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史上最强复仇工具人已上线》 第1章 圣地悲情大弟子(1) 子夜郊外。 冬天的风猎猎作响。 昏暗不明的月光下,树影幢幢。 古道边上一个酒馆里,掌柜何老汉佝偻着腰往炉子里添着炭块。 就在此时,嘭的一声,门被推开了。 何老汉连忙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着白色单衣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他的胸前写着一个大大的“囚”字。 此人身高八尺有余,脸色泛黄,身体瘦的如同麻杆一样。 他的衣服上沾染着一大片风干的黑色血渍。 两条裤腿上的雪几乎冻成冰。 一双黑漆漆的眼睛仿佛迸发着奇异的光芒,嘴角挂着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冷风从他门后吹来,何老汉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他走到一张桌子旁边安然自得地坐下,嘴里蹦出两个字:“饿了。” 何老汉是见过世面的人,知道对付穷凶极恶之徒要相机行事。 转身到里屋切了盘牛肉,找了壶白酒,一起端了过去。 那年轻人倒了杯酒一饮而尽后,大口吃起牛肉。 敢在晚上独自看店的人,何老汉自然有两把刷子,他壮着胆子问道:“客官,你是因为什么事坐的牢?” 年轻人抬头朝何老汉笑了笑,拿筷子的手轻轻地挥了挥:“没什么大事。” “就是杀了逍遥阁阁主。” 咚的一声,何老汉手中的茶碗掉落在地上,身体不由得倒退几步,脸色变得煞白。 逍遥阁阁主亦是安南国国王,逍遥阁乃是安南国最大的门派。 何老汉如此失态便不难理解。 年轻人抬头瞄了一眼手足无措的何老汉,轻轻一笑:“当然,抓到我会有大把赏金。” “不过呢,我劝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你的实力在我眼里实在是不够看。” 华清是高等位面修仙世界不世出的天才,年纪轻轻五百岁便渡劫飞升成功,可以说是整个修仙界最璀璨耀眼的明星。 但和他修行天赋不匹配的是他不成熟的心智。 他的性格属于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的那种,什么事情都喜欢掺和上两脚。 正所谓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天性喜欢打抱不平加上狂妄不羁爱管闲事的性格,飞升成仙之后,依然是我行我素,没有仙人该有的古井不波。 甚至没有常人成年后的成熟稳重。 师尊见他如此喜欢惹事,头疼不已,命他去穿越局做任务,一来赚积分,兑换天材地宝;二来,让他经历无数次的生命轮回之后,能看破红尘,磨圆棱角。 一开始华清是不想去穿越局的,奈何师命难违。 哪知道连续做了几个任务后,直呼真香。 华清发现这比修仙有趣多了,居然乐此不疲起来。 当华清穿越到这个小世界的时候,正好是原主罗华清推门进入小酒馆的时刻。 看到自己一身囚服,华清一脸懵逼。 奈何风太大,天太冷,肚子又饿的咕咕直叫,华清迅速提取了原主的部分记忆,弄清原主入狱的大致情况后,决定先填饱肚子再说。 吃饱喝足后,便将大头娃娃千机叫入脑海中给自己灌输小世界的原剧情。 千机是华清修仙路上收的灵宠,跟在华清身边已有三百年。 华清进入穿越局后,千机身体被植入芯片,增加了系统的功能。 这里是低等位面修仙小世界,原主罗华清是五大圣地之一赤焰宗的大弟子,单灵根,修仙天赋极高。 他是赤焰宗重点培养对象,和师妹宫半梦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圣主女儿火筱灵从小仰慕罗华清,频频对罗华清表现出爱意,他假装不知。 罗华清认为仰慕之情不是爱情,随着时间的推移,火筱灵长大后总会找到自己的真爱。 就在罗华清向圣主请求给予自己和宫半梦赐婚时,遭到圣主断然拒绝,圣主计划将女儿火筱灵许配给罗华清。 罗华清和宫半梦两个人半夜私奔,被圣主堵个正着。 圣主以宫半梦性命为要挟逼迫罗华清与火筱灵订婚。 订婚仪式后,罗华清再没有见过宫半梦,她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 为此,罗华清沉沦了许久。 不久后,小世界的男主叶惊天出现了。 这个从边陲无名小镇走出来的男人,靠着向女人卖惨装可怜博同情,收获大片芳心。 这其中包括师妹火筱灵。 对此罗华清倒是乐见其成,甚至有意撮合,如果他们能在一起的话,自己可以脱离束缚,就算走遍天涯海角也要找到宫半梦。 在一次下山历练中,叶惊天中了奇毒,活不过三天。 在火筱灵的苦苦哀求下,罗华清和她一起蒙面偷袭了逍遥阁阁主。 罗华清刺了阁主两剑本意是逼退他,哪想到火筱灵为求稳,前一夜在他的剑上偷偷涂了剧毒,阁主一命呜呼。 火筱灵拿到阁主身上的降露丹后,留下一句:“我先去救叶师弟,再找人来增援。” 从此杳无音信。 罗华清双拳不抵四手,最后被擒,投入地牢。 他在地牢中经受了三个月的非人折磨,始终未开口说一个字。 堂堂圣地大弟子偷袭小国国王,暴露了身份打的那可是圣地的脸面,就算回到圣地也是死。 火筱灵口中的增援迟迟未至。 眼见审讯下去已经没有意义,继位的阁主决定将他公开处以极刑。 也是他命大,趁牢房守卫松懈之际,在半夜逃了出来。 回到圣地后,赶上圣主选拔亲传弟子,得到这个身份的人基本上就是下一任圣主。 火筱灵暗中在罗华清的饭里下了毒,导致他修为虽然稳压叶惊天一个大境界,两个小境界,却意外败北,从高高在上的天才神坛跌落,可谓丢尽脸面。 当着众人的面,圣主宣布火筱灵和罗华清解除婚约。 虽然从火筱灵和叶惊天两个人平常的亲昵举动来看,大家猜到有这么一天。 但当众打脸没有给罗华清留一丝情面,多少令人唏嘘。 罗华清倒是落得一身轻松,请求下山历练却被圣主罚到后山闭关修炼。 在修炼室意外找到上古卷轴,里面记录着失传的功法。 他找到圣主以此邀功,再次提了想下山历练的事情,被圣主无情拒绝。 圣主没收了上古卷轴,交给亲传弟子叶惊天修炼。 后来圣主惨死于碧水宗圣主手下,赤焰宗众长老商议谁成功复仇,谁成为圣主。 其实他们动了私心,按例来说圣主仙逝亲传弟子便升为圣主,奈何彼时叶惊天修为不足以压众,众长老个个心怀鬼胎。 在火筱灵的苦苦哀求下,罗华清与叶惊天结盟。 他只有一个条件,如果成功复仇,叶惊天荣登圣主,将罗华清与宫半梦从圣谱上除名。 罗华清想要找到宫半梦,过自在逍遥的一生。 第2章 圣地悲情大弟子(2) 月黑风高,一行人摸进碧水宗,刺死重伤的碧水宗圣主,割下了她的脑袋。 在众人围攻之下,罗华清以一人之力拖住敌方大部队,火筱灵等人逃脱。 罗华清身负重伤,寡不敌众跌落悬崖。 奇经八脉全部粉碎,修为大减,吞下通天护脉珠后,这才勉强护住性命。 火筱灵等人回到赤焰宗后言之凿凿是叶惊天杀死碧水宗圣主,并拿出碧水宗宗主的脑袋为证。 他们造谣罗华清临阵退缩做了逃兵,众长老合议后同意叶惊天成为新一任圣主。 后来碧水宗传世至宝通天护脉珠失窃的消息传开,让叶火两人怀疑罗华清获得此珠,毕竟实际上是罗华清进入里屋偷袭了碧水宗圣主。 在里屋到底发生了什么,除了罗华清,没人知晓。 叶惊天调用大量人力物力打探并最终寻得罗华清行踪。 叶火二人悄悄出发,突然从背后偷袭罗华清,从他身上取走通天护脉珠,罗华清瞬间头发变白,身体快速坍陷形同枯槁。 在罗华清将死之时,火筱灵告诉了罗华清一个悲惨的事实。 宫半梦早就死了。 火筱灵嚣狂大笑,恶毒的说道:“转移圣体有两种方式,一种是祭血阵强夺。” “另一种嘛,就是男女” 她看到罗华清越发惨白的脸色,狂笑不止:“先父夺取她的处子之身自动生成了圣体,而我通过祭血阵夺取了她原本的圣体。” “你心中冰清玉洁的圣女,早就沦为先父胯下的玩物。” “啧啧,好可惜,没了圣体的她血流满地,一命呜呼,不然,先父还多些乐子。” 虽然早就不爱罗华清,但对昔日的情敌,火筱灵至今提起来依然咬牙切齿,恨不得她越惨越好。 “哦,对了。”叶惊天补充道:“先圣主生前,给我们夫妇说了一个秘密。” “他曾告诉你是从野地里捡回来无父无母的孩子,其实不然,你的真实身份是浪子奇仙罗清风的儿子,你愚蠢的父母都是他设计杀死的。” “当初留你一命,便是发现你有极高的修行天赋,或许会成为他争夺天下的一大助力。” 火筱灵用手指挑着肩前的长发尖卷了卷,一脸狞笑道: “看,我们两个是多么的仁慈,在你临死前告诉你真相。” “恭喜你啊,可以去地狱找臭婊子宫半梦了。” 罗华清直气的全身发抖,恨不得抽出刀将眼前的狗男女砍了。 可惜,他已经是寒风中摇曳的残烛,生命的火光随时都会熄灭。 胸中气血翻涌,一口浓血卡到喉咙,活活憋死。 看完小世界的剧情,华清不免轻蔑地笑道:“原主太死板,当初从牢里逃出来,就不应该回圣地。” “寻找宫半梦何必从圣主口中打探消息,自己找就是。” 千机笑道:“老大,你以为别人都和你一样开了上帝视角?” “漫无目的地找,成功的机率有多大?” 华清耸了耸肩膀说道:“好吧,原主的愿望是什么,我已经不必问了。” 千机抬起小脸,看了看华清,说道:“老大,我们要怎么办?看你的意思是不打算回圣地吗?” “猥琐发育一波?” 华清瞪大眼睛,说道:“回!怎么能不回?不回怎么搞事情?” “不过,赤焰宗圣主选拔亲传弟子是在半年之后。” “即使原主没中毒,也不是叶惊天的对手,他手中的轰天火太霸道。我必须找到破解之法。” “你先去赤焰宗监视这一帮道貌岸然的家伙,尤其是叶惊天,现在已知他主要的依靠,一个是神奇药瓶,一个是体内的怪异老头。或许他身上还有我们不知道的秘密,你一定要全部找出来。” “除此之外,你要密切掌握他们的动向。” 千机听后点了点头:“好的,老大,你放心。” 千机得令后,从华清脑海中消失,去往赤焰宗。 半年后。 赤焰宗举行内门弟子选拔比试。 比试场观众区坐无虚席,十万余名弟子悉数到场。 擂台上弟子们的比试如火如荼地进行。 经过七天的比试,终于进入尾声阶段。 只见站在擂台中央的叶惊天一发功,一名弟子两只手掌燃烧起金色火焰,顺着胳膊往上烧去。 那名弟子额头上顿时出现细密的汗珠,疼地哇哇大叫,忙不迭地交叉双手扑灭着火焰,口中求饶道:“叶师弟,快收手。我认输了。” 叶惊天抬了抬手,那名弟子手上的金色火焰旋即消失。 圣主火如云心情大好,笑道:“惊天年少有为,天纵奇材,真是一颗好苗子。” 长老们纷纷附和。 主持比赛的七长老走到擂台中央,朝叶惊天笑了笑,面朝观众,大声问道:“还有人想挑战吗?站出来吧。” 一时间无人回应。 片刻后,七长老说道:“既然没有人发起挑战,那么本座宣布” 就在此时,响起一声雷霆之音:“我挑战。” 众人四下望去,只见穿着一件白色斗篷的人从观众席边缘的上空飞向擂台。 他的手轻轻一拽,白色斗篷从身上飘落,如同一只白色的蝴蝶在空中翩翩起舞。 “大师兄。” 有人惊呼道。 “呀,真是大师兄。” “哇,大师兄下山多久了?三年有了吧?” “不是有传言说,他已经死了吗?” …… 圣主火如云凝眸看向华清,脸上阴晴不定,心中有些讶异,这个大弟子身上的气息明显有些不同。 火筱灵的心揪了起来,她看了几眼华清,目光最后落在叶惊天身上。 虽然知道叶惊天操控的轰天火非同寻常,但华清修为整整超出他一个大境界,不免让她担心。 双手不自觉抓皱了大腿上的衣摆。 叶惊天和她对视一眼,露出自信的笑容,轻轻地点了点头,这才让她不安的心稍稍平复。 华清稳稳地落在擂台上,朝七长老深深一揖,问道:“聂长老,我三年没回圣地,没有失去参赛资格吧?” 七长老一愣,和华清仅有几步之遥,他能明显察觉到华清的不同:温文尔雅的气息尽然消失,取而代之是一股刚毅到不像话的强横。 第3章 圣地悲情大弟子(3) “聂长老,聂长老。” 华清又叫了几声。 七长老这才回过神来,忙笑道:“华清,好久不见。” 他朝圣主火如云看去,圣主点了点头。 七长老回头对华清说道:“你真会开玩笑,身为大弟子,怎么可能没有参赛资格?” “要不是你回来的晚,守擂的人就是你。” 这话倒不假,华清的修为在众弟子中最高,金丹中期。在上一世,原主是守擂方,叶惊天才是挑战者。 七长老大声宣布道:“守擂方叶惊天,攻擂方罗华清。” “两位,请开始比试。” 说完飞下擂台。 华清侧身,懒洋洋地抬起右手朝叶惊天勾了勾,根本不正眼看他:“叶师弟,出手吧。” 华清嘴角挂着戏谑的表情,仿佛在他眼里,对面不过是一个纸人。 一副高高在上,看不起人的样子让叶惊天很是气愤。 不过他面色不动,嘴角挂上假笑:“大师兄,你似乎忘记了一件事情。” “我是守擂,你是攻擂,理应你先出招。” 出招顺序很重要,谁先出招就说明谁是地位低的一方,对叶惊天来说,他要站在高位,漂漂亮亮地击败华清,赢下华丽的一战。 华清挑了挑眉毛,不怀好意地笑道:“你确定?” 不待叶惊天回应,接着道:“如你所愿。” 身影一晃,人已来到叶惊天身前。猛地排出右掌,一股凌厉的罡风直袭叶惊天脑门。 叶惊天大惊,他没想到华清居然要近身肉搏。 一般而言,比试从来是术法相斗,不入流的习武者才会肉搏。 最重要的是,若是拼蛮力,他不可能是华清的对手。 华清速度太快,他想躲避已来不及。 只听“啪”的一声,他的身体在半空中急速向后倒飞而去,吐出大口血雾。 最后“怦”的一声撞在柱子上,五脏六腑全部移位,全身巨疼无比。 噗! 噗! 接连吐出好几口鲜血。 火筱灵噌的一声从座位站起来,着急喊道:“惊天。” 叶惊天顺着柱子滑到地面上,擦了擦嘴角的血,目露凶光,狼狈地站了起来,生气道:“好!” “很好!” “大师兄,你既然下死手,别怪我不客气了。” 华清轻轻一笑:“叶师弟,我刚才只是轻轻一推,已然手下留情,何来下死手一说?” 叶惊天眉头大皱,冷哼一声,抬起右手掌,一团金色火焰在掌心升起。 观众席上响起大片叹息声,比叶惊天高了一个境界的,不只有华清。 他们纷纷折戟沉沙,究其缘由,就是叶惊天手中的金色火焰。 火焰的等级分九级。 但九级火焰毕竟是传闻中的上古火焰,即使是圣主火如云也没有见过,早已消失在历史长河中。 火如云传承的是祖传的东明离火,八级火焰。 而叶惊天手中的金色火焰,轰天火,是数万年来世上再现的第二种八级火焰。 同样是当世最顶级的火焰。 高等级火焰对低等级火焰有强制压制效果,所以即使修为差了一个大境界,叶惊天却一点也不虚。 “啊~~” 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传遍了整个观众席。 所有人站了起来,瞪大双眸,眼睛揉了又揉,不可置信地看着台上一幕。 轰天火正在焚烧叶惊天的双手。 “这怎么可能?” “嘶…” “大师兄怎么做到的?” 叶惊天疼地满地打滚,拼了命想收回轰天火却怎么也收不回。 圣主火如云眯眸看向华清,能控制叶惊天的轰天火,只有一种解释,华清身上怀有八级火的火种。 圣主绝不相信九级火会现世。 八级火倒有可能,毕竟叶惊天找到的也是八级火。 而华清力修为高出叶惊天一个大境界,能操控叶惊天的轰天火便不奇怪。 虽然不清楚华清是如何搞到的火种,但这对于赤焰宗来说无疑是喜事一件。 在他圣主这一任上,赤焰宗出现三个八级火焰的盛况。 或许,一统五圣地成为仙门的目标能够实现。 如果能将华清身上的火种转移到火筱灵的身上就更好了。 火如云这么想着,不禁露出贪婪的目光。 忽然,他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华清的修为天赋更胜一筹,或许把叶惊天的轰天火转移到筱灵身上也不错。 火筱灵猛的起身,一个箭步就要冲向擂台,被七长老挡在擂台外。 她气得跳脚喊道:“大师兄,你耍赖,快住手。” 华清理一门心思放在操控火焰上,如果不是轰天火的火种在叶惊天的身上,对叶惊天有天然的亲和感,以华清的修为早已将他烧穿。 可惜,目前华清想要完全控制住火焰付出的灵力比预计的要费力。 他大喝一声,猛地在火焰中注入一股强大的灵力,轰天火立刻顺着叶惊天的手臂往上窜去。 叶惊天被烧的胡乱翻跟斗,七长老见势不好,右手排出掌风将火焰扑灭。 飞上擂台抓起叶惊天的手臂查看伤势,已然半焦。 转身看向华清:“同门师兄弟切磋,为什么要下死手?” 华清瞄了七长老一眼,心中直呼晦气: “只要把那个臭老头从叶惊天体内逼出来,火如云肯定有所反应。趁他们浪费唾沫,自己瞅准时机,说不定能杀死叶惊天。” “七长老真是多事。” 他挑了挑眉毛,耸了耸肩膀说道:“怪我喽,谁知道叶师弟这么弱?”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朝叶惊天喊话道:“叶师弟,这么弱就不要上台比试,真是丢人现眼。” 七长老心中一惊,华清身上怎么会有如此重的戾气。 火筱灵跳上擂台跑向叶惊天,口中满是关心:“惊天,你身体怎么样了?” 狠狠地剜了一眼华清,从空间灵戒中拿出药膏给叶惊天胳膊小心敷药。 敷完后,她扶起叶惊天,两个人悻悻然地走下擂台。 火如云全程看着这一幕,一言不发,嘴角倒是微微上扬,低声道:“有趣起来了。” 七长老看了看火如云,见他未做表示,便例行走到擂台询问是否有挑战者。 台下久久无语。 七长老大声道:“现在本座宣布罗华清为优胜者。择日将举行亲传弟子入门仪式。” 台下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 尤其是原主罗华清关系好的弟子,以及嫉妒叶惊天屡出风头的弟子,音量尤其大。 第4章 圣地悲情大弟子(4) 待喝彩声平息后,华清朝火如云深深拜说道:“圣主,我赢得了比试,已是您的亲传弟子。” “我和筱灵有婚约在身,但她太爱贪玩。为防止产生太多流言蜚语,我想和筱灵尽快完婚,” “请圣主恩准。” 华清话音刚落,观众席响起一片哗然之声。 华清和火筱灵有婚约在身这是事实,但火筱灵和叶惊天走的十分亲近,也是人所共睹。 有些人私下里嘲笑华清虽然修仙天赋奇高,却管不住自己的未婚妻,说不定已经戴稳了火筱灵给他编织的绿帽。 当然一些传统守旧之人,免不了背后对火筱灵不守妇道指指点点。 不过,两个人,一个是圣地大弟子,一个是圣主亲女儿。 没有人敢把这件事放在明面上讲。 对于华清来说,就是要搞事情,让这个小世界男女主过得不爽。 火筱灵爱不爱他,根本无所谓。 已经走到观众席边缘,就要离开的火筱灵脸色惨白,把叶惊天扶到旁边一个座位上,原先坐在那里的弟子慌忙让座。 然后她转身朝擂台上的华清大喊: “你说什么?” “我不同意!” 华清冷笑一声,看向火如云:“圣主,您金口玉言,不会在这件事情上出尔反尔吧?” “呵,有意思。”观众席骚动起来。 “没想到今天会看这么一出大戏。” “想想也是,想成为下一任圣主,亲传弟子哪有圣主的女婿稳当?” “没想到看着与世无争,清心寡欲的大师兄,会如此在意这种事。” …… 火如云神色不定,看着华清,平日里从不起纷争的老实人,今天结结实实摆了他一道。 许久后,他站起身来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说道:“你们两人的婚约是本尊钦定。” “算算时间,离你们订婚之时已过去十年之久,也该完婚。” “十三天后,正是本尊亲自卦卜的良辰吉日,本来只是举行亲传弟子入门仪式。” “现在看来,完全可以双喜临门。” 华清深深一拜:“谢圣…谢岳父。” “爹爹。”火筱灵惊恐地看着火如云。 “筱灵,不必多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此事由不得你。”说完,火如云摆了摆衣袖,飞走了。 火筱灵双眼涣散,一屁股坐在地上。 “恭喜大师兄。” “贺喜大师兄。” 师弟师妹们眼见华清基本上坐稳少主的位子,连忙围上擂台巴结他。 火筱灵失魂落魄地走到叶惊天身边,伸出手刚要搀扶他,他却一把将手抽了回来:“你走,你都是要结婚的人了,离我远点。” 火筱灵嘤嘤哭了起来:“惊天,爹爹一向疼我的很,我一会儿好好求求他。” “他一定会解除婚约。” 华清扫了两人一眼,心里冷笑道:“哼,等着吧,好戏才刚刚开始。” “后面有你们受的。” 不管火筱灵的一哭两闹三上吊,火如云铁了心要将她嫁给华清。 毕竟杀死罗华清父母的秘密,他没有对任何人说过。 只要他把这个秘密带进棺材,就没有人会知道。 在他看来,以前能得到八级轰天火的叶惊天或许气运过人,他倒是考虑过,把火筱灵嫁给他似乎也不错。 但现在,华清的气运并不输于他,而天赋却远强于他。 既然华清想娶火筱灵,自己何乐而不为? 于时收徒仪式和婚礼仪式的筹备有序进行。 两个人被赏赐小星峰用于婚房。 作为大师兄,又是圣地年轻一代最有天份的弟子,华清本来就有一栋独立的四间房院落,配备两个仆人。 小星峰虽然是小峰,占地面积并不大,但其位置不错,向下望去,视野开阔,绿树葱油,景色优美。 再往前就是优美的大峡谷。 两进两出的小别墅比之前更是不知道豪气了多少倍。 仆人的数量增加到八个。 十二天过后,清晨先是举行了收徒仪式,然后举行了隆重的婚礼。 火筱灵和叶惊天不是没有想过私奔,可惜女性身份的九长老接了圣主的命令,寸步不离火筱灵,两人根本没有逃跑的机会。 到了晚上,华清和叶惊天皆是酩酊大醉。 不同的是,华清是报复得成的快意。 而叶惊天则是痛失爱人的麻痹。 酒过三巡,见时间差不多了,华清在两个师弟的搀扶下走进洞房。 见九长老一直守在火筱灵身边,用灵力逼出体内的部分酒精后,向九长老拱手道:“谢九长老。” 九长老朝他笑了笑,说道:“恭喜新郎倌。” 说完离开婚房关上了门。 华清走到床边,挨着火筱灵坐下,一把扯掉她的红盖头,看着她泪眼婆娑,真是哭花了脸。 华清打趣道:“哟,嫁给我都开心的哭了。” 火筱灵从袖口里抽出一把匕首抵在自己粉嫩的玉颈上,凶狠地说道:“我打过不你。” “但是你想碰我,我就死给你看。” “到时,看你怎么向我父亲交待。” 华清哈哈大笑道:“不知道是谁当初千方百计的要嫁给我?” “唔,现在要上演忠贞烈女了吗?” 说完一把打掉火筱灵手中的匕首。 “不要碰我,我和惊天早就有了男女之实。”火筱灵颤抖地说道。 “我不在乎。”华清又是大笑。 “以后我天天给你戴绿帽子,让你当一辈子活王八。” “随便,圣主之位是我的就行。” 华清在火筱灵后脑勺轻轻一拍,她便昏了过去。 屋外的火如云,听得真切,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起来。 “两虎相斗,最后鹿死谁手呢?” 这么想着,人已经远去。 第二天,刚一睁眼,火筱灵看着完好的衣服,上下摸索一遍后,大喜过望。 她猜测也许是华清昨天晚上酒喝得太多了,所以没碰自己。 她赶紧起床,收拾一番穿戴整齐后,急急忙忙跑出门。 华清微微睁眼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嘴角露出奸计得成的微笑。 无论两个人有没有夫妻之实,只要同住一夜,在外人眼里就是有了夫妻之实。 这个裂痕,是火筱灵和叶惊天两人之间无论如何都弥合不了的鸿沟。 眯了一个多时辰的眼,华清起床后穿上外衣,悠闲地向屋外走去。 第5章 圣地悲情大弟子(5) “惊天,惊天,昨天晚上那死人根本没碰我。” 火筱灵跑到叶惊天的房间,兴高采烈地揪着睡梦中叶惊天的耳朵。 叶惊天酒意没有完全散尽,醉意朦胧地睁开双眼,见是火筱灵,没好气道:“切,骗小孩子呢。” “男人我还不了解,个个都是lsp。” “更何况你如花似玉,是个男人都不可能忍住。” 火筱灵轻轻地抚摸着叶惊天的脸颊,说道:“惊天,你要相信我,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说完,就要凑上去亲他一口。 叶惊天往旁边一躲,平日自己想亲火筱灵,她总是躲得远远的。 今天她这么主动,按理说自己应该开心才对,可是自己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有些恶心。 火筱灵愣在原地,内心无尽凄楚。 华清停在原地,远远地看着圣地主殿,金顶红门,古色古香,使人油然产生庄重之感。 正殿的四周,数十棵古树参天,绿树成荫,红墙黄瓦,金碧辉煌。 思考了片刻后继续向主殿走去。 两个在门外听差的弟子见华清走了过来,拱手笑道:“少主好!” 华清进入正殿后,火如云坐在正中间,九个长老分两列而坐。 火如云右手边的位子空着,这个位子是给华清留的。 地位已然高于九位长老。 华清朝火如云深深一拜,又朝九个长老微微拱手。 火如云朝华清招了招手,笑道:“贤婿,面色不错嘛。” “果然人逢喜事精神爽。” “来,快入座。” 华清大大方方坐在圣手右手边第一个位子上,说道:“岳父,昨天晚上听筱灵说,叶师弟手中有一件宝物。” “它的神奇功能说出来后,可能连岳父及诸位长老都会大受震撼。” 大长老抚须摇头大笑:“少主,你说笑了。” “本座一生阅宝无数,什么样的宝物没见过。” “即便如何离奇,都引不起本座内心一点波澜。” 众长老跟着大笑。 笑毕,火如云说道:“难得华清提了一件有趣的事情,不妨说出来听听。” 华清点了点头:“是。” “筱灵说,叶师弟手中有一个蓝色的瓶子,只要装入水放置一天。” “从里面滴出来一滴水,便能让一颗药材拥有一百年的成长效果。” “滴两滴,便是两百年。” 华清话音未落,大殿内便响起哄笑声。 大长老笑道:“少主,你可真逗。世界上不可能有如此神奇的宝物。” “如果真有这么神奇的宝物,那我们圣地得培养出多少厉害的弟子。” “凭借着它,创造的财富也是不可估量的。” “本座可以断言,这一定是假的。” 六长老脸色稍显凝重,他严肃地说道:“大长老,此事倒不一定是假的。” “筱灵曾经带着五株千年上等九宫蕊让本座炼丹,诸位都知道九宫蕊成活率奇低,即使我们药阁想培育出来此等药材也颇为不易。” “更何况一出手就是五株。” “本座问她从哪里搞到的,她得意的回道是叶惊天给她的。” “现在想想,可能叶惊天手中真有神奇的宝瓶。” 掌管药阁的六长老说出此话,众人听后脸色不由得认真起来。 火如云凝眸看向六长老:“此事当真?” 六长老使劲地点了点头。 火如云高声道:“来人,召叶惊天。” 火筱灵正陪着叶惊天吃饭,听到父亲召见叶惊天,皱眉低声道:“父亲很少召见你,现在叫你过去做什么?” 她抬头看向传令的弟子:“所为何事,你知道吗?” 那名弟子哪敢多嘴,摇头道:“不知道。” 火筱灵轻叹了一声,说道:“罢了,我陪你去吧。” 两个人来到正殿,见到华清及九位长老都在,更是摸不着头脑:什么事情需要当着九位长老和华清的面谈。 华清把千机拽入脑海中,问道:“他那个瓶子带在身上吗?” 千机回道:“他对那个瓶子宝贝的很,轻易不会离身,就放在他随身的灵戒中。” 华清笑道:“好,一会儿瞅准时机收入你的空间中。” 火筱灵噘着嘴,不满道:“爹爹,大清早的因为什么事情召见叶师弟?” “我们饭都没有吃完呢。” 火如云瞅了她一眼:“真是胡闹!” “你可是成婚的人,怎么还去找惊天玩闹?注意你的身份。” 火如云有意避重就轻,用“玩闹”一词把两个人的关系淡化了。 “也就是华清大度,不和你计较这些。” 火筱灵朝华清轻哼一声,做了个鬼脸。 火如云说道:“你站到一边。” “惊天,华清说你手中有一个宝瓶,可催生药材极速生长,是真的吗?” 火筱灵听后脸色大变。 倒是叶惊天还算镇定,脸色虽然闪过一丝惊讶之情,但转瞬便消失不见。 但火如云是何等人物,仅仅这一瞬,便判断出八九不离十。 叶惊天刚要开口否认,华清站起来,先一步说道:“惊天,没想到你藏了这么一个好宝贝。” “要不是昨天晚上我和筱灵情到浓时,耳鬓厮磨,她还不肯告诉我这一个秘密。” “据说,你对这个瓶子宝贝的很,轻易不会离身,就放在你的灵戒中。” “拿出来,让我和诸位长老开开眼吧。” 叶惊天听后难以置信而又幽怨地看着火筱灵。 火筱灵一脸惊恐,拼命地摇着头:“我不是,我没有。” 她愤愤地看着华清:“你瞎说。” 华清冷笑一声:“是不是瞎说,只要查看下叶师弟的灵戒便知真假。” “诸位长老,真有此等宝物,放到药阁培养灵草,比放在叶师弟身上发挥的价值大太多了。” 火筱灵几步走到叶惊天身边,挡在他身前,说道:“就算是真的,那又怎么样?” “这是惊天的私人物品。” 华清笑了笑:“私人的没错。但叶师弟不是我们圣地的弟子吗?” “何况瓶子的功能太过逆天,放在他身上,万一消息泄露出去,太过危险,还是放药阁保管的好。” “我这是为叶师弟的生命安全着想。” 第6章 圣地悲情大弟子(6) 六长老接话道:“少主说的不错。” “况且放在药阁,惊天又不是不能用?他想要什么药材,本座都会优选给他培育。” “圣主,如果真有宝瓶,我敢保证,定会助力赤焰宗弟子的整体水平跨越不止一个台阶。” 六长老是个丹痴,有如此宝物,当然想搞到手。 偏向华清也就不奇怪了。 当然,确切地说,是华清向着他说话,毕竟华清自始至终说的都是将宝瓶放在药阁。 火筱灵气得大骂:“你们是强盗。” 火如云正色道:“够了,这可是关系到圣地的实力问题。惊天,赶紧把宝瓶拿出来,不要逼本尊亲自动手。” 火如云虽然想坐山观虎斗,但他的理想可是力压其他四大圣地,荣升为仙门,独一档的存在。 在这个问题上,不用怀疑他的野心,如果真有宝瓶,他绝对会用来培养弟子助他扩张基业。 谁不想青史留名,成为仙帝? “只要你肯交出来,本尊答应你,不追究你私藏神物的罪名,毕竟谁都有私心,可以理解。” “做为补偿,会给你十万高级灵石。” 叶惊天心知有圣主及九个长老在场,自己逃是不可能逃了,长叹一声后,说道:“好,我交就是。” “六长老,您可不要食言,会优先培养我需要的药材。” “还有,我提一个条件,我需要的丹,也要优先炼。” 六长老两眼放光:“哦,真有如此奇物?” “好,只要圣主没有意见,我便答应你。” 火如云笑道:“这是应该的。” 叶惊天直感觉心在滴血,闭上眼缓了半天,最后磨磨蹭蹭从灵戒中拿出一个茶杯大小蓝色透明的长颈瓶子,颤抖着双手走上前去,恋恋不舍得交到火如云手中。 火如云接过后仔细端详,爱不释手,拔开瓶塞,朝旁边花盆里的玄阴花滴了一滴水。 眨眼间玄阴花便大了数倍不止。 六长老起身,快步走到花盆前,拔出玄阴花,把主茎掰成两半,仔细查看,片刻后满脸狂喜。 他压抑住激动的心,接连用灵力鉴定了三次。 火如云等的不耐烦了:“六长老,如何?” 六长老满面春光:“恭喜圣主,此花竟有一百二十个年份。” “本座记得此花正是本座二十年前特意给圣主培育,并亲手送给圣主庆生的。。” “宝瓶奇效,所言非虚。” 火如云爽朗大笑:“好,本尊一统仙界,真是指日可待。” “宝瓶交由你保管,你要小心看护,不得有失。” 六长老深深一拜:“是,圣主。” “感激圣主信任,本座定不负所托。” 说完起身便要接过宝瓶。 就在他刚要接触宝瓶的一瞬间,华清在脑海中催促千机道:“快,就是现在。” 千机小手一抬,宝瓶就吸入自己的系统空间中。 火如云和六长老皆是大惊。 “这是怎么回事?” 圣主咆哮,犹如狂龙之吟,震彻寰宇。 正殿震动不已。 不明状况的几个长老急道:“圣主,怎么了?” 六长老喃喃道:“宝瓶不见了。” 众人脸上皆是震惊之色: “怎么可能?” “怎么敢有人当着圣主的面抢宝瓶?” 六长老一脸恼怒之色,转身看向身后的叶惊天:“惊天,你解释一下?” 叶惊天亦是十分诧异,连忙摆手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火筱天连忙护住他道:“既然惊天肯交出来,绝没有收回去的道理。” 她忽然看向华清,指着华清道:“他离得近,为什么不怀疑他?” 华清看好戏正看得起劲,没想到自己的刁蛮小娇妻这么快把矛头指向自己。 他连忙起身主动撸下自己的灵戒放在掌心,说道:“绝对不是我,可以随意搜身。” “我要是有心昧下宝瓶,大可以暗地里解决掉叶师弟,这对我来说不难。” “做为少主,我自然是希望宝瓶能在圣地发挥最大的作用,所以大清早主动跑来禀报圣主。” “一片忠心,天地可鉴。” 华清用早上一系列的行动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何况做为少主,调用药阁的资源本就不难,他的话足够使人信服。 火筱灵却不依不饶:“我不信。我要搜你的身。” 华清招手道:“随便你搜。” 火如云咬得牙齿咯咯响,生气道:“全都闭嘴。” “此事关系到本尊的宏图大业,除了六长老,本尊谁都信不过。” “本尊要亲自搜身。” “哼!提醒各位,现在交出来,免死。否则被本尊搜出来,立毙!” 停顿了片刻后,见所有人都不动,根本没有交出宝瓶的意思。 他指着华清说道:“你离我最近,从你开始。” 搜完众人,没有找到宝瓶。 最后不得已搜了搜六长老,竟然也没有。 这下可把火如云气得双眼直喷火。 华清拱手道:“圣主,请听我一言。” “熟悉宝瓶功能的唯有叶师弟一人,宝瓶有隐匿功能也说不定。” 叶惊天瞪大眼睛,气愤地看着华清:“你诬陷我。” 慌忙跪下向火如云申辩道:“圣主,我熟悉宝瓶的用法不假,但决不会出尔反尔。” 嘭的一声。 叶惊天被火如云一脚踢飞撞在门框上,口吐鲜血,胸前衣服上沾染大片血迹。 火筱灵想要跑过云,被火如云用掌风吸了回来,给她使了一个眼色后,扔到华清身边:“管好你的妻子。” 火筱灵立马会意,看来父亲对华清没有完全信任,这是让自己盯着华清。 如果宝瓶真是华清偷的,找到宝瓶,的确可以还叶惊天清白。 火如云大声道:“来人,将叶惊天押入天牢。” 火筱灵惊道:“爹爹,关禁闭不行吗?为什么要关天牢?” 火如云没有回答她,对众人放话道:“别以为你们就是清白的,这事没完。” “大长老和六长老留下,其他人全部滚蛋。” 大长老是圣主的亲兄弟,六长老本身就要负责看守宝瓶,如果有信得着的人,也只有他们两个了。 待其他人走后,大长老开口问道:“圣主,你真没有把宝瓶私藏起来?” 第7章 圣地悲情大弟子(7) 火如云摇了摇头:“大哥,我确实没有藏起来。” “这个事情太过蹊跷,你们怀疑谁的嫌疑比较大?” 两个人皆是摇头。 六长老叹息了一声说道:“圣主,说句大不敬的话,我一度怀疑是您收走的宝瓶。” “有这个想法的长老应该不在少数。” “当时本座没有感觉到一丝灵力波动,如果真不是你,这件事情太荒诞了。” 火如云坐下后,拊额良久,最后道:“你们帮我盯着点三长老,五长老和九长老,他们和华清走的很近。” “尤其是三长老,毕竟华清是他从小带大的。” “下去吧。” 火如云心情烦躁,在正殿来回踱步了许久,最后离开赤焰宗,前往一处秘密庄园,想看看宫半梦是否已经觉醒圣体。 人未到庄园,在空中便大感不妙,庄园的结界分明已经消失。 快速向地面飞去。 落地后,冲向正屋卧室。 宫半梦不见了。 火如云张开神识搜寻。 结果让他十分震惊。 感应不到一个活人。 搜索一番后,庄园里的十几个守卫,当真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他狠狠地攥紧拳头,打向地面。 嘭的一声,房屋应声倒塌,扑了他一身尘土。 火如云实在想不明白,结界是自己亲手设下的,到底是何人居然能破了自己的结界。 这个人必须精通结界术,而且修为极高。 又或者是宫半梦觉醒了圣体,功力大增,杀了守卫,逃了出去? 可是尸体呢? 真是处处不顺心。 可惜并不能大张旗鼓的寻找宫半梦,一旦宫半梦身怀圣体的消息传开,难保其他四大圣地不会动歪心思抢人。 还有,不能让华清知道自己藏起来宫半梦。 回到赤焰宗,火如云秘密召集二十余名心腹手下,让他们下山暗中打探宫半梦的消息。 华清离开正殿回到小星峰小别墅吃完饭带走给他准备的午饭食盒和水果,然后到丹阁仗着少主的身份领了大量丹药。 他走到哪,火筱灵跟到哪。 她惊讶道:“这么多,你用的完吗?” 华清轻哼一声:“用不完,我下山卖钱,要你管。” 领完丹药,华清便飞往后山。 后山有一块区域设置淡紫色的独立结界,像一个倒扣的碗将一处断崖罩在里边。 一入结界便与世隔绝,以便弟子潜心修行。 断崖垂直壁面上凿出二百八十八个相同大小的洞口,每行十六个洞口,共十八排。 用特殊黑石装修内壁,打造出一个个独立的修炼室。 结界中灵气十分浓郁,浓度比结界外高出十倍不止。 据传断崖深处有一处灵脉,这也是将高级别修炼室设立在这里的原因。 只有实力排名进入前两百名的弟子才有资格进入结界内修炼。 剩下的三十八个修炼室是给长老等管理人员预留的。 华清飞到最底下一排,悬空在二八一号修炼室门前,从灵戒中掏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红色卡牌,注入灵力。 黑色石门感应到灵力波动,缓缓开启。 火筱灵先他一步,进入石门,华清打趣道:“哟,什么时候这么黏人了?” “这是迫不及待地要在这里跟我度蜜月?” “别的不敢说,生十个八个的,肯定不成问题。” 火筱灵眉毛挑得很高,呛他道:“想得美。” “这一辈子别想我给你生孩子。” 华清拿出一个夜明珠进入修炼室,石门缓缓合上。 修炼室长五丈,宽四丈,高两丈。 中间有一个石桌,边上两个石墩。 四个角落各有一个石墩。 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华清将夜明珠放在石桌上后,走到角落,盘腿坐在石墩上运功修行。 火筱灵在修炼室百无聊赖,不停地来回走动,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华清干脆封闭六识。 等他睁开眼时,已不见火筱灵。 她在修炼室呆了一个多时辰后,实在受不了修炼室的无聊,加上挂念叶惊天的伤势,便推门离去,飞往天牢看望叶惊天。 修炼室从外入内,没有相应号码的灵卡开不了门。 从里面走出去,不需要灵卡就能推开门。 华清摊开右手,一团黑色火焰缓缓生成。 九级火:九幽冥火。 上古遗落的最顶级火焰。 按照原剧情,九幽冥火本是叶惊天机缘巧合下闯入一个秘境中得到的。 但窥探了整个剧情的华清捷足先登,把九幽冥火的火种收为己用。 华清正是凭借九幽冥火轻松烧穿结界,趁火如云观看比试时,把宫半梦救了出来。 千机飞了进来:“火如云已发现宫半梦不见了。” 华清轻哼了一声:“知道了。” 收起九幽冥火,从石墩上跳了下来。 全身蓄力将石墩搬到一边,石墩原先位置的地板上露出一个洞口。 原剧情中,罗华清被圣主关了禁闭,气急胡乱施功发泄情绪,打坏地板,发现地板下方的地洞。 华清穿越过来后,为了隐藏这个秘密,用火在石墩下方烧出一个可容一人爬进去的洞口。 换了一身衣服后,他钻入洞穴向下面爬去,曲里拐弯向下钻了十余里,来到一个钟乳洞。 钟乳洞有三间屋子大小,正中间端坐着一具骷髅。 骷髅前方站着一个身着蓝衣的年轻女子正对着缓缓流淌的泉水发呆。 她身材曼妙,秀发披肩,白皙精致的脸蛋上镶嵌着一双美眸。 华清笑道:“好漂亮的一尊雕像,真如活人一般。” 宫半梦回过头来,开心道:“华清哥哥,你终于来了。” “这些天,可担心死我了。” “当成少主了吗?” 华清嘴角一翘,开怀大笑,上去揽着宫半梦的玉肩说道:“放心,我出手,什么时候失败过?” “以后大把灵丹妙药,我们敞开了用。” “爱妃,还不快拜见圣主大人?” 宫半梦掩嘴笑道:“爱妃?你是皇帝吗?” “跪拜?” “哼!等你成为圣主再说吧。我以后觉醒了圣体,修为将会噌噌噌的涨。” “咱俩谁是圣主,还说不定呢?” “等我当了圣主,你就是跟在本圣主身边吃软饭的。” 华清捏了捏她的脸颊,哈哈一笑:“我这辈子最大的理想就是吃软饭,你可一定得让我吃上这口软饭。” 忽然宫半梦皱了皱眉头,一把推开华清道:“等等,爱妃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成了皇帝,我连个皇后都当不了?” “而且,你居然敢纳妃?” 华清大囧,忙道:“不要在意那些细节嘛。我也就是随口一说,你不要当真。” 第8章 圣地悲情大弟子(8) “对了,你的圣体快觉醒了吧?” 宫半梦点了点头:“最近我感觉体内灵力不正常的波动,圣体似乎有觉醒的迹象。” 华清兴奋道:“太好了,真极玲珑体觉醒后,领悟力和灵力吸收速度都会大涨,修为肯定提升的很快。” 宫半梦脸上的红晕一点点变浓,轻咳了一声后,说道:“哼!说来说去,还不是惦记着我的圣体?” 华清摇了摇头:“算了吧,你的圣体我可不敢要。” “身负圣体在那老狗面前晃悠,那可是致命的危险。我又不能藏着不见他。” “再说,我现在可不比从前,脑子突然开窍了,觉醒圣体后的你领悟力都未必有我高。” “你还是安安心心再做几百年老处女吧。” 宫半梦气得两脸羞红:“天天污言秽语,又自大猖狂,等我觉醒了圣体,修为暴涨,甩你几条街。” “看我不把你像面团一样任意揉搓,让你求生不能,跪地求饶。” 华清哈哈大笑,坏笑道:“求生不能?不好,不好! “欲生欲死嘛?” “我看好你,加把油。” 宫半梦瞅着他一脸幽怨:“瞧吧,几句话就暴露了你的本性,没个正形。” 华清从灵戒中掏出许多丹药和食物给到宫半梦,点了下她的额头,说道:“别天天犯傻发呆了,集中心思修行。” “唯有实力才能让我们摆脱牢笼,过我们要想的生活。” 随后右手掌托着蓝色宝瓶:“给你看个大宝贝。” 宫半梦眸光一亮:“这就是你说的叶惊天那个宝瓶?” 华清点了点头:“喏,给你了。别说我不疼你。” 宫半梦摆了摆手:“你留着吧,这个东西在你手上比放在我这儿用处大多了。” 华清拉着她的手将宝瓶放在她掌心:“放在我这里容易暴露,我需要什么稀缺药材,你帮我培育。” 宫半梦这才将宝瓶收起来。 华清问道:“焚天神功练的怎么样了?” 焚天神功是上古遗失的上乘火系功法。 华清第一次进入钟乳洞时,在骷髅手中看到了上古卷轴,卷轴上记载的正是这门功法。 目前卷轴在宫半梦手中。 宫半梦回道:“前几天才完全领悟神功的第一重,技能不熟练,还需多加练习。” “华清,功法我已背熟,你真的不需要拿着这本功法研习?” 华清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笑了笑:“不需要,功法早刻印在我脑海中。” “时间不早了,我要赶紧回去,不然容易引起怀疑。” 宫半梦不舍得地说道:“这么快就要走?” 华清抱了她一下,说道:“我看筱灵没有那么多的耐心,她应该不会天天陪我进修炼室,到时我就能天天下来陪你炼功。” 回到修炼室后,华清换回原先的衣服,从灵戒中掏出一个落地镜照了照。 用灵力冲洗全身,又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确认没有异常,便收起落地镜走出修炼室。 火筱灵已从天牢里回来,在外面等着他。 两个人向小星峰的家飞去。 火筱灵要和他分房睡,华清心中也有此意,敷衍地拦了拦便同意了,不过他要求睡正房。 果然不出所料,火筱灵陪着华清在修炼室呆了半个月后,便不再进来。 她派了一名心腹女弟子跟着华清,被华清以男女授受不亲的名义赶到门外。 后面华清的生活倒是惬意的很,吃早饭,拿丹药,修炼室练功,回家吃晚饭睡觉。 没有特别事情的话,天天基本上三点一线。 趁华清洗澡时,火筱灵翻了好几次华清的灵戒,均一无所获。 加上,趁华清离家时,她翻了好几次家。 见怎么也找不到宝瓶,火筱灵怀疑宝瓶根本没在华清身上。 其实打一开始,她就不太相信是华清偷的宝瓶。 以华清的修为,想在火如云面前搞小动作,她相信父亲肯定能发现。 最后连心腹也懒得派。 至于叶惊天,在天牢被关了三年,折磨的不成人形。 经过火筱灵和几位长老的连番求情后,终于是放了出来。 但火如云严令禁止他下山。 斗转星移,很快五十年过去。 华清修为进展神速,已是元婴巅峰。 他本就是上等位面修仙大佬,在低等位面修个仙真如过家家一般。 他的速度太过夸张,把觉醒圣体的宫半梦惊得目瞪口呆。 在领悟力和灵力吸收能力大涨后,她现在不过是修到元婴初期,就算这样的修行速度,在众弟子中也是独一档的存在。 但比比华清,差的显然还是很远。 在她眼里,华清的修为真是肉眼可见般的膨胀。 震惊的当然不只是宫半梦,整个圣地都极为震动。 在众弟子眼中,华清真是开了挂般的存在。 火如云对自己选定的这个接班人十分满意,但对华清恐怖的实力增长速度又深深忌惮。 要知道,火如云已经卡在化神巅峰大圆满状态三百多年。 修仙世界,实力为尊,照这样发展下去,自己正值壮年就会被华清赶下圣主之位。 第9章 圣地悲情大弟子(9) 火如云暗中授意丹阁和后勤限制华清的日常用度。 他不停地安排华清带队下山抢地盘,打断他进步的节奏。 吃的和穿的倒无所谓,反正华清和宫半梦早已辟谷。 吃饭本就是追求个仪式感。 关键在于丹药。 华清虽然领悟力很强,但他的躯体却是这个小世界原生的,跟不上他的修行节奏,拖了他的后腿。 又不敢和宫半梦合欢生成圣体。 所以丹药成了他修行的关键。 华清心里也是苦,自己只想尽快成就化神巅峰灭了火如云,奈何太过耀眼,火如云出手强行打断他的修行节奏。 不禁暗骂,人品不行就罢了,肚量居然比不过鸡肠。 见火如云卡死了自己,华清只好放慢修行速度,宣称遇到了瓶颈,以期望火如云不要把自己盯得太紧,对自己放松警惕。 不过想要杀死火如云的事情只能缓缓了,元婴战化神,自己胜算太低。 好在自己虽然没有能力杀死火如云,但架不住他自己作死。 不出意外机会很快就来了:降神剑现世。 修罗刀与降神剑是这个小世界的两把最顶级的神器。 修罗刀本来在浪子奇仙罗清风手中,当初火如云设计暗杀罗清风正是为了这把宝刀。 可惜罗清风眼见即使召出修罗刀也不可能逆转局势,到死都未曾动用修罗刀。 所以修罗刀到底被藏在什么地方,到现在都是一个谜团。 在原剧情中,直到被气运之子叶惊天找到。 当然,现在嘛,修罗刀安安静静地躺在千机的系统空间中。 听说降神剑出现在炼神秘境中后,五大圣地蠢蠢欲动。 对大长老交待一番后,火如云带着二长老、华清、火筱灵和叶惊天连夜赶往炼神秘境。 黎明时分,眼见还有数十里就要到达炼神秘境,突然横在五人面前一道水形幕墙。 “水无心!” 火如云大喝一声。 一个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穿过水形幕墙,出现在众人面前。 她举止轻佻,浑身散发着一股令男人难以抵抗的魅惑气息。 一双水汪汪的媚眼,仿佛只看你一眼,便让你堕入欲望之海。 赤焰宗这边的四个男人都止不住全身一颤。 还是火如云定力高,右手一握,灵力直冲脑门,很快稳住心神。 赶紧掏出醒神丸,朝另外三个男人嘴里射去,帮他们恢复心智。 水无心已和万剑宗圣主达成同盟,两个人进行了利益交换。 降神剑在别人眼里可能是无上神器,但这件神器和碧水宗功法并不匹配。 五大圣主,最有机会夺到降神剑的只有两个人,实力超群的赤焰宗圣主火如云和万剑宗圣主剑愁。 水无心修为虽然比火如云低上那么一丢丢,但是水天生克火,只是拖住火如云给万剑宗圣主争取夺剑时间的话,水无心自信能办得到。 毕竟和万剑宗圣主达成的协议,只是拖上两个时辰。 火如云见她出现,哪能猜不出她要做什么。 不由得眉头大皱,气势汹汹地大喊:“让开!” “剑愁那小子给了你什么好处,本尊双倍给你。” 水无心掩嘴盈盈一笑:“你?” “言而无信,做事卑鄙下流。” “本尊上你的当还少吗?” 火如云一愣:“别的倒也罢了,下流我比得过你吗?” 二长老干咳了一声:“圣主,你是不是搞错了重点?” 水无心打了一个哈气,伸了伸懒腰,一举一动都散发着极致的诱惑,真是让二长老,华清和叶惊天看痴了。 “你要想打嘛,本尊就陪你活动活动筋骨。” “不打嘛,”她指了指叶惊天:“这小子眉眼长得十分别致,让他来给本尊捶捶背,谈谈心。” “反正今天你别想往前一步。” 火筱灵朝她啐了一口唾沫:“呸,老妖婆,想得真美。” 火如云嘴角微微上扬:“不如这样吧。” “你让开道,本尊把他送给你做男宠。” 话音一出,华清等人瞬间目瞪口呆:“哈?” 火筱灵扭头看向父亲,不敢相信他会说出这种话。 叶惊天故作忸怩地摸了摸发红的脸。 他似乎有些心动。 真是老少通吃。 华清看在眼里,不由得哈哈大笑。 原先装作被魅惑到,现在都已然忘在脑后了。 火筱灵气得跺了一下脚。 水无心也是大笑:“本尊虽然很稀罕这个美人,但一码归一码。” “如云哥哥,把他卖给我怎么样?” 火如云不再废话,掌中发出一道紫色火焰直冲水无心:“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会后悔的。” 两个人就此打了起来,一时间火光冲天,爆炸声不绝于耳。 华清等人纷纷避让。 两人你来我往,眼见半个时辰过去,竟已交手数千个回合。 火如云故意连续放大招,逼得水无心不得不放大招应对,两个人灵力快速消耗。 火如云大喊:“你们还在等什么?” 见两个人气势削减,二长老先一步上前,看似要助阵。 待抵达火如云身边时,却一剑刺向火如云的背部。 火如云双手操纵火焰招架水无心,虽然觉察到危险却有心无力,结结实实被扎了个通透。 以化神之修为,挨了一剑本没有什么,但火如云口吐鲜血不止,回头死死盯住二长老:“噬魂销骨散?!” 噬魂销骨散被称为世间第一奇毒也不为过,它的狠绝之处不仅能使人化作一滩血水,更是能消融魂魄。 中毒之人死后不能堕入轮回。 水无心很是惊奇,赶紧收手,她任务只是拦住火如云,可不是杀了他。 赤焰宗是第一圣地,就算没了火如云,以赤焰宗丰厚的底蕴不计成本的疯狂报复碧水宗,那也不是第四圣地碧水宗能够承受的。 二长老狞笑道:“火如宏不足为虑,剑愁答应本座,只要你一死,他就会助本座登上圣主之位。” 他口中的火如宏便是赤焰宗大长老,也是火如云的亲哥。 第10章 圣地悲情大弟子(10) 火如云心中无限悲愤,他既恨水无心堵住他的去路,又恨二长老卑鄙的暗算,祭出最强杀招:“凤凰挽歌。” 如果说一般的杀招只是消耗灵力,那么凤凰挽歌燃烧的却是生命。 在他身负奇毒,性命本就堪忧的情况下,用这一招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但火如云性格烈如火,又是睚眦必报的人,就是堕落入地狱,他也要拉着敌人陪葬。 悲愤交加下的他,用出这么一招并不奇怪。 话说回来,像燃烧生命的杀招,如果不是身处险境迫不得已,谁会用? 瞬间火如云被紫色火球吞没,火球一分为二化成两个紫色凤凰仰天长鸣。 二长老和水无心察觉到一股寒意涌上心头:死亡的气息。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紫色凤凰以闪电之势一前一后向两个人袭去。 两个人快速向后瞬移。 他们快,凤凰更快。 眼见已躲不掉,两个人纷纷用出自身最强之盾。 怦! 怦! 灵盾破裂,两个人遭受重创,像两个破了的血袋般倒飞而去。 灵力大耗身负重伤的情况下悲愤一击,让火如云本就虚弱的身体抖如筛康。 噬魂销骨散发作的太快,很快他就感觉到全身冰冷,如坠冰窟,已稳不住身形,从空中向下掉去。 火筱灵赶紧飞身向前在半空中接住火如云,大哭道:“爹爹。” 她赶紧从灵戒中掏出回髓丹和保魂丸给火如云服下,他这才勉强吊住最后一口气。 水无心没想到自己只是来打个酱油,却受了重伤,服用丹药稳住伤势,赶紧颤巍巍地跑路。 二长老挣扎着从地面上站起来,半跪着,右手按胸注入灵力修复震裂的五脏六腑,虽然嘴角流血不止,丢了半条命,却仰天大笑。 “哈哈哈,从今以后,本尊就是赤焰宗圣主。” “疯狗的最后一叫又如何?你还不是会死?” “哈哈哈” 就在二长老得意大笑的时候,忽然响起“啪”“啪”“啪”的声音。 二长老猛地抬头看去。 华清拍着手不紧不慢地走过来,笑道:“二长老,好算计。” 二长老一脸不屑,轻蔑地看着华清:“别看本尊受了伤,但本尊可是化神巅峰修为,拿捏你易如翻掌。” “识相点,替本尊把他们三个人给灭了,让本尊省点力气。” “少主的位子嘛,或许我会考虑让你继续坐着。” 华清听后一副受宠若惊地样子,赶紧拱手巴结道:“谢圣主。” “小得愿为圣主效犬马之劳,任凭圣主差遣。” 火筱灵听后破口大骂:“罗华清,你真不要脸。” “枉我爹爹把你当亲儿子对待。” “真是猪狗不如。” 华清回头看她道:“你懂什么?” “这叫识务者为俊杰。” 然后伏下身子,伸手要扶起二长老。 二长老笑着把手伸给华清:“回到圣地我就收你为干儿子。” 华清抓着二长老的胳膊,阴恻恻地坏笑道:“那我谢谢你啊。” 呼! 一团黑色火焰顺着二长老的胳膊快速向他的全身蔓延。 二长老大惊:“你在干什么?” 想要抽回胳膊,却被华清死死拽住。 华清冷笑道:“呵,居然敢抢我的圣主之位?” “找死!” 二长老身体燃烧的部位奇痒无比,骨头又如百虫噬咬,疼痛难耐。 他赶紧调用灵力在皮肤表面形成护盾,让他惊骇万分的是,护盾竟然也在燃烧。 泪水顺着老脸止不住地哗哗往下流。 二长老在地上饶着胳膊直打滚,哀求道:“啊!啊!” “放开我。” “啊!啊!” “求求你,放开我。” 其声音之惨烈连火筱灵、叶惊天听了都胆战心惊。 渐渐地鬼哭狼嚎的声音弱了下去,最后归于沉寂。 只剩下一个面部极度扭曲,死不瞑目的头颅。 华清抬了抬手,将头颅收到灵戒中,向火筱灵飞去。 火筱灵从恐惧中清醒过来,急道:“华清,你修为最高,飞行速度最快,快带爹爹回圣地。” “六长老肯定有办法救爹爹。” 华清嘴角挂起一抹危险的诡光:“救?” 他右手抓住火筱灵的左肩向后扔去。 叶惊天赶紧飞到半空中抱住火筱灵。 火如云滑落到地面上,气如游丝。 华清一脚踏在火如云的胸口上:“老狗,你杀了我双亲,是不是该偿命了?” 火如云吓得身体一抖,好不容易才睁开双眼:“你说什么?” “本尊听不懂。” 火筱灵大叫道:“你瞎说。爹爹怎么会杀你的双亲?” 她挣脱叶惊天,正要上前,一个蓝衣女子从空中降落挡在路上。 “宫…半梦?” 宫半梦隔空连扇火筱灵三个耳光:“当初在庄园,打我打得挺爽嘛!” 火筱灵身形不稳,一屁股坐在地上。 两侧脸颊火辣辣地疼。 叶惊天赶紧挡在她身前,宫半梦这才停手。 华清右手覆灵力化作手刀插入火如云的胸膛,掏出膻中穴东明离火的火种。 “你在干嘛?快停手!” 火筱灵看到华清的举动,吓得大叫。 华清不理她,一脚踩碎了火如云的头颅,将火种递给了宫半梦。 火筱灵见父亲已死,心如刀割,差点昏死过去,叶惊天连忙将她揽入怀中。 宫半梦凝神施法从自己的膻中穴取出一个低级火种收入灵戒,将东明离火的火种放进体内。 手一张,掌心生成一团紫色的火焰,雀跃地跳动着。 华清盯着叶惊天,寒声道:“你在等什么?” “出来吧。” 一个苍老的灵魂出现在叶惊天的背后,浮在半空中。 他身形干瘪,穿着黑袍,蓬松的头发黑白相间,长长的胡须已经发白,些许吃惊地看着华清:“你是怎么发现本尊的?” 火筱灵抬头仰面惊讶地看了看叶惊天,又看了看老头,没想到自己深爱的男人身上有这么多秘密。 华清冷笑一声,指着叶惊天,冷冷地道:“他的人头,我要了。” 老头皮笑肉不笑,冷哼一声:“本尊的弟子,岂是你想杀就杀?” 第11章 圣地悲情大弟子(11) 华清眯眸看着他,鄙视道:“丁一,尸魂宗创始老祖。” “人死了就应该投胎,你以前好歹是一宗之主。” “现在像蛆虫一样蜷伏在阴暗的角落里苟活,可笑,可悲。” 丁一气得灵魂发抖,攥紧拳头喝道:“本尊如何,用不着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说三道四。” “本尊生前只不过气运不好,渡劫失败,虽灵力大溃,但要杀你不过是简简单单。” 华清哈哈大笑:“真要如此简单,恐怕你不会跟我废这么多口舌。” 丁一盯着华清道:“试试?” 华清摆了摆手,笑道:“我把你叫出来,是想告诉你,你活不了几天了。” “这几天,想吃的想喝的都吃一吃喝一喝,黄泉路上没有人间这么多美味喽。” 堂堂一宗老祖被人戏耍,丁一当真被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不敢轻易动手,生怕好不容易聚起的魂魄溃散。 华清也是拿准了这一点,知道丁一绝不会轻易动手,否则就再等几千年重新聚魂。 回头看了一眼化成血水的火如云后,和宫半梦离开了。 数日后的中午。 华清两个人降落到赤焰宗正门。 宫半梦数次离开圣地都是半夜,华清悄悄地在结界上烧出一个缺口。 圣地结界有自愈能力,很快便能复原。 这一次她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走进圣地。 守卫们对宫半梦的回归十分惊讶。 他们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消失了数十年的曾经风头颇盛的天才女弟子。 华清和宫半梦进入正门,悠闲地沿着八丈宽,高耸入云,看不见尽头的石梯一步步向上走去。 宫半梦回归的消息很快传开了。 不少弟子飞到石梯两边的树上探头看。 他们知道华清和宫半梦以前是情投意合的一对,后来被圣主硬生生地拆开,宫半梦愤而出走。 后来华清和火筱灵成婚,貌不合神也离。 火筱灵天天和叶惊天腻在一起。 本来是三角恋,现在随着宫半梦的回归, 四角戏就要上演。 众弟子做好了坐着小板凳,嗑着瓜子看大戏的准备,谁不喜欢吃瓜呢? 等华清两个走完石梯时,一个弟子在石梯上方等候多时,微微拱手道:“少主,八位长老在正殿,请您过去。” 对此华清倒不意外,他和火筱灵提前分别和自己关系好的长老传音通报了圣主去世的消息。 八位长老目前对这个消息秘而不宣。 等华清和宫半梦来到正殿时,看到三十六殿殿主均在场,看来他们也已经知道圣主死了。 华清瞟了众人一眼,向前方走去。 走到自己少主位子旁边时,停顿了一下,眼珠一转,快速向前跨了几步,转身坐在圣主位置上。 大长老起身急吼道:“那是你坐的地方吗?” “起来!” 四长老,六长老,七长老和八长老跟着站了起来。 华清的屁股在椅子上扭动了几下,用手拍了拍扶手,笑道:“呀,这个位子坐着就是舒服。” 说完抬头看向大长老:“圣主死了。” “我是少主,自然就应该坐在这个位置上。” 四长老指着华清说道:“别以为我们不知道,圣主是你杀死的。” 华清眯眸看着他,冷冷地道:“四长老,圣主死时,你不在现场。” “说我杀死圣主,你不是空口说瞎话吗?” 大长老冷哼一声:“我们虽然不在现场,但筱灵和惊天在现场,他们两个亲眼所见是你杀死的圣主。” 华清从灵戒中拿出一个圆滚滚的物体丢在地上,那个物体在地面上不停地打转,等停住后,众人一看,是二长老的头颅,不由得一惊。 华清缓缓大声说道:“水无心正面吸引圣主的注意力,二长老用涂抹噬魂销骨散的剑从背后偷袭了圣主。” “两个人合力杀死了圣主。” “圣主搏命一击重创了两人。” “我趁二长老重伤,杀死了他替圣主报仇,可惜的是水无心遁逃。” “半梦护住圣主,防上被人二次暗算。令人痛惜的是,毒已深入圣主骨髓,眼见大限将至,将东明离火的火种给到半梦。” 说着他给宫半梦使了个眼色:“半梦。” 宫半梦会意,摊开右手掌,一团紫色火焰在掌心跳动。 华清继续道:“至于火筱灵和叶惊天两个人,临阵脱逃,弃圣主于不顾。” “当然两个金丹期的渣渣帮不上忙,怕死跑路,我倒也理解。” “没想到两个人满肚子坏水,居然事后诬陷我,真是小人行径,猪狗不如。” 就在此时门外一个声音传来:“你胡说。” “只要你肯以最快的速度把爹爹送回来,爹爹肯定有一线生机。” “可你偏偏杀死了他。” 华清定睛一瞧,原来火筱灵和叶惊天回来了。 华清大声道:“你们回来的真是时候,正好,我问你三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当初在安南国,你和叶惊天是不是抛弃了我?你们两个都是做这种事的惯犯。” “第二个问题,火种要人活着的时候,才能取出来。我问你,圣主为什么会把火种给到半梦,而不是给你?” “说明圣主对你们两个自私的人心灰意冷,所以圣主没有把火种给到自己的亲生女儿,还是给到在关键时刻不惜生命护住他的半梦。” 华清指了指地上二长死的头颅,继续说道:“第三个问题,是不是我杀死的二长死替圣主报的仇?” “我一个忠心耿耿地为圣主报仇的人,居然被你一个什么都不做的人诬陷,这世间还有正义吗?” 火筱灵大喊:“你闭嘴。” “那天你说的很清楚,爹爹杀了你的双亲,所以你才杀了爹爹报仇。” 华清哈哈大笑:“真是越说越离奇,在座的都知道我是孤儿,何来双亲一说?” “既然为双亲报仇,我问你,我的双亲是谁?名字是什么?” “这”叶筱灵竟一时语塞。 华清用嘲笑的眼神看着火筱灵:“编啊,继续编啊。” 火筱灵气得跺了跺脚:“我管你的双亲是谁,反正就是你杀了爹爹。” 第12章 圣地悲情大弟子(12) 华清目光扫过众人后说道:“谁有理有据,谁胡搅蛮缠,相信各位心里有了判断。” 说完他从灵戒中掏出一纸休书,向火筱灵扔去:“圣主遇到危险,无论做为圣地弟子,还是圣主女儿,你都应该奋不顾身地保护圣主。” “你却选择了跑路保命,这是休你的原因一。” “你既已与我成婚,却不守妇道,与叶惊天保持不三不四,不清不楚的关系。这是休你的原因二。” “从此,我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火筱灵一脚将地上的休书踏碎:“我用你休?要休也是我休你。” 华清冷笑一声:“休书已经给你了,在场的各位长老、殿主均已见证。” “怎么处理休书,是你的事。” 华清顿了顿,看了看众人缓缓说道:“今天,我只有一个意思。” “我就是新任的圣主,谁赞成,谁反对?” 大长老冷笑道:“我反对。” “圣主的死因都没有调查清楚,你就这么着急当圣主?” 四长老,六长老,七长老和八长老附和道:“大长老说得对。” 华清扫了他们一眼:“圣主化成的血水就在那里,你想调查,随你便。” “当然,前提是你有本事能从血水中调查出什么。” 三长老站起来说道:“少主是圣主生前钦定的接班人,又为圣主报了仇,本座支持少主为新一任圣主。” 五长老说道:“家有家法,国有国规。” “少主荣升新一任圣主符合我们圣地的规矩。” “大长老,你们要破坏我们圣地历代先贤定下的规矩吗?” 九长老站起来说道:“本座也支持少主。” 大长老冷冷地道:“先不说规矩不规矩,五票对三票,华清,票数不过半,看来你是当不成圣主了。” 华清笑了笑道:“大长老,我是少主身份,有投票权,投自己一票不过份吧?” “按照我们圣地第九十八章第十一条的规定,传承上一任圣主火种的人,视为上一任圣主指定的接班人。” “这么说来,宫半梦也有少主身份。” “她也有投票权。” “现在是五票对五票。” 大长老老脸一黑,说道:“就算你们有投票权又能怎么样?票数依然不过半。” “双少主?从圣地成立以来,就没听说过这种事。” 华清从椅子上站起来,边整理衣服边说道:“只差一票罢了,大长老,我相信要不了多久,我的票数就会过半。” 华清走到三长老,五长老和九长老身边朝他们拱手道:“师父,两位长老,等办完圣主葬礼,我和半梦会办婚宴,特请三位喝喜酒。” 三位长老回道:“少主,一定。” 华清:“我先行告辞,回去休息了。” “半梦,我们走。” 七长老伸手拦住他道:“华清,杀死圣主的水无心这个罪魁祸首还活着。” “本座有一个提议,谁杀死水无心替圣主报了仇,谁就是下一任圣主。” “一来替圣主报仇为我们天下第一圣地正名,二来能杀死水无心证明有能力堪当大任。” 华清心中一阵暗笑,都是欺软怕硬的家伙,长老们肯定清楚万剑宗圣主剑愁才是幕后主使。 但火如云已死,赤焰宗没人是剑愁的对手,所以明面上只提水无心。 他们不提剑愁,华清更不会提。 为火如云报仇? 华清根本没有这种想法。 何苦招惹一个强大的对手? 华清沉吟片刻后,回道:“七长老,你的提议很好。” “用这个方法确实可以检验是否具备成为圣主的实力。” “不过呢,仇家一共有两个,目前我已经干掉一个。” “无论是谁杀掉水无心,和我一样都是拿到一个仇家的人头。所以,这个人和我持平。” “到时,这个人和我比试,胜出者为圣主。” 华清摸着下巴道:“唔,这真是天才的想法,省得投票投来投去。” “大长老,最后比试定圣主,你们有什么意见?我这边五个人没有意见。” 七长老本意是给华清挖个坑,没想到华清顺势把找水无心报仇的责任推得干干净净,惹得大长老等人狠狠瞪了七长老一眼。 华清这边的人简直要笑出了声。 宫半梦更是悄悄给华清比了个大拇指。 三长老见华清这么有自信,帮腔道:“大长老,你们不会不敢吧?” “现在投票决定是否比试,如何?” 大长老气得甩了甩了袖子说:“不必了。” “华清,我们五个长老的修为个个都比你高,你不要太得意。” 华清笑了笑:“等你们先把水无心杀了再说吧,到时千万可别让我和空气比试。” “我就大方一点吧,给你们一年时间复仇如何?” 时间拖得这么长,华清自然是想争取时间练功。 大长老岂不知道这一点?他本想说三个月时间就够了,但心思一转,万一三个月拿不下水无心的人头,不相当于拱手把圣主之位让给华清? 更何况,复仇后,他这边的人也需要时间准备比试。 大长老断定,一年时间,就算华清再厉害,顶多升一个小境界,也就是化神初期。 不足为虑。 当即点头道:“好,你不要后悔。” 待华清的人全部走后,大长老等人商议合众人之力击杀水无心,然后由大长老和华清比试。 击败他后,大长老暂行圣主职责,后面慢慢从青年才俊中挑选合适的接班人。 他们的秘密商议,在华清看来无异于大声密谋。 有千机这个探子在,当真是给华清实时直播。 大长老的小心思可不是击败华清那么简单,他可是盘算着在比试中杀死华清。 他心中有了隐隐的推测,细想火如云生前的某一时期的行为,罗清风的死真有可能和他有莫大的关系。 而华清恰好姓罗。 只是自己这个亲弟弟跟自己都从没提过杀死罗清风的事情,华清是如何觉察并查出真相? 叶惊天提醒道:“大长老,我对各种火焰略有研究。” “据我观察,华清杀死二长老用的黑色火焰很有可能是传说中的九级火焰:九幽冥火。” 以叶惊天的学识自然是看不出九幽冥火,是丁一告诉他的。 叶惊天不想暴露丁一的存在,故而说是猜测。 第13章 圣地悲情大弟子(13) 火筱灵接话道:“大长老,那黑色火焰确实不同寻常,你一定要小心。” 大长老笑道:“九级火焰?真是天方夜谭。” “你们太高估华清的气运了。” “古书中记载的八级火中黑色火焰不算罕见。” 他见火筱灵一脸颊担忧,明显急了,想要继续劝说,他摆了摆手:“好了,好了。” “你们放心,本座若是和他比试,一定会使出全力。” 火筱灵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大长老看了看两人,叹息道:“可惜比起华清,你们两个都差的太远。” “不然,何须本座出手。” 叶惊天长叹一声:“若是宝瓶还在我手中的话,我现在的修为一定比华清高。” “圣主的灵戒被华清拿走了,宝瓶现在应该在华清手里。” 大长老听后有些惊讶:“本座私下问过圣主,他没有藏起来宝瓶。” “那天宝瓶丢失是真的,我们一直认为宝瓶在你手上。” 三个人愣了愣,异口同声道:“华清。” 大长老懊恼地拍了下额头:“我早该想到的。他的修为提升是如此之快,过于离奇了。” “不是靠宝瓶,能靠什么呢?” 远处的六长老听后心脏猛的一颤。 入夜。 华清刚要脱衣睡下,耳朵响起六长老的传音:“少主,袁某请求一见。” 宫半梦见华清表情古怪,忙问:“怎么了?” 华清笑了笑:“六长老来了,把宝瓶给我。” “估计他已经猜到宝瓶在我们这里了。” “他可是炼丹的一把好手,我们现在也急需大量丹药,正好借机拉拢他。” 从宫半梦手中接过宝瓶后,华清下了小星峰,来到一处密林当中。 华清不卖关子,见面后直接把宝瓶丢给了六长老。 借着明亮的月光,六长老看着手中的宝瓶连连赞叹。 他道:“本座一生都在追求炼出世上最极品的丹药,可惜炼丹这种事,只有好手艺不行,还需要好药材。” “不然与巧妇无米何异?” “有了这个宝瓶,培育药材就容易多了,想要什么药材很快就能培育出来。” “不仅提高了炼丹效率,也降低了试错成本。” 华清笑道:“宝瓶我可以借给你用,前提是你倒戈站在我这一边。” 六长老身上散发出几分危险的气息,他阴着脸说道:“借?” “月黑杀人夜。现在四下无人,你当真不怕我谋财害命,挖个坑把你埋了吗?” 一个声音传来:“六长老,本座很好奇,你打算怎么杀少主?” 六长老循声看去,说话的人是三长老,原来华清请了他保护自己。 “六长老,看来你是想要宝瓶喽?”华清说着抛了抛手中的宝瓶。 六长老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大惊:“上次你也是神不知鬼不觉的从圣主手中盗走宝瓶。” “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当然是千机这个小机灵鬼快速收进系列空间后,再给到华清的。 但华清怎么会告诉他? “六长老,你要记住,我给你的东西,只要我想拿回来,随时随地都能做到。” 六长老叹了一口气,收回释放的威压,拱手向华清深深一拜:“以后唯少主马首是瞻。” 华清将宝瓶抛给了六长老,随后从灵戒中取出一份丹药清单也抛给了他:“我需要丹药,大量丹药。” 六长老小心地将宝瓶收进灵戒之中,认真地看了看清单,说道:“少主放心,足量供应。” 华清上前拍了拍六长老的肩膀便离开了。 六长老看着华清离开的背影,叹道:“此子非寻常之辈。” “幸亏及时转换阵营。” 和宫半梦完婚后的华清,内生了真极玲珑体,躯体不再是修行的拖累。 修为极速爆涨,很快华清发现一个事实,这个小世界稀薄的灵力根本不足以支撑炼虚期修士。 怪不得火如云修成化神巅峰后再无进展。 华清倒不是没有办法突破,只是强行突破,这个小世界便会开始崩坏,到时引发连锁反应,整个小世界说不定会完全崩溃。 “可能这就是修仙小世界一直处于低等位面的原因吧。” 华清不禁感慨道。 春去秋来,花开花落,终于到了约定比试的那一天。 化神修士之间的比试,世所罕见。 天未亮,圣地弟子顾不上吃早饭便争先恐后地入场到观众席占位置,想一睹顶级修士战斗盛况。 更有人索性提前一天晚上睡在观众席上。 不到九时,各位长老、殿主相继落座。 过了一会儿,大长老缓缓步入赛场。 他扫了一眼前排座位,没有看到华清。 “半梦,华清呢?” “如果九时不到场,按照约定,他算是弃赛投降了。” 宫半梦笑了笑:“离九时还差半刻钟,大长老何必如此心急?” “耐心等待即可。” 大长老冷哼一声,向四长老身边的空座飞去。 对面的火筱灵撇了撇嘴,揶揄道:“以为自己是什么大人物吗?” “非要最后一个到场?” “怎么,不到最后一刻,显示不出自己的重要性?” “真是幼稚的可笑。” 宫半梦回怼道:“酸什么酸?” “你有本事也争夺圣主之位试试?” “没有本事就闭嘴。” 她看了看火筱灵旁边的叶惊天,嘲讽道:“不是谁都跟你家男人一样没用,只配在台下看戏。” 火筱灵白了宫半梦一眼:“神气什么?!” “你捡的男人不过是我不要的货色罢了。” “你不会自己挑男人吗?跟在我屁股后面捡垃圾是怎么回事?” 宫半梦愤愤地瞪了她一眼:“你不要搞错。” “一年前,当着诸位长老和殿主的面,是我家男人休了你。” 两个女人吵来吵去,惹得全场一片笑声。 嘭的一声。 擂台中心尘土飞扬,遮蔽了人们的视线。 待尘埃落尽,一个身材挺拔,神情坚定的俊俏男子出现在众人面前。 “华清。” “少主。” 观众席响起兴奋的喊叫声。 自从华清出现的那一刻,大长老等人的心就开始沉重起来,而且越来越沉。 四长老喃喃道:“化神巅峰大圆满?!” 第14章 圣地悲情大弟子(完) 他们已有十个月没有见过华清,难怪会如此吃惊。 自从和宫半梦完婚后,华清一直呆在后山修炼室,连到丹阁领药,都是宫半梦代为操劳。 按说等级越高,升级越难,但华清只用了一年的时间,便从元婴巅峰修到化神巅峰大圆满。 完完全全颠覆了这些老家伙的认知。 他们多次用神识查看华清的修为,最终确认不会有错。 大长老额头直冒冷汗,要是当着众人的面,输给眼前的小鬼,自己一生名誉尽毁。 晚节不保啊。 这久违的紧张感觉是怎么回事? 至少一千年,没有过这种感觉。 大长老心里一阵唏嘘。 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面对这么一个不世出的天才,自己当初答应比试是多么愚蠢的决定。 他狠狠地咬了咬嘴唇,给自己提了提士气。 即便华清修为比自己高,但凭借自己丰富的战斗经验,一定会打败华清。 想到这里,他严肃的脸上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笑容。 “大长老,再不上台,就要错过比试时间了。”七长老提醒道。 “哦,哦。”大长老这才急忙起身。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理了理衣冠,平复情绪后,镇定地向擂台飞去。 人已到擂台上方,还未落地。 下方的华清居然消失了。 大长老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你要干什么?”火筱灵惊得大叫。 原来华清已瞬移到叶惊天眼前,举拳向他打去。 丁一立刻灵魂出窍,握紧拳头便要和华清对拳。 忽然一愣,意识到什么:绝对不能和华清有身体接触,他身上的九幽冥火太过恐怖。 他抓起叶惊天用力向右甩去,自己则升到半空之中。 观众一脸懵逼。 突然的变故,让他们摸不着头脑,大大的问号写在脸上:华清要干嘛? 不比试的话,是不是意味着大长老就是圣主? 大长老转过身来,惊讶地看着丁一:“你是谁?” “不对,华清,你在做什么?” “你的对手可是本座。” 华清不理他,升入半空,抱胸于前,看着丁一笑道:“哟,老头。” “脑子反应挺快嘛,居然没上当。” 被这么一个小辈夸,丁一竟不知道自己一时间该哭还是笑。 太特么丢人了。 他冷冷地道:“小鬼,休得猖狂。” “本尊早就说过,以本尊的实力,杀你太简单。” “现在停手还来得及,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不然,哼,你只会落得个在地狱忏悔的下场。” 华清哈哈大笑:“巧了吗不是?我正有意送你去地狱。” “要说停手也简单。” 他手一指叶惊天,正色道:“我今天要杀了他,你袖手旁观就是。” 丁一眯眸看着华清:“数万年来,本尊物色了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个容器。” “只有这个,本尊推演八卦,是大气运加身之人,只要夺舍成功,本尊定能渡劫飞升。” 叶惊天简直要惊掉了下巴,他一直以为丁一是自己的良师益友,没想到他的目的居然是夺舍自己的身体。 无论两个人谁胜谁败,自己都没有好果子吃。 此地不易久留。 他转身刚要逃离,宫半梦已挡住他的去路。 四长老立刻飞了过来:“半梦,滚开。” 三长老起身向四长老飞去。 其他长老见状,纷纷参战。 一边是大长老,四长老,七长老和八长老。 一边是三长老,五长老,六长老和九长老。 大长老冷笑道:“六长老,你果然叛变了。” “从你让华清任取丹药的时候,本座就发现不对劲。” 六长老笑道:“大长老,时代变了。” “华清的修为在赤焰宗最高,又是少主身份,于情于理,都应该成为下一任成主。” “筋骨都已退化的你,是华清的对手吗?” 大长老大笑:“那个老者修为可不低,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正如老者所说,惊天才是大气运加身之人,下一任圣主只会是他。” “可笑可笑,你没听见他要夺舍叶惊天的身体吗?”三长老说道。 大长老冷冷道:“我管他夺舍不夺舍,我只知道罗华清杀了我的弟弟。” “他一定不能是圣主。” “再说,一个能渡劫的修士,似乎当赤焰宗的圣主也不错,我们赤焰宗定能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双方就此对峙起来。 半空中。 “老头,枉你这个孤魂野鬼在世间游荡了数万年,难道你还没有察觉到灵气越来越稀薄吗?” “就算你夺舍成功,也飞升不了。” 华清有那么一瞬间甚至对眼前的老头生出怜悯之心,花费了数万年,他的梦想不过是一个泡影。 丁一冷笑道:“哼!” “本尊当然早就察觉到了。” “本尊自有飞升之法,只要本尊能成功飞升,哪管这里洪水滔天。” 华清杀心立起,怒喝道:“本来还想放你一马,看来留不得你了。” 他从灵戒中取出修罗刀,右手一甩,刀体燃起黑色火焰:“老头,你现在的修为最多和我齐平。” “但你灵魂出窍消耗的不单单是灵力吧?” “还有你的灵魂。” “这样的你,能支撑多久?” 丁一的心骤然一紧,他想没到华清这么了解他的底细:“你到底是什么人?” 华清用智慧的小眼神看着他,嘿嘿一笑:“星球守护神。” 丁一瞬间瞪大眼睛:“你特么放屁。” 华清缓缓地用刀指向丁一:“火神降临。” 他的身后顿时生成一个数十丈高的火神虚影,全身燃烧着黑色火焰。 火神猛地一抬头,死死地盯着丁一。 丁一大骇,他的灵魂像被钉子牢牢地钉在十字架上,动弹不得。 “焚天神功?” 华清邪魅一笑:“不亏是活了几万年的老怪物,见识果然不同一般。” “灵魂被压制的感觉如何?” 不待他回答,飞身向前,将他的灵魂劈得七零八落。 一代宗师魂飞魄散,永消于天地。 仅仅几刀,华清已是气喘吁吁,召唤火神消耗的精神力太大。 他赶紧解除召唤状态。 这也就是华清的修为太低,如果是渡劫期的修为,完全可以一直开着召唤状态。 华清往嘴里填了一把回神丹,又变得耳聪目明起来。 他缓缓地降落到宫半梦身边,眼神凌厉而又阴冷地看着对面几人。 大长老等人被看得头皮发麻,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四长老转身一把薅住叶惊天,拖着他向前走了几步,跪在华清面前:“圣主,臣知罪,还望圣主大人有大量,放小人一马。” 大长老惊道:“四长老,你在做什么?” 话音未落,七长老和八长老快速向前跪倒在地:“请圣命饶命。” 三长老、四长老等人对视一眼,立马下跪:“圣主万安。” 三十六殿殿主见状,急飞上前,跪下齐声:“圣主万安。” 十余万圣地弟子纷纷跪拜:“圣主万安。” 声音直上九霄。 圣地里荒山上的群鸟惊飞,众兽奔逃。 宫半梦四下望去,除了大长老,火筱灵和叶惊天,只有自己还没有跪下。 刚要跪,华清一把托住她,耳语道:“你晚上跪就够了。” 宫半梦瞬间满脸羞红,气得不停用粉拳捶华清胸口。 众人抬了抬头又赶紧低下,很是纳闷,这么严肃的场合,这小俩口居然在打闹? 华清干咳了一声,宫半梦愣了愣,终于收手。 他手起刀落直接将叶惊天劈成两半。 火筱灵吓得惨叫一声,脸色苍白跌倒在地上。 大长老赶紧护住她,说道:“华清,杀你双亲的是我弟弟,你已经替双亲报仇。” “已经扯平。” “放过筱灵吧。” 他仰天长叹一声,闭了闭眼,心中终是不忍。 最后睁开双眼,一用力,将火筱灵的金丹震碎。 她一身修为,全部溃散,身上流出一滩血水。 坐在地上凄惨地嚎叫着。 大长老痛苦地说道:“她已经没有任何威胁。” “请圣主饶过她。” “至于老夫,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哼!”华清冷冷地一字一顿地说道:“斩草要除根!” (本故事完) 第15章 抛妻弃女三十年(1) 夜色已深。 一牙弯月挂在空中。 明海市。 小江村。 咔嗒,咔嗒,咔嗒…… 一栋老旧的双层小楼里。 一个头发半白,皮肤暗黄,满脸皱纹的六十出头的妇女,认真地踩着缝纫机。 她的动作略显迟缓,每缝完一件布料,便戴着老花镜认真检查一遍针脚。 这批玩具的布料急着交工,中午的时候,领班已经交待过。 到了晚饭的时候,又打电话询问进度。 五大尼龙袋子的布料这几天加班加点已完工四袋半。 看着剩下的半袋布料,她脸上露出了微笑,明天早上交工肯定没有问题。 九点。 十点。 十一点刚过去,不久。 她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小慧,这么晚给妈打电话干啥?正忙着呢,明天一早要交活。” “妈,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你领那么多活做什么?都几点了还不休息?”小慧很是心疼母亲,话说的有些急,语气中不免带着责备:“累坏了身体怎么办?”” “真是啰嗦,妈自己的身体清楚的很,好着哪。没事的话,我要挂电话了。” “等等。”小慧长叹了一口气:“妈,今天我看到网上的一个新闻,有个流落街头的华夏老大爷想回国,看他和照片里的爸爸长得很像。霉国一个什么华夏人同乡会,正在给他筹款买归国的机票。” “回来做什么?霉国那么好,怎么不死在那里?他不是你爸!”说完,老年妇女气愤地挂断电话。 过了许久,情绪依然很激动,一不小心,布料缝偏了。 “哎~~” 她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忽然,屋里传来几声咳嗽声。 她急忙起身到屋里查看。 华清睁开眼睛,止不住的咳嗽,四下一看,自己躺在床上。 抬了抬手,发现粗糙的双手,皮包着骨头,如老槐树的枝干一般。 他意识到自己又穿越了,这次穿越成一个耄耋老人。 吱~ 门开了,走进来一个老年妇女。 她走到床头将华清从床上扶起来半躺着,捶了捶手背:“爸,怎么咳嗽的这么厉害?” 华清快速整理原主的记忆后,说道:“秀英,没事。你早点休息。” 秀英拿起热水壶倒了小半杯水,又端起桌子上的大茶缸掺了半杯凉白开。 喝了一口,试了试温度,给华清喝了几口。 见华清气色缓过来后,又出去缝布料了。 华清赶紧把千机拉进脑海,给自己灌入小世界的剧情。 原主叫梁华清,有一个儿子叫梁世美。 梁世美听说在霉国刷盘子都能住大house,赚的钱可以满世界旅游。 三十年前,抛弃妻子,不管尚在襁褓中的女儿,雄心壮志,义无反顾地偷渡去霉国。 三十年来,杳无音讯,没有和家里人联系过哪怕一次。 他刷过盘子,抗过麻袋,干过农活,即使在田地里捡土豆,都自认为比国内的农民高了一个档次。 可以说什么苦力都出过,但没有实现他的发财梦。 期间,他也彷徨过,退缩过。 可是他不甘心,回国不丢人现眼么? 他要证明自己有能力,也终会闯出一片天空。 终于在六十多岁,成功睡在马路上,露宿街头。 每天靠捡捡垃圾,到救济会领点食物过活。 梁世美后悔年轻时赚了钱就拿去潇洒,现在想回国连路费都没有。 有一天,明海同乡会的成员毕池,路过街头发现了他。 询问一番后,梁世美表达了想回国的愿望。 毕池问:“大爷,回明海后,生活问题能不能解决呀?” 梁世美:“我在明海有房子,还有女儿能给我养老,生活肯定不成问题。” 毕池听后心里“咯噔”一下:明海?那可是种花家最大的都市,号称“魔都”,房子可是贵的很。 她笑吟吟地说道:“大哥,机票我想办法。” “大冬天的,睡在雪上冷的很,走,跟我回家吧。” 毕池四十多岁,年轻时申请公费留学来到霉国,最后如愿以偿来到向往的自由天堂。 为了过上心目中的生活,嫌打工来钱慢,做起了来钱快的卖卖生意。 研究生毕业时,在毕业典礼上发表感言,当初从华夏来霉国,飞机刚一落地,就发现这里的空气格外香甜,她兴奋地摘掉了在华夏日常需要佩戴的口罩。 毕业后留在霉国,虽然找了几份正经工作,奈何满足不了她日常的高消费花销。 在她看来正经工作又累又苦,哪有躺着赚钱舒服? 终是辞职干回了老本行。 随着年纪的增大,姿色不再,客人越来越少,落魄到了有一顿没一顿的窘境。 把梁世美带回家后,毕池晚上故意穿的十分凉快,成功色诱了人老色不老的梁世美。 两个人白天到马路上摆拍,找明海同乡会把照片发到网上博取同情,募得了机票钱。 回家后,正赶上明海的老房子拆迁。 梁世美拿着善款贿赂了当上村长的老同学,背着一家人偷偷签了拆迁协议。 梁世美和老婆办了离婚手续,拿着拆迁款和毕池一起回到毕池的老家上演了在海外功成名就,荣归故里的大戏,过上了令村里人羡慕地锦衣玉食的生活。 梁世美的外孙阿杰从小肝脏不好,老房拆迁那段时间重病住院,匹配到合适的肝脏。 女儿小慧问他要钱做肝移植心术,他回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是外人。” “自己的儿子自己救,问我要钱做什么?” 小慧的爷爷,梁老美的亲爹,也就是原主梁华清本就多年卧病在床,花钱就是个无底洞,家庭情况可想而知。 现在小慧又摊上生病的儿子,生活更是窘迫。 能借钱的人家都去借了光,手术费也没有凑齐。 本想着再找找亲爹,给他跪下来求他把钱借给自己。 跑到毕池的老家一看,已经人去楼空。 她哪知道梁世美和毕池两个人为了怕小慧找麻烦,两个人偷偷跑到南方海边城市买了房子,过上阳光沙滩的惬意生活,当真是好不自在。 第16章 抛妻弃女三十年(2) 没钱做手术,阿杰忍受一番病痛折磨后离开人世。 重外孙的离世,让原主梁华清悔不当初。 自己这个亲儿子,又是抹眼泪,又是发毒誓,答应拿到钱会和老婆秀英好好过日子,孝敬自己。 要不是经不住梁世美的软磨硬泡,把房产证给到他,自己的外孙也不会凄惨离世。 原主精神大受刺激,最后郁郁而终。 看完剧情,华清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感慨道:“这个逆子,抛妻弃女三十年,回国后,居然没皮没脸地争夺房产。” “还有那个同乡会是个什么玩意,真是缺了大德。” “把这么个不是人的玩意送回国,经过我们家人的同意了吗?” “特么伪善的很,真是慷他人之慨,用我们的钱成就他们的圣母心,狗东西,缺德带冒烟的玩意。” 华清不禁情绪有些激动,险些又要咳嗽起来。 千机给他拍了拍背,笑道:“老大,别激动,你可是来修心的。” 华清微微眯上眼,思考了一会儿,睁开双眼后,眼神变得狠绝起来,冷哼一声:“哼,这个家,是你想回来就回来的吗?” 华清在某个低等位面修仙世界做任务时,曾经成就神医称号,系统空间中存放着大量自己亲手炼制的治疗各种疾病的药丸。 他诊断了自己身体的病症,从空间里拿出几颗药丸,服下后,倒头睡去。 华清要养足精神,毕竟明天开始要搞事情。 第二天天未亮,闹钟一响,迷迷糊糊的秀英顶着昏沉沉脑袋起了床。 摸索着穿好衣服后,拉开卧室的门,走进客厅开了灯,正准备把缝好的五大袋布料搬到门外的三轮电动车上。 屋里传来华清的声音:“秀英,你过来一下。” 秀英愣了一下,回道:“爸,今天醒的这么早。” 她来到华清的房间,一推门,借着身后的光线看到华清坐在床边,不禁有些惊讶。 她笑道:“爸,你居然自己能坐起来了。” 边说话边摸着开关开了灯。 华清点了点头,朝床边的桌子看了看。 秀英跟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桌子上放着两本证件,走过去拿起来一看。 一本是户口本,一本是房产证。 秀英有些纳闷:“爸,虽说传言我们这里要拆迁,但村委会说没有接到正式通知。” “拿出来做什么?” 华清笑了笑,说道:“秀英啊。” “我年纪大了,没有几天活头,趁我清醒,今天把小慧叫回来,把房产过户到她的名下吧。” “不然等哪天我昏迷住院,想要过户签字都成问题。” 秀英一听眼泪哗啦啦流下来,老爷子不会预感到自己大限将至,这是交代身后事吧? 平时连自己半躺起来都难,今天居然能坐在床边,这不是回光返照是什么? “这不是回光返照。放心,我的身体,自己清楚的很。”华清瞅了她一眼,顿了顿,继续说道:“今天你把活交了后,先别接活了,回来的时候顺道给我买个拐杖。” 秀英听后,这才放下心来,用衣袖擦了擦脸泪水。 四位老人,目前只有自己这位公公在世。如果公公一走,家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当真是空荡荡。 “拐杖?爸,你想下地走路?”秀英有些惊讶:“看来这次医生开的药有用。活得接,不然哪有钱买药?” “你再躺会儿吧。我出去送完活,回来后做饭。” 华清听后直摇头:“秀英,你也六十多岁了,天天起早贪黑身体哪能承受得住?听我的,这几天就休息一下。” “除了房产过户外,还有件事要你去处理下。” 秀英把两本证件放回桌子上,转过身倚着桌子问道:“什么事?” 华清长叹了一口气后,说道:“我以前听人说过,按照我们国家的法律规定,一个人失踪四年,亲属可以到法院申请宣告死亡。” “这些年苦了你,世美这个混蛋一走就是三十多年,我估计他多半已经死了。” “其实这件事情前些年就应该做的。” “法院宣告他死亡后,你看看有没有中意的人,找个老伴吧。” 秀英听后很是诧异:“爸,你不是一直盼着他回来吗?” “怎么变了想法?” 华清冷笑道:“三十年抛妻弃女,对我们不闻不问,盼这样的玩意回来做什么?” “让你伺候他屙屎屙尿,还是让小慧养他老?” “我们还是当他死了吧,我刚才说的两件事都很要紧,你先处理下。” 秀英听完心情有些复杂,她对不负责任的梁世美恨之如骨,但另一方面,梁世美是老爷子的亲儿子,要不要把刚刚得知他活着的消息说出来。 秀英犹豫了片刻后,说道:“爸,昨天晚上小慧给我打电话说,在网上看到一个新闻。” “霉国一个流浪汉想要回国,他和梁世美长得很像。” 她边说边观察华清的脸色,她本以为华清听后会情绪激动,谁不会盼望见见三十年未曾谋面的儿子? 虽然说这个儿子很混蛋,但老爷子已经八十多岁,有什么事看不开呢? 没准不孝在他看来已经没有那么重要,反而在人生的最后阶段看一眼自己的儿子了却一桩念想,才不会带着遗憾离世。 哪知华清摆了摆手,打断她道:“这个世界上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 “而且就算是他,我也不打算认这个儿子。” “你忙去吧,对了,一定别忘了把小慧叫回来。” 秀英听后,点了点头。心中十分疑惑,老爷子怎么想法变了这么多,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不过,老爷子想要把房产过户给女儿小慧,她当真十分开心。 这个老房子,是老爷子的父亲结婚时修建的,岁数比老爷子还要大上两年。 二楼有个天台的缘故,房间面积小,目前堆满了几代人用过的旧物件,说的难听一点,就是些舍不得扔的破烂。 一楼虽然名义上有五个房间,但其实都比较小。 两个小卧室,一个小客厅,一个小厕所,还有一个小厨房。 村子里设施老旧,年轻人都搬出去住了。 小慧两口子为了省钱,在郊外的郊外租房子住。 外孙阿杰经常住院,小慧两口子要上班,自己照顾公公陪不了床,都是亲家母去陪床。 亲家母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多少有些怨言。 如果房产过户到小慧名下,真要拆迁的话,小慧两口子就会有自己的房子。 到时,亲家母对自己的态度会有所转变吧。 第17章 抛妻弃女三十年(3) 当天下午,小慧回到老家,一进屋,看到华清拄着拐杖在客厅里来回走动。 她兴奋地喊道:“爷爷,十多年没下床,你居然能走路了。” 华清朝他招了招手,小慧小跑来到他身边,左看右看,啧啧称奇,笑道:“您老可真厉害。” “医学奇迹啊。” 华清得意道:“这算什么?等过些日子,爷爷扔了拐杖走路给你看看。” 小慧扶着华清的胳膊,嗔他道:“爷爷,你还是不要勉强的好。” “不拄拐杖磕着了怎么办?” “拄拐杖好!也不看看你多大年纪了,83了呀。” 华清呵呵一笑:“83怎么了?爷爷要做全国有名的百岁寿星,再活他个二十年。” “给你抱孙子。” 小慧直接被逗乐了:“爷爷,抱孙子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 “您老身体健健康康的,有个乐观的心态,我就很知足了。” 不同于面都没见过一次的父亲,小慧对爷爷的感情很是深厚,除了自己是跟在爷爷身边长大的之外。 爷爷退休前是汽车厂高级工程师,一辈子省吃俭用,大部分积蓄花在自己身上。 当初自己的婚房都是爷爷出的大头,加上丈夫一家的积蓄,又找亲戚借了借,全款买的房。 婚房后来因为给阿杰治病卖掉了。 爷爷上了年纪后,身体不好卧床不起,退休工资是够请个护工在养老院享受护理待遇的。 但他还是宁肯省钱住在家里,把大半部分退休工资拿出来给阿杰治病。 爷孙两人正说着话,秀英回来了。 今天下午她去派出所询问报人口失踪需要的材料,工作人员拉了一张清单,她想赶紧处理完这件事,不要耽误自己赚钱。 霉国新乡市。 明海同乡会发动网络捐款,他们上传的视频中梁世美一身破烂,身体干巴黑瘦,腿脚不好步履蹒跚的样子,激发了网友的同情心。 最终筹到的善款远超预期,拿到钱的毕池兴致勃勃地从网上订票,发现用梁世美的身份证件根本买不了票。 试了几家航空公司都不行。 打电话询问,航空公司客服人员回复所用的证件失效。 毕池听后大为诧异,前段时间虽然手中没有钱,但她在网上用梁世美的身份证件试了下能不能订票,当时的结果是能订票。 她带着梁世美来到华夏驻霉国新乡领事馆咨询,工作人员查询一番后,说半个月前,梁世美的户口已被注销。 梁世美愣住,过了好一会儿,失声道:“怎么会这样?你是不是搞错了?” 领事人员摇了摇头:“没有搞错。” “能注销你的户口的,只有你的近亲属,比如配偶,子女,或者你的父母,如果你的父母还健在的话。” “你最好和他们沟通一下,看看让他们到当地派出所处理,恢复你的户口。” 梁世美拍了下桌子,气愤道:“我知道了,肯定是家里的死婆娘干的。” “居然盼着我死。” 回到家后,毕池从网上搜索小江村村干部的联系方式,发现村长叫沈富雄。 她把手机给到梁世美问他认不认识照片上这个人,他认真地看了看后,惊喜道:“这是我发小。” “他现在是村长啊,太好了,那恢复户口肯定没有问题。” 拨通沈富雄的电话后,梁世美喜道:“喂,老沈吗?” “我是梁世美。” 由于时差原因,华夏现在的时间是早上6点多钟。 沈富雄在睡梦中朦胧地接通电话,没有仔细看手机号码,听来人自称是梁世美,直接开骂:“滚!拿我开涮是吧?梁世美早死了。” 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前段时间秀英找他接连办理了梁世美的宣告死亡和销户证明,梁世美这个被他遗忘的名字又重新熟悉起来。 