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穷追我五世的偏执仙尊HE了》 第1章 暴君他迟迟不肯下线:这个暴君有些邪门 “啊!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 凄厉的尖叫声,将不远处藏在假山后打盹的木余从瞌睡中惊醒。 木余打了个哈欠。 又来了! 这个暴君! 每晚木余都要在这里蹲守,每晚都会有尖叫声从皇帝的寝宫养元殿传出。 可惜木余不能直接动手了结了这个暴君,为民除害。 暴君,是给男主加经验用的。 死于他人之手,会导致书本崩溃。 木余是穿书工作者,一个刚进入宇夏国特别部门书本管理科的小菜鸡。 连自己单位的楼层职能还没有弄懂的木余,才学习了师傅的一些“如何做好一个好的穿书工作二三事”后,就被代号为烟的上级领导,丢进了书本世界做任务。 据烟老大说,这本“神书”写的小说,快要崩溃了,让他进来能拖一时是一时。 小说名字叫做《把暴君杀了后我成明君一统天下了》。 小说的背景架空在群雄争霸的纷乱年代,诸国林立,战乱不休。 其中大祁国是所有国家中,国力最强的国家。 当今天子祁许十三岁继位,花了两年时间,将把持朝政大权的摄政王杀害,九族全诛。摄政王最小的七岁儿子风天启,因为忠仆用自己儿子顶替,逃过一劫。 这个逃出去的小儿子,就是这本书的男主。 小男主颠沛流离到边境,被边境一个守城小兵收养,改名换姓叫做李天赐。 李天赐十三岁加入边境守卫军,凭借聪明才智,一步步获得功勋,成为边境大将。 祁许亲政之后,荒淫无道,横征暴敛,怨声载道。内忧外患之际,二十岁的李天赐揭竿而起,暗中潜进京城,暗杀祁许成功,改朝换代,恢复风姓,建立大风国。 风国在风天启的手中,逐渐走向繁荣,收复周边国家,一统四海。 简而言之,这是一个身世凄惨的男主,卧薪尝胆,一统天下建立霸业宏图的故事。 烟老大说,神书写的小说很稳定,只要主线不崩,小说世界就不会崩溃。 然而这本小说,在几个月前,就开始黯淡无光,小说自由发展的内容,在后期有了改变。 李天赐进宫暗杀皇帝的时候,竟然被祁许反杀了。 男主死了,小说进行不下去了,书本后面皆是一片空白。 书本管理局采取了紧急抢救措施,派穿书工作者进入书本世界,全都铩羽而归。 没有一人成功阻止李天赐被祁许杀害。 男主一死,穿书者就被弹出了出来。 从书本世界里非正常途径出来的穿书者,是不能再进入那本书的。 书本管理科那几十号人物,都被弹了一遍之后,无人可用的烟,只能将刚进科的木余丢了进去。 按照小说内容,夜黑风高的晚上,李天赐会冒充皇城侍卫混进来,然后打晕一个小太监,扮做小太监去给皇帝送猎物。 在皇帝虐待猎物的时候,风天启一举将祁许杀害。 照理来说,这个时候的皇帝最好刺杀,风天启选的时机特别好,然而风天启却诡异的失败了。 有穿书前辈在风天启刺杀时帮他,结果两人给暴君送了双杀。 木余觉得这个暴君有些邪门。 他决定在风天启动手之前,先把风天启稳住,劝他改日,不,改年再来。 男主再死一次,书本的能量不够,这本书本世界将彻底崩塌。 能苟一时是一时,只要男主不浪不死,世界暂时就是安全的。 等到他的江蓠师傅从另一本书中出来,木余就算完成了任务。 烟老大说了,江蓠师傅是最优秀的穿书者。 有江蓠师傅在,肯定能保护男主,反杀暴君。 “啊!” 有节奏的哀嚎声中,蓦地传来一道浑厚的惊叫,把木余刚要打的呵欠憋了回去。 木余凝神静听,惊叫声杂乱,似乎还伴随着细小的刀剑碰撞声,听不真切。 只一会,往常幽怨凄厉,有节奏的哀嚎声又响彻整个养元殿。 “莫非今天暴君玩新花样了?” 木余又打了个哈欠,在有节奏的哀嚎声中,阖上双眼。 木余现在的身份,是烟根据他的特性,在书本里给他添加的无关紧要的小角色。 容妃一表八千里,不知道转了个多少弯,卖身进宫的穷亲戚。 木余靠着这点关系,才被调到容妃宫殿容馨殿里,当了一个低等的洒扫小太监。 不是烟不给木鱼安排个显赫的身世,前几个世子王爷公主身份的前辈们,还没等到男主出现,不知道为什么就被暴君给杀了。 这大概就是地位越高,脑袋掉得越快吧。 木鱼对于这个身份,还是挺满意的。 活少,不起眼,适合做事。 只是最近暴君的寿辰快要到了。 木余每天除了容妃的容馨殿需要打扫外,还需要跟各宫殿的人员打扫其他地方。 一天下来,累得要命。 晚上还要在养元殿外蹲守,导致最近睡眠严重不足。 不知过了许久,养元殿的哭嚎,逐渐转小,直至无声。 木余睁开双眸,望了望已悬西边天的皎月。 “看来今天男主是不会来了。” 又白等了一天。 边打着呵欠,边撑着假山站起身,木余揉着手走出假山,转左刚往前走了两步,跌入一个怀抱中。 想要后退的慌乱间,腰间抚上一只手,将木余箍得死紧,两人身子紧贴着,没有一丝缝隙。 木余惊愕地想要抬头,后脑勺随即被一只大掌狠狠压着,贴在来人胸膛上。 坚挺的鼻子因为挤压,而变了形。 别说开口说话,连呼吸都成了困难。 木余双手拼命挣扎,禁锢他的力道,不仅没减弱,反而愈加有力,令人窒息。 敲了个木鱼的! 一不小心,他竟然被贼人暗算了! 他木余不会成为特别部门里,第一个连主角都没有见到,就死出去的小菜鸡吧?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木余脑海里,已经被“烟的嘲笑声”以及“江蓠师傅失望的眼神”画面充满时,后脑勺上的手才松开。 木余趴在来人胸膛,大口喘着气。 等恢复了些许力气后,一把推开还环在他腰间的手,退后几步,背靠在假山上,顺着冷毅的下巴线,看到了偷袭他的那张脸。 新书实用指南: 1、双男主,宠文。 2、与老书《纪影帝天天都想套路我》(又名《穿书后,我成了顶流影帝的白月光》)为系列文。两本书联系不大,可单独实用。当然,一起食用,效果更佳哦。如果小可爱们,嫌更新太慢,可以先看老书哈。 3、喜欢本书的小可爱,请五星好评加留言。不喜欢的,请高抬贵手,叉掉就好,谢谢大家。 4、请不要在其他作者书中提及此书,也不要在此书中提及其他作者。 爱你们哦~! 第2章 暴君他迟迟不肯下线:他要这个人 剑眉星目,眸中光彩湛然,如有火烧。 一袭不知道什么材料的玄色窄袖衣,愈发衬得人面如冠玉。 一条同色系腰带,系在削窄的腰间。 镶嵌着红宝石的匕首,悬挂左腰处,散发着璀璨的光。 好……好看! 单面貌而言,与他的江蓠师傅,不分伯仲。 看清来人的瞬间,木余心里的火气,全变成了惊喜。 天人之姿,及冠之龄,玄衣束发,随手带兵刃。 这容貌、这年龄、这打扮,妥妥就是书中男主风天启要去行刺祁许时的描写。 木余再次瞅了瞅匕首上的红宝石,弯了弯眼。 男主的随身武器,刺杀暴君的利器,红栾匕。 书中对它,进行过多次描写。 确定是风天启无疑,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木余不禁又弯了眼。 眼前的少年看着木余开朗的笑容,也扬起唇,柔和了过于冷毅的眉眼。 祁许左手抚在腰间的匕首上,小拇指勾了勾,不动声色地打量起眼前的小太监。 最平常的低等太监服饰,穿在他身上,却有一种说不清的舒服感。 怎么看怎么顺眼。 这是哪里来的小太监? 他胸口处沸腾的暴虐之意,因为刚才的近距离接触,而平静了下来。 他多久没有享受这种心平气和的感觉了? 这是连杀人都不能带给他的快感。 这感觉太美好,以至于祁许不想放开。 这个小太监是谁?又是谁派来的刺客吗? 他是一代帝王,没有人能影响他! 祁许勾着唇角,盯着木余清秀的脸庞,神色变幻。 他是将他剥皮油炸了好,还是剁成人彘养在半个月前大臣进献的红釉花瓶中? 思索间,一只瓷白软嫩的手,搭到了祁许的手边,他下意识握住。 刚滋生的暴虐之气,如潮水褪去。 祁许心里喟叹一声,感受到手中的力道,没有抵抗,被木余拖进了假山中。 月光斜照进来,祁许的面目半明半暗,有种异于常人的美。 木余看得一愣,再次感叹男主的魅力无穷,随即拧眉道: “我说大兄弟,你怎么现在才来?” 养元殿内外,机关重重。 暴君就寝后,机关开启,蚊虫不入。 男主大大这时候来刺杀,多危险! 祁许挑眉道:“那朕……正确的时辰是几时?” 大兄弟? 这个称呼倒是新奇。 小太监把他认成了谁? 木余急忙道:“什么时辰都不正确!” 他必须阻止男主的刺杀任务。 男主多次刺杀失败的经验证明,男主一个人,那就是去送菜的。 至于帮助男主一起刺杀? 别开玩笑了! 有经验的前辈都搞不定,他这个小菜鸡,就还是别去跟着男主一起送快递了。 木余做任务的方针就是:苟到最后,一切交给师傅。 “大兄弟,不是我说你,就你这小块头,也想来刺杀祁许,你是嫌命太长了吗?” 祁许? 直呼朕的姓名,死千万遍不足惜。 “祁许是什么人啊?据说有三头六臂,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一顿饭能吃掉一头牛……” 木余叭叭地说着,也不管用词夸不夸张,将脑海里所有的词汇,都安在了祁许头上。 将祁许怎么厉害怎么夸! 一个目的,就是要让风天启打退堂鼓! 木余说了半天,最后以“珍惜生命,远离祁许!”结束。 “这个祁……许在你心中,这么厉害?” 听木余说了这么久,“祁许”两个字,在他口中吐出来,竟有些悦耳。 看在小太监这么崇拜他的份上,他原谅了他的大逆不道。 “那当然!你绝对不是他的对手。我跟你说,刺杀他,那就是纯粹找死。” “你说得没错,刺杀他,确实是找死。” 祁许嘴角轻勾,心情又愉悦几分。 “大兄弟敞亮啊,既然如此,你赶紧走, 哪里来回哪里去。” 等过几年再来。等他的江蓠师傅进书本来,让江蓠师傅帮男主,一起完成大业。 木余大喜,不愧是男主,很通情达理嘛。 江蓠师傅说得没错,对人第一原则,首先要以理服人。 木余拉着少年的手,想要往前走。 一拉,没拉动,反被少年拉住,反转间,木余被少年抵在了假山上。 “呵~” 原来,小太监是把他当成了刺客。 小太监紧张关心的人,不是他,而是刺客! 这可真是让人,很~不~爽~呢。 祁许轻笑着,左手压制住木余乱动的双手,右手抚上木余的脖颈,轻轻摩挲了下。 纤细的脖子,似乎用力一捏就会破碎。 手指慢慢收紧握拢。 心脏没有如往常那般涌起快感,反而抽疼起来,直至弥漫一种窒息的疼。 祁许的手颤了颤,放松了些力道,不敢在此处停留。 修长的手,拂过木余的下巴继续往上滑,勾画木余精致的唇角,与挺直的鼻梁。 祁许一路往上的手,停留在木余额间,感受到那处传来一阵熟悉的气息。 空荡许久的心,似乎被填满了。 舒服得他,不自禁发出满足的喟叹。 终于找到了! 祁许一愣,找到什么? 迟疑的眸光扫过木余精致秀气的脸庞,祁许勾唇。 不管如何,他决定满足自己的内心。 他要这个人! 把他留在身边,他迟早会知道,这个人对于他的意义。 就算不知道又如何? 一个小东西罢了。 喜欢,他就养着,不喜欢,他就杀了。 希望这个小东西,不会只是让他感到一时的兴趣。 至于小东西能伤到他,祁许从没想过这种可能性。 “你叫什么名字?” “问我名字想要谢我啊,大兄弟,你也太客气了。好好保住你这条命,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谢礼了。你快走吧,待会巡逻的侍卫来了,你就走不了了。” 木余又挣扎了下双手,纹丝不动。 木余流下了羡慕的泪水。 不愧是男主,看着瘦削,竟然如此有力。 他堂堂一个大男人,在男主手下竟然毫无还手之力。 “喂,大兄弟,你快把我放开啊,被人发现了,咱俩都得完蛋。” 祁许眸光闪了闪,视线越过假山,落在远处走来的一队巡逻侍卫身上。 突然很想知道,小东西知道他就是祁许的时是什么样子。 脚边的一块碎石块,被祁许踢了出去。 第3章 暴君他迟迟不肯下线:朕要给,你就得要 “啪嗒~” 清脆的响声,在静谧的夜晚,尤其突出。 “谁在那里?快出来!” 侍卫举着烛火与刀,迅速将假山围住。 “敲了个木鱼的,我这乌鸦嘴。真被发现了,这是要提前领盒饭的节奏啊。” 亏大了,提前领盒饭,也不能多加个鸡腿啊! 祁许将木余懊恼却无丝毫恐惧的脸色,收入眼底,半垂眼帘,拉着木余,一步步往外走去。 俊美的容颜,暴露在烛火之中。 侍卫看清的瞬间,跪了满地。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木余瞪大了眼,嘴张张合合,半天才蹦出一句话。 “你……你就是那个祁许?” “大胆!直呼皇上名讳口出秽言,该当何罪!” 一个侍卫闻言大声训斥,话刚说出口,整个人被一股力量掀飞出去几米,撞到假山才停止。 侍卫吐出一口鲜血,身子抽搐了几下,不再动弹。 其余侍卫将整个身子,都贴在了地面上,不敢出声。 木余咽了咽口水,下意识地往后退。 因手还被祁许牵着,只退了两小步,就被迫停止。 在和谐社会长大的木余,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血腥的画面。 即使知道这是书本世界,即使这十多天来,听惯了人的哀嚎。 亲眼目击暴君话都不说就杀人,还是吓了他一跳。 他现在才真真切切的明白,暴君、残忍,不只是两个简简单单的词语。 “你怕朕?” 木余的远离,让祁许阴沉着脸。 暴虐的气息翻滚,他想要将周围的一切都毁灭。 “我没……奴才没有……奴才只是……” 眼见暴君脸色越来越沉,木余脱口而出道:“皇上您如此俊美,奴才看都看不够,怎么会怕您,奴才只是晕血,晕血。” 说罢,用手抚着额头转身,正好看到了祁许的笑。 少年好颜色,月隐花羞。 木余一时看呆,忘了装虚弱。 谁能想到,这么一个俊美,让月光都失色的少年,竟然是位残忍的暴君。 祁许用力一拉,将木余拉到身旁。 温润的声音,如情人在耳边低喃。 “皇上?你刚才可不是如此唤朕的。” 暴君竟然还有别人唤他别人的特殊嗜好? 木余试探道:“大……大兄弟?” 祁许的面色肉眼可见的阴沉下来,求生欲强烈的木余立即改口:“祁许!” 祁许面上浮上一抹愉悦。 “嗯。再叫。” “祁许。” “嗯,再叫。” “……祁许。” “嗯,再叫。” …… 夜,更冷凉了些。 地上匍匐的侍卫身影,似乎都因为这冷意,抖成了筛子。 第二日。 木余拖着疲累至极的身子起床,打扫完容馨殿的庭院后,正想躲懒回去休息,被春华叫住了。 “小木子,你把这个送到养元殿去。” 春华是容妃身边的一等大宫女,整个容馨殿,除了容妃娘娘与她的奶嬷外,就属春夏秋冬四个大宫女最大。 哦,不对,现在只有三个一等大宫女了。 大宫女秋华在木余穿进来的前一天,得容妃指派去给皇上送补汤,被心情不好的皇上给掐死了。 伴君如伴虎,真不是开玩笑的。 更何况是伴着祁许这个阴晴不定的暴君,小命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丢了。 养元殿里伺候的人,时不时会换批人,是宫里的高危差事。 木余看着春华手中的汤盅,不想去。 昨晚也不知道祁许抽得什么疯,没有杀他。 好不容易留下的小命,木余可不想去祁许面前溜达提醒他。 指不定那个暴君什么时候又发疯。 “春华姐,我生病了,要不换一个人去吧。” 木余被迫叫了一晚上祁许的名字,嗓子到现在还冒着火。 说出的话,沙哑得厉害,把春华吓了一跳。 “你也生病了?” 春华瞅了一圈,其他人忙装作认真做事的样子,避开了春华的视线。 “送东西又用不到嘴巴,叫你去就你去,啰嗦什么,待会容妃娘娘亲自炖的汤冷了,唯你是问。” 春华将汤盅,塞进木余手里,扭着身子走了。 娘娘得到消息,皇上今日龙体有恙,特意炖了补品慰问,令春华送去。 春华可不敢。 皇上龙体有恙,心情肯定不好,她可不想步秋华的后尘。 春华想起,木余刚来,她触碰木余时,木余脸上的抗拒与嫌弃,险些揪烂帕子。 不过一个低等小太监了罢了,仗着跟娘娘那点八百年打不着的亲戚关系,竟然敢嫌弃她春华。 她要让木余知道,在容馨殿,得罪了她春华,是没有好果子吃的。 木余死了,那就是咎由自取。 若是木余能平安回来,经过此事后,也肯定会老实听话,任她拿捏。 想到木余那精致俊秀的脸,春华心中一片热。 虽然是个太监,但是长得真好看。 或许,她可以去求娘娘,将小木子赏给她做对食。 木余撇了撇嘴,无视其他人或幸灾乐祸或担忧的目光,拎着汤盅走出容馨殿。 只迟疑了几秒钟,木余领着汤盅,去他常去的老地方,假山。 木余摸出一张黄符,手一抖,符纸如被人拉扯一般,直立起来。 将符纸贴在假山上,木余才放心地坐在草地上。 打开盅盖,喝了口鸡汤,木余眼睛一亮。 “味道真不错,不愧是御膳房大厨精心熬制。” 容妃娘娘亲手熬制?只不过是多叮嘱了几句话罢了。 木余叼起一只鸡腿,还没有开咬,有黑影遮住了头顶阳光。 抬头看见祁许带笑的脸,木余僵在了那里。 他的敛息符,失效了? 嘴里的鸡腿啪嗒一声,掉进了汤盅里。 汤汁飞溅,几滴落在了木余呆愣的脸上。 祁许的眸光沉了沉。 “鸡汤好喝吗?” 声音有些沙哑,更添几分性感。 比木余的公鸭嗓子,好听太多。 明明昨晚,祁许每次说的话,比他还要多一个字,怎么他的嗓子竟然没受到什么影响? 这也太不公平了。 下次回去,要让烟老大给他的角色添加一个超高恢复力的特点。 “好喝。”木余胡乱思考着,还没反应过来,举着汤盅的手已经往前伸了伸,“你要尝尝吗?” 木余再次僵了。 啊!他这该死的有东西要与人分享的好品质。 这时候把鸡汤收回来,还来不来得及? “既然你主动邀请,朕就尝尝。” 祁许俯下身。 一分钟后…… 祁许舔舔唇角,餍足的笑道:“果然很美味。” 脸上已经干干净净的木鱼,看着汤盅里没少一口的鸡汤,呆坐在地上思考人生。 我是谁? 我在哪? 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江蓠师傅救命啊,这里有个变态! 没人告诉他,这个皇帝,不仅是个暴君,还特么是个…… 木余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跳起身想跑,轻而易举被祁许勾住脖子,动弹不得。 “你请朕喝鸡汤,需要什么奖赏?” “小的什么都不要。” “那可不行,朕要给,你就得要。” 木余被祁许拖走了。 草地上,歪倒的汤盅,洒落的鸡肉,不一会,被收拾了个干净,看不出一点痕迹。 第4章 暴君他迟迟不肯下线:不摇碧莲 潮湿的石板,阴暗的墙壁,偶有绿色苔藓覆盖。 木余没想过,富丽堂皇的皇宫里,竟然有这么一处阴暗的地方。 想到祁许的暴虐之名,又释然。 这里怕是他的专用虐人场所。 木余跟在祁许身后,一路往下走了一百多米,才到一个封闭宽敞的房间。 墙壁四周的巨大烛火,将房间照亮如昼。 房间旁边摆放着琳琅满目的刑具,中间一个大型十字柱上,捆绑了一个人。 木余看清的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衣服破碎挂在身上,裸露的皮肤,没有一丝完好。 伤口狰狞,遍布暗红的鲜血。 脑袋歪斜在一边,露出的面容,十分普通。 木余盯着那人看了几眼,手腕突然被捏紧,转瞬就被压入了一个怀抱中。 浓烈的龙涎香的味道,浸入鼻中。 下巴被两指抬起,木余看到了祁许俊美的脸。 “你认识他?” 音色暗沉,显示着主人的不悦。 木余一愣,下意识摇头。 祁许眸光在木余脸上逡巡,似在辨认木余话里的真假。 一会,才淡淡一笑。 “不认识,那最好,不然待会你若向朕求情,朕还不知道要不要答应呢。” “继续。” 祁许话音刚落,不知道从何处冒出来两个人影。 一个端了把椅子,恭敬地放在祁许身后,另一个用一桶盐水泼醒昏迷的男子后,带刺的皮鞭,毫不客气地挥过去。 每一次挥鞭,都能让皮肉翻飞。 “啪!啪!” 房间里只余皮鞭炒肉的脆响,以及木余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男子因为疼痛,身子痉挛起来,却仍旧一声不吭。 祁许摆手,挥鞭的人收鞭,恭敬退到一旁。 “说,你是谁?为什么要刺杀朕?” 被打的男子抬起头,双眼一时迷蒙,随即闪过一抹凌厉,冷笑道: “暴君,人人得而诛之。” 大兄弟,人长得不漂亮,话说得倒是挺漂亮的。 木余心中给男子点赞。 只是装逼一时爽,被人打断肠。 新一轮的皮鞭炒肉开始。 男子身上唯一一点破布挂不住,掉了下来,露出了左锁骨下方的一点绿豆大的黑痣。 木余眼眸微闪,心中已经化身土拨鼠,尖叫不停。 敲了个木鱼的! 这人是男主! 男主的这颗黑痣,不普通,书中进行过具体的描写。 男主在进行双人激烈运动的时候,那颗黑痣会变红。 这一段,木余与烟老大看得津津有味,还反复探讨了痣由黑变红的原理。 可是男主这容貌,跟书里说的对不上啊。 还有,男主什么时候被暴君给抓了? 木余想起昨天那一声异于往常的尖叫,以及因祁许手中拿着红栾匕而错认了人的事,看向风天启的眼神变得复杂。 看来,风天启是昨天刺杀被抓到的。 也不知道是说风天启运气不好,还是他木余运气不好。 他这么一个刺杀大礼包专门在风天启必经的路上等着,风天启都能完美避过他,进去找到暴君刺杀被抓。 他们俩这运气,这也是没谁了。 皮鞭啪啪地抽着,风天启开始还能冷笑几声,用眼睛给祁许放刀子,到后来只剩下哼哼。 风天启一晕过去,就会被盐水泼醒,继续新一轮的鞭打。 如此循环了三次,木余都麻了。 站一个小时,脚不麻才怪。 祁许大概厌倦了鞭打游戏,摆摆手,有人立即将匕首放到了祁许手中。 被抽出的红栾匕,刀身泛着冷芒。 “是把好匕首。” “你不说,朕也知道你。” 木余与风天启同时身子一惊。 祁许从红栾匕猜到了风天启的身份? 红栾匕可是风家的家传之宝。 “风萧有一宝贝匕首,从不离身,朕小时曾看过几眼。黑色匕首上的那颗红宝石,端是耀眼无比。” “风萧九族被诛,查抄的财产中,没有这把匕首,朕还以为是被哪个官员夺了去,原来是在你这里。” “红栾匕,二十岁的年纪,就算你不是风天启,也与风家脱不了干系。” 木余松了口气。 幸好,祁许只是猜测,不能完全确定风天启的身份。 “朕不管你是不是风天启。” “与朕作对的人,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 祁许转过头,看着木余,笑得邪肆。 “死!” 木余咽了咽口水。 他有证据,暴君这话是对他说的。 祁许站起身,他要亲自动手解决掉眼前之人。 眼看匕首就要插进风天启的胸膛,木余想也未想,握住了祁许的手。 风天启不能死。 男主死了,书本崩溃,他就会被弹出书外。 烟老大说了,书的能量不多了,再崩溃一次,不知道还能不能再重启。 木余不能冒这个险。 看到祁许冰冷的眸光,木余才后知后觉,冲动之下做了何事。 “还说不认识?想救他?” 小东西昨天是不是就是把他当成了这个刺客? 两个人之间,有他不知道的秘密。 这让祁许心里很不爽。 “真不认识,今个儿还是小的跟他的第一次见面呢。” 木余连忙否认,讨好一笑。 乖巧的笑容,让祁许心中升起的那一点暴虐之意消散。 “那你握着朕的手作何?” “呵呵,小的就是觉得,皇上你这么把他杀了,有些怪可惜的。” “哦?怎么个可惜法?” 祁许轻嗤一声,反握住木余的手,大拇指在木余的手背上不断滑过,成功引起木余微微颤栗。 看到木余想要甩开,又不敢甩开的样子,祁许心情大好。 “皇上,您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盛世明君,在小的心里,您仁慈宽厚,怎么可能会是他口中的暴君呢?” “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说不定是他受到了别人的蛊惑,才会误会皇上。” “皇上您这时候放了他,岂不就是不予小人计较,正说明您的宽厚大量吗?” “而且,他能穿过皇宫的重重守卫进入皇宫,说明能力了得。当今世界最重要的是什么?是人才。因为一个误会,痛失一名人才,岂不是咱们大祁国的不幸?” “皇上宽恕了他这次的刺杀,他必定感恩戴德,以后全心全意为皇上服务,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木余强忍住心头的恶心,心虚地拍了一通马屁,有些摆烂。 这说法,他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风天启看他的眼神,犹如看一个傻子。 出乎意料地,祁许竟然点头了。 “你说的对,朕确实是个宽厚爱民的仁君。” 木余:∑(o_o;)我随便一说,您就随便信了? 风天启:━Σ(?Д?|||)━这人莫不是个替身? 祁许扶着胸口,一副好商量的语气。 “朕是仁君,不会跟被蛊惑的臣民计较。但他昨天刺了朕心口一刀,朕如今心口还疼。他还了这一刀,朕就放他一条性命。” 木余\\u0026风天启:是不是明君,有没有刺你一刀,自己心里没点数?不摇碧莲! 这一刻,木余与风天启在心里,对祁许的看法达成了一致。 第5章 暴君他迟迟不肯下线:朕知道你的忠心 祁许前面的说辞,全是在逗弄木余。 木余知道,祁许不会放过风天启。 风天启也预料到,泛起的冷笑,带着必死的遗恨。 让祁许动手,风天启必死无疑。 木余动手,还有一线生机。 木余搓搓手指,从祁许手中拿过匕首,缓缓抚摸着,扬唇笑道:“岂能脏了皇上的手,就让小的代劳吧。” 话音刚落,匕首干脆利落地插进了风天启的胸膛。 “咱们皇上这么好,你怎么能受人蒙蔽来刺杀呢?” 匕首在伤口处搅动了两下,疼得从受刑开始没吭声过的风天启,也忍不住大叫。 那盯着木余愤恨的目光,想把他戳一个洞出来。 “如果运气好,保住了一命,记得要好好报效皇上哦。” 匕首抽出,带出一条血线,飞溅的血液,喷洒到木余身上。 风天启双目圆睁,头颅最终垂了下去。 祁许将木余拉到身旁,拿着手帕,细细擦拭木余手上的血滴。 小东西为他杀人,让祁许非常满意。 “朕知道你的衷心,你不是晕血吗,怎么还自己动手了?为了朕,连血都不怕了?” 木余闻言,立即晃了晃身子。 对哦,他现在可是晕血人设。 要不,先晕一个? “让郭御医在养元殿内等着。” 祁许将木余抱起,没有察觉到木余僵硬的身子,雷霆般走了。 绑柱上的风天启,被侍卫探了鼻息,确定没有生息后,被拖了下去。 侍卫们处理这些尸体,驾轻就熟。 房间,再度恢复冷清,地上连丝血迹都看不见。 养元殿。 王喜公公看见祁许亲自抱着木余进来时,压下心中的惊讶,迎了上去。 待看到祁许将人放置在龙床上时,王喜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祁许只有五岁时,王公公就跟在祁许身边,至今已经二十一个年头。 祁许在十三岁登基后,就再也未抱过人。 即使是祁许的母妃,大祁皇太后,祁许也没有跟她如此亲近。 昨天皇上吩咐王喜调查木余身份时,王喜还只当木余是一个特殊点的小内侍,不知怎地引起了皇上的注意。 而今,王喜重新在心中确定了木余的份量。 他以后可能要有两个主子了。 郭御医跪在殿内,木余一被放上龙床,郭御医没等祁许开口,立即跪爬上来诊脉。 脉诊了半宿,郭御医才敢下结论。 “皇上,这位公公应是身体太虚,再加上近期劳累,没有休息好,才会昏厥。可用人参鹿茸补补,休养半月就好。” 祁许摆摆手,郭御医松了一口,跪谢后退了下去。 “容馨殿最近很忙?” 王喜斟酌着回答。 “回皇上,木公公的本身差事还算轻松。应是最近皇上您的寿诞要来了,余公公被安排了别的活计。” “将人调到养元殿当差。” “嗻!” 祁许看了木余一会,看他睡得正香,吩咐王喜不要惊扰到人后,去御书房处理公务。 祁许走后不久,木余睁开了眼。 安静的养元殿,没有一个人。 没有时间欣赏养元殿的富丽奢靡,木余从床上蹦起,摸出敛息符,拿到手上。 “无量天尊,这次可别又出什么差错。” 木余轻轻拉开大殿门,直接走了出去。 立在门口的两个侍卫,对木余视而不见,没有一点反应。 木余松了一口气,确立了方向,朝东边而行。 祁许杀死的人,都会被抬到东边荒废的一座冷殿中存放,然后晚上再由东门运送出宫,丢入城外乱葬岗。 木余要在风天启被丢出去时,将他救活。 风天启没有死。 确切地说,木余在红栾匕中涂抹了一种药物,它能护住受伤之人的心脏,保持假死的状态。 只要再吃一粒特制的丹药,就可以苏醒过来。 当时时间紧急,是木余所能想到的,拯救风天启的唯一方法。 木余是个孤儿,跟其他孤儿不同,他不是在孤儿院中长大,而是在青城山中的青城观中长大。 捡到木余的是一个老道士,道号吴城子。 吴城子将木余带回道观,道观里的人将木余养大。 吴城子疯疯癫癫,道观外的人,都叫他疯癫道士。 木余的名字,还是吴城子边喝酒吃肉,边敲着木鱼念道德经的时候,给取的。 本是叫木鱼,观主嫌木鱼太过随便且略显女儿气,将鱼字改成了余。 吴城子疯癫,却有真本事。 木余所有的本事,都是跟吴城子学的。 木余会一点拳脚功夫,还会画一点符箓。 吴城子不准木余唤他师傅,木余只能跟着观里的人一样,喊他吴城子道长。 木余成年后,就被吴城子赶出了道观。 大学毕业后,木余回道观看望了吴城子一次。 当时吴城子还神秘兮兮的跟木余说,他的人生将会有重大改变,他命中注定的师尊,将要出现。 木余当时还不相信吴城子所言,直到木余进了特别行动部门,认了白江蓠为师傅,又穿进了所谓的书中。 木余会的那些东西,跟穿书比起来,是小巫见大巫。 一书一世界,自由穿梭万界,这是何等的手段。 果然,就如吴城子道长所言,他只是个小菜鸡。 木余一边想着,一边来到了冷殿。 冷殿常年人迹罕至,自从成了临时堆放尸体处后,连老鼠都销声匿迹。 白天的冷殿,空无一人。 木余打开大门,看到了堆放在院中的三俱尸体。 尸体仅用一层薄席子裹着。 木余掀开席子,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被刮花,看不清面容的脸。 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从所穿的衣服,可以看出是一个内侍。 打开第二俱,是个全身浮肿的绿衣小丫鬟。 两人应是昨晚被暴君虐死的人,还没有来得及运送出宫。 打开第三俱,终于露出了风天启苍白的脸,胸口处的血迹早已经干涸。 木余掏出一粒黑乎乎的药丸,塞进风天启的嘴里。 将风天启的伤口处理妥当。 等了一刻钟,确定了风天启的心脏复又跳动了起来后,木余将席子把人一裹,抗走了。 直朝离冷殿五百米外的冷宫行去。 第6章 暴君他迟迟不肯下线:犯错就要受罚 冷宫是皇帝犯事妃子所居住的地方。 如今冷宫里,只住了三个人,两个犯事的妃子,以及负责照顾她们的宫女。 犯事妃子,是先皇的妃子。 祁许的妃子,犯了事的,还没到冷宫,已经被杀了。 木余来冷宫,是为了找那个小宫女,赵满满。 《把暴君杀了后我成明君一统天下了》作为一本男频奋斗事业文,感情线很少。 女性角色出场的机会不多,真要选出一个女主来,非赵满满莫属。 书中有写,风天启刺杀祁许成功后,受了重伤,被冷宫的宫女赵满满救助,靠着赵满满的掩护,躲避了宫内的盘查,成功出了皇宫。 后趁着大祁群龙无首,内忧外患时,风天启带领起义军,推翻了大祁国。 风天启记挂着赵满满的恩情,将其封为皇后。 赵满满是书中唯一一个,浓墨重彩的女子。 烟老大说了,穿书的主要任务是为了保证书本的主线不能变。 风天启的刺杀虽然失败了,还可以让男女主谈谈人生理想嘛。 将风天启交给赵满满,既不用木余再费心思,想方设法把男主安全送出去,又能让男女主增进感情。 完美。 若是赵满满,还能劝得风天启不轻易涉险,打消现在刺杀暴君的念头,那就更好了。 女主赵满满是一个县令的女儿,三年前,在宫内招人之时,十五岁的赵满满被父亲送入宫中。 因为无权无势,被派到冷宫里当了宫女。 一做三年,无人问津。 木余将风天启丢到冷宫里,等了一个时辰,看到赵满满发现风天启,并将他拖回房间后,木余才放心离去。 这一天,又是被暴君惊吓,又是杀人扛人。 木余浑身的细胞都在叫嚣:休息休息。 木余决定从心,没有回养元殿,回了容馨殿的小房间。 刚躺下盖好被,小木门被敲得砰砰作响。 “小木子!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敲了个木鱼的! 扰人睡觉,天打雷劈。 木余怒而起身,打开房门,看到了对他怒目而视的春华。 “好啊小木子,叫你给皇上去送补汤,你竟然躲懒在这睡觉,看我不禀报娘娘,把你打入慎刑司去!” 木余双手抱胸,倚在门口。 总是带笑的脸上,面无表情。 少了几分阴柔之气,更显俊美。 春华看得脸色一红,开口道:“如果你肯求我,我可以帮你在娘娘面前……” 木余打断她。 “皇上喝了汤,说很好喝,汤盅也被皇上留着做纪念了。大姐你还有什么吩咐?” “你胡说!” “大姐你不信,去问皇上啊。没事的话,不要打扰我睡觉。” 木余脸上的不屑,以及身后宫女内侍传来的偷笑声,让春华涨红了脸。 反了天了! 容馨殿最低等的小内侍,也敢跟她呛声。 真以为仗着长得好,她就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他不成? 今日不整治下这个小内侍,她春华还如何在容馨殿立威。 春华高扬起手重重挥下,木余身子一转,轻松躲过。 春华没打中人,反而因为挥得太用力,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 “小贱人,你还敢躲!” “小贱人骂谁?” “小贱人骂你!” “朕还是第一次听见别人这样骂朕,倒是新鲜。” 冷淡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春华急忙转身。 皇上祁许阴沉着脸,容妃站在祁许身后,脸色发白,瞪着春华。 内侍与宫女跪了满地。 春华瘫软在地上,磕头求饶。 “皇上饶命啊!皇上饶命!奴婢说的是小木子这个小内侍,不是说皇上。” 王喜看春华的目光,如看死人。 暗中瞥了下皇上的神情,没等皇上开口,让人将春华拖了下去。 “辱骂圣上,其罪该死。” 好的奴才,就应该想主子之所想,做主子之所做。 “前不久,容馨殿里的一个宫女打碎了朕的瓷壶,今日又一个宫女辱骂朕。容妃殿里的规矩,教得倒是真好。” 容妃被祁许一句话,吓得跪了下去,不住磕头。 “皇上恕罪,皇上恕罪!臣妾今后一定好好管教下人,再不让他们冒犯皇上。” “犯错,就要受惩罚。” 祁许不再多言,阴沉地盯了木余几秒,转身而走。 木余摸摸了鼻子,看周围侍卫没动,虎视眈眈看着他的模样,识时务地跟了上去。 自己走,总比被抗走好。 不一会儿,容馨殿容妃娘娘,因为教导无方,宫女连续触怒皇上,被贬为容嫔的事,不胫而走。 第7章 暴君他迟迟不肯下线:你是我的 养元殿内,王喜挥退了所有人,只有祁许与木余留在了殿中。 王喜只要一想到,下午侍卫来报,木公公在养元殿凭空消失时,皇上那黑如炭以及焦急的脸,心就忍不住发颤。 皇上对这个木公公是真的看重。 两位主子的事,还是要让他们自己解决。 祁许坐在龙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跪着的木余。 “你有什么要说的?” 人好好的,怎么会在养元殿消失? 中午都去做了什么? 为什么回的容馨殿而不是养元殿? 这些话祁许没说,木余却诡异地知道祁许问的是什么。 养元殿内,只在门边点了一盏烛火,室内光线暗淡。 被床上纱幔阴影覆盖的祁许,面容更是看不真切。 木余看不清祁许神情,惯常装糊涂。 “小的就那么走出去的啊。可能是侍卫大哥们没有看到我。出了养元殿后,小的在皇宫里随便逛逛,就逛回了容馨殿。” “因为太困,小的就回去睡觉了。后面的事,皇上您也看到了。” 祁许对木余的说辞未置一词,许久,才起身,缓步走到木余身边。 木余这时才看到了祁许面上的表情。 阴沉,可怕,似即将要来狂风暴雨的黑沉天空。 祁许手指掐着木余的下巴,逼迫他抬头。 “那你又如何解释,冷殿少了一具尸体。” 木余身子一颤,瞪大了眼。 他竟然知道了? 把尸体放入冷殿,与运出冷殿的侍卫,不是同一批。 这些侍卫平常不相见,也不会相互询问。 少一具尸体,不会有人发觉。 木余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却没有想到祁许在发觉木余没有在养元殿后,专门派人去了冷殿查看情况。 这一看,就发觉上午木余杀死的人不见了。 祁许确定那人没有了声息。 小东西要这人的尸体做什么? 又将尸体藏到了何处? 小东西骗了他。 这不是祁许最在意的,他在意的是,小东西为了别人,骗了他! 祁许眸中的红色愈深,嘴角扬得越高。 “你这是占着朕对你的宠爱,为所欲为啊。” 手指由下巴,缓缓上移,移向红润的唇,又来到坚挺的鼻梁。 心中的渴望在叫嚣。 是他! 不要放开他! 让他彻底属于你! 祁许这人,历来就是随心所欲。 想要,就要得到。 从第一次见面,第一次触碰开始,小东西就对他有致命的吸引力。 本想着小东西是内侍,身体有残缺,人年纪还小,尚未开窍。 祁许难得考虑着小东西的心情,克制着自己,想要慢慢来。 可是小东西不听话,心里竟然还想着别人。 为他人收尸? 呵! 既然如此,就狠狠占有吧。 人,属于了他,心,也迟早属于他。 他会让小东西以后的嘴里,只谈论他,心里,也只有他。 祁许轻轻一笑,在木余耳边呼出一口气。 欣赏木余的脸,迅速爬上红色的绝美风景。 “小东西,这就害羞了?后面才是重头戏呢。” 木余瑟瑟发抖,心中已经开启了国骂。 暴君在线变态了,太可怕了。 眼看祁许的手,已经跟他的衣服做起了斗争,木余再也顾不上隐藏,掏出张黄符,趁祁许不注意,贴在了祁许背上。 符箓贴上的瞬间,祁许不动了。 木余松了口气,正要挣脱开祁许,却见祁许慢慢地伸手,将背后的黄符撕了下来,拿在手中。 “这是什么?” 木头符竟然失效了? 木余惊讶地张开了嘴。 那吃惊的模样,在祁许眼里可爱得让人想要咬一口。 祁许这么想,也就这么做了。 一做就停不下来。 许久,才用极大的恶意志力停止。 完事后,祁许舔舔嘴,意犹未尽。 “比早上的鸡汤还甜。” 木余怒了,脸色有些狰狞。 敲了个木鱼的! 去你的比鸡汤甜! 他保留了二十年的初吻,就这么被个变态给啃没了?? 大佬不发威,真当他是小菜鸡呢。 他接连掏出一沓黄符,也不管是什么,全贴在了祁许的脸上。 燃烧符、水球符…… 符箓一起在祁许身上绽放,想必盛开的烟花还要绚烂。 木余嘴角得意的笑才勾起,就看到祁许用手一扯,这些符箓,犹如废纸一样掉在了地上。 木余歪头,看着静静躺在地上的符箓们,怀疑人生。 他的符箓,竟然全部失效了! 他真的就是吴城子道长口中说的,小菜鸡本鸡吧。 木余陷入了深深地自我怀疑中。 祁许手上的动作却未停。 三下五除二,木余已经被剥了个干净。 这回,轮到祁许怀疑人生了。 木余竟然不是个内侍! 木余跟祁许的构造一样。 祁许有的,木余一件不缺。 没有被欺骗的愤怒,只有巨大的狂喜,涌满祁许的心口。 不顾木余的挣扎,祁许将人紧紧锁住。 “你是我的!” 炽热而又霸道的宣誓,让木余的心狂颤。 “去你tm的我是你的!” “本大爷是自己的!” 木余大叫一声,突地主动仰头,对着祁许的唇,亲了上去。 又狠又用力。 嘴里弥漫着血腥味,祁许才知道已经破了皮。 祁许不在意,甚至十分愉悦。 小东西主动吻他了。 那愉悦直达心底,让他忍不住如傻子一般咧开了嘴。 “我喜欢你的主动。” “很快你就不会喜欢了。” 木余露出诡异的笑,随即身子一软,晕了过去。 “御医!快宣御医!” 怒吼充斥整个养元殿。 心慌蔓延。 最重要的东西,好像悄悄远离。 这一刻,祁许感受到了无边的恐惧。 郭御医来诊脉后,给出了与上午相似的结果。 身体无碍,惊吓过度。 祁许挥退所有人,在床旁等着人苏醒。 月上梢头。 殿内的烛火燃烧过半,床上的人儿,终于睁开了眼。 祁许的笑才涌上脸庞,倏地僵住。 眼前的人儿,似乎不一样了。 祁许看着他从床上慌忙滚落,趴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没有先前看见他时的欣喜,反而不断升腾起暴虐之意。 祁许拧着眉,两指强硬抬起跪地之人的下巴。 同样的一张脸,脸上都是畏惧之色。 祁许没有先前触碰他时的欣喜与情不自禁,有的只是嫌恶。 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人昏了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望着跪地之人,祁许双眸愈渐幽深。 第8章 不愧是白江蓠带出来的徒弟 木余睁开眼,打开营养舱门坐起,呆愣了一会,才回过神。 他从书本里出来了。 书里一个月多月,恍如黄粱一梦。 这就是穿书的感受? 想到书本里发生的事,木余骂骂咧咧地下了营养舱。 差点名节不保,被个纸片人给夺了清白。 推开房门,是一条长长的走廊。 走廊两边全是房间,紧闭的房门上,红灯闪亮。 显然他的同事们,都在努力工作中。 木余径直走到书本管理科,科长办公室。 房门大开,坐在办公桌前的某人,正嗦粉嗦得起劲。 t恤,花裤衩,人字拖。 是木余认识烟以后,烟的惯常装扮。 女同事们心下都在可惜,烟的不修边幅,浪费了他的好皮囊。 前不久,乔弘毅科长上调到总部,烟就接替了他的位置。 成为了特别行动部门分部,书本管理科的新科长。 负责穿书工作者的一切事宜。 其他人叫他烟科,白江蓠经常“抽”烟,木余喜欢叫他烟老大。 看见木余进门,烟惊得差点被嘴里的粉呛着。 “你怎么就出来了?合着你师傅给你培训就教了你如何快速走出书本世界的方法是吗?” 为了防止现实中的身体因为没有正常活动而损坏,工作人员穿书后,身体会被妥善地保管在一个营养舱中。 营养舱中有营养液,不仅能保证身体的正常所需营养,还能让身体进行休眠,永葆青春。 不管在书里多久,身体都会得到很好的照顾,免除后顾之忧。 别人穿书,在书里一待就是许久。 白江蓠与木余这师徒俩,却是一个比一个快。 他能说,这个木余不愧是白江蓠带出来的徒弟吗?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他上午才给木余盖上营养舱门,下午这货竟然就掀开营养舱自己跑出来了。 以现实世界一天是书本一年的时间流逝比例,2个小时的现实时间,这货在书里呆的时间,也就才一个多月吧。 烟唏嘘。 果然特招的穿书人员,就是没有一路经过严格训练的专业穿书人员靠谱。 烟特招过两人进科室,一个是木余的师傅白江蓠,另一个就是木余。 提起白江蓠…… 算了,烟不想提他。 说多了都是泪。 烟三两下将粉嗦完,整碗汤喝掉,才心满意足地拿纸巾插嘴。 “你不会是死出来的吧?” 死出来的穿书人员,不能再进去那本书。 那本书,科室里的穿书工作者,除了这师徒俩外,可都是进去了一遍,死得不能再死的出来。 他们不能再也进不去那本书。 木余若是也是死出来的,这本书就只能先放放了。 等白江蓠从另一本书中完成任务后,再来修理这本书。 “没呢,我做了穿回设定的事,穿出来的。” 穿回设定,是穿书工作者从书本世界出来的媒介。 穿书工作者会在每本书里设定一个穿回设定,做了穿回设定的工作人员,可以从书本中抽离,回到现实。 穿回设定用于特殊,需要回到现实的紧急情况。 做了穿回设定的事情而回到现实的穿书工作者,可以再一次进入那本书中。 每个人每本书的穿回设定,可以设置成一样,也可以设置成不一样。 它可以是吃一种特定的水果,看一本特定的书,听一首特定的歌曲,游一次泳等等。 自从烟成了科长之后,穿回设定的设置越发往苛刻与变态方向靠拢。 烟美其名曰,是为了避免穿书工作者不努力工作,动不动就回来现实,而做的整改。 白江蓠嗤之以鼻,说烟只是为了满足他的变态嗜好。 木余却深信不疑。 木余刚来书本管理科不久,有一个工作人员,因为在书里被人暗算下了泻药,到处找不到厕所,不想大庭广众之下,丢了面子。 工作人员就立即动用穿回设定,回到了现实。 后因为工作人员的突然离开,书本那个角色的自我意识接管,众目睽睽下拉肚子,羞愤与众人的嘲笑,让那个角色直接疯了。 位高权重的他,杀了在场的所有人,其中包括还在猥琐发育的男主。 书本世界直接崩了,只能重头再来。 烟关于穿回设定的事,再没有人有异议,并成功收获木余小迷弟一枚。 在小迷弟面前,烟保持着他大佬的风范。 “不是死出来的就行,那你回来是有什么事吗?” 白江蓠第一次穿书时,设定的就是“迷情醉”加“出血”这两个选项。 烟给木余这本书设置的穿回设定是“亲吻”加“出血”这两个选项。 白江蓠在不知道穿回设定的情况下,还能穿出来两次。 木余是主动穿出来的,还是被迫? 想不到啊想不到,这师徒俩玩得都挺嗨啊。 他当初真是差远了。 “烟老大,给我重新在书中设立一个角色呗。我假太监的身份被暴君发现了,救助男主的事,也被他发现了,在呆下去就要玩完了。” 祁许就是个变态! 木余不担心祁许会要了他的命,他担心的是自身的清白。 刚才若不是他做了穿回设定,穿出书来,他的清白绝对没了。 让他一个连恋爱都没谈过的大直男,被一个男人强迫? 不可能的!! 他木余就算是死出来,也绝不可能! “确实严重。你还挺聪明的,在死之前知道自己主动穿回来。” 木余穿的那个角色,按照暴君的脾性,估计已经被五马分尸,死的不能再死。 是该给木余重新定制一个与他相符合的角色。 烟从保险柜中,将书本拿出来。 翻了几翻。 “还不错嘛,书本故事往后推进了一小点。” 《把暴君杀了后我成明君一统天下了》这本书的书中世界,早已经崩塌。 以前的书本,是一本完整的书,有始有终,写着男主风天启的一生,让人回味无穷。 它详细记述了风天启如何杀掉暴君祁许,如何起兵谋反推翻大祁,建立大风帝国。 又是如何消除国内匪寇,壮大自身,将周围的国家一个个歼灭,最后天下一统的故事。 值让人看得热血沸腾,恨不得化身祁许,坐拥美人天下。 只是不知道为何,书本世界有一天崩塌了。 书只记录到了风天启去刺杀男主,反而被祁许杀了。 男主死了,故事进行不下去,戛然而止,书后面只余一大段空白。 书本不再完整,是书中世界崩溃的象征。 第9章 把我写得丑陋一点 木余穿书出来后,虽然书本中的世界还是崩塌的,风天启还是被祁许杀了。 但是故事往后延伸了一段时间。 风天启刺杀祁许失败,但是没有死,得到宫女赵满满的相救后,风天启离开了皇宫。 后风天启以他当时的身份,皇上亲封的边境大将,平边将军的身份,上京祝寿。 在祁许寿诞上,风天启再次刺杀祁许,失败被杀,后面又是一大段空白。 事情推进了一点点,说明木余进去后,做出了些贡献,推迟了男主必死的时间。 比前面那些穿书工作者,进去前是什么样,死出来后还是什么样强得不止一星半点。 木余看烟,看书看得仔细,突然想到了什么,迟疑了一会,问道: “烟老大,我穿出来之后,小木子那个人会怎么样?” 烟研究着书本,头也未抬道: “不出意外的话,是被书本中的原本小木子的意识占据,继续他该做的事。” 木余疑惑:“不出意外?” “你师傅没跟你说吗?他第一次穿的那本书,就出了意外。” 白江蓠离开书本后,占据那具身体的,不是原本书中的“白江蓠”意识,而是书中的另一个人的意识。 烟至今为止,也没有弄懂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只能归结为,他们穿书工作者,进入书本中,对书本的改变而造成的意外。 木余似懂非懂地点头,忐忑地问到正题。 “那,书里面有写我那个角色后来怎么样了吗?” 可千万别进行了详细描述。 不然这本男频事业文,怕是要变成爱情动作文了。 “你那角色连个炮灰都算不上,跟男主完全没交集,怎么可能会出现。” 木余松了一口气。 书本记载的视角,完全按照主角而进行。 只有与主角相接触,相关的人才会被提及。 而只有书中提及到的事件,才能穿越到相应的时间点。 穿书的限制太多,使得穿书者完成任务并不容易。 这本书,更是困难加倍。 书中就提及了三个时间点。 一是,男主七岁时,风家诛九族。 二是,男主流浪到边城,加入守卫军,英勇无敌,建功立业被封边境大将。 第三个节点,是风天启二十岁,去皇宫刺杀祁许。 时间跨度很大。 选择第三个节点去的穿书者,不是进不了皇宫,就是进去皇宫迷了路,再或者找不到男主,找到男主又被男主当做反派杀了。 状况层出不穷。 成功进去并找到男主,还跟男主成了好友的几个穿书者,刺杀祁许时,与男主一起给祁许送了快递。 而那些选择早早进去书里,准备苟十几年的穿书者,在苟的过程中,被“乱世”教做人。 工作人员几乎全军覆没,只剩下木余与白江蓠两人。 白江蓠正在做其他的任务,烟只能把还没有出师的木余,丢进了书本里。 烟选了半天,终于敲定了一个穿书的新节点。 “李天赐以边境大将的身份,代表边境战士,为皇帝庆寿,途中遇到五波匪寇,李天赐打败匪寇,救了几个人。” “到了京城后,李天赐发现,他中途救了的人中,有几人也是与他一样,上京给皇帝祝寿的人。” “木余,我在这个被李天赐救的人中,给你增加一个角色,怎么样?” 不用费劲心思去找男主,也不怕穿到小时候,要苟到长大。 以新增加的内容,作为穿书节点,最好不过。 木余没有意见。 “都听烟老大的。” 想了想,又道:“烟老大,那个角色的面容可以写得丑陋一点吗?” 还是要提防一下那个变态暴君。 喜欢男人的祁许会对他感兴趣,终归结底是因为“小木子”长得太过出色。 春华不也因此觊觎着他? 这次就变丑些。 木余就不相信,祁许对着一张丑陋至极的脸,还能见色起意! “算了,弄得普通一点就行。” 太丑了,他怕自己照镜子会吓到自己。 “还有人嫌自己长得帅的,你不会是被人劫色了吧?” 烟随口嘟哝了一句,提起特质笔,在那一段话后面加上:其中一人,正是封地在云都的藩王,永王的儿子,外貌平凡的祁梌。 只短短一句话,书中多了一个人物。 加个无关紧要的角色,对书本世界不会造成影响。 加进去的角色,身份背景,自会有书本意识将其完善。 书中没有与穿书工作者相契合的角色时,都采取自主创建的方式。 烟做这事驾轻就熟。 木余的一杯茶还没有喝完,烟已经完工手笔。 两人来到放置营养舱的房间,木余躺进去。 他心中默念着书本中的事情,手指朝烟指着的一行字迹摸去。 书本白光微闪,木余的身子软了下去。 “希望这次呆的时间能够久点。” 烟替木余摆好姿势,让他躺的舒服些,盖上营养舱门,离去。 第10章 暴君他迟迟不肯下线:小公子深藏不露 “有匪寇,保护好小公子。” 耳边喧嚣不已,木余睁眼,迎面一只箭矢飞来。 木余下意识抬手,箭矢近眼前时,被他用手接住。 照顾小公子,正好看到这一幕的侍卫周伍眼睛都直了。 空手接箭矢! 小公子竟然如此深藏不露。 觉得发现了自家小公子的秘密后,周伍心底对小公子的那点轻视,收了起来。 小公子平时表现得纨绔,肯定是为了隐藏势力,图谋大事。 小公子真是英明神武。 周伍没有多想,敬佩地看了小公子一眼,转身与人厮杀起来。 将箭矢旋转把玩,木余这时才有空,环顾四周。 他们身处在一处山谷处,四面环山,只在前后出口,留有一羊肠小道,供一辆马车通行。 这是一处天然的险地,是去螺洲的必经之路。 有悍匪驻扎在周围山林中,经过此处的人,九死一生。 除了艺高胆大者或者大型商旅,其他人宁愿绕道,多走一月路程。 从衣服服饰,可以分辨出两方人马。 一方穿着随便,粗布麻衣为主,约有几十人。 另一方统一整齐,穿着黑色劲装,只有三人,分散三方,将木余围绕在中心。 双方身上都挂了彩。 己方三人,对方二十余人众,却不敢冲上前。 由此可见,这三个侍卫的战力不一般。 三人对抗几十人,竟然没有让对方占得便宜。 木余一眼,评估好了双方的实力。 他不出手,这三人,最终也会将这十几个匪寇歼灭。 木余乐得当个小咸鱼。 “尽快解决。” 丢下一句话,木余上了马车。 三个侍卫都呼出一口气。 匪寇刚来时,小公子定要下马车,看人厮杀。 他们三人既要杀敌,又要保护小公子,分心之下,导致身上挂了彩。 如今小公子自己上了马车,马车是精钢所铸,刀枪不入。 不用再担心小公子安全,三人没有后顾之忧,杀得越发起劲。 匪寇们身上伤痕累累,早就没有了战意。 众人围绕一团,眼神对视,商量着逃离。 “大胆贼人,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杀人抢掠!” 远处一声大喝,尘土飞扬,几十匹马,纷纷踏至,穿过小道,来到山谷中心地带,将人包围。 匪寇们吓得立即丢掉兵器,做出了投降的姿态。 木余掀开车帘,懒散的目光,看到马上的来人时一顿,立即从马车上跃下。 来人身穿甲胄,骑在膘肥的骏马上,神采奕奕。 他们身上带着一股子悍气。 这些不是普通的士兵,而是驻扎在边境,经历过多次征战厮杀的将士。 跟在兵马身后,远远行来的一辆马车,让木余确定了他们的身份。 黑色马车上,插着一面旗帜,旗帜上绘着一把红缨枪,上书一个大大的李字。 他们是红枪军。 风天启麾下的红枪军。 木余笑着作揖。 “多谢众将士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士们及时赶到,我这条命今天可能就要交代在这了。” 周叁周肆:???小公子,我们拼死杀敌,您看不见吗? 周伍:不可一世的小公子,何时这么有礼过,小公子果然深藏不露。这些将士肯定不是普通的将士,我要好好观察。 三个侍卫沉默。 匪寇大当家:……他们二十多个人,被几十个将士打得丢兵器,总比被三人打得落花流水,传出去名声好听些。 大当家沉默,匪寇们跟着沉默。 双方当事人不说。 众将士又看匪寇们人数众多,三个侍卫身上都挂了彩,以为木余这边落入下风,即将落败,也认为是他们拯救了这四个即将被匪寇们杀害的倒霉蛋。 “这位将军,匪寇横行,我们主仆几人要入京,一路行来危险重重,不知道将士们要去何处?可否让我们跟在你们身后一同前行?” 副官李明见木余长相虽然普通,却文雅有礼,对他们感恩戴德,笑起来看着很舒服,当即有了几分好感。 他回去禀告将军,征得同意后,同意了木余四人的同行请求。 风天启没有露面。 木余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那辆黑色马上,指挥着侍卫们,缀在军队身后。 说是军队,也只有五十人的小队。 若不是身处乱世,匪寇横行,李天赐代表边境进京贺寿,是万万不能带如此多人进京的。 行进途中,红枪军先后又击杀了五波匪寇。 那些被救的人,也学着木余一样,跟着红枪军而行。 万不得已不再同路时,才分开。 到了京城,就还剩木余在内的三波人跟着。 其中一拨人,是一个戏班子,有三十四人之多。 他们是沧州,敬献给皇上的贺寿礼物。 加上红枪军将士,一行人,浩浩荡荡。 各将军与藩王,只能带卫侍最多六人进京。 黑色马车的帘幕,被掀开,走下来一人。 一路走来,从来没在人前露面的风天启,终于下了马车。 剑眉鹰鼻,深眸薄唇,轮廓明显,带着刚硬之气的英俊。 比起祁许的俊美,木余更欣赏风天启这样的硬汉面貌。 男主的长相,果然不负众望。 这么好看的男主,那个暴君竟然舍得杀了他? 莫非祁许更喜欢长相阴柔之人? 果然是个变态! 风天启瞥了眼盯着他看的木余,见对方双眸中澄澈干净,没有做多理会。 风天启点了五人跟他进京,其中就有跟木余混熟的副官李明。 其余士兵,在京城外驻扎。 木余他们来得不算早。 城外的许多好地方,都已经被其它赶来祝寿的人的营帐占据。 红枪军只能往更外围的地方,安营扎寨。 临近皇上寿诞,入京的盘查非常严苛。 没有官引者,一律不准进入。 同行被救的三个女子与两个家奴,经过盘查,已经入了城,对木余他们点头示意后,先行离去。 排在木余前面的戏班子的三十四人,却被拦了下来。 官引上的人,与进京的人,对不上号。 人数少几个不说,且一个十三岁的小男孩,没有在官引中列出。 王孙贵族入京,只限制了携带的人数。 而普通平民进京,不仅人数要对上,入京人身份特征,也要相符。 第11章 暴君他迟迟不肯下线:暴君只是炮灰 戏班子叫做云成戏班,是沧州最有名的戏班,以幻术表演闻名。 班主叫陈石仁,是个敦厚老实之人。 他带领戏班子,走南闯北,经历丰富。 同行期间,跟木余说了许多奇闻异事。 木余对于这个陈班主,还颇有好感。 戏班子被拦住,陈石仁急得不行,不断解释。 小男孩叫孙次,是戏班中表演幻术成员之一钱丹红的孩子。 钱丹红舍不得孩子离得太远,将孙次带在身边,本是想让孙次跟戏班中其他不能进入的人员,在京城附近落脚。 谁知道,云成戏班在途中遭遇了匪寇,死了十多个人,不仅有戏班的杂役人员,还有戏班表演人员。 其中之一就是钱丹红。 钱丹红死了,幻术表演缺人手,需要重新找人替补。 常年跟在陈丹红身边,耳濡目染的孙次,上了陈石仁考虑的名单。 木余在途中,观看了几次云成戏班的幻术表演。 不得不说,孙次年纪虽小,表现却比其他人好太多。 陈石仁想让孙次接手钱丹红的位置,自然是无可厚非。 “差爷,您行行好,这么小一个孩子,会犯什么事儿,就让他一起进去吧,他也是我们的表演人员。” 守卫不假辞色,催促道: “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没有官引,一律不准进入。你们其他人还进不进了?不进就别挡在门口,耽误别人。” 陈石仁毫无办法,看到后面的李明等人,眼前一亮,走到李明旁边,拱手道: “这位将军,我们是被您救的,您能给我们作证吗?没有阿次,我们的表演缺人,不会成功。要是表演砸了,我们云成戏班就完了。” 李明于心不忍。 “将军,这……要不,我帮他们作证,把这小娃子带进去?” 这么小的一个娃娃,难道还能做出刺杀皇帝的事来? 皇帝就是太过贪生怕死了些。 风天启没说话。 李明旁边的人睨了他一眼,接口。 “大哥,您别忘了我们来京的目的,是给皇上祝寿,你别横生事端。” 说话的人名唤李天,是风天启点的陪同他进京的五个随从中的一个。 李天是李明的同胞弟弟。 李明三大五粗,是风天启的副手。 李天身形瘦削,是风天启的军师。 风天启在边境能多次击退别国侵略者,除了自身勇猛外,李天这个足智多谋的军师,功不可没。 这十多天来,木余与李明的关系处得极好,已经成功让对方称呼他为祁小兄弟。 李天对他却是看起来和善,实则多疑防备得很。 在李天看来,将军出手救助这些人是良善,答应让他们同行,已是仁至义尽,再帮人作证,那是万万不可的。 万一出了事情,连累的是他们整个红枪军的兄弟。 李天一脸为难地对陈石仁道:“陈班主,你的情况我们也不太了解,抱歉,不能帮你。” 李天一开口,李明没了声,不好意思地看着陈石仁。 他这弟弟,自幼聪明,李明一直有些怵他。 木余挥着扇子,在旁看得有趣。 他们的目的,不就是刺杀祁许么? 知道此事的,除了风天启本人外,就只有李天。 不是风天启不信任李明,实在是李明的嘴巴,根本藏不住事。 这不,才十多天的相处,木余连李明小时候被狗咬过,屁股上有个疤痕的事,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木余转了转扇子,看了看一直垂着眼不说话的孙次,笑着对陈石仁道: “陈班主,公子我也看到了你们的遭遇,可以给你们作证。” 多一些刺客,刺杀祁许,对风天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浑水摸鱼,降低风天启风险。 李天有顾虑,怕被连累,木余可没有。 别说孙次是一个小孩子,他就算真的是刺客,木余也不怕被他连累。 木余这具身体的父王永王,可是祁许祖父,高祖皇帝最小的胞弟。 高祖皇帝对永王宠爱有佳,别的异母兄弟被高祖皇帝杀了个遍,永王不仅活了下来,还获得了富庶的云都成为封地。 王位世袭罔替,可在封地养私兵。 高祖皇帝对永王的宠爱,可见一斑。 永王是目前大祁国,唯一拥兵自重的藩王。 永王比高祖皇帝小了近二十岁,祁梌又是永王中年得子。 祁梌虽比祁许年纪小,祁许按照辈分,还要叫祁梌一声叔叔。 祁梌身份金贵,担保的一个陌生人成了刺客,对他也没有多大影响。 最多被责骂几句罢了。 要知道,永王的大儿子祁桦,可是才智不输男主,差点夺取了男主刺杀祁许后的胜利果实,给男主造成了许多困扰的大反派。 没错,书本中最大的反派是祁桦。 祁许只能算是一个炮灰角色。 可是不知道为何,这个炮灰暴君,迟迟不下线,还反杀了男主,导致书本世界奔溃。 书中本没有祁梌,烟添加了进去,书本世界自动补全。 祁梌成了永王最小的儿子,从小在永王与祁桦的宠爱中长大,为云都第一纨绔。 这个身份,木余很满意。 有靠山,腰骨都直了。 “走,陈班主,本公子跟你去跟差爷说。” 陈石仁将信将疑地跟在木余身后。 风天启是将军,身份在那,说话好使。 祁小公子似乎只是个富贵公子,他说的话,守卫会听吗? 这也是陈石仁第一时间,没有跟与他交好,更好说话的木余求助的原因。 木余挥着扇子,慢悠悠地走到守门前。 未等守卫发话,周伍立即掏出书信,递给他。 守卫展信一看,傲慢的态度收起,笑容都谄媚了。 “原来是永王的小公子进京了,您就只带了三个侍卫前来吗?果然是勇气豪天、气势凛然……” “废话少说,他能进去吗?” 木余指着孙次,不可一世。 “小公子您作保自然是能的,一个小孩子能有多大危险。” 无权,说破嘴也不能通融。 有势,不用说都有人帮你办妥。 这就是权势的好处,也是这乱世纷争的缘由。 木余不理会风天启李天等人探究的目光,与陈石仁挥了挥手,带着三侍卫离去。 李明惊讶道:“真没有想到,祁小公子竟然是永王的儿子,跟谣言传的一点也不一样啊。” 如此平易近人,很好相处,可交。 李天附和道:“确实没有想到,谣言果不可信。” 深藏不露,这个祁梌心思深不可测,要防。 鲜少被弟弟认同的李明,高兴得咧开了嘴,愈发觉得这个朋友交的值当。 风天启望着少年的背影,眸光深深。 总觉得这个少年有些熟悉,似乎在那里见过。 但他又很确定,从没有见过祁梌。 风天启甩开心中想法,带着李明五人进入了京城。 第12章 暴君他迟迟不肯下线:一起逛红楼 进京为皇上祝寿之人,统一被安排进了典客署。 身份更高者,住鸿胪寺。 木余到达鸿胪寺时,由鸿胪寺少卿亲自迎了进去。 谢绝了鸿胪寺少卿想要为他办接风洗尘宴的好意,木余在房里休息了一下午。 华灯初上,木余带着周伍出了门。 经过山谷匪寇事件后,周伍对木余的话,言听计从,从不会阳奉阴违。 木余用得十分顺手,做什么事,都喜欢带着周伍。 京城富饶,外面的纷乱波及不到这里。 楼房灯火辉煌,街道上人来人往,一派歌舞盛世的模样。 木余寻人问清路后,直奔城安街而去。 城安街青楼遍布,是男子寻欢玩乐的场所。 木余还是小木子时,曾听皇宫里巡逻的侍卫,谈及过此处,心神已久。 城安街内,三层高的红楼鳞次栉比。 楼门口,随处可见穿着鲜艳暴露纱裙的女子,招手娇笑。 木余新奇地一路走过,在最大的一座红楼下驻足。 百花阁,京城最大青楼。 上一届花魁选拔,四个中有三个出自此楼。 门口站立的女子,姿色都要比别处娇媚三分。 木余刚一站定,一个粉衣圆脸姑娘立即上前挽住了他的手,往里走去。 “哎呀,好哥哥,您多久没来了?奴都想死了。” 熟谂的语气,亲切又自然。 若不是木余知道祁梌第一次来京城,定然也要以为这具身体,是这百花楼的熟客。 粉衣姑娘把木余带到大厅而坐,有小厮立即端来热茶与点心。 服务周到又热情。 木余一闻,还是上好的新茶。 难怪这百花阁,生意这么好。 门口姑娘有眼色,人被拉进来,在喝了这免费的好茶,也没脸皮不消费就走。 “好哥哥,有没有相熟的姑娘?或者鸢尾给您介绍一个?” 木余摸了一把姑娘的小脸,笑道:“公子我第一次来,哪有相熟的姑娘,不就好妹妹一个?” 被木余噎了一句,鸢尾也不见发怒,反而愈发热情。 从善如流地在木余身边坐下,鸢尾娇笑道:“我见公子面善,还以为公子是常客呢,可能这就是奴与公子的缘分。” 木余笑着没说话,眼神看向前边正中央的圆形木台子。 鸢尾吩咐小厮备好酒菜,回头看到木余好奇的目光,笑道: “公子来的时间可是巧了,今天正是我们楼里花魁之一牡丹姑娘献艺的日子。” “说不定公子还能抢到牡丹姑娘抛的鲜花,进牡丹姑娘房里,与她说些体己话呢。” 因着这个原因,不止楼上的包间饱满,大厅里的桌子,几乎都座无虚席。 “那就借姑娘吉言了。” 木余哈哈大笑,掏出一锭银子丢给鸢尾。 这个姑娘聪明又有眼色。 知道他是新来的,立马改了态度。 举止有度,不会往他身边硬凑。 木余喜欢这样玲珑的女子,不吝啬自己的银子。 鸢尾脸上的笑,更浓烈了几分。 见木余有兴趣,挑着一些花魁们的趣事缓缓说着。 木余听着高兴,在鸢尾地服侍下,喝了几杯小酒。 脸上泛起潮红,嘴角噙着笑意,平凡的脸,蓦地有几分风流。 旁边伺候的鸢尾,一时竟有些看呆了。 这样出手大方的风流贵公子,若是能与他有一段露水情缘,那也是极好的。 鸢尾也红了脸,劝木余喝酒愈加勤快。 周伍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真正成了一个木头桩子。 酒入口半壶,大厅里人群开始兴奋起来。 吵杂声愈大,被更加嘹亮的鼓声遮掩下去。 “牡丹!牡丹!” 在“咚咚”的鼓声,与人群的嚷声中,一个紫衣女子,走上了中央的木台。 体态婀娜,步步生莲,摇曳身姿。 鼓声间歇,人群安静。 争鸣的琴声幽幽而起,女子随着琴声而舞动。 一挥手,一顿足,皆是美丽不可方物。 顾盼的双眸,扫向大厅,立马激荡起众人心房涟漪。 女子最后,以快速十连旋转,结束了舞蹈。 “她就是咱们楼的花魁,牡丹姐姐。” 看着木余兴趣的神色,鸢尾滑过一抹嫉妒。 只要是男人,都会被牡丹勾走魂。 牡丹这名字,可不是随便哪个姑娘,都能喊的。 正所谓,牡丹国色。 古人又云,牡丹花下死。 牡丹,是这城安街所有青楼中,第一花魁才能叫的名字。 台上的女子,被叫做牡丹,连续被叫了三年。 “牡丹姐姐要抛花了。” 牡丹接过侍女手中的牡丹花,眼神流转,扫过大厅的所有人。 众人几乎都已经站起身,翘首以盼,连陪客的女子也不例外。 现在还坐着安然不动的几个人,就突显出来。 木余是其中一个。 他端着酒杯,闲适的目光,略过左边坐着未动的平凡陌生男子,转到了他身后立着的一个侍卫身上。 侍卫身形高大,极力掩饰着那时不时,往他这边睇来的视线,脸上缤彩纷呈。 木余心里,闪过一个熟人名字。 再看看侍卫旁边,身形瘦削,有些书卷气息的男子。 木余眼一转,再次转倒了坐着的陌生男子身上。 手一抖,酒洒了一大半。 风天启! 李明,李兄弟,你暴露了诶! 你害得你哥哥李天,以及你主子风天启也暴露了诶! 木余扶额,风天启怎么也来逛青楼了? 三人竟然还易容来逛青楼! 风天启深谙易容之术。 第一次去刺杀祁许时,风天启就变换了外貌,连祁许都没有察觉出来。 若不是木余对李明太过熟悉,李明又不像李天与风天启一样会掩饰,木余也不能发现这三人身份。 风天启似有所觉,回头,看到木余一愣,随即装作不认识般,自然转移视线。 木余轻咳一声,嘬了一小口,继续看人。 转头往右而瞧,手再次一抖,剩余的大半酒全洒了。 敲了个木鱼的! 祁许怎么也来了? 身为人人喊打的暴君,您就这么顶着这张脸,招摇过市是要闹哪样? 学学人家风天启,好歹还易了个容。 木余看着祁许身旁,站立着的王喜默了。 风天启是知道暴君的行程,今日特意来刺杀他的? 暴君莫非今日要死在这? 难道书本马上就要走入正轨了? 幸福来得如此快,木余一时竟然有些不可置信。 看到祁许在此,木余打量的周围的目光,变得谨慎而认真。 这一瞧,真让他发现了许多熟面孔。 都是在皇宫里见过的侍卫。 祁许出宫,又怎么会不做一点准备。 第13章 暴君他迟迟不肯下线:三人行,这么刺激的吗? 牡丹的视线,转过木余,晃过风天启,最终落在祁许身上。 长相出众,穿戴不凡,一看就是人中龙凤。 牡丹含羞一笑,如花儿绽放。 白嫩的手臂一扬,红色的牡丹花,向祁许那边飞去。 花一抛,早有准备的人群疯抢起来。 侍卫们在各自少爷公子的命令下,加入争斗。 有几条人影从楼上,直接一跃而下,争夺牡丹花。 包厢中,一些公子少爷带的侍卫入场了。 看到李明在风天启的示意下,飞身而去。 木余当机立断,让周伍加入战场。 一时间,满大厅的人跳来飞去,混乱不堪。 时间一久,侍卫之间的差距显现出来。 牡丹花在周伍与李明两人手中辗转。 两人打得不分上下,难舍难分。 其他人渐渐败下阵来,插不上手。 侍卫们站在外圈,与其他人一起在旁干瞪眼。 瞪着瞪着,不瞪了。 眼酸了。 两人打了半个时辰还没完。 花魁牡丹站在台上的脚,都开始抖动了起来。 底下的观众们早已经坐下,只有她还孤零零地站在台上。 见两人还有能够再打个半个时辰的余力,牡丹姑娘本就白的脸愈加白了几分。 她悔得肠子都青了。 经过此次事件后,牡丹姑娘选入幕之宾的方式变了,再也没抛过任何东西。 两人的世纪对决,最终以王喜下场结束。 直到王喜出手,木余才惊觉,这个在祁许面前,总是微弯着腰的老人,竟然是个高手。 周伍与李明两个人联合,都不是王喜的对手。 令木余欣慰的是,周伍的脑袋瓜子,比李明聪明太多。 在王喜抢到牡丹花退场之际,周伍趁其不注意,扯住牡丹花,撕下了一小半。 牡丹花,被撕成两半,这是从未发生的事。 木余拿着花轻嗅,视线定在台上的牡丹身上,似笑非笑。 “牡丹姑娘,如今我跟他都有牡丹花,这要怎么办?姑娘可不能因为我手中的牡丹花儿小,就不作数啊。” 牡丹眸光在两人间流转。 一个俊美不凡,本就是牡丹一开始就选定之人。 另一个长相普通,看起来平凡至极。 但侍卫言听计从,武功极高,定也不是平凡人。 牡丹娇笑一声,心下已有了主意。 “既然两位公子都拿到了牡丹花,如果公子们不介意,不如一起如何?” 木余一愣,没有想到这位牡丹姑娘,如此胆大。 三人行?这么刺激的嘛。 木余脸上的笑,愈发邪肆。 “公子我倒是没意见,就不知道那位穿黑衣的公子介不介意?” 反正祁许不可能同意,木余乐得给姑娘一个面子。 只要祁许说不,他就装作不忍牡丹姑娘为难,将这个机会留给祁许。 跟暴君抢姑娘,木余还是有些怂。 倒不如卖牡丹一个人情,让牡丹记着他的好,等下次他单独来的时候,牡丹不会对他避而不见。 木余连黯然的神情都已经在心里模拟好,只等祁许说个“不”字,就立马摆出来。 只见祁许幽幽地向木余望来,盯着他的脸,凝视了几秒后,薄唇微张道: “可。” 牡丹喜出望外。 木余懵出天际。 暴君竟然答应了? 这是个人会答应的事? 祁许就是个变态吧。 这是荤素不忌? 难道他真要跟暴君与牡丹来个三人行? 木余浑身一抖,将脑海里的不和谐画面赶走。 太可怕了。 打死他也不可能! 木余把扇子往桌上重重一摔,气势汹汹。 “公子我从小到大吃的就是独食,跟人一起分享,这是绝……”不可能的事! 木余的话还没有说完,被易容的风天启打断。 “我对牡丹姑娘心神已久,我不介意。既然这位小公子介意,不如将你手里的牡丹花卖给我,价钱好商量。” 风天启话是对着木余说的,眼睛却都黏在牡丹的身上,一副被牡丹迷得神魂颠倒,色令智昏的模样。 木余:…… “这位公子,听人把话说完是礼貌,本公子想说的是……” “跟人一起分享,这是绝无仅有的体验,本公子很乐意尝这个鲜。” 木余说完,抓紧那半牡丹花,瞪了风天启一眼,领着周伍,率先往楼上而去。 让风天启跟暴君独处一室? 风天启怕是要再死一次。 这个男主,就是会添乱。 祁许面无表情地跟上,牡丹欣喜地紧随而后。 “哇哦!刺激啊!牡丹姑娘真会玩!” “这个方法不错,王兄,下次咱们联合,一起夺下牡丹花怎么样?” “赵兄王兄,介不介意再加上小弟我,四个人一起,玩的花样也愈多不是?” 三楼,牡丹闺房。 大厅里的浪荡笑声,随着房门的掩上,而几不可闻。 木余三人在圆桌分别落座,三人侍从丫鬟,侍立在身后。 身为主人的牡丹,挑起活跃气氛的大梁。 牡丹:“奴家花名牡丹,两位公子贵姓?” 木余:“免贵姓祁。” 祁许:“知道我姓昂贵,你还问?” 牡丹揉揉帕子:“……呵呵,这位公子,说话真是有趣。” 她忍! 丫鬟端来几叠点心。 牡丹指着其中一盘道:“这个桃花酥,是奴家亲手做的。厨艺不好,望公子们不要嫌弃。” 木余吃了一块:“香酥可口,牡丹姑娘好手艺。” 祁许瞥了一眼:“知道厨艺不好,还端上来丢人现眼?” 牡丹捏捏拳:“……公子说的是,奴家厨艺粗糙,让公子见笑了。” 她再忍! 丫鬟摆好古筝,点燃熏香。 牡丹盈盈起身:“今夜良辰美景,奴为两位公子弹奏一曲如何?奴的曲虽然没有舞出色,也是能入耳的。” 木余:“牡丹姑娘谦虚了,听说牡丹姑娘,琴舞双绝,本公子今天有耳福了,” 祁许:“舞蹈勉强能看,琴艺比舞蹈还差,还好意思弹来污爷耳朵?” 牡丹:“……” 忍不了了! 这人是故意来找茬的吧! 牡丹噌地站起,脸由红变白。 木余掩嘴咳嗽,将即将溢出口的笑声,强行压了下去。 不管祁许的皇帝身份,这人搁现代,妥妥的大直男一枚。 心情一好,木余对祁许都看顺眼了几分,对祁许的害怕,也减少了些许。 第14章 暴君他迟迟不肯下线:暴君眼中的沉鱼落雁 身体往前倾,木余凑到祁许身边,小声道: “姓特别昂贵的兄台,你这么说话,是抱不到美人归的哦,看我的。” 得意的木余没有发现,因为他的凑近,祁许的身体变得僵硬,面无表情的脸,瞬间凝滞。 这个感觉…… 等祁许回过神时,牡丹已满脸通红地坐到了木余身边,娇笑连连。 柔软的身子,几乎都要挂在木余身上。 怒意涌起。 “你……” 祁许蓦地抓住了木余的手腕。 白皙柔嫩的手,显示着主人的养尊处优。 熟悉的舒服感觉,熨帖着祁许的心。 心中那久而不散的郁意,那嗜血的冲动,因为这触摸,而无声息。 “是你!” 祁许咬牙切齿,眼尾发红,看着木余的眼光,凶残得想要吞吃入腹。 木余惊疑不定。 祁许这神态,跟当初养元殿时,想要动他时一模一样。 这个暴君不会真有这么变态吧? 他换了个身子,都被认出来了? 木余眼神飘忽,考虑先跑路或是再回去让烟换个身体时,祁许的一句话,打消了他的疑虑。 “小叔叔真是好兴致,刚来京城,就来这最好的百花阁,找最美的花魁。” 原来是认出了他永王儿子的身份。 木余松了一口气。 这是在生气他的男人魅力没有我高? 自己的回答不讨女孩子心,自己心里没点数? 手抽了下,没抽回。 木余也不在意,用另一手拍了拍祁许的脑袋。 “多跟叔叔学着点,女人都是要哄的,越漂亮的女人越要哄。” 皇帝叫我叔叔了! 烟老大这个身份选的真好,给老大比心。 木余身心舒畅,对祁许的那一点惧意抛诸脑后。 怕他个狗狗。 他现在可是永王的儿子,是祁许的叔叔,祁许不敢杀他。 木余兴致高昂,要向祁许展示“让女孩子喜欢你的二三秘技”。 秘技一:嘴要甜,说话动听。 没有人不喜欢听好话。 木余夸牡丹:“牡丹姑娘长得真是沉鱼落雁。” 祁许点头似有所悟:“小叔叔的意思,是说牡丹姑娘长得像我养的那条大黑狗。” “大黑每次经过湖边,锦鲤都沉了下去,湖边的栖息的鸟儿被惊吓落地。” “我懂了,原来夸人要这么夸。” 祁许一本正经总结:“牡丹姑娘,你长得跟我的大黑狗一样凶猛,沉鱼落雁。” 木余:……敲了你个木鱼的!谁忒么是这个沉鱼落雁法!但别说,还真是有点道理。 牡丹:……冷静,大祁国,杀人犯法。 木余扶额,开展第二秘技:手要勤,做她想做。 牡丹手一动,眼神飘向茶壶,木余心领神会,立即拿起茶壶将茶杯斟满水,递过去。 木余挑眉看向祁许:“眼要明手要快,先一步帮对方做了她想做的事,才能讨对方芳心。” 祁许沉思:“小叔叔,你为什么要用你的杯子斟茶给牡丹姑娘?” “哦,我明白了,原来牡丹姑娘喜欢用别人用过的东西。” “这毕竟不是个好癖好,小叔叔懂牡丹姑娘,帮牡丹姑娘做了,难怪牡丹姑娘感动得都要哭了。” 木余:嚓!一顺手,拿成了自己的杯子。但是你这么个理解法是怎么回事? 泪眼盈盈的牡丹:滚犊子!老娘是被你们给气哭了! 愤怒的牡丹将人赶了出去。 “看来小叔叔的追女人技巧,也不过如此。” 祁许勾唇,轻微的动作,让俊美的外貌,更加出众。 不自觉被吸引了目光的木余,回神后,心情复杂。 他们被赶出来,怪谁? 还不是因为祁许在旁边托后腿。 早这么笑一下,不就啥事都没有了嘛。 别说嘴欠,就是手欠,看在这盛世美颜的 木余望门兴叹。 毁灭吧,他累了。 心累的木余,带着周伍走了。 他不知道,牡丹姑娘因为被两人气得够呛,三天没有接客。 楼中姐妹询问当晚情形,牡丹皆是一脸不愿提及之色。 众人心领神会,这是被折腾得狠了。 毕竟两个人呢。 两人这是真勇猛啊,让牡丹三天下不了床。 至此,百花阁流传着木余与祁许的勇猛神话。 初来京城,木余对它有着极大的热情。 每天天亮出门,鸿胪寺闭门时才回。 京城不愧为大祁国度,繁华美食是为天下之最。 木余玩的很开心,只有一点不满意。 不管木余去哪里,不多久,祁许总能与他来个巧遇。 一次两次还可以说是巧合,次数一多,不用周伍提醒,木余都知道,他身边有祁许派来的探子。 茶楼听戏时,再一次与祁许被迫偶遇后,木余明言表示,不喜欢有人偷偷跟着,妨碍他游玩。 于是,第二天,木余收到了祁许送的第一份礼物,两名侍卫。 暗卫变成了明卫,名正言顺,正大光明地守着木余。 祁许将两侍卫的名字都改了,一个叫周陆,一个叫周柒。 说是为了让木余方便好记。 并有这两个侍卫是永久赠送,概不会收回的意思存在。 此事一出,朝堂里知晓的人,都大吃一惊。 永王小公子在皇上心中,份量不小。 他们跟随皇上多年,皇上死人倒是赏赐过不少,何时赏赐过活人? 至于两个侍卫是为了监视祁梌的说法,大臣们嗤之以鼻。 别说只是永王一个不会承袭爵位的小儿子,就算是永王或者小王爷来了,监视人也不可能派两个最好的侍卫去。 那可是从专门保护皇上的隐龙卫中挑出来的。 武功深不可测。 近年来刺杀皇上的贼子们伏诛,隐龙卫功不可没。 据传,隐龙卫训练十分不易,用特殊的方法训练而成,是忠于皇上的死侍,总共也才不到八人。 皇上一下子给了祁梌两个,还按照祁梌身边侍卫的名字改了名。 这不是看中是什么? 一时间,木余因为祁许的关系,在青楼常客心中,以及肱骨大臣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祁梌,真勇士也。 鸿胪寺外蹲点的探子,越来越多。 许多人都想与木余来个偶遇,加深印象。 得知情况的木余,干脆在鸿胪寺内当起了咸鱼,在皇帝寿诞开始之前,都没再踏出鸿胪寺一步。 ……………… 小剧场: 记者:请三位当事人描述下当时的情况。 牡丹满脸通红:他们实在是可恶,一会儿动嘴,一会儿动手。 木余连忙摆手:我冤枉啊!我是很温柔的,本意也想对牡丹姑娘好,都怪祁许! 祁许无辜一笑:是我的错吗?可是我是按照小鱼儿说的做的啊。 记者刷刷写下:木余现场授徒,暴君学以致用。两人齐上,手嘴并用,状况激烈,娇花饱受摧残。 第15章 暴君他迟迟不肯下线:送人用过的东西,是习俗吗? “呵~” 木余再次打了个哈欠,眼睛微闭,不理会旁人打量的目光。 今天是皇帝的寿诞。 他与鸿胪寺来访的使臣们,早早地就来到了殿外等候。 皇上正在上朝。 等处理完日常事务,就会宣他们这些祝寿的使臣们上殿敬献礼物。 木余昨晚没有休息好,又起得早,整个人处于严重缺觉的懵逼状态。 昨晚鸿胪寺进了贼,楚国使臣的一个物件丢了。 楚国使臣嚷得人尽皆知。 鸿胪寺侍卫陪他,到处抓贼找物品。 木余的厢房,都来了一拨人查看。 外面吵吵闹闹不休,直到天蒙亮才停歇。 木余也是在那时候才闭眼,睡了一会。 “没睡好?” 风天启挪到了木余身边。 “昨天闹那么凶,怎么可能睡得着!你好像没有受到影响?” 风天启轻笑,精神奕奕。 “习惯了。” 在边境,帐篷外面的响动,号角声,叫喊声,比这个有过之而不及。 作为将士,除了忍受习惯外,别无他法。 因为这点吵闹睡不着的将士,早已成了边境的黄土。 木余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换了个话题。 “贼子抓到了吗?东西有没有找到?” “你看看楚国使臣的脸就知道。” 楚国使臣站在木余的左前方三米处,五尺矮小身材,被众人淹没。 黝黑的脸上,带着勉强的笑意。 小圆的眼睛,不住在周围人身上巡视。 木余顿时有了答案。 自从东西被偷之后,楚国使臣看谁,都像是小偷。 看来这是没找回来了。 也是,小偷既然敢去鸿胪寺偷盗,那必然有几把刷子,又怎么可能会轻易被人抓到。 说不定,连东西被偷都是假,是楚国使臣为了陷害大祁而说的谎话。 毕竟楚国使臣一开始说的是敬献的寿礼被偷,后面改口是自己的家传宝物。 当被问到家传宝物是何物时,楚国使臣又支支吾吾地说不清楚。 楚国使臣昨晚闹那一出,不仅让自身国家名誉受损,没有追回东西,还平白得罪了许多人。 木余可是发现了,就刚才那一瞬,好几个人向楚国使臣丢去了眼刀。 确认过眼神,都是没睡饱的人。 木余有一搭没一搭地跟风天启聊天。 自从木余躲在鸿胪寺不出去,与风天启在里面偶遇了几次后,两人也逐渐熟悉起来。 没事儿一起喝茶聊天。 风天启长得好,又阳光健谈,一个有心,一个有意,两人很快成了好友,无话不谈。 周围听见两人对话的人,莫不偷偷往旁边挪了挪,免得殃及池鱼。 楚国国君惧内,楚国民众软弱,楚国大权旁落…… 这种八卦激情消息,不应该背着当事人,关起门来偷偷说吗? 如此明目张胆又大声,楚国使臣的脸,都又黑了一个度。 八卦诚可贵,性命价更高。 祁国与楚国国力相当,不怕楚国。 他们这些小国可不敢得罪。 众人又往旁挪了几步,耳朵高高地竖起。 原来楚国的丞相竟然是个断袖,难怪那个老匹夫这么久了还没有妻妾。 啊,那个貌美的六公主竟然喜欢小侍卫跟人私奔了,怪不得与揭国联姻的公主变成了面貌平平的八公主。 直到殿内传来内侍宣上殿的喊声,木余与风天启才停止了交谈。 听得津津有味的众人,心内叹了一声可惜,整了整仪容,走进大殿。 殿内,文武大臣,分侍两边站立。 祁许一身明黄天子服,高坐龙椅。 他的目光,在木余进来时,就一直锁在他身上。 “臣见过(祁国)皇上,(祁国)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五花八门的各种礼节敬拜后,就是接下来的献寿礼、呈祝福环节。 因不是大寿,大国使臣来的不多。 只有相邻的楚国、揭国、以及一直与大祁联姻交好的燕国派了使臣来访。 其余皆是些弹丸之地的国家,以及大祁各州郡都城、边关将士以及藩王侯爵遣来的部下。 在这别国虎视眈眈,国内匪寇横行的动乱年代,只是一个二十六岁的寿宴,就昭告天下,大摆宴席。 可知,祁许的暴虐,名不虚传。 揭国是游牧民族部落,送了往常的良驹百匹。 燕国是重文之邦,送了千匹布匹书籍。 楚国是穷兵黩武之国,往年皆是送些他们国家过时不用的兵器。 既彰显了楚国武器的先进,又恶心了大祁,偏偏还让人抓不到错误。 谁让楚国淘汰的兵器,也要比大祁国现在使用的好。 楚国仗着优良的武器,才能与军将士众多的大祁分庭抗礼。 楚国使臣昨日闹的那一出,人尽皆知,殿内众人引颈观望楚国今年送了何物。 是寿礼被偷,还是家传宝物被偷,亦或是楚国使臣找茬,看今日敬献的寿礼,就能清楚明了。 楚国今日来使的使臣,是楚国的礼部侍郎孙飞跃。 孙飞跃挥手,身后的两个兵将,举着盖着红绸的托盘上前。 “楚国敬献寿礼一份,楚国最新研制的弓十张、胡禄十个、横刀十把,祝大祁皇上圣体康泰,万寿无疆。” 话落,殿内一片寂静。 没看到东西,也不知道东西是好是坏。 两内侍上前接过,打开红绸,呈到祁许面前。 武器在盘上,泛着冷光。 祁许修长的手,拿过一张弓,放了个空弦。 争鸣声起,殿内武将眼神皆是一亮。 祁许笑道:“好弓,不愧是楚国最新研制的武器。” “不过朕有两个疑问,孙大人能给朕解答下吗?” “这份寿礼的数量为十,是不是有特别的含义?难道寓意的是十全十美吗?” “朕看这弓上有磨痕,送人用过的东西,难道是楚国的习俗?” 祁许的几句话,让大殿炸了。 刚才高兴的武将,立即对孙飞跃怒目而视。 就算是最新的武器又怎么样? 拿十套用过的武器做献礼,楚国这是看不起谁呢? 打法叫花子,也没他们这样的。 楚国嚣张至此,真当大祁怕了他们不成。 别忘了上次的边城之战,还是我们大祁赢了! 来啊,战啊! 谁怕谁! 第16章 暴君他迟迟不肯下线:坟头草都两尺高了 殿内众人,有的愤目怒视,有的嘲讽连连,有的低头深思。 木余瞟了风天启一眼,嘴角微扬。 这次的事件,会跟风天启有关吗? 看来楚国的寿礼,昨日确实丢了。 今天敬献的寿礼,明显是从随行的侍卫身上扒拉下来的。 只是孙飞跃为什么要隐瞒此事? 寿礼在鸿胪寺内丢掉,可以追究鸿胪寺的责任,并不用担丢失寿礼的责。 孙飞跃却宁愿承受楚国寿礼太轻被人嘲笑的丑,也不愿说寿礼丢失的事。 只能说明,丢失的寿礼有问题! 楚国这次来贺寿,来意不明。 可惜书本剧情崩得乱七八糟,木余也猜不透他们的来意。 楚国敬献的寿礼捅了马蜂窝,引起众怒。 有他们的寒碜寿礼在前,别人的寿礼,只要不是太出格的东西,都没有人挑三拣四,各种吹捧。 风天启代表北部边境战士,送了千位士兵一起制作的万寿酒。 东西不值钱怎么了?这是将士的心意。 西部封疆大吏,送了几箱金子。 东西太庸俗怎么了?金子值钱,人就是这么实诚! 就连木余代表永王,送的一副永王亲手写的福字,也受到了众人的追捧。 一副写得丑的字怎么了?永王亲手写的,与陛下亲厚! 至于这其中,有多少是被楚国的寿礼刺激到了,有多少是看在永王的面子,又有多少是顾量木余在皇上心中的地位而拍的马屁,就不得而知了。 寿礼呈现完,持续了两个时辰的早朝终于结束。 众人可回家及驿馆休憩整顿,参加下午的金龙寿宴。 木余欢喜跨出大殿,被等候在外的王喜拦了个正着。 王喜:“小公子,皇上体谅您进出皇宫劳累,特给您安排了房间休息。” 木余:“……” 他一点也不嫌出宫劳累,真的! 拒绝没用,木余在众人的注视礼中,乖乖地跟王喜走了。 祁许为木余安排休息的大殿,还是木余去曾一日游的养元殿。 殿内的装饰,依然奢靡豪华。 木余这次的长相与身份都很安全,确定自己没有暴露的风险后,心情放松了一分。 想到祁许之前逛青楼,之后与他兴致高昂探讨获得女子欢心十八式等事情,木余心情彻底放松了。 只要确定祁许没有觊觎他的身子,祁许做这事的用意,木余也懒得理会。 心神松懈后,木余愈发觉得困顿。 恍惚地看着床边的香炉青烟袅袅,眼皮愈沉,在飘飘而来的幽香中,睡了过去。 光影斑驳,一个高大的人影走来,脚步轻盈,无声坐在床头。 炽热压抑的眸光,凝视着木余,许久都没有动作。 …… 木余临近寿宴开席,才被人唤醒。 神清气爽地让人服侍洗漱更衣后,在内侍地带领下,前往御花园。 御花园,是今日金龙寿宴的举办场所。 园内,摆满了桌椅,以中间临时搭建的巨大方形木台,分为左右两边。 左边男宾官服齐整,右边女宾花团锦簇。 众人小声交谈,间或瞥一眼他人神色,瞅一下中间表演木台上,翩翩起舞的妖娆女子。 木余被王喜带进来时,立马成了在场的焦点。 对那些探究的视线,不做理会,木余一路淡定跟跟随王喜,在其引领下,坐到了位置上。 木余一落座,探究的视线已变成讶然。 左上首位! 木余是个现代人,不懂筵席座位的区别,坐得心安理得。 其余人却是在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 左上首的位置,历来是三公之座。 这代表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若是永王亲自前来贺寿,凭借其起身,这个位置也做得。 但是永王一个不会承袭爵位的儿子,才二十出头毫无建树,无官无职的毛头小伙坐上面,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被个纨绔子弟骑在头上,坐下首的官员们,心中如吃了苍蝇一般。 皇上此举,完全不顾礼法。 全凭自身喜好做事,国之将亡之兆啊。 众大臣们,心内不满之,哀叹之,恶心之,却不敢表现出分毫不满。 那些敢于表现心中愤懑的勇士们,坟头草都有两尺高了吧。 连御史台的御史们,都装作没有看见的样子,他们又怎么会置喙皇上的决定。 木余刚坐下不久,又一内侍恭敬地领了一个人进来。 来人一席灰白宽袖衣袍,虽年过花甲之年,却精神矍铄,走路不急不缓,颇有名士之风流。 咦,他怎么来了? 这下子有好戏看了。 大臣们相互对视一眼,用眼神交流着自己的心思。 看似与周围的人聊天谈笑,实则耳朵一个个拉得老长,心都飞到了左上首那去。 内侍将老者引到木余下首桌边。 “李太傅,这是您的座位。” “老夫已不是太傅,你这般唤我不合规矩。” 内侍无措,老者挥挥手,他赶紧退了下去。 老者,名字叫做李清源。 曾是先皇德文帝的老师,也教导过身为皇子的祁许。 祁许对于自己的老师,还是颇多尊重。 在祁许继位后,李清源以年迈为由辞官,在京城郊外置办了个宅子,安享晚年。 李清源不过问朝堂事许久。 六年前,祁许的二十寿诞,都没有请动李清源出山。 李清源桃李满天下,在座几乎有四分之一的官员,都直接或间接的受过李清源的教诲。 李清源为人刻板,最重视礼教,且敢于谏言。 人精的大臣们,翘首以盼。 李清源也果然没有辜负他们的期望,他没有第一时间落座,而是转头看向了旁边的木余。 木余边吃着水果,边饶有兴趣的看着舞台上的女子,对此毫无知觉。 筵席未开,擅自吃食。 坐无坐像,眼神轻浮,喜好女色。 只一眼,李清源对木余便没了好印象。 坐左首座,没听闻哪位三公如此年轻? 以皇上的年纪,也不可能有如此大的皇子。 这小生是谁? 李清源蹙眉,拱手。 “这位……恕老夫眼拙,离开朝堂太久,竟然认不出是哪位大人?” 无人指挥的几百人,表现出了无比的默契。 众人嘴巴一闭,停止交谈。 御花园内,除了丝竹音乐外,再无其它声响。 第17章 暴君他迟迟不肯下线:祁许变得怪怪的 木余起身,还礼笑道:“大爷不用如此客气,我不是什么大人,没有官职。我是云都永王的小儿子,名唤祁梌。大爷您叫我小梌就行。” 大爷? 李清源第一次被这么清新脱俗的称呼,给叫愣住了。 李清源板脸:“祁公子唤我李太傅就行。” 祁梌惊讶:“咦?不是大爷你说你已经不是太傅,这么称呼你于理不合吗?” 李清源嘴角抽搐,无法反驳。 旁边两人不远处,听到双方对话的官员们,却是忍笑忍得五官扭曲。 李清源重名重声,以教过先皇与皇上为傲。 嘴上说着不再是太傅,心里却对这称呼颇为喜欢。 大臣早就看出这个门道,愿意顺着李清源的心意,一直唤着他太傅。 远处关注这边,却听不到话的人,看得挠心抓肝。 那个纨绔子弟到底说了什么? 几句话令李太傅色变,令其他人痛苦不堪? 啊~好想知道。 李清源深吸一口气,继续道:“祁公子竟然无官无职,那是做了什么大事,得到了皇上的特别嘉奖?” 李清源言下之意,没做大事,普通小儿怎么有脸坐这个位置。 木余不懂李清源话里的弯弯绕绕,别人问什么,他就答什么。 “大事?嘉奖?哦,原来如此。” 木余双手一抚,悟了。 他以为的小事,对于皇上来说是大事。 为了嘉奖他,让他坐在首座。 皇上为他安排休息宫殿的原因,也应是这个原因。 这是看在这几天,他劳心劳力,身体力行地教他如何勾引,啊不,吸引女子,让她们死心塌地而给的嘉奖呢! 他帮祁许解决人生大事,可不就是做了一件大事情! 木余弯了弯眉眼。 祁许这段时间,奇怪的行为举动,也有了依据。 木余一直觉得最近祁许变得怪怪的。 怪会撩的。 “小叔叔”这三个字从祁许口中出来,如在舌尖里滚了几滚。 简单的一个称呼,愣是让木余每次听到,都忍不住耳红心跳。 漂亮的话,越说越顺溜,一张嘴,就是堪比教科书的情话。 人也变得勤快起来,知道他喜欢吃东西,每天变着花样,送各种零食甜点。 现在看来,祁许这些奇怪的举动,可不就是他教的追女十八式中的几式吗? 祁许这是将他传授的知识,学以致用,拿他当练习对象呢。 把直男教成了一个撩妹高手,这可真真是一件大得不能在大的事了。 只是以后要告诉他,这些事,必须要对喜欢的人才能做,不能看见随便一个人都这样。 不然凭借这祁许的身份以及外貌,一撩一个准。 后宫要装不下了。 木余越想,越觉得是这般,不住得意点头。 李清源耐着性子,又问了一句。 “不知道祁公子能否告诉老夫,是什么大事?” 木余咧嘴笑道:“嘿嘿嘿,就是人生大事啊。大爷你是不知道,皇上去百花楼时有多直男,自从跟我请教后,皇上现在可会了。” 木余拍着李清源的肩膀,挤眉弄眼。 自诩的风流模样,因为面貌普通,落在旁人眼里,就带着无限的猥琐意味。 特别是在李清源这种顽固者的眼中,已然不堪入目。 “荒唐!你竟然带堂堂天子,去青……青楼。” 百花楼是京城第一大青楼,连李清源都听过它的大名。 李清源看木余的眼神,已由不喜变为了赤裸裸的嫌恶。 早就听说,祁梌纨绔不堪。 今日一见,果然不是空穴来风。 祁梌自己顽劣也就罢了,竟然还教唆皇上。 简直是…… 皇上的名声近年来逐渐下降,就是被这些人给带坏的。 李清源被气得说不上话来。 木余见李清源变脸色,也没有拿热脸去贴别人冷屁股的习惯,摸着鼻子,坐了下去。 以为是志同道合的大爷,没想到是顽固不化的老者。 惹不起,他就不理会。 “祁梌,这里不是你该坐的,快起来。” 愤怒的李清源上前拉木余。纹丝不动。 木余翻着白眼,恨恨地咬了一口枣子。 他稀罕坐这里? 不都是祁许那个混蛋安排的? 不满意他坐这,有本事找祁许叫嚣去啊?盯着他做什么? 要不是看他是个老人家,本着准老爱幼额原则,这么对他动手动脚的,他能一脚把这个大爷踹到墙上,抠不下来。 木余不与李清源计较,李清源却顽固得不放过他。 几次拉动木余,没有反应,反而在力的反作用下,跌倒在地。 李清源气得有些失去了理智。 为官为师几十年,何成见过如此不尊敬他的弟子。 “不学无术!” “无视尊卑!” 愤怒的老者音,响彻整个御花园。 看戏的大臣们,趁机围了上来,偶尔附和李清源说几句话。 木余一时,成了众矢之的。 右边的女眷们,都对这边指指点点,颇多关注。 男人是极其好面子的生物,特别是在异性面前。 这么败坏他的名声,他以后还怎么愉快的跟小姐姐们玩耍啊? 木余再好的脾气,也被李清源这一弄,滋生了火气。 他将枣核一丢,唰地站起来,朝风天启丢过去一个安抚的眼神后,双手抱胸,冰冷的目光,盯着李清源。 “李太傅,您曾是先皇的太傅,学富五车,明事知礼。应该不会随便冤枉人且不让人解释的吧。” “我有三问,问完之后,您再来评判我,坐不坐得这个左上首之位。如何?” 李清源吹着胡子道:“你说。” 木余伸出一指。 “第一问,左上首,谁能坐?” 风天启琢磨了一会,随即眼睛一亮,盈满了笑意。 他已经明白了木余的想法。 可笑他们这么多人,竟然都没有看清。 就连他一开始也泛起了糊涂。 见李清源白着脸,不想回答这个好似白痴的问题,风天启上前一步,笑道: “大祁律例,明确规定,坐有尊卑,不得僭越。左上首,是除了皇帝妃嫔外的第一人。非在场最高者不得坐。如官职最高者、德行最高者等。” 众大臣点头,这个解答最标准,无人有意义。 现场可坐左上首的,也就几人。 三公可坐,为官职最高者。 李清源可坐,为德行最高者。 李清源点头,对这说法也颇为满意。 看了好几眼风天启。 一个武将,竟然如此明律法。 木余笑了笑,举起第二根手指。 第18章 暴君他迟迟不肯下线:小东西被欺负了 木余笑了笑,举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问,我是谁?” 众人嗤之以鼻,看木余的眼神愈发不屑。 一问比一问没水平。 风天启继续充当好心解惑人。 “封地云都永王的第五子,祁梌。” 木余对答案不置可否,举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问,我与皇上的关系如何?” 有人哈哈大笑。 这个傻子,以为凭着跟皇上关系好,就能坐这里吗? 李清源顽固起来,可不会管你是皇上的青梅竹马,还是皇上的心头好。 只要于理不合,他就能把你骂哭。 有些人,如李清源则回过味来。 风天启环视一周,笑道: “永王是高祖的胞弟,高祖是皇上的祖父。祁公子与皇上是叔侄关系,按辈分来算,皇上要称祁公子一声叔叔。” 笑的人尴尬地收了声。 祁梌看着年纪小,辈分却比皇上还要大一辈。 他们只把皇上当做一国之君看待,却忘了皇上也是人,有人伦常理,需要尊重长辈。 大祁律例,左上首,非在场最高者不得坐。 除了官职最高、德行最高、才学最高之外,还有一项,辈分最高。 祁梌无官无职,无德无才,但从血缘关系上来说,他可是皇上的亲叔叔! 高祖皇帝的兄弟,除了永王存活外,其余人皆已死去。 皇室宗亲中,来贺寿的,只有代表永王的祁梌。 现皇宫里,除了皇太后之外,就属祁梌的辈分最高。 皇太后久居深宫礼佛,从不参加筵席。 现场辈分最高者,可不就只剩祁梌一人了。 他坐那个位置,当之无愧。 祁梌这三问,竟然是这意思。 看起来傻,实则人清楚得很。 这不,连李清源也被堵得没了话说。 众人打着哈哈,边夸赞祁梌年少机警,边转移了话题。 等祁许匆匆赶来时,看到的是一派平和安详景象。 王喜说的被欺负,就是如此被欺负? 被太多人恭维,而开心笑得嘴角抽搐的被欺负? 他看小东西“被欺负”得很开心嘛。 祁许面色微沉。 李太傅果然是人老了,失去了以往在朝廷上的傲气。 被一个少年压在头上,都不敢吭声。 可惜,少了一个英雄救美,向小东西表明心意的机会。 王喜战战兢兢。 皇上他变脸了,变脸了! 奴才走之前,确实看到李太傅在针对祁梌!皇上不会以为奴才在骗他吧? 李太傅怎么回事?两朝元老,竟然还斗不过一个少年,也太没用了。 对李清源的嫌弃,主仆俩达成了一致。 皇上到场,筵席正式开始。 群臣起立恭祝,寿词绵延不停。 在众大臣歌功颂德时,李清源独树一帜,跪了下去。 “皇上,今日是您的生辰,是喜庆的日子。老夫恳请皇上赦免西北昌平郡暴动的民众,让他们都能感受到皇上生辰的快乐。” 祁许举着酒杯,眸中清冷一片。 李清源前来赴宴,原来是为了这事求情。 三个月前,西北昌平郡,遭遇十年不遇的暴雨。 田淹屋毁,百姓流离失所。 丞相卫国忠带头请命,让祁许烦不胜烦,答应了赈灾的请求。 百万米粮拨下去,昌平郡的人,还是反了。 祁许大怒之下,命西北军铁血镇压。 凡是参与了起义的人及其家眷,一律抓捕。 再过不就,就是这些百姓集体砍头的日子。 “太傅,造反的刁民,难道不该杀?” 李清源再叩首。 “皇上,昌平百姓也是因为赈灾粮被当地官员私吞,没有食物可吃,才会被迫起义的啊。” “这又关朕何事?” 祁许冷笑一声,道: “那些贪官朕不是都已经下令处死了?犯错了就得受罚。敢造反,就要承担造反的后果。” “皇上,万万不可啊!” 李清源再次跪拜下去。 引经据典,歌颂仁慈帝王的功绩。 以古证今,阐明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 一心为国为民,说得当场的大臣们里心里惭愧不已。 与李太傅相比,他们还是太过狭隘自私了些。 只知苟命,不管民苦。 明知皇上做的事情不对,也不敢直言劝谏。 一些官员,陆陆续续跪了下去。 风天启也在其中。 木余瞪了他一眼,换来对方安抚的眼神。 眼见要跪的官员越来越多,祁许将手中酒杯掷了出去。 酒杯砸到跪地的李清源额头上,头破血流。 祁许暴怒道:“你这是要反朕吗?” 众人皆是心生胆寒。 皇上不是敬重这个李太傅来着吗? 这,跟传言不符啊。 果然,喜怒无常的暴君,就不能相信。 已跪下的官员瑟瑟发抖:现在站起来,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来不来得及? 膝盖已经弯起来的官员:呃……我是跪呢,还是不跪呢?这个时候把腿直起来,会不会太明显? 看到木余蹙着的眉头,祁许暴怒的脾气收敛了些许。 不能生气,小东西在怕他。 以往发个脾气,就能解决的事情。 今天要换个方式处理。 祁许垂眸,沉思了一会,冷笑道:“太傅一心一意为国为朕考虑,朕甚欣慰。” “为感念太傅对朕的良苦用心,造反刁民中那些太傅的族亲们,朕可以网开一面。” 李清源,祖籍昌平郡。 他如此卖力地求皇上饶恕昌平郡百姓,是为公还是为私,就有些耐人询问了。 刑部尚书淡定地站起身,坐了回去。 差点被李清源老匹夫给当了枪使。 丢了性命去就李清源的族亲,还让李清源担了这美名。 如此不划算的事情,他可不干。 皇上一招釜底抽薪,李清源再不好为昌平郡说话。 一声不吭,也不敢起身。 木余瞥了一眼,李清源身后跪得笔直的风天启。 男主凑热闹也就罢了,见势不好,还不会学那些老油条一样变通。 木余起身移步中央,也跪了下去。 “皇上,草民觉得李太傅说的对。皇上生辰乃是天大的喜事,应让百姓们一起祝福同庆,感受这喜悦之情。” 风天启不能被连累。 祁许抓着酒杯的手一紧,目光正大光明地粘在祁梌身上,微笑道: “小叔叔的意思是?” 小东西这是要与朕做对,让朕下不来台啊。 木余:“皇上德厚如山,胸宽如海,万民歌颂,四海归心。” “您是千古帝王,您的诞生日应作为千秋节日,被万民谨记,应大赦天下,普天同庆,让大祁子民都牢记皇上恩德。” “如昌平郡百姓的造反,也是迫于无奈,可以免去他们的死刑,罚他们终身不得入京。” “死罪赦免,小罪释放,天下同祝,万民同喜。” 噫!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这祁梌真敢说! 这么违心的话,他是如何说得如此慷慨激昂的? 论脸皮,还是祁梌的厚。 只是话说得再漂亮,皇上也不会吃这一套。 李太傅说的话不漂亮吗?照样被皇上骂得不留一点面子。 祁梌还敢往枪口上撞! 疯了吧! 不仅要赦免昌平郡的人,还要赦免天下之人。 众官员:这傻子!待会可别直接被皇上骂哭。 看! 皇上他笑了! 他怒极而笑了! 第19章 暴君他迟迟不肯下线:还好,朕赶上了 龙椅上穿着明黄龙袍的那个人,嘴角咧得奇大,眉目飞扬,展现出爽朗的俊美。 嗯? 这个笑容有点不太对。 众人擦擦眼。 他们没有看错。 祁许不是冷飕飕的笑,也不是嘲讽的讥笑。 而是愉悦的大笑。 笑声张扬肆意,快乐的心情,显而易见。 俊美的容貌,爽朗的笑声,让右边一众女眷们看得如痴如醉,脸抹羞红。 抛开暴虐的性情后,她们才发现,皇上竟然是如此的俊美。 祁许好看的嘴角上扬,吐出令众人更觉玄幻的声音: “小叔叔说的对,朕是千古帝王,朕的生辰理应普天同庆,大赦天下。” “传旨下去,昌平郡事件参与人员,按照祁梌所说处理,免去死罪。如有与昌平郡一样,事出有因者,皆可免除死罪。祁国所有犯罪之人,刑部吏部联合三司四寺,尽快拟出章程,确定从轻发落之法。” 众人懵了。 皇上竟然同意了! 李太傅劝谏的时候,您老可不是这么说的! 不带这么当众打自己脸的吧。 傻子竟是我自己! 官员们五味杂陈,纷纷跪拜谢恩,歌功颂德。 这回多了几分真心之意。 风天启随众人叩首,视线飞向前方男子的背影。 如李天所说,祁梌在祁许心中所占份量,不可估量。 或许,他们是该稍微调整一下策略。 起身,掩去眼中所有暗芒。 宴席继续,众人真心愉悦,融入这盛宴中。 歌舞不断,酒水不绝。 木余吃得差不多之时,沧州敬献的寿礼,云成戏班的幻术作为压轴项目登场。 中央木台灯光暗下去的瞬间,数个烟火绽放,两个人影于烟火中,突然出现。 光影明灭间,山川大河一一展现,奇珍异兽奔腾。 似真似幻。 不说众人看得如痴如醉,连见过大世面的木余,也惊叹这堪比3d立体放映技术的幻术表演。 表演结束,掌声持久不歇。 孙次代表云成戏班,要给祁许敬献祝福礼物。 祁许看木余刚才看得认真,鼓掌也鼓得勤快,看似很喜欢这场幻术表演,心情不错便点头同意了。 孙次颤巍巍独自上前,在离祁许还有五米处跪下行礼。 双手左右交叠后,一拉一拽之间,空无一物的手中,变出一大束艳丽的鲜花。 众人再次鼓掌。 孙次抬头,对祁许露出个诡异的笑容后,身形一跃,朝着左边上首之位飞去。 手中的花束扯落,露出里面藏着的一柄剑。 事发突然,木余只来得及将眼前的长桌丢了出去。 长桌没有阻止孙次的动作分毫。 剑锋触及长桌时,如切豆腐般将长桌劈成了两半。 这下真要死出去了。 这剑如此锋利,应该不会很疼吧。 木余脑中刚浮起这句话时,眼前一花,紧着着身子被一股大力拽入怀中。 惊叫声、救驾声、哭泣声,声声交织。 木余惊讶地看着头顶的人。 汗珠爬满额头,脸色是木余从未见过的白。 极近的距离下,木余甚至在那双漂亮的眼睛中,看到了倒映在瞳孔上的,自己惊慌失措的脸。 祁许缓慢扯了下嘴角。 “还好,朕赶上了。” 眼神逐渐涣散,祁许倒在了木余怀中。 木余这时才看到,被祁许身子遮掩住的孙次。 面无表情地大笑着,诡异而又恐怖。 木余愣愣地看着孙次拔出长剑,看着鲜血喷射而出。 旁边的喧闹声,如从天际传来,朦朦胧胧,听不真切。 事情怎么变成了这样? 祁许为什么要帮他挡剑? 御花园,哄哄乱乱,祁许被抬走后,禁卫军将这里重重围困。 任何人不得走动。 养元殿。 木余呆坐在床榻旁,无神地盯着祁许发呆。 他的手被祁许握得死紧,王喜尝试了一下,没有掰开后,便不再理会。 十几个御医忙碌了半宿,血水换了一盆又一盆,才在一个时辰后,勉强稳定了伤情。 剑伤没伤及心脉,细心静养,并无大碍。 因失血过多,祁许昏迷不醒。 听了御医们的定论,木余眼神闪了闪,没有开口。 他全程围观御医救治祁许的过程,没有一丝错漏。 郭御医揭开祁许后背衣服时,伤口上有些红偏紫的血液流出,很快被红色的血冲掉。 御医们没有发现,木余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等御医们被哄去了偏殿,只剩王喜一人时,木余提出要看刺杀祁许的那把剑。 王喜略一迟疑,唤人去取。 剑上沾满的血迹,还未除去,已经凝结。 剑长三尺,剑身漆黑泛蓝。 木余看向剑尖,锋锐的尖端,有一针眼大小的孔洞。 不是知晓情况的人,根本无从发觉。 发觉了,也只会以为,是剑的磨损。 木余想,他知道楚国使臣丢的是何物了。 正是这把由玄铁所铸的长剑,蓝玉剑。 蓝玉剑削铁如泥,却是难得一见的宝剑。 更为奇特的是,铸剑之人奇思妙想,在剑身里面,留有一细长空缝。 舞剑时,幽咽铮鸣声不绝,虎虎生风。 后被人改造,成了藏毒之地。 剑刺入皮肤,毒便入人体。 事后中毒查看剑,也只会查出剑身没有抹毒,根本发现不了内里玄机。 蓝玉剑配上不是瞬间爆发的毒药,中毒者毒发时,都不知道自己何时中的毒。 此时的蓝玉剑内,也有毒药,还是毒性很强的清心散。 名字清新,毒发要命。 清心散,需静心凝气。 脾气越暴躁,毒发越快。 最后心痛如绞死去。 以祁许这暴虐性子,不出一个月,就得归西。 木余知道蓝玉剑与清心散,是原书中有提及。 风天启杀了祁许,创立风国后,楚国使臣来使,敬献的礼物,就是蓝玉剑。 用蓝玉剑刺杀风天启失败,蓝玉剑的秘密也曝光于人前。 后风天启通过蓝玉剑,暗杀了一个敌国将军,让对方群龙无首,轻松取得胜利。 作为重要的兵器之一,书中对蓝玉剑有浓墨重彩的描写。 后期才出现的蓝玉剑,为什么现在就被楚国人带到了祁国? 孙次是如何得到并知晓了蓝玉剑的用途? 这件事跟风天启有关系吗? 木余想了想,想不通,索性不再理会。 还是让祁许自给儿头疼去吧,他操心那么多做什么。 只是…… 看着祁许苍白的脸,木余一时陷入了纠结。 自己是个诱饵,木余一直很清楚。 应是他坐在左上首的位置,让刺客误以为他在祁许心中分量很重,才会以刺杀他来引诱祁许。 他虽然是被祁许牵连,但祁许救了他也是事实。 木余是穿书者,在书本中死去,还能在现实中活过来。 可祁许死了就是死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有重启的机会。 在这样的情况下,祁许却义无反顾地选择为他挡剑。 这样不顾性命的以身相救,木余没有点触动,是不可能的。 暴君虽然杀人不眨眼,脾气暴怒,但是至少对他这个小叔叔以及朋友,还是不错。 想到这,木余叹了一口气。 他在这里纠结又如何? 告不告诉祁许中毒,没有半分影响。 清心散无药可解。 祁许知道了又能怎样?最终逃不过死的结局。 且,祁许本来也是要死的。 这是祁许的宿命。 大不了,他尽量让祁许少生些气,开心些,多活些日子。 也算报答了祁许这次对他的相救之恩。 …………………… 小剧场1: 木余:嘿,侄儿,我有个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你要先听哪一个? 祁许:好消息。 木余:好消息是,对方偷偷给你投了毒,但是被我们发现了,你不会莫名其妙地死去了。 祁许:那坏消息是? 木余:坏消息啊,这个毒无药可解,你会明明白白的死。 小剧场2: 木余:嘿,侄儿,我有个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你要先听哪一个? 祁许:那……坏消息吧。 木余:坏消息是,你中毒了,毒发时,心犹如刀绞,特别难受。 祁许:那好消息是? 木余:这个毒你最多只用忍受一个月,一个月后就不会感到疼痛了。 祁许:解了? 木余:不,你死了。 第20章 暴君他迟迟不肯下线:一人反抗,全族诛杀 祁许睁眼时,天已经大亮。 焦急的目光,触到旁边趴着的人时,才稳定了心神。 眸中盈满暖色。 小东西的睡颜,真好看。 一夜不敢睡的王喜,最早发现了祁许的动静,悄悄出去唤御医。 御医们带着药箱匆匆而来,脚步杂乱。 祁许拧眉,冰凉的眼刀子飞去,有御医双腿一软,当即跪了下去。 御医们对视,止步不前。 他们又怎么惹到万岁爷了? 王喜一看祁许神色,当即会意,轻声叮嘱。 “小声点,别吵醒了祁小公子。” 原来是因为这个。 御医们心神一松,缓而轻地行到床榻旁。 几人轮流把脉后,王喜拉着御医们到一旁商量结果。 一会,王喜挥退御医,走到龙床旁。 祁许已经坐起身,倚在床榻上。 而本来趴在床上的祁梌,已经改趴为躺,盖着被子,睡得正香。 祁梌离皇上极近,身体几乎触碰到了一起。 王喜垂眸,不敢触碰床上男人看向睡着人时,那温柔沉醉的目光。 “皇上您有浩天圣德,上天保佑皇上,皇上今晚没有发烧。御医们说,皇上的伤势已无大碍,今后注意一定要静养,不可操劳,不可动怒,定能恢复以往的龙精虎神。” 王喜聪明地没有提,让祁梌小公子睡在龙榻上,是多么的于理不合。 只要皇上喜欢,所有礼法皆是一纸废纸。 他以后可能要有两个主子了……吧? 想到前不久还被他认为可能是主子的那个小内侍,如今还在牢里待着,不知道是生是死。 王喜心思一顿,眼神掠过床上人平凡而又普通的面容。 皇上的性趣爱好,真广。 祁小公子获得皇上喜爱的点,比小木子还难猜。 算了,皇上的心思是他这种凡人不能揣度的。 他只要知道,皇上现在对祁梌小公子,很有兴趣就对了。 祁许没有吭声,专注把玩着木余的一咎头发。 王喜知祁许这是不在意他说的,便继续下一个话题。 “皇上,御花园的人,您怎么处理?” 祁许昏迷了一晚,那些大臣官员以及家眷,就被拘在御花园内一晚。 手指一顿,紧紧缠绕了两圈后,不舍地放开。 “摆驾御花园。” 祁许眯了眯眸,轻轻掀开被褥站起。 身姿挺拔俊朗,气势摄人,丝毫看不出昨日他才被人从背后捅了个小窟窿。 祁许亲自帮木余掖好被子,在他脸上落下一吻后,心满意足地离开。 舒服的软塌抬着祁许到御花园时,他眼中的笑意与满足已成了冷凝的冰。 寒凉刺骨。 御花园内,一宿没敢合眼的众人,皆是一脸疲惫之色。 特别是右边的女眷们,没了往常的光鲜亮丽。 有些人脸上黑红交错,是哭花的妆。 见到祁许到来,众人立即跪了满地,身子不由自主地抖动。 特别是经常上朝,深知祁许为人的大臣们。 礼部卢尚书心中的恐惧,已然到达了顶点。 祁许的暴虐之名,可不是名不副实。 一人做事一人当,在祁许这里行不通。 祁许奉行的是连坐之责。 一人反抗,全族诛灭。 卢尚书想到了九年前,祁许诛杀的摄政王九族五千六百口人,怕是皆成了白骨。 想到了七年前,朝祁许吐了一口唾沫的刑部尚书,全族三百二十五口人被凌迟处死,肉块剁成肉泥喂了狗。 京城的流浪狗,那几天吃得膘儿肥。 想到了四年前,当众咒骂祁许是暴君的大司马,不知道他们一家三口,在那流放之地,日子过得可舒心。 