《我叫美人鱼》 第1章 小鱼吃饭 叮叮,下课铃声响起。 跟往常一样,大学校园里人声鼎沸,潮水般涌出人群,不一会,各个角落,人头攒动,蚂蚁般三五成群,向校外走去。 章小鱼,一个大三学生,留着一头乌黑短发,此刻合上了语文书本。正要起身出去。 “啪啪”一声,后肩被人拍了一下。 “咱们一块出去吃饭吧。”听声音就知道,是她的好朋友斐然。 章小鱼回道:“先说好,我是出去就吃个饭,别的啥事可不干。” 斐然一听这话,就呵呵笑道:“你还在生气上周的事情啊?” 章小鱼说道:“我没生气,就是太无聊了。就出去吃顿饭的工夫,像特务、像演员似的磨磨蹭蹭的偷摸跟着别人。” 斐然乐开了花,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他的小迷妹,他写的那篇“花落知多少”的小说迷倒了多少像我这样的花季少女啊,也就你淡定。” 章小鱼反讥道:“你这是什么迷妹啊,你是大三,他是大二,好不好。不就发了一篇言情小说嘛,至于你们这样吗?”这话顺出来时,章小鱼还是有卡顿的,其实她内心泛起的涟漪,并不见得比别人少,只是心性高傲的她,从不轻易显露。 两人忘我的聊着,已经从三楼走到了楼下。 斐然喜欢跟章小鱼相处,就是看中了她的超凡脱俗。以她在年级里的英语成绩地位,周边同学,是很难引起她侧目的,更别说交朋友。 斐然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也很厉害,语文成绩是突飞猛进,尤其在舞文弄墨这块,你这两个月,在咱们校园文学诗刊这块,你发出去的篇章也不少,文才斐然,真是斐然,唉,是的,真是斐然。”在最后几个字上面,斐然故意拉起了腔调。 章小鱼微微一笑道:“怎么夸奖我的话,到你这就变成对你的溢美之词了。” 每次对话,斐然都能酣畅淋漓的体会到章小鱼强大的头脑风暴,机智如我。 头脑里面的思考,还不忘自我赞美,斐然也真是佩服自己。内心不禁生出笑意。 斐然接着说道:“因为你是孙猴子,我是如来佛祖,你在人世间混得再美,到我这,你还是一身毛发,野性十足。” 呵呵,这还来劲了,两人都是哲学团里的社员,也经常一起出入在哲学名家的讲座课堂。思辨能力自然雄厚。 章小鱼悠悠说道:“你如来佛祖再厉害,没有我的西天护驾,那唐僧能到你面前拜你?没有那么多像唐僧一样的众多虔诚信徒,你在那莲花宝座上面坐的安心吗?” 这话说的轻飘飘的,却是四两拨千斤。 这一会,斐然竟哑口无言。脑海里瞬间亮起剑光,霍的一亮,又快速说道:“关于西游故事里的师徒三人以及如来佛祖,谁强谁弱的话题,建议搁到几个月后就要召开的辩论大赛上面,到时候,你正方,我反方,再做激烈辩证,也不迟。现在就是吃饭。” 章小鱼的思维属于越辩越强的那种,现在已经被挑到了兴头上。突然一下子,又被按住了刹车,失落感油然而生。 两人走出了校外。 一条宽阔的柏油马路横亘在学校门口,由于下午没课,这会校园周边车水马路,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门口有两个穿着工作制服约有五十来岁的保安正在有条不紊的做着来访人员的登记备案。 斐然看了看明媚的阳光,说道:“咱们去马路对面吃吧,有家饭店做的酸鱼汤不错。” 章小鱼说道:“随你便,我吃什么都行,如果是免费的就更好。” 斐然笑着说道:“那有何难,今天我请,管你饭饱。”这句话说的豪气冲天。 两人等过红绿灯,小心翼翼,穿过马路。 一排商业街,美食林,眼花缭乱的映入眼帘。 斐然说道:“那家饭店在最后一排的东北角处,恰好安静,专为我俩这等喜静之人而设。” 章小鱼笑了笑,说道:“你这嘴皮子,吐出的象牙,能砸死个人。” 斐然回道:“不尽然,你看,我就砸不死你。” 两人在一起说话,更多是像在开辩论会,只要开了头,精妙机智的对话,总能连绵不断的溅射出缤纷火花。 这会,章小鱼的肚子已在呱呱叫,并未接过她的话。 快要走到饭店时,耳朵传来,一阵争吵声。 “刚刚在饭店,你怎么不给我挑些我爱吃的,你都不知道怎么去疼爱我,还有,旁边的女生从头到尾一直在看你,我都受不了了,太不安全了。”都是这些吵闹的话,明显是情侣间在争风吃醋。 走近一看,斐然傻了。 那是偶像,霍安,穿着一件浅黄色竹叶纹路的衬衫,长短相宜的偏分发型,在阳光照射下,显得格外迷人。 争吵他的肯定就是传说当中洛绮了,一位遭万千女同学忌恨的洛绮,霍安的女朋友。 霍安沉着声音说道:“饭店是你选的,吃什么也是你选的,我没给你挑菜,是因为上次我给你加菜,你责备我说是故意让你肥胖的,不知道怜香惜玉,说了一大堆。还有,别人看我,是她们的自由。我干涉不了。” 这是东西街道最后一排的末端,再往东走,就是一片还未开发的农业耕地。他俩就站在了地边,显然是为了躲人耳目。但这依然已经引来像斐然这等忠实的粉丝前来围观。 见势头不妙,女朋友洛绮,从她的斜肩挎包里掏出了一幅墨镜,示意霍安掩着一些,之后迅速离开。周边同学,潮退般散去。 平常这边的饭店因为偏分了些,光顾得人并不多,今天由于名人霍安的出现,竟揽下了不少同学食客。 坐在饭店里,斐然开心说道:“看到了吧,这就是霍安。,一表人材。” 章小鱼笑了,说道:“这叫人材?典型的妻管严。” 斐然给服务员报了下饭菜,继续说道:“你懂什么,这叫魅力。” 章小鱼不愿继续这个话题,说道:“好,这是魅力,依你,反正你管我饭,卖你个好,也是应该。” 这俩人呆在一块,你一言,我一语,交锋不断。眼看就要停了下来,章小鱼这话,又横起波澜。 斐然又起了劲头,张嘴要说,正在这时,服务员端过来两碗热腾腾的鱼汤。 章小鱼趁势说道:“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说话。” 看着桌上美食,斐然说了句:“当然,赶紧开吃吧。” 第2章 大才子摔了吉他 两人吃过饭,开始压起了马路。 斐然说道:“下午没课,咱们去逛大街吧。” 章小鱼回道:“我可是事先声明了的,哪都不去,你如果要去的话,就随便你。” 中午日光正强,路上的行人稀少。 斐然说道:“你除去学习, 其的事情就只剩无聊了。” 章小鱼一脸笑意说道:“是啊,咱们都同班三年了,我就这点出息,你还不知道。” 是啊,三年前,两人拿着滨城民族学校的通知书各自从自己的家乡奔到了这座城市,从刚开始的萍水相逢,到如今的无话不谈,亲密无间。似乎做梦般,已到了临近毕业的年份。令人感慨万千。 斐然说道:“说句实话,我挺佩服你。” 章小鱼一脸茫然,反问道:“佩服我?我哪里值得你佩服。” 斐然从容说道:“快三年了,你守身如玉,不近男色。” 这话一出,引得章小鱼笑岔了气。 斐然接着说道:“不是吗,我说错了吗?” 章小鱼竭力正色道:“我谈恋爱时,你还不知道在哪呢?” 斐然像发现新大陆似的,紧追不舍得问道:“说说呗,让我听听得罗蔓蒂克史。” “去你的吧,你啥时候也变得这么八卦?我才不说呢!”章小鱼一脸不屑的说道。 紧接着,章小鱼反问道:“说说你吧,你亲爱的大哲学家申奥的近况。” 申奥是斐然的男朋友,严格来说是她们共同的哲学老师,对哲学的爱好,使她们经常光顾申奥的讲课,申奥高度近视,戴着一副眼镜,长方形脸,一看就是做学问的人。 最重要的是他二十七岁。在这个年龄,对哲学能够如此融会贯通,对斐然而言,实在是巨大的诱惑。 斐然长的圆润脸,白皙,福贵相。两人在一起时会经常互相调侃,天圆地方,天造地设。羡煞旁人。 斐然回道:“他有什么好说的,跟你一样,书呆子一个。” 章小鱼笑着说道:“书呆子不好吗?至少不拈花惹草,你知足吧你。” 斐然这会有点烦了,说道:“唉,不提便罢,一提就来气。” 章小鱼知道她俩最近闹不愉快了。出于礼貌,没有过多追问。 斐然越想越烦,说道:“你不去逛街吗?你不去,我去了啊。” 章小鱼说道:“我回学校,你去吧。” 两人分开,各自做自己的事情。 章小鱼站在学校门口,看着大连民族理工学校的校牌,心情莫名复杂。 “哎,小鱼同学,站在这干吗?”一个浑厚的男高音传来。 回头一看,是她的音乐老师,周扬,四十来岁,高高的个子,发型偏分略卷,自带艺术气质。 小鱼收拾好心情,回道:“周老师,好,我刚吃完饭回来,站在这,突然感觉到好久没认真欣赏过咱们学校的大门还有牌匾了。” 小鱼说话经常就是这样的随心所欲,但往往透露这真性情。这也是她貌不惊人,却总能在众多人中脱颖而出,备受欢迎的原因。 周老师微笑说道:“今天天气这么好,可以去音乐室,练练歌啊,这么久都没来了。” 小鱼突然想到,确实已经两个月没去了,自己是带着音乐特长考入这个学校的,那个时候换了新环境,天很蓝,心情也彻底焕然一新。几乎每周六下午,都要去音乐室一展歌喉。 “小鱼,想什么呢?”周老师又开始发问着。 小鱼的思绪刚才飘了一下,这才意识到有些失态,赶紧说道:“周老师,不好意思啊,我刚才发了下楞。是啊,这段时间,我在恶补文化课,想在下个月的考试中,有所突破。” 然后又继续补充道:“放心好了,虽然我早就转了专业,但我对音乐的热爱永不停歇。” 周老师呵嗤呵嗤的笑了,说道:“那还等什么啊,站在这外面不热啊,赶紧回教室吧。” 小鱼拍了下脑袋,说道:“是啊。我都给忘了。真是糟糕。” 周老师从刚开始接触章小鱼,就被她的天真率性所感染,从对话中总能获到内心真实的快乐。所以周老师,在见到章小鱼后,就很乐意主动上前打招呼。 在快走入教室时,周老师还不忘说句夸赞的话:“你的诗歌水平越来越高了,说起话来还压韵。” 小鱼露出一排洁白门牙,礼貌说道:“老师,过奖了,比起咱们学校大才子霍安,那可是天差地别。” 周老师一脸好奇,说道:“你也关注他了?”在他眼里,章小鱼不是那种随波逐流的女孩。 小鱼淡然回道:“不关注没办法,我的好闺蜜们都是他的粉丝,每天都在我耳朵里吹风,吹的我都飘了。” 这种风趣对话,试问在学校中有几个能做到这样的。周老师很享受这种感觉。还有点留恋忘返。 最后周老师说道:“最近他在练歌,在音乐室。”正说话间,手机铃声响了,接过电话,嘴里连声应着:“好好好,我现在就过去。” 感觉事情挺紧急,周老师简短说了句:“学校教务处那边有急事,说让我赶快过去,你回教室去吧。” 小鱼说道:“你快去忙吧。老师,有时间我会去音乐室的。” 周老师走的很匆忙,小鱼回到座位上,翻起了《唐诗宋词精鉴集》。 写有赠小鱼儿一连串字体的扉页被快速翻跳过去,蓝色的蝴蝶书签标记到了八十三页,那是一首词作者晏几道《思远人》的词,风格凄婉哀伤,读到最后一句“渐写到别来,此情深处,红笺为无色”时,章小鱼眼眶竟觉湿润。 沉浸在诗词歌赋的世界里,章小鱼似乎能够摆脱那种伤口的疼痛。 教室里陆陆续续来了几个同学,有一个说话声音有点大:“听说,大才子在音乐室摔了吉他,教务处正在处理呢。” 怪不得周老师马不停蹄的就走了,原来出了这档子事。 只是文章一哥霍安,应是通情达理之人,又怎会做出如此违逆之事。章小鱼心想,定有原因。 但这又与自己有何关系呢?两耳不闻窗外事早已是自己这两年的人生信条了。想着,就又钻进了诗词的海洋里了。 第3章 大才子迟到 今天是休息日,教室里并没有多少人。 章小鱼看了会书,觉得有些困意,就趴在桌上睡着了。 不知过了有多久,小脸蛋感觉有点冰凉,一睁眼就看到了笑眯眯的斐然,一瓶矿泉水紧挨着自己的脸庞。斐然知道,自己的好朋友,是不喝化学饮料的,于是回来就捎了一瓶天然的瓶装水。 小鱼臆怔了一下,抬起头,慢慢说道:“你回来了,逛的开心吗?” 斐然兴奋说道:“开心死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看她眉飞色舞的样子,小鱼也起了劲,问道:“啥事啊,能把你高兴成这样?” 斐然着急八慌的说道:“大才子跟他女朋友洛绮吵架了,以摔吉它为分手的标志。” 章小鱼强自镇定说道:“分了跟你有啥关系。” 斐然捋了一下自己额头上的一绺金黄色头发,满脸洋溢着青春气息,说道:“我也算是单身美少女,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周边有三俩同学在那起哄道:“是啊,我们的斐然小美女,天姿国色,只要一出手,大才子必定收入囊中。” 说罢,教室里扬起一片笑声。 这会,章小鱼看了下手表,下午四点一刻,突然想了起来,五点钟,还要去书法班练习写字。 站起来,拿着矿泉水,说道:“不陪你玩了,我要去书法班了。” 斐然正缺说话的人呢,又怎肯轻易放她走。 于是直接说道:“书法班?你啥时候报的啊,我打赌,你不敢不去上课。” 章小鱼回道:“当然,你赢了,我胆子小。”很明显,斐然的激将法没能得逞。 章小鱼又接着说道:“今天是我第一天上课,学费是我假期里勤工俭学以及我投稿挣的,不去就太浪费了。”说着又看了下手表,时间已过去了一刻钟。 斐然这会是憋着一肚子话,不吐不快,眼尖的她又说道:“你的手表哪来的?”她很明白,章小鱼奉节俭为美德,买手表的钱不会乱花的。 章小鱼按捺住性子说道:“这是在假期打散工时,一块做事的好心人,送我的,你管得着啊!”说着就不管不顾的向外走去。 远远的甩了句“再见!”就没了人影。 斐然回了句“不送。” 书法训练班在另一栋楼,出教室门往西走,第一栋功能楼就是。 章小鱼问了楼下保安,说是在三楼,就马不停蹄的上去了。 出了电梯门,一块写有“书法班请往前一直走再向左拐”的长形纸板立于眼前。 章小鱼走路一向疾步如风,在拐口处,砰的一下,迎面碰到一人,两股力道不相上下,都斜着往后退了几步,可见两人的行走速度也是不相上下。 章小鱼微瞟了他一眼,只觉得这是一个走路速度很快,不会左顾右盼的高个子男生。当然,外延一点,此人性格应是冷峻孤傲。 于是就说道:“对不起,不好意思啊。” 那男生眼睛压根都没移动,也是接连说道:“对不起,急着上厕所。” 瞬时间,两人擦肩而过,不带停顿。 两人似是演练过一般,默契十足,行走的快速,碰的突然,道歉的简约,不着模样的离开。章小鱼心里纳罕着,这世界上跟我还有同频率的人?还是男生? 又看了下手上的表,提前了十分钟进场。 老师走了进来,是位男同志。 平头,个子中等,灰黄色皮肤,面颊肌肉有些丰满,远近看时,总觉高突。 嗓门“嗯、嗯、嗯”的几下,亮声说道:“同学们,书法班授课由我给大家讲解,我姓高,单名声。所有关于书法问题的释义,大家互相交流,我会以自己所知层面,竭力为同学们服务。下面开始分发纸笔,由坐在最前面的各纵排同学上台代领。” 说罢,四排同学的首位,纷纷去了讲台领取。 章小鱼来的稍晚了些,坐在了最后一排,在自己右侧的一处墙角里还闲着一个空位。其他都是对称的坐满了人,虽然看起来只有二十来个人。 高老师又“嗯”了几下,这似乎是他开口说话前的准备工作。 “同学们…”,这三个字从嘴缝里溜出来时,一声“报告”中断了他的二次发言。 一屋子的眼光瞬间聚焦到了门口发出声音的这个男生身上。 这一看,全班同学几乎就要惊呼起来,这不是大才子霍安吗? 高老师是新聘过来刚刚上任的,对所谓大才子,并无概念。 培训班本身是为那些有志于本学科领域发展延伸的同学而设立的拔高机构,听课与否本身不具备强制性,每期收取学费。迟到或者短课,对同学自身就是种损失。 但高老师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还是要烧一烧,摆摆谱的。 “什么情况,第一节课就迟到?”高老师上着纲线,发难道。 霍安平静说道:“这两天,肠胃不舒服,有点拉肚子,本来是提前到了的,但肚子不争气,就跑了趟厕所。” 这一事情的前因后果,被章小鱼听的仔仔细细。心中霍的一亮,哦,原来刚才是他,真是好巧不巧,撞个正着。 高老师听了半天,没听到一个道歉的字,内心有些不平。 继续诘问道:“这个迟到的理由都烂大街了,能不能有点新意?” 这时候,下面同学一阵骚动,在内心已经生起要为霍大才子鸣不平的意愿了。 霍安依旧沉稳有素,继续说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本不该解释,清者自清,浊者自浊,男人何苦为难男人呢?更何况,都是自家弟子,相煎何太急啊!” 这家伙,一出口就是字字珠玑,班里看客,差点就要鼓掌喝彩。 高老师本意就是想抬高下自己,只要对方能够稍微服个软,那么,台阶是肯定要下来的。而现在,搞得有点骑虎难下。 看着眼前的这位瘦削的高个子男生,高老师竟然一时语塞。气氛陷入短暂尴尬。 僵局正不知如何打破时,突然从教室最后面一排传来声音,瞬间,所有人的眼光齐刷刷刷的向发声处聚焦。 大家都想看一看,是谁将在这节骨眼上,如何解围。 第4章 书法班 才子佳人联袂斗法 同学们的目光迅速往后移动,镁光灯打在了一个人身上,对,她就是章小鱼。 章小鱼,一头乌黑短发,圆尖下巴,深邃眼光。 站了起来,从容说道:“高老师,您好,我与眼前这位同学并不相识,但他匆忙跑去厕所时恰好与我撞个正着,这个是雷打不动的事实,当然,你如果还有怀疑,我建议,你在那个电梯拐口处,查下监控,看下我们俩出现的时间,也可找下我俩同框的镜头,当然,只要覆盖到从电梯口到厕所的全部监控,在那个时间段,你都可以去查。我相信,正义不会缺席,只是有时会来得晚一些。” 这一宏言谠论,恰好与霍安刚才的妙语连珠交相辉映,正如两人初次相见的满怀相撞,而这次语言交锋所镚散出的智慧火花却是流光溢彩,令人心潮澎湃。在场同学无不激情燃烧。 高老师正为有这样一个高谈阔论的莘莘学子而头疼不已,哪料这半路又杀出一个程咬金,气势同等汹汹。 明明只是想耍一小点官威,这可倒好,对方来了个反杀,杀的他狼狈至极。 这时,霍安开了口,说道:“低头就是我的眉毛,但我却无法看到。高老师的眉毛,云淡风轻,我愿低头一赏。” 高老师已经懵了,听的云里雾里的,都不知道怎么应对。 突然从前排站出来一个女学生,朗朗说道:“高老师,霍安同学已向你低头认错,低头一赏,就是最好的解说。” 看起来,坐在这屋里的同学都不是无能之辈啊,说起话来,都是韵味通透。 这样一句大白话,听的高老师是如梦方醒,呵呵一笑说道:“既然如此,后面的那位女同学请就座,前面的这位男同学请归队。” 这席话一出来,瞬间引起哄堂大笑。高老师巧弄插科打诨,丑态收场。 霍安坐在了章小鱼的右侧,紧靠墙角。 高老师极力正色说道:“同学们,给你们分发的是卷筒宣纸够这一个学期使用,还有一支毛笔。一会练字时,伸展铺平宣纸,另一端用赠送的一方青石覆压。当然,我这有一把剪刀,你们可以方便使用。” 坐在中间一位男同学起哄道:“高老师,你不露一手啊。” 其实,高老师从刚才那两位同学一闹,心里就想着要在今天专业课上显示一番,以驳回自己失去的体面。当然,如果能够趁机压制下二人,也是一箭双雕,不胜欢喜。 高老师一脸无辜相说道:“既然有同学提了出来,那我就献丑了。把最中间的桌子给我腾出来,教室里,人不多,一会我执笔泼墨时,你们都可围观揣摩学习。” 话毕,中间一同学就起了身。随后班里同学也都围拢了过来,章小鱼也凑了过来。 高老师娴熟的铺开一方宣纸,用剪刀裁了一张,平展开来,用青石压制两端。 接着高老师抑扬起声调说道:“开始研墨。手里拿着的叫墨锭,我现在在研堂里转圈研墨,不论是推拉法研墨,还是我这个方法,中间是不能停歇的,要一气呵成,不然,墨锭就会粘在研堂上,会很麻烦。” 高老师边说边讲授,有一好奇同学问道:“什么是推拉研墨。” 高老师故做高深说道:“所谓转圈,推拉研墨方法,是由研堂形状决定的,咱们这块是圆形的,如果遇上方形的研堂,就可以用推拉研墨了。”说着,还不忘用空出来的一只手做着推拉状。在讲解自己专业课方面,高老师可谓是详细备至。 准备工作完成。 高老师说道:“同学们,认真看下,我捏毛笔的姿势。” 章小鱼瞪大眼睛看着,只见三指夹着上端,两指别在下端,似乎并无特殊之处。 书法班的学习费用并不便宜,并且还是个冷门科目,章小鱼一向节俭,在这上面花钱是因为她这两年自身的感悟。 准确来说,这两年对诗词歌赋的认知变化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起初这些并非她的最爱,只是在高中时代受人启蒙,懵懵懂懂,延续到现在,而这些诗情画意的东西却都在她的内心生了根,发了芽。不自觉中,也开出了花,结了果。精神世界常自喜悦。 她现在已经认识到,高雅情操的陶冶,需要高悟的性情以及阳春白雪的实体训练。而学习书法就成了她继续实践的第一课。 从头到尾,看着高老师下笔到写字,章小鱼并未看出,有甚高明之处。倒觉得有些故弄玄虚。 呈现出来的四个大字“花香四溢”,却是显得苍劲有力,行云流水,确有几分功力。 章小鱼甚至怀疑起了自己的观察能力,于是就问旁边的同学:“你们看出来门道没有?” 一男同学摸了摸头,笑着说道:“我眼拙,悟性差,啥都没瞧到。” 再转头看看别的同学,对章小鱼的问题,他们纷纷摇头,但嘴上一致说着:“这字写的真好。” 赞扬的话,弥漫开来,高老师扬着眉毛说道:“献丑了,同学们,这都是初级阶段,不足挂齿。” 一些同学随声附和道:“老师,你过谦了。” 这时,高老师话锋一转,说道:“就是不知道刚才迟到的那位男同学能否学到这书法里面的精髓啊。” 此话一出,围着的同学们才注意到大才子霍安根本没在围观人群之中。 章小鱼跟同学们的眼光一齐落到了最后一排,霍安的座位处。 霍安并未显得蛮有压力,轻飘飘的走到了高老师旁边。 淡然说道:“麻烦借贵宝地一用。” 高老师一听这话,心里窃喜,正想着以此计谋,挫挫你的锐气,这倒送上门来了。 霍安裁了块宣纸,捏起毛笔,蘸了些墨水。 嘴里发出低沉声音:“拿捏毛笔需要…” 刚说了这几个字,门外咚咚的高跟鞋声音有远及近的传来。 这是霍安再熟悉不过的声响了,顿时手抖了起来,似乎一场战争就要来临。 见此情景,高老师更加洋洋得意,鄙视道:“大才子,不会就不会,何必装呢?这样会累死人,也会笑死人的。” 围观同学,心态各异,这会有些躁动。 章小鱼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为何会变成这样。 近距离的看着这位大才子,长条形脸庞,眼睛圆大亮且深邃,身形高挑匀称。怎么看,都是人中龙凤。 而此时,捏毛笔的手在颤抖,委实又让大家欣赏的有些尴尬。 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近,几乎就要破门而入…… 第5章 霍安原来是书法大家 那咚咚的高跟鞋声音伴随着人影已经出现。 章小鱼跟所有人都在向门口张望。 谜底解开,那不是别人,是霍安的女友洛绮,当然,叫他前女友也没毛病。 章小鱼心里嘀咕着:今天算是见着了,郎才女貌,名不虚传。要是斐然在这里,肯定要兴奋的蹦起来。 洛绮,并非本校学生,具体信息不详。 洛绮走路带风,不屑一顾的眼神,让人生出冷意。 她一教室走进,章小鱼似乎就已被她的强大气场所笼罩。 紧身牛仔裤,俢长美腿,线条凸显无遗,圆尖脸型,上身一件黑白斑马纹路压褶t恤。 她一出场,屋内画风突变,似是进了模特走秀场,舞台只属于她一个人。 她一直向霍安这边走,并无停顿之意,人群鸦雀无声,却自动让出了条路。 霍安已经放下了毛笔,静止不动。 高老师本想再行挖苦一番,也被眼前情景震到,一时沉默。 章小鱼想着:这是在唱哪出戏,下午那会,两人不是已经分手了吗? 此时,洛绮已站在霍安身后,霍安并未转身。 全班同学,瞪大眼珠,要看好戏。 只是一时半会竟都哑然。 霍安终于开口,平静说道:“等我写完字,咱们出去说吧。我就这一个要求。” 洛绮没有回应,一副颐指气使的样子站在那里。 高老师现出鄙夷神色,心想:“整的跟大侠救国救难似的,一下笔,你这个空心大罗卜就得出洋相。” 霍安接着说道:“既如此,我就先写了。” 章小鱼突然觉得,这个霍大才子,不是浪得虚名,才学定是匪浅。 霍安用手缓缓推平了纸张,手捏毛笔,姿势与高老师无异。 他用平缓语速讲道:“写毛笔字,要心气正,拿笔讲究个捏钩顶扶,腕部力量要有度,笔锋提拉顿挫要有数。” 这说话间,已经给大家展示出了三指以及两指之间的捏钩顶扶的关系了,这一下,章小鱼才看出了门道。 不迟不快,宣纸上的两个大字已经赫然在目。 所有人都是上前近看。 章小鱼看到是“霍安”两个字,只见写的龙飞凤舞,飘逸之至,就好像霍安本人一样倜傥潇洒。 同学们也都是众口一词,大喊:“哇塞。” 高老师看的那是惊愕不已,心情莫名。 章小鱼这时才知道,霍安为啥不跟大家一块学习高老师写字,因为他本身就是个“大家!”但转念一想,又很奇怪,既然都会这个,那为啥还来学习?钱多的,没地方花了? 章小鱼啊,章小鱼,亏你向来自诩思维 雄霸宇宙,怎么到了霍安这里,全部失灵了呢? 霍安一笔挥就后,就无缝对接的跟着洛绮出去了。 教室内,一片安静。 高老师回了下神,嗯着嗓子说道:“同学们,各回其位。”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又说道:“再有一刻钟,就下课了,大家可以就刚才的教学内容,自行练习,如果有不懂的地方,就来找我。” 最后一句说出时,有同学唏嘘了几下,显然,这堂课经过霍安的演绎,高老师的威信已大打折扣。 章小鱼坐了下来,脑子里在回味着霍安讲解的捏钩顶扶的要义,右手不自觉的就拿起了毛笔。 “叮咚”手机响了,那是短信的声音,章小鱼这才想起,没把手机调成震动。 点开短信,里面说道:“听说霍大才子在书法班,被他前女友强制带走,情况如果危急的话,我可带领一干姐妹,前去护驾。”左上角存名:斐然。 章小鱼嘴角微撇,笑意袭来。 手指嘣嘣按着手机键盘,一排字如流水般就出现在了手机屏幕上面:我十分安全,万勿挂念,你那一干姐妹,要想法犒劳犒劳。甚好甚好。最后手指叮的一戳,短信嗖的一下就出去了。 连一分钟都不到,回信就响了。 “一直劝你用qq,你就是执拗,跟你这样聊天,都是我白哗哗的钱在飞。希望你学点好,为大家着想,改用qq。”斐然。 章小鱼看到这条短信,就没有再回。因为她不用qq的原因,就是最大程度的减少无用社交。 高老师又开始嗯了,说道:“同学们,今天的课到此为止,分给你们宣纸的下角,已经留了一个qq号,大家闲时可以加下。” “好,下课。” “老师,再见!” 教室里回荡起这两句话。 章小鱼,收拾下宣纸,一胳膊抱着就出去了。 鱼贯而出的同学们,交头接耳的议论着今天霍大才子的风采,说着今天这堂一课没有白来的话语。 章小鱼,经此一课,顿时觉得自己渺小好多,上学生涯之中,对自己影响较大的应该就就两人吧,一个是高中同学,超哥。一个恐怕就算是霍安了。很奇妙,今天,章小鱼也成功入了霍安的粉了。这事要是让斐然知道,又要遭受冷嘲热讽了。 到了楼下,天已擦黑,校园路灯成排亮起。有些凉风,吹的人很舒服。 到了班里,放好宣纸,拿起碗具,就向食堂走去。 正走着,后面有人叫喊:“小鱼儿,小鱼儿,你真不够意思,给你打几个电话,你都不接,吃饭也不等我。” 章小鱼一听就知道是斐然,正色说道:“不让你叫小鱼儿,给你说多少遍了,我手机压根都没响,何来接你的电话。” 斐然也是理直气壮说道:“你看看我手机通话记录,”说着就拿手机给章小鱼看。 章小鱼瞧都没瞧,说道:“即便你真给我打了,我没接住,不也很正常吗?还有啊,以后叫我正名,章小鱼。” 斐然回道:“小鱼儿名字不好听吗,还跟古龙小说里的小鱼儿重名,多有寓意。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章小鱼义正言辞说道:“我叫章小鱼,就这样叫我。ok?” 这架势,如果再多说一句,恐怕就要血流成河了。于是,斐然就打了个ok的手势。 两人一同走着,快走到食堂门口时,章小鱼像想起了什么,突然说道:“对啊,我的手机呢,我并未调成震动,你打电话,我肯定能听到啊。”说着,翻了下衣兜,也是空空如也。 斐然说道:“你别急,我给你打个电话,听听声音。” 拨通了号码,却是静的出奇。 章小鱼有点着急,说道:“你别再打了,声音一响,旁人听到,就直接给捡走了。” 然后就把碗具直接塞给了斐然,说道:“你帮我打饭,我去书法班里找找。还有,你把你的手机给我。” 斐然回道:“咱俩一块去找吧。” 章小鱼说道:“别费话了,快把手机给我。” 斐然把手机给了过去,章小鱼一溜烟就没了人影。 到了楼下,保安拦了过来,说道:“同学,还有半小时就要上锁了,你有事吗?” 章小鱼气喘吁吁说道:“半小时够了,我很快就出来,不解释了。” 边说就已经钻进了电梯。 保安嘴里嘟囔着:“真是奇怪,刚上去一对小情侣,天都黑了,还戴着墨镜,这又来一个,神神叨叨的。” 电梯将要到三楼时,就已经能够听到外面的吵闹声了,似乎吵的很凶。 章小鱼,心里一阵嘀咕:“是冲出电梯,直奔教室呢,还是小心翼翼,尊重别人隐私呢?” 左右拿不定主意时,电梯门开了…… 第6章 洛绮,章小鱼初次交锋 电梯门打开了,只听见争吵声越来越大,压过了周边一切响动。 “谁让你偷偷去报书法班的?你在音乐室摔吉他,想说明什么呢?咱们吵架后,我哭了,你就一个电话都没有?我爸说了,让你这几天准备准备,到他公司去。”这一连串的质问像飞刀片子凌厉无比的扎向霍安。 章小鱼出了电梯口,听到这些话,也是不敢向前,生怕打扰。 洛绮说起话来,京腔十足,这是章小鱼第一次能够如此清晰的听到洛绮的声音。 霍安平静说道:“你不是说分手了吗?怎么又要吵闹?门快要上锁了,你赶紧回去吧。” 一听这些话,洛绮更加来劲,气冲冲说道:“你这是赶我走,是吗?我为了你,付出了多少,知道吗?这两天,我跟我爸又吵架了,你知道这是为了谁吗?因为你,我放下身段,上学不开车,跟你一起压马路,逛地摊小吃,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这会声音已经呜咽了起来。 看到女人流了眼泪,霍安的心软病发起作来。 低声安慰道:“你也别哭了,是我不好。我想知道,你们父女吵架,跟我有甚关系?” 洛绮听到霍安前一句,心情舒畅了一些。 “你还说呢,你想做大善人,我卡里的两万块钱,不是你支走,去支援贫困学生吗?我爸都知道了。”洛绮委屈说道。 霍安“啊”的一下,作出了惊讶状。 接着说道:“你怎么那么傻啊,这种事情,也跟你父亲说。” 洛绮一听这话,气就更大了,扯着嗓子说道:“谁傻?是你傻,是我傻?对,是我傻,我在背后给你拿着钱,你到外面做好人去,是不是?我活该,对吗?” 这稀里哗啦的哭声,带着章小鱼也陷入悲痛境地,因为,她有过类似经历。 霍安依旧平静说道:“你想多了,我会加倍补偿你,报答叔叔的。” 洛绮不依不饶说道:“怎么个补偿,怎么个报答?就这样整天惹我流眼泪吗?” “我在仰望,月亮之上,有多少梦想…”随着蒙古族马头琴的响起,这首风靡一时,火遍大江南北的通俗歌曲就成了成千上万人争相下载的手机铃声了。这时斐然的手机响了。 整个三楼很静,发出声来有回响。 章小鱼故做镇定,迅速作出反应,接起电话,边走边说道:“喂,我刚上到三楼,楼下保安说快要锁门了,我得赶紧去找一下。好,不说了啊。”章小鱼故意将声音提高两度。 挂下电话,就径直走向书法班。 洛绮,霍安就在门口。看见有人来,赶紧戴上了墨镜。 走到门口,章小鱼瞟了下霍安,显出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说道:“你也在这啊?” 霍安没有吱声。 章小鱼一直往前走。刚推开门,就听见“土包子”这三个字从洛绮嘴里传了过来。 好有杀伤力的字眼,刺得章小鱼立时就有了疼痛感。 她想转身反击,可突然觉得,自己没那胆气。 霍安的才气,洛绮的气场。会使她感到窒息。 章小鱼鼻子猛的一酸,不知怎的,超哥浮现在了她的脑海,这时,如果超哥在身边,定会赋予她强大力量。 她加快速度,奔向最后一排。 掏起手机,胡乱拨了一通,叮叮叮,桌子下响起了手机的声音。 章小鱼捡起手机,装进衣兜,准备要走,这才看到,霍安的位子上留置着书写用的纸笔。 看下手表,离锁门的时间越来越近,章小鱼随手就环拐起了卷筒宣纸、毛笔。 走到门口,轻声说道:“霍安,你的东西,赶紧拿着走吧,马上要锁门了。” 霍安嗯的了一下,说着就要伸手去接。 这时洛绮一个摆手,刷的一下,就咣里咣铛的碰掉了章小鱼怀里所有的东西。 嘈杂声中,又蹦出了那三个字“土包子”,后缀三个字“要你管。” 章小鱼顿时觉得自己好可怜,长这么大,似乎还未受到过这么大的委屈。更何况自己在外人眼里,性情一向高傲,受此大辱,传扬出去,颜面何存! 终于章小鱼爆发了,抬起头正视着洛绮。 愤懑说道:“你大晚上戴个墨镜,算啥啊,像个女妖怪。” 洛绮本来就有气,听她一说,火又冒起了三丈。 摘掉墨镜就说道:“老娘就算眼睛肿了,也比你这个土包子好看。” 这时,章小鱼才看到,洛绮哭红的脸腮。看来,霍安伤她可不是一星半点。 章小鱼突然觉得洛绮很可怜,心又软了下来。 于是降低了声调说道:“看你哭的像个孩子似的,谈个恋爱,至于吗?” 随即又转头对霍安说道:“赶紧把你的小公主带回去吧,你看这小脸哭的娇红娇红的。” 霍安低沉着声音说道:“你别往心里去,绮绮正在气头上,都是我不好,给你道歉了。” 霍安一席彬彬有礼的话语,让本就心善的章小鱼,顺势弯下腰,捡起了散落一地的纸笔。 随口说道:“收拾下,咱们赶紧走吧。” 洛绮本想再战一回,看到章小鱼刚柔并济,有礼有节的气势,欲骂之嘴就闭上了。 章小鱼看到气氛缓和了下来,刚才的那种受辱之感,平静了许多。 滴滴滴,手机铃声响了,是洛绮的电话。 洛绮说道:“肯定是爸爸打的。” 电话搁在耳边,那头说话声音还在外传着。 “绮绮,爸爸给你说过多少次了,这个霍安不靠谱,亏他还是什么大才子,我看是个大狗屎,不是我注资给他出版书籍,他凭什么啊,现在倒是欺负起我女儿来了。你现在就给我回家。” 洛绮爸爸那头说的话,都被章小鱼听的一清二楚。 洛绮,在电话里,哭的更加伤心。 直接挂断了父亲电话。 对霍安哭丧着脸说道:“你走不走,跟我回不回家。” 霍安脸笑难色说道:“明天还要上课啊,旷课会被记过,影响学业正常结束的。” 洛绮语气更加强硬说道:“你跟我回不回家,我爸可说了,你只要听话,啥事都不是事。你知道我爸的手段。” 霍安一看旁边还有人,有些话不宜多说。 就草草说了句:“行,我都依你。” 洛绮这才起了要走的念头。 章小鱼那边已经喊着:“快点,快点,电梯已经上来了。” 就这样三个人,进了电梯室。 在这落梯时间里,对霍安而言,仿若度年,心里一直在思量:“跟她回去,还是呆在学校。” 章小鱼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洛绮为何偏要霍安跟她回家“。 电梯门打开,保安劈头盖脸就说道:“你们几个怎么回事啊,我就说着要上去找你们呢?” 章小鱼抢先说道:“谢谢你,师傅,麻烦你了。” 三人走出门口,兵分两路,静默离去。 第7章 历历往事,情深伤神 章小鱼回到教室,斐然上来就说:“你回来的这么晚?手机找到了吗?快点吃饭吧,饭菜都快凉了。” 章小鱼说道:“中间拐了个小弯,所以就晚了些,手机找到了。” “那就好,赶快吃饭吧。”斐然说道。 “你今天见着霍大才子没有,怎么样?听说他前女友去闹事了,啥情况啊。”斐然急切着要打听这些事情。 章小鱼说道:“别那么八卦,好不好,人家也是平常人,都是情侣间正常的吵闹,有有啥值得你这样刨根问底呢?” 在说出这句话时,章小鱼不知为何,脑海中冷不丁的冒出两个字:“傀儡。”又突然间觉得,原来才华的背后都是辛酸,甚至有点可怜。 斐然,在内心深处,其实并不八卦,就是嘴快,快到旁人都认为这就是八卦。 斐然觉得章小鱼的话,不无道理,说道:“给你说个事,听说半个月后的考试激励机制会有重大改革,前三名有可能会奖励几千块钱。” 章小鱼问道:“怎么回事,为啥这样搞?” 斐然说道:“听说有什么公司赞助商,出资要在我们学校选拔人才,但是另外加了一条筛选标准,那就是语数外要另加一批次考试,考题将会打破常规。只要是本校考生都可报名。” 章小鱼不禁好奇说道:“谁这么有钱啊,搞这个是何意啊。那到时候,咱们都去试试吧。” 斐然接着说道:“肯定有难度,几千块钱,不是那么好拿的,但并不妨碍我们一试。” 章小鱼笑咪咪说道:“人生奇妙处就在于未知。” 斐然见她起了兴,附和道:“当然,人生奇妙处还在萍水相逢的我们能够幸福快乐的走到今晚。” “去你的吧,我得赶紧吃饭,一会该有人来查教室了。”章小鱼说道。 斐然站起来说道:“你先吃吧,我到外面给你把把风。” 章小鱼噗嗤一下笑了,说道:“你的心肠啥时候这么好啊,你想透透风,就直说,我也会落你好的。” 斐然边走边说:“i\\u0027m sorry。see you soon!” “唉呀,跟你说话,就没个完。还一会见呢,你现在快走吧。”章小鱼催促道。 章小鱼吃着饭,脑海中回忆着今天的场景:霍安,洛绮,上面还有一个父亲,都是活生生的人,前面两个还都见过,怎么一想起来,都是说不清的谜,他们三个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又为啥非要霍安回她家呢? 想到此,章小鱼,又一次犯了难,从高中时,到现在,她自恃的三力(思考力,想象力,观察力),往往都能帮她识破“天下”困惑事,而如今,在大才子霍安身上却接连失灵。不知道这两年的自己是不是又活的肤浅了,还是大才子身上有太多的谜亟待解开。 “下雨了,下雨了”,章小鱼的思绪被这一声喊叫给打断了。 斐然走进教室,拨弄了一下她金黄色的发质,说道:“都把我头发都给我弄湿了。” 章小鱼说道:“我吃完了,咱们回宿舍吧。” 斐然回道:“怎么回啊,我的姐。跑到宿舍门口,咱们可都成雨人了。”说着就哼唱起了周化健的那首歌《雨人》,“好像就从那一下夜晚开始,下起雨一直没有放过晴,我勾着那把伞……” 这歌声旋律优美动人,在高中时代,斐然在音乐班里学习过一段时间,经她这么一唱,也是有滋有味。 章小鱼说道:“打住吧,你唱的我都快流泪了。” 斐然笑呵呵说道:“我想到一个人,他能给我们勾一把伞?” 章小鱼说道:“这个时候了,你还卖啥关子。” 斐然故做深沉说道:“就是他了,我的小申奥同志。” 说着,就拨起了电话。 滴滴几声,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声音,关切说道:“小然,怎么了?” 斐然并不嗲柔的声线里夹带着撒娇的语气说道:“外面下着雨,我跟章小鱼这会在教室里,你给我们送把伞吧。” 申奥说道:“你不要着急,我现在就给你们送去。” 斐然又严肃了几分说道:“你快点啊。”说这句话更多是让章小鱼感受到在与申奥的这段爱情故事里,自己占据着主导地位。 章小鱼说道:“关键时刻,还是你灵验,有个男朋友真好。” 斐然洋洋得意说道:“那是当然,你还不抓紧时间谈一个?” “休要开我玩笑,你说的,我不近男色”。章小鱼接住话茬回道。 斐然试探性说道:“那在高中时代谈情说爱,算什么呢?” 听到这话,章小鱼心里一咯噔,思绪急速飞扬到了高中时代,面孔出现最多的是超哥,这是她崇敬至今的男生,当然,将至今改成一辈子,并不过分。 他是章小鱼诗词歌赋的启蒙人,也是她心里久久挥之不去的痛。想到这里,章小鱼的脸色变得越发凝重,悲伤甚至难以自控。 “章小鱼,章小鱼,你怎么了?”斐然连着喊了几声。 章小鱼如梦初醒,叹息道:“那一秋季花落,竟难知花开何时,悲悲悲。” 斐然笑了,说道:“看来,你也是情爱中人。” 章小鱼陷入沉思,沉默不语。 这时,“梆梆梆”,教室门口发出声响。 斐然回头说道:“你找谁?” 那位同学边说边往教室里面看:“你好,我受申老师指派,来大三五班送伞,您是斐然学长吗?” 斐然登时就明白了,说道:“是的谢谢你。”说着就走过去接住了伞。 但又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你的那个申老师,为啥不来?” 同学回道:“申老师不在学校。”随后又补了一句:“那位学长是书法班的吧?” 章小鱼思绪还在沉浸,并未回应。 出于礼貌,斐然回道:“是的,你怎么知道章小鱼。” 同学说道:“我不知道她名字,我是跟她一块练习书法的,今天下午学长仗义直言,给霍大才子解围,是大家都佩服的。” 斐然才知道还有这么一出戏。 斐然看了下班里的时钟,觉得时候不早了,说道:“谢谢你啊。” 同学说了句不客气,就知趣的离开了。 斐然拽醒了正在思绪万千的章小鱼,章小鱼啊的一声,算是回到了现实。 斐然递给章小鱼一把伞,章小鱼问道:“申奥呢,走了?” 斐然字正腔圆说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我的章大小姐,看来你的罗蔓蒂克史,应该如历史般恢宏壮阔。” 章小鱼不明就里的问道:“此话怎讲?” 斐然说道:“我们边走边说。” 就这样两人各撑一把伞,走在雨中,回向宿舍。 第8章 社会人封面 周日早上,阳光明媚。 宿舍一共六个人,章小鱼八点准时起床,只有一个起的比她早,名叫封面,这个名字很特别,但似乎又让人觉得起名字的人很有文化底蕴。 章小鱼到食堂吃了点早餐。 日光倾洒大地,一片金黄,走在操场上,章小鱼贪婪的享受着生命的馈赠。 到了教室,看到封面正在学习,没敢打扰,轻声掠过。 “你挺早啊!”封面倒是主动打起了招呼。 章小鱼礼貌回道:“是啊,你是最早的,也是最用功的。” 封面在宿舍六人之中算是长相出众的,杏眼杏脸樱桃小嘴,细长眉毛,清丽动人。 唯举手投足、一颦一蹙之间,尽显刻薄、轻佻之感。平时相处中,章小鱼与其保持适当距离,总是客气有余。 落到座位,章小鱼拿起了《唐诗宋词品鉴》一书。 接着上回87页品读。 约有半小时,斐然过来了,手里拿着一份英文诗刊。 章小鱼说道:“吃饭了吗,今天起的挺早。” 斐然悻悻说道:“哪想起这么早,都是那该死的申大老师,一大清早,就让一个女同学给我送这个东西,说是有助于我的学习成长。”说着,就把这份诗刊摔在了桌子上面。 章小鱼笑着说道:“这是好事啊,看你男朋友对你多上心,学习、生活照顾的那是面面俱到。” 斐然说道:“你那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换你试试。” 这时候,斐然已经打通了电话。 “喂,申奥,你怎么回事啊,不就是我不同意你回家吗?值当吗?”这边斐然开始嘶吼起来。 停顿了一下,又说道:“你不知道啥情况?你还装蒜?昨晚让你送伞,是谁送的?今天早上,又故意扰我美梦是吗?你这成心要气我?还嫌咱俩生的气不够大吗?” 章小鱼听不下去了,疾言厉色说道:“小斐,电话给我,你说话没我有分量。” 洛斐以为好朋友要出手帮忙了,没有多想,就把电话给了章小鱼。 章小鱼接过电话,语气平和的说道:“申奥啊,我是章小鱼,你们俩以后有啥事情,要商量着来,老是吵架,对谁都不好,如果你方便了,就尽快回学校,给斐然好好说说话,她这两天情绪不太稳定。” 电话那头吱吱啊啊的回了几句,章小鱼又继续说道:“电话挂了吧,大早上就吵架,真是影响一天的心情。” 斐然看到好闺蜜保持着中立的态度,就来了气,说道:“你说这些话算什么分量,我还以为你帮我出气呢?” 章小鱼说道:“不那样说,你能把电话给我?” 这一句话,逗得斐然呵呵一笑,说道:“就你聪明,不过,你是真了解我。” 章小鱼问道:“申奥为啥回家,你为啥不同意,这两天怎么都是要回家啊?” 斐然说道:“怎么?还有谁要回家,你不知道,申奥不打算在校执教了。”最后一句,是贴在章小鱼耳边说的。 然后又说道:“你说我会同意吗?” 章小鱼惊讶问道:“为啥啊,好端端的,就要走?” “嘘,小点声。”斐然伸出中指说道。“你说能不生气,能同意吗?他只是说家里生意出了点问题,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 章小鱼突然想到,刚才失了口德,一不小心,说秃噜了嘴,把霍安的事情也给带了出来。 连忙说道:“哦,我只是说,我也想家,也想回去了。” 这个时候电话铃声响了,是封面的电话。 “喂,你好!”封面开口说道。“哦,是的,是的,我们公司一向以诚信为宗旨……”带着后面这些话,封面就走出了教室。 斐然看她离去,就说道:“她可是个社会人,人际关系很复杂。” 章小鱼说道:“你怎么知道。” 斐然嗤之以鼻道:“你呀,什么事情都不知道。那我问你,她有男朋友吗,你见过她男朋友吗?” 章小鱼愣了一下,若有所思道:“是啊,她好像也是单身吧。” 斐然笑着说道:“难道她跟你一样,不近男色?” 章小鱼迟疑说道:“也有可能。” 正说话时,教室里陆续进来几个同学。 互相简单打了招呼,就都入了座。 斐然向章小鱼那边凑近些说道:“你觉得不近男色的还会有第二个? 上个星期,就有人看到她穿着包臀裙,在校外坐了一辆宝马车出去了。” 章小鱼惊奇说道:“还有这事?说不定那是她家亲戚啊。” 斐然言之凿凿说道:“不可能,还真有人看到她在车里面跟一年轻男子举止亲昵。” 这话一出,章小鱼沉默了下来。 章小鱼获得外界信息的渠道,都是通过斐然输入的。尽管,她并不喜交太过八卦的新闻。 “我提议,咱们开始看会书吧。”章小鱼说道。 斐然想说的都说完了,就安静下来看书了。 大概将近中午,教室里又来了几个人。 有几个同学在窃窃私语,说是学校门外刚才停了一辆警车,不一会,好像有学校老师钻进了车里,不知道是啥情况。 这时章小鱼合上了书本,说道:“斐然,咱们到外面吃饭去吧。” 斐然笑着说道:“你这次是怎么了,吃饭这么主动,还要求去外面吃。” 章小鱼变了下腔调说道:“人啊,该变就得变。” 其实,章小鱼这段时间心情都很压抑。 对超哥的想念、霍安的不解、洛绮的琚傲无礼,这些都像石块似的压着她。 章小鱼不禁说道:“多想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外面的新鲜空气肯定很舒畅。” 斐然春光满面的说道:“那又何难?这个假期来时,我们选一个好地方,背起行囊就去远行吧。” 两人说笑间,下了楼。 恰好碰到了行色匆匆的周老师,周老师除去教授音乐课的身份外,在教务处还履有职位。 章小鱼大声说道:“周老师,这么着急,忙啥事呢?” 周老师怔了一下,说道:“唉呀,这事搞的,真是这么多年以来,闻所未闻啊。真是令人痛心。” 这话说的真有水平,似乎都说了,但又听不出个所以然来。 章小鱼继续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周老师正要开口回答,手机铃声就响了。 “张校长,好的,好的,我现在就过去。”周老师接过电话焦急说道。 挂断电话,周老师简单说了句:“有时间再说,我得先走。” 留下章洛两人,充满着疑问,到外面去吃饭。 第9章 封面阴沟里翻了船 章小鱼嘴里嘟囔着:“到底怎么了?” 到了学校门口,看到一些在校门围观还未散去的同学。 斐然发挥出她自来熟的优势,看见同学就问道:“刚才那辆警车怎么回事?” 有嘴快同学说道:“应该是咱们学校里的同学违法了。好像是大三几班来着。”这种事情,说多了,影响并不好。说话这个同学简单说了这些,就离开了。 “大三?那是我们的年级。竟然就发生在我们身边?真是又长见识了。”斐然自言自语道。 章小鱼也在脑补着只有在电视里能够看到的剧情,原来违法乱纪的事离我们这么近。 不知不觉间,两人又来到了那家鱼汤店。 斐然说道:“我请你吧。” 章小鱼回道:“这次是我提出来的,当然,由我请你。” 斐然笑了,说道:“我们的章大小姐,终于财大气粗一回了。”她很清楚,章小鱼节俭到不会乱请同学吃一顿饭,哪怕是家常便饭。 章小鱼接着话茬说道:“我请你可以,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斐然恍然大悟似的开怀大笑,说道:“我说呢,看来所有买卖都是交易。” 章小鱼沉稳说道:“你的嘴里除掉象牙,就没别东西可吐吗?杀戮大象可是违法的,小心人民警察逮着你。” 斐然嘻嘻的爽朗笑声,回荡在店内。 鱼汤上来了,冒着热气,看着很鲜美。 斐然说道:“你先说条件吧,省得我鱼汤下了肚,做不了你要我办的事情,那岂非还要吐出来。” 章小鱼说道:“其实就是一个爱心问题,开门见山的说吧,我联系到一个咱们当地的慈善机构,通过这个渠道,打算利用星期天的时间,请你跟我一块去学校助教,你就教孩子们一些简单的英语,而我在语言类课程类方面大包,当然,音乐这块,我也愿意教授。” 斐然问道:“就从下周开始吗?在哪个城市。” 章小鱼说道:“我们时间本就不多,不能都浪费在路上,我就计划在咱们这个城市展开,这对咱们来说,也是步入社会前一种极好的锻炼吧。” 斐然思索了片刻,说道:“你想好了吗?我可以拿出一天时间做爱心。” 章小鱼说道:“可以啊,这就算你的无量功德了。我愿意多陪陪孩子们。”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许多时候,两人心意很快就能相通。 鱼汤喝的有滋有味,接近尾声时,章小鱼问道:“你下午干嘛去。” 斐然说道:“申奥又不在,一会随你去教室学习我那份英文诗刊吧。” 章小鱼笑着说道:“同是天涯沦落人啊,单身的好处就是可以腾出更多的时间去学习。” 两人很快回到了教室。 下午的时间在看书中流走。 晚饭过后,教室里的同学纷纷离开。 斐然看下时间,已是晚上八点,见章小鱼拿着笔在书本上面聚精会神的划来写去,没有丝毫退却之意。 斐然就开口说道:“章大才子,该回宿舍休息了。” 章小鱼喃喃自语道:“这首《玉楼春》一词,遣字造句靡艳,却写尽仕途愁苦。真可谓是工笔匠心。” 斐然呵呵的笑着,嘴里说着:“说你是大才子,一点不亏。该回去了。”然后,就在她肩上轻轻拍了一下。 章小鱼这才扭了下头,回道:“要不,你先回吧,我这会正在兴头上呢。” 这时斐然的手机铃声响了,来名是申奥。 斐然接住电话说道:“你还知道打电话啊,这么晚了,有事情啊?什么?好。我现在就过去。” 斐然给章小鱼说道:“申奥回来了,我去见他一下。” 章小鱼看的正忘我,头也没抬的回了句“嗯,好。” 教室里灯光明亮,就剩章小鱼一人。 不知过了多久,电话铃声响了。 电话那头是斐然,嚷嚷着:“你还不回来,都快九点半了,宿舍门都要关了。” 章小鱼这才回过神来,说道:“好,我收拾下就回。” 书本放置原位,就一刻不停的往外走去。 穿过走廊,楼下有一处暗黑地方,模糊中有个人影,依稀听到有抽泣的声音。 章小鱼轻声走了过去,是个女同学,还有点熟悉,再仔细一看,吓了一跳,是封面,眼睛哭的都红肿了。 章小鱼问道:“封面,你怎么了,这么晚了,还不回去睡啊?” 封面泪眼婆娑,看到是章小鱼,并没有躲闪,相反,犹如看到亲人一样,哭劲更大了。 章小鱼更加摸不着头脑,说道:“你赶紧给我说说情况,宿舍门一会就要关了。” 封面稳定了下情绪,说道:“我被学校开除了。” 章小鱼惊讶说道:“为啥啊?你这云里雾里的,到底给我说个清楚啊。” 封面努起嘴巴,忍住泪水说道:“我在社会上给人家办理虚假证件,被公安机关侦破了,判我三个月有期徒刑,咱们学校老师说了一堆好话,这才变为缓期执行,只是,学校方面给我说,要开除我,为了照顾我面子,对外说是我自愿休学。” 章小鱼这下听的拨云见日,只是无奈说道:“我很想帮你,但真不知道这件事情该从哪下手?” 封面出奇的冷静,慢慢说道:“这里面含有两件事情,一件是公安机关的打击,一件是咱们学校的管理。 章小鱼说道:“那又怎样?” 封面说道:“别的咱们不说,在学校管理上面,还有办法。只是我干预不了。” 章小鱼着急说道:“你就别卖关子了,赶快说说你的想法。” 封面抹了下眼泪,说道:“我不瞒你,社会上的事情,我经历的比你们多,人际关系的盘根错节,这里面的道道,我也清楚。现在能够改变学校决定的,我知道有一个人。” 章小鱼听的大气不喘一个,事情好不容易就要显山露水了,又猛的戛然而止。 “唉呀,我的姐,你别停啊。”章小鱼有点着急说道。 封面似乎做了一个很艰难的决定,缓缓说道:“霍安,他可以改变学校开除我的决定。” “霍安?你没搞错吧,他有那么大本事?”章小鱼眼光充满怀疑,说道。 封面停顿了下来,并没有立即回答。 与封面的这番对话,使章小鱼明白,原来学校之外的社会是如此的高深莫测,在她面前,自己仿佛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学生。 接下来,封面深沉说道:“其实,关于社会方面,我本不想说这么多,霍安之所以有那么大的本事,是因为他女朋友的父亲,这个人可是呼风唤雨的主儿,在外面接触的人多了,我自然知道他的大名,人送外号炮爷。” 封面略微停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包括我们学校即将要改革的考试激励措施,都是他一手炮制的,为的是能够为他激剧扩张的生意业务输送高端人才,当然,只要这次能够过关,不论有没有毕业,他都会伸手给学校要人。这等霸气,有几人能做到。” 章小鱼完全是在听天书一般,原来的那股天之骄子的傲劲,此刻已经荡然无存。 封面说起社会之事,侃侃而谈,话题落到霍安那时,就又停了下来,说道:“只是那霍安,霍大才子,一身才具,傲物逼人,像我这等小角色,他定瞧不上眼,更不用说帮忙了。”说罢,叹息了一番。 此时,章小鱼的手机又响了,是斐然,肯定是在催她赶快回去。 手机显示时间9:50分。 已经容不下继续交谈了,章小鱼拉着封面的手说道:“现在已经没有时间了,咱们小跑回宿舍,霍安的事情,我已经有了办法,你不用担心。” 封面看她胸有成竹的样子,似乎不像是在说大话。但眼下,又只能先回宿舍。 两人一路小跑,向宿舍方向奔去。 第10章 霍安出手助封面 两人争分夺秒的跑回了宿舍。 在走廊里,章小鱼安抚着封面,悄声说道:“明早,咱们见面再说,霍安,我跟他有些交情,我想,问题应该不大。” 封面将信将疑道:“也许吧,但愿如此。” 宿舍灯已经熄灭,很安静。 章小鱼睡在上铺,下面是斐然。 斐然并未睡,细声说道:你可回来了,先睡吧,明天还要上课。” 章小鱼说道:“睡吧。” 第二天,将近六点钟,章小鱼醒了,看向封面那里,床位已经空了。 章小鱼起床,走向外面,还有些凉意。 到了操场,远远望去,有个人影,像是封面。 她在围着操场,拼命狂奔。 章小鱼对她喊道:“封面,咱们抓紧时间商量下办法。” 封面像没听见似的,依然不停。 等到封面跑到与自己平行靠近时,章小鱼就拔足与之同行了。 近距离看到封面一脸汗水,似有泪水掺杂其中。 章小鱼在高中时代,曾荣获过800米急速短跑亚军,身体还是有一定素质的。 追跑了几分钟,章小鱼就严重掉队了。 情急之下,章小鱼疾声厉呼:“你这样搞是没用的,现在我能救你,如果你再不听劝,那只有死路一条。” 一个救字,一个死字,震住了封面。 封面驻下脚步,章小鱼跑了过去。 封面先说道:“你为啥要帮我?确定帮的了吗?” 她此时已经万分焦急。 章小鱼回道:“你是我同学,我愿意尽最大努力帮你。” 封面说道:“平常,我与你们相处都有距离,你还决定要帮我?” 章小鱼不假思索道:“当然,别废话了,说说情况吧。” 就她的真诚,封面没再质问。 封面开门见山说道:“情况就是霍安有能够与学校搭上话的人际关系。现在他不在学校,电话没人接,或者关机。” 章小鱼说道:“是的,听说他前天回她女朋友家了。你有他电话对吧?” 封面说道:“我有。这是我外面朋友,帮我搞到的。” 说着拿起手机,就要在章小鱼面前拨起电话。 章小鱼摆了下手,说道:“现在时间太早,别打,另外你打了几次,没人接,这说明,他已经对你这个电话抵触了,就算再打,最好用别的号。” 封面说道:“你不知道,他的手机就在早上跟晚上开机,其他时间,都是关机状态。” 章小鱼一听,更觉诧异,这霍安身上,当真疑窦颇多。 于是说道:“是吗?那好,让我一试。” 章小鱼用自己的手机打了过去,果真能打通,滴滴几声,但已经明显感觉出,这次联系肯定是无果而终。 章小鱼并未放弃,脑子迅速运转,就给霍安发了条短信,里面写道:“还记得厕所一撞的那个“土包子”吗?希望能与你取得联系。” 封面不明就里,以为这事不会再有转机。 又要发命似的狂奔。 章小鱼说道:“你别着急,会有希望的。“ 封面并不理睬,又围着操场跑圈了。 章小鱼站在原地,内心也是着急。不知,霍安能否回电。 封面在操场跑了一大圈后,过了将近10分钟,章小鱼的电话铃声响了。 一看是霍安的来电号码,章小鱼举晃着手机,欣喜若狂的向着封面喊道:“快点来,霍安来电话了。” 封面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跑了回来。 章小鱼接通了电话,按下免提键。 那边传来低沉声音,说道:“你好,我是霍安。” 章小鱼说道:“我是那个土包子,你还记得吧?你这么早就起来了。” 霍安回道:“我早晚各跑一次步。你不是土包子,那天,我也向你道歉了。怎么,有事吗?” 章小鱼长话短说:“有,可以见面说说吗?我怕电话里头说不清楚。也觉得你的电话,并不容易接通。” 霍安从容说道:“哪方面的事情?” 章小鱼回道:“我班同学犯了点事情,学校这几天,要将她予以开除,但她人很好,只是一时糊涂,你能不能在里面周璇一下啊?” 霍安说道:“她叫什么名字?” 章小鱼,封面一听这话,觉得大有希望,眼睛都泛起了光。 章小鱼立即说道:“封面。” 霍安听完,迟疑了一下,说道:“你确定要帮她?你了解她情况吗?” 封面听到这话,脸色微变,眼神中有些忐忑。 章小鱼回道:“同班同学,我当然了解,你能帮下忙吗?” 霍安说道:“我手机就要关机了,你这样吧,下午七点钟吧,你再打过来。到时候,我们再说。” 章小鱼心都要跳出来了,没想到霍安真的能够出手相助。 章小鱼回了句好,那头电话就已经挂了。 这一切,封面都看在眼里,感激说道:“谢谢你,小鱼,只要能与霍安搭上话,希望肯定是有的。” 章小鱼说道:“我说了,霍安是会帮咱们的。走,咱们去食堂吃饭去。” 封面此时并无心情吃饭,就婉言谢绝了。 章小鱼说道:“等到下午吧,到时候,咱们还在这汇合。” 章小鱼离开,剩下封面独自一人。 到了上课时间,教室里坐满了同学。 第一节课是班主任曹老师的语文课。 曹老师约有五十来岁,中等个子,留有络腮胡须,戴着一副宽厚近视眼镜。 章小鱼总觉得老学究就是他的模样。 曹老师上来说道:“同学们,过了一个星期,别来无恙否?我给大家带来一个好消息。” 章小鱼想着,会有什么好消息,无非就是他又在某某报刊发表什么论文了,对待这些事情,同学们早已耳熟能详了。 曹老师说道:“下个月,我们全校组织的例行考试中,会另加一场自主考试,综合考量两项成绩,到时候会对前三名同学,予以几千元不等嘉奖。需要说明的是,自主考试,是在校学生的所有年级同学,都可报名,考题一样。” 这话一出,就在教室里炸开了锅。同学们议论纷纷。 章小鱼也听的清楚,只是不太明白,为何会安排两次考试,而最后一次考卷,竟然题目相同,可真是实现了考生平等,教育公平。这胡芦里卖的啥药,真是令人难以捉摸。 有跟章小鱼一样存有疑问的同学,站起来问曹老师。 曹老师推了推他的眼睛,说道:“这些问题,只有等前三名来揭晓。现在,我跟你们一样,空白如纸。我只是通知下大家,对自主考试有意向的,就在下面好好复习,争取拿到奖励,好了,现在开始上课。” 同学们松弛下来的心,又被老师的最后一句话,给紧了回来。 章小鱼,并不喜欢曹老师的讲课,觉得过于古板。 一堂课下来,浑浑沉沉。 第11章 弥勒佛申奥,章 霍二人禅意对话 语文,英语,化学,最后一节是专业课,“国际经济与贸易。” 这一上午听的是头昏脑胀。 中午放学。 斐然凑了过来,说道:“一会去吃啥饭?” 章小鱼心不在焉说道:“随便吃点就行。” 斐然说道:“下午课少,咱们一块去饭店开荤吧。” 章小鱼有些懵圈,问道:“啥情况,有啥高兴事啊?” 斐然卖起了关子:“先跟我走,到了,你就知道了。” 章小鱼说道:“有人晏请,我何乐而不为啊。” 两人下了楼,斐然说道:“你发现没,今天封面没来上课?” 章小鱼一脸若无其事回道:“谁知道怎么回事?昨晚见她时,还很正常,也没听到她说啥啊。” 走到校门口,只见申奥一脸笑眯咪的迎了过来。 章小鱼每次看到申奥,就像看到一尊笑呵呵的弥勒佛一般,自带深厚的哲学功底,让他的笑意总有种异于常人的通透意味。 申奥直接对着章小鱼说道:“最近还好吧。章同学。” 章小鱼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浑身不自在,见招拆招的说道:“申老师,我一向安好,就是不知道你何时回了府,没能接驾,实在失礼。” 申奥看了看斐然,顿时两人哈哈大笑起来。 章小鱼当然知道自己的语言功底,只要想让人笑,就决不会失手。 三人下了一家粤系馆子,开间能容十类桌,内有五房雅间。 在墙角一处落了座。 申奥说道:“今天你们俩点菜,我埋单。” 斐然拿着菜单给了章小鱼,说道:“今天你点饭菜,我只管吃。” 章小鱼把菜单放在桌子上,自言自语道:“今天大家一起来吃饭,我只管说笑。” 这仨人真不愧是高材生。只要想找乐子,随手拈来,还风趣十足。 玩笑过后,就都你争我抢的点了自己喜欢吃的。 席间,申奥说道:“听说下月考试有奖励,希望二位登顶榜首。” 章下鱼又把自己心中不解,一一道来。 斐然也是不明所以。 申奥一脸笑意,说道:“慢慢就会懂了,此事不宜过多解释。” 章小鱼边吃边说:“呵呵,说你是大哲学家,还一点不亏。说起话来,悬念十足,还真以为你知道似的。” 申奥单笑不语。 阳光透过玻璃幕墙,打在三人身上,一派慵懒景象。 午饭结束。三人回到学校已将近三点。 章下鱼,看了下课程表。下午都是自习课。 正好借此机会,畅读《唐诗宋词品鉴》。 教室里陆陆续续,人进人出。 下午时间过得很快,将近六点。 章小鱼往外走去,顺便看了下斐然的座位,已经空空如也。 远眺了下蓝天白云,生涩的眼睛舒适了许多。 心里想着该去吃饭了,电话铃声响了。 “喂,你好,我是霍安。”电话那头说道。 “我叫章小鱼,很高兴认识你。”章小鱼自我介绍道。 霍安沉稳说道:“关于你早上说的封面的事情,我觉得有必要见面谈下。如果你现在方便,我在校外生活超市东侧等你。” 最后一句话,搁到任何一位女生头上,都会幸福的要死。当然,章小鱼,也是兴奋异常,电话里说了句“几分钟到”,就匆忙奔向了约定位置。 超市东侧是田间地头,霍安就站在那里。 “你好,章小鱼”,说着,霍安伸出了右手。 “你好,霍安”,章小鱼带些激动,同样伸出了右手。 两只陌生的右手相握在了一起,章小鱼感到了温暖。 清风徐吹,此时发型飘逸的霍安在夕阳金黄的挥洒下,尽显俊秀。 霍安开口说道:“封面,这个人,你了解吗?” 章小鱼回道:“同班同学,当然了解。” 霍安说话间,引领着章小鱼向前走去。 停到一处土质松软的地方,霍安捡起了一小方土块,说道:“知道这是什么吗?” 章小鱼不假思索道:“土块啊。” 霍安微笑道:“我叫它后土,对吗?” 章小鱼脑海里下意识出现一个成语:“皇天后土。” 随即说道:“对啊,也对。” 霍安又说道:“那坤舆呢?” 章小鱼脑光急速流转,说道:“坤舆之术,是指风水卜卦一学,而坤舆确实也指土地。这也不错。” “还有金地、山河呢,”霍安甩珠似的说道。 章小鱼反应很快,说道:“这些叫法也没错。” “那这说明什么呢?你能想到些什么呢”,霍安继续发问道。 章小鱼思索片刻说道:“说明一种东西会有不同的叫法。” 霍安用手往后捋了下乌黑长发,呵呵一笑道:“是吗?” 顿时,两人陷入沉默。 霍安接着说道:“一小方土块,就能说出这么多道道,更何况是人呢?更何况是一个社会人呢?”说罢,挥手就将土块扬了出去。 章小鱼似有所悟:“你意思是封面同学,背景复杂?” “我意思是你确定要插手封面的事情吗?”霍安无缝对接说道。 章小鱼隐约感到了封面的故事曲折,也察觉到霍安似乎知晓一些事情。 但章小鱼语气依然坚定说道:“同学一场,我愿帮她。” 霍安坚毅的眼神正视了下章小鱼,章小鱼有种不自然的紧迫感,强装镇定说道:“对的,我要帮她。” 霍安不语,过了一会说道:“好的,我知道了,后天我就回学校了。在我回校之前,这件事情会如你所愿。” 章小鱼眼睛放光,开心说道:“谢谢你,你不但有才华,品德依然高尚。” 霍安没有谦逊推让,简单说了句:“就这样吧,咱们都回去吧。” 两人在夕阳余晖下,并肩回走。 一辆蓝色宝马车停在路边,格外发亮。 走了过去,车子嘀嘀两声,门锁自动打开。 霍安正准备开口道别,手机就在裤兜里响起。 他坐进了车里,戴着蓝牙耳机接听着电话,车轮启动,向章小鱼挥舞手势,以示分别。 章小鱼说声再见,同样摆手回应。 章小鱼目送车子走远,站立沉思良久。 一阵风吹来,突然觉得要回学校了。 叮叮一声,很清脆,似乎脚下踩到了什么。 低头一看,是一块银色方条形男式吊坠,长约半手指大小。 上面印有一棵古松,下卧一虎。题字天福佑康。 颜色亮堂,甚至带些刺眼,图案、文字都很特别。一时间,却无法言明。 章小鱼想到定是刚才霍安掏拿手机时,从裤兜里掉落下来的。 还要寻找机会,归还霍安。 于是,小心翼翼收藏了起来。 回去路上,章小鱼冒起一种感觉,越接近霍安,越是感觉不解的东西越多。 不知何时才能解谜。 第12章 封面消失,熟悉身影 回到学校,将近七点钟。 远远望见,操场东南角,站着一个人,像封面。 章小鱼向她招手,封面没有反应。 走到跟前,看见封面双手正举着一对杠铃,五公斤的等级字样印在杠铃一端 。 章小鱼说道:“你很厉害啊,这个量级的杠铃,我是不敢尝试。” 封面穿着黑白条纹t恤,杠铃举起时,手臂肌肉丰盈充实。 汗珠挂在娇嫩脸庞,显得更有青春气息。 封面自顾自的上下举着杠铃。 章小鱼刻意回避着她眼睛里流露出来的杀气。 章小鱼继续说道:“你的事情,已经解决了,相信到明天,你就会得到学校的最新通知了。” 封面瞬间停了下来。 眼皮抬了一下,轻声说道:“谢谢你,霍安果真看重你这个朋友。” 正说话间,斐然跑了过来。 斐然气喘吁吁道:“我找你半天了,章小鱼,你跑哪去了。” 又看到封面,脸色须臾间沉了一下,又恢复了正常。 说道:“你真厉害,封面,这个量级的哑铃,你都可以尝试,真是佩服,我是不敢!” 说着就在封面眼前竖起了大拇指。 这一番话跟章小鱼前面的话几乎如出一辙。 封面脑子相当灵活,说道:“你俩不愧是亲密无间的好闺蜜,连说话都如此一致,真是佩服。不过,我还要对斐然的赞美说声谢谢。” 经她一说,斐然也反应过来了章小鱼刚才可能说的话。 而章小鱼,此时,更加认定斐然当得起她的朋友,因为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三人各怀所想,却都觉巧妙,几乎同时,哈哈大笑了起来。 斐然邀请封面一块回教室。 封面说道:“天色已晚,自己还有点事情要去处理。” 章,斐二人与封面就此别过。 路上斐然说道:“封面是个不宜接近的人,她的社会气息太重。” 章小鱼淡淡回应:“一切都是浮云。哪有那么多清规戒律。” 此时路灯的金黄光亮打在章小鱼的脸上,让斐然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位闺蜜,竟如同神佛一般,格局理念宽阔如海。 回到教室,斐然拿出了一个塑料袋子,里面装满了好吃的零食。 说道:“章小鱼,你吃饭了吗?这些东西,你先垫垫肚子吧。” 章小鱼回道:“是啊,我确实肚子饿的呱呱叫,那我就不客气了。” 斐然拿了包瓜子,撕开,给周边同学散了些。 同学们很喜欢斐然的热情。 章小鱼边吃边说:“你下午干嘛去了?” 斐然回道:“申奥给我发了qq,让我出去一下。看你正在埋头苦读,我就没有打扰。” 章小鱼想着就是这回事。 斐然凑近过来说道:“申奥要离校一段时间,今晚就会走,我们也算是道别了。” 章小鱼脸现惊讶,说道:“还是要走?到底什么情况?” 斐然看来已经了解清楚了,不慌不忙说道:“他本来是要离职的,学校经过研究,决定给他一段时间去处理手头的事情。” 章小鱼礼貌问道:“我可以知道什么事情吗?” 斐然环顾下周边,轻声说道:“他家里生意的事情,听他一说,我觉得挺复杂,一时半会,又难以说清楚。” 听完,章小鱼没再过问。 章小鱼晚饭就这样给打发了。 学校的生活,就是这样重复的过着。 本月已进入下旬。剩下的时间,还要认真备考。 大约过了一周,教室里、宿舍里,都没看到过封面。 章小鱼给她打了几个电话,没人接。 有天下午,章小鱼要去市里面办张建设银行的储蓄卡,本来提前说好的要跟斐然一块去。结果斐然说身体不舒服,拉肚子,就只能自己去了。 这是春天,阳光和煦,章小鱼心情愉悦的坐着三路公交车,在建设银行站口就下了车。 道路两边很热闹,推车摆摊的,行人骑车的,熙熙攘攘,暄闹繁华。 建设银行坐落在站牌对面,穿过人群, 越过马路,有一股人群聚成了圆圈。 与圆圈人群挨着将要过去时,一个女孩的声音传了过来:“快来看,快来瞧,咱们的药,人人都说好,喝了咱们的药,肾、肺肿瘤全如草,统统连根削(念xiao)。” 说话带点沙哑,但章小鱼已经确定,这是封面的声音。 章小鱼挤进了人群,看到封面脸颊一侧贴着一个括声器,正在卖力吆喝着。 旁边放了一张小桌子,铺了层广告纸皮,上面印的红色字体,写的什么素来着。那几个字被搁在桌子上的衣服遮住了。 有些天没见,封面晒得有点黑了。 封面穿的果蓝色连衣短裙,这种衣服,章小鱼是穿不出来的。 围观人群,三教九流,各色人等,心思各异。 章小鱼旁边有一个拍照的,嘴里还嘟囔着:“这小妮子,腿真白。”说着,啪,手机就存了一张美腿照片。 这会有吹口哨的,还有数不清的色眯眯的眼睛。 人群中,在认真听她讲解的没有几个,至少在章小鱼看来,他们只是来看漂亮或者性感女孩的。 突然,章小鱼有种冲动:“想上去把她拉走,拉到学校里去。” 此时此刻,章小鱼才真正感觉到学校是一片圣洁之地。 “围观人群,马上散开,虚假药品广告,依法严肃处理。” 思绪万千时,喇叭声刺耳的驱散着人群。 只见,封面如触电似的,迅速拿起衣服,如鱼见水般,瞬间就出溜了没影。 章小鱼的眼睛都晃晕了。想去找封面,却不知该往哪个方向。 这是工商局的人,接到举报电话来查处的。 只是扑了个空,其中一个穿着制服,年轻点的说道:“遇到这种事情,一点都不能声张,这样才会抓个现形。” 搬走了桌子,这圆圈人很快就没踪影了。 章小鱼惆怅之余,只能先去银行。 到了业务大厅,给导业员说明来意后,就从腰间下挂的香囊里掏出了身份证,叮的一声,顺带着掉下来一个东西。 章小鱼马上弯腰去捡,这才想起,原来霍安的吊坠一直没有归还。 小心翼翼的把吊坠放进了香囊里面。 抬头要把身份证给导业员办理时,才发现她正在观看自己腰间的香囊。 导业员觉得有些失态,急忙说道:“你的香囊,浅紫色的真好看。只是,不知道你的爱好如此特别,在如今这个年代,你这真算是古色生香。” 章小鱼本身酷爱诗词,典雅的东西,她都爱屋及乌,包括这香囊也是她买些布料亲手缝制的,下摆是玉穗,中间一个扁圆小包,里面装些琐碎物件。 走起路来,飘洒优雅,又显大气。 章小鱼在外一向低调,轻描淡写说道:“年轻人嘛,追求点个性。”说着,脸上漾起青春笑意。 导业员年龄看上去不到30岁,听她一说,也是笑从心来,说了句:“你真有意思。” 两人互生好感,默契十足。 很快,章小鱼办好了银行卡,连声道谢,正要走时,突然她看到了一人,身形很熟悉…… 第13章 干练封面,家世悲惨 此人个头中等,身形窈窕,杏眼杏脸,樱桃小嘴。 与自己斜着相向,有几分距离,但章小鱼看得清楚,那分明就是封面,尽管她现在披了一头金黄卷发,但几年学校生活的相处,尤其她犀利的冷漠眼神,这些都是她身上鲜明的特质。 关键一点,她身上穿着刚才桌子上放的白色外套。 银行有两个玻璃门,两人分别都要踏进门框,只是一出一入,就这一快一慢之间,与玻璃门略有距离的章小鱼更加确定她就是封面。而那头卷发,在阳光照射下,显得格外虚假,诚然,那是掩人耳目的把戏。 封面推开了门,径直奔向了里侧的vip客区。 这一下变故,滞缓了章小鱼要走的步伐。 章小鱼选了一个位置,易于观察封面进出。 顺便拿出手机,给霍安发了条短信:“那天见面,你的“人松”吊坠应该落)地上了,刚好被我捡到。希望有机会还你。章小鱼。” 章小鱼做事思维一向缜密,短信最后还署着自己名字,不论霍安那边对她的手机号存记没有,看到后都会第一时间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短信里面有条未读消息,翻看一下,是一起做慈善的义工发来的短信,说道:“明天能来我们院里一趟吗?孩子念你。” 章小鱼带着霍然坐慈善已有几周,明天周日按理说,应该是可以去的。 于是简短作了回复:“可以。” 导业员见章小鱼没有离开,趁着不忙,凑上前去,说道:“你还有别的事情啊?” 章小鱼见她热情友善,没加掩饰说道:“等我一朋友,正在vip那办理。” 导业员春光满面说道:“哦,是吗?我叫万华,很高兴认识你。如果有需要帮助的话,尽管开口。” 章小鱼见她主动自我介绍,显有交朋友之意。 正想着要不要礼尚往来之际,封面就火急火燎的走了出来。 章小鱼说道:“我朋友出来了,不好意思。有时间,我会来找你玩。”最后一句,是对万华交友意向的照顾。 两人说声再见,章小鱼就迎了过去。 封面已在外面,章小鱼在后面喊道:“封面,封面,等等,等等我。” 封面停了下来,转过头,金黄色的波卷长发,戴在她的头上,更添了一番女人成熟的韵味。 章小鱼加快了脚步,两人终于同框。 封面说道:“你怎么在这里,走吧,那条街道里面,有个奶茶店,咱们在里面能够说会话。” 章小鱼见她并未有停下之意,附和说道:“行,走吧。” 银行东边,有条小街道,商贩众多,门面林立,人群横流。 一家门头写着“故人归来“的奶茶店,与这里浓厚的商业氛围显得格外不同。 封面带着章小鱼进了店。 店里只有两个人,最大的女人约有40来岁,小的也有20来岁,一副刚下学,涉世未深的模样。 封面并未问章小鱼喝点什么,而是上来就说了句:“一杯普洱,一杯草莓,薯条两份,蛋挞四个,来个单间,两个小时。” “一共80块钱”,年龄大的女人说道。 封面递过去一整张。 章小鱼扫视了下店面,墙上贴的都是些本店产品的广告纸板,唯独门口里侧张贴的一段话,引起了她的注意。 上面写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店长人文气息浓郁,怀旧心意盈丰,故而此店设立僻静雅间,专为故交旧识营造一方美好。”左上端粘了店长一张照片。就是那个年龄大些的女人头像,看上去,总觉得她想笑,还很甜。 很奇怪有种蒙娜丽莎的感觉。 东西都打完了,由年轻点的女孩,端着托盘,带进了单间。 单间不大不小,两人坐在里感觉舒适。 墙上挂些山水画,略含诗词题跋,色调灰黄,古朴怀旧气息浓厚。 章小鱼不禁好奇问道:“你的事情不是处理过了,你怎么没去上课。” 封面并不着急回答这个问题,说了些客气的话:“你别往心里去,我独来独往惯了,点东西时,也没问你喜欢吃啥,草莓的,普洱的,两种味道,你要哪个?” 章小鱼回道:“没事,我对吃喝并不讲究,就选草莓的吧。” 封面就把草莓味的放到了她面前。 然后说道:“事情处理过了,谢谢你。但学校为了以示惩戒,做出让我留校察看一年的决定,也就是让我停摆一年,影响消除后,随下个年级读书。” 封面吸吮着奶茶粉管,娇嫩的嘴唇,散发着少女的味道。 章小鱼闻听此言,突发了灵感,说道:那你就跟我一块去做爱心陪读讲课吧。” 封面眉眼间掠过一丝笑意,正色道:“我有自己的打算。” 章小鱼继续发问:“刚才,你在银行门口卖的是啥东西?” 为顾及封面面子,章小鱼并未提到她箭步如飞的狼狈逃蹿。 封面脸色一沉,眼神发起狠来,说道:“卖的保健品,对人体无害,并不治病,纯粹挣钱,就是风险大了些。” 章小鱼关心说道:“触犯法律的事情,别干。” 封面神情鄙夷的说道:“也许吧。” 两人边吃边说。 章小鱼又问道:“给你打电话,你咋不接?你来银行干啥啊?” 封面说道:“我两个号码,走之前,我给老师说过了,有事情发短信或者qq都行,你也一样。” 之后陷入沉默。 章小鱼最想知道的事情,她并未回答。 于是锲而不舍的发问:“那银行的事情呢?” 封面见是躲不过去,脸色陡然变得难看起来。 声音低沉着说道:“我弟弟病的很重,急需大额用钱,家里已经捉襟见肘,我在家里是老大,妈妈常年体弱多病,父亲几年前外出打工,没有半点音讯。” 说话间,几乎就要哽咽。 “到银行,是有比五万块钱的大额转账,刚借的朋友的钱,又要补还给另一位朋友。就这样拆东墙补西墙的借着还着。许多时候,我不得不去做一些事情。”封面说最一句话时,令人唏嘘。 章小鱼同情之心油然而生,不禁说道:“我卡里还有几百块钱,用的话,给你取去。” 封面脸色突然由阴转晴,笑呵呵说道:“谢谢你,我会在三天内还你。” 章小鱼有张中国银行卡,那是前两年勤工俭学时开的卡,老板打的工资都存在了这张卡里。现在里面剩的大概有1000块钱左右。 所有关于封面不解的问题,章小鱼觉得都已经有了答案。 吃完了饭,章小鱼在建设银行取款机上取了702块钱,除去手续费用,落到手里是700块钱。 如数交给了封面。 封面说道:“我给你打个借条,可以吧?” 章小鱼笑了笑,说道:“同学一场,信任还是有的。” 接着又说道:“你不回学校住吗?你现在哪里住?” 封面含糊其辞:“不在宿舍住,我在我一个朋友家借宿。”, 两人客气了一番,分开而回。 章小鱼坐在公交车上,看下手表,已经11点多了,中午饭算是吃过了。 掏出手机,屏幕显示多了条消息,点开后,短信如下: 吊坠你先收着,合适时机,我会来取。霍安。 章小鱼嘴角微扬,笑容缓起。 心里想着,霍安,总是让人浮想。 第14章 琴声往事,痛从心来 坐在公交车上,章小鱼想着下午要做的事情。 到了学校门口,远远看到斐然。 斐然手提着一袋子药,应该是拿药去了。 章下鱼在她身后叫道:“斐然,你怎么样了?好些了吗?” 斐然听到是章小鱼的声音,连转身都给省去了,撒娇似的说道:“唉呀,你怎么才回来啊,这该死的肚子把我拉的都要躺下了,赶紧扶我一把。” 章小鱼跑了过去,做出搀扶状。 斐然说了句:“去你的吧,我才没那么娇气呢。” 章小鱼笑道:“是我自作多情,行了吧。” 尽管如此,斐然也确实拉的难受,章小鱼替她拿住了药物袋子。 两人回到了教室。 章小鱼倒了杯水,嘱咐道:“身体虚弱,就少动弹,少说话,多喝水,该吃药吃药。” 斐然一副痛苦的样子,简单说了句嗯。 章小鱼说道:“吃过药,想睡的话,就睡会,也可以去宿舍,到时候我送你去。” 斐然正在下咽着药粒,没有吱声。 章小鱼这会看起了书。 再抬头看斐然时,斐然已经睡着。 这会外面吵闹声越来越大,章小鱼一时无法安心看书。 站在门口向外张望,操场上有两支队伍正在拔河比赛。 鼎沸人声正是从那而来。 章小鱼看了下时间,已是下午三点,不觉间已看了三个小时的书。 于是章小鱼下了楼梯,走向操场。 到一处单杠时,有一身形瘦弱同学,个头低矮,身体正在快速上下起练。 这样的身板,如非亲眼所见,很难相信能够练到这种程度。 章小鱼有种走过去想跟他说话的冲动,但还是觉得需要克制一下。 向人群中走去。 两边各有10来人,中间站着一个同学吹着口哨,预判着双方的输赢。 两边各有拉拉队,同时喊着加油加油的助威声震荡操场。 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那是青春的意气风发。 章小鱼看着,身上充满力量。 不禁感慨万端:“生命原来是这般跳动。” 拔河比赛一轮一轮的进行,拉拉队的同学不断交替着轮换上阵,似那生命的源泉滋滋不断,轮回有道。 章小鱼,突然间明白了什么。 超哥,霍安,洛绮,斐然,申奥,封面还有那些擦肩而过或者缘分浅薄的周边人客,像潮水般卷入了她的脑海。 这些人包括她本人,又何尝不是在切换轮回。 章小鱼驻足观看,任由思绪纷飞。 看了下手表,不觉间已经四点。 章小鱼折路返回。 那个绕杠男生这会在休息,脸上都是汗水。 章小鱼向他那瞟了一下,一脸青春痘,斜坡脸,冷漠的眼神。 这是一张很容易让人记住的脸,因为这种容颜比大众化呈现的还要低廉。其实就是丑陋。 章小鱼从他身边经过,一种安静如水的浑大气息辐射开来。 章小鱼感受到了压迫。 春风得意的吹,外面的人受用着。 章小鱼回到教室。 斐然醒了,说道:“你干嘛去了?“ 章小鱼回道:“外面拔河比赛,我看看去。你好些了吗?” 斐然比了个ok手势,说道:“我健壮如牛,能有什么事。” 章小鱼笑了,说道:“吹牛的人是牛,还是一头健壮的牛。” 斐然也跟着笑了。 两人对话总是很有趣。 章小鱼接下来说道:“明天我要去一趟东环那家孤儿院,你如果身体不舒服,就不用去。” 斐然说道:“我明天去不了,任老师给我发了qq,让我明天去她那一趟。不知何事。” “该不会又让你帮着照看她的补习班吧。”章小鱼随口而出。 斐然说道:“任老师平常在英语方面对我照顾有加,她自己一个女人家供应着孩子上高中,也不容易,人家教授个培训班,挣个外快,是情有可原的。” 章小鱼突然觉得斐然懂事多了。 于是说道:“你终于长大了,任老师是我们的英语课老师,帮她也是应该,只是…” 斐然迫不及待说道:“可是什么?” 章小鱼在感叹斐然变化的同时,其实自己也在不经意中成长。 她想说:“任老师的真实情况,她们未必了解。” 可是,如果就此让斐然怀疑起任老师的美好形象,也是她心中所不忍。 章小鱼思虑片刻,说道:“没什么,你明天就去吧。” 教室墙上的时钟显示是4点40分。 不知为何,章小鱼觉得近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使他倍感压抑。 她起了身,决定一刻都不停留,要去音乐室开开嗓子。 对着斐然简短说道:“我去音乐室,你去不去。” 斐然说好的同时,就要立起来,还没稳住,就摸住了自己的脑袋说道:“你去吧,我头还有点迷糊。”瞬间,又坐了回去。 斐然大步流星赶往音乐室。 音乐室在功能顶层7楼,这样布置就不易叨扰周边。 室内除去几个学习专业课的同学外,人并不多。 周老师在里面小屋弹着钢琴,章小鱼瞬间就沉浸在了曲目当中的。 弹的是《故乡的原风景》,虽然没用陶笛吹奏,但依然令人想起:蓝天白云、白马欢腾、辽阔草原、袅烟炊炊。一连串的画面,如流水般汩汩涌向章小鱼的心间,甘冽无比。 周老师动情忘我的弹奏,显示出他特别的艺术涵养,这也是章小鱼尊敬他的原由。 此时,已接近吃饭时间,音乐大厅的同学陆续离开。 当周老师手指停歇的那一刻,肢体、感情依然陶醉在闭目弹奏的音乐海洋当中。 片刻,周老师睁开了眼,顺手就要合上钢琴盖板。 在这当口,他才发现旁边多了个章小鱼。 周老师立马说道:“你啥时候进来的,怎么不吭一声。” 章小鱼微笑说道:“周老师你弹的真好,我都沉醉其中,可不希望打断你。” 周老师回道:“别尽拣好听的话,说说你吧,今天怎么有闲空了?” 章小鱼并未直接回答,一对葡萄般的黑色眼珠直勾勾的看着钢琴,脑袋朝着钢琴处微微点晃。 周老师当然明白她心中所想。 起身让位。 章小鱼坐了下来,手指娴熟的拨弄了一番琴弦,声音清脆悦耳。 弹奏曲目已经了然于胸。 同样,笛子演绎效果绝佳的《萧湘子》,在章小鱼手指弹奏的钢琴下,缓缓轻泄出了悠扬婉转的白月光。 周老师对此曲目甚为钟爱,瞬时融入其中。 在音乐氛围的柔情中,章小鱼的脑海掀起了滔天巨浪,感情汪洋恣肆的汹涌澎湃。 超哥,超哥,那一遍遍的喊叫,震颤着她的灵魂。 章小鱼的脸色变得越发凝重。 随着音乐的展开,眼泪竟是潸然而下。 回忆的片断,闪闪而来。 第15章 尴尬邂逅 超哥大放异彩 高二,那是高二,那时的章小鱼,无忧无虑,脸上整天洋溢着快乐的笑容。 学习生活紧张有序。 中午下课铃声响起,大家拿起碗具,争相跑去食堂。 教室相距食堂约有千米,先跑到窗口者,会省去排队时间,也可以优先选择食材。 章小鱼手拿碗具,跑的迅速,只是轻擦了下旁边同学,碗筷忽啦一下,就掉在了地上。 那时章小鱼芳龄16岁,正是花骨朵娇嫩的时候。 这一变故,让她稍显难堪。 慌乱之中,快速捡起了碗筷。 眼睛未敢向周边游离半分。 到了食堂门口,洗刷了一番。 站到了5号窗口,里面有她喜欢吃的米粉,前面排有6、7个人。 往前移了两个人距离时,走过来一个男生。 “这是你的勺子吧?”一位清瘦中等个子的男生,将一个勺子亮在她的眼前。 章小鱼看都没看,紧张说道:“不是我的。” 男生平心静气说道:“你东西掉落的时候,我恰好在旁边,勺子捡起来后,你已经跑远了,快收起来吧。” 其实在刚才的慌乱之中,章小鱼是忘了勺子的事。 男生用勺子戳了一下她的胳膊。 章小鱼这才接了过来。 恍惚中说了声谢谢。 男生笑了笑,已经转身。 突然回头,说了句:“哦,对了,那个勺子我已经洗过了。” 猛的一下,两人的眼睛对视了一番。 那是一个留着平头的男生,国字脸,弯月眉,眼睛清澈。 章小鱼略显尴尬。 “谢谢,谢谢”,只是这一连串的声音。 “没事”,男生就留下了这简短的两个字。 远处有人挥舞着手喊道:“超哥,我们在这呢。” 章小鱼第一次听到了这个名字,他叫超哥。 还有个印象,他的心思好细腻。 超哥走远,章小鱼继续打饭。 周末下午,章小鱼报的音乐班第一节开课。 音乐老师,用她温柔圆润的声音说道:“同学们,特长训练班今天正式开课。本班同学,由我负责,叫我李老师就行。” “报告”,一个声音响起,所有人目光被带到了教室门口。 李老师上下打量一番,说道:“这位同学,本班音乐课是学校无偿组织的,专为有艺术细胞真正可以凭此迈向优质高校的同学而开展的,所以在筛选工作方面,学校跟我本人,都是做了层层选拔工作的,所以,我听过你的声线,下面已经考量过,你不适合进我们这个班级。非常抱歉。” 章小鱼瞧的仔细,国字脸,那正是超哥。 超哥抿嘴一笑:“是我脸皮厚了,老师,但我确实对音乐感兴趣,尤其对传统类的,爱好广泛。老师就不能周全一下吗?” 这几句话说了出来,李老师觉出这个同学有很高的素雅,或者在文学语言这块,应该有不错的领悟。 李老师临时改变了主意,说道:“看你这么热衷音乐,我本身是做音乐工作的,感到很欣慰。这堂课,允许你坐进来。至于下次,下课后来找我,咱们谈谈。” 超哥眉开眼笑,说着谢谢,就进了教室。 可左瞅右瞅,好像空座不多。 这时章小鱼勇敢的举着手。 “我这有,有一个空凳子。” 超哥朝章小鱼笑了笑,到她那,就落了座。 教室里有台钢琴。 老师坐了下来,说道:“同学们,我弹一首曲子,大家仔细听着。” 凄美哀婉之音漫延而来。 章小鱼一听,就知道那是梁祝。 超哥很安静,坐那细细聆听。 曲子谈奏下来,李老师回到讲台,问大家:“这首曲子,叫梁祝,哪位同学能够讲讲关于她们的故事,当然,只要与她们有关的,都可以聊聊。” 一位穿着碎花裙子的女同学站了起来先说:“这是爱情,真正的爱情,为爱情而殉葬,是神圣的,是万世传颂的。” 章小鱼心里想着:“这个爱情故事有不少虚构成分,但大体存在这两个人。至于流传千古的原因,还是要值得商榷的吧?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李老师摆手,让同学先坐下来。 然后说道:“那就听下最后进来的那位同学的看法吧。” 超哥大方站了起来,声音平稳说道:“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这是对爱情的两种解读,一种将爱情折低于自由,一种将爱情视同生死。” 水去月月流,花落日日少;时光只解催人老,不信多情;世事一场大梦,人生几度秋凉。这里面在说,感情再真在多,也抵不住时间每天在减少,换句话说,我们的生命每天都在消耗。如果空度,只能是白了少年头,空悲切。所以,我认为“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爱情并非无意义,但有意义的事情绝非只是爱情,辽阔的天地,也是我们弛骋天涯的雄魄。” 李老师,约有30来岁,齐肩盘长发,气质淑婉。 听他这番侃侃而谈,心潮立时澎湃,一颗少女的心竟有几分鹿动。 超哥不属于帅气的那种,却有军人的果敢坚毅。 此番言论,在章小鱼,李老师以及同学们心里,都冒出来一个成语“悲天悯人”,年龄不大,胸怀确实如此,真是难得,恐怕在这个年龄段的同学当中,是千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典范。 李老师的眼神中带有些许敬畏,边看着他边让他坐下。 同学们不约而同鼓起了掌。 李老师总结道:“这位同学说的好吗?能说出这些话,实在是各位同学以及包括我这样的老师,值得深思的。好了,接下来,我们继续讲解课程。” 下午时间在美妙的音乐课中度过。 临走时,有些同学还不忘看向超哥。 超哥主动向章小鱼打起了招呼:“你还好吧,真是巧。今天真是谢谢你” 章小鱼拘谨有余,说道:“是的,超哥。真是有缘。谢我什么啊?” 超哥爽朗一笑:“谢你借我凳子一坐,恩情自当铭记。” 章小鱼也笑了:“有这么夸张吗?超哥。” 这会,说话氛围轻松了许多。 超哥问道:“你叫我超哥?你怎么知道我这个名字?” 章小鱼故做神秘说道:“不告诉你。” 对话越来越有趣。 超哥也似乎来了劲,正要问章小鱼名字时,有一个同学,从外面回到教室,向着超哥喊道:“李老师在外面等你呢,你快出去吧。” 超哥回了句好,又忙不迭的问道:“你名字叫什么?” “我叫章小鱼,立早章,水里的小鱼。”章小鱼轻松随意回道。 “好的,我记住了,小鱼儿。”说笑间,超哥已经走出室外。 第16章 师生异样情愫 超哥传法小鱼儿 李老师站在走廊,挨着窗户正往外了望。 超哥走了过来,说道:“李老师,好。” 李老师转过身来,看着眼前这位朴实的男学生,心潮有些翻动。 “你很喜欢音乐?谈谈你对音乐的认识吧。”李老师柔声细语的开了腔。 超哥声音浑厚,张嘴就来:“我认为音乐是感情的宣泄,每首音乐都对应着某种情绪,从这来说,音乐是生命的极致律动。” 这些真知灼见如同冬天里的一股热浪,深度包围着眼前的这位老师。 李老师细细打量着这位貌不惊人的男生,似乎想找出他才华横溢的源头。 “李老师,李老师,”超哥连着叫了几声。 李老师猛的一醒,赶紧抽离了眼光。 “哦,是的,你说的很对。你是高几学生啊,以前咋没听说过你,年龄不大,对音乐有这样的认知,难得的很。”李老师补了一句。 超哥笑了笑:“我是高二学生,以前各方面碌碌无为,小卒一名,最近一年吧,自己开了点窍,多看了些书,思考多了些而已。” “是吗?你叫什么?平时,都看些什么书啊?” “诗词歌赋都看些,最喜看那些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滔滔宏论,每每读此,总会热血沸腾。”超哥说道。 “哦,是的,认识我的人都叫超哥,我名字叫梁超。” 李老师脱口而出道:“超哥?梁超?呵呵,看来,你在同学当中,是当得起一哥的。既然,你如此喜欢音乐,我现在批准你可以来上课了。” 超哥听完,脸上溢出喜悦之情。 “谢谢李老师,谢谢李老师。”一个劲的说了几遍。 “那你怎么谢我啊?这可是我自做主张,给你加塞进来的,学校还没同意呢?”李老师的声音有些嗲了起来。 超哥略微思量,说道:“要不,我请你吃个饭吧?学校食堂的牛板面,做的不错。” 李老师一只纯白小手掩着小嘴,娇滴滴的就笑了。 “你这小孩,脑袋里的东西还挺多啊。行了,回去吧,音乐课,你准时来,我说到做到。” 超哥除去理论知识、思维能力,胜周边人几筹之外,其余的尽是白纸,爱情的种子,在他身上,更是绝迹。 超哥做了个立正范,眼神真挚的看着李老师,敬礼说道:“谢谢,老师。” 此时,超哥,并未发觉,李老师的眼神中已然泛有情海之波。 他并不知晓,李老师至今单身。 一堂音乐课就此过去。 接下来的几天里,章小鱼的心情变得开始烦躁。 文化课各科都出现了大大小小的差错,心烦意乱之际,做起语文阅读题来更是沉浸不下来,错误百出。 中间老师找她谈了几次话,更是加重了她的心理负担。 寝食难安。 终于逮着一个晚上都是自习课的时段,给老师请了假。 老师询问情况,章小鱼真切说道:“我想散散心,这段时间压力山大,大气都喘不过来,今天晚上,也没啥课,我想在操场转几圈。” 老师捉摸了下章小鱼说的这个事情,就准了这个短假。 晚饭过后,各位同学陆续进入教室。 操场路灯成排亮起,明晃晃一片。 章小鱼一个人走着。 不时,又小跑了起来。 内心思索现在的问题。 绕了半圈,在一处不显眼的角落里,有个人影晃动。 在人影转身的一霎那,路灯恰好照在了脸上。 章小鱼定睛一看,国字脸,我的哥啊,着是超哥啊。 章小鱼差点惊叫起来。 超哥这一回头,也看到了章小鱼。 “嘿,你不去上课,干什么呢,小鱼儿。”超哥发了话。 “我请了假,在操场散散步。你呢,超哥。” “我?我是每周这个时候,都会在这。跟老师商量好了的。” “你们也没课吗?”章小鱼问道。 “我们第一节课是阅读课,自行看书。我觉得走出来,用心感悟周遭,是对读书精神的深度延伸,当我把自己想法说给老师听时,老师点头表示同感。” “所以,我就来这了。这就是我在这的原因了,不过一节课时间过完,我就回去了。” 章小鱼越来越觉听超哥讲话,是一种享受。 超哥脑子里的大道理,听起来一点不觉得腻歪,没有动辄训人的教条主义。 超哥就是超凡脱俗。 不知怎的,章小鱼突然想到了这个词。 看到超哥手里有本书,章小鱼问道:“你拿的什么书啊?” 超哥摊开手掌,一本书赫然在目。 章小鱼一字一句念了出来:“《唐诗宋词品鉴》。” “你喜欢看这些啊?不太好懂的。” 超哥笑了:“当你决定要弄懂的时候,就不会觉得有多大难处。” “比如,你现在抬头看下这操场上的路灯,它们发出光芒的时候,你可曾想到,它们为什么亮,在它不亮的时候,是什么人想了什么办法,才让他亮的。这个过程有多长时间,经历了几代人的努力。” 章小鱼一听这些,几乎就要蒙圈,脑子委实反应不过来。 当下心里一横,管它三七二十一,就来个驴头不照马嘴。 “我最近心里可烦,各科学习,问题频出。” 超哥正说的兴起,突然冒出来这句话,有种风牛马不相及的感觉。瞬间一想,这何尝不是另一种幽默。当下,哈哈大笑起来,豪迈之情,彰显无遗。 “烦什么呢?有什么可烦的呢?” 章小鱼没有立即回答,因为她也说不出具体烦的事由。 超哥继续说道:“我手里的这本书好看吗?你要不要?” 海蓝色封面,山水树还画有古人,给人恬淡之感。 章小鱼瞥了一眼,但对突然送给她书籍一事,仍表示惊鄂不解。 超哥看出了她的心思。 继续说道:“你看我校服漂亮吗?” 在昏黄的灯光下,超哥身上绿白相间的校服显得格外精神。 章小鱼说道:“漂亮啊。” 超哥又脱下了外套,说道:“那校服送给你吧。” 章小鱼被他这几下弄的如堕雾里,也觉得甚为可乐。 超哥又说:“你还觉得我身上的哪个东风好看?” 说着向自己身上打量了一番。 “千层底布鞋?还是我的裤子?只要你有相中的,我都会想办法送给你。” 此时章小鱼已经忍俊不禁了。 “你这是干嘛呢,超哥,你开新店,做免费赠送活动呢。” 超哥也跟着笑了。 “这不就对了嘛,天下间有何事可烦呢,一举手,一投足,尽是快乐。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你觉得呢,小鱼儿。” 章小鱼边笑边说:“我咋觉得你是佛呢,你在普渡众生。我还觉得,我就是庸人。难道你就没有烦恼吗?” 叮铃铃,下课声响起。 超哥眉头一骤,说道:“我的时间不多了,有机会再聊吧。 章小正想着超哥的烦恼会是什么,听到超哥说要走,就互道再见短暂分别了。 第17章 超哥消失,医院偶遇 章小鱼这个晚上受益匪浅。 在最后一节课时,她回到了教室。 周边很安静,只能听到看书翻页声。 章小鱼坐在后排,紧挨着窗户,一轮月亮,皎洁纯白。 突然觉得,超哥就如同月光,照亮着别人。但他身上的光,从何而来,章小鱼不禁发问,而且莫名生出来一个愿望,希望自己的境界能够与超哥齐平,或者拜他为师,学习其精髓。 有了这个想法后,章小鱼的心情舒畅了许多。因为,超哥的出现,让她看到了学习、生活甚至人生的光亮。 有天章小鱼,特意打听到超哥的所在班级。 她跑到了二楼,在牌号二三班门口,停了下来。 正是下课时间,走出来一个女生,扎着麻花辫子。 章小鱼上前问道:“请问超哥在教室里吗?” 那个女生打量了一番章小鱼,说道:“你找超哥?有事情吗?” 章小鱼内心有几分狐疑:“找一个人,需要用这种眼神看我吗?” 于是反问道:“找到超哥,是不是有些困难。” “也不算是,超哥平常很忙,如果实在没事的话,大家都会自觉不去打扰他。” 章小鱼更加困惑了:“为何?” “你以为超哥的满腹经纶,都是跟别人聊天聊出来的吗?他的时间都花在了有用的事情上面,在这点上,老师也经常开导我们,不要干预超哥做任何事情。我们都很相信他。” 叮叮,上课铃声响了。 章小鱼无功而返,还落得个影响别人的骂名。 接下来几天,学习正常,每当有躁动不安时,章小鱼就会想到超哥的话:“举手投足间尽是快乐,何来烦忧。” 但又突然觉得,自己做了件很疯狂的事,长这么大,竟然会主动去找一个男生。羞涩之情实在难以言表。 星期天下午,音乐课来到。 章小鱼早早来到教室,同学们带着说笑,陆续落到了座位。 李老师走了进来,宣布上课。 李老师温声说道:“同学们,都到齐了吧。”眼光环视了一圈,随即黯淡了许多。 章小鱼,内心有几分失落。 是的,超哥并未坐在教室。 这似乎影响了整个上课氛围。 一下午,章小鱼魂不守舍。 而李老师授课,也是口误频出。 终于,李老师开口问道:“梁超同学怎么没来。” 有一个知道情况的同学站了起来。 “他家里有点事情,这几天都没有来。老师。” 李老师心中冒了个问号:“会有什么事呢,但并没有好意思再问。” 章小鱼的心思如同李老师一般。 相信在座的有不少同学,都会有这个疑问。 因为超哥上周的惊艳亮相实在已经深入人心,所有人都很努力的记住了他那张国字脸。 章小鱼拜师的心意越发强烈。但只有使自己优秀起来,才会进入超哥法眼。带着这种想法,章小鱼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状态良好的完成了各项学习指标。 有一天,她的好朋友周晓,好奇问道:“章小鱼,你最近怎么了,学习成绩突飞猛进,跟前阵子大不相同。” 章小鱼,内心泛起了涟漪,超哥的形象再次浮现。 “我不是一直都这样吗?前段时间,是我的状态不好,现在我已经调整好了。这很正常。”章小鱼轻描淡写说道。 周晓,跟她高二分到了一个班级,性格文静,学习认真,天赋稍有欠缺,所以成绩中等,运气好时,偶尔会排列前茅。 如果不是周晓内心安定,章小鱼未必会跟她是朋友。 因为周晓经常会收到男同学们的情书,并不算多,但时常会有,也有同一男生,隔段时间就塞过来的。 章小鱼有时半开玩笑说道:“你命真好,追求者这么多,啥时候,我屁股后面,要是有一两个写信的主,我就烧高香了。” 周晓会急急辩解:“你不要再开我玩笑,我苦恼死了。” 说着,脸上又现出哭笑不得的表情:“你看这封信里写的。”两人关系亲密,像这种绝密情书,周晓对章小鱼并不隐藏,还会让她看里面内容。 “自从遇见你之后,我每天的心砰砰乱跳,寝食难安,多么渴望牵下你的小手,哪怕是一时半会,我也心满意足。知道吗,我的写作能力提高了,就是为了打动你的芳心,我苦练文笔,写出了一篇篇好文章。可见爱情的力量是多么伟大。静候佳人归来的秦。二五班。” 这是一封别班飞过来的情书,章小鱼也跟着欣赏了一遍。 羡慕嫉妒恨,在章小鱼心里燃烧着。 而周晓往往发出笑声。 “这个二五班的秦同学,真可爱,逗的很。” 二五班? 这三个字,一下子敲住了章小鱼的脑门。 这不是超哥的班级吗?恍惚中想起,超哥已经消失一周了。 周晓看到章小鱼失神,晃了她一下胳膊。 “下午有事没?陪我去医院检查下我的眼睛吧,最近总感觉有些生涩。如果近视的话,就配副眼镜。” 章小鱼想都没想说道:“去医院是吧?好啊,今天恰好是星期天,我本来想着回家一趟,妈妈打电话说,家里没人,那就陪你吧。” 中午,周晓在学校食堂“宴请”章小鱼。 下午,两人坐着公交,去了离学校最近的滨城市第一人民医院。 在一层大厅里,章小鱼要去厕所,周晓先去窗口办理就诊卡了。 医院人很多,嘈杂声不绝于耳。 章小鱼看着箭头指引,将要走到厕所的拐口处时,闪现一个人头。 差点撞上,那人走的很匆忙,手里还拎着一袋东西。 章小鱼,愣了几秒,又突然对自己说:“这不是超哥吗?他怎么会在这里?” 真是天大的笑话,章小鱼竟然没进厕所。 紧紧尾随着超哥。 电梯门口,等的人很多,上下速度很慢。 超哥情急之下,就爬起了楼梯。 章小鱼已经想到,超哥有可能是在医院照顾家里病人。 果不其然,在四楼病房室里,章小鱼看到超哥正弯着腰在给一个年长的人挪着背垫。 嘴巴动着,却听不清楚要说的话。 病人右腿上缠着绷带。 章小鱼又做了一次猜测,这有可能是他父亲,至于腿伤从何而来,却是无法知晓。 站在门口外沿的章小鱼生怕被发现,脑袋小心翼翼的朝里侧探视着。 这时章小鱼的手机短信响了,门口走过来一个保安。 “喂,干嘛呢?偷偷摸摸,想找谁,进去说。”这个保安的声音很洪亮。 章小鱼显得很尴尬,只是陪笑。 超哥父亲的病床摆放在中间位置,离门口很近。 几乎同时,超哥回头望了过去。 他反应超快:“这是我同学,来看我爸的。刚才找不到门,快进来吧。” 章小鱼更显尴尬,只能硬着头皮进了屋。 第18章 拜师超哥 师生绯闻 超哥看到是章小鱼,内心是有波动的。 最大的问号是:“她怎么会在这里?” 父亲看到是一位女同学来看他,也是一脸错愕。 而章小鱼出现在这种情境下,更是显得慌乱无措。 超哥率先开口:“这是我爸爸,前阵子喝些酒,不慎摔了腿。我在医院里照顾他。” 然后又对爸爸说:“这是我同学小鱼儿,好哥们,她学习很棒,在学习上面,没少帮助我。爸爸。” 超哥对章小鱼的夸赞,让章小鱼有点受宠若惊。 章小鱼摸着头皮说道:“叔叔好,不好意思啊,来的匆忙,也没拿啥东西。” 父亲很开心:“有来看叔叔的这份心意,比啥都强,快坐下吧。” 每张床位都配备了一条凳子,家属过来探望时方便歇息。 超哥紧接着说道:“老同学,你又谦虚了,我刚才提上来的那一袋子水果,不就是你买的吗?你说要去厕所,我性子急,就先上来了。” 超哥一系列的快速反应,已经让章小鱼应接不暇了。 只能点头说着:“是是是,我都忘了。” “哦,对了,我有些事情,要跟你说,让我爸先在这歇着,咱们到外面说去吧。” 章小鱼的鼻子一直在牵着走,于是说道:“叔叔,我们先出去下。” 简单寒暄结束。 两人走到大厅里面的一处角落。 超哥先问:“你怎么在这里?什么个情况啊?” 章小鱼有点难为情,但也瞒不住。 “同学来配副眼镜,我跟他一块来,在楼下看到你,就跟着来了,没想到又被保安给发现了。” 超哥说道:“赶紧回去吧。还有什么事情吗?” 章小鱼迟疑不决,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超哥看出她欲言又止,就直接说道:“如果再不说出口,以后就没机会了。” 这句类似诀别的激将话语,果然凑效。 “我想拜你为师,可以吗?”章小鱼终于吐了出来。 她内心充满了忐忑,眼神无处安放。 “想当我学生?可以啊,那你叫声师傅吧。” 他答应的这么快,完全出乎了章小鱼的意料。 而真正开口去叫师傅,第一次,却总觉得不太自然。 “师~师~傅。”虽然顿了一下,但还是叫了出来。 超哥说道:“叫的这么牵强,诚意不够,我可收不了你。” 听他这样一说,章小鱼豁出了老脸。 “师傅,师傅,师傅。”连着叫了三遍。 “悟空,你终于出来了,为师在此等候多时了。” 哈哈哈,章小鱼开怀大笑了起来。 超哥说道:“跟你开玩笑的,瞧你那认真劲,我何德何能,当你师傅啊。” 章小鱼不依不饶,撒娇似的说道:“反正已经叫过了,你就是师傅。” 超哥正色道:“你当真是认真的?” “当然,我认定你这个师傅了。” “我没有收过徒弟,没有做师傅的经验,但我可以告诉你,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凡是不经历练,就难取真经。你要有心理准备。” 看他不再推辞,章小鱼心里轻松了下来。 “放心吧,我不是娇声惯气的女孩。” 说着手机铃声响了,是周晓的电话,肯定是找她。 接起电话的空,超哥回了病房。 几乎同时,电话撂下,超哥走了过来。 手里多了本书。 “没啥送你的,就这一本书吧,《唐诗宋词品鉴》。” 章小鱼欣喜若狂,超哥送她东西了。 “谢谢,你这么喜欢看书,我都不好意思收下。” “就一本书而已,不要再让。我说两句,书是死的,人是活的,所以看书的境界是想办法把书读成活的,只有活了,才会在你内心形成有源之水,在任何时候,都会激活你强大力量。” “从这而言,读书如同人生,也不过是生死而已,你要有所感悟,给你提出三力,观察力,思考力,想象力。这三力将会贯穿人的一生,希望你能有所学,别的我不多说了,你回去吧。” 超哥充满智慧,还有长者风范,豪气干云,自不必说。 这是章小鱼第一次听到“三力”学说,在后来也确实影响了她的一生。 两人告别。 再到到周晓,眼镜已经戴上了。 镜腿黄蓝相间,镜框圆正小巧。 章小鱼说道:“戴上这副眼镜,追你的人更多了。” “为啥?” “这副眼镜取名叫少女牌眼镜吧,仿佛就是为你打造的,甜美风旋起,男生看到后,不尖叫才怪。” 周晓笑了,更加甜美。 两人回到学校,大约5点。 教室里有不少人,议论纷纷。 章小鱼无意中听到,什么李老师失恋了,今天有人见到她跟男朋友在办公室门口推搡争吵什么的。 这类八卦新闻,章小鱼向来不睬。 可旁边有人说道:“李老师喜欢那个叫什么超的,这是她们吵架的原因。” 超?什么超?自从结识了超哥,章小鱼,就对超字敏感许多。 这个小道消息,可谓是轰炸力十足。 章小鱼内心也是五味杂陈。 心里又想,散布谣言的人真是可恶。 去吃晚饭时,章小鱼故意绕开了周晓。 因为她的预言已经成真,戴上眼镜的周晓回头率太高,整的她都不好意思。 星期天,学校食堂人并不多。 章小鱼成为第三个排队的人。 不知为何,窗口打饭停顿了一下。 前面两个人看起来很熟络,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调侃。 就这一闲档工夫。 两人间的悄悄话,就飘到了章小鱼耳朵里。 “听说了吗,那个教音乐的李老师看上了她的学生,这几天那个学生没来上课,心情烦躁,还跟她男朋友闹了情绪。” 这些话,听着异常刺耳。 关于师生之间的关系,是不容许有半点毁谤的,更何况在章小鱼看来,这根本都是信口雌黄。 章小鱼气愤难当,甚至想过去理论一番。 这时打饭窗口来了一人,接替了上一个人,开始打饭。 这顿晚饭,章小鱼吃的索然无味。 晚上,在教室里,周晓来跟章小鱼说话。 “今天吃饭,本来是要叫你到外面吃的,怎么没见你人。” “我有些事情,先出去了。” “哦,今天有个大新闻,二五班可都传开了,那个叫梁超的,可是跟音乐老师,你侬我侬的。” 章小鱼,一听这话,气立马就上来了。 “别伸大舌头,都是没影的事情,你们无聊至极。” 周晓想要辩解,看到章小鱼有这么大气,也就不再提了。 第19章 大度气量,同行少林 接下来几天,依旧风言风语。 章小鱼内心急着要见下超哥,希望能够商量出对策,以去除掉谣言。 在都是自习课的一天晚上,章小鱼在操场上散步。 同样的地方,熟悉的身影。 “超哥,是你吗?”章小鱼如同受了极大委屈,突然见了大救星似的喊道。 超哥穿着一件蓝色长袖衬衫,有点宽松,小风一吹,呼扇呼扇的响。 “诶,是你啊,小鱼儿,怎么了,你又出来了。”超哥露出灿烂的笑容。 章小鱼憋了很久的话,在见到真主后,竟无语凝噎。 “不说吗?确定不说吗?机会给你了,是你没把握住。” 章小鱼终于忍不住了。 “你跟李老师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有些不堪入耳。” 短暂间陷入了沉默。 超哥不自觉的移动着脚步。 章小鱼跟在身后。 走了一会,超哥望了望夜空。 “星星,月亮,你看到了吗?” 章小鱼“嗯”了一下,但不明所以,超哥的思维往往令人捉摸不透。 “星月晈洁,闪耀迷人,风云造作,天雨狂暴,你觉得这些有何关联?” 章小鱼脑子一片混沌,不知如何作答。 过了一会,超哥自答。 “星月美妙,风雨交加,两者互不干涉,懂吗?” 章小鱼闪电般快速思考。 “你意思是,任何事情,坚持做好自己就行,至于周边的飞石扬尘,任它肆意横行。是吗?” “不应该是吗?天地之大,万物转换,时时处处能够适时节制住自己的,在我看来,必定是胜者。” 这样的话语,如巨石崩出于万仞峰峦,瞬间砸向大地。 章小鱼突然觉得,超哥是一头雄师,脸腮布满了发须。 “我无话可说,不知道怎么接住你的道理,你的话语总是玄妙,雄辩难挡。”章小鱼说道。 超哥一笑:“道理就在一个地方放着,只要我们需要,拿出来便是,并无大的机巧奇妙。” 章小鱼记住了这些话,留待日后参悟。 “我可以留你电话吗?”章小鱼主动转换了话题。 “我没有电话,就算有,也并不打算留,如果真有事情,到我班级找我就行,实在找不到,就找我班主任。” 此时一阵风吹过,章小鱼的头发零乱的飘了一下。 像风一样的男子,在章小鱼脑海浮出了这句话。 “今天周三,周日我会去爬一次山。你如果方便,我们可一同前往。”超哥中气十足说道。 章小鱼心有疑虑,:“不去上音乐课了吗?如果不去,是不是又添了一条让唾沫星子乱飞的新闻呢?” 超哥从容说道:“那你跟我一块去,不也是新闻吗?你不害怕?” 是啊,章小鱼明白了一个道理,你不管怎么做,只要别人愿意,你都将会是别人茶余饭后的笑料谈资。 “那些闲言碎语,都是胡扯,我愿意跟师傅一块去。”章小鱼斩钉截铁说道。 两人会心一笑。 晚上在宿舍床上躺着,章小鱼似乎觉得自己豁达了许多。 对超哥认知的不断加深,越来越觉得他的气度犹如《天龙八部》中的萧峰一般,超然豪迈。 星期天到来。 章小鱼备了些零食、饮品,挎着背包,一副长远旅行的模样。 超哥在校外门口等候。 寒暄两句。 超哥说道:“咱们就在学校门口等大巴车,约要三个小时,你做好准备了吗?” 章小鱼两眼珠斜转到了自己的肩包上,又看了下超哥。 超哥顿时明白,说了句:“看来你的准备工作做的很充分,不像我,什么都没拿,今天可就仰仗你这个徒弟了。” “师傅,哪里话,这是徒弟应该做的。” “对了,忘了问你了,今天咱们去爬哪里的山。” 超哥说道:“你胆子真大,在啥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跟着我来啊。” “我信你。”这三个字慢吞吞的从章小鱼嘴缝里流出,眼神饱含深情。 超哥并未察觉。 这时从学校里面走出来几个同学,跟她们站在一块,嘴里说着:“刚才通过电话了,10分钟左右就到了。” 果然,大巴车徐徐而来。 车体上面印有少林寺三个红色大字。 章小鱼此时才知道将要去哪里爬山。 各位同学鱼贯而入,进入了车厢。 章小鱼两人坐在最后边的两个座位。 坐稳后,车轮缓缓启动。 超哥问道:“之前去过少林寺吗?” “没有去过。你呢?” “我也是第一次,但心驰神往已经很久,尤其是佛家思想,博大精深,更是成为我心中的圣地。” 章小鱼被他这样一说,也对少林寺自行脑补了一番。 “你们要一块买票吗?”售票员,走到他们面前说道。 “多少钱?”超哥问道。 “单程车票一张30元,少林寺门票70元,一块买的话就是90元,两人是180元。”售票员熟练说道。 超哥从裤兜里掏出两张毛爷爷,递给了售票员。 几乎同时,章小鱼的手里也拿出了两百块钱。 超哥用胳膊挡了回去,说道:“吃饭,你请。” 章小鱼将钱收了回去,没有吱声。 “找你20块。”售票员就走了。 车辆出了城,速度很快,白云田野,动车行人,飞驰而过。 超哥看着窗外,一副沉思状。 章小鱼好奇问道:“超哥,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苍茫天地,浩瀚宇宙,人乃一粟米,渺小之至。玉汝恢宏大事,谈何容易。难,难,难啊!” 超哥豪气干云,只是这一番话,让章小鱼听的两眼冒金星,不停的质问自己:“超哥这肚子里到底装有多少东西?这些东西,又该怎么测量?” 章小鱼没法接住这些话。 只是轻轻说道:“这就是超哥的烦恼吗?” 超哥笑了:“你这小妮子,接个话,还弄得拐弯抹角,想挖点猛料。” 章小鱼摸了摸脑袋,显出一副很无辜的样子。 “哪有,我只是随口一说,你也别太往心里去。” “我心里装的东西千千万,怎会为你的一两句话而忧烦。” “是啊,超哥的肚量能装大海蓝天,那些污七八糟的东西,怎会往里面塞呢。” “突然想问你一个问题,超哥。” “你说。” “我怎么觉得你像一个人。” “什么人?” “嗯……”章小鱼故意将这个字音拉了很长。 但超哥并未理她这一茬。 章小鱼有点着急说道:“我给你卖个关子,你连招都不接啊。” 超哥依然冷漠,嘴里发出“哼哼”几声。 章小鱼见他没有半点风趣,就接着说道:“你很像古人。” “是吗?”超哥对这个答案,似乎并不感到意外。 章小鱼敏锐察觉到了这一点,紧追不舍反问道:“那你觉得你像谁?” “黄飞鸿。” 章小鱼噗嗤一笑,但又觉得超哥肯定还有惊世骇俗之言论,没敢殆慢,又连续发问:“为什么?” 超哥淡然说道:“刚才车上有一手机响了,铃声就是黄飞鸿配音。我的灵感就来自这。” 答案太意外了,又似乎在情理之中。 章小鱼真是服了。 第20章 交警抓逃犯 美女偷盗猖 超哥的思维明显超然物外。 在高速路上奔波了两个多小时,章小鱼看见空中有一只雄鹰,飞得不高,速度不快,伟姿一目了然。 超哥也注意到了。 只是不知为何,雄鹰竟缓缓坠落,下面都是些荒山丛林。 坐在前面的人说着:“快到了。” 下了高速口,交警摆手,示意停车。 两个穿着草绿色工作制服的交警,上车后,就礼貌说道:“大家不要紧张,看下咱们车内人数是否超载。” 说着两人各走一侧,查看着人数。 走到最后几排时,交警放缓了脚步。 交警的眼光落在了章小鱼另一侧的对称位置,一个穿着绿色布葛外套的中年男子。 头发蓬乱卷曲。 “同志,你上车买票了吗?我们怀疑你在中途的车,买的黑票。麻烦你出示下证件。” 随即又对旁边的人说道:“请大家配合一下,暂时挪下座位,一会工夫就好。” 说罢,紧挨一边的那个年轻男孩站了出来。 正在掏拿证件的卷发男人,并未过多关注眼前的情形。 说时迟那时快,两个交警,跃步向前,三下五除二,就把这个男人给戴上了手铐。 看来此人是个违法份子,还算老实,在被擒时,并无反抗。 在车上的乘客,一下子看的目瞪口呆。 章小鱼也是醉了,电视里的故事就在身边发生着。 交警向着让座的年轻小伙说道:“谢谢你对我们工作的支持,请就座。” 小伙有点受宠若惊,连忙说道:“哪有,你们为民除害,才是真正的英雄。” 这时车上有一部分人跟着附和道:“是啊,你们才是大英雄。” “交警”押着犯人,边走边说:“为了避免惊扰到犯人,我们以交警身份查验工作,谢谢大家的理解与支持。” 走到门口,又朝向司机说道:“司机师傅,安全驾驶第一,赶快把大家送到旅游景点去吧,耽误大家时间了。”挥了挥手,就走下了车。 大家在车上议论蜂起。 章小鱼本想说话,见超哥紧闭着嘴,也就不再吭了。 车子停了下来。 少林寺到了。 石碑牌坊,中间红体大字“嵩山少林。” 游客络驿不绝,潮水般涌入。 门口有个体导游,追问着是否需要服务。 章、超两人,径直往里走去。 超哥说道:“其实我信佛,但我很理智,今天就是想见见真佛。” “是吗?超哥这么理智的人也信佛,可见这佛家文化该有多大魅力。” 园内立有牌子,游玩路线指示图。 超哥一下子就看到了达摩洞标识,说道:“达摩 ,我的最爱。” 章小鱼也是兴奋说道:“一会咱们就去欣赏欣赏。” “是瞻仰风貌。” “对,是的,我说错了话。” 超哥笑而不语。 所谓少林已今非昔比,除掉一些古建筑外,大都是现代的壳子,大厅里表演武术的现代团体,佛系商品的满目开卖,时尚男女的穿行游荡,这些似乎都离文化相去甚远。 超哥一言不发,就只是看,看的沉静。 章小鱼没头没脑的看,看个新奇。 忽然间,碰到了一个人。 章小鱼不住劲的说着对不起。 那女人很有礼貌,说道:没关系,我也没注意。” 章小鱼这才抬了头。 这女人卷发,超短裙,一抹胸,戴着墨镜。 身上香水味浓厚。 章小鱼忽然觉得自己不够女人味。 两人对视,笑了笑,就走了。 中午了,日光强照,汗水沾湿了衣服。 超哥笑着说道:“小鱼儿,该你请客了。” “当然,我请你是必须的。” 走在前面,看到一个饭店,黄色角旗随风飘扬,来者是佛四个大字,印于旗面。 坐在了里面,空调风吹着,凉嗖嗖的。 凉皮,肉饼,饮料,这三样经典搭配。 超哥换了瓶矿泉水,章小鱼亦步亦趋,跟着也要了瓶矿泉水,俨然一个小迷妹。 饭吃的很快,章小鱼站起来要结账。 一摸口袋,竟然空空如也,再摸,同样如此。 那可是300块钱,顿时慌了心神。 左顾右盼,摸前掏后。 超哥这会已经看出端倪。 走上前去,把账给结了。 把章小鱼拉到一边,超哥说道:“还记得你撞到的那个女人吗?她是罪魁祸首。” 章小鱼回想起那性感女郎,一时半会竟无法相信她是小偷。 超哥慢慢说道:“她的穿着长相那么出众,找她不是难事,走吧,别愣着了。” 章下鱼如梦初醒,被超哥拉扯着,往回走。 路上,他们四处张望,专看漂亮的女人。 章小鱼还好,超哥看的过于专注。 被一个同样穿着超短裙的美女大声吼道:“你这色狼,离我远远的。” 弄得超哥好不尴尬,更吓人的是,她旁边的男人也站了出来:“嘿,小子,敢偷看我女人,不想活了。” 超哥脸色难堪之极,不停陪笑,快速躲开。 章小鱼本来就很焦急,这一下弄得,又让她哭笑不得。 想来超哥是多么体面的一个人,没想到在今天被熊的这么囧,还是因为自己。真是有些过意不去。 两人脚步生风,超哥收缩了下眼力,紧急找寻着美女。 砰的一声,又被撞了一下,只是这次是超哥。 是个女孩,因为感觉到了触碰后的柔软。 超哥内心有些忐忑。 “对不起,对不起。”男女混合二重唱,同时都冒出了这句话。 超哥抬头,那女孩也抬头,眉眼相对。 一双坚毅,一双含情,年龄看似相当。 超哥又是尴尬无比。 那女孩落落大方,却是着急万分。 “我的相机被一个女人给偷了,我正在找她。所以,有点慌。”说话间,摆出了手里的那根被割断的相机绳。 章小鱼似乎找到了知音,抢先说道:“那个女人也偷了我300块钱,真是可恶。你知道她在哪吗?” 少女柔声细语说道:“我刚才听园区保安说,她是这边的常客,经常光顾我们这些清纯少女。就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老是最后都没了人影,像人间蒸发一般。” 她说清纯少女这几个字时,超哥总感觉轻飘飘,怪怪的感觉。但又不知道这个问题的源头在哪。 那少女继续说道:“我们一起找吧。我觉得她应该在门口或者外面,因为偷过东西后,她肯定想着要逃离现场。” 章小鱼一听,觉得十分有道理。 满口就答应了。 超哥也是跟着她俩,火急火燎的往外追赶。 第21章 虚游少林 诡异少女 好家伙,本来已经走了大半路,这又折了回去,下午又过了半晌。 到了门口,三人已是满头大汗。 章小鱼气喘吁吁说道:“我看这事悬了,都没个人影。” 超哥也是感叹:“报下警吧。” “对啊,我都忘了这茬了。” 章小鱼说着就去掏手机,哪曾想,就是没有。 “唉呀,刚才在付账时,都搜一遍了,只想着钱了,其实手机也是一同没有了,你看我这啥脑子。” 章小鱼怒火更加高涨。 这会气息平静了许多,那少女脸上漾起了一丝诡秘笑意:“这贼可恶的很,让人防不胜防。” “超哥,你报警吧。” “我怎么报?你见我用过手机?我报不了。” 章小鱼一时踌躇,瞄了下身边这位丢了相机的少女。 少女耸了耸肩,神情无奈,“要是能报,我早都报了,我没有手机,就是这个相机,也是借我朋友的,我正发愁怎么给朋友说呢,这下,可赔的有点,,大了。” 章小鱼气的直跺脚。 超哥也是一脸无奈。 “算了吧,这年头,出门还是要小心,今天算是长见识了。” “我也自认倒霉,钱虽然丢的不多,但这相机丢的可着实亏大了。” 超哥一言,少女一语,这事就要在稀里糊涂中结束了。 章小鱼气的说不出话来。 超哥向那少女使了个眼色。 两人走远了一些,超哥塞给了她50块钱。 少女又是一笑,说道:“这萍水相逢的,怎么好意思?” 简单推搡着。 超哥已泰山压顶之势说道:“拿着,你回家还要路费。” 少女见推辞不过,接过钱说道:“可以知道你名字吗?” “我叫梁超,在辽城一高上着学呢!”超口随口而出。 “嗯,谢谢你的真诚,希望咱们有机会再见,说心里话,我对抓住这个美女盗贼,不抱任何希望,因为在我追赶时,园区保安给我说,这个地方很少几乎没有偷窃的事情,所以不是惯犯,也就是说,很可能早就一逃了之了。” 超哥怕章小鱼在那等的着急,就主动回来了。 章小鱼还是不吭。 超哥先开了口:“既然如此,时间也差不多了,咱们就回校吧。” 又对着那少女说道:“咱们就此别过吧。” 少女灵动的大眼睛甚是好看,慢吞吞说道:“好吧。” 章小鱼心不甘,情不愿。超哥拉着她就坐上了门口的大巴车上。 还是最后面一排。 章小鱼实在气不过,重重的说了句:“我一定要让她绳之以法。” 超哥回了句“:是的,坏人必有坏报。” 坐在一侧的一位男乘客,看起来有个40来岁,一身运动休闲服,戴了个夏季渔夫帽子。 老气横秋的说道:“坏人未必就会逮着,天下没有那么绝对的事情。” 章小鱼正在气头上,并未理睬。 超哥转头望了下,是一个嘴角下方蓄有山羊胡的中年男子。 此时,超哥也带有不忿情绪,内心默道:“故弄玄虚的家伙。” 车辆已经驶离。 少林寺一行,打上了不愉快的印痕,在记忆当中,很难抹去。 在校门口下了车。 超哥语气温和说道:“愿意听我的一个秘密吗?” 章小鱼此时,正对所有事情都提不起任何兴趣。 只是这超哥的话题太过火爆,下意识就激出了她的话语:“什么秘密?” “其实早在中学时代,我就有了一段刻骨铭心的故事,特悲特惨,一想起来,就令人头痛欲裂,痛苦不堪。” 这个秘密果然劲爆。 章小鱼脑子昏沉之中,这无疑来了针强心剂,兴奋到了极点。 双眼炯炯有神的凝视着,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她似花美丽,我如玉般出尘,就这样在奇缘中相遇,相处中,她常自为我流泪,我也多情自顾感叹,只是到得后来,唉唉唉……”关键处,超哥停了回忆。 章小鱼可不干了,白眼急红的说道:“你别唉呀,后来怎么了。” “有后来吗?我说后来了吗?”见章小鱼已经上钩,超哥故意放慢节奏。 “我的大超哥,我的大师傅,快点说吧,现在,只有听你的这个故事,我才能开心点。”章小鱼撒娇似的吼道。 “好吧,我给你讲后来。只是到最后,我们都成了各自的水中花,镜中月。” “为什么呢?” “为什么?因为,她爱流泪,动不动就流,从春夏流到秋冬,你说搁到谁身上,谁受的了啊?” “那为什么流泪呢?是不是,你做的不好,惹她生气呢?” 这一问一答,紧凑衔接,可见超哥的爱情故事,相当具有吸引力。 超哥卖起了关子:“等会给你讲。现在这边人多。” 章小鱼听的全神贯注,已然忘记周边来来回回走动着人群。 两人开始向学校走去,微风一吹,意气风发。 超哥哼起了小歌:“一个是阆苑仙葩,一个是美玉无瑕,若说没奇缘,今生偏又遇着他。若说有奇缘,如何心事终虚化?一个枉自嗟呀,一个空劳牵挂……”有滋有味的曲调,有板有眼的歌词。 走到操场一角,章小鱼看到四下无人,像发现新大陆似的悄声说道:“超哥,这个地方安静,你继续讲吧,我洗耳恭听。” 超哥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讲什么呢?不是都讲完了?我唱都唱出来了?你没明白?” 章小鱼头上冒起了金星:“几个意思啊,超哥,我求你了,别给我出烧脑的题目,你徒弟才疏学浅,哪里会进入到你的大脑里啊?” 超哥来了几个哈哈:“小鱼儿啊,小鱼儿,红口梦里的《枉凝眉》,你不知道吗?我的故事就是对它的盗版翻唱啊。” 带着超哥给她的线索,章小鱼脑光迅速流转,咔嚓一下,镚出了花火,吁吁…,像马车刹住了轮胎,章小鱼终于醒悟。 “唉呀,超哥,你干嘛呢?逗我玩呢,就对枉凝眉诗词做了个翻译,来糊涂我呢。” 超哥仰脖一笑:“这就对了,我的小鱼儿,哪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所以东西,都是想出来的。开心的话,我还可以再来一个我的秘密。” 章小鱼脑袋回了路,笑的像花儿一样,灿烂辉煌。 “超哥不愧是超哥,思维雄霸天下。”章小鱼在心里想着。 第22章 李老师跑步 公子哥出场 章小鱼的少林之行化为泡影。 超哥的少林情结也就此夭折。 一切皆因那可恶的小偷。 超哥用他高妙的思维短暂消除了章小鱼内心的不快。 与超哥分开后,章小鱼走到了操场。 天空微弱金黄,照的人心晃动。 操场上有一个人,正在跑步,近距离看时,是一个美女,速度很快。 这不是学生。 花蓝色短袖t恤,白色小短裤,俢长美腿, 看起来像花一样娇嫩的低帮短筒小黄袜。 这是李老师,气质温婉,略显清冷。 不知为何,跑的如此用力。 湿润的衣服紧贴着身体,线条的美丽自然无须赘言。 此时章小鱼内心也憋着一股气,正没地方撒,李老师的跑步一下子给了她灵感。 拔起脚尖,甩起胳膊,在风中,跑了起来。 两圈过后,章小鱼相向遇到了李老师。 顺势瞄了一眼,脸色难看,眼角总觉带有泪痕,转瞬即逝。 章小鱼并未仓促搭腔。 在到第四圈后,李老师又跑了过来。 章小鱼开了口:“李老师,停下来,歇歇也好。” 李老师侧目朝这边看了一下。 薄薄的嘴唇微抖一下,便又擦肩而过了。 章小鱼掉转方向,努力与李老师保持同步。 大气喘喘,围绕在两人之间。 章小鱼竭力调整气息,急急说道:“李老师,请停一下,我是您的学生章小鱼,找您有事。” 老师?学生?这几个字眼提醒了她现在的身份,她还是老师。所谓为人师表,在学生有疑惑时,如果不理不睬,传出去,恐怕要损师德。 李老师盘着的长发放下来,恰好及胸,此时,手捋秀发,停了下来。 站定后,气息渐趋平静。 章小鱼说道:“李老师,关于上次你讲的梁祝故事,我有些不明白。” “有什么不明白。”李老师冷冷回了下。 “梁祝之间的爱情,果真坚不可摧吗?如果是真爱,两人为何不想尽一切办法私奔?就只能坐以待毙,等待彼此的阴阳两隔吗?” 李老师鼻子猛的一酸:“你这孩子,怎问起这些东西,好好学习就是了,谈情说爱的事情,少说。” 说罢,就要准备继续跑步。 章小鱼其实运用了超哥不久逗她开心的声动击西战术,明知道李老师的痛点在哪里,那么偏偏就要揣着糊涂,说着不着边际的话。以此来找到突破口。 “李老师,这个问题很重要,我要写一篇论文。” “论文”,学生的论文?老师的强烈责任感,又让她欲动又止。 “什么论文?” “爱情与现实的抉择。” “学校里布置的?” “不是,社会上有征稿,希求得到您的帮助。” 李老师,顿了一下。 迈起脚步,往前走着。 章小鱼步步尾随,静观其变。 十类分钟的沉默后,李老师终于说道:“这个问题请教梁超同学,不是更好吗?” 在梁超二字上面,李老师颤抖的声音破坏了她柔美的色调。 让人觉得,她说出梁超二字,下了很大的决心。 “梁?—超?”章小鱼故意拉长了些。 话题已经就要切入。 忽的一下,对面来了一阵风,好快,对,定睛一看:“那是学校的运动健将,风林海。” 因为在县里、市里,都得过体育赛事的奖杯,全校师生都知道他的大名。 李老师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扰,搅了下心智。 话锋一转:“这个问题,我帮不了你,回去吧,同学。” 章小鱼失落,倒不是因为她多想八卦,而是认为,她想澄清某些东西,名誉还给他们二人。 其实她并不理解这些东西,因为她还没绽放过爱情之花。 章小鱼没再坚持。 到了教室,同学们交头接耳,嬉笑打骂。 嗡嗡吵吵,章小鱼烦躁不堪。 周晓凑了过来。 穿着青绿色紧身牛仔裤,青春少女的气息扑面而来。 “今天怎么没见你。” “我回家了一趟。刚过来。” “听说了吗?咱们学校要搞一次,优差生帮扶活动。” “什么意思?” “意思是消除优差生等级观念,共同提高学习。但为杜绝不良事件,只准同性之间报名参与。以月考为时间单位,一组中的差生同学,只要同科成绩相比上次提高了10分以上,学习予以实质性嘉奖。至于奖些什么,没有公布。”周晓的表情有些眉飞色舞。 “你很高兴?这个事情很好吗?” “我在全班成绩当中排名前20,恰好在后20名中可以帮扶一位,我们已经商量好了,今天晚上有可能就会签名成立小组。” 章小鱼不明就里,就这样一个事情,搞得周晓开心如花。 教室墙壁的钟表悬挂在章小鱼斜对面,此时指针已经划到了7。 班主任方老师,缓缓走了过来。 坐在前排的班长正准备扯着嗓子喊起立,就被方老师摆了摆手,压了下去。 “同学们,今天周日,是没有课的,可能有些同学还没有来,我先给大家宣布一个消息,优差生帮扶政策,可能有的同学都已经听说了。我再重复一遍,班级前20名跟后20名同学,可以商量着一对一……” “报告。”这一慵懒声打断了方老师的讲话,大家的耳朵里早已对这个声音辨识八百回了。 差科生闻会言,声音极具特色,一种很强的睡不醒的感觉。 “进来。”因为是周日,方老师并无发威,更何况,还有几个没来。 松松垮垮的进入教室,一副奄奄欲睡的模样,甚是逗人。 “扑嚓”一下,一个粉色的小本子从他的裤兜里蹿了出来。 这种粉色带有花纹,特引人瞩目,一看就像是女孩子用的。 这就形成了奇妙的功效,他的这个小本本从哪里来的呢?大家心里不禁起了疑问。 章小鱼对他从不感冒,除去吃穿无忧,外貌有几分公子哥贵相外,其他一无是处,对,也是一个多情种。 在外沾惹的校花校草一堆堆,也爱在同学面前山呼海啸的吹。 慢悠悠的伸出右手,不慌不忙的弯腰,就捡了起来。 气定神闲的坐在了位子上。 方老师继续解说政策。 只听见一个同学“哇塞”一声,好似有啥事情发生一样。 第23章 公子哥江湖求助章小鱼接活 这是闻会言同桌的喊叫。 因为在那个小本本里面滑出一张照片。 雪白肌肤,裸露尺度惊人,除去三点粉色绸缎遮掩外,其他各个细节都让人挪不开眼,那小脚隔着纸张都能感觉到她的娇嫩,甚至香薰。 “怎么了,谢文案。”方老师与大家充满了疑惑。 谢文案已经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尽力补救着:“没有,刚才脚下有点碰动,以为是条小蛇呢,吓死我了。” 同学们以为有甚惊天动地的大事就被这可有可无的“一条小蛇”给化解掉了,高潮的情绪瞬间滑落。 方老师,也是唏嘘一声。 章小鱼这会更加烦躁,想起那被偷的手机,还有那白花花的银子,内心又在开始绞痛。 这张照片的女孩是闻会言新近认识的女朋友,二五班的谑女熊珊妮(意思是言行有些放浪)。 闻会言从宿舍睡醒,迷迷糊糊,慌里慌张的来到教室。 这本小册是她女朋友的,里面照片是临时用些胶带轻微粘了下,可能刚才在地上掉落的缘故,再拿出来时,胶带就没有粘附性了。 这种私密照片怎么能够随便让人瞧呢。 闻会言再浑也浑不到这种地步。 嘴里小声嘟囔着:“看啥呢?没见过啊,小屁孩。” “啊,嗯,这,那……”同桌支支吾吾。 闻会言别的不在行,社会上的治人手段那是摸的门清。 同桌胆子本来都不大,更对这个学校混混马首是瞻,为此,私下还请老师调过座位,只是,惧于闻会言的魔掌,最终又央求着换了回来。 显然,闻会言已经习惯了他的低声下气。 “在下面敢乱说话,你就掂量下你的小舌头。” 谢文案嘴巴努了下,赶紧来了个敬礼的手势。 方老师说着帮扶规则的话,他俩是一句没听进去。 晚上没课,方老师说完话就走了。 第一节课结束了。 闻会言向些章小鱼的座位看去,内心做着挣扎。 已经站了起来,又坐了下去。 过了几秒,终于决定去找章小鱼聊一聊。 哪料,心烦意乱的章小鱼恰好从自己座位经过,向着室外走去。 在学习生活中,两人没有交集,说话都很少,加上自己富贵命,哪有求人的理。 可是本本里那美人的巨大诱惑,闻会言又怎能不愿“屈尊”,英雄爱江山,更爱美人。 他于是出了门,朝着章小鱼的背影方向走去。 到了操场,见章小鱼下躬着腰,反叉着手,左扭右摆。 “你好,章小鱼。”终于,闻会言礼貌的做了次开场白。 章小鱼能够听出这声音的主人,但并未做理会的打算。 “你好啊!”又来了一遍,比上句话油腻了一些。 不舒服的腔调更使章小鱼丢手机的心结继续发酵扩大了,继续沉默。 “章小鱼同学,你好,可以求你一件事情吗?”声音抖动了下,似乎极尽卑微。 章小鱼心想,平日里无恩无怨,自己又是平头小百姓,无权无势,帮他的忙?真是有点摸不着头脑。 一时间竟生出了好奇。 “求我?我哪里可以效劳?” “别,别,别,你可别这么说,你是咱们班的大才女,我是小混混,天差地别,平日里也是搬个梯子都够不着的,所以咱们有些生分。” “那就快放吧,今天丢了部手机正烦着呢。”章小鱼不耐烦的说。 “手机?”闻会言似乎找到了灵感,内心多了几分把握。 “恩,我直说,我女朋友希望能够拜师,哦,不对,希望能够在学习上获得超哥的指点帮扶,但是你知道,以超哥的品性,如果没有中间人的极力捧杀引荐,恐怕不会成心所愿。” “周边有同学说,你们关系不错,求你张下金口,美言几句,事成之后,我这刚好有部新手机,算是补了你心中遗憾。” 章小鱼听到最后几句,顿了一顿,直起了腰板,这家伙果然社会中人,疏通关系,也是社会上那一套,不过用手机作诱饵,真是诱惑不小。 “当然,如果事成,还有在下能办到的,定会全力。”善于察言观色的闻会言已经嗅出成功的味道,又赶紧加推了一句。 “你女朋友名字叫啥。” “熊珊妮。” “好的,我可以一试,明天给你回话。” “明天,我的新手机恰好就邮到了,真是巧了。”这娴熟的接话水平,也就闻会言具备了。 “费话,不多讲,告辞。” “谢了。同学。” 如果不是为一部手机,章小鱼不会出手相助,也不愿跟他多说一句话。 如果不是为了获得女朋友芳心,实现在女朋友面前夸下海口的赌约,一向高贵不羁的他怎会屈膝于寒门子弟。 这是双赢。 章小鱼已经发足在去往二五班的路上,心里盘算着如何能够说服超哥。 刚到楼梯口,就被人给叫住了。 “小鱼儿,你干嘛去。” 这是超哥的声音啊,不知怎的,这一声小鱼儿,听的受用之极,这是以前所没有的感觉。 “超哥,我正找你。”语气中,似乎找到了救星。 “怎么了,走,咱们到那边说去。” 章小鱼绞尽脑汁,苦思良计。 如果直说,恐怕没半点胜算。 转,转,转,霍的一下,章小鱼的脑瓜转出来一个计策。 “师傅,你觉得孙悟空快乐吗?” “这要看从哪个角度说。当然,我以自己的理解说,孙悟空有不快乐的地方。” “你说说看。” “孙悟空自从戴上了紧箍咒后,在心里面失去了自由,也就是一种不安全感,时时处处都要照顾到唐僧的感受,稍有不慎,就会面临头痛欲裂的惩罚。” 超哥顿了一顿。 章小鱼见缝插针:“其实,在我看来,他最大的不快乐是丢了一件宝贵的东西。” “什么东西?”超哥一愣。 “500年的大好时光,以孙悟空的造力,这500年绝对可以创造出一片广阔之地,只是很可惜,最终,他这500年还是给丢了。” 章小鱼的声调悲切有加。 超哥特别关注了一下她的表情,内心一颤:“这妮子丢了500年的学说,讲的可谓是情真意切,如同自己身受。” “好像是你丢了500年似的。” “你怎么知道?” “真的丢了?”超哥不解。 “当然,我丢的是比500年还要珍贵还要心疼的东西。” 超哥也是不吃素的,脑子转圈的速度已然擦出火花。 呲的一下,火花停止。 “手机对吗?你这个小鱼儿也学会跟我绕弯弯了,是吧?” 章小鱼此时像一个撒娇的孩子,撇着小嘴:“你又没丢,当然不知道心疼了,孙悟空最了解我了。” 超哥笑了笑:“你还猪八戒呢?” “不准笑,我都丢手机了,你也不说帮帮我,你还笑?” “帮?怎么帮?给你买一个?我可是两袖清风啊,要是真能帮到你,你把我卖了都行。” “真的?你没说瞎话?”章小鱼就等他这句话。 “你超哥一言九鼎,啥时候胡扯过。” “那好,超哥,我现在让你帮我一个忙,你可不要推辞。” “我的小鱼儿,少啰嗦,快说。” “请你出师,在学习上指导熊姗妮。” “熊姗妮?”这三个字超哥脱口而出,内心一惊。 第24章 得到手机,超哥绯闻满天飞 熊姗妮,这个名字在二五班可是响当当的名号。 穿衣服凉快,眼睛勾人,这两大项是多少男同学们的温柔乡。 最关键的一点,她确实爱蹭超哥的热度。 超哥在班级一向严于律己,洁身自好。 只是这类似风尘一样的女同学,时不时就来凑个热闹,挨着耳畔问讲题,不知道涂过什么的透明水蜜嘴唇,娇滴滴的话语,浑身冒着魅姬撩人的香郁。 有她出现的地方,超哥会严重怀疑,这根本不是在学校。 所以当章小鱼说出熊姗妮这三个字时,超哥是虎躯一震,不知所措。 有一点,可以肯定:只要答应这件事,各种桃色新闻定是满天飞。如果不答应,夸下了海口,再给吞下去,实在难堪。 “你怎么知道她?这件事情是谁引出来的。” “超哥,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已经答应我了。百般困难,也就这一次,你徒弟小鱼儿定当铭记感恩。” 超哥脸现难色,“嗯嗯啊啊”半推半就之间,来了句:“就一个月。” “够了。谢了超哥。”章小鱼心想只要答应,哪怕是一周,那个闻会言到时候就成了难言。 “这就是你今晚最大的心事,也是你来找我的目的吗?小鱼儿。”超哥转换了话题。 “其实还有……” “还有什么,一咕脑说完。” “留待日后慢慢说。” “你看那星空多璀璨,如果此时能够夜营在外,该是一种什么感觉。”章小鱼望着夜空,充满憧憬。 “醒醒吧,小鱼儿,我去趟厕所,你回去吧。”超哥的块壮大手晃在了章小鱼的眼前。 章小鱼任务完成的很圆满,轻松愉快回到了教室。 剩下几个同学,正准备要走。 看见章小鱼过来,打了声招呼,就陆续出了教室。 章小鱼坐在位子上,想到超哥,感触颇多。 桌子上的那本《唐诗宋词品鉴》,还没来得及看。 那么就从今晚开始看吧,美妙的人生就此拉开序幕。 第二天,周一,早自习。 期间,口哨响起。这是升国歌的信号。 同学们顺便又伸了下懒腰。 教学楼栋潮水般涌出人群,嘈杂声沸腾。 章小鱼,精神倍爽。 一切像做梦似的,就走完了流程。 回到教室,突然发现,在桌子上趴着一个人。 从位置上看,就是闻会言,他还在梦乡。 章小鱼内心无比鄙视。 却在自己桌子上面看到了一部新的手机,下面压着一张粉纸。 “谢谢你的慷慨相助,昨晚我回了家,手机取了过来,女朋友告诉我说,她昨晚听到了梁超的细心辅导。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章小鱼拆开了盒子,崭新的浓香味扑面而来。 刹那间,闻会言的形象又变得憨厚可爱起来。 周晓走了过来,哼唱着蔡依林的《说爱你》,嘴角洋溢着甜蜜。 “你买的新手机啊,这么漂亮。” 章小鱼不置可否。 “让我看看。”周晓开始把玩了起来。 这是一款诺基亚手机,在2003年时候,市场上几乎清一色的都是这种。 周晓眉开眼笑的说道:“让我先用几天?” 章小鱼白了她一眼:“你想的美。” “一块吃饭去吧。” “这还差不多。” 两人走到食堂门口。 人很多,很拥挤。 恰好有两个男生,各端着托盘,每个盘内都有三四个碗,冒着烟气,都是刚打出来的热食。 两人用端饭的胳膊顶掀起了食堂门帘,正与章小鱼打了个照面,几乎就要相碰。 “让让让,干什么呢?没看到我们打的饭多吗?这么不长眼?”两个肉身横飞的男同学蛮横的走了出去。 章小鱼心里嘀咕着:“这是谁啊?这么硬气。” 周晓用手顶了下章小鱼:“你还不知道啊,这是那个二五班的叫什么熊的贴身护驾,明显的这是给他们“主子”打饭来了。” “贴身护驾?主子?”这些新鲜词汇连珠似的浮在了章小鱼的脑海。 “是啊,那女同学妖娆多姿,这些贴身护驾都是她的忠实追求者,甘愿为他鞍前马后。” 熊珊妮,章小鱼心里已经冒出了这个名字。但她并没有说出来。 走吧,打饭去。 人头攒动,端着碗盘,东挪西移。 两个刚吃过饭的同学,起身正要离开,就被眼尖的周晓发现,几乎小跑着占据了他们的位子。 “吃饭人真多,要么早来,要么晚来,不然,还真是浪费时间。”周晓报怨着。 章小鱼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大场大面”,细嚼慢咽的吃着“美食”。 “听说了吗?现在那个周超跟一个女同学“耳厮鬓磨”的整日鬼混在一起,真是比电视剧《粉红女郎》还精彩呢。” “是啊,那女同学的皮肤雪白,露的地方也多,男同学老爱盯着看。” “我看你家老刘的眼睛都挪不开了。” “去你的吧,你家老仇还是学习代表呢,戴着眼镜,不也是走不动吗?” 这家伙,你一言,我一语的,像长嘴舌妇,紧挨着的章、周二人,听的可是没落)下一字。 关于超哥的桃色新闻看来已经是满天飞了,章小鱼听的格外刺耳,对比前阵子他与李老师的传闻,那更加的不堪入耳,甚至这就是污言秽语。 可这个坑不就是自己给填的吗? 大早上的第一顿饭,吃的并不香甜。 迷糊中度过了一天,晚自习下课后。 周晓凑到章小鱼耳边:“他们俩在一块了,有人看到他们都亲在一起了。” “谁?他们是谁?” “梁超跟那个女同学啊。” “别胡扯,乱造谣。”章小鱼双眸狠狠盯着周晓。 “你还不知道吧,闻会言同学今天去他班闹事了,带了两个小弟,那女的护送梁超离开了。”周晓一直说着,并未注意到章小鱼难看的表情。 章小鱼脸色越来越沉重,想起那部新手机,顿时觉得恶心了起来。 周晓嚷嚷着要回宿舍,章小鱼魂不守舍的跟着。 快到宿舍门口,就听到有同学叽叽喳喳,耳朵里钻进的都是那些风言风语。 章小鱼几近崩溃。 她下了决心,明天定要找超哥问个究竟。 而今晚,她注定要失眠。 第25章 苦病开悟 小鱼得水 这一夜,章小鱼,做了很多的梦,零碎片断重重叠加,压抑的喘不过气来。 因为这件事情,她亏欠了超哥。 第二天醒来,准备起床。 头重脚轻,竟难自立,她病了。 “周晓、周晓……”迷糊中喊着好朋友的名字。 宿舍里的同学都已起来。 “李芳,给我请个病假。”没等周晓过来,章小鱼就委托给了别的同学。 李芳学习努力,成绩中等,平常很少与人沟通,为人心善。 “嗯,你还好吧?”李芳淡淡说道。 “麻烦你了……。”章小鱼气若游丝,没有再多说话。 “那你好好好休息。”李芳弯着腰提勾上了她的千层底布鞋。 她的确很善良,虽然只是同学关系,但却是值得信任的人。 宿舍不一会就安静了下来。 “怎么没见周晓的问题”在她脑海中快速掠过。 她的身体已经虚脱,思考都觉得费劲。 恍惚中,超哥大步走来,拿着一本书,离得越来越近,嘴里不停张动着,自己在拼命的竖起耳朵听,却是呼呼的风声,剧烈刺痛,死劲挣扎。 “病了吗?我跟你一块去看看吧。”眼睛睁开,周晓正关切的看着自己。 “刚才做梦了吧,你手心紧紧攥着被子,看起来病的不轻。起来吧,咱们去抓点药。” “现在几点了?” “10点左右。” “早上起来,脑子里像有浆糊似的,喊了你几下,没见到你,就让李芳给请了假,不知道啥时候睡着的,现在感觉好多了。”章小鱼说话思路清晰了许多。 “嗯,我今天有点事情,起来的早,上课时,见到你没有来,宿舍里的同学说你生病了,上了两节课,就给老师请了假,来陪你看病去。”周晓眼里泛着光。 章小鱼能够觉察出周晓从帮扶课开始前后,她的心情就比以往兴奋的多。 章小鱼起了床。 周晓扶着章小鱼,到学校诊所拿了点药。 到了宿舍,周晓看到章小鱼吃下了药,心才放下来。 叮叮叮,手机响了。 “你快接电话啊!”见周晓一直不接,章小鱼催促道。 “这个时候的电话,有啥接的?不接。” 章小鱼不明所以。 电话第二遍又响了。 周晓直接挂断。 紧接着第三遍又来了。 “你到底烦不烦啊,下课的工夫还打?”周晓接住了电话,上来就劈头盖脸的说道。 然后又给挂了。 “谁啊,这么殷勤?”章小鱼一脸好奇。 看得出来周晓不是嫌弃,只是在避嫌。 “你回去上课吧,我吃过药,再睡一会,应该就好了。” 周晓看了看章小鱼,她已经紧闭双眼,怕是睡着了。 周晓安静的走了出去。 章小鱼揉起了眼睛,似乎竟有了泪水。 急切想要答案的心情是如此的倍受煎熬。 可是又真的那么重要吗?到底想要一个什么答案,是关于爱情的吗?在这里面又会牵扯到谁?是不是希望故事里的女主角会有自己一个呢? 章小鱼的脑海飘浮起这么多零乱的问题。 她睡着了。 醒来时,咳嗽了几下。 已经是晚上。 “你好点了吗?”是周晓的声音。 “嗯,谢谢你,到明天应该就好了。” “睡吧。” “嗯。” 第二天早上,天微亮。 章小鱼起了个大早,伸了伸懒腰,倍感精神。 在操场跑了一圈。 周晓在一边挥舞着双手。 两人见面互相寒暄。 一起走向教室。 “二五班梁超从离开学校后,到现在也没来。” “你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章小鱼反问道。 “真想知道啊?” “当然。” “我的男朋友就在二五班。” “是谁?”章小鱼心下一惊,瞬间明白了最近周晓的反常言行。 一个花季少女在爱情的漩涡里甜苦自知,而又往往容易迷失方向。 “秦。还记得吗?你看过他给我写的情书,从帮扶政策开始,我跟咱班的王英,他跟他班的刘东,恰好是两对,私下互换了辅导对象。这就成全了我们。” 章小鱼听完笑了:“我说呢,原来这段时间都是约会去了。” 须臾之间,章小鱼的烦恼似乎烟消云散。 到了教室门口,迎上了李芳冷漠的眼神。 走进教室,看到胆小的谢文案。 还有一堆说笑、学习的同学们。 章小鱼似乎开阔了许多,原来这世界,充满了阳光灿烂。 经过闻会言的座位,空荡荡的。 但她已经明白这跟自己无关。 上课铃声响起,物理课。 一直努着嘴巴的项老师手拿书本,螃蟹步法似的走上了讲台。 对物理科目的极度厌恶,再加上他的嘴巴、步法的特色,对他的讲课,使章小鱼更加不屑一顾。 而今,这一情况,彻底得到了改善。 章小鱼似乎开了窍:“原来,乐极生悲的事情会有,而物极必反的道理也是真实。” 情绪低落到了极端,必然会有所反弹。 项老师的音容笑貌,谆谆教导,在此刻,章小鱼的眼里,并不亚于春风里的一朵花,芳香美丽。 一节节课,听的如痴如醉,如同开了悟的佛徒,在听释尊那无量经文的诵读。 关于超哥的一切,她已放下。 眼前之事,不可当真。 接下来几天,章小鱼平静如水。 耳畔总觉礼乐回荡,她快乐似飞。 到了周六上午,得到通知,音乐课临时改成了下午。 中午填饱了肚子,下午听着音乐课,那是何等美妙! 李老师一身紫色亮片裙子,绸缎布料,气质高贵,身条优美。 柔美的声线一旦开口,总是惊艳四方。 她瞅了下梁超的位子。 目光又迅速抽回。 同学们都看在了眼里。 梁超依旧没来。 李老师眼波滞缓了下来:“同学们,二泉映月,咱们今天讲析……。” 章小鱼听的有些别扭,开头这一句似乎应该是“咱们今天讲析,二泉映月。”顺序给颠倒了,这是否可称为语无伦次。 至于原因,天晓得。 章小鱼,侧耳倾听着音乐的汲养。 身体像长了翅膀,在空中飞来绕去。 “章小鱼,你出来一下。” 突然,门外传来一个庸懒的声音,极具辨识度的扩散到了教室里。 章小鱼闭着眼,也能听出它的主人。 第26章 超哥失踪章小鱼懊悔 怎么猜都不会错,那是闻会言。 李老师怔了一下:“同学,我们刚上课,再有一个小时就下课了,在外面等着吧。” “如果不是有急事,我不会就这么来找人,我眼也不瞎。” 李老师今天的妆容绝对令人美不胜收,闻会言对美女向来是怜香惜玉,如果没有特殊原因,他的花花肠子从不会给美女使绊子。 闻会言双眸放射出坚毅的光芒,笃定着必见章小鱼的信念。 “李老师,麻烦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很快处理好。”章小鱼站了起来。 李老师片刻犹豫:“快去快回。” 在同学们关注的目光下,他们离开了教室。 闻会言左顾右盼,直到确定地方无人打扰时,方才开口:“也许刚开始就是我错了,而从现在来看,确实是我错了。”声音中夹带悲伤。 听到这些话,章小鱼已经感到了事情的不妙。 “什么情况,你快点说。” 闻会言仿佛如梗在喉,语速一顿再顿,难言之情溢于脸上。 “她背叛了我,已经跟那个梁超在一起了。”这一句话的分量比铅还重,吐出来时,痛苦状难以莫名。 话音落了下来,犹如巨石重重砸在了章小鱼的脑袋上面,彻底懵圈。 随即冒出来的问号,比天还大,比地还辽阔。 “怎么可能?”章小鱼脱口而出。 “我叫了两个小弟到二五班时,他们已经双双离开了,打电话没人接。” “好好的,你为什么要去他们班里闹事。”章小鱼反问道。 “好好的?他们俩就那么两天,已经谣言满天飞,他们俩在一起的亲昵,我的小弟们,都亲眼看到了,这是好好的?我当时就火冒三丈,带着人想要治理下这个梁超。” “那还不是你自找的?”到现在,章小鱼还在怀疑这个事情的真相。 “又给绕回来了,我刚才不是说了嘛,是我的错。” “我四处打听,带着人真去找他们了,你猜怎么着。” “别打哑迷,快说。” “在医院里,我看见躺着一个人,熊姗妮倒水递茶,照顾的无微不至。” “那梁超呢?” “还说呢,当时,我要看到他,非得把他给揍扁。” “我把姗妮,喊了出来。在院子里,我们大吵一架,她死活不回来,说梁超是他此生的最爱,如果我非要在这纠缠的话,她就报警。” “我、我、我……,唉,从来没觉得,自己会活的如此窝囊。”闻会言蹲了下来,摸着自己的头。 “最后,你也没见到梁超吗?”章小鱼还想着要知道真相。 “没有,我偷偷等了几乎一个晚上,也没看到他回来。” “他们这会在哪里?”章小鱼起了去找他们的冲动。 “我在医院那边安排了一个小弟,刚给我说,他们已经不在医院了,具体在哪,也不清楚。” 章小鱼很是懊恼,不该为自己的一己之私,断送了超哥的大好前程。 “可现在该怎么办呢?”章小鱼内心起了问号。 “如果再见到他们,你第一时间给我联系,好吧?你先回去吧。”章小鱼“平静”的瞩咐道。 闻会言没有发声,失魂落魄的离开了。 回到课堂上,章小鱼一脸木然,眼神一片死灰。 年龄正是芳华,却是结结实实感到了无奈。 小心脏开始了隐隐作痛。 很奇怪,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这一堂课是怎么过去的,她都不知道。 一直到了晚上,依然没有半点清醒。 周晓春光满面,一袭红裙,像只蝴蝶绕在章小鱼身边。 “怎么了,我的女神,谁惹着你了,这么不开心。” “没有,我天生就这丧相。”章小鱼僵冷着脸。 “你不说,我也知道。” “什么?” “真要我说?” “说。” “关于梁超吧?” “不是。”章小鱼嘴硬如铁。 “我可是有他最新的消息哦。”周晓故意拉长了腔调。 说着就要离开。 “等等。” 周晓继续往前走。 “等等。”章小鱼第二遍喊道。 周晓一脸桃花,笑嘻嘻的转回了身。 因为她知道章小鱼不会错过关于梁超的任何消息。 “听说,梁超不会回来了。如果能够在见他一次面,恐怕就是万幸。”周晓煞有介事的说着。 “为啥啊,你们说话都是这么急人吗?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章小鱼的心此刻快要蹦出来了。 “据知情人士透露,你的超哥栽在了那个女同学手里,她家里很有背景,不知道用了些什么手段,那个梁超只能乖乖就范。”周晓越说越玄。 章小鱼听的那叫一个云里雾里。 “这太狗血了,都是哪跟哪啊。”章小鱼终于吼了出来。 周晓也闭上了小嘴。 电话响起。 “喂,好的,乖。我这会过去。在那等着我。”周晓的爱情甜的她已经喜欢到处撒狗粮了。 “我有事情,先走了啊。” 章小鱼气鼓着脸。 现在是晚上八点钟。 看着窗外周晓火红的背影,章小鱼不禁发出疑问:“我的青春在哪里?到底真的需要爱情来体现吗?” 迷茫。 今晚的失眠,可想而知。 可接连几天的失眠,章小鱼真没想到,因为她一直认为超哥会很快回来。 事实上,在苦苦等待中,超哥真的没有回来。 大约过了半个月,章小鱼似乎已经脱离苦海时。 班住任在下课时,将章小鱼叫了出来。 “有一封信,要交给你。” “啊?信?”章小鱼心下犯起狐疑。 方老师没说什么,就走了。 章小鱼拿着信封,灰色的。 在一处安静的角落里。 启拆。 黑色字迹,隽秀飘逸。 “你好,小鱼儿,见字如见人。” 小鱼儿三个字映入眼帘的一霎那,章小鱼心血滚滚翻动,这不就是我的超哥吗? “学校关于我的谣言定是满天飞,你听到后,也定是难过不已,甚至还会失望。 我的确是走了,以至于咱们没有来得及见上一面。 你不必猜测我走的原因,有些事情,又何需知道呢? 我明心如皓月,你情比金坚。这已足够。 不必寻我,四季的风,无影无踪,人生何尝不是如此。 还记得你的问题,我最大的烦恼是什么吗?现在我告诉你,我的烦恼是,自己的命运往往不受自己掌控。你说悲催吗? 小鱼儿,愿你此生过的顺心如意,别像我这般苦恼。 话语成千,堆积心头,纸张有限,总觉不够。 那本《唐诗宋词品鉴》是我的化身,如果在某一时刻,念起了我,就用心多看看,看懂了,也就读懂了我。 再见,希望我们再见时,依然春风拂面。” 信纸湿润,章小鱼泪眼婆娑。 落泪琴键,周老师不禁动容。 至今,章小鱼再难听到小鱼儿三字,也怕有人再叫。 那本《唐诗宋词品鉴》,她已读懂有二。 只是她一直都在自责,不该因一己之利,断了超哥前程。 那四季的风一直在吹,我的超哥,你此时藏身何处。 第27章 助教育学,霍大老板 周老师在一侧听的如痴如醉。 关于超哥的消息已经五年没有了音讯。 在这琴键声中,思念的情绪竟然满蓄而发。 “周老师,我要走了。”说着用手轻轻抹擦着泪水。 “没事吧?” “没事,这首曲子,感染力太强了。”章小鱼嘴巴上扬,笑了一笑,故作轻松的样子。 “那就好。”周老师的涵养使他的担忧仅限于此。 章小鱼从音乐室出来,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又是大步流星的朝教室走去。 斐然在一处安静的角落里,闷头养病。 “书,书,我的书,就必须要看一看了。”章小鱼对自己说。 她很明白,年龄的增长会使情绪变得丰富饱满。 但静心看书绝对能让人沉淀下来。 《唐诗宋词品鉴》继续看着,既然这个世界里有超哥,那么她必定让里面也有自己。 不知不觉间,斐然醒了,揉了揉惺忪的眼睛。 “你回来了?” “是啊,你病好了吗?” “嗯,觉得已经好了。”斐然转了转脑袋,似乎在试验着它的正常功能。 “一起去吃个饭吧。”章小鱼清着嗓子。 斐然此刻觉得章小鱼的精神状态超级不错。 “好啊,想吃啥,我请。” “不,这次我请。”章小鱼语气中多了几分坚定。 斐然看着章小鱼,眼神中充满不解。 章小鱼自己心里清楚,痛到一定极限必然是回光返照,必然是重新调整后的再次快乐。 两人走了出来,在路灯的照射下,说笑声回荡四周。 第二天,章小鱼早早起来,坐着公交,直奔东环,下了车。 写着煎饼果子的几辆推车在那兜售着早餐。 随机的停了下来,买了张饼。 嘴里咀嚼着浓香,一路向前走着。 这个地方,她来过一次。 属于郊区,路面碎土,风起时,烟尘味大。 这是公交车的最后一站,前面需要步行约一公里,章小鱼记得路线。 这是一片还未开发的土地,参差不齐、灰黄的楼房一排排矗立,显得破败零乱。 好似回到了农村,只是会有三五堆落得商铺。 从里面进进出出的人,悠闲自在,没有半点城市的节奏快感。 他们有的眼神灼热,紧紧盯着章小鱼,说不出为什么,就是觉得有些无知愚昧。 人的精神面貌也在告诉着章小鱼,这里的文化教育依旧是短板。 饼吃完了,再拐一个小弯就到了。 “咕咚咕咚”,喉结处一鼓一囔的下着水。 左拐,就看到了。 一竖块写着温馨孤儿院的木质牌子映入眼帘。 已经绣迹斑斑的红色铁栅大门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些许沧桑。 “呲呲呲”,一根塑料管里猛的扯向门口,流泻出来的冷水差点溅到章小鱼的裤管上面。 随后攒出来一个系着白色围裙的小矮胖子,操着一口流利的河南话。 “你们这帮人,没事的时候,嘴皮都是可溜,有活的时候,一个比一个溜的快,杀只鸡,都没人开膛破肚。” 哦,这是位新来的厨师,章小鱼并不认识。 看到了章小鱼。 嘴里就喊着:“有人来了啊,老刘。” 章小鱼噌了下鼻子,微笑说道:“没事,我来过,是这里的助教老师。” 说是教室,其实更像是一间大民房。 孩子们坐在里面正在吃着早饭。 抓闹声此起彼伏。 老刘是这里的一位老护工了,50多岁,陪伴了一批又一批这样的孩子。 也目送走了一个又一个意气风发却半道改变主意的助教老师。 看到站在门口的章小鱼,老刘憨厚的笑着迎了过来。 “你好,章老师,你终于来了。” “怎么?有了什么新情况?”章小鱼似乎感觉到院里有了新变化。 “其实也没啥,这阵子院里来了两个新孩,有6岁了吧,调皮的很,话唠,说是多动症,整天可把我累死了。”说着用手指着一个角落。 果然是与众不同,别的孩子都在吃饭,唯独他俩在游乐区上蹿下跳的死命玩着,火力全开。 “院里来了一位新厨师?”章小鱼好奇问道。 “是啊,这段时间都没来新助教了,听说今天有人来,特意给杀只鸡,这也是新接手的霍老板特意瞩咐的。”说话间,老刘眼神多了几分光芒。 “新接手?霍老板?”章小鱼一脸疑惑。 “你也看到了,院里条件不好,这两年,政府意在体制改革,给院里的补贴逐年减少,而大力提倡社会爱心人士尽自己所能,捐物注资,现在院里的维持运转就是凭借于此。” “霍老板作为爱心人士,年轻有为,他前几天来过一次,给孩子们带来了新衣服,又承诺以后会担负起院里的大项支出,我们还签了一些书面协议,现在本院的经营管理者实际上就是霍老板。” 章小鱼听的蹊跷,“霍老板?怎么有种预感,好像认识一般。” “厨师就是他带过来的,冰箱冰柜都是新添的,说是助教老师的伙食要改善。”老刘越说越兴奋,感觉看到了希望。 “你们没有合影留念吗?”章小鱼试着去扒出些线索。 “这么好的大善人,我当然希望能够多留一些他的东西,也好扬扬的他的美名。这个要求,我提出来后,他就直接拒绝了。他说都是小事,不喜欢这般没轻没重的宣传。” “我也很纳闷,年龄也就20岁上下,心智却觉得成熟异常。” “他长的什么样子?”章小鱼追问着。 “唉呀,这就闹了个笑话,他的样子,我还真不知道。全程戴着一副墨镜,只觉得又帅又酷。”老刘笑呵呵的说道。 “那你总知道他的名字吧?”章小鱼心底好像已经有了答案。 “呵呵,我老刘还是认得几个字的,在签协议时候,我在场,我特意看了下,署名霍安。”老刘笑的很憨厚。 “啪”就像衔接上了线路一般,灯泡忽的亮了起来。 章小鱼终于对上了答案。 不错,果然是霍安。没想到,他的善心如此大发,到哪都有他的踪迹。 这更添加了他身上的神秘色彩。 像写作文一般,情理与意料之间总是难猜。 越靠近霍安,感觉不了解的越多。这真是一个魔咒。 “是他?”章小鱼不禁哑然失笑。 “你认识?” “不,不,我只是说说。”章小鱼保留起了秘密。 “今天好了,中午我们有鸡子吃了。你好好陪陪这些可怜的孩子们。”老刘望着那矮胖厨师,一脸兴奋。 “嗯,好的。” “轰隆隆!”两人话音刚落,碰撞的急促声响在屋内荡起。 第28章 孩子需要爱 封面有点冷 定睛看时,新来的那两个孩子,把凳子搬到了滑滑梯顶端,像大力士一般高举头顶,又猛的往下抛去,这才造成震响效果。 但这一场景委实危险,章小鱼赶紧跑了过去。 “孩子们,先停下来一会,吃饭去吧。”章小鱼试着与他们沟通。 两个孩子的头发很短,短到大老远一看,可以忽略头发的存在。 他们将目光一齐转向章小鱼,怔了一怔。 随即就又钻到了自己的世界当中。 老刘往前凑了一凑:“朋飞,自长,下来玩吧,爷爷给你们找个姐姐,一块玩。” “姐姐?好玩吗?她跟我们玩吗?”个头高一点的孩子好奇问道。 “你们的姐姐,很漂亮,当然会给你们玩,快下来吧。”老刘很娴熟的哄带着这帮孩子。 两个孩子前后挨着,一屁股就粘在了滑梯上面,“揉(rou)”的一下就滑了下来,咚的一声就坐在了游乐场的小圈圈里。 一颠一颠的就往这边跑。 “哪个是姐姐,是她吗?”孩子的小细手指头已经点向了章小鱼。 “是啊,我是你们的大姐姐,吃完饭,才有力气学唱歌啊。”章小鱼迅速反应着。 “唱歌?什么歌啊?”矮个子的自长满脸好奇。 “只有吃了饭的小朋友,才会告诉他。”为了哄孩子先吃饭,章小鱼也是苦心智取。 果然,有效果。 两个孩子,乖巧的回到了餐桌上。 老刘笑着对章小鱼竖起了大拇指:“这俩孩子是霍老板经营本院之后新近接过来的,有多动症趋向,有时还很危险,所以照看起来,要费劲的多。” “这么小的孩子,头发像留个秃头似的,多不好看。”章小鱼有些感慨。 “这个嘛,你不知道,最开始送来的时候,那边人都有交待,这俩孩子性情不稳定,如果有个啥动静的,就会很暴跳如雷,所以,头发留成秃头,就消除了多剪几次头带来的不安全风险。”老刘耐心讲解着。 章小鱼久久看着这些吃饭的孩子们,突然觉得自己好幸福,能为他们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是最快乐不过的。 “厨房里还有其他人吗?刚到门口时,就听到厨师在那埋怨帮手滑溜偷懒了?”章小鱼内心的疑问在一一展开。 一听这个,老刘就笑了。 “这边条件不好,地方偏,工资开的也不高,来的时候说是还有帮厨,这才算是招来一个厨师,没办法啊,只能在附近找了几个没啥事干的小伙子,给他们每人分发一盒烟,盯瞩他们这些人来这晃几晃,说是帮厨,其实就是个噱头。今天是最后一天,明天就不让他们来了。这就让厨师自己认为这边的帮厨太懒,干不成事情,他也就踏实的留在这了。” 这抖机灵的法子,惹的章小鱼也是抿嘴一笑。 这会,孩子们陆陆续续都吃过了饭。 那两个孩子,吃的晚,但却是够快。 蹦着跳着就来到了章小鱼面前。 “姐姐,姐姐,教我们什么歌啊?” 其实章小鱼只是随口一哄,被他俩这一问,还真给怔住了。 “小虎队的《男孩别哭》,”章小鱼脱口而出了这个歌名。 但并不觉得突兀,相反,倒是觉得与他们非常契合。 “男孩别哭?”那个叫朋飞的男孩,又说了一遍。 “对啊,我们是男孩,我们很坚强,从来不会哭鼻子。”另一个叫自长的男孩随即开口。 这两个孩子,一高一矮,形貌不同,但在言行上,却有几分默契,像兄弟俩一般。 “我们跟这些小朋友一起学好吗?”章小鱼盯着他们,眼睛充满了关爱。 “好啊,好啊。一起学。” 能让他们享受到像正常孩子一样的快乐,老刘站在一旁,内心当然是乐开了花。 “我们在期待爱爱爱,别让我们受伤害。”当教室里回荡起这句歌词时,章小鱼内心起伏澎湃。 “是啊,我,老刘,霍安,包括厨师,还有以前支教过的老师,在这里付出汗水的每个人,对了还有斐然,所有人不都是在给这些孩子们输送爱吗?不都在呵护他们,让他们的人生受的伤害再少些吗?” 