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刚注销户籍完当事人就找上门来? 电话的另一头,梁世美和毕池一脸懵逼,这什么情况? 合计了一下便明白过来,梁世美的家人办理注销户口手续肯定找沈富雄,所以他才反应如此激烈。 但事情总要办。 梁世美只好再次拨打沈富雄的电话。 打了几次,沈富雄直接将这个号码拉黑。 两个人无奈来到邻居家借了电话,继续打,接通后,梁世美赶紧说道:“老沈,先别挂电话,我真是是梁世美。” “小学暑假我们偷了生产队的西瓜到河里一边洗澡一边吃,你还记得不?” 沈富雄听后怔住,随后在床上半坐起来:“世美真是你啊。” “我记得你以前说是要去霉国挣大钱,后来听你父亲说你偷渡过去,几十年来没有一点消息。” “哈哈哈,你居然还活着。” “前些天,秀英给把你户口注销了,她以为你死了。” 梁世美说道:“老沈,我正是因为这个事情找你,天杀的臭婆娘,真是没事找事,你不是村长吗?有办法帮我恢复户口吗?” 沈富雄听后很是惊讶:“你居然知道我当了村干部?” “想恢复户口说难也不难,你在霉国呆得好好的,要国内户口干嘛?” 梁世美沉默许久后,叹息一声:“我现在想回国。没有户口回不去。” 沈富雄哪能听不出他话音中的凄凉味道:“世美,你放心。我们从小一块长大的,这个事情我帮你办了。” “幸好你家爷子还在世,秀英肯定是瞒着老爷子注销了你的户口。” “一会儿吃完早饭,我去找找他。” 梁世美惊喜道:“我爸现在得80多岁了,没想到回国后能见到他,真好,也不知道这些年他过得怎么样?” 沈富雄听后觉得好笑,如果真得关心自己的父亲也不会几十年不闻不问。 他说道:“前些年,老爷子一直卧病在床。这些日子身体好了些,现在经常见他拄着拐杖在路上遛弯。” “世美,你真是赶上好时候了。” “我们小江村要拆迁了,按照你们家的房产证上的面积来说的话是136平方米,小道消息,我们这儿一平方米的拆迁价格是10万左右,你们家拆迁费至少有1300万呢。” 第18章 抛妻弃女三十年(4) 梁世美和毕池听后瞬间瞪大眼睛,两个人兴奋地对视,脸上的笑容挂都挂不住,那喜悦之情堪比中了彩票的头奖。 梁世美忙道:“老沈,你一定要帮我搞定户口,这拆迁协议要等我回家,由我来签。” 沈富雄摇了摇头,叹息道:“几个月前老爷子已经把房子过户给小慧了,你回来恐怕也没有签协议的资格。” 梁世美听后愣住,旋即说道:“老沈,先帮我搞定户口吧。我是小慧的亲爹,我们家的房子我说了算。” 上午,沈富雄来到华清家。 敲门后,正在缝玩具的秀英给他开了门,见是他,笑道:“哟,沈村长,今天是哪股风把你吹来了?” 沈富雄进屋后,看到华清正在坐着看电视:“叔,你的身体越来越好了。” 华清朝他招了招手:“哟,沈村长啊,快来坐。” 秀英提起热水壶泡茶。 沈富雄坐下后,看了一眼秀英后,说道:“叔,前些天秀英把梁世美的户口注销了,你知道吗?” 华清点头笑道:“我让她注销的。” 沈富雄有些惊讶,没想到这是华清的意思,他道:“今天早上我人还没睡醒,梁世美给我打电话了。” “他还活着。” 秀英听后倒热水的手停住了,把水壶放在地上,抬头看着沈富雄,如果早知道他是为这事来的,铁定不会让他进门。 现在碍于自己的公公华清在场,即便生气也不好发作。 华清冷笑一声:“现在骗子可多了,谁知真假?” “再说了,就算是他真的活着,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把他养大,他一声不吭的走了,三十年对我不闻不问,他年纪和你一样大,61岁了,现在回来继续啃老吗?” “我一把老骨头,没有血给他吸了。” 沈富雄碰了一鼻子灰,满脸尴尬,脸上堆笑道:“哈哈,叔,看你说的。” “世美说不定是回来给你养老的。” 华清挥了挥手:“不必了,我半只脚踏进棺材的人了,不需要他养老。” “沈村长,这个人是真是假我并不关心。希望你以后不要因为这件事来我家,不欢迎!” 沈富雄不死心,说道:“哪有父母不想见孩子的?” “那个梁世美是真的,我要不要拨通他的电话,跟你沟通沟通?” 华清拿起拐杖敲了敲地面,对沈富雄倚老卖老生气地说道:“沈村长,你敢再多说一句,我就用拐杖打死你。” 眼见话不投机半句多,沈富雄笑道:“叔,别生气,你不想提我不提就是。” “你们先忙我走了。” 秀英没好气地把他送出门外。 华清把千机拖进脑海中,吩咐他去监视沈富雄,怕这个人坏事。 回家的路上,沈富雄就在想,嘿,这一家子的人个个古怪的很。 儿子抛妻弃子,老子不关心儿子死活。 回到家后,沈富雄给梁世美打去电话:“世美,事情难办喽。” “我刚从你家回来,老爷子根本不关心你回不回国,还说你是骗子。” 梁世美惊讶道:“怎么会这样?” “我爸从小很疼我的,唔,说不定年纪大了,人糊涂了。” “我家恶婆娘的电话是多少,我给她打电话。” 沈富雄轻笑了一声:“我看是算了吧,看秀英那意思,比老爷子还烦你。” 梁世美想了想,说道:“对啊,我可以给女儿打电话啊,我女儿肯定盼着我回去,我女儿叫什么名字来着?” “她的电话是多少?” 沈富雄笑道:“你呀你这个人连自己的女儿的名字都忘记了。” “叫小慧。” 随后把小慧的电话给到梁世美。 一天后,沈富雄再次接到梁世美的电话,梁世美叹气道:“我女儿说是我骗子。老沈,我的家人是指望不上了,你有没有法子帮我恢复户口?” 千机听到这里,赶紧隔空传音向华清汇报情况。 华清思索了一会儿,说道:“沈富雄真不是什么好东西,看来要给他长点教训。” “算了,把那混蛋放回来收拾他,你录好音。” 千机回道:“一直在录着。” 沈富雄说道:“世美,你家人不出面,我很难办啊。” 梁世美赶紧道:“老…沈村长,我这里有钱,你只要帮我办成这件事,我给你五千霉金。” “换成我们华夏国的钱,有三万多呢。” 沈富雄一听,双眼放光道:“世美,咱这关系,哈哈,什么钱不钱的。” “你放心,我一定帮你办好。” 等梁世美回到明海市的时候,小江村已经启动拆迁的工作。 他带着毕池,按照记忆中的位置,找到了老家。 一楼的门敞开着,进门后,自己的老爸和秀英正坐在沙发上和对面的三个人闲谈。 见到有人进屋,五个人同时看向他们两人。 看到梁世美的第一眼,秀英的脸刷地一白变了,青筋暴起。 她刚要站起来骂,被华清抓住手腕,示意她不要动。 梁世美走上前噗通一声跪在华清面前:“爸,我回来了。” 看到一个头发半白的老头给另外一个老人跪下,在华清家做拆迁工作的三个人面面相觑,这是什么情况? 华清故作惊讶道:“爸?你是谁?” 梁世美抬起头来眼含泪花道:“爸,我是梁世美啊,您的亲儿子。” 梁华清冷笑道:“我儿子早死了,你不会是看我们这里拆迁,假装是我们儿子来骗钱的吧?” “秀英,打电话报警。” 三个工作人员来之前就已经听沈富雄说过,今天这家有个国外人员回来,他们今天来华清家不过是走个过场,忙说道:“老爷子,你们有事先忙,我们先去别人家做工作。” 说完就要起身。 华清制止了他们,说道:“你们再坐一会儿吧。” “这两个人肯定是骗子,我和儿媳妇年纪都大了,心力恐怕难以应付这些骗子,正好有你们镇上的领导给我们撑撑腰,做个见证。” 三位工作人员听后,真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梁世美跪着向前走了几步,抓着华清的手说道:“爸,我真的是梁世美。” “您再好好看看我。” 他又转身看向秀英:“老婆,你能认出我吧?” 秀英摇头道:“认不出,这么大年纪还出来当骗子,真是难为你了。” 梁世美气得真咬牙,伸手就要打秀英:“你说的什么混账话?” “要不是你注销了我的户口,我回国会这么麻烦?” 第19章 抛妻弃女三十年(5) 领头的工作人员急忙拦住他:“有事说事,可不能动手。” 华清呵斥道:“你算什么东西?进门就打人。” “秀英,还不快报警。” 梁世美气得站了起来:“秀英,你给我爸灌了什么迷魂汤?” “你们别想独吞家产。” “这事儿没完。” 他和毕池出了门,找了个小宾馆住下后,用新买的手机给小慧打电话。 小慧直接说道:“你别给我打电话了,我爷爷都说了,你就是纯纯一骗子。” “你要真是我爸,我妈和爷爷会认不出来?” 不等梁世美回话,她直接挂断电话,把他的电话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气得梁世美简直要晕倒在地上,咬着牙说道:“好啊好,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下午他和毕池到村委会找到沈富雄,要签拆迁协议。 千机赶忙把消息通报给华清。 华清思考了片刻后,说道:“你只有在我附近20米内才能动用系统空间。” “好吧,我就出去活动活动筋骨吧。” 他拿起拐杖出了门,来到村委会的屋后。 村委会。 沈富雄摇头说道:“不行,你们家的房产证已经更名到小慧的名下。” 毕池听后给梁世美使了个眼色,梁世美小声道:“沈村长,你这里有没有方便说话的地方。” 沈富雄立马会意带他到了里屋。 关上门后,梁世美站在沈富雄身边道:“沈村长,我爸八十多了,是个老糊涂,根本分不清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现在,我们家理应我说了算,虽说房产在小慧名下,但她是我闺女,到时候就算打官司,我都不怕,可以验血证明我的身份。” 沈富雄皱了皱眉,说道:“这件事啊,如果让你签,到时候小慧他们找过来,我很难办。” 梁世美伸出一根指头,笑道:“沈村长,只要拆迁款到账,给你十万块钱,怎么样?” 沈富雄眼皮抬了一下,叹气道:“世美啊,这可是一千三百多万的款项,可不是小数,我承担的风险很大啊。” 梁世美又伸出一根指头:“二十万。不能再多了,我这可不是白捡的,这是我祖传的家业。” 沈富雄脸上的笑容止不住的从嘴角开始往整张脸上扩散:“好,你说话要算数。” “其实不止你这一起了,老刘家他们家小儿子,我就是给他们这么办的,只要签了,就算是家庭内部的矛盾了,到时候可别扯上村委。” 梁世美忙道:“放心,放心,上次那三万,我一回来不就给你了吗?我这个人做事实在的很。” 沈富雄点头道:“好,我一会儿就安排他们拿进来协议。” “你签完协议就去领支票,下周一到银行就可以兑现。” 梁世美拍着沈富雄的肩膀说道:“还是你够意思啊。” 千机拿出隐形相机拍下了他们密谋的照片,签协议的照片。 晚上。 华清拿出小慧给他新买的手机,给秀英说道:“秀英,你来看,怎么回事?我的手机上有奇怪的东西。” 秀英听后来到华清的房间,笑道:“爸,这是智能手机。” “手机上啥都有,只有你觉得新鲜。” 华清给他播放了梁世美和沈富雄的对话,秀英听后僵住了:“不好,爸,梁世美把协议给签了。钱要打到他的银行卡上。” “我这就去村委会找沈富雄。” 说完转身就要走。 华清喊住她:“你现在去找他有什么用?签都已经签了。” 秀英愣了一下,摸了摸后脑勺:“爸,我报警有用吗?” 华清叹了口气:“刚才你没听到那混蛋根本不怕,要验血吗?” 秀英顿时苦着脸说道:“这怎么办?早知道就应该听你的早点签协议。” “哎,可是小慧说再等等,看看情况,在后面签说不定会赚点便宜。” 她不禁有些埋怨起女儿。 华清道:“现在别说这些了,对了,我看到你手机上不是有个东西聊天的东西,村里人在里面经常聊天,我们把东西发到里面,不知道管用不管用。” 秀英一听双眼亮了,喜道:“爸,那个东西叫微信群,我怎么就没想到。” “爸,你真是厉害,才用了几天手机,就知道这里面的道道了。” 华清摸了摸自己的胡须,得意地说道:“那当然了,我可是活到老学到老。” 秀英给小慧打电话,小慧听明情况,赶紧放下手头的事情和自己的老公快速往小江村赶来。 这可是一千多万,别的不说,阿杰的命能不能救回来,全靠这笔钱了。 三个人经过磋商,拟出来一条消息,发到村里的群里:“实名举报村长沈富雄,收受贿赂,签订无效协议。” 下面附上了千机录的发到华清手机上的录音,包括沈世美回国恢复户口的贿赂录音,和在小屋子里商讨签协议的录音。 然后,发上了现场照片。 不多久,村里的群就炸了锅。 老刘家的小儿子签了协议拿钱跑了,他的大儿子和两个女儿现在知道真相,直接到村委会闹起来。 小慧两口子觉得这样,火候还不够,直接找到媒体爆料。 小慧在视频中接连提了两个问题:“第一,为什么房产是自己的,却在不经过自己的同意下,村里就给签了协议?只要协议不废除,自己的房产证就不会上缴,房子不会腾空。” “想要把我们逼成钉子户,我就成为钉子户给你们看看。” “第二,签协议的人自称是我爸,但是我爸三十年前就跑到国外去了,至今杳无音信,我们一家人都不能肯定这个人是不是真的我爸,村里是凭什么确定的?” “就算他的身份是真的,当初抛弃了我们母女,对爷爷不闻不问,这样的千年难见的渣男,有什么资格回国抢家产?” 事情很快发酵,网上对明海市一片骂声。 第20章 抛妻弃女三十年(完) 处在舆论漩涡的沈富雄更是慌到不行,知晓这些事情并且有机会录音的,除了自己就是梁世美和毕池两个人。 自己是不可能给自己挖坑留下把柄的,录音和拍照片的只能是梁世美他们了。 “两个卑鄙小人,没有我回得了国吗?我为他们做了那么多事,居然敢留证据,这是打算以后要挟我吗?” 沈富雄在心中将两人骂了个祖宗十八代。 当天夜里在群里看到录音和照片,他就被气得暴跳如雷,赶紧利用自己群管理员的身份解散了群。 掏出手机给秀英一家子打电话,没有一个接电话的,刚要出村委会的门去往华清家,刘家人找上门来,堵住村委会的门不让他走。 村委会被闹了个鸡飞狗跳,虽然报了警,稳住了刘家几人。 这件事明显挑动了村里人的神经,签约的积极性明显减弱,唯恐自己被算计吃了亏。 拆迁工作受到不小的影响。 第二天一早镇上领导上门约谈,很快,沈富雄被撤了职。 签协议的工作组三个人员,连带被审查。 本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没想到这件事成了网上搜索。 当真是把整个拆迁指挥部架在火上烤。 梁世美还没等到支票兑现,那张支票就被作废。 小慧和新的工作组重新签了协议。 对于这样的处理结果,梁世美当然是不甘心,在小宾馆里给毕池说道:“哼,他们会闹,我就不能闹吗?” “说破天,这房产也有我的一份,至少要把一半的钱给我。” “明天我们就在祖屋里住着,不给钱,我也成为钉子户给他们看看。” 两个人再一次来到老家。 到了家门口,看到门前停着一辆小货车,秀英和小慧两口子正在往车上搬运打包好的物件。 见到梁世美和毕池来了,三个人脸上都没有好脸色。 他们直接往里闯,小慧的丈夫挡住毕池:“这是我们家,你算什么东西,不准进。” 小慧叹了一口气,看着梁世美说道:“爷爷想单独找你聊会儿天。” 梁世美和毕池对视了一眼,毕池点了点头,说道:“我在门外等你。” 梁世美进了屋,看到华清拄着拐杖站在楼梯上,笑着朝他招手。 他走上楼梯跟着华清来到了二楼阳台。 华清指了指远处的高楼大厦说道:“世美,你还记得吗?” “你小的时候,我们站在这里向那边看去,还能看到香江。” “那个时候的你,乖巧听话,我们一家三口闲下来的时候,会坐这里吃着晚饭,看着香江美景。” “那时候的日子,真令人怀念啊。” 经华清这么一说,梁世美也不禁触景生情,回想起自己这些年的种种,不禁感伤起来。 华清回头看了看他,说道:“你回国,不就是想安度晚年吗?” “你只要态度诚恳一点,别打歪主意,我怎么会不原谅你?你毕竟是我的亲儿子啊,我怎么会不管你?” “家产自然有你的一份,不是吗?” 梁世美听后喜道:“爸,你肯认我这个儿子?” 华清笑道:“当然。” “世美,再陪我看看这片景色吧,我的时间不多了,你爷爷盖的这个房子,很快也要没了,时间易逝,生命无常啊。” 此时,太阳升起不到半竿,光线没有太刺眼,两个老头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这么一大片老旧的房屋和行色匆匆的人们。 “千机,借我一把力。” 见梁世美放松警惕,华清立马在脑海中对千机说道。 千机立马附身到华清身上。 “嘭。” 梁世美一个没站稳被华清从二楼阳台推了下去。 很快地面上传来惨叫声。 屋里面。 小慧坚起耳朵仔细向几个方向听去:“咦,好像有哭声,哪里来的?” 小慧的丈夫认真听了听,说道:“好像真有,听不真切。” 两个人瞬间脸色大变,异口同声道:“不好,爷爷。” 赶紧向二楼冲去。 小慧大叫道:“那个混蛋竟敢对爷爷动手,我就说我要陪着一块上去,爷爷还拦着不让。” “他显然太低估那畜生的歹心了。” 两个人刚冲到楼下,看到楼道口,华清拄着拐杖神色慌张,颤颤巍巍地走下来,口中喊道:“不好了,他不小心坠楼了。” 几个人听后大惊失色,毕池急忙向屋后跑去。 小慧跟丈夫说道:“我去扶爷爷下来,你去屋后看看情况。” 秀英,小慧丈夫和货车司机来到屋后时,这里已围满了人,人群中心处惨叫声不断。 救护车很快赶到,梁世美被拉到医院救治,经鉴定,骨盆粉碎性骨折。 随后梁世美住入病房进入观察期,完全消肿后再进行手术。 打了止疼针的梁世美给毕池说自己是被华清推下楼的,毕池立即报了警。 警察随后上门来到案发现场,二楼阳台这里的铁栏杆在案发之前就被收废品的拆走了。 问询华清,华清一口咬定是梁世美自己不小心坠的楼,他可怜兮兮地说道:“我八十三了,别说推人,走路都困难。拄着拐,走几步道,都能尿一路。” “再说了,虽然这个混蛋跑国外三十年对家里不管不问,可毕竟是我的亲儿子,我哪会和他一样那么狠心,把自己的亲儿子推下楼?” “这是人干的事?” “你们是相信一个混蛋的话,还是相信我这个勤勤恳恳好市民的话?” “要不,你们就把我抓起来,反正我一把老骨头了,活了八十三,够本了。” 面对一个撒泼打赖的老头,警察一时间也没有好办法。 当时阳台上只有两个人,两个人都各执己见。 华清铁了心,就算是坐牢也绝不承认。 警察当真是头疼的很。 调查工作几天下来毫无进展。 梁世美的手术要家属签字,却找不到一个人。 华清一家人,在出事那天,没有一个人上救护车。 快一周过去,也没有人看望梁世美。 毕池见事情不妙,已经不可能争到家产,当初在霉国筹到的款项快花完了,直接把梁世美扔在医院,带着剩下的钱跑路。 拿到拆迁款的小慧在自己租住的同一栋楼上给华清和秀英两个人租了房子。 医院找到村委会,说梁世美在医院没人管,让村委会通知家人去陪床,交各项医疗费用。 华清一家直接理都不理。 不得已,村干部找上门来,华清直接挡住门,说道:“我把那个混蛋养大,已经尽了一个父亲应尽的职责。” “那个混蛋一天也没有养我的老,现在想让我出钱治病门都没有。” “你们也不用要挟小慧,他没有养过小慧一天,小慧没有赡养他的义务。” “想救,你们就救,不想救,你们就把他扔到马路上得了。” “总之,我们是不会出一分钱。” 华清是算倚老卖老到底了。 “你们敢进我的家门,我就躺在地上讹你们。怕不怕?” 两周后,好消息传来,阿杰匹配到合适的肝源,一家人欢喜的很,这意味着阿杰的病有救了。 一天。 某个山上,毕池拍完照片正要转身往下走,身后一个黑衣人抓住了她的手腕,一把夺过他的手机交给了另一个黑衣人。 经带回去审问,毕池借着旅游的名义到各个军事基地偷拍,并将照片传到境外,换取报酬。 经查,原来霉国的明海同乡会是受霉国政府资助包装的间谍组织,毕池本就是一个间谍。 华清的电话响了起来:“您好,是梁先生吗?您提供的信息准确有效,帮助我们抓获了一批犯罪团伙,这里有五十万奖金,麻烦您来领取。” 华清笑着回道:“帮我捐给孤儿院吧,谢谢。” (本故事完) 第21章 相亲相爱一家人(1) “华清,你在想什么呢?怎么叫了你好几声都不答应?” “不会是对哪个姑娘想入非非吧?” 当华清回过神来,看到自己手里捧着一本书,坐在一张桌子前。 一个战友站在他背后,正轻拍着他的肩膀。 他知道自己又穿越了。 华清将手中的书扣在桌子上,转身朝战友双手一摊,笑了笑道:“哎,有想法也没有条件啊,想出营地都困难,别说见姑娘了。” “怎么?有任务吗?” 战友右手拿着一封信晃了晃,说道:“我刚才取信,看到有你的一封,顺道带回来了。” 说完将信放在桌子上。 “你慢慢看吧,我要去帮王胖子干活。” “谢谢刘哥。” 快速搜索原主的记忆后,华清回道。 战友点了下头,走出宿舍,关上门后离开了。 千机凭空跳了出来,站在华清的肩膀上。 华清拿起信,看到是原主的大伯寄过来的信,撕开信封,读了起来。 大伯在信中告诉华清,妹妹周华芝现在上学花销靠的是捡废品卖钱。 大伯虽然已经尽力在帮华芝,无奈大伯住在农村收入本就不高,一大家子要养活,每个月能给华芝的也不过是一块两块的钱。 这已经是能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极限。 大伯提醒华清,不要傻乎乎地继续将津贴寄给周妈,那不过是打水漂罢了。 “你如今已经长大,眼见就要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你的那个妈,我看是指望不上。” “凡事要多为自己打算。” “钱不如攒着,退伍后,手中有钱自然不慌。” 云云。 华清看完这封没头没脑的信,不明所以,将信丢在了桌子上。 华清问千机:“这个小世界是什么情况?” 千机听后将小世界的剧情灌入华清的脑海。 原主周华清从小丧父,周妈带着他和妹妹改嫁林青山。 周华清兄妹刚来到林家时,过上几天吃白面馒头的好日子。 随后周妈为了避免落人口实,成为天嫌人弃的恶毒后妈,什么好吃的好穿的都是优先供给林青山的两个孩子。 林大壮比周华清大几个月,华芝又比林巧兰大一岁,周华清兄妹的年龄正好介于林大壮和林巧兰之间。 林大壮和林巧兰从来都是衣来张口,饭来张手。 苦逼的周华清兄妹从小却要洗衣做饭,包圆整个家务活。 周华清初中毕业后在社会上打了两年杂后报名参军。 林青山和周妈合计,女孩上学浪费钱,要让周华芝退学,逼得周华芝哭的稀里哗啦。 周华清和周妈商量自己从军有津贴,寄回家供妹妹上学。 周妈口头上答应地好好的,但是等周华清走后,还是逼周华芝退学。 周华芝跑到乡下找了爷爷奶奶和大伯哭诉,有了他们的撑腰,林家这才勉强同意周华芝继续读书。 不过有一个要求,既然爷爷奶奶和大伯支持她读书,学杂费由他们出。 周华清刚到军队便收到大伯的来信,他认为周妈毕竟是亲妈,不会做的这么绝,更何况妹妹还要回家吃饭。 所以自己省吃俭用,津贴寄给了周妈。 后来周华清在军队立功后退伍,有了转业名额,到局里报到工作,林家人和周妈联合逼着华清将转业名额让给林大壮。 华清回到爷爷奶奶家,承包土地种起蔬菜,刻苦钻研种植技术加上吃苦耐劳,华清的事业很快有了起色。 林大壮一次喝醉酒后和同事打架,进了派出所,丢掉了工作。 林家花钱托关系在一个厂里给失去工作的林大壮找了份开货车的工作。 林大壮酒后开车撞死人,周妈连夜跑到村里,哭天抹泪让华清顶包。 华清进了班房后,林大壮接手了他大棚的工作。 不多久,林家接到华芝的录取通知书,骗华芝说她没有考上大学,让林巧云暗中顶替她上了大学。 此时林大壮谈了一个女朋友,想要结婚,女方提出除了三大件,还要一千五百元彩礼。 一系列家庭变故之下,林家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 就在此时,一个媒人牵线搭桥说有个不错的小伙子看中了华芝,愿意出2000元彩礼。 哪知道这个小伙子就是个人贩子,把华芝贩卖到乡沟沟里,嫁给了一个五十多岁的瘦巴驼背男人。 从此杳无音讯。 七年后华清出狱,走上找寻妹妹的道路,花光了所有钱财,在一个下大雪的寒冷冬夜,冻死在马路上。 大学毕业后的林巧云进了银行,在她的帮助下,林青山拿到了低息贷款,种植规模不断扩大。 嗅觉敏锐的他,搭上房地产的快车,最后成为当地首富。 林家兄妹的孩子,在周妈的拉扯上逐渐成人,多年的付出终于感动林家兄妹。 他们懊悔当初年少不懂事,年纪大了才明白后妈对他们的真心付出。 十多年后,通过电视台上的寻亲节目,华芝终于联系上周家。 在华芝明确告知周妈自己的男人一言不合就家暴的情况下,周妈却告诉她: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你一个大字不识的山中妇女能做什么呢?” “况且,你们现在有了孩子。” “妇女的美德就是隐忍和奉献,为了孩子们有个团圆的家,忍忍吧。” “我这一辈子就是这么过来的,现在不也是一样享受天伦之乐?” 华芝听后直接惊呆了,咬牙坚持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跳出火坑。 没想到十多年没见,亲妈依然如此冷漠。 “我哥呢?” “哎,早死了。这都怨你,非要嫁得那么远。不然,我早抱上你哥的孙子。” 华芝一屁股坐在地上,所有的希望都破灭。 电视台的记者一看,家里人都是这个态度,只好把华芝送了回去。 他们通过邻居得知,周妈这个后妈当得着实不容易,一辈子在林家任劳任怨,不是亲妈却胜似亲妈。 电视台挖掘这个典型,出了一期感天动地好后妈的栏目,一时间周妈成为远近闻名的人物。 来采访的人络绎不绝,林家也被评为五讲四美好家庭。 回到大山里的华芝选择了最后的抗争,在一天夜里趁男人大醉后,杀死了他。 不禁解脱了自己,更解脱了从小饱受家暴的儿女。 她自己锒铛入狱,最后被判死刑。 看完原剧情,华清倒吸一口凉气,冷笑道:“真是一个好后妈。” “要不是还有一年时间才能退伍,现在就想去林家搞搞事情。” 第22章 相亲相爱一家人(2) 一年后,眼见其他同时期入伍的人已陆续回家。 林家左等右等不见华清的身影,最后还是从一个熟人那里听说在乡下见到过华清。 第二天,自从周爸过世后,已经十多年没去过爷爷奶奶家的周妈,兴冲冲地骑上自行车赶往乡下。 来到爷爷家门前,将自行车停在门外,从车梁上取下一个黑兜,走进院门。 进到院子里,看到华清和爷爷奶奶坐在树下,正有说有笑地聊着天。 华清早看见她,却假装没看见,不做出任何反应。 周妈来到三人眼前,跟爷爷奶奶打招呼后,上了年纪眼神不好的两个人这才认出儿媳妇,双双站了起来。 华清跟着他们站起来,嘴角上挂着戏谑的笑容,看着这个“好”亲妈来这里表演。 周妈从黑兜里取出来两包钙奶饼干。 华清看到后,心中不禁满是鄙夷。 爷爷奶奶养了七八只鸡。 鸡下的蛋,他们不舍得吃,攒了后,十天半个月托进城的人捎到林家。 当然是想给孙子孙女补补身体,他们哪知道这些都进了林大壮兄妹的嘴里。 不见十多年,周妈第一次过来探望,老俩口激动的不行,奶奶兴奋地接过饼干。 和爷爷奶奶寒暄几句话,周妈笑着瞪了华清一眼,说道:“退役了也不回家。” “在部队时你立了军功,街道上组织人敲锣打鼓地送来牌匾。” “那时你人不在家,没法给你庆祝。” “今天晚上回家,我们好好庆祝。” 华清当然知道她的心思并不是给自己庆祝,淡淡回道:“妈,不用破费了。爷爷奶奶已经给我庆祝过了。” 周妈上前拉住华清的胳膊说道: “哎,我们是母子怎么能说破费呢?” “这样的大喜事,肯定要好好庆祝。” “今天必须跟我回家,一是给你接风洗尘,二是为你庆功。” 华清只是推托。 奶奶惊讶地插话道:“华清,你来这里之前居然没回家?” “这是大喜事。你看你妈多开心,可别让你妈心里别扭啊。” 实诚地奶奶看不懂里面的弯弯绕绕,以为周妈是真心为华清庆祝。 倒是爷爷猜到了什么,但脸色没有变化,并不言语。 一个年迈的老头实在是争不动了。 华清眼见这种情况,说道:“好,我晚上回去。” 周妈见华清答应,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跟奶奶说道:“妈,攒了多少个鸡蛋?我今天来了,正好顺便把鸡蛋带回去吧。” 奶奶连忙道:“三十多个呢,我现在就去拿。” 说完转身就要向屋里走去。 华清拦住奶奶,对周妈说道:“妈,爷爷奶奶家我还没有住够。” “过几天回来要炒鸡蛋吃。” 周妈笑道:“带回家,我给你炒着吃。” 华清摇了摇头,冷冷地道:“不用。在部队里,我学会了自食其力。” 周妈脸上闪过一丝诧异的神情,以前的华清是多么的乖巧听话,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没想到两年没见,儿子的性格有了如此大的转变,隐隐有一种疏离的感觉。 转念一想,毕竟长时间没见,关系难免生疏,没有放在心上。 况且今天晚上还有大事要干,便不再坚持。 她瞅了瞅院子里的鸡,说道:“呀,这些母鸡养了老些年,长得真是又大又胖。” “炖成汤一定很好喝。” 奶奶愣了一下,然后道:“老头子,我们一起抓个鸡,让华清妈带回去。” “这不正好省钱了,是个大菜,给华清补补。” “华清,你下午去接华芝,一起吃鸡。” 华清看着周妈,笑道:“妈,不是你给我庆祝吗?” “怎么还打起奶奶家母鸡的主意?” “这鸡可不能带走,我还等着它们下蛋吃哩。” 周妈见华清是这种的反应,笑道:“你说什么呢?” “我怎么会打鸡的主意?杀鸡取卵的事,妈可不会干。” “每个月你奶奶给的鸡蛋,可是省了一笔不小的开支。” “晚上,早点回家。我现在就去菜市场买鱼买肉。” 华清点头道:“好,我肯定早点回去。妈,路上慢点。” 奶奶道:“着什么急,喝口水再走。” 周妈摆了摆手道:“不用了,爸妈,你们保重身体。” 三个人将周妈送出门外,周妈推着自行车走了几步后,回头嘱咐华清道:“一定要早点回来。” 下午华清迈着懒散的步子,沿着土路欣赏着两侧的风景,花了一个多小时,晃晃悠悠地终于回到城里的家。 到家时,天色已暗了下来。 上了楼,还没有敲门,门已经打开。 林大壮站在门内笑道:“华清,我透过窗户看到一个身影像你,果然就是你。”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华清,不再是入伍前那般瘦弱,胳膊变得粗壮,身体结实得很。 看到华清进屋,林青山微笑着朝他点头。 连极少下厨房的林巧云都在厨房里帮着周妈打下手。 周妈看到华清,笑着喊道:“让你早点回来,怎么挨到天黑才回来?” “先坐下吧,一会儿清蒸鲤鱼就出锅了。” 华清大喇喇地走到餐桌前坐下,看到桌子上放着红烧鸡块,芹菜炒肉等四五样热气腾腾的炒菜和小葱拌豆腐都几样凉菜。 菜上齐后,一家人围着餐桌坐了下来。 林大壮盛了一碗冒尖的米饭递给华清,华清接过后,轻笑了一声:“没想到我也能吃上白米饭。” 在这个家里的待遇,华清兄妹从来都是吃玉米馒头,细粮真是连想都不敢想。 一时间屋里的气氛有些尴尬。 要不是今天有求于华清,林巧云能把华清的碗给打翻,当下脸色阴了下来。 周妈拍了下华清的后背,笑道:“说什么呢?” “以前不是家里生活困难吗?现在你们都长大了,好日子在后头。” “我们家以后肯定能天天吃上米饭。” 第23章 相亲相爱一家人(3) 华清心中一阵冷笑,生活困难一点没耽误林大壮兄妹吃细粮。 林青山接话道:“就是,你和大壮都长大了,巧云也在幼儿园工作。” “现在家里大的开销就是华芝,等华芝高中毕了业,你们四个人都上了班。” “咱们家里就是光有进项,没有大的出项,那才是好日子。哈哈。” 周妈三人跟着笑了起来,仿佛那美好的日子真是触手可及。 华清冷哼一声:“大的开销?” “我怎么听人说华芝的学杂费是她捡破烂自己赚的?” “你们给她支付了什么大项?” 林巧云皱眉拍了下桌子,不满道:“周华清,你什么意思?” 华清偏头看向她,冷冷道:“我怎么也比你大几岁,按理说你得叫我一声哥吧?” “这就是你对我的态度?” 四人心里瞬间一惊,从华清进屋时,他们就感觉到华清的气场变了。 在他身上看不到一丝以前那种唯唯诺诺,逆来顺受的样子,取而代之的是非常强硬,甚至有些蛮横的作风。 眼神也不再躲躲闪闪,而是非常锐利,仿佛迸发着精芒。 直到此时,四人心里清楚不能用老眼光看待眼前的华清。 难道是从军的经历让他发生了蜕变? 林青山此时有些后悔当初同意让华清参军。 林大壮赶忙拍了下林巧云的手背,示意她今天晚上有事求华清,不要激怒他。 林巧云低下头去,不再理华清。 周妈在乡下的时候,就感受到华清的变化,很快从诧异中清醒过来,打圆场笑道:“当过兵就是不一样,成熟很多,看来没白当兵。” 林青山赶紧附和道:“就是。” “巧云呐,以后别没大没小,该叫哥叫哥。” 林巧云抬头瞅了一眼林青山,看到他在向自己使眼色,刚要开口回怼的几句话吞到肚子里。 华清端起碗,夹起好鱼好肉大口吃起来。 扒完一碗饭,刚要起身盛饭,林大壮已先他一步站起身来,说道:“来,哥给你盛饭。” 华清也不客套,既然他愿意盛,就给他碗,自己以前给他跑前跑后做的事情还少吗? 连干三碗米饭。 见差不多了,林青山给周妈使眼色。 周妈放下碗筷,说道:“华清,你立了军功。听和你同部队小李说,你有转业名额,能到局里工作。” “你看,大壮身子骨弱,干不了重活。不如把转业名额让给大壮。” “都是一家人,工作给谁干不是干。” 看着虎背熊腰的林大壮,华清真是佩服亲妈睁眼说瞎话的能力。 林大壮见华清看他,心虚地缩了缩身体。 林青山见状忙找补道:“对啊,华清,你在部队里的伙食好,身体锻炼地壮的很。” “干产线肯定没问题。你看你哥,长得五大三粗的样子,实际上走几步路,全身冒虚汗。” 林巧云说道:“也就是我哥当初能把参军的名额让给你,让你去部队吃了两年饱饭。” “不然,你身体能发育的这么好,明显长高不少。” “他倒是甘愿留在家里,忙前忙后地照顾一家人。” 华清这两年倒真是蹿了大个子,从一米六五长到现在一米七五还多一些。 华清真是便服他们编瞎话的能力,将后背靠在椅子上,冷笑道:“这话我就听不懂了。” “大壮哥好像因为怕吃苦才不参军的吧?” “我记得后来被林叔逼着去报名,结果体检不合格。” “怎么就成了把机会让给我了?” “局里的工作能和产线的工作一样吗?” “在局里,每天穿的体体面面,怎么着也是国家干部,来人见了都是客客气气。” “走到哪里,别人倒是端茶倒水递烟。” “在车间里干活,出大力不说,下班后灰头土脸脏兮兮的。” “照顾家人?大壮哥难道不是因为懒才一直不工作的吗?” 华清话刚说完,几人的脸色都阴沉下来。 周妈看着华清,严肃地说道:“华清,我可是你妈。我说什么,你就得听,就得干。” “不然就是不孝。” 华清大笑几声,毫不客气地回怼道:“妈,你猜怎么着?嘿,我还真就是不孝。” “为什么不孝,你心里没点数吗?” “你做了一个称职的妈,再说我孝不孝吧。” “想让我把转业名额让出来,没门!” 华清说到最后,干脆敲着桌子说道。 “你”周妈气直得脸色铁青。 她咬了咬牙,恨恨道:“华清,你只要去上班,我就到你们单位去闹,看你能不能安生。亲妈都不孝的人,能在领导眼里落了好?” 华清笑道:“大壮因为色盲体检被刷下来的,就算你们逼我把工作让给他,这样的事,我一告一个准。” “哼!到时,我让谁都捞不到好处。” 林大壮气得噌得一声站起来,隔着桌子就要抓华清的衣领。 华清直接掀了桌子,林青山和林大壮躲避不及被泼了一身油水。 一家人全站了起来,林大壮瞪着华清道:“你敢这样对我爸爸?” “看我不打死你。” 华清朝着他勾勾手:“你来啊,你以为我这两年是白练的。” 周妈气得哭了起来,用衣角擦着眼泪说道:“好了,别闹了。” “华清,你怎么越大越不听话?” “都是一家人,你要怎么样?一个工作而已,为什么就不能让一让?” 华清冷冷地道:“妈,别演戏了。” “同样是孩子,为什么我和妹妹来到这里后,就得低人一等?” “凭什么为了这个家的和谐稳定要我和妹妹吃亏隐忍?他们两兄妹好吃好喝?” “婚姻这种事本来就是能过就过,不能过就离。何况我们还是个重组家庭。” “啪!”周妈实在忍不了华清的骇人言论,闪了华清一耳光。 “你说的是人话吗?” 她愤愤地说道。 华清摸了摸鼓起来的腮帮子,露出怨恨的眼神:“打得好。” “妈,从此以后。你们过你们的,我和妹妹过我们的。” 转身就往门走去。 林大壮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黑着脸说道:“这个转业名额,你今天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第24章 相亲相爱一家人(4) 华清冷笑道:“我几乎搭上自己的命赚来的名额,你想要就要?你算什么狗屁东西?” “再说,这个名额,我早卖了。” 四个人听后一惊,林巧兰指着华清说道:“你骗人,肯定是不想把名额让给我哥。” “随口编出来的。” 华清笑了笑,对林青山说道:“林叔,你们副厂长的儿子刘富贵,前几天去局里参加工作,你不知道吗?” 林青山一愣,前些天确实听到过这么一件事,副厂长当时显摆的很,拿着糖到处发。 华清继续说道:“别忘了,我和刘富贵是同学,回来的第一件事,当然是去找他喽。” “没想到,他爸倒是很大方,我要价三千块,居然真给了,哈哈。” 林大壮呆住:“真的给别人了?” 想到上午,他还在给心仪的姑娘李小红吹嘘,说自己马上就成为干部。 李小红当时就说,只要他能成为干部,会考虑和他处对象。 他抓华清的力道大了几分,双眼死死地盯着华清:“赶紧把钱退了,把名额还给我。” 华清一脚踢开他:“杂碎,一边凉快去。” “切,本来就不是你的。” 林大壮一个趔趄坐在地上。 周妈急道:“华清,你怎么这么傻,三千块钱就把工作给卖了?” “那可是干部身份。” 华清冷笑道:“不卖难道等着你们来抢?!” 林大壮从地上快速站起来,瞪着华清,说道:“卖了也行。” “没有我们林家的培养,没有我爸的同意,你当不了兵,拿不到战功。” 林巧云帮腔道:“我哥说的对。” “成人后,都要给家里赚钱。现在谁家会让一个壮劳力在外面白白浪费两年时间? ” “不仅这三千块钱,你有一年没把津贴寄回家了,这个钱也要给到我们。” “我们林家养了你十多年,花了不少钱,我们可不能白养。现在你能赚钱了,就要把当初花我们家的钱,还给我们。” 华清冷笑道:“唔?终于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原来从不把我和妹妹当成一家人。” “哼!花你们的钱?” “我爸爸的死亡赔偿金有七千多块钱,林叔,你的工作能调到后勤采购部门,是用我爸的赔偿金吧?” “林婶生病住院过世时欠下的债,是用我爸的赔偿金还的吧?” “妈,还有你,我爸的死亡赔偿金,不都是你的,还有我和妹妹,爷爷奶奶的一份,我们的钱,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们?” “当然,我知道你们这些厚脸皮的人,是不会把钱给我的。” “我只是提醒你们,我可不是吃你们林家饭长大的。” “而你们两兄妹实实在在是吃我们周家饭长大的,不仅吃我们周家的饭,还喝着我爸的血,真是敲骨吸髓。” 说完一把推开林大壮,快步走到门边,打开门。 楼道里站满了听热闹的人,他们没想到华清会打开门。 瞬时间,门内门外的人,大眼瞪小眼。 华清一愣,赶紧变换脸色做愁苦状,捂着被打的半边脸,说道:“林叔拿了我爸的赔偿金还了债。” “我退役回来,现在逼着我把好不容易得来的转业机会让给林大壮。” “他们一家都欺负我是没爹的孩子。呜呜。” 一位大妈愤愤不平地说道:“老林啊,以前我见华清兄妹长的瘦小,你们说他们两个挑食。” “华清从部队回来,不仅人长高了,身体也壮了。” “这么看来,这哪里挑食,分明是你们没有给够吃的。” 一个老大爷摇了摇头,叹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你们一家人看着老实本分。” “背地里居然欺负一个为国家立下战功的人,华清可是我们人民英雄啊。” “怎么能这么欺负人?” 林巧云几步走到门前,气乎乎地说道:“我们自己家的事,要你们管?!” 说完嘭的一声关上门。 一个和华清一般大小的小伙子,拍了拍华清的肩膀说道:“华清,我早就跟你说过,做人一定要硬气。” “不然一辈子受他们林家欺负。” “今天你做的不错,好样的。” 华清叹气道:“我实在被逼的没办法了,你们知道吗?” “华芝居然靠捡废品上学。” “再这样下去,我和华芝会被他们永远踩在脚下。” 邻居中个别人是知道这件事情的,但大部分人满脸的不可思议。 “华芝怎么说也是周惠芹的亲生女儿啊,怎么如此薄情?” “周惠芹的胳膊肘真是往外拐。” “虽然说不做坏后妈,对继子继女们好是件值得夸赞的事,但如此苛刻地对待亲生子女显然太过分了。” 和众人诉了一会儿苦后,出了一口恶气的华清,在皎洁的月光下,迈着轻快的步子,吹着口哨向乡下走去。 转眼间,到了周六。 在别人离校后,华芝手里提着一个旧的化肥袋子从校门口走了出来。 向路边的一个垃圾桶走去,忽然间感觉到左肩被人拍了一下。以为是哪个同学,扭头一看居然是哥哥华清。 她惊喜道:“哥,你回来了?” 眼前的哥哥明显比以前高了半头,看着身体结实有力。 华清看到身体瘦弱的妹妹,穿着一身补丁,洗的发白的蓝色短袖和粗布衣服,心里一阵酸楚。 眼眶不禁有些湿润。 他摸了摸华芝的头发,说道:“妹妹,没想到妈妈如此心狠,这两年你受苦了。” 华芝小嘴一咧,笑道:“受什么苦?自食其力挺好。” “至少我还能读书。” “哥,你退役了吗?” 华清有些怜惜地说道:“真是个傻丫头。” 他从华芝手中抢过化肥袋子说道:“你以后安心念书。” “再也不用担心学杂费,哥现在能挣钱了。” “多把时间花在学习上,一定要考上大学。” 华芝叹道:“算了吧,你又不知道妈是什么样子。” “你挣钱又能怎么样呢?她肯定有方法从你手里全部抠出来。” 华清看着华芝,认真地说道:“哥可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欺负的怂包。” 他握紧右拳,曲了曲手臂,说道:“看到没?哥的肌肉大的很,现在谁也不能欺负我们兄妹。” “我已经找过妈了,从此以后我们和她分家。到爷爷家住。” “走,我今天用自行车拖来一袋子小麦,我们去学校食堂给你换成粮票。” “不许省着吃,每顿都要吃白馒头。” “喏,这是我一年的津贴,都攒着哩。一共二百二十块六毛五。给,收好。” 第25章 相亲相爱一家人(5) 华芝后退半步,连连摆手:“这么多钱,我才不要。” 华清将钱硬塞进华芝的手里:“以前我想读高中,妈不让,非要我出去赚钱。” “现在,我有能力了,你想读书读到什么时候都行。就是读研究生,读博士,哥以后都能供得起。” “凭什么林家兄妹想读书到什么时候就到什么时候,我们两个就不行?” 华芝看了看手里的钱,说道:“把钱都给了我,你怎么办?” 华清骄傲地说道:“我有一个转业名额,卖了整整三千块钱。” “现在咱们可是妥妥地有钱人,俗称大款。” 华芝听完皱起眉头:“哥,你太短视了吧。” “好好的工作,怎么就卖了呢?” 华清摇了摇头,拍着她的肩膀说道:“真是读书读傻了,不关心国家大事。” “国家的政策已经变了,改革开放懂不懂?” “哥可是要成为第一批吃螃蟹的人,赚大钱,买大房子,回头再给你娶一个漂亮嫂子。哈哈。” 华芝撇了撇嘴:“切,净做白日梦。” “叫我说,还不如本本分分地吃公家饭。” 华清拉着她的手腕道:“行了,哥哥的事你别操心。” “我们快去换粮票。” “看你这一身破烂衣服,真是给本大款丢脸。我们一会儿就去买上几套新的。” “我的妹妹一定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华芝虽然心里欢喜的很,但还是提醒华清道:“哥,别手里有几块钱就得瑟不开。” “钱还是省着点用,衣服嘛干净就行,我又不是爱打扮的人。” 华清笑道:“知道了,快走吧。” 两个人换完粮票,到了衣服店,选来选去,华芝看中两套的确良的衣服。 一套淡粉色,一套水绿色。 这里到底是小县城,走了几家店,女孩子衣服的款式来回就那几样。 而后,两人到大众浴池洗了澡,华芝换上新衣服,心里美的很。 虽然不过是烂大街的衣服,但这是十多年来第一次有新衣服穿,哪个女孩子不爱美呢? 两个人逛了市场,买了一些蔬菜,肉。 华清用新买的自行车带着华芝向乡下骑去。 回到爷爷家,放下一些菜和肉后,提起五斤肉和一大袋白面到了大伯家。 寒暄一阵后,华清放下三百块钱,和妹妹回到爷爷家准备吃晚饭。 爷爷在下午的时候,特意宰了一只鸡,既是为了庆祝华清立了战功,光荣退役。 也是为了庆祝兄妹两人的生活终于迎来转折。 爷爷难道一见地喝起小酒,期间问起华清有什么打算。 华清道:“我看好一家铺面,正在谈着。” “计划去南方批发新潮的衣服,回来卖,一定能赚钱。” 爷爷担忧地说道:“买卖可不好干,搞不好就会把本赔进去。” 华清笑道:“爷爷,放心吧。你的孙子是谁?别人干不好,我一定能干好。” 爷爷点了点头:“年轻人有干劲就好,可以试着闯闯。” “实在不行,家里有几亩,只要肯干,总是有口吃的。” “你们长大了,真是好,我和你奶奶没有像以前那么担心了。” 敲定铺面之后,华清便坐上火车去了南方。 华清眼光好,看东西准,第一批进的货,很快销售一空,又联系南方批发衣服的老板发来第二批。 不到半年的时间,生意好的已经雇了两个人看店。 华清计划着把附近的两个店都盘下来,等赚了足够的钱,等国家政策逐步放开后,在当地开个工厂生产衣服。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 华芝终于迎来高考,华清淡定地学校外等待着。 他很清楚,妹妹考上大学绝对不成问题。 果然等华芝从考场出来后,华清问她感觉这两天考的怎么样。 华芝信心满满地说道:“顺得很,哥,我就要成为天之骄子。” 华清摸了摸她的头,说道:“别骄傲,安心等成绩吧。” 成绩下来后,果然是高分,全校第三。 华芝填完心仪的大学志愿后,便到华清的店铺帮忙。 左等右等,眼见别人都收到了录取志愿书。 华芝报考的学校却始终不见动静,日子一天天过去,她越发着急起来。 华清心中同样十分疑惑,他很清楚妹妹的实力,也提前知道这个小世界的剧情,妹妹一定能考上大学。 但录取通知书一直没到是怎么回事? 为了防止自己的亲妈做妖,当时填报地址的时候,特意填的乡下爷爷家的地址。 华清兄妹来到学校打探情况,班主任李老师听后十分惊讶。 华芝的高考分数比报考的北城大学的录取分数线高了27分,录取肯定没问题。 “难道北城大学漏发了你的通知书?” 李老师摸着下巴一脸不解。 看得急得要哭出来的华芝,华清安慰道:“妹妹,先别急。” “再等等看。” “过两天通知书还没到得话,我们坐火车去北城,到北城大学招生处问问情况。” 与此同时,华清在脑海中叫出千机:“你到林家那里看看情况,不会被他们截胡了吧?” 千机听后赶紧向林家飞去。 在林家呆了一天后,晚上千机隔空向华清汇报情况。 “老大,果然如你所料,通知书被林家截胡了。” “他们家口风严的很,根本不对外人说。” “晚上吃饭的时候,林巧云还是忍不住提这个事,一直感谢你妈。” “好像是提前贿赂了乡里的邮递员,让他见到录取通知书,送到林家。” 华清听后,气得咬牙切齿,直捶桌子。 他想到自己这个好亲妈会做过分的事,但没想到会做这么无耻的事。 看来以后要让千机在林家时刻盯着,以防他们再做出什么泯灭人性的幺蛾子。 两个人正说着话,见华清怒目圆睁,突然捶起桌子,让华芝大为诧异,忙问华清怎么了。 华清抬起头看了看华芝,说道:“没什么,前几天在我们店里闹事的泼妇,弄坏了我们一件衣服。” “你心善,就那么放她走了,现在想起来心里有些不爽。” “让我想起来以前受欺负的日子。” 华芝笑道:“哥,有钱了,你心眼倒小起来了。” “这种小事,居然还记在心上。” “我看你啊,过个几天就想想不开心的事情的话,事事这么小气,恐怕会被气疯。” “到时我就把你送进精神病院,哈哈。” 第26章 相亲相爱一家人(6) 华清叹道:“可能是最近晚上蚊子多,没睡好的原因吧,容易动气。” “对了,妹妹,我今天收到北城的战友打给我的电报。” “他去北城大学问过,你的通知书早就寄出来了。可能在路上丢了,不过不要紧,等快开学的时候,直接去报到行了。” 华芝听后瞳孔放大,心花怒放,跑到华清身边,不停地捶着华清的双肩:“真的吗?太好了。” “我考上大学了!嘻嘻。” “我去跟爷爷奶奶报喜,让他们高兴高兴。” 说完跑去院子里,找乘凉的爷爷奶奶。 千机问道:“老大,你要明天趁林家没人的时候,把通知书拿回来吗?” 华清沉吟片刻后,说道:“不必。” “林巧云肯定会把通知书像宝贝一样藏起来,时不时拿出来翻看。” “你记好通知书的报到日期,我们提前到北城,在火车站蹲守,让他们白跑一趟。” 几天后,趁华清不在店里,周妈找到华芝问她考大学的事情。 “华芝,我前些天到你们学校问你们班主任,听说你现在还没收到录取通知书。” 华芝本就不待见自己这个亲妈,语气有些淡漠地说道:“我考的很好,报考的大学可能漏发了我的通知书。” 周妈摇头道:“大学怎么会漏发你的通知书?” “多半是你的条件不符合学校的要求。” “女子无才便是德。认几个字够用就行。” “别天天想着当什么大学生,我看啊,不如早点上班,为家里赚钱。” 周妈的话越说,华芝越不爱听,直接打断她道:“妈,我哥现在开了衣服店。” “上学的学费不用您操心。” 周妈的脸色变得忧愁起来,开始打起感情牌:“华芝,自从你爸走了后,我拉扯大你们两个也不容易。” “眼见你们两个都长大了,却都离开家了。” “你哥就算了。你可不能跟着他学,当白眼狼。” “跟我回家吧,我和你林爸给你想办法,找个工作,本本分分的上班。” “跟着你哥终归不是事,赚了钱都是他的。” “你回到家,赚了钱,我给你攒着,等到你嫁人时,能攒一笔不小的嫁妆。” 华芝冷笑一声:“你给我攒钱?怕是都流入林家的口袋喽。还不如喂狗呢。” “妈,我就不明白。我是你亲闺女,不说拿我比林巧云好吧。至少你要一碗水端平。” “你可倒好,自己成了林家的大长工,我和哥哥是小长工,凭什么?” 周妈摇头道:“华芝呀,你还太小,等你结婚后,会明白维系一个家庭有多难。” “我这么做,都是为了让我们一家和睦,给你们一个好的成长环境。” 华芝哈哈一笑,语带讥讽地说道:“那我可真要好好谢谢您。” “托您的福,我这些年,净受欺负了。” “我是不会回林家的。” 说完把周妈晾在一边,招呼客人去了。 周妈讨了个没趣,悻悻然地离开衣服店。 华芝直朝她的背影翻白眼,内心深处多少有些失落。 这哪是什么亲妈,简直连坏后妈都不如。 在开学前一周,华清兄妹坐上火车去了北城。 到了北城后,到各处名胜古迹游览一番。 他们出发三天后,林大壮送林巧云到北城入学。 他们一踏上火车,千机就将车次告诉了华清。 华清戴上一个太阳镜和遮阳帽,提前一个小时蹲守在出站口,等着他们下火车。 借着人流的掩护,华清不断接近他们,距离很快缩小到20米以内,千机迅速将录取通知书收入空间中。 得手后,便给华清打了信号。 华清随后离开火车站。 见到火车站门口的北城大学迎新志愿者,林大壮兄妹走了过去。 林巧云说自己是大一新生,来报到的。 一位志愿者微笑着说道:“您好,请拿出录取通知书给我们看一下。” “没有问题话,就可以免费坐学校的包车。” 林巧云放下手中的行李,从背后取下新买的双肩包,翻找起录取通知书。 一开始,脸上美滋滋的。 谁知无论怎么翻书包,都找不到录取通知书。 这才着实慌了。 直接蹲在地上翻了起来,还是找不到。 干脆将包里的东西全倒在地上。 蹲在一边帮忙寻找的林大壮也慌了。 “巧云,你是放到书包里了吗?” 林巧云使劲地点了点头:“放进书包里后,我反复确认了好几次。” 林大壮道:“你肯定是拿出来又放进去,看了好几次,说不定最后收进别的包里了。” 两个人把几个别的包全翻了好几遍,依然不见通知书。 此时的林巧云脸色已是惨白:“难道在火车上被人偷去了?” 林大壮摇头道:“我们身上钱包都没丢,里面的钱也没少,就算偷,谁会偷录取通知书?” 说着他叹了一口气,继续道:“你放进书包里后,就不应该反复拿出来看。” “难道落在家里了?” 林巧云争辩道:“我没有反复拿出来看,就是不停打开书包确认有没有放进书包里。” 林大壮想了想,说道:“算了,急也没用。” “我们一会儿打一封紧急电报,让爸爸和周姨找找。” 两个人出了车站后,去找邮局。 林青山夫妇收到电报后,急的不行,在家里左找右找却怎么也找不到。 见实在找不到,两个人决定去学校看看,说不定能入学。 南城大学入学处的工作人员听明他们两个人的来意后,倒没有太难为他们。 毕竟每年都会碰到几个粗心的学生。 让林巧云拿出身份证核对一下。 一看身份证写的是“周华芝”,翻了翻登记表后,抬头对两个人说道:“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周华芝前天就已经报到了,你们看这里签的名。” 她用手指了指签名的位置。 两个人低头一看,那里赫然工整地写着“周华芝”三个字,一眼就看出来,笔迹分明是华芝的。 他们对视一眼,瞬间明白现在是什么处境。 工作人员随后补了一句:“已经报到的那个周华芝身份证号和高考准考证上的是一样的。” “你提供的这个身份证号和准考证上的不一致。” 第27章 相亲相爱一家人(7) 言外之意已经很明显。 高考恢复才没几年,冒名顶替入学的事情工作人员也见过。 但事情总归是稀奇,不仅工作人员,就连周围排队等着办理入学手续的学生们,都向兄妹两人投来了鄙视的眼光。 林大壮还好,毕竟脸皮厚。 林巧云毕竟是女孩子,瞬间脸红。 林大壮硬着头皮,无理也要争三分:“你们学校是怎么回事?” “不好好查查身份证明,就让别人顶替我妹妹入了学?” 工作人员刚想开口,一个声音传来:“哟,这不是大壮哥,巧云妹妹吗?” “你们在这里干吗?” 原来千机已经隔空传音给华清,告诉他林大壮兄妹来报到了。 华清特意拉着华芝来看笑话。 林大壮看到华清,瞬间火大,几步走到华清身边,伸手就要抓华清胸前的衣领,口中说道:“华清,你居然敢偷我妹妹的录取通知书?” 华清可不惯着他,反手薅住他的手腕,把他甩了出去。 林大壮扑通一声,摔了个狗吃屎。 他连忙翻身,刚想站起来,华清上前一脚踏在他的胸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道:“快滚,再敢找事,看我不剁了你。” 一位工作人员忙站起来呵斥道:“住手,校园里不准打架。” 林巧云见亲哥落了下风,心中真是又急又气,走到华清身边就要推他,华清直接跳向一边,让她扑了下空。 林巧云拉起林大壮,骂道:“华清,你是个人吗?” “再怎么着,我们也是一家人。你怎么能让我哥当众出丑?” 华清冷笑道:“一家人?” “亏你好意思说出口。既然是一家人,那我问你,我妹妹的大学录取通知书本应该寄到我爷爷家,为什么到了你手里?” “你们干出这么恬不知耻的事,怎么好意思说出口是一家人的。” 林大壮指着华清说道:“分明是你偷了我妹妹的通知书,现在反而倒打一耙。” 华清直接被气笑了:“别以为我不知道,我那好亲妈胳膊肘往外拐,贿赂了乡里的邮递员,把通知书给了你们。” “我爸死了后,从我妈嫁到你爸,就忽然间变成是你们的亲妈似的。” “我妈,你们两兄妹,还有你们的爸爸从小就欺负我们兄妹,现在我们两个长大了,还想欺负我们?没门!” 旁边者听了后,没想到中间会有这一层隐情。 原来四个人是重组家庭中的兄弟姐妹,而华清兄妹是受压榨的一方。 不禁对两人起了同情之心,同时也对两人的遭遇鸣不平,用愤怒的眼光打量着林大壮兄妹。 林大壮不死心,喊道:“血口喷人,颠倒是非。分明是你们做了坏事,偷了我妹的通知书,现在反而诬陷我们。” “真是贼喊捉贼。” 华清心中对林大壮兄妹真是厌恶到极点,到了这个份上居然还不死心。 他鄙视地看着林大壮,说道:“我也不让我妹拿出准考证对照片了。” “就找这个大学里的老师,让他出几道高中数学和物理题,到时谁是冒牌货,一目了然。” “不过,”说到这里,华清的嘴角挂起一抹嘲弄的笑意:“林巧云是初中毕业,能不能看懂高中的题都是问题,别说解出正确答案了,哈哈。” 林大壮两兄妹心中一紧,若真是如此,林巧云必然原形毕露。 林大壮嘴硬道:“凭什么和你们比?我妹凭本事考出来的成绩,就应该上大学。” 华清双手交叉在胸前笑道:“怎么连比都不敢比了呢?” 一个敢提出挑战,一个却怂的一比,连迎战都不敢。 就算再傻的人,现在也能看出来谁有真本事,谁是冒牌货。 原先心中犹豫,不轻易站队的人,现在也倾向支持华清。 旁边的同学起哄道:“对啊,真金不怕火来炼。” “既然是你妹妹考上来的分数,比一比又何妨?正好还你清白。” “就是,就是。” “比,一定要比。” 林巧云见到同学们和家长们义愤填膺的样子,知道比后更丢人。 急得眼都红了,拉着林大壮的胳膊说道:“哥,走吧。” 林大壮长叹一声,两个人夹着尾巴灰溜溜地走了。 “嗷,嗷” “正义战胜了邪恶。” 周围的人不停地拍掌发出欢呼声。 华清朝众人深深地鞠了一躬,而后笑道:“感谢各位给我们两兄妹助阵。” “不是我有意羞辱他们,实在是他们以前欺负我们兄妹太狠。” 一个男生说道:“明白,如果是我,才不会之么轻易放走他们。” 另一个男生不禁想起来自己八岁的妹妹,咬着牙附和道:“对,谁要敢欺负我妹妹, 我一定让他尝尝铁拳的味道。” “一定不能惯着坏人,否则他们只会越来越嚣张。” 告别众人后,华清带着华芝找个饭店好好吃了一顿,而后坐火车返乡。 华清刚坐上火车,就听到一件令他血压飚升的事情,周妈和林大壮兄妹把三个衣服店里的八百多块钱卷走了。 周妈以自己是华清亲妈的名义来拿钱,林大壮兄妹给她壮声势,服务员对她并不敢怎么样。 华清不在,服务员只能干着急。 华清心知这是林家没抢到妹妹上大学的机会展开的报复。 但钱是自己赚的,想卷走自己的钱,可没有这么容易。 回到店里后,服务员围过来诉苦,华清假装是才知道这个事情,表现出十分气愤的样子。 内心早已计划好要去林家把钱偷回来。 你们人多玩阳的,我人少就玩阴的。 他让千机提前踩点林家放钱的地方。 到了周日早上十点多钟,华清去往林家。 院子里乘凉的邻居们知道华清早已经搬回乡下住,好久不见他。 所以见到华清,感觉到很是奇怪。 尤其是华清眉头紧皱,一张苦瓜脸,更让他们心生疑惑。 第28章 相亲相爱一家人(8) 华清装出一副可怜相,不停地叹着气:“大伙也是知道,我开了衣服店。” “每天早出晚归的工作,不过换来几个辛苦钱。” “我妹妹前段时间考上大学,林家居然贿赂了邮递员,搞到我妹妹的大学录取通知书。” “林巧云居然意图顶替我妹去上大学,幸亏我们发现的早,他们才没得逞。” 此时,一个坐在树荫下的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原先手中摇着蒲扇停下了,惊道:“什么?” “前些天,我送我们家老大去北城上大学。” “听说一个二婚重组的家庭,一对兄妹居然要抢另一对兄妹中妹妹的上学机会。” “双方还在学校打了起来,后来冒名顶替的兄妹没有顶替成功灰头土脸地溜了。” “这件事情性质恶劣地很,实在令人愤慨,人家辛辛苦苦考的大学,居然想抢。” “在北城几个大学中传播的很快,可以说人尽皆知。因为这个缘故,北城的各个大学审核入学新生的材料都严格起来。” “我们家老大办理入学手续的时候,人家看到身份证上的地址是河东省梅柳县,一顿阴阳怪气。” “查我们老大的证明查得格外严。” “当时我很气愤,初来乍到,我们没有得罪他们,他们居然用这个态度对待我们。” “我小心翼翼地问,人家才告诉我们这件事。” “你们说气人不气人?居然给我们梅柳人丢脸丢到首都。” “从北城回来的时候,我就在想,哪个瘪三能干出这种事,没想到居然是林家。” 说这话的人是玻璃厂的一个车间主任马叔。 院子里的人,听后个个面露惊讶之色,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真是畜生,把我们梅柳人在外的好名声都给毁了。” “林家那两兄妹真是坏透了,尤其是大壮,学习,学习不行;工作,工作不行。还净挑事。” “这哪里是孩子的事,我看就是大人的事,子不教父之过。你们别看林青山一副老实憨厚的相,说不定一肚子坏水。” “就是,不然能教出这样的熊孩子。” 邻居们你一言我一语,很快拼凑出一个真相。 华清兄妹,一个考上大学,一个努力工作,都是老实本分的孩子。 而他们两个从小就被大壮兄妹欺负,背后谁在拱火挑事一目了然。 华清长叹一声,说道:“他们见顶替不成,先一步坐火车回家,竟然趁我不在家的时候,到我店里把柜台里的八百多元钱给抢走了。” “各位叔叔,婶婶,大哥,大姐。” “我和华芝以前在林家天天吃的都是剩菜剩饭,我当兵的时候,我妹妹靠捡垃圾上学。” “我退伍后,我们兄妹离开林家,没拿他们一分钱。” “现在,他们仗着人多,抢了我的钱。” “我一个人不敢去要,麻烦替我撑撑腰,我只想把我辛苦挣的钱要回来。” 马叔噌地站起来,说道:“竟然如此不要脸。华清,你不要担心,我给你撑腰。” “正好出出我在北城受的那口恶气。” 接着几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跟着站了起来:“现在都是新社会了,居然还这么欺负人。” “周扒皮都没有这么狠。” “华清,走,我们给你撑腰。”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向林家出发。 华清当然知道其中大部分人是看热闹的,但只要事情闹大,就足够了。 看林家能不能丢起这个人。 林大壮听到敲门声,一开门就被门外的大阵仗给吓怂了。 他早预料到华清肯定会来要钱,一家人也商量好了怎么对付华清,但没想到华清会带来这么一大帮子人。 林大壮强稳住心神,看着脸色铁青的华清,说道:“你要做什么?还撺掇这么多人?” “要给家里人难堪吗?” 虽然他已经极力平复情绪,但言语中不时掺杂着细微颤抖的声音,还是出卖了他紧张的事实。 华清冷冷地道:“还钱。” 林大壮大声道:“滚。” 说完便要关上门。 华清一把撑住门,不让他关:“做贼心虚了吗?” 林大壮瞬间气得嘴唇直打哆嗦:“你” “吵什么呢?”就在此时,林青山客厅里的长椅上站起来问道。 林大壮挡住了他的视线,没有看到门外的情况。 周妈和林巧云听到声音也来到客厅中。 千机报信后,华清故意选了四个人都在家的时候来搞事情。 华清大声说道:“妈,林叔,怎么现在都不让我进门了吗?” 周妈三人听后心里一惊,他们没想到华清这么快找上门。 马主任开口道:“老林,在家吗?” “华清虽然单过了,怎么说也是你的继子。不让进门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林青山听后一愣,急忙道:“是马主任呀,快请进。” “大壮,别挡着门。” 林大壮悻悻然地向一边让开,周妈三人看到门外人挤人,不免愕然。 林青山讪笑道:“哟,这么多人,快进来吧。” 马主任带头走进屋里,坐到茶几旁。 周妈赶紧找马扎、小板凳让众人坐下。 华清站着说道:“妈,林叔,你们太狠了。” “把我三个店柜台里的钱都卷走了。好点给我留一点儿。” “我现在连进货的本钱都没有。” “你们是想让我的店铺倒闭吗?” 周妈尴尬地笑了笑:“华清,你都这么大了,说起话来真是孩子气。” “你的钱不就是妈的钱?妈只是代为你保管。” 华清听后一阵冷笑:“我的钱就是你的钱?” “哼!那我们就算算旧账。” “我小的时候,我爸在煤矿上遇难,矿主赔了七千多块钱。” “你把我爸的赔偿金,给林家还了债,给林叔换了工作。” “林叔,这都多少年过去了。我爸的赔偿金里面有我,我妹妹,我爷爷奶奶的钱,是不是要还给我?” 一时间,林青山的脸都绿了。 第29章 相亲相爱一家人(9) 周妈忙道:“华清,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既然我们现在是一个家庭,怎么还分你的我的?” 华清看着周妈大笑道:“一家人?” “妈,我爸的赔偿金都给林家花了。从你进这个家门到现在,林大壮,林巧云叫过你一声妈吗?” “狗屁一家人。” “我不管。属于我和妹妹,爷爷,奶奶的那一份,我要拿回来。” “林叔,你不会赖我的钱吧?那可是我爸用一条命换回来的钱。” 林大壮见华清当着众人的面给了自己亲爸难堪,气道:“谁花过你短命鬼老爹的钱?!” “我们林家从来用的是自己的钱。” 花清盯着他道:“呼,你们自己的钱?” “那我就要问问了,还债的三千多块钱,林叔换工作的两千多块钱,在林婶生病掏空家底后,你们是从哪里搞到的?” “林叔,你能讲讲吗?” 林青山老脸一阵泛红,当时原配生病亲戚邻居都借遍了,院里的人哪一个不知道他们家的底细。 狡辩下去,不免让人往刑法上那些来路快的方法上联想了。 他叹息一声,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华清,当时家庭困难,我是借了你妈的钱。” “这钱,我肯定会还给你妈。” 华清立马打断他道:“林叔,我妈的钱,你还不还,我不管。” “我的钱,我们周家四个人的钱,你要还给我。” “我也不多要。给我三千就行。” 周妈皱了皱眉,说道:“哪能给你那么多?” “爷爷奶奶和华芝的钱,你说了不算。” 华清冷哼一声:“我说了不算?” “我的好妈,那就要问问你。” “这十多年来,除了上次你到爷爷奶奶家,要让我把转业名额让给林大壮外,你可曾看望过爷爷奶奶?” “这十多年你尽过赡养义务?” “倒是我爷爷奶奶时不时托人送来一些鸡蛋什么的乡下特产。而这些东西都进了林大壮兄妹的嘴里。” “至于我妹妹。在座的人都知道,她上高中还要捡废品自己赚学费。” “她现在好不容易考上大学。我把亲爸的赔偿金要回来,给她上大学,难道不应该吗?” 说完华清看了看马主任,又看了看众人,说道:“马主任,各位叔叔婶婶,大哥大姐,你们说我这钱,该不该要?” 一位大爷摇头说道:“周妈,按照法律规定,那赔偿金确实包含了抚养华清兄妹的钱。” “相比起华清兄妹,和华清的爷爷奶奶论起来,你是外人。” “所以,钱给到华清,没什么毛病。” 众人纷纷点头附和。 “是呀。” “这理对。” 华清感激地看了看众人,然后说道:“妈,林叔,废话不多说,还钱吧。” “我爹的三千块赔偿金,加上你们从我店里卷走的钱,一共三千八百块钱。” 周妈叹了一口气,说道:“华清,你大壮哥最近要结婚,要花不少钱,家里总共没多少钱。” “都给了你,大壮怎么结婚?” “你要体谅一下大人的难处。” 花清直接怼道:“关我屁事。你们连我妹妹上学的钱都不肯出,还想让我关心大壮结不结婚?” 周妈道:“这能一样吗?” “结婚可是终身大事。女孩子多上一天学,少上一天学,有什么所谓?” 华清听后槽牙都直接咬碎了:“妈,你听听你自己说的是人话吗?” “女孩子为什么就不能上学?” “毛爷爷可是说妇女能顶半边天,我们国家讲究男女平等。” “还有,我初中毕业时成绩不错,想上高中,你们不让上。” “林大壮和林巧云倒是想上到什么时候,就上到什么时候。” “林大壮没考上中专,你们托人走关系,要把他送进去,结果因为他成绩太差,学校不要。这件事,你们当我不知道?” “现在要我体谅你们,呸,没门。” “我的钱,我一定要拿回来。” 马主任听后笑了笑,说道:“老林,我去首都送老大上大学。” “巧云要顶替华芝的事,在整个首都都出了名。” “真是把我们梅柳人的名声都搞臭了,就连我当时在北城都受了一顿冷眼。” “你说,你平日里看着也是一副老实人模样,怎么能干出这种事?” 林大壮忙道:“马叔,这件事跟我爸无关。是我撺掇我妹妹干的。” 马主任瞟了他一眼,对林青山说道:“老林,你可是在后勤管理财物。” “做这工作,不仅要求品行要端正,手脚更要干净。你教育出的孩子干出这种勾当,很难让人放心把后勤的工作交给你。” “以后要注意啊。” 林青山忙道:“马主任,您放心。” “我干这个工作十多年,从没有出现任何闪失。对于孩子们做的错事,我肯定会严厉批评教育。” 马主任点了点头,说道:“你们趁华清不在家的时候,拿了人家的钱,就还给他吧。” “华清,大壮毕竟要结婚。林家的情况你也清楚,你爸的三千赔偿金。” “就让老林给你写个欠条吧。” 其实华清一进屋,千机就把林家藏起来的钱全收到空间里,只剩下他们四人贴身带的小钱。 他很清楚,林家无论如何都不会给他钱,而他要争取的结果也就是林家给他写欠条。 华清当下给马主任卖了个人情:“既然马叔开口了,我就听马叔的。” “林叔,那你给我写欠条。” 林青山哪能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被继子当着众人的面逼着写欠条,心里虽然一肚子火,但也不方便表现出来。 只好说道:“巧云,给我拿纸和笔。” 很快一张欠条写好了。 华清和林青山签完名后,华清在欠条上写了“见证人”三个字,说道:“马叔,他们人多,到时候他们赖账,我难办的很。” “麻烦马叔给我当下见证人。” 马主任听后笑了笑,点头道:“好。” 说完爽利地写上自己的名字。 华清收起欠条,说道:“我店里的钱,该还我了吧?” 周妈到屋里找钱,过了一会儿,失声叫道:“那个天杀的,把钱都给偷走了。” 林大壮兄妹赶紧冲到屋里看,找了半天没找到一分钱。 第30章 相亲相爱一家人(10) 林青山赶紧到屋里看前几天从信用社取出来准备给林大壮结婚用的钱,结果也没有。 林大壮和林巧云四人一对眼,林大壮赶忙把住大门,放林巧云出门去报警。 而后,他用后背抵住门,说道:“我们家的钱全被偷了。” “巧云已经去报警,还请大伙在这里配合调查。” 华清戏谑道:“我一来,钱就没了,鬼知道是怎么回事?” 林大壮恶狠狠地看着华清:“说不定就是你偷的。” 华清淡定地自顾自地倒了杯水,说道:“清者自清,我打进门就没进过里屋。” 派出所民警来了之后全搜了一遍,没有发现林家失窃的钱财。 全被千机收到空间中,怎么可能搜的出来? 办案民警最后无奈道:“只能给你们立个案,做个笔录,慢慢查了。” “这种事情一时半会儿搞不定。” 做好笔录后,华清说道:“林叔,你们有没有钱我不管,但你得给我再打一份欠条。” 林大壮瞪着华清道:“华清,你算是个人吗?” “好歹是一家人,你这是落井下石。” 华清耸了耸肩,说道:“如果你们不到我店里拿钱,我的钱到现在还好好的。” “都怪你们连钱都不好好放。” “我妈,林叔,巧云都有工作。按月领钱,吃穿至少是不愁的。” “我现在都没有本钱进货,店能不能开下去还成问题。这个月店里服务员的工资还不知道怎么办。” “还有,华芝的生活费也没有着落。” “我远比你们困难。还跟我说什么落井不落井?我都吃上不饭了。” 周妈说道:“华清,别难为林叔,我去你店里拿的,这个欠条我来写。” 华清看着这个一心把胳膊肘往外拐的亲妈,真是又气又恼,冷冷地道:“你们是一家人,谁写都成。” “一家人”说的分外刺耳,任谁都能听出华清对亲妈的怨恨。 周妈尴尬地笑了笑,坐在桌子边写起欠条。 一切妥当后,华清等人出了林家,来到院子里。 华清朝众人说道:“感谢大伙帮我站场,各位的真心实意,我都记在心里。” “以后来我店里买衣服,一律七折。” 一个大姐笑道:“啧啧,看看人家华清,真是知恩图报。做人做事真是没得挑。” 一位大婶感慨道:“你和华芝都是多好的孩子,真搞不懂,你妈是抽的什么风,一心偏袒林家那两个孩子。” 华清叹气道:“我妈就想当个绝世好后妈,这有什么办法?” 一个大叔摇头道:“就算想当好后妈,也不能不管自己孩子啊。” 众人散了后,华清悄悄跟马主任说道:“马叔,你看哪天晚上有空。” “带上马婶和你们家老小,到我店里一人选两套衣服。” “免费送给你们。” “今天没有马叔,我今天这个欠条要不出来。” 马主任推辞道:“哪多不好意思?做买卖本就难,你现在都没钱进货。” “我们一家再去白拿几套衣服,你不就更困难了。” 华清挥了挥手道:“没事,一码归一码。” “这个恩,我还是要报的。” “我在部队里的时候,认识几个好战友,他们多少能帮帮我。” “困难是暂时的,总能克服。” 马主任拍了拍华清的肩膀,笑道:“你小子可以啊。” “心态乐观,做事有决心,以后定成大气。” “你都这么说了,叔也就不客气。” “别说,前两天,你婶去你店里逛了逛,衣服时行的很。” “就是她过日子节约的很,没舍得买,今天晚上我就带她去你店里看看。” 华清笑道:“好,今天晚上我在店里等着你们。” “马叔,一定要来啊。” 不几天的时间,林巧云冒名顶替上大学的事情就在玻璃厂传开了。 不仅在玻璃厂传,附近几个工厂也在传。 影响实在不好,林家四口人走到哪里,都被人指指点点。 厂长看不下去了,直接找到林青山和他谈了话,给他调离后勤这个流油水的肥差,去做保安。 工资和待遇双双下降。 林巧云心里那个气,冒名顶替成功也就罢了,没成功却天天被人戳脊梁骨。 由于林家风评不好,连林大壮的女朋友也闹着要分手,他一顿甜言蜜语好不容易哄好。 不过女朋友的家长提出结婚彩礼要涨,从一千五元涨到二千元。 由于现在周围的人都知道林家遭了小偷,家里现在没钱,结婚的事情只能缓一缓。 林青山愁的很,眼见就要抱上孙子,这下可好,一家人苦心经营的好形象,几天之间全部崩塌。 心里不免有了怨气。 林大壮兄妹对待周妈态度变得更差。 周妈这些年在林家任劳任怨,背后本就是林青山甜言蜜语的功劳。 拿现在的话来说,就是pua。 但现在,林青山和周妈互相指责起来,林青山说周妈去店里拿钱做坏事遭了报应,搞到家里的原有的钱也被偷了。 周妈本就心里委屈,说去拿钱还不是你出的主意。 她没想到自己一心扑在林家,如今连林青山都数落起她。 更不要说林大壮兄妹,明明是他们想要冒名顶替,也是他们撺掇林青山去店里拿钱。 现在两个人都不给周妈好脸色,说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把林家的名声都给毁了。 周妈有时候闲下来,细想之下,烦心的很,在继子继女那里没赚到好脸。 亲生儿子和女儿现在不待见她。 直叹后妈难当,好后妈更难当。 林家人烦归烦,但林大壮的婚事也要解决。 林青山两口子打起林巧云的主意,把她嫁出去,彩礼不就有了吗? 找了几个媒人说媒,奈何林家名声不好,基本上听到是林家姑娘直接拒绝。 有些倒是有意向,但直接提出来不给彩礼或少给彩礼才同意相亲。 这件事慢慢传了出来,院里的小孩子见了林巧云,朝她做鬼脸,说她没人要。 气得林巧云哭鼻子抹眼泪地和周妈、林青山吵架,说他们把自己像物品一般要卖出去。 既然自己这么不受待见,情愿一辈子不结婚,也不会和因为彩礼低才肯娶她的人结婚。 她说,结了婚,肯定是低人一头,在别人眼里永远是一个下人,她才不干。 第31章 相亲相爱一家人(11) 几天后的周末,林巧云独自在公园里散心。 一个身穿白色短袖衬衣,灰色长裤,戴着黑框眼镜,肤色白皙,长相斯文的二十多岁的男子找她搭话。 因为紧张,说起话来有些结巴:“同…同志,你好!” 林巧云心情烦闷,转身刚要吼出“滚”字。 见是一个帅气的男人,他的耳根居然发红,林巧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说道:“有什么事吗?” 男人涨红着脸说道:“我…我叫刘…刘伟良,是来梅柳县出…出差的。” “同志。你是本…本地人吗?” “能…不能带我参观一下这…这个公园?” 林巧云抬头看了看附近,因为是周末的原因,公园里的游客很多,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她瞅着刘伟良说道:“你从小结巴?” 刘伟良忙道:“不,不是。平…平时不结巴的。” 林巧云笑了笑,说道:“我反正没事,就带你参观下吧。” 经过半个小时的熟悉,刘伟良说话不再结巴,林巧云了解到刘伟良是到梅柳县一个钢铁厂出差的。 他是大学生毕业,目前是一个锅炉厂的销售代表。 一上午相处下来,林巧云感觉到眼前的这个男人谈吐不凡,国家政策,世界局势,无所不晓,而且不时夹杂几个调侃的小笑话,逗的林巧云哈哈大笑。 到了中午,刘伟良以感谢林巧云带他参观公园的名义,邀请她一起吃饭。 林巧云稍作推脱后,一起吃了午饭后便分开了。 翌日,林巧云下班后从幼儿园大门走出来,看到马路对面刘伟良不停地来回摆头观察涌出来的人群。 看到林巧云,对视一眼后,憨厚地笑了起来。 一连四五天,林巧云都是晚上九点多才回家,周妈问,她就说吃过饭了。 睡觉时,周妈跟林青山说巧云有情况,看每天回来眉开眼笑的表情,多半是谈恋爱了。 于是第二天,林大壮躲在林巧云幼儿院门口查看情况,果然看到林巧云下班后和一个秀气的男子同行进了餐馆。 这一天,林家三人一起在客厅里等着林巧云回来。 她刚一进门,看到周妈三人吃了一惊。 周妈笑道:“巧云,是不是谈对象了?” 林巧云双腮绯红,连忙否认道:“哪有,姨,你别瞎说。” 林青山说道:“你哥今天都看到了,下班后,你跟一个帅小伙下馆子吃饭。” 林巧云气得跺了一下脚,生气地对林大壮说道:“哥,你监视我。” 林大壮心虚地说道:“才没有,我今天路过你们幼儿园,恰好看到罢了。” “那小子模样看起来还不错,之前我没见过他,是我们城里人吗?” 林青山接话道:“结婚是终身大事,可不是儿戏,一点都马虎不得。” “他的底细你了解吗?” “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宝贝闺女,可不能嫁到农村去受罪。” 林巧云别无他法,只得一五一十地把刘伟良的情况讲了出来。 林青山亲自到钢铁厂打探刘伟良的情况,得到的有用信息并不多,只知道是个南方人,确实是来跑业务的。 半个多月后的一个周日,在林青山的要求下,刘伟良提着礼品来林家做客。 通过观察,刘伟良礼节到位,说话温文尔雅,做事勤快,主动到厨房里帮忙,很得林家人欢心。 家人满意,林巧云也开心。自己没能上大学,却嫁了个大学生。 在她看来,也算从另一方面圆了自己的大学梦。 双方到了实质的一步,那就是谈结婚的事情。 林青山提出来要到刘伟良的老家看看,刘伟良推脱来回开支大,并且父母从小对他宠溺有加,什么事情都是由着他自己做主。 彩礼的话,可以让家人汇过来。 一天,直到很晚,都不见林巧云回家。 林家慌了,到幼儿园找人,哪知道园领导说林巧云今天根本没有来上班。 林青山父子赶紧到刘伟良长住的宾馆找人,工作人员查了一下,早上就退房了。 很快,林巧云跟人跑了的消息不胫而走,林家一时间又成了笑话。 林青山报了案,派出所一查,刘伟良的资料都是假的,甚至连姓名都是假的。 那个年代,受技术条件所限,跨省找一个人并不是简单的事情。 林巧云从此消失了。 千机隔空给华清说了这件事后,华清直乐:“林家真是活该。” 原剧情中,林家对华芝严防死守,华芝走到哪里,林大壮就跟到哪里。 刘伟良根本没有机会拐走华芝。 必须见钱才放人,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现在对于自己的亲闺女倒是放心的很,但没想到,这个亲闺女早已和刘伟良一条心。 信了他的鬼话,说三千块钱彩礼白白给了林家,对他们两个即将成婚的的人有什么好处? 反正以后也是离着千山万水分家过日子,不如留着自己用,两个人生活质量肯定高。 而且,过个三年五载,十年八年后再联系,家里人肯定会原谅她。 林巧云哪知道眼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斯文青年是个人贩子,几番甜言蜜语的攻势下,居然真就信了他的邪。 虽然刘伟良将林巧云拐走的事情让华清很爽,但华清可没有打算放过上一世坑他妹妹的人。 就在刘伟良卖了林巧云之后打算进一个山村里再伸出罪恶之手时,在千机的全程监视下,华清在半道上拦住他,趁他不备一铁锨拍晕。 绑住他的手脚后,拖进提前挖好的一米多深的土坑里直接埋了。 两年之后,此时的林大壮已结了婚,成为钢铁厂的货车司机。 华清承包了一个倒闭的小工厂,生产衣服。 一天,林大壮去外地送完货回到梅柳县,见已到了晚上十点多,在县城边上的小饭饭馆点了两个家常菜,整了两口小酒解解乏。 林大壮仗着自己驾驶技术好,酒量高,养成了这个恶习。 也许是运气好一直没出事。 第32章 相亲相爱一家人(12) 华清偶然从千机那里听到这件事后,便上了心。 这天喝完酒后,林大壮爬上货车驾驶室,向工厂开去。 刚到半路,忽然听“怦”的一声,林大壮一下子意识到撞到什么东西。 吓得酒醒大半,急忙停车查看,借着货车灯光,看到远处一个人躺在地上。 那个人四肢抽搐,身上缓缓流出红色液体。 林大壮大脑一片空白,跑到那人身边刚想伏身将那个人抱到车上。 手碰到那个人的瞬间,像触碰到电般一下子抽了回来。 启动车,急忙向家开去。 回到家后,已经六神无主,急忙找林青山商量对策。 林青山听后,大脑嗡嗡直响。 林大壮的老婆听后,瘫坐在地上直哭。 林青山努力平复心中的惊涛骇浪,大脑快速运转想办法。 一抬头看到唉声叹气的周妈,计上心来。 他给林大壮使了个眼色,林大壮先是一愣,然后立马会意,扑通一声跪在周妈脚下。 “妈,求求你救救我。” 千机看到这一幕,一脸鄙夷,周妈来到林家十几年,这还是林大壮头一次叫妈。 看来铁定要让周妈找华清背锅,急忙千里传音把这个消息告诉华清。 周妈大脑乱糟糟,忙道:“我当然想救你,但是我没好办法啊。” 林大壮啜泣道:“妈,我可以去自首,但是喝酒撞人是罪上加罪啊。” “说不定会被判个死刑。” “华清不喜欢喝酒,让他替我自首,肯定判的轻。” 听到让华清代为认罪,周妈的心里咯噔一下。 虽然说现在自己和华清的关系现在不怎么好,基本上不见面。 但华清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万一判了个重罪,自己这是亲手将儿子送上断头台。 见周妈犹豫,林青山说道:“惠芹,我向你保证,把我们家所有的钱拿出来赔偿那个人的家属。” “如果不够,让华清再添一点,他现在也有钱。” “只要能争取到家属原谅,华清坐不了几年牢。” “况且,大晚上的天太黑,相信法院会考虑这些事情,综合起来判刑。” 周妈的脸色早就白了:“可是,可是,按你的说法,那个人可能已经死了啊。” 林大壮哭道:“等警察找上门来,我说不定会吃枪子的。” “妈,磊磊出生不到半年,您忍心让您的孙子从小失去爸爸吗?” 恰在此时,磊磊哭了起来。 林大壮的老婆忙站起来,进屋里从床上抱出磊磊,跪在周妈身前。 “妈,救救大壮吧。” “华清顶多坐几年牢,大壮自首可是会丢了命。” 林青山一脸愁苦地说道:“惠芹,快去找华清吧。” “只有他去自首,才能保住我们这个家。” “巧云已经不见了,你难道忍心让大壮去送命吗?” “要不我也给你跪下?” 说着掐灭手中的烟,便要起身跪下。 周妈慌忙按住他的肩膀,长叹一声道:“你快把我们家里的现金还有存折找出来吧。” “我试着去求求华清。” “但他,不一定会听我的话。” 林大壮急道:“妈,您只要把华清叫回家就行。” “他的工作,我们一起做。” “他是你的亲儿子,又是明事理的人,在大是大非面前一定会为我们整个家着想。” 千机听到林大壮这几句话,差点想出声,“亲儿子”“大是大非”在他听来格外刺耳,又格外好笑。 他将这些同步传音给华清。 华清听后直乐:“我当然是大是大非的人,只不过,我的大是大非不知道他能不能承受的住。” 内心一番挣扎后,周妈出了门。 在她出门后,屋里的三人松了一口气。 对视一眼后,林青山说道:“只要华清肯来,就有希望。” “他不来的话,一会儿我们一起去求他。” 工厂刚起步,华清吃住在厂里。 周妈骑着自行车,摸黑来到工厂,看到大门敞开着。 更让她欣喜的是,华清的办公室居然亮着灯。 看门大爷见是华清的亲妈,倒也没拦她。 周妈停好自行车后,进了华清的办公室,见他正在悠闲地喝着茶。 华清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起身,说道:“哟,妈,你来了。” “真是稀客。” 周妈走到他身边,一把抓着他的手,说道:“华清,快跟我回家。” “家里出大事了。” 华清一把打掉她的手,冷笑一声,说道:“家?” “今天下午我去乡下,爷爷奶奶现在都很好。” “华芝前段时间来信,说学习顺心,吃得好,穿得暖。” “不明白你说的家是什么?” 他皱了皱眉头,继续道:“什么事情要大半夜来找我?” “难道林家谁闯祸了?有什么锅让我背?” 周妈脸色一变,她没想到华清猜出自己来的缘由。 周妈叹了一口气,如实说道:“林大壮开车撞了一个人。” “本来撞了人就要被判刑了,他偏偏喝了酒。” “那要是进了局子,会判的更重。” “华清,大壮刚刚有了小孩,不到半岁” 华清听到这里脸色已是铁青,打断她道:“所以呢,我什么都没做,就应该替他背这口锅?” “他有没有小孩关我屁事,那孩子是我养的?” “听你这话的意思,他这是肇事逃逸,罪上加罪。” “妈,我有时候在想,我和华芝是不是你从外面捡回来的。” “林大壮兄妹更像是你亲生的。” “所以对待我们才会有如此大的区别。” 周妈气道:“华清,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你不要信口开河,那是对你死去父亲的大不敬。” 华清冷冷地道:“你是怎么有脸提我的父亲?” 他伸出手指了指上方,说道:“他可是正在天上看着你,让自己亲生儿子替继子去坐牢。” “让我替林大壮去坐牢?门都没有。” “林青山想救他儿子,他自己怎么不去替儿子坐牢?” “反正都一把老骨头了,死在牢里也是死,死在家里也是死,有什么所谓?” 周妈刚要开口说话,一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走进屋里,看了一眼周妈,然后给华清说道: “周厂长,按照您的吩咐,我到派出所报了案。” “我返回时,警察已经出发去林家。还有,您说过的那个小饭馆的老板亲眼看到货车司机喝了酒,这些信息我都如实提供了。” 华清听后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好,你回家休息吧。” 然后对周妈笑道:“妈,看来林青山那个老东西想顶罪也顶不成喽。” “你还在这里做什么?回家晚了就看不上林家的好戏了。” 第33章 相亲相爱一家人(完) 周妈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华清:“你怎么这么狠?” “你林叔养了你十几年,竟然养出一个白眼狼。” “你和大壮从小朝夕相处,小时候虽说关系不好,但毕竟那时候都小。” “现在你们都大了,按说应该懂事” 华清一下子站起来,大声道:“滚!” “我怎么样用不着你教训,你就不是一个合格的妈。” “哼!你还是回家好好看看你的好大儿吧。” “不过呢,啧啧,你这个时候回去,派出所如此快的出警速度,要是我的话,想不怀疑是你报的警都难。” “还有,别想从我这里拿一分钱赔偿受害人。林大壮自己闯的祸就应该林家自己承担。” 说完直接往门外推周妈。 周妈这才反应过来:“你怎么会在我来之前派人去报警?” 华清“怦”的一声关上门:“要你管。” 周妈见华清已不可能顶罪,骑上自行车慌里慌张往家里赶去。 等周妈回到家时,家属院被人围的水泄不通,好不容易挤进前排,看到林大壮双手戴了银色手镯,被两名警察押着指认货车车头撞人损坏的地方。 林大壮全身冒着冷汗,脸色惨白,双眼无神,身体如软脚虾一般根本站不稳,更像是被警察拖着走。 楼上传来他老婆的哭声。 林青山耷拉着脑袋,哭丧着脸,跟在他们身后。 看到走过来的周妈,用怨恨的眼神看着她。 周妈的心不禁骤然一紧。 终于,林大壮被带走了,看热闹的人逐渐散去。 林青山两口子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为什么你走了没多久,警察就找上门来?就算破案再快也不可能这么快。” “是不是你报的案?” “这么短的时间,根本不够你先到华清厂子,华清听明白事情后,再到派出所报案。” 林青山被气得脖子的青筋都鼓了起来,牙齿更是咬的咯咯响。 周妈不可思议地看着林青山,自从来到林家之后,身心全扑到林家。 十几年的忍气吞声,任劳任怨,末了末了,连私下里对自己百般疼爱,让自己抱有幻想的丈夫都不信任自己。 周妈百口莫辩,林青山根本不相信华清能未卜先知。 他最后进屋嘭的一声摔上门,留下周妈一个人在客厅里默默流泪。 另一个屋里,林大壮的老婆趴在床上大哭,她感觉自己的世界天塌了。 连旁边饿哭想吃奶的婴儿都不管。 第二天,林青山逼着周妈一起去问华清要钱,直接被华清厂子里的工人轰了出去。 酒驾加上肇事逃逸,林大壮被判了七年有期徒刑。 林大壮的妻子很快和他离了婚。 邻里间开始传一些风言风语,说周妈真是好手段,富养林家兄妹,把他们惯出毛病。 最后,一个不顾家玩起失踪。 另一个蹲了大牢。 反观华清兄妹,从小缺衣少食,包揽家务,现在一个当了大老板,一个考上名牌大学。 一开始,林青山没把这些闲言碎语当回事,奈何说的人多,他闲下来的时候免不了瞎想。 最后越想越对,慈母多败儿。 周妈受不了他的冷言冷语,最终离了婚。 生意人免不了和三教九流打交道,华清找到一个大哥,让他安排在监狱里的小弟碰瓷林大壮。 一开始面对挑衅,林大壮忍了下来,那知道几个小弟接二连三的挑衅,压不住血性爆打了一个小弟想杀鸡儆猴,哪想到那个小弟根本不还手。 众目睽睽之下,林大壮成了施暴方,于是他的刑期加了一年。 吊诡的是,过个几年又有人碰瓷他,直到把他惹的忍无可忍然后出手。 就这样,林大壮竟然在监狱蹲了十五年才出来。 终于,林大壮到了刑满释放的日子。 在出狱前一天的晚上,他梦到自己成了大老板,巧云成了银行行长。 自己有儿女双全的幸福家庭。 醒来后,他仔细回忆自己的梦,发现和现实情况不同的的转折点是从华清入伍开始。 “该死的周华清,偷走了我的人生。” 他身体颤抖,双手紧紧地抓着被子:“我要你好看。” 这一天他走了监狱大门,阳光正好,重新对人生燃起来斗志。 毕竟自己才三十来岁,年轻的很,只要好好奋斗,人生还有希望。 他看到马路对面,花白头发,佝偻着腰的林青山,心里一片愧悔,更坚定起要让华清血债血还的想法。 就在此时,他看见林青山忽然瞪大眼睛,面部极度扭曲,抬起手不停向他挥手。 他正疑惑到底爸爸在做什么。 “嘭!” 一辆极速而来的小轿车将他高高撞飞。 他感觉到全身骨头散了架。 心中产生一个令他毛骨悚然地念头: “完了。” 随后重重地摔在地上。 “嘭!” 又被那个车极速碾过,然后车才停下。 林青山跑到血肉模糊的林大壮身边,蹲下来抱起他的上半身,试了试他的呼吸,只有出气,没有进气。 叫了几声,他一点反应也没有。 林大壮意识已全无。 林青山小心的放下林大壮,跑到轿车旁边打开车门,一把拖出来司机劈头盖脸地打下去。 司机任他打,一点也不反抗。 站在监狱门口值班的一位狱警跑过来查看情况,一位给门内的同事汇报发生的事。 很快,监狱内出来两位狱警维持现场秩序。 林大壮死在去往医院的救护车上。 被带到派出所的肇事司机承认自己撞的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纸团,摊平后工作人员才发现居然是一张诊断书。 肇事司机面色平静地说道:“我得了癌症,现在是晚期,活不成了。” “冲动之下开车撞的人。” “临死拉个垫背的。” “值了!” 派出所根据他提供的信息,找到了他的住所,大门紧锁着家里没人。 通过走访得知,他自己得了癌症,女儿是脊髓灰质炎,邻居们摇头感叹真是不幸的一家。 听到林青山凉透后,华清长舒一口气。 终于拔出对华芝最大的威胁。 千机笑道:“老大,你这一招真是厉害啊。” 华清得意道:“那当然。” “你不看看我花了多少工夫才找到这么一个人。” “对了,他女儿怎么样了?” “已经在国外完成第一阶段的治疗,进展很顺利。”千机回道。 华清点了点头:“那就好。” 华清开厂早,吃上改革开放早期的红利,经过数十年的发展,目前清芝服饰有限公司已是江北最大的服装产销公司。 华芝大学毕业后,慢慢接手公司,华清现在已经做起甩手掌柜。 一天,周妈来到幼儿园门口,看到华清在接华芝的一对双胞胎女儿放学。 她走到华清身边,看到自己两个可爱的孙女刚想抱起来,华清急忙拦住她,将自己的两个外甥女抱到车里。 周妈叹了口气:“华清,我身体好的很,让我帮华芝带带孩子吧。” 华清连连摇头:“不需要。我自己会照看孩子。再说,我请得起保姆。” “妈,您还是享享清福吧。” 说完不再理她,坐上副驾,让司机赶紧走。 一个外甥女用稚嫩的声音问道:“伯伯,哪个婆婆是谁啊?” 华清回头朝她笑了笑:“一个疯子,不要理她。” 周妈看到远去的汽车内心不免失落,十多年过去了,华清还是不肯原谅她。 (本故事完) 第34章 小职员之死(1) 京海市。 光明大厦第十三层。 “薛华清,你在搞什么,就不能晚点来打扫卫生吗,这不是纯纯浪费电吗?” 随着一声怒斥,华清缓过来神,自己又穿越了,这次穿越成一个刚入职场的小公司职员。 快速调取原主的大概记忆后,华清把手中的抹布往桌子上一扔,说道:“王经理,你有病吧?” “我上班后给你打扫卫生,你骂我不提前打扫,影响你办公。” “我提前来,你又嫌弃我浪费电。” “好话赖话都让你说了,我给你打扫卫生,还干出问题来了?” “再说,你这么大的人,有手有脚,不能自己打扫卫生?谁惯的你。” 华清走出王忆的办公室,朝自己办公桌走去。 王忆跟着追出来:“站住,蹬鼻子上脸是吧?信不信我这就跟人事部说,把你给开了。” 华清阴阳怪气地说道:“哎呦,你快去说啊,我巴不得你去说呢。” “咱这个部门,上个月,小刘和张哥受不了你的臭脾气辞职了。我再离职的话,不知道你的员工离职率这一项考核能不能抗得住?” “你说你手下带的人离职这么多,领导不傻,他会不会想,到底是你的问题,还是员工的问题。” 王忆脸色瞬间变得僵硬起来:“薛华清,别以为我会在乎什么员工离职率,我想开你就开你。” 华清鸟都不鸟他,坐在自己座位上整理起办公桌上的杂物:“那你在这里叽叽歪歪什么,还不快去说。” 王忆气得身体发抖:“薛华清,你别太得意,有你好受的。” 说完骂骂咧咧走进办公室,嘭的一声关上门,捡起桌子上的抹布扔到一边。 华清把千机拉进脑海,让他给自己灌入这个小世界的剧情。 