修建城墙的罪奴,谁都可以随意辱骂,连狗都不如。 听说大司马的儿子,那个不可一世的大公子,前段时间还被人爆了后x。 大公子应该后悔,怎么没有同他的其他一百三十八个亲族一样,死在流放途中。 卢尚书想到了许多,越想冷汗流得越多。 近年来没有勇士敢顶撞皇上,皇上许久没有一次性杀这么多人,让卢尚书都要忘记了皇上残暴的本性。 猛虎一时打盹,那也是猛虎。 生辰宴会上被人捅了一刀,这天要破,这地要红啊。 卢尚书看着被押在中央空地上的云成戏班众人,以及那明显瘦小的身影,恨不得再上去补个两脚。 他们今日要被这个刺客给连累死了。 若不是顾虑着身份,且那个叫孙次的男孩,已经被他们戏班的人打得面目全非,没有下手的地了,卢尚书也想上去发泄一顿心中的怒气。 卢尚书死不足惜,可万一连累现场的家中女眷,甚至殃及整个家族,那他就是家族里的罪人。 他们无颜去见先祖啊。 只希望,按照先前众大臣商量的,极力请求皇上,以自身之命,换得整个家族平安。 他们也算死得其所。 卢尚书越想越悲,心中凄然。 看到王喜嘴巴一张,传达了旨意后,立即磕头祈求。 “皇上饶命啊,是我等失查,让刺客混进了皇宫,我等愿以自身性命,换得家族平安。” 一时,园内只余众人重重的磕头声。 几个没有水分的头磕完后,卢尚书再抬头时,脑门上已经红肿血流。 卢尚书看看与他一样头破血流的户部王尚书与吏部黄尚书,再看看右边跪得笔直,面上没有一点伤痕的刑部郑尚书,愣住了。 这个老狐狸! 说好的一起磕头,以自身之死求皇上饶恕家人之命呢? 他竟然临时变卦。 等皇上同意了他们的请求之后,他绝对不会为郑尚书的家人求情。 郑尚书对于卢尚书的怒目而视,视而不见。 园内静得可怕。 卢尚书因为担惊受怕而迟钝的大脑,也终于回过了神来。 等等,刚才王公公说了什么? 他好像不是说要诛九族,是说除了云成戏班的人,其它不相关人员,可以出宫自行离去。 抬头看到皇上似笑非笑的神情,卢尚书只觉一股血液直冲脑袋。 他的头,更疼了。 “既然卢大人、王大人、黄大人、陈大人、许大人……都想要已死证明对朕的衷心,朕也不能剥夺了众卿的拳拳心意,那你们就自戕吧。” 第21章 暴君他迟迟不肯下线:他难道暴露了? “啪嗒。” 一把剑被祁许丢了下来。 黝黑的剑身泛着蓝光,正是孙次刺杀祁许时用的那把蓝玉剑。 几位大臣吓得心神俱颤,不住磕头求饶。 “不想死还不快滚!难道你们还想留下来,让朕请你们吃午饭不成!丞相与刑部礼部尚书留下。” 祁许冷哼一声,强行压制着心里的暴虐之意。 这些人,死不足惜。 只是,小东西似乎不喜欢他杀人。 为了小东西,他得忍着。 无关的大臣及女眷们退了个干净,御花园顿时变得空旷。 云成戏班的众人越发抖得厉害了。 祁许揉着额头,有些疲倦。 毕竟受了重伤,身子有些吃不消。 强行撑着来现场,也只是为了给大臣们警告与震慑,以及亲手惩治凶手。 “丞相,这些人怎么处理?” 丞相卫国忠拱手道:“禀皇上,孙次胆敢行刺皇上,应诛九族。云成戏班的人,包庇犯人,带刺客入宫,同罪当诛。” 卫国忠:皇上今日没有追究其他人的责任,剩下的这些人,就顺了皇上的心,杀掉吧。 刺杀皇上,本来就是死罪。 即使他是暴君,也容不得别人放肆。 刑部尚书郑天杰接着道:“臣同意卫丞相所言,按照律例,他们应受五马分尸之刑。” 郑天杰:这件事,他们刑部一定做得又快又干净,绝对让皇上没有反悔的余地。 免得皇上突然杀意又上来,想把他们这些个官员都处死怎么办? 礼部尚书卢簧点头道:“皇上仁慈圣明,臣同意丞相以及郑尚书所言,且臣认为那些帮助刺客的人,也应同罪处理。” 卢簧:刚才在皇上面前失了礼,他一定要在其它方面上,显示他的作用,不能让皇上厌弃了。 三大臣对视一眼。 卢簧:怎么样,我这个龙屁拍的好吧! 卫国忠与郑天杰:这个蠢货! 皇上都不追究了,他怎么还找事做。 这一查下来,不知道又要牵连多少人。 到最后,可别功没捞到,自己都搭了进去。 “哦?还有人帮助刺客?” 卢簧板着脸道:“是的皇上,有人帮助这个刺客进城。” “礼部负责皇上这次的寿宴所有事宜。臣看过进京献礼的人员名单,臣记得云成戏班的名单中,一开始并没有这个叫孙次的刺客。” “臣询问过,孙次在进京的时候,被拦了下来,是有人担保才被放了进来。” “那个给刺客担保的人,定然是帮凶,也要严惩不贷。” 卢簧哪会记得这些换人的琐事,不过是云成戏班的人打骂孙次时,听到他们说到了这些。 祁许冷笑:“朕没有想到,朕这个皇城,竟然随随便便一个阿猫阿狗也能将刺客带来。” 祁许怒了。 他可以为了小东西,不滥杀无辜,但是那些想要他命的人,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王喜,传朕旨,让兵部将那个帮刺客入京的人,今日内抓捕。孙次先押入天牢,任何人不得探视,郑天杰,这个戏班的其余人,按照你的想法……” 全都五马分尸杀了吧。 后面几句话,因为一人闯入视线中,变成了“小东西你怎么来了?怎么不多睡会儿?” 赶来的木余,脚步一顿,怀疑的目光凝在祁许脸上。 祁许刚才叫的是小东西? 他难道暴露了? 敲了个木鱼的。 祁许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他刚才睡觉也没有说梦话啊。 “小叔叔,你为朕的伤担心了一晚上没睡,还是去睡会儿吧,这里的事情,朕已经处理好了。” 哦,原来叫的是小叔叔。 刚才肯定是他没睡好,听岔了。 木余放下心,继续往前祁许那走去,直到走到祁许的软塌旁才停下,与祁许齐平。 卫国忠与郑天杰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疑以及防备。 天子身边,任何大臣嫔妃不得在正式公开场合与天子平行。 除了皇后。 祁梌在皇上心中的分量,从皇上为祁梌挡剑时已可以看出。 不管皇上对祁梌的看重,是源于忌惮永王,还是源于血脉亲情,抑或是其它。 皇上对祁梌的看重,都无可置喙。 但祁梌,占着皇上的宠爱,如此无视皇权,却未免太不把皇上放在眼里。 这是赤裸裸地藐视皇权,挑战皇威。 黄毛小儿,能知道些什么,祁梌敢如此做,定然是得了永王意。 他们就知道,放永王去云都,终是养虎为患。 永王绝对有了反意。 卫国忠与郑天杰心忧天下,却哪里知道,木余如此做,跟藐视皇权,没有一点关系。 只不过是木余来自现代,对古代的尊卑皇权不甚明了,除了知道要磕头下跪外,哪里懂这么多规矩。 他走到祁梌身边讲话,完全是为了让祁梌听清楚罢了。 两人聊天,不靠在一起,相隔一张长桌是要吃烛光晚餐吗? “皇上有伤还乱跑,担心身体,刺客您打算怎么处置?” 木余醒后不见祁许,赶紧追了过来。 祁许因他中了毒,他有义务看着祁许,让他少发点脾气。 可别直接暴怒得清心散发作,一命呜呼了。 祁许将卫国忠、郑天杰以及卢簧说的事,重复了一遍。 “小叔叔觉得丞相以及两位尚书大人的处置如何。” 不如何! 那个带孙次进入京城的人,可不就是木余他自己。 他要是不过来,岂不是就被这个礼部尚书背后刀了? 这老匹夫,坏得很。 木余幽幽地看了一眼卢簧,才道:“皇上问我的意思,我就直说了。” 木余先例行公事,夸了祁许五百字的彩虹屁后,才进入正题。 “我认为,冤有头债有主,既然是孙次行刺的皇上,皇上杀了孙次就好。其他人,毕竟不知情,都是被他连累的。” 木余:我也是被连累的。 祁许楞了一下,笑道:“小叔叔说的对,跟朕的意见不谋而合,丞相与两位尚书大人,就是戾气太重,一人做事一人当,将孙次杀了就成,怎可冤枉了旁人。” 卫国忠:嗯? 郑天杰:嗯嗯? 卢簧:嗯嗯嗯? 我们可都是顺着皇上您的意思说的! 您刚才吩咐王公公的可不是这样的! 三人同时转向王喜:王公公,你快来说句公道话! 第22章 暴君他迟迟不肯下线:坏人死于话多 王喜抬头望天,露出颈纹一堆的脖颈:啊,今天的天真蓝! 他刚才看天去了,没注意皇上说什么。 尴尬的沉默,被疯狂的哈哈大笑声打断。 孙次趴在地上大笑,因为疼痛,身子蜷曲着。 “昏君,你知道祁梌为什么会这么说吗?” “因为他就是那个带我进入京城的人啊。哈哈哈。你不会被他的马屁拍得,就真以为自己是万古明君了吧。” “祁梌早就知道我是刺客,才带我进的城。他巴不得你死!哈哈哈。” “你死了又无后,皇室纯净血脉,可不就只剩下了永王那一脉。” “哈哈哈,你个昏君,不仅残暴还是个傻子,竟然相信会有人真心对你,以为自己是千古一帝。” 被侍卫压着动弹不得的陈石仁,恨不得用眼神将孙次的嘴堵上。 完了! 他们戏班彻底完了! 小公子不仅救不了他们,还自身难保了。 这个杀千刀的孙次! 戏班平时对他们母子俩不薄,他怎么就忍心让这么多人陪他去死! 相比于云成戏班众人的心如死灰,卫国忠三人却是又喜又忧。 喜的是皇上可以以此为由,名正言顺地处置了祁梌,不会惹人话柄。 永王不仅不能报仇,还要鼓掌称赞说逆臣贼子杀得好。 也算是挫了永王的锐气。 忧的是永王果真有反意! 将来不久,国家必有一场内乱。 内忧外患,祁国百姓之苦啊。 一时,除了孙次笑中掺杂着咳嗽的声音,众人都没有说话。 祁许拧着眉,愈渐烦躁。 这件事竟然还牵扯到了小东西。 要怎么为他开脱? 心脏处传来丝丝绞痛,令他不由自主地抚上心口。 想不到借口就不想了。 他是一国之君,他不追究小东西的罪责,看谁敢说小东西有罪。 祁许想通,怒意稍缓,心中的疼痛也散了些去。 正要开口,却听到木余干脆而泛冷的声音。 “没错,带你入京的人,确实是我。” 木余走到孙次旁边,蹲下身,眸光微冷,嘴角微扬: “孙次你说说,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刺杀皇上?” 木余用力拍了拍孙次的肩膀。 无人看到木余手掌心中,藏了一张黄符。 随着木余的动作,黄符贴上孙次的肩膀,消失不见。 “我怎么知道孙次是谁,我又不是孙次。” 他怎么把真话说出来了? 刚才那股控制不住自己嘴巴的冲动是怎么回事? 孙次僵住,疑神疑鬼地闭嘴不肯开口。 “你不是孙次,那你是谁?谁派你来的?为什么要刺杀皇上?” 本知识是想让孙次说出幕后指使,摆脱他们家的嫌疑,没有想到有意外收获。 木余趁热打铁,抓着孙次的肩膀,连珠炮地问了一堆。 还没得到答案,人突然被一股大力扯着,摔倒在了软塌边,撞入一个怀抱中,与祁许四目相接。 祁许沉着脸,抓住木余的手,不断揉搓着。 白嫩的肌肤上,很快透出红色。 小东西怎么可以摸别人。 别人有他好摸吗? “我没撞到皇上吧?伤口疼不疼?” 木余一句话让祁梌翻滚的醋意变得平静。 “朕无碍。” 上下扫视了祁许确实没事之后,木余继续刚才的追问。 木余:“快说,你是谁!” 孙次:“我还能是谁,我不就是孙次。” 木余:敲了个木鱼的,我的真话符怎么又失效了! 没有了那种束缚感,孙次心中一松,大笑道:“刚才我就是骗你的,你们竟然还相信了。” “祁梌你特别希望我不是孙次吧,这样子你才能给你跟永王撇清关系。可惜啊,我就是孙次,哈哈哈。” 是啊,他不是孙次又能是谁? 陈石仁看着那张熟到不能再熟的脸,面露绝望。 祁许面目表情道:“朕的小叔叔不可能有错,你不是孙次,你是别人易容的。” 聪明的小东西已经找出了借口,他顺着做就是。 先将人赶紧押入大牢,到时找人给孙次易个容,真孙次也要变成假孙次。 完美。 祁许挥手:“来人……” 木余:“拿一块布,打一盆热水,加入大量食盐端上来。” 祁许的手一顿,又挥了下去。 “按照小叔叔说的办。” 孙次在听到木余的话时,讥笑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慌乱之色。 他怎么会知道这个人皮面具拿下来的方法? 那人不是说,他的易容术天下无双,只有他才知道解除的方法吗? 水盆端上来,木余将帕子浸到热水中,几分钟后将布捞出,覆盖上了孙次的脸。 没人理会孙次被烫得嗷叫的声音,当布拿下来后,孙次脸的边缘,有明显的褶皱。 木余手一掀,一张脸皮被揭下。 一张与孙次完全不一样,有些老太的脸露了出来。 此人是个四十多岁的男子。 “刺客应该是在京城后,将孙次杀害,易容成了他。” “孙次”盯着木余,恨恨道:“你是怎么确定我刚才说的不是骗你的?戏班这些蠢货跟我相处了这么久都没有发现!” “你模仿得是很好,怪就怪在你今天话太多。你难道不知道,坏人死于话多这句话吗?” 才怪! 是因为木余开了外挂。 真话符后面失效了,前面的话可不会假。 想杀祁许,去来刺他,被捕后总是要将他以及云都拉下水。 这种深谋远虑,这样用心针对,倒是让木余想起了一人的行事作风。 李天。 想到李天,再想到风天启擅易容,结合刺客自己所说的不是孙次,知晓刺客易容简直不要太容易。 别人不知道风天启易容术的破解法,他这个看过书的人,却是了如指掌。 刺客被拉了下去,能不能在他口中撬出其它的事情,就要看刑部的手段了。 云成戏班之人,因为祁许的求情,无罪释放。 至此,御花园寿辰刺杀一事,总算落下帷幕。 刺客一人伏诛,其他人皆没有受到牵连,一时间朝堂内外,皆称赞皇上圣德仁明。 至于其中有多少真心,不得而知。 木余也不关心。 他关心的是,他什么时候能够离开京城。 第23章 暴君他迟迟不肯下线:皇宫蚊子有些排外 发生遇刺事件,祁许的生辰宴自然是没有继续办下去。 前来贺寿的人员,几天之内全部被打发出去,离开了京城。 风天启也带着他的将士们,返回边境。 木余本想跟着风天启离京,跟在男主身边掩藏。 不仅方便就近看着风天启,也想找机会,找点场子回来。 主动帮人是一回事,总是被算计又是一回事。 特别是李天打他主意还不是一次两次。 木余整天想着帮助风天启怎么在暴君手下活下来,风天启却整天惦记着他的小命。 这让木余无比不爽。 不能杀了男主,捉弄下男主出出气也是好的。 木余的宏图计划还没实施,就遇到了瓶颈。 别说京城木余出不去,就连皇宫他也出不去。 祁许以因木余受伤需要小叔叔的亲手照顾为由,将木余留在了宫里。 住的还是养元殿的偏殿。 光明正大的理由,御史们听到,都要夸赞皇上圣明,并叮嘱木余好好照顾皇上。 木余拒绝,但没人理会。 连夜被打包丢进了偏殿。 木余没有想到,他小木子那个身份没有住到的地方,换了祁梌身份,竟然续上了。 祁许的表现,也一直让木余惴惴不安,猜不透祁许到底想要干什么。 祁许一天到晚腻在他这,一下朝就来找他。 有几次木余转身转得急,无意看到祁许盯他的目光,总觉得有些渗人。 木余想过许多,就是没有往祁许喜欢他上面想。 祁许看上他了? 别开玩笑了。 祁许与他平常的相处,除了碰碰手,搂搂肩膀,做这些这种很平常的男子之间表达感情好的小动作外,祁许再没有对他做什么过分的事。 连个吻都没有。 更别说当时对小木子做时的那么直接了。 祁许若真喜欢上了他,他哪里还能如现在这般这么安全。 木余想了半天,也只能归结为,祁许对亲情的渴望。 小说中,祁许的童年并不美好。 祁许的母亲,不过是一个小小才人,偶然机会得到皇上宠幸,生下了祁许。 才人将祁许当做了夺宠工具。 一开始,才人也认真照顾了祁许几年。 祁许小时候木讷不多言,也不聪敏。 见祁许一直不能获得皇上的喜爱之后,才人立马就将祁许抛诸脑后。 讨好得势的皇子公主,对他们都比对祁许好。 祁许愈发寡言,在皇宫里如个透明人物的存在。 因为不出众,才被野心勃勃的摄政王看中,扶植成为了皇帝。 祁许的兄弟,不是自相残杀,就是被摄政王除了去。 摄政王本想弄个傀儡皇帝,把持朝政。 没有想到终日打燕却被燕啄了眼,一朝被祁许反杀,九族皆诛。 祁许从小没有感受到亲情。 当今的皇太后不是祁许的生母,也不与祁许亲厚,终日在慈宁宫礼佛不问世事。 这怕不是遇到他这个小叔叔,心里压抑的那种亲情渴望蓬勃爆发了? 除了这个理由,木余想破脑袋也想不到其它。 吐出一堆黑籽,木余又啃了一口冰镇西瓜。 皇宫里的生活就是奢侈,在古代金贵的冰和西瓜,在皇宫里他能随便吃到。 呆在皇宫里,什么都好,就有两样,让木余很闹心。 其中一样,就是蚊子。 皇宫里的蚊子,也太毒了些。 每天都把他的脖子咬得一片红。 这里的蚊子,怎么就爱盯着他的脖子咬? 难道皇宫里的蚊子也搞地域歧视,也有排外的趋向? 木余三两口将西瓜吃完,把郭御医给的药抹在脖子上。 郭御医的药效很好,白天抹了,晚上就能消除。 只是蚊子天天有,木余也只能天天抹,天天顶着红肿的脖子,躲在养元殿不敢见人。 实在要见人的时候,木余就在自己身上贴个符咒,让人注意不到他的脖子。 木余在皇宫里待了近一个月,祁许的伤势大好。 走路如风,打一套伏虎拳不带喘气。 木余美滋滋地准备收拾东西跑路时,这段时间一直伺候他的小欢子进来给他带来了一个噩耗。 皇上欲要赐封他为安顺伯。 小欢子去御书房,帮木余拿东西时,无意间听到皇上与师傅王公公的谈话后,立即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木余。 木余心中稍定。 欲要,那就还不是。 大臣们不会同意的,封爵可不是小事。 无功绩无名声,他木余凭什么封伯爵? 就凭他是祁许的小叔叔吗? 开什么玩笑。 小叔叔又不是皇子,皇子封爵都还要论功行赏呢。 这个爵位,肯定请不来。 木余心安地继续收拾行李。 谁知道,行李还没收拾完,下午封爵的诏书就递到了木余手边。 王喜笑眯眯道:“安顺侯,接旨吧。” 木余还有些回不过神。 好家伙。 封爵的圣旨不仅下了,他还涨了一个封位,从伯爵变成了侯爵。 “大臣们心甘情愿地同意了?” 祁许不会动用了“不同意就杀了吧”秘术,逼得人家大臣们不得不同意吧。 王喜笑得意味深长。 “自然是同意的。安顺侯这个爵位,可是众望所归。” 送走了王喜后,等被打发出去打听消息的小欢子回来,木余才知道了王喜口中所说的众望所归是什么意思。 真真字面上的众望所归。 祁许在朝堂上刚提了这事,还没等他说原因,丞相卫国忠当即下跪表示同意。 卫国忠同意的理由还十分冠冕堂皇。 祁梌于在场的所有官员有功,于云成戏班三十几人有功,于天下百姓有功,于社稷有功! 若不是祁梌看破孙次是刺客易了容,带孙次进来的云成戏班要被诛九族。 他们在场的所有人员,都要被当成千古罪人,他们的亲友要被诛九族, 好心带孙次进来的祁梌自己,也要被牵连。 倒时痛失爱子的永王,可能会在悲痛之下,将皇上记恨在心里,更在有心人地蛊惑下,为爱子报仇。 国家内乱,百姓民不聊生,给了别国可趁之机,大祁岌岌可危矣。 如此看来,刺客易容成孙次,定然是一桩惊天大阴谋。 说不定就是别国派来的细作,想要离间皇上与永王的血脉亲情,好从中获利。 祁梌破了这桩惊天刺杀大案,功标青史,理应封侯,伯爵之位都不能与之相匹配。 作为百官之首的丞相卫国忠应了,其它大臣也呼啦啦跪了满地。 至此,祁许连威胁秘术都没有使出来,朝堂全票通过。 木余自此,从安顺伯成了安顺侯。 ………… 小剧场: 记者:对于木余成为安顺侯,众人有何想法? 祁许:“我家小鱼儿就是厉害。事情超额办成,但是我什么力气都没出,总有些不得劲。杀几个人去提下神吧。 卫国忠:“要不是怕皇上误会我对祁梌有想法,我甚至想让皇上给祁梌封为安国公。哎,连跳二级有点太惹眼。” 永王:“我儿厉害!” 祁桦:“我弟厉害!” 小欢子:“我主子厉害!” 木余:“我敲了个木鱼!” 第24章 暴君他迟迟不肯下线:木余知道了暴君的心思 看着圣旨,木余有些哭笑不得。 这卫国忠是开挂了吗? 听的他这个当事人,都要觉得自己做了十分了不起的事情。 不得不说,卫国忠的猜测八九不离十了。 只是想要挑起内乱,从中做渔翁之利的人,不是别国,而是风天启。 不对。 他夸赞这个卫国忠做什么? 要不是他,他这几天就可以离京了。 “卫国忠出宫没?” “还没有,正在御书房跟皇上闲聊呢。” “老子找他算账去,这老头就知道害我。” 木余气冲冲地往御书房而赶。 路上畅通无阻。 御书房外守着的侍卫,看见盛怒的木余以及脖子上的红痕,皆双眼望天。 啊,今天天气真好。 木余一脚直接踹开了御书房的大门。 “卫老头你什么意思?你前面不还说我无才无德,无形无状的吗?那你为什么要同意皇上封我作安顺侯?” 因着祁许总来找木余的关系,连带着经常来找祁许商量国事的卫国忠,都跟木余熟悉了起来。 卫国忠年纪一大把,职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确是个老顽童心性。 两人你讥笑我一声,我讽刺你一句,倒是很快成了忘年交。 有时候看得祁许都嫉妒。 私下里,卫国忠叫木余糊涂小子,木余叫卫国忠卫老头。 若不是看卫国忠年纪大得都可以当木余的爷爷了,凭他跟木余如此亲的样子,卫国忠早被祁许给砍了。 以为御书房只有卫国忠与祁许的木余,就这般肆无忌惮地叫着卫老头。 踹开房门,看清御书房内的情形后,木余就后悔了。 小欢子,你可把爷害惨了。 这就是你说的闲聊吗? 谁家闲聊是有这么多人,这么正式的哦。 御书房内,三公九卿皆在。 各个官服在身,肃穆而立。 一众紫色官服中,一席灰袍的背影鹤立鸡群。 木余顿时头皮一紧。。 李清源这个老头也在? 他一个离退休人员,常常跑皇宫做什么。 若说皇宫中,让木余闹心的事中,蚊子是一样,李清源就是那另一样。 自从木余救了昌平郡的百姓后,他就被李清源给惦记上了。 李清源每次看到他,皆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必要逮着他讲一堆“之乎者也”的大道理之后,才放他离开。 曾有一次,再一次被李清源说教了的木余忍无可忍,痛骂李清源多管闲事。 木余当时说得有多舒坦,后来就有多后悔。 李清源直接给木余表演了个什么叫作撒泼打滚,老者落泪。 他从来不知道一个有学问的老男人,做起这些泼妇行径来,竟然这么得心应手。 面对连脸皮都不要的李清源,木余还能怎么办? 总不能因为人家对你说教,让你心烦,就一刀杀了吧。 他又不是祁许。 自那后,木余对李清源那是能躲就躲,躲不过碰到了,那一直微笑就好了。 你且说吧,我且听了,到时候做不做,你且看吧。 木余看到李清源,就想跑。 双腿刚往后退了两步,众位大臣听到声响,已齐齐回头。 大臣们面色不渝,看清是木余后,露出原来如此的了然神色,随后目光凝聚在木余的脖颈上。 统一的神情,终于分道扬镳,呈现出了五花八门的情绪。 木余只觉得瘆人无比。 他们看到自己的脖子被蚊子咬了,怎么会是这样的表情? 卢尚书眼中的惊讶,最是正常。 任何人看到这蚊子咬人如此毒,都会惊讶。 郑尚书眼中的痛心,也还说得过去,可能在痛心他被蚊子咬吧。 但是王、黄两位尚书眼中的笑意是怎么回事? 木余怎么看都觉得那笑有些猥琐。 卫国忠那个老头眼里,果然如此的神情又做何解释? 总觉得卫老头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李清源那气得快要升天,一副他做了十恶不赦的模样,又是闹哪样! 还有王喜公公,你别抬头了。 这里是御书房,没有天给你看! 木余心惶惶然,不知所措。 只是被毒蚊子咬了而已,这些个大臣的表情要不要如此丰富精彩? 木余撇嘴,看向祁许控诉。 看到祁许的神色时,木余心中发颤,装作若无其事地又转移了视线。 祁许的眸中有光。 似缀满星星的银河,美不胜收。 又似夜空下静谧的大海,深沉得令人喘不过气。 即使只是一瞬,木余也清晰捕捉到了那一点光。 一直懵懂的木余福灵心至,心脏跳动得厉害。 他知道了祁许的心思。 他终于明白了这些大臣眼中的含义。 他认为的蚊子咬,可能不是蚊子咬。 郭御医给药时的犹疑,以及欲言又止也有了解释。 全皇宫的人都知道了祁许对他的图谋不轨,他这个木鱼脑袋,竟然直道现在才发现。 只怪木余对自己现在这幅身体的容貌太过自信,自信自己长得很安全。 祁许到底看上了他什么? 他是不是又要xx不保? 木余心中一沉,心中胆怯,有了退意,神情却愈发坦然。 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祁许在压制着这一份情感。 这对于木余只好不坏。 当务之急,是先想办法离开皇宫。 木余挠着头,不好意思地笑道:“呃……打扰了,我不知道众位大臣在商量大事,要不我迟点再来?” 转身就要开溜,被卫国忠叫住。 “安顺侯来得正好,我们正在商量一件事,也许安顺侯能给我们一些宝贵的意见。” 木余无奈转身,面露疑惑。 “什么事?” 有什么事情,是需要听他一个刚得爵位的无权人士的意见的? 卫国忠但笑不语。 卢簧等了一会,还不见卫国忠开口,暗骂了一声后,开口说道: “安顺侯,我们正在跟皇上商量立后之事。” 祁许登基九年,至今没有册立皇后。 后宫无主,且没有子嗣,令百官发愁。 以前祁许暴虐,祁许立不立后,有没有子嗣,没有多少人关心。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皇上奋发图强,不仅不随便杀人,还会宽恕别人,励精图治。 众大臣又看到了希望。 只要他们努努力,皇上还能成为一代明君。 而他们,也能成为辅佐明君的名臣,最后一起名留青史。 第25章 暴君他迟迟不肯下线:木余有些想暴君了 卢簧知道,皇上的改变,很大功劳归功于眼前这个安顺侯。 安顺侯的话,皇上听了个十成。 安顺侯说,皇上最近不宜动怒,于是皇上至今都没有发过脾气。 安顺侯说,皇上要勤政爱民,于是皇上下朝后,还在御书房内批改奏折。 安顺侯说…… 卢簧记不清了,反正安顺侯说了很多,皇上听了很多。 卢簧感激着安顺侯的付出,察觉到皇上对安顺侯的别样心思之后,卢簧想了三天三夜,最终下了决定。 只要祁梌能让皇上变好,变成千古圣帝,皇上与安顺后之间的事情,他就不管了。 这也是众官员的想法。 喜欢女子的荒淫无道昏君,与喜欢男子的圣贤明君,如何选择,轻而易举。 祁许的改变,让大臣们看到了希望。 人一旦遇见了光,又怎肯再退回于黑暗中。 木余让大臣们看到了明君的希望,大臣们对木余的身份,也就心中心照不宣地默认了。 只是默认是一回事,并不妨碍他们继续劝皇上扩充后宫,添枝散叶。 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更何况是一国帝王。 木余可以成为皇上背后的没有姓名的男人,甚至是立为男妃,也不是不可以。 但是大祁的后宫却不能只有木余一人。 皇后必须立! 不然大祁国要如何传承下去? 皇上跟木余两人,可谁都生不出孩子。 卫丞相召集三公九卿以及前太傅,就是为了跟皇上讨论立后大事。 十三个人,一开始便摆明了自己的态度,不会阻拦皇上与木余的事。 本以为此事会很快定下来,卢簧甚至都想好了,要为自家的侄女争上一争。 没想到,他们才一提出来,就遭到了皇上地反对。 甚至因为他们这一提,皇上终于想起来,想要遣散那名存实亡的后宫。 大臣们这才知道,原来皇上一直没有子嗣,是因为皇上从没有宠幸过后宫之人。 他们大祁国的皇上,这个外面传得荒淫无度,夜夜笙箫的皇上,竟然还是个处! 说出去,谁敢信! 议事僵持不下。 议题也由要不要立后变成了要不要废除后宫。 双方僵持时,木余这般闯了进来。 卫国忠当机立断,将另一当事人木余拖下水。 卢簧有私心,成了众人的代言人。 “皇上已经多年无子嗣,我们众位大臣商量后,一致觉得应册立皇后,让皇后管理后宫,广纳秀女,扩充后宫,为皇上添枝散叶。” “不知道安顺侯是什么看法?” 那自然是极好的! 话在木余喉间滚了滚,正要滚出,看到祁许平静的眼神,木余抖了两抖。 你敢同意,我就敢立地正法你! 不知道为什么,木余竟然就是从祁许的这十分平静的一眼中,懂了祁许的心思。 不敢同意,又不甘心说不同意的木余,干脆转移话题。 木余跪地。 “皇上,我既然已经封侯,没有府邸住处,一直混在皇宫中,于理不合啊。” “求皇上给我赐个府邸!” 正被皇上要遣散后宫,弄得焦头烂额的大臣们立马附议。 木余走了,其她后妃们才能抓住机会,趁虚而入。 最好能生米煮成熟饭,一举怀上龙嗣。 大祁有后,到时候皇上爱干嘛干嘛,他们也不管了。 “安顺侯说得有理,臣附议。” 众大臣一起下跪请求。 垂首的木余以及众大臣们,没有看到祁许眼中蕴藏的暴怒。 小鱼儿要与他分开! 不! 他不允许! 想要分开他跟小鱼儿的人,都该死! 黑色在祁许眼中聚集,伴随着滚滚而来的愤怒,是那心如刀绞的疼。 祁许因为疼痛而紧握住扶手的手背上,青筋狰狞。 心脏极致地疼痛,将祁许散失的理性拉回。 这该死的毒! 祁许阖眸,将心中的暴躁杀意压下去。 郭御医说,清心散忌大怒大喜。 他现在身体不好,小鱼儿搬出皇宫也好。 他每每看着小鱼儿,都要忍受不住。 再如此下去,郭御医说,撑不过一个月。 才一个月的时间,他如何舍得与小鱼儿分开。 他要与小鱼儿一辈子。 治好了,他才能与小鱼儿长长久久。 如果治不好…… 祁许突地睁开双眸,盯着那个圆滚的脑袋,勾唇。 治不好,那么小鱼儿就跟他一起走吧。 上青天下黄泉,他都要与小鱼儿在一起。 “朕,准了。” 许久,众人才听到这句话。 王喜高声道:“皇上赏安顺候青龙街原秦王府府邸一座,令工部半月内修缮完毕,修葺之时,安顺候赞助承心殿,钦此。” 木余谢恩抬头,龙椅上已空无一人。 王喜效率高,一下午的时间,将承心殿收拾了出来。 木余带着自身的东西,立刻搬了过去。 搬进承心殿开始,木余整天提心吊胆。 深怕这半个月期限只是祁许给出的缓兵之计,怕祁许在这期间,把他变成后宫中的一员。 祁许每天下朝后,会来承心殿坐一坐,喝茶聊天。 一坐便是半个时辰。 每次都是祁许挑起的话题,但每次木余都被吸引了开口。 木余没有想到,他跟祁许,竟然也可以如此聊得来。 几天交谈下来,木余发现祁许是个十分健谈,且知识广博的人。 各种精彩治国理念,先进变法改革机制,让木余这个现代人都觉得新奇咂舌。 木余突然明白了,那些大臣对祁许的热切心思。 只要祁许愿意,他就能成为千古圣帝。 第一天,他们聊到朝堂政治。 第二天,他们谈及国家经济。 第三天,他们说起百姓人文。 第四天,他们提及美食美景。 第五天,他们八卦了大臣怪癖。 第六天,他们分享了单身狗二十年的珍藏。 第七天,木余看着煮茶的壶,沸腾呜咽了三遍。 小欢子带来了祁许带着文武百官,前往京郊云顶山为百姓祈福的消息。 三天后,才回来。 木余捏着茶杯,看着弥漫的茶汽发呆。 祁许前几日有提起,东南方望岗州发生特大地动,百姓死伤无数,无家可归,瘟疫横行。 卫忠国上奏,让祁许为百姓祈福。 天灾降世,皇上为民祈福,能鼓舞百姓,稳定民心。 木余没有想到,祁许竟然接受了卫忠国的提议。 祁许倒是越来越有明君的样子了。 木余皱眉。 祁许越得民心,对风天启越不利。 风天启能刺杀成功吗? 到时候他自己又是否能下的了手? 木余叹了口气。 答案,似乎已经知晓。 因为祁许离开的第一天,他竟然有些想他了。 木余已经把祁许当做了朋友。 只要祁许不再惦记着他,如果他们立场相同,他们应该能做好朋友。 木余摆摆手,让小欢子收拾了东西,睡去。 第二日,承心殿迎来了不速之客。 第26章 暴君他迟迟不肯下线:猜中了开始,没猜中结局 木余躺在软榻上,看着眼前容颜艳丽的女子。 三个月没见,顶头上司成了…… 额,这关系有点复杂,木余还真不知道怎么称呼。 容妃降为容嫔,依然没有让她性子收敛。 一身玫红色宫衣的木晓婉,带着夏华与冬华两位宫女,盛气凌人。 “你就是最近勾了皇上魂的男妖精?” 木余嘴里的茶差点吐了出去。 小妖精? 容嫔的用词,还一如既往地……有趣。 “容嫔娘娘,我想你误会了。” 容嫔冷笑。 “误会?皇宫都传遍了,圣上为你挡箭,还赐你先皇住过的秦王府,给你当府邸,现在还让你住在承心殿。这是打算收你入后宫呢。” 夏华与冬华分立两边,与小欢喜怒目而视。 大有主子一言不合,他们就上前干架的架势。 “什么人竟敢如此造谣,污蔑我跟皇上的叔侄之情。” 木余开启专业忽悠模式。 他言辞激烈地将所有一切,归功于亲情血脉之上,又将卫国忠同意将他封为安顺侯那一段说出来。 因为木余身份特殊,死后会引起国家动乱,皇上才会相救于他。 容嫔被忽悠得有些将信将疑之际,木余祭出大招。 先是热情外放地夸赞了容嫔的美貌,再伤感地提及,自己喜欢一个如容嫔一样的美丽女子。 只可惜女子心有所属,对他不屑一顾。 木余心痛神伤,再也看不上她人。 木余说这些话时,言语真诚恳切,提到喜欢的女子时,眼含深情,似苦似甜。 让容嫔觉得,木余满心满眼里,都是那个他喜欢的女子。 木余这一番操作下来,容嫔哪里招架得住,立马沦陷。 容嫔与木余化干戈为玉帛,成了好姐妹。 帮助他出谋划策,以自身说法,告诉木余如何夺回那个女子的心。 两人聊了一个时辰。 等到容嫔走的时候,还意犹未尽地与木余约定好了第二天见面的时间。 容嫔的脸上满是怅然若失。 小欢子:主子就是厉害,男女通杀。只是突然感觉皇上头顶有些绿是怎么回事? 容嫔叹息:世上竟还有如此痴情的男子!即使女子喜欢的人不喜欢他,依然默默守候。 若是皇上也能如此对我,该多好。 木余:烟老大教的这个,快速成为妇女之友的大法,果然好用。 今天容嫔不仅讲了自己的故事,还说了丽妃娘娘的八卦。 让木余成功获得一张“容嫔故事卡:容嫔版”,以及一张“丽妃故事卡:容嫔版”。 明天要不跟小碗聊下静婕妤的故事? 静婕妤有个青梅竹马。 两人的故事,木余在当小木子时,无意间听了一嘴。 一个故事,有头无尾,总是让人有些惦记难受。 第二天下午,木余煮茶等待佳人容嫔。 佳人没等来,等来了佳人在来的路上,不慎扭伤了脚,受伤需要静养的消息。 木余正觉遗憾,小欢子来报,丽妃娘娘带着两个宫女怒气腾腾地来了。 木余心中一喜,连忙迎了出去。 昨日的方法又使了一遍,丽妃娘娘也成功沦陷。 两人愉地交谈了一个半时辰。 在丽妃身上,木余收获了第二张“丽妃故事卡:丽妃版”“容嫔故事卡:丽妃版”,以及第一张“静婕妤故事卡:丽妃版”。 丽妃离开承心殿时,与木余约定了第二天早点见面,脸上是与容嫔同样的怅然若失。 第三天早上,木余煮茶等待佳人丽妃。 佳人没等来,等来了佳人在来的路上,不慎落入了湖中,感染风寒需要静养的消息。 木余兀自感叹,佳人运气不佳时,小欢子领着静婕妤与她的两个宫女,如风般地走了进来。 木余双眼一亮。 丽妃不来,静婕妤来了也行。 这业务,他熟。 木余与静婕妤一直说了上午整整两个时辰,直到用膳时,静婕妤才离去。 静婕妤的脸上,是同样的怅然若失。 由于静婕妤内向,不喜八卦,她根本不清楚别人的事情。 今天,木余只收获了静婕妤自己的故事卡。 几张故事卡,每张都不一样。 木余分不清真假,一边感叹皇宫女子的恐怖又可怜之外,一边也只把这当成了个乐呵看待。 烟老大怎么说来着? 女人说的话,听一半就够了。 木余深觉其然。 第四天早晨。 木余继续煮茶待佳人。 看到小欢子急匆匆而来,木余微微一笑。 “静婕妤在来的过程中又因为什么受伤了?这次来的是谁?” 小欢子一愣,讷讷道: “主子,静婕妤在来的过程中,被老鼠给惊吓到,打道回府了。这次没有人来,宫里的妃嫔们都说,主子您这不吉利,谁来谁倒霉。” 木余:!!! 猜中了开始,没猜中结局。 哎,他的快乐一下子没有了! 今天是等待佳人上门的第一天。 第五天早上,继续等待佳人。 第六天早上,木余收拾好自己,早早地带着小欢子出了门。 山不来就他,他去就山。 佳人不上门,他主动寻上去。 走到御花园,看到两个宫装女子,正在凉亭中赏花。 木余微笑着走上前。 “两位娘娘安好。” 女子们本是笑容满面的脸,一看到木余,吓得花容失。 两人匆匆对木余欠了欠身,急忙离去。 木余纳闷至极。 一路走去,女子们皆避他如蛇蝎。 木余苦笑。 他的霉运名声,估计已经在皇宫臭名昭着了。 打消了与人闲聊的心,木余一路走走停停,不知道怎么的就走到了冷宫门口。 来都来了,木余决定与赵满满去打个招呼。 冷宫一如继往的冷清。 越过一个痴傻前妃的纠缠,木余在一个廊柱旁看到了赵满满。 赵满满一袭绿色宫女装,上半身倚在廊柱上,一腿曲着膝盖,一腿前倾。 姿势如男子般潇洒豪放。 书中描写,赵满满是个温婉的女子。 木鱼从未见过其他妃嫔宫女,做如此豪放的姿势。 木余一时纠结,不知道该不该上去打招呼。 倒不是因为赵满满这颇为男性般的姿势,而是因为,赵满满她,正在挖~鼻~屎! 第27章 暴君他迟迟不肯下线:他要死了 木余想,他应该偷偷溜掉,当做从未来过。 任何女子看到自己挖鼻孔的画面,被一个陌生人看到,估计都会发疯。 木余悄悄退后,赵满满似有所觉,转头。 两人四目相对。 赵满满那白嫩的右手小拇指还插在鼻孔中。 大写的尴尬,在木余脑中旋转。 正想说些什么,挽救下局面时,只见赵满满已经淡定地放下了手,几步来到木余前面。 歪着脑袋,天真无邪地问道: “你是哪个宫殿的内侍吗?来冷宫做什么?是哪个殿里的娘娘看上了我,要调我过去吗?” 说到最后,赵满满眼里闪出了期待。 木余微张着口,咽了咽口水,迟疑道:“我就是随便转转,不小心转到这来了。” 也许刚才是他的错觉。 不然这个被看见的当事人,怎么会如此镇定,又自然可爱的? 木余视线忍不住,往赵满满右手上瞥去。 嗯,没有鼻屎,应该是他幻视了。 “哦,原来不是啊。” 赵满满有些失落,立马又打起精神。 热情道: “我叫赵满满,就在这冷宫当值,你是不是没有见过冷宫?不如我带你四处转转?” 木余犹疑了一会后,点头。 在赵满满地带领下,两人四处转了起来。 书中说,赵满满是个勤劳,动手能力强的女子。 冷宫一点也不富丽奢华,但被赵满满收拾得很齐整,看起来很舒服。 赵满满长得可爱,性格讨好,手艺又不错。 在他们书本管理科,投选年度神书写的书中最受欢迎女主活动中,还拿到过几票。 木余看着冷宫墙角新长出的杂草,地上碎裂的瓷片,以及到处倾倒的桌椅时,默了。 书本崩了,暴君变态了,女主的人设也崩了? 见木余的视线,停留在缺脚的椅子上,赵满满不以为意道: “冷宫就是如此,用的东西都是坏的。而且就算是好的,这里住了两个脑袋有问题的人,也会被她们砸坏。” 赵满满说着,上前对着椅子大力踩了一脚。 “咔嚓!” 坏掉的椅子破碎成块。 赵满满边捡,边嘀咕道: “正好厨房没有柴火了,当柴烧。” 木余已经呆若木鸡。 说好的心灵手巧,会修补坏掉的桌椅呢? 女主这直接暴力破坏,让它干脆提前退休是怎么回事? 说好的心性善良,对痴傻妃嫔如亲人般关爱有加的呢? 女主这嫌弃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回去他就告诉晨哥,他心目中的女神,崩了! 木余转了一圈,人是直接懵逼着回去的。 赵满满刷新了他对书本的重新认知。 除了不再心灵手巧,大大咧咧外,赵满满的性格意外地挺对木余的胃口。 有一种类似男人的飒爽。 重新确立了对赵满满的认知后,木余往冷宫跑得更勤快了。 在一次与赵满满的交谈中,看到赵满满无意间流露出对冷宫外面的羡慕时,木余不在去冷宫。 他致力于将冷宫中的赵满满带出,在皇宫各处游荡。 木余身份特殊,有木余在身边,没人敢阻拦过问赵满满的身份。 两个人的足迹,几乎遍布皇宫整个角落。 这一天,木余去冷宫寻人,却扑了个空。 遣了小欢子去询问,这才得知,赵满满去静婕妤的宫殿,当了个三等小宫女。 “主子,殿里宫女说。是有一次静婕妤无意间看到与主子一起闲逛的赵满满,觉得她清秀可人,敦厚老实,才向内务府将人要了过去。” 木余:…… 赵满满清秀可人,他承认。 但是敦厚老实? 静婕妤是怎么看出来的? 静婕妤这眼,有点瞎啊。 不管如何,赵满满升职,不用在待在冷宫中,木余还是挺为她开心。 只是…… 木余晃了晃酒瓶。 带来的想与赵满满分享的好酒,只能一个人喝了。 明天木余就要离开皇宫。 安顺侯府历时半个月的修葺,终于在今日完毕。 府邸非木余所愿,但也是乔迁之喜,要与好友分享。 木余皇宫中的朋友,只有赵满满一人。 “小欢子,回承心殿。” 月上柳梢头,木余在喝酒。 一人举杯,邀月共饮。 木余的心情颇为复杂。 有些欢喜,又有些迷茫惆怅。 自斟自饮,一不小心,木余就多喝了两杯。 一壶浊酒入肚后,对面多了个人影。 木余双眼微眯,认出了人影是十天没见的祁许。 祁许消瘦不少,嘴巴周围,冒出一团青渣,不仅不显邋遢,反而增加了些许成熟男人韵味。 “祁许,你来了。” 祁许眼尾泛红,看着傻笑的男人,恨不得将他吞吃入腹。 他去云顶山,为受灾百姓祈福,在山上庙宇食素诵经。 小东西可好,先是热衷于跟他那些有名无实的后妃们交流人生。 被他暗中阻止后,又找到了个小宫女一起双人游皇宫。 小东西与那人一起看皇宫的日出日落,一起品评御厨的手艺,一起聊着宫殿里妃子的八卦…… 祁许嫉妒得发狂。 这些事,小东西都没跟他做过! 他为了小东西,改善自己的名声,为了让小东西接受他,让大臣接受,他努力地成为小东西心目中的明君。 可是,这条小东西游得似乎越来越远了。 为了抑制毒发,不敢见小东西。 平思念却折磨得他愈加严重。 或许,他就不应该压制本性,应该强硬将人留下。 心如刀绞。 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细碎的呻吟,从祁许嘴中溢出。 祁许目露痛苦之色。 他这身体,如何能强留下他? 这个毒,无药可解。 他,要死了。 想当初祁许还怕小东西像小木子那次一样,随时离去。 却从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走的比小东西早。 咽下口中的血水,祁许疯狂无声的笑。 既然留不住,那就一起走吧。 生生世世,他们都是要在一起的。 生同床,死同穴。 有他在身边,这么一想,死似乎也不可怕了。 不过在他们一起寻死之前,他要先确认一件事。 祁许看着木余,神情诡异。 “小东西,朕有个东西,要给你看。” 第28章 暴君他迟迟不肯下线:告诉我你的名字 因为喝酒而有些昏沉的木余,完全没注意到祁许的异样。 “好啊好啊,要看什么好东西?” “去了你就知道了。” 祁许抓着木余的手,将他带入怀里,拥着他前行。 出了承心殿,一路向北而行,进得一间荒废的院墙中。 院内杂草丛生,有一水井。 祁许拥着木余,直接跳了下去。 水井里有一洞口,一直往下延伸,看不到尽头。 石板潮湿,偶有绿色苔藓覆盖的阴暗墙壁。 木余一开始只觉这里有些熟悉,却没有想起来是什么地方。 直到一路往下,看到了灯火辉煌的空荡房间。 木余才恍惚想起来,这是上次祁许带他来过的地牢。 那个关着风天启,而后被他一刀刺入心脏的地牢。 地牢中央的十字木架上,也如上次一样架着一个人。 这个人,身上穿着内侍服饰。 听见有人进来的声响,被绑着的那人抬头,露出好看精致的容颜。 惊恐瑟缩的神色,让俊美的容颜失色几分。 木余脱口而出道:“咦,这人长得好像我哦。” 话一出口,木余的酒意,退了一大半。 他瞪大了双眼,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两步。 手腕处被人用力一拉,木余重新跌入了祁许的怀中。 “长得很像你?” 祁许勾唇,嘴角的笑意,迷人而又危险。 右手用力箍着木余的腰板,止住他乱动的身子。 左手食指缓慢捏着木余的下巴,逼迫他将头颅抬起。 木余脸上惊慌失措的神色,祁许看得一清二楚。 手指在木余脸上游移,勾勒出木余的五官。 略显厚实的唇,大而不挺的鼻,不大不小的杏眼。 普通平凡得丢到人群里,就再也找不出来。 眼里偶尔亮起的光,才会为这副平凡的面容增色。 “怎么可能长得像你呢?” 祁许低头,凑到木余耳边呢喃。 “他长得那么丑,如何能与你比!” 祁许瞥了一眼小木子,立马转开了视线。 嗤,确实好丑! 以前他怎么会觉得那人长得好看? 可能是因为小东西的灵魂,在那副皮囊身上罢了。 原来他一直看中的,只有小东西的灵魂。 这可真是奇怪得很。 只要一靠近小东西,他就会被他吸引。 身不由己。 空虚了几十年的心,被满足填满。 这种感觉,陌生又美妙。 他想一直拥有。 湿热的气息近在耳旁,让木余浑身一颤,身子不住地发起抖来。 今天不会要在这里玩完吧! 木余挣扎了下,腰间的手力道又大了几分,疼得木余龇牙咧嘴。 祁许低低一笑,带着莫名的快意。 “小东西,别动!后果可不是你能承受的。” 木余吸着气道:“有话好说,你先放开我,我腰都要断了!” “放开你,你又跑了怎么办?像上次一样,直接倒在我怀里。醒来后,就变成了他?” 祁许恨恨说着,手上的力道终是减缓了几分。 “你到底是谁呢?小东西,告诉我你的名字。” 木余眼神躲闪,抿嘴不语。 这个暴君! 怎么就认定了他就是当初那个小木子! 一个人的意识,从一个身体跑到了另一个身体,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祁许竟然这么快就发现并接受了? 木余怎么想都觉得不科学。 想当初,吴城子道长跟他说他会画符,他只当吴城子在胡言乱语。 直到吴城子在他面前演示了几遍,他亲身体验后,才接受了事实。 祁许怎么连怀疑验证的步骤,都没有,就直接认定了? 果然,变态都不能以常理度之。 “不说吗?那舌头留着也没什么用了。” 祁许轻笑一声,放开木余的脸庞。 手往前一伸,放在墙壁旁桌上的匕首,咻地一声飞入了祁许的手中。 木余瞪大了眼。 气功?还是以气驭物? 天!这个暴君的武功这么厉害的? 难怪以前那些想要直接刺杀他的前辈,都给祁许送了人头。 冰冷的匕首,贴在木余脸上。 不用摸,木余都知道,这把匕首肯定锋利无比。 匕首身上闪着的光,都快要把他眼闪瞎了。 “不说的话,那舌头留着也没什么用了。” 只见寒芒一闪,木余下意识闭上了眼。 “啊……呃!” 惊叫声戛然而止。 木余睁眼,动了动舌头,发现完好无损后,才转头看向了刚才的声源处。 小木子浑身不断抽搐,脸扭曲歪斜。 大张的嘴巴处,鲜血不断涌出。 地上一截猪肝色的长条东西,还在抽动。 祁许拿着匕首,嫌弃地在小木子身上擦拭血迹。 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木余,露出微笑。 “还不说吗?不说的话,眼珠子留着也没什么用了吧。” 木余下意识往小木子那看去。 之间他浑身颤抖,双目圆睁,露出恐惧之色。 脑袋不停地摇晃,看向木余,带着祈求之色。 小木子是烟特意为了让木余穿,而设定的角色。 角色与本人相同点越多,越容易契合。 因而小木子的容貌与木余有九成相似。 看到一个曾经的自己,向自己乞怜,木余复杂无言,又于心不忍。 罢了,只是一个名字而已,暴君知道了又如何。 “我的名字,叫做木余。” “木余。” 祁许叫唤了两遍。 “真好听。以后我就唤你小鱼儿可好?” “小鱼儿~” 字字在唇间翻滚,如情人的低喃。 木余不争气地红了脸。 小木子,祁梌,木余。 这三个名字,有意思。 祁许扬唇一笑,手一挥,匕首刺着一颗眼珠子拔出。 “你……你……” 木余的脸更红了。 这回是气红的。 木余瞪着那颗血淋淋的珠子,半天说不出话。 他都说了,祁许还挖别人的眼珠子干嘛? 暴君不讲武德。 “小鱼儿是说了,可是小鱼儿是为了别人而说,这让我很不爽呢。那就要他一只眼珠子吧。” 祁许大笑,蓦地眼眸微眯,带着木余转身旋转,同时手里的匕首挥出。 “当!” 金属相接的声音,响彻整个房间。 眼珠子在两把兵器中,被压扁。 另一把兵器,也是一柄匕首。 刀柄正握在一只纤细的手中。 第29章 暴君他迟迟不肯下线:小鱼儿有许多秘密 不管是匕首,还是握匕首的手,都让木余觉得熟悉。 木余顺着握的手望过去,看到了一张更加熟悉的脸。 赵满满! 木余惊诧,话未出口,赵满满拧开身子,匕首又往木余这边刺来。 祁许带着木余挪腾转移。 瞬息之间,两人已相交几个回合。 祁许的功夫显然比赵满满好,带着木余一个拖油瓶,还游刃有余。 两人你来我往,招呼了几招,赵满满没有占到丝毫便宜。 她突然身子往后飞退,拉开距离,面容严肃地看着两人。 “满满你……” 后面的话,木余没有说出口。 问她为什么刺杀祁许? 祁许是反派,赵满满是女主,他们对立,这是迟早的事。 问她怎么会武功? 这是别人的私事,又凭什么告诉他? 说到底是原书让木余有了先入为主的观念,认为赵满满是一位可爱善良的女子。 乍然看到赵满满刺杀祁许,有些不能接受罢了。 这本应该是男主风天启的活。 风天启人呢? 他竟然把红栾匕交给赵满满一个女子,让赵满满来刺杀祁许! 这个男主是不是有些太不要脸了? 不对! 木余嚷道:“你不是满满,你是风天启!” 这几天,跟他一起畅游整个皇宫的人是风天启。 赵满满讶然一笑。 “没错,我是风天启,你怎么认出来的?” 浑厚的男性声音,从赵满满的口中说出,别样怪异。 风天启大胆地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我很好奇,你怎么知道我是风天启?或者说,你为什么会认识风天启?” 风天启扭扭脖子与肩膀,浑身发出啪啪的声响。 在木余讶异,祁许冷漠的眸光中,身体变长变宽,手脚也逐渐变大,最终长成了一个成年男子的体型。 祁许冷冷道:“缩骨功。” 风天启点头。 本有些宽松,略带飘逸的碧色宫女衣裙,因为变回原身,被他撑得鼓鼓实实。 那紧绷之处,似乎一动就会崩裂。 “皇上好见识,这正是我们风家的缩骨功。也对,当年皇上可是在我父亲那里见识过。” 风天启笑着,在脸上随便揉搓着。 一撕,赵满满那张脸皮,被他拿了下来,露出了一张阳光俊朗的脸。 祁许眯了眯眸子,“李天赐。” 他亲自赐封的边境大将,红枪军的首领,李天赐。 前不久的生辰宴上,祁许见过李天赐。 木余对李天赐的不一般,让祁许额外关注了李天赐,对李天赐的容貌并不陌生。 小鱼儿叫李天赐为风天启。 祁许观察木余的反应,发现他对风天启的样貌并不惊讶。 祁许心中一沉。 李天赐就是风天启,而小鱼儿早就知道。 想到小鱼儿是小木子时,将那个拿着红栾匕的刺客尸体带走,祁许心中郁气顿生。 小鱼儿与他们是什么关系? 小鱼儿与风天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秘密? 小鱼儿与风天启一样,是来刺杀他的? 小鱼儿有太多他不知道的秘密。 祁许越想,越是心痛难忍。 嫉妒啃噬着他,失了理智。 那渐渐凝聚的怒气,刺激着清心散的发作。 怒气攻心,毒气发作,双重攻击下,祁许喷出一口黑血。 风天启眸光一闪,了然道: “你果然中毒了!最近看你像个没事人一样,我还以为楚国使臣孙飞跃说的话是假的。” 祁许双眸通红,看着风天启不言语。 那握着匕首的手,青筋狰狞。 风天启淡淡一笑,眼神瞥过被祁许紧拥在怀里的木余,寒芒闪现。 “看你就快要死了,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 “李天赐是我的化名,我原名叫做风天启。想必皇上应该对这个名字很熟悉,毕竟我们小时候,还一起玩过。” “那夜用红栾匕刺杀你的刺客,也是我。没有想到吧,我命不该绝,活了过来。” “金龙寿宴上的刺杀也是我安排的。” “那把蓝玉剑是楚国使臣送给你的寿礼,剑中巧妙藏了毒,检测不出来。” “孙飞跃本也想在献礼的时候用蓝玉剑将你杀死,不过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他们放弃了这个计划,准备只献剑不刺杀。” “这么好的计划,怎么能不执行?于是我盗了剑出来,让人扮成了孙次。” “我所做的一切,在你怀里的祁梌小公子,可都知道,并且明里暗里,帮我遮掩了很多。” “我跟祁梌,早就认识,他就是我派来的卧底。不然你以为,他怎么知道李天赐就是我风天启?并且看到易容后的我,还能叫出我的名字?” 风天启哈哈大笑。。 实际上,风天启也不清楚,木余为何会知道他就是风天启,但这并不妨碍风天启胡诌。 他的目的只是为了扰乱祁许的神志,让祁许变得更加疯魔。 清心散,怒气越重,反噬越重。 祁许武功高强,不击垮他的意志,不靠毒,风天启根本打不过祁许。 这是风天启那天第一次刺杀时,差点用命得出的结论。 虽然不知道他最后是怎么活了过来,还被赵满满所救。 风天启的眸光越过十字架上昏迷的人。 就是这个小内侍,那天杀死了自己。 祁许可真是荒淫无度又残暴不仁。 前不久宠爱的人还是这个小内侍,今儿就变成了祁梌。 带着新欢来杀旧爱,也只有祁许这样的暴君才做得出来。 不过也多亏了祁梌,让他的计划实施得如此顺利。 祁许疑心重,现在又如此看重祁梌,哪能接受祁梌跟他有什么不正当关系。 看到祁许越来越红的眼,风天启的笑意愈深。 军师说得极对,只要针对这个祁梌,就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我跟梌梌啊,可是从小一起青梅竹马长大,我们俩的感情,那可是任何人都比不上的。” 风天启谎话信口拈来,越说越起劲。 “闭嘴!” 木余与祁许第一次默契同时开口。 木余怒道:“老子跟你有毛的关系!还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是你在北境长大,我在云都长大,各自在各自家长大的青马竹马吗?那我跟天下所有的同龄人,都是青梅竹马。” 风天启怎么能这么无所不用其极? 为了让祁许暴怒而毒发,什么都说得出来。 谎话张口就来。 偏偏他为了让书本重回正轨,确实做了很多帮助男主的事情。 在另一面来说,木余的确是跟风天启一伙的。 木余现在对风天启的感观,下降到了极点。 表面上跟他称兄道弟,背地里却痛下杀手。 他对李天赐时的他,与赵满满时的他,都是真心实意。 风天启反过来,却总是算计着他,想置他于死地。 若他不是男主,木余都想弄死他。 这并不是木余让风天启闭嘴的主要原因。 真正的原因,是祁许他现在不对劲。 木余在祁许的怀中,能真实地感受到,祁许的不同。 现在的祁许,让木余觉得十分不舒服。 总感觉继续激怒祁许下去,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第30章 暴君迟迟不肯下线:那就一起去死吧! 风天启眼神温柔地看向木余。 “怎么了小梌梌?我们本来就是如此好的关系,为什么不能说?这个暴君今日死定了,你不用怕我们关系曝光,他奈何不了……” “朕让你闭嘴!” 黑色怒气在祁许周围升腾,如有实质。 风天启惊讶得看着爬满整个房间的黑雾,终于察觉了不同。 裸露在外的肌肤,触碰到黑雾,只觉寒凉无比。 一股恶念随着黑雾的接触,由心里勾腾而起。 怒气、不甘、怨念…… 所有不好的黑暗心理,如潮而涌。 他看到了摄政王府被诛杀的那一日,鲜血洒满地,仆从们无助奔走哭喊。 仆从们的头颅被穿黑色的铁甲卫们,一一斩落。 他弱小得犹如被宰杀的羔羊,无能为力。 眼睁睁地看着亲人一个个死去。 “你们都去死!” 风天启双眼通红,对着空气不断挥着匕首。 “去死啊!” 祁许面无表情走向前,轻而易举地用一只手钳住了混乱中风天启的脖颈。 疼痛拉回了风天启的神志。 他看到了近在咫尺的祁许暴怒的脸,以及不远处一脸担心之色的木余。 这个人,他都如此陷害他了,他还为他担心什么? 真是个傻子。 脖子上的手,越箍越紧,渐渐不能呼吸。 “抢小鱼儿的人,都该死!” 祁许加大了手力,风天启眼神逐渐涣散。 “风天启!” 木余惊呼一声,去掰祁许的手,却怎么也掰不动。 眼看风天启已经翻起白眼,就要彻底不行时。 木余对着祁许的嘴唇,吻了下去。 祁许整个人一惊,手中的力道放松。 风天启如破布一般,被丢在地上。 木余没有想到如此有效,目的达到,就要撤离。 脑袋一抬,嘴才刚离开,后脑勺附上一只大手,压着他,不能动分毫。 渐渐,祁许不再满足于亲吻。 双手不老实地游移。 木余挣扎的力道,被祁许忽视。 眼看祁许的手越来越过份,就要触及禁区,木余眸光一闪。 嘴一张,还没咬到祁许,下巴被一只手紧箍,不能动弹。 “小鱼儿,同样的方法,在我这里不能用第二次。” “我想想,你……换身的条件,是吻和咬?” 木余惊瞪的双眼,告知了祁许,他的猜测是对的。 “原来如此。” “咬必需要出血是吗?” 木余双眸再次颤了颤。 祁许轻笑,温柔地抚了抚木余的脸。 “呵呵,看来我又猜对了。” “小鱼儿真可爱,所有答案都写在脸上。” 木余恨恨地闭上眼睛。 不是我方不行,实在是敌人太过狡猾。 这么难猜的条件,祁许怎么一猜就猜中? 木余都要怀疑暴君是不是开启了读心术。 “小鱼儿只能吻我,还是随便一个人都可以?” 木余紧闭双眼,拒绝回答与交流。 “这个问题,小鱼儿不说也没关系。” “毕竟,从今之后,你这里……” 祁许暧昧地点了点木余红肿的唇,“只能我,也只有我品尝。” 见祁许注意力都在木余身上,风天启拾起地上的匕首,向祁许刺去。 “暴君去死!” “砰!” 匕首刺到黑雾中,被黑雾阻拦,不能寸进分毫。 祁许轻轻一挥手,风天启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风天启蜷缩着身子,鲜血不断从口中吐出。 “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子都杀不死你?” “天道不公!你这个暴君作恶多端,为什么还好好活着?” 风天启嘶声力竭地喊着。 “差点忘记了,还有你这个小蝼蚁。” 祁许冷笑,放下木余。 黑雾如活了一般,将木余全身包裹。 “小鱼儿等我一下,我这就解决了他,以后再也没有人能打扰我们。” “这次朕一定亲手摘下你的脑袋,朕看你还怎么活。” 木余眼睁睁地看着祁许一步一步向风天启走去,却动弹不得。 敲了个木鱼的。 确定这是一本只有武功,没有怪力乱神的古代创业文,而不是修仙玄幻文? 这有自主意识的黑雾是怎么回事? 怎么越瞅越像修仙之人入魔时的景象阿喂。 风天启他不能死! 只能赌一把,自己在暴君心目中的份量了。 匕首泛着寒光,马上就要捅到风天启身上时,木余大叫一声: “祁许!你不能杀他!风天启若死了,我也活不成!” 匕首在离风天启只有两厘米的距离停住。 祁许与风天启都看着木余,眼神是不一样的震惊。 风天启眼中感激,嘴角露出释怀的笑意。 “阿梌,今生我被血海深仇所缚,欺你利用你,你还不离不弃。来世,我定当不负你深情。” 木余恨恨地望着风天启。 男主你可做个人吧。 祁许都疯魔了,能别再刺激他了ok? 再这样子下去,他们两个人都得玩完。 木余的恨铁不成钢,落在祁许眼中,是对风天启的含情脉脉与不舍。 “哈哈哈!” 祁许大笑着打断两人的深情对视,风暴于眸中狂涌。 “你竟然为了他以死相逼?” “他对你就如此重要吗?” “那就一起去死吧!” 黑雾瞬间笼罩整个房间,木余只觉五脏六腑都被压得错了位,翻着白眼,再承受不住时,身上的压力忽然尽数消失。 “祁……许,咳咳,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木余咳嗽着,落入了祁许清冷的怀抱中。 “对不起,对不起……” 祁许抱着木余浑身发颤。 “我知道小鱼儿说这话有别的意思。” “但小鱼儿,你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我会发疯的。” 若不是唯一的一丝理智唤醒了祁许,差一点,他就因为嫉妒,失手杀了小鱼儿。 祁许不断亲吻着木余的额头。 刚才失去木余的恐惧,因为两人的亲密接触,而有所减缓。 渐渐地,祁许呼吸沉重了起来。 木余没有发现祁许的一样,望着不远处已经成了血人一样的风天启,担忧道: “你……风天启……” “我知道,风天启没事,他不会死的,我这就让人带他下去治疗。” 两个侍卫凭空冒出,将躺地昏迷的风天启拖了出去。 木余见状,安了心。 祁许沉沉地盯了木余一眼,抱着他回了养心殿。 第31章 暴君他迟迟不肯下线:木余是安顺后 回养心殿的路上,祁许并没有亏待自己。 嘴不得空,手也不得闲。 等木余被放到龙床上时,木余的脸,已能与被煮熟的虾相媲美。 “小鱼儿,我等着你的解释。” “风天启的生死,与你有何干系?” 木余:…… 凸(艹皿艹 ) 亏了! 他被吃了这么多豆腐没有反抗,暴君竟然还没有忘记这事! 祁许聪明,且知道了他能换身的秘密,普通的借口,定然骗不过他。 他今日若不说个所以然出来,风天启还是会没命。 木余心思转了一圈,决定来个高境界谎言之一:真假参半。 木余坐直了身子,露出吴城子与村民说话时的标准微笑:神色端庄,嘴角微微上挑。 自有一种神圣不可侵犯,而又高深莫测的姿态。 木·假仙人·真神棍·余上线。 “你相信有天道的存在吗?你相信世上有神仙吗?” “世间纷乱,天道不忍心百姓受苦,选定一天命之子,让他去除乱世,还世间太平。” “风天启就是背负着这一大任的天命之子,他将为这贫苦世间,开创盛世太平。” “而我是被天道选出来,下凡辅佐天命之子的神仙,天命之子死于非命,我的任务就算失败了。” “所以风天启死,我没了任务,不能留在凡尘,顾名思义在凡尘也就算死了。” “这也是为何,我的意识能在不同凡人之间转换,因为我是神仙。” “当我寄居于小木子身体时,能从养元殿不惊动侍卫出去,并救了已死的风天启,是因为我动用了仙法。” “只是神仙不能滥用法力,影响凡尘,因而我们下凡后,仙法也有诸多限制。” “还有,你别强迫我做什么我不愿意做的事,大不了我不做任务了,我直接死回天上去。” 木余越说越顺溜,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乱说一气。 最后这句话,他说得最有底气。 木余不仅将自己维护风天启的原因说明白了,解释清楚了自身的怪异之处,还顺口威胁了祁许不许对他动强动粗。 想用强?死给你看! 见祁许皱眉,仍然心存怀疑之态,木余继续忽悠。 把现代世界描绘成了仙界,将飞机、火车、手机等高科技工具,说成是仙人的特殊交通工具与联络法宝。 一大堆的新奇名词,及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东西及功用,成功将清明的祁许,说得如坠云雾。 祁许的脸,越阴沉,木余说得就越起劲。 一个时辰后,木余说得口干舌燥,嗓音都暗哑了时,祁许终于黑着脸,拂袖离开了养元殿。 木余心情极好地喝了一口茶,润喉。 他知道,这事成了。 祁许未必全信了他说的话,但投鼠忌器,风天启不会死。 木余自己的清白,也有了保障。 若祁许不信,木余刚才所言,也不全是虚情。 大不了,死回去。 他死回去,顶多被烟老大责骂一顿。 江蓠师傅心善,是肯定不会骂他的,说不定还能获得师傅的安慰鼓励。 木余等了一会,不见祁许回,打着呵欠睡了过去。 一夜好眠。 木余在养元殿待了半个月,察觉出了祁许的不同与改变。 又用半个月,木余确定了祁许改变的真实性。 祁许,确实变了。 他变得,像一个明君了。 短短一个月时间,木余听到了三次小宫女,五次小内侍,九次小侍卫,二十二次大臣们,偷偷对祁许的夸赞。 宫女说,她看见皇上不耐烦,却没有杀人取乐。 内侍说,他失手打碎了东西,皇上赏了他几十板子,却没有杀他。 侍卫说,他们已经连续十多天,没有帮皇上处理过尸体。 大臣说,犯错的汪大人被皇上斩首,没有累及家族,血流千里。 众人感恩跪谢:皇上不胡乱杀人了,皇上成明君了!他们真幸运! 木余耳闻后白眼连翻:只是不杀人,就有了明君之贤。你们真可悲! 大祁国的百姓与大臣,往日被祁许压迫得有点惨。 祁许的暴虐稍微收敛一些,就能获得他们打心底里的感激。 安顺候府装修好后,木余一次没有进去住过。 发生了风天启伪装成赵蔓蔓行刺事件后,木余被祁许强制留在了皇宫中。 不是承心殿,而是光明正大地住在养元殿中。 这一住就是三年。 王公大臣们,似乎集体遗忘了这件事。 “于理不合”四个字,再没有人提起过。 一开始,只有丞相卫国忠,时常来养元殿与木余唠嗑。 明里暗里,打探祁许对于上次他们提议广纳秀女的想法。 最近,不仅卫国忠,其他三公九卿,来得也愈发频繁了。 见面张嘴第一句,必是询问:“安顺后,皇上同意广招后宫了吗?” 木余确定,以及肯定,大臣们说的是“安顺后”! 是“后”,而不是“侯”。 那明显的上声调,听力不错的木余,自认为没有听错的道理。 大臣们的安顺后刚说出口时,木余还会询问缘由。 大臣们皆会以木余听错了为由,糊弄过去。 久而久之,木余也懒得与他们较真。 纠正了也不听。 “安顺后”成了宫里人心照不宣的秘密。 木余,无男后之实,也无男后之名,却有男后之势。 大臣们从一开始的强烈反对,到中途的淡然接受,再到现在喊起来还带着欣喜的意味。 木余无奈,只能感叹,大祁国官员们的强大接受力。 他却不知道,祁许为了让官员接受,私下里做了多少努力。 不接受的官员,长得两尺高的坟头草,都被他们剪得干干净净。 明君,不会胡乱杀人。 现在的祁许,勉强是个明君。 不接受的官员,皆被祁许派去看守陵园。 用祁许的话说,既然不能让他们自己长坟头草,那就让他们去收拾别人的坟头草。 皇家陵墓人满为患,多余的人员就丢入朝中大臣的陵墓中去。 据说,去看守陵墓的人,十有九疯。 从那之后,朝中反对皇上立男后的声音就少了一半。 木余更不知道,除了祁许的暗中助力之外,他自己无意间做的一件事,为他的“男后”地位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祁许喜好男色,不立女后。 大臣们如何劝说,也说不通。 后,大臣们打起了云都永王的主意。 永王最疼爱的儿子,被皇上强制成男妃,甚至要立为男后,这让永王如何能接受? 在众臣地怂恿下,卢簧尚书给永王修书一封。 信中,卢簧将木余被皇上扣留在养元殿内,他们眼见的事情,实话地说了。 将殿内夜夜笙歌,欢乐不停的臆想,虚构地说了。 将木余某日无精打采,扶腰而叹的事,夸大地说了。 一封信过去,永王震怒。 第32章 暴君他迟迟不肯下线:我弟就是厉害,皇上都被他搞定了! 一封信过去,永王震怒。 永王之子祁桦亲点云都大军,一边北下,一边派周壹周贰快马加鞭去皇宫救人。 周壹周贰是祁桦身边私卫,身手了得。 比之周叁周肆周伍还要技高一筹。 当初祁梌上京游玩顺道给皇上祝寿时,宠弟狂魔祁桦,本想将周壹周贰给了祁梌,是祁梌嫌周壹周贰太过木讷,而选了表情丰富的周伍。 周叁周肆是祁桦实在不放心祁梌,而附加的添头。 青天白日,周壹周贰在皇宫如入无人之境。 周贰将守在木余身边的周陆周柒引走,周壹在周叁周肆地帮助下,不动声色地制住周伍后,见到了在养元殿内,压在光着膀子的祁许身上的木余。 木余的头离祁许的胸膛极近,几乎贴在了他的身上。 被压着的祁许,面上露出痛苦而又愉悦的神色。 周壹手上拿着的长剑,哐当一声,落了地。 响声惊动了两人。 木余与祁许看过来,三人六眼对视,现场静得没有一点声音。 少顷,一派淡定的木余撑起身子,人还跨坐在祁许身上,询问周壹来意。 周壹沉默了半晌,才吐出几个字。 “爷担心小公子,问小公子安,想接小公子回去。” “原来是哥哥想我了。是我的错,出来一年多了,竟忘了给家里报个平安。” 木余一拍额头,不顾祁许的不满,从祁许身上爬起,走到桌案旁,洋洋洒洒给祁桦写了一封信。 后觉不妥,又给永王写了一封信。 想着不能厚此薄彼,又给母妃写了一封信。 三封信,写了近一个时辰。 周壹杵在殿内,被祁许就这般,瞪了一个时辰。 “周壹,你且帮我把信给父王母后以及兄长,告诉他们我在这里一切安好,不用挂念,等时间到了,梌儿自会回家。” 周壹如蒙大赦,接过三封信,转身离去。 周壹汗湿的后背,暴露在木余眼前。 木余喃喃自语。 “这殿内确实有些热,瞧他站了一个时辰,就汗流浃背了。” “祁许,我们快点,拔了这么久,才拔了这么一点刺出来,我眼睛都花了,等天黑下来,更看不清了。” 木余又跨坐在祁许身上,头几乎贴在了祁许身上,瞪大双眼,寻找那小得几乎看不清的仙人掌刺。 今年祁许大寿时,有个沙漠小国送了几十盆当地的特产,仙人球与仙人掌给祁许。 木余觉得亲切,将它们种在了养元殿外。 今儿早晨,被木余嫁接到仙人球上的仙人掌,开了花。 木余兴奋地抱着仙人球,回养元殿,转角途中被下了朝回来的祁许,抱了个满怀。 木余不许祁许对他动粗,两人没有走到最后一步。 但是平常的抱抱,拉手手,却不能避免。 祁许每日寻机会,偷袭木余,已成常事。 早听到木余声音的祁许,特意将衣领,拉下了几分。 用力一抱,谁知道不是往常的软玉温香,而是抱了个带仙人球的木余。 仙人球的刺,都扎到了祁许身上。 特别是那裸露的锁骨与其下沿,密密麻麻,被刺扎满了堆。 那酸爽,让这位大臣们口中称颂遇事面不改色的帝王,都龇牙咧嘴了一番。 大刺好拔,麻烦的是那一些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小刺。 拔起来要人命。 小刺不疼,但若不拔,每次肌肤拂过,总会带来隐隐约约的疼痛感。 十分难受。 祁许为这次的偷袭,付出了代价。 小刺折磨他,趴在他身上,为他拔刺的木余,更是折磨他。 木余为这次的拥抱,也付出了代价。 眼睛成了斗鸡眼,好几天才恢复。 在木余眼睛好了的时候,周壹周贰带着木余写的书信,与率领大军的祁桦,在中部洛城相遇。 周壹将自己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说给了祁桦听。 祁桦听后,沉默了。 许久,祁桦才搓了搓手,龇牙笑道:“我弟就是厉害,连皇上都被他拿下了。” 周壹木着脸:“……” 这话,他要怎么接? 恭喜? 小公子威武? 感觉爷听了应该会很高兴,但是他真说不出口。 两个大男人……嗨! 他还是保持沉默吧。 周壹继续木着脸。 周贰:“那爷,咱们还去找皇上讨说法吗?” “讨个脑袋!” 祁桦用力拍打周贰的脑袋,“我弟媳妇的事,我弟说了算,我这个哥哥去凑什么热闹!” “那个送信的不安好心,竟然颠倒黑白,胡说八道。幸好爷我有先见之明,派了你们去打探虚实。” “要是把弟媳妇伤到了,弟弟肯定不会跟我善罢甘休。” 云都大军气势汹汹而来,高高兴兴回家而去。 卢簧等了许久,没有等到云都军兵临城下的消息,等来了一个麻布袋。 卢簧被人套麻布袋打了。 打人者,将卢簧揍了半个时辰,完事后耍着匕首,极其嚣张地留下一句话。 “再敢胡乱对别人的事,指手画脚,下一次等待卢大人的就不是麻布袋了。” 卢簧鼻青脸肿,一个月没敢出门。 人精的大臣们,知晓了永王的意思。 自此之后,反对的另一半声音也没了。 连永王都放任了,大臣们无力抗衡。 在皇上与永王的双管齐下下,没有大臣敢反对了。 他们不得不大度地,接受了木余这个特异的存在。 能怎么办? 两边都惹不起! 他们是经受过暴君剥削成长,能屈能伸,识时务为俊杰的好臣子。 大臣们承认了木余的后位。 放一放,放一放。 说不定皇上自己就想通了呢。 男人嘛,他们最了解。 喜新厌旧是常事。 于是,大臣们这一放就是三年。 眼见木余被祁许这么“专宠”了三年,且有继续专宠一辈子的势头,后宫无一所出,没被扩充,还被遣散送走。 大臣们坐不住了。 广纳秀女,扩充后宫的想法,必须提上议程。 说到底,皆因祁许无后。 二十九岁的帝王,没有子嗣,这是千古大事。 努力的人,二十九岁都当爷爷了。 祁许他们不敢劝说,就去找木余。 大臣们频繁出入养元殿,木余一开始还有耐心,陪着他们唠唠嗑。 也不知道是李清源重拾老师职业教了他们一手,还是他们偷师成功。 这邦在金銮殿上,衣冠楚楚道貌岸然的大臣们,一见木余,就施展老者落泪大法。 几个老人,对着木余涕泗横流,痛哭泣诉,直把木余哭得脑仁儿疼。 惹不起。 木余提出搬出养元殿,回去安顺候府居住。 本是随意一提,木余没有想到,祁许竟然答应了。 ………… ps:仙人球的小刺,是真难受,扎在手里,看不到拿不出,但是能感觉得到。别问我为什么知道!都是贪吃摘仙人球果惹的祸! 第33章 暴君他迟迟不肯下线:时间万物在变,只有木余没变 木余收拾好了几箱自己的东西,几乎将养元殿搬空,欢乐地带着小欢子去了安顺候府。 作为先皇当年的府邸,先皇登基后,府邸翻修过一次。 祁许赐给木余后,又进行了修葺。 安顺候府的富丽堂皇程度,比之皇宫也不遑多让。 木余欣喜地在府里过了几天猴子当大王的生活。 一天两天,木余欢乐得在府邸四处乱转。 三天四天,木余繁忙得给府宅招人买仆。 五天六天,木余无聊得蹲在花园里数蚂蚁。 七天八天,木余对着府门望眼欲穿。 祁许怎么还不来找他!暴君又在憋什么大招? 平时木余去其它地方,祁许都要管东管西。 突然没人管了,木余竟然有些不适应。 搬出来的兴奋乐趣,渐渐被莫名的烦躁与郁闷取代。 木余对门哀叹了几天,终于接到了宫中来人的消息。 木余蹦跳着,去门口迎接。 只看到了笑眯眯的王喜。 木余心里那升腾起的莫名欣喜,变成了失望。 听完王喜的口述后,木余的失望又变成了疑惑。 祁许让木余去城门口接个人。 什么人能让祁许开口,并让木余去接的? 难道…… 木余的疑惑又变成了期待。 他就知道,祁许肯定在憋大招。 回屋收拾整理了一番,木余才带着小欢子,欢乐地出了门。 当看到城门口那个瘦高的男子时,木余满目愕然。 竟然是他? 随即,木余有些汗颜。 三年来,他竟然几乎忘了这么一个人。 木余带着高瘦的男子,往安顺侯府走。 京城的街道上,繁华更甚。 道上的行人,熙熙攘攘,喜笑逐颜。 脸上是男子从未见过的幸福笑容。 发自真心的笑容,好看得让男子觉得碍眼。 男子询问:“他们为什么这么高兴?” 木余默了一会,才道:“几天后,是祁许的寿辰。” 这次祁许没有大肆庆祝,百姓们却自发地举办活动,为祁许祈福。 这三年,世界变了。 祁许,也变了。 他,已经变成了一个明君。 三年来,祁许御驾亲征,荡平大祁国内匪寇。 减免赋税,重工兴农,修河道,开科举,创盛世太平。 百姓赞不绝口,大臣捋须直笑。 木余不得不感慨,当年祁许斩草除根的重要性。 之前反对祁许的人,举族被灭。 没有子孙后代,铭记仇恨。 伤痛不在自己身上经历,又如何能痛彻心扉。 健忘而又知足的百姓们,忘记了祁许当年的横征暴敛,忘记了他的暴虐无度。 歌功颂德,拜谢圣恩。 圣明君主,誉响海外。 “你瞧,这就是现在的世界,你还要杀他吗?” 木余望着男子,眼神晦涩不明。 大祁国,除了眼前的人,怕是再没有人铭记祁许曾经的暴行。 就连他手下的红枪军,也在一年前归顺。 帅印是李天亲手递交到祁许手上。 狡猾的李天面上,是木余前所未见的钦服。 只用三年时间,凭一己之力开创盛世,震慑宇内的盛世明君,如何能不让人钦佩臣服? 瘦高男子,是风天启。 三年来,他不知道被祁许关在了何处。 除了人消瘦了许多外,精神面貌,倒是正常。 显见,祁许没有过多苛待他。 风天启脸上的迷茫,木余见过多次。 木余在很多人的脸上,都见过。 甚至在铜镜中,时常见到自己露出同样的迷茫脸。 三年来,木余也是这般迷茫,在任务之间摇摆不定。 暴君,他可以毫不手软地让风天启将他取而代之。 但是,现在的这个祁许,他可还下得去手? 木余想到这三年来的点点滴滴,与风天启相顾沉默。 两人一路无言,不知不觉走到了安顺候府外。 管家早已在门外等候多时。 “侯爷回来了。这位是……李将军?” 风天启微笑:“好久不见,陈班主。” 陈石仁躬身笑道:“将军,我已经不是云成戏班的班主了,蒙侯爷收留,您叫我陈管家就好。” 云成戏班,出了孙次刺杀事件后,被波及。 在京城原地解散,成员各奔东西。 陈石仁留在了京城。 碾转三年,遇到木余,被聘为了侯府的管家。 风天启苦笑:“我也已不是将军,陈班主叫我……风天启就好。” 风天启没有想到,有一天,他的名字会这样光明正大地介绍出去。 在还没有复仇成功的时候。 他与世隔绝三年,外面的变化翻天覆地。 陈班主变成了侯府陈管家,穷苦百姓穿上了新衣,为暴君歌功颂德。 周围一切的人和事物,都在改变。 只有他,一如既往。 风天启盯着笑得肆意的木余,眸中幽深。 三年归来,他仍是那个满腔热血的善良少年。 也许,他该放下了。 不放下,又能如何。 李家兄弟走了,红枪军没有了。 他现在,只是孤家寡人一个。 风家满门,十六年前被屠,以前百姓提及时还会惋惜一声。 如今提起,却都是风家图谋不轨,罪有应得。 民心所向。 风家已失了民心。 他现在去刺杀祁许,百姓不会拍手叫好,只会大骂他乱臣贼子。 再者,他有能力杀得了祁许吗? 风天启苦笑。 三年前不行,三年后更不行。 这些年监禁的无欲生活,早已经磨平了风天启锐气,磨平了风天启心中的不甘。 风天启呼出一口气。 放下压在心口十几年的仇恨,只觉轻松无比。 仇恨,让他失去了太多的东西。 他现在,只有他了。 风天启动容开口:“阿梌……” 木余打断他。 “管家,你先带风公子去休息,我有事进宫一趟。” 木余带着小欢子急匆匆走了,留下风天启一人在风中,望着木余的背影沉默。 也许,他失去的更多。 在皇宫内畅通无阻的木余,很快在御书房找到了批改奏折的祁许。 祁许一身明黄,庄重而威严。 俊美的容颜,随着时间的沉淀,越发令人心折。 认真工作的神情,更是如个发光体似的,闪闪发亮。 怪不得别人都说,认真工作的人最美。 木余抚上胸口,心中忏悔。 ………… 小剧场: 风天启:“曾经有一段真挚的感情,摆在我的面前,我没有珍惜,如果再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我……” 祁许将风天启一脚踢飞:“滚!” 第34章 暴君他迟迟不肯下线:小鱼儿,你可愿? 木余抚上胸口,心中忏悔。 江蓠师傅,原谅徒弟收回一开始说的那句话。 祁许的外貌不是与您不分伯仲,而是比您要帅气那么一丢丢的。 当然,也只有一丢丢而已。 木余晃荡的心神,被祁许的咳嗽声拉回。 祁许咳嗽不停,咳出一口血。 手指拭去嘴角的血迹,在瓷白的手上,留下一抹艳丽而又刺眼的红。 看着祁许十分淡定,且娴熟的动作,木余不淡定了。 两步走到祁许身边,不及思考,手已经抚上了祁许的后背,上下不断安抚。 “怎么都咳出血来了?最近都是如此吗?有没有找御医看看?” 祁许抬眼。 一坐一站,由下往上的视线,莫名让木余有些心虚。 “我的身体,你又不是不知道。” 木余手一顿,垂放在身体侧面的左手,不自觉地弯了弯手指。 是了,祁许的身体状况,他最清楚。 祁许的身体里,还有清心散之毒未解。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平常人连几个月也挨不过的清心散,祁许愣是活了三年之久。 木余猜测,因与祁许那年在地牢里发出的莫名黑雾有关。 木余早就不把祁许当普通人对待。 他甚至以为,清心散对祁许没有作用。 没有想到,只是三年,也已到了祁许的极限。 “所以这就是你放风天启出来的缘由。” 木余嘴角苦涩,心里是说不清道不明的郁结。 他郁结什么? 这个迟迟不肯下线的暴君,终于要下线了。 没了他的阻挡,风天启会以势如破竹的姿势横扫八荒。 任务快要完成了,他应该高兴才是。 木余歪着头,眼里再次涌现迷茫。 手中传来的痛意,让木余回神。 看着不知何时被祁许捏住的手,木余努了努嘴,抿紧双唇。 没发一言,也没有将手抽回。 低头的他,没有看到祁许眼中的执念不甘,以及痛苦隐忍。 “如果可以,我想让他一辈子不见天日。” 祁许低咳一声,手的力道放松,却依然握着木余的手不放。 “我时日不多,终是要为你打算的。” 小鱼儿有任务,他自然要助其完成。 “风天启这人,太过蠢笨,我怕他在这乱世,争不过别人。” “如今大祁国富民强,我无子嗣,死后会将皇位传给风天启,他名正言顺的登基,就是大祁的新皇,无人敢置喙。” “以大祁为后盾,再蠢,也应该能收服其它国家,开创盛世太平了吧。” “不能我也没有办法,我的身体,支持不住了。” “他……对你有意,你又救他多次,必然不会亏待你。” “不听话的大臣,都被我丢了出去。以后你在皇宫,不会受任何委屈。” “受了委屈……我也无能为力了。虽然,聪明有本事的你从来都不需要我帮你摆平,找回场子。” 祁许轻笑。 想起这三年,找木余麻烦的人,他还没有动手,木余已经自动解决。 到头来,被找麻烦的人,什么事都没有。 反而是找麻烦的人,到他这里来哭诉。 后宫找麻烦的妃子们,成了木余的拥趸。 按照小鱼儿新奇的说辞,那些人就是他的“脑残粉”。 脑残粉整日往木余那跑,让祁许看着心烦,将他们遣散出宫。 他还被小鱼儿埋怨,不能让他欣赏美女。 那些个个喊着“坚决不承认男后,坚决拥护男女阴阳调和”口号的大臣们,一个个在小鱼儿的“御妻十八式”“如何在异性面前展现你的雄风”等怪异言论折服。 如今,一口一个“安顺后”喊得无比顺口。 祁许都不知道,小鱼儿哪里来的这些奇特的思想。 仙界教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 祁许拉着木余的手,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 直把木余说得心情越来越沉重。 原来他们之间,已经发生了如此多的事情。 今日的暴君,怎么如此多话? “咳咳……小鱼儿,你不用管我,去找风天启吧。以后陪伴你的人,是他。” 他走后,小鱼儿还要陪伴风天启一生。 看他开创盛世太平。 木余的视线,终于转到了祁许的脸上。 祁许垂着头,木余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好!” 沉默了许久,木余应了一声,转身就走。 前行的步子,被紧紧拉住的手止住。 “不是让我去找他?你怎么不放手?” 祁许沉默不语,手却越握越紧。 紧到木余能感受到他身体的颤抖与惧怕。 “明明不愿,为什么要说那些话?” 木余叹息一声,抱住祁许。 “我不走,我就在这里,与你一起。” 祁许对他的心意,他不能回应。 木余十分确定,他不喜欢祁许。 他现在的心疼与不舍,都是对祁许的怜惜。 怜惜,不是喜欢。 木余分得十分清楚。 养只猫狗,都会产生感情。 更何况,是这么一个,全心全意对你,为你做了许多事,甚至付出了生命的人。 这样一个将真心捧到自己身边的赤子,木余又如何能不动容,不为他的离世而伤心。 他不能给与祁许回应,但是木余愿意陪祁许,走完最后的时光。 这是木余对祁许,这几年来释放的心意,所能做的唯一的事情。 祁许紧紧回抱住木余,眼睛通红。 小鱼儿,他的小鱼儿啊! 为什么你的任务不是我! 为什么最终站在你身边,陪你笑道最后的人不是我! 祁许捧着木余的脸,急切地亲吻着,额头相抵。 声音暗哑,低沉问道: “小鱼儿,你可愿?” 这话,三年来,祁许问了无数次。 每次木余皆是以摇头回答。 木余不愿,祁许就不做。 这是祁许答应过木余的。 三年来,祁许一直做得很好。 只是祁许今日,却不想隐忍。 想顺着自己的心意,让小鱼儿成为他的人。 他心心念念的人,以后就要躺在别人怀里。 只要一想,噬心的疼痛,比之清心散还要让人难受几分。 祁许轻阖着眸,等着木余的拒绝。 他决定了,小鱼儿一拒绝,他就堵住他的嘴。 反正要死了呢。 第35章 暴君他迟迟不肯下线:祁许:今夜死去,我也愿意! 反正要死了呢。 他还在乎小鱼儿的意愿做什么? 就这么放纵一次吧! 不顾小鱼儿的意愿,放纵一次吧! 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引诱着他,将小鱼儿强占。 小鱼儿本就是属于他的,没有人能够染指。 祁许强压制住心底那令他想要屈服的叫嚣,等待着木余的回答。 说不定这次,小鱼儿愿意了呢。 从相抵的额头,祁许清楚感受到了木余的头在摇动。 祁许痴痴一笑。 果然,还是拒绝啊。 不管他怎么做,小鱼儿给他的回答,永远都是拒绝。 他就不该有奢望。 祁许眸色逐渐变深,强迫木余的意念,彻底占据了上风。 如狂风呼啸,席卷而来。 让小鱼儿彻底属于你! 祁许颤抖着身子,正要动作。 随后,木余的一句话,让祁许彻底僵住了。 “你的身体,承受不住。” 小鱼儿这是什么意思? 祁许急切地将木余推倒在床上,凶狠的眸光,紧紧地锁住木余的脸。 那张平凡却令他不忍转移视线的容颜上,满是怜惜。 小鱼儿不是拒绝,而是在担心他的身体。 这个认知,让祁许欣喜若狂。 “今夜死去,我也愿意。” 祁许颤抖着手,抚上了木余的衣裳。 木余揪着衣领的手,终是放开,闭眼将头偏向一边。 就当,是为这个暴君,做的最后一件事吧。 呼吸渐重…… 漫长的夜,开始了。 木余醒时,天刚微亮。 祁许躺在他身边,脸色苍白如纸。 木余伸手勾了勾祁许的轮廓,眼神一凝。 昨晚,他们终是没有做到最后一步。 祁许单纯抱着他,睡了一晚。 他的身体,真的支持不住了。 不然,祁许怎么可能会放过这次机会。 木余起身,打开养元殿的大门。 “小欢子,你回安顺候府收拾些东西,从今天开始,我搬回养元殿。” 小欢子应声离去。 一阵风吹过,仙人掌枝头上的一朵黄色小花,飘落远方。 天德十六年七月,李天赐恢复本名风天启,被天德帝祁许赐封为安阳伯爵,上朝参与政事。 安顺候府,更名为安阳伯府,赐予安阳伯。 满朝哗然。 同年八月,楚国大军来袭。安阳伯临危受命,封安疆大将军,掌红枪军帅印,大祁迎战。 八月下旬,风天启率领的红枪军与祁桦率领的云都军,里应外合,大破楚国。 楚国派使臣,割三城求和。 风天启名声响彻褚国。 九月,天德帝身体抱恙,封安阳伯为摄政王,监国。 天德帝与安顺候,终日在养元殿,闭门不出。 除了摄政王,无一人能探视,包括丞相卫国忠,与太傅李清源。 十月三日,天德帝时隔一月上朝,颁布退位诏书,将皇位禅让于摄政王风天启。 风天启入住养元殿,天德帝与安顺候,搬入承心殿。 十月十日,风天启登基称帝,为康顺帝,改国号为风。 天德十六年,变为康顺元年。 康顺元年,十月十五日,太上皇天德帝于承心殿驾崩,享年二十九岁。 举国哀丧,百姓痛哭不绝。 康顺元年,十月十七日,众宫女内侍,亲眼目睹安顺候用力亲吻天德帝遗体,嘴角带血,无人敢劝阻。 事后,安顺候得失魂症1,乃不知有天德,无论康顺2。 新任永王祁桦,将安顺候接回云都。 康顺二年,安顺候入京,为康顺帝庆祝寿辰。 康顺三年,康顺帝广招秀女,扩充后宫,立一后,封四妃。 太傅李清源之孙女李晶晶为容妃、平僵大将军之妹王萍儿为贤妃、礼部尚书卢簧之女卢萱为德妃、河南府府尹赵司庆之女赵满满为淑妃。 立,云都永王之子祁梌,为安顺后。 百姓震惊,群臣却无异议。 风国第一任男后诞生,为今后风国开放风气,奠定良好基础。 康顺五年,揭国降。 康顺八年,安顺后薨。 自此,后位一直空悬。 康顺十二年,燕国降。 康顺二十五年,最后一国,楚国降。 风国一统,太平盛世开启。 康顺二十六年,康顺帝传位于与淑贵妃赵满满所生七皇子,风忆余。 同年,太上皇康顺帝崩,葬于安顺后旁。 后世人称康顺帝为风始皇,安顺后为风始后。 ……………… ps:1:失魂是古代失忆的说法。2“乃不知有天德,无论康顺”,这句话,套用了桃花源记的里的一句“乃不知有汉,无论魏晋。”不是语病句哦。 第36章 暴君他迟迟不肯下线:番外:祁许再次误入你的祁梌! 我的心中一直有团火,灼烧着我,让我暴躁易怒。 我很不开心,但我必须克制。 身为父皇不受宠的儿子,没有权利发脾气。 随着时间而增长,我的暴怒也不断增加。 我每天担惊受怕,深怕哪天没有忍住,对人发了脾气。 不能发脾气。 父皇喜欢听话乖巧的孩子。 我忍耐着,伪装自己,看到优秀的兄弟,一个个遭遇不测,我被摄政王扶植上位,成了皇帝。 我知道,我只是一个傀儡。 不能发脾气。 摄政王喜欢听话的傀儡。 我隐藏着自己的怒气,与摄政王相安无事。 直到登基一个月后,我失手杀了第一个人。 那天,心中的怒意比往常来得凶猛,传膳太监,又传膳迟了几分钟。 我一个控制不住,甩了个汤碗在太监的头上。 碗碎,他头破血流。 至今还记得,血液流下时,心中涌起的快感。 那一直困扰着我的那团火,不见了。 没有声音在脑海里叫嚣,脑袋一片平静,原来是如此的美好。 我笑了。 原来我的暴怒,是可以抑制的。 杀人,使我快乐。 摄政王该死了。 只有真正站在权利之巅,我才能为所欲为。 我花了两年的时间,除掉了摄政王,诛了他的九族。 从此之后,朕是真正的大祁天子。 朕再不用收敛脾气。 整个天下都是朕的,朕想杀就杀。 可是渐渐,连杀人的快感,也压不住心中的暴怒。 这个世界如此无趣。 朕厌恶自己,也厌恶这个世界。 是自我了结了?还是拖着这个世界一起陪葬? 在朕又一次在两者之间徘徊时,朕遇到了那个小内侍。 他碰了朕。 朕没有想把他杀了的心,反而想要他接触更多。 他的手,抚平了我心里的那团火,舒服至极。 小木子,这个小东西,真是神奇所在。 让朕获得连杀人都不曾拥有的心宁。 朕要这个小东西! 小东西心里有别人,他偷走了那个刺杀朕的刺客尸体。 朕要让他知道,他只能是属于朕的。 朕用武力强迫,小东西主动亲吻了朕后,昏厥在养元殿。 朕很心慌。 只要小东西醒来,前事一笔勾销。 他装小内侍骗朕的事,朕也可以不追究。 小东西睡了三天,醒来后,朕对他失去了感觉。 还是那张脸,还是那个人。 朕再次接触他,没有心动,没有舒服。 一如往常那些触碰朕的人一样,只有恶心。 极度的恶心。 再一次触碰小木子,涌起无限暴虐之意后,朕将小木子关进了牢房。 王喜看朕的目光,犹如看一个抛妻的丈夫。 是朕变心了吗? 朕对人的喜爱,难道只能持续一段时间? 就犹如,以前热衷的杀人游戏,也不能再让朕升起一点快意。 这个世界如此无聊。 这个世界对朕充满恶意。 王喜劝朕多接触人,也许能找到当初对小木子的感觉。 朕看遍了皇宫所有的人,没有感觉。 于是朕寻到了皇宫外。 在百花阁,朕碰见了祁梌。 永王最宠爱的小儿子,纨绔公子祁梌。 在他踏入京城时,他的身份信息连同画像,就呈到了朕的御书房中。 朕答应其余与牡丹三人一起,存着试探祁梌的心。 朕的这个小叔叔,是不是真的纨绔不堪。 只是朕没有想到,大意之下,让祁梌靠近了朕。 而朕,竟然没有厌恶感。 身体叫嚣着,渴望着,希望他的触碰越久越好。 这感觉,多久没有过了? 与昏倒之前的小木子,给朕的感觉,一模一样。 不会错。 朕的感觉不会错。 这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叫嚣。 他是小东西! 即使他们脸不相同,身份不同。 但朕确定,眼前的祁梌,就是小东西。 所以小东西是被朕吓跑了,重新换了一个容器? 匪夷所思,但朕相信这就是答案。 朕的小东西回来了。 脱口而出是你。 看着小东西眼里惊疑不定的光,朕放松了手。 “小叔叔真是好兴致。” 不能吓到到他,不然又像上一次一样,说走就走。 朕还没有弄清楚,小东西离开的机制。 再次离开后,朕还会不会能够找到他。 小东西,咱们来日方常。 朕第一次不喜欢聪明之人,小东西聪明得都不需要依靠朕。 李清源被小东西说得哑口无言,谈笑间将云成戏班的众人解救。 朕连展示的机会都没有。 但幸好,朕武功高强。 在刺客手中救下了小东西。 朕将他强留在宫中,只敢在夜晚,趁他睡着时对他图谋不轨。 朕怕,小东西知道朕的心意后,又一次逃离。 且朕的身体,也出了问题。 每次触碰小东西,一激动,心脏忍不住的疼。 御医诊断不出。 朕知道,是上次寿宴刺杀时的遗留。 那把剑,有问题。 朕再次庆幸。 幸好不是小东西中剑,他不用感受这种钻心的痛苦。 朕想忍,却总是要被小东西气到。 小东西为什么对别人那么好? 对他说教的李清源,他可以微笑以待,找他麻烦的妃嫔,他能姐妹相称。 为何唯独对朕不假颜色? 因为我是暴君吗? 我不止一次,从小东西嘴里听到这两个字。 小东西不喜欢暴君。 那朕就不当暴君。 朕再一次,控制脾气。 臣子的惧怕都减少了,小东西依然只想逃离。 甚至为了刺杀我的乱臣贼子风天启,而再次求情。 风天启说,他们关系匪浅,他们早就认识。 朕一个字,都不相信。 只是朕的心,为什么会这么疼? 比清心散毒发时都疼。 看着风天启亲密地唤小东西“阿梌”,看他们色魂授予,朕心底的怒气,再也控制不住。 朕要与小东西,一起死! 死后,小东西也别想逃离。 只是终究,我不忍心,放了手。 我摆在心里的人儿,怎么能忍受别人伤他一分。 即使那个别人,是我自己。 风天启对小东西很重要! 这个认知,让我心如刀绞。 小东西说风天启是天道交给他的任务,我不信。 小东西说风天启是天命之子,会开创盛世太平。 呵~就这么个蠢东西,他配? 小东西这么说,我就这么信。 我知道,小东西有我不知道的目的。 小东西要盛世太平,我就给他盛世太平。 只是,我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三年时间,只开创了大祁境内的太平。 我拭去嘴角的血,看到了小鱼儿眼里的慌乱,与一丝心疼。 三年啊,小鱼儿眼里终于有了心疼。 如果再给我更多时间…… 不甘、不愿、却终究不得不放手。 我就如小鱼儿所说,只是一个暴君炮灰。 我死后,小鱼儿就要成了别人的。 别人的。 心又痛了起来。 “小鱼儿,你可愿?” “你的身体,承受不住。” “今夜失去,我也愿意。” 小鱼儿同意了,我却没有做到最后。 小鱼儿以为我身体受不住。 我多想用行动证明,我的身体,欺负他还是可以的。 我只是害怕。 害怕我“欺负”了他,风天启继位后,介意小东西不是清白之身。 我怕小东西以后因为朕的一时贪欢,受委屈。 小鱼儿,他的小鱼儿啊! 为什么你的任务不是我! 我都要死了,就让我为小东西做点最后的事。 当养元殿外,仙人掌上的花,都被风吹落之际,早就油尽灯枯的我,终于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这几个月,有小鱼儿陪伴,我已满足。 看着躺在身旁,因为累及而睡过去的人儿,我伸出早已枯瘦如柴的手,颤抖着,想最后一次抚上心爱的人。 接触到小鱼儿的脸颊,一团从未有的记忆袭上脑中。 我嘴角露出笑意。 小鱼儿,原来是你! 我终于找到了你,只是我又将离你而去。 没事,我们终究还会见面。 你的额头,有本尊的一滴心头血,无论在哪里,本尊都会找到你。 即使记忆受穿越世界的影响,本尊的身体,也会被放在你身上的心头血吸引。 我等你,小鱼儿。 等我们再次相遇。 下一世,祁(期)许我再次误入你的歧(祁)途(梌)。 我的小鱼儿啊! …………………… ps:第一位面《暴君他迟迟不肯下线》写完了。 只写了祁许的番外,我想小可爱们,应该也没有其他想看的番外了吧? 毕竟这里也只有祁许,出现的较多。 如果有,小可爱们可以留言给我,我后面可以写写。 下一位面,应该是末世,走起~! 第37章 番外:风天启篇:阿梌,你当初说的,我做到了。 “皇上,夜深露重,注意龙体,您该歇息了。” 小欢子提着灯笼,为朕添上一件斗篷。 朕看着殿外盛开的仙人掌花朵,勾唇轻笑:“是啊,朕该歇息了。” 阿梌,朕要去休息了。 朕扬手,手里被捻成碎末的仙人掌花瓣,随风飘散。 原来当明君,是不能顺心顺意的。 你看,朕连什么时候歇息,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休息不好,会影响明天的早起。 不能早起,明日早朝会受影响。 早朝受影响,大臣们人心惶惶,猜测不安。 人心惶惶,于社稷稳定不利…… 朕是风天启,是大风国的皇帝,是一代明君! 朕不能自由随性,朕要考虑许多问题。 朕的前半生,在各种提醒与仇恨中度过。 而朕的后半生,则在各种规矩与茫然中度过。 七岁,风府发生剧变,我从人人钦羡的贵胄,变成个孤儿。 送我出去的母亲提醒我:孩子,你要好好活着,铭记血深仇,将来为风家满门报仇。 我在暗处躲着,看母亲被人一刀捅死,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八岁,我一路流浪逃亡,成了个乞儿。 一路护我的忠仆提醒我:公子,你要好好活着,记得要隐忍,不要暴露也不能忘记自己是风家后代。 我蹲在路边,吃着他抢来的半个馒头,看他被几人围困毒打,几日后忠仆因伤重没钱治而死去。 九岁,我流亡到西北边境。 无意间看到我的真容后,决定收养我的养父提醒我:从今以后你就是李天赐,你的命是老子救的,老子说什么你都得听。 我吃了两年他给的白面馒头,长得白胖。 也忍受了两年,他对我愈发频繁的动手动脚。 在一个晚上,我冷眼看着喝醉了的养父,踩到我放在地上的木棍,身体打滑撞到水井上,头破血流。 养父叫骂:“玛德!还不快点过来扶老子一把!” 我听话走过去,扶起他,用力将他推入了井中。 那天,我又成了孤儿。 真好。 十三岁,我加入了边境守卫军,认识了头脑简单的李明。 通过他,认识了他的弟弟,精于心计的李天。 半年后,我听了李天的建议,成功击败已经参军一年的老兵,升为了什长1。 十四岁,交战敌军派刺客来我们军营暗杀,副将受伤,躲进我营帐昏迷,被我机警所救。 被刺客砍到的左手臂,三个月不能提重物。 副将醒来后,要封赏救他命之人。 刘守备提醒我:做人要知足,有些功劳是好,但也要命硬能享受得上。 我还是什长。 与我同营账的刘守备的侄子刘什长,升为了百夫长。 没人相信,我才是救副将的人。 李天提醒我:天下乱世,位高权重的人,才有话语权。 十六岁,我升为了百夫长,进入了已经从刘百夫长升为刘小都统的麾下。 一次迎击楚国军,周围只剩下我与他。 我放任受伤的刘小都统在战场哀嚎哭泣,独自回了军营。 三天后,传来刘小都统的死讯,我接替了他的职位。 二十岁,在李明兄弟地帮助下,我接管了边境军,更名红枪军。 知晓了我身份的李天提醒我:只有杀了暴君,才能保证性命,让我们一起开创宏图霸业。 背负血海深仇的我,不能停止向前的脚步。 我仗着武功高强,去皇宫刺杀暴君。 谁知不堪一击,被暴君生擒。 那个好看的内侍拿红栾匕刺入我的胸口的时候,我有种解脱之感。 终于要结束了吗? 我闭了眼。 醒时,人出现在了冷宫。 赵满满也说不清我出现在冷宫的缘由,身上的伤,也好了大半。 我满腹疑惑,被赵满满由冷宫密道送出了皇宫。 我带李天兄弟入京城,为暴君贺寿。 途中匪寇,皆被我击杀。 这就是暴君统治下的世界,动荡不安。 我救了几波人,其中一人是个小公子。 我坐在马车中养伤,看小公子如蝴蝶乱窜,与人攀谈,活得恣意潇洒,有些莫名的羡慕。 到京城门口才知,小公子是云都永王的儿子,祁梌。 李天提醒我:可伺机利用。 同住鸿胪寺,我与祁梌接触频繁。 祁梌是真活泼开朗,与我表现出的假象不一样。 几天时间,祁梌就对我推心置腹。 祁梌听了我的治国理论,甚至还笑言: “如果天赐你当皇帝,定是千古明君,能拯救黎民百姓于水火之中,让他们安居乐业,享太平盛世。” 这种话都敢随便乱说,他真是个傻子。 楚国放弃了刺杀暴君的计划。 李天让李明将蓝玉剑盗了出来。 我将一个与我一样被祁许杀了满门,被仇恨支配的人,易容成孙次,将蓝玉剑交给了他,让他伺机而动。 金龙宴上,祁梌化解了李清源的针对。 原来他这么聪明,能说会道。 他只是把我当成好朋友,对我不设防。 李明在我身后提醒:暴君对祁梌不一样,计划改变。 我抿唇,压下心中的不舍,终是点头同意了。 我,不能心软。 孙次的蓝玉剑刺入祁许身体的瞬间,我松了一口气。 幸好,堵对了。 他没事。 只是心中为什么没有,祁许中毒要死的快感? 我有些茫然。 我将赵满满接出宫,使用缩骨功与易容术,假扮成她,混于冷宫中。 我要亲眼看着祁许死去。 只是为何,一直没有动静? 反而是祁梌,又与他在冷宫相遇。 他怎么会逛到冷宫来了? 还被他撞见我正在挖鼻屎。 我很慌,后又释然。 我慌什么? 我现在可是“赵满满”。 他真的是个傻子啊。 对谁都推心置腹。 对一个小宫女都如此之好,满足“赵满满”所有的要求。 我一边高兴,又一边郁闷。 与他在一起的日子,真开心。 安顺候府修好了,祁梌明天就要搬离皇宫。 也许以后都不会再见面。 我第一次顺着内心的渴望,去找他。 承心殿内,看着他与祁许立在一起的身影,我心内涌起愤怒。 凭什么祁许这样的暴君,还能拥有这么美好的他。 愤怒燃烧了我的理智。 我对祁许再一次出手,还是惨败。 我根本不堪一击。 我用言语刺激着祁许,捏造我与祁梌的亲密关系。 祁许眼中的愤怒,让我开心。 祁梌眸中的失望,让我心抽疼。 祁梌说我说的都是假的,让我闭嘴。 假的吗? 如果可以,我多想我说的是真的,与你从小相识,两小无猜。 为什么你对我失望至极,还依然如此维护我,要救我的性命? 我终究欺骗了你,利用了你,也辜负了你。 我闭上眼。 这次真的要死了吧。 睁眼,又没死成。 这次又是被谁救了呢? 我被软禁在了一座山庄中。 武功被禁,除了不能出去,我在山庄里畅通无阻,要什么有什么。 有日我在一个假山中休息,无意间听到庄里人谈话,我才知道,是祁梌救了我。 我早该想到的。 除了他,还有谁,会救我? 还有谁,能救我? 从此以后,我每天都会蹲守在那个假山。 他们会谈论各种东西,说暴君的改变,说人民安居乐业。 说得最多的还是安顺候。 他们说善心的安顺候,又救了几个宫女。 说能说会道的安顺候,又怎么气退了群臣。 说动手能力强的安顺候,又捣鼓出了什么没见过的玩意。 我足不出庄,却知道他所有的事。 那个笑得暖心的阳光男孩,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渗透进了我的生活。 记挂仇恨,太累了。 阿梌。 如果能出去,我只想跟你纵情山水。 这后半生,我想为自己活一次。 三年后,我见到了心心念念的他。 只是,他似乎离我越来越远了。 没等我问出,藏在心底三年的话,他匆匆入了宫。 再次相见,我被封为了安阳伯。 阿梌的府邸归了我。 风天启的名字重新又出现在人前。 我入主朝堂,听证议事。 大臣暗里询问皇上放过我的缘由,我皆以微笑回复。 你们问我,我又问谁? 但我知道,肯定与阿梌有关。 楚国来犯,我重新执掌兵权。 击退楚国,我声望空前。 后祁许生病,封我为摄政王监国。 祁许啊祁许,你打的什么主意? 难道不害怕我将这江山颠覆吗? 李天蠢蠢欲动。 提醒我让我继承父志,一举推翻祁氏江山。 我第一次严厉拒绝了他。 李天拂袖离去,骂我忘了仇恨,被祁许的荣华富贵迷了眼,认贼作父。 忘了仇恨吗? 没有。 我还是痛恨祁许的。 他给的荣华富贵,我不稀罕。 只是我若与祁许对上,阿梌应该会为难吧。 且祁许走后,最有可能接替江山的就是云都永王一家。 我不能断了阿梌的荣华。 我若反叛,必与云都对上。 我不想与阿梌为敌。 只是我们都没有想到,祁许最后将帝位传给了我。 捏着圣旨,我终于明白,祁许的打算。 祁许早就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吧。 我终究是输了。 祁许比我想象中,更爱阿梌。 祁许为了阿梌,舍弃了江山,付出了生命。 甚至,还培养出了下一个爱他如命的我。 三年山庄的拘禁生活,那些阿梌的事迹,都是祁许故意泄露给我听。 让我忘不了阿梌,记着他,念着他。 知晓了祁许的算计,我却没有发火。 没有祁许的操纵又如何,阿梌早已经在我的心里。 我甚至还很感激祁许,让我那三年,有了光。 阿梌,最终还是属于我的。 这就够了。 祁许死的那一天,我笑了。 二十几年来,笑得最真诚的一次。 卢尚书隐晦地劝我收敛些,先皇去世,装样子也要装出伤悲。 可我不想控制,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的开心。 我的开心,与这皇位无关。 我开心啊,开心祁许死了,我终有一日,能再次夺回阿梌的心。 只是我没有想到,祁许的死,对阿梌打击如此之大。 阿梌失魂了。 他忘记了祁许,忘记了我。 这也是好事。 我们可以重新开始,我们会有更好的明天。 阿梌他怕我,精神不稳定,我让阿梌跟祁桦回了云都。 收了跟在阿梌身边的小欢子,让他成为掌事太监。 每天最开心的事,就是与小欢子闲聊阿梌当年做的事。 一年后,阿梌再次来京。 我的机会来了。 我使出浑身解数,重新让阿梌爱上了我。 可是为什么,我觉得阿梌变了? 失魂对一个人的改变如此之大吗? 我整日陷入“是阿梌变了”还是“我变心了”地挣扎中。 我默认了大臣们的提议,广纳秀女。 我想看看阿梌的反应。 阿梌看到秀女们,会不舒服,会耍小性子,会敌视她们。 却不会与他们成为姐妹,不会让我将他们赶走。 失魂后的阿梌,已经不是我喜欢的阿梌。 我封阿梌为后。 亲手给他戴上后冠的那一瞬,没有以往想到时的激动,只有迷茫与枉然。 我终是把当初那个阿梌丢了。 大臣们提议,要扩充后宫。 我同意了,封了四妃。 那个阿梌不在了,有没有妃嫔又有何妨? 祁梌,不只是我的阿梌了。 那我也,将不再只是风天启。 朕是大风国的皇帝! 是要一统天下,开创盛世太平的皇帝! 从此以后,朕的生活,只有规矩计划。 朕花费近三十年时间,终于做到了天下一统。 站在皇宫最高处的观星塔里眺望京城。 这是朕,打下来的江山。 恍惚中,又似听到了当年,阿梌在鸿胪寺时的笑言。 “如果天赐你当皇帝,定是千古明君,能拯救黎民百姓于水火之中,让他们安居乐业,享太平盛世。” 我抬头望天。 阿梌,你看到了吗? 你当初说的,我做到了。 ………… ps:1参照三国军制:五人为一伍长,十人为什长,百人为百夫长,五百人为小都统,一千人为大都统,三千人为正、偏将,五千人为正偏牙将,一万人设正、副将军。 pps:小可爱“秦不住”想看风天启的番外,于是,我就写了!本想写个1000字,没有想到,一写停不下来,整整3600字啊,祁许都没这么多,有点喧宾夺主了。 风天启,哎,也是个可怜之人。 ?( ′???` )比心! 第38章 烟吃翔,白江蓠都不会吃惊 “后世人称康顺帝为风始皇,安顺后为风始后。” 木余手指拂过天书小说的最后一句,心中五味杂陈。 祁许死后,木余直接做了穿回设定的事,出了书本。 风天启本就不傻,又有祁许给他开创了大好局面。 有贤臣良将辅佐,风天启后面一统天下,开创太平盛世,是水到渠成的事。 确定任务能完成,木余就不想在书中耗费那么多年。 倘若风天启中途出了意外,没有完成任务,木余再穿进书本中拯救即可。 木余出来后,烟将《把暴君杀了后我成明君一统天下了》这本天书丢给了木余。 天书变成了厚厚的一本,后面大大的“完结”两字,显示天书已经正常完结。 天书中的世界循环往复,不会再崩溃。 木余已经没有穿回去的必要。 木余匆匆看了一遍书,被后续事情的发展的砸得有些懵。 本应该是皇后的赵满满,只被封了淑妃。 而安顺候祁梌,最终还是成了安顺后。 木余心虚问道:“烟老大,书本内容与你原先的有些出入,像祁梌成了皇后,有没有什么影响?” “你是说祁梌成了皇后,” 烟随意摆摆手。 “主线不崩就没事,书本完结了,就说明那些都是无关紧要的东西。而且这也不怪你,是我给这本书添加的这个祁梌人物不好,让风天启钻了空子。” 祁桦本是书本里最大的反派,在风天启杀了暴君之后,会给风天启造成许多麻烦。 风天启直接娶了祁梌,一招釜底抽薪,让祁桦这个最大的阻力,变成了助力。 烟耸耸肩。 “我也没有想到,随便添加的一个祁梌,竟然会成为祁桦最宠爱的弟弟。” 听了烟分析后的木余:瞬间感觉风天启娶祁梌与自己毫无干系了呢。 把婚姻当利益,风天启果然是个渣男。 烟一口嗦完最后几根粉,抹抹嘴。 “来,咱们分析下你第一次穿书的情况。” 木余正襟危坐,“烟老大你说。” “总体来说,还是比较令人满意的,有你师傅当年的风范。” “现实世界三天,也就是说你在书中待了三年。这三年来,你都对祁许做了什么?他怎么就把皇位传给了风天启?” 书本中的内容,只会以主角的视角展开。 其他角色,在与主角出现关联时,才会被提及。 烟看到风天启被祁许抓住,还以为木余任务失败,世界马上要崩溃。 没想到下一段内容,就变成了三年后,风天启出来,被封为安阳伯,后继承了皇位。 木余肯定做了什么,改变了事情发展。 偏偏烟看不到,让他有些抓心挠肝。 木余想到祁许,耳朵染上红色。 “这个,必须要说吗?” 有八卦! 烟双眼放光,一本正经道:“当然!” “当然?是当然用?还是当然不用?烟你最好还是说清楚点,免得我的徒弟误会了你的意思。” 白江蓠双手抱胸,斜倚在门口。 俊美的脸,雌雄莫辨。 一双灿若星辰的桃花眸,觑着烟,似笑非笑。 “当然是不用了。穿书后发生的事情,都属于本人的私密,只要不影响书本,可以无需上报。” 烟心里大叹可惜。 白江蓠晚来一步,他就能哄得木余开口了。 木余兴奋起身,给白江蓠搬了一把椅子。 “江蓠师傅,你也从书中出来了啊。” 白江蓠对木余点头微笑。 鼻子一吸,嗅到螺蛳粉的味,叹了一口气。 修长的手指,指着门口贴着的“禁止在室内吃味重食物”的牌子道: “记得下次把这个牌子给摘了。” 门口的牌子,是上一任科长乔弘毅,专门为烟而贴。 烟喜欢在办公室吃东西,特别是有异味的东西。 螺蛳粉、榴莲、臭豆腐之类,是烟的最爱。 乔弘毅对这些味道,深恶痛绝,贴了牌子以示警告。 于是烟嗦粉,从明目张胆,变成了偷偷摸摸。 乔弘毅走后,又从偷偷摸摸,变成了光明正大。 白江蓠倒是无所谓。 烟吃翔,他都不会在意吃惊。 只是怕烟带坏新人。 可别让他们以为,书本管理科的规矩,就是反其道而行之。 门口贴着的,越是不让做的标语,越要做。 白江蓠在木余身旁坐下。 “你做得很好,三天就完成了任务。第一次穿书,感觉怎么样?” 木余皱着眉头,有些恹恹,“师傅,书里面根本不像烟老大说的那么好玩。” 白江蓠拍了拍木余的肩膀,给烟飞去一记眼刀。 “烟的话,你左耳进右耳出就好。” 也不知道烟,到底是怎么忽悠木余的。 一个二流街子的人,在木余眼中,愣是竖立了神秘莫测的高伟光形象。 先入为主,木余对烟说的话,十分信服。 有时候,他这个名义上的师傅说的话,都不如烟好使。 穿书做任务,从来都不是好玩的事。 特别对于感情丰富的人来说。 体验大千世界,体会各种人生,做世界的救世主。 书本管理科招新的宣传语,倒是高大尚得让人心动。 但成为穿书工作人员,真正体验过一回后,就会知道,穿书远远不是自己臆想中的那么回事。 天书中的世界,就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书中世界,会因为你的介入而改变。 书中之人,也会因为你的出现,而表现出喜怒哀乐。 当与书中的人有了羁绊,离别时,又岂能当做是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白江蓠当初被烟毫无预兆地丢进书里,放任了自己的感情,以至于要离开时,才会那么心痛难忍。 想到那个为了留住他,做了许多事的某人,白江蓠的眸子,黯淡了几分。 穿书一次,丢心一颗,惦念一人,记挂一生。 木余感受到了白江蓠情绪的低沉。 烟老大说,只要江蓠师傅一露出低沉的情绪,那就是在想书中一个叫香草的美人。 江蓠师傅,是真的很爱香草美人啊。 能让江蓠师傅,怀念至今,香草一定是个很美很美的人。 真想看看香草长什么样。 第39章 师傅,书里面的暴君是个变态 男人一身明黄龙袍,伏案工作的俊美身影,浮现在木余的脑海中。 敲了个木鱼的! 他怎么会想起这个暴君来了? 这个暴君又怎么能跟让师傅念念不忘的香草美人相比。 木余使劲晃了晃脑袋,将莫名乱入的祁许影像晃散。 白江蓠见状,关切问道:“怎么了?是在书中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 木余下意识摇头,随后又点头,扁了扁嘴,有些委屈道:“师傅,书里面的暴君是个变态。” 前期杀人不眨眼,后期想吃他不眨眼。 差点小命与清白皆不保。 烟安慰道:“暴君嘛,不变态,哪能是暴君呢。不过你毕竟是新手,需要照顾,一开始就遇到变态,确实不好。 这样吧,下次让你师傅给你挑本更重口的,锻炼一下你脆弱的小心灵。” 前一秒感激,后一秒懵逼的木余:“烟老大你这前后两句话,不互成因果关系吧??“?” 被照顾的新手,不应该挑一些小清新书本吗? 白江蓠扶额:就知道烟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不过小徒弟胆子太小,是该锻炼锻炼。 男孩子胆子这么小,以后怎么保护自己的女孩! 下一本书,就给木余选个末世文吧。 白江蓠记得,神书最近吐出的书中,有一本末世基建文,正好符合要求。 