想到这里,章小鱼的脸上更加容光焕发了,人生的真谛就像甘冽泉水汩汩涌进了她的心窝。 这一天过的好快,也好开心。 中午的鸡汤好香,那个厨师好逗,吃着饭还念叨着:“那帮孙子,一干活就溜,明天不用让他们来了,就这活,我还不稀罕旁人干呢。” “别那么大气,小李,不行的话,明天我再给你找找。”老刘在一旁劝解着。 “甭劝了,我算看明白了,这个活,就是我自个儿的,谁来,都不好使。”小李还挺有血性。 老刘扶了下额头“唉呀,这个事情嘛,不行的话,先这样也行,以后慢慢遇。” 章小鱼坐在公交车上想着这些对话场景,不由的脸上一笑。 “这世界真有趣,多走走,多看看,不是啥坏事。”章小鱼在今天又获得一个道理,真是不虚此行。 天已经擦黑了,路边的树枝摇摆着,起风了。 坐在车里,很暖和。 手机响了,来了一条短信。 “我是封面,借你的钱,该还了。我在学校门口等你。”这些按着键盘打出来的字,让人感觉有点冰冷。 封面确实是冷,有时让人觉得难以捉摸。 但借了钱及时归还,说明性情不坏。 走了一多半的路,大概再有10来分钟就到学校了。 章小鱼并未回她短信。 “滨城民族大学到了,请……”伴随着公交车上的语音播报响起,章小鱼下了车。 路灯已然亮起。 章小鱼四处张望了一番,同样在生活超市的东侧,看到了一个人影。 因为偏僻,适合说话。 章小鱼已经确定那就是封面。 封面抬起了头,恰好与章小鱼目光对视。 越来越近,章小鱼在她的眼神里到了忧伤。 “你还好吗?”章小鱼率先开口。 “当然,我一向很好。”封面总是把自己包裹的很紧。 “借你700块钱,我现在还你。” “不急的,你缺钱的话,先拿着用也行。”章小鱼礼貌性的谦让着。 “真的,假的啊?你这还真是朋友,还你钱,还不要啊。”此时的封面说话带有很重的社会气息,对语言艺术的把控也是很有分寸。 “你是我同学,有困难,我肯定帮你,这还有假吗?”章小鱼情真意切的表露。 “你说的啊,那我就不客气了啊,先不还你了。过段时间,手头宽松了,再来还你,打个欠条也行,行不?”封面说话,显得流里流气。 章小鱼就这一让,没想到,真让她来个反杀。 一时语塞,支支吾吾,最后来了句“没问题,字据啥都不需要。” 封面笑了起来,带些世故。 这个决定是怎么下的,连章小鱼自己都被搞糊涂了。 第29章 单杠男生 小鱼褪变 清风徐起,拂在脸上,章小鱼略觉不爽。 分别一段时间了,章小鱼本想再叙同学之情,封面最后却是冷冷说道:“我先走了,有时间再聊吧。” 两人挥了挥手,封面就逐渐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章小鱼这一天下来,突然感觉有些疲惫。 走到操场,她看到了一个人。 站在单杠前,灯光映照下,一个小矮子,形成了强烈的高低差。 背影好似在哪见过。 动作很娴熟,上下起伏着剪跳。 错开了距离,章小鱼向他那瞄了一眼。 光影作用下,他的面庞有了线条。 忽的想起,那天在室外拔河,单杠丑男的形象跃然眼前,现在能想起的还有他的倔犟。 这种高低差明显劣势之下,能够连续流畅的起落单杠,绝对需要一股劲头,能够做到并坚持下去的学生,并不多。 他的眼神充满着冷峻,从不向周边散望。 所以,每次,都是章小鱼记住了他。 章小鱼来到了教室。 墙上悬挂的时钟指针恰好对着了8。 有几个同学,在班里说着笑。真正坐下来,认真看书的,几乎没有。 章小鱼莫名的感到心烦。 拿起手机给斐然打去了电话,一直响着,没人接。 “真是见鬼,今天这家伙竟然失联了。”章小鱼喃喃自语。 那本《唐诗宋词品鉴》还在书桌一角放着,此刻眼睛的光芒里流露的都是超哥。 心绪杂乱纷飞。 春天的夜,繁星闪烁,有点可爱。 前排有一对情侣互相搂抱在一起,在强光的映照下,章小鱼看的有些眩晕。 这是青春吗?青春是什么?卿卿我我?患得患失?无病呻吟?刺痛难当? 迷茫的眼神,充斥着整座教室。 趴在桌子上竟然睡着了。 叮叮叮,叮叮叮,手机响了两遍,终于叫醒了章小鱼。 教室里很安静,只剩下她一人。 睁开眼时被强光刺的有些晃。 屏幕上显示是斐然的手机来电。 接通了电话:“喂,我的章大小姐,快看看几点了,你还不赶快回来,宿舍马上要锁门了。” 章小鱼这才感觉到时间的噌噌流逝。 在什么都没来得及的情况下,慌里慌张的向宿舍跑去。 青春,迷茫,失落,昂扬,这一系列的元素统统柔和在了这夜色之中。 奔跑,带有力量。 第二天,周一,如往常,早操晨跑,奏国歌,升国旗。 太阳火红,精神抖擞。 睡了一个饱觉,章小鱼走起路来都是雄赳赳,气昂昂。 “昨晚啥情况啊,那么晚才回去,助教一天,累着了吗?”国旗仪式结束后,斐然凑到章小鱼身边。 “也不是,回来的挺早,在教室里看会书,不知不觉就睡着了。”章小鱼说的风轻云淡。 她在想,如果哪天她受了重伤,乃至于心灵疮口,当有所谓朋友上来讯问关切时,那么她是否会如实告知一切呢。也许在以前会有一个清晰的答案,而如今却也是个问号。 “走吧,一块吃饭去。”章小鱼平静说道。 “感觉不太对啊?…”斐然本欲开口再说些什么,看着章小鱼三缄其口的样子,又给合上了嘴。 “你昨天啥时候回来的?有啥收获?”章小鱼转移了话题。 “我?还是老样子,老师在自己楼栋上面租了一个大房间,能容20来号人吧。我到了,也就是帮忙看着“场子”,在班里转转看看。”斐然不经意的说着。 “都是些刚要进入初中的新生,咱们的任老师可是教授级别的,不论是形象气质,还是资历格局,只要往那一站,就是个妥妥的金字招牌。”章小鱼对任老师的各方面能力向来都是推崇备至。“再加上你这个得意大弟子助阵,授起课程那更是如虎添翼,四两拨千斤。” 两人边走边说。 “呵呵,你现在也是一套一套的,看来去孤儿院几次,让你成长不少啊。” 章小鱼笑了笑。 “周老师好。”周老师迎面端着饭碗走了过来,斐然连忙打起了招呼。 “嗯嗯,好,你怎么样啊,还好吗?章小鱼。”周老师简单回应了句斐然,又转头看向章小鱼。 “没事啊,我一向很好。”章小鱼被这一问,有点懵,转念一想,可能是昨天在弹琴时,失了态。 “没事就好,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下个月的考试奖励,不但有金钱上的诱惑,还有在外野营的犒劳。大家,努点力,希望你俩都取的好成绩。”任老师的艺术细胞散发出来的笑容总是洋溢着暖煦春风。 “啪!”斐然尖长的指甲间挤碰出来一个响指,“这个我已经知道。” “呵呵,你的消息怪灵通啊。”周老师已经准备要走。 “周老师,你有事忙去吧,你还不知道斐然啊,天下都是她散布的眼线。”章小鱼忙不迭的补充着。 哈哈,带着笑声,周老师走了。 “哪像你说的那样,昨晚任老师留我在她家吃饭时,她告诉我的。” 说话间,章小鱼掀开了食堂门帘。 吃饭的人群乌央乌央一片。 章小鱼这次火力全开,大包大揽。 让斐然坐在一边等,自己一人去打饭。 斐然也是纳闷至极:“今天章小鱼是怎么了?” 章小鱼站在一排人后面,像挤牙膏似的,往前头移挪着。 一汪汪打饭的场景,不由得想起那时候刚见超哥时的情形。 那时的稚嫩无知,而现在的心境,似乎越来越接近超哥。 原来气魄胸怀都是乱七八糟的事情给撑大的。 当一切都是无能为力,而又不得不面对时,那么只能靠格局来掌控。 不过还好,在没有遇到特别大的困难时,章小鱼已然领悟到了这一点。 思考中,已经走到了前面。 抬头看打饭窗口,一个斜坡字脸的男生,走路带风的端着饭菜,一闪而过,冷漠无比。 章小鱼,记得他,单杠男。 斐然坐在那里,梆梆梆的按着手机。 “我可能不再执教了。我家里做的钢材生意亏损严重,将要被人收购,母亲卧病不起,父亲一撅不振,整日烟酒。你要多理解。”俏皮的猪猪。 这些qq短信,是申奥发来的。 斐然,只回了个省略号。 因为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此时,她只想回申奥家里一趟。这样,才能够真正的去伸出援助之手。 第30章 鲜花与牛粪 粗暴就是真理 斐然特别想去申奥家里一趟,这次给了她实打实的原由,而申奥在任何时候都不想让斐然过来,因为家里的情况非斐然所想。 就这一会工夫,章小鱼打饭回来了。 斐然收敛起了笑意:“谢谢你啊,你今天真好。”说着就开始扒拉着自己的饭。 “你意思是我就今天好?别的天都不好了?算了,我不跟你计较,赶紧吃饭吧。”此刻章小鱼对逞嘴上的工夫感到由衷的厌倦。 两人埋头吃起了饭。 回来的路上,章小鱼掐指算了下,离下月考试也就剩10来多天了。 压力感不觉得就上来了。 “不要紧的,在语文科目上,你一定是冠军,就像我在英语科目上是冠军一样。”斐然说这话时,头昂的比谁都高。 章小鱼笑了,感觉它自信的有点夸大。 “江山代有人才出,后浪总是推着大前浪,你呀,别高兴的太早。”章小鱼喃喃自语。 斐然一头金黄色的头发,除去爱美的原因外,优异出色的英语成绩,更加滋长了她“崇洋媚外”的心理,在这一方面,也使她自信满满。 章小鱼的打击并未对她起多大作用。 相反,却激起了她昂扬的斗志。 到了班级门口,她夸下海口:“如果这次成绩,她不夺魁,就卷铺盖走人。” 章小鱼咧嘴笑着,她不是不相信,而是觉得完全没有赌的必要。 “你啥时候学会气人了,我都这么信誓旦旦了,你就不能给我点鼓励吗?只是在一旁嘲笑我吗?”斐然脸帮气的鼓鼓的。 章小鱼立马严肃了起来,给斐然竖了个大拇指,双眸真诚的盯着斐然。 “哼,这还差不多。”斐然心里平衡的坐到了自己位子上。 章小鱼已经看明白了,争名夺利都是一时,能够保持住平常心,才是最重要的。 坐在教室里,同学们言语嗡嗡。 铃声响起。 语文课老师粉墨登场。 章小鱼本身对唐诗宋词都是热爱有加,那么对语文课的痴迷,应该不会冷淡。 事实上,章小鱼确实不喜欢语文课。 原因很简单,就是语文老师,一副老学究气派,长篇大论不说,老是爱炫耀他的什么论文或者某篇小情诗,又在啥地方发刊了。 这不,今天,这会,他在黑板上面,又开始写了一片白粉字迹: “有人说,那鲜花插在了牛粪上,我偏要说,是那鲜花愿意,请不要误解牛粪的情意。” “章小鱼,同学。” “到。”章小鱼倏的站了起来。 “请你讲下关于鲜花与牛粪这段文字的看法。” 这一定又是他的随兴而发。 在同学们眼里,经常拿自己的一些闲言碎语,来让大家赏析,绝对属于狂妄自恋的类型。 章小鱼心宽体胖,总是顺势而为,很愿意推波助澜,这也是他在有了新的言论之后,总爱第一个叫章小鱼的原由。 “我觉得吧,这是有一定道理的,牛粪虽然臭些,但惹来鲜花的喜爱也是很正常的,因为想要有牛粪,就必须要有活牛。而活牛,可是上好的肉食动物,多少人争着食用。插在牛粪的这朵鲜花,应该长着一双势力眼吧。”章小鱼放飞了自我,天马行空的胡说一气。 “好好好,对这样独到的见解,大家就不应该鼓鼓掌,表示赞许吗?”曹老师推了推眼镜,扯着嗓子说道。 说话声音大的原因,大家心里门清,他是在卖弄自己学问大,连平时的三两句话,都能让同学吹嘘成这样。 像这种解析的歪道理,也就章小鱼的脑子里能够想出来。 下面有同学在笑。 捣蛋的一位男同学,站了起来:“老师,你的眼睛有多势力啊,哦,不对,你的眼睛有多近视啊。” 引得下面的同学哄堂大笑。 “这个问题,跟我们讨论的话题有关系吗?”曹老师,似乎钻着牛角尖。 “因为我认为,眼睛的好坏,决定了能不能写出来好文章。”这个同学的思维也是相当的天方夜谭啊。 “此话怎讲?” “眼睛是心灵的窗口,也是见多识广的媒介,从这来说,你觉得这跟写文章有关系或者关系大吗?” “同学们,看来我们这堂课,又要上成自由发挥课了。不过也好,锻炼大家的思维,本身就是件很好的事情。”曹老师说的义正言辞。 章小鱼,今天听着这些发言,内心一直在笑,看着曹老师方方正正的脸,突然又觉得有几分可爱。 “还有哪位同学,愿意说说他的高见吗?”曹老师不遗余力的要将话题进行到底。 终于,班里的“校花”站了起来。 于娇,圆尖脸,穿的衣服花红柳绿,争奇斗艳,女生当中活跃分子,说笑自成一派,放浪不羁。 “老师,爱情的鲜花,它需要牛粪吗?牛粪跟鲜花的关系如同野兽与美女的关系吗?美为什么一定要跟丑关联到一起呢?所有东西都是相对的对吗?只有印证丑的存在了,那么美就凸显出来了对吗?可我觉得,并不一定要这样。我完全可以说,鲜花插在牛奶上,又美又香,不好吗?老师。”于娇的声音嗲嗲柔美,有种直射心魄的感觉。 她说话时,班里的男同学都大气不喘一个,酥软的气息在他们身上放肆漫延。 曹老师,摆了摆手,示意她坐下。 “于同学提的建议非常好,也给我们提供了一种全新的思路,只是我要提醒下,鲜花跟牛粪,能够形成一种强烈反差。这样才有冲击力。” 这堂课的讨论有点意思。 章小鱼听着章老师有板有眼的坐而论道,突然觉得有意思起来。 “鲜花,牛粪,只是特意提供的一个佐料,鲜美菜汤永远都是恰好匹配,这只是一个令人叽叽喳喳的宣嚣话题,本身意思也就是个噱头。”章小鱼二次发言。 话音一落,曹老师难得的耸了下肩,这使他显得活泼了起来。 大家议论纷纷,整堂课就像说笑一般。 曹老师仰头看了下墙上的时钟。 低沉的说道:“准备下课吧,我做下最后总结。” “其实,鲜花与牛粪永远扯不完的柳絮,那四季轮回,总是吹嘘着生机美丽,要我说,都不如那鲜花与牛粪来的有趣。”说完,豪迈之笑响起。 叮当叮当,下课铃声响起。 下面还有余音:“其实鲜花与牛粪就是扯蛋。” “对,我也觉得。” 曹老师已经走出教室,最后两句回荡在章小鱼耳畔:“其实都是扯蛋。”突然间觉得,粗暴就是真理。 呵呵呵……。教室充满欢声笑语。 第31章 校花于娇 借钱劫波 说起于娇,那也有说不完的奇妙。 说她是“校花”,其实还有另一层意味。 她的相貌在班级里至多算个中等。 身材高挑,穿衣大胆,言语惊人,这才对她校花的精准概括。 有绯闻吗?当然是免不了的,真真切切,让周边同学们看在眼里的,也就一位,山隐。 名如其人,如隐士一般,如果可以,他一年不说话都行。 有一部分同学记性不好的话,只能从合影照里想起他,一个完全被上帝遗忘的孩子。 动静结合吧,也许于娇看重的就是他这一点。厕所,餐厅,宿舍,凡是人可以出没的地方,都会有于娇黏人的身影,像练就了凌波微步一般,不论去哪,她总能快速追到地方,看到人,还不忘训斥一番:“谁让你离我这么远的。”山隐犹如大山一般,安静矗立,从不争辩。 时间长了,于娇嫌弃他是榆木疙瘩,磨磨蹭蹭着就分了手。 之后就是桃色新闻不断,却没再看见有真刀实枪的。 章小鱼以前认为,对她很了解。 现在却觉得对她有了陌生感。 看似很随性,却觉得有原则,不轻易交朋友。 唯一的一次,在下雨天的一个晚上。 章小鱼在外面街市碰到了她。 大雨瓢泼,行色匆匆中,两人碰到了一起。 “对不起。” “不好意思。” 两人同时开了口。 “是章小鱼吧?” “哦,于娇,你也淋在外面了?”借着灯光,章小鱼也跟着瞄了一眼。 其实于娇是打着伞的,章小鱼则是光杆司令一个,铁钉的落汤鸡模样。 章小鱼的眼神浮现出一丝渴望的光芒。 于娇柔声细语里吐了一句:“赶紧回去吧,我还有事情。” 甜美的声线里射出的是冷漠的箭。 章小鱼以标准的微笑做以回应。 于娇花枝招展,却又拒人千里之外。 班里其实有不少奇葩,章小鱼心里都会有一个底牌,随着时间的不断翻开,这些慢慢映照着章小鱼的渺小,因为越是难以捉摸的,越是反照着社会的楞楞角角。随着后期生活阅历的丰富展开,章小鱼体会的更加深刻。 有了语文老师思想大讨论课程的有趣铺垫,接下来的课程,听的也是畅快无比。 所以,好的开始,往往就是成功的一半。学习生活中的点点滴滴,建立以及完善着章小鱼的理论体系,超强感悟,是她立于不败之地的至胜法宝。 下午课程完美结束。 章小鱼持续在学习氛围的惯性当中,不愿自拔。 “嘿,嘿。”斐然拍了她一下。 如梦初醒。 “发啥楞呢,就听几节课程,就把你搞的迷昏三倒了。”斐然看她像丢了魂似的。 章小鱼双眸瞬间一闭一开,光芒乍现。 “怎么了,我学习做到了无我之境,还有错吗?这种境界一旦进入,美妙堪比恋爱。”章小鱼一脸兴奋。 斐然噗嗤笑了,合不拢嘴,腰板都弯成了月亮。 “你还会用恋爱打比方?恋爱是什么滋味?你有过亲身体会吗?” 章小鱼翻了一个白眼,“你这是什么跟什么啊,难道恋爱只是你们的专利?我的青春里就不能没有爱情?” 斐然的圆润脸庞连珠似的仰点了三下,脑袋转动了三圈。 那嘻嘻的笑意一直挂在脸上。 章小鱼“哼”的一下,来了句:“不跟你聊了,太伤自尊了。” 斐然捋了捋发型,昂起头颅:“好了,好了,我们的章小鱼同学,对爱情的了解可谓是秋毫门清。佩服得很。” 章小鱼就因为打了一个小比方,引出这么多对话风波,最后在自己强大气场的笼罩下,算是扳赢了劣局。 内心顺畅了许多。 晚上吃饭时,章小鱼意识到了一个经济危机。 “斐然,能否借你点钱。” “这么省吃俭用,能掐会算的一个人,你会没钱?我咋这么不相信啊。”斐然疑惑万分。 “不好意思,我确实没钱了,你借吗?500就行。”章小鱼不动声色的说道。 斐然性格本来就是大方,对朋友更是义气慷慨。 指节在桌子上点按了五下:“不就是500吗?这都是浮云。走,跟姐吃饭去。” 章小鱼在她脸蛋上轻轻抚摸了一下:“当谁了姐呢,我的妹妹,就这500块钱,你的辈分就长了?” “呵呵,我的章小鱼姐姐,走吧,妹妹给你说笑呢。” 这两人一唱一和,如讲相声一般,天籁之情,笃实有趣。 晚饭过后,斐然带着章小鱼,来到校内atm机上取款。 500块钱,灯光映照着青白相间的百元纸币。 章小鱼接到了手中。 “咚”的一声,章小鱼的胳膊被人碰了一下。 抬头看时,是一个高个子男生。 面相有点凶狠,目光冷清如战刀。 “我的钱刚掉地上200,你捡到了吗?” 章小鱼感到莫名其妙。 一脸不屑的说道:“你找找去,我这没有。” “明明手里拿的就是我的钱,少给我装蒜,快点给我。”眼前的这个男生,说话匪气十足。 “你这是明抢?”斐然胆气冲起。 小刀的刀背映射着寒光,掠闪过了章小鱼的脸庞。 此时,这个土匪已经亮出了家伙。 章小鱼觉察出了事情不妙。 只能是拖住他,这个时候并不算晚,还会有来取钱的人,等人多些,他就溜了。 章小鱼目前想到的计策就是这个。 “你确定丢了钱?是这里吗?啥时候丢的?你怎么一口咬定就是我捡的呢?”章小鱼极力在拖延着时间。 “少费话,数三下,我手里没见到钱的话,你俩可得招呼着点。” “一,二,三。” 章斐二人,想着今天可算完了,啥倒霉事,都摊她俩身上了,还摊这么大,真是天要亡我啊。 “咔擦,呲呲。”就听见这两声,小刀已经落地,土匪男已经后退数米。 一个高挑的男生出现在了昏黄的灯光下面,脸庞并不是太清晰,确显得格外温暖。 “你们还好吗?” 这低沉的声音磁性满满。 斐然兴奋的跳了起来。 章小鱼也是激动异常。 因为她们都听出了这个人是谁。 第32章 不断带来惊喜的霍安 这是霍安。 斐然的眼神里流出的尽是花季少女的光芒。 对他的突然出现,章小鱼也是感到特别意外。 那个匪男凶狠的看着霍安。 “英雄救美是吧?敢报出你的大名吗?”匪男气焰依旧嚣张。 “我是坐不改名,行不改姓,你道上的大哥是谁啊,缺钱的话,可以找我,今天这事就算过去了,当然,你要是在这给我鞠个躬,道个歉,我兴许会给你发点钱。”这一席话说的平静如水。 “嘿嘿,绕来绕去,你连个屁名都没有留啊。有胆子管闲事,没种日后相见啊。”匪男其实是个学生,在外面游荡结识了社会上的三俩人,就靠这些在学校里做起了吓唬人的勾当。 “知道什么是小喽罗吗?依我看,你现在连小喽啰的标配的都没有,就你这挑大粪的功夫,也就是在厕所里猫着。”霍安说着,捡起了小刀。 手指拿捏刀柄,稍一运力,“嗖”的一下,刀光移闪,插在了旁边不远的一棵法桐树上。 电视剧里的俗套情节,在现实中发生,却是精彩纷呈。 章、斐二人,看的那是目眩神迷。 尤其是斐然,此刻将拉拉队的衣服套在她的身上,那是再合适不过。 匪男露出一排门牙,冷笑道:“雕虫小技,在迷妹面前耍耍酷,谁还不会?” 霍安从容不迫的走到他的面前,幽幽说道:“小朋友,伸出你的手掌,我送你点钱。” 一个小字带有浓重的挑衅味道,给你送点钱,又逗乐了匪男。 “还算你识相。”一双枯瘦的手伸了出来。 插在兜里的双手,徐徐移动,在显露出来的一刹那,如闪电般向匪男直抓过去,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匪男已经撂翻在地。 “唉呀,唉呀”,趴在地上的匪男开始呻吟了起来。 这时电话铃声响了,匪男哆哆嗦嗦的掏出了手机。 电话那头呜呜拉拉,听不清楚,顿了一下。 匪男就发了声:“道哥,欠你的钱一定还,能不能帮小弟一个忙。 “现在有一个家伙欠我的钱不还,仗着自己有点功夫,还出狠手。道哥,你出手摆平此事,小弟加倍偿还你的债务。”此时匪男已经狗急跳墙,只想着要大肆报复一下,解解气。 “什么?好。你先别挂电话。”匪男用手捂着电话,扯着嗓子喊道:“喂,小子,有种,报下你的名字。” 霍安嘴角上扬,露出不屑一顾的笑容。 僵了片刻。 “你就这么没种?那你当的啥英雄,我看就是个大狗雄。” 这时走过来几个取钱的同学,听到趴在地上的人狂妄的叫嚣着,不明就里的他们看向霍安,嘴里“呲呲”的有些出声:“这人真是个软蛋。” 章小鱼凑到了霍安身边,“咱们走吧。” 霍安从容的掏出了根香烟,星火闪烁,映照着俊秀的脸庞前,缭绕起了一缕烟雾。 “真想知道我名字?” 匪男此时正拍打着身上的尘土,“你压根都不敢留吧。” “霍安。”飘出这两个字时,霍安同章洛二人已经转身离去了。 “喂,喂,道哥,你听到了吧,他叫霍安,就是他欠我的钱。” “什么?我没听错吧。……” 匪男现出一脸惊恐不解的表情。 “谢谢你,霍安。”章小鱼诚恳的看着霍安。 霍安低沉着声音:“好巧不巧,我是来取钱的,你俩也恰好在这里,这种人,教训一下也无妨,只是觉得,他不配知道我的名字。” 斐然的小迷妹眼神自始至终都勾着霍安,霍安有种不自在的感觉。 “喂,我的大小姐,你还好吧。”霍安冲着斐然戏谑道。 这吓了斐然一跳,噔的一机灵,魂魄附了身,摸了下胸脯:啊?还好,还好。”又深呼吸了口气。 “你还会功夫啊,简直是太帅了。”斐然还沉浸在刚才的画面中。 霍安不以为意的“嗯”了一下。 章小鱼抿嘴笑了笑:“这有啥啊,我们的霍大才子会的多了。哦,对了,你的吊坠还在我那放着呢,要不,你等我一会,我给你拿过来?” “不用了,有机会吧。我这会还要回去取钱。”霍安淡淡说道。 正准备道别时,有个人影急蹿蹿的向这移动。 “霍哥,霍哥,等下。” 这部是匪男的声音吗? 章、斐二人惊奇不已。 而霍安似乎早在预料之中。 “怎么了?还有事情?”霍安神色平静。 “霍哥,刚才是小弟太过鲁莽了,特意来给你陪不是了,这200块钱,是小弟的一点心意,还望你笑纳。” 霍安的眼神浮现出一抹鄙夷的神色,也似乎司空见惯了这样的场面。 只是将头转向了章洛二人那里,给斐男使了个眼色。 斐男反应迅速。 “美女姐姐,小弟刚才失礼了,这200块钱,是我请大家吃饭压惊的小钱,请务必收下。” 章洛二人,你看我,我看你,失笑的同时,还不知所措起来。 “看你是个在校学生,如果家里的父母亲看到你是这般的勾当,你的良心会因此而发现吗?好好学习,社会上的事情,你现在不适合参与。你的那个道哥,如果还想着为难你,你可以来找我。但是,如果你不思悔改,我定不饶你。你走吧。”霍安风轻云淡的说道。 “谢谢霍哥。”匪男本就是个学生,被他这样一番教育,脸上确实有挂不住的地方,至少他的良知还未彻底泯灭。 匪男一溜烟的没了人影。 “你们回去吧,我取点钱去。” 章斐二人,挥手道别。 走了段距离,斐然开口道:“霍安果然是非同凡响,沉稳如水,魅力四射。” 章小鱼呵呵一笑。 斐然眼神中尽是崇拜之色,她不太明白,章小鱼为啥就不心动。 章小鱼其实明白,属于你的,自然是你的,强求过来的,终究会失去。 霍安,静中带动,内敛藏针的性格,在女生当中颇有市场。 只是,有时,会有几分冷峻,让人不禁望洋兴叹,距离感横生。 第33章 霍安的一家章小鱼的快乐 霍安是缺钱的主吗?是那种跑着向银行取钱用的主吗? 章斐二人,并未想过,因为这已经超出了她们的感知范围。 霍安今晚取钱有很大的偶然性。 准确来说,他是转钱。 今天是周一,霍安每每这个时候,都要给他的父亲打钱。 唯独今天,将这档子事给忘了。 想起来时,已经晚上。 这才行色匆匆的向学校银行那里跑去。 定时给家里打钱已经成了他近两年的习惯。 父亲这几年一直身体不好,经济来源很不稳定。 说实话,他是不愿提起家里事情的。 因为母亲,唉,不知怎么开口,母亲这几年,他都没见过了。 一切联系都中断了。 这次想来应该是母亲真生气了。 父亲看起来文质彬彬,在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方面,也都有自己的一方能耐。 只是不知哪根神经错乱了,年轻时犯了一个错,错的还有些离谱。 竟然在外面有个私生女,年龄与自己相仿,周边人传的有鼻子有眼。 有一天,这事被母亲风闻到了,想着自己被骗了这么多年,伤心欲绝,大肆严加审问。 父亲当然不会坦白,母亲一气之下,离家出走,杳无音信。 这可苦了霍安。 虽说当时将要步入大学了,但是作为孩子,父母亲吵架,甚至,不再相见,在感情方面,绝对是个大大的伤害。 霍安很坚强,很少对人提及,只是时间长了,对母亲的思念日盛,有时竟会偷偷落泪。 周边同学看他的是光鲜,其实他内心的九九,几乎没人知晓。 都说霍安神秘,其实,好些事情,不足与外人道哉。 章斐二人回到了宿舍,想起刚才那一幕,还觉得犹如在演电影,大快人心。 第二天醒来,章小鱼特意带上了她的香囊,想着今天能把吊坠归还给霍安。 斐然洗漱之后,看到了那个香囊。 好奇心提了上来:“你真是一朵奇葩,咱们女孩子都是这包那包的,你偏是个狗屁布袋,还美其名曰香囊。” 章小鱼懒得解释,说的再多,只是自己爱好罢了。 自从申奥解甲归田后,章斐二人几乎是形影不离。 章小鱼性情属于归隐一派,不喜欢打听任何人的隐私。在这点上,斐然打心眼里欣赏她。 到了教室,有人说道:“章小鱼,学校门口收发室有你的一封信。” “谢谢。”章小鱼脱口而出。 心下起了疑问,谁会给我写信呢?高中同学周晓?好像不对,她出国了,每次联系,都是用固定电话来着,最近这两年,不知道什么原因,联系的更少了。 左思右想之时,上课铃响了。 一瞬间超哥的光辉形象闪耀了过来。 章小鱼兴奋不已。 不过,这个时候,必须安静听课。 专业课程,国际关系。 说实话,这堂课,心猿意马。 下课了,章小鱼飞快的去取信件。 揭晓了答案,心里才会踏实。 粉色信封,连邮票都是粉色的,芳香味道还很浓。 这些无一不在说明着信的主人,女士的可能性最大。 拆启。 字迹潦草,准确来说,是歪斜,像甩着尾巴的小蝌蚪,一点都不养眼。 与信封给人的最初印象,形成了强烈反差,“这会是女生的字体?”大大的问号,竖了起来。 刚要拆开去念信件时,一张百元大钞掉落了下来,章小鱼更是满心疑惑。 读着信的内容: 姐姐,还记得我吗?我一直记得你,记得那位哥哥。 在少林寺一别,将近5年了,我寻过那位超哥,又四处打听到了你毕业后的大学去向,那50块钱的感恩路费,今天加倍奉还。 超哥,说实话,我没有找到他。 不知,你能否联系到他。 其实,当年,我隐瞒了一些事情。 几年过去了,我内心长大了不少,越来越想见到你们,再跟你们叙叙旧。 这是我电话13********。务必与我联系。想你们的妹妹。 当年的少林一游开始浮现。 这个场景在章小鱼脑海中播放了无限次。 此刻,她尽量克制着。 少林寺偶遇的那个小妹妹,当真是有心,只是不知道到底隐瞒了什么事情。 这个电话,要不要打。 这么多年了,还真是有了陌生。 章小鱼,心事重重的回到了教室。 原以为,什么事情已经看的通透,在有格楞的节点上面,还是心潮难平。 上午的每堂课上,超哥的形象都是变着法的出现。 终于捱到了中午。 竟然连吃饭的劲道都没有了。 斐然,总是那么富有活力。 似乎开心的翅膀扎在了她的身上,任何时候,都没有忧愁。 章小鱼喜欢她的阳光,这是个正能量的朋友。 “你又怎么了?就因为今天上午的那封信吗?”斐然托着下巴,天真的看着她。 章小鱼眉毛紧锁,愁绪围绕。 “吃饭去吧,有啥大不了的,天塌下来,有学校顶着。”斐然豪气十足。 章小鱼回了下神经。 “你的逻辑很奇怪啊,学校怎么会顶着。” “我们是学生,在肩膀还很稚嫩的时候,当然要有十足硬实的顶端帮我们过度这一阶段。”斐然眼睛瞪的大大的。 章小鱼笑了:“你这家伙,平常看着是没心没肺的,理论倒是一套一套的,不过,听起来也是蛮有道理的。” 两人距离,近在尺尺,章小鱼双眸盯着斐然,突然觉得,她好美,滑嫩的皮肤,乌黑的眼睛,金黄的头发,纯真的性子,青春少女的馥郁芳香强烈飘散。 “喂,醒醒,你不会爱上我了吧?”章小鱼的持续深情关注,使斐然的脸上泛起了红晕。 “是啊,你的小脸蛋红润的这么好看,我越来越爱你了。”阳光透过窗户,照进了章小鱼的心里,敞亮了许多。 “还要去吃饭吗?”斐然嘟着小嘴。 “当然,今天的饭,我请。”章小鱼像是开了窍。 “呵呵,二郎神长天眼了?就这一会工夫,天下可换主了?” “没有,因为我爱你,小宝贝。”啵儿的一声,章小鱼平顺着手掌送来了一个香吻。 “去你的吧,你比申奥还肉麻。” 就这样,两人又走在了吃饭的路上。 这时嘴唇点着淡红,上身蓝色抹胸,外加红色套装的于娇,浑身散发着妩媚的味道蹁跹而来。 第34章 莫名其妙的于娇 封面的吊坠 走到跟前,轻拍了下衣襟。 “你们好啊。”娇嫩的嘴唇发出笑吟吟的声音。 “还好,一起过去吃饭吧。”章小鱼对她的突然问好,有点摸不着头脑,礼貌回应是最佳的选择。 “听说,昨晚你们被劫持了,有个大英雄救了你们,是吧?” 她的消息挺快,章小鱼并未隐瞒。 “那个大英雄是谁啊?也不给大家引荐引荐?” 斐然嘴唇微动,被章小鱼用手推了下。 “怎么?他是我们的朋友,是我打电话让他来的,朋友间正常帮忙而已。”章小鱼有所警惕。 于娇翻了下白眼:“没事,我只是关心问下。再见!” 一时间搞的章、洛二人摸不着头脑。 由于来的晚些,这会食堂并不拥挤。 章小鱼亲自坐阵—打饭。 斐然坐那悠闲的按着手机。 “下月考试结束后,我准备去找下申奥。”自从申奥走后,斐然心里老是咯咯噔噔。 “去他那里了解下情况,心也就踏实了,这样也好。”章小鱼安慰道。 “对了,你在学校食堂见过霍安吗?”章小鱼想起了吊坠的事情。 “你别说,真就没有见过。像个神仙一样,不食人间烟火。”斐然愣了一愣,若有所思,眼神中浮起着遐想。 “怎么?是不是喜欢上霍安了?”斐然嚼着美食,好奇心突然大增。 “你整天除了那些情爱,就没别的吗?他的一个吊坠在我香囊里放着,总想找机会还给他。” “什么吊坠啊,让我瞧瞧呗。”斐然像个孩子似的紧追不舍。 章小鱼并没有理会她,顾自吃着饭。 酒足饭饱时,斐然朝章小鱼不停的挤着眼。 “你干嘛呢?装神弄鬼。” 斐然呵呵一笑:“给你说点真心话,我知道到哪里找霍安。” 章小鱼白了她一眼:“我也知道,到他班级不就行了。” “那你可以到他班里试试,如果能让他出来,我名字倒着念。” “为什么啊?” “树大招风,秀木必受摧,在学校里面,他就是个普通学生,他跟任何无关人士不会产生任何交集,当然,不知为何,也没有人敢上去一试。”斐然讲的眉飞色舞。 故事原委是摊开了,可是听的越多,越觉得是一堆迷。 “为何在学校这个小染缸里,他能够做到不与任何人有交集呢?为何,又没人敢去打扰他呢?霍安就像是一副画,只是远远的能够看到,至于这画的内容以及背后的韵味品鉴,似乎非大众所能拿捏。”这些思考在章小鱼内心铺展着。 看来,找到霍安,也确实需要技巧。 “那你直说吧,我去找他。”对归还吊坠的困难性,章小鱼有了重新的认识。 “吊坠,让我看一下吧。”斐然这是万变不离其宗,盯着香囊的眼睛勾的老长。 章小鱼也不是吃素的,哪能不知道她的圈圈。 见到霍安才是紧要的。 想着就把吊坠拿了出来。 锃亮银色,古松卧龙,题字天福佑康。 斐然握在手里,把玩端详。 突然内心一惊,“这不是封面的吗?啥时候变成霍安的了?” 斐然脱口而出的话,直接也懵住了章小鱼。 “这话从何说起啊?明明是霍安的玩意,怎么是封面的东西?难不成他俩的一样?”章小鱼苦思冥想着。 斐然,上下翻动,认真察验着。 似乎在进一步甄别着物品的真假。 “奇怪啊,看着确实一样啊!”斐然喃喃自语。 “哦,这就对了,是有所不同的。 “金黄明目,苍柏卧龙,题字坤丰保利。”斐然像寻到了一处宝藏,欣喜若狂。 “这是巧合?这能说明什么呢?”这倒像是一个案件,章小鱼推理分析着。 “你怎么会知道封面的吊坠?” 斐然陷入了沉思。 “其实,对身边人的了解,我们往往流于表面,比如封面。恐怕,你到现在也未必了解真实的她。”斐然终于开了口。 说起了解,自从还钱一事发生后,章小鱼就对人性有了更深的认识,但对封面的故事,依然知之甚少。 章小鱼点了点头,深表赞同。 “封面在离开学校前,找过我一次,我们聊的很多,他的父亲赌博成性,母亲卧病在床,家庭拮据。她在外面做事情,铤而走险,就是为了补贴家用。他心性坚强,也是逼的没辙了,拿出了她的黄金吊坠,说是抵押到我这里,出借我1000块,半月之内她再用1500块钱赎走。”斐然脸色越发凝重。 “当时我只是看了下她的吊坠,并没有作为抵押,也没有想着去赚些蝇头小利,1000块钱就给了她。都是因为看她可怜。”斐然长吁一口气。 “那你知道,她离开学校的原因吗?”章小鱼对此事不解。 “当然,她在社会上做的事情,我是有所耳闻的。我捂着,没有往外面说,是怕影响不好。”斐然一脸深明大义的表情。 章小鱼原以为封面的事情没人知道,看来是她肤浅了。对斐然的虚怀若谷,深沉心机,倒是另眼相看了。 “但同时,又冒出来一个细节,封面的家庭状况到底是怎样的?还记得,当时给自己说的是弟弟生病了,父亲在外没有消息。而刚才斐然所言的又是另一种说法。当真是难辨真假,当真是人心叵测。”章小鱼内心思量着。 事情已经搞的七七八八了,两人起身,走了出去。 “今天晚自习后,我会给你说怎么做,保准你见到霍安。”斐然语气中夹带神秘。 章小鱼将信将疑。 有种巫师做法事的感觉,神神叨叨。 但也充满期待。 斐然营造出了刺激的氛围。 时间流水,过的飞快。 晚上剩下最后一节自习课时,斐然递给章小鱼一张字条: “胆大的,现在出来,会有你想要的结果。” 章小鱼笑了,心里在说:“有何不敢?” 两人默契十足,给班长请假,说是章小鱼病了,斐然陪着去看病。 班长想着两人平常表现不错,再加上是自习课,很痛快的就准了她们的假,撕给他们一张假条,并瞩咐她们,看病时注意安全。 最先是斐然缓缓搀扶着章小鱼,章小鱼耷拉着脑袋,发出些呻吟,后来走出室外,斐然猛的一撒手,差点摔了章小鱼一跤。 不过,两人都是咯咯一笑。 门口保安很负责任,细心的查看着她们的请假条,临出门时,还不忘多送几步,说是女生夜间行走,不太安全。 路灯辉煌,驱走了黑暗。 顺着学校门口,往东走,走到下个红绿灯拐口处。 斐然停了下来。 “就在这等吧,不会太久,霍安必出现。” 章小鱼内心迷雾重重,只能等待。 “我找你有点事情,能停下来,给个机会吗?” 果然,不一会工夫,就听到了一个嗲嗲的女声,伴着呛呛的高跟鞋声响。 第35章 于娇、洛绮狭路相逢傲者胜 “这是于娇吧?”斐然压低了声音。 “嘘!” 章小鱼拉着斐然藏到了一处角落。 路灯很明亮,于娇花枝的身姿出现在了拐口处。 霍安,行色匆匆,一副雷打不动的表情,漠视着一切。 于娇,使出浑身解数,娇滴滴的声音,小腿撇捺,来了个轻摔跌倒。 “唉呦,唉呦”这声音酥软香甜,叫的心肝直颤。 霍安停了下来,冷冷说道:“你的事情,我无法帮忙,你另请高明吧。” “我都没说,你怎么知道没有办法?”说话中还伴着动人心魄的唉呦声。 “你这人,没半点情调,都不知道怜香惜玉,扶我一把,会亏死啊?”这是埋怨的话,听起来却是撒娇。 霍安,内心坦荡,伸出了手。 章小鱼、斐然在一旁看的那叫一个心急火燎,“不能扶,不能扶,千万别上她的当”的表情不约而同的爬上了她俩的表情符号。 事实就是如此,确实没有扶上。 只是不是霍安识破了美人计,而是洛绮开着车,不断转换远近光灯、又不停按喇叭的一系列操作破坏了这美人诱英雄的绝美场景。 章、斐二人看呆了,画风不断转换,精彩程度不亚于小说情节。 “看来,吊坠在今晚是送不出去了。”章小鱼内心嘀咕着。 洛绮成功中断了这场演戏。 下了车,高跟鞋哒哒的声响,由远及近的走到了于娇的面前。 于娇并无惧色。 霍安头也不回的快步上车。 只是啪的一声划破了夜空的寂静。 章、斐二人看的分明,那是一记耳光,重重的打在了于娇的脸上。 于娇捂着脸庞,目露凶狠,死死盯着洛绮。 “你算个什么东西,想当狐狸精,也得看看人,再让我看到像潘金莲这样的不要脸,我大耳瓜子扇死你。”洛绮的话语十分恶毒。 哒哒哒,伴随着高跟鞋由近及远的声音,洛绮高傲的离开了。 于娇内心在想些什么,此刻无法知道。 她双手撑地,姿态优雅的站了起来。轻轻掸去了身上的尘土,如凤凰般,高昂着头颅,绝尘而去。 章、斐二人无意中看到了一出戏,内心五味杂陈。 于娇、洛绮她们平常的傲娇,在这里体现的酣畅淋漓。 章小鱼突然觉得有些酸楚,于娇的眼神在自己内心来回闪现。 “你说,今晚,也许,我们就不该来。”斐然,说的有些恍惚。 章小鱼望着星辰,平复着心潮:“难道我们就不该经历一些吗?” 对刚才发生的一幕,她们已然沉浸其中。 “不是说要去大医院吗?这么快就回来了?都拿上药了吧?”门口保安关心询问着。 “谢谢你,大爷,我们都很好,辛苦您了。” 不知怎的,章小鱼改口,叫成了大爷。“大爷50多岁,为家庭生计,还在熬夜值班,他非常不容易。”章小鱼喃喃自语。 走到操场上。 “我们一起去郊游吧,花上几天时间。”斐然开了口。 章小鱼没吭,只是低着头。 “我们一起谈恋爱吧。”斐然脸上又灿烂了起来。 此时章小鱼的表情多云转晴起来:“为何要谈恋爱?这个话题转的太过跳跃。” “因为爱情,能够使人忘却忧愁。” “你确定吗?使人忘掉烦恼的是爱情吗?”章小鱼重复了一遍,脑海中突的闪出了超哥的身影。 斐然想起了申奥,觉得这种说法似乎并不妥当。 “啪”的一声响,章小鱼的肩上受了下力。 不是别人打的,是斐然。 “干吗呢?一惊一乍。” “没有,我是在打醒你,现在是最真实的,刚才在外面看到的,都是梦,已经过去,活的这么沉重,不累啊?”斐然的声音越发清朗。 章小鱼猛然一惊,“原来都是梦,何必太过执着呢?” “好吧,我们谈恋爱吧,爱情的世界,没有忧愁。你说的对,累的时候,就想想我们的爱情还有那激荡的青春。”章小鱼似乎有所感悟,眼睛闪烁着光芒。 “嘿,我的小开心,姐问你一个问题。” “小妹悠然自答。”斐然扭动着臀部,俏皮的做了个四不像的微躬礼。 “你怎么知道霍安会在那里出现?” “他的小迷妹们都会想办法知道他的动向。他晚上不住宿舍,会提前离校,平时校门口都会站一个西装革履的人等他,不知道啥原因,洛绮今天过来了,接下来的,你都看到了。”斐然脸上荡漾着膜拜的表情。 “是这样啊,我还傻傻的蒙在鼓里。”章小鱼若有所悟。 “什么人,这么晚了怎么不在上课?”一簇灯光打在了两人身上。 是保安在夜间巡逻。这是个年轻的保安,约有30来岁,跟门口保安搭一个班。 “哦,没事,我们请假了,这会正往宿舍走。”斐然接住了话茬。 “快点回去吧,上课期间,呆在外面,影响不好。”说话间,保安已经离开。 章斐二人走向宿舍。 还没下课,同学们没有回来。 除去走廊灯是亮着的,宿舍屋里寂静漆黑。 她们住在二楼,需要步行上去。 最东头北边倒数第二间就是她们的宿舍。 走到中间时,有一宿舍灯亮着。 斐然好奇,将眼凑到了门缝。 有一女生,手里紧紧攥着手机,在屋里来回踱着步子,表情焦急,似乎在等着什么东西。 她拨通了手里的电话,滴滴滴,免提声扬起。 似乎又要失望的放归手机时,电话那头传来了喂喂喂的声音,以至于在话筒里重复了两遍:“你怎么不说话。” 斐然心下一惊,那声音是就是于娇。 这个时候,免提声音已经关掉,手机搁在耳边,阻绝了外界打听。 斐然好奇心倍增,恨不得能够钻到话筒里面去。 “多花点钱,也走不通这条渠道吗?” “哦,那好吧。我已经把钱打到你卡上了。我再想别别的办法吧。” 就这两句裸露了在外面。 章小鱼已经躺在了床上。 看到斐然回来,不经心的来了一句:“怎么了?又有新情况?” 斐然悬疑语气十足:“这真是无巧不成书,就送个吊坠的芝麻事,听了看了这些奇奇葩葩的事情。” 章小鱼瞪大了眼珠。 第36章 匪夷所思的模拟题目 横空出世的昭通 斐然像是手握了一个惊天大迷案,章小鱼的表情在努力烘托着这个波谲云诡的氛围。 “bia”,两手指一碰,打了个响指。 “game over”。斐然郑重宣布。 章小鱼捧腹大笑,“你这是瞎搞什么啊,巨大的浪费感情。” “我调动了所有的感官范畴,用尽了所有的情感通道,就是为了你这寂寞的响指啊。你太搞笑了。” “不是啊,关键是我知道的跟你一样多。” “那你装神弄鬼,糊弄我干啥?看我善良是不?” “也不单是,主要是看你寂寞。” “我++,我都这么寂寞了,你又给我来了个寂寞,以毒攻毒吗?”章小鱼气势如虹。 “你还不知道我,只是个逗艮界的小学生,哪有那么大能耐。”斐然洋洋自得于自己的引经据典。 “你以为你是郭德纲啊,能唱全五环就不错了。” “呵呵,我能唱到六环。” “那能唱到珠穆朗玛峰上吗?” “我能唱到青藏高原上。” 那上面有铁路没? “不重要,雄鹰能带着我们一起飞。” 呵呵,哈哈,这两个人太能贫了,不愧是志同道合的朋友。 时光渐逝,章小鱼看了下手表,9点20分。 “快要下课了。” “是啊,我们准备睡觉吧,又要迎接崭新的明天了。”斐然深吸了一口气。 周二,早上,阳光洒了进来。 章小鱼起了个大早。 独自在外面走着,神清气爽。 突然想到一件事情,掏出了那封书信。 最下面留的有电话,也许真该打一个。 但想来,过去了这么多年,陌生感骤生。 按着手机键盘,咯嘣咯嘣几声,发出几个字:“来信已收到,当然记得你,方便时,可以来学校找我玩。分别多年,发生了一些情况,可见面时聊。你的大姐姐章小鱼。” 当年,那个小女孩应该只记得超哥的名字,章小鱼这是第一次留下了她的名字。 不提便罢,一提就会带出超哥,这么多年了,不知道超哥怎样了。 章小鱼望着天边的云,不住的思念,只能喃喃自语:“罢,罢,上课去吧。” 爱炫技的语文老师,走上了前台:“今天给大家发些卷子,做下模拟考试。再有一周,就要月考了,规则,大家也都知道。希望咱们都能拿到奖励。” 章小鱼看着卷题,大大摇头。 “报告,这都是什么考题啊,太离谱了。” “是啊,上这么多年学,从没遇到过这些考题。” 卷子分发下去以后,同学们在下面议论纷纷。 曹老师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都已经说过了,下月的例行考试就不说了,而另加的一场考试,题目肯定会打破常规,甚至跌破大家眼镜,也会很正常。放平心态就是了。” 说罢,教室里恢复了安静。 看着卷子上的考题,章小鱼也是醉了。 一题:如果在求学过程中,你遇到了真爱,而且你发现,这件事情的存在会影响到你的正常学业进行,那么你选择的初衷是什么?可以就此相关方面,谈谈你的认识。 恐怕这个问题的纸质回答,没有一个同学会主动上交的。 二题:青春期的叛逆,涌动着每个同学的内心,如果叛逆袭来,我们是该克制,还是任其发展。这个问题,可以选择性回答。 最后一句,让大家猜不透出题意图。 三题:有一单子生意,决定着你的未来走向,但老板对你产生了信任危机,并不打算让你承接这项业务,而你却是信心满满,志在必得。请问这该如何处理。 四题:“你发财了,暴富了,同时也露富了,有歹徒劫持你跟你的家人,并且已经得手,是破财消灾,还是报警,机智周旋? 生活中常见的、想到的或者没有遇到过的,在这些考题里都出现了。 章小鱼脑袋瓜里嗡嗡作响,在狠狠思考着这些考题的存在价值。 “大家别慌着做,可以多思考思考,我能给大家提出来的做题思路就是,简单就是最好的,过于复杂,倒显得冗枝冗叶了。”曹老师看着卷题,眉头紧锁。 “哦,对了,卷子分发下去,就不再收回。大家的答案,可以尝试着写到上面。我这边没有标准或者参考答案。”曹老师补充道。 “老师,可以不写吗?”有同学问道。 “当然,这次拔高考试,是自愿报名,放弃了,就失去了奖励机会,大家好自斟酌。” “就这一大堆乱七八糟伤神费脑的问题,我才懒的答呢!” “反正,我本来都不打算参加。” “像这种无聊的考题,纯粹是浪费时间。” “有这么好的奖励,我还是打算试一试。” 一时间,同学们发出着各种各样的声音。 曹老师只是呵嗤呵嗤的笑着。 “刺拉刺拉”,一阵刺耳的撕纸声音在教室里漂荡。 全班同学的焦点瞬间聚到了发声源头。 头发蓬乱,好像多年都没洗过一样,那种发间疑似冒出来的脏臭味道,好像随时都会熏死一头牛的昭通同学,瞬间映入了大家的眼帘。 卷子在一片一片的撕碎,书桌上堆积的纸屑越来越多。 离他近的前后同学,眼神中流露出你好酷的光芒。 准确来说,他没有同桌,因为他别致的发型,同学们对他敬而远之,这一学期下来,他孤独成瘾。 其实关于他,还有一些传说,原来,他学习不错,好像因为些情感问题,把自己搞的人妖不分。当然,这个原来不知道是啥时候,那些个扑朔迷离的情感,也不知道真假。传说嘛,总会带些主观色彩。 如果他没有一些出格言行,相信全班师生都会无视他的存在,因为他的头发问题确实会让大家嗤之以鼻,狂呕一阵的。 两只大手配合的很默契,纸卷被切割破碎的声音也很清脆。 此刻,班里静悄悄的。 曹老师,沉默着。 这个举动应该可以视为对这堂课的极大蔑视吧。 曹老师并不麻木,终于开了口:“昭通同学,请你出来一趟。” 话音落下,昭通并无反应,更加专注的撕着卷子。 “昭通同学,请你出去,洗一下,你遗臭万年的头发。”曹老师下起狠心,猛戳着他的痛点。 果然,教室立马寂静,撕裂的双手停止了下来。 昭通嘴角抽搐,双眸放光。 他快如闪电的走出了教室,只是苦了他一路经过的那些同学,个个吐舌干呕,难受不堪。 章小鱼心想,这家伙何方神圣,竟如此放荡不羁。 比起上下五千年的华夏文明,他的神秘是有过之而不及。 第37章 隐士昭通 道佛菩提 昭通,是个不解之谜,这在以前并不觉得,今天,他的举动过分引人瞩目,势必会成为众矢之的,陷入舆论旋涡。 章小鱼,看在眼里,同时也在推理,这个世界是多元化的存在,包容似海的心还是要有的。 能够不断清醒的认识着自己,并从身边发生的事情上面去完善自己的理论体系,是章小鱼越来越觉得的幸福的事情。 “怎么回事?”曹老师质问道。 昭通双手下垂,埋头不吭。 “怎么?有胆做,没胆承认,是吗?还有点男人的血性吗?” “血性?男人?”这几个字好熟悉,嗖的穿过了时光隧道,在两年前,高中毕业时,有位女同学撕扯着喉咙:“你像男人吗?有血性吗?” 霹雳,闪电,暴雨,黑夜,他跪在地上,耳涡翻滚着这几个字,刻骨铭心。 男同学家里一贫如洗,女同学古道热肠,关于学习生活的物质上面,那是倾力相助。 其实,窗户纸说透了,女同学的情窦初开了。 男同学躲躲藏藏,遮遮掩掩,似做小偷般愰愰不可终日。 时间一长,女同学来了气,大放厥词:“你的血性呢,你的男人劲呢?”眼神里尽是鄙夷的冷光。 更为残酷的是,有一天,女同学没有再来上学,他始终都没敢打听情况,直到有许多天都没来时,旁边有同学说,这位女同学可能生了一场病,短时间来不了了。可是,直到最后毕业,也没看到她来。 关于女同学的消息,他一点都鼓不起勇气去询问。 当时年少无知,随着时间荏苒,那句“男人,血性”的话,像把刀子冷冷的插在心窝,疼痛不已。 曹老师的歪打正着,刺激着他软弱的性格。 忽的一下,他的血性似乎被打了鸡血,充满了力量。 “这种考试,在我看来,就是个屁,什么奖励,都是富人玩弄穷人的游戏手段,冠冕堂皇,沐猴而冠,这都是富人的惯用伎俩,真想做好事的话,就直接把钱送到有用人的手里,而不是在这里假惺惺的搞什么拔高考试,无非是打着愰子,满足自己的一己之利罢了。”昭通行云流水的高谈阔论,里面处处充斥着为富不仁的极端思想。 曹老师似乎也听出了些头绪,这应该是一个对钱或者对富人仇视到极致的人,当然,他的家里情况肯定是不容乐观。同时,也隐约觉得,他应该受过一些刺激,具体方面,说不太清。 曹老师并未发出育人劝善的言论,这个世界有时难免会有失公平,所以有一部分人会感觉到很冷。这是他作为一个过来人再明白不过的现实。 “回去吧,希望你能把头发洗洗,这样才阳光,更男人。” 最后三个字又像魔咒似的电击着昭通。 回忆刚刚翻了篇,却又带着炸弹袭了过来。 昭通快刀斩乱麻,电光火石之间,在纷乱的思绪中拉回了自己。 似乎是被老师的润物细无声感化了,坐在位子上,他的指节再没触碰卷子。 他在章小鱼的正前面坐着,隔了两排。 由于他的常年隐身以及邋遢到了荒废程度,在章小鱼记忆库中早是被抹去的。 整个上午,同学们将谈资带的满天飞,似乎人生的快乐就是如此。 斐然来到章小鱼面前。 “一起吃饭去吧。” “这么快,又到中午了。”章小鱼似乎意犹未尽。 “是啊,就是这么快,人生匆匆几十载,像做梦的片断,还没起什么波澜时,就已经过去一半了。唉,这伤心的季节。”斐然叹着气。 “呵呵,那是你,我这一生才刚刚开始,像花蕾刚开始绽放,蜂蝶天天绕着我,我的青春飘香十里。”章小鱼说这话时,眼睛冒着金光。 “你自跟去吃饭吧,顺便给带点包子就行,我突然想去外面走走。” 斐然哼了一下,留下一句“不跟我去,也不早点说,耽误了我火热的青春。” 两人一同走出了教室,向着两个方向离去。 章小鱼更偏向于幽静的角落,大中午的凉快,突个清静。 其实除去吃饭的,有事情要办的,大多数人要么在宿舍休息,要么在班里打瞌。 章小鱼不断充实的精神力量愈发使她振奋昂扬,竟时时具有改天换日的豪气云天。 天上的太阳,比昨天要毒辣,是春天不假,但今天要热的多。 章小鱼一路朝着既定路线走去,眼睛眯着缝的往周边张望。 视野中出现一个背影,像一个移动的光圈,聚焦着热能,看起来都很灼热。 三步两回头,低头弯腰,似乎在捡着什么。 是的,手里还挽着一个袋子,能够看到,里面是一些塑料瓶子。他在捡瓶子。 是个男生。 章小鱼充满了好奇,更对这个男生生出几分敬意。 尝试着走近一些。 他似乎有所警觉,脚步已然加快。 不过,章小鱼已经看清,那鸡窝般的凌卷头发实在太过扎眼。 无疑那是昭通,一个几乎空气般的存在。 这样说,更多是因为他我在行我素,一副老天塌陷跟我无关的绝世容颜。 章小鱼已经知道,那些叽叽喳喳的小鸟,向来都有温馨的小巢,大坑出土的工程车辆必有压实不平的辙道。她喜欢有故事的人,因为他们身上有正能量的营养。 “嗡”,章小鱼脚下有了个折绊,低头一瞧,是个矿泉水瓶。 好巧不巧,捡了起来,向昭通那里走去。 昭通没往这边看,意识里却在疏远着距离。 大佛乃日:“道不通,不相为谋。”既然他有意避开,定然有他的道理。章小鱼深知其中三昧。 像那虚无缥缈的爱情,去强求,必有疼痛。 章小鱼折道返回。 看着那无处安放的空瓶,章小鱼脸上现起了诡秘的一笑。 突然间,她觉得生活需要智慧。 很庆幸,她感悟到了。 阳光普照校园,仔细看时,似有道道金光渡入尘世。 章小鱼站在树下,头顶有小鸟欢叫。 “哇塞,菩提,突然觉得自己很像菩提啊?这真是酷毙了。” 第38章 小鱼的佛心 章小鱼神清气爽,感觉自己体内蓄满能量。 阳光透过树缝洒落在自己身上,章小鱼眼神之中起了光。 太享受了,双手简直就要合十了。 “喂,你干嘛呢?不知道,地上不能乱丢垃圾吗?” 章小鱼这会正在美妙时刻。 看见身旁多了一个穿着制服的小保安,很年轻,觉得跟自己年龄有点相仿,应该是新来的,之前没有见过。 章小鱼也在纳着闷,自己没丢垃圾啊,搞的真是没有来头。 小保安态度很认真,手指连点了几个地方。 章小鱼这才往下面瞅视。 三两个水瓶可怜的躺在地上,似乎在等待着它的主人收入囊中。 “哦,不好意思啊,我这就收拾一下。”章小鱼礼貌的开始捡着瓶子。 保安脸上现出了“这还差不多”的表情,洋洋自得的离开了。 这肯定是老保安往下面交代的巡逻任务,顺嘴说了句,校园内不准乱丢垃圾的话,这个新来的小保安,显然是拿鸡毛当令箭了,涉世不深,还想着要显下“官威”。 这是碰到章小鱼了,如果搁在其他人身上,肯定会翻个白眼,甚至往地上淬一小口,再来一句:“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章小鱼想到了这些,只是不会这么做,因为,她觉得,这个世界需要善心或者说,需要佛心。 又凉快了一会,章小鱼就走回了教室。 “唉呀,你怎么才回来,黄花菜都凉了。”斐然心疼的看着桌上已经变凉的小包子。 章小鱼的手上拎了个袋子,里面有几个矿泉水空瓶,也就巧了,瓶子还是清一色的一样。 “就出去这么一会,你就喝了三五瓶水了?看来天气是真热。”斐然有点惊奇她的水量。 章小鱼嘴角上扬,呵呵一笑,不置可否。 “有啥大不了的,不就是个凉包子吗?”章小鱼豪气十足。 把袋子放在了桌下,拍了拍小手,拿起包子,就大口吃了起来。 “咕咚咕咚”,水杯里的水接连下了肚。 斐然看的那是目瞪口呆,“这个家伙今天怎么了,喝这么多水?” 章小鱼看得懂她的表情符号。 脸上一直带着笑意。 斐然越发不解,在内心深处越是想去了解,这大概就是神秘的力量吧。 在咀嚼第二个包子时,上课铃声响了。 英语课,任老师,迈着成熟女人的优雅步伐,缓缓走进了教室。 “同学们,临近考试,发些卷子,大家准备应战吧。” “斐然,你来给同学们分发吧。” 任老师有40多岁了,但风韵犹存,眉眼间含情脉脉。 一眼望去,就是女人当中极富情调的一款。 斐然走上讲台,在老师耳边贴了上去,嘴唇叭嗒叭嗒的动着。 “还有这等事情?那就按你说的去做吧。”任老师惊疑的目光盯着斐然。 说话声音虽小,但最前排挨的最近的,还是听到这句看似无关紧要的话。 斐然发着卷子,在走到昭通身边时,闪了过去。 每个人手里都拿到了模拟试卷。 章小鱼反应的迅速,一下子就猜出了斐然猫在老师耳边的窃窃私语,无非是要防止昭通再次撕扯卷子。 “报告,我这边没有发卷子。”章小鱼将卷子塞在了书桌里。 任老师看了下章小鱼,对斐然使了个眼色。 斐然拿了一份卷子,走到了章小鱼座位旁,细声说道:“你搞什么鬼啊?” 章小鱼伸了下舌头。 随手就抢过了卷子。 章小鱼翻阅着卷子上的内容。 有了语文卷题的雷人经验,她已做了十足的心理准备。 大致浏览了一遍,雷人谈不上,只是这题目太过官方,似乎都是些外交官应该处理的事情。 对,这是枯躁,相当的苦躁。 章小鱼的神经扭曲到变形,怎么都是些头疼欲裂的事情。 看来,这场考试的激烈程度,远远超过想象,这应该是多年行走江湖,阅历极其丰富的纸面考验。 英语,不是我的最爱,我决定放弃。章小鱼,心里产生了这种想法。 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是短信。 “姐姐,明天我将要来到你的城市,我很乐意与你畅聊下近几年情况。还有一个好消息,超哥踪迹,我已经打听到了。听了这个,你是不是很兴奋。我与你一样。不说了,期待与姐姐的再次相会,妹妹盈佳。” 名字超好听,很容易被人记住。 章小鱼脸上掠过兴奋的表情。 斐然偷偷瞥了一眼章小鱼,恰好捕捉到了她的这一微妙表情,内心滴咕着:“这家伙,现在是独孤求败啊,这么难受的题目,她看到后竟然激情四射,章小鱼现在是越来越难理解了。” 大家安静的难受着,终于下课了。 任老师在临走时,温柔的说道:“同学们,你们的难,我是理解的,不要纠结,这个人生啊,就是如此,像谈恋爱一样,感觉很甜蜜,但千万别勉强。”说着就淡然一笑了,女人独有的味道飘荡在了教室的每个角落。 女生羡慕嫉妒恨,男生恐怕为此着迷的也不少。 她确实像个梦,朦胧却很美。 教室就这么大点,但斐然却似奔跑一般,跃到了章小鱼面前。 章小鱼多要一份卷子的疑惑,她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答案。 可惜,当她开口询问时,章小鱼没有立即释疑。 章小鱼起身,走到昭通位子边上。 用卷子碰了下他的胳膊,昭通失落的眼神流露着几分忐忑,迅速的避开了章小鱼的目光。 卷子放到了他的桌上,章小鱼漠然离开。 在旁边的同学,眼珠都看的出了眼窝。 这一瞬间,众同学却是无法找到精准词汇来形容此刻的心境。 昭通刚开始,没有动摇卷子。过了一会,手挨手挪的把卷子移到了书桌的正中央。 深深埋着头,在自己的世界里享受着。 有同学一直在看他,眼神中浮起忧虑:“他不会再把卷子给撕了吧?” 事实上没有,因为上课铃声再度响起,直到放学,也没有任何异响。 这让关心他的同学,有点大失所望。 “再撕卷子的画面,没能再次上演,说什么都是种遗憾。” 该吃晚饭了。 章斐二人一块,章小鱼特地从昭通身边经过。 他还在埋头学习着,具体学些什么,被蓬乱的头发遮了个严严实实。 第39章 素描高手 纯真钓鱼 章小鱼起了跟他说话的冲动,以猜测的语气说道:“你写的真好。” 嘴角漾起春天的暖意。 他并未抬头,只是挪动了一下,露出了画纸的一角。 素描。 一个女孩,清秀的面庞,下巴圆润,刘海挽在额头。 胳膊盖住了下面,只能看到这些。 但足以惊住了章小鱼。 平常容貌土渣的男生,竟有一双能够执笔画画的巧手,看似腼腆的劲头,笔下却涂抹着曼妙的少女。 他原来也是青春的画手。 章小鱼的瞳孔放光,如她所想,角棱分明的人物,身上定有曲折动人的东西。只是,他们都在藏着。如果没有机缘,他们愿被尘世湮没。 他很敏感,突的一下,又重新盖住了纸画。 “没关系,做好自己的事情,值得每个人尊重,再见。”说着就走了。 在一旁看的同样也大惑不解。 在路上,斐然禁不住好奇:“你没吃错药吧,所有人都在避着他,你反其道而行之,你安的什么心啊?是爱情?” 斐然越发感觉到不可思议,最近学会一招,虚虚实实的试探。 章小鱼没有说话,停在一棵松树下,手指虚空的戳了戳上方:“这树美吗?” 眼前这棵树古朴,曲枝盘桠,装尽姿态。 “当然好看。” “这都对了,太过直线条形的东西往往没有美感,人何尝不是如此?”章小鱼深入浅出的亮出了自己的看法。 斐然片刻思考,似是看到了霍安那般兴奋,几乎就要跳起来了:“天啊,我的大活佛,古松对应住了昭通,你这理论高深的难以复加,对错不重要,只是这脑袋花火可是燃烧了起来。” 章小鱼眼神中的光时刻都在闪烁,她似乎悟到了真理,或者能够听到真理的脚步,在离她越来越近。 但既然说到了古松,那个吊坠图案又使她想起霍安,不知何时能够将它完璧归赵。 而牵连出来的封面谜案,又让人费心伤神。 心情又略微开始惆怅。 “吃饭去喽。”斐然像一团火,总是富有激情。 章小鱼更像一条小溪,在深涧中深流,细柔而刚强,力量而冷静。 当褪去学生稚嫩的外衣时,章小鱼认为自己开了天眼,看人处事特别独到。 斐然去打了饭,章小鱼在想着那条短信,明天是周三,上课时间,哪能说走就走啊?但如果错过了相见机会,是否就意味着又要与超哥擦肩而过。 打电话询问,似乎有点八卦,也不是章小鱼的作风。 思考再三,于是发了条短信:“妹妹,你好,周三上课,可否安排在周六周日来玩。” 妙回。 “ok。”简短却有效。 斐然回来了,身旁多了一个女生。 个头不高,学生发型,一张很容易让人忘记的大众脸,就是很会笑,笑的很假,是那种远离纯真标配世俗的笑。 “你好,我叫李纯真。大一新生,请多关照。”她介绍的很直接,把斐然的转介绍环节都给跳了过去。 斐然摸着小脑袋,忙不跌的补充道:“今天忘带饭卡了,多亏纯真了。” “这可真应了那句话,多个朋友多条路。所以,我就把这个朋友给带来了。”斐然又补了个开场白。 章小鱼心里有所咯噔,直觉告诉她,此人,并不纯真。 三人坐在了一起,谈笑风生,吃的津津有味。 “你们钓鱼吗?”纯真问道。 “钓鱼?”章小鱼在这片领域可是一片空白。 斐然则不一样,对新鲜事物总是充满着好奇。 “好耶好耶,我就喜欢钓鱼。”斐然像个孩子一样,天真无邪。 “诶,人家问你会钓吗?”章小鱼再度反问起斐然。 斐然低下了头,轻声细语:“俺不会哦,但有条河,有根鱼竿不就行了?” 纯真笑了,章小鱼也是笑了。 斐然摸了摸脑袋:“不是吗?” 纯真应声作答:“yes!” 斐然知道自己又无脑了,但也只能是笑笑作陪。 站起身,走出食堂。 分别前,李纯真作了个简单告别:“我在一三班,有事找我,如果你们愿意,周六周日时候,我可以请你们去钓鱼。” 面对这一盛情邀请,斐然喜不自禁,答应的不亦乐乎。 章小鱼,则是笑而不语。 走远了,斐然像藏了个秘密似的对章小鱼说道:“你知道她是谁吗?” “李纯真啊,这还用问吗?” “告诉你,她是我们昨晚在宿舍给于娇通电话的那个女生。” “啊!”章小鱼瞪大了眼睛,“真的?天下真小,这也会遇见?不是蓄谋安排的吧?” “你以为都像你啊,心机女,这真是无意中的无意,她是我身后的第四个人,中间隔了两个男生,打完了饭,没带饭卡,我给饭窗口正在争执是否可以下次一块付钱的时候,她挺身而出,为了刷了这笔饭钱。说起来,你也欠她一顿饭钱呢。”章小鱼嘴快,思路也很清晰。 章小鱼没再多想,嘴里支呜着:“饭钱定要还她。” “那是当然,这周六,我准时赴约,这也是个还钱的好机会。” 章小鱼笑了:“你太虚伪了,就算不欠钱,你就不去了吗?” 斐然哼哼一声:“说什么呢?人家心意既然如此美好,为何要拒绝伤害人家的心呢?” “不跟你聊了,你太能装了。”章小鱼果断中止了对话。 “哦,对了,我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章小鱼突然想起了什么。 “什么事?” “别废话,跟我来。”章小鱼拉扯着斐然,重新走进了食堂。 到打饭窗口,撕下一个大的塑料袋。 眼睛落在在餐桌上,四处张望。 “餐桌上的空瓶子,你给我捡些。”章小鱼干练的说道。 “什么?空瓶子?有什么用?” “别问,抓紧的!”章小鱼已经捡了起来。 斐然,作为好闺蜜,当然义不容辞。 一会儿,袋里就塞的满满的。 “大功告成,打道回府。”章小鱼兴高彩烈的宣布着战果。 夜色彻底漆黑。 去往食堂吃饭的人越发稀少,有些窗口已经开始打烊。 斐然一脸懵圈的想着瓶子的事情。 章小鱼则是踌躇满志的大步向前。 “你好!” 一个脆亮低沉的见面用语,传到了她们耳中。 还没来得及回复,那人影已经闪过。 章小鱼转头看时,心里一颤:“那是?” 第40章 奇怪的人,奇怪的事 “昭通?”斐然脱口而出。 “哇塞,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昭通竟然开口了。”斐然一脸惊讶。 他走的很快,打招呼也是一闪而过,并没有给别人寒暄的空档。 对此,章小鱼表示理解,并认为这是巨大的进步,值得肯定。这说明,他是有血性的,知道谁对他好。 “昭通都说话了,这么大的事情,你都不发表发表意见?”斐然等着章小鱼的高谈阔论。 章小鱼淡然一笑:“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斐然双眸注视着她,一脸“继续等她发言”的无辜表情。 片刻沉默。 “就这?” “你觉得呢?” “稀罕类,不像你的风格。”斐然仍旧认为,需要长篇大论一番。 “赶紧回去吧,别人说话多少,那是他自己的事情,咱们何必伤神费心呢?”章小鱼悠然说道。 其实,她心里确实很惊喜,但没有必要声露于色,做人不必太过张扬。 叮叮叮,手机响了。 是斐然的电话。 “啥时候换铃声了?”章小鱼突然发现了这个问题。 斐然没有回答,走在一边接了电话。 “喂,你怎么么久才来电话?最近还好吗?”斐然埋怨中带着撒娇、关心。 听到这一句,章小鱼就知道这是申奥的来电。 小情侣之间的如隔三秋,章小鱼又怎能打扰。 到了教室。 灯火通明,有不少同学,在埋头苦学。 有激励的考试就是不同,好久没看到过这么奋发向上的场面了,蔚为壮观。 这种氛围,像一把打火机,瞬间点燃了章小鱼的激情。 对此次考试,章小鱼早有战术。 语文是首拿的科目,其他两科,少花些时间,既然是个性考试,那么就要有打破常规的勇气,一手全抓的局面,这次有必要打破。 《唐诗宋词品鉴》,115页,继续阅读。 虽然不是在课上,但教室里一片沙沙的写字翻书声音。 在上课铃声响起前,昭通回来了。 依旧走路带着风,脸庞埋在鸡窝般的头发里,以这种奇特的神秘方式游走于学校东西,当然,这并不受女生们的待见。 优雅的任老师,走入教室。 “同学们,马上上课了。考试在即,下面几天就不讲课了,以做卷子为主,不懂的来问老师。” 随后,像掐准了时间一样,上课铃声响起。 同学们像压榨的劳动力一般,最大限度的奉献着自己的聪明才智。 任老师,不高不低,匀称的身材,在桌子的空隙中间轻盈穿梭。 美是一种感觉,章小鱼一直认为任老师很美。 脚步声音很轻,似乎在有意识的消除躁音的打扰。 不知在哪个节点,教室里安静到了没有脚步的声响。 任老师停了下来,在昭通一侧。 这个学生真正引起她关注的时刻,就是斐然趴在她耳边的善意提醒,“为什么要撕卷子“的答案,她在曹老师那里已经知晓。 此刻,她多想告诉这个孩子:“世界哪有公平之事,如果有了机会,还不去抓住,怎能做到无愧于心啊?” 想到此,她内心多了分焦急。 看着他蓬乱的炸鸡头型,同学们势必都在远离他,时间长了,就成问题学生了,心理健康令人担忧。 再走近一些,稍微弓了下腰,勾了下头。 任老师的表情有了微妙的变化,由担忧转化成了惊喜。 英语卷子亮堂的裸露着一角,除去印刷的字体外,上面写满了答题的字迹,虽然没看到全部,但任老师心里已经有底。 “这孩子还不错,至少在了解他以后。”任老师心里发出了这样的声音。 好奇心短时间内随着血液流淌全身。 多想上去拿他卷子一阅,但她还是挪动了脚步。 走到一个空座处,那是斐然的位子。 “咦,奇怪,斐然怎么没有来?也没听说请假啊。”任老师心中有些疑惑。 其实,章小鱼在上课后,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就是接了一个电话,就消失了,真是奇怪。 期待着赶快下课,好去问问斐然什么情况。 昭通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竟有鼾声,这种上课睡觉的情况,在过去根本没有,今天特别反常。 “嗡嗡”,章小鱼掏出了手机。 是斐然的短信。 “我不舒服,你帮我请下假。” 妙回:“让我陪你去看病吗?” 手机没再响震,石沉大海。 这晚上的课有点漫长,在焦急等待中迎来了放学。 章小鱼马不停蹄的往外面跑去。 猜测着斐然可能去的地方。 抄起电话,嘟嘟乱打,无人接听。 章小鱼气急败坏,这个死丫头,整天干什么呢? 只能回宿舍看看去。 穿过操场,在一处“人烟稀少”的角落里,藏着一个人影。 这个地方,即使放学了,人潮拥挤的时候,恐怕也是死寂沉沉。 所以,说了个“藏”字,肯定是在刻意回避。 如果不是章小鱼四处找人的来回眺望,那么也会错过这个犄角旮旯。 走过去,在心里盘算着:“这应该就是斐然。” 事实上,斐然确实在那个角落里小范围的做着运动健身。 章小鱼奇怪万分:“你干嘛呢?我的上帝。” “知不知道,我找你有点苦,担心你有点怕啊!” 斐然依旧旁若无人般的压着左腿,气喘吁吁,看起来劲道很大。 转腰侧身,又按压起了右腿。 章小鱼不知道了发生了什么,这么久了,从没见过她如此疯魔。 地上放着她的外套,手机应该在里面。 因为就站在这几分钟的工夫里,她的手机铃声就没有中断,看起来,也有人在关心着她的情况。 章小鱼弯腰拿起了她的手机。 来电名字,任姐。 这是任老师,她们俩很熟,熟到以姐妹相称,这是任老师在私下让她这么叫的。 看下未接来电,有10个,三个是自己打的,其他都是任老师的。 还有一条未看的短信。 章小鱼并不客气,点了开来。 “不管怎样,好聚好散,祝你快乐。小奥奥。” 章小鱼这下才明白,原来是因为分手。 但立马又不明白了,好好的,为什么要分手。 斐然在大气喘喘的做着俯卧撑,动作很快。 章下鱼真有点担心,她会把身体搞的虚脱。 第41章 斐然失恋 追逐光圈的男生。 章小鱼大声疾呼:“你把自己给搞死了,也换不来死去的爱情,咱们一块回去吧。” 斐然俯卧撑做的不知疲倦。 终于,她绷不住了,在漆黑的地面,她趴了下来。 发出些轻微呜咽的声音,似乎在极力克制着悲伤或者过度情绪的宣泄在没有人的时候,已经给提前处理完成了。 青春的脸庞挨着土地,怎么说都是一种脏污,女生的爱美妆容,在此刻竟显得一文不值。 章小鱼缓缓上前,语气平缓了下来:“走吧,有什么意义呢?花儿再美,也终究是在春天,更何况人呢,哪有什么天长地久。” 斐然用手撑着地面,平静的坐在了地上。 良久,吐出了话语。 “分手的事情,我想到了,分手的这么快,却是我没有想到的,而且这里面,还有这么多事情,也是出乎了我的意料。”斐然的声音有些沙哑。 “分手的原因出乎意料?”章小鱼纳闷至极。 “是啊,我原以为,他们家里像他说的那样,生意衰败,父母难以支撑,还想着等考试完了,到他那里,看我能不能出个人力。” “唉,原来是我想错了。他家里生意下滑是不假,父母逼着他成亲也是真,怕刺激我,一直瞒着。他家里是知道我们的事情的,但反对我们结婚。认为,我给他们家里带来不了任何改善,他的那个对象,是个土豪家的大小姐,文化虽不高,但却是他家的财神爷。” 我能怎么办?算了吧,人命天注定,我也只是这万丈红尘中的小女子。” 说着,起了身。 章小鱼帮忙给拿着衣服,顺便拍了拍她身上的尘土。 “别去想了,生活哪能事事顺心,给你直说了吧,我在高中时候,也是有过疼痛,但不都过去了吗?你看我为了你的这点事情,把我过去的最为隐秘的痛点都跟你说了。我也算是豁出去老本儿了。”章小鱼脑海中又浮现起了超哥的身影。 又突然想起,若干年前的那个小妹妹,周六周日,或许真的可以见上一面,到时候就有了超哥的消息,想起来,真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 斐然的心情,此刻降落到极点,如果放到平时,他肯定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好不容易,逮住了章小鱼的一个,小秘密,怎能轻易放过呢? 夜色深沉,回宿舍的同学们,渐渐稀少。 “你要不要给咱们的任老师回一个电话?你看你的未接电话里他打了有多少?”章小鱼忍不住说道。 斐然看了看夜空,觉得时间有些晚了,淡淡的说了句:“明天吧,或许明天我就能见到他了,当面说,也不错,有时许多事情,在电话里说的并不清楚。” 她们围着操场,向宿舍那边走去。 有一小簇灯光,明显比路灯要亮。 这是手电筒发出来的。一小圈光影在不断的向前移动。 章小鱼很奇怪。这么晚了,难道是保安在巡逻吗?围着操场在转圈,看起来不像。 心情比较低落的斐然。此刻并不会关注这些。 离得近些,听到一些咣咣当当的声响。似乎是瓶子碰撞发出的声音。 章小鱼摸着下巴。瞬间明白了什么? “斐然我给你说一件事情。在前边的发亮光圈,你知道他在干什么吗?”章小鱼有意在转移话题,同时也在一举两得的,说着另一件事情。 斐然依旧不为所动。 “嘿嘿,你这个人真是没有趣味。你看,你看那组光亮像不像一个天外飞物?真是令人匪夷所思。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这么奇怪的东西。”章小鱼煞有介事的说道。 “天外飞物。”这四个字,好像触动了斐然的神经。 “真有这么邪乎。”斐然,内心有所波动,眼睛开始向外张望。 她笑了,“你这是什么呀?明显的是一个人吗?应该还是一个男生。他在干活。在捡瓶子,你看不明白?” 章小鱼重新编排着情节:“是啊,这不就对了吗,一个捡着瓶子的男生在迅速的追逐着光圈。这个故事听起来是不是更有趣?” “看我生无可恋的样子,故意逗我的对吧?”斐然然头脑转换的很快。 章小鱼严肃了起来:“所以说嘛,很多事情的好坏或者你心情的快乐与否,并不在于事件本身。而在于你用哪个角度去看。去观察,去分析。比如这个事情,很简单。一个男生,打着手电筒,在漆黑的夜晚,捡着瓶子。这样的叙述,让人听着枯燥无味,但如果转换了刚才我们的另一种表达,那听起来是不是趣味横生呢?再比如,爱情。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说白了。两情相悦是最幸福的。但如果,有一方展起了翅膀,飞向另一个地方,那这个爱情的支撑点就会荡然无存。单枪匹马的我们,又何必为此而烦恼呢?其实就是个时间问题,不论早晚,我们都会活下去,并且在没有所谓爱情的情况下,我们依然会活得很好。既然如此。又何必让自己这么沉沦下去呢?周六或者周日,你都可以去钓鱼啊。这些不都是很好的选择吗?为什么偏要在这里,劳其筋骨,饿其体肤呢?” “行了行了,你别在这啰里啰嗦了。道理我都明白。人家失败了一个小爱情。就不能发点牢骚泄泄情绪吗?还是说说你高中的那个罗曼蒂克史吧我想听听,坦白从宽哦。”斐然又像没事人似的。 “先回去吧,有时间再讲,那毕竟是一段缠绵悱恻,委婉曲折的爱情故事。尤其是,咱们这几分钟或者几个小时岂能讲完的?想听故事,你还需要请一天假,这样才能够有时间听我细细跟你讲来。”章小鱼还没有达到什么事情,都会一股脑的跟别人说的地步,心里爱藏事是她的性格。 此刻她还在想,捡瓶子的那个男生。其实她已经明白,那个平常没有睡觉习惯的男生,为什么在课堂上呼噜噜的睡着大觉?原来他有了在夜间追逐光圈的习惯。看起来好迷人。 第42章 昭通开口章小鱼领略 回到宿舍,灯光还亮着。 同学们有在做着睡前的洗漱工作,还有的已经早早的躺在了床上。 章小鱼看了一下手表,大概还有一刻钟就要熄灯了,想起再过几天就要考试,心里有几分忐忑,不知道在这次考试中能否脱颖而出,至少在语文方面是要一番大展拳脚的。 想的多了就头疼,还是早点睡吧。 简单的洗漱,就躺床上了。 回头看了一下躺在床上的斐然,他呆呆的望着天花板。 章小鱼起身,凑到斐然的耳边说道:“晚上做个好梦。晚安!” 斐然双眸饱含深情,心里默念:这才是真正的朋友,在任何时候都都想着让对方开心。 “希望我们都做个好梦,早点睡吧,明天依然辉煌灿烂。”斐然眼神掠过一丝忧伤。 叮叮叮,宿舍关灯的铃声响了。 一瞬间,宿舍两眼一抹黑。 早睡早起是章小鱼近两年养成的习惯,在她看来,这些能够使她精神倍爽。 早上六点,不需要用闹钟的提醒,章小鱼就准时的起了床。 操场上,踢踢腿,亮亮嗓子,神清气爽。 正扭腰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了眼帘。 是昭通,蓬乱的头发是他独特的气质,更是他极具辨识度的标志。 章小鱼加快了脚步,决定要跟他聊聊。 当然,为防止再次走脱。 这一次,章小鱼采取迂回战术,轻轻的在他身后出现。 “喂,你好啊。”章小鱼欢快的打着招呼。 昭通下意识的双肩一耸,看起来是吓着了。 他微微的转了下身体。 很轻微又简短的说了句:“你好!” 接着又继续捡起了瓶子。 他转身的一刹那,章小鱼看到了他冷漠而黯淡的眼神。 “昨晚不是都捡过了吗?怎么早上还在捡?”章小鱼疑惑的问道。 他自顾自的捡着,并未理睬。 “在我的桌子下面,放了一个袋子,里面有我昨天给你捡的一些瓶子。”章小鱼又继续补充道。 这是一个温暖的细节,很轻易就能直击人最柔软的地方。 果然,铁汉柔情,昭通停下了脚步。 “谢谢你。”很简单的三个字,作了回应。 章小鱼没有吭声。 按照昭通平常的表现,能够说出这两句话,已经算是巨大的进步。 但章小鱼对他抱有更大的信心。 他继续前行,拾掇着瓶子,章小鱼则在背后一步一趋的跟着。 片刻沉默。 “难道你就不想给我多说点什么吗?”章小鱼开门见山的说道。 昭通望了望四周,并未有停下来的迹象,但是他改变了前进方向。 章小鱼明白他的意图,他是想换个地方说话。 他是一个很谨慎敏感的人。 在他认为安全的角落里,停了下来。 这次他变得很勇敢,抬起了头颅,但很快又低垂了下去。 尽管不修边幅,但章小鱼并不觉得他很苍老,相反,这是一张年轻,有活力的脸。 “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你对我如此的感兴趣,但我可以坦白的告诉你,我是一个很冷漠的人,所以,接近我或者跟我交朋友,你要有十足的包容心,另外要做好随时跟我断交的准备,因为我确实,不善于交朋友。”昭通的直接,也让他显得很冷血。 章小鱼笑了,犹如在冬天里刮了一股春风,绝对的暖人心窝。 “我把你想了解的情况,都一股脑的说一下,昨天晚上我在操场上,的确是捡了瓶子,但是由于太晚了,只能捡一半,今天早上要接着继续捡,至于捡瓶子的原因是因为家里条件不好,尤其是近段时间,家里出了点事情,情况变得更加糟糕,所以说,不得以,就捡了瓶子,看能否帮家里减轻点负担,另外也谢谢你的慷慨帮助,你很热情,谢谢你。” 昭通的话语量,一年下来估计也不会说这么多,今天他如此的破天荒,没想到思路是这么的清晰,说话是这么的流畅,这一切出乎了章小鱼的意料。 “没关系啊,你交朋友有你的原则,这是正常的,你心底很善良,能够想尽办法为家庭做些事情的同学,现在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多,所以说在我看来你很优秀,我之所以帮你,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没有其他意思,我交朋友很简单,什么外貌、着装都不重要,内心醇厚质朴才是我想要的。”章小鱼裸露着她的坦率与真实。 但章小鱼想要对昭通的了解远不止这些,因为在同窗的这么这么长的时间内,章小鱼并没有想着去接近兆通,直到这一次,昭通的撕卷子开始。 就这样僵持了有几分钟,昭通再次开了口,我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这个家伙,常年,不洗头,头发乱糟糟,像个鸡窝,走到哪儿都是,臭气熏天,在最近一次,发卷子时还做出了,令人大跌眼镜的事情_撕卷子。 “我这样跟你说吧,不知道你听说没有,这次考试之所以有这么大的奖励,是因为,上面有所谓的什么企业家,他们在学校里边投了一些钱,目的是为他们的企业选拔出适合他们的人才,所以说在我看来这个考试是带有很大功利性的,是有钱人的游戏,这就是我撕卷子的原因,个人觉得,如果真打算投钱,想帮助人,完全可以直接的把这些钱打在需要的那些人身上,而不是搞这些宵小伎俩,是的,在我看来这就是小伎俩。 至于我为什么不修边幅,答案很简单,我并不想接触人,对交朋友这件事情也没有过高的期望,这个你们应该能够感觉得到,你们对我有什么评价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好了,说这么多应该能够解决你心中的一切疑问了吧,我还要继续捡我的瓶子,生活还要继续,没有人会因为一两句豪言壮语而就此过上了美好的生活,这也是幼稚的,再次谢谢你,我要走了。”昭通的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实在令人感到惊喜。 他沉闷的外表下,随着他流水般的语言阐述,已经表现出了他超强的逻辑思维能力,以及在心理方面的洞察分析力。 但有一点他没有想到,章小鱼对他的好奇,并不仅限于这些,这些也只是表面的。章小鱼所要了解的,是他如何形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 而此刻,他凌厉畅快的表现,形成了一种咄咄逼人的气势,这让章小鱼有点望而却步,但章小鱼岂是那种容易善罢甘休的人? 不过是,树上的风而已,让它先吹一会儿,趁着有太阳升起的时候,章小鱼有信心把它融化,但此刻,先随着他的意愿。 “好的,再见。有时间再聊。”章小鱼礼貌的回答。 第43章 沟通的艺术 在别人看来,他就像是一个密不透风的铁桶。 撬开或者漏一个缝隙,都是难于上青天的事情。当然这也跟他平常的怪异举止装束有关。 而今天一股脑说这么多话,对于张小鱼来说,无论如何也是获得了一种成就感。 了解别人其实就是了解自己。章小鱼的人际关系很简单。所有跟他一切有接触的人跟事,在她看来都是为了让自己更好更快的成长,就像冬天里结晶的冰花一样晶莹剔透,不存在任何杂质,也不掺杂任何世俗的成分。 从高中时代的超哥开始,她已经在不断的去反思自己的成长以及觉悟意识。 而在超哥身上她确实获得了一种很好的成长经验。 知己与知人这两种互相辩证的关系,如今在张小鱼这里,已经运用的相当成熟。 当然关于昭通的一些事情,张小鱼只是迈开了万里长征的第一步。 在对他了解的路上,章小鱼信心满满。 看着昭通远去的背影,她紧皱的眉头思索着。 刚开始走了几步,就被后面的声音给拦住了。 “章小鱼,等等,有点事情问你。”听音辨人,这是任老师。 任老师的风韵在她这个年龄段是出众的。 “昨天晚上斐然,怎么没有来上课?她生病了吗?给她去了几个电话,也没人接。”任老师知道两人的闺蜜关系,又恰好遇到了章小鱼,就急切的询问着。 “嗯,她一直没给你回电话吗?你看这个小斐太不厚道了,自己得病不说,还连累着周边人一块操她的心。”章小鱼的说话语气更像一个长辈。 任老师嘻嘻的抿嘴一小笑,声音特好听。 “是的,昨晚她身体确实不舒服,吃了点药,现在已经好多了,今天上课应该没啥问题,谢谢老师的关心。”章小鱼刻意隐瞒了真实情节。 “那就好,这个小斐,我跟她说过多少遍了,有什么事吱一声,大家好有个互相照应。”任老师说话很客气。 “是啊,我也是这样想的,小斐在下面老在我面前说你的好,把你当姐姐。”章小鱼越来越佩服自己的圆场水平了,当然这些也是事实。 “谢谢你的夸奖,没什么事的话,就回教室吧,也快上课了。” “嗯,好。” 昭通在座位子上埋着头,章小鱼经过时瞟了他一眼。 第一节,是数学课。 数学老师是一高瘦个子的男生,从外貌上看年龄不大,八成没有结婚。 说话语速很快,这是理科生的惯性思维。 他走上讲台,先是推了一下眼镜。 “同学们,考试临近,近几天不再讲课,发些卷子大家自行模拟测试,有不懂的地方随时来找我。” 这是同样的话语出自第3个人口中,仿佛三个老师在下边串通演练了一番。 接过卷子,密密麻麻的数学题目,像小蚂蚁钻进心窝一样,恶心的难受。 下个月的非常规考试,报名是自愿的。而章小鱼在数学考试的名额上面,她已经果断放弃,下定决心专攻语文。 这堂课备受煎熬。 还好,今天第3节课就是体育课,可以轻松的活动一下筋骨。 看着前面坐着的斐然同学,不知道她心情恢复的如何。 想到斐然积极乐观的心态,章小鱼的忧虑消减了大半。 时间来到了第3节课。 按平常惯例,大家应该提前排着队在操场上集合,当然前面领队的是体育课代表廖恒。 而这次耳边并未响起廖恒组织大家集合上课的吹口哨声响。 多半同学已经猜出这堂课即将成为哑炮的命运。 果不其然,廖恒慢悠悠的走到台前。 他有一副腼腆的性格,当上体育课代表,是他父母在老师面前极力推荐的结果。 老师,家长一致认为,当上课代表,能够改善他怯懦的性格。 “今天体育课戴老师没有来,这堂课留着日后再补,恰好也临近考试。大家悉听尊便,按自己的实际情况,复习资料吧。” 这些话语的流畅度很卡顿,本来一分钟都不需要的时间,他硬生生的说了大概得有5分多钟,甚至说出了10分钟的感觉,还好这句话终究给说了出来。 终于也让大家清楚了今天这堂体育课的安排。 章小鱼坐在下面着实为他捏了把汗,太不容易了。 其实章小鱼还在盘算着,如果他说的实在难受,启齿困难的话,那么她愿意上去,把他的意思传达给大家。这并无讽刺意味。 廖恒是一个本分,遵守规矩的同学,在性格方面,只是有些胆怯而已。但同样赢得了同学们的尊重。 回想刚开始,他被提上课代表的时候,大家嘲笑的表情,令他万分难堪,但他还是坚持了下来。 男孩子有这种坚持品质,在以后的人生道路上,会走得很远。在这一点上,章小鱼尤为赞赏。 而他的临近考试一句,在最近几天,出现的频率太过密集,惹的下面不少同学唏嘘不已。 同学们耳朵起茧也是正常。 学校的生活,很青春,很阳光,同样也有单调乏味。尤其是在一些大型考试的临近,各种摸拟测试卷子的满天飞,逆来顺受的同学们,像一头拉着磨的驴子,只能晕头转向的来回悠转。 话题到此,而能够随心所欲,在课堂上撕毁卷子的同学,怎不令人侧目,说是心惊胆战也不夸张。 中午放学,教室里人少了许多。 昭通,一个言行步调常常与大家保持不一致的怪异侠客,当别人都一窝蜂出去打饭时,而他坐在教室里,正埋头干着自己的事情。 章小鱼走到他面前,手里拎着塑料袋子,并没有什么寒暄,在确保没有打扰到他的情况下,把袋子放到了桌子一侧。 简单的说了句:“瓶子放这了啊。” 昭通抬头,看了下章小鱼,这次两人对视的时间比最近一次长了两秒。 但章小鱼由衷满足,这是绝对的进步。 昭通如果能够多说几句,此时成了章小鱼遥不可及的梦, 正准备要走时,“thank you.”简短的英语单词在他嘴里流了出来。 像一股甘洌的泉水,潺潺流向章小鱼的心窝,既甜又解渴,当然这是真爽。 章小鱼握着拳头,几乎就要蹦了起来,脸上像绽放了花朵似的,可爱动人。 他说的是thank you,而不是中文谢谢,这绝对是一个像风一样的幽默男生。 “没有什么,我愿意帮助每一个善良的人。”章小鱼,魔术般的变出了一个平静如水的表情。 “周六有时间的话,一块儿去给一些有需要的孩子们补一节课吧。”昭通这句话来的有点突然,甚至语出惊人。 从世俗的角度说,这是男生约会女生的惯用招数。 然而恰好两人都是出尘脱俗。在语言沟通理解方面不存在藏污纳垢。 此时,章小鱼关于周六的所有安排与计划瞬间抛之了脑后,干脆痛快的回了句:“ok ,no problem!” 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当然也可以说是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他调用了thank you,那么我还之以ok,也是理所应当。 他淡然一笑,很轻微,章小鱼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一瞬间。 这次沟通很成功。章小鱼在内心对自己郑重宣布了这个结论。 第44章 人生颠峰 这一整天,兴奋都漂浮在章小鱼的脑海之中。 有一个道理,如千年埋藏的古剑,在最近这两年,开始不断的悬浮空中,锋利的光芒,刺晃着人眼。 分水岭以高中时代作为鸿沟,高中阶段以课本理论知识为主,当做唯一,也不过分,进入大学,就需要适时将人际关系的成长体验纳入主流。 章小鱼以此做为自己人生轨迹的指导思想,收获颇丰。 全天的课程下来,临近考试的话语出现的频率最高,同学们的反应模式固定单一。 像捧相声大家郭德纲一样,每次都是吁的一声,随后就拿着耳勺掏起了耳窝。 个别老师自我感觉良好,站在台上,挥手示意,笑的春光满面。 当然,章小鱼也很快乐,从今天开始,她心里面搬来一位诗人,踏着春天的脚步,洋溢着春天的笑容,在潺潺小溪旁边,畅游漫步,尽情享受着水静深流的惬意。 这种快乐的时光一直延续到晚上将要放学的时刻。 章小鱼掏出了手机,嘣嘣嘣,几个简单的汉语文字如流水般倾泻而出。 “妹妹,周六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妥当,期待我们周日快乐的相见。” 这次没有秒回。 此时下课铃声响起,正要放回手机的时候,章小鱼被斐然拍了下肩膀。 “你掐着时间吗?怎么说来就来,像幽灵一样?你吓唬谁呢?”章小鱼身体微微一颤。 “不好意思啊,吓着你了,给你道歉了。”说着,斐然做了个站立的微请安动作。 “爱妃,快快请起,是朕错怪你了。”章小鱼,摆着一副装腔作势的模样。 “行了吧你,真以为自己坐在金銮殿上啊。” “说点正事啊,周六,我已经计划跟李纯真钓鱼去,想约你一块,怎么样?”斐然一脸正经说道。 “资本家的娱乐活动,我不喜参与,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做。”章小鱼的词汇中还有戏谑的成分。 “严肃一点啊,我是在郑重的跟你说这件事情,今天李纯珍给我发了三条短信,每条短信都有你的名字,这是对你的重视知道吗?也是在强调,再三的强调。希望你能认真考虑这件事情。”斐然认真的看着章小鱼。 “我也很认真啊,我真的已经安排了别的事情,关于钓鱼,有机会吧。”章小鱼,耸了耸肩,摊了摊手,表示很无奈的样子。 斐然见状,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那好吧,咱们一起回去吧。” 路过操场,那个捡瓶子的男孩还在追逐着光圈,移动着的光点,组成了一道迷人的风景。 紧张的学习生活,在一天天度过。 周六很快来到。 斐然破天荒的起了个大早,与李纯真约定,在操场上碰面。 远远望见,章小鱼在操场上跑步。 “嗨,你周六也这么早,勤快的很啊!” “我说过了,今天有重要的事情,这会先热热身,一会就要出发了。” “什么事情啊,神神秘秘的。”斐然好奇问道。 “保密,你们玩你你们的,我忙我的,这样多好。” 不一会,李纯真过来了。 大老远就打起了招呼:“小鱼儿,一块玩去吧,也没啥事情。” 斐然感觉她的称呼有些问题,就赶紧冲她使了个眼色。 章小鱼拉下了脸,面露不悦,这可真是交浅言深。 还没认识几天的人,称呼上就这么随意,更何况,章小鱼最忌讳别人叫她小鱼儿。 但出于礼貌,语气稍带冷硬:“你们去吧。”本来下面还可以再说些话,就此给停顿了,以示对她的冷漠。 李纯真也不是省油的灯,感觉气氛不对,立马调转了风向。 随口应了一下,就和斐然离开了。 “你吃过饭了吗?咱们一会在学校门口,坐车过去。”李纯真说道。 “今天起来很早,还没有吃饭,你没有发现吗?刚才你跟张小鱼说话的时候,心情不舒服,你知道为什么吗?” “不知道,我就说奇怪呢,到那儿就说了一句话,她的脸就沉了下来,你给我使眼色,我以为是你们两个闹不愉快了。” 斐然认真的说道:“我是把你当朋友才跟你说的,她不喜欢别人叫她小鱼儿,至于原因我不清楚,平常我跟她在一块的时候,他也是不允许我这样叫的,她的心结,没人知道。” “那以后在一起说话的时候,我可得注意一点。” 在学校门口停了一辆红色的奥迪车,很显眼,但更漂亮。 “你喜欢吃什么?我请你。”李纯真看起来很大方。 “没事随便吃一点吧,喝点粥,吃个包子都行,早餐嘛,简单一些。”斐然随口说道。 两人在一家早餐店吃过饭就走了出来。 只见斐然朝着路边的公交站牌走去。 李纯真拉了她一下,“哎,你干嘛呀?咱们有车啊,坐什们公交啊?” 斐然明显还蒙在鼓里。 “你想什么呢?我约你出去玩,肯定是包吃,包车,当然如果需要住的话,咱们也有那个条件。”李纯真说的慷慨激昂。 “啊?真的假的呀?跟你出去玩儿,还能享受到这么好的待遇,章小鱼今天没有跟着来,真是亏大发了,看来以后还要多跟着你混啊。” “别介别介,做人要低调,章小鱼是咱们的朋友,在一块儿玩儿,怎么样都不过分。” “你说的不错,还是你会做人,以后有不懂的地方,还要向你多指教啊。” “说什么呢?这么客气,朋友之间哪有这么多规规矩矩,走,快上车去吧。” 这时的斐然像个小迷妹,紧紧跟着李纯真。 在奥迪车旁边,斐然转了一圈,瞧的特仔细。 “今天的交通工具是真牛逼,”章小鱼一脸兴奋,双眸放着光。 “太棒了,你会开吗?有驾照吗?” “当然。我身上有很多你意想不到的惊喜,朋友间相处嘛,总要有新鲜的刺激感的,这样才会历久弥香。”李纯真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哇塞,你真个是高人。”斐然对她竖起了大拇指。 嗡的一下,人没上车,发动机就启动了,“太智能化了”,斐然不断的感慨。 “谢谢你,今天能给我这么一次别致的经历。”坐上车的斐然真挚的说道。 “朋友嘛,客气什么。”李纯真娴熟的启动了车子。 车轮飞快,并入主路,呼啸生风,斐然觉得自己人生到达了颠峰。 第45章 小鱼傻了眼 话说这头。 章小鱼在跑了一圈步后,就低头弯腰捡起了瓶子。 没过一会,昭通走了过来。 昭通并没有说话,加入了捡瓶子的队伍。 两人像演练好了似的,默契十足,并无慌乱尴尬。 范围就是操场那么大儿,都是些零散稀疏的分布着,今天人力多了一倍,捡瓶子的速度更是快了许多。 不一会,昭通开了口:“谢谢你的全力支持与理解,我们准备出发吧。” “你就在学校门口东侧等我吧,那边人少,我去去就来,很快的。” 章小鱼双眸一直注视着昭通,似乎在说:“原来,你也会像正常人说话啊,还说的这么接地气。” 但脸上瞬间又浮起了问号:“他为什么不整理下自己的面容呢?” 蓬乱的头发遮盖着他神秘的脸庞,不知道他此时的表情是什么? 只听见有些哼哼的声音,似乎是在微笑。 章小鱼突然觉得,看不到一个人的表情,也是一件很累的事情,因为习惯于察言观色的我们,这个时候单凭靠猜,就会产生一种不安全感。 昭通要把瓶子放回去,章小鱼沿着既定路线,到了约定位置。 这个地方,在一排排门面的最东头,其余三面要么是公路,要么是望不头的田地,早上的风从田野吹拂过来,凉意十足。 地理位置的偏僻,霍安,封面,当然还有未知的人群,把这里当成秘密的发源地,这也容易理解。 昭通手里拎着一个小袋子,快速走了过来。 “在公交站牌那里等着吧,321路。”说着,大手撑开了袋子,意思是让章小鱼拿个包子吃。 章小鱼怔了一下,里面的四个包子,还在冒着烟气,随手拿了一个。 她告诉自己,这是一个跟我们绝大数人一样的男生,对他的举止言谈,不要有任何异常的眼光。 随着一阵语音播报的临近,公交车来了,321路,车厢内,两人鱼贯而入。 这是末站,星期天的早上,坐车的人不多,两人很自觉得选在了后排,章小鱼坐在前面,昭通在后面。 接触的时间并不长,生分感还是有的。 两人并无交流,埋头吃着包子,咀嚼食物的声音环绕着他们。 包子吃完了,章小鱼轻拍了下手,胳膊将要放在车窗边上,后面撑开的袋子就又递了过来。 章小鱼直接略过袋子,侧着头,说了句:“我减肥,剩下的你吃吧。”声音中带着笑。 然后,那个盛包子的袋子在眼前顿了一下,就抽了回去。 章小鱼并没有去问要往哪里去。 想起他那乱糟糟的形象,章小鱼突然觉得自己好傻。 如果他是一贩卖人口为生的违法分子,那么自己岂不是羊入虎口。 生活,就是这般可笑,聪明跟傻子的转换往往就在一瞬间。 公交车的异性同伴,在若干年前,还有一个,叫超哥,回忆涌上心头,想着明天就会有他的消息,心情又是一振。 车子似乎行驶的很慢,绿油油的田间,路边的绿化带,蓝蓝的天空,看的是那么清楚,一时间,仿佛回到了人间。 真是搞笑,学校的生活反而成了禁锢,自己成了笼中的金丝雀。 天地原来是这么广阔。 小砖瓦房,茅草小屋,一簇黑压压的鸟群升起了天空。 车窗外变换了画风,章小鱼有种预感,“快要到了。” 教育资源的重灾地往往分布贫困落后的地方。 章小鱼有她自己的切身体会。 不知走了多久,车辆停了下来。 觉得这是一条首尾相接的路线,从末站到首站,距离挺远。 从站牌那往里面走去,一个小村落呈现了出来。 村口立着一个蓝色牌子,营村。 一条小河,潺潺流动,看起来脏污凌乱的水质,瞬间让它失去了美感。 在桥上下来,就走到了村落街口。 时间还早,上空冒着袅袅炊烟,大多数村民家里还在做着早饭。 偶尔三俩人群聚在街道,山南海北的乱吹一团,声音聒噪,暴出的语言粗俗不堪。 两人穿行小巷,村里的人以一种原始人的眼神盯着他们,真有点穿越的感觉。 “今天过来了?”一位长者,面相和善的迎面走来。 似乎认识。 “是的,张大爷,今天空闲,跟一位同学过来支教。”昭通说的很随意。 张大爷的深黑色单衣披在身上,瞧了一眼章小鱼,浮现出质疑的神色,似乎在说:“咱们这里一穷二白,你这个小姑娘,行不行啊?” 章小鱼打起十二分精神:“你好,张大爷。” “嗯,你们先过去吧。” 继续往前走,是一个小胡同,里面传出了小朋友哭笑打闹的声音。 终于到了,章小鱼内心放松了一下。 看起来,是一个大点的院子,斑驳锈迹的红色大门。 砰砰砰,昭通猛拍了几下。 里面有人开门的响动。 探出一个人头,男生,跟他们年龄相仿,也像是学生。 “太好了,你们终于来了。”那男生把他们迎了进去。 有几个小孩,一脸灰尘,正在院里追赶。 院子是东西长条,除去一棵杨树外,显的光秃秃的,当然,地面散落着纸屑、果皮、落叶,凌乱不堪。 “我正准备要走呢,学校那边临时有事,你们真是及时雨。”说着,他已经拿起了凳子上的背包,看起来挺着急。 昭通笑了笑,“有事的话,你先走,这有我们。” “好的,谢谢你,昭通。”说话间,暼了眼章小鱼,尔后迅速的迈出了脚步。 啪的一下,大门紧闭。 昭通扯起了嗓子,“同学们,赶快进去教室,马上要上课了。” 声音很响亮,夹带着威严。 果然,上一秒还在厮打的同学,像军人听到号令一般,齐刷刷的跑进教室。 章小鱼看着昭通的这波操作,眼神满是欣赏。 在学校,让人不敬而远之一个男生,在这里,竟是威风八面,号令如山的“将军”,真是了不起。 昭通弯腰,搬起了一个板凳,走进教室。 章小鱼跟在他身后,保持着距离。 这是一个到现在都很陌生的环境,主角作为昭通,章小鱼所要做的就是随机应变。 屋里有些阴凉,章小鱼看到眼前的景像,顿时傻了脸。 第46章 小鱼支教课上唱歌 这里并不像一个书堂,摆放的书桌,高低大小,参差不齐。 就连孩子们的年龄看起来也不是等量齐观。 屋里青灰色的蛛纹墙壁,斑驳掉落的厉害。 屋里吵哄哄,乱扔的东西满天飞,如街市般熙熙攘攘。 “呼,呼”,昭通,走到前台中央,憋足了狠劲,像吹口哨似的,大吼了几下。 章小鱼以在学校上课多年的经验推断,以这阵势,压住场子,应该不成问题。 哪成想,屋里依旧喧嚣不止。 其中还有两个同学,爬上了桌子。 这也忒大胆了,此时章小鱼肚里的无明业火已然生起。 这时昭通手里拿了一根棍子,嘶嘶带风,啪的一下甩在了墙壁,石灰碎块状掉落。 像按了开关一般,嘈杂声瞬间静止,秩序立即变得井然。 他的这一波操作,也让章小鱼心惊肉跳。 没想到,在学校性情全无的男生,在此刻,竟像一个威猛坚毅的军人,当然,这种手段不宜提倡。 “同学们,我再强调一遍,你们是学生,由于各种不利的因素,把你们送到了这个学校,条件再差,我们大家都要一起努力,听明白没有?” 下面发出零散的微弱声音。 “听明白没有?”昭通脖颈暴涨,撕扯着嗓子,最后一句话又重复了一遍。 这次的威慑力果然巨大。 “听明白了。”孩子稚嫩的声音,一字一顿的发出,却是洪亮透彻。 “大家不是一直想学歌吗?今天我请来了一位音乐老师,大家一起鼓掌欢迎她,好不好?”昭通的声音硬度有了柔性。 唰的一下,一屋人的眼光落到了章小鱼身上。 章小鱼有了几次支教经验,显的落落大方。 走到前台,从容不迫的说道:“教大家一首男孩不哭,希望咱们大家在任何时候,都不要抹眼泪,都要坚强。” 其实章小鱼心里的第一句台词是孩子们,但有了前面场景的铺垫,加上自己的亲身体会,她保持了与昭通一致的节奏。 台下并没有多大响应,只是傻傻的望着她。 下面坐着的都是10来多岁的孩子,散漫惯了,几乎没有配合的意识。 这让章小鱼不由得想起,那个青年支教老师慌忙离开的原由。 比起自己前阵子助教的那些孩子,章小鱼委实觉得他们更加棘手。 见没人回应,章小鱼回头看了下昭通,昭通对她点了点头,以示鼓励。 仿佛一下子涨起了勇气,章小鱼清了清嗓,开唱了第一句:“丛林,像绿色的大海,雨季,很快就会离开。” 青春活力的气息瞬间流淌开来。 下面的同学,瞪大了眼,竖起耳朵,痴痴的听着。 章小鱼适应能力很强,看到同学们只是听歌的状态,她也立马切换了学歌模式,自我陶醉在了唱歌当中。 昭通站在一旁,聆听着此刻最美妙的声音,身心倍感愉悦。 不知何时,在窗外,张大爷面带笑容的望着里面,不时的点点头,似乎在表示着对章小鱼教课水平的赞同。 蓬乱的头发下面,昭通绽放出久违的开心笑脸。 歌声止歇了。 同学们意犹未尽,再唱一个的声音,在下面回荡。 章小鱼,突然感到,原来这群孩子,对美好的东西是有感觉的,他们有着自己的追求。 只要在合适的时候,给他们输入健康的营养,他们一样会得到很好的成长。 章小鱼在来之前是有准备的,她从口袋里拿出了口琴。 润了下声音“同学们,我再吹一首纯音乐吧。” 这时下面响起了零散的鼓掌声。 章小鱼的内心增加了几分成就感。 萧湘子。 这是章小鱼的拿手曲目。 悠扬婉转的曲风,瞬间铺开了思念氛围。 亲人,恋人,朋友,随着音乐的波涛起伏,形成了温馨的画面,浮现而来。 周边静的出奇。 心潮澎湃的昭通,极力按捺着内心的那份激动,不堪回首的往事,可不能这么轻易的暴露出来。 张大爷这会也在门口,听的屏息凝神,似乎想着他当年的甜蜜初恋,嘴角不时抿着笑意。 章小鱼,闭目吹琴,如微风细雨滋润着每个人的心田。 一屋子人的脸上都是受用不尽的表情。 此刻,每个人都不情愿结束这堂音乐课。 但,终会结束。 再动人的曲目也会戛然而止。 章小鱼收起了口琴,睁开了眼。 她已在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感情,毕竟在表演过程中流眼泪,是自己不愿看到的。 啪啪啪,鼓掌声由昭通第一个发起,紧接着,雨点般密集的鼓掌声响彻屋宇。 这似乎就如成功一般,章小鱼乐的像花儿一样。 张大爷,在外面敲响了铃声。 同学们跑的飞快,将章小鱼围在了圈里。 姐姐,你从哪来,今天我跟着你回家吧。 姐姐,你的声音这么好听,为啥要来我们这个地方啊? 姐姐,我们想跟你学,以后你还会来吗? 姐姐…… 一时间,叫姐姐的声音此起彼伏,七七八八的问题,也是一个又一个。 看来,歌唱的好,果然能够成为大明星啊。 昭通站在一旁,倒显得尴尬。 支教这么久了,从来没有享受过像章小鱼被围在中央这般的待遇。 他在思考,自己的教学方法,是否真的有待改进。 章小鱼一边真诚的回答着孩子们的问题,一边从簇拥的人群中突围了出来。 凑到昭通身旁,章小鱼推了他一下。 “下面该你表演了,我觉得这群孩子是有灵性的,孺子可教也。” 昭通摸了下额头,有点怀疑这群孩子的灵性。 张大爷审时度势的敲响了第二次铃声。 昭通隆重登场。 “同学们好。”很官方的上课模式开启。 有点尴尬,下面鸦雀无声。 片刻。 昭通点了一个名字:“刘文。” 起来了一个揉着眼睛的男生,似乎刚睡醒,站的有些软绵。 “为什么不喊起立?” “我刚才可能在做梦,老师。” “你意思是,我打扰你了,是吧。” “不能这么说,你也不容易。” ”什么?”昭通似乎就要立即发飙了。 第47章 小鱼醉了 昭通气的脸色煞白,这些孩子真是又气又好笑。 章小鱼在一旁,忍俊不禁。 看来,单靠吓唬已经不管用了。 “好,你先坐下。”昭通摆了摆手。 “下面,我问一下同学们,谁知道眼前的这位姐姐今天是来干什么的?”昭通改变了战术。 一提起章小鱼,大家兴奋的不得了。 “来跟我们玩的。” “教我们唱歌的。” “带我们走的。” “当我们妈妈的。” 答案五花八门,唯独那个当妈妈的提法,让章小鱼倍感压力,“难道,我的长相已经到了当妈妈的年龄?” “她长的美吗?”昭通接着又问。 “美,美,美,美死了。”同学们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有多美?”这时,昭通的兴奋点调动了起来,嗓门提了老高。 “美的像妈妈。”有几个呼声亮的。 章小鱼瞅了眼昭通,显出一副“谢谢你帮我圆场的”表情。 “是啊,为什么要来当妈妈的悬案一下子迎刃而解。” 章小鱼脸上又重新焕发出了生机。 老张,满是褶皱的脸上,挂满了善良朴实的笑,他为孩子们能在有这样好老师的陪伴下快乐成长而感到欣慰。 “静一静,我现在告诉大家,那位美女姐姐,今天过来,一是给大家上课,教大家学习知识文化,二是来监督大家的学习,如果有乱糟糟的情况或者某些不听话的同学,她都会记录在案,下次,她就不会再来我们这里了。听明白了吗?”昭通语重心长的说道。 这话一出,惹得下面的同学一片寂然,他们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平常在下面玩的有多夸张,这会似乎在思考应对之策。 不一会,刘文同学站起:“老师,我如果能做到准时报喊起立,那这位姐姐能来给我们上课吗?” 昭通作思索状,没有吭声。 章小鱼心想:“孩子们好不容易服软了,这不是很好吗?他还愣在那干嘛?” 张大爷也是一脸不解。 这会,同学们在下面一阵骚动。 就像在商量什么事情一样。 昭通从容的站在那里。 没多大一会,举起来的手臂眼花缭乱。 昭通会心的一笑,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眼睛大略一扫,挑出一个平常最捣蛋的学生。 扬手示意了一下。 “老师,我们以后决定好好学习,在课堂上不再捣乱了。希望我们的美女妈妈,能够常来给我们上课。”这个学生大王的话是最有分量。 明显,昭通这是杀鸡儆猴的招数。 “我们以后会很听话。”下面发出的声音像是口号一般,整齐响亮。 章小鱼眼睛看直了,就这一会工夫,乱象得到了根治,有些手段,不禁给昭通竖起了大拇指。 张大爷摆出“一副这小子有点意思”的表情。 昭通“嗯哈”的清了清嗓子,俨然一位要开喉亮嗓的歌唱家,气势很拉风。 “那好吧,既然大家已经做了决定,等下课后,我跟你们的美女妈妈商量一下,再给大家答复。”昭通被乱发遮住的眼睛不经意间向章小鱼那暼了一眼。 章小鱼抿着嘴,控制着激动的心情:“这实在是高,太高了,欲擒故纵。” 经过这一系列的平稳操作,章小鱼看到了课堂上的一片祥和。 高低不一的桌子上面都摆放上了书本,孩子们的坐姿直立挺拔了许多。 昭通站在前面平静的给大家讲起了课。 阳光透过窗户洒了进来,温暖惬意。 中午开饭时间到了。 部分孩子留在了学校。 张大爷看了下昭通。 昭通转头向着章小鱼说道:“中午,出去吃饭?” 章小鱼不解:“为什么要出去吃呢?我跟着孩子们一起吃。” 想起上次助教吃的鸡肉午饭,章小鱼满脸回味。 昭通面露尴尬,吞吐不决。 张大爷抿咬着嘴唇,挤着难堪的笑容。 就这情形,肯定没有饭食,那这些孩子怎么吃饭呢? 章小鱼左顾右盼,在杨树下面,不知何时,多了一箱方便面。 眼看是瞒不下去了,昭通开了口:“其实这里已经有段时间没吃上热呵的饭菜了,现在只能吃这些了。”昭通暼了下地上的方便面。 张大爷慌张的从裤兜里掏出了10块钱,像良心亏欠似的:“姑娘,这钱拿着,吃饭去吧。” 章小鱼,突然觉得,这里不但精神贫穷,物质上更是缺乏。 “大爷,我与这里的每个人都一样,大家吃什么,我吃什么。”章小鱼语气中带着坚决。 张大爷手拿着钱,怔在那里,望了下章小鱼,又看下昭通,不知如何是好的表情。 “钱,你拿着吧,大爷,我带过来的老师,都是吃苦耐劳的很,对我们,不必特殊照顾。”昭通轻轻推开了张大爷的胳膊,意思是让他把钱收下。 张大爷嘴里嗫嚅着,没再开口。 转身抱起方便面,到里面给孩子门分发着午饭,屋内频频传来:“不够吃的话,这箱里面还有。的话语” 章小鱼凑到昭通跟前,悄悄说道:“到这一上午了,这里面的情况还有人,你都没给我介绍,是不是拿我当外人啊。” 昭通呵呵笑了:“哪有,一会给你说。” “为啥不是现在?”章小鱼有点急不可耐。 “姑娘,来来来,这箱一里还剩不少面呢,你跟小昭赶紧来吃吧。”张大爷在身后热情的招呼着。 “现在明白为啥不是现在了吧。”昭通眼睛望着张大爷。 “哦,明白了。现在是吃饭时间。”章小鱼反应够快。 张大爷给他俩搬来两个凳子:“你们都是好人,辛苦你们了,都怪我,在上面够不到人。” 章小鱼正撕裂着面袋,听到这话,顿了一下。 “够不到人?”这里面包含的信息量可不小。 昭通嘎嘣的吃着,并不在意,他对这里的情况,很是了解。 毕竟他是这个地方助教时间最长的老师。 在别人都嫌弃这里的情况下,他坚持到了现在。 在张大爷眼里,他如同自己的亲人。 但张大爷并不知道,这个阳光富有正能量的亲人,在他的同学眼中,却是个令人望而却步的异类。 这个不争而又看似非常矛盾的事实,在今天,却让章小鱼看的真真切切。 说实话,章小鱼也是醉了。 第48章 菩萨大院跟鸡窝头的秘密 校内、校外,判若两人,云泥之别。 这种情况,是不是人格分裂。 想到这,章小鱼内心着实一惊。 想起他今天的卓越表现,章小鱼还是会给他打80分的。 “大爷,别光顾着不好意思,你也赶紧吃吧。”昭通递给大爷一袋面。 张大爷不住劲的点头,嘴巴咧起一条笑容可掬的小缝。 “张大爷憨厚朴实,只是为何不知道这院子里只有他一人。”章小鱼内心疑窦丛生。 午饭就是这样给打发了,章小鱼却吃的兴奋异常。 张大爷抱着箱子要离开,说是家里有事,处理完就回来。 章小鱼开口想问什么事,看能不能帮忙,又突然觉得自己好傻,或许人家只是客气话。 张大爷年老心善,章小鱼一腔热血,做起好事,那是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这会偷得空闲,章小鱼急着就问昭通:“说说呗,这里面都啥情况啊?” 昭通咕咚咕咚喝着水。 阳光直射在他蓬乱的头发上,乌亮晃眼。 只见昭通慢悠悠的把玩着水瓶,像没听到一般。 “嘿,给你说话呢!”章小鱼又提醒了他一次。 昭通这才缓缓开口:“不是我卖关子,有些事情,是少儿不宜。” “我在你这就成少儿了?你的头发就比我乱一点,好不好?”章小鱼的语言威力一旦发起作来,那可是会搅动天地的。 昭通摸了摸蓬乱的头发:“是吗?没想到,就我这点头发还会引起你们的强烈嫉妒,真是罪过,罪过。” “唉呀,你就别贫嘴了,我想听故事。”章小鱼的耐性在一点点耗尽。 “好,好,不耍嘴皮子了。听了,你可不要回悔,也别怪我没提醒你。” 章小鱼看着昭通,眼睛瞪的硕大溜圆,似乎在说:“你再磨磨叽叽的话,老娘就把你吃掉。” “从何说起呢?张大爷,这会回家的确是有事情,他的老婆病情加重已经有半年了,原来都是她老婆在这里做饭。” 这里是一个义务收容闲散儿童的地方,没家的可以来,有家没钱的也可以来,所以,因为经济拮据,不方便照顾孩子的父母,非常乐意把孩子送到这来,他们把这个地方起了个外号,叫菩萨学校。 事实上,确实如此,学校的各项运转费用,从来都是张大爷这边支出,对孩子的照顾,尽心尽力。五年了,没出过什么纰漏。”昭通一口气,吐了这么多。 章小鱼并不满足:“还有呢?” “没有了啊。” “你唬谁呢?”章小鱼逝要打破沙锅问到底。 “吭吭…”昭通咳了几声。 “你凭什么说,我在唬你。” “就那两段话,你值当搞得这么神神秘秘?不够咽口水的。” 呵呵,昭通耸了耸肩:“好奇害死猫,你费这么大劲要听,我要是再啰嗦,保不准你会把我废了。 那我给你当故事讲吧。张大爷的这个菩萨院本是他儿子创办的,他儿子在两年前由于在生意方面亏损严重,或者遭人暗算,债台高筑到了天上,起了死的念头,最终跳河自尽。 这个菩萨院成了他生前最大的心病,张大爷白发人送黑发人,伤痛之余,接收了这个烂摊子,特意从老家沧北赶了过来。 张大妈因太过悲痛,已卧病两年,最惨的是,家里积蓄因为儿子生意的巨亏,而鸡飞蛋打,一毛不剩。 菩萨院的这两年运转举步维艰。 这一家子天生傲骨,拒绝任何社会上爱心人士的资助。当然,支教老师除外。 只是近两年这里条件实在太差,支教老师在这里能够踏踏实实做事的不多,当然,我是例外。” 说最后一句话时,昭通嘴角上扬,被头发遮住的表情,肯定是过分的洋洋自得。 “没了?”章下鱼又开始了大堂讯问。 昭通一看是藏不住了,又接着往下说道:他儿子生意场上的事情,被传的扑朔迷离,听说跟咱们当地的一位商界大佬有关。而他创办的这个菩萨大院,给他生前赢了不少荣誉,政府也对此多次给予表彰。 唉,不知为何,也许是人走茶凉,现在这里无人问津,张大爷性情倔犟,硬是将这个烂摊撑到了现在。 前阵子,有人要全权资助这个大院,只是要求这边的代理人改下名字,张大爷认为,这是孩子生前留给他的唯一遗产,不论如何,都不能丢了,要不然,在九泉之下,没脸见自己的儿子。” “好了,就这些,希望我的表达能力能够帮助你清晰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昭通逻辑思路清晰,侃侃而谈。 章小鱼,通体听了下来,认为这个故事有点复杂,好像有写小说的痕迹,个别处,廖廖数语,却总觉得埋着伏笔。 “哦,原来是这样,菩萨大院,果然有它的一番曲折。只是,这里面隐藏的故事,不知何时,能够拨云见日。”章小鱼随意的说着。 “这里面的门道,你也听出来了?”昭通像找到了知己一样。 “no,我是个大老粗,耳朵跟脑子是分开的,在耳朵里的东西,我从不分析,所以,你不要误导我。”章小鱼刻意装出一副无知的样子。 昭通转过头,注视了她一会,然后淡淡说道:“自古以来,大都是头发长,见识短,也确实如此。” 这明显含有讥讽的味道,章小鱼岂能坐视不理。 “里面的道道,你真以为,我没听出来啊?不要觉得就你聪明。” “没有,我只是觉得,我该有一个知己,想不到,咱们英雄所见略同。”昭通说话有四两拨千斤的特点。 这个逻辑可是太强大了,如果承认自己傻就不说了,如果认为自己听出伏笔了,那么就等于说自己是昭通的知己了,八成,还是红颜色的,看着他鸡窝一样的头,就算在逞嘴舌上面,也不想让他占半点便宜。 章小鱼脑瓜一转,好像有了破局之法,就来了句“你的鸡窝头,怎么也不修剪下啊?” 昭通:“这个嘛?我原本想把它当成个秘密,你确定想知道?” 第49章 爱的课堂 板寸保镖 “哦?想不到,你身上背负的秘密还挺多,愿闻其详。”章小鱼立马戏骨上身,配合着演戏。 “其实啊,鸡窝头是我向外界发出的信号源,以一个教室为单位范围,只会搜寻到与我等量或者在我之上的智慧生物,一旦目标出现,我的小心脏就会发出噗通噗通的提示信号。”昭通描绘的有声有色,就像真的一般。 尽管是在演戏,但剧本听起来确实不错。 “你话说了一半,是不是想让我继续问下去。”章小鱼作为语言界的杠把子,文字间的猫腻,她当然会听出个一二。 昭通脑光猛的一现,大多数人听到小心脏扑通扑通的提示信号后,还会发问:“提示完,又能怎样?”他的答案已经在心中演算了一百遍,就等着她入囿。她这随性的跳脱了出来,确实异于常人。 “呵呵,果然不同凡响,佩服佩服。”昭通发出了由衷的赞叹。 中国语言文字的精髓奥妙,有时在于伪装,看起来是楚楚动人的炫丽裙袂,其实在它里面往往暗藏着玄妙或见不得光的大腿文化。 昭通这次显示出的是玄妙文化。 两人不知不觉间,都摸了下对方的功底,这种文化底蕴间的暗流涌动,使得他们的笑声回荡在院里。 “说真的,下次你还来吗?”昭通收起了笑容,认真的问道。 章小鱼摸着下巴,思索片刻:“会来的,其实我今天本该去东环那边助教,现在看来,这边更加需要有人照看,我会向那边说明一下。” 自从大才子霍安接手了东环的温馨孤儿院之后,那里的生活条件得到了极大的改善,随之而来的教育资源也必然获得优质的提高。章小鱼的逻辑很清晰,所以,她果断的就做了这个决定。 昭通对她的通情达理表示频频点头。 院内的杨树随风舞动,枝叶沙沙作响,像美妙的音乐,听起来,舒心愉悦。 昭通表情凝重的说道:“我在学校还是我,你在学校还是你,希望咱们各自的圈子不要被打破。” 说着捋起了一绺覆在额下的头发,一双深邃的双眸注视着章小鱼。 章小鱼当然明白他的深意:“放心好了,我们的生活将会保持的始终如一,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昭通脸上露出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 说话间,差点忘了正事,章小鱼看了下手表,下午两点半。 该要上课了。 两人站了起来,向屋内走去。 孩子们,玩的很嗨,上蹿下跳。 一位在边上的同学,嘴里已经开始嚷嚷:“美女妈妈来了,她来给我们上课了。” 接收到信息的同学,像机器人接到了指令一般,立刻整理好自己上课的状态,安静的坐回到了位置上面。 章小鱼突然觉得,这是群渴望母爱的孩子。 而创立菩萨大院的这位仁兄定是博爱似海。 一时间,坐在教室的同学像一群嗷嗷待哺的孩子,章小鱼俨然成了他们精神口粮的妈妈。 站在讲台上的章小鱼,缓缓开口:“今天下午,咱们上一堂语文课吧。” “在讲课之前,有同学愿意讲讲对语文课的认识吗?” “老师,我认为语文课就是文字,教识字的。”这位同学在没有任何招呼的情况下,摇头晃脑的站了起来。 章小鱼看着他天真无邪的脸,淡淡一笑,摆了下手,就让他坐了下来。 “还有吗?” 一女同学高举着双手,像是特别想发言的样子。 章小鱼给了她一个机会。 “语文,是中国的汉字,从小就要学习,妈妈说,这是本,做人不能忘本。”女同学双眸清澈如星辰,真挚的如同手握了道圣旨。 微风透过窗户撩动着她的麻花小辫,章小鱼突然有了种穿越的感觉:“站在眼前的这个小女孩,不就是她小时候的样子吗?” 妈妈说过的话,在儿时,不就是很神圣的吗? 章小鱼柔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舞飞。”声音稚嫩清脆。 好奇妙的名字,恐怕就算饱经了沧海桑田的千年岁月,这个深刻的名字,也依然不会忘记。 “你妈妈说的真好,放学了,是妈妈来接你吗?”章小鱼觉得这是一个有文化素养的妈妈。 “三年前,妈妈把我送到这个地方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你知道我妈妈在哪呢?” 突然间,章小鱼鼻子开始发酸,看着眼前的这位女同学,她多想上前抱着她,给她说:“孩子,你的妈妈会回来看你的。” 昭通这时也立在门口,内心也起了纠结,总认为自己是铁汉一枚,没想到此刻,竟也一波柔情。 章小鱼摸了下鼻子,抿嘴一笑,说道:“在这里,我们就是你们的爸爸妈妈,孩子们,你们是最棒的,加油!” 女同学坐下来时,嘻嘻的笑着。 “那位女同学说的很好,请大家记住,语文是中国的汉字,振兴中国从学语文开始。章小鱼不知从哪来的豪气,在教室里给孩子们大肆煽情。 本来还沉浸在小女孩找妈妈的感人氛围中的昭通,这下被章小鱼的故乱点炮,给弄的悻悻走开了。 “梆梆梆…”,敲击红色大门的声响。 章小鱼专心讲着课,昭通跑了过去。 大门开启,一个西装革履,戴着墨镜、发型板的健壮男士立于眼前。 第一印象,像个保镖。 “你好,这里就是菩萨大院?”板寸男士,冷冷问道。 “是,有什么事情?”昭通疑惑的看着他。 “我可以进去说吗?”板寸男很直接。 “可以到外面说。”昭通比他更直接。 看起来,两人都是一样不好对付的角儿。 从接触他的第一观看来说,昭通已经将他划分为来历不明的范畴,在敌友不分、又怕分散教室上课注意力的情况下,昭通迅速做出了将其挡在门外的决定。 板寸男嘴角抿起了一丝冷笑。 “年轻人,你觉得在外面谈事情合适吗?更何况,你这边的所谓菩萨大院,马上就要易主了。你觉得谁会是这里的主人?”板寸男语气中夹带了舍我其谁的骄横。 “易主?什么情况?”昭通一脸懵逼,阵脚乱了分寸。 “那你进来说吧,孩子们正在上课,请不要打扰到他们。”昭通觉得兹事体大,就让出了门缝。 第50章 大滨集团的霍安 昭通搬来两个板凳,选了一处幽静的角落。 板寸男的开场白,直截了当:“这个地方的项目规划,我们公司已经跟了一段时间了,张文柱在今天中午松了口,决定要将菩萨大院转手,公司大喜过望,派我来先探下情况,如果没啥问题的话,一个小时后,公司高层将来视察。” 这是他的一面之词,昭通当然需要求证。 正犹疑之际,板寸男递来了已经拨通的电话。 “喂,小昭吗?”电话那头传来张大爷的声音,显的憔悴无力。 昭通内心猛的一沉,似乎预感到了事情的不妙。 “这是怎么回事?”昭通焦急的问道。 电话那头,传来呜呜咽咽的杂音,停顿了片刻,说话又开始续上了:“你张大娘今天下午没有抢救过来,走了,我将近有70岁了,太难了,孩子,随他们去吧。” 挂断电话,昭通内心的酸楚开始翻腾,像什么东西堵住了胃,想吐吐不出来。 “给你说明一下,张文柱老家有一个10几岁的孙子,这次他老伴看病住院的费用,都是我们公司结算。”板寸男单刀直入说话风格显的冷峻无比。 昭通捂着胸口,莫名的感觉憋气。 板寸男冰块般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似乎在刻不容缓的等着他开口。 他明白,这件事情,板上已经钉钉,做什么挣扎都是浮云,顺势而为是最好的选择。 昭通耸了耸肩:“随你大小便。” 板寸男嘴角微微上扬,墨镜加持的他在阳光的照射下,显的更加耀武扬威。 昭通把他丢在了一边,静静的站在教室门口。 章小鱼讲课的声音像乐符一样美妙动听,在课堂上不断传颂着爱的力量。 昭通希望这个画面永久定格在这一瞬间,毕竟从入大学以来,一直持续到了现在。 咚咚咚,一阵凌乱铿锵的脚步声越发逼近。 板寸男似乎知道要发生什么事情。 早早的就立在了大门外。 昭通懒得理睬这些。 这会板寸男站的笔直,手上不知道啥时候已经戴上了白色手套,好像是在隆重的迎接将要到来的所谓高层。 看现在的架势,越发像是一个保镖了,跟刚才的倨傲醉脸,形成了强烈反差。 大门已经完全敞开。 一群人围成了一个小圈,小巷街道站满了人,此刻这边成了死路。 喧闹声惊扰了上课,章小鱼安稳住了孩子们的情绪后,就大步流星的朝门口走来。 昭通迎了过来。 章小鱼本想问个究竟。 外面声音就开始聒躁了起来。 昭通点了下头,两人一起走到门口。 最先看到的就是类似记者的三俩人,架着一台摄像机。 似乎对着门口在录象。 而那个板寸男挤在人群中,与穿着同样西装革履的两人,在挥手伸臂的维持着现场秩序。 当一位胸前挂着方牌工作证的美女拿着话筒走到人群中央的时候,章小鱼几乎可以断定,这就是电视台。 随着她的露脸,几个人架着摄像机,也走到前台,机侧打着滨城人民电视台的字样。 美女开腔了:“大家好,这里是滨城人民电视台,现在为大家播放一条,发生在我们身边,青年才俊活雷锋的故事,眼前看到的就是咱们街道里的菩萨大院,这几年以来,义务性的为需要帮助的家庭提供了真真切切的教育呵护,为此,咱们周边群众自发的给它起了一个名字,叫菩萨大院,顾名思义,这是活菩萨给我们开的大院。 现在我以激动的心情,热烈请出,我们的大活菩萨,一位在滨城低调到没人知道的青年才俊—霍安,为大家讲话。” 下面人群开始骚动。 来看热闹的终于弄明白了现在这阵仗的来意。 对情况有了解的摇头晃脑,哼哼的来了几句:“不对啊,听说是姓张吧。” 章小鱼听到是霍安的名字,猛的一惊。 “怎么?滨城的各个角落都有他的身影?简直是太神奇了。”章小鱼心想。 昭通当然对霍安有所耳闻,跟大多数人不同的是,霍安在他脑子里是一个被社会大染缸染的早已分不出颜色的商业人士。 此刻,他贯注起所有精神,侧耳倾听着这位大才子的激情演讲,仿佛要从这里找出这里面的猫腻。 门口墙边右侧,被板寸男强行切出了一条道,随后两位西装革履的男士簇拥着霍安,走到了台前。 霍安一身商务西装,笔挺有型,站在人群中,气宇轩昂。 “我们大滨集团立足于滨城本地,发展数十年,始终秉承着以人至上的原则,在壮大自身业务的同时,在慈善方面,我们也是倾力相注。 企业的命脉是诚信,而诚信的根本在于以人为本。慈善事业是我们企业永不停歇的动力。不论在历经多少年,我们大滨集团,永垂不朽,因为我们的背后是慈善,背后是我们的大菩萨-滨城政府。” 霍安激情澎湃的演讲,引得下面掌声雷动。 几乎眨眼的工夫,霍安简单挥了下手,就消失不见了。 美女主持人廖廖几句,作了下总结,就领着采访班子匆匆离场。 剩下的看瓜群众,如风般消散。 章小鱼,昭通站在门口,沉默是金。 许久,章小鱼望了下天空,叹着气:“人家权势熏天,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但突然又想到温馨孤儿院在霍安的运营下,经营的有声有色。 故而话锋一转:“不过也未必是什么坏事,有了他们的资本的注入,各方面肯定会比现在强。” 昭通靠着门墙,喃喃自语:“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如果真如你所说,张大爷早都转让出去了,但不论怎样,似乎跟咱们关系不大。” 说话间,关上了大门。 转身之际,吓了章小鱼一大跳,不知何时,后面站着一个鼻孔塞满软纸的学生。 “老师,怎么了,你们不会离开我们吧。”孩子嘴吧嗒嗒的说着,天真可爱。 “不会的,我们与你们同在。”章小鱼弯腰平视了下孩子,又站起来看了下昭通,似乎在寻求他的附和。 此刻昭通正在沉思当中,直接无视。 章小鱼大喊:“当心。” 第51章 有趣的昭通 听从安排的霍安 砰的一下,昭通踩在了水盆里,小水花滋滋的溅到了裤管上面。 “干什么呢?”刚才还没放水盆呢,谁这么没公德心啊。 章小鱼小手捂着嘴巴,强忍不笑。 “老师,是我。”这位鼻孔塞着软纸的同学,瞪着大大的眼睛说道。 “我不是故意的,流鼻血了,在水盆里洗了下手。” “什么,水里还有血?”昭通又起了劲头。 “老师,你消消气,我可以把你的裤子拿回家,让我奶奶给你洗一下,我奶奶洗的衣服是最干净了。”一说起奶奶,孩子的大眼神精芒四射。 昭通本来还想着理论,听到身旁发出了嘻嘻的笑声。 猛然醒悟:“角色发生转换了,自己变成了孩子,孩子变成了大人,再争执下去,自己脸面就不保了。” “谢谢你的提醒。”昭通望着章小鱼说道,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 章小鱼只顾着笑,从牙缝里吐了一句:“知错就改,还是好孩子。” “是我错了?”昭通的怒气似乎又被点燃了。 ”哈哈,哈哈……”站在那傻看的同学也笑了起来。 昭通挠了挠头,似乎有所开悟:“好吧,是我错了。” 章小鱼重复着刚才的那句话:“知错就改,还是好孩子。” 昭通仰天狂笑。 院子里混杂着他们三人的笑声,如交响乐,美妙令人激昂。 话说,霍安演讲完毕,在保镖的护送下离开。 后面尾随的大部分人群,都被保镖狠辣的快速隔断。 只有一位年龄大的老婆婆,走路蹒跚,眼睛似乎还不太好使,嘴里喊着:“霍菩萨,能停一下吗?” 霍安哪里会驻足,回头看了下,起了怜悯之心。 吩咐保镖,让去接洽,看看什么情况。 板寸保镖走了过去,问道:“什么事情?” 老婆婆喘着粗气说道:“我家孙子在这里上学,正好给孙子捎来两个鸡蛋,想当面谢谢霍菩萨。” 说着,就从兜里颤颤巍巍的掏着鸡蛋。 板寸保镖眼神浮现出不屑一顾的颜色。 甩下一句:“我们不吃这个。” 就不管不顾的走了。 留下老婆婆一个人,还在埋头掏着鸡蛋。 等她把鸡蛋拿了出来,正准备递送时,才发现就剩下自己。 不住劲的摇头,喃喃自语着:“真是活菩萨,做好事,不求回报。” 霍安已经坐上了车,在后排落位。 洛琦翘着小嘴:“我开车,你就要坐在后排,是吗?” 霍安有些不耐烦,但还是开了车门,去坐前面。 坐在后面另一辆车里的板寸保镖,看到前面的车门打开,以为有什么事情,发足狂奔似的下车,跑了过来。 尴尬的一幕发生了:“在霍安刚坐下来时,洛琦凑到他的脸上来了个香吻。” 恰巧不巧,这个板寸保镖似乎卡准了时间,在那一亲吻的瞬间,站在了他们面前。 似乎张嘴要说什么,被这眼前的情形一震,囧在了原地。 洛琦白了他一眼,狠狠说道:“知道该干什么吗?” 寸头保镖随即很娴熟的扇了自己一记耳光,可能觉得脸庞一侧不够,在另一侧,又来了一下。 低头不语,等待着主子的重新发落。 霍安淡淡说道:“以后长点眼力价,回去吧。” 寸头保镖松了口气,似乎像从鬼门关回来一样。 做了个绷腿立正的动作,然后哈腰,挤着笑脸缓缓退了下去。 “这个保镖0,脑子有病。”在他走后,洛琦还不忘嘟囔着。 霍安一言不发。 洛琦发动起了车子,一脚油门,车辆嗡的一下上了主路。 “今天是你第一次,代表我爸的公司在公开场合亮相,我在远处偷偷看了,很酷,很成功,那个香吻是奖励你的,我爸说了,以后会腾出许多让你亮相的机会。”洛琦两眼直勾着路面,崇拜的神色溢于脸上。 霍安的表情有些古怪。 沉默片刻。 霍安有些疑虑的说道:“把这个学校改成ktv,你说能挣钱吗?合适吗?” “挣钱与否不重要,关键是这个地方隐蔽,这是我爸最为看重的关键,你不要担心,有我爸呢!”谈起爸爸,洛琦一脸的自信。 “那好吧,我只管按你们的日程安排办事,其他的,我就不操心了。”霍安双手抱在胸前,有些无奈。 汽车在宽阔的马路上夹风疾驶,犹如节奏似电闪的商界,让人总难抓摸。 很快,下午就要翻篇了。 菩萨大院的章小鱼,站在讲台上,正在做着下课前的最后演讲:“同学们,生活是美好的,任何时候,都要积极阳光,开心是最重要的。” 昭通站在门口,小眼眯起了一条缝,其实走近去看到话,他在靠着门框昏昏睡觉,这家伙真是个高级人,连睡觉都这么耐人寻味。 章小鱼看了下手表,正式宣布:“下课。” 这一声漫延开来,教室里的孩子像决堤的洪水,四散奔逃。 章小鱼兴奋的喊着:“慢点,孩子们。” 昭通斜倚在门口,蓬乱的头发,让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个侠客。 孩子们竟停下了脚步。 “老师,老师。”有同学用手指着昭通,意思是他挡着道了。 章小鱼回头一看,大声喊着:“昭通老师。” 连喊几遍,没有动静。 章小鱼上去拍了一下。 昭通猛的一惊:“嗯?怎么了?我的裤子呢?” 大家哄堂大笑,章小鱼将计就计:“你的裤子脱下来洗了。” 昭通赶紧瞅了下裤子,喃喃自语:“幸亏还在,刚才是做梦。” 紧接着,又是一片笑声。 “赶紧的,给孩子们让路。”章小鱼用着命令语气。 呵呵,昭通一笑,这才想起来,侧出了身体。 章小鱼也走了出来。 “想不到,你一个大男人,心地却不大,就因为一条湿裤子的事,还连累着做梦。”章小鱼半说半笑。 昭通挠了挠头,一副害羞的模样。 叮叮,手机响了。 是章小鱼的电话。 那头传来一个声音:“小鱼姐,我是盈佳,我恐怕明天就要走了,超哥的消息,我还是电话给你说吧。” 第52章 还是那个板寸男 章小鱼急促问道:“走的这么急啊,那你说吧。” 是啊,小鱼姐,我要去美国了,跟我男朋友,超哥的消息,我是从我姐那里打听到的,不瞒你,我姐就是当年那个偷你手机的人。 原因有很多吧,这几年,我醒悟了,也劝过她归还给你,没用,我只能把当年超哥给我的路费50块钱,双倍还给你了。 超哥,他在离校后,就没再继续上学,后来,他父亲死了,家里就只剩他一个人,在没有门路的情况下,他去一座偏远的城市养猪去了。我知道的就这么多。” 盈佳的声音很温柔,爆出来的信息却很猛。 章小鱼没有说话,拿着电话,怔在原地。 “喂,喂……,小鱼姐”,电话那头频频传来盈佳的在线问候。 章小鱼思绪如潮,滚滚卷来。 拿着电话的手指微微松动,手机竟然差点掉落在了地上。 “嗯,我听着呢,谢谢你的坦白,也许有很多事情, 在电话里讲,并不合适。如果有机会,咱们见面再说。”章小鱼温声细语的说道。 “对于当年的事情,实在很抱歉,我当然希望有机会,当面致歉。我要走了,别的就不多说了,谢谢你,小鱼姐。” “嗯,再见。” “再见。” 章小鱼挂了电话,陷入深思。 昭通,在院内转转悠悠,不时站在原地,翻转手掌,回旋胳膊,移挪腰肢,动作徐慢,一头蓬乱的乌发染上金色的夕阳,犹如一代宗师练习太极一般。 哗啦啦,杨树上的一群鸟儿,呼的一声,飞向了蔚蓝色的天空。 这也打断了章小鱼的癔梦。 思绪又重新接上放学的片断。 孩子们已经离开了学校,他们也该走了。 “嘿,练太极呢,我的昭哥。”章小鱼兴奋的看着他。 昭通不动声色,依旧我行我素。 “该回去了。”章小鱼二度开口,提醒着他。 昭通停了下来,像个老者,慢吞吞的来了句:“是吗?我怎么觉得天色尚早呢。” “去你的吧,说你胖,你就喘上了,真拿自己当回事了。”章小鱼揭着他的老底。 呵呵,昭通笑了起来:“给你演戏呢,你也不配合配合。” “天色不早了,说点正事吧,该回去了。” “是啊,回校吧。” 两人走到教室门口,正要去准备锁门。 一个孩子跑了过来。 “老师老师,家里这会没人,我能不能在这个学校多呆一会。” “这不是舞飞嘛,家里人啥时候回来。”章小鱼问道。 “今天上学时,奶奶跟我说的,让我乖乖在学校里等她。”舞飞认真的说道,眼神中充满期待。 “是吗?那好,老师跟你一起等她。”章小鱼一口就应承了下来。 昭通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舞飞,来,坐凳子上吧。”章小鱼向前走了几步。 舞飞有些拘束的坐了下来。 昭通这会提前锁好了教室门窗。 “平常,你奶奶就是这个时候来接你吗?” “不是的,以前都是提前在门口等的,今天说着好像是加会班。”舞飞的眼睛大而清澈,煞是好看。 “你奶奶今年有多大了,现在还上着班吗?”章小鱼好奇的问着。 “我奶奶今年67岁了,家里就剩我俩了,爸爸在外地打工。”舞飞是有问必答,有一说一。 “哦,那你怪可怜的,父母都不身边。” 昭通这会在院子里又开始打太极了。 夕阳的余辉洒落在院子里,三人除去年龄上的不合适外,乍一看,还有点像其乐融融一家人。 “我奶奶说了,等过几年,生活好了,爸爸妈妈就会回来,所以,到时候,我还是会很幸福。”舞飞一下子沉浸在将来的快乐时光中,眼睛里都是光芒。 章小鱼给她竖起了大拇指,双眸很有力量的注视着她:“对啊,你真坚强,你是最棒的。” “我奶奶也是这样夸我的。”舞飞晃动着脑袋,嘴角漾起甜美的笑容。 章小鱼久久看着她,想到了自己,从小到大,不知道为了什么,父母经常吵架,但很快又会平静下来,继续重复着每天的早出晚归,比起舞飞,自己是幸福的。 但论可爱,章小鱼觉得自己在小时候,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舞飞这个年龄,章小鱼也是扎着麻花辫,深受老师的喜爱。 因为她在课堂上回答问题很积极,老是举不完的手。 老师也总是带些调侃的夸她:“章小鱼的小手在咱们班里是最白,最漂亮的。” 有一次,记得很清楚,在课堂上,老师问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你们觉得大诗人李白身体好吗?” 因为老师刚刚讲过他的诗文《静夜思》。 现在来看,这似乎是一道思维发散题目。 老师像往常一样,点了章小鱼的将。 那是章小鱼也是麻花辫,圆嘟嘟的脸。 说起话来,一字一顿,天真可爱。 “我觉得他有抑郁症。”章小鱼脱口而出。 下面的同学们哈哈大笑。 老师也是笑出了声,随即又忍住不发。 “为什么呢?”老师正色的问道。 “夜那么深,他还不睡觉,还作诗,他肯定失眠,这样的话,肝功能会越来越不好,心理上也会抑郁。”章小鱼说话,眼珠一转一转的。 老师同样给她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摆摆手,让她坐了下来。 那时候,多幸福,能吃上饱饭,父母双亲,都在身边,与这里的孩子们相比,他们的童年显然缺失了这些。 微风拂过脸庞,就像做梦一样,章小鱼醒了。 舞飞,坐在旁边,低着头,手里拿着一根小棍,在地上磨磨蹭蹭。 她在画画,一个女人的头像,圆圆的脸,短发,大眼。 章小鱼怕打扰到她,轻声细语说道:“舞飞,你画的什么?” 舞飞身体微动,说道:“老师,你觉得像你吗?” 章小鱼笑了,站了起来,转身仔细看着地上的画:“别说还挺像,尤其是嘴角上扬,阳光般的那一微笑。” “其实,我在画我妈妈。”舞飞认真的说道。 气氛瞬间尴尬,看来是章小鱼自作多情了。 当当,大门开了一个门缝,昭通跑了过去,想着是舞飞的奶奶。 哪料还是那个板寸男。 第53章 熟悉的斜坡脸 这次,两人打个照面,默契的没有说话。 板寸男拿了个刷子,清理着门垢。 啪的一下,一张方块红纸,摁在了大门上面,又用胶带粘了一圈。 “你在干什么?”昭通一脸困惑。 “不是认识字吗,自己看。”板寸男还是傲气十足。 贴完后,他就离开了。 昭通站定,认真看着。 “从明天开始,本院重新装修,需停一段时间,打扰或引起不便之处,望大家见谅。大滨集团。2003年2月28日。” 昭通愣了愣,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难道真是菩萨心大发了,要给孩子们创造一个优美的环境? 昭通持怀疑态度。 章小鱼在那边喊着:“怎么?不是舞飞的奶奶吗?” “是一个上门推销狗皮膏药的。”昭通胡扯了下犊子。 “哦,应该快了。”章小鱼又看了下舞飞。 舞飞这会看起来有点着急,伸头向外张望着。 “不用着急,奶奶快来了。”章小鱼安慰着她。 眼看太阳就要完全落山了。 章小鱼在内心已经有点急躁了。 还好,没多大会,奶奶出现了。 奶奶看起来身体很好,精神矍铄。 上来就亮了一嗓子,声音洪亮:“谢谢你们啊,老师,今天来你们大院看了一会电视台采访,耽误了干活,下班时间,就推迟了一下。” 章小鱼赶紧站了起来,笑脸相迎:“没事,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奶奶身上穿了件黄色马甲,是清洁工的制服,只是章小鱼不太明白,清洁工在下午加的是什么班。 昭通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奶奶。 奶奶很热情,从马甲里掏出来两个鸡蛋,上来就往章小鱼手里塞:“拿着,孩子,你们在这教课很辛苦。” 章小鱼哪里会接,后退几步,摆手拒绝。 奶奶每天上班都从家里带两个鸡蛋,一个自己中午吃,一个下午留给舞飞吃。 她今天中午本来要吃的,同事张老头,说啥都要请她吃饭,说是前两天帮了他的忙,今天要答谢她,执拗不过,就跟着下馆子了。 奶奶热情似火,步不紧逼,章小鱼眼看就要招架不住了。 这个时候,昭通出面,横截了过来。 “奶奶,她不要,我要。” 奶奶怔了一怔,看的出了神,仿佛在说:“原来真有不客气的,看来我这鸡蛋真要易主了。” “啪,俩鸡蛋,就爽快的放到了昭通手里。” 昭通来了句谢谢。 奶奶,眼珠子瞪的老圆,似乎在说:“原来真有脸皮厚的。” 昭通无视她的表情,直接猫下了腰:“舞飞,这是奶奶给你煮的鸡蛋,一会回家吃了吧。”说着,就把鸡蛋放在了她的衣服兜里。 奶奶眼睛眯起了一条缝,似乎在说:“哦,原来还有这样的聪明娃子。” 舞飞年幼,哪会社会上的那套推推搡搡,客客气气啊,只能照单全收。 “好了,都回去吧。我们也该回去了。”围困已经解开,章小鱼松了一口气,做了最后总结。 奶奶不住劲的感谢感谢,就拉着孙女的手,走了出来。 舞飞露出一排洁白的门牙,转过脸,摇摆起小手,说着再见。 章小鱼挥手再见。 看着她们远去,章小鱼心里有些怅然若失,仿佛觉得,她送走的是自己的童年。猛然觉得有点痛。 回过头,门上张贴的红纸映入了眼帘。 昭通叭叭两下,锁住了大门,迈步走到了一边。 “嘿,我的昭哥,你都不来看下吗?”章小鱼显然有点兴奋,眼睛里冒着金光。 昭通不吭,似乎在等她看完,听听她的高论。 就几个大字,一分钟的工夫,章小鱼就开始了自己的高见。 “果然如此啊,大才子霍安,不负众望,接过手来,就要搞大的,对孩子这么上心负责,看来,张大爷做了个正确的决定。”章小鱼很为孩子们高兴。 两人走在巷道的土路上面,一股灰尘荡飘飘,脏兮兮的令人却步,似乎在告诫世人:“这个地方,急需有钱人整改了。” “你怎么不说话,你不觉得这是件好事,值的我们开心吗?”章小鱼对昭通的一言不发,表示不解。 “这个世界上的事情,有时比我们想像的复杂,不是亲眼看到已经发生了的,靠猜测,往往会犯错误。”昭通低沉的声音,却听起来很有力量。 “是吗?你意思是说,这个事情需要求证,过早下结论,是不理智的表现?”章小鱼理会出了意思。 “当然,霍安是个多面体,我们一时半会,是很难看清他的,所以要冷静。”昭通在分析着。 章小鱼觉得很有道理,万事都要沉稳。 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公交站牌处。 章小鱼不知道哪根神经觉醒了,突然问道:“对了,这个学校,怎么周六还上课呢?那明天还上?” 昭通像什么都明白似的,笑了笑:“你才想起来这个问题啊。” 章小鱼感觉被戏耍了一番,努起小嘴,忿忿说道:“你早知道,你都不给我说,真的把我当傻子啊!” 昭通停止了发笑,沉着脸说道:“你想歪了,章小鱼同志,之所以没告诉你,是因为你从来没问起过。” 稍顿了一下。 “你……”章小鱼正要开口责问时,昭通大手一挡,示意她继续听他分解。 “由于这个学校的柱教老师,有不少是来自学校的学生,而学生往往是周六周日有空,为了让孩子多学点知识,在休息时间上,只能这样安排,这样说,你懂吗?” 章小鱼恍然大悟,不住点头:“哦,原来如此。” “这样才对嘛,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章小鱼冒出赞赏的眼光。 昭通没有辩解,心里想着:“随他去吧。” 呜呜,公交车卷着一缕烟尘笨重而来。 两人屏住呼吸,手扇着尘土,上了车。 习惯性的往后排靠。 只是这会没法坐到最后一排了。 因为有人,章小鱼暼了一眼坐在后排的人,有点嫌弃他们抢了座位的感觉。 哪知,这一暼不要紧,你猜看到了谁。 熟悉的斜坡脸。 第54章 电视台上班的斜坡脸 单杠,斜坡脸,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章小鱼纳闷的很。 她戳了下坐在前面的昭通,侧歪着脑袋,嘀咕了几句。 昭通随口说了一句:“是吗?这么巧?” 章小鱼内心起了纠结:“要不要,一会认识一下?” 昭通摇了摇头:“但凡没有机会认识的人,我基本不会去主动出击。” 章小鱼脑瓜里不断浮现着斜坡脸单杠周旋时的坚毅脸庞,私下里,就早早认定,此人不凡,如今机会摆在眼前,认识一下,也是一种明智的选择。 想法是有的,就相机而动吧。 大巴车在马路上,摇摇晃晃,三步两跑的停停走走,这会昭通已经眯起了眼。 章小鱼也是连打了两个哈欠,困意很浓。 看下时间,估计还要半个小时才能到学校。 天色已经微黑,开启的车灯照耀着路面,过往的行人、车辆转瞬即逝。 章小鱼似乎已经做起了梦,梦里有个小女孩翩翩起舞,说着咿呀咿呀的话语,甜甜的向她走来。 这是个不愿醒悟的梦,在车上循环播报滨城民族学校公交站到了的三遍语音后,有人拍了下昭通跟章小鱼。 睁开眼,一个斜坡字脸,满脸是痘痘的男生站在他们的面前。 “最后一站到了,快下车吧。”斜坡脸的声音很柔和。 两人这才醒了过来。 章小鱼揉了下眼睛,充满歉意的说道:“谢谢你啊,麻烦你了。” 斜坡脸的表情,一直很严肃:“没事,看起来咱们是校友啊。” “一起下车吧,别让司机等着急了。” 他们三个往前看了下司机。 司机怒目撑眉,似乎在说:“还不下车,净耽误下班了。” 待到下车后。 章小鱼,微微一笑:“我是二五班的章小鱼,你呢?” 板着脸的斜坡脸,给人冷冷的感觉。 此刻,他笑了,但却不口,只是嗯了一下。 章小鱼显的略为尴尬。 昭通看不下去了,冷冷的甩了一句:“你很牛逼吗?” 章小鱼立马瞪了他一眼,觉得这句话说的很无礼。 又用余光暼了下斜坡男,见他脸上有了几分愠色,眼光中烧起了挑斗的火焰。 “怎么,有意见?”斜坡男怒视着昭通。 昭通反应不大,淡淡的说了句:“没有,只是觉得你不太像个男人。” “对待男士,你可以傲慢,对待女士的微笑搭讪,你冷傲的置之不理,这是一个绅士男该有的样子吗?”昭通发表着自己的理论。 斜坡男突然觉得自己刚才的举动确实有些不妥,回头看了下章小鱼,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冷冷说道:“二十二班高清。” 小鱼立即回应:“没有关系,你不想说,没事的,是我朋友昭通,他是个直筒子脾气,你不必往心里去。”说着又瞪了下昭通。 这一会儿功夫,昭通挨了两次瞪,有点委屈的样子。 斜坡男见章小鱼很有礼貌的样子,回了句:“没事,其实我很理解你的朋友,因为我了解他,正如他了解我一样。” 章小鱼一听这话,一下子来了兴致:“这个男生的逻辑很奇怪,是不是表面冷竣的人,性格都是这么古怪,说话都是这么有个性啊?从超哥、霍安、昭通还有眼前的这个斜坡男,在你认为他们很难接近的情形下,他们往往很出人意料的给你一个惊喜。 “怎么你们之间认识吗?”张小鱼做出了大胆的猜测。 “不认识,但我知道他刚才用的是一种激将法,但并不妨碍,咱们下面之间的正常交流。”高清说的直接又坦荡。 张小鱼恍然大悟,暼了一眼昭通,露出了欣赏的表情。 昭通侧过脸,哼哼了两下,一副大惊小怪的模样。 高清这会主动的伸出了右手,昭通礼尚往来,随即伸出了左手,就这样两只男人的大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高手之间的对决,在一种常人难以察觉的方式当中,从冷变热,最终化成了惺惺相惜的朋友情依。 “你好,昭通,我刚才已经做过介绍,我叫高清。” 昭通哈哈一笑:“果然名如其人,高清高清,反过来,就是清高,但很合我的口味,是我的菜。” 高清也是豪气冲天:“我是你的菜?那你就是我的盘中餐喽。” 这是一种不打不相识的开场白。 “嘿,两位大侠,能不能说点会听懂的。”章小鱼绕开了他们之间的兄弟情深。 “你今天去那干嘛了?高清。” “同样的问题,你先回答我吧。”高清如法炮制。 章小鱼不假思索:“我们到那边助教去了。”这个买卖好做,说实道来就好。 “助教?有学校?”高清快速拨动着他记忆的时钟,那边确实好像没有什么正规的学校。 “有啊,一个小胡同里很不起眼的地方,人们都叫它菩萨大院。” 高清眼睛一滴溜,似乎想起了什么:哦,菩萨大院啊,这个不是要整改吗?” “你怎么知道啊?” “我当然知道,我在滨城人民电视台上班,今天下午,我如果不是去的晚了,我就在现场了。” 看着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甚至容貌处于下等的男生,章小鱼着实犯起了迷糊:“就凭他?电视台?” 章小鱼看了看昭通,仿佛想在昭通那里获得一种认同感。 但昭通面无表情,无任何反应,直接无视了章小鱼的面子。 高清当然知道她心中所想。 紧接着又娓娓道来:“像我这种长相不靠谱的男士,只能靠才力打天下,才是给电视台编辑一些什么文案之类的,力是扛着摄像机四处游拍。这样一说,你们该信了吧。”昭通的脸上尽是自豪的神情。 “那个菩萨大院,你们还去吗?” 章小鱼暼了一眼昭通,昭通又斜着头点向了高清。意思很明显,等高清自问自答。 高清压低了声音,神秘的说道:“我不给你们说外话,那个地方,你们去不成了。” 章小鱼啊的一声,惊掉了下巴,她摸了摸耳朵,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昭通一脸平静,似乎早有所料。 第55章 商人的心机 “那个地方,要改为一个会所。”这是我小午在电视台听说的。 “为什么呢?那里的孩子好可怜啊,这下不就无家可归了吗?”章小鱼内心生出了不平之火。 “这是大滨集团的商业机密,咱们哪会知道。” 昭通在一旁,始终一言不发。 章小鱼推了他一把:“这会,你倒是哑巴了。” 昭通的笑脸神经一下子给逗开了,因为章小鱼刚才的一推,使他想起了另外一句台词:“诶,老头子,关键时刻,你得拿个主意啊。” 当然,章小鱼不会知道他的笑点在哪。 “我该说的,不都说了吗?在结果未出来之前,盲目下结论是错误的,这下你知道了吧,你们心中的那个大才子,在现实中,可是个结结实实的大玩家。”昭通看着地面,漫不经心的说着,但听着,似乎句句戳中要害。 “算了,回学校吧,一切静观其变吧。”章小鱼觉得这些事情有点复杂,超出了她的想像。 高清随后又补了一刀:“大才子霍安,那在江湖上,可是能够搅动风云的人物,别看还在上学,但依托他将来的岳父大人,影响那是日增月盛。” 这个信息像炮竹丢在章小鱼的心里一样,嘣响的乱七八糟,一下子炸裂的哪都是。 章小鱼突然觉得自己好渺小,自认为很了解的东西,其实自己是一无所知。 到了教学楼前,三人各自分开了。 昭通说是要去厕所,其实是在避嫌,怕别的同学看到他跟章小鱼在一起,引起不必要到误会。 教室里灯光明亮。 斐然看起来心情不错,戴着一顶粉色遮阳帽,朗声读着英语诗歌。 看到章小鱼的归来,她欣喜若狂。 似乎肚子里藏了一堆新鲜好玩的事情,就等着好闺蜜归来。 章小鱼刚坐下,斐然就凑了过来。 “你回来了?”斐然说的很亲切。 这让章小鱼觉得自己刚从牢房里走出来的犯人一样,感觉很好笑。 所以,她咧嘴笑了起来。 同样,斐然察觉不到她的笑点。 斐然只是急切的想讲讲她钓鱼这一天的所见所闻。 没等章小鱼发言,斐然已经绷不住了。 “李纯真真是个富姐,开的大红奥迪,可漂亮了,一路上,开的飞快,特兜风,带我去的地方,特大,特安静,又能钓到大鱼,我今天真是开眼界了。”斐然的眼睛丝里冒的都是金光。 章小鱼听的出来,斐然今天玩的嗨翻了。 不过李纯真的家庭背景,确实出乎了章小鱼的意料。 听她的描述,怎么越来越感觉,她是女版的霍安啊。 唉,这个世界真是高深莫测,令人捉摸不透啊。 章小鱼一直注视着斐然,以致于在斐然讲完后想得到她的认同时,她依然是无动于衷。 斐然显然不喜欢她的这种态度。 像小孩子般撒起了娇:“唉呀,你怎么不说话啊,我说的都口干舌燥了。” 章小鱼当然不傻,知道她的用意。 用尽心力,补了一句:“那你今天可是享鸿福了,把我羡慕死了。” “没了?”斐然瞪直了眼睛问道。 “你觉得还有什么?” “也不知道是我傻,还是你傻,人家李纯真还要约你一起去呢!”斐然终于道出了底话。 当然,斐然对这一天的到来,那是热切期盼。 章小鱼淡然一笑:“是吗?看来我的福份不浅啊,还有机会坐坐那大红奥迪车啊。” “诶,这是真的啊,你别不当回事,下周考试完,咱们就可以再次去玩了。”斐然说的特别认真,像是在郑重提醒章小鱼,好的机会,不容错过。 玩在章小鱼这里,看的并不重要,看在好闺蜜的份上,就随口答应了下来。 但她突然想到一件事情,于是她开口问道:“那晚李纯真跟于娇通电话的事情,你搞明白了吗?” 这话一出,斐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头上唐老鸭的遮阳帽也随之瘪了一个缺口。 “搞明白了,怎么会忘呢,我可不都是为了玩,主要任务我还是记得的。”斐然说的煞有介事,好像她真不是为了玩似的。 “嗯,那你说说你的战果吧。”章小鱼竖起了耳朵。 “李纯真家里要做一些生意,听说于娇人脉广泛,想通过她牵线霍安,哪知道于娇也只是个耍嘴的主儿,到关键时刻,只能用些下三滥手段去达目的,结果还办的一踏糊涂。即使这样,李纯真还是给了她一些好处费。”斐然说着里面的是非曲直,唾沫星子乱飞。 “哦,原来如此,我明白了。”章小鱼做出一副霍然开朗状。 其实,章小鱼想到的不止这些,李纯真靠近她们或者准确来说靠近自己,不也是把自己想像成第二个于娇了吗? 只是有一点,章小鱼没想明白,她为什么不直接去找霍安呢? 经历了一些事情后,章小鱼的心智变的越发成熟。 但她知道,这些不能告诉斐然,因为成长的路是自己要走的,别人替代不了。 斐然笑的阳光明媚,似乎她今天的收获特别多。 章小鱼也特纳闷,就一次声势浩大的钓鱼,就让她忘掉了失恋的痛苦了吗?那她的感情世界也太儿戏了吧。 不如试她一试:“小然然,现在走出失恋的隐霾了吧。”章小鱼故做轻松,夹带戏谑的语气说道。 哪曾想,斐然的脸变的贼快,上一秒是笑脸,下一秒就成哭相了。 眼神瞬间黯淡了下来,刚才的眉飞色舞,立刻变成了霜打的脸,紫青紫青的。 “你怎么这样啊,哪壶不开提哪壶。还说呢,今天钓鱼时,我还偷偷哭了呢。” “不是玩的很开心吗?怎么还偷偷哭了呢?”章小鱼真以为她走出来了。 “唉,你不知道,我从他的qq空间里,看到他跟现任女友的照片了,还好,我手快,存了一张,当我再去看时,他已经屏蔽掉我了。”斐然垂着头丧着气。 “照片?我能看看吗?”章小鱼也提起了好奇心。 斐然沉默片刻。 “可以,我是不想再看了,太恶心了。”斐然拨弄着手机里的照片。 手指定格了下来,斐然的表情难看至极,甚至有些扭曲。 章小鱼凑上前去,定睛细看。 哇塞,章小鱼虎躯一震,心头一惊,那不是她吗? 第56章 总会有奇遇 这如做梦一般,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点:熊珊妮。 章小鱼震惊无比。 到底该不该张口或者该怎么讯问,竟如鲠在喉。 世界好小,小到你不论跑到哪里,都会发生着跟你关联紧密的东西。 “嘿,醒醒,怎么了这是?”斐然在章小鱼眼前晃动着手掌。 章小鱼如梦方醒,迅速收回了思绪。 “也许你可以去见见他们?” “什么?你是不是病了?吃错药了吗?”斐然怀疑起了她的情商。 恍惚中,章小鱼突然感觉到了失态,那句话的确实是自己的心里话,是自己想去见见他们,想当面问问超哥当年的情况。 没想到,太过投入,就失口说了出来。 “哦,对不起啊,斐然,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如果可以的话,我当面质问下申奥,看他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章小鱼努力补回着自己的差错。 斐然小头一扬,小嘴一嘟:“哼,这还差不多,这才是我的好姐姐。” “不过,像这种事情,强求不来,随他们的便吧,我有我的打算,天涯何处无芳草,不是吗?” “是的,你心态乐观,这是我要向你学习的。”章小鱼甜甜说道。 这时,昭通走进了教室。 一头蓬乱的头发,走到哪都是一个引人瞩目的焦点,当然,时间久了,就会麻木,就会远离他,因为那头乱发,只会让人觉的脏污。 斐然瞅了他一眼,露出鄙视的表情。 章小鱼没有看他,内心却是荡起一股春风,她现在倒觉的,昭通好可爱。 周六的晚上,教室里的同学并不多。 章小鱼结束了她跟斐然之间的聊天。 突然想起来,她还饿着肚子。 微笑着跟斐然说道:“吃饭不?要带东西不?” 斐然这会在做着英语模拟考试卷子,认真无比,没工夫搭理章小鱼,只是比划了个摆手不需要的手势。 章小鱼知趣的出去了。 外面路灯明亮,随着天上的月光,一起洒落在了地面。 而操场上追逐光圈的男孩,依然在做着360度的弧形运动。 稀疏的人群,三俩的聚集,有热恋中的小情侣,有一人漫步的独孤求败,偶尔会传来隐约的嘻笑声。 章小鱼的目标很明确,直奔食堂。 快步流星,思绪翻滚,一股悲凉之感还是涌上了心头。 往事不可回味,随着年龄的增长,章小鱼越来越体会到了其中三昧。 年少不知愁滋味,而今识尽愁滋味 ,欲说还休。 这首词,写的真好。 章小鱼带着愁绪,迈着步子。 竟然撞到了一个人。 手机都碰到地上了,当然那个人正在打电话,可以说是两个不小心。 互相对视。 “于娇,章小鱼。” 几乎同时发出了声。 “这么巧啊,平常不见面,一见面就是这种形式啊。”于娇尖声尖气的说道。 “哦,是啊,一见面,就撞个正怀。”章小鱼边说话,边弯腰捡手机。 手机屏幕还亮着,是款滑盖手机,西门子品牌的,这在当时绝对属于时尚,走在前沿的手机。 通话记录显示着封面二字,章小鱼无意中看到了。 说起封面,有段时间没联系了,不知道她现在过的咋样,欠自己的700块钱,感觉也是杳杳无期。 但觉得贸然去问于娇,又觉得不太妥当。 于娇接过手机,嘴里嘟囔着:“这个封面,借我1000块钱,整天催她,就是不见还,也不知道她怎么回事?幸亏,我长了个心眼,压了她一件宝贝,要不然,就赔大了。” “她也借你钱了?”章小鱼脱口而出,很明显已经出现了口误。 “什么?你也借她钱了?”于娇立即反问道。 “没,没,没有,只是听别的同学说,她最近老爱借钱。”章小鱼,有些磕巴的掩饰着。 “那就好,如果她向你开口了,你千万别借钱给她,这个人现在没一点信用。”于娇的怒火还在燃烧。 章小鱼挤出一丝笑容:“怎么会呢,再说,我这个穷学生,也没啥钱。” “说的也是,你也不会有啥钱。”于娇这这话说的像顺口溜一般。 微风拂过,刻薄的滋味像刀一样刮蹭着她的脸庞。 她决定要离开,一个字都不愿多说。 而于娇并没停下来的意思。 “诶,小鱼,有时间,咱们一起吃个饭吧,我请你吃大餐。”看起来于娇是一点都没觉得刚才的话有失风度。 “吃什么饭啊,像我这穷人一个,跟你一起,怕掉了你的价。”章小鱼反唇相讥。 于娇嘻嘻的笑了:“没事啊,你想吃啥,我请,只是还指望着你帮个忙呢。” 章下鱼心中的疑团算是解开了,原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也是,像于娇这样的势利女孩,她怎么会干赔本的生意呢。 “我是直肠子,也不喜欢社会上的喝酒松礼那一套,有啥事,你干脆直说吧。”章小鱼打开天窗说亮话。 “是吗,既然你无意这些花里胡哨,但我同样把话摆明,你只要帮了我的忙,我定重谢。” 章小鱼两眼直勾着她,殷切期待着她把话说完。 “好吧,此事关于霍安,早都听说,你跟霍安是朋友,能不能请你把他的圈子扩大一些,把我也包进来,或者哪天一起坐下来吃个饭什么的,当然,退而求其次,我有一事相求,你中间求个人情,也行。”于娇吧嗒吧嗒的吐了一堆。 章小鱼对霍安的认识一直停留在以前,有才干,帅气,神秘,当然,现在来看,他应该还有些商业脑。 但他在社会上到底充当着什么角色,为什么有那么多人都想着接近他,章小鱼倒是没想明白。 “你自己不会去找他吗?他每天都在学校。”章小鱼又一次重复着困惑她很久的问题。 为什么没有人往他班级里去找他呢?为什么要托中间人呢。这可真是个头疼不已的题目。 于娇怔了一怔,思考了片刻“你想知道这个答案吗?” 当然。 “那好,我给讲一些,关于你们眼中的大才子霍安的故事。”于娇的语气带些神秘。 第57章 都是身藏不露的秘密 “我在想,该从哪里给你说起或者给你讲多少合适。”于娇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我们边走边说吧。”于娇考虑了一下,觉得用这种方式说话,比较安全。 “好的。”章小鱼没有理由拒绝。 “我给你先讲一个故事吧。 故事里的男主角很有地位,在外人看来,他文质彬彬,德才貌兼备,性情儒雅,反正只要是好听的词汇,用在他身上,都没毛病。 因此,他周边经常围绕着一些人,目的各异,有纯粹爱慕的,有远观欣赏的,有急功近利,寻他办事的。 但是,他像一把锋利的大刀,不论是何种目的的人靠近,到最后都会是伤痕累累,带血而归。 你觉到这个故事怎么样?”于娇认真的询问着。 “你是想说,霍安随身就携带了一把让人不可靠近的宝刀吗?”章小鱼眼中浮现起疑惑之色。 于娇嘀嘀嘀的笑着,好像在说:“我只是打个比方,你好傻啊。” 章小鱼也不甘示弱:“不讲,就算了。” 于娇直接无视了她的挑衅,继续往下面说。 她扒开了左腿裤管,用手指着脚脖,缓缓说道:“看看这是什么?” 章小鱼将眼光移了过去,那局部看起来有淡淡的青紫痕迹,虽然看起来不是新近添加上去的。 “怎么?你想说明什么?”章小鱼一脸不解。 “这是他身边的保镖干的,知道为什么吗?” “嗯?啊?”章小鱼惊讶无比。 “像你说的,我去找过他,他不拒绝,给你再约一个时间、地方,只要你去了,保镖们就在那等着你,只要你不死心,还妄想着找他办什么事情,那么接下来就必是一顿拳打脚踢,我这个伤痕就是这样形成的。” “那他为什么这样干?”章小鱼的问题像连珠炮似的,没完没了。 “为什么?你不觉得,这是猛药对重症吗?就这一顿打,你看看,以后谁还敢去打扰他,当然,忘记说了,在打你之后,会让你签一份谅解协议书,会相应的赔偿你一些医疗费。” “啊?还有这样搞的,真是奇了。那我如果缺钱了,就假装找他办事,让他的保镖们打我一顿,不就有钱花了吗?”章小鱼的思维已经开始发散了起来。 于娇尖声尖气的笑声散发着鄙视的味道。 “你傻不傻啊,再穷,也不是让人打一顿就能解决的啊,要按你的逻辑推理,那我干脆去撞路上的车子不就行了,只要人死了,肯定有份补偿的巨款,这样岂不是更好。”于娇说话流里流气。 章小鱼听到这番深入浅出的道理,频频点头,又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好傻。 “所以啊,我本来是找霍安办事情,但百转千回,还是求到你这了,说了这么多,你也应该明白了,希望你能帮帮忙。”于娇最后作了补充。 章小鱼嘴唇微抿,思考状。 片刻,“好吧,我可以一试,但不一定成功。” “那我等你好消息,也不是太着急,你有充分的时间去考虑对策,毕竟霍安不是一般人。”于娇脸上绽起了真诚的笑容,像花一样好看。 章小鱼挥起了手臂,连声说着再见,因为她已经等不及了,肚子饿的咕咕叫。 其实章小鱼帮她并不是看重她这个人,而是她费了这么多口舌,让自己知道了一些事情。这是一种成长的阅历。就凭这个,章小鱼才答应了她。 晚饭现在才吃的人不多,学校食堂还有几个打饭窗口开着。 章小鱼吃饭也恰好图个清静。 有正在大厅里清理环境卫生的,地面都洒上了水,正拖着地。 到章小鱼这边了。 章小鱼正要起身。 那个年轻小伙子说道:“不用起来,就你占用的这一点地方不脏,不影响大局的。” 章小鱼笑了笑:“那多不好意思啊,要不,等一会吃完饭,我自己打扫下吧。” 小伙子年龄约20来岁,身上穿了一身厨师的服装,头戴一顶 白色的卫生帽,看起来特精神。 “你太客气了,没事的,你坐这只管安心吃饭,打扫卫生的事情,我来搞,分工协作,其乐融融。”小伙子笑容很阳光。 章小鱼愣了一下,脑海里出现了几个词汇:“大局,分工协作,其乐融融。” 就这简单的几句对话,章小鱼听出了门道,这家伙可是个有学问的人啊。 那么不妨再试他一试。 “你在这就只是打扫卫生?不做别的?”其实章小鱼知道他是学厨,但就是故意这样问,想让他多说些话。 “是啊,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别小看打扫卫生,里面也有讲究,我最看重的是它磨练一个人的心性,像我这个年龄段的,大多都是血气方刚,急急躁躁的,但自从干了这个活,我觉得自己平静了好多。”小伙子说起道理来那是没半点水份。 章小鱼听的来了兴致,心中也起了敬意。 “可以知道你的学历吗?” “哦,我是咱们校新来的研究生,学习完了,感觉挺枯燥,就来这里,帮忙打扫下卫生,干了一阵子,感觉很好玩,自己也成长了。”年轻小伙漫不经心的说着。 章小鱼听到他的身份后,强力按捺住了给他敬礼致敬的冲动。 太稀罕了,尤其是在现在这个时代,能够静下心来做实事的人真就没有几个了。章小鱼内心不禁感叹。 “我是大二五班章小鱼,很高兴认识你。”像小鱼说着站了起来,伸出了右手。 年轻小伙直起了身板,笑的一脸阳光。 