王忆是标准的爽文男主,大学毕业后,摆过摊,开过店,下过车间。 在全国知名的夏兴模具生产公司当产线工人时,通过内部竞聘成华东区的一名业务员。 华东区业务部分为三个销售部门a组、b组和c组,分别负责一到两个省的市场业务。 王忆凭借出色的业绩升为a组经理。 再往后,人生仿佛开挂了一般,升为华东区总监,总公司市场部总监,最后辞职创业开了自己的公司,走上人生巅峰。 狠人当然是有狠活,正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原主薛华清便是他人生中一个不起眼的,默默为他的功成名就添砖加瓦的小职员。 原主出生于东部某个小城市的普通家庭。 大学毕业后,经所在学院马教授推荐入职华东区业务部a组销售部,职位是跟单员。 原先整个a组加上王忆共有8个人,其中4个业务员,3个跟单员。 所谓的跟单员,主要的工作内容包括报价,下单及跟踪订单生产进度。 马教授给原主争取的职位是业务员,哪知道来了后,王忆为了节省成本,让原主从跟单员做起。 原主认为自己是知名本科大学毕业,做文职工作有些不情愿。 王忆画大饼说,做跟单员只是暂时的,只要熟悉好业务流程,过个一年半载的就会转为业务员。 年轻人做事不要急躁,看看公司的业务员,哪个做了三五年之后不是有车有房。 原主听后不免心动,入职几个月后就傻眼了,原先的两个跟单员像约好了一般地辞职。 他现在每天要负责录入四个业务员的订单,其实只是录订单还好,现在a组杂七杂八的活都落到他头上。 什么周总结,月总结,客户反馈报告。 从早忙到晚上十点十一点都是常事。 原主饶是再任劳任怨,做了一个星期也打起退堂鼓。 王忆又给他来了一波pua,信誓旦旦会很快招人,结果几个月过去,愣是没招人。 要说你不加人,加工资也行,结果工资也不加。 这还不算完,王忆为了表现自己,经常从总监那里接活,接了后,就丢给原主。 完不成就是一顿臭骂。 按照合同是三个月转正,结果拖到六个月原主依然没有转正,没有绩效不说,拿到手的工资只有正式工资的80%。 原主已经疯了,闹着要辞职,王忆先是恐吓他说只要他敢辞职,保证把他的名声在业内搞臭,到时看他能不能找到工作。 公司和原主毕业的学校有合作研究项目,马教授是重要的领头人,原主连这么点压力都抗不住,不是给信任他的马教授丢脸? 然后又是画大饼。 六个月来,自尊心和自信心早被摧毁的原主,在连哄带吓之下,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工作。 挨到第七个月,转正一事,还是总监看不过,吩咐人力部给办了。 当天晚上,王忆把原主叫到自己办公室,给原主讲,他的能力如何不行,总监要辞了他。 幸亏他在总监面前求情,说了好多恭维的话,总监才同意让原主转正。 “也就是我和总监的关系近,换成其他人,早让你卷铺盖走人了。” 王忆二郎腿翘地高高的,鼻孔朝到天上去了。 那意思是,原主祖坟冒青烟才使原主生命中遇到他这个贵人,不然,一没背景,二没能力,如何在京海这个大城市干上大公司文员这等高级工作。 不用像原主的父母累活累死的种地,天天过背朝黄土面朝天的日子。 原主虽然讨厌他的丑恶嘴脸,但好歹转正了,收入增加后,生活总算有了奔头。 当年年末的时候,总公司发来一批走访客户的礼品,原主仅仅是接了下电话,确认下礼品的数量。 等礼品到了之后走访客户的时候,发现少了10件,一件礼品的价值在2000元左右,这少了10件的锅扣在原主身上。 王忆直接打报告扣了华清两个月工资。 就在这个时候,公司总部收到举报,夏东区业务部出现了飞单。 所谓飞单,就是业务员接到订单后,没有交给自己的工厂生产,而是找了别的工厂生产,赚取了差价。 这个飞单金额超过一百二十万。 第35章 小职员之死(2) 总公司市场部总监亲自来华东区调查。 原主对这笔订单有那么一点印象,王忆让他报过价,之后便没了下文。 订单怎么飞都跟他没有关系。 但是一个好心的业务员提醒他,这件事王忆可能要找他背锅了。 原主听后当场愣住,这可是一百二十万,自己的工资每个月到手不过是4800块。 虽然当天原主照常加班,但整个人精神已经不好了。 他认为通过努力加班,可以证明是自己是清白忠诚的员工。 另一方面,父亲生病住院,自己的工资大头都给了家里,根本没有什么积蓄。 半年多的高负荷加班,导致原主的身体状态越来越差,加上魂不守舍担心锅真会扣到自己头上,那岂不是要去坐牢? 在巨大的精神压力下,原主突发急性心肌梗死,就此一命呜呼。 王忆在他死后,正好顺势把锅安稳地扣在原主的身上,化除了自己的危机。 平步青云之后,受邀到各个大学,青年论坛大谈成功之道,被评为最受年轻人欢迎的人生导师。 对于他曾经的手下,像原主这样的一个个卑微的存在,曾经的一笔笔血债,没有人记得。 原主死后才搞清,自己这是受到非常严重的职场霸凌,越想越气,撞响鸣魂钟,化作灵魂碎片,许愿要报仇。 华清看完剧情,叹道:“什么年代,什么世界都有吃人血馒头的恶人。” 半个小时后,四个业务员陆续到了办公室上班。 今天是周一,王忆召集整个小组到会议室开例行周会,布置这一周的工作任务。 说完工作上的事情后,他话题一转,说道:“有的年轻人,工作没几天,业务都不熟练,尾巴就翘到天上去。” “我刚来我们业务部时,天天待到很晚,就是为了向前辈们请教学习。” “前辈们不耐烦了,我都厚着脸皮过会儿继续请教。知识这种事情,学到手就是自己的。” “你们这一代人,从小娇生惯养,不知道吃苦为何物。” 说着他朝众人扫了一眼,最后目光落在华清身上。 几个业务员对视一眼,知道经理又要进行例行的高谈阔论了。不过,让他们松了一口气的是,这次的矛头似乎落在华清身上。 “生命不止,学习不止,像我虽然专科毕业,但现在取得了本科文凭。” “年轻人不要好高骛远,要踏踏实实一步一个” 华清敲了敲桌子,打断他道:“王经理,你说话就说话,一直看着我是什么意思?” “唔,你清高你了不起,加班是为了学习,那我现在一个人干三个人的活,每天忙的顾头不顾腚,晚上怎么学习?” “学历的事情就别提了,丢人。你也就比我们大个七八岁吧,你年轻时真爱学习不至于考个专科。” “还有,函授本科这种事,简单的很,只要是个正常人,花个几千块钱都能搞出来,这有什么好嘚瑟的?” 华清一番回怼下来,四个业务员全部震惊了。 他们印象中的华清胆小如鼠,唯唯诺诺,平时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今天是吃错药了吗? 王忆“噌”的一下子,气得使劲拍了下桌子:“薛华清,真是反了你了,现在就给我滚蛋。” 华清站起来,回道:“走就走,谁稀罕呆在这里。” 走出会议室后,华清回到自己办公桌收拾物品。 王忆有些惊讶,以自己的pua能力,华清应该特别珍视这份工作才是,唯恐丢了碗饭。 什么时候温顺的兔子要跳墙了? 王忆给业务员钱小凡使了个眼色。 钱小凡会意,来到办公区,看到华清把抽屉里的东西全都掏出来,居然真的有离职的意思。 钱小凡拍了拍华清的肩膀,笑道:“华清,脾气见长啊。” “人家是领导,说你几句听着就是了,至于这么大的反应吗?” “除非努力爬上去,否则在哪里都是受气。”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们都是这么过来的,你在他手底下干活,得罪他,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华清想到原主做牛做马,最后被栽赃陷害,摆了摆手说道:“这种人,我就算听话,也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钱小凡回到会议室朝王忆摇了摇头。 王忆虽然在气头上,但还是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来到办公区看到华清拿着包往外走,喝住他道:“站住。” “这么大的人,说走就走,工作都不交接,这么不负责任的吗?” “你这么走了,马教授会怎么想?你不这是给他丢脸吗?” 华清回头冷笑道:“丢脸?我管他怎么想。” “我的人生我自己做主,难道他能代替我生活?” “你不要拿我的老师天天压我,我不吃这一套。” 见华清铁了心要走,王忆铁青色的脸居然缓和下来,说道:“你急什么?有条件可以提嘛。” 见华清守着这么多人不给自己留一丝情面,王忆恨的牙痒痒。 恨归恨,自己小组目前只有华清一个跟单员,他要是一走了之的话,自己和四个业务员真要傻眼了。 在没有找到合适的接班人员前,不能让华清走。 再说,就这么放华清走了,自己的这口恶气怎么出? 当然是先稳住他,后面想办法各种羞辱他,找到接替他工作的人后,再把华清狠狠地羞辱一番,扫地出门。 华清倒也不惧他,带着背包,进了他的办公室。 落座后,华清说道:“我一个人干了三个人的活,干了两个月。” “我不管我是不是正式工,这两个月的工资都是以试用期的标准给我发的,我的要求简单的很,按正式工的工资,把少发的钱补给我。” “除此之外,我干了另外两个人的活,要以正式工的工资补给我他们两个人两个月的工资。” 华清边说边伸出两根指头晃了晃。 王忆听后都乐了:“华清,你疯了吧?” “就算我肯给你打报告,总监也不会给你批。” 华清嘴角一咧,淡然一笑:“王经理,我可没有那么天真,当然不相信公司会补给我钱。” “我要的是你个人的钱。” 王忆一听愣住,而后大笑道:“我个人给你?你想钱想疯了吧?” 第36章 小职员之死(3) 华清双手交叉于胸前,身体向后躺在椅背上,说道:“王经理,你忘了吗?” “你的私人邮箱可是要我处理着邮件。” “你飞了多少订单,我可是门儿清。” 王忆一听,大惊失色,慌忙起身关上办公室的门,转身恶狠狠地说道:“你敢威胁我?你以为今天能走出这个门吗?” 华清眉毛一挑:“你可以试试。” “你还能杀了我不成?” “我要的钱又不多,对你来说不过是洒洒水啦。” “我的条件还没完呢。” “王经理,有件事我很好奇,公司每个月发到我卡里的钱,最少都是6000块。” “而我只能拿4800块,剩下的要转给你。你告诉我说,是因为公司为了避税,所以把你的工资发到我的工资卡帮你代收。” “但早上我打电话问了财务部,从来没有这种事。” “你这也太不地道了吧,我工资才几个钱?” “信不信,我到总部投诉你?” 王忆盯着华清,冷笑道:“我可没有强迫你转给我钱,那都是你主动贿赂我的。” “我堂堂一个部门经理会看上你那点钱。你就算去总部告,我也不怕。” 华清站起来,理了理衣服,说道:“我也不跟你一笔笔算账。” “十万块钱。” “给你一天时间,一天后的这个时间,钱没到账,你就等着糗事被曝光吧。” 说着华清从背包里掏出一份离职申请书,扔到了办公桌上:“你不会真得以为我会继续留在这里,让你任意蹂躏吧?” “爷不干了。” “按照我们国家的法律规定,适用期提前三天通知工作单位即可。” 王忆抄起离职申请书便要撕碎,华清冷笑道:“我劝你最好不要冲动。” “给我十万块钱,我们之间的恩怨就算两清了。” “总比让我这个定时炸弹留在你身边好。” 嘶~ 王忆直接将离职申请书撕成几半,凶狠地说道:“想威胁我,下辈子吧。” 华清不再言语,背着包离开了。 他一走,a组的四个业务员直接傻眼了,他们的工作任务本来就是走访客户谈订单,报个大概的价格,再由跟单员报出具体的合同价格。 现在三个跟单员全离职了,他们要自己拟合同,自己下订单,还要自己追踪订单进度。 王忆坐在办公室思考了片刻,走到总监办公室,申请从别的小组调跟单员用。 同在一个地方办公,b组和c组的跟单员都知道王忆的臭脾气,打死不肯来。 总监马秋花别无他法,到两个小组各点了一个人,强压他们过来接手a组的工作。 不过跟他们保证,只干一周,很快就会招人。 下午,华东销售区的前台接到街道来的电话,说有员工申请离职,公司不批准。 这自然是华清打的市民热线。 前台接到电话后,听到投诉人的全名是薛华清,便把信息记录下来后转交给王忆处理。 王忆接过前台的便签,皱了皱眉头,心里暗骂一声,华清这个混蛋居然整这一出。 他拿起手机给街道上认识的领导打电话沟通。 “薛华清就是一个无赖,无故旷工,这样的人,我要怎么处理?” 电话那头回道:“王经理,现在的人不比以前,不是你说什么他们就听什么,维权意识很强。” “就算是个无赖,你们企业也只能认了。我们街道上有很大的投诉解决满意率的压力,你如果拖着不办的话,我们会很为难。” “不过你想拖一拖也行,我让办事员往上回复说是投诉人没走正常手续,直接走人。” “但这种方法只能拖延一时,如果投诉人对解决结果不满意,继续投诉,恐怕最后你们只能同意让他离职。” 王忆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知道了,你先这么着回复吧。” “等事情过了后,我请你喝酒。” 街道人员回复道:“那倒不必,我们谁跟谁。” 王忆刚撂下电话,马秋花走了进来,关上门坐下后,说道:“总部来了电话。” “说有人实名投诉我们工厂不给员工交社保,查了下电话是华东区的是薛华清,问我们在搞什么?” “让我们妥善处理。” 王忆拍了个额头,仰天叹道:“这混蛋真是气人,来这一手。” “我还想用离职拿捏他一下的。” 马秋花摇头道:“别净想着拿捏他了,搞不好把我们自己拿捏了。” “工厂里的职工,干的有时间长,有时间短,社保这种事哪能个个缴,那成本多大?” “赶紧让那家伙滚蛋吧。” “只要他答应不继续投诉,我们总部局里有熟人,这个事就压下来了。” 王忆皱了皱眉头,双手十字交叉抵在下巴上,沉思了一会儿,说道:“那混蛋用飞单的事威胁我,要十万块钱。” “这飞单不是我一个人的事儿。” 他的意思很明显了,想要马秋花帮他分摊。 马秋花听后大惊:“这种事,你怎么会让他知道?” 王忆叹气道:“有次我在外地见客户,有急邮件要回,就给了他密码,让他代为处理。” “哪想到这个人表面上很听话的样子,竟然私下里翻看了我其他的邮件,当真是卑鄙的很。” 马秋花气得站起来戳着他的脑门说道:“你啊你,不是自诩做事一向小心嘛,竟然如此糊涂。” “我不管,这件事,不能牵扯到我。” “赶紧把这件事了结。” 说完气愤的走出了办公室。 晚上九点,华清接到了王忆的电话。 “薛华清,十万太多了,最多给你五万。你这是诈骗勒索。我完全可以报警告你,你让吃牢饭。” “哼!你倒是报警啊。我不怕你录音,十万块钱,一分也不能少。” 说完,华清直接挂断电话。 过了一会儿,王忆又打来电话,这次语气明显缓和了许多:“薛华清,我在道上认识的人可不少,如果以后你再敢拿这件事威胁我,看我不找人弄死你。” “王经理,你放心,我的为人,你是了解的。保证不会有下次。” 王忆撂下一句“好自为之”便挂了电话。 第37章 小职员之死(4) 第二天上午,华清银行卡到账十万块钱,王忆在微信上给华清发信息,让他去公司办理离职。 华清回道“谢谢王经理(⌒▽⌒)”。 发现王忆居然把自己拉黑了,信息发送不过去。 华清第二天开心地去了公司办了离职。 回到家后,千机问道:“老大,这就算完了吗?” 华清坏笑道:“这才哪到哪。” “我当然是要吃他一辈子了。” “他改的新邮件密码记下了没有?” 千机点头道:“记下了。” 华清说道:“好。” “王忆跟马秋花有不清不楚的关系,两个人可都是有家庭的人。” “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千机恍然大悟:“哦,老大,你要搞这个。” 周六下午。 “老大,王忆订好房了,在如宾酒店808房。”一直在王忆身边监视的千机给华清隔空传音道。 “好,你看一下隔壁房间的号码,我现在就打车过去。” 正趴在床上无聊打瞌睡的华清,听到这个事,一下子提起精神,开开心心地穿上衣服跑下楼。 住入王忆隔壁的房间后,千机拿出隐蔽摄像头开始录像。 千机虽然有录音功能,但是没有拍照功能,所以华清只好跑到千机身边,这样千机就可以使用空间系统里的物品。 好在这是一门不亏钱的买卖,花个三五百块钱,就能大赚一笔。 第二天,华清给王忆打电话,无奈,电话一直是忙音,看来拉黑了华清的电话号码。 华清去电信营业厅办了一张新的电话卡,给王忆打电话。 接通后,华清笑道:“哟,王经理,真够绝的,居然拉黑了我。” 听到华清的声音,在家里懒洋洋地靠在沙发的王忆瞬间打了一个激灵,神经紧绷起来,看了眼身边的老婆和孩子,走进卧室,关上门后问道:“薛华清,你要干嘛?” “不会又要拿飞单威胁我吧?” “你在找死!” 华清笑了笑,说道:“那倒没有,王经理,我只是提醒你看一眼邮箱。” 说完华清挂断了电话。 王忆愣住了:“邮箱?” 心中大感不妙。 他赶紧掏出笔记本电脑,打开后查看邮箱。 一张他和马秋花偷情的照片映入眼帘,心中陡地慌乱起来。 此时王忆老婆推开卧室门走了进来,吓得他赶紧合上电脑。 王忆老婆见他神色不对,忙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见你刚才就表情奇怪,接个电话躲着我做什么?” 王忆故作镇静地说道:“没什么。” 他一边将笔记本电脑合起来,一边继续说道: “有一个重要的订单出了问题,我要到公司处理下,中午不用等我吃饭了。” 王忆老婆皱了下眉:“今天可是周日,有什么好急的。明天上班再处理就是。” 王忆摇头道:“不行,你别管了。” 来到地下车库,坐上车后,王忆拿出手机给华清打电话:“薛华清,你个不守信用的玩意,不是说好不讹我了吗?” 华清笑嘻嘻地说道:“王经理,别误会。” “现在,我拿出的东西和上次一样吗?” “我只是答应不用上次的东西讹你。” 王忆冷哼道:“你这就是犯罪,贪得无厌的卑鄙小人。” “你以为我会像上一次那样乖乖就犯吗?” “我现在就报警抓你。” 华清哈哈一笑:“王经理,我劝你不要冲动。” “做事情之前最好和马总商量一下。” “我要的不多,二十万,三天到账。” “不然,你的老婆和马总的老公,就会见到什么脏眼的东西喽。” 说完华清挂断了电话。 气得王忆把手机摔在副驾座上,两手猛捶方向盘。 过了好一会儿,又捡起手机,踌躇半天拨通了马秋花的电话。 马秋花听到这个消息后,犹如晴天霹雳。 “他是怎么搞到的照片?” 王忆叹气道:“鬼知道,说不定他一直在跟踪我。” 坐在副驾头枕上的千机,摸着下巴,嘟着嘴说道:“笨蛋,一直是我在跟踪你。” “这种事,还需要老大出马?” 可惜的是,千机目前是只对华清可见模式,声音只有华清能听到,王忆是听不到的。 电话另一头,马秋花气得直拍额头:“你怎么做事这么不小心?” 这句话搞得王忆苦笑不得,就好像偷情这件事情他一个人能办得了似的。 “给他,快给他。不然我们两个都成公司的笑话了。”马秋花当真是又急又气。 王忆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上次已经给过他十万块钱了,现在哪有二十万?” 马秋花问道:“你现在能搞到多少钱?” 王忆回道:“最多七万。” “好!剩下的我想办法。”马秋花毫不犹豫地说道。 华清顺利得拿到二十万。 一年后,已经回到老家小县城,包了小摊位卖鱼的华清,接到千机的隔空传音:“老大,王忆和他老婆正在闹离婚,要不要搞点事情?” 华清笑道:“我就知道是这样。” “怕我发给他老婆照片,所以先稳住我,不然上次给钱会那么痛快?一旦照片到了他老婆手里,他离婚时是要净身出户的。” “现在我们不必着急,猪呢,要养肥了再杀。” 华清磨了磨手中杀鱼的刀。 过了半年,千机传回了王忆和马秋花结婚的消息。 而后,马秋花调回了本部,王忆接手了华东区总监。 两个人过上了两地分居的日子。 过了一年,综合了千机传回来的消息,华清打定主意再去一次京海。 在华清的调教下,他结婚不到一年的老婆,现在杀鱼已经有模有样了,摊位的事,不用他担心。 两周后,华清布局完毕。 一天晚上,王忆来到京海一家热闹的酒吧,几杯酒下杯后,不禁有些醉意。 这时,一位身材火爆,容颜姣好的女子从他背后拍了下他的肩膀:“嗨,帅哥,一个人吗?” “我叫lisa” 王忆回头看到这名女子不禁呆住,春心荡漾。 在酒精的作用下,在他眼中,女子的颜值直线提升,真如仙女一般。 王忆连忙献殷勤,点了几杯酒。 美女在侧,他的酒兴很高。 第38章 小职员之死(5) 不知不觉间两个人喝了不少酒。 昏暗的灯光中,眼神迷离,暧昧的气息慢慢生成。 两个人踉跄地相互搀扶着走出酒吧,此时恰好一辆车停在酒吧门口。 他们落入车的后排,王忆用昏花的双眼看了看戴着鸭舌帽的司机,笑道:“大晚上的,带什么帽子?!” 其实此时他足够清醒,或许能从侧面看出这个人是华清。 可惜的很,王忆早已陷进温柔乡,迫不及待地对lisa动手动脚。 华清将两个人送到一处出租屋。 第二天,lisa醒来后,简单检查了身体,毫不犹豫地报警称自己被强奸。 警察上门时,王忆还在呼呼大睡。 等他被叫醒时,一脸懵逼地被带走。 lisa配合相关部门做了医学检查,鉴定意见显示两人确实发生了关系,残留在被害人lisa体内的液体来自于王忆。 王忆大呼冤枉,称昨晚上两个人都喝了酒。 对于这一点,警察局并不否认。 事实上,警局安排两人抽血检查醉酒程度,检查结果显示:两人在睡了一晚之后,血液酒精含量还高达100mg\/110ml。 证明当晚两人确实醉酒,并且醉酒程度很高。 王忆听到酒精鉴定结果,不免内心生出希望。 很快,到了开庭审理时间。 王忆觉得自己非常无辜,毕竟自己喝多了,酒后发生不可描述的事情,然后各自睡去。 一觉醒来,就发现警察来了。 应诉时,他的律师强调: “这是自愿发生的关系,没有实施暴力、威胁、殴打等行为,什么强迫的举动都没有,不是强奸罪,两人就是一夜情。” 王忆插话道:“对,对,就是这么一个事情。” “而且,你们看她穿的骚了吧唧的,一看就不是正经女人。” “说不定,搞得是什么仙人跳,要讹我的钱。” 法官瞅了他一眼,敲了下法槌,说道:“原告不得侮辱被害人。” “另外,原告不许随意插话。” 虽然王忆的律师一直强调,王忆当晚醉了,且是lisa主动将王忆带回她的住所。 他想极力表明,这是双方自愿的事情,甚至往lisa身上泼脏水,说是她主动勾引的。 但根据《刑法》的规定,可以推断案发时lisa的意识不清,性防卫能力较低。 而且醉酒的人犯罪同样应负法律责任。 法院认定王忆利用lisa处于不能反抗、不知反抗的状态实施奸淫,其行为已经构成了强奸罪。 最终,法院判决王忆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3年6个月。 听到判决后,王忆呆住了,随后朝着lisa不停地大骂:“臭婊子,你诬陷我。” “贱人。” 法官敲了下法槌:“被告,请注意你的言行。” “你要是再大喊大叫,我将以藐视法庭罪处理你。” 王忆这才收声。 他被法警带着从一个头戴鸭舌帽的男性旁听者身边离开。 走出两步后,王忆猛得回头,朝他人喊道:“薛华清?” 薛华清站起来侧身,右手摘下帽子朝他笑着挥了挥。 王忆既惊又恐,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是你。” “果然是你,我早该想到的。” “你为什么要这样害我?” 然而,华清没有回应。 两个法警架着他越走越远。 王忆选择了上诉,这一次lisa和华清都没有出席,二审结果维持原判。 当华清听到千机隔空传来的消息时,对这个结果一点也不意外。 此时的华清,正在和lisa一起在公园里散步。 他们两个人并排站在凉亭下,看着远处的一群鸭子在池中的荷花间戏水。 lisa闻了闻手中刚从路边采摘的一朵小野花,朝着华清浅浅一笑,说道:“感谢你为我提供报复那个混蛋的机会。” 华清摆了摆手,说道:“不必感谢。我们的目标相同罢了。” “你讨厌他始乱终弃,离婚时夺得大部分财产,跟马秋花结了婚。” “我讨厌当初在他手下工作时,他对我无情的压榨。” lisa听后点点头,说道:“原来如此,怪不得你会如此尽心尽力。” “对了,我去棒子国做美容手术时,你给我的20万没有花完,你的银行卡号是多少?我退给你。” 华清笑了笑,说道:“不必。” “这20万本来就是我从王忆和马秋花手中敲诈来的,说起来,当初部分钱中有你和王忆的共同财产。” lisa饶有兴致地看着华清:“王忆当初得罪你,应该是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 “这么多年了,你一直在报复他。” “我没有得罪你的地方吧?有的话,你最好现在就说出来,我现在就给你下跪道歉。” 华清打趣她道:“比不上你。” “最毒妇人心,你不惜改头换面也要报复他,哈哈。” lisa把自己手中的小黄花扔到了湖里后,叹了一口气道:“可惜,只判了三年半。” 华清嘴角扬起耐人寻味的笑容:“这才哪倒哪,还早着呢。” lisa听后一惊,侧身看了看身边的华清,不禁一身冷汗:这个人比自己想像中的报复心还要重! 王忆是杀了他的父母了吗? 职场霸凌不至于报复起来没完没了吧? 不过,这些对lisa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她很快就能从王忆手中夺回孩子的抚养权,自己的目标要达到了。 想到孩子,她的眼角不禁湿润起来。 自从离了婚,王忆就再没让她见过孩子。 马秋花从电话里听到王忆的律师说王忆被告强奸时,她就骂道:“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这个男人,她算是看清了。 很快,她和王忆进行了切割。 趁着王忆入狱服刑,马秋花以王忆对婚姻不忠为由提起离婚诉讼。 当华清听到千机说起她的离婚理由时,华清“噗”的一声,差点把自己乐死。 自己一身烂泥,居然嫌弃别人不干净。 果然在每个人心中,自己都是道德楷模。 因为王忆确被判了强奸罪,法庭倒也支持马秋花的离婚请求。 心中要不是对王忆有那么一丝说不清的痛楚,马秋花估计要把王忆净身出户。 不过,最后,好歹给他留了些财产。 这一天,华清到监狱申请探监。 王忆本不想见华清,想了想,有些不甘心,终是答应见面。 一见面,他就气愤地说道:“薛华清,我是杀了你的父母,还是刨了你家的祖坟?” “你怎么对我的报复没完没了?” “我求求你,放过我吧。” “我以前哪里有对不住你的地方,你一一说出来,我一一跟你道歉,磕头也行。” 华清忙道:“王总,你说啥呢?” “见外了是不?” “你可别误会,我报复你,纯粹是爱好,跟你得没得罪我,没有关系。” “再说,还没完呢,等你出狱后,还会有好事发生哦。” “嘿嘿,想想就兴奋呢。” “王总,你期待不期待?” 王忆的心瞬间揪了起来:“还有?” 气得他怒捶隔在两人之间的钢化玻璃:“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华清缓缓起身,笑着朝他挥了挥手,转身离去。 而王忆却处于无尽的恐惧中,他感觉到一团巨大的黑影朝自己缓缓袭来,压得他喘不过气。 全身无力,颓废地一屁股坐在地上。 脑子只有五个字:“地狱的恶魔。” 因在狱中表现良好,王忆获得减刑,入狱后三年便提前出狱。 三年来,他在惶恐不安中度过,不自觉地会想华清的后续报复是什么。 他战战兢兢地走出监狱大门。 此时,早上的阳光正好,蓝天白云。 虽然没有一个人来接他,这三年来一直活在华清阴影下的王忆,却没有一点落寞。 东张西望之后,没有看到华清,他心中松了一口气。 殊不知千机就在他的右后方飞行。 他本想联系马秋花,她却理都不理他。 王忆找了个地方住下后,到银行查看自己以前的汇款记录,想告华清敲诈勒索,结果让他大失所望。 根本查不到,凭空消失了一般。 更让他失望的是,通过以前在夏兴模具的好友查询华清的信息,也没有查到。 如果能找到华清的老家,以他现在光脚不怕穿鞋的状况,完全可以去大闹一番,见不到华清,也可以闹他的父母。 可惜啊,可惜。 第39章 小职员之死(完) 花了几天时间,王忆在小宾馆里平复了心绪,心中燃起一丝对美好生活的希望。 他将自己的简历巧妙打造,刻意漏掉了吃牢饭的经历。 在网上投了几家公司,收到了面试通知。 这一天,他穿上刚买的一套西装,来到一家公司面试销售岗位。 这是一家刚刚挺过创业期,现在处于扩张期的提手机公司。 王忆来到一楼会议室,看到共有七八位面试者。 他忐忑不安地等待着自己的面试时间。 终于,轮到他了。 毕竟是当过总监的人,一旦想起自己从前意气风发的样子,王忆不免士气大振。 他的主面试官,是一个中年妇女,在面试期间,王忆侃侃而谈,有想法,有创意。 可以和面试人员谈笑风生,会议室里不时响起几个人爽朗开心的笑声。 不用说,面试官们对王忆很是满意。 就在此时,三个面试官的手机都响起收到短信的震动提示声音。 其他两个面试官还好,没有看手机。 主面没有那么多顾忌,拿起手机瞟了一眼,就这一眼,大惊失色。 以王忆的观察力,怎么会看不到这一点? 此时的他,还没想到华清在搞鬼。 毕竟在他看来,华清再神通广大,不可能搞到这家公司面试人员的电话,这也太扯淡了。 主面很快恢复了神色,和王忆继续简单聊了几句后,说道:“王先生,感谢您今天过来面试。” “面试结果,我们稍后会有工作人员电话通知您。” 虽然不能当场录取,王忆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但他自信自己肯定会录取。 他起身说道:“好,谢谢。” 等王忆出了会议室,主面拿出手机给另外的两个人看,短信是一张图片,王忆入狱的登记表。 主面叹气道:“真是人面兽心,他伪装的真是好。” “谁能想到看起来面色如此和善的人,居然是一个强奸犯。” 其他两位面试官跟着纷纷摇头。 王忆回到小宾馆,左等右等,几天过去都没有接到录取通知。 他打过去电话问,自己没有被录取。 心中有些诧异,一丝不妙的感觉爬上心头。 他不禁想起面试中,主面看手机的那个画面。 那天,她到底看了什么? 后面半个月,他连续去几家公司面试,感觉自己面试的效果不错,却都没有被录取。 在最后一家公司的时候,他有些绝望了,问道:“您好!” “自从您看了一眼手机后,对我的态度明显变了,我想知道您到底看到了什么?” “可以告诉我吗?” 面试官长叹了一口气,看他的神色有些复杂,说道:“其实吧,我感觉你各项条件确实不错。” “在大公司工作的经历也是你的加分项。” “可是你偏偏不诚实,有意隐瞒自己坐牢的经历。” “这样的你,我们怎么敢录取?” 王忆听后呆住,半晌后,有些气愤地问道:“如果我不隐瞒自己的坐牢经历,你们会录取我吗?” 面试官脸色有些尴尬,挥了挥手,说道:“你走吧。” 王忆起身,几步来到门前,开门后,大力地摔上门,宣泄自己心中压抑的愤怒。 他现在已经了然这是华清搞得鬼。 坐牢的经历像刻印在他心脏上的伤疤,他知道只要自己活着。 它带来的就业歧视像狗屁膏药一般,死死地粘在自己身上。 出了公司的大门,走在路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他却看不到一丝生活的希望。 这一刻,他崩溃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哭完了之后,王忆的精神明显颓废了许多。 他恨华清,现在这个人在他面前,他铁定一刀子捅死他。 可是,他托亲攀故找了好多人,试了好多次,却找不到那个恶魔一丝信息。 下午,王忆退了房间,踏上回老家的列车。 一开始,哥哥和妹妹帮他出钱在小县城租了一个小店铺。 开业第二天,他的店铺门外,墙上,电线杆上到处是他强奸犯的小广告。 王忆再一次崩溃了。 他逃也似的回到乡下村里。 才发现,村里也到处是他强奸犯的小广告。 现在,他已逃无可逃。 他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村里的每个人见到他都指指点点,在他背后戳他的脊梁骨。 他年迈的双亲在村里抬不起头来。 王忆的双眼,逐渐变得虚无而空洞,没有一丝生气。 千里之外的华清听到千机的汇报,开心地说道:“哈,这才算复仇取得阶段性胜利。当然,不能放松警惕。你不要回来,继续守着他。我要让他这一辈子不能翻身。” “老大,你就这么不想见我吗?”千机抱怨道。 (本故事完) 第40章 海盗女皇(1) “少爷,老爷准备出发了,你不去送送吗?” 悦耳而清脆的女人声音传入华清耳朵里。 华清抬头一看,门口站着一个妙龄女子。 她一袭淡蓝色素衣,长着一张娃娃脸,有着白里透红的尖下巴,眉下是传神动人的双眸,乌云般的浓发披在双肩上。 华清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打量了一遍四围。 这是一个古代书房,背后的木制书橱上全是线装书。 自己坐在书桌前,握着毛笔的右手悬在桌面上。 他眯了眯眼,晃了晃脑袋,仿佛刚睡醒一般。 提取了原主的部分记忆后,他大致弄清了自己的身份,放下手中的毛笔,说道:“梦兰,我一会儿过去。” 蓝梦兰听后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千机凭空出现,伸出小手放在华清的额头上。 小世界的剧情如潮水般涌入华清的脑海。 这是一个古代国家,名为大姜。 大姜地域辽阔,资源富饶。 建国数百年,统治王朝已有腐朽衰败的迹象。 原主欧华清是商人之子,住的是一个四合院。 原主小的时候所在的地方闹饥荒,穷苦人家吃不上饭卖儿鬻女,甚至易子相食。 奈何世道如此,欧父出门做生意经过一个村子时,有两户人家求着他买女儿。 欧家虽然有一定的经济实力,但算不上大富大贵之家,家里已经有两个仆人,适逢年景不好,并不想招仆人。 见欧父不想买,两户人家决定交换女儿杀了吃,欧父见两个小女孩实在可怜,便买了下来。 这两个女孩分别叫蓝梦兰和方妙,和原主年纪差不多大小,都是五六岁的样子。 梦兰性格温婉柔顺,方妙从小就表现出异于常人的说的好听叫聪慧,难听叫狡黠。 欧父是生意场上的人,识人观色的能力自然是不必说,方妙那点小伎俩哪能逃得过他的眼睛。 欧父更喜欢一个本分的丫鬟,还不是想成为一个主子的丫鬟。 所以基本上服侍华清的事务,交给了梦兰。 即便两个人处久生情,大不了让梦兰给原主做个妾,相信梦兰会恪守自己的本分。 但方妙就不一样了,难说不会有争宠之心,到时争宠偏要压正房一头,整个欧家不得安宁。 随着三个人年纪逐渐长大,见原主和梦兰两个人日益亲近,方妙心里自然不爽。 她倒不是多喜欢原主,毕竟原主长得样子一般,既不高也不帅,放在人堆里不会让人多看一眼。 但是人就是怕比,和自己同样一起长大的梦兰居然比起自己更能得少爷欢心,这是她不能忍的。 眼前的原主和梦兰让她十分恶心,方妙觉得自己一身本事无处施展。 她认为梦兰一辈子是丫鬟命,离了欧家什么也不是。 自己就不同了,到哪里都能吃得开。 老爷眼瞎,连一点也没看出来,活该生意越做越小。 到了十六七岁的年纪,方妙已长得十分出挑。 在一个天未亮的清晨,她轻手轻脚包了细软,又到原主的书房里卷了所有的碎银子离家出走了。 方妙的运气实在不好,在去往大城市的路上遇到土匪。 土匪们虽然垂涎她的美色,但是土匪老大深知未开苞的女人才值钱,验过正身以后,严令小弟们不得动她。 将方妙绑了卖到青楼。 方妙虽然心比天高,但是青楼岂是你想走就能走。 看场子的打手们可不客气,只要不打脸,身体其他部分随便招呼。 就这样,方妙在青楼接了一年多的客。 一天,一个叫吴根的海盗来到青楼,一眼就看上了方妙,花高价赎了身。 对于方妙来说,海上的生活虽然单调无聊,但相比于在青楼强颜欢笑陪男人,现在的生活要强太多。 每天面对一望无际的茫茫大海,有了男人的方妙有一种认命的感觉。 这个男人虽然是海盗,却对她不一般的好,可谓捧在手里怕摔着,含在嘴里怕化了,让她感觉到久违的关怀。 她能感觉到吴根真心对她好。 除了老了点,丑了点,似乎没有什么缺点。 随着在船上呆得时间越来越长,方妙逐渐融入到海盗这个大家庭当中,并表现出惊人的管理能力。 这当然跟方妙自小跟在欧父而不是跟在原主身边有关,耳濡目染受到熏陶。 要知道方妙初来欧家时,欧家不过两个仆人,做的是走私贩卖的小生意。 等方妙离开欧家时,欧家已经养得起一条商船。 除了在欧家受到管理启蒙,最重要的当然是方妙与生俱来的异于常人的管理天赋。 上船不到三年,方妙已经是海盗船队二当家。 我们当然可以说,方妙是背靠吴根这棵大树,所以爬的快。 这当然是其中一个原因。 但我们要知道吴根的海盗船队一共有二十八艘船,分为红橙黄三旗。 海盗总人数更是达到数万人。 在封建社会,让这么多男人放下对方妙女性身份的偏见,放下对她曾经是青楼女子的歧视,听她安排。 不得不说,方妙确实有真正的能力。 正因为如此,吴根对方妙越发喜欢和重视。 没成想三年后的一天,吴根突发恶疾而死。 没有了这个强势的盟主,隐藏在海盗内部的矛盾一下子暴露出来。 刘妙所在的旗为黄旗,红旗和橙旗的旗主都想当盟主。 按说以她的能力来说,当盟主自然不成问题。 可惜她终究是女流之辈,绝大部分海盗的真实想法,你参与管理可以,但当老大? 一个女人领导一堆大老爷们?那绝对不行。 方妙当然知道自己的处境,她推出比她大五岁的刘横山当盟主。 刘横山是吴根的义子,也是黄旗的三把手,天生蛮力。 鉴于刘横山是吴根生前重要的左右手加上义子身份,海盗的高层们经过协商后,推选他为新一任盟主。 方妙选他也很简单,刘横山有勇而无谋,很早就表现出对方妙的爱慕之情。 只不过原先因为吴根在,他不敢越雷池一步,但现在情势已然不同。 盟主危机解决后,海盗盟需要面对窘迫的生存问题。 一直以来,海盗盟都是在海上打劫,另一种意义上的看天吃饭了属于是。 有没有饭吃,全靠撞见的商队有没有钱,所以穷一顿饿一顿是常事。 方妙召集众高层开会着手改革。 第一阶段,劫持商船,放走几个人让他们回家通风报信拿钱赎人。 如果在限定时间内赎金不到位,海盗就会分批次送出人质身体的零部件。 时间拖得越久,家属用零部队拼凑起整个人的机率就越大。 如果限定时间内赎金到位,人质会毫发无伤地回家。 凭借良好的信用,海盗盟告别了看天吃饭的日子。 这对方妙来说,当然不够。 第二阶段,海盗盟授发航海通行证。 只要是持有通行证的商船,海盗盟不仅不会打劫,一旦有别的海盗打劫持这些商船,海盗盟会派船救人。 简单来说,就是收起了保护费,解决了可持续性发展的问题。 凭借一系列措施,海盗盟的成员一下子过上了有稳定收入的日子,可以说和上班打工差不多了。 最关键是收入高。 凭借自身实力本就不俗,加上诱人的条件,海盗盟快速扩张,先是变成五旗。 后又是七旗。 当然,对于后入会的海盗提高了入盟门槛。 方妙凭借这些改革措施,以及过人的操控手段,取代了刘横山,从幕后盟主,成为大家公认的盟主。 大姜国海盗盟成为蓝色海洋上最凶悍的存在。 方妙成为无可争议的海上女皇。 大姜国对海盗盟很是头疼,派出水师剿匪,连换了几任水师提督,居然都败给了海盗盟。 究其原因,大姜国重视陆权不重视海权,所以水师不受重视,战斗力低下。 水师收拾普通的海盗还成。 而无论是单兵素质,武器装备,舰船数量以及海上战斗经验,海盗盟都远胜水师。 这样一个恐怖的存在,对水师来说,不能说是降维打击吧,只能说是大象踩蚂蚁。 大姜国无奈与海盗盟谈判,最后招安。 方妙成了大姜国有史以来第一位女将军。 荣归故里,入祖祠,世代受后人瞻仰。 第41章 海盗女皇(2) 至于原主与方妙之间的血债,要从欧父出海说起。 欧父的商船一直跑的是东北方向,去大美洲的航线。 后来听说西南方向去黑非洲的航线,只要办理了海盗盟的通行证,不用担心被劫的问题。 办理通行证的费用成本是可控的。 他不免有些心动,想去黑非洲试试。 这一去不要紧,竟正好撞见方妙的船。 方妙通过望远镜看见欧父,心中狂喜。 她命人劫了欧父的商船,放了几个欧父的船员回家报勒索信。 张口就要两万两白银,这是欧家一半的财产。 至于欧家另一半财产,就是欧家商船上的货物。 钱没了可以再挣,人没了就真没了。 原主变卖了大部分房产和一些商铺,终于凑够银票交到一个海盗王狗儿手中。 他们满心期待欧父平安归来,毕竟谁都知道海盗盟信用是出了名的好。 但令人失望的是,半个月后,等来的还是离去的王狗儿,提出再要两万两白银,只要给钱,绝对放人。 欧母直接吓瘫在地上,张大嘴巴:“还要两万两?” 倒不是欧母心疼钱,只是现在不比以前,别说两万两,一万两对欧家来说也是天文数字根本拿不出来。 不得已,欧家变卖了所有的房产,土地和商铺,求爷爷告奶奶借了八千多两白银,终于凑够两万两银子。 王狗儿带着银票走了。 半个月后,他又回来了,又要两万两。 此时,原主和欧母借住在亲戚家,所有的仆人都打发走了,只有梦兰不肯走。 欧母两眼一黑,差点晕倒在地上,幸亏梦兰及时扶住她。 原主两脚发软,只感觉到眼冒金星,天旋地转。 梦兰说道:“少爷,我昨天听咱们柳河县以前那个铺子的马掌柜说,海盗盟的老板娘叫方妙。” “你说有没有可能她是” 这个时候,正是海盗盟的快速扩张期,方妙在幕后操控整个海盗盟。 王狗儿一听大声喝止她道:“闭嘴,你个小贱人。” “刘夫人的名讳是你能说的吗?” 方妙现在是刘横山盟主的老婆,所以手底下的人以刘夫人相称。 原主的双眼闪过一丝光亮,喃喃道:“方妙?” “我们是一家人,她肯定不知道手下错抓了我爹。” “她要知道的话,肯定会放人,以后我们欧家跑航线,也不需要办什么通行证。” 他一把薅住王狗儿的衣领说道:“带我去见方妙,说起来,我算是方妙的半个亲哥哥。” “哼!要是我爹出了事,保准你吃不了兜着走。” 不得不说,有那么一瞬间,王狗儿确实被原主的气势唬住。 梦兰担心地说道:“万一这个方妙不是我们那个方妙姐姐,你去了不是送死吗?” 王狗儿听到这话来了精神,一把打掉原主抓住他的手,冷冷地说道:“好啊,你想送死,我带你去。” “不过呢,我们刘夫人的脾气可不好,说杀人就杀人,眼都不会眨一下。” 原主心里一颤,如果不是自己家的那个方妙,自己确实是纯纯的送死。 他的手不禁颤抖,一咬牙,心一横,说道:“反正是拿不出钱来了,干脆去看看,万一是她呢?” 在船上见到方妙,原主大喜过望,真的自己家那个方妙。 他快步上前,说道:“方妙妹妹,你手下把我爹抓了,还问我要赎金?” 方妙眉眼轻转,盈盈一笑,故作吃惊道:“哦,有这种事?” 她拍了一下椅子扶手,站起来,懊恼道:“真是大胆。” 走到原主身边,拉着他的衣袖说道:“少爷,莫急,我现在就安排人查查。” “对了,梦兰妹妹和夫人呢?” “我好久没见到她们了,心里十分挂念啊。” 安排人接来了梦兰和欧母。 正当欧家三人以为一切有转机时,方妙命人把欧父带来。 咚的一声,一个鼓鼓的麻袋被扔在地上。 麻袋殷殷渗着红色液体。 原主皱了下眉头:“方妙妹妹,我爹呢?” 方妙朝麻袋努了一下嘴:“不是在那儿嘛。” 欧家三人大惊,原主连滚带爬来到麻袋前,解开麻袋口上的绳子。 几块尸块从麻袋口掉了出来。 原主红润的脸一下子变得煞白,半仰躺在地上,不停地向身后蠕动:“这…这是什么?” 方妙掩面大笑:“少爷,这是老爷啊。你怎么连自己的亲爹都认不出来了?” “这是我的杰作。怎么样?我一刀刀砍的。”她面目狰狞而得意地说道。 原主抬起颤抖地右手指着她道:“你…你…你” 方妙哈哈笑道:“我,我怎么样?” 她的眉毛一拧,小嘴一噘,说道:“还没完呢。” “来人,剁去那贱货和老东西的右手。” 三个人齐齐抬头惊恐地看着方妙,哀求道:“不要,求求你了。” 方妙瞟了一眼他们,嫉妒使人面目全非,以前在欧家,他们认为梦兰不是比自己好,比自己优秀吗? 现在决定他们命运的人是谁呢? 掌握生杀大权那种极致的快感,对现在的方妙来说是天底下最大的享受。 刀声响过,两条断臂掉落在地上,血流如注。 惨叫声充斥着整个船舱。 原主爬到欧母和梦兰面前,哭道:“娘,梦兰。” 他回头愤恨地看着方妙,怒道:“你这个卑鄙小人,我们欧家养了你十年,好吃好喝,哪一点对不起你了?”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 方妙摸了摸发梢,幽怨地说道:“哎呦呦,少爷,您生气了?” “我知道您很气,但是您先别气。” “她们两个是生是死,还要看您的表现呢?” 尽管原主狠不得剁碎了眼前这个毒妇,但是欧母和梦兰的命被她紧紧地攥在手心里。 他不得不低下头颅,匍匐着来到方妙地脚前:“刘夫人,麻烦您大人有大量,放了我们吧。” 方妙小手摸了摸他的头:“少爷,您说什么话呢?” 接着,她叹了一口气:“唔,船上生活不容易啊,颠簸的很,养条狗都养不活。” “汪汪汪。”原主连忙叫道。 第42章 海盗女皇(3) 爽啊,爽啊。 原先高高在上的小少爷居然像狗一样,跪在自己面前。 哼!要不是欧家,自己根本不会沦为妓女,这个耻辱是自己一辈子都脱不掉的印记。 欧家都该死! 方妙不自觉地咬了咬红唇,竟冒出血来。 “小少爷,我们船上,还少了一个填煤的炉工。” “我干!” 方妙赞许地点了点头。 随后原主被人带了下去。 等几个月后,原主再见到两人。 一个成了船上人人可上免费的妓女。 一个成了方妙眼前端茶倒水的老仆。 三个人卑贱地船上活着,连猪都不如。 再半年,原主见到两人,双双变成了人彘,放在甲板上的笼子,任人戏弄和嗤笑。 原主已经绝望了,想要救她们却不能,唯有恨苍天。 方妙在远处端着茶,轻抿了一口,心满意足地看到原主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一个风雨交加的晚上,原主趁守卫松懈,爬上甲板。 没有了舌头的欧母与梦兰,看着他默默流泪。 原主朝他们使劲地点了点头,掏出偷来的刀将两个人捅死。 随后哭着把笼子推入大海。 自己纵身一跃,跳入大海。 没有一丝对人世间的留恋。 呼,看完了剧本,华清长叹了一声。 整个小世界剧情本来说,好像是个励志故事。 一个出身卑微的女子,凭着自己顽强的意志和过人的智慧,一步步成长为海盗女皇。 最后接受招安,成为威风凛凛地大将军,妥妥地封疆大吏。 “哼!你奋斗你了不起,但草菅人命就是你的不对了。” “海盗就是海盗,无论如何洗白,都改变不了你双手沾满鲜血的事实。” 华清提起毛笔,在纸下写下一个大大地字: “干”。 华清放下毛笔后,说道:“千机,海盗盟有六处据点。每一处都藏了大量财宝。” “方妙不是喜欢钱吗?那我们就卷走她所有的钱。” “你的第一个任务,找出六个据点的具体位置,摸清守卫活动规律,以及海盗盟与各个据点之间的联络情况。” 千机笑道:“釜底抽薪吗?我喜欢。” 打定主意后,华清站起身来向门外走去。 来到厅堂,欧父朝他招手笑道:“清儿,来,这次我出海计划改变航线,说不定能大赚一笔,好处是不用担惊受怕了。” 他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拿出航海通行证。 这个精神矍铄地中年男人,还不知道自己就要羊入虎口,满心是对未来生活的美好向望。 华清一把抓过通行证揣进兜里,说道:“爹,这次出海,我来带队,出去见见世面。” “您老就在家里歇着吧,实在闲得慌,给我整个弟弟妹妹。” 一边的欧母不禁发出嘘声:“咦~” “清儿,你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你看为娘这岁数还生得动吗?” 梦兰直接羞红了脸。 欧父对华清今天出格的言论很是惊奇,他认真打量着眼前白白胖胖细皮嫩肉的儿子,摇头道:“你不是这块料啊。” 华清不满道:“爹,那我是哪块料?读书的料吗?” “虽说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 “但是,您儿子什么水平您还不知道吗?” “每次先生看到我写的文章都直摇头。” “哼!我不管了,这次我必须带队,不让我带队的话,等您走了,我天天吃喝嫖毒,就问你怕不怕?” 欧父瞬间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华清,伸手就是一巴掌:“你听听你说的什么混账话。” 梦兰吃惊地看着华清:“少爷?!” 欧母叹气道:“叛逆期来了?” 华清摸了摸脸上通红的手印,说道:“说什么我这次也要去。” 欧父眯眼看了华清一会儿,见自己的儿子像是铁了心,冷冷地道:“你从小到大,娇生惯养,大部分精力都花在读书上。” “现在想经商,倒也不是不可以,子承父业,挺好!” “但饭要一口口吃,你不懂货品,不了解市场上的形势,就算出海,有什么用?” “我会安排你到王吴县店铺跟着掌柜慢慢学习。” 华清指了指一边坐着的牛二说道:“我不懂不要紧,牛二爷懂。” “再说,爹您只对大美洲的货物在行,对黑非洲的货物并不了解。” “我去,您去,有什么区别?” 牛二爷摇头道:“少爷,话不是这么说的。” “老爷虽然没去过黑非洲,但是对市面上黑非洲的货还是了解的。” 华清甩了甩衣袖打断他道:“不必说了,我今天只有一个意思,独自带队。” 欧父的背贴在椅面上,仰着头,双手轻轻拍着扶手。 自己的儿子向来听话,今天是吃错了什么药? 但看他的表情是如此的坚定。 过了半晌,他直起身来看着华清道:“好!既然你执意要去,便去吧。” “锻炼锻炼,知道父母的艰辛。” “好在有了通行证,生命无忧。” “曲曲几个钱,爹赔的起,只要你能成长,都是值的。” “何况万千家产,我百年之后都是你的。” 华清跑到欧父背后给他捶了捶背,笑道:“我就知道爹最疼我了,一定会答应我的。” 对于华清耍无赖,欧父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他朝欧母瞅了几眼,眼神中满是她对儿子宠溺的埋怨。 “啊?!少爷,路上你一定要小心啊。” 梦兰担忧的说道。 华清朝她笑了笑,说道:“没事。” 简单准备一番后,华清坐上马车走了。 欧父看着车队离开的背影,对身边的欧母调笑道:“这个大孩是废了,要不要真生个小的?” 欧母气得叉腰歪头斜眼瞪着他。 噗嗤。 身后的几个仆人都笑了。 来到海边港口,登了船。 华清让船长李老三把水手们召集到甲板上。 从怀里掏出两张银票,对李老三说道:“李三爷,你是船长。” “这是两张一千两银票,一千两兑换成银子给兄弟们分分。” “另外一千两是给你的。” 李老三呆住,和牛二对视一眼,然后说道:“少爷,这是什么意思?” 第43章 海盗女皇(4) 华清直接将银票塞到他怀里:“废什么话,我说让你拿着,你就拿着。” 又拿出六千两银票,对牛二说道:“二爷,这一共是六千两银子。” “一千两是给你的酬劳。” “至于另外五千两,”华清踢了踢脚下的甲板:“这艘船太老了。” “你和李三爷一起把这个船卖了,买艘新船。” “我听说江北造船厂出了新船,用的煤少,跑的又快。” “我要的船,必须又大又快。” 牛二没有接银票,一脸不愤地说道:“少爷,老爷给你这两万两银子,是去影德镇买瓷品到黑非洲卖的。” “不是让你在这里胡搞八搞。” 华清抱胸眯眸看着他,说道:“影德镇?我可没说过要去影德镇。” “二爷,你可要想明白这里现在是谁做主。” “我爹会如此大方?你给他做副手这么多年,攒下一千两银子没有?” 牛二听后,眨了眨眼,竟一时语塞。 欧父这个东家虽然拿他很好,但华清说的没错,每次出海冒的是生命危险,酬劳跟出海的收益有关,但最多不过是两百两银子。 一出海在海上至少要漂两年呀。 李老三戳了戳牛二的背,牛二略一迟疑,从华清手中接过银票。 华清用手遮住牛二的右耳,低声道:“切记,找一个乞丐,将船登记在他名下。” 牛二微微皱眉,惊讶道:“少爷,你这是何意?” 华清轻哼一声:“不必问,你照做便是。” 牛二听后不再言语,点了点头。 华清转身朝水手们说道:“兄弟们。” “一年后泉水港见。” 众人全都愣住了,一年后见?这是要放假? 华清扫了众人一眼,说道:“拿了这些钱,你们做什么我不管。” “天天躺平,又或是找一份差事做,随你们。” “我只有一个要求,不准回家,也不准告诉家里人你们没有出海。” “出海往返一次至少需要两年,如果谁透露出风声让老爷子知道我没出海,我保准把这个人烧的渣都不剩。” “一年后的今天,希望各位带着健壮的身体在清水港集合。” “我的船,不要废物。” “当然,你们可以选择不去。” 说到这里,华清的嘴角挂起一抹诡光:“只是以后可别后悔我没有提醒你们有一个发大财的机会。” 说完,华清朝船下走去。 “少爷。”牛二喊道。 他实在不知道华清在搞什么鬼。 华清没有回头,举起手在空中挥了挥。 众人站在甲板上,看着华清下了船,消失人在群中。 水手们议论纷纷: “少爷是脑子不好吗?” “切,有钱人的事少打听。” “少爷脑子好不好,我不知道,但是少爷给钱多是真的,你们什么时候见过老爷这么大方?” “对。这样的少爷,我喜欢。” …… 牛二和李老三看着华清离开的方向,直摇头。 过了许久,李老三说道:“得了,牛二哥,一千两白银哪,少爷给的实在太多了。以防万一,到了泉水港寄回家吧。” 牛二点了点头:“切记,让家人不要露富,以防老爷知道。” 华清到店铺里买了一堆粗布衣服,单衣棉衣全都有。 又到开武器店买了大把武器,什么刀啊剑啊弓箭全都有。 最后,到黑市买了香,白磷,硝化甘油,木粉,硝石等制作炸药的材料。 雇了一辆马车,把自己送往深山老林。 原主的身体实在太过差劲,可以说像一团软乎乎的绵花。 不中看也不中用。 华清从千机的空间中拿出一堆在修仙世界攒的丹药,边看边摇头,大部分需要灵体才能服用,吃了后这普通世界的凡体可承受不住丹药内的灵力,炸个粉身碎骨都一点不夸张,统统丢回空间中。 一瓶洗骨丹让他眼前一亮。 又从空间中拿出十几瓶洗骨丹。 随后找了一个大的山洞住了进去。 让千机从系统中空间拿出自己前些天准备的物资后,便让他去监视方妙的海盗盟,摸他们的活动规律。 在深山老林,华清可以说茹毛饮血,渴了饮兽血,饿了吃兽肉。 天天和野兽搏斗,练刀练剑练习箭法。 等千机回来的时候,山洞里已堆满了密密麻麻地延时黄火药炸弹。 千机惊道:“老大,你做这么多炸弹干吗?” 华清摆了摆手:“少废话,海盗盟的活动规律摸的怎么样了?” 千机拍着小胸脯,得意地回道:“老大,我,你还不知道吗?” “老将出马,一个顶俩。” 华清瞅了他一眼:“小鬼!装什么老。” “赶紧把炸弹收了,我们出发。” 别后一年,牛二等人再见到华清,下巴都惊得掉在地上。 圆滚滚胖乎乎细皮嫩肉的身体已经变得黝黑,浑身腱子肉。 举手投足间都表现出不同于常人的敏捷。 华清仔细在新船内部巡视了一圈,十分满意。 他从袖口里甩到甲板上一份航海图,用脚摊开,右手丢出一把小刀钉在地图上的某个位置上,说道:“三天后,你们出发。” “五天后,在这里集合。” 李老三瞥了那个位置一眼,瞬间如触电一般,大惊失色道: “骷髅岛?” “少爷,你是不是标错了位置?” “那里可是海盗的地盘,但凡脑子”说道这里,他看了看华清,干咳了声,改了改措辞,继续说道:“总之,去那里基本上和送死没有什么区别。” “海盗?”华清不以为意地说道:“老子打得就是海盗。” “富贵险中求。” “李三爷,你的胆子不会比耗子的胆子还小吧?” 一番话气得李老三满脸通红,一个快四十岁的人,被一个不到二十岁的毛头小子教训,要不是眼前这个人是少东家,李老三高低要给他个大逼斗。 “好了,好了。”牛二赶紧打圆场:“少爷,这不是胆不胆小的问题,去骷髅岛不是明智的选择。” “再说,去哪里干嘛?” 华清用脚剁了剁甲板:“船是我的,能干就干,不能干滚蛋。” “大不了我换个人。” “十天后,我的船必须出现在这里。” “李老三,你到底行不行?” 华清用火辣辣地目光直刺李老三。 李老三手一挥:“谁不敢去谁是怂蛋,我才不怕。” 第44章 海盗女皇(5) 华清抿了抿嘴,一副奸计得逞的笑意。 “好,那我先走了。” “你要去哪?”牛老二问道? “当然是先你们一步到达那里。” “啊?!”华清身后传来一片哗然声。 “完了,完了,老爷要断后喽。”有水手说道。 “我看未必,毕竟老爷身子骨还成,现在养个小的还来得及。”有人反驳道。 众人不停地叹息,争吵声虽然不断,但有一点是达成共识的,即使他们侥幸成功到达骷髅岛,也是给华清收尸的。 有人甚至打起了退堂鼓。 没人注意到牛二的脸色越来越凝重:莫非少爷做了海盗? 黑夜。 月半弯。 华清划着小船游荡在大海上。 “千机,海盗盟的巡视船走了吗?” “老大,他们早晨走的,下次回来要一个月之后了。小心,前方两公里处,有一艘海盗的小船,上面有三个巡逻兵。” 华清点了点头,说道:“好。” “他们手中有鸣镝箭。”千机提醒道。 “放心,他们没有射出鸣镝箭的机会。” 华清小心地划船靠近他们,离他们三十多米的时候,拿了一把短刀,轻轻地从船上滑入水中。 在千机的指引下,向海盗船游去。 海盗船上三个人划着船,提着灯笼发着牢骚:“谁不知道这里是我们海盗盟的地盘,哪个敢打这里的主意,巡逻,巡个屁的逻。” “行了,别抱怨了。至少比呆在大船上出去拼命强。” “你怎么不说人家工钱多?” …… 华清潜水来到海盗船底,让千机赶紧把他们的鸣镝箭收入系统空间中。 同一时刻,华清悄悄伸出双手扒住船边,一用力将小船掀翻。 趁三个落惊慌之际,全部捅死。 脱下一个海盗的衣服,换在自己的身上,划着海盗船向骷髅岛驶去。 沿途解决掉六艘巡逻船。 不多时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到一座矗立在海中的小岛。 小岛两侧呈长条状,向前延伸,中间高高隆起,底下是大山洞。 活像一个戴头盔的头颅,在黑夜里格外阴森。 华清根据千机给的定位,将小岛两侧的哨兵一一射杀。 划着小船刚在浅滩登陆,见两个海盗举着火把向自己走过来。 离得远,他们没看清华清的样貌,但发现华清衣服湿了,问道:“你干嘛去了?怎么一个人回来?” 华清叹了口气说道:“嗨,打了个盹,不小心落到水里。另外两个人到别的船上去了,我回来换身衣服就返回接他们继续巡逻。” 一个海盗皱起眉头,扯了扯另外一个人的胳膊,朝他摇摇头,示意眼前这个人不对紧。 两个人在原地停住,朝华清喊话道:“你是哪个队的?听着耳生。” 华清陪笑道:“咱们岛上四五百号人呢,听着耳生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那个海盗道:“你举起双手走过来,让我们仔细瞧一瞧。” 华清无奈地抱怨道:“都是自家兄弟,有必要搞这一处吗?” “有必要!”那人干脆利落地回道。 华清只好举起双手,缓缓地向两个靠近。 离两人五步远的时候。 噌! 华清从背后抽出两把短刀,一个加速起步。 唰唰两刀。 两颗圆滚滚的物体掉落到地上。 第二天。 越靠近骷髅岛,欧家水手们心揪得越高。 水面上偶尔遇见的漂浮着的尸体让众人更是胆战心惊。 李老三神情严肃地站在船头全神贯注地查看前方水域的情况。 牛二拍了下他的肩膀,把他吓了一跳。 “牛二哥,可不许这么吓人。” “老三,情况不对,就要赶紧掉头跑,反正我们的船快的很。” 李老三听后点了点头。 他又举起望远镜向骷髅岛看去,忽然愣住了。 又认真看了看。 牛二问道:“老三,怎么了?” 牛二一把夺过他的望远镜向前看去,也愣住了:“少爷?” 只见望远镜中,华清站在山顶上在朝他们挥手。 他放下望远镜说道:“看来是没啥危险了。” 船接近岸边,看到海滩上三三两两倒地的尸体。 骇的众人全身发抖。 华清跑过来,不满地说道:“怎么回事,下午才到?” “天黑了怎么干活?” 牛二惊讶地问道:“干活?干什么活?” 华清瞅了他一眼:“少废话,快抛锚靠岸。” 华清带众人来到山洞里搬金银财宝。 “我滴个乖乖来,这么多好东西。” “说是金山银山也不为过。” “少爷,你这是在打劫海盗啊。” …… 看到金子银子的水手们,哪还顾得上害怕,反正都是死人,有啥可怕的? 全都屁颠屁颠抢着搬财宝。 牛二和李老三心情复杂地看着自己的少东家。 这个人刷新了他们的认知,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 “少爷,您一个人杀的这些人?” “那还用说。”华清不以为意地回道。 等水手们彻底搜刮完岛上的财物,已是深夜。 有千机在,东西藏的再隐蔽,也是轻轻松松地找到。 起航后,水手们依然沉浸发大财的喜悦当中,虽然干了一下午加一晚上的活,奇怪的是却一点都不累,反而精神抖擞的很。 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 以少爷的大方程度,这次肯定比一年前分的工钱多。 但发多少,众人心里没有数,只是隐隐期待着。 当然,不是没人打过私藏财宝的打算,但一想到华清一个人灭了整个岛上的海盗,不禁打了个寒颤。 华清站在甲板上,清了清嗓子说道:“这次所得,我留六成。” “牛二爷和李三爷各一成。” “剩下的人两成。” 话没说完,人群中响起欢呼之声: “少爷万岁。” “少爷万岁。” “少爷,以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全听你的。” …… 华清挥了挥手,说道:“行了,赶紧休息吧。” “这样的宝库还有两个。” “什么?”众人简直不敢想信。 “那我们岂不是个个都成了百万富翁?” 华清从一个水手那里拿过一个灯笼,摊开航海图指着一个位置,给李老三说道:“下一站,大蛇岛。” 第45章 海盗女皇(6) 李老三虽然心里有了准备,但还是很害怕:“少爷,一次成不代表次次成。” “我们这次能成功打劫海盗,或许是运气好。” “海盗很快会发现骷髅岛被打劫,现在就去他们下一个据点,是不是有点找死?” “要不等休整一段时间再说?” 华清摇头道:“不行,打铁要趁热。” “等过段时间海盗反应过来,反而不好打劫。” “李三爷,我没让你们杀海盗,你们怕什么?” “我一个人杀光一个岛,你也看见了。这次,只要按照我说的航线走,保准没有问题。” 七天后,在华清的指挥下,船在后半夜驶行大蛇岛附近水域,放下一条小船,华清坐着小船划着走了。 第二天,大船靠岸的时候,不出意外,又见到了满地尸体。 李老三大笑道:“少爷真是天生神力,一个人居然灭了两个岛。” 牛二轻轻摇了摇头,有些担忧地说道:“海盗据点总共没有几个,我们这样打劫法,若是被海盗发现是我们干的,岂不是要遭到疯狂报复。” 李老三拍了拍他的胳膊说道:“担心啥,只要我们以后不出海,海盗能把我们怎么样?” “正经做生意,一辈子能赚这么多钱?” 李老三手一扬:“兄弟们,搬财宝。” 一片欢呼声音响起,水手们跟着李老三纷纷下船,向大蛇岛海盗盟的建筑群跑去。 花了一天时间,清空了海盗们的金银财宝。 十二天后的下午,清空了海盗盟的第三个据点。 华清等众人离开后,用小刀将一张写满字的纸条钉在了厅堂正墙的中间。 十几天后,船回到了大姜国。 财富数量巨大,船沿着大姜国海岸线的港口不停地分批换成银票。 最后,船在离京城比较近的津水港靠岸。 所有财宝兑换成银票后,按照承诺,二成分给了水手,一成给了牛二,一成给了李老三。 遣散了水手,卖掉了船。 半个月后,华清带着牛二、李老三回到了家。 华清出海不到一年半就回到家,让欧父欧母很是惊讶。 不过,看到华清健壮黝黑的身体,老两口很是开心。 这说明自己的宝贝儿子,一年多来没有养尊处优,而是经过风吹雨打的洗礼。 他们心中是既自豪也心疼。 既然回来了,赚没赚到钱其实并不重要,欧父相信这将是儿子的一笔宝贵经历。 但是,华清却给他们带回来一个噩耗:他惹了大祸,现在要带着一家人避难。 欧父欧母一听,脸变得煞白,身体直发抖,忙问惹了什么祸,华清却是语焉不详。 华清身后的牛二和李老三神情一脸严肃。 欧父气得直跳脚,伸出手就要给华清一耳光,被欧母拦住。 收拾了值钱的物件后,一家人风风火火地北上。 最后来到了……京城?! 等带着父母进了在京城买的四合院,两口子都愣住了。 京城寸金寸土,偌大的四合院可不便宜。 欧父对自己家的财力还是清楚的,想住这么一个四合院,恐怕要把家业全部卖了才买得起。 华清带着双亲来厅堂坐下后,说道:“这一次出海,得罪了海盗,以后出海恐怕是难了。” “不过无所谓,这一次的买卖够吃上一辈子了。” 欧父看着满屋精致而典雅的实木家具,赞不绝口:“别的不说,你这品位相当不错。” 他拍了拍椅子的扶手说道:“我坐的这张椅子怎么着也得上千两银子吧。” 华清笑道:“爹的眼力果然非同一般。” 欧父抬头朝厅堂的门外,看了看说道:“自从来了京城,怎么没见过牛二和李老三?” 华清拍了下额头,说道:“啊呀,爹,娘,忘记给你们说了。” “牛二爷,李三爷,现在也是宝贵之家了。” “他们在京城置办了家业,一个在城东住,一个在城南住。有时间,我带你们到他们家串串门。” “爹,你的副手恐怕要重新找了。” 欧父听后点了点头,神情有些失落:“一辈子的老伙计呢,用得顺手,也信得过。” 不过随后展颜笑道:“他们能发财是好事,好在都在京城,走动起来方便。” 华清下跪道:“爹,娘,我想和梦兰成婚,请二老成全。” 二老听说皆是一惊,华清提的要求太过突然,一时间他们脑子转不过弯。 欧父神情凝重,眉头大皱:“你说什么?” 他转身对梦兰说道:“你先出去吧。” 心情复杂,正一脸错愕的梦兰听到此话回过神来,赶紧点点头,低下头就要往门外走。 华清抬起头叫住她,对欧父说道:“爹,有什么话但说无妨,梦兰我娶定了。” 欧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右手用力抓了抓扶手,直直地盯着华清。 欧母刚想开口插话,欧父抬手止住她,说道:“清儿,我们家虽然说不上是什么名门贵族,但也是大富大贵之家。” “婚姻这种事讲究个门当户对,你不要认为我和你娘思想老旧,顽固不化。” “事实上,门不当户不对结婚后的两人,家庭矛盾不断,我和你娘见过的婚姻惨剧都不少。” “你不要以为仗着我和你娘宠你,靠撒泼耍赖就可以为所欲为。” “至于梦兰,也不是不能娶。这件事情,我早和你娘商议过了。” “梦兰心眼儿好,温柔贤惠,我们是看在眼里的。给你做小,我们不反对。但也只能做小。” 华清轻哼一声:“门当户对?” “爹,以我现在的财力,给梦兰置办一些家业,打造成一个富贵人家的大家闺秀倒也不难。你如果不闲折腾的话,我就这么办。” “再说了,梦兰从小一直陪在我身边,和我受到的一样的教育,怎么不算是门当户对?” 说完华清起了身,掸了掸膝盖上的灰,说道:“爹,我也不跪求了。” “除了梦兰,我谁都不娶。你们什么时候想抱孙子,什么时候同意便是。” 欧父气得吐出一口老血:“华清,华清,我看你从小一直很听话,从没舍得打过你。” “没想到你大了,叛逆猖狂到如此地步。” “来人,家法伺候。” 第46章 海盗女皇(7) 欧母急忙起身要拦住他:“老爷,可使不得。” 梦兰直接跪下道:“老爷,我不嫁就是。求老爷开恩。” 华清愤然道:“娘,梦兰,你们不要求他。我甘愿受罚就是。” 说着从旁边搬过来一个长条板凳放在屋中央,趴上去,自己褪下裤子,撅起屁股,说道:“要打便打,我是不会改变主意的。” 欧父直捶椅子:“逆子,逆子。” 起身怫然离去。 就在此时,千机隔空传音道:“老大,方妙的手下已经将你留下的书信送到她手里了。” 华清笑了笑道:“好,让她快来吧。我都等不及了。” 欧母看到华清嘴角的笑意,不由得皱紧了眉头,走到他跟前,用手戳了戳他的脑门:“你啊你,看把你爹气成什么样子了?还有脸笑?” “真是猴急猴急的,梦兰我是打心眼里喜欢的很。但凡你提前跟我通通气,我们做个长久的打算,我提前帮你在你爹那里吹吹枕边风,时间长了,事儿不就成了?” 欧母边说边摇头。 华清穿好衣服,搂着欧母的肩膀没皮没脸地笑道:“我就知道娘最疼我了。” “不过,娘,我没有这么多时间从长计议。” “海盗的事,我要回老家处理下。” 说着亲了欧母额头一口:“娘,我下次回来,希望你已经帮我爹那个老顽固的思想工作了。” 欧母和梦兰双双抬头惊疑道:“海盗?什么海盗?” 华清摆了摆手说道:“没事,我很快就回来了。你们放心。” 华清来到院子里牵了一匹马,出门骑上后便向老家奔去。 蓝色大洋的某处。 海盗盟主船船长舱。 方妙看着手中的纸条,越看脸色越是发青。 卿卿吾妹: 一别数年,甚是挂念。遥想我们儿时同枕共眠,闲时在院子里玩耍戏闹,扑蝴蝶,逮知了,逗蛐蛐。 转眼间,你在外闯荡已是五年。 为兄得知你聪慧过人,工于谋划,短短几年便已掌控整个海盗盟,赚了六个金山银山,十分欣慰。 许是妙妹成人后脸皮变薄,争了这么大的家业,居然害羞知会家里人。 为解决妙妹后顾之忧,哥代为操劳,已经将骷髅岛,大蛇岛和硫磺岛三座岛内的财宝搬回家。 爹娘见到你的孝心,展颜欢笑,喜不自胜。 希望你再接再厉,继续赚金山银山,能让我,你这个好哥哥,这一生躺平过舒服日子。 愚兄华清手书 又:念及你事务繁忙,不必回家探亲了。 方妙不等看完整个书信,瞄了一眼落款后,便气得将信撕得粉碎。 “欧华清~~”她当真是面红耳赤,咬牙切齿。 拍的桌子咚咚响。 几名手下被吓得立马跪下,瑟瑟发抖。 刘横山拍了下她的肩膀说道:“怎么了?” 方妙竖眉瞪眼,说道:“欧华清,我以前跟你说过吧。” “我以前在他们家做下人,一家子人合伙欺负我。” “我曾发誓要送他们一家人堕入地狱。” “现在,这个小人居然带人打劫了我们骷髅岛,大蛇岛和硫磺岛三个岛。” 刘横山听后勃然变色,从腰间抽出刀来,一刀将桌子砍成两半:“好啊,原来是他们干的。” “以前欺负你还不够,现在居然还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欺负到海盗盟头来了。” “我现在就带人杀了他们全家。” 军师沈算子拱手说道:“盟主,切不可如此冲动。对于几个宵小之徒,用不到盟主亲自出手。” “我们在大姜国有几个暗桩,现在正是用到他们的时候。” 方妙咬了咬红唇说道:“财宝要一钱不少带回来。” “还有,一定将他们活着带到船上来,我要亲手一刀一刀活剐他们。” 沈算子点头道:“是。” 千机隔空将他们的对话直播给华清,华清边策马边笑道:“暗桩?” “我倒看看你有多少个暗桩。” 华清的老家桃安县。 千机跟着信鸽来到了离桃安县最近的港口抚城港。 信鸽落入抚城港一户商人季子才家。 季子才接到书信后一脸严肃,从院子里叫了五个青年男仆,这五个男仆真实身份是海盗。 帮着季子才替海盗盟打劫来的财物销赃。 六个人骑上马,一路向西来到桃安县,根据方妙在书信中的位置气势汹汹地杀入华清家的老宅。 结果发现人去楼空。 打听后得知,华清一家于半月前仓促搬家,去到哪里没有人知道。 他们在当地的商铺也以低价变卖了。 季子才脸色一阴,冷笑道:“就算是更名改姓,掘地三尺我也要把你们找出来。” 他换了身体面衣服,来到桃安县县令家,拜托县令动用各种关系调查华清一家。 桃安县县令这个官就是季子才花钱捐的,听说是刘夫人要找人自然不敢怠慢。 当即安排手下火速处理。 千机急忙隔空将这个消息传给华清,并问道:“老大,现在怎么办?” 华清回道:“莫慌,我很快就回到桃安县了。” “县令嘛,真是找死,居然敢跟我做对,只好送他们全家螺旋升天喽。” 当天夜里,华清摸入季子才六人下塌的客栈,用迷烟迷晕六人。 砍死了季子才和他的四个下属。 剩下的一个活口,五花大绑后,往他的嘴里塞满棉花,然后用布条封住他的嘴。 在他的怀里塞了一张纸条后,剁掉了他的右肩。 从客栈里出来后,华清翻进县令的府院,离县令的书房20米距离时,让千机从系统空间中拿出延时炸弹放在县令的床下。 等县令闻到异常味道,从睡梦中醒来时,还没来得喊人,只听“嘭”的一声,已被炸的粉碎。 此时的华清早已在数里开外。 连夜出城北上去了。 连日来,方妙收到的噩耗不断。 自己在大姜国各港口埋的暗桩,死的死,重伤的重伤,连重金收买的一个知府都莫名中毒而死,更别说几个官小一级的县令了。 从吴根在世时,便精心编织的关系网,不到一个月,就土崩瓦解。 可怕的是,明明知道背后是华清搞得鬼,无论是黑道还是白道,刚着手调查便很快离奇死亡。 方妙想安排人到更高级别官府告状,信息却送不上去,送信的人接连不断的消失。 这不禁让方妙等人头皮发麻。 第47章 海盗女皇(8) 海盗盟主船船长舱。 沈算子道:“刘夫人,这个华清到底是什么来头?” “说是手眼通天一点也不夸张。”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劝道:“盟主,刘夫人,你们见识到这个人的手段了。” “此人得罪不得,我们吃下这个亏得了。” “反正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我们在水上,他在陆上。只要我们不惹他,我不信他会满大洋追杀我们。” 刘横山大力拍了下船长舱的桌子,狞笑道:“沈军师,怂了?” “你的胆子真是小的很。” “我有五十多条船,怕他做什么?” “大不了,我带人杀上大姜国,逼大姜国交人,我就不信大姜国肯为了一个小小的欧家,敢与我们开战。” 方妙眉头紧锁,说道:“够了,杀回大姜国又如何?” “你知道欧家现在躲在哪里吗?” “再说,大姜国水师弱,但陆地上的军队还是很强悍的。” “我们一上岸,当真是羊入虎口,大姜国的将军们见到我们真能杀红了眼,你我二人的脑袋不知道会成为谁的军功章?” 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道:“罢了,加强剩下三个岛的防守。” “增加巡视次数。” “这三个岛离大姜国远,虽然不知道华清靠的什么人洗劫我们的岛,但这三个岛,他绝对没机会碰。” 刘横山从背后抱了抱她,宠溺地笑道:“妙妙,我是替你报仇。你怎么还生起我的气了?” “不报就不报,我全听你的。” 方妙搓了搓手,咬牙恨恨道:“欧华清,别太得意,总有一天,你会折在我手里。” 她掀开窗帘,看了看湛蓝的大海,叹息一声:“是我冒失了,血气翻涌之下一时气急低估了欧华清。” “早知道修一封好言好语的书信,把他骗上船,做掉他。”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估计就算现在骗他,他也不敢上船。” 她回头看了看沈算子:“沈军师,按说我们的计划欧华清不可能知晓。” “他却偏偏一个个拔了我们的暗桩,要说我们这里没有内鬼,我是不相信的,说不定我们海盗盟的高层里有他的人。” “你要好好查一查,务必把内鬼揪出来。” 沈算子点头道:“是,刘夫人。” 侧躺在他们桌子上的千机,单手撑着小脑袋瓜,撇了撇嘴:“愚蠢,大爷在此呢。” 处理掉海盗盟的威胁后,华清骑着马儿悠闲地返回京城。 欧父欧母早已从来访的牛二、李老三两人口中得知自己这个宝贝儿子两个月来干的什么事,简直是吓得要死。 没想到华清的胆子已这么大,居然抢劫了海盗。 这可不是小事,搞不好一家子都要遭到海盗报复。 欧父都有了带着家人过隐姓埋名生活的打算,好在京城的治安是大姜国最好的,这些天的所见所闻,让他稍稍宽心。 欧父心里清楚,自己儿子的胆子就要大过天,眼见是约束不住了,搞不好欧家要绝后。 后来听欧母说华清回老家处理海盗的事,更是连日来惶恐不安,生怕华清死在海盗手里。 两个月后,见华清全手全脚地回来,欧家二老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现在哪还管什么门当户对,给欧家留个后才是正事。 找了个良辰吉日,火速给华清和梦兰成了婚。 老两口怕太过招摇引起海盗的注意,大门外只是挂了两盏红灯笼,贴了一副喜联。 院内倒是张灯结彩喜庆的很,大红灯笼高高挂。 梦兰认了牛二做义父,从他家里发的嫁。 欧父有意缩小了排场,不敢招摇过市,接亲的规模倒和普通人家差不了多少。 对于华清来说,来就不讲究这些,乐得一切从简,自己省了好多事。 欢欢喜喜地把梦兰娶回了门,自不必说。 结婚两个月后,按捺不住内心悸动,华清告别了家人,南下去了,梦兰不得不以泪相送。 三个月后,华清来到一处大姜国所在大陆最南端的一个小国。 这里的人普遍皮肤偏黑,身材短小。 一眼瞧去,华清倒有点像在这里土生土长的人。 这儿靠海,是各国海盗落脚的地方,三教九流的人全都有,环境脏乱差,治安更是乱糟糟,当真是藏污纳垢之地。 华清从镇外挤过人群到达镇中心的酒楼,一路居然遭到三个扒手,得亏他机警的很。 次次捉住扒手的手腕,直接扭断他们的手腕。 千机引导华清到了酒楼门口后,说道:“老大,右边第二个桌子上那个刀疤脸便是老鹰号的船长,胡三刀。” 华清回道:“好,我知道了。你回去监视方妙吧。” 说完他径直朝胡三刀走去。 见有人背着刀直冲胡三刀,他旁边四五张桌子喝酒的人全部站了起来,提着刀恶狠狠地看向华清。 华清轻蔑地笑了笑:“胡船长,你的手下真是惊弓之鸟,未免太小心了吧。” 胡三刀抬头打量了一番华清,略微惊讶道:“你是谁?我们认识吗?” 华清微微拱手道:“鄙人欧华清,大姜国人氏。” “胡船长自然不认识小的,但小的却久仰胡船长大名。” 胡三刀摸了摸胡须,眯眸看着华清:“你也是大姜国人。” “欧华清?” “啧,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 坐在他右手边的大副吴穿海,一拍大腿道:“胡老大,我想起来了。” “他不就是前段时间劫了海盗盟三座岛的人。” 一时间,房间里老鹰号所有的人都用好奇的眼光打量华清。 胡三刀用手指敲了敲桌子笑道:“真是有意思呢!肉包子自己送上门了。” “你要是真的欧华清,现在的家底可是厚的很。” “我绑了你到你家勒索一笔,下半辈子荣华富贵真是享受不尽。” “此话不假。”华清掀了掀衣襟说道:“胡老大,可认识这玩意?” “炸药管!”吓得胡三刀的手下连连后退。 只见华清身上绑了一排炸药管。 第48章 海盗女皇(9) “哼!一群没出息的东西。”看着自己不成气的手下,胡三刀气得破口大骂。 他看着华清微微笑了笑:“这些西洋玩意可不便宜,为了见我,你真是下了血本。” “你的胆子倒是比传闻中还要大,不错,我很欣赏。”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不妨说说看。” 华清盖上衣襟,大大方方地在胡三刀对面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上好的五花肉放进嘴里吃了起来。 吃完后又自顾自地倒了一杯酒,酒刚入口,就吐了出来:“呸,什么烂酒。真是难喝的很。” 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几两碎银子,说道:“要几壶好酒。” 胡三刀伸手将银子划拉到自己手里,笑道:“欧兄弟,还是不要浪费钱了。” “在国外我就没喝过什么好酒。” 华清见他如千机说的一般,果然贪财的很,几两银子揣进自己兜里,心中不免有些鄙夷。 不过,从另一方面说,贪财事情才好办,他道:“胡老大,我是来找你合作的。” 胡三刀有些惊讶道:“合作?” 华清见旁边也没有其他大姜国人,索性直说道:“海盗盟有六个岛,我只劫了三个岛,还剩下三个,胡老大就没有想法吗?” 胡三刀哈哈大笑:“当然有想法。” “但有想法和敢行动是两回儿事。我不过五艘破船,六七百号兄弟。” “据我所知,海盗盟对剩下的三座岛加强了守备力量,每个岛至少有一千五百人。” “个个岛上有西洋炮,人人手里有鸟枪。” “你当初能劫了三个岛,纯粹是运气好。谁也没想到,有人敢劫海盗盟,那时他们的守备本就松懈。” “今昔不比往日啊。” 华清边吃菜边听胡三刀说话,听他说完,放下筷子,说道:“胡老大,我原先手中连个像样的打手都没有,不过是一群普通水手,照样劫了三个岛。” “你手中这么多身经百战的打手,区区一千多人怕什么?” “放心,我对那三个岛可是熟悉的很,保准以最小的代价夺岛。” 胡三刀饶有兴致地看着华清:“你到底和海盗盟什么仇什么怨?” “再劫三个岛,可是掏空了海盗盟的家底。没有钱的海盗盟很快会四分五裂。” 华清双手交叉在胸前说道:“什么仇你就不用操心了,反正是天大的仇恨。” “我就是来分裂海盗盟的。胡老大,不如说说,你为什么不加入海盗盟?” “哈哈,给婊子当小老弟?”胡三刀轻蔑地说道:“狗都不干。” “我胡三刀虽然没有什么本事,但这点骨气还是有的。” 华清拍了拍手赞许道:“好。金子银子全归你,我只要方妙的人头。” 胡三刀一听立马来了精神,瞪大双眼道:“你当真一个子不要?” 华清重重地点了点头:“当然,我说话算话,再说我像是差钱的人嘛。” 胡三刀拉着华清的手说道:“成交。” “若果真事成,你就是我们老鹰号的二把手。” 他的大副吴穿海听后瘪了瘪嘴。 胡三刀嗔他道:“当个有钱的三把手不比当个穷鬼强?” 吴穿海一听两眼放光,想想也对。 华清敞开衣襟,撕下炸药管扔到一边,吓得酒楼大堂里的人四下逃散。 他抬头笑道:“假的。现在酒楼清静了。哈哈” 胡三刀幽怨地瞅了华清一眼:“小老弟,你可真会吓唬人。” 华清得意道:“那是当然。” “胡老大,你没听说过,越是有钱越是怕死吗?” “我有十辈子花不完的财富,怎么可能会绑了一身炸药?” 胡三刀仰头哈哈大笑。 笑毕,他一脸严肃地盯着华清说道:“小老弟,你当真不怕,我把你绑了交给海盗盟。” “相比于打劫他们,把你送过去,领的赏金并不少,最重要的是安全,还能卖海盗盟一个人情。” 华清冷哼两声,满脸正色,直视胡三刀的目光:“胡老大,你大可以试试。” 胡三刀站起来,拍了拍华清的肩膀说道:“逗你玩呢。” “你对付海盗盟的手段,我可是略有耳闻,当真是恐怖的很,我可不想和你结仇。” “走吧,上船,这里虽说周围的人不一定能听懂大姜语。” “但毕竟人多眼杂,我们到船上详细讨论接下来的计划。” 然后他朝酒楼掌柜用当地语言说了句酒菜打包带走。 华清跟着他先走了,留下几个小弟打包饭菜。 来到港口,华清看到胡三刀的主船当真是一艘老船。 船的外皮已经斑驳,一道道或深或浅的裂痕。 登船上,看到甲板不平,随处可见的小突起。 动力主要靠的硬帆和旋转橹。 胡三刀见华清一直在打量自己的破船,有些尴尬地说道:“放心吧,沉不了。” “等抢了海盗盟的财宝,我也去买个烧煤的船,在水面上嗖嗖跑的飞快。” “不过呢,帆船有帆船的好处,至少省了煤钱。” 半个月后,经由千机在空中观察传递信息,华清指挥,胡三刀的五艘船停靠在海盗盟玄龟岛附近水域。 玄龟岛,岛如其名像一个巨型的乌龟。 在夜色的掩护下,华清和胡汉兰带着十余条小船悄悄地向玄龟岛岸边划去。 潜入水中,犹如水鬼一般解决掉了巡逻的小船,登陆后,找到了炮手的位置,悄悄解决掉炮手。 用火把给大船打了信号。 先登岛的人打头阵,后登岛的大部队,留下部分人围住岛,不让海盗盟的人划了小船跑路。 大部分都向上方杀去。 华清则由千机的引领下,射杀放出去的信鸽。 整个岛很快火光冲天,嘶吼声,喊杀声,不绝于耳。 在黎明时分,打杀声渐渐弱了下去。 老鹰号的船员们精神异常振奋,在各个房子里翻箱倒柜找东西。 华清换上干净的衣服,洗了把脸后,看似在各处负手闲逛,实际上让千机把值钱的东西收到系统空间中。 收了三分之一的财宝才停手。 随后回到主船,找了个小凳子,坐在甲板边缘位置,撕着手中的干粮,喂着水里的鱼。 第49章 海盗女皇(10) 胡三刀从华清身后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真是神了。” “欧老弟,你是怎么避开海盗盟的船只,杀到他们岛的?” “教教我呗。” 华清笑了笑道:“这个嘛,全凭感觉。” “反正就算撞上海盗盟的船,我孤家寡人溜的快。” 胡三刀听后一脸黑线:“你这是拿我兄弟们的命在赌啊。” 他双手趴在栏杆上笑道:“不过呢,我不信。” “能劫了海盗盟三个岛,现在又神不知鬼不觉的带着我们抢了这个岛。” “你肯定有什么奇特的办法。” “你不说不要紧,反正财宝我是抢到手了,哈哈。” 二十多天后,华清带着老鹰号抢了另一个岛。 时间来到下午,财宝的搜刮工作已进入尾声。 千机隔空传音道:“老大,不好,玄龟岛被抢劫的事被发现了。” “海盗盟增援的船队还有两个时辰就要到这个岛了。” “最后一个岛,丸子岛,海盗盟也派去大量船只。” 华清听后立马从甲板上站起来,走进船长室,让胡三刀赶紧招呼人上船跑路。 胡三刀大惊失色,马上鸣人敲锣召集众人上船。 片刻后,五个船拔锚,华清指挥着船直接向东北方向逃跑。 海盗盟的十多个船是从西面和南面围过来。 他们在远处用望远镜发现岛上浓烟滚滚,便展开阵形将岛围了起来。 此时的老鹰号早已逃之夭夭。 经过地毯式搜岛,找到三个没有及时撤离的老鹰号海盗。 老鹰号撤离的太急,根本来不及点检人员。 拥有空间位移的千机,很容易就能找出来落下的船员。 但华清却置之不理,若老鹰号和海盗盟没有矛盾,自己就不好从中搞事情了。 很快,胡三刀的三个手下被绑着送到方妙的船上,并排着跪在甲板上。 等听到又是华清搞的鬼,方妙气的简直要背过气去。 她目露凶光,紧咬红唇,在甲板上不停地走来走去,踩的甲板咔咔响。 一群手下离她远远的,低着头,一举一动都小心翼翼,大气不敢喘一声,生怕惹恼了她,她会把怒火发泄到自己头上。 突然,她停下脚步,怒道:“真把我们海盗盟当成软柿子了,谁都可以捏几下,谁都可以欺负我们。” “沈军师,拟一份江湖追杀令。” “欧华清现在可是漂在海上,就算他能耐再大,我不信他能像鱼一样,长时间躲在水里不出来。” “只要围了他的船,我看他能不能飞?” “我要发头号追杀令,召集所有的海盗追杀老鹰号和欧华清。” “杀死欧华清,凭他的人头可得一千两黄金。” “杀死胡三刀,凭他的人头可得一百两黄金。杀死一个胡三刀的家人可得一百两银子。” “杀死一个老鹰号船员,凭人头可得五十两银子。杀死他们一个家人,可得十两银子。” 沈算子瞳孔不断的放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前这个女人疯了,他咬了下舌尖,壮了下胆子说道:“刘夫人,代价会不会太大了?我觉得悬赏的金额可以适当调低一些。” 方妙冷冷地看着他:“你敢质疑我?” 沈算子吓得额头直冒汗,忙回道:“不敢。” 方妙挑了下眉毛说道:“那还不赶快去拟追杀令。” 沈算子拱手道:“是。” 说完急匆匆向船舱走去。 方妙忽然猛地转身,快步走到刘横山身边,从他身上抽出刀,手起刀落将胡三刀的一名手下的脑袋砍了下来。 看到同伙瞪圆眼睛的脑袋在甲板上滚来滚去,胡三刀的另外两名手下直接被吓破胆,全身抖如筛糠,汗如雨下,大小便失禁。 他们裤子里污秽物散发一股股恶臭味。 方妙对两人恶狠狠地说道:“你们两个回去告诉胡三刀。” “收拾不了欧华清,我还收拾不了他?” “让他识相点,绑了那个狗娘养的混蛋,把我的全部财宝和那混蛋亲自一起送过来,他如果照我说的做,说不定我还能饶他一命。” “哼,你们的船上有四五百号人吧。给他们说,那个混蛋可保不了他们每一个人的命和他们家人的命。” “如果胡三刀不想投降,他们最好是造反,不然的话,我敢保证,他们都不会有全尸。” 方妙说完,用刀挑开捆绑他们的绳子,派了一艘船把他们送上岸。 她派了一队人马秘密跟踪两人,就算找不到胡三刀,也要根据他们的行动轨迹找出胡三刀的据点。 方妙对胡三刀真是恨得牙痒痒。 抢劫了海盗盟的财宝,这是等于骑在海盗盟脸上拉屎。 被这么一小撮海盗打脸,海盗盟在整个蓝色海洋上的威严与声望真是尽失。 她亲自坐阵,命令船队赶往丸子岛增援,这可是海盗盟最后的基地,如果这里也被劫了。 以他们船上的物资,撑不了两个月。 总不能堂堂海盗靠打渔为生吧? 而且这一群手下哪个也不像有这样传统的手艺,不然也不会落海为盗。 不到一年,海盗盟的六个基地被打劫了五个。 这个曾经如日中天的海上大联盟,现在几乎成了笑柄。 有些归附的小船队因为月银的减少,逐渐开始脱盟。 对于方妙来说,银钱吃紧,现在只能优先保证大中型船队的补给。 方妙的主船带着船队来到丸子岛后,为了保险起见,将船上的财宝分成几批存放到几个主力船中。 舰队却不离开丸子岛,她到要看看华清敢不敢来。 华清的奇人奇事先是在海盗中传播,后来大姜国港口的人们也逐渐知晓他的事迹,最后在整个大姜国广为传播。 口口相传,被人们不停地添油加醋,华清被传的越来越神。 大姜国皇宫。 金碧辉煌,雄伟壮丽,气势恢宏,这座巍峨的建筑群中心,便是整个大姜王朝最为重要的中心地带。 这天,下朝后,宰相万必安跟着皇帝到御书房单独议事。 大姜国皇帝三十岁出头,登基不过两年,正是雄心勃勃,十分有干劲的时候。 君臣正事商议完毕,皇帝笑着说道:“近来听到太监们说起一个叫欧华清的人,当真是个人才。” “一个人愣是闹的海盗盟分崩离析,爱卿可听说过此人?” 第50章 海盗女皇(11) 万必安是侍奉过三代皇帝的人,如今已是花甲之年,思想有些保守。 他回道:“臣亦听说过。” “不过臣以为,不过是以讹传讹罢了。世间哪有如此离奇之人?海盗可是凶得很。” 皇帝摇头道:“虽说有些夸大其词,但无风不起浪,事情总有些根据。” “我们沿海一带屡遭敌寇,海盗侵扰,水师的表现却总是令人失望。” “如果将此人纳为己用,我们的海岸线或可无忧。” 万必安略微沉吟后,回道:“皇上,此事万万不可。” “根据传闻青潍知府徐飞昂,桃安县令麻德华等人的离奇死亡,似乎都跟欧华清有关。” “说起来的话,这个人身上背负着谋杀朝廷命官的嫌疑。” 皇帝轻哼一声,用手轻轻地拍了拍桌子:“朕已命人暗中调查过,徐飞昂等人跟海盗确实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死的不冤。” “欧华清错就错在动用私刑,不过朝廷正是在用人之际,只要欧华清将功补过,此人未必不能重用。” “海盗盟也配发海盗通行证?这是对我大姜国赤裸裸的藐视。” “你留心派人找一下这个人,若是可用,不妨让他守海御寇。” 万必安刚想开口继续劝上几句。 皇帝挥了挥手:“下去吧。” 万必安深深一拜:“是。” 见皇帝意已绝,万必安回府后,只好安排人打探欧华清的消息。 欧家四合院。 虽然梦兰严令下人们禁止在欧父欧母面前提华清的传闻,以免二老担心。 但架不住欧母在店铺买绸缎时,听到店铺里别的客人闲谈起欧华清传闻。 欧母大惊失色,怒问身边的丫鬟才知道华清的事情已经传的沸沸扬扬。 回到家后,要不是梦兰挺着大肚子有孕在身,欧母高低要赏她个大耳光。 欧母坐在厅堂里唉声叹气,指着梦兰气道:“这种事怎么能瞒着我们?” “这可是关系到我们整个欧家的生死存亡。” “你早知道这种事,就应该早点说出来,让老爷托托关系,找找人,帮帮清儿。” 欧父被仆人叫回家后,听说华清又闯了大祸,所有的海盗都在追杀他,当真是吓得魂飞魄散。 他拍着椅子扶手叹道:“幸亏我们藏在京城,连亲戚不联系。” “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来拿我们的人头换赏银。” “清儿他娘,这还是我们的孩子吗?先闯了一个祸就不说了,现在把所有海盗都得罪了。” “孽种啊,孽种。” 男仆李甲插话道:“最近有传言相府也在打听少爷。” 欧家二老一听,真是吓得倒抽一口冷气:“莫不是因为华清杀了官爷的事情,要拿他偿命?” 他猛然瞪大眼睛,对李甲喊道:“把所有人都喊过来。” 等所有仆人来到厅堂后,欧父道:“以后,要是有人问清儿的全名,千万不能以实相告,就说叫欧清。” “听清楚了没有?” “清楚了。” 李甲第二天上午,趁着外出采购蔬菜的机会,来到相府门口打听,如果提供欧华清的消息,会有多少赏银。 李甲拿到赏银后,没有回欧家,直接跑路了。 下午,万必安的一个亲信带着一队官兵将欧家围了起来。 等欧父听到亲信自报家门,是受万宰相所托来找华清,欧父吓得从椅子上跌倒在地上。 亲信赶紧将欧父扶了起来,笑道:“你不必紧张,万相爷找令郎未必是坏事。” “不知令郎现在何处?” 欧父将信将疑,就算知道欧华清也不敢说,何况不知道:“我儿离家半年多了,确实不知他现在人在何处。” 亲信叹息一声,似乎欧父的回答在他预料之中,说道:“如果令郎回来,请他及时到相府找我。” 说完他转身便要离开,刚走到厅堂门口,转身说道:“哦,对了。” “这一队人马我就不带走了。” “根据相爷的命令,怕海盗害了你们家人性命,让他们在这里保护你们。” “告辞。” 亲信走后,欧父摊倒在椅子上,看着房梁叹道:“说是保护我们,不就是监视我们吗?” “清儿可千万别回来啊。” 远在大美洲的华清,打了个喷嚏。 胡三刀调侃道:“不知道你在哪里惹的风流债,在想你了。” 华清等人劫岛,一路向东北逃来到大美洲。 暴富的胡三刀,在华清建议下,在大美洲买了一艘上好的船舰做为主船,蒸汽动力,火炮,真是一应俱全。 手下们配了西洋枪。 武器装备升级后,胡三刀野心大增,有了想成为海盗盟老大的雄心: 女人能做得,我如何做不得? 千机瞬移进华清的脑海,听明千机的来意后,华清喜道:“皇帝找我,有这种好事?真是歪打正着。” “那我就回大姜国一趟,正好打消父母还有梦兰的疑虑。” 千机走后,华清对胡三刀说明想回大姜国呆上数月。 胡三刀大惊:“你现在回大姜国不是送死?” “现在不知道多少海盗明里暗里要我们的脑袋。” “不如呆在大美洲慢慢发展壮大,做长远打算。” 华清叹了口气,说道:“等不得了。” “胡老大,我打听到消息,你在大姜国的据点,被你当时落在岛上两名手下引着海盗盟的人全部拔掉了,你就不想报仇?” 胡三刀双手一摊:“有什么好报仇的?” “我抢了海盗盟两个岛,赚得盆满钵满,我那几个据点又不值钱。” “拔了也就拔了。刚过上几天花天酒地的日子,我可舍不得离开这里。” “别说,这里的洋妞真是带劲。” 华清笑了笑道:“胡老大,正所谓会吃山空。” “海盗盟正处于离心离德之际,就不打算回去收些小弟?” “海盗盟有七旗。” “据我眼线提供的情报,橙旗旗主萧破浪,是海盗盟方妙,刘横山之下的第三人。” “他一直不满方妙这个幕后操盘手,可惜他的威望不足以压倒方妙。” “现在不同了,方妙连丢五座岛,手下们虽然嘴上不敢说,但满肚子的怨气,不过是刘横山帮她强压着这帮手下。” “现在你有钱,萧破浪有人,未必不可以合作。” “若是成功推翻方妙,你至少可以当海盗盟的二把手,如何?” “二把手吗?”胡三刀双手搓的咔咔响,显然有些不甘心居于人下。 