到时候,给木余找一找,有没有身份高的边缘角色。 有权有势,生命安全无虞,生活有保障,不用经受末世之苦。 却能体会末世的人心险恶,还能看到丧尸的丑恶。 用来锻炼最好不过。 白江蓠与烟对视一眼,瞬间达成默契。 木余在一旁,欲哭无泪。 早知道,他就不跟师傅抱怨了。 都怪祁许这个暴君。 木余悄悄地又在心上,给祁许记了一笔。 木余第一次穿书工作,完成得十分迅速。 趁着烟给他筹备第二次穿书工作时的间隙,木余回了一趟青城观。 青城山风景秀丽,在一年前,被开发成了旅游景点区。 青城山上的青城观,因此也有了许多香火。 观里到处都是参观的游客,让习惯了青城观清冷的木余有些不适应。 再一次给一个女孩拍了照片,拒绝了添加微信的请求后,木余快速进入了游客止步的后院。 木余走到吴城子房门前,敲门无人响应。 推门进去,果然看见了躺在床上的身影。 “又喝醉了。” 木余咕哝着,转身收拾房间。 吴城子嗜酒,无酒不欢。 每晚必喝得酩酊大醉。 木余从没有在早上,见过清醒的吴城子。 这也是吴城子,疯癫道士之名的由来之一。 刚将房间里的大水缸,装满了水。 木余听到了“梆梆梆”的三声钟响。 这是青城观吃午饭时的钟响。 见吴城子还没有清醒的迹象,木余独自去了食堂。 打饭的道长,见木余回来,给他的饭食里多加了两块红烧肉,以及两个荷包蛋。 木余是道观里的道长们看着长大的,也是道观里年纪最小的。 道长们对木余,一直都很和蔼慈祥。 木余边吃,边与众道长们唠嗑。 那见到道长们欣喜高兴得犹如几年未见的模样,让道长们软了心肠。 心里不断夸木余是个好孩子,才一个月不见,对他们就如此想念。 看木余的眼光,愈发柔和。 他们却不知道,木余因为穿书,在书里过了三年。 于木余而言,却是三年没有见到众人。 木余渐渐从众人的态度中,意识到不对劲,收敛了几分。 快速吃完饭,给吴城子打包了几个馒头后,迅速离去。 怪不得江蓠师傅说,穿书工作不容易,会影响很多事情。 他这才穿书一次,时间也才三年,就已经将书本时间与现实时间,傻傻分不清楚了。 听烟老大说,部门里有一个人,在营养舱里已经躺了三年多了。 现实世界三年,那岂不是在书中已经有一千多年! 木余抖了抖身子。 活这么久,出来后还能记得在现实中发生的事情吗? 莫名觉得有些可怕。 回房的途中,木余看到了两拨人在争吵。 木余不是多管闲事的人。 但此事发生在青城观,且其中还有个熟人。 木余没法,驻足在一旁,听了几耳朵,知晓了双方争吵的缘由。 双方的争吵,说起来有些莫名其妙。 青城山村民,自小受到青城观庇护,有什么事情,喜欢来青城观拜一拜,求个心安。 村民王大爷在高考前夕,来青城观给孙子王金五求了一张“学业有成符”。 前段时间,高考成绩出来。 历来表现不佳,被学校断定只能上个专科的王金五,竟然超常发挥,分数线接近一本院校。 王大爷家欢喜得放了三根鞭炮。 今儿王大爷提着一袋东西,带着孙子王金五来还愿。 王金五老老实实地在三清像前,磕了三个响头。 两人在回去的时候,一直在说青城观的灵验,观里有活神仙。 本来是祖孙两人的闲聊,被路过的,一拨三男三女的大学生游客听了去。 听到也就罢了,偏偏有个学生多嘴接了口。 说王大爷封建迷信,神仙根本不存在,青城观的道长们就是装神弄鬼的各种神棍。 王大爷一听,也不走了。 自己信奉了几十年的信仰,被个小屁孩质疑,心里不舒服,当即与那大学生争论了起来。 争论争论着,就变成了有火药意味的争吵。 两个人,又岂是六个人的对手。 更何况六人还是大学生,引经据典,以科学论证,说话一套一套的,直把王大爷说得词穷,不知道如何反驳。 王大爷说不过他们,索性也不说了。 拦住那个最先开始发言的学生陈鹏,让他对道观里的道长们道歉。 不道歉就不准走。 于是两拨人就这么拉拉扯扯起来。 面红耳赤,眼看争吵就要上升到动手干架的状态。 木余扶额叹息。 神棍就神棍呗,两方人都这么较真做什么。 他们青城观人员,向来懒散随性。 信我,看心情渡你。 不信我,没心情理你。 名声皆是狗屁。 上至观主,下至木余这个道观编外人员,皆是如此看。 就是如此这般散漫,青城观的名声,才会只显于青城山的村民中。 第40章 木余:我不是道长 木余大步一跨,插进了两拨人中。 “哎呀,王大爷你在这里呢,王大婶煮好了饭菜,正等你回去吃饭呢。您再不回去,饭菜都凉啦。” 王大爷惊喜告状。 “木道长你来了,这个人说道长们的坏话。” 陈鹏斜眼,由下往上打量着木余。 “你也是道长?” 木余一身运动休闲服,身形挺拔修长。 一张脸,长得比当红明星还要好看。 嘴角笑意盈盈,越发显得丰神俊朗。 自木余出现后,三个女生皆是眼前一亮,满面红光地看着木余。 陈鹏三人心中酸水直冒。 要不是为了追这三个女孩子,他们三人何至于来这封建迷信的破道观。 也只有女孩子,才相信什么占卜算命水晶球之类的东西。 陈鹏踮了踮脚,冷笑道: “怎么,我说你们这些道长是神棍,你这个木道长,是不是要给我什么法术尝尝?哈哈。” 木余笑道:“我不是道长。” 王大爷急了。 “木道长,你一直住在道观里,你怎么不是道长了?” 木余耐心解释:“王大爷,我是从小在道观长大,但我不是道长。” 木余小时候也曾动过,当一个道士,就此咸鱼过一生的想法。 只是无论他如何请求,吴城子与观主,都不肯收他入道观。 道观养他,却不收他。 木余从小与青城山下村子里的小朋友,接受一样的教育。 读书上学,直到成年考入大学。 木余被吴城子一脚踢出了青城观,从此没了人养,自给自足。 陈鹏哈哈大笑。 “瞧这个道长,怕是知道自己只是装神弄鬼的神棍,都不敢承认了吧。算你识相!” 木余对陈鹏的话置之不理,只是笑着催促王大爷离去。 木余眼睛眨呀眨,给王大爷传递讯息。 这种闲人,王大爷您理他做啥子。 浪费时间啊,赶紧回去吃好吃的才是要紧。 可惜两人频道不同,王大爷接收了信号,却没有编译成功。 王大爷:木道长给我使眼色了。 这是让我把事情闹大,好跟这个人算账呢! 恩,不错,道长不能无故出手,一定要有缘由。 木道长,看我的! 王大爷偷偷打开提着的袋子,手掌在里面摸了一把后,拽住陈鹏的衣袖,厉声道: “道歉,不道歉,就不准走!” 陈鹏雪白的衬衫上,立马染上一个泥指印。 陈鹏怒了。 “我的海兰之家!” 陈鹏用力一推,王大爷顺势坐在了地上。 “哎哟,我的屁股,我的腰骨哦。不得了了,年轻人动手谋害老人家咯。” 王大爷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控诉,演技夸张,直让木余哭笑不得。 “你敢打我爷爷,我跟你拼了!” 爷爷受伤,王金五暴起,与陈鹏厮打起来。 木余赶紧一手一个,制住两人。 事情怎么还升级了呢! 王大爷用生命在维护他们,他总是要帮王大爷一把的。 木余叹口气。 “福生无量天尊,陈同学,尊老爱幼,是传统美德。你先侮辱青城观道长在先,后动手推人在后,跟道长们以及王大爷认错道歉吧。” 木余拍了拍陈鹏的肩膀,手掌中的一张符箓,贴到他的身上。 “tmd,他弄脏老子的衣服还想让老子道歉?老子还要他赔……” 陈鹏破口大骂的声音戛然而止,突然弯腰对着王大爷鞠了个九十度的躬。 “王大爷,是我不好,胡言乱语,你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要与我计较!道观里的道士是有真本事的,是我眼瞎看不到。我不该动手推你,请不要跟我这双猪蹄计较。” 陈鹏直起身,脸上是与道歉的语言不一致的惊恐神色。 “对不起王大爷,我错了!您不原谅我,我就一直说。” “对不起王大爷,我错了!您不原谅我,我就一直说。” 陈鹏一直不断说着,惊恐的神色,已经变成了惊惧! 陈鹏的同学及王金五都看得莫名其妙。 从没有看人用这种表情道歉的,让人瘆得慌。 只有王大爷心里敞亮。 这是木道长动手了! 他就知道,道观里的道长都是活神仙,是有真本事的人。 王大爷在王金五地搀扶下,站起身。 大度道:“嗯,小孩子知错能改,还是可以的。本大爷接受你的道歉。记得以后,别在胡乱对道长不敬。你不知道的东西,不代表不存在。人要懂得敬畏,只有常怀敬畏,才会让你懂得谦卑。” 观主说的这两句话,用在这里应该合适吧。 王大爷得意洋洋:让你用那些破道理来羞辱我! “谢谢王大爷,我一定记得!” 陈鹏哭了。 是真的哭了,被吓哭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控制不了自己的言行。 如被鬼魅上身一般。 陈鹏泪流满面,旁的同学,从陈鹏肩上扯下一张纸。 “咦,陈鹏,你肩上什么时候贴了一张纸?” 黄色纸上,画着一堆乱七八糟的线条。 有些像电视中看到的符咒。 学生心中一凛,赶紧塞到陈鹏手中。 陈鹏被迫接过符纸,惊奇地发现,符纸入手的瞬间,他又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了。 陈鹏低头,看着手上的黄纸。 黄纸突然无火自燃,化成了一堆灰。 六个大学生惊奇地看着这一幕,不敢说话。 若不是灰烬还在陈鹏手心上,他们都要以为刚才的那一幕是眼花了。 真是邪门了! 学生们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看着木余惊疑不定。 这真是神仙? 陈鹏身体颤抖着,手中的灰,都被他抖出去了大半。 刚才经历了什么,他这个当事人最是清楚不过。 陈鹏看向木余,只觉得那笑容,是如此的高深莫测。 陈鹏突地跪了下来,对着木余磕了三个响头。 “我有眼不识泰山,求道长神仙,大人大量不要跟我计较!以后我一定天天给道长神仙大人上香念经!” 木余沉思不语。 道长神仙大人?上香念经? 这都是啥跟啥? 他的符箓不会又出了什么纰漏,变成了“傻子速成符”吧? ………… ps:好吧!我承认,海兰之家是我纯纯皮了!不喜的勿喷呀!实在是,我想不出什么牌子。脑袋里就只想起了他们家的广告。 第41章 木余有两个师尊 陈鹏连磕了三个头后,恭敬地捧着那半撮纸灰,拉着朋友们走了。 他要把这捧灰,供奉起来,传给后代! 这可是神符纸灰啊。 神迹啊! “嘿嘿嘿。木道长不愧是吴城子道长的徒弟,就是厉害。我求的‘学业有成府’就是吴城子道长给我画的。” 王大爷将袋子交给木余,让木余转交给吴城子道长后,心满意足地带着孙子离去。 王金五一步三回头。 今天发生的事,有些震惊他的三观。 村里老一辈从小说的,那些他以为的封建迷信,竟然都是真的。 木余打开袋子一瞧,里面躺着一堆红薯,与一瓶酒。 红薯上还带着湿润的泥土,很新鲜。 木余提着袋子回到吴城子房间。 吴城子还在睡觉。 木余将酒瓶拿出,打开盖子。 酒香四溢。 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吴城子,鼻子抽动了两下,突然直挺挺立起了身子。 眼睛未张,人已经嗅着酒味,准确无误地坐到了凳子上。 木余递过一杯酒,送到吴城子嘴边。 吴城子张嘴喊住,仰头,一杯酒下了肚,吴城子的眼睛,也终于张开了一条缝。 “醇厚而绵长,好酒!这是王大爷自家酿的米酒吧。” 抢过酒坛,吴城子连喝了三杯才停。 “你小子怎么又回来了?不是上个月才回来过吗?都这么大了,还总会来蹭吃蹭喝。” 木余“……” “道长,我遇到你说的我命定的师傅了。” 木余将他遇到白江蓠,并拜他为师,进入了一个特殊部门的事说了一遍。 隐去了工作性质没提。 吴城子摇头晃脑道:“也是时候遇到了,你的师尊有大本事,好好跟他学。” 想起烟老大的对白江蓠的夸赞,以及自己的亲眼所见,木余点头同意。 “江蓠师傅,确实很厉害,他的电脑技术十分高超,可惜我对这个一窍不通。” 吴城子皱眉:“电脑技术?不对啊。你的师尊,应该跟我们同属本源才是。” 吴城子放下酒杯,从床头放的箱子里一阵翻找。 翻出了一个龟壳,以及六枚铜钱。 卜爻。 铜钱一丢,卦象显。 吴城子一看,眼前一花,身子晃了两下,脸色变得苍白几分。 吴城子赶紧灌下一杯酒,压住即将出口的腥甜。 木余担心道:“道长,你怎么样?” 吴城子摆摆手。 “大惊小怪做什么?就给你占个卜,能有什么事。怪哉,上次卜算,你还是只有一个师傅。” “这次卜算,怎么成两个了?这个师傅哪里冒出来的?” 木余一惊,“两个师傅?那还有一个师傅是谁?” 吴城子白了木余一眼,继续灌了一口酒。 “那是你的师傅又不是我的,我怎么知道。卦象显示,那个师傅你已经见到了,你自己没点数?” 将这段时间来遇到的所有人,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木余还是一无所获。 “除了江蓠师傅外,还有谁会是我师傅?难道是烟老大?可是他也不是我们道门之人啊。” 吴城子一掌拍到木余脑袋上。 “让你平时不好好学,你除了学会画几张破符之外,你还会什么?” “我都不好意思在外面提起你。那个臭牛鼻子老道,天天跟我吹嘘说他收了一个好徒弟。” “说他徒弟,叫什么唐瑜瑜,面相一绝、布阵一绝、医术一绝。” “同样都是鱼,别人是嘎嘎乱杀的大鲨鱼,你是酸菜咸木余,又酸又菜又咸又木又多余!” “真是气死老道了!你赶紧走,别来烦我。” 吴城子气冲冲地喝完最后一杯酒,上床躺了下去,背对着木余。 “是啊,我不就是因为太菜太多余了,道长才没看上我,不肯收我为徒嘛。” 木余摸了摸鼻子,嬉笑道,得到吴城子的一声冷哼。 木余无声叹了一口气,木余笑着,将一个信封放在桌上。 “道长,我工作后,挣了点小钱,这是我第一次给你的孝敬哈。” 担忧地看了吴城子一眼,木余带上门走了。 吴城子极好面子,不会愿意看到他脆弱的一面。 木余知道,为了帮他算这一卦,吴城子定然又伤了身体。 观主说吴城子是个云游道士,在游历到青城观的时候,住了下来。 那时候,观主还不是观主。 青城观也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小道观。 吴城子来到青城观之后,青城观里有活神仙的话,才在青城山下传开来。 吴城子算卦,只看面相,偶尔摸骨。 所吐之言,皆准。 他画的符箓,更是有奇效。 有一日,吴城子没打招呼离开了道观。 观主还以为吴城子再不会回来时,吴城子半月后,捡了一个婴儿回来。 那人就是木余。 吴城子为木余占卦,那也是观主第一次看吴城子,动用了龟壳以及六枚铜钱。 占卜完后,吴城子吐出一口鲜血,足足睡了三天三夜才醒。 这些事情,是观主在木余被吴城子拒绝收为徒弟,在后山里找到哭得眼睛发肿的木余时,对他说的。 “吴道长知天明地,他不收你为徒,定然是有原因。” 是啊,道长不收他为徒,定有他的原因。 就像道长嘴上不饶人,却总是担心着他。 知道他认错了师傅,却还要为他占卜。 不顾这样做,会对自己身体有极大的反噬作用。 道长,谢谢你。 ………… 小剧场: 三个人围着小婴儿,给他取名。 吴城子敲着手下木鱼道:“以后他就叫木鱼。” 青城观观主:“太随便,太女气,要不改叫叫木余吧。” 吴城子笑得意味深长:“他以后总是要做女子事的,名字再像男子也没用。” 观主:嗯嗯嗯??? 小木余:啊啊啊??? 仙尊一脸清冷:嘿嘿嘿!!! 作者捂脸逃走…… ………… ps:唐瑜是我另一本书《神棍太子妃又在忽悠人了》里的女主,联动一下。 女主唐瑜是道门传人,穿遇到女扮男装纨绔世子身上,将病娇太子一举拿下的故事。 喜欢看古代言情文的小可爱们,可以去瞅瞅。?( ′???` )比心。 第42章 保证男主不死就行 木余背靠着房门,望天。 他到底是什么身份呢? 为什么连道长这么厉害的人物,为他占卜一下,都会受伤? 他的另一个师傅,又会是谁? 算了,道长说了,时候到了自然明了,不要太过自寻烦恼。 他只是个小菜鸟,想不明白就不想。 木余晃了晃头,离去。 等木余的脚步声远去,直到听不清时,吴城子才翻转身子,颤抖着,喷出一口鲜血。 吴城子望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发呆。 “我们天玄宗祖辈遗训里提到的这孩子,到底什么来头。每次给他算命,都要我半条命。” “关键算了也算不清,算了这么久,只算出他有两个师傅。这要是让那牛鼻子老道知道,还不得笑掉大牙。” “他若敢笑,我就让他来算木余,到时候我定提前准备个大盆,来接他吐的十升血。” 吴城子说着,渐渐睡了过去。 木余在青城观待了一个星期,直到白江蓠发来信息,才告别众道长回去。 穿书管理科。 木余拿到天书的第一时间,就有些不淡定了。 天书名叫做《重生之我在末世搞基建》。 末世什么最流行?丧尸! 末世什么是常态?饿肚子! 末世什么最险恶?人心! 木余瞅着白江蓠,心想,他要是跟师傅来一个李清源的痛哭流涕大法,不知道能不能让江蓠师傅改变主意。 他这么一个小菜鸡,如何在末世生存。 凭他那时灵时不灵的符箓,不是去给丧尸送菜嘛。 木余硬着头皮,看起书。 书里的男主,名叫池流,是一个普通家庭的大学生。 凭借自己身的才华努力,池流在大三那年,成功竞选成数学院学生会会长。 xx43年7月,天外陨石坠落,丧尸病毒爆发。 人间变成地狱。 池流意外觉醒雷系异能,带着几个同学一路逃亡,到人类最大安全基地洛北基地。 池流有能力且有义气,在基地逐渐获得一些人的拥护。 后得罪了基地首领陆国安的儿子陆程,在一次围剿丧尸王的任务中,被讨好陆程的人丢进了丧尸群里。 池流死了,池流又重生了。 重生到xx43年的5月,离末世爆发还有两个月的时间。 池流请假离校,先囤积了大量的物资在一个地方。 等末世来临时,池流不仅觉醒了雷系异能,还觉醒了空间系异能。 池流靠着重生的优势,抢夺先机。 各种藏匿物资的地方,被他先一步搬空。 结交以后厉害现在还不显的异能者。 在他人对丧尸晶核作用不知之时,使用晶核升级异能。 扮猪吃虎,隐藏实力,以陆国安小儿子的救命身份,进入洛北基地,受到优待。 后提供假消息给陆程,引诱陆程前往前世丧尸王的地方。 陆程发现了池流的阴谋,一边与那还未成型丧尸王争斗,一边袭击池流。 最后陆程及他带去的人,全部死亡,池流也被陆程攻击得受了重伤。 四级丧尸吃掉了异能者之后,加速变异,升级为五级丧尸,即丧尸王。 池流趁丧尸王虚弱期间,杀死了丧尸王。 通过丧尸王的五级晶核,升级为五级顶级异能者。 后以绝对的强横姿态,横扫洛北基地。 又征服了其它大大小小人类基地,重新建立起人类帝国。 这就是一本末世基建文。 但是最近这本天书出了问题。 重生的池流弄死陆程后,与虚弱的丧尸王打斗,竟然不敌,被丧尸王反杀。 男主死了,书本重新循环。 每次循环到,池流与丧尸王的争斗中,就过不去了。 池流杀不死丧尸王。 木余的任务,就是保障池流不被丧尸王杀死,让故事继续进展下去。 “你放心,我帮你安排了一个好角色,保证你在末世过得比现世还滋润。” “经过第一次穿书,你也应该知道了,只要主线大体不变,随你折腾。” 基建文,与前一本事业奋斗文,是一样的。 三十五岁,创建统一文明城市是搞基建,一百岁到死了才统一创立,也是搞基建。 时间长短的区别而已。 白江蓠做过几次基建文的任务,对基建文的最低要求熟悉无比。 基建文可以说是比较简单的任务了。 只要引导主角不要咸鱼,不避世,勤勤恳恳搞基建就行。 而能成为书本男主,本身就会发生许多事情,推动他往这一事件中走。 比如上一本书中的风天启的全族皆被诛杀,让他必须杀死暴君。 这本书的池游惨死重生,必然要对陆程及陆家报复。 男主们会自己在主线道路上飞奔。 穿书工作者,只要时刻注意一下他们的生命安全,不要让他中途出意外死去就行。 言情文限制可就多了。 不仅要言情,还必须是男女主的言情。 男女主其中一人死亡,世界崩溃。 男女主至死没在一起,世界崩溃。 男女主娶或嫁给了别人,世界崩溃。 白江蓠想到自己当初,三穿的书本世界。 楚龙若与宋苓依,成了好哥们,怎么都不来电。 最后还是靠他与纪楚蘅出手,才将两人搞定。 白江蓠每每想到此,就一阵头疼无力。 后面再没有穿过,以男女主谈恋爱为主线的言情文。 扶植一个皇帝出来,都比教男女主谈恋爱轻松。 照顾着小徒弟,白江蓠将此类书籍,也给木余剔除了。 白江蓠传授的经验,让木余彻底放了心。 还是师傅心疼他。 给他选了这么个低难度的副本。 保证男主不死? 这太简单了。 他先一步将还没成长起来的丧尸王干掉不就行了? 唔…… 这个似乎,有点难。 要不,还是干掉男主的另一个对手陆程吧。 额…… 这个好像,也办不到。 有了! 像第一次穿书那样,把男主囚禁起来,不就成了? 抱紧陆国安大腿,把男主关起来! 让他在牢里做基建,完美! 然后他就可以在基地里,安安稳稳过他的咸鱼人生。 木余兴奋地去找烟了,完全忘了白江蓠说的前置条件。 白江蓠看着木余兴奋的身影,露出欣慰的笑容。 小徒弟很有激情,对末世一点也不排斥,胆子没有他想的那么小嘛。 第43章 与其抱大腿,不如自己成为大腿 从怀里拿出一本书,白江蓠轻柔地抚着封面。 “阿蘅,什么时候我们才能够再见面?” “这个男孩,真的会是我们见面的希望吗?” “烟这人虽然总是不靠谱,但我希望,这次他说的是真的。” “不管怎么,总归是要相信的。” “若他不能,也还有其他的办法。” “不急,我还年轻,还能等。” 白江蓠目光缱绻,看着书本,犹如看着最亲密的爱人。 木余寻到烟,两人一起去营养舱室。 边走边聊中,木余将自己想抱大腿,囚禁男主的想法,告诉了烟。 “江蓠师傅说,保证男主不死就行,所以我最终敲定了这个方案。” 烟看着木余一脸得意,求表扬的神态,顿时理解了白江蓠,时不时想“抽烟”的举动。 他解说那些歪理的时候,估计也是这种表情。 想“敲木鱼”了。 木余是如何将“保证男主不死”与“可以将男主囚禁”等同起来的? 这完全是两码子事! 这小子,有他当年的风范。 脑回路奇特,胆子也很肥。 想当年他这么跳脱,爱乱来,都没有做过囚禁男主这种事。 想动男主的歪风邪气思想,一定要按死在摇篮中。 想要咸鱼的不良思想,一定要彻底纠正。 木余这么咸鱼的做法,可不行。 那本消散了天书里提到的人,可是个大佬。 不管木余是不是那个与众不同的人,身为书本管理科的成员,就不能咸鱼。 咸鱼,有他烟一个就够了。 烟严肃道: “穿书人员抢夺男女主机缘,会导致天书消散,除非必要不要插手他们的事情。” “而且你这个抱大腿囚禁男主的想法实施起来也有很大问题。” “万一你想抱的大腿,不让你抱怎么办?” “毕竟书中陆国安更疼爱你要穿的人的哥哥,陆程。” “如果陆程执意要杀池流怎么办?” “还有你关着男主,男主的异能升级不了,得不到发展,出来后立马就被别人弄死怎么办?” “所以,如果你比陆程强大,取代陆程,陆程还有机会打伤池流吗?不受伤的池流还能打不过虚弱的丧尸王?” 烟笑得愈发迷人。 “而且,你难道不想要像第一本书那样,快速做完任务?剩余的时间,都是你的,想在书本里,或者现实中度假,都可以。” 走过一间小房间,烟顺手指着里面的营养舱道: “哎,你看这阿斌,在营养舱里都躺了三年了。他在现实的朋友,因为阿斌常年不联系,都跟他断绝往来了。前几月,疼爱他的伯伯不幸去世,阿斌都不知道,丧礼也没能参加。” “还有你师傅老白,第一次穿书的时候,在书里呆了三个多月,错失了黑客顶尖赛事wctf的冠军赛,没有蝉联五连冠,他一直引以为憾。以后每次做任务,都是速战速决,在现实世界从不超过7天。” “现实世界,才是你主要生活的世界。不要因为书本里的人物事情,耽搁了而追悔莫及啊。” 一番有理有据的说辞,把木余想动男主,又想咸鱼的想法,打消得一干二净。 木余肃然起敬。 “烟老大说得有道理,师傅也说过类似的话。” 想到吴城子躺在床上清瘦的身影,木余下定决心。 他要向江蓠师傅学习,将任务做得又快又好。 “与其抱大腿,不如自己成为大腿,然后让男主抱。我会加油的,烟老大。” 取代陆程,成为男主路上的最强力助手! 木余斗志昂扬,踏入了营养舱中。 门要关之时,木余眨了眨眼,可怜兮兮。 “所以,烟老大,你能给我添加些什么牛逼哄哄的外挂金手指之类的吗?” 回应木余的是,迅速关下来的舱门。 险些将躲避不及的木余鼻子给砸扁。 “金手指也能乱加?好不容易当上的科长,可别被小木鱼给撸下去了。” “我的这些胡编乱造,老白应该不会拆穿我吧。” “毕竟我也是为了小木鱼能早点强大起来。” “奇怪,以前等多久都愿意等。现在突然出现了个希望,竟然有些迫不及待了。” ………… 小剧场1: 乔弘毅:“你这次穿的书是本虐恋言情文。男主把女主当白月光替身,在白月光回来后,让女主堕胎,将被白月光陷害的女主,送进了监狱,最后追妻火葬场的事。” 烟:“乔老大,男主这么渣,我可以打他一顿,代替男主爱女主吗?” 乔弘毅:“……” 烟:“那我可以把男主白月光抢了,让男女主和和美美在一起吗?” 乔弘毅:“……” 烟:“实在不行,那可以给我开个‘乌鸦嘴’外挂吗?谁跟男女主结婚,我就咒他们死,这样子他们最后肯定会在一起。” 乔弘毅:“……滚!” 烟麻利地滚了。 小剧场2: 白江蓠、木余、烟,三人坐在一起,讨论木余第二次穿书的穿回设定。 第一次。 白江蓠:“设置简单点。” 木余一边狂点头。 烟耸肩:“难道亲吻出血还不算简单?这不是有嘴就行?老白你当初那么难的设定,都还能穿出来好几遍呢。” 木余一脸好奇:“我很好奇江蓠师傅的穿回设定是什么?想知道。” 白江蓠满脸通红,眼神威胁烟:你敢告诉木余试试! 烟无辜眨眼:放心,我一定不会告诉他。我的人品你还信不过? 木余若亲自体验下,知道了。 那可就不是他的错了。 第一次,因提及羞于启齿的话题,不欢而散。 第二次。 白江蓠:“设置简单点。不是你认为的简单。” 木余一边狂点头。 烟耸肩:“那行吧,你们说怎么样的算简单?” 白江蓠:“比如说吃个水果就穿出来这种。水果设定成讨厌吃的,这样子也不会因为不记得吃了就穿出来。” 烟:“这还不是用嘴?” 白江蓠:“……” 木余:“老大,我最不喜欢吃杨梅。可以设置成一吃杨梅就出来。” 烟干脆点头:“可以。” 木余:“烟老大威武!” 白江蓠:……总感觉烟答应得这么干脆,有什么问题。 第二次,方案敲定。 木余穿书几天后,白江蓠恍然大悟。 末世爆发后,普通水果都难寻,更何况不在应季又难保存的杨梅。 靠之,又被烟给忽悠成功了! 小徒弟,自己保重! 不是师傅不行,是在是烟他太狡猾。 第44章 丧尸王又要咬人了:听说丧尸王等级越高,长得越丑 “他头流血了,不会死了吧?怎么办?被基地首领知道我们失手把他儿子推下了楼,我们肯定会没命的。” “都怪吴松!色胆包天,这人也是你能动的?这下我们都要被你害死了!” “别吵!慌什么,既然如此,就让他彻底死在这里好了。” “你们听好了,回去一律统一口径。就说我们到来的时候,小少爷已经变成了丧尸。” “这样跟我们没一点关系。我们现在就走,别墅里的丧尸闻到味马上过来了,他活不了多久的。” 木余脑袋昏昏沉沉,听到声音,突然睁开了眼睛。 “啊!他醒了!” 吴松惊叫。 往外撤离的几人,同时望来,撞进了一双清亮的眸。 木余眨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习惯性地举起爪子打招呼。 “嗨!” 四人对视一眼。 他刚才听到他们的说话了? 一脸胡渣的队长谭青,眼神逐渐凶狠。 “小少爷,你别怪我们狠心,人总要为自己打算。如今这样,不是你死就是我们亡。你一个人死,总好过我们四条命。” 谭青朝两人扬了扬下巴。 两人走出,抓起木余的胳膊往外拖。 已经反应过来的木余,没有挣扎。 别墅大门打开,外面游荡的丧尸,闻声缓慢地移动过来。 两人一把将木余推出去,锁紧了门。 谭青四人透过窗户,见木余惊慌地往门口爬着。 但怕哪里有走快,很快两个丧尸就将木余淹没。 “我靠!不要过来啊!你们这些丧尸!” 四人听着木余的大喊,于后门离去。 他们没有看到,那两个丧尸在近距离对着木余猛嗅了几下之后,如碰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将木余丢弃。 丧尸离去,速度比来时还要快几分。 木余甚至在那几双浊白没有眼仁的眼睛里,看到了嫌弃。 木余憋的那一口气,一时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他一个活生生的人,竟然被丧尸嫌弃了。 这种感觉,还真是难以言说。 木余穿书的人,是洛北基地首领陆国安的小儿子,名叫陆梌1。 正是弄死男主池流的反派人物,陆程的一个炮灰弟弟。 末世丧尸横行,人类幸而觉醒了异能,能与之抵抗。 别人觉醒异能,都是什么金木水火土系异能,或者强化下力量、速度等。 而陆梌的异能,就有些特殊了。 陆梌的血液中,会散发一种气味。 人类闻不到,但是鼻子灵敏的丧尸却可以闻到。 那种气味,会让丧尸们嫌弃,厌恶。 甚至放弃他们最爱吃的活人食物。 烟看书后,戏称为它为:只有丧尸才能闻到的恶臭异能。 陆梌与池流是大学同学。 大一时,池流忙着学习,陆梌忙着吃喝。 大二时,池流忙着活动,陆梌忙着玩乐。 大三时,池流忙着竞选,陆梌忙着泡妞。 大四时,末世爆发。 池流觉醒雷电异能,忙着生存,陆梌没有异能,换了个地方,继续吃喝泡妞玩乐。 两人没什么交集。 陆梌在洛北基地见到池流,也只会瞥一眼,觉得此人有些眼熟而已。 后池流得罪陆程,被陆程弄死。 池流重生,后反弄死陆程,夺了洛北基地的权。 没有了陆家庇护的陆梌,再也嚣张不起来。 体会到了下层没有异能的普通人类,在末世生活的艰辛。 一次在出任务的过程中,陆梌受伤,被队友抛弃。 丧尸围困上来,闻到陆梌身上的气味后,跑了。 陆梌这是才发现了他也是有异能的。 一路上,陆梌靠着弄伤自己,流血,退散了一个又一个的丧尸。 再看到洛北基地大门的时候,最终因为血流尽而倒地。 没了血液的恶臭气味,陆梌被丧尸们分食。 死状极其凄惨。 妥妥的炮灰角色。 木余穿书的这个节点,是男主重生,末世爆发后的几天。 陆国安派保镖来江湖别墅园,接小儿子陆梌过去与他汇合。 陆梌慌乱下楼时,差点摔下去,被一保镖扶住。 陆梌对他感激一笑。 陆梌长得唇红齿白,喜好男色的吴松,被陆梌这一笑,迷了眼。 手惯性地覆上陆梌臀上,摸了一把。 陆梌哪受过这待遇,连赏了吴松几巴掌。 吴松生气愣神间手一松,陆梌从二楼的楼梯上摔了下来。 头破血流,昏迷不醒。 保镖们怕被陆梌及陆国安算账,抛下陆梌,将丧尸引进别墅后,急匆匆走了。 陆梌因为异能特殊,别墅里得丧尸,对流血的陆梌没有兴趣。 陆梌昏迷半天,醒来后,走出别墅,恰好遇到了来这接另一个公子哥的一队人马。 那队长将陆梌一路护送到洛北基地,受到了陆国安的重赏。 池游进入洛北基地后,还与那队长发生过冲突。 重生后,池游在末世爆发时,蹲在了江湖别墅园外。 池游先一步救下陆梌,进入洛北基地。 占着陆梌救命恩人的身份,池游在在洛北基地得到了许多便利。 陆程才会那么容易被池游骗,而被丧尸王杀死。 然后按照书本正常走向,池游后面杀了丧尸王,成为顶尖异能者。 可惜,书本出了bug,池游反被丧尸王杀了。 烟老大说的对。 与其抱大腿,寄希望于别人身上,不如自己变成大腿。 把丧尸王这个书本中最大的威胁给除去。 他要支棱起来! 两只丧尸在他身旁游荡。 一个穿着白色的厨师服,吊着一只眼球。 一个围着兜裙,晃荡着只剩骨头的双手。 这是陆梌别墅里照顾他饮食起居的厨师与女佣。 末世第一天,厨师先变异成为丧尸,啃掉了女佣的双手。 木余躲在二楼房里,不敢出门,直到保镖来接他。 两只丧尸,看见木余就凶猛扑过来。 凑近闻到血液中的气味,又嫌弃远离。 如此反反复复,前进后退,几次后,知晓不会被丧尸咬的木余都被吓出了一生冷汗。 万一,丧尸跑太快,刹不住腿,他不就玩完了? 还有,这玩意儿也太丑了! 听说丧尸等级越高,越丑! 丧尸王得丑成什么样? 脑中浮现一副画面,木余胃中一片翻涌。 算了,他还是苟着吧。 打不过打不过。 这些丧尸什么的,还是交给池流跟陆程吧。 ………… ps:1原谅我这个取名废,也为了让大家好记,以后木余穿书的人,都叫什么梌吧。nice! 这章正式开启末世位面。 前面几张的现实,大家不要嫌我啰嗦啊。总得说下设定,也要说下现实的事情。 毕竟,以后木余要带着人回去的啊。不仅是他自己的cp,还有阿蓠跟烟的。 他们都会在现实中,活得轰轰烈烈,潇潇洒洒的。 第45章 丧尸王又要咬人了:自己救自己,让男主无人可救 木余在花园中找了把锄头,连敲了十几下,才将两个丧尸爆头解决。 忍着恶心,翻了下脑袋,没有找到一个晶核。 晶核难得,等级越低的丧尸,越不容易生成。 十只一级丧尸能找到一个,已是幸运。 现在末世初,基本都是一级丧尸。 没找到晶核,木余也不在意。 那玩意儿,对他也没用。 回了别墅,洗澡换了身清爽的衣服,将受伤的额头包扎好后,逛起别墅来。 别墅一共两层,有ktv室、游戏室、健身房…… 吃喝玩乐的房间,几乎一应俱全。 好在木余在书房里发现了一些好东西。 书房里的文房四宝,不少,皆是崭新的物件。 木余寻到了朱砂、烟墨,还找到了几个用桃木雕刻的小玩意,以及一个和田白玉打造的玉牌。 玉牌正面雕了一个“梌”字,背面光滑无一物。 陆家是军政世家,家族后代有人经商,因而又有了泼天的富贵。 陆家子弟,遵照传统,每人都有一块身份玉牌。 身份越高,所用的玉越好。 “和田玉可真是好玉啊,希望能成功。” 木余拿起一把小刀,在玉石背面刻画起来。 一个小时后,木余完成了最后一笔。 笔落,一道灵光随着刻画的线条游走,随后隐于不见。 木余惊喜之色溢于言表。 “没有想到真成了!” 嘿! 烟老大不开金手指,就自己造一个。 木余咬破手指,滴了一滴血液进去。 心神一动间,木余眼前浮现了一个空间。 木余惊愣住了。 这空间大小是不是有些离谱? 木余记得第一次无意间做成的那个储物器,空间只有十个立方厘米。 就这么点大小,把吴城子道长,吓得够呛。 直呼他是绝世天才。 并千叮咛万嘱咐,不可以在别人面前提起这事。 即使是道门中人,也不许。 刻画储物灵器的方法,早已经失传多时。 天玄宗也只有一卷残本,对其有所描述。 千百年来,天玄宗众人按照古卷方法,也没有人成功制作出储物灵器。 残本就变成了废纸一样的存在。 木余一次生日时,吴城子随意将它当成了礼物送给了木余。 谁知道木余一做,竟然就成了。 随后木余多次尝试,制作储物器,都没有成功。 吴城子这才放下心来,做不出来才是应该的。 木余在第一个世界中,也用各种上好的玉器材料制作,皆以失败告终。 没有想到,在这个末世世界,竟然一做就成功了。 木余也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是因为这个世界存在空间异能的缘故? 只是这空间,犹如一个巨型体育场大的空间,是不是太过空~旷~了些? 木余咽了口口水,兴奋地开始收刮东西。 食物衣服,收! 电脑运动器材,收! 桌椅垃圾桶,收! 空间大,就是如此任性。 从二楼扫荡到一楼,打开冰箱后,看着满冰箱的名贵食材,木余才觉得腹内饥饿难受。 忙碌了半天,还没吃东西。 末世刚开始,别墅远离市区,还有电供应。 冰箱里的食材没坏,还很新鲜。 木余也不收东西了,拿出食材,一连做了七八道菜,将冰箱清空大半。 当端着最后一碗鲍鱼鱼翅汤出来时,木余看着大厅里的不速之客停住了脚。 来人一身黑色休闲运动装,身后背着一个超大旅行登山包。 面容俊朗,灿烂有神的星眸中,满是疑惑。 来人视线,一直在木余的脑袋以及手上的汤碗上,来回游移。 木余顿了下,淡定地将汤放在桌上,心内泪流满面。 敲! 制作出储物灵器太兴奋了,以至于完全忘记男主要来救他了呢。 他自己救了自己,让男主无人可救了。 男主没有了他这个救命恩人的头衔,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他现在装柔弱害怕可还行? 早知道就把那两个丧尸先留着了。 木余看着桌上的八菜一汤,沉默了一会道: “兄弟,要一起吃个饭吗?” 池流古怪地瞥了木余一眼,没说话,拿起木余的碗,不客气地吃了起来。 一个小时候,两人撑着肚皮,瘫坐在椅子上。 “没想到你手艺不错。” 池流对陆梌的看法所有改观,他小看这个公子哥了。 以为只会花天酒地,末世来临,竟然还有胆识做饭。 关键是,做得还十分可口。 “你是谁?你认识我?” 池流:…… 好吧,他收回刚才的话。 陆梌可能只是单纯的神经大条。 “我是池流。同学三年,你不认识我?” 木余挠头,不好意思地笑。“原来你是池流啊,这不是不太敢确定嘛。” 毕竟第一个世界,木余因为太过自信,而认错了人。 小说就是这点不好,只有文字描述,没有画面。 木余疑惑问道:“池流,你来这里做什么?” 江湖别墅园是富人权贵之所,池流家境普通,与这里没有交集。 木余明知故问,想听男主怎么回答。 “我来这里接一个叫做周乎的人。” 木余的视线,隐晦地在池流t恤边缘的血迹上扫过,笑道:“原来是他啊,那我知道他住哪里,我带你去吧。” 真正来接周乎的那个小队,估计已经被池流解决掉了。 那个队长,前世欺负过池流。 重生后的池流狠厉,前世欺他辱他的人,他一个也没放过。 但他又遵守着一定的原则。 毫无相干的人,他不会落井下石与迁怒。 因而池流杀了陆程,找了陆国安的麻烦,却没有杀掉这个前世只知吃喝玩乐,却没有做过过分事情的陆梌。 池流只是任由陆梌自生自灭。 木余现在完全不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 “你等我一下,我去收拾点东西。” 没等池游答应,木余匆匆上了楼,将空间里的旅行包拿出来,装了几件衣服进去后,下楼将冰箱里剩余的食物装进了包裹里。 “走吧。” 木余与池流走出别墅,同时回望身后。 池流:可惜了,陆梌在,都不好意思搜索这栋别墅的物资。 木余:可惜了,池流在,都不好意思将这栋别墅打包收进去。 两人相似一笑,带着各自的遗憾而走。 ………… ps:卑微小作者,撒泼打滚,求各位小仙女们五星好评啦。个位数的书评,看得我心塞塞。 第46章 丧尸王又咬人了:他多贴心,为男主升级操碎了心 两人刚出花园铁门,迎面一只丧尸吭哧吭哧走来。 “你离远些。” 池流叮嘱木余,转身,一愣。 木余已经躲回了花园铁门后,睁着一双无辜 的眼望着他。 池流胸口堵上一团气,莫名有些不爽是怎么回事。 池流猛呼吸了几口,迎了上去。 重生归来的池流,解决丧尸很有心得。 一个棍棒下去,直接爆丧尸的头,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步骤。 池游背对着木余,挡住木余的视线,在丧尸脑袋中翻找起来。 将一枚白色的晶核收到手中,池游正打算收入包裹中,似感觉到什么,抬头对上了一双晶亮的眼。 池游:艹!他什么时候过来的? 木余眨眼,假装好奇问道:“池游,你手上拿的这个东西是什么啊?丧尸脑袋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啊?” 说真话,还是假话? 这个时刻,木余与池流心里的想法,诡异地一致了。 晶核的事情迟早会被爆出来,没必要撒谎。 池游选择说真话。 “末世来临,有些人觉醒了异能,而丧尸脑袋里的晶核能升级异能等级。” 池游手往前一伸。“你要吗?给你。” 不过一个一级晶核,这种东西他很多。 没能救了陆梌,跟他拉近下关系也好。 木余挑眉接过,第一次看到传说中的晶核,颇有兴致地拿着看了一会。 晶核如水晶一样剔透,握在手中,有一股舒爽的感觉。 “没想到丑陋的丧尸脑袋里,竟然还有这么漂亮的东西。这是宝贝,你可要收好了。” 木余又将晶核还给了池游。 跟男主打好关系第一步,好东西都给他。 反正他这垃圾异能,升级了也没用。 木余当先往前走去。 池流没想到木余会拒绝,看着木余背影越走越远,才抿嘴跟上。 别墅园空旷。 丧尸们三三两两在远处游荡。 两人步履轻盈,小心翼翼,避开了他们。 后只碰到了两只避无可避的丧尸,皆被池流一人解决。 两人遇到的三只丧尸,池流皆在其脑中挖出了一枚晶核。 这百分百的出晶核概率,让木余有些眼红。 不愧是男主,果然是天道亲儿子,幸运值拉满啊。 行了半个小时,木余将池流带到了一撞别墅面前。 “周乎!快出来!你爸爸我来了!” 木余扯起脖子一声大喊。 周乎听到了。 别墅大门打开一条缝,周乎探了个脑袋出来。 周尸也听到了。 周尸——周围游荡的丧尸,群起响应,歪歪扭扭地朝这里涌来。 木余拍了拍池流的肩膀,笑道:“兄弟,都交给你了,这里可是一大波晶核啊,加油!” 他多贴心,为男主升级操碎了心。 木余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进别墅,对着池游,做了个fighting的打气动作,迅速关门,不带一秒停歇。 池流望着涌来的十几个丧尸:……我tm谢谢您嘞! 他绝逼是在上学的时候,无意间得罪过这个公子哥吧? 绝对是吧? 是吧? 吧? 别墅内,木余与周乎头靠头,趴在窗下观望。 周乎:“他一个人能行吗?” 木余:“放心,他很厉害的。” 十几个一级丧尸,男主都搞不定,也就不用去四级丧尸那里找死了。 “哇哦!精彩!” 木余掏出一包瓜子,与周乎磕了起来。 来末世后,第二次感受到了爽点。 有一种看5d大片的感觉。 两人瓜子磕完,池游的丧尸也收拾完毕。 等一身脏污,身体疲惫的池流进入别墅,看到窗户下,那一堆瓜子壳,池游顿觉心灵也不好了。 瞪了木余一眼,池流去收拾自己。 天色逐渐暗沉。 简单吃了一顿晚饭后,三人围坐在一起,商量明天的行程。 许是下午池流的一展身手,让周乎有了安全感。 池流简单几句话,就获得了周乎的信任。 忘记了周父告诉他的一队人,怎么变成了一个人。 连本来要去的南方的河阳基地变成了北方的洛北基地,周乎都毫不怀疑地接受了。 全程听着池流脸不红气不喘说谎的木余,只能心里直呼好家伙。 虽然他知道实情,但他不能说。 且周乎去洛北基地,对他只有好处。 池流没有抛弃周乎,让木余刮目相看。 经历过末世重生后的男主,依然还有一颗赤诚心。 这是极其难得的。 对敌人毫不手软,对无关人员,也不会失去道德底线。 周家与陆家不同。 陆家是军政大佬,有军队做根基,在洛北基地,很有实权。 周家是纯粹的商家,只是有钱。 而钱这东西,在末世连狗屎都不如。 末世刚发生之时,周父给了点东西,让人来寻周乎。 周父先前往河阳基地。 在途中,只有物资,没有能力的周父,被人抢劫一空后遭抛弃。 周父成了丧尸中的一员。 文中那个带着周乎的小队队长,在前往河阳基地的途中,看到了变成丧尸的周父后,果断将没有异能的周乎丢弃。 后护送着陆梌,一路到了洛北基地,受到陆家的优待。 这些事,重生的池流肯定也知道。 周乎去河阳基地,不仅找不到他爸爸。 可能还会死。 河阳基地,在一年半后,被丧尸群攻占沦陷,无人生还。 三人回房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朝洛北基地出发。 一路上,所有清理丧尸的活,全都是池流做的。 周乎是真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的公子哥。 木余是纯粹不想与那些丑东西动手。 两人成了气氛组。 池流打丧尸,他们在一旁欢呼喝彩。 要不是看在两人嘴巴够甜,做其它事情,够勤快的份上,池流都想抛弃两人直接走了。 路线是池流定的。 并不是一条直线,中途方向有时偏东,有时偏西。 池流称,是为了避免丧尸,安全到达基地。 周乎深信不疑。 被池流连续两次从丧尸口中,救下后,周乎已经成了池流的脑残粉。 木余心知肚明,池流只是为了收集物资。 他们所要经过的南川和河下,两市的郊外,都有一座军需工厂。 每次池流将木余与周乎两人安顿好,找好借口出去后,木余后脚跟弄昏周乎,也跟了出去。 第47章 丧尸王又要咬人了:阿许,你怎么来这里了? 木余眼看池流他在前面辛苦处理丧尸。 眼看他看着一仓库的军械,只能左挑右选地拿走自己最需要的。 眼看他依依不舍,心痛离去。 木余现身一笑,将仓库里留下的军械,全都收入了空间中。 重生后的池流,觉醒的空间异能,空间大小有百来多立方。 相比于其他空间系异能者十几立方米甚至只有几立方米的空间来说,确实要大许多。 但与木余的一比,就完全不够看的。 木余这一个月来,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看池流辛辛苦苦在前面清理丧尸,他跟在身后坐等收物资。 托池流的福,连续收了两个军工厂后,木余现在的军械储备,可以配备一个军团。 还是武器优良齐全的那种。 三人一路走走停停,有时可以坐车,有时必须走路绕行,如此花费了两个月,才终于到了洛北基地附近的城市,祥州县。 祥州县距离洛北基地,只有八十多公里的路程。 他们到达祥州县是在下午,池流却宣布要在祥州县休整一晚再出发。 木余心里一突。 男主要搞事啊! 末世两个多月,祥州县这座小县城,早已经被洛北基地里的人搜刮了许多遍。 别说什么可用的物资,就连丧尸,都没剩几只。 池游不直接驾车而走,去往洛北基地,反而在此处停留,让木余不得不提起了小心脏。 这里可是那个可怕的丧尸王藏着的地方! 祥州县外有一条绕城河。 河旁,有一座大型化工厂。 陆国安曾派人,将化工厂清理了个干净。 但是他们却不知道,化工厂下面,有个隐秘的地下室。 而丧尸王,就在那里。 丧尸王的来历,升级机制,无人知晓。 丧尸王的厉害,却给木余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一路走来,池流的强大,让木余心惊。 明明是二级异能者,却能将一只偷袭他的三级丧尸,给杀死。 池流拥有跨级战斗的能力。 但池流越强大,说明丧尸王越可怕。 毕竟,那可是在丧尸王虚弱的时候,都能反杀池流的主啊。 难道这一世的男主,在多次被丧尸王反杀后,觉醒了? 决定在丧尸王还没成长起来,先把他干掉? 可别反被丧尸王干掉,提前结束生命啊。 木余忧心忡忡。 下午与晚上吃饭时,将路上搜到的一直珍藏,舍不得吃的鸡爪子,一股脑全吃了。 惹来池流地注视,与周乎说他不够哥们的大呼小叫。 晚上,池流在周乎的鼾声中睁了眼。 瞄一眼还在睡的两人,池流轻声走了出去。 他没有注意到,身后一张人形纸符,悄无声息地覆到了他的背上。 池流走后不久,地上还躺的一张人形纸符,也立起了身,覆到了木余的鼻口上。 呼吸渐感困难的木余,终于睁开了眼。 扯下人形纸符握于手中,木余打着呵欠,跟了上去。 顺着纸符的提醒,木余一路走到了化工厂。 废弃的工厂,在夜晚犹如一个怪兽,吞噬周围深空。 木余给自己贴了敛息符之后,顺着打开的地下室大门,走了下去。 阴暗的走廊两边,连接着大小不一的房间。 木余透过房口透明的小方块玻璃,隐约看清了里面的摆设。 有些放置着瓶瓶罐罐,有些放置着各种仪器。 有些放置着用液体泡着的各种物体。 乍一看,像某些动物的器官。 这里看起来,倒像是一个实验室。 化工厂地下有一个秘密实验室。 木余只是想想,就觉不简单。 一个房间门打开着,木余放缓脚步,在门口一看,果然看到了池流。 整个房间,只摆放着一个方形的容器。 容器里盛满了绿色液体,液体里透出一个模糊的形状。 有东西在容器里面泡着,却看不清模样。 这难道就是那丧尸王? 池流站在容器旁,双眼盯着容器,神色意味不明。 木余翻了个白眼。 不管是不是丧尸王,要动手就尽快,在这里磨蹭做什么。 坏人死于话多,好人也死于话多,不知道吗? 抓住机会就动手,一言不合就是干。 磨磨蹭蹭的,别待会把里面泡着的东西给弄醒了。 木余还在吐槽,突觉心中一阵寒凉。 那是被人盯住的毛骨悚然。 木余往四周看了看,并没有发现异样。 强压下心中的不安。 看池流没有动手的打算,转身要走,木余先一步退出了地下室。 快速地往回赶。 感情池流就是先来采点的,早知道他就不担那个心,跟着去了。 回到临时睡的小屋,周乎还在沉睡。 如雷的鼾声,都没压过木余心脏喷喷跳动的声响。 那一瞬间的感觉,让木余至今还觉得手脚冰凉。 有些可怕。 闭眼装睡的木余,感受到身旁有人坐下的动静,渐渐睡了过去。 睡梦中,总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木余,让他睡不安稳。 天亮,木余打着呵欠醒来。 周乎与池流都没了人影。 桌上有张字条。 “你是猪头吗,这么能睡?怎么叫都叫不醒!我跟池哥去探探县城,找找还有没有什么漏网物资,两小时后回来。” 木余抓起纸张,揉成团丢了出去。 简单收拾了下自己,闲得无聊的木余,也出去溜街了。 地上垃圾遍布,干涸的血迹到处都是。 空无一人。 这就是末世下的城市。 木余虽然来了末世两个多月,每次看到这样的情景,心中依然会生出一种伤感。 手中突然传来拉扯感,木余惊吓低头,看到了一只白净的手。 顺着手,看到了手的主人。 这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皮肤苍白得可怕,没一点血色。 脸上黑一块,灰一块的污迹,更是衬得少年越发唇白齿红。 过长的刘海,遮住了半只眼睛。 露在外面的右眼,透着血宝石般华丽的红色。 木余浑身一颤,脱口而出道:“阿许!” 这个少年人,分明就是祁许年轻的模样。 “你怎么来这里了?不对,你怎么变小了?” 少年没有动作,不应声不说话,只是拉扯着木余的袖子,定定地看着他。 目不转睛。 这怪异的情景,终于让木余冷静下来。 第48章 丧尸王又要咬人了:光天化日之下,你竟然做这种事! 这不是祁许。 只是个与祁许长相相似的少年。 木余怎么忘了,祁许是书本中的人物,又怎么会出现在另一本书里。 木余的伤感转瞬即逝,拉住少年的手。 手心的触感冰凉,比常人的温度要低上许多。 木余皱了皱眉,也未多想。 笑道: “你是谁啊?” “你怎么会在这里?” 言语中,是木余也没有注意到的柔色。 木余连续问了许多遍,少年皆是懵懂地看着他。 木余摸了摸少年的脑袋,没有发现异样。 又拉着他全身看了一遍,也没有发现任何伤口。 全程少年一句话不说,但十分配合木余的动作。 让他转圈就转圈,让他抬手就抬手。 乖巧得不像话。 虽然动作有些迟缓,总要慢几拍,才能理解木余的意思。 木余瞬间心软了几分。 这个少年,身上的衣裳破破烂烂,有些的地方还带着湿润的痕迹。 脸上带着明显的脏污,体温也比常人低。 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一个人在这个祥州县待了多久。 也许是因为脑袋不好,少年才会被人丢弃。 木余瞬间起了同情心。 拉着少年的手,往临时小屋走去。 “哥哥带你回去,以后哥哥罩着你。” 就冲少年这模样,木余也狠不下心来,不理会他。 特别是只要想到这个少年,顶着祁许的脸,会叫自己哥哥,木余的心就一阵澎湃。 有一种翻身农奴要做主的兴奋。 回到临时小屋。 木余从空间中拿出一桶水,与几件衣服。 待看到少年湿润的双眸时,木余一僵。 他才意识到,他刚才在少年面前凌空拿出了东西,暴露了他有空间的事情。 木余看了一会,发现少年没有异样,才又放下心来。 嗨,少年就是个傻子啊。 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再者,他就算真暴露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跟池游他们说,突然觉醒了空间异能就好。 反正他们也不知道,他的空间是异能,还是来源其它。 他们也不能进去他的空间,看他的空间有多大。 木余将那桶水提到浴室中,把衣服塞到少年手上,将他推进了浴室。 “你先去清理下你自己,等会哥哥带你回基地。” 木余体贴地关上门。 等了十多分钟,浴室里没有半点动静。 木余询问了几声,没有人回答。 一惊,冲入浴室中。 却见少年还是维持着原先进去的模样,双手捧着衣服,看着桶发呆。 木余扶额。 这少年不会连洗澡换衣服都不会吧? “你不会的话?哥哥帮你洗啊。” “你不出声,哥哥就当你默认了哦。” 木余抽出衣服放到一旁,伸手试探地扯了扯少年的衣服,见少年没有反抗,才加速动作。 三下五除二扒光了少年的衣服。 木余眸中透出心疼与震惊。 少年的身体,孱弱得不像话,浑身就只剩下了皮包骨。 身体上各处,遍布了许多大小不一的类似针眼的东西。 “天呐!你究竟经历了什么?” 回答木余的,永远是那双澄澈而无辜的眸子。 “你放心,以后有哥哥在,定然不会让别人再欺负你。” “跟着哥哥吃香的喝辣的。” “哥哥会好好疼你的。” 木余边给少年擦洗身体,边絮絮叨叨。 也不管少年听不听得懂。 “乖,把腿分开一点,哥哥手进不去。” “嗯,就是这样,好,转过身来,咱们换个地方。” 见少年一直扭着头看着他,眼也不眨,木余忍不住发笑。 “你维持这动作不累吗?要不要换一个姿势,那样会舒服很多。” 最后,木余细心擦去了少年脸上的污迹。 那张漂亮而又熟悉的容颜,再次呈现在木余眼前。 木余眼中闪过一丝恍惚。 “你真漂亮!” 红色的眼睛,让木余上个世界已经看惯的容貌,增添了一丝不一样的风采。 木余帮少年穿上衣服,拉着他的手,走出浴室,和池游与周乎两人,六目相视。 屋内,一时静得连几十米外的丧尸吼叫,都能听清。 池游眸光深沉。 周乎双目圆睁。 两人看着木余,皆是一脸不可言说的类似便秘感。 他们看着木余,还略带喘息的呼吸,以及额头上还残留着汗珠。 再看看那个被木余牵住的少年,苍白的脸上还范着一丝潮红。 少年走路慢慢吞吞,姿势明显有些怪异。 池游与周乎两人,看着木余的眼神,愈加怪异了。 想到刚才听到话语,再结合现在看到的画面。 木余与少年在里面做了什么事,一目了然。 周乎讷讷地张了张口:“老陆你……” 你竟然好这一口! 不是! 你竟然光天化日之下,强迫诱拐一个少年,做这种事! 这是还是个孩子吧? 是要进监狱的吧? 想到现在是末世,周乎顿时又明了了。 末世,杀人都没有法律约束了,更何况是…… 再看看少年那精致的容貌,周乎终是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就这模样,别说在末世,在末世前,那也是富贵人家的玩物。 跟着陆梌,少年的生活会好不少。 周乎早已从其他赶往洛北基地的幸存者口中得知,陆家,可是洛北基地的掌权人之一。 池游挑眉,“他是谁?” “我也不知道,刚才出去的时候看见的,就带回了。他跟我们一起去洛北基地。” 告知,而不是征求意见。 “走了。” 池游抿嘴,心里有些微不舒服,转身快速离去。 “诶,池哥等等我,别走那么快啊。” 周乎跟了上去。 木余挠挠头,也拉少年跟上。 总感觉这两人有点不对劲。 特别是池游,似乎有些冷漠。 这是在外面遇到丧尸,打了一架,打累了吗? 四人一车,八十公里的路程,开了近一个小时,看到了洛北基地的围墙。 在废弃的荒野上,整整五十米高的围墙,矗立。 洛北基地能承受一次又一次的丧尸围城,这高耸而又宽厚的围墙,功不可没。 公路的尽头,是基地门口的大铁门。 铁门外边,放置了许多铁丝栏杆等障碍物。 门口,排起了长龙。 要进入基地的人,需在门口登记信息,接受着各种检查盘问。 木余一看这队伍长度,顿时傻眼。 按照人群前进的速度,等排到了他们,天都要黑了。 第49章 丧尸王又要咬人了:木余为了少年发火 木余四处观望了下,扯了扯准备老实去排队的周乎。 “走这边。” 牵着少年,往大门右边的小门走去。 那里没人排队。 小门是基地里,专门给外出执行任务的基地成员开设的快速通道。 只要检查下身体,确定没有伤口,就会被放入基地。 “基地证件拿出来。” “我们是新来的,还没有证。” “新来的去左边排队。” “这里不是没人吗?先给我们登记一下。” 门口登记的人员杨建,不耐烦抬头,瞥了木余几人一眼。 有点惊讶于这四人队伍的高颜值。 除了一个长得普通外,其余三个容貌,皆是上乘。 特别是那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看起来柔弱乖巧,又干净。 懵懂的双眼中,都是天真无邪。 上头有一位,最是好这口。 这是知道上头的口味,特意来讨好的? 正好那位已经玩腻了上一位,正在寻找新的猎物。 不知道这几人,好不好对付,有没有后台。 想要发火的杨建,露出个笑容。 “也行,这边暂时没人就帮你们先做个登记。” 杨建拿出四张表,让木余几人填。 除了基本的姓名年龄职业等信息外,比末世前的信息表,还多了一项: 异能及等级。 木余想到原主坑爹的异能,果断填了个无。 一会,三人填好。 杨建看到陆梌与周乎都没有异能,眼中不屑。 看到池流写着的雷电异能一级时,也只是多看了一眼,指着少年道: “他怎么没写?” 木余耸肩:“我在祥州县捡到他的,好像失了忆,不知道自己是谁。” 能被丢弃,就说明无用。 杨建彻底放了心。 一个低级异能者,带着两个普通人,再加上一个毫无关系,看起来脑袋有些问题的人。 没什么威胁。 看不出来,这个精致的少年竟然脑袋有问题,趣味性可就要降低了。 不过,影响不大。 “好了,登记完信息之后,只要你们再交出一些物资就能进去了。” “当然,没有物资,也可以用人替代。” 杨建的目光,直愣愣地留在少年身上。 那猥琐黏腻的目光,意图在明显不过。 神经大条的周乎,都察觉出了杨建的企图。 三人,同时皱起了眉。 木余心中腾起一把火。 这个人,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打他的人的主意。 转身想要安抚少年情绪,却见少年那红宝石的眼睛,紧紧地锁在他的身上,不曾转移。 似乎对外界的事情,漠不关心。 根本没有注意到杨建的视线。 木余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心酸。 这么傻的孩子,在末世可要怎么生存。 罢了,他在末世一天,就没有人能欺负他。 木余温柔地拍了拍少年的脑袋,转向杨建时,已是一脸轻蔑。 “就凭你这丑东西,也敢让爷交人?” 霸气的话语,让周围人都愣住了。 木余这两个月的表现,十分好。 没有偷懒打闲,没有叫苦叫累。 看见丧尸,还能在后面敲一棒子。 毫无公子哥的娇气。 反而是周乎,行事之间,还带着少爷的娇纵。 只是在池流面前收敛了许多。 池流都要忘了,眼前的木余,可是在末世前后,都能横着走的主。 这样娇纵的神情,出现在他身上,才是理所当然。 所以,前面两个月,木余为什么表现得那么性格温和,人畜无害? 是因为安全到了洛北基地,感觉安全,已经不需要他们了,而暴露了真性情? 还是为了这个少年而发火? 池流抿了抿嘴。 不管是哪种原因,似乎都让他有些不舒服。 “怎么你还想在洛北基地闹事?别忘了,这是洛北基地!” 洛北基地,可是由政府正规军建立的最大人类基地。 基地内,能人异士众多。 是人类重新战胜丧尸,重建家园的希望。 “那你也别忘了,洛北基地的首领姓甚名谁!” 木余咧了咧嘴,从怀中掏出一个东西,拍在桌上。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小爷我是谁?” 那是一块玉牌。 只在中间刻画了字。 杨建仔细看了一眼,惊疑的心,彻底安了下来。 冷笑道: “少在这里唬我。基地首领姓陆姓马,姓文姓赵,就是不姓木!” 几人默了。 木余表情怪异:敲,我还真就姓木!好好的马甲,竟然被扒了。 周乎龇牙:嘿,跟小爷我当初看得一样,所以说,用什么生僻字。 池流冷漠:没文化,灭了吧。 少年盯着木余:…… “怎么,没话说了吧?以为随便一个破玉就想忽悠我?你当古代天子的令牌呢!” 木余嘴角抽搐:“这是一个字,读作“梌”,我姓陆,叫陆梌,爸爸是陆国安,哥哥是……” 杨建打断木余的话。 “得了吧,你还有完没完?真装上瘾了是吧?谁不知道陆首领的小儿子早就变成丧尸死掉了。” “我杨建今天话就放在这了,不把这人交出来,你们就别想进洛北基地。” 几人再次默了。 木余已经无力吐槽。 杨建把几人的沉默,当成了退缩。 “早这样识时务,不就好了。一个只有一级异能者的队伍,也敢跟我们叫板,丧尸给你们的勇气吗?” 杨建得意笑着,伸手去抓少年。 木余没料到,杨建有那个胆子,会当场动手,还没反应过来,杨建手已经碰到了少年的肩膀。 变故突生。 一大片冰凌无端生出,顺着杨建的手,快速扩张。 只是一两秒的功夫,杨建连句惊呼都没来得及发出,变被冻成了一座冰雕。 三人沉默脸变成了目瞪口呆脸。 这个少年,好强! 瞬间将人冻成冰雕,而不殃及池鱼。 异能的爆发力与掌握力,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异能等级,至少已经是三级。 池游目光变了又变,上前去拉木余,拉空。 却见木余已先一步拉了少年,退后到了安全距离。 “原来你是冰系异能者。” 怪不得手这么冰凉。 周围人群骚动不堪。 基地工作人员一边将木余四人围困了起来。一边维持秩序。 有条不紊,等待基地护卫队的到来。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四人周围已经没了旁人。 远处传来一声大吼。 “谁敢在我们洛北基地闹事?” 第50章 丧尸王又要咬人了:乖,停手 一个络腮胡大汉,带着七人,挤进包围圈。 今天带领护卫队守值的,是基地第十六小军队的队长,马庄铁。 一身肌肉发达无比,为人冲动易怒。 马庄铁看到被冻成冰雕的杨建,话不多说,也不听木余的解释,当即挥拳冲了上去。 马庄铁的目标是周乎。 池游看少年没有动手的打算,迎了上去,将马庄铁拦住。 马庄铁是力量系异能者,末世前,就力大无比。 末世后,力量得到加强,更是如鱼得水。 盛怒之下的一拳,马庄铁用了七成的力量。 两人一交手,池游便暗叫一声不好。 马庄铁是二级异能者。 池游哪还有隐藏实力的心思,将雷系已经全部灌注在双手上,才勉强接下马庄铁的一击。 向后倒退了几步,池游才稳住身形。 “小子可以啊,能接住我的一击,接下来我要发功了。” 马庄铁冲过去,池游立马拉开距离。 一个莽撞,一个灵活,雷电不断甩出。 马庄铁在没打到人的情况下,人已经被雷电砸的全身漆黑。 力量再强大,作用不到人身上,也是白搭。 其余七人见自家小军队长占不到便宜,对视一眼,朝着木余三人纷纷出手。 两人朝着周乎过去,周乎被一招制服。 五人朝着木余与少年过去,五人被一招制服。 包围圈里顿时多了一座环形冰堡垒,将五人围困在冰堡垒里面。 被少年护在身后的木余:…… 将手上的符箓,偷偷放入空间中,木余上前敲了敲冰堡垒,铛铛响。 木余手肘靠在冰上,撑着脑袋,抚了抚头发,笑道:“还有谁?继续上啊。” 众人:艹,好不要脸! 看着站在木余身后,紧盯着他们,准备随时出手的少年,众人都不敢动作。 有靠山,打不过。 这人怎么会如此强悍变态! 这异能等级,绝对已经是三级。 洛北基地里,如今也只有一人的等级达到了三级。 机灵的人见状不对劲,赶紧再去请救援了。 过了五分钟,又来了两批人。 一批只有五人,另一批却足有三十人之多。 这两批人,明显有些不对付。 赶到门口,没有第一先对现场闹事人员进行控制,反而言语争锋交互起来。 “陆队长怎么来了?听说陆队长领了任务,马上要出去,这种小事,就不用劳烦陆队长了。” “任务什么时候做都可以,我听说这里有三级异能者闹事,基地里只有我是三级,我怕别人应付不过来。” 三级异能者,绝对不能被拉拢到对方阵营! 两个带队队长,表面言笑晏晏,内心已经波涛惊浪。 木余饶有兴趣地看两人打机锋。 确认了两批人身份。 人少的那一批,正是由第一小军队队长,原身的哥哥,陆程带领。 另一批则是由第六小军队的队长,文声带领的一众人员。 洛北基地,目前暂时由四大首领共同治理。 一是陆国安,二是马洲,三是文廷致,四是赵荣贵。 两个星期前,陆国安之子陆程,异能等级突破三级,成为基地内第一个三级异能者。 基地平衡被打破。 洛北基地,隐有以陆国安马首是瞻之意。 其他三人,立即联合起来,才不至于让陆国安一家独大。 这关键时刻,又出现了一个三级异能者。 将四个首领都惊动了。 陆国安派了陆程过来,其余三人派了文声,皆是为了将这个三级异能者拉拢到自己阵营。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我说,你们俩再说下去,这冰堡垒里的五个人,不被冻死,也要被闷死了。” 陆程与文声同时转身,这才发现冰堡垒周围,还倚着一个人。 他们刚才来时,竟然都没有发现。 看清木余的长相,陆程惊喜叫道: “阿梌!” “你没死!太好了!” 木余愣神之间,人已经被陆程拥入了怀里。 “我就知道,你从小运气就好,怎么会~变~成~丧~尸……” 陆程说着说着,声音抖动了起来,放开木余。 陆程的身子已经被冻僵了半截。 罪魁祸首就是那个少年。 少年的手,正贴在陆程的小手臂上,冰晶不断从少年手中涌出。 红宝石的双眸中,透露的冷漠神色,如看死人。 木余赶紧拉住少年, “乖,停手。这个是我哥哥。” 少年松了手,又立即拉上木余的手,眼睛眨啊眨,露出软萌疑惑的神色。 怎么看怎么乖巧。 全程目睹少年这一变脸过程的路程:……我去! 不愧是他的宝贝弟弟! 竟然驯服了这么一个变脸比翻书还快的强者! 文声见拉拢人没戏,不想轻易让陆国安得到这么大一个助力,想要追究木余四人大闹洛北基地的罪责。 木余采用夸张兼虚中有实,实中有虚的修辞说法,将门口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重点强调了杨建的色胆包天,与先动手的施暴者,以及少年是委曲求全,被迫使用异能自保的受害者形象。 后又点明了马庄铁的一言不合就动手打人,池游被迫防御应战的事情。 文声听后,再没有做声。 杨建已经成了冰雕,在刚才马庄铁与池流的打斗中,被打碎成了一地的冰块,早已经化成水,与脚下的土地融为了一体。 死无对证。 但众人都相信木余的说辞。 杨建是某人放在基地门口,为其物色美少年的事情,基地上层人物,都清楚明了。 少年姿色惊人,杨建不打少年的主意,那才是稀罕事情。 且马庄铁易怒,上来就开打的事情,更是众人有目共睹。 被围困五人,在木余地指挥下,也被少年放了出来。 少年只对杨建动了杀心,而放过了其他人。 这些都印证了木余没有说谎。 他们却哪里知道,是少年嫌一个个冻人麻烦,一举用冰堡垒围困。 最后木余四人,没有受到任何惩罚,只是进行了简单的检查,就进入了洛北基地。 洛北基地高层开会商量之后,给木余四人分配了一栋别墅,并送来了足够十个人吃一个月的生活物资,作为基地门口事件受害者的补偿。 ………… ps:这本书的首秀结果,非常符合那一首歌:凉凉夜色,我已泪流成河~ 最近码字都没有动力了,哎。 第51章 丧尸王又要咬人了:我的名字叫做陆许 马庄铁因为冲动易怒,受到惩罚,被夺去了第十六小军队的队长职位。 为了拉拢少年这个三级异能者,十六小军队队长一职,会议提议是由少年替代。 但少年除了木余的命令之外,谁的命令都不理会。 且少年不言不语,不与其他人沟通交流。 众人商量之后,将小队长一职,给了池流。 马洲、文廷致文、赵荣贵:只要不是陆梌,他们还有机会将人拉到我方阵营。 陆国安:儿子受了委屈,自然要补偿。儿子只喜欢吃喝玩乐,这个池流,是儿子的人,给他也一样。 莫名其妙被小队长砸中脑袋的池流:???这让我还怎么扮猪吃虎? 收到任命的池流,考虑了一晚后,没有拒绝,心情复杂地上任了。 池流带着周乎忙得飞起,木余却带着少年各种吃喝玩乐。 末世生活,被他活出了现世的浮华。 少年在木余地教导下,能说一些简单字,对于遇到木余之前的事情,却说不清。 许是木余第一次见到少年时,换了少年一声阿许,少年记在了心里。 十分喜欢这个名字。 少年能说话后,就一直让木余唤他阿许。 木余起初并不愿意。 他私心里不想将少年与祁许混淆,即使他们长得很像。 祁许对于木余来说,是特别的。 虽然无关情爱。 少年为此,与木余第一次生气。 那一天,少年没有主动拉木余的衣袖,也不再走在木余的身边。 离木余保持五米的距离,少年在木余身后,鼓着双眼,气嘟嘟地看着木余。 等木余有所觉地回头,又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生,转移视线。 半天后,少年终是忍不住,又拉住了木余的衣袖。 精致的脸上,满是委屈。 看得木余好笑不已,摸乱了少年的发型。 少年第一次为名字抗争,最终因为少年自己的主动放弃,以失败告终。 少年不气馁,实行第二计划。 从那天起,基地的人,发现那个跟在陆首领小儿子身后的少年,变了。 不在如木头一样,一句话也不说。 而是逢人就向人介绍他的名字:阿许。 渐渐全基地的人,都知道了这个少年叫陆许。 陆,自然是跟木余姓。 当所有人都这么认为少年叫陆许时,木余一个人坚持,也没了意义。 木余妥协了。 于是少年喜提了新名字:陆许。 少年第二次为名字抗争,最终因为少年自己的主动争取,以成功落下帷幕。 只是木余没有唤陆许阿许,而是唤少年小鹿(陆)。 “你有一双小鹿一样的湿润双眸,很可爱。” 这个解释,获得了陆许的认可。 陆许喜滋滋地接受了,他有一个独特的名字,叫做小鹿。 但在他懵懂的心里,知道木余心中有一个人,那个人叫阿许。 两人因为名字,闹了一次不算别扭的别扭。 后,又发生了一件事,让木余将陆许赶出了别墅。 池流当了小队长后,事情繁忙,经常外出做任务。 周乎无意间觉醒了异能之后,加入了池流的小军队,跟随池流的脚步。 两人与木余的生活节奏不同,搬出了陆国安为宝贝儿子安排的那栋二层别墅。 现在这栋别墅里,只有木余与陆许一起生活。 两人住在二楼相邻的房间。 陆许瘦弱。 木余便将爸爸与哥哥给他的各种好东西,全都投喂给了陆许。 一星期后,陆许身子不见长。 木余加大投喂量。 两星期后,陆许体重还有下降的趋势。 木余再次加大投喂量。 三星期后,木余看着陆许更加轻的体重,放弃了。 他只当陆许是怎么吃也不会胖的类型,吃多了反而会适得其反。 自我安慰,这是末世前所有女生想要,却不可得的技能。 木余不再强制陆许吃很多,只是叮嘱他正常吃饭即可。 在一个晚上,从噩梦中惊醒的木余,下楼倒水喝,看到了没有关好门的卫生间里传出的光。 二楼房间里,自带了卫生间。 陆许为什么会到楼下使用卫生间? 疑惑一闪而逝,木余没有在意。 从冰箱中,拿出一瓶水,灌了几口。 上楼时,隐约听到卫生间里传出了声响。 木余不放心,想去看看,又有些迟疑。 他怕陆许出什么事情,又怕陆许只是在上厕所,或者是在做什么事情。 双方撞见后会尴尬不好意思。 毕竟后来,陆许会说话后,就再没让木余帮他洗过澡。 不正常的声响,越来越大。 木余不再犹豫,给自己身上贴了一张敛息符,向卫生间走去。 然后,木余看到了让他震惊的一幕。 陆许趴在马桶旁,在抠喉咙。 不到一分钟时间,晚上吃的东西,都吐了出来。 木余甚至还清晰地看见了,晚上他喂给少年吃的一只虾子。 那是木余看今晚的菜色过于素淡,从自己空间中,拿出来的私藏。 整只虾子,被吐出来时,还保留着原先的一整条姿态。 陆许不喜欢吃虾? 连咬都没咬? 胃对于食物的消化能力这么差? 木余被虾子吸引了全部心神,皱眉思考。 陆许随手按了马桶的抽水键,用水漱口后,又扯了一旁的纸巾,擦拭嘴角。 动作莫名地优雅,又透着无比的熟练。 陆许面无表情,平常湿润软萌的双眸中,都是漠然。 他做完所有事情后,一转身,看到了身后还在疑惑的木余。 陆许浑身一僵,脸上的慌乱一闪而逝,又变成了往常木余所看到的乖巧软萌。 “哥哥,你怎么在我身后啊,吓了我一跳,什么时候来的?” 陆许自然地上前,去抓木余的衣服。 过多的话语,以及那紧紧拽着衣服边缘的手,泄露了他此时的紧张不安。 木余暂时从那整条虾进整条虾出的生物知识里回神。 双手抱胸,倚在房门口,木余冷声道: “你不喜欢吃,可以不吃,为什么要这样?” 别说在末世,末世前,木余也没有这么浪费过食物。 “哥哥……我只是……不喜欢吃……吃了难受……” 陆许抿着嘴唇,支支吾吾说着原因。 “吃了难受?你这样子多久了?” “是厌食症?还是……” 木余蓦地顿住。 一个大胆而又让人心惊的猜测,在他心中生起。 第52章 丧尸王又要咬人了:我还要 想到陆许瘦弱、厌食,以及身上总是低于常人的体温…… 陆许,该不会,是未来那只丧尸王吧?! 书中对丧尸王的描述很少。 为数不多的字句,都是描述丧尸王的强大。 木余记得,书里唯一一次关于丧尸王外貌的描写,是这么说的: “池流见到丧尸王,挑了挑眉头。他没有想到,丧尸王竟然长得如此令人惊异。” 因为书中说了一句,“丧尸等级越高,长得越丑”。 木余直接把这句话,理解成了丧尸王丑陋到让男主都惊呆了。 如今想来,也可以理解成为,丧尸王长相与其它丧尸不同。 比如相当俊美,才会让池流大吃一惊。 木余越想,心中越是惊疑不定。 难不成上一本书,他将反派错认成男主,这一本书,却将丧尸王错认成人了? 可是陆许除了厌食与体温低外,与其它丧尸再没有相似性。 木余脑海里,进行着天人交战。 有些猜测,一旦生起,就再难消掉。 陆许有可能是丧尸的想法,在木余脑海中盘旋,挥之不去,令他极度不安。 木余面色复杂地看着还在认错,并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吐食物的陆许。 这么一个软萌,全心全意依靠他的男孩子,会是丧尸王吗? 试试就知道了。 不弄清楚,他永远不会心安。 眸中光彩一闪而逝,木余诱哄道:“小鹿觉得那些东西不好吃,那以后就不吃了,哥哥给你其它好吃的东西好不好?” 陆许高兴道:“只要哥哥不生气就好,什么吃的都可以。” 木余从空间中拿出一把匕首,缓缓向陆许伸去。 陆许信任地看着木余,一动不动,对匕首视而不见。 匕首离陆许的脖子,不到2厘米的距离时,突然转了向。 寒光一闪,木余的手指被割破了一道小口子。 “小鹿觉得哥哥的血怎么样?” 木余将手指凑到陆许鼻子下。 他的血,有令丧尸嫌恶的气味。 如果陆许是未来的丧尸王,那么他肯定会对他远离。 陆许大惊失色,木余心中一沉。 还未说话,却见陆许拿着他的手指,将其迅速含进了嘴里。 “哥哥,怎么可以割伤自己?” 湿润的眸中,满是控诉。 控诉木余,伤害了他最宝贵的东西。 说话间,木余能清晰地感受到,陆许唇齿在他手指上滑过的触感。 木余懵了,他想到了各种陆许可能的反应。 就是没有想到,陆许竟然会这么做。 指头上传来异样感,似被咬的疼痛,却又瞬间被酥麻替代。 木余抽动了下手指,没有抽回。 连续抽了几次,在木余耐心告罄,要发火时,陆许终于松开了嘴。 木余的食指,肿了半截。 陆许舔了舔嘴唇,似在回味。 “哥哥果然没有骗我,确实好吃,我还要。” 水润的红眸,逐渐变得猩红。 陆许紧抱着木余,眸中半是渴望,又半是疑惑不解。 木余愣住。 这孩子…… 什么时候,对他有了这种感情? 这种想要吃了他的眼神,木余在祁许眼中 看过太多次。 只是眼前的陆许,并没有祁许那般浓烈而深沉。 木余心中松了口气。 好在陷得还不深,陆许自己也没有意识到。 孩子还是有很大机会,可以掰正的。 从那天以后,木余有意识地跟陆许保持距离。 木余会接受别人的邀请,而不带陆许前去。 会与女孩子嬉笑打闹,而让陆许看着。 以前陆许动不动就拉木余衣服,牵木余手的动作,木余更是一次都没让它发生过。 木余心,又软又硬。 他可以对陌生人施以援手,也能下定决心后,不近人情。 陆许使出了一说二望三撒娇的大法,木余都没有动摇分毫。 木余对陆许的远离,连基地中的其他人,都察觉了出来。 马洲几人认为这是个好机会,派文声去游说拉拢陆许。 文声暗中观察了几天,在木余又一次没带陆许出门后,文声带着马庄铁敲响了木余别墅的门。 欣喜打开门的陆许,看到来人后,立即冷了脸,。 关门,被文声用手止住。 “等等,我有话跟你说,事关陆梌的。” 陆许歪了歪脑袋,哼了一声,放了手,走到客厅中的沙发上坐下,下巴点了点对面的沙发。 文声与马庄铁两人回过神时,已经坐下。 两人对视一眼,皆有些惊讶。 他们刚才怎么就按照陆许的指示坐了呢? 文声仔细打量着这个基地目前唯二的,三级异能者。 少年容貌精致,没有惯常挂着的笑意。 面无表情,甚至有些许厌烦的神态,少了几分软萌乖巧,平添了些气势。 这还是文声第一次见陆许这种模样。 平时在木余身边的陆许,都是乖巧可爱的。 以至于众人都忘记了,这个乖巧的少年,是个三级异能者。 文声不说话,陆许也不问,红色的双眸,淡淡地看着文声与马庄铁两人。 几分钟后,马庄铁坐不住了,捅了捅文声。 见陆许确实没有发文的迹象,引起对方主动询问的计划失败,文声不得已先开口。 文声:“阿许,你……” 陆许:“叫我陆许。” 文声:“陆又不一定是你的姓,说不定你叫文许呢?” 陆许:“叫我陆许。” 文声:“……” 凸(艹皿艹 ),姓陆有这么好吗? 明明文姓更好听吧! 不过,猜测正确。 文声笑道:“好,陆许。难道你不想知道陆梌为什么这段时间不理会你吗?” 陆许挑了挑眉,有了些兴趣,但是没有开口。 文声不在意,继续道:“你知道,他今天跟谁出去了吗?” “哦,我忘记了,没有陆梌在,你自己基本都不出这栋别墅的。” 陆许粘陆梌粘得紧。 能看见陆许的地方,必然有陆梌。 若陆梌单独出门,陆许就呆着别墅不出去。 导致陆许进了洛北基地快两个多月了,他们都没有找到单独与陆许说话的机会,更别说拉拢他。 文声以前,只当陆许是感念木余带他回洛北基地。 通过最近的今天观察,让文声发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陆许对木余怀有非分之想。 第53章 丧尸王又要咬人了:阿梌只喜欢阿许好不好? 陆许对木余怀有非分之想。 木余知道了陆许的意图,这才远离陆许。 可怜眼前这个脑袋有些问题的少年,至今还不知道木余是因为什么,而远离他。 文声扶了扶金边眼镜,笑了笑。 脑袋有问题才好。 脑袋有问题,才会更容易相信他们说的话。 文声可惜道:“可怜陆许你喜欢陆梌,对陆梌一片痴情,他却跟别人卿卿我我,辜负你的心意啊。” “你说什么?你说这小子他喜欢陆梌?” 陆许没说话,马庄铁却指着陆许大叫了一声。 马庄铁急忙道:“声哥你是不是弄错了?他们两个都是大男人,怎么可能会喜欢?” 马庄铁:“喜欢是什么?喜欢是见到另一个人,会心跳加速,会时时刻刻想跟她腻在一起,会想要触摸对方的身体。对着男人,怎么可能会产生这些想法!老子一想到摸男人,就浑身难受。” 陆许歪着脑袋,眸中疑惑顿生。 有这个人说的这些表现,就是喜欢吗? 原来想见到一个人,就是喜欢啊。 陆许想了想,点头。 他喜欢木余。 文声满意地收回了手:蠢货,歪打正着,不用捂他嘴了。 “阿梌,他,跟谁?” “你今晚看陆梌跟谁回来的,不就知道了。” 文声微微一笑,也不再多言,拉着还震惊得语无伦次的马庄铁走了。 陆许眼直直地看着门,一动不动,就这么一直从下午坐到了晚上。 直到门口处传来木余熟悉的笑声,陆许才双眼一亮,突地站起身。 他要告诉木余,他喜欢他。 僵硬的步子,在走了几步后,渐渐变得平滑雀跃。 行至门口,看到街对面的男子身影时,扬起了唇。 再看到隔壁的身影时,陆许弯起的嘴角,又塌了下去。 文声说的别人,是池流。 木余今天是与池流出去了。 他与池流有说有笑,玩的很开心。 陆许捧着心脏,感觉那里有些疼。 这是不是就是木余以前告诉他的,心痛的感觉? 心痛,不好受。 陆许红着眼看着。 看着木余与池流在街对面聊得难舍难分。 看着木余凑近池流耳边,对池流悄悄说了什么,引得池流挑眉笑话。 看着木余与池流告别转身后,池流看木余的缱绻目光。 看着池流发现了他的存在后,对他得意一笑离去。 池流也喜欢木余。 陆许的心,更痛了。 在木余进门的时候,陆许抓住木余的手,反剪到身后,一把将其按到了旁边的墙上。 “阿梌。” 听出是陆许的声音,木余要挣扎的手顿住,随即怒道: “陆许你做什么?” 人吓人要吓死人的。 差点就当成敌袭,连符咒都拿出来了,伤到他怎么办! 木余越想越是后怕,瞪着陆许。 “快放手。” 陆许头埋在木余胸前,没有动。 “阿梌,你是不是喜欢池流,所以最近才远离我?” “阿梌不要喜欢池流好不好?阿梌只喜欢阿许好不好?” 木余愣住。 陆许已经意识到了这种感情是喜欢。 看到刚才他与池流说话,误会了。 他是顺口承认,让陆许放弃,还是解释? 看着只能拱到他肩膀的小脑袋,木余有一瞬间心软,叹道: “我不喜欢池流。你这么小,哪里知道喜欢是什么?你对我,也只是因为一时的迷恋。” 可能是因为木余将陆许带到了人类基地,给了陆许温暖,才会让这个小男孩,产生了喜欢的错觉。 “我不小,我已经二十六岁了!” 陆许吼出声后,一时,两人都有些惊住。 “你二十六岁了?” 一米七的个子,脸庞白白嫩嫩的,他这个二十岁的人,都比不上。 陆许哪里有二十六的样子? “不对,你恢复记忆了?快跟我说说,怎么回事。” 陆许扁着嘴,不情愿地放开木余。 “没有全部恢复。脑海里闪过些画面,我的爸妈庆祝我六岁生日,日历上写着xx26年。” xx46年爆发的末世,陆许说的若是真的,那他确实已经是26岁了。 木余又询问了许多问题,陆许都是摇头不知。 对于刚才陆许壁咚木余的事情,两人都明智的没有再提起。 两人聊了一会,木余以太累为由,回房睡觉去了。 半夜,木余再次被噩梦惊醒。 醒后,看到趴在他床上有着一对红眼睛的黑影时,木余吓得差点魂出天外。 火球符、雷电符、定身符三符飞出,在灯光亮起的瞬间,贴到了那个黑影上。 陆许眨眨眼,额头上的三道符箓,被他一口气吹起一角。 滑稽又可爱。 木余:敲!这些个符箓,最终还是贴到了陆许的头上。 但,谁能告诉他? 为什么这些符箓通通都没有用? 他用这些对付丧尸跟别人时,那效果可是杠杠的啊! 木余有些抓狂。 陆许将三张符纸,取下,好奇地看了一会。 “阿梌,这个是什么?” 奇形怪状的图画,似乎在哪里见过。 “破纸。”木余收回三张符箓,没好气道:“你来我房间做什么?” “我怕阿梌你做噩梦,来守着你。” “你怎么知道我做噩梦?你来我房间多久了?” 陆许瘪着嘴,将脑袋凑到了木余手指处,主动蹭蹭,转移话题。 “阿梌,以后我都陪你睡觉好不好。别人说,睡得越多,感情越好。” 木余再次抓狂。 哪个混蛋对陆许说这些少儿不宜的事,他要将人给灭了! 感受到陆许越来越不对劲的目光,木余一脚将陆许踹下了床。 “出去!” 坏习惯就不能惯着。 三天后,当木余再一次醒来,看到陆许给他一个早安吻并笑着说“亲爱的,早上好”后。 木余冷着脸,来拿早饭都没吃,立马跑去找陆国安,要了一间房,把陆许连人打包,丢出了别墅。 孩子大了,管不了了,让他自生自灭吧。 陆许搬出去单独居住的消息,基地上层都知晓。 一些人心思活络了起来。 他们前去拜访祁许,无一例外,都吃了闭门羹。 有一人例外,那就是文声。 文声每次前去,陆许虽然冷脸开门,却依然让文声进了房门。 许多人都亲眼目睹过。 文声是文廷致的侄子。 三级异能者陆许与陆首领闹掰,将要投入文首领麾下的消息,传得绘声绘色。 陆国安有些着急,唤陆程将木余寻了过来。 “儿啊,你跟那个陆许是怎么回事呢?” 第54章 丧尸王又要咬人了:那可都是池哥对你的爱啊 木余抬高下巴,傲慢道:“没什么,就是习惯了一个人居住,不喜欢有人在旁边打扰我,不方便。” “原来只是想要一个人住啊,这我就放心了。” 陆国安松了一口气。 “还以为你受欺负了呢。要是受了委屈,记得跟爸说,爸让你哥教训他。” 陆程在一旁点头认同。 “就是,谁家还没有个三级异能者,咱们不稀罕。” 木余:…… 以为陆国安与陆程叫自己来,是兴师问罪,叮嘱自己一定要跟陆许打好关系。 却没有想到,竟然是担心他受欺负。 木余心里感动的同时,又有一丝难受。 他想到了书里两人的结局。 一个被池流设计,命丧丧尸王之口,一个被池流逼下台,死于狱中。 两人都是不得好死的结局。 木余进了洛北基地之后,就避免与陆家之人多见面相处。 每次见面,都是鼻孔朝天,开口要这要那。 陆国安与陆程,都满足了他的要求。 木余眸光微黯,撇了撇嘴,装作不耐烦道: “知道了,你们烦不烦,就是瞎操心。本少爷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跟陆许做朋友,那是他的福气,他怎么可能会跟我闹别扭。” 看到两人一脸认同之色的木余,脸上的不可一世差点绷不住。 每个纨绔少年的背后,必然有一些宠儿宠弟狂魔的存在。 比如说,祁梌。 再比如说,陆梌。 木余装不下去了,冷着脸离开了陆国安的办公室。 出了基地的行政大楼,在门口碰见了要进楼的池流与周乎。 周乎一身黑色皮革制的衣物上,打满了铆钉。 自从周乎觉醒了金系异能后,周乎的穿着打扮,越来越有朋克的味道。 眼角周围,浓烈的眼线,让木余忍不住看了好几眼。 除了过分妖娆了些外,周乎身上还有些不一样了。 “周乎,你升级了?是二级异能者了。” 周乎从觉醒异能,到成为二级异能者,只用了两个月。 基地里的二级异能者,目前都还没有超过五十位。 且这些异能者,都是末世一开始就觉醒了异能的人。 书中有提及,那些在末世里异能强悍的人,都是末世开始不久,就觉醒了异能的人。 随着末世时间越长,觉醒异能的可能性越低,且升级难度越大。 在末世中后期觉醒异能的一些人,几乎永远停留在一级异能等级,再无寸进。 周乎末世三个月后,才觉醒异能,竟然升级如此迅速。 木余不得不感叹,池流的男主光环强大。 连他身边的人,都能照拂。 周乎咧嘴一笑,笑容中的得意,是掩也掩不住。 “嘿,老陆你别羡慕,谁让你没有异能呢。你就乖乖待在家里,等着池哥……和我,把丧尸打完回来就好了。” 木余双眼一翻,附送两颗卫生球给周乎。 周乎也不介意,嘿嘿笑道:“池哥,你不是有东西要送给老陆吗?快拿出来啊。” 老陆这么吃香,池哥这个人狠话不多的木愣子,哪里争得过别人。 特别是那个在老陆面前,惯会装傻扮乖的臭小子陆许。 要不是周乎打不过陆许,他早去给陆许套麻布袋了。 什么档次?竟敢跟他池哥喜欢同一个人。 他们三人,那可是从末世开始,就过命的交情。 哪是陆许他这个半路中间,加进来的人可以相比的。 也就是老陆眼神不好,才会被这个陆许骗了。 在周乎地再三催促下,池流才在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东西,丢给了木余。 半透明的包装袋里面,装着一颗颗暗红色的杨梅蜜饯。 木余皱眉。 “我不要这个,我要的是新鲜的杨梅。” 木余又将那包杨梅蜜饯,丢回了池流手上。 池流抿着嘴,再次将东西塞到木余手上后,大步离去。 周乎忍不住说道: “老陆啊,新鲜的杨梅,别说在末世了,就算末世没发生,现在也不对季节啊。” “新鲜杨梅没有,杨梅制品也不多。” “就这一包杨梅蜜饯,还是池哥打听了七八次,用了十包牛肉干,从一个人手中换来的。” “基地里的人,还以为池哥喜欢吃杨梅到变傻了呢。” 在末世,用十包牛肉干,换一小包杨梅蜜饯,可不就是傻子。 也就池哥身家丰厚,不在乎这些。 池哥就宠着老陆吧。 周乎还在絮絮叨叨,被远处的池流喊了一声,立马转身跑向池流。 走远了,还抛来一句话。 “总而言之,这一包杨梅蜜饯,你可要全部吃光了,那可都是池哥对你的爱啊。” “对你的爱啊……” “爱啊……” 声音巨大,还带回响。 行政楼门前的人,都听到了。 众人捂嘴偷笑,看着木余眼神揶揄。 木余拿着蜜饯,是想丢也不是,不丢也不是。 最终咬了咬牙,骂了周乎一句,回了别墅。 打开袋子,捏出一粒杨梅蜜饯,木余满脸嫌弃。 新鲜的杨梅,他讨厌。 杨梅蜜饯,他也不喜欢。 倒不是说不喜欢杨梅的味道。 纯粹是小时候,有天夜晚,吴城子买了杨梅给木余吃。 木余边走边吃得欢快,回到道观时,借着道观的灯光才看清。 硕大黑红的杨梅上面,爬满了白色的小蛆蛆。 有的小蛆蛆,还顺着拿杨梅的手,蠕动到了木余的手指上。 说起来有些不好意思。 木余从小天不怕地不怕,偏偏害怕这种白胖的小虫子。 木余当时看的头皮发麻,呕吐不止。 从那以后,木余对杨梅就十分排斥。 每次看到杨梅这种东西,就会想起小时候的那一幕。 再甜再大的杨梅,都不敢吃。 杨梅,可是小蛆蛆的温床。 “蜜饯,也许、可能、应该……也有用吧。” 木余忍着胃中的不舒服,闭眼将杨梅蜜饯丢了进去。 随便嚼了两下,囫囵吞枣般便咽了下去。 连核都没吐。 睁眼,看着没有变化的客厅,木余赶紧灌下一瓶水,给自己脑袋上拍了一巴掌。 就知道不是新鲜的杨梅,不顶用。 烟老大就是烟老大。 他跟江蓠师傅两个人,都被他给忽悠了。 第55章 丧尸王又要咬人了:怕陆许有危险 这次的穿回设定简单吗? 是很简单。 但是做起来,超级不简单啊! 这个世界,他去哪里找新鲜的杨梅去! 木余有些可惜,却也没有多纠结,将那袋杨梅蜜饯,丢进了空间中。 穿不回去,也没什么。 他只要加快男主的建设脚步,将会妨碍到男主的丧尸王解决,确保没有人能威胁到男主生命危险之后,就可以死遁回去。 而不用在这个世界里,待一辈子。 只是可惜不能穿回去,问问烟老大,陆许到底是何人了。 晚上。 木余洗完澡,穿着睡衣正要睡觉时,别墅的大门被人敲响。 木余打开房门,池流笔直地站在门外。 “池流?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吗?” 木余整个人还冒着热气。 水滴顺着发丝滴落到地上,脸上因为热水而蒸的潮红,还没有褪去。 杏眼上水汽弥漫,晶亮异常。 池流双眸忍不住暗了暗。 从口袋里拿出一盒杨梅干,塞到木余手中。 “晚上刚换到的。” 木余忍不住揉了揉额头。 “池流,除了新鲜的杨梅,其它的杨梅制品,就别给我了。” 这些东西没有用啊,而且他也不喜欢吃。 池流张了张嘴,终是说了一声好,转身就走。 “等等。” 被木余唤住,池流眸子亮了下,转身疑惑看着他。 “池流……” 迟疑了一会,木余才继续道:“如果,有人想要你的命,但是却还没得及动手,你会原谅他,饶他不死吗?” 池流低垂眼眸,让他刚毅俊朗的脸上显得有些狠厉。 “不会,我会先下手为强。” “阿梌,妇人之仁,最终只会害死自己。” 木余动了动嘴,再没说什么。 站在门口,看着池流渐渐远去的背影,木余苦笑。 问话之前,木余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生死大事,又岂是那么容易说放下就放下的。 想替陆程与陆国安求情的话,木余说不出口。 他凭什么因为陆程待自己好,就想让池流放过上辈子杀死他的仇人。 这对池流不公平。 以这点微薄的兄弟情,木余也没有这么大的面子。 今生果,前世因。 这都是注定的。 木余关上门,没有注意到,街对面大树后,一闪而逝的红光。 木余一人闲逛了几天,渐渐觉得有些无聊。 毕竟是末世,吃喝玩乐的项目少。 没有游戏可玩,没有电视可看。 街上贴过来的女子,又让木余生不起半点兴趣。 再啃完了三包鸡爪后,木余后知后觉,他似乎已经有好几天没有见到陆许了。 这就很不符合陆许的行事风格。 陆许脸皮厚,即使被木余赶出去,也总是会黏在他的身后,甚至半夜时不时夜袭他的房间。 对于不定时,出现在他房间的陆许,木余从一开始的暴跳如雷,到后来的淡定将人丢出去。 而这几天,他却完全没看到陆许的身影。 木余有些不放心,去陆许住处找人,大门紧锁。 有邻居告知,说有几天没见到陆许人的时候,木余这才察觉了不对劲。 木余急忙去寻陆国安。 陆国安不在,碰到了他的副手王明。 王明告知木余,陆许跟着文声的队伍,出去做任务了。 木余放下心来。 陆许是三级异能者,他去做任务,安全还是很有保障。 文声要拉拢陆许,断然也不会让陆许陷入危险之地。 木余转身就走,随口问了句王明任务的名字与等级。 王明:“s级任务:清理汉达市。” 木余皱眉。 汉达市? 这名字,有点熟悉。 王明以为木余是担心陆许的安危,笑着解释道: “小少爷不用担心,这个任务定义为s级任务,只是因为城市里丧尸多,大都是一级丧尸,少量二级丧尸,没什么难度。” “而且为了一个星期内,将汉达市清理干净,这次有两个小军队长带队一起前去清理,共有104名异能者,安全十分有保障。” 在王明地解说下,木余的脸色越来越白。 “你跟我爸说一声,我去汉达市了。” 木余打断王明的话,急匆匆走了,留下一脸懵逼的王明。 王明瑟瑟发抖:他一句话把小少爷说到汉达市去了,首领回来,会不会把他丢去喂丧尸? 出了行政楼,木余径直往车辆管理中心而去。 汉达市,在离洛北基地,东边500公里远的地方。 木余要去那里,必须要开车。 木余的空间里,有收缴的几辆军事用车。 他不想拿出来,暴露自己有空间的事实,只能去开基地的车辆。 木余越走越快,最后已经飞奔起来。 难怪他觉得汉达市熟悉,书中有说过这个城市,自然熟悉。 汉达市是宇夏国四大城市之一,人口众多。 末世开始没多久时,还有一些汉达市的人,来到洛北基地。 此后,再无一人逃出。 洛北基地,曾派人前去探过路。 城市里没被人清理过。 大街上,全是丧尸。 因为丧尸数量众多,洛北基地将其定义为s级任务。 基地的人以为汉达市只有一些二级丧尸,却不知道,里面还有三个三级丧尸。 丧尸的升级制度,书中没有明说。 只是知道,丧尸聚集越多的地方,高等级丧尸出现的概率与次数越高。 池流重生后,扮猪吃虎,以普通成员的身份参加了清理汉达市的任务。 带队队长,就叫做文声。 文声带领的队伍遇到了这两个三级丧尸,险象环生。 一百多人的队伍,只有十几人逃出生天。 算算接任务的时间,也正是这个时候。 许是因为木余的加入,池流展露了一部分实力,成为了十六小军队队长。 池流这次没有参加这个任务,陆许却去了。 连男主都差点栽了的地方,陆许这个三级异能者,也不顶用啊。 木余飞奔到车辆管理所,正碰到了出任务回来,归还车辆的池流小队。 周乎叫道:“老陆,你来这做什么?” “我要用车,去汉达市。” “汉达市?你去那里做什么?” 池流冷声道:“文声接的任务。” 木余点头。 “是的。陆许也去了,我怕他有危险。” 第56章 丧尸王又要咬人了:随便你,我不会陪你去送死 周乎乐了。 “嘿,老陆你要笑死我吗?你一个没异能的普通人,担心一个三级异能者?” 木余没有心情与周乎抬杠。 拿出陆国安给他的令牌,往工作人员的桌上一拍。 “给我安排一辆军用越野。” “不用了。” 池流拿起令牌塞回木余手里,拉着木余的手往外走。 “我们的车还没有还,直接用那辆,性能好。” 池流将人带到车旁,打开车门直接坐到了驾驶位。 木余没上车。 “你把车给我,我自己去就好。” 就这一迟疑的功夫,周乎窜到了后座上。 “老陆你不是急着要去汉达市,还不上车?” 木余见两人没有下车的想法,无奈地上了副驾。 一个人单独行动,更方便。 但是两人为了他,能一起前去汉达市,木余心里更是感激。 在末世,能有这样的朋友,是幸运。 他没有体会到江蓠师傅说的人心险恶,倒是越发地感受到了人心的温暖。 三人一车,到达汉达市附近的时候,已经是凌晨。 临近汉达市,周边到处可见游荡的丧尸。 城市外已是如此,可知从未派人大规模清理过的汉达市里,又会是怎样的丧尸乐园。 三人清理了一处房屋周边的丧尸,休息了一晚,天刚亮,就摸进了城里。 破烂污秽的街道上,到处是丧尸的残肢断臂,被爆头的丧尸一路堆叠。 丧尸脑袋处理过,晶核被一挖而空。 木余带着池流两人,在路上挑了几辆轻便无声的自行车,一路而行,转弯拐角,不带一丝迟疑,往城市西北处中心地带而去。 行了一个多小时,才在一处高楼前停下。 亿达广场,是汉达市市中心。 广场上聚集的丧尸,说明着曾经的繁华。 那些丧尸不知受到了什么刺激,如今正争先恐后地往大楼门口挤去,不断冲撞着铁门。 一眼望去,密密麻麻,广场上毫无落脚之地。 周乎惊道:“我艹,这里怎么有这么多丧尸?还如此疯狂?” 木余挑了挑眉,提了几天的心,却是放了下来。 他没有想到,顺着追踪傀儡,会来到亿达广场。 书中文声与池流,在汉达市去的可是东北面的流花公园。 不是流花公园就好。 汉达市总共有三只三级丧尸。 流花公园附近有两个,亿达广场藏了一个。 以陆许的能力,加上那么多异能者,对付一个三级丧尸,游刃有余。 “嘿,老周你要笑死我吗?我一个普通人看到都没感觉,你一个二级异能者竟然要被吓尿了?” 木余有了调笑的心思,将一天前周乎揶揄他的话,还了回去。 “就一些普通的一级丧尸,对你来说,不跟切菜一样,一刀一个。” 周乎鄙视道:“you can you up, no can no bb.” “我就不。我没异能我光荣,后勤服务一条龙。” 木余与周乎日常谈笑打闹。 两人都没有把这些成群的丧尸看在眼里。 池流环顾四周,打断两人的嬉闹,冷峻的脸上,神色凝重。 “这里很不安全,有三级丧尸在,我们走!” “三……三级?” 周乎当场变了脸色。 丧尸等级越高,越强悍。 一级丧尸,行动迟缓,体质稍好些的普通人,都能将其干倒。 二级丧尸,速度与力量均达到了加强,需要两三个二级异能者,或者十几个一级异能者的联合,才能将其打趴。 三级丧尸,更是有了质的飞越。 速度与力量再上一个台阶,肉身也得到了强化,刀枪不入,甚至还跟异能者一样,会使用异能。 可吐火,招雷,御水。 这是前不久,以一个小基地消散,近千人灭亡而收集到的惨痛情报。 那个基地,有二十多个二级异能者,一百多个一级异能者。 却被一只三级丧尸带领的几百个丧尸,攻陷了。 平时庇佑人的安全基地,成了地狱。 逃出来的几个幸存者,皆被吓得生了一场大病。 后人类四大基地,洛北、河阳、南川和东夏基地,各派了一个三级异能者,率领全由二级精英异能者组成的二十人队伍前去,才将那只三级丧尸消灭。 丧尸战斗毫无顾忌,异能者却要小心提防,不能受伤,束手束脚。 在三级丧尸面前,二级异能者,根本发挥不出实力。 能与三级丧尸有一战能力的,只有那四个三级异能者。 八十人的队伍,对付一只三级丧尸,没有占到绝对的优势,还折损了十几个二级精英异能者。 这十几个异能者,有一大半,都是因为受伤,而在变成丧尸时,被同伴消灭的。 丧尸病毒,是人类对抗丧尸的天然劣势。 周乎跟着池流往后退,木余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池流上前扣住木余的手腕,一拽,没有拽动。 “陆许在里面,我不能走,我就是为了他而来。” 池流抿着唇,看着木余。 “你为什么那么确定陆许在里面?文声接的任务,是先去清扫流花公园那一带,他们应该在那里。” 流花公园附近,有一个大型的物资存储仓库。 洛北基地的目标,正是仓库里的众多物资。 木余自然不会告诉池流,他是靠追踪傀儡,追到了陆许的气息。 转移话题,顺口反问。 “那你又怎么知道这里有三级丧尸?” 话一出口,木余顿觉手腕处的力道,越发地用力。 周乎急道:“老陆,你甭管池哥怎么知道的,池哥的感觉从来没有出错,他说这里有三级丧尸,就肯定有。” 木余坚定道:“我当然相信池流的话,但是不管里面有没有三级丧尸,我都要进去。” 陆许在那里。 池流:“你确定要进去?” 木余:“确定,就算里面有两只三只三级丧尸,也不能阻止我进去的脚步。” 木余与池流对峙了一分钟,手腕处的力道,由紧变松,最终卸去。 池流松手。 “随便你,我不会陪你去送死。这里的三级丧尸,不止一只,你好自为之。阿乎,我们走。” 池流毫不迟疑转身离去。 “什么?不止一只!池哥,老陆脑袋不清醒,你不能放任他不管啊。他就一个普通人,一个二级丧尸就够他喝几壶的,老陆你赶紧跟我们走。” 周乎劝会池流,又转身劝木余。 “他想去送死,没人拦得住。” 池流抓着周乎的手,直接将人拖走。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转角。 木余眼神闪了闪,等了一会,确定两人没有回头后,笑着往身上贴了一张符箓,往亿达广场走去。 第57章 丧尸王又要咬人了:陆许出事了 丧尸们直接无视周边擦身而过的木余,狂躁地拍打着大门。 似乎里面有什么东西,让它们疯狂无比。 楼前大门紧锁,又被丧尸围困,木余进不去。 在广场楼周围转了一圈,木余在一侧墙壁2米高处,发现了一个开着小口的窗户, 纵身一跃,勾住窗户沿爬了进去。 与外面吵闹与丧尸成群不同,大楼里面,十分安静。 地上新鲜的血迹及丧尸的残肢断体,证明着里面刚发生不久的恶战。 小小的黄符纸人,一路往里面飘,带着木余走到了一楼深处的一个超市门外。 透明的玻璃大门,被货架遮挡得严严实实,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木余敲了几声玻璃,没有人应声。 将一直往玻璃门上撞的小纸人收回,木余在地上拾起两根断裂的桌脚。 “看来本少爷只能用我精湛的技艺,将人唤出来了。” 木余拿着桌脚掂掂手,左右开弓,在玻璃门上敲打了起来。 “当……当当当……” 叮叮当当的声音响起,毫无节奏。 不到一分钟,货架缝隙处,露出了一双惊恐的眼睛。 负责守卫的人员,透过缝隙,看到木余后,惊恐变成惊喜,迅速挪开货架,打开了门让木余进去。 里面也被超市货架围出了一片安全的区域。 以文声为首,稀稀拉拉坐着十几个人。 皆是浑身紧绷,惶恐不安之色。 看到木余后,才略微放松了身体。 木余一眼扫过,里面没有陆许。 文声面容萎靡,几步跨到木余旁,抓着木余的肩膀,激动地摇晃道: “陆梌,你怎么进来的?” “你哥哥陆程是不是一起来了?他现在在哪?” 陆梌一个普通人,不可能单枪匹马走到这里。 文声第一次,如此期待陆程的到来。 被困三天,他终于有救了! 影厅里的人,一改颓废之色,双目灼灼地盯着木余,爆发出希望的光。 木余笑了笑,反问道:“陆许呢?他不是跟你一起出任务了,怎么没看到他?” 众人惊喜的面色凝滞,纷纷转头,回避木余的视线。 文声双眸闪烁。 “我们本来是要去流花公园做任务,但是陆许突然擅自行动,脱离大部队来了这边,我怕他有危险,带着队伍跟随而来。” “谁知道在广场三公里外碰见了一只三级丧尸,我们奋力抵挡,还是死了很多人,大家分散而逃,约定好,在这楼里汇合。” “只是我们在这里等了四天,陆陆续续汇合了一些人,没见陆许回来。他可能是……凶多吉少了。” “虽然是因为陆许的自作主张,我们才会碰见三级丧尸,但我跟他又是至交好友,他死了,我……” 文声说着,语气低沉,眼中隐有泪意。 “你怎么就知道他死了?” 文声一顿,没有吭声,似失去好友,伤心至极,不能言语。 旁边的马庄铁接口道: “如果没事,不可能四天还不到。他就算回来了,这么多人因他而死,他回去以后也难逃惩罚。” 木余冷眼瞥着马庄铁,从他脚下,扯出一张满是脚印的纸张。 纸张上,画着乱七八糟的线条。 木余询问:“这是什么?” 文声瞥了一眼,垂眼不语。 马庄铁摆摆手,不耐烦道: “不就是到处可见的垃圾纸,你要有兴趣,出去后我给你找一车。你哥和其他人在哪?我们赶紧出去,被困在这里三天,老子都要疯了。” 木余冷笑道:“一车这种垃圾纸?你可还真没有。” 这是木余画的火球符。 那日被陆许看见后,吵闹着要。 木余怕陆许不会用,伤了自己,便改变了几笔,将火球符变成了一张追踪符。 陆许将这符当成宝贝,从不离身。 木余便是靠着这张追踪符的气息,靠着追踪傀儡才找到了这亿达广场。 如今符在,人却不在。 文声他们肯定撒了谎。 陆许出事与他们脱不了干系。 想到少年的容貌,满心满眼依赖他的神情,木余另一只放在口袋里的手,不自禁的握紧。 “我哥他们?就在外面呢,收拾那些堵门的丧尸。这么久过去,外面那些丧尸应该被他们消灭掉了。” 声音一如往常的温和,木余笑了笑,眼角弯成好看的弧度。 乍然绽放的绚丽容颜,如黑夜里绽开的烟花,夺目耀眼。 若是吴城子道长在这,看到木余这样笑,定然是要抖着身子,一溜烟跑走。 可惜,马庄铁不是吴城子。 他不仅没走,还被木余的笑晃花了眼,当场愣住。 “一个男人,长得这么好看做什么,娘娘腔。” 马庄铁嘟囔了一句,兴奋道:“阿声,我出去看看。” 木余笑着拍了下马庄铁的肩膀,马庄铁没有在意,转身离去。 等了十多分钟,人还没回来。 文声坐不住了,对木余建议道: “陆梌,既然你哥他们都在外面,不如我们一起出去,也好给他们帮把手?” 木余笑着点头。 文声心下稍安,带着十几人立即往大门出口走去。 出口处,光亮越发明显。 有声音传来,是马庄铁兴奋的大叫声。 众人精神一振,走路愈发迅速。 待看清了门口的景象,众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门口关闭的大门,已经打开一小扇。 马庄铁站在门口,被丧尸淹没。 丧尸们张开着大口,对着马庄铁的身子、四肢、甚至是脑袋,不断啃食。 许多丧尸不断争先恐后从门中涌入,奋勇往马庄铁周围挤进。 马庄铁却似不知道疼痛一般,不断抱着身旁的丧尸大笑,并努力伸手与后面的丧尸挥手大笑。 只见他握住一只伸过来丧尸手,几下摇晃,将丧尸手晃断。 听到声音,马庄铁回头,带着一个正在啃食他脸的丧尸一起回头。 鲜血满面,左边脸颊已经被啃出了一个大洞。 他抓着那只断裂的丧尸手,对众人挥手,咧嘴大笑。 “阿声,你们快过来。陆程他们带了好多物资,还救了好多幸存的美女。” 说着,右手又抚上一只丧尸腐烂的脸,摸了几下后,对着已经长满蛆的脸上,亲了下去。 丧尸一口咬住马庄铁的嘴。 马庄铁面目狰狞,似疼又似享受。 “小宝贝真热情。” 第58章 丧尸又要咬人了:陆梌,我要你碎尸万段 马庄铁如此诡异的反常画面,令众人毛骨悚然。 有人当即干呕了起来。 “陆梌,你做了什么!” 文声出手解决完挤过来的几只丧尸,怒而质问木余,惊疑地发现,刚才还在他身旁的木余,不知道何时已经站到了大门口。 门口啃食着马庄铁的丧尸们,对木余视而不见。 木余微微一笑,将剩余的几扇门打开。 丧尸们蜂拥而入,越过木余,一些朝着马庄铁扑去,一些嗅到了新鲜气味,朝着文声等人冲去。 丧尸大潮,将十几人淹没。 “陆梌,有本事你别跑,我要你碎尸万段!” 文声的叫嚷声,被丧尸的怒吼淹没。 “哦,我确实挺有本事的。那好吧,我等你处理完。” 木余选了一个干净的墙角倚着,在身后的背包里,掏啊掏,掏出一袋瓜子。 打开包装,嗑了起来。 虽然这些丧尸几乎都是一级丧尸,但架不住丧尸数量多。 十几个二级异能者对付它们,没有性命之忧,但需要花费很长的一段时间。 陆许的真实情况还不知晓,木余也没想过要了这些人的性命。 只是想要,小小地惩戒他们一番。 同时放出大量的丧尸,让他们身心俱疲。 在给这些人一些教训的同时,顺便帮助他们快速完成清理汉达市的任务。 他是多么的心善,这个时候还惦记着让他们完成任务。 至于马庄铁被丧尸咬,木余是一点也不内疚。 本只是让马庄铁吃一点小亏,谁知道会葬送了他的性命。 相由心生。 心中所想,即目之所看。 马庄铁若不是心存龌龊之念,又怎么会看到这些东西。 啧,又亲上去了。 马庄铁已经被咬破的嘴唇,在那丧尸脸上蠕动的蛆、那凸出的眼及那青黑色还残留着血肉的牙齿上擦过。 看得淡定无比的木余,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江蓠师傅看到他这表现,一定会很欣慰。 丧尸与大汉不得不做的事情,真特么~辣~眼~睛。 影响食欲。 木余连嗑了五个瓜子,转移视线。 还是文声他们这种少数单挑多数的热血场面,适合下饭。 “诶,左边左边,有个丧尸要偷袭。哎呀,你反应怎么那么慢,都提醒你了,还躲不过。” “那个蓝衣服的谁谁谁,你再不蹲下,就要被丧尸抱怀里了啊。” 木余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点评。 瓜子嗑完一包,丧尸们少了三分之一。 鸡爪啃完两包,丧尸们又少了三分之一。 拿起薯片,木余开着薯片包的手一顿。 丧尸消失的速度不科学。 扫了一圈,木余目光凝在与丧尸打斗的文声身上,笑容越发灿烂。 哦,原来这里有一只隐藏实力的大臭虫呢。 薯片吃完了五个不同口味后,丧尸陆续被消灭干净。 十几个异能者们,气喘吁吁,凶狠地盯着木余。 木余拍拍手,迎着众人愤怒的目光,从口袋里掏出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拭手指。 “文队长果然厉害,这么多丧尸都处理干净了,不愧是三级异能者呢。” 木余脑袋微偏,疑惑道: “文队长是三级异能者,为什么要藏着掖着呢?要是早点显露出来,一百多人的队伍,也不会只剩下这么十几个兄弟了吧?” 众人闻言,看看文声,又看看木余,将信将疑。 陈正怒问道:“文队长,他说的是真的?你是三级异能者,竟然眼睁睁看着我们这些兄弟死去?” 文声在这几天的表现中,与一般二级异能者无二样。 与陈正一起做任务的几个伙伴,都因为保护文声而死。 文声阴狠地瞪着木余,想要将木余撕成碎片。 “各位,现在不是讨论我异能等级的时候。马队长突然发狂,丧尸被放进来,这都跟陆梌脱不了干系。” “如今应该把陆梌抓起来,趁三级丧尸不在,先回基地,其它事情,回基地再慢慢说。” 木余鼓掌,笑了。 “我十分同意文队长说的,其它事情回基地再慢慢说。但有一件事情,还是要在这里说清楚。” “陆许到底在哪?他出什么事了?说假话的人,会得到马队长的丧尸小美人贴身伺候哦。” 众人看着马庄铁那被丧尸啃得面目全非,露出大半骨头,还依然不停往丧尸跟前凑的模样,抖了抖身子。 木余绚丽的笑容,犹如恶魔微笑。 木余大大方方承认了! 马庄铁会变成那样,竟然真的跟木余脱不了关系! 他是怎么做到的? 众人全身戒备,如临大敌。 “看来是没有人主动回答了,可惜啊……” 可惜他又要用一张真话符。 木余叹了口气,一张符箓轻飘飘飞出,晃晃悠悠地朝着文声飞去。 不管文声如何躲避,那张看似缓慢的符箓,最终还是准确无误地贴在了他的身上。 只是张纸符,文声却如何也撕不下来。 “文队长,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我没什么好说的……” 文声身形一顿,突然将所有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文声接了清理汉达市的任务,为了安全起见,上级将任务地点,没有定在人流最多的市中心,而是定在了流花公园附近。 文声以任务回来之后,就会告诉陆许,如何获得一个男人的芳心为由,哄骗了陆许一起出任务。 一路上,陆许表现出了超强的战斗力,遇见的丧尸,几乎都是被他一人消灭。 进入汉达市后,文声想起来,他的女友,末世前就住在汉达市的亿达广场附近。 末世后,她失去了消息。 文声跟陆许聊天时,感叹女朋友的生死未明,本是想在陆许面前树立一个深情人设,好获得陆许的好印象。 没想到这么随便提了一嘴,陆许当即表示,要陪文声去亿达广场,确定女朋友的安危。 文声这一趟出任务,本就是为了增强他跟陆许的关系。 清理任务,清理哪里都是清理。 能清理市中心,更是功劳一件。 文声与陆许都是三级异能者,即使在市中心碰见了三级丧尸,他们也能安全逃走。 文声当即不顾马庄铁地反对,同意了陆许的建议。 第59章 丧尸又要咬人了:那你以身相许呗 一百多人,一路浩浩荡荡,从城市边缘,清理到了亿达广场附近。 众人分散清理,文声与陆许去找他的女友,没有找到。 回来途中,看到了被一只三级丧尸打得溃不成军的异能者。 百来人的异能者,已经死伤过半。 陆许当即迎战上去。 文声带着其他人远走躲避,约定在亿达广场碰面后,偷溜了回去观战。 见陆许对战三级丧尸没有压力,文声也参与了战斗。 进入战斗,亲自体会后,文声才知道,三级丧尸有多厉害。 在一次对抗中,文声躲避不及,眼看就要命丧丧尸之手,陆许拉了他一把。 文声没有事,陆许却因此大腿受了伤。 两人协作,花费了一番功夫才将三级丧尸打死。 陆许被丧尸抓伤,有很大概率变成丧尸。 