将左手递了过来,“研一班郑重。” 两人双眸对视,在为自己找到良师益友而感到高兴。 “干嘛呢,干嘛呢。”一位肥头大耳的胖厨老远就敢了起来。 郑重一听有人要来,立马干起了活。 这个胖厨腰围很粗,希着围裙,膀子一甩一甩的走了过来。 ”你才干几天活啊,这么不老实,还学会泡妞了,也不看看这是哪,这是你哥的地盘,这是咱们民族大里的妞,是你泡得上的吗?你说是不是姑娘。”胖厨说话唾沫星子乱飞。 章小鱼本想无视他的搭讪,但出于礼貌,回了一句:“你误会了。” 胖厨堆起笑脸:“鄙人沙雕,很高兴认识你。”说着伸出了一只粗壮还带有油渍的手。 此刻,章小鱼脸上现起古怪的表情,尴尬的大口吃着饭。 叮叮叮,手机响了。 我的妈啊,终于有人来救我了。( ????? )??( ˙-˙??? )。 第58章 劲爆的消息 关键时刻,电话响了,真是苍天有眼,最重要的是,最后一口饭也咽下了肚。 恰好可以说句:“不好意思。”然后接起电话就闪人的操作。 章小鱼按着自己心中所想,顺利的逃脱了“现场。” 到了外面,这才深深松了口气。 电话是周老师打的,刚才第一遍打的时候,只顾仓荒出逃了,没有接着。 这会正想着要不要再打回去时,周老师的第二个电话,又打了过来。 “喂,周老师,你好。” “刚才在忙啊,怎么没接电话啊。”周老师温声说道。 “那会在吃饭,旁边有声音,没听见。”章小鱼随意找了个理由。 “哦,是这样的,刚刚接到通知,咱们学校音乐系,要组织一场音乐赛事的交流,具体可以分为多门种类,常见的有唱歌、弹琴 古筝、还有乐理知识的考核等等,可有选择性的参加一两个科目,我考虑了一下,觉得你挺合适,要不也报个名?”周老师分管着音乐,对章小鱼青睐有加。 章小鱼表情凝重了起来,下个月就要进行非常规考试,就时间而言,可能就够呛。 “周老师,下个月要考试,可能我会爱莫能助,分身乏术啊。”章小鱼无奈的诉说着。 “没关系啊,你可以先报下名,咱们这个活动,是下月月底,另外,就算有重叠,挑战下自己,不是更好吗?”周老师极力劝说着。 章小鱼本爱音乐,有着追求进步的热情,加上周老师的倚重,她便满口答应了下来。 在电话那头说了句“你是最棒的,加油”类似鼓励的话,便挂了电话。 章小鱼能够想像出,在她答应之后,周老师那份殷切的目光,尽管她没有半点杀出重围,勇夺第一的把握,她只是对自己说,重在参与。 看了下时间,晚上8点30分。 走到了操场。 月光倾泄如练,人群三五扎堆,零零散散,像松散的沙子,感觉不出半点力量。 章小鱼起了跑步的冲动。 这容易使人充满激情。 一步两步三步,像飞机正式起飞前的跑道加速一样,章小鱼完成了她跑步前的预热,此刻已经拔腿冲刺,正在体会着速度与激情的澎湃快感。 尽情的酣畅淋漓。 不知跑了多久,隐约听到有人喊着自己名字。 越来越近。 是斐然。 斐然呵嗤呵嗤的喘着气息。 “老远,就叫你,你都不往我这边靠拢下,累死我了。” “谁让你跑的,你就站在原地,等我跑到你那,不就行了,看把你急的,有什么大事?”章小鱼淡然说道。 “当然有,关于霍安的。” “他是你偶像,又不是我偶像,我才不急着知道呢?”章小鱼依旧平静如水。 “不管你急不急,我都要说。他在电视上讲话了,代表什么大滨集团,威风八面,帅气十足。”斐然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 章小鱼心中有数,自我伪装了一下:“是吗?上电视不是很正常吗?” “这只是一条普通消息,还有另外一条,更劲爆,不想听就算了。”说着,斐然就要离开。 眼看有价值的信息就从自己眼前溜掉,极力保持沉稳的章小鱼沉不住了气:“嘿,嘿,怎么了这是,说走就走啊,你得对你说的上半句话负责啊。” 斐然背对着她,嘴角露出无声的笑容。 转身之际,一脸变的十分严肃。 “你意思是我得对你下半辈子负责,对吧。”斐然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什么呀,我意思是话都说了一半,留着一半,让人猜,是件难受的事情,你不觉得吗?”章小鱼解释的很认真。 斐然这会变的气定神闲,悠悠慢慢。 章小鱼倒是急躁了起来,眼神中尽是殷切之意。 这一家伙,状态掉了个,惹得斐然忍俊不禁。 “好吧,算我输了,真服你了。我直接说吧。”斐然动了恻隐之心,不想再折磨她了。 “听说,霍安就要退学了,要去她的商业帝国了。” “咦?真的?”章小鱼一脸的不信,陷入深深思考。 “只是听说,也未必是真的,别人都说,这次上电视是他的首秀,也是他向外界发出的一个信号,表明他要脱离学校,进军商界了。”斐然继续分解着她的道听途说。 章小鱼一直愣在那里,没有回应。 “你怎么了?章小鱼。” “没事,我只是在想,难道大学四年的修身结业,就真的比不上提前进入社会挣钱吗?这两条路,到底哪个划算?” 这样一说,斐然也静默了下来,似乎也在思考着这个问题。 “霍安,在我眼里,是有才华,以正常思维推理的话,他应该会在学校里度过四年芳华的,他如果真的退学了,不知道会让多少人大跌眼镜,也不知会断了多少人对大学的期盼,也许这就是名人的效应,同样,也是名人的苦恼。”章小鱼道出了她内心所想。 斐然听的直咂嘴巴:“真理啊,真知灼见啊,果然是一针见血。” “但我觉得这不是咱们关心的事情,上不上学是人家的事情,咱们无权干涉。”斐然补了一句。 “当然,怎么选择,是他的自由,我只是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哦,对了,还有更劲爆的消息没有,如果没有,咱们一起跑步吧。”章小鱼又做起了结语。 “更劲爆?你真想听?你啥时候也这么八卦了。” 章小鱼伸出舌头,做了个鬼脸。 双脚已在原地踏步跑了。 斐然不甘示弱,已经在她前面跑出了几米。 “你耍赖啊,想一块跑步,也不吭声。” “没有啊,是你先动的,我没办法,是你逼的。”斐然极力开脱着。 “好吧,看我七十二变,一定要把你抛之脑后。”章小鱼说着就开始拔足狂奔了。 “你别介,我等等你,咱们一块跑吧,你跑的太快,太靠前了,我就没法跟你说更劲爆的消息了。” “更劲爆?真的还有?关于霍安的?”章小鱼将信将疑。 “当然有,比霍安的更劲爆。”斐然装的深沉无比。 “好吧,我洗耳恭听。”章小鱼追了上去。 第59章 军人的早操 “想听更劲爆的,那就放慢脚步,跑那么快,不然说话太累。”斐然已经掌握了战场的主动性。 章小鱼已经被她勾住了鼻子,做起了乖宝宝。 从身旁呼啸而过的风声轻微了许多。 章小鱼率先打破了平静:“说吧,我做好了准备。” 斐然嗤嗤的笑着:“没想到,我们的章大才女,现在也开始耳听窗外事了。” “再这样卖关子,就不理你了。”章小鱼说着,就开始了加速度。 一秒间,两人就相隔了几米。 斐然在后面喊道:“申奥结婚了。” 声音有些颤抖。 章小鱼听的分明,嗓子里的这么一扯,不知含了多少伤痛。 她是一个坚强的女孩,坚强到没人会猜出她的心事,除非是她主动说出来,就算如此,也依然要细细体会,才能真正进入她的内心。 章小鱼停了下来。 斐然追了过去。 两人齐头并肩,站在了原地。 章小鱼偷偷瞄了她一眼,生怕伤到她敏感的神经。 突然间,她明白了,刚才她为什么要跑着来找自己,而后,又为什么要跟着自己跑步。 她是把自己当成了最好的姐妹,内心潜藏不想见光的事情,恨不得一股脑要给自己说,她这是发泄啊。 想到这里,章小鱼心里猛的一颤。 也许她的泪水已经流完了,所以她才有勇气站在这里,因为即使说了出来,别人也看不到她的泪水了。 好可怜,好心痛。 片刻,斐然压低了声音:“该来的总会要来,我早已做好了准备。” 哽咽塞在了喉结。 章小鱼怔在了原地,一动不动,像雕塑,她知道,再美的劝人词汇终究显得苍白。 “听说,他对象的前男友,在婚礼现场闹腾了一番,最终,被派出所的带走了。”斐然流露出了伤感的情绪。 “好羡慕那个前男友,真勇敢,我只能软弱的在这唉声叹气,能怎么样呢?”斐然的眼眶起了湿润。 思虑再三,章小鱼开了口:“青春的成长,也许就包含了这些疼痛,我们在蜕变,风雨过后,依然是彩虹。” 其实章小鱼还在想着超哥,毕竟结婚的女方是熊珊妮,而婚礼现场闹事的会是闻会言吗?超哥不会是她的前男友,就算是,以超哥的品性,也绝不会干出这样的事。 斐然抹去了额头上的汗珠:“所有事情不过是一场风,最终都将化于无形,我想开了,以后除去霍安,我谁都不会再爱了。” 这话一出,像一枚鱼雷,击中了幽黑死寂的海域,一瞬间,花光满天,照亮了两人的心境,顿时霍然开朗,又增强了黑色幽默。 “我都被你整糊涂了,你倒是爱,还是不爱啊,咋又扯到霍安头上了。”章小鱼的脸上又绽开了笑意。 斐然依旧正儿八经:“我现在已是自由女神,爱或者不爱都是我的权利。当然,爱慕霍安也是我的自由。” 其实,斐然心里清楚,她这招叫做转移,爱情呼叫转移。 天色黑沉了下来,两人的影子在地上拖的老长,操场上寂静的如同一潭死水。 “咱们回去吧。”章小鱼发起了倡议。 “你先回吧,我想再跑两圈。”斐然破天荒的想着去跑步。 “怎么可能呢!咱们一起共进退。”章小鱼断然拒绝了她独处的要求。 斐然双眸注视着章小鱼,仿佛在说:“谢谢你。” 就这样,两人又跑在了操场上。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就回了宿舍,像喝醉了酒一样,倒床就睡了,也许这正是她们想要的效果。 第二天醒来,成束的阳光透过窗户撒落在了宿舍里面,每个将要觉醒的同学,都会因此而揉起了朦胧的双眼。章小鱼也不例外。 放在桌上的手表显示时间为8点。 有一种古老的感觉,似乎好久都没这么晚起来过了。 蹑手蹑脚的穿起了衣服,看到斐然还在闷头大睡,一种疼惜她的感觉跃然心头。 今天是周日,大家尽情的睡一个大懒觉,是没有任何毛病的。 章小鱼走了出来,清风拂过,精神一振。 “一、二、一……”操场上传来此起彼伏的声音。 有部分同学在跑早操。 很奇怪,平常的周日早上是没有人跑步的,更何况还是集体组织的。 章小鱼很是纳闷。 走了过去,跑在最前面吹口哨的竟然是廖恒。 跑步的同学有20个人左右,昭通跟在对伍的最后面,有不少都是不认识的,可能还有其它班的同学。 在廖恒的指挥下,他们有节奏的步伐像部队大院的军人一样,铿锵有力,整齐划一,飒然有姿。 等到队伍跑到离自己最近时,章小鱼二话没说,就加入了进去。 昭通飘逸的鸡窝头,晃荡出了秋千的感觉,这会看起来,是多么美妙。 两人兑现着各自的承诺,在学校里面,互不打扰,此刻,他们就是两个熟悉的陌生人。 嘘嘘嘘,口哨吹出来的节奏,悦耳动听,响彻在操场四周。 大约跑了有半个小时。 廖恒做了个停操的手势,接到指令的队伍瞬间停滞了下来,原地踏步的声音刷刷的擦着地面。 “立正,哨息,立正。”廖恒喊着简单的口号。 队伍安静了下来。 “同学们,从今天开始,每周日,咱们自愿早操,目的只有一个,让大家紧张起来,磨练下我们的意志,为下个月的考试比赛做些预热准备。”身姿挺拔的廖恒,除了将2分钟说完的拉长到了5分钟外,其他的看起来,还挺像个军人。 了解他的同学,都是竖起耳朵听着,外班对他陌生的同学,倒是有几个在偷笑。 廖恒扯着军人的嗓子:“中间那几个同学,你们严肃点,不然,我这是有体罚权利的。体育老师,已经下放了权利。” 这是两秒钟的话,他又说成了一分多钟。 被点名的那几个同学,这次强忍着,没再发笑。 接下来是片刻沉默,廖恒似乎就是要这种效果,看看谁在现场还会发笑。 没多大一会,嘴里蹦出了两个字:“解散。” “哦,章小鱼同学留下,其余解散。”廖恒生怕说的慢了,所以在已经解散的人群里扯着嗓子喊道。 章小鱼心下纳闷:“他找我会有什么事?” 第60章 突遭变故 正当章小鱼百思不得其解时,廖恒走了过来。 “我们这个早操是在qq群里自发组织的,目的是让大家在高度紧张的学习当中,还能有一个健康体魄,当然,我个人也有点私心,想从中挑选一些体育运动爱好者,如果可能,到时候抽出些零散时间,跟别的学校同学切磋下体育技能。 这些话,我在群里说过,体育老师也知道这回事,今天早上,看你临时加入,我就想着,给你说一下。对了,要不要加入咱们的qq群。”廖恒的一字一词,都拖着长长的尾巴,说了这么多句话,有点难为他了。 章小鱼如雕塑般站在那里,认真的听着。 “我都不加入qq群了,在体育方面,我没有那么大的雄心,只求图个强身健体,如果可以,我就觉得这样挺好,当然,如果觉得不合适,我也可以退出,我进退自如,哪样都行。”章小鱼应答行云流水。 “好的,你的想法,我知道了,欢迎你加入我们的体育健身队,只要积极向上的人,我们一律欢迎。”廖恒真诚的看着她。 “那好,我要吃饭去了,再见。” “好的,再见。” 章小鱼想着今天的安排,觉得有必要去一趟温馨孤儿院,看看那边的孩子们。 吃过了饭,像往常一样,章小鱼走出校门。 正准备往公交站牌那移动时,被一个声音给叫住了。 “章小鱼,干嘛去。” 听音辨人,是那个老学究,曹老师。 曹老师,缓步走来,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 “哦,是曹老师啊,我出去办点事情,你这会干嘛去啊,老师?” “我这不是刚跑完步,回学校嘛。” 他这一说,章小鱼才注意到了他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吧嗒吧嗒的顺着脸庞往下滴落。 白色的衬衫湿润的贴在身上,勾勒出他微胖的身材。 章小鱼纳闷至极:“跑步?为什么不在操场跑呢?” 曹老师低了下头,在他抬头的同时,发出了诡异的一笑:“在操场跑步,容易成为焦点,毕竟是老师嘛。” 这个理由有点牵强,章小鱼很难说服自己相信,但他埋藏真相,也只能由他。 章小鱼微微一笑,正准备要走。 曹老师似乎有事情要说,就叫住了她:“最近语文课复习的怎么样啊?” 章小鱼不假思索回道:“很好啊,这次考试,我很有信心。” “那就好,这次考试我还指望你争光呢,另外,给你透露一个消息,在这次考试中只要脱颖而出的,会有一次跟霍安同框夏令营的机会。” 霍安,你知道吧,才华、品貌不说,更重要的是,他背后的社会资源,那可是能量大的多,能够适当的攀一攀关系,对你们这些还未走入社会发学生来说,是有好处的。所以啊,你要加油。”曹老师殷切的眼神注视着章小鱼。 章小鱼被这样一种眼神看着,觉得浑身不自在,这次考试,她只是为了证明下自己,不存在这么势利的色彩。 这也是章小鱼不喜欢曹老师的原因之一,城府深,虚荣心强。 出于礼貌,章小鱼上举着紧握的拳头,说了句:“好的,全力一赴。” 曹老师眉开眼笑,似乎他因此已经得到了奖金一般。 可算是分开了,跟曹老师在一块太累,总觉得两人之间像隔了道厚重的砖墙一般,看不到内心的交流是最费劲的,也是最伤神的。 坐上了公交。 章小鱼在最后一排落了座,紧挨着窗户。 望着火红的太阳,顿时觉得生命是多么美好,而些呆在孤儿院的孩子们,虽然有些不幸,但总归还有这个社会大家庭的关照,有像她一样的热心大学生,有慈悲之心的大善人霍安,有当成自己孩子一样照顾的老刘,这些人给予的温暖,交织成的爱,就足以使这些孩子感到温暖。 公交车显的很笨重,在路上一颠一颠的行进着,这是一段土路,也就意味着已经进入村庄了。 语音播报到了最后一站,章小鱼下了公交车。 村头街坊的三五人群,眼神干涸的望着章小鱼,似乎好久没看到过外面进村的人了。 章小鱼走路很快,肉眼可见的烟尘飘荡在空中,使她遮住了口鼻。 到了拐口处,孤儿院锈迹斑斑的红色大门,已经被全新的草绿色大门,取而代之了,鲜活,富有生机。 大门在外面紧锁,章小鱼心想:“今天周日,不上课也是正常的,但既然来了,总不能白跑。” 于是掏出了手机,拨通了老刘的电话。 滴、滴、滴……。 “喂,小章,有什么事情吗?”老刘的声音有些憔悴。 “我来咱们学校了,今天没上课吗?” “没有,这两天学校要重组,正在重新分配,所以,一直停着。”老刘语气中夹杂着无奈。 “你距离这边近吗?我可以到学校里面看看吗?”章小鱼想与老刘当面聊聊,了解下实际情况。 老刘嗯哼了两声,做了下短暂思考:“好吧,你在那里等我几分钟。” “好的。”电话挂断了。 章小鱼满心等待着老刘,希望能得到一些她想要的答案。 约有一刻钟,老刘披着外套,走了过来。 看着老刘一脸的拉碴胡子,显是最近过的并不顺心。 咣咣铛铛,门锁下放了。 打开校门,院内一片狼藉,纸箱、土块、油漆桶、饮水瓶,零散满地。 “这是怎么了?不是重组吗?为啥这么乱?就好像做了外科手术一样。”章小鱼不禁质问。 老刘摸了摸头,不断唉声叹气。 许久,老刘开了腔:“自从你走后,也确实过了几天幸福日子,那个霍老板,照顾的也挺细心,资金周转补发的也很到位,我们大家在背后都叫他活菩萨。 哪成想,前两天,他们带着电视台来采访了一通后,所有事情都变了,变的让人捉摸不透了。” 老刘越说越激动,就像是光天化日之下被人家抢了东西一般。 章小鱼缓缓说道:“别急,慢慢说。” 第61章 仗义相助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咱们毕竟是小老百姓,好些事情,咱们是做不了主的。”老刘一脸沮丧。 “在电视台采访过后,霍老板这边就像变魔术一般,先是把厨师赶跑了,然后就通知停课,将孩子们遣散回家,至于具体原因,连我都不知道。 这两天,有人来这干活,让我来开门,从工人嘴里,我才知道,他这是要重组,至于咋个组法,啥时候组完,我是一概不知。想想那些孩子,真是愁死个人。”老刘这会有些愤慨。 “当时电视台录的时候,他们这群人说的天花乱坠,我还以为这以后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过呢,心里为孩子们高兴的很,谁知道,就成了现在这个模样。”正说着,老刘蹲了下来,双手抱着头,感觉很受委屈的样子。 随着老刘语焉不详的描述,章小鱼如堕烟海,听了个七七八八。联想起菩萨大院的事件,想必两者关联紧密,但里面具体东西,现在还是一团迷糊。 章小鱼走到了教室。 里面的桌椅七零八散,错落不堪。 想象力再过丰富的头脑,也实在很难知道下面将会发生什么事情。 难道真如高清所说,这边也要建会所?但这是孩子们学习成长的地方啊,当真要以此牺牲做为代价吗?这未免太残忍了。 老刘蹲在地上,一声不吭。 章小鱼内心也是不断翻腾。 “我能帮上忙吗?该怎么帮?我多想帮下忙啊。”这些问号不断的在章小鱼脑海里浮现。 抬头望望那高悬于空的火红太阳,此时的心情一落千丈,正所谓,得失就在一瞬之间。 在院里转了两圈,苦思冥想。 突然,脑光乍现,办法像一个小白兔给蹦了出来。 章小鱼打了个响指,兴奋的说了句:“有了。” 老刘正灰头土脸时,突然听到这么一句,不禁发问:“什么有了?” 记得说这句话时,是在20年前了,那时候老刘血气方刚,媳妇在一天下午,给他说了一句:“有了。” 而老刘同样的傻傻一句:“什么有了。” 只是那时候是媳妇怀孕了。 而今天的这一场景,却着实是天差地别,这样的加以联想,又有些搞笑。 章小鱼悠然说道:“当然是有办法了。” 老刘像打了鸡血一般,猛的站了起来。 “真的,假的,是什么办法?” 章小鱼淡然一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也只是尝试一下。希望能够管用。” “既然已经如此,咱们还是先回去吧。”章小鱼准备着要走。 老刘压低着声音说道:“好吧,大家等着你的好消息。” 章小鱼耸了耸肩,做了个再见的手势,行色匆匆的就消失了。 不是不愿多说,而是章小鱼在心里并没有十足的把握,但凡有点希望,她都愿意一试,因为看到老刘以及孩子们现在这样的状态,实在让人痛心。 公交车碾压着土路,灰尘扑扑的驶了过来。 同样的后排座椅,同样的太阳,章小鱼内心却显的无比沉重。 她已经想好下面的学校生活了。 在语文科目上,如果不搞出个一鸣惊人,那么就会失去与霍安近距离接触的机会,更无从谈起温馨孤儿院的事情了。 决心一旦下了,就要付诸行动。 到了学校,已临近中午。 去吃饭时,也没见斐然,不知道她的心情恢复的怎样了。 吃完了饭,坐在教室里,就认真的做起了模拟考题。 时间一分一秒间在流逝。 章小鱼已经彻底忘我的学习着。 不知过了多久,斐然火急火燎的走了过来。 动静很大,却依然没能惊扰到章小鱼。 “你好厉害啊。”斐然走过来,就大肆夸赞章小鱼。 章小鱼身体猛的一颤,显是吓着了。 “什么呀,你吓我一大跳。” “我走路带这么大的风,都没影响到你,你说厉害不厉害。”斐然又在重新解释着她刚才的说法。 “好吧,是我疏忽了,怎么样了,还好吧。”章小鱼略有歉意的回道。 “没有了,我哪有这么小气,要不要听下劲爆的新闻。”斐然一脸神秘的样子。 “你的劲爆消息这么多啊,我都快让你给弄爆炸了,那你说吧。” “可能再过一会,申奥就要同他的老婆来学校了,说是回来收拾下,就走了。” 此话一出,章小鱼懵了:“这让斐然怎么处置!” 章小鱼抬头看了下斐然,她的表情说不出的复杂古怪,甚至觉得有些扭曲。 这件事情能从斐然嘴里秃噜出来,想必内心该经历多少次刀割吧? 想到这些,章小鱼并未续上她的话茬,因为说多了,必然会引起疼痛,虽然,她表面装的毫不在乎。 斐然双眸注视着章小鱼,似乎在等待着她的发言,过了一会,双眸又流露出了失望的神色,因为她的好朋友,始终是一言不吭。 章小鱼像没事人似的,平静说道:“赶紧复习功课吧,马上就要考试了。” 这下斐然倒是不吭了,双眸紧紧盯着她,似乎是想寻求些安慰或者希望好朋友,能帮她出出气。 可是章小鱼又让她失望了。 其实章小鱼何尝不知,只是她更加知道,这种事情,只能看当事人自己解决,所谓的别人帮忙,只能是越帮越忙。 在章小鱼内心,只有一个结:如果可能的话,她只想当面问下熊珊妮关于超哥的下落。只是有些时候,很是无奈。 在章小鱼沉思之时,昭通不知从哪冒了出来。 冷漠的气息一下子笼罩了过来,斐然惊奇的看着昭通,好像在说:“着是从哪来的精神病啊。” 只有章小鱼明白:“他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昭通开了金口:“章小鱼,你还坐着干嘛?刚刚,我外面碰到了曹老师,他拉着我,问你在哪,他说找你老半天了。” “找我?会有什么事啊?今天早上,我们还见呢。”章小鱼喃喃自语。 “那你去问他吧,我怎么知道。”昭通说着就离开了。 第62章 曹老师的深水 曹老师会有什么事情呢,章小鱼心下纳罕。 毕竟早上那会才见过面。 不管怎样,总归是要去见面聊聊的。 章小鱼走出教室,径直奔向曹老师的办公室。 老师的办公室就在他们这层楼的中间位置,不远不近。 章小鱼走到门口,敲了下门。 请进,是别班老师的声音。 章小鱼先是探出了个脑袋,办公室坐着三个老师,一个女老师在扣着手机,一个任老师好像在批改着作业,曹老师在最里面背朝外坐着,与她们的位置还有些距离。 任老师首先看到了章小鱼:“怎么了,有事情吗?章小鱼。” 章小鱼微微一笑,头点向了曹老师那里。 任老师会意,没有再吭。 曹老师正专注的吃着泡面,听到是章小鱼的声音,稍微侧了下身。 “诶,小鱼来了。”曹老师以少有的热情打着招呼。 “来来,坐下来说。” 这种似火的热情倒使章小鱼觉得不好意思。 “没事,站着说一样。” 曹老师已经起身给章小鱼搬来了一张椅子。 章小鱼说了声:“谢谢”,就坐了下来。 曹老师嘴里发出叭唧叭唧的声音。 看起来正在加速做着吃泡面的收尾工作。 短暂的沉默,曹老师推开了泡面盒子,从他的抽屉里面拿出了一个档案袋,放到了章小鱼面前。 “这里面是下个月考试的模拟压轴题,共有三套,每套只有一份,你可以拿回去参考做一下,按我经验来看,只要把这三套弄熟了,下个月夺取桂冠,不成问题。”曹老师将声音压到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 “为什么不全班分发?”章小鱼在声音亮度上配合着曹老师,同时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真想知道吗?有些事情,不知道要比知道好的多。”曹老师眼神疑惑的注视着她。 章小鱼被这一股眼神看的一怔,一时间竟在考虑:“这个问题真的那么重要吗?真的要知道答案吗?也许真如曹老师所言,不知道,总比知道要好的多。” 章小鱼沉默了下来。 曹老师绽开了满意的笑容:“这就对了,许多事情是没有答案的,只要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并且想方设法去得到它,这才是最重要的。” 章小鱼仔细打量着眼前的这个老学究,年龄看起来有50岁左右,微胖,圆润脸,皮肤幽黑,一旦笑起来,眼睛就会眯成一条缝,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这也是自己不喜欢他的原因之一,老觉得世故,捉摸不透。 话说回来,他说的不无道理,想要什么,只要不违背法律法规以及伦理道德,其他的,不都是可以允许的吗?更何况,这是唯一一个能让自己近距离接触霍安的好机会,由曹老师这样的保驾护航,岂不是更加的上了一层全力保障。 于是乎,章小鱼伸手拿起了文件袋。 曹老师则按住了文件袋的一角:“不急。” 然后从桌子下面拿出了一个黑色塑料袋,把文档装在了里面。 用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轻轻说道:“回到教室,知道怎么说吧。” “当然。”这点人情世故,章小鱼还是知道的。 曹老师的座位在最里面,只要保持足够小的声音,外面的那两个老师,就听不到他们说话的内容,更何况在章小鱼出去时,竟然没有一个老师注意到她,她们都在做着自己的事情。 到了教室门口,章小鱼鼓足了一口气,做好了一路回到座位被同学们一一讯问的准备,俨然一副过五关斩六将的模样。 首先是昭通,以他的聪明才智,他肯定是不会问的,因为他很明白就算问,如果不想说,那就是问出了个寂寞。 果然,昭通只是瞥了一眼,跟往常相比,就是时间长了两秒。 之后就是一堆同学了,她们像小鸟一样叽叽喳喳,盘东问西:“这是什么东西啊?曹老师对你真是格外关照。” 章小鱼的回答千篇一律:“这是曹老师托自己稍带给他朋友的东西,他朋友在一个孤儿院工作,而自己恰好去过几次。” 前几关都蒙混过去了。 最后一将是斐然。 斐然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摇头晃脑的就问道:“能告诉我真相吗?”当然,这句话是压低了声音说的。 章小鱼噗嗤一下笑了:“就你鬼机灵。” “那你还不透露一二?” “少儿不宜。”章小鱼还在打着马虎眼。 “再不说,我就要发飙了。”斐然彰显着自己的声威。 “呵呵,那你就发吧。”章小鱼并不惯着她。 说时迟,那时快,章小鱼的胳肢窝已经受到了围攻。 “哈哈哈,哈哈哈……”笑声震天,极痒难耐。 斐然的攻势依然很猛,章小鱼前仰后合,几乎就要跌倒。 “我降了,降了。”章小鱼终于苦力难支。 “怎么个降法?”斐然依旧不依不饶。 章小鱼像闪电一般,快速在本子上撕了一张白纸,高高举起,这就是我的投降小白旗。 这时斐然也笑的乐不可支。 “好吧,这次饶你,再有一次,绝对重罚。”斐然义正言辞,作出警告。 鸣金收兵后,斐然又去质问着那个档案袋子的事情。 章小鱼的目光自然就要回到袋子上面,哪料,档案袋子竟然不见了。 这可把她们给急坏了。 “都怨你,搞这么大动静,这可倒好,说丢就丢了。”章小鱼抱怨道。 “怎么能怪我呢,如果你早点说,哪有我的先礼后兵啊。”斐然狡辩的也挺有道理。 确实,刚才那一顿操作下来,动作太大了,连续移动了几个距离,肯定是有人趁她们不注意,偷偷拿走了。 环顾下四周,除去昭通,班里的其他几个同学,也都在认真的看着书。 不管三七二十一,或者死马就当活马医吧,章小鱼快速走到了讲台上面,扯着嗓子喊道:“哪位同学拣到了我刚才拿回来的黑色档案袋,如果有看到的话,麻烦及时归还。” 顿了一顿,教室里鸦雀无声。 章小鱼突然觉得刚才说的话,有所欠缺,所以效果不佳。 于是加了一句:“定重谢。” “咳咳,咳咳。” 果然,在说完定重谢以后,就听到了下面有了动静。 第63章 所有事情未必都会很糟糕 章小鱼的眼光迅速移到了声源处,那是一个再熟悉不过的人影。 他是昭通。 章小鱼默念了一个空档,就等着昭通继续发言。 而昭通岂是按常理出牌之人,所以,她的期望无疑最终落空。 与其这样,不如主动出击。 于是乎,章小鱼准备开始发问,但她明白,还不能让旁人看出她与昭通的熟悉程度。 短暂思考,就来了一句:“那个咳嗽的男同学,能否谈谈你的发现。” 昭通微微一颤,心里默念:“这个丫头还算聪明,知道那人世间的话怎么说。” 看在她坚守承诺的份上,好歹也要有个回应。 “我想知道,定重谢,是怎么个谢法。”昭通问问题的角度很特别。 章小鱼顿时愣住了,在她的见识范围内,定重谢似乎就是一个客套话,哪有什么具体的东西,当然,如果真要说,那这个定重谢,恐怕也是个口头支票吧,真没想到,这个家伙的发问竟是这般刁钻,这不是成心为难自己吗? 咳咳,咳咳咳,这下轮到章小鱼开始咳了,如果认真看她的眼神,就能够看出,她这是想找台阶下,而昭通偏偏又是一个不喜欢看别人眼色的人,真是愁死人。 这似乎成了一个僵局。 好在章小鱼脑瓜转了一下,她似乎想到了一个答案,觉得还挺合适。 “只要你能提供出有价值的线索,我定重谢的礼品必定让你满意。”章小鱼对自己的这个回复甚为满意。 下面的斐然,伸手打了个响指,表示出了她的深感赞同。 “好吧,她拿着你的袋子已经出了教室。”昭通漫不经心的随口一说。 回答的如此干脆,就好像吃饭那样随意的挑选着食材,不论从哪个角度或者方面说,这都是一个极其随意的答案,随意到无法相信他。 “其他同学,还有发现吗?”章小鱼决定先将昭通跳过去。 教室里仅剩不多的几位同学默不作声,仿佛他们真没发现什么一样。 时间如流水,哗哗过去,现在来看,似乎只有昭通提供了线索,邪们了,那么多人都没看到,除了昭通。而昭通说的,一时间,又是糊不透,理还乱的感觉。 干脆,死马再当一次活马医。 章小鱼下了讲台,直接走到昭通面前,轻声嘀咕了几句。 两人就走到了外面。 “说吧。”两个字同一时间节点从两个人的嘴里吐出,真是默契十足。 只是两人对彼此都有各自的期待。 章小鱼处于被动的一方。 先开口问道:“说什么?” 昭通爽朗声响起,呵呵一笑:“定重谢,怎么谢啊。” 章小鱼又开始犯了难,这家伙没羞没躁的,他是吃定了这个谢字啊,我丢的东西在他这倒成了次要了。 电光火石,雷霆万钧,脑瓜仁生疼,章小鱼又胡乱团出了一个说法:“既然你这么热衷于定重谢,那么你心里肯定有数了,不妨说说看。” 章小鱼摸了下胸口,松了口气,在内心对自己说:“还好,还好,我的脑袋不至于太烂,总归是想出来了。” 昭通的眼睛起了光芒,似乎在说:“这丫头不错,这一关,又让她闯过去了。” “好吧,不难为你了,给我捡一周的瓶子,这就是我要的定重谢。” 相比于前两个提问的刁钻程度,这个任务简直太简单了,章小鱼高兴的几乎就要蹦起来了,似乎现在不是丢东西的痛苦了,而是终于解决了定重谢的问题了。真是无语,昭通就有这个神通,悄无声息的给你转移话题,还让你忘掉烦恼,虽然只是短暂的。 章小鱼的脸上写满了“容易”二字。 昭通接着说道:“捡一周的瓶子不假,我可是要700个瓶子。” 掰着指头算了下,一天平均下来就要捡100个瓶子。章小鱼顿时傻了眼。 这是干嘛呢,一惊一乍,一高一低,像过山车一样。 章小鱼有种被耍的感觉,既然如此,干脆破罐子破摔,管它真假虚实,先答应下来再说,毕竟目的是找文档袋子。 “好吧,我答应你。”经过短暂的思想斗争,章小鱼爽快的答应了。 “下面就请你说说,你看到的情况吧。” 终于将话题拉到了正轨。 昭通缓缓开口:“我在埋头学习时,从我身旁掠过一道黑影,起初我没在意,事后由你这一说,那个肯定不是黑影,就是你所说的那个袋子,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昭通说话很直接,属于嘎嘣脆,一杆子捅到底的那种。 按照正常思维来说的话,基本上,他把该说的都说完了,情况也就这么多。 现在能想到的一个办法,就是调查监控。 昭通回去之后,章小鱼马不停蹄的就去了门口保安室。 将情况一一说明后,保安表示理解,但由于是晚上,监控室已经上锁,值班人员已经下班,只能等到明天去查。 无奈之下,章小鱼原路返回。 还没走到教室,就遇到了斐然。 斐然一下子拉住了章小鱼胳膊,往宿舍方向走去。 边走边说:“没啥大不了的,不就是一个档案袋吗?回头再给曹老师要一个不就行了。” 章小鱼本来沉重的心情,被她这样一番劝说,似乎开明了许多,心想,也确实是这么个道理,又能怎样呢,总不能为了一个档案袋,跳楼自杀吧。 想到这里,章小鱼又笑了起来,好像真是这么回事,一切事情,并没有想的那么糟糕。 联想到斐然,她一个失恋的小姑娘,都能如此乐观的接受着这一切,让别人觉得,她像没事人似的,相比之下,自己是不是有些太过矫情了呢。 好吧,一切重来,都还来的及,明天的太阳照样火红,心情照样开朗。 心理阴影驱逐了出去,章小鱼一身轻松。 两人大步流星向宿舍走去。 经过操场一头时,隐约看见一个人影,风姿绰约,显然是个女人。 章小鱼起初并没在意,直到斐然认出了她身上的粉色背包时,两人都陷入了巨大的迷茫之中。 第64章 女人间的战争 眼前的这个女人对她们来说,有着各自的意义。 对斐然而言,她是情敌,对章小鱼而言,她是寻找超哥去向的线索。 她身上的粉色背包是斐然与申奥逛街时,执意要给申奥买的,那时候,她为了撒一下娇,专门给他挑了一个与性别有特大差异化的背包,只要他愿意背上,向外人大方的展示,那就证明了对自己存有特别的爱。 此刻,这个背面印有美少女战士的背包,赫然出现在她们的面前。 两人顿时懵了眼。 奇妙的是,两人互不知道,他们彼此各自藏着的心思。 斐然率先停了脚步,将章小鱼拉到了一边。 “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吗?”斐然轻声问道。 章小鱼心中略有头绪,此时佯装毫不知情:“不知道。” “她就是申奥的现任女友,结婚对象。”在说最后四个字时,斐然语气特意加重了几分。 章小鱼微微一愣,浮现出夸张惊奇的眼神:“是吗?这么巧。” 此时,章小鱼想的最多的就是超哥,她多想上前一步,急切讯问超哥的消息。 斐然紧紧攥起了拳头,指甲关节发出清脆的弯曲声响,黑色的夜幕笼罩着她熊熊燃烧的怒气眼神。 突然,她的双眸泛出了一丝光芒,拉扯着章小鱼急速前移。 章小鱼不明就理,胡乱随着她的步伐。 “咚”的一下,两个人结结实实撞倒了另一个人。 显然,这是斐然的苦肉计,即使如此,这也是一记损招,伤兵一万,自损八千,因为这一次撞击力度确实不小,双方都是摔倒在地,趴在地上,哇哇的直喊叫疼。 被撞的那一瞬间,章小鱼明白了斐然出的是一阴招,因为确实也让自己受疼了。 熊珊妮是什么人,当然不会善罢甘休。 “奶奶的,老娘摔伤了,你们一个个都逃不掉。”熊珊妮几乎是在咆哮。 “唉呦,唉呦。”斐然不断发出疼痛的呻吟声。 “我的大胳膊断了,我的小褪折了,唉呀,还有我的脚崴了,这可怎么办啊。”斐然播报着一连串令人悲观的消息,虽然听起来有点虚假。 这会,熊珊妮已经站了起来,拍打着身上的尘土。 嘴里嘟囔着:“瞧你那娇滴滴的样儿,命比纸还薄,胳膊腿都是豆腐做的啊。” 看这架势,斐然并不打算起来,害的章小鱼也只能跟着积极配合。 斐然的嘴里不停发出痛苦的呢喃声音。 熊珊妮整理好衣包,转过身准备要走。 “站住,惹了麻烦,这就要走吗?你良心上过的去吗?”斐然义正言辞的说道。 “那又怎样?”熊珊妮不做任何辩解,霸气回应。 “这还用问?两个人的医药费、检查费、护理费、误工费,对还有交通费,杂七杂八的加起来,也得有两千块钱,真想摘的干净,三千块钱,你立即走人,从此,咱们各不相欠。”斐然这一通话说的像打机关枪似的,猛烈富有威力。 章小鱼憋住了笑声,心里想着:“这家伙反应倒是挺快,说辞一套一套的,三人行,必有我师,看来这话说的不错,以后还得向斐然同志学习呢。” “呵呵,我都没跟你掰扯,你倒是揭瓦上房了,告诉你,老娘有的是钱,就看你能耐够不够了。”说着就从背包里面掏出一个长条形的草绿色钱包,打开,倾斜了一下,一沓钱亮闪闪的晃在夜色之中,章、斐二人看的眼馋。 斐然收敛起了贪婪的眼睛,右手摊开手掌,缓慢向下摆动,悠悠说道:“我们不指望要你这点钱,该是我们的,我们要,不该是我们的,我们绝不要。”说着,又补了一句“唉呀”的疼痛声。 章小鱼依葫芦画瓢,也随声附和着。 “放心,我这钱包里没有你们的一毛钱,想拿走,凭真本事挣,抢夺算什么?”熊珊妮说话尖酸刻薄。 “抢夺?你倒是提醒了我,既然你这么蛮横,不愿意赔付,那我们就不客气了。”斐然怒不可遏,似乎就要火山爆发了。 转过头,给章小鱼使了个眼色。 然后立马就站了起来,兴冲冲的奔向熊珊妮。 熊珊妮,一看阵势不对,想要躲闪,哪成想躲得初一,没能躲过十五。 斐然是扑了个空,章小鱼却是撞了个精准。 此时章小鱼内心的怒火也被点燃,如果不是他,超哥怎会消失的无影无踪,这猛力一撞,并不吃亏。 这一次,两人倒地,斐然站立。 有了刚才的前车之鉴,章小鱼驾轻就熟的作起了秀,犹如被撞了八级伤残一般,脸上表情痛苦不堪,双手不断抚摸着伤口。 随之而来的就是一连串的费用,乱七八糟的一通乱加,直接飙到了五千块钱。 斐然竭里隐藏着兴奋的表情,内心却早已为她竖起了大拇指,默默说着:“这家伙很有灵性,上手很快,学的有鼻子有眼。” “呵呵,呵呵”,熊珊妮一声高过一声,“你们俩这是表演电视剧呢,这是你们的专业课吗?我今天算是见着了,声情并茂,表演功力登峰造极。” “看在你们俩的专业程度上面,我赏你们两张大钞,得亏遇见我了,要是别人,唾沫星子早都溅到你们身上了。”熊珊妮边说,边从钱包里抽出了两张,脆响的甩到了地上。 然后转身就要走。 这一波操作,居高临下的把她们当成了乞丐,斐章二人委实觉得受到了奇耻大辱。 章小鱼霍的站了起来,而斐然早已经像猛虎扑了上去,死死抓着熊珊妮的头发。 熊珊妮也不甘示弱,伸出手臂,胡扯乱砍,咬抓撕裂,十八般武艺,统统上了战场。 两方人马厮打在了一起,凶猛激烈。 “唉呀,唉呀。”混战中传出斐然的疼痛声音,她的胳膊被熊珊妮咬了个大口,血痕赫然。 听到斐然吃了亏,章小鱼赶紧改变战术,上来一个马蹄绊,“噔”的一下,熊珊妮匍匐落地,重重一摔。 这下真是疼到骨头里了。 那种疼是撕心裂肺的喊叫。 她已经趴地不起了,腿脚狂踢,手臂乱挥。 局面几乎就要失控时,一声喝道:“住手。” 让在场的三个人僵在了原地。 第65章 美人心计 这声音,三个人都很熟悉。 这是申奥。 只听操场传来跑步的声响,火急火燎,越来越近。 到了“现场”,一片狼籍,那个斐然所谓的爱的红色背包,已经撕裂开来,跟两张变形扭曲的纸钞一块静静的躺在地上。 三人衣衫不整的样子,像三个偷完东西的强盗,不成体统,带些滑稽跟搞笑。 申奥没有说话,走上前去,扶起了斐然,两人的眼神自始至终都没有对视。 又转过身,去扶熊珊妮。 熊珊妮哪里肯起,本来她们二比一,就让自己吃了大亏,好不容易,把自己的男朋友给盼来了,他可倒好,上来就先去扶别人,这种委屈,熊珊妮,哪里受得了。 这会已经开始哭起了鼻子,一抽一咽的,像真的似的。 申奥再次尝试扶她起来,不过依然无功而返。 但又能有什么办法呢,申奥这次用尽全身力气,又是搀又是拉的,好容易,身体上升了一截,哪料,她是故意的,身体猛然下坠,申奥猝不及防,压在了她的身上。 这熊珊妮,花样繁多。 两人认识的时间才两个月,真正接触才几十天,申奥对斐然本身就有感情,所以,一时间,在心理上面,对她不是完全接受。 只是偶尔的拉拉小手,当熊珊妮想要大尺度动作时,申奥都是婉言谢绝,包括斐然送他的红色背包,都是拗不过熊珊妮,才送给她的。 至于谈婚论嫁,更是家庭联姻,男弱女强,这是个典型的政治婚姻,申奥家里生意日益凋敝,入不敷出,假以时日,必然七嘣八散。 在家庭的强力干预下,熊珊妮走进了他的生活。 当年熊珊妮高中没有毕业,辍学在家。 由于家族生意兴旺,所以一路走来,顺风顺水。 在任何方面的需求,她都是呼之即来。 唯独在爱情选择上面,是一再碰壁,原因很简单,爱情不是买卖,不是你想买就能买到的,总得遇到一个对的、合适的人。 在她心中的白马王子,应该是这样的:“高学历、知识渊博、长的包括说话都要有深度。” 以这个标准来衡量的话,当年的超哥确实挺符合条件,只是来来回回的阴差阳错,两人无法玉成,至于原因,她已懒的再提。 在社会上游荡了几年,思想日渐成熟,唯独选成龙快婿这块始终没变。 恰好,在与申家生意的往来之中,双方父母获悉了各自家庭的这一对活宝,谈起双方条件,都觉得甚为合适,于是开始慢慢搓合。 最初没见面,只加上了qq。 以申奥性格是不可能给她聊天的,因为斐然是他的正牌女友。 但眼看家庭生意的日益衰败,父母的苦口婆心,阐述利弊,为父母分担压力考虑,软磨硬泡之下,两人就开始聊起了天。 熟络起来之后,两人有了些视频,刚开始,熊珊妮,并没有看上申奥,觉得他特土,没有情调。 抱着玩玩的心态,又接触了一段时间,看到他qq圈里发的哲理动态,加上他说话富有深度,还真对他产生了好感。 深入了解后,得知他是研究生,还是哲学老师,这一下子契合了她的选夫标准。 然后就开始见面,尽管并不频繁,为了显示自己的教养,人前人后,总要装出一副矜持的样子,这也许就是爱情的力量吧,至少在短时间之内,它能改变一个骄横的女人。 好景没过多长,她发现申奥是一个念旧的人,对他的前女友(这个词汇是熊珊妮的一厢情愿)始终念念不忘,就算只是拉个小手,也是别别扭扭,更别说有道翻云覆雨的动作了。 让一个人长时间保持一种姿势是很困难的,对熊珊妮也是如此,她本是狂野的性格,为了爱,短暂收敛是可以的,但一直这样,那简直就是折磨。终于,她绷不住了。 包括这一次来学校收拾东西,本来申奥是要自己来的,想着能够与申奥再谈一谈,哪料熊珊妮得知后,不依不饶,定要跟着前来,实在是没办法,两人就一路同行了。 为了不闹出太大动静,两人选择在晚上过来,哪料好巧不巧,还是被撞了个正着,真可谓是人算不如天算。 最尴尬的是,又闹了这样一出戏,申奥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这会,两人又贴在了一起,申奥只觉得软绵绵的身体,两个凸起的球球刺激着他的神经。 熊珊妮的嘴巴努力往上凑着,离另一张嘴巴越来越近,最后,“啪”的一下,两张嘴巴精准的合二为一了,吮吸成了此时他们最大的快乐。 甚至开始了翻滚。 斐然的眼睛瞪直了,她内心澎湃的感情火焰再也受不了了,轰的一下爆发了。 “太他娘的可恶了,太他妈的恶心了,狗男女”,认识这么久,从没见过斐然说过这么难听的话。 她挥舞着双手,脚丫乱踢,地上的那个粉色背包,被它一脚踢飞了出去,还有那两张没羞没躁的纸钞,被她撕的粉碎。 她跑了,哭着跑了出去,她的双眼无法看到这可憎的一幕。 此时此刻,她多么希望自己是一个瞎子,什么都看不到。 当然,她更希望自己是一个傻子,根不都不知道感情是什么东西。 然而,现实捏碎了她心中的一切美好。 她只能哭泣,这是多么软弱的表现,无奈充斥着她心头,堵的要死。 她没了命的狂奔。 章小鱼没了命的紧追。 青春的恋爱甜蜜似火,而青春的失恋更是黑暗透底。 斐然像堕入了十八层地狱,没有任何生还的希望。 章小鱼作为她的好朋友,只愿她此生平安,至少在这几年的大学生活里,两人都是平安快乐的度过。 熊珊妮的计谋已经得逞,终于如偿所愿之后,两人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 申奥低下了头,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熊珊妮则是活力四射,一会依偎在申奥的身边,一会拉着申奥的手,好不快乐。 申奥抬头望向斐然奔跑的方向,此时内心莫名的复杂。 第66章 江湖险恶 可以说,熊珊妮因祸得福,在真实爱情的道路上,他又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而申奥,早做好了上了贼船的准备,从他家里生意衰败的那一刻,他已经知道,以后的命运由不得自己。 这就苦了纯真善良的斐然,无形中燃烧了自己,成就了别人。 章小鱼若干年前,就见识过熊珊妮的为人,由她关联出这样的事情,一点都不稀奇。 只是她到现在,还不知道如何开口去讯问超哥的消息。 正所谓众生皆苦,看来一点不假。 斐然一个劲的往外跑,竟然冲出了学校大门。 真是好巧不巧,此刻学校的那扇大门恰巧开了下,还没关上。 眼看她已经跑了出来,章小鱼也只能硬着头皮蹿了过去。 夜色漆黑,路灯闪亮,将两个人影拖的老长。 章小鱼还没跑出去多远,就望见前方拐角处,好像有人影在拉扯,动静挺大。 说也奇怪,就这一会儿工夫,斐然就没了踪影,她跑的可是真快。 章小鱼放慢了脚步,有意识的想去探个究竟。 在离拐角处不远的地方,有一堆建筑垃圾,章小鱼藏在了一侧。 “就凭你这货色,也配见我们安哥?还大言不惭的要跟安哥合作?撒泡尿照照你的样子,除了腥臊味,你还有啥?知道今天老子来这干啥了吗?”人影中飘荡着恶狠狠的凶骂声音。 “大哥,小弟瞎了狗眼,不识咱这座龙王庙,今天小弟挨骂受打,都是应该,这一次,您就高抬贵手,饶了小弟一条狗命,再有下次,不烦你动手,小弟自行了断。”卑贱的声音随后附和着,一副卑躬屈膝的脸庞似乎就在眼前。 “咚,咚,咚……”脚踢的声音,“啊啊啊……”受疼的声音, “记住,霍安的名字不是你叫的,叫大哥,你都差着辈,别说遇不着了,就算以后再遇着了,那就是霍大爷,今天点到为止,再让爷遇着你了,小心你的狗命。”这个蛮横的声音,爆发出的是撕人胳膊腿的力量。 只要钻到耳窝里,也会让人胆颤心惊,更别说在现场亲身体会了。 “谢了,爷。”砰砰砰,紧接着,地面上传来几个响头的声响。 “啐,啐,啐”,唾沫星子开始飞溅。 一阵嘈杂声退去,拐角处恢复了安静。 章小鱼探出脑袋,试探性的张望一番,确定没了人影时,才缓缓走了出来。 路灯泛着微黄的光亮,照射在马路上,倒映着微风摇曳的树影。 章小鱼不禁内心一颤,不经意的走动,遇到刀光剑影,让人感叹,竟如打打杀杀的江湖,险恶无处不在。 任凭这些奇遇的发生,她已经全然顾不上这些了, 此时,她的脑海里装的全部都是斐然,依据刚才的形势判断,斐然往这边跑的可能性不大,既然如此,那就是相反的方向,也就是西边。 对,很有可能,她是故意绕开人多大地方,因为西边远离市区,住宅楼少,甚至有好些路灯都不亮。 分析完这些情况,章小鱼更加认定了这个判断的准确性。 说时迟,那时快,章小鱼已经拔足狂奔了。 其实她在情急之中,疏忽了一个很重要的信息,那就是手机,她真的可以拨通斐然的电话,只要凑效,这样就会省去很多气力。 在往回跑过学校门口的时候,章小鱼忽的想到了这个问题。 于是边跑边打电话,滴滴滴……,电话那头,只听见声响,却是没有人接。 急坏了章小鱼,只能加足马力狂追。 本来没啥风,这样一来,耳畔就呼啸了起来。 大概跑了有一站路的距离,章小鱼吭哧吭哧的喘着粗气,停下了脚步,抬起头,茫然的望着前方。 是继续追赶,还是选择报警,一时之间,犹豫不决。 本来就是谈个恋爱,失败了,想低调处理下,这一报警,搞的满城风雨,影响不好。 可眼下这个情况,斐然的影子都没见着,如果真出了意外,谁会担起这个责任啊。 看下时间,现在是10点20分。 宿舍已经关灯锁门了。 唯今之计,就是继续打电话了。 章小鱼决定边往西走,边打,一直追到11点为止,如果没有任何结果,那么她就选择报警。 没有人接听,一遍接着一遍的打,别无他法。 再往里面走,路灯已经不亮了,一片漆黑,死寂无声。 如果不是因为斐然,或者换成其他人,章小鱼都不会提着胆子来走夜路。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音讯依然全无。 这个没良心的申奥,好歹也是谈了这么久的女朋友,怎么连个电话都不来一个,也难怪斐然这么伤心。章小鱼替她的好朋友打抱不平。 马上就要11点钟了,章小鱼心急如焚。 报警真不是她愿意做出的选择。 不过,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 最后一通电话,有人接住了。 但不是斐然的声音,而是胡胡拉拉的打架声音,不时发出刀剑相抵的脆鸣打斗。 章小鱼在电话这头,满怀希望的喊着:“喂喂喂。” 可就是没人吭。 只要她那边不挂,章小鱼是乐意奉陪的,好歹这也是一条线索,总比音讯全无,要好的多。 此时距离斐然消失已有一小时的时间了。 这种状态持续了有一会。 电话那头,环境嘈杂,可以初步判定,这应该是一个游戏厅。 按照斐然的生活习性,她压根没有这样的爱好。 联想到刚出门时听到的爷孙打架场景,章小鱼不禁打了个寒颤。 斐然不会遭遇不测,让人绑了吧,太恐怖了。 此刻,呼的一下,从黑暗处,闪出一圈灯光,定睛一看,是辆出租车。 吓了章小鱼一跳。 不过,这个突发情况,也给了她一灵感。 路面疾驰如飞的出租车,这不也是寻找斐然的交通工具吗? 既然判定她在游戏厅,那么何不自己破案去,听取司机大哥的经验路线,搜寻这附近最近的游戏厅。 冒出这样一个好的点子,章小鱼着实为自己的聪明感到高兴。 于是乎,路上的出租车成了章小鱼关注的对象了。 第67章 一场误会 在学校门口的这个时间节点,确实不是乘坐出租车的高峰期,所以,这会路上跑的出租车并不多。 章小鱼手里的电话还在响着那头打斗的声音。 基本上已经确定,电话就是在游戏厅里。 章小鱼继续在路上走着,时刻观察着路面的情况。 突然,电话传来了人声:喂,小鱼儿吗?来来,快点过来,打游戏,我在游戏厅,打着带着劲儿呢。” 章小鱼欣喜若狂,就好像找到了自己的孩子一般,差点儿就蹦了起来。 “你终于说话了,这么老半天,电话一直打着,有20分钟了吧,我不管,你得给我冲充话费啊。 你真忍心丢下我不管啊,在学校这边,我找你找了一个多小时,瞎灯摸黑的,几乎豁出去了我的老命,你心咋这么狠啊? 快点告诉我你在哪儿?我现在都去找你,好姐妹有有难同当,有福共享,你自己玩着游戏,让我一个人在这担惊受怕,你的心太坏了。” 这种心情的变化就像是天上与地下的差距。 既然在玩着游戏,那么就没必要再提及不愉快的事情,章小鱼很识事理,故意像平常一样调侃了起来。 斐然似乎都没有听机,电话那头不住劲的传来游戏打斗的声音。 好不容易回了一句,“咱们学校东边2公里处,有一个大魔王游戏厅,你过来吧,对了,在二楼。” 章小鱼像士兵接受了指令一般,挂了电话,飞快的往东边跑去。 当然路边跑着的出租车是她首选的交通工具,如果没有的话,她也愿意用最快的速度跑向那一个大魔王游戏厅。 此刻她才觉得,好朋友斐然在她心里的分量有多么重。 她的后背已然湿透,脸颊上都是汗水,但依然觉得很值。 终于在霓虹灯闪烁处,她看到了一个悬于半空的红色牌子,上面写着大魔王三个字,旁边印着妖魔鬼怪的狰狞头像。 行百里者半九十,章小鱼很明白这个道理,她加快了步伐,像发出去的箭一般,嗖的一下跑到了一楼。 一楼大厅摆了一个前台,20来岁的小女孩坐在那嗑着瓜子。 看到章小鱼走了过来,尖声的说道:“你好,几位。” 看起来很娴熟的样子。 已经到了地方,章小鱼的心放了下来,表情从容不迫的说道:“一位,先不急,我上去看看再说。” 这位小女孩上下打量她一番,没有吭声,但心里似乎在说:“这人什么来头,该不会是微服暗访的吧,最近这段时间查的严,店里的营业执照是办下来了,可来这边玩的人,可是有未成年啊。” 章小鱼缓缓坐在了沙发上,深深舒了一口气,仿佛在说:“刚才那小心脏都蹦出来了,现在可算是找到她了,紧绷的神经,先放松放松吧。” 抬头一暼,恰好与小女孩的眼神撞在了一起。 试探、观察的眼光,让章小鱼觉的很不自在。 “怎么回事,是我说话不合适?还是穿的不周正?哪里出错了吗?”章小鱼在内心盘算着自己的可能不足。 脑仁想的疼了,就只是想到自己的穿着方面了,毕竟跑了那么远的路,浑身湿漉漉的,像淋雨一般,也难怪,她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 此时两人各怀心思,不断猜疑,看起来,也颇有趣味。 更有意思的是,这个小女孩端来了一杯热水。 “你好,喝点热的,补补能量吧。”这个小女孩,已经看出她流了不少汗水。 一个陌生人,突然之间,这么客气,让章小鱼实在摸不着头脑,又觉得万分尴尬。 “还好,还好,谢谢,谢谢。”说这些话时,章小鱼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小女孩小心翼翼的陪着笑,就好像在服侍领导一般。 “你稍等一下,我打一个电话。”小女孩后退三两步,轻声说道。 这时,章小鱼站了起来,准备要往二楼去。 小女孩猛的挂断了电话,呲溜呲溜的跑了过来。 “您这是?” “哦,我上去玩一会儿,顺便找下我的朋友。”章小鱼慢悠悠的说道。 “腾”,小女孩身体微不可查的愣了一下。 “找朋友?”这不就是刚才老板在电话里说的那样嘛:“暗访调查组,派一个四不像的人,打着找朋友的名义,实则是查一下有没有未成年的游戏者。”小女孩若有所思的想着对策。 很快,她开了口:“你朋友叫什么名字,我帮你查下,我们是正规游戏厅,凡是来这玩的人,都是身份证实名登记,这点,请您放心。” 章小小鱼疑惑的看着她,好像她说的也有道理,干脆就让她查下吧。 “斐然。”章小鱼响亮的报出了名字。 小女孩熟练的操动着键盘,左右开按,大概有了一会,感觉额头上都渗出了汗珠。 终于大功告成,“好了,我知道她坐在哪了,跟我来。”小女孩一脸轻松的样子。 二楼上,光影闪烁,人头攒动,悉簌声不断。 小女孩别看年龄小,胆子特大。 站在厅中央,她扯着嗓子喊道:“大家安静,斐然在哪,你朋友找你。” 语速很快,一连重复了三遍。 章小鱼一脸懵圈,不是说查到斐然在哪里了吗,怎么还要用这种原始的办法。 不过,真的管用,在最边上的一处角落里,有人举起了右手,:“在这里。” 小女孩带着章小鱼走了过去。 很有礼貌的问道:“这是你的朋友斐然吗?” “是的,谢谢你。”章小鱼看着斐然说道。 而斐然自始至终都在关注着游戏机的炫彩屏幕。 “不客气,我们这里面环境舒适,可以多玩会,有事下楼找我。哦,对了,今晚随便玩,免单,我请客。”小女孩说的特熟练,看起来像是经常遇到这种事一般。 “什么,我没听错吧。免单?你请客?”斐然终于开了口。 “当然,你们是我店的贵宾,希望你们多来我店指导。” “贵宾?指导?”斐然疑惑的看着章小鱼,似乎在说:“你啥时候成了这里的贵宾了,难不成,你是这里的常客,享受到这里的附加服务了?” 第68章 疯狂的青春 章小鱼微抿双唇,对斐然的猜测表示了否定。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番,章小鱼说了声:“谢谢。” 小女孩舒了一口气,庆幸自己反应快,躲过了一劫,微笑着离开了。 这次来游戏厅,打破了斐然不玩游戏的先例。 游戏屏幕上滚动着花里胡哨的画面,斐然胡乱按着操控键。 见斐然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章小鱼站在一旁,也只能静默观战。 不时,斐然嘴里会发出些奇怪的声音,上、上、打啊、打啊、打死它,真它的笨。 手指按键,发出嘣嘣嘣嘣的声响,似乎一个不小心,就把键给摁散了。 章小鱼能够感受到愤怒的气息,只是在寂静中漫延,显得有几分恐怖。 时间已到了凌晨12点,章小鱼揉了下睡意朦胧的眼睛,紧接着打了个哈欠。 斐然这会玩的更加起劲了,吆喝声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 章小鱼想着:“已经老半天了,一句话不吭,这家伙不会是整疯了吧。” 不想那么多了,必须要提醒她一次。 “明天是周二,还要上课呢。”章小鱼强力打起精神,严肃说道。 如针沉大海,没有激起半点水花。 游戏机屏的闪烁画面映在她的脸庞,模糊而又迷离。 “明天你上不上课?”章小鱼这次提高了嗓门,势必要盖过游戏机的声音。 这次起了效果。 斐然愣了一下,手指停在了机台上面。 许久,说了一句:“我想旷课,你呢。” 这是一个重磅炸弹,上学这么多年,对她俩而言,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举动。 章小鱼感到无比震惊,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 斐然依旧自顾自的玩着游戏,就好像刚才什么话都没说一样。 章小鱼此时有种感觉,好姐妹,自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如果回答要回去上课,是不是会伤了斐然的心呢。想到此,压力感油然而生。 “他的,怎么说死就死了,真没劲。”斐然爆着粗口。 今天她已经爆了几次脏话,可见情绪环绕在崩溃的边缘。 “我陪你旷。”章小鱼冷不丁的插了这句话。 一刹那,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 斐然一动不动,似乎在想什么。 许久,她转过了头,久久凝视着章小鱼。 章小鱼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两人这么久的默契,在此刻,竟显得有些尴尬。 “看什么看,我有这么好看吗?”章小鱼忍不住开了口。 停了片刻, “谢谢你”,斐然认真的说出了这句话。 她的眼眶似乎湿润了。 章小鱼没有直视她的眼睛。 “青春只有一次,让我们一起疯一回吧。”章小鱼鼓足了勇气,豪迈说道。 斐然似乎被她的姐妹之情感染了,转过头,看了她一下,微微一笑。 一瞬间,好像灵魂附体,又回到了平常如初的状态。 章小鱼这会好怀念那个叽叽喳喳的斐然。 “你快回来, 我一人承受不来,你快回来, 生命因你而精彩。”章小鱼情不自禁的唱起了这首歌。 斐然深情的望着她,轻声说道:“我已回来,放心吧,让我们一起嗨吧。” 章小鱼笑了,伸出手指在游戏机台胡乱的按着,仿佛这是一架钢琴,细细品着这人生的美妙。 这会,外面的漆黑紧紧围绕着这片霓虹灯闪烁的大魔王区域,两人在这个世界里忘却了忧愁。 属于她们的一个晚上,就这样瞪着眼睛无休眠的过去了。 有人说,青春有万种可能,对她们而言,破天荒的旷课,可能也是青春期里最为疯狂的一次吧。 太阳伸起了懒腰,慢慢爬到了天空,露出了它娇红的脸庞,驱散了大地的黑暗,恢复了周边的车水马龙。 此时两人沉迷的盯着游戏屏幕,仿佛很熟练的操控着游戏键盘,全然不顾时间分毫的流逝。 从章小鱼进来到现在,那个小女孩过来几次,给她们放了些瓜子跟饮料,时不时的指点一下游戏的玩法,“由衷”的赞美着她们高超的技法。 小女孩看起来20来岁,却在这个环境里玩的通透,只是人算不如天算,这其实是个天大的误会。 将近大概上午10点钟的时候,章小鱼突然觉得有点饿了。 下了楼,此刻小女孩旁边多了一个男生,两人举止亲呢,应该是男女朋友关系。 小女孩看到了章小鱼,像看到亲人一般,避嫌的推开了紧挨着自己的男生。 微笑着说道:“上哪去?要不要我帮忙。” “有点饿了,买点吃的。”章小鱼随口说道。 “是吗?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小女孩说着,埋头给她身边的男友轻声嘀咕了几句,“姐,你先上去吧,我男友恰好在这里没事,几分钟后,给你们带过去。” 章小鱼停滞了脚步,愣了一下:“这到底什么情况,长这么大就旷这一次课,还有人管吃喝,真是一次奇妙的经历。” 她的小男友,已经走出了前台,迎着章小鱼勉强笑了一下,同时,两人微微一怔。 瞬间,章小鱼觉得两人似乎在哪见过,有一定的辨识度。 但一时半会,又说不出来。 看到他们热情似火的服务,章小鱼觉得浑身的别拗。 “没事,我自己去买吧。” “你们是贵客,另外,对这里也不熟悉,我男友熟悉的很,骑着自行车,很快就回来了,你们安心的玩,一会回来了,给你们送过去。”小女孩说话很周到的样子。 看她男友一出溜的远去,章小鱼只好作罢。 揉了揉一夜没有休息的眼睛,突然觉得有些酸涩模糊。 站在门口活动了一下筋骨,极目眺望着远处,有种睁不开眼的感觉,好刺目。 此刻感到手机在震动,掏了出来,我的乖乖,已经有10来多个未接电话了。 点开,有曹老师的,有任老师的,还有不知名的电话。 都是今天上午打的,看来,旷课的轰动效应,还是有的。 章小鱼若有所思,并未立即给他们回拨电话。 但心神已经不宁,又快速的上了二楼。 这会二楼,年轻人稀疏的坐在在各个角落。 “你干嘛去了?”斐然问起了章小鱼。 “有点饿,出去买点饭。”章小鱼心事重重的说道。 “那饭呢?” “诶,我说,你就这么不把自己当外人啊,谁还有义务在这照顾你啊。”章小鱼调侃中夹杂着怨气。 斐然明显得察觉到气氛的变化。 第69章 世俗之见 斐然下意识觉得旷课可能成了章小鱼此时心情最为不爽的原因。 “没事,如果你没考虑好,还想着去上课,你现在可以走,放心,我依然把你当成好朋友。”斐然还在专心致志的玩着她的游戏。 章小鱼没有吭声,只觉得她的肚子饿的呱呱叫。 昨晚因为找斐然,跑了那么远的路,又因为朋友情义,陪了她一夜的打游戏,肚子如果不饿,那才算奇了怪了。 “啪”,章小鱼把手机撂在了游戏机台上,恰好卡在了操作台上的两个按键中间。 斐然向她那里瞥了一眼。 “干什么呢?闹这么大动静。”斐然有点烦躁的说道。 “没什么,你看下我手机。” “你手机怎么了,我为什么要看,把它拿走,影响我玩游戏。” 见章小鱼没有动静,斐然径自伸出手去挪。 当然,顺便瞧了下手机屏幕。 上面显示有12个未接来电。 不用问,聪明人一看,就知道这是因为旷课而打来的所谓关心电话。 还好,自己的手机在昨晚因为章小鱼发进的电话时间过长,没电而自动关机了,要不然,此时,也将是一堆的未接电话。 “唉呀,我都说了,你如果后悔,现在就走,没人拦你,我还认你这个朋友。”斐然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其实章小鱼并无此意,肚子本来有点饥饿,又看到手机上面这么多未接来电,斐然还一个劲的埋怨,能不心烦吗?哪怕斐然能够说出一丁点理解她的话,此时,她的心情也不会这么压抑。 “咱们这么凭空消失,你就不怕他们报警吗?”章小鱼故意危言耸听的说道。 “报警?我还真没想到,反正,我一个无证青年,到哪都是一张白纸,任凭他们查去。”斐然一脸不屑的样子。 章小鱼听她自甘堕落的陈述,在骨子里起了小瞧她的意思。 比如,治愈病人,用猛药,打针,还是按按摩,吃点头疼发热的药丸,章小鱼心软,选择了后者。 “你什么时候成无证了?来这里玩,不都是要身份证实名注册的吗?”章小鱼顺着她的话,疑惑的问道。 自始至终,斐然的眼睛都没移开过游戏机,沉迷到忘我的境界了,也没觉得她有饥饿感。 沉默了一会,斐然又像重新续上电的机器人,冷冷说道:“你昨晚到这里来,用身份证了吗?反正我是没用。” 这一反问,倒是提醒了章小鱼,想起昨晚那个小女孩,在电脑上查找斐然时的费力模样,尔后又在大厅里喊着斐然的名字,不都在说明,这家游戏厅,对任何人都是来者不拒,是不需要看访者身份信息的吗?换句话说,这是家黑店。 哦,是的,按这个推理,得到这个结论。那么章小鱼就似乎明白了这里面的一些道道。 看下时间,10点30分。 半个小时过去了,说好的早餐呢?再这样撑下去,肚子是要被饿爆的。 斐然是一个劲的在游戏的国度里畅游,忘记了此时最大的忧愁。 章小鱼是已经坚持不住了。 她开始下楼,走在楼梯时,就听到了下面嬉笑打骂的声音了。 他们俩正玩的快活,看起来就像刚才什么事情没发生一样。 章小鱼出现在了一楼大堂,他们俩依然旁若无人的谈着情说着爱,恶心的差点吐出来。 一直走到门口,那个小女孩都没半点反应,跟刚才的服务态度天差地别。 章小鱼绕到前台,近在咫尺的看着他们。 而他们像没看见一样,照样你侬我侬。 “早餐呢?”章小鱼不禁问道。 没人回应。 “早餐呢?”章小鱼第二次提高声音分贝问道。 “什么早餐,自己买去,莫名其妙。”那个小女孩翻了个白眼。 “诶,不是,你什么意思啊,你刚才说要你男友买去的,这老半天了,合着就没买啊,不想买,直接就说,害我等了老半天,肚子都饿坏了。”章小鱼气急败坏的说道。 “呵呵,好笑,你有脚有腿的,人又不残,凭什么让我们去买,脑袋有毛病啊。”小女孩针锋相对,存步不让。 章小鱼一脸懵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态度来了个360度的大转弯,当然,话说回来,非亲非故,人家也没必要对你好,只是前后的恭倨变化,让章小鱼心里产生极大的落差。 刚开始自己就像一个身居高位的领导,这会更像是一位失势的退休干部一样,因为自身价值的丧失,瞬间就被打了脸。 不过,还好,章小鱼并不在意这些,她一向都没高估自己在别人心目中的位置。 自己出去吃饭,也是不错的选择,也顺便活动活动筋骨,缓解下眼睛疲劳,回来时,再给斐然带些好吃的,岂不是多全其美。 想到这里,章小鱼就开始了质疑,阿q精神胜利法的性质到底是优还是劣,自己用的这么得心应手,会不会是一种软弱的表现。 不论怎样,以个人经验来说,用的也确实很受用。 太阳已经升的老高,看样子,已接近中午。 早餐就用不着了,挨着最近的有几家饭店,到里面吃些主食吧。 章小鱼的空腹肚子早已发出了信号,在一家兰州牛肉拉面馆里点了一份面食。 狼吞虎咽的吃着,一会从门口进来一个发宣传单的中年男人,约有40来岁。 “我们新店开业增加了一项优惠业务,吃汉堡送美容券,老板娘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去我们店惠顾。”章小鱼坐的位置距离前台很近,前面说的什么话,她听的字字都很清楚。 来饭店推销饭店,这不是找打吗?但这里面的美容业务,似乎才是他来这里的正题。 斜着瞟了一眼老板娘,世俗气息浓厚,抹了口红的嘴唇火红,两侧耳垂各坠着银色大耳环,随着身体晃动,摇摇摆摆。 能够看出,这个男人来这里推销的目的性很强,从某种程度上说,这项美容业务正中老板娘的下怀。 第70章 下面的故事 兴趣浓厚的老板娘问东问西,脸上不时露出妩媚的笑意,时不时,手指轻抚下自己的下颚。 她的这种反应,让中年男子介绍起来更加殷勤。 “哼哼哼哼……”有人在旁边发出一些不协调的声响。 两人正聊的火热,周边动静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 “好了,好了,你们这是在干嘛?客人要付钱了,你还做不做生意。”刚才那个哼哼的男人见低调行事没有效果,就开始嚷嚷了。 老板娘一听有客人要付饭钱,赶紧抽离了出来,端立在前台里面。 左瞅瞅右看看:“哪呢,谁要付钱。” 店面不大,只有一位年龄偏大的女服务员,见状憋住了笑声。 装腔作势的是店里的老板,目的是将她拉回正轨,不要着了江湖骗子的道。 章小鱼吃完饭,起身将要付钱时,那个中年男人走了过来,简要重复了一下刚才说过的宣传语录后,就将海报塞给了章小鱼一份。 上面划出了两部分,一面介绍着餐饮种类,一面浓墨重彩的画着些俊男靓女的美容头像,看的人眼花缭乱。 章小鱼走出饭店,突然想起,斐然的午饭还没有捎带呢。 又转身走向饭店,恰巧遇见刚才推销产品的中年男子。 章小鱼往回走着,并未正眼瞧他。 “诶,老师,要不要了解一下我们的产品。”亲和力很强的中年男子隔着一段距离就打起了招呼。 看他谦逊的样子,章小鱼礼貌的回了句:“不了,我同学还没吃饭呢,正着急等着我给她带饭呢。” 中年男子眼睛顿时眯成了一条缝,胸有成竹的说道:“那好办啊,去我们店里吧,新开的,环境很漂亮,里面的套餐产品便宜的多,让你吃好的同时,也结结实实给你省下一笔吃饭的费用。” 章小鱼停下脚步,犹豫片刻,缓缓吐出了一句话:“离这远吗?” “当然不远,如果远的话,我不会走路来到这里,你说对吧。”中年男人说起话来,思路很清晰。 章小鱼双唇微抿,片刻说道:“好吧,到你们店里看看去吧。” 中年男人咧起一道笑容,呵呵的带着章小鱼,向自家饭店走去。 路上还不住劲的推销自家的美容产品。 很快,就到了他所说的新店里面。 西式快餐店,金黄色的门头,赫然印着梅西林三个红体大字。 透过落地玻璃大窗,能够很清晰的看到,里面整齐排列着卡通式的桌椅,看起来有趣浪漫至极。 两人走向店里时,迎面过来一个女生,学生般模样,外观上看,各方面条件都与章小鱼类似。 中面男人与她搭起了话茬。 “你已经办过会员卡了?” 这个女生笑吟吟说道:“新店开业,物超所值,怎么能不办会员卡呢?我刚往卡里充了1000块钱,在店里消费了200块钱,等一会兑换成积分,还得再返我160块钱,然后再送我一个50块钱的汉堡套餐,等于说我这消费的200块钱,不但没有花钱,还挣钱呢!没想到,天底下真有这样的好事。” 女生手里拎着一个鼓鼓的餐饮袋,看起来,应该是刚消费过后又加送的50元汉堡套餐了。 “是啊,新店刚开业,不求挣钱,要的是回馈新客户,吸引人气,活动应该就这几天,赶紧招呼亲朋好友,过来吧。”中年男子热情洋溢的说着。 女生很满意的点了点头:“放心吧,我的七大姑八大姨,还有一起上过学的同学们,我都会一一通知到位,保证让他们也享受到这天下一等一的实惠。” “再见!” “嗯,再见。” 章小鱼在一旁既听又看,这可是真真的,心里生起了毛毛虫,痒痒的很。 心下犯起了嘀咕:“不知道会员卡上的钱,到时候花不完,会不会退掉。” 走进诺大的餐厅,夺目的光亮,照的各个角落金碧辉煌,有种走入宫殿的档次感。 里面的摆设金光灿灿,眼睛所到之处,时时都能看到新近张贴的关于开店吉祥发财之类的祝词。 中年男人站在前台,跟点购员交待了几句,转头就像章小鱼招起了手。 章小鱼,凑了过去。 “我都跟前台说过了,你是咱们店的幸运客户,今天不管你点多少,点什么,一律给你最大优惠,保证你花最少的钱,吃最香最丰厚的汉堡套餐。”中年男人像打了鸡血似的,说的豪气冲天。 接下来,就是章小鱼的点餐时间了。 当问到什么最实惠时,点购员毫不犹豫的说道:“在店里办张会员卡,就是最大的实惠,活动时间仅三天。” 章小鱼就卡里的钱花不完怎么办的问题道了出来。 前台立即答道:“花不完,可以退。” “往卡里充1000块钱或者500块钱,那么这个活动该怎样进行。”章小鱼把刚才听的,又重新进行了验证,得到的答复跟刚才听到的几乎一样。 这下,心中的大锤才算砸实。 于是掏出来了500块钱,办了张会员卡。 章小鱼心想:“把他们的回赠金钱以及餐品套餐赚回来后,再去退钱,这样就等于一分钱没花,还白吃了一顿饭。” 这个小如意算盘可是打得响当当。 卡办过了,买了50元的汉堡套餐,果真如他们所说退了40元现金,接下来还要送20元的超值套餐,一一应验,看起来没有骗人。 到了这个份上,章小鱼不停的谢着中年男人。 “谢什么,要谢的应该是你自己,是你对我投了一份信任,然后才有了下面的故事。”中年男人的语言水平显得很有技巧。 章小鱼听的呵呵直笑,心里默念:“这人说话真有风趣,看起来是一个有内涵的男人。” 在这处事的过程中,章小鱼对这个中年男人逐渐产生了好感,这人实诚,值得建交。 一阵客气的寒暄过后。 章小鱼拎着一袋汉堡套餐,行色匆匆的朝向大魔王游戏厅走去。 出来这么久,斐然一定饿了。 第71章 误会的背后 走到了游戏厅门口,看到一楼前台聚集了一些人,似乎有人吵架,围着的人在看热闹。 章小鱼凑了过去,透过人缝,看了一眼,顿时一惊。 这不是斐然吗?什么情况?就这买饭出去一会的工夫,说干就干上了?心情不好,也不应该往陌生人身上撒气啊,陌生人可不会像好朋友惯着自己。 “麻烦大家借过一下,麻烦了,谢谢啊,谢谢。”章小鱼果断在人群中开了条小路,自己走到了前台。 “诶,大家都听听,是谁昨晚像伺候大爷似的,又是端茶又是送瓜子的,是谁在临走前,说了句您是我们这的贵宾,一切免单,由你请客。”斐然扯着嗓子在人群中呐喊。 “现在倒好,我在二楼玩的正尽兴,就这半个小时,催了我两趟,让我赶紧把账结了,有你这样做生意的吗?这不就是在针对我吗?是在欺负我一个弱女子。大家评评理,看我说的对不对。”斐然越说越来气。 “说完了吗?那我说了,从昨天晚上来到我们店时,气喘吁吁,一脸沮丧,脸色要多难看就多难看。” “我心里嘀咕着,这从哪来的非洲难民啊,如果不是开门做生意,我鸭子第一个把她给赶出去,太丧了,秉着进门是客的原则,我向她索要身份证进行登记,谁知道是个黑户,啥也没有。” “见她可怜兮兮的看着我,就勉为其难的给开了一次绿灯,怕她想不开,在我店里,会发生什么事情,对她照顾就格外细心了些,没想到,她倒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白玩了一天一夜,不但不结账,还赖着不走。” “我对着这青天大白日,发誓:“谁要给她说一切免单,随便玩这些话时,我是乌龟王八蛋。” 看起来,这小女孩在江湖上也算是个老手了,那话说的如行云流水,道理也听的一道一道,在旁看热闹的一群年轻,一时间竟也分不出所以然来。 也难怪,如果不是章小鱼亲身经历了这件事情,只听这些口头之辞,自己也实在难辨真假。 从第二次出去买饭时,章小鱼已经觉得她的态度变化急转直下,本来已经感到很奇怪了,现在更加疑惑,是什么情况让她如仇人般这样对待我们。 百思不得其解时,章小鱼看到她旁边坐着的那个男生,正眯着眼,抹着嘴缝嘀嘀的笑呢。 “怎么这么熟悉,在哪是不是见过?”章小鱼又开始检索起了脑海里所储存的人影。 闪片飞快的掠过,霍的一下卡住了,对,想起来了,就是他。 答案浮出水面,章小鱼心中的疑惑迎刃而解。 再去看那个坐在一旁咧着嘴缝饥笑的高挑男生,此刻就像一尊丑陋无比的怪兽一般狰狞。 “我们在游戏厅里玩,不论玩多长时间,账肯定是要结的,这点没有任何疑义,麻烦你现在就结算,清完,我们就走人。”章小鱼在弄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做了泰山压顶式的总结。 看到章小鱼的出现,本来想着吵架的力量又壮大了,听完她的发言,潜藏在内心鼓囊囊的士气一瞬间给倾泄千里。 在人群中,有些话不便明说,斐然拉扯着章小鱼的衣角,示意她在外围说话,章小鱼做了一个切刀手势,回绝了她。 小女孩哼了一声,来了句“这还差不多”,随后露出了一副胜利的得意笑容。 微躬的站立在电脑机前,小手啪啪的按着,闪屏一亮一亮的滚动在她娇嫩的脸庞,像一道道皱纹在她脸上敷了几层,俨然一副老巫婆的丑恶嘴脸。 “包含茶水瓜子,一共135块钱。”小女孩清脆的声音回荡在一楼大厅。 “好的,没问题。”章小鱼回答的干脆利落。 站在一旁的斐然,听到茶水瓜子都给算了进来,双眸冒起的熊熊怒火,几乎就要燃烧了整个游戏厅。 “问题既然已经得到了圆满解决,那么就请大家各就各位,好吧。”章小鱼顺势做起了疏散网民的工作。 一时间,议论纷纷的网民做鸟兽状轰然散去。 一楼大厅只剩下她们四个人,没人主动出声,寂静无比。 章小鱼眼神犀利的死死盯着男生,那一次在晚上被抢夺的情形,不断在脑海翻滚。 小女孩不明就理,傻傻的站在那里,等着结账。 这会斐然也有点懵圈,不是说结账吗,怎么站着又一动不动了,周边还弥漫着森然杀气。 那个男生逐渐收敛起了笑容,眼神中有几分忐忑,似乎对自己的暗地挑拨有了几分愧疚,但很快,那种“你们活该的”表情又流露了出来。 章小鱼气定神闲的说道:“再麻烦你一次,把你们的茶水跟瓜子的账单明细给拉出来,让我们看一下,心里也好有个数。” 斐然此时才明白,章小鱼用的是先礼后兵之计。 刚开始战场有点混乱,外围人群乌央乌央的,容易扰乱心志,这一招,驱散了人群,人心又都安静了下来,那么接下来就该好好算算这笔账了。 “瓜子,茶水,前后给你们送了4次,一共40块钱。”小女孩言之凿凿的说道。 “你意思是一次10块钱,是吗?这个价位是谁定的?有没有收费的法律依据或者本店的收费章程,有的话,我们想看一下。”章小鱼去繁就简的说着。 “什么?法律?章程?你信不信,我打电话,叫来一帮人,让他们给你们讲这些东西,我学问浅薄,讲不了,只知道收钱。怎么着,交还是不交?”此时的下女孩更像是一个女土匪,说的这些话跟她的性别、年龄很难联系到一起。 “呵呵”章小鱼轻蔑的一笑,冷的如把战刀,如果有神力相助的话,那这把刀必然要射杀她的咽喉,让她立时毙命。 局势如潭死水,瞬间僵住了,章斐二人狠狠盯着前台,小女生跟他的男友,抿着嘴唇,浮现出狂妄的神情。 正在思考如何破局之时,远处传来“嘀喽嘀喽”的警报声,一声比一声清亮,听的出来,这是警车在靠近。 第72章 民警寻人,小鱼机智 随着警车声音的越来越近,四人心中都充满了疑问:“这是谁报的警?” 小女孩跟她的男友,各怀鬼胎,心神不宁。 斐然怔怔的站在那里,想着:“莫非是章小鱼有先鉴之明,提前报了警?还是哪个热心网民,看不下去了,报了警?” 章小鱼心中窃喜:“真是天助我也,这就是个黑店,价格不透明,里面有未成年,来玩的人不需要身份证实名登记,诸如此类,只要自己轻轻一一点,这层违法的窗户纸必然捅破,到时候,必让他们吃不完兜着走。” 随着警笛声音的消失,游戏厅门口停了一辆警车。 沉闷声响的车门打开,缓缓下来两位民警,径直朝向游戏厅走来。 这时,四人的目光一齐随着民警而游移,各人的表情符号里都流露出了同一个疑问:“他们来这干什么?是谁报的警?” 说时迟,那时快,民警推门而入。 “同志,问一下,在你们店里有没有叫章小鱼、斐然的人来玩过?”一个胖胖的民警直奔主题。 “稍等,我给你们查一下。”小女孩应了一声,就开始装模作样的在电脑上搜索了。 那个高挑男生也没闲着,给两个民警倒了两杯热水:“警察哥哥,你们休息下,喝点水。” 卑躬屈膝的舔狗形象呼之欲出。 章、斐二人的眼神中浮现出不屑的神色。 斐然已经张口想应承住刚才的问话,被章小鱼拉下衣角,瞪了一眼,而后就低头不吭了。 许久,小女孩回复:“没有这两个人。”肯定是没有的,因为这是一个违法乱纪的黑店,来这里玩的人,根本不要求实名登记。 话音一落,民警转身就要走,似乎很赶时间的样子。 突然,那个瘦瘦的民警,侧过了身,盯着章、斐二人,仔细打量了一番。 “怎么?有什么可疑的地方?”胖子警察疑惑问道。 “当然,把照片拿出来,对照一下。” 胖警察从上衣口袋掏出了一寸大小的学生照片,比对一番。 然后缓缓开口:“你们俩叫什么名字?” 斐然见隐瞒不住了,心直口快的说道:“我叫斐然。” “她呢?”胖子警察看着章小鱼。 “她叫章小鱼。”斐然又替她作了回答。 “刚才问你们?为啥不吭?”胖子警察有些生气。 “没有,刚才没听清楚。”这次章小鱼抢先开了口。 “知道为什么找你们吗?” “不知道。” “在校学生,无缘无故的消失,一直打电话,始终联系不上,你们想象一下,这会你们的父母跟老师,他们在干什么?” “你们像没事人似的,说你们不懂事,你们服不服。”胖子警察,一口气说了一堆。 “是的,我们错了,我们是孩子,不懂事。”章小鱼主动承认了错误。 小女孩跟他的男友,看见她们挨训的样子,偷偷在笑。 这会瘦瘦的警察走到前台,质问道:“你们店是怎么搞的,两个人明明在这里,为啥还说没有?是不是有啥猫腻?” 突然抛出这样一个高难度的问题,两个人表现的神态各异。 那个高挑男友只会傻傻陪笑。 小女孩装出一副没听见的样子。 “嘿,问你们话呢,别在这给我装傻充愣。”胖子警察,说话可就没那么客气了。 小女孩若有所思的说道:“情况是这样的,她们俩刚刚来店里,我正要给她们录入信息呢,你们就来了,所以说,这件事情,有点巧。” 她的男友立马附和道:“是的,她们刚来。” 章小鱼越来越佩服这个小女孩了,随机应变能力超强,与变色龙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章小鱼也不是吃素的。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有你的大太阳,我有我的小月亮。 “是啊,我们确实刚来,他们不知道也是正常,不怪他们。”章小鱼也在帮他们圆场。 从他们看章小鱼的眼神里能够看出,他们是有感激之情的。 斐然就不大明白了:“对待这种世俗小人,就应该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怎么还帮他们。” 斐然狠狠瞪了章小鱼一眼。 主事双方的互相应证,让民警同志放下了戒心,加上今天的任务就是寻人,所以就没有过多追问。 “既然如此,当着我们的面,给你们亲人或老师打个电话,报个平安吧。”胖子警察说道。 章小鱼主动拿出了电话,上来就拨起了号码,这才知道自己的手机也因为没电而关机了。 摊开了手掌,让他们看了下手机,无奈的说道:“我的没电了,打不出去。” “那她的呢?”警察又问起了斐然。 斐然耸了耸肩,同样的语气:“一样。” “好吧,用我的手机,我存的有你们老师的号码,你们打一下吧。”胖子警察边说边拨通了号码。 电话那头是曹老师的声音,章小鱼简单说了两句,就把电话给了斐然,说了些下午就回去之类的话,就挂断了。 随后民警又关心说道:“要不要送你们回去。” 两人不约而同说道:“不用,我们自己回去,太麻烦你们了,谢谢。” 果然是好闺蜜,思维出奇的一致。 之后,双方互相道别。 发动机的嗡鸣声响起,警车徐徐启动,一会就消失的无踪无影了。 章、斐二人站在大厅里。 小女孩男友,张牙舞爪、死皮赖脸的又开始说起结账的事了。 章小鱼直接无视了他的存在,先给斐然说道:“我买的汉堡套餐,你先坐一边吃着,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 斐然本来没有那么强的吃饭欲望,经章小鱼这么一提及,肚子里还真有点饥饿。 转念一想,既然章小鱼这样说了,那么她肯定有必胜的把握,作为她的好闺蜜,没有比自己更了解她了。 于是乎,斐然心底无私天地宽的吃起了汉堡。 剩下事情的果真交给了章小鱼。 章小鱼摆出一副大将风范,嘴角微微上扬,露出胜利的笑容。 双眸紧紧盯着那个小女孩。 那个小女孩,也不甘示弱。 就这样,两双眸子互相对视。 良久,“算了,你们走吧,我买单。”小女孩沮丧的说道。 第73章 又是一个坑 她的男友表现出了震惊,这是从开始斗狠出现的最为失败的表情,他似乎还有表达的欲望,被小女孩点头的动作给制止住了。 斐然也是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只有章小鱼坦然从容,这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那好吧,我们要走了,祝你们愉快,当然,也祝你们幸福美满。”章小鱼在说最后一句话时,瞥了一眼那个男生,露出了揶揄的一笑。 “也祝你们早日回归校园,再见!”小女孩针尖对麦芒,当仁不让。 “嗯,再见。”章小鱼完全可以再来一击,只是觉得这样,意义不大。 斐然凑了过去,朝他们伸了一个舌头,得意洋洋的走了。 章小鱼走在前面,斐然还在吃着最后一个汉堡,走的慢了一些。 “呲呲拉拉”,斐然扔下了手里的食物包装,拍了拍自己的小手。 紧跟了上去。 “讲讲吧!”斐然上来就问道。 “什么?讲什么?” “这里面的道道,我没搞明白,所以,你需要讲给我听,还用我问是哪个道道吗?”斐然认为以她们两个人的默契程度,是会省去许多啰里啰嗦言语的。 “呵呵,”章小鱼来了句微笑式的感叹。 “那你听我慢慢道来,那个男生,你不觉得面熟?” “面熟?咱们认识?”斐然满脸写着疑惑。 “你眼力价也是这么差啊,从我第二次出去买饭时,他们态度的大转弯,我就起了疑心,然后等我回来时,她们又刁难你,我才认真去观察那个男生。” “你猜怎么着,我看出来了,他就是那天晚上向咱们借钱的那个匪男,所以,之后下面的争斗都是他一手指挥的。” “哦,原来如此。”斐然恍然大悟。 “但后来,又为啥还是免单呢?”斐然禁不住又问道。 “这个更好解释,从警察询问他们怎么没登记我们名字时,他们心虚的编了个谎言,而我在一旁积极配合着他们,我就知道了他们的软戾在哪了。” “把柄被我们握在手里,你说他们还敢要我们钱吗?”章小鱼洋洋自得的说着里面的机关摆设。 “好吧,你是高人。”斐然对她竖起了大拇指。 “见笑了,别说这么早,其实我到现在也有一事不明。” “你也有不明白的时候啊。”斐然已经把她看成了完人。 “当然,我又不是神仙,你说,刚开始,她为什么对我们那么热情,端茶水,送瓜子,还免单,这是唱的哪出戏。”章小鱼喃喃自语。 “是啊,你这样一说,我也起了困惑。”斐然跟着打起了问号。 良久,章小鱼来了句:“我能想到的是,可能还跟他们的软戾有关,但里面的弯玩,到底是怎样的,却是不清楚。” “事情已经过去,还想它干什么,费脑子。走吧,赶紧回学校吧。”斐然做了最后总结。 “多想些事情,动点脑子,也没啥坏处。”看着斐然一点不想再提的表情,章小鱼换了个话题:“现在还不能回学校,要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斐然好奇问道。 “到了就知道了。”章小鱼有点累了,并不想再多说些什么。 接下来要干什么,她心里很清楚。 穿过几条促狭街道,斐然开口说了话:“还有多远啊,怎么感觉这么累啊,浑身都湿透了。” 章小鱼简单说道:“别着急,快了。” 走了一阵,吹来一股凉风,斐然像蝴蝶一样轻盈的旋转着身体,似乎这样,就能吹散了一切忧愁。 看着她欢快的样子,章小鱼欣慰了许多,心里在说,好朋友没事了,即使再旷几天课,又能如何。 走到了那家快式西餐店,斐然想到了自己汉堡的出处,但还是想不明白,为何还要再来,难不成还要再吃一次吗? 刚要进去,那个中年男人恰好出去,看到章小鱼过来,笑眯眯的说道:“带着你的好朋友来办卡了吗?快去吧,活动就这两天。” “不是,我是来退卡了,感觉消费不完,退了比较好。”章小鱼说出了实情。 斐然这时才明白事情的原委。 中年男人收起了笑容,脸色阴沉了下来:“那我有事先出去了,你去前台那边问问。” “好的,你忙吧。”章小鱼彬彬有礼的回道。 手里拿着会员卡,章小鱼站在前台。 点购员礼貌说道:“请问,要点些什么?” 章小鱼摊开手掌,递出了会员卡:“把它给退了吧。” 点购员一脸笑意,如沐春风:“我给你查一下。” “啪、啪、啪…”,手指按键的连续声响。 “你确定要现在退吗?” “确定。”章小鱼眼中闪现一抹坚定。 那我需要给你说明一下:“现在退的话,因为你这张卡不满一个月,所以要扣去里面的200块钱。” 旁边的斐然一脸错鄂,尽管她不清楚里面的具体事项,但直接刷去200块钱,并不是一笔小数目。 章小鱼也快要惊掉了下巴:“为什么啊?不是说,会退吗?” “对啊,一直都是退的,但退的数额以及时间,是由我们来解释的。”点购员说的像顺口溜一般。 “那你们为啥不早点说。”章小鱼据理力争。 “不好意思,这是我们的疏忽,但你也好像没问。”点购员的灿烂笑脸一直挂着。 但此刻,在章小鱼看来,那款笑容是如此的令人作呕,而中年男人在听到退卡之后呈现出的反应,章小鱼已然了解于胸。 “既然如此,我想请问,一个月后,这个卡如果退还,怎么说?”章小鱼这次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活动规则详情,在印在了会员卡的背面,你不妨闲时,可以看看,当然,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一个月后,你可以直接到卡上预留的地址去退卡,那是我们的总部—俏美人美容养生店,上面留的有电话,想了解具体细节,你可以打电话询问。”点购员业务很熟练的说着。 章小鱼双拳紧握,这会起了打人的冲动。 斐然在旁边听着,也是异常气愤,脸腮都鼓肿了。 两人一时间僵在原地,不知道如何是好。 这会从门外进来一个年轻男孩,后面尾随着中年男人。 第74章 托中托 卡中卡 同样的场景,似乎被复制了一般,中年男人与前台简单说了几句,下面就是年轻男孩点餐了。 点购员像复读机一样,千年不变的重复着那些彬彬有礼的话述。 几乎跟章小鱼一样,三言两语就进入了会员卡的套路里面来了。 眼看就要往里面充钱了,章小鱼怎可坐视不管。 “诶,你知......”刚要开口阻拦,就被中年男人拉到了一边。 “你们钱退过了吧?”中年男人殷勤问道。 章小鱼心里憋了一股怒火,没有吭声。 不明就理的斐然搭起了讪:“没有退掉,你们店里的人员说了一堆我们听不太懂的什么规则。” “我们店里?这种话可不要乱说,至于规则什么的,我也不太清楚。”中年男人露出了一副无辜的表情。 章小鱼眼眸中尽是无尽的怒火,中年男人的这一席话语如同跳起火苗的打火机一般,瞬间燃起了怒火。 “在推销你们产品时,你不是说是你们的店吗?怎么在出现问题时,咋又不是你们的店了呢?想撇清责任,不必采取这种厚脸皮的方式吧?”章小鱼有点怒不可遏,几乎是咆哮般的吼道。 这样一说,斐然搞清楚了这个中年男人在此次事件中扮演的角色了。 而章小鱼在争辩中,还保留了一下嘴德,没把厚脸皮说成不要脸,以防冲突越级提升。 “出现什么问题了?不就是退卡的问题吗?关于退卡的活动事项,在卡的背面印的一清二楚,而且,在办卡时,你跟前台是作了沟通的,这关我什么事情?至于我跟这家店的关系,你可以去问问这家店员?看看,我说的话属实不属实。”中年男人说的这些话似乎很有科学依据。 斐然越听,越有些懵,一时间,对错似乎很难分出。 章小鱼这时思绪纷飞,着种状态如同滂沱大雨,冲刷着地面,激荡猛烈而又凌乱。 车轮滚滚碾压出印辙,总是有前仆后继者,不断的扑通而来,章小鱼已经认定,她不是第一个受害者,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中年男人不显山不露水,把钱挣到了手里,在问题暴露时,又很好的做到了全身而退,这无疑是一高人,原来高手在民间啊。 章小鱼彻底明白,学校只是陶源明式的桃花圣地,跟社会或者跟江湖比起来,水浅的很。 是啊,也许并不怪中年男人,想怪的话,只能怪自己,有时,单纯就是一种错。 章小鱼进退两难,拉着斐然在店里的一角坐了下来。 中年男人抿嘴一笑,似乎在说:“由你们翻腾吧。” 沉默许久,斐然开口说道:“要不咱们报警?” “报警?你想怎么说?说我们办了张会员卡,想退掉,请人民警察叔叔帮下忙?你觉得这样说,合适不?就算合适,你觉得警察叔叔能帮咱们退掉吗?这里面存在欺骗一说吗?”章小鱼越说越有气。 “要不一个月后再来退?”斐然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你觉得骗子的终极目的是什么?”章小鱼反问道。 “那当然是钱喽。”斐然脱口而出。 “那就对了,不论是一个月后还是两个月后,他们会让你完完整整的退出骗局吗?不让你扒层皮,他们会善罢甘休?从骗局的一开始,就注定,咱们最后要破财消灾。”章小鱼分析的鞭辟入里,头头是道。 “这是一个瓮,我们已经进去了,想出来,需要留下开路财。懂吗?”章小鱼此时倒像是一个饱经世事的长者,但她明白,看的再透,事情的性质,已经无法改变。 此时,年轻男孩已经办理完了会员卡,兴高采烈的拎着一袋东西,正在跟着中年男人说着感谢的话,仿佛占了多大便宜似的。 中年男人堆了一脸笑容,两人说着再见,再三告别,终于像亲人般分离那样送走了那位年轻顾客。 他抬头看向章、斐二人,双眸浮现出洋洋得意的神色。 没过一会,又进来一个年轻女孩,学生模样,手里拎着一包东西。 章小鱼认识她,是在中午时跟中年男人一起来店里碰到的那个女顾客,不知道她这会来店里有什么事情,难不成也是退卡吗? 没有注意时,这女孩就没了踪影,再看到她时,穿着工装,已经站在了前台,正在替换前面的点购员。 “嘿,我今天运气不错,就中午到现在,逮到4个人,成交了3个顾客,命中率挺高的。”那年轻女孩兴奋的说道。 “是吗?那你下个月的奖金,可是稳妥到手了,真是羡慕你,啥时候,我也有这样的好运气就好了。哦,对了,那包食品,你是不是还放在了制作间里面,趁着时间还早,我也拎着出去试试,看能不能逮住一两个。”被替换下来的点购员风轻云淡的说道。 这一字一句,像铁块,实打实的,传到了章小鱼耳中。 此刻,章小鱼浑身上下,由内到外,像绑了炸弹一般,如果条件允许的话,章小鱼说什么,也要把这些个托炸个四分五裂。 她们年龄跟自己相仿,就为了几张毛爷爷,不惜干起这现眼的勾当,如果让她们父母知道了这些,不知,她们将会以何种面目苟活于世。 章小鱼在内心诅咒着她们。 而斐然并未搞清楚这里面的弯弯,这会她拍了一下章小鱼,问道:“赶快说,接下来怎么办。” 恍惚中,章小鱼正了正神,思虑再三,终于拍了下大腿,艰难的做出了一个决定:“退,现在退,如果等一个月后在退,我相信,到时候死相会更难看。” 斐然听完,深深舒了一口气,似乎在说:“总算有个结果了,太累了。” 两人走到了前台,说明了退的来意。 中年男人在一侧看着她们,嘴角一直在笑着。 点购员递给了她们300块钱,接着说了下面一段话:“300块钱给你们退了,为了表示你们对本店的支持,特意赠送一张贵宾卡,凭此卡,可到我们总店,也就是俏美人美容养生店,免费享受一次五星级服务,期待你们的下次光临。” “贵宾卡?免费?五星级?”这些词汇的冒出,让她们俩愣在了原地。 心情久久难以平静。 第75章 回到了学校 由这个事件造成的直接影响就是,章小鱼对所谓的会员卡、贵宾卡产生了心理阴影,甚至有反感、抵触倾向。 尽管如此,章小鱼还是接住了这张贵宾卡。 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章小鱼就不信这个邪,已经吃过一次亏了,说什么,都不会有下一次,至少不会再犯类似错误。 正在斐然也在寻思着要不要收下这张卡时,章小鱼在接过卡的同时,已经走出了门外。 “斐然,你怎么还不走。”章小鱼大声说道。 “啊?”斐然如从梦中惊醒,大步流星走了出来。 “怎么回事啊,离开也不叫我一声。”斐然埋怨着。 “走了啊?欢迎下次光临。”中年男人微笑着向她们告别。 她们两个看都没看一眼就走了。 章小鱼看了下时间,5点30分。 “怎么样,现在咱们回学校?” 斐然看了看夕阳西下的蓝天,想了想说道:“一起吃个晚饭?” “还吃啊,你还没吃够吗?想起那个中年男人,我气都气饱了。你想吃的话,自己吃去,我是不奉陪了。”章小鱼气意还未全消。 “好了,好了,我只是说说而已,中午的那顿饭,我还没完全消化呢,吃来吃去,我不就成饭桶了,我只是说说而已,别太当真啊。”斐然倒是心平气和。 “我们坐出租车回去吧。” “想什么呢?没钱,压马路多好,既锻炼了身体,又让我们长了记性,一举两得。”章小鱼还没从卡片事件中走出来。 “那好吧,随你。”斐然不争不辩,随着她的步伐。 说起来,有点好笑,本来是自己心情不好,做任何事情,应该以她为主场,时时刻刻照顾好她的情绪。 现在倒好,反过来了,章小鱼成了主角,要随时迁就着她。 不过关系也不大,谁让这两人是好闺蜜呢。 斐然在路上想着这些,脸上不觉得起了笑意。 “嘿,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章小鱼这会神经特敏感。 “就咱们两个人,你说,我会笑谁呢?”斐然逗逼的细胞又生了出来。 “好啊,你就是看我笑话,是不是。”章小鱼似乎真的来了气。 “哪敢,看你笑话,还不把我撕了啊。” “那你笑什么?” “笑你像个小孩。” “是吗,我本来就是个孩子,这还用你说。“章小鱼又开始了她的雄辩之路。 “好吧,是我的错,大人不会记小孩过的。”斐然以退为进。 “呵呵,你还来劲了,是吧?说你胖,你可真就喘上了。”章小鱼步步紧逼。 “那你教我,该怎么说。”看似斐然挺被动,实则,她掌握着主动权。 章小鱼努起了嘴巴,脸气的涨红:“你们都欺负我,这天底下没一个好人。” “呵呵,好吧,我投降,我投到你这边来,咱们这下,不就都是好人了吗?”斐然也开始了她的歪理邪说。 “是吗?希望你能在我的感召下,弃暗投明,成为真正有信仰的共产主义战士。”章小鱼的雄辩能力也不是吃素的。 这一路,两人像小鸟一样,叽叽喳喳,欢声笑语,充斥着周边。 夕阳金辉洒落到她们身上,染出了金黄的光芒。 到了学校,已经6点。 下课后的同学们,拿着碗具一齐向食堂走去。 章、斐二人回到了教室。 还没有出去吃饭的同学,看到她俩突然出现,惊喜的同时,都围了过来。 于娇也在其中。 “你们俩可回来了,把我们大家都吓坏了。” 这两天吃的好吗?睡的好吗?怎么样? “在外面,也不知道打个电话啊,让大家好有个底,心里踏实些。” 同学们围拢上来,你一嘴,我一嘴的谈论着。 “没事,谢谢大家的关心,吃饭时间到了,都去吃饭吧。”章小鱼一一作出了礼貌的回应。 看着两个大活人好好的,围起来的同学们都一哄而散了。 只有于娇凑了过来:“呦,这是打哪回来啊,你们俩可是咱们班的大功臣啊,你们俩不在的时候,可把老师给愁坏了,大家伙都急的团团转。” 哦,对了,好像还报警了,你们给家里报平安了吗?” 不说这茬还行,一说倒真想起来了,真是天大的失误。 章小鱼拍了下脑瓜子:“你怎么不提醒我啊,斐然,我妈妈肯定急死了。” 斐然累的正趴桌上休息呢,一听这话,立马全血复活了。 “你说什么呢?怎么一有事情都往我头上扣啊,我是招黑体质吗?”斐然进行着有力反击。 这些话像棒槌一样砸了过来,搞得章小鱼也有点头蒙。 可能是自己给气糊涂了,动不动就拿身边人撒气。 章小鱼苦涩的笑了笑:“我们两个手机都没电了,能借用下手机吗?” 于娇抿抿嘴唇,似乎在说:“谁信啊。” 但她还是将手机递了过来。 章小鱼正准备拨号时,从教室门口传来了声音:“章小鱼、斐然回来了吗?” 听声音,是曹老师。 “嗯,回来了,老师。”章小鱼拿着电话站了起来。 “回来就好,来我办公室一趟吧。”曹老师的声音有些低沉。 章、斐二人互相对视了一下,有些茫然。 但章小鱼转念一想:“旷了一天的课,怎么说,也得有个交待,下面还要管理这么多学生,总不能乱开这个头。” “好的,老师。我们现在过去。”章小鱼把还未拨通号码的手机还给了于娇,礼貌的说了句“谢谢”。 于娇轻微一笑,看着她俩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三个人。 这个场景下,适合说些不愿被更多人听到的事情,曹老师选择这个时间,是用了心的。 “你们两个坐下说说情况吧,为什么说不来就不来了呢。”曹老师单刀直入。 让她们坐下是客气话,但对于犯了错误的人,是不会以这种方式就原谅自己的。 两个人呆站在老师面前。 曹老师没有再去礼让。 接下来,就进入正题了。 “你们自己说,这次旷课,该怎么去惩罚呢?”曹老师推了推眼镜。 第76章 二次进宫 “这个道理,你们明白吗?”曹老师进一步问道。 沉默片刻。 章小鱼低声回答:“明白。” 对这个回答,曹老师感到些许意外,眼睛放出了光芒:“说说看,怎么个明白法?” “杀鸡给猴看。”斐然抢了白。 “呵呵,你们俩配合的倒是天衣无缝。不愧是霸王姐妹花啊。”曹老师的赞美不知是真是假。 “多谢夸奖。”章小鱼俏皮的接住了话茬。 “说你胖,你可就喘上了,一点不给自己留下谦虚的空间啊。”曹老师像当上冤大头似的。 “其实吧,曹老师,总体来说,我们是知道自己错的,至于怎么惩罚,我们两个真的还没想好,给我们一些时间,我们一定给您个准信,好吧。”章小鱼在发挥着自己的语言艺术。 斐然嘴角微动,强力按捺住自己不笑的冲动。 “别给我绕,在我这里,你们还想玩文字游戏?丫头片子。接下来继续说说,你们那个杀鸡给猴看的高论。”搞了半辈子语言文学的曹老师眼睛是何等到血亮,怎能会让她们这么轻松过关。 高手过招,在于初心。 曹老师的初心就是以惩为戒,抓住这个核心,任凭她们七十二变,依然难逃如来佛的掌心。 “我来说吧,”章小鱼开了口,:“我们明白,旷课是一件性质极其恶劣的事件,如果不加以严惩,在同学心目中,势必会认为,旷课是不需要付出任何成本的事情,那么大家就会把旷课当成了家常便饭。” 斐然一边听,一边给章小鱼竖起了大拇指。 “干什么了这是,你们真把自己当成神人了。就这么一个浅显得道理,值得这样大肆宣染吗?我现在正式发问,怎么惩罚你们?”曹老师开始有了愤怒。 “老师,给我们点时间。”章小鱼。 “是啊,章小鱼说得对。”斐然。 “有意思吗你们?我之所以这样问你们,就想看看你们的态度,太令我失望了。” 一时间,气氛凝重了起来。 稍许,曹老师继续说道:“有两种惩罚方案:“一:在下月考试来临前,每天作十套考试卷子,放学前,上缴到我这。二:每天三套考试卷子,但吃过饭后的餐厅卫生,由你俩打扫一周。你们自己选。” “第二种方案。”斐然。 “v字手势。”章小鱼。 “好吧,你们果然心有灵犀一点通。既然如此,从明天开始,我就要监督你们完成了。”曹老师做了最后总结。 “好的。”章小鱼。 “ok手势。”斐然。 曹老师无语。 最后摆了个出去的手势。 走在教学楼的长廊里,两个人的笑声此起彼伏,只为心中的那份默契。 还没走到教室,章小鱼突然想起一件事情:“调查监控,前天晚上,偷取卷子的事情,还没搞清楚呢?” 斐然拍了下脑袋:“还是你记性好,我都忘了这茬了。” “走,咱们现在就去门口保安室那里。”章小鱼行动起来那是雷厉风行。 在保安室值班的是那位年轻男孩,章小鱼耐心的把情况给他重述了一遍,希望能得到他的帮助。 年轻保安,也是很给力,信誓旦旦的保证着,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不一会,年龄大的保安走了过来。 简单了解了一下情况。 开口说道:“你们这个忙,恐怕我们帮不了。” “为什么?” “各个教室门口的监控设备本身都不完善,更何况你们在二楼,而二楼通向一楼的出口又有好几个,真正去查的话,恐怕是费了工夫,效果不会明显。另外,我相信,干了坏事的人,对自己不会没有半点防护措施。”这个老保安,看起来经验丰富,说的头头是道。 章小鱼转头看了一下年轻保安,他的眼神尴尬的躲了过去,右手上扬,摆正了一下帽子。 “谢谢,麻烦你们了。”章小鱼礼貌的说道。 老保安回道:“不客气,其实也没帮上啥忙。” 章、斐二人,离开了保安室后,老保安发起了话:“像这种事情,怎么可以往自己身上大包大揽呢,你能查出来吗?别瞎逞能,年轻人。” 年轻保安低着头,不吭声,好像真的犯了什么错一样。 但有一点是真的,马老滑,人老奸。年轻人前面是年轻二字,这是不容置疑的。 回到了教室,章小鱼怅然若失。 重新安静下来的斐然,似乎又想起了一些不开心的事情,眼神中透露着失落。 晚上还有三节课。 语文,英语,自习课。 说不出为什么,章小鱼突然觉得自己好累。 没有半点学习的欲望。 坐在挨着窗户的位子上,抬头望着外面的天空,悬挂着一轮皎月。 章小鱼此刻在想:“上面果真有嫦娥吗?她每天都在干些什么?她的生活过的无聊枯燥吗?是否也像我们这些凡人一样,经常因为琐事而烦恼。” “嫦娥姐姐是那么的冷傲,又是那么的美妙,定然不屑于这人世间的俗套,真希望,有一天,能够登上月空,去见一见那嫦娥仙子,最好,让她教教自己怎么跳舞。” “翩跹而舞,加上自己弹奏的音乐,配上超哥的诗词歌赋,那是何等的惬意。” “章小鱼,章小鱼。” 同桌推了她一下,章小鱼睁开了朦胧的眼睛,曹老师一脸严肃的站在自己面前,眼睛瞪的贼圆,看起来有点吓人。 “怎么回事,做黄梁梦了?”曹老师嚷道。 “没有,我只是打了个小盹。” “看起来,这个盹不小啊,叫你几遍,你都没有醒过来。能否描述一下你盹里的故事。”曹老师顺手牵羊的功夫非同一般。 章小鱼愣了一愣,摸了下头,悠然说道:“嫦娥,我梦见嫦娥了,她带着我一起跳舞。” 下面的同学哈哈大笑。 “肃静。”曹老师疾言厉色。 “是吗?她没把你带到我的办公室吗?” 章小鱼听到这句话,知道完了又要找老师谈话了。 “下课后,来找我。”曹老师发出最后通牒。 “好的。老师。”章小鱼低下了头。 第77章 小鱼病了 上课的同学们,一片短暂哗然,就被曹老师的安静给喝止住了。 斐然看在眼里,心里想着:“这个章小鱼,是怎么了?” 终于下课了。 在长廊里昏黄的灯光下,章小鱼拖着铅重似的步伐,心情无比郁闷的来到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坐着几位今晚值班的上课老师。 曹老师手握着刚刚倒出的一杯温茶,咀嚼着下咽了一口,仿佛吃着美食一般,津津有味。 “坐下说吧。”曹老师亲切的说道。 这次章小鱼,没有客气,因为实在觉得自己好疲惫。 “怎么回事,老是不在状态?” 章小鱼低着头,一言不发,确实,不知道该怎么说,也不知道从哪说。 突然她冒出一个想法:想给老师吟诵一首诗,就是刘邦的大风歌吧,豪气冲天,略加壮志未酬的无奈。 但很快就被夭折。从这来说,章小鱼的思维像梦一样炫丽缤纷,尽管有时不贴近现实。 看着章小鱼没有说话的迹象,曹老师继续说道:“上帝赋予了你们天之骄子的模板,你们奈何非要献媚于佛祖,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感觉,好吗?” 恍惚中, 章小鱼萎靡的神经嘎嘣脆的舒展了开来。 在不甘心与被冤枉的心绪中,她忿忿说道:“你啥时候见我撞钟了,就今天这一次好吗?那不还是因为玩了一夜的游戏,没有睡好吗?你不要以偏概全,好不好?总体来说,我99%的基因都是天之骄子,请你尊重我的学品。” 曹老师笑了,看着眼前的这个大孩子,他突然觉得在她身上带着一种韧劲,一种不服输的劲道,只是缺少了一些打击磨练文化,是一个可以培养的好苗子。 于是,他开始了另外一种沟通方法。 “从你失联直至现在,给你父母联系过吗?” 章小鱼小脸涨的通红,一脸愧疚。 “出现这么一个情况,你应该第一个给你父母联系,好让他们安心,为人子女,孝顺为大,这跟撞钟的和尚相比,你觉得孰轻孰重,你心里掂量掂量。”曹老师说的这些话,有点一剑封喉的感觉。 “我们俩的手机都没电了。”章小鱼还在挣扎着做着解释。 “你觉得这是理由吗?你们失联的第一时间,我就给你父母联系过了,而你们第一时间出现时,同样,我也及时跟你父母联系上了,也为你们做出了手机没电的解释,但这些,都代表不了你们对父母的那颗拳拳之心。”曹老师不愧是搞语言文字的,说起道理,那是一点都不含糊。 章小鱼被怼的哑口无言。 许久,才吐出来一句话:“那老师,你说,我该怎么办。” “服了吗?” “服了。” “服了就对了,你骄傲的头颅该低下来了,能高能低才是王者。换一种姿态活着,未必是坏事。回去吧。”曹老师循循善诱的做着引导。 “回去?这就回去?”章小鱼一脸惊讶。 她本来想着,要受什么惩罚的,可是全没有,就是一通苦口婆心的训导。 章小鱼双眸注视着曹老师,百感交集。 “回去吧,我想你也知道该怎么做了。”曹老师继续重复着他刚才的话。 章小鱼站了起来,给老师掬了一躬,若有所思的走了出来。 第二节课铃声还没响起。 章小鱼这一路走来,引起了不少同学们的关注,他们似乎有所议论,有的直言章小鱼自从失联后回来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坐了下来,同桌刘英看了她一眼,本来想说着什么,不知为何,没有开口。 “让我借用你一下电话吧。”章小鱼呆呆的说着。 “现在吗?”刘英问道。 “是…,哦,不对,等放学了吧。下课中间时间太短了。”章小鱼神情有些恍惚。 其实,家在她的脑海里,只是一个概念具体的意象,有些模糊,想来想去,都是父母在家时的斗嘴吵架。 都说家是温馨的港湾,其实吧…… 叮叮叮,上课铃声响起。 英语课,任老师踩着高跟鞋的声音,清脆悦耳,没看到人前,八成的人都愿意猜想这是一个妙龄少女。 当然,任老师自身条件不错,年龄虽大了些,但女人身上特有的韵味却是迷人的。 抱着一堆卷子。 闭着眼都能想到,这是与考试有关的试题。 走到讲台,任老师往后抿了一下她乌黑的长发。 柔声细语的说道:“老规矩,继续做卷子。” “斐然,你过来发吧。” 斐然站了出来,看起来精神很抖擞,一点都不像玩了一夜游戏的身体状态。 章小鱼也在纳闷,自己的身体就这么虚吗? 坐在位子上,就像泄了气的皮球, 恹恹欲睡,浑浑噩噩。 一个不小心,手掌托起的下巴,又给垂了下来,失去支撑的上身差点砸到了同桌。 “嘿嘿,干嘛呢,坐好,要认真做卷子了啊。”不知不觉间,斐然手里的卷子就发到了章小鱼这里。 章小鱼强力睁开眼睛,眯着一条小缝,气若游丝的说道:“谢谢你的提醒。” 不知道是怎么度过去的,第二节课结束了。 斐然走了过来:“你是怎么搞得啊,就一晚上没睡觉,就成这样了?真是虚弱的跟纸一样薄。卷子做的怎么样了。” 边说边扒拉着桌子上的试卷,除了上面写有章小鱼这三个字,其他都是空白。 “你怎么回事啊,病了吗?”斐然质问道。 “不知道,浑身无力。” 斐然在章小鱼的额头反复触摸了几下。 “唉呀,不得了,烫的很,看来发高烧了,走,我们去拿点药,给班长请个假吧。” 这会章小鱼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斐然快速的跑到班长那里,说明了一下情况,拿着假条,叫醒章小鱼,扶着她,就去校内诊所拿药了。 章小鱼拖着虚弱的身体,苦力支撑着。 走到操场时,身体猛的一虚,瞬间失去了支撑点。 啪的一下,摔倒在了地上。 连带着斐然身体也往一边侧斜了一截。 “好险啊,幸亏,我没倒下砸着你”。斐然像劫后余生说道。 第78章 李纯真求助 吃了药,章小鱼躺在床上,微微睁开眼,有气无力的望着天花板。 斐然坐在她的床前,静静的看着她。 “怎么样了,好点了吗?”斐然关心的问道。 “还好吧,谢谢你,你手机充电了吗?”章小鱼一心想着要给家里打个电话。 “正充着呢,怎么了?” “我先用你手机给家里打个电话吧,哦,对了,你不往家里打个电话,报个平安吗?”章小鱼在曹老师的一番点醒下,此时觉得有愧于父母。 “好,我现在给你拿过来,你先打吧,我刚才已经给妈妈发过qq了,从小到大,父母都把我当男孩子养,所以我们这一家人心都大。”斐然漫不经心的说道。 章小鱼拿着手机,吃力的按了几下,嘀嘀嘀,电话接通了。 “喂,我是小鱼。” “你换号了吗?孩子,听曹老师说,你已经回校了,怎么样?没事吧。你爸爸在外地干活,也挺操心你的。” “我手机没电了,用的是同学的电话,你跟我爸要注意身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在学校里过的很好,你们不用操心,这会是课间休息,快要上课了,有时间再说吧。”章小鱼强自打起精神,亮起了嗓门,说着话。 “行吧,孩子,你已经一年多没回家了,你爸爸本来说是去看你的,咱们村里的那座老桥给压塌了,出来一趟很不方便,等修好了,再去你们学校看你。那就先说到这吧。不耽误你上课了。缺钱的话,给妈妈说,鱼儿。” 电话挂断了。 章小鱼把电话还给了斐然。 多年来,章小鱼跟父母很少交流,主要是因为父母在家里经常吵架,她心里烦,也缺乏安全感,持续时间长了,渐渐的就忘了家的概念了。 每次打电话,无非就是钱够不够的问题,关于内心深处的沟通,似乎很少提及,甚至没有,以至于她老是忽略了家的存在。 “几点了?还没有放学吗?”章小鱼弱弱的问道。 “快了,将近9点了。” “谢谢你的照顾。” “客气什么?我生病时,你不也在身边照顾我吗?这算什么,更何况,这次还是因我而起。照顾你,更是应该的。”斐然诚恳的说道。 章小鱼没有再说什么,她已经睡着了。 斐然看着她熟睡的样子,心里安静了许多。 “咚咚”,有人在敲宿舍门。 “天啊,这会是上课的时间点啊,怎么还会有人敲门。”斐然纳闷的同时,还担心的看了一眼章小鱼,怕惊醒了她。 斐然轻轻走了过去,打开了门。 是李纯真。 “你怎么来了?”斐然奇怪的问道。 “我怎么不能来,很惊奇吗?”李纯真说话很自信。 “当然,现在还是上课时间,另外,你好像不知道我们宿舍在哪?”斐然充满了疑惑。 “你觉得,这些问题,对我来说是问题吗?” “当然,我可以对你解释一下。自从你俩失联后,我已经找过你们两次了,今天下午我得知你们回来了,晚上又得知你们提前回到宿舍了。你是不是感觉,我很厉害。”李纯真坦诚相待的说道。 斐然给她竖起了大拇指。 “有什么事吗?”斐然说道。 “当然有,希望得到你们的帮助。” “直说。”在她的感染下,斐然说话也很直接。 “我希望,你们给我搭个线,认识下霍安或者能不能一起吃个饭。”李纯真这次没有躲躲闪闪。 此话一出,斐然的脑波急速流转,她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于娇那晚在宿舍通电话、星期天跟李纯真一起钓鱼。 现在想来,这些都应该跟霍安有所关联。 李纯真,名不符实,她做人一点不单纯。 心机深重,一步一步套,只是为何这次没有按部就班,恐怕情况特殊吧。 见斐然没有吭声。 李纯真继续说道:“只要事情办的顺利,少不了你们的酬劳,相信,你知道我的办事风格。” 斐然并不是故意不说话,而是她压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从人情往来上看,做个中间人,牵个线好像没啥,但牵的那头是霍安,霍安是何许人也,想搭上他这条线,可没那么容易,更何况,他跟自己的关系远近,很大程度上要依靠章小鱼,章小鱼才是这根线上的关键啊。 很遗憾,章小鱼现在生病了,目前来看,是没得谈了。 斐然转头看了看章小鱼,开门见山的说道:“相信你也了解她目前的情况吧,她生病了,而我好像答应不了你什么,因为霍安看重的是她,不是我,我跟霍安也只是泛泛之交。” 李纯真,点了点头,缓缓说道:“章小鱼,怎么样了,还好吧?” “她发了高烧,需要休息,这两天恢复好的话,我跟她说一下。好吧?”斐然尽量圆润着这件事情。 李纯真拍了两下额头:“目前来看,也只能如此了,但事情紧急,还是希望越快越好。” 斐然回道:“当然,我尽力。” 这会下课铃声响了起来。 李纯真起了要走的念头:“先说到这吧,我要走了,明天见。” 斐然听到明天见,觉得很有意味,正常情况下,不在一个班级,也不在一个年级,一周能够自然的见一次面,就算不错了。她上来就说明天见。 看来事情的确很紧急,她明天必定会再来一次。 想到这里,斐然笑了。 李纯真笑着说道:“有什么好笑的,明天,我会来看章小鱼的。” 斐然说道:“没什么,知道你是做大事的人,欢迎明天光临。” 两人相视一笑,而后告别。 斐然端着洗漱用品,向外走去,已经开始做着睡觉前的准备工作了。 李纯真走到了操场,接听了一个电话。 “事情又没有办成,你要什么钱啊?把你换成是我,如果我啥事没办,你会给我钱吗?别再给我打电话了,你也只是光说不练,假把式。挂了吧。” “什么?你被他们打伤了?要我给你一笔医疗费?那你等着吧。请不要浪费我的时间,有什么花招尽管用,我话撂到这儿了,要钱没有,要命一条,老娘,我还怕你了不成。” “啪”李纯真挂断了电话。 第79章 李纯真的计划 放学了,同学们的欢呼声弥漫在校内。 斐然已经躺了下来,这一天下来,身心疲惫,不知不觉间,就睡着了。 第二天,斐然早早起来,到食堂给章小鱼打些饭。 回到宿舍,章小鱼的床位已经空空如也。 斐然心想:“这个家伙,又不安分了,生着病还乱蹿。” 把饭放在宿舍,斐然大步流星的直奔外面。 果然,操场上有个人影,不用看就知道是章小鱼。 除去她,学校没有第二人这么有个性。 斐然走了过来,大声喊着:“停下来,先吃些饭吧。” 很奇怪,有种做父母的感觉。 想到这里,就开始发笑了。 连续喊了几声,章小鱼跑到跟前。 冷冷的说道:“嘿,你把我当孩子叫唤啊,真是岂有此理!” “有时像个孩子不好吗?我多想身边有个把我当孩子一样疼爱的人啊。你说对吧。” 章小鱼额头上集结了不少汗珠,红润的脸色,看起来很有精神劲头。 “那就去找你的白马王子,他才会像疼孩子般疼爱你。”章小鱼向操场那边远远望去。 “你有力气说话了?病好了?”斐然看着她的脸庞。 “还行,早上醒来,身体充满了力量,就想着来这里跑跑步,锻炼锻炼。”章小鱼说话底气十足。 “那就好,饭已经给你买过了,在宿舍里放着,一会你就去吃了吧,如果可以,下午,你就来上课吧。”斐然随口说道。 “你要求我呢?我咋觉得你说话,越来越像老师的口气了。你如果这样说的话,那我今天就偏不去上课了。”章小鱼的倔驴劲又上来了。 “好吧,我是为你好,今天我不在状态,说话没有咬文嚼字,欠斟酌,怨我了。” “我该要准备去上课了,你自己计划这一天的行程吧。”斐然说完,就走了。 这会操场上的同学们,在渐渐增多。 章小鱼在一处人少的地方,小范围的跑了几圈。 停了下来,扭了扭腰,活动下筋骨。 然后就向宿舍走去。 舍管是一个40多岁的中年妇女,她的生活范围很简单,每天就是宿舍跟值班室。 此时她正在值班室里织毛衣,章小鱼透过窗户,看了看她,啪啪,又拍了几下。 她打开窗户,问道:“怎么了?” 章小鱼拿出了昨晚批的假条,平静的说道:“我生病了,需要回宿舍休息。” 宿管,起身拿起一串钥匙,就走了出来。 门锁打开,章小鱼说着谢谢,就进了宿舍。 二楼,需要爬楼梯。 还好,身体恢复的已经差不多了,体力还是跟的上的。 到了宿舍门口,章小鱼愣在了原地。 李纯真静静的站在那里,手里拎着一袋水果。 “你还好吗?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 “你是怎么进来的,不上课吗?”章小鱼无视她的问题,直接就自己关心的事情问道。 “很简单,我给宿管送了两袋红糖,她就放我进来了。课程方面,我请了假。”李纯真简单的回复了两句。 “就为了见我?就请了假?值得吗?”章小鱼一边说,一边开着宿舍门。 “喝点水吗?你随便坐。”章小鱼如招待客人般热情,毕竟她是专门来看自己的,似乎还下了成本。 “不用客气,都是同学,太拘束了,会累。”李纯真说道。 “不会就是单纯来看我吧,说吧,有什么事情?只要我能办到,一定帮忙。”章小鱼语气中满是坚定。 “你病好了吗?”李纯真又一次问道。 这会章小鱼已经开始,扒拉起了早餐,顺嘴说了一句:“还行,你要不要吃点早饭。” 李纯真把水果放到了桌子上面,平静的说道:“我已经吃过了,一会,你要吃点水果。” 章小鱼瞥了一眼水果,说道:“来就来了,带啥水果,太见外了。” 李纯真笑了笑:“你别多想,本来没打算带得,恰好从学校超市路过,摆在外面苹果又大又圆,看起来特有食欲,所以顺手买了点。咱们都是同学,哪能这么客气啊。” 呵呵,章小鱼就随意说了句客套话,李纯真买个水果,还这么多道道。 说的这些话,有时还真难辨真假。 章小鱼津津有味吃着斐然买来的早饭。 李纯真慢悠悠的说道:“等你吃过了饭,咱们去钓鱼吧,平静下心态,也利于养病。” 章小鱼拿着筷子的手顿时悬停在了半空中,随后又正常夹起了饭菜。 沉默了一会。 李纯真继续说道:“钓鱼的环境比较安静,既休闲,又是个商量事情的好地方。” “你不妨直说事情,我不喜欢拐弯抹脚。”章小鱼单刀直入。 “那好吧,咱们说说霍安吧。” “霍安?”章小鱼脸现惊讶之色。 自从认识霍安后,关于他的事情就似乎不断,到现在为止,对于他的认识,是越来越模糊,他到底是一个什样的人,在章小鱼心里,不禁冒起一个大大的问号。 “是的,就是霍安。可能你了解的不多,我对他情况的了解,完全是在商界。因为我的家族就是做生意的。在信息上面,比你们要畅通灵便一些。” 说完,李纯真凝视着章小鱼,似乎在等着她的发言。 很遗憾章小鱼并没有说什么有价值的话语,只是冷冷的说道:“继续说下去。” 章小鱼只所以这样说,一方面,为了防止李纯真在套取有关信息。另一方面,自己在霍安这块,确实需要了解的更多。 李纯真脸上现出一丝微不可查的失意表情。 “这样跟你说吧,她的女朋友洛琦的父亲在商界的地位,举足轻重,只要跺一跺脚,在滨城是能够震动的。” “而洛琦作为家里的独生女儿,掌上明珠,自然得到了老父亲的特别垂爱,几乎做到了呼风唤雨的地步,咱们这一地方的大小商家,无一不以洛家为马首是瞻,只要引到了她们家这根线,不论以前做得什么生意,那跟飞黄腾达,离的就不远了。” 李纯真,顿了顿,有意看了下章小鱼。 第80章 穷人与富人 “那你为啥不搭洛琦这条线呢?”章小鱼反问道。 “不是不搭,而是搭不了,洛琦家里以及自身条件都很优越,她像一只傲娇的凤凰,周边的任何人,都碰不得,就连看她一眼,都会因她的冷傲而倍受压力,不过,真是一物降一物,洛琦偏偏喜欢霍安,霍安的话,到她那里,简直就是金科玉律,而霍安呢,又是一个行事极为低调谨慎的人。” “那霍安就容易搭吗?”章小鱼吃完饭,站了起来,将饭盒扔进了一侧的垃圾桶。 “事实证明,霍安这条线,几乎也是条死线,他软硬不吃,不近女色,不惧威压,这些方法,我都试了个遍,唯一的线头,指向了你这里,所以,我拜佛拜到你这来了,希求得到你的帮助。”李纯真凝视着章小鱼,眼神中充满着渴望。 “你怎么知道,我有把握?另外,你怎么知道,我与他有交集或者关系不一般。”章小鱼心中充满了不解。 “与霍安单独交谈,替封面出头,这些事情,在下面早已传开,在外人看来,这些就是关系非同一般的证明。”李纯真有鼻子有眼的说着。 “那霍安,对于现在你的需求,意味着什么?而我怎么做,才能帮到你?”章小鱼很有逻辑的表达着她的疑惑。 “现在有一项市政工程,是笔大投资,如果能够得到洛家的点头支持,拿下这个工程的同时,下面的款项到账以及最后的资金快速回拢,都将顺风顺水。相反,如果单靠我们家族硬拿,就算拿下,以后的问题会层出不穷,几乎是步履维艰。”李纯真在叙说着现在的困境。 章小鱼看了看李纯真,眼神中浮现出质疑的神情,对洛琦家族以及霍安的巨大能量,产生了深度怀疑,商界的波诡云谲,着实超出了她的头脑风暴。 李纯真似乎看出了她的疑虑。 缓缓说道:“不如咱们换个地方谈吧。” 章小鱼略有迟疑,对换个地方谈,无甚概念。 李纯真站了起来,走到章小鱼身边:“走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保证让你心神愉悦,比你吃药还管用,准保去除你的任何疾病,当然,你稍带着你的退烧药。” 边说边将章小鱼拉扯了起来。 懵懵懂懂中,两人走下了宿舍大楼,来到了学校门口。 大门紧锁,保安在值班室里。 还没等章小鱼拿出假条,李纯真就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两包香烟,大中华牌子的。 疾步走进了值班室,堆起了满脸笑容:“辛苦了,帅哥,我这恰好有两包香烟,你们拿去抽吧,我这个同学,生病了,需要到外面抓点药,帅哥通融通融。”说着就把烟捅到了年轻保安眼前。 年轻保安垂下的胳膊,略微抬动了一下,顷刻之间,又放了下来。 章小鱼的请假条子已经握在了手里,正准备摊出来时。 岁长的老保安开门而入。 两包香烟、一张请假条子,瞬间并入他的眼帘。 经验老到的他,当然回路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一开口,就散发出浓重的江湖味道:“哎呀,不就是出个大门吗?搞的这么隆重,又是拿烟,又是拿条的,要我说,啥都不用拿,只要给我打个招呼,天大的事,我顶着。” 话音一落,李纯真手里的香烟就已经落入老保安的口袋里了。 李纯真当然会意,腔调十足的说道:“还是大伯眼力开阔,一席话,就知道是个明白人,谢谢您了,以后学校大门的事情,还请您多多关照。” “好说,好说,我现在让小张给你们开门去。” 年轻保安叫小张,因为初来乍到,社会经验缺乏,凡事都看老保安颜色,在占便宜上面,略显稚嫩。 但由于口才有限,难以争辩。 只能是乖乖听话,去给她们两个开大门去了。 李纯真一个劲的说着谢谢。 小张右手挠着后脑勺,不停的说着:“别客气。”脸上浮起不太自然的笑意。 出门右拐,走了大约10分钟的路程。 有一个中年男子,立在了她们的眼前,身旁放了一辆红色奥迪车。 “叔叔,我们俩谈点事情,我开下车。”李纯真主动搭起了讪。 “哦,纯真啊,你爸爸给我说过了,这辆车就是为你开过来的,我先当你一段路程的司机,到咱们公司门口,我就下车了。好吧?” “好的,叔叔,你别那么客气。车让我来开吧,我当司机比较合适。”李纯真礼貌的说道。 叔叔笑了:“你这孩子,还是这么懂事,难怪你爸爸这么喜欢你,今天你有贵客,争来争去,浪费时间,赶紧上车吧。” 说完,奥迪车门就自动解了锁,在阳光的照射下,红色漆身显得格外晃眼,车身线条,溜光完美,就像车界中的美男子一般俊朗。 长这么大,章小鱼从来没坐过这么高端的车。 李纯真首先打开了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一种宾如归家的感觉,油生心头。 高贵的富人生活,在章小鱼脑海开始浮现。 画面脑补中……。 “砰……”哎呀,真疼,上车前,竟然忘记低头了。 章小鱼不觉发出了呻吟声。 “都怪我,没用手抵在车门顶端。平常,我都是有这样一个动作的,今天怎么给疏忽了。都怨我,对不起啊。”李纯真认真的做着自我检讨。 “是我不小心,没坐过这种富人车,六神中出了窍,不打紧的,就碰了一下,不疼。”章小鱼尴尬的解释着。 “没事,就好。”两人就鱼贯而入了车厢。 叔叔坐在驾驶位置,正色说道:“咱们这,就是一代步工具,跟那些真正的富人比起来,是真正的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 章小鱼坐在车里,宽大舒适的空间,比坐在沙发上还要舒服的真皮座椅,立马起了高档的感觉。 听了司机叔叔的言论,章小鱼抿嘴说道:“叔叔,看来,你不了解,我们这些穷人的生活。” 叔叔开怀一笑:“是吗?看来,你不了解,我以前是干啥的。” 第81章 李纯真的家 “那叔叔原来是做啥的?”章小鱼不禁好奇。 “哈哈……”叔叔大笑,“这个嘛,暂时保密。” 李纯真接起话茬,郑重其事的说道:“每个人光鲜亮丽的背后,必有一段辛酸的过往,但是叔叔例外,叔叔的故事是甜蜜温馨的。” 叔叔笑的合不拢嘴:“你这个纯真啊,别再往下面说话了,笑的我握方向盘的手都颤抖了,这样是很危险的啊。” 章小鱼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正式”幽默而感染了,呵呵的笑了起来。 “你们侄女俩真有意思。”章小鱼笑着说道。 李纯真嘴角微动,想要辩解什么,又合上了嘴巴。 车辆已进入到市区,信号灯,一个接一个,密密麻麻的人群,川流不息的车辆,一片繁华的都市景象。 在一座红绿灯右拐弯处,车辆停了下来,一栋摩天大楼矗立眼前,抬头望顶,似乎直插入云层。 叔叔悠然说道:“纯真,带着你这位同学,好好玩去吧,我到公司处理些事情。” 李纯真下了车,提高了声音分贝:“好的,谢谢您,叔叔,路上慢点。” 叔叔右手伸出食指,点晃起来:“你这丫头,鬼机灵。” 见叔叔走进大楼,李纯真坐在了驾驶舱,缓缓说道:“你要不要坐在前面?” 章小鱼没有迟疑,下了车,就坐在了前面。 “我们要去哪里?”章小鱼好奇问道。 “到了,你就知道了,暂时保密。” “诶,你们叔侄俩,怎么说话语气都一个样,干什么事情,都暂时保密吗?”章小鱼的语气带有调侃的味道。 李纯真笑着说道:“你真以为,他是我亲叔叔叔啊?” “可不是,叔叔还有假的?”章小鱼认真的说道。 “叔叔,当然不假,你瞧路上的那个中年男人,我也叫叔叔。明白什么意思了吧?”李纯真随口举着例子。 “哦,明白了,原来是这样。”章小鱼恍然大悟。 “你们说话真有默契,真像是亲人。那他以前是做啥的,搞得很神秘似的。” “也没啥神秘的,以前是个养鱼大户,自己承包了一大片鱼池,每到收网季节,就是他最快乐的时刻。”李纯真就他这位叔叔的故事娓娓道来。 “那他的日子,在以前过的也是很潇洒了?”章小鱼越发对他好奇起来。 “当然,但也有不如意的时候……” “嘀嘀嘀……”这时候,李纯真按起了喇叭,嘴里嘟囔着:“这是谁家的狗,这么不长眼,真压死了,也不知道算谁的。” 章小鱼的身体猛的向前倾倒了一下。 “你还是系住安全带吧,下面还有一段路呢。”李纯真关心的说道。 “好的。”嘎嘣一声,安全带就给扣上了。 汽车已经远离市区,宽阔干净的柏油马路,已经被狭窄尘土飞扬的小沥青路所取代,路两边种着一些稀疏的瘦小植被,有部分都干枯了。 章小鱼继续说道:“那他不如意时的情况是什么呢?” “快要到了,一会再说吧。”李纯真小心翼翼的开着车。 因为已经开进了一段崎岖不平的土路,好在车身的稳定性极好,没有太大颠簸的不适感觉。 “到了。”李纯真宣告着路程的结束。 车辆停在了外围的停车场,里面整齐摆放了几辆车,看起来,大早上来这玩的人不少。 走出停车场,映入眼帘的是一座简易的小型木制活动板房,通体红色的墙面,黑蓝色的房顶,在阳光的极力渲染下,看起来特别温馨,富有诗意。 那是一片大概有两个足场地大小的鱼塘,外围种植了一些与人齐胸高的绿色植被,茂密整齐,像是一道人工围墙,天然环保。 刚到门口,那个小屋里就跑出来一个约50多岁的男人,身形有些佝偻。 “姑娘,今天咋有空过来了。”这个男人的声线带些沙哑,应该是后天形成的。 “嗯,李叔,今天天气不错,带我同学过来一起玩。”李纯真礼貌的寒暄着。 这位李叔快速打量了章小鱼一番。 章小鱼略显尴尬的说道:“李叔,你好。” 李叔干裂的大嘴咧开了一条缝,呵呵一笑,这是种难以捉摸,让人产生距离的笑。 陌生的环境,奇怪的笑,一下子紧绷了章小鱼的神经。 “里面有鱼竿吗?李叔。”李纯真随意说道。 “等一下,我给你们拿去。” 李叔回了屋,等他出来时,手里提了两个小箱,两根鱼竿递到了李纯真手里。 李纯真笑着说道:“谢谢李叔,我们到里面玩一会。” 李叔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香烟,火机一闪,衔在嘴里的香烟就冒起了烟火。 “去吧,中午想吃啥,我这冰箱里应有尽有。”李叔似乎对他的冰箱感到特别的自豪。 李纯真没有吱声,就跟章小鱼走了进去。 章小鱼看他刚才吸烟的娴熟动作,料定这就是他声线受损的原因。 微风激荡着池面,一缕清凉之气迎面而来,本来昨天还疾病缠身的章小鱼,此时倒觉得无病一身轻。 鱼池周边坡上栽了一圈树,似乎是有意设计,每隔一段对等距离,就有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仿佛是为那些钓鱼的人们乘凉而用的大伞,而大树之间又栽养着一颗直径约有1米的球形植被,看起来,相当美妙。 每一棵大树下面,都放有几张折叠起来的躺椅,还有一个小茶几,上面放着瓜子糖果饮料之类,这里面的主人,想到的真是周到备至。 李纯真选了一处拐角地方,打开箱子,分别在两根鱼竿上面挂了鱼饵。 折叠椅子,打开两张。 边做准备工作边说:“一会,咱俩各坐在这拐角的两侧,鱼饵挨的近些,看能钓到什么鱼。” 李纯真从小茶几上端来了零食糖果,招待着章小鱼。 章小鱼突然间觉得:“这里就是李纯真的家,她像主人翁似的,熟悉的运用着这里的每一件东西。” “我咋觉得这里就是你家似的。”章小鱼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还挺聪明,上次斐然来这里,她什么都没问,你的知觉挺对的。” 第82章 出价高 准备工作已做好,鱼竿线,一拉一扯,稳坐钓鱼台,只等鱼儿来上钩。 章小鱼是第一次钓鱼,只能是有模有样的学着。 好不容易,坐了下来,深深舒了一口气。 李纯真看出了端倪,半开玩笑的说道:“章小鱼,章小鱼,名字中带鱼,钓鱼应该很在行啊。” “是啊,这不就跟你来学了嘛。要不然多对不起这个名字。”章小鱼就坡下驴的附和着。 “想不到你挺幽默。”李纯真淡淡的说道。 “你也一样,是你感染了我。哦,对了,咱们这样说话,会不会影响到钓鱼。”章小鱼一副很认真的样子。 “我感染到了你?很荣幸,不知道我身上的哪些东西,值得你去学习。没关系的,咱们可以边聊边钓鱼。” “像某种玉器,你很圆润,而我棱角太过分明,这是需要向你学习的地方,也许是你经历的比我多吧。”章小鱼若有所思的说道。 “也许吧,其实,以你现在来看,我需要上学吗或者学业对我而言,有那么重要吗?”李纯真似乎略带忧愁的说道。 “其实啊,这个问题有点多元化,就看要从哪个层面去解释了。按目标论解释,你确实已经不需要上学了,因为你的最终目标-物质财富的累积已经达到,从美学理论来讲,你需要经历过程,因为求学的路途本身就是一种曲线的美丽,所以呢,万事都没有答案,就看你从哪个角度去理解了。”章小鱼一口气顺了一堆深奥的大道理。 在李纯真眼里,章小鱼的回答已太过繁琐,简单直接才是切中命题的要害。 所以,李纯真一笑了之。 章小鱼当然不明白,她为何发笑。 “接着说说你的那个司机叔叔吧,他不如意的事情是什么呢?”章小鱼顺着车上没说完的话。 “好吧。先让我把鱼线扯上来吧,准确来说,我觉得已经钓上了鱼,希望我的运气不会太差。” 李纯真说话之间,鱼竿已翻上了岸,一条约有两斤重的大鱼活蹦乱跳的暴露在了日光之下。 “哇塞!你太棒了,就这说话的工夫,一条大鱼,就钓上来了。”章小鱼眼神中尽是崇拜的成分。 “这没什么,你也能够钓到的,只要有耐心。”李纯真认真的传授着她的经验。 “人生,就像这钓鱼,下足了工夫,至于鱼上不上钩,就看它的造化了。所以,许多时候,往往起决定作用的不是自己。”李纯真似乎在发着人生感慨。 “是啊,想不到,你感触还挺深,但又能怎样呢,大地苍茫,谁主沉浮!那万物的造物主,终究是一个难猜的主。到最后,胜负总会带些错觉。”说到这些道理,章小鱼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就比如,霍安。多少人看中了他身上的光环,都希望能借到些,照照自己前行的路,但是呢,人满为患,霍安偏偏不理睬这些,在他看来,你们的人生是自己要走的,跟他无关,所以,他高高在上,举手投足间,完全一副不屑一顾的表情,着实令我们这些想靠近他的人感到头疼。”李纯真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 但她的语言艺术,也绝对高妙,不显山不露水的,就好似全方位的展露出了问题的轮廓。 “霍安,真的这么重要吗?他到底是何许人也,令这么多人心驰神往。有多少男人愿意在他跟前鞍前马后,有多少女生愿意为她奉献青春。是他个人的魅力太大,还是他背后的势力盘根错节,让人望而生畏。”章小鱼深深思考着。 李纯真笑了。 “关于霍安,该说的,我都说了,希望在你的帮助下,我能借到一些他的光环。” “其实,不瞒你说,我也有事情求他,只是见他一面,似乎很难。”章小鱼漫不经心的说着。 “你有事情?会有什么事情?”李纯真充满疑惑的眼神望着章小鱼。 “说来话长,我找他,是因为建学校的事情,希望他能为咱们滨城的孩子们谋些福祉。” “这个我略微知道一些,听说,他接收了一些公益学校,准备进行改造,从现有信息来看,这些学校,有很大可能会随之消失,所以,你要有一定的心理准备。”李纯真认真的说道。 “把鱼竿放下,我们围着池塘走一圈吧。”李纯真提议道。 章小鱼是第一次钓鱼,长时间窝居在一点狭小空间,本来就不适应,经她一说,顿时来了劲头,猛的就站了起来。 “看来,你的病是彻底好了,让你来这个地方,是来对了。”李纯真看到她精神一振的样子,也在为自己的英明决策感到自豪。 “是吧,这里的空气真好,深度呼吸,简直就是享受。会让人瞬间忘掉忧愁。这真是一个好地方。” “你瞧,鱼池中间儿还有小鱼翻滚,可爱的令人羡慕,如果我真是一条小鱼,那该有多好。”章小鱼想起了自己的名字。 “那并没有什么,人生的价值只要得到实现,那么你活的将比这些小鱼更加精彩。” “我突然有了一个主意,如果咱们能达成合作,定是一个完美的结局,对咱们,都是双赢。” 李纯真将话一步一步带到正题上来。 终于,中心思想敞开了,就等着章小鱼解读了。 “怎么个合作法?”章小鱼充满好奇的问道。 有人说:好奇害死猫。希望章小鱼不是这只猫。 “我听说,下月考试,得榜首者,将有机会与霍安一块野外相处,我有办法,让你们共处,但条件就是,你一定要给我搭线,帮我约他出来。” 章小鱼双眸凝视着她,仿佛在说:“霍安,真的那么重要吗?至于吗?”但同时又有疑问:“不是双赢吗?是你赢了,那我呢?” 李纯真似乎看出了她的疑虑:“只要事情办成,在金钱方面的报酬,我决不手软,给你举个例子,于娇知道吧,她曾夸下海口,说能够帮我搞定霍安,结果弄的一身骚,但我同样给了她2000块钱作为酬劳,至于你,我肯定出价比她高。” 第83章 不断加码 金钱?章小鱼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了这个概念。 很好玩,这个令千万人为之着迷的东西,如今,竟也冷不防的跑到她这里来了。 从上学至今,似乎就不知道钱为何物?当然,并不是说钱不重要,而是说,作为学生,她对钱的概念相当模糊。 没钱时,可以张口给父母要,假期时,可以打些零碎工,挣点钱花。 像自己性格,做不来大手大脚的花钱,从这来说,也不需要过多的钱财。 说句开玩笑的话,此刻眼前如果真有一堆钱的话,恐怕自己也不知道该花到哪去。 当李纯真开出所谓的金钱交易时,章小鱼傻了眼,怔怔的站在了那里。 章小鱼的心思细微难查,李纯真一时半会竟也揣摩不透。 局势已经打开,干脆来个大的。 “放心好了,只要事情有点眉目,你这边的起步价就是5000。”李纯真加大了筹码。 章小鱼圆睁着眼睛,在她印象中,自己手里从来没有过这么多钱。最多时,银行卡里,也就2000块钱。 微风吹来,拂面而过,两人像雕塑般静静站立。 在李纯真眼里,没有钱办不到的事情。 只是筹码大小的问题。 “我说的只是起步,事情办成了,远不止这些,另外,至此之后,咱们也成了朋友,由人脉建立起来的路,以后长着呢。”李纯真进一步解释道。 章小鱼看着波光粼粼的池面,出神的怔在那里,一时间,心里竟没有个主意。 “既然你不吭,就代表你默认了,放心吧,在野外活动中,我会想尽办法,让你跟霍安一组。”李纯真失去了等待的耐性,开始了自我的救赎。 章小鱼晃过了身,嘴角微微一撇:“好吧,我愿意一试,但不保证有任何成功。” 终于开了金口,心情也舒畅了许多。 两人又开始轻快的走起了路。 “其实吧,金钱并不是万能的,但好些事情离开它,又办不成事情。”李纯真发表着肺腑之言。 “也许吧,其实,我并不是单纯为了金钱,至少目前,金钱并未对我形成做某件事情的强大动力,可能是青春的躁动吧,有些事情的促成,是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里边的,当然,这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懵懂,这要留待日后验证。”章小鱼的嘴一吐噜,又是一大长篇。 经过了与章小鱼的短暂相处,李纯真了解一些章小鱼的说话风格,她是一个完美主义者,只要有自己讲出来的观点,大部分都要求着自己面面俱到,似乎只要讲话,那就要做到涵盖一切可能。 做好的话,这是一种霸气,但也很容易给人一种繁琐之感。 两人继续围着鱼塘走圈。 太阳发出强烈的光芒,照耀在一片水域之中,映射出热腾蒸汽的景象。 时间看起来过的很快,眼看就到中午吃饭的节点了。 说是来钓鱼,除去李纯真钓了一大条,章小鱼是一无所获,但总归是图了个安静。 好在环境的确不错,是一个养病的好去处,章小鱼内心也感到了真实的惬意,好久没有这么轻松过了。 “纯真,纯真。”李叔叼着根香烟,站在门口叫喊着。 “中午吃什么饭?我给你们做。” 没等李纯真说话,李叔就喊起话来了,看起来也是个急性子。 “李叔,这是我最好的朋友,你就紧着最好吃的做吧。”相隔着距离,李纯真大声回复着。 听到李纯真说自己是她最好的朋友,章小鱼内心有点受宠若惊,在她看来,两人关系还未达到那种程度。 李叔在远处微笑着点了点头,就进了小屋。 “我现在能够确定这就是你家的鱼塘了,对吧?”章小鱼说道。 “这句话从哪里说起?”李纯真试探性的问道。 “从鱼塘种植外围以及内部布局上看,大手笔,定然出自你家,另外如果不是你家的,谁家鱼塘,还管饭啊。”章小鱼分析着自己的道理。 李纯真没有立即说话,只是嘻嘻的笑了。 “为何发笑?”章小鱼不解。 李纯真望着水面,此时,有三五成群的蜻蜓,轻盈的掠过水面,时高时低,像一群身姿优美的舞者,展现出高超的技巧,让人看了,不禁拍手叫好。 更为巧妙的是,池面中央跳出来了一两只金色小鱼,似乎是被它们优雅的舞姿而深深吸引,不住劲的沉水,而后跳跃出来,反复几次,惹的李、章二人呼声连连,不禁雀跃。 这个场景持续了不到一分钟,但好像就是专为她们而设计的节目一样,青春的律动随着这款奇妙的舞蹈,显得特有朝气,相信,这一幕必将定格成为她们永恒的美好记忆。 不知不觉间,她们已经转了半圈,中午的太阳,刺目而又灼热,身体不觉间已经汗水浸染。 唯一爽的是,有春风吹着,只觉的沁人心脾。 “其实这片鱼塘最早的主人就是司机叔叔的,在以前他是一个养鱼大户,每年在收网时节,总能赚个盆满钵满,于是乎在此之后,不断增加鱼苗,加大鱼饲料的投入,出乎意料的是,接下来的两年,年年赔钱,越赔越多。” “最终赔的是一身负债,所欠巨额贷款的银行整天追着他要账,为此还缠了一身官司,老婆因为不堪重负,带着孩子背井离乡,这位司机叔叔到底如不如意,你自己掂量掂量。”李纯真像如数家珍的叙述着关于这片鱼塘的故事。 “那后来呢,现在来看,感觉还不错。”章小鱼眼眸中充满着好奇。 “恰好那几年,我爸生意业务的不断扩张,急需开发一些休闲项目,用作商务合作的闲下游玩会所,考察调研期间,看到了这片鱼塘,当时这边啥都没有,里面到处都是荒芜,没有一条活鱼。” “鉴于我爸的眼光,着手联系这边关联的人力,很自然的就顺带着扯上这位叔叔。” 情况做了大致了解后,又看到他精明亮堂,把他招进了公司人力部,直到现在干的快有三年了,挺能干,爸爸没有看错人。” 第84章 秋天的雨 听到这里,章小鱼着实感到了意外。 一个平常稀松的普通人,或者看起来阳光温和的人,不管你有多么丰富的想象力,如果没有关于他们身上故事的讲解,那么他们绝大可能,就充当了你人生中的过客。 而这位司机叔叔,就是个例子。 面相富态,总是乐呵呵,很难与悲苦联系起来。听起来,真是让人感慨。 以此类推,经过身边的每个人,只要去剖析,都会有层出不穷的故事,基于此,每个人都值得尊重。正所谓以貌取人,当真是肤浅的表现。 章小鱼三力中的思考力,在任何一个环境当中,都能够发挥出强大的功效,从而提升着她的健康成长,以至精神层面的不断拔高。 看来,这一趟钓鱼之行,来的值当,在见识成长方面,章小鱼又进一步领略到了。 两人边走,边观赏着池塘风景。 精神世界的持续打开,愉悦着章小鱼的身心。 但尝到了甜头的她,并不止步于此。 于是她继续发问:“那门口那个李叔的故事,又是怎样的呢?” 一听这句话,李纯真笑了:“你拍电视连续剧呢?一集下去,又来一集啊!你以为所有人的故事都会精彩纷呈呢!” 章小鱼拍了拍脑门,恍然大悟似的说道:“是啊,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世界上还是平凡人多,哪有那么多希奇曲折的事情啊。这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啊。郑重向你道歉。”边说边向李纯真拱了个手。 李纯真侧过身,微微欠了一下身体,轻声说道:“贤弟,你我之间,不必拘礼,这世上七七八八的事情,哪能是咱们这些凡夫俗子所能道尽的呢?” 话音一落,两人相互凝视,豪横的笑声回荡在院内。 别说,这种情形下,她们还真是有点像兄弟俩。 就此而论,章小鱼在跟李纯真的相处过程中,似乎有种感觉—相见恨晚,但只界定于似乎,因为隐约中,好像两个人又隔了层纱,看似很薄,但在章小鱼眼里,这层纱在短时间内,是很难捅破的。 这种关系,有别于她跟斐然的相处模式,与斐然在一起,没有任何的沟沟坎坎,就像春天里的风,毫无保留的释放吹拂,得到的永远只是纯净清爽。 而与李纯真的交往,就如同秋天的雨,绵绵无期,带有回味,还包含着或明或暗的小心跟捉摸。 不知不觉间,走了一大半的圈圈了,在池塘上飞舞的蜻蜓真是有趣,给这个院子增添了诗情画意。 让章小鱼不禁想到一句诗词:“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 “古人写的多美,多有情调,”章小鱼不禁喃喃自语。 “是啊,那些骚人墨客的笔下总能拥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功效,再平常不过的凡间器物,只要他们愿意下笔,流淌出来的东西总是金光闪闪,格外耀眼,不得不佩服他们的生花妙笔。”李纯真似有感悟的说道。 “当然,想不到你也有如此深的领悟啊,了不得,了不得。”章小鱼像发现新大陆似的,不住劲的称赞。 “你什么意思啊,全天下,就你能思考,就你能说出真理来啊。”李纯真这会像个孩子似的,撒着娇,一脸的不服气。 章小鱼呵呵的笑了,前仰后合。 “怎么,不服吗?我就瞧不上你了,怎么着?”章小鱼摆出了起式的架势。 李纯真也不甘示弱,小马步扎的牢牢的,嘴里嘟囔着:“来来来,谁怕谁啊,我可是太极张三丰嫡传关门大弟子,先让你三招,又能如何?” 两人一摆摊,有鼻子有眼,真有点练家子的味道。 转眼间,欢声笑语,回荡在池塘上空。 那边的李叔正忙活着做饭,时不时听到两人山南海北的大侃,也受到了强烈感染,在听到有趣时,右侧脸上的刀疤印随着笑意,绽放出了一朵花。 终于绕了一圈。 有风,有阳光,有故事,还有幽默,这一路下来,没有半点的疲惫,相反那叫一个爽,爽到了极点。 好久没有这么畅快过了,这一圈下来,章小鱼确定,自己不用在吃药了,这比药还管用。 李叔走了出来,朝她们喊了起来:“累了吧,来屋里歇歇,吹吹空调,看看电视。” 李纯真“嗯”了一声,回头看了下章小鱼,两人默契的向小屋走来。 等到她们走近时,李叔也没回到屋内,因为他在外面摆了一个炉子,血红的火炭上面横放了一条鱼,这是在做烤鱼。 “特别香,原汁原味的香。”李纯真由衷的赞美着。 章小鱼这次花了点时间,看了下李叔,短短的、黑白相间的拉茬胡子,右侧脸上的刀疤痕迹。这是最直观的印象。 两人走进了小屋。 屋内摆放着一人大小的冰箱,一台彩色电视,地上立着一台大空调,此时正在嗡嗡的吹着冷风。 这都是些很时髦的家用电器,看起来,李叔在这生活的不错。 但奇怪的是,这间小屋没有摆放床,按理说,这是他生活的地方,应该缺不了这些东西。 除了这些硬件设施外,正中摆了一张桌子,还放了几个木质板凳,地面打扫的很干净,有点夸张的说,似乎有一沉不染的感觉。 章小鱼充满了疑惑,同时,这也加重了她的拘谨感。 一时间,竟手足无措起来。 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感到很不自然。 显然,李纯真看出来她的不适应。 随手给她拉了一张板凳。 “请坐,我的vip客户。”李纯真语气中带有很重的戏谑味道。 只能说,这一招很高明,瞬间化去了不少尴尬。 直接让章小鱼放下了端着的架子。 “说什么呢?你越说越见外,再这样说,我就走了,不跟你玩了。”章小鱼自己说出了见外之类的话。 “这就对了嘛!见啥外,李叔还有我都是自己人,说说笑笑多好,别太拘谨,这样会很累。”李纯真俨然一副主人公的模样。 章小鱼笑着说道:“好了好了,越说倒越客气了,谁跟你客气了。”说着就拿起桌子上的遥控器,开始选电视节目了。 第85章 李叔的尴尬 看着章小鱼逐渐适应这里的环境,李纯真也开心了起来。 站在外面的李叔,这会说起了话:“纯真啊,冰箱里有饮料,还有些好吃的,都拿出来吧。” “诶好的,谢谢李叔,你想的真周到。”李纯真高兴的回复着。 李纯真转身打开了冰箱,一股冷气嗞嗞的流了出来。 “喝什么饮料?有可乐,芬达,雪碧。” “有矿泉水吗?”章小鱼随口说道。 “当然,我们这像超市一样,应有尽有。”李纯真豪气十足的说道。 说着各式的饮料拿出来了几瓶,塑料袋里的菜肉也跟着提了出来。 将袋子撑开,纹理明显丝丝入扣的殷红牛肉,看起来生机勃勃的脆干花生米粒,还有些调的凉菜辣煸豆,豆质品类的菜系。 “都给这提前拿出来,散散凉气,降降温吧。”李纯真说着。 章小鱼在认真的看着重播的《百家讲坛》,似乎没有听到她的讲话。 直到李纯真用胳膊顶了她一下,才回过神来。 “干什么呢?这易中天老师讲三国正起劲着呢!”章小鱼一副我正看着,谁也甭想打扰到我的表情。 “你也爱看这个节目啊,易中天老师讲解的观点新颖独到,深入浅出,趣味横生,现在他火的不得了。”李纯真发表着对现有文化现象的解读。 但章小鱼依旧置若罔闻,全身心的看着电视。 “嗯嗯嗯,喝点水啊。”李纯真把矿泉水轻移到了她的身旁。 看她一脸的认真,李纯真并不忍心打扰到她。 李纯真起身到了外面,李叔系着围裙,站在烤炉旁,不多大一会,就翻动着焦嫩炙热的鲜鱼,一股野生香味扑鼻而来。 “纯真啊,过一会,你俩好好尝尝我的手艺,能给我提点增加改进的建议就更好了。”李叔忙着忙着手头活,嘴里还唠着嗑。 “李叔,只要是您做出来的饭菜,就是最好吃的,哪有什么建议啊,如果一定要说建议,那就是你做的太少啊,我们都不够吃。”李纯真的嘴像抹了蜜似的。 李叔嘴角勾起了笑意,摸着山根说道:“你这孩子啊,小嘴越来越甜了,到哪都让人欢喜的很,你就是个万人迷。啥时候把男朋友领回来,让叔看看呗。” “唉呀,叔,你又开起我的玩笑了,人家还小,啥都不懂呢,你这净教人学坏,比我爸爸还坏啊!”李叔真说话带些撒娇气。 “小妮子,这话可不能乱说,你爸爸是个大好人,没有他,像我们这帮人到哪吃饭去,尤其你李叔,年龄大了,身体又不算硬朗,去哪个公司都没人要啊,多亏你爸,人善心好,收留了我,每月还给我开着工资,这样的便宜,上哪捡去,你说是吧,姑娘。” “不说这个了,那是你跟我爸爸之间的事情,我不太清楚,鱼快烤好了吧?”李纯真岔开了话题,看了看炉子上的鱼。 “5分钟搞定,你回屋里等着吧,只要喜欢吃,我多给你烤几条。”李叔随口说道。 章小鱼在屋里看着电视。 李纯真看了下电视画面说道:“怎么不看《百家讲坛》了。” “讲完了,讲的真好,教授就是教授,总能讲出新意来。”章小鱼发表着自己的看法。 “是吗,你觉得,他讲的对我们有用吗?”李纯真语气中带着试探。 “未必,因人而异,对我而言,是有助于我成长的。”章小鱼这次没有长篇大论。 出乎意料的简洁回答,令李纯真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我说的不对吗?” “对的,只是有点不太习惯你的简单明了。”李纯真回答的很直接。 “是吗?要不,我换成一种复杂的说法,好让你习惯。”章小鱼说话间来了兴致。 语言是一把剑,只有剑与剑之间才能碰撞起剑花,这将是难得的壮观,大多数时候,语言这把剑,往往难遇敌手。 这就是章小鱼起了兴致的原由,因为李纯真的语言艺术担当起一个很好的敌手。 经她这一挑逗,李纯真的语言天赋,也得到了相应的挑战,这也是一种刺激。 “可以啊,你换成章小鱼式的语言风格吧,好让我有个逐渐适应的过程。”显然,李纯真的语言里有了痞性。 “那好,我改动一下,你好好听着。” 接下来,章小鱼认真说道:“这个嘛,对于多数情况而言,不能一概而论,营养价值以及营养过剩,所造成的影响截然不同,所以,我们要有所区别,有所分析,比如你,李纯真,百家讲坛这个节目,对你可能就是营养过剩了,所谓营养过剩,就是含的营养价值超标,明显高于你的吸收能力了,这个时候……” 哈哈哈哈……一阵阵粗犷的笑声,打断了章小鱼火力密集的演讲。 抬头一看,是李叔端来了烤好的鲜鱼。 焦嫩飘香的烤鱼,让人看的直流口水。 “趁热吃吧,吃好喝好了,才有力气说话,你讲的实在精彩,我听的都入了迷,你从哪看的这些文化知识啊,给我说说哪本书,我也去买本看看。太棒了,姑娘。”李叔一边把鱼盘放在桌子上,一边看着章小鱼,竖起了大拇指。 话音一落,章小鱼如同遇到了知己,眼睛忽的亮起了光圈。 啧啧说道:“李叔,我刚才讲的,你听明白了?你来说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经过了半天的磨合相处,章小鱼跟李叔的距离感在不断缩小,说话越来越随意了。 “这个嘛,其实啊,说实话,挺好,真的。”李叔在努力挤着他的笑容,词汇也在努力搜索着。 额头上的汗珠也多了起来。 “行了,别难为李叔了,李叔是个实在人,他说好就是好。”李纯真找准时机,打着圆场。 此时,章小鱼凝视李叔的表情有些古怪,似乎在发问:“李叔,你果真看明白了吗?你看明白的依据是什么?” 李叔被看的很不好意思,觉得刚才可能不该说那么多话,毕竟那是文化人之间的交流。 自己作为一个粗人,乱讲话,只会落得个尴尬。 第86章 小鱼眼中的李叔 有这样一个道理,骨子里没有的,在嘴上都要给争回来。 李叔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只是章小鱼眼浅,没看出来,竟以为自己遇到了知音,打算再往下面深挖一下,没想到,这本身就是个深坑,埋了别人,也埋了自己。 面对李纯真的圆场,章小鱼尴尬的笑道:“是啊,李叔说的好,说的妙,说的那叫一个呱呱叫。” 一席顺口溜下来,屋里瞬间回荡起了三个人的笑声。 李叔觉得刚才有点失态。 在走出门时,补了一句他自认为救场的一句话:“只要是听不懂的知识,那肯定叫好,所以我不会说错的。” 这句话丢在了屋里,惹得章、李二人,面面相觑,眼珠子瞪的特圆,一时间,竟静止在了那里。 许久,发出了声响。 “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两人互指着对方,几乎不约而同的来了这几个字。 接下来,李纯真清了清嗓子,很官方的说道:“现在该要吃饭了,请大家保持安静。” 章小鱼装腔作势,撸起了袖子,做着要大吃大喝的样子。 李纯真作为东道主,把冰箱里拿出来的饮料、肉菜,摆到了桌子上面。 拿了三双筷子,嘴里喊着:“李叔,来屋里,咱们一块吃饭。” 李叔没有进屋,淡淡的说了句:“我还要再烤两条鱼,好让你们吃的过瘾。” 章小鱼作为客人,怕李叔见外。 主动走了出去,拉着李叔的衣角,劝着要一起吃饭。 胳膊哪能拧过大腿,初出茅庐的学生哪能轻易劝动多年混迹江湖的李叔。 所以,维持了原样。 章,李二位同学,乖乖坐在屋里,大口吃着香嫩的饭菜。 其实李叔烤鱼是其一,其二是真心觉得自己跟她们坐在一起不太合适。 很快,一顿中午饭,狼吞虎咽的吃完了。 章小鱼抹了下嘴巴,打了个响嗝,喝了口冷饮,一切显的那么惬意。 看着今天的客人吃喝玩乐都在状态,李纯真脸上挂起了满意的笑容。 “李叔,李叔,你吃过饭了吗?赶紧来吃吧。”在这一顿饭当中,李纯真不知道喊李叔多少次了。 除掉中间送来一只烤鱼,就没有再进屋。 这会,李叔没有回声。 李纯真走了出去,章小鱼跟在后面。 烤炉箱已经熄灭,整齐的放在支架上,似乎只在等待着主人将它收回。 不远处,两棵树中间,扯起了一个吊床,李叔躺在上面,悠哉悠哉的听着广播。 其实,呼噜都打出来了,看来已经进入梦乡。 那一脸胡子,带着刀疤脸的男人,此刻看起来,显的特别可爱。 吊床随着微风,轻轻晃动,像个熟睡的婴儿。 李纯真拿起树杈上的衣服,轻轻盖在了他的身上。 转身给章小鱼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两人蹑手蹑脚的进了屋。 章小鱼已经拿起遥控,做起了开电视的动作。 胳膊又停滞在了半空。 “无聊,看电视,也没意思。”章小鱼冷冷的甩了一句。 李纯真见状,微微一笑,眼神起了光:“我有个好主意,你肯定喜欢。” 章小鱼噌的一下凝视着她:“快说。” “咱们去飙车溜风吧,这是一种速度与激情的感觉,听着音乐,特爽。” 章小鱼稍微停顿了一下,缓缓说道:“是吗?听起来不错,但场地是个问题吧?” “你觉得,有我在,那些你认为的问题会是问题吗?”李纯真满脸的自信。 章小鱼深情的看着她,就像恋人间的对视一般,霍的来了一句:“是啊,我相信你,只要有你在,梦想就能照进现实。” “太他妈爽了,太有激情了,以前不觉得,我现在越来越觉得你的魅力了。那简直就是个奇葩,不,是奇迹,你的语言太棒了,你在哪学的啊?”李纯真情不自禁的赞美着。 章小鱼低下了头,像个做了错事的孩子一般,喃喃自语道:“你这是夸我呢,还是贬我呢,咋就脏话都带出来了。” “好吧,我错了,意思是,你玩的开,玩的让我心跳。”李纯真进一步解释着。 “还等什么,让我们出发吧,让我们一起嗨吧。”李纯真自己迫不及待。 章小鱼打了个响指,做了个挥手前进的手势。 两人轻轻的绕过了李叔,走到停车场。 随着发动机的嗡鸣声响,一辆红色奥迪车,在阳光的照耀下,炫目的开了出来。 在来的路上,有一个向北的岔口。 在这段颠簸的土路上,李纯真将车开进了向北的土路上面。 章小鱼不解的问道:“怎么还往里面开啊,都是些狭窄小路,怎么个飙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车到山前必有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往里走,到尽头右拐,有一条正在修的新路,宽阔平坦,人又少,好玩的很,一会,你就知道了。”李纯真耐心的解释着。 “好吧,就让车子在颠一会儿吧。”章小鱼发挥着她的语言艺术。 “青春的激情燃烧起来吧,请你系好安全带,以防,我们飞起来。”李纯真一字一句的说道。 两人的笑声伴随着车子颠簸的声响,好似重金属打击出来的摇滚乐,充满力量。 想着飙车的富有激情,在这段土路上稳定从容的开着车。 章小鱼严肃说道:“你说,李叔人那么好,但脸上的刀疤,看着,总让人望而生畏。” 这时李纯真一脸正经,一言不发。 片刻,李纯真若有所思说道:“这个说来话长,其实李叔的故事比你我想像的要曲折的多。” “瞧瞧,你说什么来着,不是每个人都是电视剧,看来,你们这的人,恰恰就是电视剧啊。还遮遮掩掩的不给我说。”章小鱼想起了刚来这里时,李纯真给她说过的话。 “其实不是不想说,而是有时候,说多了未必是好事,每个人都会有过去,而我们看到的都是现在,只要现在好好的,不就行了,何必太在意过去呢?过去有那重要吗?你说,对吧?我的好同学。”李纯真像一位智者,在娓娓而谈着一些处世哲学,讲的似乎还蛮有道理。 第87章 强悍的飙车 李纯真的这一席话,哲理性很强。 章小鱼自认为能听懂个七七八八,其实这些话,是有生活阅历的人才能完全听明白的。 但这些并不重要。 因为下午的任务就是飙车。 路的尽头,已近在咫尺,按照李纯真的说法,右拐过去,便是能够一展车技的地方了。 正所谓,好车得有好路。眼前的这条路,宽阔平坦,最重要的是人烟稀少,玩个漂移,都不是问题。 进入了这条新路,李纯真把车停下来。 “啪”,车门打开了。 李纯真下了车,看着新修的大路,身体在原地转着圈,尽情的呼吸着周边的空气,不禁感慨:“这条路多么适合飙车啊!” 章小鱼坐在车上,凝视着她,深情的说道:“那还等什么呢,让我们尽情的玩耍吧。” “呵呵,你看这条路,一眼望不到头,干净宽阔,如果我能写首诗,我必用尽身心,全力赞美它一番。”李纯真很沉醉现在的氛围。 这些话,像挠痒痒一般,抓着了章小鱼的胳肢窝。 章小鱼也下了车。 微风吹拂着她的短发,清凉无比,宽敞的路面,似乎撑大了人的胸怀,一时间,章小鱼诗兴大发。 “那路的尽头,是远方,微风藏在看不见的地方,吹拂着刻着诗词的塔林,腼怀着曾经的青春。”章小鱼脱口而出。 “哇塞,大诗人,真是太妙了,你果然才思敏捷。”听完像诗的一首诗,李纯真在无任何揣摩的情况下,就开始了由衷的赞美,不为别的,因为自己实在说不出像样的诗。 章小鱼呵呵的笑着,其实所谓作诗,对自己并无多大难处,只是有不少都是打酱油的风格,不足挂齿。 “你还有诗吗?不如再来一个。”李纯真仿佛不够尽兴。 “当然,想来一首,不是难事,但有一条件。”章小鱼脱口而出。 “什么条件?直说。”李纯真这会已被牵着鼻子走了。 章小鱼故作玄虚,一言不发。 李纯真晃了晃脑袋,不知所以。 许久,李纯真先是开了口:“难道是金钱的问题?放心好了,在我这里,凡是钱的问题,都不是问题,你尽管作诗吧,今天开心,要玩就玩它个痛快。” 这些话,如果闭着眼睛听,就好像出自一位满嘴酒气的大土豪说的一样或者也带有绿林好汉的味道。 片刻,章小鱼望着蔚蓝的天空,右胳膊横向移动着,感情饱满的,缓缓道来:“风,带着颜色,钻到了我的眼睛,随后就听到了小草的昵喃,别吹的那么快,我这身绿衣裳还没穿好呢!” “妙妙妙!”李纯真拍起了巴掌,继续赞美着她听不懂的诗词。 “好吧,到此为止吧,开始飙车吧,让我们的青春在风中激荡吧。”章小鱼豪情万丈的说道。 “是啊,请上车吧。”李纯真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人如行云流水般的快速坐到了车上。 “请系好安全带,一段疯狂的旅程即将开启。”李纯真做着友善的提醒。 章小鱼积极的配合着,嘴里发出着一切准备就绪的话语。 随着一脚油门的缓缓踩下,车辆的速度急快飙升,像风一样的车子,嗖的一下如利箭飞了出去。 车窗已经摇落,两人的头发飞舞了起来。 顿时,她们有种像狂人的感觉。 如果有这种说法的话,好久或许有几生几世,都不曾这么疯过。 “青春的张扬,不就该如此吗?”章小鱼突然冒出了这句话,只是疾风已把这些话给严重切碎了,断断续续的飘荡在空中。 “是的,有种飞上蓝天的感觉。”不知听没听见的李纯真又着三着俩的来了这样一句话。 “如果此生一直在飞,那么我必沉醉,就算永世不醒,我亦心甘情愿。”这些话,说出来好吃力,似乎每说一句话,就会被风吹的猎猎作响。 