第51章 海盗女皇(12) 华清看了一眼他的神情,轻笑了一声,说道:“当然,如果到时你想做一把手,我帮你除掉萧破浪,不难。” 胡三刀搂了搂华清的肩膀,大笑道:“这才是好兄弟嘛!” “欧老弟,你为什么不想当海盗盟老大?” 华清摸了摸下巴说道:“这个嘛。” “风来里浪里去,漂在海上有什么好?” “我有钱的很,为什么不回家娶几房小妾,过舒坦日子?” “我自始至终想要的只有方妙,只要干掉方妙,我就会回家。” “干掉?哈哈”胡三刀大笑道:“我说欧老弟,你大概是没有见过方妙本人。” “那勾人的小眼神,真是绝了。任世间最凶残的男人,见了她,心都会融化。” “我可不信你会干掉她。” 华清耸了耸肩膀说道:“无所谓。准备一番明天就出发吧。” “回大姜国虽然一路凶险,但也是收小弟的机会。” 八个月后,等老鹰号船队快要到达大姜国时,五个船已变成七个船。 一路走来,想杀他们的海盗虽多,有千机提供情报,加上老鹰号武器精良,真是不停地打顺风局。 胡三刀内心感叹:欧华清真是自己命中的贵人。 在一处大姜国废弃港口停岸,留下看守人员,华清和胡三刀等人约好出发时间后,分道扬镳,各自回家。 黎明时分。 李甲在卧房中醒来,看见椅子上坐着一个人影,吓出一身冷汗。 刚想开口喊人,忽然惊讶道:“少…少爷?” 他做梦都想不到,华清会找到他。 李甲拿了赏银来到南方一处偏僻之地,买了个小庄园,娶了一个漂亮小老婆,雇了两个仆人,过上了人上人的生活。 才得意没几天,恶神居然找上门来。 李甲推了推自己的小老婆,居然推不醒,显然已经晕过去。 华清从桌子拿起刀,用大拇指比着刀刃试了试锋利程度,笑道:“李甲,小日子过得不错嘛。我对你不好,还是老爷对你不好?你竟敢出卖我。” “少爷,你听我”李甲的话还没有说完,只听咚的一声,一个圆圆的物体掉在地上,滚来滚去。 华清从桌子上拿起抹布擦了擦刀,装进了刀鞘,随后骑上马离开了。 半个月后,华清回到京城四合院。 刚要进门,被守在门口的官兵拦住:“你是谁?” 华清淡淡道:“欧华清,我不能回自己家吗?” 众人一听全部机警地竖起耳朵,上下打量着这个在海上掀起大风大浪的传奇人物。 唔,一个黑土豆。 不得不说,单看外表的话,还是让人挺失望的。 “你真是欧华清?”一个领头模样的人仔细打量着华清。 “少爷。”门内一个仆人喊道。 “老爷,老夫人,夫人,少爷回来了。” 很快欧家二老,梦兰都来到了门口。 “哎,你真傻,回来做什么?”欧父抱怨道。 “呀,我当爹了。是女儿还是儿子?”华清看着梦兰怀中的婴儿明知故问道,千机早就告诉他了。 “是女儿。”梦兰回道。 “哦,我不会喜当爹吧?”华清嬉笑道。 梦兰一脸错愕。 华清摸了摸她粉嫩的脸蛋说道:“我开玩笑的。叫什么名字?” “欧艳艳,爹取的名字。”梦兰回道。 “艳艳,嗯,爹,有点俗气啊。” 欧父黑脸道:“那你不好好呆在家自己给女儿取名字,天天在外面狼窜什么?” 华清赶紧道:“挺好听的。爹,你真有文化。” 领头的官兵干咳一声,说道:“欧公子,家人已经见了,随我去相府吧。” 华清朝他点了点头,转身对家人说道:“爹,娘,梦兰,别担心。” “我很快就回来了。真是坏事的话,他们早绑了我了。” 华清来到相府后,万必安带他去了皇宫。 皇帝正在御书房批奏折,听到太监禀报万必安带了华清过来,便让他们进来。 华清学着万必安跪拜,平身。 皇帝对华清的一些传闻很是好奇,华清自然是隐去千机的部分讲了讲,最后补充说自己情报网发达。 对于自己杀了官员的事,则一概不认, 皇帝听后点了点头:“能组建如此强大的情报网,也算是有几分本事。” “朕想让你为国效命,到水师领一份差事,守护沿海边防如何?” 华清道:“皇上,现在的话,恕难从命。” “我还没有灭了海盗盟。” 皇帝奇道:“海盗盟不是已经被你搞得人心涣散,四分五裂了吗?” “再说,手中有兵,不是更好打海盗吗?” 华清笑了笑道:“皇上,我自信能用海盗打海盗,不浪费国家一个铜子,便灭了整个海盗盟。” 万必安大笑道:“欧公子,恕本官直言,你能盗得海盗盟的财宝,不过是运气加身。” “而没了钱的海盗盟,内部当然是怨气极大。在本官看来,一切不过是环环相扣,侥幸罢了。” 华清笑了笑道:“万相爷,等我灭海盗之时,特意提前通知您去现场观看如何?” 皇帝摇头道:“不可,不可。” “万爱卿是国之重臣,加上年事已高,恐怕是经受不住海浪的颠簸。” “这样吧,到时朕派人前去观看。” “如果你真灭了海盗盟,朕直接封你为水师提督。” 华清立马下跪道:“谢皇上厚爱。” 皇帝抬了抬手道:“平身吧。” 华清起身后说道:“皇上,臣有个不请之请。” 皇帝看着华清笑了笑:“但说无妨。” 华清道:“若我凯旋回来,荣胜水师提督,想要两个副手。” “一个叫牛二,是我家老父子以前的副手,擅长管理后勤。” “一个叫李老三,是我家以前的船长,操舵稳的很。” 皇帝听后点了点头道:“若他们果真和你说的一样有本事,倒也不是不行。” 华清感激道:“谢皇上。” “我定下灭海盗盟的日子后,李老三对南海洋水域熟悉,我推荐由他掌船带皇上的人参观。” 皇帝笑了笑:“你倒是想得周全。” 华清再一次回到家时,又带来一队人马,这是他特意请求皇上增援的。 华清在家里呆了半月,便离家出发了。 第52章 海盗女皇(13) 南洋上某国的港口。 这里是海上交通枢纽,港口上停着一大片大大小小的船。 有客船,有货船。 也有伪装的海盗船。 远处是绵延起伏的山,山上是郁郁葱葱的阔叶树。 这里潮湿闹热的很。 有两个穿着麻布短袖的男人,一个二十岁出头,皮肤黝黑;一个四十多岁,脸上有一道疤,下巴挂着长胡子。 两人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来到港口城镇的东南位置,走进一家瓷器铺。 店铺的掌柜是个中年男子,穿着浅色薄绸短袖,坐在柜台后面,右手托着下巴,昏昏欲睡。 见到两人进来,掌柜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看穿着打扮不像是有钱人,又闭上了双眼。 店小二耷拉着脑袋,半眯着眼,像在梦游一般,走到两人面前问道:“客官,想买什么?” 年轻男子走到柜台前,用手敲了敲柜台,说道:“田掌柜,我是欧华清,今天来是请你给萧旗主传话谈合作的。” 听到“欧华清”三个字,田掌柜犹如被针扎了一般,瞬间清醒,猛地站起来,盯着华清:“你真是欧华清?” 他给小二使了个眼色,小二赶紧往外跑。 华清喊住店小二道:“且慢。” 转身给田掌柜说道:“掌柜的,你这里一共有六个打手。” “我身边的这位是老鹰号船长胡三刀。” “你觉得哪六个打手能杀得了我们?” 华清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拔出刀鞘后,扎在柜台上:“我倒要看看,你们喊人快,还是我的刀快?” 田掌柜吓得朝店小二摆了摆手,他可不想这么白白死了。 小二走回屋里,他不敢离华清两人太近,挨着门边的墙站着。 田掌柜惊讶道:“我这里有隐藏打手的事,从没对外人说过,你是怎么知道有六个的?” 华清耸了耸肩膀,回道:“我有我的消息渠道。” “你的正主是萧破浪,你给他传话,我要找他合作。” “他不是想当海盗盟一把手吗?我可以帮他。” 田掌柜冷笑一声:“萧旗主想当老大是没错。” “但你抢了我们海盗盟六个岛,是整个海盗盟的敌人,萧旗主就算再想当老大,也不敢犯众怒。” 华清摇头道:“此言差矣。” “我抢的钱,也不是不可以还回去。” “只要萧破浪跟我合作,我至少能给他一座岛上的财宝。海盗盟的财富也仅剩下一个岛。” 田掌柜用怀疑的眼光看着华清,沉思片刻后说道:“你抢的财宝恐怕大部分换成银票了吧?” “大姜国的银票在海上可没有用。” “不然我们海盗盟也不会把财宝放在岛上,花费大量人力物力守岛。” 华清拔出匕首插进刀鞘后,说道:“哼,开船回大姜国拿银票换银子便是。” “合不合作,你说了不算,你最好问问萧破浪。” “一个月后,我们会再过来。” “不必派人跟踪我们,否则你们见到的只能是他们的尸体。” 说完话,华清和胡三刀两个人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店小二跑到田掌柜面前,小声问道:“掌柜的,派人跟着他们,暗中做掉吗?” 田掌柜啐了他一口唾沫,骂道:“跟个屁,我们这里的情况,人家早就摸得透透的。” “人家敢来,就不怕。” 田掌柜思考片刻后,匆忙出门安排船出航联系萧破浪。 一个月后,同样是躁动不安的天气。 华清和胡三刀两个人再一次来到了瓷器铺。 两个人刚进门,店小二便关紧了门。 胡三刀眉头一皱,转身剜了店小二一眼,吓得店小二打了个寒颤。 华清拍了拍胡三刀的肩膀,轻声道:“别担心,不要紧。” 田掌柜刚要开口说话,里屋传来一声粗犷而低沉的声音:“让他们进来吧。” 田掌柜走到门边推开了门,华清和胡三刀走了进去。 田掌柜关了门。 房间并不宽畅,右手边放着一张单人床,上面铺着凉席,一个枕头,还有一个随意推到一边的毛毯。 一个满脸横肉,穿着灰色短袖,长着络腮胡子的中年男人坐在左手桌子边上,背靠着墙,墙上窗户完全打开。 窗户上可以看到外面的院子。 他体形硕大,像一只棕熊。 双目迸发着逼人的寒光,令人胆寒。 许是久经海风的洗礼,他脸上的一道道皱纹甚是明显。 华清走到他对面,拉出椅子坐了下来。 胡三刀拖过来一张椅子,挨着华清坐下。 华清笑道:“萧旗主,久仰,久仰。” 萧破浪瞟了胡三刀一眼后,盯着华清:“你好大的胆子,抢了我五座岛。” “现在区区两个人就敢坐在我对面。匕首呢?拿出来吧。” 华清双手一摊说道:“萧旗主,明人不说暗话。” “你既然亲自来,说明至少对合作有那么一丢丢兴趣。” “我自始至终针对的只有方妙,也只要方妙。” 萧破浪眯起双眸说道:“据我所知,方妙曾经是你们家的丫鬟。” “她做了什么事,让你针对到如此地步?” 华清肃然道:“这是我们的家事,你不必管。” “我出钱,你出人,方妙给我。” “还有,事成之后,”他指了指旁边的胡三刀:“他要当海盗盟的二把手。” 萧破浪看着胡三刀轻蔑地笑道:“胡船长,你带过几条船?就想管海盗盟?” 胡三刀挺起胸膛,不服气地回道:“现在有七条船,你们橙旗现在不过是十三条船吧?” “要说管理船队的经验,老鹰号,我全权做主,可不比你要听命一个青楼女子。” 萧破浪瞬间青筋暴起,抬起拳头便要打:“你找死。” 华清一把抓住他的拳头:“萧旗主,我们不是非你不行,你到底干不干?” 萧破浪冷哼一声,抽回手,背靠在倚子上,懒洋洋地道:“你的计划是什么,说来听听。” 华清右手放在桌面上,抵住下巴,问道:“萧旗主,据我所知,蓝旗和绿旗是你的人吧?” 萧破浪直起身来,瞪圆眼睛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第53章 海盗女皇(14) 丸子岛是海盗盟距离黑非洲最近的据点,也是距离大洋上最繁忙的航道牛六甲海峡最近的据点。 牛六甲海峡一带本就海盗猖獗,各路牛鬼蛇神都在这里发财。 可以说这里是海盗盟最主要的发财地。 入夜的丸子岛,灯火通明。 数百座高低不一的房子,并不是整齐地排列着,甚至可以说有点乱。 这座大洋深处的小岛,没有原住民,出海的商人先发现了它,后来被海盗占据。 大部分房屋建的都很潦草,勉强能遮风挡雨。 直到海盗盟霸占此处作为据点,才在岛上建上几座像样的房子。 面朝西北方向的十二栋装修的十分奢华的三层小楼,就是海盗盟高层经常歇脚的地方。 西北方向正是牛六甲海峡的方向,也是他们供奉财神的方向。 萧破浪的主船--扬帆号是一艘初代蒸汽船,长118米,宽46米,历经六七个年头的风吹雨打,却依然坚固如初。 他站在甲板上,看着前方一片片星火围绕着夜色下的丸子岛。 那一片片星火是一百多艘海盗盟的船在暗夜中的烟火气息。 扬帆号鸣起长笛,一名海盗举起火把站在甲板上朝着丸子岛画着圈打着信号。 很快,丸子岛那头一艘小船举着火把划了过来,离扬帆号两海里的地方,打了个信号便返航了。 扬帆号带着十九艘船与丸子岛的船群会合在一起。 萧破浪带着二十多人,从扬帆号落到五艘小船上,向海盗盟的主船划去。 主船的甲板外边缘上挂着一圈灯笼。 刘横山正陪着方妙站在甲板上享受着凉爽的海风,看星星,看波涛。 萧破浪登上主船后,便来到刘横山面前做起工作汇报。 虽然面对的是刘横山,其实是说给方妙听,所以方妙不时问上几句。 蓝旗旗主和绿旗旗主两个人经由萧破浪派人通知,很快也来到船上。 方妙看了两人一眼,笑道:“你们这是听说萧旗主回来了,赶过来打麻将吗?” 萧破浪猛得抬头道:“刘夫人,除了工作汇报之外,其实我今天给你带来了一份大礼。” 方妙诧异道:“什么大礼?” “哈哈,萧旗主,你一个大老粗,难道有这份心思。” 萧破浪冷哼一声,指了指远处甲板上,自己带过来的那一队人马。 一个身穿斗篷的人走上前来,离方妙三人五六步的位置停了下来,慢慢地脱去了身上的斗篷,丢在地上。 借着船上摇摆起伏的灯光,方妙看清了华清的容颜,只是华清的外表和记忆中的实在差别太大,竟让她有些犹豫:“少…欧华清?” 华清拍了拍手,笑道:“哟,丫头,几年没见,还能认得自己的主子,真是不错。” 刘横山握紧拳头喝道:“丫头两个字,也是你能叫的?” 方妙抬了抬手示意他不要插嘴,对萧破浪笑道:“好,很好!” “萧旗主,你今天真是送了我一份天大的礼。” “我记在心里了。” 萧旗主干笑了几声,并不言语。 刘横山狠狠地瞪了萧破浪一眼,一方面他自责为什么不是自己找到欧华清,这么难得博取方妙欢心的机会,居然让萧破浪占了去。 另一面,萧破浪抓住欧华清居然不送给自己,由自己送给方妙。萧破浪居然拿欧华清博取方妙的欢心,眼里还有没有自己这个盟主了?简直是以下犯上。 刘横山在心里狠狠地记了萧破浪一笔。 方妙看着华清取笑道:“啧啧,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白白胖胖的小少爷,皮肤怎么会变得这么黑?” “难道是因为我的追杀令?被整个大洋的海盗追杀,东躲西藏的日子不好过吧?” 华清勃然大怒道:“住嘴,你个下人。” “这是你对自己家少爷说话该有的态度吗?” “下人?”方妙双眉直竖,怒眼圆瞪。 她几步来到甲板边缘,左手叉着腰,右手指着下面,傲然道: “你看到下面了吗?” “我有一百多条船。” “五万多名手下。” “欧华清,你这一辈子见过这么大的阵仗吗?” “而我现在是整个海盗盟的掌舵手。” 方妙走到华清身前,用指头戳了戳华清的额头:“哼,现在谁是主子,谁是下人,愚蠢的你,到现在还没有搞清状况吗?” 华清从怀里掏出一张发黄的纸张,举在手里说道:“方妙,你的卖身契约还在我手中。” “老话说的好,盗亦有道。” “这是你亲生父母和我爹签订的,任你如何狡辩,都改变不了你是我们家下人的事实。” 方妙冷笑道:“我命由我不由天,更何况是我的父母。” “他们趁我年幼懵懂卖了我,就不配做我的父母。” “不配?”华清慢悠悠地将契约收入怀中:“方妙,如果不是你父母卖了你,如果不是我欧家供你吃喝,你早变成了谁人口中的食物,化作孤魂野鬼。” “配不配做父母你说了不算。” 刘横山大笑道:“所以呢,你凭一张破纸条就想带走妙妙?” “天真!” “你可知道我的拳头有多硬?” 华清不屑道:“带走?哼哼,你搞错了什么?方妙本就是我欧家的人。” “欧家?妙妙现在是我的夫人。你算是什么东西。”刘横山咆哮道。 华清撇了撇嘴,冷笑道:“这可就有意思了。” “你的夫人?” “请问,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们占了哪一项?不过是一对狗男女罢了。” 刘横山怒瞪着华清:“你,你” 他转身对方妙说道:“妙妙,不必再跟他浪费口舌,我现在就宰了他。” 华清拍了拍手道:“不亏是强盗,什么都靠抢。” “连喜欢的女人都不肯花几两银子赎回契约。” “要我说呢这事也简单,方妙是欧家的人,欧家现在我做主。” “你只要像狗一样,跪在我身前,说几句软话,我就同意将方妙赐给你。” 刘横山气得目眦尽裂,抽刀便要砍华清,华清后退几步,说道:“且慢,要打也成。” “你不是盟主吗?这里是你的地盘,谁知道你哪个手下在我背后出阴招?” “我和你签订生死状决斗如何?” “你不会不敢吧?” 第54章 海盗女皇(15) 众皆哗然: “什么?” “疯了吧,和盟主签生死状?盟主可是天生神力,一生未逢敌手。” “可能是知道自己免不了一死,保留住最后的体面吧。” …… 刘横山大笑道:“杀你如杀小鸡,有何不敢?” “你可千万要使出全力,让我多些乐子。” 两个人当下签了生死状。 签完后,刘横山大声道:“我和欧华清对决,生死不论,任何人不得插手,违令者,斩!” 甲板上一片哄笑之声:“老大,结局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世间谁人能打得过老大。” 方妙说道:“横山,打他个半死就好了。” “我还要切了他的手指寄给他的家人,把他的家人引诱上船,然后当着他的面,一个个杀了他的家人。” “欧华清,这是你自找的。谁让你劫了我那么多财宝。” 华清没有理她,对刘横山勾了勾手,挑衅道:“来啊。” 刘横山轻蔑地一笑,举刀砍向华清。 华清快退几步,从怀里抽出一把手铳。 砰的一声。 刘横山的肚子顿时血流如注。 海盗们都看傻了眼:“啊,这?” 刘横山右手用大刀抵住甲板,撑住身体,左手捂着肚子,疼得脸上不停滴落豆大的汗珠,咬牙恨恨道:“你耍赖。” 方妙赶紧上前扶着刘横山,怒瞪华清:“你现在已经这么不要脸了,比我们海盗还无耻。” 华清抬起手吹了吹手铳口冒的黑烟,耸了耸肩说道:“你们是三侠五义看多了吧?” “谁说现在对决一定用刀?” “时代变了。” “再说,生死状上没有写不能用手铳,我没有违规。” 红旗旗主大骂道:“卑鄙小人。” 说着抽刀就要砍华清:“手铳只有一发弹药,我看你现在怎么办?” 萧破浪抽刀拦住红旗旗主道:“你要做什么?造反吗?” “盟主决斗前可是信誓旦旦地说过,生死不论,任何人不得插手。” 红旗旗主大惊道:“你们是一伙的?” 萧破浪冷冷地道:“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我认理不认人。” “签了契约,就要愿赌服输。” “呸,来人,保护盟主。”方妙大喊道。 一时间响应着云集:“呸,不要脸,用些卑鄙的伎俩。” “胜之不武,只会耍奸计的家伙,我要剁了你。” “把他扔下海喂鱼。” 红黄靛紫四旗旗主快速站到刘横山、方妙的身前,拔刀对着萧破浪。 蓝绿两旗旗主和胡三刀也拔出刀来,站在萧破浪身边。 方妙看着胡三刀皱眉道:“唔,你是谁?” “莫不是胡三刀?” 胡三刀冷哼一声:“好眼力。” 方妙凶狠地瞪着萧破浪:“好啊好,我就奇怪得很,区区欧华清如何能打劫得了我们五个据点。” “原来你是内鬼,怪不得打劫的会如此顺利,是你,一直在通风报信。” “随你怎么想,我不在乎,我只要当上盟主就成。”萧破浪阴恻恻地笑道。 华清看着红黄靛紫四旗旗主说道:“冤有头,债有主。我只要方妙一个人。” “如果不是方妙,我绝不会碰你们一两银子。” “你们是想这里血流成河,还是把方妙交给我。孰轻孰重,你们不会不知道吧?” 说着华清从怀里掏出一把银票,撒在了地上:“这是五十万两银票。” “只要把方妙交给我,这些钱都是你们的。” “海盗盟内部不必起冲突,你们也不必死人。” “代价只是一个小小的方妙。” “虽说她是盟主夫人,但她更是我欧家的丫鬟。” “怎么说?” 四位旗主互相对视后,叹息了几声,快速低头弯腰捡起了银票。 生死自己比别人捡的少,那不是亏死? “不要捡。让你们不要捡了。”方妙惊恐地喊道。 她不停地用手捶他们,用脚踢他们,但四个人不为所动。 四人捡完后向两边走去,让出身后的刘横山、方妙两人。 一股凉意从方妙的心头生成,快速向全身扩散。 最后竟感受到透彻心扉的寒意。 刘横山强撑着站直身子,用手臂将方妙挡在身后:“有我在,妙妙别怕。” “欧华清,想带走妙妙,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他虽然故作声势,但说话已经稍显勉强,显然已经是强弩之末。 “去你妈的。”华清一刀砍下了他的头。 方妙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轻声哭了起来:“少爷,我自忖在欧家的时候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你何以对我有如此大的怨恨?” 方妙本就天生丽质,柔若无骨,让人怜惜,如今脸上的点点泪滴,更让她娇媚百倍。 宛如秋水般的双眸,清澈,纯净,在烛火的映照下,更显得楚楚动人。 美貌在此刻,是她最后的武器。 华清冷笑一声,要说起来,方妙真是比自己见过最蛊惑人心的狐狸,还要妩媚。 可惜,美女他可见多了。 华清本想豪气干云天地喊上一句:“因为你是海盗,辱没我们欧家的名声。” 可是他不敢这么喊,周围可全是海盗,连自己都上船成了半个海盗。 他淡淡地道:“因为你离家出走时,从我书房里偷了钱。” “啊?!” 不仅方妙惊讶,连众人都惊掉了下巴。 方妙简直难以置信:“只是因为这样?” 华清重重地点了点头。 方妙赶紧摘下自己的项链,拔下自己的发钗,撕下自己的耳环,撸下自己的戒指,哀求道:“少爷,这些都给你。” “比我当初从你书房里拿的钱要多的多。” 华清摇了摇头。 方妙爬到华清脚下,抱着他的大腿哭道:“少爷,我身上只有这么多钱了。” “饶过我吧。” “以后,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做。白天做你的丫鬟,晚上给你暖床。” 华清一脚踢开她道:“我嫌脏。” 他回头对萧破浪喊道:“我的东西呢?” 萧破浪拍了拍手,两名手下抬过来一个铁笼。 方妙抹了抹眼泪,看着铁笼,很是惊恐:“少爷,你这是要做什么?” 第55章 海盗女皇(16) 华清缓缓拔出腰间的佩刀,正色道:“方妙,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哼,你居然想切了我的手指寄给我的家人?” “这不是噬主是什么?” 萧破浪一招手,他的四个手下走上前来,吓得方妙不停地往后缩:“你…你们要干什么?” 华清冷哼一声:“断手,断脚,挖眼,割耳。” 方妙全身一颤:“什么?” 这明明是自己日思夜想的,抓住欧家人后折磨他们的方式,欧华清现在居然要拿来对付自己。 众人纷纷摇头: “她不过是一个弱女子,这样太残忍了吧?” “是啊,要杀就给她一个痛快吧。” “长得这么漂亮,可惜了。真是暴殄天物。” 有些思想龌龊的人,小声提议道:“反正是要杀死她的,她平常就骑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不如在她死前,让我们爽爽,除出我们心中恶气。” 华清凶狠发瞪了他一眼:“我是来教训下人的,不是来给你们出气的。” 那个吓得赶紧收声。 “少爷,不要啊,我求求你了。” “你还记得小时候,夏天天热,我一直在你床边给你扇扇子。” “你说粥烫,我一口口给你吹凉。” “你喜欢吃笋尖,我拿着箩筐,到山上挖竹笋,小手挖出了血,还跌了一跤,膝盖都磕破了。” “有一次你病了,躲在床上高烧不退,我照看你,半夜在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你强撑着身子,帮我盖上毯子。” “少爷,看在小时候的情分上,放我一马吧。” “少爷,求求你了,嘤嘤嘤。” 方妙打起了感情牌。 华清长叹一声:“真是令人怀念的时光啊。” “可惜啊,可惜。” “时间一去不复返。” “方妙,你变了,我也变了,我们都回不到从前。” “你犯了错,就要接受处罚。” 他回头瞪了萧破浪四名手下一眼:“你们在磨蹭什么?” 四个人虽然不满华清对他们的态度,他们又不是华清的手下。 但这毕竟是萧破浪的吩咐,萧破浪就站在旁边,他们不敢怠慢,急步上前,将方妙一人一条四肢按在地上。 方妙惊恐大哭道:“少爷,少爷,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我曾经尽心尽力地伺候过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不过是几两银子的事情,为什么要这么狠啊。” 华清一刀砍掉她的右胳膊。 那个抓住她右胳膊的手下被喷了一身血,抹了一把脸后,又赶紧按住她的右肩。 方妙疼的哇哇大叫,想打滚却动弹不得。 华清又一刀砍掉了她的鼻子。 接着是两只耳朵。 “欧华清,你不得好死,你们全家都不得好死。” “你们全家都会下地狱。” 华清左手一把掐住她的上下颚中间部位,右手抓住她的舌头扯起她的脑袋。 左手抽出匕首,割断了她的舌头。 只听咚的一声,她的后脑勺砸倒了地上。 最后华清将匕首插入她的右眼。 方妙的嘴里不停地冒血,整个人晕厥过去。 萧破浪的一名手下提过来一桶水,华清接过后,将方妙泼醒。 没有了舌头的方妙,哭起来都只能发现含糊的呜呜声。 场面过于残忍,一些海盗背过身去。 华清抓着方妙的衣服,将她扔进了铁笼。 在她左眼的惊恐中,将铁笼推进大海。 她就这样坠入蓝色海洋中无尽的黑暗中。 华清从怀里掏出方妙的卖身契约,扔进了海里,长长舒了一口气:“呼,终于结束了。” 他走到方妙原先躺着的地方,捡起了刀,插进刀鞘。 做完这一切后,对萧破浪拱手说道:“我要办的事情办完了。” “感谢鼎力相助。” 萧破浪点了点头,对五位旗主和黄旗副旗主说道:“我要做盟主,你们有什么意见?” 黄绿两位立马拜道:“没有意见,恭喜盟主。” 其余四人互相看了看,跟着下拜道:“恭喜新盟主。” 萧破浪闭着眼仰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道:这感觉真好!终于,我成了老大。 片刻后,他睁开眼,对黄旗副旗主说道:“刘横山已死,从今天起你就是黄旗旗主。” 黄旗旗主拜道:“谢盟主提拔。” 萧破浪指了指胡三刀,说道:“胡三刀的船队加入我们海盗盟,旗色为黑色,他为黑旗旗主。” “我们海盗盟由七旗变为八旗。” “我现在指定胡三刀为临时副盟主,能不能转正看他以后的表现。” “啊?” 六位盟主十分惊讶:“他一个外人,一来就当二把手?” “这不符合我们的规矩。” “我觉得副盟主一事,应该容后再议。” 尤其是蓝绿两位旗主心中更是不平,本以为跟着萧破浪,副盟主怎么也会从他们两个中选出。 所以两个人一直暗中较着劲,没想到半路杀出个拦路虎,两个人直直地看着胡三刀,眸光中满是怨气和杀意。 第56章 海盗女皇(17) 萧破浪大手一挥:“规矩?我就是规矩。” “而且,我已经说了,他现在只是暂代副盟主,如果不称职,就会免了他的职。” “你们还有意见吗?嗯?!” “这?哎。”蓝旗旗主感叹一声,说道:“听从盟主安排。” 其他五位盟主一看这种形势,齐声道:“听从盟主安排。” “好!”今天正是萧破浪的得意时,情绪高昂,大声道:“传令下去,大宴三天,不醉不休。” 甲板上一片欢呼之声。 “走,上岸。” 萧破浪一马当先,率众管理层坐上小船,向丸子岛划去。 登上丸子岛后,他俯视丸子岛下方那一片片船,当真是雄心万丈,得意而骄傲地大声道:“从今往后,我,就是海上皇帝。” “我,就是蓝色海洋的主宰。” 说完抖了抖披风,潇洒转身,向主屋的大厅阔步而去。 到大厅换上早已让手下准备好的大红色短袍,当真是威风的很。 一时间大厅里歌舞升平,醉生梦死,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好不热闹。 酒过三巡,华清站起来祝酒道:“萧盟主,你今日终偿所愿,位于万人之上。” “我祝海盗盟继往开来,再创新的辉煌。” “得益于萧盟主的支持,我大仇得报,感激不尽,你随意,我干了。” 说完仰头一饮而尽,喝完后,将碗口翻向地面,竟没有掉落一滴酒。 萧破浪大笑道:“小老弟,果然够爽快。” “你我各自成就,无须言谢。” 说完干了自己碗中的酒。 华清拱手道:“今天是萧盟主大喜的日子,我本当奉陪到底。” “奈何不胜酒力,今天晚上喝的酒比以前二十年加起来喝的酒都多。” “因为明天就要离开这里,请盟主特许我提前退席。” “我想趁着人在这里,好好欣赏丸子岛的盛景。明日再别,山高水长,我恐怕是再难来到这里喽。” 萧破浪叹息一声,劝道:“小老弟,你的能力我是看在眼里的。” “就这样走了,本盟主着实感到可惜,军师一事不再考虑一下吗?” 华清笑了笑道:“谢盟主厚爱。” “鄙人志不在此,我过惯舒服的日子,只想回家过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请盟主见谅。” “若是盟主不嫌弃舍屋寒陋,盟主回到大姜国后,请到京城一起喝酒。” 萧破浪笑了笑道:“一定,一定。” “你不是想看夜色吗?我会派两个人给你引路,避免不认识的人见到你起了不必要的争执。” 华清道:“谢盟主。” “那我就先退下了。” 萧破浪点了点头道:“明天下午再走吧,我明天醒的肯定晚,起来后送送你。” 华清拱手道:“谢盟主。” 说完走出宴会厅,在丸子岛转了起来。 萧破浪内急,起身上厕所,蓝旗旗主看到后,赶紧跟上,搀扶着他一同进了厕所。 见四下无人,蓝旗旗主小声问道:“盟主,真就这么轻易地放走欧华清吗?” “他可是劫了我们五座岛啊。” 萧破浪冷笑道:“放心吧,怎么可能?” “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我心情好,不要再见红了,让他再多活一天。” “我已让那两人盯紧他,他逃不了的。” “哼,明天就砍了他的一只手,送回欧家,让他们欧家把吞了我们的钱财,全部吐出来。” “另外,我很在意胡三刀,鬼知道欧华清给他出了什么主意。” “胡三刀可不像是什么甘居人下的人。” 蓝旗旗主点头道:“原来旗主早做好谋划,我多虑了。” 蓝旗旗主心里美滋滋的,看来这二把手的位置很有希望啊。 华清在岛上转了一圈后,将千机拉入脑海之中:“财宝收的怎么样了?” 千机回道:“放心吧,老大。” “包括那五十万两银票,全部收回来了。” “延时炸弹呢?” “老大,全部放好了。” 华清在深山老林里手搓的满山洞的炸弹就是为了这一刻。 他点了点头:“好,那我们到下面收船上的财宝。” 千机问道:“老大,胡三刀怎么办?不提前告诉他撤离吗?” 华清冷笑道:“撤离?他不是海盗吗?” “他手上没有人命?” “海盗就是海盗,我可没有打算放过他。” 千机摊了摊小手,说道:“好吧。” 等饶完群船一周后,华清对划船的两名萧破浪的手下说道:“两位,有劳了。” “我们回岛上吧。” 一名手下听后说道:“能为您这一名奇人划船,也算是三生有幸。” 另一名手下道:“萧盟主在您房间里,为您准备了两个香艳的女子,欧少爷一定会喜欢。” 华清满心欢喜道:“哇,这一天对我来说真是完美的结局。” “萧盟主对我真是太好了。” “我想我余生都会怀念这一天。” 两名手下对视一眼,会心一笑:尽情地享受这最后一晚吧,这将是你最后一个风流觉。 “但是,”华清语气一转:“方妙我都看不上,你们安排的那些垃圾货色算什么东西?” 第57章 海盗女皇(完) “啊?!” 两名手下还没反应过来。 华清已是一刀两命。 “咚” “咚” 两颗脑袋掉落到水里,溅起两片水花。 今天是狂欢夜,所有的海盗沉浸在享乐中,没人注意到水面上的一艘小船上发生的这一切。 华清将刀扔进水里,划着小船逃离丸子岛。 嘭! 嘭! 嘭! …… 冷不丁的爆炸声把远在数里之外的华清都吓了一跳:“这么快就开始了吗?” 千机提醒道:“老大,你要快点划船,不然,船群里的那些炸弹爆炸后产生的海浪能把小船掀翻。” 华清皱眉道:“他们怎么还没到?” 千机道:“我去看一下哈。” 瞬间消失,又瞬间出现:“快到了,老大你有救了。” 丸子岛。 海盗盟的十二栋漂亮的小楼最先被炸毁倒塌。 紧接着如多米诺骨牌一般,炸弹沿着华清的行动轨迹依次爆炸。 岛上的海盗们一开始处于懵逼状态:这是遭遇偷袭了? 没反应过来的都被当场炸裂,没被炸死,也受了重伤埋在废墟中。 反应过来的则是不顾一切的向没炸的地方跑去。 刚安生没多久,周围又开始爆炸。 无处不在的爆炸,引起了海盗们的巨大恐慌,他们开始从岛上往海里跳。 绝大部分人本就处于醉酒状态,踉跄着跳下海,好多淹死在海水中。 岛上的房子大部分是就地取材用木头搭建的,很快整个岛上燃烧起熊熊烈火。 房子,树木,野草,全部烧了起来。 船上的海盗们看着岛上的大火,庆幸着自己没在岛上。 船又开始了爆炸。 虽然生死关头,酒醒大半,奈何终是醉酒状态,行动迟缓,比平时慢了不止半拍。 他们摇橹的摇橹,降帆的降帆。 新型蒸汽船则添煤启动发动机。 很快,他们就发现,即使自己的船远离船群也没用,根本摸不清是如何爆炸的。 纷纷弃船跳海。 然而,大部分船都是木质船,连片的船爆炸燃烧,海水的温度很快热了下来。 跳入海中的海盗们如同虫子掉进沸腾的热锅里一般。 哭声、惨叫声、燃烧声响彻云霄。 丸子岛上方夷为平地,所有的附着物化为火海的一部分。 海里的海盗们,没被烧死,也被海水煮死。 好一个人间炼狱。 远处一艘大船上。 牛二把华清从小船上拉上了大船。 热风袭来,脸上竟有被灼烧的感觉。 李老三操舵赶紧掉头逃跑。 惨绝人寰的悲鸣声和哭喊声,让船上人听了都心惊肉跳。 丸子岛就像是一个正在燃烧的火炬,为罪恶的人们指引通往地狱的方向。 来到安全位置上,一名官员模样的人,叹道:“可惜了,海盗们手中可是有不少财宝。” “就这样没了。” 这个人是皇宫禁卫军副队长,带着五名手下前来观战。 “哎~” 华清深深地叹息了一声,说道:“确实可惜。” “好在海盗们也死了,他们不能用那些抢劫来的不义之财做坏事了。” 李老三心里盘算着,火熄灭后登岛捡漏。 船上的财宝是没有办法了,多半是沉到海底了。 但岛上及周边的金子银子不过是融化罢了。 就是不知道捡漏的话,收获的财宝能不能超出千里迢迢出海的成本。 华清拍了拍李老三的肩膀,说道:“没啥好看的,返航吧。” 回到大姜国后,华清没有回家,直接跟着禁卫军副队长进了皇宫。 御书房。 皇帝听完副队长的汇报,大喜,使劲用拳头砸了下桌子: “好!” “好!” “好!” “哼,海盗盟竟敢向朕施压,尤其是那个刘横山,居然让朕封他个一官半职。” “不封的话,就重点劫掠大姜国的船队,骚扰我们的海防。” “死的好,死的好!” 皇帝的双眸迸发着精芒,激动地看着华清:“朕甚是欣慰。” “既然你灭了海盗,那朕也不会食言。” 一旁的太监赶紧研墨。 皇帝亲自书写起圣旨。 应华清的请求,下午,华清带着一队人马回了家。 欧家四合院。 牛二,李老三回国后就来到欧家,通知华清已经回国进皇宫面圣去了。 一家人焦急地等待着。 太监进到欧家后,高声道:“圣旨到。” 华清赶紧跪下。 欧父一脸疑惑:圣旨?我们这种家庭怎么会跟圣旨扯上关系? 华清拉了拉他的裤子,他回过过来,赶紧跪下。 欧母,梦兰,仆人们,牛二,李老三跟着跪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欧华清剿匪有功,其功之大,世所罕见。” “朕特封欧华清为水师提督,一个月后到南方水师赴命。” “欧华清推荐,朕酌情考虑后,封牛二、李老三为欧华清的副手,待两人有功绩后,再定品论级。” 李老三、牛二都懵了:我要当官了? 欧家二老听后狂喜,脸上真是乐开了花。 梦兰也是激动的很,一不小心,自己成了水师夫人。 对于后面太监念的话,几个人都没在认真听,沉浸在喜悦当中。 太监念完圣旨后,将圣旨交给华清:“欧大人,平身吧。” 华清顺势将一枚金锭快速递到太监的袖口里,太监摸着金锭笑了笑,没有推辞。 他道:“欧大人,皇上念你在外操劳了一年多,特批你休息一个月。” “时间已经非常充裕,你可千万不要错过赴命日期。” 华清点头道:“谢公公提醒。” 等公公带着人走了后,华清用肩膀碰了碰欧父,挤眉弄眼道:“爹,怎么样?” “你儿子厉害不厉害?不用参加科举,也一样有了功名。” “你现在如愿了吧?” 赴任后,华清争取到特许资金,升级了装备,打造出一支强力的远洋水师。 大姜国不再受敌寇困扰,甚至有余力派出战船为商船护航。 华清最后博得封号: 护国大将军。 (本故事完) 第58章 五星上将(1) biu,biu,biu~ 嘭,嘭,嘭~ 哒哒哒,哒哒哒~ 咚,咚,咚~ 华清睁开眼,双耳不停地耳鸣,脑瓜子被震的嗡嗡响。 他直起身子,想抬起头看看是什么情况,突然被人按住脖子,压了回去。 “艹,不要命了。” 一个人怒吼道。 华清左右摆头看了看,自己在战壕里。身边有八个战友,戴着头盔,穿着短袖迷彩服,背着行囊。 把华清按下来的是右边的一个壮汉,肤色偏黑,两只胳膊比普通人的小腿还要粗。 四下炮声隆隆,枪声不断。 华清把千机拉到脑海中,问道:“这里是什么情况?” 千机用小手在华清的眉心轻轻一点,原世界的剧情源源不断地涌入华清的脑海。 这个小世界的男主叫李阿瑟,出生在美坚国的军人世家。 美坚国凭借吸收世界上三百多个国家的人才,成为这个星球上科技最发达的国家,也是最富有的国家。 自诩为世界上最民主和最自由的国家,有“人类灯塔”的称号。 倚仗傲人的实力,美坚国拥有庞大的武器生产体系,制造了大量武器,可以说武德充沛。 它以世界老大自居,时不时插手别国的事务。 李阿瑟的父亲是一名中将,对自己唯一的儿子期望很高,希望李阿瑟子承父业,成为一名出色的军官。 奈何李阿瑟从小到大的各科成绩实在令人不敢恭维,你让他上树掏鸟窝,下河摸鱼还成。 学习? 实在是静不下心,也坐不了冷板凳。 别说考上美坚国最有名的军校--东点军校了,就连考进普通的军校都难。 李父眼见李阿瑟在高中平时的成绩表现平平,是难以达到自己的期望了。 好在美坚国是一个关系社会,主打的就是一个人情。 想考取名校,不只是靠学习成绩一条路,还有名人的推荐信。 儿子不行不要紧,关键时刻还要看老子。 李父花重金请了东点军校的一个名师给儿子做了两年辅导。 不得不说,虽然撒了大把钱,但名师就是名师,儿子的成绩真是突飞猛进。 而且你说巧不巧,这个名师碰巧是东点军校招生考卷的出题人。 令李父倍感欣慰的是,在同年报考东点军校的学生中,李阿瑟考出了第二的好成绩。 李父曾经的一名副官,目前位居高位,李父请他给李阿瑟写了一封推荐信。 优秀的成绩加上名人的推荐,不出意外的,李阿瑟成功考入东点军校。 怕儿子毕不了业,李父觉得辅导是不能落下的。 所以辅导老师该请还是得请。 就这样,这名东点军校的老师一请又是四年,直到李阿瑟毕业。 李阿瑟也没有辜负父亲的期待,大学四年各科成绩一直在年级前十。 要说还是名师有实力,人家能精准预测每学期期末的考题。 你要是说名师也参加期末考卷的命题工作,说不定会给李阿瑟提前泄题。 格局小了。 参加命题的又不是只有名师一个人,对不对? 总之,李阿瑟以优异的成绩从东点军校毕业,并做为学生代表在毕业典礼上做了发言。 李父在台下听到儿子的发言,不禁眼眶湿润,自己多年在儿子身上花费的心血没有白费。 李阿瑟毕业时,正值美坚国和阿亚国发生了冲突。 简单来说,在美坚国看来,阿亚国不听话。 做为世界老大,这怎么能忍? 这让自己的一帮小弟怎么看,让其他国家怎么看? 我大美坚国还有没有威信了? 从国土面积和国家人口数量上来说,阿亚国无疑是小国。 但从矿产资源上来说,阿亚田又是大国。 这样一个手握工业重要命脉--石油的国家不听话,美坚国当然要给它一点“小小的”教训。 对于恰好毕业的李阿瑟来说,这真是建功立业的好机会,很快打了申请,进了前线。 对于宝贝儿子进前线,李父倒不是很担心他会丢了性命。 毕竟美坚军在阿亚国的总指挥和自己是老相识,他利用这一层关系把李阿瑟以不合规的方式调入自己麾下。 没有公开李阿瑟是自己儿子的事实。 他自然不会把李阿瑟派往最危险的地区,何况美坚军的装备对于阿亚国还有代差优势。 儿子来了就是捞取资本打开上升通道的。 李父借着李阿瑟是名校高材毕业生的名义,李阿瑟刚到战地,便升他为连长,所在的连队也没有在最前线。 美坚军显然低估了阿亚军守卫国家的决心,阿亚国本就是多山,阿亚军战争前期灵活地使用游击战术,居然和美坚国打得有来有回。 李阿瑟每天的战地生活相对来说比较轻松,加上战地的生活实在简单重复到无聊,他犯了大学时代抽大麻的瘾。 一个晚上躲在树林里抽叶子时,居然被不知道从哪里摸过来的阿亚军的一个小队给俘虏了。 他赶紧交代自己是中将的儿子,哀求他们千万不杀死自己,活着才有价值。要什么,自己的父亲都会给。 听到自己的宝贝儿子被俘虏的消息,李父简直被吓傻了。 亲手组建一支小队全力营救李阿瑟。 李阿瑟被成功救回,按说成了俘虏,这件事就算不丢人,也算不上是什么光荣的事情。 但现实魔幻的很,李阿瑟被硬生生塑造成英雄。 英雄当然要奖赏喽,不仅能拿军功章,还能连升三级。 说回战场局势,要说美坚军利用装备优势打压制战还行,你让金贵的大兵打游击送命可不行。 眼见伤亡数字不断上升,战地指挥官承受着国内巨大的舆论压力。 美坚国高层见久攻不下,发动金钱攻势,很快阿亚国各个高层被攻破,大批阿亚军高官被收买。 上层没有战斗欲望,下层军心很快溃散,美坚军势如破竹,开着装甲车,坦克直捣黄龙。 可以说长驱直入阿亚国首都,活捉了最高层。 打赢后,李阿瑟在阿亚国呆了两年,升为中校,暗中带领手下偷石油。 这两年在阿亚国的生活真是湿润,不仅升了军职,还依靠倒卖石油赚了个盆满孟满。 后来凭借美坚国在世界各小国发动的战争中屡获战功,一路升迁,最后成为五星上将,成为一代传奇人物。 出书立传,好不风光。 正所谓,有人出生在罗马,有人出生在宁古塔。 华清穿越的这位原主柳华清,就是出生在这里的“宁古塔”--阿亚国。 第59章 五星上将(2) 原主出生在一个贫寒家庭,阿亚国石油大国名声在外,是个大国都对其垂涎三尺。 它附近的几个大国都来祸祸了一遍,国土上连年战争不断。 原主的双亲在他很小的时候便死于战火,他是捡垃圾,吃百家饭长大的。 从小对大洋彼岸,万里之外的美坚国很是向往,听说那里遍地是黄金,只要去了就能实现发财梦。 那里自由幸福安全平等,人人住大house,天天开party,周末能到郊外度假,当真是美得很。 在孤儿院时,学习美坚国的语言就特别认真。 依靠不懈的努力,长大后的原主终于攒够了一笔钱,来到美坚国的邻国,最后偷渡到美坚国。 至了美坚国后,发现要想过上正常生活,必须解决国籍问题。 他一没多高的文化,二没什么像样的技能,只有一副在阿亚国出苦力练就的矫健身体。 入伍参军虽然危险,对他来说却是获得美坚国籍最靠谱,最现实的方法。 美坚国需要的就是炮灰,原主顺利入伍,可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美坚国丧心病狂地派他回母国和自己的同胞对战,以检验他的忠诚程度。 在参加完新兵特训后,他回到阿亚国接到美坚军的第一个任务,便是利用他会当地语言和了解当地国情的优势,加入特别小队,拯救李阿瑟。 特别小队孤军深入,装备和人手都严重不足,各种危险和困难扑面而来。 看着一个个倒下的队友,特别小队活着的成员们心里动摇过,甚至一度质疑这样做的意义。 特别小队监督官桑牛却一遍遍给他们灌输毒鸡汤。 他深情地说道:“拯救大军瑞恩的电影你们看过吗?” “我们现在遇到了相同的情况,李阿瑟的两个兄弟全部战死沙场,现在他们家里只有这一个孩子了。” “我们一定要把他救回来。” “这是一项极其伟大的事业,我们所做的事情,会如同电影里的那样,千古流传,成为佳话。” 等特别小队费尽千辛万苦救出来李阿瑟时,只剩下三个队友还有监视员桑牛。 见到游击队后,原主发现自己完全被骗了。 桑牛让自己与游击队谈判时,开口便是金钱赎买。 这个时候,桑牛才知道李阿瑟根本不是什么普通家庭的孩子,他的父亲居然是自己这支部队的指挥官。 李阿瑟不仅娇惯的很,而且脾气特别大。 都是逃命的时候了,他居然利用亲爹的身份要求李阿瑟给他擦皮鞋,给他点烟,不多的军粮还要独吞。 如果不从,就威胁原主,回去后打小报告,把原主从部队里开除,让他入不了国籍。 在李阿瑟眼里,他是高等人,其他的人全是蝼蚁。 等原主他们一路艰险,终于脱离游击队控制的范围时,只剩下原主,李阿瑟和桑牛三个人。 最让原主气愤的是,其中一个队友的死亡,是突然出现的游击队打了冷枪。 李阿瑟本能反应是拉了离身边最近的队友挡枪。 如果原主离的近,那么被拉挡枪的人就是原主。 就在幸存的三人要和大部队接头时,李阿瑟和桑牛对视一眼后,故意慢了半步,从原主背后给他来了一枪。 原主倒在地上,弥留之际想要用尽全身的力气回头看看是怎么回事。 李阿瑟撕着原主的衣服把他翻过身来,踩着他的脖子,嘲笑道:“没脑子的家伙,要怪就怪你自己。” “一来呢,你居然背叛自己的祖国打自己的人。卖国贼,呸,恶心!你这种人走到哪里,都让人看不起。” “二来呢,你回去后,本少爷的名声怎么办?” 李阿瑟指了指桑牛:“他是我爸多年的亲信,是看着我长大的自己人。” “你呢,不过是下等贱胚。” “可恶的是,这样一个贱胚居然还有脸出卖自己的国家,我这是替你的国人处理掉你这个败类。” 在原主的绝望中,狠狠地踩了下去,原主断气而亡。 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特别行动小队的结局,每个人都必须死。 这就是一场高等人父子的阴谋。 成了孤魂魂鬼的原主,悔之晚矣,自己出卖国家确实罪该万死。 但这话不应该由李阿瑟来说,美坚国本来是移民国家,土地上的原住民早被杀光了,大家都是外来人,凭什么骂自己是卖国贼。 美坚国最早的移民因为独立问题不也是和自己的母国开过战,说起来,李阿瑟也是卖国贼的后代,身上流淌着卖国的血。 双方都是半斤八两,就谁也别说谁了。 而且明明是美坚国在自己的母国撒了大把币,把美坚国宣传的有多好多好,自己被骗了才一心想去美坚国。 现在把屎盆子全都扣到自己头上,自己不服。 原主撞了鸣魂钟,化为灵魂碎片,发誓一定要报仇。 华清看完剧情,深呼一口气,心道:“原来如此。” 一个伪君子,一个卖国贼,都是两坨屎,还真就谁也别说谁。 既然原主已大彻大悟,彻底悔改,自己便遂了他的遗愿。 华清伏在战壕中,问桑牛道:“桑长官,我有一事不明,想再问问你拯救大兵瑞恩和李阿瑟之间的事情?” 桑牛心道,这是意志又动摇了吗? 他刚想开口打鸡血,华清道:“我怎么听说李阿瑟是中将李约翰唯一的儿子?” 桑牛一愣,尴尬地笑了笑:“别瞎说,中将的儿子在家里呆得好好的呢,怎么会在这里?” 华清挠了挠头,眨了眨眼,故作惊讶道:“哦,原来如此。” “那么,你是谁?” “桑长官,你的身份好像也很神秘。” “听说你是中将的副官,这也是错的吗?” 桑牛大惊,瞪着华清道:“你从哪里听来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要乱说。” 华清点了点头,说道:“是这个样子的吗?” 他把手伸进背包里,千机赶紧递给他一部手机。 华清拿出手机猛地举到桑牛脸前,桑牛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手机已经面部解锁成功。 华清快速划拉手机相册里面的照片,说道:“桑长官,这个手机里面有你和和中将的合影,你说奇怪不奇怪?” 第60章 五星上将(3) 桑牛眉头大皱,伸手就要抢手机。 华清手一缩把手机放在腰间。 桑牛喝道:“你敢偷我的手机,快还给我。” 华清往背后的壕壁靠了靠,说道:“桑长官,你真是好大的特权。” “我们都不能带手机,唯独你能带手机。” “李阿瑟到自己父亲李中将的军队任职已然不合规矩,现在刚到战场便成为连长,这又不符合规矩。” “就算能救回李阿瑟,我们特别小队的成员知道这么多秘密,我们的结局会好吗?李中将。” 桑牛的脸上浮现出几丝慌乱的表情,嘴角的肌肉抽动了几下,临行前李中将特别嘱咐过自己,一旦救出李阿瑟,为了李中将和儿子之间的秘密,一定要把知情人员全部做掉。 只是这件事,经由李中将之口入自己的耳,旁人怎么会知道这个内情。 既然现在华清公开了李中将的父子秘密,桑牛决定不装了。 他冷哼一声,眯眸看着华清,摊牌道:“没错,李阿瑟确实是李中将之子。” “普通人家的儿子要救,李中将的儿子更要救,不是吗?” “你们现在知道了秘密,就应该更加卖力地营救李阿瑟。” “救出李阿瑟是你们唯一的生路。如果李阿瑟死了,哼哼,你们都得死。” 华清冷笑道:“这么说来,我们八个人的命不是命喽,只有李阿瑟的命是命。” 桑牛直直地看着华清,言语中满是挑衅与威胁:“你可以不救,我保证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怦~ 桑牛的话音还未落地,华清突然在他额头上来了一枪,他蜷缩着腿仰面倒在地上,身体不停地抽搐着,后脑勺下方流现一大片红色液体。 “切,跟谁俩呢?” 见他死翘翘华清收回了握着手枪的手。 “啊?!” 众皆哗然。 一开始按了华清头的壮汉,愤然道:“他是监视员,你杀了他,我们怎么交差?” “何况你居然杀自己的军官。” 华清盯着他冷冷地道:“我不杀他,我们都会死,无论拯救行动成不成功。” “我这是在救你们。” “我是不会去救李阿瑟,你们去不去看着办。” “我奉劝你们最好不要去送死。” 一名队友说道:“监视员死了,你这个熟悉这里情况的人不去,就算我们想去,怎么救?” “临阵脱逃,你不怕上军事法庭吗?” 华清耸了耸肩膀说道:“怕啊,怕的要死。” “不过,我又没打算回美坚国,爱咋地咋地。” “你们要感谢我,不是我,大家都是去白白送死。” “现在好了,你们回去赴命,把一切责任推到我的身上,至少能保住自己的命。” “地图,我就拿走了。祝你们好运。” 壮汉一把揪住华清的衣领,冷笑道:“你说的真是轻巧,拍拍屁股就打算走人?” “若是我们回去赴命,抓你回去岂不是更好?至少能给中将一个交待。” 华清点头道:“对,你说的没错。” 怦,怦,怦 华清连开三枪,咚的一声,壮汉倒在了地上。 华清啐了一口唾沫,骂道:“呸,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其余六人赶紧将枪口对准华清。 华清瞄了他们一眼,笑了笑:“开枪之前,我劝你们最好检查下枪里有没有子弹。” “山高路远,有缘再见。” 华清看了一眼天色,已近黄昏,在千机的指引下,顺着战壕向西爬去。 咔,咔,咔 身后传来一阵扣动扳机的声音,却没有射出一颗子弹。 千机早把他们的子弹转移到系统空间中。 六个人全部惊呆了:这特么什么情况? 他们不死心地继续扣动扳机,依然放的空枪。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所措。 一个人反应过来,朝着华清离开的方向快速爬动想要徒手抓住华清,华清抬手向天开了一枪,他停在了原地。 “真是愚蠢。” 华清不仅连连摇头,也就是自己是个大善人,轻易不肯杀生,否则肯定会掏出自动步枪,突突了这群白眼狼。 华清在战壕里拐了个弯,在战壕地尽头等到天黑后,把千机顺来队友的八个无线电,扔在地上。 把行囊和随身带装备放进系统空间中减轻负担,只留下一把手枪。 前方或后面,美、阿双方的炮弹不时的爆炸,天空忽明忽暗。 这里曾经是一片树林,随着双方大量炮弹的倾泄,大部分树木都杂乱地倒在地上。 华清爬出战壕,来到一颗树后,利用夜色的掩护,一点点向远离战场的方向走去。 沿途20米内有用的物资装备全收进系统空间中。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华清已经脱离了战场,背后时不时传来枪声与炮声。 近处公路上有几辆抛锚的汽车,华清从里面找出合身的衣服,换下军装。 走到中午,终于进入一个小镇。 镇上的房屋很多都被炸塌了,人也跑光了。 华清找到一处连排二层小楼,选了一个没有倒塌的,从窗户翻了进去,拿出系统空间中里行囊中的军粮吃了起来。 一夜加上一上午没睡,真是又累又困,拉上窗帘便睡觉。 一直睡到晚上九点多,睡的正香,忽然被千机钻进脑海叫醒。 “老大,来人,看样子是阿亚人。” 华清睁开眼睛,看着黑漆漆地房间,说道:“阿亚人啊,那没事。” 闭上双眼打算继续睡觉,忽然一拍脑门:“艹,别被拉了壮丁。” 赶紧翻身来到床下。 这是一支阿亚军的游击队,一共十三个人。 来到华清的楼下后,三个人组队谨慎的踹开门,进屋找物资。 好在这里远离战场,他们警惕心有些松懈。 这样的镇子他们见的并不少,没有想过床下会藏着人,也就没翻床底。 等他们走后,华清又爬回床上躺到晚上十二点。 这才懒洋洋地下了床,继续赶路。 并非华清不想白天赶路,只是白天,在田野上目标实在太明显,要回避的人太多。 夜里的话,有千机做指引,他能放开手脚行动,效率自然高得多。 阿亚国多山,这里是不多见的平原地带,等进入山区,普通人多了后,华清可以在白天行动。 只是要防着抓壮丁的军管人员,华清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可不想刚从前线出来,又被送回到前线。 第61章 五星上将(4) 行动小队回去后,报告了监视员被杀,华清逃跑的事情。 李中将又急又气。 急的是精心打造的救人小队,还未深入敌方便铩羽而归。 只好赶紧重新选人,救宝贝儿子命的事可是十万火急,耽搁不得,儿子的命被人捏在手里一天便多一天危险。 他相信金钱到位,软硬兼施,只要特别小队和俘虏自己儿子的人见上面,捞回自己的儿子肯定不成问题。 气的是,华清竟敢反水杀了自己的副官。 阿亚人不可信。 华清要是哪一天落到自己手里,一定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想到这里,他狠狠地握了握拳头。 副官的手机在华清的手里,按说手机即使关了机,以美坚国强大的科技能力,定位到华清的位置不难。 他哪里想到,华清会有系统空间这么逆天的存在。 左等右等,不见定位到华清的位置真是恨的牙痒痒。 手机几次时间不长的开机,根本无济于事。 就在这一天。 副官的社交媒体上发布了一条录音。 华清与副官那天在战壕里的对话,很快在网上发酵,真是删都删不完。 美坚国的人们知道李中将居然把军校一毕业的儿子带在身边升了连长不说,可笑的是,就这样还是让儿子被阿亚人俘虏了。 现在居然把别人的命不当作命,派了特别小队拯救。 要知道美坚国可是圣母最多的地方,口头上喊的可是自由与平等。 一下子群情激愤,网上舆论炸了锅。 华清上传的音频自然是掐头去尾,人们不知道桑牛已经死亡。 一些少数族裔甚至打出了反战的口号,要求将李中将和桑牛撤职。 有种族歧视的人不配当高官。 李中将万万没想到,儿子还没救出来,老底就被先揭穿,要面对汹涌的舆论压力。 连总指挥都是从网上知道李中将的儿子被俘虏的事,把李中将叫到跟前谈话。 回到自己指挥所的李中将当真是气到了极点,无论如何也要找到华清剁了他。 华清心里清楚的很,舆论只能恶心一下子李中将,并不能对他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不过,恶心一下挺好。 等李中将放出副官桑牛已死的消息,小兵华清叛逃的消息后,果然网上的舆论风向又变了。 在双标的美坚国人们看来,我可以要你的命,但你叛离还没有入籍的国家,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这天,李中将开完例行的作战会后,听到手机铃声响了,来电显示是桑牛。 他一把抓起电话,冷笑道:“柳华清,现在来自首还来得及,阿亚国败局是注定的。” “当时候我看你能逃到哪里去?” 华清呵呵笑道:“李中将,话可别说的太满。” “你也不要急着考虑以后的事。” “你的行动小队,就要摸到你好大儿的位置,你说我要不要给你来一点小小的震撼?” 李中将一听急了:“你要干吗?” 华清冷哼一声,幽幽道:“也不干嘛啦,就是给特别行动小队,制造一点小小的障碍。” “然后,再让他们带回去一点你宝贝儿子的特产。” “唔,是一只手比较好,还是一只脚比较好,我现在还没有想好。” “呀,这个问题真是令人头大。我的头顶都要被自己薅秃噜皮。” “真是难办哦,李中将,你说是手比较好,还是脚比较好?” “你…你”一谈及到自己的宝贝儿子,李中将真是连话都说不利索了:“柳华清,你可千万别胡来。” “有什么条件可以提嘛,可千万不要伤害我的儿子。” 华清哈哈大笑:“唔,不知道是谁,又要让我自首,又要满世界抓我。李中将,你先前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李中将的语气缓和了几分,放下自己大国高官的身份哀求起来:“柳华清,只要阿瑟平安归来。”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钱,房子,女人,应有尽有。” “只要阿瑟平安归来。” “哦,这样啊。”华清假装恍然大悟道:“这就好办了。” “我只要两样东西,不知道李中将能不能满足我。” “能,一能定。”李中将赶紧说道:“你只要说出来,没有我办不到的。” 华清赞叹道:“李中将,你真是好厉害。说你是阿拉灯神丁一点也不为过。” “嗯哼!” “嗯哼!” 华清清了清嗓子后说道:“你可要听清楚了,我要的东西可是简直的很。” 李中将赶紧竖起耳光认真听。 “一样呢,是李阿瑟的命。一样呢,是你的” “滚,柳华清,你敢耍我。”李中将咆哮道:“不给你长长记性,你怕是不知道什么叫天龙之怒。” 李中将气愤地挂断电话,拍着桌子大叫道:“人呢,人呢?” 他的秘书赶紧推门跑进来:“中将,怎么了?” 李中将大声道:“赶紧联系特别小队队长,我要他开视频报位置,派过去十架战斗机,我就不信救不回来我儿子。” 秘书张大嘴巴心里很是疑惑,李中将是不是疯了,他道:“中将,小队队长两个小时前发来消息,现在还没找到线索呢。” 李中将大喝道:“现在已经找到了,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赶紧联系他。” 秘书只好提过来军事专用笔记本电脑,打开后和队长联线。 “嘟” “嘟” “嘟” 二十几秒后,视频终于接通,李中将刚要发脾气,让队长赶紧报位置。 只见一个人两只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对着镜头行了个俏皮的军礼:“嘿,李中将,刚挂完电话,又视频联系我。” “你可真是对我挂念至深啊。” “我可是老感动了呢。” “柳…柳华…清?!”李中将瘫倒在椅子上,结结巴巴地说道。 “对呢,就是我啊。嘿嘿。”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要不要给你看看你那些得力干将?”华清笑着端起军事专用笔记本电脑,将摄像头对准特别行动小队的成员。 这里是一个山洞。 只见八个特别行动小队队员和一个监视员,手脚全被捆绑着,倚着洞壁坐成一排。 他们的嘴被用黑色胶带封住,用惊恐和哀求的眼神看着摄像头。 其中五名小队队员,还是华清前些天刚放跑的。 第62章 五星上将(5) 李中将的心猛地怦怦直跳,凑到摄像头前,说道:“柳华清,事情好商量嘛。” “你只要提正常一点的物质要求,我真是都能给你办到。” “人活一世不就是为了钱,为了名。” “你要钱,我给你钱;你要名,我出钱把你捧成网红。” 华清把笔记本电脑放到地上,盘着腿坐到笔记本电脑前,摸了摸下巴说道:“嗯,你说的真对。” “我确实应该提一些正常的要求。” 李中将听后稍稍放下心来。 看来救儿子的事有转机。 这个家伙看着轴得很,原来是耍小心机,应该是为狮子大开口做准备。 李中将满心期待着。 华清道:“这样吧,为了公平起见,我们一物换一物吧。” “比如说,你寄过来自己的一只手,我就寄过去你一儿子的一只手。” “怎么样?” 李中将一听血压飙升,指着屏幕,恶狠狠地说道:“混蛋,这可是你自己找的。” “军用电脑里有定位功能,我已锁定你的位置。” “一会战斗机就到了,我要把你周围十公里全投上空压弹,把你这个人渣烧成粉末。” 华清抱着双肩,装作瑟瑟发抖地样子,牙齿打颤道:“空压弹?!” “好可怕哟。” 他突然冷哼一声,笑道:“吓唬谁呢?” “战斗机从准备起飞到飞到我这里,怎么着也有半个小时吧?” “再说,你不怕你的儿子在这附近?嘿嘿。” 华清嬉皮笑脸地朝李中将挑了挑眉毛,勾了勾手:“不怕你儿子死,就赶紧派战斗机来啊。” 一说到自己的儿子,李中将心脏猛地跳到了一下,华清真是抓准他的软肋。 华清站起来背对着他摆了摆手,说道:“不管你的战斗机来不来,你的手下,我是留不得喽。” 华清从一个黑色背包里拿9个c4炸弹,调成25分钟后定时爆炸。 他走到第一个人面前,揭开他的腰带把炸弹塞进了他的裤裆,口里念叨着:“你一个。” 那个人拼命哼哼,华清理都不理。 塞完后,给他扎好腰带,又给第二个人裤裆里塞上炸弹:“你也一个。” 塞完四个后,来到第五个人面前,看到从这个人开始都是自己原先那个特别行动小队的队友。 华清摇了摇头后,说道:“你们五个人呀,真是头铁。” “我早就说过让你们不要来,你们偏不信,非要来。” “好吧,好吧,一人一个炸弹。你们满意了吧?” 塞完炸弹后,华清对着摄像头挥手致意道:“李中将,你的手下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你的战斗机飞得快不快了。” “要抓紧时间啊。” “拜拜。” 华清刚从摄像头前离开,又回到摄像头前,摸了摸头顶说道:“哦,哦,忘记给你说了。”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拜。” 说完华清这才拿起背包,急匆匆地离开山洞。 李中将被气得差点晕过去,心口一阵绞痛。 他派出的二十架战斗机,紧赶慢赶没在二十五分钟内没到达特别行动小队的山洞位置不说,还有六架战斗机直接被阿亚国的导弹击落。 噩耗传来,李中将被气得两只眼睛睁得真如牛眼一般大小,布满腥红的血丝。 他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 半个小时后,他让司机开车把他送到总指挥的办公室。 一进办公室便说道:“重金贿赂的计划不能再拖了。” 美坚国是从阿亚国的国境南边开始入侵的,目前双方军队的战斗主要发生在南方。 阿亚国的大部分国民逃到了北方。 华清来到北方后,看见北方的各个城镇人满为患,处处可见各色的帐篷。 这还是条件好的。 条件差的直接以天为盖,以地为床。 还有的人睡在树上。 好在现在是夏令时节,到了晚上睡觉不盖衣物也不觉得冷。 只是让人讨厌的蚊子无处不在。 马路上到处是垃圾,还有人们随地大小便留下的秽物。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味道。 人群主要为女人,小孩子为主,像他这样健壮的青年男人算是少见的。 华清从来时的路上无人看管的商场里拿了几部手机,来到生活区后,办了几张手机卡。 在这里采购了一些食物后,又来到野外找一个山洞藏了起来。 阿亚国副总指挥办公室。 岑格的短信铃声响了几声,他以为是垃圾营销短信,滑动手机刚要删除。 只见短信上标题写着:“高官受贿录音。” 这一下子引起他莫大的好奇心,点开短信听了起来。 这一听不要紧,吓得他大惊失色。 这是一段他的直接上级,最高指挥官和美坚国情报人员私下谈话的录音。 美坚国以1.5亿美坚元的高价贿赂最高指挥官,让他放弃抵抗,如果照做就把他的家人全部接到美坚国,给他们换新的身份,在美坚国过上人上人的日子。 从谈话内容来看,最高指挥官很难说不动心。 美坚国是这个星球上最强大的军事国家,集结的一帮小弟也是有着非常先进的武器。 阿亚国依靠现在的游击战能拖住一时,却拖不住一世,基本上是败局已定。 美坚国情报人员强调,放弃抵抗不仅对阿亚国最高指挥官本人来说是好处多多,也是对阿亚国普通民众的一种仁慈。 阿亚国国小人少,依靠游击战打算打到什么时候?最后一兵一卒吗? 到时可是灭国灭种。 只有放弃抵抗,才会保住国家,保住人民,也保住阿亚的文化。 这种对自己对国家都有好处的事情,为什么不做? 难道真要整个国家从星球上消失? 从谈话的结果上来看,阿亚国军队最高指挥官动摇了。 听到最后岑格脊背发凉。 他立刻关紧办公室的门,拨打发过来短信的手机号码。 电话接通后,岑格气愤地问道:“你到底是谁?有何居心?” “为什么在战争进行到关键时刻,伪造污蔑最高指挥官的录音?” “到底有什么企图?” “伪造?”华清冷笑一声:“我说岑指挥,你现在几乎天天呆在最高指挥身边,连他的声音是真是假都听不出来吗?” 第63章 五星上将(6) 岺格怒道:“别说没用的,你肯定是美坚国的间谍。” “以你们国家的科学技术,伪造个录音,难吗?” 华清道:“你搞错了一点,我不是美坚国人。” “不过呢,你说的没错,以美坚国技术伪造录音并不难。” “但我要告诉你的是,这段录音是真的。” “除了这一段录音,我手中还有七个军中高官被收买的录音。” 岑格哈哈大笑道:“七个?” “那么我请问你,我也是高官,为什么他们没有找上我?” 华清也笑了:“难道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找上你吗?” 岑格轻哼一声:“不妨说来听听。” 华清缓缓道:“其实呢,我找你的原因和美坚国不找你的原因是一样的。” “因为你是一号人物的亲弟啊。只有你最不可能被收买,不是吗?” 说到一号人物,岑格猛地抬头,自己确实是国家最高**人的弟弟,他微微皱眉道:“这并不能说明什么?” “我是一号人物弟弟这件事,全国都知道。” “谁知道你是不是利用的这一点,挑拨我和最高指挥的关系。” “我相信我哥哥的眼光不会有错。” 华清简直要被这个犟驴气晕了:“一号人物的眼光有没有错,我不知道。” “不过,我也不强求你现在就相信我。” “我相信要不了几天,咱们的军队最高指挥肯定会提议暂停打游击战,而是采取关门打狗的策略。” “走着瞧吧。” 说完华清挂断电话。 三天后,阿亚国最高指挥官召集众高级将领开会。 他站清了清嗓子说道,看了众人一眼后,说道:“昨天晚上我睡不觉。” “这些天一直在分析我们游击队的伤亡报告。每天有七十多人牺牲啊,各位。” “我觉得是时候改变战斗策略了。” “美坚军好大喜功,我们不如开门放狗。” 前面倒没有什么,一听到“开门放狗”四个字,岑格立马竖起了耳朵,这明明是前些天那个神秘人说的话。 岑格皱眉问道:“何谓开门放狗?” 最高指挥官赞许地看了他一眼,说道:“问得好。” “开门放狗,说来其实简单,我们游击队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每天以巨大的伤亡代价,换回来的却是对美坚国很小的打击。” “往好了说,不过是以血换血。” “关门打狗则不同了,慢慢降低打游击的频次,让美坚军可以行动不再受阻,拉长他们的战线,然后从两边埋伏。” “一举就能消灭他们很多人。” 岑格问道:“你确定?” “如果我们的人集合起来埋伏,美坚军依靠他们的大炮,导弹,飞机优势集火攻击,不正好端了我们的窝?” 最高指挥双手按在桌子上,看了看岑格,笑道:“岑副总,打仗一定不能死板。” “要根据战场的局势灵活改变战术,我觉得目前应该改变战术,采用关门打狗的方式。” “不如大家表决吧。赞成的举手。” 说着,最高指挥举起手,然后看了看桌子上坐着的十二位指挥官。 一个,两个,三个、 除了最高指挥外,还有七位指挥举起了手。 岑格不由得瞪大的眼睛,这个数字和神秘人提供的手中握有七段录音的话又对上了。 最搞指挥笑了笑:“8:5,看来大部分人赞成我的提议。” 一个没有举手的指挥官问道:“总指挥,我倒要问问,你说关门打狗。” “那这个门什么时候关合适,要让敌人的战线拉的多长?” “我们集合多少的兵力埋伏?是全部还是部分?部分的话,占总兵力的多少?” “全部的话,我们真的可能被一锅端了。” 指挥室开始七嘴八舌地吵起来了。 岑格心知总指挥大权在握,投票人数又占了优势,吵已没有用,借故上厕所离开了。 他回到办公室,给自己的哥哥,一号人物,岑雄打电话:“哥,今天总指挥提了一个极不靠谱的建议,说什么关门打狗。” “我知道他一会儿肯定会用各种理由说服你。” “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同意,我手里已经有了他和七个指挥被收买的证据。” “再让他这么乱搞下去,我们大亚国要亡国了。” “美坚军出兵的一个理由就是我们国家不自由,你专.,,,政,,,,独裁。” “万一真输了,你可没有好果子吃。” “还记得利亚国被吊死的一号人物吗?” 岑雄听后大惊,冷笑道:“知道,当然知道。” “利亚国的军官当初就是被美坚国收买投降,这帮卖国贼去美坚国过舒服日子。” “我日防夜防,把你放在军队里监督,平时对这帮狗崽子也不错,没想到,他们居然也要出卖我。” “但是,临阵换将可不是小事。你手里不是有证据吗?快发给我看看。” 岑格回道:“好,我一会儿整理后,就发给你。” 挂断电话后,岑格赶紧联系华清。 见到岑格的来电后,华清知道鱼上钩了。 接通电话后,华清说道:“岑副总,有句话说的好,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我好不容易搞到的录音,不能白白发给你。你说对不对?我总要捞一些好处吧,也算是人之常情。” 岑格听后,皱了下眉头,问道:“你想怎么样?” 华清淡淡道:“其实对你和你哥来说简单的很。” “我想升官,发财。” 岑格听后大笑道:“只要你提供的录音是真的,这算是什么难事。” “整个阿亚国,我哥一手遮天。只要你对我哥是有用的人,升官,发财简单的很。” “别的不敢说,特务头子这份差事就很适合你。” 华清笑了笑:“岑副总,你先别说大话,我的条件还没有提完呢。” “除了上面的条件,我还要一个人。” “一个关在战俘营的人。” 第64章 五星上将(7) 岑格很是好奇:“什么人?” “在哪个战俘营?” 华清回道:“李阿瑟,在3号战俘营。” 岑格有些惊讶道:“3号战俘营?那里关的都是一些特殊身份的战俘。” 华清笑道:“确实如此。” “如果不是身份特殊,我也不会花这么多的时间和精力,为的就是这个人。” “岑副总,我走在6号公路上,前往作战指挥部,要不你派一个人来接我?” “我上身穿着灰色短袖,下身穿着卡其色牛仔裤。” 听到华清说正在来指挥部,岑格当真是有些意外,如果这个人提供的信息是假的,等于自投罗网,如果提供的信息是真的,就不怕自己口惠而实不至? 岑格心中有些佩服地说道:“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我现在就派副官去接你。” 半个多小时后,华清坐车来到指挥部,在副官的带领下,走进岑格的办公室。 当华清走进办公室时,岑格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 他身材不高,只有一米七出头。 皮肤很是粗糙,一看就是下层人家出身。 见到自己这么大的官,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居然一点也不打怵,神情甚至有些自若。 两只大大的眼睛很是有神,整个人看起来非常自信。 “真当自己来到自家的客厅了。”岑格心里对华清显然有些不满。 岑格给副官挥了挥手,副官点了点头后,退出办公室,顺手关好了门。 华清走到岑格的办公桌对面,拉出椅子坐了下来。 岑格看到后,神情更是不悦,这个年轻人未免有些太过嚣张,真以为能和自己平起平坐? 华清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轻轻一笑:“岑副总,我是来谈合作的,又不是你的下属。” 岑格冷哼一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是哪里人?” 华清回道:“我叫柳华清。” “父母很小的时候死于战乱,在首都东边贫民窟长大的。” 岑格并不知道华清说的是真是假,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看着华清说道:“真要是贫民窟长大的,见到我却一点不紧张。” “像你们这种人,要么是骗子,要么就是太过无知。” 华清耸了耸肩膀,说道:“我不在乎你怎么看我。” “我喜欢有话直说,不喜欢绕来绕去。” “首先,我要成为中校,只要名,却不承担实际事务,要有任命书和军官证,这对你来说不难吧。” “其次,要让我从战俘营带走李阿瑟。” 岑格摇了摇头,说道:“年轻人。” “刚才你来的时候,我让人查了下,那个李阿瑟可是美坚国李约翰中将的儿子。他被俘虏的事情,前段时间在美坚国闹的沸沸扬扬的事情。这件事,我一直没太在意,毕竟即使以李阿瑟的性命相要挟,他爹也不可能投降。” “但中将就是中将。” “美坚国全国也没有几个中将,更何况实际参与侵略我国的中将,李阿瑟的利用价值非常高。我凭什么让你带走他?” 华清听后点了点头,说道:“的确如此。” “但是没有我的提醒,没有我的证据,恐怕你们也不好处理那几个指挥。” “一旦战争打败了,对其他人倒无所谓,不过是换了人管理这片土地罢了。” “但打败了,对你和你哥意义就不一样了,你们多半会被当成战犯来处理。” “先不说你们的家人,就你们两个人的命,难道不比李阿瑟珍贵多了?” “我只要一个小小的中将的儿子,这要求过分吗?” 岑格双手抱于胸前,眯着眼盯着华清,过了好一会儿后,说道:“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李中将派来的间谍,是来救李阿瑟的。” 华清笑道:“你有这份担心很合理。” “但岑副总,你是聪明人,我们只不过是利益交换罢了。我一份情报挽救了我们阿亚国的局势,这还不够吗?” “对你来说,一个美坚国中将儿子的生死有什么所谓?” 岑格道:“我当然不关心他的生死。” “你真就不怕有来无回?你凭什么确信,我一定会放你走?” 华清“啪”的一声,掏出一个胶囊拍在桌子上,说道:“岑副总,你认识这是什么东西吗?” 岑格一眼认出这是胶囊炸弹,他气得握了握拳手:“你从哪里搞来的这种东西?” “副官真是个废物,这个东西都没有从你身上搜出来。” 华清哈哈大笑,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大把胶囊撒在了桌子上,说道:“这算什么,还有呢。” 岑格看了看道:“收起来吧。” “我很好奇,你要了李阿瑟到底要做什么?” 华清把桌子上的胶囊划拉进手里后,揣进口袋里,说道:“我和他们父子有深仇大恨,当然是两个人一起杀喽。” 岑格自然是不信,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若真杀了李中将,我就能提你为中将。” 华清用手指弹了弹桌子,说道:“岑副总,你可别忘记今天说过的话。”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放在了桌子上面:“除了指挥们的受贿录音,u盘里还有我们阿亚国情报部门被渗透的人员名单,以及潜伏在指挥部和首都里的间谍名单。” “除此之外,还有美坚国的作战计划和战场布局图。” 岑格听后十分震惊,下巴都掉在了地上:“这…这些你都有?”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脸上很快恢复了正常的表情:“谁知道是不是真的?” “万一名单上的这些人都是我们忠诚的爱国者呢?” 华清摆了摆手道:“是不是,审讯一下便知。” “我们的情报部门不会连一点小事都办不到吧?” “我给你送了一份大礼,我的要求呢?” 说完华清定定地看着岑格。 岑格思考了片刻后,说道:“事关重大,你的提求太高,尤其是直接升为中校一事,我做不了主。” “我要找我哥商议。” 华清知道岑格信不过自己,便说道:“行,你们商议吧。” “在那之前,我有一个要求。” 岑格皱了皱眉:“你的要求可真多。” 第65章 五星上将(8) 华清笑了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事。” “美坚国的情报人员就快要买通3号战俘营的管理人员,他们要是把李阿瑟带走,我可就亏大了。” 岑格站起身来,整理了一番衣服后准备出发去首都,说道:“我知道了。” “我会派自己的两个亲信到战俘营看着他。” “你满意了吧?” 华清摇头道:“不满意,谁敢放走他直接用枪嘣了行了。” 岑格一愣,冷笑道:“你的戾气真是重。” “我们军队可是有纪律的,不是黑帮,动不动就杀人。” 华清听后无奈地摊了摊手。 岑格说道:“走,出去吧。” “一会儿我让副官给你安排一间房间,吃喝你不用担心。” “我坐专机见我哥,下午就回来了。” 晚上,华清吃过饭,百无聊赖地和衣躺在床上,头枕着双手压在叠好的被子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忽然,门开了。 一个黑影走了进来。 他摸着黑按了电灯开关,看到床上的华清在扭头看他,说道:“哟,你怎么灯也不开?” 华清起身盘腿坐在了床上,笑道:“岑副总,你们商议的怎么样?” 岑格关上门,从桌子旁边拖了一张椅子来到床前,坐在华清的对面,笑着说道:“柳华清,你提供的情报真是绝了。” “我们抓了名单上总…统…府里的几个奸细。” “经过严刑拷打,很快他们就招了,按照他们所说,从他们家里搜出不少证据。” “现在军队里着手按照名单抓人清算。”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任命书和一张军官证,打开任命书后,指着上面的字说道:“我哥直接任命你为准将。” “比中校还高了一级。” 华清接过后,看了看,说道:“你哥真是大气啊。” 把一书一证随手放在床上后,问道:“李阿瑟呢?” 岑格道:“坐飞机回来前,我已经给亲信打过电话,让他们把李阿瑟押过来。” “现在李阿瑟就关在外面的房屋中,你想怎么处理他都行。” “先不说这个。” “柳准将,我哥真的想让你当情报机构负责人。” 华清笑了笑道:“抱歉了,岑副总。” “这件事以后再谈吧,我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折磨李阿瑟父子。” 岑格听后难掩失望,叹了一口气道:“你不是想升官发财吗?” “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抓住?” 华清笑了笑道:“你放心,我有了准将这个身份,不会只拿钱不办事。” “我就要回到前线去,会定期发送一些敌方情报回来。” “不过,我们可说好了。我只发给你,因为我只信任你。” 一时间,岑格竟有了分莫名其妙的感动,按说被一个地位比自己低的人说“信任”两个字,自己应该只会嗤之以鼻。 但从眼前这个年轻人嘴里说出来,他竟然感觉到“信任”两个字很有分量。 他大喜道:“好,你可一定要说到做到。” 说完轻叹了一声,担忧道:“何必一定回前线,那里危险的很。” “你要是遭遇不测,真是我们国家的重大损失。” 华清摆了摆手,说道:“这个嘛,我自有计较。” “岑副总,如果没有别的事,我想去见见李阿瑟。” 岑格一听华清有逐客之意,便没有打算再劝他,毕竟眼前的这个人古怪的很。 岑格站起来道:“副官就在门外,让他带你去吧。” 华清点了点头,说道:“多谢。” 转身拿起背包,把一证一书塞了进去。 “对了,岑副总,麻烦你一件事情。” 转身刚要离去的岑总侧了半个身子问道:“什么事?” 华清道:“麻烦给我搞一辆结实点的皮卡车,我明天一早就走。” “带着李阿瑟。” 岑格一愣:这是要带着李阿瑟跑路吗? 犹豫几秒后,他说道:“好,你放心吧。” “明天早上,我送送你。” 华清提了鞋穿好后,说道:“那倒不必。” “岑副总,千万不要派人暗中监视我。” “否则,我对自己人也毫不手软的。” 岑格听后尴尬地笑了笑,他确实有这份心思。 “怎么会,我对你放心的很,哈哈。”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出了房间。 由副官带路,华清跟着他,在指挥部里绕来绕去,最后来到一处偏僻的房屋。 灯光下,两名士兵真枪实弹地站着在门口看守。 见到副官来了后,行了军礼。 副官给两人简单介绍下华清,两名士兵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是名准将,比副官的级别还要高,又向华清行了军礼。 华清对副官说道:“行了,多谢带路,你回去吧。” 副官点点头,转身走了。 华清推开门,看到一个穿着蓝色短袖,黑色裤子的白人男子双手被拷在身后,坐在一张靠近窗户的椅子上。 虽然灰头土脸,失去了往日的傲气,情绪低落。 但流畅优美的脸部轮廓和精致的五官,一眼就让人看出这是一个英俊的男人。 华清进来后,李阿瑟抬起头来,无精打采地看着华清。 他对华清是什么人一点兴趣也没有。 李阿瑟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如果能放他走,是不可能带到这里来的。 华清关上门后,一手提起一把椅子,来到李阿瑟的跟前坐了下来。 他坐了一个“嘘”的手势,小声道:“李连长,我是李中将派来救你的。” 另一个房间中。 通过安装在关押李阿瑟房间里的隐蔽摄像头,坐在办公室看到监视器里这一幕的岑格,拍了下大腿,懊恼道:“果然。” “就知道这小子有问题。” “哼,幸亏我留了一手。” 听到华清的话,李阿瑟双眼放光,一下子站了起来:“真的?” 华清伸手抓着他的右肩不待他完全站稳,把他按回了椅子上:“嘘,小声点。” “隔墙有耳。” “外面有两个放哨的。” 李阿瑟见有了生机,整个人提起气来,精神为之一振,他撇了撇嘴,用不屑的语气说道:“放心,他们肯定听不到我们美坚语。” “快说说,什么时候能带我出去。” 华清安慰他道:“急什么。” “李中将可比你急多了。” 李阿瑟现在还没意识到,华清说的急和他理解的急,根本不一回事。 要是李中将知道华清和李阿瑟呆在一起,他肯定更情愿李阿瑟被关在战俘营中。 李阿瑟满心欢喜道:“我就知道,我爸肯定会千方百计的救我。” “那倒是。”华清接话道。 李阿瑟太过开心,根本没注意到华清的嘴角已经悄悄爬上了一丝危险而致命的笑容。 “那么,我现在就给李中将打电话,把这个喜讯告诉他吧。” “让他老人家高兴高兴。” 第66章 五星上将(9) 李阿瑟开心道:“对对对,让我爹派一架飞机过来,这样的话,我们回去的快。” 华清按了视频通讯的请求后,把手机摄像头对准李阿瑟。 几秒种后,视频通讯连接上了。 看到自己的老爹,李阿瑟大喜过望:“爸,我是李阿瑟,快点派飞机来接我啊。” 手机的另一端,亲眼见到自己亲生儿子活着,李中将的老泪落了下来:“阿瑟,是你吗?” “真是太好了!” “你是我们的人救出来的?还是自己逃出来的?” “现在人在哪里?我现在就派飞机接你。” 李阿瑟激动地不停点头道:“一定要快。” “是你派的人来救的我。”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他看着手机后面的华清问道。 “嗯哼,我嘛。” 华清半转身体,右手往上斜举着手机,将自己和李阿瑟都拍进了手机中。 眯着笑成缝的双眼,左手挥了挥,跟李中将打招呼:“嗨,李中将。”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嘿嘿,又是我!” 李中将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心中的喜悦之情一扫而空。 透心凉,心飞扬。 他的身体由内而外感受到一股冻彻骨髓的寒意。 整个心掉到了谷底,再谷底。 啪的一声。 手机掉在了地上,向下倒扣着。 看到老爹从手机画面中消失,屏幕变黑了。 李阿瑟着急道:“怎么回事?手机坏了?” 华清摇头道:“没有,没有,肯定是你爹激动坏了。” “换我我也激动。” 李阿瑟跟着点头道:“原来如此。” 他喊了一声:“爸,你还在吗?” 李中将颓废地瘫倒在椅子上,紧闭着双眼平复着内心深处的惊涛骇浪。 戎马倥偬一生,无论走到哪里,都是焦点所在。 在普通公共场合,迎接的自己是鲜花和掌声。 在军队里,是自己颐指气使地发号施令。 李中将人生中不是没有过挫折,只是无论再难再累,他也有坚定的信心一定能克服困难,迎来曙光。 只是这一次。 这一次。 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自己的宝贝儿子的命被一个小恶魔捏在心中,而这个小恶魔似乎一点理性也没有,一点道理也不讲。 这一刻,李中将感觉到自己老了。 什么鲜花,名誉,官职都不重要了。 他只想像普通老人那样,儿子在身边,享受天伦之乐。 过了好半天,他颓废地捡起手机,人在极度痛苦之后反而出奇地平静下来。 他的神色如同就要赴死一般悲壮,看着手机里的华清,问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此时的李阿瑟虽然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但已察觉到老爸的神情似乎不对紧。 华清把手机放在旁边的桌子上,从背包里掏出一把菜刀,拿在手里掂了掂,说道:“李中将,我曾经问过你一个问题。” “你想要儿子的手还是要儿子的脚?” 李阿瑟听后十分震惊,简直不敢相信,嘶吼道:“你在说什么?” 华清没有接他的话,神情得意,继续说道:“果然,没有手方便还是没有脚方便这种事,还是当事人最清楚。” 华清扭头看着李阿瑟,阴恻恻地问道:“大少爷,你觉得砍你的手比较好,还是脚比较好?” 一句话听得李阿瑟毛骨悚然:“你…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这个玩笑,可一点也不有趣。” 华清勃然变色道:“谁特么跟你开玩笑。” “你爹派我来救你,居然想事成之后,杀了我。” “幸亏我及时察觉,既然你们不仁,也就不要怪我不义喽。” “既然你们不把我的命当命,我凭什么把你们的命当命。” 李阿瑟吓得看了看手机里的老爸,又看了看华清,想要稳住华清,埋怨了一声自己的老爸:“爸,你怎么能干这种出尔反尔的事情。” “做人一定要守信,不是你从小教导我的吗?” 说完他朝华清露出乖巧而讨好的笑容:“肯定是误会。” “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我爸一定会满足你。” 华清冷笑道:“你们的鬼话,我是不会相信的。” 说着华清一个箭步向前,左手拉住李阿瑟的右手往后一拽,噗通一声,李阿瑟跌倒在地上。 华清左手又猛地一拽,拉直了李阿瑟的右胳膊,他右手持刀砍了下去。 李阿瑟扭头见刀砍了下来,身体一哆嗦,拼命向后抽手。 在儿子的性命遭遇危险的此刻,李中将刚刚酝酿的超越世俗的情绪,一下子全部崩塌。 什么处变不惊,岁月静好,统统放在一边。 他紧张地快速站起身来,揪心地看着手机中的画面。 华清怕砍到自己的左手,一下子撒了手。 “啊~” 一阵撕心裂肺地喊叫声,打破寂静的夜色,在天空上方久久回荡。 本想砍掉李阿瑟的一只手,结果只斜着切掉三根手指。 华清失望地叹息了一声。 李阿背着双手,满地打滚。 办公室里,通过监视器看到这一幕的岑格,根本没想到刹那之间事情会有如此戏剧性的变化。 他沉下眉来,暗暗道:“柳华清居然来真的。” “这一刀切下去,看来双方要不死不休了。” 华清举起刀来,还想要砍。 李中瑟赶紧大声道:“求你不要再砍了。” 华清收回刀来,说道:“哼!不砍也成。” “你们贿赂我们阿亚国总指挥都能拿出1.5亿。” “我问你要3亿不过分吧?” 李中将赶紧道:“不多不多。” “阿瑟呢?” 他搓着双手,眼巴巴地看着手机里的华清。 华清嘴一咧,阴笑道:“当然是我亲自给你送回去喽。” “我才不要你的什么狗屁美坚元,你给我换成同等价值的黄金。” “这没什么问题吧?” 李中将急忙应承道:“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什么时候能送阿瑟回来?” 华清摸了摸头顶,说道:“一个月吧。” “啊?!”李中将显然有些失望:“要这么长时间吗?” 华清掂了掂手里的刀,幽幽道:“长吗?” 第67章 五星上将(10) 李中将慌忙摆手道:“不长不长。” 华清笑了笑道:“那就好,赶紧准备黄金。” 说完中断了连线视频。 扯起窗帘,用刀在边缘位置切了个小口,擦了擦刀,放进了背包里。 顺着窗帘上的小切口撕下一块窗帘布,扔在痛哭的李阿瑟身上。 “自己包扎下吧。” “你又不亏,命差点没了” “少三根指头算什么?” “跟你说个高兴的事,明天我们就出发离开这里,送你见你爸。” “早点休息吧。” 看着华清打开门离去的背影,李阿瑟抬起头用凶狠且怨恨的目光盯着他,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 华清感受到身后的寒意,回头不屑地笑了笑。 见到华清回过头来,李阿瑟怂地赶紧低下头来。 再抬起头时,华清已关门离开了。 十指连心,锥心般的痛疼让李阿瑟现在都止不住地流泪。 过了好一会儿,门又开了。 门口的两个哨兵,掏出钥匙打开了李阿瑟的手铐。 他捡起窗帘布哆嗦着擦了擦手上的血,捡起自己的三根手指揣进了兜里。 第二天早上,华清吃完饭时,岑格的副官开到房前一辆黑色的皮卡车。 华清开车,拉着副官来到关押李阿瑟的房间。 把他的双手铐在背后,双脚带上一副铁镣。 随后将他扔在了皮卡车的后座上。 华清坐进主驾,发动汽车刚要离开时,岑格走了过来。 华清熄了火,推开车门,下了车,说道:“岑副总,何劳大驾相送。” 岑格笑道:“这一别又不知道何时相见,送送是应该的。” “战区可不比后方,危险的很,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华清笑了笑道:“没事,放心吧。” “岑副总,再见。” 岑格点点头:“再见。” 华清坐上车后,启动车离开了。 看着皮卡车的车轮带起的尘土,岑格捂住了鼻子。 在岑格眼里,华清当真是又古怪又神秘,直到现在都不能确定他到底是不是自己人。 不过,相比于华清给的情报,自己的这笔买卖确实不亏。 有了军官证和放行证,华清沿着大路一直开,畅行无阻。 让关卡人员感觉诧异的是,一个准将连个助手都没有,独自押着犯人赶往战场的方向。 开了一天车后,下午五点多钟,来到一处山脚下,华清停了车。 把车扔在了路上,带着李阿瑟沿着一条小路,在山里走来走去。 七拐八拐,终于在天黑时来到一个山洞前。 华清用一条粗铁链串过李阿瑟的脚僚后,将铁链圈在一颗树上,然后掏出一把锁把铁链的两头锁在一起。 打开了李阿瑟的手拷,扔给他两个包子。 他自己走进山洞,从千机的空间里掏出一个蚊香,点了后,掏出军粮吃了几口,随后掏出一个床垫,盖上毯子便睡了。 第二天,醒来后,又扔给李阿瑟两个包子。 两个人吃完饭后,华清反拷了他的双手,两个人沿着山路,走了半天,来到山中的一个村子。 这里时不时能听到远处的炮声。 村子里的人都逃难去了。 华清带着他来到村东头的一个房屋,这里是四间老旧的平房。 掏出钥匙打开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长满了草,右边有一颗枯树,左边有一眼井。 华清走到右边第二个房口,推开了门,一股发烂腐败的臭气扑面而来。 李阿瑟被熏的连连后退,华清抓着他的胳膊,把他拉进房间。 只见墙角处有一大堆死老鼠,李阿瑟看到后一阵反胃,吐了几口酸水。 他拼命挣扎着想要挣脱,华清一把将他推倒在地上。 李阿瑟抬头一看,眼前一个大磨盘。 惊恐道:“这里有这么多房子,为什么要住这里?” “你就不能选个干净点的房间吗?” 华清摊了摊手道:“干净点的?” “我看这里就很干净。” 李阿瑟朝着老鼠堆地方向抬了抬头,说道:“这叫干净?” 华清蹲下身来,坏笑道:“大少爷,你可不要瞧不起那些老鼠。” “这可是我为你精心准备的大礼。” “以后能不能填饱肚子,你可指着它们喽。” 李阿瑟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华清:“你说什么?” “我才不吃死老鼠。” “快放我走。” 华清抄起一根木敲晕李阿瑟,敲晕后踢了一脚:“哼,吃不吃,由得了你。” 华清掏出长的粗铁链,拿着一头伸进磨盘中间的孔中,穿过磨盘下面压着的一根铁棍后,又抽了出来,穿过李阿瑟的脚镣后,又将一把大锁,将铁链的两头锁了起来。 解开了他的手拷。 随后,从井里打了一桶水,把李阿瑟泼醒。 等李阿瑟看清自己所处的糟糕处境后,大骂道:“混蛋,你要做什么?” 华清嘿嘿一笑:“当然是把你养的白白胖胖后,送给李中将换钱口袋喽。” 李阿瑟直接被华清这一套不可理喻的说辞气到极点: “你这个疯子。” “我告诉你,我是不可能吃老鼠的。” “除非你好吃好喝的伺候我,否则,我就饿死给你看。” “我看你能不能拿到你想要的黄金。” 华清用怜悯的眼神,看着李阿瑟:“啧啧,你真以为我会稀罕那点破铜烂铁?” “相比起那个,我觉得还是看富贵大少爷吃老鼠比较有意思。” “你呢,是爱吃不吃。” “饿死就饿死,我才不管呢。” “哼!” 说完华清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刀扔在地上,笑道:“大少爷,老鼠剥皮吃,更好吃哦。” 