就在文声站在陆许身后,看陆许处理伤口,考虑是否将陆许杀掉的时候,远处再次传来丧尸的嚎叫。 两只三级丧尸,飞速地朝两人所在地飞奔而来。 文声哪里还顾得着陆许,当即抢了陆许放在脚边从不离身的背包,将陆许丢弃,开车离去。 在亿达广场与众人汇合,听着众人对来亿达广场的质疑与抱怨声,文声将其全部过失都推到了陆许身上。 陆许已死,众人有再多的怒气,也无处发。 文声先后派出几队人马,去外面探寻情况,都没有一人回来。 残存的四五十人,最后也只剩下十几人。 且广场外聚集的丧尸,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多。 再没有人听从文声的吩咐,去外面打探情况。 众人都缩在超市,彷徨无助地期望,洛北基地看到他们久不回去,能够派支援前来。 “我还以为陆许背包里有什么好东西,那么宝贝,结果就一点吃的,跟那一张破纸,晦气。” “等不到资源,那我就等弹尽粮绝,大家都熬不住的时候,提议一起出去碰碰运气。” “三级丧尸走了也就罢了,若是没走,遇到了三级丧尸,就让这些剩余的异能者吸引三级丧尸的注意力,大家都不知道我是三级异能者,我可以趁机逃跑……” 文声脸色煞白,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将心中的想法全部说了出来。 众人的脸是红了又白,白了又青,待听到文声最后的打算时,气得浑身发抖。 张正爆喝一声,对着文声挥了一拳,没打到文声,反被他一脚踹飞到墙上。 文声冷笑:“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对我动手!” “能为我文声而死,这是你们的荣幸。” 文声阴鸷的眼神,紧盯着木余。 一定是木余动了手脚,让他将这些话说了出来。 但,那又怎样? 只要都死了,他还是基地里人人爱戴的文声。 他迟早会成为基地唯一的首领! “都给我去死吧!” 文声朝木余疾冲而去。 木余手中捏了许多张符箓,还没有挥出,文声已被人拦住。 “我觉得还是你去死,比较方便点。毕竟死一个人,总是要比死十几个人要节省时间些。” 周乎笑嘻嘻地撑着木余的肩膀。 “老陆,感动吧?池哥跟我放心不下你,冒着被三级丧尸干掉的风险,又回来了。” “感动,感动得痛哭流涕了要。” “既然这么感动,那好办,你对池哥以身相许呗。” 木余打掉周乎的手,将符箓收了进去,附赠他一对不要钱的白眼。 看着与文声缠斗在一起的池流,木余心中涌起暖意。 男主不愧是男主。 经历背叛,重生归来,依然不忘良善之本。 对于他这个仇敌的弟弟,还能真心以待。 难得。 确定池流对付文声没有一点吃力之后,木余让周乎看着,转身再次走进了亿达广场。 木余有种感觉,陆许没有死。 楼上有什么东西,在呼唤着他。 木余顺着心中的直觉,一路上楼,直达顶端,来到电影院,停在了五号影厅门口。 整个电影院漆黑一片,唯独这个影厅例外。 幽幽的光线,从紧闭的大门里透出。 仔细聆听,还能听到时大时小的声响,恰如电影放映时的情景。 经过了大半年末世的电影院,还在放映电影,怎么想怎么诡异。 木余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影厅的门。 通过一个小走道,进入影厅内。 面前的大荧幕上,正在播放影片。 两个身穿白大褂的人,在一个小房间内,正对着实验床上躺着的人身上,不断注射着东西。 屏幕上,床上躺着的人,似乎有些眼熟。 木余随便瞟了一眼,只以为是看过的哪个明星,没有深究,便立即收回视线,落在前排的座位上。 最前面的一排座位上,坐了三个人。 一人坐在正中间,另外两人,坐在那人左右,均与他隔了三个位置。 三人看电影,看得聚精会神。 脑袋微抬,看着屏幕一动不动。 抓了一把符箓,木余轻轻地往前走,走到第三排时,中间那人突然转了头,与木余对视正着。 大荧幕散发的光,莹亮而刺眼,木余看不清男子的面容。 却清楚地看到了光闪过男子眼睛时,那如红宝石耀眼的光芒。 “阿许!” 木余快步走过去,半蹲着身子,捧着陆许的脑袋,上下查看。 确定他毫发无伤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你没事就好。” “都跟你说了离文声这个阴险小人远一点,你怎么还跟他一起出来做任务!”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还好你没有事。” “不对啊,你怎么会来这看电影?” 木余絮絮叨叨,没有注意到,他的手已经被陆许反握住。 陆许微笑着,如红宝石般的双眼不断闪烁。 “我让你唤我阿许,你不愿意,总唤我陆许。” “现在你叫我阿许,叫的是陆许,还是另一个阿许?” 木余眨了眨眼,困惑道: “阿许陆许,不都是你吗?” 陆许一愣,随即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小鱼儿说的没错,阿许和陆许都是我。” 稚嫩的面容,因为这笑,透露出儒雅成熟而又熟悉的韵味。 这样的笑,木余在一个人脸上看过很多次。 第60章 丧尸王又要咬人了:陆许越来越会了 在上一本书中,祁许每次想要偷袭木余时,就会露出这种笑。 木余心中惊起一个疙瘩,身子刚起,又被人拉了下去。 唇上触及一片柔软,随即是重重的碾压。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木余喘不过气,快要晕过去时,陆许才放开了木余。 两人鼻尖碰着鼻尖。 陆许用手指描绘着木余的脸庞。 木余的脸上,红潮未退。 粗重交缠的呼吸,都在显示着刚才的激烈状况。 木余平复了一会,才抬头,双手撑着陆许的胸膛,与他拉开一段距离。 细细地看着陆许,木余惊疑不定。 熟悉的笑意,熟悉的面容,熟悉的接吻动作,以及熟悉的亲昵称呼。 这无不在昭示着,眼前这个人,就是那一个人。 那一个他无比熟悉的人。 “你是……祁……陆许?” 陆许轻声一笑,绚烂夺目。 少年精致的容颜,因为人的不同,而显出不同的气质。 “是我,小鱼儿真聪明。” “不过,在这里,我更愿意小鱼儿叫我陆许或者阿许,毕竟这是小鱼儿为我取的名。” 与小鱼儿同姓,被小鱼儿赐名,名字从小鱼儿的口中喊出,都会让陆许心里悸动不已。 他,是属于小鱼儿的。 陆许再次用鼻子蹭了蹭木余的鼻子,眼中是浓浓的笑意。 “小鱼儿果然爱极了我,我一回来就知道。” 陆许将木余一捞,让他跨坐在自己身上,面对面坐着。 手掌不断在木余背后游走,双眸里的红色,愈渐加深。 木余整个人都处于惊讶懵逼状态,对于陆许做的事,无所顾及。 他抓着木余的衣领,急急问道: “你怎么会在这?你占了陆许的身子?你怎么来的?不对,你明明……” 一个书里的纸片人,怎么可能跑到另一本书里,占据另一个纸片人的身体? 这不科学! 难道陆许也不是普通的纸片人,而是跟他一样的穿书者? 可是烟老大都跟他说了,书里面只允许存在一个穿书工作者。 莫非是另一个神秘组织的成员? 敲了个木鱼的! 木余感觉自己的脑袋要炸了。 木余敲着脑袋的手,被陆许包裹住。 “怎么还自残了?二十几年不见,怎么还越来越笨了?” “不过,也更可爱了。” 陆许笑着在木余嘴角亲了一口,舌头舔了舔嘴唇,笑道:“嗯,嘴唇也越来越甜了。” 木余瞪了陆许一眼,没什么气势。 “别嬉皮笑脸的,一国之君,没点正行。” “我本就不想当什么一国之君,我只是陆许,小鱼儿一个人的陆许。” 陆许抱住木余,将脑袋枕在他的耳边呢喃道:“我以为这个愿望,再也不会实现了,没有想到竟然真能与小鱼儿再次相遇,上天待我真的不薄。” 湿热的气息,暧昧的语言,让木余好不容易恢复正常颜色的脸,染上好看的红色。 这人还真是……越来越会了。 还有人看着呢,竟然说这么深情的话,也不怕别人笑话。 木余后知后觉地想起,陆许旁边,一左一右还坐了两个人。 木余往左一看。 荧幕中正放映到大白天,在荧幕光芒的映射下,木余看清了那人的大半个侧脸。 青面獠牙,狰狞丑陋,露出的牙齿,泛着冷光。 眼眶中没有瞳仁的双眼,只有一片带着血丝的白。 这哪里是人,分明是一只丧尸。 丧尸看电影正看得兴起,一动不动地注视着荧幕,没有感受到木余地偷偷打量。 木余暗吸了一口气,僵直着脑袋转头,看向右边。 右边坐着的那人,一模一样的看电影动作,一模一样的青面獠牙,丑陋不堪。 看到兴起之处,还不断滋滋地发着声音。 这同样是一只沉浸于电影中无法自拔丧尸。 木余拧着陆许的腰间肉,凑到陆许耳边,小声道:“丧尸丧尸,你两边都是丧尸啊。” 陆许是什么胆子,竟然跟丧尸一起看电影? 他到底有没有发现,他身旁的两只东西,不是人啊。 两只丧尸似有神智,比起一二级丧尸,行动自如许多。 他们若穿上得体的衣服,带着面具,人们未必会发现他们的身份。 木余可以肯定,这两只丧尸,比他看过的二级丧尸来说,等级绝对只高不低。 这难道就是文声说的,另外两只三级丧尸? 一只三级丧尸,木余不带怕的。 两只三级丧尸,木余就要找好退路了。 书中说,亿达广场只有一只三级丧尸,如今却出现了三只。 在汉达市流花公园附近的三级丧尸,也聚集在了这里。 似乎亿达广场,有什么东西,吸引了汉达市三级丧尸的到来。 难道是因为丧尸喜欢看电影,亿达广场现在还能放电影的缘故? 感受到木余有些颤抖的声音,陆许好笑地拍了拍木余的背。 “乖,别怕。” “准确来说,不是两只,而是三只。” 木余刚因为陆许安慰而稍定的心脏,再次漏跳了一拍。 纳尼?(owo?)! 三……三只! 木余的头,顺着陆许手掌的力道扭过去,顺着放映的灯光,看到了身后墙上放映室内,那站着把控着放映机的一个身影。 那个身影,如今正努力地将头颅伸出放映孔,对着木余举手示意。 挥手的动作,十分欢快。 木余甚至玄幻地感受到了它的热情与讨好。 木余又吸了一口气。 好家伙! 真的是三只! 丧尸给丧尸放电影! 小说都不会写到的桥段,竟然被他给遇到了。 三只丧尸一起上,他们还有渣滓剩吗? 木余将脸贴到陆许耳旁。 “待会我喊一二三,咱们头也不回地跑。” 给自己与陆许各贴了一张加速符箓,木余小声喊道: “一、二、跑!” 木余抓紧陆许的手,拉着起身。 一拉,没拉动,反被陆许又拉回了怀抱。 “小鱼儿,你没有说三,又偷跑,这可不行啊。” 陆许眼中带笑,打了个响指。 两只丧尸在木余惊愕的目光中,划着整齐的步伐,走到门口。 “啪嗒。” 灯光被打开,照亮了整个影厅。 第61章 丧尸王又要咬人了:爱上你,是命中注定 木余这时看清了丧尸的脸。 丑陋的面容上,露出类人的恐惧与尊敬。 丧尸,会恐惧? 他们的尊敬,又是因为谁? 木余愣愣地看着陆许,一时转不过弯来。 陆许扬唇,连亲了木余几口。 这样失神的小鱼儿真可爱。 机会难得,又怎能错过。 木余惊愕道:“他们听你的话!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小鱼儿终于看出来了。陪我看完这部电影,小鱼儿就知道了。” 陆许抱着木余转了个身,让他的背部紧贴着自己的胸膛,面对着荧幕。 又打了个响指,门口的两个丧尸,将灯关闭,走了出去,还十分贴心地将门关好。 放映厅内的丧尸,重新摆放好放映机,开始放映了起来。 木余愣愣地看着屏幕,看着里面的人无声地动作着。 电影放映完毕后,木余沉默了。 身体微微发颤,转身抱住陆许。 “疼吗?” 陆许弯了弯唇,眸中露出疼痛的神色。 “疼,很疼,需要小鱼儿的亲亲抱抱举高高,才能好起来。” 傻瓜,怎么会疼呢? 能再次见到小鱼儿,他不知道有多开心。 即使知道陆许是在撒娇,是在撒谎,木余也无法拒绝。 抱着陆许,不断抚摸着他的背部,似乎这样就能减轻陆许曾经受过的疼。 屏幕上放的不是什么电影,而是一个纪录片。 一个写实纪录片。 画面永远停顿在一个冰冷的小房间中。 房间内摆放着一张实验床。 刚开始,是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被丢到了实验床上。 画面右下角的时间显示,那是在xx26年的3月3日。 每一天,总会有几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人,进入小房间,对小男孩进行各种操作。 有时候是注射试剂,观察小男孩的反应。 有时候是对小男孩进行手术,从小男孩身上,切除些东西,或者又移植上去一些东西。 然后白大褂们,会站在一旁,观察小男孩的反应。 记录各种数据。 纪录片的摄像头像素很好,将每次小男孩脸上的痛苦神情,都拍摄得十分清晰。 连白大褂进来时,小男孩身上的抖动,都看得真切。 小男孩从一开始的大哭流涕,到最后的麻木不仁,没有反应。 仅仅只用了一个月时间。 小男孩,就这般一直在实验室里呆着。 一年又是一年。 许是药物注射过多,产生了副作用,男孩身体生长缓慢。 过了二十年,男孩二十六岁的时候,男孩的身体还如十五六的少年一般模样。 他的身体瘦得清奇,除了从没有动过的脸上,没有一点痕迹,身上到处都是伤疤针孔。 那些伤疤针孔,在男孩强大的自愈能力之下,没过几天,恢复如初,又会添上新的伤疤针孔。 少年的眼睛,也由漆黑逐渐变得如红宝石般鲜红。 在xx46年4月,冰冷的实验室内,警报第一次闪起。 两个白大褂,匆匆进了房间,将房内的实验床推了出去,推进了一个盛放着绿色液体的方形容器。 少年被注射了药剂后,被丢到了那个方形容器中。 随后,随着时间的推移,视频里的画面却是再也没有变过。 直到6月份,视频消失,彻底没了画面。 这个纪录片,算是放完了。 木余当时刚进来的时候,纪录片已经放到了尾声。 木余当然会觉得,实验床上的对象眼熟。 那是因为,那个被实验的对象,就是眼前的这个少年啊。 是祁许,也是陆许。 “小鱼儿,你不知道,当时我先一步离你而去,心有多么不甘。” 不甘,将木余让给风天启。 陆许带着这份不甘,进入了一个奇幻的地方。 那里白茫茫一片,不可视物。 缥缈空灵的声音传来,询问他,想不想再跟木余再续前缘,即使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陆许想也未想,便点头同意了。 然后,陆许便又进入了另一个地方。 那里漆黑无比,无光无风无声。 陆许也不知道呆了多久,似乎是一瞬,又似乎过了漫长的一个世纪。 直到渐渐听到人声,感觉被温暖的水包裹。 听着朦朦胧胧的声音,陆许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他如今是个被孕育在母亲腹中的胎儿。 一段时间后,陆许出生了。 这不是在陆许所熟悉的世界。 世界上的一切东西,都出乎陆许的预料,却与小鱼儿对他说过的仙界的东西,那么相似。 陆许以为,他终于来到了木余说的仙界。 陆许一岁,能自主走路,学会了使用电脑之后,就查询了木余说的地方。 一查,都是不存在的地方。 陆许这才知道,这里与木余的世界相似,却不是同一个世界。 陆许以为再也见不到木余了。 心如死灰地过着每一年,小小年纪,就是一个冰山小正太。 直到六岁那年,被非法机构,拐走,一直生活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实验室中。 整整二十个年头。 二十年的非人折磨,让陆许忘记了他这一世叫的名字,忘记了父母,忘记了木余。 直到陆许感受到木余的气息,被唤醒。 陆许懵懵懂懂地跟在木余身边,依赖他,信任他。 呆在木余身边,就很心安。 陆许虽然忘记了一切,却依然再次爱上了木余。 木余也如上一世一样,对他只有怜惜,而无爱意。 幸而他来了汉达市,被三级丧尸抓伤后,变异过的丧尸病毒,再次进入身体,让陆许想起了许多事。 陆许隐约觉得,他还遗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那件事与他来到这个世界,感知木余的存在,有着巨大的关系。 忘了就忘了吧。 想不起又如何,只要确定小鱼儿在这里,他又找到了小鱼儿,这就够了。 “小鱼儿,爱上你,这就是命中注定。” 再来一世,小鱼儿注定是他的。 陆许说着俯身,想要再次亲吻,那张令他心动的嘴。 垂下的脑袋,被木余双手按住,不能寸进。 “等等,不能亲,不能亲。” 陆许抱着木余的手不断缩紧,弯了弯唇,眼角泛着冷光。 “小鱼儿,为什么不能亲?” 第62章 丧尸王又要咬人了:他们是陆许的族人 陆许心中躁意顿生。 小鱼儿为什么不让他亲? 他,不会又看上了那个池流了吧。 要为池流守身如玉? 上一世有个风天启,各种为他筹谋划策。 这一世,又来一个池流。 小鱼儿为了各种人谋划,计划单里却独独没有他。 陆许掐着木余腰间的手,不自禁地锁紧。 上一世他身子不好,为了小鱼儿以后的幸福生活,他不得已放手。 这一世,他却是再也不会放手了。 他现在的身体非常好,不管小鱼儿愿不愿意,小鱼儿只能与他一起,天荒地老。 天荒地老啊,只要想起,就令人兴奋呢。 陆许的眼睛变成了深红色,俯身,再次被木余挡了回来。 “你还问为什么?你可是丧尸王啊丧尸王!能不能有点作为丧尸王的自觉!” 丧尸都携带着丧尸病毒,丧尸王岂有不携带病毒的道理? 估计还是超级病毒。 被丧尸王亲一口,他很有可能一跃而成,直接变成超级丧尸! 想到丧尸们的丑陋模样,木余眼露惊恐,浑身写满抗拒。 “丧尸王?”陆许细细呢喃。 又是小鱼儿来自仙界的预言吗? 虽然陆许并不知道丧尸王是什么,但小鱼儿说他是丧尸王,那他就是丧尸王了。 陆许好笑地勾唇。 “小鱼儿,你现在才来担心,会不会太迟了些?刚才,我们可是亲了好多次。” “那不算,刚才我们只是单纯地亲,没有进行那个的交换。” “哦?那个什么交换?” 木余瞪了陆许一眼,就是不说。 手指落在木余嘴唇处,陆许低笑,少年特有的朝气嗓音,带着浓浓的愉悦。 “小鱼儿,似乎已经来不及了哦,在洛北基地的时候,我早已经偷偷亲过小鱼儿无数次,有进行那个交换的那种哦。” 陆许快准狠地拉开木余的手,附身下去。 狠狠攻占,不留一丝余地。 半小时后,从影厅出来的木余,走路都是飘的。 靠着与陆许两人牵着的手,才不至于腿软摔倒。 被人亲到走不动路,他估计是前无古人的第一人。 木余恨恨地想着,甩开陆许的手,越走越快。 大楼外,宽敞的广场旁,十几个人或坐或站,看着远处打斗的两个人影。 距离有些远,两个身影又快,木余分辨不清正在打斗的是谁。 走到周乎身边,木余拍了拍周乎的肩膀,皱眉道: “池流打了这么久,还没把文声打趴?” 这都快一个小时了吧。 是文声太强,还是池流太弱? 作为可以越级战斗的男主,已经是三级异能者的池流,跟一个刚成为三级异能者不久的文声,打了一个小时。 池流这是在逗文声玩儿吧。 “老周啊,跟你家池哥说一声,不带这么调戏人的,一个小时够了,可以结束了。” 周乎哽了一下,指着远处角落里趴着的一个身影道: “那个才是文声,池哥解决他,只用了十分钟!” 然后又指着另一边,浑身被衣物包裹着,戴着面具的一个怪人道: “看到那人没有,这个怪人,跟现在与池哥打斗的那个怪人是一伙的。” 池流解决完文声,听到周乎说木余去了楼里,当即焦急地跟了上去。 池流与周乎刚进去大楼,便被两个奇装异服的怪人给拦了下来。 两个怪人,浑身包裹着五彩斑斓的衣服,两人头上还戴着全包的面具,没有露出一点肌肤。 除了高矮,连胖瘦都不知。 两个怪人守在楼梯口,只要池流一踏上楼梯,两人就发动攻击。 池流退出大楼,他们就静止不动手。 两个怪人的实力,都是三级异能者,两人一起上,纵使是池流,也一时奈何不了他们。 池流顾忌着楼里木余的安全,怕大楼崩塌,不敢在楼内尽全力使用异能。 引诱着两个怪人,战场从大楼内,移动到了广场外。 “这两个人还特别不要脸,轮番上阵。池哥再持久,也经不起他们车轮战啊。” 两个怪人一会一起攻击,一会轮流上,愣是将池流拖了近一个小时。 周乎等人只是二级异能者,根本无力插手,只能在一旁作为气氛组,给池流呐喊助威。 周乎挠了挠头,不解道: “真是奇了怪了,前段时间都没有几个三级异能者,今儿这三级异能者,跟雨后春笋一样,蹭蹭地往外冒。” 木余嘴角抽了抽,不想说话。 好家伙,他刚才想的,竟然立刻就成真了。 确定了,那两个怪人,绝对是那两只消失的三级丧尸无疑。 若是周乎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不知道要作何感想。 木余瞥了陆许一眼,暗含威胁。 “你还不让他们快停下。” 见陆许没动,木余伸手拧了陆许的腰一把。 陆许笑着拽住木余放肆的手,没有放开。 不见陆许有其它的动作,远处跟池流对打的一只突然停手,与作壁上观的另一只,一起奔到了陆许与木余身后。 池流也奔了回来,额上汗水直冒。 视线略过陆许与他身后如保镖似的两只后,停在陆许握着木余的手上。 池流眼神暗了暗,哑着声音道: “阿梌,这两位是?” 木余瞪着陆许,斟酌着语句。 “他们两个是……陆许的……族人。对,族人。” 同是丧尸族,用族人称呼,应该没错吧。 池流:“族人?陆许的记忆恢复了?” 木余:“嗯,算是恢复了吧。” 池流挑眉道:“恢复记忆挺好,免得有人总以你的弟弟身份自居。” 陆许笑了。 “前面是我的错,我确实不是小鱼儿的弟弟,而是小鱼儿的老……呜……” 木余用手箍住陆许的脖子,迅速捂住了陆许的嘴巴,打着哈哈道: “小孩子,年纪不大,心倒是挺大的,小小年纪还想当我老哥,也不瞅瞅你这小身板,你还是老实地当你的弟弟吧。” 木余突然get到了小弟弟的可爱。 这么小,这么矮,这可太好欺负了。 想让他闭嘴就闭嘴。 妈妈再也不用担心他够不到人了。 ………… 小剧场: 池流:“我的军火,去哪里了?” 木余:“在我这,我空间比你大,帮你保管着呢。” 池流:“我的扮猪吃虎计划,去哪里了?” 木余:“在我这,我用着感觉不错,先借来用用。” 池流:“我的丧尸王,去哪里了?!” 木余:“在我这,他好像喜欢我诶。” 池流:凸(艹皿艹 ) 第63章 丧尸王又要咬人了:小鱼儿,接着编 木余将陆许拖走。 威逼加利诱,双管齐下的良好沟通氛围中,两人初步达成了战略一致的协作关系。 陆许一方,不能暴露他是丧尸的本质,不能对他人胡言乱语他与木余之间的关系。 木余一方,不能随意将陆许赶走,陆许可以暂时以弟弟的身份,待在木余身边。 双方相视一笑。 木余:解决了丧尸王这一最大的隐患,池流的生命有了保障,nice! 陆许:今天弟弟,明天情弟弟,他等得。 两人都很满意。 回到广场中央,不见池流。 池流不放心文声说的另外两只三级丧尸,带了张正等人,去附近探查。 周乎闲得无聊,便逗那两个装成人的丧尸说话。 口舌说干了,两个丧尸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周乎,更别说与他说话回应他了。 周乎边喝水,边向木余抱怨。 “老陆,这两人到底是什么来头,行为举止怪异也就罢了,怎么还这么高冷?” 木余:……说出真相来,怕吓死你。 木余见其他异能者皆是好奇地盯着两个丧尸看,显然,他们也对两丧尸的奇异装备,有所怀疑。 这样子可不行。 眼珠子一转,木余便有了主意。 指着个子偏矮点的丧尸,木余大声道:“这个人叫阿珍,长得漂亮无比。” 又指着另一个高大些的丧尸,道:“这个个头高的人叫阿强,是个聋哑人,但人很心善。” “阿珍爱上了阿强,在一个有星星的夜晚。” “阿珍表白,阿强因为自卑拒绝了她。” “后末世来临,阿强觉醒了异能。坏女人想要攀附阿强,并嫉妒阿强身边阿珍的美貌,想用火烧死阿珍。” “阿强从大火中救出了阿珍,不仅毁了容,身上也留下许多疤痕。” “阿强从此全身包裹,戴面具,从不在人前露出面容与身体。” “阿珍心疼阿强,不愿让他做那个特立独行被人冷眼观看的人,因此与阿强一起做这种怪异的打扮,也不在人前说话。” 周乎被感动到了,双目灼灼地盯着阿珍,似乎想要将她的面具剥下。 “天呐,小爷我竟然在末世看到了如此感天动地的爱情。什么时候,我才能遇到属于我的漂亮又痴情的阿珍!” 想着阿珍的真实面容,木余心中一阵反胃。 老周,大可不必! 陆许似笑非笑道:“要不,我跟阿珍说说,让她喜欢你如何?毕竟她是我的……族人。” 好一个族人,好一个阿珍爱上了聋哑人阿强。 他的小鱼儿,怎么这么会瞎编,这么可爱呢。 木余嗔了陆许一眼。 “别闹。” 他这么忽悠人,是为了谁?不帮忙也就罢了,竟然还来捣乱。 万一周乎当了真,对阿珍上心了,真要追求阿珍怎么办? “就是,小孩子闹什么。”周乎生气道:“她只是你的亲戚,又不是你的奴隶,你没权操控她的人生。而且,这么可歌可泣的爱情,怎么能说移情就别……” 周乎后面的那个“恋”字,在看到回来的池流几人后,被吞了下去。 周乎抖着手,指着池流身后那个被宽大衣服包裹,戴着面具,浑身不露一点的身影,疑惑道: “这……” 怎么又来了一个? 陆许笑弯了眉眼,揉了揉木余的头发。 小鱼儿,来,接着编。 第三个包裹整齐的丧尸,看到陆许几人,自觉地站到了另两只的旁边。 三只丧尸排排站。 木余哽住了。 这年头,不只是人会打脸,丧尸也会。 还啪啪贼快。 池流冷声道:“附近我都看了一遍,没有发现三级丧尸的踪影,倒是发现了这个人。他一直跟着我们,看穿着装扮或许跟陆许的族人认识,就没有管。” 池流审视的目光,落在陆许身上。 “他也是你的族人?这个人也是个三级异能者。” 三级异能者! 众人又是一惊。 洛北基地,一开始只有陆程一个三级异能者。 后来来了一个陆许。 出来一趟,文声变成了三级异能者,池流也是三级异能者,遇到的三个怪人,还是三级异能者。 三级这么好升?怎么就他们还在二级徘徊不前? 幸存者们,很心酸。 陆许笑看着木余点头,算是承认。 池流挑眉道:“族人这个称呼,在现代社会很少有人用,你们是什么族?” 陆许下巴微抬,神情淡漠。 “隐世家族,尊贵而神秘,不可对外人道。” 上位者的睥睨气势顿显,隐有气势环绕,让陆许看着华贵而不可侵犯。 周乎愣了愣,双腿竟然忍不住有种想要跪拜的冲动。 周乎眨眼凝神一看,陆许正抱着木余的手臂晃动撒娇。 刚才肯定是眼花了。 这就是一个只会缠着木余,跟池哥抢人的小屁孩。 什么隐世家族,尊贵神秘,就是一个中二少年的胡诌言论罢了。 周乎不屑。 小屁孩可真会吹的。 池流拉住周乎,不让他开口。 “你的族人打扮都挺新奇的。是族中要求如此着装还是某个组织的特定服装?不能让人见到真容?” 木余又哽住了。 草……草率了,他怎么就没有想起来还有工服一说。 别说两个三个这种怪异打扮,以后就算是来八个十个,一句工服都能解决。 “池哥,你误会了,这可不是什么组织服装。” 周乎将木余刚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与池流一起,盯着木余看,等待木余的解释。 木余眨巴眨巴眼,一派从容。 叹息道:“这个男人叫小帅。” “他是阿珍的追求者之一,追了阿珍许多年,可惜阿珍只喜欢阿强。” “阿珍陪着阿强,不愿以真面目见人,不愿说话。小帅就陪着阿珍,也不愿以真面目见人,不愿说话。” ………… 小剧场: 白江蓠:“末世人心险恶。” 木余:“没有啊,池流周乎对我肝胆相照。” 白江蓠:“末世至亲都信不过。” 木余:“没有啊,爸爸跟哥哥对我都挺好。” 白江蓠:“末世丧尸很可怕。” 木余:“没有啊,我家陆许善良乖巧。” 白江蓠:“那下本书还是去末世吧。” 木余:“师傅,书里面的丧尸王是个变态!” 白江蓠:“……” 第64章 丧尸王又要咬人了:被人控制了 听了木余的话,周乎再次被感动。 搂着小帅的肩膀,动容道: “兄弟,好样的,我支持你,迟早能打动阿珍的心。” 木余抽了抽嘴角。 刚才支持阿珍,现在支持小帅。 周乎这立场,变得够快的。 别人有没有相信他说的话,木余不知道。 木余确定,周乎这个傻子,肯定信了个十成十。 “出来这么久,发生这么多事,死了那么多人,我们还是快回去基地吧。” 木余的提议得到了众人的同意。 阿珍阿强与小帅三只丧尸,被陆许以是其它基地的人,要执行其它任务为由,脱离了大部队。 没有了那三只丧尸的跟随,木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众人到达洛北基地,刚进行完例行的身体检查,便被候在一旁的人请到了基地的行政大楼。 行政大楼的会议厅内,基地的四个首领,坐在首位。 中间站满了基地其他成员。 他们是这次接受“清理汉达市”s级任务的成员家属。 任务失败,及许多成员死去的消息,早已经传回基地。 家属们焦急地等在这里,寻求真相,讨一个说法。 一路上,池流早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弄清。 池流作为发言代表,将汉达市内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略去了陆许恢复记忆,寻到三个族人,这一无关的事情没提。 池流着重说了因为文声的决策失误,擅自更改地点,导致众人命丧三级丧尸之手。 后文声隐藏自己是三级异能者的事实,事后不采取措施补救,妄图用其他的异能者性命,拖住三级丧尸,独自逃离。 事情败露后,文声想要直接除去所有人灭口。 幸而池流与周乎及时赶到,才将文声拿下。 文声中了木余的真话符,将一切事情都坦白过。 幸存的十几个异能者,皆亲耳听到,能证实池流所言非虚。 一时间会议室内,人群愤然。 哭声与骂声一片。 这些普通人,都依靠着家里的异能者存活。 异能者丧命,代表着以后他们失去了经济来源与安全保障。 群情激怒,要求将文声处死。 陆国安:“文声,他们的指认,你承认吗?” 文声双手被绑于前,立在中间,看着众人的谩骂,脸上露出悲痛之色。 “我承认,确实是我决策失误,因为一己私心,想去看看女友是否还存活着,才会改变目的地。” “但去亿达广场,我征求过大家的意见,大家都是表示同意的,并不是我一人的决定。” 异能者沉默。 文声确实征求了他们的意见。 但那个时候,文声身为总队长,他们又不知道汉达市竟然会有那么多三级丧尸的情况下,谁会反对文声的意见? “至于后面,我说要让其他异能者吸引丧尸的注意,自己逃跑,并想要杀死大家的事情,我没有做过,我不承认。” 张正怒道:“文声!这些都是i亲口承认,且自己做过的事情,大家都有眼睛耳朵,容不得你不承认。” 文声双手抚了抚眼镜,道:“张正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那些事情,是我的身体做的,但却不是我本人做的。” “那段时间,有人控制了我的身体,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都不是在我的意愿下做的,是控制我的人。” 众人哗然。 被人控制了身体?还有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 “大家想想马庄铁,他的行为动作,是不是也很奇怪。” “把丧尸当朋友,打开门放他们进来,还把丧尸当美女,亲亲抱抱。这是个正常人,都下不了口吧。” 回想起看到的画面,几人都是胃中翻滚,忍不住干呕了几声。 马庄铁那时的行为,确实怪异极了。 众人一时有些动摇。 莫非真有什么问题? “大家再想想,当初陆梌进来的时候,说了什么?他说他哥哥带着异能者们,在外面收拾那些堵门的丧尸。” “事实证明,陆程并没有带人前来,来的只有陆梌、池流与周乎三人。” 文声笑得温和,将火引到了木余身上。 “陆梌你能说说,你为什么要撒谎说陆程带人来了呢?” 木余:为什么?就随口一说,开个玩笑呗。 木余没有想到,马庄铁发疯的事情,竟然让文声找到了转机。 甚至,还把脏水泼到了他的身上。 木余给马庄铁贴的符箓,一张是勾引心中欲念的幻象符,另一张是情绪超级加倍符箓。 作为马庄铁拿了陆许东西,还敢嘲笑是垃圾的惩戒。 木余随口用陆程在外面的说辞,将马庄铁骗出去,让马庄铁感受到心心念念的东西,被丧尸包围而求不得的痛苦。 在情绪超级加倍符箓的加持下,这种痛苦,会放大无数倍。 大门紧锁,丧尸在外面,马庄铁最多也只是受到些精神摧残,没有性命之忧。 到时候木余以一句开玩笑就可以轻松带过。 木余哪里会想到,被困了几天的马庄铁,在那个时候想的不是美食与床,竟然是美女! 马庄铁将丧尸看成美女,放丧尸进来,丢了性命。 这下子,木余想说是开个玩笑都不好说了。 被文声话题一引,众人皆看向了木余,等待他的回答。 周乎拍掌,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所以说,当时有人控制了陆梌、马庄铁与文声,让他们都变得异常了。” “先是控制陆梌,让他说谎,哄骗马庄铁出去,后又控制马庄铁,让他把丧尸当做美女,被丧尸咬死。最后又控制文声,想要杀死在场的所有人。” “好可怕,这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还能控制别人?” 木余:……老周,干得漂亮。 木余不会暴露,只是这样一来,文声也不能得到惩罚了。 也是文声命不该绝,注定要成为男主的升级大礼包。 木余眨眨眼,疑惑道:“我怎么毫无印象我说过我哥哥在外面这句话?我是跟池流他们一起来的,哥哥明明不在啊。这种很容易证实的谎话,我可不会说。” 众人赞同。 木余确实没必要说这种立马就能被拆穿的谎言。 陆程来没来,众人出去一看就知道。 只是因为接二连三发生了太多事情,才让众人忘记了木余曾说过这么一句话。 第65章 丧尸王又要咬人了:精神系异能者 现场一片沉默。 突然传来一声惊叫。 众人循声望去,是一个身材瘦小,面容饥黄的男子。 “是精神系异能!一定是精神系异能!” 在陆国安承诺给男子一个月的生活物资后,男子才支支吾吾说出了缘由。 男子名叫金堂豪,前不久才从另外一个基地来到了洛北基地。 金堂豪是一个精神系异能者。 精神系异能者,能操控别人的意志,让人按照他的想法去做事,变成傀儡。 如此奇异的异能,金堂豪一直瞒着,没有对外人说。 金堂豪的精神系异能不强,他一级精神系异能者,平时也只能操控普通人做些事情。 异能者的精神强悍,他控制不了。 且精神系异能升级困难,别人轻松能升到二级,他却吃了许多晶核,都还没有升级。 有一次,金堂豪看上了一个女子,使用精神异能的时候,才发现女子竟然是异能者。 女子的精神强悍,金堂豪不敌,精神受到反噬,仓皇逃走。 文廷致又用三个月的生活物资补助,说服了金堂豪当众演示一遍精神异能攻击。 金堂豪受不住诱惑,同意了。 受精神攻击的人,选了三个没有争议的代表。 分别是身为普通人的首领赵荣贵、二级异能者张正以及三级异能者陆程。 金堂豪使出异能的时候,三人确实感觉到有人想要控制他们的行为。 赵荣贵是普通人,感受最为明显。 但是那控制力度太弱,赵荣贵心念随便一动,便挣脱了束缚。 张正不仅感受到了,还能清楚地知道对他动攻击的人,是金堂豪。 只要张正有心,可以顺着金堂豪发动的精神攻击反弹回去。 至于陆程,那点精神攻击,就如在他耳边说话挠痒痒似的,没一点作用。 陆程眉头一皱,金堂豪受到了陆程的反噬,脸色煞白,吐出一口鲜血。 金堂豪的精神力控制力度再弱,也证实了精神系异能的存在。 金堂豪浑身哆嗦着被抬了下去。 有精神系异能者存在,意味着可能有精神系丧尸存在。 若文声是被丧尸控制,会做出那些事情,也是情有可原。 文声见众人动摇,趁热打铁道: “我曾在亿达广场上,发现了另外两只三级丧尸,但一直不见它们的身影。显然它们其中一只必然是精神系异能,只敢躲在暗处攻击。” “我被丧尸控制,也是我意志不坚定。” 文声与文廷致对视一眼,精光闪烁。 金堂豪是他们文家的人。 精神系异能者的存在,是被文家压下来的秘密。 文家暗中收集精神系异能者,好以后有大用途。 只是精神系异能者,确实稀少,文声寻找了这么久,也只找到两个精神系异能者。 其中一个金堂豪,还是个只能影响普通人的一级异能者。 文声微笑,向木余挑衅。 木余不徐不疾,回以文声一笑。 小样,还敢跟爷挑衅? 爷不发威,真当他是病猫! 这个金堂豪不提精神系异能,木余都要忘记还有这个稀有异能存在。 别人不知道精神系异能的限制,他这个穿书者可是再清楚不过。 想要靠精神系异能的说法来逃脱惩罚?这是不可能的。 木余环住陆许的脖子,将脑袋枕在陆许的肩膀上。 状似木余犯懒,寻了陆许这个人肉靠垫,实则悄悄与陆许耳语。 一个纸人,拿着一张符箓,从木余身上爬了下去。 绕过众多的脚,成功爬上了文声的脚背。 木余勾唇,拍了拍陆许,站直了身体。 陆许恋恋不舍地捏了捏木余的手,才上前一步。 “诸位,我有几句话想说。” “精神系异能杀人无形,确实可怕,也有许多限制。” “金堂豪也说了,他这个一级异能者只能对普通人有用。我们异能者的精神得到过加强,精神系异能想要攻击我们而不被察觉,必须高出我们一级。” “精神系异能等级不高,在其他异能者面前,就跟普通人一样,很容易被其他异能者杀死。” “我家小鱼儿,也就是陆梌,他是普通人,马庄铁是二级异能者,三级精神系丧尸确实可以控制他们。但文声是三级异能者,又是如何被控制的呢?” 文声的笑容凝滞,狰狞涌现。 又是他们! 这些小喽啰,总是想要阻拦他。 一些垃圾贱命,他杀了便是杀了,他们怎么那么话多。 不甘,不屑与怒意不断涌出,文声再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冷笑道: “没错,我没有被精神系控制,我就是想要他们吸引丧尸的注意,好自己逃跑,那又如何?” “我是文声,是三级异能者,我活着不是比他们更能为人类做贡献?” 现场哗然。 末世,异能者瞧不起普通人,等级高的异能者瞧不起等级低的异能者,这是普遍现象。 但是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将其他人人命,试做垃圾的话语,众人还是第一次听见。 “杀了他!” “杀了他!” 众人再次掀起了要将文声处死的浪潮。 陆国安当即同意,文廷致反对。 马洲与赵荣贵不吭声。 看着激起群愤的儿子文声,文廷致恨铁不成钢,不得不替他收拾烂摊子。 这些话,私下说就好。 怎么能搬到台面上来! “末世异能者珍贵,三级异能者更是稀少,不如留着他的命,让他杀更多的丧尸,将功赎罪,保护大家。” 张正嚷道:“这样的保护者,我们可不敢要,万一又被他陷害一次,九条命都不够死的。” “就是,必须处死,为死去的人偿命!” 文廷致:“人死不能复生,杀人不能解决问题。对于这次幸存的异能者,我们将补偿他半年的生活物资。” 反对的声音小了些。 文廷致:“而对于在这次任务中,死去人的家属朋友,将获得一年的生活物资作为补偿。” 反对的声音,几乎没了。 物资有限,与其杀死文声出口气,不如拿着物资生活。 反正人已经死了,也活不过来。 当前活着的人比较重要。 张正还要说什么,被人拉住。 张正张了张嘴,终是没有再开口。 失去队友的父母都同意了,他又能如何说。 末世人心凄凉,只顾自己。 第66章 丧尸王又要咬人了:杀人诛心 现场没有人再反对,马洲与赵荣贵当即也同意了文廷致的提议。 陆国安一票对三票,无力回天。 一场审判会议,开了三个小时,最终以撤除文声的小军队队长职务,并罚文声守卫洛北基地外城三个月为惩罚而结束。 审判会议结束,幸存者及家属听审的人员,满意地跟着工作人员去领取物资了。 会议大厅内,顿时只剩下首座上坐着的四位首领,以及木余等人。 文廷致的副手,上前给文声松绑。 文声笑着睨着木余几人,得意不止。 “我说过,他们替我文声死,是他们的荣幸。你看他们的父母子女,每个人都欢天喜地,这不正说明我做的对!。” “陆梌弟弟,他们都是贱命,我们这些天之骄子,实在犯不着为了他们而伤了感情不是?我们的父亲都是基地的首领,应该更要互爱互助才是。” 文廷致拍了拍陆国安的肩膀,接口笑道:“阿声说的没错。国安啊,我们都是基地的首领,要团结互助,而不是内斗。” 陆国安冷笑。 不要碧莲! 文廷致为了争夺基地第一首领的位置,获得绝对的话语权,做的小动作还少吗? 老子阴险,小子狠毒。 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不像他陆国安的儿子,各个根正苗红。 特别是他的小儿子,陆梌。 对一个捡回来的孩子,呵护有加。 看到他有危险,还特意前去帮助。 这么好的孩子,上哪里找。 只是他这个父亲,不争气。 不能将这个狠毒的文声,给处置了。 陆国安心里愧疚,一本正经坐着,视线丝毫不敢飘到木余那处。 他给宝贝儿子拖后腿了。 绳子解开,文声揉揉被绑得有了痕迹的双手,得意地往外走。 经过木余、陆许与池流三人身边时,文声突然顿住了脚步,转向三人,大笑道: “没想到吧,这次我没有死。陆许与池流,咱们走着瞧。” 说罢声音变小,凑到木余耳旁道: “陆梌弟弟长得真好看,在亿达广场超市里的那一笑啊,直接把声哥哥我的骨头,都笑酥了。能引得陆许跟池流两个三级异能者都倾心,当之不愧。” 文声说着,舔了舔嘴角。 “他们两个有什么好,一个来历不明,一个无父无母。不如跟了我。我们文家与陆家联合,到时候这个世界都是我们的,你看如何?” 文声目光上下扫视着木余,特别在其重点部位,停留许久,视线猥琐至极。 木余一愣,还未反应过来,身边两股能量爆发而出。 一团紫光,一团白光同时射出,打在文声的身上。 顷刻之间,文声变成了一个冒着霹雳闪电的冰雕。 木余眨了眨眼,手比脑袋反应快,伸到冰雕鼻子上推了推。 冰雕顺着那一点力道,往后倒塌,摔倒在地上,碎裂成无数冰晶碎片。 几乎没有用力的木余,望着冰晶陷入了沉思。 他怀疑冰雕在碰瓷,而且他还有证据。 从文声变成冰雕,又变成冰渣子,只发生在瞬息之间,会议室内的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几秒钟之后,文廷致的一声破了音的尖叫,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的儿啊!” 文廷致慌忙跑下来,看着地上的碎冰,不知所措,不断哀嚎。 陆国安摸着鼻子,缓缓走到木余身边,轻轻地说了声:“我的儿啊。” 众目睽睽之下,敢如此做,不愧是他的儿子。 就是大胆! 木余也摸着鼻子,他真不是故意的。 木余转向陆许道: “这碎成了冰渣子,还能再粘起来不?” 众人皆看着陆许,等待陆许的回答。 陆许微微一笑,点头。 “当然。” 文廷致松了一口气,能粘起来就行。 “当然能粘起来。冰渣子能粘起来,人却是不能恢复了,必死无疑。” 文廷致:!!我艹你m! 被副手扶着的文廷致,避免了跌落在地上。 他狰狞地看着木余三人,暴怒道: “蓄意杀人,按洛北基地的律法,你们三个都要处死!” 都得死! 他们三个都要给文声陪葬! 木余眨眼,无辜道:“我只是被吓坏了,胡乱挥了下手而已。突然出现个带着闪电噼里啪啦的冰雕,任谁都会害怕的吧。” 木余说完,转头。 圆润的双眸,盯着陆许。 陆许会意,耸耸肩,无辜道: “我也只是被吓坏了,顺手丢了个异能出来而已。你们也听到了,文声说这次他没有死,下次要弄死我。任谁听到有人威胁自己,应激的第一反应都是会丢个异能出来的吧。” “而且我丢的异能,没有伤害性,只是一个小小的冰冻。人冻住了,是可以解冻的,没有性命之忧,只是作为小小的惩戒,教训文声的出言不逊。” 木余满意微笑,与陆许一起看向池流。 池流:“……” 池流抽了抽嘴角,面无表情道: “我也只是被吓坏了,顺手丢了个异能出来而已。你们也听到了,文声说这次他没有死,下次要弄死我。任谁听到有人威胁自己,第一反应都是会丢个异能出来的吧。” “而且我丢的异能,没有伤害性,只是一个小小的雷电。人被电一下,是可以缓解的,没有性命之忧,只是作为小小的惩戒,教训文声的出言不逊。” 陆许扬唇,轻蔑一笑。 (ˉ▽ ̄~) 切~~垃圾! 理由都不会说,还只会照搬他的。 嘴巴这么不甜,哪里能哄骗得了小鱼儿去。 陆许放了心。 木余咳嗽一声道: “所以,文首领您看,文声的死,实在是由于一系列意外巧合造成的。” “文声不威胁池流跟陆许的性命,他们两个就不会受到惊吓,不小心丢出了异能去惩戒他,此为第一个意外。” “池流与陆许丢的都是小技能,只是为了惩戒,却没有想到,同样身为三级异能者的文声,竟然没有躲过去,此为第二个意外。” “我受到了惊吓,才会挥动手,没有想到,正好就推倒了文声,此为第三个意外。” “这三个意外,只要有一个没有发生,文声都不会死,你们说是不是?” “综上所述,文声的死,罪不在我们,都是天意啊。” 马洲和赵荣贵:…… 陆家这个小儿子,是懂得杀人诛心的。 第67章 丧尸王又要咬人了:我家阿梌哥哥有 文廷致已经被气得说不出话来,身子不断剧烈喘息着。 马洲看看文廷致,再看看慈爱看着木余的陆国安,与睁眼看天的赵荣贵,无奈接口道: “这……毕竟死了人,陆梌你打算怎么办?” 木余严肃道:“马首领说得对,毕竟死了人。虽然跟我们没有太大关系,但是我们三个人还是要负一点点责任的。” “刚才文首领也说了,异能者稀少,文声‘有意’害死了那么多人,都只是赔偿了被害者一点物资,我们是无意害死了一个人,只用付这么一丁点的责任,那就也赔偿受害者一些物资吧。” “我愿意赔偿死者家属,13天的生活物资。” 再多一天也不行,文声不配。 陆许表态:“小鱼儿说的对,我也愿意赔偿死者家属,13天的生活物资。” 池流附议:“同上。” 陆许鄙视:“你除了照抄与同上,还会说什么?” 池流冷笑道:“总比没有物资的人,打肿脸充胖子好。待会我会让人把生活物资送到文首领住处去。你有吗?” 虽是三级异能者,陆许却从没有出过任务,全靠依附木余生活。 陆许唯一出的这次任务,还以失败收尾,哪里来的生活物资,赔给别人。 陆许转身抱住木余的腰,在他胸前蹭了蹭。 “我没有,但是我家阿梌哥哥有啊。” 池流:好不要脸! 池流:“阿梌也没有。” 一直靠父亲与哥哥接济的木余:……谢谢,有被内涵到。 可惜,他还真有,但是他不能暴露。 木余趁机挣开陆许的怀抱,走了几步抱住陆国安的手臂,“我没有,但是我家爸爸有啊。” “爸,13天的生活物资,哦不,2个13天的生活物资,交给你了。记得尽快交到文伯伯那里去啊,以告慰他的思儿之苦。” 陆国安笑眯眯应下。 “好,待会就让人送过去,绝对不会亏了你文伯伯的死儿物资。” 马洲和赵荣贵:……他文廷致缺这点物资吗? 他缺的是儿子啊。 陆家的人,都是懂得杀人诛心的! 文廷致双眼一翻,终于晕了过去。 s级任务:清理汉达市,最终以这意外的喜剧式落幕。 陆家与文家,彻底撕破了脸皮。 文廷致再没有给过陆国安好脸色。 凡是陆国安赞成的,文廷致必然反对。 基地里政策实施不全,经常朝令夕改,出现乱子。 基地里的成员,都感受到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张氛围。 人心动荡,使得一些成员,离开洛北基地,去往其它地方。 少数是普通人,大多数是异能者。 基地动乱,对木余的生活,没有一点影响。 吃吃喝喝,调戏小姑娘,看陆许黑脸吃醋,是木余的日常。 除此之外,就是查清陆许的身上之谜。 种种情况显示,陆许就是书中所说的将来的丧尸王。 木余也终于知道,陆许以前为什么要偷偷将吃了的东西,吐出来。 他是丧尸,吃不得人类食物。 吃了也不会消化,会在胃里越积越多,不及时清空不行。 丧尸说到底,已经成了无知无觉,不需要吃吃喝喝,来维持生死的怪物。 丧尸追逐人类,撕咬人类,只是本能的嗜血驱动,以及为了升级,而不是作为食物。 丧尸的脑中有能提升人类等级的晶核,同样的人类的血肉,也能提升丧尸的等级。 陆许除了不用吃喝,体能比平常人类低一些外,从外表与智商看,完全看不出是丧尸。 也有可能是因为祁许占据了原本属于陆许的身体,才会出现这么高的智商。 毕竟祁许没有完全苏醒的时候,陆许的表现,也只是像个几岁的小孩子罢了。 陆许本身的事情,连陆许本人都是一问三不知,他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是丧尸。 若不是木余提出来,陆许只以为自己是比较特别的一个人。 木余:“知道他们拿你做什么实验吗?” 陆许:“不知道。看起来好像是人体实验。” 木余:“你跟丧尸有什么区别?” 陆许:“不知道。可能是比他们好看。” 木余:“三级丧尸为什么听你的话?” 陆许:“不知道。我意识苏醒后就是如此。” 木余:“……你异能等级是多少?” 陆许:“不知道。他们不是说我是三级?” 木余怒了:“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你知道些什么?” 陆许顶着木余,双目灼灼道:“我知道,我爱你。” 突然一个告白,让木余哑火了。 木余咳嗽一声,转移视线。 耳朵不自禁红了。 咳 他跟一个笨蛋较什么劲。 陆许会变成这样,一定跟他那些实验脱不了干系。 陆许是未来的丧尸王,说不定这场末世的起因,跟那些进行这项人体实验的人有关。 木余带着陆许回了一趟祥州县化工厂的地下实验室。 陆许对这里没有一点印象。 他从被抓到实验室后,从没有出过那间房间。 木余看到一瓶瓶的试剂,与陆许一样两眼捉瞎,什么都不认识。 木余只能随便取了一些药物,顺便装了一瓶关押陆许的房间里,那个方形容器里的绿色液体。 回基地途中,木余顺手取了四个丧尸以及四个人的血液。 丧尸的血液是绿色的。 科学家研究表明,丧尸病毒改变了丧尸的血液成分。 正是这绿色的,不同于人的血液,源源不断地维持着丧尸的能量,而不需要吃吃喝喝维持生命。 科学家研究了大半年,也没有研究出个所以然来。 在血液颜色上,陆许保持了与其它丧尸的一致性。 只是相比于其它丧尸的浓稠的,令人恶心的绿色外,陆许的血液,绿得纯粹而干净。 木余将自己与陆许的血液,混着他收集的血液,以及实验室取得的药物等一起,送到了基地研究院的张博士手中。 张博士是陆家资助的一名科学家。 末世后,张博士跟了陆国安一起来到洛北基地,专心研究丧尸及丧尸病毒疫苗。 后来的丧尸病毒疫苗,正是出自张博士之手。 张博士见是陆国安小儿子送来的东西,答应木余一星期后给他结果。 木余这几天便闲了下来。 人一闲,就想找些事儿做。 第68章 丧尸王又要咬人了:这个哥哥太弱了 木余盯上了陆许。 木余想要帮陆许测试一下异能等级,确定陆许现在离丧尸王还有多少距离。 他决定亲自上阵。 月黑风高之夜,基地户外训练场。 木余掏出一大把精心准备的符箓,往祁许那边丢去,天女散花般。 开场很壮观,结局很悲壮。 与上一本书中相似,木余使用得得心应手的符箓,遇到陆许,就跟神棍卖的鬼画符一样,没一个起作用。 符箓纷纷扬扬,在陆许周边撒了一地。 有种哭丧,撒黄色纸钱的即视感。 陆许捻起一张符箓微笑,“小鱼儿这习惯还是没变。” 还是那么的喜欢撒这些纸。 木余极度无语,过去捡起地上的一张火球符,往别处一丢。 火球符化作五个大火球,直奔训练场的一座楼房而去。 “轰!” 火势顿时漫天,不一会中气十足的骂声响起。 “谁tm的大半夜烧我房子!” 木余见状不妙,手一卷,快速拾起所有符箓,拉起陆许夺路而逃。 瞬间没了人影。 屋主冲出来,左右张望,一把抓住了在附近巡逻路过的陆程。 陆程是火系异能者,现场又没有其他人,陆程百口莫辩,被屋主当成了纵火案的凶手。 第二天,公开审理。 木余与陆许嗑着瓜子,全程围观。 执法队判陆程赔偿屋主半个月的生活物资,外加重新建造一个新房屋。 陆程愤怒无比,拒不承认错误。 于是乎,半个月生活物资,变成了一个月,再额外增加一个月的巡逻时间。 屋主喜笑颜开,陆程欲哭无泪。 罪魁祸首的两人,拍拍手中碎屑,毫无愧疚感离去。 木余测试陆许异能等级,第一次以失败告终。 第二次,木余将主意打到了陆程身上。 基地里,只有陆程与池流是三级异能者。 陆许从进洛北基地开始就已是三级,其他人根本承受不住陆许出招。 又是一个月黑风高之夜。 当陆程巡逻到一个无人的巷子时,蒙着面的陆许,在木余的号令下,对陆程发动了攻击。 为了避免暴露,木余叮嘱陆许不能使用异能。 陆许不动用异能,在陆程的一片火球中,快速穿梭,乍看之下,与陆程打了个平手。 木余蹲在墙头,看了几眼,便知晓了结果。 再继续打下去,陆程必输无疑。 异能者的异能会随着时间消耗,陆程一开始凶猛,后劲却不足。 反观陆许,越打越顺畅,似乎前面的热身,将身体的机能全部唤醒。 木余摇头叹息。 这个哥哥太弱了,一个不动用异能的丧尸都打不过。 陆许是三级还是四级丧尸,或者更甚已经是五级丧尸王,通过陆程根本测不出来。 木余吹出一声口哨,是与陆许约定的撤退信号。 陆许乖乖收手,准备撤离。 陆程察觉出陆许的意图,异能使用得更加频繁。 无术火球连番轰炸,陆许一时,找不到撤离的机会。 火光冲天,声音如炸雷。 再打下去,两人必然会惊动其他人,到时候再走,更是麻烦。 木余当即掏出一把符箓,看也未看,往陆程那里丢去。 一把把金剑,挟着破空之声,往陆程袭去。 陆程迫不得已,往后一跃。 陆许趁机跃上墙头,与木余相挟离去。 陆程看着远去的两人背影,咬碎了牙根。 第二天,木余睡醒起床,吃完早饭出去溜达时,木余听到了基地流传的沸沸扬扬的一个八卦。 陆程与池流闹翻了。 两人当着众多人的面,打了一架。 木余疑惑地往陆程住处走去,途中碰到了往回赶的池流与周乎。 两人皆是一副没有睡饱的困顿样。 周乎看到木余,便与他吐苦水。 “老陆,你哥哥最近是不是吃错药了,怎么见人就咬?” “前天晚上用异能烧了别人的房子,死不承认。” “昨天晚上大半夜把我们喊醒,还不让我们睡觉。” “污蔑池哥跟我偷袭他,说什么池哥隐藏异能偷袭他,打不过后,我使用金系异能帮助池哥逃跑。” “他是不是有病,谁tm大半夜没事去偷袭他?他又不是大美女,打赢他了我还能嘿嘿嘿不成?” “再说了,就凭你哥那本事,我打不过他,池哥还能打不过?有病就要快点治!” 池流瞥了一眼木余,对他点点头,拉着气呼呼的周乎走了。 木余摸了摸鼻子,打道回府。 木余测试陆许异能等级第二次,还是以失败告终。 木余越挫越勇,第三次,将主意打到了池流身上。 木余盯梢了池流几天,也没有找到出手的机会。 池流不是在外出任务,就是躲在房里不出门。 木余没有办法,给池流写了一封决斗匿名信,丢在池流家门口,被周乎当垃圾踩了。 木余又写了第二封信,贴在池流家门上,被池流当垃圾丢了。 第三封信,趁池流外出,木余用十斤石头,绑着信件,从窗户丢入了池流家。 石头砸碎窗户,又砸破了房里的一件摆设品,发出破碎响声。 瞅着屋里惨状,木余满意离去。 那一天,池流终于赴约。 于是,在第三个月黑风高夜,一身黑,蒙着脸的陆许对池流下手了。 与对付陆程一样,陆许没有动用异能。 木余蹲在墙上,继续观察。 出乎木余意外的是,池流也没有用异能。 两个人近身肉搏了几分钟,打得平分秋色。 池流不愧是男主,身体素质,远超陆程许多。 一段时间下来,完全没有颓势。 木余看了看,确定不干预下去,两人能纠缠到地老天荒时,吹响了撤离的口哨。 陆许边打边退,池流一眼识破了陆许的意图。 冷笑一声,池流召唤了雷电。 紫色的光芒笼罩整个场地,声势浩大。 木余惊叹。 “四级!” 末世降临,一年时间都没有,池流竟然已经是四级异能者! 这个世界的节奏,与木余看到书本,进度完全不一样,似乎在飞一般的加速中。 “陆程,三番两次找我麻烦,真当我好欺负!” “本来看着他的面,如果你安分些,我不会与你计较。” “既然你总是作死,那咱们新账旧账一起算,永远留在这吧。” 铺天盖地的雷电聚集,势要将人彻底留在这里。 第69章 丧尸王又要咬人了:把陆许抽干了,也没有这么多 木余暗叫一声不好,冲进了雷电中。 雷电如网,瞬间砸下。 顿时尘土飞扬,震声满天。 几分钟后,弥漫的粉尘,才逐渐消散。 寻声而来的巡逻卫队,这才看清了情况。 偌大的训练场,齐整的地砖已经破碎不堪。 池流站立在正中央,四处粉尘飘荡,他的衣服却不染纤尘,面容白净。 离池流十几米处,圆形受灾区域边缘,有两人浑身漆黑,头发竖起,正冒着黑烟。 从黑黢黢的脸庞上,依稀能辨出,是陆程及陆程的好友,另一小军队长的赵庆。 池流眼神微黯。 使用了八成力量,竟然还杀不死陆程! 陆程的异能等级肯定也达到了四级。 这一世的陆程,更加阴险狡诈,竟然还会藏拙了! 陆程眨了眨眼,吐出一口黑气:凸(艹皿艹 )! 池流这个刁民,总想害朕! 他不过是巡逻到附近,看到雷电,来查看下情况,谁知道刚踏进训练场,就看到漫天的雷电往下砸。 陆程估算错了雷电的范围,要不是他反应迅速,拉着赵庆往后撤了几步,现在他俩就不是身体漆黑,而是骨灰漆黑了。 陆程瞪着池流,咬牙切齿。 他陆程跟池流势不两立! 赵庆还在懵逼中: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冒着烟? 不远处的转角,陆许倒在木余胸前,抱着他的腰,哭唧唧道: “哎呀,好可怕。要不是小鱼儿哥哥来救我,阿许就要交代在那里了,这个池流可真凶。” 陆许边说边不断在木余胸前蹭着,脸上一片享受之色。 木余嘴角抽搐。 敲了个木鱼的! 要不是打不过陆许,他早一脚给他踹飞了! ┭┮﹏┭┮ 他开始怀念上一世,那个冷静自持的暴君了。 江蓠师傅,他错了,暴君不变态。 变态的是这个丧尸王。 一个身体年龄二十六岁,心理年龄五十多岁的老男人,竟然给他装可爱卖萌! 变态! 木余板着脸,提起陆许的衣领,揪着这只大型玩偶走了。 值得确定的是,陆许的异能等级至少达到了四级。 木余测试陆许异能等级第三次,以半成功结束。 三次过后,木余歇了测试陆许异能的心思。 两人在别墅里窝了两天,没有出门。 池流与周乎的拜访,都被陆许暗搓搓地挡在了门外,没有告知正在睡觉的木余。 几天后,张曲键博士兴冲冲地敲开了木余别墅的大门。 张曲键满脸疲倦之色,胡子拉碴,似乎几天没有睡觉。 绿豆般的小眼睛中,疲惫而又透着异样兴奋的光。 “等着,我去喊他。” 陆许关了门,没有让张曲键进屋的打算。 张曲键也不在意,在门口不断走动。 几分钟后,门开,看到站在门口的木余,双眼发亮,立即抓着木余的手,快速而又激动地连问了许多个问题。 “陆梌少爷,你还有多少这样的绿色血液?这瓶血液抽取的丧尸在哪里?你还能再弄到这种血液吗?” 张曲键的力道之大,让木余眉微皱。 陆许眼眸半眯,将木余的手,不动声色的拉回。 身子轻侧,便将张博士挤出了门外。 陆许拥着木余,靠在门旁,冷眼看着张曲键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紧张地护着手里的一管绿色液体。 纯粹而干净的绿色,是陆许的血液。 木余捏了捏陆许的手,笑道: “张博士,这个血液有什么不同吗?” “当然不同,我用这管血液做出了真正的丧尸病毒疫苗!” 末日后,张曲键组建了个团队,研究丧尸病毒疫苗。 丧尸病毒变化太过迅速,往往经过几天,甚至一天,或者几个小时,就会发生变异。 他们用那些丧尸血液,制作出来的丧尸病毒疫苗,一会便失去了效用。 且用a地区丧尸血液制作的疫苗,只对a地区的丧尸病毒有效果,遇到了b地区来的丧尸,完全无用。 这些疫苗针对的范围与时效性,太过局限。 张曲键从不承认,那些是丧尸病毒疫苗。 然而,他从这管纯净的绿色血液中,提取制作的疫苗,却能抵抗所有的丧尸病毒! 且过了几天,依然有效。 这才是真正的丧尸病毒疫苗! 疫苗成功研制出来,如何能不让张曲键疯狂激动。 只要有大量的这种血液,他便可以制作出足够多的疫苗,保证人类再也不会受到丧尸病毒的侵害。 “大量是多少?” 木余问出关键点。 张曲键用手比了比,期望地看着木余:“不多,只要10升左右。” 10升! 木余吸了一口气。 把陆许抽干了给他,也没这么多! 成年男子的血液总量大概是4-5升,陆许比一般男子还要瘦弱,4升血液都没有,更何况是10升! 他去哪里找三个陆许这样的丧尸给他! 木余抓门,二话不说就要关,被张曲键用身体卡住。 “等等等等!我省省,省着用的话,9升也够了。” “8升,8升!真的不能再少了,再少我就做不出那么多量了!做重复验证都需要血液啊。” 木余扯了扯嘴角,笑道:“张博士,你当我这里是货品供应商,还讨价还价呢,我没有了。” “没有?” 张曲键眼神黯淡,随即又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管装着红色液体的管子。 编号为5,是木余的血液。 “那这一管血液你有吗?这一管血液也比较特殊,它里面富含一种成分,我没有分析出来,但是它可以让丧尸畏惧。” “可以通过它,研制出让丧尸恐惧的东西。战士们有了这种东西,出去任务的时候,便能让丧尸退走,减少大量的伤亡。” “我研制出这种产品,只需要……需要5升这样的血液就够了!” 张曲键心痛。 不能研制出丧尸病毒疫苗,能研制出丧尸畏惧物,也勉强可以接受。 低头看着手里两管血液的张曲键,没有发现陆许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如淬了冰一般。 陆许盯着张曲键的眼,像看一个死人。 觊觎他的血液不算,竟然还觊觎着小鱼儿的血液! 那么鲜美的血,他都舍不得吸食半点。 找死! 第70章 丧尸王又要咬人了:陆许与木余,天生就该在一起 冰棱,在陆许手上凝聚。 正要挥手的时候,被一只温热的手握住。 冰棱瞬间消散,化作水滴滴落。 陆许反手握住那只手,感受着暖意,抬眼看了张曲键一眼,脸色恢复漠然。 木余满脸无奈地笑道:“抱歉,这个也没有!” “张博士,真不是我不给你,而是这些东西,我也都只有一管。我送给你的那些东西,都是我在祥州县一个化工厂的地下实验室里拿到的。” “当时他们装在一个保存得很好的密闭箱子中,我有些好奇是什么,便带回来给你化验。” “再多我也没有,博士或许可以去那实验室看看,也许里面存着有呢。” 张曲键双眼发亮,立即追问了许多问题。 木余仔细给张曲键说了化工厂的地址,以及地下实验室的情况后,张曲键才满意地往基地的行政大楼而去。 “阿许你放心,他们查不到我们头上。” “就算知道了这两管血液属于你我,他们也没有本事拿。我们这么厉害,谁能拿到我们的血啊。” “不如名正言顺地告诉基地,让基地查查那个实验室,说不定能找到实验室背后的人。” “那些人,不管是不是造成末世的起因,他们如此对你,总是要让他们给个交代。” 说到最后,木余弯了好看的眉眼。 用人体做实验,这样可怕的社会团体,绝对要找出来,受到应有的惩罚。 谁能担保末世恢复正常后,背后之人,会不会建立第二个,甚至更多的人体实验室。 陆许抱住木余的腰,将头埋在木余的肩上。 小鱼儿,是为了帮他报仇吧。 真好。 这么好的小鱼儿,他又怎么会舍得放手,又怎么能放手! 化工厂地下实验室被木余透露了出去,木余以为,基地很快会发布去探索实验室的任务。 等了两天,风平浪静。 张曲键那边,也没有了动静。 木余去找了张曲键几次,皆没看到人。 木余心中疑惑,带着陆许偷回祥州县查看情况。 化工厂外,宁静而无变化。 两人走了一圈,木余没有发现异常,正打算用符箓探查一番。 陆许止住了木余的手。 “左边小屋处,有三个人,右前方红色水塔处,有四个人。还有两拨人,在我们来的路上蹲着。” 木余一惊:“你怎么知道?” 陆许怎么知道他想做什么? 他又是怎么知道哪里有人的? 陆许摸着木余的脑袋,宠溺一笑。 “毕竟我可是你独一无二的阿许。” 木余眉毛一挑,眼皮一掀,陆许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丧尸对新鲜的血肉,有着非一般的嗅觉。 等级越高,越敏锐。 如小鱼儿所说,他应该是未来的丧尸王。 不仅对丧尸,有着天生的领导及感知能力。 对周围人类的气味,也有着极其敏锐的感知。 只是与普通丧尸们不同的是,人类的气味,对于他来说,不是鲜美可口,而是恶臭难闻。 陆许闻过这么多的人类味道,至今为止,只有2个人,让他感觉味道甜美多汁。 一个是池流,另一个就是木余。 池流的味道鲜美,木余的味道,却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至于如文声、陆程两人,闻起来也是味道稍微好些罢了。 这跟两人是三级异能者的关系分不开。 异能者等级越高,对于他的吸引力便越大。 只闻气味,陆许便知道,池流已经是四级异能者。 陆许疑惑的是,木余没有异能,却对他拥有着无与伦比的吸引力。 或许,这跟木余的血液与常人不一般有关。 令普通的丧尸畏惧,却令他着迷不已。 他们是如此的契合,就像为对方量身定做一样。 陆许与木余,天生就应该在一起。 木余看着陆许脸上,越来越诡异的笑容,嘴角抽了抽,扯着陆许往回走。 这家伙,不知道又在脑海里想什么少儿不宜的东西。 化工厂有这么多人看着,说明上面的人,对这里十分重视。 木余只要确定,上面没有这事置之不理就行。 至于上面如何处理,如何勾心斗角,他都不在意。 基地里的争斗之势,越发明显。 自陆家与文家的嫌隙摆在明面上后,基地众人发现,两个三级异能者,池流与陆程的嫌隙也摆在了明面上。 两人的不对付演变成两队人的不对付。 两队人马争任务,争队员,争一切可争之事。 两队相见,池流与陆程冷眼相望,周乎与赵庆冷嘲热讽。 在基地里,两队摩擦不断。 严重时,由动嘴上升到动手。 异能者打架,破坏力堪比拿着热武器互殴。 基地里的房屋等建筑,难免遭受波及。 一时间,投诉者众多。 陆国安按照基地的惩罚措施,罚了打架的双方生活物资,以儆效尤。 惩罚之后,投诉变少了,打架闹事的情况,却更多了。 池流与陆程,皆是物资丰富的主,两人对于罚款的那一点物资根本不放在心上。 为了避免投诉后,被基地首领唠叨,两人形成了默契。 双方争斗结束后,当场私下赔偿被毁坏物品的民众。 赔偿的物资多,且迅速。 众人乐滋滋地接受了这种私下的补偿。 投诉者渐渐销声匿迹。 众人对两方的争斗,不再厌恶,反而趋之若鹜。 一时间,基地里的问候语,从“今天杀了几只丧尸?”变成了“池流跟陆程打架了吗?”。 众人都祈祷,自己房子周围能对双方“征用”为打架场地。 且最好是打得屋子塌陷,里面的东西都成粉碎。 毁坏的东西越多,人们得到的赔偿也越多。 屋子塌了,双方会重新搭建新的房屋,更牢固。 东西碎了,双方会赔偿相应的生活物资。 塌一座简单的木板搭建的房子,可以获得好几天的物资,比去基地里干些体力活挣得的物资,要更快更多,更容易。 两方一打架,消息传得比末世前有手机通信时还快。 战场附近的屋主们,抱手直乐。 远处的群众,也不断赶来,丝毫不落于人后。 ………… 小剧场: 记者:“别的丧尸,都觉得人类香喷喷的,为什么你却觉得他们臭臭的?” 陆许:“我的心里,只有小鱼儿。别人在我眼里,犹如粪土。” 记者:“……” 记者:“别的丧尸,都要吃人类血肉,为什么你不用?” 陆许:“不是所有的丧尸,都叫陆许。” 记者:“……” 第71章 丧尸王又要咬人了:木余这个普通人不一般 往往是池流与陆程双方刚交上手,战场外,已经围满了一圈又一圈闻讯而来的群众。 九成都是没有异能的普通人。 他们脸上洋溢着笑容,手上拿着各种物件。 缺腿的桌子、有裂痕的玻璃、破烂的碗…… 住得远的,来不及回家里带东西的人,在赶来的路上,随手在路边捡一块石头,画两笔,写个签名,权当做自己的私人物品。 众人拿着物件,聚精会神地盯着场上交战的双方,瞅紧机会,将手上的东西往双方交战处丢。 丢得好,正入战场中心,被交战的双方打碎,物品的主人便会立马爆发出欢呼。 几包饼干到手了! 若丢空了,东西砸到地上破碎,碰瓷没成功,物品主人便要自己承担损失。 普通人拿东西打中异能者的概率,十分低。 人们还是乐此不疲,不断往中间丢着东西。 谁让成本低,报酬却丰厚。 能被丢的东西,都不值钱。 丢碎了不可惜。 异能者打架,总有分心的时候。 万一丢中了呢? 那可就是好几天的口粮!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刚丢空了一个破碗的男子,叹息着,捡起一块石头,签了个名字,继续往打架的人群里丢去。 如此持续了半个月,两方的异能者,一心二用,躲避空中投掷物的能力蹭蹭往上涨。 外出任务,打丧尸的速度,都变快了许多。 洛北基地里,普通人居住的,之前被称作贫民窟的地方。 由普通民众自己盖的,或参差不齐,或破烂不堪的木板和塑料小破房,已经消失不见。 半个月下来,这边发生了无数争斗。 事后,几乎都被两方的异能者重新修建了一遍,成了整齐统一的水泥平房。 坚固、挡风又美观。 木余叼着一根棒棒糖,带着陆许走在一条齐整的街上。 看着平时脏乱差,变得如今整齐干净的模样,木余露出满意的微笑。 打个架,还能顺便搞基建,不愧是基建文! 无怪乎江蓠师傅说基建文最简单。 木余还没有发力呢,事情已经朝着基建的路上不断发展。 木余对于前段时间,让陆程背了锅的那一点愧疚感,彻底消失了。 如果陆程背的锅,能让基建蓬勃发展,对此,他只想化身海燕说那几个字:让黑锅来得更猛烈些吧! 被基地的人员碰瓷太多次,陆程与池流鼓鼓的荷包,也瘦了一圈。 特别是陆程,在被陆国安断了物资供给之后,捉襟见肘。 双方赔偿众人物资,再不像之前那般随心所欲且丰厚。 只象征性地赔偿些东西。 对于那些如石块之类的明显碰瓷之物,再不做赔偿。 众人不高兴了。 已经被养叼胃口的众人,又岂会满足如今施舍般的赔偿。 不赔偿,就投诉! 于是,关于双方打架,破坏公物,损坏私物的投诉,越来越多。 池流与陆程,在被基地首领约谈了几次之后,双方将约架地点定在了外面。 基地外面的约架,更加的肆无忌惮,毫无收敛。 有次两方出任务,在外面相遇激斗,不仅将要带的任务物品打碎了,还有人在激斗时,受了重伤。 陆国安知道后,可愁坏了头。 一个是自己儿子的好友,打不得,骂不得。 一个是自己的儿子,打不管用,骂更不管用。 两人都是难得的三级异能者,考虑到基地的维稳,陆国安说服木余,充当两人的和事佬。 陆国安亲眼所见,他说再多话,都不如木余好使。 木余往两人旁边一站,陆程与池流两人,乖巧得跟哥俩好似的,斗嘴都变得柔和了许多。 木余结束了他的咸鱼生活,临危受命。 只要陆程或池流两方队伍,同时出任务时,木余便要跟随其中一队出发。 总之不让这两个队伍,有在野外单独碰面的机会。 起初,对木余这个普通人的加入,除了陆程与池流周乎等认识木余的几人,表示欢迎外,两队伍里的其余人,这时表现出了高度的一致性: 他们很不欢迎木余的加入。 普通人跟着一起做任务,就是个拖累。 更何况还是木余这个,从小就被宠坏的公子哥。 队员们知道队长对木余的喜爱,只能将不喜与不满,藏在了心里。 只等着什么时候,木余跟着他们出了岔子,做了拖累大家的事后,再向队长建议,拒绝普通人的加入。 木余跟着两队各出了几次任务之后,两只队伍对木余的感观,从高度一致,变成了两级分化严重的趋势。 池流队伍的队员,对木余的到来,从一开始的不喜,发展到后来的高度不喜。 池流作为本书的男主,天命之子,运气一直极好。 而且因为池流是重生者,池流知晓许多别人不知道的事情,做起任务来,事半功倍。 他带领的队伍出任务,总是能快速而又准确地找到任务物品,中途还能收集到各种额外的物资。 而途中打的丧尸,百分之八九十,都含有晶核。 每一只丧尸,几乎都不会白打。 池流队伍收集到的晶核数量,一直是基地其它队伍里最多的。 且晶核的质量极好,蕴含的能量比其它晶核高且纯粹。 队伍里的成员,升级得更快。 就如跟着池流最久的周乎,现在竟然隐有突破三级的趋势。 这也是众多人,跟随池流的原因,为了获得更强大的力量。 自从木余加入后,众人发现,一切都变了。 木余与想象中的不一样。 作为一个普通人,他不仅没有被丧尸吓倒,还会帮忙打丧尸。 不娇贵不怕累,身体还十分敏锐。 一棍一只丧尸,一枪爆一个头。 不仅不是个拖油瓶,反而还是个助力。 众人对木余的感官,有些好转,后又发现了不对劲。 任务依然简单。 任务物品,甚至找得比以前快,随便在路上都能碰到。 但是额外物资,不见了! 他们出了几个任务,竟然只捡到几包方便面。 肉类罐头之类,连个空罐子都没见到。 更别说那些枪械之类。 第72章 丧尸王又要咬人了:扫把星与锦鲤 就连丧尸脑袋里的晶核,似乎都学会了隐藏秘技,消失得无踪。 以前的丧尸晶核,多到他们捡到手软。 现在,十个丧尸脑袋里,辛苦扒拉扒拉,才能扒拉出那么一两个。 一次两次,众人还以为是偶然,是运气不好所致。 直到几次都是如此,众人才发觉了不对劲。 每次空手而归之时,队伍里必然都能发现木余的身影。 池流队伍众怒:这个陆梌,就是传说中的扫把星吧! 还他们的额外物资和晶核! 渐渐,木余是扫把星的说法,被池流队员传了出去。 就连池流,都倍感无奈与疑惑。 看着木余的眼神,说不出的复杂。 一边为木余加入,能时常看见他而开心。 一边又为不见的各种物资,而心痛以及疑惑不解。 难道是陆程让木余偷偷给他传递讯息,陆程获取了他们的任务地点等情报后,派人提前来这边截和了? 心思一起,池流立马否决了这个猜测。 陆程会这么无耻,他丝毫不怀疑,但是以木余的为人,他不可能会这么做。 那些物资,也许是被其他人,抢先得了去。 就像他来洛北基地前,发现的那些军工厂。 他只拿了少部分军械,一直觉得遗憾。 池流之后派人去取,都扑了个空,那些军工厂早已经被人搬空。 物资不会一直在原地等待。 现在这个世界的发展,也与他原先的认识有些不同。 就如木余,不是像上一世他所认为的那样,是个纨绔子弟。 就连陆程,至今为止,也没有对他用过什么狠毒的手段。 陆国安,也没有对他表现出厌恶。 陆家的几人,都与他前世的认知不同。 难道他的重生,引起了蝴蝶效应? 池流有时候在想,如此记挂着前世未发生的事情,到底是对还是错。 池流在纠结,池流的队员们在愤恨,陆程的队员们却在狂喜。 对木余的到来,陆程的队伍,从一开始的不喜,发展到后来的极度欢喜。 若说池流队伍,因为有了池流的男主光环加成,将普通的任务模式,变成了简单的游玩模式。 陆程队伍,就因为有了陆程的指挥指导,将普通的任务模式,玩成了困难的生存模式。 陆程指的路线,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必然要经过很多丧尸。 丧尸多,晶核少,几乎总是在做无用功,浪费弹药物资。 木余来了之后,陆程每次都会询问宝贝弟弟路线。 木余看似也是随便一指,走的路线,却几乎没有丧尸。 有了木余的加入后,众人总能快速地找到任务物品。 甚至有时候,还能额外发现一些物资。 简直不要太幸运。 陆程队伍众喜:陆梌少爷,就是传说中的锦鲤吧! 木余是锦鲤的事,被陆程队员宣传。 基地众人都听蒙了。 一会扫把星,一会锦鲤。 所以,陆梌到底是扫把星还是锦鲤? 随后,众人想通了。 池流与陆程不对付,池流的扫把星,不就等于是陆程的锦鲤嘛。 咳!搞半天,两者还是同一个意思。 一个普通人,竟然能让基地两大队伍,表现出截然不同的态度。 陆梌这个普通人,一点也不普通。 因为木余的加入,池流与陆梌两个队伍,再没有发生激烈的冲突。 池流队伍人员的怨念,几乎都转移到了木余身上。 陆国安大为惊讶,出于保护木余的心思,想让木余以后跟着陆程出任务。 木余只要跟着一方,让他们打不起架来就行。 何必委屈宝贝儿子,跟着那一堆不喜欢他的人去受冷眼。 木余义正词严地拒绝了。 对陆国安的说辞,是要两边不偏不倚,不惧流言蜚语。 木余的小算盘,打得贼响。 从陆程那里送出去的东西,总是要从池流那里再捡回来的。 看陆程队伍倒霉,木余忍不住帮自家的哥哥,指一条明路。 谁知道这一指,让自己走上一条不归路。 望着众人看他的充满希望的闪亮双眼,木余总是不忍让他们失望。 不仅指路,还附送物资。 只跟着陆程队伍,那岂不是永远都是只出不进? 他的空间再大,也迟早要被搬空。 不如拿池流的物资,接济陆程队伍。 半路截和的工作,真是令人快乐啊。 唯一不开心的事,跟着跑了那么多地儿,别说新鲜杨梅了,连棵杨梅树都没看到。 让木余完全断了,跑回现世去,来个中途休息休息的想法。 木余跟着两队伍出任务,玩得不亦乐乎。 被忽略了一个多月的陆许,不乐意了。 没有木余的日子,是无聊而枯燥的。 木余不带他做任务,他就自己主动去。 于是,陆许找到了陆程与池流,要跟随他们的队伍一起做任务。 池流与陆程,两人都不喜欢这个整日粘着木余的陆许。 出于各自的私心,两人皆同意了陆许的加入。 两队队员,没队长们那些弯弯绕绕,知晓还有个三级异能者加入,十分高兴。 他们对于陆许的到来,表现出了极其欢迎的态度。 队员们甚至还为陆许先跟着哪个队伍出任务,而做了激烈的争论。 在他们眼里,陆许的第一次奉献给了哪只队伍,以后留在那支队伍里的概率越大。 两方队员,通过掰手腕角逐出胜者,陆程队员们侥幸赢得了胜利。 出任务那一天,陆程队员们得意洋洋地看着对方,然后惊愕地看到陆许,跟随着木余站到了池流队伍中。 陆程队员:……是他们不配。 本是一个简单的任务,一天就能搞定,池流队伍花费了整整两周,才完成。 队员们个个疲惫不堪,对于他人的询问,沉默不语。 池流队伍在基地修整,木余与陆许在第二天,又跟上了陆程队伍出任务的步伐,离开了基地。 半个月后,陆程队伍出任务回来。 队员们的状态,复刻了当初池流队员的状态。 疲惫而又沉默不语。 在陆许跟着两队,又出了一次任务回来后,在一个晚上,两队队员,抛开偏见,坐到了一起,关于再不私下斗殴的事情,达成了一致。 后立刻派代表去行政楼,向首领表达“和平友爱互助,共同进步繁荣”的决心,要求将木余与陆许两人撤离出队伍。 得到上面首肯后,双方队伍都松了一口气。 ………… 小剧场1: 木余加入队伍后,记者采访两队伍队员的感受。 记者:“你们最喜欢跟谁一起做任务,为什么?” 池流队员:“池流,幸运值杠杠的。” 陆程队员:“木余,幸运值杠杠的。” 木余:“池流,包裹满满的。” 记者:“你们最不喜欢跟谁一起做任务,为什么?” 池流队员:“木余,霉运杠杠的。” 陆程队员:“陆程,霉运杠杠的。” 木余:“陆程,包裹瘪瘪的。” 陆许也加入队伍后,记者再次采访两队伍队员的感受。 记者:“你们最喜欢跟谁一起做任务,为什么?” 池流队员:“……下一个问题。” 陆程队员:“……下一个问题。” 木余:“……保持队形,下一个问题。” 记者:“???” 记者:“你们最不喜欢跟谁一起做任务,为什么?” 池流队员:“陆许,别问为什么。” 陆程队员:“陆许,别问为什么。” 木余:“陆……为什么??” 记者:“???保持队形,为什么?”? 第73章 丧尸王又要咬人了:我只是你的阿许 木余又恢复了咸鱼状态,吃饭睡觉溜陆许。 末世太无聊了。 不能打游戏,不能旅游,又不用上班。 晚饭后的基地溜街淘宝,成了木余在末世唯一还能有点新鲜感的事情。 你永远不会想到,这里能卖些什么东西。 卖得最多的是一些无用的工艺品和首饰。 末世之前价值连城,末世的时候,仅能换几口吃食。 木余曾用一包饼干加两包泡面,换了一条据说用百万元买的钻石项链。 是真是假,木余也不清楚。 钻石项链现在一直丢在玉佩空间里,吃灰。 木余与陆许一到定点的自由摆摊贸易区,摊主便围了上来,热烈向木余兜售。 因为一掷千金,木余在这里,颇有名气。 只要是他看上的东西,不管是一块破石头,还是一截破木头,木余都会用吃食交换。 木余出手大方,许多人便收集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希望能被木余看上。 “陆少爷,你看我这块石头,又大又圆,只要一包饼干就好。” “我这是祖传下来的古布,世间难寻,给三个包子就换!没包子,馒头也行!” 木余笑着一路看过去,走了一段距离后,发现一直跟在身后的陆许,早已停下,落后他几米远。 木余走回陆许身边。 陆许停在两个摊位交界处,视线一直盯着右摊前的某个东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摆摊的是一对中年男女,因为饥饿,两人皆瘦得有些变形。 从五官依稀能辨认出,这对中年男女年轻时,定然也是帅男靓女。 摊前摆放着一堆泛黄的书本。 《中医针灸甲乙经》《脉经》…… 看名字就知道,都是一些与中医学相关的书籍。 难怪摊前冷清,无人问津。 女子见有人停在摊前,抬起头,希冀地看着木余,支支吾吾地推销起来。 “要买书吗?这些书都是孤本,一本书只要一包饼干。” 木余知道女子说的是实话,书本已经有好些年头。 放在末世前,一本书难求。 可惜,现在是末世,什么也不如食品珍贵。 木余挑眉,笑看着陆许问道:“阿许,要买书吗?” 顺着木余的视线,女子才发现,木余旁边几步远,还站了一个少年。 男孩眉眼精致,眼睛如红宝石般透亮。 “阿森!” 女子惊呼出声,激动异常。 男子听到女子声音,终于抬头,漠然的视线在看到陆许的脸后,也是一愣,随即拉扯住了旁边女子的胳膊,喝道: “瞎喊什么!阿森已经不在了,看清楚,只是有些像罢了。” 男子转头,又向木余道:“实在不好意思,我老婆认错人了。” 陆许冷着脸没有说话。 木余勾唇笑了笑,“没事。大叔,我能问一下,你们把我弟弟认成谁了吗?说实话,我弟弟也一直没有找到家人,说不定你们是他的家人呢?” “不可能,他不是。” 男子愣了一下,摇头否认地坚决。 随后木余再如何询问,也不再言语。 木余无奈,等女子情绪稳定下来,买了五本书,付了五包饼干后,才从女子口中,知道了阿森是谁。 中年男女是一对夫妻,女子叫做王秋秀,男子叫做张栋安。 阿森便是张栋安与王秋秀的儿子,张森。 张森末世后觉醒了火系异能,靠着儿子张森,一家人在南川基地过得还算舒坦。 三个月前,张森出任务死了,张森在基地结的仇家不断找两夫妻的麻烦。 两夫妻无法,只能离开南川基地,跟着别人来到了洛北基地。 陆许的模样,与张森十五岁时,长得有八九分像。 但是张森已死,且年龄相差较大,现在的两人在身形上外貌上,还是有很大的差别。 王秋秀也只是思念儿子过度,一时恍惚,才会认错了人。 木余还想再问些什么,陆许拽着木余的手,将他拉走。 回到别墅,陆许如往常一般,失去了骨头,整个人都倚在了木余身上,抓起木余的手,把玩着。 木余无奈道:“为什么不让我继续问?那两个人应该认识你。” 张森二十七岁,若陆许没有被抓去做实验,今年也是二十七岁。 两人又如此相似,说没有关系,木余都不相信。 “认识又如何?都是不相干的人。我只是阿许,属于你的阿许。” 陆许不甚在意,继续把玩着木余的手,仿佛那是最好的玩具,永远也玩不腻。 木余一愣,随即一笑。 是了,姓陆姓张又如何。 他只是他,以前的暴君,现在的丧尸王。 此后,木余每天去溜街淘宝的时候,总要在王秋秀那边,用一些吃食买上几本书。 半个月后,王秋秀摊上的书,被木余买了个干净。 木余还在思索,王秋秀夫妻下次会摆摊卖什么的时候,自由摆摊贸易区,失去了两夫妻的身影。 木余顿觉溜街淘宝,也没那么有趣了。 几天没有出门,在家宅了几天后,木余的房门被人敲开。 打开房门,木余懒散地倚在门边,看着门口近两个月没有见过的两人。 池流与陆程,一左一右站在门口,脸色不善。 “你们两个一起来,倒是让我挺惊奇的。” 木余打着哈欠,侧身迎两人进屋。 池流瞟了一眼屋子,没有发现陆许。 一边将手中的东西递给木余,一边问道:“陆许不在?” “在楼上睡觉呢,昨天闹了我一夜。” 木余又打了个哈欠,没有看到,池流与陆程听到他的话后,皆是身子一颤,对视了一眼。 闹? 怎么个闹法? 木余靠坐在沙发上,乏困无力,双眸微阖,嘴唇似乎还有些红肿。 陆程脸色微红,闭紧嘴不敢发问,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往木余那边瞟去。 也不知道弟弟是上是下。 弟弟比陆许大只,肯定是上面那个。 应该也许可能吧? 池流的眼神暗了暗,背在身后的手握紧,也没开口。 木余连打了几个哈欠,打破了房间里诡异的宁静。 “你们来找我做什么?” 一起来找他,还真是稀奇。 这两人的关系,出了一趟任务回来后,怎么变得这么融洽了? 第74章 丧尸王又要咬人了:陆许不要脸至极 池流默了会,才拿出一个袋子,递到木余手上。 陆程也不甘落后,拿出更大的一包,将池流的那一包挤走,放到木余手上。 “弟弟,这些都是你最爱吃的。哥哥我费了好大的劲……” 才从池流手中抢到。 木余高兴拆包的手,变得慢腾腾了。 “我谢谢……”你们诶。 不用想,里面肯定是各种杨梅制品。 他都说过多少次了,他对杨梅没有爱,没有爱! 怎么一个个还是给他送杨梅! 基地里的杨梅制品,因为池流跟陆程的哄抢,卖得比小饼干还贵好几倍。 打开袋子,果然是一包包的杨梅干,杨梅罐头之类。 木余拿起一罐掂了掂,罐头上面还被人用刀刻了个十字。 这不是他上次跟一个傻子交换了五包鸡爪子的杨梅罐头嘛,怎么又回来了? 木余看着杨梅罐头,一时无语凝噎。 陆程戳着手,看着激动到无语的木余嘿嘿笑道:“嘿嘿,我就知道弟弟喜欢,不枉费我花了十包鸡爪子给弟弟换过来。” 木余眸中泪花更甚:“……” 好吧,最大的傻子,是陆程。 木余扶着额头,有气无力道:“我真的不喜欢吃杨梅,你们别换了,太贵了!” 池流:“只要你喜欢,就不贵。” 陆程:“就是,弟弟你放心吃,以后的杨梅制品,都被咱们陆家承包了。” 木余:“……” 木余生无可恋,他真的不喜欢吃杨梅啊!!!! “噗~” 楼梯处传来笑声,陆程与池流望去,只见陆许穿着一套粉色的睡衣,从楼梯缓缓而下。 精致的眉眼,因为笑意弯弯,越发的奶萌可爱。 陆许走到木余身边坐下,拿起木余的手指把玩着。 “我们家小鱼儿啊,真的不喜欢吃杨梅。” 以前,番邦进贡的杨梅,木余从不碰。 现在,陆程与池流拿过来的杨梅制品,陆许也从没见木余吃过。 不喜欢吃杨梅的小鱼儿,却在寻找杨梅。 与小鱼儿来这个世界的使命有关,还是与他脱离这个世界的方法有关? 不管是因为什么,找不到新鲜的杨梅是好事。 小鱼儿会陪伴他长长久久。 即使他对小鱼儿做了过分的事情,小鱼儿一怒之下,也不会逃到他再也找不到的地方。 嘴里似乎还残留着香甜,陆许不自禁舔了舔唇角,盯着木余,眸色加深。 这两个人什么时候走,打扰他跟小鱼儿交流感情。 好碍眼。 池流冷冷道:“我跟阿梌四年同学,你才认识阿梌多久,哪里知道他喜欢吃什么。” 陆程接口道:“就是,你个小屁孩懂什么。还有我弟弟的名字,叫tu,不叫yu,汉字都认不全,要不我在基地里给你找个老师帮你补补课业吧。” 陆许嗤笑一声。 “有些人相识十年,依然形同陌路,背后一刀。不像我跟小鱼儿,一眼定终身。” “小鱼儿的梌字拆开不就是木余?这是我跟小鱼儿的爱称。” “叔叔,你们老了你们不懂。” 老了你们不懂! 你们不懂! 客厅里,只余陆许的回声。 木余:“……” 池流:“……” 陆程:“……” 池流与陆程对视一眼,突然向陆许发难,一人一掌向陆许打去。 木余机警地跳出战斗圈,看三人互打。 陆许的实力越来越强。 池流与陆程两人协作,在不动用异能的情况下,陆许竟然与他们打成了平手。 木余抓出一把瓜子,饶有兴趣地看着。 陆许嘴巴毒,二十六的男人,仗着身子不长的缘故,竟然喊比他年纪还小的两人为叔叔。 不要脸至极。 是他,也要胖揍陆许一顿。 瓜子嗑了一半,木余察觉出三人打出了火气。 一招一式,相比于一开始的克制,逐渐凶残化。 真刀实弹地干,几人身上,都挂了大大小小的彩。 池流的上衣,被陆许撕烂之后,木余看到他眸光冷然,手上凝聚了紫光。 池流要开始动用异能。 木余丢了瓜子,插入到三人中间。 “行了行了,大家都是朋友,别伤了感情啊。” 他们这异能一下去,他的房子就只剩下个灰飞。 这栋别墅,木余住的挺习惯的,暂时没有换新住所的打算。 “你们俩来我这到底为啥,不会就是为了打一架吧?” 三人收手。 池流冷哼一声,对木余道:“阿梌,五天后是我的生日,周乎说大家小聚一下,希望你能来。” 木余点头应了,转向陆程。 陆程摸了摸鼻子:“我就是跟着他来,看看他要干什么。” 池流瞥了一眼陆许,意味不明,随后走了。 陆程见状,也跟着离去,留下一地狼藉。 五日后,洛北基地,池流所住的别墅,灯火辉煌。 第75章 丧尸王又要咬人了:以后哥哥的酒都我喝 今日是池流的生日宴会,池流展现出了他的财大气粗。 大厅正中,摆放着十张大桌子。 桌子上不仅有面包吃食,还有许多肉类罐头,甚至有新鲜的水果。 正中间的一张桌子上,啤酒饮料及香烟等物摆了满满一桌。 在末世之前,这样的宴会规格,甚至上不了台面。 在末世之后,却显得尤为的珍贵。 身为基地首领儿子的的陆梌,其一个小小的生日宴会,都不能办的如此奢靡。 木余带着陆许到的时候,别墅里已经到了许多人。 众人拿着酒水,狂吃海喝,狂欢早已经开始。 大半的人,面容陌生,木余没有见过。 两人进屋后,众人的视线,在木余与陆许身上徘徊,闪烁不明。 有人想上前,看到周乎上去后,又坐了回去。 “老陆你来了!池哥临时被上面叫走了,我先给你介绍下我们队伍的新人。” 周乎拿过一杯酒放到木余手上,将木余从陆许手中拽走,得意地昵了陆许一眼,拖着木余,走入人群。 陆许不发一言,紧跟在木余身后。 “这个是我们小分队的队长杨明,这位是陈启。” 木余一边跟人打招呼,一边在心里感叹池流的势力发展。 杨明与陈启,皆是书本中现在不显,后来却名声大噪的强悍异能者。 池流不愧是男主,短短几个月不见,笼络发展了许多未来可期的人物。 只是这些人中,本应该在末世后期才会被池流发展入队伍,现在却早早地出现了。 这个世界里的发展,远远偏离了书本里的描述。 太多不符合书本情节的事情发生,木余早已经习惯。 咸鱼木余的心态极好,只要池流安安心心做好主线,搞基建,其它的东西,木余都不想理会,爱咋地咋地吧。 新朋友相识,碰酒一杯。 周乎给木余拿的酒,不是啤酒,而是池流珍藏许久的天飞毛台。 池流的珍藏,周乎死磨硬泡,才从池流手中抠了出来。 其他人不供应。 众人见与木余喝酒,能蹭到毛台喝,纷纷过来,向木余敬酒。 花花公子陆梌的身子,纵使酒量不错,也经不起这么多人的轮番轰炸。 二十几杯酒下肚后,木余脸上已然泛起了红。 “老陆,这个是二级水系异能者周宰。” 周宰举起酒杯,笑道:“陆少爷,久仰大名。” 周宰? 那个在后期,差点成功给池流带了绿帽的周宰? 木余双眼放光,盯着眼前的平头黝黑男人。 周宰一米七出头的个子,相貌平平。 长得也不帅,异能等级也不高,这人是有什么魅力,竟然能抢过池流? 木余眼神太过炽热,周乎莫名其妙,周宰被看得浑身不自在。 陆许醋意大发,将木余手中的酒杯抢过,一口饮尽。 喝的太急,又从没有喝过如此高浓度的白酒,陆许被呛住。 白皙的脸,因为咳嗽而变得通红。 周乎戏谑道:“小孩子不会喝酒,就别逞强。” “以后哥哥的酒,都我喝。” 陆许抬起眼,眼尾泛红的红色双眸,锐利而霸气。 第76章 丧尸王又要咬人了:木余喝醉 周乎一时被镇住,嘴里嘟哝了几句,没再说话。 眼神往后一瞟,陆续有人上前敬酒。 那些人的酒,最终都进了陆许的肚。 陆许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不是个小孩子。 十几杯酒下去,干脆利落地劲,让周乎对陆许的轻视也减少了几分。 “老陆,这死小孩……陆许他不会是酒精中毒了吧?” 陆许裸露在外的苍白肌肤,呈现出透明的晶莹,隐隐透着一些惨淡的绿色。 周乎有些吓到了。 第一次看到喝酒后,皮肤不泛红,而发绿的。 木余一看,心下一惊,两人交握的手,被陆许捏了一下才镇定下来。 “应该是,我扶他去旁边休息一下。” 陆许的表现,太像一个人类,以至于木余时常会忘记陆许的丧尸身份。 酒精对人类不友好,似乎对丧尸也不友好。 木余再不敢让陆许喝酒,拉着陆许窝在了一处角落里的沙发中。 木余吃着美食,看着众人。 陆许撑着额头,傻笑着看着木余。 宴会进行了一个多小时后,池流这个主人公才现身。 池流身后跟着陆程及他的心腹,以及两个让木余意想不到的人。 消失了一段时间的张栋安与王秋秀夫妻俩。 几人一进入房间,便四处张望,大步朝木余的角落处走来。 “阿林,妈终于找到你了!” 王秋秀泪流满面,她身旁的张栋安也是一脸激动。 陆许收了笑,冷冷道:“你们认错人了。” “不,我们没有认错,你一定就是我们在六岁被人拐走的儿子张林!” “我可怜的孩子啊!” 两人上前的脚步,在陆许冰冷眼眸地瞪视下,停了下来,通红着脸,痴痴地看着陆许。 木余歪着头,疑惑地看着几人。 夫妻俩终于想起他们除了张森这个儿子之外,还有个儿子张林了。 但他们是怎么确定陆许就是张林的? 不说陆许的眸色,就是陆许现在这十五六岁少年的外貌,可是太有欺骗性了。 他若不清楚内情,打死也不会相信陆许已经二十六岁。 木余起身,还未说话,便被陆程拉住,往外拖。 “弟弟,让他们好好说说话。就算是认错了爸妈儿子的,也要让双方好好说开嘛。” 池流环顾了一周,道:“这下面太吵了,你们上楼谈,楼上的房间,可以随意使用,没有人会打扰你们。” 木余瞥了一眼陆许,见对方迟疑着点头,才放下心来,卸了力道,乖乖地被陆程拖走。 陆许起身,带着张栋安夫妻上了楼。 众人见池流姗姗来迟,热情高涨地过来敬酒。 基地另一个人青年才俊,陆程也遭遇了众人的围攻。 而作为两人的好友与弟弟,木余被殃及池鱼。 酒,有池流的一份,就有木余的一份。 有陆程的一份,也有木余的一份。 木余喝得比谁都多。 一圈下来,木余只会勾着嘴角傻笑了。 “阿梌喝醉了。” 池流与陆程对视一眼,挥挥手,两个人立马凑到了木余身边,一左一右,扶着他往外走。 跌跌撞撞出了门的木余,被塞到了一辆车中。 车子迅速驶离,已经在车上躺倒的木余,没有听到别墅里稍后传来的巨大声响。 第77章 丧尸王又要咬人了:陆许该死了 第二天,木余揉着额头醒来。 睁眼没发现陆许的身影,木余还有些不习惯。 走到陆许房间,发现陆许床上没有动过的痕迹。 陆许一夜未归? 木余匆匆下了二楼,大厅里有两个不速之客。 池流与陆程分坐两边,看着对方的目光不善。 听到响动,两道目光立马转向木余。 一道目光关切而担忧,另一道深沉如海,看不出情绪。 想到昨日张栋安夫妇认亲的画面,木余瞬间清醒,心中沉了几分。 在两人地注视中,木余淡定地下楼,坐到陆程那边的沙发上。 “大清早的,你们两个怎么都来了?” 陆程纠结着,还不知道怎么跟宝贝弟弟说,池流先一步开口。 池流:“张林是丧尸。” 直截了当,没有任何修饰与委婉。 池流木着脸,鹰隼般的眼,紧盯着木余,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表情。 木余眨眨眼,露出困惑:“张琳是谁?她是丧尸怎么了,我认识吗?” “对了,陆许怎么不在?他不会醉得还趴在你屋里没醒吧?” 池流沉默不语。 陆程拍着沙发笑道:“哈哈哈,张林他就是池流队伍里的一个人,变成丧尸了,以为弟弟你认识,就跟你说一下。” “那个……陆许去出任务了,你别担心。” “弟弟你昨天喝了那么多酒,我不放心来看看,这家伙硬要厚脸皮跟着我来。” “看你没事就行了,我和池流还有事情商量,就先走了。” 陆程不由分说将池流拽走,远离了别墅。 确认木余听不到后,陆程揪着池流的衣领威胁。 “我早就说过,那个丧尸如此狡诈,阿梌肯定也是被他骗了,怎么可能知道张林是丧尸!” “我家阿梌心地善良,要是让他知道,一心爱护的小弟弟是丧尸,产生了心理问题怎么办?” “张林由我们对付,不要再来打扰阿梌。要是我弟弟伤心了,我不会放过你!” 陆程小声警告完,匆匆离去。 池流在原地站了一会,跟着离开。 看到两人走后,站在二楼窗口的木余才现身。 陆许的丧尸身份暴露了! 木余没想过会陆许的身份能隐瞒众人一辈子,但也没想到会暴露这么快。 张栋安夫妻俩人在其中起了多少作用,池流与陆程知晓了多少,木余不关注。 他只要确定,陆许没有被困在基地就好了。 “跑了就别再回来。” 木余低低说了一声,拉上窗帘。 基地里的巡视增强,查岗愈发频繁,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张。 随时能见到急速跑动的巡逻卫队,以及抓着在街上的可疑路人盘查。 不说普通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大部分的异能者也不清楚。 一时基地里人心惶惶。 木余却不受影响,生活一如往常,吃了逛,逛了睡。 两周后,基地里的运营恢复正常,木余别墅附近监视的视线,也撤了去。 陆许从基地里消失了,没有来寻他。 木余松了一口气。 木余早就告诫过陆许,若是丧尸身份暴露,远离洛北基地,远离池流,各自相安。 这对祁许,对木余自己都是最好的结果。 显然,木余的话,陆许听进去了。 压下心中生起的丝丝不快,木余勾了勾唇角。 这笑,带着他自己也没有察觉的苦涩与失落。 木余在心中不断告诫自己,陆许是丧尸,找个地方静静地活下去,对他才是最好的选择。 陆许对上池流,会死的啊。 这是既定的命运,陆许不能改变,木余也无可奈何。 为了打消池流的疑虑,木余时不时会向池流,询问陆许的情况,得到的结果,都是陆许还在任务中。 池流这么说了,木余也就这么信了。 一个月后,木余照常去询问陆许的情况。 办公室内,除了池流外 陆程也到了。 站在陆程身后,还有一个陌生的中年人。 他衣服褴褛,裸露在外的手臂上,能看出多道伤口,伤口未经过处理,还在汩汩流血。 如此画面,意味着不寻常。 木余眼眸沉了沉,他知道,今天陆许“该死了”。 “是我们的失误,对那里判断错误,没有想到会有三只三级丧尸。陆许为了救张琦,别丧尸杀死……死无全尸。” 木余听着陆程心痛及忐忑说完,眼睛盯在那个陌生的人身上。 所以,这就是安排被陆许拼死救助的张琦? 看来是刚执行任务回来,就被叫来了啊。 陆程这个便宜哥哥,对木余是真照顾。 为了照顾他的情绪,没有直接揭露陆许的丧尸身份,甚至还给他安排了一个“舍己救人”的美德死法。 木余心中好笑感动的同时,也有些茫然。 他与陆许应该不会再见面了吧。 为什么这个既定的结果,早就清楚的结局,想起来还是会有些难以接受呢? 大概是因为陆许毕竟陪伴了自己这么久吧。 一个人突然离开,总会难过不舍。 木余想了一会儿便想通,不再纠结。 他现在要表现出什么情绪? 是难过不舍?还是责备他们没有保护好陆许?亦或是要痛苦流涕? 似乎有点考验演技。 池流的眼睛太毒,他还是以不动应万变。 木余睁着无神的双眼,看着张琦,双眼孔洞无神。 这一看就是一下午。 看到天黑了下去,木余才幽幽叹了一口气。 声音轻飘飘。 “我走了。” 终于可以走了,一动不动坐了一下午,太累人了! 木余浑身无力,走路也轻飘飘。 陆程看着木余风一吹就倒的样子,有些心痛。 舒缓着脖颈道:“阿梌就是太善良了,他不会难过得不吃不喝好几天吧?” 陪着弟弟坐了一下午就要了他老命了。 那个欺骗弟弟感情的丧尸真可恶! 可惜上次让他跑了,找了一个月都没有找到。 下次碰见了,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还要悄悄地,不能让弟弟发现。 陆程咬牙切齿。 池流也松了松肩膀,摇头往外走。 “他很坚强,不会出事,以后有我陪着他。” 陆程点头,“那是,我的弟弟是最好的。不对,什么叫以后有你陪着他?他是我弟弟!陪在他身边的人,只能是我。” 两人争论着,离开了办公室。 只留下刚执行任务回来,便被拖来的张琦,抖动着双腿。 张琦:??? 说好的给他安排的紧急sss级任务呢? 连伤口都没来得及处理。 结果就这??? 第78章 丧尸王又要咬人了:陆梌死了 天色渐黑,自由贸易区逐渐摆满摊子。 木余慢悠悠溜达了一圈,直到九点多,才回别墅。 打开大门,视线略过桌上的零食盘,木余挑了挑眉。 有人动过他的零食。 莫非是陆许回来了? “别藏了,我知道你在这,快出来。” 楼梯转角处,出来两个穿着黑色体恤的强壮男子。 其中一人冷笑道:“陆小少爷,倒是好耳力。” 木余:…… 大意了,这两人根本不认识。 心里刚冒出头的一点喜悦,又躲了回去。 木余有些意兴阑珊,懒懒道:“你们是谁?进我房子做什么?” “陆小少爷,我们头儿请你过去走一趟。” “头儿?文廷致?” 木余挑眉,看着黑衣人脸上浮现出的惊诧,确定了猜测为真。 基地里四大首领,正在进行争权。 文家与陆家,因为文声的死,更是水火不容。 除了文廷致,还有谁会来找他一个只会吃喝玩乐的普通人的茬。 木余从容坐到沙发上,二郎腿翘起。 “文廷致这人正面干不过,就背后朝家人动手,要不得啊。你们跟着他没有前途,不如我给你们俩推荐一下,跟着我爸呗。” 祸及家人,没原则。 背后耍阴招,没担当。 更重要一点,只派两个一级异能者就想“请”他回去,没眼力! 这种没担当没原则没眼力的人当首领,底下人跟着就是受罪。 他可真是善良。 这时间,被绑之人为绑匪真心实意谋求生路的人,可不多了。 可惜两个黑衣人没有接收到木余的好意。 黑衣人对视一眼,一人手中升起火球,站立一旁警戒,另一人手中生出几根木藤起朝木余袭去。 木余手中的符箓刚立起,来势汹汹的木藤在半路中突然被冻结。 洁莹的冰晶顺着木藤而迅速移动,顺势将来不及撤手的人冻成了冰块。 旁边的另一个黑衣人,还没反应过来,连同他手上的火球,一起成了冰雕。 木余:…… 这似曾相识的一幕。 来不及感叹,身子被拥入一个带着冷意的怀抱。 左耳一片冰凉,已被人含住。 “小鱼儿……” 含糊不清的呢喃在耳边响起。 明明是冰冷的无起伏的声音,木余却听出了里面道不尽的缱绻缠绵。 木余倏地脸红了。 翘起的二郎腿不知何时放下,双手握拳,无助地放在两边。 难得木余因为呆愣没有抗拒,陆许勾了勾唇,埋首在脖颈边,肆意游走。 冰凉的触感,激起阵阵颤栗,拉回了木余的神思。 “你怎么又回来了?你的身份暴露了,这里不安全,池流跟我哥,他们都在找你。” 木余将陆许的脑袋推开,人却被陆许直接提拉起来,翻了个身,坐在沙发靠背上。 两人面对面直接相拥,不留一点空隙。 陆许的身子更冷了,木余不自禁抖了一下。 正面相对,木余看清了陆许的脸。 一个多月不见,陆许精致的脸越发苍白,甚至带着些透明,隐约可见肌肤下的细细血管,以及其中流动的绿色液体。 陆许现在这个样子,已经超出了正常人的范畴。 任谁看到,都不会以为他是个人类。 “你升级了?” 成为丧尸王了? 陆许摩挲着木余的脖颈,皮肤随着他手的游走,泛起阵阵鸡皮疙瘩。 “升级了,跟小鱼儿说的一样。” 陆许升级之后,脑袋里觉醒了一些东西。 类似于脑电波一样的的精神网,方圆百里内的那些丧尸,他皆能控制。 陆许现在明白了,木余口中说的丧尸王是什么样。 他现在就是丧尸王! 天下人皆是蝼蚁。 小鱼儿又说对了。 未卜先知的能力,似乎从一开始,小鱼儿就拥有。 “我回来自然是来带小鱼儿走的。” 木余毫不犹豫摇头,低垂着头,不看陆许。 “我不能跟你走,你自己走吧,走了之后,别再回来。” 许久没有得到陆许的回答,木余迟疑抬头,接触到一双猩红的眸。 眸中黑色翻涌,一如上个世界中,看到祁许暴怒时的样子。 “你……” 木余惊讶着刚说了一个字,脖颈处冰凉愈盛,双眼一黑,身子瘫软了下去。 陆许搂着人面无表情,薄凉的视线,掠过站立着的两个人形冰雕,手拿木藤的人形冰雕立即碎成冰沙,四处飘散。 另一个冰雕的冰慢慢散去,露出惊恐的人脸。 冰层散去,人却不能动弹,手中的火焰,异能者控制不住,掉落在地上,接触木质地板,立马燃烧起来,瞬间蔓延整个客厅。 陆许扯下木余挂在脖子上象征陆家身份的和田玉牌,将其丢到黑衣人手中。 看着被火势吞灭的房间,陆许猩红眼中的黑色,褪去几分,紧搂着怀中的人儿,闪身离去。 静谧的夜晚,掩盖了别墅内的火势。 直到熊熊的烈火,将整个别墅吞没,才有巡逻的卫队发现。 “着火了,救火啊!” 水系异能者赶到,花了十多分钟,才将别墅的火浇灭。 当池流赶到时,只看到了被烧得只剩下架子的别墅,以及对着一具黑焦的尸体,悲痛捶地的陆程。 池流心慌得厉害,几步的距离,耗尽了毕生的力气。 尸体被烧得浑身焦黑,辨不清楚面目。 成爪的手上,露出玉石的一角,隐约能看到一个“梌”字。 这人是陆梌! 陆梌他死了! 池流脑袋一懵,周围的声音,再也听不进去。 天上的雨,还在淅淅沥沥下着,笼罩着几个愁淡伤心的人。 洛北基地内的安全事件,一直是由首领文廷致负责。 陆梌别墅起火事件,自然也归到了他的名下。 文廷致派人调查两天后,以“陆梌在别墅内玩火不小心将自身烧死”缘由,将其定性为一起意外事件。 这个结论,得到了一直与文廷致占一边的首领马洲,以及不想多生事端维稳的首领赵荣贵的支持。 三个首领同意将事件了结,即使陆国安在会议室上,咆哮了半小时,咒骂了半小时,恳求了半小时,也不能改变结果。 基地中调查此次事件的人员均被撤走了。 池流与陆程不接受这种结果,两人第一次放下成见,动用自己的势力一起调查。 连续查了五天,却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证据。 只知道,陆梌别墅发生火灾的当天,基地有两个异能者失踪,再也没有回来。 那两个异能者,是文廷致的手下。 其中一人,还是火系异能者。 ……………… 小剧场: 陆梌“死”的那天。 池流:天下着小雨,一如我失去你的心情,湿湿的,凉凉的,阴阴的。 早已经哭傻的陆程:都说伤心的时候必下雨,我不要下雨,我只要弟弟醒过来! 别墅另一端还在往天空喷水的异能者:队长说要喷到他说停为止。我的异能严重不足了,大雨都变细雨了。到底可以停没有?队长?队长去哪里了啊? 在一旁安慰陆程的队长赵庆:总感觉忘了什么?到底忘了什么呢?算了,能忘的都不是要紧事,继续安慰好友。 焦黑的尸体:本人姓王,名勇男,没有更名换姓的打算,别哭,勿扰,谢谢! 第79章 丧尸王又要咬人了:池流成了首领 陆程得到这个信息,立即便去找文廷致。 池流怕陆程误事,也跟了上去。 两人到达基地行政楼文廷致的办公室后,陆程不顾池流地阻拦,大声质问文廷致。 文廷致和善微笑,与陆程打太极,就是不承认与此事有关。 被陆梌身死,折磨了几天没有合眼的陆程彻底失去理智,大怒出手。 拳打脚踢,最原始打斗,没有使用异能。 文廷致被陆程揍了几拳后,基地巡卫及时赶来,控制住陆程。 陆程被戴上抑制异能手环,基地巡卫将他拖了下去。 整个行政大楼,都能听到他愤怒的咆哮。 文廷致边擦着脸上的血,边对着站在一旁沉默的池流劝说。 “陆梌那孩子的死,我也很遗憾,可这事真不是我做的。我一个基地首领,何苦为难一个不会异能的普通人?” “我手底下的人这么多,怎么可能时时关注两个一级异能者的动态。” “陆程就是太冲动了,殴打基地首领,陆程这一年,都要在禁闭室中度过了。” “池队长年轻有为,前途大好,应该不会为一些阿猫阿狗,断送自己的前程吧?” 阿猫阿狗? 池流握紧拳头,瞥了眼皮笑肉不笑的文廷致,转身离去。 背后的文廷致,露出无声的冷笑。 一周后,洛北基地发生了一件大事。 基地首领文廷致死了,死在自家卧室的床上。 文廷致双手在腹部摆得整齐,是他惯常睡觉的睡姿。 嘴角略翘,似带笑意,走得很安详。 房间没有任何打斗痕迹,同住别墅内的文廷致的妻子与厨师保洁阿姨等人,完全没有听到奇怪的声响。 文廷致的死,由赵荣贵调查。 一天后,赵荣贵以“文廷致睡梦中去世”为缘由,将这起事件,也定义为了意外事件。 文廷致之妻不同意调查结果,整日带着七岁的小儿子在基地里闹腾抗议,皆被无视。 文廷致死了,他的大儿子文声也早已经死去,平时与文家走动有关系的人,忙着瓜分文家的势力,又哪有人肯为文家这最后的孤儿寡母出力。 三天后,洛北基地为悼念前首领文廷致而弄的灵堂,晚上忽起大火,整个灵堂连带棺材,被烧得一干二净。 同时被烧死的还有替文廷致守灵的妻子与小儿子。 此事最后以文廷致之妻伤心之下,不小心将棺材旁边烛火打翻而导致失火了结。 至此,文家之人死了个干净。 文家势力,被众人瓜分。 池流发挥出惊人的能力,在众多有能力的异能者拥趸下,蚕食了文廷致大部分的势力。 在陆国安地推荐中,赵荣贵的沉默中,马洲的不得以中,池流正式接替文廷致的位置。 池流成了新的洛北基地四首领之一,成为基地最年轻的首领。 洛北基地断断续续持续了两个多月的动荡,终于平息。 “所以池流成了首领了?” 木余躺在超大型沙发上,看着站在荧幕前的丧尸阿珍与阿强齐齐点头,顿时陷入了沉思。 池流成为首领的时间,又推前了。 更为重要的是,池流是与其他三人一起当首领,而不是杀了陆国安等人之后,成为洛北基地唯一的首领。 书本剧情崩的一塌糊涂。 换个角度想,池流温和不嗜杀,陆国安与陆程没事,也是件好事。 木余挥挥手,一直站立不动的阿珍与阿强,便带着身后一堆表演的一二级丧尸,僵硬着手脚,慢腾腾走了。 木余现在所在的地方,是汉达市亿达广场的5号影厅。 当初与陆许在这里,无意跟阿珍阿强一起看了一场纪录片。 两个月前,木余被陆许强制带走,一睁眼,就到了汉达市。 当初木余跟随陆许文声,前来探索汉达市,发现了多只三级丧尸。 此事上报之后,洛北基地十分重视,陆续派出了几批人员前来清剿,都没有发现三级丧尸,只清扫了一些一二级丧尸。 基地首领认为三级丧尸已经转移阵地,离开了汉达市。 在搜刮了汉达市的大部分物资之后,离基地有些距离的汉达市就被放任之。 到如今,已经变成了丧尸的乐园。 木余一睁眼看到的,除了陆许,就是他手下的各种丧尸。 其中有好久不见的,当初被木余取名为阿珍、阿强与小帅的几只丧尸。 当初他们还是三级丧尸,现在已经升到了四级。 陆许在这过程中,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虽然是在丧尸的包围圈中,陆许还是给了木余最好的享受。 安排在他身边的丧尸,都是全须全尾,收拾得干净的丧尸。 面貌实在过于丑陋,不堪入目的,用绷带绑了一层又一层,成了丧尸木乃伊。 木余现在的电影院里,已经经过了改造。 多余的椅子皆被搬走,放上了一张舒适的大沙发。 这里被陆许改造成,让木余一个人舒适看电影的私人影厅。 大部分时候,木余看电影,陆许看木余。 放映人员由丧尸充当。 影院存储的影片不多,木余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后,看上了丧尸电影。 真丧尸电影:丧尸们亲自在荧幕前表演。 木余从没有想到,有一天,他还会看到丧尸现场表演。 只是可惜,丧尸不能说话,连身为四级丧尸的阿珍与阿强们也只会“吼”“嚯”“嗬”等这种不知道什么意思的单音。 木余就当看类似于卓大师样的默剧了,当然比之卓大师默剧还是要差许多的。 毕竟除了三、四级丧尸,一、二级丧尸们的手脚僵硬,且完全没有所谓的表情与演技。 连惊恐也表现不出来。 除了丧尸题材的短剧,他们演得特别真情流露外,其它题材,诸如爱情类,动作类,简直是没眼看。 奈何亿达广场内,没什么娱乐性的东西。 木余避免跟陆许单独在一起,宁愿观看着小帅喜欢阿珍,阿珍喜欢阿强,阿强又喜欢小帅的狗血丧尸大戏。 许是看阿珍他们演的剧多了,再配合陆许时不时在旁的解说,渐渐地,木余能从他们单音的各种吼叫中,理解出了一些意思。 阿珍们,便不再局限于演那些不知所谓的短剧,在木余的要求下,还会给木余传递外面发生的新鲜事。 至于阿珍们如何知晓那些事的,木余就不得而知了。 就像他永远也不知道,为什么即使陆许跟他不在一起,他做的所有事情,陆许都知道,像亲眼所见一般。 似乎木余身边的这些丧尸,就如同摄像头一样,将他们所看到的画面,一帧不漏地传输给了陆许这只丧尸王。 整个被丧尸包围的汉达市,都有陆许的眼睛。 逃了两次,被陆许轻而易举抓住的木余,深有体会。 一个城市的眼线,根本无处可逃。 更令人恼火的事,木余想收买个丧尸,都无从下手。 