李纯真握着风向盘,飞速的穿梭于一段又一段的马路,掠过去的情景,像看电影一般不断转换着闪烁的亮片。 星星点点的一瞬,直接爆出惊人的速度。 多少年来的沉淀,似乎攒在了今天,就要在这一刻爆发。 情绪啊,情绪,那种轰然的爆发,是何等的壮丽。 两人体会着由速度带来的无与伦比的激情。 终于在远处,看到一个黑点,渐渐的接近,那是一个穿着红色马甲的年轻人。 他已经挥起了手,似乎是让停下车的动作。 李纯真直接忽视了他的存在,狂风呼啸在耳边,嗖的一下,就过去了。 章小鱼有点人情味,象征性的摆了摆手,由于车速太快,像残影一般就没了踪迹。 呼在上一秒的某处,吸就变成了下一秒的另外一处,呼跟吸,就这样荒唐的给分离了。 太不可思议了,如果没有切身的经历,章小鱼怎能有如此不可描述的感受。 好棒的体验,呼吸之间的分离。 两人在风驰电掣之中,开始了嘶吼,那是在遥远的山间发出的最原始最有力量的喊叫。 似狮子,似猎豹,狂野,往往最为震撼。 这比梦更为凶悍。 这段路似乎还很长,但李纯真不得不松下了油门。 因为耳边响起了警笛的声音。 没有猜错的话,那是警车,说的更为准确的话,那是交警叔叔。 “该死,交警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李纯真嘴里嘟囔起了脏话。 “是啊,我也纳闷,荒郊野外的,怎么会有交警,这条新路上面,也没见有监控啊。”章小鱼也表示出了极大的不理解。 随着脚踩油门的力度越来越小,汽车像放慢动作的兔子一般,一步三回头的缓慢行驶着。 直到,不远处响起了叫停的喊声,那是从警车喇叭里传出来的。 “请注意,前方红色奥迪车辆,牌照滨s3001的车主,请立即停车接受检查。” 很官方的警告,从警车内来回了循环三遍。 耳朵再不好使,也听的一清二楚。 两人快乐的飙车心情一下子摔落到了谷底。 磨擦地面的刹车声持续了三秒。 两人蓬松的头发,耷拉了下来。 车终于静止在了宽阔的路面。 第88章 小鱼的困惑 像发狂暴怒的狮子,在这一瞬间,温和平静了下来。 善烁着亮光的警车,徐徐开了过来。 等到接近时,两人眼睛一亮,车里坐着一个熟人—穿着红色马甲的年轻人。 聪明的二人,立刻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无疑,报警的人肯定就是这个年轻人。 至于报警的原因,目前还不得知。 人都在车上坐着,在距离很近时,警车里面先传出了人声:“干嘛呢这是,青天大白日的,至于这么开车吗?” 寂静,已经到了尴尬的境地。 车辆各自熄了火。 伴随着沉闷而又响亮的车门闭合声,两辆车里的人都站在了路面。 一个交警,一个穿红马甲的年轻男人。 然后,就是章、李二人。 “你们是在干嘛呢?飙车是吗?感觉很爽?很刺激?”交警讲话很直率。 李纯真神情并不慌乱,悠然说道:“警察叔叔,是我太莽撞了,一不留神,把车速开的过高了,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如果有惩治,你也别手软,但念在我俩还是学生的份上,您心里念个轻点的措施吧。” 交警下车时,板着个脸,有很大的威压感,这会脸色柔和多了,想必是李纯真的这一席话起了功效。 李纯真的家里经营了多年生意,还是有一定的处事格局的。 “我先不说怎么处理,你们暂且听听这位年轻人怎么说,好吧。”交警同志来了一次别开生面的交流方式。 “我每天都在这里值班,马路是新修的,要做好维护跟保养,飙车或者超速行驶,是违法的,一是不安全,二是对新修的路也会造成损伤。所以,请大家珍惜生命,爱护马路。”穿红色马甲的年轻人,说话很有意思,一字一顿,悠悠哉哉的道出了这一堆话。 章小鱼自知理亏,附和着说道:“对,你说的很对,是我们错了,我们愿意接受最诚挚的警告。” 李纯真微微撇了下嘴巴,含蓄的带了点笑意,想必是章小鱼的话也蕴藏了些意味。 “呵呵,我说二位,看你们一副大学生的模样,说话那可是一套一套的,稍一失神,你俩就要往外钻。甭说别的,是谁驾驶的车辆,把证件出示下吧。” 交警看起来,也不是吃素的。 章、李二人短暂互相对视了一下,李纯真走到车旁,从副驾驶位置的仓盒里拿出了驾驶证。 交警拿在手里,仔细的看着驾驶证,漫不经心的说着:“的确,你的驾龄很年轻啊。才一年。” 然后顿了一顿。 接着说道:“考虑到你们年幼无知,就开张200块钱的罚单吧,不做扣分处理。” “啊?有这么严重吗?交警叔叔。”李纯真故作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章小鱼想着,接受下批评教育就行了,还来真的啊。 “要不要,给你们看下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啊。你们在路上飙车,已经严重危害到了公共交通安全,不做扣分的金钱罚款,对你们已经够宽大处理了。” 交警说着,就开始划拉着罚单了。 李纯真这会是一脸的不爽。 罚单开了出来,交警在李纯真眼前晃了晃。 李纯真用余光瞥了一眼那个年轻人,待年轻人有所反应时,又狠狠的给了他一个白眼。 那个年轻男子本能的畏缩了一下,看起来是个胆小怕事的家伙。 章小鱼此刻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了。 先不推测他的工作单位,这位年轻男子在这个地方值班,看到有飙车情况,怕担负责任,于是就报了警。 接下来就发生了现在的事情。 章小鱼脸上浮现出苦涩的笑意,拉着李纯真说道:“走,咱们回去吧,这个地方太衰。 李纯真身体僵了一下,随后就跟着动了起来。 “嘿,走的这么急?那什么?”交警的话刚说到一半就被李纯真给噎住了。 “那什么啊?还嫌罚的不够吗?看我们年轻,好欺负,是吧?”李纯真的怒火显然更盛了。 “唉呀,小姑娘,你误会了,是你的证件还在我手里啊。” 嗖的一下,像利箭一般,李纯真迅速转过了身,像抢钱似的,从交警手里夺走了驾驶证。 交警直接楞在了原地。 那年轻男子也看的傻了眼。 一时间,两人的世界静止了下来。 过了一会,交警摇了摇头:“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车子启动。 调转方向,李纯真驾驶着车辆,向鱼塘驶去。 一路上,绷着个脸,一声不吭。 章小鱼考虑着打破下僵局,“没什么事情,就是罚了200块钱,要不然,你我一人一半?” 还是安静,没有回声。 静的有点可怕。 只能听到车轮擦地的声音。 “要不然,我全包了,你别往心里去啊,权当这件事情没发生过。” 又向石沉大海一般。 走了一段路程,眼看就要到鱼塘了。 李纯真开口了:“要不然,你以身相许吧。” “啊,什么意思?就因为这200块钱,我连身体都搭进去了,你开什么国际玩笑。” “没开玩笑啊,事情因你而起,也必将因你而止,你不主动解决,怎么能行啊。”李纯真看起来,很认真的样子。 顿时,章小鱼郁闷至极:“这简直太荒唐了,好端端的事情,怎么说推就推自己身上来了?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那又怎样呢?是你的,任凭你怎么躲,都躲不过,不是你的,你怎么抢,都抢不来。” “嘿嘿,你这是给我杠上了,是吗?”章小鱼已经开始怀疑人生了。 “这件事情,我就特别纳闷,本来心软,想主动给你分担点压力,你可倒好,倒打一耙啊。我全是服了you,太不可思议了。”章小鱼严重质疑这件事情的性质。 汽车颠颠簸簸的走了大半路程。 此时,李纯真不再说话,似乎憋了一肚子闷气。 章小鱼的思绪飞到了千古九州,她是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件事情的走向会落到自己头上。 好心终要当成驴肝肺了吗? 第89章 姐,不缺钱 话说,章小鱼此生最大的迷案,在此时此刻发生了,情节还特别的离奇。 换成一个心胸狭窄的人,恐怕会直接被气死。 章小鱼的肚量再大,也只是一个凡人。 此刻,两人的嘴都像粘了胶水一般,闭合的密不透风。 路况越来越好,马上就要开到了池塘。 章小鱼郁闷的心情还是难以释怀。 “嘀嘀…”,这边停车场的大门竟然关住了。 李纯真停在门口用力的按着喇叭,发出刺耳的声响,震的章小鱼立马下了车。 “看她样子,就是故意的。”章小鱼心里想着。 太小气鬼了,没想到她是那种睚眦必报的小人。章小鱼越想越气,简直肺都要炸了。 李叔小跑着出来了,“嘿,我说姑娘,你们不是走了吗?咋又回来了,我就说天要黑了,没人会来玩了,就把门给关上了。” “辛苦你了,李叔,不用开门了,天也不早了,我们这就回去了。”李纯真咧嘴,笑了起来,像没事人似的。 跟李叔打了下招呼,李纯真就驱车离开了。 车开在了土路上,晃的人,不想说话。 章小鱼铁青着脸,像吃了火药似的,存着一肚子气,如雕塑般一动不动的坐在车里。 到了平坦的路面,李纯真咯咯的发出了笑声,突然有了这个动静,让章小鱼有点猝不及防。 但为了维持气头过大的现状,章小鱼依旧露出不动声色的表情。 不管不顾的情况下,笑声连绵不断,惹得章小鱼心里发毛,心里犯起了嘀咕:“这个李纯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是不是气疯了。” 章小鱼,甚至想着,这是不是她耍的计谋,故意引起自己的注意,好让自己先给她说话,然后化解这里面的尴尬,最后重归于好。 这样处理的高妙处就在于不必分清彼此的对错,尤其是在自己有错的同时,很好的保全了自己的面子。 这样一想,章小鱼更加认定自己没有错,同时也提醒自己,不能让她就此钻了空,既然是她的错,就必须付出代价。 只有如此,才能够避免下次就范。 这会,李纯真依旧在发笑,笑声越来越入耳。 由于想到了那些问题,章小鱼竭力端着架子,始终不予理睬。 李纯真此时内心所想,不易猜测。 只是单纯的笑,笑劲不减,还笑的越发灿烂,如果换到平常,章小鱼定然说她八百遍疯子的话了,现在正在复杂的斗争中,是要保持矜持的。 许久,恢复了安静,两人间又保持着冷战。 车辆疾驰在平坦宽敞的马路上,没有了刚才飙车时的激情四射,两个人的关系也似乎拉了好长好远,人真是奇妙的动物,变化永远是基本的属性。 在红绿灯的拐角一处,一个大型加油站映入了眼帘。 李纯真把车拐到了加油站,等到前面一辆车加完油离开后,插入油箱的管子就开始咕咚咕咚的往里灌输汽油了。 咯噔一下,油枪加满的声音,盖子还未来的及扣时。 加油站里蹿出来一个男的,手里拿着几个红白相间的瓶子。 瓶面上映有清洁剂的字样。 走到车窗口处,上来就是一顿推销:“美女老板,走过路过,千万莫要错过,我们公司新近推出的清炭类产品,能够彻底解决燃油不充分的问题,让你的爱车在环保的同时,还能够最大程度的提高燃油效率。” 这个男人,一看就是个推销界的老手了,嘴皮特溜,比冬天结冰的路面还要滑溜。 “说什么?能够让汽油充分燃烧?那不等于是变相让我省钱了,对吧。”李纯真看起来反应很快。 章小鱼脑子对接了一下信息,稍微想了想,确实如此,燃油不浪费了,那就是在帮着省钱,道理是说的通的。 “美女老板,你真聪明,说话一针见血,要不给你油箱里加上一罐吧,咱们的效果保证杠杠的。” 李纯真并没有立即答话,带着好奇的眼光看着这些产品。 这位推销员,很会见风使舵,就这间隙工夫,一罐产品像喝水似的咕咚咕咚的倒进了油箱。 其实在他欲有动作时,章小鱼就想伸手阻拦,并且,她相信自己能够拦的住。 只是正处于两人关系的焦灼时期,章小鱼无论如何,是不会插手的,明显的,这就是一个花钱的坑,但章小鱼无法补救。 清洁剂加入了油箱,李纯真并未有过激反应,表情平静,缓缓说道:“怎么?你手比我眼还快?我还没看完呢,你就已经加了进去,难不成是免费的?” 章小鱼嘴角撇了一下,心里在说:“你未成年吗?连这点猫腻还看不出来吗?明显是先斩后奏嘛,这一下,乖乖拿钱,不就成了板上钉钉的事了吗?真是傻冒。” 而此时李纯真倒显得不以为然,很冷静在等着推销员的回答。 “你觉得会是免费的吗?不过,我真想给你免费,但成本不允许啊,大老板,看你也是爽快人,给个成本价吧,一瓶200块钱,两瓶350块钱。”推销员已经露出了他卖产品的真实面目。 这话一出,章小鱼露出了会心一笑,心里说着:“果然不出所料。” 李纯真不慌不忙。 云淡风轻的说道:“你这么会做生意啊,生米煮成熟饭了,就开始敲竹杠了,并且敲的理直气壮,是吧?” “呵呵,那你想怎样?在你眼皮子底下,加了一瓶,这总不会有假吧。”这个中年男人语气中有了痞性。 “不怎么样,看你做生意,这么熟练,想跟你学学生意经。”李纯真说话也不落下风。 “这个好说,先把账结了,这个生意,咱们可以合作?” 章小鱼心头一震,这还有意外收获?这个李纯真真是捉摸不透,高深莫测啊。 “我把车停到敞亮地方,好吧。” “没问题。”说着推销员抬起胳膊,指了一片空闲地方。 见车有了启动,加油员跑了过来。 “干嘛呢,干嘛呢,300块油钱,还没给呢?” 李纯真圆睁着大眼睛,片刻,有意压低了声音,但很坚挺的说道:“姐,不缺钱。” 第90章 赴约 说这句话时,李纯真的神情严肃之至,含着无上威压。 加油员怔了一下,没有说话。 这就是气势,此时李纯真的气势明显逼人。 推销员微微一愣,变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章小鱼则是冷眼旁观,看她能变出个什么花来。 车挪了位置,停稳了,加油员也跟了过来。 虽然没有张口要钱,但已经足以让李纯真产生了厌烦。 只有穷人才会让别人追着要账,李纯真的脑门忽的闪现出了这个念头。 “多少钱来着。”李纯真语气中带着霸气。 “油钱300。”加油员冷冷说道。 “还有清洁剂350。”推销员见缝插针的补了一句。 两人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李纯真,妥妥的大地主要债的饥饿模样。 看到这种没见过世面的穷酸行头,李纯真眼光起了鄙夷的神色。 二话没说,下了车,从钱包里查出了七张钞票,在他们眼前晃了晃,潇洒的说道:“看好喽,姐,不缺钱。” 推销员为人老到,一把手就将钱攥在了手里,看着加油员垂涎三尺的表情,又抽出了三张,分了过去。 加油员拿着钱就去忙了。 而推销员则开始上下打量着这个口口声声说不缺钱的姐,除去刚才说话有些霸气外,高傲不凡的气质,也深深的印在他的脑海之中。 年龄不大,张嘴闭嘴就说着姐,不缺钱的姑娘,此刻,越看越像是一个人物,而且是一个伟大的人物或者说,将来必是一个有很大出息的人物。 多年的推销生涯,不是白干的,见惯了形色各异的牛鬼蛇神,像小姑娘这种有气魄的,还是头一个见。 “既然你如此人物,我也不赖账,说好的350,就是这个数,多一分不要。”说着,就从口袋里掏出50块钱,递给李纯真。 “拿着吧,姐不缺钱。”李纯真霸气的重复着刚才的话。 见此,推销员献出了谄媚的笑容。 嘴里说着这怎么好意思的话,拿着钱的大手却很自觉得放进了口袋。 章小鱼将一切看在眼里,对这个推销员充满了鄙视。 李纯真则是直接无视,似乎见惯了这样的嘴脸。 “既然你从一开始就叫我老板,那么我从今天开始就当你老板了,你的货,以最低价全部卖给我,你就在加油站给我卖两天,卖多少,都算我的生意,你看行不?”李纯真不知从哪里来的突发奇想,说的有点天马行空。 李纯真年龄不大,但此时脸上洋溢着不论谁跟着我都会发大财的表情,着实让眼前的这个推销员激动万分,或者心血来潮。 “老板,你是真的假的?你把我搞懵圈了。”推销员试探着真假。 李纯真从钱包里又拿出一沓子钱,在半空中甩了几下:“你说钞票是真是假?” 推销员的眼光一瞬间滞留在了钞票上面,随着钞票的移动,眼珠子哧溜哧溜的乱转。 一副见钱眼开的流嘴水模样。 咧起嘴来嘻嘻的笑着。 “既然如此,我信你一次。”推销员在金钱的诱惑下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此刻,夕阳西下,一缕眩黄的日光把李纯真染通体染成了金色,在推销员看来,这仿佛就是能给她带来一辈子财副的小金人一般。 他信了,愿意赌一把,因为从通盘考虑,无论怎样,他对自己接下来的操作,都有绝对的把握,不会有任何的闪失。 ”好吧,大老板,我想听听你内心的想法。” “愿意的话,你成为我进货的渠道,我公司有门面,大夏路88号,明天来找我。”李纯真的语气中带着豪横。 推销员眼眸闪烁出精芒。 左右短暂了思索了一番。 打出一个响指,吐了两个字:“成交。” “但我留下你的电话吧,好方便,明天,我容易找到你。” 推销员站在自己的角度上,尽最大程度争取着自己的利益。 章小鱼看到事态发展到如此进度,除去震惊之外,还带有深深疑惑:“这姑娘想干嘛?太不可思议了,静观其变吧。” “当然,这很合理。我的号码很容易记住,13后面全是8,炸弹中的炸弹,俗称原子弹号。”李纯真说起自己的号码,豪情万丈。 坐在车里的章小鱼,一脸懵圈:“她两个手机号吗?这个所谓原子弹号码,她怎么一点不知情。” 不过看着她一脸自信的样子,应该是真的,毕竟人家是生意大户,有两三个手机号也是正常。 推销员走南闯北,对手机号的讲究是有所了解的,越是成功人士,手机号码会越特别,比如号码通体一致,即现在所谓的炸弹号,某种程度上,这代表着一种身份。在这点上,他还是略有所懂。 正因如此,推销员内心笃定:“眼前的这个大老板,不假的可能性大,虽然看起来有些稚嫩,但言行举止,一副商家大小姐的模样,派头十足,当然,她身上还散发出沉稳的气息。这为判断一个人处事牢靠与否,提供了重要依据。” “大老板,我能否拨打一下,您说的这个号码,没有别的意思,就是为了方便存记。”推销员做着最后的试探。 这一发问,正中了章小鱼的下怀,章小鱼对这个号码的真假,也持怀疑态度。 “可以啊,当然可以,你的意思我明白,现在就打吧,不过,我手机调的是振动,但不影响我接听电话,打过来吧。” 推销员说着按起了号码,免提声打开。 李纯真从裤兜里掏出了手机:“看到了吧,手机震动了,你的号也是138开头的,是吗?” 推销员向这边谨慎的勾着眼睛,似乎有意的看着什么? 李纯真很聪明,知道他想干什么,脱口而出:“要不要,再看下我的手机来电,哦,对了,要不要再看下我的证件。” 说最后一句时,李纯真特意加重了语气,人生稍微有点阅历的话,都能够知道,这有亮剑示威的成分。 说着李纯真做出往外掏证件的动作。 哪能让她真掏啊,这个推销员也算是江湖人士了,里面的一些道道,他还是懂的。 他急忙开口:“跟您说笑呢,您这么有诚意,明天我准时赴约。” 第91章 势力眼的下场 在一旁看着得章小鱼就差拍大腿了,内心说着:“这是干嘛呢?李纯真是不是气疯了,真是有点莫名其妙。” 眼看事情就要尘埃落定了。 李纯真话锋一转,缓缓说道:“慌什么慌,凡事都讲究个章程,是不?慢工出细活,别急。” 推销员一听,愣了:“章程?几个意思?这个事情有这么繁琐?” “不是这样的,你都验明过正身了,为求公平起见,我也得看看你的货,是不是。”李纯真似乎像一个内行。 “不知道你怎么个看法?”推销员疑惑问道。 “拿回去两瓶,由我们公司高层直接过下目,这样到明天,就略过了部分环节,省去了不少时间,你说是吧。”李纯真分析着事情的走向。 推销员略微做了下思索,拿走两瓶产品,如果能够换来长期的合作,也是一项长远发展啊,这应该算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好事。 “可以啊,只要能挣到钱,何乐而不为啊。” 说着,就屁颠屁颠的取了两瓶产品回来。 章小鱼在一旁,心里想着:“这家伙还怪听话,就是不知道这个李纯真有没有这个能耐。” 李纯真直接将后备厢打开,小头点了一下,推销员瞬间会意,麻利的将之前买的,三瓶东西全部都放了上去。 后备厢里面只有一个粉色的储物箱,干净整洁。 推销员瞥了一眼,厢门缓缓自动关闭。 李纯真字正腔圆的说道:“明天上午,你过来吧,我在公司等你,这会不多说了,我朋友还在车上等我呢。” 说着看了章小鱼一眼。 推销员跟着陪了一个笑脸。 章小鱼礼貌的微了一下表情。 “再见。” “明天见!”李纯真中食指略微摆了一下,很有高层人士走过场的感觉。 汽车打了个弯,方向摆正,呼的一下就上了平坦大道。 片刻,李纯真打破了平静。 “感觉怎么样?” “什么感觉?”章小鱼冷冷说话,还在置气当中。 “你都没看懂?”李纯真做着友情提醒。 章小鱼头脑木木的,经她一问,更加茫然。 “姐,不缺钱,这句台词不懂?” 章小鱼确实没有反应过来。 好吧,我来解释,车上罚单的事情,当然不会怪你,我是看气氛太尬了,给你开个玩笑,你到现在,还觉得我会为那200块钱而纠结?格局,懂不?你觉得我是这样一种格局? “呆时间长了,你就了解了,我开的玩笑不过有点高级,事后你如梦初醒了,绝对是哈哈大笑。” 李纯真耐心讲解着她开玩笑的原理。 章小鱼侧耳听了个七七八八。 是啊,没必要全花的七八百块钱,眨眼的工夫就没了,跟这200块钱罚单相比,实在是相形见绌,小巫见大巫了。 可能自己真是领会错了,还未真正领教她的黑色冷幽默。 话说回来,如果真是她所说的玩笑,那确实是挺高级的,捧腹大笑也是必须的。 自始至终再观看李纯真的为人处世,已经明显觉得,罚单之事看来就是玩笑之说。 章小鱼侧脸凝视了下李纯真,表情微微的变成了笑脸,尔后就是哈哈大笑。 李纯真同样如此。 一瞬间,一个高级玩笑就给破解了。 气氛又回到了融洽之中。 汽车疾驰在公路上,呼啸着的风钻入窗缝,撩拨着两人的头发。 越发清醒的章小鱼,脑补着加油站的事情,不解的问道:“李大老板,能让我在见识一下,你在加油站的大格局吗? 随即李纯真咯咯的笑了。 “难不成又是一个惊天大玩笑?” “要不然呢?” “为什么?” “当他先斩后奏,生米煮成熟饭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决定布这个局了。” “不为别的,就为他挣钱的那个卑微样,偷奸耍滑,那是我所不耻的,当然,包括他送我的那两瓶,对折下我给他的金钱,他也就失了个利,本钱还是在的,我做的并不过分,只是简单惩戒一下。” 李纯真闪烁着她的言论,听起来有点锄奸杀恶的味道,当然,还带些正义凛然之感。 这些道理在章小鱼的脑子里过了一圈,精神为之一振,但又细思极恐,李纯真出身商业家庭,处理事情的方式雷霆万钧,一个不留意,恐怕就要入了她的狼窝。 看来,以后的相处,还是要多留一个心眼。 “那手机号,怎么说?“ “手机号?你看到我手机响了吗?还是他看到了?我在后面加了一句什么,你还记得吗?” 章小鱼脑海之中又开始了检索。 “要不要看一下你的证件?”章小鱼一字一顿的说了出来。 “对啊,知道意思不?那是我在分散他看我手机的注意力。懂吗?” “这家伙,好一个心思缜密!”章小鱼内心不禁冒出冷汗。 如果她真起了设计陷害别人的心,恐怕即使这个人有十条腿,也难以逃脱。 “卄!果真阴险,江湖险恶,人心难测啊。”章小鱼发出万分感慨。 李纯真微微一笑:“人之与情,我必还意,人之与刀,我必还剑,能量守恒而已。” 说罢,两人对视片刻,之后酣然大笑。 章小鱼已然明白,这是阅历,所谓三力(思考力、观察力、想象力)后面,还差的就是这个。 跟李纯真相处一天下来所发生的事情,值得章小鱼细细回味,这也是她成长道路上必不可少的社会课程。 快要到学校门口时,李纯真将车停在了合适位置。 “咱们先回学校吧,这车上有两把钥匙,回头我打一个电话,叔叔就过来开走了。”李纯真直爽的说道。 章小鱼眼皮扑愣动了一下,正要问这个车的事情呢,她可自报家门了,解释的相当完美。 站在大门口值班的老牌保安,看到两人从红色的奥迪车下来,眼睛泛起了绿光,老远就传来了问候:“身体好了吗?” 已经忘了生病这一茬的章小鱼,经他一问,嗞的一下回了句:“好了,你看,我又生龙活虎了。” 保安笑着看向李纯真。 此时,章小鱼明白,原来,他也长了一双势力眼。 第92章 改变得了吗 毕竟受过人的恩惠,有了一次,还想着下一次。 只是如果一味贪得无厌,那么李纯真的惩戒是不是会延伸到他的身上呢,章小鱼暗暗为他捏了把汗。 原来,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施恩,与之相对应的惩处随时都会降临。 两人到了学校,天已擦黑。 李纯真提示着章小鱼一块吃饭,章小鱼无半点饥饿感,直接回绝了。 分开后,章小鱼直接回到了教室。 斐然看到她回来,迎面打了个身体安好的招呼。 章小鱼很是奇怪,按照以往风格,斐然定要叽叽喳喳问个不停,不知道这会咋就三言两语了呢。 没多大一会,上课铃声就响了。 语文课,曹老师缓步走上讲台,沉稳说道:“再有两天,就要考试了,大家认真复习吧,希望大家都能考出一个好成绩。” 话音刚落,就有同学举起了手,“曹老师,不是自愿报名的吗?我那个就不参与了。” 曹老师定睛一看,是闻名于班级的东方“觉主”忽察耳。 “是啊,对于你来说,让考试耽误瞌睡总是不合适的。”曹老师幽幽说道。 台下同学,哄然大笑。 有一些竖起了大拇指,只是有正竖的,也有倒竖的。 一时间,喧腾四起,好不热闹。 这种幽默实在是高级,章小鱼不自觉也加入了进来。 “还有像他一样的同学吗?今天都统统报上名来。” “老师,我是成绩不好,也不参与了。” “老师,还有我。” “老师……。” 哇塞,一会工夫,不参与考试的声音此起彼伏,惹得曹老师应接不暇。 曹老师摆了下手,示意大家安静。 “鉴于此种情况,我分发下去一张报名表,凡是决定不参与此次考试的同学,把名字写到上面即可,还有,数学、英语,也是如此,在名字后面备注下学科,表明自己不参与考试的科目。” 竖向每一排,为首者每人分发一张白纸,依次往后面填写。 沙沙声不断,看起来,不参与这场考试的不在少数。 当然,这毕竟是针对于少数人的巅峰对决,就算全班都不参与也可以适当理解,只是出现这种情况的班级注定是会颜面扫地的。 “参与这场考试的同学,就没你们什么事情了,安静下来做卷子即可。”曹老师有效调度着同学们的学习任务。 章小鱼初步准备要在语文科目上大展拳脚,其他两科,权当历练。 斐然当然是要在英语科目上展现一番,而数学科目,在她计划中是要放弃的。 每个人心里的小算盘,都是打的叭叭响。 章小鱼心无旁骛的做着试题。 不觉间,听到曹老师讲话:“看来大家积极性不高啊,有80%的同学主动放弃了,看起来,这注定是一次竞争没那么激烈的考试。当然,如果全校师生,只有一个同学参与考试,那么这个冠军毫无疑问的已经产生。” 曹老师的冷幽默总在正经严肃中诞生,心细的人才会品尝得到。 叮铃铃,下课声响起,教室之内顿时一片散乱。 斐然凑到了章小鱼身边,悄声说道:“这次考试竞选名额中,昭通跟于娇赫然在列,你说有蹊跷不?” 昭通平常带有古怪,有了几次跟他相处的经历,章小鱼心里是有数的。 而于娇嘛,成绩拉垮,就有点不太明白她参与竞选的意义了。 章小鱼耸了耸肩,随口说道:“那是人家的自由,咱们操心多了,也没用。” “当然,我只是随口一说,今天干嘛去了?” “哦,怎么现在这个时候想起来问这个?”章小鱼疑惑问道。 “你觉得我不该问是吧?” “也不是,只是觉得在你看我的第一刻起,就应该问这件事情了。” “奇怪吗?” “有一点。” “这很正常,因为我现在认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空间,不论关系亲疏远近,尊重是每个人之间起码的要求。”斐然阐述着自己的观点。 “呵呵,这么快就成长了?不错啊,你说的很对,大学生活已将近两年,我们是该有属于自己的想法了。”章小鱼眼眸之中似乎闪烁着今天已经过去的片断。 “是吧,我们总归是要成长的。话说回来,我还是在等待着你的回复。”斐然凝视着章小鱼。 章小鱼漾起了笑容:“看来,咱们不自觉间给自己打了一个大匾,其实还是小屁孩一个。” 哈哈哈哈……。斐然大笑。 “其实,我今天去钓鱼了,发生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事情,很快乐,把我的病也给去除了。” “是吗?那是好事。是跟李纯真一起的吗?” “是的,其实李纯真很聪明的……” 章小鱼的话头刚起,就被上课铃声给中断了。 斐然像卡通小熊一样,蹦蹦跳跳的回到了座位上面。 英语课任老师踩着盈盈碎步走进教室。 高跟鞋哒哒的声音悦耳动听,犹如她本人,看起来让人赏心悦目。 这是斐然最为得心应手的学科。 任老师幽吐芬芳:“各位同学,两天后,你们就将奔赴战场,预祝各位旗开得胜。” “呜呜呜……。”打呼噜的声音刺破了教室的宁静。 可以猜测出来,那是东方觉主向周边辐射过来的。 东方觉主的名号不是盖的,那觉睡的随意而且富有境界,是知悉他的师生们所领教过的。 任老师已经习惯这样的场面,尽量不受影响的口吐莲花:“废话不多说,有意参考的同学们,现在就开始做卷子吧,没有报名的同学,依据自身情况,修关练习。” 觉察耳的呼噜声依旧十里飘香。 大家显然都很“受用”,把它当作了努力学习的背景音乐。 任老师走到了他的桌前,想拍下他的玉手,举在半空,又缓缓放了下来。 于心实在不忍。 这么久的学习生活,师生间的相处早已有了默契。 其实每个人的状态,都是应有的,属于他们自己的。 为何要去改变呢?更何况,真正能改变得了吗? 第93章 考试的玄机 不过,现在来看,班里的整体学习氛围还是可以的。 就连于娇都在闷头做着卷子,一副极其认真的样子。 昭通更不用说,鸡窝头下面盖着的是他沙沙填卷的窸窣声音。 除去极个别不良同学外,整体上还是可控,值得赞扬的。 任老师的脸上浮现出一副很满意的表情。 章小鱼更在积极备战之中,忘我的做着试卷。 不知不觉间,下课铃声响起。 章小鱼依旧维持着像上课时那样的学习劲头,以至于斐然站在自己面前都不知道。 “嗨,还在做着题呢?”斐然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章小鱼身体微微一颤,显是吓着了的样子。 “干什么呢?一惊一乍,吓死人了。” 斐然咯咯的笑了起来。 凑到章小鱼耳边说道:“咱们出去转转吧,下节是自习课。” 章小鱼只顾做着题,喃喃说道:“转什么啊,要考试了,坐在教室,学习一会,不好吗?” “呵呵,你这个高材生,都学傻了,你看看教室里还有几个人啊,不会玩耍的人也是不会学习的。这个道理还用我教你吗?” 章小鱼直接无视了她的“谆谆”教导,在试卷上还在沙沙的写着。 眼看说话不凑功效,斐然就起了大招,走上前去,用胳膊顶了一下。 章小鱼猛的抬起了头,忿忿说道:“你烦不烦啊,人家正在学习呢。” 斐然看她生起了气,挨着她的耳边悄声说道:“关于这次考试,坊间盛传有猛料,对你有帮助。” 话音一落,章小鱼停滞了下来。 似乎思考着什么。 迟疑片刻。 “那一起出去转转聊聊?”章小鱼半推半就的说道。 斐然做了个请的手势,就让出了一条道路。 章小鱼也不客气,直接走在了前面。 外面,操场上三俩成群,呼喊声,欢笑声,此起彼伏。 两人走在一处安静的角落。 “说吧,让我听听,什么猛料对我会有帮助?”章小鱼首先开口。 斐然嗯嗯的清了清嗓子,故作深沉的走了一段路。 然后缓慢开口:“我也是刚刚知道这个消息,不知道真假,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你成功把我引了出来,不会就为了听取我的意见吧?”磨蹭什么呢,赶快讲吧。”章小鱼用着迫不及待的口吻。 “呵呵,你啥时候也变的这么爱八卦啊。” “还不是受你感染了,你到底讲不讲,再磨叽,我就走了啊。” “那好吧,我说了啊,你可要认真听了喽。”斐然煞有介事说道。 “你知道这次考试,是谁发起的吗?” “你直说吧,我如果知道的话,就不听你讲了。”章小鱼急切想知道答案。 “这次考试是大滨集团发起的,目的就是为他们企业输送创新型人才。” “大滨集团?”章小鱼两眼放光,她第一时间想到了霍安,在菩萨大院的电视讲话,当时他就代表了大滨集团。 结合李纯真传输的相关信息推算,大滨集团的董事长,必定就是洛绮的父亲,顺理成章的话,也就是霍安的未来岳父。 此次考试真是他们发起的话,那么霍安考试与否,也就无甚意义。 继续推理,这次考试,将霍安排除在外,那将彻底失去了与霍安单独相处野外活动的机会,李纯真的计划也会随之泡汤。 章小鱼内心泛起了涟漪,这个消息果真是一块仿若扔在小溪里的石头,溅起了朵朵浪花。 片刻,斐然继续说道:“这还不是算什么,听说每个班的考试人选有五个都是老师内定的,只要这五个人在报名方面缺失了,老师必定去强制干预。” 章小鱼脑海又翻腾了起来。 “这是为何?”章小鱼不禁发问。 斐然嘟着小嘴,似乎也在做着深度思考。 许久说道:“有些传闻,说这次考试,跟老师的利益紧密相关,老师积极主动的背后,是利益熏心的驱使。至于具体的操作,目前并不太明朗。” 章小鱼也在思考着这个问题:“难不成这也是保举?在举荐者的名单里,只要拔得头筹,就有物质奖励?还是等这些同学进入大滨集团,飞黄腾达了,老师想沾沾喜庆?” 百思不得其解时。 一个足球滚了过来。 钻到了章小鱼的两腿之间,缓缓静止了下来,好巧不巧,似乎就是卡在了两腿缝隙之中。 两人像四周张望。 从远处跑过来一个白衣服男生,看起来高高的个子,走到近处,满头大汗,显得特有精神。 “不好意思啊,把球踢到咱这了,打扰了。”说着就看了下章小鱼,示意她挪下身体。 章小鱼听着声音,有种熟悉的味道。 又有意识的看了他一眼。 两人对视了几秒。 忽然间表情有了微妙的变化。 两人嘴角都起了微笑。 “你是?……”章小鱼摸着脑袋搜索着名字。 “你是?…”高个男生也在抓狂的想象着。 唯一确定的是,两人见过面,名字却是一时半会想不出来。 画面仿若定格,如雕像般静止。 “哦,想起来了,你是那个穿白褂子打扫卫生的厨师,叫什么来着?”章小鱼脑光一闪。 高个男生啪的一下,拍了一下手掌,“想起来了,章起来了,你是章小鱼,对吗?我是郑重啊。” “对,对,你叫郑重。瞧,我这记性。”章小鱼此时打开了记忆。 “怎么,有闲空开始打球了?” “也不是,我报了一个体育赛事,利用闲散时间,练练球技,锻练锻练身体呗。”郑重随口说道。 “想不到,你还有这爱好啊。”章小鱼好奇的打量着郑重。 “怎么,不像吗?不会踢足球的清洁工可不是好的研究生,对吗?” “你们说的什么啊?一会天上,一会地下的,能不能聊些,我听的懂的。”斐然在一旁听的有些不乐意了。 “这是?……”郑重扭过头看了一下斐然。 “哦,你看,只记得说话,忘了介绍了,这是我的好闺蜜,斐然同学,英语界的扛把子。”章小鱼风趣的引荐着斐然。 “英语界?扛把子?那不是我吗?”郑重双眸充满疑惑的看着她们。 第94章 说笑而已 郑重的这句话像个大问号,重重的捶打在她们两个人的心间。 “英语界的扛把子,什么时候易主了?不一直都是斐然的吗?什么时候杀出个程咬金来。”章小鱼心中的疑惑更加浓郁了。 斐然也是目瞪口呆,心里计量着:“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家伙,古怪的很,一点都不知道谦虚,不知道是真第一,还是属于大言不惭。” 郑重的目光扫过两人,似乎有为解答他们意思的想法,悠然说道:“奇怪吗?从高中时代,我的英语成绩就已经所向披靡,在全市各个比赛成绩当中,一直都是名列第一,哦,对了,只有一次是第二名,还是因为我是带着高烧参加考试的。” “你们给评评,这样说英语界的扛把子,还会有假吗?”郑重一脸的自豪加自信。 斐然正色说道:“请问您是哪个市的?” “大浏市,怎么了,有问题,我的成绩有目共睹,官方档案都可一查。”郑重以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大浏市?”斐然一脸震惊,这正是自己的老家啊,想起高中时代的意气风发,那正是自己英语的巅峰时刻啊。 市里的大小比赛成绩,她也没有输过。 跟郑重相比,她可是没有唯一的例外,次次都是头冠。 “你是哪一届的?”斐然想着,看能不能顺藤摸瓜,摸到些东西。 “我是97年入的高中。” “97年?那99年全市自由英语大赛中,你得的第几名?”斐然的思绪拉会到了过去。 99年的英语考试,是一次不分年龄,针对所有高中年级的宽泛考试。 只有在那一次考试中,两人才有交集。 99年之后,郑重就毕了业,而斐然才刚刚步入高中。 “99年?你怎么知道那一年?那是我历次考试中的滑铁卢,当然,我是在发高烧的情况下,取得了历史以来最差的一次成绩,第二名。”郑重万分疑惑的看着斐然。 斐然也是猛的一惊,原来那次考试,果真是自己走了运,如果遇到了是正常发挥的郑重,恐怕那次第一的成绩就有点悬乎了。 若干年前的往事,竟然还有这么一段渊源,看来,所有事情的结果都有一定的机缘巧合。 想到这里,斐然伸出了右手。 章小鱼看的有点懵,两个人说话像对暗号一样,完美的避开了她的观察力,而她的想象力以及思考力,也在此时失去了效果。 直白的说,她没看懂两人在搞什么,而斐然友善的伸出了右手,更是让她如堕云雾,一脸的茫然。 场面稍微僵持了片刻,历来重视礼尚往来的郑重在不明所以的情况下,同样也伸出了右手,满脸堆笑的说道:“谢谢你的真诚,很高兴认识你,自我介绍一下,本人名叫郑重,现就读于研究生。” 斐然噗嗤一下笑了,这次的握手含义,显然是郑重理解偏了,当然,这些无关紧要。 关键是自己在内心当中,应该认识一下这位学哥,不为别的,就为他的优秀,就为那种英雄惜英雄,惺惺相惜的感觉。 郑重被她这一笑,搞的有点不知所措,心里下意识的开始为自己刚才的话主动“纠偏”。 斐然大方说道:“很高兴认识你,学长,其实这会我有一个秘密,不知当讲不当讲。” 章小鱼越看越摸不着头脑,这俩到底唱的哪一出。 当然,郑重也不比她明白多少。 “秘密”?好奇怪的词汇,就这一会的工夫,眼前的这个女同学的尺度就大的这么多,好让人捉摸不透。 “没关系,我不是那小鸡肚肠之人,有什话,尽管直说。”郑重一脸正气的说道。 “其实吧,咱们是老乡,你觉得这个算是秘密吗?。”斐然慢条斯理的说着。 这个信息传了过来,让郑重委实的一愣,但远没达到令他震惊的程度。 由于憨厚的禀性,郑重装傻充愣的说道:“秘密,这绝对算是个天大的秘密,你真是给我带来了万分的惊喜。” 说句良心话,说出这些话时,连郑重本人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只晓得那是天马行空式的胡编乱造。 “是吗?你确定这个秘密,对你来说,是震惊吗?既然如此,下面的这个秘密,我觉得就没必要给你说了吧。”斐然环环相扣的解构着这些她的话语。 郑重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犯了一个错误,那就是用力过猛,反而弄巧成拙,起到了相反的虚伪效果。 骗聪明的人,怎么可能? “对不起,是我刚才冒失了,也许,你可以尝试着继续下面的话语。”郑重做了一个诚恳的道歉。 章小鱼听出了一些大概,但依然不知道斐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看你认错很虔诚的态度,那我就继续解开你们心中的疑惑了。” “其实,在99年那次自由考试中,我是当年的那个第一名,你说缘分奇妙吗?你说,我伸出去手,跟你叙一叙当年旧情,有没有什么不妥?” “在几年之后,还能遇到一个跟自己生命中有某种关联的人,你说,该不该激动兴奋?人生太美妙了,真是值得大书特书的。”斐然越说,情绪越亢奋。 章小鱼内心的迷雾终于被吹散,原来是这样。 而郑重也是如梦初醒,原来眼前的这个女孩,是如此的考究,内心是如此的别致,真是值得认识的一位朋友。 郑重双眸久久凝视着斐然,眼光中闪着渴盼的精芒,兴奋说道:“没有特别的缘分,我们不会在这里想遇,谢谢你,我曾经的对手,而如今,你是我的好朋友,愿以后咱们能够相携互助,走好我们下面的人生道路。” “嘿,你们俩干嘛呢?是在殿堂结婚说誓词吗?听的,我都要吐了。能不能正经一点,肉麻死我了。”章小鱼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对话。 哪料,斐然直接无视她的插嘴,大大咧咧的说道:“我们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龌龊,好不好。我们只是在说笑而已。” 第95章 奔跑 “当真是说笑吗?我怎么觉得,有一种或明或暗的气息包围着我们啊。”章小鱼假装用鼻子嗅了嗅。 斐然笑着说道:“怎么说话呢,还或明或暗,你怎么不说暧昧呢?人家郑重可还是清白之躯呢,怎能如此玷污?” 说话间,章、斐二人目光同时扫了郑重一眼。 昏黄灯光洒落在郑重的脸上,又加了一层奇妙的化学成分,这会郑重的脸色看起来一大片绯红。 章、斐二人都能感觉出来郑重脸上的火辣程度。 好在郑重思维敏捷,淡淡说了句:“时间不早了,麻烦让我捡下球。” 章小鱼的脑子正回味着刚才那些话的意趣,所以在应对这句话时,开了个小车。 迟疑间隙,就被斐然推了一把。 身体带动着小球移挪了一段距离。 章小鱼猛然觉得自己有些失态,尴尬的说道:“不好意思,刚才有些出神,斐然,别在这里胡搅蛮缠了,让郑重同学赶紧踢球去吧。” 斐然咯咯的笑着:“哪有,我们只是叙叙旧而已,郑重,你踢球去吧,我们在操场转两圈,都回去了。对了,很高兴认识你,有时间到二五班找我们玩。老乡。” 郑重有些羞涩的说道:“恩,会的,老乡,你们在这里聊会,我先活动去了。” 说吧,一脚将球踢的老远,片刻间,郑重逐渐消失在了充满夜色的操场上。 斐然看着他远去的方向,久久没回过神来,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呜呜喔喔……”耳朵间传来阵阵口哨声,震的斐然转头,向着声源望去。 “哇塞,是章小鱼,眨眼的工夫,她怎么离自己这么远。”这会正摆着蓝花指的手势吹着口哨。 这一声声口哨,吹的斐然心神荡漾。 所有的杂绪一消而散,斐然一边小跑,一边冲着章小鱼喊道:“等等我,我所要爆的猛料,还没说完呢。” 话音刚落,章小鱼则像兔子一样,飞快的跑了起来,似乎把她的话,听反了一样。 斐然见这势头,内心存着的劲道瞬间爆发,说什么也得撵上她,看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耳旁呼啸着夜风,呼呼生响,速度带着青春,燃烧起来的是激情。 两人一前一后,犹如运动健将一般,快速的移动着,像音符一样,跳动着韵律,看到她们的人仿佛都在说:“青春真好。” 挥汗如雨,小跑似兔,喘气连连,欢声笑语,多么美好的一天。 此刻两人仿佛达成了某种默契,不再说话,而是全速保持着前进的状态,如花,似乎在接受着雨水的灌溉。 一圈,两圈,三圈,速度徐徐放缓了下来。 等到第四圈,章小鱼主动停了下来,斐然像做着最后的冲刺,加快了脚程,不一会,两人站在了同一水平线上。 呵哧呵哧喘着粗气,气息慢慢平稳之后,两人不自觉的开始发笑,笑声放浪不羁。 似乎在释放着某种不快的情绪,一盏茶工夫,夜间又恢复了宁静。 章小鱼主动开了口:“开心吗?你还好吧?” “什么话,我不是一直都很好吗?当然开心,我一直都很开心,身边有你这样一个好朋友,啥时候都不会难过。”斐然双眸凝视着章小鱼。 “趁着这么美妙的夜色,你就尽情的说吧。”章小鱼豪气十足的说道。 “你当真想听?我这还有一个更劲爆的消息。” “废什么话,不说,我可就走了。”说着,章小鱼已经摆出一副要走的架势。 “呵呵,你现在的心比谁都急啊,那好吧,你就竖着耳朵好好听着,此消息绝对震惊掉你的下巴。” 这次章小鱼没有再吭,就等着斐然的继续分解。 “其实,我知道的这个消息是关于你的,听说这次语文科目定的夺冠同学是你。”斐然说这话时到现在还保持着惊讶的神情。 章小鱼站在原地,右手摸了摸脸的右一侧,就像做出了固定着脸不往下掉的样子似的。 画风瞬间冷冻住了。 许久,章小鱼徐徐说道:“你这个消息果然雷到我了,真不知道该怎样说好。为什么会是这样,怎么还会有内定人员一说。” 此刻斐然像是一个装了很多秘密的大哲学家一般,一字一顿说道:“既然是内定的,这里面就肯定大有文章,人无利不起早,这件事情的背后肯定有着莫大的利益关系。” 微风刮噌着她们的脸庞,除去足够大的内心震撼,剩下的就是沉默。 章小鱼的内心波涛汹涌,这个世界的尽头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总在接近答案的时候,又会出现层层迷雾。 斐然也是一言不发,不知道她此刻在想些什么。 莫名的一种烦躁爬上了章小鱼的额头,突然间,她起了一个想法:“退赛。” 如果已经知道了真相,还要做着虚伪的动作,这是章小鱼所不耻的,更为甚者,这里竟然出了暗箱操作,在自己身上,出现了作弊,这是何等的不可理喻。 对,这个想法的闪现,绝对不是偶然,既然已经有了,那么就必须实施起来。 斐然始终不吭。 章小鱼起了身,说道:“咱们再跑几圈,就回去吧。” 没等斐然回过神来,章小鱼已奔跑在了路上。 跟刚才不同,这次的开跑像利箭一样,嗖嗖嗖呼呼呼的就开始了。 刚才是激情,这次似乎带着冷意,带着恨意。 章小鱼的内心漂浮起了很多的不确定性,有一个词汇,像子弹一般,争夺人命似的飞掠而过。 她不愿意说出来,因为这个世界需要光明,而这正是它的对立面。 黑暗。 难道真如某位圣人所言,其实到最后,留给我们的只有泪水跟忏悔? 可又能怎样呢? 人在一些事情面前,显的太微不足道了。 奔跑还在进行,只是已经望不到了尽头。 这注定是一次没有光明的征途。 章小鱼放弃的念头越来越强,以至于,她即刻就想要去找老师一谈。 眯着眼,迅速的跑着,带着失落……。 第96章 莫须有 章小鱼停了下来,如失了魂的向前走着。 斐然追了上来,喘着粗气说道:“怎么样,还要跑吗?” 章小鱼像没听见一样,直接无视过去,沿着操场自顾自的走着。 也许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斐然带些歉意的说道:“对不起啊,有些话本不该给你说的,都怪我,太注重消息本身的刺激性了。” 章小鱼依旧不吭,这会已经偏离了操场的弧形跑道,径直朝着办公楼的方向走去。 斐然像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紧紧的跟在她身后,生怕章小鱼会做出傻事一般。 直至走到办公室门口,斐然才发觉可能会有实质性事情发生,但依然猜不透章小鱼下面会干什么。 “笃笃笃……。”指节敲击着办公室的门面。 “请进。”是曹老师的声音。 章小鱼走了进去,留下斐然一个人站在门外。 “哦,是小鱼啊,有什么事情吗?”曹老师主动开口问道。 章小鱼环顾了一圈,见屋内没有其他人。 神情凝重的缓缓说道:“我要退赛。”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说出来重如千钧。 曹老师震惊无比,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珠子几乎就要溢了出来:“什么,我没听错吧,你要退赛?为什么?” 章小鱼将头埋了下去,良久,没有发出声音。 “怎么?无缘无故退出比赛?你觉得这样合适?对得起关心你的同学老师?当然,含辛茹苦的父母,也是殷切期盼着你的战绩。你就这样放弃?”曹老师迫击炮式的一连串发问,直抵灵魂深处。 曹老师怒目圆睁的眼睛,除去含有不理解的神色外,还燃烧着怒其不争的愠色。 尴尬、令人胆怯的气息漫延开来。 沉默片刻,章小鱼低沉着声音说道:“暗箱操作的内部选定,即使考出来第一名的成绩,也无甚意义,就算丢弃,我也无怨无悔。” 曹老师原以为章小鱼可能是迫于压力或者其他原因,不想参赛。 此时突然冒出的这些话,如晴天一声雷,彻底惊呆了曹老师。 “你说什么?这次考试有黑幕?从哪里听来的,你有证据?这话不能乱说。”曹老师看向四周,低声细语的说着。 “没有证据,下边传疯了,曹老师,如果这些说的是真的,你说,这接下来的考试,有什么意义吗?” 曹老师沉吟许久。 最后低沉着嗓子说道:“传闻,不论真假,你只要问心无愧就行,何必在意这些呢,我们不妨假设一下,就算已经内定住了,那背后这些人的目的是什么呢?会有什么利益驱使呢?关于这个问题,我们都要好好想想。” 章小鱼在听到有幕后操作的一瞬间,肝肺就被气炸了,哪里会考虑这么多,经曹老师一通点拨,心境开阔了不少。 随即淡淡说道:“听起来也是,他们这样做的目的会是什么呢?真是有点搞不明白。” “你觉得因为个莫须有的小道消息,就把自己置身于考试之外,这样做,值得吗?”曹老师进一步分析道。 “莫须有?置身事外?”章小鱼喃喃自语。 曹老师双眸放射出期待的神色。 屋内的气氛逐渐放松了下来,不过,沉默还是这会的主题。 一盏热茶工夫,曹老师开了口:“这件事情,现在你不必急于表态,等这两天有了答案,你再找我聊聊,也不迟。” 如果曹老师晚两分钟说话,那么章小鱼就会做出决定。 不过这样也好,给章小鱼预留了喘息时间,也算是在情绪过渡上面搭设了缓冲地带。 顺着下课铃声响起,章小鱼作了结语:“曹老师,您说的话,我听进去了,给我两天考虑时间好吧?” 曹老师笑眯眯的说道:“该说的,我已经说完,一切由你决定,回去吧。” 章小鱼离开办公室,回到教室。 斐然正在等她,面露忧色说道:“怎么样,还好吧?我不该说那么多话的,都怪我。” 章小鱼坐在位子上,翻开了《唐诗宋词品鉴》,一字一顿说道:“你说什么了?我怎么一点不记得了?” 章小鱼,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沙沙的翻阅着书本。 斐然久久凝视着她,大脑飞速的旋转着:“刚才在办公室,到底发生了什么?转变如此之大。” 正当斐然百思不得其解之时。 于娇拿着卷子走了过来,亮着嗓子说道:“能帮我看看这道题怎么理解吗?” 斐然凑上前去,看了一眼,是语文试卷,就知趣的避开了一条缝。 很明显,她是来向章小鱼取经的。 这是一首诗词的解读,属于章小鱼的强项。 章小鱼大致阅了一眼,就开始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像几天没有吃饭的状态那样,津津有味,沉浸其中。 只要没人打断,她永远不知疲倦的讲,仿若一条永不干涸的小溪,连绵不绝的流淌不止。 听着她的讲解,于娇心悦诚服,不住劲的点头。 于娇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拉着嗲腔说道:“唉呀,时间不早了,我理解透彻了,咱们还是先回去睡觉吧。” 章小鱼这才停了下来,最后说了些注意事项,才放于娇回去。 斐然站在一旁,一副乐呵呵的表情。 “没事就偷着乐吗?”章小鱼好奇问道。 “当然,我是天生乐观派,不像某些人,像小孩子的脸,一会儿晴,一会儿雨的,让人捉摸不透。” “这是含沙射影吗?我有你说的那么不堪吗?我抗议!”章小鱼合上书本,做着强有力辩解。 “抗议?如果抗议有效的话,那要实事干嘛。态度决定一切,明白吗?老老实实做事,就是最大的聪明。”斐然有一说一的讲着大道理。 “呵呵,你又开始贫了,有意思吗?我承认自己情绪切换快,但你也用不着指桑骂槐啊。你再这样,我就要向你开炮了。” “呵呵,生气了?这不就是说个笑,活跃下气氛吗?值得你这样大书特书吗?”斐然一边说,一边挠着章小鱼的胳肢窝。 第97章 备战考试 “开什么玩笑,别闹腾,还有同学在学习呢?”章小鱼竭力保持着低调。 斐然并没有收敛的意思,始终没有放下挠痒痒的动作。 章小鱼笑的前仰后合,没个人样。 “嘿,注意点形象!”昭通罕见的发出了声音。 章、斐二人像没听见一样,自顾自的玩耍着。 但昭通的友情提醒就像药物一样,吃下去的那一刻没啥感觉,过了一会儿,药效就上来了。 片刻,她俩回过神来,后知后觉的才想起来,那是昭通在说话。 昭通,是何许人也,在学校里,不到天崩地裂的程度,是很难嘣出一个字来的。 今天像是破了天荒,说了一句看似无关紧要的闲话。 对昭通反常举动的不理解,使她们静止了下来。 她们的眼光齐刷刷的落在了昭通身上,想看看昭通能说出什么花样来。 很遗憾,最终没有等来她们期盼的一幕,事实上,昭通丢下了这一句话后,就没有了下文。 从后面看他的背影,双肩耸动,高低起伏,就知道他在认真的做着试题。 从这不难看出,为这次考试,他倾注了心血,背负了不小压力,刚才说那句话时,正是在这种背景下脱口而出的。 无疑,他想考出一个好成绩,至少在别人影响自己时,他大胆的发出了自己的声音。 想到了这些,章斐二人的压力突增。 像于娇、昭通这样的同学,平常的学习成绩表现得并不突出,在关键时刻,还能够做着四两拨千斤的尝试,更何况她们这些在老师眼中的优等生呢? 此刻章小鱼,她想的更加开阔了,曹老师说的对,所谓内幕,都是些莫须有的东西,为那些不着调、朦朦胧胧的东西伤脑筋,实在是不应该。 不论怎样,都不如拼一把的好,这才是最现实的。 斐然趴到章小鱼耳边,轻声说道:“看看人家,再看看我们,此时的差距多么明显。” 章小鱼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嘘,少说点话,我们应该把更多的时间跟精力放在学习上面,不然,就对不起这教室里的学习氛围。” 斐然眨了眨眼睛,点了下头,向着章小鱼,竖起了一个大拇指的动作,接着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面。 教室里,只有沙沙的声响,考试之前的火药味道,弥漫着整个教室。 时间对珍惜它的人来说,从来都是显的快速流转,从而让人觉得越发宝贵。 星辰点缀夜空,教室明亮如昼。 学校开了特例,临近考试,教室里的灯光可以通宵达旦,这对临阵磨枪或者想要争分夺秒的同学来说,这是莫大的鼓励与支持。 哈欠声音四起,却没有一个人站起来要走,当然,留在班级里学习的,也就那么十几个同学。 这些同学夜以继日的学习,只能说明,他在学习方面有足够的自律能力,从这个角度来说,学校领导并不担心,这会给他们的学习精力带来负面影响。 漆黑笼罩着夜空,寂静充斥着心间。 很快,这个夜晚翻了篇章。 第二天到来,清晨的空气特别清新。 章小鱼满血复活,精力充沛的伸了下懒腰。 掰着指头查了一下,从昨晚凌晨一点倒头睡到现在,是六个小时,跟前段时间相比,足足少睡三个小时,但为了备战这次考试,做出些牺牲是有必要的。 现在是七点钟一刻。 太阳散发出光芒,普照着学校的每一个角落,章小鱼站在操场边缘,做着伸腿弯腰的预热动作。 片刻,像箭一样,嗖的一下,起了跑。 不为别的,这样的剧烈运动,能够提神醒脑抗疲劳,更重要的是能让大脑维持在一个兴奋状态,从这来说,这是打仗前需要铺垫的节奏。 跟斐然相比,昨晚比她晚一个小时回宿舍,但此刻,斐然恐怕还在温柔乡里做着美梦。 章小鱼为人处世,原则性特强,什么时候,不论好坏,都不愿意看别人脸色,她只坚持自己想要做的,就像射出去的箭一样,她永远知道,靶心在哪。 不一会,操场上多了一个人,他在跑步。 定睛一看是昭通。 在章小鱼记忆里,昭通昨晚比她离开教室要晚些。 此刻,他并不示弱,没多久,就追了过来。 章小鱼的额头已经渗出了黄豆大小的汗珠,呵嗤呵嗤的喘着粗气。 “你起得挺早。”昭通首先开了腔。 “你也不晚啊,真是难得见你如此勤快,看来,这次考试,你是志在必得。”风声拉长了她说话的间隙,当然,蹦出这几句话来,也费了不少气息。 “怎么样?要不,咱们先来个田径比赛,看谁先跑到终点。”昭通不失时机的发起了挑战。 这种明面上的宣战,章小鱼自然要予以回击。 “那还等什么,我就不信了,堂堂我800米短跑冠军,跑不赢你。”章小鱼自信满满的说道。 昭通双眸凝视着她,同时,竖起一个大拇指。 尔后速度瞬间加快,呼呼生风的超越了章小鱼。 眼看,跑在了自己前面,章小鱼岂肯善罢甘休。 脚底抹油,刺拉一下,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了不少。 两人你追我赶,争的不可开交之时,一个足球由远及近的向他们这边滚来。 就好像喵准了一般,砸中了章小鱼的右腿上面。 嗡的一下,章小鱼应声而倒。 见状,昭通立即往回跑,几乎没有半点缓冲的间歇,就蹲在了草地上,急切的看着章小鱼,关心问道:“疼吗?要不,我送你去医院吧。” 在球碰到的那一瞬间,并没有疼痛之感,此刻,章小鱼摸着腿部,揉了一会,轻声说道:“应该没有啥问题,只是这踢球的人,太可恶了,我们就在这里等着他过来。” 章小鱼憋着一肚子气,已经准备好了大量的教育说辞,就等着踢球的同学入瓮。 没多大会工夫,操场的一头,晃出了一个人影。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脸庞越发清晰。 “是他?哎呀,我应该猜到的嘛。”章小鱼喃喃自语。 第98章 优秀的朋友与不自觉的差生 人影越来越近,是郑重。 昭通跟他不熟络,章小鱼跟他打了几次交道,算是老相识了。 “不好意思啊,打扰到你们了。”人还没有到跟前,郑重就开了腔。 “呵呵,真是不打不相识啊,咱们这几次见面,都是以你的错误为开端,最后以你的道歉为结束,你说,这是不是命里有安排啊。”章小鱼在昭通发言之前抢了白。 昭通本来,想开口搭腔,一看这两人是旧相识的架势,知趣的就闭上了嘴。 郑重扶了下额头,挤出些笑意说道:“真是不好意思,让你费心了。” “费心?何来此说。”章小鱼这会有点摸不着头脑。 昭通在一旁听的,也是云里雾里。 郑重耐心做着解释,“咱们几次相见的情景,被你解析的那么富有哲理,味道又是那么浓郁,你自己说说,这不就是费心了吗?” 一席话语,让章小鱼、昭通听的哈哈大笑,章小鱼给他竖起了大拇指,昭通则听的津津有味,不住点头。 “好一个饶有风趣的同学,今天算是开了眼界,很荣幸认识你。”昭通发出雄浑的声音,能够看出,郑重的表现,在此时很受欢迎。 说着,两人伸出右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良久,不见两人分开。 “嘿,干啥呢?两个大男人之间,就是握个手,至于吗?”章小鱼做着友情提醒。 “哦,失礼,失礼。”郑重觉察到不妥之后连声说道。 “对头,失礼,失礼。”昭通像是遇到了知己,老觉得长时间握手不足以表达出真挚的感情,但目前来看,又似乎没有更好的办法,或者需要一个拥抱,才能够释放出来较为妥当的情绪。 两个男生,目光相视片刻,顿时激射出高度默契的精芒,这是惺惺相惜的感觉。 章小鱼看在眼里,分析在心里,此刻她已经明白,两人注定会成为一生的至交朋友。 叮铃铃,上课声响起。 本来,还想吃早餐的章小鱼,只能窝着肚皮,起身移驾到了教室。 昭通跟郑重互相留了一些个人信息,就马不停蹄的往教室跑去。 今天是临近考试的最后一天。 章小鱼紧绷的神经,已经拉到了最大限度,这次考试,她将会释放出全部的能量。 当然,谁也保证不了,此次考试,必定高中。 曹老师迈着稳稳的步伐,站立在三尺讲台,低沉着声音说道:“现在我正式宣布,快速进入备战状态,今天的课程,全部沦为自习课,大家根据自己实际情况,好自为之。” 说完,曹老师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了走廊之中。 自律性强的同学,不用怎么管教,坐在那里,就是安安静静的吃斋念佛。 没有学习意识的同学,即使脖颈贴有三尺神剑,也难以撼动他们贪玩的心理。 很明显,章小鱼属于前者。 没有报名参赛的同学,大多数还有点自知之明,自己不学习,也尽量控制着,不去打扰到别人。 而那些不知道学习仍要破坏学习氛围的同学,这是最可恶的。 此刻,教室里,就蠢蠢欲动着这样一部分同学。 他们用自己的实际言行,严重腐蚀着良好的学习纪律。 章小鱼对他们嗤之以鼻,翻起了白眼。 仅凭这些,是很难浇灭他们内心当中交头接耳的热情的。 这时,曹老师缓缓走进了教室。 只要是认真学习的同学,都不会察觉到他的轻声到来。 以此类推,只要是专注玩耍的同学,同样,不会看到他的出现。 “刚才在下面窃窃私语、不学习、专看课外书的同学们,请你们一一列队出来。”如从天降的曹老师,慢吞吞的说道。 当然这气定神闲的话语中,包裹着胸有成竹的气息。 片刻工夫,下面同学没有反应。 “我给大家事先声明一下,我点名的跟你们自觉站出来的,性质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情。”曹老师随即又补充道。 这次话音落下,曹老师没有给同学们预留出过多的“自首”时间。 而是直接沙场秋点兵。 ““东方觉主”,你坐在那里心安理得吗?” “小沙丘同学,你觉得你神不知鬼不觉了吗?” “还有安又贤同学,你觉得自己避开了我的眼睛了吗?” 曹老师一口气,点了三位名将,不,准确来说是两位,安又贤同学的平常表现,还是可圈可点的,跟前面两位,不可同日而语。 在大家都认为安又贤同学没有什么问题时,安又贤同学偏偏走出了座位,嘴里小声嘟囔了一句:“我只是偷看了几分钟小说而已。” 哇塞,像这种偷看课外书的高科技手艺,具有隐避性极强、不易被察觉的特征,没想到,也被曹老师给识破了。 照着这个思路推测的话,那么一些低级手段的玩意,恐怕是难以遮掩住的。 很明显,揪出来一个安又贤,实际上就起到了杀鸡给猴看的震慑作用。 能够看出里面门道的同学,无不称赞曹老师的这一招实为高妙至极。 当然,接下来的节目,就开始变得自觉起来。 一个又一个不老实的同学,从座位上走了出来,不一会,就在走廊里排起了长队。 没有人能够想象到,就连班长都出了队列,看来,曹老师的这一奇招,还是有很大效果的。 章小鱼心里纳闷:“在外面的曹老师是怎么知道,安又贤看小说的。” 当然,这件事情还有一个重点,“自首”的跟点名的,到底要怎么处罚。 曹老师站在教室中央,清了清嗓子,尽量抬高声音说道:“我现在正式宣布,凡是我点了名的同学,今天放学后,由我亲自监督,去打扫厕所卫生,没我指令,不准偷跑。” 下面开始一阵骚动:有吐舌头的,有喊“夜”的,还有幸灾乐祸哈哈大笑的,当然站在走廊里被处罚到的同学们则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宛若被追着要账的杨白劳一样。 这时听见咣当一声,教室门被吃力的关上了。 第99章 无谓的斗争 “小沙丘”气冲冲的回到了座位上。 动静有点大,引起了周边一阵骚动。 章小鱼抬头看了一眼,心想没什么大不了的,既然犯了错误,就要有承担下来的勇气。 曹老师不动声色,风轻云淡的说道:“丘同学,你有何指教。” 小沙丘的名字叫丘同,刚开始都叫他丘同同学,总是觉得有些别扭,就有叫他丘同学或者干脆起了个别致的外号“小沙丘。” 仔细打量,这个外号还真与他本人气质挺契合,瘦削的身板,走起路来,歪歪扭扭,好像很迷糊的样子,有种沙尘来临时的迷离感觉。 小沙丘坐在位子上,稳如磐石,许久,一言不发。 场面顿时陷入僵局。 “有理不言,那我权作当你无理,既然无理取闹,那么就请你站起来。”曹老师诉说的有理有据。 这次,小沙丘,温顺的站了起来。 只是同样,一声不吭。 曹老师一改刚才战术,快速说道:“既然如此,请你站在门外。” 这句话说完,整个教室,弥漫起观战看热闹的浓郁气息。 现在来看,小沙丘实施的是以柔克刚的战术,看起来是一副绵软无力的样子,实际意图则是不动声色的卸掉所有对他不利的武装力量。 两人对峙仿佛历经了好长时间,依旧是沉默不语。 下面的“看客们”,心性都有些按捺不住了,窃窃私语的同学急速增加。 一心只看圣贤书的章小鱼,此时,也加入了观战的队伍。 “呵呵,看来是块难啃的骨头。”曹老师推了推眼镜,喃喃自语。 沉默,死寂般的沉默,比拼,忍耐力的极限拉扯。 “骨头?难啃?”终于,“小沙丘”开了金口,还是以这种质问式的语气发出了声音。 “不然呢?你以为呢?”曹老师敏捷的接住了他的话茬,似乎很害怕将要起飞的风筝会断线似的。 “我是一个讲道理的人,注意,是人,不是骨头,所以,请注意您的言辞。”小沙丘开始了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章小鱼翻了一个白眼,仿佛在鄙视的说着:“小屁孩,说的什么狗屁道理,浪费大家的学习时间。” 曹老师淡然一笑,低声说道:“俢辞手法,不懂吗?如果你觉得这种说法不太妥当,我即刻收回,但我依然要说,请你站在门外,做一点说明,我是一个讲道理的老师。” “老师,我只是没有忍住,冷不丁的看了一眼课外小说,对比我平常的良好表现,这点瑕疵算得了什么吗?希求能够得到您的谅解,还望放我一马,定当酬谢。”小沙丘发表着属于他自己的思想理论。 当然,这段话中,富含了几层意思,需要细细品味。 了解丘同的人,在理解这段话上面,并无太大的难度。 丘同家庭条件只能算是中等,本人花钱大手大脚,喜扮大佬风范,只是可惜,多数时候,心有余而力不足,常常以出洋相作为告结。 刚才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定当酬谢”,显示出他大佬的遗风,不过很可惜,用错了地方。 当然,下面有竖起大拇指称赞他勇敢的同学。 章小鱼则是嗤之一鼻,坚定认为,他已经出了洋相。 曹老师不慌不忙说道:“功过是隔开来讲的,两者不能混为一谈,至于酬谢,请你自重,我再重申最后一遍,请你站在门外。” 小沙丘额头已然冒起汗珠,能用的招数都已用完,显然,并未达到预期效果。 门外的东方觉主,是个违规常客,脸皮的厚度早已锤练有成,大风大雨的惩戒场面,业已习以为常。 安又贤则是个外厉内荏的家伙,壮实的外表之下包裹着一颗胆怯的心,在任何时候,总是躲避着最锐利的锋芒,给人一种大智若愚的错觉,其实,他就是一直温顺的小绵羊,根本没有斗争反抗的意识。 目前来说,这是受处罚最严重的三个同学,正因如此,在无形之中,也结缔成了同一战线。 不过,遗憾的是,三人的拳头,不能同时握紧,更无法一致对外发力。 这也是小沙丘目前最为苦恼的地方,仅凭一己之力,去做困兽之斗,结局只有一个:“穷途末路。” 小沙丘一向认为,自己是个体面的人,就算败下阵来,也要想方设法周全颜面。 诚然,此刻,小沙丘在竭力的摇曳着旗帜,即使败局已然显露。 “怎么了,丘同学,敢做不敢当吗?没有半点男子汉气概吗?”曹老师的言辞越发犀利,似乎在做着有力的激将法。 这句话,像切中了要害,使小沙丘微不可查的一颤。 小沙丘努着嘴巴,一字一顿的吐着话语,“我愿意接受一切惩罚,但绝不允许,在人格上受到侮辱。” “知道麻蚱吗?在临死之前,弹射一下大腿,以示自己做了垂死的挣扎,我给你最体面的离场,也希望你能尊重我的决策。好吗?”曹老师的语言表达越来越有张力。 迟疑了片刻,小沙丘主动离开了座位,推门,又重新站到了走廊里面。 至此,一场闹剧,拉下序幕。 章小鱼心里呐喊着:“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不过是鸡蛋碰石头,做着无谓的挣扎。” 曹老师强大的气场,覆盖着周边,嘴角微微扬起胜利的一角。 下课铃声响起,正式终结了这场战役。 门外的同学,推出门缝,想回到自己的座位。 曹老师操着雄浑的口气,说道:“你们别回去了,就在外面站着吧,等下节课铃声响起,就跟着我一块打扫厕所吧。” 说罢,室内一片哗然。 室外,则是目瞪口呆,议论纷纷。 “这次玩真的啊。” “什么意思啊,至于吗?” “我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不近人情的老师。” “那么臭的地方,怎么会让我去打扫。” 走廊之中,有两个女生,脸上现出一副极不情愿的表情。 曹老师站在门口,大声喊道:“章小鱼,你也一块。” 此话尤如一块丢入池塘的巨石,激起千层浪。 室内外的同学们都惊掉了下巴。 第100章 心悦诚服 章小鱼内心一震,随即想到了什么,瞬间又恢复了平静。 点了章小鱼的名字,起到了震慑作用,原本口服心不服的同学,此刻,都变成了温顺的小猫咪。 原因很简单,章小鱼作为优秀学生的代表,不论在平常,还是在本节课上,都有着无可挑剔的表现。 在他们眼里,让章小鱼出来打扫厕所,实在是昏庸之举,也显的不可思议。 斐然坐在教室,脑子短暂回路了一下,事情的原委已经了然于胸。 就是那一次两人旷课,回来后,选择性的接受了曹老师提供的打扫厕所的“建议”。 只是在糊里糊涂之中,并没有执行。 不过,曹老师这次运用移花接木,可谓是炉火纯青,恰到好处。 章小鱼是个明白人,本来就有的惩罚,在晚点时候接受,也没有什么毛病。 在长廊末尾,章小鱼静静的站立着。 有别班的同学穿行而过,眼睛好奇的左顾右盼,似乎在说:“这班同学搞什么鬼。” 不一会,上课铃声敲响了。 曹老师走到讲台,简单交待了几句,得到指令的同学,立马进入了学习状态。 室外的同学,交头接耳,直到曹老师发话,大家才整理起肃容,一齐向厕所进发。 章小鱼走在队列尾端,曹老师叫住了她。 安静的走廊里,曹老师看着章小鱼,轻声说道:“明白这样做的意义吗?” 章小鱼俏皮的翻了下白眼,耸了耸肩,做了个ok的手势,一句话没说。 曹老师噙着笑意,正色说道:“好,立正归队。” 章小鱼小跑跟上了队伍,包括她,一共有三个女生。 队伍穿过走廊,经过一个个班级,有坐在教室里,心思不专一的同学,抬转着头,看着他们远去。 这支队伍大约有20来人,当别人眼光往这瞅视的时候,有若干同学把这当成他们耀武扬威的机会,小眼放光,眯成了一条线,头颅高高昂起,似乎他们在去干一件无比光荣的事情。 章小鱼跟另外两个女生低着头走在最后边。 到了楼下一片开阔地,曹老师让大家停了下来,沉吟道:“大家先别着急,现在我宣布,点名的三个男生跟三个女生,去打扫厕所,剩下的在操场跑10圈。” 有一女生,不太服气,悻悻说道:“我们女生是自动站出来的,为啥还要跟着打扫厕所,这不公平。” 曹老师嘴角上扬,淡然说道:“世上哪有公平之事,更何况,你们是女生,本不该像男生那般玩劲十足,这是你们接受这个惩罚的根本原因,让你们深刻记住这次教训,就应该这样做。” 此番阐释,在消除众人疑惑的同时,也平静了他们内心的躁动。 章小鱼在上次旷课之后,就已经接受了自愿打扫厕所的惩罚,本来就没有什么情绪。 “人无完人,金无赤足”,曹老师身上的缺点,通过这几件事情的妥善周密处理,已经让章小鱼增添了几分好感。 “李涛,你带领大家在操场跑圈,打扫厕所的人跟着我。”曹老师安排着任务。 李涛是班长,在学习上不算突出,为人热情,有较强的组织能力,平常深受同学们的拥护爱戴,也赢得了老师们的信任。 “收到。”班长李涛的嗓门很大,像军人一样。 完成了分工,操场上就响起了“一二一”的引跑声。 厕所的环境当然是又脏又臭,别说去打扫了,就算啥事不干,往厕所里跑的人,都会被认为神经不正常。从这来说,曹老师跟着他们,完全就充当了一个监工的角色。 到了厕所跟前,几乎所有人都捏起了鼻子,用手扇着味道,带着一种嫌弃的表情,歪声邪气的缓慢说道:“太味儿了。” 曹老师嘴角咧起了笑意,提着嗓门说道:“厕所门口,都有打扫的洁具,大家不用拘束,像干自己家里活一样,放开手脚的干吧,打扫完的,到我这里报道,我需要做一番检查。” 迫于曹老师的“淫威”,同学们迈出极不情愿的步伐,像戴着脚镣一般,沉重的向厕所走去。 也许是厕所的味儿太大,曹老师转过身,走了一段距离,随后站立在那里。 看了一会在操场上跑步的同学,随即又转身看下厕所,然后,再转身看下操场上的同学,如此反复,像旋转的玻璃门一样。 其实,曹老师心里是有数的,一切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大约过了20分钟,厕所里的男生跑了出来,走到曹老师面前,一副受尽折磨的模样,委屈说道:“厕所已经打扫完毕,请求曹老师前去检阅。” 看着他们狼狈的样子,曹老师发笑不吭,片刻,冷冷说道:“大家辛苦一下,围着操场再跑两圈吧。” 这句话无异于一颗炸弹,投在了这三人当中,本来就因打扫厕所积压的一肚子火气,瞬间就被点燃了。 刚要发作,三个女生就从厕所那边,走了过来。 三个男生,似乎想到了一块,先看看怎么处理女生,再作定夺。 等让去检查的话语说完之后,曹老师依然重复着刚才的炸弹话述。 没等男生发作,女生就开始发飙了,“欺负人呢,老师,什么意思啊。” 除去章小鱼没有发声,剩下的同学都开始了喃喃自语,纷纷议论。 强烈的不理解之感,冲涽着他们的脑袋,一股剑拔弩张的气息,浓郁流溢。 微风轻掠,清凉之感,扑面而来。 但这丝毫没有抵消掉他们旺盛的火气。 曹老师嘴角挂着犹如弥勒佛的笑容,风轻云淡的微微说道:“跑两圈,散散味儿吧。” 久在芝兰室,未闻其香,同样,呆在厕所里,臭气难嗅。 从厕所里出来的这六位同学,不知道自己身上浓厚的味道,站在外面的曹老师可是拥有十足的话语权。 看来,跑两圈确实很有必要。 六位同学,你看我,我看你,不觉间开怀大笑。 互相点了点头,就开始了为时两圈的散味跑步。 第101章 自我减压 六个人自觉排成了一队,向着操场方向进发。 班长李涛的一二一声响依然回荡在操场之上,仔细聆听,气息中夹杂些许不均匀的吁喘。 十圈的惩罚已经接近尾声,或许,两列队伍终究会一齐结束。 不知何时,曹老师鼓着大肚,也参与了这场名为“散味儿”的跑步,他与这支队伍隔了一段距离,小碎步行进着,单看他的上身状态,犹如原地踏步一般。 跑步队伍中有一部分人,投来了好奇的目光,仿佛在说:“老师,你这是给自个找乐子呢。” 这时,大队伍已经停了下来,静静等着曹老师发号指令。 当然,这不是训练有素的军队,这种体力上的操练,使得一部分同学感到筋疲力尽,这会在操场上的姿势形态各异,东倒西歪的不在少数。 六人小队业已停下,曹老师各向两边挥了一下手势,领会意图的两支队伍,缓缓向一处汇拢。 曹老师走到了这支队伍面前,象征性的拍了拍身上各处的尘土,好像刚才受罚的是他一般。 随即缓缓说道:“同学们,你们的受罚体验已经结束,希望从此刻开始,你们的学习态度严肃端正起来,这样,才不会枉费你们体能的一番折腾。” 打扫厕所的同学,在担心着自己的清洁工作能否完成达标。 引领大家跑圈圈的班长,还在想着,能否完美回答出是否已经跑了十圈的问题。 经过曹老师的这一席话语,他们仿佛明白了,这次体能惩治,只是单纯的概念性威慑,并无实质性的监管贯彻。 想明白了这些,大家不禁佩服起曹老师的计谋。 “现在我宣布解散,同学们各自回到教室去吧,希望大家好好珍惜这大好的学已时光。”说最后一句话时,曹老师眼眸之中浮现出精芒,似乎在对自己说着,“我那一去不复返的青春,跟你们是何其相似啊。” 章小鱼看了下时间,距离下课还有十分钟。 七零八散的同学们不约而同的走向了教学楼前的水池边。 他们肆意挥洒着汩汩流淌的泉水,阵阵清凉之感润泽着他们的稚嫩肌肤,污秽随着水流,缓缓漂移远处。 此刻,惩罚如同神仙实施法力一般,似乎让每个人脱胎换骨了一样,他们脸上洋溢起了灿烂的笑容。 说的夸张一点,此刻他们就有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庆幸心理或者有种劫后余生的成就满足之感。 在一片说笑声中,他们陆续回到了教室。 章小鱼坐到位子上,翻开书本,正准备看时,无意中瞥了一眼手表,离下课,仅剩3分钟。 随后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这一节课算是浪费了。 在叹息声中,下课铃声响起了。 斐然跑了过来,凑到耳边,低声说道:“诶,怎么样,还行吧?” 章小鱼直接无视了她的问题,继续翻阅着书本。 “嘿,怎么回事啊,人家关心你才这样问的,你可别把我的好心当成驴肝肺了。” 章小鱼合上了书本,没好气的说道:“那你先说说,你的好心是啥样的。” “呵呵,说你胖,你倒是真喘上了,这有何难,只要你觉得不爽,我和李纯真两人,盛情邀请你去钓鱼,舒缓一下,你说这是不是好心呢?”斐然做着有力辩解。 “又是钓鱼?真有那么好玩?我不感兴趣,你还说呢,我打扫厕所,还不是因为你,这会你倒成没事人了。”章小鱼嘴角撇得老高。 “看来是真不愉快,开始迁怒周边人了,那行,我这次就来当个冤大头,你有啥不爽,就冲着我来吧。” “我有你说的那么不堪吗?回你座位上,好好复习吧。爽或不爽,由我自己消化。行吧?”此时章小鱼身心俱疲,一句话不想多说,又重新拿起了书本。 看到章小鱼目不转睛的盯着书本,本来还想再说两句的斐然,无奈的闭上了嘴巴。 恰好,上课铃声响起。 斐然顺理成章的回到了座位上。 这节课是专业课程,国际关系。 邓老师,矮矮的个子,偏分头,发质坚挺,乌黑发亮。 “同学们,明天就要考试了,我给大家出一道选择题,你们回复的答案,直接决定了这堂课的内容。” 这段时间以来,来回反复的做着卷子,几乎每一堂课都是在重复着同一句话:“将近考试,大家以自己情况,自行复习吧。” 耳朵听的都要起茧了,邓老师的这一席话,让人听的耳目一新,顿时调动了大家的兴致。 大部分同学不约而同的大声说道:“老师,请讲。” 邓老师清了清嗓子,有些故弄玄虚的说道:“本节课程,大家是要听专业课,还是要上自习课,做卷子。” 同学们一听这个,就没了劲头,不禁发出“算了吧”的声音。 不论选择哪个答案,都不是他们想要的。 做卷子,就不用说了,烦的没边了。 专业课,也是听的头大,了无趣味。 “老师,你是给我们说笑的吧,不过,你这个笑话,讲的还真有点冷。”小沙丘,身先士卒的说道。 “这个还真没有跟你们说笑,如果不想选择,那我跟其他科老师一样,让你们自行复习。” 其实邓老师之所以开门见山这样说,是因为他料到必定会有不少同学会选择他的专业课,这也是他想要的答案。 因为专业课程的枯燥无味,早就使不少同学望而却步了,借着明天考试的机会,逼着他们学习。 哪怕依然存有被动的嫌疑,邓老师仍旧不会错过每次机会。 见没有人发声,邓老师缓缓说道:“既然如此,大家就自行复习吧,我回办公室休息去了。” 说着,就迈出了步子。 同学们眼巴巴的看着邓老师要走,就有些坐不住了。 “邓老师,请留步,有话好好说,我们还是愿意听你讲专业课的。” “是啊,是啊,回来吧,邓老师,我们喜欢听你的课。” “邓老师,刚才是跟你开玩笑的,你别放在心上,时间很宝贵,赶快上课吧。” 一时间,教室里恢复安静,同学们翘首以盼着邓老师开始讲课。 第102章 考试的关系 邓老师转头扫了一下同学们如饥似渴的目光,嘴角噙着一丝笑意。 同学们异口同声的说道:“讲吧,讲吧。” 章小鱼坐在后排,无动于衷,在她心里,“讲或不讲,并不重要。” 她的重心在明天的考试上面。 连续多天做卷子,让同学们过着如哑巴一样的日子,实在是沉闷至极。 突然有一节课,老师愿意张张嘴,跟大家说说话,哪怕就是讲析一下平日里司空见惯的专业课,在此时,也是极受欢迎的。 同学们的这一心理,被邓老师观察的洞若明火。 邓老师个头低些,聪明劲却是十足的。 回到中央讲台上的邓老师,用手拨弄了一下乌黑偏分的发型。 郑重其事的说道:“其实,同学们的心思,我都明白,大考在即,每个人心理,压力蛮大的,既然初衷是想减轻一点包袱,我当然愿意尽最大努力,给大家制造些轻松的氛围。” 话音刚落,就有同学带头鼓了掌,跟着,教室里面就响起了掌声。 看来,得民心者得天下,此话一点不假。 “安静,现在开始上课,请大家打开课本,继续讲解第二十五章。”邓老师做着摆手示意大家安静的动作。 随后就是翻书的沙沙声响。 学了这么久的课程,我想问一下,“所谓关系是什么,而国际关系又是什么?谁能够用通俗易懂,简洁明了的话,解释一下。” 一位同学快速站了起来,嘴巴像机关枪似的说道:“所谓关系,分为很多种,政治、经济、娱乐、文化方面等等,核心就是利益最大化,围绕着这一层面思想而展开得各项社交活动。” 很明显,这是背书式的回答,理论性、概括性很强,只是文不对题,邓老师心里要的并不是这个答案。 让同学坐下来之后,邓老师就点了名字。 “于娇,你来回答。” 于娇嗲嗲的声音在男同学心中早早为她赢得了一席之地。 她课程的专业能力,并不突出,站起来之后,表情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尴尬神色,一息之间,又恢复了平静,嫩声细语的说道:“其实关系嘛,很简单,在现实生活中,就是金钱的驱使与打点,只要准确把握住了这些东西,何愁处理不好这些纷繁复杂的关系呢。” 经常游走于社会与学校之间的于娇,社会角色浓厚,点她名字来回答问题,是邓老师想从“业余”的社会角度来听一听对关系的解构。 听完于娇的回答,邓老师会意的点了点头。 这个答案贴近现实,但听起来,似乎并不完美。 “章小鱼,你起来回答一下。” “所谓关系就是主体之间如何相处,我以为礼貌、尊重是永远不变的法则,至于利益最大化的呈现,也是以此为基础,这也是任何情况下处理好关系的前提。”章小鱼有条不紊的阐述着。 “两个人或者两个国家之间,关系出现了裂痕,这个时候,用一个成语来表示出这种关系该如何处理,你可以讲出来吗?”邓老师继续追问道。 “先礼后兵。”章小鱼不假思索道。 正当大家沉浸在这个问题该如何回答时,章小鱼回答的速度之快着实令人惊呼。 教室里掌声雷动,邓老师也为这一精彩回答而击掌庆贺。 在章小鱼回答完问题之后,邓老师没有继续发问。 教室在片刻之后恢复了安静。 邓老师亮起嗓子说道:“同学们,关系一次涵盖范围很广,放到现在,考试也正与大家产生着密切关系,是否可以这样说,如果没有明天的考试,那就没有现在咱们的对话,这样的因果关系应该成立吧。” “按照章小鱼的逻辑进行推理的话,那么我们该怎样对待此次考试呢?” “昭通同学,你来回答一下吧。” 昭通在班级里面,平常是寡言少语的。 了解他的人,自然知道他思想的广阔,以陈旧思维推测的话,难免会认为他会有什么高论。 “章小鱼理论的核心在于礼貌、尊重,衍生到考试上面,那么就是善待,我们要善待这次考试,只有这样处理,我们与考试的关系才能得到和谐相处,良性发展。”昭通沙哑的声音里萌发出激进的观点。 在大家都认为昭通不会给啥出息答案时,昭通却反其道而行之,赢得满堂彩也是理所应当。 这堂课的内容,在老师与学生的互动之下,显示出饱满的激情。 当然,有趴在桌子上睡觉的同学。 东方觉主,呼察尔,那是周公的老客户了,此刻正在蒙头大睡。 邓老师轻快的走到他的座位旁边,用书本在桌子一角连声磕了几下。 东方觉主睡意惺忪的睁开了双眼,抬头的那一个瞬间,会看到桌子上滩了一泊口水,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衣袖很自然的在桌面上一顺,如魔术一样,那滩口水消失不见。 “不好意思啊,打扰到你了,睡的还好吗?忽同学。”邓老师用极其礼貌的语气向他打招呼,可见,在人际关系的处理上面,邓老师悟到了真谛。 忽察尔伸开双臂,打哈欠的同时,伸了个懒腰,慵懒的说道:“不好意思啊,老师,刚才你说什么,我没听到,能再重说一遍吗?” 话音一落,紧接着,教室里就飘荡起了哈哈大笑的声音。 章小鱼心里想着:“这个活宝,尽出洋相,不过,大家都习以为常了。” 邓老师竭力忍住笑意,不慌不忙说道:“请问睡觉跟你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问的甚妙,既结合了当下的课题,又融入了实际情况。 瞬间安静下来的同学,清目圆睁着等着察哈尔的答案。 只见东方觉主缓缓站了起来,抬头张望了下教室的天花板,似乎上面刻有问题的答案,久久回过神来,悠悠说道: “我的体质能量需要睡觉来提供,充足的睡眠时间,保证了我健康的体魄,从而促进了德智体的全面方展。” 第103章 机密的卷子 这个回答着实妙哉,只是映照到现实,就平添了绝对的讽刺意味,加上是讽刺主体发声而出的,更加具备笑料。 这次,章小鱼跟邓老师都没忍住,嘴角乐开了花。 教室里沸腾了起来,笑声一浪高过一浪,明天考试带来的巨大阴霾,刹那之间,烟消云散。 忽察尔一脸的认真,认为他说的是事实,并不明白他们为何而笑。 没等老师示意,他就坐了下来。 笑声的浪潮持续有力,邓老师无意打断。 许久,伴随着下课铃声的响起,这场名为专业课的师生互动,到此结束。 章小鱼内心荡起的愉悦之感波涛汹涌。 智慧的幽默,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笑话。章小鱼突然想到了这句话。 原来,这才是知识散发出的力量。 章小鱼敏感的神经里勾勒出一缕缕知识的框架,此刻,她内心的境界正在激烈的快速提升。 在平凡的环境中成长,是章小鱼不同于别人的制胜法宝。 每一种成长,都会使她内心得到极大愉悦。 同桌李芳,属于性格内向的那种,呆在教室一天,不说一句话,是她的风格。 章小鱼则不同,说话永远是为需要服务,废话不多说一句,有趣有用的话,藏在心间,那是一箩筐,在不同场合下,就从箩筐里把这些话有选择性的挑拣出来,表达的恰如其分,也能为自己赢得一身名望。 从这个角度来说,章小鱼身上储存着很多智慧的影子。 至于什么时候成为真正的智者,章小鱼也是一脸迷茫。 迄今为止,身边的人,似乎也没有这样的人。 霍安?那是一个到现在都不了解的谜。 超哥?随着年龄阅历的增长,下出智者的结论,似乎有点为时过早。 一瞬间,章小鱼觉得自己长大了,对任何事物都开始了理智的分析,盲目只会使自己犯下错误。 正在思考的间隙,英语老师抱着卷子,走进了教室。 卷子刚好放到讲桌上面,铃声就响起来了,看来,这个时间点拿捏的恰到好处。 同学们看着前面一堆堆的卷子,心间生出无力之感。 就连站起来喊老师好的劲头都变的软绵绵起来。 任老师笑靥如花的说道:“同学们啊,再坚持坚持,在明天的考试当中,有丰厚的奖励,想想都令人流口水,何乐而不为呢?” 任老师的表述就像饿了几天的孩子突然看到了美食一般,小心脏突突的乱跳,兴奋到了异常。 “哦?是吗?我怎么不觉得。” “任老师你的声线好有磁性,我怎么听着那么美。” “对了,任老师,我突然想起来,我没报名参加,是不是有点遗憾啊。” 同学们发出的议论五花八门,显是反话正说的居多。 任老师直接无视了这些议论。 柔声说道:“斐然,你发下卷子,大家认真做下,有什么问题,直接问我。” 斐然离开座位,秉承着旨意,悠哉悠哉的发起了卷子。 等发到于娇位子时,斐然站在了那里。 于娇正在埋头做着卷子,旁边有人竟然没有发觉。 斐然的好奇心陡增,这是一张什么有魅力的卷子,把平时没有学习欲望的于娇搞的神魂颠倒。 轻轻弯下腰,定睛一看,是一张语文试卷,右上角还有被她额头遮住的机密二字。 正在疑惑之时,“咦”的一声顿时吓住了两人。 这声音从于娇那里发出,她不留神的一个抬头,猛的看见了斐然,而斐然正看得出神,也是撞了一个机灵,两人从头到尾,都打了一个震颤。 “干什么呢?装神弄鬼,吓死人了?”于娇嗲嗲的质问声音回荡在教室里。 “哦,不好意思,发张卷子,看你在认真做着提,不忍心打扰你,没想到,吓着你了,实在是抱歉。”斐然边说边往桌子上分发着卷子。 “哦,是吗?那还要谢谢你的好意了。”于娇怪声怪气的说道。 “对不起啊,消消气。”说着,斐然就离开了。 不一会,斐然的手里就空空如也了,回到了座位上面。 任老师简单的交代了两句,教室里就恢复了安静。 这一节课注定跟其他多数课程一样枯燥乏味。 正在做着试卷的章小鱼,被同桌李芳的胳膊碰了一下。 章小鱼朝她那边看了一眼,见对方正在做着试卷,就没过多在意。 就在那一瞬间,似乎看到了什么,章小鱼再度扭头过去,看到她正在做着的语文试卷右上角,印的有“机密”二字。 从颜色上判断,这张卷子应该是复印的,换句话说,这不是原版卷子,再往深处推算,这种卷子模板在同学们手中流通的恐怕已不在少数。 章小鱼沉思片刻,本来想张口问问情况,想想两人平时的交集情况,以及好像这跟自己没多大关系的考虑,也就没有再多说话。 目前的局势有点乱,三科考试,任选其一,只要上榜,就会得到奖励,有不少同学,为了聚集更多精力,专攻一个科目,这样胜算就会大大增加。 而章小鱼的考试攻略,大致也是这个方向,侧重语文,对待剩下两科,初衷就是“小试牛刀”。 跟其他同学的直接放弃相比,章小鱼只是用力轻重不同。 时间流转,下课铃声响起。 任老师招呼都没打,就走了出去。 不知什么时候,斐然站到了章小鱼面前。 轻拍了一下桌子,章小鱼抬头看了一眼,又埋头写起了卷子。 “已经出大事了,你还这么淡定。”斐然用手捂成喇叭状,凑到章小鱼耳边,轻声说道。 章小鱼微微一愣,摊了摊手,一副随你大小便的样子。 任凭天崩地裂,就是撼动不了她做卷子的决心。 斐然的咋咋呼呼,她早已司空见惯,悚人听闻的外表之下掩藏的是一颗躁动的心。 这一点,章小鱼摸的门清,所以,她坚持波澜不惊。 并不甘心的斐然,故意拉起了怪腔,又在谈资里面掺杂了博人眼球的调料,“此事干系到你前几天丢卷子的事情。” 第104章 刺头的女朋友 果然,换成这样一种说法,就成功引起了章小鱼的注意。 章小鱼这次抬起了头,用期待的眼神直视着斐然,仿佛在说:“讲讲你的高论。” 斐然环顾一下四周,细声细气说道:“于娇做的语文卷子上面写有机密二字。” “那能说明什么?”章小鱼故作淡定,其实内心已经起了潮涌。 在看到同桌的那份印有机密的卷子之后,章小鱼在内心就有了自己的推算。 斐然的这一消息更加验证了自己这一推测的准确性。 只是这些卷子的源头在哪,很是值得商榷。 而斐然的这一大胆猜想,着实震住了章小鱼。 但为保密起见,章小鱼刻意表现出风轻云淡的态度。 “有可能,咱们班级里的其他同学,也在做着相同的卷子,而这些卷子从哪里来,当真是个谜团,恰好,你丢了一袋语文卷子,我觉得这里面有关联。”斐然如实的解析着自己的理论。 章小鱼听的略微点了点头。 斐然静静的看着章小鱼,似乎在等着她的进一步分析。 章小鱼没有吭声,又将头埋了下去。 斐然像发现新大陆似的,热情传递着最新消息,看到章小鱼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心里有些失落。 “接下来的几堂课都是自习课,可真有点难熬。”斐然说这些话时,特意看了看章小鱼,见她没有反应,就知趣的离开了。 章小鱼有点不大对劲,斐然心里有点膈应。 正想着,上课铃声响起。 自习课,当真无趣。 章小鱼一脸认真,依旧做着试卷。 没有多大一会儿,教室里就开始人影蹿动了。 “上的什么自习课,有没有一点自觉性。”班级里有同学吼道。 “关你屁事,你好好学你的习,我好好走我的路,再他妈的废话老子揍你。”说这话的,是班里的小霸王——方子鸣。 方子鸣,沉寂了相当长一段时间,如果不是上面的那段争吵,可能同学们都已经把他忘记了。 仗义执言,富有正义感的是副班长张子豪,当然,从他吼嗓子的那一刻开始,就没有抬起头来,对于这位严重违反纪律的同学,也是在刚刚听到他的声音,才知道是方子鸣。 方子鸣是班级里的刺头,不好惹的主儿。前段时间,让他赋闲在家,就是学校这边做的公开处罚。 现在让他过来,想必学校考虑到这两天临近考试,给每个人公平竞争的机会吧。 这可倒好,学习方面还没见他大显神通呢,在违反纪律方面可是先进一等啊,并且是口出脏话,匪气十足。 看着这等宵小,在此狂妄,章小鱼不免怒火中烧,如果不是考虑到自身力量薄弱,定要跟他理论个高低。 班副并不示弱,扯着嗓子,继续说道:“我以为谁呢,原来是方家大少爷,近来可好,我没招你惹你吧!” 方子鸣一脸凶相,忿忿说道:“小爷,我烦着呢,你离我远点,不然别人欠我的钱,可要你还个明白。” 这两人的争吵声,打破了教室里的学习氛围,多数同学的精神力都被吸引了过来。 像听小说一样,侧耳倾听着下面的故事情节,比如谁欠方子鸣的钱,为何不还,这像故事情节里的勾子一样,紧紧的拽着他们的耳朵。 “世上竟还有这种欠钱不还的事情?是哪个缺心少肺干出这等事的?你给咱家说说,定会帮你讨个公道。”班副说这话时,犹如绿林好汉附体。 “烦不烦啊你,就借钱,这点屁事,还劳烦你们出手,太轻看小爷了,实话给你说了吧,这钱没借的不是别人,是我女朋友。”方子鸣犄角旮旯的说了一堆。 “那你小脸急个啥啊,像个红苹果似的,堂堂男子汉,给自己的女人花点钱,不应该吗?你让大家说说,是不是这个理。”班副语言的渲染力还是蛮强的。 这一来一往的唇枪舌剑,倒是兴味十足。 章小鱼的魂魄也被勾走三分。 “你知道个屁,如果是纯粹花销小爷的钞票,也就算了,关键是连吃带拿,不但大手大脚的花,还明目张胆的拿,当真是把我当取款机了。就这点,气的人流鼻血。 还有更令人惊掉下巴的事情,我不瞒大家,你们猜猜我女朋友是谁。” 曹老师巡查来了,大家当点心。 耳朵竖起来老半天的同学,立马恢复了学习状态。 章小鱼正想听听这件稀罕事,中间就这样给打断了,内心稍有不甘。 你还别说,这个刺头方子鸣,还有讲评书的潜力,三言两语,就把大家兴致给吊起来了,当真有点功夫。 曹老师,果然来了,缓缓迈着步子,移动在教室的窗外,阳光播洒在他的身上,犹如一面金佛,深邃的眼神洞穿一切的哧溜环看。 有点提防之心的同学们,早已把自己融到课本里面去了,得意洋洋的向曹老师展示着他们可人的一面。 就连刺头方子鸣,也拿起了语文课本,兴趣盎然的翻着书页,时不时,将手指轻摸着嘴巴,俨然一副圣人哲思的样子。 看了前面好戏的同学,再看看现在判若两人的方子鸣,内心着实感到好笑。 看来,人生如戏,全靠演技,这话一点不假,至少放到方子鸣身上,没有半点违和之感。 曹老师在外面站了一会,不久就没了踪影,仿佛掐好了时间一般,紧接着,下课铃声就响了起来。 这节课,有了他们两人的对话,倒显的没那么枯燥。 平常追随方子鸣的小弟们,一到下课,就屁颠屁颠的围了过来。 有好事者,当真凑了过去,好奇的去问他的女朋友是谁。 被前呼后拥的方子鸣咋咋呼呼了半天,终于他说出来一个名字。 像时间静止一般,大家都愣了好半天。 “怎么会是她?”相信只要听到这个名字的同学,都会在心中冒出这个问号。 朦朦胧胧中,这个名字也钻到了章小鱼的耳朵里。 随即章小鱼内心一颤。 第105章 刺头的嘴脸 封面?真是有点不可思议。啥时候这两个人搞到一起了。 不论从各方面来看,两个人都是不搭。 当然,有一点,可以各取所需,那就是金钱。 刺头方子鸣花钱如流水,手里如同攥着个小金库,总能在任何时候,掏出一张张现金来。 封面可是家庭贫困,捉襟见肘,东西两方的举债。 这是两人唯一的契合之点。 章小鱼在惊讶的同时,也在内心分析着这一事件的原由。 其实,世上本无路,所有的路都是在梁山中开辟出来的。想明白了这些,也就不足为奇了。 围着方子鸣的小弟们很贴心的问着他最近的情况,方子鸣则沉浸在当大哥的愉悦当中。 那前呼后拥的场面堪比给他们老大洗尘接风的场面。 “方子鸣,方子鸣。”一听就是曹老师的呼唤。 人群中夹着一层又一层,减弱了声音的亮度。 曹老师再次发力:“方子鸣,方子鸣。” 曹老师的声线本身就是沉闷型的,算不上有什么穿透力,想要对方听到自己声音的办法,只能是扯着嗓子喊叫。 还好,外围的第一波人群,替他传了话。 “鸣哥,曹老师喊你。” “是啊,老师在教室外面喊你几声了,方哥。” 陆续有几个同学提醒着他们眼里的哥,也不知道他们从哪里论的,一会鸣哥,一会方哥的,但叫哥,大体上是不会错的。 方子鸣有所反应后,本能的朝教室外看了一眼,围在他周边的小弟们,自动让开了一条小道。 像大王下山一般,方子鸣大摇大摆的走出了人群。 他是一个瘦子,不合时宜的中分发型,脖子里挂的金色大链条,随着他身体的摇摆,映射出璀璨的光芒。 有时,仔细看他的话,特别像社会中的二流子。 方子鸣在众目睽睽之下,随着曹老师的步伐,向着办公室进发。 大哥被唤了出去,小弟们作鸟兽状,一哄而散。 教室里这会挺安静,章小鱼将目光落到了斐然座位上,空空如也。 大约过了10分钟左右,章小鱼感觉身心有点疲惫,放下手中的作业,揉了揉太阳穴,向着教室外围眺望,干涩的眼睛瞬间得到缓解。 有不少人聚集在走廊内、操场上,他们三五成群,嬉笑打骂,青春的气息,轻快回荡,一扫内心即要来临的考试阴霾。 章小鱼不禁做着思考:“如果没有考试的学习生活将会是什么样子?是否一切都会回到最初的本真模样。” 很遗憾,现实存在着各等样式的规则,靠幻想堆砌的乌托邦式城墙必定要塌方。 在上课铃声的催促中,斐然以及众多同学小跑着回到了教室。 他们满脸兴奋,青春的光环,照耀着他们,似乎这个世界,不曾存在忧虑与阴暗。 章小鱼的内心世界做着反复辩证,她明白,眼前的一切在未来的某一时刻,终究是要烟消云散,放大现在的任何一个节点,在将来,都将是嗤之一鼻的笑料。 这是最后一节自习课,也是上午的最后一节课。 章小鱼将思绪又重新放到了试卷上面。 看着密密麻麻的试题,突然,喉咙间有种异物感,想要呕吐,这是许久未曾有过的感受。 章小鱼内心升腾起一种对现状的深度怀疑。 这种念头一闪而过,随即又开始做起了卷子,无缝衔接的调整能力,章小鱼还是具备的。 不一会,教室外响起了窸窣的脚步声,章小鱼抬头看见,班副跟方子鸣一前一后,急冲冲的向教室走来。 快到座位时,方子鸣清脆的声音回荡在教室之中:“你瞅好吧,我放不过你。” 班副一脸正气,回击道:“不就是上课说个话吗?一人做事一人当,死赖着,有什么意思。” 你来我往的唇枪舌剑,交代出了方子鸣被招进办公室的原因。 看来,方子鸣的刺头称号,真不是盖的。 “我就是不承认,你能奈我何?你有证据证明我上课期间来回走动吗?班里这么多人,我看有哪个可以做证人。”方子鸣狂妄的叫嚣着。 “做人需要光明磊落,谁做的事情,谁心里有数,没有必要证明。” 方子鸣的为人处事,大家心知肚明,班副自然知道,没有人会冒此风险,跟他站在一起做“污点证人”。 “呵呵,那就是莫须有了,想不到堂堂一班之长,也用这种下三滥手段,真是可笑至极,多亏曹老师眼睛雪亮,没有登上你的贼船。”方子鸣贼喊捉贼的功力可是相当了得。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其他同学还要学习呢,咱们别在这里扯了,不合适。” 班副在及时止损。 “有理者走遍天下都不怕,只有没理的人,才会知趣退缩,对付你这种人,很简单,就是大人不记小人过。” 这句话将方子鸣的小人嘴脸彻底暴露无遗。 知道情况、有良知的同学在下面紧紧攥着拳头,恨不得立即就将他砸成肉泥。 章小鱼也是蠢蠢欲动,这家伙太可憎了,明明自己是个恶人,偏把自己伪装成一副君子模样,实在是欠揍。 班副努着嘴巴,从大局方面着手考虑,想说些什么,又给咽了回去。 他没想到,在曹老师面前,他竟然死不认账,只承认自己上课时间说了话,至于来回走动这顶违纪的大帽子,他可是百般抵赖,搞得自己也很被动。 在此之前,两人就时常因为班级管理而摩擦不断,曹老师心里也很清楚。 方子鸣恰啥就是利用这点鸡肋,把班副的正常管理说成是个人公报私仇的手段。 巧舌如簧的方子鸣,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曹老师只能无奈的对其进行简单的批评教育。 班副越来越感觉到斗争形势的严峻复杂性,跟恶人斗,没有十足的把握,看来不要轻易出手。 从这来看,班长倒是心性颇明,自始至终,都没有发出异声。 两种本来可以相互配合鼎力支持的工作职责,现在看来,却是貌合神离。 班长,也是个滑头。 第106章 难得糊涂 章小鱼听的那是义愤填膺。 区区一件违纪小事,颠倒黑白,更可悲的是,居然没有人站出来。 就在这一瞬间,章小鱼做了决定,下课后主动去做证人。 方子鸣的嚣张气焰,是该灭灭了。 如果可以,她愿意将其连根铲除,不留半点痕迹。 想到这件事情,将会有一个正义的审判,悬在章小鱼内心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其他惧怕之类的事情,统统抛在了脑后。 下课后,章小鱼毫不犹豫的走向办公室。 曹老师手握着自己的保温杯,正欲离开。 两人对视,章小鱼首先开了口,“曹老师,有点事情找你。” 看她急声急气的样子,曹老师悠然说道:“不急,慢慢说。” 已近中午,其他老师带着饥饿,陆续走出了办公室,只剩下他们二人。 曹老师摆手让章小鱼坐下来。 一切还未就绪,章小鱼就迫不及待的说道:“我要举报。” 曹老师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古波不惊,淡淡说道:“怎么了,慢慢说。” “方子鸣上课期间,说话多,在教室里肆意走动,严重挟带暴力倾向,这种人应该受到惩罚。”章小鱼像罄竹难书似的一一数落着方子鸣的罪过。 空气中,瞬间弥漫起怒火的味道。 曹老师并未立即表态,只是坐在位子上静静地看着章小鱼,似乎还在等待着她的意犹未尽。 就这样,沉默持续着。 章小鱼感觉得到,如果再没有人说话,空气中将会飘起僵持的味道。 还好,曹老师有了动作,他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沓信件,又将桌子上的一些卷子抽了出来。 汇集到一块,摆到了章小鱼面前。 缓缓说道:“这一堆东西,都是关于方子鸣的材料,你可以看看。” 脑海翻腾着的章小鱼,片刻的迟疑之后,随即就看起了这些东西。 一张张空白的卷子上面胡乱写着三两个大字,气愤的是,大字的内容让人无法直视,“我乃爷—方子鸣。” 信件打开后,里面写着方子鸣几月几日几时,在什么地方,将某人打了一顿,还有将某人写好的作业撕的粉碎,欠某人的钱,迟迟不还……。 这些记录着方子鸣“罪状”的纸书,像天上层层叠叠的云彩一样,无穷无尽。 充满正义感的章小鱼,差点睚眦欲裂。 前段时间,学校将他遣返回家,是不无道理的,在此刻看来,这些处罚甚至都是轻微的。 从这来看,同学们对他的憎恶已经到了极点,作为班级的管理者—老师,不知道做何感想,至少现在的曹老师,依然气定神闲的坐在那里。 “看完了吗?有什么感受,说说听听。”曹老师面无表情的说道。 “方子鸣十恶不赦,应受到最大限度惩罚。”章小鱼暴胀起脖子的青筋说道。 “咳咳咳……”,曹老师嘴角噙着笑意,连带着咳嗽了几声,似乎在说:“你可真把我吓着了。” “如果要划类,你觉得这世上分为哪几种人?”曹老师依旧不动声色的说道。 章小鱼略加思考,平复了一下激动心情,说道:“好人,坏人,不好不坏的人。” 曹老师对她的回答,不置可否,笑了笑说道:“世界上有存在严格界线的事物吗?当然,包括人。” “你懂历史吗?翻开课本一页一页的看,查找一下,你所谓好人、坏人的结局,当真是一对一的应验吗?” “所有事情的处理,是否需要有一个轻重缓急,结果的实现是否要有一个过程来铺垫,这些问题,你在脑海里过一下,不必急于回答,这些答案,需要在岁月的沉淀中寻找。” 这一连串炮竹似的发问,着实让章小鱼有点措手不及,她隐约感觉到年轻在看待问题上所遇到的种种缺陷。 这些问题,有时会在不经意之间一闪而过,并没有具体的成象,更没有做深入的追究。 经曹老师的一番提点,章小鱼大脑嗡嗡嗡的直响。 确如曹老师所说,她现在还没有能力回答这些问题。 曹老师打开杯盖,嘴巴小心翼翼的嘘着瓶中热气,喉结滚动,一口热茶,就咽了下去。 办公室里回响起咕咚咕咚的喝水声音。 一时间,无语凝噎。 片刻,曹老师站了起来,徐徐说道:“还有事情吗?我肚子已经不愿意了,中午要吃饭了。” “这事情就这样结束了?”章小鱼的脸上写满了疑问。 “你要怎样?”曹老师无缝对接的说道。 经过了刚才那一系列的思想指导,章小鱼心中略有所悟,锋芒收敛了许多,低声说道:“好吧,接下来的一切,就让时间来作回答吧,衷心谢谢您,打扰您了。” 曹老师拿着水杯,就准备往外走去。 在回教室的路上,曹老师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睛不断浮现在章小鱼的脑海之中,有那么一瞬间,她仿佛想明白了:“原来,曹老师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也许,这世间的纷繁复杂,并不是一时半会才能够道尽的。 走在这路上,端着饭缸的同学们,你来我往的穿行在食堂教室之间。 章小鱼的内心突然一震,猛的发出一声感慨:“这不就是纷纷扰扰的大千世界吗?” 每个人走在路上,形色各异,却又栩栩如生的活着。 这是他们的权利,更是他们的自由。 尊重生命本体,其实就是尊重自己。 一瞬间,章小鱼内心开阔了许多,仿佛又给自己打开了一扇门。 回想起种种磕绊的过往,那不就是一场风吗? 方子鸣真的是十恶不赦吗?这样犀利的言辞未免不合时宜了吧。 做证人的目的真的就是要推翻某个人吗?问题是,这是唯一的办法吗?而曹老师的难得糊涂,是否也是一种办法? 章小鱼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 “啪”,只觉得肩膀一沉,章小鱼回头看到是斐然,没好气的说道:“怎么了,你又神出鬼没的吓唬人。” “吓人?我才没有,我在提醒你,赶紧去吃饭,今天食堂,做有你最爱吃的。” “我?最爱?什么?” 第107章 接近真相的社会 “你学糊涂了吗?连自己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了?” “糖醋里脊?”章小鱼试探性的说道。 “那你还等什么,去晚的话,就没有了。”斐然果断的回道。 章小鱼麻利的拿起餐具,飞快的跑向食堂。 与高峰期相比,吃饭的人锐减了一多半,在空闲区域,已经有人在清洁卫生了。 章小鱼猛然想起,因为自己旷课,曹老师惩罚自己的措施,一个都没有落实到位。 当然,打扫厕所只是顺手牵羊的附带,清理食堂的卫生,可是一次没有。 按照几分钟前的想法,自己是否也属于严惩不贷的范畴呢? 想到这个,章小鱼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 看来,眼界问题真不是谁都有的,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也不是谁都能运用的。 突然间,曹老师的形象在章小鱼内心高大了起来。 碰到了几个认识的同学,简单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章小鱼在她所熟悉的窗口,打了份糖醋里脊。 正要寻找座位时,身后传来了叫喊声。 “章小鱼。” 循着声音看去,李纯真端着饭碗正缓缓走来。 “诶,这个点了,你也在这啊。”章小鱼走了过去。 “我吃过饭,刚要走,恰巧就遇到了你。怎么样,最近还好吧?从你生病那天,就没有再来看你,真是不好意思啊。”李纯真热情的叙叨着。 看着章小鱼端着刚打出来的饭菜,李纯真挥动了一下胳膊,指出一个空位子,两人坐了下来。 章小鱼看了一眼李纯真,接着上面的话题说道:“最近还行,身体早就恢复好了,你太热情了,我刚打出来的饭,要不,你再吃些?” 李纯真的脸上扬起笑容,“没事,你吃你的,我就在这里说一会话。” “那我就不客气了啊。”说着,章小鱼就开始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听说你们班的大魔王回来了?” “谁啊?”章小鱼并不愿意,从她嘴里说出这个人的名字。 李纯真认真的凝视着她,“你没搞糊涂吧,你们班大魔王,你都不知道?” 章小鱼没有吭声。 “那封面,你认识吗?”李纯真又聊出来一个名字。 章小鱼悬在半空的筷子,停滞了一下,随即说道:“你真是个人际通啊,别班的同学,你都知道?” “这些都是你们班的风云人物,当然会知道一些。” “封面同学都这么多天没来上学了,她现在还怎么风云?”章小鱼不解的问道。 李纯真紧紧盯着章小鱼,在她眼神里,章小鱼就像一个隔绝尘世的老古董似的。 空气在沉默中漫延,良久,章小鱼沉声说道:“看来,有些话,不宜对我讲,是吧?” 这次李纯真没有保持沉默,在格格格的笑声中说道:“封面,最近大发了。” 糖醋里脊吃了一半,章小鱼猛的顿了一下,“什么,你给我认真说说,怎么个大发。” 不为别的,到现在封面还欠着自己七百块钱呢。当然,这个事情,暂时只能自己知道。 “给你说了,你要保密,这个事情属于高度机密,拿你当朋友,才给你透露的。”李纯真严肃说道。 章小鱼用力的点了点头。 “封面,在学校外面倒卖咱们即将考试的各科卷子呢,听说是原题,命中率高达80%,如果达不到,在考试后,原价返回,你说,这不是大发了吗?” 章小鱼震惊的一愣一愣的,竟忘了说话。 缓了一会,章小鱼说道:“那她的卷子从哪里来的?” “天知道,听说她傍上了你们班的大魔王,那可是花钱不眨眼的主儿,这下不大发,都难。”李纯真漫不经心的说道。 章小鱼想起一句歌词:“不是你不明白,而是这个世界变化太快。”现在她的感受就是这样。 她吃着饭食,没有说话。 李纯真继续说道:“其实,这都很正常,没什么大惊小怪的,我自己都买了几份卷子,但我有一种感觉,能够考试通过的,终究会考试过去,不能够过去的,即使做了两次同样的卷子,也未必能过去。” 这种说法,包含的信息量很大,章小鱼特意选了一种极具爆炸性的话题,“你是说这次考试是内定过的?” “你觉得呢?”李纯真很自然的说道。 章小鱼原以为学校是一片纯净之土,看来,她的想法是错误的。 她这次真的无话可说,边吃饭,边深深的思索。 “还记得我们的交易吗?如果条件一切具备,请你为他人,也为自己,开僻出一条道路。”李纯真友情提醒着。 经她提起,章小鱼想到了昭通,想到了跟昭通一起助教的学校,那所整顿装修的学校,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章小鱼在菩萨大院答应老张的事情,如今依然历历在目,为了将自己的那份信任树立起来,也应该拼一拼,试一试。 “放心吧,无论如何,我都会尽自己最大努力。”说话之间,章小鱼吃完了最后一口饭。 李纯真识趣的说道:“那咱们的这顿饭结束吧,很高兴能与你共进午餐。” “谢谢,咱们之间不必那么客气。”章小鱼起身说道。 “你先走吧,我要去洗刷一下。” “好的。再见!” “嗯。” 章小鱼的脑海之中,一一浮现出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也许是年龄大了,越来越接近真相的社会正在慢慢向自己靠近,她只能这样安慰着自己。 思绪翻飞的章小鱼,不知不觉间走到了洁具池。 拧开水龙头,清水灌在手上,凉爽舒服,哗哗哗的流水声音,像美妙的音乐,拨动着人的心弦,令人久久回味其中。 “喂,章小鱼,你的筷子,已经飘到了九霄云外。”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章小鱼微微一愣,收回了心神,回头看去,是周老师,他拿着洗好的碗具正在向这边走来。 “你好,周老师,刚才出了神,不好意思啊。”章小鱼慌乱之中,摸了摸头。 周老师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门牙,让人看了如沐春风。 第108章 梦一样的往事 “看你呆呆的样子,想什么呢?”周老师随口问道。 章小鱼吞吞吐吐的说道:“没,没,没什么,可能是眼下要考试了,想的有点多了。” “哦,是吗?考试固然重要,但你要学会自我调节,这样就会轻松不少。”周老师眼眸之中浮现出兴奋之色。 章小鱼察言观色,对周老师此刻的心理了然于胸,“看来,你没少经历这样的场面啊。” 这句话,是勾子,用来引起周老师对以往的回忆。 效果果然不错。 周老师节奏分明的说道:“像当年,我可是远近闻名的考试小霸王,考试第三,就算我最坏的成绩,你知道凭的是什么吗?” 章小鱼摇了摇头,但又快速回答道:“努力。” “当然,任何璀璨的成绩,都离不开辛勤的努力,但有一点,至关重要,那就是心理素质,在同等努力的情况下,你如果能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好,那势必会引起事半功倍的功效,这是我那时候总结出来的经验,希望能够帮助到你。”周老师谈起他年轻时候的风采,可谓是侃侃而谈。 洗刷完了,两人边走边聊。 “那我冒昧的问你一个问题,在文化成绩这么优秀的情况下,为什么最后成了音乐老师。”章小鱼将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 “不会音乐的文化科老师,不是好老师,你没听过这句话吗?”周老师随口说道。 “你是认真的吗?这个答案,听起来似乎很熟悉。” “当然不是了,给你开个玩笑。我现在认真的给你说,你师娘是高中年级的音乐老师,这样说,你明白些了吗?”周老师的脸上挂着洋洋自得的表情。 “这么说,你这是为爱情作出的牺牲喽。”章小鱼俏皮的说道。 “这种说法不准确,当年你师娘那是风华正茂,弹得一手好曲,魅力之大,让我深陷其中,为了寻找共同话题,我也是煞费苦心,苦练与音乐有关的各种技艺,最终在她面前,表露了心迹,有感于我的坚持不懈,这才接纳了我,我把这个东西叫做爱屋及乌。”周老师回忆的眼神里透射着精芒,仿佛往事就发生在眼前一般。 听了这段故事,章小鱼在内心不禁感慨:“每个人在年轻的时候,都会有一段值得回味的记忆。” 这时,她想起了超哥,对他的思念越发浓烈,不知道他现在过的怎样,这么久了,为什么他就不来找下自己呢。难道,他不像我那般想念一个人吗? 看着章小鱼怔怔出神的样子,周老师又开始呼唤起了她的灵魂,“怎么了,你也开始回忆了吗?” 章小鱼抽出纷乱的思绪,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说道:“我想起了一个高中同学,可惜,我们失去了联系。” “我以为你又会说,没,没,没什么呢,看来,你做人还是比较真诚的。”周老师的语气中带有戏谑的味道。 “周老师,你又取笑我了,我可没有像你那般的美好回忆,我只是略微有点挂念。”章小鱼极力做着解释。 “好了,好了,那是你个人的空间,我不会介入的,马上到教室了,把握好考试前的每段时间吧,祝你考出令人瞩目的成绩,以后有时间的话,欢迎你到音乐室。”周老师做着最后总结。 “嗯,放心吧,等这次考试解脱了,我会常去得,另外也谢谢您,老师,祝您在以后的工作中,事事顺心,合家幸福。” 互为道别后,章小鱼走进了教室。 有不少同学趴在书桌上,进行着午休。 不愿惊扰大家休息的章小鱼蹑手蹑脚的回到了座位上面。 同桌李芳刚刚合上书本,正要进入睡眠状态。 看到章小鱼回来,象征性的作了一番微笑,随即就趴了下来。 此时,能够清醒着头脑还在学习的同学不多,斐然已经入睡。 前排的昭通,依然还在埋头苦干,在章小鱼眼里,他是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人。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落在章小鱼身上,惹得章小鱼慵懒的打了一个哈欠,仿佛是在催她赶快入睡。 有了睡意,并不代表能够马上入睡。 尤其是现在,章小鱼使自己静下心来,打开了书本,悄无声息的复习着以往讲解的知识点。 不知不觉的时间流逝,让章小鱼陷入了朦胧状态。 她看到超哥脸上挂着笑容,捧着一束鲜花,在向她招手。 她很兴奋,激动的向前跑去,穿过一层层薄雾,踏过一道道门坎,似乎有走不完的路途。 不论她跑的多么飞快,淋漓起多少辛酸的汗水,却总是难以追上超哥的步伐。 永远走在前面的超哥,面带着微笑,慢慢的消失在路的尽头。 章小鱼心急如焚,挣扎之中,她从梦里醒来,额头上结满了豆大的汗珠,书桌上摊湿了一片。 恰在此时,就像定了闹钟一般,上课铃声响了起来。 有部分同学抬起了脑袋,揉了揉惺忪的眼睛,伸直懒腰,做好了随时上课的准备。 没有特殊情况的话,整个下午,应该还是自习课。 刺头方子鸣,站了起来,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直接无视了铃声,径直朝外面走去。 不愧是大魔王,胆子够大。 这次没有人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章小鱼也想明白了,所谓是非对错,是分时候的,也许把自己的眼光拓宽一些,事情并没有想的那么糟糕。 五分钟后,曹老师站在了讲台中央。 方子鸣拖着蹄蹄踏踏的声音,站在门外,喊了一声“报告。” 简单的两个字像打了鸣的公鸡,叫醒了还在美梦当中的另一部分同学,直接省去了曹老师再去叫醒同学的步骤。 所有教室里的目光都落在了方子鸣身上,曹老师盯着他,看了一会,淡淡说道:“请进。” 颇感意外的方子鸣脸上一震,踩着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步子,回到了自己座位上面。 大多数同学跟他想的一样,这种迟到,怎么会让他轻易过关呢?好歹,也得问个两三句吧。结果,却是出乎大家的意料。 不过,章小鱼已经想开了。 第109章 意想不到的事情 天空的朵朵云彩闲散的飘浮着,像章小鱼的心情慵懒而舒适。 做人的境界打开之后,章小鱼如同从一处狭隘的山洞口,进入到了别有空间的洞天福地,眼界瞬时开阔。 曹老师用他那特有的沉稳声音缓缓说道:“同学们,战争的号角已经吹响,我们已经冲锋到了半山腰上,还差那么一点点,就要夺取到制高点,正所谓“行百里者半九十”,望大家戒骄戒躁,继续攀爬,我相信,生活不会辜负每一个奋斗的人群。” 大部分同学的情绪都被带动起来,激情而又饱满,每个人眼眸之中浮现起昂扬的战意,就连没有报名考试的同学,也被他慷慨激昂的演讲燃烧的充满斗志。 “下午到晚上依然是自习课,大家自行复习,各科如果有疑问,随时去找老师。”丢下最后一句话,曹老师就离开了。 一瞬间被带动的情绪,恐怕坚持不了多久,就会被冷酷的现实打回原形。 同学们中有伸伸懒腰、打打哈欠、坐直身体、准备学习的,还有继续要进入梦乡的,当然,还有极个别一直在亢奋的学习中的,比如昭通就没有睡午觉,当然,于娇这次也是格外的努力,虽然跟她平时的表现很不搭调。 此次考试,章小鱼侧重点就在语文,其他各科就是陪衬。 正当章小鱼翻阅卷子,准备埋头做题之时,有人轻声喊着她的名字。 是斐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被几个同学传递到了她的手里,是一个土黄色的档案袋,摸着像是一沓卷子。 拆启之后,袋子稍一倾斜,露出了前半身的试题卷子。 是英语科目的卷子,跟同桌做的类似,右上角印有机密二字。 惊讶之余,章小鱼不禁闷声自问:“这些难道也是买的?斐然是想我也做这个?这等同于作弊吗?自己要不要拒绝这个?” 这一系列的问题紧紧围绕着章小鱼,一时间,竟自踌躇难定。 本来心静如水,这样一来,如同一块掉入水中的石头,荡起层层涟漪。 章小鱼将档案袋的试卷放到一边,静下心性,像没事人似的,继续做着现有的卷子。 斐然向这边回了几次头,看到章小鱼没有接纳送去的卷子,心中升起急躁之感。 目前来说,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只能耐着性子,等待下课铃声的响起。 时间回到了下课阶段,斐然走了过来。 轻声说道:“咱们一起到外面走走?” 章小鱼抬头瞥了她一眼,冷冷说道:“有什么事情,就在这里说吧。” 斐然轻轻拍着桌角放着的档案袋子,眼巴巴的望着她,说道:“你觉得有些话在这里说,合适吗?” 章小鱼本欲争辩些什么,想到那一档案袋卷子所可能牵扯到的隐秘,就先站了起来。 斐然自动让出了一条缝,随即跟在章小鱼身后。 下了楼,找了处幽静地方,章小鱼率先开口说道:“你先说吧,那个档案袋是什么意思?” “你是装傻还是充愣啊,那可是用钱买来的机密卷宗,命中考试题的概率很高的,我买来给你,还不是急于想让你荣登榜首嘛。”斐然嘟嘟的说着。 “这明显是在侮辱我,你觉得我会做出这等舞弊的事情来吗?就算这是一套百分百复原的试题卷子,又能怎样?我不会欣然接受。”章小鱼几乎是在怒吼。 “太黑暗了,就一个小小的考试,又是偷,又是买卷子的,至于吗?如果能够带来这些“洪水猛兽”的东西,我宁愿不参与。”章小鱼越说越气愤。 “你先冷静一下,好不好?如果你不愿意去做某件事情,即使有人强逼着你,恐怕也无可奈何。事情不是都没有发生吗?你至于发这么大脾气吗?”斐然急切解释到。 “如果你看不惯,当然,你更做不到的话,我把那些污七八糟的东西收回去,从此,你好好清白做人,行吧。” 章小鱼怔怔的站在原地,良久,一言不发。 微风吹拂着脸庞,丝丝头发零乱的在额头上飘动。 斐然的双眸久久凝视着章小鱼,似乎在等着她做决定。 片刻,章小鱼压低了声音,缓缓说道:“谢谢你的好意,请你将那些卷子收回去吧,我现在不在需要,至于考中与否,就听天由命吧。” 斐然的脸色由阴转晴,笑意渐渐挂了上来,“这不就对了吗,一切都没有发生,不论做什么,都还来得及,当然,也是我擅做主张,欠缺考虑,我主动吸取这次教训。” 章小鱼没有说话,只是做了个ok的手势。 两人回到教室。 斐然默不吭声的取回了档案袋。 章小鱼坐在位子上,心里想着:“妄图改变生活中存在的许多不平事情,不如做好自己,这样舒服会来的容易一些。” 第二节自习课就要来了。 章小鱼盘算着要给自己留一节时间,不做卷子,不看书本,只看《唐诗宋词品鉴》。 这是超哥留给她的唯一礼物,她非常珍惜。 在考试来临之前,也希望这本书能给自己带来好运。 叮铃铃,上课时间到了。 同学们井然有序的坐回了教室。 章小鱼按着自己的思路,开始了品鉴之路。 在翻看了几页书之后,同桌噌了几下自己。 章小鱼抬头张望,看到同桌正在斜抬胳膊,指着一个方向。 是昭通,同桌指的是他。 此刻,昭通正在接过斐然递给他的档案卷子,这就说明,在此次考试中,昭通会有很大的舞弊嫌疑。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没想到平常不爱凑热闹的昭通,也加入了这个行列。 章小鱼顿时起了鄙夷之心。 看来,此次考试,当真要跳出不少黑马。 章小鱼尽量按捺着自己打抱不平的心性,让自己沉淀下来,以免在接下来的考试中受到干扰。 平常话语不多的同桌之所以提醒着章小鱼,想必也是因为,她并不相信昭通能够干出这些事情。 而事实,却是不如人意。 第110章 压力的释放 章小鱼顿时内心有点失落,不是自己不明白,而是这世界变化太快。 她想到了这句歌词。 别人舞弊,他还能理解,昭通这样做,就显的匪夷所思了。 时间在流逝,到了该吃晚饭的时候了。 饥饿感不是很强的章小鱼,坐在那里,三根手指旋转着圆珠笔,无聊的打发着时间。 自从跟斐然辩论了一番之后,章小鱼就孤独到了现在。 章小鱼已经做好,晚点吃饭的准备。 那个时候,餐厅会安静一些,也不用再挤着排队,一举两得。 教室里剩下的同学没有几个,不一会,昭通走了过来。 出于对他的鄙视,章小鱼无视了他的存在。 昭通首先开口:“愿不愿意,出去跑一圈。” 章小鱼像看星星一般,没有说话。 “这是在减缓压力,懂吗?”昭通又在做着进一步解释。 见章小鱼没有搭腔的意思,昭通甩了甩头,漫不经心的说道:“好吧,这世界变化的真快,菩萨大院的孩子们,最近可是要吃苦头了,亏他们还惦记着那位妈妈似的姐姐来给他们上课呢?” 这些话就像一台时光机器把章小鱼的记忆拽到了前段时间去助教的菩萨大院里面,天真无邪的孩子们,质朴无华的张大爷,对,还有跟自己小时候酷似的小舞飞。 不知道他们现在过的怎样。 章小鱼的心思一下子飞了出去。 她突然间觉得自己需要去了解一下他们的近况。 章小鱼二话没说,站起来就向外边走去。 昭通默默的紧跟在她的身后。 到了操场边缘地带,章小鱼急切问道:“最近菩萨大院的情况怎么样了?孩子们都好吗?” 昭通嘴角噙着一丝笑意,许久,沉默不语。 “喂,你什么意思啊,让我出来,就是看你摆个脸耍个酷吗?”章小鱼有一些急不可耐。 “没错啊,我让你出来是跑两圈,没有说要跟你说悄悄话啊。”昭通做着自以为聪明的解释。 此时,夕阳已经西下,余晖洒落在操场上面,染起道道金黄。 章小鱼有种被骗的感觉,憋了一肚子气,此时正要发泄。 于是,她忿忿说道:“跑圈,输赢怎么说。” “随便你喽,大不了,我以身相许。”昭通这会嘴上抿了些滑油。 “哼,那就开始吧。”章小鱼给他翻了个白眼,心里想着:“一定要让他输,狠狠给他个下马威,这家伙现在是越来越可恶了。” 话音落下,章小鱼没有留下半点喘息工夫,直接就跑出了圈。 像被狼狗追赶一般,速度很快,呼啸而过的气流在耳旁呼呼生响。 两人你追我赶,时不时变成齐头并进,过一会,又成了我追你赶,场面好不喜人。 有人说速度能够释放情感,这次快跑,却是实打实的让他们体会到了痛快之感。 章小鱼越跑越猛,尽情的吮吸着周边的空气,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够卸下由这场考试带来的沉重压抑。 跑步带来的快感,只有沉浸其中的人才能体会到。 几圈跑下来之后,后背已经浸湿。 按比赛规则来看,昭通已经落了整整一圈,输赢很明显。 此刻,章小鱼的心境舒坦了许多,结果,对她而言,已经变的不再重要。 身后传来昭通的呼哧呼哧叫喊声:“你怎么样,还要继续跑吗?” 章小鱼明白,这是在变着说法让她停下来呢。 可惜的是,章小鱼并不会因此停下来,原因很简单,她要狠狠的教训他一番,要让他知道,自己是没有那么容易忽悠的。 又跑了三圈之后,昭通躬着腰,两手搭在膝盖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这下,他是彻底的沦陷了。 章小鱼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必须把他踩在脚下。 得到第四圈,章小鱼跑到昭通面前,面红耳赤的说道:“怎么样,服不服。” “服啊,当然服,我从一开始都很服,为什么要这样说,跑这么多圈,难道你就为了这句话?”昭通上气不接下气的说着。 “呵呵,现在要你说,输赢怎么着?” “随你大小便,我愿赌服输。” “那你就再跑十圈吧,如何。”章小鱼认真的说道。 昭通站直了身体,随即说道:“咱们到树荫下面乘会凉再说,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跟你说呢。” “嘿,你又来老一套哄我玩呢,这次,我可不上你的大当。”章小鱼自以为在拆穿着他的阴谋。 “没有,这次真不骗你,如果再有谎头,我就是小狗。”昭通笃定的说道。 “是吗,我再信你一次,再敢耍滑头,给我再跑十圈。”章小鱼信誓旦旦的说道,看来,她真是有点生气了。 一路上,两人挥洒着汗水,慢悠悠的走到了一棵大树下面。 章小鱼首度开口,“先说说菩萨大院的情况吧。” “拆迁,对,要拆迁了,再过段时间,你可能就看不到那些孩子们了,他们又要重新寻找别的学习地方了。”昭通的话里,带有悲愤的味道。 “不是说整顿改装吗?怎么说拆就拆了呢?是谁捣的鬼啊?”章小鱼不解的问道。 “还能是谁,大滨集团呗,张大爷在电话里给我说,自从咱们走后,这个大院就没再开过学,那些可怜的孩子,一时半会,也没了去处。” “张大爷情急之下,上了火,生了一场大病,整整一个星期,卧床不起,真是可怜。”昭通越说越激动。 “好端端的事情,怎么说毁就给毁了。我还真以为这个大滨集团,是给老百姓办好事呢,唉,这个霍安……。”显然,章小鱼有点意犹未尽。 “也不能全怪霍安,在我看来,可能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所以咱们说话,还是要注意分寸的。”昭通冷静说道。 “是吗?越来越觉得你很厉害了,看什么事情,这么理智,如果有机会,我必定当着霍安得面,好好问问这个情况。”章小鱼越说越激动。 “呵呵,看来你胆子不小,霍安可不是一般人能够见着的,当然,也不是没有机会。”昭通笑着说道。 第111章 纯净的心 章小鱼似乎得到了有价值的线索,紧接着说道:“你说的机会,是指?” “这个你还不知道?”昭通反问道。 章小鱼一脸狐疑,“什么?” “这次考试的第一名,将有机会跟霍安一起野外活动,你不会告诉我,你不知道吧?” “哦,是这个啊,我当然知道,那又能说明什么呢,也许这也只是一个噱头。”章小鱼正色说道。 “也未必,应该就是真的,据我所知,这次之所以有丰厚奖励,是因为有大滨集团的财力赞助,而霍安现在就是该集团重点培养的核心成员。参加此次考试的人员,不知道有多少都是冲着霍安去的。所以,友情提醒你一句,珍惜这次机会,也许这正是改变命运的时刻。”昭通眼神中浮现出一缕精芒。 “就因为机会难得,所以就要买卷子,做考题,对吧?”章小鱼心直口快,像倒竹筒豆子似的把话撸到了底。 昭通惊讶的看着她,“你都知道了?你消息挺灵通啊。” “什么我都知道了,是我都看到了,好吗?现在的人,徇私舞弊,都是光明正大的,我如果没有看到,就显的奇怪了,你说对吧?”章小鱼说这话时,讽刺意味特别浓郁。 昭通也不藏着掖着,还算活的坦荡。 “势也,时也,形势如此,谁能改变呢?做个顺应时局的人,不好吗?”昭通有他自己的一套理论。 “呵呵,我发现你越来越像一个人。” “谁?” “和珅,和中堂。在历史上闻名中外的贪污之王,他有一套自己的行为理论,让人听的如痴如醉,就像真理站在他这边似的。你现在想想,你跟他,相似之处的多吗?”章小鱼引经据典的解释着自己的观点。 “哈哈哈”,从昭通嘴里发出这几个字的声音,在此刻,显的尤为怪异。 “笑什么?有什么话直说,阴阳怪气的。” “我笑自己,试问自己有何德行,可比和中堂啊,如果能有他一丁点的才能,也不至于落到如此田地啊。”昭通悲天悯人的说道。 “好吧,你还挺会攀附权势,说你胖,你就喘上了,这是带有感情色彩的比喻,你果真听不出来吗?” “这个比喻还行吧,我挺喜欢。”昭通“厚颜无耻”的笑着说道。 “你这家伙的歪理挺多,不跟你说这么多了,浪费我的学习时间,我该回教室了。”章小鱼最后总结道。 昭通看了下时间,缓缓说道:“再聊十分钟的吧,这样就可以连着下节课了。现在过去,好好的班级秩序肯定会引起一阵骚动,这不是咱们三好学生该做的事情。” 这几句话,说的挺顺溜,尤其是最后一句,幽默风趣,瞬间愉悦了章小鱼不适的心情。 “不如咱们再跑两圈吧。”章小鱼脱口而出。 “啊?!还跑,去你的吧,要跑,你跑,就算打断我的腿,也是跑不动了。”昭通哭天抹泪的沮丧说道。 章小鱼咯咯咯的笑了起来,“亏你还是一个大男人啊,说出这样的话来,你的小脸红不红啊。” “我是黑脸包公,才不怕呢。”昭通又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章小鱼双手摊开,摆了个丁字架的暂停手势,轻声说道:“就此打住,咱们闭嘴10分钟,权当休息了,好吧。” 昭通像一个孩子,又乖且听话,立刻止住了话头。 章小鱼累了,她坐在操场上,想休息一会,此刻,沉默就是最好的方式。 时间如风,无影无踪,但在它该出现时,总会露头。 很快,下课铃声响起。 章小鱼呼出一口气,站了起来,打起精神,向着昭通说道:“回教室吧。” 昭通嗯了一声,算做回应。 其实,自从两人在菩萨大院结缘,就已经存在默契了,这次出来说话,有针锋相对的时候,总体来说,还是挺愉快的。 旗鼓相当的剑客,最激荡人心的时候,就是双方拔剑的那一时刻。 章小鱼、昭通,他们之间就是如此。只有针尖对麦芒,才会凸显出那种酣畅淋漓的快感。 藏着掖着,客气礼貌,只会让大家更累,那也不是他们这类人的相处之道。 这是下午的最后一节课了。 他们回到教室,像玩耍了一圈的孩子,收起了贪心,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认真的学习着。 看到章小鱼回来,斐然第一个凑了过来,悄声说道:“告诉你一个秘密,这次英语考试,我保准考中。” 章小鱼扭过头,从上到下认真的端详着她,像在看一个怪物似的。 斐然被看的很不自在,于是说道:“你别看了,好吗?再看,我就要把你吃掉。” 章小鱼呵呵一笑,“你也心虚啊,就是让你心虚,说这些打言不惭的话,不心虚才怪!” “嘿,敢情,你觉得我在骗你啊,我说的可是实话,骗你是小狗。”斐然似乎在发着最毒的誓言。 当然,章小鱼不会当真,因为,人不是神仙,变成小狗的事情都是妄谈。 上了这么多年学,这些道理还是明白的。 “这些都不重要,好好学习吧,我的斐大公主,耍嘴皮子的工夫,我们已经看两页书了,你觉得呢?”章小鱼一本正经的说道。 “我这么说,你难道就不想知道原因吗?”斐然反问道。 “不想,压根不感兴趣,无非是些黑白箱操作之类的妄语,有什么值得深挖的,我读好自己的书就是了。”章小鱼已经厌恶到了什么都不想听的地步。 其实,她心里的烦,谁会知道呢?越接近真相,越让人不忍直视。 与其这样,不如全部舍弃,统统不听。 给自己留下一方净土,难道不是一件美好的事情吗? 就因为一次考试,章小鱼看到了外面的世界的一角,这已经让她极其厌烦了。 有时,看透了,真是一件不好的事情。 章小鱼,已经累了,她想彻底清净一下自己的耳朵。 为考试,留下一颗纯净之心。 第112章 反差 昭通、斐然,对,还有同桌,这一个一个的,不知道都是怎么了,就为了一次考试,如此卑劣的手段,都给用上了,想来,真是令人咂舌。 就剩下这么几节课,章小鱼决定关闭所有心灵的窗口,拒绝一切无效或者负面沟通。 下午课程结束了。 章小鱼突然想起,中午饭还没吃呢,摸了摸自己饿扁的肚子,拿着饭缸就往学校食堂奔去。 没有人在自己耳旁絮叨了,包括斐然,经过一系列的争辩,不但自己累了,斐然可能也累了。 春天的花会开,同样也会凋零,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否也会有这样一个周期。 章小鱼的思绪飘荡在九州内外。 这会正是吃饭高峰期,学校餐厅的各个角落挤满了人。 黑压压,乌泱乌泱一片,人声暄闹。 章小鱼选择一处窗口,规规矩矩的排着长队,一步一趋的往前挪动着。 前面时不时有人插队,美其名曰熟人提前排了号,往队伍里塞人是正常的排队情况,无需大惊小怪。 对此,章小鱼一笑带过,打从自己有记忆起,每一步都踏踏实实的,从没想过去走捷径,如今来看,不知道是对是错。 怀疑浮现在了脑海之中,也许外面的世界,真的会与自己所想的不同,可又能怎样呢?至少自己活在了当下,回想起自己走过的每一条路,都是方方正正,值得去检验。 想到这里,章小鱼敢于拍着胸脯,朗声对任何人说道自己问心无愧。 在杂乱的吵闹声音当中,章小鱼已经走到了队伍的前列。 快要接近窗口时,于娇同学走了过来。 简短的寒暄过后,在没有任何的提示之下,于娇就大摇大摆的塞在了章小鱼前面。 在后面同学的心里认为,她俩是熟人,夹个塞是正常的,但却让章小鱼感到浑身不自在,甚至她会认为,这就是不守规矩。 于娇打过饭,冲章小鱼点了点头,章小鱼并没有回敬她,两人在吃饭时的交集仅此而已。 章小鱼端着热气腾腾的饭食,在一个空位子上坐了下来。 旁边吃饭的同学,来回走动,磨磨蹭蹭,像浮躁的人心,绎动不止。 因为中午没有吃饭的缘故,章小鱼有些狼吞虎咽,嘴缝里发出叭唧叭唧的声响。 偶尔听起来,这种声音不是太过雅观。 她没有交往男朋友,就不必过多注意自己的形象。 说起男朋友,还真是有得一想。 现在已经进入大二,上学这么多年了,竟然还没有谈恋爱的经历,说起来,会有不少人不相信。 章小鱼也曾反思过这个问题,没有获得异性的青睐,这是否是在说明,自己的性别色彩并不浓厚,换句大白话说,是因为自身缺乏魅力。 但也并不尽然,正所谓物以群分,人以类聚,既然能跟斐然成为好朋友,那么这就说明她章小鱼在同学当中活的并不算差,至少斐然在英语界,那可是实打实的强悍。 算了,这个问题,并不值得自己想这么多,眼下,摆着那么多重要的事情,岂能只想着儿女私情,太小家子气了。 饭已经吃完,肚子填的饱饱的。 洗刷完毕后,章小鱼朝着教室走去。 路上碰到了于娇。 于娇尖声尖气的说道:“打饭那会,真是谢谢你了。” “多大点的事啊,客气什么。”章小鱼说的豪气冲天。 “此言差矣,对我来说,吃饭可不是小事,一来强身健体,二来省去排队的大把时间,这也就为我备战考试赢得了宝贵时间。所以说,谢谢你是很有必要的。”于娇有条不紊的说着。 “我发现你这段时间爱学习了,常常看到你笔耕不辍的划着试卷,看来,这次考试,你也是志在必得啊。”章小鱼并不吝啬对她人的溢美之辞。 “呵呵,让你见笑了,我最近越来越体会到知识能够改变命运这一说法的正确性了,所以,用在学习上的精力可能会多些,希望我们以后能成为志同道合的好朋友。” 接着,章小鱼简单的应了两声。 于娇走在前面,两人就此别过。 今天的太阳,是正常的东升西落,并无异常,而于娇的行径却是反其道而行之,这让章小鱼难释其怀。 难不成,真如于娇所说,她彻底觉悟了?她要一飞冲天了?她要走在志高存远的道路上了? 章小鱼心存疑惑,要知道,改变一个人很难,要一个人自觉改变,也是有着不小的难度。 在临近考试之前,本来觉得是“好人”的变成了“坏人”,而“坏人”竟变成了“好人”,这种强烈反差,着实让章小鱼摸不着头脑。 还真是像雾像雨又像风。 回到了教室,灯光照亮着每个认真学习的同学。 于娇,昭通,斐然,还有同桌,他们的学习状态,俨然一副挑灯夜读的架势。 看到这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章小鱼的学习劲头更加的大了。 坐在了位子上面,书桌上放着一小张字条,打开后,上面写着:“愿你明天考试赛出绝好的成绩。”署名斐然。 看到这个,章小鱼郁结的心情,像即将融化的冰雪一样,开释的清清凉凉。 朋友依然是朋友,在任何时候,都会变着法的温暖着彼此的心灵。 在考试之前,能够将心结打开,无疑是对考试的有效助力,章小鱼看着坐在前排的斐然,脸上漾起了笑容。 只要用心,每个人都能感觉得到。 章小鱼,翻开课本,一字一句的阅览着,生怕错过任何一处细节。 有了情意,学习就会充满动力。 章小鱼突然决定,今晚最后一节自习课,她要去操场跑步,不为别的,就为那舒展开的朋友情,为那即将到来的考试。 夜幕拉开,灯光明亮,同学们都在埋头苦干。 每个人都在高效的压榨着时间的利用价值。 曹老师站在窗外,脸上浮现出些许的欣慰,随即,眉头又皱了起来,那表情似乎在说:“就你一只小老鼠,坏了一锅的粥。” 第113章 双重标准 其实还是方子鸣,他正在小声跟别的同学说着悄悄话。 不凑巧的是,他们中间隔了有三个正在认真学习的同学,很明显,他们影响着别人的学习进程。 这一幕,被曹老师明明白白的收在眼底,眼看就要考试,这些坏了一锅汤的老鼠到现在还在还不知收敛,真是放肆。 曹老师快步走到教室门口,急声喊道:“方子鸣,你在干什么?出来一下。” 方子鸣脸上微不可察的怔了一下,随即像没事人似的,把手里的漫画册递了出去,才站起来,向外走去。 他跟在曹老师后面,两人一步一趋的走到办公室外面的走廊上。 “快要考试了,收敛些不行吗?给老师留点面子,也给自己长长脸”。曹老师语重心长的说道。 “对不起,老师,我知道错了,有时也不是故意的,就是没有忍住,抱着侥幸心理,您别往心里去,从现在开始,我会控制好自己的。”方子鸣一脸诚恳。 “我在别的同学面前尽夸你的好,你进步很大,但还要再接再厉,不能放纵自己,等好的行为养成了习惯,你就会彻底改变,到那时候,你走路都是趾高气昂的。大家期待着你的表现。”曹老师尽心竭力的说着。 “曹老师,您说得太好了,我怕自己做不到。其实我想成为你说的那样,我一定加倍努力。”方子鸣将未来的蓝图描述的绘声绘色。 “话就先说到这吧,希望你能不遗余力的改变自己,回去吧。”曹老师作起了最后总结。 方子鸣悠哉悠哉的回了教室,刚才跟他同伙的兄弟,对他挤眉弄眼,好像在说:“你没事吧,方哥。” 这会方子鸣的走路姿势摇摇摆摆,像披着一身风衣的大哥,派头十足。 他的脸上挂着春风得意的笑容。 站在外面的曹老师,看着他自我陶醉的走路模样,不由得咧嘴一笑,有那么一瞬间,一个不小心,就联想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跟大多数莘莘学子一样,爱幻想,出风头时,愿意带着一帮兄弟,跟电影里演的一样,整天过着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日子。 从这个角度说,他愿意用最宽容的心态原谅这群无知的孩子,因为谁都年轻过,只要没有犯下大错,上帝都会原谅他们。这就是曹老师育人子弟的指导方针。 在窗外观察了一会,觉得一切正常,曹老师就离开了。 尽管中间有了这段小插曲,也丝毫没有影响到章小鱼激昂的学习状态。 章小鱼彻底沉淀了下来,现在只干与学习有关的事情。 在纯净的学习世界里,每个人都是与世隔绝的参与者,只有这样,才会立于不败之地,章小鱼就是这样要求自己的。 不知不觉间,下课的铃声响起。 这是放学的信号,有不少同学收拾完自己学习的家当,急匆匆的走出了教室。 不一会,坐在教室里的同学就只剩下几个。 昭通、于娇、斐然,他们依旧忘我的学习着。 而方子鸣这会也没闲着,跟他的小弟弟们,叽叽咕咕的商讨着国家大事,好不热闹。 暄闹声四溢,挑逗着周边人的神经,如果说没有半点影响,那也是瞎话。 “方哥,你真的好勇敢,连曹老师都拿你没办法,咱这帮小弟们敬佩的很。” “鸣哥,你是咱们小弟的榜样,以后小弟们有啥麻烦的话,还得仰仗你,罩着呢。” “子哥,我们是你的小弟,以后有什么好事,可得想着我们。” 一群小弟,像魔术一般来回变着各等叫法,让章小鱼听的都有点发懵,这个方子鸣的小弟们,脑子是不是有点进水。 “大家伙,请放心,只要你们子鸣哥在,谁都甭想欺负你们,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就不会让你们饿着,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是我做人的信条。”方子鸣装出一副江湖大哥的样子,在给他的忠实信徒们激情演讲着他的统领思想。 “乌拉拉、乌拉拉……。这帮小弟用狂吼的呼声表达着他们对大哥的虔诚膜拜。 方子鸣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随后清了清嗓子说道:“已经放学了,大家散开,回去忙自己的事情吧。” 说了半天,就这一句还像个人话,章小鱼心想。 “大哥,兄弟们跟你一块共进退。” “是啊,你不离开,兄弟们怎会迈起回去的脚步。” 这些所谓兄弟们的言辞凿凿,着实感动着方子鸣的内心,让他久久激动不已。 “难得兄弟们一片情谊,做大哥的心肠,倍感温暖。大家就照我说的去做吧。赶快回吧。” “大哥。” “大哥。” ………。 这些小弟们似乎很享受这种江湖味道的语言风格。 其实他们不知道,方子鸣让他们先行离开是因为他要接打私人电话,有这么多人跟着,想方便也方便不起来啊。 准确来说,他要跟自己的女朋友,也就是封面通下电话,聊些感情话题,哪知道这帮孙子,像个榆木疙瘩,就是不开人窍,着实令人头疼。 教室里的灯光亮如白昼,在位子上学习的同学端坐在那里,认真如神佛,还有那一群乌拉拉的宵小之辈,散发着社会的世俗之气,不断影响侵蚀着周边。 于娇已经有点坐不住了,向方子鸣那边,狠狠的瞥了一眼,似乎在说:“这都什么玩意,着三不着俩的。” 正不耐烦时,曹老师走到了教室,大声喊道:“方子鸣,干什么呢?你们在开教会吗?没事的,赶紧给我散开。” 一席话语落下,这群乌合之众,三下五除二,就嘣散开来,眨眼间的工夫,就只剩下了方子鸣一个人。 章小鱼抬头看到这场面,内心不禁一笑:“刚那才那帮表忠心的孙子,才多大一会啊,大难临头,就各自飞了,真是讽刺,不知这大哥现在心里咋想。” 方子鸣看着眼前空荡荡的一切,眼神中现出一片茫然,好像在说:“刚才撵着他们,他们不走,现在需要他们挡子弹了,跑的倒是比兔还快。” 第114章 想到了一块 ilwxs.com “你好,曹老师,我正准备走呢,恰巧经你路过,真是不好意思。”方子鸣随机应变能力很快。 曹老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嘴角上浮起一抹笑意,好像在说:“这还差不多。” 随着方子鸣团队的陆续撤出,教室里恢复了特有的安静。 氛围形成之后,如果有人要去打破,就必须去努力证明他们的脸皮之厚,当然,目前教室内的人员似乎还没有这个功力。 章小鱼翻动着两页书,“沙沙沙”的声响就以她中心散布开来。 可能认为会吵到周边人,她连翻书的动作都变的轻缓了许多。 真是一个兴奋的夜晚,大家挑灯看书,难得的安静。 这个世界似乎静止了下来,所有美好都聚集到了这一个点上。 章小鱼激情四射的享受着这一切。 不知过了有多久,斐然走了过来,轻轻拍了一下桌子,拿捏着细腔说道:“还要看吗?现在北京时间是11点30分,太晚的话,会影响到明天早起考试的。” 斐然是在章小鱼是在打哈欠的间隙上打招呼的,所以这次并没有惊吓到章小鱼本人,也就不会存在后续的“打情骂俏。” “是吗?你看看他们几个,还是如此卖力。”章小鱼抬头扫了下周边,见昭通,于娇熟悉的身影还在埋头苦干。 出于大家伙的学习得益于教室环境的安静,斐然站在那里,并没有多说什么。 持续了约有两分多钟,斐然咣咣咣用力的拍了下章小鱼的桌面。 “嘿,你干什么呢?大家都在学习,你就没有半点怜悯之心吗?”章小鱼严厉的斥责着。 斐然这次直接用粗鲁取代了小心翼翼,正色说道:“你瞅瞅,看哪里还有人。” 听到这话,章小鱼有点懵圈,几分钟前,周边还坐着几个人呢,一会工夫,斐然竟说没人? 章小鱼抬头开始扫射周圈,惊奇的发现,除去她们二人,就再也没有多余的同学,像变魔术一般,其他人就消失了。 “这么神奇?说没有就没有了,你是魔术师?”章小鱼惊讶的说道。 “是你学习用心过度,周边的人都走了,你还不知道,别把什么都说成是神奇,如果真有什么神奇,那也是你的错觉。”斐然尽心的解释着。 两人目光对视片刻,章小鱼首先开口:“谢谢你的提醒,可能真是我学习过了头,要不你先走,我晚一会再行离开?” 章小鱼的语气中带有商量的口吻。 斐然见她学习的劲头不减,不忍心就此打断她的学习之路,简单说了句:“好吧。”就知趣的离开了。 教室中只剩下章小鱼一个人。 按照平常来说,在这个时间节点,教室就应该关灯了。 章小鱼心想,等到关灯时,再走也不迟。 在相隔几个教室距离的办公室里,曹老师呷完了最后一口茶,捶了捶自己的后脑脖颈,哎呀一声,缓缓的站了起来。 伸手按了一下墙上的开关,办公室陷入了一片黑暗。 临近考试,比起以前,曹老师算是离开最晚的一天,像往常一样,巡视着各个班级。 走到二六班时,灯光通明,在窗外看了一番,教室里空空如也。 看来,最后走的那个同学忘记了关灯,走到了教室门口,曹老师啪的一下,将灯给关住了。 走廊里,还有一个班级的光亮照映着黑暗的一角,那是二五班。 曹老师缓缓步行到窗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埋头看着书本,不论从座位,还是身形来看,那个人必定就是章小鱼。 教室内外静悄悄的,曹老师站略有微光的黑暗处,章小鱼则坐在明晃晃的教室里。 黑白分明的世界里,相距一墙之隔。 再往前走两个教室,走廊的拐角处挂着一个总配电箱,只要将电源开关扣下去,所有教室都将落下黑幕。这也是曹老师多年来夜间值班的一个习惯性流程。 到底要不要下闸,此时成了摆在曹老师面前的一个选择。 当然,这会还有一个小小的命题,要不要走过去,跟章小鱼攀谈几句。 思来想去,曹老师做了两个决定,一不关闭电源总闸,二不打扰章小鱼学习。总的目的就是给章小鱼营造一个良好的前所未有的学习环境。 当然,曹老师还要重新回到办公室,重新泡制一杯热茶,耐心等待着章小鱼的离开。 章小鱼坐在那里,爱不释手的翻看着书本,没有半点疲倦之意,如同一个婴儿一般,对周边世界充满着热情与好奇。 久久坐在办公室里的曹老师,此时已形象全无,地上摆放着一双棕褐色的皮鞋,两腿并拢着,躺在了一张有两条板凳临时拼凑的木质窄床上面,嘴鼻之间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他已经进入了梦乡。 时间对珍惜它的人来讲,总是显得特别宝贵。 章小鱼手中的书本还剩下一小部分,如果加快速度翻阅,兴许在关灯之前还能看完,她心里是这样想着,殊不知,曹老师跟她想的一样,都想着对方工作完成后再行离开。 显然,这成了一列单向行驶永不停歇的火车,永远没有尽头。 时间在分秒必争的教室里肆意流淌,有了它,章小鱼成了书虫,在书海的世界里徜徉漫游,舒服之至。 1点、2点,在不知是几点的时候,章小鱼手拿的课本翻沉了下来,就这样趴在桌上,她睡着了。 大约到了早晨6点钟左右的时候,操场那边响起一阵吹口哨的刺耳声响。 曹老师惊醒了,睁眼望了下办公室,才略微觉察到,昨晚没有回宿舍在办公室睡着了的情况。 摇晃了两圈脑袋,突然想起了章小鱼,她还在教室吗?不会呢像自己一样,原地不动的睡着了吧。 想着的时候,就立马起身前往二五班教室。 走廊里回荡着他脚步磨擦地板的声音,他走的很快,一副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答案的神情。 在接近窗户时,就远远看见座位上趴着一个身影。 第115章 曹老师的关爱 是章小鱼,昨晚,她把教室当成了宿舍,整整一夜,她没有回去。 曹老师站在窗外,静静的看着,内心升起一股莫名的感动,她或许太累了,是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外面的天空,从东方升出一线鱼肚白。 各班的同学都要陆续起来了,进入教室的声响就会打扰她的休息,曹老师多想阻止这一切的发生,为的就是让她好好睡上一觉。 按学校安排,今天会有一个重要的活动—考试。 考试分为两天,每天各考三科:语数英。 不同的是,第一天是常规性考试,需全员参加;第二天是天马行空类的考试,属于一部分报过名的自愿考试。 想到这些,曹老师内心开始自责起来,这么重要的一天,说什么都要保证好同学们的睡眠时间,而偏偏这么巧,在自己眼皮底下,就漏下一个不知道睡眠为何物的学生,这怎能不教人怜惜。 曹老师的鼻子猛的一酸,眼眶泛起湿润,他强力克制着情绪,徐徐走开了。 崭新的一天,在喷薄欲出的朝阳升腾下开始了。 宁静的校园里,渐渐洋溢起了说笑之声。 没有多大一会,同学们如潮水般就出现在了学校的各个角落。 他们有一个共同目标—教室。 大约在七点钟左右,就有同学抵达了教室。 二五班,也不例外。 刚开始,走进教室的同学并不多,闹出的动静并不大,等过了一刻钟之后,大部分同学,开始走进教室。 章小鱼被吵醒了,睁开惺忪睡眼,愰如做梦,怔了一怔,这才意识到,自己昨晚没有回去,在教室里将就了一晚上。 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并没有烫热的体温,幸好,没有生病发烧。 肚子咕噜咕噜的叫了几声,应该是饿了,哦,对了,章小鱼拍了一下脑门,似乎想起来一件事情,今天考试。 这么重要的考试,怎能饿着肚子,这会严重影响考试发挥的。 看下时间,现在已经是7点40分了。 从教室跑到餐厅,打饭,吃完饭,大约需要半个小时,按8点开考,这明显是迟到的节奏。 考试期间,这种低级错误,当然是不能触犯的。 睡觉没有充足时间,早饭没有吃上一口,这些无一不是影响考试的劣势因素。 想到这些,章小鱼内心鼓吹起来的劲头顿时下泄了不少。 箭在弦上,又不得不发。 章小鱼没得选择。 就在此时,挨着座位的窗户玻璃响起了清脆的声音。 章小鱼扭头回看,是曹老师。 他半握着拳头,轻声敲击着窗户。 看到章小鱼的脸庞,他嘴唇微动,似乎在说着什么。 觉得说话声音传递效果不好,曹老师就摆了摆手,示意章小鱼出来一下。 章小鱼二话没说,站了起来,突然有种朦胧昏沉的感觉。 曹老师看到章小鱼走了过来,关心问道:“怎么样,睡的还好吧。” 章小鱼强打精神,挤出一丝笑意,淡淡说道:“还行,今天考试,说什么,都要奋力一搏。” 曹老师双眸盯着她,缓缓说道:“那就好,随我去一趟办公室。” 章小鱼精神不济,少说一些话,就是对自己的体力的最大保存。 眼下跟着曹老师,走到了办公室。 曹老师开门见山的说道:“我给你留了一些早餐,赶紧趁热吃吧。” 说着,指了指桌子,上面放着一杯热粥,两个包子,一个鸡蛋。 来的太过突然,章小鱼竟僵持在了那里。 一时间手足无措,不知道说什么好。 曹老师再度开口,“没有时间了,赶紧吃吧,有啥话,等忙完再说。“ 章小鱼的脑海浮现起关于曹老师的种种片段,原来存有误解的东西,在这一刹那,魔术般的烟消云散。 想来真是惭愧,有一段时间,对曹老师的确存在不小偏见,认为他沽名钓誉,虚荣心十足。 其实,从另一个角度看,人家那也是追求梦想的表现,是自己一叶障目,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由于时间的匆忙,章小鱼并没有过多的客气,风卷云残的就把桌子上的早餐给料理了。 曹老师在说完那些话后,就出去了。 如果不是这样,章小鱼肯定会有顾虑,也不会吃的这么快速。 这是曹老师想的周到。 但总归还是感到不好意思,章小鱼拿起办公桌上的一支钢笔,在一张空白纸上,认真的写了一行字:“曹老师,谢谢您的早餐,你是天底下最会为人着想的老师。” 不需要署名,曹老师就会知道是谁的留言。 填饱了肚子,章小鱼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也对此次考试存有百倍信心。 到了教室,已经7点55分。 看到章小鱼回来,斐然急切说道:“昨晚我回宿舍时已经很晚,倒头就睡着了,没有注意到你,今天早上醒来,没有看到你,问了同宿舍的几个同学,也都说没有见到你,你在哪里过的夜啊?” 章小鱼挤眉弄眼的说了一句:“保密。” 其实不是她不愿意说,而是时间不允许。 恐怕还没有说俩字,上课铃声就要响起来了。 这不,让章小鱼敬爱的曹老师这会已经走上讲台。 没有等到上课铃声,他就已经登台讲话了:“同学们,以8点30分为分界线,之前的时间是你们的,之后的,就是学校里的了,大家听明白了没有?” 同学们异口同声的答道:“yes!” 话音落下,上课铃声响起。 有同学翻阅书本的,有出去方便的,还有不知忧愁在说笑的。 章小鱼则在认真的看着她的小本子—错题集。 这是最后一道环节,也是运动之前的加速预热。 每次考试之前,章小鱼必须提醒自己,要快速认真的看完错题集。 这是她的习惯,也是她考出优异成绩的必杀技。 当然,这次考试,即使不使出必杀技,章小鱼也有信心考好,因为,她把自己的心态调整到了最佳状态。 再加上曹老师点点滴滴的关爱,这是她考试出优异成绩的动力。 第116章 默契的考试 教室墙上悬挂着的时钟显示8点40分。 曹老师抱着考试卷子缓缓走到了讲台前面。 这是一次全员性的常规考试。 曹老师清了清嗓子,亮声说道:“现在开始考试。” 卷子分发了下去。 章小鱼大致阅览了一下试题,感觉难度系数并不大,顺风顺水的提前做完,应该问题不大。 有部分同学皱起了眉头,嘴角微微抽搐,似乎在说:“这都出的什么题目?难死咱这英雄汉了。” 当然,每次考试都会出现这种情况,一家欢喜一家忧。 一切稳妥之后,曹老师沉稳说道:“大家检查下卷子有问题没有,有的话举手,没有的话,就正式开考,考场纪律,还是老样子,说话、暄哗、作弊者,一经发现,视情况处罚,严重者,本次考试作废。” 语音落下,同学们开始埋头考试。 曹老师背着双手,踱着小步,在教室巡视着考场。 哒哒哒,室外走廊传来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熟悉的同学,应该能猜出来,那是任老师脚踏高跟鞋的声音。 任老师,面如桃花、为数不多、风韵十足的女教师。 到了教室,任老师面庞呈现出来一个歉意的笑容,似乎在说:“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面对如此优雅,韵味满满的女士,曹老师当然是一笑了之,没有半点介怀。 两人组成了今天的主考官团队。 教室里如死水一般寂静,任老师的出现,打破这个平衡。 巡检两圈之后,高跟鞋的哒哒声音,像一小段美妙的音乐,回荡在教室内。 当然,这只是针对像章小鱼那样的考生而言,一部分眉头皱的紧紧的同学,听到这个声音,应该不会觉得太妙,甚至会认为这是影响他们正常发挥的严重障碍,在此作用之下,已经有一些同学抓耳挠腮起来,身上像长了刺的开始不断扭曲。 也许是注意到了这个问题,走了两圈之后的任老师悄悄的坐了下来,教室又恢复起了安静。 考试的时间,对一类人是煎熬,比如东方觉主—呼察尔,此刻他正趴在桌子上,呼噜呼噜的梦着周公,全然不顾此次考试,方子鸣则是不同,在试卷上潦草的写写画画,以表明他对这次考试的重视程度。 走到呼察尔身边的曹老师已经抬起胳膊,想要叫醒他,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胳膊又给放了下来,就这样静静的从他身边走过。 另一类人,则是宝贵。比如章小鱼,如果没有特殊情况的话,这次考试会提前30分钟做完。 整张试卷,并没有难度过高的题目,正所谓一路披荆斩棘,所向披靡。 一直杀到了最后一题,作文。 章小鱼眼睛紧紧盯着题目,审视了题意,了解到此题是一个打擦边球的话题性作文,火候、尺寸要掌握有度。 作文题意如下:“人民教师,当下流行的教育职业,当人们在高度赞扬认可这个行业的同时,也发出了不同的声音,有人说这只是一个养家糊口的岗位,也有人说,现在的老师争名夺利,内卷太过严重,针对有争议性的话题,同学们不妨写出你的真实感受,以彰显新时代下的教师风貌。” 此刻,在章小鱼的脑海里不断翻腾起无数老师的形象,出现最多、印象最深的就是现在的主考官曹老师了。 今天早上的那顿早餐,到现在还让她充满力量。 黑黑胖胖的曹老师,戴着一副眼镜,爱发表一些学术论文,经常炫耀他由此得到的物质奖励,带些小聪明,还具有大智慧,紧贴地气,时不时会爱说出一些高大上的词汇,心肠不坏,有多情善感的一面。 章小鱼越想越符合此次命题的要求范围,简直如同神助。 下起笔来,洋洋洒洒,不带停顿,指缝之间挥毫泼墨,没多大工夫,就写了一多半。 看着前面的叙述表达,章小鱼甚为满意,看来提前半小时做完试卷的设想定会完美实现。 章小鱼的内心洋洋自得。 正当所有人一如既往的做着试卷时,前排位置传来了啪的沉闷一响,听起来,应该是课本掉到地面的声音。 曹老师寻声望去,在第二排,体育课代表刘恒的位置处,一本语文书扔在了地面。 周边同学没有任何异样,更没有人弯腰去捡。 这样的异常突发状况,引来了任老师前来观看。 在考试语文的考场之内,地面突然多了一本语文书,按照常理推测,这必定有很大的作弊嫌疑。 但从现场情况来看,除去距离刘恒很近外,其他的并无异常情况。 现在的唯今之计,就是把语文书本捡起来,查看一下里面的名字。 事实上,曹老师就是这样去做的,书本拿在了手上,仔细翻看着前几页,然后又示意任老师出来一下。 轻声说道:“任老师,此事你怎么看?” “上面没有名字吗?”任老师想当然的问道。 “准确来说,里面连一个字都没有,这该如何去查,总不能当着全班的面去询问吧,只有傻子似的同学才会承认吧。”曹老师冷静说道。 “但如果不追究,任由这件事情草草结束,是不是显的太不负责任了,对那些规规矩矩的考生而言,是不是有失公允呢!”曹老师继续说道。 “是啊,听起来,处理这件事情确实很棘手啊。”任老师没有过多发表自己的言论,只是随声附和着。 沉默片刻。 曹老师若有所思,正色说道:“我有一个建议,说出来,你听听,在全班同学面前询问这本书的来历,如果没人回答,这场考试宣布作废。” 任老师摇了摇头,认真说道:“这未免有点小题大作了吧,就因为一本无名的书,取消本场次考试,是不是有点因噎废食啊。不合适,不合理。” 曹老师闷声一笑,淡淡说道:“我果然没有看错人,任老师果然高瞻远瞩,其实这件事情就作冷处理就比较好,如果想追究,在下面做些不动声色的调查就好。” “那你刚才的话?……” “刚才?哦,刚才我只是觉得气氛太沉重了,给你开个玩笑,我会武断的那种程度?” 第117章 笑意与冷峻 “你这是找打的节奏。”任老师含有撒娇的语气说道。 曹老师只笑不吭。 空气中弥漫起一种打情骂俏的味道。 两人默契的回到了教室。 这个时候,章小鱼已经做完了试题,正在认真的检查着第二遍。 呼察尔的同桌用胳膊顶了他一下,朦胧中呼察尔睁开了双眼,想必,他事先交待好了同桌,在考试结束以前叫醒他,以免老师收卷子到自跟面时,会显的尴尬,这还算有点自知之明。 方子鸣在卷子上已经画完,此刻正悠闲的拨弄着圆珠笔,一副气定神闲的表情。 剩下十分钟,整场考试就要结束。 还有一部分同学正在奋笔疾书的写着,看起来,已经慌不择路了。 在第二遍检查完,确认无误之后,章小鱼如释重负的双眸扫了一遍教室。 躬着背的斐然刚好直挺了过来,应该是刚做完试卷,不知何时做完试题的昭通,此刻手握一只画笔,正在笔走龙蛇的速描,还时不时的抬头看向讲台,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他的所画对象有可能会是任老师,现场之中,就属任老师成熟优美了。 当然任老师没有移动,不论从哪个角度观察她,都将是最方便有效的。 考试的时间即将就要结束,章小鱼把卷子整齐的叠放到一边,静静等待着这一时刻的来临。 急促的考试铃声回荡在教室内外,这正式宣告了第一场考试的结束。 任老师细声喊道:“所有同学请起立。” 在这一声喊叫当中,所有站立起来的同学中有若干人微躬着腰还在做着试题,甚至有极个别人在东瞅西看着别人的卷子。 曹老师见状,大声疾呼:“从现在起即刻放下纸笔,再有磨蹭迟疑者,当作弊处理。” 此话一出,震慑作用极大,所有不老实的同学犹如机器人一般,立刻规规矩矩的收回了贪婪的眼睛。 