说着人已离开房间,走进院子里。 李阿瑟捡起水果刀,扔向华清,想要插死他。 在千机的提醒下,华清轻偏身体,避开了飞来的刀。 华清拿起刀把玩着说道:“大少爷,老鼠肉不好吃的话,你口袋里不是有三根手指吗?” “那倒是新鲜的,你先吃了手指垫垫肚子也不错。” 李阿瑟愣了愣,华清怎么知道他将手指收了起来,气急败坏地骂道:“你听听自己说的是人话吗?” 华清摆了摆手,说道:“吃不吃随你,我可是饿的很,要出去搞一些好东西吃喽。” 说着将刀扔回了房间,走出院子大门,锁好后,离开了。 第68章 五星上将(11) 五天后,听到大门开锁的声音,李阿瑟拖动着虚弱的身体,头艰难地转向大门的方向。 华清放在房间里的半桶水早被他喝光了。 就在今天早上,实在饿得慌的的李阿瑟,拿起水果刀捡起一只老鼠剥皮吃了起来。 出于求生的本能,带着对华清的无限恨意,他割下一块老鼠肉后,忍着恶心,囫囵吞了下去。 吞下后,又连忙呸了几声。 李阿瑟微微张开眼,看到华清背着双肩包,右手提着一条大黑鱼兴高采烈地走进院子。 华清将黑鱼往院里子的青草上一扔,走到门前,看了看李阿瑟,笑道:“哎哟,居然没被饿死。” “挺厉害的嘛。我真是低估你了。” “老鼠肉的味道怎么样?” 李阿瑟用力向前爬了几步:“求求你,给我点吃的吧。” 华清朝着老鼠堆努了努嘴:“那不是一大堆吃的。” 李阿瑟听后心中满是寒意,几滴眼泪吧嗒吧嗒落在地上。 华清连忙道:“哎,男子汉大丈夫,可不兴哭啊。” “再说你一个大老爷们哭有什么用?” “要是一个美女呢,我倒是会考虑怜香惜玉,哈哈。” 说完转身就要去处理黑鱼。 “可是,我就要饿死了啊。” “我死了,你从我爸那里拿不到黄金的。” 虽然华清说过不在乎那些黄金,但现在李阿瑟手头上没有别的筹码,只好重提了黄金的事,希望华清会有所顾及。 华清听后点了点头:“也对,盛世的古董,乱世的黄金。” “现在黄金珍贵的很,不要白不要。” 李阿瑟听后心里缓了一口气,看来这个混蛋并不像嘴上说的那么不在乎钱。 华清取下双肩包,将手伸进包里,看似是从背包里取手机,实则是从千机的空间系统里拿出手机。 按下视频连线后,很快接通。 李中将着急地问道:“柳先生,怎么这么长时间没有联系?” “我给你打了好几次电话打不通。” 华清撇了撇嘴:“找我做什么?” “等我找你就行了。” “爸,爸,快来救我啊,他饿了我七八天。”李阿瑟大叫着插话道:“再饿上几天,我就要死了。” 一听到李阿瑟的声音,李中将自然是欢喜的,当听完整段话,李中将的脸都黑了,厉声道:“柳先生,这不好吧。” “阿瑟本来就被你切掉三根手指,又不给吃的,如此刁难,是个人都活不成。” “如果阿瑟有什么意外,你信不信我发布全球通缉令追杀你。” 华清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知道了,知道了。” “想追杀我的人多了去了。” “我当时只答应给你把人送回去,可没说是死的活的,想要吃的吗?” “得加钱。” 李阿瑟插话道:“爸,我现在能听到炮声,肯定离战场附近,你派人来救我啊。” 李中将一听精神振奋,猛的瞪大眼睛,动了省下黄金抢人的心思。 华清冷笑道:“我劝你不要乱来。战场外围这么大,你是找不到我们的。” “你儿子想吃饭,那没问题。再加3个亿。” “什么?”直气得李中将眉毛鼻子一起跳:“我家不是印钱厂,你想要多少就能给你多少。” “呵呵,当初不知道是谁夸下海口,只要换回他儿子的命,要什么都给。这么一点小钱,又心疼了?” 华清用手机拍了拍屋里的死老鼠说道:“那只好饿死你儿子喽,老鼠都没得吃。” 李中将连忙服软道:“别,别,给我些时间筹钱。” 既然儿子活着,他现在甚至有一丝后悔接到华清的电话,平白无故又多了三个亿。 华清这才满意地点头道:“这还差不多。” 李中将问道:“我筹到黄金后,怎么给到你?” 华清道:“等黄金够了份量再说吧。” 李中将又道:“我毕竟花了这么大一笔,你总得每天让我和阿瑟通通话吧?” 华清冷笑道:“这种事情由不得你。” 说完直接挂断电话,气得李中将直拍大腿。 他抬起头,看了看满屋子的情报人员,问道:“这个混蛋挂电话太快,时间有点短,有没有定位到他们的位置?” 一个领头模样的情报人员,打出一个ok的手势,说道:“已经准确定位了。” 李中将双手紧紧握在一起,说道:“好。” “那小混蛋敢切阿瑟的手指,那我让也让他尝尝身体被一段段切下的痛苦。” 副官道:“中将,我们的情报被大面积泄露,现在还没找到内鬼。” “我们好多情报人员被抓,他们被枪毙的视频在网上流传。” “更糟糕的是,我们的情报还在持续泄露,战线被不断压缩。飞机直接过去的话,危险系数太高。” “这种情况下,想救阿瑟难啊。” 李中将沉思了片刻后,说道:“那就派出精锐突击队,我就不信救不回我儿子。” 说完,他拍了下桌子:“特么的,游击战术真是太可恨了。” “我们密集投放炸弹根本起不到应有的效果。” “看来实在不行,要上蘑菇弹了,炸了他们的首都和指挥部,让他们群龙无首。” 副官叹了一口气:“这个方案还在评估中。” “我们堂堂世界第一军事大国,居然用常规武器拿不下阿亚国,用蘑菇弹会被各国笑话。” 李中将冷哼了一声:“我儿子为了我们的国家付出了失去手指的代价。” “战争只要能打赢就行,现在管他人笑话不笑话。” 另一边上。 华清挂完电话,哼首小曲从厨房里找到菜板,拿到井台边,用菜刀处理鱼,刮鳞开膛破肚一气呵成,拿出内脏后,扔到屋子里,说道:“既然答应了你爹,总得给你改善下伙食吧。” 虽然鱼内脏血乎乎,味道十分腥,但在李阿瑟的眼里,现在可比发烂发臭的老鼠肉强多了。 他忙不迭得捡起鱼鳔狠狠地嚼了起来。 处理完鱼,华清冲洗了案板和鱼身,把鱼身剁成鱼块。 捡了几根柴火,在院子里架锅,做起了酸菜鱼。 虽然阿亚国没有这种做鱼方式,但是华清穿过这么多小世界,在某个神秘的东方国家学了不错的厨艺呢。 第69章 五星上将(12) 很快,诱人的气息在整个院子里飘扬。 吃了鱼内脏恢复了些许力气的李阿瑟蹲在房门外侧,吸了吸鼻子,说道:“好香好香,你这是怎么做的?” “我从来没闻到过如此香的鱼肉味道,能让我吃一小块,尝尝吗?” 见华清半天不回应,李阿瑟咽了咽口水,说道:“给我喝口汤也行,求求你了。” 华清冷哼一声:“想得美。” “不过,你不要失望。很快你就能吃上别的人间美味了。” 李阿瑟听后,愣了愣,转而喜道:“真的吗?太好了!” “是什么?” 华清邪魅一笑:“人....肉。” “有白的,有黑的,有黄的。各种口味都有,你想吃哪个吃哪个。” 李阿瑟听后呆住,这知道华清又在消遣他。 华清咧嘴一笑:“这次真没有骗你。” “刚才通话那么长时间,你的好老爹大概率已经定位到我们的位置。” “估计救你的人员,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李阿瑟听后一喜,心道:果然,我就知道如果这么长时间都定不到位,那帮情报人员可以去死了。 华清看了一眼他,笑道:“这可是你爹亲自给你送来的食物,到时候你可不要浪费。” “哈哈。” 听到这里,李阿瑟激动的心凉了半截:这混蛋是故意的,难道是把我救我的人引诱进来,然后再围起来歼灭? 华清此时可顾不上理会他的心思,端起碗来,从碗里舀了半碗汤,边吹边喝道:“好烫好汤。” “唔,不过真的好喝。” “可惜喽,这么好喝的汤没有人一起喝。” 李阿瑟眼巴巴地望着他,想起自己可怜的处境,鼻子一酸,不禁又落下泪来。 华清吃饱喝足后,见还剩下大半锅鱼,摇了摇头,真是太浪费了。 晚上没有时间吃,这么热的天,明天估计都馊了。 他摸了摸滚圆的肚子实在是吃不下了,没得他法,只得把锅给锨了。 刷完锅,碗等餐具后,放回了厨房。 看了看天色,随后出门了。 见华清走了,李阿瑟爬到门外,好不容易摸到一根树枝,小心从院子里拨过来一块鱼肉,用手扑啦掉泥土,吃了起来。 真香! 倒不是凉的鱼肉有多好吃,实在是他好久没吃到正经食物了。 吃完后,又哭了,自己堂堂美坚国中将家的少爷,居然吃剩饭都觉得香,自怨自艾起来。 不过呢,鱼肉还是要吃的。 他捡起树枝又扒拉起远处的鱼肉。 当天的后半夜。 美坚国的一个狙击手在一个小山坡上的草丛里架起枪,用夜视仪全神贯注盯着前方拯救阿瑟的小队。 小队里有十三个人,往前两三公里处,是一个小村子。 根据情报,李阿瑟就在村子里的某处房屋中。 忽然一个声音在他耳边说道:“哟,在看什么呢?” 狙击手瞳孔一缩,甚是震惊,自己选的这个地方可以说相当隐蔽了,又是晚上,怎么会突然冒出个人来。 都怪自己注意力集中在前方,根本没提防身后会来人。 他急忙偏头看去,只见一个黑影蹲在他身边。 他刚想翻滚拉开距离,忽然脖子猛地被黑影插了一刀,把他死死地钉在地上。 很快,他就失去了意识。 华清,捡起他的狙击枪,通过他的瞄准镜,看了看前方的小心翼翼行进的小队,笑道:“呀,不得不说,美坚国真是有些好东西。” “这么黑,都看得如此清楚。” 不过华清根本不需要瞄准镜,狙击枪射击目标又要计算风速,还要根据距离目标的距离计算子弹下沉的高度,当真是麻烦的很。 他只要千机呆在行动上队的身边,通过系统计算,告诉他调整枪口,是上是下,左偏右偏就行了。 所谓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华清当然是要先射杀行动小队的队长。 千机飘在队长的脑袋边,指挥着华清: “向上一点。” “啊,高了高了,向下一点。” 华清嗔道:“就不能说准,和我玩过家家呢。” 千机叹了一口气:“老大,纯粹是你自己的问题好吧。” “你要是枪法准,需要用到我?现在嫌弃这,嫌弃那,要不你自己来。” 华清轻哼一声:“少特么废话,赶紧指挥。” 几秒后,只见怦的一声。 一发子弹从腮帮子开始贯穿队长的脑袋,队长应声倒地。 众人赶紧卧倒在地。 怦! 又一个队员血溅当场。 “哪里打的枪?有人听出来了吗?” “好像在身后。” “不可能,狙击手在帮我们守着后方。” 怦~ 又一个队员挂彩。 “卧槽,真的是后方,这次我也听清楚了。” “赶紧找掩体。” 怦~ 又一个阵亡。 “特么的,不会是我们的狙击手吧,他发疯了吗?” 他们躲在树后,躲在树后,躲在沟里躲沟。 大石头,小土堆。 身边有什么,就躲在什么后面。 一个队员拿出夜视仪望远镜往华清这边看。 还没看清楚。 怦~ 脑袋开了花。 “艹,这么准的吗?” “特么的,别说救人了,我看我们能不能活着回去,都难说。” 在千机的指挥下,华清小心地换了个位置。 怦~ 又一个人噶了。 剩下的队员们慌到不行。 “这枪法准的就离谱。” “一枪一个,没有空枪。” 等到天快亮的时候,队员们,全部见了上帝。 最后几个人拼命的跑向村子,但都被精准狙击。 距离村子最近的一个队员,离村子不到十米。 华清拍下他们的惨状,编了条信息发到了美坚国的网上。 网上炸了锅。 “李中将又在拿人命救儿子。” “十四个人啊,他们的命不是命吗?” “丢人啊,我堂堂美坚国,军队精英就这?” “这纯纯的公器私用!” …… 自然地华清没有忘记把照片发给李中将恶心一下他。 “李中将,让你不要乱来,你不听,好了,那我只好给你点教训喽。” 李中将看到华清的信息大惊失色,赶紧拨打华清的电话。 华清直接拒接。 他拨几次,华清拒接几次。 就在他绝望的时候,华清打过来视频电话。 华清的手机已经固定在支架上。 接通时,只见李阿瑟仰面朝上躺在门前,双脚上的铁链崩得很紧。 华清左脚踩着李阿瑟的左手,左手抓着李阿瑟的右手,拉直了李阿瑟的身体。 第70章 五星上将(13) 华清看着摄像头厉声道:“李中将,既然你不听话,我只好砍了你宝贝儿子的右手。” 李阿瑟大哭道:“不要啊。” “求求你放过我吧。” 李中将连连摇头道:“别,我错了,放了我儿子吧。” 华清大声道:“有错能认,很好!” “不过,该罚就得罚。” 毫不犹豫地手起刀落。 “啊~” 杀猪般的叫声在村子里久久回荡。 李中将扑通一声,差点晕倒在地上,幸亏副官扶住他。 随着网上舆论的发酵,美坚国总指挥顶不住压力了。 他亲自来到李中将的指挥部。 此时的李中将,颓废地躺在床上,眼神呆滞,整个人精神涣散。 李阿瑟的惨叫声一直在耳边回响,怎么挥也挥不去。 他感觉心在滴血。 阿瑟那么年轻,失去了手可怎么办。 他宁愿是自己失去了手。 见总指挥进了门,他想起身迎接,总指挥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起床。 总指挥来到床边坐下,看着自己这位多年的老部下,他曾经雄姿英发,给自己立下了汗马功劳。 虽然比自己小五岁,现在满脸憔悴,身体瘦骨嶙峋,看起来比自己年纪还大。 “老领导。”李中将哽咽道。 总指挥一声长长的叹息。 “国内高层压力很大,反战的游行规模更大了。” “我保不住你了。” “看你这个精神状态,也不能作战了。” “你…回国休养吧。” 李中将瞪大眼睛:“可是阿瑟他” 内心酸楚,他不禁落下泪来。 总指挥拉过他的手,紧握在手中:“放心吧,你只有这么一个儿子。” “我怎么会不管他?” “我进门之前,已经详细问过你的副官了。” “那小子再快,也不可能带着受伤的阿瑟跑到哪里去。” “我回去后,就调整作战阵形,一定会把阿瑟给你带回来。” “让你们一起回家。” 听到这句话,李中将宽慰不少,他松了一口气,安然地将翘起地脑袋躺平。 “谢谢老领导。” 总指挥拍了拍他的胸口,笑了笑:“安心休息吧。” “阿瑟的手臂就算接不上,我们美坚国现在的义肢很是先进。” “他不会成为一个残疾的。” 李中将缓缓道:“那个柳华清就是一个地狱放出来的恶魔。” “不,他比恶魔还可怕。” “我现在什么都不求了,只想阿瑟活着。” 总指挥郑重地保证道:“放心吧,我肯定会把他活着接回来的。” 说完总指挥放下李中将的手,给他拉了拉毛毯。 五天后黄昏。 美坚国总指挥办公室。 当总指挥听完副官的报告,一下子站了起来:“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副官无奈地叹息了一声,说道:“那个村子,我们军队进去了。” “翻遍了所有房子,终于找到了李阿瑟。” “找到他时,他已经中弹身亡了。” “根据法医的判断,他应该是在手被砍掉后不久,便被枪毙了。” “而且他那只右手,翻遍整个村子也没有找到。” “这…这”总指挥失声喃喃道:“哎,我这张老脸应该怎么跟李中将开口啊。” 气得他狠狠地捶了下桌子。 过了好久好久之后,他问道:“给其他人嘱咐好,这件事先瞒着李中将。” “我怕他现在的精神状态承受不住,一时想不开,说不定会寻了死路。” 副官听后点点头。 总指挥右手摸着额头往上捋了捋头发,说道:“你去协调发头号悬赏令,一定要抓住柳华清这个凶手。” 副官叹了一口气,道:“这件事当真诡异地很,按说他参军应该有他的资料。” “但是无论是电脑上的存档资料,还是纸质资料,现在全都找不到了。” “李中将手机里和他视频时录的屏,也都莫名消失了。” “说来可笑,我们竟然没有一张他的照片。” “现在想通缉他,居然要靠测写师的画像。” 总指挥听后连连摇头,直是不信:“竟有这种怪事。” “看来我们军队里有不少内奸啊。” “怎么查了这么久,一个也没有查出来?” “一群酒囊饭袋。” 最后叹息一声:“有画像总比没有强。” “你去安排吧。” 副官点点头道:“是。” 在后方医院,被免职的李中将听到保镖说的作战计划后,心情好转,每天都在盼望着有好消息传来。 一天。 两天。 三天。 …… 七八天过去了,却一点动静也没有。 他让保镖找来一份图纸,打电话问以前的副官现在的兵力分布,看到军队的确已经占领了华清囚禁李阿瑟的小村子。 心中很是不解,好消息为什么一直没有传来呢? 他派保镖去打听怎么回事,保镖通过熟人自然打听到了真相,却也不敢照实说,怕李中将的病情会加重。 毕竟李中将病倒是因为心病引起的。 他只说人没找到,估计是被转移了。 李中将半坐在床上,听完保镖的话,久久不语,最后叹息一声道:“算了,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在李中将心里,最好的事情虽然没有发生,但最坏的事情也没有发生:如果找到是阿瑟的尸体,自己真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这个事实。 还好,现在只是失联了。 一天夜里,李中将原先所带的部队,仓库被盗。 仓库里所有弹药等物资,一夜之间全部消失。 最蹊跷的是李中将原先准备的几箱黄金,箱子里的黄金只在上面铺了一层真的金砖,下面的全是假的金砖。 而偏偏消失的就是最上面的一层黄金。 总指挥听到这个消息啊,气得火冒三丈。 如此机密的消息,只有内部少数几个人知道。 如果这都不能说明军队里有内鬼,那简直就是把他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 “查,赶紧查,一定要个水落石出。” 然后,真相还没有查出来。 过了几天,第二个部队的仓库又被盗。 这下绕是总指挥定力再好,现在也坐不住了。 第71章 五星上将(完) 打仗打的就是后勤,后勤出了问题,没有弹药,没有粮食,就只有挨宰的份。 一方面,总指挥给国内高层发了紧急申请,要求补充物资。 另一方面,对剩下的仓库加强了警备,每个仓库调拨三个连队三班倒日夜看守。 这天后半夜四点左右,当值的连队最困乏之时,一个军官模样的人,走了过来,问道:“这里谁是连长?” 一个黑人顶着大大眼圈走了过来,没精打采地看着那名军官,问道:“你是谁?” 军官掏出一本军官证,说道:“我是总指挥派来的监督官。” 黑人一听是总指挥派来的人,困意一下子消散了大半,认真看了看军官证后,双手将军官证递了回去,立正行军姿:“长官好!” 军官收起军官证后,脸显怒色指着黑人道:“你看看你,还是连长,白天干嘛去了?” “是不是偷偷打牌?” 随后又指了指队员们:“上梁不正下梁歪。” “看看你们的精神状态,你们在搞什么?” “是不是要让我回去好好报告你们的失职。” 众人听后困意陡然又消了几分,吓得大气不敢喘一声。 黑人连长忙道:“长官,您这就误会我们了。” “这日夜颠倒的滋味着实不好受。” “白天躺着怎么睡都睡不着,到了黄昏的时候才有睡意,还没睡舒服呢,闹钟响了。” 军官听后叹息了一声:“兴许是刚刚开始轮换值班,生物钟没有调过来。” “等过几天值习惯了,就好了。” “我到仓库转转,如果没有问题。你们怠于职守的问题,就先帮你们瞒下,但以后值班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听到了没有?” 众人赶紧道:“听到了。” 黑人连长心里松了一口气,幸好来查岗的长官好说话,不然真得要惨了。 军官挥了挥手道:“我就自己随便转转,你们在外边守好。” 黑人连长听后,哪敢多言。 军官转身进入仓库后,嘴角露出诡异的微笑。 这不是华清是谁,原来他做了个以假乱真的假证,乔装打扮一番后,假装来巡视。 在仓库里转了几圈后,出来对值守的连队严肃的说道:“很好,一切没有异常。” “值守一定不能松懈。”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等天亮后,后勤人员来搬运物资运送到前线部队,打开封条后,发现一个个箱子竟然全部是空的。 华清就如鬼魅一般,这次化妆成军官,下次打扮成后勤,居然搬空了一个又一个仓库。 没有物资供应的美坚军,战线一再收缩,最后竟然战败。 世界哗然。 堂堂世界第一大军事强国,竟然也输给了一个不入流的国家。 它在各国人们心目中的军事地位一落千丈。 一批批俘虏回国后,讲述自己当时遭遇的离奇经历,什么飞机,大炮,各种车辆都神秘消失。 说是遇到了ufo和外星人。 人们当然是不相信的。 阿坚军偷偷倒卖部队军火的事情,早就有传闻。 人们只当是这次的部队搞得比较大,真是啥都敢卖。 总指挥遭到弹劾,最后免去了一切职务,竟然连退休待遇也没有。 有人感叹他卖了这么多军火,小金库里不知道藏了多少钱。 而他自己的满嘴胡话,根本没人信,不停地提出平反,最后被关进了疯人院。 李中将最后终于知道真相,李阿瑟早就死了,几天之间满头黑发竟然全部变白。 平时走路挺直的腰板佝偻起来。 李中将别墅。 这天早晨,李中将醒来,脚踢到一个东西,他拍了拍自己的老伴:“你在床尾放什么东西了?” 老伴好一会儿才睁开眼,说道:“你说什么?” 李中将摇头叹息了一声,又踢了踢脚上的东西。 这下他的老伴也感受到了。 李中将坐起来把被子掀到一边,看到脚边的东西后,顿时吓了一跳。 那分明是一只手。 很快他看清,手上少了三根指头。 这是阿瑟的手。 “阿瑟,阿瑟。” 他哭道。 “人哪,人哪,都死哪去了?” “柳华清。天杀的柳华清。” 他摸起床头柜里的手枪,穿着睡衣跳下床,到各个房间找起了人。 很快保镖听到动静,进来查看。 看到手后,全部大惊。 “这怎么可能?” 口中不断谩骂的李中将回到卧室时,看到更为揪心的一幕,自己的老伴,在见到手后,在惊吓过度。 又听李中将说是儿子的手。 尘封在内处深处失去儿子的悲痛记忆涌了上来,最后悲极在床上直挺挺地死了。 李中将抱着妻子仰头痛哭,泪流不止,最后愤怒地看着两个保镖,骂道:“两个没用的废物。” 怦怦几枪,将两人射杀。 闭着眼,伤心了好久,最后吞弹自尽。 华清回到阿亚国后,自然是受到一号人物岑雄的高规格接待,最后接受了情报老大的职务。 虽然岑雄两兄弟对自己很好,但华清却对岑雄一人独揽国家大权36年大为不满。 国家的石油收入的大头进了他们两兄弟的口袋,社会上稍有不同声音,游行活动的领头人物便被两兄弟秘密处决。 这怎么能行? 瞅准机会,华清在岑雄的办公室里放了炸弹,等到两兄弟两人在办公室见面时,送两人去了西天。 两人被炸身亡的消息,很快在全国疯狂传播,阿亚国的人们走上街头载歌载舞,全员狂欢。 烟花鞭炮声不断。 在华清暗中操纵下,阿亚国这个宗教国家,逐渐世俗化,变得开放包容,经过十几年的发展,由大部分人挣扎在贫困线上的穷国,变为一个发达国家。 (本故事完) 第72章 末日农场(1) 盛夏时节。 夕阳西下。 北边一座高低起伏的大山,享受落日前最后的余晖。 大山上的各色杂树,经过一天的暴晒,叶子无精打采地耷拉着。 太阳就要落下,空气中的热度却没有削减,还要持续一段时间。 要想凉爽,还要等到夜幕降临之后。 烦躁的蝉声依旧响个不停。 大山前是一大片黄色土地,这里是一个私人农场。 农场的围栏由一个个一米多高的木桩组成,木桩之间间隔一米左右,由上而下拉了五道等距离的铁丝。 三三两两在围栏外游荡的丧尸表明这个小世界并不太平。 农场里的玉米苗高度尚不及成年人的膝盖。 如果认真看的话,能见到一些少了下半身的丧尸在玉米地里爬行。 农场的南边有一条宽大的公路,路两边是高高的杨树。 公路的南边是生态林,生态林有一个大湖,形似一个大鸟,人们称之为凤凰湖。 湖边布满了各种花花绿绿的帐篷,大部分已经倒塌或被风吹偏。 地上满是狼藉,散落着开包或未开包的食物,还有人类的残肢碎片,触目惊心。 或成群,或单个的丧尸在树林里漫无目地的走着。 公路上一条不过两三公里长的水泥岔路通往农场主的家。 前面是八间平房,后面是新建的四上四下的三层小楼。 平房前不远处,有两个仓库,一个是粮仓,一个是生产设备的仓库。 大门全都紧闭着。 平房的西边还有一个小型冷藏库。 东边养的是一些牲畜家禽。 小楼一层的厨房里,一个二十岁上下,皮肤黝黑,身体健壮,穿着黑丝短袖的年轻男人,站在案板前切着土豆,发出“噔噔噔”的声音。 旁边一张椅子上,坐着一个穿白色碎花连衣裙的女人,年纪和男人差不多。 她有一张娃娃脸,两个可爱的小酒窝,乌黑亮丽的长发顺滑地披在肩上。 嘴里哼着快活的小曲,双手放在椅面上,双腿交叉斜搭在地上。 忽然,切菜的声停住了。 男人眼神涣散,菜刀卡在土豆中。 见男人呆呆地不动,女人有些惊讶,叫道:“华清,华清,你怎么了?” 过了好一会儿,男人都没有回应。 女人心里十分害怕:难道被感染了? 她小心翼翼地站了起来,从刀架上抽了一把尖刃刀,双手颤抖地紧握着,来到男人对面,把刀尖朝向男人:“华清,你别吓我。” “快回应下我啊。” 谁知男人依然处于呆滞状态。 女人狠了狠心,便要刺向男人。 “你要干什么?” 男人忽然厉声喝道,他的左手一把打在女人的手背上。 咚的一声,女人手中的刀掉在案板下面的桌子上。 华清又穿越了,灵魂刚融合好原主的身体,便看见一个漂亮的女人拿刀刺自己。 他着实被吓了一跳:这是哪里惹来的风流债,人家杀上门来?难道自己这次穿越成海王? 女人也被吓了一跳,小嘴一噘:“哼!你刚才在逗我是不是?” “你再开这样的玩笑,可不要怪我不会手下留情。” 华清快速搜索原主的记忆,原来眼前的这个女人叫莫含笑,是原主的同学,也是原主心目中的女神。 华清放下右手握着的菜刀,说道:“我有些累了,你来做饭。” 莫含笑瞬间瞪大眼睛:“啊?我?可是我没有做过饭啊。” 华清冷笑一声:“这里是我家,难不成你想天天白嫖?” 莫含笑听后不爽:“说话真是粗鲁,说话要分对象,分场合,好吧?” “你不是答应过我,即使在末日,也要把我照顾的好” 华清挥了挥手,说道:“能干就干,不能干就滚蛋。” “我有这么多物资,在末日还怕找不到一个会做饭的女人?” 一丝恐惧爬上了女人的内心,没想到短短几分钟,眼前的男人对她的态度却是天差地别。 以前自己哪怕想干一点活,眼前的男人也怕自己累着,根本不让自己干。 现在,这个男人居然让自己滚蛋。 这实在不像同一个人口中说出的话。 鼻子一酸,她居然啜泣起来。 华清可不惯着她,自顾自地走出门外,来到水龙头边上,洗了一把脸,洗完脸后,说道:“千机,出来。” “来喽!”千机小手一抬,点在华清的额头上。 这个小世界里有一个国家,倚仗强大的军事能力,在全球40多个国家设置超300个生物实验室,形成数量最多、遍布全球重点地域的生物实验室网络,多个秘密实验室从事危险病原体研究。 一天,设置在某个小国的实验室发生了重大的病毒泄露事故,全球逐步爆发丧尸危机。 原主叫施华清,是农场主的儿子,有一个妹妹叫施华莲,家里一共四口人。 原本过着幸福而忙碌的生活。 他和莫含笑是小学、初中同学,后来莫含笑考上重点高中,之后考上了大学。 原主学习不好,读完普通高中,毕业后便回家子承父业从事起农场的营生。 一次毕业的聚会上,见到女大十八变的莫含笑后,惊为天人,喜欢上她。 要了她的手机号,两个人时常联系。 这年恰逢全球丧尸病毒爆发,男主所在的国家虽然严防死守,但各地还是陆续有无症状感染者变成丧尸。 为了应对危机,各大学提前放了暑假。 原主所在的a市没有丧尸出现,所以大家的防备心不是很强。 莫含笑回家后约上几个好友到湖边游玩,没想到湖边发生尸变,大家慌不择路,纷纷逃跑。 莫含笑到过几次原主家,寻着记忆,几天后狼狈地逃到原主农场。 时值周末,农场的工人们放假。 原主的父母在外考察新的农业项目没有在家。 原主的妹妹施华莲认为干农活是落后于时代的表现,羡慕城里人的生活,在县城的奶茶店找了份工作。 所以,农场里只有原主一个人。 莫含笑来到农场,和父母手机沟通后得知城里也出现了丧尸,已经封了路,非必要不让出门。 眼见回不了家,莫含笑只好暂时住在农场。 对原主来说,虽然丧尸爆发,但他感谢上苍给了天赐良机,让他和莫含笑有独处的机会。 她到来后,原主便对其百般殷勤,万般照顾。 第73章 末日农场(2) 一开始,丧尸爆发出现的规模较小,全国的秩序没有受到多大影响。 大家都以为,国家很快能控制住局面。 哪知道,后来形势竟逐渐恶化,断网,断电,交通不畅。 两人和外界渐渐失去了联系,唯一能联系上的就是附近的农场主。 但大家都不敢离的太近,只是隔空喊话,互相鼓励安慰。 由于农场食物充足,两个人过得也算舒坦。 对于原主来说,父母和妹妹生死未卜,时间越长内心越发不安起来。 玉米苗矮小便于观察,两个人有时间便在农场内巡逻,处理进入农场内的丧尸。 后来,拗不过莫含笑的请求,原主费尽千辛万苦终是送她回了家,哪知道莫家储存的食物消耗殆尽,莫父莫母饿的奄奄一息。 只好一起接回农场。 回家的路上,一行人去了原主的妹妹施华莲打工的奶茶店,发现那里被丧尸占据,没有找到人。 后来得知,华莲在丧尸爆发后,跑到心仪的男人别永长家。 别永长的父母都在国外工作,他本人也在国外大学读书。 暑假时回国找小伙伴们玩,想再出国时,国际航线已经停飞。 他组织了一帮小弟,打丧尸,收集物资,日子勉强过得去。 奈何丧尸越来越多,物资越来越少。 华莲提议,自己家是农场,物资丰富,可以一起回农场。一行人杀出一条血路来到农场。 莫含笑和别永长在高中时曾是情侣,后来因为别永长出国分道扬镳。 两人在农场再次相遇后,天雷勾地火,旧情复燃。 别永长笃信乱世出英雄,想要活下去,一定要杀伐果断,正所谓做人不狠,地位不稳。 他和莫含笑密谋,让莫含笑色诱了原主,然后带人抓了个现形。 以原主是强奸犯的名义,抓起来毒打一顿后,关进了地下室。 他们强迫华莲站队,一起虐待原主,华莲不从,也被关进地下室。 别永长两人终于成功鸠占鹊巢。 他们以原主兄妹心眼坏,没有道德心和羞耻心为由头,时常虐待二人。 经常一天不给饭吃,不给水喝,也不给两人放风时间,让两人在地下室解决大小便。 地下室当真是臭气熏天。 让两个人互相写出对方的缺点,互相攻讦,不写就非打即骂。 别永长纵容自己的手下侮辱华莲。 甚至有一次,让兄妹两人当众做出有违伦理的事,以证明两人是乡下土包子,没有开化的野蛮人。 华莲气愤不过,撞墙自杀。 本来经过折磨兄妹两人,他们已经“名正言顺”占了农场。 哪知道原主的父母此时回了农场,此时的别永长真是装都不装,为了农场的控制权,直接杀害一家三口。 别永长靠着狠辣的手段,逐渐控制住周围几个农场,建成末世平民中最大的幸存者基地。 最后守得花开见月明,幸存的科学家终于研发出病毒解药,人类社会一点点恢复正常。 别永长和莫含笑两人,因为在丧尸爆发期间带领人们抵抗丧尸做出巨大贡献,功成名就,占据高位,永载史册。 看完原剧情,华清问道:“原主的愿望是什么?” 千机回道:“守护好家人。” 华清听后点了点头,说道:“似乎很简单的样子。” “这个小世界的任务积分又到手了。” 千机撇了撇嘴,提醒道:“老大,可别半场开香槟。” 华清挥挥手道:“知道了。” 华清定了定神,返回厨房,看到案板切的菜原样未动,莫含笑坐在椅子上装可怜。 他大为光火,咆哮道:“你在干嘛?不是让你做饭吗?” “你居然还在玩?” 莫含笑抽了一张餐巾纸擦了擦嘴角的眼泪,她哀伤的表情为绝世容颜添上几分凄美,任谁看了都会生出怜惜之情。 即使世上最冰冷的心,也会被融化。 可华清不是一般人。 他摆了摆手,不耐烦道:“算了,我自己来吧。” 莫含笑听后心中一喜,自己的小花招果然凑效。 旋即,皱了皱眉头,这个不解风情的榆木疙瘩,第一时间居然不来安慰自己,而是拿起菜刀做起饭。 她对他的表现很是不满意,气得轻哼一下。 华清拿起刀刚要切菜,停了停后,说道:“对了,末世下,粮食吃一分便少一分。” “今年秋后的玉米能不能收上来都难说。” “我们以前是同学,我白白养了你一个多月,已经是仁至义尽。” “明天你回家吧,看在同学一场的份上,你可以开走我那辆二手车,我会给你准备几天的食物。” “你走之后,不要再回来,这里不欢迎你。” “我们各安天命。” 莫含笑听后脑袋瓜子嗡嗡直响,不啻于被雷劈中,她早把自己当成这里的老板娘。 眼前的这个男人虽然土气了一点,说不出漂亮话,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但在末世下,他有大批物资。 现在,生活都难了,还挑什么男人? 自己委屈一点,下嫁给他也不是不成。 自己可是小公举,小仙女哎。 妥妥地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也就是男主家祖坟冒了青烟,十辈子修来的福气。 要不是末日,自己绝无可能动了嫁给他的心思。 就是这样一个自己瞧不上的男人,只是无聊时拿来解闷,消遣的男人,居然要赶自己走? 这难忍? 是谁给他的胆子? 她绝对不相信华清真会赶他走。 肯定是和自己开玩笑。 她当下指着华清说道:“谁稀罕留在这里,我才不受这份气,不用你赶。” “我现就走!” 华清听后,赶紧点头道:“最好不过。” 莫含笑听后,眼睛又瞪大了几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一边观察着华清,一边向屋外走去,嘴里说道:“我真走了。” “真走了。” 华清突然左手拍了下脑袋。 莫含笑差点没有憋住笑,心道:“后悔了吧?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本仙女。” 哪知道华清的下一句话,气得她差点喷出血:“一个人吃不了这么多菜。” “呀,果然还是收起两个土豆比较好。” “现在是什么世道?可不能浪费。” 第74章 末日农场(3) 莫含笑一度怀疑自己的听力出现了问题,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气得加快步伐向外走去。 华清用余光瞄了她一眼后,便不再理她,埋头继续做饭。 此时的天色已暗了下来,华清从桌子底下抽出一个led照明灯放在桌子上,灯的外观形似复古煤油灯。 农场虽然有柴油发电机,但柴油储备是有限的,所以节约着用。 院子里树上的叶子被风吹的沙沙响,月光的照耀下,地面上树的影子如同蠢蠢欲动的小恶魔。 莫含笑扒在窗户一角,偷看屋内华清的反应,十多分钟过去,华清一点也没有出门找她的意思。 叶子声,地面上晃动的影子,吓得她心惊肉跳。 莫含笑倔强地又坚持了十多分钟,看到华清炒完土豆丝,热完馒头,坐在桌子边自顾自地吃起来。 她冲进了厨房里骂他道:“这就是你对我的态度?” “在一起才没几天就原形毕露了。” “你这样的话,我怎么相信你,和你以后一起过日子?” 华清故作惊讶道:“啊?” “你不是走了吗?回来做什么?” “过日子?不需要!” “没有你,我一样会过得很好。” 莫含笑看着华清一脸失望:“你会后悔的。” 说完哭着跑出门外,顺着小楼外侧的楼梯来到二楼的卧室,砰的一声关上门。 早上太阳刚刚升起,华清起身后下了楼,启动柴油发动机发电,给高处水箱打满水。 随后来到院子里的水龙头边,刷了刷牙,洗了洗脸。 擦完脸后,毛巾搭在一边的肩膀上,端着洗漱用品,正要往楼上走。 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华清走到平房东边的水泥路上,看到一辆黑色小轿车沿着水泥路向自己开来。 凭借原主的记忆,华清认出这是农场工人鞠杰的车。 华清向前走了几步,来到平房外墙边上。 黑色小汽车开到离华清四五米的距离停了下来。 不一会儿,从车上下来五个人。 鞠杰,鞠杰七八岁的儿子。 农场工人单子兴,他老婆和十岁左右的女儿。 鞠杰开口道:“施经理,家里没有吃的,过不下去了,我们能不能住在农场?” “秋收的话,也需要人手的吧?” 丧尸爆发,时代已经变了。 虽然打着秋收的旗号,但看现在的形势,人能不能挺到秋收都难说。 现在多一张嘴,却是实实在在地多消耗一份粮食。 鞠杰等人并不能确定小农场主会不会承认以前的雇佣关系。 单子兴哀求道:“看在我们在这里工作了多年的份上,至少收留我们几天吧。” 华清看了看几人,最后目光落在鞠杰身上:“嫂子呢?” 鞠杰的儿子瞬间眼红,泪在眼眶里打转,紧紧地咬着嘴唇,小手捏着爸爸的衣服。 鞠杰使劲闭上眼睛,痛苦地低声道:“变异了。” 华清叹了一口气,说道:“天意如此,我们无法左右。” “节哀顺变。” 沉默了好一会儿,华清清清嗓子道: “我先说好,这里不养闲人。” “想要住在这里,就要做事情。” 几个人一听,心下一喜。 华清其实没有太好的选择,直接下逐客令吧,他们嘴上说的是求收留,逼急了谁知道会不会做出冲动的事情。 再说,身边留几个青壮力,总是有用的,谁知道后面会不会有坏人来抢粮食。 单子兴的老婆道:“我会做农活,也会做饭。” 华清听后点点头道: “你们到宿舍收拾收拾,住下吧。” “鞠哥,单哥,一会儿吃完饭,你们跟我一起圈栅栏。” “我想把生活区圈起来,晚上睡觉踏实。” 两个人笑道:“好,没问题。” 几个人把行礼搬进平房,简单整理后,单子兴带着老婆去了楼里的厨房做饭。 鞠杰把车开到放置农具的仓库门前。 两个小孩子,在平房后,小楼前的院子里玩。他们之前跟爸爸来过农场,对这里还算熟悉。 鞠杰叮嘱他们不要乱跑,尤其不要进入玉米地。 华清提着一把砍刀,在千机的引领下,处理进入玉米地的零星丧尸。 这里远离县城,现在丧尸出现的比较少,能轻松应付。 等县城里的人逃离出来后,可以想见,这里出现的丧尸会越来越多。 晚上睡的早,莫含笑早就醒了。 通过窗户看见外面发生的事。 她心里赌气,不肯出房间,盼着华清来哄她。 哪知左等右等,单子兴的老婆上楼,叫她道:“小农场主让我叫你下去吃饭。” 莫含笑冷哼一声:“他怎么自己不来?” 单子兴老婆道:“这我就不知道了。” “对了,他让你吃完饭,赶紧收拾东西滚” 说到这里,她忽然停住,华清的原话实在太伤人:“收拾完东西,请你离开。” 莫含笑愣住:“他真的这么说的?” 单子兴老婆点点头,下楼了。 莫含笑气得捶床,哼,看我现在无依无靠,暴露了大男子主义,想让我乖乖就犯吗? 气归气,但昨天晚上没吃饭,肚子饿的慌。 她跟着单子兴老婆下了楼,来到客厅,进门时,头抬的高高的,骄傲的像一只孔雀。 那欠扁的样子,活像华清欠了她几个亿似的。 谁知余光一瞟,华清连头都没有抬,只顾着干饭。 到现在,她都不相信,华清真得会赶她走。 两个小孩虽然这些天饱一顿饿一顿,但毕竟饭量小,吃完就跑出去玩了。 剩下的大人闷声吃着饭,没有说话。 见大家都吃得差不多,华清把手中的筷子往桌子上一撂,说道:“含笑,我想了想,汽车和汽油现在都珍贵的很,不能给你。” “电动车的电是满的,你就骑着电动车离开。” “鞠哥,单哥,她要是不走,你们把她捆了扔在到车上,开出去个两三十里地,扔到马路上就行。” “我先到仓库找找铁线网,看看哪些能用。” 说完,起身就往外走。 此时,莫含笑真的慌了,急忙站起来,追向华清。 第75章 末日农场(4) 华清此时刚到门口,她一把拉住华清的衣服:“你要干嘛?” “真的要赶我走?” 华清一把打掉她的手,皱眉道:“我说的不够清楚吗?” 说完又要走。 莫含笑道:“等等。” 华清理也不理,向前走去。 莫含笑又跑了几步,抓住华清的胳膊道:“外面有丧尸,还有坏人。” “先不说丧尸,碰到坏人怎么办?” “你就真的不担心我被坏人给” 她顿了顿,继续道:“给侮辱了。” “士可杀不可辱。” 华清讽刺道:“这么说,你还是黄花大闺女喽?” 莫含笑气得脸都红了,懊恼道:“你说什么?” “有你这样子说话的吗?” 华清双手一摊:“不可辱你就撞死得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莫含笑瞪大眼睛,她没想到华清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为什么从昨天开始,你就说这种绝情的话?” “我在这里没干活吗?” “谁陪你天天在田地里杀丧尸?” 华清简直气笑了:“哦?这么说来,多亏你在旁边喊加油,丧尸才死掉的喽?” “啧啧,大小姐,这么不要脸的话,你都能说得出口。” 莫含笑气得跺了跺脚道:“你把我扔在路上,和杀了我有什么区别?” “你这个杀人犯。” 华清指了指脚下说道:“首先,这里是我家。” “我想留谁就留谁。” “我不想你呆在这里,你就必须走。” “其次,打不过丧尸,被坏人侮辱,你只能怪自己无能,和我半毛钱关系也没有。” “我不是警察,也不是慈善家,没有义务也没心情管你的事。” “大小姐,你听清楚了吗?” 莫含笑冷笑道:“你是不是在怨恨我前些天不让你亲?” “说来说去,不就是馋我的身子吗?” “现在不过就是逼我就范罢了。” “来,来,我们上楼,给你就是了。搞这么些弯弯绕做什么?” “有话就直说。” 华清单手抓了抓头发,不耐烦道:“你害不害臊?”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念在多年同学的份上,对你已经很是客气。” “你最好见好就收。” 说完抓着她手腕,从身上甩开。 莫含笑冷笑一声:“装,继续装,真特么虚伪。” pia~ 华清一个大耳光扇来,喝道:“赶紧给老子滚,别给脸不要脸。” “半个小时后,你还赖在这里,挖个坑把你埋了。” 莫含笑不提防,一下子摔倒在地上,幸亏她手快,赶紧护着头,才没有磕着脑袋。 但手肘已经擦破皮,鲜血直流。 此时,她才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真得要把她逼上绝路。 赶紧哭道:“别赶我走,我出去就是死。” “求求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只要别赶我走。” 可惜华清已经走远了。 莫含笑爬起来,想要追上去时,鞠杰、单子兴已经挡住了她。 先前,他们以为是小情侣闹矛盾,没敢出手干预。 现在,看到华清狠绝的表情,他们终于明白小农场主是铁了心要赶这个女人走。 虽然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怎么得罪做人一向大度,天天乐呵呵的小农场主。 但吃着人家的饭,就要干着人家的活。 既然小农场主要送她走,他们只好奉命行事。 莫含笑气得叫道:“闪开,你们两个给我闪开。” 单子兴的老婆走过来,叹了口气道:“小姑娘,你这是何必?” “我们来时,路上的丧尸,并不算多,你想要去哪里的话,应该没有太大的危险。” 莫含笑哭道:“你们坐着汽车来,当然没有危险,他是让我骑电动车走。” “就算我走了,能到哪里去?有吃的,还是有住的?” “求求你们让下路,让我再跟华清好好说说,他喜欢我,不会忍心让我去送死。” 单子兴叹息道:“小姑娘,你不要为难我们。” “否则,我们真要把你绑起来。” 华清已不在视线内,吴含笑一屁股坐在地上,哭的梨花带雨:“我该怎么办?” 她的内心非常害怕外面那个变得陌生而恐怖的世界。 是不是前些天让他牵牵手,亲几下,他就不会如此绝情? 莫含笑十分后悔。 她失魂落魄地拿了几件衣服,去厨房找了把刀,又拿上一大袋子食物。 鞠杰两人可怜她,没有拦着。 流着泪骑着电动车,顶着大太阳,她郁郁地走了。 华清三个人光着膀子,汗流浃背地干了一天,勉强挖完坑,竖好木桩。 第二天下午,工人鲁雪松带着家人来了。 多了一个劳力,三天后,终于把铁丝网圈好。 莫含笑怎么也想不到,那天白天,两个人关系好好的,华清答应一起去县城里把自己的家人接过来。 到晚上,施华清却翻了脸,一定要赶她走。 她努力地回想,怎么都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他。 她一直吊着他,感觉自己的手腕炉火纯青。 现在一时间竟有些不自信,难道自己的魅力消失的这么快? 她在公路上,心惊胆战地骑着电动车,偶尔出现的丧尸,把她的胆子都吓破了。 公路树上忽然窜出一个丧尸,吓得她来个急刹车,一下子摔到在地上。 磕着膝盖,手肘,刚要去扶电动车,丧尸已来到眼前,吓得她魂飞魄散。 什么电动车,衣服,食物全不要了,一路奔跑,来到隔壁的农场。 农场主是一对中年夫妇倒是古道心肠,他们唯一的女儿,在大城市工作,现在联系不上,生死难知。 见了莫含笑,想到孤身在外的女儿,起了怜悯之心,收留了她。 两人相信好人有好报,他们希望自己的女儿在求助别人的时候,别人也会像自己一样伸出援手。 这里也有几个农场工人,食物充足,一团和气,目前没有太大的矛盾。 莫含笑收起大小姐的脾气,有活就抢着干,生怕再被赶走。 大家都祈祷,国家赶紧把局面控制下来,过上以前正常的生活。 然而,形势越来越糟糕。 这天,华莲带着别子长等人回到自家农场。 第76章 末日农场(5) 他们回来的时候,华清正和工人们在小楼的东边空地上打井。 为了节省宝贵的柴油资源,少用发电机,挖好井后,可以用水桶从井里直接打水。 计划的井口直径是2米,深度在12米以上。 目前已挖了一米多深。 看到华莲等人回来,站在井口边上的华清把手中的铁锨往泥土堆里一插,用肩膀上的毛巾擦了擦汗,对正在干活的鞠杰等人说道:“休息一下。” 在井里的鞠来和单子兴两人放下手中的铁锨和铁镐,从口袋里拿出烟抽了起来。 和华清一起清理井边泥土的鲁雪松,手中的铁锨一撂坐在地上。 华莲跑到华清身边,激动的抱了抱华清,欣喜道:“哥,你还活着,太好了。” 华清瞅了她一眼,嗔道:“瞧你说的什么话?” 华莲笑着说道:“哥,几个月没见到你,我很挂念你啊。” 华清撇撇嘴笑道:“这还差不多。” 华莲四下望了望,问道:“爸妈呢,他们还没回来吗?” 华清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去考察,说是搞什么大棚种菜。” “谁知道咱们国家也出现了丧尸,想回家肯定比较麻烦。” 华莲跟着叹息一声:“手机有信号的时候,我最后一次联系爸妈,听他们说已经到了金岳市了。” “那里离我们这里有三四百公里远,半个多月过去了,我还以为他们已经回到家。” “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 华清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放心吧,爸爸是体力活出身,身体壮的很。” “面对丧尸的话,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现在一定没事。” 华莲不无忧虑地说道:“就怕被丧尸感染,或者碰上坏人。” 华清笑道:“爸妈吉人自有天相,别太担心。” 千机在施爸施妈身边,华清当然知道他们目前性命无忧,但这件事,华清不能明着说出来。 即使说出来,华莲也很难会相信,不把他当成神经病算不错了。 “说不定很快就回来了。”华清补充道。 华莲听后点点头道:“真是让人担心啊。” 华清道:“担心也没用,先顾好自己。” “这段时间有没有饿着?我让单嫂子给你做饭吃。” 华莲嘿嘿一笑:“别说,真有点饿。” “我就猜单哥他们肯定在这里。” “不用麻烦单嫂子,我想自己做。” 华莲捏了捏华清的肩膀说道:“哥,你变得更黑了。” “不过比以前更壮了。” 华清双手一摊,打趣道:“我们乡下人哪能和你们城里人比。” “天天顶着太阳下地出大力的,好吧?” “倒是你啊,瘦了许多。饿了这些天,现在不会天天哭着喊着要减肥了吧?” 华莲轻哼一声,得意地很:“这不是回到家了吗?” “不愁吃不愁穿,该减还得减。” “不减怎么省下粮食给你吃?你饿瘦了怎么办?” “你可是大王胃。” 华清才不相信她的鬼话:“快得了吧你。” “你省下那三米两粒的管什么用。” 华莲朝他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侧了侧身,给华清介绍道:“哥。” “这位是别子长,这些天多亏了他们,我才活了下来。” “子长哥哥可厉害呢,和你同岁,在外国留学。” “啧啧,看看,同样是人,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从话语中,华清听出,她是真不把别子长当外人。 别子长没想到和华清初次见面,华莲竟然一拉一踩,虽然很得意自己能出国留学,但这样捧自己显然不太合适。 他连忙道:“外国的大学没有很难考,不过是糊弄个文凭。” 华清淡淡道:“承蒙这些天你们照顾我妹妹。” 华莲对于哥哥冷淡的态度有些意外,哥哥一向好客,更何况眼前的这些人帮了自己。 她尴尬地朝别子长笑笑,继续介绍别子长身边的人:“他们分别是小叶,小端,小纪。” “三个人都是子长哥哥的好兄弟。” “给你说名字,你的笨脑子记不住,后面慢慢认识吧。” 小叶听后不满道:“华莲,你怎么能区别对待?” “到了我们这里不仅只剩下一个姓,还加了个小字。” “给你说过多少次,该叫哥叫哥。” 小叶是个愣头青,他可不管说话的场合合适不合适。 华莲小嘴一噘:“我偏要叫你小叶。” 说完朝别子长笑道:“子长哥哥,走,我给你做好吃的。” 别子长朝华清点头笑笑,跟着华莲朝小楼厨房走去。 华清心里一顿唏嘘,完了完了,自己的妹妹原来是个恋爱脑。 千机先前去他们住的地方观察过他们,给华清提过这件事,华清没太当回事,这次见到华莲后,华清才知道事情比自己想的要糟糕。 直接赶走他们看来是难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回到井边继续干活。 晚上,在客厅里吃完饭。 华清当着大家的面,对别子长等人说道:“华莲前段时候承你们照顾,我心里感激的很。” “但到我这里来,现在这个光景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库里的粮食也没有多少,我不能养吃白饭的。” “你们想留在这里的话,就要干活。” “目前,日子能勉强对付过去。” “难说以后的形势会不会更难。” “少不了要出去找些用的,吃的。” “所以,愿意留在这里,就要服从我的命令,听我的安排。” “不愿意的话,请另谋出路。” 别子长等人听后愣了一下,他们心里有准备,华清会提这件事,但没想到当天就提出来,还以为会让自己休息几天再提。 而且是慢慢一步步提。 现在看他的意思是当这里的老大。 局势没有严重到这种程度吧,就要把自己当下人。 别子长过惯了公子哥的生活,哪能受得了这个气。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气归气,别子长平复内心的情绪,说道:“干活是应该的。” “现在想活下去,大家就要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 “只是嘛,我觉得做事情,大家要商量着来。” 他缓缓地扫了众人一眼,说道:“你们说对不对?” 华莲插话道:“哥,说不定丧尸的事情,国家很快就会压下去。” “很快就会恢复正常生活。” “现在还没有怎么样,你怎么就要搞一言堂?” 第77章 末日农场(6) 华清看了看自己这个傻妹妹,冷笑一声:“库里的粮食,是我带人干出来的。” “这里是我们的农场,现在爸妈不在家,我就是一家之长。” “你是我的亲妹妹也就算了。别人嘛” 说着华清着重看了别子长等人一眼:“华莲到你们那里待了不到两周吧?” “如果你们不想听我的也成,我大方一点,你们什么都不用干,可以在这里待上两周。” “两周后,请离开这里。” 华莲听后傻了眼,才回来第一天,亲哥哥就起了要和男神干仗的架势:“哥,你这样不好吧。” 华清阴着脸,肃声道:“你不准插嘴,这里面没有你的事。” 华莲着实吃了一惊,哥哥什么时候都是对自己疼爱有加,哪曾用这样的语气跟自己说过话。 别子长沉默良久,叹了一口气道:“我们暂时没有别的去处,就在这里先干着活吧。” 华清听后点点头道:“好。” “我想在农场的北边,围栏外侧挖一个长和宽各五米,深三米的坑。” “你们明天就动手干。” 华莲疑惑道:“哥,你挖这么大的一个坑做什么?” 华清道:“不必问,我自有用处。” 说完起身出了客厅,上了楼。 别子长四人回到平房宿舍,聚在一起小声商议。 别子长道:“华莲的哥哥未免太欺负人。” “一来就端出一副老大的架势,把我们当成苦力。” 他完全忘记他自己就是把小叶三人当成小弟看。 “对。”小叶附和道:“真当我们离了这里不成?” “我看着他,就想趁乱世,搞个土皇帝当当。” 别子长咬牙恨恨道:“不过是一个乡村野夫,种地的罢了。” “居然想使唤我,真是气死人。” “一看就是个没有长远眼光的人,见我们人多,装出气势压一压我们,怕我们抢他的粮食。” “哼,走着瞧吧。” “时间短的话,我们暂且忍一忍。如果局势继续恶化,我们就夺了这里的控制权。” 小端道:“对,局势恶化下去,就他那傻样,根本守不住这里。就算我们不抢,别人也会抢了去。” “这不拱手送人吗?” “不抢白不抢。” 小叶道:“我们这些人中,别大哥出国留过学,智商最高。” “我觉得只有他能带领我们利用手头的资源,好好的规划,长久地活下去。” “到时候,抢了这里,让别大哥做老大。” “你们两个觉得呢?” 小叶的马屁很是受用,别子长朝他赞许的点了点头。 小端和小纪听后,一起道:“同意。” 第二天,华清带着他们到库房领了工具,来到农场北边,选了一个位置,让他们开始挖坑。 别子长在蜜罐里长大,哪干过力气活,挖了不一会儿,双手全是泡。 气得把手中的铁锨一扔,说道:“我是干不了这种营生,你们挖吧。” “不要挖的太快,磨磨洋工,等他们打好井,让他们一起过来挖。” 说完,捡起地上的一根长棍,围着农场闲逛起来。 转着转着,来到西边,看到隔壁农场一群人在干活,便过去凑热闹,看看他们在忙活什么。 他虽然手里拿着木棍,但隔壁农场的人多,有七八个人,见到他倒也没太在意。 毕竟现在冷不丁的会有丧尸冒出来,手里拿着木棍防身也算常见。 别子长到了近处一看,原来他们在从田地里收土豆。 干活的人中,有三个女人,男人们刨出土豆后,她们蹲在后面跟着捡。 其中两个女人一看就是大妈。 另一个女人倒是年轻,身材很是苗条,上身穿着蓝色短袖,下身穿七分牛仔裤。 别子长的目光全放在这个女人身上,越看越觉得有些熟悉。 她很是挺卖力,一直闷头干活,根本没注意到别子长。 忽然猛的一抬头,和围栏外的别子长对视在一起。 两个人一下子都懵了。 “子长?!” “含笑?!” 其他人听到声音后,停下手中的活,看着他们。 莫含笑放下手中的箩筐,快步走到围栏边,难以压抑心中的激动与惊喜之情:“你怎么会在这里?” 别子长亦是惊讶道:“这句话,我还想问你呢。” 好久没有见到熟人,这次碰见的还是初恋,在末世下,曾经的爱恨纠葛变得都不重要。 莫含笑心中一直压抑的负面情绪,此时爆发,她哭道:“子长,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我这些天,太不容易了,呜呜。” 别子长伸出手想拍她的肩膀安慰她,被围栏上带刺的铁条扎了一下,立马收回手,说道:“你不要哭,我来了,就不会让你遭罪。” “这个围栏哪里有活口?我们找个地方慢慢说。” 莫含笑擦了擦鼻涕和眼泪,说道:“在那边,我带你去。” 两个人向南走去。 农场主家的小儿子李达开,今年二十七,一直没有对象,这些天和莫含笑相处下来,渐渐喜欢上了她。 只不过莫含笑一直虚与委蛇。 看到别子长很是帅气,和莫含笑又是很熟悉的样子,不免生出嫉妒之心,咬得牙齿咯咯响,愤愤地看着两人。 看到莫含笑走出围栏后,竟然扑到那个男人的怀里,更是让他怒火中烧。 恨不得用手中的锄头,把那男人打烂。 不过,他很快强压下怒火,恢复理智,心道:哼,末世长得再帅有什么用?没有食物照样是死。看看含笑是选择你还是选择我? 第78章 末日农场(7) 等莫含笑平复情绪后,别子长问道:“你怎么删了我的微信?” “我这次回国就是为了找你。” 莫含笑埋怨道:“谁让你一声不吭的走了。” 别子长轻叹一声:“我给你解释过好多次,毕业后肯定回国发展。” “可你就是不听,电话也不接,微信也不回。” “我能怎么办?” 他见莫含笑的娥眉微蹙,紧咬玉唇,显然对他把责任归咎到她身上,很是不满。 别子长搂了下搂莫含笑的肩膀,说道:“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 “含笑,你为什么会流浪到这里来?” 莫含笑想起自己的悲惨遭遇,眼眶一湿,差点又哭了起来。 她讲起自己到凤凰湖游玩,遇到丧尸爆发,好不容易逃到一个同学家的农场,哪知道同学心怀不轨,一门心思要占她的便宜,吃她的豆腐。 虽然身处乱世,她依然坚守自己的道德底线,绝不向py交易妥协,绝不用肉体换取卑微低贱的生存空间。 那同学见她软硬不吃,在末世仍然保持高尚独立的人格和纯洁的灵魂,千方百计都玷污不了后,恼羞成怒,在深夜让他的狗腿子把她赶出农场。 她依靠强大的毅力和超人的勇气,打了路上碰到的丧尸,费尽千难万险终于逃到现在这个农场。 在这个农场,虽然偶尔也会受到排挤和欺负,但通过双手劳动,自食其力,赢得了大家的尊重。 莫含笑摊开双手,说道:“你看,我以前白嫩的手,现在磨出老茧。” 她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说道:“现在的农场主,见我勤劳能干,对我可好了,我身上这身衣服就是他们女儿的。” 别子长听到这里动了心思,这个农场似乎比华清那边更容易搞定。 莫含笑继续道:“哼,可不像我那狗杂碎同学,不仅天天饿着我,走的时候连我自己的衣服都不让我带走。” 她绝口没提,走的时候,拿走食物和华清妹妹衣服的事情。 别子长听后目眦尽裂,拳头攥的咔咔响:“真是气死我了。” “趁天下大乱就想欺负弱小。” “胆子挺肥,主意居然打到你的头上。” “这个狗东西到底是谁?我一定为你讨回公道。” 莫含笑听后叹息了一声,说道:“不行,你千万不要去找他,他们人多。” 别子长冷笑一声:“人多?我的小弟也不少。” “他到底叫什么名字,人在哪里?快告诉我,我现在就带人收拾他。” “就这种烂人,农场在他手上,也是糟蹋粮食。我们干脆抢了他的农场。” 莫含笑听后认真地问道:“你真的有小弟?怎么只见你一个人?” 别子长用力地点点头道:“你放心,我的小弟厉害的很,以前的时候都是道上混的。” “本来有五个小弟,后来丧尸爆发,有两个挂掉了。” “剩下的这三个,打架那是特别厉害,一个顶仨。” 莫含笑听后满眼小星星,一脸崇拜的表情:“我果然没看错人。” “子长,即使在末世,还是你能靠得住。” 别子长一把将莫含笑揽在怀里,说道:“你放心,即使天塌了,我也会用自己的脊梁顶住这个天,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活到最后的那一个人。” 莫含笑听后心花怒放,开心地在别子长地怀里靠了靠,过了好久之后,用手指着华清的农场生活区,说道:“就是那里。” “他叫施华清。” 别子长听后一愣:“他?” 莫含笑忙问道:“怎么了?你们认识?” 别子长冷笑一声道:“我见他的第一眼就知道他是个猥琐男。” “哼,果然。” “不瞒你说,我现在就住在他家农场,我好心把他的妹妹送回来,他居然要让我当他的奴隶。” “我心里正不爽呢,走,我们现在就去找他算算账。” 两个人先到农场北边找到别子长的三个小弟,简略地说了莫含笑遭遇的不公,三人顿时义愤填膺起来。 小叶把上半身衣服一脱,用力摔在地上:“走,老大,干他娘的。” 五个人抄起手中的工具怒气冲冲地向生活区走去。 李达开远远看到他们那个架势,就知道要干架,幸灾乐祸地笑道:“哈哈,施家农场要打起来了,要不要去看看热闹?” “他们是不知道华清一身蛮力,最好让华清打死他们。” “哈哈” 李父一听,叹道:“干架有什么好笑的?” “走,我们去拉拉架。” 李达开慌了:“爸,关我们屁事,你这么大年纪,拉什么架?” “你拉得住吗?” 李父道:“远亲不如近邻。” “我们和施家多年邻居,一直互相帮衬。” “现在施爸不在家,华清出了事怎么办?” “你别笑了,快跟我走。” 李家带着工人向华清家走去。 千机已经将别子长要搞事的消息隔空告诉华清,并叮嘱道:“老大,他手里有枪,你要小心。” 华清有些惊讶道:“他怎么会有枪?我没记错的话,这个国家是禁枪的。” 千机回道:“确实禁枪,但他爷爷是警察。以前枪管控不严,他爷爷偷偷带回家里藏起来一把。” 华清听后,笑了笑:“我当是什么,原来是个老古董。” “应该也没有几颗子弹。” “枪在哪里?他身上吗?” 千机道:“没有,在宿舍里。” 华清走到平房后面站了站,千机进了别子长等人的房间,很快出现在华清面前:“老大,妥了。” 华清回到井边南侧不远处大树底下,端起地上的水杯,喝了口水,静静地等着别子长他们的到来。 别子长刚到小楼东侧,便大喊道:“施华清,你是人吗?” 他当然是故意的,要引起所有的人注意,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揭开华清虚伪的面具。 果然,别子长的喊声起了效果。 挖井的三人抬起头,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井沿上的鲁雪松见对方来势汹汹,面色不对,赶紧把井里的两人拉了上来。 东边菜地里的华莲和单子兴老婆听到声音后,站起来,向这边望去。 当华莲看到别子长和莫含笑两人的手挽在一起时,心仿佛被什么东西刺了一心,踉跄地倒退了几步,差点被菜绊倒,幸亏被单子兴老婆拽住。 华莲犹豫了一下,向小楼这边走了过来。 第79章 末日农场(8) 华清起身后,拍了拍屁股的泥土,拧了拧眉毛,斜眼看着他们说道:“你们不好好挖坑,回来做什么?” “到饭点了吗?” “哟,这是谁?这不是莫含笑吗?怎么死皮赖脸地回来了?” “脸皮真够厚的。” 别子长等人距离华清六七步的距离,停下脚步。 别子长拍了拍小纪的肩膀,小纪立马会意,跑去宿舍拿枪。 单子兴老婆见两个小孩子凑上前来看热闹,立马呵斥道:“你们两个在这里干什么?” 她一手拉着一个小孩子,向一楼的客厅走去。 小孩子好奇心重,不停地回头看。 别子长朝华清吐了一口唾沫:“呸,人面兽心的家伙。” “你居然敢对含笑图谋不轨。” 华清嘴角一翘,不屑地笑道:“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华莲的脸拉的很长,她不明白莫含笑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问道:“子长哥哥,你怎么会认识我哥的同学?” 华莲只比华清小一岁,比华清低一个年纪,她认识莫含笑,三人同时在一所小学和同一年初中上过学,算是校友。 但哥哥暗恋莫含笑的事情,她不清楚。 施华清喜欢上莫含笑,那已经是高中毕业后的事情,施华清没提过这件事。 别子长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冷笑道:“你真是有一个好哥哥。” “好”这个字,他故意说的特别重。 “他居然想侵犯我的初恋女友。” 华莲一听炸了毛,她是知道别子长在高中谈过恋爱的,没想到这个人就是莫含笑。 这段时间,自己和别子长保持着一种暧昧的关系,她还以为别子长喜欢上自己。 这次带别子长回农场,更是有促进两人关系的意思,她感觉两人之间的窗户纸就要捅破,没想到半路杀出个初恋,真是要多扎心,有多扎心。 看两人的行为举止极为亲昵,华莲感觉自己的心被掏空了一般,喘不动气,胸闷的很。 “侮辱她?”华清哈哈大笑:“你怎么不问问她,她走的时候,跪着求我和她上床。” “还说只要让她待在这里,她什么都愿意干。” “我为人正直的很,像这样没有底线的烂婊子是绝对不会碰的。” “谁知道会不会被传染一身病?” “别子长,你应该去医院好好做一下检查,小心得上性病。” 说到,这里华清右手拍了拍脑袋,道:“不对,不对。” “现在医院恐怕都已经关门,你想去检查,都查不了。哈哈” 别、莫两人瞬间大囧,莫含笑使劲的掐了别子长胳膊一下,她自己没对任何人说过这件事,毫无疑问肯定是别子长把这件事当成炫耀的资本,宣传了出去。 别子长拼命地摇了摇头。 别子长给别人讲过不假,但都是自己圈内的好朋友,华清绝对不可能知道。 莫含笑使劲跺了跺脚,气道:“你瞎说。” “就你那个丑样,全世界男人死光了,我也看不上你。” 华莲回怼道:“你才丑,你全家都丑。” 华清知道妹妹是嫉妒心作祟,借着个由头骂情敌,并非真心维护自己。 他拉了拉华莲,示意她不要动气,轻笑一声道:“全世界男人死没死光,我不知道。不过咒自己老爹死的人,你是我见过的人中独一个。” “就你这样盼着自己老爹死的人,也配污蔑我?” “真是天大的笑话。” 华清指了指鞠杰,单子兴,说道:“那天,莫含笑哭着喊着脱我裤子的场面,他们两个亲眼所见。” 鞠杰,单子兴瞬间瞪大眼睛,没想到平实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小农场主说起瞎话,也是信手拈来。 莫含笑连呸几声:“你真恶心。” 别子长冷笑一声:“他们两个是你的工人,看模样又是两个怂货。” “你说什么,他们肯定都会像哈巴狗一样附和。” “他们的话,我才不信。” 鞠、单两人当下就怒了,单子兴厉声道:“你个小鬼,说什么呢?” “信不信我把你打得连你爹妈都不认识。” 小叶狠瞪了他们一眼,挥了挥手中的铁锨道:“你试试。” 单子兴转身就要抄铁锨。 华清道:“单哥,你们三个不要动,这几个狗杂碎我一个人就能收拾。” 单子兴一身怒意无处发泄,气得踢了踢脚下的石头。 别子长看了他们两人一眼,冷笑一声,继续道:“含笑单纯又善良,绝对不会说瞎话。” “施华清,现在认错还来得及。” “只要你跪下磕几个响头,自扇几个耳光,然后滚出这里,我就饶你一条狗命。” 华莲没想到别子长如此不要脸,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儒雅书生吗? 她道:“别子长,我好心好意带你们来我们家避难,你们居然想抢我们家的农场。” “我真是瞎了狗眼,带你这种烂人回我家。” 别子长冷笑道:“是你自己蠢,我又没求着你带我到这里。” 气得华莲朝他吐了口唾沫:“呸!” 看来因爱生恨果然是治疗恋爱脑的良药,华清对妹妹的转变很是满意。 “呵呵,这就奇了。”华清笑道:“这里是我家,想让我滚,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 别子长朝平房的方向望了望,都过了这么久,小纪怎么还不回来。 他大喊道:“纪狗蛋,纪狗蛋,你在搞什么鬼?” 小纪听到声音后,慌里慌张,满头大汗的跑了回来:“老大,翻遍房间,我也没有找到那个东西。” 单莲听到,拽了拽华清的衣服,小声说道:“哥,小心,他们有枪。” “幸亏没有找到。” 别子长气得骂了一句:“废物,找个东西都找不到。” 小叶用力握了握手中的铁锨,说道:“别哥,就对面这几个人,还需要那个东西?” “干就完事了。” 他用手中的铁锨指了指单子兴三人道,恶狠狠地道:“今天的事与你们无关。” “你们最好不要插手,我们今天打得只有施华清这个狗娘养的不是人的玩意。” “你们要是插手,连你们一起打。” 来的时候,他们就商议好了,只赶走华清,剩下的三个工人,最好是留下来让他们做苦力。 对于华莲,别子长虽然不稀罕,小叶他们倒是稀罕的很。 第80章 末日农场(9) 荒郊野外,找个年轻女人不容易。 有个现成的,日常消遣一下,多好。 单子兴三个人举起铁锨:“哼,你们怕是今天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此时,李父在远处喊道:“不要打。” 华莲双眼一亮,这不是来了帮手? 忙喊道:“李叔,你们来了。” “真是太好了,他们要霸占我们的农场。” 李达开一听提起精神,来以为是普通打架,没想到要霸占农场。 这可是站在道德制高点的绝佳机会,忙喝道:“早就看你们这群人贼眉鼠眼,不像是好东西。” 说着,打开华清带人刚建好的生活区围栏上的一个活扣,走到华清家农场生活区。 华清道:“李叔,婶婶,达开哥,我的事,你们不要插手。” “我自己处理就好。” 李母道:“你自己处理?你怎么处理?” “要是你出了事,我们老俩口怎么跟你爸你妈交代?” 华清拍了拍自己的脑门,真是令人头疼:他们过来干嘛? 他道:“我自己交代就是,这有什么好说的?” “这就是五个人渣。” “直接打死,挖个坑埋了就是。” 李家已走到近处,李母叹气道:“华清,做人不要冲动。” “不说别人,含笑这个孩子我们看在眼里,老实本分的很。” “被你赶走后,她到了我们家里,什么活都肯干。” “不怕苦,不怕累。” 李达开接话道:“华清,真的是这个样子的。” “含笑是个好人。” 说着他讨好地看了莫含笑一眼,谁知莫含笑不买他的账,白了他一眼。 气得他心里直哼唧。 华清冷笑道:“那是她伪装的好,你们不要被她的表象蒙蔽了双眼。” “达开哥,你是不是看上她了?” “红颜祸人啊,你要小心,可别着了她的道。” 李达开脸一红:“你别乱说。” 别子长眼见抢华清的农场,是抢不成了,当即买了李家一个面子,语气软了下来:“叔叔,婶婶。” “其实呢,我们不是来抢农场。” “主要是听含笑说,施华清半夜赶她走,这是人干的事吗?我听了后,真是气不过。” “所以来找施华清理论理论。” “而且婶婶刚才也说了,含笑一直在你们家表现不错。” “谁是谁非一目了然。” “前些天,城里丧尸爆发,华莲没处可去,我们好心收留了她半个多月。” “昨天冒着危险送她回来,你们猜怎么着?” “我们一来,施华清就着急赶我们走,真是太心狠了。” “不就是几口粮食吗?至于吗?” “没有我们,他妹妹早死了。” 华莲愤然道:“你咒谁死呢?你才死。” “我是去了你们家没错,但是我没找食物,还是没打丧尸?” “而且我哥昨天也说了,你们只要听他的安排干活,就会收留你们。没有把你们逼上绝路。” “你们也别说什么理论,你们就是来抢我们家农场的。” “叔叔,婶婶,你们不要听他们搬弄是非,他们纯粹睁眼说瞎话。” 李父道:“好了,好了,你们都别吵了。” “华清,大晚上的赶走一个姑娘是你不对,就算你爸妈在家,也不会允许你干这种事。” 说完他朝别子长等人说道:“你们一言不合挑事打架,也不对。” “什么事情不能心平气和地谈?” “好在含笑姑娘没有出事,我看,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 “含笑,你说呢?” 莫含笑察言观色,看清了现在的形势,自己是不可能呆在华清家的农场。 现在抢农场又抢不了,自己无处可去,只能继续呆在李家。 她道:“既然李叔说情,那我也就不计较了。” 别子长道:“那怎么行,华清必须跟你道歉。” 华清直接开骂:“道歉,道尼玛的歉。” “现在,给老子马上滚!” 莫含笑摇头道:“李叔,你看,他就是这个死样子。” 李父叹息了一声:“好了,大家都撤了吧。” 别子长道:“他这里我们是没法呆了,但现在没处可去。” “不知道叔叔能不能收留,我们不白住,肯定尽心尽力地干活,等想好去处,我们马上走。” 李达开忙道:“那不成,只留含笑还好,你们人太多了。” 莫含笑求情道:“李叔,子长他们现在真的无处可去,就呆几天。” 李父沉吟片刻,说道:“行,暂时住在我家吧。” 别子长招了招手道:“走,我们去屋里取自己的东西。” 几个人去了平房。 等他们走了后,华清提醒道: “李叔,你可以问问单哥他们。” “我赶走莫含笑不假,但莫含笑走的时候,我让她吃饱了饭,给了她电动车。” “单嫂子说,她还拿了食物,带走华莲的一些衣物。” “是早上走的,不是半夜撵的,就这样她还撺掇着人来找我算账。” “你可要想好,他们就是一群白眼狼。” “你这是引狼入室,一定要小心,他们真的不是什么好人。” 李达开附和道:“对,我看他们也不像好人,爸,我们留含笑就行了。” 李父瞅了自己儿子一眼,对华清说道:“感谢提醒,我心中有数。” “会小心防着他们。” 华清点了点头:“最好不过。”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别子长等人才从屋子里走出来,嚷嚷道:“我的手枪不见了。” “施华清,你是不是偷了我的枪?” 华清把手放进口袋里,实际上是从千机的空间中摸出手枪,朝着他们脚下连放几枪,阴着脸道:“我敢给,你敢要吗?” “啊?” 小叶惨叫一声,原来华清一不小心,打在他右脚大拇指上。 鞋的前半部分很快被染红。 疼的他一个劲地哀嚎。 小纪蹲下身子,脱掉了他的右鞋。 右脚大拇指已然断掉,露出骨头。 小纪拿着鞋翻了翻,掉落在地上一个脚趾头,把众人都吓了一跳。 别子长气道:“你要杀人?” 华清用枪对准他:“你想试试?” 李母摇头道:“华清,你这是何必呢?” “这个脚趾,现在的条件是没法接上了。” 华清冷笑道:“接不上才好。” “你们几个听清楚,只要敢胆在李家生事,就会体验到什么叫生不如死。” “你们今天能活下来,不是因为你们命大,而是李叔的面子大。” 第81章 末日农场(10) 李达开见他们吃瘪,心里虽然幸灾乐祸,但守着莫含笑不敢表现出来,一直努力绷着脸,假装跟着摇头叹息。 小纪和小端架着一瘸一拐的小叶,农场主老婆带着他们向李家生活区走去。 来到院子里,扶着小叶在一棵大树下坐下。 李母进屋找出医用工具箱,几个人好不容易给小叶消了毒,止住血。 这个过程中,小叶疼的呲牙咧嘴,汗如雨下,差点昏过去。 别子长等人在隔壁农场住了下来,为了能留在这里,倒也变得勤快起来,主动帮着干起了活。 果然恶人还须恶人磨。 华清听到千机的隔空汇报后,差点笑出声,没想到自己有这么大的能耐,不到短短一天,改掉了这些混蛋的臭脾气。 而且是来一个,改造一个。 先是莫含笑,接着是别子长他们。 看着莫、别两人经常腻歪在一起,李达开心里自然是不爽的,但这个人又怂,又想在莫含笑表现出自己的大度,结果只能自己偷偷生闷气。 不过他也在一直想办法,想找个由头赶走别子长。 华清在听到千机的讲述后,笑道:“这个李达开真是个憨憨,自己家想赶就赶,需要个鬼的由头。” 一天,别子长借口说清理农场里的丧尸,和莫含笑在农场里巡逻。 两个人并排走着,别子长道:“含笑,你别看李达开一副老实人的模样。” “你不在眼前的时候,他老是偷偷给我使绊子。” “我看,他是想赶我走。” 莫含笑一听心疼道:“哼,那个家伙居然做这种事,真是知心知面不知心。” “子长,你别怕,到时,他要是赶你,我就威胁他,我跟你一起走,我看他敢不敢赶你走。” 别子长叹了一口气道:“这不是长久之计,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如果维持现状的话,我们终是被呼来喝去,连做人的基本尊严都没有。” “你看丧尸感染的事情,发生这么久了,我看没有控制下来的迹象。” “现在农场附近出现的丧尸越来越多,逃难的人也比以前多。” “我估计呀,这丧尸是控制不了了。” “我们总不能后半生都叫别人使唤吧。” “还是把这里变成自己的地盘比较好。” 莫含笑听后惊讶道:“可是叔叔婶婶对我们很好啊,比那个狗逼华清强多了。” “如果没有他们,我们现在说不定住没处住,吃没东西吃。” 别子长叹息了一声道:“现在的食物还算充足,大家对国家控制丧尸还抱有希望。” “我跟你说,以后这个希望肯定会越来越渺茫,食物越来越少后,就算他们再仁慈,再好心,也会赶我们走。” “到时候我们怎么办?” “听天由命?” “你真得要饿死吗?” 莫含笑听后瞬间瞪大眼睛道:“我才不要饿死。” 别子长笑道:“对嘛,到时候我该多心疼。” “所以,把农场控制在自己手里才好。” 莫含笑挠了挠头道:“可是他们人多啊,我们怎么控制?” 别子长得意道:“这些天,我一直观察这些工人,他们有些人对自己在末世还要天天干活,很是不满。” “我已经悄悄拉拢了两个人,只要你如此如此,我们肯定能成。” 莫含笑皱了皱眉头,有些不忍心地说道:“这合适吗?” 别子长正色道:“怎么不合适?在末世,只有心狠才能活到最后。” 见莫含笑依然犹豫,他的语气软了下来:“含笑,只要我们控制了农场。” “你每天什么活都不需要干了啊。” “只要想着喜欢吃什么就做什么,这不好吗?” “过上小公举般的生活。” 莫含笑一听,睫毛闪了闪,眼角全是笑意:“对啊。” “真好!” 回到生活区后,莫含知找到李达开,两个人来到仓库里。 她声音酥酥地说道:“达开哥哥,我认真地想了想。” “我一个弱女子,想在末世活下去太难了。” “别子长就算千好万好,终归没法给我想要的生活。” “我已经跟他明确说明,以后不要再纠缠我。” “达开哥哥,以后人家” 说到这里,莫含笑两腮绯红,故作娇羞:“嗯,人家想跟你好,好不好?” 李达开听后,感觉天空中降下一道圣光照射在自己身上,空气中弥漫着幸福的味道。 他抓着莫含笑的双手,喜不自胜:“含笑,你说的真的吗?” 莫含笑使劲地点了点头。 李达开一下子把莫含笑搂在怀里:“含笑,太好了。” “你终于想通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喜欢上我的。” 他抬起头,轻轻地抚摸着莫含笑的双肩,生怕弄疼了她,看着她的美眸,动情地说道:“含笑,我觉得我是天底下最幸福的男人。” “谢谢你。” “以后,我会好好疼你,爱你。”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这该死的爱情酸臭味,一旁的千机简直要受不了,直呼辣眼。 李达开一口亲了上去。 千机赶忙用一双小手盖住自己的双眼,然后又好奇地从指缝里看着两人:“天哪,更刺激的事情就要上演了吗?” 忽然,莫含笑大喊一声道:“非礼啊。” 早在仓库外等候的别子长带着小纪、小端和两个工人冲进了仓库,他喝道:“李达开,你在做什么?” 李达开眼睛睁的大大的,不可置信地看着莫含笑,整个人刚刚还在天堂,现在仿佛坠进了冰窟。 莫含笑用手不停地抓他的脸,骂道:“禽兽,禽兽。” 李达开愣愣地杵在原地,像一根木头般,没从晴天霹雳中缓过神来。 趁这个间隙,小纪、小端两人快步来到他身后,扭了他的胳膊,就往外推。 这个时候,李达开才反应过来,大骂道:“臭婊子,你诬陷我。” 他百般挣脱,已脱不了身。 别子长来到他身前,狠狠地给了他一个大耳光:“畜生。” “你居然想强奸我女朋友,我这就押着你,好好问问你的父母,就是这样教育自己儿子的?” 第82章 末日农场(11) 李达开被反剪着双手,众人吆喝着推着他向仓库后面的院子里走去。 莫含笑哭哭啼啼地跟在众人后面,走到半路,她解开短袖衬衣的前两个扣子,将左肩上的衣服往外一拽,露出半个如白玉一般的香肩。 农场主老俩口听到声音后,来到院子里,一看自己的宝贝儿子竟然被控制住。 李父愤然道:“你们在做什么?押着达开做什么?” 说着向前,就要帮儿子脱困。 别子长向前一步挡住他,指了指干嚎的莫含笑,冷冷道:“李达开居然想抢奸含笑。” “幸亏我恰巧从仓库旁边经过,及时制止住李达开的禽兽行为。” 李达开大喊道:“爸妈,你们不要听他瞎说。” “那个臭婊子故意引诱我,设计陷害我。” 李父不是傻子,没有轻易相信别子长的说辞:“我自己的儿子,我了解。” “达开做人一向本分老实,绝不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 “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 别子长箭步向前,一脚把农场主踢翻在地,骂道:“误会?误会你妈!” “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能教出这样的禽兽儿子,当爸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李父“哎呦”一声,倒在地上,他老婆连忙弯腰去扶他。 这下李父终于回过味来了,他坐起后来,愤怒道:“你们无处可去,我们供你们吃,供你们喝。” “没想到你们是一群白眼狼。华清早就提醒过我,真后悔我没听他的话。” “我真是瞎了眼,你们走吧,我们家不欢迎你们。” “哼!走?”别子长一声冷笑,他慢慢走向李父,皮笑肉不笑:“侮辱了我的女朋友,一句走就完事了。” “也就是现在丧尸异变,国家秩序崩坏,社会乱了。” “社会正常的话,强奸未遂是要坐牢的。” “你轻飘飘的一个走字,说的真是轻松。” 他一把推开李母。 一个接近六十岁的老太太,那经他这一推,不小心摔了个屁股蹲。 看得李达开直心疼:“妈。” 他气得大骂:“别子长,老人你也打,还算是个人吗?” 别子长薅起李父的头发,往李达开的身边拖动了几步,阴笑道:“我是不是人,我不知道。” “你铁定不是人,没了警察,没了法律,就想强奸含笑?” “既然你爹连儿子都不会教,我就教教他怎么做人。” 说着劈头盖脸向农场主打去。 “哎呦,老头子。”李母站起来,向农场主走去,想要护着他。 小叶瘸着腿,拄着一根木棍走过来,左脚撑着身子,举起手中的木棍便打向农场主老婆的脖子。 李母“噗通”一声跌倒在地上,她感觉到双耳耳鸣不止,头一阵巨疼。 一摸后脑勺,一手血。 顿时疼的眼泪直流。 李达开看到后,心脏猛的突跳,哭道:“妈。” 他朝旁边的站着六七个工人喊道:“你们在做什么?” “世道乱了,我爸都好心收留你们,你们在看戏?” “快点救我爸妈。” 一胖一瘦的两个男工人,看着农场主夫妇的惨样心有不忍,向前走了几步,刚要开口劝说。 被别子长策反的两个工人,抄起从仓库里带来的铁锨向他们打去。 胖、瘦工人吓得慌忙向后躲避,胖工人道:“张哥,小李,你们居然帮外人?” 姓张的工人冷笑道:“帮外人?” 他指了指农场主道:“他有把你当成自己人吗?” “以前让我们给他做牛做马,那时有工资拿也就罢了,现在丧尸异变,社会都乱了套,他居然还让我们做牛做马。” “谁特么的知道以后能活几天,我才不受这个鸟气,能快活一天是一天。” 他用手中的铁锨指着众工人:“今天,老子就是造反了,谁敢掺和进来,我就打谁。” 他狠狠地瞪着他们,说道:“不是我吓唬你们。” “你们最好是看明白眼下的情况,否则,哼哼,以后能不能住在这里都难说。” 工人听了后,互相看了看,沉默不语。 他们已然明白,别子长这些人真实目的就是霸占农场,他们是真的害怕别子长霸占了这里之后,赶他们走。 李达开看到这个情况,心仿佛被灌铅了一般,越来越沉。 他真狠不得撕碎眼前这群人渣,身体却被牢牢束缚着。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渐渐地占据了他整个心房,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别打了,别打了,求求你们别打我爸妈了。” 他哭道。 “是我自己做的错事,我自己来承担。” “都是我色胆包天,起了歹心,我对不起莫含笑,我对不起您。” 别子长听后终于停手,皱眉道:“错事?你这是犯罪!” “犯罪就要受到惩罚。现在社会动荡不安,法律荡然无存,没了警察,我就代为执行主持公道,除暴安良,维持公平与正义。” 他看了看小端与小纪,又指着四个工人点了他们名:“你们把他们押到猪圈,关起来。” 那四个工人哪敢不听话,他们押着农场主老俩口跟在小端与小纪后面,向猪圈走去。 千机隔空问道:“老大,要来救他们吗?” 华清略为思索后,说道:“活该,谁让他们当圣母,现在后悔了吧。” “先让他们吃上几天苦头再说,不然记不住这个教训。” 猪圈。 这里是母猪孕产的独立猪圈。 李达开用脚往一边堆了堆干了的猪粪,他小心地把老妈扶到墙边倚着墙坐下。 李父顾不得自己的鼻青脸肿和浑身的疼痛,他燎起衣服擦了擦自己身上的血,就蹲下来查看老婆的伤势。 李达开脱掉自己的衬衫,用牙咬开一个小缺口,从衬衫撕下来一个布条,给老妈的脑袋包扎了几圈。 李父坐在地上,看着李达开叹气道:“你啊,你啊,就是傻,一根筋,招惹他们做什么?” “要是老大在就好了。” 想到自己的大儿子,李父的心情沉重了几分,老大一家在县城生活,末世前,父子之间通过话,那里的老大对未来信心满满,现在生死未知。 哎~ 猪圈里回响起一声长长的叹息。 第83章 末日农场(12) 拿下农场后,莫别二人自然是十分开心。 莫含笑跑到储物室,找到里面储藏的各种水果,敞开肚子吃了起来。 在平时,她并不稀罕这些东西,但末世后,这些都是稀缺品,吃一个就少一个。 农场里,即使是苹果这种小个水果,偶尔才切一个,大家分着吃。 拿到一块,咬了一小口,迟迟不敢吐下,仔细咀嚼口味,直到没了味道,才吞下去。 仿佛吃的不是水果 ,是人参果。 莫含笑清点着佐料,她想做水果沙发,还有好久没有吃到的点心。 别子长摆出帝王一般的架势,让张姓工人带他到各个房间,各个仓库查看各种物品的库存。 花了半天时间看完后,物资虽然丰富,但终归有缺陷,不禁摇头叹息起来。 张姓工人忙问:“老大,怎么了?” 别子长道:“东西虽然多,但我想要的东西,没有。” 张姓工人很是不解:“什么东西没有?” 别子长缓缓道:“枪。” 张姓工人哈哈一笑,说道:“我以为是什么东西,不过是枪。” 别子长一听双眼发亮:“你的意思这里有枪?” 张姓工人点点头道:“自然是有的。” “这里北有山,南有森林,时常有野生动物,尤其是野猪,钻进田地里糟蹋粮食作物。” “别看有一圈围栏,其实防不胜防。” “为了处理这些家伙,农场主偷偷藏了两把猎枪,反正这里离城镇远,执法部门一年到头来不了几次。” 别子长听后大喜:“枪放在哪里?快带我去找。” 张姓工人轻轻摇了摇头:“枪这种东西可不是闹着玩的,农场主藏的很严实。” “我不知道他藏在什么地方。” 别子长冷笑一声:“这好办。” “饿他们三天,自然会交代。” 两个人回到住房前的院子里,莫含笑走了过来,张姓工人识趣地离开了。 莫含笑说道:“子长,好久没见到爸妈了,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华清那个狗东西,原先答应接我爸妈,结果说话不算数。” “这里现在是我们的地盘,吃喝不愁,我想尽快回一下家,看看爸妈,接他们过来。” 别子长摸了摸她粉嫩的小脸蛋,说道:“我就知道,我们家含笑最有孝心了。” “放心,我一定把岳父岳母大人接回来,好生伺候着。” 莫含笑小脸一红,娇羞地笑了一声,撒娇般地捶了捶别子长的胸口。 别子长抬起她的脸就亲了一口,莫含笑慌忙后退,说道:“这里好多人呢,大庭广众之下多不好。” 别子长轻蔑一笑:“不过是我们的下人罢了。” “含笑,等把爸妈接过来,我们好好举办一场婚礼,即使身处末世,我也要送给你,你应有的浪漫。” 莫含笑听后小鸟依人般扑到别子长的怀里,开心道:“子长,你对我真好。” 别子长摸了摸她的脸:“那当然,你可是我的女人。” 莫含笑又捶了他一下:“讨厌。” 别子长道:“我们明天就出发,来回顶多三天。” 说着他目露凶光,看向华清的农场:“正好回来后,我就要干一件大事。” 莫含笑抬起头来,问道:“什么大事?” 别子长笑了笑:“到时你就知道了。” 莫含笑轻哼一声:“讨厌,还卖起关子了。” 当华清听到千机说,莫别两人要去接莫含笑的父母后,说道:“正好,我趁此机会去接回爸妈。” “虽然说老爸身体素质很强,靠自己回来没有问题。” “但夜长梦多,早点接回来,放在身边照看放心。” 此时的水井已打好,他吩咐鞠杰三人在他离开的这几天不干别的,小心提防着隔壁农场。 只要自己回来了,一切好办。 他又找到华莲,郑重地告诉她,逃到隔壁农场的那群人,对她和对工人态度绝对不一样。 工人嘛,都是墙头草,靠不住的。 但只要他们抓到华莲,因为她是自己妹妹的缘故,少不了要折磨她。 万一他们偷袭,就往东边的农场跑,先活下来再说。 其他事情交代完毕后,便准备出发。 等听到千机说,莫别两人已出发,华清立马开着车上路。 他们一东一西。 莫别沿着公路向西,华清向东。 各自接人去了。 千机给华清在前方探路,少了很多麻烦。 拦路打劫的,丧尸堆,障碍物,陷阱,华清都能提前想出应对之法。 当天入夜不久,华清开着小轿车逆行在公路上,朝对面一百多米外的一辆黑色越野车频闪大灯。 黑色越野车上的施爸施妈,见对面来车不停地闪灯,而且故意逆行,不由得心下一慌。 他们这些天见惯了人性的丑恶,费了不少周折和心机才得以朝着家的方向一点点前进。 眼见离家已经越来越近,没想到又遇到了煞星。 施爸打方向盘走哪一条车道,对面的车就来到哪一条车道。 施爸怒骂一声:“真特么晦气。” “看来是又遇难打劫的了。” 见公路两侧都是山,根本没有岔路可逃。 他索性刹车停在公路上,开启大灯照射对面。 从后座抽出一根铁棍,等着对方的到来。 对面的车也开着大灯,很快来到眼前。 施爸打开车门,下了车,站在车门后,紧紧地抓紧铁棍。 忽然一个声音传来:“爸,是我。” 施爸施妈听后心里一喜。 施妈急忙推开车门下了车,施爸把铁棍放在主驾座位上。 华清走过来,施妈上前抱了抱华清,然后朝他全身仔细地打量了一番。 “真好,全乎着。”施妈笑道。 华清幽怨地看着老妈:“妈,瞧您这话说的。” 施爸看到华清也是很激动,虽然平常板着一张臭脸,但今天脸上连皱纹都乐开了花。 老俩口这些日子最挂念的就是一双儿女,见到儿子全身无恙,内心大受宽慰。 “华莲呢?” “华莲在家呢,好好的。有工人在,爸,你不用担心。” “什么?”施爸瞬间眼珠突起。 第84章 末日农场(13) pia~ 华清一下子被打懵,他知道自己这个老爸有些暴脾气。 但好久不见,不求这个刻板严肃的男人来给自己一个父爱的拥抱吧。 他居然给自己来了一个耳光,要知道自己可是冒着风险,千里迢迢来接两位老人家。 特么的,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鸟气。 先是白莲花好妹妹,现在又是暴躁老爹。 华清瞬间血气上涌,双眼怒瞪老爹,右手止不住的颤抖,要不是努力压抑自己的情绪,他铁定要让老爹知道什么叫拳怕少壮。 施爸怒喝道:“你居然敢抛下你妹妹和农场,跑了出来。” “你知道现在是什么世道?” “你知道那些工人会不会对妹妹做出什么禽兽的行为?” “你知道现在什么最珍贵?” “粮食!” “你特么的两样最重要的东西都抛弃了,独自跑出来。” “你想用最靠不住的人性考验谁?” “那些工人会不会霸占我们农场?” 施妈连忙打圆场道:“孩他爸,华清一向憨的很,你自己的儿子又不是不清楚。” “他好心好意来接我们,你怎么还打他?” 她摸着华清的脸,心疼道:“你看这几道血手印,都硌手。” 施爸骂道:“活该。” “平常也就罢了,现在都什么时候,还瞪不起眼。” 华清忽然噗嗤一声笑了。 自己的这个家,除了自己的妈以外,就没一个正常人。 老爹老爹暴躁,妹妹妹妹白莲花。 这样的老爹养出这样一个女儿,真是活见鬼了。 不过,挺好。 看来是不用自己动手了,自己这个好妹妹,就算老爹平常再疼爱,现在少不了要吃些苦头了。 而自己总不能真得要打自己的亲生父亲吧。 想到自己的处境,真是可笑可笑。 而且老爹骂的没错。 华清在末世就喜欢这样的人。 施妈心惊道:“完了,完了,你把儿子打傻了。” 这下施爸也慌了,急忙上前查看,后悔道:“咱儿子皮糙肉厚,平常打都没事,今天就一巴掌,怎么会打傻了呢?” 施妈叹息一声说道:“这跟平常能一样嘛?” “丧尸横行,华清又要守农场,又要守华莲,压力本来就大,你还打他。” 华清一手抓着老俩口一只手,说道:“爸,妈,我没事。” “咱们这就回家。” “爸,你开了一天的车,晚上继续开车能不能行?” 老俩口一愣。 施爸哼了一声:“这才像我的儿子嘛。” “眼见就要回到家,你老爸我,精神好的很。” 华清把自己二手小轿车里的物资搬到越野车里,两个人轮流开车,跑起夜路。 天还未亮,便到了家,家人团聚,喜悦之情,自不必说。 第二天下午,一个小轿车行驶在公路上。 车里的莫含笑垂头丧气,动人的小脸上挂着两道深深地泪痕。 她骂道:“都怪华清,要不是他。” “我爹妈根本不会死。” 原来,两人回到莫家后,见到莫爸莫妈,一个明显瘦脱了相,饿死在洗手间里。 一个被人砍掉脑袋,身首异处,散落在客厅里。 别子长安慰她道:“放心吧。” “我一定会为咱爸咱妈报仇。” “农场里有两把猎枪,我们的人比施家农场多。” “回去后,就去找华清,新账旧账一起算。” 莫含笑用力地点了点头,紧紧地捏着小粉拳,咬牙切齿地说道:“一定不能让华清痛快地死了。” “要好好折磨折磨他。” “至少也要让他尝尝什么叫饿死的滋味。” 别子长冷笑一声:“哼,我折磨人的手段多着呢。” “哪能这么便宜他,让他仅仅是饿死。” 两个人一路说着话,不知不觉间,回到了李家农场。 他们在仓库前停了车,下车后,别子长发现农场的氛围有点奇怪,工人们看他的眼神有些躲躲闪闪。 他心道:“怎么回事?” “自己才离开几天,工人们越发怕起自己?” “是小叶三人给他们讲了自己的光辉往事?” “还是小叶三人趁自己离开这几天,作威作福,欺负他们太狠了。” 他不停地摇头皱眉,百思不解,和莫含笑向前走了数十步后,忽然灵光一闪,慌道:“不对劲。” 别子长赶忙拉住莫含笑,眼神里满是担忧与恐惧,莫不是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含笑,回到农场后,你没发现,一个自己人也没有见到吗?” 他说的自己人自然指的是小叶三人,还有最先投诚的两个工人。 “小叶就不说了,他腿脚不便。” “那小纪,小端他们呢?” 莫含笑倒觉得他说的这些事情无所谓,调侃般地笑道:“子长,你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小?” “疑神疑鬼起来。” “不说别的,小叶他们三个人,加上两个策反的工人,合起来五个男人。” “如果算上其他工人,我们这里怎么着也有八九个男人。” “施狗那里,加上他自己,都才四个男人。他本事再大,不可能用四个男人就控制住我们的农场。” “况且,他那三个工人,胆子怂的很,你让他们劫农场,他们万万不敢。” “小叶他们你还不了解吗?一有点权力就喜欢骑在别人头上拉屎。” “呼~有意思呢?你们刚才在说谁是小狗?”华清端着手枪慢悠悠地从墙后拐了出来。 两个人大惊道:“施华清。” 他们刚想转身往后跑。 怦的一声。 身后一声枪响,吓得他们原地呆住。 他们慢慢地回头,看到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四十岁出头的男人站在不远处。 他手中端着一把猎枪。 