丧尸们对陆许,有着绝对的忠诚。 ……………… 小剧场: 电影院,荧幕前,几只丧尸在表演。 阿珍龇牙咧嘴扑倒了阿强,阿强抱着阿珍,扭打在一起。 阿珍:“嗬!” 阿强:“哈!” 木余自信满满:“他们在表演丧尸互搏。” 陆许扶额:“他们在表情卿卿我我。” 小帅在后面狂点头:“嚯!”(好感人的爱情,我要哭了!) 第80章 丧尸王又要咬人了:陆许喜欢这样子的木余 木余擦了擦眼角因为无聊浸出的泪,慢慢腾腾地起身,出了影厅,缓缓往楼下走。 商场地板上的血迹早已没了踪影,被擦拭得干干净净。 门店上破碎的玻璃也换成了崭新完整的玻璃,几净透亮。 几个穿着清洁工衣服的工人,拿着拖把,慢悠悠地拖着地面。 若是不看那可憎丑陋的面部,以及露出的青黑色手臂,根本看不出来,这些清洁工人是丧尸。 还是陆许这个丧尸王有办法,没有思想,只会吸食新鲜血肉的丧尸,在他手中成了最听话最勤劳的工人。 丧尸们分工协作,将亿达广场这栋大楼,打扫得纤尘不见。 木余刚下楼梯,手臂便被人拽住,一晃眼,人已经被压在了楼梯栏杆上。 与腰间痛感同时传来的,还有嘴上被覆盖的冰凉。 “池流当上首领,你就这么开心?” 与嘴唇一样冰冷的言语丢出,陆许没有给木余回答问题的间隙,唇舌齐出,加深了这个吻。 周边拖洗地板的丧尸工人完成任务离去后,陆许才抬起脑袋。 手指拂过木余那红肿的嘴巴,炙热的红唇,都被他染上了一丝冰凉。 他自己冰凉的唇舌,也似乎被木余的热度感染,带上了温热。 陆许冰凉的红眸,泛起一点笑意。 他喜欢这样子的木余,喜欢这样子的自己。 你被我侵占,我被你糅合。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知道陆许已经餍足,木余推开陆许直起身,不可控制地白了他一眼,继续往下走去。 陆许喜欢不分场合,不分时间地偷袭他。 木余越是反抗,陆许越来劲。 偏偏木余打不过他。 反抗几次,亲吻的时间延长了数倍,甚至还有擦枪走火的危险之后,木余学会了躺平。 不就是牵手拥抱举高高? 他忍! 不就是当着一堆丧尸观众的面牵手拥抱举高高? 他再忍! 总比被当着一堆丧尸面的被就地正法的好。 从上本书中世界,木余就知道,他的符箓对陆许没有一点作用。 更何况木余到这后,全身上下被陆许摸了个精光,东西都被陆许收缴了去,那平时用来存储东西的玉牌,更是不知道被陆许扔去了哪里。 如今的木余在陆许面前,真真切切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男子。 打不过怎么办? 他也很无奈啊。 木余继续往前走,缓慢的步伐,透露着生无可恋的无奈。 陆许轻笑一声,中和了他冷峻的眉眼,带了往常的几丝可爱灵动,恍如还是那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大跨几步,陆许握住木余的手,与他一起,开始今日的溜商城之行。 每天从商场五楼逛到一楼,再从一楼逛回五楼,已经成了木余的日常。 而陪着木余逛商城,就是陆许的日常。 无聊冰冷的日子,因为有着木余的陪伴,而有趣温馨。 陆许想,他或许能够这样子逛一辈子,直到这颗星球毁灭。 陆许知道木余是耐不住寂寞的性子,他也不想将他永远困在这个商场一辈子。 想到今日的研究成果,陆许平静在未跳过的心,似乎都激动得跳了下。 快了…… 快了! 马上就成功了。 再过不久,他将带着木余走出商场,逛遍整个星球。 在星球的任何角落,看太阳的东升西落。 他是丧尸王,他不死不灭。 而他的伴侣,也将会拥有永恒的生命。 两人逛商场期间,看了两只丧尸打架,三只丧尸跳舞,四只丧尸发呆,猜背对着他们,穿着工装的五只丧尸,哪只更丑陋。 花费了比平常多一倍的时间,才走完整个商城。 回到五楼被收拾得整洁的房间中,木余匆忙洗了澡,便躺倒在了柔软的床上。 闭上眼的时候,旁边的床垫深陷,落入到冰凉熟悉的怀抱中。 房间空调中的暖气,呼呼地吹着,与身后之人冰凉身躯融合,形成说不出的惬意温度。 木余扭动了下身子,找到最舒服的位置后,很快便睡了过去,微微打着小鼾。 陆许摩挲着木余的手,冰凉的身体,似乎也逐渐蕴热。 “小鱼儿倒是对我放心得很。” 每天睡得跟死鱼儿一样。 陆许苦笑一声,当初就不该耐不住木余的请求,答应了不会真的动他。 如今倒是自讨苦吃了。 要不露出点破绽,让小鱼儿再跑一次? 到时候就能名正言顺地占有他! 念头刚升起,便被陆许压了下去。 他要的是小鱼儿的心甘情愿,而不是强迫。 若只是用强,小鱼儿现在哪里能抵抗得了。 小鱼儿离开这个世界的条件,可不是接吻了。 只要他想,他随时可以完全拥有小鱼儿。 但这不是他要的。 这一世,他有很多的时间。 总有一天,他会将小鱼儿的心焐热,让小鱼儿心甘情愿的跟着他。 陆许轻吻着木余的脖颈,闭上眼,与他一起而眠。 ………… 小剧场1: 五个穿着清洁工人服饰、保安服饰、销售员服饰、医生服饰、护士服饰的丧尸背对着木余与陆许排排而站。 主持人阿珍:“噫……嚯……吼?”(谁是亿达广场最美制服丧尸?下面活动开始,请大家踊跃投票,并说明选择原因。) 阿强:“嚯……哑……”(护士护士,绝对是护士,护士小姐姐最可爱。) 小帅:“呃……哈……”(我觉得阿珍最漂亮,五个中一定要选一个,那就是保安吧,我以前见过她,长得漂亮!) 木余:“小帅可以啊,都会夸人了。我投3号销售员吧,她站得比较正,而且西装这种衣服,能提升精气神。” 陆许:“医生。” 阿珍:“嗬?”(为什么?) 陆许:“其他都是女的,不敢选。” 木余:“???” 阿珍:“吼!”(好大一口狗粮,不愧是王,王威武!) 阿强:“嗬!嘿?”(王威武!但是,陆少爷不是男的吗?王喜欢陆少爷,不应该不敢选男的吗?) 木余:“……竟然感觉有点道理。” 陆许:“……阿强,攻陷洛北基地的首发交给你了!” ……………… 小剧场2: 陆许抱紧木余,想要焐热他的心。 一天,两天,一年,十年后…… 木余捂着越来越凉的心脏,咬牙切齿道: “大哥,你别在焐了,你可是个心冷的丧尸王啊。我特么心都要被你焐冷成冰块了!” 陆许:“……哦豁,忘记我不是人了。” 第81章 就算小鱼儿不愿意,也要强留他 转眼又过了半个多月。 木余挥退了表演的丧尸后,一个人在电影院坐了半个小时。 确定没有丧尸在周围看着,木余从沙发下拿出一张偷藏好的敛息符贴在身上。 这段时间,陆许总会消失几个小时。 这对于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想跟木余贴着的陆许来说,很不对劲。 今天木余就要去看看陆许葫芦里到底卖着什么药。 寻息符折叠而成的小鸟,扇动着翅膀,颤悠悠往前飞去。 木余一路跟着,来到了商城一楼后门处的安全出口。 推门进去,小鸟不断地啄着雪白的墙壁。 木余沿着墙壁不断摸索,手指摸到一个凸起,按了下去。 墙壁裂开,露出一个小门。 门内亮着微光,狭长的走道一路蜿蜒而下。 木余迟疑了一会,闪身进去。 走了十多分钟,穿过了一道又一道铁门后,豁然开朗。 可容五人同行的走廊两边,几扇门紧闭。 类似祥州县化工厂地下实验室的布局,让木余的血液流速都加速了。 亿达商城下面,竟然也有个实验室! 想到当初在影院看的陆许被实验的那个纪录片,木余愈加沉默。 影城里有这种片子,本就十分可疑。 影城下的实验室面积更大,实验仪器设备更先进,实验室的装潢更好。 像是实验室的总部。 书本中,在末世之前,亿达是全国排名第一的房地产商,拥有着庞大的资金链。 亿达广场遍布全国各地,起源地却是在汉达市。 人体病毒实验,需要耗费大量的资金,也只有类似亿达这样的大集团,才能支撑其运转。 想到亿达商城背后的老总,木余眸子微沉。 洛北基地里的一个首领,似乎就是那个老总的子侄。 也不知道那个首领对亿达背后做病毒实验的事,知不知情。 寻息鸟在左侧一扇门前停下,用鸟喙不断拍打着房门。 “嘟嘟嘟……” 一分钟后,门打开,探出一个脑袋。 木余看见他的脸,露出惊讶之色。 “张博士?” 张曲键博士穿着白大褂,手中还戴着乳白色橡胶手套,左手上拿着一管注射器,满脸都是被人打扰做实验后的不满。 张曲键木着脸对木余点头,什么话也没说又进了房。 房门没关。 木余赶紧跟随进去,看到眼前的一幕,不禁又愣住了。 宽敞的房内,被各种精密仪器占满,中间摆放了一张铁架床。 陆许坐在床上,光着上半身。 头、胸前与手臂上,贴满了检测仪器的金属探片。 薄凉的眼眸,在木余进来时,便紧紧锁着他。 木余愣愣地张了张嘴,看着张曲键将注射器的针管插入祁许的手臂中,抽出一管绿色的液体。 张曲键拿到血液,走出了房间。 木余沉默地看着陆许将金属探片拔掉,穿上上衣。 动作熟练而没有一点凝滞。 木余的心沉了沉。 “你……” 陆许勾唇一笑,人已到了木余面前,手一抬,压上了木余的唇,阻止了他后面的话语。 “小鱼儿这么聪明,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眼前的人,因为早起被当做实验体的关系,瘦弱而矮小。 明明才到木余肩膀的身高,萌萌的正太外貌,却散发着不容人置喙的霸气。 木余再次沉默。 是啊,他知道。 从看到张曲键博士的那一刻,他就知道。 陆许的计划里,有太多太多跟他一起完成的事情,太多太多跟他一起的以后。 这些事情,这些以后,都需要大量的时间完成。 陆许的野望,木余一直很清楚。 他想让自己与他一样的不死不灭,拥有无尽的时光。 木余本来对这事,没有放在心上。 他一个凡人,在这书中就是肉体凡胎,就算被强制留在这里一辈子,也最多不过百年光景。 除非木余也变成丧尸,还得是像陆许这样的高等级丧尸,才会拥有更长的寿命,拥有高级智慧。 木余知道,陆许绝不敢咬他,感染他。 陆许承受不起他变成无知无觉丧尸的代价。 陆许的渴望,陆许的害怕,木余都一清二楚。 对于陆许的付出与隐忍,木余看在心里。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若不能出去,便在这个书本世界里陪伴陆许渡过这一辈子的想法。 当做他对陆许两世痴情,却不能回报与响应的补偿。 只是看到张曲键,木余突然怕了。 这本书中,研究出了丧尸病毒抑制解药的人,有多聪明可想而知。 张曲键能制作出解药,是否也有可能制作出更高级的丧尸病毒,再培养出一个陆许出来? 木余越想越心惊,眸中神色不断变换,没有注意到陆许抓着他的手,越来越紧,眸中的黑,也越聚越浓。 陆许薄唇微启,眸中炽烈如火,说出的话却很轻柔且带着浓烈的祈求。 “小鱼儿,你是愿意与我一起,永远地与我一起的吧?” 小鱼儿对他,是不舍的吧? 是愿意的吧? 就算不愿意,他也要将小鱼儿强留在身边…… 一辈子…… 永永远远…… 不死不灭…… 直到星球毁灭。 没有人可以阻止他! 小鱼儿也不可以。 陆许眸中黑色凝聚得越发浓稠,浓烈得将陆许原本猩红的眼,都染成了黑色。 他凑到木余脖颈边,笔挺的鼻子嗅着木余的气息,如被迫丢上岸缺氧的鱼,不断深呼吸着。 “小鱼儿……” 不要拒绝,我听不了你的拒绝。 冰凉的手,掐着木余的腰,不让他动弹。 薄唇从脖颈处啃噬,似饥渴的野兽,不断掠夺。 在脖颈处留下浓重的红色痕迹。 腰间的手,也没有闲着,一路往上,来到木余后脑勺处。 “小鱼儿……” 不要怪我。 这段时间,小鱼儿还是乖乖睡着吧。 等到小鱼儿再次醒来,一切都好了。 一切都已成定局。 小鱼儿一直寻觅的杨梅,那关乎着小鱼儿离开这个世界的关键东西,他早已经下令,让丧尸们看到就收藏到秘密基地。 不管是杨梅制品,还是杨梅果汁、杨梅蜜饯、杨梅树…… 只要是与杨梅有关,都藏起来,再不让小鱼儿见到。 小鱼儿回不到他的世界,他与小鱼儿,再也不会分离。 陆许手掌成刃,正要拍下,突然头顶传来一声巨响,房间晃动不止,房顶出现裂缝,碎裂的砖块簌簌而落。 实验室要倒塌了! 陆许再不能想其它,抱住木余,护住他的脑袋,用强壮的身体,直接从天花板上,击穿个洞出去。 一路穿透了好几层地板,跃到一楼。 陆许急速奔出商城,身后的五层大楼,轰然倒塌。 搂着木余,陆许半眯着猩红的眼,隔着迷漫的灰尘,看到了几百米外的一群身影。 第82章 丧尸王又要咬人了:他死,我死! 十多分钟后,楼房的倒塌才彻底无声。 灰尘还在飘落,对面的人影,穿过灰尘,缓缓走来。 走在前面的人,赫然是池流、陆程、周乎等木余熟悉的身影。 木余想要上前,被陆许紧紧搂住,半分动弹不得。 几人见到木余,有显而易见的高兴,却没有太多惊讶,似乎早就清楚,木余还存活着。 他们匆匆地与木余点头对视一眼,锐利的眸光,盯着木余身后的陆许。 从环抱着木余腰间的手中移开,池流的视线定在了陆许漫不经心的脸上。 一段时间不见,陆许身上的气势大变,让池流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 “五级丧尸!” 陆许轻笑:“我更喜欢你叫我,丧尸王。” 把玩着木余的手指,陆许突然用嘴含住了木余的耳朵,目光挑衅地看着几人。 木余浑身一颤,想要推开陆许,却不知道怎么的,陆许在他身体后背一点,木余便不能动弹。 木余只能瞪大了眼睛,让陆许为所欲为。 周乎张大嘴,左手拉住了睚眦目裂的池流,右手拉住了哇哇叫着要打死陆许的陆程,目不转睛地盯着。 满意地看着对面人的暴怒,陆许心情十分不错。 陆许边磨蹭着木余的耳垂,边在木余耳边说着一些混不吝的话,直把木余的脸闹得越来越红,却无可奈何。 陆许姿态轻蔑,对面的池流几人与其身后的几百号异能者,在他眼里都是尘埃。 连木余的一根头发儿都比不上。 “小鱼儿别怕,我在你背后贴了一张木头符,小鱼儿的这东西还挺有用的。我的小鱼儿就是多才多艺。” “小鱼儿,你说他们要怎么处理?” “我知道,你若能动,必然是要我留下他们的性命,你一直就是这么的善良。” “我这么喜欢小鱼儿,自然是要按照小鱼儿的心意来的,那就留下他们的性命吧。” “商城炸了,张博士应该也死了,好在他最新版的药也研究出来了,张博士保证万无一失,但我总要实验过后,才能给你用。” “他们既然是你的好友跟好哥哥,自然是愿意帮你试试药效的,是吧?要是药成了,咱们就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丧尸了呢。” 在木余越睁越大的眸中,陆许再次轻咬了一下他的耳垂,身形一动,闪到了半路,向着对面冲了过去。 异能者们严阵以待,等到陆许出现在异能能攻击的范围,立马出手。 雷电、火焰、金刃、水球、木藤、龙卷风,各色异能闪出耀眼的光芒。 五颜六色的光,亮得人睁不开眼。 木余强忍着眼中的泪水,睁大眼观看情况。 弥漫的光与尘,模糊了他的视线,除了几团黑影,根本分辨不出是何人。 木余急的要命,偏偏不能动弹。 他没有想到,有朝一日,竟然被自己画的木头符束缚住了手脚,真我定我自己。 五分钟后,木头符的功效失效,恢复行动力的木余,顾不得其它,当即冲入了那一团灰尘中。 雷电、火球擦着木余的身体而过,来不及躲避的木藤抽中了木余的肩膀,让他闷哼出声。 刹那间,空气似乎都凝滞了一会,随即爆发一阵震耳欲聋的哄响。 声落之时,木余落入了一个冰冷的怀抱。 尘土散去,寂静无声。 广场破碎的地上,躺着一堆人。 衣裳破裂,伤口满身,有些一动不动,有些不时抽搐。 陆程坐在地上,紧捂着被齐根切掉的右腿伤口,防止血液流散而光。 周乎趴在陆程不远处,浑身被金属覆盖,不知生死。 场上唯一站着的池流,也是伤痕累累。 右眼半争,左眼破碎,血液从他双眼中缓缓流下。 半佝偻着身子,大口喘息着,阴沉地看着不远处的陆许及木余。 待看到木余嘴角的血迹,以及被染红的肩胛骨后,池流半开的眼,抖了抖。 “你怎么就这么冲进来?身体怎么样?谁打伤了你?” 陆许暴躁得想要将这边的人杀个干净。 对着木余说话的声音却十分小心,动作温柔而小心翼翼,深怕音量一大,动作一剧烈,会将木余的伤口拉大。 木余却不管陆许,推开他,捂着肩膀慢慢往池流那边走去。 扫视了池流一圈,确定池流除了眼睛之外,没有什么致命伤,木余才松了一口气。 男主没性命之忧,这就好。 木余却不知,他关心池流的表情与动作,彻底激怒了陆许。 四周的冰晶蔓延,只是刹那,周围的世界被冰雪覆盖。 晶白的冰雪,将一地的血腥冻结,纯洁晶亮,恍如一世安宁。 木余的举动,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陆许彻底失去了理智。 陆许眸中墨黑色翻滚,他要杀死池流。 除了他,小鱼儿在意的别人,都该死! 冰雪暴动旋转,形成的冰眼中,逐渐凝聚出一把冰剑。 冰剑疾驰着向池流飞去,在最后一刻停住。 陆许浑身颤抖,死死盯着挡在池流与冰剑中间的人影。 冰剑离木余只有十厘米的距离,木余咽了咽了口水,缓缓说道:“他死,我死。” “又是这样!你又是这样!为了这些不相干的人!” 陆许眸中的黑气挤掉了最后一分白,彻底变成了黑色。 看着陆许像上一个世界那边,被黑雾笼罩,木余心里咯噔了几下,又瞬间归于平静。 木余知道这种类似殉情的话,会让陆许更加疯狂。 失去理智的陆许,应该会杀了他吧。 只是木余也没有办法,男主的性命不能丢。 男主死了,世界崩塌,所有人都会死去。 这是必然的结局,不可更改。 要死,他也要死在男主前面。 眼看着冰剑越来越近,木余闭上了眼睛。 终究,他们两人还是走到了这步。 死在陆许手上也好,这样子陆许对他的执念,是不是就可以放下? 以后陆许不会再寻他了吧。 只是又让烟老大跟江蓠师傅失望了,没有做到他们的期望。 也许他根本不适合当一个穿书工作人员。 上一本书也是惊心动魄地完成,世界差点让他搞奔溃。 不知道这个冰剑戳脑袋会不会很疼? 冰应该能减缓痛觉,比被普通的匕首刺中,疼痛应该会减轻许多吧。 啊,这次穿书进来,才不过两年多时间,现实世界才两天,他若是这时候又回去青城观,会不会不太好? 只是瞬间,木余的脑海中,便晃过了各种天马行空的想法。 第83章 丧尸王又要咬人了:池流变成丧尸 等木余挨个回忆完,想完,还没有感受到疼痛时,木余偷偷睁开了左眼。 看到熟悉的环境后,木余两只眼睛全部睁开。 他在一个小房间中。 房间的布置与木余在洛北基地的别墅房间,或者说在亿达商城,陆许为他安排的房间一模一样。 他这是又回来了? 木余晃晃脑袋。 不对。 洛北基地的别墅被烧毁了,亿达商城刚才也被爆破了,这里是别的地方。 木余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到了窗外矗立的歪斜高塔,汉达市的标志建筑。 他还在汉达市! 陆许没有杀他,瞬息之间,带他换了个地方,还是在亿达商城附近。 狡兔三窟,陆许也弄了三窟。 木余奇怪的是,陆许竟然能控制住自己的怒气,没有杀了他。 陆许的双眸已经全黑,被黑色雾气控制的陆许有多可怕与没有理智,木余在上一本书中已经深有体会。 这一次,陆许是怎么控制自己的? 木余心中有太多疑问,想要找陆许当面问清楚。 然而一连几天,木余都没有见到陆许本人。 除了给木余按时送来一日三餐的阿强,别说陆许,木余连别的丧尸都没见到。 陆许生他气呢。 想通这点,木余便也不急了,该吃吃该喝喝,等着陆许哪天来找他。 上辈子在皇宫时,祁许就是这样。 每次被他气到拂袖而去,又每次过了段时间后来寻他玩,粘着他。 一日三餐,有新鲜的水果,有肉有素,木余过得比在任何地方还要舒适。 好吃好喝地连续吃了一个多月,木余身体的伤愈合了,身体机能却是每况愈下。 特别是最近两天,木余在房间里走两步路,便会觉得累,气喘心慌,心跳动得厉害,似乎要从胸腔中崩出来。 在再一次莫名腿软摔到地上后,木余的视线从桌上的餐食中滑过。 难道陆许在食物中动了手脚? 他把张曲键研制的药,放在食物中了? 谁是他的试验品? 只是一会,木余便将这些怀疑全部打消。 说不清为什么,陆许霸道,对他有强烈的占有欲,时时刻刻想要将木余强留,木余却对陆许有着莫名的信任。 既然陆许在广场中放过了池流等人,就必然不会再找他们麻烦。 陆许要对他动手脚,必然会当着他面做,不会如此藏头缩尾。 木余就是相信陆许。 不是陆许的问题,只有可能是池流出事了! 关乎生死的大事,才会让他这个闯入者身体越来越虚弱。 想到这,木余手一挥,打碎了精美的食物。 “我要见陆许!” 看着收拾地面的阿强,木余坚定道。 阿强没有回应,收拾好东西退了出去。 木余在房里等了陆许一天,直到睡过去,都没有看到陆许。 第二天醒来,木余抿着唇,眸中光芒闪动,再一次打翻了阿强送来的食物。 从这之后,木余再不肯吃任何东西,身体越来越差。 绝食了两天,木余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躺在床上。 脸颊凹陷进去,如一个快要死的病人。 “为了逼我出来,你就这么糟蹋自己!” “我输了,小鱼儿你就吃点东西吧,你想要怎么样都可以。” “我不杀池流他们了,等你好起来,我们去游遍这个世界,好不好?” “张曲键研究的药我也不用了,我只求能与你共度这百年。” “这百年,你完完全全属于我就好,其它的我都不奢望了。” 陆许抱着木余,浑身颤抖。 木余惨白一笑,他就知道,陆许舍不得。 陆许啊,一直是那个炽热简单真诚的少年。 木余再笑了笑,随即抓着胸口咳嗽了两声,脸色一变。 “我要去洛北基地,要快!” 陆许沉重地看了木余一眼,没有多问,抱起木余狂奔,速度发挥到了极致。 五百公里的路程,陆许只用了两个小时便到了。 趁着夜色掩护,陆许轻车熟路地带着木余越过了洛北基地的城墙,进了基地。 寻到池流的别墅,与周围漆黑房屋不一样的是,池流的别墅灯火辉煌。 陆许从窗前轻轻跃入池流房间,转过身,被抱着的木余便与床上躺着的池流以及站在床边拿着匕首的周乎,六目相对。 周乎的匕首已经抵在池流的胸前,在往前一点,就要刺入池流的胸口。 木余:“周乎……” 周乎:“老陆你……”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下。 池流对周乎无力地摆手,周乎紧张地盯着陆许看了一会,才点头,转身走出房门。 木余轻声问道:“池流你怎么了?” 池流的脸上苍白无血色,裸露的双臂上,透着青灰。 血管中的血液,呈现诡异的绿色。 池流竟然有变成丧尸的征兆! 这是池流让周乎杀了他的原因? 木余捧着心脏,咳嗽了一声,感受到了心脏中的疼痛。 这是因为男主要消失,世界要崩溃,他的身体要消散的疼痛。 他早就该想明白,不是陆许对他的身体做了什么,而是池流出了事。 池流将要不久人世,他的身体慢慢边跨,木余这个世界的外来人,会跟着男主一起,一起死去。 “是赵荣贵……原来我们的末世,是由亿达集团造成的。” 亿达集团一直在进行一项秘密研究,想要研究出增强人体的特效药,为此不惜以人体做实验。 只是增强人体的特效药没有做出来,反而无意间做出了丧尸病毒。 病毒被一个别有目的的工作人员带走,并扩散出去,末世降临。 对于亿达集团的这个实验,赵荣贵全程知晓,并参与了此事。 在发现有工作人员带出病毒之后,赵荣贵便做好了相关的准备。 他购买了各种物资,火药弹炮,笼络许多人为他卖命。 末世降临后,赵荣贵消除了一些实验室的相关数据,凭借着预先做好的准备,拉拢了许多能人异士,成功当上洛北基地首领之一。 赵荣贵一直韬光养晦,隐藏真面目,直到前不久基地与丧尸王的世纪大战,赵荣贵才将野心暴露。 第84章 丧尸王又要咬人了:木余的任务对象不是陆许 那场对战中,陆许一个人杀了许多池流与陆家手下的异能者,赵荣贵的势力因为没有参与,没有受损。 在四个首领,陆国安与池流均被遭受重创的时候,赵荣贵认为时机来了。 他迅速控制了池流、陆国安与马洲,将洛北基地掌控在手中。 池流因为那一战,身体受损,住院养病期间,对赵荣贵毫无防备的他,被赵荣贵下黑手,打了一针加强版的丧尸病毒。 异能者身体强悍,比普通人拥有更强的治愈力。 池流对抗丧尸病毒近一个月,终是不敌,变成丧尸的征兆,越来越明显。 他能感受到身体愈发不受控制,想要周乎将他一刀解决。 周乎犹豫着下手的时候,木余来了。 池流将最近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房间中顿时陷入了沉寂。 木余的脑袋有些浆糊。 男主要变成丧尸了。 变成丧尸的男主,没有智慧,还怎么搞基建? 这主线不就崩了? 这世界迟早还是要完啊,也就是早点跟迟点的区别。 还不如直接死了干脆呢。 心中的悲伤,呈现在脸上,木余面如死灰。 那表情,像是最亲最爱的人就要死去。 陆许的绷着的脸,也越绷越紧,池流苍白的脸色却带了些异样的红润。 池流看着木余,激动不已,“阿梌……” 梌字还在嘴边打了个转,声音极具缠绵。 木余被惊得颤了一下,还没反应,已经被憋了一肚子火气的陆许,搂住。 “呢~砰!” 门一开一闭,陆许与木余跟周乎换了位。 周乎眨眨眼,晕乎乎地看着床上的池流,没反应过来。 他刚才还在外面守门呢,怎么人就进房间里来了? 门外。 陆许将木余压在门板上,单手扣住木余的双手,对准木余的嘴巴,狠狠吻了下去。 极尽碾转缠绵,呼吸交融,直至粗重。 陆许拥着木余,将脑袋放在他的肩膀上,感受着木余身体的温暖。 如此温暖的人,他多么不想放手啊。 “你这次的任务目标是池流,他是这个世界选中的天命之子是吗?” 看着木余讶然的表情,陆许苦涩一笑。 “为什么不是我?为什么?” 陆许双手抚上木余的脖颈。 白嫩的颈项,脆弱而柔美,似乎他轻轻一用力,就能将他掰断。 “小鱼儿,我不甘心,很不甘心啊。” 不甘心,身为帝王权势盛天的他,不是上天选定的宠儿,败给了一个身世凄惨之人。 不甘心,身为被残酷对待的凄惨之人,依然不是上天选定之人,败给了一个顺风顺水走到现在的普通人。 似乎不管他怎么样,是权势滔天,还是凄惨度日,都不是世界的主角。 他不甘心啊。 不甘心,成为不了小鱼儿的目标,不能得到他的爱护,不能与他一起走到最后。 可是不甘心又如何? 再多的不甘心,也敌不过心中的不舍。 他舍不得小鱼儿完成不了任务被惩罚,舍不得小鱼儿这般死去。 在不舍面前,不甘心也只能往后排。 “我会成全你……” 你一直知道的。 未尽的话语,淹没在唇舌之间。 陆许狠厉地吻着,将所有都发泄在这一吻上。 直到木余因为缺氧而晕乎乎的时候,陆许才放开了他。 “不要忘了我。” 陆许深深地看着木余,眼中的悲伤、不舍与心痛如有实质,刺进了木余的心脏。 木余不自禁伸手,抓住陆许的衣襟。 将木余轻柔地靠放在墙壁上,陆许温柔地拿开木余的手,再望了他一样,后决绝转头。 门开,门关。 “陆许你要干什么?” “陆许你疯了!” “陆许你快住手!” 门内周乎的呼喊凄厉而刺耳,让木余昏沉的脑袋,瞬间清醒。 不顾身体的绵软,木余哆嗦着打开房门,见到眼前的一幕,跌落在门口。 陆许……祁许…… 他竟然…… 木余呆呆注视着前方,脑海里都是陆许那深沉的一眼。 世界变成了黑白,没有彩色。 ……………… 丧尸王又要咬人了·完 第85章 池流番外:陆梌你好,我是池流。 “首领,一切都准备好了。” “嗯。” 池流点头,缓步朝前走去。 十月的天,在洛北基地里,已有了凉意。 周乎将长袖外套披上池流的肩膀,退后一步,沉默地跟在池流身后,与他一起走出基地。 离洛北基地的五里外,有一大片的杨梅树林。 洛北基地的众人听说过,却没有进去过。 那里是禁地,有异能者看守。 非允许不得进入。 下这个命令的人,正是洛北基地唯一的首领,池流。 池流的脚程看似很慢,却只用了十几分钟,便到了杨梅树林门口。 周乎识趣地停住,不再往前。 里面,不是他能进的。 恭敬地将篮子递到池流手上,看着池流接过,穿入树林。 周乎的视线,在池流转弯后,再也看不到时,收了回来。 周乎叹了口气。 “十年了……老陆。” “我、池哥、陆程,我们都变了,只有你一直停留在当初。” 手指划过一片片拦路的杨梅树叶,池流面无表情的脸,勾起一丝浅淡的笑。 杨梅树越来越壮硕了。 踏过熟悉的石阶,转角看到了被杨梅树包裹着的一块白色石碑。 碑上只写了一个字:梌。 因为用手刻画,木与余之间的空隙有些大,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两字:木余。 “阿梌,我又来看你了,你不会嫌我烦吧?” “哈哈,阿梌这么好,又怎么会嫌我。” “这是新鲜的杨梅,你最喜欢吃的。” “基地已经攻克了技术,冬天也能有新鲜的杨梅吃。” “如果你还在,多好。” 池流将篮子放在石碑面前,靠着石碑坐下,右腿曲着,左手缓缓抚摸着石碑,右手摸向了颈间挂着玉牌。 时常与肌肤相贴的玉牌,平滑温润。 池流的目光,越过一片杨梅树,飘向了远方。 如果不是他太弱,他就会不会被陆许打伤。 如果不是他太愚笨,他就不会看不清赵荣贵的真面目,而落入陷阱。 如果不是为了救他,陆梌就不会去求陆许,最终自责而死。 池流至今还记得,当初陆梌挡在他面前,替他挡住那把巨大冰剑的勇气。 记得陆梌说的那句“他死,我死”。 暴虐恐怖的冰龙,也没有让陆梌害怕,掷地有声。 池流仿佛又回到了当初那个被冰雪覆盖的广场。 广场上的尸体,逐渐被冰龙卷上天空,消失无踪。 池流却没有害怕,挡在他前面瘦弱的少年,让他心中有依。 他记得,他变成丧尸后控制不住,让周乎结束生命的时候,再次看到的骨瘦嶙峋的陆梌。 那一次,陆梌为了与他见面,又付出了多少代价?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最终,他活了过来,而陆梌却没了生息。 陆梌付出了两条生命:陆许,与陆梌他自己。 池流不知道那天在门后,陆梌到底是如何说服了陆许,让陆许愿意自挖心脏来救他。 丧尸王的心脏,对丧尸来说,是最好的补药。 他被强迫吃了那颗心脏之后,成了新的丧尸王。 池流仰头望天,双眼难受的厉害,却没有眼泪流出。 他是丧尸王,早已经失去了流泪的资格。 池流一直后悔,后悔着那天,被陆许的动作惊到,被因吃丧尸心脏而恶心到,没有注意到陆梌的异样。 如果他时刻关注着陆梌,是不是就会发现陆梌因为自责,早已萌生了死意? 是不是就会在陆梌将身份玉牌给他时,不是窃喜陆梌接受了他的喜悦,而是察觉陆梌的不对劲。 是不是就会在三天之后,在陆梌吞吃新鲜杨梅过度自杀而死时,及时将他救下? 那样,陆梌是不是就不会离他而去,至今还能陪伴在他左右? 池流呻然一笑。 可惜,没有那么多的如果。 陆梌死了,再也不会活过来。 陆梌给了他生命,还给了他一玉牌,一整个体育场那么大空间的生存物资。 可笑他自诩深爱陆梌,却在陆梌最难受的时候,对他漠不关心,只会自怨自艾。 陆梌那么心善的一个人,自己养了许久的小孩成了丧尸王,都会难受,更何况是让陆许拿性命救他! 当时,陆梌必然是抱了已死偿还的决心。 陆许救池流一命,陆梌便偿还一命给陆许。 他的命,就是陆梌以命换命的结果。 陆梌对陆许是心怀愧疚的吧,才会去了汉达市陆许为他安排的小屋中,在那用最爱的杨梅,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成了丧尸王之后,池流能与丧尸交流。 在汉达市遇到那个叫阿强的丧尸,在他的口中,知道杨梅是陆许翻遍了各个深山老林,花费了许多时间找到的。 陆许曾给所有丧尸下令,寻找各种杨梅制品。 池流后来去了那个秘密基地,杨梅制品堆积如山。 陆许对陆梌的爱,纯粹而炙热。 他对陆梌的爱,终究不如陆许。 在他还顾忌着前世与陆家的摩擦,与陆程的恩怨,而不肯向陆梌展露心迹的时候,陆许已经坚定无疑地站在了陆梌的身后。 用心,用生命,用全部,爱着陆梌。 他终是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阿梌,我再给你讲讲最近发生的新鲜事吧。” “你的爸爸陆叔昨天跟老朋友打牌又输了,你的哥哥陆程最近刚当上了爸爸。” “我的脑波控制又增强了,将刚收服的百来个丧尸,投入到了基地建设中。” “你给我的那一玉牌东西,我都有好好用,基地发展越来越好了。” “我是丧尸王,但是知道我身份的人都很敬重我。你说的对,只要建设好基地,繁荣人类,只要对人类发出善意,是丧尸或者是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张博士的研究取得了新的突破,离彻底治愈丧尸病毒,应该不会远了。” “到时候,基地就不会再需要我了吧。” “你放心,在任职首领期间,我会做好一个首领的。在别人面前,我的首领形象一直保持得很好。” “他们都说我冷静强大,是最好的首领。” “你看我,又自顾自地说了这么多话,若是让周乎看到了,不知道得惊讶成什么模样。” “你说,要是告诉周乎,每次不让他进来的原因,是怕我的首领形象破坏,他是不是会乍呼呼地跳起来?” “阿梌,我想问你一句……算了,还是下次再问吧。” “我要走了,基地最近比较忙,我可能要一周后才能来看你。” 池流拍拍手,站起身,缓缓向外走去。 他是想问的,但是在陆梌碑前,没有说出口的勇气。 他想问:陆梌,若有下辈子,我们再重新认识过可好? 那时的他,定然会坚定地站在陆梌的面前,伸出手,笑着打招呼: “陆梌你好,我是池流,很喜欢你的池流,我可以做你的男朋友吗?” ………… 小剧场: 池流带着阿强,与木余相遇。 池流:“陆梌你好,我是池流,很喜欢你的池流,我可以做你的男朋友吗?” 阿强:“嚯!”(你在想屁吃,陆少爷是属于我们王的。) 池流:“我现在就是你们的王。” 阿强:“嗬?哈?吼……”(对嚯,你就是我们的王。不对啊,我们的王好像不长这样。但是这确实是王的气息。是王?不是王?是王?……) “砰!” 阿强脑袋运行不过来,倒地了。 第86章 陆许番外:下一世,能让我当一回主角,得你以命相护吗? “秋秀,我们的两个宝贝儿子,都很健康,以后哥哥就叫张林,弟弟叫张森好不好?” 我被人用襁褓包住,塞进了一个美貌妇女的手中。 我挥动着短胖的手指抗议,我才不叫张林。 我叫做祁许,是大祁国的天德帝。 我死后,就来到了这个世界,进入了这个小婴儿的身体。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脑海里似乎忘记了一些事情。 记不起来,却觉得很重要。 关乎我来到这个世界的原因。 我被人带出白色房间,看到了会跑的铁盒子,可以载人飞上天空的大鸟 这是不是就是小鱼儿说的汽车与飞机? 我来到了小鱼儿说的仙界? 与小鱼儿身处同个世界的喜悦,让我立马将失去部分记忆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我努力锻炼自己的四肢,饥渴地吸收这个世界的知识。 一岁生日后,我偷偷使用了电脑,查“木余”,查无此人。 查小鱼儿无意中说过的地方,青城山与青城观,皆不存在。 这里不是小鱼儿的世界。 那天,我摔碎了鼠标。 张栋安夫妇以为是张森干的,骂了他一顿。 从那以后,我越发安静。 王秋秀说我,小小年纪就摆着个脸,让我多笑笑。 我没有理会她,越发冰冷。 没有小鱼儿的世界,连表情都不想拥有。 许是我太过阴沉,张森更讨张栋安夫妇的欢心。 他们喜欢带张森出去游玩,留我在家里。 这正合我意。 我不需要父母亲人,我只想要小鱼儿。 xx26年,六岁生日。 我们吃了蛋糕后,张栋安夫妇便带着张森去他们的父母家串门,给张森过第二次生日。 我留在家里。 每年皆是如此。 今年的二月底,天依然很冷,还下起了大雪。 我望着窗外的雪,想起了有一年,皇宫下大雪时,那个叽叽喳喳喊冷却又不肯进屋烤火在外堆雪人的人,打开了房门。 突然想堆个雪人了。 老旧的小区,没有多余的空地。 我走出小区,走了半个多小时,寻到一处没人踩过的大片雪,刚堆起一个拳头大小的球,便失去了知觉。 再次醒来,我被关在一个冰冷的实验室。 无尽的疼痛,伴随着日日夜夜,一直持续了二十年。 我不知道是疼痛模糊了我的记忆,还是药剂损害了我的大脑。 我忘记了所有的一切,忘记了我是祁许,甚至忘记了小鱼儿。 幸而与小鱼儿再次相遇,再次唤醒了我的记忆。 我以为我们就是命中注定。 我不去找小鱼儿,小鱼儿仍然会来到我身边。 我没有小鱼儿的记忆,却依然会依靠他,喜欢他。 我们俩天生就该在一起。 池流的存在,再次提醒我,这是我的奢望。 不管在什么世界,不管我是什么身份,我始终成不了那个世界的主角。 小鱼儿的任务目标,终究不是我。 他要帮扶的,只有那些天选之子,而不是我这种炮灰。 发觉我是丧尸,小鱼儿除了震惊没有其它表示。 池流成了丧尸,小鱼儿却还要对他百般维护。 是人时,我比不过池流。 是丧尸时,我也比不过池流。 真的不甘心啊! 我将手伸进自己的胸膛,握住心脏,似乎能感受到它的颤栗。 不顾池流的惊恐,将心脏塞进了他的口中。 小鱼儿,你看到了吗? 我帮你救了池流,救了这个世界。 下一世,能让我当一回主角,得你以命相护吗? 我闭眼,以为我就会这么消散。 再次睁眼,又回到了那个白茫茫一片的奇幻地方。 缺失的记忆,全部回到脑中。 原来如此啊,原来…… 我握拳。 小鱼儿,难道真如那人所言,你当初会缠上我,只是因为我得天独厚,是天命之子的卜言? 如果当初他是天命之子,你就会转而缠上他? 不! 不可能! 这两世,你虽然对他百般维护,却没有爱上他,不是吗? 虽然你也没有爱上我。 他没赢,我也没输。 世界还会继续轮转下去,我还有机会。 我相信,你最终还是属于我。 下个世界,我的记忆又将被封尘。 没事,我只要记得,我是你的暴君祁许,是你的丧尸王陆许,就够了。 就算连这些都不记得,又如何? 你身体里保留着的我的心头血,终会让我们相遇。 而我,终究会被你吸引,再次喜欢上你,爱上你。 如同上个世界与这个世界。 小鱼儿,下个世界见! ………… 小剧场: 陆许:“小鱼儿,下个世界见!” 陆许身子一跳,被作者一把抓住,拽了回来。 作者:“先别下个世界,帮我拉拉人气呗?“你看,书本连评分都没有,人气已经不能再低了。” 陆许鄙夷,“自己写得烂怪我咯?” 作者:“你你你……你就不怕我弃坑了,让你跟小鱼永远不能在一起吗?” 陆许猩红的眼,迅速变黑。 作者退了好几步,小声道:“我……我就是随便说说,不会弃坑的。你不干就不干呗,我去找池流给我宣传下吧。” 作者走了几步,被陆许喝住。 沉默了一会,陆许对观众咧了咧一口白牙:“快给五星好评,不然咬你们!” 几天后。 作者拿着从“暂无评分”变成了“6.5”的书本,浑身颤抖。 造孽啊! 第87章 白江蓠:木余要被烟带坏了 再一次回到现实,木余在营养舱里睁眼躺了半个小时,直把胃胀得要破裂的感觉平复后,才起身。 撑死的感觉,太不好了。 特别是被自己不喜欢吃的食物撑死。 下次,打死他也不选择这种死法了。 穿出书本,只要吃一颗杨梅。死出书本,只要一刀。 何必要选择这种折磨自己的想法。 他当时绝对是脑抽了。 木余精神恹恹地往外走。 科长办公室内,烟与白江蓠相对而坐。 烟手上正拿着他穿的那本书,刷刷地翻个不停。 听到脚步声,头也未抬,大声道:“你小子可以啊,两天时间就搞定了。” 别人都是按月算,木余是按天算。 这完成任务的速度,跟坐火箭似的。 “啧啧,池流统一了四大基地,成立新联合众国,人类世界一统,基地建设蓬勃发展。” “这个成就,比书本原先的成就还高啊。” “我就说这小子绝对是个人才,竟然还将池流变成了丧尸,让他寿命与能力大幅度提升。” 正常人,谁会想到将男主变成丧尸,这是人干事? “有我的风范!” 木余:“……” 就当被烟老大夸奖了。 烟放下书本,突然凑过来,笑嘻嘻道:“我很好奇,你在书中与丧尸王到底发生了什么?” 丧尸王为什么会舍得拿命救男主? 《重生之我在末世搞基建》这本天书,也有其他工作人员穿进去过。 进入书中的他们,前期无论多么顺风顺水,霸气侧漏,一遇到丧尸王,就歇了菜,瞬秒出书。 木余不一样,烟没有看错人。 “可惜书本都只能观看男主视角,看不到小木子可惜啊……” 痞痞的笑,掩饰了烟内心的激动。 看着木余手足无措,烟笑得更欢。 木余不知道怎么回答,急忙瞅向白江蓠。 江蓠师父,求解围! 白江蓠直接一掌将烟脑袋推开。 白江蓠:“没事别打听别人的隐私。” 木余点头:就是就是。 白江蓠:“书本本来就应该只有男主视角,若是有旁人的视角,那还了得。” 随便一个人的视角都要写上去,这本书得有多厚! 木余继续点头:就是就是。 烟靠回椅背,坏笑着摸着下巴。 “老白你说得对,确实不能有小余的视角,不然这本书肯定要被封禁。果然知徒莫若师啊~” 木余继续点头:就是就是。 江蓠师父自然是最了解我了。 白江蓠满脸黑线。 靠之!烟又开车! 将单纯的徒弟,拉走。 不能再让小徒弟跟烟待在一块了,迟早会被他带偏,成为猥琐lsp。 白江蓠为什么能秒懂?不就是长年受烟荼毒的结果。 白江蓠将木余带到了他的办公室。 办公室整洁干净,与烟办公室的凌乱形成强烈对比。 木余视线在墙角柜子上的金属锁上快速扫过。 烟老大说,江蓠师父将香草美人所在的那本书,锁在了柜子中。 啊,好想知道江蓠师父跟香草美人之间的故事。 想看! “这次穿书感觉怎么样?” 木余歪着脑袋想了想,想到陆许对他的维护,总是说着最狠的话,做着最温柔的事。 舍不得他受到一点委屈,最后宁愿自己死亡,也要帮他完成任务的疯狂。 木余心脏不自禁地抽痛了一下,很小很轻微,却让人十分地不好受。 “江蓠师父,丧尸王,他是个变态!” 不是变态又怎么会做出如此出人意料的事。 他猜中了开始,却没有猜中结局。 世上怎么会有他这么傻的人。 白江蓠:“……” 又是个变态? 看着小徒弟难受的表情,白江蓠斟酌安慰道:“这……丧尸本来就是变态的人。身为丧尸王,更变态一点,似乎也可以理解。” 木余顿住。 竟然觉得江蓠师父说得有道理,但一点都没有被安慰到。 “不过,你总是遇到变态,对身心也不好。” 人还是要跟正常人在一起才好,下个世界,他帮小徒弟选个正常点的吧。 烟说的对,木余毕竟才是刚开始接触穿书工作的新手,前期不应该对他要求太严格,得给他适应的时间。 下本书就让小徒弟好好休息休息。 白江蓠拿过天书目录表,仔细寻找适合木余的书本世界。 精致的眉眼,因为专心致志而更加迷人。 木余撑着下巴欣赏。 江蓠师父长得真好看,就跟祁许一样。 敲了个木鱼的,怎么又想到他了? 木余剧烈晃动脑袋,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江蓠师父,为什么我在末世书本中,遇到了跟上本书中人物长得很像的人?” 祁许与张林,简直就像是青年版与少年版的区别。 张林的外貌,绝不会因为受了祁许灵魂的影响而改变。 毕竟那个世界中,张林还有个双胞胎哥哥,张森。 张森与张林有着一样的外貌,从张栋安夫妇通过外貌认出陆许就是失踪的儿子张林可以看出。 两本书中的两个人,竟然会有相同的外貌,简直不可思议。 虽然木余更想知道,祁许的灵魂是如何从一本书穿到了另一本书中。 但木余知道,问了也不会有结果。 他隐约有种直觉,这种事情绝对是第一次发生,应该只有他遇到过。 出于木余也说不出的原因,他选择了保持沉默。 白江蓠边看着表格,边不经思索地回答:“天书都是由神书吐出来的,神书大概是犯了所有作者都会犯的毛病:懒。” “对于不重要的角色,用同样的名字,同样的相貌,属于正常现象。我在十个世界中,都遇到了一个相貌相同,名叫张三的人。” “前两天不是刚刚举行了高考,其中英语试卷的作文题,是帮人写信,写信那个人一如既往地叫做‘李华’” “我读书期间,都不知道帮这位李华同学写了多少封信了。现实都如此懒,更何况是神书。” 木余恍然点头:师父说得有道理。 烟老大不也喜欢犯懒,每次给他在书中添加的角色,也都是一样的名字,都叫梌。 不过,他遇到的不是普通人,是书中的重要反派角色。 看白江蓠正忙,木余没有再问。 反派角色也只是个炮灰,应该跟那些路人甲也没啥区别的吧。 第88章 木余,你画符的本事,全国要都知道了 白江蓠选了半天,最终选定了一本满意的书。 “就这本现代言情虐文了。” 这是本集所有狗血于一身的超级虐文。 女主爱男主,男主却爱着白月光,不断虐女主,虐得她丢心伤身,最终女主怀孕离去,男主幡然悔悟,全球寻人。 几年后相见,女主成了一心抓事业的宝妈,男主却来纠缠。 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 经过了你误会我,我吃醋你的各种狗血桥段之后,最后两个人靠宝贝地撮合在一起了。 全文一千章,虐了99.999%,只有最后一章在一起,甜了那么一下下。 这种无脑虐文,不正适合小徒弟去散心吗? 男女主虐来虐去,路人甲倒是安逸。 不需要男女主他们相互喜欢,甚至也不需要他们相互认识有交集,只要保证男女主不死就行了。 当然,这种概率发生的可能性很小。 作为书本里的男女主,特别是言情文里的男女主,总会相互吸引。 各种事情,会促进他们的相遇,他们的误会,他们的分开,以及他们的相爱。 这种类型的书本,是穿书工作科里最抢手的书本世界,最适合用来度假休息。 没有想到,这里还有一本漏网之鱼,便宜给了小徒弟。 白江蓠询问了木余,没有意见后,便去找烟商量,木余被打发出去休息。 有了七天的休假,木余又闲了下来。 本想去青城观看看道长,想起来在道长眼里才刚离开两三天,木余放弃了。 上次回去还被他说是蹭吃蹭喝,这次回去,怕是会直接闭门不见。 木余去超市溜达了一圈,才提着大包小包,回到了星悦天湾。 星悦天湾离单位上班的小面馆近,只要10分钟的路程。 白江蓠也住在这。 木余跟书本管理科签了合约后,白江蓠将木余安顿在了同个小区,找的烟报销。 电视播放着最新的搞笑综艺,木余躺在沙发上,用手机浏览最新的时事新闻。 “滴滴滴~” 微信声不断响起。 木余点进去,g大美术学院23届群的群十分活跃,一直有人发着信息,一会便有了百来条新信息。 寝室四人小群“吃饭唠嗑睡觉鬼画符”也十分活跃。 木余先点进去小群。 许韶州:“ 许韶州:“木余道长看不出来啊,你还有这一手呢?” 许韶州:“跟哥我说说,视频里是真的假的?” 许韶州:“你神神叨叨的本事,已经走出203寝室,走向全国了!” 许韶州:“你不是跟我说,你的符画着就是玩儿的吗?这么有用,你跟我说玩儿?” 许韶州:“你现在可是拥有了个超级迷弟‘大鹏鸟’了,记得替我问一问他,到底有多大啊。” 许韶州:“可惜那个人上传的照片也太模糊了,不然木鱼你都要成网红了。” 许韶州:“我在评论区里说认识你,都没人信我呢,要不道长你上网给我证明下?” 许韶州:“那个拥有你照片的人是谁?我跟你同睡了四年,都没有你一张穿着道袍的照片,你对得住我吗?” 许韶州:“回话回话……” 何金:“……。” 何金:“同许韶州上” 丁意远:“闭嘴!” 何金、许韶州与丁意远三人,是木余的大学室友。 何金是个胖子,喜欢吃。 许韶州长得眉清目秀,却最爱跟女生八卦。 丁意远平时话不多,整日无精打采,永远一副睡不醒的样子,喜静。 木余又点出去看了下院里的群,说的也是同许韶州一样的事,便又翻到小群里最上面的视频链接,点开。 一张普通的平凡的脸入镜。 “大家好,我是博主大鹏鸟,今天博主要跟大家说一段自己亲身经历的事情。” 视频博主轻松自在地开始讲述自己的经历。 木余挑了挑眉。 这人木余见过,在青城观与王大爷发生争执的那个大学生,陈鹏。 陈鹏倒是实诚,将自己为了追女孩子陪他们去青城山,到因藐视道观人员,与村里的王大爷发生争吵,最后被一道长教训的惨痛事迹,全部没有隐瞒地说了出来。 他说完之后,后面便是一连串的采访。 采访地点木余也很熟悉,正是青城山脚下的村庄。 采访人从王大爷与其孙子王金五开始。 王大爷丝毫不避讳地承认了与陈鹏几人的争执,然后说到了自家孙子。 孙子从一开始的学渣,到他去青城观求了一张“学业有成符”后,高考考到了一个好院校。 脸上庆幸之色浓郁。 镜头一转,又换了个人采访。 王大娘说自己的儿媳妇五年没怀孕,去青城观求了张“求子符”后,不多久儿媳妇便怀孕,来年生了个大胖小子。 王大叔说自己当兵时左腿受伤,落下了病根,回来后,去道观找个道长看了下,现在腿脚利索能扛着两担稻谷走百里。 …… 村里的大叔大婶大爷大娘们,十分热情,抢着话筒述说。 都是在称赞青城山上的青城观,青城观里的道长们牛。 画面一转,视频从青城山下开始,沿着台阶,迅速到了青城观观前山门,越过大堂的香炉鼎,到达了三清大殿。 从侧面的角度,拍摄到殿中几个道士正在进香,神情肃穆。 配上庄宏的音乐,莫名有些世外高人的神秘感。 视频最后,陈鹏大声说出了惩治自己的是一个长得比周元正还要帅叫做木余的道长。 ……………… 小剧场1: 白江蓠:“啊!男女主相互不认识,好虐啊!” 读者a疑惑:“男女主都不认识,有什么好虐的?” 白江蓠:“你再想想。一本言情虐文,本应该谈恋爱的男女主,天命注定要在一起的男女主。 “经历了各种误会困难,被人挖肝流产,被当做免费血库,都不能阻拦他们在一起的男女主。 “竟然相互不认识?他们竟然就这样子错过了自己的天命一辈子!” 读者a揪心:“啊!你别说了,好虐!” ……………… 小剧场2: 白江蓠:“啊!男女主竟然相爱了,没有一点误会,甜甜蜜蜜,好虐啊!” 读者b疑惑:“男女主没有误会,甜蜜互动,有什么好虐的?” 白江蓠:“你再想想。一本言情虐文,本应该有一大堆误会困难,让我们早知道真爱得来不易。 结果男女主随随便便就碰见了自己的真爱,在那各种秀恩爱,只有你个单身狗,还不知道自己的另一半在哪。 男女主在那各种打脸坏人,只有你还在被老板要来喝去。 男女主在那各种帝王蟹鱼子酱,只有你在数着钱啃着白馒头。 男女主有钱有颜有闲,亲友朋富,和乐融融,只有你长得一般,为了学习生活奔波,每天忙得累死累活。” 读者b哇哇大哭:“啊!你别说了,好虐!虐死我了。” 白江蓠对着木余幽幽一笑:小徒弟,学着点。 木余举起大拇指:“江蓠师傅,你最牛!” 第89章 木余被带上了热搜 这个视频做得有些水准,拍摄手法能看出很强的专业性。 木余这个当事人,看着都产生了几丝恍惚。 点进陈鹏的个人信息:短视频认证博主,g大摄影学院的在读大三学生。 是与木鱼同一院校的学弟。 陈鹏平时喜欢拍一些角度奇特的视频,拥有小两万粉。 以关注陈鹏的粉丝数量,按照往常的视频播放量,最多一千点赞量,与几百的评论和转发。 这个采访青城山的视频本应该也掀不起什么浪花,更不会被普通网民许韶州看见。 但在这个视频发布的4小时后,转发与评论激增,点赞却没有猛涨。 陈鹏的微博沦陷了,被周正元的粉丝围攻。 周元正是谁? 宇夏国的当红流量明星,粉丝数四千万。 粉丝们亲切地称呼周元正为元元,自称为小元子。 他主演的仙侠电视剧《登仙》正在各大网络平台热播。 也不知道,小元子们从哪里得到了消息,知道有个不知几百线的博主,在蹭周元正的流量,纷纷涌入了陈鹏的微博中。 小元子们说陈鹏蹭热度,吸许韶州血,还拉采他。 评论区沦陷。 用各种语言骂陈鹏。 陈鹏粉丝虽少,但是战斗力强悍。 热爱小电影的宅男们,口才未必出众,手速却是杠杠的。 小女生们,哪里比得上。 一人顶十。 往往小元子才打出一段字,那边已经回了四五条。 一时间,两方粉丝竟然打成了个平手。 骂着骂着,这事骂出了一点热度。 有凑热闹的人进来,被陈鹏的拍摄手法惊到,关注陈鹏,陈鹏涨了近千粉。 此事持续了两天,在许韶州粉丝后援管理员与大粉出面,让粉丝理智对待的控制下,粉丝不在陈鹏视频底下评论,渐渐平歇。 若不再横生枝节,此事掀起一点浪花后,到此也该结束了。 好巧不巧的是,有个人发了一张被博主陈鹏证实是木余道长的照片,引起了众人对于木余容貌地讨论,又让此事得到了一波关注。 照片明显是人偷拍的,且拍摄者水平不高。 照片中,一个穿着道袍的年轻男孩,左手食指与中指捏着一张黄色符纸,抬头仰望天空。 正面抬起下巴的死亡角度,男孩却依然帅得如骄阳,精致无瑕疵的脸似乎在发光。 盛世美颜,毫不夸张。 有舔屏的颜粉直接转墙头的,有不知道如何反驳的。 一时间,小元子们沉寂了下来。 几小时后,周正元发了个微博。 【周元正v:好帅气的小道长!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仙风道骨?修仙之人果然无凡人。 所以李煜铵才要修仙、登仙、成上仙! 为喜欢我的小元子们,变成更好的自己。 从今天起,也做一个努力成仙的人鸭! 不过要忠告各位小元子们,修仙是幻想不是现实,要相信科学哦。 木余道长帅照.jpg 登仙李煜铵剧照.jpg x8】 周元正发围脖,将此事推上了最高潮,上了热搜。 李煜铵时周元正《登仙》里饰演的角色。 木余那张有些模糊的偷拍照片,在8张周元正经过精修的李煜铵剧照的比称下,缺少了独看时的惊艳。 【元元天下无敌帅:哇!我家元元果然是最帅的!人帅心善,还免费帮道观跟道长宣传呢,又是更爱元元的一天。】 【那只昰习惯罘昰嗳:纯路人,被周元正吸粉,这剧照也太好看了吧?想去看登仙了。】 【超人不会飞:这个道长小哥哥是有点帅诶,不过跟周元正一比,还是差了点,还是周元正更像修仙的人啊。】 【眼神埋没谎言:元元说得没错,要相信科学,勿言什么仙神鬼怪!都23年了,还有人这么迷信。这个道长的照片一看就是p的吧,现在道观也知道学游乐园,用漂亮cos来吸引流量了?呵呵。】 评论都在称赞周元正。 ……………… 小剧场: 【大鹏鸟v:(发布于4小时前,g大摄影学院学生,已编辑 ) 兄弟姐妹们,冲鸭!这波去青城观求符不亏,那里的道长们都是有真本事的! 特别是木余道长,本领强又长得帅! 比当红流量小生周元正一点也不差啊!#视频# 转发:3521 评论:8932 点赞:1001】 【从未放弃丶:小鹏鸟又在忽悠人了,就你这小眼睛,还能知道什么是帅? 点赞:234 星星:视频看完了,你有本事说帅,你有本事放视频啊!点赞:528 阿赖耶:不考虑内容的真实性,博主这一期的视频确实还不错,摄影技巧又有所提高啊。最后那一幕,我看到了电影大片的质感。点赞:156 最爱元元:什么几百线的小博主,竟然敢蹭我们元元的热度@大鹏鸟v 。点赞:1万 元元努力飞,小元子永相随:博主眼睛不好,可以去捐给有用的人,什么人都能跟我们元元比?@大鹏鸟v 。点赞:1.2万 asdfghjkl:怎么突然来了这么多周元正的脑残粉?博主以前也调侃其他的明星,没见到有这种阵势啊。博主你买推广了?点赞:240 流着泪:我……可能知道原因。我看老鹏视频的时候开的是外放,最后老鹏扯着嗓子喊的那一句‘比周正元帅’被我女朋友听到了。她是周元正的资深老婆粉,一个粉群的管理员。点赞:568 流着泪:你们永远不会知道,她在群里召集姐妹来沦陷这条围脖的打字速度有多快!比打我快多了!还有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勿念,已分。点赞:999 demo:楼上跟楼楼上节哀,哈哈哈,容我笑一会再来安慰你。 点赞:1089 元元唯一的老婆:木余是什么丑东西?给元元提鞋都不配!元元最帅,不接受反驳。点赞:2万 五斤:木余道长帅照.jpg 睁大你的瞎眼看看,是谁不配?点赞:10万 大鹏鸟v:雾草!你怎么有木余道长的照片?已存!我要打印出来,给木余道长弄个供奉堂。点赞:3万。 星星:!!!这真的是木余道长?我弯了!点赞:4万】 第90章 烟:白江蓠与木余都很好骗 周元正凭借机智的发言,模糊了木余的关注,将其说成了迷信,吸收了一波路人粉,又推了一把自己的电视剧《登仙》。 路人对于木余的关注减少,有人对道观批评,对木余批评。 但不管如何,还是让木余火了一把。 与木余同届的g大美术学院学生,有人认出了木余,众人便在群里讨论了起来。 对于木余的颜值,同学们都是心知肚明的。 木余可是经过了美术学院,众多美术生挑剔的眼光,一致承认的院草。 周元正本人怎么可能比得过木余! 也就是因为图片能够精修造假罢了。 真人比,那就是秒杀。 不过这不是他们的关注点。 他们关注的是木余的画符技能,真的有视频中说的那些灵? 要不,跟木余求点符? 这毕业了,要求的可太多了。 事业上升符、女友多多符、顺利开画展符…… 不知道这些符,木余能不能画出来? 木余潜水看了下群里越聊越离谱的内容,抚了抚额,关闭了群聊。 大学时没有暴露自己画符灵验的事情,是正确的。 不然给这些同学们画符,他就得累趴。 打开“吃饭唠嗑睡觉鬼画符”群。 木余:“你觉得是真的?科学民主被你冲走了?” 许韶州:“好吧,我就知道是假的。毕竟你在寝室里画了四年鬼画符,也没见有任何效果啊。” 木余:“……” 他没有动用灵力,纯粹练习画符线条,当然没用了。 木余满意地关掉手机,不再关注。 他从不看娱乐新闻,也不知道周元正是谁。 对这些东西都没有兴趣。 木余在家宅了六天,才回到单位,与白江蓠一起,去了烟办公室。 白江蓠拿出书本,让木余观看内容。 大致内容,白江蓠已经与木余说了一遍。 如今木余看的是书本中关于男女主的一些重要事情,以备以后有什么不时之需。 木余看书很快,刷刷翻了一半。 白江蓠铃声响起,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后,面有难色。 “何鸣旭打电话来,说跟鸡……颜汲吵架了。” 何鸣旭是白江蓠好友,颜汲的男朋友。 两人吵架是常事。 但平时都是颜汲打电话给白江蓠诉苦。 何鸣旭打电话,还是第一次。 白江蓠有些担心,怕他俩真出了什么事。 烟:“那你去看看吧,这里有我看着,这本书这么简单,你还怕出什么事呢。” 木余:“是啊,江蓠师父你去吧,这是我第三次穿书,不会出问题的。” 这次的书本确实内容十分简单,几乎不需要小徒弟做什么事,就是给小徒弟度假用的,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白江蓠想罢点点头,再次快速地叮嘱了木余一遍注意事项,才匆匆离去。 半小时后,看木余看完了书本,烟接过后,又从抽屉里拿出另一本书放在桌上。 “小木啊,这里还有一本书,任务也不难做,只要帮助男主取得事业上的成就就行,对你也是小菜一碟,你看看要不要穿这本?” “不用了,烟老大,我就穿师父给我选的这本好了。” “这里可是有你师父念念不忘的香草美人哦。” 木余眼睛一亮。 “你是说纪影帝?这竟然是江蓠师父穿过的那本书《斯文顶流的歌后小女友》的同系列文?” 烟笑着点头。 木余激动地接过,快速地翻起来。 书本名叫做《腹黑总裁的神医小萝莉》,从名字都可以看出是一个系列文。 书本看似不厚,却有很多内容。 木余着重看纪楚蘅与白江蓠的信息,其他人都是一眼带过,看得飞快。 十分钟后,木余放下书本。 “烟老大,为什么这本书里,纪楚蘅不是影帝,那个被师父穿的角色,也不叫‘白江蓠’呢?” 书里介绍,纪楚蘅是纪家继承人,掌权后,纪家在他手中,又上升了一个台阶。 纪楚蘅是商业奇才,一个不怎么露面的神秘总裁,根本没有进过娱乐圈,拍过电影和电视剧。 纪楚蘅在书本中出现的次数屈指可数,但每一次出场地描述,都让人印象深刻。 而被白江蓠穿过的那个角色,在书中叫“江蓠”,是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炮灰。 烟接过书,随手放在了另一本书上面。 “所以这才是我们天书的神奇之处。” “两本书,是基于一个世界构造的,若是不出意外,里面相同的人物角色,拥有着相同的命运。” “但是这本书被老白穿过后,里面人的命运就相应地发生了变化,也体现在了书本中。” “你所看到的不同,都是因为老白穿书造成的原因。” “我为了激起老白的情绪,让他成功穿书,仿照天书写了一本小说,将‘江蓠’的名字改成了‘白江蓠’,而老白穿进去后,里面的人物真的成了白江蓠。” “原来是因为老白第二次穿回去的时候,穿到了婴儿时期,本来是叫江蓠,是他自己争取将名字变成了‘白江蓠’。” 纪楚蘅也是如此。 白江蓠第一次穿书过去时,纪楚蘅是影帝,使得白江蓠有了认知,纪楚蘅就是影帝。 等到白江蓠第二次穿成婴儿时,与纪楚蘅从小一起长大,对纪楚蘅说的最多的就是他以后会成为影帝。 纪楚蘅听多了白江蓠的说法,在白江蓠“消失”的一段时间,进了娱乐圈。 “江蓠”之所以叫“白江蓠”,是因为白江蓠。 纪楚蘅之所以会成为影帝,也是因为白江蓠。 “过去影响未来,未来又反改变过去,形成一个闭环。” 木余略有所悟地点头。 这就跟吴城子道长常挂在嘴边的因果循环论一样,有果必有因,有因必有果。 “所以这两本书现在相当于两个平行世界了?” “没错。”烟笑着点头,“你要穿这本书吗?” 木余将书放在桌上,毫不迟疑地拒绝。 “虽然我很想去见见我的这个师娘长什么样,但还是算了吧,我觉得江蓠师父更需要。” 烟讶异地挑眉,随即笑道:“可以啊,不枉费你师父那么疼你。走吧,我们去穿书。” 烟带着书本,与木余一起到了营养舱放置房间。 检查了一遍营养舱的情况后,木余躺了上去。 “我跟老白一致觉得,这次应该让你放松放松,好好享受世界,所以这次穿书节点选在大学时期。” 大学,没有读书的压力,没有生活的压力,有大把的时光。 烟将书本翻到时间节点页面,递过去。 “手指着这段文字点一点就好。” 烟的手指停留在“g大的校园”字眼上。 木余想到即将开始的咸鱼美好生活,笑弯了眼,将手指指向那行字。 书本白光一闪,木余瘫软了下去。 烟咧嘴一笑,将木余放好,关上舱门。 “果然,有什么样的师父,就有什么样的徒弟。” 两人都是这么的好骗。 烟诡异一笑,手拍着书本,离开房间。 ………… 小剧场: 《斯文顶流的歌后小女友》 楚龙若翻白眼怼人照上了热搜。 记者:“请问楚影帝,您是如何从一个温文尔雅的顶流影帝变成一个无赖憨批的?” 楚龙若痞痞一笑:“问我干嘛?问白江蓠啊。这种事,他熟。” 白江蓠:“我只是让他释放天性,长成了他应有的样子。” 《腹黑总裁的神医小萝莉》 楚龙若翻白眼怼人照上了热搜。 记者:“请问楚影帝,您是如何从一个温文尔雅的顶流影帝变成一个无赖憨批的?” 楚龙若郑重道:“信木余,成影帝!信木余,有女友!” 木余:“我只是遵循师嘱,让他长成了他应有的样子。” 第91章 被总裁娇养的顶流:木余看到江蓠了 “52号,你叫欧浩是吧?你要选择谁?我们四个可是都为你转身了哦。” “53号上场,54号准备。” 周边乱糟糟的声音,让木余的脑袋更晕了。 木余睁眼,看到许多忙碌的身影。 中间摆着的几张桌上,堆满了化妆品。 化妆师手脚匆忙地给人化着妆。 两边摆放着许多长板凳,坐着一些年轻男女。 他们或自信、或紧张,嘴里念念有词。 但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不管男女,都长得好看。 这是一个演出厅的后台。 三面墙壁上,都悬挂了一个大屏幕,供后台休息准备的选手,观看场上的情况。 屏幕上,一个身上贴着53号牌子的男生,正在忘我的演唱。 木余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贴着的56号,蹙紧了眉头。 他要穿的书,是霸道总裁与灰姑娘的故事,整本书只涉及商场工作,根本没有涉及娱乐圈。 他要穿的角色,是一个普通的美术学院大学生,与他现实专业一致。 如今这是什么情况? 校庆演出? 这么大的阵仗与专业程度,看起来也不像啊。 “君梌,我进了黄老师的战队了!哈哈哈,终于可以离偶像更近一步了。” 木余还在沉思,一人在他身边坐下,与他保持着半米的距离。 木余从他52号的牌子上,一路移到脸上。 干干净净的男生,笑着露出一口大白牙,满脸兴奋之色。 是个开朗阳光大男孩。 欧浩似乎习惯了木余的一声不吭,伸手想去拍木余的肩膀,又似顾及着什么,中途缩了回去。 “君梌你可别紧张了。我有一次偶然听到了你偷偷唱歌,还是好听的,你正常发挥,肯定有导师为你转身。” “要我说,你就是太胆小,太木讷了,谁都不交流,还总是戴着厚厚的眼镜。” 木余眨眨眼。 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欧浩说的那个名字上。 君梌? 确定了,这不是他要穿的那个世界。 中间有个环节出错误了。 难道特殊部门遭人袭击了? 不行!他要出去问问烟老大情况。 “54号上场,55号准备。” 木余心急站起身,刚走了两步,眸光在走动的一个人影身上凝住。 唇红齿白,雌雄莫辨的俊美脸庞,不是白江蓠是谁。 木余惊住了。 “他……” “他啊,他叫江蓠,有一说一,撇开他的风评,江蓠长得怪好看的。难怪你这种谁都不关心的人,也会被他惊艳到。” 欧浩以为木余是紧张起身,忙又将人拉了回来。 “还没轮到你呢,等55号江蓠上场了,才是你,你别急。坐着比站着能消除紧张感。” 欧浩后知后觉,刚才自己拉了木余的手,立马将木余的手甩开。 “不好意思啊,我一时情急拉了你,不是有意的。” 欧浩有些惴惴。 君梌不喜欢与人接触,这在他们学院是人尽皆知的事。 木余没有应声,只是愣愣地看着江蓠的脸。 他现在已经完全懵了。 木余知道他穿进哪本书了,那本同系列小说《傲娇总裁的大姐姐》。 烟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将书本调包了! 他穿进来了,他的江蓠师傅怎么办? 书的剧情完全不知道,他又该怎么办? 木余现在完全能体会江蓠师傅时刻想抽烟的心情了。 他也想出去胖揍烟老大一顿。 好吧,这次他连穿回设定都不知道,只能死出去。 烟绝对蓄谋已久。 既然进来了,要不先看看纪楚蘅长啥样再走? 他出去了再换江蓠师傅进来,完美。 想通这些,木余恢复了镇静,拍拍欧浩的肩膀,以示无碍。 欧浩有些受宠若惊,看木余眼神不断在周围转来转去,热情地给他介绍。 木余眼神瞅向谁,他便说出那人的信息,堪称人形识人器。 直到江蓠起身,后台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江蓠容貌俊美,在娱乐圈中也不多见。 更何况这些,还未正式踏入圈中的新人。 木余看见江蓠起身后,视线便一直黏在一个地方。 顺着江蓠的视线,看到了一个可爱的女孩子。 “那个女孩子叫做宋苓依,也是个种子选手。” 欧浩立即补上解说。 木余推了推鼻梁的黑框眼镜。 宋苓依,另一本书《斯文影帝的歌后小女友》里的女主。 将来的歌后,当然是种子选手。 江蓠是宋苓依的脑残粉,为了追求宋苓依而进的娱乐圈。 那本书因为被白江蓠穿的关系,改变了剧情。 木余没有想到,会在这本书里看到江蓠对宋苓依的追求。 瞧江蓠看宋苓依那赤裸裸的目光,差点就将“鹅黑凤梨”写在脸上了。 可惜,宋苓依一脸无动于衷。 女主终究是属于男主楚龙若的。 “55号上场,56号准备。” 宋苓依没有施舍一个眼神给江蓠,甚至眼神有些回避。 江蓠脸色有些阴沉,上台时,撞到了刚下来的54号。 54号被撞到边上的架子,被架子突出来的一截小铁钉划伤了手臂。 江蓠只是睨了一眼,连一句对不起都没有,高傲地抬着下巴离开。 木余蹙眉,上前将人拉起,接受了对方的谢意后,没有回去,站到了入场口。 他没有看到,欧浩看到他动作时那惊掉下巴的表情。 君梌又跟人亲密接触了,刚才不是他的错觉。 欧浩一脸欣慰,君梌他终于肯主动接触人了,不枉费他这两年的敦敦教导。 他就知道,君梌只是胆小内向,不像其他两位室友说的那般怪异。 欧浩露出儿子终于回头是岸的老父亲欣慰表情。 木余看着江蓠站在舞台上,冷着脸睥睨一切。 一样的相貌,不一样的品性。 这人不是他的白江蓠师父。 他的师父白江蓠,是纵使身有万千本事,却依然善待他人的人。 不会如这个江蓠这般,盛气凌人。 江蓠上场,吸引了众多目光,观众席惊呼声一片。 背对着舞台的导师评委盘凤玉笑道:“看来这是个非常帅气的小哥哥,你看观众们都兴奋了。” 黄先久的歌曲《笨笨的女孩子》前奏在评委们的闲聊中响起。 木余看着江蓠举起话筒,自信张开红唇。 第92章 被总裁娇养的顶流:木余要丢人了 “十八岁的我,十六岁的你……” “懵懂的年纪,橡皮擦掉了半只能生半天的闷气……” 木余捂紧了耳朵。 白江蓠唱歌,丢心,江蓠唱歌,丢命啊! 魔音穿耳,不外如是。 他是如何做到,以这样难听的歌声,目空一切的? 观众们哈哈笑着,嘘声一片。 一些女观众,一边皱眉捂耳,一边捧心,纠结无比。 评委们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这样的人,到底是怎么通过节目初选,拿到了100个名额之一的? 不用说,一定是钞能力。 四个评委互看了一眼,心照不宣。 歌曲结束,徐娜咬咬牙按了扭转身。 “能把这首歌唱成这样也是人才,我就想知道,到底是谁?” 才不是因为好奇他的长相,以及导演在耳麦里的示意。 徐娜转身,江蓠留在了台上,其他评委也可以转身看人。 见到江蓠的面目,四人都愣了一会,后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原来是江蓠啊,这就难怪了。 确实好看,有引起观众惊呼的魅力。 江蓠进了徐娜老师的战队,下来时,下巴又抬高了两分。 走过木余身边时,木余甚至能看到江蓠下巴两厘米内招摇的一颗红痣,似在诉说着:老子天下第一。 来不及多想,木余在导播的叫唤中,走上台。 长袖衬衫加长腿裤,厚重的刘海遮挡了额头,大型黑框眼镜几乎挡住了半边脸。 只能看到露出的白嫩下巴,以及红润的唇。 如此与旁人格格不入的打扮,让观众窃窃私语。 路上都未必能见到这样装扮的人,更何况是在选秀这种争奇斗艳的舞台上。 总不能是因为比美比不过,而反其道行之来比丑吧。 观众们议论不休。 盘凤玉疑惑道:“难道又来了一个帅气的小哥哥?” 黄先久笑道:“盘老师这回可能要猜错了。” 观众们的反应,明显不是看到帅哥美女的表现。 现场的女观众,眼底的惊讶与嫌弃更多。 怕是来了个特别的男生吧。 黄先久倒是对这个56号选手,产生了一丝好奇。 木余站在台上,没有理会观众的反应,看似镇定,心里已经慌个不停,踌躇着不知如何是好。 刚才江蓠唱的什么《笨笨的女孩子》,他全程听了,没一句听懂。 木余十分确定,不是因为江蓠唱跑调的原因。 而是这首歌,他确实没有听过。 作为一个被喜欢听音乐的室友耳濡目染了四年的人,一首传唱度高的知名音乐老师的作品,他却完全没有听过,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个世界的音乐跟这些个人物一样,是作者虚构的。 论:不会唱傻站在台上,与唱得五音不全,谁更丢人? 节目里的丢人大哥二弟,被他跟江蓠俩人承包了吧。 虽然不想跟江蓠有交集,但木余估计,他可能要跟江蓠一起被提及,被大家耻笑了。 这该死的奇妙缘分。 音乐前奏在木余的胡思乱想中响起。 一听这调子,木余焦躁的心突然静了下来。 周董的《晴天》。 托许韶州这个周董超级粉丝的福,大学四年,寝室里最常听的歌都是他老人家的。 木余虽没有特意学这些歌曲,也能随便哼哼。 ktv中,也是能几首歌连唱不带停的主。 稳了稳了。 江蓠师父说的没有错,神书果然有作者的通病。 不仅懒得取名字,涉及娱乐圈,竟然还懒得写歌曲! 直接盗用现实歌曲,傻逼神书的良心不会痛吗? 正好便宜了他自己。 “故事的小黄花……” “从出生那年就飘着……” 清澈的声音流出,与原唱的低沉不一样,却别有一番韵味。 尖叫的观众也收了声,静静听着,忘了台上之人的长相,随着音乐有节奏地左右晃动。 欧浩失神。 “唱得不错啊。奇怪,感觉唱得比以前更好听了呢?” “砰!” 黄先久迫不及待地转身,随后徐娜三人也相继转身。 评委们对于木余的迥异打扮只吃惊了几秒,便沉醉在他的歌声里。 一曲歌了,掌声久久不歇。 刘奇站起身鼓掌,表达自己对木余唱的这首歌的喜爱。 选手打扮怪异,但耐不住歌好听。 他们是寻找天籁之音,不是寻找漂亮之人。 刘奇:“56号选手,来,先介绍下你自己。” 木余:“大家好,我叫做君梌,谢谢。” 徐娜笑着引导:“君姓很少见哦,君梌选手,你可以说得再详细点。” 木余歪了歪脑袋。 更详细点? 除了名字,他还知道个锤锤! 就连名字,还是刚才从别人嘴里听到的。 “大家好,我叫做君梌。君是莫忘使君歌笑处,垂柳下,矮槐前的君,梌是瞻彼南山,有梌有棠的梌,谢谢。” 黄先久忍不住哈哈笑道:“君梌的介绍倒是有趣。看来你的家里肯定有很多树。又是垂柳又是矮槐,又是梌又是棠的。” 其他评委面面相觑:……第一次见如此怪异的孩子。 木余微笑:求别再问,问就是不知道。 今天不知道为什么,特别想抽烟了呢。 “君梌的歌唱,很引人入胜,我们几个都为你转了身。” 黄先久解围:“君梌你要选谁?” 木余松了口气,举起话筒,“我的朋友很喜欢《晴天》的演唱者,所以我选黄老师。” 话语坚定不移。 徐娜三人:……自己喜欢就自己喜欢,还无中生友?这奇葩的装扮,这奇葩的介绍,这奇葩的理由,莫名庆幸自己没被选中。 黄先久:……很高兴被选中,但是喜欢我,为什么不直接说我,还要说《晴天》的演唱者? 欧浩激动:君梌竟然当众承认我是他朋友了!开心o(n_n)o哈哈~ 木余下了台后,没有等欧浩表达他成为朋友的喜悦之情,只与他遥遥挥了挥手,便离开了后台准备室。 欧浩幽幽地望着木余离开的背影。 不能与好朋友分享快乐这件事,有些难受。 被怨念的木余,长腿踏在石板上。 由路边周围的小店地址,知道了他现在所在的位置。 丽河市的古镇青浦镇。 完全没听过的地名,确定这个现代小说,架空了。 小镇古朴,环境优美。 木余沿着青石街巷悠闲地逛了起来。 殊不知,他在看风景,他自己也成了别人眼中的一道怪异风景。 询问了几个人都不知道纪楚蘅是谁。 木余站在一家卖油纸伞的店铺门前,看着手机黑度搜索的“查不到此人信息”的页面发愣,才有些后知后觉。 第93章 被总裁娇养的顶流:漂亮女孩子追你,怎么不答应? 这本书里,纪楚蘅没有遇到一个白江蓠,因为他而走上演艺圈的道路。 作为神秘纪家的继承人,他的信息被保护的很好。 普通人连顶级豪门纪家都不清楚,更何况是纪楚蘅。 木余要怎么去找纪楚蘅? 纪楚蘅住哪里? 他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甚至对自己,除了名字也一无所知。 木余揉揉额头,有种被坑的操蛋的感觉。 不知道今后的剧情走向也就罢了,连自己的身份都不知道。 他可能是他们科室内,最惨的穿书工作者。 说好的旅游放松小世界呢! 他还是先去欧浩那里套点信息吧。 木余随手拿起身旁的伞,刷脸扫码付了钱,往回走。 在门口遇到了刚出表演厅的欧浩,在对方受宠若惊的目光下,递出了油纸伞。 欧浩惊喜道:“君梌,两年室友,这是我收到你的第一份礼物。” 还以为木余跑了,没有想到是去给他买礼物了。 感动。 木余挑挑眉,没吱声。 又一个消息,两人是室友。 晚上住处有着落了。 不过两人这关系,似乎不咋滴? “刚钱同打了电话说,李教授把课调到了明天上午上,我们得今天赶回去。” “我给你打了几个电话,怎么不接听啊?我还怕找不到你,李老师的课你可不能再缺席了。” “我们现在回去吗?” 木余点点头,跟在欧浩身后走,悄悄将刚才拨进来的电话,放出了黑名单。 原主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给欧浩的电话备注名为? 害他还以为是联通的垃圾推销电话呢。 对世界一无所知的木余,全程跟在欧浩身后,听他安排,乖巧得不行。 买机票的时候,木余买了与欧浩一起的经济舱,这已经让欧浩意外不已。 上了飞机后,木余主动跟欧浩旁边的女生搭话,换了位置,与欧浩坐到一起。 这一系列举动,直把欧浩感动得双眼通红,差点要当场表演个猛男落泪。 两年了,他就知道君梌本质是好的,就是太害羞了。 欧浩在木余有意地引导下,说了许多信息,让木余对自己目前的身份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他现在的名字,叫君梌,与欧浩都是京都京大考古学院大三的学生。 两人是同一个宿舍的室友。 宿舍里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两个人,钱同与侯梁成。 君梌从没有在宿舍住过。 君梌的家在京都,平时住在离京大附近的一座小公寓里。 每天上完课后,便失去了人影。 君梌胆子小,不喜欢与人交流。 刘海长,戴着个厚厚的眼镜框,遮挡容貌。 同班的同学,没有人见过君梌刘海下的长相。 大家都觉得君梌是个怪人。 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即使是大夏天也不例外。 从不穿短袖,更别说短裤。 看到别人光着膀子,还会呵斥他们穿上或者快速离开。 纵使君梌表现得如此怪异,也挡不住有人追求他。 君梌有钱。 穿着的衣物没有明显的牌子显示,还是被眼尖的人发现,价值不菲。 全身上下加起来,至少十万起步。 曾有个外院的女孩子,长得很漂亮,主动追求君梌。 连续追了一个多月,后来没了音信。 有人说是女孩子主动放弃了。 也有人说是君梌说了过分的话,女孩子气得休学了。 具体原因如何,只有君梌自己清楚。 欧浩满脸好奇:“所以,当初那个女孩子追你,你为什么没有答应啊?她真的被你气得转校了吗?你说了什么?” 木余:“……”好巧,他也想知道。 木余给欧浩倒了一杯水,转移话题。 “你怎么会来参加这个选秀节目?” “这个啊,你也知道我很喜欢音乐,当公司说有这个机会的时候,我就努力争取了。” 欧浩喜欢音乐,即使在考古学院,也从没有放弃自己热爱的事情。 考古学院每年的节日表演节目,必然有欧浩的一席之地。 欧浩歌唱得不错,在大一的时候,就被一家公司看中,签了合约。 这两年一直在公司和学校跑,进行各种训练。 说到自己热爱的事情上,欧浩滔滔不绝,彻底忘了他对木余的提问。 两人回到京都京大的寝室时,已是夜晚十点。 京大宿舍四人一间。 两个室友,还未睡觉,光着膀子,按着手机激情打着游戏。 钱同:“艹!对面打野在这里蹲了多久了,我才刚复活就被杀了。” 侯梁成:“队友早给你发信息了,你还出去。猥琐点啊,再死下去真的没机会翻盘了。” 欧浩习以为常,将木余迎进门。 木余一眼认出了自己的床。 三张床都铺着被子,只有一张床,堆满了凌乱的东西。 “哈哈,你平时不住在这,我们就暂时借用了一下你的床。” 欧浩见状,忙不好意思地赶紧收拾。 欧浩太过高兴木余要与他一起回寝室住,以至于忘记了寝室里根本没有木余的东西。 “老欧,你跟谁说话呢?” 钱同抬眼,看到木余,手一抖,手机飞了出去。 木余准确接过,看到屏幕上对面小狐狸的爱心技能扔过来,顾不上其它,当即操作角色一个位移躲避。 钱同愣了几下,快速地套上t恤,忍着侯梁成的骂声,随便找了一件衣服,帮他也套上后,才迟疑地走到木余身边。 “君……君梌,你怎么回寝室了?” 这个寝室,开学时君梌来看过一眼,就再没进来过。 钱同想要回手机,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干脆直接伸手拿。 听见屏幕上传来的“tripl kill”“quadra kill”的连续播报,钱同忘了收手机,高兴地大叫。 “快上,别让他跑了,侯梁成你躲开点,别抢劳资的五杀!” “就不给你!我累死累活一个人头都没有,你好意思?” 直到游戏结束,被动地接过手机,看着屏幕上大大的胜利图标,钱同都还没有从兴奋中回神。 16-7-15。 他的战绩从超鬼又超了神。 “牛逼啊兄弟!” 第94章 被总裁娇养的顶流:木余的搞笑天份 一场游戏,让钱同对木余的所有成见都抛之脑后。 知道今晚木余要回来睡,钱同与侯连成虽然惊讶,还是热情地借给木余多余的毯子被子,铺好床。 欧浩不会玩游戏,只热衷唱歌,一个人在听音乐。 木余被钱同两人拉着,在手机上下了这个手游。 钱同借了一个号给木余用,三人开黑了九把。 钱同的号上升了近两个小段后,木余才被钱同意犹未尽地放去睡觉。 第二天。 木余与黑着眼眶的钱同与侯梁成打招呼。 两人看着木余神清气爽,以及下巴处柔嫩的肌肤,酸了。 他们俩熬了一夜,胡子都拉碴了。 木余怎么就不一样呢? 看起来还是一样的神清气爽。 突然有点好奇木余摘掉眼镜,露出额头是什么模样。 钱同摸着下巴与侯梁成对视一眼,感觉君梌有哪里不一样了。 好像正常了些。 莫非这就是欧浩常说的,君梌人是好的,只是太害羞了? 两张符纸,从木余的口袋里飘出。 晃晃悠悠,符纸上的线条,钱同两人看得一清二楚。 赤红的丹砂,血淋淋的,勾画了一堆吓人的鬼画符。 木余如后面有眼睛一般,没有转头,只伸出一只手,将那两张符纸抓住,又塞回了口袋里。 钱同与侯梁成顿住。 哪个大学生口袋里藏符咒的? 好吧,是错觉。 君梌还是一样的怪异,只是怪得换了个方向。 木余这几天都与欧浩三人同进同出,像是回到了当初的大学时光。 白天上课,晚上打游戏。 什么都不需要考虑,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游玩。 若不是穿错了书本,倒真的像是来度假的。 两个晚上,木余与钱同侯梁成一直三排,钱同的段位从钻石打上了星耀。 周六晚上,三人如往常开黑。 背景音乐除了游戏声音外,还有欧浩电脑上播出的《寻找天籁之音》的音乐。 木余与欧浩两人参加的音乐综艺,今晚开始在各大网络电视平台播出。 除了欧浩关注外,木余没有当一回事,他对娱乐圈不感兴趣。 “接下来,是52号的表演。” 欧浩激动大叫:“快看快看,我上场了。” 三人打到关键之处。 钱同头也没抬:“浩哥唱的好!鱼快给我解控!” 侯梁成附和:“浩哥唱的棒!哎呀,小乔你那一扇子扇偏了啊。” 木余:“浩哥……浩哥还没唱呢。” 木余抽空瞥了欧浩一眼。 嗯,脸都黑了。 轮到木余上场时,三人刚进入选英雄的界面。 望着台上木余的装扮,钱同忍不住吐槽。 “木余,你还就真原滋原味的上啊!” 木余这个称呼,是这几天大家熟谂后,木余要求的结果。 与钱同一样吐槽的,还有弹幕。 欧浩笑了笑:“我觉得挺好的。” 歌唱比赛,本来就应该关注声音。 那些注重自身打扮的,反而是舍本逐末了。 欧浩瞟过那些说好丑的弹幕,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木余拿起话筒,开始唱。 视频经过后期的处理,电视里听得更清楚,没有现场乱糟糟的其它声音。 木余的清澈音质很好的体现出来,声音传出来的瞬间,钱同与侯梁成两人都有些发愣。 一时间,两人齐齐忘了禁英雄。 弹幕的画风,从关注木余的怪异打扮,突然转变成赞美他的声音。 听到木余的自我介绍,以及选老师的理由,钱同与侯梁成跟着弹幕一起哈哈大笑。 木余竟然还有搞笑的天份,他们以前怎么没有发觉。 等木余下台,三人的游戏也显示在失败的界面。 在三个队友挂机的情况下,另外两个小情侣队友骂骂咧咧地选了六分投。 钱同与侯梁成:…… 没想到他们还会有一天,听歌曲听到忘记打游戏的。 就挺突然的。 木余乐呵呵地开启了下一局。 手机微信弹出一条信息。 恶魔监护人:在哪?回家! 监护人? 不认识。 还是恶魔,看来与原主关系不好,更没必要理会了。 木余将消息框划走,没有当一回事。 一个小时,三人又连赢了三局,终于到了钱同的王者晋级赛。 钱同兴奋的摩拳擦掌:“今天不晋级,谁都别想睡!” 游戏刚开,在英雄加载画面时,寝室关着未锁的房门,在敲门声响起后被推开。 一个五六十岁的老人走了进来。 四人一看,欧浩钱同与侯梁成三人立马起身。 “院……院长。” 来人是考古学院的王院长。 王院长不动声色地看了眼还坐着的木余,笑眯眯地摆手。 “坐,不用拘束,不用管我,你们玩你们的,我来这里没什么事……” 木余:“既然没事,那院长你随意啊。阿同梁成快动起来啊,游戏开始了。” 欧浩:“……” 钱同\\u0026侯梁成:“……” 不敢动! “钱同动啊,你的晋级赛呢。” 木余又喊了一句。 钱同身子一惊,坐下去操作了。 管它那么多,反正有木余顶着。 侯梁成看看院长有些懵逼的脸,再看看欧浩尴尬的脸,也坐了回去。 管它那么多,反正有木余跟钱同顶着。 欧浩:“……” 要不,他也坐一个? 法不责众嘛。 欧浩也坐了下去。 王院长僵住了。 从没有想过,在学生宿舍,会遭遇到这种待遇。 这跟他想的不一样。 这一届的学生不好带啊,不按照剧本来。 王院长根咳嗽着,转身往门口看,看到那人的手势后会意。 没有理会木余三人,自己拿了个板凳坐着,与欧浩闲聊起来。 “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啊?” “fist blood!” “同学你家住哪里啊?” “you have in en enemy!” “同学你爸妈是什么工作的啊?” “you have been in!” 欧浩:“……” 靠! 木余你的游戏声音就不能调小一点? 他的回答王院长都听不到了好嘛。 ……………………………… 小剧场: 木余:“游戏挂机是不道德的。” 被三人挂机的小情侣:“你们是不是忘了被你们挂机的我们?” 王院长:“……” 我说不用管我,你们就真不用管我了? 游戏重要,还是我重要? ps:这一世,要不要让他们谈谈甜甜的恋爱呢? 第95章 被总裁娇养的顶流:好久不见,恶魔监护人 王院长笑了笑,将板凳拖到了欧浩旁边,与他只有五厘米远。 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跟院长接触,欧浩都有些紧张了,背脊挺直,两只手端正地放在腿上。 二十分钟后,在欧浩被王校长追问到家里的二狗子生了几窝,各个叫什么名字的时候,三人的战局终于结束。 游戏里好听女声的“victory”播报,响彻房间。 欧浩与王院长同时松了口气。 “君同学,你家来人了,要接你回去。” 避免木余又无视他,直接开下一局,王院长也不敢再说客气话,当即表明来意。 木余活动了下手指,才站起身。 这具身体的身份不简单。 家里来人,竟然要惊动院长亲自来请人。 那个所谓的恶魔监护人? 他没有原主的一丝记忆,会不会被看出来,不是原装? 木余走出房门,看到了被两个黑衣人簇拥,隐在黑暗中的高大身影。 木余心中的忐忑没了。 扬唇,倚在门口,举起爪子打招呼。 “嗨!恶魔监护人,好久不见!” 欧浩三人扯着脖子想往外瞧。 恶魔监护人? 这是什么称呼? 木余跟家里的关系似乎不太和谐啊。 这难道就是木余从不提及家里的原因? 身为君梌的室友,说不好奇他的身份是不可能的。 君梌太过神秘,以前几乎从不与人交流。 关于他的身份,众说纷纭。 随着君梌高考成绩被扒出来,是因为捐楼才进的学校,对于君梌身份的猜测更加甚嚣尘上。 想要给京都大学捐楼的有钱人,太多。 京大不会随便接受。 最终能捐成功,获得特招生资格的人,身份背景,绝对不只是普通有钱那么简单。 君姓不常见。 众人想破了脑袋,也没听说过,有哪个豪门是姓君的。 没有听过,才越加的可怕与隐秘。 最后君梌是某个高官权贵的私生子,随母姓的言论,获得了绝大多数同学的认同。 欧浩以前对这些猜测嗤之以鼻,如今看来,似乎猜对了。 走廊光线很暗,王院长挡了大半,木余又挡了大半,三人伸长了脖子,只看到被西装包裹的一只瓷白的手,勾住了木余的脖子,将人用力勾了过去。 “砰!” 房门大力关上,墙粉被震掉了一层。 欧浩三人心痒难耐。 就很好奇,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那只勾人的手,可真漂亮。 王院长看着有些破碎的大门微笑。 明天就带着合同,去跟君先生聊一下院里博物馆的修缮事宜。 正好院里的博物馆,也有些年头了,是时候该修缮扩大规模了。 王院长笑眯眯地与欧浩三人说了会话,安抚好他们情绪后,才离去。 没有想到,君梌同学的监护人竟然是那位君先生。 看两人的关系,感情似乎还不错。 王院长越发觉得当初收下君梌的决定,是明智之举。 他要立刻去与李教授打下招呼,别太为难君同学。 这可是他们考古学院的吉祥物,可不能被气走了。 王院长下意识忽略了监护人三字前面的前缀。 木余一路被拽着走出宿舍,人刚被丢进一旁候着的豪华车里,还来不及作何反应,便被来人压住了身子。 双手被人单手扣住,缚于头顶。 一双长腿被迫曲折。 车中间的挡板升起,隔绝了前面窥探的视线。 “恶……魔……监……护……人?” 声音低沉暗哑,一字一字,加重的声音,咬牙切齿。 木余弯了弯眼。 “短信难道不是你发的?备注上可是这么写着的啊。” 木余很好奇,君许对人做了什么事,竟然会得到这么一个称呼。 “当然……”木余笑弯了眼,“你若是还怀念上一世,想叫我哥哥,也不是不可以。我就当有个超龄大弟弟。” 君许的长相,与祁许一模一样。 木余看见他的瞬间,便认了出来。 监护人是君许,木余没有了被揭穿身份的烦忧,还有心情与君许开玩笑。 男人凌厉的眉眼皱紧又松开,勾起一抹凉薄的笑。 “呵~” 君许倾身附上去,毫不迟疑地堵住了那张令他又爱又恨的红唇。 小鱼儿看到他,没有一点惊讶。 既然知道是他,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来找他! 小鱼儿就是欠收拾,总是想要逃离他身边。 今天他就让要小鱼儿摆正位置,不管在哪里,他应都是小鱼儿第一时间要来寻找的人。 君许用力紧紧地抱着木余,身子有些颤抖。 幸好,幸好。 他的小鱼儿还是穿过来了。 他等了14个年头,差点以为,这个世界小鱼儿不会再出现。 差点就要放弃生命,希望能去下一个世界与小鱼儿相遇。 还好,他没有。 不然他们就要就此错过。 车内的温度渐渐升温,车辆缓慢行驶出校园。 一小时后,车辆驶入潜龙山庄,在君家老宅停下。 兼职司机——陈秘书赶忙下车,离车十米外候着。 又过了半小时,后车门才传来响动。 车门打开,君许抱着木余下了车。 怀中的人被君许紧紧按在胸前,陈秘书瞥了一眼,只看到少年露在外面的耳朵,红得滴血。 陈秘书立即垂下眼,不敢再看。 陈秘书虽然只跟在君许身边一年,也听说过君家有一位神秘的少年。 据说是君家领养的孤儿。 但是君家两老不承认少年的养子身份,君许也从未公开表明过少年的身份。 少年在君家,身份尴尬,不被人喜欢。 听说被奴仆欺负了,也无人问津。 陈秘书撇嘴。 这哪里是不被人喜欢? 传出这种流言的人,都是超级近视眼吧! 不喜欢,冷静自持的boss会偷偷躲在办公室,观看少年的综艺节目选秀? 盯着屏幕里少年看的总裁,眼里的光芒越来越亮,耀眼得他这个单身狗,都能感受到满满的压抑的爱意。 不喜欢,他去君庭任职以来就没见过晚上十点前下班的boss,会因为得不到少年的回复,焦急地丢下几个亿的单子跑来学校? 京大的考古学院院长都被boss从家里挖了出来,深怕少年是因为出了什么事,才不能回他。 不喜欢,从未让人近身过一米的boss大人,会与人在车里腻歪一个多小时不愿意下车? boss亲自抱少年下车,强硬抱着少年不让他动弹。 别以为他只看了一眼,就没有看到少年那抗拒的双手。 是boss不喜欢少年吗? 明明是少年不稀罕自家boss! 自己boss也有被人嫌弃的一天。 该! 第96章 被总裁娇养的顶流:君许被木余蛊惑了 陈秘书心中思想活动激烈,表面不动声色。 看着君许走远,陈秘书低垂着眼,下意识跟着君许一路往别墅而去。 回神时,看到迎面而来的门,陈秘书急忙收住脚,大门擦着他的鼻子关上。 陈秘书揉了揉差点遭殃的鼻子,深深吐出一口气。 他是不是该给老婆大人打电话交代好后事? 他瞧见了boss的秘密,是不是会被灭口? 刚才的门,就是证据! 陈秘书抖了抖身子,突然觉得自己发现了秘辛。 君庭总裁的秘书职位工资很高,年薪百万不止。 离职率却居高不下,几乎一年换一个。 那些做不长的前秘书们,不会就是被灭口了吧? 陈秘书立在庭院前,畅怀过去的人生。 君许一路将人抱到了二楼的主卧房。 房间只有黑白两色,透着一股子清冷。 木余被丢在柔软的床上,还没有动作,只听咔哒一声脆响,木余的右手上,扣上了一条链子。 银白色的细链,打造得精致无比,与白瓷的手腕相得益彰。 两人的目光,都凝在那条链子上。 木余动了动手,带起叮当的响声。 “监……阿许,你这是做什么?” 想到车上被吻得呼吸不过来,木余立即转换称呼。 虽然皮一下很开心,但是他更怕走火。 单身三十年,禁欲太久的男人太可怕。 现在的君许29岁,快要迈入三十的大关。 年龄没有在他脸上留下岁月的痕迹,反而增添了成熟的韵味。 这是与陆许十五六岁外表的可爱青涩不同,是类似于君王祁许的成熟性感。 这样子的君许,霸气而更令人着迷。 强大的男人,让女人喜欢,让男人也喜欢。 人都是慕强的,木余也不例外。 木余呆愣地看着君许,手指划过他的脸庞,勾勒着他深邃的轮廓线。 木余与祁许初相识时,祁许就是这个模样。 冷漠的眼神下,藏着欲将人焚烧而亡的烈火。 木余手指慢慢划着,手底下的触感也越来越热。 君许的皮肤泛起了红,这个红还会传染,染上了脸庞,染上了眼角。 一身绯色。 这反应,比显色反应还要迅速。 木余觉得有趣,玩心一起,愈发大胆起来。 细长的手指从脸庞滑下,在喉结处转了两圈后,调皮地继续往下划。 感受到精壮的胸,在那里捏了捏,比划了两个小圈圈后,停留在结实的小腹上。 “身体锻炼得不错。” 竟然还有腹肌。 木余坏坏一笑,手拍了两下腹肌,点火的手就要撤走,被发现他意图的大掌及时按住,动弹不得。 “小鱼儿总是喜欢玩这招。” 欲拒还迎,乐此不疲。 每每总让他产生错觉,以为小鱼儿也是心悦着他。 在小家伙眼里,这只是一种有趣的玩乐,没有其它的意义。 君许眸光变暗,捏着木余的下巴,迫使他抬高,两人的距离近到可以感受到对方鼻中呼出的气息。 温润而湿热。 君许开口,嘴唇随着话语,轻触着木余的嘴角。 “这一次,小鱼儿还有什么理由呢?” 不许他碰,拒绝他,能够逃脱的理由。 君许压着木余的手,因为用力而泛起了青筋。 泛红的双眸中,翻滚了点点黑色。 全身血脉偾张,一点就着。 君许用最后一丝理智撑着,等着木余给他一个理由。 或者说,他在等,等着木余找不到理由,自动投降,他好名正言顺地一口下去,将木余彻底吃掉。 忍了两个世界,君许他不想再忍了。 第一世,祁许怕自己死后,风天启会介意木余的清白,也介意木余对他没有感觉,而最终没有对木余下手。 第二世,陆许的丧尸身份,让他不敢跟木余有过多的深入接触,怕木余被他感染成丧尸。 连接吻也是在陆许不知道自己身份的时候,试探出来的。 他不能承受木余变成丧尸的任何风险。 他已经忍了两世,这一世,木余又还有什么理由能够阻止他? 他要让木余,真正成为他的,独属于他一个人的。 木余嘴角一勾,笑容浅浅。 勾人不自知。 木余看不到自己现在的模样,不知道在君许眼中,现在的他有多诱人,是魅惑君主不早朝的千年妖姬。 他早就被魅惑了! 去他的理由,去他的心甘情愿! 君许咬牙,不管不顾地压了上去。 红唇精准地噙住了他肖想已久的性感喉结,随着木余喉结的滚动,心中的躁动越发灼热。 火热的双掌,不断在白皙的身上点火,制造着红痕。 一步一步往下,带着让两人都经不住的阵阵战栗。 木余双眼半眯,微皱着眉头,表情痛苦中,又似带着愉悦,似已被情谷欠所迷。 这勾人的小妖精! 君许被木余的表情鼓励,低咒一声,脑袋往下探去,却被木余双手勾住。 “叮铃铃,叮铃铃。” 银链发出悦耳的声音。 “这一次,你难道就不想在我彻底爱上你的时候,与我结婚,在新婚之夜心甘情愿彻底交出自己?” 勾起的红唇里,吐出的字,更加地诱人。 君许直勾勾地盯着木余看,似要通过表情,分辨他话里的真假。 勾人的眼眸,坏笑着打着算盘的狡黠灵动…… 怎么看,都是他喜欢的模样。 “这可是现代社会,虽然说咱们所在的宇夏国,还不能结婚,但是国外可是很开放的,可以领证结婚。” “而且,现在人们的接受度也比古代高,你难道就不想获得众人的祝福,牵着我的手,大大方方地走在街上?” 他不需要获得别人的祝福,但他还是被蛊惑了。 “可恶!” 君许咒了一声,大力放开木余,不管身后的哈哈大笑声,转身进了洗手间。 君许被木余说的心甘情愿爱上他蛊惑了,被结婚绑在一起蛊惑了,被牵着木余手大方走在街上蛊惑了。 他被这未来可能发生的所有美好,蛊惑了。 只要一想到将来,木余会躺在床上,充满爱意地看着他,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木余是独属于他的,不能觊觎…… 君许的心一阵火热。 不能想,又昂头了。 君许连续冲了半个小时的冷水澡,才勉强将体内的燥意冲散掉。 当他披着浴巾出来时,木余已经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连续几天开黑晚睡,木余的睡眠严重不足。 沾着舒适的床,没有威胁后,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右手因为手链的关系,放在头顶上。 君许脚步一顿,轻轻走近,拥着木余躺在他旁边。 小鱼儿总是这么无心无肺,丝毫不担心他会真的将他吞吃入腹。 偏偏,他就是被他吃得死死的。 木余是他生命里的一道坎吧,还是永远跨不过去的那种。 他也不想跨过去。 在木余额头上,印上一个晚安吻,君许拥着木余满足地睡了过去。 清晨,木余醒来时,床边已经没有了人影。 右手上的手链不知道何时被打开,放在了床头。 木余拿起把玩了两下,便收进了自己的兜里。 这种作案工具,还是自己掌握,比较安全。 虽然木余并不怕君许敢对他胡来。 两世下来,他早已经将君许看得透透的。 说着最狠的话,干着最怂的事。 哪怕君许硬气一次,木余也不会到现在还全须全尾地活蹦乱跳。 他的有恃无恐,都是君许一次次纵容的结果。 木余一边洗漱,一边在心底琢磨对君许的感觉。 他们俩的关系,需正视起来。 这是木余穿书的第三次,也是碰见君许的第三次。 木余有直觉,只要他还继续穿书,他还会在书中世界碰见君许。 这似乎是冥冥之中的注定。 既然他与君许还会遇见,逃避已经不是可行的办法。 君许会一直纠缠下去,直到他给出令君许满意的答案。 木余也不喜欢这种含含糊糊。 以前是因为君许是书本世界的人物,是纸片人,是一个过客,两人没有将来,而从不重视。 现在,木余却不得不将君许当成一个正常男子看待,认真思考。 一个男子在追求他,毫不掩饰表达着他对自己的强烈的爱。 霸道强势,占有欲强,容不得别人觊觎,却又总是在关键时刻心软,为了他的幸福忍到最后,没有真正伤害过他。 这个男子为他考虑了所有的一切,撑起一片天。 即使他即将死去,也要帮他铺平以后的路。 这样一个用生命,用了两辈子生命来爱护他的人,即使是一个男子,木余又怎么不会动容? 可,这份动容就是喜欢吗? 也许是喜欢的。 木余也会为君许的受伤而难过,会为他心疼。 这是喜欢。 只是木余分不清,这份喜欢,是对朋友的喜欢,还是对所谓恋人的喜欢。 他同样会为风天启的受伤而心疼,会为池流而担惊受怕。 他对君许,与对风天启池流他们,有什么不同? 木余不清楚。 青城观二十年的道士生活,他们教会了木余喜欢是什么感受,却没有人教他如何分辨各类喜欢。 特别是恋人间的喜欢。 木余吐出漱口水,抹掉嘴角残留的牙膏泡沫。 或许他应该回去后,找江蓠师父问问。 江蓠师父有经验,知道怎样的表现是喜欢一个人。 尤其是,喜欢一个男人。 第97章 被总裁娇养的顶流:他的小鱼儿,做什么都很耀眼! 看见君许后,木余打消了去见纪楚蘅的想法。 越早离开这本书越好,他需要时间理清跟君许的关系。 木余洗漱过后,走下楼梯,在开放的厨房处,看到了君许的身影。 高大的人,围着一个围裙,站在梳洗台上,清洗着蔬菜。 木余走到厨房,看到那个印着一只海绵宝宝的蓝色围裙一顿。 他想起了上个世界,两人在汉达市独处的时候,曾畅想过未来的各种生活。 大到两个人以后家的户型,装修的风格,小到窗帘的颜色,碗的花样,围裙的图案等,陆许都进行了详细的询问。 当时木余被陆许闹着玩了一天,困得不行,哪有那么多精神应付他。 当被问到喜欢什么围裙时,木余随口说了句,喜欢海绵宝宝。 若不是看到君许现在的围裙,木余都要忘记了当时他的答案。 可是,君许他记得。 对于木余来说,从上一世到现在,只是过了几天。 他与君许,也只是几天没有见面而已。 可对于君许而言,却是又等了木余足足二十五年。 从君许四岁开启记忆的时候,他就一直在寻找木余。 直到他十六岁时,找到了当时七岁的,还没有被木余穿的李梌。 那时候的李梌,只不过是烟用神笔在天书上添加的一个小人物。 因为天书世界意识,生成了符合这个身体的自我意识。 君许守着李梌近十四年。 上一世的末世世界,陆许从出生开始就在等他,等了二十六年。 木余想到这些,心中涌现说不出的酸涩。 一个人怎么可以为了另一个人,做到如此地步。 他真的值得君许这么做吗? 木余忍不住从背后环住君许的腰,明显感受到君许身体一愣,然后颤抖起来。 这个傻子,只是主动抱他一下,竟然就高兴成这样。 “饿了吗?你先等等,面马上就好。” 木余听出了君许口中极力掩饰的激动,也不戳破。 下巴用力地点在君许的背脊上,让他知道自己的回答。 君许的动作加快,碧绿的菠菜,被清洗干净,放入锅中翻炒,动作娴熟。 出锅时,油光发亮,绿叶红梗,漂亮极了。 像极了君许现在的心情。 一碗汤面,在君许的好手艺下,木余吃的人暖胃暖。 餐具被佣人收拾干净,君许将人抱上了楼上书房。 宽敞的书房中间,摆放了一张超大尺寸的办公桌。 君许坐到椅子上,不顾木余的反对,强行将人困在怀里,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 “乖,我先处理公务,等下陪你玩。” 君许在木余额上印上一吻,打开文件夹,认真看起文件来。 木余随手点着平板,身子左挪挪,右动动。 十分钟后…… 木余抚着有些红肿的嘴唇,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 这个自由的代价,还可以接受。 掏出手机,回复了欧浩三个舍友的询问后,又被钱同拉去开黑。 昨天木余带着钱同好不容易上了王者,又被他一个人霍霍掉,下了星耀。 木余陪着钱同,打了六盘,五赢一输,再次让钱同上了王者。 钱同这才心满意足地被欧浩拉去吃饭了。 木余揉了揉手机,点开游戏时收到的未处理短信。 :“君梌你好,我是左元均,我是左星娱乐公司的经纪人,看了你在《寻找天籁之音》里的表现,觉得你很有潜力,想签你进公司。如果你有意向,请联系我,可以详谈。” 左元均?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好像是他穿的这本《腹黑总裁的神医小萝莉》里的男主? 男主找他干嘛? 因为对这本书不感兴趣,只挑了纪楚蘅片段看的木余,对这本书的印象,也只停留在知道男女主名字的浅层表面。 “左星娱乐公司?” 男主是个经纪人? 这跟书名有点不太一样啊。 不应该是腹黑霸气吊炸天的大总裁吗? 感觉到旁边的沙发凹陷下去,木余还没有回头,已被人抱入了怀中。 身下坐着的,从柔软的沙发,换成了某人的双腿。 “左元均是左家的大少爷,左星娱乐是左元均创办的一个新的小公司。” “小鱼儿如果想要去娱乐圈玩玩,我帮你找家大公司,找个金牌经纪人,这个左星不行。” 木余挪了挪身子,寻了个舒适的位置,靠在君许身上。 “为什么?左元均不是左家的大少爷吗?为什么会没有资源?” 君许拿过杯子,喂木余喝了一口温水,见他摇头,就着他喝水的杯沿将剩下的水喝完后,才不紧不慢解释。 木余这时才清楚了左元均的身份。 潜龙山庄,占地面积千亩,却只有几户人家有资格住在这里。 这里的人家,都是流传了几百年,经久不衰的簪缨世家。 是被世人熟知的一流世家,都需要仰望的存在。 神秘而强大,普通人不得窥其貌。 如世人眼中以科技起家的君庭集团,以医药起家的纪实集团,众人都只知道两个集团明面上显示出来的管理者,而不知道其实两家的实际掌权者分别是君家以及纪家。 君家、纪家、白家、程家、左家等的老宅,都在潜龙山庄。 左家目前的掌权者是左仁和,左元均是左仁和的大儿子,但是个私生子。 左仁和的初恋女友,是个家世普通的女生。 左家看不上她的身世,两人被迫分手。 当时没有人知道左仁和的那个初恋女友,已经怀孕。 左仁和后与家事稍差的一个千金小姐结婚,生下一子,取名左元言。 在左元言十岁的时候,十三岁的左元均因为母亲去世,找上了左家。 左家这才知道了左元均的存在。 左家男丁稀少。 左仁和只有一个弟弟,妻子给他生了一子三女。 左家老一辈,虽然不满意左元均母亲的低微身份,但人已死,且看在左元均是个男孩子的份上,让他留在了左家。 左元均被左家养在外面,从没有进过潜龙山庄的左家老宅。 这是一个不被承认为继承人的信号,潜龙山庄内的众人心知肚明。 虽没有资格进入潜龙山庄,但毕竟是左家的孩子,左元均物质生活上,比起一流世家的嫡系子弟,也是丝毫不差。 且因为是左仁和与初恋生的孩子,左仁和对左元均的关爱,比左元言还要多上许多。 甚至在两个儿子成年后,左仁和为左元均争取到了左家的准继承权:能者居之。 左元均与左元言,各自创办一个公司,五年后,按照公司的营业额及价值,决定继承权最终的归属。 没人看好左元均。 左元言一直作为左家继承人培养,且不说能力如何,单论人脉关系,左元均就远不如左元言。 左元均从未踏足过潜龙山庄,偶尔在一些名流聚会中,见过这些同龄的天之骄子几面。 大家最多是熟脸的点头之交,没有别的交情。 哪里比的上,从小在潜龙山庄长大,玩伴便是各家嫡系成员的左元言。 且左元言的母亲,是一流世家宋家的嫡系小姐宋于沁。 世家内各种沾亲带故,正要说起来,左家与纪家,楚家,程家,都有些关系。 左元言甚至可以叫楚龙若一声表弟,跟着楚龙若叫纪楚蘅一声小舅舅。 两人谁会成为左家的继承人,一目了然。 左家老太爷,不想与大儿子左仁和争吵,拂了他的面子,同意了左仁和的请求。 给个机会又如何,反正左元均不可能赢。 “别说左家不会帮左元均,其他家族也会下意识不给左元均方便,所以左星想要成功,很难。” 世家里的排外,特别严重。 私生子从来都是搬不上台面的事。 木余若有所思地点头。 连君许都说难,左元均想要成功,机会确实渺茫。 他就知道这本天书的任务不会那么简单。 烟老大还说,帮助男主取得事业上的成功,是小菜一碟。 谎话连天。 他要是真的同意,来了这本书,那就不是度假,而是要帮助男主累死累活地打拼事业了。 他要早点出去,他要去真正的养老世界,放松放松。 趁君许在这里,他还可以在别的世界理清下两人的关系。 “小鱼儿喜欢唱歌?你若想,可以去楚家的公司,或者白家的公司也可以,我来安排。” 他的小鱼儿,不管做什么,都很耀眼。 只要小鱼儿想要,他可以护着小鱼儿做任何事。 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木余,下意识摇头拒绝。 “不用了,反正我呆不长,马上就要走……了。” 话出口,木余才惊觉自己说了什么,尴尬地眨眨眼。 放在腰间,本是松散的手,突然变得用力,如火热的钳子,大力得要掐断他的腰。 “小鱼儿要走去哪呢?” 掐着木余的腰,君许将人调转了个方向,让木余跪坐在他腿上。 两人面对面,木余清楚地看到了君许勾起的唇角。 笑容张扬,笑意却不及眼眸。 飞扬的眼尾处,凝着一抹红。 黑色,在眸中凝聚,翻滚,随时将喷涌而出。 这是君许要发疯的前兆。 听到木余要走,君许要疯了。 没有小鱼儿的世界,有留着的必要吗? 毁灭吧! “我……”木余咽了咽口水,斟酌字句。 “我是阴差阳错来到这个世界的,这里不归我负责,上面让我回去,我也没有办法。” 第98章 被总裁娇养的顶流:君许成了木余的男朋友 “呵~” 君许似笑非笑,冷哼一声。 木余的心都跟着这一声,颤了一下。 “你觉得我会相信?” 瓷白的手,抚上木余的脖颈。 亲昵的爱抚,却激起了鸡皮疙瘩。 “你这具身体,在孤儿院长大,原名叫李梌,与你长得九成相似。” 一样的名,一样的模样。 跟木余前两次穿进来一样。 “这难道不是提前为小鱼儿准备的,穿越进这个世界的身体?更确切地说,应该还是容器?你的任务不在这个世界,又为何会提前给你准备容器?” 不愧是君许,一如既往的聪明。 全部被他猜中了! 木余心中焦急。 若这么承认了,知道他是被烟老大坑进这个世界的,君许哪里还会放他离去。 木余想着看过的为数不多的科幻小说,斟酌用词。 “不是那样的,我们不需要提前准备。在我们进入这个世界的瞬间,这里会为我们自动安排一个适合我们的容器,补全他的一生。” “小鱼儿是说,李梌之所以是李梌,是因为容纳你的缘故?如果你没有进入这里,那么根本就没有李梌,或者说李梌不叫这个名字,也不长这样?” 木余一喜,急忙点头,“就是这样。” 君许摸着木余的脖子,对木余的解释不置可否。 不管是什么原因,是提前准备容器,还是临时出现,只要有一个长得像木余的李梌存在,意味着木余总会穿进来。 以后的世界,他确实可以凭借这点,寻找小鱼儿。 如果有以后的话。 这个世界,他守着这个容器,守了十四年,才等到了木余的到来。 如今才来了几天,木余就要离去? 他不允许! 就算是小鱼儿进入了错误的世界又如何? 既然小鱼儿来了,既然他们已经相遇,他定然不会让小鱼儿就这么离去。 “你来都来了,不能为我留下吗?” 贴上木余的额头,君许亲昵地磨蹭着。 尾音带着浓浓的祈求。 “你说过,想与我领证,想要我牵着你大方地走在街上……” 君许眸中闪光,满是委屈之色。 救命! 一个霸道孤傲的人,突然撒娇委屈起来,这谁抵抗得住! 他快要被君许的容颜给蛊惑了。 “砰砰砰~” 木余压住快速跳动的心脏。 他得赶紧回去,冷静冷静。 不能被美色所迷。 这不是喜欢。 “这不是没办法嘛,要不咱们下个世界再说?这毕竟不是属于我的世界。” 这个世界,应该让给江蓠师父。 他等了纪楚蘅那么久。 连梦中都渴望再与他见面。 “真的不能为了我留下来?” “不能。” 木余撇头,不忍看君许眼中的祈求与失望,自然也错过了他眸中一闪而逝的黑芒。 “小鱼儿,与其期待不确定的下个世界我们还能不能遇到,不如把握现在。” 即使最终,还是让你恨我。 君许抱起木余,径直往卧室走。 走进卧室,将人丢上大床,只一只手便控制住了木余挣扎的双手。 瞟了一眼床头桌上失去踪影的银链,君许在床沿某处伸手按了一下。 床上伸下来几个镣铐。 咔哒几声,木余被绑成了大字。 “我敲!君许你变态啊,在床上还弄这种东西!” 君许冷笑着看着木余挣扎,慢条斯理地解着衬衫的纽扣。 “变态也是被你逼的。小鱼儿,是我给你自由过了火,才让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说什么结婚,说什么光明正大? 都是借口。 一旦牵扯到小鱼儿的任务,他便会被小鱼儿无情地抛弃。 他等了小鱼儿二十四年,也换不来小鱼儿的一刻驻足。 小鱼儿早就知道这里不是他的任务世界? 所以来了之后,没有想着寻他,而是要离开。 是不是他再迟去一点找小鱼儿,他直接就消失了? 他早该清楚的。 一直以来都是他在强人所难,逼迫小鱼儿。 小鱼儿从没有表露过对自己的感觉,没有说过喜欢他。 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一定要求得小鱼儿的心甘情愿。 把人锁住,任他为所欲为不好吗? 至少这一世,小鱼儿是完完全全属于他的。 “君许!你别发疯!” 木余晃动着镣铐,眼睁睁地看着君许脱掉了衬衣,又转向裤子。 君许不对劲。 又被那黑雾笼罩了。 木余有些怕。 “你要敢强迫我,我直接穿走,再也不回来,以后也再不见你!” 君许不为所动,脱掉了皮带。 “小鱼儿都准备再不见我了,我又何必顾忌小鱼儿的意愿?” 脱掉裤子,君许附身上来,将木余压得动弹不得。 “这辈子,小鱼儿只能躺在床上。我喂你吃饭,抱你上厕所,全天二十四小时看守。” “这样完全没有行动能力的小鱼儿,想死也死不了的小鱼儿,人又如何穿走离开我呢?” 君许勾唇,露出一个病态的笑。 木余终于惊恐地瞪圆了眼睛。 江蓠师父救命啊,这个变态又升级了,好可怕! t恤被撩起,露出木余这具身子有些瘦弱的胸膛。 君许噙着笑,掐了两把。 “小鱼儿太瘦了些,以后我会将你喂得饱饱的。” “上面……还有下面。” 唇舌一寸寸滑过,木余颤着想要曲起双腿,被锁链扯住,发出哗哗的声响。 “等等,君许!你听我说!” “你不可能阻止一个一心求死的人。” “我的本事你也清楚,我的东西虽然对你不起作用,对别人可是灵验得很。” “你不可能24小时看着我,你总有要睡觉,要离开的时候,只要你一离开,我就能寻到机会。” “你今天真强了我,我不会原谅你,以后绝对、一定、肯定、不会再见你。” “我木余说到做到!” 君许的双眸已被全部染黑,没一丝眼白。 “你若敢死,我会让这个世界给你陪葬!你的这具身体,你的室友,所有的人,包括我自己!” “你那所谓的同事,也不用来这个世界做任务了,因为这个世界也已经没了!” 嘴角勾起邪恶的笑,是毁灭一切的决心。 “小鱼儿走吧,不过就是我跟着这个世界一起消失罢了。以后你也不用再担心,有个变态会再纠缠着你不放了。” 君许停手。 纯黑的眸中,没有一丝光彩,是与世界的诀别。 木余倒吸了一口凉气。 君许会做到! 他真的会这么做! 毁了这个世界,毁了他自己! 两人对峙了一会,木余先服软。 “好吧,我不走了。我向上面申请,负责这个世界。” 君许没有动弹。 木余瘪了瘪嘴,不甘心道: “我会履行我前面说的话,给我们一个机会。你可以追求我,用正常的方式追求我,如果我喜欢上你,我们就在一起。” 话开头后,木余的抗拒少了许多。 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没关系。 尝试在一起,身心会告诉自己答案。 不就是一个男人嘛。 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远离,总这么纠缠不清,畏畏缩缩像什么话。 眼看君许眸中的黑色有消退的迹象,木余继续道: “我给我们一辈子的时间,这一辈子,你提出的要求,如果属于正常范围,我不会拒绝并配合你。” “不过我话说在前头,如果通过这一世,我还是不能爱上你,那么,我们就此打住,对你对我都好。” “不管以后我们能不能遇到,你都不许再纠缠我。” 君许眉头皱紧,随后松开。 “好,我同意。” 放手,是永远不可能放手的。 可是小鱼儿要玩这个游戏,那他愿意陪他。 这是他最后一次,顺着小鱼儿的心意,他会尽全力让小鱼儿喜欢上他,爱上他。 如果还不行,那么只能委屈小鱼儿了。 委屈小鱼儿跟他这个不喜欢的人,继续在一起。 想要让他放手,绝不可能。 他会与小鱼儿纠缠在一起,生生世世。 君许扬唇,冷硬的线条柔软了下来。 “那小鱼儿,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我现在就是你的正牌男朋友了吧。” 木余歪了歪脑袋:“嗯?” 不应该是追求者与被追求者的关系吗? 怎么一下子就跳到了男朋友上了? “小鱼儿答应了!” 君许将木余紧紧抱住,下巴枕着木余的脑袋,不断摩挲。 “我会好好表现,努力争取让小鱼儿心中有我,爱上我,不会让小鱼儿有机会把我踢出你的世界。” 木余张了张嘴。 君许没有听出来,他这个嗯,是疑问而不是肯定吗? 后面那么大一个问号,看不见吗? 看着君许眼中还没有完全褪去的黑,以及眉梢眼角染上的愉悦。 木余迟疑着点头,不自禁勾起了唇。 男朋友就男朋友吧,跟追求者似乎也没什么区别。 反正除了君许,他也不可能有别的追求者和男朋友。 君许也绝对不会让别人跟他产生交集。 就这一世,看清自己的真心。 若是爱上了他,他认栽。 若是办不到,潇洒走人成陌路。 木余想通之后,对君许没有那么抗拒,柔和了眉眼。 他没有看见,压在他脖颈处的君许脑袋,眸中那得逞的光芒。 …………………… 小剧场: 君许可怜兮兮道:“小鱼儿真的不愿意为我留下来?” 木余坚定摇头:“不行,我要走。” 君许凶神恶煞道:“你走,我就毁灭全世界!” 木余毫不在意:“世界不是你想毁,想毁就能毁。” 君许了无生意:“毁不了世界,我就毁掉自己。” 木余迟疑:“那要不,给你个机会。” 君许背后的双手举起胜利的v形手。 撒娇不行,就威胁。 以世界威胁不行,就以自己威胁。 单纯善良的小鱼儿,总会同意的。 第99章 被总裁娇养的顶流:陪阿许最重要 君许让木余承认了他的男朋友关系后,这一整天,木余都被君许缠着行使男友权利。 每当木余想要拒绝,君许便会用看“渣男说话不算话,渣男不想负责”的表情看着他,让木余心软无法拒绝。 木余的柔顺,让君许食髓知味。 一日过去,意犹未尽的君许,躺在床上,单手搂着木余,拨通王院长的电话。 君许与王院长敲定了考古学院博物馆修缮事宜之后,木余获批了一星期的假期。 听了全程,被亲怕了木余义正辞严地反对。 “我是大学生,我要上课!而且我还要参加天籁的培训,没时间。” 木余晃了晃手机。 界面显示的是《寻找天籁之音》组委会给他发的参加排练的消息。 君许眸中微光一闪,露出惋惜之色。 边拨着手机,边道: “啊,既然小鱼儿有课要上,还要参加培训,那确实不能耽误了小鱼儿。” “下周本来还想带小鱼儿在潜龙山庄里逛逛,这里的风景还挺不错的。” 潜龙山庄? 木余眼睛一亮。 纪楚蘅就住在潜龙山庄。 木余将君许的手按住。 “我都是大学生了,课上不上的无所谓,还是陪阿许最重要。” “那训练?” “我唱歌这么好听,还需要训练?” 反正他也没想往娱乐圈发展,能不能进第三轮,木余一点也不在乎。 君许勾唇,弯了眉眼。 “嗯,我的小鱼儿唱歌最好听。既然小鱼儿明天不用上课了,那今晚……” 木余的一切惊呼,都被君许吞入了口中。 这个时候的小鱼儿真是可爱。 与逼着他签订不许在结婚之前洞房的小鱼儿,一样可爱。 小鱼儿以为,答应不洞房,他就是安全的吗? 可真天真。 两个人之间,能做的事情可太多了。 比如说嘴,比如说手。 真是傻傻的小鱼儿。 这么傻得可爱的小鱼儿,他怎么可能舍得放手。 又怎么会放手! 夜色漫长。 双手累极的木余最后累睡过去的时候,都在后悔。 他怎么就答应了呢? 下次绝对绝对不再受君许蛊惑了! 第二天,木余睡到了大中午才醒。 潜龙山庄没有逛成。 君许总有一堆理由,缠着木余,让木余放弃。 木余整整被君许缠了两天,腻歪了两天。 直到陈秘书带着一堆文件按响别墅的门铃,逮着罢工三天的boss去办公,木余才有了个人的自由时间。 松了一口气的木余,终于能在潜龙山庄里四处溜达。 潜龙山庄占地面积颇大,单用双脚走路,一天也不能将山庄逛完。 木余在这个世界还没有驾驶证,君许让管家给木余配置了一辆豪华小电驴。 在一众豪华车出入的山庄,突突突地蓝色小电驴,成了山庄内的一道风景线。 山庄内的几户人家,都知道了一件事。 君梌被君许接进了潜龙山庄的君家老宅,宠爱有加。 想到君许年近三十,却从没有交过一个女朋友,不近女色,众人皆露出了然之色。 这是君家放出的一个讯号:培养君梌或者君梌的孩子,作为君家以后的继承人。 君梌的地位,需要重新估量。 木余每天逛山庄的方向都不一样,但不管走到哪里,必然要拐去纪家的老宅,询问纪家的保镖,纪家少爷是否在家。 第一次讯问,纪家保镖不肯告诉木余。 后来保镖得了纪卫沛的指示,会如实告知纪楚蘅在家情况。 木余询问了五次,皆是得到“纪少爷不在家”的回答,无功而返。 周五,木余再次经过,例寻一问时,保镖激动地给了肯定的回答。 保镖的手已经把在了大门上,准备将门打开,迎接木余进来。 家主早有指示,君家少爷来访,就将人请进去。 却见木余愣了一会,整个人在小电驴上跳了一跳,然后骑着小电驴跑了。 望着木余一骑绝尘而去的保镖:“???” 所以,这位君家的小少爷,每天来询问个三遍,是为了什么,就是好玩吗? 二十分钟后,一个漂亮的小男生,提着一盒礼品,骑着保镖眼熟的小电驴,出现在了他面前。 保镖:“……” 莫非,现在在山庄内骑小电驴是风尚? 男生二十岁左右的年纪,唇红齿白,干净漂亮。 那双星眸中,似乎闪着光,闪闪发亮。 见惯了这山庄内众多俊美少爷的保镖,也被男生露齿的一笑,晃了下眼。 真干净啊。 “保镖大哥,麻烦您跟你们家纪少爷说一下,君家君梌来拜访。” 保镖:“!!!” 这人是君家小少爷? 那个整天戴着一个眼镜,刘海遮住双眼的君家小少爷? 原来他摘掉眼镜,剪掉刘海,露出额头竟然这么好看! 短短二十分钟,号称雷打不动,面不改色的纪家保镖,经历了情绪由疑惑到懵逼到惊讶的大起大落。 保镖有些怀疑人生地打开大门。 木余笑了笑,骑着小电驴进去。 纪家别墅前,是一大片精致的花园,以及一个露天的游泳池。 木余的目光,在游泳池上一晃而过。 游泳池的外围,没有加围栏杆,跟白家的游泳池一样,都没有加围栏杆。 这个世界少了白江蓠的介入,很多事情,与白江蓠穿的那个世界走向完全不一样。 这个世界的江离,没有获得白家的认可,也没有获得纪楚蘅的喜爱。 江蓠在江家长大,没有住进潜龙山庄。 白家与纪家不会特意为了“怕水”的江蓠,而在游泳池外围加围栏杆。 不过,这个世界的江蓠怕不怕水,还是个未知数。 木余心中叹了口气,心有些闷。 为江蓠师父,也为这个世界的纪楚蘅。 没了纪楚蘅陪伴的白江蓠是不开心的。 而这里从没有遇到过白江蓠的纪楚蘅,从不认识白江蓠的纪楚蘅,又是怎么个样子呢? 没有白江蓠的出现,纪楚蘅会在他原本的世界里,找到他喜欢的人吗? 纪楚蘅不会知道,他曾经爱一个人爱到愿意为他失去生命。 纪楚蘅也不会知道,曾经有个人爱他爱到愿意放弃现实中的所有,心甘情愿陪他变成书本人物。 得到后再失去,与从未得到过,哪个更可悲? 将小电驴停在别墅门庭,木余走上台阶,进入别墅。 大厅里,四张雕刻着香草的屏风围出的茶待室里,坐着两个人。 一个中年男子,与一个二十七八的青年。 两人有着相似的容貌,同样的英俊不凡。 正是纪楚蘅与他的父亲,纪卫沛。 木余没有料到纪卫沛也在场,看了看手中提着的一份礼物,木余微不可查地撇了撇嘴。 礼物准备得少了。 仔细看了看纪卫沛的脸色,木余心中有了主意。 脚步不停,来到两人旁边,木余笑容灿烂,恭敬打招呼。 “纪爷爷好,纪伯伯好,我是君家的君梌,第一次来纪家拜访,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纪卫沛手一晃,茶杯里热水泼洒出一半。 纪爷爷? 他爸死去好多年了。 纪·伯伯·楚蘅:“纪爷爷,年纪大了也别抖手,这可是招待客人的上好云雾茶。” 纪卫沛不可置信地看向纪楚蘅,却见自家儿子常年面无表情的脸上,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眼睛里都是揶揄之色。 ……………… 小剧场1: 君许成了木余的男朋友。 卧室,两人独处时。 君许:“我要亲亲。” 木余:“好。” 木余亲了君许一下,被君许反亲一百下。 君许:“我要抱抱。” 木余:“好。” 木余抱着君许三秒钟,被君许反抱三十分钟。 君许:“我要举高高。” 木余:“好。” 木余举君许,太重,没举动,被君许反举十分钟。 ……………… 小剧场2: 君许成了木余的男朋友。 大厅,管家与工作人员在场时。 君许:“我要亲亲。” 木余:“不行。” 君许主动亲木余一百下。 君许:“我要抱抱。” 木余:“不行。” 君许主动抱木余三十分钟。 君许:“我要举高高。” 木余:“不行。” 君许主动举高高木余十分钟。 木余被放下后。 “啪!” 君许被木余拍了一巴掌。 声音干脆悦耳,巴掌印清晰可见。 君许怒吼:“你竟然打我?” 管家及工作人员瑟瑟发抖:完蛋!大型溅血现场! 君许抓住木余的手呼呼:“想打我跟我说,我自己打,别打坏了你的手。疼不疼?” 管家及工作人员目瞪口呆:哦豁?大型撒狗粮现场! ……………… 小剧场3: 木余拜访纪家。 木余:“纪爷爷好,纪伯伯好。” 纪卫沛:“为什么叫我爷爷?” 木余:“你是纪伯伯的爸爸,长了一个辈分,肯定要叫纪爷爷啦。” 纪楚蘅:“为什么叫我伯伯?” 木余:“你是我师父喜欢的人,可能是我未来的师娘,也可能不是。但是不管怎么样,你跟我师父是一个辈分的,又比师父大,自然要叫伯伯了。” 纪楚蘅:“你师父是谁?” 木余:“师父就是江蓠师父啊。” 纪楚蘅:“江蓠不喜欢我。” 木余:“我知道江蓠不喜欢你,但是江蓠师父喜欢你啊。” 纪楚蘅\\u0026纪卫沛:“……” 君家的人,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第100章 被总裁娇养的顶流:木余,有真才实学 纪·爷爷·卫沛很心塞。 儿子为了嘲笑他,连被叫伯伯都认了。 他五十多岁,因为保养得好,看起来只有四十出头的样子,让一个二十岁的男孩叫一声叔叔,不配吗? 他不配吗? 早知道就不特意让管家换成云雾茶了。 一两万元。 君家小子,他不配! 纪楚蘅浅笑着催促道:“纪爷爷,还不快收礼物,小朋友都举累了。” 纪卫沛捏紧茶杯的手,终是放了下去,笑着伸手去接木余的礼品盒。 “来就来吧,怎么还带礼物,这么客气。” 嘴巴虽然不甜,但至少知道带礼物,也不是全然不懂礼貌。 眼看纪卫沛的手要碰到礼盒,木余的手转了个方向,将礼品盒递到了纪楚蘅面前。 “纪爷爷,这礼物是给纪叔叔准备的。” 纪楚蘅抿紧嘴角,接过礼品盒,借转身放东西的时候,用咳嗽压住了即将溢出的笑声。 纪卫沛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木余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符箓,看着纪卫沛抖动得厉害的双手,想了想又掏出一张。 三张符纸递到纪卫沛面前。 “纪爷爷,这是我亲手画的符纸,给您。” 黄色的符纸上,是一堆杂乱交杂看不出是什么图案的红色线条。 纪卫沛看看儿子包装精美的礼品,再看看自己手中潦草得就像是孩童的鬼画符。 纪卫沛的手继续抖着。 他是看明白了,君家臭小子,只想拜访他儿子。 他只是个添头。 他该庆幸,君家的臭小子,还为他这个添头,临时准备了礼物。 而且还是亲手画的。 他们纪家什么没有,他会缺那点礼物? 亲手画的才显真心。 可是,这符,真的好丑! 纪卫沛抖着手,看看木余如花的笑脸,才没将符丢出去。 君家臭小子性格恶劣,这张脸长得却挺讨喜的。 看在他长得好看的份上,别说是他自己亲手画的鬼画符,就算君家小子掏出包纸巾来,他也收。 虽然是个添头,但至少也有三张符纸。 三比一,数量完胜。 做好自己思想工作的纪卫沛,笑眯眯地将符纸收下,正要放入口袋,被木余止住。 “纪爷爷,等等。符纸不全是给你用的。第二张,是给纪伯伯用的,然后第三张是给楚奶奶的。” 纪卫沛:“嗯?给阿蘅与云溪用的?这难道不是给我的礼物?” 木余正色道:“是给纪爷爷的礼物,但是纪爷爷用不上,纪伯伯与楚奶奶正好需要,纪爷爷可以转送给他们。” 纪卫沛:“……” 有点想摔了手中的符纸是怎么回事? 给老婆是应该的。 但是给儿子是怎么回事? 但既然他用不上,还通过他的手转交给儿子干嘛? 表演一个赠人符纸,手有余香吗? 有些心塞。 还好,还有一张符纸是给他用的。 纪卫沛捻起第一张符看了看。 “我这张符纸是干嘛?” 木余笑道:“这张符纸没什么大用,叫稳如泰山符。贴在身上,可以让人心不慌,手不抖。我看纪爷爷你好像有突发性帕金森病,贴这个符正好。” 纪卫沛的手不抖了,换成了纪楚蘅的肩膀疯狂抖动。 他手抖是因为帕金森还是因为什么,小魔鬼心里没点数吗? 本来给他准备的符纸,都不是给他用的。 是看他手抖了,才临时加上去的。 他就不配有个礼物是吧? 他没有礼物,纪楚蘅也休想有。 他就不给! 这什么符纸,他收藏着也不给。 纪卫沛抓着符纸往兜里塞去,木余赶紧出声。 “纪爷爷,那张是静气凝神符,纪伯伯最近两天会有个……嗯……冲动易燥之劫,这张符咒,是让纪伯伯静心的。” “纪特特作为纪伯伯的父亲,想必用自己送给儿子的东西起了作用,应该会很开心吧。” 纪卫沛:“……” 并不! 这臭小子,冷冰冰的,能有个什么冲动易燥之劫? 他不激得别人冲动易燥就不错了。 而且,这么一张破符纸有什么用。 砸吧了下嘴巴,纪卫沛还是极不情愿地将那张符纸递给了纪楚蘅。 “那给云溪那张是怎么回事?她也有什么冲动易燥之劫还是血光之灾吗?严不严重?要怎么破解?” 木余看着纪楚蘅一脸的无奈之色,有些哽住。 儿子与老婆的差别待遇太大了。 纪楚蘅真的不是抱养的? “给楚奶奶那张是安神符,将它贴在床头,可以让楚奶奶睡得安稳,不会再做噩梦。” 纪卫沛坐直了身体。 “你怎么知道云溪最近都在做噩梦?” 纪卫沛与楚云溪刚去国外旅游回来。 回国后,楚云溪整日失眠,每天做着相同的噩梦。 今日有小辈来拜访,楚云溪没有在下面凑热闹,便是因为夜晚不敢睡觉,白天在楼上补眠。 纪卫沛今天在家,也是在等华家的大夫过来给楚云溪诊治。 这件事,除了纪楚蘅以及纪卫沛刚通知的华家知道外,没有人知晓。 君梌不可能知道。 君许或许还能通过自己的渠道获得消息。 所以,这是君许告诉君梌的? 君许的目的是什么? 想要通过君梌告诫他们纪家,君家对纪家的事情一清二楚? 纪家父子,眸光犀利,盯着木余。 两人身上都散发着上位者的气息,气势慑人。 木余被暴君祁许盯得久了,早就对这些目光免疫。 镇定自若地道:“纪爷爷身上有些阴邪煞气,应是跟阴邪之物接触而染上的。” 人分男女,事物分阴阳。 邪物也分阴阳。 阴邪之物,喜欢缠着女子,吸食女子的生气。 周遭的男子,除了会觉得寒冷不舒服之外,并没有其他的感觉。 人的生气减少,早期会有多梦失眠的症状。 若长期被吸食,有性命之忧。 纪卫沛身上染有阴邪煞气,必然是与他常在一起的女子,被阴邪之物缠上了。 能与纪卫沛长期相处的人,除了他妻子楚云溪,木余不做他想。 纪卫沛身上的阴气浓度很低,再过两天,就会消散,连木余都看不出来,说明阴邪之物已毁。 “缠着楚奶奶的阴邪之物,应是被什么东西给挡住消灭掉了,大概是在三天前。阴邪之物消失,楚奶奶身上的阴邪煞气,也会慢慢消散。” 不到一周,即使不做任何措施防护,楚云溪也能恢复正常。 木余拿出安神符,也只是为了让楚云溪这几天,能睡得安稳些,少受些折磨。 纪卫沛听后,立即掏出随身携带的一个布袋子,打开。 “君家小子,你来看看,是不是这个?” 袋子里装着两块碎裂的玉佛像。 玉佛像是楚家的家传之物,楚云溪结婚之时,楚家老太太将他传给了楚云溪。 楚云溪一直带在身边。 去国外旅游时,因为要去小岛游玩,还有潜水项目,楚云溪怕玉佛掉落,便放在了国外的别墅里。 纪卫沛因为楚云溪精神不振,提前游玩回来。 两人回到国外别墅时,楚云溪一碰玉佛像,玉佛像便掉落地,碎成了两半。 楚云溪当初还以为是自己没有拿稳,导致玉佛像碎裂,自责了许久。 如今想来,却是玉佛像帮楚云溪挡了一劫,将缠着她的阴邪之物消掉了。 玉佛像碎裂的时间,正是三天前。 时间与木余说的对得上。 国外别墅发生的事,便是君许也不可能知道。 木余不可能通过其他途径知晓。 纪卫沛现在看木余的眼光,就如看一个闪闪发光的佛陀。 这孩子,是个人才啊! 竟然还会这种奇术! 难怪君家一直不带这个孩子参加宴会,不带他出门。 不是因为不喜欢这个孩子,而是将宝贝藏着掖着呢。 木余碰了碰玉佛像,还能感受到里面微弱的气息。 挡灾碎裂之后,还有气息残存。 这个东西完整之时,必然灵力高强。 “是这个东西,道家之物。” 纪卫沛看着木余的眼光更加火热了。 许多沽名钓誉的大师,看到玉佛像,都说是佛家之物。 却不知,这其实是一个道士给的楚家祖辈。 木余他一眼就看出来了,果然是有真才实学的。 “我现在就去将符纸贴在你云奶奶的床头。” 纪卫沛拿着符纸,冲了上去。 纪楚蘅抚了抚额头,冷漠地点点头。 “多谢。” 父亲对母亲的事最上心,绝不会胡来。 纪卫沛如此信赖木余,说明木余是真有本事。 ……………… 小剧场: 木余拜访纪家。 纪卫沛的对木余的心路历程。 纪卫沛:君家小子来了。 一分钟后。 纪卫沛:君家小子,他不配! 二分钟后。 纪卫沛:快来人,把君家这个臭小子,给他丢出去! 三分钟后。 纪卫沛:我累了,这个小魔鬼,谁来带他走吧! 五分钟后。 纪卫沛:君家小子有点本事,当他爷爷也不亏。 十分钟后。 纪卫沛:我家阿梌真棒!爷爷真高兴。 一天后。 纪卫沛:“阿蘅啊,你说阿梌什么时候来看爷爷我啊,他云奶奶现在吃好喝好睡好,就想见见这个乖孙子。” 一周后。 纪卫沛:“又是想念乖孙的一天。” 纪楚蘅:“……” 有本事当着我妈的面喊君梌一声乖孙,让妈知道她被迫当了奶奶,有了个大孙子。 有本事当着君许的面喊君梌一声乖孙,让君许知道他有了你这个大一个爷爷。 别只在我面前贫! 第101章 被总裁娇养的顶流:他家小鱼儿眼神好,不瞎 纪楚蘅对于手中的平安符也多了一份郑重。 “你说我有血光之灾,是因为什么?” 木余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不好意思啊纪伯伯,学艺不精,我只能看到果,看不到因。” 要是吴城子道长口中的那位天才少女,唐瑜瑜师姐在这,定然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吧。 不过木余虽然没算到,却也知道原因。 在另一个世界里,纪楚蘅也是这个时候出了事情。 似乎是纪家分支搞的鬼。 以纪楚蘅的手段,有没有他这个符箓,纪楚蘅也没多大的事。 纪楚蘅只不过是需要个理由,好对纪家分支动手罢了。 纪楚蘅点头,也未追根究底。 “能知道果,已经很了不起。” 木余双眼瞬间发亮。 他得到师娘的称赞了诶! 开心。 纪楚蘅顿了顿,总感觉面前的男孩子的表情,像某种得到了夸奖后兴奋的大型动物。 声音不由带了点暖色。 “听保镖说,你来找了我多次,是有事要我帮忙吗?尽管说,只要我能帮得上忙。” 木余连连摆手。 “啊!不用不用。我就是纯粹好奇纪伯伯是什么样的人?” 纪楚蘅脑袋微歪了下:“嗯?” 木余咧嘴一笑:“有个人跟我说,纪楚蘅是世界上最好看的男子,我就是好奇,所以来看看。” 原话是:他是世间最好的男子,无人及他。 江蓠师父说这话的时候,眼里如盛满了银河,闪闪发亮。 能让江蓠师父如此优秀的人念念不忘,纪楚蘅又该是多么的令人惊艳。 木余看到了,确实很耀眼。 跟阿许一样。 瞥了一眼木余的神色,纪楚蘅没有追问下去,给木余倒了杯茶,状似无意道: “我虚长你几岁,纪伯伯这个称呼有些不妥,不如换个?” 木余从顺如流,“好的,小伯伯。” 纪楚蘅:“……” 行吧。 有楚龙若的小舅舅,也不差木余的小伯伯。 纪楚蘅自顾喝着茶,不再出声。 冷峻的眉眼,透着生人勿近的疏离。 他生性冷清,在父母面前,都是如此。 今天与木余说的许多话,被外人知道了,都要惊掉下巴。 一壶茶喝光,新茶继续烹煮时,纪卫沛才跑了下来。 眉眼间带着喜色。 “阿梌,你那符真好用。” 纪卫沛上去的时候,楚云溪还陷入噩梦中,叫都叫不醒。 符箓一贴上,楚云溪便停止了叫喊,皱着的眉头松了。 纪卫沛下来时,楚云溪嘴角还扬了起来,似乎在做着什么美梦。 纪卫沛抓起木余的手:“阿梌,你可帮了云溪大忙了,你不知道最近这几天她睡不好觉,人都瘦了。你想要阿蘅帮你做什么?尽管说。要不,让阿蘅去你家住几天,随便你吩咐。” 纪卫沛对木余挤眉弄眼,纪楚蘅冷漠无视,淡定地喝着茶。 木余同情地看着纪楚蘅。 果然,老婆才是真爱,儿子只是意外。 纪卫沛还在卖力推销纪楚蘅,就差直接让木余将纪楚蘅打包带走。 门口管家迎了一人进来。 君许高大的身影大步上前。 “不用了纪叔,我们君家什么都不缺,小鱼儿被我照顾得好好的。” 话是对着纪卫沛说的,君许的眼睛却盯着纪楚蘅。 小鱼儿喜欢的是这款? 比相貌,各有千秋,平局。 比财力,他现在掌权,纪楚蘅还只是个继承人,他胜利。 比年龄,他二十九,纪楚蘅二十七。 呵~不成熟的小年轻,他胜。 比性格…… 君许看着纪楚蘅冷淡的容颜,心里略微宽心。 纪楚蘅哪里有他疼人。 他哪哪都比纪楚蘅好,完胜! 他家小鱼儿,眼神好着呢,不瞎。 君许勾唇,挨着木余而坐,将手搭在木余的肩膀上,宣誓主权。 只不过,在场三人,没有一人理会他的小心思。 君许亲昵地凑到木余耳边,笑问道:“怎么出来了这么久?聊什么这么开心。” “哈哈,君许来了啊。” 纪卫沛笑着将刚才的事说了一遍,将木余夸成了一朵花。 木余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连连摆手,不知不觉地将修缮玉佛像的事,给揽了下来。 君许与纪卫沛寒暄了几句,又谈了下两家合作的项目事宜,敲定几个项目合作方案,揽着木余离去。 “小鱼儿符咒灵验我是知道的,但没有想到你还会修理玉佩?需要哥哥帮忙吗?只要你……” “不需要!别小瞧人,我怎么说也是考古学院的学生,古董修缮是必修课好嘛。” “好。小鱼儿最厉害,记得有事找哥哥。” 听着两人远去的斗嘴,纪卫沛感叹:“兄弟俩感情真好。” 等等。 木余叫君许哥哥,叫他爷爷,等于他是君许的爷爷! 赚了! 想到在国外的纪卫淋,纪卫沛心中发闷。 纪楚蘅心不在焉地点头,脑海中闪过零星的片段。 似乎他也曾有过这么一个好弟弟,兄友弟恭。 纪楚蘅甩了甩头,将不可能的画面赶走。 兄友弟恭? 凭他们家的那几个分支表兄弟? 这辈子都不可能拥有。 父子俩坐在椅上,同时冷了眼。 木余拜访了纪家,与纪家相谈甚欢,被君许接回去的消息,片刻即传遍了整个潜龙山庄。 君家要拜访众人,正式介绍这个养子了? 其他几家猜测着等着木余拜访的时候,木余却待在君家别墅不出门了。 周六早晨,木余被车送出了潜龙山庄,去参加《寻找天籁之音》的录制。 潜龙山庄众人:……等了个寂寞。 西柚电视台大楼。 木余一进入《寻找天籁之音》节目组的演播厅后台,便被欧浩拉走。 从第二期开始,《寻找天籁之音》都将在西柚电视台录制。 周一至周五排练,周六比赛,采取直播形式。 排练期间有摄影师跟随拍摄,周六直播完后,作为幕后花絮播出。 不排练,不仅意味着没有训练,还意味着没有镜头。 40个入围第二期的选手,只有两人缺席排练。 一个是木余,一个是江蓠。 欧浩细细给木余讲述着比赛制度。 第二期,40进32。 每个导师组成一个战队,战队内成员,分组表演。 每个战队要淘汰两名选手,最终淘汰名额,由导师决定。 一个导师战队内被淘汰的选手,若其他导师喜欢,可以进行抢人,将人拉入自己的队伍中。 但每个导师战队进入第三轮的最终人数,是不变的。 都是8名选手。 一旦老师选择拉了别的选手,也就代表他们战队进入的人数名额将变少。 选手们要表演的节目,在周一的时候,已经分组确立。 木余与江蓠两人都没来,节目组默认他们各自为一组。 木余搜寻着江蓠的身影。 俊俏的青年坐在宋苓依不远处,歪着脑袋,眼眨也不眨地看着宋苓依。 一脸痴迷。 这就是这个世界原本的江蓠,一个喜欢宋苓依到无脑的人。 木余指着江蓠。 “他为什么不来训练?这样不好。” 欧浩无语:“大哥,你还知道不好啊,你也没来训练啊。” 他信息发爆了,也没见木余回一句。 木余眨了眨眼,疑惑道:“我跟他能一样吗?” 木余可是打算第二期就被淘汰的人。 来不来训练都是一样。 江蓠要追宋苓依,不可能也是奔着淘汰的名额来的吧? 唱得难听,还不用功,哪能成功! 也难怪宋苓依不愿意理他。 他又不是江蓠师傅。 欧浩哽住:“……” 虽然江蓠唱得是没有木余好听,但是这么理直气壮地说出来,是不是不太妥? 当事人好像听到了。 江蓠转头,幽幽地盯着两人。 这小子还有点自知之明,知道唱得没他好,放弃训练。 不过小子还是错估了他的实力,他是需要训练的人吗? 这里的人,没一个厉害的,都是垃圾。 除了依依。 这小子是他粉丝吧?这么关注他。 可惜,他不喜欢长得丑的粉丝。 嫌弃地看着木余的黑边眼镜,江蓠骄傲地转头,继续盯着宋苓依看。 刚好捕捉到这一幕的摄像机大哥:“!!!” 啊喂,说悄悄话,能不能小声点。 让后期加几道闪电。 题目要叫什么? 相貌普通却声美少年与漂亮皇族1号集体缺席训练,声美少年公开表示皇族1号不如他! 完美,有爆点。 不过,江蓠选手的表情有点奇怪。 为什么不生气? 还有点小骄傲的样子。 八点整。 四位导师表演了一曲劲爆的开场舞,点燃现场气氛后,节目正式开始。 黄先久导师的战队“久是这么棒”率先上场表演。 木余看了看屏幕上,正在表演唱跳的选手。 对手很强大。 黄先久导师战队里人,水平都不错。 他被淘汰的几率很大,木余很满意。 既然都要被淘汰了,要不带一把江蓠? 说不定能让他闯进第三轮呢? 徐娜老师战队的选手,整体实力并不强。 除了宋苓依,孙溧与常藤青三人实力强悍外,其他的人实力相差不多。 都有被淘汰的可能。 只要江蓠的表现,超过其中两个人,就可以保证进入第三轮。 木余真不想让江蓠那张脸,丢人啊。 木余想了想,起身直接朝江蓠走去。 第102章 被总裁娇养的顶流:木余是我的! “江……江同学,你要不要跟我一组?” 江蓠这个名字,木余有些叫不出口。 这是江蓠的姓名,木余却好像在亲昵地喊师父的名。 江蓠不屑地哼了一声。 竟然厚着脸皮来抱大腿,他是那种会带对手飞的好心人? “不要。” 木余继续劝说。 “大家都是组队的,只有我们两个单着。组队能让1+1大于2。而且我们合唱一个曲目,有比较,更能突出效果。” 江蓠看着木余半晌,抬高下巴,点头同意了。 果然是他的粉丝。 粉丝想跟偶像一起唱歌,是最常见的追星行为。 虽然丑点,但是勉为其难完成他一个心愿,也不是不可以。 江蓠施舍般地道:“你选歌曲,想唱什么都可以。” 木余:“……” 这欠打的语气,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木余:“《最炫民族风》会吗?你唱男声,我唱女声。” 男声就几个字,江蓠的调就算跑到月球,也没有关系。 江蓠下巴抬得更高了。 “可以。” 果然是他粉丝,费尽心思要在偶像面前表现。 他就算唱几个字,那也是万众瞩目的存在。 完全没问题。 木余怜悯地看了江蓠一会,没有跟江蓠演练,直接坐了回去。 他好像知道宋苓依讨厌他的理由了。 脑袋有问题。 全程看了木余与江蓠对话的副导演:“……” 选手们别自行改变规则啊喂! 别人都是同导师成员组队,哪有像木余与江蓠两人,还想跨导师组合的? 想到江蓠背后的星宇娱乐,副导演默了。 这个皇族他管不了。 至于君梌…… 这个更不管不了! 导演组不仅收到了星宇的叮嘱,还有华泰的叮嘱,甚至连在娱乐圈有龙头地位的慕楚娱乐,其总裁都亲自打了电话来叮嘱。 要“如君所愿”。 君梌的来头,比江蓠还大。 不想训练就不练呗,想跨导师组队就跨导师组队呗。 这两个爷,想干嘛就干嘛吧。 让总导演头疼去。 黄先久老师的十个成员,按照3421人的组合,分成了四组。 前面三组成员,很有默契,选的都是劲爆的舞曲,有唱有跳,将现场的气氛,引爆点燃。 欧浩与辛飞尘下台之后,台下的观众还在大声的喊叫。 这个场子,不好接。 木余转头,看到自信满满的江蓠。 得,这就是个自我极度良好的主。 江蓠都不担心,他担心个锤子。 为了江蓠这张脸,他已经尽心尽力了。 木余拿出一张符纸,贴在自己身上。 符纸贴在身上一秒钟后,消失不见。 两人在主持人地介绍中,走上舞台。 当《最炫民族风》的背景音乐响起时,导师与演播厅的观众都愣了。 弹幕一片哈哈哈声。 【啊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我没有想到,会在这种舞台听到广场舞之神的音乐!】 【我刚打开节目,吓得我又点出去看,是《寻找天籁之音》,不是广场舞大比拼啊。】 【姐妹们,我妈妈进来了!她说终于有首她喜欢的歌曲了。】 【啊不要啊!君梌的声音那么好听,第一期我都因为声音粉上他了,他为什么要唱这个歌?为什么还要带着江蓠唱?君梌你醒醒,不要被美色所迷。江蓠除了脸能看,声音真的要不得啊!】 【那个江蓠好像是徐娜老师战队的吧?他怎么跟着这个君梌一起上台了?最后这一组不是君梌一个人的表演吗?】 黄先久与徐娜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双方眼里大大的疑惑。 黄先久拿过话筒,想要说什么,接收到耳机里导演的吩咐,终是将话咽了回去。 算了。 他们想组合表演,就组合表演。 规则里也没有明确规定,不能跨导师组队。 但是唱得不好,想让他通过,那是不可能的。 原则性的东西,他绝不退让。 即使有强大的后台,也不行。 黄先久双手抱胸,冷脸看着两人。 前奏完毕,木余举起话筒。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开口第一句,惊艳了众人。 竟然是女声! 清亮的女声,不似原唱般气势十足,而是婉转如莺,又带着些稚声,很有韵味。 黄先久皱着的眉松开,坐直了身子。 “你是我天边最美的云彩……” 木余贴的是变音符。 可让他的声音,变成女性,维持五分钟。 足够他唱完整首歌曲。 旁边的江蓠被木余出来的女声吓了一跳,差点没把话筒给丢掉。 江蓠惊恐地看着木余,不断扫视着他,仿佛要透过木余的男性装扮,看清他内里的女子身份。 观众席上,众人一边乐着一边跟着木余的演唱,舞动了起来。 【啊啊啊!这个女声好好听。第一期就迷上了君梌,没有想到,他还能给我惊喜。我粉定他了!】 【哈哈哈,你们看江蓠那不敢置信的眼神,他也不知道队友竟然会唱女声吗?他们绝对没一起排练过,我不信江蓠有这么好的演技。】 【不行了不行了,要笑死我了。江蓠就几个字,都差点忘词,要不是木余踢他,我看他能保持吃惊的样子直到歌曲结束。】 【集美们,有没有觉得两人有点好磕。一个有声,一个有颜,好有爱啊。君梌踢江蓠那一脚,好好看!啊啊啊,我不行了!】 来自金钻vip发言:【木余是我的!】 【卧槽!这个弹幕,好大,好炫,好亮眼!惊现顶级富豪!膜拜富豪大佬!】 【膜拜顶级大佬!这是在表白吗?这个叫木余的人好幸福啊!】 【愿大佬与木余长长久久~!】 弹幕霎时从关注木余与江蓠,变成了膜拜顶级富豪大佬,及寻找木余。 金钻vip,西柚顶级vip。 在app内至少花费一千万,才能得到金钻标识。 超过三亿用户的西柚app,获得金钻标识的,至今只有十几人。 弹幕数量达到了节目播出来的最高点,网络收看人数也在这一刻疯涨。 导演看着数据,眼睛都笑没了。 这表现,就挺意外的。 一曲结束后,现场的观众还处于兴奋阶段。 盘凤玉笑道:“歌曲选得很好,唱得也很不错,这次表演很成功。” 歌曲通俗,却很能调动现场的气氛,很好地将上一场的场子接了过来。 木余这人不简单。 有实力,还会审时度势。 就是,歌曲刚好跟她战队成员要唱的曲目撞车了。 盘凤玉苦笑。 她没有想到,这种风格的歌曲,除了她的战队外,竟然还有人唱。 刘奇赞道:“君梌选手确实给人很多惊喜。” 徐娜:“君梌表现不错,我觉得江蓠表现得也很好,那几个字唱得恰到好处,点睛之笔。” 就像原唱组合中,谁也不能否认男声的贡献。 江蓠是被木余带飞了。 这节目效果,杠杠的。 黄先久战队的十名队员,表演完毕,十名队员依次站在台上,等着点评。 江蓠是徐娜老师战队的成员,暂时下台,等着其余成员全部表演完后,再由徐娜决定去留。 黄先久对着十名成员,各自点评了一下之后,选择淘汰了欧浩与选手王波力。 木余愣了愣,与欧浩对视一眼,脸色比欧浩还要悲伤。 木余:为什么淘汰的不是我,而是欧浩?伤心,还要再参加一期。 欧浩:木余这么为我难过,真是好兄弟。 八位选手下台,留下欧浩与王波力在台上。 两人得到了其他老师的争抢,最终欧浩进了徐娜老师的战队,王波力进了刘奇老师的战队。 第二个上场的是盘凤玉老师的“玉你一起到顶峰”战队。 …………………… 小剧场: 君庭集团办公大楼,顶楼。 君许咧着嘴,盯着平板上唱歌的木余。 弹幕滑过。 【君梌跟江蓠好好磕啊!】 君许一拳,砸碎了弹幕。 平板裂了。 “陈秘书,如何让他们知道小鱼儿人是属于我的?” “不惜一切代价!” 陈秘书熟练拿出新平板,打开西柚app。 帮boss注册好账号,充值一千万宇夏币进账号。 随手点进一个主页直播间,1000发宇夏币的豪华游艇送出去。 账号等级直升西柚app顶级vip:金钻vip。 陈秘书也不管他刚才的举动,引起了直播间女主播的多少尖叫,退出直播间,搜索《寻找天籁之音》。 点击播放,打开弹幕聊天框。 陈秘书将平板递到君许手上。 “boss,你现在发的弹幕,可以在这个节目里一直保持,一直置顶。所有看这个节目的人,都会看到你的发言。” 君许在聊天框中输入:君梌是我的! 点击,发送。 君梌是我的! 在屏幕上开了花。 看着屏幕风向转变,君许再次裂开了嘴。 【木余是属于顶级大佬的!君梌是属于江蓠的!我是属于我老公的!】 “砰!” 又一台平板被砸碎。 放上一台新的平板到boss桌面,陈秘书抬抬眼镜。 采购部买的二十台平板,只剩下五台了。 是时候再采购一批新的了。 这次就采购五十台? 不,还是一百台吧。 第103章 被总裁娇养的顶流:江蓠长得好看啊! 盘凤玉是宇夏国内知名的民族歌手,着名女高音歌唱家。 她为战队成员设计的曲目偏民族向,是《走进山水间之最炫民族风》。 结合了一首经典的《阿里山的姑娘》民歌与一首通俗歌曲《最炫民族风》。 战队十个成员组成一组,进行合唱。 本来独特的风格,在这个流行音乐赛场,具有十分独特的味道。 但是,因为有刚才木余与白江蓠的演唱在前,后来上场的他们,就失去了新意与味道。 特别是他们的曲子,还有一半与木余的撞车了。 十个人的合唱,在最炫民族风那段,竟然唱得都没有木余与白江蓠好。 现场的气氛调动,更是根本比不上两人。 十人生生成了木余与江蓠两人的衬托。 弹幕都在为这队成员默哀。 【y1s1,我觉得江蓠的‘留下来’喊得比他们好听,至少很整齐。】 【这种歌曲也能撞车,真是绝了!节目组难道没有对曲目沟通过吗?有点惨啊。】 【没新意没看头,前面君梌还变声了呢!】 十人表演完,盘凤玉淘汰了两名选手,其他导师没有人进行争夺。 随后是刘奇导师的战队“奇实我很厉害”的两组成员的表演。 四人唱了刘奇导师的一首舒缓歌曲,六人唱了一首劲爆的歌曲。 最后4人组合中,被淘汰了两个。 其中被淘汰的张灵生成员,被徐娜收入队伍。 徐娜导师的战队,叫做“娜有什么不可能”。 最后一个上场。 徐娜老师连收了两个成员进来,除了已经表演完的江蓠,还有信心满满的宋苓依、孙溧与长藤青三人组合,其他六个成员都压力山大。 压力越大,越容易出错。 最后徐娜老师在那六人中淘汰了四个人。 看到江蓠成功进入了第三轮,木余扬唇微笑。 这一幕被江蓠看到。 他抬了抬下巴,心中骄傲。 真是个铁粉。 看到偶像进入第三轮,比他自己进入还要高兴。 演出一结束,木余与欧浩一起离开演播厅。 两人一边等电梯,一边对今天的演出闲聊。 “木余,你怎么会选择跟江蓠合作的?选的这个曲也是绝了,怎么就刚好跟盘凤玉老师队伍撞上了?你没看到,盘老师战队的成员,在你们演唱的时候,脸都是黑的。” 木余微微一笑:“江蓠长得好看啊。” 欧浩一脸懵:“哈?” 这么肤浅的吗? 宋苓依从两人身边走过,好奇地瞧了木余一眼,如后面有人追赶一般,快速钻进刚打开的电梯,按关门键离去。 欧浩:“……后面有鬼追吗?” 木余朝后点头示意。 没有鬼追,有江蓠。 欧浩侧身,看到了后头快速而来的江蓠。 江蓠冷哼一声,高傲地抬高下巴。 “君梌,我长得好看,也不是你能觊觎的。” 果然是因为他的盛世美颜,而喜欢他的小粉丝。 第二辆电梯到来,江蓠直接钻了进去,按了关门键。 “你们俩坐下趟,我不喜欢跟人靠太近。” 欧浩:“……这一个两个的,也是绝了。你到底是怎么能忍受江蓠这种人的?脸好看到能让你连脾气都没有吗?” 木余笑了笑,没有回话。 江蓠的脸,只是其中之一。 毕竟是与江蓠师父相似的容颜,木余对这张脸,有着更多的耐心,与更多的容忍性。 至于第二个原因…… 木余眸子暗了暗,是因为不忍。 对于容器的不忍。 对江蓠,也是对李梌。 穿书工作者,要穿进天书里,有两种途径。 一是天书里本身有与工作人员十分契合的人物角色,姓名相似,性格相似,外貌相似等,皆可提高契合度,让工作人员可以直接穿进天书。 二是,用神笔在天书里,特意为穿书工作人员添加一个无关紧要的角色。 被添加的角色,在天书世界意志的影响下,会完美融入那个世界,成为世界的一份子。 不管是本就存在的人物,还是后来添加的人物,都是作为穿书工作人员容器的存在。 江蓠是天书中本就存在的人物,只是因为穿书工作者白江蓠与他有很多相似性,而被选为了容器。 被迫成为容器,是不幸的。 可江蓠很幸运。 白江蓠穿的那本书,是胎穿。 从出生开始,到死亡结束,除了白江蓠穿回现实,被书本中另一人物王召占据身子的那四年外,都是白江蓠本人。 江蓠的意识,从没有存在过。 没有江蓠,自然也就不存在江蓠被取代。 而在这个所谓的平行世界,木余穿的这本天书中,江蓠从始至终都是江蓠。 木余来了,江蓠不用再担心,哪天他的身体,会被别人占据了主权。 李梌与江蓠不同。 他原本不存在于天书中,不存在于这个世界。 是穿书人员,为了进入这个世界,而用神笔添加的人物。 李梌被创造出来,就是为了作为容器,容纳木余。 他的结果,从一开始就已经被注定。 在他们穿书工作人员来的时候,会出现意外,意识消失,被他们占据身体。 直到他们离去,容器们的意识再次恢复。 若是李梌与上两个世界的祁梌与陆梌一样,一开始过着自己的人生,后面被木余占据身体,木余也不会对李梌如此感到抱歉。 他们身为容器而生,这是他们的使命。 木余不会在吃着鸡肉的同时,可怜同情鸡的弱小。 他只会感叹,幸好他是那个吃鸡的人。 木余一直庆幸着,庆幸自己是穿书的人员,而不是书中被创造出来,等待被穿的容器。 可这一世的李梌不一样。 李梌是烟为木余,用神笔添加的人物。 其长相与木余有九成相似。 君许先来到这个世界,看到君梌后,想到了木余附身的可能性,提前将人圈养了起来。 李梌被改名为君梌。 以君许的控制欲与占有欲,又如何能忍受这具身体被别人觊觎,以及与他人接触。 李梌不喜与人交流的性格,遮挡自己的容貌,都是因为君许而造成的。 在七岁之后,李梌没有过过属于他自己的日子。 他被君许管控着,不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不能成为他自己。 而造成这一切的原因,是君许,也是木余。 对于李梌,木余是怀有愧疚的。 木余想着,心中烦闷。 电梯门开,木余沉默着进去,欧浩进来门关的时候,闯进来一人。 来人身穿一身黑,头上的鸭舌帽遮住了大半的脸。 身材高大,倚在电梯门口。 简单的一个动作,即使看不清面容,也觉得他做得潇洒无比。 不说欧浩频频将目光投注到男子身上,情绪有些低落的木余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这个人的运势,有些强。 许是感受到两人的目光,男子望过来,看到木余时一顿。 抬手将鸭舌帽掀开,露出一张极其帅气的脸。 生得丰姿潇洒,气宇轩昂,飘飘有出尘之表。 “你好君梌,我是左元均,有没有兴趣谈谈?” 男主果然长得很好看。 木余点头同意。 两人在一楼大厅的访客区,选了一个角落而坐。 左元均说了许多条件,木余进入左星的好处,他作为经纪人对木余今后发展的畅想,以及会给木余绝对的自由。 木余都没有听。 他一直在想这个世界的任务:帮助男主获得事业上的成功。 如何帮助男主获得成功?怎样才能算成功? 每人对于成功的定义,都不一样。 所谓的成功,是以旁人的眼光,还是以男主的眼光? 成为左家的继承人就算成功,还是成为左家的掌权人才算成功? 亦或是要成为宇夏国第一,甚至是全球第一? 书本名字叫做《腹黑总裁的神医小萝莉》,是不是还要帮男主抱得美人归才算? 木余揉了揉眉角,很是心累。 木余不知道这个世界的穿回设定,想出去询问下烟都不行。 既然不知道成功的定义。 那就把男主送上世界的顶峰,总归没错。 目前的首要任务,自然是打败左元言,成为左家的继承人。 君许说,单凭左元均自己,没有什么胜算。 他相信君许的判断。 木余又叹了口气。 头疼! 他要多帮左元均拉投资,开项目,签一些有发展前途的演员歌手等等。 任务不易,木余叹气。 这个娱乐圈,他似乎要走一遭了。 好好的一个度假,就这么没了呢。 木余越想,脸色越臭。 心情不好。 左元均瞥见木余不住叹气,以及越来越坏的神色,眸光暗了暗。 果然是要拒绝吧。 他左家私生子的身份,被所有潜龙山庄的人瞧不起。 连君家的养子,也瞧不起他。 凭什么! 说好的公平竞争,那些人却暗地里动手脚。 左元言不过就是占了身份的便宜。 宋于沁才是插入父亲与母亲之间的第三者。 左家的嫡系身份,本应该是属于他的。 他要全部拿回来。 没有人能阻止他。 左元均握紧了拳头,嘴角的笑容愈发地温和。 “这些是我能给你开的所有条件,如果你还是不愿意加入我们左星,那……” “我愿意。” “啊?” 左元均愣住,张着嘴,呆呆地看着木余。 同意了? 第104章 被总裁娇养的顶流:学狗叫 “合同带了吗?” “带了。” “那签吧。” 左元均拿着签有木余名字的合同时,人都还有些恍惚。 到底是哪一点,让木余改变了主意? 不过,总归是好事。 他看中的不是木余在娱乐圈的前途,而是木余这个君家的养子身份。 一个歌声不错,长相普通的少年,不值得他花心思。 左元均也只是偶然看节目,寻找可造之星时,发现木余的名字与君家的养子名字相同,让人调查了一番。 这才发现,木余就是君家的养子。 即使木余不被君家重视,但是利用得当的话,还是能办很多事情。 心思翻转,左元均合上合同,笑容温和,与木余握手。 “合作愉快。” 左元均遮挡眸中的算计,满意离去。 木余与欧浩,在大楼门口分别。 将欧浩送上的出租车后,木余转身走入小巷。 一会儿后,一辆黑色轿车驶出,缓缓向潜龙山庄驶去。 周末,中午。 潜龙山庄,大门打开,豪车如流。 君家主宅,花园大草坪上,摆满了长条豪华自助餐桌。 花园中央,临时搭建了一个大型舞台。 宇夏国内当红的顶流组合ciao,正在台上激情表演。 几个世家千金,站在台下,跟着ciao唱歌。 仆人端着酒水,穿梭其间。 贵人衣香鬓影,谈笑晏晏。 今日受邀而来的,除了潜龙山庄几户隐世豪门,还有宇夏国内的一流世家,政商名流,以及大半个娱乐圈的知名导演、经纪人、明星等等。 君家占地几千平的花园里,人头攒动。 众人来参加君家小少爷君梌的二十一岁生日宴会。 这是君梌被君家领养14年后的第一次正式亮相。 君家为此,广邀众人。 在潜龙山庄举办的宴会,很少。 能正大光明进入潜龙山庄的机会,更是少之又少。 君家这次办宴,没有设定数量名额。 世家名流,顶流明星,为了进入潜龙山庄君家,挤破了脑袋。 可以说,如果一个原子弹丢下来,炸平了这里。 整个宇夏国都要瘫痪。 木余拿着一杯香槟,倚在一颗树前,笑看着众人。 港风侧背,露出饱满的额头,与精致干净的眉眼。 一套纯白的西装,更加衬得人面如冠玉,玉树临风。 出众的容貌,不俗的气质,让木余刚出现便吸引了众多打量的视线,猜测木余的身份。 西装看不出牌子,容貌陌生,很大概率是求着金主进来,见见世面的小明星。 许多视线从木余身上转了几转,便转走。 木余饮了一口香槟,正要离开时,九个年轻男女在他面前站定。 九人以两位穿绿色与白色的盛装少女和一位黑色西装男子为首。 白色小礼服的女孩挽着浅绿色长裙女孩,红着脸,羞怯地看着木余。 黑衣男子面色不善,不断释放着冷意。 三人身后的四男两女,或好奇,或惊艳,或嫉妒地盯着木余。 绿色长裙女孩,亲昵地拍了拍白衣女孩,点头笑着对木余道:“你好,我是程家的程潇潇,这是我妹妹,程酒酒。” 两个女孩长相有七八层的相似,五官端正漂亮。 木余扬唇微笑:“你们好,我叫做木余。” 姓木? 不说潜龙山庄,一流世家中,也没有一户人家姓木。 世家介绍,都会自带家门。 程潇潇眸光闪了闪,心中对木余的身份有了认知。 这只是个混进来的小人物。 君家这次举办宴席,没有设置门槛,导致许多自以为高贵的明星之流前来,污染了潜龙山庄。 程潇潇轻视顿生,却没有表现出来。 没身份的人,配不上她家妹妹。 程潇潇得体笑道: “原来是木家的少爷,幸会。木少爷长得真好看,难怪我家妹妹一定要来认识你。” 瞥了一眼斜旁边,穿黑色西装的纪杜衡,程潇潇捂嘴笑道: “就连我,也要醉倒在木少爷的笑容里了。” 程潇潇一句话,羞红了程酒酒的脸,阴冷了纪杜衡的眼。 “姐姐。” 程酒酒不依地摇着程潇潇的手,小声地与木余打招呼。 “木少爷好,我是程酒酒。第一次见面,请多关照。” “呵~什么木少爷?世家里根本没有姓木的,这张面孔这么陌生,也不知道是怎么混进来的。” 纪杜衡冷笑,不屑地目光上下打量着木余。 帅气的长相,让纪杜衡恨得牙痒痒。 “君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让这么多杂人进入潜龙山庄,还邀请了一些所谓的顶流明星来。” “你不会就是什么不入流的小明星吧?长得这么小白脸,是床上功夫了得,讨好了你的世家金主小姐,让她带你进来的?” 对比他长得好看的人,纪杜衡都心生妒忌。 他就是因为长得不如那人,才会一直被潇潇嫌弃,看不上。 “哈哈~纪少火眼金睛,一眼看出真相。这面相,只要肯牺牲,在娱乐圈还是能混得开的。” “也不一定啊。今天不是那位没露过面的君家小少爷的生日会吗?说不定君小少爷在领养前就是姓木呢?嘻嘻。” “那位可是在孤儿院领养,怎么可能会有穷酸亲戚。” 纪杜衡身后几人,哄堂而笑。 程酒酒气红了眼。 “你们!不许你们这么说木少爷!” “酒酒,你年纪小,可别被人骗了,这人油头粉面,他要不是女人带进来的,我杜蘅学狗叫三声!” 木余一愣,弯了眉眼,“纪少你这话可真说错了,我真不是女人带进来的。” 几人一愣,心里泛着疑惑的时候,却见木余勾起了好看的唇,露出一抹惑笑。 干净好看的,连程潇潇都被迷惑了几秒。 “我啊,是男人带进来的哦。” 木余很实诚,不讲假话。 君许带他进来,这话没毛病。 但听在别人耳里就不是那么一回事。 程酒酒露出不可置信与难过之色,程潇潇纪杜衡及其他人眼中的鄙视,浮于脸上。 木余笑得更欢了。 “纪少说错了,是不是要学狗叫三声了?” 如果纪杜衡不愿意主动叫,木余只能让他被动叫了。 愿赌服输,谁也不能阻止他收赌注。 人啊,还是不要随便发誓的好。 万一成真了呢? 第105章 被总裁娇养的顶流:果然是男主,就是善良 纪杜蘅冷笑,愈发盛气凌人。 “被男人带进来更加低贱。一条被人带进来的狗,也想让我道歉?是狗就要做狗的事。来,叫几声听听。” “若叫得好听,本少爷可以大发慈悲,让你继续留在这里。” 被女人带进来,他还要顾忌着那人的颜面。 万一小白脸成功上位呢? 可是男人,却完全没有这个顾虑。 两人不能传宗接代,注定只是玩玩。 那人的长辈,也绝对不可能答应。 勾引男人的低贱小白脸,不夹着尾巴做人,还敢来勾引女人。 找死! 他今天就让这小子知道,皮相再好看也没用。 他们之间的天壤之别,在出生的时候,就早已注定。 木余叹气,“纪少不遵守游戏规则,可就不好玩了。” 木余翻手,一张符箓已经捏于手掌心中,手指一弹,符箓飞出。 正贴在了突然插进木余与纪杜衡中间的程酒酒背上。 木余:“……” 他的傀儡符,就这么一张。 浪费了。 程酒酒展开双手,护住木余。 “杜衡哥,木……木余毕竟是跟人进来的,今天能来这里的人,身份都不一般,不看僧面看佛面。” “酒酒。” 程潇潇将还要再说话的程酒酒拉回到身后。 纪杜衡:“这里的人,能有几个要让我看面子的。” 木余看到人群中的左元均,赶紧招手示意。 “左元均,我在这。” 刚与左元言进入花园的左元均,看到一个美少年向他招手。 在看到木余身边的几人后,左元均眸光一闪,走了过来。 “纪二少,两位程小姐。” 左元均不动声色地打量木余。 木余的真面目,左元均没有见过,并没有认出眼前这个美少年,就是他刚签约的君家少爷。 “左元均带你来的?” 纪杜衡迟疑了一下。 以前的左元均他不怕,不过是左家的私生子。 他现在虽然是纪家的分支,但父亲说过,将来纪家迟早会在他们的手中。 别说左元均,就是左元言这个纨绔子弟,纪杜衡也不怎么瞧得上眼。 木余咧嘴笑道:“左元均是我经纪人。” 音色熟悉。 左元均眼中震惊之色一闪而过,立即站在了木余身前。 “纪二少,这确实是我刚签约的艺人,不知道你有什么事?” 左元均听出了木余的声音。 他没有想到,木余原本的样子,竟然会如此好看。 本以为木余不受君家重视,才会跑去娱乐圈发展。 如今看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长得好看,声音又好听,且受君家重视的人,为什么会跟他刚成立的左星娱乐签约? 就算是去娱乐圈玩玩,也应该是去慕楚娱乐。 不去慕楚,还有星宇跟华泰可供选择。 木余进入左星,到底有什么目的? 木余也看不起他,认为他一个私生子,没有继承左家的资格,自主给他拦路吗? 潜龙山庄的这些世家,可真团结呢! 口袋里的手,握紧。 左元均垂眸,掩盖了眼里的厉色与疯狂。 木余想玩,他就陪他玩玩,看看他到底两干什么。 装作没有发现木余的身份,不认识他的样子,左元均凑到木余耳边小声道: “对面的人,不是你一个小明星能够抗衡的,我也不能。待会我拖住他,你直接走,不用理会我。我是左家的人,就算他再对我有气,顶多也是骂一顿罢了。” 谦谦君子,无私为人的模样,迷惑了木余。 果然是男主,就是善良。 虽然,他说的是实话。 但左元均没见过他的真面目,竟然还愿意帮助一个素未相识的陌生人。 投桃报李,他一定会帮男主取得左家的继承人之位。 不会再让人看不起他。 门口传来骚动,潜龙山庄的几户人家同时到来,纪卫沛与纪楚蘅也在其中。 撑腰的人来了。 木余眼睛一亮,大声道: “这位纪少,人贵重诺。这里的人可都是听到了你说我若不是女子带进来的,就学三声狗叫。” “事实证明我真的不是女子带进来的,纪少自己发的誓言,怎么能出尔反尔呢?” 纪卫沛与纪楚蘅听到木余的声音,脚步一顿往这边走来。 “你小子找死!” 纪杜衡没有想到,木余还敢大声胡说。 捏起拳头朝木余打去,被人捏住。 “杜蘅,认赌服输,咱们纪家从不赖账啊,快叫吧!别让阿梌等。” 纪卫沛出声,众人回头。 看到了他们身后笑容满面的纪卫沛,以及一身清冷,抓住纪杜衡拳头的纪楚蘅。 程潇潇惊喜道:“纪叔叔好。蘅哥哥,你们什么时候来的呀?” 众人纷纷与两人打招呼。 纪楚蘅放开纪杜衡,拿出手帕,仔细擦拭着手,仿佛纪杜衡是大型病毒。 一个跟班男子看了眼纪楚蘅,扯着纪杜蘅的衣服道:“纪……杜少,我们先走吧。” 在纪楚蘅面前,没有人敢称纪少。 即使是纪杜蘅,这个纪家分支的大少爷。 上一次称呼纪杜蘅纪少的,被纪楚蘅玩得现在还躺在医院里。 “纪叔叔,小伯伯,你们来了啊。” 木余将符箓收了回去,高兴地与两人打招呼。 自从有一次在君许面前,木余叫了一声纪卫沛纪爷爷后,木余被君许勒令改称呼。 纪爷爷便成了纪叔叔。 至于纪楚蘅的小伯伯称呼,在木余手抖三个晚上代价的誓死扞卫下,成功保住。 纪卫沛和蔼地拍拍木余的肩膀,纪楚蘅罕见地点了点头。 叔叔?伯伯? 程潇潇惊疑地看着三人,一时都分辨不出,木余的这叔叔伯伯,叫的是谁。 不管叫谁,木余都与纪家关系匪浅。 木余是纪家的亲戚,为什么她从来没有听说过? 可恶的纪杜衡,不会是故意的吧。 知道她喜欢纪楚蘅,故意让她在纪家人面前丢脸。 “原来木余是蘅哥哥的侄儿呀,难怪与蘅哥哥一样,长相如此俊美。” 程潇潇回想了一下,确定没有说什么不好的言论,心中微安,重新露出得体而委婉的笑容。 “纪叔叔,他原来是纪家的人啊?我还纳闷他名字叫纪杜衡,跟小伯伯名字那么像呢,是小伯伯的弟弟吗?” “既然是自家人,那就是不打不相识,这个狗叫,不叫也罢。” 小伯伯的面子,总是要给的。 第106章 被总裁娇养的顶流:我很喜欢你的声音 纪楚蘅唇角微勾,冷声道:“不过是一个妄想取代我的跟风货,算不得自家人。我们纪家没这种,仗势欺人又不守诺之人。” 纪楚蘅一句话,说得纪杜衡脸又黑又白。 楚蘅,别名杜蘅。 世家取名,有颇多忌讳。 嫡系与分支,即使是同一辈份,也不会取相同的字。 更何况是几乎一样的名字。 纪杜衡的父亲,如今纪家分支的掌家人,以血缘关系论,也是纪卫沛的表兄弟,名叫纪全宽。 纪卫沛心善,在纪全宽有了儿子,说什么两兄弟取相近的名字,以显示亲近时,同意了。 只是将杜蘅的蘅,改成了衡。 纪杜衡的名字,便是如此而来。 纪楚蘅当时才是个两岁的娃,没有拒绝的权利。 如今一看,果然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想让杜衡取代楚蘅。 想到前几天发生的事,纪楚蘅的眉眼更冷。 若不是有木余的符箓,纪楚蘅说不动就要着了他们家的道了。 纪杜衡他爸做的事,纪杜衡不可能不知道。 可惜的是,纪全宽为人谨慎,并没有留下证据。 爷爷纪清出事,纪卫淋对他动手的背后,都有纪全宽的影子。 纪家这个分支毒瘤,他迟早将他们通通拔光。 纪楚蘅双手插兜,看向纪杜衡的眼,像淬了冰。 “怎么,要我亲自动手帮你履约吗?” 纪杜衡看着笑眯眯却完全没有意愿开口说话的纪卫沛,小声地学狗叫了三句。 纪楚蘅:“声音太小,听不见。” 众人低头,不敢吭声。 “杜少,不如用这个如何?” 几人看着木余手中突然出现的话筒,目瞪口呆。 这东西,他是怎么拿到的? 纪楚蘅唇角微扬,笑意一起即散。 “确实很不错,阿图想得周到。” 纪楚蘅拿到手里,试了下音。 低沉的嗓音,传遍了花园的整个角落,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纪楚蘅抓着纪杜衡走上花园一旁搭建的舞台,舞台上的ciao成员,主动站到一旁,给他留出空间。 豪门少爷间的事,不是他们能插手的。 众人看见纪家继承人登上舞台,以为活动即将开始,渐渐围了过来。 潜龙山庄的几户人家,都是真正站在宇夏国顶端的人。 在这里的众人,比普通民众更能知晓他们身后的力量。 纪楚蘅唇角微勾,拿着话筒道:“我们杜少为了欢迎君梌的二十一岁生日,有个才艺表演,要想给大家。” 纪楚蘅将话筒丢给纪杜衡,抬了抬眼,双手抱胸。 众人都盯着纪杜衡。 万众瞩目的机会,是纪杜衡曾肖想的,却没有想到是在这种情况下。 人越来越多。 纪杜衡脸色越来越白,心一横,闭眼道: “汪!” “汪!!” “汪!!!” 一声比一声大。 “噗!” “哈哈哈!” 花园安静了几秒,随后爆开了热烈的哄笑。 纪全宽跟在君家夫妻及君许身后,整个脸都黑了。 刚进君家,就听见儿子的当众狗叫声,心情不用太美好。 君许拉着木余上台,接过纪杜衡的话筒,挑眉笑道: “多谢杜少的才艺表演:学狗叫。接下来,将时间交给我们的主人公,今天的小寿星,我最亲爱的弟弟。” 木余接过话筒,粲然一笑。 “各位长辈以及少爷小姐们,中午好。谢谢大家来参加我的二十一岁生日宴,我是君梌。梌为木余两字组成,大家也可以叫我木余。另外,我非常喜欢杜少的才艺表演,谢谢。” 底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纪杜衡脸色煞白,不可置信地看着木余。 程酒酒一脸痴迷,手掌拍得通红。 左元均露出差异之色,程潇潇一脸平静,放在裙边的手却握紧…… 这人就是君家的小少爷。 君霍治夫妻俩,也惊讶地对视了一眼。 他们每次见君梌,君梌都是戴眼镜,长刘海遮住脸庞。 就连他们都不知道,君梌的面容,实际长这样。 看这面容,与管家说的,不太一样啊。 “啊!君家的少爷叫君梌,竟然跟那位参加《寻找天籁之音》的选手一个名字诶。” 众人望向发声处,见是刚才跳舞的男团ciao的成员李慕之在与队友讲话。 因为掌声刚停歇,一片安静,李慕之原本不大的说话声,额外突出。 才十八岁的李慕之红了脸,挠着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木余咧嘴一笑。 “木瓜没有认错哦,我就是那个君梌,参加了《寻找天籁之音》的君梌选手。” 李慕之兴奋道:“你认识我?” 木瓜是ciao的粉丝对李慕之的亲切称呼。 木余歪头笑了笑。 “当然认识,国内最火爆的ciao男团,怎么会不认识啊。” 江蓠师傅与李慕之一起上过一档综艺节目,对李慕之的印象十分不错。 看着李慕之因为自己的话,而兴奋的双眼放光,木余不禁又笑了笑。 李慕之确实如江蓠师父评价的一样,是一个单纯没有心机的少年。 “啊,竟然是你!你长得真好看。我很喜欢你的声音,很干净。特别是你第二期的女声,让人很惊艳。要是能一直听你唱歌就好了。” “你想我现在唱吗?” “可以吗?” ciao成员王邵什拉了一把李慕之,李慕之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绕绕头。 他的要求,好像有点过分了。 哪有让寿星唱歌的道理。 王邵什无语地看着李慕之,知道他肯定又误会了什么。 李慕之像个小孩子,根本不懂这里面的一些弯弯道道。 在这些豪门世家的眼里,娱乐圈也只不过是他们游戏的一个平台罢了。 他们这些顶流,也只不过是资本手中的草。 长势好,放任生长,长势不好,就割掉。 在这个山庄宴会里,圈里面知名的导演制作人等,都是小心翼翼陪着。 哪里有往日盛气凌人的模样! 让顶级世家的小少爷唱歌? 李慕之是怎么想的! 一不小心惹怒了这位少爷,他们ciao明天就能被雪藏。 王邵什满脸冷汗,小心地觑着木余。 这位小少爷会去参加什么综艺选秀节目,估计也只是一时兴起。 不然为什么,在节目里连真实脸面都不露。 出乎王邵什的意外,木余没有生气,反而咧嘴一笑。 “谢谢木瓜的喜欢,我也很喜欢木瓜的舞蹈。” “今天很高兴,谢谢君爸君妈以及许哥给我办的生日宴会,也感谢大家的到来,今天我就为大家也表演个节目吧。” 第107章 被总裁娇养的顶流:学猫叫 木余目光一转,看到了底下一脸怒气的纪杜蘅。 心中有了主意。 “既然杜少抛砖引玉在前,给我们表演了一个节目叫做:学狗叫,那么我配合一下杜少,表演个学猫叫吧。” 纪杜蘅:滚犊子! 众人:…… 大家一边面面相觑,一边愣愣地鼓掌欢迎。 这君家的小少爷,不会是要跟纪杜衡一样,学三声猫叫? 前有纪家少爷学狗叫,后有小寿星学猫叫。 这个生日宴会,可真是够别具一格的。 木余走到钢琴手边,与钢琴手交谈了几句。 钢琴手摇头让开,木余坐了上去。 修长的手指在黑白键上滑过,一首欢快的曲调便响了起来。 “喵喵喵 给主人叫早 叫叫叫 快起来给我一个拥抱” “嘴角的笑,止不住的翘 爱撒娇的猫 她主人要睡懒觉” “…………” 调皮可爱的语调,瞬间带动了现场的气氛。 君许看着木余滑动的双手,身体跟着手指而缓慢的动作,配上脸上得意的、可爱的、撒娇的各种表情,宛如一只可爱傲娇的小白猫,在他身边跳来跳去,撒娇摇尾。 君许的目光都柔成了水。 这首歌,肯定是唱给他听的。 像歌词里说的,小鱼儿想药变成他的猫,赖在他怀里睡觉。 也许,该买套小猫衣服让小鱼儿穿上了。 一定特别的可爱。 君许越想,眸光越来越深沉,心中躁动不已。 想看! 一曲歌曲完毕,众人热烈鼓掌,有人再喊着,再来一首。 李慕之拍得最是大声,激动不已。 “君梌,你唱的歌,很好听,是你自己创作的吗?从来没有听过。” 纪杜衡:“君梌,我已经认赌服输了。你有必要紧盯着不放?还现场做一首学猫叫!” 木余眨了眨眼。 嗯? 怎么一个两个都说这是他创作的歌曲。 这首歌现实里有的呀,就叫《学猫叫》。 木余以为钢琴手不知道,是因为这首歌小众。 难道是这本书里没有这首歌? 木余一想,便想通了。 现实中那么多歌曲,天书也不可能每一首歌都盗用过来。 只是,他并不想抄袭别人的歌曲啊。 何况,还是这么一首,比较口水的歌曲。 木余正要说话解释,人已经被拥入了一个怀抱中。 君许紧紧抱着木余,在木余的抗议中,不舍的放开。 低头,凑到木余耳边,只用两个人的声音道: “很可爱,跟你本人一样。特意为我创作的,我很喜欢。小鱼儿歌词里的愿望,今晚就满足你。” 木余歪了歪头,下意识去想歌词的内容。 确定没什么少儿不宜后,才放下心。 给君许飞了一双白眼仁,木余看到左元均落寞地站在台下,走下台将左元均拉了上来。 左手搭在左元均的肩膀上,木余大声向众人介绍。 “这是我的经纪人,左星娱乐的左元均。希望大家支持我们,有想要跳槽的演员歌手,都可以来左星哦。” “左星对待艺人,特别好的。当然有想要在娱乐圈投资项目的,也可以来找左星。左星有专业的团队,会为大家解决。” “选择左星,选择左元均,就是选择了成功……” 百来字的推销广告,木余张口就来。 直把所有人,说得一愣一愣的。 好好的一个宴会,怎么就变成了推销会? 君家的少爷,跟左家的这个私生子,关系这么好的吗? 众人皆陷入深思,看左元均的目光中,重新带上了审视。 第108章 被总裁娇养的顶流: 木余说完后,君许率先以君家掌权人的身份,宣布与左星娱乐合作。 随后,纪家的继承人纪楚蘅也向左星抛出了橄榄枝。 纪家控股的华泰有些项目要与左星娱乐合作。 君家纪家相继表态,其他投资商,导演演员等,纷纷上前与左元均谈合作。 被人群淹没的左元均,看了一眼被君许拥着的木余,心中五味杂陈,面容温和地与人寒暄。 君梌的意图,他以后总会清楚。 现在更要紧的是,抓紧这个机会。 宴会整整举办了一个下午,参宴人员才意犹未尽的散去。 君许忙着公司工作,宴会没结束之时,便已离开了山庄。 后面全程皆是木余招待。 将最后一批客人送走后,木余与君家一起吃了晚饭后,当晚回到了京大宿舍。 潜龙山庄与京大有一段距离。 第二天早上有李教授的课,木余不想大早上起来去赶早课。 钱同对于木余的回来,表示了热烈的欢迎。 三人开黑到凌晨三点,才睡去。 第二天。 四人吃了早饭,欧浩领着三个熬夜过度的男生,晃悠悠地往教学楼走。 中途遇到有学生表白,钱同打起精神好奇地围观。 在女孩子答应后,被高兴的男孩子抱着转圈时,钱同也高兴得用力鼓掌,将手中的钥匙给甩了出去。 一人甩钥匙,三人帮寻找。 等木余三人找到钥匙,已经是十多分钟后的事。 四人火急火燎地往教学楼跑,赶到教室时,李心安教授站在讲台上,正在连接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与教室里的投影仪。 课,还没有开始。 李心安教授《从旧石器到明代的考古概论》一课,与他课程内容相同的是,教授比较古董,为人处世一板一眼。 进教室门口,必然先连接电脑,开启课堂ppt,然后翻开花名册点名,最后再开始上课。 他的课不允许人开小差,更不允许人无故旷课。 君梌旷课一次,且在课堂上玩手机,被李心安教授逮到过几次,上了李教授的黑名单。 李教授曾言明,君梌若再无故旷课,这门学科的平时分,就没有了。 平时分占总分的40%,除了真正的学神外,没人敢拍着胸脯说没有平时分,还能保证及格。 四人在最后一排落座,皆松了一口气。 欧浩:“还好没迟到,要是迟到了让木余没了这门课的学分……” 钱同:“我就切腹自尽!” 钱同做了个切腹的动作,把欧浩与侯梁成都逗笑了。 木余跟着笑。 他喜欢欧浩他们寝室里的氛围,像他以前大学的寝室。 钱同的性格,跟爱八卦的许韶州相似。 三分钟后,李教授还没有连接好电脑与投影仪。 设备出了问题。 班长跟团支书上去帮忙,也弄不懂问题出在哪里。 看样子还要修好久,教室里的学生一时间叽叽喳喳小声交谈起来。 氛围正好,游戏少年钱同拿出手机,招呼着木余与侯梁成来一把娱乐赛。 木余无可无不可,掏出手机,刚打开游戏画面,李教授发话了。 “谁能解决这个电脑连接屏幕的问题,平时操行分加2分。” 木余疑惑:“2分?” 钱同不屑:“才2分!” 欧浩:“2分在李教授这里算多了,相当于回答正确6道题目。” 李教授扣分很严。 迟到扣5分,旷课扣20分。 回答正确三个问题,才能加1分。 欧浩转向钱同:“你也别只看着木余,你也只还剩80分,旷课一次就玩完。” 钱同立马放下手机,起身走上讲台。 “教授,我觉得没有什么问题,是重启电脑不能解决的。” 说着,钱同按下了笔记本关机键。 李教授\\u0026班长\\u0026团支书:“……” 三十秒笔记本重启,还是不能连接投影仪。 钱同:“……” 钱同:“……如果有,那就重启两次。” 笔记本再次被重启。 一分钟后…… 李心安:“胡乱操作,不懂装懂,扣2分。” 钱同:“……” 全班同学:“……” 有点想笑,是怎么回事? 钱同撇嘴,摸着鼻子准备下台,却见木余不知道何时上了讲台。 木余接过电脑,手指看似无意识地在电脑上随便按了几下,然后点了关机键。 木余龇牙一笑。 “李教授,我觉得钱同同学是知道的,没有什么问题是重启电脑不能解决的。如果一次不行,两次不行,那就重启第三次。” 李教授:“……” 李教授板着脸,等着笔记本电脑开机完成。 一分钟后,在众人惊奇的目光下,电脑成功连接屏幕。 木余笑了。 “李教授,你看,钱同同学做的没错。记得不能扣钱同同学的分,还应该多加2分哦。” 木余拉着还在恍惚的钱同下去。 欧浩与侯梁成对两人竖起大拇指:牛! 木余托腮,看着点名上课的李教授,眸光微闪。 教授电脑里中了个小病毒。 要不要告诉李教授呢? 算了,反正也已经清理干净。 李教授在台上讲得激情纷飞,下面的同学昏昏欲睡。 木余疲倦地打了个哈欠,考虑是否学旁边的钱同与侯梁成两人一样,趴到桌上补眠时,欧浩将手机递过来。 画面上有一个美少年弹着钢琴唱着歌。 木余立马来了精神。 当初他唱歌时,是这个表情吗? 确实像一只撒娇讨乖的猫咪。 难怪那天,他唱完歌,就被君许拖去了别墅。 不对啊,昨天的宴会是禁止记者进入,并且不能拍照的。 谁拍了视频,还泄露出来了? “这视频是?” 欧浩小声嘀咕:“好看吧,歌声也很好听。” “真是老天爷赏饭吃,长得帅气,声音也好听。” 他要是模样能在出色一点,也不至于签了公司两年了,还没有出道。 欧浩羡慕,却没有多少嫉妒之色。 相貌父母给的,他已经很满意。 至于公司提议的去整容之类,欧浩从没有放在心上。 歌手靠实力才是正经。 “今天这个视频上热搜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唱歌的男生叫木余。跟你一样的名字诶。” 见木余面色古怪,欧浩拍着木余的肩膀安慰。 “你放心,你的声音更好听。除了长相不如他之外,他跟你没法比。” 木余面色更古怪了。 欧浩词穷,一时不知道怎么安慰,手一挥,只觉得手碰到了什么东西。 “砰~!” 一声脆响,欧浩转头,看到了还在做着手捧动作的愣住的李教授。 木余低头看了地上的一地碎片,与全班一起陷入了沉默。 第109章 被总裁娇养的顶流:这是个赝品 欧浩打坏了李教授的古董花瓶。 李教授为了讲述这一堂前朝花瓶鉴赏课,特意向院里申请的教学资材。 欧浩默了。 他竟然打碎了一个前朝的古董! 坐在木余身后,举手回答问题的同学也默了。 因为他说看不清,李教授才把花瓶拿过来。 他是不是要负连带责任? 李教授也默了。 大概没有想到会出这种问题。 李教授板着脸严肃道: “身为考古学院的学生,怎么能如此毛手毛脚,浮浮夸夸的。我们以后接触的东西都是古物,如此这般,怎么能放心交给你们!” “你知道这个花瓶的价值有多少吗?作为前朝的古物,它具有历史价值,作为一个造型优美的花瓶,它具有艺术价值,作为一个杰出校友赠送给学校的物品,它具有纪念价值。” “你手这么一碰,它的所有价值,都没有了。” 欧浩欲哭无泪,抖着声音道:“教授,您就告诉我,我要赔多少钱吧。” 他要想想,卖多少次身,才够挣回来的。 李教授脸更黑了。 “这东西无法用金钱衡量。” 这是钱的问题吗? 这是态度的问题。 身为考古学院的学生,整天想着一些有的没的。 不是打游戏,就是去唱歌当明星。 考古学院之所以在京大越来越不受重视,跟学生们不思进取脱不了关系。 李心安不管这些学生,是因为什么而进的考古学院。 既然进来了,就要好好学习,认真听讲。 他今天就要借这个时机,好好敲打敲打他们。 李教授:“前朝的珊瑚红釉瓷器,现在市面上售价两万起。” “你打碎的这个是珊蝴红釉描金螭龙捧寿花瓶,价值更高些,需要五万。” 欧浩整个脸都垮了。 李教授正打算乘胜追击,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木余:“李教授,真正的珊蝴红釉描金螭龙捧寿花瓶值五万,这个赝品,应该不值吧?” “你怎么知道是赝品?” 李教授没有否认。 木余抬了抬眼镜,笑道: “珊瑚红釉,釉色均匀光润,呈色红中闪黄,堪与红珊瑚媲美而得名,这一个瓷器虽然仿得比较好,但是颜色差些。而且……” 李教授赞赏地点头,“继续。” “而且,左上角那一块底部碎片上还刻有xx20年制。”木余咧嘴一笑,“教授,前朝的古物,不可能是三年前制作的吧。” 欧浩捡起碎片,看到了那几个小字,松了一口气。 还真有。 只是,这么小的字,他拿到手上,都要认真观看,才能看清。 木余坐在座位上,是如何看到的? 火眼金睛吗? 李心安:“所以这就是我们要努力学习的作用,避免被人当傻子坑。” 欧·傻子·浩还在一旁傻乐。 李教授对木余点点头。 “君梌同学不错,观察仔细,加一分。” 将捡起的碎片举起,李教授问道:“有谁能将这个碎片修复成功,操行分加十分。” 木余笑嘻嘻地接过碎片。 “李教授,我愿意试试。” 李教授点头,见没有人与木余争夺,回去继续上课。 许是木余刚才的表现,让李教授有些刮目相看。 接下来几十分钟的课程,李教授连续点木余回答了三道问题,木余皆游刃有余,回答正确。 李教授的脸色越来越好。 课后,李教授甚至没有着急走,对木余说了一番鼓励的话。 叮嘱木余好好修复,中途有任务问题都可以找他之后才离去。 第110章 被总裁娇养的顶流:木余不是关系户。 “木余你会修古董吗?” 欧浩担心,木余是否能够搞定。 古物修复,是考古学院学生的必修课程。 大三才开始学习。 他们刚进入大三,古董修复课只上了两个星期。 理论知识还没学多少,更别说亲自动手修复。 欧浩什么都不懂,木余一个比他还混的混子,能懂这些吗? 欧浩很怀疑。 木余龇牙一笑。 “修复技术哪家强,青城观找木道长。” 钱同:“……” 欧浩蹙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不说这些,就算你知道怎么修复,你也没时间修复啊。” 晚上欧浩与木余两人就要进组,进行为期四天的秘密培训。 为《寻找天籁之音》的第三期直播做准备。 “培训我就不去了,阿浩你记得帮我请个假。” 木余挥了挥手,拿着碎片走了。 欧浩:“……你又不去!” 靠! 这四天又得在黄先久老师的黑脸陪伴下度过了。 值得安慰的是,他已经去了徐娜老师的战队。 之后几天,木余上完课后,便窝在寝室里修复花瓶。 古董修复,木余确实很擅长。 青城观里有许多遗留下来的古董。 小部分是道门里祖传的一些法器,大部分是信徒们捐赠给道观累积的各种物件。 因时间久远,而成了古董。 古董经过时间的沉淀,吸收了天地之间的灵气。 入门的修道之人,都可以通过感知古董所携带的气息,分辨与寻常之物的差别。 强悍的道人,甚至可直接通过望气知晓。 木余小的时候,跟随着吴城子道长游历四方,各种寻宝挖珍。 寻到的几乎都是缺胳膊少腿的古器。 修复古器,是木余闲暇时,做得最多的活计。 直到木余的符咒小有所成,可以用一纸复原符,将损坏的物件,直接恢复如初。 木余才停止了枯燥而又繁琐的修复工作。 有别人在场,木余选择了亲自动手修复。 钱同两人看着一块块破裂的碎片,在木余神奇的双手中,慢慢被粘合。 整个花瓶恢复原貌时,一丝裂缝都看不出。 钱同捧着手机哇哇大叫。 “木余,真没有想到,你竟然还有这手艺!” 若不是他心血来潮,全程用视频记录了木余的修复工作。 钱同都要怀疑,木余是从别处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花瓶来顶替。 “你真厉害!我要把这视频,上传学校贴吧。让学院里的人知道,我们寝室并不是都是混子。” 欧浩专注音乐,经常请假不在。 钱同专注游戏,利用课堂时间睡觉。 侯梁成普通而不显眼,与钱同同进同出。 至于木余,那更是沉默寡言,奇怪至极的人物。 他们寝室,连被人嫌弃的考古学院的学生都嫌弃。 钱同表面不在乎,对此还是有些耿耿于怀。 木余笑看着钱同将视频上传,拿着修复好的花瓶,出了寝室门,去找李心安教授。 李心安对木余的修复手艺,毫不吝啬地称赞。 拿着花瓶足足看了半个多小时,李心安才放下花瓶,将一张报名表,交给木余。 “你通过王院长的面,转到考古学院。最近王院长还总让我多照顾下你。这两年,我一直把你当关系户对待。” “是我狭隘了!” 木余哪里是关系户,明明是有真才实学之人。 王院长慧眼识英雄。 李心安终于找到了,他与王院长的区别,不能做院领导的原因。 他不能慧眼识人。 李心安自我反省。 以后切记以外貌及固有印象看人。 “这是一个探宝节目的报名表,你填下你的资料。” “官方邀请我做嘉宾,可以带两个助手,你跟我去吧。” “听说你参加了一个选秀节目,是喜欢上电视?这种节目更适合你,还能发挥你的专业所学。” 好学生了,即使有其它的偏门爱好,仍然是好学生。 木余没有拒绝李心安的好意,填好表格,看着空白的另一行。 “教授,另一个人,你有人选了吗?” “没有,你有介绍吗?也可以帮他把信息填上。” 木余应了声好,把欧浩的信息填好。 李心安结过表格,看着欧浩的名字,微微一顿。 欧浩? 他那个经常请假看不到人,梦想当歌手的学生? 他行吗? 李心安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报名表放入了文件袋中。 不能以固有印象看人。 欧浩与木余关系不错,又是同个寝室。 物以类聚,欧浩的专业知识,应该也跟木余一样强悍……吧。 第111章 被总裁娇养的顶流:小粉丝,要抱我大腿吗? 周六晚,七点半整,木余卡着通知的最后时间,走入《寻找天籁之音》直播后台。 欧浩看见木余,火急火燎。 “你怎么现在才来?江蓠都来了,就你一个缺席!完蛋了,这一期要比的是原创作品。” 原创一直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更何况只有短短的四天时间。 欧浩没有原创的细胞,抱紧了队伍里的孙溧与长藤青的大腿。 三人一组,孙溧写词,常藤青作曲,欧浩获得了气氛组加油位置。 三人创作了一首《花青》,彩排时得到了徐娜导师的肯定。 距离开始直播时间,还有半小时,木余才姗姗来迟。 木余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创作出一首歌曲来。 听到欧浩的解释,木余愣了愣,难得的沉默。 他声音不错,让他照搬唱唱歌,还可以。 原创? 他还真没有这个艺术细胞。 若是上一期,木余定然满不在意。 淘汰与晋级,对他来说无关紧要。 可是前不久,他才刚跟左星娱乐签约,还在生日宴会上,大肆宣扬了一番。 为了帮助男主获得成功,木余自然是希望自己也能当一把顶流,带动左星娱乐的发展,为男主尽一份力。 想到刚接到手的《寻宝》节目组的邀请函,木余又淡定了。 《寻宝》,京都中央电视台今年打造的重点教育类推广节目,其弘扬度及意义,是《寻找天籁之音》这种综艺选秀所不能比拟的。 丢了一个苹果,捡到一个西瓜。 值。 “没事,不用为我担心。” “你好好表演,等会儿表演结束了,我再告诉你个好消息。” 欧浩叹口气,跟着两个队友去准备了。 木余坐好,刚掏出手机,江蓠站到了他的面前。 江蓠双手抱胸,一脸倨傲,居高临下地瞥着木余。 “喂,小粉丝,要抱我大腿吗?” 小粉丝? 他什么时候成了江蓠的小粉丝? 木余歪了歪头,仔细打量着江蓠,在江蓠即将失去耐心时,点头同意了。 江蓠冷哼一声,将一首曲子丢给木余。 “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小粉丝的份上,我才不愿意带你。” 瞪着纸上的歌曲,木余一脸诧异。 “学猫叫?不是说要比原创?” 江蓠骄傲抬头:“这个就是我的原创,怎么样,被少爷我的才华惊住了吧,这首歌又好听又好唱。” “好唱是好唱……” 木余满脸纠结。 关键是,这首歌可不是江蓠的原创。 目前网络上,原创被归为了木余自己。 虽然木余并没有想要剽窃的心思,但是这首歌,在这个世界中没有出现过。 左元均已经将它注册,归在了木余名下。 木余看着江蓠的目光意味不明。 脸长得这么好看,可惜是个傻的。 拿一首网络上人尽皆知的歌曲,说自己是原创? 这要是在舞台上唱了,网络上的口水,都能把江蓠家的游泳池给填满! 看了下后台紧跟着他们俩拍的摄像师,木余抓紧江蓠的手,不顾江蓠的喊叫,将人拖离了后台。 第112章 被总裁娇养的顶流:我们是原创 木余将江蓠拖进了一个无人的房间。 单手扣住江蓠的双手,压在门板上。 “你为什么要扌少袭歌曲当做自己的原创?” 声音冰凉,没有往日的暖意。 被木余身上的气势所震慑,江蓠愣愣直言。 “我……我没扌少袭啊。我花钱买了,它就是我的原创。” 江蓠越说,越理直气壮。 一百万,买的一首歌。 买了就是他的。 “一五一十说出来。” 江蓠撇撇嘴,傲娇得不想说话,嘴却控制不住,一张一合间将有人联系他,自称是个词曲创作者,要卖给他一首歌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贾明卖给了我,那这首歌就是我的。贾明自己说的,而且贾明还签了保密协议的。” “……贾明贾明,一听就是假名!你是猪脑袋吗?这种事也信?” 木余将江蓠放开,忍着扶额的冲动。 他不该高估这个恋爱脑的智商。 掏出手机,打开微信,翻到欧浩给他发来的视频链接打开,播放给江蓠看。 “你自己看看,现在这个视频,在网络上点击量超过一百万。” 江蓠看完,人直接炸了。 “贾明竟然敢骗我!我弄死他!” 江蓠再蠢,这时候也知道被人摆了一道。 左手抄起地上的扫帚,怒气冲冲,一副要去找人火拼的架势。 木余将他拉住。 “比赛不比了?” “我比他个锤子!一个破综艺而已,有本少爷被骗重要?” 说罢,江蓠右手又抄起一个拖把,打开门。 “不战而降,做事虎头蛇尾,你就不怕在宋苓依那里留下不好的印象?” 宋苓依就是江蓠的死穴。 默默地关上门,江蓠熄了火。 想要问木余怎么办,却又拉不下面子。 睁大着眼,看着木余。 又傲慢又委屈。 木余:“……” 他真受不了江蓠顶着这张脸这么看他! 除了恋爱脑些,除了智商低些,江蓠似乎也没有什么大毛病。 至少歌曲还是他自以为找原作者花钱买的,没有想过直接票刂 窃人家的歌。 木余心里有些安慰。 “就唱这首歌吧,我们一起组队。” 他可能真的要成为一个文抄公,借用下《学猫叫》这首歌了1。 回去就让阿许哥给慈善机构捐款百万! 今后这首歌的所得收益,都将捐出去。 打定主意后,木余心安不少。 两人在房里商量接下来的合唱事宜。 直到半小时后,导播室响起让江蓠准备的消息后,两人才回到了演播后台。 两人一起站在了等候的走廊上。 众人沉默了一会,就释然。 这两人一起表演,完全不惊讶呢。 一个木余,不来参加训练,一个江蓠,倒是参加训练了,却整天围着宋苓依转。 连身为江蓠导师的徐娜,都没有听过江蓠准备的原创歌曲。 这两人到底要表演什么,还挺有些好奇的。 木余与江蓠两人走上舞台。 暗淡的灯光逐渐变亮。 “喵喵喵 给主人叫早 叫叫叫 快起来给我一个拥抱” 用了变音符后的木余,张口吐出欢快的女声。 婉转动听。 女声的高氵朝切入唱完,开头就是由江蓠演唱的男声。 被木余着重训练过的江蓠,提点了一下这首歌曲的演唱重点之后,虽不能说日进千里,也能勉强入耳了。 至少没有跑调到太平洋。 江蓠独唱的男声部分本来就少,合唱时,他的声音又低,几乎被木余掩盖。 被木余带着,两人合唱的这首《学猫叫》,竟然意外地还不错。 歌曲不难听,甚至郎朗上口,观众席却是躁动不已。 少数茫然的观众在旁边熟知情况的观众提醒下,也反应过来,露出鄙夷的神色。 “吁~” 现场嘘声不断。 老人冲浪手机黄先久与盘凤玉不明所以,被徐娜与刘奇拉着说了两句后,也沉默了。 弹幕彻底屠屏。 【哇哦,君梌又是唱的女声,好好听啊!江蓠也长得好看,他们真是男才男貌,上头。】 【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吗?这一期不是比原创歌曲?这是原创?到底谁才是原创啊?】 【垃圾江蓠,垃圾君梌,不要脸!竟然扌少袭别人的歌曲说是原创,姓j的是不是都是这么恬不知耻,占据别人的劳动成果?】 【木余小哥哥的歌曲,竟然被人扌少袭了!过分!木余小哥哥又帅气又有才,江蓠与君梌两个人都比不上!】 【木余快出来打假了!有人扌少袭你的歌曲!顺便出道吧!娱乐圈不要这种只会扌少袭的劣质偶像。】 【过分了啊,别开地图炮。j姓烧你祖坟了?不过两个人确实有些一言难尽。】 【还未知全貌,不予置评。不过我想,正常人应该都不会蠢到拿一首大家都知道的歌曲当原创吧?坐等两人解释。】 一曲完毕,台下响起的不是掌声,而是越来越大的嘘声。 气氛诡异。 徐娜:“江蓠,你知道今天比的是什么吗?” 江蓠:“原创。” 徐娜:“那你们这首歌……” 瞥了一眼木余,江蓠抬高下巴。 “我们是原创。” 他听到木余说时,也着实吓了一跳。 君梌就是木余。 长得还行。 虽然比他自己差一些,但是他又不会嫌弃他。 小粉丝没必要隐藏自己的容貌。 黄先久:“这首歌,在你们唱之前,有人唱过了。” 随着黄先久的话语,演播厅的大屏幕放起了网络上木余自弹自唱的那段视频。 “喵喵喵喵喵 快学猫儿叫 ” 一样的歌词,一样的曲调。 只是视频里的男生单人独唱,变成了两人合唱。 黄先久:“屏幕上的人,你们认识吗?” 江蓠继续看木余不语。 来吧,惊吓他们。 木余点头,没有说话。 将几乎遮挡住大半眼睛的刘海捋上去,摘掉了厚重的黑框眼镜,木余露出真容。 城北徐公,不过如此。 精致的容貌,与视频中弹唱的男孩重叠在一起。 除了衣服不相同,容貌一模一样。 视频中的木余,就是演播台上的君梌。 演播厅哗然,尖叫声此起彼伏。 弹幕已经疯狂,滚动个不停。 ………… 1:现实中确实是有这首歌,但是我这边只是歌名一样,词是我自己写的,怕让小可爱们,觉得我引用别人的歌曲当自己的不好。 当初只是为了跟学狗叫对应,才会想到学猫叫这首歌。 第113章 被总裁娇养的顶流:小鱼儿的身心,他都需要 【我死了,谁来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君梌竟然长这么好看!妈妈呀,你有女婿了!】 【啊!我刚才竟然骂他们是扌少袭狗,请把我杀了,给他们赔罪!】 【好配好配!两个人颜值逆天啊!】 弹幕发出来,就被淹没,不暂停观看,根本看不清内容。 唯有一个超级豪华五彩加框弹幕,停留在中央,不动如山。 让人一眼便能看清。 来自金钻vip发言:【木余是我的!】 与上周相同的发言,让弹幕涌动地更疯狂。 【我艹,我吃到大瓜了!我说木余怎么那么眼熟呢,原来顶级大佬,当初说的木余就是君梌!他们绝对有猫腻!那个时候就知道君梌是叫木余!】 【怎么办?我突然有些想磕神秘金钻大佬与呆愣木余的cp!名字就叫做金鱼!可是,江鱼cp也好好磕啊!】 黄先久沉默了一会,才叹道:“原来如此,君梌,梌字拆开就是木余,木余就是君梌,君梌就是木余。” 木余与江蓠两人,因为这场出人意料的扌少袭事件,不仅被导师记在了心底,也彻底被观众记住了。 最后在第三期,42人进32中,两人毫无悬念,纷纷被各自导师选中,成功进入第四轮。 徐娜队伍的其他三个名额分别是宋苓依、常青藤与孙溧。 欧浩惨遭淘汰。 欧浩伤心了几分钟,便恢复了精神。 当看到木余拿出的《寻宝》的邀请函时,欧浩激动地给木余一个拥抱。 坐上计程车离去时,欧浩整个人都还是飘的。 送走欧浩,木余走进小巷。 应木余的要求,君许安排的车,在小巷另一头等候。 走进小巷没几步,木余被一人拦住了脚步。 来人亮了亮刀子,“少管闲事。” 破碎的呻吟,隐约从转角处传来。 木余侧耳听了一会,继续往前走。 来人持刀挥来,才到半路,手突然动弹不得,僵在了原地。 转过弯,木余看清楚了情形。 昏暗的小巷,五个人围着一人拳打脚踢。 因为木余的闯入,五人一起住手。 躺在地上的人,浑身是血,看不清真面目。 木余的眉拧起,心中生起火气。 这不是寻常的打架斗殴,这些人想要这个人的命! 五人挥着拳头,凶狠袭来。 木余闪身轻松躲过,迅速出拳。 五人还没反应过来,胸口的疼痛,让他们不得不手捂着胸口,躺在地上哀嚎。 木余护着人的头,将人抱在怀里。 怀中人半睁开眼眸。 “君梌……” 木余一震,是左元均。 左元均喊了一声,便昏了过去。 木余抿嘴,望着左元均身上不断流出的血液,眼神逐渐犀利。 符箓飞出,贴到五人身上隐没。 “杀人者,人恒杀之。” 木余不会杀他们。 但今后,他们都会活在痛苦之中。 梦魇符,中此符箓者,被困噩梦中。 时间一久,分不清现实与虚幻,终将走上疯障之路。 对付这些身上背负了许多业障的人,木余没有一点不忍与同情。 罪有应得。 离开小巷,木余让司机开去市中心医院。 将人交给护士后,木余给君许打电话。 “我今晚不回去了。” “小鱼儿,只不过是一个陌生人,你救了他已经足够。” “不是陌生人,他是左元均,伤得有些重。” “……那就叫他家人来照顾。” “我打过电话了,没人接。” “那也不需要你……” “好了,医生来了,我先去问问情况,挂了。” 君许瞪着被挂断的电话,力大得差点捏爆手中的手机。 自己的男朋友,要陪着别的狗男人过夜,这是什么事! 可是他不能在小鱼儿面前表现出来。 上一次,他没有让小鱼儿回寝室,小鱼儿差点将他的男朋友称号,给夺走。 好不容易等到小鱼儿开口,愿意尝试爱上他。 他不能失去这个机会。 小鱼儿的身心,他都需要。 君许拨通了陈秘书的手机。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 没有小鱼儿陪伴,那就工作吧。 清晨。 察觉到有人触碰自己的身体,木余瞬间清醒。 双手反射性按压住人的手,抬眼望去。 左元均坐在床上,因为双手被制住,整个身体向木余倾斜。 病服上拉,露出一截精瘦的腰腹。 两人几乎头对着头。 左元均望着木余的目光阴鸷而惊愕。 阴鸷? 木余眨了眨眼,再次看去。 近在咫尺的双眸,透着温暖而关心的暖色。 “谢谢你救了我,还陪了我一夜。” 左元均满是细碎伤痕的脸,透着后怕。 “你有没有受伤?那几个人好厉害的,我根本没有还手之力。你怎么这么傻,遇到这么种事情,就应该走远些,或者报警就好。你怎么就这么冲进来了,万一伤到你,我会后悔一辈子。” 声音惊慌而急促。 原来是要检查他有没受伤。 自己伤成这样,还担心他。 木余一顿,松开了对左元均的钳制。 果然是看错了。 男主这么善良的人,怎么会有阴鸷的眼神。 木余扬唇而笑。 “没事,我没受伤。其他人看到这种情况,也会帮忙,不会袖手旁观。” 左元均低头,没有让木余看到他扬起的冷笑。 瞟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木余起身。 “我去给你买早餐。” 询问了护士左元均能吃的东西后,木余去医院的食堂,打了两碗小米粥回来。 推开房门。 君许坐在靠椅上,与床上的左元均对望。 ………… 小剧场: 抱着老婆睡得正香的陈秘书,被手机铃声吵醒。 君许:“陈秘书,通知高层今晚加班,把手头上那个x项目做完。” 陈秘书:“……” 艹! boss不是人! 参与了x项目的高管们,都被挖了起来。 君庭大楼,灯火辉煌。 通宵一夜,众人盯着黑眼圈,哈欠连连。 “方案再修改一下,我不要应该大概可能之类的模糊字眼,中午之前,发到我邮箱,弄不好走人。” 君许穿上手工定制西装,帅气而冷酷地下达最后命令。 陈秘书提起boss吩咐他开了四十分钟车买的精致点心,面无表情地跟在boss身后出门。 他是好员工,他热爱工作。 第114章 被总裁娇养的顶流:徐徐图之cp “你怎么来了?” 君许眸色微冷。 还不是某人不来陪他。 “吃早饭了吗?” 眸色转暖。 还知道关心他。 “我只买了两份,是我跟左元均的。你要是没吃,就让陈秘书去给你买一份。” 君许:…… 左元均能吃到小鱼儿亲手买的早餐,他就只配吃陈秘书的? 气笑了。 君许一把夺过木余装粥的袋子,放到桌上。 “医院的粥不好吃,我给你带了早餐。” 陈秘书适时地将装有早餐的保温盒打开,餐盒一一摆上。 生煎包、小油条、红米肠…… 七八份早点,摆满了桌子。 桌角边,一次性塑料碗装着的粥,有些寒碜。 “吃这个,你最喜欢的德园包子的。” “好,那我吃这个。” 木余伸手,拿出一碗粥。 “医生说你的病要吃清淡,不能食油荤,元均这两天就委屈些,只能喝粥了。” 左元均微笑:“没事,喝粥挺好。” 君许冷笑一声,手一抬,正好将木余手中捧着的粥打落。 “不好意思,左手抖。” 木余没有在意,拿起另一份,又被君许打落。 “不好意思,右手抖。” 反应迟钝的木余也回过神,无奈地看着君许。 一份粥而已,有必要这样吗? 在左元均看不见的时候,伸手掐了君许的腰一下,警告他收敛些。 君许拉着木余,绕过满地的狼藉,在另一边坐下。 “陈秘书去帮左少买一份粥回来,顺便叫人来收拾一下。” 媳妇儿买的粥,外人不配吃。 木余对左元均歉意一笑,左元均微笑摇头,表示不在意。 三人一起,吃了一顿特别的早餐。 早餐过后,木余在病房等着照顾左元均的人过来。 君许陪着木余等了一会。 当着左元均的面,对木余又搂又抱,差点当众亲吻宣誓主权。 木余红着脸,以将君许赶出去威胁,才阻止了君梌想要亲吻的不良企图。 君许没在做什么过分的动作,手掌却一直放在木余腰上环着。 宁愿单手敲着键盘,也不放开。 木余无奈,对左元均尴尬一笑,由着君许去了。 君许的身份,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左元均作为他的经纪人,以后会处理他以后的各种艺人活动。 早点知道君许是他男朋友,发生情况了,左元均以后也好处理。 左元均的视线,不经意地从木余腰上的手上滑过。 唯一没有受伤的手,滑动着手机。 突然左元均手顿住,温和笑道:“阿梌,你上热搜了。” “是吗?” 木余高兴地拿出手机查看。 “神秘木余竟然是君梌”“君梌带飞江蓠”“君梌与室友欧浩不和”“君梌真帅”四个话题,相继冲上热搜第18名,31名,67名,与73名。 木余前两天才开的微博,一夜之间涨粉百万。 江蓠的微博账号,也涨了小几十万粉丝,成功突破粉丝只有颜粉跟黑粉的构成。 网络上有位百万粉丝的大咖对此事件点评,君梌与江蓠利用扌少袭舆论,打了一场漂亮战,是娱乐圈炒作成功的典型案例。 不管如何,木余确实是火了。 “哇哦,一夜之间,我又多出了好多cp。什么江鱼cp,双j cp,竟然还有我跟欧浩相爱相杀的好多鱼cp。” “这些网友,也太会扯了吧。” 网友的脑洞,比小说作者的脑洞都大! 欧浩是他室友的身份,也不知道怎么被扒了出来。 而木余没有帮助欧浩,与欧浩组队,反而帮助娱乐圈只有颜值,干啥啥不行的糊咖江蓠,被人写成了一部年度三人相爱相杀的大戏。 木余看得津津有味。 左元均看着君许冷下去的双眸,笑容越发温和。 “阿梌很喜欢江蓠啊?当初在电梯跟阿梌遇见的时候,记得就听到阿梌称赞过江蓠长得好看。” “嗯,江蓠长得是好看。” 与江蓠师傅差不多的容颜,能不好看嘛! 只是气质跟性格方面,差了江蓠师父不是一星半点。 木余点头,完全没有注意到,因为他的话,身边的男子,身上的寒气越来越重。 陈秘书刚将桌上的电脑收起,远离几米,君许已经暴起。 拉过木余,摁倒在沙发上,亲了上去。 动作太大,小桌子被掀翻。 陈秘书与左元均对视一眼即分离。 陈秘书:还好他有先见之明,先收了电脑。 万一电脑砸坏,boss上午的工作被清除,他绝对会被boss丢去非洲挖煤。 左元均:君许竟然真的喜欢这个养子!君家要是知道了这个消息,会怎么处理呢?真是好奇啊。 虽然达到了目的,但是心里很不舒服是怎么回事。 两人亲那么久还不放开? 木余的挣扎,都是假象吧? 昨天对付五个人都不在话下,区区一个君许,竟然让他动弹不得? 木余喜欢君许对他这样子。 这个认知,让左元均握紧拳头。 将心中涌上来的涩意,压下去。 左元均却不知道,在外人面前,能够一打十不落下风的木余,在君许面前,就是个被拔了牙的老虎,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君许压着木余,忘我地亲吻了十多分钟,直到木余再也受不住时,才停了下来。 木余一把推开君许,君许跌坐在地上。 修长的手指抚着餍足的嘴角,笑容止不住地上扬。 走到木余身边,双手还着他,君许得意地望向左元均,下巴微抬。 “小鱼儿,我的。这世上,永远只有徐(许)徐(许)图(梌)之cp。其他人……” 永远没有机会。 君许的宣言还没有说完,已经被木余推出了病房。 “砰!” 君许被木余锁在了门外。 “小鱼儿开门,我就是太情不自禁了……” 房门再次打开,在君许惊喜的眼神中,陈秘书抱着笔记本电脑走了出来。 房门再次关上。 “再吵吵,男朋友称号剥夺。” 一句话,让君许歇了想要拆门的心思,郁郁地带着陈秘书离去。 左元均笑了笑,将手中的信息发送出去。 左元均:阿言,我只是轻伤,不严重,有人陪着我,不必特意过来。跟爸爸也说一声,不用担心。 左元言:好的大哥,那我就按照原计划,陪半夏姐姐去深山采药了哦。 第115章 被总裁娇养的顶流:木余是温暖的光 木余在病房,陪左元均等待照顾他的人到来。 这一等就等了整整一天,太阳都要下山了。 左元均受伤,除了左星娱乐公司的几个员工前来慰问外,左家没有一人前来。 那个传说中对左元均这个儿子,特别爱护的左家家主左仁和,也只打来个电话询问。 在左元均说没事之后,挂了电话。 通话时间,前后不到一分钟。 病房室内,堆满了探病之人带来的鲜花水果,却填补不了左元均内心的落寞。 “阿梌,你先回去吧,我一个人也可以的。” 斜靠在床上的左元均,看着窗外的浮云。 话与表情,皆风轻云淡。 木余却读懂了左元均平静面庞下掩藏的失落与不甘。 男主前期,有点惨啊。 被人打成这样,连个贴心照顾的人都没有。 “我知道了。” 木余点头应声,走了出去。 关门。 左元均看着窗外的脸,瞬间阴沉了下来,抓在床侧的手,不断握紧。 半小时后,听到门前的响动,一直望着窗外的左元均僵硬转头。 木余带着一个男子走了进来。 “你要照顾的就是他。” 男子是木余请来照顾左元均的护工。 木余细细地吩咐男子,照顾的各种事项。 那些需要注意的点,震惊了左元均。 他松开了抓着床侧的手,心里涌起点点暖意。 他们不过见面几次,木余竟然都记住了。 男护工听完后点头,随即出去打热水了。 木余将一个小瓶子放到床头。 “虽然说,你不太喜欢自己的长相,男孩子也不用太关注外貌。但是我觉得,长得好看是上天的恩赐,能保护还是保护好吧。” “每天擦擦,疤痕半个月就可以消掉。好好休养,也不用担心我,我是个成熟的艺人,已经会自己找活干了。” 木余笑着扬了扬手中的《寻宝》文件,抓起背包,离开病房。 上午将君许赶走,中午发信息给他都没回。 定然是生气了。 木余现在得去安抚那只炸毛的老虎。 白玉的小瓷瓶,带着古韵。 不像这个年代的年轻人会用的东西。 左元均盯着瓶子许久,才将它抓入手中。 瓶身温润,一如那人的体贴。 不是错觉啊。 他真的是光,好温暖。 将瓶身贴上脸颊,左元均痴痴一笑。 这样的光,不想松手,让给别人呢。 ………… 小剧场1: 中午12点。 君庭大厦。 高层们战战兢兢等着boss的审阅。 君许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将文件夹一丢。 君许斥道:“方案不完美,我说过不接受残次品,你们……” 话未说完,君许手机上传来了特别关注的信息提示声。 宝贝鱼:“男朋友吃午饭了吗?医院的午餐好难吃啊。晚上我们去吃什么?今晚到明晚,我的时间都属于你哦。” 君许锐利的眉眼,瞬间柔化。 君许起身,抓起外套套上。 “你们通宵加班辛苦了,良好的休息是工作成功的重要保障。周末好好休息,周一下班之前,给我一份完美的方案。” 君许大步离去。 陈秘书没有跟随,收拾起地上散落一地的文件。 众高管面面相觑,将陈秘书手里的活抢了过去,询问情况。 boss怎么突然就从暴怒的冰雪变成了温和的春风? 陈秘书微微一笑,神秘莫测道:“你们只要记得一句话就行。” “信木余,没风雨。” ……………… 小剧场2: 潜龙山庄,晚。 八米长的餐桌上,摆满了五颜六色的食物。 黄色的番茄炒蛋、紫色的酿豆腐、红色的茄盒、黑色的狮子头、绿色的米饭…… 木余瞅一道菜,脸色便变一次,与食物相映成趣。 木余:“这菜……”是不是太奇怪了些? 望着君许看似浑不在意,实则等待夸赞的表情,木余改口。 “这菜是不是太多了点?” 君许:“小鱼儿不是说中午没吃好?我就多做了几道。” 才十几道而已,要不是时间来不及,他还能多做几道。 木余:“……” 男朋友亲手做的,含着泪也要吃完。 木余左挑右选,夹起一块颜色稍微正常的番茄放入口中。 妈妈呀,他再也不抱怨医院的饭菜难吃了。 吞咽进去后,木余灌了一大口水。 “男朋友辛苦了,以后还是别做了吧。” 君许脸色一变:“嗯?难吃?” “不不不,主要是你一个大总裁,日理万机的,分分钟几百万上下,时间这么宝贵,当然是要用来做更宝贵的事情。” 君许勾唇一笑。 “小鱼儿说的对,时间很宝贵,你赶紧吃。” 木余赶紧夹了几个菜,也不敢嚼,囫囵吃了几口,放下碗筷。 “吃完了,吃饱了!” 君许眸色加深,“原来小鱼儿这么迫不及待……” 君许一把抱起疑惑的木余,往房间走去。 那一晚,木余知道了,吃的总量是不会变的。 不是吃这个东西,就是吃那个东西。 ………… ps:不要问我去了哪里,问就是我去浪了。大哭~!被拖走~! 第116章 被总裁娇养的顶流:木余似乎,更喜欢君许了 潜龙山庄,君家老宅。 大厅中,君许坐在主座。 递了一杯茶水给身旁的木余之后,才给对面的纪楚蘅递过去一杯。 茶水滚烫,木余缓缓嘬着,抬眼瞟了地上跪着的两人。 一个人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另一人,被两个保镖压着跪在地上,挣扎不止。 正是前几日有过一面之缘的纪杜衡。 “君许你快放了我,别人怕你们君家,我们纪家可不怕。” “纪楚蘅,我可是你堂哥!你就这么看着外人折损羞辱我们纪家?” “堂叔知道了你的行径会怎么想?在天之灵的叔公也会死不瞑目的。” 纪楚蘅满面寒霜,将手中的茶杯掷到纪杜衡面前。 飞溅碎裂的瓷片,划破了纪杜衡的脸。 纪杜衡叫嚣得更厉害了,却挣脱不过两个大汉地钳制。 君许再递过一杯茶。 “这套红梅杯盏可是我父亲最喜欢的,平时对他宝贝得紧,每天都要用它泡茶。” 纪楚蘅淡定地将茶水一饮而尽。 “我会跟君伯伯赔罪说明情况。等下就让人将我爸珍藏的一套明末时期烧制的白瓷茶盏送来作为赔罪礼,君伯伯应该会满意。” 君许的父亲君席泛,喜欢喝茶,更爱收集茶杯茶盏。 三年前,君席泛与纪卫沛两人,在一场拍卖会上,争夺一套白瓷茶盏而拍出了天价的事情,更是在潜龙山庄内传得沸沸扬扬。 君席泛没少因为这事,去纪家找纪卫沛讨要茶盏。 有几次,纪楚蘅也在现场。 君许悠悠一笑:“自然是满意的。” 两人相视,一如狡诈的狐狸,一如清冷的孤狼,举杯相碰。 纯纯一条小鱼儿,坐在旁边,盯着手上的红色茶杯,没有吭声。 这两人,一个啃起爹来,毫无压力。 一个算计起别人来,让人毫不知情。 纪楚蘅这般心思缜密的人,都被君许给套路了。 君许不会连纪杜衡会激怒纪楚蘅,继而纪楚蘅怒而摔杯的事情,都算到了吧? 真真是个千年狐狸! 这样的狐狸设置的陷阱,又有何人能逃脱。 君许算计他的事,肯定不少。 木余伸手覆上茶几下停留在自己腿上的手,大力拧了拧,暗暗出气。 正要撤离时,被手反握住,挣脱不开。 君许的手指在木余掌心轻轻划动,手掌心的麻痒感觉,直接传到了木余的心上。 心痒难耐。 想要让他停手,又想要更多。 转头凝视着身旁人完美的侧颜,木余骚乱的心突然平静了下来。 他似乎,越来越喜欢身边这个男人了。 木余不再挣扎,学着君许的动作,在他掌心处挠了挠。 君许噌的一下站起了身,盯着木余的眼光,恶狠狠的,亮晶晶的。 “潜龙山庄的事情,不许外传,这是规矩。纪杜衡指使李明辉将君梌生日会上的视频流出,并煽动水军抹黑他的事情,后面就交于纪少处理了。” “我还有事,纪少自便。” 不顾木余的反对,君许一把将木余抱入怀中,急匆匆往楼上而去。 纪楚蘅握着茶杯的手,定在半空,惊愕地看着两人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才收回目光。 愣愣地喝了一口茶水。 木余生日宴上,君许那句“最亲爱的弟弟”还尤言在耳。 原来你们竟然是这样的哥哥弟弟! 还竟然是养成系! 长见识了! 两个人就这么大大方方,完全不避讳人吗? 纪楚蘅看着还在挣扎的纪杜衡,以及目不转睛的保镖不语。 他高估这个堂哥的智商了。 别说他看不出来,就算看出来又如何。 破坏了潜龙山庄的规矩,不仅是得罪君家的事,纪杜衡以后再不可能进潜龙山庄。 除非,纪杜衡成为纪家的继承人。 纪杜衡没有这个机会,他爸纪全宽也没有这个机会! 为什么他会觉得,君许抱着木余的动作,似曾相识? 似乎他也曾对一个男人做出这种事。 纪楚蘅看着纪杜衡,眸光越来越幽深。 ………… 小剧场: 7:00,木余卧房。 木余迷迷糊糊坐起身,与站在床头的人打招呼。 “早啊,阿许哥。” 君许:刚起床睡眼朦胧的小鱼儿好可爱,想亲! 君许拉过木余,压了上去…… 7:30,两人一起离开房间,被子枕头乱丢一地。 7:45,餐厅。 木余吞下一个蒸饺。 “好吃。” 君许:吃东西塞满食物的小鱼儿好可爱,想亲! 君许拉过木余,压了上去…… 8:17,两人离开餐厅,佣人收拾一地碎片。 8:26,茶室。 君许拿出君席泛珍藏的杯子,给木余泡茶。 “这个红色茶杯,把里面的茶水都称得颜色好看了,难怪爸爸最喜欢用它泡茶。” 君许:白酥手,红瓷茶,专心品茶的小鱼儿好可爱,想亲! 君许拉过木余,压了上去…… 8:28,“砰!”。 木余幸灾乐祸:“哦豁,爸爸最喜欢的茶杯,它裂了。” 木余:以修复它为由,赶紧跑路。这两天的君许,太可怕了。今天再待下去,迟早……不保。 君许勾唇一笑,拿出一套相似的红色茶具,继续泡茶。 “传播你唱歌视频的人找到了,我让人带来给你出出气。” 木余:“不是说下周我过来时,再看的吗?怎么提前了?” 君许:“突然发现,今天是个好日子。” 他爸爸太能闹。 为了这个杯子,能追他三条街。 怎么就打碎了他最喜欢的杯子? 好好的两人独处时间,没了。 还得把讨厌的纪楚蘅也叫来。 他不来,没人给杯子买单啊。 第117章 被总裁娇养的顶流:远离江蓠,身体要紧 “所以综上所述,这五个明末三彩瓷碟,只有最左边那一个才是正品。” 钱同小心翼翼地说完,教室里爆发了雷鸣般的掌声。 这一次,不需要李心安教授点头,钱同都知道,他没有认错。 实在是刚才木余上的课,太通俗易懂了。 木余教会的五点辨别明末三彩瓷碟的办法,特别好用。 钱同瞬间觉得,自己也并不是那么的无药可救。 经过木余一讲解,复杂的古董,竟然也变得简单了起来。 所以并不是他太笨,而是以前的老师不会教? 钱同心虚地瞅了瞅点头鼓掌的李心安教授,更加心虚了。 这么说李教授,太不应该了。 李心安教授点头。 很好,点名上来的三个学生,都懂了如何辨别明末三彩瓷碟。 李心安老怀安慰。 果然不愧是王校长看上的人,不仅自己有真才实学,还能清晰明了地教会其它学生如何简单辨别。 懂的人,未必会教。 君梌果然是考古界的人才,就是长得有些太招人了。 李心安教授扫了一圈,看着围着教室水泄不通的人群,眉皱得更深了。 自从木余将头发扎起来之后,来旁听他课的学生,越来越多。 若是求学而来,李教授自然欢迎。 可惜他们都是冲着木余,这个考古学院新出炉的院草而来。 木余的头发剪了,眼镜也摘掉了。 精致帅气的脸,只在教室里露了一次,便立马获得了考古学院院草的称号。 有学生将偷拍木余的照片传到校园网,引起轰动。 木余被称为京大校草的呼声越来越高。 天天有人来考古学院偷看木余,一探究竟。 考古学院的课程比较少,大都在外面实习。 木余又是除了李心安教授的课,其它的课都光明正大的请假了。 众人只能在李心安教授的课上,见到木余,导致来围观李教授的人越来越多。 上一堂课,李教授甚至因为围的学生太多,而挤不进教室。 李心安教授没有想到,临近退休,还会在自己身上发生“上课的老师被学生拦在外面进不去教室”的滑稽事件。 李心安教授生气了,罢课了。 将课直接交给了木余上。 只给了一个题目:如何辨别宋真宗期间出土铜具的真假。 李教授的条件也只有一个,木余上完课后,李教授会拿出几件物品考察。 随机抽取三名考古学院的学生,若他们都能准确无误地辨别出来,则下课。 若有人没有答出来,在继续讲解另一个题目,继续上课,然后抽查,直到抽查的学生,都能全部答出才下课。 李教授本意,是为了让木余知道学习的重要性,并趁机跟木余谈条件,让他将重心放在学习上。 谁知道,木余花了二十分钟讲解了一遍之后,李教授挑的三个学生,都答对了。 上一堂课,提前结束。 这一次,李心安教授特意拿了四件几乎可以以假乱真的仿品,还是被同学们按照木余交的方法,给识破了。 李教授甚至,还选了班上平时考试成绩最低的三个学生回答,都没有回答错误。 这次甚至只用了不到十五分钟的时间。 李教授苦笑,木余到底是哪里来的这一套独特地辨别古物的理论。 偏偏又很有用。 李教授合上笔记本,再次叮嘱了一下木余与欧浩,不要忘记周末晚上的《寻宝》节目组的录制之后,离开了。 李教授琢磨着,要不下堂课,选择围观的外院学生来回答问题? 他看这些学生的兴致都很高的嘛。 李教授说话算话。 木余十五分钟让同学们懂了这一堂课的知识,他就十五分钟下课。 枯燥无味的考古课程,瞬间变得有趣又精短起来。 同学们对木余投去感激的眼神,愉快地走出教室。 与考古学院学生的兴奋不一样的是,前来观看的其它学生们,各个沮丧不已。 木余只参加李教授的课。 但是这个课,上得时间也太短了。 还没挤到门口见到人呢,课都上完了。 考古学院的课程,原来这么有趣轻松的嘛? 那些说考古学院课程枯燥无味的学长学姐们,也太会忽悠人了。 早知道是这种枯燥无味,他们可以。 可是想要转院,已经来不及了。 木余一走,围着的人群也瞬间散了个干净。 木余去君庭集团陪君许加班了两个小时,来不及吃晚饭,坐飞机飞往魔都去录制《寻找天籁之音》。 演播厅后台,木余一进来,便受到了好几台摄像机的关照。 搜寻了一遍,没有发现欧浩熟悉的身影后,木余才想起来,欧浩在上一轮比赛中已经被淘汰了。 这下可好,都没有人跟他讲讲规则了。 木余还在感叹,身边的座位有人坐了下来。 抬头,发现了江蓠抬得高高的下巴。 “小粉丝不知道规则吧?” 那一脸“求我我就告诉你”的傲娇模样,让木余一阵无语。 看大家的目光都关注在他们身上,连摄像头也似乎像是粘在他们身上之后,木余撇了撇嘴,往旁边挪了个位置。 木余公开表明过,喜欢江蓠漂亮的脸。 君许十分吃味,时不时便要发疯一下。 