曹老师一只手挥动着书本,随即说道:“这本语文书是谁的,中间休息时间可以来找我,事先说明一下,这本书里面没有一个字,大家知道的也可以告诉我,对了,一会,刘恒过来找我一下。” 任老师收缴着卷子,不一会工夫,就到了最后一排,哒哒哒的高跟鞋声音,回荡在教室里。 任老师抱着一摞卷子,徐徐返回。 曹老师站在讲台岿然不动,眼看任老师走出了教室,曹老师正色说道:“本场考试结束,大家自由活动。” 刘恒紧跟着走了过去。 斐然一边打哈欠,一边走到章小鱼身边,声音有些慵懒的说道:“昨晚,我回去的有点晚,睡眠没有跟上,今天很明显,没有半点精神。考试受到了一些影响,不知道你考的怎么样?” 章小鱼瞧了她一眼,半戏谑的说道:“看你那副小身板,弱不禁风似的,不就是回去晚些吗,至于在这鬼哭狼嚎吗?走,一块出去。” “出去干嘛啊,有什么事吗?”斐然不解的问道。 章小鱼的双眸凝视了她片刻,缓缓说道:“你是不是睡糊涂了,考试这么紧张,出来缓解一下,好迎战下场考试啊。” 她这样一说,斐然还是有点懵,这个逻辑似乎又通又不通,左右也是没什么事情,不如就一块出去。 “昨晚你在教室里面过夜了?独自一个人害怕吗?”斐然好奇问道。 “嗯,你怎么知道?谁告诉你的。”章小鱼随即反问道。 “这还用告诉吗?这不是明摆着吗?宿舍没你人影,那么晚了,你也不会独自出去,只有一个答案,你在教室。”斐然有条有理的分析着。 “呵呵,你变得越来越可爱了。但我为什么要害怕呢?”章小鱼疑惑的问道。 两人到了楼下,斐然紧追章小鱼的步伐。 操场上,已被金色的阳光所笼罩,地面升腾起缕缕热气。 在操场的边缘地界,矗立着一排单杠,有一个同学,正在熟练的环绕着杠体。 章小鱼看的很清楚,那个同学是高清,有一段时间没见着他了,他象征性的斜坡子脸,让人久久难以忘怀。 不知道他今天考的怎么样。 章小鱼走了过去,毒辣的日光毫无死角的照着那片地方,高清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缓缓下落。 斐然凑到章小鱼耳边,轻声说道:“这个同学,有点意思,毅力超然。” 章小鱼闷哼一声,随即开口说道:“高清同学,你还好吧,今天考试怎么样啊?” 斐然脸上浮现出惊讶的表情,好像在说:“你怎么谁都认识。” 高清,紧握在杠体的粗壮大手,停滞了下来,用余光看了章小鱼一眼,并没有回答。 斐然扫了两人一眼,鄙夷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高清那里,“怎么不识抬举”这句话,被她咽在了肚子里。 章小鱼契而不舍,二遍发问:“你是不是有当兵的意愿?” 高清腹部缠绕着单杠,使出浑身力量的小胳膊青筋暴起,呜的一下,身体翻了下来,砰的一声,双脚结结实实的落到了地面。 紧接着随手拿起了放在地上的水杯,拧开盖子,随着喉结滚动,一杯热茶,快速下肚。 高清稳住身形,转头看了下两人,淡淡说道:“我高中的志愿就是毕业之后去部队,当兵是我从小到大不变的梦想。” 看着他冷峻的面孔,瘦弱的身板,章小鱼微微一怔,又想到他那非同凡人的毅力,很快,军人的形象与站在身旁的高清捏合在了一起,契合度很高。 “是吗?你身上的确有军人的气魄。祝你早日完成这个梦想。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今天考试怎么样?”章小鱼夸赞他的同时,又一次不厌其烦的问道。 “其实,考试对我来说,并不重要,所以,我不关注考试本身,当然,如果能够考出一份优异的答卷,那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的顺带之举。”高清说起话来,像嘴炮子似的。 这些话引起了斐然浓厚的兴趣,“这样一位毅力惊人的同学,竟然对考试成绩不予关注,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第118章 高傲的秘密 这种话出自高清口中,章小鱼并不感到意外。 从刚开始接触高清,他自我意识所散发出来的强烈气息如同翻腾的海浪不断冲击着章小鱼的脑海,这可能就是现实中,大家所说的个性吧。 所谓个性,就是与众不同,如果与大家都一样了,那就叫众生。当然,这个词语有点佛性,大致就是那个意思,暂且先用着吧。 章小鱼噙着笑意,淡然说道:“我理解你的这种说法,也完全赞同,其实,我有一点跟你类似,我并不看重考试,但我看重目的,如果我已经怀揣了一个目标,那么我必然要想办法把它实现。” “你的意思是,考试成绩跟目的不是一回事,对吗?”高清的逻辑的很严谨。 “如果我说这次的目的是取得优异的成绩,你怎么看?”章小鱼的理论水平也不差。 “那就是两者可以合二为一喽。”高清做着鞭辟入里的分析。 “时而独立,时而融合,这就是此项理论的灵活性。” “那你很具有理论的创新性。”高清并不吝啬自己的溢美之词。 咯咯,章小鱼笑了,“谢谢夸奖,理论总是人想出来的,所以,并无一成不变之说。” 斐然在一旁听的有些迷糊,两人就像打哑迷一样,你一言,我一语,聊的好不热闹。 只是苦煞了斐然,只能不懂装懂的站着,偶尔还要赔上一个笑容。 “要一起,走走路,散散心,释放下压力吗?”章小鱼盛情邀约着。 “不需要,我减压的方式很简单,就是单杠绕体,谢谢你的好意,我继续,你们也继续。”高清说话简单明了。 章小鱼似乎意犹未尽,并不甘心语言交流的就此结束,又开辟了一个全新话题,“你现在还要去那里上班吗?” “当然去,我不过是兼职,每周去一次两次的,对我没有多大影响,哦,当然,能够最大程度接触社会层面,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高清冷冷说道。 对他的说法,章小鱼很是赞同,微笑的点了点头。 “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咱们就各就各位吧。”高清快人快语。 章小鱼迅速领略着他的风采,在他的个人魅力之中汲取着有价值的营养。 斐然微笑着率先开口:“既然如此,那就先这样吧,再见。” 高清扫了两人一眼,默默的点了点头。 章小鱼并没有说话,转头离开了。 两人沿着操场边缘走着。 “这个高清同学,言行举止有点奇怪,一般人难以理解。”斐然再度开腔。 “还好吧,他属于直来直去,干脆利落的人,我挺欣赏他的个性。”章小鱼开诚布公的说道。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他还有兼职?是做什么的?”斐然双眸浮现出疑惑的神情。 “是在助教的路上认识的,听他说,是在电视台里做兼职的,至于再详细的情况,我也不知道。”章小鱼回忆着他们刚认识时的场景。 “对于这次考试,你觉得自己有多大把握。” “这个问题不谈,没有意义,等成绩公布出来,就知道了,在这不做徒劳的猜测。”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大天,不经意间,走到了厕所一边。 章小鱼起身要去厕所,斐然在外面等着。 就在这短促的空档期间,于娇出现了,恰好看到斐然。 老远就打起了招呼,“站在这里干嘛呢,挺热的,回教室吧。” 说着,用纤细小手,为自己遮挡起了一片光阳。 手腕上戴的金色环镯,在烈日的照射下,散发出刺眼的光芒。 “你怎么也在这里啊,晒日光浴啊!”斐然瞥了她一眼,缓缓说道。 “哦,是啊,天气太热,我出去买了瓶饮料,你要喝吗?咱们过去再买一瓶吧。”于娇客气的说道。 “不了,别客气,我在这等章小鱼呢,她上厕所去了。”斐然很有礼貌的说着。 “那好吧,等章小鱼出来,咱们一起买水喝吧。”于娇依然彬彬有礼。 章小鱼已经出来,看到于娇站在斐然旁边,有点惊讶的咦了一声。 “还好吧,章小鱼,我路过这里,恰好,趁着天气这么热,咱们一块买水去吧。”于娇三言两语就说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你还是这么客气啊,不必买了,咱们一块回教室去吧。”章小鱼并没有接受她的邀请。 三人并肩前行,走路速度很快,没走几步,于娇就掉队了。 “唉呀,我说你们是不是故意的啊,净欺负我一个走路慢的,真是服了你们了。”于娇的语气之中含有撒娇的味道。 “我说于大小姐,我俩跟你走在一块,就好比是你的贴身丫鬟,只有把你扔在后面,才不会有这样的感觉,我们也是迫不得已啊。”斐然脑子一激灵,突的冒出来这个想法,不过,听起来,还挺有意思。 “你们还有理了?本来,我还想着,给你们透露个惊天大秘密呢,看来,此刻就没有那个必要了。”于娇也是寸土必争的理论道。 章小鱼走路向来都是神速,按照常人速度计算的话,能够跟她齐头并进的人不多,更别说超越她了。 这会,她保持了沉默,少说点话,也省些体力,这天气实在是太热了。 “惊天?秘密?快说,快说。”斐然听到这些词汇,立刻八卦了起来。 “那你们是当丫鬟呢,还是继续坚持你们自己呢?”于娇好像抓住了她们的命脉。 斐然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立刻放缓了脚力,轻声说道:“于大小姐好,今天由我全程照顾你,如有不到位的地方,还请你海涵。” 咯咯咯,于娇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故意甩出一副官腔:“赶快请起,都是自家姐妹,何必如此拘礼。” “说你胖,你可就喘上了。真不拿自己当外人啊。”斐然没好气的撩拨着。 “你如果不满意,你就先走喽,我把这个大秘密卖给别人。”于娇这会并不买账。 “好了好了,看在你消息灵通的份上,我当一回你的丫鬟,又能如何。”斐然屈打成招的说道。 第119章 秘密的力量 “那她呢?”于娇将头点向了章小鱼。 斐然快速说道:“我们说我们的,不用管她。” “这怎么行,就你一个人当丫鬟,秘密可是让她给知道了,对你来说不公平,对我而言,也吃亏。”经于娇这一分析,还挺有几分歪理。 章小鱼走在最前面,跟她们已经隔了一段距离,刚才说的那些话,还是伴随着小风钻进了她的耳朵。 但她依然不为所动,坚定的走着自己的步伐。 斐然见状,小跑追了上去,拉扯着章小鱼的胳膊,速度瞬间缓慢了下来。 “干什么呢?”章小鱼有点不耐烦的说道。 “没,没事,就是想让你等等我们,一起走过来的同学,你忍心丢下我们任何一个啊。”斐然这会说的话,统统都不往脑子里进了。 就是用这种方法,硬生生的把章小鱼给拽停了下来。 章小鱼心里想着,也不是什么大事,依她一次也无妨。 就这样,三人又走到了同一起跑线上。 这时,斐然啥话不说,就用热切期盼的双眸紧紧盯着于娇。 本来这天气就热,又被斐然死死盯着,于娇这小脸是一阵红一阵白的。 “你把我看的都不好意思了,人家还是大姑娘呢。”于娇想为自己争取一份与人自然相处的机会。 “你还不明白?我们俩都站在这里了,该你粉墨登场了,不这样看你,怎么给你制造一种压迫感呢?你说是吧,于大小姐。”斐然又在用语言,给她炮制压力。 “好,好,好,既然如此,我就不卖关子了,今天考试期间,掉在地上的那本语文书,你们知道是怎么回事吗?”于娇出口就来了个悬念。 “哦,原来是这个秘密,话说回来,的确很奇怪,谁会这么无聊把书丢到地上呢。”斐然纳闷至极。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这本书牵扯到考试作弊问题,所以,这件事情,可大可小,但总体来说,需要严肃对待,搞不好的话,鸡飞蛋打,也是有可能的。”章小鱼接起话头,分析着问题的利弊。 于娇上来给章小鱼竖起大拇指,认真说道:“不愧是精英阶层,看问题的角度果然非同凡响,丢书本这事,本来就是一场预谋,并且是一件彻头彻尾、悚人听闻的陷害事件。” “陷害?这话从何说起。”斐然震惊的张大了嘴巴。 章小鱼一时之间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被她这样一说,如堕雾里云间。 于娇停顿片刻,呷了一口水。 眼看就要走到了楼下,从身边走过的同学逐渐增多。 斐然担心于娇吞吐不语,立即说道:“于大小姐,赶紧说了吧,穿过这村,就没这店了。” 这会,于娇被晒的睁不开眼睛,也许是看到了教室凉荫,心中有了希望,脚步加紧的向着教学楼走去。 这就等于,在说得最热闹的时候,有人掐断了话头,憋在肚里的一股劲,不泄出来,实在难受。 突然,斐然停下来了脚步,也顺带着拉停了章小鱼,这叫做无声的抗议。 于娇并没有理会这发生的一幕,只管迈着大步,朝教室走去。 斐然站在于娇身后,悻悻说道:“有时,这人聪明过了头,就成了狡猾,古人说什么来着,只有狐狸才有这个特性,我说呢,原来某人就是狐狸精转世。” 章小鱼,听完这话,噗嗤一声笑了,“你啊,就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不就是一两句话的事嘛,至于你大动干戈的搞文字狱吗?还把话说的这么刺耳。” 好在于娇走在前面,只想着天气炎热,并没有注意倾听身后说的什么,也正因此,避免了一场口舌大战。 于娇是什么人啊,说话嗲嗲腔,是多少男同学魂牵梦萦的女主儿啊,她可不会受半点委屈。 当然,她之所以有那么大的魅力,还在于她不随便交朋友,这跟她日常的穿着表现,有点不相符。这也成了她人格魅力的独特部分。 待她们之间相隔了一段距离,斐然跟章小鱼才开始走动,很明显,她们是在远离于娇。 而于娇这会已经停了下来,在教学楼下,独自乘着凉。 她并不知道章斐二人为何突然走在了她的后面,因为她的心胸不会装下鸡毛蒜皮的小事,是的,她只是一个有野心的女孩,看似大大咧咧,心中却总是有数。 在她身上,同样散发出一种气息—成熟。 章小鱼并没有把于娇的秘密看的太过重要,在她心里,有时太过八卦,反而会分散过多精力,引起内耗,专注于自己的事情,比什么都强。 此刻,两支小分队,马上就要汇合。 斐然拉着章小鱼,强行偏离了既定轨道,这才有了她们三人的没有再次相遇。 于娇看到斐然的有意避让,嘴角抿起了一个甜甜的弧度,似乎在说:“这小妮子,挺有脾气。” 其实于娇没有半点杂念,只是想单纯的躲开日光,肚子里藏着的话,过一会,再说也不迟,没想到,弄巧成拙了,真是不幸的很。 她明白一个道理,对自己有偏见的人,不需要过多解释,因为这种偏见不会因为某句话而改变。 她就这样的静静站在那里。 章小鱼以长辈的语气,语重心长的对斐然说道:“你啊,心气太小,人家没有别的意思,你非得胡搅蛮缠。” 本来,就对于娇有成见,这下就更严重了,她当然听不进去章小鱼的良言的。 走廊两头各自互看了一眼,章小鱼张口,本来想跟于娇搭下讪,下意识的被斐然给拉住了。 就在她们互看的一瞬间,她们的注意力同时被中间的一个人给吸引了过来。 那不是别人,是高清,从里到外,大汗淋漓,像从澡堂走出来一般,让人印象最深的是,他衣着整齐,穿了一袭白色短袖,脖颈处的扣子严丝合缝的别着。 从他现在的状态来看,在生活中,他一定是个很严谨的人。 于娇在心里纳闷:“这人是谁啊,这么厉害。” 第120章 蓄谋已久 高清没有主动跟别人打招呼的习惯,即使是认识。 当然,更不会跟一个陌生到只多看了自己两眼的人打招呼,甚至连瞥一眼的概率都没有。 他依然清冷的站在那里,似乎在空(念控)汗。 章小鱼本来想主动上前打招呼,碍于刚才三人的微妙关系,就打消了念头。 好像就是两个人的战争,糊里糊涂中,将章小鱼也牵扯了进来。 斐然的怒气并没有消耗殆尽,站在走廊的西头,倔倔的就是不肯离开。 站在东头的于娇也是同样如此,中间立了个高清,这个画风俨然有点奇怪。 不一会儿,于娇主动走了过来。 看着斐然并不友善的表情,她向章小鱼说道:“站在这里,天气就不显得这么热了。” “是啊,还好,在这里晾晾,还是很舒服的。”章小鱼接了话茬说道。 “不像某些人,言而无信,大话空话一大堆,听着都让人感觉不舒服。”斐然在一旁开始了虚幻的影射。 “嘿,你什么意思啊,这是指桑骂槐呢!我什么时候招你惹你了。”于娇也是终于不再忍让。 “谁做的好事,谁心里清楚,别以为对个号入个座,就有什么了不起的。”斐然的语言功底,也不是盖的,只要想打哪,哪都会响。 “你还有理了,正反两面的话,都让你说完了,不就是刚才的话,没有说完吗?至于吗你,你让章小鱼站出来评评理。”于娇想让第三方仲裁一下。 当然,章小鱼心里是横着一杆秤的,从公平角度来说,于娇是被冤枉的,从感情方面而言,应该偏袒斐然这块的。 “我努力在想一个方法,让大家心平静气的跟刚才一样,这不是很好吗?如果谁心里还有怒气,那么我愿意跟她道个歉,在道歉之前,请不要说任何话,你们看这样行吗?”章小鱼尽量想着折中的办法。 于娇本来是没有气的,只不过是觉得斐然有点无理取闹,所以才怄气的。 斐然其实没必要生那么大的气,原由可能是天气太热了,心情有点烦躁。 还没等两人表态,章小鱼就快人快语,对向两人,各自道了歉,最有仪式感的是,她竟然给两人鞠了一躬。 顺带着说了一句“天气太热,大家消消气。” 公平如果不是倾向于娇的话,那么章小鱼是不会这么做的,换句话说,她这么做,完全是为了顾及斐然的面子。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内心敞亮的于娇首先开了口:“其实就没有置气,都是小孩子家家的玩意儿。” 章小鱼对她友善的笑了一笑,扭头看向斐然,似乎在等她表态,这时,于娇也在盯着斐然看。 一时间,和解的唯一压力全都落在了斐然肩上,斐然浑身上下生出一种不自在的感觉,表情微不可察的一抽。 片刻之后,斐然没有继续沉默。 “都怪我,没有把握住火候,小性子一上来,就没个把门的,占用大家时间了。”斐然略表歉意的说道。 这话一出,之刚才的恩怨情仇彻底就烟消云散了。 章小鱼微微一笑,淡然说道:“这不就行了吗?还能有什么事情比我们姐妹感情深呢?” 斐然脑袋嗡鸣一响,快速扫了章小鱼一眼,心中冒出一句话:“你这话说的真大,连我都觉得不真实。” “是啊,是啊,我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不该让大家跟着我一块受热,之后,又丢下你们两个,真是我的罪过。 不是还有一些故事没讲完吗?我接着讲,其实那本语文书,是方子鸣丢的,你们能猜着他要丢给谁吗?”于娇用着悬疑推理的语气说道。 章小鱼摇了摇头,斐然也是摆出了一副什么都猜不出来的表情。 “好吧,我直接说了,那是要丢给班副张子豪的,两人有过数次结怨,这次就是挟怨报仇的,从那本书上没有字就能看出,他是提前预谋好的,想想,真教人感到后怕。”于娇一一说道着实情。 章小鱼脑瓜震的嗡嗡作响,这个消息实在是颠覆三观,一个恶毒的想法竟能如此的深邃源渊,不得不令人叹为观止。 “怪不得老师叫刘恒出来呢,合着是那本书扔偏了,但在距离上看,确实离班副挺近的,真是骇人听闻。”斐然又简单做了些补充。 “大家可不要乱说话,传到方子鸣那里,是要得到报复的,我也只是听说,不能确定真伪,事先声明,如果出了什么事情,这种说法,对外,我一概否认。”于娇谨慎的发表着自己的言论。 章小鱼笑了笑,“放心吧,只要从我们嘴里说出去的话,都不会酿成祸端,就算真成了问题,由我们自己负责。” 走廊中间,高清已经不见了踪影。 于娇望了一下高清所站立过的位置,好奇的说道:“刚才站在那里的那个男生,像刚从澡堂出来一般,那么炎热的天气,衣衫还那么整齐,脖颈上的扣子严丝合缝的纨着,也不知道,他是热,还是凉快。” “你说的他啊,从里到外、从头到脚,都透露着古怪,有那么一瞬间,还觉得他挺有才华,但仅限于一瞬间。”在对关于高清本人的点评时,斐然小心斟酌着词汇。 “听你语气,你似乎很了解他?”于娇紧接着反问道。 “了解一些,只是一些,但不多。”斐然回答的很干脆。 于娇回头看了一下章小鱼,以期得到更多的详情。 章小鱼则是无奈的耸了耸肩,摆出一副无可奉告的表情。 看来,神秘感总会引来周边人的好奇。 这会,于娇倒是对高清提起了兴趣,特别想打听关于他更多的事情。 但章小鱼并没有做出跟她分享太多的打算,从根本上来说,于娇还没有像斐然那样,彻底走进自己的心里。 三人站在走廊,迎面吹来了一阵风,轻轻掠在她们的脸庞,热热凉凉的感觉,让她们心生笑意。 于娇开口了句,“咱们回教室去吧,快要中午了。” “是啊,午饭时间,不能饿着肚子,下午还要考试呢。”斐然随声附和着。 “天色不早了,该回家,干点正事了。”章小鱼半开玩笑的说道。 第121章 考试之余的遐想 回到教室,已经11点30分了,一个接近午饭的时间。 章小鱼并无太强的饥饿感,斐然刚刚提出一块吃饭的建议,被她待会再吃的理由给否决了。 下午1点30分就要考试。 这中间还有两个小时,让章小鱼一直坐在这里,显然有点煎熬。 考试之前的备考日子有点紧张,考试之中的等待同样也是紧张。 章小鱼在想,所谓的紧张是不是因为把某件事情看的太重了,如果以轻松的心态去应对每一件有重大意义的事情,那么这件事情的结果能否会达到预期的效果。 在今天温度很高的情况下,这会章小鱼竟动了到外边跑步的心思,怎么会有这种想法,连她自己都想不到。 同桌李芳拿着饭缸,提醒着她:“要去吃饭了。” 章小鱼很有礼貌的回绝了,让她先去。 饭是早晚要吃的,只是需要等一会,正所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句自嘲的话用在自己身上,感觉还挺合适。 忽察尔,不愧为东方觉主,到现在还在呼噜呼噜的睡着大觉,他的心胸果然宽广,什么事情到他跟前,都比不上他的春秋大梦。 方子鸣,静静的坐在那里,一页一页的翻看着书籍,别误会,那不是正在学习的书本,而是小说,并且是言情小说。 回想起,于娇讲的关于方子鸣丢书本的事情,内心不禁打了一寒颤,他做事情的心思太过细腻,细到令人害怕。 这会,他在看小说,他的那群小弟们,一点都没闲着,八成都在食堂排着队,争先恐后的给他打着饭。 每个人的生活方式不同,尊重是融洽的相处之道。 哦,对了,章小鱼差点忘了,方子鸣的女朋友是封面,封面自从借了自己700块钱,就没再露过面,不知道她的情况如何,如果就此不管不问,这件事情是不是就不了了之了,如果询问方子鸣,是不是会惹祸上身呢?章小鱼一时半会,踌躇不定。 忽察尔的同桌回来了,捧了一碗的饭,拍了两下桌子,叫醒了忽察尔,意思是他该吃饭了。 这一幕被章小鱼恰好看到,她觉得这有点像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生活,换言之,他的同桌像他的妈妈,正在无微不至的照顾着他的生活起居,想到了这一点,章小鱼不禁哑然失笑。 成长了这么多年,在章小鱼的印象中,她一天也没享受过这样的待遇,即便在自己的孩童时代。 并不是说自己有多么不幸,而是从小成长的家庭环境如此,父亲母亲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从小就特别喜欢让自己帮忙干些简单的活,以至于大了,也是没让她闲过。 做饭,洗衣服,包括家里边打制煤球,都成了她的日常劳作,当然,下农田干活,更是她必不可少的花样节目。 在家里生活多年,她的小手慢慢的磨起了老茧,变得粗壮有力起来,尽管这些生活方式占据了她不少时间,但她依然没有因此而耽误学习,相反,她养成了一套独立思考的习惯,这是难能可贵的。 她早早就认识到,在她的生命长河之中,不断的学习将是她毕生的追求。 在任何时候,学习的脚步都不能停下来,除非有不可抗拒的力量。 章小鱼的思绪万千,像秋天的柳枝,随风四处飘荡。 正在遐想缤纷之时,斐然回来了,拍了一下自己。 章小鱼吓了一跳,回过神来,缓缓说道:“吃饱了?有力气出来吓人了,对吧?” “你又来了,我可没吓你,我是看你灵魂出窍,好心拉你一把。”斐然又开始了贫嘴。 “你怎么知道我灵魂出窍?年纪轻轻的不学好,净学习迷信了,生活在共产党统治的天下,应该信奉唯物主义才对。”章小鱼洋洋洒洒般倾倒着自己的理论。 “其实吧,在民主制度化的今天,多党合作是共产党领导下的社会特色,实话告诉你,我的信仰是多党中的其他党,所以你也甭劝我,也甭攻击我,这是法制社会所允许的。”斐然讲起道理来,那是一套一套的。 “呵呵,讲起歪理,你倒是头头是道,当然,你有你的自由,也是你的权利,但请你记住,戴着信仰的帽子,到处散播迷信理论那一套,是断不可取的,也是不得人心的。”章小鱼重申着自己的观点。 “嘿,你干嘛呢,给我上政治课呢?中午就这点时间,能不能好好利用一下。”斐然这会想起来,要切换一下话题了。 但章小鱼并不打算给她机会,时间已经来到了12点15分。 如果再不去吃饭,恐怕就要影响到考试的时间了。 章小鱼快刀斩乱麻似的说道:“不好意思,我要去吃饭了,剩下的时间,你慢慢享受吧,恕我不作奉陪。” 说着就拿起了饭具,快步走了出去。 吃过饭的同学,大部分都回到了教室。 章小鱼恰恰是反其道而行之,趁他们多数人回来时,自己一个人跑到餐厅,不挤人群,很有效率的就把饭吃完了。 正要离开餐厅时,有人叫住了她。 回头一看,是郑重。 “嗨,好久不见。”章小鱼有礼貌的打着招呼。 “是的,有段时间不见了,你还好吧。”郑重站在她面前,用手摸了摸脑袋。 “还行,这两天要考试,所以时间上安排的紧张了些,你呢,你们要考试吗?”章小鱼反问道。 “考试?其实我们也有,就像明天的非常规性考试,我们是可以参加的,但我思来想去,并没有报名,觉得应该给低年级的学弟学妹们一个机会。”郑重说话有时很风趣,尽管在他看来,他是极其认真的。 “机会?什么机会?我咋就听不懂呢?”章小鱼一脸疑惑。 “你不明白吗?我之前好像说过,我的英语成绩,没有得过第二名,如果我老是报名参加考试,岂不是一直要压制下面的同学?有我在,他们总是没有出头之日,你觉得这样好吗?”郑重无比严肃的说道。 “卧槽…”章小鱼不禁甩出一句国粹。 第122章 好坏之间的改变 “世上还有这种人,真是少见,如此之高风亮节,说起来,还真觉得有点搞笑。”章小鱼摸了摸山根。 生活中存在着形形色色的人,有的人活成了标本,有的人活出了风范,有的人活出了质感,而章小鱼则认为自己只是活出了一点点营养,而面前的这位老兄则活出了艺术,甚至高于艺术。 “你怎么了?”见章小鱼没有许久说话,郑重反问道。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很厉害,境界活的很高,如果我有你一半,就很不错了。”章小鱼有点喃喃自语。 “也不算是,印象中,从小学到大学时候,只要有竞赛类的考试,我都会报名参加,刚开始,还会紧张,慢慢的参加多了,也就麻木了,变得轻松自如了,后来带着这种状态进入考场,基本上都是所向披靡,没有一次失手,说句实话,到最后,居然有了孤独求败的感觉,在大三之后,我就减少了考试报名的频率,让那些新起之秀,得到快速的成长。”郑重回忆起往事,眼眸闪烁着精芒。 “是这样啊,那你的学校应该以你为荣喽。”章小鱼随声附和着。 “那是当然,每当学校回顾学生历届成绩时,总会晒出我的名字,这似乎成了他们重新获得力量的源泉,有我在,这学校的牌子总能保持的光辉夺目。”郑重一本正经的说道。 章小鱼马上就要醉了,她能够从郑重身上,感受到他天生的优越感,这些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会让人觉得有点托大,但话出郑重口中,却显的那么自然,没有一点违和之感。 当然,这次对话,听众是章小鱼,如果换成了别人,肯定是要笑掉大牙的。不是所有人都有章小鱼那般有深厚的底蕴,对什么事情,都会一分为二的辩证去看待。 “你怎么吃饭也这么晚?”章小鱼突然想起了符合这个场景的话题。 “是吗?如果这样说的话,其实每次,我吃饭都比较晚,最近我挺热衷于打扫卫生,感觉干些体力活,不但让我体会到强身健体的快乐,还能够让我的大脑异常活跃,思维比以前更加灵泛了。”郑重一旦开口,就有些口若悬河的感觉。 章小鱼越来越觉得,郑重很特别,特别到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但他所做的事情,又是那么的接地气,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物极必反的道理吗? 想到此,章小鱼恬淡的说道:“你意思是,现在又在打扫餐厅卫生了?” “当然,生活给了我强健的体魄,我一定要好好利用,我很快乐。”郑重一脸的兴奋。 “那好吧,我算是服你了,你在这里慢慢打扫,我要走了,下午还有两场考试。”章小鱼慢悠悠的说道。 郑重看着她要走的样子,好像有点意犹未尽的感觉,又补了一句:“没事,只要闲了,想来找我,就到饭后的餐厅,我在这里随时恭候您的大驾。” “谢谢您这么客气,跟您说话,真是长见识,受益匪浅,期待下次的聊天。”章小鱼说着,就挥出了再见的手势。 不知怎的,章小鱼莫名生出了一种膜拜之感,所以最后几句话里,特意加了个您字,以示对他的尊重。 在回教室的路上,章小鱼思绪飞扬,想了很多,原来这世间还有这么多活法不一的人,除了主观意识的存在之外,他们依然活的特别精彩。 中午的日光更加狠毒,章小鱼顶着太阳,出了一身的臭汗,收获颇多的回到了教室。 看了下时间,不到1点钟,离考试还有半小时。 教室里还像往常那般热闹。 说说笑笑,嬉嬉闹闹,只有少量同学坐在那里安静的复习着功课。 坐在前排的于娇,正是这少量中的一员,章小鱼非常纳闷,这次考试,于娇怎么如此用心,这跟平常表现是大相径庭的。 说曹操曹操就到,于娇这会走了过来,小蛮腰纤细有样,章小鱼突然有种羡慕嫉妒恨的感觉。 她手里拿着试卷,像是来问问题。 当然,大概率就是数学题,下午第一场考试就是数学,英语她也问不到章小鱼这里。 章小鱼看着她积极主动的样子,心里起了佩服之意,没想到一个人的改变,竟如此之快,并且改变的还是好的方面。 于娇把问题阐述了出来,希望能够得到章小鱼的讲解,章小鱼当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详细告知。 章小鱼看着她如饥似渴的求知欲望,忍不住说道:“你听懂了吗?如果没听懂,我再给你讲一遍。” 肉和的语气之中充满了关切。 “听懂了,谢谢你。”于娇很有礼貌的说道。 章小鱼并没有挪开在她身上的眼光,静静的盯着她,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似的,也突然觉得,她真的很美,美的天生丽质,又美的妆扮巧弄,如果学习成绩搞上去了,那岂不是美的让人窒息嘛! “看什么呢?我脸上又长青春痘了吗?”于娇对她的久久凝视开始产生了对自我的质疑。 “没,没,没什么,觉得看着你,是一种享受,这是以前从来没有的感觉。”章小鱼由衷的赞美道。 “是吗?那你要是个帅哥,我肯定认你做男朋友。”于娇咯吱咯吱的笑着。 “为什么?” “因为你学习成绩好,从小我就特别崇拜像你这样的同学,也在心里想着,有那么一天,我能成为你们这样的人。” “结果呢?” “结果?结果不就成了现在的我了吗?当然,这个梦想没有实现,不过,我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因为我对这次考试,充满了信心。”于娇的语气中带有笃定成分,似乎这次考试,她已经夺了魁首。 “是吗?那就祝你在这次考试当中,取得圆满的成绩,同时,也算成全了你做好学生的梦想。”章小鱼认真的发着祝愿,尽管在她心里,于娇考出优异成绩的可能性并不算大。 第123章 无赖—刺头 于娇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悠悠说道:“你就瞅好吧。” 说着扭动着蛮细小腰肢就离开了。 章小鱼在心里暗自摇了摇头。 方子鸣这会走了过来,朝着章小鱼嚷嚷道:“你就是章小鱼吗?听我女朋友说,她欠你钱,还说让我给还上,有这么回事吗?” 这一嗓子,引来不少围观同学,斐然也挤在了里面。 应该来说,这是一个很劲爆的消息,在此之前,不论是谁,包括斐然都没听说章小鱼借给封面钱的事情,只知道,章小鱼曾借过自己的钱。 以章小鱼的为人处世,借给封面千儿八百,也是很正常,但由此造成自己手头紧缺,再张口向别的同学借钱,也是她能做出来的,斐然在一旁猜测着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在如此人多的情况之下,想要遮掩住这件事情的概率并不大,傻子都知道,如果当众否认了这件事,那么就恰好正中方子鸣的意思,从此以后,一分钱都甭想得到。 章小鱼若有所思,片刻后,她缓缓说道:“快要进入下场考试了,先不说这个,行吗?” 看来,章小鱼是在有意规避这件事情。 “不置可否,对吗?没有态度,就证明这件事情是子虚乌有,那我就认为,我们谁也不欠谁的,以后就不再提这件事情了。”方子鸣对这件事情的处理体现了他飞扬跋扈的性格。 这话说的让章小鱼有点难堪,在语言环境如此恶劣的情况之下,如果再不表态,恐怕这件事情真就摆烂了。 “她借我钱了,至于让谁还钱是她的事情,当然,如果你替她偿还,我也不反对。”章小鱼开始做着进一步的解释。 “多少钱?听说还有利息300,对吗?你好大的狮子开口,就凭你这苛刻的条件,我决定不还你了,看你怎么着。”方子鸣突然爆出了一个大雷。 在场的同学,听到这个新闻,立马炸了锅,有指责章小鱼不顾同学情义,借钱还收高利贷的,有满脸写着疑问,这事是真的吗? 其中一个同学站了出来,对章小鱼进行了批评教育,“干什么呢,有必要放高利贷吗?更何况还是自己同学,就冲你的这个做法,人家不还你,也是应该。” 随着这一声发出,下面有不少的同学更是随声附和。 这是方子鸣的小弟,跟着起哄的。 局面眼看就要呈现一边倒的趋势。 关键时刻,斐然站了出来,朗声说道:“事情的起始原委,只有当事人知道,咱们不要偏听。” 明摆着,这是在给章小鱼喘息的机会。 围观人群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一双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章小鱼。 章小鱼此时心里已经明白,他就是打着高利贷的幌子,以求达到借钱不还的目的,这种丑恶的嘴脸实在可恶。 如果没有钱还,想赖账或者推迟几天,只要直接明说,都可以理解,偏偏就这种耍小聪明的障眼法,令人极端厌恶。 章小鱼已经做好了鱼死网破的最坏打算。 “她当初借我钱,说是家里有经济困难,我念在老同学的份上,就借给她700块钱,中间她来还过我一次,当时我礼貌性的推让了一番,也许她觉得有必要再缓一缓,所以欠我的钱一直拖到现在,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我们之间没有谈过高利贷的事情,所以说高利贷的事情是子虚乌有,事情的来龙去脉就是这样的。”章小鱼平心静气的把整件事情的始末如实的还原了出来。 “骗小狗呢,大庭广众之下,你当然不会承认这高利贷的事情,既然你都赖皮到这种程度了,我也没必要跟你扯,当着大家的面,我表个态,这钱,我决定不还了,算是对你不诚实的一个惩罚。”方子鸣,又在发挥着他恶人先告状的功力。 这句话说完,下面同学交头接耳,有说这事就该这样办的,有说这事弄的人财两空,同学情谊不在了,钱也没捞着,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管他对错,就帮衬着瞎起哄的。 这时于娇站在一个角落,静静观察着战局的变化,嘴角抿起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斐然站在前面,双手握拳,似乎马上就要打人,她强力克制着自己。 就算依照道理讲话,也不能表露的太过露骨,毕竟眼前这位,可不是好惹的主。 越是在这样的关键时刻,章小鱼越是表现的冷静,只见她云淡风轻的说道:“还不还不是你说的算,谁借我的钱,谁还。这件事情,暂告结束,马上就要考试,大家赶快散了吧,耽误大家时间了。” 说着,就作出驱散人群的手势,顺便看了下时间,1点10分,看来,真有必要结束这场混战。 “嘿嘿,你真厉害,一句话,就把大家搞散了,这也衬你的心了,再揭你的老底,你也不会难堪了,真有你的。”方子鸣怪腔怪调的说道。 这时,斐然在一旁也帮着分散人群,面对方子鸣的最后挑衅,章小鱼采取了不搭不理的策略。 正在偃旗息鼓的时候,曹老师抱着一怀卷子,徐徐走到了讲台中央,这根定海神针的巍然伫立,是彻底熄灭这场战火的根本保证。 距离上一次打击方子鸣,才真正过去两天,想必他不会忘记曹老师的铁腕手段。 曹老师是那种绵里带针的人,表面一向和气,不会轻易发威,如果真有难缠的主儿,曹老师的万钧雷霆,必让他吃醋完,兜着走。 方子鸣,收敛起了锋芒,带着不甘的眼神,缓缓走到了自己座位旁边。 不时朝章小鱼那个方向瞟上一眼,冷峻中含着犀利,像把刀,似乎要把人杀掉。 章小鱼尽力克制,将心态调整到最佳状态,以免影响下面考试。 其实,章小鱼明白,他就是一个无赖,明明是不想还钱,还偏要编织出别人的错误。这种丑恶的嘴脸,她看的很清楚。 对付无赖的方法,就是用无赖的手段对付他。章小鱼脑海中飘浮起了这句话。 第124章 逃避 看透,不说透,还是好朋友,在这件事情上面,章小鱼看的很透,但无法说透,她很明白,说透后的结果。 把心彻底沉淀下来,一切的过往都将烟消云散,章小鱼安慰着自己,因为下面还将会有一场考试。 数学,1点30分开考。 曹老师已经在等待,开始分发卷子。 章小鱼的情绪平复了下来。 斐然扭头往章小鱼那看了一眼,确认没有异常,眨了下眼,就开始迎战下面的考试了。 这一场是数学考试。 卷子发下来之后,章小鱼大致翻阅了一遍,觉的全卷下来,并无多大难度,心里多了几分把握。 时间如水,流淌不息。 很快的工夫,这场的考试时间,就过去了一半。章小鱼还在认真的做着试题。 基本上都很顺利的情况下,她内心多余了几分精力,开始想着怎么处理方子鸣的事情,这家伙是个刺头,总得想个法子。 就这样,一边做着试题,一边想着事情,终于到了最后关头,章小鱼做完了试卷。 检查完第二遍,确认无误后,看了下时间,还剩10分钟,这下可以全神贯注的想事情了。 不可否认的是,因为方子鸣的事情,确实让章小鱼分了心。 她甚至在想,那借给封面的钱,是不是借错了,真没想到借钱会出现这么大一个幺蛾子。 叮叮叮,铃声响了。 曹老师喊着全体起立,任老师照常收交卷子。 章小鱼站起来的那一时刻,突然觉得自己晕晕乎乎的,真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脑子一片空白,难道真是自己没有调整好吗? 这场考试的结束时间是3点30分,下场考试是4点到6点,中间还有半个小时的空场时间。 章小鱼在内心对自己说,不能再出现偏差了,哪怕一丁点都不可以。 她该如何摆脱这该死的纠缠呢。 坐在位子上,深吸一口气,睁眼闭眼都是钱的事情,关键是方子鸣就坐在前排,一个很开阔的视野,极其容易看到他。 太丑恶了,看到他就烦。 想吐,章小鱼实在无法呆在教室,如果真是吐了,那又将是一场新闻,人多嘴杂,不知道又在那里议论些什么。 章小鱼决定走出去,找一个幽静的角落,随意处理自己的心情。 斐然似乎看到了她的情绪变化,轻快的走了过来,细声说道:“你没事吧。” 章小鱼看看周围,确定环境安全后,轻轻说道:“我能有什么事情,就是有点想吐,有些事情太恶心了。” “什么事情?”斐然似乎忘的一干二净。 “你说什么事情?这个还用问吗?”章小鱼将头点了点,不断的甩向方子鸣的方位。 斐然立刻会意,不慌不忙的说道:“你还放在心上啊,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刺头一个,大家都知道你是冤枉的。” “有什么卵用,谁敢站出来跟他硬杠啊,还得想点办法,说实话,上场考试,这件事情都影响到了我,越想越不是那么回事。 你说他是不是故意的,早不说晚不说,偏偏在考试的时候挑这个事情,这不是成心拿我开心嘛,明天就是非常规性考试了,我得想个办法,避开他。”章小鱼分析着自己的想法。 “嘿,我说你的思维怎么这么发散,一场考试,一次要钱,你就说出这么多道道,我说,这人有这么阴险吗?还有啊,都在一个班级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怎么逃,怎么避。”对章小鱼前面的话,斐然是一脸的不相信。 章小鱼没有再吭,简短的沉默之后,最后来一句:“我这会要出去,想到外面歇歇,散散心。” “我要陪你一起去吗?”斐然问道。 “你自己决定,离下场考试,大概还有20分钟时间,我要到外面调整一下。”章小鱼煞有介事的说道,仿佛自己真的快要不行了似的。 说完这个话,章小鱼匆匆忙忙就开始向外走去。 斐然担心她有什么事情,尾随其后。 方子鸣本来还想着要去再会一会那个章小鱼,谁料一抬头,就看到了她出教室门的身影。 只好暂时作罢。 章小鱼快速走到操场,尽情的呼吸着外面的空气,感觉前所未有的放松。 斐然一步一趋的跟着,明显,她的步伐慢了些。 “有必要走这么快吗?好歹,我也算是你的好闺蜜,照顾一下总可以吧?”斐然气喘吁吁的说道。 “你知道吗?我现在有了一个新的发现,走路越快或者跑步,能够排解消极的情绪。”章小鱼有点喃喃自语。 “是吗?看来这会你的消极情绪不少啊,要不然,也不会走这么快。”斐然依据她的理论,做着自己的分析。 “你无聊不?我这会正烦呢,如果你觉得追我有点困难,那你就回去吧,这种事又不勉强。”章小鱼急躁的说道。 “呵呵,我咋觉得咱们像是谈恋爱呢,还用一个字追,咋这么搞笑啊,就算我是男生,也不追你。”斐然还不忘风趣的开着玩笑。 “是吗?不觉得,我也没心思开这种玩笑。现在的我,只想尽快逃离这个地方,太憋屈了。我都无法猜测到,那个刺头会什么时候还来找我的麻烦。”章小鱼的心情有点沮丧。 “你不必过于悲观,任何一件事情最终都会得到妥善的解决。关于方子鸣的事情,我并不觉得,这里面会有太多的曲折,你把握好自己心态就是了。”斐然一厢情愿的安慰着章小鱼。 “我内心有种隐隐的不祥预感,觉得事情远没这么简单。也许,我可以尝试着逃避一次。”章小鱼谈论着自己的看法。 “至于逃吗?逃是不是意味着软弱呢?你确信一时的软弱,能够带来一世的风平浪静?这是解决问题的根本方法?”斐然并不苟同章小鱼逃的做法。 “至少在明天的考试中,我不会受其影响,以后怎么样,不是我所能左右的。”章小鱼说着自己的想法。 第125章 阴谋 “其实你可以与封面尝试一下联系,解铃还须系铃人,这才是从根源上解决问题。”斐然友情提醒着章小鱼。 章小鱼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快速说道:“对啊,我真是傻到家了,怎么没想起封面本人来呢?” 说着,就掏出了手机,拨打起了封面的电话,很遗憾,几次拨通,都是无人接听,最后一次,就连嘀嘀的声音都没有了。 章小鱼有点失落,眼睛落在远处,平静说道:“难道她已经猜到,会有这么一天?” “你意思是说,她在躲避?”斐然带有猜测的语气说道。 “不是吗?人心叵测,所有的事情在结果未出来以前,都是未知的,正因为这样,人心才捉摸不透。”章小鱼因为这件事情,深深地动了脑筋。 “我想我们该回去了,下半场考试就要开始了。”斐然看了下时间。 方子鸣今天闹腾的这出戏,在章小鱼看来,远没有旁人想的那么简单,有种隐约的感觉,这似乎有一定的预谋,至于具体的东西,章小鱼自己也说不出来。 思来想去,章小鱼并没有想出更好的办法,考虑到下场考试的来临,只能是铩羽而归。 还未走到教室,两人就远远的看到了立在讲台中央的曹老师。 曹老师朝着她俩点了点头,在众人的目光之中,两人回到了座位上。 在经过前排的时候,方子鸣犀利邪魅的眼神一直盯着章小鱼,这让章小鱼更加笃定这件事情不会这么轻描淡写的过去。 考试的时间到了,卷子分发了下来。 这场考试的科目是英语,是斐然的拿手好戏,说的再远一点,也是郑重独孤求败的科目。 有一部分同学已经开始审阅起了题目,眉头逐渐褶皱,嘴巴微微努起,这似乎预告着试题的难度。 拿起桌角上的水杯,下咽的声音咕咚咕咚的响着,向四周散发着豪迈之气。 章小鱼通体看了下试卷,判定此类题目难度为中上等,心下谨慎了许多。 当然,每个人的情况不同,这些对斐然或者郑重来说,可能就是小菜一碟了。 考试的时间,正式开始。 下笔做题的沙沙声响,充斥着教室之内。 章小鱼一马平川的做着试题,个别的疑难杂症放到了最后。 很快,就剩了最后三道题目摆在了眼前,这是犹豫不决的试题,将这些解决了,那么这张卷子就完美的结束了。 不过,这注定不会是完美的结束,因为在章小鱼心里,根本就没有这三道题目的答案,只能靠猜。 心烦意乱之下,又想起了方子鸣的眼神,这更加模糊对答案的难以界定。 越想越乱,越乱越想,头大头疼,眼看时间,就要唰唰过去,情况却越来越糟。 情急之下,脑袋像糊了浆似的章小鱼,草草写上了答案。 离考试结束还有15分钟,做完卷子的章小鱼并没有检查第二遍的打算。 原因很简单,烦。 她酝酿起一股力量,把脑袋抽空,像盘腿息养的和尚一般,静静的坐在那里,等待着结束铃声的响起。 此刻,凡是忧心伤神的事情,章小鱼统统都在做着排挤。 忽然间,她想到了瑜伽,也许此时的状态,配上优美的瑜伽,绝对能够起到事半功倍的效用。 叮叮叮,清脆铃声的响起正式宣告了本场考试的结束。 没等老师喊着起立,章小鱼就忽的站了起来,好似触电一般,此刻的她,直想着逃离。 “干什么呢,装神弄鬼,吓我一跳,不知道这是考试吗?”面对这一突发情况,有同学开始嚷嚷起来。 像有神助一样,章小鱼本能的认为这肯定是方子鸣发出的声音,除了他,不会有别人。 因为这压根就是一场阴谋。 先不说章小鱼的阴谋论推断是否正确,单论这个声音的发出者,章小鱼那是结结实实的猜了个全准。 不错,正是方子鸣,两人隔了三排距离,还是惊扰到了他,看起来,他的耳朵要敏锐的多。 章小鱼正欲辩解之时,曹老师的一声起立,打消了她的开口发言。 于是乎,一场嘴舌之战,就这样消弥于无形。 当然,从后来结果来看,这场战争,并未因此而避免。 等曹任老师走后,章小鱼还没有来的及走出教室时,方子鸣就来兴师问罪了。 “怎么着,你对自己的这场考试很满意?”方子鸣斜愣着头说道。 章小鱼并未理睬。 方子鸣不依不饶,没有给她半点喘息工夫,继续说道:“不说话,就代表没事了?我这场考试,如果没出来好的成绩,必定就是你的那个惊吓搞的,你要对这种严重后果负责。” 这个时候,本该出去吃饭的同学,都停下了向食堂走去的脚步,转向围绕上了两人。 自古至今,看热闹的,往往比挑事的人多,那片纯净之地—学校,也不例外。 方子鸣说的明显是胡扯歪理,但周边,有不少同学随声附和,看来,有理不在对错,在权势。 方子鸣的势力范围肯定比章小鱼发达的多。 章小鱼一听这话,眼眸中的怒火就熊熊燃起。 忍无可忍,堪堪说道:“你的歪理学说,听起来很有味道,当然,也就只有厕所里会有这种味道。” 这句话的潜台词是,你,方子鸣说的话就像大小便一样,臭气熏天。 方子鸣学习成绩平平,但该有的理解能力还是有的,这些难听之话,犹如霹雳一般,震的他脑袋嗡嗡作响。 他必须要予以还击,就算不为自己,也要为着下面同学嘲笑的目光,他是一个极其要面子的男生。 “呵呵,我说咋有股味儿呢,原来,你去那种地方,填肚子了,这一个月下来,可是把那三百块钱的利息给省下来了,你真会过日子。”方子鸣什么恶心话都说的出来。 下面看热闹的同学眼睛瞪的老大,没有一个走过来劝架的。 当然,斐然确有这个意向。 她已经站在了两人中间。 第126章 刺头的步步紧逼 “大家安静一下,把话讲开了,也就几百块钱的事情,没有必要大动肝火,为此伤害咱们同学的感情,也有点小题大作。”斐然谨慎的组织着自己的语言。 “什么几百块钱,什么同学感情, 有本事,你给解决喽。”方子鸣这会是逮谁说谁,没半点情面。 “我是说,只要……” “什么你是说,我还我是说呢。”没等斐然把话说明白,方子鸣就三下五除二的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 本来想多说两句的斐然,看下情形,就闭嘴不吭了。3 “现在谁说话都不管用,单论刚才那猛的一下子,就把我给吓着了,这次考试算是泡汤了,这应该算谁的,大家给评评理去。”方子鸣越说越起劲,就好像他多有理似的。 章小鱼心里盘算着,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看来,冥冥中,已经锁定了自己,不去面对,怎能解决。 “好啊,你想说道理,咱们就掰扯掰扯,你考试做卷子的时间,跟我站起来的时间,两者重合吗?如果是平行不相交的关系,那么试问,我又如何打扰到了你,又如何影响你考试发挥的。”章小鱼细致入微的解析着道理。 “你又不是我,怎么知道没有影响到我呢?你的这套大道理在我这不管用,我就是赖上你了,怎么着。”方子鸣说话越来越赖皮。 “这么一个简单易懂的道理,你怎么不回答,难道是心虚了?还是想误导视听,不知道怎么回答。”章小鱼步步紧逼。 其实心虚前面还有做贼两个字,没有加上,是想着避免激怒方子鸣,从这来看,章小鱼是对付方子鸣的方法是理智。 “我不需要回答,我的问题我自己清楚,不需你在这里指指点点,你就说一下,你刚才对我的影响,你怎么负责吧。”方子鸣避重就轻的说道。 章小鱼静静坐在那里,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她很明白,纠缠是无休止的,只有切掉根源,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方法。 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再说话,当两个人吵架吵到不可开交的时候,如果有一方主动长时间闭嘴,那么这个架就有很大可能吵不起来。 章小鱼现在的思路就是这样。 下面的同学本来还是议论纷纷,指望着看一场热闹的大戏,这会在章小鱼这里戛然而止了,顿时生出一种无法言明的失望。 “嘿嘿,又不说话了是吗?沉默代表默认,让大家伙看看,你是怎么耍赖的,刚才还信誓旦旦的讲着自己的道理,这会就成哑巴了,还真是没见过你这种人。”方子鸣的语气咄咄逼人。 面对短兵相接的局面,章小鱼依旧不吭,此刻在她内心,冒出一个想法,走出去。 现在如果离开教室,保持距离上的阻断,应该是最为有效的办法。 章小鱼忽的站了起来,像喇叭似的喊道:“大家散了吧,麻烦借过一下。” 斐然在旁边,主动承担起了开辟道路的工作。 很快,一条小道在斐然的指挥之下,摆在了眼前。 章小鱼犹如众星拱月般穿过了人群,斐然赶紧抄起饭缸,尾随其后。 方子鸣嘴上功夫并未闲着,在走到教室门口时,耳朵里还嗡嗡响着他的闲言碎语。 同学们的目光随着她们的离开一直游移到最边角的玻璃窗口处,直至她们的消失。 教室内的人群如潮水般退去,一部分同学拥护着方子鸣,回到了座位上。 方子鸣没有说什么话,他的这部分追随者们就已经准备着给他外出打饭了。 他出手向来阔绰,这次也是同样,从裤兜里摸出了一张百元大钞,看都没看,就塞给了他的小弟们。 “中午就这一张,你们看情况买去吧。”从他嘴缝里吐出了土豪一般的话。 小弟们领命一般,三五成群的往外张罗去了,可谓是八面威风。 “诶,等等我,你走的慢一点,我有话要说。”在章小鱼身后的斐然扯着嗓子喊道。 章小鱼并没有驻足的迹象,依然我行我素的快步走着。 到了楼下,又继续朝着操场方向走去。 章小鱼走的很快,拿着饭缸的斐然,小跑跟着,一路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你想过没有,这个方子鸣,他是盯上你了。”斐然气喘吁吁的说道。 从方子鸣事件发生以来,这是斐然说过的最有价值的一句话,也是章小鱼立即停下脚步的原因。 “何以见得?”已经了然于胸的章小鱼故意问道。 “你想啊,拿这个借钱的事情,找你茬,稍微说的过去,而今天考试结束,拿你说了一句话,就让你负责,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瞎子都能看出来,他意欲何为。只是这样一来,下面的每一步,你就要考虑周全了。”斐然若有所思的说道。 章小鱼嘴角抿起一丝笑意,脸上浮现出“你怎么才知道”的表情。 只是斐然并没有往深里挖,从现在情况来看,这必定是一场阴谋,至于动机何在,尚不清楚。 既然是预谋好的,那处理这件事情就要麻烦的多,毕竟,敌暗我明。 章小鱼沉默了片刻,表情越发凝重,缓缓说道:“除去这些,你还有什么话吗?” “难道这些,还不重要吗?你要引起足够的警戒。”斐然煞有介事的说道。 “是啊,我当然明白,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就去忙各自的事情吧。”章小鱼突然变得像没事人似的,平静如水。 斐然也很奇怪她现在的这个态度,一时间,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作为朋友,她该提醒的都提醒过了,似乎也尽到了义务,话赶到这了,也就仁至义尽了。 “那好吧,我要去吃饭了,你不一块去吗?”斐然略显无奈的说道。 “我这会不饿,你先去吧。”章小鱼说话的时候,眼眸间亮起一道闪光,没有半点失意的样子。 斐然在临走时,一再交待要注意方子鸣的话语。 第127章 方法 章小鱼认为,斐然有点后知后觉了。 眼下最为紧要的是,如何在不影响考试的情况下,成功躲避方子鸣的叨扰。 现在已经有一科目的考试受到了影响。 左思右想,章小鱼似乎做出了一个决定,迈着有力的步伐向教学楼快速走去。 刚到楼下,曹老师手里拿着一副乒乓球拍,从拐角处走了过来。 看到章小鱼神情紧张的样子,曹老师不禁关心问道:“怎么了,章小鱼,有什么事情吗?” 章小鱼环顾了一下四周,确定了没有别人,正欲开口时,任老师迈着轻盈步子闪现了出来。 高跟鞋已经换成了一双白色的运动鞋,看架势,应该是跟曹老师一块的。 看到他们俩站在一块,任老师首先开了口:“章小鱼?怎么?找老师有事情吗?” 章小鱼把方子鸣的事情看作成一个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作为无关人士的任老师,目前是不会让她知道的。 “没事,恰巧碰到,不过,我正好想起来一小点事情,要跟曹老师汇报,你们既然忙的话,那就改天再说吧。”章小鱼小心组织着自己的措辞。 曹老师向任老师那里瞟了一眼,然后,任老师说道:“没关系,你们先说吧,我在操场那边等一会。” 其实,任老师的反应,完全在章小鱼意料之中,而章小鱼那样的说辞,也是她故意而为之的,看似风轻云淡,实则绵里藏针。 等任老师身影渐渐远去,章小鱼做了一个往外走去的手势,在一处安静的地方,停了下来。 章小鱼首先开腔:“曹老师,你吃过饭了吗?” 话音刚落,曹老师低沉的笑声就跟了过来,“你装神弄鬼了半天,合着就为这句话?” 的确,从见面到现在的种种表现,曹老师自始至终认为,她一定有什么事情来着,没想到,她一开口,就来了句家常便饭的话头,实在是不合常理。 章小鱼的内心实则是焦急如焚,但又知道该从何说起,慌乱中,用了一句问候语,作了铺垫,经曹老师这一点拨,自己也觉得有点搞笑。 无奈中,她作了苦涩一笑。 之后,开门见山说道:“我是想说方子鸣的事情……。” 章小鱼自信于自己的表达能力,三五分钟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复述了出来,并把其中的利害关系,头头是道的讲了一遍。 曹老师认真的听着,中间不时的点着头。 短暂的沉默之后,曹老师沉吟道:“我认为你分析的很有道理,至于这个问题的解决方案,还得给我时间想一下。” 章小鱼双眸凝视着曹老师,平静的说道:“其实,我已经想出了法子,只是需要您的支持跟配合。” 曹老师眼睛瞪的贼大,充满好奇的说道:“愿闻其详。” 章小鱼无比信赖的看着曹老师,像把身家性命都交给他似的,紧接着小心翼翼的说道:“方法嘛,是这样子的………。” 曹老师不住劲的点头,在听完最后一句后,他在章小鱼面前竖起了大拇指。 “好,很好啊,你能想出来这样的办法,我为你感到高兴,但我有一事不明。”曹老师在赞扬她的同时,还不忘提出心中的疑惑。 “曹老师,您请讲。” “作为老师,我可以直接动用权利,对他进行压制,甚至打击,你觉得这跟你的方法相比较起来,哪一个更加合适呢?”曹老师有条不紊的梳理着自己的思路。 章小鱼摸了摸鼻梁,思考了一会,缓缓说道:“如果一个人老想挑你的毛病,你觉得借助别人的力量打他一下,就能够将问题解决吗?他会心服口服吗?如果他就是不服气,在以后的相处中,他会善罢甘休吗?当然,如果我们把他做这件事情的目的给搞情楚了,那么可能会有更好的办法制至住他。” 曹老师听着章小鱼的分析,眼眸之中浮现出老者的光芒,带着欣慰的语气说道:“看来,你成长了不少,想问题的方式趋向于多元化了,看到你的变化,我很高兴。” “曹老师,你说我分析的对吗?”章小鱼这会像个孩子,天真的看着曹老师。 “对的,有几分道理,我建议,咱们先照着你说的办法试试吧,希望能够彻底的解决这个问题。”曹老师保守的说着自己最终的想法。 这次谈话,目的已经达成,放在章小鱼内心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一天褶皱的眉头也终于舒展开了,仿佛成功已经来到。 “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该干啥干啥去吧,章小鱼同学。”曹老师作者最后的总结。 章小鱼长舒一口气,轻松说道:“是啊,一会的晚饭,我可就要大开吃戒了。” 随后,两人的笑声充斥在天地之间。 临了,曹老师说道:“晚饭虽香,但不能贪吃啊。像我,晚饭没有吃,为的是减肥。” 章小鱼看着他肥硕的身躯,不禁拍起了手掌,“妙哉妙哉!放心吧,我会管理好自己身材的。” “如何管理?有方法吗?”曹老师紧接着说道。 章小鱼顿时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话题怎么给岔开了,像汇入大海的流水,不知不觉间,又起了一小股分支。 在章小鱼微微一怔的瞬间,曹老师哈哈大笑起来,章下鱼方才明白,原来这是曹老师的一个冷幽默。 回味之间,章小鱼也不禁哑然失笑。 好一个冷幽默,好一个极富科技感的冷幽默,竟然把人唬的晕头转向。 两人作了分别后,章小鱼给斐然打了一个电话,让她给自己稍带一些饭。 斐然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看起来,你心情好多了,还知道吃饭。” “废话,我是个大活人,一天不吃饭,就饿的慌。不吃饭,哪有力气学习考试啊。”章小鱼叙叨着自己的理论。 “行了,行了,你又要长篇大论了,你吃什么?” “糖醋里脊,有吗?” “有,但我觉得,它不适合晚饭。” “为什么?” “很简单,减肥。” “卧槽………”国粹出口,振奋人心。 第128章 资深闺蜜 “看来你的心情的确不错,胃口大增,连国粹都喊出来了。”电话那头的斐然,被章小鱼的情绪燃烧起来了。 “是你语出惊人,好不好?” 挂在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因为减肥话语的妙处只有她自己知道。 生活有时就是单线的,酸甜苦辣只有自己知道。 挂断电话后,章小鱼走在操场上,夕阳已经消失殆尽,微风轻掠在脸上,像小孩挠痒痒一般,轻快舒服。 在考试前后的这段时间里,心情紧绷的她,似乎在这一刻放松了,但她知道,有些事情实质发展远比表面上来的深刻。 比如方子鸣事件,她想到的办法,只是一厢情愿的希望这件事情的快速结束。至于结果如何,那就要看老天了。 嘀嘀,章小鱼的手机短信提醒响了,看了一下,是斐然发来的,“饭已打好,速回。” 章小鱼拨打起了电话,斐然很快接通。 “我在操场这里,能把饭带到这里来吗?”章小鱼在电话这头说道。 远离班级教室,是目前章小鱼快乐的源泉。 她甚至想象得到,如果自己这会在教室,方子鸣又要开始血口喷人了。想起这些,压抑的心情又随之上来了。 电话那头,斐然很痛快的应下了。 不一会,操场的一头,出现了一个拎着袋子的身影,越来越清晰,是斐然。 “你怎么不回去吃呢,在操场走圈,就这么执着啊。”斐然老远就开了腔。 等斐然走近了一些,章小鱼才开口回答:“在这里可以避灾,在教室,可就不同了,有邪神在那盯着,心情老是不放松。” 斐然咯咯咯的笑了起来,“看来,你是真的怕了,真的勇士,敢于直面的人生,你现在就缺乏这样的勇气。” “你知道什么啊,我这叫趋利避害,赶快的,我饿的肚皮都贴到背上了。”章小鱼现在似乎很有胃口。 “那好吧,随你怎么说,反正,你是我闺蜜,你做什么,我都会全力支持。”斐然笃定说道。 “谢谢你的支持,我要吃饭了。”说着,章小鱼就开始扒拉着饭缸了。 两人找了一处有僻静地方,坐了下来。 章小鱼吧唧吧唧的吃着,一副狼吞虎咽的样子。 这让一旁的斐然看的发出了笑声。 “没见过饿肚子的人吃饭吗?有这么好笑吗?”章小鱼嘴缝里还不忘吐出两句话。 “你吃你的,我笑我的,两不耽误。对吧?”斐然依旧挂着笑脸。 “晚上能陪陪我吗?”吃了一大半饭的章小鱼突然开口。 斐然没有说话,笑意却是更浓了 “怎么了?我像是那种好笑的人吗?”章小鱼开始怀疑起了自己。 “你刚才说的陪陪你的那一句话,你不觉得咱们的关系像是恋人吗?”斐然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章小鱼。 “原来如此啊,其实没有什么,咱们都是多年的老相识了,何必扣这一两个字呢?话说回来,这也是语言艺术的魅力。我很喜欢中国古人的文明智慧。”章小鱼边吃饭边说。 “比如呢?” “比如?……”章小鱼悬浮在半空的筷子滞停了下来,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比如,语言艺术就属于文明智慧里的一种。古代文学,在谴词造句上面,功力那是相当了得,一个字一组词,都能精准传神的表达出某种特定感情。这是我佩服他们这些文人的地方。”章小鱼深邃的双眸看着远方。 “好了,好了,你又来了,还没说着两句话呢,你那长篇大论又呼呼的来了一堆,听的我耳朵都起茧了。你先吃你的饭吧。”斐然适时打断了章小鱼的话。 “我把你周边的环境营造成耳濡目染的氛围,让你不自觉得带有文人气质,你不感谢我吗?”章小鱼似乎来了兴致。 “我当然感谢你,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 “因为你现在要吃饭,我没办法感谢你。” “这话说的,感谢还要看我在做什么吗?” “当然,感谢要有仪式感,在你吃饭的时候,感谢你,显的不隆重,没有正式感。”斐然也在散布着她的歪理邪说。 “呵呵,这种旁门左道,你也学会了,真是作孽。”章小鱼努了一下嘴巴。 “好了,我吃完了,继续上面的话题,今晚你陪我不?”章小鱼又回到了刚才的语境当中。 “什么意思?你让我怎么陪你,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你看,天上的太阳已经下山,夜色涌动着占据四面八方,路灯像闪亮的星星璀璨恢煌,唯独,咱这人,孤独的立在操场中央,你不觉得我很可怜,需要人陪吗?”章小鱼抬头看着夜空,平静说道。 “你醒醒,你做诗呢?”斐然横着手掌在章小鱼眼前晃了晃。 “我是认真的,今天下午考试结束,晚上没有课程,我想陪陪这寂静的夜晚,所以,今晚,我就在外面呆着。”章小鱼用自己富有特色的语言表达着自己的想法。 “唉呀,就烦你这文啊墨啊什么的,不就是一句大白话嘛,今晚你不回教室,想让我陪你说说话,聊聊天,对吧?你看这弯角拐抹的。”斐然总结道章小鱼的意思。 “你终于明白了?”章小鱼像发神经似的问道。 “瞧你说的,你开玩笑的功夫还真是一流,作为你的资深闺蜜,我当然知道,你内心所思所想。” “那你说说看,我的所思所想,我的资深好闺蜜。” “简单来说,就一个字烦,在这个思想的统领之下,你摆出了逃的动作,应该会有效果,但不是长久之计,我理解你,也会支持你。”斐然发表着自己独到的见解。 “果然资深,那么好吧,我被你说中了,凡事会有一个轻重缓急,唯今之计,就在于把握好考试,其他的都先放一放,至于以后的路怎么走,就要看造化了。”章小鱼深沉着说道。 “其实,我们都犯了一个错误,在年轻时,容易把烦恼放大化,甚至把它放到一个不可调和的环境中去,这样,就势必造成了我们负担过重,一路走来,过于小心翼翼。”斐然说这些话时,像个哲学家。 第129章 平安快乐 “我明白你意思,实际情况,并非你想的那样,但总归有你在,我这有了一个可以倾诉的好闺蜜,这是很快乐的一件事情,谢谢你。”章小鱼说着发自肺腑的话。 “客气什么,刚才还说让我谢谢你,这会,又开始谢我了,你呀,真是变化无常啊。”斐然一本正经的说着。 “呵呵,你开起玩笑,像真的似的。” “哪有,跟你学的,现学现用现丑了。” ……。 两人隐默在夜色的笼罩下,你一言她一语的诉说着世间心语,好不快乐。 短暂的相处下来,使章小鱼忘却了方子鸣的事情。 时间在流淌,像深水静流般逝去。 这一晚上,这对好闺蜜,不知走了多少圈的操场,聊了多少句的天。 实在是无聊,她们又趴在地上,做起了俯卧撑,一个、两个……,像数星星的张衡,执着而又勤奋。 最后一节课的铃声敲起,章小鱼说道:“眨眼之间,我们都上大二了,再有两年,我们都将会在各自的领域里展翅飞翔,到时候,见面的机会就会减少,你会害怕吗?” “害怕?”斐然托着下巴,看着天上的星星。 “害怕什么?是害怕长大吧?人越大,越孤单,这种孤单只是形体上的,实际上心理会越来越踏实,所以,我并害怕,如果真说害怕的话,那也是对未来的一种不确定性吧,这才是可怕的。”斐然说着自己对未来的看法。 “是啊,突然之间,觉得你好伟大,明明有着哲人的脑子,还要装出普通人的基调,真是难得。”章小鱼凝视着斐然,眼眸中浮现出欣赏的神色。 “不是吧,你又开始取笑我了,苍茫大地,谁主沉浮,真正起推动作用的还是人民,我愿意做那大众中的一员,不吭不响的做事情,是我一贯的风格。”这会斐然,说起话来滔滔不绝。 “人民,起推动作用?你当真这样认为?”章小鱼脸上充满着不解。 “不是吗?这可是毛主席说的,伟人都这么说,有错吗?”斐然笃定的说道。 “没错,我突然觉得,当个伟人太难了,心胸要宽广似海,不论自己做多大贡献,到最后都要说成是人民的功劳,这种胸襟气魄,当真是一般人所不能有的。”章小鱼越扯越远。 “是吧?我咋觉得,你的话语之中充斥着浓郁的个人英雄主义,我应该是听错了。” “你没听错,这是我的观点,英雄就是英雄,在任何时候,都抹杀不了他们对历史的贡献,人民与英雄的辩证关系,永远说不完,道不尽。 有时,我会在想,如果自己生在古代或者自己拥有一副男人皮囊,那么,我会成为英雄吗? 自己想来想去,答案最终很明了,不会,因为英雄的诞生,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的综合运作,离开这些,英雄也就无从谈起,而要具备这些,又是何其只难!”章小鱼上纲上线的谈着天说着地。 “你原来思考这么多啊,我可没有你想的那么远,也没想过去当什么英雄,一辈子平平安安,快快乐乐,比什么都强。”斐然说完这些,陷入了深思。 记忆从她的家庭开始漫延。 斐然的家庭并不算富裕,母亲聪慧有余,在家里占主导地位,父亲踏实能干,寡言少语,一家人相处其乐融融。 在她上初中时候,有了英语课程,刚开始出现极度的不适应,英语成绩一塌糊涂,每次家长会,英语老师都会找母亲谈话。 母亲伤心之余,痛定思痛,为斐然在私下找了个英语家教老师,经过一年,在各方努力之下,斐然的英语成绩提高神速,终于在班级中有了扬名立万的名次。 就在大家都沉浸在这皆大欢喜之中的时候,一场车祸,夺去了父亲的生命,悲痛万分的同时,母亲坚强的撑起了这个家,也就从那时开始,母亲的脸上再没绽放过笑容,而斐然的英语成绩从此,也就一骑绝尘。 属于斐然的这个经历,造就了斐然独特的人生观,所以,在人生道路中,她会认为平安快乐才是最重要的。 “你想到了什么?”许久,不见斐然说话,章小鱼开口问道。 “我想起了家,想到了妈妈。”斐然如实回答。 在以前,章小鱼从斐然那里多少了解一些她的家庭情况,出于对她的尊重,章小鱼从不会主动过问。 “你妈妈现在过的好吗?”章小鱼关切的询问着。 “还行吧,她一天做几份工作,就是有点辛苦,妈妈从小把我当男孩子养,我很感谢她。”斐然像是回到了童年,眼睛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你说,人要是能长生不老该多好,我们长大了,父母老了,真是不公平。”斐然深有感触的说着。 “怎么不公平,当我们哺育下一代的时候,也会经历这个规律,生生世世,生生不息,对每个人都不会改变。”章小鱼接着话茬说道。 夜色阑珊,两人的对话,渐渐触动人心,这对好知己,在今晚的侃侃而谈中,进一步加深了关系。 操场上有了三五成群的人影,这时,她们才知道,晚自习已经下课,同学们在欢笑声中走向宿舍。 章小鱼最后发出感慨:“时间过得真快啊。” 斐然看着天空说道:“是啊,夜真黑,星真亮。” “咱们该回去了,早点休息,好迎战明天的考试。” “是啊,明天的考试,意义非同寻常,说什么都要奋力一战。”章小鱼有点喃喃自语。 “希望明天一切顺利。”斐然说道。 “希望是吧,我突然想起来,明天考试,好像方子鸣没有报名吧。”章小鱼反问道。 “没有报名参赛的同学,应该都放假了。”斐然淡淡说道。 “那明天,应该会顺利。”章小鱼像是想到了什么。 其实,她隐约有种预感,方子鸣似乎是冲着考试去的,如果方子鸣不在,那么事情肯定会进行的顺利。 第130章 怪事 天蒙蒙亮,章小鱼早早起来,看下时间5点30分。 来到操场,安静到一个人都没有。 这会在操场跑两圈,应该比较惬意。 想着,就开始了行动。 清晨的风吹拂而来,身上不禁起了一阵凉意,恰好,可与跑步热量相抵。 章小鱼突然想到,一个能量守恒的问题,在跑步中产生的热量应该大于冷能量,不然怎么身上最后是热的。 当然,随着跑步运动的停歇,身上的热量会逐渐减少直至消失,这个时候,周边的冷能量加上身体的恒温能量,就成了最大的能量来源。 从这来看,能量的变化始末,是跟运动紧紧相关的。 看似一个简单的跑步运动,当中却也蕴含着如此大的学问,章小鱼不得不惊叹大自然的力量。 随着思考力量的深入,章小鱼已经跑了两圈,浑身散发着热气。 大概在跑到6点10分时,操场上零星的有了几个人,章小鱼改变了方向,径直往教室跑了过去。 不一会,提了一个袋子出来,里面装的是餐具跟文具盒,还有几本书。 今天考试的人数会大幅锐减,将最后一天坚持到底,就是胜利。 把袋子放到一个合适的显眼位置,章小鱼就继续做起了晨操。 年轻人身上的活力总是那么美妙,章小鱼很享受这种快乐。 就这样,呼呼拉拉,时间磨到了考试前夕。 章小鱼坐在了教室,参加考试的人不多,显的教室有些空旷稀疏。 今天监考的老师,是一副陌生的面孔,章小鱼并不认识。 叮铃铃,预示考试的信号响起。 跟昨天一样,开始分发卷子,教室里大概就有10几个人,卷子分分秒秒的工夫就分发下去了。 今天是一次非常规性考试,说的直白一些,就是不按套路出牌。 果然如此,语文试卷,上面第一行字写道:“同学们,尽情发挥,答案不拘一格,正所谓剑芒出鞘耀人眼,花香溢园醉人心,只要能得赏识,就为胜。” 观阅里面题目,都是主观类型的,像数学科目的应用题一样,五花八门,甚至还有感情类的。 第一题:“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用现代人的眼光来看这句诗,谈谈自己的想法,不低于200字。 章小鱼略加思索,开始奋笔疾书。 答日:“两句开头醉梦,实为醉生梦死,从这来看,诗人的梦境与现实是隔离的或者是相悖的,梦里有多繁华,现实就有多萧条。这是一种移驾于梦境的不合理现实。 醉跟梦是现代人的通病,表面豪气冲天,实则是败絮其中,这里面对应的参照物就是喝酒、睡觉,用这两种东西麻醉自己的人生,是相当不可取的,也是无知软弱的表现。 “另外………”,章小鱼下面写了一堆,充分发挥了自己的主观能动性。 话说这天并未参加考试的方子鸣,早早的起了床。 在等到铃声响起后,手里拿着一副弹弓,径直向教室走去。 他静静的站在窗户外面,探着脑袋向里面看去。 曹任两位老师,在教室里监考。 在曹老师喝茶的间隙里,方子鸣的弹弓夹了一团纸球,这会正准备射向章小鱼的座位。 也许是方子鸣没有睡醒,眼睛没有睁开的缘故,当章小鱼座位上的那个人的脸部侧过来时,方子鸣傻了眼,那不是章小鱼,完全是一副陌生面孔。 本来计划着,今天要给章小鱼一点颜色瞧瞧,谁知道,竟成了这个情况,真是大大出乎自己的意料。 放眼整个教室,章小鱼竟不见踪影。 “真是活见鬼了。”方子鸣喃喃自语。 眼看计划落空,方子鸣正要离开时,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的曹老师叫住了他。 “方子鸣,请留步。” 曹老师心很细,怕影响别的同学,引带着方子鸣向楼下走去。 确定找了一块适合说话的环境,曹老师率先开口:“你趴在窗户那里做什么?” “今天不考试,闲逛到这的,恰好看看教室里的考试情况,没有别的意思。” “没有别的意思?拿着弹弓,瞄准打人,那是几个意思?”曹老师紧追不舍的问道。 “哦?是这样啊,这副弹弓,是新买的,我想试试它的性能,并没有恶意,你想多了吧,老师。”方子鸣手里把玩着那副弹弓,同时,也向曹老师展示了一番。 “买这副弹弓,得花去不少钱吧。” “也没几个钱,都知道我财大气粗,千儿八百的,也不在话下,就是图个心情愉悦。” “是吗?我最近手头紧,借你点钱?”曹老师不知从哪来的灵感,冒出来这句话。 方子鸣从上到下重新打量了一番曹老师,像听错似的,充满疑惑的说道:“您借钱?还借我钱?没搞错吧。” “没有,我认真的,借我700块钱,下月发工资时还你。” “你手头紧的话,别说几百块钱,就算是几千,又有何妨。”说着,方子鸣将手插进了裤兜。 摸出一沓钞票,很娴熟的查出七张。 “曹老师,请笑纳。”方子鸣低沉着声音。 “谢谢你的慷慨解囊,下月还你,还有,要不要打个欠条。” “没必要,我借钱,没这习惯,你是我老师,我不信你信谁,你说是吧,再说了,我不缺这几百块钱,啥时候还或者还不还是你的事情。” “这话说的,哪有借钱不还的道理,放心,老师是不会诓你的。” “那就先说到这里吧,我还有事情,先走了。”方子鸣欲起身告辞。 “你慢走,别拿着弹弓出来吓人了,容易让别人误会。”曹老师语重心长的说道。 “呵呵,好吧,看来,我需要鸣金收兵了,谢谢你的提醒,老师。” 说着两人,就各自离开了。 转身后的曹老师脸上现出一副得意的表情,好像在说:“你玩的再高明,能逃过如来佛的五指山吗?” 方子鸣悻悻的离开,嘴里嘟囔着:“今天净遇到怪事了,这都哪跟哪啊,让人摸不着头脑。” 第131章 考试顺利 这一天,方子鸣过的郁闷至极,没有看见章小鱼的身影,又被曹老师借去了700块钱,没有一件事情是衬着自己心意发展的。 话说章小鱼坐在教室里,那可是如鱼得水,没有人打扰的考试,自然一帆风顺,当然,她是坐在别班教室。 这就是那天她跟曹老师说的方法,由老师出面调解一下,让她坐在别班考试,看来,她的预感是对的。 这一天,很快过去,除去语文考试有把握外,英语数学应在居中靠上一点点。但有了这些,已经足够。 斐然今天在教室考试,看到章小鱼“没来”,也很纳闷,她好像也没跟自己说过啊,她不知道的是,章小鱼这次是铁了心的绝对保密,以防止中间生出变故。 考试空档休息时,斐然打了几次电话,章小鱼那边都是无人接听,这让她不免有些担心。 到了考试结束,斐然的电话响起来了,是章小鱼打过来的,接通过来,斐然急着说道:“唯,你怎么回事啊,考试不来,电话也不接,你疯了吗?” “没疯,来操场吧,我在那里等你,电话不多说。”电话那头的章小鱼并没有过多解释。 等斐然着急八慌的赶了过去,双手抱着膝盖的章小鱼正坐在那里,悠闲自得看着天空,静静发呆呢。 “你干什么呢?心情还这么好。”斐然首先开口。 “没事,跟你一样,我刚考试完。”说着,指了指放在地上的一袋子东西。 斐然将袋子扒拉开,里面是些文具、餐具,明明没有看见她参加考试,还带着这些东西,不是很奇怪吗? 她看着章小鱼的目光里充满了疑惑。 章小鱼主动做起了解释:“我换了个教室,今天在那里考试,心情很愉快。” 斐然愣在了那里,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嘴缝里不自觉的吐出来几个字:“换教室?” 之后,又顺着一句,“亏你想的出来。” “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方子鸣是冲着考试去的,他目的性很强,如果不采取点措辞,考试是要搅黄的,真到了那个时候,就没有办法弥补了。” “是吗?也得亏你,想得出来,上午考试时,方子鸣确实去了,拿着弹弓,准备捣乱时,被曹老师给截胡了,从这来看,你确实技高一筹。”斐然的眼神中流露出对章小鱼的赞赏。 “不管怎么说,今天这一关算是过去了,而接下来的日子,还得面对,我当真有点烦,办法只是一时的,要面对的人却是长久的。”章小鱼惆怅的说道。 是啊,方子鸣不是什么善茬,将他得罪,日后恐怕没有好果子吃,斐然想到这一点,也是愁眉不展。 面对章小鱼的苦恼,斐然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眼看要吃晚饭了,斐然说道:“把这件事情,先放一放,咱们到外面吃饭去吧。” “好吧,先把忧愁搁置一边,今晚咱们可以小酌一杯,以庆祝考试的顺利完成。”章小鱼随声附和道。 学校的路灯成排亮起,照映着两人,向校外走去。 街边有许多跟她们一样的同学,出来逛街,夜晚的街市,同样熙熙攘攘。 两个人穿过欢闹的人群,在一处还算幽静的饭店里坐了下来。 斐然开口问道:“要吃点什么?今天我埋单。” “谢谢你的慷慨,今晚你随意点饭,我请你。”章小鱼豪迈的说道。 “呵呵,今天是怎么了,变成富婆了?有钱了?欠你的钱,还给你了?”斐然一连串珠炮似的发问。 “唉呀,别提还钱的事情了,我烦的很,没有理由,我就想请客,不行么?”章小鱼这会有点霸道。 “行,怎么不行,这是你的权利,我只是不希望你乱花钱。” “你请我,就不是乱花钱吗?这不公平,这么久了,该我请你一次了,别在啰嗦了,你去点饭吧,我都快饿扁了。” “哦,对了,给我来瓶啤的。” “嘿嘿,你还真喝啊,那好,今天,我也舍命陪君子,陪你喝一个。”斐然说着,就向柜台处点菜去了。 刚点了两个凉菜,店内进来一个人。 还没来得及看清是谁,就有了说话声音,“是斐然啊,怎么也到这吃饭来了?” 扭头一看,是曹老师。 斐然微微一笑,说道:“是啊,曹老师,今天有人请客,不来白不来。” 说着将头点向了一侧,顺着这个方向,曹老师看到了章小鱼,章小鱼在听到声音后,也朝这边看来,两人的目光恰好对视。 章小鱼赶紧站了起来,礼貌的说道:“曹老师,来这边坐,咱们今晚一起吃吧。” 曹老师并没有寒暄,直接走了过去。 “你坐你坐,别客气,章小鱼同学,看来今天考试不错啊,夺个桂冠,应该不是啥问题吧。”曹老师边说,边拉了把椅子。 “还行吧,马马虎虎,今天多亏你的帮忙,不然,又要浆糊了,所以说,今晚请你吃饭,是必须的。”章小鱼客气的说道。 “小事一桩,快坐快坐,再这么拘谨,我就要走了,在外面,我们就像朋友,没有那么多道道弯弯,好吧。”曹老师显的倒是很随和。 “好的,正好,我有些事情不太明白,希望得到你的指点。” “好说,好说。” 这会斐然提了一件啤酒,走了过来。 啪,一连几声,起子所到之处,啤酒开了三瓶。 斐然一一放到了桌子上,然后坐了下来。 桌上陆续端来几个小菜,看起来很有喝酒的氛围。 她们这是第一次近距离的跟曹老师吃饭,不自觉的有点无措。 曹老师率先打破了沉默,缓缓说道:“不是有事情吗?咱们边吃边说。” 斐然扫了章小鱼一眼,猜测着她将要说的内容。 是,是,是,确实有点不懂的地方,向你请教。 “那还客气什么,说吧。”说着,曹老师,就往两人杯里各自倒满了酒。 “吃,吃,吃……。”曹老师拿着筷子,夹起了饭菜。 第132章 喝酒 三人围在饭桌,边吃边聊。 “我在想,以后怎么与方子鸣相处。”章小鱼说道。 “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就找我,老师毕竟是老师,他还是会忌惮几分的,对吧?”曹老师放下筷子,不假思索的说道。 说完,举起酒杯,说了句:“来,大家碰碰杯。” 三个杯子的酒液摇晃着下了肚。 “老师在时,他挑事,我去报告,一天或者一个月,不管发生多少这样的事情,我不厌其烦的去找您评理,曹老师,真到那个时候,你会烦吗?”章小鱼放下酒杯说道。 “烦?怎么会?你来讲一次,我就拍他一次,我就不信了,治不了他。”曹老师用一种斩钉截铁的语气说道。 “那你觉得合适吗?”章小鱼紧接着说道。 “有啥不合适的,无非就是多动动嘴皮,多说说道理嘛。”曹老师仍然依照着自己的逻辑讲着。 “从心底里来说,如果这种情况层出不穷,你觉得周边人会怎么说?”章小鱼一连串的发问,似乎心里早就埋有答案一般。 曹老师没有说话,给章斐两人各自夹了一道菜。 斐然这会听的也入了神,陷入了沉思。 短暂的沉默之后,曹老师看了一眼章小鱼,缓缓说道:“你想听心里话,那我就给你掰扯掰扯,三番五次,五次三番,一直这样的话,你就会被扣上软弱无能的帽子,而老师,也会因烦而消极处理此事,所以,这样搞下去,事情并不会得到妥善解决。” 章、斐二人,边听边看着曹老师,眼眸之中浮现出钦佩的神色,有种“原来他早看透”的感慨表情。 章小鱼苦涩的笑道:“老师啊,老师,你既然已经看透,又何苦试探于我啊,是不是不相信我聪明的大脑啊。” “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想听听,你对这个问题,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只有这样,才能够对症下药。” “那您听完了,就给我开个药方吧,我要愁死了,老师。”章小鱼“苦苦”哀求着。 “这个事嘛,要说没有办法,也不对,要说有办法,但也不能说的太直白,这样吧,咱们先喝一杯,我再说给你听。好吧。”曹老师再次举起了酒杯。 随着酒杯的碰壁声中,酒液咕咚咕咚的空了杯底。 章小鱼深深凝视着曹老师,生怕错过接下来的每一句话。 看着章小鱼渴望得到答案的眼神,曹老师并没有过度的卖起关子。 “给你们打个比方,现在你的眼前,有一个蚂蚱,你需要跟它作个沟通,这个时候,再给你七十二变的神通,你会怎么给它说话。”曹老师开始了他玄妙的比方。 章小鱼眼珠转了一下,看了看斐然,嘴角略微扬起,示意斐然先行回答。 斐然没有过多思考,上来就说道:“我都有那么大的神通了,我不屑于跟它的沟通,另外我也认为这个假设是个伪命题,没有意义。” 曹老师扫了一眼斐然,最后将目光放在了章小鱼身上。 章小鱼作了一番思考,淡淡说道:“那我就变成它的同类,跟它对话,这样不觉得会有突兀,也就没有什么障碍。” 话音落下,曹老师给章小鱼竖了一个大拇指,“高,真高,我要的就是这个答案。来,为了这个久违的答案,咱们再高举一杯。” 酒杯壁响,喉结滚动,杯中酒空。 曹老师继续说道:“这就是了,对付什么样的人,就用什么样的办法,话说的再明白一些,好人用好法,孬种用孬法,话语说的虽然粗俗,但理是这么个理,这就叫以暴制暴,以恶制恶。” “具体怎么操作,可以讲讲吗?”章小鱼往曹老师碗里夹了一道菜。 斐然这会只顾侧耳倾听了,饭菜就没吃上几口。 曹老师站了起来,给两人的酒杯各自斟满了酒。 朗声说道:“来,为咱们今天的偶然相遇,再干一杯。” 章小鱼今天尽兴,没有过多犹豫,一杯满酒,一饮而尽。 斐然则不同了,这会耍起了滑头,嘴唇抿了抿杯沿,就放了下来。 曹老师平时喝酒海量,这几杯啤酒,根本就是毛毛雨,不值一哂。 话即将要讲透,章小鱼紧追不舍的问道:“曹老师,你可以给我仔细讲讲,这里面的道道。” 曹老师摇了摇头,摆了摆手,“不是我故弄玄虚,有些话,不宜明讲,点到为止,剩下的,靠自己慢慢感悟。” 眼看到了嘴边的肉,猛的一下就飞了,章小鱼内心有了极大的落差感,于是在酒精的作用下,说了句以下犯上的话:“曹老师,你真不够意思,话说到一半,就闸住了,有点扫兴,以后还怎么跟你喝酒。” 斐然赶紧拉了一下章小鱼,意思是这话说的有点过头,同时又对曹老师做了个微笑,饱含歉意的说道:“不好意思啊,曹老师,她喝的有点多了,嘴上没个把门的。” 曹老师看了看满脸通红的章小鱼,低沉着说道:“没关系啊,这样子很好,放得开了,就像朋友一般,不累。” 说完,又举起了手中的酒杯,扬言再碰一个。 见章小鱼又要举起,斐然伸手拦了一下,“曹老师,我们俩酒力有限,您多担待,我看,随意喝吧,您多喝一点。” 章小鱼的眼神逐渐迷离,曹老师就没有再劝。 三人坐在饭馆,酒酣耳热,又聊了大半天。 其中,章小鱼问了几遍刚才提到的问题,都被曹老师回绝了,问到其中原由,美其名曰“天机不可泄露。” 末了,曹老师站起来,走到柜台结账,斐然上前阻拦,推推搡搡,最后还是曹老师结了帐。 斐然扶起章小鱼,后者带着醉意说道:“曹老师,你不够意思,说着我请客,你还跟我争,下次,怎么跟你喝酒。” 一句台词,换了几个字,说了两遍,看来,章小鱼醉的不轻。 曹老师直接无视了章小鱼,从兜里掏出了几张百元大钞,直接往斐然那里塞。 “老师,你这是干嘛?你也喝醉了吗?” 第133章 幕后 ilwxs.com 区区几杯啤酒,曹老师怎能喝醉。 自从听完了章小鱼与方子鸣的事情之后,他心里就起了要替章小鱼找回公道的想法,今天恰好从方子鸣那里借过来几百块钱,此时不归还原主,更待何时。 曹老师因为章小鱼醉的缘故,并未直接塞给她。 于是他给斐然说道:“这些钱是某人欠她的,我替她追回来了,等她清醒了,再给她,明白吗?” “某人?”听到这两个字,斐然有点发懵,短暂的头脑回路,让她想明白了这里的一点事情,然后频频点头。 之所以没给斐然说这么多,是不想节外生枝,如果真不明白,等酒醒过来,章小鱼是会亲自拜访他的,当然,他现在也有理由相信,以章小鱼的处世风格,她是会亲自登门拜谢的。 一切都显的那么水到渠成,曹老师内心有道堡垒,名叫城府,他很明白,这个东西的怎么运用,怎么让人舒服。 斐然搀着章小鱼,一步步走到了校门口,见护送“任务”完成之后,曹老师作了简单告别,之后,就融入了夜色之中。 现在时间8点30分,斐然觉得还早,开口说了句:“能自己走吗?到操场坐会?” 章小鱼声调一高一低,“能,扶我过去,我能自己走,我清凉着呢。” 这醉话说的前后不搭调,斐然哪敢放手,一步一趋的跟着她到了操场。 站定之后,斐然手扶着松了把劲,章小鱼一个没站稳,扑通一下,就坐在了地上。 “呜呜呜……,疼,疼,疼。”章小鱼喊了出来。 “不是醉了吗?你还知道疼啊。”斐然并没有关心的客气。 “当然,我没有醉,我还要喝,喝它个三天三夜。”章小鱼的腔调醉声醉气。 斐然坐在她的旁边,没说两句话呢,章小鱼就侧身靠了过来。 她本身就没有什么酒量,喝了几杯猛酒,不醉才怪。 静静坐在操场上,不时有阵小风吹来,满满的惬意之感。 章小鱼在醉酒之后并没有躺着睡的意思,相反,倒是兴奋异常,手舞足蹈。 “你看天上的那颗星星,多亮,一眨一眨,多像你的眼睛。”章小鱼云里雾里的说着。 相处两年,斐然今天有幸目睹了章小鱼的醉状,实在是难能可贵。 斐然依着她的思路,接着说道:“是啊,挺像我的眼睛,也像你的眼睛。” “是吗?怎么会像我呢,你看看哪里像?”章小鱼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 斐然并未在意,只是静静的欣赏着夜色。 成排路灯围绕操场一圈,金黄色的光晕就像一枝盛开的花朵,身在其中的两人如同花心一般,娇艳芬芳。 章小鱼摇晃着身体,在黑夜里挥舞着胳膊。 “我的眼睛有那么亮吗?你怎么不来看看呢?”章小鱼还在纠结着前面的话。 像哄孩子一般,眼睛还没凑过去,嘴里就说着:“亮,真亮。” 然后才看起章小鱼的眼睛,那一闪一闪的双眸,显得灵动活泛,这个时候,斐然才发现章小鱼的眼眶里浸满了泪水,顺着脸颊一滴一滴的滑落。 周边的黑夜死寂般深沉,斐然并没有感到突然,相反,她的内心多了几分理解:一个女孩子,在外求学两年,跟谁都是满满的热情,到头来,得到的依然是不理解,甚至欺诈。 “搁到谁的身上,会没一点委屈呢?”斐然在心里,对着自己说道。 她流泪,不代表她不坚强,这是一种宣泄,一种控告。 两人不愧是好闺蜜,彼此之间的默契有时不需要语言。 斐然递给她一纸巾,章小鱼擦拭着脸庞,说道:“我脸上有水,是吧,是不是很不好看,谢谢你的细心照料。” 斐然没有说话,点了点头。 夜间星辰闪烁,两人彼此依偎着,望向天空。 不知不觉间,章小鱼挨着斐然,睡着了。 斐然虚开胸怀,轻轻让章小鱼躺了进来。 此时,她萌生一个心愿,希望章小鱼就此沉睡,让人无从打扰。 微风轻吹,阵阵凉意袭来,操场上三五成群的同学,呼喊着、玩乐着,声音此起彼伏。 这会有踢球的,从远处望去,像她的师兄郑重。 李纯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慢慢的走了过来。 两人还没有搭腔前,斐然就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李纯真顺着斐然手指的方向,看到章小鱼正在呼呼大睡,双眸间浮现出好奇的神情。 李纯真蹑手蹑脚的坐了下来,轻声说道:“什么情况?” 斐然捏着声音,细声说道:“酒喝多了。” 李纯真微笑的点了点头,“这样也好,喝醉了,能让人忘却忧愁。” 斐然略微一怔,觉得李纯真好像知道什么似的。 “看来,你有过这样的体会。”斐然看了一眼抱着膝盖的李纯真。 李纯真若有所思的说道:“谁的生活不是阴晴圆缺啊,只有勇者,才能走出一片坦途。” 斐然突然觉得,李纯真像一个哲学家,说起话来,韵味十足,耐人寻味。 “是啊,只是咱们现在的这位同学章小鱼,最近不太顺利。”斐然将话题岔到了章小鱼身上。 “是吗?其实不必放在心上,有时真的就需要一股气,你这边的气上来了,那边的就软了,永远不要害怕。”李纯真说着自己的道理。 “你消息灵通,向你打听个事情。” “直接说吧。” “关于方子鸣的事情,你听说过一些吗?” “方子鸣?当然会有耳闻,就拿最近的事情说吧,据我所知,是有人在背后指使,故意刁难章小鱼的,目的是搅黄这次考试,以打掉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李纯真煞有介事的说着。 “还有这等事?看起来,什么事情,在你这里都不是秘密,那你知道幕后黑手是谁吗?”斐然急切问道。 “这个嘛,暂时保密,但我给你们提个醒,这件事情恐怕不会这么结束,所以,还要加以提防。” “那你来这干什么,不会就为了告诉我们这个吧。”斐然反问道。 第134章 沉睡后的苏醒 “当然不是,我刚才去了你们教室一趟,没看到你们,正准备去宿舍找你们,就在这碰着了。” “有什么事情吗?” “明天,我那边来了一车新鱼,大大肥肥的,准备邀请你们一块去玩。” “是吗?只可惜,章小鱼睡着了,她要是,看到有你这样一个好朋友,她肯定高兴坏了。”斐然看着怀中的章小鱼说道。 “其实,完全没必要喝那么多酒,逃避不是长久之计,当然,作为朋友,如果有需要,我可以挺身而出,我不怕这背后的人。” “我替章小鱼谢谢你了,也许这件事情并没有那么可怕。”斐然在夜色中望着远处,淡淡说道。 李纯真抿嘴一笑,“是啊,这是强弱转化的问题,只要咱们这边足够强大,那边就没有不害怕,其实本就没有什么事情。 那明天的事情呢?你们要一块去吗?” 考试进行了两天,身心俱疲,按理说,斐然是想放松一下的,看着睡着的章小鱼,又没办法替她做决定。 犹豫再三,斐然说道:“好啊,明天我可以去,至于这位,我做不了她的主。” 两人将头一齐转向章小鱼,看着她的熟睡的样子,一脸无奈的表情。 “那你们总不能在操场睡吧,这样也会冻着她的。”李纯真关心问道。 “不会的,让她醒来很简单,当然要看时间。”斐然低头看了眼章小鱼。 章小鱼的睡意很沉稳。 正在两人说话之际,一记白色飞球擦着地面旋转着飞了过来。 磨着地面碎石杂物,发出彭彭朗朗的声响。 在离的很近时,李纯真站了起来,向前走了几步,抬起一脚,精准的卡住了足球。 得亏李纯真半路截胡,不然章斐二人可就遭了殃。 随后一个响亮的口哨,回荡在操场之间。 似乎是生怕亮度不够,又接连响了几个。 随着距离的拉近,洪亮声越来越大,大到斐然捂住了章小鱼的耳朵。 不远处,冒出两个身影。 是学长郑重,身边还有一个同学,正缓缓向这走来。 夜色朦胧,郑重走到跟前,才看清楚,坐在地上怀里躺着章小鱼的斐然二人。 “是你啊,怎么在这里。”郑重首先开了口。 “没什么,朋友想在这里休息一下。”说着,在章小鱼耳边的手放了下来。 郑重眼睛向章小鱼那里瞟了一眼,用猜测的语气说道:“是不是喝酒了?” “你挺神啊,一语中的,你是算卦的啊。”斐然带着调侃语气说道。 郑重发出憨憨的笑声,“哪里,看着像而已。” 旁边的一位同学,咳咳……几声,似乎在做着提醒。 这时,郑重将头转向李纯真,目光微凝的看着她,随即溢出一副笑脸,那表情似乎在说:“你踩着我们的球了。” 李纯真并没有说话,一副表情冷淡的样子。 僵持了一会儿,斐然打破沉默:“把球给学长吧,学长是德智体全面发展,大晚上,还这么卖力。” 面带微笑的郑重又扫了一眼李纯真,后者依然不为所动,像是故意刁难似的。 旁边的同学,沉不住了气,开口说道:“不好意思,踢球打扰到了你们,希望得到你们的谅解。” 斐然抬头,看了看李纯真,后者嘴角绽放了一点笑意,踩压足球的右脚晃动了起来,似乎下一秒,就会把它踢的老高。 郑重这时后知后觉,方才摸清事情的关节之处。 于是接着说道:“大晚上踢球,打扰到你们休息,真是抱歉的很,给你们陪不是了。” 连着几声道歉,已将斐然内心的芥蒂给彻底冲散了。 李纯真刚才绷着的脸,也舒展开来。 “没关系,踢叔,锻炼体能,是件好事,只是要在不影响别人的情况下。”李纯真说着,就用力把球踢了出去。 一旁的同学眼疾手快,转身看着球的方向跑了过去。 郑重跟斐然有过几面之交,就这样不吭不响的离开,在礼节上是过不去的。 “谢谢你们,有机会请你们吃饭。”郑重说道。 “吃饭?好啊,啥时候请。”李纯真终于开了口。 郑重说这句话时,本来夹带着客气的成分,没有想过会有人当真,并且还接了这个活。 郑重挠了挠头,若有所思的说道:“我什么时候都行,就看你们。” 这句话的声音压的很低,像是在喃喃自语。 斐然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别难为他了,人家只是踢了一个远球,又是道歉又是请客的,这下赔的多了。” 李纯真冷冷的表情瞬时精彩起来。 郑重突然有种被戏耍的感觉,性格略微腼腆的他也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尔后,淡淡的说道:“请客嘛,我请就是了。” “谁请客啊,我的酒还没喝够啊。” 章小鱼带着酒意,发出了声音。 “唉呀,我的小宝贝,你可算是醒了。”李纯真看着躺在斐然怀里的章小鱼。 章小鱼咳咳的来了几声,随后慢慢的坐了起来。 “好点了吗?”斐然关心问道。 “嗯,睡了一会,好多了。” 她环顾一下周边,看到身边多了两人,缓缓说道:“怎么?我睡上一觉,还有这么多人伺候啊。” 郑重笑着说道:“你喝酒睡着了,大家都挺关心你的,没事就好,我要去打球了。” 说着就要离开。 “这么怕我啊,刚醒来就要走,真不够意思。”章小鱼似乎有留他多说几句话的意思。 “当然,章小鱼刚醒转过来,你就要走,是不是怕吃了你啊。”李纯真在一旁添着油加着醋。 章小鱼将眼光放到李纯真身上,慢条斯理的说道:“李纯真说的不错,好歹也是同学一场,多聊几句天,也无妨,但我可不是母老虎,吃不了你的。” 最后一句话,把大家逗的捧腹大笑。 斐然紧接着说道:“趁着大家兴致这么高,我有一个主意。” 说。 “对,对,对,赶紧说,别卖关子。” “咱们一起踢场球如何。” “我可不会踢那个,净让我献丑。”章小鱼闷闷不乐的说道。 第135章 踢球 “谁让你踢了,你就在一边看着。”斐然冷冷说道。 “你酒劲还没下去,想踢也踢不了啊。”李纯真耐心解释着。 “好吧,既然大家一致同意,那就征询一下球主人的意见吧。”章小鱼扭头看向郑重。 郑重略微迟疑了一下,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斐然是个急性子,没等他开口,就接着说道:“行了行了,不就是借用下球嘛,至于你这样劳心费神吗?” “不是,不是这个意思。我在想,咱们几个人打,人球少的话,就没那个气氛了。”郑重一脸凝重的说道。 斐然接过了话茬,说道:“你们两个男生,我们两个女生,足矣。” 郑重是那种慢性子的人,说话温吞温吞的,这让斐然很容易产生一种错觉,好像他不想一块踢球似的。 章小鱼双眸浮现出兴奋的精芒,“好啊,好啊,这很公平,我当裁判。” 李纯真这会只有被动的接受命运了。 郑重没再说话,并拢三指,挨着嘴缝,“呼呼……”响亮的口哨吹了起来。 “唉呀,你干什么呢。”斐然问道。 就在这个档口,一个白点,蹿过来,后面跟着一个人。 这时斐然才明白这个口哨的作用。 还是那个同学,小跑过来,带着稳重的气息,说道:“郑哥,有什么事情吗?” 郑重瞅了瞅眼前的几个人,严肃的说道:“有事情,咱们几个人踢球。” “郑哥,咱们几个?你确定?” “确定,现在就要开始。” 郑重看着斐然说道:“你说吧,咱们四个怎么划分队列。” 章小鱼嘴巴微扬,眼睛猛的一转,快速说道:“我跟你一队,剩下的就是一队。” 郑重看了一眼李纯真,似乎在征求着她的意见。 李纯真说道:“我没有异议,现在开始?” “准备好了吗?”作为裁判的章小鱼开始吆喝。 四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高声喊道:“准备好了,开始吧。” “好,开始比赛。”章小鱼正式宣布。 只见郑重抢先将球踢了出去,作为“猎物”,四个人飞速的追了上去。 斐然鼓足了劲,向前跑着。 李纯真也不甘落后,脚力加速的跑着。 只是无论两人怎么卖劲,在前面的总是他们两个男生。 还没有跑到球的跟前,球就被踢到了另一个方向。 于是乎,调转方向,继续追赶,同样,一个动作还没有完成,球的方向就又改变了。 郑重两个男生,身体轻盈的像只燕子,腾挪闪移,没有半点迟滞。 月光如练,照在操场,四个人的身影,勾勒出长长的影子,互相追逐着。 章小鱼坐在一旁,看出了她们俩的尴尬陪跑,脸上顿时起了笑意,心里好像在说:“有点意思。” 有意思是有意思,这可苦了斐然跟李纯真,名义上是四个人打,实际上,由于她们两个人造成的巨大落差,硬生生的变成了两个人的比赛。 两个人在拼劲的跑着,却是一点好没落下,脸皮就算再厚,心里也是失落至极。 可能看出了两人的情绪,郑重踩着足球,原地不动的作着等待。 这时,章小鱼似乎也看出了门道,嘴里不停喊着“加油加油”的口号。 等斐、李二人调转方向,往这边跑时,郑重一脚发力,将足球向她们那边踢去。 好不容易来活了,斐李二人自然卖劲十足,两人像短跑冲刺一样,争先恐后的抢占着先机。 另一个男同学,这会也放慢了速度,想必他也看出了郑重的心思。 就在两人激烈争夺时,斐然脚下一滑,摔了个仰天翻,留下李纯真一人,往前赶着。 郑重跑的像飞箭似的,直冲到斐然跟前,听到斐然“唉呀、唉呀”的疼痛喊叫声,郑重关心的问道:“怎么样,还好吧。” 斐然正憋着一肚子气,冷冷的说道:“会有什么事,快扶我起来吧。” “别急,你先慢慢动弹一下,确定无事后再站起来。”郑重细心提醒着。 斐然并没有过多思考,直接无视了郑重的话语,一手撑着地面,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跺了跺脚,甩了甩胳膊,像头骄傲的小鹿一般,趾高气昂的说道:“看看,能有什么事,姐还不是一样活蹦乱跳。” 这时章小鱼也跑了过来,上下打量着斐然,看着她没事的样子,嘴里嘟囔着:“你别不领情,人家郑重那是为你好,如果是摔骨折了,在原地,那就是不能乱动的,这是常识,懂吗?” 李纯真跟另一位同学,也停下了,走了过来。 斐然看着这阵仗,急忙说道:“都怪我,耽误大家打球了,坏了大家的兴致,对不起啊。” 李纯真慢慢说道:“没有啊,你打的不错,摸爬滚打,正是体育精神的精髓,你做的很好。” 这话一出,惹的大家哈哈大笑。 斐然撅起小嘴,说道:“哼,我就打这一会,就已经做到这么好了,那我要打一晚上,恐怕就要进国家足球队了。” “行了吧你,说你胖,你就喘上了。继续玩,你行不行,不行的话,下来歇歇。”章小鱼发挥着裁判的作用。 郑重话少,凝视着斐然,一副关心她的样子。 “就算不行,也没有人能够替代我啊。”斐然傲娇的说道。 “你不是独一无二的,如果你真不行的话,我上,我就不信了,这个球,离开你,还踢不了了。”章小鱼急着性子说道。 “呵呵,你终于说句硬话了,怎么着,让你试试?”斐然杠着她刚才的话。 “试试能怎么样,你在下面歇着,看我怎么去破防。”章小鱼不服气的说道。 三人看着章小鱼,仿佛此刻她就是电视剧里的女主角。 “散开,散开,比赛马上开始,现在我是裁判,现场都要听我的,明白吗?”斐然已经自觉切换了角色。 四人重新站好了队形,等待着一声令下。 “预备~~开始?。” 这次,第一个球,两个男生都没有抢踢,李纯真故意慢了半拍,把机会留给了后来者—章小鱼。 第136章 犯规?演戏? 章小鱼“不负众望”,一脚踢出个开门红,足球飞的老远。 四个人开始追逐。 这会郑重跟他的另一个同学,似乎看出了门道,并没有像之前那样,急功近利,而是悠哉悠哉的进行比赛,有意避让着踢球机会。 章小鱼像一头猛虎,进了深山一般,咆哮着,威风八面。 斐然在一旁看的入了神,心里不禁打了个问号:“这章小鱼,怎么踢的这么好,以前咋没看出来呢?” 但心下也起了疑问:“郑重两人,跟刚才相比,这会怎么不行了呢?” 章小鱼跑在最前面,李纯真尾随,后面跟着两个男生,这个顺序,依照上一轮的比赛情况来看,实在是有点令人摸不着头脑。 一个球,两个球,章小鱼不断的进着球。 真是邪了门了。 斐然都看不下去了,明明是郑重可以进的球,到了那个节点上,就成了章小鱼的脚下之物。 章小鱼如鱼得水,打哪哪顺。 这三个人俨然成了小跟班。 这会儿,郑重脚下的球明明靠自己,就可以进球门,偏偏把球踢给了章小鱼,明明李纯真那一队,可以抢过来的球,偏偏礼让给了章小鱼。 斐然实在看不下去了,拍了几下手掌,示意让其暂停。 章小鱼正踢的起劲,球在她的脚下,咕噜咕噜的滚动,像活物一样。 那三个人停下了脚步,章小鱼直到把球踢进了球门才停下来,拍些手为自己鼓掌喝彩,不胜欣喜。 看着斐然的一波操作,不理解的章小鱼不禁急声问道:“踢的正起劲时,怎么叫停了?有犯规的吗?” “有。”斐然紧接着说道。 面对斐然的回答,四人几乎同时将头转了过来,表情清一色的浮现出震惊。 “谁?怎么犯的规?赶紧给大家说一说。” “有人故意放水,降低比赛难度。”斐然凛然说道。 这时,郑重三人齐刷刷的低下了头,好像做了错事的孩子,从这来看,三人也挺自觉。 章小鱼摸了摸头,似乎在思考这个问题,良久,她急声说道:“唉呀,有什么话直说,别吞吞吐吐的,留着重要的话不说,那是会急死人的。” “其实也没那么保密,我说的这个犯规,你问问郑重就知道了。”斐然不慌不忙的说道。 “郑重?难道是他的问题?不可能吧。”章小鱼心下问着自己。 “既然点你的将了,那你就说说,什么情况吧。”章小鱼看着郑重说道。 郑重摩擦着鼻子,吱支唔吾的说道:“这个嘛,其实啊,怎么说呢?实际上………” 李纯真是个急性子,看着郑重优柔寡断的样子,心里焦躁了起来,小脚踩着地面,吱吱的乱响。 “什么,什么啊,有胆子做,没有胆子说啊。”斐然狠狠瞪着眼前的三个人。 “那我,就直说了吧。”李纯真终于爽快的说道。 “其实啊,这就是一场友谊比赛,没有什么规矩不规矩的,重点就是大家开心,我们这几个人也是想到一块了,看到章小鱼喝了点酒,就想着,让她一让,顺便醒醒她的酒。” “是吗?我眼睛雪亮雪亮的,能够看出来,既然把话说明白了,那心里就不会堵塞了。”斐然正色说着,好像她真是官方裁判一样。 气氛一下子严肃到了极点,比国际比赛还国际比赛。 “干嘛呢,干嘛呢,不就是一个踢球比赛吗,还是四个人的,这是业务切磋,好不好,值得你这样大书特书吗?就算他们在有意让我或者怕我醉酒闹事也罢,真的没有必要争出个所以然来,生活嘛,太较真了,不好,你说呢,斐然。”章小鱼诉说着自己的道理。 “我只是感觉有点委屈,在我踢球的上半场,我是陪练,弄的一身臭汗,最终还落得个尴尬的笑容,轮到你了,就是个个踢的精准,落得个满堂喝彩,真是气人。”斐然满腹发着牢骚。 众人听完这一番诉苦,那是哑口无言,想劝,又不知道,从哪里入口。 “要不这样,咱们再重新打一次,我们也让你落个满堂喝彩,你看这样,是否可行?”郑重无比认真的说道。 这一席话,字字真诚,发于肺腑,只是在逻辑上面,似乎还有待斟酌。 除去斐然之外,其余三人,哈哈大笑。 尤以章小鱼做捧腹状,许久,她双眸凝视着郑重。 郑重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低声说道:“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章小鱼特意抬高了声音。 “那你直说,我肯定改正。” “好的,你的问题就在于,你可爱的太严重了。”章小鱼笑嬉嬉的说道。 斐然没有发笑,是因为她觉得郑重是在用真心帮她,尽管他确实有点“可爱”。 郑重扫了一眼他们三人,顿时读懂了自己的可爱,脸上现出左右为难的表情,似乎在不知道怎么改正这个问题上面,大费心神。 这一下子,更是激起了他们的笑意,就连刚才没笑的斐然,这会也笑了起来,气氛瞬间欢快了起来。 “你这个榆木脑袋,人家是逗着你玩的,你不必放在心上,说你可爱,是夸你呢,可没有鸡蛋里挑骨头的嫌疑。”斐然看着郑重说道。 “是吗?真是吓死我了,我天生愚钝,情商不高,你们可要多多包涵。”郑重的冷汗像要流下来似的。 “大才子,不必谦虚,我们是逗你玩呢,从头到尾,这就是一个冷笑话,导演主演都是我跟斐然,这是我们俩相处多年沉淀下来的默契,知道吧?”章小鱼做着最后的总结,同时瞥了一眼斐然,以期得到她的认证。 斐然领会其意思,大大方方的说道:“刚才的气氛太严肃了,我跟章小鱼在内心之间的默契是不言而喻的,从我当裁判开始,我就开始酝酿了下面的戏份,章小鱼同学,也就是我的好闺蜜,她不辱使命,很好的配合着我,演出完了下面的节目,为此,我感到由衷的开心,目的达到了,也该谢幕了。” 第137章 示好? 章斐二人的发言带有张力,反转的同时带着突兀,综合下来,就是精彩之至,这让在场的三人见识到了中国好闺蜜的力量,不禁拍手叫好。 这会,郑重听的都有点懵了,这样的默契,让他第一次长了见识,瞬间也觉得自己变成了演员一般,还在想着,如何去配合她们继续演下去。 只是一味的感到可惜,这出戏怎么就草草给结束了呢。 李纯真,这会也是听的云里雾里,她是真没想到,原来生活还可以这样玩,玩的还这么富有情趣。 另外一个同学,只是一个劲的发笑,像看到了小品,听到了相声一般,心中不由的赞叹:“这可真是一场高级的戏幕。” 章小鱼将球抱了起来,缓缓说道:“谢谢你们今天陪我打球,跟你们在一起,不论做什么事情,我都很开心,我心里有你们这些朋友,你们心里也有我,或许,这才是我们开心的真实原因吧。” 说完,就把球塞给了郑重。 斐然接着说道:“你少在这煽情,好像你即将告别人生似的。” 话音一落,在场的四人,哄堂大笑。 “其实,你顺着她的意思,完全可以再演一场戏。”李纯真笑容之下,认真的说道。 “没意义,一直演下去,会引起审美疲劳,所以,我不做无谓的努力。”斐然慷慨激昂的说道。 “好了,散了吧,这么晚了,也该休息了,你们看天上的星星,眨呀眨的,多像沉睡中的孩子。”章小鱼望着夜空,诗兴大发的说着。 “这都哪跟哪啊,你的比喻,七不粘,八不连,星星怎么看,都不像孩子,净胡乱瞎扯。”斐然说起话来,可没有跟章小鱼客气的意味。 四个人已经走在路上,向着宿舍走去。 “哦,是吗?我只是打个比方,意思是大家该要回去睡了,你何必纠缠于这一两个字呢,大家都是明白人,都会懂的,是不是?”章小鱼细细讲解着自己的理论。 接下来,空气陷入一片寂静。 “是的,我们都懂。” 一句很突然的话,冒了出来,操场上的笑声开始久久回荡。 不用猜,那句话是郑重说的,他的脑子在比别人慢半拍之后,才说出来的。 效果自然很笑果。 夜里有明亮的路灯照着,勾勒出他们四个人长长的背影,微风吹拂着他们摇曳的身姿,美妙的青春气息,由远及近的进入了宿舍。 第二天,清晨。 章小鱼早早醒来,神清气爽,一跃而起,像一个练家子一样,浑身充满力量。 洗漱之后,章小鱼站在镜子前面,认真的打理起自己的妆容。 左右手,上下整理了衣角,凌乱的头发,经梳子的一番勾挑,整齐的覆盖在了额头。 满意的梳妆打扮之后,章小鱼走出了宿舍。 又是全新的一天,东方鱼肚白渐渐露出天际,一抹光阳顺着云彩缝隙,洒落在了校园的各个角落。 章小鱼走到操场,胳膊腿顿时发痒了起来,心中冒出了两个字:“跑步。” 还等什么,趁着年轻,就该无极限的享受生活。 就是这样,大清早,操场上多出了一个跑步的身影。 一圈、两圈、三圈,多么富有激情的运动,章小鱼越跑越有激情,似乎是一台永不停歇的机器。 在满头大汗,太阳普晒操场的时候,有一个身影在伫足观看。 章小鱼看了下时间,7点20分。 章小鱼好奇之余,也拉近了跟他的距离。 不过,在看清他面容的时候,章小鱼肠子就悔青了。 这不是别人,是方子鸣,是阴魂不散的方子鸣。 方子鸣静静的站在那,好像在欣喜眼前的一副美景。 但章小鱼不这样认为,他内心一定是在策划着今天挑刺的好戏。 方子鸣看到章小鱼的身影,冷哼一声:“你在干什么呢?” “这个还用问吗?我在跑步,连三岁小孩都知道。”这是储藏在章小鱼内心想说的话语,只是想到面对的是方子鸣,随即便又改口说道:“早上起来跑跑步,强身又健体。” 方子鸣这时,小腿也开始晃动了起来,像一台即将要启动的小马达,急声说道:“让我跟你跑一圈,怎么样?” “可以啊,想跑就跑吧。”章小鱼想都没想,做了回答。 说完,方子鸣就加入了跑步的行列。 “其实,我们完全可以成为朋友,我们有许多共同的地方。”方子鸣边跑边说。 方子鸣跑的很慢,章小鱼为了照顾他的面子,特意将步子调到了最慢。 这句话,完全出乎了章小鱼的想象,他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着实让人匪夷所思。 章小鱼在心里这样想着。 “是吗?交朋友是很难得的。”章小鱼礼貌性的回道。 她并没有去问他话里面的共同地方,因为在她看来,根本就没有共同地方,纯粹是他在瞎胡扯,退一步说,章小鱼怎么会跟方子鸣有共同地方,这是对她的侮辱。 谁料方子鸣接下来这样说道:“我们爱跑步锻炼,同时,还热爱校园生活,这些相同的地方,是我们能够成为朋友的基石。” 章小鱼突然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不止是因为这些话,更是觉得他的突然示好,里面肯定隐藏着更大的阴谋。 章小鱼想笑,但她却紧绷着脸,强力控制着自己。 她感到浑身的不自在。 “也许吧,各人之间都会有共同的地方,你是一个有幽默的男生。”在说最后一句话时,章小鱼自己都不知道说了什么。 但她突然想到,既然,你是胡扯,我为什么不能胡扯。 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果然,这一招还挺凑效。 紧接着,方子鸣就好奇问道:“我很幽默?你觉得我幽静在哪?如果答对了,我这有奖励。” “奖励?”章小鱼不禁说道。 “对啊,保证是你想要的。” “我想要的?这么夸张?他竟然知道我想要什么。”章小鱼在内心里开始对白。 “那好吧,其实你的幽默体现在………” 第138章 阴险的奖励 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章小鱼深深思考着。 其实对待男生的评价,很多都会带有幽默二字,章小鱼对此,只是信口一说,没想到又吊出来一个所谓“奖励”,真是出乎意料。 并不是说冲着这个奖励,而是对这个奖励,特别好奇,方子鸣会拿出什么样的东西作为奖励呢。 方子鸣这会跑的特慢,像走路一般,章小鱼更加放慢了脚步,就是为了照顾他的节奏。 方子鸣侧脸看着章小鱼,似乎就在等着答案,想必,他也特别好奇别人或者异性对他的评价。 经过一系列头脑思考,章小鱼组织起了语言:“你的幽默体现在你的肢体动作上面,打个比方,卓别林,你知道吧?一位英国的喜剧大师,他的肢体语言特别丰富,在不说话的情况下,往往将大家逗的前仰后合。” “那又怎么样?”方子鸣反问道。 “你有类似于他的倾向,就好比现在跑步,你现在的跑步缓慢,就让我想到了卓大师,那种夸张还带点激进的动作,无一不在彰显着幽默的本色。所以,我所言非虚。”章小鱼脑子转的神速,最后时刻,还是把话给圆满了。 这会方子鸣,听的是云里雾里,如梦如幻,竟然也听不出个真假了。 脸上显出十八分怀疑的表情,但似乎又很受用。 “怎么样,你觉得呢?”章小鱼不禁问道。 “这个嘛,有点意思,经你一说,我倒真得回味回味。”方子鸣挠了挠头说道。 章小鱼停了下来。 操场上,同学陆续多了起来。 “你说的,有奖励,什么奖励?”章小鱼急切问道。 “当然,本人男子汉,说到做到,一会到教室了,我会给你,现在保密。”方子鸣神经兮兮的说道。 “其实我并不在乎这个奖励,人的本性是天生带来的,就像幽默,与生俱来,就算我不点破,你身上依然带有这种气质。”章小鱼一本正经的说着。 这些话像糖衣炮弹,直接击中了方子鸣柔软的心灵,此时,骄傲的小嘴巴恨不得翘到了天上。 不得不佩服章小鱼高超的说话艺术,在不张扬的情况下,把人夸的体无完肤。 方子鸣看着章小鱼,脸上洋溢起璀璨的笑容。 “咱们现在回教室吧,我把奖励送给你,保证是你想要的。”方子鸣依然像说着哑迷一般,神秘之至。 章小鱼一颗好奇的心,这会被勾的老高。 “好吧,我们这会就过去。”章小鱼顺着他的思路,往下说道。 到了教室,还没来几个同学,章小鱼心里想着,谜底终于要解开了,心情有种愉悦之感。 很快,方子鸣拿出来一个档案袋子。 似乎在哪里见过,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等章小鱼再仔细看时,她几乎可以断定,这个档案袋就是前段时间丢的那个。 “你在哪里搞来的?”章小鱼禁不住好奇问道。 “这个嘛,保密,请问,是你想要的吗?”方子鸣淡淡说道。 章小鱼频频点头,连声说道:“是,是,是,是我想要的,真是太感谢你了。” 想起这个档案袋子,章小鱼那是一言难尽,里面是啥东西,还没搞清楚呢,就给丢了,说什么都是遗憾。 不过,经她仔细检查,这个档案袋已经拆封过,当她看到里面的试卷时,章小鱼彻底傻了眼。 卷子右上角,印着两个红色大字,机密。 这不就是考试前夕,泄露出去的高仿试卷吗? 再看看里面的试题,果然是非同凡响,其中有五道题目,都跟正式试题有着高度重合。 章小鱼心里惊出一身冷汗,这不是泄题的原卷吗? 而源头自始至终都在自己这里,换句话说,自己是泄题的元凶。 这可真是吓人。 搞来搞去,自己成了罪人。 章小鱼看了一眼方子鸣,后者的眼神透露出一种狡黠的精芒。 莫非这是他的有意安排,怪不得,他早上频频献殷勤,原来胡芦里卖的药都在这啊。 真可谓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章小鱼这会才体会到他的险恶用心。 但为时已晚,东西已经收下,嘴里还说着感激谢谢的话,覆水难收就是现在这个情形。 章小鱼如坐针毡,坐立难安。 如果说,这是一个局,那么这只能是一个刚开始,下面还会有好戏等着自己。 这个档案袋,涉及到的是“泄题大案。” 事关重大,牵扯到任何一个人,恐怕都是吃罪不起。 从这来看,这个方子鸣可称得上是阴险狡诈。 正当章小鱼不知如何是好时,同学们三俩成群的涌进教室。 斐然走了过来,笑眯眯的说道:“昨晚还好吧,睡的还行吧,今天你起来的挺早。” 章小鱼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懒懒的说道:“我都忘了,跟平常一样,早起早睡嘛!” 斐然注意到了章小鱼情绪上的略微变化,没有过多寒暄,直接说起了正事,“出来一下吧,有点事情跟你说。” 章小鱼纳闷至极,大早上的会有什么事,心下好奇,于是起身走到教室外面。 斐然拿出了昨晚曹老师给的700块钱,伸手就要塞给章小鱼。 “你这是干什么,我有钱。” “我愿意给,你拿着。” “……什么时候,成大款了,钱多的装不下了?” “也不是,看你可怜巴巴的,想给你点钱,不行吗?” 章小鱼疑惑的看着斐然,眼光一刻不曾离开,好像在看一个怪物似的。 斐然感到浑身的不自在,索性就直接说了:“这是曹老师替你追缴的欠款,昨晚你喝多了,就转交给我了,事情就是这样的,如果哪里不懂,可以去问曹老师,再多的,我也不知道。” 听完这些话,章小鱼的神情才放松下来,脸上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既然是曹老师周全了这件事情,那么当然,还要去拜访一下曹老师,当面致谢肯定是有必要的。 欠债还钱的事情,章小鱼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曹老师却是当了真,此番师生情谊,可见一斑。 第139章 过招 考虑到一会就要上课,章小鱼就打消了去找曹老师的想法。 如果可以,她也会将试题泄露的事情如实报告,希望能够查漏补缺,算是亡羊补牢的及时挽救吧。 上课铃声响起,章小鱼坐在教室里,等待着考试后的第一节课。 班主任曹老师,踏着稳健步伐,缓缓走来。 “同学们,考试已经结束,趁着轻松之际,问大家一个问题。”曹老师低沉着声音说道。 同学们仰头看着曹老师,眼神中充满好奇。 “考试后,大家最想干什么?或者说,如果今天不上课,大家会去干什么?”曹老师做了一个美好的假设。 简短沉默之后,坐在下面的同学热闹了起来。 “我会跟几个同学一块打游戏去。” “我会去做一个美丽的发型。” “我想来一趟说走就走的旅行。” “我会去拜访一下,曾经的同学。” “老师,不会今天真放假吧。”有同学大声问道。 关注度特高的话题,瞬间引发了同学们的集体沉默,眼巴巴的望着曹老师。 曹老师,像故意卖关子似的,就是平静的一言不发。 这时有同学大胆起哄,“曹老师不吭,就是说明有希望,甚至可能就是,大家伙,赶紧的感谢曹老师吧。” “是啊,是啊,谢谢曹老师的善解人意,大家一齐喊谢谢吧。” “谢———谢曹老师。” 说着,同学们一起喊出了声音。 曹老师眼睛瞪的贼大,表情诧异万分。 随即淡淡说道:“有这样搞事情的吗?我只是假设一下,你们就来了个道德绑架,让我情何以堪啊。” 方子鸣开了闲口:“曹老师,不必客气,大家都是你的贴心人,三两下,就精准的拿住了你的心思,你应该高兴,这说明咱们师生关系密切,你的群众基础好。” “对,对,对啊,你就从了吧,曹老师,顺从民意者,必得天下。”下面有不少信徒附和者。 这明显是语言艺术的挑衅,就算是真有此事,曹老师也不会随便认怂。 曹老师眼神中带有精芒,战意昂扬。 “既然,我群众基础好,那说明你们认我当领头羊,那就是我说啥就是啥了,对吧。” “那还用说,曹老师一言九鼎,我们同学当然是言听计从,唯曹老师马首是瞻。”方子鸣这会站了起来。 如果闭着眼睛去听,会认为这是一场武林大会,而说那些话的方子鸣,必定是做着拱手礼让动作,这就是江湖的样子。 场面设想的多么美好,竟不忍心睁眼相看。 “那好吧,下面我自由发挥一下,给大家讲析一首唐诗《长恨歌》吧。” 同同同……(象声词),这句话无异于在同学们心中撂了几颗核弹,凡是上过几年高等教育的同学,对白居易的《长恨歌》应该烂熟于心,当然,这是一种对诗词篇幅过分“冗长”的调侃说辞。 对多数同学来说,这是学习诗词文化的梦魇。 “太可怕了,曹老师竟然精准掐准要害。”有同学在下面开始议论。 有一部分同学,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眼看近在咫尺的放假,居然来了个360度的旋转,说是要大张旗鼓讲解最长的诗词。” 同学们内心泛起了巨大波澜。 曹老师很满意自己掌控全局的能力,嘴角抹起一丝笑意。 章小鱼像一口井水,古波不惊,毕竟诗词,对她而言,并没有多大厌恶之感,相反,经过这几年的沉淀,诗词已经成了她的爱好之一。 同学们在下面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曹老师扬起嗓子,亮声说道:“同学们,本来确实想让大家放松一下,谁料,大家却处处对我围追堵截,当然,这说的是语言上的,作为语文老师,只能跟大家切磋切磋语言上的功夫了。希望大家能理解下我的苦衷。” 听了这些话,章小鱼在心里笑了笑,这无非是在说自己争强斗狠,不甘示弱,如果对症下药,那就是甘拜下风,给曹老师摆一个台阶,或许事情会有转机。 果然,不一会,就有同学说道:“曹老师,我们从来没有挑衅的味道,对于你语言艺术的高超,大家是心知肚明的,所以,你不必为了我们这些小家伙的莽撞无礼而耿耿于怀。我们对你是喜欢的,更是敬仰的。” “是啊,是啊,是敬仰,我们敬爱的曹老师。” 同学们此起彼伏的叫喊着。 这一招点中了曹老师的笑穴,眉开眼笑成了他现在的状态。 这也是章小鱼最开始厌恶他的地方,好大喜功,耳根子软,喜进中听话。 不过,在发生一些事情之后,章小鱼对曹老师的看法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 至少,现在抹去了厌恶的感觉。 “同学们,静一静,不必喊一些假大空的口号,你们曹老师也不是朝令夕改的人,既然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在这堂课上,我允许你们做回自己,但不准随意走动,大声暄哗也要禁止,不过……。曹老师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慢慢说道,“不过,还是可以窃窃私语的。” 说完最后一句话,曹老师脸上露出一丝坏坏的笑意。 “???……”同学们虽没等来想要的放假,但这样的结局,也是令人满意的。 章小鱼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像想到什么似的,合上了手里的书本。 看着曹老师离开的背影,章小鱼不失时机的追了上去。 在走廊长道里,章小鱼站在曹老师跟前,开门见山的说道:“谢谢你,曹老师。” “谢我什么?” “你替我追讨欠款,我难道不该谢你吗?” “哦,是这档子事啊,你不提的话,我都给忘了,小事一桩,何足挂齿。” “没有,我很感动,我只是随便一说,你竟然挂在了心上,这是真正的急人之所难,多想给你敬个礼,鞠个躬。” “章小鱼同学,你太客气了。还有什么事情吗?” 这样一说,眼下还真有一事,哽在心间,不吐不快。 第140章 揭发 看着章小鱼欲说不说的样子,曹老师淡淡说道:“有什么事,直接说吧。” 从现在来看,考卷泄密这件事情特别敏感,因为从根源上来说,这是曹老师给章小鱼的卷子,如果要追究责任的话,曹老师不可避免的要卷进来。 这是章小鱼犹豫的地方,也是章小鱼在得知那份考卷真相惊出一身冷汗的原因。 曹老师没有再说话,一直看着章小鱼。 思考再三,章小鱼说道:“那份档案袋里的考卷,你知道什么情况吗?” “考卷?档案袋?”曹老师表现出一脸无辜的表情。 章小鱼震惊的无以复加,“这是什么意思,那天不是他亲手给自己的吗?怎么如今,没有半点记忆了呢?………” 下面是一些深度怀疑人性的问题,没到最后一步,章小鱼告诫自己,尽量不要往人性的阴暗处去想。 “你忘了吗,那天在办公室里……” 章小鱼刚要开始另一段话时,就被曹老师摆手打断了。 原以为是曹老师想起来了,不料曹老师是这样说的:“这些都是山高水远、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了,谁还记的,没有别的事情的话,就先到这吧。” 这件事情才过去几天,即使记性再差,恐怕也不会忘记,这到底是唱的哪出戏。 章小鱼纳闷的同时,只能悻悻离开。 教室里充斥着嬉笑的声音,同学们一脸高兴的神采,而章小鱼内心郁闷至极。 有些事情,她实在想不通,明明是自己做的,为什么就是不承认,这不就是欲盖弥彰,自欺欺人吗? 难道就因为会有错误,所以就要逃避吗?这不是对人格上的一种玷污吗? 曹老师,她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回到座位上,心神还在飘荡时,同桌就轻轻捅了一下自己。 “干什么呢?”章小鱼随口说了一句。 “没事啊,找你玩呢。” 这声音不对,咋是斐然的声音。 章小鱼扭过头来,果然是斐然。 “诶,你怎么在这里啊,我同桌呢。” “你同桌?她跑丢了,我是来当替补的。”斐然不经意的开着玩笑。 “整天就没个正经样,严肃一点,问你话呢?” “你同桌跑到我座位上去了,所以我来找你玩了。” 章小鱼抬头望了眼斐然的座位,这会坐的不是自己同桌,看来已经换了好几波人了。 这些并不重要,章小鱼正想着试卷的事情,心里有点纷乱。 随便拿起了一本书,胡乱的翻着。 “这是你接待客人的方式吗?”斐然问道。 “客人?你吗?” “不是吗?我“不远万里”主动来找你,看到的是一副冰冷的脸,你说这合适吗?” “有事情吗?”章小鱼这会正烦。 “当然有。”斐然简洁明了。 “那还等什么,说吧。” “听说方子鸣送了你一份东西,不知道真假。” 不说,还不来气,一说就烦躁,这该死的试卷像烫手山芋一般,烧的心里不舒服。 章小鱼没有接她的话,一言不发。 “如果是真的,希望你别接收,俗话说的好:“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当然,如果你接收了,退回去也好,凡正是别接。” “这话说的,接都接了,怎么退,如果没有什么事情,就不说了,我想自己静一静。” 章小鱼说完,就埋头看起了书。 斐然落了个没趣,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大约一盏茶的工夫,在章小鱼活动颈肩时,发现斐然已没了踪影。 只听见前排同学在议论着,说什么这次考试的题目跟下面做的高仿卷子重合度很高,卷子没有白买。 这些话像钉子一样钻进耳朵,异常刺痛。 现在都成了这样吗?复习成了次要的,猜题倒成了重要的了。 章小鱼越想越烦,握在手里的书,一点都看不进去了。 于娇神不知鬼不觉的坐在了章小鱼旁边,凑到她的耳边,悄声说道:“我发现一个秘密。” 像一个突然到来的鬼魅,结结实实的吓了章小鱼一跳。 章小鱼扭过头,双眸狠狠的瞪了过去。 于娇直接无视了她生气的表情,自顾自得说道:“这次考试有泄题事故,我要去揭发。” 章小鱼震惊的同时,还佩服起了于娇的正义凛然,真没想到,她有一副侠肝义胆。 章小鱼随口说道:“谈谈你所知道的。” “班里流传着一个档案袋子,里面是原始试卷,泄露的题目,就是从那流出来的,查出来那个档案袋子的出处,谁就是泄题真凶。” 章小鱼细思极恐,如果查到源头是自己,按照她说的,自己岂不是就是她所说的真凶。 在方子鸣的面前,她已经承认这个就是原来她丢的东西,而曹老师矢口否认这东西出自他那,种种矛头指向了自己,这真是糟糕透顶。 不知道于娇突然跟自己说起这个是什么意思,不过,从这来看,这个方子鸣确实没安什么好心。 话说回来,当初曹老师送给自己这个又是什么意思呢?难不成已经预谋好了,从一开始,就是个陷井吗? 太复杂了,也太累了。 于娇好像知道什么似的,一双洞穿试卷真凶的眼神,静静的看着章小鱼。 章小鱼被看的头皮发麻。 “这样是好事,只有奖惩分明,才能够杜绝此类事情再次发生。”章小鱼说着官方语言。 于娇咯咯的笑着,嘴角勾出一丝不怀好意的弧度。 章小鱼心里略微有种不安。 下课的铃声如约而至。 章小鱼站了起来,一个人大步的向外走去。 她并没有注意于娇跟在她身后。 在办公室的门口,两人岔开了。 于娇以一位告密者的身份走进了办公室。 内心烦躁的章小鱼,在操场上散着步。 不经间,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也在围着操场转圈,当然,他是有目的的,捡瓶子卖钱,这是昭通的生活作风。 在现今这个社会,昭通就是一股清流,与多数同学相比,他有很大的不同,也是他返璞归真的优点。 第141章 大雅与大俗 在多数同学眼里,平常的昭通可能有些癫狂,打个比方,邋里邋遢的形象很像济公。 当然,他内心的东西,很少有人了解,他也没有让人了解的欲望。 如果试着走入他的内心,就会觉得他是一个很有趣、有灵魂的一个人。 也许,可以试着与他交流一下。 章小鱼加快了脚步,没多大工夫,就走在了他的身后。 昭通并未觉察出异样,依旧做着自己的“工作”——捡瓶子。 直到章小鱼走在了他的前面,昭通淡淡的说了一句:“走那么快,有急事吗?” 章小鱼这才发觉,原来他早已知道自己的存在,看起来,他刚才是佯装。 章小鱼回过了头,看到他手里已经拎了一塑料袋瓶子,轻声说道:“已经捡了这么多了,还不够吗?该坐下来歇歇了。” 昭通笑了笑,不置可否的说道:“何谓歇?坐在那与站在那,有什么区别?无非是心里认定的不同。大千世界,芸芸众生,争抢夺取,到头来,还不是一场空。” 章小鱼心头一震,这不是佛吗?出言如此飘逸,跟他的实际年龄,大相径庭。 之前是有过接触,现在的佛性却是感触至深的。 “你信佛吗?”章小鱼问道。 “从哪里看出来我信佛?”昭通反问道。 “言语之间。”章小鱼简短回答。 “细微处见真知,或许你是对的。”昭通说的有点虚无缥缈。 章小鱼重新审视了昭通一番,他没有仙风道骨的风貌,没有玉米须一样的胡子,怎的今天说起话来,却是神神叨叨。 “你干嘛呢,给我讲经呢,一会虚呢,一会幻呢,整的咱们像在寺庙里一样。”章小鱼终于忍不住吐槽一番。 “上一秒,我们还在想着哭,下一秒就想着笑了,不是我故弄玄虚,而是这个世界,真的很奇妙,一切事情,何必放在心上呢?即使放在心上,又能怎样?”昭通挺直了腰杆,向上提了提袋子,眼睛哧溜哧溜的转着,似乎在寻找着瓶子。 这一家伙,搞的章小鱼云里雾里的,不过,仔细想想,似乎还有几分道理。 章小鱼越来越觉得昭通就像是一个掐指会算的得道高僧一般,看起来没有说什么,又觉得把什么话都说完了。 地上有一个瓶子,章小鱼弯腰捡了起来,递给了昭通。 昭通悠然说道:“生活就像捡瓶子一样,碰到了是运气,没有看到,也不必着急,总有属于自己的一个。” 章小鱼算是服了,举手投足之间尽是至理名言。 “多日没有聊天,想不到,你精进不少,实在是可喜可贺啊。”章小鱼发自肺腑的说道。 “是吗?我也只是信口一说,深奥谈不上,更没有什么玄妙。”昭通正色说道。 也许是受到昭通话语的启发,章小鱼此时心神愉悦,轻松了许多。 这时迎面走过来一个年轻保安,身上皱巴巴的制服,给人一种沾满油渍多天未洗的感觉。 “又是你,上次我那一瓶水还没喝完,你就从保安室给我拿走了,今天说什么,也得赔我一瓶。”保安还没走到跟前,就开始吆喝了。 “是吗?上次可能是我没看清,下次不会再犯了,对不起啊。”昭通一边说,一边走着。 “什么上次下次的,你别绕我,这次你就要陪我一瓶水。”年轻保安脑子好使,还知道怎么回事,说着就要去抓昭通手提的袋子。 昭通反应迅速,没能让他得逞。 “什么人呢?都说过了,下次陪你一瓶,今天我有事,没看到我跟同学一块散步吗?能不能给点面子?”昭通反唇相讥。 年轻保安不甘示弱,“什么面子不面子啊,你把我的水捡去了,就要赔我,得亏你是个大学生呢,脸皮这么厚,这么没素养。” 这热闹,章小鱼在一旁看的津津有味,不亦乐乎。 昭通刚才还在人前拽文,搞的自己像大仙一般,下一秒就成了俗家子弟,为几毛钱争的面红耳赤,这种鲜明对比,实在让人大跌眼镜,忍俊不禁。 不过章小鱼并没有想着一直坐视不管,她开口说道:“喂,你们不要吵了,这瓶水,我赔了,今天中午以前,我会送到保安室,放心吧。” 话音一落,保安将眼光挪到了章小鱼身上,嘴巴略微动了一动,看起来想说些什么,又闭上了嘴。 扭头对昭通说道:“看看人家姑娘的魄力,再看看你一个大男人,真是丢人,今天看在美女的面子上,就不跟你计较了。” 昭通耸了耸肩,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年轻保安走开后,章小鱼说道:“你说你就这点出息啊,一瓶水几毛钱的事情,至于在这磨嘴皮子吗?我都看不下去了。” 昭通沉默了片刻,说道:“其实不是这个意思,我本来想着给他买一瓶,谁知道,他这么没有眼力价,看我旁边有女生,愣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所以就临时起意,跟他斗争到底。” “去你的吧,你老是把自己搞的冠冕堂皇的,其实啊,你只要活的真是些,哪怕衣衫褴褛,也没有人说你啥,做人,还是脚踏实地的好。”章小鱼丝毫没有给昭通留情面。 “我还不够脚踏实地吗?我的脚都踩到坑里了,同学们有几个像我这样在操场捡瓶子的,这恰恰与你说的相反,所以,我没有你说的那么不堪。”昭通在做着强有力的辩解。 “好吧,我说不过你,你继续捡你的瓶子,我要回去了,祝你好运。” “再见,也祝你好运。” 章小鱼走回了教室,大多数同学们都在座位上。 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大家用着异样的眼光盯着章小鱼。 章小鱼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上课铃声响起。 这一节课应该是英语课程。 不过缓缓走来的是曹老师,曹老师清了清嗓子,抬高了声音说道:“同学们,今天英语老师请假了,委托我给大家上课,我呢,也没啥英语天赋,只能勉为其难的再给大家上堂语文课了。” 不过,在正式上课之前,我有件事情要说。 第142章 方子鸣讲课 听到有事情要说,同学们安静了下来。 曹老师稳了稳身形,打量了下教室的同学,淡淡说道:“关于此次考试,是公平公正的竞争,没有什么所谓暗箱之类的,大家尽可放心,本次考试成绩,会在两天后公布,到时候大家可留意一下。” 话音落下,同学们议论纷纷。 片刻,曹老师提高嗓门说道:“安静一下,大家说完了吗?下面,就要上课了。今天这一堂课,很特别,我想听听大家怎么上课。” 哗……,又是一片争论。 “怎么,曹老师又要玩什么新花样。” “曹老师是不是太累了,以这种方式想歇歇啊。” “我发现曹老师越来越可爱了,跟之前的形象大相径庭。” “曹老师越来越走心了,越来越关注我们这些同学了,人文情怀满满。” 同学们在下面的评论区各抒己见。 “意思就是,今天这堂课,反客为主,你们做老师讲课,我来听,角色互换一下,这样,咱们就能更好理解彼此了。”曹老师继续解释道。 “下面安静一下,谁有讲课意向的,可以毛遂自荐,当然,实在不济,我就点名了。” 教室里弥漫起安静的氛围,一时间,没有看出有自告奋勇的迹象。 过了一会,曹老师开口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点将了。” “方子鸣,鉴于你平常的表现,你来打头阵吧。” 方子鸣摸了摸脑袋,迟缓的站了起来,身子一摇一晃的走上了讲台。 他的余光落在了讲桌上放的那本语文书,很快,就又挪开了。 平常作威作福惯了,有的是胆量,若论肚里的学识,那恐怕有点捉襟见肘。 此刻,努着嘴巴,挠着后脑勺,尽摆弄着这些行为艺术,看起来,有点难堪。 曹老师不失时机的说道:“能自己讲吗?…” 能够觉察到曹老师下面还有话,不知为何,又吞了回去。 章小鱼坐在下面,看着讲台上不堪一击的方子鸣,内心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理解?其实是有一点的,毕竟没有做过老师的丰富经验;记恨,这是免不了的,考试前后,他做事情的险恶用心,实在令人咬牙切齿。 方子鸣不知道怯场为何物,大大方方的说道:“曹老师,你们讲课之前,还要备课呢,更何况是我们这些还未毕业的学生呢?这未免将难度增加了吧。” 话音落下,下面就有一些同学给他竖起了大拇指,无声的支持着他。 曹老师双眸紧紧盯着他,嘴角咧起一个笑意,似乎他事先就料到了会有这么一说。 “当然,所以接下来,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不必按照课本上讲,心里想的是啥就讲啥;二是我以提问的方式,你来做回答就行。” “如果我选第三种呢?” “嗯?有第三种吗?” “当然,第三种是前两种的综合,当我短时间之内没有适应你的某一种选择时,希望你能变换出下一种选择,目的就是让我的讲课继续下去。” “聪明,按你说的去做,那就正式开始吧。”曹老师由衷的说道。 教室内顿时响起一片零散的掌声,随即变成了潮水般的掌声,这声音里面也有章小鱼对他的鼓励。 “好吧,下面我开始讲了。” 方子鸣脑袋略微一滞,右手在脑瓜上拍了两下。 缓缓说道:“那我就讲讲《聊斋志异》吧。 下面同学听到这个题目,立刻来了精神,鬼神之说,向来是不乏群众基础的,而从一个学生混混口中讲出,想必会十分有趣。 “按照我的理解,聊斋志异重点是在志,它是想通过鬼神一说来传递一些自己的看法,当然,他也可以假借别的事物传递,为何偏偏要用异类呢?这就是吸引眼球的缘故。 媒介如果用诗,或者动植物的话,那还有人看吗?至少我认为,用这种方式不会有鬼神之说流传的广泛以及时间永恒。 从这来看,这个蒲松龄老先生,很懂的人的猎奇心理,称他为心理学家,似乎也不为过。 这个问题,我想了很久,很高兴能够借此机会,跟大家分享我的一点拙见。” 话语讲完,空气中陷入了寂静,仿佛大家都在跟着他的思路思考。 不一会儿,教室内响起了啪啪的掌声,起头的是曹老师,尔后是全班同学。 章小鱼双手撑着下巴,听的也是津津有味,一副很是受用的表情。 “还有吗?”曹老师似乎意犹未尽。 “没有了,我脑子愚笨,只能想到这零星一点,表达的还有点词不达意,但也只好如此,献丑了。” “现在让你现在穿越,你最想回到什么地方或者什么时代?”曹老师紧追不舍的问道。 方子鸣略微思考了一下,不慌不忙的说道:“我想回到我爸的时代。” “为什么?” “这样会跟我爸平等相处,我会以朋友的身份跟他沟通,尽量让他知道,育人子弟会有多种方法,强扭的瓜只会长歪。” “看起来,你将来会是一个重视家庭教育的父亲。”曹老师总结性说道。 “如果给你一种超能力,你最想做什么事情。”曹老师继续说道。 “老师,这个问题重复了,如果必须要回答,我只能说,会用在所有像我一样的家庭父母身上,让他们用最正确最合适的方式培养自己的孩子。” 曹老师笑了笑,随后给他鼓起了掌。 全班同学也跟着奉献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你今天讲的很好,给大家上了一堂生动的语文教育课,也让我学习到了课本以外的东西,谢谢你,属于你的这堂课,到此结束。”曹老师拉下了讲课的帷幕。 方子鸣向大家挥了挥手,就走下了讲台。 “方子鸣同学已经打了个样,下面还有要讲课的同学吗?” 这还挺有效果,真有举起手的同学,比刚才的鸦雀无声不知好了多少。 突然之间,章小鱼有了表达的欲望,缓缓举起了右手,在最后几排的同学当中,她是唯一一个,显的特别扎眼。 第143章 寻找光明 这时,忽察尔并未睡觉,清醒的看着曹老师,想必也是受到了方子鸣精彩演讲的干扰。 对,不知为何,他也举起了右手。 曹老师背着双手,在下面转了一圈。 若有所思的说道:“有请忽察尔同学为大家讲课,大家欢迎。” 忽察尔,一个视睡觉为爱好的学生,今天,坦坦荡荡站在教室讲台为大家讲课,不论怎么说,都是一件极其稀奇的事情。 所有同学的好奇心都被他勾了出来,包括章小鱼,特别想听听,他对这个世界的看法。 似乎地面像有棉花似的,忽察尔迈着柔软的步伐,松松垮垮的上了讲台。 “开始讲课之前,你有什么要交待的吗?”曹老师关切问道。 忽察尔脸上惊现出些许古怪的表情,注视着曹老师说道:“我只是讲一节课,没有必要把氛围渲染成风萧萧兮易水寒那么悲凉。” 顿时,教室里回荡起嘻嘻嘻的笑声。 曹老师转换成了一种轻松的语气说道:”忽察尔同学,如果有需要我配合的地方,尽管开口。” 忽察尔摆出一个ok的手势。 同学们保持着静悄悄的状态,翘首以盼的等待着忽察尔的讲课。 章小鱼眼睛紧紧盯着忽察尔,生怕错过他的每一句话。 忽察尔清了清嗓子,用他那瘪脚的普通说道:“我接着讲下《聊斋志异》吧,除去方哥刚才的剖析之外,我有一点个人见解。 我认为,这是蒲松龄先生做梦得来的着作。里面光怪陆离的各种鬼神,在现实中是完全不存在的,只有从做梦这个角度,才能做出合理解释。 所以,蒲松龄先生是一个睡觉高手,能够从梦中激发创作灵感,这是难能可贵的,同时也兼顾到了事业与休息的绝佳平衡,这种境界,不知是多少人妄想达到的,当然也包括我。” 话音落下,教室里的议论就炸开了锅,有认为这是无厘头搞笑的,有觉得这是极富有新意的,还有认为这是荒唐无稽之谈。 章小鱼嘴角勾起了一个微笑的弧度,想不到这些平常不着调的同学,讲起道理来,那也是剑走偏锋,出奇制胜。 在这空档间隙,曹老师开口说道:“还有吗?” “关于《聊斋志异》,我只能讲这么多了,个人愚见,大家不要见怪。” 曹老师不置可否,看着大家,低沉着声音说道:“同学们,认为忽察尔同学讲的不错的,请举手。” 一时间,一双双右手高举了起来,章小鱼加入了赞赏的行列。 “认为忽察尔同学讲的有道理的请举手。” 这次,右手举起来的没到一半,议论声在下面嗡嗡嗡的四起。 章小鱼犹豫了片刻,放弃了投票的权力。 曹老师继续发言:“看来,忽察尔同学的这次讲解,是有异议的,有一点可以肯定,他的观点确实独辟蹊径,不过,也存在为自己洗白的嫌疑。” 说出最后一句话时,同学们哈哈大笑起来,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忽察尔脸上绽放出一丝笑容,裸露的表情毫不隐晦的流露出了他的那点微小心机。 看来,曹老师的评价还是十分中肯的,毕竟忽察尔是驰名内外的东方觉主。 乱哄哄的场面持续着,曹老师往下摇摆着双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空气中散布着期待的眼神。 “这样吧,距离下课还有10分钟,如果还有别的同学愿意来讲课,我们随时欢迎,好不好?” “曹老师,你怎么不对我发问,我讲的不好吗,这么快,就要我下去啊。”忽察尔意犹未尽的说道。 曹老师眼珠子瞪的浑圆,似乎在说“你小子还嫌不够现眼吗?” 不过很快,曹老师就顺着他的语意说道:“既然你欲望这么强烈,那我再问几个问题吧。” “小鸟会飞,在蓝天上扑楞着翅膀,这会它遇到了展翅飞翔的雄鹰,你猜想一下,它们之间的对话会是怎样?”曹老师脑瓜一转,随即出了一道发散性思维的题目。 “就这些吗?有没有条条框框的限制?还是信口开河的一顿乱说。” “没有了,你可以按照自己的思路来说,像水一样,流到哪里是哪里。” “那好吧,那我就在商言商了。我想它们之间的对话应该是这样的:鹰哥,你怎么这么勤快,大热天的,应该呆在家里休息啊。 雄鹰回它:“才不呢,家里的床铺是很舒服,但那一望无垠的蓝天才是我最终的梦想。” 你们觉得这个回答励志吗?”忽察尔说道。 曹老师第一个鼓了掌,紧接着同学们的掌声也涌了上来。 “这个答案不错,它代表了多数人想说的话语。”曹老师由衷的赞赏道。 忽察尔脸上浮现出一丝微不可查的表情,冷冷说道:“其实,我并不打算说这个答案,说这些,纯粹是为了审美需要。” 既然契合了大家的心理需求,我也不便再说什么。” 教室里一片死寂,大家都在惊叹于他的胆气,太直白了,也太敢言了,这明显是在挑战教育的权威性啊。 曹老师愣了一会,淡淡说道:“忽察尔同学,你讲的不错,先就座吧。” 接着继续说道:“我跟你们一样,也是从年轻时候过来的,深知这个世界的角角落落里藏着些许昏暗,但我告诉你们,太阳始终发散着万年不变的光芒,也许会有遗漏的地方,也许会有不公的时候,但是这个世界最终的走向就是光明。这是无可置疑的。所以,大家伙,在做事情时,一定要学会自我取舍,懂得分辨是非。” 曹老师一气呵成,有种正义凛然的感觉。 下课铃声响起。 曹老师迈在半空的脚顿了一下,扭头说道:“章小鱼,你过来一下。” 章小鱼正沉浸在曹老师的那番话语当中,一时间没有回过神来,以至于曹老师喊了第二遍,才如梦初醒。 “哦,知道了。”章小鱼利索的回答道。 说着,就走出了教室。 第144章 让步 章小鱼随着曹老师走进了办公室。 曹老师不慌不忙的给自己沏了杯茶,顺便说道:“你喝茶吗?” 章小鱼没有喝茶的习惯,慵懒的摇了摇头。 在说话之前,曹老师环顾了一下四周,压低了声音,说道:“因为有人打了小报告,说你与试卷泄密有关,我并没有在意,叫你来,是想跟你简单了解一下情况。” 章小鱼并没有感到多大震惊,从方子鸣奖励她之后,她就有所察觉,这个方子鸣的确是来者不善。 但曹老师明显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明明是自己送出去的,倒是像局外人一样,扬言还要去调查了解一番,他的动机真是令人摸不着头脑。 心性善良的章小鱼,并未生出当面拆穿曹老师的念头,只是这会在酝酿语言表达的问题。 “我觉得此事必有蹊跷,如果没有必要,希望暂且搁置一下,当然,如果你对我产生不信任的话,咱们也可以毫无保留的全盘托出。”章小鱼说话很直接。 曹老师心里像明镜似的,他并没有深究的本意,或许,他只是做做样子。 有一点到现在,章小鱼都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把这个档案袋子交给自己,这不是引火烧身吗? “好吧,希望这件事情到此为止。”曹老师风轻云淡的说道。 章小鱼没有再说什么,就要离开时,被曹老师给叫住了,“这次考试,怎么样?成绩明天就出来了,预祝你旗开得胜。” 章小鱼只是笑了笑,轻松说道:“其实,成绩对我来说,并不重要,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 曹老师欲言又止的样子,让章小鱼一脸狐疑。 回到了教室,章小鱼心不在焉,总感觉着此事并未结束。 不过,今天别开生面的讲课,也让章小鱼有了不一样的认识。 学习跟生活是分割开的,学习方面优秀并不代表生活有趣,学习方面呈现劣势,生活方面有可能多彩,总之,没有绝对的好坏,学习成绩不好的同学也有他可爱可敬的一面,比如方子鸣、忽察尔同学,他们就是这批学生中的典型代表。 这个观念的出现,直接作为新的一项列入了章小鱼价值观里面。 第三节课是专业课,一听就是没劲,按照以往停留的印象,邓老师讲解的课程,必是照搬课本,毫无新意,这就是对枯燥无味的最好注解吧。 随着上课铃声的响起,邓老师的矮个子形象映入了大家的眼帘。 “同学们,考试已经结束,紧绷的心情适时的放松了下来,今天我们继续讲课,请大家将书本翻到……” 邓老师粗哑的声音飘荡在教室的各个角落。 同学们随之表现出了或打哈欠或伸懒腰或感慨万千的慵懒状态。 章小鱼万年不变的翻开了课本,准备再次徜徉于浩瀚的学习海洋中去。 这时,她注意到书桌的边角多了一张纸片,打开之后,看见上面写道:“如果不想死的难看,下课后操场上见。”只这一句话,没有落款,不知道是谁。 简单的一句话,让章小鱼五味杂陈的内心顿时翻滚起来。 有一个问题最先涌了出来,“自己做错了什么或者得罪什么人了吗?值当用这种手段对付自己吗?” 留下这张字条的人大概率就是方子鸣,章小鱼内心做着这样的猜测。 这堂课,不论章小鱼怎么用心去听,心猿意马是对它最好的注解。 伴随着时间流逝,邓老师讲课结束。 章小鱼恍惚中听到铃声,拖着似铅般沉重的步伐向操场走去,她仿佛听到斐然在喊自己,她随便吱应了一声,头也不回的前去赴约。 与她的猜想一致,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这个人就是方子鸣。 方子鸣比她到得早,似乎在满心期待着这一刻的到来。 也许是心里烦躁,章小鱼没有半点说话的欲望,只是怔怔的看着方子鸣。 方子鸣眼睛眯起一条缝,嘴角勾起一个古怪的弧度,笑嘻嘻的说道:“没想到,你会来。” 章小鱼没有立即回声,沉默片刻,平静说道:“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咱们之间应该是无怨无仇,老是盯着我逮毛病,不知道是什么缘故。” 方子鸣发出一声怪笑,沉吟道:“事出总会有因,债务总会有源,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只是时间问题罢了,所以,不必着急,总有你明白的一天。” “那你今天找我有何事?” “实话给你说了吧,我有一个小小的建议,不管这次成绩如何,希望你放弃这次考试,这样对大家都好,也省去了很多麻烦。”方子鸣一本正经的说着。 “有原因吗?” “原因就是你放弃这次考试就好了,其他的,现在不需要你知道。” 这一席话将章小鱼说的一愣一愣的,她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故事,为什么需要自己做出舍弃。 “如果我不呢?” “那你可以试试,我没说错的话,那份泄题试卷在你手里,如果这件事情捅到校长那里,你认为你的这次考试会算数吗?这个,还要我提醒你吗? 哦,对了,欠你的钱,还你了吧,曹老师用的一招“隔空打牛”,果然厉害,钱上,他虽然帮到了你,但在这件事情上面,他爱莫能助,所以,希望你识点相。” “考试,都已经过去了,板上钉钉的事情,还怎么退出。”章小鱼满脸狐疑。 “这个不是主要的,只要你在老师跟前正式宣布,你不参与此次比赛,这就足够了。”方子鸣阴沉的脸上终于浮现出明媚的笑容,这是要打胜仗眉开眼笑的节奏。 “我特别好奇,我的退出会让你们得到多大的好处,其实,我对成绩的排列并不感兴趣,如果你们认为这样做,会使自己坐收渔翁之利的话,那么我退一步,又能如何?”章小鱼侃侃而谈着自己的理论。 方子鸣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很好,很好,你能做到这些,就是好事情,我不会亏待你的。” 第145章 怔怔 “还是所谓的奖励吗?那我觉得,这个已经不需要了。”章小鱼充满质疑的说道。 方子鸣笑了笑说道:“会让你满意的。” 章小鱼侧了下身,冷哼一声:“我需要的是安静,而并非叽叽喳喳的没完没了。好了,我该走了。” 在方子鸣正欲追上去的时候,章小鱼已经撇远了一段距离,此刻在她内心深处,跟他同行,就是同流合污,对于这种人,她极其厌恶。 方子鸣摇了摇头,嘴里喃喃自语着,“真是捉摸不透。” “是吗?那我呢?” 这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方子鸣转身看去,于娇正在背后看着自己。 “你怎么在这里?”方子鸣悠悠说道。 “我怎么不能在这里?我亲爱的合作伙伴。” “请你注意你的措辞,咱们只是合作,没有亲爱的。” “是吗,大家为了各自的利益走到了一起,看来,团结就是力量,这句话还是很有道理的,至少,我们推翻了章小鱼。” 方子鸣、于娇两人对视了一番,哈哈大笑起来。 可怜的章小鱼成了内斗环境下的牺牲品,只是事情的缘由,她并不清楚。 章小鱼这一天过的魂不守舍,总是觉得不自在,好像自己做错了什么似的。 到了下午,斐然凑了过来,“喂,怎么回事,一整天都是闷闷不乐的。” 章小鱼不知道有些话该怎么说起,说实话,这会是欲哭无泪,满腹委屈,还只能咽在肚子里。 看着章小鱼沉默不语的样子,斐然说的更是起劲了,“是不是落下考试后遗症了?” 这倒是个新鲜词,融化了章小鱼不想说话的心。 “后遗症?什么后遗症?考试还有后遗症吗?” “当然,考试前,精神绷成一根筋,考试过后,怅然若失,一副天下无贼没处安身的失措感,我看这种症状,在你身上就出现了。” 这番特别的解析,让章小鱼听的特新鲜,一时间,生出了说话的兴致。 “你挺幽默啊,现在竟有这个说法,我倒是第一次听说。”章小鱼充满好奇的说道。 “是啊,不瞒你说,有不少学生的确出现了这个症状,而且,比你的还严重,你呀,别担心,有我在,保证你健健康康的,不让你受半点影响。” “说什么呢?就好像我真得这病似的,我快快乐乐,生龙活虎的,不用你操心,你还是省省力气吧。”章小鱼笑嘻嘻的说着。 斐然露出一副奸计得逞的表情,“你看,这不就好了吗?你现在这个状态才对嘛!” 章小鱼突然有种被愚弄的感觉。 “你什么意思啊,编个大瞎话骗我玩呢。” “没,没,没有,说的一字一句都是真的,老天可以作证。”斐然说的是斩钉截铁。 “好吧,那我闭上嘴了,不想说话。” “为什么?” “没有原因,单纯的不想说话,你不必多想。” 斐然静静的看着她,不一会儿,上课铃声响起。 体育课代表刘恒登上了讲台。 “今天体育课取消,大家自由学习。” 随之而来的就是一片希嘘声。 百无聊赖的章小鱼翻起了《唐诗宋词品鉴》,像翅膀一样扑楞一下子从书本里掉落一张书信。 定静一看,是原来那小女孩寄来的。 那是关于超哥的记忆,章小鱼又想起了超哥,这种思念是不因时间而磨灭的。 不知道超哥现在在哪?他还过的好吗?每当有挫折的时候,章小鱼总会不自觉的想起超哥。 章小鱼顿时觉得自己像江河中的一叶孤舟,飘到何时,飘向哪里,是一道大大的谜题。 这节课就是这样,恍恍惚惚的度了过来。 其实,准确来说,整个一上午,都是这个状态。 下午,章小鱼吃过饭,浑身感觉没劲,坐在位子上,不知何时睡着了。 等到醒来时,斐然站在眼前,吓了自己一跳。 看下时间,是第一节课结束的时间。 “怎么,我睡了这么久吗?”章小鱼喃喃自语。 “你以为呢?怎么回事啊?幸亏第一节课,没有老师过来,要不然,你就要受处罚了。” “我好像做了个梦,梦里有只花猫,用爪子不断的挠我,我的耳朵都流出了血,真是吓人。” “然后呢?” “然后?那只小花猫就跑了,我使劲的追,不论,我怎么跑,都追不上,累的浑身都是汗水。 这不,你看看,这桌子上湿润了一片。”章小鱼说着,指了指趴在桌子上的一角。 “那你睡的好辛苦啊,得亏是醒了,不然,骨头都要散架了。” “是啊,人家睡醒后是精神百倍,我睡醒后是筋疲力尽,真是奇葩!” “哦,对了,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是看你睡着了,想着来看看你,如果你一直不醒,我就要喊你了,毕竟,下节课会有老师。” “谢谢你,我没事,只是有些累。” 斐然看着章小鱼心事重重的样子,本来想张口问下。 哪料正撞上那可恶的铃声。 回归了座位,一切恢复了安静。 章小鱼打了一个哈欠,在上课的氛围当中,显的格外引人注目,引得周圈同学纷纷投来了目光。 斐然朝她这边笑了一笑,随后打了一个ok的手势,章小鱼疲惫的点了点头。 曹老师,拿着书本,走进了教室。 “同学们,今天我们学习新课……” 他下面讲的是啥,章小鱼并没有接收。 整个一下午,状态混混沌沌。 她的脑海中不断切换着画面,超哥,方子鸣,封面,斐然。 说不出为什么,她在深度思考,人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章小鱼,章小鱼。” “嘿,老师叫你呢。”同桌拉了一下章小鱼的衣角。 章小鱼这时才如梦初醒,着急八慌的站了起来,“到,老师,怎么了?!” “我想问你怎么了,叫你几遍了,怎么回事,难道你也出现考试后遗症了?” “啊?后遗症?”章小鱼怔了一下,“是的,是的,也许我该调整状态了。” 曹老师微笑说道:“不必过度紧张,给自己一点时间,放松放松。”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老师。” 第146章 善良的女孩 这是章小鱼耳朵边第二次出现考试后遗症的词汇了,花费力气去争辩,实在没有必要。不如干脆大方的承接下来,这样,就会省去不少口舌之争。 整个上午的天空都是灰蒙蒙一片,似有下雨之势,章小鱼的心情不比此刻的天气好去多少。 在她懵懂的意识之中,这件事情的源头在于曹老师,但曹老师暧昧不清的态度,让她感觉到了捅破这层窗户纸的难度等级,在这样的十字路口徘徊抉择,章小鱼感到了万般吃力。 曹老师人并不坏,只是带些世故,依照章小鱼以前的处事风格,她大抵是要背下这个黑锅的。 年轻人的青涩世界,总是充满着正义之感,章小鱼更是首当其冲,虽然,这件事情的性质,不论从哪个角度看起来,似乎都与正义不搭边。 其实,说白了,这是章小鱼的善良在作祟。 宁愿自己受伤,也不愿看到周边的人流血流泪。 很遗憾,即使如此,也只是她的一厢情愿。 章小鱼的思绪纷飞,整个一上午都是心不在焉,魂不守舍。 做出这个决定有多难,她心里清楚,但似乎又没别的选择。 在课间休息时间,方子鸣狡黠的瞥了章小鱼一眼,下意识间,她忽然觉得,这是在向自己施加压力。 她真的大受疑惑,这个方子鸣怎么这么热衷于这件事情,他能从中得到什么。 这些问题像浆糊一样,七七八八的倒进了章小鱼的脑海,活跃流动的思维如同搅木棍一样,转的自己脑瓜生疼。 在昏昏沉沉的午休过后,章小鱼将头抬了起来,怔怔的望着头顶的天花板出神。 旁边有打闹嬉笑的同学,这些全都与她无关。 直到斐然凑到她耳边放出一个消息,这才将她震醒。 “什么?下午就要揭晓考试成绩吗?” “当然,这还会有错,都瞧好吧。”斐然说这句话时,眼眸中闪烁着精芒,仿若她就是这次考试的冠军。 斐然本来以为,章小鱼会跟自己一样,神采奕奕,当她看到章小鱼复杂的神情瞬间,她已然感到自己错了。 章小鱼焦虑的神情愈发浓郁起来。 “你怎么了?这一天下来,老是感觉你魂不守舍,心事重重的,何不一吐为快呢?” “没,没,没什么。” 章小鱼说话吞吞吐吐,有点欲盖弥彰的味道。 斐然当然不会相信她的伪装,但是如果她不愿意倒出内心的苦水,这也是很无奈的事情。 旁人再想使劲,也是枉然。 斐然还在想着去做进一步了解的尝试,看到章小鱼漠然的神情,她就掐灭了这个念头。 如章小鱼这种性格,她只要认定是守口如瓶的事情,别人哪怕拿着老虎钳去撬她这张嘴,也终究无济于事的。斐然自然清楚这个道理。 “既然你不愿意说,那就不要多想了,再大的困难都会过去。”斐然说着万能的安慰话语,“只是,千万别苦了自己。” 章小鱼空洞的眼神,怔怔的凝滞着。 许久,叹息了一声,“唉,但愿如此吧。” 不说话尚可,这一简短的几个字,深深的引发出了斐然的担忧之心。 “如果你有苦衷,我不勉强你说出来,但你一定要挺住,我相信,雨后肯定有彩虹,当然,我并不希望,你这边要下雨。” 斐然的这番苦口婆心并没有起到功效,因为章小鱼连有一个对应的眼神都没有。 恍惚中,上课铃声响起。 同学们各自归位,没多大一会,曹老师就站在了讲台。 清了下嗓子,很庄重的说道:“同学们,激动人心的一刻,终于来了,现在,我正式公布一下,咱们班这次考试的入围同学。” 如同丢进池塘里的一块石头,在同学们心中荡起阵阵涟漪,窃窃私语、交头接耳成了此刻的乱象。 曹老师仿佛推算到了这一刻的暄闹,波澜不惊的表情下面是短暂的放纵。 也许是觉得时间够了,曹老师摆手示意,同学们瞬间安静了下来,大家屏住呼吸,翘首以盼的等待着宣告结果。 “语文第一名,章小鱼。” 同学们的眼光齐刷刷的汇集到了章小鱼身上。 此刻没有人注意到章小鱼耐人寻味的表情。 “数学第一名,昭通,阎芬。” “嗯?昭通?怎么会是他?” “这个人平常奇奇怪怪,神神叨叨,没有半点学霸的风采。” “他是抄袭的吧?排八百个人名,也轮不到他啊。” 当昭通的名字传入到每个同学的耳中时,议论的声音就随之漂浮起来了。 凝聚在昭通身上的眼神也是连绵不绝。 阎芬,听起来是一个女生的名字,至于她平常的战绩如何,有部分同学是知晓她大名的,属于发挥带有波动起伏的那种,时好时坏。 “英语成绩并列第一高清,斐然。” 斐然能够取得第一名,完全是众望所归,大家投来的眼光,并没有半点怀疑的成分。 至于高清,在此之前,属于默默无闻的类型,现在名列第一,当真是一鸣惊人。 不过,章小鱼并不惊奇,因为斜坡子脸的坚韧不拔的劲头早已刻在了她的心里,具备这种精神的人,能够考出个一二三来,一点不奇怪。 三科成绩公布完之后,同学们的议论声音一片哗然。 “这些同学真走运,拿了奖励不说,还可以旅游一番。” “这次章小鱼是一骑绝尘啊,妥妥的拿到了第一名,其他两科,都是并列,唯独章小鱼是威武霸气。” “这次考试,单咱们一个班级就占了三个名额,可见咱们班该有多厉害。” 同学们的议论声音不绝于耳。 