华清喊道:“爸,就是这两个狗男女想杀我。” “我来处置他们,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莫含笑吓得身体都僵住了,喃喃道:“施叔?!” 施爸冷冷地道:“你喜欢这个小妮子,当我不知道。” “让你处置她?怕不是魂让她勾去?” 华清撇了撇嘴:“爸,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呢。” “自己的亲儿子都信不过?” 施爸哼了一声,说道:“好,就交给你处置看看。” 他举起右手,伸出两根指头,对着自己的眼睛弯了几弯,说道:“老爸的双眼可是一直会盯着你哦。” “咱可说好,怎么处置都行,就是不能强奸。” “世道再乱,我的儿子也应该有起码的人伦底线。” 华清假装叹息一声:“哎,就这么点小心思,还不让我实现。” 大声道:“你们在愣着做什么?” “绑人。” 第85章 末日农场(14) 李达开跑了出来,一个飞踢,踢在了别子长背部上半部分,别子长扑通一声跌倒在水泥地上,鼻子一阵酸疼,抬起头一摸鼻子,一手血。 “啊!我鼻子断了。”他大叫道。 刚要起身,几个工人一拥而上,抓住他的双手反绑在背后。 另有两个工人,扭住莫含笑的胳膊,把她的双手也绑在背后。 趁绑莫含笑的时候,他们偷偷吃莫含笑的豆腐,她不敢吭声,华清看见了假装没有看见。 别子长急喊道:“随你打随你骂。” “那之前,快帮我先正正鼻子,鼻子长歪了我以后成了丑八怪怎么见人。” 华清收起手枪,俯视着他,蔑笑道:“见人?” “你的担心太多余。” 别子长听后一惊,努力仰起脸看着华清:“施华清,你要做什么?” “总不能杀了我吧?” “我没有伤到你和华莲一根汗毛。” “在这里,我也只不过是打了李达开和他爸妈。” “以牙还牙,我懂。但是我罪不至死。” “算起来,你打掉小叶的一根脚趾。脚趾可是不能复生的。” “似乎我们的人损失更大。” 华清抄着双手,走近几步,一脚狠狠地踩在别子长脑袋上:“哦,你居然还想伤我的汗毛?” “真是好大的胆子。” “有这种想法就已经是死罪。” 别子长睁大眼睛惊恐道: “即使是以前的皇帝,被人拔了几根汗毛,也不至于是死罪。” 华清啧了一声:“你的想法太古老。” “思想要与时俱进嘛,以前不是死罪,不代表现在不是死罪。” “技术在进步,罪名也要进步啊。” “定个死罪不过分吧。” 这下别子长真慌了:“你是恶魔吗?” “你要真杀了我,你们旁边的这一群人怎么看?” “你这是暴君行为。” “稍有不合心就是死罪,你看看这群人能不能听你的话,怕不怕不小心得罪你,你就不怕他们造反?” 华清收回了自己的脚,微笑道:“哎,你慌什么?” “我只是说定你的死罪,又没说杀你。” “看把你给吓得。” “二十多年白长了大高个,你的胆子是从娘胎掉下来后就没长吗?” “我这个人,向来仁慈的很,别说杀人了,鸡都不敢杀。” 华清的话虽然难听,但听到他说不会杀自己,别子长紧绷的心,稍稍缓了缓,至少命是保住了。 他不再言语,只等着被华清疼打一顿,咬牙挺过去,等自己离开这里后,再想办法报复回来。 “华清,你喜欢过我,我也真心喜欢过你,看在以前的情谊上,放我一马吧。”莫含笑可怜兮兮地哀求道。 华清眉一皱,眼一斜,看着她道:“那天我放你走,已经是对你最大的恩赐。” “明确警告过你,不要再踏进我家一步。否则,” 说到这里,华清轻哼一声,摇摇头道:“可惜,你没有抓住那个宝贵的机会。” “竟然敢拉上别子长来报复我。” “不过呢,你现在别着急后悔,因为你更后悔的时刻,还没到来。” 莫含笑吓得咽了咽唾沫:“你…你要干嘛?” 华清不再理她,大声道:“把人都带过来。” 几个工人押着小叶三人,和最先倒向别子长的两名工人,从猪圈走了过来。 他们的手被反绑着,深深地埋着头,个个垂头丧气。 鞠杰给华清搬过来一个长条板凳,华清坐了下去。 七个人被工人们强按住,跪在华清面前。 单子兴拿过来一个尖嘴钳。 七个人看到后,吓得浑身哆嗦。 “啊?你要拔我的指甲。”莫含笑声音颤抖不止。 华清瞥了她一眼后,看向别子长:“听说你很聪明,在外国有名的大学留学?” 别子长慌忙摇头道:“不聪明,不聪明。” “没有你聪明。” 在尖嘴钳的威胁下,刚才强装淡定,打算默默接受一切的别子长着实是慌了。 他没想到华清这么狠。 那可是拔指甲,电视剧上看到过,光是想想,都疼。 华清勃然变色,大骂道:“给我掌嘴,特么的敢侮辱我的智商。” “不聪明能考上国外的名牌大学?” 还没等反应过来,李达开已经左右开弓。 pia~ pia~ pia~ …… 别子长忙道:“聪明,聪明,别打了,别打了。” 李达开又连扇几耳光后,才意犹未尽的收手,虽然自己的手疼的很,但是解气啊。 再看别子长的脸,已肿成一张猪脸,断掉的鼻尖一颤一颤的来回摆动。 华清点了点头,道:“很好。” “做人要诚实嘛,你看看你,一开始老实回话,何至于被一顿打,是不是?” 别子长忙回:“是,是。” 华清缓缓道:“既然你聪明的话,我就考你几个数学题,我也不难为你,就小学水平的怎么样?” “一共十道题。” “你答错一道,就拔一个指甲,听清楚了没有?” 别子长身体一颤:真拔指甲啊? 小学题? 看华清的架势,他根本不相信华清如此轻易地放过自己,不知道里面埋得什么坑。 说不定会出一道高中物理题,硬说一道小学题,高中的知识早忘记了,谁特么的能答得上来? 别子长摇头道:“不,我不答题。” 华清双手一摊,无奈道:“那就没办法了,本来想给你一个保住指甲的机会,你居然不要。” “那就直接拔指甲吧。” 别子长顿时被吓得魂飞魄散,急忙抬头大喊道:“我答题,我答题。” 华清幽幽一笑:“这才对嘛。” 鞠杰,和单子兴控制住别子长,两个工人给别子长解开反绑的手后,将他的双手绑在了身前。 一个工人扔到别子长身前一只铅笔和几张白纸。 华清看了看他,道:“你可要听仔细。” 别子长快速着拿起笔,趴在地上,竖起耳朵,认真地听华清出题,唯恐错过一个字。 华清缓缓道:“第一题,应用题。” 第86章 末日农场(15) “一个水池有若干相同的进水管和若干相同的排水管,如果单独打开一个进水管,那么10小时可以将空水池灌满;如果单独打开一个排水管,那么15小时可以将满池的水排光。” 听到华清说的题面,别子长不禁心下一喜,这的确是小学数学题,简单到别子长记下几个字后竟直起了身子,这等难度,自己口算就能得出答案,记个毛的笔记。 看来,这个华清做事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绝,真的要放自己一马。 华清当然看到了他的得意之色,心中一阵冷笑,不动声色地继续说道:“问” 他看到别子长不屑地微微笑了一下。 在别子长看来,无非问同时打开几个进水管和几个排水管,多长时间可以将空水池灌满这类的问题。 他竟有些漫不经心起来。 华清清了清嗓子后,说道:“问水的温度是多少度?” “啊?” 不仅别子长惊掉了下巴,所有人都抬头惊讶地看着华清。 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回过味来后憋不住捂嘴笑出了声。 别子长颤颤巍巍地说道:“您…您是不是说错了。” 华清寒声道:“没有说错,就是问你水温多少度。” 别子长呆呆地看着华清:“你前面也没提水温的事情啊,鬼知道水温多少度。” “对啊,”华清接话道:“你不是聪明嘛,所以我才问你啊。” 别子长瞪大眼睛道:“你耍我。” 华清摇了摇头,一脸无辜:“没有,我是在认真地问你。” 别子长气道:“那水温多少度?” 华清回道:“我当然不知道啊,我是出题人,又不是答题人。” “我只管出题,你答不答得出来,关我屁事。” “反正拔的又不是我的指甲。” 别子长索性心一横,说道:“既然你也不知道,那就是没有标答案。那我就说水温是20度。” “你无法反驳,这一题我答对了,下一题。” 华清把尖嘴钳放在旁边的板凳上,拍手笑道:“好!” “不愧是在国外呆过的人,回答问题就是有个性,主打的就是一个发散性思维,开放式答案。” “但是,这个题你答错了。” “谁说没有标准答案?” 他拾起尖嘴钳递给李达开:“拔指甲。” 别子长身体往后一缩,大喊道:“我不服。” “你说有标准答案,说出来啊,有什么依据?” 华清冷笑一声:“端水。” 一个工人端着一个洗脸盆走了过来,里面盛着半盆水:“施经理,这盆水刚从水池里舀的。” 等他来到华清身边站住后,另一个人拿了一个温度计放进水里,片刻后,说道:“施经理,35.4度。” 华清看着别子长道:“标准答案这不就有了吗?” 别子长懊恼道:“是又怎么样?” “你就是故意耍我。” 华清冷冷道:“答错就是答错,愿赌服输。” “拔指甲。” 两个工人按住别子长,李达开抽出他的右手,狠狠地拔下他大拇指的指甲,扔在了地上。 一阵撕心裂肺地哀嚎声在空中响起,传了很远很远。 听到的人,个个胆战心惊。 哀嚎过后,别子长晕了过去。 端水的工人兜头向他泼去洗脸盆中的水。 醒来后,看了看自己血肉模糊的大拇指,别子长哭的更厉害了。 十指连心,什么叫锥心刺骨疼痛,他今天算是亲身体验了,边哭边骂道:“施华清,你不得好死。” 李达开立马给他一个大耳刮子:“敢骂施兄弟,你特么找死。” 华清连打几个响指,为的是引起别子长的注意:“别子长,这才哪到哪,你先别急着骂。” “第二题来了,好好听着。” 别子长骂道:“我才不答题,你分明就是故意戏弄我,你的题根本就不可能让我答对。” “要杀要剐随便吧。” 华清笑了笑:“这次可不一样,是加减乘除的简单计算题,绝对有传统意义上的答案。” “要指甲还是要答题?嗯?” 别子长咬着牙关,忍着疼痛,狐疑道:“真是简单的计算题?” 华清使劲地点了点头,非常肯定地回道:“当然。” “我为人老实厚道的很,十里八村都是出了名的。” “向来有一说一,从小到大没有说过一句慌话。” 别子长疼的心在滴血,我信你个鬼! 他叹了口气:“且听听你的题吧。” 华清笑着说道:“乘以等于多少?” 别子长吐了华清一口唾沫:“呸,你分明在耍我,这叫简单计算题?” 李达开又立马跟上一个大耳刮子,心里那个爽啊,今天的气出的真是痛快。 华清撩起衣服,擦了擦,擦完后幽怨地瞅了别子长一眼,说道:“怎么不叫简单计算题,像我这种人,笨,答不上来,是很正常的事。” “你不是聪明吗?高智商!这样简单题,都答不上来?” 别子长咬牙狠狠道:“聪明,聪明你妈!再聪明的人,也不可能算出这道题。” 他的话还没落地,咚的一声,就被施爸从背后踹到地上。 施爸口中骂道:“小狗崽子,敢骂我老婆。” 别子长倒在地上,悲从中来,当真是欲哭无泪,堂堂国外高材留学生,没想到有一天会沦落到任人宰割的地步。 末世到来时,他内心偷偷窃喜,准备大展拳脚,人心不狠,地位不稳,准备创出一片天空,做个土皇帝。 现在,他只想这一切是做梦,梦醒了可以回到那个有法律有秩序的正常社会。 华清走上前来,蹲下后,抓着别子长的头发,提起他的脑袋:“答不上来,是吧?” “我可是给你机会喽,是你自己不中用。” 别子长眼泪扑簌簌地落在地上,有气无力地说道:“机会?” “何曾给过我哪怕一丝机会。” 华清直接撒了手,咚的一声,他的脸又跌倒地上。 “拔指甲。” 回想起刚刚被拔指甲时,那刻骨铭心的疼痛,别子长禁不住挣扎起来,不让别人按他的身子。 可惜,现在哪能由他说了算。 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声音响起,别子长又昏了过去。 在他身边跪着的六个人,身体瑟瑟发抖,虽然没有被拔指甲却有种感同身受的疼痛。 第87章 末日农场(16) 他们知道被拔指甲的命运是逃脱不了了。 胆子小的,身下已流下一滩骚臭的液体。 华清捏了捏了鼻子,道:“真是晦气。” “上厕所不知道提前说一声吗?你们是幼稚园的小朋友吗?这么大的人了,连这个都不懂。” “我像是不通情达理的人吗?” “向来都是有话好好说。” 一盆水下去,别子长渐渐苏醒过来。 华清道:“别子长,认真听第三题哦。” 别子长已经万念俱灰,自己千不该万不该,最不该招惹眼前这个天底下最毒的恶魔。 饶是自己,做人还是有一丝底线的,虽然不多,但还是有的。 这个恶魔的底线就是一个黑洞,根本没有底。 不杀自己简直比杀了自己还要难受。 如果人生能够重来的话,他希望自己躲得离这个恶魔越远越好,永生不再回国。 别子长已经看开了:“哼,别搞那些虚了吧唧的了,要拔直接拔吧,大不了一死。” “我是不可能接受你的羞辱的。” 华清摇了摇头道:“死?我可没说让你死。” “我是守法好公民,怎么可能干杀人的勾当。” “别子长,答题你还有时间缓一缓,不然指甲可要连着拔喽。” “那感觉,那酸爽。” 华清不禁打了战栗:“想想都恐怖。” “你可要想好。” “万一疼死了,算做自杀,你化作孤魂野鬼,可不要来找我,这不能算在我的身上。” 别子长抬起头,双眼满是深深的恐惧:“你真的是好歹毒。” 虽然他心如死灰,但并不是真的想死,求生的本能让他对活下去还抱有一丝丝希望。 明显华清故意作贱他,但是今天的题,他真是答也得答,不答也得答。 过了好半天,他无奈地叹了口气道:“出题吧。” 华清嬉笑道:“你猜怎么着?我还不想问了。” “哈哈,果然直接拔最好玩。” 说完站起身来。 七个人当场吓哭:“别拔啊。” “求求你,兴兴好,放我们一马。” “只要不拔指甲,我们甘愿做牛做马。” …… 华清呸了一声:“想得美,拔了指甲,你们也得做牛做马。” 七个人放声大哭起来。 别子长爬到华清跟前,抱着大腿道:“你不是说要答题吗?” “我答啊,我答啊。” “你快点问啊。” 华清一脚踢开他:“滚!答你妹。” 两个工人拿过来四把早准备好的尖嘴钳子,他们打水的打水,拔指甲的拔指甲,现场鬼哭狼嚎的声音此起彼伏。 单听声音,还以为来到了人间炼狱。 李父搀扶着李母走了过来,李母的头已重新包扎。 华清急忙上前,问道:“婶婶,你的伤势好些了吗?” 李母回道:“已经不是很疼了,不过肿没有消。” “华清,多谢你救了我们。” 华清后一挥,说道:“没什么。邻里之间本来就应该互相帮助。” 李母看了看院子里七人的惨状,听到他们被拔指甲哭爹喊娘的惨叫,心生悲悯,说道:“华清,打也打了,骂也骂了。” “都是他们罪有应得。” “现在又拔他们的指甲,真是太惨了。” “比我们一家人都惨,出过气后,放他们走吧。” 李爸接话道:“华清,你总不能真杀了他们吧。” “可不能干这种罪大恶极的事,那是要下地狱的。” “他们罪不至死。” 施爸走了过来,冷笑道:“李哥,嫂子,我是真佩服你们的宽容大度。” “如果我们不来,你们就被他们一群人渣给活活饿死了,你们到现在还执迷不悟,竟然有闲心替几个人渣讲起情来。” “我大受震撼,但是不理解。” 李母叹道:“都是世道给逼的。” “现在天下大乱,他们不过是想要几口吃的。” 华清对此嗤之以鼻:“如果只是为几口吃的,绝不至于先抢我家的农场,事不成后,逃到你们这里来。” “你们好心收留他们,他们又打起你们农场的主意。” “我早就提醒过你们,他们不是好人,你们偏不听,现在好了吧。” “他们差点杀了我,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 “叔叔,婶婶,当初救你们的时候,我们可是讲好了。” “人是我抓到的,怎么处理完全由我说了算。” “只不过要占用一下你们的地方,用用你们的工人罢了。” “对你们来说,消耗一点粮食,换回三条人命,已经值了。” 华清当然不会告诉他们,上一世,他们一家三口全被这群人渣害死。 后来他们的大儿子带着老婆逃回来,也被人渣害死。 事情太过离奇,他们绝对不会相信的。 华清淡淡道:“他们的命,用不着你们操心,你们还是好好养伤吧。” 七个人被拔掉指甲后,关进猪圈里。 第二天上午,华清来到猪圈门前,看着他们道:“我早说过,我不养闲人。” “如果想活下去,就要展现你们的价值--干活。” 莫含笑披头散发,全身脏兮兮,举起肿涨的还在隐隐流血的两只手,说道:“你昨天拔了我们的指甲,现在还疼的很。” “一天不给我们吃饭。” “我的两只手握也握不起来,伸也伸不开。怎么干活?” 第88章 末日农场(17) 莫含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说道:“不给吃的也就算了,怎么水也不给一口?” “这样下去,我手上的伤怎么好起来,呜呜。” 说到最后,她竟呜咽起来。 华清双手一摊,说道:“我不是慈善家,要想有吃的有喝的,只有干活。” 说着,华着扫视了他们一圈,继续道:“要想吃上饭,就要下力气干活。” “能吃上什么样的饭嘛,就看你们出什么样的力气。” “那么问题来了,你们要不要吃饭?” 别子长低垂着双眼,心酸地说道:“我全身是伤,怎么干活?” 华清道:“那我不管。” “反正不干,你就等着饿死好了。” 别子长听后一惊:“啊,这” “我干。”莫含笑咬了咬牙下定决心后说道。 华清点了点头:“很好。” 看了看其他人:“你们呢?” 剩下的几个男人,互相看了看,最后叹气道:“我干。” “我干。” “我也干。” …… 华清满意地露出了笑容:“这就对了嘛。” 他高声喊道:“来人呢。” 很快,鞠杰跑了过来:“施经理,有什么吩咐?” 华清指了指别子长七人,说道:“他们要求劳动改造。” “我是个好心人,怎么能亏待他们?” “给他们打点水喝。” 鞠杰回道:“是。” 说完,鞠杰转身离去。 里面的人听到有水喝,差点激动的哭起来。 片刻后,鞠杰带着两个工人,他们一人提了一桶水。 鞠杰隔着门对里面的七人道:“你们都到右边的墙角。” 农场里没有手铐脚铐这些东西,用绳子绑,不可靠,容易被解开。 用铁条捆住他们的手,需要不停的开门给他们解除束缚上厕所,麻烦的很。总不能让他们拉在裤子里吧? 用铁链和锁拴住呢,需要七把锁。 华清想了想,索性没有束缚他们的手脚。 七人虽然被拔了指甲,但鞠杰还是怕他们图谋不轨,搞个偷袭什么的。 七个人乖乖地站到墙角。 华清进了猪圈盯着他们,鞠杰他们三个人提着水桶把水倒进猪糟里。 别子长看到后,心寒道:“这太侮辱人了吧。” 华清冷笑道:“难不成给你泡杯热茶,吹凉后喂你?” 就在此时,张姓工人目露凶光,拼命向鞠杰跑去。 华清急忙从怀里掏出手枪,快速打开保险,抬手就是一枪。 张姓工人应声倒地,枪打在他后腰上,血流不止,不停地惨叫着。 华清走上前,踩在他的胸口上:“想要绑架我的人?天真。” 对着他的脑袋又是一枪。 剩下的六个人全都吓呆:他真敢杀人!这个疯子。 华清道:“拖出去埋了。” 亦被吓到的鞠杰三人,急忙去抬尸体。 华清不满道:“你们干什么?两个人抬就行了。” “水桶不要了?” 鞠杰道:“你们两个人抬,我拿水桶。” 华清对六人道:“你们不口渴了?” 六个人这才战战兢兢地向猪糟走去。 来到猪糟边,他们小心地把双手背在身后,生怕被人碰到伤口。 像猪一般,趴在糟边喝起了水。 别子长边哭边喝,没想到沦落到这步田地。 鼻涕流到猪糟里,小叶嫌弃道:“好不容易喝上口水,你怎么这么恶心人。” 别子长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小叶狠狠地瞪了回去:“你以为你自己还是老大?” 同是天涯沦落人,小叶现在可不会惯着他。 等他们喝饱后,华清道:“走,干活去。” 六人身上有伤,心里虽极不情愿,但是他们可是怕了眼前这个真会杀人的恶魔。 乖乖地跟着华清,向外走去。 华清在前边带路,六人组在中间,一个工人用推车推着工具,鞠杰、单子兴和李达开三个人手里拿着棍棒在两侧盯梢。 李家农场现在已经归到施家,两家之间原先的围栏已经拆掉。 华清一路带着他们来到农场北边,打开围栏的活扣,来到前些天别子长他们挖起浅浅的坑边。 别子长惊讶道:“还挖这个坑?” 华清回道:“当然,做事情怎么能半途而废?” “挖吧。” 工人把推车上的铁锨扔在地上。 李姓工人蹲下想捡铁锨,没有了十个指甲,伤口没好,手一碰到地面,一阵生疼。 他抬起皱巴的苦瓜脸对推车工人道:“王哥,我拿不起,求求您行行好,把铁锨放到我手里吧。” 推车工人不敢擅自决定,看了看华清,只见华清背对着他,左手摸着耳朵,斜着头张望着远处。 见华清没有干涉的意思,推车工人叹息了一声,捡起一张铁锨放到李姓工人手里。 李姓工人忍着手上的疼痛,握住锨柄,来到坑里,而后两只手臂抱着锨柄,掘起坑里的泥土。 其他五人见状都求着推车工人递给他们铁锨,推车工人一一递给了他们。 华清倒没有太为难他们,知道他们现在的身体状况挥不了铁镐,所以特意提前叮嘱只带铁锨就行。 现在农场周围的丧尸变多,鞠杰等人一面处理着周围的丧尸,一面机警地盯着坑里的六人。 既怕他们偷袭,又怕他们逃跑。 华清朝李达开招了招手,说道:“你跟我过来一下。” 两个来到远处,李达开背对着坑里的人,华清和他错开身子,一边和李达开说话,一边观察着坑里六人的动向。 华清说道:“达开哥,你爸妈太过心善,在和平年代,我当然是希望这样的人越多越好。” “可惜,现在世道不太平,我估计丧尸异变的时间要持续相当长一段时间。” “你爸妈被别子长折磨了几天时间,居然还要为他们求情,这样是不行的。” “你可不要学他们。否则农场说不定什么时候又要丢了。” “我不是消除员,天天来替你家来灭火的。” “救你们一次,已经是看在多年邻居的情份上。如果你们再丢了,我会毫不客气收入手中,绝对不会归还给你们。” “你记住我的话,听清楚了没有?” 李达开正色道:“华清兄弟,你的话我会牢牢记住。” “那几个人污蔑我,打我爸,打我妈,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你们家救了我爸妈,救命之恩,我会记一辈子。” “如果你们家以后有什么危险,我会毫不犹豫地救你们。” 华清点了点头道:“那就好。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我正好有事要你帮我。” 李达开道:“请说,我一定帮。” 华清道:“丧尸危机眼看要不可控了,你看,我们农场附近出现的丧尸越来越多。” “估计以后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来抢农场。” “我觉得要早做打算,我想趁现在危机没那么严重的时候,组织起周围的农场主,结成一个农场联盟,共同抵御丧尸和抢农场的坏人。” “我要做老大,你明白我的意思?” 李达开笑道:“懂了。” “无脑支持。” 华清哈哈大笑:“记住你今天的话。” 李达开道:“认真想了想,论起心狠手辣,做事又有手段的农场主,真是不多。” “我想其实不用我,你也能搞定其他农场主吧。” 华清道:“那不一样,一口吃不成胖子,想搞联盟也要一个一个搞定。” “你就是我搞定的第一个。” “走,我们回去吧。” 第89章 末日农场(18) 华清回到坑边的时候,工人们送过来四桶水,三个脸盆,半个西瓜和一个长条板凳。 他们把脸盆摆放在坑边,倒满水。 华清对坑里的人说道:“水管够,我这个人还是很大方滴。” 说完坐在板凳上,拿出刀子切了一片西瓜,吃起来,边吃边咂摸着嘴说道:“大热的夏天,果然吃起西瓜比较爽。” 坑里的六人,抬起头眼馋地看着华清,羡慕中掺杂着些许恐惧。 尤其是小叶四人,已经两天没有吃饭,这四个人在别莫两人回来的前一天就被抓起来了。 肚子咕咕直叫,馋虫控制不住的张牙舞爪。 烈日当头,别说干活,稍微动几下全身是汗。 坑里的人,手上本来就有伤,在烈日的暴晒下更是痛苦不堪。 不吃饭本就没有多少力气,怎么干活?六人组心里很清楚,华清就是故意整他们。 华清就在旁边盯着他们,不管他们是不是真心出力的干活,不管他们有没有力气,至少要表现出一副认真干的样子。 终于,漫长的上午好不容易熬过去了。 几个工人用箩筐提着饭送过来,同时带来一张桌子。 当一盘盘香气四溢的炒菜摆到桌子上时,坑里的人抬起头直勾勾地看着桌子,使劲吸了吸鼻子,仿佛香气中带着无限的营养。 可惜,只有闻是填不饱肚子的,他们肚子里的馋虫又蠢蠢欲动了。 华清和鞠杰他们蹲在桌子边大快朵颐起来,工人们学着华清的样子故意咂摸着,吃饭的声音特别大。 坑里的人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哈喇子流了一地。 心里想着,华清答应过他们,只要干活就有饭吃,虽然看样子是吃剩饭,但总比没有吃的强。 他们盼望着华清等人少吃一点,给他们多留点,但令人懊恼的是,华清等人的大声吃饭声像是几年没有吃过饭的饿死鬼一般,在拼命的干饭。 这样下去,能给他们省多少饭。 就在他们愣神之际,背后传一个声音:“你们在看什么呢?” “吃饭了。” 别子长等人急忙回头看,只见一个工人手提着一个塑料袋,倒扣后,掉落在地上七八个馊了的馒头,馒头表面有明显的黑斑。 别子长一惊:“就给我们吃这个吗?” 那个工人没有言语,直接转身走人了。 别子长又转过身来,对华清说道:“施华清,不是说好干活就有饭吃吗?” “就这几个馒头,还不知道几天前剩下的,怎么吃?” 华清一手端着香喷喷的大碗米饭,一手用筷子夹了大块红烧肉,转过身来,慢吞吞地吃着红烧肉。 看得六人口水直流。 好不容易,华清终于是吃上那块红烧肉,说道:“爱吃不吃。” “你们一上午干了多少活?” “坑的深度增加了两指都不到。” “就这工作量,给你们馒头我都心疼。” “这里没有大锅饭,想吃上好饭,就要多干活。” 李姓工人怯怯地抬起手,指了指华清身后干饭的工人们,嗫嚅道:“他们上午连活也没有干啊。” “不是照样吃上热乎饭了?” 华清冷笑一声:“这就要说到站队问题了。” “你自己站错了队,就不要埋怨。” 华清说完转过身去,不再理会他们。 他们擦了擦口水,无奈的出了坑,不敢用手指抓馒头,只好用手掌夹起馒头,啃了起来。 馒头硬的很,咬一口馒头,就要趴到脸盆边喝口水才能咽下去。 看看自己手中,是长毛发霉的馒头,看看对面,是好菜好饭。 他们脸上的愁容更深了。 饶是如此,为了活下去,他们也只能一口一口吃下去这好不容易用一上午的汗水换来的食物。 华清吃完饭,来到板凳边,用刀子割了一片西瓜,吃了起来。 要不是物资紧缺,华清铁定抱着半个西瓜,用勺子掏着吃馋他们。 哪像现在这么小家子气,半个西瓜吃了一上午,还剩下一大半。 莫含笑见对面的工人吃完饭收拾桌子,忙走到华清面前,顶着刚才在脸盆里浸过后干净几分的俏脸,楚楚可怜中带了几分含情脉脉: “华清哥哥,剩菜剩饭,让我吃上几口吧。” “我实在饿地很。” 那故作酥麻的声音,让人听后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华清大骂一声:“滚。” “干出什么样的活,吃什么样的饭。” “出工不出力的家伙,想吃剩菜,门都没有。” “你们如果继续偷懒,晚上连馒头都没得吃。” 莫含笑一听,眼泪落了下来,悻悻然地转身回到坑边。 华清吃完西瓜对六人喝道:“吃完饭就赶紧干活。” 别子长道:“我们干了一上午活,累得很,中午的日头又毒,就不能让我们多休息一会儿?” 华清冷哼一声:“日头毒又怎么样?” “我不照样是站在太阳底下监工?” 六人互相看了看:“啊,这” 他们深深地叹息了几声,这个恶魔根本就不讲道理,无奈地下了坑,双臂抱起倚在坑边铁的掀干起了活。 直到太阳快要落山,华清才叫停。 六个人全身的衣服早已湿透,一屁股坐在泥土上。 华清道:“今天下午,莫含笑,小纪,小李,你们三个人不错,干活卖力的很。” “不像某些人,只会偷奸耍滑。” “你们三个今天晚上可以吃点好的。” 三个人一听,眼里放出光芒,身上的酸疼减轻不少。 莫含笑兴奋地站了起来,问道:“吃好的,那我晚上能吃到什么?” 华清笑了笑:“剩包子。” “啊?!”三个人听后有些失望。 华清道:“不要灰心嘛,只要继续努力干活,我不会亏待你们,热菜热饭,总会有的。” 三个人听后重燃起希望。 再说虽然只是包子,但比另外三个人伙食水准要高。 最关键的是包子里有馅,营养比馒头多。 他们伤口要想愈合,最需要就是营养。 或许认真的挖坑,有一天,华清真能原谅了他们也说不定。 在这一刻,他们对恢复自由身有了那么一丝丝企望。 第90章 末日农场(19) 莫含笑见华清今天心情好,趁机说道:“华清哥哥,我毕竟是女的,解手什么的不方便,能不能让我和他们分开住?” 华清冷笑几声,直接拒绝道:“不能。” “干了禽兽不如的事情,就要享受禽兽不如的待遇。” “猪也是禽兽的一种,按说你们连住猪圈都不配。” “让你们住猪圈已经是我格外开恩。” “你现在连猪狗都不如,矫情什么?” 莫含笑脸一沉,眸光黯淡了下去。 华清道:“不过,你也别灰心,只要好好表现,真心悔过,我会考虑的。” 莫含笑听后眸光重新亮了起来,她道:“我一定好好表现。” “好好挖坑。” 华清点了点头。 待工人们把工具收到推车上后,他带着一行人回到了生活区。 晚上。 一个猪圈的干草堆上,两个人痛快地释放完激情后,莫含笑站了起来,工人给莫含笑穿好衣服。 而后,他穿上短裤,把自己短袖搭在肩膀上。 借着月光,他从一个袋子里拿出一片西瓜,说道:“这些西瓜,苹果两三次才分一次。” “今天分了,我都没舍得吃一口。” 莫含笑坐在干草堆上,似乎重新有了大小姐的派头。 他一只手喂她,另一只手不老实。 莫含笑倒是不在意:“以后有好吃的,多给我留着点。” “不然,我就不跟你好了。” 那工人忙笑道:“放心,最好的都给你留着。” “吃完西瓜,你想吃什么?” “我今天晚上吃饭的时候,特意端着碗到院子里吃的,就是为了给你多省几口。” 莫含笑看了看地上几个塑料袋里的食物说道:“肉丸子。” 千机把这件事隔空告诉华清:“老大,要怎么处理?” 华清轻蔑一笑:“她既然喜欢作贱自己,由着她去好了,我懒得管。” “有趣,她是真不怕怀孕。” 随后华清轻笑了一声,嘴角挂上一抹危险的诡光:“不过呢,就算怀了孩子,也活不到生下来那天。” “我大发慈悲,让她生命最后的这些天,快活快活吧。” 莫含笑回到原先的猪圈,待工人锁上门走远后,别子长站起来对着她破口大骂道:“臭婊子,为了点吃的,连身子都能出卖。” “你还要不要脸?” “居然还大声哼唧,我呸!” 莫含笑冷哼道:“你要脸,结果连剩包子都吃不上。” “你不是发誓要照顾好我吗?” “结果住进了猪圈。” “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你的脸呢?” 气得别子长伸手就要打他,打到半道手停住了,他看了看自己没有指甲的手,放了下来。 用脚踢向莫含笑。 莫含笑慌忙后退几步,背部靠在铁门上,右脚伸出脚和别子长对踢。 别子长虽然是男的,但终归饿了一天,累了一天,不过是吃了几个馊馒头,力气比平常弱了不少。 莫含笑刚刚吃过饱饭,又在干草上休息一段时间,力气已然恢复大半。 她倚着门,对踢之下,别子长竟然落败,跌倒在地上。 莫含笑走到他身边,吐了口唾沫,骂道:“没有鼻子的丑八怪。” “没有鼻子的废物。” 别子长见自己对她已经无可奈何,想起自己的落魄,伤感起来。 “这特么的到底是什么世道?!” 至于小叶等人,对于曾经的这个老大,早没了敬畏之心,对他甚至有些怨恨。 要不是跟着他,今天也不至于住猪圈。 他们既后悔当初瞎了眼,认他做老大,又痛恨他的无能。 猪圈里的六个人各怀心思,成了一盘散沙。 别子长爬起来后,看着猪圈外墙上的铁栏杆,叹道:“要是身体好,偷偷地藏起一根铁棍,或许能撬开栏杆,逃出去。” 小叶道:“他们防备的那么严,别说铁棍,木棍都搞不到。” 别子长道:“只好假意逢迎,就算取得不了他们的信任,让他们放松警惕,是有机会搞到铁棍的。” 他看了看莫含笑,轻咳一声:“含笑,我看施华清是不会轻意放了我们的,你能不能想想法子,从工人手里搞到一根铁棍?” “早跑去一天,对我们大家都好。” “多呆在这里一天,就多受一天罪。” 莫含笑叹息一声,说道: “我看那些工人怕他也怕的要死。” “我尽量试试吧。” 虽然不一心,大家都想逃出去: “什么时候能恢复到太平时代啊?他这是非法囚禁和虐待,到时,我一定告得他坐穿牢底。” “是啊,回到过去多啊。” “看外面,丧尸越来越多,我看形势堪忧。社会恢复正常,难啊。” …… 那个工人回去,忍不住嘚瑟起来,把自己的好事告诉了工人,其他人一听,顿时起了色心,都打起莫含笑的主意。 对莫含笑来说,来者都是客,倒也不拒。 她观察揣测着几个工人,想从中培养出一个最听话的人。 历时两周,深三米的大坑终于挖好。 六人组手上的伤早已愈合,有的手,指甲已经长出来了。 一个刘姓工人受到莫含笑的蛊惑,答应他只要逃出去,就跟着他过日子。 美人在怀,刘姓工人不禁春心荡漾,在末世有如此美人度过余生,哪怕丧尸横行的再厉害,只能活短短几年,那也值了。 他信誓旦旦地保证道,偷一把汽车钥匙和一些食物,带着莫含笑远走高飞。 莫含笑说道:“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刘姓工人惊讶道:“今天?” 莫含笑微微蹙眉:“你不愿意?你不看看我在这里过得什么恶心的日子。” “天天要伺候那些臭男人。” “只要逃出去,我就是你一个人的。” 刘姓工人搓了搓手:“可是” 莫含笑愤然道:“什么可是,你是不是舍不得你那个黄脸婆?” “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你去陪你的黄脸婆去吧,不要再来找我。” 经莫含笑一激,刘姓工人急了,他道:“含笑,你不要生气嘛。” “我这就去准备。” “我就是死,也要让你过上幸福的末日生活。” 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准备什么?” 第91章 末日农场(20) 听到声音后,两个人的心骤然一紧,这分明是华清的声音。 他们像弹簧般从干草上一下子站了下来,着急忙慌地穿衣服。 吧嗒。 灯开关的声音响起。 一道亮光从猪圈门上面的缝隙中照射进来。 华清推开猪圈门,提着一盏led复古煤油灯走了进去。 跟在华清身边的鞠杰,转身跑出去喊人。 华清瘪着嘴,皱着眉,瞪着两人。 “你们要准备什么?” “我刚才没听清。” “老刘,你能不能详细地说一下。” 两个人都只穿好裤子,赤着脚,没来得及穿鞋。 莫含笑双手交叉捂着衣服挡在胸前,惊恐地看着华清。 刘姓工人光着上半身,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拼命地磕头道:“施经理,她勾引我,想让我放她走。” “施经理,您是知道我的,我对您忠心耿耿,对您的话更是言听计从。” “如此大逆不道,背叛您的事情,我怎么敢,又怎么会做的出来?” “我刚想扇她几个大耳刮子,您就进来了。” 有句话说的好,大难临头各自飞。 华清的手段,刘姓工人是看在眼里的,就算他再喜欢莫含笑,在这一刻,他也只想和她划清界线。 自己的命都要没了,还管她的死活? 华清抬着头,眯眸看着他:“哦,是这样的吗?” 莫含笑骂刘姓工人道:“现在就他一个人,你怕什么?” “我们两个还打不过他,你给我起来,我们打了他,趁其他人没来之前,远走高飞。” 刘姓工人听后双眼一亮,刚要起身。 灯影一晃,子弹上膛的声音响了起来。 他被吓得深深地跪了下去。 莫含笑身体不控制如同条件反射般跪了下去,几乎哭了出来:“不要杀我。” 刘姓工人推了莫含笑一把,说道:“如果不是她花言巧语诱惑我,我一时鬼迷心窍,根本不会做出背叛您的事情。” 华清冷笑道:“你好色就是好色,别把责任推到一个女人身上。” “色字头上一把刀,你既然选择了色,就应该承受头上的刀随时落下来的风险。” 此时,过道上响起一阵杂乱的跑步声,很快李达开等人跑进猪圈。 李达开怒喝道:“刘富贵,你居然想吃独食。” “这臭婊子在这里,人人可上。” “你特么的想拐走?” pia的一声,给了刘富贵一个大耳刮子。 华清道:“你们做出一些荒唐事,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懒得管你们。” “现在想放跑我的仇人?” “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来人,拔指甲。” 刘富贵吓得一哆嗦,大声哀求道:“不要啊,原谅我这一次吧。” 华清用枪指着他的脑袋,厉声道:“现在死,或者是拔指甲,自己选。” 过道上又响起跑步声。 刘富贵老婆跑了进来,她进屋后,看了看情况,连甩自己的男人几个耳光。 然后跪下求情道:“施经理,富贵一向老实的。” “都怪那个狐狸精,要不是她,我家男人绝对不会犯这种错误。” 说着她怨恨地瞪着莫含笑,一把扯掉莫含笑捂着的衣服。 顿时,两只大白兔暴露在众人面前。 莫含笑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连忙捡衣服。 刘富贵老婆抓住衣服的另一头,不让她捡。 两个人拉扯起来。 华清嗤笑了一声:“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这样的烂男人,你还有心维护他。” 他指了指离他最近的两个工人:“拉走她。” 两个工人快步上前,架起刘富贵的老婆就往外拖,她放声大哭起来:“施经理,放了富贵吧。” “求求您,放了富贵吧。” …… 华清道:“拔指甲。” 鞠杰给两个工人使了个眼色,他自己从刘富贵的腋下抱住刘富贵的胸膛。 两个工人,一人抱住刘富贵一条胳膊。 刘富贵的眼泪,哗哗直流:“施经理,不要啊。” “施经理,求求您了。” …… 李达开抓住刘富贵的一只手,用尖嘴钳拔起他的指甲。 撕心裂肺的哀嚎声音打破了平静的夜,久久不散。 拔完指甲后,刘富贵连同莫含笑被送关押回六人组的猪圈中。 华清看着七人道:“果然只有劳动改造是不行的,还需要思想改造。” “今天晚上大家都不用睡了。” “鞠杰,去找纸和笔,让他们写忏悔书。” 鞠杰听到命令后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华清咧起嘴角笑道:“你们要好好写,好好忏悔。” “不仅要把自己的错误一字不落的写出来。” “其他人的错误,也要一五一十的写出来。” “我会一个字一个字的认真看。” “刘富贵,你握不了笔,就写血书。” “哼!” 工人们搬来了板凳,华清坐了下去。 鞠杰拿来纸和笔后,扔到了地上。 六人组拿起纸和笔,跪在地上互相看,他们想看看别人要怎么写。 迟迟不肯动笔。 华清轻笑了一声:“你们在等什么?” “半个小时后,我要看第一稿。” 他们这才慌了,趴在地上,认真写了起来。 半个小时过去,六人组陆续将忏悔书交给华清。 刘富贵刚被拔了十个指甲,疼的全身早没了力气,说是用手指写血书,但手指碰到纸就生疼,如何写得出来? 所以憋了半天,不过写了几个字。 华清不耐烦道:“说好半个小时,就是半个小时。” “鞠杰,准备刑具。” 刘富贵身体一颤,瞳孔一缩,急哭道:“施经理。” “我刚被拔了指甲,实在是写不动?” “请再给我多一些时间。” 华清冷笑道:“你要放跑他们的时候,招呼也不打一声,何曾给我多一些时间?” 任他百般哀求,都不再理他,拿着六人组写的忏悔书,叠在一起,一张张看了起来。 鞠杰拿着皮鞭,两个工人端着两盆辣椒水,走了进来。 猪圈的房梁上挂上一根粗绳子,绳子的一头拴着一个大铁钩,另一头被几个工人抓在手里。 刘富贵被绑住双手,挂在大铁钩上,吊在半空中。 第92章 末日农场(21) 华清看了他一眼:“50鞭子。” 鞠杰把皮鞭放在辣椒水中泡了泡,拿起来后,便打了起来。 泡一次打一次,打一次泡一次。 一开始刘富贵还能痛苦的大声嚎叫,越打下去,声音逐渐弱了下去,最后连呻吟声都发不出了。 打到30多鞭的时候,吊在空中,动也不动。 鞠杰让工人把他落到地面上,试了试鼻子,气息全无。 鞠杰叹息了一声,把这个结果告诉了华清。 六人组听到后,心凉了半截,双腿止不住的打颤,不知道华清要怎么处理他们。 华清抬起头说道:“说打50鞭,就打50鞭。” “死了也要打,你把剩下的鞭数补齐。” “打完后,挖个坑埋了。” 鞠杰叹息一声,沾着辣椒水继续打了起来。 打完后,便吩咐两个工人将尸体拖到旁边的猪圈里,等第二天白天再处理后事。 华清看完六人组的忏悔书后,把忏悔书往他们脚下一扔,说道:“莫含笑,小叶,小李,你们三个人写得不错。” 三个人听后,心中一喜,松了一口气。 华清继续道:“开头的忏悔内容能看出发自内心的一丝真诚,虽然不多。” “优点方面有夸大的嫌疑,以后要注意。” 三人连连点头。 “缺点方面,倒是真诚的很,不仅罗列了自身的一大堆缺点,也写了别人一大堆缺点。很好,我很满意。” “出彩的地方,莫含笑敢于直面用身体换食物的肮脏事,并保证以后不会再干,希望你说到做到。” “小叶说自己瞎了狗眼,跟了别子长这个混蛋,心中十分后悔。” “小李提道,别子长要藏铁棍撬栏杆逃跑。” “唔,你们都说的很好。” “希望你们以后能继续改进,写出最真诚的忏悔书,完成思想的蜕变。” “你们三个今天晚上免罚。” 三个人听完,激动的如同劫后余生般笑出声,刚刚刘富贵可是被活活打死了。 华清板起脸,冷冷地看着别子长,小端和小纪三人:“你们三个写得什么玩意?” “尤其是别子长,自己优点比缺点还多。”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你会成为一个人渣?” “虚伪!” 华清顿了顿后,继续道:“我数了数,莫含笑三人共写了别子长缺点,26条。” “写了小端缺点共21条,写了小纪缺点共19条。” “那就按照这个数量行刑。” 别子长听后如霜打的茄子般蔫了下去,绝望地一屁股坐在地上。 “把别子长吊起来。” 几个工人一拥而上,控制住试图挣扎的别子长,拽去他的上衣,绑好双手后,吊在半空中。 华清起身后从鞠杰手中拿过鞭子,来到莫含笑身边,把鞭子递给她道:“你来打。” 别子长听后心中窃喜,女人力气再怎么大,都不可能大过男人。 由莫含笑来打他,是相对较轻的惩罚了。 莫含笑听后一惊,不敢接鞭子,神色慌乱道:“我打?” 华清一把抓住她的右手腕,把鞭子按在她手中,说道: “你不打,我就打你。” “打的不疼,我还打你。” “拿稳。” 莫含笑委屈巴巴地握住鞭子,踉跄地走到盆边沾了沾辣椒水,刚举起鞭子,别子长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她不敢看别子长,低着头向他所在的方向甩了一鞭子。 “叭”的一声,仅仅是鞭梢扫过别子长。 华清眉头大皱,冷笑道:“莫含笑,看来,你是想吃鞭子了。” 莫含笑慌道:“我打,我打。” 她沾了沾辣椒水,甩起鞭子使劲打在别子长身上。 别子长痛苦地惨叫一声。 “这下不算。” “莫含笑,是我今天没让你吃饱,还是王富贵没让你吃饱?” “蛋白质不是补充的挺多吗?” “再这样打下去,你明天别吃饭了。” 华清不满道。 莫别两人都愣住。 别子长气道:“这还不疼?你来试试。” “你不是说一不二吗?现在说的话是放屁吗?又不算数了?那我不是白挨两鞭子?” 华清抬起头,看着他冷笑道:“我的地盘我做主。” “如果你不服气,大可以抓了我吊起来打,那个时候,你想说话算数就算数,想不算数就不算数。” “现在不服气,哼!憋着。” 莫含笑使劲握了握手中的鞭子,深呼吸了几次,像是下了莫大的决心,而后眼神变得决绝起来。 她低下头缓缓地沾了沾辣椒水,沾完后迎着别子长狠瞪她的目光,眼神凌厉地狠狠瞪了回去。 使上全身的力气,将鞭子抽打在别子长身上。 啪~ 杀猪般的声音响起。 别子长的身子上浮现出一道深深地鞭痕,在辣椒水的作用下,真是比火灼烧还疼。 别子长哇哇大叫:“含笑,你来真的?” “相爱一场,留点情面。” “你这样打26下,我会和刘富贵一样死掉的。” 一大颗泪珠从莫含笑的眼角无声的滑落。 这个人是自己的初恋,是自己曾经深爱着的男人。 自己的第一次给了他。 他出国后,自己曾魂牵梦绕。 重逢时欣喜若狂的场景,仿佛就在昨天。 现在为了口吃的,为了能活下去,丢掉了光鲜亮丽的外衣,舍弃了自尊,打破了在初恋心中最美好的形象,成了最卑微的存在。 人人瞧不起,人人都能上。 曾经对人生美好的期待,组建家庭,相父教子,所有的愿景都化为梦幻般的泡影。 如果时光能够倒流,那一天,她不会出门,会安安静静和爸妈呆在一起,就算死也能和家人死在一起。 至少那样的的话,别子长不会露出现在这般丑恶的嘴脸,在自己心目中的形象是完美的,自己在别子长心目中还是那般白碧无瑕。 自己肯定会带着人生中美好的回忆飞往梦想的天堂。 自己曾经非常讨厌的父母的唠叨竟成了遥不可及的期望。 多想爸爸妈妈在身边数落自己。 如今甜言蜜语早已忘记,海誓山盟成了笑话。 两人之间,恶语相向,拳脚相加,甚至为了活下去,自己可能会打死曾经深深爱着的人。 但现在自己父母双亡,无依无靠,为了努力活下去,自己又有什么错呢? 只能说世事无常,造化弄人。 第93章 末日农场(22) 莫含笑擦了擦眼泪,眼神逐渐变得无情和冷漠。 人类情感? 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 她的心里什么也没有,空洞洞,黑漆漆,如同一尊没有感情的木偶。 天地间所有的杂念,都不见了。 本能驱使着她,脑海中只剩下一个愿望: 活下去! 我要活下去! 她用鞭子沾了沾辣椒水,朝着别子长劈头盖脸地打过去。 就如同他是这一切不幸的根源,她要亲手了结它。 啪。 啪。 啪。 …… 因打的太狠,她的手被震的颤抖不止,鞭子几乎都要脱手。 “含笑,快住手。” “快住手,你疯了吗?” “你住手啊,呜呜。” 别子长痛疼难忍,大哭道。 然而,无情的鞭子一鞭又一鞭地打来。 “你这个臭婊子,刚害死自己的一个男人,现在又想害死自己的另一个男人吗?” “臭婊子,人尽可夫的臭婊子,你一定会下地狱的。” 别子长口中骂声不止。 看见曾经相亲相爱的一对如今是这样一副光景,猪圈里的人们唏嘘不已。 忽然,莫含笑手中的鞭子脱手了。 鞠杰叹息一声,捡起鞭子,说道:“施经理,打了41鞭。” “不,只有一鞭,因为没有沾辣椒水。”华清不紧不慢地说道。 “啊?!” 冷酷残忍的话语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地捅进别子长的心里。 他的脸白如纸。 “好,我继续打。”莫含笑机械般地从鞠杰手中拿过鞭子,沾了辣椒水后,疯狂地打向别子长。 直打得他皮开肉绽,屁股开花。 鞭子已经打得够疼了,可恨的辣椒水又像嵌在肉里的一根根针。 别子长痛苦不堪,哀嚎不断。 他用能想得到的人世间最恶毒的话语,不停地咒骂着华清和莫含笑。 血水滴在地上,渐渐的,他的声音弱了下去,发出蚊子般的哀求声:“行行好,给个痛快吧。” 莫含笑一鞭子刚要抽下去,华清抓住她的手:“鞭数已经够了。” 她机械地松开拿鞭子的手,虽然手颤抖不已,但她却像完全麻木一般,根本感觉不到。 如同行尸走肉一样,来到墙边站着。 脸上没有表现出哪怕一丝情绪的变化。 华清心道,也许这就是最高级的古井不波吧。 但如果师尊要他变成这个样子,他宁愿死了算了。 这和木雕有什么区别? 别子长被放了下来,奄奄一息,全身殷红,如同一块烂了的肉。 小端和小纪看着他心惊不已,两个人身体抖个不停,不停地冒着虚汗,衣服已然湿透。 小端努力咬着牙,强装镇定,嘴唇汩汩冒血。 小纪看着烂血烂肉,已然被吓疯了,大叫道:“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我宁愿死也不要变成这个鬼样子。” 他怒瞪华清:“都是你,都是你。” “我们做错了什么?” “我们一没杀人,二没放火,你凭什么对我们这么狠?” 小纪举起拳头,向华清跑去。 单子兴伸了伸腿,他一下子摔倒在地上,扑倒在华清面前。 工人们抱着他的两条腿拖到钩子下面,捆住他的脚后,倒吊起来。 华清伸出手指,指了指小叶:“你来。” 小叶为了表现,真是往死里打小纪,虽然小纪挨的鞭数少,放下来时,身上的伤却并不比别子长好到哪里去。 最后是小端,挂在钩子上时,面如死灰,但前两个人挺过鞭子活下来的经历,让他对活下来的信心增加不少。 虽然被放下来时,全身同样没有一块好肉。 昏迷前,他如释重负:呼,总算活下来了。 接下去的日子,莫含笑三人劳动改造。 别子长三人则卧在猪圈里养伤。 这天清晨,见三人的伤好得差不多了。 华清要求检查六人组的思想改造成果。 恐怖的记忆涌下来,他们不由得身体一颤。 连这些天如同机器人一般的莫含笑的眼里,都闪过一丝慌乱。 那是对死亡的恐惧。 相同的场景再现,猪圈里又挂起钩子,站了不少人。 只不过,这天是白天。 六人组趴在地上,不停地挥动着手中的笔,这次,除了前面的忏悔内容写得格外真诚外,后面对自己和其他人的优缺点则是能写多少是多少。 纸的正面写不下,就写在背面。 受过鞭刑的三人不想再重复恐怖的经历。 没受过鞭刑的三人根本不想亲身体验那样残酷的毒打。 半晌过后,华清看着他们写的忏悔书,脸色阴晴不定。 最后,又将纸扔在了地上。 “这次,别子长,小纪和小端写的忏悔书,比你们另外三个人好多了。” “什么?”莫含笑三个人如同被五雷轰顶。 小叶颤抖着说道:“施经理,您这次看的也太快了吧。” “我这一条条其他人优缺点,你看完了吗?” 华清眯眸看着他,冷冷地道:“你这次写的是什么鬼东西?鬼画符吗?我看都看不懂。” 小叶快速弯下腰,捡起两张忏悔书,双手捧着递到华清眼前:“施经理,您看。” “这两张不知是谁的,比我写的还糟糕,这哪里写的是字,分明是蚯蚓在爬。” 华清皱着眉头,说道:“你这是在质疑我?” “嗯?” 小叶忙低下头道:“不敢,不敢。” 莫含笑愤然道:“小叶,别求他。” “他羞辱的咱们还不够吗?” “他就是故意的,我们写的是什么,从来不重要。” “他就是想让我们内斗。” 华清拍了拍手,笑道:“呀呀呀,莫大美人真是天生丽质,冰雪聪明,看得就是透彻。” 勃然变色道:“不错,看你们内斗,我心里真是爽得很。” 莫含笑伸手双手道:“来吧,你不是喜欢打吗?” 华清点了点头道:“很好。” “把她吊起来。” 很快她被绑了手,吊在半空中。 “别子长,给你个报仇的机会,你来。” 虽然早就猜到是这样,但莫含笑的心还是止不住的一颤。 别子长露出狰狞的笑容:“今天打不死你,我不姓别。” “施经理,打多少鞭子?” 华清双手懒洋洋地说道:“随便打,打到累了为止。” “你们写了这么多缺点,我懒得数。” “啊~”众皆哗然。 第94章 末日农场(23) 小叶和小李吓得瘫倒在地上。 想打多少鞭就打多少鞭,那真的会死人的。 小叶爬到小纪的身边,抱着小纪的大腿,仰头看着他,哀求道:“好兄弟,咱们相识五六年。” “从来都是有酒一起喝,有肉一起吃。” “你还记得吗?” “有个姓沈的看上你喜欢的女人,是我帮你打的他,帮你出得气。” 小纪摇了摇头,冷冷地道:“不记得了。” “不过,我倒是记得你一直以老二自居,对我吆五喝六。” “你凭什么觉得比我高人一等?” “别子长家里有钱,人长得帅,出国留学。你呢?因为长得比我高,拳头比我硬吗?” 小叶听后心中满是凄凉,但是他不死心,连扇自己几个耳光,边扇边说:“纪哥。” “我不是人,我对不住你。” “大家兄弟一场,给我留条命吧。” “只要我能活下来,下半辈子都是你的小弟。” “你让我做什么,我就什么。” 小纪一脚将他踢开,骂道:“我日你先人。” “既然是好兄弟,你那天打我,为什么不手下留情?” “现在轮到我打你了,我就要手下留情?!” “我们现在都不过是猪圈里的几条狗,没想到做了狗,你也觉得你的狗命,比我的狗命值钱。” “你就这么看不起我?” 小纪当真是越说越气,一脚又要踢过去,被小叶双手抱住,小叶懊恼道:“真是给你脸了。” “不错,我就是做狗,也比你高贵。” 双手一扭将小纪掀翻在地,骑在小纪身上,拳头如雨点般落了下去,恶狠狠地说道:“你不让我活。” “你也别想活。” 小纪拼命用双手护住自己的脸。 华清看着他们大笑道:“哈哈,真是有意思,狗咬狗,我喜欢。” 他蹲了下去,看着小纪道:“小纪,这样不行啊,你好歹反抗一下,不然多没意思。” 见华清根本没有拦着的意思,小叶心中窃喜,拳头打得更猛了。 心中暗道:只要打死他,我就能活下来。 小纪喊道:“施经理救我,今天不是应该我用鞭子抽他吗?” 华清摇头道:“啧啧,我可没说过这句话。” 小纪心中一惊,单手护住脸,腾出一只手,一把抓在小叶的腰中,用新长出的指甲掐他的肉。 小叶不防备,被他掐的又疼又痒,条件反射下直起身子,小纪趁机快速用双手推了推他,想把他从自己身体推下去。 但没有推动。 雨点般的拳头又落了下来。 扑通一声。 华清回头看去,原来小李把小端踹到了地上。 两个人也打了起来。 华清站了起来,说道:“好好打,今天谁打赢了,谁就活。” 小叶听后,士气大增,直打得小纪鼻青脸肿,口吐白沫。 小叶这才收手。 华清摇头道:“这样不行哦。” “你要打死他。” 小叶听后一愣,旋即又打了起来。 一拳又一拳。 两只拳头上全是血了,还不肯停手。 小纪咳嗽了几下,口中咳出血。 很快,直挺挺的不动了。 他的前胸塌陷下去,肋骨全断了。 另一边。 小端用胳膊从小李的背后,死死地勒住他的脖子,好久好久,都不肯停手。 小李挣扎的双手,慢慢地耷拉下去。 华清俯下身,抓了抓小叶的头发,把小叶吓了一跳,但他不敢动。 大喘着气,看着华清,不知道他要干嘛。 华清说道:“好狗,放出去咬人肯定厉害。” 小叶露出谄媚的笑容:“老大,以后您让我咬谁。” “我就咬谁。” 华清满意地点点头道:“不错。” 站起身后,对小端道:“你也不错。” 小端裂开嘴笑了起来。 “啊?真死了?”被吊着的莫含笑喃喃道。 “不,我不要死。” 她疯狂地扭动着身体,在半空中来回摆动。 “我不要死。” “华清,你放过我吧。” 这些天,她抛弃了所有感情,封闭了自己的内心,华清让她什么,她就什么。 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活下去。 此刻她才明白,华清根本没有打算放过她。 任她再听话,任她再温顺,都是徒劳的。 华清摇头笑道:“你怕是求错了人,今天决定你生死的不是我。” 别子长阴着脸甩甩了手中的鞭子。 “子长,你不要打死我啊。” “我爱过你,你爱过我,你不是说在末世,也要娶我,给我应有的浪漫吗?” 啪~ 别子长毫不留情的将鞭子抽在莫含笑身上:“闭嘴,你这个臭婊子。” “谁会娶你?谁稀罕娶你?” 啪,啪,啪。 又是连抽几鞭。 “嗯哼,你没沾辣椒水。”华清干咳了一声后说道。 别子长把鞭子浸在辣椒水中。 莫含笑心中大慌:“子长,他在利用你,你看不出来吗?” 别子长冷冷地道:“我愿意。” 莫含笑愣住,眨了眨眼道:“子长,你还不明白吗?” “他根本不会让我们活下去的。” “我死了,下一个就是你。” “你现在手中有鞭子,为什么不在临死前,打他几下。” “至少那样,你在我心目中,还算一个男人。” 别子长闭了闭眼,睁开后,看着莫含笑大声道:“我明白,我当然明白。” “但我不需要做你一个臭婊子心目中的男人。” “为了几口吃的,连做人的底线都丢了。” “哼,真是垃圾。” “可笑,可笑,在末世就能随意丢弃贞洁牌坊吗?” 别子长狠辣的打下去。 莫含笑听后呆住:“你还爱我?” 她大声哭了出来。 这一刻,所有的感情都苏醒,所有的美好回忆都涌现。 别子长道:“那又怎么样?” “你千不该,万不该去陪那些臭男人。” “你就应该自杀。”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就为点吃的,你居然做那种事情。” “我恨你,你去死。” 别子长气得全身发抖,手中鞭子一下又一下抽在莫含笑身上。 “你就是个大骗子,还说什么对我忠贞不二,你就是个骗子。” 别子长端起一盆辣椒水泼在莫含笑身上。 辣椒水进到眼里。 她的眼火辣辣的疼,睁都睁不开。 “子长,别杀我,我真怕死。” “好怕,好怕。” 寒了的心又岂是几句话能暖过来的。 别子长一鞭又一鞭的打去。 第95章 末日农场(完) 莫含笑身上一片殷红,不知道是辣椒水,还是血。 又或者,两者都是。 她口吐白沫,全身痉挛,不停地抽搐着。 “哎~” 有些人不忍心看,背过身去。 许久后,她竟闭着眼用尽最后的力气大笑起来:“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你不是恨我,你只不过恨你自己的无能罢了。” “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 “你活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的话像针一般深深地刺进别子长的心里。 “你闭嘴啊,你个不要脸的臭婊子。” 别子长也哭了。 他边哭边狠狠地打向莫含笑。 终于,她一动也不动了。 人世间最美好的回忆她没有带走,带走的只有她曾经深爱着的人心中最毒的怨恨。 别子长颓废地坐到地上。 放声大哭起来:“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 “这是为什么啊?” 过了片刻,华清看着他道:“差不多也该送你们上路了。” 小叶、小端听后愣住。 小叶跪下道:“老大,我是您的狗啊,不要杀我。” “我一定好好给您看家护院。” 华清看着他不屑地笑道:“真正的狗不会背叛自己的主人,人嘛,就不一定了。” 别子长擦了擦眼泪,站了起来。莫含笑,小纪,小李都死了。 他知道什么华清不可能放过他。 再怎么求都没用。 别子长出奇的安静,仿佛一直在等着这一刻,他抬头看了看猪圈外的天空,心里默默道:“含笑,我来陪你了。” 他们三人的双手被绑在背后,跟在华清身后。 工人们拿着棍棒在两边看着他们。 一行人出了猪圈,向北走去,最后来到他们挖的大坑边上。 只见长五米,宽五米,深三米的坑里,有数十只丧尸游荡着。 它们嘴里发着咕噜声,看到众人来到坑边后,声音越发大了起来。 往众人所在的方向涌了过来,不停地怪叫着。 别子长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说道:“这就是你让我们挖坑的目的?” “你要把我们喂丧尸?” “原来从第一次见面时,你就要杀了我们,为什么?” 华清看着别子长笑了笑,说道:“这里北边有山,南边有水。” “可以说是风水宝地。” “别子长,我给你选的墓地不错吧。” “说来,我对你们三人真是仁慈的很,在末世好多人死后,尸体都找不到,更别说被埋在墓地了。” “而你们以后的尸体就在这个坑里。而且成了丧尸后,说不定还能活好久。” “坑呢,又是自己亲手挖的。” “好多人想要为自己亲手挖坑机会,却没有呢。” “你们真是幸运。” 别子长看了看坑里的丧尸,无奈地笑了笑:“幸运?” “不过是笑话了。” “施华清,你真的好歹毒。” “我比你差在心不够恨,手段不够毒辣。” “说白了,就是没有你坏。” “如果我足够坏,现在被喂丧尸就是你。” 华清看着他摇了摇头道:“天真。” “不过,我不在乎你怎么想。” “大象什么时候在乎过蚂蚁的想法?我想踩死你,就踩死你。” 别子长长叹一声道:“我知道你肯定不会放过我。” “我认命了。” “能不能给我一个体面的死法?毕竟我随了你的心愿,亲手打死含笑。” 华清哈哈大笑道:“本就不是体面的人,要什么体面的死法?” “莫含笑何曾不想死的体面?” “你放心,我会时常来看你的。” “你”别子长瞬间皱起眉头,沉默了许久,竟无语以对。 华清抬了抬手:“推他们下去。” 别子长心灰意冷地说道:“不用。” “施华清,你坏事做尽,是要遭报应的,死后一定会下地狱。” 鞠杰一脚把他踢到坑里,愤愤道:“废什么话。” 小叶、小端跟着被推进坑里。 坑里的数十只丧尸扑向三人,将他们压在身下,撕咬起来。 绝望的惨叫声持续了一段时间后,便停了。 许久后,三具躺在地上血肉模糊,内脏流了一地的尸体动了起来。 它们的眼睛浑浊,空洞。 像其它丧尸一样,挤在坑边,对着上面的众人,发着怪叫。 看了好一会儿后,鞠杰带着工人们离开了。 千机凭空出现,站在华清肩膀上,说道:“老大,有情况。” “施家东边的农场被人占了。” “他们十多个人,手里有六七把枪。” “占了农场后,一直派人偷偷观察我们这边的情况。” “我看,他们很快就要动手。” 华清笑了笑道:“又有人来送死吗?” “有新的玩物可以消遣喽。” 千机问道:“老大,你打算怎么做?” 华清反问道:“那个农场的主人和工人们呢?” 千机摊了摊小手道:“死的死,伤的伤,不过,但凡有一口气的都被关进猪圈里。” 华清笑道:“猪圈真是的好东西呢。” 思索片刻后,华清道:“千机,你还记得李阿瑟吗?” 千机两眼一亮:“老大,你要用那个小世界的武器啊。” 他点检空间里的武器,兴奋道:“有战斗机,火箭弹,坦克,装甲车。” “好多好多,真是应有尽有。” “老大,开战斗机吧,拉风!” 华清被他逗乐了:“先不说我会不会开,千机,我们这里有飞机跑道吗?” 千机点头道:“那也是。” “武直啊,也很拉风。” 华清摇了摇头道:“不,我喜欢炮决。” 靠着充沛的武德和强硬的手段,华清顺利地将附近县市所有的农场联合在一起,结成同盟。 倚仗千机提前探知到来袭的坏人们,知晓他们攻打农场计划的华清,自然是早早布局,往往以最小的代价,消灭敌人。 久而久之,声名远播。 虽然全世界丧尸异变的形势越来越糟糕,却很少有人敢打农场联盟的主意。 当外界还在与丧尸、恶人们苦苦作战时,这里仿佛是世外桃源,人们过着男耕女织的田园生活。 只是没有电,活动范围变小。 但食物是充足的。 丧尸大爆发三十年后,在全球人民共同努力下,终于是控制下来。 华清领导的农场联盟收容和养活了不少人。 在全国表彰大会上,华清被评为十大突出贡献先进个人。 因其数十年的管理经验,被领导人邀请管理国家事务。 呆在农场三十年,华清憋坏了,只想带着老婆过上游山玩水的退休生活。 倒是他的一双儿女,起步便是正厅级。 (本故事完) 第96章 直播缉凶(1) x国y市。 冬天的早晨格外寒冷。 警察分局。 华清正在办公室里,收拾着私人物品。 他在前一天给自己的上级领导孙署长打了辞职报告。 孙署长听后非常惊讶,华清是自己多年的老部下。 就在去年,自己升职为署长后,推荐为华清接了自己的班,成为分局局长。 这屁股还没坐热,华清居然申请离职。 百般劝说无果后,见华清不松口,孙署长只好拖着他,说明天再谈。 华清的工作能力和工作经验,就算放在整个警察系统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屡破大案,要案。 不仅手下们对他十分信服,上级领导对他也是青睐有加。 这样的人才,说走就走,真是警察系统里的一大损失。 第二天,孙署长特意来到警察分局,敲了敲门进到办公室,看到华清正在收拾东西,叹了口气道:“华清,怎么说辞职就辞职?” “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一点准备也没有。” “家里遇到难事了吗?有困难可以提嘛。” “像你这么优秀的部下,我到哪里去找?” 华清笑了笑道:“老领导,星球离了谁都会转,何况是我们小小的警察局。” “孙副局的办案能力和领导能力都很强,由他来接任我的工作,完全没有问题。” 孙署长摇头道:“再强能强得过你?” “你的建议我会考虑的。” 他拍了拍华清的肩膀,说道:“收拾东西急什么?它们跑不 了。” “来,你给我说说,为什么要辞职?” “真的是因为理想?” 说着,他拉过来一张椅子,坐下后,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拿出一根点上后抽了起来。 华清不抽烟,他就没有假客气。 华清靠在办公桌边上,看着孙署长,一脸严肃地说道:“老署长,我从业近二十年。” “不说那些轻罪犯,单单是那些穷凶极恶的重罪犯,抓的没有三十个,也有二十个。” “他们有一个判了死刑了吗?” “没有。” “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了吗?” “也没有。” “他们都在牢里活的好好的,有些人甚至住在监狱里的豪迈单间,这哪里是坐牢,这分明是去度假。” 孙署长弹了弹烟灰,说道:“华清,你的想法不要太偏激嘛。” “我国虽然有死刑,但是有二十多年没有执行死刑了。” “目前全世界全国废除死刑是大势所趋,也是历史风向和主要潮流。” 华清冷笑一声:“谁的潮流?西方社会的潮流嘛?” 孙署长哀叹道:“做人不要这么轴吗?那些重刑犯被关在监狱里,不就没机会做坏事了吗?” 华清微微一笑:“刘家的公子哥呢?” “杀了人,不是照样被巨额保释金保释出去。” “王家的公子哥呢,那起凶案,我可以百分百确定就是他干的。” “他的父母花天价请了个讼棍,打赢了官司,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出法庭,无罪释放了。” “总之呢,我是对我们的司法系统寒了心。” 孙署长看了看华清道:“可是你如果离职了,更没有人抓他们不是?” “所以你的工作还是有意义的。” 华清转过身继续收拾起物品:“有个鬼的意义,好人活该被杀,杀人犯安度余生。” “我已经看透了,也受够了。” “老领导,你也不用劝我。我心意已决,不会继续干了。” 孙署长弯腰踩灭了手中的烟,扔到手边的垃圾桶里,说道:“华清,做人不要冲动。” “这样吧,局里的工作先由孙副局主持。” “我给你放上一个月的假,你出去散散心,等想通了再回来。” 华清刚想开口拒绝,孙署长不给他机会,继续道:“你不用急着回绝,有什么事情,一个月后回来再说。” 说完起身走了。 “到时恐怕你要失望了。” 走到门边,听到华清的这句话,孙署长叹息地摇摇头,然后离开了。 华清大包小包的打包好自己的物品,几个手下热情地帮他搬到车上。 等装完后,华清合上汽车后备箱,对他们道了声谢谢,便开车离开了警局。 华清这次穿越的对象叫马华清。 原主警校毕业后便来到分局工作,因心思缜密,工作能力扎实,破案无数,屡获奖赏。 从一个小警员一路升迁到现在的分局局长,前途可谓不可限量。 就在原主春风得意之时,他上高中的女儿马凌一天上学后,再也没回家,凭空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般。 女儿可是原主夫妇的心头肉,两个人真如疯了一般。 动用自己的关系,原主想调取学校的监控,却发现监控被盗,事情就是这么巧合。 你让原主相信学校没有问题,打死他,他都不相信。 女儿马凌上的是贵族学校。 为了让女儿接受最好的教育,并顺利出国留学。 原主两口子省吃俭用攒女儿的学费和生活费,什么好吃的,好喝的,都只紧着女儿。 马凌倒也乖巧听话,知道自己的家庭条件不能和同学比,一门心思用在学习上,并不追求超出自身能力的物质生活。 知道自己上学花销大,寒暑假时,到超市、餐厅打工赚生活费,减轻父母的负担。 原主平时工作忙,早出晚归,有时候甚至到外地出差,一出就是一个月,两个月。 女儿在校的生活,只能听她自己讲讲。乖巧的女儿为让他放心,怎么可能会说出让他担心的话? 再加上马凌门门功课考试成绩都是年纪前三,原主也就十分放心,没过多追问她在学校的生活详情。 等女儿失踪后,原主询问过几个和女儿关系的同学,才知道女儿其实在学校过得并不容易。 一道道黑幕升起,原主逐渐拼凑起女儿在学校真实而残酷的生活真相。 第97章 直播缉凶(2) 贵族学校的绝大部分学生出身于非富即贵,有些人没有把心思用到学习上。 反正对于这些人来说,成绩好不好的不重要,高中毕业后,家里人会花大价钱送他们到外国留学。 事实虽然如此,即使家里再有钱,再有权势,哪个父母不希望子女有优异的成绩? 不说别的,至少逼着子女把心思和时间用在学习上,他们学坏的机率就会变低。 不然成天想的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等他们长大后,更放心把家业交给他们,而不用担心被他们败光。 哪知有些纨绔子弟动起了歪心思,他们不好好学习,作业也是抄一抄。 马凌学习成绩优异,每次上交的作业很漂亮,就成了他们抄作业的对象。 以马凌的认知来看,抄作业是不对的,一开始并不配合他们。 这帮人渣逮着机会就羞辱欺负她。 最后马凌选择了妥协。 本来马凌以为这样就结束了。 哪知道他们为了取得好的考试成绩好从父母手中要到更多的钱,买了作弊设备,要求马凌在考试时配合他们作弊。 拳打脚踢之下,马凌认怂。 考试时,被监考老师查了出来。 老师找家长时,是原主的老婆李小红去的。 母女两人被老师训斥一番,回家后,李小红便问女儿是怎么回事。 马凌说是为了钱,并保证以后不会干了,希望李小红不要把这件告诉自己的父亲。 李小红听后虽然失望,但见到女儿声泪俱下,没有过多责怪她,并替女儿将这件事情瞒了下来。 马凌因考试作弊受到了处分,但逼迫他们的人渣却没有。 学校是这些人的家长开的,怎么会让他们履历上有污点? 不处分归不处分,但校长还是把这件事通知了他们的家长。 那些家长表面上一团和气地说道,孩子小,不懂事,犯错是难免的。 回到家后,却换了另一副嘴脸,把自己的人渣孩子一顿数落,减少了他们的零花钱。 这几个人渣非常愤怒,对马凌起了无名业火,凌辱她的手段不断升级。 马凌身上,经常是青一块紫一块。 挨打了数月之后,马凌便消失了。 有个同学,悄悄告诉原主,其实马凌并不是学校失踪的第一个学生。 两年多时间里,在她之前,已经有七个学生神秘消失。 原主听后大惊,失踪学生这么大的事情,自己作为警察分局的局长,居然毫不知情。 对于是哪些人欺负马凌这件事,学生们三缄其口,都不敢说。 即使原主亮出自己警察局长的身份,他们依然不敢说。 原主心中诧异,先是自己的女儿马凌,后是女儿的同学,为什么不敢说出人渣的名字。 等原主回到车上掏口袋里的车钥匙准备离开的时候,从口袋里掉在地上一张小纸条。 他捡起来一看,上面写着五个名字: 罗雄 童山 关铁 左安志 尚于奇 这一下子勾起他的好奇心,罗童万左四个大姓他是知道的,这个尚于奇是谁? 对女儿在读的学校以前只有简单了解的原主,现在做起学校的背景调查,掘地三尺也要找出失踪的女儿。 贵族学校表面上是四大股东控股,他们分别是罗家,汽车行业巨头;童家,餐饮业巨头;关家,奢侈品行业巨头;左家互联网行业巨头。 但其实还有一个隐形大股东,尚家。 尚家世代从政,x市所在的州是尚家传统票仓。 尚家的中坚力量尚信目前是州长,年轻有为,据说很有希望成为未来的总…………统。 而尚家在他很小的时候,就以这个目标来培养他。 直到此时,原主才明白为什么女儿的同学不敢说出人渣的名字。 女儿心疼自己,为了自己的工作前途不受影响,是怎么样的受苦受难,忍气吞声。 想到女儿如此懂事,原主不禁落下泪,更加坚定了寻找女儿的决心。 但事情远远没有原主想的那么简单,这一找就是二十多年。 期间,因为他花费大量精力找女儿,局长的职位被免职,因为孙署长可怜他,才没有被开除。 经过二十多年的努力,他终于找到确切证据,是五个人渣杀死了自己的女儿。 主谋便是五个人渣中的左安志。 除了害死女儿和以前的七个同学,这二十多年来,五个人渣一直在杀人,是名符其实的连环杀人犯。 原主向局里递交证据,要求将他们抓捕归案,不仅事情却压了下来,证据全部消失。 心灰意冷之下,原主打算自己亲手抓他们。 为了避免上层袒护他们,原主用手机开着直播抓左安志,抓到后用枪胁迫着他进了一个废弃工厂。 在原主手枪的威胁下,左安志面对镜头交代了自己所有的犯罪经过,其中包括伙同其余四名人渣凌辱并杀害马凌的过程。 左安志被逮捕,但很快被释放。 警局发言人称,左安志说的所有内容经查证后不实,他是在生命遭到威胁下编的慌言。 原主因动用私刑被开除公职。 看着左安志得意洋洋地走出警局,在媒体的簇拥下如明星一般上了自己私家车。 原主看到这一幕直接疯了,他知道警局已不可能给他想要的正义,他开车追了上去。 他要为女儿报仇,亲手处决这个人渣。 上演了公路追逐大战。 新闻媒体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吸引流量的大好机会,出动直升机全程直播。 原主将左安志的车逼停后,将他从车里薅了出来,朝着他的大腿来了一枪。 原主左手勒住左安志的脖子,右手用枪指着他的脑门,哭着问道:“你把我女儿马凌的遗体藏在什么地方?” “带我去找。” 左安志咧嘴笑道:“找?怎么找?” “你的女儿早被我吃了。” “我喜欢她,她居然敢不喜欢我。” “我只好将她切成一片一片,蘸酱吃了。” “我爱她,所以让她成为了我身体的一部分。” “在我们合二为一之后,我享受到了人间最极致的愉悦。” “我就是她,她就是我,你现在杀我,就是杀她。” “你要找的女儿就在你眼前。” 原主听后精神直接崩溃,他不敢相信自己的女儿落得个连遗体都没有的下场。 他失神摇头道:“不可能,不可能。” 怦~ 狙击手趁他愣神,抓住机会将他一枪击毙。 在原主的追悼会上,已成了精神病,眼神呆滞的李小红被放在轮椅上推到了现场。 面对众新闻媒体,局长发言道:“马华清曾是一名警界的英雄,为我们市的治安做出了巨大贡献。” “不幸的是,女儿的失踪,让他的精神变得不正常。” “为了心目中的执念,错把好人当坏人,真是令人遗憾。” “为了保住他的晚节,也为了保住警局的声誉,我们不得不忍痛射杀了他。” “动用私刑是不对的,请公众相信我们警局一直以来秉持的公平公正,实事求是的工作作风。” “所有的正义都会申张。” 至于左安志,在医院养好伤后,到警局做了简单的笔录便被无罪释放了。 第98章 直播缉凶(3) 华清从警局出来后,路面上全是积雪,经过上班早高峰车流的碾压,有的路段已经结成冰,滑的很,华清不敢把车开得很快。 千机坐在副驾上,叹道:“老大,你又辞职了?” “是不是每到一个小世界,不辞职就彰显不了你修仙天才的个性?” 华清笑道:“千机,你这次可是冤枉我了。” “按照原本小世界的剧情,你也看到了,警局就是养在权贵手里的一条狗。” “让它怎么叫,它就怎么叫。” “指望着它处理那五个人渣,不如找块豆腐撞死得了。” 千机抬头看了看华清:“老大,你在这个小世界,少说还要活三四十年。” “你现在都快四十岁了,啧啧,像你这么大的年纪,现在出去可不好找工作。” “你不会成为一个无业游民吧?街溜子。” 华清双手抓着方向盘,认真看着前方的雪路,说道:“放心,你老大本事通天,饿不死自己的。” “原主的愿望之一,便是守护女儿。” “警局那份差事,忙的很,哪有时间守护女儿?三天两头请假的话,工资不被扣光了?” 华清自然而然地代入了原主的角色。 千机点点头道:“那也是。” “老大,要做什么工作,有想法了吗?” 华清道:“我想利用在警局的关系开一家侦探事务所。” “我以前对自己手底下那帮小崽子还不错,以后求他们查一些资料什么的都很方便吧。” “再说,警局本来一些案子就和侦探事务所合作,以我和孙署长的关系,他应该会照顾我的生意。” “你看哈,成为侦探,一样为他做事情,我想他会很开心的,某种意义上说,我没有脱离老本行。” “唔,事务所开在哪里好呢?” “热闹的街区房租太贵,偏僻的地方,怕人家不上门。” “算了,先找找看吧。” 华清转悠了一天,看着银行卡并不充裕的余额,最后决定在郊区租一个门店。 “酒香不怕院子深嘛。”他安慰自己道。 晚上。 李小红下班回家,刚推开门,一股诱人的菜香扑面而来。 她吸了吸鼻子,怀疑自己的味觉出了问题。 进门后,看到马凌坐在沙发上,吃着薯片看着电视,听到自己的进门声,回头和自己对视了一眼。 李小红站在门边,一边换拖鞋,一边唠叨:“小凌,作业写完了吗?” “看什么电视?!” “关了电视,写作业去。” 华清戴着围裙从厨房走了出来,笑道:“我把小凌按在沙发上看电视的。” “做作业急什么急?” “我女儿冰雪聪明,就算不做作业,也能考第一。” 然后朝马凌说道:“小凌,别听你妈的。” “一会儿就要吃饭了,吃完饭再做。” 马凌嗤笑了一声:“爸,先前调起的那么高,我真以为自己今天不用写作业了呢?” “得,白欢喜一场。” 马小红拍了下她的头,嗔道:“这事你爸能说了算?” “咱家我做主。” 华清笑了笑:“行了,女儿那上进心没得挑,需要我们督促写作业?” “别瞎操心了。” 马小红看着华清身上的围裙说道:“啧啧,今天局长亲手下厨做饭了。” “真是稀罕事,今天太阳打西边升起来了吗?” 她放下手中的包,脱掉羽绒服说道:“行了,把围裙脱掉给我吧,你多少年没进过厨房了?” “除了谈恋爱那会儿哄我说会做饭,以后结婚了包圆整个家务。” “嗯,做到是能做,吃是真难吃。” “你还是不要浪费咱家的菜了,我心疼钱。” 华清摆了摆手,说道:“好老婆,就差最后一道冬瓜排骨汤,在炖着呢。” “一会儿就好了,洗洗手,准备吃饭吧。” 李小红撇了撇嘴道:“哼,你做的饭能吃吗?” “我也就罢了,大不了捏着鼻子囫囵吞下去。” “女儿怎么办?就要高考了,可不能亏了营养。” 虽然嘴上不饶人,但脸上的笑意却是浓的化不开。 她美滋滋的向厨房走去,想看看华清做了什么菜:“老头,去年升为局长,也没见你下厨做饭。” “两三天不着家,今天下班比我还早,是遇到什么喜事了吗?” 华清板起脸,一脸严肃道:“还真有天大的喜事,说出来你可别惊讶。” 接着嘿嘿一笑:“逗你玩呢。” 李小红走进厨房,看到桌子上摆着已烧好的几道菜,有自己喜欢的可乐鸡翅和小炒苦瓜,女儿喜欢的红烧鲅鱼和酸辣土豆丝。 心疼道:“这么多菜,你还做排骨汤?” “咱家就三口人,哪吃得完?” 华清用长勺摇了勺冬瓜排骨汤,喝了一口,咂么着嘴说道:“鲜美。” “真不亏是我的手艺。” “不知道谁刚才说不能亏了女儿的营养?” “属鱼的啊,七秒钟的记忆?” 李小红剜了他一眼:“别嘴贫,吃不完浪费了饭菜。” “看我不掰开你的嘴,全给你倒进去。” 华清神气道:“我乐意。” 李小红无奈的叹息了一声,伸手刚要把菜端到客厅,华清道:“快洗手吧,我来端。” 李小红眯眸看着他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我说老头,你不会真的有事吧?” 第99章 直播缉凶(4) 华清挠了挠头道:“行了,别多心,先吃饭吧。” 待饭菜摆在茶几后,一家人围着茶几坐了下来。 李小红夹起一个鸡翅,咬了一口,面露惊色:“老头,你这是跟谁学的手艺?” “我们那次在星级餐厅里吃的大厨做的鸡翅,也不过如此。” 华清总不能跟她说,自己在某个神秘东方大国学的吧。 他笑道:“局里伙食大伙吃腻了,为了提提兄弟们的食欲,我这不就下厨了吗?” “做的次数多了,水平自然提上来了。” 李小红边吃边说道:“好啊,老头,在家里是个不粘锅,这也不粘,那也不粘。到了外头,倒是勤快的很。” “好吃,好吃。”趁两口子打嘴炮的时候,马凌已干下半条鲅鱼。 “老爸,以后咱家的饭你来做,好不好?” “妈做的饭,我也吃腻了。” 李小红看了女儿一眼,幽怨道:“白眼狼。” 一家人开开心心吃完饭,将剩菜剩饭收进冰箱里。 等华清刷完碗后,李小红正坐在沙发上剔着牙,看着电视。 华清敲了敲女儿的房门后,说道:“小凌,先不着急做作业。” “我有事要说。” 李小红歪头看着他,问道:“什么事比女儿学习更重要?” 不一会儿,门开了。 马凌问道:“爸,什么事?” 华清笑道:“坐下说。” 他关掉电视后,面对茶几另一边的母女,清了清嗓子,说道:“好老婆,小凌。” “爸的工作太忙,动不动就出差,住警局宿舍,家里照顾不上,陪伴你们的时间太少了。” “这怎么能成?一家人最重要的就是要整整齐齐,快快乐乐地在一起嘛。” “所以,我今天已经辞职不干了。” “啊?!老爸,当警察抓坏蛋,不一直是你的人生理想吗?你竟然会离职?”马凌的嘴巴简直张大成o型。 李小红听后整个人都要炸了: “谁要你的陪伴?” “你辞职了,我们拿什么供女儿上学?” “吃什么?喝西北风吗?” “你赶紧给领导打电话,就说你一时冲动,现在后悔了。” 李小红一下子站了起来,双眉倒竖,怒眼圆瞪。 几步走到华清身边,在他衣服口袋里摸索:“你手机呢?” “拿出来,现在就打电话。” “小凌,你进屋写作业。” 马凌愣了愣,刚想起身,又怕爸妈打起来。 虽然爸妈时不时地吵嘴红脸,但每次都不过火。 今天看两个人的架势,和以前完全不一样,她的心不由得突突狂跳。 差点哭了出来。 华清紧紧攥着自己的手机,不让马小红夺去。 李小红见夺不成,懊恼道:“老孙的电话,我又不是没有。” “我给他打电话。” “让他劝劝你。” 华清叹了口气,女人这种生物太可怕了,自己今天刚信誓旦旦地辞职,这不是要打我脸吗? 他忙道:“小红,不用给老孙打电话了。” “我早上已经找过他了。” 马小红咬着怒道:“好啊,马华清你真是长能耐了。” “学会先斩后奏。” “我看这个家,你是不想要了。” “来,说说看,你这一大把年纪,能找到什么工作?” 华清竟一时语塞,沉默片刻后,他心虚地说道:“我打算开一家侦探事务所。” 他哪敢说自己已经看好店面,定金都付了。 看老婆那架势,要是说了,桌子都能给掀了。 “老孙答应我,以后的案子会先紧着跟我合作。” “自己开事务所呢,以后挣的并不会少。” “说不定以后,我们能请几个员工,小凌她妈,你未来会成为老板娘呢。” “到时候,你也辞职了,天天做做头发,做做饭,找闺蜜们串串门,唠唠嗑。” “我们一家子出去旅游。” 华清极力摆出一副讨好的笑容,拼命给老婆画大饼。 “打住,”李小红愤然道:“一年能挣二十万?” “你现在一年拿到手的工资可是有二十万,加上其他的福利待遇社保,公积金什么的,算起来,能够到三十万。” “我就问你一件事,这个月的房贷怎么办?” 华清眨了眨眼,不说话了。 “哼,马华清,你可真行,说辞职就辞职,也不和我提前商议。” “我和小凌娘俩就等着睡大街吧。” 华清弱弱地说道:“我发小李二狗不是开了大公司,发财了吗?” “我去问他借些钱,应应急,应该没有问题吧。” 李小红冷笑一声道:“人走茶凉,懂不懂?” “你以前是局长,他上赶着巴结你。” “现在你狗屁不是,就算是发小,一样不会把你当人看。” “借钱?碰灰还差不多。” “我就一句话,撤销离职申请,不撤我们就离婚。” 华清倒是想大手往茶几上一拍:“哼!离就离,谁怕谁。” 奈何原主的愿望不允许,要求照顾好李小红,女儿失踪这二十年,她也不容易,希望这一辈子她能过得幸福。 话到嘴边,却变成:“老婆,我们不是还有一点积蓄吗?撑过这个月应该不成问题吧?” 其实华清不是没有办法,千机的空间系统里有黄金,但自己刚离职就拿出一堆金条。 这被举报了,说不清来源,不是等着吃牢饭? 他是来把五个人渣送进地狱的,可不是让自己下半辈子安稳地端上皇粮。 自己昨天晚上穿越过来的时候,看到原主悲惨的遭遇,冲动之下离职,现在看来,确实有点草率了。 李小红冷哼一声:“那下个月呢?下下个月呢?” “就算你现在开了事务所,别说这个月,你确定下个月就能赚到钱?” 华清索性破罐子破摔,摊牌道:“那个,我已经定好事务所的店铺,还真就差办张证,挂上牌子营业了。” “啊?!”李小红听到后如遭五雷轰顶,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差点就要向后摔倒。 马凌赶紧起身扶住她。 第100章 直播缉凶(5) 李小红深深地吸了几口气,稳住身形,对马凌说道:“妈没事,你去做作业吧。” “大人的事,不用你管。” 她不看华清,径直向卧室走去,推开门后,回头道:“华清,我一直以为你成熟稳重。” “没想到老了老了,哼,多大岁数干这种事?” “事前不说,事后假模假样的商议。” “准备离婚吧。” 说完进了卧室,砰的一声关上门。 剩下华清和马凌在客厅里大眼瞪小眼。 马凌小声道:“放心吧,妈向来是刀子嘴豆腐心。” “现在在气头上,等她消了气就好了。” “你也是,离职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提前和妈商议一下,你看把妈给气的。” 华清朝女儿尴尬地笑了笑:“好了,你也不用数落我了。” “今天的事,我做的确实不地道。” “小凌,爸以前工作忙,家长会都是你妈去的,我从来没有去过。” “你们的学校,我都没有去过几次。” “以后有时间,你给我多讲讲学校的事。” 马凌听后一愣,点了点头:“好的。” 她在心里盘算着,在学校自己受到坏人霸凌,现在爸爸辞职,家里收入大降。 正好自己在这个学校呆得够够的,要不要给爸妈说下转校的事。 一来自己可以逃脱魔爪,二来减轻爸妈的负担。 但这件事,今天是不能提了,妈气得厉害,再提转校的话,那不是火上浇油? 华清走到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小凌,我记得你小的时候,我下班早,你喜欢拉着我陪你做作业。” “我工作忙也没有陪你几次,眼见你明年就要考大学了。” “你上了大学,我哪还有机会陪你做作业?” “反正今天爸闲得很,陪你做作业。” 马凌抱着华清的胳膊笑道:“真的吗?爸,太好了。” 忽然想起来,自己做完作业要把答案用手机拍照后传给那几个坏蛋,连忙摇头道: “爸,还是算了。” “我不是小孩子,你在我旁边看着做作业,我不自在。” 华清笑了笑道:“我懂,女儿长大了,想要自己的私人空间。” “那好吧,你忙去吧。” “以后你不用骑电动车上下学了,爸接送你。” “正好,我们父女之间聊聊天。” “你多给爸讲讲你们学校好玩的事。” 马凌睁圆了双眼,一脸开心道:“爸,你说话可一定要算数。” 华清伸手右手小拇指道:“拉勾勾?” 马凌“切”了一声:“幼稚。” “我可不是小孩子。” 华清假装怒瞪了她一眼,马凌开心地回到房间里做作业去了。 华清来到厨房洗起红豆,他计划泡泡红豆和花生,明天早晨做红豆花生粥。 泡完后,华清不敢进卧室怕李小红再和他吵。 他躺在沙发上,玩着手机,看着屏幕里一个个劲歌热舞的美女,给千机说道:“现在真是万物都可直播。” “唱歌的,跳舞的,钓鱼的,连吃饭都有人看。” “要不我也开一个直播得了。” “直播寻人寻物,说不定能收获一大批粉丝呢。” 千机坐在沙发靠背上,低头看着华清,幽幽道:“老大,你胡子一大把,谁会看你?还是先想想怎么拉到客户吧。” “没有客户,你开个鬼的直播。” 华清叹息了一声:“万事开头难啊。” “要不咱也去贴贴街头小广告?” “这似乎是最便宜的广告方式了。” 玩够手机后,华清关了灯,和衣盖上羽绒服在沙发上睡觉。 一早醒来,看到羽绒服被拖到一边,自己身上盖着一床厚厚的棉被。 千机笑道:“老大,这个小世界的老婆对你真不错。” 华清摊了摊手道:“陪着原主找了二十年女儿,一直不离不弃,我就知道她不可能离婚,也就是嘴上说说罢了。” 沉思片刻后,说道:“千机,这次总归是我的不对。” “你说我要不要搞一点小浪漫?让她消消气。” 他摸了摸自己胡子拉碴的下巴,叹道:“我顶着这么一张老脸去买花,会不会被店员嘲笑?” “想想就羞呢。” 千机噗嗤笑了一声:“老大,嫂子可是一个非常务实的人。” “你有心买花,不如买上几颗白菜来得实在。” 华清瞅了他一眼:“你懂什么?” 说完掀开被子,用手机照着开了灯,来到厨房准备早餐。 李小红起床后,打开卧室的门,看到爷俩正坐在茶几上喝粥。 马凌端着碗朝她笑道:“妈,爸做的粥可好喝了。” “你快来尝尝。” 李小红阴着脸,冷哼了一声,进了卫生间洗漱去了。 等她洗完出来时,看到桌子上放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粥和两个鸡蛋。 华清爷俩已穿上羽绒服,正在门边换鞋准备出门。 华清朝她笑了笑道:“趁粥热乎,快点吃早饭吧。” “我送女儿去上学。” 知道李小红肯定不会理他,华清回过头,推开门和马凌前后走了出去。 天虽然蒙蒙亮,街上来来往往的车辆却不少。 都是赶着上班,上学的。 华清爷俩在车上一路有说有笑,到达马凌的学校时,天已大亮。 龙凤成才双语学校是整个城市最豪华的学校,也是全国最顶级的贵族学校。 学校大门用汉白玉做的,外形是一所牌坊,宏伟大气,尽显贵族气质。 上面雕刻着“龙凤成才”四个大字。 门廊两侧各是一片精修的草坪,目前上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雪。 靠近马路草坪的边上是一排高耸挺拔的梧桐树,树上的叶子早已落尽,枝干上铺了或厚或薄的雪。 大门口前方有一个巨大的喷泉,喷泉旁边站满了穿着羽绒服的学生,他们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吹牛打屁。 华清心道:“年轻人真是不怕冷。” 再外面,停了不少名车,都是价值连城。 这些名车里面,最低调奢华的就是劳斯莱斯幻影,最贵重的也不过是迈巴赫、宾利、兰博基尼等豪车,至于法拉利、保时捷这样的超跑,平常更是只有在电视上才能看到。 第101章 直播缉凶(6) 对比起来,华清开的不到二十万的suv显得十分格格不入和相当寒酸。 华清停稳车后,马凌从后座上抓起书包,开门跳下车:“爸,晚上见。” 华清提醒道:“车多,你慢点。” “知道了。”马凌怦的一声关了车门。 后面的车不停地滴,华清看了几眼女儿后,便开车向前走去。 马凌今天的心情格外好,哼着小曲向校门走去。 不提防从喷泉边的人堆中蹿出一个长相帅气,体格高大的学生,对着马凌就是一耳光。 他背后的四个男学生,跟着笑了起来。 周围的学生纷纷侧目,却不敢言语,吓得大气不敢出一声。 打人学生瞪着马凌说道:“昨天晚上发答案怎么那么晚?” “害得老子半夜才睡觉。” 身材娇小的马凌经他一打,疼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她捂着脸,嗫嚅道:“罗同学,对不起。” “昨天晚上家里有事,所以写晚了。” “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罗雄又一巴掌狠狠打了下来:“还想有下次?!” 马凌直接跌倒在地上,想哭又不敢哭。 华清从后视镜看到这一幕,血压飙升,火气噌噌噌向上涨。 五个人渣怪不得被称为盖世太保,大庭广众之下肆无忌惮地打人,不给女儿留一丝情面。 自己女儿的尊严真是完全被扒光。 学生也就罢了,站在门口的保安动也不动。 人群中经过几个老师模样的人,他们只是看了几眼,便回过头去,继续向校门走去。 显然已经熟视无睹。 华清在后车的咒骂声中,来了个急刹车,将车斜着停在路边。 打开车门,向女儿跑去。 左安志一直观察华清车的动向,见华清停车跑了过来,提醒道:“罗雄,小心,好像是她爸爸来了。” 童山,关铁,左安志和尚于奇四个人从喷泉边上走到罗雄身边给他站场。 罗雄不屑地笑道:“子不教父之过。” “今天既然她老子来了,我们连她的老子一块收拾。” 其他四人听后哈哈大笑。 华清来到马凌身边,垂眸看了她一眼。 马凌深知五个人背景强大,他们心里清楚老爸是局长,但没有把老爸放在眼里。 现在老爸不是局长了,万一老爸动起手来打了他们,自己家不知道要遭受什么灭顶之灾。 她忙道:“爸,我不小心摔了一跤,没事。” 华清喝道:“我以前就是这么教你的吗?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我的女儿怎么能被人欺负?” 话音未落。 pia~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罗雄促不及防,被扇到地上。 所有人都震惊了,不管是学生,老师,保安,以及送孩子上学的家长。 罗雄直接被打懵圈。 他在地上滚了几滚,趴在地上,捂着自己肿起来的半个猪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华清。 以他们的认知,学校就是他们的地盘,任何人都不敢动他们。 任何人都认识他们,包括学生家长。 为得是怕一不小心得罪了他们。 可以说,学校里蚊子见了他们也要绕道走,当真是凶名远播。 这个人居然敢打自己? 他咬着牙骂道:“特么的你敢毁我的脸?”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他刚想起身,华清一个箭步来到他身边。 嘭! 一脚踢出。 罗雄擦着地面上的雪,撞到了马路牙子上。 童山四人本想拦着华清,可是华清的动作实在太快,他们根本来不急。 见华清狠狠踢了一脚,站着的四个人全吓傻了。 虽然家境好吃得好,他们个个都在一米八以上,在自己家的健身房炼出傲人的八块腹肌。 但能在龙凤成才学校上学的孩子,哪个吃不好,长不好? 他们五个人欺负别人靠的是自己强大的家庭背景,有了这一层耀眼的光环,别人只能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这才是他们敢在学校横冲直撞的倚仗。 马凌的爸爸是做什么工作的,他们做过调查心里清楚的很。 他们认为就算华清知道他们欺负了马凌,也得陪着笑求他们高抬贵手。 一个小小的分局局长算个屁。 现在见到华清,高大威猛不说,一身腱子肉,这当然是因为原主为了抓坏人特意练出来的好体格。 近四十岁的人,脸上却看不出一点衰老的痕迹,外表看起来也就是三十岁出头的样子。 网上有警察局为了提高公信力,宣传优秀警察的视频。 视频中,原主抓坏人那当真是出手果断又狠辣,招招致命,枪枪不落空。 当初五个人凑在一起看视频时,调侃着要让这个英雄人物跪在自己面前,像狗一样摇尾乞怜。 什么能大得过权势? 现在想来,当初的想法是多么的危险。 罗雄蜷缩着身体,双手捂着被华清踢疼的肚子,痛苦地喊道:“我爸爸是” 嘭! 华清又是一脚:“打你就打你,我管你老子是谁。” “既然做老子的不知道怎么教孩子做人,我就教你怎么做人。” 罗雄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 马凌急了,不管落在地上的书包,站起来跑到华清身边道:“爸,别打了,再打出人命了。” 