今天下午,君许又让木余整整看着他的脸看了两个小时。 再好看的脸,一动不动地盯两小时也…… 想到下午的画面,木余的鼻头有些热。 抬头装作望天,木余又往旁边挪了个位置。 远离江蓠,身体要紧。 再说了,他也不想跟江蓠凑那么近。 又不是江蓠师傅。 “看在你是我忠实铁粉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吧。” 江蓠又贴了上来。 《寻找天籁之音》第四期的规则,很简单。 应该说,从第四期开始,剩下的几期,规则基本都没有太大变化。 毕竟是音乐类节目,声音好听,才是根本。 选手们自己挑选一首歌曲比赛,唱得好晋级,唱得不好淘汰。 第四期24进16,每个导师进入4名学员。 第五期16进8,每个导师进入2名学员。 第六期8进4,每个导师进入1名学员。 第七期也就是最后一期是总决赛,最后四名选手,采取车轮战,两两pk。 最后由现场的300名观众,以及4位导师投票决出总冠军。 第118章 被总裁娇养的顶流:我家木余未卜先知 江蓠说完规则,面带得意之色。 “怎么样小粉丝,是不是又想继续跟我组队,让我带你飞了?看在你也长得不错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答应你吧。” 蠢蠢欲动想要跟木余套近乎的学员:………… 弹幕在江蓠与木余同框时,变多了许多。 【江蓠好不要脸啊,谁带飞谁心里没点数吗?】 【啊啊啊,我磕的cp难道又要组队发糖了吗?看其它学员们的表情,好像在说,他们也想跟君梌组队啊。】 【楼上醒醒,前面说规则的时候你没有看吗?从这期开始,就不允许组队,都是单打独斗。】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江蓠有点逗比属性,莫名有些路转粉了。】 【君梌上次的原创歌曲朗朗上口,不知道这次,他会不会再带来一首原创。】 【江蓠是脑残,君梌是目中无人,一个来训练的人不知道规则,一个直接不来训练。真不知道这样的两人,怎么还有人喜欢?】 来自金钻vip发言:【木余是我的!我家木余独自美丽,其他人莫来挨。】 【恭迎大佬~!】 弹幕吵得厉害,学员们看不到。 他们面上或微笑,或鄙夷地望着这边,等着看江蓠的笑话。 只是可惜,还没有等木余回答,已有工作人员上前重新解说了一遍规则。 迎着木余疑惑其他人嘲讽的目光,一时下不来台的江蓠,右脚发泄般地踹向了旁边的椅子。 “砰!” 椅子纹丝不动,江蓠抱脚痛哭。 现场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随即传染到其它人。 镜头完整地记录了这一幕。 【哈哈哈,笑死我了!江蓠这是踢到铁板了啊,那声音我都替他疼。】 【凳子:首先,我没惹在座任何人。其次,我没惹你江蓠。】 【江蓠脾气暴躁,实锤了!没道德素质,生气了就会找身边的东西出气。】 【震惊!一个男人在失去理智的情况下,竟然做出了这种事情。】 来自金钻vip发言:【木余是我的!看,想挨我家木余的人没好下场。】 【恭迎大佬~!】 木余抚了抚额头,江蓠这是自己招黑啊。 现场直播呢,他就真的不注意一点形象。 木余有预感,热搜标题弹幕中都想好了,其中一定会有个是震惊体。 木余无奈地上前扶人,拉上裤腿检查,小腿处已经青紫一片。 木余摸了一下,江蓠疼得嗷嗷大叫。 得,小腿骨都断了。 这一脚踢得够狠。 江蓠这一次的血光之灾,竟然是如此应验的。 果然,跟他也有那么一点点关系。 木余从助理那里接过小包,掏呀掏。 先掏出一个小巧玉瓶,后又掏出两块长达20厘米长的板子,及一捆绷带。 全程看着木余动作的学员们,目光凝聚在木余的小包上,集体沉默了。 【那么多东西,君梌是如何从那么小的包中拿出来的?】 【君梌的小包是哆啦a梦的百宝袋吧,怎么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有?】 【不是,大家难道就不觉得奇怪,君梌干嘛要带这些东西?】 来自金钻vip发言:【木余是我的!我家木余未卜先知。】 【恭迎大佬~!】 弹幕成了学员们的嘴替。 正常人谁会随身携带这些玩意儿啊? 随时等着别人骨折吗? 一时大家看木余的眼神,都有些不对劲了。 这爱好,有些特殊。 木余打开瓶子,清香袭来,闻着精神一震。 等木余将药膏涂上江蓠的腿,江蓠觉得痛楚都减轻了许多。 木余将江蓠的腿做了个简单的固定,熟练而专业。 “好了,这几天少走路,小心以后变瘸子。” 感受不住疼痛,止住哀嚎,江蓠这才有心思问木余。 “小粉丝,你怎么会带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木余弯了弯眼,搓搓手指。 “我掐指一算,算出来你今日有此一劫。” 江蓠:“这么厉害?那你算到我成为这个节目组的冠军了没?” 木余:“你拿不了冠军,” 江蓠脸色一变,正要发怒,木余后面的一句话,又让他喜笑颜开。 木余:“因为冠军是宋苓依的。” 江蓠拍着木余的肩膀,欣慰道:“算你这个小粉丝有眼光,我家苓依就是天下第一。” 【君梌真的拿捏住了江蓠,知道江蓠喜欢宋苓依,就夸宋苓依。】 【江蓠为了宋苓依进娱乐圈是真的?我还以为是谣言呢。】 【我不信,江蓠是属于我们君梌的,宋苓依快奏凯!】 【宋苓依真的会拿冠军吗?我看君梌说的很认真,不像是开玩笑啊。】 看镜头都在这边,有学员接话问道。 “那木余,你能算出来季军跟亚军是谁吗?” 木余看了周围一圈,最后手指停在了穿黑衣的钱州身上。 “他是亚军,至于季军,没有在这里。” 众人笑得更欢了。 参赛学员们,除了正在舞台上表演的宋苓依,以及即将出场的常藤青外,都在后台。 木余的意思,就差明着说季军是常藤青了。 宋苓依与常藤青实力强劲,是冠军的热门人选。 说他们俩是冠军季军,大家还可以理解接受。 但要说钱州能夺得亚军,是没有一个人相信的。 钱州是华泰娱乐选送来的新人。 长相清秀,唱功可以。 在生活中,钱州也是优秀的存在。 但在娱乐圈里,也就仅仅是长相唱功皆一般的垫底存在。 前面几轮,钱州都在被淘汰的边缘徘徊。 这里的人,几乎实力都比他强。 除了江蓠。 大家猜测的这一轮淘汰名单中,就有钱州。 还有江蓠。 大家嬉嬉笑笑地,很快岔开了话题,现场与观看的观众们,没有人将木余说的话当回事。 后台欢声笑语,舞台上热火激情。 宋苓依以一首欢快的歌曲成功引爆全场,在观众的掌声中,得到四个老师的全票通过,第一个获得直通名额,进入16强。 获得晋级名额的学员,不用回到后台。 可以坐在节目组安排的晋级区内,观看接下的比赛。 随后的常藤青也无意外地进入了16强,坐在了宋苓依隔壁。 第119章 被总裁娇养的顶流:君许的礼物太高调了 陆陆续续表演了20个人,晋级区的16个位置,还只有一个空着。 还有4个人进入了待定席区。 江蓠是倒数第二出场,木余是倒数第一。 现在轮到江蓠表演。 江蓠拿着助手临时找来的木棍当拐杖,一瘸一拐,走到舞台旁,回头对木余做了个wink。 “小粉丝,看来最后一个晋级名额,注定是给我的了,待会我就不回后台陪你了。” 木余:…… 【啊!我竟然觉得江蓠刚才那个回头好杀我!但是他这样子好搞笑啊。】 【君梌:莫挨老子!】 【江蓠的迷之自信到底是怎么来的?他真好意思跟君梌说这话。】 金钻vip点赞【君梌:莫挨老子!】 【恭迎大佬~!】 【啊!大佬给我点赞了,好开心!】 江蓠拄拐登场,以其独特的造型,获得了观众的第一波掌声。 用远远低于标准水平线上的声音,获得了观众的第二波骂声。 表演完歌曲后,大声对宋苓依送祝福说她必是冠军的话语,获得了观众的第三波笑声。 最后获得全体导师的第四把红叉,被淘汰。 淘汰了的江蓠,脸是红了白,白了红。 看着等候在一旁准备上舞台的木余,咬牙,直接朝晋级区走过去。 “江蓠,晋级区是给晋级之人坐的,你不能……” 主持人赶紧开口阻拦。 这位大少爷,不会是要在众目睽睽之下,闹腾起来吧? 江蓠走到晋级区边缘,然后停住了。 “我不坐,就站着总可以吧。” 因为脚伤,江蓠倾斜着身子。 双手抱胸,一脸不爽地看着几位导师。 他都说了不回去的,现在颠颠的回去,岂不是打自己的脸。 就是站,他江蓠也要站在这。 【江蓠:我就站站,不坐。】 【江蓠:导师们什么耳朵?他这天籁之音,竟然不给他通过!】 【哈哈哈,江蓠的这波操作我憋住笑了,你们的评论,我愣是没憋住。】 大家看着江蓠的谜之操作,陷入了安静。 这可是有史以来,头一遭发生这种事。 副导演看着越来越多的弹幕讨论,以及在线观看人数越来越多,眼睛都放光了。 这期直播,大爆了。 这个江蓠,可真是奇葩。 一波一波地制造看点。 他甚至动了要给江蓠开后门的想法。 不行,他们是正规节目,拒绝黑幕。 副导演摇头,将心里的一点邪念去除。 在一片寂静中,木余登场。 然后是观众震耳的尖叫。 手举着“君”“梌”“许”三字闪光灯牌的观众,起身呐喊。 “君梌君梌,许你辉煌前途!” 整齐划一的喊声,让木余红了耳朵。 这就是君许在跟他咬耳朵时说的,给他的惊喜小礼物吗? 惊有了,这喜嘛…… 都被惊给吓跑了。 木余收敛心神,朝乐队老师示意。 音乐响起,举牌的观众们立马坐了下去。 前奏一出,许多人都听出了,木余要唱的是目前很火的star男团的歌曲,《心动》。 为了不再闹笑话,木余花了点时间,专门学了这个世界的流行歌曲。 “城市里,不知有多少人穿梭其间,这里面,你我是否都只是其中一员。” “花谢了,等它再次盛开的时间,期待着,有一朵只为我而绽放。” 木余的声音清澈而有力。 少年的心动感觉,被他用歌曲演绎出来。 灿烂地,滚烫地…… 感染着众人,随着他的歌声起伏。 观众们一起沉迷了。 进入副歌的停顿部分,举着灯牌坐下的观众,突然又站起来。 木余的心咯噔了一下。 “君梌君梌,许你唯一!” “君梌君梌,许,才是你永远的归途!” “阿许阿梌,永不歧途!” “君梌君梌,阿许喜欢阿梌!” 靠之! 木余身子颤了颤,骂出了江蓠师父的口头禅。 君许这个礼物也太高调了。 前面几句口号,大家还未必会多想。 美好的愿景,以及粉丝对偶像的拥护都能说得通,木余随便就能糊弄过去。 后面那一句口号,却是赤裸裸地将意思摆在了明面上。 看着左元均意味不明的笑,宋苓依等人若有所思的神情,江蓠瞪大的双眼,木余想原地钻入裂缝。 江蓠都知道且震惊了! 还有人会不知道吗? 阿许喜欢阿梌? 当着全国人民的面表白,这是君许会干出来的事! 等会唱歌结束后,主持人定要询问这个口号事件的。 问起与这个阿许是什么关系的时候,他要怎么回答? 他是直接承认好,还是矢口否认? 承认?前不久的采访中,他还说自己是单身。 否认?会不会伤了君许的自尊? 君许这么做,也只是想要宣示主权,获得安全感罢了。 木余被扰乱了心神,纠结着。 副歌开唱时,慢了两拍也不知道,心不在焉地唱完了跟不上调的后半首歌曲。 这下轮到评委们纠结了。 一首歌曲,前半部分,让人欲仙,后半部分,让人欲死。 欲仙欲死,有了新定义。 导师们商量了几分钟,最终木余以两票通过,两票否定,进入了待定席区。 五位进入待定席区的学员们,将各自演唱一首歌,争夺最后的一个晋级名额。 节目休整十分钟。 弹幕却更加疯狂,密密麻麻飘过。 【没有字幕,有没有人说说,刚才那些观众喊的是什么?是我听错了吗?】 【你没有听错,观众喊的就是:阿许喜欢阿梌。没看见灯牌中除了个梌字,还有个许字吗?】 【看现场学员的表情好好笑啊。木余人都麻了,我想知道他现在的心路历程。】 【万人血书,求主持人等会问下刚才的灯牌口号事件!】 主持人给这条弹幕点了赞:收到! 副导演想把木余当祖宗供着。 这是个比江蓠还有话题的主。 走了江蓠,还有木余在。 这节目,爆火有保障。 木余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前面四人唱了什么,都不知道。 轮到他上场时,刚登上舞台,看着观众席里,那些闪亮的“许”字,以前的过往又浮上心头。 第120章 被总裁娇养的顶流:送给我最喜欢也最喜欢我的阿许 木余想到了那个暴戾却会为他考虑的君王。 想到了那个即使忍受许多痛苦变成了丧尸,依然不忍伤害他的少年。 想到了这个患得患失,想要禁锢他却依然放他飞翔的男子。 木余终于确定了心中的想法。 他从乐队老师那里借了一把吉他后,走上舞台。 原世界的那首歌,才能表达他现在的心情。 “下面这首歌,我想送给一个人,歌曲表达了我的心意。” “歌曲的名字叫做《这世界那么多人》。” 吉他声响起,悦耳清脆的声音流淌。 “这世界有那么多人,人群里,敞着一扇门,我迷朦的眼睛里长存,初见你蓝色清晨。这世界有那么多人,多幸运,我有个我们。”注1. 【这首歌曲我没有听过,好好听啊。】 【原创!是原创!我刚搜了,没有在网上搜到。不愧是君梌,原创就是厉害。】 来自金钻vip发言:【木余是我的!这是我家小鱼儿唱给我听的。】 【恭迎大佬~!】 大家沉溺在木余的歌声中,忘记了挥手,也忘了呼喊。 一曲完毕,黄先久带头鼓掌,其他人如梦初醒,纷纷鼓掌。 “晋级!晋级!” 现场呐喊声震天。 四个选手相视苦笑鼓掌,他们没希望了。 但是,木余值得。 举着灯牌的观众又站了起来。 “阿许阿许,一生相许!” “阿梌阿许,不负期许!” “阿许阿许,阿梌要以身相许!” 作出决定后,再次听到这种露骨的口号,木余没有了刚才的窘迫,反而笑弯了眼。 全世界都知道,似乎也挺甜蜜的。 木余摆手压了压,声音渐小。 木余扬唇,爽朗而笑。 拿着话筒,眼睛直直地盯着摄像机。 他知道,君许一定在看着他。 木余一字一句说道:“就像歌词里说的,这世界那么多人,多幸运,我有个我们。” “谨以这句歌词,献给我最喜欢,也最喜欢我的,阿许。” “如果我还能晋级下一轮,我将会为他演唱歌曲《最重要的决定》,因为他,就是我最重要的决定。” 突如其来的告白,让现场的喧闹到达了最顶点。 【哇哦~君梌后面还有原创歌曲诶,支持晋级。】 【姐妹们,我没听错吧?刚才君梌现场表白了???他们两个是相互喜欢?】 【阿许是谁?十分钟之内,我要知道他所有的资料信息。】 来自金钻vip发言:【木余是我的!我就是阿许。】 【恭迎大……大佬说的是真的假的?求大佬展开说说。】 《寻找天籁之音》第四期,彻底爆了! …………………… 注1:《这世界那么多人》是莫文蔚唱的歌曲,很好听,大家可以去听一下。 ……………… 小剧场1: 君庭集团大厦。 君许:“陈秘书,听说纪楚蘅给下小鱼儿准备了礼物?” 陈秘书:“是的,boss。纪总打算在梌少表演的时候,给他举灯牌喊口号支持。 陈秘书将整理好的资料纸张呈上。 君许看后,将纸揉成一团。 君许:“我们也要办,还要办得比纪楚蘅更壮大更漂亮!纪楚蘅的人站起来喊口号时,我们的人立即站起来,把他们的声音压下去。” 陈秘书领命出去。 …………………… 小剧场2: 纪实集团大厦。 纪楚蘅:“王助理,消息都透露出去了?” 王助理:“是的,boss。连口号内容也被我不小心说漏嘴了。” 纪楚蘅:“很好。” 拿假的红梅杯盏来算计他? 呵呵~ 那就别怪他拿假的消息来回馈君许了。 …………………… 小剧场3: 西柚电台大厦,《寻找天籁之音》录制现场。 木余唱歌前。 观众齐声呐喊:“君梌君梌,许你辉煌前途!” 左元均:君许的手笔?如此高调定会惹得木余生气,录制完后我再去浇把油。 宋苓依:江蓠弄的,还是君梌自己派人安排的?应该是江蓠吧,就他才喜欢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是给粉丝的小福利? 江蓠:嘿!这不是我上次在依依小型生日见面会上,让人安排的“举灯牌喊口号”暖场节目吗?还说不是我的小粉丝,学得真够快的! 观看直播的君梌:!!!纪楚蘅安排的人呢?难道是我们的人太多,他安排的人没有进来? 木余唱歌时。 观众齐声呐喊: “君梌君梌,许你唯一!” “君梌君梌,许,才是你永远的归途!” “君梌君梌,阿许喜欢阿梌!” “阿许阿梌,永不歧途!” 左元均:君许臭不要脸!木余不喜欢这些,这样做只会把木余越推越远。 宋苓依:确定了是君梌自己弄的,君梌真是江蓠的小粉丝,有样学样=。 江蓠:这些个口号是什么意思?什么阿许阿梌的,管它呢。这小子的声势更浩大啊,身为他的偶像,怎么能被他比了去,下次我要弄得更隆重点。 观看直播的君许:……这后面两句喊的都是什么!陈秘书私自加口号了?大胆! 观看直播的陈秘书:!!!老板又加口号了?这当众表白,不愧是老板,胆大! 呐喊观众:(#^.^#)喊一次一千,真香!多喊几句。没有口号?自己创造。 木余唱歌表白后。 左元均:君许竟然成了?大意了,没想到木余吃这一套,早知道他也当众表白了。 宋苓依:君许比江蓠还厉害啊,竟然全国人面前表白,有点羡慕这个阿许。 江蓠:哦,原来阿许是个人,小粉丝在表白呢。两人马上就要结婚了?要是小粉丝邀请他做证婚人,他是答应好还是推迟一下再答应好? 观看直播的君梌:小鱼儿对我表白了!我名正言顺了!陈秘书这口号加得好,年终奖翻倍! 观看直播的陈秘书:boss这一招妙啊,直接让梌少承认了两人的关系。boss心情好,年终奖翻倍咯! 呐喊观众: “阿许阿许,一生相许!”一千! “阿梌阿许,不负期许!”一千! “阿许阿许,阿梌要以身相许!” 又一千!美滋滋。 …………………… (喜欢的小仙女们,求给个五星好评在划走呀~!哭唧唧求。评分好低啊,以后评分每增加0.1分,加更1章,增加1分,再加更1章。) 第121章 被总裁娇养的顶流:与小鱼儿不分彼此 热搜前十,有七条都是在讨论《寻找天籁之音》节目。 木余一夜涨粉七十万,成功突破百万粉丝。 最近的帖子下面的评论,询问木余女朋友的言论,直接将询问木余新原创歌曲的评论淹没。 众人纷纷猜测,与木余相互喜欢表白的阿许,到底是何许人也。 “寻找阿许”成为热门话题。 有个三百万粉丝up主的帖子,得到了最多人的支持。 他列举了3个主要嫌疑人物。 左星娱乐新人许如情,同一娱乐公司,与木余同一时间签约,近水楼台先得月。 华泰娱乐演员小花金许燕,两人有张同框照片。 金许艳公布的一张在华泰娱乐大楼前的自拍照片,被火眼金睛的网友挖了出来。 虚幻的背景上出现了木余的半个脑袋,且在木余开通微博之后,金许艳第一时间关注了木余。 星宇娱乐歌后王若许,曾给爆火的《学猫叫》视频点过赞,评论演唱的歌手很帅气,是她喜欢的类型。 三个人名字中,都带有许字,且都与木余有关联。 up主开了投票功能,支持许如情的人数最多,高达70%。 两人年龄相仿,且同时进同一公司,若说没点猫腻,大家都不信。 许如情点赞了一网友说她就是阿许的言论随后又撤销声称手滑的动作,更是让大家坚定了她就是阿许的想法。 许多粉丝跑跑到许如情的微博下痛骂,说她配不上木余。 木余将过分辱骂的几个账号截图,发到微博。 并配文:网络不是法外之地,留点口德。辱人者,小惩口舌生疮。 木余微许如情说话了,至于说的内容,没有人当回事。 #木余维护许如情,许如情就是阿许#冲上热搜。 许如情瞬间涨粉十几万,从默默无闻到一夜全民知。 网络上谈论得热火朝天,只有站在金字塔顶尖的少部分人士知道,这个阿许,是君庭集团的幕后总裁,君许。 君许跟君梌的关系,大家都清楚。 两人相互喜欢,互喜欢,这可是大新闻。 潜龙山庄内风雨萧然,君家上空更是愁云惨淡。 君霍治摔碎了今天的第8套茶盏。 他从欧洲赶回君家老宅,已经两天了。 两个人都没有出现,杳无音讯。 别说回家道歉了,连条问安的短信都没有。 他就看看,两个人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君霍治一边摔茶盏,一边等。 那愤怒的心,在七天的等待中,没有平气,反而越来越盛。 君家老宅中的人,每天如履薄冰,一不小心就会被君霍治殃及池鱼。 短短七天,君家老宅已经辞退了五个人。 餐厅。 君霍治将一个碗碟丢了出去。 “这煮的都是什么?猪食吗?现在是君许当家做主,就不把我当回事了是吗?” 厨师张阿姨站在厨房门口,瑟瑟发抖。 “父亲的火气,还是如此大。” 君许越过破碎的碗碟碎片,走到君霍治旁边坐下。 张阿姨立马又添了一副碗筷。 君许舀粥吃了一口,味道不错,又吃了一口。 “我以为经过一周的时间,父亲应该冷静了下来才是。” 没有想到,脾气更甚。 君霍治怒道: “我冷静,你要我怎么冷静?我的儿子,看上了君梌,你们这是……!你是想要咱们君家变成所有人的笑柄吗?” 君许不理会君霍治,喝完粥后,去茶几拿过遥控,打开电视机,坐到了沙发上。 居高临下,随着君许的动作,君霍治看到了君启脖颈下的痕迹。 作为不抱着老婆睡觉就睡不安稳的君霍治来说,他太熟悉那个痕迹是什么了。 君霍治心中一梗,火气频频往上升。 “你这个……你这个!你们都干了什么事?” 干了什么事? 自然是,一直想做之事了。 君许搓着手指,回味着这几天的美好。 心里火热。 他终于,与小鱼儿,不分彼此了。 君许脸上荡漾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君霍治的怒火,达到了顶点。 他的大刀呢?今天他就要砍死这个逆子。 看到君霍治正要失去理智,君许掏出手机,打开与木余的聊天框,播放木余发过来的一首纯音乐。 叮铃的声音倾泻而出,清凉的感觉,顺着脉络席卷着君霍治的全身。 他刚才是怎么了? “父亲最近的脾气,怎么如此暴躁?不像你。” 君许的话,让君霍治心中一惊,冷静下来。 是啊,他这一周,怎么这么容易被激怒,爆炸? 自家臭小子是什么脾气,从不听他的话,他不是在十几年前就已经看透了吗? 怎么还会因为这么一些事情,就失去理智? “一周前,纪家分支的纪全宽找我喝茶,送了我一个玉扳指。” 两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君霍治大拇指上的玉扳指上。 扳指温润,是上好的羊脂白玉,没有一点瑕疵。 纪全宽让君霍治帮个忙,玉扳指就是他送的礼物。 君霍治没有什么爱好,集团交给君许之后,就迷上了古物。 纪全宽说这个玉扳指是古物,千年前从一个王爷墓中出土。 君霍治一时欣喜,就应了。 这一周天天戴着这个玉扳指。 君许看上了君梌的事情,也是纪全宽那日送了玉扳指之后,无意间提起的。 想到这,君霍治赶紧将玉扳指摘了下来,丢在了茶几上。 扳指离身的那一刻,君霍治心头的火气,瞬间去了大半。 一直堵在心口的那股郁气,消散了。 “父亲,你都是快五十的人了,还这么容易上当。不怀好意之人送的东西,也敢随便收。幸好君庭不在你手中,不然……” 君霍治讪讪地摸着鼻子,被君许说的哑口无言。 堂堂一个父亲,被儿子教训的一句话也不敢反驳。 与儿子斗智斗勇的十几年经验告诉他,跟儿子说话就听着,不然最后吃亏的总是他自己。 君霍治后知后觉地打了个颤,还好这一周君许,没有回来。 不然他盛怒之下,端出父亲的架势把人骂一顿,怕不是要被丢到南非去,跟老婆分离了? 他怎么忘了,君许可从来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人。 君许十五岁那年要将君梌带回来,君霍治管不了。 君许二十五岁了还不结婚谈女朋友,君霍治也管不了。 现在君许喜欢君梌,君霍治还是管不了。 君家早就在十几年前,就被君许彻底掌握在了手里。 …… 谢谢檬檬的打赏,整的我怪不好意思的,更新又慢~┭┮﹏┭┮,我看看能不能发力,今天多更1章。 第122章 被总裁娇养的顶流:漂亮的小伙子不懂考古 君霍治早就不过问君许的事情了。 纪全宽竟然敢将主意打到他头上,真当他现在修身养性就是猫咪了是吧? 他是该跟老朋友纪卫沛说一下,让他好好处理一下他们家分支的问题了。 竟然敢将手伸到他们君家来。 君霍治锐利的眸光一闪。 君许这臭小子,他治不了,还治不了你一个纪全宽! 君霍治想通,坐到儿子旁边。 上一次,两父子这么和平的坐在一起,还是在上一次。 电视上,播放着京视最近新出的一栏节目的先导片,正是他喜欢的鉴宝类节目。 “一段尘封的往事,一部国家的历史,一段民族的传奇……”注1. 富含底蕴的宣传片,君霍治看得津津有味。 “算你小子有良心,还知道你老子我喜欢看这种。” 随着先导片结束,在节目特邀嘉宾的介绍里,看到木余赫然在列时,君霍治懵了。 艹! 他就不能对这小子寄予厚望。 什么父子情,都是假的。 君霍治想要说道的心,在看到君许缱绻的目光时,又咽了下去。 君霍治从没有想到,能从自家儿子身上,看到这样的柔情。 君霍治一直以为,君许要孤独终身。 如今,能有一个人陪伴他,即使是个男人,也好过一人孤单而死。 他应该高兴,并且感谢君梌。 看着电视上,乖巧帅气的男孩子,君霍治没想通,君梌怎么会喜欢上自家这个恶魔小子? 艹! 君梌不会是被这小子给胁迫了吧? 这混小子,不会从领养君梌开始,就有着童养夫的打算吧? 难怪将君梌藏得那么深,他这个名义上的父亲,都没跟君梌单独说过几句话。 君霍治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君梌也只能自求多福了。 手心手背都是肉,怪他这个老子没有用。 君许又看了一遍宣导片,才拿着玉扳指走了。 徒留君霍治在那里悲伤春秋。 在录制《寻宝》节目的木余,没有想到他在君霍治眼中,成了受害者。 虽然在某种事情上来说,确实是。 他现在腰酸得厉害。 早上随着节目组坐飞机赶到了牡丹省的省会后,又坐了四个多小时的颠簸汽车,才来到了顺柏镇。 顺铂镇是有名的古镇。 七年前,镇里面曾经出土了一座王公古墓,吸引了大批考古学家前来。 考古学家们发现,顺铂镇城镇保存完整,发展成了有名旅游古镇。 镇里面的原住民,几乎人人手里都有,从祖宗那传下来的宝贝收藏着。 有一段时间,来顺铂镇淘宝成为了热潮。 《寻宝》节目组第一站便安排在了这里。 周五到达,周六拍摄一整天,周日播出。 节目组,早与镇长做好了沟通。 节目场地,选在了镇上广场。 广场上拉了个简单的横幅,摆了四张长桌子,每张桌子后面都坐了三个人。 木余揉着腰,打量着其他的专家们。 从左到右,依次是京大李心安教授带领的他与欧浩的团队,华大王允教授带领的团队,夏大宋清河教授带领的团队,以及本土牡丹大学孙俊教授带领的团队。 京大虽然是最高学府,但是京大的考古学院势微,并不如华大与夏大优秀与出名。 华大与夏大占据了主位。 听说有京视电台来拍节目,还有几位专家来现场鉴宝。 许多镇民手捧着东西,前来签订。 更多的围在广场周围,观望。 许多人往中间那两桌走,坐主位的,必然是最厉害的,大家都懂这个道理。 在这里坐了一个小时,李心安团队只鉴定了十多件小物件,还都是浑水摸鱼的假货。 有些物品假得,一眼就拆穿,根本没有讨论的余地。 李心安教授也没有现场教学的机会。 王允教授那边,收到的货物比较逼真,常常一个物件能引发各种讨论。 欧浩看着,露出羡慕的眼神。 李心安欣慰道:“欧浩你别着急,你有心向学,等会后面的物件,都先让你掌眼,阿梌就在一边休息吧。” 莫名得了工作的欧浩,欲哭无泪。 “……我,谢谢教授了。” 木余失笑。 欧浩羡慕的是别人有活干吗?他羡慕的是那边镜头多吧。 一个老人家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到了李教授这边,后又转向去了王允教授那。 “这么漂亮的小伙子,怎么可能懂考古啊。” 类似的事情,已经发生四次了。 王允教授的助理吴雯,终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吴雯是这里4个教授带的唯一一个女助理。 节目组人员汇合时,吴雯便注意到了容貌过分好看的木余。 碍于不是一个团队,甚至有些竞争的关系,吴雯没有主动跟木余打招呼。 考古学院里的人,对娱乐圈都没什么关注。 来找专家教授鉴宝的人,又都是些上了年纪的老人,不会用微博,看娱乐消息。 这里的人,没有一个人认出,木余就是最近霸榜热搜的娱乐圈新人。 “老奶奶,他们是京大的学生,也是很厉害的。” “吴师妹,你怎么还把人往别人那推?以前又没见过,厉不厉害你怎么知道。” 王允教授的另一助理,研三即将毕业的林石强接过了老人手中的盒子。 考古需要的是经验。 年龄越大,经验越足。 旁边京大的学生,那年轻外貌,一看就是本科生。 京大是没有人了吗?竟然本科生也派来做助理。 这可是正经的节目,需要很强的专业知识。 可不是娱乐圈里那些让人笑的综艺,只要脸长得好看就行。 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件以黄、白、绿三色为主的马形彩釉陶器。 “这是我祖传下来的唐三彩,我爷爷的爷爷交到我爷爷手上,我爷爷又交到了我手上。我们家可是把它当祖宗供着咧,专家您帮我看看,能卖多少钱?” 唐三彩! 如果是真的,那这可就是这天上午,众人鉴定的最为珍贵的古董。 ………… 注1:这段话,来自《国家宝藏》,有兴趣的小仙女们可以看看哦。 第123章 木余的手不是手 林石强仔细看了许久,心中已有结论,将它交给了王允教授复查。 看到恩师点头肯定后,林石强在老人殷切的目光中,自信开口。 “这是仿制的唐三彩,不是一千五百年前的唐朝物品。彩釉色泽亮丽,保存良好,应该是三百年前的清朝物品,做工有些粗糙,大概值个三四万左右。”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不是唐三彩?你们骗我。” 老人接受不了。 她爷爷说可以值百八十万的东西,经过他们一鉴定,就成了万把块的便宜物品。 这些所谓的专家,肯定是骗人,想要将她的宝贝骗走。 老人闹腾起来,群众指指点点。 几个教授见状,都围了过去,马形彩釉陶器被传送着看了一圈。 教授们的助理,本着学习的目的,也被安排轮流看了一遍。 木余从欧浩手中接过马陶,先掂量了一下重量,又仔细看了下结构后,将马陶,装回了盒子里。 “这确实不是唐朝制品,来自三百到四百年前的清朝。” 宋清河与孙俊教授异口同声,下了定论。 李心安点头正要附和,身后的木余扯了他一下。 李心安移步,将木余暴露出来。 “我的学生,还有话说。” 木余:…… 木余微微一笑,好看的眉目,让众人都晃了神。 刚才还嫌弃木余长得好看,经验不足的老人,如抓住了最后的稻草。 急忙问道:“好看的小娃娃,是不是这个唐三彩是真的?他们都看走了眼,你来瞅瞅。” 木余摇头笑道:“从这外表看,它确实不是真的唐三彩。” 林石强翻了个白眼:“你到底要说什么?” 哗众取宠。 教授们都认定了的事,还能有假。 这个叫君梌的人,不过是想要博得关注罢了。 说的话跟教授们的结论一样。 木余重新将马陶拿在手上。 “大家都知道,不管是清朝的瓷器,还是唐朝的瓷器,都是以高岭土烧制。” “高岭土经过不同的条件高温煅烧后,密度有所不同,其密度范围通常在2.58-2.62克每立方厘米之间。” “这匹马不大,观其体积应该在495-500立方厘米左右,那么它的重量,应该是在1277.1克-1310克之间。” “可是……”木余说着,又颠了颠马陶,“现在这匹马的重量,却不到1050克,应该是1040克左右。” “这匹马比它本身的重量轻了100多克,足足少了将近100立方厘米的体积,里面应该藏有玄机。” 木余说完后,别说周围围观的镇民了,连教授们都懵了。 495-500立方厘米的体积,1040克左右的重量。 木余的眼睛跟手,是直尺、量筒跟称吗? 只靠看看摸摸,竟然就知道了马陶器的体积跟重量,而且单位还精确到了立方厘米跟克。 京视节目,可不许胡说八道的诶。 李心安有些后悔,不该直接推木余出来。 他只以为木余是想要说些什么表现一下,李心安也愿意给这个喜爱的学生这个机会。 却没有想到木余会直接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这要是错了,节目播出后,木余受到攻讦不说,名声也会扫地。 考古界注重名声,没了名声,谁还愿意找他鉴定。 李心安还在想办法,怎么将木余说的话的影响,降至最低。 旁边林石强已经嘲笑开口。 “君梌,先不说你前面说的那些重量体积对不对,重量轻了,难道就不能是中间空了一点?或者是里面塞了比土轻的……”其它的东西? 林石强的话,在木余地注视中再也说不下去。 都是考古学院的高材生,林石强依然自己想通了问题。 这是全封闭的马匹造型,要塑造一些中间有空隙的陶器,其个工序复杂度更多,远比全部实心的陶器做得更费劲。 若只是普通的陶器,何必多此一举做个中间有空的东西出来? 若里面塞了其它的东西,也需要在烧制前加入。 什么东西,能耐住那么高的温度,且必须要塞入到马匹中呢? 不管是哪种情况,不正都说明着,这个马陶不简单,里面有玄机吗? 林石强顿了顿道:“我觉得它就是一个普通的清朝瓷器,应该是你看错体积,估错重量了。” 马形属于不规则形状,谁能凭借双眼就计算出马的体积? “电子秤来咯。” 欧浩将电子秤放在桌子上,“木余有没有说错,一称不就知道了。” 欧浩是完全相信木余的本事的。 木余从不是一个无的放矢之人。 在宿舍里,不管木余说的话多么的玄乎,最后都成真了。 马陶的体积不规则不好算,但是重量一称就知道。 马陶放在秤上,上面显示“1041.2g”。 大家看木余的眼神都变了。 只差了1.2g! 这是天平手吗? 木余在街上小摊上买东西,从不怕被缺斤少两吧。 老人哆嗦着手,激动了。 “我就说我这是真的,祖传的,不可能是假的。” 木余:“老奶奶,现在只能证明这个马陶里面有玄机,但是具体是什么,不清楚。要将外面这层去掉之后才清楚。” “老奶奶您想去掉吗?去不去掉,选择权归您。” 木余也有些好奇,里面的东西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老人抱紧马陶十分纠结。 一边害怕里面什么都没有,弄碎了连那三四万都拿不到。 一边又希望里面能变出个大宝石出来,卖个百来万。 孙子要结婚了,还等着一笔钱在大城市买房子呢。 事情陷入了胶着状态。 导演眼看着节目的第一个爆点,就在这个马陶身上,如何能错失良机。 第一时间与上面沟通之后,导演劝老人同意给马陶“剥衣”。 若马陶的外衣被剥下后,里面什么玄机也没有,节目组愿意给老人4万块钱赔偿。 若马陶里面真有玄机,价值高于4万,则东西属于老人,若低于4万,节目组会补偿至4万给老人。 老人怎么样都不会亏。 第124章 被总裁娇养的顶流:都是木余的功劳 老人思考了一下,当即同意了。 怎么给马陶剥衣,又成了一个难题。 没有人知道里面是什么?里面的东西藏在什么地方,稍微一用力,可能就将里面的东西损坏了。 这属于文物修复的内容,大部分时候,都需要借助科技工具。 这是一个鉴定古董真假的节目,根本没有准备这些文物修复的工具。 老人不清楚这里面的弯绕,直接将马陶交给了木余。 她现在只信任这个好看的小娃娃。 “君梌,你可以吗?” 见木余点头,李心安歇了自己动手的心思。 木余挑了一把普通的美工雕刻刀,在马陶上一划,便划拉出了一条线。 众人的心,都随着那刀提起。 锋利的美工刀,将陶土当成了豆腐,肆意切割。 土层一点点被削掉,不一会便露出了内里的灰色层。 灰色的东西,一碰就碎,变成粉末噗噗掉落。 扫掉灰尘,里面藏着的宝贝终于显露出来。 那还是一具比原本的马陶体积小一点的马形彩釉陶器。 造型相同,颜色相同,但更显精致。 保存完好,在阳光下流光溢彩。 “竟然真的是唐三彩马陶!” 木余将马陶交给李心安几人,几个教授一同围观之后,下了定论。 这个唐三彩马陶,是真品。 真正的唐三彩马陶,被人用东西包住后,上了一层高岭土后,重新烧制,包裹在里面。 若不是木余由重量体积看出了其中的猫腻,这件唐三彩马陶,可能就此永远被当做清朝的物件,不能与世人相见。 这件唐朝的马形彩釉陶器,虽然体型较小,但造型精美,保存完好,色彩鲜艳。 孙俊教授给唐三彩估了个120万的价格,老人家高高兴兴地拿着盒子走了。 孙子的婚房有着落了。 围观的群众看到这神奇的一幕后,纷纷奔走相告,拿着在家的物件来鉴定。 许多人指名道姓要木余鉴定。 他们可算是看清了,这么多教授,竟然还没有这个好看的小娃娃鉴定得好咧。 李心安教授团队这边排起了长龙。 实在没有办法,周导只能手动分配一些群众到其它队伍去。 不然只让李心安教授团队这边鉴定,鉴定到凌晨都鉴定不完。 送走最后一个镇民,已经到了晚上八点。 节目组今天收获很大。 唐三彩之后,还出现了白瓷与唐刀。 有爆点,有惊喜,有转折,还有知识普及。 木余给了周导,太多惊喜。 周导虽是京视带编导演,也常接触娱乐圈里的人,听过最近常上热搜的木余名字。 看到木余的照片,周导还以为是上头终于忍不住,想要给节目组塞流行明星。 京视的节目,一直都是叫好不叫座。 上头寻求变革,想要在节目中加入一些流量明星,来提高收视率的提议,已经不是一次两次。 周导是个宁脾气,拒绝所有不适合的流量明星,差点一票否决了木余。 李心安教授亲自来电说明,拿出了木余考古学院的学生证后,周导才暂时将木余保留了下来。 一个进军娱乐圈的学生,能有多少真才实学? 做得不好,下一期就换人。 他的节目,不欢迎混子。 周导没有想到,木余真的给这节目带来了生机与活力。 木余现在有足够的热度,能吸引一批流量进来观看。 周导相信,只要他们进来,就会被节目吸引,成为节目的真正粉丝。 周导已经预料到,这一期的《寻宝》节目,不会变得枯燥而无味了。 《寻宝》节目在他手上,要打破京视的固有印象。 这都是木余的功劳。 周导看木余的眼神,都透露着慈爱。 如果以后上头塞的明星,都像木余这般,那他绝对举双手赞成。 连带看欧浩的眼神,都温和不少。 这个也是混娱乐圈的,但是很机灵。 李心安教授的两个学生助理,怎么都是混娱乐圈的? 难道现在流行考古学院学生进娱乐圈吗? 导演左手拉着木余,右手拉着欧浩,带着几个教授助理去吃镇里的特色美食。 而其他工作人员,比如剪辑师,则需要加班加点,将视频剪辑制作出来。 录制工作结束,众人都放松不少。 几位教授对木余的印象大为改观,吃饭途中问了许多问题。 木余的答案,令他们大为满意。 特别是宋清河教授,恨不得将木余拐到自己学校,让木余一口一个老师的叫。 李心安时刻守在木余身旁,深怕自己的学生,被这些教授们哄骗了去。 他们不知道,录制结束了,却有一台摄像机紧跟着他们拍摄,作为花絮播放。 教授们褪去了高高在上的姿态,变得如普通人一样,为了喜欢的学生互相拆对方台,怼对方的画面被播出之后,获得了网友们的好评喜爱。 …………………… 小剧场: 场景1: 宋清河:“阿梌啊,要不要考虑来我们夏大?我们夏大的考古学院,可是全宇夏面积最大的。” 李心安:“确实面积最大,毕竟荒地就占了一半。” 孙俊:“夏大的考古学院面积是挺大,但是那么大的地儿,就建了两栋楼。” 王允:“而且那两栋楼,一栋3层高,一栋5层高。” 场景2: 王允:“阿梌啊,要不要考虑来我们华大?我们华大的考古学院,可是宇夏排名第一。” 李心安:“宇夏排名第一的考古学院,听说你们去年毕业生寻到专业对口工作的比例不到30%?” 宋清河:“宇夏排名第一的考古学院,听说那所谓的专业对口的30%,有一半是在博物馆工作?” 孙俊:“宇夏排名第一的考古学院,听说在博物馆工作的人,有一半还是管理员职位,基本接触不到新鲜古董?” 场景3: 孙俊:“阿梌啊,要不要考虑……算了,我们学校只是因为地方政策,才混了个双一流大学,与京大夏大华大没法比,你来了就亏了。” 李心安:“……” 宋清河:“……” 孙俊:“……” 你这么自黑,让我们如何回? 第125章 被总裁娇养的顶流:木余爆火 周日,早上8点。 《寻宝》节目组在微博发了一条信息。 【寻宝v:我们是一个年轻的节目,我们有多年轻呢?也就是上下五千年。晚上8点,盛京电视台,与你不见不散。@李心安v@王允v@宋清河v@孙俊v@我是君梌呀v。】 木余是唯一一个作为助理,却被节目组提到的人。 周导开窍了学精了,懂得利用流量宣传自己节目。 果不其然,微博发出一个小时,评论转发数量达到了上万级别。 许多人纷纷在微博底下留言,周导都没有理会。 一切让让门自己寻找。 晚上8点。 《寻宝》节目播出,许多冲着木余名字而来的年轻人,打开了电视机。 先是被《寻宝》的先导片,介绍古董古朴恢弘的气势底蕴所震慑,被团队专家及木余的高学历惊讶,最终被古董的有趣知识所折服。 一个半小时的节目,收视率一直维持在2%以上。 特别在木余给马陶剥衣那段达到了最高点。 木余的粉丝涨了几十万,欧浩也涨了十几万的粉。 这几十万的粉丝,一部分是喜欢古董的中老年人士粉,一部分是妈妈粉,大部分是中学生粉。 木余可是宇夏第一学府京大的高材生啊! 这学霸的标签,瞬间让木余收获了许多学生粉,及妈妈粉。 【◆◇ヽ强颜欢笑:我只是进来欣赏一下咱们鱼鱼的盛世美颜,却没有想到,还能被鱼鱼的学历给惊到!】 【温热的温柔:看个节目,突然感觉自己脑子疼,要长脑子了!】 【蹲墙角:同为考古专业学生。我只记得高岭土不记得它的密度。君梌说出高岭土密度的时候,我还在想他记忆真好,直到他还估算出了马的体积与重量……这真的是我等凡人能做到的?】 【嗳莪等于要把莪捕捉:难道就我一个人看到欧浩了吗?欧浩跟君梌竟然是同学?大家有没有发现,欧浩对君梌好狗腿的感觉啊。木余说什么,他就做什么。比那个李教授的话还管用。】 【做简单的疯子つ:哎哟,这幕后花絮笑死我了。教授们争抢木余好可爱啊,特别是孙教授,也太幽默了。牡丹大学表示:这锅我们不背。】 节目之后,众人在木余及节目组的微博下面留言。 节目火了,木余爆火了。 仅仅一个多月的时间,默默无闻的木余,成了现象级流量明星。 各大博主,纷纷写贴,推测木余爆火的原因。 其中一个百万博主,引起了木余的关注。 【博主发现最近的微博热搜,几乎被一个名字霸屏了,他就是:君梌。】 【君梌是左星娱乐的新人,目前参加了两个节目,一是《寻找天籁之音》,一是《寻宝》。】 【除了两首原创歌曲,就没其它作品的人,为什么会突然爆火呢?】 【所有博主分析,可归为两个原因。】 【一是长相。这点我想应该没有人有疑问,君梌的好看,在美人众多的娱乐圈中都是出挑的。】 【博主去过京大,见过君梌本人,只能说君梌不是‘照骗’,本人甚至比电视里还要好看。】 【二是才华。君梌的唱功也毋庸置疑,嗓音干净清澈,在乐坛中少有。】 【君梌还有两首原创歌曲郎朗上口,虽然一首略微有些口水歌。在寻宝节目中,更是表现出了超凡的洞察力,获得学神称号。】 【有了这两个原因,似乎爆火也情有可原。但真的就是这样吗?】 【有颜有才的男团成员李慕之都没有火成他这种程度,天天霸榜热搜。】 【在这里,就不得不提下资本的力量。】 【君梌身后有资本支持,这才是他爆火的最大原因。】 【君梌在参加天籁的时候,并没有与左星签约,可见君梌并不是通过公司拿到天籁的出入场名额。】 【让君梌第一次得到众多关注的学猫叫视频的拍摄地,是在一场豪华的生日宴会上,参会的都是顶层人士。】 【宴会地点,开在潜龙山庄,宴会主角,姓君。】 【有人会说,就算天籁是君梌凭借关系进入的,但寻宝节目是君梌凭借自身京大高材生的身份进入,但事实真如此吗?】 【君梌的高中,是盛京第一中学,名校。】 【但据其高中同学回忆,君梌成绩在班上垫底,且从不与人来往。】 【京大在两年前,新建了几栋楼,捐楼者名不祥,姓君。 【那年,君梌以特招生身份进入京大金融学院,后转到考古学院。】 【君梌进入寻宝剧组后,考古学院的博物馆现在正在进行修缮,出资人,姓君。】 【京大考古学院修缮的工作牌还在博物馆门口,怀疑的人可以自行去看看。】 【天籁节目中现场灯牌告白,又让君梌名气上了一个高度。】 【天籁现场观众票,都是随机抽奖发送给有缘人,为何那天几乎都给了君梌的粉丝?】 【合理猜测一下,这个阿许到底存不存在?】 【会不会是君梌自己弄出来给自己增加流量,或者给同公司的许如情的出道造势的?】 【有人肯定要说,寻宝里君梌的表现,总不可能是假的吧?】 【寻宝节目组属于京视,自然不会弄虚作假。但保不齐有人仗着背后资本作假。】 【能随随便便捐几栋大楼出来的人,雇人拿出一个有点问题的唐三彩,博人眼球轻而易举。】 【这也解释了,现场那么多专家教授都不清楚,只有君梌一人知晓马陶暗藏玄机。】 【君梌若真能手测重量,目测体积,何至于捐楼上京大?】 【寻宝里的唐三彩能买,博主自然也要怀疑君梌的两首原创歌曲,是不是也是花钱买的?】 【君梌出道以来给自己立了许多人设,天才?学神?创作歌手?这么多标签加到身上,想火很容易。】 【关于君梌在天籁中预测的宋苓依是冠军的说法,不过是为了树立君梌虚伪谦虚的标签罢了。】 …… ps:这个世界快要完结了,有特别想看的番外吗? 第126章 被总裁娇养的顶流:阿梌,你是世界上最优秀的人 【天籁的冠军最后只会君梌的,花了那么多心血造势买歌曲,不可能只是玩玩。】 【君梌有了天籁冠军的头衔,他身上的光环才会更完美。】 【所以,君梌爆火是必然,也是不可效仿之路。不是每个人背后都有个君家这样的庞然大物。】 【以上就是博主给大家带来的爆料,咱们下期再见!我是敢说敢写,什么都不怕的‘周扒皮’!】 周扒皮这条帖子,力压众人,一跃而出。 木余微博下面,多了许多谩骂,及要求解释的言论。 还有一个微博名叫做“你引起了我的注意”的人,冒充是《学猫叫》以及《这世界那么多人》的原作者。 在评论里哭诉以一百万卖给木余《学猫叫》曲谱后,又被木余威胁把钱要了回去的悲惨遭遇。 评论上还附了贴图,让许多人信以为真。 木余看着周扒皮的帖子及下面这些评论,笑了。 周扒皮真名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叫周不仁。 周不仁在这里,还是当上了这个周扒皮博主。 江蓠师傅穿进那个世界时,周扒皮就爆料了许多江蓠师傅的事。 现在轮到他了。 不愧是周扒皮,爆的料有理有据,确实为真。 君梌高中成绩不好是真,捐楼进的京大也是真,通过君家关系拿到的天籁入场券还是真。 只是周扒皮根据真实的材料推出后面的结论,是假。 就算周扒皮想破脑袋,也不会知道,后来的“君梌”已经换了个芯子,成了他木余。 若他不是本人,也会被周扒皮带偏。 木余对周扒皮没有好感,甚至来说是很厌恶。 毕竟江蓠师傅在这个世界里,遇到这个周扒皮救了他之后,还被他恩将仇报了。 只是,现在这个世界,毕竟与江蓠师傅穿越进来的世界不一样。 周扒皮没有被江蓠师傅救,也没有做对不起江蓠师傅的事。 木余也不想特意找周扒皮的麻烦。 只是他不犯人,人却来犯他。 都被欺负到头上了,不回应不是他的性格。 白江蓠穿书守则第一条:以理服人。 第二条:理不服人,动手服人。 木余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直接将师傅的两条合二为一:动手服人。 木余将几个咒骂最厉害之人以及冒充《学猫叫》和《这世界那么多人》的作者言论截图,登录微博。 【木余v:我不是谦虚,预言将来的事,易学中将此道称作算命看相,恰好本人学过一点,略懂。 宋苓依,冠军之相,是否为真,大家继续关注《寻找天籁之音》就能知道结果。 所为皆有所果。前面我就说过,网络不是法外之地,咒人者口舌生疮,说谎者喉如千针扎哦。(* ̄︶ ̄) 诚心道歉悔过,才可消除,我在这里等着你们(手动微笑脸)。 还有这位周不仁先生@周扒皮,胡乱猜测别人,是不对的哦,是会影响运气的哦。】 配上截图,木余将微博发了出去。 从包里拿出几张黄符。 符纸漂浮在空中,无火自燃,后只留一摊灰迹。 木余手一甩,那摊灰迹也消失得干干净净。 吴城子道长要是知道他这么浪费灵力弄寻迹符,并且给人下吃力不讨好的“咒言”,怕是要气得跳脚。 不过,最近他的灵力十分充沛。 似乎就是在与君许发生关系之后,灵力像是不会枯竭似的。 想到君许,木余露出一个温暖的笑。 掏出手机,木余打开微信。 从他看周扒皮的帖子开始,微信就响个不停。 宿舍群已然炸开了锅。 欧浩撸袖抄铁,大有去干一架的架势。 将三个室友安抚好,木余一一回复其它好友的关心。 最后才看到了左元均最早发来的消息。 【左元均:周扒皮的帖子看了吗?别生气,别激动,为那样的人不值得。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左星跟你签约,是因为你值得。阿梌,你是世界上优秀的人。】 【左元均:那个周扒皮,我会处理。公司公关正在想办法,一定会将影响降至最低,不会影响你的发展。】 【木余:(*?▽?*)我已经在微博上发帖了,元均你别插手,我自有想法。】 【左元均:....我去看看。】 一分钟后。 【左元均:我还不知道我家阿梌还有这看相的本事,那你看看我是什么面相?】 我家阿梌? 他是我经纪人,这么说好像也没错。 木余略过心底升起的一丝异样感觉,回道。 【木余:你可是大男主面相,将来会成为富可敌国的大总裁,坐拥娇妻美眷。】 这本《腹黑总裁的神医小萝莉》书中,左元均的官配正是华家华半夏。 江蓠师傅所穿的那本书里,华半夏也是同左元均在一起了。 木余曾听江蓠师傅唏嘘,同样喜欢华半夏的左元言孤独到老。 左元言从小跟在纪楚蘅身后长大,因为纪楚蘅的关系,江蓠师傅跟左元言的关系自然更好些。 木余不想更改书本男女主设定,也无力更改。 拆男女主cp,那可是要遭天谴的。 这不属于他的任务范畴。 再者,那是华半夏、左元均与左元言三人自己的选择。 半天没有收到左元均的回信。 木余退了出去,拨通了君许的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通。 君许:“嗯?想我了?” 木余:“……嗯,想你了。” 君许:“呵呵。” 木余:“跟你说件事,周扒皮你别动,我自有安排。” …………………… 小剧场1: 左元均捏着手机,双眼瞪着聊天框里的“娇妻美眷”四个字,眼睛泛红。 他不需要娇妻美眷,他只需要一个他。 楞了五分钟,左元均再次输入。 【左元均:我神通广大的阿梌大师,能告诉我,我这位娇妻姓甚名谁吗?】 对面久没有反应。 左元均松了一口气。 阿梌也不知道他的娇妻是谁,也许只是随口一说吧。 命运,怎么可能是命定的呢? 就算是命定,他也要改变。 他还有机会。 只要,他夺得家主之位,他就有跟君许一争的能力。 第127章 被总裁娇养的顶流:你引起了我的注意 木余:“跟你说件事,周扒皮你别动,我自有安排。” 君许:“……好。” 得到保证,木余赶紧挂了电话。 今天的君许格外地好说话。 还以为他不会同意他呢,毕竟对于影响到他俩关系的人,君许下手都很果决。 耳朵似乎还残留着君许说话的声音,木余耳朵染上红晕。 要命,他怎么从没觉得君许的声音这么好听。 想到两人,在床上的颠倒。 木余的脸也红了起来。 那几天过后,他对君许大抵是不同了。 似乎,更喜欢了。 木余的微博消息一发,立即引起了多方混战。 有说木余飘了,有说木余宣传封建迷信。 更有黑粉去京大验证,证实了周扒皮所言非虚。 一些粉丝粉转黑,取关大骂木余。 木余的粉丝哗啦啦掉了二十几万。 而木余这几天,却没有一丝回应。 大家猜测木余心虚了,不敢回应,还没上顶峰就要糊掉了。 有细心的网友发现,木余的微博下面,多了几个人的道歉评论。 【嘴角残留旳笑〃: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没有弄清真相就胡乱猜测,胡乱骂人,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治好我的口舌吧?真的很疼。】 【真心悔改知错:对不起我错了!我嘴贱我嘴臭,不该骂人。不该用自己龌龊的心去想别人。我知错了,我连微博名字也改了,求放过。】 【你引起了我的注意: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撒谎骗人说自己是《学猫叫》跟《这世界那么多人》的作者。 我是一个小作曲家,在网络上看到《学猫叫》的视频后,把曲谱跟歌词写了下来,然后装作原创以一百万卖给了一个人。 那个人发现自己上当受骗后,又将那一百万要了回去。那人不是木余,是我在网上随便找的一个傻子。我根本不认识木余。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的喉咙现在好疼啊,已经三天没有吃饭了,求求你。】 类似这样的道歉评论还有很多。 起初,大家以为是木余找来的水军洗白自己。 后有分析帝,将所有道歉的微博号进行深挖之后,有了一个惊人的发现。 他们竟然都是那些前不久辱骂过许如情或者在周扒皮与木余微博下面发帖评论的人。 他们有一个共同点,都被木余截图警告,并赠送了“口舌生疮”或“喉如千针扎”的体验套餐。 他们之前的辱骂言论,已经被删除。 取而代之的全是“道歉求放过的”帖子。 分析帝,私信了这几人,许以每人1000块钱的说口费,得到了几乎相同的答案。 这些人在收到木余的警告后,并没有当回事。 但是当天晚上,几人口舌逐渐溃烂,去医院看病吃药也丝毫没有好转,反而加剧。 慢慢地从影响进食,到发脓生臭,被人嫌弃。 而“你引起了我的注意”更惨,喉咙每天如千针扎,说话咽口水撕心裂肺的疼。 三天下来,暴瘦了十斤。 这些人听从木余的话语,将之前的微博删掉,重发微博道歉之后,病情马上好转。 简直神了。 “你引起了我的注意”当即头像都改成了佛祖,表示要痛改前非,信佛人生。 分析帝很想告诉他,不管他们说的是真是假,君梌说的明显是道家学派,拜错门派,换错头像了喂。 这几人的评论,被网友点赞送上热评。 有人相信,纷纷在木余底下求好运。 有人怀疑,是木余靠君家的钞能力收买了几人。 许多人跑去周扒皮的微博底下,纷纷询问最近的周扒皮,运气如何。 周扒皮可是被木余赏赐了一套“影响幸运”套餐。 网友们的评论,周扒皮没有反应。 大家这才被发现,周扒皮已经三天没有更新微博了。 对于没事都要发一点微博找存在感的周扒皮来说,这很不寻常。 就在网友们纷纷猜测周扒皮出什么事的时候,盛京市公安局官方微博账号,发一微博,让大家知道了周扒皮的近况。 【盛京公安局v:刑法第364条规定:传播淫秽的书刊、影片、音像、图片或者其他淫秽物品,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下载同样犯法。 周不仁涉嫌下载淫秽视频罪,目前已经被我局拘留教育。 望广大网友引以为戒,遵纪守法,不要越界。@周扒皮】 周不仁被逮了! 现在坐在警局里录口供的周不仁,心里苦极了。 他怎么就进局子了呢? 一连串的不可思议的巧合事情,造就了他现在的后果。 他这几天,运气跌到了谷底,似乎就是在发了微博之后。 先是要赶回魔都的飞机,晚点了5个小时,周不仁在机场吹了5小时风。 …………………… 小剧场1: 君庭集团大厦,会议室。 主管正做着报告,铃声突然响起。 副总正要开骂,就见自家总裁拿起手机接听了。 副总惊恐地发现,刚才还冷脸的总裁,嘴角扬起,快咧到了耳后根。 随后发出了一声闷笑,放下电话。 满含柔情地看着电话,看了一分钟。 君许:“周扒皮是谁?” 陈秘书立即递上平板,君许看后脸色转黑。 开个会的功夫,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周扒皮是什么东西,竟然敢怀疑他不是小鱼儿的男朋友。 可恶,刚答应了小鱼儿不能动他。 君许黑了脸。 台上主管颤颤兢兢。 ……………… 小剧场2: 你引起了我的注意:大家好,我是《学猫叫》的原作者,我把版权以一百万的价格卖给了君梌,有图有真相。 江蓠:咦,这个微信头像,怎么这么熟悉? 三天后。 你引起了我的注意:对不起,我说的是假的。我也是盗版了君梌,然后卖给了一个傻子。 江蓠:艹,你引起了我的注意! 第二天,一则男子在小巷子被套麻布袋暴揍了一顿后找不到凶手的社会新闻,因找不到凶手而不了了之。 你引起了我的注意仰天长啸:我都信佛了,怎么还是这么倒霉? 第128章 被总裁娇养的顶流:重走白江蓠的路 周不仁到了魔都之后,等出租车又等了1个多小时。 等他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大白天。 折腾了一夜的周不仁直接睡了过去,下午被楼下邻居敲门声吵醒。 他家的水管爆了,水溢满了整个屋子,浸湿了地面,滴漏到下面的住户房中。 楼下的住户是个画家,一个月不会画一幅画的他,昨天刚巧画好了一幅画。 水好巧不巧,全滴到了画家的画上,整幅画被毁。 周不仁赔了1万元才揭过此事。 回去收拾泡水的家,周不仁才发现,他早上因为太困,随手丢在地上的笔记本电脑被淹了。 笔记本开不了机,周不仁将笔记本拿去维修。 老熟人恰巧不在,他去了隔壁维修店。 维修途中周不仁肚子疼,去了趟厕所,回来后电脑修好了。 周不仁在家宅了两天,买的外卖不是超时送达,送错地,就是缺餐具少调料。 没有一件事顺心。 第三天,更是被警察找上门,带到了派出所。 给周不仁维修电脑的人,知道周不仁的身份,趁周不仁上厕所的空隙,将他电脑里的文件复制了一份。 维修人只是想知道一些明星爆料隐私等,没有想到,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资料。 周不仁闲暇时下载的小电影倒是找到不少。 维修人愤愤之下,将小电影传播到群里,又被群里的人到处传播。 警察顺藤摸瓜,找到了周不仁身上。 好巧不巧,最近上头正在严厉打击黄色产业,周不仁作为一个拥有百万粉丝有一定知名度的博主,被上头当成了典型。 局里发微博告知群众,引以为戒。 周不仁的消息,就这么被暴露了出来。 周不仁因为下载小电影被警局拘留三天,并处罚款5万元。 周不仁出来后,仍不信邪,拒不道歉删帖子。 在出门又被狗追着咬跑了三条街后,扛不住的周不仁终于删了帖子并道歉。 这事又在网上引起了一波热议。 这个号称什么都怕,从不删帖的周扒皮,竟然都被逼着删帖了。 关于木余是否真懂道家之术的讨论,上了热搜。 不管是真是假,都是木余获益。 木余的话题讨论量,逐渐升高。 木余掉了的二十几万粉丝,又涨了回来,且还增多了二十几万。 商家的代言,节目及电视剧的拍摄邀请,纷至沓来。 因着木余,左星娱乐的名字,也被人多次提醒。 申请进入左星娱乐的新人增多。 刚出道的许如情,也收到了一些综艺节目的邀请。 …… 西柚电视台的化妆室内,木余正在化妆。 还有一个小时,《寻找天籁之音》的第五期现场直播就要开始。 木余现在的名气最大,分配到了一间单独的化妆室。 左元均坐在房内的小沙发上,为木余挑选各种本子。 参加综艺能保持木余的曝光度与话题度。 综艺节目不能少。 木余现在有流量,还需要作品来支持。 参演电视剧与电影,才是他今后傲视娱乐圈的资本。 电影与电视剧本,也不能少。 左元均精挑细选,从中选出了2个电影剧本,3个电视剧本,以及1个综艺节目。 拿起剧本刚站起,左元均目光粘在一本被他丢在一旁的综艺剧本上。 《今天开始恋爱吧》,这是一个恋爱综艺。 由玉兰电台筹办,投资小,宣传力度弱,广撒网邀请嘉宾。 许如情也收到了邀请,左元均打算让她参加。 木余现在的流量,不可能参加这样无名的小综艺。 《美好的田园时光》这种一直蝉联综艺前三榜的综艺,才是木余该参加的。 左元均一开始就将这个恋综pass掉了。 如今再次看到,心里竟然生出了那么一丝不一样的想法。 这个综艺,邀请的明星,要各带一个素人朋友,到时候恋爱配对。 可以是朋友,是亲戚,是经纪人。 左元均心头一热,拿起《今天开始恋爱吧》的台本,放了上去。 “阿梌,你看看这些个本子,我觉得都还不错。你可以选择一个或者几个参加。” “我的建议是,综艺至少选一个,电影或电视剧也至少选一个。” 声音因为紧张而略显干涩。 木余接过随便翻了翻,没有发现左元均的异样。 “就《星火》跟《美好的田园时光》吧。” “这么快?不看看里面的内容再确定吗?” 木余笑笑,“都是元均哥选过的本子,肯定都不错,我相信元均哥,不用看了。” 更何况,这两个节目,江蓠师傅都参演过。 节目会爆,江蓠师傅已经证实过了。 与江蓠师傅一起演过同部电影,想想还有些激动呢。 遗憾的是,他们俩各演各的。 纪楚蘅没有进军娱乐圈,《星火》的男主扮演者罗是会是谁呢? 那句“相信”让左元均的心都熨帖了。 “《星火》你虽然得到了邀约,但是只是一个戏份不多的小配角,一两场就能拍完。” 《星火》是冯导沉寂了三年的大制作电影。 邀请木余,只是看中了他现在炙手可热的流量。 锦上添花罢了。 木余什么作品都没有的人,不可能接到重要的角色。 但就算是只露一个面,没有一句台词,对于从没有演过戏的木余来说,都是很好的机会与荣耀。 “这个电视剧也不错,青春校园的男二,不需要多少演技,很容易出彩。” “谁说我去演没有台词的配角的?我可是奔着罗非这个角色去的。” 他可是江蓠师傅的徒弟,要重走师傅的路。 回去就能跟江蓠师傅吹嘘了。 木余转身,对着左元均粲然一笑,“元均哥不相信我吗?” 绝美的笑,让左元均心都漏了一拍。 化妆师画眼线的手,直接在木余脸上画上浓重一笔。 安慰不断道歉的化妆师,木余拿着化妆棉自己擦拭。 左元均瞥了眼已然成为了小迷妹的化妆师,笑道: “我当然相信阿梌的实力,你不想参演其它的剧本没关系。那这个综艺,可以选择《今天开始恋爱吧》吗?” 第129章 被总裁娇养的顶流:木余: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的是我 “许如情也接了这个综艺,她刚出道,公司要着力培养她,希望你能带带她。” 木余皱眉,“可是这是恋综……许如情不能跟我一起参加《美好的田园时光》吗?” 他上恋综,君许得爆炸吧。 “美好的飞行嘉宾已经满员,加不进去了。而且,以许如情新人的身份,还参加不了这么火的综艺。” “你若不愿意,就算了,不用勉强。大不了公司多花点钱跟精力……” 左元均揉着眉,露出疲惫之色。 木余心中微动。 左家的事情,君许都有给他传递消息。 左元言与左元均的争斗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 因着木余的插手,许多公司与左星娱乐合作。 左星娱乐上升劲头,势如破竹,但与左元言的公司仍有一段距离。 因为木余看中左元均,君许会帮助他。 也因为木余看中左元均,君许会打压他。 纪楚蘅与左元言关系更好,帮助左元均三分,就会帮左元言五分。 左家继承人的归属,在这一年之内就会确定。 木余应该帮助左星娱乐变得更大更强。 公司的价值不仅要看公司的市值,还要看公司的发展前景等等。 如今左星娱乐,能拿得出手的艺人太少。 许如情是个好苗子,却也需要运气。 “那就参加《今天开始恋爱吧》。” 今天唱了这首歌之后,君许应该会同意……的吧。 木余没有看到左元均因为他的同意而勾起的嘴角。 化完妆,木余便去了舞台的等候区等候。 木余与节目组沟通过,将他的出场顺序安排在了第一场。 主持人在台上介绍,镜头扫过木余,弹幕疯狂增多。 【天啊!今天的鱼鱼也太帅气了啊!就像是盛装的新郎,啊,哥哥杀我!】 【呵呵~还说背后资本没有下场呢?我记得预告抽签的时候,排在第一的是钱州吧,怎么成木余了?】 【这么大的黑幕,看得我恶心死了,走了不看了,真恶心。】 【笑死,木余直接改变出场顺序,竟然没有人骂他?真的怕了他的诅咒了?我就不一样,我敢骂。木余你tm的贼帅!】 【导师跟选手们的表情好奇怪啊,不像是纯粹的被资本操控的敢怒不敢言。】 主持人的介绍过后,木余隆重登场。 一袭白色西装,芝兰玉树。 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精神奕奕。 精致的五官,因为妆容的点缀而越发的耀眼。 他只是站在台上,什么都不做,就足以让人疯狂。 前奏音乐响起,木余的眸光突然凝聚在观众席一个戴口罩的人身上。 木余勾唇,露出温柔的笑。 君许来了。 不是说有大单要签,不来的吗? 小骗子。 木余终于体会到了江蓠师傅说的那句话,人群中能让你一眼就注意到的人,要么很好看,要么对你意义非凡。 君许就是那个,长得又好看,又对他意义非凡的人。 这本来就是献给他的,他在现场更好。 能第一时间接收。 “我常在想应该再也找不到,任何人像你对我那么好。”注1. 第一段歌起,君许全身一震。 “你是我最重要的决定,我愿意每天在你身边苏醒,就连吵架也很过瘾,不会冷冰,因为真爱没有输赢,只有亲密。” 歌唱了多久,君许就抖动了多久。 这样子的君许,太可爱。 一曲结束,木余终于忍不住,在台上哈哈大笑。 评委不知道木余因何发笑,却也阻止不了他们给予这首歌的称赞。 黄先久:“这首歌写得真的很好,旋律好听能打动人心。” 盘凤玉:“我最喜欢的是歌词,简单却很美好,让人对爱情对婚姻充满向往与憧憬。” 刘奇:“从这世界那么多人,到最重要的决定,君梌你每次都能给我们惊喜。” 徐娜:“三位导师都称赞完了,那我来八卦一下。你这首歌是给阿许的吧,难道你们准备结婚了?我很好奇阿许到底是谁,上辈子是不是拯救了银河系。” 木余嘴角再次飞扬。 “谢谢评委老师们的夸赞,可能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的是我,才能遇见这么好的阿许。” “结婚的事还不清楚,我只是想告诉他,我最重要的决定:和他在一起,并永远和他在一起。 “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生生世世一双人。” 掌声雷动。 君许眸中晶莹闪烁。 大家只以为这是木余许下的动人愿望,人只有一辈子,哪来的下辈子,下下辈子。 只有两人知道,这是个誓言,独属于两人的誓言。 这已经是他们相互羁绊的第三个辈子了,不是吗? 以后他们还会有更多个辈子,一直相互牵扯,羁绊到永远。 【呜呜,我失恋了,妈妈,你女婿不要你女儿了!】 【木余在流量正好时宣布谈恋爱,这是蠢还是营销?如果他真的有女朋友,我很佩服他的勇气。】 【说这么多感人的话,也改变不了木余为了一己之私动用权利改变出场顺序的事。其它的事情也可见有资本推动。】 【我是来看音乐节目的,不是来看表白的。音乐节目能不能纯粹点,不要净整这些乱七八糟的。】 “另外,我还想再说一件事。” 木余一脸严肃。 “大家都说我是通过资本的力量,拿到了天籁的入场券,我想请问在场的各位选手,哪一个不是凭借着背后的力量拿到的入场券?” …………………… 注1:《最重要的决定》是范玮琪演唱的歌曲,很好听的一首歌。 …………………… 小剧场1: 《寻找天籁之音》现场。 木余目光凝聚在观众席上一点,唱完了整首歌。 君许:小鱼儿向我表白了,他全程看着我地向我表达了!想要! 君许旁边的江蓠:小粉丝全程看着我,那眼神看得我好害怕! 我的心是属于依依的,就算小粉丝长得好看也不行。 不过我旁边这人怎么回事,全身上下包得比我还严,还一直抖,不会是得了传染病吧。 与君许座位相隔十人的左元均:看我看我,怎么就是不看我!再不看我,那我就……我就看你。 第130章 被总裁娇养的顶流:木余退出比赛 “公司的力量就不是力量吗?入场资格本就是给有资本的人,但是走得有多远,却要靠自己的本事。” “有很多人猜测我携带资本入场,主导天籁节目的获奖走向,对此我不想做过多解释。” “我只说一句:君梌来参加这个节目,只为了一个人。” “而如今,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所以,我决定退赛!” “请大家继续关注《寻找天籁之音》,这是一档非常好的公平公正的节目。” “难道大家就不想知道我的预言到底准不准确,谁最终会夺得冠军吗?” “谢谢大家以后的支持,请以后继续支持我,支持左星娱乐。” 木余鞠躬感谢,弯成了90度,足足有半分钟才直起身。 未等导师与主持人再发一言,木余离开了舞台。 懵逼的观众们,没有发现,观众席中有一人在木余走时,同时起身离去。 木余说要退出《寻找天籁之音》的录制。 现场与看直播的观众都懵了。 【?????????】 弹幕飘起一片的问号。 导演擦汗,示意主持人继续。 明天的热搜已经预定,这一期的收视率绝对登顶。 节目以后的观看人数,再也超不过这期。 好在木余还给节目留了悬念,这个节目本来也很火,后面几期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只是可惜了木余。 可恶的周扒皮。 节目有没有黑幕,他这个导演会不知道吗? 人家木余是凭借实力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木余刚退出舞台,走上走廊,便被一个人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闻到熟悉的清淡味道,木余捏起符纸的手收了回去。 被半拥半抱着,木余被带到了一间化妆休息室。 门锁上的瞬间,密集的吻随之落下。 湿润又炙热,从木余的额头一直到下巴,每一处都不放过。 后又往上,在那柔软的唇上停留,反复研摩,啃咬。 过重的噬咬,让木余惊呼出声,随后侵入一条异物,将木余后面的惊呼吞没。 黑暗的房间,呼吸声与水渍声,声声入耳。 十多分钟后,两人分开时,皆是呼吸浓重,喘息不已。 木余不禁庆幸,房里没有开灯。 看不见此时君许的美好颜色,君许也看不到他的无助与渴望。 不然,两人怕不是要在这里,就地……一发不可收拾。 将君许还想往下进军的手,挪到胸前。 “别在这……回去。” 声音嘶哑,是这世上最勾人的音色。 君许忍不住再次啄了眼前之人几口,才不舍地为他整理衣服。 牵着他的手,迫不及待地离开了电视台大楼,直奔附近最近的酒店而去。 一刻钟都等不及了。 从听到小鱼儿的那首歌时,他便已经控制不住自己。 他现在,就要! 君许的脚步越来越快,穿梭在从不会涉足的楼间小巷。 木余不得不加快步子,跟随他。 上好的手工皮鞋,踩在小巷的水滩上,留下斑驳污迹。 巷边昏黄的路灯射在君许刚毅冷静,而又极力忍耐的脸庞上。 木余突然笑了。 哈哈大笑。 笑声,越来越大。 惊吓了巷垃圾桶旁正在觅食的野猫,喵呜一声不见了身影。 夜色正浓,漫长而又美好。 ……………… “拽什么拽,多的是剧组求着本小姐去。” 试镜房出来的女生,踏着生气的步伐离开。 “你看看,第32个被拒的了。刚才那个好像还是新生代演员卢小花。你真的要去试吗?会被骂得狗血淋头的。” 木余瞥了旁边的人一眼。 这个人,从他坐在这里开始,就一直不停地给旁边的白衣男生说丧气的话。 不劝人努力加油,却劝人放弃,这真的是朋友吗? “阿超,你别说了。这是我的最后一次机会,说什么我都会争取的。” 白衣男生落寞道,“虽然我知道,我不会被选上。但是连尝试都不尝试就放弃,我会看不起我自己。” “哎,你就是不到黄河不死心。你说说你,长得没有君梌好看,也没有君梌有名气,连君梌都只能当一个没有台词的小配角,你却要试镜秦玉林,怎么可能会被选上啊。” 听到自己的名字,木余这才正眼打量起两人。 叫阿超的男子普通长相,眉上一点痣,眼睛斜溜,典型耍滑之相。 旁边的白衣男子,长得却是眉清目秀,十分耐看,有贵气相护,一生顺遂无忧。 木余弯唇,他想他知道这个人是谁了。 陆执闻。 陆家痴迷演戏的小少爷,不努力拍戏就要回去继承家产。 陆家不喜陆执闻出来当戏子,极力阻挠。 陆执闻身边的好朋友兼经纪人田超,就是陆家派到陆执闻身边,阻止他追梦的工具人。 田超给陆执闻接的都是一些不符合他本人的角色,陆执闻进演艺圈两年,还一直是个小透明。 连江蓠这个被称为十八线的小糊咖的知名度,都比不上。 《星火》是陆执闻试镜的最后一部戏。 可惜,他试镜的还是田超专门为他选的,不适合他的角色秦玉林。 …………………… 小剧场1: 木余有天打开了君梌用的老手机,发现手机通讯录里,只存了一个号码。 。 木余好奇拨打过去,电话里传来了欧浩的声音。 木余在君梌的一堆旧物中,翻出了一个带锁的笔记。 看了笔记后,木余沉默了很久。 直到被人拥入怀中。 木余反抱住来人。 他有何立场埋怨君许,怨怼君许。 君许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 木余只能庆幸,幸好他是木余,不是君梌。 不,幸好他不是李梌。 ………… 小剧场2: 君梌来参加这个节目只为了一个人。 木余:君梌的日记本里写了,是为了欧浩而参加。我这么说,完全没问题。 君许:小鱼儿是为了我参加的,告诉我他已经来到这个世界了。 左元均:阿梌参加是为了我,他说过要帮我的左星娱乐打出名气的,助我夺得家主之位。 江蓠:小粉丝是特意为了追随我的脚步而来?有点感动,但我的心里只有依依。 第131章 被总裁娇养的顶流:给你讲个小白兔的笑话 陆执闻这半点演技,遇上适合自己的角色,可以发挥不错。 遇上不适合的,那简直就是场灾难。 《星火》里真正适合陆执闻的角色,是宁江。 江蓠师傅穿书时,好心提醒了陆执闻。 陆执闻换了试镜角色,成功获得宁江的角色,留在了演艺圈。 如今,没有江蓠师傅,又有谁来提醒他呢? 木余盯着陆执闻看剧本,仔细揣摩秦玉林角色的认真样,陷入了沉思。 人的际遇之所以千差万别,是由千千万万个选择而造就。 只是有些选择造成的影响大,有些小。 就如陆执闻今早选择吃不吃早餐,或者吃什么早餐,几乎对他今后的走向没有影响。 但是他今天选择试镜秦玉林还是宁江,却能改变他的职业甚至是人生走向。 同一个人,会因不同的选择,而走上截然不同的人生。 说不上哪种人生是好,哪种又是坏。 插手他人选择的同时,对于自身何尝不是一种选择的改变。 所为必有所果。 做了因,便结了果。 木余垂眸,并不打算提醒陆执闻。 这是他做的选择。 “36-40号进来,41-45号准备。” 5个人进入了试镜房。 陆执闻起立整了整衣服,拿起43的号码牌。 “我去一趟洗手间。” “好的。” 田超目送着陆执闻离开,才摸出手机,走到一边打电话去了。 “你也知道他不适合秦玉林吧?” 陆执闻空出来的位置,被一人占据。 木余抬头,撞进了一双含笑的双眼中。 一头帅气的短发,剑眉星目,很有几分矜贵之气。 是个帅气而又儒雅的男人,与纪楚蘅有几分相似。 木余挑眉,又来了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楚龙若。 江蓠师傅穿进去那本书的男主角。 楚龙若旁边,站着他的经纪人汤氏成。 汤氏成好奇地打量木余,不懂这个戴着口罩,只露出了一双眼睛的男孩子,怎么就吸引了自家龙哥的注意。 木余露出疑惑之色,没有说话。 “他是陆执闻,我见过几面。” “演技也有些,只是可惜总是选择不适合自己的角色。” “这个秦玉林一角,还是他的经纪人田超挑的。” “如果换成宁江,本色出演,他应该能演绎得很好。” 楚龙若温雅一笑。 “我看你盯着他看了那么久,还以为你要提醒他换个角色。” 木余盖上剧本,口罩外的双眸,慵懒而认真。 “尊重个人命运,尊重他人选择。” 陆执闻选择相信他的经纪人,那与梦想失之交臂的后果,他就应该承担。 江蓠师父提醒了他,他选择相信江蓠师父,那接下来实现梦想的喜悦结果,也是他应得的。 田超当了陆家的工具人使坏,成功阻止陆执闻进入演艺圈,得到陆家的赏赐,平步青云,是他应得的。 陆执闻被他人点透,田超任务失败,被陆家人嫉恨打压,贫困潦倒,也是他应承担的。 所以不管是木余不提点陆执闻也罢,江蓠师父提点也罢,田超成功也罢,失败也罢。 每个人都是为自己的选择,承担相应的后果。 怨不得别人。 毕竟最后做决定,做选择的,都是自己。 人是孤独的行者,与其将每个人生阶段的重要选择,都寄希望于有人为你指明方向,不如努力提高自己的才学认知,自己为自己选择不会后悔的光明之路。 只有自己强大,才是真的强大。 靠人永远不如靠己。 楚龙若重复了几次木余说的话,勾唇一笑,温润如玉。 木余再次挑眉,想到了楚龙若在书中的人设。 温文尔雅,谦谦公子。 没有江蓠师傅带偏,楚龙若还是长成了他应有的温润样子。 不知道现在已经成人的他,还能不能被带偏呢? 想到白江蓠在这里与楚龙若的过招,木余心念一动,跃跃欲试。 “我给你讲个笑话吧。” 不等楚龙若回答,木余开口。 先来个简单的。 “第一天,小白兔去河边钓鱼,什么也没钓到,回家了。” “第二天,小白兔又去河边钓鱼,还是什么也没有钓到,回家了。” “第三天,小白兔刚到河边,一条大鱼从河里跳出来,冲着小白兔大叫:‘你要是再敢用胡萝卜当鱼饵,我就扁死你!’” “噗嗤~” 汤氏成笑了出来。 木余与楚龙若看着他,汤氏成立马稳住表情,把笑憋了回去。 绝对不是他笑点低,是这两人笑点太高。 木余讲笑话,十分生动,那一双眼睛,似乎能说话似的。 声音还有区分,旁白的冷静声音与大鱼的凶恶声音,都演绎得十分生动。 木余对楚龙若的反应早有预料,继续讲。 “有一天,小白兔和大老虎走在森林里散步,不小心踢翻一个茶壶。” “茶壶里飘出来一精灵,说可以满足它们俩各三个愿望。” “老虎说,它要变成世界上最强壮的老虎。它的愿望实现了。” “小白兔说,给它一顶小头盔。它的愿望也实现了。” “老虎说,它要变成世界上最漂亮的老虎。它的愿望又实现了。” “小白兔说,给它一辆自行车。它的愿望也实现了。” “老虎说,让世界上其它的老虎全变成母老虎! ” “小白兔骑上自行车,一边跑一边说,把这只老虎变成同性恋……”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这个老虎好惨啊。” 汤氏成捶椅大笑。 木余瞧了一眼,始终微笑不动声色的楚龙若,继续说道: “一只老虎在树林里大便时,过来一只兔子,他问兔子:‘兔子,你掉毛吗?’” “兔子想了想说:‘不掉毛!’” “老虎抽了口烟又问:‘兔子,你掉毛吗?’兔子看了眼老虎说:‘不掉毛!’” “老虎用怀疑的眼光看了一眼兔子,又问:‘兔子你真的不掉毛?’” “兔子不耐烦地吼到:‘不掉毛,说了不掉毛就是不掉毛!!!’” “话音未落,老虎一把抓起兔子说:‘抱歉,我忘带手纸了。’” 第132章 被总裁娇养的顶流:木余有演技吗? “哎哟……哎哟……” 汤氏成已经笑趴在椅子上,旁边好奇的视线不断投来。 楚龙若微微一笑,对着众人有礼地点头致歉。 “抱歉,我忘带药给他吃了。” 木余噗嗤了一声,差点笑出声。 好家伙,这个人,竟然还学会接话了。 看着楚龙若不变的微笑,木余撇撇嘴。 果然成人定性后,就很难改变。 没意思。 怀念那个流氓楚龙若。 木余摆了摆手,翘起二郎腿不说话了。 楚龙若温温一笑,也闭目养神,无视周边打量的目光。 君梌此人真的跟小舅舅说的一样,十分有趣。 他进出潜龙山庄那么多次,跟君家的小少爷也见过几次面。 怎么从没发现君梌是这么有趣的一个人? 如果他能早点认识君梌,他的选择是不是也会不一样。 从小到大按着父亲的想法行事,不敢行差踏错。 看见肆意潇洒的君梌后,竟然觉得有些累了。 大胆向自家哥哥示爱,这是何等的勇气与反抗精神。 他要不要从现在,试着开始改变一下? 就稍微的小小改变一下。 把试镜罗非的角色改成秦玉林? 楚龙若心念一动,便再也收不回来了。 陆执闻从洗手间回来,看到原先坐的椅子被人占了一愣。 待看清是楚龙若后,又有些激动。 “楚……楚前辈也来试镜啊。” 楚龙若最近凭借一部《飞流三千》夺得了最具人气新演员奖。 人气作品皆有,长相又俊美,楚龙若被网友们戏称为,未来的影帝。 陆执闻比楚龙若还要早演戏,却因为名气流量等问题,只能叫楚龙若一声前辈。 楚龙若睁开眼,看看陆闻执手中的剧本,再看看闭目的木余,微笑道: “我看过你在《前行》中的演出,还不错。” “既然你叫我一声前辈,有一句话想告诉你,你可听可不听。” “我觉得你可以争取一下宁江这个角色。” 陆执闻听后一愣,后知后觉地道谢,找了一个空位坐下,看着剧本愣愣地发呆。 “陆执闻手中,有宁江的剧本,说明其实他本人也是想要演宁江的,只是被人误导了。” 楚龙若似乎在解释,又似乎在自言自语。 木余依旧闭目养神,未说一话。 “41-45号,楚龙若,君梌,陆执闻,陈晟安,阮世聪进来,46-50号准备。” 5个人起身,往试镜房走去。 木余的视线在走在最前面的陈晟安身上转了一圈,才收回。 试镜房就是一个大而空旷的房间,最底边摆着几张长桌椅,坐着五六个人。 没一个人,是木余认识的。 最中间那人,胡子有些拉碴,戴着一顶黑色的帽子。 铭牌上写着,冯默。 这部剧的导演。 “那个谁,进入房间之后,口罩可以摘下来了。” 木余将口罩摘下,朱凌双眼都亮了。 网络上很火的君梌。 本人比视频中,更加的帅气。 朱凌哈哈笑道:“这五个演员的外形条件都很不错啊。” 五个人在外形上,都各具特色。 尤其是木余跟楚龙若,外形特别突出。 “长得好看,不会演戏也是白搭。” 冯默说了一声,朱凌讪笑着不说话。 只是那油腻的目光,一直在几人之间游移。 一会转到陆执闻身上,一会又黏在陈晟安身上,最后在楚龙若与木余之间,转来转去。 楚龙若皱了皱眉,没有反应。 木余斜睨了朱凌一眼,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冯默:“你们谁先来?” 陈晟安跃跃欲试,往前走了一步。 “还是楚龙若先来吧,这里你资历最久,先来打个样。” 陈晟安阴沉着脸退了回去。 不敢反驳冯导。 明明他的资历更久,只是没有楚龙若出名罢了。 “冯导,我想试镜秦玉林的角色。” 冯默迟疑道:“秦玉林?你这资料上写的不是要试镜罗非吗?” “嗯,本来是,但是现在我想挑战下自己。” 既然现实中不能改变,何不在戏中感受不一样的人生。 总是演翩翩公子的角色,他也腻了。 冯默看着楚龙若,眉头皱得很深。 秦玉林,是一个流氓混混。 早前在乡里欺男霸女。 后被罗是教训,被罗是吸引,转而追随罗是做大事。 参军的秦玉林,都没有改掉那一身与生俱来的流氓气息。 军匪。 又痞又帅,是个长得好看的军匪。 这样的人物,很难表达得好。 与楚龙若表现的性格,也不符合。 娱乐圈人皆知,楚龙若温文尔雅。 他出彩的几个角色,也是与他本身形象相符合的角色。 想到楚龙若表现不俗的演技,与好友导演的评价。 冯默同意了。 “那你就试着表演一下客栈里你调戏小姑娘,被罗是修理的那一幕。” 冯默说完,看了一圈,最后圈定了陈晟安。 “那个谁,你给他搭下戏。” 其它四人中,也就陈晟安稍微有些演技。 冯默对他有一定的印象,就是名字有点难记。 陈晟安扬起微笑,往前走。 “冯导,我能请君梌给我搭戏吗?” 冯导:“……” 这人怎么这么多要求? 不是说楚龙若最是有礼温雅吗? 娱乐圈的消息,果然不能尽信。 这个君梌,长得倒是不错。 但是有演技吗? 冯导摆摆手,随楚龙若折腾。 楚龙若微微一笑,对木余摆了个请的姿势,先行走到房间中央。 木余摸着鼻子,看陈晟安变黑的脸,咧嘴一笑,应了。 虽然不想配合楚龙若,但是能让陈晟安吃点瘪,木余还是喜闻乐见。 木余的演技不说多高明,照着教科书套演,还是可以的。 白江蓠穿的那本书,他仔细研读过。 几个重要角色是怎么表现的,他一清二楚。 要不是想跟白江蓠出演同一个角色,木余演主角罗是也是绰绰有余。 一直紧扣的衬衫扣子,被楚龙若解开两颗,瞬间多了几丝不羁气息。 木余一身的灰色运动休闲装,动手方便,不需要额外准备。 楚龙若对木余点点头。 木余回应后,闭眼思索了一下,眼睛里无所谓之色消失干净。 第133章 被总裁娇养的顶流:木余演技不俗 木余回应后,闭眼思索了一下,眼睛里无所谓之色消失干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好奇干净,而又带着正气的眼神。 那时候的罗是,刚学成下山。 眼里都是对这个世界美好的期待,这样的眼神,很适合。 冯默正襟危坐。 哦豁,这个君梌竟然给了他一个惊喜。 期待接下来两人的对手戏。 楚龙若痞痞一笑,右手对着虚无的空气挑起。 “小娘子,长得不错嘛,在这里说曲卖唱不如跟小爷回去,保你吃香喝辣的。” “住手!” 人未到,筷子先行。 一截木头砸在楚龙若的手上,砸出一点红色。 楚龙若退后几步,用手抚了抚头发,确保发丝不乱之后,才邪肆一笑。 帅气而又流里流气的流氓,浮现在众人眼前。 “你是什么人?竟然敢管小爷的闲事。” 木余拍桌而起,怒道: “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妇女,还有王法可言?” 刚下山没经历过社会险恶的愣头青,也被木余表现得灵活灵现。 大家完全被两人带入,似乎回到了那个动荡的社会。 秦玉林与罗是理念不同,大打出手。 木余那帅气而潇洒的动作,惊艳了众人。 就像他就是一个侠客,一套动作耍得行云流水。 楚龙若有些逊色,却正好将一个会点武功却又不精的流氓表现了出来。 两人对打半天,楚龙若东躲西藏,冯默才叫停结束。 冯默看向两人的表情都很满意。 不得不说,楚龙若将冯默心中的秦玉林给演活了。 至于木余,那是意外得收获。 冯默没有想到,最近网上爆火的木余,竟然演技如此了得。 难得的是,木余竟然还会武功。 朱凌竟然也有私心办好事的时候。 朱凌是投资商之一。 圈里人都知道,朱凌的爱好特殊,喜欢白嫩小生。 经常用好的角色,让男明星们自动入套。 愿打愿挨的事,冯默虽不屑也管不着。 但是朱凌想要插手他的剧,却是万万不能。 木余是朱凌让发的邀请试镜函。 只是试镜邀请而已,冯默不想在这种事上,跟朱凌争执,也就同意了。 反正人留不留,都是他说了算。 没有想到,木余竟然给冯默如此大的惊喜。 冯默仔细打量着木余的外形,不住点头。 还要再看看君梌对罗是角色的演绎。 “陆执闻,试镜秦玉林的角色,你跟君梌搭一下秦玉林死皮赖脸要跟随罗是的那场戏。” 正要下场的木余:“……” 不是,怎么又找他搭? 冯导麻烦你看看那个陈晟安吧,他有一颗表现的心。 他还想欣赏一下陈晟安的粉丝们说的,令人迷醉的演技到底是咋样的呢。 木余无奈地站在台上。 “冯导,我想试镜宁江的角色。” 冯默皱眉。 又一个临时改试镜角色的。 朱凌笑道:“陆执闻,你不会是看楚龙若演得好,怕秦玉林一角拿不到,就临时改成宁江吧?” 陆执闻也不错,等他拿不到角色了,安慰安慰,给点小承诺,还不是手到擒来。 朱凌摸着下巴,目不转睛地盯着陆执闻笑。 冯默被朱凌的笑恶心到了,摆手。 “宁江就宁江,就试那段在罗是手下逃生那段。” 陆执闻大喜过望,对朱凌的眼神一无所知。 陆执闻走上场的时候,人已经恢复了平静。 陆执闻马上进入状态,与木余对起戏来。 这一场,冯默看得也不住点头。 陆执闻确实符合宁江的角色, 而且,他竟然也会武功,武功底子比楚龙若还好。 出演比秦玉林武功更高强的宁江来说,更贴角色。 木余这一场表现得也可圈可点。 将这一时期罗是的沉稳都表现了出来。 演技不俗。 冯默心中的想法,又确定了几分。 待看了木余与陈晟安,木余与阮世聪两人的搭戏之后,冯默彻底下定了决心。 陈晟安这个老人,饰演的罗非完全被木余的罗是带走。 而新人阮世聪直接被木余碾压,连台词都说不完整。 《星火》的男主角。 就是木余了! 冯默因为男主未定而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星火》从筹拍开始,冯默就在物色男主人选。 那些演技好的冯默认可的演员,不是没空档,就是有事不能参加。 眼看拍摄日子越来越近,主演都还没有定,冯默的脾气是越来越差。 其它角色可将就,主演确实将就不得一点。 今天上午终于给他找到了好苗子。 冯默越看木余越满意。 只是可惜,罗是的角色定了,罗非的角色人选还没有敲定。 陈晟安的罗非,马马虎虎,差那么点意思。 “好了,你们五个的表演,我都看了,可以回去等消息了。” 冯默摆手赶人。 木余举手。 “那个冯导,我还没有试镜呢?” 冯导一愣。 对哦,前面四把都是他喊木余都是搭戏的。 木余自己想要试镜的角色还没演。 不过,木余本身那个试镜的角色就是一个什么话都不用说的花瓶角色,有试镜的必要吗? 想到木余令人刮目相看的演技,冯默心念一动。 木余难道也要临时改试镜角色? 冯默:“那你想试镜什么角色?” 木余笑道:“冯导,我想试镜罗非。” 罗非? “行吧,就刚才陈晟安表演那一段。你们俩交换一下角色,陈晟安演罗是,你演罗非。” 罗非的角色,木余钻研得更久。 一上场。就很好地拿捏住了角色的性格。 两人反过来,木余直接把陈晟安压得喘不过气来。 冯默双眼晶亮。 他心目中的罗非,有了具体的形象。 木余真是可造之材啊。 罗非演得也很好,更确切地说,罗非演绎得比罗是还要好。 木余似乎更适合演罗非。 ……………… 小剧场: 楚龙若对着空气调戏。 “小美人……” 木余:……这人无实物表演不是挺厉害的吗?干嘛要找他搭戏。 木余拿木头打中楚龙若手背。 楚龙若:……有点疼!他哪来的木头?不是无实物表演吗?为什么会准备木头? 第134章 被总裁娇养的顶流:木余真可以 可是罗是这个角色,木余也很适合。 冯默纠结得,眉头都打结了。 演罗非还是罗是? 冯默没好气道:“这表演的都是什么,走走走,回去等结果。” 这小子,能不能不要这么优秀。 木余眨眨眼,与楚龙若对视一眼,五人一起走出了试镜房。 陈晟安整了整头发,笑道: “有些人啊,真以为演戏是那么容易的事,什么经验都没有,也敢来演冯导的男二。呵~” 陈晟安迈着自信的步伐走了。 冯导那表情,对木余肯定不满意,他稳了。 陆执闻安慰:“我觉得,你演的很好。” 所以冯导为什么生气呢? 陆执闻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出。 木余与楚龙若各拍了陆执闻的一边肩膀,点头分开。 木余刚走到大厦一楼,被人堵在了门口。 “你好先生,我是朱凌先生的助理。” “朱先生说先生的演技很好,被淘汰了很可惜。” “请先生先去房间等着,朱先生邀请了冯默导演,待会一起再商讨一下罗非这个角色的饰演者问题。” 助理递过来一张卡片。 是酒店的房卡,就在这次面试的大楼上面。 木余接过房卡,向对方点点头,改变路线,直接朝电梯而去。 助理看着电梯亮起来的灯,惋惜地撇撇嘴。 又是一个,为了出名而不惜出卖自己的人。 等到被朱凌骗的人名两空时,哭都来不及。 他怎么就不想想,朱凌怎么可能左右冯导的想法。 这事关他什么事呢。 他只是个普通的打工人。 助理摇头走了,给朱凌发去已办妥的消息。 木余拿着房卡,打开了3319的房门。 空气中弥漫的特殊味道,让木余不住皱眉。 朱凌入住酒店这几天,日子过得很是“潇洒”嘛。 只是他以后,怕是再也没有能力,享受这一切了。 木余将手中的小纸人符弹到床上。 小纸人符,接触到床的瞬间,站立起身子,蹒跚着钻进了被子里。 各人自有各人命数,木余在吴城子的教导下,不爱多管闲事。 只是朱凌将主意打到他身上,那就不是多管闲事了。 老天要他收拾了朱凌。 将卡随意地丢在地上,木余锁门时,接到了冯默的电话。 冯默:“君梌,你被《星火》剧组录取了,角色很重要!不要听信别人的胡言乱语。” 冯默:“你表现的很好,但是能看出来,你非科班出身。” “你还缺一些系统的学习,我安排了一个老师,你这段时间跟着他学习磨炼一下演技。” “进组后,我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冯默说完就挂了。 木余看着电话摸鼻而笑。 冯导是怕他被某人骗了,特意来提醒他呢。 虽没有必要,但好意,他接受了。 君许知道了木余要去参加恋综,脸黑了好多天。 在木余付出了惨痛代价之后,君许才终于答应了木余。 接下来的半个月,木余一边录制《寻宝》节目,一边跟随冯导请来的老师学习演戏。 其余的空闲时间,全部被君许占据。 《寻宝》节目录制了三期,木余在里面的亮眼表现彻底征服了众人。 再也没有人说木余第一期是买通了人,提前知道了马陶的秘密。 这还要归功于第二期节目组的小改版。 《寻宝》节目组为了增加节目的可看性与趣味性,加入了团队之间的竞争比赛。 节目组将真品与赝品混合,让各团队猜真假。 每个团队查看物品的时间不一样,先查看的团队拥有更多的时间。 第一组查看的团队获得十分钟时间,第二组查看的团队获得八分钟时间。 以此类推,逐渐减少两分钟。 而决定查看团队的顺序,则交给了一个小游戏。 主持人随手抓一把花生丢桌上,哪个团队的人,能最早说出花生的数量,则获胜。 主持人抓了几次,木余皆是瞥一眼就道出了数量。 其他团队的人不服了,怀疑木余与主持人一同作弊。 弹幕中说木余有黑幕的愈演愈恶劣。 被冤枉的主持人生气了,被冤枉的节目组也生气了。 木余凭本事猜中的,关他们什么事? 这些个网友,真是想当然说话,京视的节目及主持人,岂能是那么容易被人收买,被人操控的吗? 于是后面的猜数量,由花生变成了更小的绿豆。 一把绿豆一撒,木余还是看一眼便说出了答案。 众人这时的惊讶,达到了顶点。 主持人也不气了,喊人将绿豆换成了大米。 一把大米撒下去,木余这回看了好几眼,才给出了数字。 “532。” 几个教授助理,趴在桌上一起数米粒。 花费了几分钟时间,得出了532的数字。 宋清河教授不信邪,当即又捧了一大把撒下去,木余又给出了几个人整整数了5分钟的正确数字。 全场皆惊奇。 主持人又惊又喜,笑道:“这下子,没有人再怀疑我们节目组被木余给收买了吧?” “大米这东西,就算给一个数字,也不可能一把抓出相应的数量来。” 主持人刚说完,被便木余打脸。 木余举手。 “主持人我可以,你说一个数。” 主持人在惊愕中报了一个834,正是当时节目播出到的时间,8点34分。 只见木余手抓了一把大米,抖了两抖,将多余的米抖掉之后,撒在桌面上。 欧浩与吴雯几人,立马主动数起来。 当834颗的数字显示在屏幕前的时候,众人都麻了。 木余真可以! 没有人再怀疑木余作弊。 不是所有人都是木余,做不到木余这样,手量万物。 木余的手不是手,是那堪比天平与数数机的超级万能手。 之后,看《寻宝》的人,多了一个乐趣。 在节目组安排的各种确定位序的小游戏中,发掘木余的其它技能。 众人发现,木余除了手灵活,眼力惊人外,脑子也转的非常快。 王允教授曾戏言,木余不应该来参加《寻宝》,而应该去参加《超级大脑》。 木余的脑子,真不是普通人能长的。 第135章 被总裁娇养的顶流:我是阿许,君梌的那个阿许 木余的脑子,真不是普通人能长的。 这话得到了众人的一致认可。 木余捐楼上京大,是学渣的话语,也再没人提起。 木余高考考得差? 那不是木余是学渣,而是木余偷懒不想考。 《寻宝》节目闹得沸沸扬扬,《寻找天籁之音》的最终场第七期也在众人的惊愕又确该如此的复杂情感中落下帷幕。 宋苓依夺得了冠军,钱州获得了亚军,常藤青是季军。 与木余预言的一分不差。 #宋苓依获得冠军#与#君梌预言准确#一起上了热搜。 木余喜提娱乐圈大师称号。 在木余继续霸屏微博热搜的情形下,《今天开始恋爱吧》抓紧时机,发微博欢迎木余成为恋综常驻嘉宾。 本只有小猫三两只关注的《今天开始恋爱吧》微博,立马炸了。 【◆◇ヽ强颜欢笑:???我刚在鱼鱼有女朋友的痛苦中走出来,现在又告诉我鱼鱼要参加恋综了?鱼鱼跟阿许分手了?】 【你引起了我的注意:我是君梌脑残粉,他做什么都是对的。信君梌,得永生。信君梌,不迷途。】 【我在线上:有没有一种可能,君梌跟阿许一起参加恋综?我仔细看了这个恋综的规则,明星要带一个素人参加。素人,你品!】 【忘悲:君梌这么厉害的人,就不能参加如《寻宝》一样的正经节目?《超级大脑》它不香吗?为什么要参加这种脑残的有病的恋爱节目?】 在网友们的议论声中,木余进入了《今天开始恋爱吧》的拍摄节目组。 节目组选在了一个风景宜人的小镇拍摄。 木余带的素人,是左元均。 两人赶到的时候,其它的四组嘉宾已经到了。 刚出道的歌手许如情,与她夏大在读的堂妹,许如宜。 默默无名演员陆执闻,与他的高中同学,经营一家公司的ceo,程梁。 番茄百万粉丝网红游戏主播木木子,与她的生活小助理,杨丽洁。 古风圈小有名气的cv彼岸花。 彼岸花带的素人朋友是她公司的老板,目前还没有到。 这里属木余的人气最高,九个人纷纷起身与木余打招呼。 木余瞟了陆执闻一眼,有些惊讶陆执闻会来参加这种恋综。 陆执闻装作第一次见面一样,没有跟木余单独打招呼。 许如情则是挤在木余身边,小师兄长,小师兄短的叫得欢快。 木余与许如情两人同属一个公司,木余比她早进一点,这么叫也没错。 想着左元均说的要提携许如情,木余默认了许如情的靠近。 左元均几句话,将气氛变得热闹。 陆执闻也不再拘束,在木余看过去时,会点头微笑。 陆执闻看大家在交谈,没人关注他,偷偷挪到了木余身边。 “君梌,你试镜怎么样了?收到通知了吗?” 木余点头。 过是过了,就是不知道过了哪个角色。 陆执闻高兴得双眼发亮。 “太好了,这样子我们就能在一个剧组拍戏了。” 长耳朵的几人:君梌要去拍戏了?谁的戏? 摄影师:好像拍到了什么大事情。 陆执闻再次看了看忙着的众人,往木余身边又靠了靠。 “君梌,你听说朱凌的事了吗?” 木余心知肚明,挑眉没说话。 “朱凌他这几天到处寻医,好像是小弟弟不行了。太好了,这样子他就再也不能祸害小男生了。” 长耳朵的几人:朱凌?哪个朱凌?那个有名的朱凌?他喜欢小男生?他不行了? 摄影师:哇哦,劲爆哦!那个谁,你会讲就多讲点。 几人对视一眼,神秘而笑。 刚来就吃到两个瓜,真好。 在大家笑得最开心的时候,副导演进来,提示最后一位嘉宾到了。 高大的身影进来的一瞬间,众人都惊住了。 一袭手工西装,将来人的长身玉立凸显尽致。 天使吻过的脸庞,透着生人莫近的气息。 那双眼眸,直直地落在木余身上,从进来的瞬间就没有挪动半分。 木余的笑还挂在脸上,来不及收回去,手与身体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只见他屁股一抬,身子一拧,双手一推,将陆执闻推离了半米。 君许勾唇,十分满意木余的表现。 “大家好,我是阿许。” 一句话,将好不容易回神的几人,又给炸懵了。 阿许,哪个阿许? 众人怀疑的视线,在木余与君许之间不断来回。 不会是君梌的那个阿许吧? 君许跨几大步,挤入左元均与木余之间,大手一勾,将木余拦在了怀里。 “我是阿许,君梌的那个阿许。” 直接宣誓主权的话语与动作,彻底让众人变成了木头人。 陆执闻手上拿着的橘子掉落,滚到了左元均脚边。 ……………… 小剧场1: 《寻找天籁之音》第七期。 宋苓依获得冠军上台领奖。 主持人:“苓依获得冠军是实至名归,是我们现场导师、观众以及电视机前的观众们共同投票评出来的结果。” “苓依有什么想要对大家说的话吗?” 宋苓依鞠躬。 “谢谢大家对我的肯定。你们说我实至名归,我却觉得我有些不配。如果君梌没有退赛,我不定能获得冠军。” “但是,既然他退赛了,那么也就没有这个如果了。我宋苓依是冠军,我不会辜负大家对我的期望,将来会以更好的作品回馈大家。” 宋苓依再次鞠躬。 起身的时候,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同样的舞台,同样的获奖感言。 同样为一个人退出比赛而遗憾,但那个人似乎却不是君梌。 那个人拥有着一张雌雄莫辨的脸,似乎与江蓠有些相似。 但那人名字不叫江蓠。 那个人,是谁呢? 宋苓依脑海里,似乎就要浮现出答案。 白…… “啊!依依依依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一声鬼叫,打断了宋苓依的思绪。 江蓠在台下乱窜乱跳,如一只猴子。 宋苓依用手扶额。 白……白瞎了江蓠的这张脸。 她肯定是被江蓠折磨疯了,脑中才会有这么怪异的一幕。 第136章 被总裁娇养的顶流:恭喜总裁告别单身 君梌的阿许出现了! 阿许还很帅气。 这都不是关键,关键是这个阿许,特么的是个男的啊! 木余也是个男的啊! 没被告知过的节目组人员,一起集体石化。 摄影师是又激动,又担心。 激动的是听到了如此令人血脉偾张的秘密。 担心的是,这种事情十有八九不被允许播出去。 这一幕肯定要被剪掉。 不然这个阿许也不可能如此明目张胆地说出来。 导演私底下可是提醒过大家,不能得罪这个阿许。 这个阿许不止是彼岸花公司的老板,其来头可大着嘞。 摄影师很惆怅。 家人们,揣着秘密却不能说的痛苦,谁懂啊? 君许似乎听到了摄影师的祈祷,朝他道: “不用剪掉,恋综要的就是真实,拍摄到什么就播什么。” 君梌抽着嘴角,在人看不到的地方,狠狠掐了君许的腰一把。 神特么要的真实。 他就是不想剪。 君许还巴不得闹得人尽皆知。 君许怎么会满足木余那隐晦的告白呢? 他需要明明确确地告诉大家,阿许是何人? 阿许就是他君许。 君许是木余未来的老公。 君许抓住木余捣乱的手,将其包住,不让他在动。 左元均看着这一幕,嘴角露出苦涩的笑意。 十个嘉宾都到齐,副导演颁布任务。 与其他的恋综一样,节目会安排许多环节,让大家相互熟悉,最后互相选择一个人约会。 君许一开始就表明了与木余的恋人身份,两个人自然做什么都是被分配到了一组。 倒是很符合节目的名字,《今天开始恋爱吧》。 从开始的第一天,就是恋爱的甜蜜。 一个切菜,一个在旁打下手。 切完菜后,君许从后头拥着木余一起洗手的画面,让一旁暗暗关注的几人,嗷嗷大叫。 许如情再不敢围在木余身边,转而变成了两人的小狗仔。 时不时给两人拍照摄影,彻底忘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她是来与嘉宾谈恋爱的,而不是当小狗仔的。 被节目组安排与许如情一起组队的左元均,看着许如情闹腾。 安静地坐在一旁,如被人遗弃的小狗。 摄影师将这一幕拍摄进框。 左元均的落寞被当成了因为许如情不顾他。 被遗弃的修勾经纪人与关注别人的傲娇小明星,这一对,也能磕。 许如情仗着木余没有否认她这个师妹的身份,明目张胆地给两人拍照。 君许没有制止。 每当与木余做完一件事之后,君许便会拿过许如情的手机,翻看她拍摄的照片。 往自己的手机上发送一份之后,许如情手机里的照片会被君许删掉。 他与木余的照片,只能存在他的手机上。 “拍得不错,继续多拍点。” 每一次删完照片之后,君许都会如此说。 每一次,许如情都生气伤心地拒绝。 下一次看到两人同框的画面,又会乖乖地拿起手机。 许如情心甘情愿地沦为了,君许与木余的御用还保存不了照片的摄影师。 这一幕让众人笑不可遏。。 导演看着君许与木余两人的互动,又高兴又心塞。 心塞的是,两人的互动很有感觉,播出去一定爆火。 心塞的是,他们这个恋综节目,只有君许与木余这一对在认认真真的谈恋爱。 许如情与左元均也勉强算半对。 许如情不营业,但是左元均不错。 左元均看着许如情微笑的镜头,也很有看头。 男帅女靓。 除了这4人外,其他的6个嘉宾,已经完全忘记了这是个恋综节目。 凑到一起任务的不是情侣,而是吃瓜二人组。 两人谈论的不是各自的喜好,而是木余与君许的互动。 相似一笑,不是因为互生好感,而是嗑到了木余与君许的糖。 什么正事不干,只围着木余与君许转。 导演拿着喇叭多次大声提醒,希望其他几位嘉宾要记住自己的任务,不要不务正业。 再一次没有人听他的安排后,无奈的导演,只能无奈地加入了愉快的吃瓜嗑cp的行列。 这瓜,汁水真多,真甜。 恋爱,果然是看别人谈甜蜜。 没想到两个大男人之间,也能这么的让人脸红心跳。 看着木余被君梌强行按在沙发上,嘴巴被一口小蛋糕塞满的画面,导演与嘉宾们露出相同的姨母笑。 周六晚,观众们在家里,打开电视机,蹲守着玉兰卫视。 8点,《今天开始恋爱吧》将会在玉兰卫视准时首播。 节目结束之后,节目才会上线各网络平台播放器。 想要第一时间观看节目,就必须收看玉兰卫视。 玉兰卫视的收视率,从晚上7点开始,就超过了以前的最高收视率,在7点55分时,超过了2%。 创下历史新高。 观众们对这个恋综期待很高。 这个恋综没有透露一点拍摄花絮,可把网友们急坏了。 上一次捂得这么严实的综艺,还是在上一次。 没有播出就凉了。 综艺不造势,哪有人看? 偏偏今恋就不怕。 他们有流量密码,木余。 木余至今还有一个《寻宝》节目,占据着周日综艺播放榜首。 木余第一次参加恋综,谁可能错过。 更何况,传说中的阿许,有可能会出现。 7:59分,众人放下手机,盯着电视。 他们没有发现,8点整,在《今天开始恋爱吧》节目播出的时候,君庭集团的官方微博,发表了一个帖子。 【君庭集团v:恭喜总裁君许找到今生最爱之人,告别单身,愿两人和和美美,永远到老!】 君庭集团的的微博只引起了一小部分人的关注,平时浏览微博之人的视线几乎都投入到了电视上。 《今天开始恋爱吧》节目组的导演,一直关注着节目组的收视率。 从节目开始播出时,节目的收视率一直稳定逐步提升中。 等到8:10分时,收视率由2.3%一举突破到了2.5%。 导演吸了一口烟。 这是玉兰卫视的巅峰,可能是以后再也不能复制的巅峰。 又吸了一口烟,导演打开微博。 第137章 被总裁娇养的顶流:逼君庭删帖道歉 微博瘫痪了。 《今天开始恋爱吧》导演,登了10分钟才登录上去。 #君梌男朋友阿许现身#的话题,排在微博热搜榜第一。 后面跟随的火字图标,颜色红得发黑。 其次是:#君庭集团幕后掌舵人揭开神秘面纱# #君庭集团总裁宣布恋情# #君梌喜欢男人阿许# #阿许的身份竟然是君庭集团的总裁# #君梌与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热搜榜前十,全部被木余与君许两人霸占。 导演猛吸了口烟,烟灰因为手抖,掉在了衣服上,都不在意。 打开关于木余与君许身份关系的帖子,导演看完后不淡定了。 他知道这个阿许不简单,但没有想到这么不简单。 娱乐圈,不,政治圈,经济圈,这一天都得炸! 君庭集团微博发布的时候,没有人想到。 君许的恋人,是木余。 《今天开始恋爱吧》中,那个自称为阿许的人出现时,也没有人想到,他就是君庭的君许。 直到周扒皮发了篇帖子,说阿许就是君许时,众人才恍然大悟。 导演预料的不错,这一天 ,几个圈里都炸了。 若主角只有木余一个,事情最多在娱乐圈掀起一股大浪。 但是加上君许,那简直就是整个宇夏国的大浪。 一百个木余,都比不上一个君许的影响大。 君许是谁? 以前的人们不知道,经过今天,那是真的全宇夏国皆知。 君许是君庭集团的总裁。 君庭集团以科技起家,旗下涉及的大小科技企业公司无数,占据了宇夏国电子产品几乎半壁江山。 从小到节能灯泡、电动牙刷,大到汽车轮船,都有君庭的身影。 从没有用过君庭产品的人,在宇夏国几乎找不到。 由此可见君庭可怕的影响力。 君庭集团的总裁,从不接受采访,神秘非常。 除了少数人,普通民众都不清楚是何许人也。 如今总裁的面纱刚刚掀开,众人还来不及惊叹时,君庭接着宣布总裁恋爱了。 恋爱就恋爱吧,每个人都会有这么一个过程。 这本来是个喜庆的事。 然而让大家懵逼的是,君庭的总裁君许,喜欢的人,竟然是木余! 君许与木余的现实人际关系被周扒皮扒了个干净。 木余是君家收丶羊(和谐)的孩子。 这个世界有点乱。 现在的总裁喜好都如此奇特,做事都如此高调的吗? 喜欢同x的事,在现在越来越开放的年代不少见。 娱乐圈里,更是经常曝出,哪两个同x明星相互喜欢。 就连星条国一个水果牌大公司知名的ceo也公开表示自己喜欢同x。 但那是在星条国,在承认同x婚姻合法的星条国。 在宇夏国,却是不同的。 大多数人都是心知肚明,不会公之于众。 特别是那些有影响力的名人,更是小心翼翼地隐藏着自己。 木余一开始公布恋情,也只是说了君许的名,而没有说出他的全部信息。 就是怕给君许造成不好的影响。 只是木余没有想到,君许自己公布了。 微博底下,那些甜蜜的尖叫着磕cp的多数言论,被更多的讨伐痛骂淹没。 【天边一片↘云:喜欢男人?还喜欢的是xx?咦惹,好恶心啊!】 【以前的我回不去了:那些脑残粉,颜狗粉们滚开。三观能不能正常点?君梌与木余的关系,这可是l※(大家应该懂)。】 【爆裂的兲真:三观跟着五观走真的要不得,该唾弃的还是要唾弃。两个人都是公众人物,却做出如此不道德违背r亻·仑之事,建议君梌封杀,君庭集团严惩查办。】 【无容量硬盘:我很喜欢君庭集团名下的产品,不得不说很好用,是良心国民品牌。然而他们集团的总裁竟然是这样子?大失所望,以后再也不会用他们的东西了。】 君庭集团股票狂跌,其股价市值一夜之间缩水几十亿。 木余的微博、君庭集团的微博,及其名下子公司的官方微博,都集体沦陷。 到处是口吐芬芳的网民。 这个节骨眼,没有人敢为木余说话。 上一个为木余说话的欧浩,三十多万的粉丝数量掉成了可怜的几万。 连现在关注着木余的人,都遭受了不明网友的攻击。 骂他们三观不正。 喜欢如此道德败坏的偶像,粉丝的道德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众人怨气载道,等着木余与君庭的道歉。 然而一天过去了,三天过去了,七天过去了。 木余如消失了般,没有半分反应。 君庭的官方微博,也依然置顶着那条恭喜总裁告别单身的帖子。 似乎这场引起整个宇夏国的热闹,全部都是属于网友们的,与当事人没有丝毫关系。 值得众人安慰的是,最近播放的《寻宝》节目以及《今天开始恋爱吧》节目里,都没有出现木余与君许的身影。 有网友奔走相告,节目组顶不住压力与木余解约了。 有网友黯然神伤,没有了木余的节目,似乎变得那么的平凡而无趣。 …………………… 小剧场1: 木余:“导演,不好意思,我要退出《寻宝》和《今天开始恋爱吧》的拍摄。” 《寻宝》导演:“君梌,你别怕,我们节目组能扛住。” 《今天开始恋爱吧》导演:“就是,我们节目组没有你根本没有人知道,不用担心我们。” 《星火》导演冯默:“瞎感动个啥呢?君梌明天开始要进我剧组,进山拍摄,没有一个月出不来,没时间上你们的破节目。” 《寻宝》导演:…… 《今天开始恋爱吧》导演:…… 《寻宝》导演&《今天开始恋爱吧》导演:“本来不想收解约费了,既然冯导都这么说了,君梌解约费记得支付下。” 木余:…… 木余:“冯导……” 冯默:“啊,我得给我老婆搓背去了,回见。” 左元均:“阿梌没事,两家的合同我看了,寻宝只有涉及教授的解约费,没有助理的。” 左元均:“而今恋,你能去就是他们最大的渴望了,根本不敢要解约费。” 《寻宝》导演:…… 《今天开始恋爱吧》导演:…… 木余:“元均哥威武!” 第138章 被总裁娇养的顶流:君梌与木余两人长长久久 七天时间,君庭的股价市值又蒸发掉了十几亿。 就当网友们觉得君庭也要扛不住压力,必然要删帖道歉的时候,眼尖的网友发现,君庭置顶的那条微博帖子变了。 帖子的点赞数量变了,变多了。 许多人晒出了自己关注人的点赞图片。 您关注的“纪实集团v”点赞了“君庭集团v”的作品。 您关注的“白氏集团v”点赞了“君庭集团v”的作品。 您关注的“星宇娱乐v”点赞了“君庭集团v”的作品。 您关注的“冯默v”点赞了“君庭集团v”的作品。 您关注的“楚龙若v”点赞了“君庭集团v”的作品。 ………… 纪实、白氏、征程等几大掌管宇夏命脉的大集团,各大娱乐公司、各知名导演、演员、歌手等,纷纷点赞君庭集团置顶微博。 众人摩拳擦掌着,准备再次大干一场时,微博再一次崩溃了。 等到微博修复好,重新登上微博的众人发现,一直不动的君庭终于有动作了。 君庭一连发了五条微博。 【君庭集团v:这是君梌当初被领养的文件证明,领养君梌的是路涛先生。路涛先生是君家的管家,君梌从小与总裁一起长大,两人亲如兄弟,君家长辈也当君梌是自己儿子一样看待,君梌就如我们君庭的小少爷。】 