章小鱼此刻如坐针毡,心里盘算着下步路该如何走。 正在此时,方子鸣站了起来,侧过身体,向章小鱼这边扔来一个纸团。 不用打开,章小鱼就知道是干什么的。 这无疑是在向她进一步施压。 久久看着手里的纸团,章小鱼并未有打开的意思。 曹老师呷了杯中的一口热茶,继续说道:“同学们,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就安静下来,我还有一些话要讲。” 第147章 选择 教室里慢慢恢复了安静。 “此次考试成绩有两部分组成,一项是常规考试,一项是非常规即出类拔萃考试,两者成绩综合在一起,所排的名次。 曹老师简单说明着这次的考试情况。 “恭喜咱们班获得名次的同学,除去物质奖励之外,还有一次去野外耍营的机会。” “哇塞,这下玩头大了,看来,书中真是自有黄金屋啊,唉,这次没有参加考试,真是亏大了。” “你又在这里耍小聪明了,考试是自愿的,你想考试,又没有人拦着你,何必在这放马后炮呢。” 这会有两位同学你一言我一语的进行着深度交流。 章小鱼像耳朵失聪似的,只看到周边同学的嘴角一张一合,至于说的什么,她全然不知。 “同学们,我该说的话已经讲完,如果大家都没有事情的话,就各自温习功课吧,这节课的时间,大家自由支配。” 话音落下,教室里响起翻书的沙沙声音。 同学们大多都很自觉,认真的学习了起来。 曹老师在外面走廊里转了两圈,似乎感到闲着无事,就向办公室方向走去。 这时,章小鱼起身离开了座位,一路朝着曹老师的足迹走去。 方子鸣看着她离去的身影,脸上露出得意的神情,仿佛他知道即将发生什么事似的。 笃笃笃……,办公室的敲门声响起。 “请进。”曹老师低沉的声音喊道。 “章小鱼?”曹老师的第一印象,感到非常的诧异,“有事吗?” 章小鱼四下打量了周边,斜眼瞟了下旁边的老师。 曹老师立刻会意,小声说道:“咱们出去说吧。” 走出办公室,两人一块下了楼,驻足在在一处阴凉幽静的地方。 “这是一个便于说话的好地方,有什么事情,慢慢说吧,不急。” “曹老师,我想……,停顿了片刻,“唉,怎么说呢。” “有什么话不能说呢?”曹老师紧紧盯着章小鱼,似乎想用眼睛看出点什么。 章小鱼努着嘴巴,一副说出话来很艰难的样子。 许久,死寂的空气被打破。 “我觉得……,我觉得这次考试中不应该有我,所以,我来向您说明,自己退出此次参赛的成绩。”章小鱼说出这些话的意识是模糊的,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张开这口的。 如果让她重复说第二遍,恐怕都是道增加难度的题目。 曹老师的表情由焦急等待转变成了诧异万分。 这样的成绩,换成任何一位同学,都会高兴的蹦地三尺的,恨不得立马昭告天下。 而眼前的这位——章小鱼同学,却要急流勇退,甘当绿叶,哦,不对,分明是隐姓埋名,自此归隐。 这将是一种什么原因,使得她甘心做出如此牺牲,不得不让曹老师匪夷所思。 “有原因吗?什么原因?”当曹老师说出这句话的瞬间,就已经自我否定了这句话,实在是问的有些幼稚,像这种重要事情所做出的决定,必是经过了几番深思熟虑,但在这一时无措之间,又似乎不知说什么好。 短暂的迟疑,恢复平静的章小鱼,坦然说道:“是什么原因,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已经做出了这个决定,希望老师能够周全。” 曹老师的表情顿时复杂了起来,他不得不对这样的选择表示深度困惑。 空气中长时间弥漫着静寂的氛围,不知怎的,内心无端生出股股凉意。 像一个做错事情的孩子,章小鱼深深埋起了她昔日引以为傲的头颅。 曹老师一直没有回应,章小鱼雕塑般的身体微微颤动。 “怎么了?你还好吧?曹老师。”章小鱼忍不住开口问道。 如同做梦一般,曹老师的脑袋像拨浪鼓一样,猛的摇晃了一下。 “依我来看,处理这件事情,不必过于冒失,如果可以的话,暂且缓缓。”曹老师语重心长的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章小鱼想都没想,摇了摇头。 眼看事情没有了回旋的余地,曹老师只得悻悻说道:“好吧,一切依你,但我要告诉你,如果按名次排列顺位的话,接替你的,将会是于娇,你只要甘心情愿的话,我也没什么意见。” “于娇?怎么会是她?”章小鱼在内心打起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就平日表现而言,是万难轮到于娇的,尽管,在考试前夕,她百般努力。 正所谓,临时抱佛脚,佛是很难显灵的,哦,对了,章小鱼突然想到一种可能,那就是作弊。 模拟卷子一角的机密二字,宛若刻骨铭心的往事清晰的浮现在了章小鱼的脑海,这不就是作弊的凭证吗?说什么封面买卖高仿卷子,可以以假乱真到百分之八十,诸如此类,当时自己还拒绝了斐然的美意,现在想来,这可是某些人走入殿堂的天梯啊,真是细思极恐。 靠自身实力,进入堂堂雅室的,如今却要退避三舍,而弄虚作假,狐假虎威的,却是要荣登宝座,这世道,真可谓是黑白颠倒。 章小鱼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只是她未曾想到,或许现在只是她人生的稚嫩阶段,在这阶段里面所做出的决定往往都是缺乏历炼的表现。 换句话说,如果岁月在章小鱼身上有了沉淀,那么如今的做法恐怕不是最优的选择。 这就是历史,历史往往会带来局限性。 其实曹老师这样说的目的,无非还想着刺激下章小鱼,说不定,事情还会有所转机。 而现在章小鱼坚定的表情,已经彻底打消了他这个念头。 “好吧,如果你考虑好了,除去深表遗憾之外,我也无话可说,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吧。” 听到这句话,章小鱼缓缓抬起了头,终于正视起了曹老师的眼睛。 她的眼神里透露出了极大的无奈,曹老师看的一清二楚。 “谢谢您,老师。”章小鱼嘴缝里蹦出来这几个字,说的好慢,又感觉铅一般的沉重。 其实这件事情哪怕稍微有一点顺遂,章小鱼也不会做出这个选择。 唉,好累人的一天。 第148章 郁闷 终于回来了,不知何时,已经下课,教室内外的喧闹声此起彼伏。 方子鸣似乎等待多时,从章小鱼探头出现的一刹那,他像鹰一样的眼神就敏锐的捕捉到了章小鱼的身形。 趁着章小鱼抬头张望的工夫,方子鸣朝她竖起了大拇指。 回到了座位上,恍若隔世,书桌一角平整的放着一方字条,不用猜,必定是方子鸣写的。 打开来看,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一行字:“希望你能履行自己的诺言,期待着你凯旋归来。” 这么简短的一句话,像一只只乌黑的苍蝇,恶心的想让人呕吐,又像一把刀子,深深地刺痛着身上的每根神经。 本来都已经很烦了,看到这张字条,无异于雪上加霜。 看来下午的课程又要泡汤了。 这时章小鱼体会到了生活,像一根稻草,枯黄干瘪,但凡起了一点点想抗争的心思,瞬间就被压垮掰折了。 在章小鱼没有半点知觉的时候,上课铃声已经敲响。 千年不变的曹老师,如姜子牙般稳坐钓鱼台。 章小鱼很是奇怪,他怎么那么沉稳,好像纯洁的白莲花,纤尘不染。 烦躁充斥着章小鱼的内心。 微躬着身体,打了个哈欠,仿佛困意立马到来。 曹老师的眼睛向章小鱼这边瞥了过来。 毕竟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有点情绪波动,总是要想法子照顾一下的。 “乌拉乌拉……”,曹老师说了一通话,章小鱼仿佛耳朵失聪一般,只看到口型张合,其他的却什么都听不到。 接下来尴尬的一幕就发生了,几乎是全班同学的眼睛都移到了章小鱼身上,而章小鱼却不自知,甚至还在自己的世界里尽情的神游着。 其实,这是曹老师甩出了一个问题,在点章小鱼的将,希望她来回答。 大约停顿了许久,章小鱼都没半点反应。 同学们包括曹老师分明看的清楚,她的眼神有些呆滞跟空洞。 不明就理的,会以为章小鱼变成痴傻份子了。 在此时,只有少数人知道她的情况,比如面露怜惜的曹老师,眼会说句事已至此的方子鸣。 章小鱼长时间的心不在焉,并未引发曹老师的责怪之意,相反,但是激起了他的一颗恻隐之心。 好像写文章一般,曹老师来了灵感,说的直白一点,他冒出了一个想法。 在稳定住全班局面的情况下,曹老师走到章小鱼面前,轻轻拍了她一下。 如同和蔼的父亲,温柔的呢喃了一句:“随我出来一下。” 章小鱼宛如一口古井,没有任何波澜,很平静的走了出去。 在走廊里,两个人站在窗口,俯看着学校角落里的草草木木。 曹老师粗壮的大手拉开了窗户,一股劲风呼呼的拂着脸庞,在这样的春天里,令人感到倍感舒服。 沉默是此时的基调,但却散发着很自然的气息。 良久,曹老师率先开了口:“你看到我的大手了吗?”一边说,一边摊开了双手,“其实我右手虎口处,有一个疤痕,不知道你发现没有?” 在曹老师的一番指引下,章小鱼稍微侧了一下目光,果然所言不虚,那道长长的伤疤赫然留在了手掌虎口处。 但章小鱼并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 接下来,曹老师缓缓说道:“这道伤疤是我将近毕业时,自己不小心给刮伤的,流了好多血,当时,我认为天塌下来了,悲痛欲绝,又是流血,又是流泪的。” 说说到这里,章小鱼更是不解,这是什么样的事情,能让一个人感到如此绝望呢。 章小鱼一言不发,只是紧紧的盯着曹老师。 曹老师深邃的眼神流露出无限的追忆。 “那是一个万物萧瑟的秋天,凉意充斥大地的每一个角落。 谈了五年的女朋友,终于没能敌得过时间的检验,她主动向我提出了分手。 在毕业之际,当时到处都弥漫着茫然的情绪,我也不例外。 更糟糕的是,家里经营多年的小作坊,也面临着倒闭,在这期间,我请假几天,帮着家里,清理下尾活。 在帮忙抬一面如墙体大小的玻璃块时,不知怎的就碎了,在我手掌的虎口处就割了一个大口子,鲜血淌了一地。” 说到这里,曹老师停顿了下来。 对章小鱼而言,这个故事,她听的并不明白,换句话说,曹老师失败的爱情与这个血流不止的伤口,似乎没有多大关系。 但心烦意乱的章小鱼依然没有提出自己的疑问。 曹老师继续说道:“于是,有一段时间,我在家开始养伤,心情糟糕透顶,大约过了二十来天,就返校了,当我试图再去找女朋友解释挽留什么时,发现早已物是人非了,黄花菜都已经凉了。” “你猜最后怎么着?”曹老师看着章小鱼反问道。 章小鱼飘忽不定的心正在九霄云外,此刻经他一问,立马心不在焉的说道:“怎样?” 从章小鱼那里,曹老师显然没有获得共鸣,但他并不在意,自顾自得说道:“二十年后,我们再相见时,她给我说,如果在提出分手十天内,还是有很大机会的,只可惜,我恰好回了家,又恰好被玻璃割伤,错过了这个敏感的时间。” “之后,虽然痛苦了一段时间,但最终,我还是走了出来,这些在过去被认为是很难的一道坎,在现在来看,不过是风轻云淡。我说的意思,你明白吗?” 章小鱼拉回了纷乱的思绪,静静的聆听着,这才听出了曹老师的弦外之音。 与此同时,她在内心一震,曹老师对自己不可谓不信任,在内心隐藏多年的秘密,竟然一股脑给自己倒了出来,原因就是为了安慰下自己。 想到这里,章小鱼一字一顿的说道:“谢谢您,曹老师,我明白了。” 这些过去的伤心往事,使曹老师的脸色逐渐凝重起来。 但很快,又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欣慰的表情。 “看你心情不好,我特意批你请假,可以带着你的好闺蜜——斐然,一块出去散散心。”曹老师意味深长的说道。 第149章 一个人的旅行 “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就算出去散心,此时此刻,我也只想一个人。”章小鱼毫不含糊的说道。 “为什么?让自己的好闺蜜陪着,不好吗?” “这件事情不同,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章小鱼很清楚这件事情的影响。 “那好吧,随你,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不必客气。” “谢谢您,我想着,下午一个人到外面走走就好。”章小鱼认真的说道。 “也罢,咱们各自做各自的事情吧,你可以走了。”曹老师淡淡的说道。 此刻还没有下课,教室的长廊之中,只有他们两个人,显得特别安静。 章小鱼很自然的“领了命”,仿佛这次请假应该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拿着请假条,随着曹老师的一声叹息,章小鱼渐渐的走远。 春天的下午,有风不热,吹在脸上,十分惬意。 走到学校门口,直接把假条递了过去,保安审视了一番,大门就吱呀吱呀的缓缓打开。 章小鱼一脸茫然的走出校门,穿过马路,站在街上。 没有了学生大军们的流量支持,这条商业街失去了昔日的风采。 如同自己的心情一般,冷冷清清,偶尔来往几个人,也只是匆匆而过,迅速就恢复了寂静。 这时,有一个叫卖的声音,独自担当起了这里的主角,顿时,吸引了章小鱼的注意力。 那是一个卖力吆喝的人,破旧的自行车在路边立着,车把上载装着半人高的木棍,顶部插满了形形色色的冰糖葫芦。 这是儿时用以止哭的“灵丹妙药”,此刻,出现在章小鱼的面前,平添了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 慢慢的走过去,这个人黑瘦黑瘦的,嗓子却特别亮,虽然没有什么人,叫喊声却一点不弱。 看着章小鱼走近,他切换成了平常语气,操着一副不知道哪里的外地口音,悠然说道:“来一串吧,味道甜美至极。” 章小鱼下意识的扭过了头,做好了行人路过的准备。 恰好就要过去时,这个瘦黑男人发出几声咳嗽,起初以为是不疼不痒的偶尔发作,直到听见咳嗽不止,甚至要把肝肺吐出来时,章小鱼停住了脚步。 这个男人的年龄并不大,为生计奔波忙碌,加上疾病缠身,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见章小鱼停了下来,他立马强忍住咳嗽,朗声说道:“来一串吧,你看我的糖葫芦,多好看,重要的是口感鲜美!” 话音刚落下,咳嗽声就起来了,章小鱼动了恻隐之心,再次看到那色泽光溜甜美的糖果,心里不自觉间生出喜欢之感。 “那就给我来一串吧。”章小鱼终于听从了内心的呼声。 “好啊,好啊,我就说了我的冰糖葫芦,好吃不贵,吃了一次,还想下次。”黑瘦男人听到有人买糖葫芦时,欢喜的像个孩子。 在章小鱼同情心的驱使之下,咳嗽厉害的男人终于成交了一笔买卖。 细细品尝着糖葫芦,章小鱼一步一趋的往前走着。 漫无目的,反正有大把的时间。 突然嘴里有一种异样的酸苦味道涌出心头,本能反应的吐了出来,看到地上的那一摊乌黑碎渣,顿时觉得,自己受了骗,好心赞助他一笔买卖,不料自己却成了冤大头。 这个世界是怎么了?难道心好心软心善就该上当受骗吗?章小鱼不禁又想到了此次考试,出现现在的结果,无非就是自己的善心作祟,委屈自己,成全别人,这样做,到底值得吗? 从结果来看,那些被成全的别人,完全置自己于事外,根本没有半点领情的意思,说起来,真是可悲又可怜。 看着剩下的冰糖葫芦,仿佛看到了肮脏的人性,章小鱼甩起胳膊,绝决的扔得老远。 恍恍惚惚的的往前走。 沿途上的风景线,并未来得及用心去欣赏。 这一路是她以前从未来过的,不知道拐了几个弯,看到一排排柳树,垂着绿荫发丝,看起来,好不凉爽。 这是一个临河的公园,得天独厚的位置优势,吸引了不少男女老少前来游玩。 有人的地方,就有商业。 里面的卖叫声不绝于耳,从远处看,各色各样的摊位陈列于堤岸。 章小鱼正愁没有地方可以去,这处绝佳憩息的地方,岂非不是落脚的好去处。 于是加快脚力,走到了入口处。 两棵高木立于两边,中间高高架起一个牌子,上面手书四个红色大字“观雅公园。” 在这个城市求学两年,竟然不知道还有这个地方的存在。 走进其中,琳琅满目的小商品应接不暇,虽然正午时分,高日悬空,但依然熙熙嚷嚷的人群,好不热闹,行走在这里,犹如进到一个集市。 章小鱼的心情如同进入桃花源地一般,霍然开朗。 她突然感悟到一个道理:即使一个人再不开心,那满眼繁华的世界也会依然继续,从这来看,个人的荣辱得失,根本不值一哂。 这也是她心情明快许多的原因。 河堤很宽阔,两边绿树成荫,凉风习习,舒适惬意。 眼前有一人群围聚的地方,热闹非凡,章小鱼忍不住凑上去观看。 挤到人缝处,看到一女孩的背影,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觉。 没有看到正脸,还不能妄下结论。 但这个场景,又似乎在哪见过。 湖蓝色的连衣短裙,一张半人高的桌子,上面铺了一块广告宣传塑料布。 依稀能够看到上面写着“什么包治百病”的口号。 哇塞,在她即将转脸的瞬间,几乎同时,章小鱼想到了这个人,这不就是封面吗? 时隔这么久,章小鱼又一次碰到了她。 这该是怎样的缘分,又该是怎样的奇妙。 跟上一次在银行门口一样,她还在做着推销所谓药品的勾当,只所以说勾当,是因为章小鱼已经知道,这个营生完全是骗人的把戏。 换句话说,封面明明知道自己干的是违法买卖,却毫不收敛,这叫知法犯法。 这时,封面已经转身,章小鱼看的清晰,更加确定封面无疑。 第150章 意外发现 得亏自己站在不显眼处,如果此时被封面看到自己,不知会出现怎样的尴尬。 许久未见,封面的脸上除去刻满了坚毅之外,还印满着些许沧桑。与同龄人相比,她确实付出的够多。 嘴角边附着的小喇叭里不停的广播着她做广告的宣传话语,像顺口溜一般说的那么顺遂,可见,她在下面是做了功课的。 章小鱼突然想到,如果在学习上,封面也是这般刻苦,那她何苦会落到今天这般田地。 但这也只是一厢情愿的联想罢了,每个人的命运轨迹是独立的,岂是旁人能够左右的? 豆大的汗珠顺着娇嫩的脸蛋滴吧滴吧的流下,封面依旧卖力的吆喝着。 围观的人群,三教九流,各等样式都有,唯有龌龊萎琐的男人最恶心,他们指点着身体曲线的某个部位,论足着黑白胖瘦的美恶,如果换到章小鱼身上,这是无法忍受的。 从这里来看,封面的抗打击能力是超于常人的。 正在冥思的章小鱼,呆呆的站在那里。 突然,有人从她身后蛮力的冲撞出来一条人缝,像虫子一般蠕动着移到了人群的最前面。 章小鱼定睛看时,那是一个高瘦的男生,从侧面看,年龄应该与自己相仿。 再认真观察他时,章小鱼不禁打了个寒颤,这个男生不是别人,正是那晚打劫自己跟斐然的那个匪徒,也是在游戏厅里咄咄逼人的女孩男友。 真是无巧不成书,冤家路窄。 章小鱼已经在心里开始骂娘了,正打算要走时,看见封面给那个高挑男生使了个眼色,做了一个微表情管理的动作。 我草!这是怎么了?这年头,黄鼠狼都要给鸡拜年了吗?明明是两个不相干的人,偏偏扯上了联系。 他们俩的交集往来,使章小鱼倍感疑惑。 细细想来,两个人倒是有一个共同点,利益的载体。只有相同的利益驱使,才能够将两人深度绑在一起。这是章小鱼目前所能判断出来的。 但会是什么样的利益,却不是章小鱼能够想象出来的。 这就是社会里的故事,比小说剧情要复杂多了,而且里面往往蕴藏着海量的处世哲学。 这也是一辈子都要去学的东西。 章小鱼的内心开始忐忑不安,在这里碰到他们任意一个,都是不合适的。 想到这里,章小鱼起身走开了。 封面讲到兴致处,走到桌子旁边,把手机放到了上面。 这时人群中有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她的一举一动,似乎带有很强的目的性。 最重要的是,没有人注意到这一细节。 在封面背过身时,那个人影蹿了出来,以狼奔兔脱的速度,抓起了那桌子上的手机。 飞快的冲出人流,向人少的地方跑去。 面对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封面瞬间慌了神。 她首先看向高挑男生,尔后又朝着人群,嘴里不住劲的说道:“大家帮帮忙,追上那个飞贼,定重谢!” 说着就拔腿就向贼跑的方向奔去。 在这个风清月明的时代,有觉悟的人还是不少的,这会参加追逐的人,越来越多。 只要锲而不舍的坚持,追上这个毛贼是肯定没有问题的。 不过戏剧化的一幕出现了,急速跑着的贼,碰了一下缓缓走着路的章小鱼。 撞击力度并不大,似乎是没有看清路的无心之举。章小鱼并没有在意,直到看见后面有一堆人追着,这才知道是个猫追老鼠的游戏。 当她看到后面追的人群里有封面时,内心不觉一惊。 这是什么情况?该不会是封面的东西被偷了吧,如果不是她本人丢东西,她是万不会丢下自己手头工作的。逻辑就是这个逻辑,所以章小鱼断定,这毛贼偷的就是封面的东西。 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这贼的胆子也忒肥了吧。 眼看有这么多人追逐,章小鱼并不打算凑这个热闹,最大得原因就是,她并不想在封面面前暴露出自己。说得就像跟做贼似的,但事实情况确实如此。 自从发生了那700块钱的事情,章小鱼跟封面就有了说不出的隔阂。也许这也算是阴影吧。 不论怎样,章小鱼是打死也不愿意再掺和封面的事情的。 后面的一群正义之师紧追不舍,很快就将章小鱼甩在了后面。 这个飞贼似乎跑的很快,眨眼之间,就带着众人淹没在了视线之中。 不过,这看起来跟章小鱼关系不大,章小鱼依旧悠哉悠哉的散着步。 大约过了一会儿,章小鱼突然觉得自己口袋像有异物似的,鼓鼓的。 伸手一摸,很奇怪,是一部手机的感觉。 准确来说,是在自己手机存在的情况下,又凭空多了一部手机。 这从哪个角度来说,都透露着一股子邪气。 像变魔术一般,章小鱼几乎哈哈大笑起来,但转念一想,此事必有蹊跷,塞翁失马,焉知祸福,随之而来的便是严肃谨慎的表情。 她想弄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就把手机掏了出来。 带着好奇之心,章小鱼开始拨弄手机,当翻到通讯录时,顿时傻了眼,这里面竟储有方子鸣、于娇的名字。 章小鱼理了一下头绪,瞬间明白,这是封面的手机。 之所以在自己口袋里,那是因为飞贼在碰到自己的一刹那,就将赃物转移到了自己身上,飞贼已做好了被人逮住的最坏打算,至少,消减了赃物俱在身上的恶劣影响。 好一个经验老到的飞贼。 可既然如此老练,为何会如此冒失,冒着过街老鼠被人人喊打的风险呢?在这一点上,章小鱼着实又有些想不通。 想必这就是做贼的风险吧。 不过,这一切都无关紧要。 继续翻看着手机,没想到,章小鱼竟然有了重大发现。 里面有若干条短信,其中部分内容如下: “于娇已与方子鸣联手,在这次考试中势必会干掉章小鱼。” “放心吧,此次计划实施非常顺利,从现在来看,已然成功。” 从落款时间来看,恰好对应住了考试前后的时间。 第151章 牌局 此时章小鱼心头一震,“天下还有这样搞事情的?” 一时间,章小鱼手足无措,同时,也被气的发抖。 想来,自己跟封面无怨无仇,相反,还曾有过借钱恩惠,虽然在还钱一事上闹出点风波,但大致上还说得过去。 真没想到,在自己身上上演了一出现代版的“农夫与蛇”的故事。 看着这部手机,章小鱼是又爱又恨,从同学情义来说,是应该将其归还,从为人处世而言,这件事情却是一个大大的问号。 一股莫名的烦躁感涌上心头。 面对如此富有戏剧性的回转,章小鱼不知如何是好。 章小鱼找了一处相对安静的地方,驻足歇息。 丢手机的是封面,所以她并不着急。 出来转一圈,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只是这个收获有点不合时宜。 章小鱼没有打算在这长时间停留。 说走就走,章小鱼起身回校。 在这一路上,她走的很快,似乎怕被人发现什么。 大约快到学校门口时,看到有一群人围拢在一个圈圈里。 章小鱼好奇的走了过去。 “猜大猜小?” 有一个女的,胳膊叉在腰间,面露狠劲,正张口说着话,其间露出的一排大黄牙使其显得特粗俗。 围着她的一群人中,男的居多,其中一个光着膀子的男人,哽着嗓子说道:“要大,要大的。” 一边说,一边把10块钱放到了白布上面。 这是在押注,他们在玩扑克牌。 旁边站着几个小年轻,有两个看起来特别小,好像是未成年似的。 他们看的两眼发光,似乎马上要赢得就是他们。 这种江湖上的小把戏,章小鱼有所耳闻,正要离开时,那个女人环顾客下四周,大声说道:“确定是大,对吧?如果赢了,20你拿走,如果输了,10块钱,给我留下。” 那男的不慌不忙说道:“这算什么,不就是10块钱吗?我确定押大的。” 女人没再说话,脸上露出一抹微笑。 娴熟的翻牌动作之后,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哇塞,那几个小年轻率先发出了感叹之声,确实是大的,就这一分钟的功夫,20块钱就到手了。 这还是押的小注,如果是50块钱的筹码,那岂不是要赢100块钱。 这可不单是他们这群小年轻人的想法,眼前已经赢了20块钱的男人,也随之押上了50块钱的赌注。 女人把纸牌重新打乱,随意抽出三张,然后凝视着下注的男人。 男人若有所思的说道:“这次押小的,有没有人跟,跟的话,就同我一样,会有钱赢。” “那输的算谁的?”一个矮个子男人问道。 “愿赌服输嘛,有赢就有输,这正是赌博的魅力所在。”那男的回道。 “废什么话?有人押没有,没人的话,我就要开牌了。”女人语气中,夹杂着不耐烦。 一时间,人群中,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就是没人来真的。 突然有一个声音响起:“押10块钱,行不?我先试试咋样。” 那个说话的男人,一脸老实相。 “当然可以,重在参与嘛。”码牌的女人说道。 于是乎,这局就多了一个人的参与。 女人翻牌,众人眼睛瞪瞪的大大的。 果不其然,尽是小牌面。 只听啪的一声,那个老实男人拍了下自己脑袋,喃喃自语道:“怪我了,应该押局大的,这样就不会只挣20块钱了。” “你知足吧,站在身边的这么多人,那可是一分钱都没有啊。” 这句大实话说的众人牙痒痒,特别是那几个小年轻,搓着手掌,一种跃跃欲试的表情。 把输赢过的钱摆置好后,那女人停顿了一下,开腔说道:“还有人要押注吗?大家都看到了,公正公平,全凭运气。” 女人在扫视一圈之后,目光最终落在了那几个年轻人身上。 “押点?年轻人,做人总要有点魄力。” 一个年轻男孩嘴角微微抽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又给咽了回去。 一时间,空气陷入寂静,仿佛就等着年轻人下注。 刚才押过注的男人带着怂恿的语气说道:“这局,我押50块钱,我就不信了,赢不来大的。” 章小鱼在一旁,静观其变。 那个年轻男孩终于按捺不住,小手一挥,轻声说道:“我跟10块。” 话音落下,他旁边有几个人,不约而同的给他竖起了大拇指,嘴里不时说着:“大伙看看,这才是年轻人应该有的魄力。” 女人熟练的拨弄着扑克牌。 不一会儿工夫,纸牌就摆到了眼前。 男人注视着小男孩,意思是让他猜大小。 小男孩迟疑了一会,淡淡说道:“我随你,你大我也大,你小我也小。” 男人也是一痛快人,当着众人的面说道:“小兄弟,丑话说前头,随我可以,但是输赢,不要有埋怨。” “没问题,开始吧。”小男孩回答也很干脆。 男人说道:“这局还押小的。” 女人也没留悬念,直接翻开了牌面。 这次还是男人猜对了,小男孩高兴的合不拢嘴。 这分分钟就赢了20块钱。 “还押不押了?小兄弟。”这时候,男人不时看了他身旁的两个同伴。 “押,怎么不押?这次押30块钱。”小年轻豪情万丈的说道。 “呵呵,这次怎么押,你说,我随你。”这次男人将主动权让了出来。 “我还要小的。”小年轻一如既往的坚持着初衷。 女人洗完牌,紧接着就翻开了牌面。 众人一片哗然,这次果然还是小的,押注的两人还是满载而归。 小年轻已经高兴的蹦了起来,没想到,这里的钱这么好挣。 女人一脸垂头丧气的模样,这会聚拢着扑克牌,一副将要收摊的样子。 有了前几句的铺垫,小男孩彻底松驰了下来,对这女人说道:“怎么,不敢玩了吗?” 女人正在偃旗息鼓,听到小年轻说话,不以为意,依然自顾自得收拾着摊位。 “哪有这样的,输了就要走吗?”旁边有另一个小年轻说道。 第152章 必输赌局 “呵呵,小小年纪,口气不小,当真是输怕了,碍你什么事情?”女人霸气说道。 “没有什么事,只是觉得愿赌服输,这几个字用在你身上,有点不合适。” “不合适就不合适,管你什么事情,你又没赌。” 小年轻绷着嘴不说话了,女人说的是事实,自己确实没赌,也确实没有这个资格,在这评头论足。 说着,女人已经收拾完毕,就要走人。 参与赌局的年轻人忍不住开始吐槽了,“不就是几十块钱嘛,就一局的事情,何必这么没出息呢?” 女人停顿了一下,终于黄河决堤似的,暴发出了情绪,“好,可以啊,那就再来赌一局,跟你的小伙伴一起,敢不敢?” 章小鱼看到这剑拔弩张的局面,眼看就要失控。 小年轻可能是赢了一盘的原因,虚荣心瞬间膨胀,得意之间彻底忘了形,紧接着说道:“有啥不可,这次我们押200。” 在场的吃瓜群众,张大嘴巴,无不错愕万分。刚开始下注的人扭扭捏捏,到现在,却来了个大反转。 本来章小鱼说是要走的,这下好戏来了,等看完再走也不迟。 女人重新铺开了布摊,煞有介事的说道:“钱呢,先把钱给押上。” 两个小年轻快速看了看周边的人,不屑的说道:“不就是200块钱吗?有啥了不起。”说着,就决然的将钱扔到了摊位上。 看到眼前的200块钱,女人嘴角抹出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一切准备就绪,女人开始吆喝:“押大押小?” 两个小年轻短暂的面面相觑之后,有一个张口说道:“这次还押小的。” 人群中有人说道:“应该押大的。” 但总归不是自己押的,良好的建议只能搁置一边。 女人注视着小年轻,认真的说道:“确定了吗?” 小年轻迟疑了一下,笃定的说道:“确定。” 女人缓缓翻开着牌面,就像特意被放慢了动作了一般。 小小小……,大大大……。此时,人群中分了两派,开始吆喝起来。 不论怎么划分立场,当揭开牌面的一刹那,是谁也改变不了的。 章小鱼眼珠瞪得贼圆,牌面掀开的那一刻,她清楚的看到那是一个大面。 很遗憾,小年轻输了,也就意味着自己的200块钱,就要归别人所有了。 此时,女人脸上绽放的笑意比任何时候都要灿烂。 当然,从她现在的表情来看,她似乎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 小年轻脸上的傲气渐渐转化为沮丧,他引以为傲的运气,也在此刻化成了空气,飘到了九霄云外。 人群中,有不少人揉了揉眼角,又重新审视了一番。 不论怎么看,小年轻终究是输了,结果在那明摆着呢。 章小鱼微微一笑,似乎在说:“看来,姜还是老的辣。” 小年轻努着嘴巴,一脸不服气的样子。 伸进裤兜里来回翻动的小手,似乎在掏钱做着最后一搏的准备。 正当女人要开始收摊时,小年轻小手一挥,咬着嘴皮说道:“我再押最后一次,100块钱,这次,我还押小的。” 女人面露喜悦,声音突然变的温柔起来,轻声说道:”好的,随时开牌。” 小年轻怒目圆睁,像是要把牌面看穿一样,又像是要防止她耍什么花招一样,总归是看的特认真。 只是天不遂人愿,这次翻开牌面,依然是大面。 众人不禁唏嘘,章小鱼也起了可怜之意,这群人当中,大部分人都是希望小年轻再赢一把的,因为,人们总是同情弱者。 只可惜,小年轻还是输了,女人赢了。 章小鱼摇了摇头,拔开脚步,走开了。 她不想看到小年轻输完之后的痛苦表情,那是无奈的表现。 章小鱼不喜欢一切形式的消极流露。 正在此时,手机铃声响了,准确的说,是封面的手机。 想必是找了半天,这会要用打电话的办法,寻找自己的手机。 但章小鱼是不会接听的,原因很简单,她压根不想以这种方式面对封面。 至少,现在不适合自己露面。 走到了学校门口,章小鱼以观赏者的眼神上下发量着着校门口许久,仿佛自己是外来者一样。 保安从值班室走了出来,在靠近章小鱼时,淡淡说道:“这位美女,有什么事情吗?” 这句话把章小鱼说的一愣一愣的,她突然回过神来,面带笑意的说道:“没,没什么事情。” 保安笑眯眯的说道:“看你的样子,就像找什么人似的,如果没有别的事情,就请你选离校门口,领导看见了,影响不好。” 章小鱼像丢了魂似的,朝着路边走去,这会,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些什么。 突然,她像醒过来一般,傻傻的调转了下方向。 径直朝向保安室。 保安此时也有点发懵,心里念叨着,“她怎么又回来了,她到底想干什么。” 保安迎了出去,把章小鱼挡在门口,轻声说道:“有事吗?美女,没事的话,请速速离开。” “当然有事情,我要进去。”章小鱼这次很清醒的说道。 保安脸上诧异万分,一个外来陌生人,现在要求进到学校,真是不可理喻。 “我再重复一次,不是本校师生,没有特殊情况者,不准进校。”保安一本正经的说道。 “麻烦你看清楚喽,我是本校学生,今天中午拿着假条,从学校里走出来的。”显然,章小鱼此刻,有点生气。 “哦,是吗?今天中午我恰好不在,要不要我问下中午值班的人。”保安强硬的态度明显缓和了下来。 “这件事情还不好办吗?把中午我的那张假条拿出来,不就行了。”章小鱼替保安想出了一个办法。 “对啊,找到那张请假条,不就完事了,我怎么没有想到。”保安喃喃自语到。 章小鱼哈哈一笑。 “嘿,你笑什么?有那么好笑吗?” 章小鱼愣了一愣,瞬间想到:“这个小保安,脑袋是不是有问题呢?” 第153章 坚强 这时,章小鱼仔细打量了下这个年龄约有20来岁的小保安,瘦瘦的,浑身散发着少气无力的气息,像一只软绵绵的羔羊。 有那么一会,他的眼神会呈呆滞状。 章小鱼心想,在这个年龄段的年轻男孩,如果心智稍微正常一点的话,估计也不会在这里看大门。 当然,这些也是纯粹推测,另外,在私下点评别人的“癖陋”,是不礼貌的,章小鱼感觉到了自己的小人之心,随即嘴角抹出了一丝友善的笑意。 小保安扶了下帽子,冷冷的说道:“请假条恐怕当烟卷抽了。” 章小鱼心头一愣,“还有这种事情?另外一个保安的烟瘾也太大了吧?” 到了嘴边的话,章小鱼又给咽了回去。 就这么简单的一件事情,到了小保安这里,似乎成了一道难题。 不过,章小鱼并未放在心上,进入学校是分分秒秒的事情,就看自己想不想了。 当然,此刻,并没有那么强的进去欲望。 说来也巧,恰在当下,周老师来到了校门口。 看到章小鱼,就远远的打起了招呼。 “你怎么在这里啊,章小鱼。是出去,还是进去啊。” 章小鱼斜眼瞥了一下小保安,像是在说:“这小保安拦着我。” 周老师是个聪明人,在明白了意思之后,转头朝着保安说道:“这位同学是我的学生,她有什么问题吗?” 小保安本来还想强争一下,听到老师这样说了,气势也就弱了下来。 其实章小鱼,进入学校,会有许多办法,比如打电话给老师,或者亮出自己的学生证,但她都没有这样做,原因很简单,因为一些事情,她心不在焉。 周老师是从学校里面出去的,章小鱼不禁问道:“周老师,这会去外面干嘛?” 周老师从容说道:“外面,有我一份快递,正准备去拿呢。” 章小鱼微微一笑,道:“原来周老师,也是一个购物狂啊。” “说什么呢,我也只是偶尔买一些实用性的东西。” “是吗,那我错怪你了,对不起啊。”章小鱼略表歉意的说道。 “还有什么事情吗?”周老师关心问道。 “没什么事情了。我要回学校了。”章小鱼随口说道。 见章小鱼要回学校,小保安也没有再拦截。 周老师摆出一个象征性的笑容,背影很快就消失了。 到了教室,天已擦黑。 斐然在座位上像有心事般的正在发愣。 看到章小鱼回来,斐然迎上前去,打了个招呼。 “你吃饭了吗?整个一下午,你干嘛去了。” 章小鱼像没听到一样,默默回到了座位上。 斐然走到她身边,轻声说道:“你怎么了,我正有事情给你说呢,要不,咱们出去说吧。” 章小鱼转头注视着斐然,好像要看穿她似的,经她这么一看,斐然心头一颤。 这种状态持续了一会儿,章小鱼先行走了出来。 两人下了楼,天空昏黄的厉害,这样的天气,让人看了有点害怕。 但两人间还是沉默的多。 就这一下午的时间,斐然似乎藏了很多心事,当然,章小鱼也不例外,她的内心实在是斗争的厉害,一时之间,两人竟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春风洋洋,撩动着发丝,似乎在挠人痒痒。 许久,斐然开了口,“今天下午,曹老师找我谈话了,有些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章小鱼紧绷着嘴巴,依旧没有吭声,但这次里面包含了很多不甘跟委屈,她差点就要流下了泪。 老人们常说生活总会不如意,当不如意真正降临到自己头上时,那种滋味可是当真的不好受,章小鱼此刻就已经体会到了。 作为章小鱼的好闺蜜——斐然,在知道考试这件事情之后,除了感到婉惜之外,更觉得是痛心万分,像针扎在自己身上一样,痛苦难当。 “曹老师本想着我会知道一些真相或者可以从我这里突破一下,让我劝劝你,你是知道我的,当然,我也是知道你的,我只希望你过的好些,至少内心别太委屈自己,………”斐然吭吭巴巴的说着,在感情的表达上面,她已经显得很不自然了。 在面对这件事情上面,外人都已显得局促不安,更何况是当事人呢。 如果章小鱼,站在这里,一整天不说话,斐然也能够理解她,因为搁到谁身上,都会心疼。 不过,章小鱼还算坚强,至少,她把自己藏了起来,没有过多的向外流露。 如果不是曹老师找自己谈话,斐然至今还蒙在鼓里。 多么坚强的一个姑娘。 章小鱼这会正望着远处,没有丝毫说话的意思。 “我们走走路吧,也许,心情会好受一点,我不打算劝你,你必有说不出的苦衷。”斐然这会更加懂事起来。 章小鱼默不吭声,迈出了脚步,虽然身边还有一个人,但她走出了孤独之感。 多少年以来,她从没有过这种感觉。 上天给她开了一个玩笑,她却是被嘲弄的主角。 鼻子一阵发酸,眼眶一度湿润,这实在是难受的体验。 章小鱼走在前面,斐然跟在身后,如果仔细去听,就只能听到风声,还有周边的一些嘈杂声。 反正是两人之间,静寂的有点可怕。 这似乎带着一种力量,如果稍微触怒一点,就会有被摧毁的极大可能。 “每个人都会拥有属于自己的痛苦,就好像每个人都会拥有属于自己的幸福,你说对吗?”章小鱼冷不丁的说出了这句话。 好久不见说话,猛的一说,斐然有点受宠若惊,竟不知道怎样对话了。 也许是忘了,忽的又想起来什么,斐然在许久之后说道:“所以,我们很渺小,要学会面对。” 接下来,就又陷入了沉默。 章小鱼仿佛痴傻了一般,眼神无光的走着路。 斐然不禁担心起来。 “如果你需要,我们还是可以去钓钓鱼或者玩玩游戏什么的。”斐然只能想到这些方法了。 但这些都引不起章小鱼的兴趣。 第154章 不能接听电话的手机 斐然把能用的办法都说了一遍,当然,这并未凑效。 章小鱼依然作着孤独状,快速的走着。 斐然无奈的摇了摇头,像小尾巴一样,紧紧跟在章小鱼身后。 忽然间,一个电话铃声响了,很刺耳,出于对章小鱼的细微了解,斐然一下子就判断出来这是第三方的手机,也就是说,是除去二人之外的手机。 章小鱼像没听到声音似的,大步流星的往前走。 手机铃声响了一会儿之后,斐然缓缓说道:“你不接电话吗?” 这个电话十有八九是封面打来的,章小鱼不以为意,冷漠待之。 斐然不知道情况,一直在纳闷,章小鱼从哪搞来的另一部手机,这个时候,打电话的又会是谁。 对这个电话,两个人都没有理睬。 走了一阵,电话仍旧响着。 斐然有点耐不住性子了,急着说道:“谁这么没开眼啊,老是不住劲打电话啊?” 章小鱼终于拿出了电话,是一个没存姓名的号码。 斐然刻意瞧了眼那部手机,果不其然,是一个之前没有用过的手机。 看着章小鱼发愣的神情,斐然说道:“你怎么不接啊?” 章小鱼左手拿着手机,右手掌几乎已贴近手机按键时,电话铃声恰好静止,眼睛还未从屏幕上挪开,随之而来的就是一条短信。 “手机里面有重要私人信息,请把手机还给我,定酬谢。” 这条短信的内容呈很快被两人收之眼帘。 斐然由此判断,这极有可能是捡的一部手机,当然,现在说是捡的也没啥毛病,因为章小鱼是不可能偷或者抢的。 奇怪的是,她为什么不归还人家,难道是想占为己有吗?章小鱼似乎不是这样的人。那又是什么样的原因呢? 斐然百思不得其解。 与其这样困惑,还不如直接问答。 于是乎,斐然又道:“这是一部捡来的手机吧,为什么不还给人家呢?” 从教室出来到现在,章小鱼就没咋吭声,不知道这次有希望没有。 不过很快,空气又归于寂静,斐然的希望又一次落空。 章小鱼是出了名的自律,只要她不想做一件事情,那么就算拿刀架在脖子上,恐怕也是无济于事。当然,假设一下,如果真拿把刀逼她的话,效果是不是更好一些呢,这一切不得而知。 像写文章一样,斐然的内心突然一亮堂,如同获得了灵感一般,她觉得有一个很好的办法将会撬开章小鱼坚实的嘴巴。 不妨一试! “哦,我知道了,你想私吞是吧,放心吧,我不会跟任何人说的,从现在起,这部手机就是你的了,如果有人质疑,我就是最好的证人。”斐然的这个办法,就是反其道而行之,通俗一点讲,就是激将法。 章小鱼用余光瞥了她一眼或者说瞪了她一眼。 看起来,这个方法是管用的,至少章小鱼有反应,她的嘴角还略有抽搐,似乎马上就要张开嘴说话。 就这样一点将要完成的小小任务,此时斐然竟有点欣喜若狂,不过,她要极力掩饰这种情绪。越是接近成功的时候,越要矜持,这样会显得老成持重。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章小鱼嘴巴开合,她要说话了。 “你就这么好奇吗?把这部手机给你怎么样?”章小鱼一开口就是王炸。 斐然若有所思,像有了办法似的,说道:“给我就给我,不就是一部手机嘛!” “给你可以,在搞清楚这部手机之前,电话不能接,短信不能回,这些事情,你必须做到。”章小鱼立刻严肃了起来。 斐然不假思索的摆出了一个ok的手势。 于是乎,这部手机到了斐然手里。 手机正反面贴了几片粉色小花,从这来看,失主应是位女士。 简单的按了几个键,屏幕突的一下显示出了方子鸣来电,这一变故,可把斐然整的有点懵。 斐然以为是自己在哪里按错了,她怔了一瞬间才搞明白,原来真是来电提醒。 出乎意料的是,这是她同班同学的来电。 换句话说,这部手机的主人很可能就是她认识的。 谜底像雾,正在团团解开。 斐然把手机屏幕摊开,故意露出空间给章小鱼看,她的表情很释然,像早知道会有这个来电的样子,看来,章小鱼已然知道部手机的主人。 大胆做一下肯定的判断,这部手机绝对就是她们共同认识的人,并且也是她们的同学。 答案越来越近,呼之欲出。 不妨在做一下试验。 斐然假装做出接应按键时,章小鱼骤然慌了神,她的手快的像闪电一样,嗖的一下,就将手机夺了过来。 随即就摆了一下手,示意这个电话接不得。 “是咱们同学的来电,为何不接,既然是咱们同学的手机,为何不主动归还,难道就真的要石沉大海,归为己有吗?”斐然一针见血毫不客气的说道。 斐然如果明白了里面的道道弯弯,恐怕她也就不会这么说了。 许久,章小鱼开口道:“刚才没给你讲明白吗?没有搞情楚事情时,就不要乱接打电话。现在你搞清楚了吗?” “这还没有搞清楚吗?我问你答,方子鸣是咱同学不,这部手机是咱同学不?请正面回答我。”斐然像抓住真理一般,雄赳赳,气昂昂的说道。 看着斐然得理不饶人的样子,章小鱼并未表现出慌张,相反,脸色却是异常的淡定。 斐然紧紧盯着章小鱼,像是分分钟就要真相的模样,此刻,显得咄咄逼人。 但世上却有许多事情是慌不得的,比如这件事情,章小鱼能够理解她的心情,毕竟她不明就里,让她的急躁在天上飞一会儿,也不是啥坏事。 又走了一阵,操场上的路灯打开了,晕黄的灯光照在地上,把人影拖的老长,宛若人的忧愁,阴影一般刻在骨头里。 章小鱼平静说道:“你知道吗?这里面有一个秘密,是我无意当中发现的,这也是我这样做的原因,也是你终会理解我的地方。” 第155章 办法 斐然小头一歪,尽量把自己变成理解她的一方,可不论,她怎么努力,似乎都是徒劳,因为在真相未搞清楚以前,所有的浅层解释都将是困惑。 她只明白一点,章小鱼这样做是有原因的,至于什么原因,要等她给一个合理的解释,出于朋友闺蜜间的关系,斐然并未表现出急于要答案的急迫心情,一切事情如果水到渠成,岂不是更好。 斐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走在章小鱼身后。 章小鱼突然笑了笑,道:“你说奇不奇怪,我只是下午出去转了一圈,似乎就发生了很多事情,也让我看清了很多人,真是奇妙的很。” “那你难道不想说出来,跟我分享一下吗。”斐然试探性的问道。 这句话像有魔力似的,又使空气变的沉寂起来。 章小鱼此刻心里像打鼓似的,没有半点底气。 毕竟这件事情,她也没有完全搞清楚。 她是一个严谨的人,在自己未搞明白以前,她是不乱发表意见的,这或许也是一种敬畏之心吧。 所以,她不是不想说,而是她压根不知道该怎么去说,这或许也是一种难言之隐吧。 章小鱼谨慎的态度使她保持绝对的沉默,就是这种状态,使斐然感到不解。 “怎么了?说出来,很难吗?有苦衷,对吗?”斐然接着说道。 章小鱼摇了摇头,不置可否。 许久,章小鱼开口,道:“答案就在这部手机里面,你可以看,我不拦你。” 手机像扔皮球一样丢到了斐然手里。 斐然迫不急待的拨弄着手机,里面的几条短信很快就映入了她的眼帘。 从她震惊、疑惑的表情来看,她应该找到了她想要的答案。 斐然开始沉默起来,不知所措的挠着脑袋。 沉默再次涌上心头。 两人沿着操场走了两圈,夜色更加深沉。 这次,章小鱼主动开口:“你怎么不说话了?刚才的劲头不还是挺大的吗?” 接下来,沉默的主角变成了斐然,许久,斐然感慨说道:“事情竟然是这个样子,真让我出乎意料。” “这部手机是谁的?”斐然突然问道,像发现了什么线索似的。 “封面的。”于是章小鱼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给了斐然。 斐然再次感慨道:“这真是天意,人在做,天在看。” “你想怎样处理这部手机。” “到现在为止,还未想到更好办法,除去暂扣这部手机。” “对,这帮人用心狠毒,手机就是不能归还,让她们也尝尝天赐的代价。”斐然气愤的说道。 “其实,这件事情的源头还未浮出水面,封面不是策划人,背后还另有其人。”章小鱼认真说道。 斐然抚掌说道:“对,就目前来看,封面没有那么强的动机。” “但怎么样,才能挖出背后的人呢?又怎么样才能惩治这帮人呢?”章小鱼深深思索着。 随之,斐然也陷入了思考。 正当两人一筹莫展之时,电话铃声又响了。 是一个存名为尚峰的人打来的电话。 这是一个陌生人的电话,两人都不清楚是谁的陌生人。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互相看看着彼此,好像在问对方:“这个电话是接还是不接。” 犹豫不决之时,斐然快速抄起了电话,章小鱼正要阻拦之时,却已来不及。 只见斐然捏着鼻子,做好了变着腔调的准备。 电话那头先说道:“喂,怎么搞的啊,不是说好,今晚在公园里见面吗?怎么不见你人影啊。” 章小鱼满面愁容的看着斐然,脸上写满了如果她露馅了将会怎样的表情。 不过,斐然的应变能力显然超出了章小鱼的预期。 只听斐然不断发出咳嗽的声音,一声大过一声,似乎就要将血吐了出来。 章小鱼纳闷至极,她这是唱的哪门子戏,光咳嗽不说话,玩的是哪般套路。 然后嗯嗯嗯的就把电话给挂了。 “什么意思啊,接了电话,为什么不名正言顺的告诉他情况。”章小鱼愤慨的问道。 “你不觉得这样很好吗?”斐然悠然说道。 “好?好什么?一次没有说清,过个一时半会,同样的电话,还得打过来,到时候,怎么说,与其这样,还不如不接。”章小鱼执拗着自己的道理。 “这你就外行了吧。总归是有办法的,现在机会就来了,咱们可要好好把握。”斐然满心欢喜的说着。 看着斐然一脸喜悦的样子,章小鱼不知所以,有点茫然的说道:“机会?什么机会?把握?该怎么把握?你这话什么意思。” 斐然故做神秘的说道:“我问,你答。” 章小鱼道:“好,你说。” “明天上午,能请下来假吗?” “能。何事?” “在你印象中,有没有一个叫什么公园的。” 章小鱼脑海里翻腾起来,突然冒出了一个名字——观雅公园。 “有,观雅公园。”章小鱼随口而出。 “那就好办。”斐然嘴角抹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章小鱼一脸不解,眼神中蓄满了“你要干什么”的疑问。 斐然看出了她的忧虑,于是乎说道:“接了电话,没有说话的原因,就是因为对方先说了话,而且对方既然先暴露了信息,那么,我们何不顺藤摸瓜,来一个将计就计呢。这就是我一直咳嗽,不愿说清事情真相的原因。” “将计就计?怎么个意思,你就直说,别卖关子了。”章小鱼有点迫不及待的说道。 斐然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玩弄着手机。 章小鱼感觉到她是在打字,就短暂性的没有追问。 过了一会儿,斐然抬起来,微笑的看着章小鱼,随后把手机摊开了过来。 章小鱼定睛一看,只见上面写到:“今晚生病,咳嗽不止,没有定时赴约,很是抱歉,明日上午9点在观雅公园见面,你说怎样?” 待章小鱼看完,斐然说道:“这不就是挖出幕后主使的机会吗?你认为这样说合适吗?如果可以,我就发出去了,看他怎么回。” 听完,章小鱼给她挑了一个大拇指。 第156章 再战 明天去的这个人不论是不是罪魁祸首,都不影响继续查下去。 接下来,就看他的回信了。 不一会儿,短信就回复了,“明天10点见面,9点有点早,我怕起不来。” 斐然打了个响指,脸上绽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这不就行了?一切准备就绪,明天你藏在暗处,晾他在明处,你只需要瞪大眼睛看看他是谁就行了。”斐然随口说道。 这会章小鱼额头上的皱纹少多了,心情明显舒缓了不少,是啊,眼看,胜利的曙光就要来临,怎会不高兴呢?!她的眼睛里已经泛出了光。 斐然也是兴奋异常。 这是她们在考试前后露出的最惬意的表情。 一切尽在掌握之中,此刻她们的脚步轻快了许多。 这会章小鱼说话也利索了,道:“幸亏有你,否则这件事情,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谢谢你。” 斐然微笑着说道:“不到最后一刻,这件事情就不叫圆满结束,所以革命尚未成功,我们仍需努力。” “好吧,我们是不是该回教室了。”章小鱼抬头仰望着天空,繁星点点。 “为什么不跑两圈呢,速度或许会让我们更加富有激情。”斐然提议道。 章小鱼突然就像魂归肉体一般,一瞬间来了劲头。 “好建议”,章小鱼说着,就全速前进了。 风开始在耳边呼啸,她们还是像刚开始一样,一前一后保持着有效距离。 “你怎么不跟上来。”章小鱼好奇问道。 “我觉得,还是矜持一点好,这样会保存实力。”斐然漫不经心说道。 “是吗?你的这一说法,好像还挺新奇。” “说话,总是要在创造中前进,明天你做好准备了吗?” “嗯,我做好了心理准备。不管明天如何,我都会保持住胜利的姿态。我也相信,正义终将会站在我们这边。” “咯咯咯……”,斐然笑了,很清脆。 “你笑什么?很好笑吗?” “有一点,突然觉得人活在世间,无非就是喜怒哀乐,而这些情绪的转换,似乎又只是一瞬间。这不是很奇妙吗?”斐然说着自己顿悟出来的道理。 接下来,陷入了沉默,似乎她们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思考。 许久,章小鱼喘息说道:“你说的很对,人就是这样活着,哪一天,没有了喜怒哀乐,或许,我们就老了,哦不对,如果没有了这些,或许,我们就真的不复存在了。” 说完,操场上就响起了两人的笑声。 周边不时有其他同学转换过来的目光,这些人甚至开始打量着自己,是否是她们嘲笑的对象,或许心里又在想着:“她们在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奔跑的或许是累了,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 章小鱼匀定着自己的气息,缓缓说道:“这段时间,真是谢谢你了,有了你的陪伴,我内心不知增添了多少温暖,也因为有你在,风雨中好像多了把伞。” 斐然边听章小鱼讲话,边大步走了过来,“怎么变的这么客气,我明白,人在低谷时候,往往会变的较为脆弱,所以,感谢谁,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应该感谢自己。” 是啊,的确不错,这段时间,章小鱼心情一直都很低落,就像丢失在外的孩子,没有依靠,没有着落,连说话都少了。人只有在有困境时,才能体会到周边感情的真挚。 这正是章小鱼突然说出这么多客气话的原因。 “我们一块回去吧。”章小鱼平静说道。 “好啊,时间不早了,也该回去了。”斐然随口附和道。 到了教室,曹老师正在门口。 同学们正安静的坐在位子上,部分同学看到两人回来,时不时的抬头张望。 曹老师看到她俩,眼神中抹起了关切的目光。 “回来了?怎么样了?还好吧?”曹老师发起了三连问。 章小鱼低下了头,默不作声。 斐然象征性的说了句“我们很好,谢谢老师的关心。” 随后,她们就往教室里走去。 曹老师淡淡说道:“章小鱼,你留下来,我有些话给你说。” 斐然看了一眼章小鱼,随后朝曹老师点了下头,就走回了自己座位上。 章小鱼跟着曹老师的步伐,走到了长廊靠着窗户的地方。 站在这里,俯瞰下方,虽然在路灯的微弱照射下,没能看得那么清晰,一切显得朦朦胧胧,却顿时升出了“一览众山小”的感觉,心胸似乎也开阔了好多,这是以前所不曾有过的体会。 “你还好吗?”曹老师又一遍问道。 章小鱼这会的状态比请假之前好多了,于是带着清爽的语气说道:“好,很好,好得很。” 不说还好,这样一连串的加强语气,倒是引起了曹老师的更加关注,从他的眼神里能够看出,他似乎满脸的疑问:“怎么了这是,不会是神经错乱了吧?” 也许章小鱼感觉到了自己刚才说话的不合时宜,又重新改口回答了一遍:“谢谢您,曹老师,经过了今天一个下午的休整,状态已经明显的好了许多。” 这样一说,曹老师敏感的神经才算松弛了下来。 他长舒一口气,深沉说道:“没事就好,为了照顾到你的情绪,你退出比赛名额一事,我就不在班级里公布了。” 章小鱼“嗯”了一声,没在说话。 “你还有事情吗?如果没有的话,就回教室去吧。”曹老师说道。 章小鱼本来已经抬起了脚步,这下却突然又停了下来。 “哦,对了,我差点忘了,还有一件事情,明天上午,我还需要请一下假。”章小鱼认真说道。 “可以啊,没有问题,另外你如果真有事情。就张口,别跟我客气。”曹老师盯着章小鱼说道。 章小鱼一扫脸上多日的阴霾,挤出一丝微笑,说道:“再次谢谢您的关心,我想我会很快处理好自己的事情。” 说完,章小鱼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曹老师知道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私密空间,所以他并未再去追问章小鱼的事情,但他脸上挂满了深深地担忧。 第157章 不一样的人生 夜色阑珊,同学们各自回到了宿舍。 章小鱼突然感觉到身心轻松了好多,她要在操场散散步,愉悦下心情。 这次没有看见斐然,不知道她跑哪去了。 不过这样也好,难得的一份清静。 微风徐吹,隐约中会有飒飒的树枝摇晃声响。 章小鱼闭上眼睛,尽情吮吸着天地间的气体流动。 这是一个特别安静的时刻,仿佛呼吸都已静止一般。 不知怎的,章小鱼突然想到了太极,所谓太极,天地阴阳而生,刚柔并济,看似绵软,实则气吞万里。此时,章小鱼倒觉得挺符合自己的心境。 操场上周圈的路灯散发着晕黄的光芒,照在章小鱼的脸上,使其显得格外动人。 是的,在摸清了一些事情的脉络之后,章小鱼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好了。 她很享受这种感觉,以至于达到了忘我的境界。 她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这个时候,她才发觉,有人走了过来。 “喂,章小鱼,今天怎么这么闲。” 章小鱼回头一看,是李纯真。 “有事情吗?”章小鱼问道。 “没有。你最近还好吧?”李纯真说道。 “还行吧,紧张的考试已经过去了,这两天放松下来了。” “考试怎么样?” “马马虎虎,说的过去。” “真是马马虎虎?我听说,你可是考的第一名啊!”李纯真煞有介事的说道。 “其实吧,也就那样。”章小鱼并不愿跟她多说些什么。 “是吗?你真是谦虚到家了。我还记得咱们之间的约定,你没有忘吧?” “约定?什么约定?瞧我这脑子,忘的比啥都快。”章小鱼努力想着那个约定。 “哦,你真是贵人多忘事,不过没有关系,我提醒一下,是关于引见霍安的事情。”李纯真细声说道。 章小鱼拍了下额头,“诶呀,你看我的记性,你不说这茬子事,我倒真给忘了,好吧,这个事情强求不来的,只能顺其自然。谢谢你的提醒。” “谢什么啊,要说谢谢,我还得谢谢你呢,如果不是你冠夺宝座,哪有我求你帮忙的机会啊,这一切都是你的造化。”李纯真说话思路很清晰。 “客气什么呢,如果不是你提醒,我可能要做一个出尔反尔的人了,是你给我提供了一个信守承诺的机会。”章小鱼顺藤摸瓜,大大咧咧的说着。 其实,她已经知道自己可能帮不上忙了,但窗户纸还是粘着的好,现在不适合捅破。 不过,两人说话,你来我往,像高手间过招,也是有趣的很。 两人互有默契,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你挺有闲情逸致,在这散步啊。”笑声止住,李纯真说道。 “难得一份清静,加之夜色撩人,在外面走走,正好适宜。” “想不到,你现在越来越高雅了,说话比谴词造句还要工整,实在是佩服。”李纯真拍马屁的功夫相当了得。 “是吗?让你这么一说,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其实吧,人与人之间都是一样的,没有什么区别,这也是我本人的理想,但愿人间只有平等跟公平。”章小鱼随口乱诌。 “你扯的还真远,要不要讲下你的大同理想。”李纯真顺藤摸瓜的说道。 章小鱼又笑了,这次笑的更加开心了,“哪里哪里,你太客气了,都怪我,又犯起了老毛病,上纲上线,大道理一说,就口若悬河了。” “没有没有,你给我说一些大道理,没啥坏处,只能让我受益匪浅。”李纯真说道。 “是吗?谢谢你的包容跟理解。”章小鱼说道。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走了两圈。 “太晚了,你回去吧,明天还要上课呢!”章小鱼说道。 “你不也是吗?咱们一块回去吧。”李纯真说着自己的想法。 “你先回吧,我还要走一会儿,明天我请假了,有一些事情要处理。” 这次李纯真没有再说什么,跟章小鱼道别后,就匆匆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章小鱼独自一人在操场上转圈圈,抬头张望得一瞬间,她又看到了那个追逐光圈的男生——昭通。 昭通总是一个人,并且是长时间的坚持,他很有毅力。这次考试,第一名里有他的一个名额,也算是实至名归。 别人不了解他,章小鱼很是了解他。 此刻,她想走过去,跟他打声招呼。 但思来想去,又觉得不妥,人家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何必去打扰他呢? 生活是公平的,只要有付出,就会有收获。 章小鱼认为这个道理适用于每个人,尤其是昭通。 将这一圈走完,就回宿舍。章小鱼心想。 或许昭通在另一头看到了章小鱼,这会,他正在朝这边走过来。 章小鱼并不介意在这个时候跟他搭讪,尽管天色已晚。 很快,昭通走了过来。 “你还好吗?为什么不跑两步呢?”昭通说话很直接。 “有何用呢?马上就要回宿舍去了,在睡觉前,把自己搞的大汗淋漓,恐怕有点不合适。”章小鱼认真回答道。 昭通呵呵一笑,脸上的皱纹多了起来,这使他显得更加成熟。 实话实说,站在同龄人当中,昭通显得较为成熟,可能跟他的家境有很大关系,有句话说的好,“穷人的孩子早当家,”由此看来,昭通似乎承担这个角色多一些,比同龄人成熟,也是理所应当。 “怎么,很好笑吗?不知道我说的哪句错了吗?”章小鱼不解的问道。 昭通停顿了一会,若有所思的说道:“没有毛病,我只是随口一说,你别往心里去。其实人都一样,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这下又换成章小鱼呵呵一笑了,这个昭通,说话真是一套一套的。不过想来,这个人也是有趣的很。 “这次考试,你是狭路相逢勇者胜啊,看来,那些奖励你要得到手了。”章小鱼刻意提了一下。 昭通沉默了一下,从容说道:“其实,我只需要那些奖励的金钱,其他的都是虚的。” “虚的?跟大才子霍安一块野营,你也觉得没有必要?” “没有。”昭通回答的很简洁。 第158章 奇妙 “真金白银的奖励才是实的,其他的都是虚的。”昭通又说了一遍。 章小鱼久久注视着他,就像听错了一般。 昭通仰天长笑,豪情万丈。 突然之间,章小鱼有点豁然开朗,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其实也不过如此,有什么值得哭哭啼啼的呢? 有时,交朋友的奇妙之处就在于他能够为你提供一个示范的模板,在不需要费那么大劲的情况下,就可以走出自己的路。 现在的昭通就为章小鱼做出了榜样。 从而也极大程度减轻了章小鱼的苦恼。 “谢谢你。”章小鱼竟失声说道。 “谢我?有什么可谢我的!?”昭通不知所以。 章小鱼顿时觉得自己说这句话有点唐突,立刻就做了进一步解释:“没事,我只是在说,谢谢你的坦诚,谢谢你给我说这么多心里话。” 昭通又笑了,他的嘴角微动,似乎还想说着什么,但终究没有开口。 他只是摆了摆手,就继续追逐着他的光圈了。 在他走了一段距离之后,章小鱼喃喃自语道:“再见。” 夜深,章小鱼站到宿舍门口,遥望操场方向,昭通还在坚守着自己的岗位,她心想:“这个昭通难道不知道累吗?他不睡觉吗?他不担心宿舍锁门吗?这个人,真是有点捉摸不透。” 回到了宿舍,一屋子人,都在看着章小鱼,就像好久没见过她似的。 章小鱼感到奇怪,疑惑说道:“有什么好看的呢?每天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这时斐然先开了口,“这么晚了,还不见你回来,大家伙是关心你。” 章小鱼笑道:“谢谢你们,都这么大人了,我能有什么事。” “其实吧,这个理儿,大家伙都知道,还好,你回来了,我们也就放心了。”斐然带头说道。 “好了,大家洗洗睡吧。” 叮叮当当,睡觉之前的嘈杂声过后,章小鱼就躺了下来。 她的眼睛很大,在漆黑的屋里显得很明亮。 人,一旦有了心事,就不会轻易睡着。章小鱼在想着明天的事情,她在心里来回勾划着明天的见面场景,祈祷着明天的一切顺利完成。 不知何时,章小鱼闭上了眼睛,进入了睡眠。 夜很静,犹如人的内心,只有静,才能处理好纷乱。 第二天,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窗户那照射进来。 同学们睁开惺忪的睡眼,躺在床上慵懒的伸了下懒腰,嘴里发出嗯啊的起床叹气声,紧接着,就跳下了床。美好的一天,就这样开始了。 也许是昨晚睡得有点晚,在别人醒来的时候,章小鱼还在沉睡。 这时有同学要去喊醒她,斐然见状立马阻止了她,并轻声说道:“让她睡吧,今天她请了假。” 只有斐然知道,章小鱼今天要去干什么。 很快,宿舍就安静了下来,章小鱼还在睡梦当中。 太阳公公从天空中刚开始出现的鱼肚白到如今的悬挂高空,这其间大概过了两个小时。 章小鱼醒了,看了下时间8点30分。 这是多么的有趣,一睁眼,一个晚上就过去了。 章小鱼心里明白,她要提前赶到观雅公园,这样才会提前选好最佳观察位置。 想到这些,章小鱼很快就起了床,麻利的完成了洗漱工作。 至于早餐,或许能在学校门口买一些吃。 章小鱼总会提前规划好自己的活动轨迹,因为她是一个计划性很强的人。 出了校门口,在路边一个早餐店,简单买了点吃的,边吃边走,大步朝向公园走去。 在不远处,还有那么一群人围成了一个圈,这次不用围观,就知道那是群赌博的人。 对,是牌局。 不知怎的,章小鱼忽的灵光一现,她似乎明白了,上次就在这里看到的牌局原来都是一群托,目的就是偏无辜的人押注赌局。 刚开始让他们赢个小钱,直到最后,就会让他们输个底朝天。 是的,就是这样一个套路。 生活多么奇妙,让你不知道的事情,永远不会让你知道,而想让你知道的事情,总会变着法让你知道。 这件事情就是如此。 迎着太阳,继续走着,章小鱼仿佛在寻找猎物,雄赳赳气昂昂的迈步向前。 按照着印象走,拐了几个弯,终于到了观雅公园。 现在是9点20分,离约定时间还有40分钟,这其间需要找一处合适的地方见面。 章小鱼已经想好,这个地方,要隐蔽,要热闹,人多些,这样不会轻易暴露。 别看现在是早上,但这里面的人已经不少,像个早市,吆喝的唱卖声已经此起彼伏。 章小鱼四下瞅视着,就在一棵大树旁,她停下了脚步。 这个地方空旷,树木交错环绕,人来人往,这不就是更好的藏身之地吗? 更重要的是,这里还有一个明显的标志,一块方木牌子上写着:“休憩区。” 没有比这个地方更合适了。 章小鱼在内心给自己打了个满分。 等到接近10点时,章小鱼会给尚丰发条短信,告诉他这个位置。 然后,就等着他原形毕露了。 章小鱼幻想着美妙的场景,就像做梦一般。 正当她冥想之时,听到旁边有人说话,“嘿,你小点心,前两天,这里头就有人抢手机。” “是吗?听说,那个飞贼当时就被人逮到了,警察最后也来了,只是不知怎的,好像把他给放了。” 两个在公园晨练的老人说着话,其中一个老头本想把手机放到一块石头上,被另一个老头给拦住了,并说出了上面的话。 章小鱼在一边听的清楚,那个飞贼没有被抓,似乎也是应该,因为赃物已经被他转移。 章小鱼明白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 不过,想想封面,也挺可怜,就这样丢了一部手机,飞贼也得不到严惩。 想到这里,章小鱼不禁哑然失笑:“好人有好报,坏人自然有坏报。” 封面在背后搞的整自己的那一套,又何尝不应该得到报应呢? 天道自有循环,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如今这个时候终于来临。 第159章 小鱼变了 渐渐的马上就要到了约定时间。 章小鱼藏在一处地方,静静的等待着所谓名叫尚丰的的到来。 就在章小鱼等待之时,有一个人映入了她的眼帘。 高高的个子,瘦瘦的体形,眼熟的很,只是一时想不起来。 看下时间,已经10点钟。 章小鱼把手机全都调成震动,不出所料,没多大一会,封面的手机铃声就响了。 章小鱼并没有接听,只要不接听电话,短信随之就发了过来。 用短信联系,实在是最好的方法。 随着他反反复复的操作手机,而与章小鱼接收短信的频率保持一致,这是他判断高瘦男生就是尚丰的依据。 更巧的是,经过章小鱼的仔细辨认,这个叫尚丰的男生就是那晚劫财的匪男。 下面就出现了一个疑问,他为何要设计怒怼自己? 其中有过关联的就两件事情,一件劫财不成被霍安反制,一件就是在游戏厅骂战交锋。 难不成就因为这些?章小鱼很是纳闷。 而匪男跟封面、方子鸣、于娇又是何关系。 章小鱼又想到了这些。 “你怎么还没有过来,我等你半天了?” 这里面不断有催促的短信。 章小鱼并没有回他。 过了一会,又收到一些短信。 其中一条是这样编辑的:“再不吭,我就断了你财路。” 这条短信有点信息量,看来利益关系的藏匿,可见一斑。 章小鱼环视了下四周,为安全起见,她又往后退了几步,离匪男更远了一些。 匪男继续寻找着目标,只是许久没见人来,这会,有点焦躁。 东瞅瞅,西看看。 眼见失去了钓鱼的意思,章小鱼决定就要离开。 她把手机关了机,朝着远离匪男的方向走去。 也许是内心有所想,走起路来,竟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幸而有人扶了一把。 只是好巧不巧,扶的人竟是封面。 封面想必是早已看到了章小鱼,所以在手扶章小鱼的同时,她并不感到惊奇。 而章小鱼则不同,吓的花容失色。 “怎么可能?怎么会是封面?”章小鱼强压着内心的声音。 一时间,章小鱼有点惊慌失措。 封面先开了口,“好久不见了,想不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话是这样说,但她的表情却很平静。 “是啊,你怎么在这里,现在过的还好吗?”章小鱼尽量压制着恐慌的情绪。 “还行,走,咱们一块散散步吧。”封面寒暄着,但很认真。 章小鱼微微转了下头,随后就一声不吭的跟封面一块向前走去。 封面带着疑惑,也朝章小鱼的转头方向看去,幸而离匪男已经有段距离,不然,猫腻就被发现了。 很快,封面就切入了正题。 “最近很倒霉!” “此话怎讲?” “丢了部手机。” “丢了?” “不,确切一点说,是被抢了一部手机。” “没抓到人吗?” “抓到了,但不承认。” “怎么会这样?” “身上搜遍,没发现手机,真是可气。” 章小鱼在内心,呵呵一笑。 沉默了一会,封面主动说道:“你对这件事情怎么看?” “没啥看法,如果找不到的话,就只能随他去了。”章小鱼煞有介事的说道。 “你看的挺开,这可是钱的事情。”封面笑了笑。 “当然,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没有钱办不到的事情。” “感觉,你变了。”封面说的很慢。 “是吗?人总是会变的,况且改变也未必是啥坏事。”章小鱼冷冷的说道。 突然间,她觉得自己开始怨恨起来,似乎在有意针对封面。 很明显,封面并未有所察觉。 当然,她戏也演的非常好,迫害章小鱼的事情,她伪装的滴水不露。 这也正是章小鱼对她恨的牙痒的地方。 距离匪男越来越远,章小鱼越是心安。 她在想,有什么办法让封面自食其果呢? 人必须学会硬气,不然就会经受欺负。 章小鱼似乎想通了一些东西。 “你现在做什么呢?”章小鱼忽然想到这个问题。 封面吱吱唔唔,这不像她说话的风格。 许久,她哼了一句,“自力更生呗,还能怎样?” 关于这个问题,章小鱼没有追问。 “哦,对了,那700块钱已经还你了吧。”封面问道。 “是的,已经还完。谢谢你。”章小鱼说这话时,没有拖泥带水,隐藏了方子鸣的处处刁难。 因为她知道,说了么没用,因为这根本就是一个阴谋,而封面就是一分子,这无异于与虎谋皮。 “谢?谢我什么?”封面不解。 章小鱼笑了笑,看了看天空,“谢?谢你什么?我想应该谢你,总归把钱还了我。” 封面不语,只是笑,笑的有些尖细。 章小鱼明白,她理解自己的意思。 她是聪明人。 “哦,对了,你来这里做什么。”封面又抛出来一个问题。 “这也正是我想问你的。”章小鱼脱口而出。 有种针尖对麦芒的感觉。 “这个地方环境很热闹,我来这里散步,顺便看看有啥生意路子没有。”封面淡淡道。 “我今天请了假,无意中走到了这里,很漂亮,就情不自禁的来看看。”章小鱼说。 “看来,咱们真是有缘。就连这样,也能碰到面,不如,一起去吃顿饭吧。”封面先是提议。 章小鱼肚子不饿,不想跟封面同流合污,就随口说道:“其实,饭也没啥好吃的,多走点路,也是种享受。” “走路?好啊,可以啊,走到饭店门口,我们就饿了,那个时候,再吃点也不错。” 封面似乎铁了心,要去吃饭。 章小鱼没再确定回她,因为她没有这样的心思。 一路上走着,由封面当向导,她似乎对这里很熟悉。 不一会儿,就走出了公园。 封面看下手表,11点钟,“怎么样,吃点饭吧,我肚子已经开始叫了。” 章小鱼摸了下额头,“看来,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封面笑了,“看来,你长大了。” 章小鱼以前从不愿把别人想的很坏,但这次,对待封面,她变了。 第160章 失而复得 封面在前面带着路,章小鱼猜想,这是去饭店的路。 两人正走着,前方忽然蹿出个人影,这似乎是个引子,因为后面的人越来越多,速度很快,这是在追赶。 他们两人看着,但封面似乎更兴奋。 在能够看清人的面目时,封面竟欢呼的跳跃起来。 拍着手说道:“好啊,今天又让我给碰着了,看你今天往哪跑。” “这是谁啊?搞的像是长途赛跑似的。”章小鱼忍不住问道。 “是那个贼,今天又来了,”封面丢下了这句话,就加入了这场比赛。 本来跟贼是相向而来的,抓他并非易事,谁料这贼一个慢弯,就给躲闪了过去。 封面就这样被甩在了后面。 能够看出,这贼是惯偷,被人追的次数多,甩掉队伍很有一套。 章小鱼并没有帮忙去追的意思,因为她不喜欢封面。 在封面离她很近时,听到封面喊道:“在这里等着,我马上就回来。” 章小鱼只是看着她,并没有说话。 其实章小鱼想走,跟封面多待一会,她就要忍受住虚伪狡诈的味道,这简直太嗤之以鼻了。 在她想要将这个决定付诸实施的时候,耳边响起了一阵吆喝的卖叫声。 “手机,手机,大家不用的手机,到了我这里,给你人民币。” 这是倒腾二手手机的商贩,此刻正推着小车,向观雅公园方向走去。 章小鱼内心突的一颤,像来了灵感一般,“为何不将封面的手机卖出去呢,反正留着也没用,当然,老是放在自己手里,也是个烫手山芋,哪天若是被其他人发现,又是一个麻烦话题。” 想到这些,章小鱼大步朝着商贩走去。 “喂,等一下。”章小鱼喊道。 商贩朝这看了一眼,停下了脚步。 到了跟前,那个商贩露出得意的笑容,似乎在说:“生意要来了。” “美女,有破手机要卖,是吧。”商贩主动搭讪。 章小鱼嗯了一声,从兜里把手机掏了出来,递给商贩。 商贩问道:“手机里有卡吗?” “有,还没取出。” “还在用着?那你为何要卖?”商贩很好奇。 这样一问,章小鱼竟然不知道如何回答,停了一会,才说:“不想用了。” 商贩一脸精明的样子,也就没有多问。 把卡取出来后,商贩来回瞧了眼手机,伸出两个手指头,意思是二百块钱。 章小鱼不懂行情,但也迟疑了一下,心想总归是落下二百块钱,反正手机不是自己的。 于是,点了点头。 商贩很满意,笑了笑。 200块钱,就这样到了手。 章小鱼内心舒坦了不少,这也算是报了点小仇。 不知道往哪里走,章小鱼漫无目的的走着。 只是觉得过了好大一会,身后被人拍了一下。 章小鱼回头一看,是封面。 她看起来很开心,一脸笑容。 “你真能找啊,竟然这也能找到我。”章小鱼说。 “哦,对不起啊,在追上那个贼之后,我又绕了个弯,这才回来的慢些。”封面解释着。 章小鱼本来就打算走,没有吭声。 接下来,封面来了一个夸张的动作。 “哇塞,看看这是什么?”说着,手里晃着一部手机。 章小鱼看的很清楚,这是她刚才卖的那部手机,换句话说,这是封面丢的手机。 好奇妙,像做魔术似的。 章小鱼目瞪口呆,但也强装镇定。 “手机找到了?在哪里找到的?”章小鱼假装很惊讶。 封面故弄玄虚,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径直往前走。 章小鱼越发奇怪,明明是刚才已经卖掉,转眼之间,怎么又到封面手里了。 到了一家饭店门口,封面用手指了指门头,一字一顿念着招牌“农家饭馆。” 是一家很接地气的小饭店。 章小鱼随着封面,在饭店的一角,坐了下来。 简单点了两个菜,封面像完成任务似的,坐在章小鱼对面。 “你说奇怪不奇怪,我是在路过一个二手手机摊位时看到的,当时,我老兴奋了,想不到找了几天的手机,竟然在那里。” 章小鱼认真听着。 “我问那个商贩,我的手机怎么在他那里时,他毫不客气的要赶我走,嘴里嚷嚷着说我胡说八道。 没有办法,我说要买下这部手机,这个小商贩才安静下来。” “哦,原来如此。”章小鱼恍然大悟。 “多少钱买的?” “你猜。” “猜不着,你直说。” 封面摊开一把手,这是在说五百。 章小鱼撇了下嘴,“真贵。” 转眼之间,一部破手机就挣了300块钱,能不贵吗?章小鱼最有发言权。 封面笑嘻嘻的说:“还好了,能找回来,就已经很不错了。” “这个商贩真会做生意。”章小鱼说。 “是吗?需求就是生意,可能他看出了我的需求,所以才会狮子大开口。”封面说。 “总归,我的手机还是回来了,这就是好事。看来,今天这顿饭是吃对了。” “什么意思,没有听懂。” “手机找回来了,不应该庆祝一下吗?” 章小鱼挑了一个大拇指,缓缓说道:“你的确很厉害。” “厉害?怎么个厉害法?”封面不解。 “能够未卜先知啊,手机没有找到以前,就知道要吃饭庆祝了。”章小鱼含有戏谑的味道。 封面短暂的一笑,随后凝滞住,淡淡的说:“你夸人真有水平,真是服了你了。不管怎样,这顿饭是要吃的。” “为什么?” “要谢谢你。” “为什么感谢。” “你给我带来了好运。” “什么好运?” “今天一见到你,就把手机给找回来了,不是你带来的吗?” “哦,怎么话说着,又给绕回来了呢?” 两人相视一笑。 “其实,从丢手机以来,我每天都会在这个公园转转,看看能有什么线索没有,还好,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有了圆满结局。”说到这里,封面脸上挂着笑容。 章小鱼心想:“天道有轮回,就算找到了,又怎样,还不是让你多花钱才买到,那出得钱就是报应。” 第161章 封面的派头 两人是貌合神离,心里各自盘着小九九。 过了一会儿,来了个小年轻,一头金发。 像是店里的伙计,他好像目的性很强,直接来到了我们这里。 冲着封面说道:“封姐,这几天,你也不来了,上次说的事情,有消息没啊?” 封面像没听到一样,岔开了话题,淡淡说道:“我们正在吃饭,不好意思。” 显然这件事情是要避人耳目的。 金发男没有继续追问,漫不经心的说道:“好吧,随你们。” 流里流气的金发男,表现出了不同常人的涵养,这给章小鱼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热气腾腾的饭菜上了桌,章小鱼抹了抹嘴,食欲猛的大增。 封面简单说了句:“吃吧,不必客气。” 章小鱼哪里还有往日的拘束,三下五除二就开始大口吃饭。 在吃饭接近尾声时,封面说话了。 “能不能借你点钱,几百块钱都行。” 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章小鱼早就想到不会单单吃饭这么简单。 有了上一次的教训,章小鱼并没有立即作出回答,而是保持了沉默,继续吃饭。 她心里在想:“这个封面捣的什么鬼,暗里联手设计害我,明里对我热情客气还求助于我,也不知道,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许久,封面又说:“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还你,另外再给你100块钱利息。” 好大的手笔,在当时,100块钱就够章小鱼吃一个月的饭了。 章小鱼冷冷说道:“你要用多少,用多久?” “最少500块钱,用一周吧。” “又是一周!上一次借钱也是这么承诺,但有用吗?还钱的过程还不是一波三折,如果不是曹老师的鼎力相助,那700块钱,还不定啥时候会还上呢?”章小鱼心里想着。 封面也不傻,看出了端倪,拍着胸脯说道:“放心好了,这次肯定有保证。如果不按时还你,我出逾期一天100块钱的利息。” 章小鱼不置可否,也不知道这次她借钱的用途是什么。 “听说你男朋友不是很有钱吗?”章小鱼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唉呀,你也知道,不瞒你说,他就是一个棒槌,死要面子的人,在外人面前,他显得很阔绰,在我面前,死抠死抠的,好像我要骗他似的,他再这个德性,我就要跟他分了。”说起她的男朋友,封面滔滔不绝。 声音有点大,这话传到了站在前台的那波人的耳朵里,尤其是金发男,嘴角勾起一个嘲笑的弧度,仿佛他知道内情似的。 经历一些事情之后,章小鱼也多了几个心眼,对待封面的片面之词,并没有选择全信。 当她看到金发男的表情之后,她更加坚信:“此事,没有那么简单。” 章小鱼放下筷子,笑了笑,“没想到,方子鸣是这样的一个人。” “方子鸣?”封面喃喃自语,同时对视着章小鱼的眼睛。 对啊,方子鸣不是封面的男朋友吗?这还是什么稀罕新闻吗?怎么封面看自己的眼神这么奇怪呢? 章小鱼有着诸多不解。 章小鱼一脸懵逼的表情告诉封面,这个事情要伪装下去。 于是封面道:“方子鸣,这个憨货,就是这样,没有我值得夸赞的地方。” 章小鱼心头一咯噔,难不成这里面还有文章,她的回话,怎么这么牵强。 金发男站在前台只是不停发笑,能够看出,他知道的应该不少,至少比章小鱼知道的多。 这会又陷入寂静,只有吃饭的声响。 但封面还是看着章小鱼,因为她并没有得到到想要的回答。 章小鱼被看的有点不好意思,接着刚才的话题说道:“不是不借给你,而是我压根没钱,真是抱歉。” 话音刚落,封面的眼珠子瞪的老大,一下子好像变成了张飞,肃杀的气氛不胫而走。 章小鱼并没有被她吓倒,反而是稳如泰山的吃饭。 在沉默过去之后,封面冷冷说道:“对不起,我要去一趟厕所,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章小鱼嗯了一声,也就随她去了。 不过,章小鱼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家伙有可能要跑路了。 见目标没有达到,付顿饭钱也觉得亏,这是章小鱼能够猜想得到的,毕竟她已经领教过了封面等这些人的阴险狡诈了。 实事上,她猜的不错,封面确实跑路了。 既然已经猜到,那么在章小鱼不慌不忙把饭吃完之后,她就顺里成章到前台去结账。 金发男站在一边,顺势说道:“你朋友呢,她怎么走了?” “她有事先走了。”章小鱼替封面兜着脸。 “多少钱,结下帐吧。” 这时,金发男一脸得意洋洋的样子,似乎,他把什么都看穿了的样子。 但他很有涵养,并没有打算主动点破实情。 但章小鱼却按捺不住了,转头看着金发男,“喂,帅哥,你跟我朋友很熟吗?” 金发男收敛起了笑意,一本正经说道:“还行,前段时间,她连着几天,来我们这里吃饭,出手很阔绰。” 这根本不是章小鱼所要的对话,原本以为他会继续往下说,可接下来,他不吭了。 看来,还得接着问。 “她都是一个人来吗?” “不是。” 又陷入沉默。 这下章小鱼急了,这个金发男果真有涵养,那嘴巴就像夹了个钳子,绷的严严实实。 “我跟我这个朋友,有一段日子没见了,看起来,你了解的多些,能不能把她的近况给我说一下。”章小鱼小嘴一秃噜,带出了这么多话。 金发男眼神闪烁,像是要躲避什么。 许久,他开了金口:“其实吧,有段时间,她经常光顾我们饭店,带着几个人,其中跟她搂肩搭背的换了好几个男人,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 金发男观察着章小鱼的表情,好像怕她生气的样子,于是又停顿了下来。 章小鱼没想到这个金发男这么磨叽,直接说道:“还有呢?” 金发男孩吱吱唔唔,又开始说道。 第162章 疲惫 “不瞒你说,她欠我钱。”金发男缓缓说道。 这是一个意外收获。 “那她刚才在这里,你为啥不要?”章小鱼问道。 “要?你觉得能要吗?” “为什么不能?” 金发男迟疑起来,似乎有苦衷。 章小鱼并.不着急要走。 过了一会儿,金发男说道:“她的一个男朋友,威胁过我。” “威胁?” “是的,当时他手里拿着ti一把小刀,叫嚣着如果我再跟你这个朋友要钱,他就会不客气。”金发男的声音有些颤抖。 章小鱼想象着她男朋友的样子,第一个便是方子鸣,但不差钱的方子鸣似乎没有做出这种事情的动机,那会是谁呢?封面果真有那么多的男朋友吗? 霍的一下,章小鱼脑门一闪,莫非是匪男——尚丰? 太有可能了,尚丰完全能干出这种事情。 “长的高高的、瘦瘦的,对吗?”章小鱼照着匪男的形象描述着。 金发男眼珠子嘀溜了一圈,倏的开口说道:“你怎么知道?” 看来章小鱼是猜对了,但她并没有再说下去的打算。 于是她没有回答,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笑意,点了头,就离开了。 金发男跟封面怎么相识以及如何产生的经济往来,章小鱼并没有去细问,她累了,累到不想知道每一个故事,至少关于封面的故事,如果没有必要,就不会去多听一分一秒。 日照当头,春风徐徐,总归不是热的季节。 春天像一个大姐姐,心灵手巧的编织着如梦如幻的画卷,而章小鱼像完成任务一般,很轻松的受用着春天带来的美妙。 她要回学校了,又要面对所谓考试怎么退出之类的烦恼。 想到这些,章小鱼像一个失魂落魄的孩子,顿时生出一堆的烦恼。 到了教室,喧闹的场面变的很安静,这是一个午休该有的样子。 章小鱼轻手轻脚的回到了座位,结果还是被斐然发现了。 斐然望着章小鱼,就要开口说话时,章小鱼作了个噤声手势。 然后又撇了下小嘴,表情上露出不要说话的样子。 斐然点头。 跑了一上午,疲惫之感涌上心头,章小鱼趴在桌上,很快就睡着了。 等到开课了,她还在睡。 不过很奇怪,没人去叫醒她。 醒来时,抬起头,看见老师正在看她,下意识的吓了一跳。 对上课睡觉这件事情,章小鱼感到过意不去,横抬起胳膊,看了下时间,原来刚上课5分钟,还好,睡的没有那么过分。 这是英语任老师的课程,想必她念了旧情,所以,在第一时间并没有去叫醒章小鱼。 想到这个层面,章小鱼由衷感激,这堂课,说什么,也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来作为感恩的回报。 任老师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媚,让人看着很舒服,再加上涓涓细流的讲课解读,更让人觉得是一种享受。 端坐在位子上,听她讲课,时间过得很快。 下课了,斐然走了过来。 而章小鱼像泄了气的皮球,眼神里尽是流露着疲倦还有慵懒。 “情况怎么样?”斐然问。 章小鱼身体伸的老长,趴在桌上,半睁着眼,嘴皮略微动了一下,只哼了一下,但还是没有说话。 斐然笑了笑,用胳膊轻轻碰了一下章小鱼,嘴角扬起,摆出撒娇的模样,说:“唉呀,你怎么这样啊,连说句话的力气,你都没有吗?” 乱七八糟的事情,使章小鱼已经顾不上这些,她还是决定闭口不谈。 眼看问不出话,斐然识趣离开。 等到上课铃声响起,章小鱼才打起精神。 这是曹老师的课。 像往常一样,曹老师按部就班的翻开了课本,正准备讲课时,一阵响亮的睡觉呼噜声,打破了教室的安静。 曹老师抬望眼,直射东方觉主的位置。 不愧是东方觉主,这呼呼鼾声,不是他,无此二人。 全班同学一片哗然,章小鱼脸上微微一笑,“这家伙瞌睡瘾果真是大。” 只要不打扰到自己上课,曹老师一般不会人为干预,这是他讲课的风格。 很明显,东方觉主越过了这条界线。 曹老师走到他跟前,用书拍了下他的脑袋,然后说道:“醒醒吧,天黑了,该回家睡觉了,小少爷。” 东方觉主哼哼两声,未醒。 轻拍未见效果,曹老师攒了一股子劲,大手往桌子猛的砸了一下。 “嗯,嗯,嗯?”东方觉主转了转脑袋,用手揉了揉惺忪睡眼,随之伸直了身板。 正在向这里观望的同学们,看到他哈喇子顺着嘴巴往下流,哄笑声四起。 曹老师仁慈的递给他一张纸巾,这才揩拭干净。 看到曹老师立在跟前,他很有自知之明,唰的一下,站了起来。 “睡的好吗?”曹老师很幽默。 他没吭。 许久,曹老师又问:“要不要给你垫个枕头?” 同学们大笑。 曹老师淋漓尽致的黑色幽默,让章小鱼很是佩服。 东方觉主脸色有点难堪,唯唯诺诺的说:“曹老师,对不起,打扰你上课了。” 曹老师冷哼一声,脸上现出一道鄙夷神色。 随后悠悠说道:“不用客气,睡觉兹事体大,是我们大家打扰到你了,真是有点不好意思,您多多包涵。” 同学们哄堂大笑,都在为曹老师的语言艺术拍手叫绝。 章小鱼绽出了会心的一笑。 东方觉主的神情越发凝重,他已经不知道该怎样收场。 这时,曹老师继续说道:“同学们,爱睡觉不丢人,丢人的是不分场合睡觉。 我给大家出一道题目吧,像这样的同学,大家伙觉得应该怎样处理,知道的,不妨站起来说下。” 话音落地,方子鸣嗖的站了起来,语速很快的回答道:“老师,让他站两天,看他还睡不睡?实在不行,叫家长过来,陪他一块睡。” 说完落座。 东方觉主朝方子鸣瞪了一眼。 曹老师随后说道:“这个方法,我想过,但不是最有效的,还有别的办法吗?” 于娇站了起来,看了一眼东方觉主。 第163章 习惯 曹老师点了点头,于娇说道:“或许可以将他逐出教室,这样学习氛围就会浓厚一点。” 东方觉主一双肃杀的眼睛,狠狠的瞪着于娇。 但他一副凶相是吓不走于娇的,于娇也没想象中的那么柔弱。 曹老师摆手,于娇坐下。 从他们两个人的进言来看,东方觉主明显已经失道寡助。 教室里很安静。 这会章小鱼站了起来。 东方觉主朝她那里看了一眼,似乎已经做好了又一次挨批的准备。 章小鱼说道:“鱼在水里游,是因为鱼离不开水,人在习惯中成长,是因为习惯支配了人,凡事的累积以及变化都需要一个过程,所以,不必太过着急,时间会改变一切。” 这席话讲完,教室里出奇的安静。 章小鱼坐下来后,曹老师说道:“其实吧,我们在处理事情时,往往都会不自觉的印上自己的感情色彩,这样就难免失之偏颇,所以,想要做到公平公正也的确不易。” 曹老师接着说道:“如果给你一个机会,面对像你这样情况的同学,你会怎么处理?忽察尔同学。” 东方觉主,愣了一愣,已经很久没人叫他名字了,不知怎的,曹老师这样一叫,他居然有一种被尊重的感觉。 但他立马又恢复了平静,他不想让人看出自己有情绪的波动,这样会让东方觉主的名号掉了价。 “其实,我没有说话的权利,自己做错了事,不能由自己说了算。”东方觉主怕憋出内伤,说出了这番心里话。 只是没想到,竟赢来了曹老师的个人鼓掌,而下面的同学们却还是鸦雀无声。 曹老师示意忽察尔坐下。 忽察尔没有坐,像一头倔犟的驴,直挺挺的站着。 章小鱼在想:“如果察哈尔的父母看到自己的孩子每天就在课堂上睡觉,那他们该如何感想,又该如何教育自己的孩子?打骂固然不可取,但还有什么好的办法吗? 那么假设来了,如果让自己做为他的父母,自己能做些什么呢?” 章小鱼唏嘘不已,现实往往比理想更为骨感。 关于讨论忽察尔同学的话题,曹老师没有再谈。 他翻开书本,继续讲课。 这节课似乎很长,章小鱼思绪万千,想得特别多,以至于下了课,她还没回过神来。 斐然这次并没有来叨扰,想必是怕吃闭门羹。 出乎意料的是,忽察尔来了。 他站在章小鱼面前,一动不动,像尊雕像。 章小鱼从恍惚中清醒,带有几分好奇说道:“有事吗?忽察尔同学。” 又一个人叫起了他的名字,很奇怪,他有一种被尊重的感觉。 “也许,我们可以聊聊。”忽察尔带着慵懒的语气说道。 似乎已经很久,章小鱼并没有关注过这位同学,在她印象里,这就是一个不愁吃喝的主,将来是被父母铺好路的少爷。 不知道此刻他会有什么话要说。 “可以,说吧。”章小鱼漫不经心的说着。 “能出来走走吗?外面空气很新鲜。” 章小鱼想了一下,但只是瞬间。 “好的,没问题。” 忽察尔走的慢,在章小鱼身后跟着。 到一处安静地方,章小鱼停了下来。 忽察尔主动说道:“你的事情,我全都知道了。” “嗯?” 章小鱼内心一惊,他都知道了?他知道什么?他整天睡觉,难道是假象? “尽管你不相信,但我还是要说,你考试退出评比资格,以及有人在幕后搞你的事情,我都知道。” “说说看。”章小鱼一脸不解的样子。 “那天教室里没啥人,我像往常一样在睡觉,不知何故,被惊醒了,但我还保持着睡觉的姿势。 朦胧中听到有人说话,大概是这样说的:“不论付出怎样代价,在这次考试中,章小鱼必须退出。” 而且我听出来了说这话的人,是方子鸣跟于娇。他们的心肠太坏了,竟然联合起来要搞你,更糟糕的是,那天我从他们打的电话中得知,背后还有一个人,在遥控指挥。这等卑鄙之事,实在是令人所不耻。” 章小鱼听的那是心惊肉跳,并不是因为这个阴谋本身,而是惊奇于忽察尔的明察秋毫。 原来忽察尔并不是一个棒槌,他内心是有杆秤的。 “谢谢你的理解以及坦诚。”章小鱼说。 “别急,给你说这么多,是有原因的,你今天在课堂上,讲的那番话,是好的,是让我打心眼里感觉到温暖的。 人都是相互的,你给了我温暖,那我也知好歹。 在多数人眼里,我就是个只知睡觉的坏学生,其实,我不介意他们这样说,只有我知道自己是怎样的人就行了。” 最后这几句话,让章小鱼感到些许意外,她没想到忽察尔如此坦然,看来,他是一个有自知之明的人,同时也能感觉出,他很家教。 章小鱼已经意识到了自己以前的看人偏颇。 “你不想再说点啥吗?”忽察尔带着期许的眼神说道。 刚才的那些,信息量有点大,章小鱼还是有点懵,所以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快要上课了,咱们还是回教室吧。”章小鱼憋了半天,来了这句话。 忽察尔笑了笑,“对我而言,上课跟下课有什么区别呢,我已经睡习惯了。” 这句话像点燃炮竹的火机,使章小鱼腾的冒出来一个问题:“那你觉得这样好吗?” 忽察尔脸色瞬间凝重起来,“如果你是我的话,或许你会跟我一样。” 章小鱼摆了个脸:“我才不会,对我来说,长时间睡觉,会发胖的。” 忽察尔又笑了,“难道就因为会发胖,就不睡觉吗?这未免有点小题大做了吧?” “狗屁理论,你太能贫了,赶紧回去上课吧。” “好吧,赶紧回去睡觉吧。” 章小鱼笑了笑,想不到忽察尔还有幽默的时候。 好像卡着时间一样,到了教室,上课铃声响了。 不过这节课,章小鱼也可以睡觉,因为是自习课。 当然,章小鱼没有这样的习惯。 第164章 启程 坐在教室里,章小鱼想了很多,也许生活就是这样,总会在失意时,给你一些动力。 这节是自习课,但曹老师却来了。 曹老师像是要宣布一些事情,他清了清嗓子,说:“明天,学校就要组织野外活动了。这次考试合格的同学们,今天就要提前准备了。” 章小鱼听了,内心五味杂陈。 曹老师把章小鱼叫了出来。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霍安点到了你,他指出要你参加。”曹老师兴奋的说道,就好像他要参加似的。 章小鱼并未流露出想象中的兴奋,她在思考,这件事情应该怎么办,一头让她退出,一头让她参加,实在是进退两难。 曹老师,怔了一怔,或许他在想办法去理解章小鱼的难处。 章小鱼只是淡淡的说道:“我知道了。”然后,就离开了。 看她走的如此决绝,曹老师并没有去拦她。 或许她可以试一试。 今天这一天过的真快。 章小鱼心不在焉。 到了晚上,她在想明天要不要去。 如果她不去,顺位就是于娇了。 于娇的成绩排名靠前,完全是因为她提前得到了透露的试题。 想这么多干嘛,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章小鱼终于想开了。 这一夜过的很快,似乎在一瞬之间,天就亮了。 章小鱼毕竟有心事,虽然睡的晚,起的却很早。 在操场上跑了几圈,热热身之后,她就回到了教室。 坐在那里,恍若做梦似的,感觉好不真实。 不一会儿,三三两两的同学来到了教室。 喧哗声响起。 章小鱼很烦,侧着脑袋看向外面。 好巧的是,有一张胖呼呼的脸正好贴在窗户上面,他正在勾着头往里面看。 这个人是曹老师。 四目相对。 曹老师转了转脑袋,示意章小鱼出去一下。 章小鱼走了出去。 两人没有说话,曹老师一直走在前面,从二楼下到一楼,在一处幽静地方,停了下来。 像是有意安排好似的,不远处,走来一个人影。 走的接近时,章小鱼看得清楚,这个人是霍安。 这要放在以前,章小鱼内心肯定是要起波澜的,而现在,她此时的心烦意乱遮住了一切。 霍安看着曹老师说:“谢谢您,曹老师,我有些话要对章小鱼说。” 曹老师是个明白人,知趣的就离开了。 “听说你成绩考的第一名,今天就要出去活动了,你不打算去吗?”霍安率先开口说。 章小鱼迟疑了一下,“你特意跑来一趟,就是问这个的吗?” 霍安没停了一会才说:“我今天早早来到学校,听说了一些关于你这次考试的事情,感觉有点奇怪,所以,想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要退出?” 章小鱼不知该怎么回答。 “其实,你不必有那么大心理压力。”霍安安慰着章小鱼。 章小鱼像突然想起些什么,开口说:“你那吊坠在我宿舍放着,我还没还你呢?” 霍安淡淡一笑,“不急,有的是机会。” 说实在的,章小鱼内心起了波澜,一是退赛一事,竟然招致霍安亲自前来,二是吊坠一事,她突然想起来,封面的那颗相似物件,这果真是巧合吗? 霍安平时那么难以相见的一个人,今天竟为这件事情显山露水,章小鱼有点难以理解。 章小鱼难掩心中疑惑,“你今天一早过来,就为我的退赛一事吗?” 霍安突然板着冷峻的神情说,“是不是很奇怪,你就当是这样吧!但我依然希望你能慎重考虑。” 接下来,空气中弥漫沉默的味道。 章小鱼心乱如麻,随意缓缓说着:“希望我们一切安好吧。” “好,说已说到如此,就此结束吧,我要走了。”霍安的脸上有了些暖暖的神色。 大早上,两人的神秘对话,就这样稀里糊涂结束了。 往回走了一些路,就看到了曹老师,他在远远望着自己。 章小鱼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而曹老师的脸上满满都是担忧之色。 接下来,曹老师轻声说:“其实你能做的更好,老师相信你。” 唉,说起来总是容易。 章小鱼拖着铅球一般沉重的步伐,朝着教室走去。 斐然穿着一身天蓝色运动装,已经整装待发,此刻,她站在教室门口,正在欢呼雀跃。 当看到章小鱼无精打采的走来时,她收敛起了行奋,低沉着声音说,“章小鱼,你还好吧?你没有做出去的活动准备吗?” 章小鱼无奈的苦涩一笑,与斐然擦肩而过。 于娇也在旁边,一身粉色休闲衣,里衬一白色抹胸短恤,青春气息逼人,又带有几分诱惑。 就如打仗一般,于娇胜利了,脸上洋溢着不可一世的笑意。 对于这个结果,她心里有数,也早在她预料之中。 章小鱼并不在意活动的本身,而是心有不甘,好端端的一个考试,在遭人暗算中就没有了。实在是天大的笑话。 但她依然有一个发现,“昭通竟然没有出现或者他也没有要出去的准备。” 当然,昭通即使不去,章小鱼也不奇怪,因为他总有自己的一套思维。 教室里,这会虽然热闹的像集市,但章小鱼的世界如古井般宁静。 突然她想起来一句诗:“我不知道风在哪一个方向吹。” 此刻,这种感觉很强烈。 希望这一天赶快过去。 曹老师走到了讲台,气息平稳的说道:“考试点名的同学,今天就要开始为期两天的野外活动,希望你们过的充实快乐。” 这些话传到章小鱼耳朵里,就变成了十足的讽刺。 同桌的胳膊碰了一下章小鱼,柔声细语说道:“你怎么,没有准备啊?你看,于娇她们几个都已经挎上背包了。” 章小鱼笑了笑,低声说:“让她们先去吧,我等等。” “等等?”同桌一脸疑惑。 “是啊,美好总是短暂的,像梦,有些不着实际。”章小鱼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 同桌不明就里,听的也是迷迷糊糊。 曹老师开始宣布:“没去的同学,在教室里等待上课,已经准备好的同学,由我带队,启程!” 第165章 另一块吊坠 这时的曹老师仿佛年轻了许多,意气风发,不减当年。 可惜的是,这次,章小鱼没能去成。 生生的便宜了那个于娇。 曹老师有意的瞥了眼章小鱼,不免的唉声叹气了一番。 在学校门口,早已停了一辆大巴车。 不一会工夫,门口就聚集了10来多人。 除去霍安,其他的人都被老师引领到大巴车里去了。 霍安坐在了一辆奥迪车里。 大巴车的同学们,看起来都是兴奋之至。 于娇更是得意洋洋,终于有了跟霍安在一起的机会了。 章小鱼闷闷不乐。 霍安并不知道这一切发生的起因。 在他内心深处,他还是希望有章小鱼陪伴的。 因为,章小鱼很纯净,不像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功利性很强。 越是主动靠近的,越是令人厌恶。 但章小鱼又有什么办法呢? 坐在教室里,她手里紧紧握着那个吊坠。 本想趁此机会,交还给霍安的,可没想到,希望就此落空。 于娇脖子上倒是挂了个吊坠,那是封面借她钱而作抵押的。 吊坠颜色纹路都很特别,显的很漂亮,所以,于娇选在这特殊的日子里戴上了。 上车之前,霍安并没有看到章小鱼,此刻,他显得闷闷不乐。 在来之前,女朋友洛琦再三叮嘱,除去章小鱼之外,不让他再去接触别的女生。 如今这个局面,该如何向洛琦说明。 不是他害怕洛琦,而是洛琦的哭哭闹闹,总让他难以承受。 生活嘛,曲曲折折,在所难免。 可她并不喜欢洛琦这样。 唉,谁心中的苦,谁知道。 汽车疾驰在公路上,风一阵阵的呼啸而过。 很快,就到了一处山脚下。 霍安先下了车。 随后,大巴车上的同学,欢快的鱼贯而下。 于娇第一眼就看到了霍安,那是她魂牵梦萦的王子,也是她百般想靠近的万能男神。 霍安立在山下,仰望着蓝天。 不禁说道:“好大一座大山,实在是令人仰止。” 于娇眼尖的很,看到霍安说话,赶紧凑了过来,附和说道:“是啊,山高,人叹息,趁着大好青春,我们尽可攀爬,一展风姿。” 霍安转头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于娇笑了笑,“霍哥,今天有幸跟你一起登山,实在是小妹的荣幸,一会开始攀爬了,还希望你能够多多照顾啊。” 说着就把胸前挂的吊坠给拨了出来。 本来就穿着v形低胸t恤,有了这个吊坠的点缀,事业线显得更加饱满了。 当然,这无非是想引起霍安的注意力。 不过,霍安还真是瞥了一眼。 于娇以为此计甚是管用,又用玉手挑了下吊坠,娇嘀嘀说道:“这个吊坠好看吗?” 霍安这才转过头来,这才仔细观看。 这一看,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 他久久盯着这个吊坠,一刻都不曾挪动。 “好看吗?”于娇说。 霍安怔了一怔,晃过神来说道:“好看,你在哪买的?” 于娇笑了笑:“不是买的,是爸爸给我的。” “你如果觉得好看,就送给你了,好吧?”于娇突发奇想,不如用这个东西当作拉近两人关系的信物。 霍安心想,这个女生真会来事,只是这块吊坠跟自己的太像了,就算是计谋,也只能将计就计了。 “好啊,谢谢你的心意,只是不知道,我该送你点什么呢?”霍安说。 看着霍安一脸无辜的模样,于娇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 于是她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胸脯,笑嘻嘻说:“把你这个给我。” 霍安愚钝,“什么?” 于娇笑的更加欢实了,“傻哥哥,那是心。” 霍安眼珠子一转,随后也跟着一阵冷笑。 心想,这女孩可不简单,一定要小心为妙。 正说着话,只听见一声口哨。 大家眼光齐刷刷的向大巴车那望去,是曹老师在召唤大家集合。 霍安也随着同学们,一起站好了队形。 拢共也就10来个人。 曹老师看着大家,说道:“同学们,我废话不多说,祝大家玩的开心,由于我身体不便,就不跟大家一块玩了,希望你们玩的开心。好了,解散。” 于娇很有眼力价的跟着霍安。 霍安看了她一眼,喃喃自语道:“你那吊坠还没给我呢。” 于娇猛的一怔,“哦是吧,你看我记性,刚一转身,就忘了。” 说着,就解下了吊坠,递到了霍安手上。 霍安仔细瞧了瞧这吊坠,古柏树下,立着一只凤。 至于颜色、纹路啥的,其他的都跟自己一样。 这是一个奇特的情况。 为什么这两块吊坠如此相象。 正思考着,就被于娇拍了一下,“霍哥,咱们开始吧。” 霍安如梦初醒,缓缓说道:“好啊,不过,我想玩一个游戏。” “什么游戏?”于娇问。 “我让你先爬5分钟,看到最后,谁爬的最高。”霍安反应极快,急中生智。 这似乎很合于娇的心意,“如果赢了,怎么说?” “那就请谁吃饭。你意下如何?”霍安说。 于娇心想,不论输赢,这不都是接近霍安的大好机会吗? 于是很爽快的就答应了。 霍安做了个请的手势,于娇率先开始攀爬。 霍安看了下手表,假装计时。 其实他心里清楚,只要于娇往上爬了,他就会坐车偷偷回到学校。 他的那一个吊坠还在章小鱼手里呢,趁着这个机会,让这两个吊坠归到一起吧。 一切进行的很顺利,不一会儿,于娇就爬了几层楼高。 霍安做了一些假模假样的动作后,就准备开车回学校里。 这时曹老师看到了,就问:“霍安同学,你怎么不爬山玩呢?” 霍安冷冷说道:“我突然想起忘了拿件东西,现在需要回去一趟。” 没等曹老师反应,就启动起了车子,说了声再见,就消失了。 到了学校,霍安直奔章小鱼的教室。 在窗户口,看到一脸无精打采的章小鱼。 拍了拍窗户,章小鱼扭过头来,脸上写满了惊奇。 “怎么是霍安?他不是去玩了吗?”章小鱼心想。 第166章 两串吊坠 章小鱼看到霍安,强装镇定。 霍安勾了个手指,示意她出去。 这是一节自习课,章小鱼很自然的就出去了。 霍安看到她出来后,就往外走。想必站在窗户那说话,有点太耀眼,影响不好。 一直走到操场一处安静地方。 霍安先开了口,“你还好吗?章小鱼。” 章小鱼有点震惊,大老远跑来,怎么就为了这句话? 她淡淡说道:“还好,怎么了?” 霍安开始进入主题,“之前,那个吊坠,你还记得吗?” 章小鱼立马有了反应,“是的,我早该还你了,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说着,就从裤兜里掏了出来。 霍安静静的看着吊坠,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又开始了沉默。 倒是章小鱼说:“不好意思啊,把你的吊坠藏了这么久。今天还你了,我的心也就放下来了。” 霍安嘴角噙了一丝笑意,慢吞吞说:“你不必感到愧疚,其实也怨我,总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霍安的头发被微风吹的有些凌乱,但并不影响他的帅气。 章小鱼很认真的瞧着霍安,仿佛要一次性的看完。 “走,咱们一块转转吧。”霍安提议道。 章小鱼被这突如其来的幸福砸晕了,有点受宠若惊。 “什么,走走?好啊,可以。” 霍安手里攥着那块吊坠,不断的把玩着。 走了一段路。 霍安突然说:“这次考试,明明有你的名字,为何又在中途退出?” 章小鱼被这一问,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只好边想边说:“其实吧,成绩好,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到外面爬山,也就那样,所以啊,我觉得不如安安静静坐在教室里。” 这一吱吱吾吾的回答,连章小鱼自己都不知道说了什么。 霍安听的很认真,仿佛要在里面找一个答案似的。 “你还记得我女朋友吗?”霍安说。 “当然记得,很高冷,又像一个模特,很漂亮。”章小鱼回道。 “她也记得你。在她眼里,你是一个很纯净的女孩。”霍安说。 “她记得我?我有她说的那么好吗?她对我有这么了解?”章小鱼像放竹炮似的,发出一连串的的疑问。 “其实吧,她还专门调查过你。”霍安不经意间爆出一个大新闻。 “调查我?为什么?”章小鱼一脸惊讶。 “今天对你说的有点多了,不怕你笑话,我有些惧内,所以,凡是我周边的异性,我女朋友都会做个了解。当然,也包括你。” “调查结果呢?”章小鱼忍不住问道。 “刚才说了,你很纯净,她对你我的接触,表示很放心。” 哈哈哈……。章小鱼大笑,“是吗?谢谢你们对我的抬爱。” 霍安跟着也是淡淡一笑。 “这是不是你中途退赛又折回学校找我的原因呢?” 霍安停止了笑声,很认真的说:“其实,对于周边的环境,我很清楚,那些花红柳绿的人群,我也不想接触。当然,你很聪明,应该知道,我在说些什么。” 这就验证了于娇不是霍安想接触的女生。 章小鱼能够想到这个层面。 这是自认识霍安以来,章小鱼跟他说话最多的时候。 有了这个机会,章小鱼当然不会错过对一些事情的疑惑。 “听说,你做了不少慈善活动,对吗?” 霍安笑了笑,不置可否。 “怎么突然问起来这个?” “我有一个同学在那里,做过几天义工,只是不知道为何,学校说取缔就取缔了。” “你觉得做慈善是好事吗?” “当然,乐善好施,是多少人津津乐道的事情。” 霍安咳嗽了几声,缓缓说道:“其实吧,有一些事情是身不由己。明明看着很好的事情,但你就是做不了,没法做,你说这大煞风景不?” 章小鱼听着一愣,心想:“难不成,霍安也有苦衷?”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似乎不应该多问。 “你怎么了?”霍安突然问起。 “没事,我只是在想你说的这些话。”章小鱼懵懵懂懂的回道。 霍安若无其事的说:“你觉得,我说的这些话,有毛病吗?” 章小鱼用力的摇了摇头。 “好些东西都是光鲜亮丽的表面,至于核心是个什么样子,是谁都难以猜到的。”霍安继续说。 章小鱼本来想问问学校停课的事情,可话已到此,又觉得再问,已没什么意义。 相反,她突然觉得,霍安倒是一个有苦难言的跟随者,而不是参与者。 这是他们这次聊天当中得到的最大收获。 围着操场,他们已经转了大半圈。 霍安手里拿起了两串吊坠,问起章小鱼:“这觉得这两串吊坠像吗?” 章小鱼眼神里泛出了别样的精光。 ”是啊,怎么这两串吊坠这么像?难不成这是双胞胎吊坠?”章小鱼边看边说。 霍安笑了笑,说:“我也很奇怪,怎么会有这么相象的吊坠。” “你那串吊坠从哪来的?”章小鱼问。 “于娇那里。”霍安简短说道。 “于娇?”章小鱼有点不明所以。 “于娇怎么会有这串吊坠呢?”章小鱼在心里反复问自己。 而霍安在心里问的次数并不比章小鱼少。 霍安收起了吊坠。 “这个令人头疼的问题,我想了无数遍,但始终没有答案。” 章小鱼眼珠子一转,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那是一个晚上,她不小心碰到了于娇,而于娇正在给一个人打电话。 电话里貌似提到了这串吊坠。 好像是关于封面的。 对,如果这样串联,那这吊坠很有可能就是封面的。 而封面给她的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借钱,要做抵押。 章小鱼将这一片片回忆连起来看,越发坚信自己的判断了。 但能把事情的真相告诉霍安吗? 章小鱼有点犹豫。 如果说的多了,恐怕就要节外生枝了。 在事情没有水落石出之前,还是不要说那么多好。 于是章小鱼故做糊涂的说:“于娇可能是在哪买的吧?” “不知道,可能吧,我感觉有点奇怪,就把这吊坠借了过来。”霍安也有所保留的说。 第167章 散步 正在这个时候,霍安的手机响了。 霍安说道:“不好意思,我接下电话。” 在电话里,霍安一个劲的道歉,还不忘说句马上过去。 章小鱼并没有追问什么。 倒是霍安先说:“爬山那边在等我,刚才是曹老师打的电话。” “那你先回去吧。”章小鱼说。 霍安笑了笑,没有说话。 “怎么?”章小鱼看着霍安。 霍安一脸淡然,缓缓说道:“你觉得我会回去吗?” 章小鱼不解,反问道:“你如果不回去,那今天的这个爬山,可是一点意义都没有了。” “为什么?”霍安问。 “这还用问吗?好些人都是冲着你去的。最明显的,就是于娇,你没有看出来吗?她很热衷你?”章小鱼不假思索说道。 “是吗?那我终究是她得不到的人。”霍安以坚定的语气说道。 对于这种事情,章小鱼不便多发表意见。 但此刻,霍安的脑海里却忽的闪现一个念头:吊坠,这串吊坠是父亲送给他的。而于娇的这串鸳鸯吊坠,又是从哪里来的?两串是否有关联呢? 冥冥中,他们两个不会真有什么关系吧。 该死,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想到这个层面,霍安很果断的制止了再往下面的想法。 总而言之,在事实没搞清楚之前,这件事情是不能妄下结论的。 而要搞清楚这件事情,恐怕只能问明父亲了。 这就需要机会了。 霍安在这空档时间,思考了吊坠的事情。 两个人就这样走着。 章小鱼回想起刚认识霍安的时候,那种崇拜,那种仰望,还有很多迷惑。 此刻,她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霍安一如既往的平静,似乎操场上只有他一个人在走。 两个人沉默的走着,这倒让章小鱼多少有些尴尬。 走了一会儿,章小鱼说道:“说句不该说的,很早就听说,你在音乐室里摔了吉他,好像还是因为你女朋友,感觉你们俩也挺爱吵架。” “看不出来,你也喜欢八卦啊!”霍安说道。 “也不是吧,周边有人说,你们因此而分手了。”章小鱼压低了声音。 在说出来这些话时,她就已经后悔了。 这应该是长舌妇所说出来的话,只是这会有点太尴尬,没话找话来着。 霍安并没有立即回答。 倒是章小鱼有点慌了,“不好意思啊,你如果不想回答,就算了。” 霍安还是一言不发。 章小鱼的脸上现出一道道不自然的表情。 要看着章小鱼就要开口说话了。 这个时候,霍安张口了,“我们那次是吵架,她总是一幅高高在上的样子,有时,我就懒得理她。 但那次,我实在是受不了了,就因为吃饭减肥问题,搞的我左右不是人,情急之下,就把吉他给摔了。不怪周边人散布谣言,那次我确实做的过火了。” 这些话说完,章小鱼听的一愣一愣的,原来霍大才子也有自己的脾气啊。 “对不起啊,是我多嘴了。”章小鱼又一次道歉。 霍安没有接过话茬,而是说道:“上次,你要我帮你的那个叫封面的同学,现在怎么样了?” 对啊,章小鱼怎么把这事给忘了,说什么,也得当面谢谢人家。 “谢谢你,封面的事情得到了妥善的解决了,等一年之后,她就重新返回学校了。” 话头说完,霍安没有多问,似乎他已知道这个处理结果似的。 这时,下课铃声响起。 两人还在走着,不一会,操场陆陆续续的来了一些同学。 似乎是为了避嫌,霍安有意向学校门口走去。 章小鱼明白他的意思,特意与他保持了一段距离。 在走到偏僻地方时,霍安突然说道:“要不要一起出去玩玩?” 章小鱼心下一惊,这下面还有课呢,但随即想到,出去爬山的同学都不用上课,我为什么要上呢,从这里也可以看出,今天的这些课程应该都是些可有可无的安排。 更何况自己心情不好,出去散散心,也是应该的。 于是章小鱼很爽快的就答应了。 坐在霍安的奥迪车里,章小鱼瞬间感觉舒服之至。 左拐右转,不一会来到了一个地方。 章小鱼不觉开口说道:“观雅公园。” “是啊,你怎么知道?来过吗?”霍安问。 “是的,来过,这里面很热闹。” “走,往里面瞧瞧去。”霍安说。 把车停好后,两个人肩并肩,像小情侣似的,走进了观雅公园。 里面确实很热闹,小商小贩,还有散步游玩的。 在不远处,围了一群人。 两人好奇的凑了过去。 真是不看不打紧,一看吓一跳。 站在最中间位置的竟然是封面。 换汤不换药,封面这会正在推销电话卡,一张巧嘴,说的天花乱坠,再加上穿的清清凉凉,引得周边人更是垂涎三尺。 令章小鱼感到惊奇的是,在他们两人当中,霍安竟然是第一个叫出封面名字的。 真是不可思议。 “你怎么认识封面的?”章小鱼不禁发问。 “如果说,我认识她比你早,你相信吗?”霍安说。 “什么?你认识她比我还要早?真的假的啊?”章小鱼一脸惊奇。 “是的,我认识她比你早,在你说要我帮助她时,我就已经认识她一年了。只不过,她不认识我。” 章小鱼出神的看着霍安,好像在说,你怎么像神仙一样啊,什么都知道。 霍安一脸平静,淡淡说道:“其实你并不了解封面。” 章小鱼像想到了什么,随口说道:“当然你了解的多。” 这个时候,霍安从人群中退了出来,将章小鱼拉到一边,又看了看周边环境,悄声说道:“你想不想了解封面。” 我以为他要说什么呢,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一句话。 “封面有什么好了解的,无非是她家里困难一点,进入社会早一点。”我大大咧咧的说了一句。 霍安笑了,然后说:“想不到,你这么肤浅。看来,我不需要给你讲解了。” “啊?我怎么听着有一堆秘密似的,不行,还是得听你讲讲。”章小鱼像下错棋而又立即悔棋的孩子一样。 第168章 了解 霍安哈哈大笑。 章小鱼不明所以,始终看着霍安,说道:“你笑什么,我说错了吗?” 霍安止住了笑声,静静的凝视着章小鱼,许久说道:“你真可爱。” 这一波操作,把章小鱼搞的一脸懵逼。 霍安迈着步子向前走去,章小鱼尾随。 不一会儿,章小鱼说:“你不去爬山了吗?” “陪你逛公园,还怎么去?”霍安说道。 章小鱼没想到,他能这么回答。 不过,这样说,似乎也没啥毛病。 往开心里讲,这是霍安重视我。 天哪,能够得到大众情人的赏识,这无论如何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如果换成斐然,那不得高兴死了。 正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看来,我应该高兴才是。 但章小鱼仔细想来,并没有过多的开心。 相反,到现在还是一脸愁容。 这时,以封面带动的圈子氛围,越来越热闹了。 章小鱼禁不住回头张望。 霍安一脸平静,大步往前走。 在霍安面前,章小鱼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孩子。 可这并不重要。 两个人在观雅公园里来回穿梭,看看这个,玩玩那个,最终又转到了原点。 霍安看向围着封面的人群,突然说道:“你觉得封面辛苦吗?” “当然辛苦。”章小鱼说。 “那你想帮她吗?” “当然,但不知道该怎么帮?” “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请跟我来。” 说完,霍安走在前面,来到几个小年轻跟前。 “能帮个忙吗?兄弟。”霍安对这几个人说。 “帮忙,可以啊,只不过,我们不是雷锋。”其中一个小年轻说道。 “当然,小兄弟,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去做,几分钟,你就可以拿到50块钱。” 小年轻一听到钱,满心高兴,说:“你说的几分钟,我如果发现你骗我,我绝对不会让你有好果子吃。” 章小鱼在一旁听的真真的,感觉这个小年轻也是个狠人。 只见霍安凑到小年轻耳朵旁,叽叽咕咕的说了一堆话。 小年轻不住的点头。 最后,小年轻说:“就这些吗?” “就这些,这钱好挣吧?”霍安漫不经心说道。 “好,一言为定,那我就按你说的做了。” 霍安点了点头。 章小鱼并没有去问,只是静静的看着。 她知道,葫芦里卖啥药,只要看到最后,肯定会出现结果。 小年轻钻到人群里,最终站在封面面前。 “美女,我要办卡。” 封面一听生意来了,心里像开了花似的,高兴坏了。 趁此,也跟着做起了广告。 “看一看,瞧一瞧,咱们的手机卡片最最好。保证帅哥,一用忘不了。” 边说边取新卡。 很快,就装到了帅哥手机里。 还亲自示范怎么用这张卡打电话。 这种手机卡是用虚拟的手机号拨打的,用得是手机流量,所以说话费特别便宜。 封面陶醉在这张卡的介绍当中。 “帅哥,你满意吗?” 小年轻贪婪的看着封面,嘴里大声附和着:“用美女的手机卡,我放一百个心,美女就是美女,办卡靠谱。” 说完,小年轻就离开人群,朝着霍安方向走去。 小年轻对着霍安说:“办卡50块钱,一共100块钱。” “好的,你把卡交给我,我给你钱。” 章小鱼在一旁看着,有点懵,搞不懂霍安在干什么。 等小年轻走了,霍安对章小鱼说:“你觉得我这样做,算帮封面吗?” 章小鱼说道:“算啊,只是杯水车薪,咱们做的远远不够。” 霍安闻言,豪爽大笑,然后说:“你现在跟着我,我会让你看到故事的答案。” “啊?答案?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章小鱼一脸懵逼。 霍安往前走了走,四下瞅了瞅人群,觉得相对安静时,才拿起电话,拨打出一个号码。 章小鱼的手机响了。 霍安点了点头,示意章小鱼接电话。 这个电话是霍安打的。 为了能够说话清楚,霍安专门跟章小鱼保持一段距离。 等章小鱼接通电话时,霍安就在他那头开始讲话了。 章小鱼正纳闷呢,有啥话不能当面说啊,还一定要在电话里说。 霍安在电话这头说个不停,而章小鱼在自己电话里,却一句没听清楚。 章小鱼听的有点急了,直接挂断了电话。 走到霍安面前,发了一通牢骚:“你说的什么啊,我一个字也没听清,有啥话,现在说吧。” 这一下,挠到了霍安的胳肢窝,霍安是狂笑不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把我搞迷糊了。”章小鱼说道。 霍安笑的那是前仰后合,大半天,才稳住身形。 而后缓缓说道:“你不是很同情、很可怜封面吗?” “是啊,她进入社会早,体验的辛苦深,所以我才一而再再而三的帮她。”章小鱼回道。 “那你现在怎么想呢?有啥变化没有?”霍安问。 “没有啊,我到现在依然觉得,应该去帮她。”章小鱼眼神中充满着坚毅。 “傻子,你真是个傻子!是个大傻子。”霍安突然甩过来这样一句话。 “傻子?你说谁呢?这话听着,咋正不受用啊!”章小鱼的情绪起了波动。 “到现在,你都没发现猫腻,你说我不叫你傻子,该叫你啥?”霍安还在卖关子。 章小鱼失去了耐心,急切说道:“你不说,我就走了啊。我才不当棒槌呢!” 这个时候,霍安的表情开始严肃起来,冷冷说道:“封面卖的是劣质卡,根本都不管用。” “什么?劣质卡?不管用?”章小鱼一脸的不相信。 “不管你信不信,事实就在这摆着呢,电话卡接通后,听不清对方说话,我们拿了钱,买了这些不管用的卡,你说这种行为叫什么。”霍安像剥洋葱,一层一层的说着。 是啊,这种行为叫什么,章小鱼在心里一百个不愿意说叫骗。 但事实胜于雄辩,说再多有什么用呢? 这就是帮她吗? 到底是谁在帮谁。 “现在你觉得你很了解封面吗?”霍安问。 “不,我觉得,我对她了解的很肤浅。甚至于越来越陌生了。”章小鱼回答。 第169章 热闹 霍安抿嘴一笑,似乎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章小鱼突然想到一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这句话形容封面很合适。 “你是怎么知道的?”章小鱼好奇问道。 霍安煞有介事的看了章小鱼一眼,缓缓说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这时霍安的手机响了。 在接听电话时,他有意的避让了一下。 等他通完电话,章小鱼抢白道:“是不是让你回去爬山啊?” 霍安嘴角噙着一丝笑意,“你怎么老是惦记着爬山啊,你是不是想爬,要不,咱们一块儿去吧。” 这话把章小鱼也给逗乐了,“不是那个意思,是我怕耽误你的事情。” “放心吧,你耽误不了我的事情。”霍安脱口而出。 正在这时,旁边蹿出一个人影,很快就不见了。 但章小鱼还是认出了他,这是方子鸣。 方子鸣在这里并不稀奇,因为封面是他的女朋友。 但如果让方子鸣看到她在这里,而且是和霍安一块,恐怕就有点不妥了。 想到这,章小鱼立即说道:“咱们到那边走走吧。” 霍安又是一笑,很诡异。 章小鱼问:“你又笑什么?” 霍安说:“你真想知道我笑什么吗?” “那是自然。” 霍安转过身,用手指了一个方向。 顺着这个方向,章小鱼看到了方子鸣。 “我草,你不会连他,都知道吧?”章小鱼脱口而出,来了一个国粹,这实在是一个大大的惊奇。 “你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霍安反问。 “你怎么会认识方子鸣?” “我不应该认识他吗?他不过就是个小丑,我懒得理他。” “小丑?如果他是小丑,那我又算什么呢?”章小鱼情不自禁的说道。 “你嘛,你是一个小天使,纯净如水。”霍安说道。 “是吗?原以为自己好有层次感,其实在别人眼里,是洁白的如纸一般。”章小鱼喃喃自语。 两人正在说话,却听的封面那群人里,好不喧闹。 只听的有人在嚷嚷:“今天这事,如果解决不了,你就甭想走。” 章小鱼这会凑了过去,看见有一个年轻男孩,染得一头金发,流里流气的,正在跟封面当面锣对面鼓的争吵。 “就你卖的这个手机卡,坑人不说,还耽误事,本来我跟朋友约好的,就因为这个电话听不清楚,把我们的好心情都给破坏掉了。想想,真是可气。”金发男孩诉说着自己的悲惨遭遇,显然是气愤不已。 封面依旧自顾自的吆喝着手机卡,好像没有这个人似的。 越是这样,这个金发男孩,越是来气。 这会儿,说话的声音更大了。 封面简直是把他当空气,任他泼皮无赖,依然我行我素。 这个金发男孩,投诉无果后,就开始上下其手了,他走到封面面前,用手推了一下封面。 封面一个踉跄,差点没跌倒,往后退了几步。 就在这个时候,封面说话了,“你到底想干吗?” 金发男孩摆出一副刁钻的模样,“不是说了嘛,我的手机卡通话不清楚,耽误我事情了,你不给我一个满意的解决方案的话,今天你哪也甭想去。” 封面嘴角噙着一丝笑意,有点轻蔑的味道,眼看要说些什么,不知怎的,又咽了回去。 这更加助长了金发男孩的嚣张气焰。 他开始清理封面的摊位了。 这一举动,着实激怒了封面。 封面快步走了过来,一推一搡,就把金发男孩打发的远远的。 但金发男孩也不是吃素的,嘴里开始嘟嘟:“如果不是看你是个女孩的话,我早就将你收拾了。你别不知好歹。” 边说,边反击,上来直接就把封面推了个狗吃屎。 封面干脆坐在地上,不起来了。 章小鱼心想,这个封面真是自作自受,即使遇到这种事情,也并不值得同情。 金发男孩双手环胸,气冲冲说道:“你不起来就行了吗?今天就是要把你的业务搞死,让你从今往后,再也骗不到人。” 封面绷着嘴,一声不吭。 金发男孩是得理不饶人,嘴像炮弹似的,一句接着一句,比泼妇还泼妇,说到难听处,会带有侮辱性词汇。 封面的应对措施就是捂着耳朵——不听。 这个时候,方子鸣走了过来。 金发男孩上来就问:“你是不是也是来维权的。” 方子鸣一声不吭,脸上挂着笑容。 慢悠悠走到他跟前,只听见“啪”的一声,一记耳光落在了金发男孩的脸上。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吃瓜群众,这时眼睛瞪的滚圆,嘴巴张的老大。 当中有不少人在议论纷纷:“这是谁啊,这么牛逼!” “看来,这事情有闹大了。” “走着瞧吧,这金发男孩,不会善罢甘休。” 金发男孩也是被这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挨个嘴巴子。 章小鱼知道方子鸣跟封面的关系,自然能够理解方子鸣的所作所为。 金发男孩也不是吃素的,往前走两步,上去就要回扇方子鸣的耳瓜。 只可惜方子鸣不但躲了过去,还紧紧钳着他的胳膊,咯得他嗷嗷直叫。 方子鸣像是练过似的,身手特别敏捷。 这会脚下又使了个绊子,直接将金发男孩掀翻在地。 金发男孩嘴里喘着粗气,很麻利的将要站起来。 不料,又被方子鸣双手摁倒。 整个身体被方子鸣踩在脚下。 方子鸣脸上笑意不减,缓缓说道:“想骂大街,回家骂去,在这撒野,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也不打听打听,这是谁的地界。” 金发男孩那脸上写了一百个不服,嘴里嘟囔着,“你刚才是突然袭击,有本事的话,你放开我,咱们光明正大的比试一下。” 章小鱼正看的起劲,被霍安戳了一下,“喂,还看啊,你不回去了吗?” 章小鱼一脸的不情愿,“最精彩的时候,不看白不看,反正是免费的。” 霍安回了句:“好吧。”就又退了回去。 合着霍安不喜欢看热闹。 第170章 误会 金发男孩的一通抱怨,倒是成功引起了方子鸣的兴趣。 方子鸣松开了脚,任由金发男孩站起。 “这一下,公平吗?”方子鸣说道。 金发男孩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小嘴一撇说道;“这才说得过去。” 换音刚落,方子鸣就扑了过来,胳膊在他腰间一拐,顺势就把金发男孩给摔到了地上。 这把金发男孩搞得一愣一愣的,怎么说倒就倒了呢。 方子鸣这次并没有跟他客气,直接将他踩在了脚下。 金发男孩怎么也没想到,第二次依然是被压制了下来,动作还如此的迅速。 方子鸣嘴角抹起一抹笑意,“这次服不服?” 金发男孩憋着一肚子气,就是不说话。 方子鸣也没有惯着他,脚下的力气越来越大。 金发男孩嘴里咕噜咕噜的乱响,终于嘴里突出了一句响亮的话,“我服了。” 方子鸣笑了笑,没啥大不了的,一句话而已。 “好了,你可以走了”。方子鸣边说边放下了进攻模式。 金发男像弹簧一样,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这次他没有说话,只是双眼紧紧盯着方子鸣,似乎在放射着无量的仇恨。 章小鱼在旁边看着,直到金发男孩的离开。 而霍安一如既往的淡定,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章小鱼很难想到,原来方子鸣也有疼爱人的一面,尽管这件事情的性质很难一时说清。 章小鱼转过身,说:“咱们走吧。” 霍安嘴角淡淡一笑:“怎么,看完了吗?” “是啊,好戏结束了。” “是吗?”霍安的语气中投搂着意犹未尽,似乎他知道故事并没有结束似的。 章小鱼淡然一笑,“走吧,无论怎样,这个故事终究结束。” 霍安没再说什么,开始大步往前走。 就这样我们离观雅公园越来越远。 不知过了多久,大约快要到学校时,章小鱼被眼前的情形彻底惊呆了。 只见金发男孩带领着一群年轻痞子们,正雄赳赳气昂昂朝着观雅公园方向走去。 待他们走过去之后,章小鱼久久才恢复平静,喃喃自语道:“卧槽,这是要屠城吗?” 霍安依然风轻云淡,一笑了之,一副什么事都了然于胸的样子。 章小鱼一脸不解,开口问:“怎么?你好像知道?” 霍安嘴角吐出来一句话:“知道一些,又能怎样?” “什么?你真知道?我只是猜猜,没想到歪打正着。”章小鱼显得一脸兴奋。 “你要听里面的故事吗?”霍安突然说到。 “可以啊,我倒是真想听听。” “其实我认识这个金发男孩,他爸爸是咱们当地的一个小有名气的财神爷。” “财神爷?” “是的,某银行的一个行长,别看金发男孩年龄不大,实际上他结交了不少社会各界名流,当然泥沙俱下,还有一些社会混混。所以说此人就是一张狗皮膏药,一旦粘上了,那是又臭又脏,还难摆脱掉。” “这么说,这一次,方子鸣算是捅了马蜂窝了。”章小鱼说到。 “不出意外,这次你的同学将会有一些麻烦。”霍安语气颇为平静。 “是吧,这次钉子户算是碰到了钉子户。只是那可怜的封面,又该何去何从呢?”章小鱼喃喃自语。 “你啊,就是太善良,到现在你还可怜她啊。”霍安反问道。 “没,没有。我只是随口一说。”想到封面的欺诈言行,章小鱼突然觉得她是罪有应得。 正想着,章小鱼背后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回头一看是申奥。 申奥一副还想保密的神情,愈发的浓郁,这让章小鱼愈发感觉到不爽。 明明没有的事情,偏偏要搞得云里雾里,被人误会的感觉实在别扭。 而霍安的表情告诉章小鱼,他并不想多加解释。 于是章小鱼选择了沉默。 而深奥嘴上一连串的说着“我懂我懂”的话语。 章 章小鱼感到颇为惊奇:“怎么是你?” 申奥爽朗地笑道:“我也没想到在这碰到你,今天你没去爬山?” 章小鱼耸了耸肩,挤出苦涩的笑容说道:“还是不去爬山的好。” “为何?”申奥说着将头转向了霍安。 “这不就是现成的答案吗?”章小鱼瞥了一眼霍安。 申奥像是心领神会似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又突然来了一句:“哦,原来如此。” 章小鱼敏锐的捕捉到,申奥已经彻底曲解了她的意思,于是她准备郑重的将霍安介绍一番。 她正要开口介绍时,霍安挥了一下胳膊,将他打断了。 “你好,我是章小鱼的同学。”霍安主动自报家门。 当章小鱼自以为他会继续介绍时,他却戛然而止了。 这为他们俩的关系又增添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色彩。 而这不是章小鱼所想要的结果。小鱼已经明白在被误认认为情侣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霍安主动开口:“那要不先这样吧,我还有点事情,就不陪你们了。” 没等章小鱼说话,申奥就接住了话头:“别介,是我打扰你们了吗?那我先走。”说着就迈开了脚步。 谁料霍安比他更快,一个转身就离我们越来越远。 他就是这样决断。 申奥已经走出两步,就被章小鱼喊住了。 “你还要走吗?”章小鱼问。 看到霍安已经走远,申奥停下了脚步。 “你怎么在这里?”章小鱼禁不住好奇问道。 两个人肩并肩站在了同一起跑线上。 申奥神情有些犹豫,但还是说道:“今天在家带着没事,就跑来来学校看看。” 不知怎的,章小鱼突然想到:他选择在这个时候,是不是在刻意回避斐然,因为今天斐然去爬山了。 想到这里,章小鱼愈发的郁闷。 她是在为自己的朋友感到惋惜和悲哀。 显然,申奥隐藏了它此行来得真正的目的。 章小鱼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申奥察言观色的本事并没有练到家,他并不明白此刻章小鱼的心境。 他继续说道:‘’要不要一起吃顿饭?” 第171章 驱散迷雾 章小鱼一愣,心想:这家伙心真大,还想着一起吃饭?他就不怕撞见熟人吗?既然他这么说,那就来个大的。 “不如咱们等斐然一块回来吃吧”。章小鱼扔出来一个重磅炸弹,这很检验申奥的应变能力,更为重要的是能够看看他此刻对斐然的态度。 申奥显然没有想到章小鱼会拿着个刺激他,不自然的表情忽的显了出来,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你觉得合适吗?”申奥反问。 章小鱼想都没想,说道:“合适,过往的恋人,如今的朋友。不是吗?” 申奥哈哈大笑,“你什么时候懂爱情了?看来这场恋爱,你没白谈啊。” 章小鱼听到此话,气不打一处来,正好解释一番,“你这乱七八糟的都是什么啊,我郑重告诉你,我没有谈恋爱,他不是我男朋友。请你从此刻开始别再开我的玩笑。你的明白?” 像逗孩子似的,申奥又是狂笑不止。 而这成功燃烧起了章小鱼的斗志。 “我没跟你开玩笑,请你认真聆听我的意思”,章小鱼无比庄重地说道。 如果这次再引不起深奥的重视,章小鱼盘算着就要动手了。 这次申奥倒识趣了,他没有再打马虎眼,严肃说道:“是的,既然你话说的这么明白,我当然铭记。考虑好了吗,一起吃个饭。” 章小鱼看见天色尚早,就回绝了,其实最主要的还是斐然,这顿饭如果没有斐然的参与,恐怕将会索然无味。 但申奥并没有打算就此作罢,“那我们一起走走?” 章小鱼一时之间竟难以猜透申奥的意思,冥冥中知觉得他似乎有什么事情。 “好吧。”章小鱼说。 像得到了某个答案,申奥竟有些高兴,嘴里不停说着:“那就好,那就好。” 两个人一起走着,刚开始时,并没有说话,但并没有尴尬。 章小鱼其实有些问题,埋藏在心头,毕竟熊珊妮是他的妻子,这可是与超哥有所关联的女人。 但似乎有不知道从哪说起。 “听说你结婚了,是吧?”章小鱼率先开口。 “是,其实是我对不起斐然。”申奥很坦诚。 “我不管你什么原因,最终受伤害的是斐然,从你们分开后,斐然的心情一落千丈,她也为此逃学旷课。”章小鱼毫不避讳她对两人感情的怜惜以及愤慨。 此刻申奥低下了头,好像一个犯了错误的孩子。 沉默中弥漫这莫名复杂的情绪。 许久,申奥开了口:“你认识珊妮?” 章小鱼内心一惊,随即恢复了平静,“你怎么知道?” 同时她突然觉得这是一个很愚蠢的问题,很明显,这是熊珊妮揭的密。 “我还知道超哥,梁超。”申奥紧接着说道。 这真是不请自来啊,章小鱼正琢磨着,该从哪说起,申奥就把话头抛了过来。 “我想知道超哥近况。”章小鱼很直接,也显得有些迫不及待。 “你的超哥,现在在一家猪场里喂猪,日子过得自给自足,生活上衣食无忧,你不必担心。”申奥简单的说了一下情况。 但明显这不是章小鱼想要的。 “他从学校里离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章小鱼终于触及到了这个问题。 但是申奥沉默了下来,他似乎是在思考该怎样说。 章小鱼接着说:“你不知道?还是?” 申奥半推半就来了一句:“穷嘛,都是穷惹的祸。” “穷?”章小鱼附和了一下。 是啊,超哥家的确不富裕,但超哥为钱而出卖自己,这似乎有不合情理,反正章小鱼是不太相信。 “能不能说详细一点,我听的不太明白。”章小鱼进一步说。 “梁超的父亲平时爱赌博,输多赢少,欠了不少外债,是珊妮帮他还的 ,梁超别无选择。”申奥解释道。 章小鱼内心五味杂陈,想不到超哥竟还是毁在了他的家庭上面。 “我能知道他具体在哪吗?”章小鱼内心还残存着一丝希望。 \\\"这个嘛,其实,我有他电话......。\\\"申奥语气有些扭捏,似乎有难言之隐。 “有什么话直说,别吞吞吐吐的。”章小鱼的语气直截了当。 思考良久,申奥说:“梁超的号码是我偷来的,删你跟梁超还有联系。系。” 说这话时,深奥的表情很不自然,显然他的婚姻生活看起来并不是那么完美。 章小鱼马上意识到这里面肯定还有故事。 “不好意思是我触及到了你们的伤口。”章小鱼说到是风轻云淡。 申奥的表情猛地一抽搐,他没想到章小鱼反应这么快,更没想到她说的这么潇洒。 “给你实话实说吧,其实我跟珊妮吵架了,心情非常糟糕,在那一刻,我恨不得马上飞到斐然身边,多想再听听她的声音,看看她的样子。”申奥终于吐露了心声。 “你一直爱着她,对吗?”章小鱼对申奥起了恻隐之心。 深奥终于绷不住了,眼眶湿润,吧嗒吧嗒的流下了泪水。 \\\"那你为何当初?......\\\"章小鱼禁不住问道。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觉得我有选择余地吗?”申奥止住了哭声。 一对相亲相爱的人就这样被分开了,章小鱼内心生出一种痛痛的感觉。 难道爱情就是这个样子吗?爱而不得,得而不爱,这是多么可悲。 “既然来了,为何不见见呢?”章小鱼说道。 “这是理智,我生怕自己再错什么,所以我一再克制,恰巧在路上遇到了你。”申奥说。 章小鱼这才明白,原来申奥想跟自己吃饭,还有这么多的道道。 只是很可惜,斐然不在,她如果听到申奥的倾诉,内心恐怕会生出几分慰藉吧。 哎,又是一对苦命的鸳鸯! 现在似乎说这些已经晚了。 既然说量化的天窗已经打开,章小鱼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接说道:“那你把超哥的电话给我吧。” 申奥没有一丝犹豫,把电话发给了章小鱼。 看到电话,章小鱼此刻的内心蹦蹦乱跳,仿佛魂牵梦萦的超哥就在他眼前一般。 第172章 斐然摔伤 章小鱼恨不得现在就给超哥打过去,但她极力克制着。 毕竟深奥还没走,心情也不稳定。 从现在来看,申奥嫁的也不是爱情。或许正因为如此,章小鱼增添了几分对申奥的可怜。 “要不咱们一起吃顿饭吧。”章小鱼主动说道。 申奥愣了一下,缓缓说:“你又改变主意了?” “最好趁着我未改变主意前,赶紧的把饭吃了。不过你请客。”章小鱼说道。 申奥脸上洋溢起笑容,这是难得的由阴转晴,也让章小鱼心情放松了不少。 由申奥带队,两人在离学校较远的一处地方,找了一个饭店。 章小鱼的心情已经完全卸下包袱,和申奥聊的昏天暗地。 似乎,他们已经忘却了各自的忧愁。 就这样,它们边聊边吃,一直到了晚上。 “今天还走吗?”章小鱼问道。 申奥没有立即回复。 章小鱼看出了他的纠结。 “要不等等?等斐然回来吧。”章小鱼试探着说。 深奥不置可否,只管吃饭喝酒。 “你要借酒浇愁吗?”章小鱼醉翁之意不在酒。 “能有什么办法?”申奥一脸沮丧。 章小鱼一时间不知道该怎样安慰申奥。 但申奥继续说:“也许我应消失的无影无踪,这样对谁都好。” “唉,你也别太消极,阳光总会出来的。”章小鱼想到了这样一句话。 这个时候,申奥腾地站了起来,走向收银台,嘴里叽叽歪歪的说着:“结账。” 章小鱼没有说其他,静静地等着他回来。她在想,如果斐然在这里又会怎样。 只是生活没有如果,他们俩终究没有在一起。 申奥踉踉跄跄,走了过来。 他并没有坐下,静静地杵在那。 章小鱼招呼他,让他坐下。他像没有听到似的,远远望着窗外。 章小鱼知道他的心里很难受。 这个时候,章小鱼的手机响了,是曹老师打过来的。 章小鱼接起电话:“章小鱼,你闺蜜斐然爬山时不小心摔了一下,现在在人民医院,你要不要过来一趟?” 开了免提,申奥也听的倍清。 章小鱼神色紧张,“怎么样,伤到哪了,严重吗?” 曹老师说了一句到医院再说吧,就挂断了电话。 申奥愈发激动,站着说道:“咱们一起去医院吧。” 章小鱼迟疑了一下,随即说道;“好,咱们马上出发。” 叫了一辆出租车,很快他们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在医院门口下了车,两人急匆匆的向医院走去,在大厅里,曹老师正背负着双手踱来踱去。 看到章小鱼过来,他急忙迎了过来,说道:“刚把她安置好,现在在二楼234号病房。” 曹老师看了一眼申奥,简单的说了句:“你也在啊?申老师。” 申奥点了点头,急忙说道:“伤的咋样?现在谁在照顾她?” “她不让别人在这,本来打算让她父母过来,但她不让,我只好给章小鱼打电话,没想到你在这。伤势还需要做进一步检查。”曹老师不慌不忙说着。 “那我们一块上去?”章小鱼看着申奥,似乎在征求他的意见。 曹老师说:“你们先上去吧,我在窗口交点钱。” 一说到钱,申奥像触了电似的,甩了一句我交,就立即走向窗口。 曹老师跟章小鱼并没有说什么,等申奥交完钱回来,就一起去了楼上。 到了病房门口,申奥向章小鱼挤了个眼色,把自己留了到门口。 看到章小鱼过来,斐然露出了笑容,“你怎么来了?” “出这么大事,我怎么就不能来,你呀,毛毛糙糙,这下可好,摔着了吧,这么大人了,能不能让人省点心。”章小鱼进屋就是一顿唠叨。 “没事,摔不死,就算真死了,那也是我命,谁都不怨。”斐然是天生乐观派。 这话引得屋里气氛轻松了许多。 “瞧你说的,你真摔出个所以然来,那不得让爱你的人心碎了吗?”章小鱼瞥了一眼门外的申奥。 “唉,一条贱命而已,谁会爱我呢?”斐然一脸惆怅,说着就愁容满面了。 “可别这么说,你这一摔,揪了多少人的心啊。所以万事都要注点意。”曹老师开口说道。 申奥在外面静静地看着。 “疼吗?”章小鱼满眼关切。 “还好,能忍住,你一来,我更不疼了。”斐然半开着玩笑。 “大夫说了,一会要拍下片子,别着急,慢慢治疗。”曹老师补充道。 章小鱼看了看门外,转身走向门外。 申奥看她出来,又向外走了几步。 “你要进去吗?”章小鱼问。 申奥摇了摇头,“我去恐怕不合适。” “好吧,我们尊重你。”章小鱼说完,就回了病房。 其实章小鱼能够猜到申奥的想法,只是对他依然抱有期望,她希望斐然能够快乐些。 回到病房,章小鱼说:“曹老师,你明天还要上课,先回吧,这理由我来照顾就好。” 曹老师无语。 斐然接着说道:“你们俩都走吧,又不是什么大病,我自己就行。” “那怎么行,总归得留下人的。”曹老师说道。 “是啊,曹老师,你先走,我在这里就行,就按我说的办,别在这磨磨唧唧了。”章小鱼斩钉截铁的说。 这次曹老师没再推辞,简单叮嘱了几句,就走了。 斐然叹息一声,说道“都怪我,又连累你了。” 客套话已经说完,章小鱼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这是好朋友之间的默契,即使半天不说话,也不觉得尴尬。 章小鱼这会在想,申奥如果在斐然眼前,她会高兴吗? 唉,恼人的爱情! 这个时候大夫进来了,轻声说道;“现在去三楼拍个片子,咱们护士站有轮椅,推着他去吧。” 大夫交代得很清楚,章小鱼连连说声谢谢。 随后大夫又说道:“刚才站在门口的那个男人是谁,神神秘秘的,看见我来,立马躲得远远的。是家属吗?” 斐然一脸狐疑的看着章小鱼。 章小鱼强力保持镇定,“没有啊,外面没什么人。” 第173章 故人归来 斐然又看了看大夫,后者耸了耸肩,:“好吧,看来,是我看错了。” 章小鱼笑着说道:“可能是别的病房的,找错了房间吧。” 这一话题略过。 章小鱼到护士站借了一辆轮椅车,四周瞅了一眼,看到申奥在一处墙角站着。 申奥向她望了一眼,又赶紧收回了目光。 回到病房,章小鱼把斐然搀倒了轮椅车上。 推出来时,斐然特意望了望周边,嘴里说着;“看来是没人啊。” 章小鱼附和道:“本来就是没人,我还能骗你啊。” 斐然咯咯一笑,声音充斥在大厅的每个角落。 申奥听得清清楚楚,神情为之动容。 在楼上拍完片子,斐然躺下来之后,章小鱼出去给斐然买些饭吃。 申奥不依不饶,硬要自己出去买饭,怕戏拆穿,章小鱼就在外面等着。 不一会,申奥回来了。 买了一份面汤,外加一份番茄鸡蛋汤,两个馒头。 章小鱼接过来说道:“斐然喜欢吃这个吗?” 申奥低声说道:“还行吧。” 跟斐然相处这么久,从没听说过,她喜欢吃这个,章小鱼将信将疑。 病房里,斐然闭着眼睛,似乎已经睡着。 还没等章小鱼去叫,她已经睁开了眼,显然她没有进入梦乡。 “为啥不多睡一会?”章小鱼说。 “你觉得我能睡着吗?”斐然反问。 “那就吃饭吧。”章小鱼把饭递到了斐然眼前。 “咦?番茄汤?”斐然有点惊讶。 “怎么了?”章小鱼问。 “是你买的?”斐然语气中带有质疑。 “难道还有别人?”章小鱼不容置疑的回复。 斐然没有说话,拿着馒头,开始大口吃了起来。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吃饭咀嚼的声音。 不一会就夹杂起了呜咽之声,是斐然在哭。 “你怎么了,吃着吃着咋就哭起来了?是哪疼吗?”章小鱼问。 斐然颤抖着声音说:“没事,我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 说完后,屋子里又恢复了安静。 章小鱼的内心也因此绷得老紧,似乎下面还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一样。 “这当真是你买的吗?”斐然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语气中夹带着深深的怀疑。 空气中弥漫起两人对话开始博弈的味道。 许久,章小鱼说:“这顿饭有什么不一样吗?” “如果说是你买的,我真有点怀疑。”斐然说。 “为什么?”章小鱼问。 “如果不是特别的人,这顿饭是没人想起来买的。”斐然深情说道。 “你就那么肯定不是我买的吗?” “是,我以人格担保,这不是你买的。” 又陷入沉默。 斐然继续吃着,章小鱼走了出去,来到申奥面前。 “你要不要过去一下?”章小鱼说。 申奥没有立即回答,因为他知道这个问题已经不是第一次提出来了。 “我会慎重考虑的,也许真的可以见上一面。”申奥终于开了口。 面对这个答案,章小鱼倒显得手足无措起来,她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但想起斐然可怜的模样,于心又不忍起来。 生活就是这样的矛盾,当然却又深感无奈。 “你把握吧,我先回去了。”章小鱼丢下一句话,就朝病房走去。 斐然像知道什么似的,她并没有问什么。 “吃的好吗?”章小鱼问。 “如果买饭的人露上一面,那我吃的会更好。”斐然单刀直入,直奔主题。 “你就这么肯定?” “是的,除去他,别无他人。” “那好,我不瞒你了,确实是他。” 沉默...... “但他缺少那份勇气。你说怎么办?”章小鱼显得一脸苦涩。 斐然眼眶湿润,泪水噙满。 章小鱼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 这个时候,门吱呀一声,露出一道缝。 随着光线的照进,深奥笔挺的出现在了病房里,只是他的头深埋着。 斐然的表情有抑制不住的兴奋,还有莫名的难言的复杂情绪交叠在一起。 “你们聊,我到外面转转。”章小鱼开口说道。 这个时候,最好给他们俩腾出点私人空间。 章小鱼将门带上。 大厅里有闲散的人群,来回走动,像章小鱼的心摇摆不定。 他想到了超哥,如今又有了超哥的电话,说什么都应该打一个过去。 何不趁此间隙,把电话打过去呢,章小鱼在思考。 电话紧紧攥在手里,似乎都渗出了汗。 打吧,章小鱼终于下了决心。 “滴滴滴......”电话那头传出等待的声音。 章小鱼紧张的嘟起小嘴,额头紧皱,眉毛蹙起。 很遗憾,电话竟然没有打通。 这一会聚集起来的大量感情,就这样白白浪费掉了。 章小鱼突然觉得,打一个电话是如此之累。 又联想到屋里的斐然与申奥,他们承受的又该是多么的艰辛与不易。 当章小鱼准备打第二次时,电话提前响了,是超哥回拨过来了。 激动的章小鱼差点把手机抖到了地上。 刹那间,她的脑海里组织起无数的问候词汇,当她接起电话的那一时刻,脑子里却成了一片空白。 “喂,你谁啊?”超哥浑厚的声音亮起,深深地击中着章小鱼内心最柔软的一角。 他的声音没变,随着岁月的侵蚀,变得粗犷了许多。 “你谁啊?”第二遍声音中夹杂着哼哼的嘈杂声。 章小鱼愣住了,突然她说了一句:“你还好吗?” 电话那头立刻没有了声音,好像他也猜到是谁似的。 一时间,竟无语凝噎。 “超哥,我是小鱼儿,你还好吗?你现在在哪?”章小鱼平复了后心情,镇定说道。 而超哥那头竟还是没有声音。 章小鱼又一次说道;“超哥,你说话啊。” 超哥终于开了嗓子:“我很好,你怎么找到我电话的?” 章小鱼的泪水就要出来了,他兴奋说道:“你在哪,我想见你,咱们见面聊吧。” 话说到这里,超哥没有了声音。 甚至电话也给挂断了。 章小鱼的心情骤然降到了冰点。 他才测了无数个开头,唯独没猜到挂断电话的结果。 第174章 一切都会有机会的 章小鱼思来想去,没有再打过去,也许超哥有自己的苦衷。 说巧不巧,这时候进来一个电话,是曹老师打过来的。 曹老师很上心,上来就问斐然的况,章小鱼如实回答,并拍着胸脯保证,有她在,斐然很快就能出院。 挂断电话后,章小鱼忧心忡忡,百无聊赖的在大厅里溜达。 她想去病房里看看他们聊得怎么样,但又止住了脚步。 生活一旦给人以希望,那就要紧紧抓抓住。真心希望他们两个,即使不能恢复如初,但也依然能够成为好朋友。 坐在一个角落里,章小鱼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章小鱼醒了,身上多了件外套,睁开眼看到申奥站在自己眼前。 “你怎么在这儿?”章小鱼问道。 “我要走了,麻烦你好好照顾斐然。”申奥说。 “客气啥,就凭我跟斐然这层关系,我也得尽心尽力啊。”章小鱼又开始自卖自夸了。 似乎忘了说些什么,章小鱼又紧接着说道:“你们怎么样,聊的还行吧?” 申奥支支吾吾,词不达意,随便说了两句,就潦草结束了。 章小鱼也没再问。 “希望你跟梁超能有一个好的结局,谢谢你,我要走了。” 申奥说完,就离开了。 此刻章小鱼有点懊悔,为什么不去送送申奥呢,让他一个人干巴巴地走,是不是显得过于伤感了。 但或许可以去看看,斐然怎么样了。 推开房门,章小鱼看到斐然正在发呆,怔怔的看着天花板。 “聊的还行吧?”章小鱼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斐然的脸色立马变得神采飞扬,“还好还好,他跟我说了很多,人都是有苦衷的,我已经不恨他了。” 看到斐然的可喜变化,章小鱼打心眼里为她高兴,“这就好,我就说嘛,世上没解不开的结,只有没说清楚的话。” “申奥都跟我说了,你跟梁超联系了吗?”斐然突然话锋一转。 章小鱼嘴角猛地一抽,挤出一丝笑意说道:“我们长时间不联系了,还需要点时间。” “这么长时间了,我没想到你是这么一个痴情的人。”斐然意味深长的说道。 “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让你见笑了。”章小鱼缓缓说道。 “什么啊,咱们之间哪有这么客气的话,有机会的话,我们三个一起坐下来吃顿饭吧。”斐然又恢复起了她那豁达的性情。 真是东方日出西边雨,一说这个,章小鱼开始惆怅了起来,想起刚才的那个电话,额头上的皱纹拧起来都能打一个结。 章小鱼有心事郁结,被斐然看在心里,于是她说道;“不急,慢慢来,心急吃不上热豆腐。” 章小鱼脸上这才挂点笑意,“会的,天空总会出现彩虹的。” “今天你没去爬山,你不知道把那个于娇气的啊,直跺脚。”斐然转换了话题。 \"什么情况?\"章小鱼问。 “于娇本来是跟霍安一块的,没成想霍安跟她玩了一个小手段,徒留她一个人在那爬山,而霍安不知道到哪逍遥去了。”斐然笑眯眯地说。 想到霍安陪着自己,章小鱼不由内心一笑。 看来插柳总得无心才能成荫。 不知不觉间,已经到得深夜。 一对小闺蜜相谈甚欢,睡意全无。 章小鱼主动中断了聊天,“睡吧,你的伤势需要多休息,才能尽快恢复。” 到了第二天,章小鱼到外面买早饭,接到一个电话,竟然是洛琦打来的。 当时人声吵得厉害,听不太清,章小鱼没有在意就挂断了。 等她回到病房,电话又打过来了。 “不好意思,刚才太吵了,你有什么事吗?\"章小鱼走出病房说道。 “听说你昨天和霍安待在一块,是吧?”洛琦兴冲冲的说道。 “是啊,怎么了?有事吗?”章小鱼感觉莫名其妙。 “听说你送她一个吊坠?”洛琦继续说。 “那个不是我送的,本来就是他的。”章小鱼解释道。 “不管是不是你送的,你以后都要与他保持距离,否则的话,别怪我不客气。”洛琦这是在兴师问罪。 章小鱼这会正在心烦,听她这样一说,气不打一处来,正要争辩时,时,突然想到一句话——-浊者自浊,清者自清。 面对这样一种鸡肋情形,似乎不需要太多解释,让它随风远去,才是最好的选择。 “放心,只要是你的,永远是你的,如果不是你的,竭进再多努力,也会溜走。更何况,我无意苦争春。”章小鱼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回到病房,斐然问章小鱼是谁打来的电话。 章小鱼说是家里人打来的,算是搪塞了过去。 说起家人,章小鱼禁不住问道:“你为啥不把你受伤的事告诉给家人?” 斐然苦涩一笑:“家里人?我跟家里的关系从来都是互不知情。知道了,又能怎样呢,无非是添些笑话罢了。” 这是家事,过问的多了,是不礼貌的,章小鱼并没继续追问下去。 但她明白,斐然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 斐然吃起了早饭,突然她象想到什么似的。 “你吃了吗?快,咱们一起吃。” 章小鱼以为什么事呢,被她这样一说,顿时乐得哈哈大笑。 “我在外面简单吃过了,趁热你赶紧吃吧。” 斐然看了一眼章小鱼,就没再说什么,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趁着吃饭功夫,章小鱼走到外面,拨通了超哥的电话。 “喂,超哥,我是小鱼儿,你在哪呢,我想见你。”打通电话,章小鱼迫不及待的说道。 超哥那边嘈杂声很大,但这次他没有逃避,说了一句;“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我这会在滨城人民医院,你如果有时间来这里吧。”章小鱼恨不得现在就能见到超哥。 超哥回答得很直男,“好的。” 电话就挂断了。 章小鱼很纳闷,他就么这忙吗? 但好歹是联系上了,总归是有机会的。 回到病房,大夫正在查房。 第175章 都变了 “昨天拍的片子结果已经出来了,没有多大问题,现在最重要的是养身体,初步估计大概要养半月左右。”大夫说。 斐然听完撇着小嘴说道:“那这半个月,我都要在医院里吗?” 大夫点了点头。 章小鱼也没说什么。 大夫离开了。 斐然说:“在这待几天,你就回学校吧。” 章小鱼不置可否,然后说道:“那也得等你病情稳定后再说。” 接下来的几天,周而复始。 到了第五天,斐然能下地了。 她开始跟章小鱼商量,想让她回校,毕竟已经耽误了这么多天。 章小鱼并没有同意,说再等等。 斐然没能拗过章小鱼,最终还是两人在医院里待着。 在斐然休息时,章小鱼坐在大厅里发呆。 突然有人在背后拍了她一下,章小鱼回头张望,彻底惊呆了,是超哥。 这不是做梦吧,太突然了。章小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超哥神采奕奕,一头乌黑偏分长发,显得干练许多,只是额头上的皱纹增添了许多。 “超哥,是你吗?这不是做梦吧。”章小鱼开口说道。 超哥笔挺的站在那,整了整衣裳,在原地转了一圈,而后说道:“这是梦吗?如果这一切都是梦,并且还能够重来,那该有多好。” “你怎么到这来了,太让我感到惊奇了。”章小鱼说。 “是你说的在医院里,你都忘了吗?” “瞧我这记性,一高兴,竟什么都忘了。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章小鱼高兴的竟然有点语无伦次。 “好或不好,都要过,有什么不一样吗?”超哥的声音还是那么浑厚。 “对不起,我有些失态了,但我太想了解你得情况了,能给我说说吗?”章小鱼已经显得迫不及待了。 “真想听啊?不怕我让你失望啊。”超哥戏谑地说道。 “怎么会呢,外面的风言风语,我是半点不信,我相信超哥。超哥是一个有信仰的人。”章小鱼眸绽精光。 “哈哈哈......”梁超狂笑。 “为何而笑?”章小鱼一脸困惑。 “人生兜兜转转,天欺诚实人,我现在在一家公司养猪。”梁超坦然说道。 在此之前,章小鱼多多少少听到过一些,但此刻从超哥嘴里说出,还是一些震撼的。 并不是说,喂猪有多丢人,不存在鄙视这个问题,联想到当年超哥的意气风发,如今看似的落魄,是不免令人唏嘘的。 许久章小鱼没有说话,那是因为她不知道从何说起。 “但我很快乐,我在那里认识了一些好朋友,他们都是那么的有才华,我打心眼里敬佩他。”梁超继续说道。 “你变了。”章小鱼终于吐出一句话,但随即又后悔了,她担心这句话会伤到超哥的自尊。 当然这句话里可能还会包含着失望。 是章小鱼对超哥的失望,糟糕,露骨的字眼总是这么残酷。 章小鱼突然觉得,她有点难以接受现在的状况。 “我一直没变,是你们把我看得太高,其实万事万物都一样,高低贵贱总是来回循环,没有必要为所谓的蝇头虚利而烦恼自己。”超哥又开始了自己的演讲。 但章小鱼此刻的心境,又有谁能明了,她想帮超哥,像超哥这么有雄心壮志的,不应该只是沦落到给人喂猪,哪怕在哪所学校里任个教,也不至于这么屈才。 “超哥,留下来一起吃顿饭吧,咱们好好聊。”章小鱼说。 梁超用手挑了下眉头,淡淡说道;“随你。” “你等我一下,我到病房里一趟。”章小鱼说道。 梁超点了点头。 “我出去一下,晚会给你带饭。”章小鱼对斐然隐瞒了超哥到来的事情。 相处几年的好闺蜜,早就练就了两人间的极度默契,这也使章小鱼的心事赤裸裸的暴露在了斐然面前。 但章小鱼不说,斐然当然不会问。 “好吧,希望你事情办的顺利。”斐然说。 正当章小鱼出门时,却赶头迎来了超哥,超哥手里提着一袋水果,风风火火的走进了病房。 章小鱼有些目瞪口呆,一时间竟成了哑巴。 斐然看到超哥,却是满脸期许,似乎她在渴望着她的好闺蜜给她介绍来人情况。 但很可惜,章小鱼闭嘴不吭。 倒是超哥满面春风,主动套起了话:“你好啊,我是小鱼儿的高中同学,恰好碰到,顺便来看看你得病情。” 斐然闻言,脸上挂起了笑容,“客气啥,都是自己人,都是小病。” 章小鱼此刻回过神来,云淡风轻地说道;“对,刚才在外面碰到我这位高中同学,说什么也得来看看你。真是拿自己当外人了。” 斐然显然对章小鱼的这位同学印象颇好,竟邀请梁超坐下好好聊聊。 梁超也是来者不拒,几乎就要口吐莲花了。 但让章小鱼给打断了。 斐然不是傻子,她知道章小鱼意思,梁超也是看在眼里,就没再好意思往下交谈。 于是章小鱼说:“不好意思啊,我们老同学刚刚见面,还有一些事情要谈,我看,就先到这里吧,来日方长。”说完,各自向两人挤了个眼。 梁超行事一向光明磊落,此刻也只好依着章小鱼。 简单辞别之后,章小鱼跟梁超就走到外面找了一家饭店。 坐定后。 憋了半天的梁超终于开口:“在病房里,为啥不让我说话?” “觉得话说多了必有失误。”章小鱼说。 “言多必失,对吧,你在逃避什么或者遮掩什么?”梁超反问。 “没什么,这让我想起当年,我在医院去看叔叔的情形,那个时候你也编了一个谎言,以此堵塞了我的嘴,我想,今天的情况应该也是这样吧。”章小鱼强有力的辩解着。 “呵呵,现在你学会给我上课了,真没想到,若干年后,你的翅膀竟如此刚硬。”梁超以退为进。 章小鱼保持了沉默。 而梁超继续说道:“我看是你变了吧,变得如此爱慕虚荣。” “说直白一点,是怕我的职业丢你的人。” 第176章 超哥出马 章小鱼此刻的心情莫名复杂,就连她自己都说不清,这是一种怎样的心态。