华清喝道:“你站住。” 他目露凶光,回头瞪着童山四人,恶狠狠地说道:“我马华清的女儿,可不是任人欺负的。” 四个人吓得低下头去,向后退了几步。 马凌呆呆地立在原地,有欣喜有骄傲。 自己在学校里时常被这五个坏蛋欺负,没人替自己出头,连老师也不管。 他们守着同学的面欺负自己,让自己尊严扫地。 她为了爸妈的工作,不让五个坏蛋的家人们打压,也不敢告诉爸妈,只好忍气吞声。 没想到爸爸为了自己,什么都敢干,什么人都敢打。 她鼻子一酸,哭了起来。 她的尊严回来了,她的体面回来了,她以后可以挺起胸膛做人,再不用做一个卑微的小丑。 不管别人怎么看,不管大人打孩子对不对,此刻爸爸的形象在自己的心里是那么的高大,那么的伟岸。 她为有这么一个好爸爸感到骄傲! 第102章 直播缉凶(7) 骄傲之后,她又有些害怕。 爸爸刚辞职要创业,妈妈是罗雄家族集团某个分公司里的财务经理。 罗雄家里要是找起爸妈的麻烦。 爸爸的事务所说不定没有开张,店铺就被人砸了。 妈妈很可能被辞退。 骄傲归骄傲,但爸妈两人的前途也没有了。 她刚想去拉爸爸,两个保安和几个老师跑了过来。 看着凶神恶煞般的华清,几个人都不敢靠前。 一个保安壮了壮胆子,怯怯道:“学校里不能打人,这位家长,你做为学生的父亲,怎么不为孩子树立起好的榜样?” 几个老师附和道: “这位家长,你这不是败坏我们学校的名声吗?” “好多人看着呢。还有人拿手机拍照录像,这要是传到网上,引起舆论怎么办?” “你这样搞,让你女儿的同学以后怎么看她?还交不交朋友了?” 保安向前越过华清父女朝着人群喊了一声:“都放下手机,不准拍。” 华清扫了他们一眼,冷笑道:“这就有趣了。” 他指了指趴在地上的罗雄:“这个人打我的宝贝女儿不影响学校名声,我打他就败坏学校名声。” “他打我宝贝女儿,你们管都不管。” “我作为老子替宝贝女儿出头,你们就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 “是他天生高贵,还是你们几个人天生卑微,自以为低人一等,做狗做习惯了,巴结人家,助纣为虐?” “嗯?!” 华清眯眸看着他们,嘴角上是无尽的嘲讽与厌恶。 学生中不知是谁笑出了声,他们中有些人早就看这些保安与老师不爽。 只是对学生们来说,别说敢言,敢怒都不敢。 今天真是有人天不怕地不怕,出了他们心中的一口恶气,真算是长见识了。 老师回头看了看,几个笑的学生赶紧捂嘴强逼着自己拉下脸来。 “这位家长,你怎么能骂人呢?我们说的是校规校纪。没有规矩”一个老师道。 华清双手交叉在胸前,挑衅般地说道:“我就骂你怎么了,一条好狗,别给我讲什么校规校纪。” “如果你们学校里真有这种东西,我宝贝女儿不会被人当着众人的面挨打。” “你是怎么有脸提你们学校有这种东西的?” 几个老师面面相觑:“啊,这” 一个四十多岁,风韵犹存,打扮很是精致的中年妇女从校门口跑了出来。 她的身后跟着几个男人和女人,是学校的领导层。 其实一个人穿的保安制服和其他的保安不一样,估计是保安队长。 校长跑到华清面前,站定后,笑道:“马局长,是吧?” “久仰大名。” “我叫宋清香,是学校的校长。” “有事情,我们进校谈,可以吗?” “人都堵在这里,学生们没法进校上课了。” 她一开口,华清便判断出,这个人滑得很,来之前估计特意调了马凌的档案,查了自己的身份。 她自己来就罢了,带着这么多人给她壮声势。 说话却是笑脸。 说着话,她给旁边的老师使了个眼色,那个老师立马会意扶起罗雄。 华清十分厌恶她的丑恶嘴脸,如果她真是一名合格的校长,学校出现霸凌事件,她怎么不管? 不过,话说回来,她真有这个心管,就不是好狗,也当不了校长。 这些人都是八面玲珑,圆滑的很。 华清自忖经这一闹,女儿是不可能继续呆在这个学校,等自己走后,这帮人渣不知道明里暗里怎么欺负女儿。 他索性道:“宋校长,你来得真是时候,我正想问问你呢。” 宋校长听后不由得轻轻皱了眉头,华清的语气明显不善。 华清一把将马凌拉到身边,拉下她的羽绒服前面的拉链,从袖口里拽出一条胳膊。 马凌慌道:“爸,你要干吗?” 华清冷冷地道:“你别动。” 他把马凌胳膊上的外衣撸了上去,露出半截手臂,上面一道道伤疤,触目惊心。 宋校长大感不妙。 “宋校长,我想问,我宝贝女儿胳膊上的伤疤是怎么回事?” “您也知道,我是干警察的,这些伤疤我打眼一瞧,就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 “伤疤叠伤疤,好的伤疤未好,新的伤疤又来了。” “用刀子割的,针扎的,还有烟头烫的,我就不一一说了。” “我节衣缩食花天价学费送女儿来您的学校学习,您就是这么教育我女儿的?” 宋校长的心一点点凉了下去,很明显今天这个人不会善了。 但脸上的笑容却不敢消失,五大家族是不怕华清,但不代表自己敢得罪这个警察局长。 而且敢打罗雄的,一定是个狠人。 她转身给身边几个人使了使眼色,那些学校高层立马招呼学生们: “行了,别看了,都快进校吧。” “一会儿早课要开始了。” 学生们这才不情不愿地往学校里走去,心里可惜着,热闹没有看够。 宋校长有些打怵的看了看华清,走上前,把马凌胳膊上的衣服拉下来,笑道:“你也快去上课吧。” “我和你爸爸谈谈。” 马凌抬起头不放心地看了看华清,爸爸今天实在是太凶了,她真怕爸爸还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华清点了点头,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你放心的去吧。” 后面话故意提高了几个音量:“以后没人敢动你。” “谁敢动你,我就撕碎了他。” 这当然是说给五个人渣听的,五个人听后不免身体一颤,悻悻然地走了。 马凌捡起地上的背包,随着人流进了学校。 宋校长笑道:“不亏是警察出身,说话就是霸气。” “看到马凌身上的伤,我很心疼。” 她边观察华清的脸色,边说道:“她身上的伤,可能是被那些坏孩子欺负的,也有可能不是在学校受的。” 见华清脸越来越阴,急忙道:“所以才要好好查一查。” “马局长,您是明事理的人。请到我的办公室谈一谈吧。”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华清点头道:“好,我倒要听听你是怎么样一个说法。” 第103章 直播缉凶(8) 华清把车开到学校停车场后,在一名保安的引导下向教师办公楼走去。 校长办公室。 “什么?你要求把学费和伙食费全部退回?” 宋校长直接惊呆了,这个人是真敢狮子大开口。 华清坐在宋校长的对面,他的脸上倒是没有太多情绪起伏:“宋校长,我女儿在这里上了两年多的学,浑身是伤。” “你看到胳膊上的伤,只是一部分。” “我大发慈悲,只是要求把两年的学费和伙食费要回来,一点也不过分。” “每年的学费25万,伙食费13万,两年合起来不到80万而已。” “你们这么大的一个贵族学校,不差这么一点钱。” 宋校长咽了口唾沫,什么样的家长她都见过。但像华清这种直接想要回学费和伙食费的家长可不多。 毕竟能在龙凤成长学校上学的家族,根本不在乎一年花个四五十万。 她道:“马局长,不是多不多的问题。” “我们给您培养了两年孩子,合着我们一分钱不赚,伙食费还要倒贴?” “你们警察局抓坏人讲究个证据不是,现在还没开始查呢,马凌身上的伤,未必是在学校受弄的。” “在没有确切证据的情况下,您就要求退钱,未免有点不太合理。” 华清身体往椅背上一靠,说道:“查不查的,结果都一样。” 眉毛一挑道:“你是要我走法律途径吗?” “哼,到时,我要的可不仅仅是学费和伙食费,你可要考虑清楚。” “你不用跟我一直强调我宝贝女儿身上伤是在哪里受的。” “我们两个人心知肚明,你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 “我直接挑明,罗雄,童山,关铁,左安志,尚于奇,就是这五个人渣每天霸凌我宝贝女儿。” “你放心,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对于这五个人渣,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至于你们学校嘛,监管不到位,钱当然要退给我。” “我不是大富大贵之家,80万对我来说,还是很重要的一笔钱。” 宋校长的脸上僵了僵,尴尬地笑了笑,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之家,警局局长这个地位也不是一般家庭能比的,能量大的很。 她搓了搓手,有些无奈地说道:“马局长,您提的要求,我清楚了。” “会在董事会议上提。” “能不能退,是他们说了算。” 华清点头道:“那五个人渣的父母,是吧?” “他们会退的。” 宋校长愕然,那五个人的父母,可不是一般人,这个人居然不把他们放在眼里,未免太猖狂。 正要开口之际,一个穿着灰色西装,梳着大背头,肥头大耳,挺着啤酒肚的中年发福男子气冲冲地推门走了进来。 他是罗雄的父亲,罗氏汽车集团的掌门人。 他的身后跟着他的老婆,一身名牌,手里提前名牌包,双眉紧皱,脸含蕴怒。 两个人的身后,跟着四名保镖。 罗父大声道:“呵,谁这么厉害,敢打我的儿子。” 华清扭头看了他一眼,说道:“是我,你要怎么样?” 四名保镖眼含敌意,狠狠地瞪着华清。 华清倒也不惧,直刺刺地予以回击。 罗父站定后冷哼一声:“你就是马华清,最近在闹离职。” “怎么着,警察局长就可以打人?” 罗父三言两语就把华清的处境给点透。 华清站起来道:“不是闹离职,是已经辞职,上层不批。” “不过,我是没有回去干的打算。” 宋校长一听,脸立马拉了起来,愤恨地看着华清。 合着他现在什么也不是,自己居然伏低做小跟他低声下气地讲了半个小时的话。 想想就气。 早知道他不是警察局长,先前一定会狠狠地怼他。 罗父嘲讽道:“那你真是厉害。” “以前是局长倒也罢了,做你们这一行的个个都嚣张跋扈的很。” “现在你不过是一个平头百姓,跟我横什么横?” “打人犯法,前警察局长就可以打人了?” “你干了这么多年警察,不会连这个都不清楚吧?” “不巧的很,你昨天离职,今天就要回去吃牢饭了。” “鉴于你如此猖狂,我要给廉政署提提建议,好好查一查你。” “谁知道你手上有多少冤假错案?” “哼!一个小小的分局局长,女儿可以上得起贵族学校,不靠贪污,真不知道你的钱从哪里来的?” 华清双手一摊:“怎么来?当然是拿命挣来的。” “啧啧啧,你居然知道打人犯法。好!那我就进去吃牢饭。” “罗总,你不要忘记你那个人渣儿子打了我宝贝女儿,那他要不要进去吃牢饭?” 华清突然右手伸出,指向罗父,怒道:“我女儿被你那个人渣儿子打得浑身是伤,你那个人渣儿子满十八岁了吧?” “你猜我会被拘留几天,而你儿子会做几年牢?” 罗父眉头一皱,竟被华清怼的哑口无言。 “左一个人渣,右一个人渣,我呸,你女儿才是人渣。” “谁知道你女儿是个什么货色?” “说不定是个小骚货,勾引我儿子,活该被打。” 罗母单手叉着腰,指着华清的鼻子,咬牙切齿地骂道。 气得华清浑身直哆嗦,右手拎起椅子便要砸向她。 罗母吓得急忙后退,四个保镖见状快步向前将她护在身后。 “马局长,别打。” 孙副局快速走了进来,华清微微眯眸,把高高举在半空中的椅子放了下来。 华清的辞职还没有被批准,所以名义上还是局长,孙副局如此称呼华清便并不奇怪。 孙副局朝罗父点头微微笑了笑,走到华清身边,掰开他抓着椅子的手,笑道:“都是误会。” “大家都是朋友,俗话说不打不相识。” “马局长,罗总,都给本人几分薄面吧,今天中午我做东,请两位吃饭,如何?” “冤家宜解不宜结。” 第104章 直播缉凶(9) 罗母掩面哭了起来,大声道:“警察局长打人了。” “局长就可以无法无天了吗?” 她瞄了一眼地面,小心地坐在地上,光打雷不下雨:“都快来看啊,警察局长打人了。” 隔壁的老师们听到哭声后,出了办公室,想走过来看,被外面的几个警察给拦住。 华清暗道,原主看来为人不错,关键时候他们向着自己。 李小红走了进来,一脸惊恐道:“华清,你怎么打了罗总的儿子?” “我还在上班的路上,就被分公司总经理打电话叫了过来。” “快给罗总道歉。” 她走到罗父面前,低了下头:“罗总好。” 罗父不屑地看了她一眼。 马小红心里虽然不爽,但华清的工作已经丢了,自己再丢了工作,全家真的是要喝西北风。 她走到华清面前,揪起华清的耳朵:“你真是长能耐了,自己刚丢了工作不说。” “现在要把我的工作也搅黄吗?” “快给罗总道歉。” 过道上的几个警察见状不禁掩嘴偷笑,在局里说一不二,雷厉风行的局长,原来在家里也是一个耙耳朵。 华清抓着她的手说道:“你松开。” “你是怎么当妈的?” “女儿浑身是伤你看不见?” “夏天你见女儿穿过短袖?身上被烟头烫的一个个疤。” “我就问你,你这个妈当得称不称职?” 李小红昨天晚上给华清甩脸色,有机会他当然要好好恶心恶心她。 女人嘛,逮着机会就要好好教训,不然,蹬鼻子上脸,看把她给能的。 这不是破坏自己在兄弟们心目中的形象嘛,这帮狗崽子回到局里不知道怎么编排自己。 “什么?” 马小红大惊失色,瞪着华清道:“你骗我,是不是?” 华清瞅了她一眼:“女儿就在学校里,身上有没有伤,你不会自己去看?” “咋地?我抱着你去啊?” 马小红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噌噌噌向门外走去。 孙副局此时大感不妙,原来以来马小红来了,总算能有人降得了自己的局长。 哪知道局长夫人一听到女儿被烟头烫伤,那脸色阴得能滴出水来,比自己的局长还可怕。 罗父急忙给自己的老婆使了个脸色,正在假装干嚎的罗母立马站了起来,跟着李小红走了出去。 很快,两个妈带着两个孩子走了进来。 你可以说李小红现实,屈服于权贵,但女儿是她的逆鳞。 她推着怯懦的马凌向前走。 刚才在厕所里看到女儿身上的伤,真是心疼地差点哭了出来。 她双眼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厉声道:“宋校长,你要好好给我解释一下,我女儿身上的伤是怎么一回事。” “我们两口子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省下来钱把女儿送到你们这里来,是信任你们,这就是你对我们信任的回应吗?” “好啊好,要不是我老公今天打了那个混蛋,我都不知道女儿在学校天天遭的是什么罪。” “别得不多说,我不会放任女儿在这里任人欺负,今天就办里退学。” “我们这两年交给学校的钱,要一分不少的退回来。” “否则,这事没完。” 宋校长直接呆住了:好家伙,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两口子的要求一模一样。 你要说没有提前商议,她还真不信。 罗母愤然道:“说谁混蛋,你们女儿才混蛋。” “一看就是狐狸精。” “骚里巴气的不学好。” “你们当父母的把女儿送到贵族学校不就想让她钓凯子吗?” “有其母必有其女,敢勾引我儿子被打活该。” pia~ 李小红抬手就是一巴掌,刚要再来一巴掌,被保镖拦住。 罗母捂着被打的半边脸,气呼呼地看着李小红:“拿着我们家的钱,吃着我们的饭,你敢打我,我看你是不想干了。” 李小红冷笑道:“嚣张什么?” “真以为我离了你们罗家不成?非得吃你们那一口?” “敢把我女儿打成这样,我要告你们,让你那畜生不如的混蛋儿子吃一辈子牢饭。” 罗母不甘示弱,指了指华清道:“我儿子到校医务室拍片了,校医说,三根肋骨被他打得裂纹。” “告就告,谁怕谁?” “我们家花天价请最全国好的律师团队,我儿子是铁定不会坐牢的,他嘛,哼,牢底坐穿!” “才裂纹?啧啧啧”李小红不停地摇头道:“叫我说,真是下手轻了。” “再说,真要裂纹,这个混蛋现在还能站在这里上课?” “吓唬谁呢?” 眼见两个女人撕巴起来,孙副局当真是头痛不已,忙站在中间说道:“两位,别冲动。” “有事情可以慢慢谈,可不兴动手。” 罗父冷冷地道:“退学费?想得美,这里可是我说了算。” “别说退学费,就是退学手续我都不给你办。” “看你女儿能不能转到别的高中,参加高考。” “还有你,别再踏进公司一步。你被开除了。” 华清拍手道:“好,等得就是你这句话。” “我老婆在你们公司工作12年,每月工资是1万5。” “你凭白无故辞退我老婆,按国家法律,要赔偿我老婆12个月三倍工资。” “粗略一算,至少50万。” 罗母翻了翻白眼:“呸,想得美,一分都不给。” 华清冷笑一声道:“话可别说的太满,明天这个时候,再说这句话也不迟。” “宋校长,罗海峰,我们的条件都提了,你们要仔细记清楚。不要拿什么狗屁董事会压我,我不吃这一套。” “否则,哼哼” 他深深地看了罗父罗海峰和校长一眼:“世上没有后悔药。” 李小红道:“现在马上立刻办理退学手续。” 罗父大声道:“不准办。我看谁敢办?” 华清摇了摇头:“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好,很好!” “哼!你们最好别求着我回来办。” 说着一手拉李小红,一手拉马凌:“老婆,小凌,我们走。” 李小红挣脱道:“女儿被打了,没给一个说法。” “退学手续也没办。” “马华清,你这个怂货就要走?只会窝里横是吧?” “在家里土皇帝的架势哪里去了?” 第105章 直播缉凶(10) 华清凶狠地瞪了她一眼:“我说走,就走,有问题?” 自己的老公从来没有用这种凶光看过自己,李小红不禁身体一颤,把准备坐在地上撒泼耍赖的心思收了起来。 回瞪华清一眼后,拉着马凌,说道:“走。” 孙副局没想到事情以这样出人意料的结局收场,心中轻松不少。 双方真要打起来,一个是自己的直接领导,一个是权贵人物,自己真不好处理。 他朝罗父笑了笑:“罗总,没事,我先撤了,您先忙。” 罗父敷衍地回道:“有时间到我公司喝茶。” 见对方落败而逃,罗母趁机奚落道:“哟,我以为多厉害呢。” “最后不过是像几条狗夹着尾巴走了。” 走到门口的华清听后,转身道:“你们坐的是自家生产的汽车吧?” “每次坐车一定要提前好好检查检查,要是公司老板坐自家生产的汽车出了事,那可是大新闻。” 说完不待他们回话,转身走了。 “切,什么人?敢威胁我们。真是找死。”罗母咬牙气道。 一家三口下了楼道,李小红掐着华清的胳膊说道:“我刚才在外人面前,可是给足你面子。” “犯法的事,你可不能干。不准对他们车子做手脚。” 华清借坡下驴,嬉皮笑脸地说道:“知道了,好老婆。” “我吓唬他们呢!” “你老公法律门儿清,怎么会做犯法的事?” 耸了耸肩膀,说道:“再闹下去也没有意义,反正他们不会给退学,也不会给赔偿。” “我们回家再想办法吧。” 李小红叹息了一声:“昨天你离职,今天我被开除,小凌也退学了。” “哎,一家人真要到马路上要饭喽。” 华清安慰道:“桥到船头自然直嘛,不必太悲观,兴许就柳暗花明了呢。” 马凌开心地插话道:“妈,我昨天还想提转校的事。” “看你生气的很,不敢说。” “没想到今天事就成了。嘿嘿,谢谢爸妈。” “对了,老爸,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手上的伤?” 李小红瞅了她一眼,用手指戳她的脑门,气道:“你开心啥?这几天你都没学可上了。” “你也真是的,被坏人欺负了,也不给我说。” “要是早知道你在这里受罪,我会花那么多钱,来让你受这个罪?” 华清得意洋洋地说道:“这说明你当妈的不称职啊,你得检讨。像我,昨天一摸女儿的胳膊,便发现不对劲。” 李小红撇了撇嘴:“你当爸的称职,三天两头的不着家。” 夹在中间的马凌无奈道:“爸妈,你们能不能别吵了。” 一家三口下了楼,经过罗家的汽车座驾时,华清在脑海中道:“千机。” 千机忙回:“了解。” 三人正往前走着,听到背后传来声音:“马局,等等。” 华清回头一看,见是孙副局跑了过来。 孙副局走到近前停住后,说道:“马局,你何必惹罗家。” “他们权贵之间关系错综复杂,即使是我们的上层都不敢轻意得罪他们。” “你惹了他,怕是没有好果子吃。” 华清摇头道:“你这话我可不爱听,是他惹得我。” 孙副局叹道:“这不重要。” “别看我们一个是局长,一个是副局长,在他们眼里还不是小鱼小虾?” “他们这些人为非作歹惯了,做了坏事,抓都没人敢抓。” “咱们受了气就吃下这个暗亏,躲得远远的就是,你何必打罗家的孩子?” “你刚才更是放话威胁他们,哎,真不应该。”他边说边摇头。 “不过,幸亏你刚才见好就收,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华清笑了笑,说道:“孙副局,你以后不用喊我马局。” “我是不可能回去干了。” “今天挺感谢你的,顶着压力没有倒向他们一边。” “但你放心,我不会为难自己兄弟。” “以后但凡我犯了罪,你该抓就抓,不要客气。” “罗家嘛,” 华清本想说,罗家做了坏事,你该抓也要抓,但想了想,孙副局说的没错,他们两个真是人家眼里的小鱼小虾。 大环境如此,不是他能一个人能改变的。 饶是自己这么大的能耐还不是提了离职,徐徐图之。 话到嘴边,没有说出来。 他拍了拍罗副局的肩膀说道:“总之,今天很感谢你。” 孙副局惊讶道:“你真心要辞职啊?” “我跟了你五年,知道你一直很照顾我,怎么可能一点兄弟情谊也不顾?” “那不是良心给狗吃了。” 李小红蹙眉看着华清:“你打算犯什么法?” 怦! 怦! 忽然传来两声撞击声。 众人纷纷四下张望,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见罗父罗母坐的车撞在办公楼前不远处的花坛上。 后面保镖的车怼前面的车尾上。 众人看过去时,前面车上的司机和副驾的保镖正在开门跳车。 见撞得不严重,华清叹息了一声:“可惜喽。” 见其他人都扭头看向自己,他慌忙摆手道:“不管我的事?” “我连他的车摸都没摸一下,离得远远的。” 这话倒不假,华清确实没摸他们的车,是千机摸的。 说完,华清的小眼神异常明亮:“嘿,你们别说,我的乌鸦嘴像开过光似的,是真灵。” 赶忙双手合十道:“罗家快点破产倒闭。” 看得马凌哈哈笑。 李小红揪着华清的耳朵不满道:“还有心思管人家,怎么不求老天让咱们家发大财?” 华清幽怨道:“疼疼疼,你别揪我的耳朵了。” “你馋猪耳朵,我现在就去买,咱家现在不至于连猪耳朵都吃不上。” 李小红嘟了一下嘴:“你是真能贫。” 孙副局道:“马局,你先忙。” “我要去看看,虽然跟他不熟,但人我是不敢得罪的,假装还是要去假装去关心一下。” 说完向罗家的汽车跑去。 华清朝着他的背影笑了笑,说道:“走吧,没死人,没啥好看的。” “女儿在身边呢,能不能不要说话这么粗俗?” “妈,我18岁生日都已经过完,是大人了。” 第二天清晨。 罗家海边的别墅。 罗母睁开惺忪的双眼,用手搓了搓眼屎。 忽然感觉到脚上湿嗒嗒的,她打开床头灯,掀开被子后,看到一只横放的马头。 自己踩在马头断裂的脖子处,全是腥红的鲜血,她大叫一声,连忙抽出脚,向床头缩身体。 惊慌失措地用双手推被她的叫声吓醒的罗父:“快起来。” “你看床上有什么?!” 第106章 直播缉凶(11) 罗父懒洋洋地坐起来,打着哈欠道:“能有什么?” “每天家里的卫生都有佣人清理,难道有老鼠,蟑” “马头?!” 看到马头后吓得打了一个激灵,跳了下床。 他壮着胆子绕到床尾看了看,冷哼了一声:“学电影里教父那一套。” “想吓唬我可没门。” 罗母用被子擦了擦自己脚上的马血,说道:“这能是谁干的?” “把家里的佣人叫过来挨个问问。” “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趁我们睡觉,放在床上的人最有可能是家里人。” 罗父阴着脸,从床头柜上摸起雪茄后点燃,抽了几口:“家里面内鬼肯定是有的。” “幕后指使说不定就是昨天那个马华清。” 罗母疑惑道:“我们家生意做的这么大,得罪的人不少。” “说不定是同行干的呢?” 罗父沉思片刻后,道:“跑到我们家里放马头,这么大胆子的人可不多。” “想想昨天那小子放的狠话,先是我们坐的车出了事,现在又有个马头。” “不管是不是他做的,就冲诅咒我们汽车出事这件事,我也不能放过他。” “我今天就四处走动放出风,他们两口子现在都没了工作,哪个公司敢录用他们,就是与我们为敌。” “哪个学校,敢让他女儿上学,就等着关门。” 罗母穿上拖鞋下了床:“何必搞这么大的动静,不过是两只虫子罢了。” 罗父咬牙狠狠道:“不给他点颜色瞧瞧,他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 说完掏出电话报了警,然后打电话让公司信息技术部门的人来家里查监控。 听到罗家出了事,警察局自然很重视,刑侦刘队长接到孙副局的电话,赶紧从床上爬起来,洗了把脸就出了门往罗家赶。 刘队长到达罗家时,天未亮,罗家屋内屋外灯火通明。 先到的几个警察已经展开工作。 刘队长进门后,看到罗氏罗母阴着脸坐在客厅里的沙发。 两人都是社会名流,他在新闻上看过两个人的照片。 跟他们打了招呼,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 一旁站着的三十岁出头的男子,说道:“刘队,您好!” “我是罗氏公司信息技术部门的徐立山。” “刚才我查到的信息跟您的同事也讲过。” “现在跟你再说说。” “罗总家监控室的数据硬盘不见了,很有可能被人偷走了。” “那个人是个电脑高手,上传到云端服务器的监控数据全被清理,无法复原。” “最蹊跷的是,我查了别墅正门电子锁的开关门记录,和佣人们进出门的时间进行比对,居然没有异常。” “简单来说,放马头的人不是从门进入的房内,可能是爬窗进的。” “罗总为了安全起见,只有三楼往上的楼层窗户是开的。” “怪就怪在这里,那个人是如何爬上的三楼?” 事实上,华清来了后,只是站在门外,罗氏夫妇的二楼卧室靠近外墙,离华清的距离不到20米,千机从空间系统里掏出马头,放在他们床上。 至于监控室,只要找好位置,千机也能摸到数据硬盘。 千机本就具有系统功能,入侵电脑简简单单,彻底清理云端数据根本不在话下。 刘队听后,摸着下巴道:“难道有佣人和入侵者里外配合?” “我看见院子里养着藏獒,它们昨天晚上没叫?” 罗母道:“这是最奇怪的地方。晚上,拴着的藏獒是放开的,平常一有风吹草动,藏獒就会大叫不止。” “昨天晚上一点动静也没有。” “不光是我们两口子,屋里的五个佣人也没有听到藏獒叫声。” 废话,千机先到的院子中把它打晕,能叫才怪。 倒不是华清非要亲自来装这个逼,主要是如果千机离开华清20米内的范围,相当于一个幽灵,只有监视和录音功能。 他用不了工具,摸不到实体。 所以华清非来现场不可。 罗父插嘴道:“刘队长,一会儿家里的佣人,你们全部带走,一定要盘问出内鬼。” 刘队长点头道:“如果有内鬼,我们一定会找出来。” “罗总,有怀疑对象吗?” 罗父微微眯眼看了看刘队长,说道:“怀疑对象是有的,就不知道你们敢不敢查?” 刘队长笑了笑道:“有什么不敢查的。” 罗父冷笑了一声:“马华清。” 刘队长愣住:“马…局?!” 他听昨天去过学校的警察说起过华清和罗家之间的恩怨,而且,华清打人的视频已经在网上成了热搜。 警察局长打学生这可是大新闻。 不过,经历了三波反转。 第一波,位高权重的警察局长知法犯法公共场合打学生,自然引起网民的极大愤慨。 第二波,有人放出了被打学生打局长女儿的视频,舆论不再一边倒向被打学生。 有些人甚至站在局长一边,评论道:“如果是我的女儿被人劈头盖脸一顿打,我在现场的话,一样会打回去。为什么一定揪着他局长的身份不放?” “为人父母的看到自己孩子被打,哪个能忍住冲动?” 接着就是第三波。 被打的学生被爆出根本不是普通人,是罗家公子。 有人匿名留言,那罗家公子在学校本来嚣张惯了,欺负同学是家常便饭的事。 只不过没人敢反抗罢了。 没想到这次碰到硬茬子。 除了罗家公子外,还有童关左尚四姓公子,也很嚣张。 他们五个在学校被称为盖世太保,一般人是不敢招惹他们的。 “好家伙,这么大一个瓜。都散了吧,原来是权贵之间的内斗。关我们小民屁事。” “那谁说打回来的,真敢打这五位公子吗?” 警局的人回去后,经过指纹比对,没有找到可疑的外人指纹。 尤其是罗氏夫妇房间内,除了罗氏夫妇,就是佣人和罗雄的指纹。 经过审问,罗家的园丁召认是他给马华清开的门。 千机听到后,连忙隔空叫醒华清并告诉他这个消息。 华清气道:“敢栽赃陷害我?!” 千机:“emm…好像不算是陷害吧,事情真是我们干的。” “老大,其实他们被带回警局之前,罗海峰单独找了园丁谈话,许了他一大笔钱。” “那个时间,你在睡觉,所以我没叫醒你。” 第107章 直播缉凶(12) 华清挠了挠头道:“随便吧,反正他们没有实质证据。” “你录下音了吧?” 千机笑道:“嗯,不过,这个录音你不能直接提供给警局吧,那样太奇怪了。” 华清道:“怕啥,这个世界上的好心人士多了去。” 说完,他拖了拖被子蒙头睡起回笼觉。 李小红走进卧室,掀开他的被子,说道:“还睡?都九点多了,快起来。” 华清翻了翻身背朝着李小红,拉被子道:“起来干嘛?反正也不用上班。” 李小红努了努嘴:“你的事务所不开业了?” “你昨天晚上干嘛去了?我半夜起床上厕所,怎么没见到你?” 华清一听瞪大了眼睛,这娘们晚上还有这种爱好? 他忙翻过身来,说道:“这不是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了吗?” “我愁的睡不着觉,下楼溜达了一圈。” 李小红不信:“大冷天的下楼溜达?” 华清又躺了下去:“不行吗?” 李小红掫了他的被子:“还有心思睡觉?” “不看看手机上多少人骂你?” 华清又去拉被子:“看了,骂罗家的也不少。” “你能不能让我再睡一会儿?” 李小红道:“不行,饭我都做好了,快起来吃。” “我今天去看看你的事务所,谁知道你会不会金屋藏娇?” 华清坐了起来道:“靠,咱家都吃不上饭了,我还有心思干哪事?” “等学校退回学费,我拿到手,再养小三还差不多。” “算了算了,我起床就是。” 华清磨磨蹭蹭洗漱完,吃过饭,两个人穿下羽绒服正打算下楼。 门被敲响了。 千机提前告诉他警局派人来了,所以他一直在拖延时间。 李小红打开门后,一看是刘队长,身后还有两名警察,问道:“小刘,你怎么来了?” 刘队长尴尬地笑了笑:“嫂子,罗家昨天发生一点事,要马局回局里配合下工作。” 华清明知故问道:“他们家发生什么事?跟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我去配合?” 刘队长沉吟半晌道:“马局,你昨天晚上一直在家吗?” 李小红听后一惊,回头看了看华清。 华清脸不红心不跳地道:“一直在家啊。你嫂子可以做证。” 刘队长问道:“真没有做点什么?” 华清双手一摊: “晚上不睡觉能干嘛?” “我和你嫂子这么大年纪了,又不是小青年,难道在床上做一晚上广播体操?” 气得李小红转身戳了戳他的脑门:“你就不能好好说话?” 刘队长叹息了一声:“马局,流程您比我还清楚,麻烦回局里一下吧。” “反正清者自清不是?” 华清拍了下脑门:“呐,呐,本来想跟你嫂子出去过甜蜜的二人世界,被你搅黄了。” “也罢,我去一躺吧。” “对了,小刘,我手机里,不知谁发给我一段录音,你听听。” 说着掏出手机给刘队长发了过去。 刘队长收到后,听了起来:“什么录音?” 等听完后,李小红皱眉道:“听着好像在陷害我们家老马。” “华清,你不准去。” “你们有这个录音还不够吗?” 刘队长听完录音一脸懵圈,忙道:“马局,您先忙,我有事再联系您。” 华清好奇道:“罗家出了什么事?居然想给我扣屎盆子。说出来让我开心下。” 李小红瞅了他一眼。 刘队长清了清嗓子道:“你可别说出去啊。” “罗氏夫妇两口子,昨天晚上睡觉,今早醒来后发现床尾被人塞了个马头。” “马头应该是被割下来不久,还流着血呢,很是吓人。” 华清大笑道:“哈哈,有这种事,这不是黑帮电影《教父》里的情节吗?” “罗家真是活该。” 马凌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爸,你在笑什么呢?” 见到刘队长他们一愣:“刘叔叔好。” “两位哥哥好。” 李小红朝她摆了摆手:“这里没你的事,回房间去。” 刘队长道:“那行,马局,嫂子,我们撤了。” 李小红道:“喝口水再走呗。” 刘队长回道:“不了,你们忙。” 关上门后,李小红瞪着华清:“是不是你干的?” 华清一脸无辜的表情:“我才不干那种小孩子气的事。” “多无聊!” “还去不去事务所了?” 李小红哼了一声:“最好不是。” 两个人下了楼,开车去了事务所。 这里是新开发的城乡结合部,目前没有发展起来,街道上人比较少。 里面是商业住宅小区,入住率不高。 外面一排门头房,大半没有租出去,门口挂着招租的广告牌。 华清租的门头房靠近东边出小区的大门,再往东是一条河。 下车后,华清指了指那条河,说道:“你看,不忙的时候,我还能就近钓钓鱼。” “工作娱乐两不误多好。” 李小红剜了他一眼,说道:“就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租金一年要八万?” 华清道:“这有什么办法?现在店铺贵的很。” “就这,房东还担心发展起来周围租金会上涨,8万他会亏,只肯跟我签两年的合同。” “要是再找远的地方,你老公晚上不能回家跟你睡觉喽。” 李小红道:“少贫嘴。” “门头做了没?” “什么时候办证?” 华清打开卷帘门道:“今天下午就去办证,门头嘛,明天再说吧,今天懒得很。” 两人进去后,见屋里一张玻璃茶几,一张长条沙发,四个沙发凳。 再往里就是一张办公桌和两张椅子。 茶几上摆着茶具。 李小红转了一圈,说道:“是上下两层的,挺好,二楼可以休息。” 华清坐在沙发上烧起水,说道:“店铺自带简单装修,省了一笔钱。” “这些家具是自己买的。” 李小红点了点头:“能不能赚钱还不知道呢,凑合着用吧。孙署长真的答应优先和你合作?” 华清打着哈哈道:“当然。” 他掏出手机,在一个短视频平台注册了华清侦探事务所的账号。 边聊着天,边到爆火的自己打人视频下留言:“我就是视频中打人的前警察局长,现在已经离职,目前开了家侦探事务所。” “下午5点,我的这个账号将发布两条爆炸新闻,欢迎大家来吃瓜。” 第108章 直播缉凶(13) 华清把能找到的播放流量高的自己打人的视频底下,全留了相同的评论。 好多人或在他的评论下回复,或在后台私信骂他是蹭流量的。 华清懒的理他们。 不过,也有一些人,想要看看他能爆出什么瓜,关注了他新注册的账号。 下午华清办完营业执照,回到家后,掏出手机,发现自己的粉丝居然短短一下午涨到三万。 这可把他高兴坏了,看来不需要贴小广告了。 到了下午5点,他准时地发了三条信息: 第一条,把女儿胳膊和背部伤疤照片,贴了出来,解释自己冲动打人的原因。 第二条,把昨天罗氏夫妇前后两辆汽车撞在花坛上的视频放了出来。 这当然是千机录的。 华清附言道:“罗总坐的自家生产的汽车,按说安全级别应该是最高的,为什么两辆车同一时间出现刹车问题?” “我们普通消费者还能信任罗氏公司生产的汽车吗?连他们老总坐的汽车安全问题都没有保障,更何况是其他人的。” “令人深思!” 第三条。 “罗总夫妇昨天晚上睡觉,床上被人塞了流血的马头。他们居然第一时间想得是诬陷我。” 附上了录音。 华清贴出的三条短文,先是发酵,很快在网上爆火起来。 第一条,马凌身上的伤疤让人骇目惊心,网友几乎一边倒地支持华清。 “打得好,这谁能忍住。” “原来以为只是昨天那一个冲突,原来女儿被人一直在虐待。” “要是我女儿被人欺负成这样,我高低要砍了他。” …… 学校霸凌一词成为热搜。 第二天,人们对罗氏汽车安全性提出质疑。 汽车销量那么大,总有一些倒霉鬼买到一些质量差的车,平时没人关注,现在集中到华清视频下留言,一时间造成罗氏汽车安全性能堪忧的假象。 第三条,真是喜闻乐见的大瓜,罗氏夫妇睡觉被人塞了马头。 他们栽赃陷害华清,被抓了个正着。 黑帮电影《教父》里的马头和华氏夫妇平时新闻里视频被剪辑在一起,做成鬼畜视频火了起来。 华清凭借三条信息,粉丝数量很快破了十万。 看到网上汹涌的舆论,罗父赶紧找到互联网巨头安家删视频删评论灭火。 安总无奈道:“我们安家集团旗下的新闻平台是没问题。” “马华清发视频的平台,是我们竞争对手张家的。” “他们靠着短视频发家,快要和我们集团成平分秋色之势。” 罗父叹息一声:“我和这个快速发家的张家,并不很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卖面子。” 安总提醒道:“以我多年从事互联网行业的经验,这件事很难压下。” “校园霸凌很容易挑动人们的神经。” “马华清这个人太能作妖,你当初在学校就应该和他和解。” “罗总,现在是晚上,股市已经收盘。” “我估计明天你们的股票开盘就要大跌,你要抓紧处理啊。” 罗父道:“我明白,这不是很着急嘛,不然也不会找你。” 挂断电话之后,罗父沉思了好久,终于决定找华清和解。 华清很快收回罗氏集团的电话:“马局长,罗总让您提个价格。” 华清道:“不用叫我局长,我不干了。” “罗家不是很牛吗?怎么不找人把我抓起来?再不济,拿起法律的武器起诉我也行啊。” 公关经理陪笑道:“马先生,您说笑了。” “现在是文明社会,怎么可能做那种野蛮的事情。” 华清冷笑一声道:“我不和你废话。” “你们的钱我不要,谁知道你会不会假意给我,录了我的音,发到网上去,说我敲诈?” “我提的两条要求,罗海峰很清楚。” “只要他们兑现我的要求,三条信息我全删。至于其他人转发的会不会删,那我就管不着了。” “我听我老婆说,她下午找工作连连碰壁,不知道和罗家有没有关系。” “如果让我查出来有关系的话,哼,我们的事不算完。” 公关经理忙道:“肯定没有关系。” “给您打电话之前,罗总特意嘱咐,这两个要求,我们会很快处理。” 华清道:“那就好。” 说完挂断电话。 第二天一早,华清便接到学校办理退学手续的通知,李小红接到公司处理离职事宜的通知。 两人分头行动,华清带着马凌去了学校。 李小红去了公司。 再一次来到校长办公室,处在舆论场上风口浪尖位置的宋校长显得格外殷勤。 不过笑里藏刀,她要求华清删除了信息,再办理手续。 另外要签订一份协议,让华清以后不能再发表损害学校名声的信息,否则要追究法律责任。 华清坐在椅子冷笑道:“你不用威胁我,我以前是干什么的?” “你这份协议,我就算是签了也没有法律效力。” “不过是厕所里的一张纸。” 宋校长道:“您有时间靠,马凌可没有那么多时间。” “眼见明年就要高考” 华清愤然站了起来: “哼,你什么意思?” “我来之前还以为你们会信守承诺,既然你执意要为难我,那我还不办了。” “我们后面走着瞧。” 他回头对坐在沙发上的马凌喊道:“小凌,我们走。” “上个高考,还非得求她?!” 马凌一听心中慌了,她的档案还在这个学校。 华清快步走到马凌身边,拉起了她:“走。” 说完,他又转身,给宋校长说道:“你好好记住你今天威胁我的话。” “我这个人从来都有仇必报。” 宋校长叹息了一声道:“马先生,您的脾气怎么这么大?” “我们不是在谈吗?” “不签就不签。” “您要说话算话,那条信息一定要删除。” 华清道:“只要办完退学手续,钱到账,我立马删除。” 当天下午,李小红的银行账户先是收到54万元辞退补偿,很快又收到学费和伙食费76万元退款。 她虽然高兴,但知道坐吃山空的道理,又急着想找工作。 华清劝她别急,先把女儿转校的事情办妥再说。 三天时间,托了孙署长的关系,终于是找到一家不错的公立学校。 至于罗家,宋校长看到华清如约删除信息,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华清可就惨了,被网友骂了个狗血喷头,说他是怂包,是软蛋,这么快就屈服。 来以为是铁骨铮铮,哪想到挺不起脊梁。 粉丝噌噌噌地往下跌。 谁知道几天后,华清又发布了一条重磅信息: 龙凤成才双语学校,两年内神秘失踪7个学生。 三个家长被天价费封口,两个以寻衅滋事的名义被多次拘留,目前还在羁押当中。 还有两个见公权力是指望不上了,一直靠自己的努力默默地寻找。 后两个,我已经联系上他们,打算帮他们找寻孩子。 希望知情者提供线索,我们重金酬谢。 另外:我的侦探事务所已经合法开张营业,希望大家有事可以找我合作。 地址:xxx 这一条信息一发布,就点燃了整个舆论场。 任是五人渣之一尚于奇的父亲,州长尚信压都压不下来。 这可是七条人命。 就算能压得了这个州,却管不了别的州。 何况就算本州也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竞争对手,知道尚信与龙凤学校明里暗里的关系,巴不得他出事,不停地拱火。 第109章 直播缉凶(14) 宋校长看到这条信息后,气得摔碎了手中的水杯,立马给华清打电话,气势汹汹地质问道:“马先生,你怎么说话不算数?” “赶紧删除信息。” “否则,我们将起诉你造谣生事,让你牢底坐穿。” 华清直接骂道:“你个臭婊子,我女儿在学校被霸凌,要回学费和伙食费,合情合理。” “你居然用我女儿威胁我签什么狗屁协议。” “你死定了,我看你能做几天校长。” “你能告得了,你就去告,给我打屁的电话。” 宣泄完自己心中的愤怒,华清直接挂断电话,拉黑她的号码。 刚挂完电话,听到千机说尚信正在安排别市警局的人跨市抓自己,华清火速带着李小红和女儿跑路。 之前,用一个失踪孩子的父母的身份租了一套房子,已提前准备好物资,三个人住了进去。 怕被电话信号定位,把李小红的电话要了过来,放到千机的空间系统中。 y市交通系统被千机黑掉,所有的摄像头失去监控功能。 不出华清所料,七个孩子的父母全被州长尚信安排人控制起来。 来到出租屋后,李小红埋怨华清不好好过日子,干嘛非要跟他们死磕。 华清道:“你傻啊?” “他们现在是不敢动我们,但是等到新闻热度降下去之后,说不定怎么样搞我们。” “就要趁热度还在,搞死他们,至少让他们不敢随意对我们下手。” 李小红讽刺道:“不是不敢动我们吗?那我们藏在这里是怎么一回事?” 华清道:“你放心,躲几天就好。” “很快,他们就不敢动我们。” 李小红靠到沙发背上,叹气道:“真不明白最近是怎么回事?” “工作两个人都丢了,女儿也不能正常上学。” “咱们家今年是犯了太岁吧。” 华清道:“犯太岁的是他们,不是我们。” “你也不要成天唉声叹气,反正目前就是这么个情况。” “我去做饭,一会儿安心吃饭。” “今天晚上养足精神,明天我有大事要干。” 李小红惊的坐直身子:“你要干嘛?不会要去闯祸吧?” 华清道:“一个失踪孩子的尸体,我已经找到埋藏的位置。” “明天现场直播挖尸。” “只要坐实了证据,他们轻易不敢抓我们。” “之后,你们娘俩可以正常工作、上学。” 李小红听后呆住:“你要去挖尸,这也太危险了吧?” “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 “不行,我要和你一起去。” 华清道:“你还是在家看好女儿吧,出去后,有了情况,我自己跑路都方便。” 李小红点头道:“也是,你的身体条件,我是跟不上。” “万一拖了你的后腿就不好了。” 华清让千机编了条信息,用自己账号发布:“明天早上七点半,直播爆炸性新闻,各位敬请期待。” 信息一经发布,便在网上疯传,华清的粉丝量飚升,一夜之间突破五十万。 还在持续不断地增长中。 五个人渣的父母看到这条信息,不知道华清又要搞什么鬼,在惶恐不安中度过一夜。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之前,华清偷摸着来到龙凤成才学校后面山上的树林中。 来到一棵树下后,叫回千机从系统中掏出手机。 拿出手机后,千机消失不见,继续来回空间跳跃监控五个人渣的父母。 华清先是用手机给孙副局打了电话,告诉他自己的位置,然后打开直播:“各位久等。” “经多日努力,我已经找到一个失踪孩子的遗体所在。” “就在我脚下的位置。” “现在就挖出来。” 说完快速挥动手中的铁掀。 华清直播时,在线等吃瓜的人,只有两三万,等到他开挖后,观看人数噌噌往上涨。 五个人渣的父母,看到华清的直播后大惊,他们没想到华清居然要挖尸。 不是说征集线索嘛,怎么这么快就找到了? 他们不知道华清在真正的埋尸地点,还是故弄玄虚。 昨天五个家庭的父母凑在一起,秘密商议要不要把尸体挖出来重新处理。 但怕动静搞的太大,没有行动。 关键是五个孩子都不能一下子确定藏尸位置,他们早忘到脑后。 只好先缓一缓。 后面看看怎么处理。 华清直接挖尸打得他们操手不及。 他们知道藏尸的大体位置,就在学校后面山上的树林里,赶紧派人去阻止。 双方都是在和时间赛跑。 华清要赶在他们到来之前挖出来尸体。 他们则要赶在华清挖出尸体之前,阻止他。 等他们紧赶慢赶到达现场时,华清已经把尸体挖出来,呈现在观众面前。 华清挖的是失踪的七名学生中最后一个学生。 因为前面六个学生失踪都没有案发,五个人渣最后这一个埋藏尸体的坑挖的很浅。 等到华清挖出来尸骸,在线观看直播观众人数已破百万。 孙副局带着人最先到达挖尸现场,华清对着手机说道:“可以确认的是,杀人藏尸的是罗氏集团公子罗雄。” “我手机上有昨天晚上罗海峰夫妇询问罗雄杀害学生的录音,马上上传。” 看到华清只提罗雄,其他四个人渣父母动了弃车保帅的心思。 这当然是华清有意为之。 一下子扳倒五大家族,那不太现实,但一个一个来,让他们起内讧,便轻松的多。 在华清全程直播下,遗体被带回警局,进行法医尸检。 由于尸检环节太过血腥,华清断了直播。 很快,全国媒体蜂涌而至,堵在y市警局门口。 全国人民都在盯着这件事,最高首府顺应民意派专员到现场进行监督。 华清大大方方把老婆和女儿接回家。 七位失踪学生的父母被放了出来,面对新闻媒体大倒苦水。 dna鉴定结果很快出来,和其他一个失踪学生的父母匹配。 面对自己孩子的尸骸,两个人嚎啕大哭。 表示决不和解,一定要将凶手绳之以法。 宋校长被五大股东推出来顶雷,原地免职。 第110章 直播缉凶(15) 华清接受记者采访时,嘴上说着付出终于有了回报,自己很欣慰之类的话。 心中却是冷笑,就算绳之以法又怎么样,死刑是不可能死刑的,能吃多少天牢饭都不好说。 就算判上个几十年,住的也是豪华单间。 华清岂会让他过得这么舒服。 就在警局拘传罗雄之际,罗雄却失踪了。 罗氏夫妇面对镜头哭的呼天抢地,儿子是真的失踪,怎么找也找不到。 网民当然不相信,肯定是罗家把人不知道藏到哪里去。 半个月来,无论是警局还是罗家都派出大量人员寻找罗雄,却是一点线索也没有。 华清暗笑,罗雄的尸体就千机的空间中,他们能找到才怪。 他在自己账号发布消息: 听闻罗雄失踪,我很是震惊。 如果是假的,对被害学生的父母,我表示十分遗憾。 如果是真的,我现在就是吃找人找物这一碗饭。 假如罗总夫妇不计前嫌,倒是可以托我找找看。 别说,一些热心人士给我提供了一些线索,我还真有八成把握找得到罗雄。 这些线索,我是不会免费提供给警局,毕竟我前面说了,我现在吃的就是找人找物这一碗饭。 当然了,罗家公子的命金贵的很,我要1个亿不过分吧? 信息一发布,网上炸了锅,好听的难听的都有。 华清可不管这么多,自己有老婆有孩子要养,要钱怎么了? 坏人的钱也是钱。 自己开了侦探事务所,难道天天开门做慈善? 那不可能。 经过数月的寻找,罗总夫妇动用各种方法,各种关系,最终没找到罗雄。 无奈之下,两人抱着试试的态度来到华清事务所,既然华清说有八成把握,1个亿对他们来说确实算不了什么。 只要能找到儿子。 见两人来了,华清出门笑脸相迎两位财神:“冤家宜解不宜结嘛。” “过去的事,让它过去。” “罗总,你们放心,只要你们委托了我,我一定会尽心尽力找出你们的宝贝儿子。” “快请屋里坐。” 罗父拉着脸道:“你说的八成把握是不是真的?” 华清摇了摇头道:“以前是八成,现在是九成了。” 罗母狐疑道:“你不会耍我们吧?” 华清拍着自己的胸脯说道:“放心,我就是吃这碗饭的。” “小店刚开张,像你们这么大客户,全国人民都盯着呢,肯定要拿到钱办好事。” “在商言商,只有这样,我的知名度才能打出来。” “你们绝对不必怀疑我找人的绝心和能力。” 罗父冷哼一声,走进屋子里:“最好如此,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华清开心地给两人端茶倒水:“咱可说好,要签订协议。” “而且先付一半定金,否则,我是不会行动的。” 华清深知见到罗雄的尸体,他们绝对会赖掉后面的尾款。 所以一定要付定金。 罗父知道一旦签了协议,就算找不到人,自己想要回定金,打起官司来都未必能赢。 华清现在全国的知名度太高,总不能真的暗中做掉他吧? 三人讨价还价起来,华清咬定一半定金不松口。 就算他们假装走,也不松口。 反正尸体就在千机空间中,他们找上半辈子也找不到。 还会来求自己。 罗父见华清如此坚定,无奈地叹气道:“一半就一半,我罗家不差这点钱。” “但要在协议中写明,找不到人,必须退定金。” 华清开心道:“那是自然的。” “只要签了协议,钱到账,我立马行动找人。” 罗父点头道:“你最好是说话算话。” 两个人经过协商重新修改了一番协议后,罗父最终在协议上签字。 罗父安排秘书给华清汇款。 秘书给财务部门打电话沟通。 坐在家里沙发上看电视的李小红,见到华清事务所银行公户进账5000万。 她一度怀疑自己是在做梦,连扇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开心地跳了起来。 李小红本来就是会计出身,华清的华清事务所银行公户当然是她在管理。 毕竟以她的认知来看,华清接不了几个单子,报税什么的,自己得闲的时候搞搞就好了,不必浪费钱请外人。 没想到第一笔订单,到账就是五千万。 她兴奋地掏出手机给华清打电话:“真得成了?” 华清清了清嗓子严肃地说道:“别呜呜渣渣的,客户还在这里呢。” “成了。” 说完挂断电话。 华清道:“要想找到你家宝贝儿子罗雄,非得声势浩大不成。” “明天我一早会到你们家。” “到时候,我们再行动。” “我现在就在平台上发布消息,明天早上8点从你家出发直播找人。” 罗母皱眉道:“明天?你不说钱到账马上行动吗?” 倒是罗父比较淡定:“找了几个月,不差这一晚上。” “马华清,你最好找到人,我的钱可不是白给的。” “要是找不到人,你的这个店以后别想开了,我铁定会派人砸得稀碎。” 华清心道,又不是我的房子,你随便砸。 他笑着回道:“一定一定。” 客客气气地送走两人,随后关了店门,回到家。 网友见华清真要找罗雄,虽然当中骂的人多,但也有部分人对他是否找能找到人感兴趣。 第二天,罗家别墅外围满了记者。 华清到了后,便招呼着出发。 他在前头开路,罗家夫妇坐了车跟在他们后面,记者在罗家汽车后面,浩浩荡荡上了路。 越走,罗家夫妇越觉得不对劲,这条路熟的很。 最后华清的车,停在人渣童山家别墅的门前,两口子才恍然大悟。 众人下了车后,华清打开手机准备直播,罗父拦住他小声道:“你确定我家儿子在这里?” 他现在有些后悔,如果真是这里,罗雄藏的不错。 像童家一般人真没有权力进去搜查。 华清使劲地点了点头。 罗父道:“好了,我知道了。” “咱们回去吧。” 华清摇头道:“不行。” 第111章 直播缉凶(16) 罗父眯眸看着华清道:“我是委托人,我说了算,我说走就走。” “后面的尾款,我会付给你。” 华清一听还有这种好事,那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忙道:“我现在就要尾款,否则不走。” 罗父想了想,回到车里,掏出手机给童山的父亲打过去电话:“罗雄是不是在你家?” “你可捂的真严实。” “害我白白浪费了五千万。” 童父矢口否认:“没在我家,你不是先前问过我好多次吗?” “真藏在我们家,以我们的关系,我怎么可能瞒着你?” 罗父小声道:“这里没有外人,你放心,照实说就行。” 童父叹息一声无奈道:“真没在我家。” “你为何如此确定就在我家?” “我们两家是世交,怎么会藏着掖着?” 罗父不死心:“真没在?” 童父有些烦了:“罗老兄,罗雄在我眼里是亲侄子,他失踪了我比你还着急。” “哎呀,你怎么叫我说好?” “真的不在。” 罗父当下阴下脸来:“知道了。” 挂断电话,下了车,来到华清身边,举手便要打耳光,被华清一把抓住:“你要干吗?” 罗父气恼道:“你耍我?” 华清盯着他道:“我何时耍过你?” “拿了你的钱,一直在尽心尽力为你办事。” “鬼知道你为什么突然翻脸?” 罗父冷哼道:“我打电话问过安总,人根本不在他家。” 华清朝着记者们大声道:“好,你既然不相信我,你自己找吧。” “钱我是不会退的。” “还有,我现在要求变了,尾款不到位,我不会再给你找人。” 说完向自己的suv走去。 罗父朝自己的保镖使了个眼色,四个保镖上前挡住华清。 他冷冷地道:“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以为你是谁?” “把钱退给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华清耍起无赖,一屁股坐在地上:“你们随便打吧。” “退钱,不可能!” 打一顿住院能花几个钱,何况守着这么多记者,华清根本不相信他们会往死里打自己。 罗母拉了拉罗父的衣服,小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罗父简单给她说了下情况,罗母听完愤愤道:“咱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居然敢骗我们。” 华清打开手机开始了直播,站起来,走到罗父罗母面前,大声冷笑道:“你们不会以为罗雄还活着吧?” 他的手指向童家别墅,正色道:“罗雄是和童山一起杀害的学生,童山见罗雄罪名就要坐实。” “心生害怕,怕罗雄供出自己,把罗雄骗到自己家杀了。” “什么?”两口子大惊失色。 后面的新闻记者,直播间的观众都惊呆了:“居然是这么大的一个瓜?!” 华清冷笑道:“安总一直否认人在他们家,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他包庇自己的儿子罢了。” “我虽然和你以前有私人恩怨,但是现在赚着你的钱。” “一个亿对我来说是天文数字。” “谁跟钱过不去?” “以前有正当理由和你闹别扭,现在找不到人,对我有什么好处?” “砸自己的招牌?” “利益决定我是和你绑定在一起的,信不信看你自己。” “我的建议是报警,由警察搜索童家。” “有没有尸体一搜便知。” 听到华清说自己儿子死了,罗氏夫妇万千思绪交织在一起,早已乱如麻。 噩耗传来,他们一时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罗母直接晕了过去。 保镖眼疾手快扶住她后,抱到车上。 罗父当然清楚杀害学生,童山参与其中,而且他隐约察觉到其余四家要把事情全推到他儿子身上。 华清的话,未必是假的。 他心一横,说道:“好,我暂且相信你。” 当下拿出手机报警。 童母本就在家中,正奇怪为什么别墅外面好多人,她的亲朋好友,不停地给她推华清的直播。 她看了直播后,急忙联系自己的老公。 刚到公司的童父听清原委,赶紧给罗父打电话,罗父接通电话后,说道:“童总,你养的好儿子啊,连我的儿子都敢杀。” 童父忙道:“你不要听那个狗娘养的挑拨离间,罗雄确实不在我们家。” 罗父冷笑一声后,挂断电话。 童父再给他电话,已是拒接。 对于自己的宝贝儿子到底杀没杀罗雄,童父心里没有底,毕竟儿子是什么德性他最清楚不过,一时意起杀人也是有可能的。 他飞快地跑出办公室,坐上电梯,下了楼,让司机送自己去学校。 他要当面找童山问个清楚。 刑侦刘队长带人已到了童家门前。 由于华清事情闹的太大,上层早已批了他的离职。 但毕竟是多年同事,他还是以敬词相称:“马哥,你怎么断定罗雄就在他家?” 华清拿出另一个手机,找出一张照片,说道:“这是热心人士发给我的照片,你们看吧。” 罗父凑了上去,只见照片中,罗雄躺在地面上,歪着头,像是在睡觉。 华清道:“热心人士告诉我说,他是被勒死的。” “这个房间就是童山家的。” “至于照片,是黑客黑进童山的手机中发现的。” 罗父见到自己的儿子真死了,颤颤巍巍地倒退几步,倚着汽车坐了下来。 他双眼涣散,了无生气。 心当真如刀割一般。 保镖队长喊了一声:“罗总。” 他刚要上前,罗父嘶吼道:“不准过来。” “让我静静。” 他闭上双眼,泪无声地滑落下来。 记者赶紧卡卡拍照片。 保镖赶紧拦住他们:“不准拍。” 已经找到学生遗体的父母,手机上看到这一幕,两个人相拥而泣:“太好了。” “闺女大仇得报。” 孩子父亲擦了擦眼泪道:“可惜没亲眼见到那个畜生死在自己面前。” 孩子母亲道:“已经很好了,他们家有钱的很,若是打起官司,关不了几年。” 孩子父亲点了点头:“人虽然是死了,但我们的民事赔偿官司一定要打。” “咱闺女不能这么白白死了。” 第112章 直播缉凶(17) 童家别墅门前。 刘队长道:“仅凭照片不能说明人就是童山杀的,也不能说明拍照片的地方就在童家。” 华清笑了笑:“反正我手里只有这么多线索,信不信就看你们了。” “除非你们能在别的地方找到罗雄。” 刘队长叹气道:“凭照片这也申请不下来搜查证啊。” “马哥,先是学生的遗体,后是罗雄,你到底从哪里搞到这么多线索?” 华清摊了摊手:“警局案子多,你们把注意力都分散了。” “我现在不一样,接一件案子便要拼命查,完不成委托人交办的事情,便没有饭吃。” “真是上天入地,无所不用其极。” “不过,我的消息来源不能公开。我还指望着他们吃饭呢。” “罗雄的尸体就在童家,能不能破案,就看你们了。” 最高首府派来的专员打了特批请示,很快请示批下来:“这是全国都在关注的案子,必须一查到底。” 搜查令很快下来,成升为正局长的孙副局带着大批警察来到童家门前。 童山信誓旦旦地说绝对没有杀害罗雄,给童父吃了定心丸。 但童父为保险起见,还是把儿子藏到一处公司住宅中。 时间已来到中午,童父把童山安顿好后,回到家中。 见到搜查令后,大方让警察进入。 本来他是拒绝华清进入别墅的,但孙局说华清是警局特聘的侦办人员。 他也不再阻拦,毕竟他自信找不到尸体。 华给来到别墅楼的正门前站定,千机空闪到别墅地下室,从系统中掏出一个冰箱放到地面上。 隔空道:“好了,老大。” 华清晃了晃脑袋,在院子里转了起来。 对着手机,说道:“大家都看看豪宅哈。” “这样的机会可不多。” “有钱人的生活,真是令人羡慕。” “我这一辈子是住不上这样的豪宅喽。” “你们要好好努力。” 华清看着弹幕和网友们吹水聊天,过了许久,警察们抬着冰箱从别墅楼的正门走了出来。 华清赶紧上前问道:“抬出冰箱做什么?” 眼一瞪惊讶道:“莫非罗雄的尸体在冰箱里?” 一个警察叹息着点了点头。 华清惊喜道:“家人们,了不得了,罗雄的尸体真在童家发现了。” “给我点点赞哦。” 罗父罗母被保镖告知情况后,从车上跳了下来,踉跄着往这边跑,大哭道:“我的儿子啊,我的儿子啊。” 童总也跑了过来:“那不是我们家的冰箱,我就没见过这个冰箱。” 两人跑到冰箱前,打开后看到儿子罗雄的遗体,眼睛哗哗哗直流。 罗父起身后狠狠地踢了童父一脚。 华清冷冷地道:“罗海峰,我知道你的尾款不会打给我的。” “我的任务已经完成,我们之间的协议结束了。” 说着关掉直播就往外走。 罗父擦了擦眼泪,说道:“你放心,尾款我会付的。” “我不至于欠你这么一点钱。” 华清没有回话,径直走了。 这种人的鬼话,华清不信。 趁童父脱不了身,他要赶紧去处理童山。 只要童山死了,便是死无对证。 童氏夫妇及佣人们被控制起来,虽然童山的嫌疑最大,但谁知道这些人当中有没有帮凶。 所以要全部带回警局审讯。 刘队长派出小分队到学校抓捕童山,到了学校才得知童山早被童父带走。 小分队队长打电话把这个情况告知刘队长,刘队长来到警车上询问童父。 童父谎称不知,说接到童山后,为得是询问他有没有杀罗雄。 他坚决否认,问完后打算送他回学校的。 可是童山说自己要去商店买瓶饮料,买完自己回学校。 童父见停车地点离学校不远,就放他下车了。 他现在哪里,童父完全不清楚。 童父最后重申,自己的儿子自己了解的很,向来敢做敢当,既然他说罗雄不是他杀的,肯定不会是他的。 刘队长冷笑道:“所有的嫌疑人被抓时都说人不是自己杀的。” “到底是不是他干的,要用证据来说话。” “我劝你知道儿子在哪里的话,最好现在联系他,让他到警局配合调查。” “如果是被冤枉的,我们警局自然会还他清白。” “如果是他干的,自首可以争取宽大处理。” 童父听后不为所动,尸体是在他们家发现的,现在有口难辩。 刘队长去后面的警车问司机,司机给出同一套说辞。 童家被带回警局审讯时,司机忽然招供说人是他杀的,与童家无关。 至于作案动机,司机说罗雄太高傲看不起人,司机看他非常不爽。 那次罗雄来到童家,他把罗雄骗到地下室勒死了他,并放在冰箱中。 正准备找机会转移尸体,没想到案发。 第113章 直播缉凶(18) 对于这一套说辞,警局和罗家自然是不信的。 童父童母第二天上午便被律师用天价保释金保释出来。 童父出来后,回到公司换了个车,来到藏匿童山的小区。 走到自己家那一栋楼下,看着楼下围满了人,旁边停着几辆警车。 童父心中大惊,这么快就查到这里了? 就在此时,他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一看,是秘书打来的。 接通后,秘书道:“童总,有人报案称看到一个人吊死在阳光假日小区某个房子的阳台上。” “警察到了现场后,找到物业排查,发现是这个房子登记在我们公司的名下。” “经行政部门查询,房间的钥匙在您手上。” “您在哪里?我过去拿钥匙。” 童父还没听完,双脚一软,瘫倒在地上。 他忽然猛地起身,往楼里冲去。 一个警察拉住他道:“现在不让随便进。” 他大叫道:“滚。” 守在电梯门口的两个警察拦住他,不让他进电梯,他哭道:“那是我儿子,我儿子。” 两个警察对视一眼,一个警察摁了电梯,陪他上楼。 两个人上楼后,门口拉起警戒线,两个警察守在那里。 来到门口,见门开着,警局早已用技术手段开了门。 陪童父上楼的警察做了简单介绍,守在门边的两个警察放行。 童父进了门,看到一个人披着白布,躺在担架上。 刘队长看到童父后,叹息一声,说道:“发现的太晚了。” “法医初步判断,人是在昨天晚上凌晨12点到2点之间死亡的。” “到底是自杀还是他杀,还需要进一步调查。” “你昨天就应该供出他的藏身位置,可惜,可惜。” 童父颤抖着双手,掀开白布,一张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 他颓废地扑在尸体上大哭起来。 童山畏罪自杀的消息很快登上热搜。 网友们直乐,好家伙,瓜真是一个连着一个,这是连续剧啊。 华清根据热心人士提供的情报,五天时间带着警局人员,直播挖尸。 挖出另外六个失踪学生的尸骸。 尸骸出土后,龙凤学校的名声一落千丈。 两年时间,失踪七个学生,学校居然不报案,也没人管。 学校的学生们非富即贵,家长们见到这种情况,个个吓得要死,纷纷给自己孩子办理转学。 一时间,学校流失了大半学生。 警局经过走访调查,没有以前那么多顾忌的学生、老师纷纷爆料,七名学生的失踪跟五个人渣有关。 离职的宋校长被抓了起来。 抓她的原因是,她涉嫌工作失职和包庇罪。 就在童山自杀的消息还没有完全凉下去的时候,又一个劲爆消息在网上疯传。 关家公子关铁,左家公子左安志和尚家公子尚于奇全部失踪,三家的家人均已报案。 网上一片质疑声,刚查出七个学生的死跟他们有关,就全部失踪了? 要求彻底清查他们三家所有的房产和近亲属,指不定藏在哪里。 三家父母在镜头面前的哭天抹泪也被网友们认定是作秀,装可怜搏同情。 有些好事的网友跑到华清账号下留言,问他能不能找到他们三人。 华清无奈地回复道:“我又不是无所不能,这一次我是真的没有什么线索。” “如果网友们有什么线索,欢迎提供给我,我把所有线索汇总起来,说不定能找出他们。” 山里深处的一个小木屋。 躺在地上的关铁、左安志和尚于奇被人用一桶水泼醒。 三个人从地上爬了起来。 哐当几声。 他们低头一看,三把水果刀掉落在地上。 一个声音响起:“三个人渣,决定你们命运的时刻到了。” 三个人渣纷纷看向声源。 只见一个男人穿着蓝色衣服,坐在椅子上,挡住门口。 三个人渣异口同声道:“是你?!” “马凌的爸爸。” 华清笑了笑道:“不错,是我。” “你们五个人渣敢虐待我的女儿,不会以为我真会放过你们吧?” “半个小时内,你们三个人只能活一个。” “如果活两个,或三个,我就会送你们全部进地狱。” 三个人听后面面相觑。 关铁冷笑一声:“我们三个人会怕你?” 华清从身后摸出一把步枪,朝他脚的方向连放三枪。 三个人吓得不停地往后跳。 “还有问题吗?” “告诉你们,罗雄,童山都是我杀死的。” “你们三条命,我给了一个活着的名额,已经很仁慈了。” 说着华清把手边的沙漏一倒,重新放在地上:“计时开始。” “看看你们三个谁命硬?” 三个人瞬间互相提防起来。 尚于奇道:“不要听他的。” “我爸爸是州长,你们的爸爸都是有钱人,他只是嘴上说说,不敢杀我们。” 关铁用眼角的余光瞄了一眼地上的水果刀,快步跑到水果刀边。 捡起一把后,将另外两把往华清的方向一踢。 转身对尚于奇、左安志道:“对不起了,两位兄弟。” “我想活下去。” 右安志道:“奇哥,我们两个现在都处于弱势,我们先合伙杀了他再说。” 尚于奇听后点了点:“好。” 第114章 直播缉凶(完) 两个人一步步向关铁靠近。 关铁猛地向左安志刺去,左安志往右一闪后,双手紧紧抓住他的手腕。 左安志猛地一扭关铁的胳膊,关铁吃疼松手,手中的刀掉落。 左安志弯腰捡起刀便猛地向关铁心脏部位刺去,连刺两刀。 心思一转,猛地刺向尚于奇的胸部。 刺中后,狠狠地向下拉去。 关铁和尚于奇倒在地上不停地哀嚎,身体往后缩。 左安志骑在尚于奇的身上,不停地刺向他的身体,大笑道:“哼,你爸是州长,天天就以老大自居?” “什么狗屁玩意,老子早就看你不爽了。” “你去死。” 见他咽气后,左安志走向气息微弱的关铁,在他脖子上来了一刀。 然后看向华清。 华清拍手道:“不错,不错。” “果然是个狠人。” “你可以走了,但这里是深山老林,能不能活下去,就要看你的运气会不会一直这么好了。” 左安志看着华清问道:“你真放我走?” 华清笑道:“那当然,我一向说话算话。” “但刀你不能带走。” 说完抬起手中的枪指着他。 左安志犹豫了一下,扔下手中的刀。 华清退到一边,给他让路。 左安志一边小心提防着华清,一边向门口走去。 走出门后,刚想往下坡的方向跑。 砰的一声。 双眼一黑,昏了过去。 花清放下手中的木棍,捆住他的双手。 千机把步枪、落在地上的子弹和三把水果刀收回空间中。 华清从千机的空间中摸出几桶汽油,把小木屋倒上汽油后,一把火烧了。 左安志再次醒来时,发现天色已近黄昏,自己躺在靠近公路的半山坡上。 他跌跌撞撞跑下山坡到河里脱下带血的衣服扔进河里,洗掉身上的血迹。 来到路上,拦了五六辆车,才有一辆货车愿意停下来,让他搭车。 货车司机听说他要回y市,大为惊讶。 说道,你都出省了,这里距离y市起码有500公里。 左安志连忙借了货车司机的手机给左父打电话。 听到儿子活着的消息,左父喜极而泣。 通过货车司机搞清楚左安志所在的位置后,许诺只要货车司机把左安志送到某处,便给予他10万元的酬劳。 这个某处就是左家离两人最近的分公司。 司机一听拿我当傻子呢,谁家这么有钱,这么短的路程会给10万块钱。 左父让他发银行卡账号,司机半信半疑地将车停在路边,把自己的银行卡账号发了过去,很快短信提醒10万元到账。 司机大喜过望,满口应承,一定会把人安全送过去。 两个人到县城边,左安志饿的不行,想要吃饭。 司机见他光着上半身,给了他一件自己的短袖。 虽然大了点,司机洗的很干净,倒也不臭,左安志穿在身上。 司机大方的表示请他吃好的,左安志想要节省时间吃快餐。 两人到了一家面馆,时值饭点,正是店里人多的时候,有人认出左安志,偷偷报了警。 当地的警局很快到场,抓走了正在吃饭的左安志。 司机被一同带到警局问话。 有人拍下左安志被抓的画面,他落网的消息很快在网上传播。 华清蹭着热度,适时放出一段视频。 视频一开始,关铁背对着摄像头,对尚于奇、左安志说道: “对不起了,两位兄弟。” “我想活下去。” 此后是三人打斗的话画,一直到左安志捅死关铁,然后看向镜头。 接着画面一黑,转场到小木屋熊熊燃烧的画面。 小木屋被烧掉后,画面又一黑,转场到左安志在小河边扔掉血衣,洗掉身上血迹的画面。 华清附言道:“据知情人士透露,三人相约逃亡,期间起了争执。” “左安志杀人灭口。” 关家父母、尚家父母看到视频后,人都疯了。 身为州长的左信,双拳紧握,咬牙发誓一定会动用各种手段把左安志判处死刑并执行。 左父看到视频后,着实慌了。 刚接到左安志的电话时,问他这些天做了什么。 左安志一直支支吾吾,没有细说,只说见面后详细说。 原来有这层隐情,守着司机不方便说。 左父意识到,关、尚两家在看到视频后,一定会联合起来往死了对付自己家。 关在警局的左安志,一五一十说出自己的经历。 晚上出了自己家,到了不远处的海边吹风,被人打晕。 再次醒来时,已身处小木屋中。 同在小木屋的除了他,还有关铁和尚于奇。 三个人想尽办法逃不出去。 最后饿晕。 再次醒来时,马华清逼着他们互相残害。 自己杀了关、尚两人,被马华清放走,搭上好心司机的货车,准备回家。 他说的经历虽然离奇,但被警方如实记录下来。 随后y市的警察赶来,将他带回y市。 华清被警局传唤,他当然是极力否认,这一定是左安志歹毒的阴谋。 怕自己手中有线索,陷害自己。 警局没有证据,对华清没可奈何,但也不敢轻易放人。 好在马家现在也有钱,李小红花了200万重金把华清保释出来。 华清被保释出来后,第一时间公布左安志诬陷自己,获得大批网友的支持。 小木屋的位置很快被找到,关铁、尚于奇被烧成灰,分都分不出来。 血衣也被从河里捞了出来。 在关、尚两家共同的努力下,左安志终是判了死刑,并成为x国28年来首次被执行死刑的人。 关、尚两家虽然怀疑过华清,奈何没有确切证据。 在网民的监督下,七位被害学生的家长赢得民事官司,获得五大家族巨额的赔偿金。 经此连环杀人的大案后,罗童关左四家的生意一落千丈,呈现式微之势。 尚信被弹劾,丢了州长的位子,后来竞选过一次市长,竞选失败后,再没有参加过选举活动。 华清名声大噪,事务所生意不断,最后发展成为x国最大的侦探事务所。 真是赚得盆满钵满,如愿在海边买上别墅。 马凌大学毕业后,在一名公立高中当了老师,最后升任为学校校长,终身都在为学生创造良好学习氛围,消除学校霸凌而奋斗。 事务所发展壮大后,顾了专业会计团队,李小红提前退休,在家里开开心心地给女儿马凌带孩子。 (本故事完) 第115章 尸王(1) 华清又穿越了,这次穿越的原主叫牟华清。 原主是一名退伍军人,转业后成了一名保安。 这年x生化公司发生病毒泄露,全世界丧尸爆发。 泄露归泄露,但x生化公司毕竟有多年和病毒打交道的经验,病毒专家多,防护设施齐全。 公司很快将内部感染控制下来,倒霉的是外界。 公司凭着对该病毒的了解,竟然成为世界上最大的,也是最安全的避难所。 不少人怀疑x生化公司为了某种目故意泄露的病毒,只不过没有证据。 为了生存,越来越多的人,逃向x生化公司避难所。 原主和两名多年的同事小胖,小五也走上了逃亡之路。 路途中,先是碰到小胖的妹妹小黄,后来碰到小五的表哥林响,林响的女友萧云心,以及他女友的弟弟萧文成三人。 七个人结成小队。 小黄和萧文成年纪相仿,处的时间久了,互生情愫。 原主军人出身,身手敏捷,枪法精准,成了小队的主要战力。 逃亡过程中,萧云心圣母心泛滥,喜欢救小队以外的人,导致意外频出,人为增加逃亡难度。 虽然队伍不断壮大,但小黄,小胖和小五三个人先后不幸遇难。 原七个人小队中,最终只有原主,萧氏姐弟和林响到达x生化公司避难所。 到达后,原主才得知一个惊人的秘密,萧文成是一名无症状病毒感染者。 原来萧氏姐弟父亲萧石,是x生化公司的一名科学家。 在丧尸病毒爆发前,在家里的实验室,萧石已经在自己儿子萧文成身上偷偷做过实验。 那时他已经发现,病毒能和儿子共存。 丧尸病毒爆发时,为了避免儿子是无症状病毒感染者的身份被发现,沦为公司的实验品。 叮嘱一番女儿后,将姐弟二人藏在一处提前打造的地下堡垒。 堡垒中物资丰富,供氧等设施齐全。 一年后,萧云心发现弟弟身体变得虚弱,两人从地下堡垒中出来。她想带着弟弟找到父亲救治。 此时,丧尸危机已经大爆发,供电、通信全部中断,地面上游荡着丧尸。 姐弟二人遇到林响,三人组队,萧无心和林响日久生情。 再后来,就是碰到原主等四人。 见到父亲萧石后,萧无心气愤地质问父亲当初为什么要在萧文成身上做实验。 萧石无比懊悔地回道,自己当初申请做提高人体机能的实验。审批人员核查他提交的申请后,认为他的计划太疯狂,没有批准。 于是他偷偷地在家里把萧文成当成实验品。 他把在萧文成身上提取的样品带到公司用专业设备分析,东窗事发,被公司发现,没收了家里的全部病毒样品。 公司总裁叶顶天看过萧石的实验资料后,对这个病毒很感兴趣。 叶顶天清楚如果到政府备案这个实验项目的话,根本不会通过。 在没有政府允许的情况下,他让萧石在公司继续做非法人体病毒实验。 后来发现,实验对象中产生不了超人,却出现了一个个丧尸。 叶顶天算盘打的啪啪响,丧尸也行。 只要公司能生产出抗病毒血清,再把病毒故意泄露出去后,全世界都会求着自己买血清。 哪知道出现意外,抗病毒血清还没有研究出来,病毒已经泄露。 所谓的全球最大的丧尸避难所,其实也是最大的抗病毒血清实验所。 直到现在,都没有研究出抗病毒血清。 避难所里的很多人被公司强行绑到实验台上做病毒实验。 萧文成的到来,让公司上下欢欣鼓舞,从来没有一个无症状感染者能存活超过三天。 萧文成居然存活了一年多,猜测他的身上肯定有抗病毒血清。 经过取样化验后,发现他身上的病毒已经自行进化,和他的细胞完美融合,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毒王。 萧石良心发现,当即想杀了自己的儿子以绝后患。 萧云心当然不同意,这可是自己活生生的弟弟。 她和林响、原主偷了实验室里被封禁的原始病毒。 计划带着弟弟出逃,自己找方法救治弟弟。 此时,萧石安排实验人员将萧文成推入辐射室,要将萧文成连同身上的病毒化成肉泥。 林响来到辐射室阻拦,拉扯之下,被叶顶天命人一起推入辐射室。 父亲的绝决已经让萧文成心灰意冷,看到逐渐失去知觉朝夕相处的姐姐。 让萧文成心中的愤怒彻底爆发,进化成丧尸形态,挣脱捆绑的绳索,打烂辐射室的门救出姐姐。 杀死了萧石和叶顶天,成为避难所的老大。 萧文成变成丧尸后,不但力量爆增,自愈能力也十分了得。 更难得是依然保持着人类的理智。 只是相貌变得和丧尸同样丑陋。 在辐射室里,他的皮肤溃烂,不小心抓伤了萧云心。 萧云心也变成了拥有理智的丧尸。 经过无数次的实验,兄妹两人发现,研究出抗病毒血清已不可能实现。 两人认为,自己的身体机能比人数提高数倍不止,自愈能力亦强于人类。 冥冥之中,这就是人类的进化方向。 他们计划将所有的幸存人类变成有理智的丧尸。 林响含泪答应,辐射后全身失去免疫力,被萧云心咬伤变成理智丧尸。 但这和原主的理念不附。 原主提出人类和有理智的丧尸可以共存。 世界可以一为分二。 被萧文成一巴掌拍死。 星球自此从人类星球变为丧尸星球。 原主的愿望:拯救人类星球。 ------------------------------------------ “华清哥,华清哥。” 华清刚看完小世界的原剧情,便听到有人在叫自己。 他抬头一看,原来是萧云心。 小黄已经变成丧尸,目前小队里只剩下六个人。 这是一个冬天的晚上。 六个人在一栋废弃房屋的二楼,围着一堆烧着的木头烤火。 华清抬头时,看到五个人站在不远处。 看到华清抬起头,五个人松了一口气。 萧云心严肃道:“从刚才开始,你的目光一直呆滞,我们怀疑你感染了丧尸病毒。” “现在,我要给你做病毒检测。” 华清咧了咧嘴,笑道:“哦,好啊。” “不过,在那之前。” 说着华清,捡起脚边的步枪对准萧文成。 “你们五个人出去,我要和萧文成谈谈。” 五个人大惊,萧云心急道:“华清哥,你不要乱来,我们只是怀疑而已,你不一定真感染病毒。” 华清连向他们脚下放了两枪:“滚。” “不然,我现在就杀死你弟弟。” 萧文成虽然心中害怕,但还是壮着胆子对其余四人说道:“没事,你们下去吧。” “他枪法那么准,如果真要杀我,刚才就已经打死我了。” 四人一听话在理,走之前,萧云心还是不放心地说道:“华清哥,即使你真感染病毒,我们也不会杀你。” “你自行离开即可。” “不要伤害我弟弟。” 华清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四个人这才走下楼去。 他们刚到一楼,便听到楼上枪声不断。 伴随而来的,是一声又一声的惨叫声。 第116章 尸王(2) “老大,用枪是杀不死他的,生命威胁会促进他快速丧尸化。他的自愈能力太强。” “要么高温融化,比如放入铁水中,或者像原剧情中采用高强度辐射。总之要对他的身体造成大面积损害超过他的愈合能力。” “千机,有没有办法把他转移到你的空间中?” “老大,我的空间系统中活物的话只能装植物,动物是不行的,哪怕是一只活蚂蚁都没办法放进去。” 华清点头道:“懂了,只要骗过系统就可以。” “他现在是未进化状态,只要枪子吃的够多,肯定有那么一瞬间生命静止,陷入假死状态,你抓住机会。” “不然,等他进化成丧尸,我就完蛋了。我可不想,像原主那样被他一巴掌拍死。” 他们在华清脑海中商议之际,萧文成开口道:“华清哥,你要谈什么?” 华清举起手中的枪给了他一梭子子弹。 怦怦怦,怦怦怦 “啊,啊”萧文成立刻惨叫起来。 忽然叫声停住了。 千机立即伸出小手吸起萧文成,心下一惊,根本吸不动。 忙道:“老大,你要惨了。” 嘴上这么说着,他的手却没有停,不断尝试着吸。 终于,他感觉到萧文成被他吸的微微动了一下,赶紧加大吸力,将他扔进空间中。 千机擦擦额头上急出来的汗,说道:“吓死我了,这个方法总算有用。” “老大,我时机把握的好吧?” 华清现在顾不上回应他,胡乱地用脚把旁边的柴火踢散。 从千机的空间中拿起一桶汽油泼在烧火堆和地板上。 然后抓起枪,快速向门跑去,刚出门和迎头跑过来的林响撞个满怀。 他的身后,跟着萧云心,她急切地问道:“你把我弟弟怎么了?” 华清反手关好身后的门,挡在门前,说道:“杀了后,烧了。” 五个人站在在楼道上,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华清。 萧云心急得哭了出来:“我不信。” 她跑到华清面前推他道:“快让开,我要救我弟弟。” 华清一脚把她踢到在地面上:“滚!” 林响掏出手中的枪,指着华清道:“让开。” 华清手中的枪也指着他:“我为什么杀她弟弟,萧云心心里清楚的很。” “萧云心,你弟弟是不是无症状感染者?” 华清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懵了。 萧云心抬头看着华清,惊道:“你怎么发现的?” 华清冷笑道:“我怎么发现?因为小黄是被他害死的。” “如果我现在不杀了他,还不知道要害死多少人。” 一听妹妹小黄是被萧文成害死的,小胖急了:“华清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华清缓缓道:“我们都知道,小黄和萧文成两个人互相喜欢。” “前天晚上,在我们落脚的那个二层小楼里,趁你们睡着,两个人偷偷跑到三楼。” “当时,我在楼顶放哨,从我听到的微弱声音来判断,两个人在一起探索生命的起源。” “第二天中午,小黄变成丧尸。” “萧云心当时说,小黄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小心被丧尸抓伤,所以被感染了。” “萧云心,你一直知道你弟弟是无症状感染者吧?” “倒是你的弟弟,从那天起神情很是失落,我猜在哪个时候,他已经猜道自己是无症状感染者。” “为害死小黄十分后悔。” “昨天下午,你们姐弟远离众人大吵一架,恐怕吵架的原因,就是你弟弟指责你为什么瞒着他。” “对不对?” 萧云心的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 华清顿了顿道:“我还有一个证据。” “我们所有人都做过病毒检测,只有你弟弟没有做过病毒检测。” “我曾经就此事问过你,你说弟弟身体虚弱,不出去找物资,没有感染病毒的机会,所以不需要做。” “恐怕是掩盖你弟弟是无症状感染者的身份吧。” 小胖跑上过道,抓着萧云心的衣领,气愤地问道:“是不是真的?快说,是不是真的?” 萧云心身体一缩说道:“我弟弟虽然是无症状感染者,但是一直没有变成丧尸。” 说完她看向华清,厉声道:“他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你为什么要杀了他?” 华清半眯着眼皱眉道:“我不杀他,害死小黄还不够,难道等他害死大家,你才满意?” “当初结成小队时,大家提前说好,谁感染病毒,要么自己离开,要么被其他人杀死。” “怎么轮到你弟弟时,你开始双标了?” “我是按照小队的规则办事,我没有错。” 感受到门内袭来的热气,华清慌道:“坏了,不小心把房子点着了。” “刚才的几声枪响,估计把周围的丧尸全引来了。” “我们还是想办法,先从一楼跑出去吧。” “保命要紧。” 说着华清拍了下小胖的肩膀,说道:“快走,有机会再找她算账。” 小胖狠狠地瞪了萧云心一眼,不甘心地松开手,跟着华清向楼下跑去。 萧云心快步站起身,握住滚烫的门把手,忍着灼烧打开门,一看屋里是一片火海。 沙发,桌子,窗帘全烧着了。 林响一把揽住她的前胸,说道:“快走,救不了了。” 拖着她下了楼。 众人到一楼后,看到屋外围满丧尸。 华清来到一个窗户前,砸破玻璃,扔出去一个手榴弹,炸到一片丧尸。 楼后的丧尸听到声音后,都跑到楼前。 众人趁机从楼后的窗户跳出去,躲进隔壁的楼里。 小心搜索一番,清理掉楼内的丧尸后,来到二楼。 萧云心看到隔壁烧起的熊熊大火,哭道:“文成。” 小胖骂道:“你还有脸哭?” “要不是你弟弟,我妹妹根本不会死。” “你们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害人精。” 林响叹息了一声:“文成已经死了。” “又不是云心感染的你妹妹,你骂她做什么?” “云心也不希望这种事情发生。” 小胖冷哼道:“你话说的轻巧,死的不是你妹妹。” “要不是她瞒下弟弟的身份,我妹妹会死?” 小五用手电筒照着手中的检测设备,认真看了看后,说道:“检测结果是阴性,华清哥没有被感染。” 第117章 尸王(3) 华清笑了笑:“我就知道,我一直很小心,怎么会被感染?!” “早些睡觉,明天还要赶路。” 小胖道:“我现在看着萧云心就心烦,明天你们走吧,我不和你们一起了。” 华清道:“好,我估计萧云心也不想见到我。我和你一起。” “小五,你呢?” 小五看了看林响,犹豫了片刻,说道:“我想和表哥待在一起。” 华清耸了耸肩膀道:“行,你想吃狗粮就吃吧。” “小胖,走,我们上三楼,找些被子睡觉。” 林响拦住他道:“这不行,要轮班放哨,万一有丧尸或坏人闯进来怎么办?” 现在华清有千机,放什么哨,他道:“你们随意,想放哨就放哨。” “我不怕死,今天晚上只想睡个舒服觉。” 说完不再理他,和小胖打开门后,一起去了三楼。 华清刚在床上躺下,把一些搜刮来的被子,衣服盖在身上。 千机进入他的脑海中,问道:“空间里的萧文成怎么处理?” “我的空间中时间是静止的,只要一拿出萧文成,他肯定会尸变。” 华清想了想,说道:“等到了x生化公司避难所再说。” “或者,等穿到修仙小世界,或者异能小世界,再把他拿出来。” “那个时候消灭他,简简单单。” 千机问道:“现在是杀死萧云心和林响的好机会,不动手吗?” 华清道:“萧云心我要留着,她还有用。” “林响嘛,过几天,不用我动手,他就死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华清和小胖吃饱饭,便出发了。 他让千机去二楼房间看了看,三个人还没出发。 汽油是稀罕物,虽然小镇的大街上,横七竖八停着很多汽车,但没法开。 两个人背着包踩着雪,一步步向南方走去。 半个月后,萧云心三人在空旷的雪地上走着,看到前方有一处庄园。 远远看去,庄园的两扇大门,紧闭着。 来到庄园的门前,发现门口的雪被人清理过。 忽然听到开锁的声音,接着一扇大门缓缓向内拉开。 三人瞬间提高警惕,从背后掏出枪,小心防备。 “三位朋友,不要紧张。” “这里是避难所,欢迎你们的到来。” 只见一个身穿灰色大衣的男人拉开大门后,原地停住,笑着朝他们打招呼。 “我姓王,你们就叫我老王吧。” 萧云心有些惊讶道:“你知道我们来了?” 老王点了点头:“你们离这里很远的时候,楼上的观察员就已经发现了你们。” 在末世为了争抢物资,碰到活人即便不像是杀红了眼的仇人,大家对待彼此的态度也是相当冷淡。 见到中年男人如此热情,三人一时间竟不知所措。 他们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中年男人。 老王朝他们招招手:“快进来,正好赶上中午饭。” “这里别的不敢说,饭菜是管够的,不会饿着肚子。” 此时,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跑了过来,喊道:“爸,快开饭了。” 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子在后面追着他:“小林,慢点跑。” “别摔着。” 小男孩看到三人后,愣了愣,朝他们打招呼:“哥哥,姐姐,你们好。” 女孩子来到小孩子身边,抓住他的手,责怪道:“以后可不许跑那么快。” 说完抬起手笑着朝三人挥了挥手,低头对小男孩说道:“走,小林回去吧。” 见到一男一女两个孩子,三个人紧张的心稍为松动,对视后,决定跟中年男人进去看看情况。 手里的枪却没有收起来。 中年男人等到三人进了门,便要重新关上门。 林响正色道:“你要干吗?” 中年男人指了指远处游荡的丧尸,说道:“现在是饭点,除了楼顶轮班的观察员。” “其他人都在餐厅吃饭。” “开着门,万一丧尸跑进来,怎么办?” 三人听后,便不再说什么。 他们仔细观察起庄园内部。 前方是一个长条形四层大楼,楼正前方挂着“餐厅”两个大字。 大楼后面,还有一些楼房。 从大楼的侧面,还能看到一些平房。 老王给他们解释,末世前这里是一个农家乐。 只不过档次比较高,所以规模比普通农家乐要大。 进入餐厅后,里面有七八十号人,男女老少都有。 个个脸上挂着洋溢而幸福的笑容。 他们手中端着五个格子或六个格子的铁片饭盒,排起长队。 饭菜没有完全准备好,一些穿着白色厨师工作服的人们,端着铁盆摆放在队伍前方的一排桌子上。 铁盆里热气腾腾,盛着刚出锅的菜。 萧云心粗略数了下,桌子上已有七盆菜。 排队的人群看到三人手中的枪,似乎一点也不感到惊讶。 大部分人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后,便回过头去。 这里仿佛是一个世外桃源,末世、丧尸似乎都不存在。 三个人心中生成一股莫名的错觉,好像一下子回到以前正常的时光。 老五从旁边的餐桌上叠在一起的铁片饭盒中拿起三个,分给他们,说道:“排队吃饭吧。” 他们尴尬地收起枪,接过饭盒。 此时,他们的注意力才放在饭菜上,餐厅里菜的味道是真香。 他们已经忘了有多长时间没有吃上热乎的饭菜。 路上搜刮到的,不过是罐头,饼干,方便面之类的东西。 经常饿一顿,饱一顿。 肚子里的馋虫被勾了上来,咕咕直叫。 嘴角不受控制地流出口水,赶紧用胳膊上的衣服擦了擦。 老五拿着一个饭盒排在他们后面,说道:“好在这里一楼,以前本来就是自助餐厅。” “各种餐具,设施都是齐全的。” 小五忽然双眼一亮,看着前方的前方,说道:“那不是华清,小胖吗?” 华清正回着头,笑着朝他们招手。 倒是小胖头回都没回,估计是早看到他,但不想理他们。 萧云心怨恨地看了一眼华清,赶紧偏过头去。 林响勉强地朝华清笑了笑。 很快,菜齐了,一共九盆菜。 一盆米饭,和两盆馒头。 华清、小胖两个人排在队伍前头,打完饭后便找到一个餐桌,对头吃了起来。 第118章 尸王(4) 轮到萧云心三人的时候,盆里的饭菜依然有不少。 看着各色饭菜,闻着香气,心情别提有多美了。 萧云心每样菜,都打上小半勺,饭盒的格子都溢出来了。 老五提醒道:“少拿多取。” “这里的饭菜是够的,即便是自助菜吃光了,你没有吃饱,可以到厨房让厨师现做。” 三个人听后都惊了,这里是天堂吗? 他们找了一个餐桌,把饭盒放在上面,又去拿了碗盛米饭。 老王跟他们打了个招呼,让他们吃完饭后,找自己安排房间。 说完端着饭盒朝自己女儿,儿子走去。 三个狼吞虎咽起来,根本顾不上体面不体面。 尤其是林响和小五,两个男人,连着加了好几次饭菜,把肚子填的圆圆的。 小五吃完后,打了个嗝,说道:“我觉得不用去生化公司的避难所。” “住在这里挺好的。” 萧云心听后,脸色阴晴不定。 她的父亲萧石说不定还活着,就在生化公司。 小五朝华清他们吃饭的位置看了看,不见两个人的踪影。 估计是早已经吃完饭,不知道干嘛去了。 老王等他们吃完饭,带着他们到水龙头边上洗餐具,洗完放回桌子上,摆放整齐。 随后带他们到了后面的一栋楼上,给他们安排了房间。 应萧云心和林响的要求,他们两人一个房间。 小五自己一个房间。 这里以前本来就是酒店房间的布局,床单被子洗的很干净。 更让人欣喜的是,居然有暖气。 安排好房间后,老王带着他们参观起庄园。 这里楼顶有太阳能电池板,所以晚上十点以前可以开灯,十点以后电会自动断掉。 有健身的大厅。 庄园有一块地种着小麦。 在庄园外面的地里,也圈出好几块地种粮食。 房屋的后面,是庄园以前建设的玻璃温室,目前维护的很好。 老王带着三人到玻璃温室参观,十多个人正在干活。 里面长着各种蔬菜,白菜,芹菜,韭菜,大葱,等等。 一个四十岁出头,穿着黑色大衣,打扮精致的女人朝他们招了招手。 老王带着三人来到她面前,给三人介绍道:“这位是庄园的管理者,也就是老大。” “末日前,庄园就是她家的。” “现在一切事务由她说了算。” 女人朝他们笑了笑,说道:“叫我红姨就行。” “你们可以在这里住三天,观察这里的生活和工作氛围。” “如果喜欢这里,想留下的话,就要领一份差事干。” “如果不喜欢,请自行离开。” 三人听后点点头。 红姨抬起手,挥了挥道:“去吧。” 老王把他们带出温室后,说道:“我带你们参观的工作做完了。” “剩下的时间,你们随意参观。” “有问题到餐厅找我,或者找庄园的任何一个人都行。” “大家都是热心肠,很愿意提供帮助。” 三人谢过之后,老五离开了。 林响带着他们来到池子边的凉厅里,见四下没人,说道:“这里表面上看似温馨平和,每个人都很友善。” “但正因如此,却不对劲。” “你们没发现吗?这里没养任何牲畜,鸡鸭猪羊全没有。” “我们中午吃的肉是从哪里来的?” 小五不以为意道:“兴许是以前储藏的呢,这里是大型农家乐。” “肯定有冷库,所以冷藏了很多肉,一点也不奇怪。” 林响摇头道:“够吃一年半?” “那也冷藏的太多了吧?” “吃的时候,我就感觉那些肉怪怪的,你们少吃为好。” 萧云心道:“林响,你多心了吧?” “如果不是冷藏肉,肉从哪里来?难道是丧尸肉?” “我看啊,是紧张的日子过久了,现在过上好的生活,你反而一时间不习惯。” 林响轻叹一声,说道:“或许吧。” “我总是觉得这里的气氛很是诡异,还是趁早离开的好。” 小五忙道:“哥,急什么?” “反正这里可以白吃白住,我们吃三天饱饭再说呗。” 萧云心道:“我同意。” “好不容易吃上热乎的饭菜,我可不想这么快就走。” 林响无奈地道:“好吧,先观察下再说吧。” 小五道:“哥,华清和小胖毕竟是我多年的同事,我想找他们聊聊天。” 林响挥了挥手道:“去吧。” 小五开开心心地离开,打听一圈后,两个人在房间里。 他敲门后,小胖给他开了门。 两个人住的是一个标间。 华清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睡觉。 听到声音后,睁开眼,见是小五,便在床上坐起来。 小五笑道:“华清哥,你真是悠闲。” 华清道:“有免费饭菜吃,有地方住,这样的舒服日子现在不好找喽。” “能睡,当然要多睡一会儿。” “要不是只能白白住三天,我真想一直住在这里,哈哈。” 小胖搬了张椅子,说道:“快坐,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泡茶喝。” “你跟那两个人呆在一起做什么?” “我跟你说,我现在跟在华清哥身边,伙食质量真是比以前提高不少。” “他的鼻子就跟狗鼻子似的,总能从你想不到的地方,找出一堆食物出来。” “嗯?!”华清听到说他是狗鼻子,大为不满,气呼呼瞪着小胖。 