【君庭集团v:为恭喜总裁君许抱得总裁夫人君梌归,君庭集团决定成立‘许梌公益基金会’,集团每年将净收益的2%用于‘许梌公益基金会’的运行。】 【君庭集团v:为恭喜总裁君许抱得总裁夫人君梌归,君庭集团旗下子公司xuxu手机公司月销量冠军机型,价格将在原先的基础上,下调500元,如果点赞并评论君庭官方置顶微博,给总裁与总裁夫人点赞送祝福者,再降500元。】 【君庭集团v:为恭喜总裁君许抱得总裁夫人君梌归,君庭集团旗下子公司tutu汽车公司月销量冠军车型,价格将在原先的基础上,降价元,如果点赞并评论君庭官方置顶微博,给总裁与总裁夫人点赞送祝福者,再降元。】 【君庭集团v:恭喜总裁君许抱得总裁夫人君梌归,祝愿两人和和美美,永远到老!以上基金会及优惠活动君庭集团享有最终解释权,活动有效时限同君许与君梌在一起的时限相同。】 君庭集团的这四条微博出来后,其置顶的微博点赞数量,再一次激增。 【宇夏国报v:喜欢他,只因是他,无关身份性别。纯真美好的爱恋,能带给人们快乐正能量的爱恋,都值得被歌颂。‘许梌公益基金会’相信会帮助更多有需要的人。】 宇夏国报官方微博下场,令大家看到了风向。 宇夏国报虽然没有点赞君庭集团的置顶微博,但字里行间,都是对君庭集团的认可。 网民们不敢在胡乱说话,纷纷跑去君庭集团微博下,点赞评论。 七天之间,网民那股莫名的怒气已经平息。 许多被带偏的人,都回过味来。 他们最愤怒的点,不是君梌君许喜欢男人,而是两人的xd关系,违背的了r亻仑,不受法律保护。 如今证实,君霍治没有领养君梌,两个人不管在血缘上,还是法律身份上,都不是xd。 那他们俩相互喜欢又碍着谁了? 官方说的对,法无禁止则可为。 喜欢男人怎么了? 人家又没干什么坏事,他们没必要这么上纲上线。 就算是君庭喜欢一只猫,以后要跟那只猫共度余生,他们也管不着啊。 至于君家无后,那是他们君家的事。 他爸妈都不操心,他们操个劳子心。 没了这一层xd关系的束缚后,众人的心里看开许多。 怒气也散了。 七天的时间,该好奇八卦的心平静了,甚至还带着一丝不好意思的愧疚。 当初骂得有点狠了。 还好木余没有给他们送什么“口舌生疮”套餐,君庭也没有给他们发送律师函。 后悔的网友,赶紧删除了过去的评论。 跑到君庭集团微博底下,点赞去了。 君庭给这么多,真香。 点个赞,就能有这么多优惠,这样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就算现在不会买手机汽车,也可以先攒着,万一以后用到了呢。 希望君梌与木余两人长长久久。 一场全国网络讨伐大战,就这样消弭于无形中。 xuxu手机公司及tutu汽车公司的营业额,在接下来的两个月中,翻了一番。 而这场大战的当事人之一,木余,早已经进了《星火》剧组,随着剧组一起进入了深山老林中。 五云山,坐落在宇夏边境内的一座大山。 山中草木繁盛,物种多样。 没有被开发的状态,最符合冯默心中拍摄的场景地。 山中深处,有一个大型湖泊。 …………………… 小剧场1: 木余指着平板,兴师问罪。 木余:“明明说好我是老公,你是老婆的。为什么他们说我是总裁夫人,不是你是夫人?” 君许抱着木余狂亲,十分后才将人放开。 “亲爱的,你说总裁夫人好听,还是总裁先生好听?” 木余晕乎乎道:“自然是总裁夫人。” 君许亲了木余一口,笑道:“那不就是。反正私下里,我知道你是我老公,你是我老婆就行了,不是吗?” 木余:“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 小剧场2: 网友:“好恶心,为什么喜欢tx能出现在电视上?官方都不禁止的吗?” 宇夏广电总台官方:“亲,宇夏国宪法虽没有说tx相爱合法,但也没有说tx相爱违法,法无禁止则可为哦。” 头铁网友:“宇夏国报,上一对公开的同性相爱者,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也太双标了吧?是不是被金钱腐蚀了?” 宇夏国报:“上一对偷岁漏岁(河蟹),这一对捐钱捐物,有可比性?好人称赞,坏人打压,我就是这么双标!” 第139章 被总裁娇养的顶流:她好爱! 湖泊因五云山而得名。 五云湖边缘,草儿繁茂。 夏天时,绿草荡漾,萤火飞舞,美轮美奂。 吸引许多驴友不辞万里,来这里扎营驻足。 剧组来的时间,已是秋末初冬,草木枯黄,萧条黯然。 这凄美之景,正适合《星火》剧本的悲怆。 《星火》讲述的是学成下山的男主罗是,在看到饿殍遍地,百姓民不聊生的世间后,追随一位智者,带领一些追随他的有识之士,揭竿而起,讨伐朝廷的故事。 《星火》整个的背景色调就是凄冷而悲惨的。(注1.) 起义军最终没有成功,如星星之火被拍灭。 《星火》最后的战场,就是在冰冷的湖边。 罗是带领的起义军,被正规军连连溃败,从森林一路打到了中心湖边。 在这里,罗是发现了起义军失败的原因。 起义军里出了内奸,泄露了他的各种布防。 所有的线索,全部指向了那个,他失而复得带在身边的弟弟,罗非。 罗非被罗是丢入湖中而死。 罗是央求秦玉林割下他的头颅交给朝廷,换得起义军战士的性命。 只是罗是不知道,秦玉林,也早已背叛了他。 罗非是棋子,秦玉林是棋子,他罗是也是棋子。 几万人的性命,只是一场满足权贵私欲的游戏。 湖泊旁边,工作人员正在搭建拍摄场地。 演员们暂时没什么事做,在自己房车内休息。 木余刚躺下,车门被人扣响。 打开一看,门外站了5个人。 除了楚龙若与陈晟安有过一面之缘外,其余三个人都不认识。 三人打量着木余,眼神透露着好奇,却没有恶意。 其中那名年轻漂亮的女子,上前打招呼。 “嗨,君梌你好,我是侍女的饰演者,周结结。” “这位是智者的饰演者,钱清习钱前辈。” “这位是女游侠的饰演者,程芯程前辈。” “这两位你应该在试镜的时候看到过了,就不用我介绍了吧。” 周结结眨眨眼,笑得灿烂。 除了陈晟安之外,几人都对木余露出友善的笑意。 木余点头,客气道:“大家好,我是君梌,是罗是与罗非的饰演者。” 木余要饰演两个角色,这也是木余进入剧组之后,冯默告诉他的。 罗非与罗是的表演,木余均表现出色。 冯默拿不定主意,最终决定,让木余同时出演两人。 一人分饰两角的情形并不少见,但那只是对于没有什么对手戏的两个角色来说。 罗非与罗是有太多的对手戏要同时出演,两人还有身体接触的戏码。 木余要演了一个角色之后,再演另一个角色的戏份,后期再通过电脑技术合成一幕。 这对于演员的演技,还有站位动作等等,都有很高要求,容不得一点差错。 因而,冯默还准备第二个方案。 先让木余同时饰演罗非与罗是,若实在不行,就找另一个演员扮演罗非。 陈晟安正是作为罗非一角的替补,而进的剧组。 木余表演的好坏,关系着陈晟安能不能获得角色。 陈晟安现在看木余,那是哪哪都看不上眼。 “两个角色未必都是你的,现在这么说是不是太早了?” “如果让编剧把剧本改改,变成ggdd相互喜欢,君梌你倒是可能拿到两个角色。” “毕竟你现实中也是xd相互喜欢不是吗?本色出演,肯定演得很自然。” 楚龙若几人皱眉,正要说什么,一边的程芯已经开口。 “陈晟安,不会说话就把嘴巴闭上。早上吃什么了,说话这么臭。” 程芯直接开骂,把陈晟安骂懵了。 程芯是三金影后。 息影了一段时间后复出,现在流量虽然不高,但是名气极大,在演艺圈内的地位不俗。 且程芯背后,还有一个程家。 陈晟安本身也算是个富二代,靠着家里的资源,在娱乐圈混得风生水起。 只是陈家与程家相比,可不是只少了一个“g”的距离。 程家与君家才是同一阶层,站在金字塔顶尖的世家大族。 最近君家出了事,君庭集团惹上了大麻烦。 陈晟安估摸着君家会树倒猢狲散,不然也不敢如此对木余说话。 只是陈晟安没有想到,回骂他的不是木余,而是程芯。 这个以清冷,从不多管闲事而出名的影后程芯。 陈晟安讪讪道:“影后姐姐,可能你不看微博不知道,君梌他跟他gg表白了。” “冯导也是为了避免这轮风波的影响,才会先来这深山拍戏。” 《星火》的第一幕戏,本应该在影视城中拍摄。 影视城中拍完,才会转战五云山。 陈晟安亲耳听到了场务的抱怨。 程芯冷笑。 “我的弟弟姓‘chéng’,不姓‘chén’,普通话不好,区分不了前后鼻音,就再去找幼稚园老师好好练练。” “别人xd喜欢也好,憎恶也罢,干你何事?你是他们的儿子吗?要你来操心爸爸的事。” “冯导做事自有冯导的安排,轮不到你个剧组非正式成员来说三道四。” 三句话,字字扎心见血。 差点把陈晟安骂哭了。 一旁的周结结,握紧双手,秒变星星眼。 这样的程姐姐,也太霸气了! 她好爱。 木余弯了眼,对程芯投以一笑。 他大概知道,程芯如吃了辣椒炮仗的原因。 只能说,陈晟安提什么不好,偏要提tx相爱的事。 那是撞在枪口上了。 程芯一直在后悔,因为自己的胆小怯懦,连喜欢那人都不敢告诉。 不敢反抗家族,在家族地安排下,嫁给了从小的婚约者纪家的纪直录。 那人知道她要结婚后,在程芯婚礼的当天,跳楼自杀了。 是程芯,害了她。 程芯甚至在她自杀之后,都不敢告诉世人她的爱,不敢给她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 君许这全国告知的行为,深深刺激到了程芯。 ………… 注1:《星火》的一些拍摄,及剧本内容,在纪影帝一书中,写得很详细。感兴趣的小仙女,可以去看看我的上一本完结书哦。 第140章 被总裁娇养的顶流:君许:夫人意下如何? 如果君许他们早点出现,告诉她,tx之间也可以不用遮遮掩掩。 如果她能像君许一样勇敢,她的爱人也不会自杀,英年早逝。 可惜,世上没有如果。 一切都怪程芯自己太懦弱,辜负了美好的她。 想到她热烈而大胆的示爱,程芯陷入了深深的悲痛中,浑身散发着“别惹我,正烦着”的气息。 几人指责地看着陈晟安。 陈晟安:“……” 被骂的是他,受委屈的是他,他们看他做啥子! 周结结想起了敲响木余门的目的。 “君梌,我们打算去附近走走,反正闲着没事做,你要不要来啊?” 程芯:“不好意思,我没兴致,先回去休息了。” 程芯转身离去。 几人再次指责地看着陈晟安。 陈晟安“……” 艹! 少了程芯,几人的乐趣降低不少,在湖边匆匆转了一圈,回了各自的房车休息。 场景搭建完后,剧组进入了紧张的拍摄阶段。 木余的表现,让冯默眼睛一亮。 罗非与罗是的对手戏,都是木余饰演。 木余饰演罗是时,便会有一个身材与木余相似的人顶替罗非的位置。 这人是纯粹的工具人,只会随着木余的动作,给点相应的反应。 至于台词,表情,则完全没有。 木余需要对着那张木讷的脸,估计着以后他自己说话的时间,与莫须有的自己对戏。 冯默以为,木余至少要适应融合一段时间。 却不想,木余上手就会。 对着莫须有的自己演得活灵活现,似乎那里真的有个人在回应他。 转换角色之后,木余的站位,及反应也表现得可圈可点。 等技术员将木余两个角色的镜头合成到一起时,冯默才真正大吃一惊。 两个角色之间的站位,相互拉扯的动作,竟然没有一点错位违和。 就像是木余有两个人,同时在表演。 再试了一个场景,确定木余刚才的表演不是巧合之后,冯默高兴地将陈晟安打发掉了。 有木余一个足矣。 经过与表演老师的系统学习,木余的演技更加成熟圆润,每每都能给冯默带来惊喜。 与木余对戏的程芯、周结结几人,也被木余的精湛演技,时不时带入戏中而无法自拔。 本在五云山安排了一个月的拍摄时间,大大缩减,只用了20天就拍摄完成。 剧组转战影视城,拍摄前面的戏份。 从深山中出来,众人才终于能与外界联系。 二十天,外面的天是变了又变。 君庭集团的危机解除,网络上到处是恭喜木余与君许喜结连理,白头到老的祝福声。 在周结结几人的恭喜声中,木余登录微博,给君庭集团置顶的帖子点了个赞。 君许不愧是君许。 完美地将危机,变成了商机。 他还是太小看君许了。 二十多天没有见到君许,木余心中涌起了思念的感觉。 打开微信。 【木余:听说点赞跟评论君庭集团置顶的微博,就有优惠可以享受。】 【木余:我只点赞,不评论,有吗?】 【君许:夫人不用评论,夫人可以0元购,终身的。】 【木余:……哼。我看了那优惠,不公平。别人不买手机不买汽车的,不就一点优惠享受不到了?】 【君许:那夫人意下如何?】 【木余:当然是直接发红包最直接啦,想要什么买什么。】 【君许:好的,听从夫人安排。】 程芯跑来与木余对剧本,木余与君许说了一声,放下手机工作。 两小时后,木余与程芯对完了戏。 两人发现,所有的人,包括冯导,都拿着手机不住地用手指戳点屏幕。 “你们在戳什么?” 木余走到周结结旁,正看见周结结在疯狂点红包。 “恭喜你获得32.88元。” 看到手机提示,周结结笑开了花。 “我在点红包呀。木余,你跟君许之间好有爱哦。” 见木余一脸疑惑之色,周结结催促他快看微博。 木余点开微博。 不用找,看到了热搜第一。 #君许与夫人日常,君庭豪掷5亿搏夫人一笑# 一小时前,君庭集团发了一条微博。 木余与君许的聊被截图被发到了微博里。 【君庭集团v:#图片#总裁夫人说:优惠力度太小。为了回馈新老客户,我集团决定分5轮发放5亿红包现金券,现金券可以用来购买君庭集团名下所有产品,无需任何满额。活动时间及详情请查看链接。#链接#】 微博的新用户注册量,在两小时内,增加了十几万。 为了应对君庭集团这一波抢红包操作,微博技术人员,严阵以待。 不仅优化了数据库访问,还将服务器扩容,才不至于出现崩溃现象,让全民一起娱乐。 刚才发放的正是第一波红包,木余与程芯都错过了。 周结结快速地发了一条微博,晒自己抢到的红包。 【周结结v:我抢到了诶~!这是不是证明我是百里挑一呀?嘻嘻。#图片#。】 微博注册人超过2亿。 一亿金额,分成了一百万个红包,抢到的人,确实是百里挑一。 红包数额大小,全凭手气。 有的人,抢到了千元之多,有的人只有最低的0.01元。 众人津津乐道的在底下晒金额。 金额大小是其次,抢红包的乐趣才是最主要的。 下轮在2个小时之后。 这一场全民参与的狂欢,从中午12点,持续到了晚上8点,成功落下帷幕。 此后每年今天,君庭集团都会举办抢红包环节。 渐渐地,这一天,其它商家也推出了各种优惠活动。 这一天,成为了购物狂欢日。 各大平台的销售总额,超万亿元。 《星火》剧组,在影视城拍摄了两个月后,杀青。 剧组进入了紧急的后期制作工作。 木余闲下来,接了几个君庭的天价广告代言。 在观众们的极力推荐下,《超级大脑》给木余发放了邀请函。 木余以飞行嘉宾的身份,担任《超级大脑》的评委嘉宾。 那一期,木余惊艳四座,成为《超级大脑》常驻评委嘉宾。 第141章 被总裁娇养的顶流:木余,40亿票房男主 一个月后,《星火》上映日期定档。 大年初一播出。 木余随着剧组碾转,到处宣传。 众人这才知,消失了几个月的木余,竟然是去拍摄《星火》了。 冯导将木余在里面饰演的角色,隐瞒得彻底。 预告宣传片里,也只出现了几个令人惊艳的镜头。 根据镜头里的服饰发型,根本猜不出是什么角色。 冯导说木余饰演的是重要角色,让观众去影院自寻答案。 大年三十,欢聚团圆夜。 人人吃着团圆饭,看着春晚直播。 喜庆的气氛,感染着每个人。 木余在晚会现场独唱了一首《这世界那么多人》,与众明星合唱完《盛世年华》之后,飞往了星条国。 君许在那里等着他。 两人在这个全宇夏人最重要的日子里,在星条国领了证。 随后两人又飞回了宇夏。 在新年钟声响起时,木余与君许忘情拥吻。 身后绽放的烟花,是对他们最好的祝福。 大年初一,《星火》上映,受到了空前的好评。 冯默沿袭的一贯拍摄手法没有令众人失望,每个演员的演技都在线。 但最让人惊喜的还是木余。 当木余以男主身份出场时,观众们完全沉浸在电影的剧情中,随着剧情起伏。 直到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这个男主的饰演者竟然是木余。 有观众惊讶了一会,随即沉入到剧情中。 看着罗是走入戏院,有看过原着的书粉立即兴奋起来。 罗是即将在这里,遇见成为了戏子的弟弟罗非。 罗非正在表演剑舞。 书中描写:罗非惊鸿剑一舞,从此他人是路人。 这一段是书中的经典名场面之一。 书粉们期待,冯导以及这个罗是的扮演者,会带给他们怎样的惊艳。 镜头穿过热闹嬉闹的人群,逐渐停留在一楼高台上的白色人影。 白衣飘逸,执剑背立,欲飘然而去。 鼓响筝鸣,白影灵妙一动。 影随剑走,剑随人行。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恣意潇洒。 众人看得目不转睛。 乐止身停,镜头停留在那大写的一张毫无瑕疵的阴柔脸上。 观众们这时才恍然,罗非的扮演者竟然还是木余。 罗是凭借着与罗非相似的外貌,认出失散多年的弟弟。 兄弟俩重逢。 一个屏幕上显示出两张相似的脸。 两人的动作神态,完全不同,让人一眼就能分辨,他们是两个不同的人。 有观众看完电影后合理怀疑,冯导从别处找了一个与木余长相相似的演员。 这一观点得到了不少人的支持。 但不管如何,《星火》爆了。 某瓣的评分,直接从9.4开始,后来稳定在9.2分。 正如某知名影评人所说:这是一部没有辜负期待,甚至超出期待的电影。 他们低估了冯默导演的大胆,不止启用新人木余,还尝试了一人多角的大胆壮举。 冯默成功了,木余也成功了。 罗是与罗非,是两个鲜活的角色,完全看不出有同一个人的影子。 好评如潮的《星火》,最终以40多亿票房席卷贺岁档,创造了宇夏有史以来电影票房之最。 木余从一个0票房演员,一跃而成40亿票房主演。 邀请木余出演的剧本,如雪花飘到了左星娱乐公司。 木余身价大涨,左星娱乐的市值也水涨船高。 左元均抓住各种机遇,在君许的各种支持下,将左星娱乐的规模翻了好几倍。 木余忙得不可开交,左元均也忙得脚不沾地。 但不管左元均多忙,木余所有的剧本代言,都是他亲自挑选出来的。 左元均拒绝给木余安排新的经纪人。 两个月后。 金豹国际电影节开幕。 《星火》获得了最佳导演、最佳男主、最佳男配以及最佳摄影四个奖项的提名。 冯默带着一众主演,红光满面地参加了。 最佳导演与最佳摄影花落别家。 最佳男配揭晓最终得主是木余时,冯默愣了一下之后,给木余拥抱。 木余获得了最佳男配,意味着木余基本与最佳男主无缘。 冯默有些可惜,但也不算失望。 至少不是全程陪跑,没有颗粒无收。 木余上台领奖,发表获奖感言。 “首先,很感谢阿许对我的长期支持,我拍戏那么长时间没理他,他也没有生气。” “其次,很感谢冯默导演选择我,相信我,给与我这么好的机会。” “再次,很感谢我的经纪人左元均以及公司左星娱乐给我的各种支持。选择左星娱乐,你不会后悔的。” “最后,我想用我在孤儿院时‘李梌’这个名字,跟我的朋友欧浩说,‘欧浩,李梌很愿意跟你做朋友,李梌是为了你而参加综艺’。” ………… 小剧场: 《超级大脑》直播现场。 评委a:“哇,好厉害啊!他是怎么做出来的?” 木余:“这个其实也挺简单,先……再……然后……” 评委a与观众:“……” 我竟然会了,被木余一说,竟然觉得一点都不难了呢,我也可以挑战。 下一题。 评委a与观众,看着题目继续懵逼:刚才怎么做来着? ………… 评委b:“接下来就要公布正确答案了,好紧张,不知道选手做对没有。” 木余:“这个九位数,从倒数第六位数开始,就错了,应该是,而不是。从他写的答案来看,应该是在第五步进位的时候弄错了。” 主持人:“现在公布正确答案……好遗憾,选手前四个数字不正确。看选手的表情,应该是已经知道自己错哪了?” 选手b:“嗯,我第五步进位的时候,太紧张算错一位。” 评委b与观众:“……” 连选手错在哪里都知道,这不是提前知道答案就能说出来的吧? ………… 评委c:“这三千六百个魔方,看得我眼睛都花了。选手要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找到正确的魔方,也太难了吧。” 木余:“在第32列46行。” 木余说完,选手c选择了32列46行的魔方。 主持人:“选手拿了32列46行,我们来看看是否正确。正确答案,就是32列46行,恭喜!” 评委c与观众:“……” 人麻了,勿cue。 ………… 评委d:“节目组出的题目越来越变态了。” 评委d转头:“木余,答案是什么?” 木余:“……我觉得节目的乐趣,就是自己寻找答案。” 评委d与观众:“……” 凸(艹皿艹 ),那前面你把答案说出来干锤子! 第142章 被总裁娇养的顶流:老婆被人拐跑了(完) 木余说完获奖感言就下去了,留下无语的主持人接着主持。 第一次听到如此多样而又奇怪的获奖感言。 又颁布了几个奖项之后,来到了最佳男主的奖项。 屏幕播放着各个获奖提名人的代表作,灯光在几个获奖人中不断游移。 随着颁奖人的一声“获得最佳男主的是《星火》君梌”的声音响起,最后的灯光定格在了木余身上。 木余双手抱着手机偷笑的脸,出现在大屏幕上。 冯默咳嗽一声,推了推木余。 木余迟疑抬头,随着冯默的手指看向大屏幕。 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又获奖了。 颁奖人笑道:“君梌这是在跟谁聊天呢?比我们的最佳男主奖项还要吸引人啊。” 也不知道哪个角落里谁喊了一声“君许”,把大家都逗笑了。 木余微红了脸,起身整了整衣服,上台领奖。 拿到奖项,发表获奖感言时,木余沉默了三秒,然后说了一遍刚才获得最佳男配的感言下台。 主持人:“谢……谢君梌的精彩感言。” 差点把他整不会了。 木余连获两金,成为了宇夏娱乐圈最年轻的两金影帝。 左元均抓紧这次机会,利用一切资源发展公司,将左星娱乐做大做强。 左星娱乐的价值以极小的优势,胜过了左元言创办的公司。 左仁和自己定的规矩,最后左元均赢了,左仁和却赖账了。 不肯承认左元均的继承人身份。 左元言这才知道,他尊重的父亲,竟然是如此一个不重承诺之人。 在了解到左元均这几年来受到的不公平待遇后,左元言一怒之下,离家出国。 左元言直言,左元均一日不继承左家,他便一日不回宇夏。 左仁和与左元均僵持了三年,后一场大病,让左仁和身体逐渐不支。 左仁和派出去寻找左元言的人一直没有消息,左仁和无奈之下,将左家托付给了左元均。 在左元均正式接管左家之日,左元言携带着华半夏归来。 左元言与华半夏浓情蜜意,宣布了一个月之后,两人举行婚礼的消息。 木余这才惊觉,不知道什么时候,男主左元均命定的媳妇,被左元言给拐跑了。 没有了华半夏,这本书中世界《腹黑总裁的神医小萝莉》还能名副其实吗? 木余突然想明白了,近几年来,明明左星娱乐蒸蒸日上,左元均却闷闷不乐的原因。 老婆被人拐跑了,左元均能快乐才怪。 木余有些懊恼,没有及早发现左元言与华半夏之间的猫腻。 木余询问左元均的打算。 他想好了,只要左元均愿意,他会帮他将华半夏抢过来。 木余脑海中略过的百种让华半夏回心转意的方法,因左元均的拒绝而消散。 木余得出结论,左元均不忍心伤害华半夏。 木余不得不发出初见左元均时的感叹:不愧是男主,就是善良。 罢了,反正左元均也不符合腹黑总裁的人设定。 也不会介意少个神医小萝莉……的吧? 左元均夺得家主之位,木余功成身退。 木余宣布退出娱乐圈,终身息影。 最年轻的三金影帝兼歌王,彻底消失在群众的视野中。 余下的日子,木余均陪伴在君许身边。 君许一边处理事务,一边带木余游遍山河。 木余见识到了江蓠师傅说过的很多新鲜的事物,也见到了与江蓠师傅有过羁绊的各种人。 在这个没有江蓠师傅影响的世界,他们的人生轨迹大不相同。 在一次外出旅行时,两人救了一个十岁的男孩子。 君许将男孩收养,更名为君承业。 君许与木余两人教导了君承业八年,在其十八岁成年那天,君许将君家交到了君承业手中。 此后,君许与木余也消失在了众亲朋好友的视野中。 《被总裁娇养的顶流》篇,完! ………… 小剧场: 金豹颁奖礼现场,木余获得最佳男配在台上发表感言。 君许:小鱼儿真乖,知道委屈了我,那等他回来,大战三百回合,他应该不会生气吧。 冯默:为什么我不是排第一? 左元均:能得到阿梌的感谢,我已经心满意足。 主持人:这个广告打得有点溜。 演员a:君梌的原名叫李梌啊,好普通的名字。改名之后,人就走向了成功。果然一个好名字是成功的开始,回去我就改名重新出道。 观众:原来木余最好的朋友是欧浩。木余竟然在颁奖现场直接cue欧浩了,好羡慕。 欧浩:好感动!那时候跟木余说要做朋友,他没有回我,我还以为他不愿意,原来他一直埋藏在心里。啊不行,我的灵感爆发了,我要写一首《像你这样的朋友》。(注1)用来感谢木余对我的厚爱。 有木余这样的朋友,欧浩感到很开心。 他们要做一辈子的朋友。 后,歌曲《像你这样的朋友》爆火,欧浩凭借此曲登上了春晚。 欧浩出名了。 ………… 注1:嗯,就顺便跟今年的春晚现实联合,说了一下梗。 哈哈。这首歌本来是电影《东北插班生》的片尾曲,后来0713登上了春晚,唱的就是这首。 闲话说,《东北插班生》挺好看的(电视剧是电视剧!!!!),很好笑,那里面各种方言齐飞~! 接下来是乱七八糟的番外篇~ ………………………… 乱七八糟的番外合集(一) : 一、江蓠:我的命定在哪里? 我叫江蓠,是江家最小的孩子。 大家都说最小的孩子最受宠。 但我家好像例外。 我的父亲与四个哥哥,都不喜欢我。 我没有母亲。 我的母亲,在生我的时候就死了。 母亲那边的亲戚,也与我们江家断了联系。 我想,这大概就是父亲与哥哥不喜欢我的原因。 因为我的出生,害死了我的母亲。 父亲每次看我的眼神,都是悲伤的,像透过我看着谁。 我不喜欢这种眼神。 我从小叛逆,捣蛋,只为获得他们更多的关注。 但这似乎,只能把他们推得越来越远。 我不学无术地长大,爱上一个叫宋苓依的姑娘。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喜欢她。 可能,是她身上的纯真与率性吸引了我。 为了她,我做了各种各样的事情,追逐她的脚步进入娱乐圈。 但这似乎,还是把她推得越来越远。 我在娱乐圈中,认识了一个小粉丝。 小粉丝长得好看。 但最重要的是,他很喜欢我。 我为了宋苓依,参加了选秀。 他为了我,参加了选秀。 渐渐地,我对他有了关注。 他好聪明,那些所谓的学霸也赢不了他。 不愧是我的粉丝。 他是唯一一个,在我无理取闹时,在我犯傻时,在我伤心时,露出无奈之色,然后帮我处理问题的人。 别人看我,都是不耐烦,是厌恶。 原来被人喜欢,是这个样子。 他教会了我很多。 我不再对家里抱有抱怨,不再怨恨父亲的不关心,哥哥们的漠视。 我竟然发现,再次面对依依时,竟然也不再疯狂。 依依与楚龙若在一起时,我的心里虽然失落伤心,却也没有那种想要毁灭别人的疯狂。 就这样,也挺好的。 小粉丝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定。 那我的命定在哪里? ……………………………… 二、杨芳:我梦见了那个美好而被喜欢的自己。 我叫林芳,是一个胖子,从小胖到大。 每个人都嘲笑我,叫我胖猪。 我很自卑,减过多次肥,但是都没有用。 妈妈劝我放弃,说没用,那是爸爸的基因遗传。 我的同学劝我放弃,说不可能,我管不住嘴迈不开腿。 没有一个人相信我。 我也不相信自己。 高中时,爸妈离婚了。 我跟着妈妈去了杨叔叔家,改名叫杨芳。 新的家庭、新的学校、新的朋友。 我依然被叫做胖猪,我学会了平常心对待。 大学毕业后,我嫁给了一个胖子,生了一个胖娃娃。 我想,这样也挺好。 只是偶尔梦中,也会梦到自己瘦成了闪电,快快乐乐地生活。 梦醒后,我很高兴。 我梦见了那个美好而被喜欢的自己。 第143章 乱七八糟的番外合集 乱七八糟的番外合集(二) : 三、陈晟安:我的一切倒霉,都是从遇见君梌开始。 我自小就有个很清楚的认知:钱是万能的。 我家在永市很有钱。 身边的同学从小就巴结我,我享受这一切。 肆无忌惮。 中学时,我把人打了个半死。 甩了几十万,那个同学的家人,对我笑脸相迎。 我看上了哪个女孩子,只要几个包包,她就笑着牵上了我的手。 这世上,还是钱好用。 我爸很争气,将事业做大做强。 初中时,他的公司成了永市第一。 高中时,他成了芙蓉省的前十。 我更加肆无忌惮。 随便学学,到处混浪。 高考不好没关系,反正我家有钱。 我爸捐了点钱,我进入了芙蓉省的重点大学。 顺风顺水的我毕业后,为了追求刺激,我进了娱乐圈。 因为那里,漂亮的女孩多。 家了砸了很多钱,再加上,我有一些演戏的天赋,毫无意外,我成了大明星。 粉丝追捧,女星示爱。 我享受这一切。 我想,我的人生,以后都将如此美好下去。 一帆风顺的我,没想到后面会遇到各种糟心事。 角色被抢,事业遭受危机。 就连家里也出了事。 我爸被查出做假账,逃shui漏shui。 他进局子了。 他的公司被翻出更多的违法事情,这辈子出来无望。 那些我曾经看不起的,欺负的,都来欺侮我。 一个深夜,我蹲在角落想。 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似乎,一切倒霉,都是从遇见君梌开始。 钱果然是万能的。 君家比我家更有钱,我斗不过。 家里跟着倒霉,我认栽。 爸,你为什么不争气?!! 希望下辈子,我能投个好胎。 ………………………………………… 四、华半夏:我愿意。 半夏,是个中药名。 半夏,也是我的名字。 我出生于中药世家,从小与中药为伍。 十几岁那年,隔壁搬来了一个与我年纪差不多的男孩。 他叫左元均,被家族养在外面。 听说是个私生子。 有点可怜。 我在院里晒药材,他在院里晒太阳。 次数多了,我们有了一起晒的情谊。 慢慢第,我们会边晒边聊。 从陌生到熟悉。 他有个活泼的弟弟,经常来看他。 喜欢在我晒药材时,问我各种问题。 然后下次来,又忘记,继续问。 真笨,这个弟弟。 我们仨成了朋友,隔着栏杆聊天玩游戏。 原来,世界上除了药材,也还是有有趣的东西的。 弟弟总惹我生气,气着我之后就跑不见。 每次都是哥哥来善后,逗笑我。 哥哥很温柔,会买各种有趣的东西送我。 会给我讲笑话,听我絮叨半天中药而不会不耐烦。 不像弟弟,每次跟他说中药,他总会打断我,千方百计想拉我出去玩。 哥哥是喜欢我的吧? 我想。 似乎,就这么嫁给哥哥,也不错。 爷爷他们,也很喜欢哥哥。 可是不知道从何时起,哥哥变了。 他不再围着我转,他的嘴里有了别人的名字。 他对我说,他一直把我当做妹妹爱护。 我失落。 原来是我会错了意。 我选择出国深造。 在国外,又一次遇到了弟弟。 弟弟叽叽喳喳,一如既往爱惹我生气。 但是弟弟看着我时,眼里只有我。 弟弟是喜欢我的吧? 怕又误会,我问出口。 “你胡说,我才不是喜欢你!” 弟弟脸红了一片,夺门而出。 原来,还是我会错了意。 心里有些难过。 过了一会,弟弟又跑了回来。 单膝下跪,掏出一个戒指。 “你胡说,我才不是喜欢你!我是爱你!很爱很爱!从第一眼看见你的那天起。” “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失笑。 这傻子。 哪有还没恋爱,还没做女朋友,就直接求婚的。 我伸出手。 “我愿意。” ………………………………………… 五、楚龙若:嘻嘻(#^.^#)。 关于我父亲以前是个小混混的事,我最有发言权。 大家可别被他穿着西服,打着领带,拿着酒杯,向你示意的绅士模样,给骗到了。 他是装的。 信我,他就是个假绅士。 人前,人模狗样,人后,只有狗样。 只要我有一点做得不好,父亲就会拿各种东西抽我。 各种,他顺手就能拿到的东西。 我小时候太调皮,总想跟父亲对着干。 我被他的皮鞭抽过,被扫帚抽过,被拖鞋抽过,甚至还被母亲的裙子抽过。 当然,那次父亲因为抽坏了母亲最喜爱的裙子,睡了一星期书房。 最后,我收敛了性子,长成了父亲期望的样子。 优雅端方。 大家都夸父亲教导有方。 父亲笑着,我也笑着。 但我总感觉有些空落落的。 我们楚家娱乐发家。 毕业后,我进了娱乐圈。 本色出演了几个角色,名气高了起来。 他们夸我温润有礼,翩翩公子。 我笑着应了。 小舅舅生日,我随母亲去纪家赴宴。 在小舅舅嘴里,我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君梌。 君家那个被领养的孩子。 小舅舅说君梌很有趣,我可以跟他交朋友。 一个几乎不敢与人接触,不能以真面目示人的人,怎么个有趣法? 冯导的试镜会,我遇到了君梌。 他变好看了。 他给我讲了小白兔的故事。 果然很有趣。 “尊重个人命运,尊重他人选择”。 君梌这么说。 我想,我也应该尝试自己的选择。 我的改变,就是从遇见君梌的那一天起。 我出演了秦玉林。 我大获成功,父亲又揍坏了母亲一条裙子。 他睡了一个月的书房。 嘿嘿\( ̄︶ ̄)/。 两年后,我演了地痞,父亲揍烂了我的拖鞋。 无所谓。 五年后,我演了流氓,父亲揍断了阿姨的扫把。 啧,阿姨又新买了扫把,这一回是钢筋做的。 七年后,我演了土匪,父亲揍裂了他最爱的皮鞭。 呀,以后没有顺手的皮鞭了吧。 十年后,我演了精神病,父亲追着我跑了三条街。 玛德,幸好小爷我从小跑步就厉害,不然屁股不保。 二十年后。 大家都夸我与父亲像,虎父无犬子。 父亲冷着脸,我笑着。 我安慰父亲。 “尊重我的命运,尊重我的选择。” 不尊重还能怎么办呢? 反正父亲也跑不动了。 嘻嘻(#^.^#)。 …………………… 六、纪楚蘅:阿芜……阿芜啊。 父亲来问我,与程家的联姻有什么看法时,我罕见地沉默了。 我没有喜欢的人。 以后也不会喜欢人。 身为纪家继承人,我要负起自己的责任。 对于联姻,以前的我,不排斥。 现在的我,很拒绝。 我不知道我怎么了,可能是与最近做的梦有关。 梦中我有一个弟弟,是隔壁白家的孩子。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他为我做了很多事,我很喜欢他。 这梦一点也不真。 江蓠虽然是白望舒的儿子,作为白家的外孙,却从没有在潜龙山庄住过。 为什么我会梦到江蓠成了我弟弟呢? 大抵是君家那小子在我跟前一直“江蓠师傅,江蓠师傅”的叫。 他说此江蓠非彼江蓠。 这个江蓠师傅,到底是谁呢? 会是我梦中的白江蓠吗? 梦中的江蓠,比现实的江蓠多了一个白字。 “回绝了吧。” 我听见了自己如此回答父亲。 父亲想说什么,终是什么都没说,点头走了。 夹起根烟,点燃,却没有抽。 是最近很喜欢的cherry味。 我看着自己夹烟的手势,笑了。 中指为底,用食指与无名指两指压着。 梦中的他告诉我的。 我想,我还是受到了梦的影响。 五年后,我在那个地方,找到了梦中那个被我们领养的孩子。 如果,那真的是梦,为什么这个孩子却存在于世上? 也许这并不是梦。 我收养了孩子,等着他的到来。 等了春夏秋冬,过了一年四季。 等到我头发发白,轮椅相伴,他还是没有出现。 医生给我下了病危通知书。 我看到我养了多年的孩子,冷漠的眉眼,终是红了。 流下了眼泪,哭的很伤心。 我躺在病床上,想安慰他。 哭什么。 死对于我来说,也许才是解脱。 空气中,一个人影出现,朝我伸出手,温柔地笑着。 “老公,我来接你了。” 我颤巍巍地,朝他伸手。 露出满足的笑容。 “阿芜……阿芜啊。” ……………… ps:写这些乱七八糟的番外呢,主要是想跟大家说明一件事情:选择不同,际遇不同,生活命运就会不同。 在木余穿书的世界,这些人是这样的生活。 在白江蓠穿书的世界,他们是另外的生活。 因为木余或者白江蓠,而改变了很多人。 有些看不懂的人,可以跳过,或者连着我的老书《纪影帝天天都想套路》一起看,就明白了哦。 爱你们~!mua 第144章 番外-卑微的李梌1 我从小在孤儿院长大。 父母不祥。 孤儿院的院长妈妈姓李,我们所有的孩子,都跟着她姓。 院长妈妈给我取名,一个梌字。 我叫李梌。 别的孩子,都叫李三,李元,李响这种简单的名字。 我的名,很少见,总会有人不认识而读错。 我曾问过院长妈妈,为什么要给我取这个名。 她说,看见我的第一眼,就觉得,我应该叫这个。 很小的时候,脑海里有个声音不断告诉我,你是被创造出来的,你身上背负着使命。 什么是创造?什么是使命? 当时的我太小,不理解。 随着我长大,这个声音慢慢消散了,我也将它忘记。 我7岁时,孤儿院有一次大型义演活动。 当时来了很多人。 院长妈妈告诉我们,要争取这次机会。 来的都是有身份的人家。 只要被他们看上,以后就能生活富足,被家人疼爱。 那时还小的我,根本不理解生活富足是什么意思。 但是我还是想要被选中。 我想要获得家人的疼爱,想要有个属于我自己的爸爸妈妈。 有了家人,我就可以离开孤儿院。 有了家人,我就可以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我被打扮得漂漂亮亮,为了那次表演,我准备了一首歌曲,练习了一个月。 演出结束后,有好几家家庭都想要收养我。 我知道,不是因为我歌声好听,只是因为我长得很漂亮。 我从小就知道我长得很好看。 为此我得到了孤儿院里很多来这里帮忙的大哥哥大姐姐的喜欢,也遭到了同龄小朋友的孤立。 有院长妈妈跟其他人看着,他们不会对我拳打脚踢,但是玩游戏,他们从来不会叫我。 我一直是个旁观者。 我会抓紧这次机会。 在几家想要领养我的家庭中,我选了一对看起来慈眉善目的中年夫妻。 听说他们没有孩子,一定会好好待我。 他们跟院长妈妈签领养合同的时候,有一个少年在两个黑衣人地陪同下闯了进来。 他长得很好看,这是我对他的第一印象。 “我叫君许。” 第二印象,声音也很好听。 君许对我笑了一下,窗外的阳光,都没有他耀眼。 真好看啊! 比我还好看! 我第一次感受到了别人看我时的嫉妒目光。 “你愿意跟我走吗?我会照顾你一辈子。” 他的语气很温柔,小心翼翼地,像对待珍贵的瓷器。 从没有人这么珍视我。 院长妈妈喜欢我,也喜欢其他的孩子。 我在院长妈妈心中,并不是独一无二的。 而来这里的大哥哥大姐姐们,也只是单纯喜欢我的外貌。 说什么我很可爱,最喜欢我了。 过了几天,就把我忘记。 再也不会回来这里。 而这个男孩,我在他眼里,看到的只有我自己。 当时的我,满眼只有他的笑,满耳只有他说的话。 这么一个温柔又好看的大哥哥,若是能被他选中照顾,应该会幸福一辈子吧。 我毫不犹豫地同意了。 即使眼前的人,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少年。 大哥哥陪我聊天,一直跟在他身后的黑衣人跟院长妈妈去办手续了。 我知道了大哥哥的名字,他叫做君许。 院长妈妈说过,领养我们的人,我们要称他们为父亲母亲。 在我纠结该叫君许父亲还是母亲时,君许主动开口,让我叫他哥哥。 我有哥哥了! 从今以后,我不再是孤单一人。 哥哥牵着我的手,带我出了孤儿院。 我第一次坐上了豪华的私人轿车,走进了看不见边的大别墅。 跟在哥哥身后的黑衣人,是管家叔叔。 别墅里有穿着统一制服的人,迎接我们。 我当时被这大场面,惊得有些腿软,是哥哥将我抱进了别墅。 哥哥的胸膛,比院长妈妈的硬,却更加宽厚温暖。 大厅里有两个漂亮的中年男女。 我听到那个中年男子叫哥哥“逆子”,看到他打他,却放轻了手。 也看到了中年女子的阻拦,对哥哥的关心。 他们,很爱哥哥呢。 以后,他们也会爱我吧? 他们在大厅里聊了许久,砸烂了几个花瓶之后,中年男女走了。 我有了新的名字,叫君梌。 新名字很好听,我很喜欢。 哥哥对我很好,有求必应,只是从第一天后,我再没有见过哥哥的笑容。 我以为哥哥本性如此,毕竟哥哥对谁都是冷冰冰的,即使面对的是他的父母。 可是我永远忘不了他第一次见我的那个笑容。 我想再次看见,想得到哥哥的承认。 我努力学习,变得优秀。 哥哥关注我的目光,却越来越少。 甚至到最后,再也不理会我。 我在他眼中如空气一般。 是我做错了什么吗?惹得哥哥厌弃我了? 我很沮丧。 但很快,我发现了另一个吸引哥哥的方法。 哥哥不喜欢我跟任何人接触,特别是有关身体的接触。 这还是在一个喜欢我的女同学,追到我家里,拉着我手跟我告白时,我发现的。 哥哥当时非常生气,打碎了好多个花瓶水杯。 他严肃地告诫我,人要懂得自知自爱,不许与别人靠太近。 我当时,很开心。 我以为这是哥哥在乎我的表现。 哥哥还是喜欢我关心我的,他只是不善于表达感情。 为了得到哥哥更多的重视,我故意在哥哥在家的时候,喊同学来家里玩。 男孩子,女孩子,都有。 我找各种机会与他们身体接触,不小心牵个手,不经意碰个肩。 哥哥眸中的怒火,越来越多。 将我的同学,赶出了别墅外。 我私下暗喜,以为终于知道了获得哥哥关心的办法。 我与哥哥对着干,想要获得哥哥,除了冰冷之外更多的情绪。 管家叔叔告诫我,不要做惹怒哥哥的事。 代价不是我所能承受的。 我当时没有听。 哥哥那么疼爱我,怎么会舍得惩罚我呢? 直到我发现,那些被我邀请过的同学,逐渐从我身边离开。 班级里的其他同学也开始疏远我,害怕我时,我才知道我错得有多离谱。 是,哥哥是舍不得罚我。 但他可以毫无顾忌地对付我身边的人。 有一次,哥哥的房门没有关,我看到哥哥正在睡觉,偷偷地进入了他的房间。 哥哥睡着时的样子,真的很好看。 卸去了冷漠的棱角,全身都笼着一层柔光。 我想要触摸哥哥,听到了他的梦语。 “小鱼儿,你还会不会来?” 那温柔的呼唤声,一如当初时的初见。 我慌忙地跑回了房间。 那个小鱼儿到底是谁? 曾几何时,哥哥抱着我时,也曾叫过这个名字。 我终于明白了哥哥投入在我身上目光的含义。 他在透过我,看别人。 他所在乎的那个人,不是我。 他在乎的一直是那个叫小鱼儿的人。 可笑,我原来一直是别人的替代品。 那人应该是与我有着相同的容貌,哥哥才会收养我。 不,他不是我的哥哥,他是那人的哥哥。 我没有哥哥,但是我还有家人,不是吗? 哥哥的年龄,不符合收养我的条件。 我开始讨好爸爸妈妈,想做爸妈心中的好儿子。 直到有一天,君许冷笑着将户口簿及一叠资料丢到我身上,我才发现,自己就是一个笑话。 我的户口簿户主那栏,写着管家叔叔的名字。 当年的我,是被管家叔叔收养的。 这件事,连君霍治夫妇都不知道。 我跟君家完完全全没有任何关系。 我没有哥哥,也没有家人。 我还是一个人。 我开始憎恨着自己的长相,想要毁去。 就因为我像那个人,我就要承受这所有的一切吗? 第145章 番外-卑微的李梌2 我故意让自己受伤,在身上在脸上留下伤疤。 君许找来了最好的伤药,去掉我的疤痕。 君许什么也没说,只是那个从小到大照顾我的阿姨,当着我的面,被辞退了。 她走时,脸上身上都带了伤,与我身上的一模一样。 君许用这个方法告诉我,对于这具身体的伤害,他会原封不动地还给其他人。 那些其他的,还关心我的,我所在乎的人。 我终于明白了管家叔叔说的话,不要违背君许。 君许不是我所能抗衡的人。 我痛恨自己,痛恨自己的容貌。 我变得沉默寡言,开始穿长衣长袖,掩盖容貌,拒绝与人交往。 我害怕自己,会给他们带来不幸。 我变成了别人口中的怪人。 一个从不与人交流,看不清容貌的孤僻怪人。 我没有朋友,一个都没有。 我庆幸的同时,又感到无比的压抑寂寞。 我在君家的位置很尴尬。 管家叔叔收养了我,但他不认我这个儿子。 君家长辈即使不知道君许没有收养我,但也不喜欢我,不会对外承认我。 我终究是个外人。 我就像是君许饲养的宠物,他看重我,我就会被君家看重。 一开始,因为君许的看重,他们对我恭敬。 如今,知道君许对我爱搭不理之后,连一个君家的旁支,都敢当着我的面,叫嚣“我不过就是君许养的一条狗”。 君许知道这事,也只是冷冷一笑。 只要不伤害这具身体,不破坏容颜影响他透过我看别人,君许不会理会我的心情。 我想要离开君家,又缺少生活的能力。 况且,君许又怎么会让我就这么离开? 我离开了,他又如何看到他的小鱼儿? 我开始自暴自弃,整日浪荡。 我每天无心学习,成绩一落千丈。 由老师眼里的优秀生,变成了问题学生。 高考的成绩,只能上一个普通的大学。 我选择了一个偏远的大学,想要远离君家。 君许动用了关系,给学校捐了几栋楼,最终我以特招生的身份进入了京大。 我就知道,他怎么会允许我远离盛京城,远离他的视线呢。 我只能接受。 进了京大以后,我偷偷找老师,从君许为我安排的金融学院,转到了最冷门的考古学院。 我知道君许不会反对。 只要我人在,其它的一些小事情,他从来不吱声。 不服从他为我安排的专业,已经是我能做的微小的无声反抗。 我以为,我的人生会如此,在别人的掌控中,孤独地过一辈子。 直到在京大,我遇到了欧浩。 欧浩是我的同班同学。 他本该是我的室友。 欧浩很开朗,整天笑哈哈的,遇到问题也不发愁。 他很健谈,即使我不说话,他也能在我身边自顾自地说一整天。 他跟别人不一样,没有被我吓退,一直缠着我,逗我开心说话。 我第一次渴望,能拥有一个真心的朋友。 如果是欧浩,我们可以成为好朋友的吧? 我开始偷偷关注着他,看着他跟同寝室另外两个室友同进同出,十分羡慕。 我也想住进宿舍,与他们一起生活。 一起读书学习,一起聊天游戏。 一起谈论喜欢的女孩子。 可是我不能。 君许对我,不,是对这具像“小鱼儿”的身体,有着超强的控制欲。 我可以不喜欢他,可以念着别人,但是我的身体,却不能随意跟别人碰触。 他说“这身体不容许任何人玷污”。 我的身体不属于我,不允许我做主。 我从没有哪一天,感觉如此的无助。 为什么我是我,我却不能自我做主? 我手机上连欧浩的手机号码,都不敢用他的名字保存。 生怕被人翻了手机。 除了联通客服打电话催我缴费,再没有人会打电话给我。 我把欧浩存了。 小心谨慎地守护着心中这唯一的温情。 欧浩喜欢唱歌。 与我转进考古学院不同的是,他是因为分数低,不得已选择了考古学院。 他与父母保证,必上京大,才换来了他可以随便唱歌的自由。 欧浩是那么喜欢音乐,那一份纯粹的喜欢,我好像只有在小时候,还在孤儿院里时,才能体会到。 欧浩总问我,可不可以跟他做朋友。 我很想说,其实在我心里,我早已经把你当做了朋友。 可是我不敢回答。 监视我的人,无处不在。 我害怕欧浩会莫名其妙的消失。 我舍不得他消失。 转眼又是一年。 我们已经是大三学生。 我跟欧浩说的话,一根手指头都数得过来,即使我在心里面,已经跟他说了成千上万句。 开学没几天,我听到了他与钱同的聊天。 欧浩参加了一档综艺节目,《寻找天籁之音》。 他终于要为他的梦想而努力了。 我祝福他。 我突然强烈地也想要去。 不为了唱歌,只为了与欧浩一起,站在一个舞台上,保留一份弥足珍贵的记忆。 可是去报名才发现,这个综艺,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 我没有门路。 犹豫了许久,我还是跟君许提了这事。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答应了。 我欣喜若狂,每天偷偷地练习唱歌。 我的嗓音条件很好,我相信,经过我的努力,一定能惊艳到欧浩。 节目第一期录播的时候,我心里忐忑不安。 躲在角落里,看着欧浩与旁人自在地聊天。 他总是这样,自来熟,也不知道紧张是什么。 他是52号,我是56号,我们只相隔了4个人。 我听到导播叫到他的名字,看到他整了整衣服,自信地走上场。 音乐响起,他唱了最喜欢的黄先久老师的歌。 他的歌声很有情感,他一定能被黄老师选上的。 突然我的脑袋一阵眩晕,似要炸裂的疼。 以往的生平在眼前浮过,陌生的记忆突然浮现脑海。 我突然明白了。 小时候常在我脑海里回荡的那个使命的声音。 我是被制造出来的一个容器,只为了让那个人来到这个世界上时,能有所附着。 我捂着眼睛,不断笑。 笑得眼泪不止。 哈哈哈哈…… 原来这就是我的使命啊。 我只是个工具人,本不该存在思想的工具人。 随时随地可以被取代的工具人。 连本来的名字,李梌的“梌”字,也不属于我。 那是专为他而存在的名。 君许是不是知道,知道我以后会变成那个人,才会把我从孤儿院带走? 他是不是一直看的等的都是那个人? 那个所谓的小鱼儿,真正的君梌。 可是,我不甘心啊! 为什么要被当做必然会被取代的“人”被制造出来? 我也想有一个完整圆满的人生,想要完全属于自己的人生。 可是,除了我的思想意识,名字,身体,人生,竟然都不属于我。 现在,连我的意识也要被夺走。 我的意识越来越薄弱,像是灵魂一样,浮在了空中。 我看到了一束光,进入了我的身体。 我看到“我”扶着额头,慢慢地睁开了闭着的双眼。 我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往前飘着,想要触碰到自己的身体,却被不知道什么东西弹飞了出去。 我离身体越来越远。 我的意识在化作星光消散。 我摆了摆手,流下了眼泪。 我愿意接受自己的命运,我不痛恨作为容器的自己了。 作为回报,可不可以满足我最后一个小小的愿望。 那个将要取代我的人啊,请帮我跟欧浩说一声: 我,李梌,愿意跟欧浩做朋友啊。 …………………… 哎,不知道小可爱们看后是怎么想的,反正,我是挺同情李梌的。 想了很久,还是想要给卑微的他一个番外。 真的是个可怜的人。 第146章 番外:左元均:既然没人喜欢我,那就大家一起毁灭吧 左元均从小就知道,他是一个私生子。 一个从出生就不受欢迎的人。 母亲每次歇斯底里哭闹的时候,说的最多的就是“为什么你不去死!”。 左元均一开始,还会反问母亲不喜欢他又为什么把他生下来。 直到每次问完这句话,都遭来更多的捶打后,左元均聪明地学会了不再询问。 左元均最喜欢跟着母亲出去。 母亲在他面前如泼妇,在外人面前却是优雅知性。 那时的母亲,会亲热地牵着他的手,亲切地叫他“均均”。 他贪享着母亲对他的温柔。 可是这最后一丝的期望,也在他十三岁那年,失去了。 母亲重新爱上了一个男人,想要与他一起生活。 那个男人,已经有三个儿子。 不肯接受他。 母亲连思考都没有,就决定抛弃他。 那一天,母亲第一次告诉了他,他的亲生父亲,叫什么名字。 母亲让他去找那个所谓的父亲抚养,再也不要回来找她。 左元均看着母亲脸上焕发的笑容,看着她轻快地整理收拾他的衣服…… 原来把他丢掉,竟然是一件如此令人高兴的事情。 左元均愣愣地想着,心里满是不甘。 他都已经忍受母亲时不时的打骂了,为什么还要抛弃他? 等他回过神,走进屋里时,看到的是倒在血泊中的母亲。 她手伸向他,嘴里嘟哝着什么。 声音太小,左元均听不真切。 左元均愣在原地很久,愣愣地看着母亲的眼由焦急变得黯淡无光。 直到母亲彻底没了声响,左元均才回神,才慌乱地去喊人。 救护车到的时候,人已经没了呼吸。 左元均彻底失去了母亲。 法医鉴定,母亲是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木棍,脚滑摔倒而亡。 那一天,左元均坐在门口的槛上,拿着那根导致母亲死亡的木棒子,看着流动地白云发了一下午的呆。 左元均没有流泪,甚至没有悲伤的情绪。 只有迷茫。 一个人在家中待了几天后,左元均决定去找那个所谓的父亲。 他要上学,他要生存,他要变成以后的人上人。 那个人,欠母亲的,欠他的,欠他们母子的。 没有那人抛弃母亲,母亲不会不喜欢他,也不会想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想要抛弃他。 更不会在抛弃他,给他收拾衣服的时候,踩到木棍死去。 一切都是那个人的错! 他要将一切都夺回来! 左元均通过警察叔叔的帮助,找到了左仁和。 左家缺孩子。 经过了一番亲子鉴定之后,左元均顺利地回到了左家。 左元均以为得到了左家的承认。 直到吃饭睡觉,都是一个人在一栋大房子上居住时,他才知道。 他并没有得到左家任何人的认可。 他的父亲没有,把他认回左家的,他的所谓的祖父祖母也没有。 他整天在庭院里发呆。 隔壁的小女孩,每次都会偷望他。 她被家人喜欢,有父母爷爷的宠爱。 这个女孩子,真好命。 好想毁掉她眼中的光。 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左元言,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他的存在,来看望他。 此后,每当左元言有空,都会带一堆东西来他这里。 左元言说来看哥哥。 他冷笑。 看哥哥? 看隔壁的小女孩吧。 左元言喜欢那个小女孩,他一眼就知道了。 只要是左元言喜欢的,他都想要抢过来。 他开始对原先不屑一顾的女孩好,讨好着女孩的家人。 女孩喜欢他,不喜欢左元言。 这让他的心里,有了一丝安慰。 左元言过生日,邀请他去参加。 他终于走进了潜龙山庄。 他看到左元言被人众星拱月。 父亲看到他会点头微笑,祖父祖母看到他会露出慈祥的笑容。 左元均在那一刻明白了,他与左元言的差别。 一字之差,却有着天壤之别。 他只是个私生子。 是即使被左家承认了,却依然进不了左家族谱,住不了左家大宅,不能与左元言平起平坐的私生子。 大户人家,最重视血缘纯正。 从那之后,左元均学会了更好地隐藏。 他变得知性温雅,在他身上隐隐能看到当初母亲不发疯时的影子。 左仁和在他身上停留的目光,逐渐增多。 会在他做得好时,给予奖励。 左元均以为,他终于能凭借着努力,获得父亲的喜爱,得到久违的父爱。 直到某天,偷听到父亲与他秘书的谈话,才彻底击碎了左元均剩下的最后一丝天真。 他只不过是左仁和用来刺激左元言的棋子。 左元言才是左仁和唯一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左元均不管多优秀,都只是陪衬。 他是阴沟里的老鼠,上不了台面。 更是左仁和辉煌人生路上的一个污点。 左元均笑了。 无声地笑了。 笑得疯狂而张扬。 世上的人,没有人喜欢着他。 生他的母亲,怨恨他夺去她的美好生活,至死都想弃他而去。 养他的父亲,只是把他当做督促另一个儿子奋发的工具。 他是不被人期待地来到这世上。 他被所有人所怨恨着。 没有人喜欢他。 没有人。 既然如此,那么就此毁灭吧! 大家一起毁灭吧! 左元均笑着,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自己房间。 在父亲过来时,乖巧地与他说着晚安。 左元均摸着脸,温和地勾起一抹笑, 他身上不愧留着母亲的血脉。 疯魔的血脉。 一点一滴,它总会蚕食着他。 左元均更加乖巧听话了。 对父亲恭和有礼,对弟弟关爱有加,对祖父祖母嘘寒问暖。 许是继承了母亲善于伪装的本性,左元均做这一切,显得自然而随和。 即使最不喜欢他的,左仁和的现任妻子宋于沁,也在他的精心伪装下,也能对他偶尔摆出好脸色。 在左元言再一次将左仁和气倒之后,左元均趁机安慰,成功地让左仁和做出了让左元均一起拥有继承权的决定。 左元均知道,这是左仁和的气话。 是左仁和用来惩罚左元言的杀手锏。 想要逼迫左元言重视。 不管左元言最终是不是烂泥扶不上墙,也不管他做得多好,左仁和最后还是会把家族与集团,交到左元言的手上。 可这又如何呢? 左元均不在乎。 他会抓住这一机会,彻底将左元言踢出继承人之位。 让左仁和根本没有机会开这个口。 只是左元均还是低估了世家对正统血脉传承的看重。 世家之人与左元言交好,不会帮他也就罢了。 竟然还会暗中使绊子。 他十年来交好的朋友,花费了大量力气维护的人脉,也不堪一击,纷纷倒戈。 那些人与他交好,也只是看在他姓左,如此而已。 一旦他与左元言对上,不需要左元言开口,他们自动与他划清了界限。 第147章 番外:左元均:阿梌,我只想你能看看身后的我 左元均将昔日的一个好友照片撕碎,丢进火盆中。 摇曳的火光,映照着他阴鸷的脸。 “又一个人,离我而去了呢。” 左元均单手抚着眼,笑得猖狂。 “要拉下地狱的人,又多一个了。” 左元均走到墙边,目光在墙上贴着的照片上慢慢划过。 “纪家,这个愚蠢的纪杜衡可以利用下。” “程家,程芯喜欢女人的事情倒也有趣。” “君家……君梌最近报名参加了一个歌唱比赛。” “就是你这个养子了……君梌……” 左元均从墙上扯下君梌的相片。 相片里的人,穿着校服缩在离群的角落。 厚重的刘海与黑框眼镜将面目挡了大半。 露出的没有血色的唇角,紧抿着。 “君梌……希望你别让我失望啊……哈哈哈……” 左元均给君梌发了短信,希望他加入左星娱乐,意料之中的没有收到回复。 左元均等在了节目组的大楼里,等节目表演结束后,拦住了君梌。 说明了来意后,已经做好君梌会拒绝的左元均,被君梌干脆利落地签了合同而惊住了。 君梌打的什么主意? 不管什么主意,打到他左元均头上,只会得不偿失。 君家为君梌开二十一岁的生日宴会,更让左元均看到了君梌更高的利用价值。 君梌在台上为他与左星娱乐说好话,是左元均始料未及的。 这个君梌有点意思。 单纯的善良吗? 大户人家,特别是一个被收养的养子,还会有这么单纯的心思? 左元均不信。 为了测试君梌的真面目,左元均设了一个一箭双雕的局。 左元均假装是左家分支那个傻儿子,借口看不惯左家的私生子左元均,收买了一批小混混让他们教训下自己。 左元均特意在木余比赛后必经的路上等待,让小混混找到他,对他拳打脚踢。 小混混打人是真的疼。 中途来了几波人,都被守在巷口的小混混手中的刀给劝退了。 左元均不知道那些人中,是不是有君梌。 在成群结队来的三个人都被小混混吓退后,左元均抱着头有些后悔了。 这种情况,谁都会害怕的。 君梌一个小男生不敢进来也是人之常情。 可惜没有测出君梌来。 幸好还能给左家分支那个傻儿子泼点脏水,不然这趟打,就算白挨了。 再坚持几分钟,小混混们应该就会走了。 他有强调过,不许闹出人命。 快要晕厥的左元均,感觉自己被人拥住。 努力睁开肿大的双眼,看到了君梌帅气的脸。 君梌,竟然真的来了吗? 左元均彻底昏了过去。 原来有些人,真的是光啊。 这个光,好温暖。 他也想要把这个光,紧紧地握在手中。 左元均看着在台上弹唱的男孩,看着他眼底泛着柔光。 看他唱着“这世界那么多人,多幸运,我有个我们”,唱着“你是我最重要的决定”。 他唱地真好听,笑得真好看。 左元均也笑了。 如果,这是为他而唱该多好啊。 君梌主动退赛了。 左元均很不开心。 不是因为君梌失去了夺得冠军的机会,不能给左星增加声望。 而是因为,他退赛,只是因为君许。 左元均的计划,不知不觉中,变了。 连他自己也没有发现。 成不了左家家主又如何,只要君梌在身边。 可是不成为左家家主,他又如何能争过君许? 阿梌啊,我只想要你看看我。 看看站在你身后的我。 可以吗? 君许对阿梌越来越势在必得。 左元均有预感,他再不有所行动,迟早有一天会彻底丧失资格。 他给阿梌挑了《今天开始恋爱吧》的恋爱综艺。 他以为,他跟木余一起参加恋综,总能挣到一点机会。 却低估了君许对木余的占有度。 君许竟然也来参加恋综了。 君许容不得木余不在他的掌控中一点。 他怎么可能允许木余跟别人谈情说爱? 即使那是假的。 君许直接在镜头面前,宣告了两人的身份。 阿梌是那么一个热爱自由,不受掌控的人,却对君许的霸道发言没有一丝反驳。 阿梌的眼里,有惊讶,有无奈,有纵容,却没有一丝嫌弃以及否认。 阿梌已经彻底接受了君许。 他还是晚了。 明明他跟阿梌签订合约的时候,阿梌还是单身,心无一人。 怎么才短短几个月,两个人就有非君不嫁的生死感情了呢? 在众人面前,承认两人的恋情,两个男子的恋情。 他现在对阿梌的喜欢,也只敢埋藏在心底,不敢公之于众。 一旦爆出他喜欢男人,左家继承人的名额,绝对没有他的份。 他输了啊。 可是很不甘心。 如果他能早点遇到阿梌,是不是结果就会不一样了呢。 在恋综第一期结束的时候,趁君许离开的间隙,他找到阿梌,询问阿梌到底喜欢君许什么。 阿梌说了很多,他却什么都没听进去。 只记得阿梌提到君许时,眼里的光。 那是跟他想到阿梌时,一样的光。 他情不自禁问阿梌:“阿梌,什么情况下,你会离开君许?” 阿梌回答得毫不犹豫。 “在我死了之后。” 原来,你们俩已经到了生死相依,生死才能将你们俩分离的地步。 左元均最终答应了君许的提议。 放弃阿梌,君许帮他夺得左家之主的位置。 在与君许签订协议时,他说:“君许,我放弃他,不是因为左家的家主。” 他放弃阿梌,不是为了夺得左家的家主之位。 他放弃阿梌,只是因为阿梌只喜欢君许。 他想告诉君许,他不是输给了自己的欲望,不是输给了君许,而是输给了阿梌。 阿梌,从今以后,他会以经纪人的身份,守护着你。 他只当阿梌的经纪人,阿梌也只有他一个经纪人。 几年后,左元均成了左家家主。 阿梌也退出了娱乐圈,与君许隐居。 阿梌曾经预言的,属于他的娇妻,华半夏嫁给了他的弟弟左元言。 阿梌,你看,你也有预言不准的时候呢。 左元均抚着照片,露出相片中木余捧着影帝奖杯的一样的灿烂笑容。 “阿梌你看,你预言中了那么多事情“。” “我真的成了左家家主,可是,我的妻子,我所钟爱的人,你没有预言对呢?” “很容易,我成为你人生中唯一的意外。” 阿梌曾来询问他,对华半夏的感情。 如果他愿意,阿梌做什么都要帮他抢回华半夏。 左元均拒绝了。 阿梌,这样子就够了。 只要你还记得我,这样子就够了。 左元均拒绝了阿梌的好意,阿梌疑惑地走了。 他不需要华半夏。 没有了阿梌,他也不需要将就。 他活到了八十去世,一生未娶。 与他一同下葬的是,当初与阿梌签订的那份合同。 这是唯一带有阿梌气息的东西。 第148章 江蓠师傅所谓的抽烟 木余眨眨眼。 看着旁边熟悉又陌生的舱壁,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他怎么就穿出来了? 想到上一秒,还在与君许做的事,木余红了脸,紧咬着牙。 这个烟,怎么总设置一些乱七八糟的穿回设定。 烟这是存心不想让他出来是吧。 正常人,谁会做这种事啊。 想到君许,木余的羞涩气愤又变成了伤感。 他突然不见了,不知道君许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不过,经历了三个世界,他大概应该或许可能已经习惯……了吧。 木余在营养舱里回忆了一会,才打开舱门爬出来。 走过403房时,木余习惯性地一瞥,发现房间的状态灯显示绿色。 木余脚步一顿,打开房门。 房间里摆放着一台营养舱,常年关闭的舱门,此时打开着。 “这个躺了三年的吴豪前辈终于出来了啊。” 木余嘀咕着,径直走向烟的办公室。 烟的办公室大门,也敞开着。 两个人影,在里面晃动。 吵闹的声音很大,远处的木余都听得分明。 白江蓠正将烟按在桌上揍着。 “十多天了,木余还没有醒,他要是出什么事了,烟,我跟你没完!” 白江蓠一拳打在烟的脸上。 被摁住的烟,没有反抗之力,左眼立即青黑一片。 “师傅,烟老大,你们这是……干嘛呢?” 木余迟疑地开口。 烟的两个眼睛,都覆盖了一圈乌黑。 对称,像个国宝熊猫。 木余抿紧着嘴,深怕自己会笑出声。 这可能就是江蓠师傅常挂在嘴边的“抽烟”吧。 听到声音,白江蓠回头,看着木余的眼,通红而又充满惊喜。 “木余,你回来了!” “白江蓠,这小子都回来了,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烟挣扎着,终于在白江蓠手下挣脱。 站直身子,烟对木余咧嘴一笑。 “我就说这小子福大命大的,肯定能出来。” “老白我跟你说,这两拳不是白挨的,以下犯上,我要十倍还回去。” 白江蓠冷哼一声,并未理会烟。 拉过木余,将他上下打量了一遍,发现他没有什么问题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烟老大,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察觉到两人的不同寻常,木余问道。 烟与白江蓠对视一眼,在白江蓠地冷视中,讪讪地摸着鼻子,娓娓道来。 特殊部门的一个穿书人员,死了。 那人正是在403房间的营养舱中,躺了三年多的老员工,吴豪。 在木余穿进书本中的第二天,有工作人员发现,403房内的报警器响,进去查看。 营养舱连接着的屏幕上,显示着舱内人员的身体机能,正在不断下降。 技术人员连忙检查了一遍,发现仪器没有任何问题。 仪器没有错误,那便是营养舱里面的人员出现了问题。 这是穿书部门,开展穿书工作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 进入书本中的工作人员,身体在特殊营养液的保护下,不仅身体机能不会下降,而且还会得到提高和改善。 有人在营养舱里躺了几年,现实中的身体是越来越好,越来越年轻。 平常一些贫血缺钙的小毛病都没有了。 工作人员找不到问题所在,而舱里面的吴豪,在短短的一个小时内,身体机能又下降了大半。 他的皮肤开始不断破裂,血液从破裂的肌肤中渗出,将整个营养舱染成了鲜红色。 烟没有办法,赶紧将人送往了秘密部门的特殊研究院。 特殊研究院,是专为了穿书工作人员而建。 研究院里拥有许多先进的技术,解决穿书工作人员的各种问题。 其中一项技术,便是将穿书之人的意识强行唤醒。 只是这项技术十分霸道,会损害身体。 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特殊部门不会采取此项措施。 研究院采取了各种办法,也无法将吴豪的身体机能稳住。 在确定吴豪的身体机能已经下降到临界点,再也没有修复的可能性之后,研究院最终下达了强行唤醒他意识的命令。 他们需要知道,吴豪在书本里面到底遭遇了什么,才会造成他身体机能下降的事。 吴豪被强行唤醒之后,意识模糊混乱了一阵。 三个小时后,在药物与科技的帮助下,才逐渐回忆起过往。 原来他穿进去仙侠世界后,在外出历练的途中,与人打斗,被人暗算失去了记忆。 吴豪忘记了他本来是现实中的人,经过那个世界亲朋好友的言语,他认为自己是土生土长的仙侠世界土着。 是宣武山的长老,是霞落峰的一峰之主。 后来吴豪收了女主为徒,女主天资优异,修炼了万年,收集了各种物品,修复飞升光柱,即将飞升之时,被人偷袭。 吴豪因为保护女主,代替她扛了一掌,被人一掌打得是五脏六腑俱裂。 他最后不得不发动了秘宝才成功保住性命。 然而,他的身体被破坏得严重,再也没有修复的可能。 飞升光柱也被来人击碎,女主们没有了飞升的可能。 就在他在修仙世界等死之时,他突然回到了现实世界。 回到现实世界之后,吴豪的记忆才慢慢的恢复过来。 吴豪以为回到现实世界,他就能获救。 却发现,现实中的身体,也已经破败不堪。 吴豪感到彻底的无望,带着恐惧与不甘,离开了人世。 通过吴豪的口述,众人有了各种猜测。 有人说,吴豪死亡是因为失忆了,忘记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意识在书中死亡,现实中的身体便跟着衰竭死去。 也有人说,吴豪死亡是因为在同一本书本世界里,待的时间太久了。 除了吴豪之外,没有人在书本世界中呆过万年,甚至连千年的也很少见。 一万年时间,一直在书中,从没有出来过,现实中的身体有可能出现一些不可预料的问题。 具体的原因,研究院的众人暂时还弄不明白,但不妨碍他们出于对穿书工作人员的安全保障,而重新制定下达了新的章程。 ………… 小剧场: 君许与木余正在做害害羞羞的事情。 突然,木余不动了。 再睁眼时,整个人气质都变了。 李梌:“哥哥?” 君许一脚将人踹下了床。 君许:凸(艹皿艹 ),人都吓蔫了。 再也不会爱了。 第149章 木余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研究院规定,此后穿书的工作人员,必须每隔一个月(即书本世界三十年)回到现实中,休息一天。 为了防止工作人员在以后的穿书中发生再次失忆的意外事故,研究院正在没日没夜地研制新产品。 那个产品会在穿书工作人员穿进书本里的时候,与其脑意识相连,为其提供简单的服务。 在工作人员失忆时,有效提醒他,帮助他恢复记忆。 研究院,将这项技术,命名为“客服帮助系统”。 此事发生在穿书部门烟掌管的辖区内,出事情的也是他的下属。 研究院得出的结论自然没有隐瞒烟。 烟得到关于吴豪的死因推测之后,心里也是大大的不安。 他隐瞒着白江蓠,将白江蓠派出去任务。 白江蓠花了十天时间完成,穿书出来后,知道了研究院颁布的穿书工作人新规程。 这一打听,才知道,吴豪出了此事。 吴豪死了。 白江蓠心慌得厉害。 偏偏木余进入书本《腹黑总裁的神医小萝莉》中时,就是被烟给骗进去的。 木余根本不清楚烟在此书中设定的穿回设定。 万一,木余在书本里待得太久,出了问题,白江蓠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这十几天,白江蓠有事没事,都会抽顿烟。 今天抽烟的时候,正好被木余看见。 烟瘪了瘪嘴,委屈道:“木余,你看看你师傅,他就是想公报私仇。30天都还没到,就这么着急。” 白江蓠双手抱胸,冷哼道:“你该感谢我徒弟聪明,知道死遁出来。30天,我怕你没命等。” 前期他们还能根据《腹黑总裁的神医小萝莉》里左元均的视角,时不时得到木余的消息。 但是后期,左元均忙着搞事业,与木余几乎没有见面的机会。 特别是后面几年,彻底没有了木余的消息。 白江蓠一急,就想抽烟。 烟自知理亏,也不敢还手。 当然,还手也打不过罢了。 木余愣了一下,随即脸泛起了红。 “哈哈哈,你不会是……不会是……” 烟拍桌而笑。 “小余子你可以啊,不愧是老白的徒弟。真是青出于而蓝胜于蓝,一代更比一代强。” 白江蓠看看木余越来越红的脸,再看看笑得没有形状,龇牙咧嘴的烟。 想出口的话,终是没有问出。 以烟的德性来看,那穿回设定,必然不是平常事件。 算了,还是别让小徒弟为难了。 木余将书中发生的事,与烟和白江蓠说了一遍后,回宿舍休息。 第二天,木余接到观主的消息,让他回青城观一趟。 木余提着一堆东西,刚跨进观里,走过来一个小道童。 小道童笑道: “小师叔,吴城子道长说你这个点到,果不其然。” 小道童将木余的物品接过,让木余自行前往观主室。 观主、长老们与客人正在房内等他。 观主室内,观主与一陌生人相对而坐,饮茶谈天。 茶香缭缭,雾气蒙蒙。 透过缥缈的茶雾,木余大致只能看到着一席灰色中山装的陌生人。 模样看不真切。 长老们坐在一旁各自在那谈天说地。 木余先迎上去与长老们寒暄。 那好似几十年未见的久别重逢劲,让长老们又疑惑又受用。 观主捋着胡子,满意笑道:“木余这孩子啊,就是与咱们道观感情深。” “这才刚离开道观多久啊,回道观都不知道多少回了。上一回回来还不到一个月呢。” 待木余与长老们在寒暄完后,观主将木余招呼过来。 替两人相互介绍。 对面的中年男子,四十五岁左右的年纪,是一家企业的老板。 姓梁,名福康。 身高不到一米七,圆润的身材与其名字甚符。 梁福康一周前来到了青城观。 在道观中迷路的他,走到了道观中游客禁止入内的后院,正好撞到了吴城子脚一蹬跃上了五米多高的房檐顶。 梁福康惊为天人。 梁福康当即表示,要出资修缮青城观,得到了观主的热情款待。 梁福康在青城观住了下来。 这一周时间,梁福康与观主谈定了青城观修缮的各种事宜及事项。 确定了修缮青城观的最少捐赠资金,五百万。 一切谈妥,双方满意。 准备签订的合同,因为梁福康附带的一个小条件,而停滞。 梁福康希望吴城子下山一趟,陪他回去看看风水。 梁福康来到青城观,并不是偶然,或游山玩水而来。 而是为了拜神驱邪去霉运。 梁福康家里,最近接二连三地出现倒霉之事。 以前一帆风顺的商途,最近总是频频碰壁,损失了不少钱财。 前不久,梁福康唯一的儿子,还摔断了腿。 自从那天之后,儿子躲在家里不肯见人。 整天神神叨叨地,时不时对着空气发疯。 梁福康是信神之人,怀疑自家风水出了问题,影响到梁家的气运,且让儿子中了邪。 有名的寺院道观,他去过不少,皆没有好转。 最近青城观因为木余而火了一下,让梁福康知道了这个道观。 抱着试试的心态,他来到了这里。 见识到吴城子道长有如飞天本领时,激动不已,当即邀请吴城子下山。 吴城子拒绝了。 吴城子越是拒绝,梁福康越是认为其有真本事。 有本事的人,脾性都大。 梁福康当即将主意打到了青城观与观主身上。 他出钱捐赠,修缮道观。 只要观主同意了,吴城子身为青城观的道士,也只能答应。 梁福康想得很好,若是道观里其他道士,此事也就成了。 然而,吴城子不同。 他只是借住在青城观里,并不属于青城观。 这二十多年来,观主能叫吴城子做的事,一个手指头数得过来。 面对梁福康的要求,观主犯难了。 遣人将吴城子请来。 小道童人没带来,带来了两个字:不去。 梁福康目的没达成,当即表示要撤资,不捐赠了。 观主没有办法,这才将木余给叫了回来。 木余被吴城子一手带大,吴城子的本事,木余学了大半。 吴城子总说,木余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在观主地极力推荐下,梁福康答应先看看木余的本事,再决定是否继续合作。 第150章 木余道长真乃高徒也 木余进来时,梁福康看他年纪轻轻,一张脸长得比明星还要好看,心中的期待,已然降低了几分。 这徒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指的是长相,而不是本事吧。 青城观,除了吴城子,没有一个有真本事的道长。 梁福康心中有了定论,没有展露,笑着和木余打招呼。 观主向木余说了一遍梁福康的情况。 “木余啊,你看,要不你随梁施主下山一趟?” 木余仔细瞧了梁福康的面相后,摇头。 “所为必有所果,梁先生家现在这样,是本应要承担的果,我不能解。” 确切地说,他不愿意解。 天道昭昭,因果循环。 梁家所承受的果,很重。 其因,必然也不轻。 梁家不背这果,就得别人背。 改运,就是如此。 无本事的道士,改不了运。 有一点本事的道士,可改运,自己承担一半果。 这也是为何,道士算命,总是算一半,说一半,天机不可泄露。 这也是大多数厉害的道士,几乎都五弊三缺的原因。 有本事且心坏的道士,改运之后,将果转移到别人身上,自己不用承担分毫。 这种恶道,是要被众修道之人谴责通缉的。 信奉闲事莫管原则的吴城子道长,真正出手的次数少,却已经显露出一生孤独,无钱无权,清苦过日之相。 木余从小便占了一个“孤”,其它都还没有体现。 吴城子道长说木余福泽深厚,有足够的福气支撑,木余也不敢随意挥霍。 他还要留着这些福气,与他的阿许见面呢。 听见木余的回答,梁福康怒而起身。 “观主,这就是你们青城观的待客之道?” “什么必须承担的果,我梁福康一生都在做慈善,这就是做好事给我带来的恶果吗?” 梁福康长得讨喜,笑起来像个弥勒佛。 但毕竟是上位之人,生气发怒时,自有一番威严。 “观主,我看你们道观根本就不是诚心想帮香客解决问题。这修缮道观的事,也就此做罢吧。” 梁福康不顾观主挽留,怒而离去。 观主频频叹息,却未说什么,放木余离去。 吴城子与木余都不答应。 是梁福康与他们青城观没有缘分。 但是还是好心痛啊。 漂漂亮亮而又庄严辉煌的青城观,离他远去了。 观主满脸心痛,向空中抓了抓。 观主的样子,长老们早已见怪不怪,各自做各自的事去了。 回来一趟不易,木余没有立即下山。 与青城观里的道长们,一起作业休息,偶尔出手解决一些刁钻游客的问题。 生气而走的梁福康并没有离开青城观,这几天,梁福康一直缠着吴城子,试图劝说吴城子答应他的请求。 吴城子躲了清净,留下木余来应对。 梁福康与木余聊了两天,被木余的学识谈吐惊到了。 梁福康对木余的印象大为改观。 漂亮而又有才华的男孩子。 再见识到木余给一村民的提醒,一小时就应验后,梁福康彻底被木余征服。 木余道长真乃吴城子道长的高徒也! 梁福康不追吴城子,改追在木余身后跑了。 梁福康以各种利益诱惑之,木余皆拒绝了。 离开前的最后一晚,梁福康以上好美酒,款待吴城子与木余。 梁福康诚心道:“吴城子道长、木余道长,到底怎样两位才可以帮我们梁家?只要你们开口,我总能想办法替你们弄来。” 吴城子抱着酒坛坐到一旁喝着,交给木余应对。 木余摇头不语。 梁福康冷笑一声,砸碎一瓶酒。 “木余道长怕是不知道我们梁家的实力,我们梁家现在虽然出了点状况,但是想要一个小小的青城观开不下去,还是没有问题。” 吴城子,捂着心口,喃喃道: “以势压人,以势压人啊。” 木余淡淡道:“梁先生,还是那句话,所为必有所果,因果循环,能拯救你们家的只有你们自己。” “青城观若因此遭到了什么灾难,那也是它有此一劫。” 梁福康顿住。 他没有想到木余年纪轻轻,却如此油盐不进。 金钱名利不能诱惑之,威武压迫不能屈服之。 木余手指一弹,一张符箓贴在了碎掉的碎片上。 碎片自动粘合在一起,散落在地上的美酒也被收了回去。 符箓燃烧干净,酒瓶立在桌边,一切像是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吴城子窜过去,拿起酒瓶,边往住房处走,边摇头叹息。 “浪费,浪费啊。” 梁福康惋惜道: “是啊木余道长,为了一瓶酒,你都肯浪费一张珍惜的符箓,为什么不让它发挥更大的价值,帮助更多有用的人?” 跟在木余身后几天,梁福康明白,不是所有的符箓都这有这种神奇功能。 大多数符纸只是符纸,只有少数符纸,才能产生特殊的能力。 这种符箓被他们称为灵符。 而能画出灵符的,青城观只有吴城子与木余两人。 即使是木余,成功率也很低。 梁福康跟在木余道长身后几天,也没看木余道长画成功一张灵符。 青城观里的道长们,拿到灵符后,都珍之重之。 只有紧急情况下,才会拿出来使用,保持着青城观的名声。 木余这几天展露的真本事,已经让梁福康心服口服。 然而木余越有本事,梁福康就越不甘心。 ……………… 小剧场1: 青城观。 观主:“吴城子道长,你看,要不你随梁施主下山一趟?” 吴城子:“不去。” 观主将吴城子拉到一边:“五百万啊五百万!” 吴城子:“不去。” 观主将木余叫来。 观主:叫不动你,我还叫不动木余? 观主:“木余啊,你看,要不你随梁施主下山一趟?” 木余:“不去。” 观主将木余拉到一边:“五百万啊五百万!” 木余:“不去。” 观主蹲墙角哭泣。 “啊,这个道观,几十年没修了,外面的水缸坏了一大角也没钱换,被游客踩裂的地砖还在坚持上岗……” 木余:“去,我去。” 吴城子:(ˉ▽ ̄~) 切~~,小鱼儿还是太嫩了,这招也就对木余有用罢了。 第151章 青城观来了不速之客 木余摇头:“梁先生,这不一样,今晚多谢款待。” 木余说完离去。 梁福康静静地看着木余离去的背影,攥紧手。 他最后一丝希望,也灭了。 吴城子不愿意帮忙,他的徒弟木余也不愿意帮忙。 他们梁家到底是造了什么孽? 难道是天要灭他梁家? 梁福康心中惨然。 第二天一早,梁福康收拾行李,未与观主道别下山去了。 中午,道童去请梁福康吃中饭时,才发觉人已离去。 梁福康住房的桌上,放着一张银行卡。 银行卡下压着一纸张,上面写着: 观主,银行卡里是道观修缮的费用500万,密码。希望道观修缮好之时,梁某还能再来道观与观主喝茶论道。 观主知道此事后,不胜唏嘘。 将银行卡与纸张交给木余。 观主叮嘱木余,将银行卡还给梁福康。 无功不受绿。 青城观既然没有达成梁福康的心愿,帮上梁福康的忙,观主也不敢拿修缮费用。 木余看着观主与那话语完全不匹配的不舍表情,以及拽了三次还未从观主手中拽过来的银行卡。 木余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扶头道: “观主,要不这钱你拿着修缮?反正是他留下来的,没什么关系。” 观主一听,立马笑呵呵地将银行卡收了回去。 “好好好。木余这么说了,那就是没问题了。” 观主一溜烟跑了,深怕木余反悔。 长老拍拍木余的肩膀,摇头。 “木余,要是太为难,我去找观主把卡要回来。” “长老放心。这是梁先生自己捐赠的,跟我们道观没有任何干系。” 木余不去梁家,也没有负担。 只是,毕竟拿了梁福康的钱。 木余打算有时间,抽空去梁家看看。 梁福康走后的第二天,道观又迎来了一批不速之客。 《向美好宇夏出发》旅行综艺节目,到青城观来录制了。 《向美好宇夏出发》是宇夏国最火的旅行综艺,没有之一。 节目组每期都会选择宇夏一个有特色的城市,介绍当地的美景及特色美食。 其收视播放率以及各网络平台的观看人数,一直占据着综艺榜之最。 目前,节目已经录制到了第四季第五期。 这一期,节目组正好在青城山附近的临县拍摄。 节目里除了5个常驻嘉宾外,第五期的特邀飞行嘉宾,邀请的都是《登仙》剧组的演员。 男女主演、男二、女二以及剧里面,虽然戏份不多,却贯穿了整部剧的男配师尊。 《登仙》现在正在各大平台热播。 为宣传电视剧,各主演积极参加各种通告,及综艺节目的录制。 半个月前,周元正的一条微博,将青城观的道长木余送上了热搜。 来录制的嘉宾里有周元正,导演一合计,临时决定将原本没有纳入到拍摄行程的青城山,也添加了进来。 周元正与最美道长的巅峰对决:谁才是民众心中真正的仙长,咱们拭目以待! 这期的宣传噱头,导演都想好了。 因为是临时起意,整个节目组到了青城观的时候,观主才知道此事。 这其实也不能怪节目组不提前通知。 导演决定来青城观录制节目时,曾想联系青城观的相关工作人员。 网络上一查,按照留下的电话打过去才发现,那不是青城观的联络电话,而是属于当地青县文旅局的。 文旅局的工作人员告知剧组,青城观没有联络方式。 道观里面没有装电话,道长们不允许有手机。 道观里面可能最先进的现代用品,便是自来水及电灯。 除此之外,青城观里连个电视机都没有。 青城观不属于旅游景点,不归青县文旅局管。 相传青城观在宇夏建国之时,做出了重大贡献。 总理大笔一挥,将青城观的独立产权,交给了青城观。 青城观是属于他们自己的私人领地。 青县文旅局将青城山开发成旅游景点,并没有包括上面的青城观。 游客游览青城山之时,爬到山顶,看到青城观时,会自主进去游览参观。 青城观常年开门,并不阻止游客香客的进入。 青城观古老,占地面积大,道观建筑十分有特色。 通过游客之间的口口相传,吸引了一波游人前来,自然而然成为了旅游打卡之地。 青县文旅局的宣传片及宣传资料里,便将青城观也带上了。 因为发生过游客在道观里,因手机没有电而与朋友走失,却没有办法寻人,遭多次投诉的现象之后。 青县文旅局拍工作人员与道观积极沟通了许多次,由文旅局出钱,道观才安装了喇叭及相应的播音系统,这又一项现代化工具。 ……………… 小剧场1: 木余跟吴城子画符,梁福康躲在树后面偷看。 吴城子对木余使眼色:小鱼儿,那人又来偷看你画符了。 木余:那今天只能,继续画不出了。 吴城子:观主那边还等着急要呢。 木余:吴道长您来? 吴城子:我就那么一点灵气,你还来霍霍我?你的灵气都不知道是我的多少倍了! 木余:我带了几瓶好酒上来。 吴城子咬牙:成交! 吴城子夺过木余的纸币,一气呵成,灵符成。 梁福康双眼发亮:不愧是吴城子道长,画符的功力比徒弟强上这么多,一次就成。 ……………… 小剧场2: 吴城子:“以势压人,以势压人啊。” 啊,美酒,他心好痛啊! 木余恢复酒坛。 吴城子:“浪费,浪费啊。” 还是小鱼儿深懂我心,干得漂亮! ……………… 小剧场3: 青县文旅局:“观主,您的联系电话是多少?加个电话,以后好联系。” 观主:“我没有电话,青城观保持原生原态,不用这些先进的东西。” 青县文旅局:“哦,青城观果然不愧是传承了千年多的道观,就是与众不同,透着古韵。” 文旅局人员走后,观主掏出手机,给木余发信息。 观主:“小鱼儿啊,观里发生了点事,你快回来。” “上次你给我买的那个燕窝,我很喜欢吃,再带点回来吧。” 想要我电话?没有。 就别想让我干这干那,招待这个领导,招待那个领导。 第152章 漂亮的木余 青县文旅局知道节目组要去青城观拍摄,当即高兴地应了下来。 《向美好宇夏出发》是每个地市文旅局心中的香饽饽。 节目组去过的地方,那一期播出之后,当月便会迎来旅游旺潮。 许多文旅局,都向《向美好宇夏出发》发送过拍摄邀请。 青县文旅局自然也向节目组发出过邀请,但石沉大海。 如今节目组主动来拍摄,自然是欣喜万分。 即使宣传的是青城观,也能带动青县的旅游。 节目组联系青县文旅局时,已是晚上。 文旅局也只能早上再派人去通知青城观做准备。 第二天,当青县文旅局的工作人员小王到达青城山脚下时,节目组的嘉宾及工作人也已经到了山脚下。 青城山风景优美,但山势较高。 山中没有缆车供众人坐上去,也没有可供车行走的车道。 节目组工作人员,拿着必要的拍摄工具及道具,轻装上阵。 小王引着众人一路往上爬山,一边介绍着青城山的美景。 等十位嘉宾爬到青城山顶,看见青城观的观门时,里面每天几乎没什么运动量的七个嘉宾,早已经累得快虚脱了。 有几个当即不顾形象地,坐在观门前的石凳上,用手扇着热气。 最夸张的是周元正这当红流量小生,平时塑造的是热爱运动的开朗阳光大男孩形象。 爬一座山,便露了原形。 气喘吁吁地瘫在了石凳上,比旁边的《登仙》女主角曹凤蓝看起来还要虚。 导演扶着观门,一边喘气,一边与摄影师交换眼神。 导演:拍到了吗? 摄影师:放心,全程都拍下了,没有一处遗漏。 导演与摄影师露出胜利的微笑。 这次节目拍摄是真累,但是真值得! 坐得乱七八糟,毫无形象的嘉宾们,绝对没有想到。 从青城山下开始,录制就已经开始。 他们爬山过程中的真实写照,全都被摄影机记录下来了。 导演决定,把这些镜头全部剪辑到vip花絮中。 飞行嘉宾就算了,常驻嘉宾都跟着他拍摄这么多期了,竟然还会相信他到青城观才会拍摄的鬼话。 今天,他就好好给他们上一课。 参加真人秀综艺录制节目,是时刻都不能掉以轻心的。 导演可不管别家的真人秀有没有剧本,他们的真人秀,必须真实。 不然愧对美食综艺榜首的名头。 其他人在门外休息,小王带着导演去找观主。 在小王地极力劝说撮合下,观主答应了配合。 道观里所有的人员,除了吴城子木余外,都会配合节目组人员录制节目。 吴城子是谁,导演不知道。 但一听木余不会配合,导演急了。 他这次来青城观,最主要的目的便是木余。 “观主,我们综艺节目,是宇夏国最好的。我们会帮青城观好好宣传,让更多游客来这里旅游。” 观主摆手道:“不是我们不配合你们,是木余他本就不是我们道观的人,他就是来我们道观看看,今天就回去了,现在大概率已经下山了。” 宣传青城观? 再多来些游客? 别,可千万别。 观里的垃圾已经够多了,清扫道观的工作,由四个人变成了八个人。 他们家三清祖师爷的铜像,都被游客一人一手地摸出包浆了。 还不如给道观捐点香火钱,将道观修缮一番。 “也许还没有走呢?观主,不如我们现在去看看?” 导演不肯放过机会。 观主顿了顿,陪导演去木余住房走去。 早知道就直接说木余下山了。 都怪他太过诚实,不打诳语。 两人来到住房。 木余的房间,被褥整齐叠着,收拾得干净。 观主笑道:“导演你看,已经走了。” 导演只能放弃,邀请观主参与节目的拍摄。 两人一路走到道观的正中大院,听到了争执吵闹声。 周元正右手抓着一人的手臂,左手上抓着一条破布。 导演瞥了一下,还没反应那是什么,被观主的一声“木余”给打断。 “那是木余道长?” 导演心中一喜,也顾不上询问两人争吵的内容,走到木余身边。 “木余道长好,我们是《向美好宇夏出发》节目组,想邀请你配合我们一起拍摄一下……” 节目…… 导演后面的两个字,因为看到了木余的容貌而消了音。 这个男孩子,竟然长得如此好看。 眼神清澈淡然地如纯净的高山冰雪,不染一丝尘埃。 难怪他们节目组的几个女嘉宾,眼神不断往木余方向飘来。 这精致的容貌,就算是在美人帅哥众多的娱乐圈中,也是属于佼佼者。 让人一眼,便挪不开视线。 导演想起前不久,周元正那条八张照片围着木余一张不甚清晰照片的微博,露出耐人寻味的笑。 很好,木余道长只要露个脸,节目就迎来第二波爆点了。 “很抱歉,我还有事,不能参加贵节目组的录制。” 木余转身要走。 “刺啦~!” 只听布匹被撕裂的声音响起,周元正的右手上,又多了一条破布。 男嘉宾们:哦豁,又一条,周元正好有胆啊。 女嘉宾们:哇哦,又一条,周元正再加点胆啊。 导演:…… 他好像知道,周元正左手上拿着的破布是什么了。 木余衣服的两个肩膀之处,还挂着因撕烂而产生的毛线条。 木余盯着两条被扯下的袖子,默了默。 眸光在周元正的手上转过,木余将好奇吞入心中。 周元正的手劲大得有些不正常。 木余身上这件常服,是吴城子寻的特殊蚕丝,让道观里的长老,制作而成。 虽然不至于刀枪不入,但也比普通衣服强韧好几倍。 普通人想要撕烂,要花费一些力气。 周元正随随便便一扯,就把他的袖子给扯了下来。 这不对劲。 周元正身上有秘密。 可,这又关他木余什么事呢。 木余淡淡看着周元正,右手两指一伸,这是他打算动用符箓的征兆。 木余观周元正面相,额头隐有黑气,是为有事发生,血光不祥之兆。 因何而起,木余看不真切。 第153章 这小子有点欠抽啊 起初,木余只当自己学艺不精。 毕竟这事,以前他经常发生。 直到刚刚,他十分肯定,这次不是因为学艺不精,而是因为周元正发生的倒霉事情,与他有关。 与己相干,故而推算不出原因。 百因必有果,他的报应就是我。 被人连续扯断两个袖子,任人脾气再好,都要爆发。 更何况木余的脾气,算不上吃亏不怒的老好人。 观主看到木余的手势,心下一跳。 赶紧上前,一把按住了木余的右手。 “木余啊,他们就是来录制个节目,你若是不想就不录制,你赶紧走吧。不是还有事情吗?” 乖乖嘞,要是让木余当场动用符箓,还不把这些人吓死。 青城观的人已经够多了,不能再来了。 长老们都向他投诉了。 路上铺的地砖都要被这些个小瓜娃子们,踩得花纹都看不见咯。 他一个悠闲的观主,本来好好的混吃等死,现在天天要处理这个问题,处理那个问题,时不时陪来参观的领导唠嗑。 懒觉都没有睡过几次,造孽哦。 “好的,观主。” 观主都出面了,木余也不好人前动手。 木余动了动手,观主满意地松开。 周元正下巴抬高,斜睨着木余。 “这位道长是怕了吗?怕被我们揭穿你是个只会装神弄鬼的神棍道长。” “不然为什么我三番两次邀请你录制节目一决高下,你都不肯?” 其他人愕然。 周元正这人,怕不是脑袋有问题吧。 熟知周元正性格的《登仙》剧组的4人,一起捂脸。 这中二而又傻逼的智障发言,他们在剧组时,已经听过太多了。 饰演女二的徐芊芊,一开始对周元正抱有多少期望,见到本人后,失望就有多少。 娱乐圈的人设,很重要。 周元正的经纪人冯达给他打造的对外人设是,聪明阳光开朗大男孩。 如果厚脸皮算阳光,过度自信算开朗,这个人设与周元正本人符合了一半。 聪明,是真没有一点。 周元正的微博账号,都在他的经纪人手上。 那些聪明而机智的言论,全是冯达发的。 冯达时刻跟随在周元正身边,深怕他出一点问题。 剧组成员,也是因为跟周元正拍戏接触过久,才发现了其中的猫腻。 《向美好宇夏出发》的节目拍摄,冯达自然全程参与。 前面都没有出什么漏子。 直到临时来青城观拍摄,在山脚时,冯达突然肚子不舒服,迫不得已留在了山下。 爬山时,周元正还记得冯达的叮嘱,少说话少做事。 上山之后,周元正将冯达的叮嘱,忘了个一干二净。 见到木余之后,更是本性暴露无遗,非要跟人比个高下。 木余不同意,直接就拽掉了人两截袖子。 想到上山前,冯达对她的吩咐以及许的好处,徐芊芊上前去拉周元正。 “元正,你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根本没有可比性。人家木余道长是有事,就让他办事去吧。” 就周元正这捉急的智商跟情商,这有啥可比性? 任何一个人,都能秒杀周元正啊。 周元正点头,一脸理所当然。 “我当然知道他不能跟我比。” “他能有什么事办?道士不就是在道观里糊弄人吗?我最讨厌这些装神弄鬼的神棍。” 一句话,把观主也说沉默了。 观主笑眯眯地摸了摸鼻子。 这小子,有点欠抽啊。 导演尴尬道:“这个,我们嘉宾没什么别的意思,他的意思是,道士们都……都……” 糊弄人这三个字,说得字正腔圆的。 他能都个啥? 观主见导演都了半天,也没都出个所以然来,微笑道: “导演不必多言,贫道都懂。” 两人相视一笑。 导演:观主懂我! 观主捋捋胡子,“要不木余,你那事儿先放一下,参加一下节目?人家节目组来一趟也不容易。” 导演再次与观主相视一笑。 导演:观主真好人啊也! 木余微笑。 手刚抬,又被观主给抓住了。 观主露出讨好地笑,木余无奈地抽了抽嘴角。 “观主,我同意录制节目了,你放手。” 他又不是吴城子,喜欢直接用武力解决。 毕竟他手劲重,一拳下去普通人根本挨不住。 周元正也就是说话难听了点,罪不至死。 木余心念一动,周元正额头上的黑气消退些。 木余盯着周元正露出来的圆润额头,若有所思。 这家伙……麻烦事儿可真多。 导演听到木余的话大喜,不给木余反悔的时间,当即令人准备去了。 铺上几个指压板垫子,简单的场地便弄好了。 第一轮游戏,指压板挑战。 这是《向美好宇夏出发》的常驻游戏,众人都不陌生。 因为山高,大家轻装爬山,就将指压板带了出来。 10个嘉宾看到这个东西的时候,脸色皆是一变。 5个常驻嘉宾深有体会,5个飞行嘉宾听过它的大名。 摄影师做好准备,导演充当起临时主持人。 导演笑道:“观众朋友们,大家好。《向美好宇夏出发》这一次来到了美丽大气的青县青城观。” “待会,观主会介绍青城观,大家要仔细听,因为我们接下来所做的小游戏,指压板游戏,题目将会从观主说的信息中出。” 观主:“……” 嗯哼?还要他介绍? 这导演不厚道。 有这一环节,他没说啊。 他就不能安静地当个吉祥物吗? 导演笑道:“观主,替我们大家介绍一下青城观吧。” 观主:“好的,这里就是青城观,坐落在青城山上,拥有千年历史。” 导演等了半分钟,观主拢手望天,都没有再开口的意思。 导演:“观主,你可以说得再详细一点。” 观主:“再详细一点啊。青城观风景优美,观中有道士二十人,我们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不用电话,不看电视,基本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 导演:“没了?” 观主:“没了。” 导演:“……” 就这? 他都能背下来。 这么几句话,他要怎么挑问题问嘉宾? 观主果然心善,不愿为难嘉宾。 ………… 小剧场: 记者访问观主。 记者:“观主,请您为我们介绍一下青城观。” 观主:“青城观历史悠久……” 半分钟后,记者:“然后呢??” 观主:“青城观建观有一千多年的历史了……” 半分钟后,记者:“还有吗?” 观主:“青城观古朴大气……” 半分钟后,记者:“好的,谢谢观主。” 第154章 这个道长长得过分好看了点 导演转向木余,笑道:“木余道长,你也是青城观里的人,不如由你补充一下,介绍青城观好不好?” 木余微笑:“不用了吧导演,你刚才不是说从观主的介绍中挑问题问吗?我说了也是多余的,就不浪费大家的时间了。” 导演嘴角抽抽,几个嘉宾笑开了花。 青城观的道长们,怪可爱的。 常驻嘉宾之一,流行歌手刘汪荣笑道: “导演,快提问吧,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另一常驻嘉宾,喜剧明星演员陈许涟笑着起哄: “好久没有锻炼了,我们也好想上去体验一下,但是可惜今天的指压板与我们没有缘分啊。” 周元正一脸蔑视。 “木余,你该不会是不知道青城观的历史才这么说的吧?” “身为这里的道长,竟然不知道自家道观的历史,真是好笑啊。” 嘉宾们怔了一下,无语地看着周元正。 这家伙,脑子有病吧。 道观的道长们都放水了,他怎么偏偏还要去挑衅人家。 想要体验指压板的酸爽,自己上就好了,别拉上他们啊。 陈许涟的笑僵在脸上,想给周元正一棒槌。 几人看着木余,心里默念:木余道长莫生气,周元正他就是个屁,放出来消消气。 木余接收到了众人的祈求,笑道:“自家道观历史悠久,占地面积又太大,我记忆力不好,出生到现在,确实还没有记完。” 机智幽默的回话,让大家会心一笑。 众人:木余道长真是又温暖又聪明呢。 导演无奈,正要提问时,周元正哈哈笑起来。 “哈哈哈,小菜鸡,我就知道你不如我。我家里也大,但是我家里的很多事,我都记得,你不行哦。” 众人变了脸色。 众人:木余道长莫生气,周元正他就是……就是…… 算了,还是怼他吧。 这事搁他们头上,他们也忍受不了。 周元正这小子,不愧是娱乐圈里有名的sb二世祖。 木余再次微笑点头,“既然周先生对我们青城观的历史这么感兴趣,那我随便跟你说一遍吧。” “青城观建观于唐宝历二年,即公元826年,至今已有1198年。道观经历了大小共计194次的损坏,经过277次的修葺,变成了现在的容貌。道观常驻院占地面积平方米……” 木余张嘴不停地说了将近二十分钟。 从青城观的详细建造开始,到青城观里有多少根木头,多少块地砖,观里的三清像多高,都说了一遍。 木余的声音很好听,说话又抑扬顿挫。 众人一开始听得津津有味,中间听得云里雾里,直至最后直接崩溃。 瞪大着眼,张大着嘴巴,愣愣地看着木余。 导演也听傻了。 在木余停顿休息的间隙,赶紧将人打断。 “好的,谢谢木余道长的介绍。接下来,我们进行提问环节。” 导演顿了一下,脑袋里一堆乱七八糟的数字,把他弄得有点晕。 “木余道长,要不你来提问?” 导演给木余讲述了一遍规则。 常驻嘉宾组成美好队,飞行嘉宾组成登仙队。 两队轮流答题,回答正确,可得节目组印章一枚。 回答错误,指压板上唱跳一分钟。 最后拿到印章多的队伍,会获得节目组锦囊一个。 木余看了看全部懵圈样的嘉宾,点头同意。 木余:“美好队答题。请问,青城观建观于唐宝历几年?” 陈许涟迟疑道:“二?” 木余点头,“回答正确。” 美好队五人,笑开了花。 题目,好像有点简单。 看着跃跃欲试的周元正,木余扯起嘴角问道:“登仙队答题,请问青城观建观于唐宝历二年,是公元多少年?” 登仙五人组:“……” 五人没有人回答出来,脱鞋上了指压板。 随着动感的音乐,嗷嗷大叫着跳动了一分钟。 下来时,五人的腿都有点抖。 第二轮提问开始。 木余:“美好队答题。请问青城观三清殿内供奉了哪几座神像?” 偶像男团成员凌林举手。 “这个我知道,看洪荒小说的都知道,玉清元始天尊、上清灵宝天尊、太清道德天尊。” 木余笑道:“不错,回答正确。” 凌林愣了一会,摸着鼻子,脸有点红。 这个道长,长得过分好看了点。 笑起来,更好看。 “登仙队答题,请问青城观三清殿内供奉的三座神相各有多高?” 登仙五人组:“……” 木余提了十问。 美好队获得5枚印章,登仙队表演了5分钟群魔乱舞。 除了周元正,任何人都知道了木余记仇了。 美好队笑哈哈,登仙队四人苦兮兮。 木余问的题目,都是他刚才说过的内容。 他们还不能说木余公报私仇。 队伍造的孽,哭着也要还完。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啊。 现在转队伍,还来得及吗? 第一轮小游戏结束。 木余充当导游,带大家领略青城观的风景。 半小时后,众人到达青城观后山悬崖。 云雾缭绕,视野开阔,令人心旷神怡。 在众人欣赏美景时,导演开始了第二轮小游戏:你演我猜。 每队派出一名成员表演,其他人猜演的是什么。 率先猜对的队伍,获得印章一枚。 为了让《登仙》节目组宣传电视剧,节目组将剧里面的几个名场面,都添加了进来。 登仙队有明显的题目优势,导演把木余安排进美好队,让他们人数占优。 登仙队派出了周元正,美好队派出了凌林。 俊男帅哥的组合,十分养眼。 周元正人虽然傻点,但是演技不错。 凌林是唱跳歌手,几乎没有表演才能,表演全靠周元正一人撑起。 几个名场面,周元正演起来得心应手。 节目组准备的10个题目,八个全部被登仙队猜中。 木余全程坐在一旁,当了一回安静的美男子。 他没看过《登仙》,知道周元正演的是什么,也不知道对应的是什么。 就如凌林公主抱着周元正转圈圈旋转的那个画面,答案竟然是什么“花海王子抱定情”。 花海在哪? 王子抱是什么鬼? 他是穿书太久,与世界脱节了吗? 原谅他,真猜不到。 第155章 木余的演技,绝了 你演我猜结束后,是情景剧表演时间。 随机抽取一个情景题目,挑选人来演绎。 周元正抽到了“仙门弟子被魔君打入悬崖”的题目。 这是《登仙》里的经典一幕。 周元正饰演的李煜铵是仙门里的一普通外门弟子,在山崖旁修炼时,无意间撞到了魔君纠缠门里一女仙的情景。 魔君只用一招,将李煜铵打下了山崖。 李煜铵跌入崖下秘境,从此开启真正的登仙之途。 周元正拿着题目牌子,指向了木余。 “木余道长,魔君敢演吗?” 挑衅的神态,十足的痞气。 导演吸了一口。 “木余道长不是圈中之人,元正你另选一个。” 木余只是配合节目拍摄的其他人员,出镜参加一些无伤大雅的小游戏可以。 但是指定木余表演情景剧,这不是为难人? 周元正欺负人,也太明目张胆了。 这节目播出去,还不知道观众们在怎么说他们节目组呢。 导演正考虑给周元正指定一个对手时,木余站了起来,走到周元正身边。 木余点头,“可以。”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邀请我打你了,我就大发慈悲地同意你。 导演:“???” 木余同意了? 导演疑惑地下去,将场地留给两人。 “木余道长第一次演戏,我跟你说说怎么演。” 周元正以前辈之态,跟木余说了下剧情的大概设定,木余的走位站姿,即几个重要的动作。 木余皆含笑点头,没有反驳。 周元正过了一把老师瘾,十分受用,拍着木余肩膀道: “我看你长得也不错,还有悟性,不如拜我为师,进娱乐圈当演员好了,以后我罩着你。别做这些坑蒙拐骗的道士了。” 众人:“……” 刚开始觉得周元正正常了,他又来了。 导演深怕周元正嘴里再吐出什么狗牙来,急忙喊了声开始。 木余面向悬崖,背朝众人。 只是一个孤挺的背,就显露出几分萧瑟清冷之意。 师尊老戏骨咦了一声,坐直了身子。 “你是什么人,怎么在我们后山?” 周元正好奇出声,大大的眼里有惊讶,也有防备。 这个男子的服饰,不是仙门服饰。 木余闻言,身未动,只偏了一个头,斜睨着周元正。 孤绝的容貌,如看蝼蚁的漫不经心,将众人的心脏狠狠抓起。 只是一个侧颜,就将“不把一切看在眼里的魔君”演绎了出来。 众人一时都忘了,这是在表演,张大嘴,静静地看着这位魔君。 魔君瞟了一眼李煜铵的服饰。 “外门弟子。” 李煜铵涨红了脸。 “外门弟子怎么了?你不是我仙门之人,你到底是谁?来做什么?我要叫人了。” 李煜铵的手放在腰间的乾坤袋中,那里有仙门的通讯符。 魔君终于转过身,看也未看李煜铵,慢慢往前走。 强大的气场,令李煜铵不住瑟瑟发抖地后退。 “不……不要过来了……再过来我……我就……” 李煜铵刚拿出通讯符,本离他还有几魔米远的男子,突然来到了他旁边。 魔君左手轻轻一扫,李煜铵便不可抑制地倒飞出去,摔了个四脚朝地。 魔君的脚步不停,连头发都没有飘动一下。 孤冷绝尘。 众人看呆了。 直到“嗷嗷”地大叫传来,才把众人从表演中惊醒。 “疼,疼死我了!我肋骨是不是断了?” “我的脚,我的脚没有知觉了。” 男嘉宾们赶紧上前扶周元正。 无奈地看着周元正捧着他完好无损地腿大叫。 这不是好好的吗? 哪里断了? 周元正人虽傻,但这位表演献身的精神,倒是难得可贵。 且演技又精湛了。 刚才那个倒飞摔出去的动作,周元正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没有人相信,周元正是被木余一袖子给甩飞出去的。 连飞出去的周元正,都觉得莫名其妙。 周元正坐在地上,满脸灰也顾及不了。 腿骨那蚀骨的疼痛让他痛叫出声。 只是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疼痛慢慢消散,如没有发生过一般。 周元正慢慢站起,抖动了两下腿,满脸不可思议。 奇怪了,他的腿没事。 见周元正不再作妖,众人这才有时间回看木余。 木余勾嘴浅笑,双眸弯弯。 哪里还有刚才的魔君样?这分明是一个笑得好看的小男孩。 木余的演技,绝了。 后来又表演了几组情景剧,皆没有木余与周元正这一组出色。 大家似乎都被两人的表演夺了心神,有些心不在焉。 导演一看如此,当即领着众人拍摄上香祈福、祝《登仙》收视长隆的最后祝福环节。 青城观之行,在一众嘉宾的祝福声中结束。 青城观是节目组这一期的最后一站,节目组对青城观的配合表示了感谢。 导演拿出手机,“观主,加个微信呗。” 观主笑着拒绝:“贫道没有手机,我们青城观不时兴这些科技工具。” 所以,有事情,别找贫道。 “哦,差点忘了。” 青县文旅局说过的,都怪他玩得太高兴了。 导演转向木余的手,又伸了回来。 木余道长,也是青城观的,肯定也没有了。 导演刚把手机收起,就听见木余那边传来微信熟悉的滴滴声。 他眼睁睁地看着木余掏出手机,打开微信,手指飞快地发送信息。 导演看看木余,又看看观主。 观主垂眸道:“木余只是在我们道观长大,但他不是我们道观的道士。他刚大学毕业,有自己的工作,节假日没事就会回道观里帮忙。” 导演恍然大悟。 难怪木余道长说他不是道长,原来是这样。 导演乐呵呵地加了木余的微信。 几个嘉宾,甚至连周元正,也纷纷添加木余。 “木余,下次咱们再来比比。” 周元正叫嚣着,被导演与徐芊芊一人一手拖走了。 观主:“这小子好像有点傻。” 木余点头赞同。“是挺傻,但人……不算坏。” 木余想到了与他一样傻的江蓠。 两人有些相似。 不过周元正人傻,但热爱演戏,且演技不错。 江蓠人傻,但不喜欢唱歌,且唱的难听。 木余摇摇头,将上一个世界的人物赶出脑袋。 他们是再也碰不见的过客。 木余的假期还有三天,该回去了。 回去的途中,顺道去梁福康家里看一下。 木余规划好路程,与观主道别离去。 第156章 残魂 梁福康颓然地坐在儿子房间的沙发上,盯着床上昏睡的儿子梁盘古发呆。 他前一个月谈的一笔单子,今天签订合同的时候,竟然被雷家的那个黄毛小子抢了去。 抢去了也罢了,竟然还在他面前吐口水,嘲讽他老不死的。 那目中无人的样子,把心性温和的梁福康都气得够呛。 回来之后,梁盘古听说了父亲梁福康的遭遇,脾性火爆地他大嚷着雷家小子太过分,便瘸着腿冲了出去。 两个小时后,梁盘古被人抬了回来。 梁盘古还没有杀到雷家,在路上便出了车祸。 好消息,没有性命之忧。 坏消息,另一条腿也断了。 偏偏还是梁盘古闯入机动车道,人家司机正常行驶。 网友看了,都要评论一句“活该”。 木余被管家请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颓废的梁福康。 只是两天时间不见,梁福康肥硕的身躯竟然消瘦了几斤。 看到木余,梁福康苍白的脸上,露出了喜色。 他们梁家有救了! “道长,我开车带您将别墅转一圈?” 商人或多或少都信些风水。 家业大的,更是对此有更多忌讳。 梁家的大别墅在修建开始,就请了许多风水大师相看。 在梁家出事之后,远近闻名的风水大师们,都被梁福康请了个遍。 那些大师们,进门之后,都是需要人陪同转一圈,看问题出在哪里。 梁福康早已经深知这个流程。 梁家是芙蓉省下永市的首富。 梁福康能挣钱,也会花钱。 梁家别墅坐落在永市有名的富豪山庄区域,每一家都占据着十几亩地。 不开车,单凭走路,半天也逛不完。 梁福康正要吩咐管家,准备车辆,却见木余摆了摆手,穿过大厅,径直往楼上走去。 梁福康停顿了一下,惊喜地跟了上去。 木余左转右转,最后在停在了一个门口。 “这是小儿的房间。” 梁福康赶紧开门。 百米宽的房间,中间的那张大床最显眼。 一个秀气的青年,紧闭着双眼躺在床上。 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在给青年的腿打石膏。 木余走到床前,眼光迅速锁定在梁盘古的脖子上。 那里挂着一块圆形的玉佩。 木余右手捏诀,在空中挥舞了几下,才将脖子上的玉佩扯到手中。 玉佩入手清凉,在这炎暑,让人心生凉意。 梁福康见状,不等木余询问,将玉佩的来龙去脉说了个明白。 玉佩是梁家的传家宝,是梁家发家老祖宗传下来的。 据说是梁家的保护符,梁家因为拥有它,才慢慢走上了富裕之路。 玉佩传到梁福康这里,已经有三百多年。 与玉佩一起交到梁福康手上的,还有一张羊皮纸。 纸上写着,玉佩是奇宝,梁家靠玉佩护佑兴家,但不能太自私。 在玉佩护佑梁家三百五十年后,要将玉佩捐献给有名气香火旺盛的寺院,护佑更多人。 这是每一任梁家家主继承家主之位时,被上一任家主千叮咛万嘱咐的事。 传到梁福康这一代,时间正好。 梁福康谨记着父亲的吩咐,寺院也已经联系好,只等时间一到,送去寺院。 梁盘古在一次玩耍的时候,发现了这个玉佩,非常喜欢。 撒泼打滚地让梁福康将玉佩给了他。 梁福康老年得子,对这个孩子,一直很溺爱。 想着祖宗也是想要让给梁家带来好运的玉佩,护佑更多的人。 他们梁家祖祖辈辈做了那么多好事,已经帮助了很多人。 他今后再多捐献些钱,做更多的好事,就当是代替玉佩的护佑了。 梁家的传家宝,传了这么多年,具有重要的意义。 梁盘古想要,梁福康也就不再强求。 自那天之后,梁家的生意,就出现了问题。 梁盘古也三天两头的出些事儿,直到现在,两条腿都断了。 说到这,梁福康再迟钝,也察觉出了问题所在。 “道长,难道是因为我没有按照祖辈说的将玉佩捐献给寺庙,惹怒了玉佩守护灵?他不肯再给我们梁家好运?” “玉佩守护灵?好运?” 木余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玉佩里确实有一缕快要消散的残魂,若不是最近靠着梁盘古的精气供给,早已经消散。 这玉佩,哪里是梁家的幸运玉佩。 分明是梁家祖上不知道用了什么阴邪手段,将魂魄强行束缚至玉佩中。 用魂魄之力,换梁家几世荣华。 梁福康如果按照祖训,待残魂彻底消散时,送入寺院中,梁家的祸自然也解了。 玉佩在寺院中,日经熏华,还会从阴邪之物,渐渐变成个幸运玉佩。 梁家先祖所做的恶,也再无人知晓。 梁家得到了几世的繁荣,只是付出了一个魂魄的代价。 也不知道这个倒霉的残魂,是梁家的哪个人。 被困的残魂,必须是梁家嫡亲,才能护佑梁家繁荣。 此所谓,有得有失。 当年能用出这个法子的人,也是个高人。 只不过心术不正。 梁家那位先祖,可真够冷血的。 或许在他眼里,用一人换整个家族几世昌荣,是大大的赚到了。 他赚得了后世的敬仰与美名,而真正为梁家牺牲的这个人,估计家族谱里,连个名字都没有。 木余叹了口气,拿出一个瓷瓶,将玉佩里的那抹弱得可怜的残魂收进去。 木余将玉佩的实情告知梁福康。 梁家后人,有权知道,真正为梁家付出的人,是谁。 木余迟疑了一会,还是将将养这缕残魂的方法,告诉了梁福康。 残魂因为梁家而要消散,也会因为梁家子弟的精血供养而能恢复。 等残魂强壮到一定程度,再请得道高僧,日夜祈福诵念,残魂还有入轮回的可能。 否则,残魂从此消散世间。 得道高僧,哪是那么好请的。 这必定要消耗巨大的人力与财力。 为了这么一缕残魂,梁家的后人会怎么做呢? 木余将瓷瓶放到,已经懵逼了的梁福康手上。 梁福康信他,或不信他。 做,或不做。 木余都不会管。 木余与梁家的牵扯,到此刻已经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