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不愿意直面超哥说的这些话。 即使真存在这个心理,也不能被人说破。 “超哥,你永远都是我敬仰的超哥,也是我登高仰望的师父。”章小鱼一脸严肃地说道。 梁超又一次狂笑,“是吗?也许你该重新审视你的这番话了。” 章小鱼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整日朝思暮想的超哥,再一次见面,竟然如此大动肝火。 “超哥,给我讲讲你这几年的经历吧。我想知道。”章小鱼诚恳地说道。 梁超阴冷着脸,并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 章小鱼也是一脸的不高兴,没想到满心期待的相见竟成了各自闷闷不乐的原由。 章小鱼啊、章小鱼,你这是到底怎么了,念了这么久的人终于出现了,你为何又该变了心迹。 其实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这到底是为哪般。 点了两个简单的小菜之后,两个人就这样干坐着。 饭店里人来人往,进进出出。 这时候听到门口有吵闹声响,而且声音越来越大。 “你眼瞎了吗?弄脏了我这身衣服,你赔得起吗?” “我不是故意的,希望你别在意。” “呵呵,你说的倒是轻巧,我就在意了,你怎么着,你赔我这身衣服吧。” 门口有两人在你来我往的争吵,其中一个声音听起来蛮横霸道。 章小鱼侧过身,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不是金发男孩嘛,他也来这吃饭了。 跟他相撞的是一个中年男人,一身土灰色衣服,跟他的肤色很贴近,一头乱糟糟的毛发,像是好几年没洗过头似的,显得邋里邋遢。 这个中年男人说话声音很小,一直低着头,看不清楚脸庞。 简单来说,应该就是谁先一步谁后一步的问题,可现在却闹得有点僵了。 这回金发男孩不依不饶,硬要这个中年男人丢下500块钱,作为对他的赔偿。 而这个中年男人呢,说话软绵绵的,始终不服软,也没听见他说句对不起之类的话。 这也可能是金发男孩火气大的原因吧,当然有理不在声高。 两个人相撞,必是双方责任,而金发男孩明显是蛮横惯了。 章小鱼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多想出面化解一下矛盾,但看到金发男孩那疯狗一样的撕咬场面,她退却了。 梁超正对着门口,他比章小鱼看得更清楚。 金发男孩已经下了最后通牒,要么磕头认个错,要么赔付500块钱。 中年男子佝偻着背,发出几声咳嗽,顿时让人看得有点可怜。 章小鱼终于忍耐不住了,她走上前去,据理力争说道:“在门口相撞,是正常的事情,两人各自互让一步,也就没啥事了,有必要在这大动干戈吗?” 金发男孩闻言,阴鸷一笑,“你是哪冒出来的,赶紧给我滚回去,不然连你一块收拾。” 章小鱼被这一通话气得火冒三丈,恨不得自己是个杀手,立马扑上去将他就地正法。 中年男人半天一言不发,就这样无声的僵持着。 这回走来一位穿着极为讲究的肥胖男人,淡淡说道:“别嚷嚷了,饭店还做生意呢,两人就是碰了一下身体,至于吗?” “至于,谁要是说理,就大那500块钱拿出来。”金发男孩说的铿锵有力。 “诶,我说,你如果这样搞的话,请你出去,我这饭店还要迎送客人呢!” 这句话听得出来,这位劝架的男人是老板。 “你在说没用的,信不信,我抽你。”金发男孩豪横如此。 饭店老板瞪着一双铜铃大小的眼睛,久久不语,只因为他知道这个金发男孩的背景。 中年男人嘴笨,对此采取的政策就是一声不吭。 章小鱼作为一个女孩子,总不能上来过过招吧,没这必要,也不需要。 饭店老板离开了,章小鱼也准备要走。 金发男孩冷笑,说道:“给你5分钟时间,没有选择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时间一分一秒在肃杀的气氛中流逝。 眼看就要卡到点了,大战一触即发。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梁超站了起来,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走到金发男孩面前。 “超哥,你怎么在这儿?”金发男孩谄笑道。 看到这一情景,章小鱼傻了眼,脑袋里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他们俩是什么关系,貌似他很怕超哥似的。” “差不多就行了,犯得着吗?昆弟。”超哥居高临下地说道。 “超哥,我也不想啊,你也看到了,这个家伙,是个榆木疙瘩,从进来到现在,连句对不起都没说,我也是替他急得慌,没办法,我替他爸爸教教他怎么做人。”金发男孩理直气壮的说着自己的理由。 “人,就是这样的人,你没看到吗,这中间有人给他说情,他不也是连句谢谢都没说吗?所以啊,昆弟,得饶人处且饶人,依我看,就算了吧。”梁超发表着自己的见解。 金发男孩凝视着梁超,又看了看中年男人,然后一字一句说道;“这次就看在超哥的面子上,让你离开,如若不然,我定要打断你的狗腿。” 中年男人闻言,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超哥,你说你图的啥,好心帮忙,人家连句谢谢都没有。”金发男孩忿忿说道。 “昆弟,我只管做好自己,其他的事,让别人去做,这句话,我跟你说了很多遍了,你应该理解的。”梁超侃侃而谈。 金发男孩直摇头。 “来来来,昆弟,咱们有段时间没见了,坐一桌,好好聊聊。”说着,梁超就把金发男孩让到自己的饭桌上了。 糟糕的是,他竟把章小鱼给晾到一边了。 章小鱼站在门口,好不尴尬。 其实两人都在生着闷气,即使金发男孩没有出现,恐怕这个饭局,也依然会尬的要死。 梁超跟他的昆弟落座之后,就开始山南海北的聊了起来,全然不顾,门口还站着一个章小鱼。 第177章 冷落与客气 不过章小鱼并没有放在心上,像金发男孩这种飞扬跋扈的人,不去接近,也不是啥坏事。 想到这里,章小鱼又对超哥的交友品味生出了质疑。 “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金发男孩都是这副德性,那他的超哥又会好到哪里去。 太可怕了,章小鱼怎么这样想超哥。 就这几年没见,难道真是自己变了吗? 超哥跟他的昆弟谈笑风生,似乎跟从前一样。 章小鱼不断地在质疑自己。 最终她说服自己,这一切不过是暂时的情绪,慢慢会恢复如初的。 章小鱼回到座位上,而金发男孩的目光不断的在她跟超哥身上来回切换,显然对于章小鱼的到来,他是陌生的。 他希冀着超哥能从中介绍一下。 绝顶聪明的超哥又岂能不知,他是故意晾晾章小鱼。 许久,梁超开口:“这是我的傻妹妹,这是王坤,我的兄弟。” “你好,刚才多有冒犯。”王坤表示歉意后,主动伸出了右手。 章小鱼并不买他的账,没有任何反应。 还有一个原因,超哥介绍她时,说的是傻妹妹,她不知道自己傻到哪了。 “别管她,她就这个脾气。”梁超说道。 “是吗?都说女人是老虎,不知道这个老虎吃人不?”王坤添油加醋地说道。 章小鱼此时有些愤怒,“你说谁呢,刚才是谁像老虎那样乱吼啊!有没有一点教养。” 这话一出,逗得他俩哈哈大笑。 “笑啥,有啥可笑的,尽你俩事多。”章小鱼蛮不服气地说道。 梁超要了一瓶白酒,给王坤斟上一杯。 兄弟俩喝得风生水起,剩下章小鱼,独自“狂欢”。 此刻章小鱼觉得自己很无辜,一张小嘴撅的老高。 喝的有一阵,王坤说道;“超哥一会你走了,我送你。” “还是你的奥迪车啊?”梁超说道。 “超哥,你兄弟就这点水平,可别笑话你兄弟。”王坤说着场面话。 “哪里的话,兄弟在我这里重千金。”梁超边说边用手指着心房位置。 “要不要把咱这个小妹带过去玩玩?”王坤看了一眼章小鱼,又转头看了一眼超哥。 梁超没接他的话茬,章小鱼也是一声不吭。 王坤问了个寂寞。 他不是傻子,已经感觉到了气氛不对,至于是什么情况,他不知道。 这顿饭说是三人在吃,不如说是两人,章小鱼自始至终都是一个局外人。 吃完了饭,梁超走过去要把账结了。 王坤哪肯放过这次表现的机会,跑得比兔子还快,饭钱是他接的。 梁超的职业看似不上台面,但他确实具有大哥的风范,在他面前,王坤妥妥的一枚小弟。 当然,至今章小鱼也想不通,蛮横骄躁的金发男孩在梁超面前怎会如此听话? “妹妹,你要和我们去吗?”王坤再一次问道。 这次倒是梁超先发话了,“不必强求,我们去的地方又脏又臭,不适合她这样的大学生。” 这是话中带刺,挠的章小鱼心里极其不舒服。 章小鱼自然不甘示弱:“如果没有病人照顾的话,我必然会去。” 梁超瞥来微不可查的一丝轻蔑余光,王坤则是呵呵一笑,显然是把她的这句话当成玩笑看的。 章小鱼感受到了这不怀好意的气氛,努着嘴巴说道:“放心吧,我不是你们想象的那个样子,我一定会去的。” “我们想想你是什么样子?”梁超紧接着反问。 这句话出乎了章小鱼的意料,他没想到超哥会来这么一句话。 章小鱼的嘴巴猛地一抽搐,一时间竟恍惚的不知所以。 王坤咯咯的发笑。 她在想:这还是她的超哥吗?面对他的出言不逊,自己到底要不要反击。 迟疑之间,已经错过了对话的最佳时机。 这让超哥的这句话成了今天饭后的绝响。 他们简单的跟章小鱼挥了挥手,就离开了。 章小鱼打包了一份饭,就回医院了。 斐然精神头好多了,躺在床上玩手机。 看到章小鱼过来,斐然收起了手机,又朝外面看了一下。 “看什么看,没人了。”章小鱼说道。 “你的那位同学呢,怎么不带回来说说话呢?”斐然问。 “是啊,我的这位好同学呢,他怎么就走了呢。”章小鱼像是自言自语似的。 斐然瞪大了眼睛:“问你呢,我亲爱的好闺蜜。” 章小鱼摇了一下脑袋,像睡醒似的说道:“他们回去了,我要回来照顾你,事情就是这个样子。” “他们?还有其他人么?”斐然又问。 章小鱼瞬间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立马纠正道:“没有们,只有他,是我口音有误。” 斐然没再往下面追问。 反而说道:“其实,我的脚伤没多大事,你完全可以陪着他们去玩玩去看看。” 斐然特意在他字后面加上了们子,以示她的“难得糊涂。” 章小鱼默然。 如果说她想去,那是因为超哥的那番话成功激起了她的斗志。 还别说,她是真想去,至少去证明一下,她不是一个嫌贫爱富的人。 “赶快吃饭吧,现在你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都是次要的。”章小鱼补充道。 斐然打开饭盒,用鼻子嗅了嗅香喷喷的饭菜,以45度角仰起小脸说道;“昨天你为啥不问问我,怎么知道那饭不是你买的呢?” 章小鱼嘴角一撇笑了,“还用问吗,肯定是妥妥的撒狗粮呗!” 斐然摸了一下鼻子,又点摁着额头:“没想到,你这么聪明。” “没想到?相处都这么久了,我的聪明,你敢说你不知道?”章小鱼戏谑道。 “呵呵,看来是我小看你了。”斐然说道。 “也怪不得你,毕竟智慧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的。如果我是你的话,可能也会看走眼。”章小鱼一副很认真的样子。 斐然则已经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说你是胖子,你可就喘上了,喘的还不轻,要不要给你弄包药。” 章小鱼也是乐的不行,“正因为是好朋友,所以,我才没跟你客气嘛。” 第178章 败军之将方子鸣 斐然依然呵呵的笑个不停。 压抑许久的气氛,顿时被冲击的烟消云散。 “你当真能照顾好自己吗?”章小鱼问道。 “当然,不信你看。”斐然说着,就从床上站了起来,虽然右腿还是瘸瘸的。 但已经能够站立地面了。 “如果我临时走一天,你吃饭怎么办?”章小鱼不禁担心问道。 “你提前给我买点零食就行。放心吧,生活的不幸是压不夸我的。”斐眼用诗一样的语言描述着自己的心境。 “你真是这样想的?”章小鱼又问。 “当然,不信的话,你现在就可以走。”斐然大大咧咧的说着。 “那我就真走了啊?”章小鱼说。 “我说话算话,给我留点零食就行。”斐然依然坚持着自己的观点。 章小鱼嘎嘎地笑了,“瞧你那损色,我跟你开玩笑的。要走也不是今天走,今天太晚了。” 斐然有点纳闷,“感觉你有点不高兴啊。” “没啥,我就是突然觉得,人变化会很快,快到我们都不认识自己了。”章小鱼呆呆地说道。 “你这算不算一种伤感呢?”斐然又问。 “也许吧,青春总会有迷惘,成长总会有烦恼。”章小鱼自我解释着。 “好了,不说这么多了,你先吃饭吧。” 斐然明显感觉到她有心事,好像还与她这个同学有关。 但章小鱼既然没说,斐然也不便点破。 其实斐然心里在想:“这两天是要给章小鱼时间的,让她处理好自己的事情。” 于是斐然边吃边说:“等明天吧,你去办自己的事情吧。” 章小鱼看着她,久久说道;“谢谢你,斐然。” 不知怎的,章小鱼眼眶竟然有些湿润。 斐然不理解她为何突然这么感动,只是微微笑着说道;“不是说了嘛,咱们之间不必这么客气。” 章小鱼神情凝重的瞥了斐然一眼,随即点了点头。 整个一下午,病房里都回荡着两个人的欢声笑语。 章小鱼似乎忘记了她今天所经历的一切不快。 夜幕降临。 大夫来到病房,简单交代几句,就离开了。 斐然像是累了似的,眼睛睁睁合合,脑袋向下一沉一沉的。 章小鱼轻轻地站了起来,关上门,向外面走去。 正在散步时,突然听到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 嘈杂声越来越大,又听到一人说道:“方哥,今天真是便宜了那小子,也怪我们有些轻敌,安排的人手不够,让我们吃了亏,改天,我定要那小子血债血偿。” 这个情节听得有些眉目,似乎是两个帮派在打架,而且现在来医院的这帮人应该吃了亏。 此刻,更有人起了劲,声音尤为响亮,“方哥,这个仇,我们一定要报......” 正准备往下说时,他就被一人给打断了。 恰好,他们走到了灯光下面,三五个人簇拥着一个人,而且最中间的那个人,是被搀扶着走的。 灯光很亮,打在他们脸上,让章小鱼看的倍清,那不是别人,是方子鸣。 方子鸣脸上带有血渍,左右两侧被人架着胳膊,看起来是受伤了,这会是往医院里包扎来了。 人多嘴杂,可能是怕别人听到什么,临近医院门口时,这帮人瞬时安静了下来。 从之前种种迹象来看,章小鱼目前的推断是金发男孩跟方子鸣的恩怨,也因为只有金发男孩才能伤得了方子鸣。 看来两人今天决斗了,吃亏的是方子鸣这边。 眼看这帮人离自己越来越近,章小鱼赶紧躲了起来。 毕竟章小鱼跟方子鸣也不对付。 章小鱼回到了病房。 斐然已经醒了,躺在床上玩着手机。 “你干嘛去了?”斐然问。 “没什么,随便走走。”章小鱼随口一说。 “发现什么没有?”斐然问。 章小鱼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脑袋里冒出个问号:“她好像知道什么似的。有这么神?” 但不论怎样,章小鱼是决计不会乱说话的。 “会有什么发现?看你说的,就好像我们在办案一样。”章小鱼说。 斐然咯咯笑了,“生活太枯燥了,来点轻松的话题谈资,不是更有趣么?” “是啊,我越来越觉得你很牛逼了,能够学会苦中作乐了。”章小鱼说道。 斐然赶紧坐了起来,一本正经地说道:“其实我也是给自个找乐趣,给你说个事。” “什么事?别弄得神神叨叨的。”章小鱼说道。 “明天请让我独自一人待一天。”斐然说。 “为什么?”章小鱼问。 “因为我想让你休息一天。”斐然回答。 章小鱼发出爽朗的笑声。 “你为何发笑?”斐然问。 “你太聪明了。”章小鱼说。 “为何这样说?”斐然又问。 “你是替我说出了这样的话。本来明天休息的话是应该我说的。你怕我不好意思开口,于是你就先开了口。”章小鱼诉说着自己的思路。 啪啪啪......,斐然拍起了手掌,“精彩,你分析得头头是道,只是很可惜,我并没有你说的那么高明。” 章小鱼笑了,“是么?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但不管怎样,你的确说出了我明天的打算。” 斐然笑的更加欢实了。 这让章小鱼更加摸不着头脑,猜不透她说话的真假了。 这个时候,外面响起了凌乱的脚步声。 章小鱼猜想这是方子鸣这帮人发出的。 “外面声音咋那么大?”斐然问。 章小鱼没有说话。 吵闹声越来越大,如果不是因为斐然,章小鱼是定要到外面去看看的。 出乎意料的是,斐然经下了床,她示意章小鱼扶着她。 “我想到外面去看看,可以么?”斐然说。 章小鱼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许久说了俩字:“可以。” 章小鱼不想看到方子鸣,犹如不想让别人看到方子鸣一般。 当她们走出病房门的那一刻,就注定了方子鸣会出现在她们面前。 方子鸣打了败仗,正在气头上,护士给他包扎的时候,把他给弄疼了,这会正大吼小叫呢。 他身边的小弟们也跟着起哄。 第179章 拜会超哥 走到近处,斐然吃惊说道;“这不是方子鸣吗?” 章小鱼微笑着假装说道:“是啊,他怎么在这?” 此刻,周边静悄悄的,只有阵阵哀嚎声。 章小鱼能够猜测到:像方子鸣这种人身上的伤,只能是打架得来的。 并且按照之前推断,能够猜测出来这伤是谁赋予的——金发男孩。 在目前章小鱼的认知里面,似乎只有金发男孩才会有如此大的杀伤力。 尽管只是猜测,章小鱼却十分肯定。 而对于斐然,她是一脸茫然,章小鱼并不想让她知道太多。 所以章小鱼只能装作一脸无辜的样子。 “咱们还是离得远远的吧。”章小鱼把声音压得很低,首先开口道。 斐然也明显意识到,这里的水太深,哪怕是观看,少儿都是不宜。 两人蹑着脚步,小心翼翼的的回到了病房。 章小鱼突然感觉到有些莫名压抑,斐然的眼睛里充满了疑问。 两人在各自的情绪中,不安的度过了一夜。 第二天,早晨的第一束阳光,透过窗户,静谧的洒到了屋里。 章小鱼睁开了惺忪的睡眼,看到斐然熟睡的样子,她站起身来,轻轻打开房门,朝院子走去。 早晨的凉风习习,此刻她昏昏沉沉的脑瓜子,竟异常清醒。 超哥的猪场,金发男孩的乖张与顺从,方子鸣的伤势哀嚎,这一帧帧画面如海潮般向她袭来。 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强烈的念头,说什么也要去看看超哥的工作环境。 “咳咳......”不知何时,身边多了个人在不停咳嗽。 章小鱼转头一看,竟是斐然。 斐然坐在长椅上面,背靠着一棵大树,一副悠闲自得的样子。 “你腿好了吗?”章小鱼呵斥的语气中带着关切。 斐然嘴角一笑,意味深长的说道;“怎么怕我看穿你心事?” 章小鱼心下一惊,她没想到斐然竟会说出这样一句话,更重要的是这句话确实有它的精准程度。 章小鱼默然不语。 斐然继续说道;“要不要我帮你一把?” 看到洞察力超凡的斐然又如此刨根问底,章小鱼顿感没有伪装的必要。 “是啊,每个人都有烦心事,我也逃不掉。”章小鱼大大方方地说道。 没等斐然往下说,章小鱼就继续说道:“你怎么确定,你能帮到我?” “作为朋友,我是打心眼里想帮你,除非,你把我当外人。”斐然回答也是言简意赅。 章小鱼摸着下巴思索片刻,沉吟道:“谢谢你的善解人意,我也不瞒你,确实我藏着心事。” 斐然刻意在章小鱼面前晃了晃腿,“看到了吧?我的腿好着呢,直接说吧,我不是个废人。” 这就是朋友,在要来临的事情面前,从来没有拐弯抹角。 “其实我需要一截时间,来探寻我想要找的答案。”章小鱼并没有墨迹。 “多久?”斐然问。 “一天足矣。”章小鱼回答。 “那你去吧。”斐然说。 “为什么不问我什么事情?”章小鱼问。 “朋友间有这么多啰嗦吗?”斐然说。 章小鱼豪爽一笑,“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斐然紧接着说:“你何曾看错过人?” 在这沉默间隙,微风陡起,吹的人凉嗖嗖的。 章小鱼不禁打了个寒颤。 斐然趁着气氛烘托,诗意盎然,竟念念有词:“大风起兮云飞扬,壮士一去不复返。” 章小鱼哈哈大笑,下巴都快落到了地上。 斐然也是幽默到家,继续一脸严肃地说道:“希望我们之间在岁月的沉淀中,永远存有一颗默契的心。” 章小鱼在她面前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那好,我这就去给你多买点吃的。”章小鱼说。 斐然缓缓站了起来,慢吞吞说道:“你不扶我去病房吗?外面这么冷。” 章小鱼拍了一下脑瓜,轻声说道;“瞧我这心性,就想着自己的事情了,哎,我太自私了。”说着,就上前搀扶起了斐然。 斐然竟侧身转了过去,这让章小鱼扑了个寂寞。 “怎么?”章小鱼纳闷问道。 斐然咧着嘴抚着肚直笑。 搞得章小鱼一时摸不着头脑。 “行了,你快去吧,我给你开玩笑的,我胳膊腿好好的,能照顾好自己。”斐然终于打开了天窗。 章小鱼明显慢了半拍,赶紧补漏说道;“整天你就没个正经的。” 两人在哈哈大笑中,结束了聊天。 章小鱼马不停蹄的,朝她记忆中的猪场走去。 其实,章小鱼特别好奇,超哥现在的工作环境,毕竟现在的超哥已经让她越来越不认识了,环境造人,这话一点不假。 章小鱼往西面走到一处公交站牌那。 不一会,她坐上了6路公交车。 章小鱼在一处村庄路口地下了车。 没走几步,恰好有村里人来来往往。 章小鱼朝村里人问了下猪场位置。 随即大踏步走去。 在一处红色大门前,停了下来。 门框两边,挂着一个鎏金铁牌,上面写着;“牧原畜牧有限公司。” 正要敲门时,院内走出一人,顶着一头苍白发质,眼睛凹凸有神,精瘦的身体披着一件接白色的衬衫,其中最上面缺了一个纽扣,这倒让他增添了几分调皮的味道。 他炯炯有神的眼睛盯着章小鱼,突然问道:“你是谁?有事吗?” 章小鱼的目光落在他整齐的头发上面,这个时候她感觉出眼前的这个老头,倒有几分秀气或者是秀外慧中。 他的气质与猪场的氛围若隐若离,在和悖之间拿捏得恰到好处。 章小鱼直接说道:“我找我同学,梁超。” 话音刚落,小老头就哈哈大笑起来,“原来是找阿超啊。” 说完他就朝里面喊到:“阿超,阿超,有人找。” 章小鱼正准备说声谢谢,里面就探出了一个脑袋,定睛一看是金发男。 “奇怪,他怎么会在这里?”章小鱼心下不禁纳罕。 “霍师傅,你先出去吧,这有我呢。”金发男孩张着欧形嘴巴,吃惊地看着章小鱼。 “你找超哥?”金发男孩张口先问道。 第180章 人不可貌相 章小鱼点了点头。 金发男孩探出脑袋,让出了大片门缝。 透过门缝,章小鱼看到一身穿着黑色皮装的超哥,他正在猪棚里照看着猪仔。 章小鱼迈步进去,大声喊道:“超哥。” 梁超应了一声,转头向金发男孩说道:“给我这个老同学找个座去。” 别看金发男孩平时怪嚣张跋扈,但他对超哥的话却异常受用。 顺手给章小鱼搬来一个板凳。 章小鱼喃喃道:“不必客气。” 紧接着说道;“超哥在干什么?” 只见超哥在猪棚里左走右走,四处观看,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不一会超哥中气十足的说道;“看来今天的猪仔又生不了了,又要让霍师傅空跑一趟了。” 金发男孩笑着说道:“那这也没办法,我现在给霍师傅打电话,让他回来。” 看着章小鱼手足无措的样子,超哥说道:“别嫌这里脏,找个地方坐下吧。” 章小鱼的眼神中带有一丝慌乱,有些扭捏的坐了下来。 “母猪卧槽几天了,明明看到乳头肿胀,红亮,怎么就是不下崽呢?奇怪。”超哥自言自语道。 金发男孩跟着呵呵一笑,附和道:“超哥的眼力是最毒的,上次临产猪仔,就被言中了,这次大概率不会错。” 说这句话时,金发男孩脸上露出崇拜的神情,很明显,超哥在他心目中有着十足的分量。 不一会大门吱呀一声开了,霍师傅慢悠悠的回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女人,一头波浪卷,一身青绿色裙子,看样子约莫有50来岁。 “怎么了,猪仔产不下来吗?”霍师傅问道。 “有点奇怪,明明是要产的迹象,咋突然没了动静。”梁超喃喃自语道。 “那我就不让人抱走了。”霍师傅说道。 这家猪场办在农村,霍师傅与这里的村民保持着极其不错的关系,有些想要猪仔的散户,总会事先跟霍师傅打好招呼。 这次仍不例外,霍师傅本来是通知村民来抱养猪仔的。 走到半路就接到了金发男孩的电话,只好中途折返回来了。 跟在他身后的女人是他的姘头,两人在一起有几年了,叮叮咣咣,不少拌嘴。 金发男孩经常开他们的玩笑,尤其对这个女人,那是嘴下不积半点德。 因为已经活到这个岁数了,这个女人愣是没生下半个子嗣,活脱脱一只不会下蛋的母鸡。 当然最重要的是,霍师傅本人也经常以此调侃这个姘头。 姘头也不示弱,也会不失时机的反驳,说霍师傅有儿有女,跟没有一样,整年见不着孩子,跟不下蛋的母鸡差不多。 两人经常你一嘴我一语的互相调侃着,不厌其烦,自得其乐。 这不这会又杠上了。 每次杠到最后,都会以不下蛋的母鸡做结束语。 章小鱼听的倒是新鲜。 金发男孩只顾在一旁呵呵傻笑,似乎早已习惯了。 梁超快言快语道:“别杠了,整天就这几句不嫌烦啊!” 其实在梁超心里,霍师傅还是值得尊敬的,毕竟他才气外漏,琴棋书画不说精通,说起一样来,总会滔滔不绝。 章小鱼听他们抬杠,只是感觉好笑,至于真实情况,她并不了解。 霍师傅开口说道:“好男不跟女斗,我先止住。” 梁超爽朗一笑:“这才对嘛,整天磨嘴皮有什么意思。” 这时候梁超从猪棚里走了出来,脱下了黑色皮装,上身穿了一件白色背心,裸露出幽黑结实的肌肤。 章小鱼不自觉地捏了下鼻子,似乎问到了超哥身上散发出来的异味。 梁超并未在意她的举止,恰好这时电话铃声响了。 “是老板。”梁超说道。 “喂,老板。” “好的好的,马上去写,保证几分钟搞定。”梁超放下电话,就向屋里走去。 很快,搬出来一张长桌,又拿出来一长条形白纸,铺在了桌上。 随后,笔墨纸砚,粉墨登场。 这时候章小鱼才看明白,这是要留墨宝啊。 梁超把纸铺平后,看向霍师傅,说道:“你来吧,霍师傅,跟上次一样,题几个字。” 霍师傅嘴角一抿,端着耐人寻味的笑容朝章小鱼说道:“小姑娘,我看你像个大学生,要不你露一手?”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盛情邀约,章小鱼感到手足无措,这都什么什么啊,章小鱼一脸懵,露出十分尴尬的笑容,连连摆手。 她实在是想不到,栽脏兮兮的猪棚跟前,挥毫泼墨将是一幅怎样的画风。 但这也着实打脸,堂堂一个大学生,在被要求写大字报时,竟然面露尴尬,而只见霍师傅已经从容的走到了桌子跟前。 双腿并立,左掌抚按长纸,右手研磨,俨然一副大师模样。 手臂挥动之间,石榴猪仔,四个大字,瞬间卯成。 金发男孩在一旁拍手叫好。 落下笔端,霍师傅示意梁超补下尾款,看来这套动作行云流水,两人早已配合得天衣无缝了。 梁超大步向前,接过毛笔,挥墨而就,四个大字,成于眼前,“志得意满。” 这套操作让章小鱼看的目瞪口呆,一共八个字,遒劲有力,浑然天成。 这个写字功夫,非一般人所能及。 看来这个脏乱差的地方,确实卧虎藏龙啊,人不可貌相啊。 金发男孩走到桌前,吹晾了一下这几个大字,片刻后,就收起了纸墨。 正准备往里屋走时,就被梁超叫住了,“你干嘛,你舅舅在村头等着呢,快拿去吧,新的养猪场正等着开业用呢,赶快拿去吧。” 金发男孩微微一愣,随即就迈起快步朝外面走去了。 霍师傅当即给金发男孩竖起了大拇指。 三人间默契尽显无疑,这倒显得章小鱼十分尴尬,好像她就是一个多余的人。 本来章小鱼在进来前还优越感十足,经历了这八个大字风波后,她算彻底服了。 但她心中不禁生出几个疑惑,金发男孩为啥在这里,又为何变得如此乖巧 。 而霍师傅也是一身谜,儿女双全,却像无儿无女,有一手好字,却愿歇脚至此! 第181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 梁超从猪棚走出,拉了个凳子,坐了下来。 章小鱼就坐在他旁边。 但此刻两人像一对陌生人似的,许久,没有张口说话。 倒是霍师傅率先发了声:“那个超啊,一会,我跟你王姨要一块出去,你中午自己倒拾饭吧。” 梁超爽朗一笑,“霍叔,你该忙啥就忙啥吧,我是个大活人,饿不死。” 霍师傅嗯了一声,又看了一下他的姘头王姨,随即两人就走了出去。 只剩下了他们俩人,章小鱼这会显的有点尴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在没来这里之前,章小鱼认超哥现在是不入流的,或者说,甚至有那么一会对超哥是嗤之以鼻的,觉得他的变化,已经超出了自己的想象,当然,是严重拉低了他在自己心目中的形象。 而来到这里后,看到他豪迈十足的挥毫泼墨,又是如此的意气风发,所以这在观感上面又改变了她原来的想法。 梁超憨厚一笑,“怎么样,很失望吧?” “没,没,没,就是需要去适应。”章小鱼挥舞着手臂。 “适应?”梁超轻声反问了一句,紧接着说,“是啊,这是一个全新的环境,确实要有一个过程。” 说着,他就站了起来,“怎么样,要喝点水吗?我这虽然简陋,但基本的待客之道,咱还是有的。” 章小鱼摆出一副苦涩的脸相,连连摇头。 其实,她心里在想,不论怎样,她来过这里了,虽然,会有几分失落,但总归,又看到了些许希望,至少,超哥并没有想象当中的颓废,他执笔提字的形象还是孔武有力,深入人心的。 梁超直直看着章小鱼,仿佛要把章小鱼看穿似的,章小鱼瞬间感觉到自己的“不怀好意”,赶紧收起了偷偷摸摸的内心活动,礼貌性的回了句“谢谢啊。” 梁超收住了犀利的目光,嘴角略微颤动,就这部易察觉的细微情节,还是被章小鱼一览无余,章小鱼内心一惊,难不成,就刚才所想,他都心知肚明,所以,才用刚才的举动,瞬间碾压了自己内心肮脏的想法。 想到这里,章小鱼不觉生冷,打了一个寒颤,如果当真是这样,那现在的超哥,该是多么厉害,相比以前,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难不成,就是自己眼光太过狭隘? 章小鱼反思着自己,难道喂猪就应该低三下四,被人所不耻吗? 可明显的,超哥,在这一过程中,是享受的,是光明磊落,心坦坦荡荡的,更重要的是,超哥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还是强者无敌的模样。 章小鱼恍了一下,此时,有电话铃声响起。 梁超竟在她眼前,一连提醒了她几次。 像做梦一般,章小鱼在经历了九曲十八弯的心境浮现后,圆睁着眼睛醒了。 “哦,对不起啊,刚才走神了。”说着,就捏起了电话。 她接起电话,并不避讳,因为,这是斐然打过来的,两人之间,也实在没啥秘密。 闺蜜之间,客气话不多,上来直奔主题,问章小鱼啥时候回来。 章小鱼看了看超哥,随口来了俩字,“很快。” 似乎斐然还想再说些什么,章小鱼就嚷嚷着要把电话挂了,等回去再说。 等通完电话,梁超就说:“还是回去吧,这里不适合你。” 这句话像针扎一样,让章小鱼感觉很不舒服,她似乎听出了一些话外之音,就好像在说,这个地方脏乱差,不适合你们这些大学生待的。 这也间接证明了,梁超强大的读心术,他读懂了章小鱼目前的想法。 但,如果真是读懂的话,那章小鱼岂不是要被人笑掉大牙,毕竟冒出这种想法,是明显不合时宜的,更为关键的是,这种想法,其实是人格上的自我丑化。 念了这么多书,受了这么多年高等教育,怎么还有这么些高高低低的贵贱观念呢。 突然之间,章小鱼感觉到自己的超哥很可怕,就这一招读心术,就让人不寒而栗。 章小鱼嘴角一撇,微微一笑,但她自己都知道,这个笑容有多尴尬,有多无力。 瞬间,她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小丑。在超哥面前,她没有半点秘密。 “谢谢你,超哥,我闺蜜受伤住院,需要有人照顾。希望你能理解。”章小鱼最终还是说出了这句道别的话。 其实,梁超完全可以问下章小鱼闺蜜住院情况,但他没有。 只是简单说了句,“知道了。” 章小鱼是有自己聪明劲的,既然超哥没有多说意愿,自己怎能倾心健谈呢。 不过,话说回来,这只能怨自己,怨自己那肮脏的想法。 当心里起了那些想法时,其实就已经在两人心中隔开了一道道厚重的屏障。 章小鱼何尝不知道这些呢? 起身告别,梁超礼貌说了句,再见,没有半点热情跟惜别。 在章小鱼转身的煞那,她想哭,不是因为超哥的冷漠态度,而是觉得世事无常,惨酷至极。 超哥是她的一个梦,特别完美,特别温暖,而似乎就在转眼之间,就被现实击的粉碎。 那梦没有了,只剩下一声叹息:“人生若只如初见。” 章小鱼走了,很凄凉的走了。 在路上,她一直想着曾经的一切,不断的慨叹着,难道这一切终归是梦? 乌云一片片移动,天空失去了光亮,像要下雨的征兆。 章小鱼加急了步伐,别等雨淋着了,就得不偿失了。 出了村口,快要走到公交站台时,有一群人乌泱乌泱的围在一起,一阵暄嚣。 章小鱼赶着回去的路,从人群旁边走过,无意去看热闹。 但她还是停了下来,因为她听到些说话声,而且这声音,她极为熟悉。 “老头子,今天,你哪也去不了,不赔我一部手机,我跟你没完。” 人群里又传来这样一句话,这是方子鸣的声音。 章小鱼一愣,他怎么在这里,又跟谁在吵吵? 从人缝里挤进去,章小鱼瞪大眼睛一瞧,这不是霍师傅吗? 此时,他正被方子鸣揪着衣领。 第182章 迟来的谢谢 方子鸣是班里出了名的刺头,而霍师傅是身怀才艺,做人四平八稳。 章小鱼心想,这两个风牛马不相及的人,怎会缠斗在了一起。 心中纳闷之际,霍师傅已被方子鸣摔倒在地。 霍师傅年老体弱,本就不是方子鸣的对手。 方子鸣站在那里,两胳膊交叉胸前,左腿摇摇晃晃,一副二流子洋洋得意的模样。 霍师傅喘着粗气,不时发出几声呻吟。 章小鱼看到此,于心不忍,上前一步,就来搀扶。 倒是方子鸣眼尖,怪声怪气道:“我以为是哪个大善人呢,原来是章小鱼同学,最近没事干,要学雷锋啊?” 两人之间本来就有仇怨,章小鱼对他也没好气,对他连半句理睬的话都没有。 扶起霍师傅后,两人就要走。 方子鸣哪肯让这个方便,上来就挡住了两人去路。 不论章小鱼怎样左挪右移,方子鸣就是死死挡住出口。 方子鸣一脸狰狞的看着章小鱼,吐出一句话:“要想走也可以,留下1000块钱。” 章小鱼狠狠瞪了她一眼:“凭什么?” “凭他把我手机碰掉了。”方子鸣说的理直气壮。 这个时候,方子鸣摊开手里的手机,正向大家伙展示。 嘴里还不忘添油加醋的说道:“我新买的苹果手机,上万块呢,让他赔1000块钱,算是便宜他了。” 章小鱼左看右看,也没见他手机摔坏什么地方。 于是就问了他,为什么要赔。 方子鸣格格乱笑,气焰嚣张的说:“把我手机碰掉,本身就是一种损失,少他妈的废话,赶紧拿钱。” 章小鱼知道他无赖的德性,也就没有多说。 但霍师傅却不愿意了,“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我就看你怎么样。”霍师傅语气很硬。 但明显,方子鸣已经失去耐性了,他上来,就开始推搡。 霍师傅一个踉跄,没有站稳,就又坐在了地上。 章小鱼迈上一步,挡在前面,伸出胳膊,恰好挡住了方子鸣一拳。 却势单力薄,往后退了几步,差点也跟着跌倒在了地上。 刚刚站稳,还没缓过劲,紧接着下一拳又打了过来。 眼看就要贴在鼻尖了,只觉一股凉风袭来,眼前一抹黑的出现一个拳头,无比有力的攥住了方子鸣的拳头。 拳头猛的旋转,只听到咯吱一声响,方子鸣就疼的蹲到了地上。 嘴里不停的喊着:“这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章小鱼正要一瞧,这不是超哥吗? 在电光火石之间,超哥猛的踹了一脚,将他踢翻在地,扯着洪亮的嗓子喊道:“老子就踢你了,还咋地,睁开你的狗眼看看,你爷爷就在这站着呢!” 顿时,章小鱼内心感到无比的踏实跟安全。 看到救兵来了,霍师傅眼睛一亮,站了起来,指着方子鸣说道:“你以为你是黄花大闺女呢,碰不得,摸不得,就一个破手机,还讹上人了。” 方子鸣正欲起身理论,超哥一脚就送到了他腰部那里,狠狠踢了两脚,不待他起身,右脚就死死把他按压在地上摩擦了。 方子鸣不但嘴硬,还嘴臭,嘴里乌拉乌拉的叫嚣着,超哥也不示弱,上来一个耳瓜子,扇的他嘴角流血。 他还要挣扎,超哥一只脚像嵌子似的,牢牢焊死着他,方子鸣无法动弹。 “要不要给你再来个硬的,小朋友。”超哥中气十足的说。 方子鸣一时间大呼小叫,“你他妈是谁啊,敢不敢留下姓名。” 超哥淡然道:“梁超,本人行不改姓,坐不改名,如何小朋友。” “好,我记住你了,今天只要我不死,改天就是你的死期。”方子鸣很是嚣张。 超哥仰天一笑:“长这么大,我还没遇见过像你这样的,明明是软蛋一枚,偏偏要装个大尾巴狼。本来,我还不想放你,听你这样一说,蛮觉得你很厉害,这样吧,我这就放你走,看你能有啥出息。” 说着,梁超就抬起了腿,方子鸣像条泥鳅一样,迅速翻身,站了起来。 “嘿,你还好吧?”梁超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这话引得周围一圈人都笑了,当然,这笑声中满是对方子鸣势单力薄的嘲笑,更是对超哥实力碾压对手的赞许。 心理素质不好的人,可能在此时,会有些尴尬,但方子鸣没有,他脸皮比铁还厚。 他从容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嘴里吐出两个字等着,就扬长而去了。 人群中,让出来一条缝,超哥扶着霍师傅,走了出来。 而章小鱼却呆呆的站在那里,没有人搭理她。 人群渐渐的散了,天灰蒙蒙的,眼看就要下雨。 看着两人渐渐走远,章小鱼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悲痛。 再怎么说,自己也是做了好事的,怎么连句谢谢都没有。 想到这,章小鱼愈发的气愤,随时间变化,她积蓄了一股力量,终于她大声喊了出来,“嗨,等等我。” 梁超没有回头,霍师傅站定,缓缓转身,脸上挂着笑容说:“姑娘,谢谢你啊。” 章小鱼露出洁白的牙齿,笑嘻嘻的说:“等你这句谢谢,真是太难了。” 霍师傅站在那里,向她摆了摆手,章小鱼小跑过去。 “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勇于站出来,恐怕,我今日就挨打了。”霍师傅又一次说道。 章小鱼笑的很甜,对他说:“没事,叔叔,我很喜欢你写的字。” 霍师傅已经转过身,正准备要走。 而梁超自始至终都没回过正脸。 “我能跟你们一块走吗?”章小鱼问。 “哦,对了,我们去的地方不应该是你要去的地方,赶快回你的学校去吧,姑娘,这不适合你。”霍师傅回道。 这句话把章小鱼说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她突然明白了,霍师傅为啥不在第一时间说声谢谢。 因为他也似乎知道自己在嫌弃他们的工作,可章小鱼真的有这种想法吗?此刻章小鱼不禁在内心问自己。 青春期的躁动,还有那看透不说透的虚荣心,难道真的是这样吗? 第183章 看病 其实章小鱼不愿意承认这些,尽管内心确实有这种东西。 这或许也是超哥不愿理她的原因。 章小鱼追上了他俩,只是超哥加快了步伐,他一个人走在了前面。 越走越远,直至看不见他的人影。 “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就是那样的人,内心嫉恶如仇,但心底却无比善良。”霍师傅带些安慰的语气。 章小鱼眼眶有点湿润,一种说不上来的委屈顿时涌上心头。 就这样一直走着,霍师傅突然摸着自己的口袋,说:“我的东西丢了。” “什么东西?”章小鱼问。 “一个方形的吊坠。”霍师傅说。 “很重要吗?”章小鱼问。 “当然重要,这是我的传家宝。”霍师傅无比认真的说道。 章小鱼没有迟疑,转过身就往回跑。 霍师傅稳重些,但也走的急匆匆。 还是章小鱼眼疾手快,到了地方,就给找到了。 当她拿在手里定睛看时,却傻了眼。 这个吊坠却如此熟悉,似乎在哪见过,而转瞬之间,她就想起来了,霍安。 对,霍安也有一方像这样的吊坠。 怎么会这么巧。 并且两人一个姓。 按年龄来看,霍师傅足可以当霍安的爸爸。 单纯用这个推理的话,完全可以成立。 章小鱼立刻藏起她惊讶的表情,向缓缓走来的霍师傅说:“霍叔,你这个吊坠,我好熟悉啊,我记得,我有一位同学也有类似的一个。” 霍师傅不慌不忙说道:“这是我送儿子的一个吊坠,最近不知道为啥,他又给我邮了回来。最奇怪的是,他还给我邮回来两个。说是让我看看这两个吊坠有啥来历没有。” 章小鱼猛然想到于娇的那个吊坠,想必就应该是这俩吧。 想到这层,她猛的一惊,这就吻合上了,这分明就是霍安的爸爸啊。 想不到,鼎鼎大名的霍安,他的爸爸竟屈居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养猪厂。 霍师傅接过吊坠,紧紧攥在手里。 虽然章小鱼已经猜测到了他的身份,但她并没有立即点透,心下想着,凡事不能太过着急,更何况,有些情况,她并没有搞清楚。 “你不是要坐公交车回去吗?”霍师傅问。 章小鱼回答道:“是啊,前面不远就是。” 霍师傅停顿了一下,说道:“刚才摔在地上那会,我身体不舒服,正好去医院看看。一路吧。” 想到能和霍安的爸爸顺道去医院,章小鱼的眼神了泛起了光。 “好的,恰好,我也去医院,正好同路。”章小鱼忙不迭的回答。 霍师傅没有多说话。 两人走到公交站台,耐心的等待着车辆的到来。 这个村地处偏僻,来往这里的人不多,远处公交车徐徐前行,车厢里人不多。 霍师傅落座在一个靠窗的位置,章小鱼也喜欢视线宽阔的地方,就坐在了他的后面。 坐公交车到医院,大概需要20来分钟,章小鱼闲着无聊,就玩起了手机。 霍师傅头靠着窗户,向外张望,做思考人生状。 年龄大的人,不论去做什么事情,只要有时间安静下来,就会觉得他们总在思考人生似的,很有一副哲学家的样子。 但章小鱼突然灵光一闪,凑到霍师傅耳畔,道:“你的那个吊坠,不是有两个吗?是不是有甚特别的故事啊?闲着无聊,讲来听听吧,霍叔。” 霍师傅此时眼神更加凝聚,似乎在望一处看不到头的地方,听到章小鱼的提议,他眼皮跳动了一下,轻微侧过头。 少顷,说:“不是所有事情都能当成故事讲,僻如,家事,俗话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至于怎么个难念法,恐怕只有自己知道。不足为外人道哉。” 章小鱼歪着脑袋,似乎听懂了一些,但同时,她在霍师傅脸上看到了少有的肃穆与沉重,虽然,他们俩相处的时间并不长。 一阵风从窗户缝隙吹进,霍师傅额前的头发被吹乱了些,添加了一种说不出的凄凉。 这种情绪感染了章小鱼,使得她瞬间变得安静了下来。 在经过一站时,上来一个17、8岁的小姑娘,个头高高的,一身运动装,干净靓丽。 章小鱼跟她年龄相仿,但看她周身气质,不像是学生。 霍师傅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那个姑娘坐在章小鱼对面,虽然隔了一条走道,但身上散发出来的浓郁香味还是一如既往的向四周飘散。 从这来说,她更不是学生。 坐下后,她接了个电话,说话间透露出对世事的通透与熟稔。 让章小鱼印象更深的是,她开口第一句话竟说了句于娇。 看来,她认识于娇,但又跟于娇是什么关系呢?章小鱼心中疑惑丛生。 快要到医院时,霍师傅站了起来,嘴里喃喃说着:“老了,坐久了,就要活动活动筋骨了。” 章小鱼想笑,因为从相貌上看,并不觉得霍师傅岁数有多大,所以他说自己老,就不符合现在的画风,就好像一个年轻人说自己老似的,顿时有种滑稽之感。 车嗡嗡嗡的走着,到医院站台那里,停了下来。 章小鱼很有礼貌的让霍师傅走在前面,霍师傅走的有点慢,说来有点搞笑,那开车司机是个急性子,那双怒目瞪得如圆铃般大小,就差背着霍师傅走了。 霍师傅依旧照着自己的节奏走,终于下车了。 章小鱼伸手要搀扶着他,霍师傅悻悻的摆了摆手,“我还没老的那份上,走得慢是因为刚才那小子摔了我一跤,可能闪着筋骨了。” 章小鱼听了,嗯的一声,道:“那就更应该小心一点,还是我扶着吧。” 就这样两个人缓缓走进了医院。 霍师傅问道:“你生病了吗?怎么也来医院?” 章小鱼笑了笑,“是我同学在医院里,我要照顾她。” 霍师傅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其实章小鱼并不担心斐然,现在对她来说,霍叔的健康才是重要的,一来因为霍安这层关系,二来,她确实感觉霍叔为人可以。 第184章 女儿 最为主要的是,斐然这个丫头的伤已经大体好了。 霍叔腿疼,给他做了相关检查,确定没啥大碍后,章小鱼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其实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何这么担心霍叔。 霍师傅走了过来,说:“我要回去了。你呢?不是要照顾你同学吗?” 章小鱼看着他,微微点头。 等霍师傅转过身,已经往外走时,章小鱼突然说:“霍叔,我送送你吧。” 霍师傅抿嘴一笑,“傻丫头,我这么大人了,你还怕我丢了啊。” “不是,不是,不是。”章小鱼忙不迭的说道。 “那好吧。”章小鱼继续说道。 霍师傅走了,留下章小鱼一人,呆呆的站在那里。 许久,有人拍了她一下,回头一看,是斐然。 斐然恢复的不错,此刻已与正常人无异。 她总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这让章小鱼很奇怪,为什么她总是那么开心。 “怎么了,看到我不开心啊。”斐然问。 章小鱼恍若做梦,“醒”了过来,“没有,碰到一个老朋友,让我想起很多事情。” 斐然笑着说:“你什么时候也多愁善感了?走,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好消息?你会有什么好消息?”章小鱼忙不迭的说。 “呵,你太小看人了吧,那我就不卖关子了,我明天就要出院了,这算不算好消息。”斐然扬着眉头说。 “好吧,这的确算是个好消息,祝贺你。”章小鱼随声附和道。 但章小鱼的表情出卖了她,所以才有斐然下面的话。 “难得是个好消息,却看不到你脸上有任何喜悦的表情,真是令人失望。” 章小鱼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好了好了。我的好妹妹,我开心死了,要不,咱们出去一起吃个饭吧。” 斐然上前凑了过来,在章小鱼的鼻子上刮了一下,抿了抿嘴角,“好吧,这次饶了你这个小滑头。” 夕阳渐渐下沉,余晖收住了光芒,两人肩并肩向外走去。 快要走到饭店时,只见眼前围了不少人。 她们停了下来,斐然这个好事鸟,马上钻进了人群。 旁边有不少人议论着,这是谁家的老人怪可怜的,不知道有没人报警。 很快,斐然缩了回来,一副惊愕的表情。 “怪可怜的,一个老头儿被车撞了,地上流的都是血,也没个人照顾。”斐然说。 老头儿?车祸?章小鱼脑海里漂浮起这几个词,不知道为何,她内心有种隐隐不安的感觉。 “没有肇事者吗?”章小鱼问。 “听说人跑了,真是令人气愤。”斐然愤慨道。 “走吧,看都看了,去吃饭吧。”斐然接着说。 “等等,我想去看看。”章小鱼说完,立刻钻进了人群。 看到人脸时,章小鱼吃了一惊,这不是霍叔嘛,只见他躺在地上呻吟着,地上流了一滩血,额头上还有血迹。 章小鱼立刻跑了过去,急切问:“霍叔,怎么样,你还好吗?这是怎么一回事?” 霍师傅有些气喘的说:“我从医院里出来后,在路上也是小心翼翼的走着,身后不知道从哪蹿出一辆摩托车,骑的飞快,还没来得及躲闪,嗡的一声就把我给撞翻了。再一睁眼,就成这样了。” “我现在联系下医院,让救护车过来。”章小鱼心急火燎的说。 “先别急,咱们先报警,这是个事故,肇事者还逃逸,咱们不能就这样算了。”霍师傅条理清晰的说。 “是的,霍叔,我先报下警,但你的伤势也不轻,也不能耽搁。”说着,章小鱼拿起电话报了警。 在简单处理之后,章小鱼不知怎的,她特想给霍安打个电话,因为在她心里,霍安就是霍叔的儿子。 但又觉得不妥,毕竟霍师傅并没有将这些告诉过她。 在大脑混乱之际,警察来到了现场。 问了问现场情况,拍了几张照片,做了下笔录,又嘱咐了下人身安全问题,就离开了。 医院离这很近,救护车来得很快,章小鱼什么都没想,直接陪同霍师傅,坐上了救护车。 由于事发突然,斐然在不明事理的情况下。又给章小鱼打了个电话,章小鱼简单说明了情况,就挂了电话。 斐然一时间失去了方向,但她最终还是去了饭店,心想吃完了饭,还能给章小鱼稍点饭吃。 在医院安排妥当之后,霍师傅躺在病床上,缓缓对章小鱼说:“你有事,忙去吧,我一个人在这也没事。” 章小鱼莞尔一笑,“叔,说什么呢,你是我超哥得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你出了事,我不会置之不顾的。” 霍师傅不住的点头,就差给章小鱼竖起大拇指了。 “丫头,你人性不坏,回头,我给你包个红包。”霍师傅乐呵呵的说。 “嗯,霍叔,你太客气了,我做事向来不问前程。”章小鱼真诚的说。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这中间还做了几个检查项目,而章小鱼全程陪同,俨然已把霍师傅当成了自己的亲人。 霍师傅甚是感动,就差把章小鱼夸成一朵花了,周边有医护人员问起,霍师傅逢人就说,这是我女儿。 其实按年龄来说,两人做父女,完全合适。 诸事办完后,霍师傅问章小鱼:“我给他们说,你是我女儿,你不生气吧?丫头。” 章小鱼嘟着小嘴说:“怎么会呢,霍叔这么有才干,能有一个像你这样的父亲,那也是我三生有幸啊。” 听她这样一说,霍师傅笑得春光灿烂,“你这丫头,怎么也学会油嘴滑舌了,这个社会虽然是口大染缸,但咱们还要学好的,别净学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懂吗,丫头。” “放心吧,我知道了,你也别一个劲叫我丫头,我叫章小鱼,你也可以叫我小鱼儿。”章小鱼很有礼貌的说。 “那就好,多好的一个姑娘,想来我的女儿也如你这般年龄了。”霍师傅感慨道。 章小鱼听的有些伤感,更有些疑惑,这句话好像是在说,他自己的女儿不在他身边,或者说,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自己的女儿了。 第185章 往事不堪回首 对于他女儿的情况,章小鱼有几次想开口询问,但因为害怕太过唐突,又咽了回去。 霍师傅长吁短叹,暗自神伤。 章小鱼安慰着说:“既然如此,你把我当成你女儿,不就可以一解相思之苦了。” 霍师傅听到这话,开心至极,“谢谢你啊,丫头,难得你有这份心。” 话音刚落,眉头深锁,喃喃道:“唉,想来,一切怨不得别人,怪自己那时候太年轻,不知道天高地厚,铸下大错。” 章小鱼竖起耳朵,心想,看来霍叔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啊,做一个忠实的倾听者,对己对人,都是不错的选择。 整个晚上,霍师傅老老实实的躺在病床上,章小鱼像女儿一样尽心尽力的伺候着他。 中间,斐然来过一次,把饭送了过来,看章小鱼这么起劲的照顾眼前的这个老头儿,心中疑惑不解,还单独把章小鱼拽了出来,问她怎么回事。 不论章小鱼怎么解释,都改变不了斐然不理解她的那颗心,当然,两人又都是那种特别有原则的人,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竟弄的不欢而散。 深夜时分,霍师傅在床上辗转反侧,惊醒了章小鱼。 章小鱼起身看到霍师傅额头上聚满了汗珠,伸手摸了下额头,烫的要命,这明显是发烧的症状。 章小鱼二话不说,立刻从外面接了盆热水,将毛巾浸湿,敷在他的额头上,就这样来回反复几次,再摸额头,感觉温度降了下来。 此时,霍师傅已经醒来,他怔怔的看着章小鱼,气息微弱的说道:“小鱼儿,谢谢你,你真是一个好女儿。” “瞧你说的,既然是女儿,就不要那么多客气。”章小鱼笑着说。 “现在好些了吗?我看你刚才发烧,还挺厉害。”章小鱼关切的问。 “嗯,好多了,让你费心了。”霍师傅脸上划过一丝忧伤的神色。 这不易察觉得一瞬间,被章小鱼给捕捉到了。 章小鱼幽幽道:“霍叔,既然你把我当女儿,我就叫你爸爸吧,能感觉出来,你心里藏了不少事情,如果你愿意,可以给我说说。” 霍师傅眉头皱起,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空气中顿时弥漫起寂静沉默的味道。 章小鱼在等,霍师傅似乎也在等,只不过,他是在权衡该不该说。 深夜的星星,眨呀眨,像有灵性人的眼睛,月亮清澈如水,整个夜晚冷嗖嗖的。 终于霍师傅开了口,他说:“在外人看来,我有一个儿子,其实我还有一个女儿。两个孩子是同父异母,他们有我这样一个爸爸,也属实苦了他们。哎……真是造孽。” 这些话像一些零零碎碎的价值观,三三两两的钻到了章小鱼耳朵里,无形中又重塑了她对这个世界的看法。 “我可以插句话吗?”章小鱼问。 “怎么突然间这么客气,有话直说吧。”霍师傅说。 “霍安是你什么人?”尽管章小鱼已经认定他们是父子关系,但他还想从霍师傅那里得到亲口认定。 霍师傅怔了一怔,一副你怎么知道的表情,然后他又说道:“霍安是我儿子,是我跟原配妻子生的。” 这下轮到章小鱼怔了,“原配妻子?”这里面储藏的信息量很大,很明显,霍师傅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是的,不瞒你,像我这种一瓶不满,半瓶晃荡的所谓浪子,仗着自己有几分才气,就很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妻妾成群的风光,孰不知,天道有轮回,咽下去的,早晚得吐出来。我还有一个女儿,跟霍安是同父异母,这是我的风流债所致,无论如何,这罪孽之沉重,我都百身难赎。”霍师傅一脸忧郁的说。 章小鱼为之一震,没想到,霍师傅竟有这样的一个年轻时代,真可谓是风流才子痴情汉啊! 这样的话摆到嘴边,却不能说出来。 章小鱼整合了一下情绪,懂事的说:“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再去纠结也无意义,重要的是过好现在,别给将来留下遗憾。” 霍师傅抿嘴一笑,“小鱼儿啊,所有的事情,即使再不堪,只需要你类似这样的一句话,就可勾销,而对于当事人来讲,那可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睡的千百个日夜啊。” 章小鱼正准备再讲些道理,就被霍师傅挥手打断了。 “最为复杂的是,霍安是我的儿,而女儿的名字、相貌,我竟一无所知。这是我做父亲的失败,而又何尝不是我做人的失败,生活给了我教训,让我疼痛至今,恐怕,这一辈子,我都将在肮脏的泥淖之中沉沦。我输了,输的彻彻底底,输的面目全非。”霍师傅用手捂着那张因痛苦扭曲变形的脸,说话声音越来越低,甚至于接近呜咽。 在面对年龄、阅历有如此悬殊的情形下,章小鱼说什么都会显得苍白无力,这使她手足无措。 突然,她眼睛绽露精芒,欢喜道:“你儿子霍安很优秀,已经成为我们每一个同学的榜样,甚至偶像,当然,他在社会各界也有着非凡的影响力。所以,你大可心慰,生活为你关了一扇门,也必会为你打开一扇窗。” 霍师傅苦涩一笑,神情中并未流露出多么自豪的颜色,他早已沉浸在那种因自己过错而造下的种种罪孽当中去了,想要抽脱出来,那是何等易事。 章小鱼力量何等渺小,她在重逢超哥时,也已知道,自己是世界观已在缩小,这是仅限于学校这个圈子的缘故,当然,也是有自身原因造成的,怪自己没能与时俱进,从这点来说,她这几年的求学之路,显得有些不成功。 所以,要靠章小鱼的劝慰来抚平霍师傅受伤的心灵,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不是霍师傅固执,而是章小鱼显得过于稚嫩。 一阵风从窗户缝钻了进来,章小鱼打了一个冷颤。 她走近床前,给霍师傅盖了下棉被。 霍师傅似乎并未察觉,他一直沉浸在那不堪回首的往事当中。 章小鱼不自觉的咳嗽了一声,这直接打断了霍师傅的臆想。 第186章 联系霍安 霍师傅猛的一怔,像从梦中醒来。 “谢谢你,小鱼儿。”霍师傅郑重其事的说。 章小鱼嘴角含笑,站直了身体。 “其实你完全可以去找你儿子霍安,他现在可是光彩夺目的人物,为什么要呆在这样一个地方呢?”章小鱼目光灼灼的盯着霍师傅。 霍师傅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喃喃自语:“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呢?” “至少看起来不安全。”章小鱼像准备好了答案,回答的甚是利落。 这中间空档了下来,沉默的气息愈发浓烈。 许久,霍师傅开口:“你以为我不想跟儿子生活在一起吗,要是这样,我那年轻时候犯下的错就太容易糊弄过去了吧?” “家不像个家,父亲不像个父亲,你说这样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霍师傅小声嘀咕着。 其中意义二字被他的舌头音拖的老长。 章小鱼感到深深的无力,她第一次觉得,世事是那么的无可奈何。 她竭力想从这件事中寻到一线生机,而挠了半天头,也似乎没有找到突破口。 累了的章小鱼坐了下来,紧挨着病床。 皓瀚星空,寂静无声,微风细语,像是一首催眠歌曲,没多大工夫,这两人就合上了眼,进入了梦乡。 也许是意念太过深沉,霍安竟出现在了章小鱼的梦里,他说了什么,已经记不起,但结局似乎是美好的,霍氏父子二人,摒弃前嫌,像童话故事里一样,幸福快乐。 第二天早晨,一缕阳光照射进来。 章小鱼醒了,揉着惺忪的眼睛,她多想,梦继续下去,可现实终究要来。 一觉过后,精气神大增,她突然想到了几个问题,眼神落到霍师傅那里。 病床上的霍师傅,气定神闲的闭着眼睛,似乎像一切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的心真大,章小鱼在心里纳罕着。 “醒了吗?”霍师傅悠悠开口。 “是的。”章小鱼轻声道。 霍师傅抿嘴一笑,“还是要谢谢你啊,如果不是你,我可要流落街头了。” “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我也只是恰好路过,谁要咱们这么有缘。”章小鱼客气的说。 “哦,对了,你昨天是怎么回事,是摔倒了吗?”章小鱼接着问。 “这是一个阴谋,是有人蓄意这样的。”霍师傅的语气很激动。 章小鱼瞳孔一缩,很敏锐的察觉出风向异常,但她依旧保持出了静静聆听的姿态。 片刻沉默之后,霍师傅带有回味性质的说:“一个年轻人,骑着一个摩托车,飞快的在我背后疾驰而来,还没等我回过神来,就把我带趴下了,而且又很娴熟的踢了我几下,是重重的。” 在最后陈述几个字时,霍师傅加重了语气,似乎充满了怨恨。 章小鱼为之一怔,诚然,她对霍师傅的了解是不够深入的,但她却在第一时间想到了一个人——方子鸣。 方子鸣是在她的眼界范围内能够想到与霍师傅有交集、并且最有可能用武力解决问题的人。 章小鱼把这层考虑讲了出来,霍师傅因为没看清人脸,并未下结论,但他对章小鱼的想法表示出了极大的认同。 随即,霍师傅又陷入了极大沉思,嘴里像是喃喃自语道:“如你所言,如果此事是你同学方子鸣所为,那我跟他这个梁子岂不是结定了,正所谓冤冤相报何时了,像这样没完没了的拍电视连续剧,是会耗死人的,我可不愿当这个冤大头。” 这席话,犹如当头一棒喝,章小鱼本来是想,霍师傅肯定要大骂天地,捶胸顿足,扬言力报此仇,没想到,他却“怂包”一样,软了下来,而且还说的有板有眼,有理有据。 章小鱼在这一瞬间,想的最多的就是霍安,在这种窘境下,似乎霍安的出现才能扳回这一局。 霍安在外面光鲜亮丽,而他如此的家庭情况,却鲜为人知。 想到这里,章小鱼安慰了霍师傅几句,就走了出去。 手里攥着手机,胳膊上上下下的晃动着,一副要不要打出去这个电话的样子。 最终,章小鱼还是拨出去了电话,只是那头传来了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声音提示。 是啊,不管你怎么去做,冥冥中都会有些安排引领着你前行的方向。 章小鱼、霍安、梁超、霍师傅就像有一根绳绑着他们一样,看似乱哄哄的动弹总是有章可循。 这个时候,斐然走了过来,她总是那么风风火火,尽管腿部不久前受过伤。 “嘿,怎么样了,还要将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照顾到底吗?”斐然大大咧咧的说。 章小鱼沉思半晌,缓缓开口:“他不是陌生人,他是霍安的父亲。” 这句话的信息量很惊人,斐然的眼睛瞪的大大的,嘴巴张成了欧形,喃喃自语道:“霍安的父亲?”这句话,她拉的老长,一副悠悠思索的神情。 章小鱼哭丧着脸,因为她觉得事情陷入了死局,想帮霍师傅,却不知道,从哪里下手的尴尬死死缠绕着她,像一条毒蛇,吐着信子,正向她发起猛烈的进攻,而自己却没有半点办法,只能任其生死摆布。 而这个时候,斐然却欢喜雀跃了起来,她轻快道:“大才子霍安的父亲,那敢情好啊,我说,你怎么那么不理睬我,原来如此啊。” 说着,她拍起了胸脯,昂了昂头,摆出一副非常认真的样子说:“放心好了,照顾老爷子的任务,就交给我了,保证伺候的妥妥的。” 章小鱼苦笑一番,心想,事情如果真如斐然所想那样,那就简单的多了。 显然,章小鱼此刻的苦衷,又怎能轻易被外人所了解。 斐然见章小鱼没有搭腔,又继续说:“怎么了,现在是不是有什么困难?” 章小鱼的表情很难堪,依然沉默不语。 斐然急得摇了摇她的胳膊,她终于开口说:“霍爸爸,被人欺负,此事要有霍安出面解决,可现在却联系不上霍安。” 斐然听完笑了。 第187章 疯狂的女孩? 这把章小鱼搞得一脸懵,正当她想要问明情况时,斐然开了口:“我可以联系到霍安。” 章小鱼若有所思,“什么情况,你怎么知道。” 斐然露出一脸鬼笑,“早几天前,我在一个qq群里,加上了洛斐的qq号,对,她就是霍安的女朋友,当然,我谎称是书商,想就她男朋友的书谈些合作事宜。” 章小鱼愣了一愣,随即对她竖起了大拇指。 “那还等什么,赶紧给霍安联系吧。”章小鱼说。 斐然倒是悠哉悠哉地坐了下来,然后玩弄着手机。 章小鱼眉心打结,想着这丫头到底要如何。 日头已上三竿,章小鱼着急的原地打转,最终她还是忍不住说:“你到底要怎样?” 斐然咯咯咯的笑着,眼看心理预期已经达到,就安静了下来,说:“联系可以,但要让霍安知道,是我在照顾他父亲。” 章小鱼被她的鬼机灵一震,笑嘻嘻的道:“放心吧,在鸳鸯配对方面,我全力支持你跟霍安,并且很乐意帮助你。” 听完这话,斐然神采飞扬了起来,于是拿起了电话,很快,电话接通了。 “喂,你好,我是霍安。”电话那头传来了霍安低沉的声音。 短暂停顿几秒后,斐然应道:“你好,我是斐然。” “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霍安很有礼貌的问? 斐然朝章小鱼努了努嘴,然后把电话递给了章小鱼。 “你还好吗,霍安,我是章小鱼,斐然的同学。”章小鱼重新介绍起了自己。 “哦,原来是小鱼啊,有事直说。”霍安说起话来,直截了当。 “是这样的,你爸爸住院了,不知道……”章小鱼还没把话说完,就被霍安急切的话语打断了。 “什么?我爸住院了?在哪个医院?”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霍安的紧张。 章小鱼叙说了一些基本的情况,最后在斐然的着重指点下,点出其父一直在蒙受斐然的照顾。 电话很快挂断。 斐然脸上的神情很是得意,章小鱼的心情则是五味杂陈。 没有多久,霍安驾车前来。 在门口,早早望到霍安的斐然,着急八慌的跑到病房,在看到霍安的一霎那,她半举着水壶,做出给霍师傅倒水的举动,当然,这是做给霍安看的。 一切恰如其分,斐然的“细心照顾”被霍安尽收眼底。 霍安虽然冷峻示人,但内心一向柔软,看到斐然如此贴心,他一瞬间感动十分。 霍师傅这会正闭目养神,并没有第一时间看到自己的儿子。 而章小鱼这会在外面正给霍师傅洗衣服。 斐然走上前去,给霍安打了声招呼。 霍安深邃的眼睛望着她,向她报声谢谢,诚恳之至。 斐然脸上旋起一个小酒窝,笑意灿烂。 之后霍安询问起病情,两人一问一答之间,霍师傅醒了。 他一睁眼,看到了霍安,神情为之一怔,他惊讶之余,又看了看斐然,似乎在问,发生了什么事。 空气里甚是寂静,似乎僵持了有几分钟。 还是斐然打破了氛围,抢先说道:“你们先聊,我到外面走走。” 霍安点了点头,霍师傅转头看了她一眼。 斐然远走。 父子俩在房内说了什么,并没有人知道。 大概约有一个小时的时间,章小鱼晾晒完衣服,走进了房内。 霍安看到章小鱼,简单打了声招呼。 霍师傅则是一脸喜笑,似乎看到章小鱼,病情就好了一半似的。 这个时候,站在窗外的斐然也跑了进来,随口说着,“刚洗完霍师傅的衣服。” 章小鱼明白她急于邀功,也就沉默不吭,其实她倒愿意成全两人,尽管两人从哪里看,都没有cp之感。 霍安再次说了声谢谢,之后望着章小鱼说:“我们一起走走?这里交给斐然?” 斐然听到霍安叫自己的名字,内心止不住的激动,而嘱咐她照顾其父,就好像她已经成了霍安的女朋友一样,神采自是飞扬。 于是她顺势道:“你们聊你们的吧,这里交给我好了。” 章小鱼捕捉到了这一瞬间的精彩变化,内心哭笑不得,她只是点了点头。 霍师傅没有说话,霍安也没再说什么,就带着章小鱼走了出来。 在外面,霍安开口:“怎么回事?我爸怎么会躺在这里?” 章小鱼并没有隐瞒,一五一十的说完了情况。 霍安一幅思索状:“这么说是方子鸣所为?” 章小鱼沉默了一会,“正常来说,就是他,无疑。” 霍安脸上肌肉抽搐,一脚在地上用了摩擦了几下。 随后淡淡道:“他死定了。” 听到这句话,章小鱼遍体生寒,这是妥妥的人狠话不多啊。 方子鸣,任凭你翅膀再硬,恐怕在如此强大的对手面前,你也是个零散鸡架。 霍安最后道:“这次多亏了你,我一切都记在心里,放心吧,这件事情,会有个很好的了结。” “不,你应该很好的谢谢斐然,是她在照顾着你的爸爸。”章小鱼纠正道。 “哦,是吗?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霍安神情严肃。 章小鱼这时才明白,霍氏父子二人的交谈已经说明了一切,霍安不是傻子,他懂得谁才是他真正的朋友。 当然,斐然也不错,只是为了目的,太急功近利了。 此时已接近中午,霍安看了下时间,悠悠道:“一起吃个饭?” 章小鱼犹豫不决,因为她想到了斐然,还有霍师傅,不能丢下她们俩人。 霍安心细,看出了猫腻,“放心吧,吃过饭,我会给他们带回来些好吃的。” 听完这话,章小鱼才呼出一口气,慢吞吞说:“好吧。” 坐上霍安的车中,章小鱼感到说不出的惬意,车好,人好,反正是哪都好。 霍安打开一盒烟,递给章小鱼,章小鱼哪会这个,连连摆手。 霍安笑了,“我以为每个女孩都很疯狂呢!” “什么?疯狂?每个女孩?”章小鱼不是没听清这句话,而是对这句话感到很惊讶,他为什么这样说,难道这是他自身经历的写照? 第188章 甩不调的跟屁虫 章小鱼疑惑不解。 几乎同时,车辆急速行驶,霍安提醒章小鱼坐稳的话语。 章小鱼还蒙在鼓里,但霍安已了然于胸,从后视镜里已经看到,后面紧紧跟着一辆车,从行驶速度来看,这完全可以定义为跟踪。 霍安嘴里嘟囔着,“这个家伙追了我一路,不知道在搞什么鬼。” 这个时候,章小鱼才恍然,通过后视镜看到了一辆红色轿车在后面紧追不舍。 “这会是谁呢?”章小鱼不禁发问。 霍安嘴角一抿,以一种轻蔑的语气道:“我可以肯定是个女生。” “何以见得?”章小鱼更加疑惑。 “何以见得?哼,除去女生,没人会干这么疯狂的事。”霍安努着嘴道。 女生?疯狂?这样的词汇组合在一起,属实让章小鱼惊讶不已。 “为什么疯狂的就是女生呢?这是否属于偏见。”章小鱼说出了心中的困惑。 “没有偏见,见得多了,也就如此而已。大圣人孔子不是说过一句话嘛,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此话不假,时至今日,意义仍是巨大。”霍安不假思索,信口拈来。 这些话逗得章小鱼呵呵大笑,本身就是无稽之谈,此刻在他这里,却是有理有据,堂而皇之。 而霍安却是一脸严肃,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成分。 车速不断在飙升,窗外的风景应接不暇。 在一处急拐弯地方,霍安说了句坐好,几乎成90度拐弯,汽车稍有颠簸,不过,却在急速状态下,停了下来。 章小鱼明白,这是借助地势,想要摆脱后来车辆跟踪。 可好巧不巧,后面车辆技术一流,也以同样的姿态,停了下来。 不过虽然没有摆脱掉,但是也可一睹芳容了。 霍安下了车,拍了一下对方车门。 从车上下来的不是别人,是于娇。 这时章小鱼也下来了,看的是目瞪口呆,心中不禁发问,怎么会是她。 当然,霍安也不陌生,上来就单刀直入,“怎么是你?” “怎么?意外吗?”于娇并不示弱。 “不,不,没感觉意外。只是觉得,你的开车技术很高超。当然,作为一个女生,能有这两下子,也是炫耀一番的。”霍安侃侃而谈。 “呦,这不是我们的小鱼儿吗?怎么,傍上霍大帅哥了?”于娇将话语权甩给了章小鱼。 章小鱼正愁没说上话呢,“你怎么跟着我们啊?你有事情吗?感觉你挺着急的。” 于娇一双杏眼咪成了一条缝,格格一笑道:“我找霍安,有点事情,只是人家霍公子,忙的很,大多时候,难以找到他,这才出此下策。” “哦,是吗?但这个方法也太不巧妙了。如果在顾及安全的前提下,我想,才是好办法。”章小鱼有来有回的支应着。 霍安的耐性已经耗尽,“你有什么事,直说,我不喜欢像犯人一样,到处受别人监视。” “爬山时,你都忘了吗?你欠我一顿饭。男子汉,大丈夫,应当言而有信。”于娇傲然挺立。 “我没忘,但我此刻又反悔了,你又能怎样?”霍安并没有就着台阶下。 于娇面现尴尬,但很快恢复正常,“好一个又反悔了,说的是气壮山河,既如此,请你归还我的吊坠,也算弥补一下,我受伤的心灵。” 哈哈哈……霍安,笑的癫狂,“看来你醉翁之意不在酒啊,那好吧,我会归还你的吊坠,但我的条件是,以后你不能再纠缠我了。” “那是自然,生活都是公平的,你我相欠彼此的,只要归还了,就不会再有纠葛。”于娇说着向前一步,作势要拿吊坠。 但霍安却是纹丝不动,不但不动,还朝着相反方向走去。 章小鱼不明所以,但也跟着他走去。 “喂,你耍什么花样?”于娇大声喊到。 霍安转身道:“你的吊坠,我现在没拿,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过几天,我必奉还。如果高兴的话,说不定到时候,还请你吃顿大餐。” 这时,章小鱼才想起来,那个吊坠放在霍师傅那里。 显然,霍安的算盘的打错了。 于娇并未显示出让步,相反还很霸气,“我介意,肯定介意,从此刻起,只要你一天不归还,那我就跟你一天,两天不归还,我跟你两天,一年不归还,我跟你一年,总而言之,我对你这种颜值超高而说话随时反悔的大帅哥,彻底失去了信任。还请你不要介意,也别跟我一般见识。” 章小鱼看在眼里,心想这个于娇,今天是怎么了,不就是为了一顿饭嘛,至于吗?但思来,众生皆苦,每个人的苦,又何曾是每个人都能理解的呢? 霍安一脸潇洒状,语气中带着不屑,“那好,此刻,我请你跟着我,另外,你要特别注意,你不能跟丢,如果丢了,找不到回家路的话,我可不负责。” 于娇嘴角一撇,笑嘻嘻道:“放心,我定然死跟到底,哪怕海枯石烂,我也永不放弃。” 言罢,各人上车。 霍安这次,没有加快车速,反而是慢悠悠的开着,而于娇的车,永远是一步一趋,深得其中三昧。 跑了一阵,霍安又猛提车速,像赛车手一样,彪悍行驶,而于娇也是大行其道,不相左右。 章小鱼感到很搞笑,同时也觉得不是那么回事,于是开口道:“还要不要去吃饭了,霍叔,斐然,可都在家等着呢!” “唉呀,我怎么把这茬事给忘了呢?不知不觉,咱们已经兜了两个小时了,这个女生真疯狂。”霍安说着,就开始瞅着路边的饭店了。 “驴肉汤怎么样?好久没吃过了。”霍安道。 “可以啊,只是不知道,我们的于娇同学,吃不吃得习惯。”章小鱼道。 “那好,我们就去喝驴肉汤,剩下的交给天意吧。”霍安转了把方向盘,把车停到了饭店门口。 紧随而来的是于娇的车,一时间,门口停了两辆车。 于娇显是也饿了,车停好后,就下了车。 当然,霍安并未睬她,径直向屋里走去。 第189章 一辈子的跟踪 到了大堂,霍安点了两份驴肉汤。 于娇也跟了进来,只是她并没有点餐。 两人看着于娇,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而于娇坐在那里,摆出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 服务员走到她旁边,问她吃些什么,她竟然说是跟霍安一起来的,这就为她一直在这坐着安上了名头。 但霍安并没有给她机会,霍安摆了下手,服务员走了过来。 他们俩嘀咕了两句,服务员就走开了。 不一会,两碗热气腾腾的驴肉汤就端了上来。 霍安道:“饿了吧,别客气,赶紧吃吧。” 章小鱼点了点头,就开始大快朵颐了。 正吃着,章小鱼看到于娇那一桌也端上了一碗汤,但在看到霍安点头示意于娇时,她明白了一切,那是霍安给于娇点的汤。 看来霍安还是怜香惜玉的,虽然这块香玉,看起来是那么不美好。 一顿风卷残云后,章小鱼站了起来,霍安在结账时,说了句这两个姑娘是他妹妹,就让收银心安理得的收下了他的饭钱。 走出店铺,于娇跟在后面,远远说了句,“谢谢你,霍安”。 霍安转身抿嘴一笑,“谢什么?一碗驴肉汤吗?值得吗?我在想,你该不会连一碗驴肉汤的钱都没有了吧?” 于娇针尖对麦芒,气势丝毫不输,“别以为我欠你一碗驴肉汤,就觉得你高人一等了,我是不会轻易领情的。当然,除非,我真的觉得你好。” “那你还谢谢?几个意思?”霍安反唇相讥。 “没有意思,是我顺口胡说的。如果你一定要想出意思,那是你的事情,与我无关。”于娇语气冰冷道。 章小鱼听得是火药味十足。 “呵,好一副尖牙利嘴!不愧是疯狂的女人,我看给你一堆废铜烂铁,你也会制造出上百门大炮,只是可惜啊,才气用错了地方,到头来,不过一缕青烟罢了。”霍安步步紧逼。 “文人骚客说的就是你,唧唧哇哇弄两句,就显示出优越感了,对吧?我偏不着你的道,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于娇一脸傲娇。 砰的一声,车门关上。 还是一前一后,像赛车一样,紧追不舍。 到了医院,章小鱼先下车,手里提着驴肉汤,径直向病房走去。 霍安站在车旁,望着于娇道:“好了,终于可以解脱了。” 于娇不明所以,也没再想着跟他斗嘴,只是跟着他的步伐,一前一后的走到了病房。 章小鱼在病房里跟斐然聊的正起劲,霍师傅也爽朗的笑个不停。 这个时候,看到霍安进来,几个人瞬间停了下来,屋子里一片安静。 霍安开口道:“爸,把我之前给你的吊坠拿出来吧,我要物归原主。”说着,他看向了于娇。 于娇也不客气,开门见山道:“不错,是我的东西,我当然要拿回,不然,就便宜了那些见利忘义的人。”她说着,就瞅向霍安,明显,这是在影射霍安。 但霍安一向洒脱,岂能受这些散言碎语所干扰。 霍安只是淡淡一笑,静静的望着父亲。 而霍师傅此刻的表情可谓是金刚怒目,眼睛瞪的像铜铃一般,但又流露出款款神情。 其实答案已很明了,这方吊坠的主人就是霍师傅多年未曾谋面的女儿。 而眼前的这个女孩,红口白牙的说要拿回自己的吊坠,那岂不正是自己的女儿吗?对于这个情况,霍安并不自知。 在场的,除了霍师傅,其他人一概不知这里面的情况。 霍师傅的表情很复杂,但有一点,他的眼眶湿润了,如果不是自己极力克制,眼泪恐怕早就流下来了。 只是他知道,这个时候还不能相认,别说女孩能不能接受,恐怕连霍安都不太容易接受。 其实,这只是误打误撞了,这方吊坠并不是于娇的,而是封面的,封面在欠了于娇的钱后,就拿这个吊坠做了抵押。 没想到,到了于娇手里,竟然演绎出这段故事来,而且还相当精彩。 章小鱼看到霍师傅受宠若惊的神态道:“霍叔,你等什么呢?把吊坠还给人家吧。” 霍师傅发愣,猛的一醒,“哦,是啊,我看到儿子,激动坏了,倒把正事给忘了。” 说着,就要去摸裤兜,感觉过了好久,却没把东西给拿出来。 随即一拍脑门,立即道:“哦,对了,那东西全在我换洗的衣服里了。” 说着就看向斐然,因为在此之前,斐然说过是她洗的霍师傅的衣服的,尽管她只是做的表面工作。 这一下,轮到斐然哑口无言了,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只是逢场作的一出戏,却成了事情的关键之处了。 这一屋子人的眼睛都在盯着她,瞬间,她的压力急速飙升。 但她知道,那些衣服是章小鱼洗的,所以,她看向章小鱼,向章小鱼发出求救信号。 但章小鱼无动于衷。 真是可气。 斐然一时语塞,但也结结巴巴道:“我好像没看见什么呀!” 霍安如泰山压顶般发问:“你想干嘛?你知道这个物件的关系重大吗?你是在拿我的后半辈子在赌。” 因为霍安知道,如果拿不出来这个吊坠,恐怕于娇就有了要跟自己一辈子的理由了。 虽然,这只是可能,但也确实存在这个可能。 而此时于娇却突然哈哈大笑,而后喃喃自语:“看来,我确实需要跟某人一辈子了,这真是上天的旨意,别怪我无情了。” 听到这话,霍安遍体生寒,怎么会这样,这个女人太疯狂,实在不是他的菜啊。 章小鱼也为霍安捏了把汗。 这个时候,除去章小鱼,其他人的眼睛都瞪的贼大,当然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斐然。 斐然又看了看章小鱼,这个时候,章小鱼摇了摇头,以示无知。 这可如何是好?斐然犯了愁。 人在高压之下,往往容易激发潜能。 而斐然这个时候,已经不管天黑地白了,大声道:“谁说没有的,我现在就去拿。” 第190章 梦也?真也? 这件事情不是像变魔术就能变回来的。 斐然势必要走一步险棋,当然,她也事出无奈。 话音落下,斐然就要出去拿吊坠。 不一会儿,章小鱼的手机响了。 来电提示是斐然。 章小鱼什么话都没说,就走了出来。 在一个拐角处,斐然向章小鱼摆着手。 对于斐然的用意,章小鱼心知肚明,所以她上来就说:“那方吊坠,我确然是没有见过的,更不知道,从哪去找。所以,向我求救,是愚蠢的选择。” 斐然嘴角上扬,眼珠子滴溜滴溜乱转,“那你快想想办法,总是好的。” 章小鱼一时语塞,因为说再多,恐怕也是废话。 两人呆立良久。 忽然,章小鱼脑光一闪,吊坠是两个,大小形状类似,只要没有过多关注的话,就不会发现两者的不同。换句话说,霍安手里的吊坠,完全能够当作于娇想要的吊坠。 想到这里,章小鱼给霍安打起了电话,同样,霍安没接,但也走了出来。 章小鱼向他挥手,霍安快步走来。 章小鱼向他诉说了自己的想法,最后道:“现在来看,只有这样,你才能彻底摆脱掉那女生的骚扰。” 霍安沉思片刻,道:“看来,只能如此了,眼前也只有死马当活马医了。” 说着,霍安就掏出了自己的吊坠。 稳妥之后,三个人一起回到了病房。 于娇跟霍师傅在屋里有说有笑,气氛很是融洽。 见他们三个人回来,于娇开口问道:“吊坠拿回来了吗?” 斐然道:“拿回来了,还给你。”说着就把吊坠扔到了于娇手里。 霍安开口:“东西已经归还,麻烦你自此刻开始,别在我眼前聒噪。” 于娇一脸无辜,“如果不是你欠我吊坠,我会打扰你?想得美你。老娘不伺候了,拜拜。” 说着,就走了出去。 而霍师傅还在依依不舍的看着。 “你们先出去下吧,我跟儿子说些话。”霍师傅看向章小鱼。 章小鱼、斐然互相对视了下,就走了出去。 两人很默契,走到了拐角处,然后停了下来。 章小鱼道:“你觉得于娇会善罢甘休吗?” 斐然严肃道:“不会,于娇还会纠缠下去。” “我猜也是,因为霍安对她有足够的吸引力。”章小鱼道。 斐然开口还想说话,只听见病房门咣的一声关住了,是霍安走出来了,阴沉着脸,似乎蕴藏着无限心事。 霍安在向她们这边走来,他瞥了一眼章小鱼,淡然道:“咱们可以聊会吗?” 章小鱼受宠若惊,随即道:“ok,没有问题。” 走出院外,霍安忽然开口说:“你对秘密怎么看?” 章小鱼笑道:“秘密是两个人或一个人的事情,当然也可以说是极少一部分人的事情,在大多数情况下,是不宜公开的,只有保留到心里,才能够达到利益最大化。” 霍安看着她,眼神中投来赞许的目光。 “但我此刻决定,我要给你透露一个秘密。你怎么看。”霍安道。 “我只能说,谢谢你的信任,我会让这个秘密的受众者得到最大程度的保护。”章小鱼道。 但霍安并没有立即开口,接下来的几分钟陷入了沉默,看起来,说出这个秘密,确实需要很大的勇气。 微风吹过,霍安额前的头发稍显凌乱,但也平添了几分自然美,帅气的容颜依旧是炸翻天。 “于娇是我妹妹!”霍安终于开口。 但就这一句话,瞬间在章小鱼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什么?你妹妹?真的假的啊,你怎么会多出来一个妹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章小鱼像连珠炮似的发问。 “是的,是我亲妹妹。我爸给我说了,吊坠是成对的,一个在我这里,一个在我妹妹这里。不出意外的话,于娇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我爸现在是满心的愧疚,并委托我要好好照顾这个妹妹。”霍安将这个秘密全盘托出了。 章小鱼震惊的心情慢慢平复了下来,脸上现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其实,生活最爱跟人开玩笑,而且有时候开得有点过火,于娇是何许人也,尖酸刻薄,而霍安是何许人也,冷傲狂人,两者天差地别,但造化弄人,偏偏将两人的人生轨迹绑定了起来。 但章小鱼似乎想起来一件事,于娇的吊坠好像不是她本人的,应该是封面的。 但为了谨慎起见,章小鱼并没有将其点破。 “你难道没什么想说的吗?”霍安道。 “我只知道,这是你的秘密,我会在尊重你的前提下,保守这个秘密,而关于秘密本身,我不作任何评判。”章小鱼道。 霍安抿嘴一笑。 两人就这样继续走着,只不过是各怀心事。而章小鱼此刻在想,她一定要确定那个吊坠的真实身份。 走到了车前,霍安说了句,“我要走了。” 这句话又让章小鱼震惊不已,因为他的父亲还躺在病床上,他怎么能说走就走呢,这明显有违人伦。 没等章小鱼开口,霍安又继续道:“谢谢你这几天在医院的照顾,我真的要走了,你不必感到惊奇,我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从这里你就可以看出,我的家庭结构有多复杂,当然,也可以说多么奇特。我厌倦了这样的家庭,同样,也对爸爸一词失去了信仰,请不要怀疑我的孝道,因为,这都是不了解内情的人得出的最肤浅的答案。” 章小鱼现在原地,久久说不出话,她不知道自己能够说些什么,因为在她心中,霍安应该是重情重义的,而眼前情景,似乎改变了他固有的形象,但又似乎不是这样。 唉,总之,一言难尽。 霍安上了车,再三叮嘱,“照顾好我父亲,有事给我打电话。” 章小鱼石化在那里,一动不动,她有些懵,她突然想到,霍安也许是一个可怜的孩子,只是容易被他外表的冷漠所遮掩。 斐然这时已经走了过来,轻轻拍了一下章小鱼。 章小鱼如梦初醒。 第191章 惩罚 章小鱼回过神来,看了一眼斐然,转身向医院走去。 斐然面露不解道:“爸爸躺在医院里,儿子简单露了一面,就离开了,这要怎么理解?” 这时章小鱼似乎懂了一些,霍安是厌倦了他父亲的生活作风问题,转而低看了他父亲的人品,以至于做出了这些看似不近人情的事情。 于是章小鱼淡淡道:“生活,给予了每个人不同的选择权利,我们有时候,还要学会尊重对方,同时,也要尽可能的提供一些帮助。” 斐然用沉默表示不解。 章小鱼继续道:“你给老师打一个电话,报告你病情的同时,也顺便再延请几天的病假吧。” 斐然知道章小鱼的用意,她是在争取照顾霍师傅的时间,拿起电话,就依照章小鱼的意思说了一通,从说话语气中能够听出,病假请的很顺利,斐然的脸上自始至终都洋溢着欢快的笑容。 电话挂断后,斐然的脸色马上变得凝重起来,“我们这样做,值得吗?身为儿子,都对自己父亲不管不顾,而我们与霍师傅非亲非故,我在想,我们算什么?是不是显得有点寒贱。” 章小鱼一脸认真道:“谁说我们跟他非亲非故,我不是霍师傅的干女儿吗?还有,霍安并没有放弃他父亲,只是现在有事情,暂时离开,所以,想那么多,于事无补,记住一句话,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斐然慢慢的摇了摇头,之后,两人就走向了病房。 看到她们进来,霍师傅客气道:“谢谢你们的照顾,我想要出院了,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章小鱼道:“怎么变得这么客气,你别忘了,我可是你女儿,哪有爸爸对女儿这么客气的。” 这些话犹如得意春风使霍师傅倍感受用,脸上瞬间挂起笑容,“唉,还是我这个女儿靠谱啊!” 好一句,一语双关,言外之意,是儿子也就是霍安不靠谱。 对此,章小鱼并不认同,正所谓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想找别人身上的错,就不能忘记去寻自身的问题。 当然,这些话,不能当着霍师傅的面明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就是这个道理,作为局外人,发言是没有力度的。 这个时候,大夫走了进来,他语气温和的说:“身体怎么样了,恢复的还行吧?” 霍师傅一团和气道:“还行,我想着今天要出院呢。” “再观察两天吧,只要没啥异常,到时候咱就出院。”大夫关切道。 霍师傅只好点头。 大夫嘱咐了几句,就离开了。 霍师傅眉心打结,满面愁容道:“你们该忙你们的,我自己在这就好了。” 章小鱼耸了耸肩,摆摆手道:“你又客气了,说好的,有我这个女儿照顾你,你顾虑太多,影响心情,进而会影响到你的身体恢复情况,所以,不要推脱了,也别来什么客气了,不就是两天嘛,我跟斐然,还是有这个时间的。” 霍师傅本来还想着再推辞一番,但章小鱼这个小丫头,把话说满了,也只好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接下来的两天,过得飞快,霍师傅要出院了,临走前,不住的跟章小鱼、斐然道谢。 一番客气后,霍师傅离开,章、斐二人回了学校。 这次回校,章小鱼是带着使命去的,她要查清楚那方吊坠到底是谁的。 坐在教室里,看着班里熙熙攘攘的景象,章小鱼突然觉得生活挺空泛,像是不知道该干什么的模样。 也的确是这样,超哥,她见到了,考试,也考过了,似乎预定的目标,都已实现。 上课铃声响起,叫回了章小鱼的心神。 她努力认真听课,努力做一个好学生。 到了体育课,章小鱼看到方子鸣在跑步,累得满头大汗。 这让章小鱼甚是奇怪,体育课上,虽说跑步很正常,但像他这般拼命跑的,并不多见,更何况方子鸣,这个刺头,是明显不会干赔本的买卖。 正在疑惑时,方子鸣停下了脚步,几乎同时,体育老师嚷嚷了起来,说着让他跑起来的话语。 方子鸣又重新跑了起来,只不过没有了刚才的风风火火。 这个时候斐然走了过来,轻声道:“听说方子鸣已经跑了两天了,每次都在两个小时以上,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章小鱼目不转睛的看着方子鸣,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难道这是对他的惩罚,但又为何要惩罚他呢,体育老师跟他有仇?章小鱼不禁想到了这一层。 体育老师的狠厉,是同学们看在心里的,曾经他以一己之力,创造了学校的各项田径赛事第一名的成绩,也因为这些,他是不少女生心目中的白月光,也是男生们争相模仿的对象,只是他一向严肃,不苟言笑,在体育课上,对待同学们是各种的严厉,尽管如此,同学们对他,也是俯首帖耳。只因为两个字,服气。 方子鸣如果当真惹上了他,属实没有好果子吃。 真可谓是硬茬碰上了硬茬。 章小鱼能够想到的就这些,把这些想法说给斐然后,斐然一脸神情兴奋的样子,就像看到了一出好戏一样,满心喜悦。 方子鸣本身就是刺头,平常生活中,得罪了不上人,这个时候,看他悲惨的样子,大家倒是喜闻乐见。 一直到体育课结束,方子鸣都没能跟大家一同回到教室。 他还在操场跑着圈,样子甚为狼狈。 章小鱼乐在心里。 一天很快结束,到了下午放学,大家伙该吃晚饭的时候。 章小鱼收到一条短信,是超哥发来的。 超哥想见见她,有话要说。 但章小鱼回绝了,是因为她想静静,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她要消化消化。 在不明事理的情况下,最好的办法就是先搁置一段时间,或许,到时候就会明白了。这是章小鱼自己总结出来的一套行之有效的办法。 超哥没再回复她。 章小鱼也没再问什么事情。 第192章 众矢之的 方子鸣不是省油的灯,在跑了几圈后,脚步就缓了下来,到最后竟然又停了下来。 像做贼似的,他东瞅瞅,西看看,确保无人监管下,找了处空地坐了下来。 两手也没闲着,呼扇呼扇的带着风,一副凉快受用的样子。 只是这样惬意的时候,还没享受多久,就受到了体育老师的严厉呵斥。 活见鬼,体育老师从哪里冒出来的,刚才还四下无人呢。 方子鸣纳闷至极。 体育老师是个完人,每当同学提及,总要竖起大拇指,大家一脸的心服口服。 不知道方子鸣是吃错了哪剂药,偏偏得罪了体育老师。 体育老师在惩罚人的时候,那是威严无比,瞬间让人有种压制感。 方子鸣也是没辙,只能乖乖就范。 就这样一直跑着。 章小鱼坐在教室里,认真的听着讲课。 突然有一个同学,在后面给她递了一个纸条,上面写着放学后操场见,没有署名。 章小鱼很纳闷,心里想着,这会是谁呢。 不知不觉间,放了学,章小鱼心事重重的走到操场。 天色渐渐灰暗,人影幢幢,抬头望去,在远处有一个人影,正在向自己走来。 多么熟悉的身影,章小鱼不禁一呆,脑海里蹦出一个人名——封面。 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章小鱼正要找她呢,她就这么巧合的出现了。 这时,封面停了下来,章小鱼看到她似乎在向自己挥手示意。 于是加快了脚步,迎了上去。 封面先开口:“你还好吗?” 章小鱼看了看她,“当然很好,我希望你也很好。” 封面笑了笑,能够看出她笑的很苦涩,“我希望自己很好,当然不排除不好的可能。或许,现在或者此刻,我就不好了。” 封面在谈到自己囧境时,显的有点语无伦次。但好歹坦诚,她没有隐瞒自己过得不好的情况。 “直说吧,明人不说暗话,有啥忙需要帮,尽管开口,凡是力所能及的范围,我绝不含糊。”章小鱼表现的直截了当。 “我需要钱,能帮我吗?”封面不再兜圈子,再次开口时,就单刀直入。 大概沉默了约有一分钟,章小鱼问道:“需要多少?” “多少都行,多多益善。”封面说。 章小鱼笑了,神情中有鄙视的成分,“你不是钓了个金龟婿吗?怎么还这么穷啊?” “你是说方子鸣?我已经联系不上他了,电话打了无数个,就是找不到人,说句不好听的,他可能也怕我是个无底洞。”封面说。 其实,不是方子鸣消失了,而是方子鸣的手机被没收了。 这里面有一个小插曲,在下午放学时,班主任把方子鸣叫到了办公室。 上来就是对他劈头盖脸的一顿猛批,无非是些学习之类的不够用心之类的老生常谈。 但措辞之犀利,语气之厉害,在诸多的例行批评中,实属罕见。 连麻木多年的方子鸣,都极为震撼,不知道是老师吃错药了,还是自己最近魅力猛增,怎么这么招老师关注。 但方子鸣内心还是很难受的,最直接的影响是,他的手机被老师没收了,美其名曰,心无旁骛。 本来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没想到老师又说,这周的班级卫生,也交他一人打理了。 方子鸣哪是什么软柿子,上来就跟老师理论,说什么凭什么要这样欺负他,这是蓄意的“政治迫害”,是对“人权”的极力践踏。 老师听了他的一番言论后,眼睛都咪成了一条缝,笑嘻嘻的合不拢嘴。 然后张口说了句,“信不信,我让你挂科,而且还是多学科挂科,当然,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你的毕业证,我想给你保管一下。” 这种赤裸裸的威逼利诱,着实有效,方子鸣像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子软了下来,只能瞠目结舌。 方子鸣拖着沉重的步伐,像一个满身罪孽的犯人一般,回到了教室。 看到了昔日称他为哥哥的兄弟们,没想到,他们连招呼都不打,就急匆匆的出了门。 为防方子鸣偷懒,班主任已经站在教室门口,目光灼灼的监督他打扫卫生。 方子鸣简直就要崩溃了,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似乎在这一瞬间,他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叙述完了这些,就知道方子鸣现在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他哪有精力照顾封面啊。 说完这头,咱们就来说说封面借钱的事。 其实,章小鱼是不打算借钱给她的,原因很简单,钱不是自己挣的,是父母给的,不能就这样糟蹋父母的钱。 但眼下,有个紧要的事,就是要确定下吊坠的事。 这是章小鱼要帮霍安的忙。 于是章小鱼说:“最近我手头比较紧,拿不出多余的钱,请你多担待,但也不是没有办法。” 听到最后一句话,封面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冲冲道:“有什么办法,快点说。” 章小鱼欲言又止,就像特意吊她的胃口一般,简短的沉默,却让封面觉得像过了一个世纪一般,她焦灼的眼神,深深地望着章小鱼。 章小鱼悠悠道来:“听说你有一个吊坠,可以用那个吊坠换点钱,这不是什么难事,我觉得这是个切实可行的办法。” “唉,你说这个啊,我有吊坠不假,但已经抵押出去了。”封面说。 “你抵押给谁了,咱们可以把他赎回来啊。”章小鱼迫不及待的说。 封面一抿嘴,格格直笑,“你说笑了吧,我的亲姐姐,我如果有钱赎回来,还向你借钱干啥。” 是啊,经她这么一说,章小鱼也是从梦中醒来了,是自己太过急切,倒忘了事情的本质了。 但还好,封面有吊坠一事,是千真万确的了。 那么于娇就是冒牌的妹妹,而封面则是正式的妹妹。 想到这一层关系,章小鱼舒了一口气,相比于于娇,封面成为霍安的妹妹,让人感觉会舒服一些。 “那很抱歉,我帮不了你。但我还有一个办法,可以一试。”章小鱼说。 第193章 兄妹疑云 封面一脸着急的问道:“什么方法,管用吗?快说说看。” 章小鱼倒是卖起了关子,“不着急,慢工出细活。” “唉呀,你就别打哑迷了,我可是着急用钱呢。”封面急躁躁的说。 章小鱼哑然失笑,随即一脸严肃道:“我只能说一点,通过我的方法,借到钱的几率会很大。” 其实,章小鱼是准备向霍安借的,而封面基本上可以确定是霍安的妹妹,有这层关系放着,相信霍安是可以接济一下的。 但章小鱼出于谨慎,并不打算把这件事情事先透露给封面。 封面这个时候是吃不到葡萄,干着急,但也总归是无可奈何,于是忿忿道:“那好吧,就随你,大概啥时候给我消息。” 章小鱼道:“很快,你就在这等着,我到一边去打个电话。” 封面脸上洋溢出胜利的笑容,“好吧,我等你。” 章小鱼寻得一处安静地方,拿起电话,打给了霍安。 “喂,你好,请问哪位?”霍安在电话里问。 “你好,我是章小鱼。” “哦,有什么事吗?小鱼儿。”霍安问。 “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给你说,你觉得在电话里讲,合适不?”章小鱼慢条斯理的说。 “合适,因为我对自己很自信,任何事情到我这里,就是一口水,无非就是咽咽喉咙而已。”此时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霍安的迷之自信。 当然,他有这个自信的实力。 “那好吧,我要放大招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章小鱼友情提醒道。 “赶快说吧,我的意志坚如铁,任何事情都打不倒我。”霍安斩钉截铁道。 “你有一个妹妹,对吧。”章小鱼带着试探的语气道。 “嘿,你是不是有健忘症啊,上次不是给你说过了吗?我的时间很宝贵,麻烦你简洁一点。好吧?”霍安有些急不可耐。 “那好吧,我不给你兜圈圈了,你的亲妹妹不是于娇,而是封面,那个吊坠是封面在欠钱不还时抵给于娇的,然后接下来的事情,你就知道了。”章小鱼一口气把事情说了出来。 而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霍安像消失了一般,没有了音讯。 “喂,喂,喂……,你听到了吗?”章小鱼在电话里不断的呼叫着。 “看来你食言了,你的意志比棉花还松散,这还没说两句呢,你就蔫了吧唧了,这让我如何仰视你。”章小鱼特意带腔带调。 许久,电话里传来了声音,“什么?封面是我妹妹?” 听得出来,这声音夹带着震惊。 章小鱼再次肯定道:“是的。千真万确,错不了。” 这个消息虽然自带惊雷,但从霍安语气中,能够听出,这显然是震惊无比,甚至是震惊异常,这种情绪的过度渲染,让章小鱼感到十分疑惑。 接下来,霍安冷冷道:“真如你所说的话,那我们是同父异母,最好能检查个dna,可信度才最高。” “那是当然,但眼前有一事,需要你相助。”章小鱼开门见山道。 “哦,看来,你今天打这个电话,水分很大啊。”霍安调侃道。 “实不相瞒,你妹妹,也就是封面,她今天来找我,说是向我借点钱,我爱莫能助,这不就想起你来了,既然是兄妹关系,有点经济往来,是很正常的。你说,对吧?”章小鱼打开了话匣子,一骨碌,说了一堆。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喘息声,之后是反复抿嘴的声音,混杂到一块,有种说不出的咣咣当当。 不应该啊,亲妹妹借哥哥的钱,怎么觉得反应不对啊。章小鱼心下纳闷。 好像觉得霍安很紧张似的,难道他是在乎钱吗? 据章小鱼所知,霍安不是缺钱的主啊。那他为什么紧张。 忽然,霍安在电话里问道:“借多少?” 章小鱼说:“越多越好。” 霍安大笑,“好一个越多越好,胃口真是越来越大了。” 章小鱼一脸无辜,“什么?几个意思?” 章小鱼直接懵圈,这话听起来像是这两人早有经济往来且霍安非常了解她似的。 难不成这里面还有内情?章小鱼三观直接被震碎。 接下来,又是短暂沉默。 之后,又传来霍安的嘟囔声,“真是家门不幸啊。” “什么家门,什么不幸,啥意思啊?你怎么老说些,我听不懂的话啊。”章小鱼彻底懵了。 “没,没,没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无法帮助她,让她自生自灭吧。生活给予了人光明,但同时,也给予了人黑暗,怎么样去战胜黑暗,那就要看她自己的造化了。”霍安道。 章小鱼除了懵,还是懵,这是怎么了,霍安说话神神叨叨的。 但章小鱼很快作出了推测,他们俩以前认识或者霍安对封面很了解。所以才有了上面的话。 这是一个能够解释得通的理由。 “你对封面,是不是了解很多?”章小鱼终于说出了心中所想。 霍安不置可否,但能够感觉出气氛的沉重。 突然,霍安的声音变得响亮起来,“诶,咱们说点开心的。” “开心的?什么事是开心的?难道还有比你相认亲妹妹这件事更开心的吗?”章小鱼连珠炮似的发问。 霍安没有正面回答他,而是说:“你们班里那个叫方子鸣的同学,最近过得好吗?” “嗯?怎么突然扯到方子鸣了?你知道他有事情?”章小鱼问。 “你就说说他的近况吧。”霍安很执着。 “他情况不好,不知道他是怎么得罪老师的,几个老师连续找他的茬,他这段时间,过的很憋屈。但你是怎么知道他过的不好的?”章小鱼如实说。 霍安发出爽朗的笑声,“是吧,这小子跟谁斗不好,非得跟我斗,下面会有他好果子吃的。” 这个时候,章小鱼的疑团才算解开,原来,这一切是霍安做的局,要不然,他怎么这么清楚呢。 想到此,章小鱼不禁欢喜万分,这也算给自己出了口恶气。 但给封面借钱的事情,算是泡汤了,因为霍安压根就没同意。 第194章 悲惨的方子鸣 挂断电话后,章小鱼心绪重重,想得最多的是,霍安似乎对封面很了解,但他又不愿意多说。 回到操场,封面正以一双殷切的目光望着章小鱼。 她迫不及待的说:“钱,借着了吗?” 章小鱼淡淡回道:“没有,非常抱歉,事情没有想象的顺利。” 封面的脸色瞬间起了红,“那你还这般兴师动众,害我在这等了半天,耽误时间不说,竟也是等了个寂寞,好不害臊!” “害臊?你竟然用这个词汇,我好心好意想帮你,没想到,你竟然这么不知好歹,既然如此,那你以后的事情,我决定一丁点都不再参与。”章小鱼,也是斩钉截铁道。 封面立马变脸,陪笑道:“唉呀,你别往心里去,我这也是着急上火,口无遮拦,你的真心实意,我是看在眼里的,要不然,我每次有困难,也不至于这么火急火燎的找你,在我心里,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正因为这样,我有时候跟你说话稍显随意,你不必放在心上,还有啊,前些日子借你的钱,我都记着呢,到时候,定当如数奉还。” 听到这些话,章小鱼的表情包才转为晴朗,然后,之后,两人又说了些客气话,临走时,封面特意嘱托,“我借钱的事情,不好对任何人说。” 章小鱼满口答应,这对她来说,不是难事。 往教室走去,章小鱼碰到了斐然,两人结伴而行,一同前往餐厅。 刚到门口,就看到一群人围了个圈。 章小鱼站在一旁,斐然好奇心旺盛,很快挤进了人群。 此时的景象,别有一番风味,甚至有些许滑稽。 一个大高个子,目测约有2米高,暂且称他为小巨人吧,小巨人体形健硕,长相凶恶,一副打死人不偿命的样子。 而背对着斐然的是一个小矮人,这时候正在被动的接受着小巨人的无情蹂躏。 不论从哪个角度来看,小巨人碾压小矮人,这都是一场结局没有悬念的“战斗”。 当小矮人转过身,露出正脸的时候,斐然差点晕厥过去。 此人正是做尽天下恶事的方子鸣,由于他的不得人心,前来围观的人们就成了不嫌事大的看客们。 方子鸣眼力见十足,明知不敌对方,此刻已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而滑稽的是,小巨人并没打算放过他,一直对他略施擒拿。 就这简单的几下子,方子鸣已明显招架不住,身体不断的往后退。 当然,如果要打一个比喻,这简直就是老鹰捉小鸡的游戏,只要老鹰乐意,这只小鸡随时都会毙命。 没有人劝架,因为所有人都愿意看到方子鸣的狼狈。 大家都在当一个吃瓜群众。 章小鱼从人缝中,也瞧到了方子鸣。 当她看到那个巨人时,章小鱼就已经明白,这一切还是霍安做的局。 方子鸣不应该招惹霍师傅,犹如小鸡不应该招惹老鹰,这实在是相形见绌的力量对比。 结局大快人心,但章小鱼并没有目睹别人悲惨命运的习惯。换句话说,她不喜欢当看客。 她去打了份饭,找了个座位,就开始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由于吃饭的人少,看热闹的人多,所以周边唯一的声音来源就是那老鹰捉小鸡的战斗了。 时不时从人群里传来撞击地面的声音,混杂着嘲笑声、尖叫声。 从这些声音能够判断出,方子鸣被践踏的很惨,他得到了属于他的报应。 章小鱼还在吃着饭,似乎过了很久,那人群中依然热闹非凡,看来,这是一场持久战,方子鸣势必会成为血肉模糊的一方。 吃完了饭,又等了很久,斐然还没回来。 章小鱼已然等不下去,就准备回去。 在路上,她遇到了于娇。 于娇一脸春风得意样,慵懒的散着步。 章小鱼本来打算绕开她,但还是被于娇叫住了。 “那个啥?小鱼儿,你怎么躲着我啊!”于娇尖声尖气道。 章小鱼驻足,“没有啊,我只是觉得,你走路带风,我需要躲着点,以免冷着自己。” “瞧你这话说的,连敲带打的,不知道情况的,还以为我们有仇呢!”于娇嗲声嗲气道。 “哪有哪有,咱们之间好好的,哪有什么仇,是我太粗心大意了,刚才,没想起来跟你打个招呼。实在是失礼的很。”章小鱼再次赔礼道。 “咯咯咯……”,于娇一阵狂笑。 两人的这次会面,果然像一阵风一样,让章小鱼冷到了心里。 幸而她向霍安澄清了谁是他的亲妹妹,不然,以于娇的行事作风,如果她成了霍安的妹妹,那她还不该作死啊。 章小鱼回到教室,拿起课本的时候,看到了压在下面的那本书———唐诗宋词品鉴。 忽然,她又想起了超哥。 想当年,他们是师徒关系,章小鱼对他是毕恭毕敬,甚至还带有不少崇拜。 而如今呢,人家主动约自己,而自己却没有应约,这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做法,怎么说,也是一种大不敬。 想到此,章小鱼有点茫然。 拿起手机,给超哥发了条短信,内容如下: 超哥,见字如面,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情,使我觉得有些头大,也许是我不够聪明,总会时常想不开,也因此,烦心时甚多,这也是你约我出来我暂且搁置的原因,望你勿要见怪。这以后得日子,我空闲时多,如您不嫌,可随时见面聊聊。 编辑完这段话,章小鱼带着一颗敬畏之心,就发送出去了。 把手机放到一边,就开始看书了。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斐然就回来了。 斐然一脸兴奋的说:“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谁像你,只不过是看了一场打架而已,至于兴奋成这样吗?”章小鱼说。 “嘿,你是真不知道啊,这下把方子鸣打得可够看了,鼻青脸肿,外加两个熊猫眼。”斐然回忆着当时的精彩画面。 “哼,知道就行了,何必非要揭人家伤疤呢!”章小鱼心怀菩萨心肠道。 “呵,你倒是忘性大,方子鸣那时候是怎么欺负你的?这会你倒发起善心来了。”斐然说。 第195章 过生日 是啊,曾经的方子鸣在对待自己时,是多么的不可一世,到如今,有了今天的下场,自己应该高兴才是,可自己的心情远没有斐然的那种兴奋。 说不出为什么,可能跟超哥的重逢有关吧。 超哥变化好大,从外貌到如今的工作,无一不在彰显着他的巨变。而从本质上来说,超哥的内在还是没变的,依旧豪爽潇洒,当然,才气永远侧漏着。 正在想着,手机短信响了。 斐然手快,噌的一下将手机抢了过来。 边看边说:“我说呢,在面对自己仇人被揍时,你不但表现的极为平静,而且还心不在焉,原来是心里藏着事啊!” “来来来,让我瞧瞧。看这上面发的啥内容。” 说着,斐然就开始念了。 “见字如面!” 从这第一句就能够判断出这是超哥的短信。 接着写道: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做人处世,皆是如此。生活即使过的是一地鸡毛,那么,它也必有一些闪光的亮点,在远处等着你。大体来说,生活还算公平,以一颗平常心待之,天空自然蔚蓝,大海自然广阔,最近,我可能有一些事情要忙,所以难念无暇顾及,但还是要谢谢你,对霍叔的照顾,实在是你心灵美丽的表现。最后,再次至谢。” 斐然一口气读完,把梁超那两个字也读了出来。 然后,她发出清脆的笑声,“好啊,背着我,偷偷摸摸,谈起恋爱了你。咱们还是那个政策,老实交代,抗拒从严!” “什么什么啊,人家就回了一条短信,你至于吗?更何况,人家说啥了吗?你啊,就是少见多怪。再这样胡闹下去,我就要给你翻脸了啊!”章小鱼也是据理力争。 眼看,自己在说话上占不到便宜,斐然就改变了策略,“好吧,好吧,我相信你,但你有一件事情,该罚!” 章小鱼一怔,将头扬起,望着斐然,“罚?罚我什么?我做错什么了吗?” 斐然眼睛瞪得大大的,道:“明天是我生日啊,你都没想着给人家送个生日礼物,亏你还是我的好闺蜜。” 章小鱼现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于是道:“是,该罚,整天都忙的什么啊,连我家斐然的生日,都给忘了。” 斐然摇晃着胳膊,甩头甩脑的撒娇道:“那你要怎么补偿我。” 章小鱼眼珠子一转,打了个响指,“有了,今晚咱们可以去唱歌,到时候我多唱两首,而且,明天是星期天,我愿意舍命陪君子,今晚的时间安排,全部随你,这行不?” 斐然拍了一下章小鱼肩膀,又给她竖了个大拇指,“真有你的,既然你话赶到这了,那我恭敬不如从命,今晚咱们就喝个一醉方休。” 说完,两人走出教室,向校外走去。 夜幕降临,路上走着零零散散的学生,两人并肩走着,有说有笑。 在离学校附近大概2公里处,有一个ktv,这是两人商量好要去的地方。 走了大概有10几分钟,就看到不远处霓虹灯闪烁,大门头上写着“大红门”量贩ktv。 门前停着各式各样的车辆,人进人出的,好不热闹,这是城市夜生活的一角。 当然,穿衣露背,穿裙露腿的,也在此尽显无遗。这是当今社会的真实缩影。 两人在前台,开了一个房间,点了些饮品零食。 接下来,走到唱房里,开始了属于她们的夜生活。 打开啤酒,猛灌猛喝。 章小鱼点了一首吴奇隆的歌,叫“梦不完的你”,曲风婉转悠扬,在自己的演绎下,几乎催人泪下。 斐然也沉浸其中,情绪渲染的十分到位。 唱完之后,章小鱼发言:“今天是我好闺蜜斐然的生日,愿她岁岁有今朝,天天有好梦,把这首梦不完的你,送给你。” 说完,斐然哈哈大笑,拍手鼓掌。 接下来,章小鱼又唱了几首歌,而斐然喝着酒,在下面欣赏着她唱的歌。 几首歌下来,章小鱼走到斐然面前,很有绅士的做了个请的手势,“下面由请斐然女士,跟我一起跳个舞。” “去你的,我才不呢,我的舞伴,一定是脚踏七彩祥云的英雄,谁跟你跳啊。”斐然大大咧咧道。 一时间,两人嘻嘻哈哈,好不快活。 “来来来,我的章大小姐,喝两杯。”斐然说着,就给章小鱼斟了两杯。 章小鱼本来想要推辞,但想起自己唱歌前的豪言壮语,不由得喝了起来。 酒水喝多了,自然去厕所就勤了。 章小鱼先出去,在从厕所回来时,却听到一个房间,有哭哭啼啼的声音,听起来比较凄惨。 带着好奇心,章小鱼趴到门口,听着,里面传出来声音:“你他妈,就是个婊子,欠我那么多钱,推来推去,你准备啥时候还我?” 说完,就听见里面传来脚踢的声音,很明显,这是在踢负债人。 这时候,再去听里面声音,就分辨出了,这个欠债人是个女人,因为哭声很尖锐。 然后又听见几下拳打脚踢的声音,“你她妈哑巴了吗,你倒是放个屁啊,我钱霸,最看不起这种娘儿们了!” 说着,又是几下猛踹,哭声更厉害了,这一下子激起了章小鱼的恻隐之心,说句实话,如果单从感性方面来讲,章小鱼是一定要冲出来阻止这种恶劣行为的,只是理性告诉她,不要着急,再等等。 “不说是吗?我的耐心已经消耗殆尽了,你必须要为你的愚蠢行为,付出代价。今晚,我就要你尝尝老虎凳的滋味。”那个叫钱霸的人说道。 而里面的哭声更加凄惨了,简直堪比哭长城的孟姜女。 章小鱼听得是心跳加速,她实在不忍心看到这个弱女子被人肆意欺负,更不想看到她马上面临“酷刑”。 于是,她推开了门,直接冲了进去。 她第一眼看到的是四个身子膘肥的壮汉,以一脸凶神恶煞的表情,死死的盯着地上趴着的女人。 当然,其中一个男的,双脚狠狠踩着这个女人。 第196章 关于偷渡的思考 章小鱼的突然到访,直接惊呆了众人,他们齐刷刷的看向章小鱼,屋内寂静的只能听见各人的呼吸声。 沙发上坐着的是一位五大三粗的彪形大汉,眼角与嘴角处横斜着一道疤痕,在晦暗朦胧的灯光的照射下,更是显得狰狞。 在他两侧各站了两个小年轻,一头金黄烫发,脖子下垂一条金链。很奇怪,两人装束类似,像亲兄弟似的。 还有一个男的,一脸胡子,只露出一双凶狠的眼睛,这会正踩压着躺在地上的女人,从这来看,他应该是一个打手。 这一双双杀人的眼神死死盯着章小鱼,瞬间让她有了强大的压迫感,以至于自己后悔闯了进来。 “不好意思啊,我走错房间了。”章小鱼临时起意,说出了这句话。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没有说话,但眼神却是狠辣凶恶,这让章小鱼感到了浑身不自在。 “那你还不快走。”那个打手模样的人冷冷道。 “不好意思啊,我走,马上走。”章小鱼借坡下驴道。 这个时候,躺在地上的女人,侧过了身,斜坐在地上。 章小鱼偷偷瞄了一眼,只见她头发凌乱,掩盖住了相貌,但是却起了似曾相识之感。 慌乱中,章小鱼退出了房间。 本来是想锄强扶弱,拔刀相助,可真正面对强权时,自己却乱了阵脚,真是惭愧的很。 但章小鱼并没有走,她依然斜靠在门框处,偷听他们的讲话。 接下来的偷听不打紧,关键是她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这让她吃惊不已。 里面的一个女声是这样说的: “再给我三天时间,我必想出办法还钱。” 就这一句女声,章小鱼已经知道是谁了,这不是封面,还能是谁? 难怪她要借钱,原来是欠这些人钱啊,可她借这么多钱干嘛,还有啊,刚才自己在屋里说那些话,难道她没听出来是谁吗? 当然,章小鱼有理由相信,即使听出来是谁,在那种情形下,她也未必敢认。 唉,看到自己的同学在遭受着非人的折磨,而自己却无能为力,这对善良的章小鱼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折磨。 此刻,章小鱼在心里祈祷着,希望封面能够平安度过这一关。 不过,话说回来,封面作为一个大学生,怎么会招惹这样一些人,想来,封面也是一个挺可怕的人。 在封面做出承诺后,屋内又传来一个声音:“这次就相信你一回,不过这是最后一次,如果你再搞不到钱,我会把你偷渡出去,卖到别的国家去。” 章小鱼听得一愣,“偷渡,卖?”这些新鲜的词汇第一次进入到她的耳朵里,竟然失去了恐怖的力量。 殊不知,偷渡,卖,是这些人贩子们换钱得一种手段,年轻的女孩被卖到别的国家去,只能去做皮条生意,一生只能在悲惨中度过。 章小鱼涉世未深,社会上的东西,又怎能了解清楚。 这些对话,就达成了一种约定,也算是封面得救的筹码。 想着里面的人快要出来,章小鱼立马躲进一个拐角处。 不出所料,没多大一会,封面走了出来,这时的相貌很整洁,显是在里面已经整理过仪表了。 章小鱼,想要追上她,给她说说话,了解下情况。 但又抑制住了冲动,因为不论怎样,自己是无法帮到她忙的。 既然如此,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章小鱼转身要回去时,猛的一下,跟斐然碰了个照面,原来斐然在等章小鱼时,见她长时间没回来,自己就想去看看啥情况。 这不,恰好,给撞了个正着。 当一个人在努力思考一些事情时,如果有外界对他实施突然的影响,这势必会让这个人心惊肉跳。 章小鱼这会所遇到斐然,就是这样的一种情况。 所以,章小鱼厉声道:“你干嘛呢,鬼鬼祟祟,吓死个人。” 斐然哈哈大笑,“是谁吓谁啊,你出去老半天不回来,我还怕你丢了呢。” “你真会说笑,我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会丢呢,分明在狡辩!”章小鱼反驳道。 斐然一脸无辜,眼珠子转了两圈,道:“狡什么辩啊,你难道不知道吗,现在有多少少女,被人拐卖到外国,一辈子都回不来了呢?这不吓人吗?” 一听这话,章小鱼打了个冷颤,“什么?你也在说偷渡?” 刚才偷听到的偷渡,没有感觉出来的恐怖,在斐然的叙述中,重新有了可怕的感觉。 “怎么?你也听说了吗?”斐然有些疑惑。 “没,没,没,我只是好奇,有时候,你懂的蛮多的。”章小鱼道。 “呵呵,你要说懂得多,那我可比不上你。你可是咱们女生当中的巾帼,我能够及你三分之一,就不错了。”斐然谦虚道。 章小鱼笑道:“你说点别的吧,我可不值得你这样夸,再夸下去,我会骄傲的。” 斐然笑容满面,右手食指点了下章小鱼的太阳穴,“美死了吧你,走,你还有几首歌没唱呢,酒,你也没喝多少,这次,不能饶了你。” 说着,两人又回到了唱歌房。 章小鱼想到封面,心里难免有所伤感。 在唱了几首歌后,又喝了几瓶啤酒,醉意上来,一走三晃。 但章小鱼意识还算清醒,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在说到封面才是霍安弟弟时,霍安的反应复杂迟疑,显露出了他对封面的了解程度。 而从刚刚那一幕判断,显然,霍安是比较了解封面的。 章小鱼猛得一怔,太可怕了,原来所有的事情,都在某些人掌握之中,而自己却蒙在鼓里。 斐然,当然不知道什么,她喝得很尽兴,玩得很嗨。 有时,章小鱼在想,如果自己像一个傻子一样,无忧无虑的,该多好。 明明自己的能力不够,可还是那么的想要去改变些什么,这真是天大的可悲,这无异于夸父逐日,夸张而又不得要领。 一个夜晚,就在唱歌喝酒中度过,而没有人知道,章小鱼的思想正在发生巨变。 ilwxs.com 第197章 渣子理论 这两个人,晚上嗨皮到后半夜,即便这样,斐然玩得还不够尽兴,而章小鱼的眼皮直打架,实在是顶不住了,一直嚷嚷着要回去。 在章小鱼的一再坚持下,斐然才答应回去。 宿舍在星期天是自由进出的,所以今晚不必担心没地方睡。 到了宿舍,还有一个小夜猫没睡,在那玩着手机,看到两人回来,就问:“怎么?你俩也去嗨皮了?” 这是个不注意细节的女孩,因为她的声音分贝跟平常一样,于是章小鱼伸出食指对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见她俩没说话,女孩并不死心,压低了声音问道:“怎么不玩一个通宵啊,反正明天不上课。” 章小鱼没有吭声,斐然答道:“小鱼儿不禁玩,还没开始呢,就吵着要结束,真是扫兴的很。” 斐然发了一通牢骚,章小鱼嘻嘻的笑着,以示自己的“软弱。” 紧接着,斐然问道:“你怎么还没睡呢?又玩什么上瘾了。” 那女孩边说边玩手机,“嗨,我最近追剧呢?这部小说写的实在是精彩,我恨不得一天追完。” “呵,没想到你还有这雅好,让我看看你追的啥剧?”章小鱼也起了劲。 “看到了吗?”那女孩将手机屏幕伸向章小鱼。 “哦,是我叫美人鱼啊!有这么好看吗?让你这么挑灯夜读。”章小鱼说着已经躺到了床上。 “当然好看,虽然作者名不见经传,但写的超级精彩,很合我胃口,有空,你也读读,保证让你三个月不知肉味。”说起这本书,女孩兴趣饱满。 “唉,我说,你们不睡吗?尤其是那个章小鱼,你不是说眼皮都睁不开了吗?怎么讨论起小说来了。还睡不睡啊。”斐然还在拿捏着章小鱼的错。 “我错啦,还不行吗?行,睡吧。谁再吭声,谁是小狗。”章小鱼道。 斐然这时已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见章小鱼同学变乖了,也没再理论。 正所谓东边日出西边雨,正当以为大家都要进入梦乡时,那女孩咳嗽了两声,在这幽静的夜里,说什么都是一种喧闹。 斐然没有睡着,就说:“怎么了,小夜猫,冻感冒了吗?要不要陪你去拿点药。” 那女孩道:“才没有呢,我只是咳嗽了两下,肯定有人在某个地方想着我呢?” “想得美你,赶紧睡吧。长时间玩手机,对眼睛不好。”斐然道。 “哼,你懂什么,你永远不了解一个书虫徜徉在小说里的感觉,甭提多美妙了。”虽然在漆黑的夜里,但依然能够感觉出她傲娇的神情。 这一夜,斐然无眠,顺带着一个小夜猫,哦,不,是书虫,她俩都无眠。 第二天,阳光透过窗户,洒了进来,宿舍里格外明亮。 这宿舍的四个人,没一个起床,像懒猪一样,死沉死沉的睡着。 一直到下午,章小鱼的电话响了。 章小鱼睡眼惺忪的接起了电话,“喂,你好。” “你好,我是你同学封面。”电话那头道。 “封面,你又换手机号了吗?”章小鱼道。 “怎么样,这会有时间吗?我想见见你,有些事情,需要你帮忙。”封面道。 章小鱼实在不想起床,于是说:“有什么事情,电话里说,不行吗?” 封面语气急促道:“十万火急,容不得半点马虎,所以,还请你百忙抽空,帮帮你这个同学。好吗?” 这席话,像冬天里的凉水直接浇到了章小鱼的头上,瞬间让她清醒万分。 “好的,你在学校门口等我,我马上出来。”章小鱼认真道。 “好的,谢谢你的理解。”封面客气道。 挂断电话后,章小鱼赶紧起床,简单洗漱后,就要开门出去。 这个时候,斐然哼了一声,“你要去哪啊。” 章小鱼淡淡道:“你好好睡你的觉吧,我出去一下。” 说完,就开门出去了。 封面很准时,出了校门,就看到了她,她显得很瘦弱,模样很疲惫,眼神涣散,青春的气息在她身上荡然无存,看起来,她现在的日子并不好过。 章小鱼明白她的处境,走过去说道:“你要善待自己,别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章小鱼的直接,并没有让封面感到意外,因为封面下句话,也说的很直接。 “昨天晚上,你都看到了,我被逼无奈,当然,也有遇人不淑,反正是,我掉入狼窟里了,在约定时间内,如果还不上钱,我就死定了。我觉得你应该帮我,我也觉得,目前,也只有你能帮我。” 这句话,表明了,昨天晚上,封面是知道那个误闯进去的女孩是章小鱼的,这也许是她今天要找章小鱼的原因吧。 “我有许多问题要问,你能如实相告吗?”章小鱼道。 “我愿意真心对你,也希望你实意对我。”封面道。 “好的,接下来,我问你答。”章小鱼道。 “嗯。”封面点了点头。 “你欠多少钱?” “三万。” “你干什么了,欠这么多钱?” “赌博!” “那些人是干什么的?” “借高利贷的。” 沉默,短暂沉默,章小鱼深吸一口气,“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封面道。 “你已经从一个有着光明前途的大学生,蜕变为误入歧途的社会渣子了!”章小鱼在说这句话时,特意加重了语气。 在说完之后,章小鱼就后悔了,因为渣子一词很容易刺激一个人的自尊。 但明显的,章小鱼想多了。 接下来,封面不但没有生气,还仰天长啸道:“我是渣子,但你们是什么呢?” 章小鱼一惊,暗道:“她想说什么?难不成我们也是渣子?” 章小鱼没有吭声,任她继续道:“你们在没有经过社会的改造前,还可以说是前途似锦,但真正进入社会后,你们要重新锻造,毫不夸张的说,你们当中有一批,肯定连渣子都不如。我已经对这个社会感到由衷的绝望了。不信的话,就走着瞧,好了。” 第198章 求助电话 封面的谠言宏论,如拔山扛鼎,重重的敲打着章小鱼的耳膜,大有刺破之势。 是啊,人生路漫漫,谁能保证自己将来会成什么样子,而渣子一词确实四两拨千斤,不但扎眼,而且扎心。 章小鱼陷入了沉思。 封面继续道:“好了,咱们不谈这些人生大道理了,我现在急需你的帮助,不然我会死的很惨,你昨天也看到了。” 章小鱼抬头望着天空,深吸一口气,“你的情况,我了解的只是冰山一角,即使如此,你也让我见识到了大海的广阔,我承认我还是一个未出茅庐的学生,但我还是想尽最大可能的帮你。” 听到这些话,封面的脸上现出了久违的笑意,朗声道:“你能这样想,我很高兴,谢谢你,我的渣子理论是永远不适合你的,因为你是精英。” “行了,别拍马屁了,我只是流露出想帮你的意思,但帮不帮上,还是另一回事。”章小鱼道。 “行了,不跟你客气了,说说咋个帮法吧。”封面道。 “跟上次一样,你在这等我会,我打个求助电话。”章小鱼坦言相告。 “好的,我有十足耐心等你,希望是一个圆满结果。”封面提出了美好设想。 章小鱼能够想到的办法就是求助霍安,毕竟这两人是兄妹关系,虽然觉得霍安在有意摆脱这层关系。 电话通了,“喂,是霍安吗,我是章小鱼。” “是我,有事情吗?”霍安沉吟道。 “你妹妹封面出事了,需要你帮忙。”章小鱼开门见山道。 “你脑子进水了吗?上次不是给你说过了嘛,你还来找我,我已经够烦的了。”霍安操着不耐烦的语气道。 章小鱼竭力保持镇定,平静说道:“她即使再有错,也不能一棍子打死,更何况她是你亲妹妹。” 不知道是不是戳到了他的痛处了,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章小鱼乘胜追击,“哪怕是一棵歪脖子树,在它幼时,也曾经意气风发过,而后来的路之所以走歪,是有主观以及客观原因的,所以咱们不能过于吹毛求疵。” “你妹妹的事情,我承认了解的比较少,但我从根上感觉到,她不是那样的想变坏,在这种情形下,咱们应该帮她,佛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当然,这只是在说,救人的重大意义。所有的道理,你应该比我明白,我们不应该将她放弃。”章小鱼说到动情处,慷慨激昂。 几分钟后,霍安开口,“说吧,怎么帮,是不是缺钱?” “你怎么知道?”章小鱼问。 “关于封面这个人,我了解的比你多,你说的,当然,据实来说,我不看好她,她从里到外,没一块是健全的肌肤,你明白吗?能明白吗?”霍安愤慨道。 章小鱼一时语塞,不知道说什么。 “这也是,我不愿插手她事情的原因,像一块肉,已经烂到骨头里了,我实在不想再多说什么。”霍安继续道。 透过那冰山一角的赌博,想起昨夜那ktv里的逼债情形,章小鱼隐约感到霍安话里的分量。 “是,也许,你说的都对,当然,你了解的够全面,而我该说的已经说了,咱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帮她。”章小鱼再次总结道。 “差多少钱?”霍安接住刚才话题了说道。 “三万。”章小鱼毫不避讳。 “你觉得我把这个窟窿堵上,以后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况?”霍安道。 “以后就会平安无事,相信她经历了这样的事情,以后她就老实了。”章小鱼道。 “你过于天真,知道什么叫欲壑难填吗?你真的了解封面吗?这个口子一旦打开,我势必会成为冤大头,以后的路长着呢,她造出的窟窿必然源源不断。不信,你走着瞧。我这该死的老爸,净给我丢来数不尽的烦恼。”霍安越说越激动,最后竟然扯到老爸身上了。 章小鱼也感到有些意外,但是想来,也确实是霍师傅带给他的妹妹,当然这也是风流债,这或许也是霍师傅在受伤住院时,而霍安不愿照顾他的原因吧!心里是这样想的,但却不能说出来。 “那你说怎么办?有没有更好的办法。”章小鱼问。 “我可以把钱给她,但不能明说是我给的,要让她明白,这钱是你借过来的,每月要还2000块钱。”霍安说完,顿了一顿。 “还有呢?”章小鱼问。 “我给她安排一个工作,让她安下心来挣钱,这对她来说是个束缚。”霍安道。 沉默,似乎该说的都说完了。 “还有呢?”章小鱼继续问。 “你是复读机吗?怎么这么多还有?”霍安道。 “真的没有了吗?”章小鱼问。 “你觉得还会有什么?”霍安反问。 “恕我直言,她是你妹妹,你就从来没有想过,要认下她吗?”章小鱼发出心灵拷问。 “认她?那谁来认我,这么多年了,我的父母哪去了,他们管过我死活吗?我还不是一路披荆斩棘过来的,还有啊,我没有做好任何心理准备,不知道跟她怎么相处。”霍安说起这个,是一肚子埋怨。 这本是人家的家事,章小鱼不宜掺和过多,在这个时候,只能闭嘴了。 “好的,我知道了,稍后,我会给你提供一个银行卡号,你把钱打过来就行。”章小鱼道。 “明天吧,我打上钱之后,就会给封面提供一个工作,一定要记住,如果她不接受这个工作,那这笔钱就不给她。”霍安语重心长道。 “好的,我明白了,谢谢你。霍安”章小鱼道。 “其实,该说谢谢的是我,是你及时出现,在我和妹妹之间架起了沟通的桥梁,虽然出现了裂痕,但总是在修复着,不是吗?”霍安道。 章小鱼格格一笑,“咱们是互相帮忙,互相成就。好了,咱们先说到这里吧。我要将这个好消息带给封面。” “好的。” 滴滴,电话挂断。 章小鱼几乎是一路小跑,带着风,来到封面跟前的。 第199章 一物降一物 封面看到章小鱼小跑过来,立即迎了过去。 “事情办成了吗?”封面问。 “成了,但有一个情况要说明一下。”章小鱼喘着气道。 “什么情况?你直说,不必拐弯抹角。”封面道。 “这个钱是我借来的,每个月固定要还2000块钱。”章小鱼道。 下半句还没开始说,就被封面打断了,“这如何是好,我没有工作,每月怎么去还钱?” 章小鱼看着她,眼睛瞪得贼大,又耸了下肩,“那你说,现在还有什么好的办法?” 封面嗯哈两句,也没说出实质性的东西,看来,这对她来说,的确是挺难的。 章小鱼是有意刁难一下她,好让她做个心理准备,接着再说给她安排个工作,这样,她就容易接受了。 “那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先解了眼前的危机再说。”封面道。 章小鱼抿嘴一笑,道:“放心吧,都为你想好了,这两天就会为你安排一份工作,你只要安下心来工作,事情就迎刃而解了。你说,好不好?” “太好了,你真是个好姐姐,放心吧,我会踏踏实实上班的。”封面激动道。 章小鱼很是欣慰,至少她已经认为封面改邪归正了。 好了,你发给我一个银行卡号,明天钱打给你,还有你工作的事情,一并解决了。 说完,章小鱼就要离开,却被封面叫住了。 “你帮了我这么大忙,我是要请你吃顿饭的。”封面道。 “不必客气,咱们总算同学一场,山高水长,以后有的是机会。”章小鱼道。 其实章小鱼不去赴宴,最大程度还是考虑到封面经济拮据,当然,对章小鱼来说,必要性也不大。 章小鱼在回来的路上碰到了方子鸣,方子鸣老远就对她竖起了中指,以表示对章小鱼的鄙视。 章小鱼对这种事情早已看开,也不会放在心上。 只是方子鸣不知好歹,越来越放肆,他竟踏步向章小鱼这边靠近。 章小鱼身心俱疲,不跟他一般见识,于是就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章小鱼还没有走多远,方子鸣就开始大喊大叫:“你个臭狗屎,你以为躲开,就没事了?我就忙了几天,看把你给得瑟的。” 章小鱼啊,章小鱼,你这是得罪谁了啊,怎么老有人挑你的毛病。章小鱼暗道。 章小鱼并未睬他,因为这时候已经有人伺候他了。 对了,还是那个小巨人。 看来上次小巨人“修理”他,已让他终生难忘,这次看到小巨人,远远的就拔起腿来,来了个百米冲刺。 章小鱼忍不住一笑,看来,一物降一物,此话当真不假。 大早上的弄了这一档子事,搞得睡意全无,但又不想回到学校里,于是向校外走去。 在校门口,遇到了于娇,但刻意与她保持了距离,所以一闪而过,权当是没有看见。 最令她感到意外的是,她的电话响了,是超哥打来的。 “你还好吗?小鱼儿。”电话那头道。 “还行,怎么?什么事惹得你大驾光临啊?”章小鱼大大咧咧道。 “哪有什么事,就是想找你聊聊,怎么样,有空吗?”梁超问。 “当然,来我学校门口吧,我在这等着你。”章小鱼说。 “好的,稍等片刻,我马上现身。”梁超道。 其实章小鱼早就想找超哥聊聊了,自从分开以后,他的一些事情,很多都没有搞明白。 章小鱼已经想好,两个人在饭店里边吃边聊。 校门口,卖小吃的,卖商品的,琳琅满目,应接不暇。 转了大概有20分钟,手机又响起来了,是超哥打的,看来他已经到了。 章小鱼赶紧走到校门口,并且挥手示意。 超哥很快就看到了她,两人相遇,并且是分隔后的三年,第一次在章小鱼的校门口见面。 超哥脸上有些忧郁,不知道他为何如此。 章小鱼很大方,“超哥,咱们到饭店,一起吃顿饭吧,边吃边聊,我也想听听你这几年的情况。” “好啊,你个小机灵,还有什么事情,能瞒得住你啊!”超哥,一番感慨。 由章小鱼带路,两人来到一间鱼乐坊,点了只大烤鱼,又要了酸鱼汤,外加两个凉菜。 “喝酒吗?”章小鱼问。 “呵呵,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没想到,你连酒都喝上了。”超哥盯着章小鱼。 “不是了,超哥,我是见到你激动,酒意上来了,你别取笑我了,我还是当年那个单纯的小丫头。”章小鱼说。 “是吗?我怎么觉得,你有野心了,还挺大的,都让我高攀不上了。”超哥道。 “你说什么呢,超哥,我只是比你多上了两年学而已,这也放慢了我融入社会的节奏,所以,在处理一些事情上面,还略显稚嫩。你不指导指导我,还反而讽刺我,这是何道理啊?”章小鱼说起话来,滔滔不绝。 “呵呵,这还是我当年认识的那个章小鱼吗?现在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我都不知道怎么接话了。”超哥道。 “别,别,别,你可拉倒吧,咱们言归正传,说点有意思的吧。”章小鱼说。 “意思?啥事有意思?”超哥问。 “比如,你跟那个姓熊的是怎么回事?这都过去几年了,你们是什么情况?”章小鱼问。 “你的好奇心这么强啊,不怕伤到自己吗?”超哥道。 “为什么会伤到自己??”章小鱼不解。 “好奇害死猫,没听说过吗?”超哥道。 “你说的不对,好奇是一切进步的开始。”章小鱼道。 “又来了,为啥你的大道理总是一堆一堆的啊,我现在特烦这些长篇大论,明明是很简单的道理,非得弄出个大天来。我不喜欢。”超哥道。 章小鱼眼睛眨呀眨的不说话,这倒让超哥一脸不解。 “喂,你怎么回事,咋不说话了。是不是,我的话,伤到你了。”超哥问。 “没有,我在想,像当年,你意气风发,挥斥方遒,指点江山,到现在,是如何“落草为寇”的?”章小鱼道。 第200章 原来如此 “经你这么一说,我倒成水泊梁山的好汉了,也不知道你是夸我,还是贬我呢?”超哥道。 章小鱼懵圈,满脑子打星星,刚才说了个成语落草为寇,连自己都迷糊了。 “不是那个意思,超哥,我只是特想了解你的近况。”章小鱼道。 “那好吧,咱们边吃边聊。”超哥道。 说话间,饭菜已经端了上来。 章小鱼开口说:“超哥,赶紧趁热吃吧。” 梁超笑道:“是啊,饿坏了吧。赶紧吃吧。” 章小鱼没有再客气,大块朵颐的吃着。 梁超四平八稳,悠哉悠哉的吃着。 正吃着,梁超放下筷子,“其实,我跟那个熊姑娘,本没有什么,我们只是互相需要。” 此话一出,惊得章小鱼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两眼直盯着梁超。 按照章小鱼对超哥的了解,他是一个胸怀宽广,不屑于蝇营狗苟的人,怎么,现在他也来这一套了,要不然,怎么会说各取所需呢? 梁超没有理会章小鱼的态度,而是继续道:“我有才,她有钱,就这么简单。” “你要钱,干吗?”章小鱼立即问。 梁超的神情立马大变,眼神中陷入了对往事的深深回忆当中,同时又夹杂着些许伤感。 “我爸爸死了。”许久,梁超说了这么一句话。 章小鱼大为震惊,真没想到,这个话题竟然如此伤感,而自己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超哥。 “你只管听,我就一直说了。” “我爸爸是个赌徒,欠了别人一堆债,自己身体又不好,加上负债后的精神压力,从而导致他卧病不起,但并不止这些,还需要大量的钱来填补亏空。” “”那些个夜晚,我记不清楚有多少人追债追到家里来,也不知道父亲在病床上吐了多少次血,他流的眼泪是那么多,以至于眼睛视力都苦涩到模糊不清,他一个劲的在忏悔着:孩子啊,是爸爸对不起你,是爸爸将你引向黑暗了,真的,对不起,你别管爸爸了,让我自生自灭吧。”梁超说话间,眼眶已泛起了湿润。 “但我岂是那样的人,让我不管不顾,是对我尊师重道的侮辱,不论父亲做错什么,我都不会将他放弃,于是乎,我向熊姑娘开了口,熊姑娘是一个直爽的人,很快她就答应我,要给我一笔钱,我当时说是借,等我有朝一日,会还给她的,这些钱,用在看病上,还有债务上。” “父亲得的是绝症,花再多的钱治疗,最后也将是一场空,而负债也是一笔钱,就这样,钱借了,也花空了。在这种情况下,熊姑娘跟我做了一个交换,我人是她的,当然,不排斥我们结婚。你从这来看,我当时有多么窘迫,如果没到那种地步,我不会卖了自己。” “好了,就这些拉,你听明白了吗?”梁超总结道。 章小鱼听完这些,除了对超哥表示理解外,更是对他产生了同情。 没想到,这两年,超哥身上发生这么多事,而自己却蒙在鼓里,当然,即使自己知道,恐怕也是爱莫能助。想到此,章小鱼深深的叹了口气。 章小鱼给超哥夹了块鱼,超哥说了声谢谢,就这两个字,在章小鱼听来,是那么的沉重,又是那么的惹人怜惜。 “后来呢?”章小鱼问。 “没有啥后来,接触之后,她发现自己需要的是浪漫,而我是一个榆木疙瘩,显然不是她的菜,等新鲜期一过,我们就分道扬镳了。”梁超道。 “那你是怎么进猪场的。”章小鱼问。 “没学历,没技术,只能自谋生路,老乡给我介绍的活,说是趁年轻,学个手艺吧,好歹能养活自己。”梁超感慨道。 “那霍师傅呢,还有那个对你唯命是从的金发男孩,是什么情况?”章小鱼一股脑说出了自己心中疑惑。 “霍师傅,去猪场比我早,我的好些养猪知识,都是从他那学的,他是我的老师,也是我的朋友,正所谓,良师益友。” “而金发男孩是养猪场老板的外甥,他是一个纨绔子弟,从小锦衣玉食,长大后,一副公子哥派头,为了让他得到历练,这才安排他进猪场。” “如果说,他非常敬畏我,那是因为他舅舅,把斩杀他的生死大权交给了我,他在猪场的优劣表现,全由我表决,再加上我确实有点才干,拢共这些原因,所以,他看起来有点怕我。” “还有什么疑问,这下,应该全明白了吧。”梁超一口气说完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萦绕在章小鱼心中的诸多疑问一一解开。 章小鱼点点头,又给超哥夹了些菜。 超哥笑道:“我咋突然觉得你成了我姐呢?” “此话怎讲?”章小鱼问。 “一直给我夹菜,那双大大的眼睛里还透露着对我的同情以及怜惜,似乎在说,我就是那个弱者。”梁超缓缓道。 “你误会了,我没那个意思,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超哥,你没有变,还依然是那么坚强,孤傲。我喜欢你这样,继续保持。”章小鱼对梁超竖起了大拇指。 梁超握紧拳头,伸在章小鱼面前,“你看这是什么?” 只听见梁超用力握紧拳头而发出咯嘣咯嘣的声响。 章小鱼茫然,只是摇头。 梁超朗声道:“这叫,力拔山兮气盖世!所以,请大可放心,我不会认输的,生活的困难是压不倒我的。” 章小鱼听完,对他投来敬佩的眼光。 “哦,对了,你给我发短信说,你遇到一些烦心事,讲讲吧,看我能不能帮到你。”梁超说。 “一遇到你,就没有烦心事了。”章小鱼像开玩笑似的。 “此话怎讲,我就这么神奇吗?我还不知道自己有这种功效。”梁超说。 “因为我的经历在你面前简直是微不足道,跟你这轮月亮比,我连星星都算不上,顶多算个10瓦的电灯泡。”章小鱼道。 一阵清风吹来,章小鱼此时感到无比清醒,她有一种原来如此的感觉,她似乎明白了很多,在这一瞬间,她又长高了一截。 第201章 国文的进步 梁超呵呵一笑,“看来你的国文,有了不小的进步啊!” 章小鱼歪着脑袋回道:“那还不是托你的福,你那本唐诗宋词品鉴,着实让我受益,说起来,还要谢谢你。” “就因为一本书谢谢我吗?”梁超道。 “那你意思呢?”章小鱼问。 “如果因为一本书谢我,那就不必了,如果觉得,我在你人生道路中,充当了一个不可或缺的角色,从而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那么,你就应该谢谢我。”梁超发表着自己的言论。 “是吗?你说话怎么老往我心坎里说啊,我正想表达出来呢,你就如行云流水般的说了出来。真是谢谢你,超哥,你在我生命里,扮演着重要的角色,所以,你是我的良师益友。”章小鱼道。 “好了,你这些话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你从啥时候开始改变对我看法的?”梁超问。 “这中间有过变化吗?不一直都是这样吗?”章小鱼反问。 “在我面前还装吗?关键是你装的出来吗?”梁超道。 “装?我装了吗?我怎么觉得,你在试探我。”章小鱼问。 “试探你什么?”梁超问。 “试探我的虚实,想看看我,是不是活的真实。”章小鱼道。 “那你觉得,我真实吗?”梁超反问。 “真实,真实到可以用一个成语,脚踏实地。”章小鱼道。 “那我看你不够真实。”梁超道。 “此话怎讲?”章小鱼问。 “在你看到我在猪厂里上班时,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你内心的波涛起伏,能瞒得住我吗?”超哥坦然道。 此时,章小鱼脸上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扭捏表情,但都被梁超尽收眼底。 不可否认的是,在打听到超哥情况时,章小鱼的确是起了嫌弃之意,而在这之后又经历了种种事情,章小鱼的心态又起了不小变化,渐渐得,又对超哥起了敬畏之心,这的确是一个微妙的变化,但还是被超哥察觉了,超哥实在是太机智过人了。 章小鱼在想该如何回答超哥问题时,超哥哼了一声,放下了筷子。 沉默片刻,梁超开口道:“行了,这些人情世故,我是知道的,你也别为难了,相视一笑是江湖嘛!” 话音刚落,章小鱼放声大笑,随即,梁超大笑,章小鱼看着梁超,梁超看着章小鱼,两人默契如此,这顿饭吃出了花,在两人心里生根发芽。 临走时,两人为该谁结账而争执,最后是梁超结账,理由有一大堆,他是哥,他是师,他是社会中人,反正是,由他结账就是对的。 章小鱼无奈,只能由他。 该要分开时,章小鱼紧紧握住梁超的大手,道:“你是知己,更是同志,此一别,不知何时相见,愿哥多加保重。” “保重。”梁超很简单的说了句。 回到学校,在操场上,看到了方子鸣,他在跑圈,看来是又挨体育老师责罚了。 霍安编排的这出戏,还真够精彩的。 章小鱼坐在操场的一个角落里,静静的享受着难得的安静。 不一会儿,电话响了,是斐然。 斐然在电话里问她去哪了,要吃中午饭了,打算一起到外面吃。 章小鱼说她吃过了,告诉她,自己在操场上歇着。 挂断电话后,没多大会儿,斐然就走了过来。 “喂,你干嘛呢?发呆啊。”斐然问。 章小鱼没有吭声。 斐然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章小鱼如梦初醒,“干嘛呢?你吓死人了。” 斐然咯咯笑道:“你问谁干嘛呢,你问问你自己吧。” 章小鱼一愣,“好吧,是我错了,我刚才走火入魔了。” “你走哪的火,入哪的魔,怎么说话神神叨叨的。”斐然问。 “不管了,你不是说要去吃饭嘛,走吧,我陪你去。”章小鱼道。 “谢谢你这么舍命陪君子,走吧,我有一个消息给你说。”斐然道。 “呵呵,你的国文进步好大啊,还舍命陪君子。谁是君子啊。”章小鱼问。 斐然笑道:“不给你耍嘴皮子了,先填饱肚子再说。” 说着两人,就朝校外走去。 这个时候,章小鱼的电话响了。 是封面打过来的,“喂,你怎么还没打钱过来啊?这可不敢开玩笑啊,稍有差池,我就会死的很惨。” 斐然侧目看着章小鱼的电话,就差问是谁打来的。 章小鱼加快了脚步,刻意与斐然保持了一段距离。 然后道:“你别着急,我现在就给你问下情况,你银行卡号给我发过来了吗?” “早上都发过去了,你没看到吗?”封面道。 此刻,章小鱼才知道,是自己疏忽了,加上中午那会跟超哥聊的太过投入,一时间,把正事给忘了。 “不好意思啊,我现在就给你转钱,你稍等一会。先挂了吧。”章小鱼道。 这个时候,斐然走了过来。 “谁给你打的电话,怎么偷偷摸摸的,好像见不得人似的。” “这个嘛,还需保密,现在还不能给你说。”章小鱼道。 “那好吧,想吃啥,今天我请。”斐然豪爽道。 “不好意思啊,斐然,你先去饭店里,我还要打一个电话。”章小鱼道。 说完,章小鱼就离开了。 斐然摇了摇头,就向饭店走去。 “喂,我是章小鱼。”霍安那边接起了电话。 “嗯。你说。”霍安道。 “今天能打钱吗?”章小鱼问。 “可以啊,工作已经安排好了,稍后,我会把王经理的电话发给你,让封面直接给他联系。”霍安道。 “那好,我这就把银行卡号发给你。”章小鱼道。 “别急,我还有一事,今天晚上,咱们一块吃个饭吧。”霍安道。 “吃饭?有事情吗?电话里说不清楚吗?”章小鱼问。 “怎少问些为什么吗?见了面,你就知道了。”霍安道。 章小鱼笑了笑,“好吧,随你的意思。” “见面后,我再转钱。”霍安道。 “好吧,一切随你。” “好,先挂了啊。” “再见。” “再见。” 挂断电话后,章小鱼又马不停蹄的去找斐然。 第202章 吃饭 斐然坐在饭店里,静静的等着章小鱼的到来。 不一会,章小鱼走了过来。 看到桌上放着的两盘菜,章小鱼道:“你怎么点了这么多,我都说了,已经吃过了。” “那就再吃一次吧,我每天重复的事情还少吗?”斐然道。 “你说的有道理,但现在这顿饭,我不想重复,硬吃的话,定要撑破肚皮。”章小鱼道。 斐然见章小鱼没有吃意,于是拍着胸脯道:“放心吧,今天我让你看看,什么叫大胃王,我定把今天的饭,吃个精光。” “如此甚好。”章小鱼道。 “诶,对了,你不是有个消息给我说吗?快说出来,我听听。”章小鱼道。 “你什么时候也这么八卦了,就这么喜听别人的新闻吗?”斐然反问道。 “呵呵,你还反将我一军啊,行了,你爱说不说,我还不伺候了。”章小鱼努起小嘴道。 “行了,行了,你也别生气了,再气坏身体,就得不偿失了,不就是个消息嘛,我老藏着掖着憋着,对我也没啥好处,所以,我该说的,自然会说,你甭着急。”斐然,还在那悠哉悠哉的说着。 章小鱼看她那副嘴脸,已经气不打一处来了,“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比唐僧还唐僧,要是换成别人,早与你同归于尽了。” 斐然咯咯咯的笑了起来,“不急,不急,就不急,有些事是急不得的。” 看来她是故意吊章小鱼胃口的,章小鱼不再吭声。 沉默了一会,斐然道:“好吧,我说了,你要认真听啊。” 章小鱼依旧不吭,斜眼望着外面。 这下,轮到章小鱼逗她了。 “听说,封面跟方子鸣分了。”斐然看了看四周,轻声道。 “这是秘闻吗?值得你这样大惊小怪?我早知道了。”章小鱼道。 “你早知道了?那你咋不给我说啊?是不是把我当外人了,你心眼真多,藏这么多事。”斐然嗔道。 章小鱼其实并没有直接得到这个消息,而是从封面借钱一事推测出来的,如果两人关系和谐,封面怎会向她借钱呢,肯定是吹了。 “呵呵,我发现你今天就是个话唠,喋喋不休,啰啰嗦嗦,唐唐僧僧,说的就是你。而且你想象力特别丰富,我就这一个事,没有说,你就发挥想象,说我心眼多,你可真行!”章小鱼也是对斐然一顿输出。 “不,我没有那个意思,只是话赶话到这了,他俩分开是一个新闻,什么原因分的,你知道吗?这个更劲爆。”斐然像掌握惊天秘密似的。 “呵,那你说说看,看来今天你定要捅破天喽!”章小鱼道。 “唉呀,瞧我这张嘴,说话没边没沿的,你也别太介意,现在盛传,斐然欠了几万块钱的债务,这一下子就把方子鸣给吓跑了。”斐然道。 章小鱼抿了抿嘴,随即摆出一副淡定自若的样子。 斐然瞧的奇怪,“怎么,你老,这事也知道?” 章小鱼不置可否,说的精准一点,她参与了这件事情,这比知道更深一层。 “呵,看起来,你又早知道了,你知道的真不少。”斐然道。 “你怎么判断我知道了?”章小鱼反问道。 “从你泰然自若的表情,如果你不知道的话,你肯定一反常态,一副吃惊的样子。”斐然道。 “好吧,我输了,你真厉害,随你怎么说吧,今天我是带着耳朵来的,其他的都是多余。”章小鱼道。 一顿饭在如此劲爆的新闻当中吃完。 章小鱼道:“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你有安排吗?”斐然问。 “饭下肚了,不如咱们出去散散步,消消食。”章小鱼道。 “好的,这是个好主意。”斐然道。 两人在学校门口悠然转圈,看到中意的商品,就买了一些。 时不时碰到来来往往的同学们,又聊了会天,说说笑笑,好不快活。 就这样从中午待到下午,时间已到四点钟了。 章小鱼道:“差不多了,咱们回学校吧。” “急什么,你还有事情吗?”斐然问。 “当然有。”章小鱼道。 “什么事?很重要吗?要不要我帮忙?”斐然问。 “保密,放心吧,真要帮忙的话,我不会客气的。”章小鱼道。 说话间,章小鱼电话响了,一看是霍安打的。 章小鱼走远,接听了电话。 “我快到学校门口了,你出来吧,我开车接你。”霍安道。 “好的,我这会就在学校门口。”章小鱼道。 挂断电话,章小鱼走了过来,向斐然简单说了两句,斐然就回校了。 不一会儿,霍安开车就来到了校门口。 摇下车窗玻璃,向章小鱼挥手。 章小鱼看到霍安后,就坐在了车里,心情惬意无比。 如果把自己换成斐然,能够与大才子霍安坐在一块吃饭,那还不高兴死。 章小鱼虽然有点激动,但还是竭力保持镇定。 车开到了饭店,是座摩天大楼,看起来,档次不低,外围还是欧式建筑风格,气派的很。 两人刚到饭店门口,就有穿着制式服装的服务员,向两人问好,瞬间让人起了高人一等的感觉。 里面金碧辉煌,装修豪华,章小鱼看的都晃了眼。 “先生几位?”一位服务员有礼貌的问道。 “三位。”霍安道。 “嗯?三位?不是两位吗?”章小鱼喃喃道。 “不急,还有一位,马上到。”霍安道。 “好吧,知道了。”章小鱼道。 坐定之后,章小鱼东张西望,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这可逗笑了,霍安,“喂,你看什么呢?” “没,没,没看什么,这里面太漂亮了,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我内心激动万分。”章小鱼毫不掩饰自己的兴奋与怯场。 “哦,那你以后多来几次就行了,凡事都是个习惯,慢慢就好了。”霍安道。 “谢谢你,这样的地方,还是不要经常来的好,毕竟是高消费,咱可没那么多钱。”章小鱼道。 霍安爽朗一笑,“也是,不过,我会多请你几次,不让你花钱的。” 第203章 失足少女与大才子 章小鱼笑了笑,道:“你真会说笑。” “怎么成说笑了,我是认真的。”霍安盯着章小鱼。 “认真的?我可不能整天没事干,跟着你蹭吃蹭喝啊,那我岂不是成乞丐了。”章小鱼道。 “看你怎么想了,总归是不必跟我那么客气。”霍安道。 章小鱼嘴角一抿,轻声道:“谢谢你啊,你有这个心,我就很高兴了。哦,对了,你约的还有谁?” “王经理,别着急,他马上就到。”霍安道。 果然,听到门口喊了一声“欢迎光临,”一个精瘦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西装革履,头发锃亮,一副商业人士的派头。 霍安向王经理挥了挥手,他朝着这边走来。 “你好,王经理。”霍安站起来,伸出右手。 王经理也很客气,打了声招呼,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 随后坐了下来,霍安向他介绍道:“这是我同学,也是我朋友,章小鱼。” “嗯,你好,我叫王强,叫我强哥也行。”王经理道。 “服务员点菜。”霍安道。 服务员拿来菜单,霍安向王经理那边点了点头。 王经理会意,赶紧道:“不必客气,随意点几个菜就行。” 霍安道:“没有客气,你看着点吧,想吃啥就点些啥吧。” 王经理也是实在人,没做过多推辞,手里翻着菜谱,点了几个菜后,就点了根香烟。 服务员退下,霍安开门见山道:“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也不瞒你,给你介绍来的公司职员,是一个失足少女,希望你能容纳。” “失足少女?有多失足。”王经理说话有些幽默。 “黄毒赌,除去黄没干过,其他的都干过。”霍安道。 章小鱼听到这些,心里一惊,果真自己的猜测是对的,霍安对封面的了解更全面。 “既然如此,为何要帮她?”王经理直言不讳。 “她是我亲妹妹,虽然我在竭力跟她划清界限,但血浓于水的关系怎能割舍掉,念我一片善心,能帮忙的话就帮些吧。”霍安道。 “虽然我不太了解里面情况,但我还是对你的大度表示理解,人生一世,草木一秋,能留在这世上的也就是那份感情了,我赞成你明智的选择。”王经理道。 “这么说,你同意帮我这个忙了?”霍安问。 “当然,为什么不帮?你是一个有责任心的男人,谁都愿意结交您这样的朋友,从此刻起,咱们就是朋友了。”王经理说话滔滔不绝。 “谢谢你,很高兴能与你成为朋友。”霍安道。 这个时候,饭菜已经端上来了,章小鱼道:“好了,该说的已经说了,咱们赶紧吃饭吧,肚子都饿的呱呱叫了。” 霍安道:“那就开吃,都别客气,今天我请客。” 章小鱼乐呵呵道:“谁跟你客气,今天就要大开吃戒,给你吃到破产。” 霍安笑道:“说什么呢,你就这么看不起我,你往大里吃,要是能把我吃到破产,算你赢,我奖励你一辆车。” “车?什么车?可别是自行车,那我就不稀罕赢了。”章小鱼道。 “你个尖牙利嘴的家伙,我在你这里,就变得这么小气吗?”霍安反唇相讥。 “没有,相信你,也认可你,你是最棒的,行了吧。”章小鱼道。 “这话,我爱听,我就说了,天下是我们的天下,所以不必失望与灰心,车子、房子都会有的。”霍安道。 章小鱼道:“你又在这高谈阔论了,怎么说着说着就扯到天了,我也没有灰心跟失望啊,倒是你,用了这些悲观的词汇,给了大家不好的暗示。” 王经理笑了笑,“我怎么觉得像走进辩论大赛似的,你俩口齿伶俐,想象力还特别丰富。” “哦,对了,我突然感觉,你们俩像一对欢喜冤家。”王经理又补充道。 这话说的章小鱼,脸一阵红一阵白的,霍安也是在盯着她看,不过霍安的笑意却更加灿烂。 “好了,不说这些了,赶紧吃饭吧。”霍安催促道。 章小鱼这时肚子饥肠辘辘,已经顾不上形象了,开始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毕竟是大饭店做的饭,可口美味还有食欲。 很快,吃完了饭。 章小鱼道:“马上就要快考试了,能不能帮我复习下学习资料啊?” “怎么突然说起这事来了?”霍安问。 这个时候,王经理的电话响了,他走在一处安静角落里,接听了电话。 只看到他不断点头,不一会,就走了过来。 “我有点事,要先走了,你们吃好喝好。”王经理真诚说道。 “那好吧,要不要我送你回去。”霍安道。 “不用,我开的有车,谢谢了。”王经理说着就离开了。 章小鱼继续道:“能帮我复习功课吗?霍大才子。” 霍安大笑,差点把饭喷了出来,“谁让你叫霍大才子的,我对这个名号很忌讳,叫我名字就行,或者叫安哥。” 章小鱼接住话茬道:“叫你安哥?你还没我大吧?” 毕竟霍安是低年级学生,章小鱼说这句话还是有依据的。 “我喜欢当哥,不喜欢当才子。”霍安道。 “这是你的烦恼吗?”章小鱼问。 “算是吧,正所谓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所以,凡事都是正反两面,我不喜欢当才子,这是我的态度,但代表不了别人的态度,包括你。”霍安道。 “能告诉我,为什么不喜欢当才子吗?”章小鱼好奇的问。 “是因为,这个称号是过誉之辞,等你真正钻进去文海的时候,你会发现自己是多么的渺小,当真是沧海一粟啊,所以,那些虚头巴脑的名号,是真的折煞我啊!他们不懂,但我懂。”霍安发表着自己的真知灼见。 “哦,经你这么一说,确实如此啊,那好吧,我改口了,以后就叫你霍安吧,怎样?”章小鱼道。 “为什么不叫哥?”霍安问。 “哥,哥。”章小鱼道。 “这么直接?你反应够快的。”霍安道。 “但我只叫你这一次。”章小鱼道。 “为什么?” 章小鱼意味深长的看着霍安,猛的说道:“因为我不想做你妹子。” “那你想做我啥?”霍安问。 第204章 情不自已 章小鱼沉吟道:“我还没想好,等有答案了再告诉你,行吧?” 霍安爽朗一笑,“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打哑迷了。” “这是打哑迷吗?这是待价而沽。”章小鱼反驳道。 “好一个待价而沽!我甘拜下风。来,来,我以茶代酒,自罚一杯。”霍安道。 说完,霍安一饮而尽。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帮我复习功课?”章小鱼问。 “我觉得你现在越来越大胆了,竟然张口提要求了。”霍安道。 “这样说,也不准确,你贵为才子,我是想沾沾你的光,不行吗?”章小鱼道。 “可以啊,不过,我不是才子,我就做你的小书僮吧。如何?”霍安道。 章小鱼小眼一眨,打了个响指,说了句“ok!” 霍安凝神看着她,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章小鱼兴奋道:“谢谢你,相信在你的大力辅导下,我会进步神速的。” “但愿如此。”霍安道。 霍安接着说道:“那就从明天开始吧。” “明天?” “有问题吗?” “没有,我在想,明天有没有老师上课。” “在老师与我之间,你选择谁?” “那当然选择你,但我也想做个老好人啊!” “老好人?你怎么做?两者都选?” “不是,好吧,我选择你的陪读,临近考试,相信老师也不会有啥课可讲。” “这样就好,明天8点我在校门口等你,我给你找一处安静地方复习。” “好的,谢谢你,一会回校,我就向老师请假。” 吃完了饭,霍安开车,将章小鱼送回去,简单告别后,两人就各奔东西了。 章小鱼给曹老师打了一个电话,说了下请假的诉求,曹老师恩准,章小鱼几乎是跳着说道:“曹老师,你太好了,比我亲爸亲妈都好。” 曹老师明显被这夸张的赞许,受到了惊吓,说话有些结舌,“好~好~好~,我~我~我~。”下面不知道想说什么,就没下文了。 挂断电话,章小鱼这才察觉,天已经黑了,其实天早都黑了,只是章小鱼的注意力发生了转移,故而不觉得天黑了。 章小鱼看着天上的星星,零零散散,发着光亮,突然觉得自己好孤独,大学上了两年,连一场恋爱都没谈过,到现在,除了闺蜜外,还是孤家寡人一个,唉,真是悲哀。 正想着时,电话响了,是斐然打过来的。 “喂,你在哪里,这么晚了,还没回宿舍。”斐然问。 “我在操场,散会步。怎么了?”章小鱼道。 “没事,要不要,我陪陪你。”斐然问。 “不需要,谢谢你,我想静静。”章小鱼道。 “静静?静静是谁?是你的初恋吗?”斐然连珠炮似的发问。 “掌嘴!就你聪明是吧,好了,不给你说了,你早点睡,我再走走。”章小鱼道。 斐然拉了个尾音,还想再说什么,章小鱼没给她机会,直接挂断。 昏黄的路灯,照的人影幢幢,有牵手一块散步的情侣,有嬉笑怒骂的伙伴,唯独自己,孤孤单单。 突然想起一首歌,吴奇隆唱的《烟火》,里面有这样一句歌词,“孤孤单单一个人,走在丽影双双的街头,忘了我在找什么,等待明天,还是往回走。” 虽着年龄的增长,章小鱼越来越体会到孤独的滋味,傅雷曾经说过—耐得寂寞是人生一大武器。可奈何自己越来越无法享受其快乐,内心真的是乱糟糟。 在一本书上,好像还看过这样一句话,“如果想制造精彩,就必须要享受孤独。”是啊,人生就是如此,在追梦的道路上,人影会越来越少,甚至只会剩下自己。唉,可悲,可叹,可惜。 滴滴滴……手机短信来了,章小鱼拿出手机,定睛一看,是霍安发来的。 “今晚休息好,明天我们一块学习。” 不知为何,章小鱼突然觉得霍安过分热情了,至少,这不符合小说里写的冷漠少男的主人公设定,况且,霍安在平常也确实很冷的,为何,他今天这么热情,如果是斐然受到了这样的待遇,那斐然肯定是兴奋的要死。只是可惜,是小鱼,章小鱼啊,章小鱼,你无福消受啊! 霍安是何等人才,而自己是何等微末,两个天差地别的人,怎么可能!?真是天大的笑话。 章小鱼踟蹰着,内心犹豫着,按键的手指颤抖着,她在想要不要回他,如果要回,又该怎么回。 是兴奋的回,还是故作矜持的回,还是平平淡淡的回。 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这到底是怎么了,难道真是感情了的萌芽吗? 章小鱼从小受到的家庭教育是,学生不准谈恋爱,只要不离校,哪怕到了适当年龄,也不准谈恋爱,谈恋爱是无条件禁止的。 想了这么多,脑瓜子都疼了,章小鱼出于礼貌,回了短信,只不过就一个字,“嗯。” 刚发出去,下条短信就来了,“明天别忘了带书本,还有纸跟笔。” 看来,霍安是在等自己的短信,而自己只回了一个嗯字,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 那好吧,这次,我要多回一些,“好的,谢谢你,你也要早点睡,这样明天才会有充足的精力,帮我辅导功课。” 嗖的一下,就发出去了。 霍安还是秒回,“放心吧,对于你功课的辅导,我是胸有成竹,希望,咱们共同进步。” 真是没完没了了,今天两个人之间的废话怎么这么多,章小鱼都不好意思再回了,于是,她只回了一个表情。 但霍安又来了句,“你这个表情什么意思,难道是不想说话的意思吗?看来,我是打扰你的美梦了。” 章小鱼苦恼,一时间,竟拿不准该怎么回了,说多不是,说少也不是,难不成这两人之间真有事情。 想到这,章小鱼的脸上泛起了红潮,这是怎么了,人家可是有女朋友的啊,他的女朋友那么优秀,又那么霸道,自己明显的要落于下风啊。 而感情的事情,又怎能受得了控制呢? 第205章 请假复习功课 “哪有,你多虑了,洗洗睡吧,晚安。”章小鱼最后回了这样一句话。 霍安回了句晚安,外加一个可爱的小表情。 其实章小鱼本没有睡意,她在想,自己为什么要霍安帮自己复习功课,难不成里面也夹杂了自己的私心,而自己却全然不知。 生活总爱捉弄人,但表现的形式却不尽相同。 漆黑的夜晚,天幕上挂着一轮皎月,星河闪耀。 章小鱼不禁一声叹息。 回到宿舍,洗漱之后,正准备睡觉,就被斐然打断了。 “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晚,是有什么事吗?”斐然问。 “没有,只是在思考。”章小鱼脱口而出。 “思考?思考什么?”斐然问。 “三思。”章小鱼答。 “什么叫三思?”斐然问。 “思考人生,思考生活,思考哲学,简称三思。”章小鱼答。 “哇塞,你现在说话越来越深奥了,还这么有趣。”斐然说道。 “嘘…”章小鱼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斐然别打扰到别的同学睡觉。 斐然看了看前后左右,轻声道:“没什么的,说说话而已。” “好了,不说了,睡觉吧。”章小鱼道。 听章小鱼这么一说,即使斐然兴致盎然,也只能作罢。 长夜漫漫,章小鱼翻来覆去,竟然难以入睡。 尝试着用数绵羊的方法,查到1000只了,竟还是睡不着。 这一夜昏昏沉沉,不知不觉天就擦亮了。 别人还在昏睡时,章小鱼就早早地起了床。 在操场跑了两圈,大汗淋漓,洗吧洗吧,又去餐厅吃了顿早饭,碰到早起的老师,腆着笑脸,跟他们打着招呼。 很累,这是伪装出来的,但也有可能是自己没有睡好的原因。 曹老师走了过来,“你不是请假了吗?章小鱼,今天咋不睡个懒觉啊,有事吗?” “是啊,曹老师,今天有事情,一会,我就要离校了。”章小鱼道。 “哦,我说呢,那你就安心处理你的事情吧,一天不够的话,可以多休几天,我准你的假。”曹老师说。 “曹老师,你真好,谢谢你。”章小鱼真诚说道。 “哪有啊,就是怕你学得累了,所以,也想让你轻松轻松。”曹老师说道。 “再次谢谢您,我有事,要走了,不好意思啊。”章小鱼说道。 “好的。”曹老师说道。 章小鱼看了下时间,现在是7点钟,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顺便可以到学校洗浴处洗个澡。 8点钟,章小鱼准时走到学校门口。 霍安开车过来,章小鱼上了车。 “你挺准时。” “你也很准时。” 两人你来我往的说着,章小鱼道:“咱们一会儿去哪里。” “到了,你就知道了。”霍安道。 “还打哑迷?”章小鱼道。 “不打,很快,你就会知道了。“霍安道。 车子疾驰前行,不一会到了一个院子里,当然这是商业用地,大门处立了个牌子,名字叫“天天喝茶。” 很明显,这是个茶店,也就是喝茶的地方。 章小鱼没想到霍安会带自己来这种地方。 人还没下车,就有一个服务生小跑过来,“先生,有预订吗?” 霍安翻了个白眼道:“没有,可以进去吗?” “可以,先生,但要说明,我们这里是会员制,想要喝茶,必须开通会员,当然,如果你不想开通,那么我们这里的消费将会提高百分之二十。望您见谅。”服务员介绍着这里的规章制度。 “好啊,可以啊,不就是贵一点嘛,没啥了不起的。”霍安道。 进入大厅,里面装修豪华,气派非常,章小鱼不禁感慨,这里真漂亮。 这里服务员眼瞅着章小鱼,一副嘲笑她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在此情形下,霍安走到前台,“喂,你好,开个雅间。” 前台尖声尖气道:“怎么个雅间?雅间很贵的,你确定要开?” 语气中带有刻薄味道,霍安不甘示弱,“中国话,你听不懂吗?我要开个雅间,你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啊?” 前台白了他一眼,“500一天,交钱吧。” “我给1000,包两天。”霍安直接说道。 前台一副受惊的样子,她明显不相信,这是能够出得起钱得人。 可眼看着白花花的银子,放到自己眼前,也就没有话可说了。 服务员带着他们进了雅间。 章小鱼突然想起,书包落车上了,于是飞快跑到外面,从车里拿了出来。 雅间内,明亮宽敞安静,中间放了张泡茶桌子。 霍安收拾了一下,两人坐了下来。 章小鱼问:“你那1000块钱,花得真冤,随便找一个地方,都能把你这钱省下来。” 霍安道:“你懂什么?我看到这帮人势力的样子,我上去就想扇他们耳光,不就是1000块钱嘛,这比他们看不起人,要强的多,好了,不说这些了,咱们开始吧。” 章小鱼从书包里拿出书本跟笔,霍安道:“你想从哪一科开始复习。” 章小鱼想了想,“我想从数学入手。数学是我的薄弱科目。” “好的,我这里有一本笔记本,上面有我学数学时的心得体会,你可以翻翻看看,如果有不懂,记得问我。“霍安道。 章小鱼没想到霍安如此心细,她突然觉得自己让他帮忙复习功课是对的。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章小鱼在不懂的地方,圈圈画画,汇总完之后,就走到霍安身边,开始询问起来。 霍安很认真很细致的讲解着,尤其是遇到一些一题多解时,霍安毫不吝啬的在纸上演算着,然后再讲给章小鱼。 一直到章小鱼听懂为止,两人惺惺相惜,在一块,讨论着解题方法,在有异议时,两人会在纸上重新算一遍,然后对照一下答案,当真是默契十足。 到了中午,霍安说他去外面买点吃的,看小鱼儿想吃点什么。 章小鱼说:“随便买点吧,我不挑食。” 霍安道:“好吧,我给你买点面食吧。” 章小鱼内心平静道:“随你便吧。” 第206章 要账 ilwxs.com 霍安走后,章小鱼不知怎的,又开始想象,为啥要找霍安复习功课,而霍安为什么要找一个茶室,当然,茶室,总归是好的,最主要的是安静,可有必要要花1000块钱吗?这1000块钱花得值吗? 霍安豪爽,一掷千金,可章小鱼心里却不是滋味。 正在这时,电话响了,是封面。 “喂,你怎么回事啊,承偌的钱,到现在还没打呢?”封面毫不客气。 她这样一说,倒像是章小鱼欠了她钱似的,不过还好,章小鱼心善,并不会拿她的错。 “还没打吗?等下,我问问,但我提前给你说,你必须去上班,不然,这钱是不借的。”章小鱼道。 “好的,我知道了,赶紧打钱吧,这可是最后一天。”封面焦急道。 电话挂断,章小鱼埋头学习,等待着霍安回来。 不一会,门吱呀一声开了,霍安回来了,手里提着大袋小袋的。 章小鱼赶紧帮忙,“你都买了什么啊,买了这么多。” “都是些吃的,还有些零食,反正时间长着呢,慢慢吃吧。”霍安道。 把东西放置好后,章小鱼就开始吃了,边吃还不忘问道:“你那个钱打了吗?刚才封面,又开始催了,今天应该是最后一天,如果还不上钱,惩罚她的措施应该相当严酷,你现在就打吧,银行卡号,不是发给你了吗?” 霍安慢悠悠道:“不必着急,佛说,有因必有果,她既然种下了恶因,就由她慢慢承受恶果,当然,等到她经历了这样一个心理过程,我们再说帮忙,这样对她的成长,会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经他这么一说,章小鱼心里忽然明白,“原来,世间所有的东西都有迹可循,只要有心,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懂了吗?”霍安道。 “懂了,这叫遵循规律式的拔苗助长。”章小鱼答道。 “你可以这么理解,任何事情都不能操之过急。”霍安道。 正说话间,有人敲门。 是服务生。 霍安示意章小鱼别去开门,只是在里面问道:“有什么事吗?” “先生,你们都进来一上午了,请问你们喝什么茶?”服务生问道。 “我们不喝茶,谢谢。”霍安道。 “不喝茶?”服务生反问,看来,她着实有点奇怪,下面好像要说,“不喝茶,来什么茶室啊!” 当然,她只是小声嘟囔一句,霍安闻言,眼看就要发作,章小鱼动作快,立马拦住了他,还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霍安撇了撇嘴,怒气道:“这个地方的人简直都是狗。” 章小鱼边吃饭,边道:“是狗眼看人低吗?” 霍安嘲讽道:“正是,像这种地方,活该遭受天灾人祸,活该生意惨淡。” 章小鱼咯咯娇笑,“你呀,太愤青了,有一事不如没一事,这里面静静的多好。” 两人正说着话,只听到外面起了喧闹声,章小鱼正在吃饭,霍安走到了外面。 不一会,又回来了,章小鱼问道:“什么情况?” “有一个金发男孩,在大厅里跟前台吵架呢,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霍安道。 章小鱼道:“金发男孩?这听着,就像是熟人一般,难道是他?” 章小鱼想到的是猪场里的那个金发男孩。 霍安问道:“怎么,你认识他吗?如果你认识,咱们兴许能帮上他的忙。” 章小鱼摇了摇头,不置可否。 霍安不明就理,也就没再发问。 此时,外面聒躁声更大,显是矛盾已经白热化。 章小鱼三下五除二,就把饭菜给吃完了。 霍安见状,道:“吃那么急干嘛,又没人给你抢。” 其实章小鱼是想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情况。 “走,咱们一块看看,有什么事情发生。”章小鱼道。 于是两人走了出来,果然是金发男孩。 他这会叉着腰,对前台的人指指点点,嘴里说着什么:“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们老板就是个赖皮,东躲西藏的,像个缩头乌龟。” 这几句好,理出来一个头绪,这里面的老板似乎欠他钱,这是要账来了。 但两者之间似乎没啥关联,所以还需要再细听一下。 前台也是理直气壮,“哪里欠你的钱,你到哪里要去,还没听说过,酒店欠的钱,要到茶店来要呢?真是岂有此理。” “哦,这下又有了些头绪,想必是这个老板,开了两个店,其中酒店进了金发男孩的大批猪肉,而酒店没给他结钱,所以,找到这里要来了。”章小鱼能够想到的就是这些。 “这是你认识的人吗?”霍安问道。 “是,就是这个金发男孩。”章小鱼回道。 这时候,围聚的人越来越多,都是些看热闹的顾客,正在工作的服务生,倒是安分守己,不敢越雷池一步。 “那我们要不要帮她?”霍安问道。 “先不帮,看看再说。”章小鱼道。 霍安大为疑惑,“既然认识,为何不帮。” 其实他不知道,章小鱼跟他只是泛泛之交,好坏不明,所以,章小鱼决定暂时看下热闹。 这时,吵得更加激烈了,只见金发男孩,从车里提出一个大行李袋,掏出来一看,竟然是铺盖。 他昂起头,扬言道:“今天不给钱得话,我就在你们这里这吃住了,看谁耗得过谁。” 前台见此,并不慌乱,慢条斯理道:“随你大小便,我们这地方大的很,别说你一个人,再来十个八个的,也够住下,快点吧,你赶紧躺下睡觉吧,让大家好好看看你的睡姿。” 此话一出,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章小鱼也忍俊不禁。 于是乎,金发男孩就开始打地铺,脱鞋,脱裤。 “喂,喂,喂,你干什么?青天白日下,你脱什么裤啊?你不害臊,我还替你害臊呢!”前台叫嚣道。 是啊,这个金发男孩,怎么这么肆无忌惮,裤子说脱就脱,这可是公众场合,章小鱼这样想着。 但这个金发男孩就似没有听到一般,依然我行我素。 第207章 让人疑惑的霍安 “嘿,你干嘛呢?想脱就到外面脱去,外面人多,让你一脱成名。”前台大声嚷嚷道。 金发男孩,不但不为所动,还扭起了屁股,姿势甚是魅惑,嘴里嘟嘟着:“我就要脱,偏要脱,而且还要当着你的面多,我看你羞不羞!” 围观群众中有指指点点,有说笑看热闹的,反正都是在正等着看一出好戏。 眼看金发男孩的手已经搭在了裤边上,章小鱼大声喝止:“请停一下。” 就这一声,震得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她身上,当然,想看热闹的人,在此刻,脖子仰得老高了。 金发男孩抬头一看是章小鱼,心中不禁一怔,暗道:“这女孩也忒胆大了,像这种事,她也来想凑个热闹啊!但她能解决问题吗?” 这时前台斜了她一眼,道:“呵,终于有人发声了,说说吧,你有何高见。” 霍安也看了看章小鱼,心中也是疑惑,她能处理好此事吗? 章小鱼向前走了两步,现在人群中间,与金发男孩挨的更近了,然后慢条斯理道:“我与这位金发帅哥有过一面之缘,这个茶店我比他先来一会,但秉着公平公正的原则,我还是要说一些话,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如果没逼到绝境,这位帅哥恐怕也不会出此下策,所以,还是希望贵店能够尽快解决此事,以慰人心。” 人群之中骚动起来,讥笑声屡屡传来,议论声音四起。 前台女哈哈大笑起来,“我还以为是什么王者呢,没想到是个青铜,小姑娘,请退回你的位置,也请理顺你的位置,不是所有事情的解决,都靠一腔热血就能够解决得了的,所以纯真永远屈服于现实。” 霍安站在一旁,嘴角上扬,摆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而章小鱼本来想着,靠这一番言论能够在舆论上占取优势,从而给对方施加压力,这样事情就容易解决了,不料,这正气凛然的词汇,在这个场景里不但不中用,还引起了一阵哄笑。 本来想当个主角,不料,一上台,就变成了十足的小丑,瞬间,章小鱼觉得自己很搞笑。 这时金发男孩开口道:“谢谢你的好意,朋友,我的事,我自己处理,我就不信了,老天爷就不睁眼了。” 说完,他继续自己脱裤的动作,眼尖的会发现,其实他里面还穿了个秋裤,所以,他即使真脱,也暂时不会有泄露春光的风险。 “咳咳咳……”大厅中传来一声声咳嗽,能够听出这是刻意为之,全场目光一齐移向声音来源处,是霍安。 霍安神情镇定,看着金发男孩,语气淡淡道:“这位是我朋友,作为朋友,我有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金发男孩为之一怔,大脑快速运转,数息之间,道:“请讲,朋友。” 两人这般对话,让大厅之中,突然之间弥漫起了江湖的气息。 章小鱼在想,霍安也许会有好的办法。 “作为朋友,我不得不说你两句,人家开门迎客,讲究的就是和气生财,你这样一搞,岂不成了搅屎棍,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嘛!氛围很重要,不要把自己置于险境,这样会适得其反。”霍安道。 话音落下,人群中就有不断点头者,前台听了,脸上也露出了几分得意的神情。 章小鱼也弄懵了,这霍安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到底站哪头啊? 心境最为复杂的是金发男孩,他更加疑惑,这个半路跑出来的程咬金,到底是想咬谁啊,怎么听着与自己不像一路的啊,但他既然敢如此这样说,想必已有周全之策,借此,何不再问他一问。 于是道:“愿闻朋友的高明之法。” 霍安上前走了几步,躬身扶起了金发男孩,站直身体,缓缓说道:“听我一劝,收拾好你的铺盖,也不必着急,咱们一起吃顿饭,好好聊聊,一定会想出一个万全之策。” 说这话时,前台得意的脸上都笑开了花,暗道:这从哪冒出来的小帅哥,果真是来相助我的,等事情完结之后,我必定要请人家吃一顿饭。” 章小鱼除了懵还是懵。 金发男孩,也是头顶冒金星,“这个混小子,到底要干嘛?”但从他语气中,又感觉到,他似乎稳操胜券。 正在摇摆不定之际,前台小姐望着金发男孩,开口道:“诶,我说,小帅哥,听到没有,就连你的朋友,都这样说了,你还愣着干嘛,人家是好心,你自己掂量掂量吧。” 人群中也有声音发出,“小帅哥,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好歹要听听朋友讲的,这不失为一个办法。” 章小鱼瞧了瞧霍安,想从他的脸上找到答案,可霍安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几个当事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不一会儿,霍安眼神充满坚定,语气不容置疑道:“朋友,我是本心照明月,你可不要明月照沟渠啊。相信我,任何一件事情,都会有头有尾,当然,我绝不会让这件事情成为烂尾之作。” 金发男孩凝视着霍安,两人目光相触,霍安的眼神中透露着真挚。 金发男孩又看了看章小鱼,章小鱼目光游离,然后又看了看前台。 中间空出一截时间,金发男孩在做艰难抉择。 突然,他看到霍安的眼睛,在向自己眨巴了两下,似乎是在给自己暗示。 这直接粉碎了金发男孩做决定的踌躇。 于是他说道:“好,朋友,我听你一言,把东西收拾好,咱们共进晚餐。”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顾客们,看到后,也就觉得没有下文了,就一哄而散了。 前台小姐也是满心欢喜,事情终于得到圆满结局,虽然她看到的只是开始。 章小鱼也是冷眼旁观,以静制动,看霍安怎么去处理此事。 收拾好东西之后,金发男孩就与霍章二人,回到了房间里。 看到桌子上摆放了几本书,金发男孩很是纳闷,不禁问道:“你们在这里看书?” 第208章 疑惑 章小鱼道:“是啊,霍安帮我复习功课,没想到霍安将我带这里来了,就算是我,也感到十分奇怪。” 霍安浅笑,默不作声,对自己作这样的安排,显然不以为意。 金发男孩倒是一笑,“只要心到,在哪里都一样,看啥都是书,这样挺好。” 章小鱼突然想到一句话,心中有佛,看啥都是佛,但这句话,并没有说出来,只是随口道:“也是,习惯就好了。” 这个时候,霍安开口说话了,“帅哥,要账的事情,你别猴急,总是有办法的,咱们需要从长计议。” 金发男孩听到对方叫自己帅哥,感觉有些生分,于是说道:“咱们重新认识一下,我叫卓伟。我舅舅家的养猪厂给这家酒店老板供应猪肉,大概有一年多的货款,到现在还未结清,刚开始找他要钱时,还能见个面,现在别说面了,就连电话都打不通了,我是经过左右打听,才来到这的,接下来的事情,你们就知道了。” 霍安点了点头,然后指着章小鱼说道:“这位是章小鱼,我们是同学。” “我们认识。”卓伟道。 “哦,是吗?”霍安反问道。 “至少我们是一面之交,你说对吧,章小鱼同学。”卓伟朝着章小鱼说道。 章小鱼正准备说些什么时,电话响了,来电显示是封面打过来的。 不用接听,闭着眼睛都能猜到,她想要干什么。 “喂,你还好吗?”章小鱼象征性的问候了一句,顺便把扬声器打开了。 “你觉得我会好吗?我现在如坐针毡,如鲠在喉,如果再不打钱,我的小命都没了。”封面用一种很凄惨的声音说道。 章小鱼看向霍安,明显是想从他那里得到提示,毕竟霍安是打款人。 霍安面不改色,像没事人似的,轻轻附在章小鱼耳边嘀咕了一句,很小声,只有章小鱼听得见,章小鱼看了看霍安,似乎在说,“你这是几个意思?”但她还是照做了,电话里她问封面:“你现在在哪里?” 封面语气中有喘息声,明显含有急迫之感,“嘿,我说,现在都啥时候了,你能不能严肃一点,这可是我的命啊。” 章小鱼也是不明所以,但她相信霍安,于是再次重申道:“我在认真的问你,你现在在哪,我们此刻必须见面谈。” 说出这个要求后,封面沉默了一会,然后说道:“为什么?有原因吗?” 章小鱼目光坚定,沉吟道:“没有原因,不见面的话,这件事情就黄了。你明白吗?” 其实连章小鱼本人都不知道为何要见面,她只是照着霍安的话重述一遍罢了。 “我在上班,如何见面。”封面道。 这个时候霍安又给章小鱼悄悄说了一句。 章小鱼以一种命令的口吻说道:“必须此刻见面,而且是我去找你,在你上班的地方见面就行,如若不然,这三万块钱,就没着落。” 封面顿时感到莫名其妙,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为了那三万块钱,也不得不这样做了。 “好吧,你现在过来吧,我在天天茶室上班,到之后,给我打电话。”封面道。 在听到天天茶室后,章小鱼直接一愣,自己现在的这个地方不就是天天茶室吗?霍安难道早已知道封面的工作地方?这真是神了,但霍安这样做的目的何在呢?章小鱼在心里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挂断电话后,章小鱼立刻看向霍安,仿佛要从他那里找到答案,而霍安只是云淡风轻地说道:“现在就打电话,让她来我们这个房间吧。” 在这仓促之间,章小鱼也顾不上问事情的起末了,只求能够快点看到事情的真相。 章小鱼拨通电话,告诉封面房间号,能够听出封面对她的速度之快感到无比震惊,但还是满口答应,将很快来到。 一旁的卓伟,瞬间感到有种被孤立之感,于是说道:“既然你们有事要办,我就不便打扰了。” 说着就要拉门离开。 霍安叫住了他,“不必着急,你的事情已经有眉目了,并且进行的很顺利,你就在这里呆着吧。” “啊?”卓伟一脸懵,当然,章小鱼跟他同样一个表情,这都哪跟哪啊,越说越乱,越说越迷糊了。 这时,门外响起哒哒哒的声音,是高跟鞋蹭着地面发出得,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最终响起敲门之声。 打开了门,映入眼帘的是封面。 黑白相间的ol制服,下面黑丝袜包裹着修长的大腿,柳眉弯弯,烈焰红唇,这是封面的工作面貌。 虽然穿的是工作服,但整体给人一种妖艳魅惑之感。 封面第一眼看到了章小鱼,又瞥了一眼周边二人,当看到霍安时,她怔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 “你这么快就来到了?”封面问道。 章小鱼嗯的一声,又把目光投向了霍安,她知道,霍安才是这里得主角,还必须由他控场。 霍安说道:“坐坐坐,咱们坐下来谈事情吧。” “我不坐了,还要上班,有什么事情赶紧说吧,说完就打钱给我,现在是十万火急,开不得半点玩笑。” 章小鱼目光移向霍安,霍安道:“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有些说出来很直接得话,还望你见谅。” 封面瞧了他一眼,淡淡说道:“不妨碍,有话直说吧。” “好,我且问你,你在这做什么工作?”霍安问。 “做什么工作?瞧你这话问的,在茶店,能干嘛,无非就是倒倒茶,烧烧水,搞个服务啥的,很正派的工作,服务行业一向如此。”封面冷冷说道。 “倒茶?烧水?服务?正派?一向如此?”霍安连珠炮似的发问。 封面的脸上已现出不耐烦的表情,“你是谁啊,在这咋咋呼呼,你来见我,就为了问我做啥的吗?” 封面死死盯着章小鱼,这是在向章小鱼发出“灵魂拷问”。 但章小鱼又能如何,她实在也搞不懂霍安在搞些什么。 第209章 封面泄密 章小鱼显得有些惊慌,她侧目看了下霍安,突然觉得霍安跟封面眉宇之间确实有几分神似,而霍安一副气定神闲的表情,着实让章小鱼有点为难。 “我的好妹妹,此刻对于你,已经火烧眉毛了,你当真还要隐瞒一些事情吗?”霍安轻飘飘道。 “谁是你妹妹,请你不要那么轻浮,我有名字,叫封面,我就直说了吧,章小鱼,你到底要不要打钱给我,如果没有这个意思,也请你直说,我无心在这给你玩捉猫猫的游戏。”封面向章小鱼发出最后通牒。 如果放在平时,有男人叫自己妹妹,封面并不会介意,毕竟,身处这样一个大染缸,变点色也很正常,但今天这会,她的全部身心都放在了借钱上面,承偌给自己打钱得人在装傻充愣,而出现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在这故弄玄虚,这实在让人气愤。 章小鱼依然是一言不发,霍安接上话头,“我也给你摊牌吧,在座的这几个人当中,能够给你打钱的,只有一个人,而且还是我,所以你如果不想失去我这根救命稻草的话,你必须照实回答我的问题,我只要听的满意,那么这个钱你就算拿到手了。” “你又是谁,说话口气大的很。”封面质问道。 “我是谁,不重要,你的小命卡在我手里,不信,你问下你的好朋友,章小鱼。”霍安道。 封面朝章小鱼这边看来,章小鱼点了点头,以示对霍安说法的认同。 这时,封面嗫嚅着嘴巴,眼珠子转了几转,沉默片刻后,缓缓说道:“行,那你按你的意思办,但我事先声明,如果我照实说了,你还是不打钱,那我必定不依不饶,就算到玉皇大帝那里,你也得给我个说法。” 霍安呵呵一笑,道:“好啊,没问题,刚才问过的问题,你再重新答一遍就好了。” 霍安说完,手插在了裤兜里,显得很随意。 封面撇了撇嘴,道:“你无聊不无聊啊,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嘛,真是的。” 霍安笑道:“你瞒不住的,再不说,我就要走了。” 章小鱼更加疑惑,什么事情还需要瞒。 沉默片刻,封面开口:“好吧,我老实交代,不过,一定要替我保密,谁要是说出来,不得好死。” 说出如此毒的诅咒,恐怕此事非同小可。 众人点了点头,包括卓伟,此时也竖起了耳朵。 “我们这里面涉黄涉毒涉赌,这里的不少顾客,都是冲着这些来的,所以,这里面生意很好,玩通宵达旦的,大有人在。”封面压低声音道。 章小鱼吃了一惊,眼睛瞪得大大的,脑子也没闲着,她在不断想象着霍安的宏大布局,霍安肯定是刚开始就知道这里面的东西,利用补课的时机,把自己引到这来,好看清楚封面的真实面目,另外也很好解释了封面的赌债事由,真可谓是一箭双雕。 卓伟听完,也是目瞪口呆,想不到这小小的茶店,竟然还别有洞天。 这时,霍安晃了晃身子,故作轻松的说道:“早说不就完了嘛!有啥隐藏的,好了,我这就给你打钱,你也要换个地方上班了。 “为啥要换地方,我在这上班挺好的,不需要换。”封面道。 “你觉得,换工作这事还由得你吗?霍安道。 “怎么?我还失去自由了?”封面问道。 霍安看着她,说道:“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说完,就从裤兜里掏出一个笔来,在封面眼前晃了晃,然后问道:“知道这是什么吗?” 封面有些愕然,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随即道:“这不就是一支笔嘛,有啥讲究?” “错了,这是一支录音笔,要不要听听你刚才所说的话。”霍安道。 原来在刚才封面讲话时,霍安手插在裤兜里是录音来着,这一切,霍安都是提前做好了局,真可谓是用心良苦。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居心何在?太可怕了,你心机太重了,你这种人,打一次交就可以了。”封面一连串发问。 章小鱼也很惊讶,这个霍安实在是太厉害了,布了这样一个局,让人惊叹不已。 “我把这个录音捅出来,你觉得你在这里还能呆得下去吗?所以,我带了一份入职合同,你现在就把它签了,以后就安安生生的工作,这才是你最好的归宿。当然,今天在我面前,你别无选择。”霍安朗声道。 是啊,如果把录音泄露出去,这便是茶店的违法证据,老板会容留一个叛徒在自己店里吗?显然,这是不可能的。在这一点上,封面想得很明白。 在当前形式下,封面只能签了这份入职合同,没有任何选择余地。 其实,欠债后的封面,早已是破罐子破摔了,现在能有人替自己还了这比债务,当真是天上掉馅饼,确实是喜不自禁,更令人意外的是,竟然还给自己安排了一份工作,这样的好事上哪找去,这是只有亲人才干的事啊。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霍安这样安排,是完全基于兄妹关系,给她安排工作,是想让自己的亲妹妹,过上稳定有保障的生活,这份良苦用心,只有当哥哥的才能体会得到。 再三考虑下,封面大笔一挥,就在入职合同上签上了自己的大名,接着说道:“反正这是个死局,我无力回天,你们大可拿着这份录音,做你们想做的事情,我不管不问。” 霍安听的明白,她这是怕日后有人拿着这个录音再生事端,但她的担忧是多余的,至少当哥哥的霍安是不会害她的。 “好了,那你一会儿,跟我们走吧,我开车送你。”霍安道。 “走?事情还没解决呢,上哪走去?”卓伟先跳了出来。 “哦,我差点给你忘了,你的事情已经解决一多半了。放心吧,你的钱,我必定一分不少给你要回来。”霍安道。 这时,卓伟有些纳闷了,这都哪跟哪了,明明是啥都没做,咋说已经解决一多半了。真是匪夷所思。 第210章 录音笔的功效 “看到这支笔了吗?有了这支笔,你的钱不愁要不回来。”霍安又亮起了这支录音笔。 卓伟愣了一愣,瞬间明白,这是他们违法犯罪的证据,也是握在自己手里得把柄,只要他们不听话,随时将他们“一网打尽”。 妙,妙,妙,实在是妙。霍安这局布得,实在是巧夺天工。 卓伟拍手叫好。 “这支录音笔不能滥用,等你把钱要回来之后,我就自行销毁了。”霍安道。 卓伟笑道:“是,是,自然留它不得,但目前紧要之际,是把钱要回来。” “好,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去找前台,小鱼儿,你跟封面在外面等着吧,咱们复习功课到此结束,你看行吗?”霍安道。 章小鱼已经被他深深折服,一切尽是霍安来安排,自己没有半点意见,于是点了点头。 霍安带着卓伟去了大厅,章小鱼跟封面走了出去。 封面问道:“你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章小鱼道:“能有什么安排,无非就是学习呗,积极迎接各门功课的考试。” “哦,对了,你应该是被休学一年,一年后,你应该还可以返校,到时候,咱们还是同学。”章小鱼接着说道。 封面慨叹道:“唉,也许吧,人生的路,谁能料到会走到哪一步啊,我的前途黯淡,不像你,前程似锦。真是羡慕死了。” 章小鱼听后,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凄凉,“还好吧,其实你也不算坏,只要对自己有信心,总能扳回一局的。所以,万不可轻言放弃,时间是最好的答案。加油,天道酬勤。” 封面不置可否,只是摇头,“如果老天能给人重新选择的机会,那我势必回头是岸,只是……,唉,不说也罢。”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天已擦黑,看见一辆黑车开了进来,从车里出来一人,身材魁梧,头发梳的锃亮,一身商务装打扮,下车后,急匆匆的奔向大堂。 大概又等了半个小时,霍安两人就出来了,是由那位商务人士送了出来。 他们脸上洋溢着喜悦之情,看起来,钱应该已经要回来了,事情得到圆满解决。 章小鱼舒了一口气,感到由衷的高兴。 众人上车后,卓伟抢先开口道:“还是你厉害,不但货款要了回来,连这两天的一切开销都免了。想起来,真是痛快。” 霍安也是畅快无比,“是啊,把柄握在咱们手里,不愁他不放水,还好,此人做事圆滑的很,面面俱到,如果不然,我定要扒他一层皮。” 章小鱼道:“现在咱们去哪里?” 霍安道:“当然是去吃晚饭了,今天咱们大餐一顿,我请客,大家不必客气。” 卓伟朗声道:“怎么能好意思让你请呢,如果不是你的帮忙,我这钱还不知道啥时候要回来呢,所以这顿饭应该我请。” 章小鱼本该争一争的,毕竟霍安也是花了时间给自己补习功课的,可碍于自己囊中羞涩,只好吞声作罢。 霍安又道:“都别跟我争,我说我请,就我请,正所谓帮人就是帮己,你们的事情解决了,我心里的一块石头也落地了。 是啊,他心里得这块石头,是他亲妹妹,终于有了份正经工作,而这只有章小鱼知道,卓伟却一无所知。 卓伟本来是要说些什么的,只是霍安挥了挥手,就将他打断。 车子已经启动,呜的一声,疾驰在了路上。 来到一家饭店,霍安拿着菜谱,说道:“女士优先,小鱼儿你来点菜。” 章小鱼连连摆手,说道:“还是你点吧,你点的,就是我最爱吃的。” 霍安笑道:“我有这么神吗,点的,都是你爱吃的? 章小鱼正是对他敬佩不已,于是添油加醋道:“是的,你确实很神,我对你的敬仰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霍安听后,哈哈一笑,“想不到你拍马屁的功夫,倒是一流啊!” 霍安又让卓伟点菜,卓伟摆摆手道:“还是你点的好,大家就不要客气了。” 霍安看了看封面,封面低头玩弄着手机,一副是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让了一圈,霍安最终道:“那好吧,我点就我点,点的不爱吃了,可不要怨我。” 卓伟拱了拱手,“大哥,唯你马首是瞻。” 章小鱼也跟着做了一个拱手状。 正在霍安点菜时,有人在后面拍了一下章小鱼,章小鱼扭头一看,你猜是谁来着,李纯真。 李纯真的状态极佳,一副笑脸,眼睛里精芒四射,精神劲头特好。 她上来就说道:“刚才我就听到你们声音了,还以为是谁呢,没想到,在这里碰到老熟人了,最近还好吗?小鱼儿。” 对于她的突然到来,章小鱼有些猝不及防,结结巴巴说道:“还,还,还好,你怎么在这啊?” “哦,对了,我有一个电话要打,你等我一分钟。”说着,李纯真就拨打起了电话。 “喂,你好,不好意思啊,我今天临时有事,晚饭就取消了啊。”李纯真在电话里说道。 章小鱼心想:“她这是要一起吃饭啊,好一招先斩后奏啊,不过,之前,也确实跟她有过约定,要将她引见给霍安,而霍安恰好在这个饭局里,果然是两全其美。” “不介意,我坐这里一吃个饭吧?”李纯真扫视这一圈人。 其中只有霍安点了点头,然后冷冷说道:“你坐都坐这了,还有啥介意不介意的。” 李纯真咯咯一笑,“是了,我就说嘛,我们家小鱼儿不是那种小气的人,那这样吧,今天的客,我请,你们海量吃,我高兴,我埋单。” 章小鱼接过话茬道:“好啊,今天就你请,我们大家谁也别客气。” 说着,章小鱼抢过了菜谱,嘴里哼起了歌曲,大大方方的开始点餐了,跟刚才判若两人。 “要不咱们吃烤全羊吧,一直听说别人吃,自己还没吃过呢,今天就大开吃戒,大家说怎么样?” 第211章 有两把刷子的李纯真 李纯真看章小鱼这么起劲,也兴奋了起来,“行,今天晚上敞开了吃,跟我客气,只有一个结果,是你们吃亏。” 霍安看她豪爽,身心也跟着放松了许多。 点菜完毕,章小鱼就开始向李纯真一一引荐。 当介绍到霍安时,李纯真的眼睛瞬间放光,眉开眼笑,强烈表现出对霍安的好感。 霍安很淡定,说了两句客气话,就没再多言。 这个饭局,热场的就是李纯真,就她的话最多,可能是霍安在场的原因吧,她太急于表现自己了。 聊了一会儿,饭菜都上来了,李纯真扫视下众人,最后将目光落在霍安身上,然后开口说道:“大家喝点酒吧,此情此景,适合喝酒,这样更加助兴。” 霍安见没人说话,于是朗声道:“喝些就喝些,没啥大不了的,一醉方休才好,不问万年愁。” 李纯真格格娇笑,好一个不问万年愁,“来来来,服务生,给我们来两瓶白酒,今天我们要不醉不归。” 章小鱼不住的摇头,喃喃道:“我是大开吃戒,并没有说要大开喝戒呀。” 桌伟这时候也发言了,“喝就喝呗,谁怕谁啊,我今天如果不给你干趴下,算我白活。” 此话一出,引起大家哄笑,霍安说道:“没想到,你还是一条硬汉。” 卓伟道:“那是,来真的,咱可不含糊。” 章小鱼看了一眼封面,她仿佛局外人一样,耷拉着脑袋,一副不理周边世事的样子。 酒菜上桌,李纯真一一斟满了酒,到封面这里,封面手捂着杯子不让倒,说是不想喝。 封面执意不喝,倒激起了李纯真劝酒的热情劲,“在今天的这种场合下,你怎么能不喝酒,你忍心扫大家兴吗?你一个人让大家都不高兴,你居心何在啊,把你换成我,我也会良心有愧的,你难道就没半点感觉吗?” 这话说的,把不喝酒上升成了一种道德绑架了,李纯真真有你的,章小鱼在心里暗道。 封面摆着一副冷冷的脸庞,她本不想多说一句话,可这李纯真的嘴着实厉害,她瞪着李纯真说道:“你很想喝,是吧?”,语气中带着挑衅的味道。 李纯真也不甘示弱,说道:“怎么,你有想法?不妨直说。” 封面努起嘴巴,大声说道:“我当然有想法,给我换个大杯的,今天,我就要你见识见识啥叫喝酒。” 李纯真脸露笑意说道:“呵,看来今天遇到高人了,来吧,我是来者不惧,喝得越多越好。” 章小鱼面现担忧之色,生怕封面喝得不省人事,到时候,回家都回不了,于是说道:“李纯真,别逞能了,喝坏了身体是一,喝多了,回不了家,你负责啊!” 封面板着脸,赶紧接过话茬道:“这个你不用管,我自有分寸。” “呵,我这好人当得,还不落好了,那好吧,一会喝起来,喝大了,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可不怪我不送你们。”章小鱼道。 “谁让你送啊,一会喝完,我们还有下一场安排。”李纯真道。 “下一场?还有安排?真有你们的,我是吃完这顿饭,就回家了。”章小鱼道。 “下一场是去ktv唱歌,我请客,放心吧,大家可着劲的喝,可着劲的唱。”李纯真道。 霍安抿嘴一笑,说道:“看来,咱们的节目还挺多,真是有趣。” 李纯真看了看霍安,道:“是啊,只要你想有节目,我这有的是,今天我大包,一切账都算在我头上。 霍安不置可否,浅笑一下。 “来,来,来,大家干一个,请勿见外,咱们一定要喝个酩汀大醉。”李纯真说道。 众人举杯,章小鱼象征性的抿了一口。 只见封面大口喝着,面部却呈痛苦扭曲状,显然,在喝酒这块,她也不适应,一切只是硬撑。 霍安还好,永远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平静如水。 卓伟一口酒下肚,嘴里发出滋滋滋的声响,看来,他对酒也不是太感冒。 一轮敬酒过后,又恢复了说笑氛围。 李纯真作为本桌的核心人物,不论在喝酒方面,还是在词锋方面,都是首当其冲。 酒酣耳热之际,封面的话多了起来,“其实吧,我不是不能喝酒,而是我在控制着自己,如果我要喝下去,你们谁都比不过我。” 章小鱼笑了笑,知道她是喝多了,在胡说八道呢。 可李纯真却来劲了,“那你为何要控制自己,能喝就喝呗,有啥了不起。” “你觉得,我想控制我自己啊,是世事不由人,跟你说,别看我岁数不大,实际上,我已经看透了这人情,我比谁都厌恶这人间,如果酒能消愁,我必定要喝他个天昏地暗。”封面道。 “你喝醉了,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章小鱼凝神望着封面。 这时候,李纯真又来敬酒,嚷嚷着让封面继续喝。 在这种情况下,封面当然不会拒绝,而章小鱼站了起来,说道:“能不能不要敬了,她喝多了,在这样喝下去的话,是会出问题的。” 李纯真像是想到了什么,尔后又敬向霍安,并且说道:“霍哥,久仰大名,今日一见,荣幸之至,来,喝一杯。” 霍安笑道:“你这逮谁敬谁啊,我可担不起你这酒量,换别人喝去吧。” 这句话像是提醒了封面,封面忽然说道:“好,换我喝,我还没喝够,我定要陪你到底,今天的这个酒,我喝的甚是开心,这是我近段时间以来最开心的时刻,谢谢你,李纯真,我最好的朋友。” 酒是越喝越多,话是越说越乱,已经语无伦次了,章小鱼还要阻止,但封面的酒已经下肚了,看来,多管闲事,也得眼疾手快。 酒过三巡,除去封面,其他人都已经吃的很饱了。 霍安站了起来,说道:“我要上个厕所。” 李纯真立马说道:“你说什么呢,今天这账,我是结定了,别再胡乱找理由了。” 章小鱼听的糊涂,但霍安明白,自己只不过是找个借口,然后去结账罢了,而这却被李纯真识破了。 李纯真果然有两把刷子。 第212章 李纯真的逢场作戏 酒足饭饱之后,李纯真结完账,众人就浩浩荡荡的向外面走去。 封面喝得有点多,由章小鱼搀扶着。 卓伟还好,走路有些摇摆,总体还算稳当。 状态最好的是霍安,酒是喝了,但人家是稳如泰山,他本来是要扶着封面的,也就是她妹妹,但章小鱼还是抢了过来,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 找这种理由搪塞,真是可气可笑。 快要走到车前,封面开始呕吐,一股酒气瞬间扑面而来,呛得章小鱼捏着鼻子。 “我都说了,不会喝酒,少喝些,也不听劝,你看看这吐了一地,像怎么一回事。”章小鱼道。 “我,我,我没喝多,我还要喝,今天不喝个天翻地覆,我就不回家。”封面醉醺醺道。 “就你能,就你这状态,还回什么家,躺在大街上得了。”章小鱼说了几句气话。 “哦,是啊,还回什么家?我哪有家?从小那家,就是破破烂烂,想起来,那就是一阵狂吐啊。”说到动情处,封面竟潸然泪下。 此时霍安已坐在车里,听到封面哭哭啼啼,不禁泛起恻隐之心,于是说道:“做我妹妹吧,从此以后你就有家了,也有亲人了。” 兴许是封面喝醉了,听不见霍安一片絮说,或者她只以为霍安是宽慰人心,也没再多理,只顾宣泄着自己情绪。 而李纯真闻言,心道:“没想到这霍安是如此的体贴人心,如果是这样,那我何不也哭个试试? 想到了就去做,李纯真也依葫芦画瓢,鼻子里哼哼的带出哭腔,而且还有意的向霍安那边靠拢试探。 章小鱼听到后,第一时间发了言:“你怎么也哭了起来,难不成哭还会传染?” 李纯真也是哭鼻子哭眼,嘴里哼哼着:“唉,我也多想有个温暖的家,有个知心的亲人。” 这已经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章小鱼差点笑了出来,也没有理她,因为她的目标就是霍安。 而霍安仿若未闻,悠悠说道:“赶紧上车吧,站在外面算怎么回事!” 封面已经呕吐完了,就跟章小鱼进了车里。 李纯真跟卓伟也坐在了车里。 章小鱼问:“接下来,咱们要去干啥?” “不是说去唱歌吗?走,唱歌去。”封面醉醺醺的说道。 李纯真收起了哭腔,说道:“好啊,咱们唱歌去,唱到明天才痛快。” 霍安咳嗽了两下,说道:“你们当真是一群玩家啊,可以玩这么嗨。” 封面趁着酒劲,说道:“怎么,你有意见啊,不过,就算你有意见,也只能保留。” “为什么?”霍安问。 “少数服从多数,是不是章小鱼。”这把皮球传到章小鱼那了,章小鱼嗯哼了两声。 卓伟也跟着点了点头,看来今天晚上的唱歌,是要如期举行了。 霍安心想,看来要跟着组织走了。 来到一家ktv,老远处就看到霓虹灯闪烁,门口人来人往,车流不止。 一位身穿黑色 ol制服的女人接待了他们。 李纯真在前台说了几句,又拿了一张卡,就由服务生带着去了房间。 房间很大,足有200平,里面有独立的卫生间。 李纯真驾轻就熟的点开了音乐机,然后开始发言:“咱们玩一个游戏好不好。” 封面是真的喝醉了,大声喝道:“当然好啊,玩啥游戏都行,越刺激越好。” “玩真心话大冒险吧。”李纯真道。 “啊,这样啊,这个嘛,唉,随你们吧。”章小鱼说道。 卓伟点了点头。 霍安没有任何动作,一副风淡云轻的样子。 “好既然大家都同意意,那就开始了。”李纯真道。 然后又说道:“给大家讲一下规则,咱们石头剪刀布,谁先赢的,对最后输的人发起真话挑战,赢的人可以随便问问题,而输的人却要真话回答,赢的人觉得这个回答不够真实,那就让输的人喝一杯酒,以示惩罚。大家意下如何?” “啪啪啪……”封面第一个鼓掌,像看戏似的拍手叫好。 李纯真又看向了众人,说道:“既然大家都不反对,那就开始吧。” 于是摆摆手,让众人围起来,开始了石头剪刀步。 第一局,卓伟赢了,章小鱼输,卓伟问章小鱼:“你最喜欢的人是谁,需要说名字。” 章小鱼一下子傻眼了,这个问题,也问住了她,她怔了一怔,自己到底喜欢谁呢,这么多年,自己心里有没有喜欢的人呢? 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身边的人,只有两个人在交替出现,一个是梁超,一个是霍安。这两个男生给她留下的印象最深,但是不是喜欢呢,一时之间,自己却有说不出来。 对章小鱼而言,敢情像水,无时无刻不在变动,起初对梁超,那是敬仰的不得了,之后慢慢变化,虽然现在依旧是尊敬,但终归没有以前强烈了。 而霍安,通过这最近一段时间的相处,章小鱼对他的感觉却是越发的友好,而这种感情说不上来,不知道有没有喜欢的成分。 也许是等的时间急了,封面在章小鱼头上谈了个嘎嘣脆,疼的章小鱼摸起了脑袋,“你干什么呢,这么神奥的问题,你好歹,让我好好想想啊。” 卓伟也有点急了,“有啥可想的,不就是喜欢谁的问题嘛,如果大家都像你一样,吭吭哧哧,那这个游戏还玩不玩了。快点说,说不出来就喝酒。” 这把章小鱼逼得没有办法再思考了,于是说道:“我没有喜欢的人。” 李纯真问卓伟,“你觉得这个答案怎么样?真实吗?符合你心中的预期吗?” 卓伟摇了摇头,李纯真看后,丝毫不客气,把酒杯推到章小鱼面前,说道:“喝了吧,人家都不信你这个答案。” 章小鱼还要再反驳,哪料封面也不依不饶,说道:“你还想逃啊,这是逃不掉的,必须得喝。” 看着杯里满满的一杯酒,章小鱼只能一饮而尽,算是对刚才的不真诚的回答,予以弥补。 第213章 霍安的表白 章小鱼一饮而尽。 接下来,又是新的一轮,这次游戏,霍安输了,李纯真赢了。 李纯真带着酒意问道:“我的问题依然是,你喜欢谁。” 霍安面带喜色,不假思索道:“章小鱼。” 嗡的一下,像炸弹扔到了人群里一样,顿时炸开了锅,霍安喜欢章小鱼,这是天大的新闻,传出去,怎么也得炸开锅。 这时,章小鱼的脸上像涂了颜色一样,脸上赤红赤红的,犹如发烧。 加上众人的眼神落在了章小鱼身上,这让章小鱼羞涩之情更加浓烈。 霍安依然是毫无表情,平静如水。 李纯真说道:“看看人家霍安,果然是大家,一出口,就非同凡响,这样的答案,实实在在的真,让任何人听了,都不会有意见,我提议,这杯酒由章小鱼喝。” 章小鱼这下急了,“凭什么啊,这轮游戏,我又没参与,你们这是欺人太甚。” 霍安抿嘴一笑。 李纯真接起话茬,说道:“这里面有一个说法,叫歪打正着,霍安把你供出来了,这得需要多大的勇气啊,就凭这一点,人家霍安就应该表扬,而你是这场游戏的最大获利者,由此来说,这杯酒就应该你喝。” “我是获利者?请问,我获利什么了,真是可笑。”章小鱼反问道。 “仰慕霍安的人成群结队,追求霍安的人成百上千,而他,偏偏选中了你,使你在众多人群中脱颖而出,难道这不是你的福利吗?仅凭这一点,你就应该高兴才是,喝一杯酒,庆祝庆祝,也没啥毛病。” 章小鱼懵了,这话拐过来拐过去,还是让自己喝酒啊,听起来,也确实有几分道理,好歹是啤酒,如果是白酒的话,自己一定把持住,今天这个局,就冲着高兴,能不扫兴就不扫兴。 咕咚咕咚,章小鱼一饮而尽。 喝完,章小鱼看了一眼霍安,说道:“我瞧你们是排练好的,正让我往里钻呢!” 霍安不置可否,只是端起了酒杯,说道:“其实,喝酒嘛,大家就图个高兴,不必在意过程,开心才是重要的,来,我敬你一杯,对刚才的答案,我向你赔个不是。” 说完,没等章小鱼端起酒杯,霍安就先干为敬了。 章小鱼不胜酒力,象征性的抿了一口。 霍安等人看在眼里,也没有挑什么毛病。 如果说霍安真喜欢章小鱼,那也是因为他看到了章小鱼的善良,在照顾其父亲,帮忙其妹妹方面,章小鱼可谓是不遗余力,这比他现任女朋友强上几百倍。 说起他现任女朋友,他头大的厉害,这个女朋友,除去吃喝玩乐外,还爱嫉妒人,经常会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斤斤计较,甚至争风吃醋,做人没有半点格局。 所以,他说喜欢章小鱼,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但是,这也给好事者,制造了风言风语的噱头,对此,则需要有超强的心理素质,显然,章小鱼没有,霍安有。 酒局依然在继续,封面输了几轮,狂喝了几杯酒,卓伟、李纯真同样,喝酒干脆利落。 自从霍安说了喜欢自己,章小鱼就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了,玩游戏有点心不在焉。 霍安看到她心事重重,就把章小鱼单独叫了出来。 在大厅的一个角落里,昏黄的灯光照射着,霍安首先开口道:“你别有啥压力,游戏嘛,就是玩玩而已,不必当真,主要就是开心。” 章小鱼紧绷着嘴,一言不发,幸亏灯光不是太亮,加上借着酒劲,不然自己羞红的脸,往哪搁啊。 霍安笑意更甚,“你到底说句话啊,如果有什么不对,我向你道歉了,但你不要吓我,还以为你神经失常了。” 章小鱼噗嗤一声笑了,“就是要吓吓你,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说话了。” 霍安浅笑道:“这样多好,大家又恢复了同志间的和谐关系了,真是谢谢你的大度,包容了我胡乱说话的臭毛病。” 章小鱼道:“给我拿瓶水吧,解解酒。” “你觉得我喝多了,是吗?”霍安道。 “你怎么变的这么敏感?我只不过说了一个喝水的问题。”章小鱼道。 “没,没,没有,是我失态了,但我真诚希望你不要把我说的一些话放在心上。”霍安道。 “你说什么了?”章小鱼问。 “哦,你都忘了吗?忘了更好,是谁说的,人只要健忘,就会快乐许多。”霍安道。 章小鱼笑了笑,“你说你喜欢我是吗?” 霍安一下子愣住了,想不到,章小鱼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这下反倒是自己没有一点心理准备了。 章小鱼凝神望着霍安,这时霍安显得有些扭捏,一颗心砰砰乱跳。 章小鱼缓缓说道:“我的水呢,你为何迟迟不给我水喝,难道就是想让我这样一直沉醉吗?” 稍微顿了一下,又道:“诶,你说我喝醉好呢,还是清醒好呢?” 这倒是问住了霍安,霍安道:“宗旨是开心,不管是醉或者不醉,只要开心,就比啥都强。” “胡言乱语,我看你已经醉了,好了,给我拿瓶水过来,咱们回去吧。”章小鱼道。 霍安到前台点了一件矿泉水,之后就走在了章小鱼后面。 刚走到唱歌房里,李纯真就起了哄,“牵一个,牵一个”的叫着。 章小鱼不明所以,霍安倒是似乎明白了一些,只要做着微笑的表情。 他们几个人叫喊着,突然霍安凑到章小鱼身边,伸出有力的大手握住了章小鱼的手,章小鱼顿感一股温暖,当然,还有说不出的害羞与心跳。 这是她第一次,触摸异性的手,而且还是被男生主动握着,她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脸是多么的红热。 霍安终于主动出击了,一双清澈深邃的大眼睛凝视着章小鱼,章小鱼目光游离,不敢与之相对,一颗小心脏砰砰的乱跳。 李纯真鼓起了掌,卓伟吃起了口哨,唯独封面在那独自饮酒。 章小鱼十分慌乱,霍安操持稳重,两人的关系,在这一刻向众人亮示。 第214章 封面的人生观 在众人面前,霍安大大方方拉着章小鱼的手,章小鱼则显得扭捏不安。 “亲一个,亲一个。”李纯真喊的声音最亮。 章小鱼赶紧将手扯开,厉声道:“休要开玩笑,再胡说八道,撕烂你的嘴。” 说着就坐了下来,留下霍安一个人,站在那里。 李纯真见起哄没有达到效果,就凑到了章小鱼身边,轻声说道:“生气了吗?” 章小鱼道:“哪敢生气,就是不喜欢你们这样搞,别瞎起哄。” 李纯真笑了笑,“哪有,好吧好吧,算我怕了你了。” 李纯真端起酒杯,向章小鱼说道:“来来来,再干一杯。” 章小鱼把脸侧向一边,没有理她。 这时霍安走了过来,朗声说道:“怎么,要欺负我的小鱼儿了吗?” 李纯真急忙摆手,道:“哪敢啊,就是说说话,看把你紧张的。” 霍安笑着说道:“借你10个胆,也不敢在我面前欺负小鱼儿,但话说回来,能够在一起玩,就是缘分,所以,不必太过拘谨。” 李纯真耸了耸肩,说道:“是啊,太拘谨了,反而玩得不开心。” 李纯真拿起酒杯跟霍安碰了一个,霍安一饮而尽,李纯真也不示弱,同样是喝个干干净净。 而在旁边坐着的封面,一直都没闲着,咕咚咕咚的喝着,面颊红润,不住的摇摆着头,显然是喝醉了。 这时,她站了起来,向霍安这边走来,倒了一杯酒,晕晕乎乎的说道:“来来来,再来一杯。” 霍安见她喝的有点多,伸手拉住了她,往她坐位上带去,端着酒杯的封面,憋足了劲,愣是卸去了这股扯拉劲。 章小鱼也是看出了不妙,站起来要拉住封面,封面不但没有坐下,还硬拉着章小鱼往外面走。 章小鱼对霍安等人点了点头,就跟着封面向外面走去。 夜晚繁星闪烁,皎月当空,缕缕清风,吹在脸上,不胜惬意。 章小鱼一言不发,看着封面,封面也没有开口说话,只是低着头,时而抬头望着天空。 良久,封面靠在章小鱼肩上,哭哭啼啼起来。 一时间,章小鱼手足无措,只能轻拍着她的后背,嘴里呢喃着:“哭出来会好些。” 封面的哭声更大,嘴里呜呜的发着声:“好苦啊,好苦啊。” “是酒吗?那咱就不喝了。”章小鱼道。 “如果是酒,那该有多好。”封面满脸通红的说道。 章小鱼像传电似的,突然说道:“人生苦吗?生活苦,对吧?” 封面点了点头,几乎同时,又呕吐了一地。 章小鱼拍着她的后背,说道:“如果你愿意,可以同我讲讲你的苦衷,即使我分担不了,但说出来,总好受些。” 章小鱼扶着封面,找个安静的地方,坐了下来。 “你觉得人生最大的痛苦的是什么?”封面问道。 章小鱼思考了一会,说道:“我想最大的痛苦是爱而不得吧?” 说完,封面仰天长啸,“什么时候,你理解问题的角度这么狭隘了。这种答案,你不觉得有点坐井观天了吗?你不怕贻笑大方吗?” 章小鱼摇了摇头,说道:“或许你对我所说的,还存在理解偏差,这句话中的爱不是单纯的男女之间的爱,而是对自己目前想做事情的爱,或者你可以这样理解,对自己想做的事情,往往掌控不了,这就是不得,不得就是得不到,掌握不了。” 听完这个解释,封面为之一怔,吃惊说道:“你这个解释,好前卫,我听着,好有道理,竟有一针见血之感觉。” 章小鱼轻声说道:“其实,这世上的事,哪有哪么多的道理,有时,只管往前冲,就是了。” 这时封面像清醒了过来似的,说道:“像我,真如无根之浮萍,没有半点主宰自己的意思,飘到哪里,完全是受人指挥,这种痛苦,你能理解得了吗?” “这也是爱而不得,不能够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这种切身之感,我深有体会。但你不必太过难过,生活是公平的,锁上一扇门的同时,必定会打开一扇窗。”章小鱼道。 “嘿嘿嘿嘿,瞧你说的,就像真的似的,我的门早就被关上了,一直到很久很久,似乎是永远也没看到窗户被打开。这就是所谓的公平?”封面看着天,像在控诉着什么。 章小鱼被这些话,说得一愣一愣的,她在想,该如何回答她所说的话,“尽管有时生活是灰暗的,但最后却仍是光明的”。 章小鱼想到了这句话,但同时又咽了回去。 封面继续说道:“我从小就对自己的爸爸一无所知,母亲一个人将我拉扯大,其中艰辛,只有自己知道,好不容易上了大学,离出头之日越来越近,却又赶上了我弟弟生病,母亲疲惫的身躯早已压得喘不过气来,生活的重担早早压在了我的肩上,我年龄尚小,对社会懵懂的多,只能横冲直撞,就这样,接二连三的闯下了大祸,渐渐对人世产生了厌烦。你说,我可怜不?” 听完这些话,章小鱼鼻子酸酸的,眼眶湿润,说道:“对你一切不幸的遭遇,我深表同情和理解,但我还是要说,即使这样,我们依然要挺身面对,生活的希望,往往藏在黑暗之后。努点劲,驱散黑暗,迎接光明。” 封面抿嘴笑道:“道理,人人都会说,只是到最后,身不由己啊,正所谓,莫劝他人善,不知他人苦啊,所以,我已经对这个世界,失望透顶了。” 章小鱼沉默不语,因为她知道,封面的人生经历是独特的,由此形成的人生观,也是有自己独到见解的,不过话说回来,每个人的人生观,有几个是相同的呢?相到这里,章小鱼释然了。 封面咳咳两声,也不再发言。 星空如海,皓瀚广阔,在外面又坐了一会,章小鱼扶着封面又回了唱歌房,这时霍安正在唱着歌,名字叫遗憾。 正如歌里唱的,“别再说是谁的错,让一切成灰。” 第215章 求助封面 霍安唱的声情并茂,异常投入。 李纯真跟卓伟在下面不断的鼓着掌。 刚唱完,霍安就拿出了手机,显是有人打来了电话。 接起电话,说了两句,霍安的神情就变得异常紧张,好像有什么大事一样。 恰好,章小鱼走了回来,霍安挂断电话,立马向章小鱼打起了招呼。 章小鱼会意,就跟着霍安走了出来。 寻得一处安静地方,霍安郑重其事的说道:“我有重要事情要先行离开,接下来,你们玩吧。” 章小鱼本想问下是什么事情,可霍安已经着急巴慌的消失了。 章小鱼一个人回到唱歌房,这时李纯真正在唱歌,看到章小鱼一个人回来,就停了下来,走到章小鱼身边,问道:“霍安呢,他怎么没有回来。” 章小鱼说道:“霍安有事情,先走了,让咱们先玩。” 李纯真立马撅起了小嘴,埋怨道:“唉,走了也不给大家说一声,真是的,这多扫兴。” 卓伟听到,也是摇了摇头,直说道:“我还要跟霍安多喝点酒呢。” 只有封面若无其事,其实跟霍安关系最近的就是她了,可她一直被蒙在鼓里。 四个人喝了唱,唱了喝,玩得不亦乐乎。 直至玩到深夜两点钟,四人才风流云散。 李纯真叫了辆代驾,载着四人,将他们一一送回家。 当然,章小鱼的家就是学校。 章小鱼跟李纯真一起回到学校,学校保安本欲阻拦,看到李纯真的香烟,立马又放行了。 宿舍其她人睡的香沉,章小鱼蹑声蹑脚的上了床,此夜,静悄悄度过。 待到第二天醒来,已到晌午,日晒三竿。 章小鱼看到桌上的手机,有好几个未接电话,打开来看,都是斐然打来的。 想到斐然可能正在上课,章小鱼就没有回拨过去。 这时,章小鱼的电话响了,是霍安打来的。 “喂,小鱼儿,我有事情要说,现在方便吗?”霍安在电话那头说道。 “方便,你现在说吧。”章小鱼说道。 “我爸得病了,是白血病,需要骨髓移植,我的跟他的不对型,现在唯今之计,只能求助于封面,而封面这一块,需要你出面沟通。你明白吗?”霍安急促说道。 “明白。”章小鱼只说了两个字,很简洁。 “你明白什么?说说看。”霍安问道。 章小鱼没有立即回答他,而是沉默了一会,说道:“在请封面配对的情况下,尽量保持住他们是父女关系的秘密,你看,是这个事吗?” 霍安说道:“真有你的,你理解能力太强了,你能帮我吗?” 章小鱼说道:“我可以试一下,但不敢保证百分之百能成。” “好的,我只能说越快越好,治病毕竟耽误不起。”霍安嘱托道。 “放心吧,我现在就动身去找封面。这里面的轻重缓急,我还是有分寸的。”章小鱼说道。 挂断电话后,章小鱼就开始洗漱。 马不停蹄的弄完之后,章小鱼就向校外走去,叫了一辆出租车,就直接奔向封面那里。 给封面打了几个电话,没有人接,想必是还没起床。 到目的地之后,章小鱼还在不断的打着电话。 终于打通了,电话那头传来了慵懒的声音:“喂,有什么事啊,拜托啊,我好困,能不能叫人家睡个安稳觉啊!” 章小鱼说道:“实在不好意思,真有急事找你,你出来一下吧,我就在你这边,当然,我去找你也行,你给我说下,你具体在哪里?” 封面说道:“有什么急事,不能晚会再说吗?昨晚回来的晚,我觉还没睡囫囵呢!” 章小鱼道:“好了,好了,我错了,你赶紧说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封面又打了一个哈欠,说道:“在三元里2号,你来吧。” 章小鱼几乎是小跑过去的。 笃笃笃,章小鱼急切的敲着门。 过了一会儿,封面探出一个脑袋,“喂,门都被你敲烂了。真是烦人,进来吧。” “实在是抱歉,如果没有要紧的事,我绝不会这么着急。”章小鱼说道。 “说吧,什么事?”封面问道, “你就不让我进去吗?”章小鱼说道。 封面看了看她,说道:“我这里很乱,如果你不介意,就进来吧。” 章小鱼没有说话,直接就进了屋。 屋里确实够乱的,也够脏,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 “我说的不错吧,我住的这个房间,不但狭窄,还脏乱差,希望你能适应。”封面率先说道。 章小鱼捏着鼻子,右手来回扇着,“好吧,我不需要适应,就给我10分钟时间。” 封面笑了笑,说道:“好吧,你请说。” 其实真让章小鱼说这件事情,章小鱼倒是不知道该从哪说起了,看来,这10分钟是不够的。 “听说过白血病吗?”章小鱼问道。 “跟我有关系吗?请你直说。”封面说道。 “那好吧,我直说,现在有一个病人,需要你的骨髓移植,你能帮下忙吗?”章小鱼尽量条理清晰的陈述道。 “等等,你说的这件事,好乱,我怎么听不懂?”封面说道。 “你哪点听不明白,你可以问?”章小鱼说道。 “这个病人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救他,还有为什么是我救他,而不是你或者别人救他,这些问题,不应该说清楚吗?”封面连珠炮似的发问。 章小鱼沉思半晌,最后说道:“你这个问题,我能不回答吗?” 封面紧接着说道:“那你这个忙,我能不帮吗?” 这个反问大大出乎章小鱼的意料,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这个问题。 又是沉默。 章小鱼最终开口:“我不知道该怎么给你说清楚,但有一点很重要,这个人真的需要你救,而且必须你救,同时,救完,你还不会后悔。这肯定是你做出的最正确的选择。” 封面听的一愣一愣的,心道:“这都什么什么啊,讲了等于没讲。” 章小鱼知道这样的解释,是不足以打动封面的,她的大脑在飞速的旋转着,到底该用怎么样的语言,才能说动封面。 第216章 封面出马 这件事情的难度在于不能透露出封面与霍安的真实关系,这是章小鱼答应过霍安的。 这是对章小鱼处理问题的考验。 章小鱼想来想去,说道:“我也不瞒你,这位病人是霍安的父亲,所以,十万火急,这件事情你必须帮忙。” 封面说道:“霍安?我跟霍安是什么关系?他值得我帮吗?骨髓移植,是需要血缘关系的,你这么肯定,我能帮到他,难不成,我跟他有血缘关系?” 章小鱼低下了头,不知道该怎么说,突然,她眼睛一亮,说道:“霍安是你的救命恩人,那块钱是他打给你的,工作也是他给你提供的,单凭这些,你就应该帮他。” 封面耸了耸肩,说道:“除了这层关系外,我跟他还有什么关系?你讲的越清楚,对我帮他越有利,也请你干净利落的陈述完。” 章小鱼说道:“咱们可以先去医院检查下,看你的骨髓是否能够配对成功,如果成功了,你就应该救他,这是无可置疑的,至于你们到底存在着怎样的关系,日后,你自然会知晓,唯有一点,我可以保证,对于你救他这件事,你不管在任何时候,都不会后悔。总而言之,你听我话,绝对没错。” 封面神情肃穆,皱起了眉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缓缓说道:“行吧,我答应你,但我有一个条件,你必须答应我。” “什么条件?你说。”章小鱼道。 “在你学业完成之前,你必须告知我,我跟霍安是什么关系。”封面说道。 章小鱼略微沉思了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 事不宜迟,待封面换好衣服之后,章小鱼就拉着她去了医院。 霍安在焦急的等待着,看到两人过来,欣喜若狂。 他做事谨慎,先把章小鱼拉到了一边,问道:“事情进展的顺利吗?没有说漏嘴吧?” 章小鱼微笑道:“办完这件事情,你该怎么谢我。” 霍安说道:“什么怎么谢你,你咋啥都忘了,你是我女朋友啊,你说,我该怎么谢你,咱们是一家人啊。” 章小鱼嘴里哼声道:“我才不跟你一家人呢,你就说,该怎么谢我吧!” 霍安想了想,说道:“请你吃大餐,请你看电影,请你爬山,请你去旅游,想起来的这些跟没想起来的那些,统统都算是我对你的感谢,你自己选,这下,行了吧,别再磨迹了,我爸的病,可是耽误不起啊。” 霍安在说最后一句话时,眉心都打结了,可见,他是多么的焦急。 章小鱼也不再卖关子,悠悠说道:“怎么谢我,事后由我说了算。事情嘛,进展的很顺利,封面答应了,更重要的是,我没向她说明你俩的关系,但向她做出了承诺,在我大学毕业前,会将你俩的关系告知给她。这不过分吧?” 霍安闻言,点了点头,长舒了一口气,说道:“行,这不过分,那咱们也别愣着了,现在就带着封面去做检查。” 说完,三个人就去了医院大厅里。 封面很配合,检查很快做完了,结果显示型号吻合,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忙完这一切,已经下午了。 霍安带着两人去饭店吃了顿饭。 吃完饭,三人回到医院,霍安说道:“谢谢你,封面,你会为你所做的这个正确决定而感到自豪。” 封面笑道:“也谢谢你,是你帮我还清了债务,让我无债一身轻,毫不夸张的说,是你给我第二次生命。” 霍安笑了笑,说道:“你过誉了,但人与人之间,本身就是互相帮助,所以,该感谢的,应该是我们自己。” 章小鱼在一旁发声道:“哎呀,你们俩就别客气了,还有一件事情,我刚想起来,你留学察看一年的处分,也是霍安操作的,所以,你帮霍安,一点都没错。” 封面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接下来,他们找到医生,简要说明了情况,医生给他们说,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只要资金到位,手术肯定会很成功。 霍安当然不缺钱,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钱没问题。” 章小鱼终于完成了使命,这时斐然的电话打了过来。 “喂,斐然,你还好吗?”章小鱼问道。 “该我问你,都两天没见你了,你怎么样?昨晚你回来的那么晚,刚我去宿舍找你了,你不在,现在你在哪里?”斐然一连串的发问。 章小鱼说道:“放心吧,我死不了,这会有点事,在医院里。” 斐然道:“医院?你没生病吧?要不要,我去医院陪着你。” “不用了,只是处理一些事情,已经办完了,放心吧,这会就要回去了。”章小鱼说道。 斐然微微一笑,说道:“那就好,快点回来吧,临近考试,这几堂课,都是自习课,快活着呢。” “好的,好的,见面说。” 挂完电话,章小鱼说道:“我要回去了,你们俩在这吧,希望伯父早日恢复健康,也顺带着替我向伯父问好。” 霍安说道:“那是自然,你去忙你的吧。” 章小鱼叫了辆出租车,马不停蹄的往学校赶。 快到学校门口时,看到一群人,围着一辆车,章小鱼好奇,就下了车。 挤进人群里,一下子傻了眼,真没有想到,有一辆是李纯真的车。 更让人称奇的是,另一辆车是络琦的车,两车相撞,此刻,两人正在你一言我一语的交锋着,各说各的理,吵得难解难分。 络琦装扮时尚,皮肤白皙,发型潮流,引得不少男人驻足围观。 当然,李纯真也不示弱,嗓门很大,一时间分不清对错。 这时,李纯真眼睛一瞥,看到了章小鱼。 她上前拉住章小鱼,说道:“来来来,同学,你给评评理,看是谁的错。” 络琦见过章小鱼,对章小鱼有几分印象。 而章小鱼煞有介事的说道:“依我看,公平起见,就报警吧,只有这样,才会心服口服。” 李纯真微笑道:“已经报过警了。” 章小鱼闷哼一声,“啊?!” 第217章 报复 章小鱼这才搞明白,原来两人已经报过警。 “那你们这是为何?”章小鱼又接着问道。 “交警处理的,我们不认同。”络琦说道。 章小鱼笑了笑,说道:“那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李纯真说道:“责任在她,不在我。” 络琦也不甘示弱说道:“责任在她,不在我。” 围观的人群里有发出嘲笑的声音,看来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 章小鱼也挺为难,这不就是现实版的真假美猴王嘛,真假对错,难以分辩。 章小鱼心里有点纳闷,“络琦怎么在这里。” 正想着,突然有一位交警走了过来,嚷嚷道:“怎么回事啊,人群都散散,别堵塞交通。” 这两人看到交警来了,瞬间没了声音。 交警又问了一遍,李纯真说道:“她开赌气车,交警已经判了责任,但我们都不服气。” 交警严肃说道:“如果不服气,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但不要在这打嘴皮官司了。” 说完,就开始驱散人群。 两人的目光交接处,互相透露着不服气。 络琦走到章小鱼身边,说道:“谢谢你,章小鱼,但我有一事要问你,能坐我的车里,谈会吗?” 章小鱼点了点头,又示意李纯真先走。 坐在车里,络琦开门见山说道:“你听说了吗?霍安有新任女朋友了。” 章小鱼心里一惊,忙不迭说道:“你听谁说的,我怎么没听说啊?” 章小鱼故装糊涂。 络琦说道:“我知道霍安的女朋友就坐在刚才那辆车里。” 章小鱼突的一下明白了,原来络琦是在报复,怪不得两人吵得不可开交。 显然,如果络琦知道自己跟霍安的关系后,那她不得闹上天啊。 这可真是一件棘手的事情。 照着这样查下去,章小鱼早晚要暴露,但目前又能怎样呢? 章小鱼不禁在心里开始埋怨霍安,都是他惹得祸,这还没几天呢,火已经烧过来了。 章小鱼很清楚这件事情是包不住的。 唯今之计是让络琦先行离开。 于是说道:“如果你想从我这打听什么,你目的已经达到,我还有事,要先走了。” 络琦没有挽留她,任由章小鱼离开。 章小鱼还没走多远,就被李纯真追了上来。 李纯真将车停了下来,说道:“怎么样,刚才那位大小姐,给你说了些什么?” 章小鱼回道:“也没说啥?就是问了一些霍安的情况。而我回答,不知道。” “真的?真的就这些吗?”李纯真再次问道。 章小鱼凝神望着她,没有再说什么,因为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李纯真随后让章小鱼坐进车里,章小鱼婉言谢绝了她。 在李纯真走远之后,章小鱼打了一个电话,是给霍安打的。 “喂,说话方便吗?”章小鱼问道。 “你说,我听着呢!”霍安道。 “你女朋友络琦刚才来学校了,我们坐在一块聊了会天。”章小鱼说道。 顿了一会,霍安道:“她有什么事情吗?你们都聊了些什么?” “聊了关于谁是你女朋友的事情。”章小鱼直接说道。 “什么?她都知道了?”霍安反问道。 “知道什么?你很害怕吗?”章小鱼说道。 短暂的沉默过后,霍安接着说道:“也许,我可以有自己的解释。” “解释?你怎么解释?说我不是你女朋友?说你是醉酒后,胡乱说的?你觉得她信吗?你觉得这样会相安无事?实话告诉你,为了这事,她把人家车都给撞了,我在想,她怎么不把人撞了呢?你猜怎么着,那是她还没弄清楚谁是你的女朋友,如果弄清楚了,保不准是要撞人的,是要出人命的,你知道吗你?”章小鱼有些歇斯底里的说道。 “不会得,我会处理好的,请你相信我,我现在就去处理,放心吧,给我一天时间,不,两个小时,我就会完美的处理好此事。”霍安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章小鱼感觉到十分的惶恐,因为接下来,她不知道该怎样面对络琦,她甚至想到,络琦很快就会报复到她。 回到学校,坐在班级里,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斐然走了过来,说道:“吃午饭了吗?” 章小鱼没有吭声,依旧发着呆,她心里在想,“如果时光能够倒流多好,这样,她就可以重新选择了。” 没有等章小鱼说话,斐然就抱来了一堆零食,豪气的说道:“吃吧,今天管你饱够。” 章小鱼看都没看,就把零食推向了一边,她心里烦着呢。 斐然问道:“怎么了,谁又惹我们的章大才女了。” 章小鱼叹了一口气,说道:“没人惹我,是我庸人自扰。” 斐然说道:“你说的哪里话啊,不想跟我说是吧,那好,从现在起,咱们去操场上吧。” “去操场干嘛?”章章小鱼问道。 “去了,你就知道了。”斐然道。 天气转凉,此刻正是深秋季节。 操场上落满了树叶,走在上面,发出嘎嘣脆的声响。 斐然道:“我们一起比赛跑步吧。” 章小鱼不解,说道:“为什么?” “因为在我不高兴时,我总喜欢跑步,跑步能够缓解甚至祛除我的不开心,现在我把这个方法教给你,你学会后,就不会不开心了。”斐然道。 章小鱼摇了摇头,说道:“凡事,如果有这么简单,那该有多好啊,忧愁它像朵乌云,怎么躲都不躲不掉。” “你不试,怎么知道,试试吧,也许这会是一个好办法。”说着,斐然就拉起了章小鱼的胳膊。 章小鱼抱着一副死马就当活马医的心理,开始了跑步。 还没跑两步,就听到斐然大声说道:“我们是在比赛,不是在散步,所以,你要提快速度,不然你会落后的。” 看到斐然跑在自己前面,章小鱼一颗不甘人后的斗志被激发了出来,“好的,你看我的,我一定会超过你,放心吧,我会振作起来的。” 就这样,不一会儿,章小鱼就跟上了斐然,而且还超越了她。 第218章 恋情曝光 斐然的激将法果然凑效,只是章小鱼不开心的状态并没有因此得到缓解。 章小鱼也知道,如果单凭一个跑步就能将郁闷的心情抛之脑后,那人生不知该要活的多潇洒了。 但斐然不管这么多,她脸上的笑容像朵花一样,甭提有多开心了。 奔跑了一会儿,章小鱼停下了脚步。 斐然凑了过去,问道:“怎么了,我的章大小姐,老是摆着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能不能开心点啊。” 章小鱼闷哼一声,没有理她。 在斐然心里,章小鱼的位置是无比重要的,正所谓,两人是息息相关,章小鱼的不开心是会影响到斐然的。 斐然抬头向远处望了望,说道:“不如,咱们在前边坐下歇歇吧。” 章小鱼烦躁不安,轻哼一声,就大步往前走去。 斐然几乎是小跑跟着她,到得一处凉荫地,用最快得速度收拾了一下场地,然后示意章小鱼坐下。 章小鱼顿了一下,并未立即坐下。 斐然双手按着章小鱼的双肩,捏着嗓子说道:“快坐下吧,听我给你说说话。” 闻言,章小鱼这才坐下。 斐然凝神,看了看了一筹莫展的章小鱼,脸露笑意的说道:“我说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你难道看不出来,霍大才子是喜欢你的。” 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章小鱼正为这事犯愁,这斐然又恰好往上边撒盐,也得亏是斐然揭露伤疤,如果换成旁人,章小鱼非得上手过过招。 既然斐然说到痛处了,那章小鱼也决定不再隐瞒。 “我们俩是没有结果的,这里面事情烦恼太多,我不喜欢这样的恋情,况且,我们也根本没有迈出这一步,所以,像你说的这番话,根本不实,所以,以后请你出言谨慎,万不可再胡言乱语了。”章小鱼一口气说了一堆。 听完这些话,斐然嘴角弯起一个诡异的弧度,接着说道:“在我面前,就别在装了,喜欢就是喜欢,谈个恋爱,没啥丢人的,现在的问题关键就在于络琦,也就是霍安的前女友,她蛮横霸道,发起性子来,着实有点不靠谱。你小心一点就是了。” 斐然以一个朋友的角度,对章小鱼做出了善意的提醒。 章小鱼并未作出回应,心下寻思,“我到底要不要承认这段感情,霍安虽然有才,但往往神龙见首不见尾,把这样的一个人当做男朋友,当真是有点悬。” 见章小鱼开始沉思,斐然继续说道:“其实吧,大家都已心知肚明,所以,藏着掖着反而不好。” 听到最后一句,章小鱼眼睛忽的一下射来一道精光,吓得斐然赶紧转过了头,不敢与之对视。 “你这个造谣机器,谁说我跟霍安谈恋爱了,你们从哪听说的,真是烦死了。”章小鱼终于不再沉默。 而斐然似乎早已有所准备,右手扬起,就把手机扔给了章小鱼,嘴里喃喃道:“你不信的话,自己瞧,都在我的手机相册里。” 章小鱼直接蒙圈,这都哪跟哪啊,但也无暇顾及,立即翻看起了相册。 翻看的越多,心下越是惊吓,这些照片都是自己平时的日常生活,都被有心之人拍了个精光,有几张竟是自己跟霍安一起散步聊天的照片,怎么会这样,谁这么无聊。 章小鱼满面愁容,禁不住问道。 斐然浅笑道:“你不必惊慌,这些拍照片的人不是一个,是一个团伙,他们以聊别人八卦为生,像霍安这等名人,是没有任何隐私可言的,所以,他的感情一事,常被大家伙争相讨论,习惯就好了。” “你还笑得出来,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有这么好笑吗?我真是服了你们了,你们能不能把时间放在学习上,这么好的青春年华竟然放在这等无聊之事上,不觉得是在浪费生命吗?”章小鱼颤抖着声音道,她似乎要发起疯来了。 斐然拍了拍她后背,说道:“你稍安勿躁,既然问题已经出来了,咱们就冷静对之,我之所以没有瞒你,也是希望你不要冲动,所有的事情,都是有迹可循的,静下心来,是会有突破口的。” 章小鱼已经见识到了罗琦的厉害,她本想跟霍安坦白心迹,表示不想趟这趟浑水,没想到,这已经被大家搞的乌烟瘴气了。 想到这里,章小鱼哼更加生气,嘴里放出狠话,“这该死的狗仔队,如果哪天让我发现,非宰了他们不可。” 章小鱼在平时涵养极高,是不轻易表露心迹,今日发狠说话,也 实为不多见。 斐然是理解她的,所以,并没有多说什么。 “我要见他,把一切事情挑明,我不想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太累了,这也太危险了。”章小鱼突然说道。 斐然明白这个他就是霍安,于是说道:“你问下自己内心,如果你不喜欢他的话,你尽可以照着自己内心说,以免日后多生枝节,我支持你的做法,但一定要想好。” 章小鱼点了点头,尔后又掏出了手机,将电话打给了霍安。 “滴滴滴”响了几声,霍安的声音传了过来,“喂,怎么了?” 章小鱼特意按起了免提键,以方便斐然听的清楚。 “我想跟你谈谈。”章小鱼直奔主题。 “谈什么?”霍安那头有些戏谑道。 “请你认真些,现在外面有不少关于我们俩的闲言粹语,这些已经深深影响到了我,我在此表明态度,我们什么事情都没有,请你包括我,保持适当距离,这样,对你我都好。”章小鱼朗声说道。 斐然听的是一字不差,她虽然仰慕霍安,此时,她却帮不上一点忙,因为章小鱼说的斩钉截铁,她甚至在想,如果将章小鱼换成自己,那么自己是该高兴呢,还是如章小鱼一般退避三舍。 答案或许是前者,因为自己太喜欢霍安了。 所以,她这会又有点搞不明白章小鱼的做法。 认真聆听电话声音,霍安那头没有说话。 第219章 清理干净 良久,霍安沉吟道:“也许我们可以见面聊聊。” 章小鱼立即说道:“你还嫌见面次数不够吗?我们的每次见面,都成了别人手机里的相片,这些你知道吗?太可怕了,想起这些事情,我都颤抖。” 电话那头,传来了霍安的笑声,“经历了这些,做名人的苦衷,你应该都了解了吧,我很早就习惯了,也就见怪不怪了,我有句话是要说的,不论发生什么事情,咱们都不要乱了章法,所以,刚才说的见面聊,你要重视起来,现在不是你怨天尤人的时候。” 斐然在一旁听得,点头称是。 而章小鱼此刻却有些失去理智。 “请你平静一些,我并无恶意,今晚还在那个茶馆,见面聊吧,我保证,你会重新认识一些问题。”霍安做着最后的劝导。 章小鱼沉默了,她想不出霍安还有什么话要说,更想不出霍安用什么样的法子拓宽自己的认识。 在电话挂断的一瞬间,章小鱼也选择了妥协,她当着斐然的面说道,她今晚要去赴约,并希望斐然跟她一同前去,以证两人的清白关系。 而斐然却说,这是他们两人的事情,自己作为一个外人,实在不好插手。 接下来是章小鱼再三邀请,而斐然最终是摆手摇头。 到了晚上,夜色降了下来。 章小鱼特意告别了斐然,斐然只觉得章小鱼神色凝重,如同荆轲刺秦王一般郑重,吓得斐然一再劝她,这不是什么大事,半尺良好心态就是了,大不了,两人以后分道扬镳就是了。 “你说什么呢,本来都没有牵手,何来分手,你真是欠打。”说完这些话,章小鱼就紧攥拳头朝斐然肩头锤了两下。 斐然莞尔一笑,转身便离开了。 章小鱼走出校门,途中不住的向四周察看,为的是防止有人偷拍。 到了校门口,碰到了同学于娇,于娇拿腔拿调的说道:“这不是章小鱼同学吗?这么晚了,要出去啊?这黑灯瞎火的,也不安全,要不要我与你作个伴吧。” 章小鱼心想这真是晦气,刚出门就碰上了这个人精,本不想多说什么,但凡事礼在先,又不能不理人家,于是说道:“谢谢你,我出去办点事情,很快就会回来,不碍事的。我先走了。” 说完,就加快了脚步。 于娇却是不依不饶,用一向尖锐的声音说道:“诶,怎么说走就走啊,难不成是去会你的小情郎吗?”说话声中带着嘲讽意味。 章小鱼何尝不知这些,只是她懒得搭理于娇,甚至连面容都不屑于顾。 于娇穿着高跟鞋,踩着地面发出哒哒哒的急促声响,没有几步,就追上了章小鱼。 章小鱼暗道:“这真是个黏人精,如果有机会,定要教训她一番。” 于娇横在章小鱼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这时,章小鱼才正眼对视她。 只见于娇脸上有道道血痕,眼神中带有仇恨,似乎是被人打过了一顿。 章小鱼张口就问:“你这是怎么了?” 于娇阴阳怪气的说道:“还不是我刚才说的,一个人走夜路不安全,难免碰到坏人,现在的我就是反面教材,这也是我执意陪你前往的原因,我为你操碎了心,你可得领我这份情。” 闻言,章小鱼笑道:“当然,你的心意,我领了,我向你保证,不会有事,时间不早了,咱们各聚各散吧,再次谢谢你啊。” 于娇的心思很简单,她想多挖出点猛料,关于章小鱼与霍安的事情。 而章小鱼也清楚这女孩的嘴碎功力,所以,她不给于娇丝毫机会。 最终,章小鱼摆脱了于娇,两人分开后,章小鱼径直奔向茶馆。 走了没多久,章小鱼感觉有异常,似乎身后有人跟着自己一般。 特别是有一个车灯不住劲的照着自己,如同监视着自己。 在一个拐角处,章小鱼很快转过身去,蹲在暗处观察着动向。 那车灯越来越近,最后下来一人。 待看清他面容时,章小鱼登时一怔,这不是霍安吗?他跟踪自己干嘛? 章小鱼做事一向光明磊落,此刻,对于霍安的这种偷鸡摸狗的行为,不禁嗤之以鼻。 只见霍安在灯光下,东张西望。 “嘿,你在干嘛?”章小鱼从角落里站了起来。 “啊?!”显然,霍安被吓了一跳。 凝神看到是章小鱼后,他接着说道:“你隐藏的好深啊。” 章小鱼舒了一口气,说道:“怎么,你也干起了狗仔队的勾当?” 霍安笑了笑,“你说呢,上车聊吧。” 章小鱼四下观望了一下,正色道:“这里说话不安全吗?” “你不怕于娇过来吗?”霍安道。 “于娇?刚才你都看到了?”章小鱼问。 “何止是看到,走吧,上车再说。”霍安急切道。 章小鱼看这情形,像是搞特务似的,心下不禁打了个寒颤。 开门上车。 很快,他们就到了茶馆。 霍安走到前台,要了一间幽静的房间。 茶泡好后,霍安盯着章小鱼。 章小鱼感到浑身的不自在,“看什么呢?我没洗脸吗?还是我长翅膀了?” 霍安放声大笑,“都不是,是我的问题,在才向你表示歉意,同时也谢谢你能来。”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说说你怎么想的吧,抓紧时间,我可不想又被人拍到什么。”章小鱼冷冷说道。 霍安嗯了一声,随后说道:“我想不会有人跟踪我们了,因为这讨厌的小尾巴已经被我清理掉了。” “哦?章小鱼这才想起,刚才霍安尾随其后的举动,原来,他是在清理跟踪者。” 但她明显低估了霍安的能力,因为霍安接下来的话,让她震惊不已。 “看到于娇的面容了吧,那几道血痕是我搞的,她想跟踪我,被我发现,我当时就要毁她容。”霍安说道。 “有这么严重吗?咱们又不是名人,她们至于像狗仔队一般吗?”章小鱼不禁发问。 “有这么严重,事情已到了必须清理干净的地步。”霍安厉色道。 第220章 霍安的坦白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咱们不是同学吗?至于这般刀光剑影吗?”章小鱼一个劲的发问。 昏黄的灯光映在霍安的面庞,使其显得更加冷峻,也让章小鱼增添了几分陌生感。 许久,霍安说道:“其实,我什么都知道,只是我觉得还不适宜开口。” 此刻,章小鱼凝视他的眼睛越睁越大,满脸尽是震惊之色,同时也在心里冒起了一个大大的问号:“他什么都知道?但他到底知道什么呢?” 霍安将泡好的一杯茶推到章小鱼面前,冷冷说道:“封面是我妹子。” 就这一句话,把章小鱼震惊的无以复加,原来霍安真的什么都知道,那他是怎么知道的呢? 当着霍安的面,章小鱼抛出了心中的疑问。 霍安峻冷的脸上露出了笑意,淡淡说道:“许多事情不必追根溯源,有时,结果往往比过程更为重要,你说,对吗?” 面对这种闪烁其辞的说法,章小鱼的思绪显得有些凌乱,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络琦,你知道吧?我前女友,哦,对了,也可以说是我现女友,但不论怎样,她是不受我控制的,相反,我却是受她控制的,说起来,真是可悲,作为一个男生,在她面前,竟然没有半点勇武之力,这当真是失败之至。”霍安喃喃自语道。 这些话,让章小鱼如堕五里雾中,一时间很难消化。 霍安自顾自的说道:“我家庭环境并不好,父母亲经常吵架,父亲凭着自己的一小点才能,经常在外沾花惹草,母亲因此没少生气,最终酿成离家出走的恶果。” 霍安长长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由衷厌恶父亲的恶习,甚至有些憎恨,很长时间,我都对他,置之不理,尤其是上大学后,除去往家寄些钱外,我跟父亲实在没有半点交流,这就是他受伤了,我为什么不留在医院照顾他的原因。唉,说起来,都是泪,人生这一载,有多少岁月啊,没想到,他在外面竟给我添了一个妹妹,这真是罪孽,那时候封面被勒令退学,而你要替他求情时,我就已经调查她了,那时候,不瞒你说,我就已经知道了她和我的关系,只是我不便捅破。” “好了,说了这么多,你还有什么疑问的吗?”霍安静静的看着章小鱼。 章小鱼的一双眼睛瞪得贼圆,种种疑问,一一解开,唯有一点,这霍安跟罗琦到底是什么关系,怎么听起来,奇奇怪怪的。 “你和罗琦分不开是吗?或者说,只要罗琦不分开,你就没有办法,是吗?”章小鱼理清头绪,组织起词汇向霍安发起了询问。 霍安点了点头,“嗯,大意就是这样。” “为什么,为什么要受她摆布?难不成你有把柄握在她手里?但年纪轻轻的,又会有什么把柄呢?我实在想象不出。”章小鱼喃喃自语道。 霍安脸上现出意味深长的表情,“都怪自己太年轻,利欲熏心,一着不慎,跌入了他们设置好的陷阱,哪成想,一失足便成千古恨,现在想拔出来,却是大大的力不从心。” 说话时,霍安的眼神中充满了回忆,似是想起了那以前的种种片段。 霍安虽然一直上到了大学,但他却是很早就接触了社会,或者可以这样说,他在高中时,就已经认识罗琦了,那时候罗琦天真烂漫,穿着一件粉色连衣裙,如她所说,她就是白雪公主,一双清澈的大眼睛活灵活现,任谁看到这样的女孩子,都不免心动。 在学校里,追求罗琦的男生有一火车之多,但她就是看不上。 青春时期,怀着一颗驿动的心,边学习的同时,却也难免做着白雪公主的梦。 直到她从一本杂志上看到一篇小说,里面男女主人公的恋爱深深触动着她,剧情的跌宕起伏影响着她的喜怒哀乐,在她的内心最深处唤起了她懵懂少女的最隐晦的情愫。 也许这就是感动吧,她特意看了下小说的署名,是一个名叫霍安的人写的。 于是,她开始搜索关于霍安的一切,在她爸爸的强力人脉下,罗琦竟然找到了霍安本人。 霍安那时意气风发,才能卓着,眼高于顶,对周边同学,往往不屑一顾,以至同学们都说他孤傲不群。 平时鲜与人交流的他,在放学的一天,被罗琦拦住了。 罗琦一副大小姐的脾气,说话趾高气昂,“你就是霍安?” 霍安没有睬她,兀自往前走。 这时,周边已经围了一圈同学。 在他们眼里,霍安已是名人,但一向形影相吊,此刻,身边突然冒出一个女生,那是多么新奇的事情,如果不一看究竟,怎对得起自己的那颗好奇之心。 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他们脸上都洋溢着看热闹的笑容。 罗琦站在霍安前面,提起嗓子叫喊:“霍安,我喜欢你。” 霍安直接吓傻了,心道:“这是哪来的傻姑娘。” 霍安终于开口说话:“请你自重,我们并无任何关系。” 罗琦格格娇笑,“怎么没有关系,我是你女朋友。” 霍安对她的突然表白,显得极其不适应,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也一声不吭的绕过了她,决定要从一条小路回家,这样能够避开很多吃瓜群众。 即便这样,罗琦还是不依不饶,直接张开双臂拦住了他的去路。 霍安实在没辙,淡淡说道:“你是谁,为什么要做我的女朋友。” 罗琦没有说话,从肩包里掏出一把钥匙,在霍安面前晃了几下,接下来,神奇的一幕就发生了。 霍安屈服了,说了句软话:“或许咱们可以聊聊。” “当然,坐我的车里聊吧,顺便,我送你回家。”罗琦说道。 其实关于霍安的方方面面,罗琦在下面就已做足了功课,霍安虽然有才或者孤傲,但有一个致命弱点,那就是家里穷,因为穷的缘故,他热烈希望能够攀附权贵。 第221章 震碎三观 有人说,人这一辈子最难认清的人是自己,而霍安却在最大程度上认清了自己,他有一颗虎胆之心,却苦于没有发挥的平台,此时遇到了罗琦,这不正是羊入虎口。 这便是霍安的过人之处,他老早都明白这个道理,再有才华,如果没有合适的宣泄口,那等于是放哑炮,当罗琦拿着宝马车钥匙在他眼前炫耀时,他告诉自己,机会来了,而且一定要抓住它。 坐到车里,罗琦握着霍安的手说:“我要做你女朋友,你要做我男朋友。” 霍安并没有感到突兀,直接说道:“我有什么好处?” 罗琦大笑两声,“果然不错,正合我胃口。” “什么不错,什么合你胃口。”霍安问道。 罗琦若有所思,道:“放心,只要咱们俩确定了关系,我会让你的才华尽情释放,会让越来越多的人欣赏以至仰慕你的才华,这是我对你的承诺,也是咱们之间的约定。” “空口无凭。”霍安道。 “你没有选择,放眼望去,没有人能替代我做你女朋友的位置,因此,你必须选择我。”罗琦以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霍安沉默了,但没多大一会儿,他便与罗琦击掌为誓了。 两人的关系就此确定了。 这便是霍安的“发迹史”,虽然有些不光彩,但霍安顺着这架梯子也确实呈现出了高光时刻,从而呼应了英雄不问出处的铁血规律。 霍安叹了口气,把那些年的烂事回忆了一通,也让章小鱼领略了他的腹黑手段。 章小鱼惊讶之余,也未霍安感到惋惜,好好的一个才子,为了上位,竟然不择手段,这难道就是人性的扭曲吗? 霍安察觉到了章小鱼脸上的神情变化,于是说道:“也许你对我的所做所为,表示不理解,但这些并不重要,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若干年后,当我青云直上,成为人中龙凤时,便是我光宗耀祖、扬眉吐气时,而眼下,有那么几撮讨人厌的狗东西,我必须清理掉。” 此刻,章小鱼对霍安的了解又加深了一层,倘若称霍安为心机男,并不过分,而一个心机男处理事情,必然有他深层的考虑,想到这里,章小鱼问道:你清理这些人的目的是什么,该不会是单纯的嫌耳朵聒噪吧?” “聒噪?好吧,我承认有那么一点点,最重要的是,现在罗琦对我极度不信任,还扬言,要除掉你,如果她达不到目的,不但让你过不好日子,更会让我身败名裂。所以为了你好,也为了我好,咱们在保持距离的同时,一定要保护好自己,须知罗琦这个人,不是好惹的,她背后有着庞大的人脉,只要我们一个不注意,她定会搞的鸡犬不宁。所以,我今天安排这次见面,有可能是咱们最后一次见面,还有那些造谣生事的狗仔队们,我必定让他们见识到我的厉害。”霍安厉声道。 这一席话,直接震碎了章小鱼的三观,章小鱼怎么也想不到,霍安竟是这样的人。 原来这个世界是如此疯狂,只是自己蒙在鼓里罢了。 “你将会怎么对待你的妹妹?”章小鱼突然问道。 “她?我想,此刻并不宜相认,在适当时候,我会给她帮助,当然,相认并不是不可能,只是要选对时机。”霍安喝了口茶,淡淡说道。 “我明白了,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吗?”章小鱼问道。 霍安点了点头,“记住,要保护好自己,面对罗琦的攻势,咱们一定要避之锋芒。” 走出茶馆,章小鱼内心无比的沉重,原来她为自己构建的三观世界,此刻轰然倒塌。 双脚像绑了铅锤一般沉重无比,就这样漫无目的的走着。 不知不觉间,走到了校门口。 昏黄的路灯映着她疲惫的身影,此刻,她有一万句话想说,但又不知道该从哪说起。 “嘿,你干嘛呢?像丢了魂似的。”章小鱼耳边传来了一个声音。 转过头去,看到来人是昭通。 “嗯?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还不回学校吗?”章小鱼问。 “回什么学校啊,咱们那栋宿舍楼着火了,消防队员正在抢救火灾呢,你没看到吗?”昭通道。 章小鱼这才抬头远眺,向学校宿舍楼看去,果然是一片火红,隐约中还能看到消防车以及队员忙碌的情景。 章小鱼不禁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就发生火灾了,这不会出啥人命吧?” 昭通呵呵一笑,“谁知道呢,听说你们女生宿舍是重灾区,唉,真是凄惨呦!” 章小鱼赶紧收起凌乱的思绪,大踏步向宿舍走去。 “嘿,你可不能去,那周边拉的都有警戒线,为安全起见,一般人近不了宿舍,你就乖乖的等着吧。”昭通道。 章小鱼顿了一下,随后没加理会的就往学校里走去了。 周边尽是糊焦的味道,章小鱼站在一处高地向宿舍望去,消防队员还在竭力消灭着最后的火势。 突然,有人在后面拍了一下章小鱼。 章小鱼猛然回神,侧目看到竟是于娇。 于娇笑嘻嘻的说道:“都看到了吧,这么大的火灾,是会烧死人的,天知道,是谁在纵火。” 这时候,于娇脸上的血痕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更加可怖。 章小鱼想起霍安所说的话,此刻对做狗仔队的于娇起了憎恶之意,任凭于娇怎么搭讪,章小鱼就是不睬她。 终于于娇按捺不住情绪了,大声说道:“喂,你是怎么回事啊,没听到,我在跟你说话吗?哑巴了吗?” 于娇气的直跺脚。 章小鱼本想不睬她,可看她可怜兮兮的样子,忍不住回了一句:“没,没什么,我只是在想,这场火灾会给学校带来多大的损失啊,真是天灾无情啊。” 于娇气的小脸通红,见章小鱼终于喘气了,心情也舒畅了许多,“好吧,其实,咱们是受害者,女生宿舍是重灾区,所以,很有可能这起火灾的目标人群就是咱们女生。” 第222章 好闺蜜 章小鱼愣住了,心里寻思着,这是什么人放的火,为何会针对女生呢? 于娇这时附到她耳边,轻轻说道:“我有内幕消息。” 章小鱼听到这句话,身子一震,难不成这起火灾真是人为的?心里想着,就转头看向于娇,希望能从她那找到答案。 而下一秒,于娇就变脸了,紧绷着嘴,一副严肃的面容。 见章小鱼望着她,明知是想从她那得到答案,但她就是绷着不说。 一秒、两秒、一分、两分,时间就在僵持中度过。 章小鱼实在等不及了,就向教室走去,希望能从别的同学口中听到真相。 这时,于娇冲她喊了一句:“你要小点心啊,祸事不久还会降临。” 章小鱼脸上现出一丝苦笑,其实她已经猜到,这场火灾就是冲着她的,只是她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 夜色中,她脚步匆匆,还没走到教室,就碰到了自己的好闺蜜,斐然。 斐然也是一个人,她伸着老长的脖子,正向火灾现场那观看。 冷不防的碰到章小鱼,像是收到了意外收获。 “嘿,你也去看大火了?”斐然将调门特意提高了几度。 章小鱼嗯了一声。 “怎么样,有什么新消息没有?”斐然问道。 章小鱼情绪低落,懒得理她,说道:“没有八卦新闻,你有吗?” 斐然眸子一闪,兴奋说道:“你别说,我还真有。” 章小鱼并没有打算理她,自顾自的往前走着。 这时,斐然挡在了她的前面,怪腔怪调的说道:“你别不当回事,我很认真地给你说,这件事与你有关。” 章小鱼斜眼瞟了她一下,说道:“让开,我正烦着呢,让我一个人走走。” 斐然莫名其妙的被她一推,踉踉跄跄向后退了几步,本欲再向前拦她一拦,可章小鱼速度奇快,几息之间,已将她甩在脑后。 章小鱼本来想回教室,经斐然这么一说,心情更加烦躁,这便折了回来,又向操场走去。 宿舍的火光渐渐消逝,消防队员正在做着收尾工作。 章小鱼在操场的一个角落里坐下,托着下巴,思考着令她最头疼的事,如果这场火灾是冲着她来的,那么纵火着很有可能就是罗琦。 从这来看,罗琦真是一个狠女人,为了霍安,她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可自己明明跟霍安什么关系都没有,罗琦这样做,自己不就成冤大头了吗?想到这里,章小鱼内心拔凉拔凉的。 不觉间,眼眶竟已湿润,豆大的泪珠如雨滴叭叭落下。 是委屈,还是害怕,章小鱼自己竟然说不出来。 只是感觉莫名的憋屈,但又没有地方发泄。 “别哭了,不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和你一起面对。” 突然,章小鱼耳边响起这熟悉的声音,是斐然。 不知道什么时候,斐然竟已来到自己身旁。 “你怎么来了?”章小鱼问道。 “我不能来吗?”斐然说道。 “至少你应该让我有所察觉,这样,就不会让我觉得你是在跟踪我。”章小鱼随口乱诹着。 “跟踪?多么新鲜的一个词,在我身上,你竟然用了这么一个词,你不觉得这是在侮辱我们的友谊吗?”斐然一脸诧异。 “对不起,是我太敏感了,人在最脆弱的时候,可能会有一些神经质,你别往心里去,也许我真的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了。”章小鱼语无伦次道。 斐然拍了拍章小鱼的肩膀,说道:“加油啊,其实不必惊慌,一切都会朝好的方向发展,罗琦这个女生,没什么可怕的,我们一起面对。” 章小鱼凝神望着斐然,内心升起一顾暖流,如春天般温暖,她在想,斐然真不愧是自己的好闺蜜。 “今晚,你能陪我数星星吗?”章小鱼忽然说道。 “你该不会真神经了吧?我的好闺蜜。”斐然伸出手掌在章小鱼眼前晃了晃。 章小鱼嘴里咕哝着,“说什么呢,我精神好着呢,再来一百个罗琦,我也不害怕。” “那就好,罗琦就是个屁,从此刻开始,我就是你最坚强的堡垒,任何时候,我都对你不离不弃,当然今晚,我就陪你数星星,反正这一把大火,弄的也没地方睡了。”斐然大大咧咧说道。 “谢谢你,斐然,你真是天下第一贴心闺蜜,放心吧,有你的陪伴跟支持,我是不会这么轻易被打倒的。”章小鱼道。 晚风习习,凉气嗖嗖,两人紧挨在一起,就这样数着天上的星星,过了一个深夜。 第二天,章小鱼打了一个喷嚏,惊醒了睡梦中的斐然。 斐然睁开惺忪的睡眼,露出浅笑道:“你醒了?怎么样,数了一晚上的星星,心情是否好点?” “没有好,更加坏了。”章小鱼冷冷说道。 “那怎么好,要不,你看看你哪不舒服,我给你揉揉?看到你不开心,我心里也难过。”斐然一脸关切说道。 “不用了,经过一晚上的调整,我已经好多了,刚才是给你开玩笑的,你可别当真的。”章小鱼道。 “好啊,你这个人精,又来耍我开心,看我七十二遍,让你糟蹋下身心。”斐然,说着就对章小鱼上下其手,往她身上不住劲的挠痒痒。 章小鱼哪受得住这般折腾,顿时花枝乱颤,身子晃的不行。 玩了好一会儿,章小鱼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喂,停下来好吗?我怎么觉得咱俩像恋人似的。” 斐然胳膊顿了一下,说道:“经你这一说,还真有点像,咱们不会是同性恋吧?” 章小鱼顺势拧了她一下胳膊,“看你这张烂嘴吧,说的真恶心,就算天底下没有男人,我也不会同性恋。” “为什么?”斐然问道。 “因为女人有点矫揉造作,这是我不喜欢的,正因为此,我严格要求自己,不能犯这个毛病。”章小鱼直言不讳道。 “哦,你不说,我还真不知道,不过,这么一想,还真是,这可能就是女人的通病吧,不过,经你这么一提,我会力戒之的。” 第223章 出走 章小鱼不置可否,只是一笑。 斐然好奇问道:“怎么,你不相信我能做到?” 章小鱼依然微笑道:“这些都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斐然紧追不舍问道。 这时,章小鱼已经起身,望着从东方升起来的鱼肚白,轻轻说道:“重要的是我已经想开了,所有的不快从此刻开始,统统抛到九霄云外去。” “当真?你真的想开了?不会是骗我玩的吧?”斐然问道。 “我何曾骗过你,走吧,今天还要上课,我们一起去吃早饭吧。”章小鱼打了个哈欠说道。 斐然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缓缓说道:“好的,希望这是重新开始的一天。” 就这样两人向餐厅走去。 “嗨,听说了吗?这次火灾是有人纵火而起,应该是位女生。” “是吗?那她放火的动机是什么?真是邪门了,今年的邪事特别多。” “我知道,但是……” “但是什么,你快说。” “除非你……” “除非什么?怎么婆婆妈妈的,一点都没个男人样。” “那好吧,我说了,你可不要生气。” “你再不说,我可要生气了。” “为了稳定你的情绪,我说了啊,除非你以身相许。” “打死你个小秃驴,你真坏,愿你以辈子都当个小和尚。” 在去餐厅的路上,不断听着同学们的议论,其中两个看似小情侣之间的对话成功引起了她们的注意,不过,即便听到最后,也依然只是恋人之间的打情骂俏,除此之外,没有有用的信息。 到得餐厅后,斐然让章小鱼坐下,自己去窗口打饭。 吃饭的人越来越多,两人很快淹没在人潮之中。 等斐然打饭回来,发现章小鱼已然不见,连续找了几个地方,都没有看到她的踪影。 斐然焦急万分,在一处相对安静的地方,她拿出手机,要给章小鱼打电话。 正准备拨号码时,手机里多了一条短信,是章小鱼发来的。 打开来看,“谢谢你的关心,我想自己需要静静了,我不知道自己动了谁的奶酪,让她们竟然如此大动干戈,这几天,我向老师请了假,想要到外面走走,等情绪稳定下来,我就回来了,所以,不必担心,等我回来。” 斐然看到这条短信,心中百感交集,该怎么去安慰她,或者要不要找她,一时间竟不知所措,也许真如章小鱼所说,一切随她而去,可如果这样做了,就是对的吗? 斐然心中不禁冒出这样一个疑问。 正沉思间,有人在后面拍了下自己,是纯如,她正端着盛来得饭菜,一双大眼睛紧紧盯着斐然,似乎在说,难道就不请我坐下来一起吃吗? 斐然赶紧收起凌乱的思绪,一脸热情的说道:“来来来,赶紧的,我正愁没个吃伴呢,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李纯如也插科打诨的说道:“那你岂不是美梦成真了?”说着,就坐了下来。 “美梦?成真?”斐然恍若隔世。 “是啊,我圆了你的梦。”李纯如语气中带有自恋的味道。 “那我岂不是要感谢你?”斐然坐在她对面说道。 “谢什么啊,都是自家人,谈谢就俗了,依我看,这顿饭,就你请了吧。”李纯如说。 “呵呵呵呵,好大的口气,你还真高雅啊。” “诶诶诶,天不早了,咱们说点正事吧。” “什么正事?” “咱们学校这次火灾的主犯,你听说是谁了吗?” “谁?谁的胆子这么大?” “嘘!”李纯如左顾右盼,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站起来,凑在斐然的耳边,轻声的说着什么。 斐然只听得怒目圆睁。 话说章小鱼从学校里出来。 在公交站台那里,坐上了公交。 不知道走了多久,公交车停了下来,她这才发现,车上只剩下她自己。 司机给她说,如果再不下来,就要到终点站了。 章小鱼恍恍惚惚的问他,终点站在哪? 司机师傅说道,在牛庄,一个很偏僻的地方。 “牛庄?”章小鱼感觉很耳熟,却一时间想不出来。 “没关系的,师傅,我就去终点站。”章小鱼强打起精神说道。 车子重新启动,一路奔向牛庄。 章小鱼趴在车窗处,看着满目的田野,有一种似曾相识之感。 在一刹那之间,她突然想起,牛庄不就是她曾经援教的地方吗?那个熟悉的村庄,那个温暖人心的菩萨大院,还有那个好心支教的昭通。 下车后,尘烟四起,这是一个山穷水尽的地方,一条土路被碾的坑坑洼洼,车辆过后,留下滚滚烟尘。 章小鱼背着行李包,径直向菩萨大院走去,这一路,引来不少人围观,似乎她是穿越过来的。 这个村庄太落后了,没有一点现代化的气息,也找不到一点现代化的设施,章小鱼行走在这里,就如同走在古代一般,所以引来村里人的注目也是正常的。 很快,她看到了那熟悉的菩萨大院。 只是大门已经没有了,整个院落枯败不堪,墙砖上面贴了一纸告示,上面写道:“由于整改方案下发,本院落近期要进行修整升级,有不便之处,敬请谅解。”下面盖了一个大大的红戳,是大滨集团的章印。 真没想到,这还没多长时间,这处院子就已经物是人非了。 章小鱼无限感慨。 走到屋子里,里面的桌凳已经不复存在,空空如也,但墙上还画有大大小小的爱心。 一时间,章小鱼有种哭的冲动,原来,许多事情,只要过去,就不会再有了,比如这个菩萨大院,又比如,跟梁超的过往,又比如,这即将过去的大学生活。 章小鱼看着这所学校的角落,满目都是疮痍,她在想,也许自己该走了,该离开这个令她无限感伤的地方。 正在她想离开的时候,突然门口进来一人,定睛一看,竟是老李。 老李佝偻着身体,感觉苍老了许多。 老李看到章小鱼后,猛的一怔,说道:“你怎么在这?” 第224章 名人 章小鱼脸上现出浅笑,说:“怎么了,我出现在这里,很奇怪么?” 这么一问,老李露出一丝苦笑,“没,没,没什么,像我们这种穷山僻壤之地,一向很少有人来的。” 显然,老李有种受宠若惊之感。 “没事,我只是散散心,没打扰到你吧?”章小鱼尽量掩饰着自己的情绪。 “您太客气了,你们是当代大学生,风华正茂,能够惦记我们这种小地方,实在是我们的荣幸。”这些话以字词分裂的形式从老李嘴里蹦跶出来,显得很生硬,但同时又让人觉得不舒服,似乎听起来是一种讽刺。 章小鱼怎么能够听不出来,对此,她表现出了难得糊涂,也实在是因为自己的心情真的是糟糕透顶,但她又生出一份疑惑:“这个老李头,原来是一团和气的,说话从来不回夹棒带刺的,而今天听他说话怎么这么别扭,莫非他也心情不好?” 章小鱼没再说话,只是在院子里踱着步。 老李搬来一个废弃板凳,顿时,寂静的院落里回响气一阵摩擦地面的声响。 “巴登”,火机升起一团火苗,一明一暗之间,老李抽起了闷烟。 章小鱼停下脚步,说道:“咱们学校就这么完了么?” “你们还想怎样?”老李迅速做出应答,有点针尖刺人的感觉。 这句话瞬间破防了章小鱼温和的外衣,她的情绪保持已达到了临界边缘,此刻她的内心犹如一头觉醒的狮子,随时随地都有吃人的危险,尽管如此,她依然保持平静。 “李叔,你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是我要拆你们的房吗?说话可要讲证据。”章小鱼终于把老李的潜台词说了出来。 老李吸着闷烟,嘴里吐出一圈圈烟气,笼罩着他整个人。 许久,老李张口:“你做的好事,难道还要别人提醒吗?” “我都做什么了,请你一一道来,今天如果不说个明白,我就住这了。”章小鱼信誓旦旦道。 只见老李扔掉烟头,缓缓站起来,操着浓重的的鼻音说:“算了,事情已经过去了,看在你为孩子们讲过课的份上,我就既往不咎了。” “既往不咎?好可怕,好像我做错什么事似的,请你一定要把话讲清楚,我不想承受这不白之冤。”章小鱼越听越奇,对事情真相的探索可谓是孜孜以求。 此刻老李紧绷着嘴,铁青着脸,一言不发。 见老李守口如瓶,章小鱼更是心急如焚。 不一会,老李转过身,向外走去。 “诶,李叔,怎么不说话就走了?我到底哪里做错了?”章小鱼提着嗓子问道。 老李几乎是蹒跚着走出去的,能够感觉到他走出的每一步是如此的沉重。 眼见他的背影就要消失,章小鱼忙不迭的跟了出去,她本想拦住老李。 而就这一瞬间,有人从背后拽住了章小鱼,回头看时,竟是昭通。 “你怎么来了?”章小鱼下意识地问。 昭通摆了摆手,轻声说道:“不要追了,咱们聊聊。” 自从见到老李之后,章小鱼憋了一肚子问号,而此刻,老李竟要溜走,这说什么,也不要让他走啊。 瞬间的挣扎过后,章小鱼拔腿就要去追老李。 没想到接下来昭通说道:“你想知道的事情,我都知道,甚至比他知道得更清楚,所以你尽管问我。” 就这一句话,直接叫停了章小鱼的双腿,章小鱼扭过脸来,跟昭通四目相对。 昭通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 就这样老李走了,一个能解答章小鱼心中疑惑的昭通来了。 两人走到院子里,昭通坐了下来,并示意章小鱼坐下。 章小鱼此刻心如沸汤,哪里能够平静坐下。 昭通也没再相让。 短暂的安静之后,昭通说道:“我知道你请假了,但我不知道你会来这。” “捡重点的说。”章小鱼言简意赅道。 “别这么心急火燎,先听我说,像抽茧剥丝一般,会让你知道答案的。”昭通沉吟道。 章小鱼知道自己失态了,就没再说话。 昭通接着说道:“我也知道学校的那场火灾是针对谁的,也知道你跟斐然的不辞而别。” “你知道的这些跟我现在想知道的有什么关系吗?”章小鱼在震惊的同时,禁不住发出这样的疑问。 昭通凝神看了一眼章小鱼,随后说道:“这说明一个问题,你现在是名人,是那种走到哪,都带有一身光环的人,当然也是那种新闻满天飞的人。这样说,你能明白吗?” “你意思是,我现在是名人,也就等同于是透明人,所有好的新闻、所有坏的新闻,都会展现在我身上,正所谓树大招风,是这个意思吧?”章小鱼认真揣摩着昭通的意思。 “可以这么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便是对眼下这件事最好的解释。”昭通说完就从裤兜里掏出一堆物事。 其中赫然有几张照片,章小鱼看的清楚,那是几张自己跟霍安在一起的照片,两人并没有出格的举止,奇怪的是,昭通怎么会有这些照片。 “很奇怪我怎么会有这些照片,对吧?不怕你多想,现在整个学校里满天飞的都是你们的照片,至于是谁搞你们,想必你心里有数了吧?” 听完这些话,章小鱼脑海里浮现出的第一个人就是罗琦,但她在昭通面前并没有说出口。 “但我还有一事不明白,这个院落的整改与拆迁跟我有什么关系,李叔似乎把罪责都归罪与我,这让我良心难安。”章小鱼继续刨根问底。 昭通站起来指着前方道:“你看看那墙上贴的是什么。” 经他这么一说,章小鱼走了过去,看见墙壁上贴着几张纸,其中最惹人注目的就是他跟霍安的照片了。 真没想到,自己的照片竟然张贴到了这里。 更让她大跌眼镜的是旁边的解说,这也直接让她的心情提升到了愤怒。 从这里来看,也就难怪乎老李对她是这般态度了。 只见上面写道 第225章 流浪 上面写道:“该院落拆迁整改,有诸多因素,其中一条最为关键,照片中女子以一己之力,成功改变了这座院落的命运,里面内幕复杂暗黑,说讲出来恐怕违背天理,故只能点到为止,总而言之,该女子巧舌如簧,颠倒阴阳,从而导致该院落面目全毁。” 这可真是血口喷人,章小鱼看完气愤交加,真没想到,自己啥事没干,到最后竟成了冤大头。 章小鱼气得牙关紧咬,恨不能将造谣的人吃掉。 “你不要有那么大的心理负担,正所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所以,你不必为别人的错误而惩罚自己。”昭通劝解道。 章小鱼紧绷着嘴,怒气已到达了极点,许久才开口:“诬陷我是别人的错,但相信污蔑之词的人误会我,乃至摆脸色给我,这种苦楚又有谁能够理解?” 昭通双目凝视着她,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空气如水在寂静中流淌。 良久,章小鱼转过身,叹口气说道:“算了,我想这件事就戛然而止吧。” 昭通脸上现出无奈的表情,“还能怎样,我们都是凡人,面对如皓月般之巨的事务,我们很多时候只能算是萤火之光。” 章小鱼低下了头,作沉思状,嘴里嗫嚅着:“为什么,这到底为什么?” “说点轻松的吧,这样太沉重了。”昭通道。 这一提不要紧,竟又提醒了章小鱼,“你为什么要阻止我给老李解释,难道就让他误会我一辈子?这样的伤害难道不够剧烈吗?” 昭通想了一会,道;“就凭这张字条在这张贴着,你有几张嘴够解释的,解释完一个老李,还有下一个老张,老张完了,还有老孙,你觉得这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吗?” 章小鱼冷静下来,想想似乎不无道理,这真是令人脑袋大的问题,其实问题的根结还在于洛琦,这个丧心病狂的女人,为了一个男人,手段真可谓无所不用其极。 想通了这点,章小鱼内心轻松了不少,顺带着做了个扩胸运动,道:“你今天来这干嘛呢?” “来这半天了,就这一个问题,你算是问到点子上了,这是我实习的地方,虽然已不复存在,但好歹也算我个人的战绩,所以这里的角角落落,我都会用手机记录下来。这样说,你明白吗?”昭通道。 “明白,这将成为你求职路上的一份履历,对吧?正所谓有始有终,开始的时候有照片,结束的时候同样要有照片,是这个意思吧?” 昭通打了个响指,“知我者章小鱼也!你真是聪明人,一点即透。” 章小鱼脸上露出一抹难得的笑容,“哪有,是你解释的好,我只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哈哈哈,好一个锦上添花,人生难得一知己,真可谓是平生一大快事。”昭通笑道。 “咱们别在这自吹自擂了,快要中午了,咱们一起吃顿饭吧。”章小鱼主动邀请昭通。 “你不流浪了吗?”昭通道。 章小鱼略微沉思道:“吃完饭继续。” “嘿,你怎么什么都知道,我就像透明人似的,真无趣!”章小鱼紧接着说道。 “无趣?这是一个多么宏大的命题啊,在一个如花的年纪里,你竟然说无趣,那什么该算有趣呢?”昭通继续延伸着这一命题。 经他这么一问,章小鱼属实有点回答不出来,这个命题确实太大了,大的已经超过了他们的年龄,当然,如果是一个懒惰的人,即便他活一百岁,也必将回答不出这个问题,再当然,如果单纯为了回答而回答,那么这个问题显然要简单许多,章小鱼脑子里豁然闪现出这奇奇怪怪的想法。 “怎么回答不出来了吗?这个问题有这么难吗?”昭通继续发问。 章小鱼脑子一激灵,道:“你这是偷换概念,我们说的是两个问题,少给我下迷魂汤,姑娘我不吃这一套。” “哈哈哈,好好好,你终于清醒一次了,果然没有让我失望。”昭通朗声笑道。 两人就这样说说笑笑的走着,来到一家农家乐的饭店。 章小鱼驻足观看,还不到吃饭时间,就已经人潮涌动了,看来这家生意不错。 但章小鱼并不喜欢,扭头要走。 昭通一把拉住她,“嘿,你干嘛呢,人家生意这么火爆,饭菜肯定可口,你为啥要换地方?” 章小鱼执意要走,嘴里说道:“吃饭的人这么多,做饭的时间肯定很长,这不是耽误我流浪的时间吗?我还有我喜欢安静,这里太喧闹了,综上所述,我不喜欢这个地方,所以我要走,我解释的够明白了吧?” 昭通一时语塞,只好灰溜溜的跟在章小鱼身后。 其实不是昭通没有道理,而是他觉得有必要迁就章小鱼不好的心情。 谁料章小鱼竟当真了,一走走出十多里地,这直接把昭通累成了狗,昭通当然一堆意见,一路上像个怨妇一般喋喋不休。 “你有完没完?能不能消停会?走路要用嘴走吗?当真是不可理喻?”章小鱼开口道。 “你怎么贼喊捉贼啊,明明是你消停不了,怎么怨到我头上来了,走了这么远的路,你就不累吗?”昭通反驳道。 章小鱼忽然停下脚步,道;“那你可以不用跟来啊,我又没有强求你。” 昭通扭扭捏捏,嘴里嗫嚅着什么,最终没再说话。 这一路走的是大汗淋漓,与其说是吃饭,不如说是去跑马拉松,这一点没有夸张,昭通算了算,走的路程大概得有20里地。 这会听到有唱歌声音,“你挑着担,我牵着马,迎来日出,送走晚霞,踏平坎坷......” “卧槽,不会这么应景吧,真的是太生动了,我咋觉得自己此时此刻就是沙和尚呢?”昭通激动的眼泪都快溢出来了。 章小鱼格格娇笑,“你真是太会触景生情了。走,前面瞧瞧去,看是什么人在这吹吹打打。” 说罢两人就走向歌声处。 第226章 乞丐 走到近处,看到一男一女两个人,衣衫褴褛,眉宇脏兮,地上放着一个破碗,里面放了一些零碎的钱币,显然这是一对乞丐,这个男的手里拿着一个喇叭,高声嘶喊着西游记里面的片尾曲,现在才觉得他的声音属实要人命。 这个场景成功激起了章小鱼的菩萨心肠,她赶紧摸向口袋,这时却被昭通拦住。 “幸亏我眼疾手快,不然你就被骗了。”昭通说道。 “什么意思?你是说他们是骗子?不可能吧?”章小鱼问道。 “什么不可能?是你遇见得少,他们专门蒙骗像你这种的清纯少女,别犯傻了,咱们赶紧赶路吧。”昭通言之凿凿道。 “我还是不信,看他们样子不像是骗子。”章小鱼道。 说完就向碗里投钱。 昭通实施阻截,没让章小鱼大发善心。 章小鱼没再坚持,扭头便走。 那个女人白了昭通一眼,又在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昭通深吸一口气,竭力保持冷静,然后悄无声息离开。 还没走几步,身后传来喊叫声,“行行好吧,可怜可怜我们这些苦命人吧,已经几天没吃饭了,再这样下去,我们是会饿死的。” 话音刚落,章小鱼像触电似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麻利的往碗里投了10块钱。 还没等昭通反应过来,她就已经大摇大摆的回来了。 昭通无奈,一声叹息,给章小鱼竖了一个大拇指,以示她有多么“高明”! 还好没走多远,有家饭店映入了眼帘,这一次终于能够好好坐下来吃一顿饭了,昭通心里想着。 走进饭店,两人点了几个凉菜,又要了两碗米饭。 坐下后,章小鱼看了下时间,已经下午两点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对于刚才投钱一事,昭通始终耿耿于怀,并且反复提及。 这让章小鱼很不爽,恨不得撕烂昭通的那张大嘴巴。 见章小鱼怒目瞪视着他,也就转换了话题。 章小鱼的处事风格就是既然做了就不要去说后悔,更不要在那啰里啰嗦,更何况自己给的钱并不多。 “嘿,我们不如玩个游戏。”昭通道。 章小鱼没有搭理他,自顾自的拨弄着手机。 “不如我给你唱首歌吧。”昭通努力讨好着章小鱼。 章小鱼翻了个白眼,依旧没有说话。 昭通终于不管不顾了,嘴里哼起了小曲“你挑着担,我牵着马,迎来日出,送走晚霞。” “卧槽,绕来绕去,又绕回来了。”章小鱼终于爆发了。 “那什么,你有副男人样子,行不?我不就丢了10块钱,你至于这副德行吗?” 昭通本来想着缓解一下气氛,没想到弄巧成拙,这实在出乎自己的意料,但想来也怪自己,有那么多的好歌不去唱,偏偏选了这首歌,这当真是无趣,无趣得很。 “对不起啊,是我的错,我真是嘴欠。”昭通说着就打了自己一个嘴巴。 章小鱼闷哼一声,将小脸转了过去。 气氛很尴尬。 还好,饭菜做好了,端了上来。 昭通把章小鱼最爱吃的黄瓜端给了她,但章小鱼并不领情,又把黄瓜放了回去。 气氛依旧尴尬。 正在这时,门外响起一阵喧闹声,叽叽歪歪听不太清楚。 章小鱼恰好坐在窗户一侧,往外勾头时,看得非常清楚,那不就是那对乞丐吗? 看样子,他们也是来吃饭的。 侧耳倾听,好像是服务生嫌他们晦气,不让他们进来。 穷人被看扁,这便是事件的冲突点了。 章小鱼恰好因为这对乞丐心情不爽,三下五除二,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直冲门外。 昭通也看明白了一些情节,这次他没在阻拦,当然,他即使想拦,也必定拦不住。 章小鱼快步流星的走到乞丐面前,张口就来,“喂,他们是我朋友,请让他们进来吃饭,如果由此会产生一些不良后果的话,我一人承担,这样可以吧?” 那位男乞丐看到章小鱼后,面露惊讶,似乎在说你怎么也在这。 服务员双目凝视着章小鱼,随后开口道;“既然是你的朋友,那就请吧。” 服务员让开了一条路。 事情得到圆满解决,但章小鱼并没有收到一声谢谢,不过,这也在情理之中,乞丐嘛,穷人嘛,素质总是偏低一些的,可以理解,但是话又说回来,对穷人的鄙视,难道真的是理所应当的吗?这世界还存在平等吗?尤其是精神上的平等。 想到这些,章小鱼有些茫然,一瞬间,她分不出了对错。 乞丐走在章小鱼后面,章小鱼像一个凯旋归来的将军一样,神情得意。 昭通察言观色,溜须拍马,输了一个大拇指“你是最棒的,我看好你,我支持你。” 章小鱼终于获得1了认同,抿抿嘴道;“这还差不多。” 等坐下来后,却没看到乞丐,再三张望时,看到乞丐坐在了包间里。 章小鱼不禁纳罕,这两个乞丐还懂享受,毕竟包间里有空调。 “诶,那个服务生把空调开一下。”里面包间里喊道。 “卧槽,今天真是说什么就来什么,这两个家伙当真把自己当上帝了。”此时章小鱼心里有一万匹马踏过。 昭通笑道:“不要小看乞丐,他们内心往往长着一朵花。” “什么意思?” “想得美啊!” 瞬间昭通哈哈大笑,但章小鱼并不觉得好笑,相反她觉得这句话很有哲理,很值得品味,所以呈现一脸沉思状。 昭通不解:“你为什么不笑?难道是我笑点太低?还是你已经做到喜怒不形于色?” 章小鱼没有回答。 端起米饭,嘎嘎的吃着。 许久,章小鱼放下碗筷道:“我吃饱了。” 昭通还在往嘴里送饭,并没有搭理她。 又过了一会,章小鱼道:“可以了吗?我想走了。” 昭通这时已经吃完了饭,但依然没有吭声。 章小鱼终于按捺不住,提高嗓门道:“喂,你在搞什么鬼?哑巴了吗?” 此刻昭通哈哈大笑,“我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第227章 伎俩 “好一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真是服了你了。”章小鱼抿抿嘴道。 昭通不语,只是傻笑。 吃完了饭,章小鱼起身结账。 昭通喊道:“我来结吧。” “不必,你这一路跟着我,受了不少委屈,这是我应该补偿你的。”说罢章小鱼走向收银台。 收银员熟练的打出了结算清单,“一共235元。” 章小鱼听到这些数字,瞬间吓傻了,无非只是点了两个凉菜,外家两碗米饭,怎么消费这么多,难不成这是一家黑店? 昭通在一旁,也被惊得目瞪口呆。 而收银员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不住劲的点着头,示意章小鱼看下结算清单。 章小鱼顺势看了眼清单,其中几项,让他看得是胆战心惊,像什么糖醋带鱼,醋溜鸡,宫宝虾球之类的,这些名菜贵是贵,但他们一个没点啊,“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像这几道菜,我们一个没点。” “没错,这是你们朋友点的。”收银员道。 “朋友?我们哪来的朋友,就我们两个人啊,真是奇怪。”章小鱼反问。 “就是刚才在门口给我们推搡的那两位,你不是说他们是你朋友吗?既然是朋友,他们俩吃饭的账,当然得由你们清算。”收银员冷冷道。 章小鱼懵了,彻底懵了,“这都是哪跟哪啊,是谁说的,他们的饭钱得有我们结,真是莫名其妙。” “第一,你称他们为朋友,既然是朋友,结账,理所应当。第二,你们的朋友,吃过饭,在前台已经说明由你俩代为结账,事实明确,不容置疑。”收银员言之凿凿。 章小鱼还要辩解时,身边已多了两位保安,人高马大,身强体壮,显然,这是专为吃白食的人准备的。 昭通站在一旁,被衬得就像是侏儒人似的,实在是不堪入目。 这可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章小鱼胸口像有千斤巨石堵塞一般,压得喘不过气来。 摸着自己口袋里仅剩的300块钱,犹犹豫豫,踌踌躇躇,极不情极不愿的将钱掏了出来。 昭通在一旁看得也是“悲痛欲绝”,这可真是活脱脱的一出人间惨剧。 结完了账,两人走出饭店。 昭通嘴里哼唱着“你挑着担,我牵着马,迎来日出,送走晚霞。” 此刻章小鱼脑子里浮现出那俩乞丐的影子,像过山车似的叠加出现,心头有一万匹草泥马踏过。 天气热的出奇,路上行人很少,章小鱼耷拉着脑袋,没有半点精神。 昭通哼唱着小曲,嘴里念叨着,“我就是那傻僧。” 章小鱼像没听见一样,继续往前走。 在走到一处叉口时,章小鱼发声了,“你回学校去吧,我自己一个人再转转。” 昭通道:“你一个人走,我不放心。” “我都这么大的人了,有什么不放心的,是你多想了。”章小鱼道。 昭通沉吟道:“路上再有俩乞丐得话,恐怕你就要倾家荡产了。” 章小鱼努起嘴巴,腮帮子鼓的高高的,“你懂什么,我这叫菩萨心肠,度化有缘人。” 昭通道:“好了,我不说了,理都让你占着了,我还有什么话可说。” “那你还不走,跟着我干什么,请你回学校去吧,我真的想一个人走走,我不会有事的,请你放心。”章小鱼道。 昭通无语,许久道:“好,我走,希望你多加保重,一路上再碰到什么所谓的有缘人的话,你一定要格外小心,万不可意气用事。” 言毕,昭通踏步向学校走去。 章小鱼心里空荡荡的,一个人走在路上,失魂落魄。 偶有微风拂面,也是一股热浪。 好在不远处,有一公交站台。 章小鱼寻思着,可以坐上公交车,到别的地方转转去。 公交车缓缓驶来,章小鱼上车后,才发现车上仅有她一人,真可谓是形吊影只。 不知怎的,胸中升起一中悲凉之感,好想找一处地方,尽情的大声的哭一场。 公交车摇摇晃晃,像一头笨重的肥牛。 不过,车里有空调,环境还算舒适,不知不觉间,章小鱼就进入了梦乡。 在梦里,章小鱼被人追赶,跑到一处荒泽地,无边无际,停了下来,因为这已经无处可逃了。 后面追着的人也跑了过来,这时章小鱼才看清来人的真面目,她是罗琦,霍安的女朋友,太可怕,在梦里,也不放过自己,章小鱼属实有些慌了,她还想跑,但在一路荒泽地里,她该怎么跑,属实是跑不掉的。 汗水浸透了全身,小腿在不住劲的乱跑,可不管怎么跑,罗琦就在自己跟前,可怕,真是可怕。 终于,章小鱼从梦中惊醒,在凉爽的车里面,她依然一头汗水。 “怎么了,姑娘。”睁眼时,一位大叔轻声的问自己。 “没事,我做梦了,好可怕的梦。”章小鱼略带紧张的说道。 “哦,那就好,梦里的都是假的,你不要放在心上,车已经到终点站了,你可以下车了。”大叔的声音很浑厚。 原来大叔是公交车司机。 章小鱼站起身来,缓缓道:“谢谢你,大叔,你是一个好人,祝你一路平安。” 大叔洋溢着笑脸,道:“是啊,世上还是好人多,所以,我们都会好起来的。不多说了,赶紧回家去吧。” “嗯,好的,谢谢。”章小鱼回道。 章小鱼下了车,才发现,这个车站终点竟然是一个大型物流园。 这时聚集了不少人,喧闹声四起。 反正闲着无事,走过去瞧瞧。 原来这是一群找工作的人,被他们围在中间的是招工的人。 只听见有人喊道:“男工招满了,只要女工。” 章小鱼听到这话,眼睛顿时亮了,自己不就是女生吗,反正钱也花的差不多了,不如就此机会,挣点钱花花。 人群里的男工散去,仅剩下几个女工,在那里询问着工资、工时问题。 其中有几个已经报了名。 章小鱼听她们谈论着工作情况,感觉还挺合适,于是毛遂自荐。 第228章 张文 “小姑娘,你能干吗?我们这活不轻松的。”他们看到章小鱼小胳膊小腿,脸上满是怀疑。 “怀疑我吗?我很能吃苦的,你们如果看到我干活的样子,就不会这么说了。”章小鱼道。 “你确定你能干?我们不招短期工的,所以你要有充足的心理准备。” 章小鱼觉得被他们看遍了,自己也是农村孩子出身,家里的农务活也没少干,怎么到这就干不下来呢?真是狗眼看人低,想到这,章小鱼答应的更加痛快,“放心吧,如果我拿不下这个活,工资我一分钱不要。” 见章小鱼回应的如此决绝,他们点了点头,示意章小鱼的加入。 其实章小鱼忘了一个大前提,人家要的是长期工,而自己明明是短期工,这位她接下来的打工生涯埋下了祸根,当然这是后话。 招工完毕后,章小鱼坐上了公司的车,在车上,完成了个人信息的登记。 很快就来到了车间,站在车间里面,一股热浪灼烧着肌肤,这让身体感到万分的不适。 章小鱼第一次切切实实感受到了环境的艰苦。 这时对面走来一个中年人,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短袖,看起来很干净的样子。 章小鱼同一干人等傻傻地站在那,只听那人说道:“大家好,我是这个车间的组长,现在分配一下你们的工作任务,本着公平竞争的原则,我向大家表个态,我不认识你们当中的任何一个,更不会有什么亲戚存在,在这一点上希望得到大家监督。好了,闲话少说,现在开始分配工作。” “章小鱼。”组长大声喊道。 章小鱼愣了一下,说了声“到”。 “咱们组里你最年轻,有你承担起最后一道环节的工作,我很放心。”这时组长后面已经多出来一位身强力壮的年轻小伙。 “这是你现在干活的老师,哪里有不懂的话,尽可问他。”组长指着身边的这位年轻小伙说道。 年轻小伙向章小鱼点了点头。 章小鱼瞬间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压力,具体说不出来。 介绍完之后,组长带着一群人就走了,只剩下章小鱼他们两个。 “你好,我叫张文。”小伙主动介绍起自己 。 “你好,我叫章小鱼。”章小鱼礼貌性地说道。 “诶,咱们是同一个祖宗啊,都姓张。”张文道。 “你是弓长张,我是文章章,所以你说的有些不对,当然,你也可以认为自己说的是对的。”章小鱼道。 “为什么?明明是你对了,为啥还要说我是对的?难不成是你看不起我?”张文道。 “看不起?这是从何说起?怎么动不动就上纲上线了?”章小鱼被他说的一脸懵逼。 “只有自以为是的人才会歪曲事实,能把错的说成对的,肯定就是这样的人,你说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张文说着自己的道理。 这时章小鱼才听明白他的逻辑,顿时觉得他有些敏感,但也觉得他思维很活跃。 “好吧,我肯定没这层意思,所以你也别往那方面去想。”章小鱼道。 张文点了点头,随后说道;“你明天就要上班了,我给你讲讲关于公司的事情吧。” 章小鱼有些纳闷,他为什么不给我讲讲关于干活的事情呢?关于公司这个概念实在是太大了,感觉听着也没意思。 章小鱼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张文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一个一个讲,慢慢的你就会全明白了。 章小鱼笑了笑,心道随他去吧。 “你知道咱们市里哪家企业最强吗?”张文问。 这可把章小鱼问住了,自己想来是只读圣贤书,不闻窗外事,这外界的东西,他是真不知道。 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张文突然说到;“瞧我这记性,咱们能在这说话呢,找一个凉快的地方聊吧。你吃过饭了吗?” 章小鱼点了点头。 但张文又重复了一遍:“你吃了吗?” 章小鱼感觉有些莫名其妙,只好回答道:“吃过了。” “不好意思,我这人有一个毛病,就是爱钻牛角尖,说话不喜欢点头摇头的,请你见谅。既然你已经吃过饭了,那咱们就边走边聊吧。”张文道。 章小鱼突然感觉他有些神经质,顿时对他生出了厌恶之感,于是说道:“宿舍在哪,大热天的,我那也不想去,想休息下。” 张文说道:“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 “什么、?你难道会读心术?”章小鱼反问。 “会一点。”张文道。 两人已经走出车间,向厂区中间的一颗大柳树下走去。 “那你说说我在想什么?”章小鱼问。 “其实,我给留下的印象不好,你甚至会觉得我有些怪异,但这不要紧,接下来的话,你认真听就是了。”张文道。 章小鱼一脸讶异,心道:“这家伙,还真有两下子。” 柳树下面有一排长凳,两人先后坐下,值得注意的是在章小鱼坐下之前,张文用纸擦拭了一下她的座位。 这个细节赢得了章小鱼的好感。 “重复一下刚才的问题,你觉在咱们滨州市,哪家企业最厉害?” 章小鱼答不上来。 “是大滨集团。” “但你可曾知道,能与大滨集团对抗的企业是哪一家?” 章小鱼还是不知道。 “是我们这家,天捷物流。” “我们公司规模很大,下辖的分公司就有30家,其中在金融房、地产行业都有涉猎。” “那又怎么样,我们不还是一个穷打工的吗?”章小鱼反问。 张文笑了笑,说道:“的确如此,我意思是在这家公司工作会有很大的发展空间。” 章小鱼愣了愣,不是她不明白,而是眼前的这个家伙已经被成功洗脑了,显然他已成为这家公司的忠诚信徒了。于是问道:“你在这里工作几年了?” “6年。” “哦,果然是老员工了。”章小鱼道。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张文道。 “有意思,又回来了,我在想什么,真的很重要吗?”章小鱼道。 第229章 无名业火 “比如我在跟一个女孩相亲时,她对我的看法、评价是相当重要的,当然,这种情况下也得有条件,就是我在乎她,如果她在我心里没有份量,那她对我的看法怎样,是无论如何引不起我兴趣的。”张文道。 “呵,你还有一大堆道理,听起来还蛮不错。”章小鱼道。 “但这会不会很累?如果累了,怎么办?能自我调节吗?”章小鱼继续道。 “当别人成为你眼里的一道风景时,你自己也将成为别人眼里的风景,所以,怎么讨论别人也就等同于别人怎么谈论你,这就是人生,平淡从容才是真。”张文道。 章小鱼听得有些迷糊,但仔细想来,似乎也有几分道理。 “哦,对了,谁给你起的名字?”章小鱼问。 “怎么了?是不是有点女性化。”张文问道。 “哇塞,你怎么什么都知道。”章小鱼道。 “你不是第一个说我名字女性化的人,不瞒你说,我父母喜欢女孩,也想生个女孩子,在我生下来之前,就已经想好了这个名字,满坏希望的是一个女孩子,可落地时,还是个男孩,哦,对了,我上面还有一个哥哥。”张文道。 “父母投入了很大精力,最后希望还是落空,但他们也不想再改名字了,这就是我现在名字的由来。”张文继续说道。 章小鱼听得不住点头,此刻,张文在她心里的形象,已经有所提高,不再是单纯的神经质了。 张文站了起来,说道:“咱们出去走走吧,坐在这里也挺闷的。” “哦,对了,不介意天热吧。” “不介意,太阳底下晒晒身体,才健康。” 两人走出厂区。 大概走了10几分钟,在一处超市旁,张文停了下来。 “天热,来瓶饮料吧。”张文道。 张文从超市里拿了两瓶饮料,给了章小鱼一瓶。 咕咚咕咚,瞬间工夫,一瓶就下了肚。 “看起来,你真是渴了。”张文望着章小鱼道。 章小鱼笑了笑,不置可否。 两人在厂区附近溜达着。 在一处拐角口,章小鱼停了下来。 这场景太熟悉了,男的在唱着:“你挑着担,我牵着马,迎来日出,送走晚霞。” 又是这两个乞丐。 看到他们,章小鱼差点动起手来,得亏张文拦了下来。 没有等章小鱼解释什么,张文就拉着章小鱼走远了。 章小鱼满肚子委屈,无处发泄,使劲踢着脚下的石块。 “你不要那么着急,有一天,你会明白,我今天的做法的。”张文道。 章小鱼气冲冲的说道:“什么?你不要我着急?你知道他们对我做了什么吗?没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我真想一把刀,砍死他们,他们太可恨了。” “呵呵,好吧,你有一堆自己的道理,这点,我理解你,但你要记住,好事多磨,你只管听我的,三天之后,你就明白了。”张文道。 章小鱼摇了摇头,表示不可理解,但也没有好的办法,只能如此。 两人围着厂区转了一圈,就回来了。 章小鱼在张文的指引下,来到了宿舍,准备一些日常生活用品,这才安定下来。 掏出手机,看到发来一堆信息,都是斐然发的,她在询问章小鱼在哪里,现在怎么样,有什么困难没有,需要什么帮助。 章小鱼按起手机,简单回了三个字,我很好。 不料,下一个信息就秒回来了。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学校发生的火灾起因已经找到了。”斐然发来一条短信。 “哦,起因是什么,你赶快说啊!”章小鱼发了回去。 “告诉你一个坏消息,火灾起因是找到了,但这件事只能息事宁人。”斐然紧接着又发来一条短信。 “什么?why?”章小鱼赶紧又回了过去。 “听说,肇事者背后有强大的人脉,他们双倍赔偿了学校的损失,然后在下面达成了谅解。”斐然回道。 章小鱼深吸了一口气,嘴里嘟囔着,“这都什么啊,真它妈的不是东西,敢做竟然不敢当。” 章小鱼躺在床上,本来还想着这次罗琦一定会受到惩罚,没想到竟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心道:“这世界难道就没公平可言吗?” 当当当,有人敲门,章小鱼喊到:“请进。” 是宿管,一个中年妇女,身材微胖,脸上挂着一堆笑容,但看起来特假。 “有事吗?”章小鱼坐起来问道。 “没啥事,就是闲的慌,来回走动走动,这时候屋子里都是空荡荡的,就你这,还有一个喘气的。”宿管道。 “什么?我成喘气的了?”章小鱼反问。 “活人不就是喘气的吗?我说的有毛病?”宿管道。 此时,章小鱼正在气头上,听到她这些话,恨不得给她两巴掌,但还是强压住了心中的怒火。 “好了,你说的没错,是我小题大做,行了吧?”章小鱼道。 “什么叫行了吧?明明就是,你这小姑娘,年纪不大,火气可不小。”宿管道。 这把章小鱼顶的无话可说,直能切换话题:“如果没什么事情,我想要休息一下,可以吗?” “在你没有出示请假条之前,你是不能在宿舍的。”宿管道。 这明显将怒气迁到了章小鱼身上,这是公报私仇。 但又能怎样,谁让自己刚才说话没个把门的呢。 “好吧,阿姨,我认错,刚才是我不对,请你原谅,至于请假条的事情,我确实没带,因为我是今天才过来的新员工。”章小鱼道。” 宿管凝望着章小鱼,沉吟半晌,许久说道:“我原谅你了,姑娘。以后说话,可得注意点。” 章小鱼嗯了一声,然后宿管就出去了。 “今天真是邪门,遇见这么多可气的事情,但每一件事,都又无处发泄,真是可恶。”章小鱼寻思着。 这事,斐然又发来一条短信,“你在哪里,我抽空去看看你。” 章小鱼的手指按在手机键上,许久,没有发出来一个字,她想安静一段时间,不想有人来打扰她。 第230章 公子千金 章小鱼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不一会,宿舍的几个同事回来了,其中一个女生看了一眼章小鱼,说道:“你新来的?” 章小鱼嗯了一声,随后又闭上了眼。 新回来的同事们,正忙着洗漱。 章小鱼站了起来,索性加入了她们的队伍当中。 很快洗涑完毕,章小鱼重新躺在床上,宿舍里放着歌,有同事哼唱着曲调,听起来甚为动人,当然这是加引号的。 没多大一会,章小鱼就进入了梦乡,这一觉睡得特香,没有人叫的话,恐怕要睡到中午。 整理好面容,章小鱼就向车间走去。 走到近处就看到张文了。 张文热情的打着招呼,章小鱼挤出些笑意,显得有些牵强。 今天张文的发型梳的一丝不苟,像大老板似的,派头十足。 章小鱼说道;“今天是去相亲了吗?文哥。” “哪有,今天是我收徒弟的大好日子,我当然要高兴高兴。”张文说道。 “徒弟?好吧,算我入门吧,权当是安慰你的好心情。”章小鱼道。 正说话间,从远处走来一对男女,穿着时尚,头发短短的竖立着,尤其是那女生,留有这样的发型,更是显得鹤立鸡群。 两人的出现,顿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在与章小鱼目光交接时,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在章小鱼心里泛滥。 这种眼神似曾相识。 张文在章小鱼眼前晃了晃手,“喂,看够没有?咱们还要干活呢?!” 章小鱼笑道:“不好意思,这实在太酷了,不论是谁遇见,都会多看两眼的。当然......” 章小鱼故意停顿了一下。 “当然什么?怎么又打起哑谜来了。”张文问道。 “当然是说你喽,唯独你遇见了,不会看,这说明你的定力很强,作为一个男生来讲,这是一种很可贵的优秀品质,所以,有那么一瞬间,我是很佩服你的。”章小鱼解释道。 张文听后哈哈大笑,“想不到你还有这么多道道,但你只说对了一半,另一半的答案就交给时间来回答吧!” “好了,言归正传,今天你是第一天来上班,要好好学习我讲给你的要领,可不能丢了你师傅这张脸。”张文继续说道。 章小鱼看了下时间,将近八点,上班时间马上到了。 张文简扼得给她介绍了厂里的情况,接下来就是教她怎么干活了。 其实很简单,就是在包装上面贴个铭文,需要注意的就是贴的位置要正确。 女生心思细腻,章小鱼很快就上手了。 不一会功夫,张文就光荣下岗了。 张文看着她熟练的样子,不住劲的点头,对她频频竖起大拇指。 章小鱼完全沉浸在胜利的喜悦当中,没想到第一天上班,竟然这么顺利,这活也太轻松了吧。 张文长于察言观色,章小鱼的小心思又怎能逃过他的眼睛,于是他说道:“你别高兴的太早,好戏还在后头呢!” 章小鱼登时冷静下来,寻思道;“好戏?后头?当真?哦,对了,还有那一对男女,到底是什么来头,刚才张文一打岔,竟然忘问是怎么一回事了。” 章小鱼在那发着呆,张文继续说道:“干好你自己的活吧,其他的不要多想。更何况多想了也没用。” 旁边有张文坐镇,章小鱼马虎不得,这也是新人展示的机会。 工作并没有想象当中的那么困难,只需要做到聚精会神。 只是天气有点热,不一会就大汗淋漓了。 不知不觉当中,就到中午了。 张文说道:“中午吃什么饭,我请你。” 章小鱼说道:“天气这么热,都懒得吃饭了。” “别介,空着肚子干下午的活,这怎么能说的过去,今天这顿饭我是请定了。” “那好吧,今天这顿饭悉听尊便。” 车间里轰隆隆的机器声音停了下来,陆续有人走出,不时有人跟张文打着招呼。 张文脸上洋溢出热情的笑容。 章小鱼跟在张文后面,心道:“我们是师徒关系,我是徒弟,按理说,应该由我来请才对。” 于是章小鱼说道:“不行,今天这顿饭必须我请。” 张文道:“什么情况,怎么说变就变了,有理由吗?” “我不想争辩什么,总之这顿饭由我来请。”章小鱼说的斩钉截铁。 张文瞥了她一眼,说道:“好吧,今天你做东。” 章小鱼突然想起一个地方,是她跟昭通一起吃饭的地方,今天何不再去一趟。 于是在章小鱼的提议下,两人朝饭店走去。 在路上,又看到了那两个乞丐,章小鱼努力克制着情绪,在从他们身边走过时,只是瞪了他们两眼。 来到饭店,章小鱼点了一份酸菜鱼,外加两份凉菜。 “点这么多,你能吃完?”张文道。 章小鱼双手支颐,道:“放心吧,有我在,有多少饭菜,都不愁吃。” 这时过来一对男女,章小鱼定睛一看,他们是在厂区里见到的潮男酷女。 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他们。 张文陪着笑脸道;“你们来了?要不要一块吃?” 他们没有说话,只是轻飘飘的走了过去,在这过程中,那个男的多看了章小鱼一眼,似乎很熟悉,但又说不上来。 章小鱼开口问道:“他们是谁?” 张文没有立即回答,摆出一副故弄玄虚的样子。 这着实吊足了张小鱼的胃口。 章小鱼脸上现出着急的神色,急切说道:“说说嘛,打什么哑谜。” 张文笑道;“他们是公子哥,公子姐。” 章小鱼道:“说清楚一点,他们到底什么来头?” “还不够清楚吗?他们是公司董事长的公子跟千金。”张文终于吐露出了实情。 章小鱼听得一脸震惊,她实在不敢相信,这对活宝竟来这种小地方吃饭。 这时饭菜已经做好,章小鱼拿起筷子就往嘴里塞,看起来是真饿了。 一顿狼吞虎咽之后,章小鱼走到前台去结账,却被收银告知,饭钱已经结过了。 章小鱼一脸懵逼,就问道:“是谁结的账?” 第231章 cosplay 收银员答道:“是一个年轻男孩,装扮很酷。” 章小鱼即刻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没曾想,他们会去结这个账,但这是为什么呢?难道仅仅是因为他们有钱?但我们又何尝缺那顿饭钱。 章小鱼满脑子问号,张文知道这件事后,倒显得很坦然,似乎这一切再正常不过了。 两人吃完饭就走了。 在路上又看到那对乞丐了,这次章小鱼观察的很细致。 从头看到脚,从外看到里,尤其是在四目相接时,在这一瞬间,章小鱼晃了一下神,这不是他嘛,她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差点喊出声来。 再看看张文的表情,处之泰然,没起一丝波澜,如同他知道一般,不过结合前面的事情来看,他知道这一切,似乎就在情理之中了。 章小鱼问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一切。” “什么一切?我不知道啊!”张文回道。 “你还装蒜?难道我就没有半点知情权吗?你还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章小鱼反问道。 话音刚落,张文噗嗤一声笑了,笑声每响亮一分,章小鱼就会觉得是在讽刺自己的无知。 “也不怕你知道,那对乞丐就是公子哥跟千金小姐。” 张文终于打开天窗说起了亮话。 “那他们为啥把自己装扮成乞丐?这不是丑化自己吗?”章小鱼百思不得其解。 “听说过cosy吗?”张文说道。 “cosy?真人秀?角色扮演?好一个脑洞大开,这玩的也太炫了吧?!”章小鱼失声道。 “是啊,他们兄妹俩从小就喜欢这个,这有啥问题吗? ”张文道。 “好吧,i服you.”章小鱼道。 两人走到车间,稍事休息一会,就又开始了工作。 下班后,章小鱼婉拒了张文外出吃饭的盛情邀请,老老实实回到了宿舍。 这一天虽说不累,但却有自己的节奏,回到宿舍后,章小鱼就躺了下来。 呼呼呼,章小鱼就进入了梦乡。 自从在梦里发现啥都有后,章小鱼越来越偏爱睡觉了,现实中的诸多不如意,在梦里都会和解。 不知何时,有人拍了一下章小鱼,睁开惺忪的睡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胖嘟嘟的脸,挤出一丝微笑。 “嗨,你不饿吗?”她问道。 章小鱼睡觉时,本来是没有饥饿感的,经她这么一说,饥肠倒是辘辘起来了。 “有点,怎么,你有吃的?”章小鱼问。 宿舍住有四个人,那两人还没有回来,宿舍里只有章小鱼和这位好心的同事。 “你还挺不客气的,上来就要吃的。”同事说道。 章小鱼这才清醒过来,浅笑道:“不好意思啊,可能我真的饿了。” “是吗?问你点事情,你跟熊辉兄妹二人什么关系?”同事问道。 “什么?熊辉?”章小鱼抬头望天,一脸无知。 但很快她就反应了过来,熊辉兄妹?那不就是cosy的那对兄妹吗? 但她又怎么知道这对兄妹跟自己有交集呢? “我跟他们不认识,也不知道你说的是谁?嘿,我都忘问了,你是谁啊?”在不明就里的情况下,章小鱼只能假装糊涂。 “我叫冯铃,叫我玲玲就行。在这个厂里干两年了,有时话会多些,你多担待些。” 冯玲道。 “嗯,话痨也是一种病,可不要马虎,抽空要去看看。”章小鱼一本正经地说。 这可逗坏了冯玲,笑的那叫花枝乱颤,仪态万方。 章小鱼说话中带有的幽默,往往是用严肃的语气表现出来的,正因为这样,才会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章小鱼深谙其理, 对此也运用的炉火纯青。 “你呢?什么情况?”冯玲问道。 “我?很简单,一张白纸,还没铺开,静等挥毫呢!”章小鱼说道。 这时候,冯玲手拿一袋锅巴,走了过来。 “给,拿着吃吧,这是奖励你的。” “为什么要奖励我?我表现的很好吗?”章小鱼反问道。 “是你让我暌违很久的笑容又重新在我的内心绽放了,而且很绚烂,这难道不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吗?”冯铃条理清晰的说道。 “但我不是孩子,我不想得到任何奖励,即便是我真的需要。”章小鱼拒绝道。 “哦,对不起,我忘了,每个人都是有尊严的。尽管上帝有时候并不公平。”冯铃很坦率,这个时候把锅巴丢给了章小鱼。 章小鱼也没在客气,撕开袋子便吃了起来。 “这下,你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吧?”冯玲道。 “什么问题?”章小鱼反问。 “还装糊涂吗?还要我再问一遍吗?” “哦,熊辉是吧?在我回答你之前,你能先回答我你是怎么想起来问这个问题的吗?尽管有些拗口,但我依然很好奇。” 冯玲假以思索,说道:“是宿管阿姨说的,他说熊辉交代过得,让宿舍同事多加照顾你一番,也就是我嘴快,这才让你得知。” 章小鱼点头道:“原来如此!我跟熊辉只是一面之交,再深的交际没有,想不到他是如此重情重义!这甚至让我有点受宠若惊,这份情谊,真不知道该怎么还他!” 冯玲凝视章小鱼片刻,似乎在等着章小鱼能够说出一些石破天惊的话语,可她想错了,接下来,章小鱼并没有说什么。 失望,一种浓重的失望感袭上心头。 冯玲开口道:“就这样没了吗?” “难不成你想听灰姑娘的故事?”章小鱼道。 “也不一定,但总得有点料吧,你这个故事听起来很乏味。”冯玲道。 “这不是乏味,这是现实,没听说过吗,现实很骨感,我总不能为了满足你一己之好,而胡乱渲染一些东西吧,这不符合常理,也不是我的为人处事。”章小鱼道。 “好吧,我了解了,希望你以后能够工作愉快。”冯玲说完就出去了。 夜已深,章小鱼这才看了看时间,现在已是晚上十点钟,从下班回到宿舍,她已经睡了四个小时了。 第232章 贼喊捉贼 天都这么晚了,冯玲还要出去,实在是想不明白。 这一会儿,困意正盛,便有呼呼的进入梦乡了。 第二天,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章小鱼悠悠醒来。 看到邻床,冯玲她们都没回来,心里纳闷,她们这是去干什么了? 洗漱完毕后,又徒步到厂门口吃了份早餐,然后就去上班了。 张文远远看到章小鱼,说道:“昨晚睡的怎么样,还好吧?” 章小鱼笑道:“不错,我睡眠质量一向很好。” 张文道:“那就好,不像我,没出息,换一个陌生地方,就睡不着了,睡好,吃好,才能有精神干活。” 章小鱼道:“是啊,你也不错,能在一个地方干几年,感觉你很有毅力。” “算了吧,也只有你这样说,换在别人嘴里,我这是没啥出息,但人各有志,我这辈子,也只能这样了。”张文道。 “什么这辈子这样,哪样的啊,咱们都还年轻着类,只要咱们努力,前途定然无量,我看好你。”章小鱼说道。 这时走来一人,是冯玲,一脸疲倦的神色,似乎昨晚没睡好。 但还是一脸笑嘻嘻的样子,“你好啊,张组长。” 章小鱼一脸懵逼,这是在叫谁组长呢。 看到章小鱼这个样子,冯玲赶紧说道:“你还不知道吧,张文升迁为组长了,以后在他面前,说话可得注意点。” 这时,章小鱼看了张文,张文向她点了点头,两人就他的升迁问题进行了沉默式的沟通。 接着张文说道:“没啥大不了的,就只是升迁个组长而已,以后咱们还是好兄弟,那些官啊职啊,都是些虚名。” 冯玲笑了笑,说道:“好啊,你这刚上任,官话就一套一套的,以后多干些时日,岂不是要得道升天了。” 张文笑了笑,说道:“看你说的,我哪会这样忘本,我只不过当了小组长,有什么大不了的,在我心中,所有跟我相处过的朋友同事,那才是永远不变的好兄弟。” “哦,对了,昨晚上,你们到哪去了,怎么都没有回来。”章小鱼问道。 “跟同事过生日去了。”张文道,然后她又看了看时间,说道:“时间不早了,赶紧上班吧。” 说完就进入车间了。 张文看着章小鱼说道:“今天这个岗位,留你一人,能独立完成吗?” 章小鱼眼神坚定的说道:“可以,没有问题。” 张文点了点头,说道:“有什么困难,尽管提,只要我能帮上忙的,定会竭尽全力。” 这下轮到章小鱼点头了。 张文离开后,章小鱼就开始认真的工作了。 就这样一连几天,相安无事。 到了第五天,斐然打来了电话。 “你还好吗?现在在哪里?我去找你吧,现在学校正准备把学生输送出去,让我们提前接受社会的历练,你那如果还要人的话,我也去吧。”斐然一骨脑的说了一堆。 也难怪,这对好闺蜜,这么多天没见了,是该叙叙旧情了。 章小鱼缓缓道:“你来玩可以,但我们这里不招人了,所以,你省点心吧,等缺岗位了,我立马通知你。” 斐然叹了口气说道:“那好吧,本周周末,我去你那玩两天。” 挂断电话后,章小鱼继续工作。 终于捱到了周末,章小鱼特意请了一天的假。 两人约好,在一处公园里见面。 斐然提了一袋水果,风风火火的过来了。 章小鱼说道:“来就来了,还提什么水果,咱们是老同学,用不着这些虚头巴脑的玩意。” “谁说是让你吃的,这些东西,都是我要吃的。”斐然说道。 章小鱼笑了笑,“呵呵,你果然,没把自己当外人,真有你的。” “那啥,还是谈点正事吧。”斐然说道。 “正事?有啥正事,你说说,我听听。”章小鱼道。 “先说,那场火灾的事吧,校方已经查出幕后真凶,并且移交公安机关了。”斐然一口气说完。 章小鱼听的有些懵,“真凶不是罗琦吗?不是说不了了之了吗?怎么又移交给公安机关了呢?” “这你就外行了吧,此事在咱们当地影响极为恶劣,公安机关立下军令状,誓要破除此案,在此严峻形势下,罗琦也只好金蝉脱壳,找了个替罪羊,算是蒙混过关了。”斐然说道。 “什么,替罪羊?”章小鱼反问。 “当然,你以为罗琦真能归案啊,像她这等厉害角色,是不会轻易入网的。”斐然说道。 两人边走边聊,章小鱼听的也是怅然万分,虽然事情得到了处理,但真凶依然逍遥法外,这实在是让人郁闷。 “”你在什么公司上班?”斐然突然问道。 “天杰集团。”章小鱼回道。 “哦,是天杰,这就对了。”斐然说道。 “什么这就对了,难道你很了解吗?”章小鱼问道。 “当然,我比你了解的多,天杰集团在咱们当地是一家知名的企业,是唯一能与大滨集团抗衡的企业。”斐然说道。 “哦,这个,你也知道?”章小鱼反问。 “当然,知道这些,有什么了不起的。”斐然道。 “哦,对了,咱们宿舍开始重建了,是社会企业投资的,你知道是哪家?”斐然说道。 “难不成会是大滨集团?”章小鱼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 “卧槽,你真神啊,你怎么知道?”斐然感叹道。 “真的假的啊,我就这么随口一说,就对上了?”章小鱼感慨道。 “那还真是大滨集团。”斐然正色道,一点没有开玩笑的样子。 “这不是贼喊捉贼吗?这天下奇事真多,也不知道咱们学校是怎么想的,怎么会接受他们的资助。”章小鱼道。 斐然耸了耸肩,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我们心眼太小了,咱们学校领导岂会按照咱们的想法走,你说,对不对?” 章小鱼深吸一口气,说道:“也对,咱们毕竟还年轻,经历的事少,但愿以后别再发生这样的事了。” 第233章 重新生活 她们边走边聊,其中在路上,又看到了cosy的扮演者,斐然一脸鄙夷的看着他们,嘴里嗫嚅着:“年纪轻轻干什么不好,偏要做着丢人的勾当!”而章小鱼则是微微一笑。 “听说了吗?现在天杰集团正跟大滨集团竞争呢!”斐然插话道。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章小鱼说。 “我只是比你关注时政新闻而已。”斐然说。 “那又怎么样,跟我有什么关系?”章小鱼说。 “当然有关系,你想不想报仇?”斐然问。 “报仇?”章小鱼一脸茫然。 “是啊,那场火灾的始作俑者,你难道就没想着把她揪出来吗?就任他这样逍遥法外吗?” 斐然义正言辞道。 章小鱼陷入了沉思,她在想罗琦这个人,到底应不应该原谅她,如果选择原谅,那她以后会不会再犯,如果再犯,那自己岂不是害了她?从种种迹象来看,她应该不会就此收手,这是一个狠毒的女孩,狠毒到自己闭上眼,就能看到她狰狞的表情。这实在太可恶了。 见章小鱼不说话,斐然继续说道:“你只要想报仇,我有的是办法。必定将她搞死。” 章小鱼凝视着斐然,许久不说话。 隔了好一会,章小鱼说:“如果要惩治她,违法吗?” 斐然拍着胸脯,信心满满道:“不违法,放心好了,咱们只做咱们该做的事,其他的自有人去做。” “那好吧,依你计策。”章小鱼道。 斐然若有所思道:“咱们只需把火灾这件事情的由始细末捅到天杰集团高层那里就可以了。” 章小鱼不是傻瓜,这分明是在利用两大集团的利益竞争来作为突破口,以此打击以洛琦为首的大宾集团,当然顺带着也把洛奇收拾了,真可谓是一箭双雕。 “怎么样?咱这计谋还可以吧?”斐然问道。 “可以是可以,我在想咱们是不是太缺德了?”章小鱼充满疑虑道。 “她一把大火烧了咱们宿舍,才是大大的缺德,咱们这叫伸张正义,你就说干不干吧?真是麻烦。”斐然说。 当真正要付诸行动时,章小鱼再次陷入沉思,从小至今,自己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么大的事情,不免踌躇万分。 斐然终于绷不住了,用极快的语速说道:“你真是婆婆妈妈,娘儿们一词真是为你发明的。” 话音刚落,章小鱼噗嗤一声笑了,“你才是娘儿们,中国汉字这么多,我偏不喜欢这俩字,再这样信口胡说,我就要发飙了。” “发飙?这是个好词,我记住了,那你还不赶紧表态。” “我刚才都说过了,依你计策。”章小鱼下定了决心。 “好的。”说着就从裤兜里拿出了一张写满字的纸条。 章小鱼一下子镇惊住了,原来这家伙,早有预谋。 打开来看,上面描述了火灾的情况,当然起因经过结果一并俱全,文才是有的,让人看后,恨不得食其肉。 “真有你的,没想到你还是个文学家。”章小鱼说道。 “没想到吧?你没想到的还多着呢,我也不瞒你,这是霍安交给我的。”斐然道。 “卧槽,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章小鱼甩出一口地道的国粹。 斐然笑道:“霍安预测到了你的心软,也预测到了这样做得后果,所以你不必惊慌,一切都在咱们的掌握之中。” 章小鱼哑然,过了一会说道:“既然他这么厉害,那他有没有告诉你怎么做?” “当然,熊辉知道吧?把这个东西交给他,一切就终结了。”斐然道。 “就这些?”章小鱼反问。 “那你还想怎样,作为底层的我们,只能做到这些,更何况我们伟大的导师霍安同志已经给我们指明了方向,我们只需在既定的道路上前进就是了。”斐然雄赳赳气昂昂的说。 章小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没想到这件事情的操作竟如此简单。 斐然明白其意,说:“你别以为就这么简单,熊辉可不是一般人能够见得着的。所以为今之计,就是想办法怎么见到熊辉。” 章小鱼摆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然后是仰天长啸,喃喃自语道:“没想到啊,原来一切尽在掌握中,原来一切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些话搞得斐然一愣一愣的,“这是什么情况?能给我说说吗?” 章小鱼没有回答,只是拉着斐然往回走,一直走到那俩乞丐面前,章小鱼出手很快,瞬间就把纸团扔进地上的碗里了。 斐然想去制止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大声说道:“你在干什么?” 章小鱼做了个噤声手势,随后就拉着斐然走开了。 熊辉看见碗里扔进一个纸团,拿出来,打开细看,面部呈现出耐人寻味的表情,看到最后,显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这是斐然已经安静了下来,她在认真倾听着关于cosy的故事。 直至她听的拍手叫绝,“好一个cosy!” 之后两人又聊了一些其他话题,这一天就过去了。 自从斐然走后,章小鱼就盼着洛奇早日归案。 可没想到大概等了半月左右,斐然打来电话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洛琦抓捕归案了,大滨集团的股票跌到谷底了,一夜之间,市值蒸发5个亿。” “真的吗?那咱们是不是该庆祝一下!”章小鱼说。 “当然,我还有其他事情要说,我这会过去,咱们不见不散。”斐然道。 不一会,两人就在约定好的地方见面了,看见斐然手里拿着一份报纸,章小鱼说:“你拿报纸干什么?” 斐然不语,摊开报纸,只见一个醒目的大标题,映入眼帘————大滨集团改天换日,新任总经理霍安先生走马上任。 “这是为什么?”章小鱼禁不住问道。 “还用问吗?大滨集团损失一员大将,必定会重新填补高层,而霍安则是不二人选。”斐然道。 “这在霍安的预测当中?”章小鱼问。 “当然。”斐然一脸崇拜的说道。 章小鱼倒是一脸茫然了,寻思着,“难道这就是商业竞争的尔虞我诈了吗?” 正在这时,斐然将一封信递到了章小鱼眼前。 扉页上写道:“章小鱼亲启。” 看着苍劲的字体,章小鱼已经猜出了是谁的信了,打开来后,果不其然,是超哥写来的。 内容很简短:“我已上任新岗位——畜牧设备项目经理,手机号不变,希望来日方长。” 不知怎的,章小鱼泪如雨下,忽的想到,原来所谓的养猪只是对超哥意志的一种锻炼,真正的大戏是在这项目经理上。 泪水滴在信纸上,章小鱼仰望天空,做着对未来的美好憧憬,她知道新的生活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