小胖尴尬地摸摸后脑勺,说道:“虽然比喻不恰当,但我是真心佩服你。” 小五道:“林响是我世上最后一个亲人。” “我总不能抛弃他吧。” “你们是什么时候到达这里的呀?” 小胖已经泡好茶,他给华清端了一杯放在床头柜。 又给小五端了一杯,放在桌子上。 自己端起一杯茶水,喝了一口,叹道:“陈年老绿茶,真是难喝的很。” “我们是昨天下午到的,只比你们早了一天。” 小五端起杯子吹了吹,说道:“我哥说这里平和的不对劲,肉也有问题。” “你们觉得呢?” 华清双手一摊:“不知道,我一口没吃。” “我现在信佛,改吃素了,天天祈祷着太平盛世的到来。” 第119章 尸王(5) 小胖道:“估计是冷藏时间长的原因,肉没有末日前的好吃。” “但是知足吧,现在天天过得是什么日子,有得吃就不错了。” “你可别学华清哥,吃什么素,人不吃肉可不行。” “我妈妈从小就教育我,人不吃肉,会营养不良,还会贫血。” 小胖叹息了一声,继续道:“现在以前的熟人都难,更别说亲人了。” 小五一脸愤色:“如果让我知道是谁发明出的这个病毒,我一定刀了他,为家人报仇。” 小胖长叹一声:“哼,有什么用,现在的世界已经变成这个样子。” “发明人说不定早就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恢复到正常社会。” 华清笑了笑:“正常社会嘛,短时间是别想了。” “人家小五命好,抱住一根大腿,说不定到了生化公司避难所能受到优待呢?” 小五看着华清一脸疑惑:“华清哥,你是什么意思?” 华清有些惊讶道:“你表哥没告诉你?” “我也只是从他们谈话中偷听到的,萧云心的父亲是生化公司的科学家。” “如果你们到了那里,做为萧云心的朋友,又是他男朋友的表弟,你自然会受到不同的待遇。” 两人听后很是惊讶,小五道:“她居然有这一身份。” 华清见他吃惊的样子,笑道:“你表哥居然没把这件事告诉你。” “可见没有多信任你。当然,也有可能到了避难所,她爸爸已经死掉了。” “提前告诉你,让你抱有希望,万一她爸爸真死掉了,你反而会很失望。” “不告诉你也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所以,你不要多想。” 小五听后若有所思的回了一声:哦。 他在华清房间里呆了一个多小时,便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了。 晚上六点,天色已黑,庄园的众人又齐聚到餐厅吃饭。 排队时,老王提醒萧云心三人,吃完饭不要走,晚饭后是例行集体祈祷时间。 三人一愣,都末世了还搞封建迷信那一套? 不过转念一想,越是生活不如意,可能越需要心灵寄托。 等吃完饭,众人洗完餐具码放整齐后。 红姨走了进来,带着众人来到二楼。 二楼是一个空旷的大厅,进门后看到一张黑色桌子上供奉着一尊十分扎眼提金身佛像。 佛像半人高大小,背靠墙,正对着二楼的大门。 佛像前有一个大香鼎。 红姨点了三柱香,然后跪拜在佛像前。 其他人跟着跪拜。 萧云心瞄了一眼,发现华清和小胖也跟着跪拜。 他们三人见状,只好学着别人的样子跪拜。 跟着学红姨念起祷词:“佛祖佛光普照,保佑我们逢凶化吉,早日度过劫难。” 云云。 祈祷完后,众人跟着红姨站了起来。 红姨转过身来,面对众人,大声道:“今天是三天一次的奉献日。” “现在开始抽签。” “老规矩,还是红桃a。” 其他人面色平静,原七人小队的成员,除了华清,都懵了:“抽签?” 小胖推了推身边的华清,问道:“抽签做什么?” 华清回道:“别人抽,我们就抽呗,管它做什么?!” 红姨从供奉佛像的桌子右边拿起一堆扑克牌。 扑克牌背面是黑色的,和桌子的颜色一致,这让小胖等人一开始忽略了它们的存在。 红姨从手中的牌中数出十多张,剩下的牌数和大厅里的人数一致,挨张看过后,放回到桌子上。 洗了洗牌,众人排着队,来到她面前一张张抽取。 抽取后,便当场查看抽到的是什么牌。 华清在脑海中道:“千机。” 千机回道:“放心吧,保证让林响抽到红桃a。” 红姨手中的牌加上她刚刚放在桌子上十几张牌中,只有一张红桃a。 抽签刚开始,千机便把红姨手中的红桃a跟桌子上的一张牌做了调换。 现在无论怎么抽,都不可能从红姨手中的牌里抽到红桃a。 大厅里安静的可怕,气氛相当压抑。 队伍前方的人,紧张地抽出牌,翻看后不是红桃a,大部分人轻轻地松了一口气。 少部分人面色平静,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般。 轮到华清时,他直接掀开最上面一张。 倒是小胖,察觉到不对劲,挑了好一会儿,才从中间挑出一张。 翻开后见不是红桃a,舒了一口气。 所有抽完牌的人,重新站成一队,脸上没有太大的表情变化。 倒是老王的儿子抽完后,开心道:“不是红桃a。” 他姐姐赶紧嘘他:“不要吵。” 轮到林响三人时,林响先抽的牌,翻过来一看直接傻眼:红桃a。 红姨大声道:“今天的贡献者已抽出,不必继续抽牌。” 三人身后的十几人全都松了口气,他们向抽完牌的队伍走去。 林响看了看手中的红桃a,顿时有一种不祥的感觉,硬着头皮问道:“然后呢?” 萧云心和小五的手心为他捏了一把汗。 红姨从林响的手中拿回牌,将手中所有的牌放回到桌子上后,回头对林响说道:“你们留下。” 对其他人说道:“散会。” 其他人听后纷纷向门走去。 红姨忽然道:“华清,小胖,你们两个和他们三人是认识的吧?” “你们两个也留下。” 已经随着人群准备离开的华清听到还有看好戏的机会,两眼放光。 他转身后,假装一脸不情愿地说道:“我们两个留下做什么?” “虽然以前和他们是一伙的,但半月前闹了矛盾已经散伙。” 红姨道:“终归是认识,散伙也要留下。” 华清无奈地叹了口气,和小胖从人群中走出来,站在大厅中。 十多分钟后,大厅里只剩下红姨和原七人小队成员。 红姨拍了拍手掌。 十余名手持步枪的黑衣人走进来,两个黑衣人用枪指着华清和小胖。 华清见状赶紧举起双手,小胖跟着举起双手。 剩下的黑衣人将林响等人围起来。 林响吓得瞬间瞪大眼睛:“这是要做什么?” 说着拔出腰上的枪,萧云心和小五也拔出腰间的枪。 一个领头模样的黑衣人对林响说道:“你跟我们走。” “还是你们一起死?” 第120章 尸王(6) 林响问道:“去做什么?” 领头黑衣人冷冷地道:“去了你就知道了。” 林响冷哼一声:“你不说,我就不去。” 领头黑衣人道:“你不去,明天这里的人怎么有肉吃?” 萧云心大惊:“我们吃的是人” 没等她说完,红姨说道:“你猜的没错。” 萧云心三人和小胖听后,心中一万只草泥马跑过。 肚子里如翻江倒海一般,全半跪在地上,吐了起来。 倒是华清捂着胸口叹道:“幸亏我最近吃斋念佛,没有吃肉。”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红姨对华清说道:“我早就注意到你了,你的警惕心太高,请明天一早离开这里。” 华清不满道:“我又不是没参加抽签。” “只不过运气比较好而已。” “不过呢,我明天确实准备离开,反正明天也是白吃白喝的最后一天了。” 吐完后,林响站起来怒道:“如果你们一开始告诉我们吃的是人肉的话,我们绝对不会踏进庄园一步。” 红姨微微笑道:“我们没有逼着你们吃肉,不是吗?” “既然吃了庄园里的肉,就要守庄园里的规矩。” 萧云心很是不解:“既然你们庄园里有那么多菜,为什么一定要杀人吃肉?” 红姨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也是迫不得已。” “庄园里的人长时间不吃肉,体力下降,容易生病,干活的效率大大降低,粮食和蔬菜随之减产。” “这其实倒也没有什么,大家苦一点少吃一点就是。” “问题是外来威胁。” “不吃肉,没有体力,自然就没有战斗力。” “庄园一度落入外人之手,任人宰割欺凌。” “你们能在末日活到今天,不会不清楚现在就是一个吃人的社会吧?” “甘愿留在庄园里的人,对吃的什么肉都心知肚明。” “但相比于在外面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不知道哪一天就会被饿死。” “在这里,至少死前能吃上饱饭,过得也是太平日子。” “所以大家都会认命,轮到自己奉献时,也会甘愿遵从命运的安排,至少体面的离开这个世界,而不是成为丧尸。” “更何况为人类的延续做了贡献,这本身就是有意义的。” 林响冷笑道:“本质上不过还是吃人血馒头罢了。” “到了你嘴里,说的这么高尚。” 红姨道:“不然呢?” “我这里可是养活了上百人,你有更好的方法?” “要怪就怪世道如此。我没有别的选择。” 萧云心指了指黑衣人,愤愤道:“这么高尚的贡献,为什么他们不抽签?” “你也不抽签?” 领头黑衣人道:“如果我们都死了,谁来维持庄园的有序运转?” “到时候,庄园恐怕很快就会毁灭,大家全部都会死。” “三天死一人,还是全部都死?” “就算是小孩子都知道应该怎么选择。” 萧云心朝华清两人喊道:“华清哥,小胖,我们曾经是患难与共的队友。” “帮帮我们,杀了这些道貌岸然伪君子,一起逃出去。” 华清叹息着拍了拍自己的身体,道:“我们两个的武器都在房间里,现在被人用枪指着,和你们杀出去,不是白白送死?” “再说,红姐说过,明天就放我们两个走,我们两个搏什么命?” “红姨,你说到做到吧?” 红姨点了点头道:“只要不乱搞事情,明天自可安全离开。” 华清摊摊手:“那就没办法了。” 萧云心气道:“你” 领头黑衣人打断她道:“别说他们两个了。” “林响,你打算跟着我们走,还是让你两个队友一起陪葬?” “若是一起陪葬的话,倒是省了后面两次的抽签。” 林响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们不就是要个人吗?” “把我女朋友押在这里,我和我表弟出去猎杀一个人,给你们带回来如何?” “一个不行的话,给你们带回来两个,三个都行。” “反正现在外面的混蛋多的是。” 萧云心听后愣住:“林响,无故杀人,这样不太好吧?” 小五气道:“那你现在有好的解决办法吗?” 红姨冷冷地道:“你们别吵了,我不接受你们的提议。” “在庄园就要按照庄园的规则来办。” “要么一个人死,要到三个人一起死。” “我们这边可是十多条枪,你们三个手中只有三把枪,你们的胜算有多大,不会心中没有数。” 红姨摇头道:“林响,你不会连男人的担当都没有吧?” 在上一世,抽到红桃a的是小胖,最后被留在庄园的也是小胖。 冥冥之中,小胖不知道自己躲过一劫。 当然,华清倒也没有要告诉他自己救了他一命的打算。 一来,事情无法说清楚,穿越人?鬼才信。 二来,华清本来就是想除掉萧云心最亲近的人。 林响又是长久的沉默,忽然手一动,就要开枪。 他哪知道领头黑衣人一直死死盯着他,见他眼神不对,抢先一步开枪,把他持枪的手打烂。 大厅里响起惨叫声。 萧云心和小五刚要动,已经被枪顶到脑门上。 一个黑衣人用枪托打晕林响,捡起他落在地上的枪。 另外一个黑衣人缴了萧云心和小五手中的枪。 红姨看了他们一眼后,先行离开。 随后黑衣人抬着林响走了。 萧云心一下子瘫倒在地上,哭道:“林响。” 心中万分懊悔今天来这个狗屁庄园。 小五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才缓过神来:“表哥。” 忽然猛里起身道:“我们在房间里有步枪,现在就去拿了救表哥。” 华清摇头道:“你能想到,红姨会想不到?” “我估计我们房间里的枪,已经被红姨派人收走了。” “小胖,我们回房间吧。” 两个人回到房间一看,果然背包被翻的乱七八糟。 小胖抓了抓头发道:“特么的,没有枪,明天怎么赶路?” 华清弯下腰,笑着从床底的掏出一把手枪和二十几发子弹,说道:“幸亏我留了一手。” “一般进入庄园的人见到这里平和的气氛,会放松警惕,也不会把枪藏的很严实。搜查也不会搜的很细。” 第121章 尸王(7) “嘘,你可别跟小五他们说,庄园里这么多守卫,我可不想拼命。” 小胖听后点点头。 第二天,醒来后,华清道:“走,去吃饭吧。” 小胖惊地在床上坐直身体:“还去吃?” 华清道:“人是铁,饭是钢,一天不吃饿的慌。” “饭该吃还得吃。” “馒头,粥里没有肉,怕什么?” 小胖一听也是。 两个人穿好衣服,洗漱完毕后,打开门想要下楼。 看到小五站在门外,他道:“没了表哥,我已经没有和萧云心组队的理由。” 华清笑道:“倒也不是没有,你忘了我昨天说过的吗?” “她老爸是生化公司的科学家,把她安全地护送到生化公司,会有不少好处呢。” 小五叹气道:“要是表哥在,我还是有信心把她护送到生化公司。” “现在,我一个人?算了吧。” 说着他看了看小胖:“除非和你们一起组队,只是不知道小胖能不能接受?” 小胖愣了一下,好一会儿后,说道:“我们要去吃饭,你去不去?” “不过你别误会,我们是去吃粥和馒头。” 小五苦笑道:“算了。” “我这里有饼干和罐头,你们去吧。” “等你们回来,一起走。” 华清点点头:“好。” 餐厅。 老王看到华清两人走进餐厅,来到他们身边问道:“你们改变主意了?” “要留在这里?” 华清摇头道:“不,我们吃完早饭就走。” 老王着实有些惊讶,小声道:“知道吃的是人肉还来吃饭,并且不留下的人,我真是第一次见。” “你们打算去哪里?” 小胖道:“x生化公司避难所。” 老王听后有些羡慕道:“真好,可惜,我年纪大已经折腾不动了。” “那里应该不会吃人肉吧。” 犹豫了一下,他继续道:“你们能不能把我女儿小灵带走?” “她听话的很,做事又勤快,虽然未成年,但是心智和成年人差不了多少。” “如果你们肯带的话,” 他又将声音压低了几分:“你们走的时候,我可以给你们搞一把手枪,” 小五问道:“那你儿子呢?” 老王叹息道:“算了吧,他年纪太小,我就不让他给你们添麻烦了。” “听天由命吧。” 两人听后不禁一阵唏嘘。 小胖看了看华清,问道:“华清哥,要带吗?” 华清挠了挠头道:“带上倒也无妨,毕竟人家送一把枪。” 说完他拍拍老王的肩膀,说道:“你也不用太悲观,说不定以后人类会组成大军。” “到时候,会来庄园救这里的人,就不用吃人肉了。” 老王哀叹一声:“希望吧,到了那个时候,我活没活着已经无所谓。” “希望,我儿子还活着。” 华清听后,笑了笑:“小胖,吃饭吧。” 两个人吃饭的时候,小胖感叹道:“这里看着岁月静好,其实不过是身不由己无奈的选择。” 华清笑道:“有什么法子?心气高的也不会留在这里等死。” 小胖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华清哥,萧云心的父亲如果活着的话,我们把她护送到生化公司,真会享受到特别待遇吗?” 华清笑了笑道:“这个谁能说得准呢?” “怎么?动了心思了?” 小胖道:“看到这里的人如此卑微地活着,我想,如果到了生化公司能争取到更好的生活待遇,也挺好。” “毕竟在末世下,能活下来就不错了,萧云心又不是杀死我妹妹的直接凶手。” 华清道:“但是她弟弟是我直接杀死的,不过呢,我倒是不计较见到她父亲后,她会把这些事情告诉她父亲。” “倒是她,不知道肯不肯和我组队。” 小胖点头道:“也是。” “不过,我算是看透了,什么羞耻心,良心,仇恨,在末世算个屁。” “能活下来,才是真本事。” “这也许就是小人物在末世的悲哀吧。” “我是,小五是,老王是,他女儿,儿子,也是。” “大家都没得选。” 说到最后,他竟有些伤感起来。 华清听后不知所谓的笑了笑。 等华清两人回到宿舍,看到小五和萧云心两个人背着包,站在他和小胖的房间门口。 萧云心一脸凄楚地说道:“华清哥,我一个人去不了生化公司。” “听小五说,你们已经知道我爸爸是生化公司的科学家。” “如果你同意我和你们组队,到了生化公司,我不会告诉我爸爸你杀了我弟弟。” “我爸爸在生化公司的地位特别高,我会让他给你们安排最好的待遇。” 华清当然不相信她的鬼话,说不定见到她爸爸,第一时间就会告状。 不过,对华清来说,她告不告状根本无所谓。 他们的结局都是死。 华清笑道:“好啊。” “不过,我始终觉得我做的没错。” “我相信就算你告诉你爸爸,他也会理解我。” 萧云心暗骂道:理解个鬼。 她道:“放心,我不会告诉他的,说到做到。” 等华清和小胖两人收拾完行礼,三个人一起出发。 来到庄园门口,看到老王父女已经在等着他们。 看来,他提前支开自己的儿子。 他女儿小灵有些羞涩地看着华清等人。 听说要带小灵走,萧云心和小五大为光火,萧云心气道:“老王,就是你害死了林响,你有什么脸让我们带走你女儿?” 老王扇了自己一个耳光,乞求道:“我坑你们是我不对。” “但这是我的工作,也是我们庄园能运转下去的规则。” “我为了活下去,没有别的选择。” “但我女儿是无辜的。” 小胖伸出手道:“枪呢?” 老王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和两盒子弹给了小胖。 小胖道:“不是白带,至少人家给了我们防身武器。” “防身的武器都没有,能走多远?” 华清道:“走吧。” 小灵见真要走,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爸爸和弟弟,鼻子一酸,哭道:“爸。” 老五擦了擦眼角流出的泪,挥手道:“快走吧,闯一闯总比在这里等死强。” 第122章 尸王(8) 餐厅四楼。 通过窗户玻璃看着门前的几人,领头黑衣人问道:“老王要送走自己的女儿?” “不拦吗?” 红姨注视着楼下的众人,沉默了好一会儿后,说道:“我们这里一直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不是吗?” 轻哼了一声:“如果外面那么容易生存,就不会有这么多人愿意留在这里做待宰的羔羊。” “由她去吧。” 华清五人向南走了一个多小时后,看到一个破败的村子。 村子外有一些大槐树,落满了雪。 村子不大,打眼一看,也就七八十间房屋。 他们观察着四周,小心沿着村里的主路步行。 穿过两三个胡同后,背后传来声音:“别动,举起手来。” 五人一惊。 不等他们转身,前方胡同的屋后,走出一个三十多岁,穿着蓝色旧棉袄的人,他手里拿着一把步枪。 华清问道:“你们是专门在这里打劫从庄园走出来的人?” 蓝衣人道:“不错。” “从庄园走出来的人,武器全被收缴。” “不打劫你们打劫谁?” 华清点头道:“确实是笔不错的买卖。” 小胖低声问道:“现在怎么办?” 华清道:“怎么办?当然是杀了他们。” 说着从怀里摸手枪。 蓝衣人冷笑道:“不要装模作样。” “你们手中顶多有刀罢了。” 看到华清真的从怀中掏出一把手枪,急忙向华清开枪。 吧嗒,吧嗒。 他连扣几次扳机,却没有射出一发子弹。 心中大慌,大喊道:“刘哥,快杀了他们。” 他的话还没落地,华清朝他的眉心射了一枪,他向后倒在雪地上。 华清背后的刘哥,已朝着华清连扣几次扳机,和蓝衣人一样,没有射出子弹。 他刚卸下弹夹想要看看怎么回事,小胖已用手枪指向他:“不要动。” 他急忙向旁边的胡同跑去,小胖连开几枪,只有一枪打在他大腿上,其余几枪全部落空。 杀猪般的惨叫声响起。 华清走到蓝衣人身边,捡起他的步枪,从他身上掏出子弹,换好弹夹后,向刘哥逃跑的胡同走去。 小胖提醒道:“小心,说不定他已经换好子弹,躲在墙角阴我们。” 华清点头道:“了解。” 刘哥背靠着墙,听着越来越清晰的脚步声,心跳个不停,双手紧张地握着枪,指向斜上方。 忽然一张笑脸出现:“我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 刘哥连开几枪,居然和先前一样,未射一弹。 失声大叫道:“不可能,我刚刚换的弹夹。” 华清用枪口指着他的脑袋:“放下枪。” 刘哥大腿中了一枪,本就疼出一身汗,一直咬着牙关。 现在脑袋又被华清顶着,吓得慌忙丢下手中的枪。 跟过来的小五捡起他的步枪,卸下弹夹一看,子弹是满的,奇道:“枪坏了?” 往远处开了一枪。 怦~ 吓了他自己一跳。 小五道:“你们两个人点太背了吧?” “华清哥,你们今天真是撞大运了。” 华清没理他,问刘哥道: “你们这里还有几个人?” “在哪里?” 刘哥为求保命,只好如实相告。 等他说完,华清开枪送他上路了。 村中的某处房屋。 两男一女围着炉子烤着火。 听到传来几声枪响,一个男人说道:“奇了,今天从庄园逃出来的人,头这么铁的吗?” “非要硬杠?” 女人不屑地笑了笑:“放心吧,狗哥,头再铁也没有刘哥他们手中的枪铁。” 狗哥不放心道:“小马,你去看看。” 另一个男人抱怨道:“一直顺利的很,有什么好看的。” 狗哥瞪了他一眼。 小马这才不情不愿地站起身,从一边的桌子上拿起一把手枪,出了门。 拐了好几个胡同,刚走进村子的主路,一个声音道:“不准动。” 他刚想摸腰间的手枪,小胖和小五已经从前后房子外墙举着枪走向他,吓得他赶紧举起手。 华清来到他身边,摸出他身上的手枪和子弹,递给小灵:“给你,防身。” 小灵一愣。 萧云心更是一愣:“不给我?” 华清道:“他们屋子里肯定还有枪,一会儿再给你。” 小灵弱声道:“我没用过枪。” 华清笑道:“没事,你先拿着,让胖哥教你。” “我们总不能一路都保护你吧?” “你是不是也该展现自己的价值?” 小灵只好接过手枪。 小马带路,一行人向他们的据点走去。 拐入据点所在的胡同,看到停着一辆灰色的轿车和一辆黑色的皮卡。 小灵瞬间愣住,小声道:“那辆皮卡好眼熟。” 忽然恍然大悟道:“有人开着它经常去我们庄园。” 众人听后有些意外。 小五道:“难道这些人和庄园里的那些管理者是一伙的?” 华清道:“先不管这些。” 对小马道:“走。” 来到据点的门口后,小马大声道:“狗哥,了不得了。” “你们快出来看,今天搞到不少好东西呢。” 狗哥在屋子里生气地大声回道: “什么好东西?赶紧给老子拿进来。” 小马道:“东西太大,拿不进门。” 狗哥骂骂咧咧地站起身,和女人一同出了屋。 来到院子中后,见大门没有开。 虽然心中有些疑惑,但没有太放在心上,毕竟从来没有出过意外。 他走在前面,刚打开大门,黑洞洞的枪口指了过来。 后面的女人刚想跑,一声枪响之后,狗哥倒在地上,吓得她停住。 萧云心上前摸出狗哥身上的手枪。 摸完后,又要摸女人身上的,女人道:“我没带,在屋里。” 说完她怨恨地瞪着小马。 小马颤抖着说道:“先前可是说好,占了我们的据点就会放” 不等他说完,华清已经给他来了一枪。 他应声倒地。 女人看到小马也死掉了,吓得全身瑟瑟发抖。 众人押着女人,走进烧炉子的屋里,小五找了条绳子,从背后捆住女人的双手。 华清坐在马扎上,烤着火,看着她,其他人搜起物资。 搜完后,众人围着火炉烤着火,审问跪在地上的女人。 第123章 尸王(9) 狗哥是五人的老大,和庄园是合作关系。 她说,三天一抽签的肉根本不够用。 所以他们经常劫了人,五花大绑,封住嘴后,送去庄园交换物资。 小五气道:“那个红姨真是虚伪,说是遵循规则,原来都骗人的。” “华清哥,我们现在手里有枪,一起去救我表哥吧。” 华清摇头道:“不去,他们人多。” “再说,庄园周围空旷的很,他们屋顶上有放哨的,不等我们到,他们就已经发现我们。” 萧云心说道:“这不简单,我们开着皮卡,伪装成送货的不就成了?” 华清耸了耸肩膀,说道:“冒险的事,我不干,你们想去就去。” 小灵插话道:“现在去救也是救不成的。” “我听爸爸说,抽到红桃a的人,当晚就会被杀掉。” 萧云心扇了她一巴掌:“都怪你爸,为虎作伥,合起伙骗我们。不是你爸,林响不会死。” 小灵捂着脸,哭道:“我妈也抽到红桃a,被杀了。” 小五冷笑道:“活该。” 华清拍着自己的额头道:“别吵了。” “我反正不会去,你们想去就去。” 小五看了看小胖,小胖低下头。 五人小队,各怀鬼胎。 萧云心和小五互相看了看,最后叹了口气。 华清看了他们一眼,说道:“既然你们不去,我们继续赶路。” “小胖,你教小灵怎么用枪,就杀这个女人练练手。” 女人听后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大哭道:“求求你们,放了我吧。” 小灵听后吓得瞪大眼睛:“让她在这里自生自灭,不行吗?” 小胖站了起来,撕着女人后颈处的衣领,提着她往上走:“小灵,你过来。” 华清跟着站了起来,说道:“那我们把物资搬到车上吧。” “为了节省油,开一辆车就好。” 他拿了一根软管和一个空油桶,把皮卡车油箱里的油吸了出来。 搬完物资后,他和萧云心、小五坐在车里等着。 过了半天,一声枪响之后,小胖和哭着的小灵走了出来。 等他们两个坐上车后,华清便启动车出发了。 庄园里。 一个黑衣人跑到黑衣人队长面前,慌里慌张地说道:“队长,不好了。” “我们武器库空了,所有枪和子弹都不见了。” “真是见鬼了。” 队长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怒道:“怎么可能?你特么地在说瞎话。” 黑衣人道:“不信,你自己去看。” 队长摔开他,向武器库跑去。 华清他们一路上,有油开车,没油徒步。车好找,油实在不好找。 两个月后,一行人终于到达x生化公司避难所。 避难所和小型城市差不多大小,外围是六米的高墙。 高墙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各有一个大门。 中心区域是五栋生化公司的摩天大楼。 摩天大楼的外面是一些厂房。 再外面是高低不一的居民楼。 主要居住的是生化公司工作人员,护卫队和工人以及他们的家属。 居民楼南边东西方向立起一圈铁丝网。 挨着铁丝网的是一些旧楼和平房。 再往外直至高墙,基本上是一些帐篷之类,居住条件非常差,和贫民窟差不了多少, 居民楼北边刚是大片土地。 四分之三的土地上,种植着各种粮食作物和蔬菜。 剩余的土地,养殖着家禽和牲畜。 华清一行人从东南方向过来,选了就近的南边大门向高墙走去。 高墙外游荡着很多丧尸。 以防枪声引来丧尸聚集,他们用刀砍出一条生路,好不容易来到大门边上。 护卫队给他们开了个小门,几个人进去后,看到一队人拿着枪指着他们。 一男一女两个穿着防报服的护卫队员,把他们引进一个隔离室。 萧云心掏出萧石的工作证给他们看,说自己是萧石的女儿。 两个护卫队员听后有些意外,男护卫队员说道:“就算是萧专家的女儿,也要检测后才能放行。” 他们给五人采样后,便离开了。 到了中午,给六个人送来一些饭菜,并恭喜五人,经过采样检测,六个人均无异常。 不过,每天采样一次,一共采样三次。 能不能进入避难所,要看三次采样后检测的结果。 有一次不合格,需要继续隔离观察。 他们至少需要在隔离室待三天。 两天后,采样检测无异常的五人,在被贫民窟里众人羡慕的眼神注视下,由两名守卫队员带着穿过铁丝网,向中心区域走去。 他们先是在一栋宿舍楼里放下随身物品,洗了澡,换上白色衣服。 而后再被带着进入一栋摩天大楼。 一进摩天大楼,便是安监处。 六个人全身上下被搜身后放行。 宿舍钥匙被安监人员收走,放在安监人员桌上旁边的一个塑料盒中。 护卫队员带着他们到了17层,刚出电梯看到8个持枪的护卫队员欢迎他们。 萧云心被单独带走。 剩下四人,被带到一个宽大的会议室。 四人进了会议室后,护卫队守在门口。 华清来到窗户边,向下望去,半个避难所尽收眼底。 厂房间的路上,忙碌的工人。 生活区里悠闲的老人和小孩。 贫民窟里拥挤的人们,大部分无所事事,少部分在捡垃圾。 不少人站在铁丝网边发呆。 过了一会儿,进来两名穿着白色工作服的女性工作人员。 她们胸前挂着五位数的工牌编号。 华清好奇地问道:“叶总的工牌编号是不是00001?” 话刚说完,站在门口的护卫队狠狠地瞪他。 华清撇了撇嘴道:“我就是问问嘛,至于这么大的反应?” 一名工作人员道:“这里的所有人都要植入芯片,以便实时监控你们的动向。” 华清走到她面前说道:“那从我开始吧。” 那名工作人员摁了摁华清的脑袋让他低下头,随后用酒精在他的后颈片擦了擦。 拿起一个形似针管的设备,插到他的脖子里,华清身体一缩:“呀,真疼。” 那个工作人员把芯片推到他身体里后,瞅了他一眼,拔出针管。 依次给剩下的三人,植入芯片。 做完这个工作后,两名工作人员离开了。 护卫队员刚要关门,华清道:“我内急,想去厕所。” 小队长看了看华清,吩咐两个护卫队员:“你们两个带他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带着他走向洗手间。 另一边。 萧云心被一名护卫队员带着走到一个办公室门前,刚要敲门,门开了。 第124章 尸王(10) 萧石看着萧云心,高兴道:“云心,太好了,你还活着。” “快进来吧。” 他给那名护卫队员使了个眼色,护卫队员走了。 萧云心阴着脸走进办公室后,质问他道:“你当初为什么要拿文成做实验?” 萧石关上门,转身看到女儿见到自己很是冷淡,心中惊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问道:“文成呢,怎么没见他和你一起来?” “以他的体质是不可能被丧尸感染的。” 萧云心冷笑道:“你还好意思提?” “要不是他是无症状感染者的身份被发现,便不会死。” 萧石大惊:“死了?” 他双手抓住萧云心的肩膀,摇晃着她的身体,厉声道:“在哪里死的?尸体呢?” 萧云心着实被他吓了一跳:“烧了。” “你不应该先问谁杀的他吗?” 萧石收回双手,在办公室里来回走动,不停地唉声叹气:“死了?” “死了?” “这可怎么办?” 萧去心冷冷地道:“外面是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 “现在倒是假惺惺起来。” “为什么不派人接我们?” 萧石停在原地,转身看着萧云心道:“我已经让公司派人去找你们。” “他们到的时候,你们已经不在地堡里。” “一直沿着你们可能来这里的路线找你们,可惜没有找到。” “这下完了。” “当初公司的实验体,又是被抽骨髓,又是被电击,真是受到各种惨无人道的折磨。” “因为这个原因,我才把文成藏起来。” “可惜快两年过去,还是没有找到阻断丧尸传染的药物。” “你弟弟是世上唯一的无症状感染者,他身上一定有病毒抗体。” “他是我们研究出抗病毒血清的唯一希望,居然死了。” “在哪里死的?” “说不定他的骨灰也有研究价值。” 萧云心听后心头一震,没想到弟弟如此重要。 她道:“那个地方,我亲自带人去找的话,肯定能找到。” “在那之前,我们应该为文成报仇。” 萧石点头道:“杀死文成的人是谁?在哪里?” “我让公司派人去杀了他。” 萧云心道:“那个人叫牟华清,就在这栋楼里。” “和我一起来的人中,最高的那个男人就是。” 萧石冷笑道:“好,可不能让他轻松地死掉。” “让他成为小白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跟我走。” 说着萧石打开门,带着萧云心怒气冲冲地向会议室走去。 来到会议室后,一看人没在。 问了守在门口的小队长,才知道十几分钟前去了厕所。 小队长留下两名队员,和萧石带着其他四名队员向洗手间走去。 走到洗手间一看,根本没人。 小队长忽然注意到地上有一滩血迹。 顺着血迹来到男厕所,看到血迹消失在一个厕位里面。 他猛地拉开那个厕位的门。 只见马桶两边,一左一右各有一名护卫队员。 他们撅着屁股,头朝下深深地埋在身体里。 小队长立马掏出对讲机给这栋楼的护卫队长汇报:“有情况。” 这栋楼的顶层办公室。 门突然开了。 坐在办公桌后面的生化公司老板叶顶天猛地抬头,看见一个人走了进来。 他大声道:“你是什么人?来这里做什么?” “滚出去!” “护卫。” “护卫。” 那个人缓缓地关上门道:“叶总,别喊了。” “整个18层,只有你这一个办公室。” “你的秘书已经晕了,四个护卫全死了。” “我叫牟华清,是来找工作的。” 叶顶天听后大惊,一边按下桌子上报警按钮,一边从抽屉里掏手枪。 指着华清道:“找个屁的工作。” “哪有你这样找工作的?” 华清根本不怕他,缓缓走到桌子前,笑道:“叶总,我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 说着不紧不慢地从怀里掏出手枪。 利用这个工夫,叶顶天已经把手机的扳机扣烂了,没有打出一发子弹。 华清的手枪却已经顶在他脑门上。 叶顶天整个人都吓傻了,尬笑道:“工作啊,好说,好说。” “你想干什么工作?” “尽管提。” 华清正色道:“老大。” 叶顶天听后一愣:“你在开玩笑?” 华清一把抓住他胸前的衣服,把他从桌子后面薅到自己身前,一脚将他踢翻在地。 手枪往身后桌子上一放,他从叶顶天的身后抓着他的头发,从地上薅起来。 从口袋中拿出一个注射芯片的针管状设备,插入叶顶天的后脑勺注射进去。 说道:“来而不往非礼也。” “你给我一个芯片,我也给你一个芯片。” “不过,我的芯片和你的芯片可不一样。” “是一个小型监听设备,你说什么话,做什么事,我都能知道。” “更厉害的是,你猜怎么着?” “我一按遥控器,你的脑袋就会从脖子上掉下来。” “只要你敢屏蔽它,和我手中的遥控器失去信号,它也会自动爆炸。” “用错误的方式取它,也会爆炸。” 说完抽出针管,把注射设备扔到地上,松开了抓头发的手。 咚的一声,叶顶天的头磕到地上。 华清抓起手枪,绕过桌子,悠闲地坐在老板椅上。 华清当然没有这么厉害的芯片,只不过随便从千机的空间里找了一个微型铁片,吓唬他罢了。 反正有千机监视,他做什么,华清都知道。 等护卫队长带着十几个队员冲进叶顶天的办公室,看见华清双脚搭在办公桌上,右手转着桌子上的手枪。 叶顶天耷拉着脑袋,站在桌子前。 十几把枪同时对准华清,护卫队长喝道:“不准动。” 叶顶天道:“你们,不准动。” “收起枪。” 护卫队一时间全都傻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萧石父女走了进来,萧云心看着华清:“果然是你。” “爸,就是他杀了文成。” 说着她掏出手枪。 叶顶天怒道:“你又是谁?放下枪!” 一名护卫队员看着手中的平板,不可思议地说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个人的芯片信号一直在17层的那个洗手间里。” 华清不屑道:“你们可以去冲水箱找找。” 叶顶天干咳了一声:“这位叫牟华清,是我的外甥。” “我计划把公司交给他管理。” “什么?!” 众人皆惊。 第125章 尸王(11) 萧云心道:“叶总,我叫萧云心,是萧石的女儿。” 她指了指华清说道:“这个人和是我一起逃难来到这里的。” “我对他的底细还算了解,末世前是一名保安。” “他不可能是您的外甥,切不可被他的花言巧语所蒙蔽。” 叶顶天阴着脸道:“你在教我做事?” “我自己的外甥会认错?” 萧石道:“叶总,就算他是您的外甥,但是他无故杀害我的儿子。” “总得给个说法吧?” “我儿子萧文成是无症状感染者。” “如果没有被您的外甥杀死,顺利地来到我们公司的话,说不定我们能从他身上能找到病毒抗体,人类不就有救了吗?” 叶顶天听后心中一动,他没想到萧石的儿子居然是无症状感染者,这真是绝佳的实验体,心中对华清的怨恨不禁增加几分。 但自己的命门被华清捏在手中,不方便发作,继续忍气吞声道:“是有些可惜,不过我们只要继续实验,总能研究出抗病毒血清。” 华清指着护卫队长,说道:“你留下,其他人都该干嘛干嘛去。” 他说话的语气太过嚣张,众人一时之间不太适应,而且即使是叶顶天平时都没有如此嚣张。 他们不禁怀疑他说的话到底管不管用,纷纷看向叶顶天。 叶顶天早就想远离这尊凶神,忙道:“好,我们走。” 说着先一步向门口走去。 其他人见状只好跟着走了出去。 护卫队长关好门。 华清从桌子上抽回双腿,坐直身子,问道:“你叫什么名字?职位是什么?” 护卫队长回道:“我叫元奇,是这栋楼的护卫队长。” 华清听后点头,问道:“每栋楼都有一个护卫队长?” “你给我讲讲这里护卫队的情况。” 元奇摇头道:“不是。” “只有这5栋最高的楼才有护卫队看守,这栋楼编号为a栋,我是a栋护卫队长。” “除我之外,还有b,c,d,e四栋。” “再就是,农场,工厂,生活区,各有一支护卫队。” “总队长叫邱兴才,坐镇指挥高墙的防守,那里有四支护卫队。” 华清笑道:“你把这些队长都叫过来,我有事情要吩咐。” 元奇问道:“现在?” 华清点了点头,看着他道:“现在!有问题吗?” 元奇忙摇头道:“没有。” 说着掏出对讲机。 萧石刚一出门便问叶顶天道:“叶总,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他那颐指气使的样子,和对您的态度,不像您的外甥。” 叶顶天竖起右手食指放在嘴边无声的嘘了一下,摆了摆手,示意萧石跟着他走。 他们来到萧石的办公室,他从办公桌上拿起一支笔和一纸笔,写下几行字:“那个混蛋在我后脑勺注入一个监听器。” “这个监听器能摇控爆炸,你看看用什么办法能取出来。” “他还说,取的方法不对,也会爆炸。” 萧石读完后大惊,赶紧从抽屉里找出一个手电桶,查看叶顶天脖子后面的注射口。 萧云心拿起笔在纸上写道:“说不定他在骗你。” 叶顶天看后,叹了口气,写道:“我怀疑过,但不敢冒这个险。” “现在先稳住他。” 护卫队长们接到在总裁办公室集合的命令后,自然是不敢怠慢。 半个小时便集结完毕。 总队长邱兴才离得远,他带着四个镇守大门的队长,最后一批到达。 进门后,看到华清一愣,眯眸看着华清:“你是谁?叶总呢?” 华清道:“叶总嘛,提前退休了,我现在是这里的老大。” 邱兴才冷笑一声:“叶总不过四十岁出头,怎么会退休?” “哦,你是不是谋逆夺权?” “你是不是这里的老大,你说了不算。” “我要见叶总。” 华清从桌子上拿起手枪把玩着,说道:“我说了不算,谁说了算?” 邱兴才哼了一声:“吓唬谁呢?” “来人,把他抓起来。” 队长们互相看了看,他们不了解情况,不敢随意动手。 邱兴才转身指了指和自己一起进门的四个队长,说道:“你们抓他。” 四个人刚要掏枪胁迫华清。 砰~ 邱兴才后脑勺中弹,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人已躺在地上。 队长们看到这一幕全懵了。 在避难所,最有能力篡位的人,当然是持有武器的护卫队。 能当上队长的人,都是叶顶天极为信任的人。 总队长更是他亲信中的亲信。 毕竟护卫队谋反,反制的手段不多。 华清正色道:“现在这里,我就是天,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们有什么意见吗?” 元奇先前看到叶顶天等人的反应,早就判断出华清不可能是叶顶天的外甥。 看到现在这种情况,忙道:“没有意见。” 有了他的表态,传出其他队长稀稀拉拉的附和声。 华清看了他们一眼后,说道:“很好。” “元奇,我现在任命你是护卫队总队长。” “其他人,不要动。” “元奇,你带人去17楼,把叶顶天和萧石父女三人带过来。” 众人哗然:“抓叶总?” 五名队长掏出枪对准华清:“叶总,岂是你想抓就能抓的?” 华清双手搭在桌子上,看着他们笑道:“我赌你们的枪里没有子弹。” 吧嗒,吧嗒。 响起一片扳机扣动的声音,却全是只打雷不下雨。 一名队长扔掉手中的枪,夺了旁边一位持观望态度队长手中的枪,朝华清连射几枪,依然是没有射出子弹。 华清抬起手中的枪送他们五个人去了西天。 剩下的七个队长看到这一幕既震惊又后怕,全部呆住: 这个人是如何做到的让别人的枪全部失效? 绝对不能惹。 华清给元奇说道:“找五个可靠的人,接他们的位置。” 元奇从愣神中反应过来:“是。” “老大,您确定叶总…顶天在17楼?” “要不要封锁整栋大楼后,一层层排查?” 华清挥了挥手:“不需要,你去就是。” 叶顶天三人正在商议如何取出他身体里的监视芯片,元奇带着八名护卫队员冲了进来。 觉察到来者不善,叶顶天别无他法,想用自己的身份压一压他,厉声道:“元奇,你来干吗?” “给我滚出去。” 第126章 尸王(12) 元奇冷笑道:“你以为自己还是这里的老大吗?” “可惜,现在已经变了天。” 叶顶天脸色一变,皱眉道:“元奇,我一向待你不薄。” “更是把防守a栋的重任交给你,你怎么这么快就背叛了我?” 元奇道:“识时务者为俊杰。” “叶总,你也不要怪我狠心。” “末日的生存法则,本就如此。” “来人,押走。” 三人被从背后戴了手铐,带到顶层。 他们到达总裁办公室时,小胖,小五和小灵已经被人带到这里。 叶顶天看着华清愤然道:“我已经答应把总裁的位子让给你,你为什么还是如此对我?” 华清寒声道:“叶顶天,萧石,你们两个就是世界末日的罪魁祸首。” “如果不是你们制造出丧尸病毒,世界上五分之四的人口怎么会死去?” “我的父母,我的老婆,我的孩子,怎么会死去?” “你以为我真会放过你们?” “白日做梦。” 萧云心听后一惊,争辩道:“叶顶天是生化公司老总,病毒泄露是他管理不当的责任,跟我父亲无关。” 华清听后大笑道:“萧云心,看来你对自己的父亲还是不够了解啊。” “萧石,丧尸病毒是不是你亲手研发出来的?” 萧石听后叹了一口气道:“是,也不是。” “我本意是研究” 华清拍了拍桌子,打断他道:“你的本意是什么我不关心,也不想知道。” “我只知道你杀了几十亿人。” “枪毙你多少次都不过分。” 华清说到这里顿了顿,拿出一个摇控器把玩着,看着叶顶天问道:“病毒的原始样本藏在哪里?” 叶顶天被华清手中的摇控器吓破胆,忙道:“在地下18号病毒库。” “安全系统是虹膜识别,只有萧石能拿得出来。” 元奇插话道:“并非只有萧石能拿出来,我在监控中看到过,他偷偷地带他女儿到过病毒库,录入她的虹膜,萧云心也能打开那道防护门。” 华清点头道:“好,你们父女两人,谁带我去?” “我要拿出来销毁它。” 萧石听后一愣,摇头道:“不能销毁。” “能不能研究出抗病毒血清,还要靠原始样本。” 华清大笑道:“你还在做着春秋大梦,以为自己能研究出血清?” “哼!” “现在最好的方法,就是杀死并烧毁所有的丧尸。” “目前世界上不到10亿人口,重建人类社会文明希望非常大。” “靠你们研究出病毒,整个世界都凉透了。” 说着华清摸起办公桌上的手枪,卸下弹夹下,一颗颗填充完子弹后,把弹夹装回枪中。 他站起来,来到萧云心的身前,用手枪指着她的脑袋,对萧石说道:“给我原始样品,或者你女儿的命。” 萧石闭目思考了一会儿,说道:“好,我给你。” 华清问元奇道:“公司里现有多少高级专家?” 元奇回道:“高级专家一共有13位,分成2组,萧石是一组专家组的组长。” 华清点头道:“好。” 他指着b栋护卫队长,说道:“这个办公室外面的大厅很是宽畅,你把另外12位专家全都叫过来。” 转头对萧石说道:“带路,拿原始样品。” 一行人先是到了12楼,叫了一名研究人员,他穿上防护服,手提一个防护箱。 随后来到大楼地下最底层18号病毒库的门前。 病毒库里套着夹层,他们进去后,往下走了3层,来到一个冷库门前。 这里距离最底层天花板的距离超过20米,距离病毒库的大门也超过20米。 这就是华清一开始不杀萧云心的原因。 如果一开始杀了萧云心,固执的萧石不肯交出病毒样品,恐怕只能爆破拆除病毒库厚厚的大门。 爆破倒也不怕,只是在末世,这样的大楼并不多。 万一炸塌了大楼,十分可惜。 但父女两人都活着,只要将其中一人做为人质,要挟另一个,便简单许多。 研究人员取出病毒原始样品后,华清跟着他一起到了焚化车间,亲眼见他将病毒原始样品从手提箱中取出,投入焚化炉中销毁。 元奇等人先一步回到大楼顶层。 销毁病毒,华清回到顶楼后,看着众人问道:“二组专家组组长是谁?” 一个穿白色衣服的中年人,举起手说道:“是我,我叫章齐。” 华清看着他道:“现在两个专家小组都由你负责。” “所有人体实验全部停止,实验对象安乐死后,推入焚化炉销毁。” “再让你们胡搞下去,不知道又搞出什么伤天害理的邪恶病毒。” 章齐听后愣住,说道:“如果不进行实验,研究不出抗病毒血清,丧尸感染是控制不住的。” 华清双手交叉在胸前,看着他冷冷地道:“你们不要把我当成傻子。” “丧尸传染无非是体液传播,连空气传播都做不到。” “物理消灭即可。” “即使你们真研究出抗病毒血清,真是为了拯救人类吗?” 说着他看向叶顶天:“你是为了赚钱还是为了奴役全人类?” 说完华清指了指叶顶天和萧石两人,说道:“想进行活体实验也行,我特批在他们两个人身上进行实验。” “各种病毒,细菌,轮着来。” 叶顶天听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拿我做实验?” “我好歹是公司老总,你不能这么对我。” “这个避难所,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 华清冷笑道:“那是以前,现在嘛,这里都是我的。” “叶总,看你白白胖胖的,这里切一块,那里割一块,可贡献的实验肉块比外面贫民窟的人多不少。” “这可是为全人类做贡献,我看好你哦。” 叶顶天心如死灰,一屁股坐到地上。 章齐叹了口气道:“叶顶天也就罢了。” “论病毒学方面的造诣,我们这里没有一个人比得过萧石。” “让他活着,比死了有用。” 华清听后大笑:“是嘛?!” “可是没有他,世界上也不会死几十亿人。” “这样的专家,还是挖坑埋了比较好。” “萧石,你不会有意见吧?” “你都能狠心用自己的儿子做实验,现在自己做为实验体,能更清晰到感受到病毒在体内的变化。” “说不定真能找到抗病毒血清呢。” 第127章 尸王(完) 萧石争辩道:“可是我的本心” 元奇将他一脚踹倒在地:“你本心个头。” 萧元心扑在她父亲身上,哭道:“华清哥,你已经杀了弟弟,放过我父亲吧。” “不小心研究出丧尸病毒,绝非是他的本意。” 华清看着她道:“对啊,还有你。” “小胖,萧元心的父亲害死你全家。” “她害死你妹妹。” “就把她交给你处置吧。” “你可不能让她死的太痛快哦。” 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道:“由你给她做活体实验,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小胖瞪大眼睛:“可是我不会做活体实验啊。” 华清瞅了他一眼,说道:“专家也不会。” “如果他们会的话,也不会搞出丧尽天良的病毒。” “如果他们会的话,也不至于搞了两年研究不出抗病毒血清。” “不是吗?” 知道华清有意在羞辱他们,可是他说的话又不能说是错,专家们听后个个汗颜。 萧云心听到自己也将成为实验体,吓得瑟瑟发抖:“华清哥,我们一路走来,患难与共。” “不至于如此绝情吧?” “请放我一条生路。” 华清冷冷地道:“放你一条生路?” “我家人的生路当初怎么没人给?” 见华清根本不打算放过她,萧云心破口大骂:“你就是一个杀人凶手,当初杀了我弟弟,现在又要杀我和我父亲。” “你一定不得好死。” “还有你们,他就是一个暴君,根本不把人命放在眼里。” “想杀谁就杀谁,给这样的人做事,哪天你们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他只有一个人,我们不如杀了他,至少不用过提心吊胆的日子。” 华清拍了拍手,笑道:“说的好!” “不过,比起叶顶天,比起你父亲,我实在是小巫见大巫。” “我现在就算是想杀人,能杀多少?” “不过是十亿人罢了。” “你父亲可是杀死几十亿人。” “再说,权力这种东西嘛,如果不倒行逆施,而是照章办事,那我和一个傀儡有什么区别?” “我如何感受到权力由我掌控?” 说完,他扫了众人一眼,继续道:“想造反的话,尽管来。” “我不怕!” “元奇,安排人把他们三个带下去,关起来。” 等三人被拖走后,华清道:“章齐,你带人把公司病毒库里所有的病毒清点一遍。” “列出详细的病毒清单。” “清点完后,要一个不落地送到焚化炉销毁。” “谁要是以后敢研究新型病毒,就做好尝尝病毒在自己身上实验的滋味。” 章齐点头道:“是。” 华清挥了挥手道:“你带上专家们走吧。” “元奇,你给我去武器库看看,我们有多少武器。” 华清转了一圈,回到顶楼后,看到小胖,小五和小灵三人站在办公室门口等自己。 他进了办公室后,三个人跟着走进来。 华清坐下后,问道:“你们三个有什么事?说吧。” 小五戳了戳小胖,小胖干咳一声,说道:“华清哥,我狠萧云心不假。” “但是给她个痛快吧,毕竟我们一起从北方出发,来到的这里。” “内心多少有些情谊。” “在她身上做活体实验,实在是过于残忍。” 华清瞪着他道:“是你的主意,还是小五的主意?” 小五道:“华清哥,萧云心毕竟曾经是我表哥的女朋友。” “和我的关系也不差,看在我们多年同事的份上,给她一个痛快。” 华清看着小灵道:“他们两个也就罢了,你来凑什么热闹?” “你出去跟外面的那个秘书好好学习她的工作,学会后,你接她的班,给我做秘书,其他人我信不过。” 然后大声道:“你们的心情,我能理解,但这个事情没得谈。” “你们以后不要提了。” “小胖,你既然不珍惜我给你报仇的机会,我只好把萧云心交到专家手里由他们来进行实验。” 三个人听后悻悻然地离开。 既然物理销毁丧尸的目标已经确定,避难所从各处拼凑材料建起两个大型焚化炉。 护卫队人数不断扩增,从避难所四个大门开始猎杀丧尸,猎杀完后打包运到焚化炉销毁。 病毒专家利用自己的知识研究消毒产品。 避难所的范围不断扩大,对新纳入的土地消杀后,进行种植和生产。 生化公司避难所改名为火种避难所。 避难所里的人不再成为活体实验体,而是成为工人,农民或者护卫队员。 贫民窟的大部分人不再无所事事,终于凭借双手吃上饱饭。 随之避难所土地不断扩大,整体生活水平不断提高,呈现欣欣向荣之势。 火种避难所的名气越来越大,小型避难所的人纷纷前来投靠。 做为华清手下的两名重要骨干,小胖和小灵两个人日久生情,走在一起。 他们带着一支队伍,回到庄园拯救那里的人们。 令人遗憾的是,一次抽签中,小军抽中红桃a,作为父亲老王想要代他做奉献,这本来是庄园规则所不允许的。 红姨念在老王一直工作尽心尽力的份上,终是同意。 虽然有遗憾,但在末世,谁又没有遗憾? 小军被小灵带回避难所抚养,庄园成为避难所在北方的一个分支。 经过三十多年的艰苦奋斗,焚化炉在各地建起,火种避难所终于清理干净全国的丧尸,过上太平的生活。 但华清的志向不仅仅在此,工业制造水产虽然和末世前不能比,但是普通枪支弹药已经能大规模生产。 随着新生代成长起来,他们奔赴世界各地,投入到消灭丧尸的伟大斗争中。 华清离世前,虽然整世界范围内的丧尸并没有完全消灭,但他估计,再过个二三十年,全世界的丧尸会被彻底清除。 在他死后,人们为了纪念他,在火种避难所的原址,为他立起五十米高的雕像,以铭记他为世界恢复正常做出的巨大贡献。 (本故事完) 第128章 天生反骨(1) “袁将军,您意下如何?” 华清刚睁开眼,便看到身前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穿着古代盔甲,下巴满是长胡子的男人。 他的眼神很是急切。 华清放眼望去,自己身处一个军营之中。 除了那名长胡子男人,营帐中还有六名披盔戴甲的男人,年纪大多在三四十岁之间。 其中一名军人只有十七八岁的年纪,显得分外不同。 他长相英俊,身材魁梧,双眼十分有神。 华清简单搜索原主的记忆后,知道这个人是原主的儿子,叫袁哲。 长胡子的男人叫施大,是自己的副将。 头上包着块铁皮,华清一时间不适应,取下头盔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他道:“施将军,你刚才说什么?我一时走神没有听明白。” 袁哲站起来,说道:“爹,我们现在孤军深入,后方无援。” “粮草补给是个大问题。” “我想领了五千精兵,趁夜奇袭敌方的运粮部队,以解我军的燃眉之急。” 施大道:“袁将军,我以为万万不可。” “您的大儿子袁鹰已战死沙场,若袁哲此去遭遇不测,袁家就要绝后了。” 华清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说道:“什么绝后?” “我不到四十岁,纳上几房小妾,又不是不能生?” 此话一出,众将皆一脸震惊地看着华清。 一向刻板严肃,不苟言笑的袁将军说出此话,实在让他们摸不着头脑。 华清干咳了一声,尴尬地笑了笑,说道:“你们这些人,怎么一点幽默感都没有?” 施大愣了愣:“幽默感是什么意思?” “袁将军,我们在讲正经事情,可不是说儿戏。” 华清摆了摆手道:“想晚上去是吧?” “好了,我知道了,你们都下去,让我好好想想。” 袁哲刚要开口继续劝说,华清厉声道:“下去。” 众人听后面面相觑,不情不愿地站起来相继离开。 千机出现,笑道:“老大,你又要当镇国大将军喽。” 华清奇道:“又要?我现在不是吗?我感觉自己现在的架势很大啊?” 千机摇了摇头,说道:“你现在是冠军大将军,正三品军衔。” “从二品和正二品才是镇国大将军。” 华清好奇道:“一品是什么?” 千机坏笑道:“骠骑大将军。不过按照原主的故事线来看,成为骠骑大将军,你就离死不远了。” 华清皱眉道:“这是何意?” 千机小手点在华清眉心上,说道:“老大,功高震主,你这个都不懂?” 原主叫袁华清,生活在一个古代封建国家,名为大安。 原主的祖上随大安国的开国皇帝南征北战,吞并不少小国,战功赫赫,建立起如今的大安国。 大安国建立后,边疆一直不太平。 北有大匈,西有大胡,对大安国虎视眈眈。 原主的祖上因连年战斗,御敌经验丰富,成为封疆大吏,戍边卫国。 封疆大吏说白了就是土皇帝,弄好了称帝,弄不好也能称王。 先皇怕他拥兵自重,犯上作乱,让他孤身领军驻守边疆,家眷则留守京城,实际上就是人质。 正所谓,月有阴晴圆缺,海有潮起潮落。 历经几代人的变化,袁家已经没落。 祖上被赏赐的大部分房屋和田产已经变卖,到了原主这一代,只有七间半房屋和十几亩薄田。 即使如此,比起平头百姓,原主的生活条件还是不错的,没有紧迫的生存压力。 原主天生神力,能拉五石弓,换算成现在的标准也就是300斤。 原主虽有一身蛮力,却不是胸无点墨的莽夫。 他的父母花费大价钱请了好先生,所以他自幼便学习兵家阵法,对用兵之道有自己独特的见解。 父母对他寄予很高的厚望,希望他能重振袁家。 他十六岁应召入伍,敢想敢干,很快从一名普通士兵成为什长。 本以为凭借一身学识和天生神力会平步青云,但成为什长后,便再没有得到提拔。 究其原因,原主后脑勺枕骨突起,俗称反骨。 有此面相之人,在古代被认为是不忠不义之人。 原主就这样在军营中郁郁地过了五六年。 后来一名叫刘姓校尉听说原主仅凭十人便拿下一个百人土匪寨子,奇于他的计谋,便收他为参谋。 相处久了,了解到原主确实是一位将才,用兵之道,设阵之法,他能给你讲上几天几夜。 凭着原主的辅佐,刘校尉屡打胜仗,真是官运亨通,步步高升,成为定远将军。 对于自己的这名得力手下,刘校尉很是爱惜,曾为原主屡次给上级进言为原主争取个一官半职,都因为天生反骨而驳回。 就连原主的俸禄,都是刘将军自掏腰包。 如果按照正常俸禄发放的话,原主不过兵长的待遇,刘将军实在是看不过去。 时值北方大匈国武力强盛,不断南下扩充地盘,大安国丢了近一半国土。 大安国当朝皇帝弃了首都仓皇跑到南方,在丞相白成书的斡旋之下,才和大匈勉强议和。 刘将军旧疾复发,死在行军路上,临死前给皇帝上书,希望能重用原主。 皇帝一开始听说原主是威名显赫的袁氏后代,当然极为重视,后来了解到此人天生反骨,连连摇头,还是算了。 哪知道大匈国不过是表面上言和,重整军队,补充粮草之后,又开始南下攻打大安国。 大安国接连吃了败仗,军队龟缩到最重要的天然屏障--定江以南。 此时大安国并非无兵可用,在西疆戍边的柴家军和骆家军连年和大胡作战,战斗力不俗。 但两军见大安国颓势已现,满脑子都是自立山头,对皇帝的调令是要多敷衍有多敷衍。 皇帝自己的嫡系军队,主要将领都是投降派,这个时候皇帝意识到要找几个有能力的亲信,不然大安国就完了,自己皇位不保。 他先是想到了孙屠,一个平民百姓出身的从九品副校。 这样的人加以重用,肯定对自己感恩戴德。 另外一个便是原主,袁门之后,据已故刘将军所言,有大将之风。 第129章 天生反骨(2) 现在已顾不上反骨不反骨,大安国都要亡了。 重用的人是两个,理由也很简单,如果仅启用一个人,万一他独揽大权,不好制衡。 就这样,孙屠和原主被火速重用,接连提拔。 两个人也不负皇帝所托,同心协力,五年之间,收复三分之一的失地。 眼见原先的京都就要收复,此时的大匈又要议和。 扬言不议和,便要联手大胡一起攻打大安。 这时的孙屠早已发现猫腻,丞相白成书与大匈暗中勾连,极力劝说皇帝议和。 朝廷中的文官大部分都是和白成书穿一条裤子。 孙屠审时度势,知已不可为,堂堂大将军拉下脸来,居然伏低做小,拍起丞相的马屁。 只有原主是坚定的主战派,一门心思收复失地。 皇帝本来也不是有什么雄心壮志的人,心中所想的就是偏安一隅,能当自己皇帝就好。 何况现在大匈扬言要和大胡联手,他被吓破了胆,有心议和,只不过表面上做做样子,维持强硬的态度罢了。 有了满朝文武的进言,顺势推舟,同意言和。 边境战事初定之后,皇帝想起以前将领不听话自己受气,要杀一杀他们的威风,决定来个杀鸡儆猴。 让他们看看大安国是谁说了算。 柴家和骆家主将本来是最好的选择。 奈何由于大安国连年战乱,他们又不听调遣,大安国给他们的军饷也是意思意思。 为了维持开销,他们从管辖的领地中自筹军饷,已然成了半个王。 骗他们的主将来京城,人家根本不上当。 原主名门之后,屡获战功,军纪严明,深得人心。 这样的人名气太大,皇帝不敢杀。 想来想去,决定拿孙屠开刀。 可怜的孙屠虽然傍上丞相白成书,也没有逃脱被杀的命运。 孙屠被杀之后,剩余三军主要将领皆惊。 皇帝给柴家和骆家放话道,如果不听话,下场就和孙屠一样。 会让原主带兵收拾他们。 柴家和骆家自然是知道原主的威名,从此老实了些。 原主听到孙屠的死讯后,甚是惋惜,两人毕竟共同作战多年,感情很是很厚。 奈何皇命难违。 大匈坚持自己说话坚决不做数的传统作风,见大安国死了一个重要将领,重振旗鼓之后,再次南下攻打大安国。 原主奉命北伐,数年间又收复三分之一失地。 旧京已回到大安国手中。 就在此时,大匈国又要议和。 丞相白成书给皇帝进谗言。 如果原主收复全部失地,手握重兵,难保不会挥师南下,杀入新京,取而代之。 皇帝吓出一身冷汗,想起来原主天生反骨这件事。 给原主下了诏书,要求接受议和。 眼见收复失地在望,原主当然不同意。 他连给皇帝上了几次奏折想要继续北伐,皇帝坚持议和。 原主牢骚满腹闹脾气,直接撂挑子不干了,跑回封地。 以他看来,自己两个儿子战死沙场,又是名门之后,战功赫赫,皇帝敢杀孙屠,却一定不敢动他。 再说,就算不北伐,谁知道大匈国什么时候撕毁和约,再度入侵大安国。 这个时候还不是要靠他带领军队北上抗敌。 很明显,此时的原主有些自大。 你永远不知道一个昏君会有什么奇葩想法。 对于皇帝来说,这真是打瞌睡有人递枕头。 更何况,丞相收了大匈不少钱财,让群臣明里暗里说原主的坏话。 皇帝派了一个太监给原主传口谕,让他到新京商量北伐之事。 原主听后开开心心去了新京,直接被抓了起来,以天生反骨的罪名投入天牢,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华清看完小世界的剧情后,叹道:“狂妄自大好像是炙手可热人物的通病。” “就像自己穿越到某个东方大朝,一个和珅的朝廷重臣在乾隆死后,非要和新皇帝试着掰掰手腕。” “结果试试就逝世。” “原主是不是有病?孙屠已是前车之鉴,他居然对皇帝没有防备之心?” 千机拍了下自己的额头:“我问过他,他当时非常自信皇帝不会杀他。” “他把自己是名门之后,死了两个儿子之类的话,又说了一遍。” “只能说现实比小说还要魔幻。” 华清踢了一脚头盔,说道:“打个鸟的仗,不打了。” “反正打赢打输都得死,正好我天生反骨,坐地造反。” 千机笑道:“老大,你进入角色真是快。” 华清来回踱步,思考了好一会儿,喊道:“来人。” 守在营帐门口的守卫走了进来:“将军,有何吩咐?” 华清道:“你去把袁哲叫过来。” “注意,我只叫他一个人。” 守卫回道:“是。” 转身离开营帐。 不一会儿,袁哲走了进来:“爹,做好决定了吗?” 华清点头道:“嗯。” “准备动身出发吧。” “不过,只带两百精兵,不是北上,而是南下。” 袁哲愣了半天才缓过神来:“南…南下?” “爹,你是不是说错了?” 华清走到袁哲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这狗皇帝,打几天,和几天,我估摸着过几天,又要和了。” 袁哲抬起头,瞪着自己的父亲,简直难以相信这话是从父亲口里说出来的:“狗…狗皇帝?” 华清继续道:“你不要孤身犯险,你哥两年前战死。” “我现在只有你这么一个宝贝疙瘩,可不能让你去白白送命。” “另外,兄弟们拿命夺回那么点失地,后面议和又要还给大匈,没什么意思。” “不如让兄弟们多活几天,回到凤临大本营养精蓄锐,等大匈再次撕毁和约时,再打不迟。” “你带了人马,回老家把你奶奶,你娘,你大嫂,你两个侄女和你老婆带过来就行。” “其他人不用管。” “哦哦,对了,还有你爷爷的牌位,等等啊,让我再想想,家里列祖列宗的牌位一大堆,算了,你爷爷的牌位不用带了。” “只把你奶奶她们带过来就行。” 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进入袁哲的脑海:“爹,你这是要干吗?” “奶奶他们都带过来,你是要造反吗?” 啪~ 华清一个耳光甩过去:“我们袁家满门忠烈,怎么会做那种猪狗不如的事情?” “做人第一要忠,第二要孝,懂不懂?你从小到大我是怎么教你的?” “这么恐怖的事情,想想都是诛九族的死罪,你回去的路上要好好忏悔。” 第130章 天生反骨(3) 袁哲摸了摸被打的发烫的脸,说道:“可是为什么要把奶奶她们接过来?” 华清道:“我回到凤临大本营,不能擅离职守,回不了家。” “一年多没见到她们,想她们了,你去接就是,不要再问。” “现在立即带人启程。” 说完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塞到袁哲手里,说道:“过关的时候,如果他们不放行,把这个给他们。” 袁哲惊讶道:“爹,您不是最恨这一套吗?” 华清无奈道:“为了见你奶奶,你娘,我现在有什么办法?” “快去吧。” 袁哲叹了口气,收起银票离开了。 华清召集施大等几名副将,等他们听到华清说要向南胜利转进的时候,六人都懵逼了。 施大道:“袁将军,您的意思是撤退吗?” 华清瞪了他一眼:“谁说撤退?这叫战术性调整。” “仔细考虑了一下,我们孤军深入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如果被包了饺子,我们就彻底完蛋了。趁现在还有转圜的余地,我们采取迂回战术,先胜利转进再说。” “听懂了没有?” 施大点头道:“懂了,袁将军,这不就是我的建议吗?” “您说的那么绕干嘛?撤退就撤退呗。” “我们现在就去安排。” 华清拍他的头道:“胜利转进,胜利转进。” “我袁某什么时候主动撤退过?” “嗯哼,现在安排起火做饭。” “吃完饭,我们连夜胜利转进。” 施大惊讶道:“这么着急?” 华清撇嘴道:“我才不想被人包了饺子。” 六名副将听令后离开,出了营帐后,一名副将道:“你们有没有觉得今天的袁将军有点怪?” 施大抓着他的肩膀,捏了捏道:“少说闲话。” “袁将军怎么安排,我们就怎么干。” 第二天,中午。 大匈国主帅营帐。 “报~” 主帅完颜阿骨牛道:“什么事如此急?进来说。” 哨卫长进了营帐,跪下道:“主帅,根据可靠消息。” “袁家军连夜跑路了。” “我们前哨去他们原先扎营安寨的地方实地看过,满地狼藉,看来撤退的相当匆忙呢。” 主帅完颜阿骨牛摸着下巴说道:“这可就奇了,真是大姑娘坐花轿--头一次见袁华清主动撤退。” “他在打什么鬼主意?” 一名副将大笑道:“管他打什么主意。” “反正是跑了。” “没了他,我们现在可以快速南下。” 完颜阿骨牛摆了摆手道:“袁华清这个狗东西,向来诡计多端,不按套路出牌。” “我们不要中了他的圈套,先观察一段时间再说。” 半个多月后的一天早晨。 新京,皇宫。 满朝官员正在上朝。 皇帝笑道:“各位爱卿,袁将军命人快马加鞭送来一封急书。” “想来又是打了胜仗。” “今天大家都在,一起听听好消息。” 丞相白成书听后气得握紧拳头:这该死的袁华清,真是误我大事。 一名小太监端着一个长方形的金盘走到众官员面前。 皇帝的随身大太监来到他身边,抓起金盘里的书信,大声读了起来:“臣袁华清谨按:” “向者陛下” 读到这里,大太监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字。 皇帝催促道:“读啊,你怎么不读了?” 大太监满头是汗,继续道:“向者陛下” “陛下” “陛下” 皇帝不耐烦道:“混账东西,连封信都不会读了吗?” “我让你大声读。” 大太监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继续道:“向者陛下打几天,和几天。” “做为陛下股肱之臣,已切实领悟陛下心思。” “臣诚惶诚恐,担心军务忧虑伤及陛下龙体,已提前派人与大匈国主帅完颜阿骨牛议和。” “此等小事” 听到这里皇帝既惊又怒:“什么玩意?他议和了?” “拿来。” 大太监战战兢兢一步一个台阶朝龙椅上的皇帝走去。 不待他站定,皇帝一把夺过他手中的书信,单手抓着看了起来。 越看脸色越阴,几乎要变成黑人脸。 “袁华清!” 龙颜大怒:“朕什么时候议和,关你鸟事。” “朕的心思是你能揣测的?” 本来想在众官员面前显摆一番,没想到出了个丑,皇帝险些被气得背过气去。 白成书往前一步正色道:“陛下,袁华清天生反骨,面相便是叛主弃信之人。” “藏了这么长的时间,狐狸尾巴终于露了出来。” “依臣之计,应当立下诏书革了他的职,命他戴罪进京面圣。” 皇帝重重点头道:“好,此诏交由你拟。” “赶紧把这个混蛋押回京城。” 华清听千机隔空说了皇帝的反应哈哈大笑,说道:“让我戴罪进京?” “想得美。” “柴化良,骆公高两个人都是听调不听宣。” “凭什么他说什么,我就要屁颠屁颠地跑过去?” “爱谁谁,老子摆烂了。” 半个多月后,特使带着八名皇室禁卫军来到凤监大本营主帅府。 他取出圣旨后,华清见了带着众将领跪拜听旨。 等特使读完圣旨,所有人都懵圈了。 施大道:“袁将军,您什么时候和大匈国议和了?” “我怎么不知道。” 华清站起来,接过特使手中的圣旨,说道:“烦请禀报陛下。” “军营里的猫要生崽,狗要节育,猪等着配种,各项事务实在是太过繁忙。” “陛下的大忠臣,实在抽不出时间南下面圣。” 专使一愣,厉声道:“这是你想不去就不去的吗?” “来人,扒了袁华清的盔甲,把他押下去。” 八名皇室禁卫军抽刀向华清缓缓走去。 华清抽出身上佩刀笑道:“就你们几个小鸡崽子也想拿下我?” 专使看向施大道:“施将军,您刚才也听到了。” “现在这里由您暂代主帅职责。” 第131章 天生反骨(4) “袁华清抗旨不尊,请您为圣上除忧将他羁押。” 跪着的施大看了看专使,又看了看华清,真是左右为难。 袁将军在众官兵心目中的地位,自己岂不清楚? 哪是想取代就能取代的? 还要押走? 连想不敢想,就不怕众官兵叛乱抢人? 最主要的是,袁将军一点也没有交出来主帅领牌的意思。 华清道:“专使,你不必难为施大。”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你回去禀告圣上,我带军北伐,粮草供应不及时,折了不少兵马。” “这仗我怎么打?” 说着走到桌子边上,拿起一份奏折,递给专使说道:“想让我打仗,可以。” “我有两个条件。” “一是,按照我所列的清单,补充粮草和军饷。” “二是,粮草和军饷要由白成书亲自押运到我这里来。” 专使听后呆住:“白大人亲自押运?” 他打开奏折看完后,大惊:“什么?十五万将士的军饷?” “你这里满打满算不过十二万人。” 华清道:“大匈国兵强马壮,还在不停招募新兵。” “他们数量增加,我这边不能不变吧?” “相应的,我当然要增加募兵数量。” 专使把奏折扔到地上,冷笑道:“哼,两个条件?” “我看一个条件,圣上也不可能满足你。” “你搞错了一点,我是来押你回京的,不是来和你谈条件的。” 华清脸色阴鸷,目露凶光,冷冷地道:“我不关心你是来做什么的。” “想活命的话,速速带着我的奏折离开。” “不然,死在这里可没有人给你收尸。” 专使大笑:“我是圣上亲点的钦差,你能把我怎么样?” “又敢把我怎么样?” 显然他没有把华清的话,放在眼里。 华清手起刀落。 杀猪般的惨叫声在将军府中响起。 随之惨叫声响起的是半条胳膊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八名禁卫军大惊,他们捡起奏折,架起专使仓皇离开。 等他们走后,袁哲急问道:“爹,您斩掉特使的胳膊,如同打了皇上的脸。” “圣上龙颜大怒的话,这可是死罪。” “这可如何是好?” 华清拍着他的肩膀,笑道:“没事,这才哪到哪?” “他以后会习惯被打脸的。” “再说,他被大匈国打脸的次数还少吗?” 副将程甲皱紧眉头,说道:“袁将军,您莫非真的要起事?” 另一名副将严大壮笑道:“要我说袁将军起事才好。” “皇上打又不打,京城的一群文官都是投降派,事事掣我们的肘。” “我看大安的国运要完了。受他们这个鸟气做什么?” “到时候,袁将军做了皇帝,我们个个都是开国元勋。” 施大看了看华清脑后的反骨,正色道:“袁大将军,你不会真的有背主之心吧?” “最近你一系列的举动,有些反常。” 华清扫视自己的六名副将后,缓缓回到自己的将军椅上,说道:“诸位爱将,你们不要多想。” “我只不过是想清君侧罢了。” “丞相白成书屡次三番在后勤方面刁难我。” “我与他正面打交道的次数并不多,也没有主动得罪过他,我一直想不通他为何如此对我。” “我前段时间特意派人秘密查了一下,有迹象表明他与大匈国私通。” “诸位可曾记得圣主从旧京仓促南下之时,白成书留在被大匈占领的旧京长达三个月。” “期间与大匈国达成和谈。” “说不定从哪个时候已经被大匈国收买。” 施大问道:“那您现在手中可有实质证据?” 华清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道:“当然有了。” “这是前段时间,我们从北方撤出来后,完颜阿骨牛让间谍暗中带给白成书密信,被我们的人截获。” 施大走上前从华清手中接过书信,展开后,众副将围着他看起书信内容。 施大读完后,交给程甲几人,他道:“从内容来看,确实是写给白丞相的。” “但此事重大,不可轻举妄动。如果是阿骨牛故意陷害丞相,有心让我们截获的呢?” 华清点头道:“你说的没错。” “所以这个书信,我没有派人交给圣上。” “我会继续查。” “如果是真的,我们大安国的丞相是内鬼,就成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就在此时,华清三日前派到前线与大匈国商议和谈的亲信单雄走了进来,拱手拜道:“袁将军,我已按照您的吩咐与大匈国进行沟通。” “并把不得越过临绍关的要求传达给对方,如果他们胆敢跨过临绍关,我们必对他们予以痛击。” “阿骨牛听到您要和谈,十分惊讶,他想要十日后当面与您在临绍关商议和约细节。” 施大惊道:“袁将军,您真的要与大匈和谈?” 华清严肃道:“当然。” “我们现在后勤跟不上,闭关坚守是最好的选择。” “既然大匈国可以利用议和来整备军队,我们也可以这么做。” “有什么问题吗?” 施大听后叹了一口气,沉默不语。 孙家军主帅营帐。 孙屠面带惊色,问一名下属道:“袁华清真的要和谈?” 那名下属道:“消息确切无误。” “袁将军本人已回到他们在定江北侧的大本营。” “据我们在袁家军的眼线所说,前些天皇上派到袁家军的专使被袁将军砍了一条胳膊。” “这个事情闹的很大,人人都知道。” 孙屠摸着下巴道:“袁华清在搞什么?难道真的要造反吗?” 一名副将问道:“袁将军在东线作战,现在已撤退,我们西线现在要怎么办?” 孙屠拍了桌子说道:“这个袁华清撤退也不告诉我一声,万一阿骨牛从东线抽调主力军队合击我们,我们不就惨了。” 心道,幸亏老子棋高一招,早就看出白成书有问题,打是不可能真正打的,为了保存实力自己一直在偷偷地磨洋工。 他清了清嗓子道:“既然袁华清都他娘的撤退了,我们现在独木难支,那还打个鸟?” “他不打。 “柴化良,骆公高两人也不打,在西疆过得舒服的很。” “合着就剩下我一个冤大头,让自家兄弟在前线填命?那可不行!我们也撤。” “我看袁华清要学柴、骆两人听调不听宣。” “我特娘的也要有样学样。” “你们赶紧安排,我们起程回大本营。” 第132章 天生反骨(5) 临绍关前的平地上。 安、匈两军大军对峙,中间让出两射之地。 华清身披甲胄,骑着一匹马缓缓向中间走去。 他达到中间地段时,阿骨牛已经坐在马上等着他。 两人隔了七八步的距离。 阿骨牛笑道:“袁将军,咱们终于见面了。” “嗯,看面相,英姿飒爽,气宇轩昂,果然是一表人才。” 华清拱手道:“完颜将军过誉了。” “您高大威猛,英武不凡,真乃英雄豪杰。” 阿骨牛笑了笑道:“承蒙谬赞。” “袁将军,你和本王都是爽快人,本王也就不卖关子。” “大安国国运势微,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大安国亡国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和你连年对战,你的才能,本王最清楚不过。” “你最好的结局,不过是成为一个倾覆大厦的陪葬品。” “本王见你此次主动退守,应该是动了别的心思吧?”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弃暗投明来我大匈国?” “只要本王禀告皇兄,必定会封你为镇国大将军。” “我们携手南下,击败大安国真如摧枯拉朽一般。” “你意下如何?” 华清点头道:“我确实是动了别的心思,不过,您开出的条件对我来说有些入不了眼。” 阿骨牛听后心中一喜,这个事有门儿。 华清道:“我在大安国升到二品镇国大将军不难,假以时日,甚至有希望成为正一品,骠骑大将军。” “我是名门之后,现在因为叛国,却要背上万世的骂名。” “得到的回报却不匹配,王爷,让您选的话,您会这么傻吗?” 阿骨牛大笑道:“原来如此,说说你的条件。” “都可以谈嘛。” 华清思忖了一会儿,说道:“若我归顺大匈国,最起码也要是骠骑大将军。” “除此之外,我要个一等爵位,有自己的封地不过分吧?” 阿骨牛听后微微而笑:“一等爵位?” “袁将军你真会开玩笑,本王现在也不过是二等爵位。” 华清双腿夹了夹马,向阿骨牛靠近,笑道:“王爷,您和我不一样。” “您是大匈国王爷,以您的雄才大略,升为一等爵位是迟早的事情。” “我一个投敌者,又是外姓人,当然是能捞到多少好处,就要捞到多少好处。” “您说呢?” 距离阿骨牛两步之后远,华清停了下来,说道:“王爷,袁某下半辈子能不能过上舒服日子,全仰仗您喽。” “烦请在大匈国皇帝前为我美言几句,如何?” 阿骨牛摸了摸自己的胡须,眯眸看着华清道:“如果你真心归顺我大匈国,我定当为你竭力争取。” 华清拱手道:“好,那我提前感谢王爷。” 忽然脸色一变,厉声道:“完颜阿骨牛,你居然敢独自见我?” “哼,好大的胆子!” “而且你选的时机着实不好。” “偏偏定了个早晨,你不知道早晚容易出事吗?” 阿骨牛眉头大皱,没想到华清突然反脸,寒声道:“你什么意思?” 华清手中马鞭猛地甩出,勒住他的脖子,掉头便往回跑。 可怜堂堂一个王爷,被拖在地上,如同死猫烂狗。 他一摸腰间的佩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掉落了。 当然是千机搞的鬼。 阿骨牛双手使劲扒绳子想要挣脱,可惜千机给绳子打了个死扣,根本挣脱不了。 大匈国临阵官兵大惊,副将们带人赶过时,华清早带着人跑了。 他们再想往前追,袁家军射手万箭齐发,将他们逼退。 华清一边策马一边大骂:“哼!你以为一个破爵位老子看得上吗?” “还磨磨唧唧的不肯给。” “你既然做不了主,跑过来嘚瑟个什么劲。” 施大没想到会发生这样戏剧性的一幕,赶紧用鞭子打马,带上几个人来接应华清。 他们把阿骨牛捆了后,扔上马背,驼回军中。 阿骨牛身体还好,本身穿着盔甲,只不过脸部没有遮挡物,被华清拖的没皮没毛,殷殷冒血。 要不是施大接应的快,说不定会被勒死。 消息传回大匈国,大匈皇帝震怒,急差特使拜见大安国皇帝,要求立即释放阿骨牛。 不然会倾全国之军力,猛打大安国。 大安国皇帝虽然早就接到消息,知道华清抓了大匈国主帅阿骨牛。 但他命令不动华清,只好做壁上观。 接受大匈国大量贿赂的丞相白成书,鼓动自己的党羽上书,要求下旨将阿骨牛押到新京处置。 这是一个当街斩首示众宣扬国威,让百姓敬畏的好机会。 华清看到圣旨后,当然不信白成书真的会斩了阿骨牛,肯定是找个机会放跑他。 接到圣旨后,华清给特使回道,阿骨牛全身是伤,这个样子押上路,说不定半道就死翘翘。 等阿骨牛伤好后,会派人押送到新京。 到底什么时候他的伤会好,只有鬼知道了。 反正华清对皇帝的话,在听与不听之间,对自己有利的方面就听。 无利可图的事情,一味敷衍。 大匈国代主帅完颜速打派人与华清商谈,用全国之军力吓唬华清,华清可不怕。 直接回道,不怕大胡趁机侵犯他们的土地,就尽管来。 现在手中有阿骨牛,华清与大匈国多了一个谈判的筹码。 完颜速打派人叫阵,华清直接挂出免战牌,无可奈何之下,大匈国终是同意了休战。 至于阿骨牛,华清是没想过要归还的。 现在大安国的四支主力军,柴家军和骆家军在西疆摆烂。 袁家军在定江东线摆烂,孙家军在定江西线摆烂。 不过令大安国皇帝欣慰的是,现在这个局面似乎也不错?! 在西疆当土皇帝的柴化良和骆公高,他们是自筹军费,大胡敢侵犯他们的话,动的是两人的得益,所以打起仗来自然是尽心尽力。 至于袁华清和孙屠,皇帝虽然减了他们的军饷,但不敢完全断掉,毕竟要靠他们防御大匈。 就在四支主力军全部摆烂的荒诞情况下,大安国居然出现长达五年的和平。 皇帝第一次感受到政局的平稳,也是世间第一件奇事了。 他在想,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也行,反正自己这个皇帝是当得很安逸。 第133章 天生反骨(6) 至于华清,军饷不够,只好将黑手伸进大本营附近地区的百姓,学起柴、骆两人。 当然,袁家军收了他们的税后,并不是不管他们,大安国想从这些地方收税,在他派出军队的恫吓下,自然是不敢收。 皇帝无奈,只好听之任之。 孙屠一看好家伙,皇帝不管,他便有样学样。 大安国皇帝有如此淡定的心,不代表大匈国皇帝也能稳如老狗。 他志向远大,心里急得不行,更何况五年的军备,让他又有了南下的底气。 至于他为什么不打大胡,主要是大胡国不是沙漠,丘陵,便是高山,雪地。 那个鬼地方,连他们大匈国土地都比不了,更别说和大安国比了。 他实在是瞧不上。 眼中只有大安国这一块肥肉。 这一天,退朝之后,白成书单独留下,跟着皇帝来到御书房。 他说道:“如今四支军队,全部是听调不听宣。” “虽然目前国家太平,但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会倒戈相向。” “为今之计,让他们内斗,消耗他们实力,皇上才有机会重新掌控全局。” 皇帝刚过上几年太平日子,不太想搞事情。 但四支军队如果有一支起事,其他三支有样学样的话,出现这样的局面确实让他非常担心。 那样的话,自己的皇位是坐不成了。 他道:“朕并非不想把军权握在自己手中,他们四人各驻一地,现在都安稳的很。” “柴、骆就不说了,他们俨然成王,只不过没有公开宣称罢了。” “北边要依靠袁华清,孙屠。有他们在,大匈国不敢南下一步。” “最关键的是,现在四个人全不听朕的话。” “如何保证在政局稳定的情况下,让他们内斗?” 白成书道:“四个人最有希望调动的是孙屠。” “他出身贫寒,没有什么根基,全仰仗圣上一手提拔起来。” “和袁华清相同的是,两人都是三品,冠军大将军。” “但和袁华清不同的是,袁华清祖上阔过,现在主动摆烂。” “孙屠是有样学样,被动摆烂,他对高官厚禄是有想法的。” “不如给他下旨,封他为二品镇国大将军,比袁华清高一级,让他去对付袁华清。” “并答应他事成之后,再升他为一品,骠骑大将军。” “我们要先升他的职,再命他打袁华清。” “如果他不听,反正到时他人在京城,抓起来便是。” 皇帝听后,说道:“计是好计,但是杀了他之后,西线怎么办?孙屠这样的将领不好找。” 白成书笑道:“主帅嘛,只要稍为有点才能就行,关键是听话。” “万万不能再找个袁华清那样的,虽然有本事,但是不听话。” “你看完颜阿骨牛声名显赫,现在他被袁华清抓起来关在牢笼中,大匈国军队不是照常运行?” “所以,如果孙屠不听话,我们正好有机会杀了他,把那里的将领换成自己人,增加他们的人手和军饷。” “如此以来,圣上手中至少有一支军队,便不怕其余三支造反。” “然后我们再一步步减少袁华清的军饷,不断削弱他的实力。” “到时,就可以用手中的军队攻打袁华清。” 皇帝听后,赞叹道:“妙啊。” 孙家军大本营。 等专使读完圣旨后,孙屠起身接过圣旨。 白成书猜的没错,孙屠对自己升为镇国大将军很是开心。 对于出身贫苦的他来说,从小便是渴望建功立业,升官晋爵。 虽然现身居高位,但面临的形势却和从前想得完全不一样。 如果起事的话,他摸不起袁华清现在是什么想法,会不会打着护主的名义吞并他的军队。 如果想学柴、骆两人,他们两家几代人守护西疆,在那里根基深的很。 自己的根基尚浅,想学也学不了。 四人之中,他无疑是最迷茫的一个。 起身后,他笑道:“敢问钦差大人,袁华清是不是也升为二品?” 专使摇头道:“这我没有听说。” “目前我知道的,升为二品的只有您。” 专使笑了笑,继续道:“也就是说,目前你是大安国武将中官阶最高的人。” “可喜可贺啊,孙将军。” 孙屠听后有些惊讶:“只升了我?” 专使道:“袁将军虽然是名门之后,但他天生反骨。” “要不是当初国家局势动荡,是不可能启用他的。” “我大胆揣测圣意,冠军大将军一职已经是袁将军的极限。” “如果再高,圣上怕他手中权力太大,拥兵自重,犯上作乱。” 孙屠听后有些失神道:“原来如此。” 使者笑道:“孙将军,您现在职级高过袁将军。” “俗知说官大一级压死人,您现在有权差遣袁将军了。” 孙屠心中暗骂道:“我差遣个鬼,皇上都差遣不动他,他怎么可能听我的?” 他小心翼翼地收起圣旨,说道:“钦差大人,您远道而来,舟车劳顿,孙某这就略备薄酒,为您接风洗尘。” “还希望您不要嫌弃。” 专使道:“袁将军,您客气。” “下官恭敬不如从命了。” “有一件事,我需要强调,此次圣旨只是公布您升职一事。” “您需要到京城参加皇上为您特别准备的册封仪式。” “毕竟大安国已经数十年没有出现镇国大将军,这对整个大安国来说都是喜事一件。” 孙屠点头道:“我知道。” “容我准备妥当后,便会出发。” 过了几天,等专使走后,孙屠询问众副将的意见。 一副将道:“这件事很是奇怪。” “不说袁将军北伐的功劳比我们大吧,但和我们也是不相上下。” “为什么只升了您,而不升他?” “如果说是反骨,相比起柴、骆两人,袁将军都能称得上忠心耿耿。” “他虽然现在摆烂,但大匈国重金厚禄没有收卖了他。” “划定休战线后,五年间未曾让一寸土地。” “按说升职的话,应该有他的一份。” 孙屠道:“这也是我疑惑的地方。” “不过,我思考好久,去新京领新官新帽和封地,也没有什么损失。” “虽然那个封地,只有名义上的,皇上不可能真的让我在那里食邑。” 另一副将担心道:“就怕皇上把你扣在新京。” 孙屠笑道:“那倒不怕,我这些年一直和白丞相互通书信。” “每年岁末都是按照京城官员的例行标准给他上贡。” “我和他的关系不差。” “皇上非常信任他,有他在,就算皇上想难为我,有他从中协调,我一定会平安归来。” “更何况,皇上心中清楚现在的局势,西线需要我防守,绝不会为难我。” 第134章 天生反骨(7) 打定主意,准备一番后,孙屠带着几名手下出发赶往新京。 他们走了不到半个时辰,便远远看到有一个人骑着马横在路的中央。 到了近前后,才看清这个人是袁华清。 孙屠刚想朝他拱手行礼,忽然起到自己已经比他高一级,便收回手。 华清笑道:“孙将军,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我听说你要去新京听封?” 孙屠点头回道:“是的。” “袁将军,你的消息很灵嘛。” 华清语重意切地说道:“孙将军,我劝你不要去。” “京城各方势力盘根错节,复杂的很。能在京城混下去的官员,个个都有八百个心眼子。” “我们两个在关外待得太久,已经适应不了整天勾心斗角的生活。” “皇上这一次明显给你摆的鸿门宴。” “你去了最好的结果不过是得了一个虚衔。” “最坏嘛,可能要把身家性命搭上。” “你是一方大佬,现在却冒这么大的风险为了个没有多少意义的虚衔,实在不值。” 孙屠听后正色道:“袁将军,我蒙受皇恩,理应为皇上解忧,为国家除难。。” “即使赴汤蹈火,亦在所不辞。” “何况此次进京,不过是听封罢了。” “我们两个都是皇上的嫡系军队,我是西线主帅,大安国需要我驻关抗敌。” “此去,我必平安归来。” “不过,你的话,我记下了,感谢关心。” “我劝你一句,最好不要妄测圣意。” “像这次,皇上只封了我,没有封你。或许是你做的事情有些过分。” “另外,”他在马上坐直身子,骄傲地说道:“我现在是二品大员,嗯哼,你以前见了我可不要失了礼数。” 言外之意,是你要该行礼行礼,今天见了老子还没有行礼呢。 华清听后笑了笑,没有接他的话题,转而说道:“白成书是什么样的人,你心里很清楚。” “把宝押在他身上,实在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孙屠听后脸上微显讶色,没想到自己和白成书之间的事,华清居然知道。 他很快恢复镇定,说道:“我心中有数。” 华清见他执意要去,叹了口气,道:“真是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孙屠瞪了华清一眼:“袁将军,你怎么还咒起人来?” “我去京城可是大喜事一件。” 华清用怜惜地眼神看了看他,说道:“孙将军,我们共事多年。” “实在不忍心看你去送死。” “如果你真陷绝境,我告诉你一个或许能保住性命的方法,皇上让你做什么,无论你想不想做,表面上都要答应。” 孙屠点头道:“感谢提醒,我记下了。” 华清拍了下马,让出路来,说道:“孙将军,一路顺风。” 孙屠回道:“借你吉言。” 策马走了。 内心暗叹道:“没想到袁华清言语之间对皇上多有不满。” “难道真会举事?” 见他们走远,千机站到华清肩膀上,叹道:“孙屠怕不是你们四个人中唯一还对皇上抱有幻想的人。” 华清道:“身处这个时代,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忠已经刻在他骨子里,变成了愚忠。” “我们不应该用现代的眼光来评判他。” “不过,他有样学样,听调不听宣,可见也不是一个完全无可救药的人。” “我们走吧。” 千机回道:“去哪里?大本营吗?” “那样的话,我跟着他一起进京吧?” 华清道:“那倒不用急,我们先去大匈。” 千机有些惊讶:“大匈?” 华清点头道:“孙屠多半要被扣在皇城,这可是勤王的好机会。” “只要偷了大匈的粮草,哪怕我们在边关留少部分人防守也不怕。” 五日后,等华清回到大本营,施大笑着报喜道:“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大匈军主动撤退三十余里。” 华清笑道:“可能是他们边疆受到威胁,不得不调兵回防。” 半个多月后,孙屠到达京城。 令他有些失望的是,说是特别册封仪式,其实只不过守着文武百官,给他发了新衣新帽和官印。 仪式可以说简单到极点,和隆重没有半毛钱关系。 虽然有些失望,好在升官是真的。 退朝后,其他人都离开了,只有他和白成书留在朝堂之中。 皇帝从龙椅上起身,走到他身边,拍着他的肩膀,说道:“朕有四支军队,却有三支不听话。” “朕的天下不太平啊。” “唯有孙爱卿对朕忠心耿耿。” “这样下去,等朕百年之后,说不定会成为后世的笑料。” “孙爱卿可否能为朕分忧?” 孙屠惶恐道:“定当全心皆力。” 皇帝大声道:“好!” “袁华清有反骨,听调不听宣,目前已露反叛之象。” “趁最坏的事情没有发生之前,你带人收了他的将印。” “你放心,我知道你们曾经浴血奋战,感情深厚。” “所以,我会开恩特赦,让他回封地安度晚年。” 孙屠听后大惊,说道:“皇上,此事万万不可。” “北边战事,东线有袁华清在,才得以相安无事。” “如果调换了他,大匈南下,非微臣一人能防守得了。” “这是其一。” “其二,驻守在北边防线的,只有微臣和袁华清两人,如果我们之间打起来的话,大匈国会趁机撕毁和约,再度入侵。” “其三,袁华清是北疆百姓们心中的压舱石,有他在,不用担心战乱。” “皇上果真撤了他,容易引起怨言,失去民心。” “其四,微臣的军队和袁华清的军队往好了说叫不相伯仲,但微臣心里清楚,比他还是要差一点。” “他的手下对他又是极为忠诚,贸然打他,只怕引得他就地造反。” “在微臣看来,袁华清没有反叛之意,只不过闹闹脾气罢了。只要等到他年纪大了后,他自会告老还乡,皇上何必急于一时?” 皇帝大怒:“这天下是朕的天下,还是袁华清的天下?” “他天生反骨,如果不是朕力排众议重用他,他会有今天的成就?” “目前大匈国国力逐渐衰弱,而我们大安国良将辈出,又不是非袁华清守东线不可。” “少废话,朕问你干不干?” 第135章 天生反骨(8) 孙屠道:“微臣和袁华清是皇上的两支嫡系部队,何必盯着我们不放?” “西疆柴化良和骆公高才是真正需要处理的隐患。” 皇帝冷笑道:“那让你带兵攻打他们,你可愿意?” 孙屠立即拱手道:“微臣愿意。” “不过,现在北边战事未定,等北边收复全部失地后,微臣必定带兵挥师西进,活抓柴化良和骆公高。” 皇帝轻哼一声,冷冷道:“在北边,你也打了十几年,准备什么时候收复全部失地?” 孙屠一时窘迫,缓了一会儿,说道:“只要粮草充足,后勤保障到位,微臣壮胆夸下海口,用不了十年便能收复全部失地。” 皇帝眯眸看着他道:“哦~这么说来,你是怪朕后勤保障的不好?” 孙屠吓出一身冷汗,忙道:“微臣不敢。” 他说着看向白成书。 白成书道:“人嘛,一口吃不成胖子,路要一步步走。” “做事情要有长远目光,全局谋划。” “不能等到失地全部收复之后,再做临时计较。” “皇上乾坤独断,提前筹划是明智之举。” 孙屠有些惊讶的看着白成书,没想到在这么关键的时候,他没给自己说一句话。 皇帝道:“孙爱卿,给你三天时间,好好考虑。” “如查还看不清形势,休怪朕翻脸不认人。” “你退下吧。” 等他走后,皇帝道:“孙屠果然是个没有胆子的人,白爱卿,你可有理想人选,取代他的位置?” 白成书拱手道:“臣确有一人推荐,刘怀江从小研习兵法,屡屡带兵剿匪,无往而不利。” “由他代孙屠的位置,肯定没有问题。” 皇帝有些担忧地说道:“剿匪和真正的带兵在前线打仗是一回事吗?” “你的意思是空降一个人到东线去,他是从四品下,孙屠军队的副将都有三个正四品,他去后,何以服众?” 白成书笑道:“官品可以升嘛。” “空降才好,刘怀江受到重用,肯定会对皇上感恩戴德,忠心做事。” “不然,从孙屠副将中提拔,说不定仍然是听调不听宣。” 皇帝听后,说道:“朕知道了。” “再考虑考虑吧。” 孙屠回到自己在京城置办但不常住的房子后,对亲信说道:“我看皇上是有些糊涂了。” “现在大匈国军队依然驻扎在边关之外,他居然想让我和袁华清内斗。” “果然袁华清说得对,京城都是一些牛鬼蛇神,不是人待的地方。” “我打算明天就跟皇上辞行,赶紧回去。” 就在此时,一名下属跑进来,慌里慌张地说道:“孙将军,事情不妙。” “两队禁卫军已经将我们屋前屋后团团围住。” 孙屠听后大惊,大力拍了下椅子扶手,站起来后懊恼地说道:“悔不当初听袁华清的话,我真是头脑发热,来新京做什么?!” 亲信道:“袁华清不是给将军出过一计,无论皇上要将军做什么,只管答应就是。” “可保性命吗?” 孙屠叹道:“晚了。” “就算我现在跑去跟皇上说同意征讨袁华清,皇上未必会信。” 他搓了搓手道:“虽然如此,我还是要试一番的。” 袁家军大本营。 将军府。 就在华清和众副将闲聊之际,一名下属走进来,拱手道:“报袁将军。” “从京城得到消息,孙屠被押入天牢,听说要以叛乱罪处置。” “说不定会被问斩。” “原先的从四品下明威将军刘怀江,目前已升为从三品归德将军,空降到孙屠的军队。” 华清听后抚手大笑道:“孙屠这个铁憨憨,我当时极力劝说他不要去新京。” “结果他就是不听,偏要一意孤行。” “现在开心了吧?” 施大叹道:“孙屠也算是不世出的良将,战事未平,居然被皇上关入天牢。” “实在可惜。” 程甲道:“俗语说,鸟兽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失地没有完全收复,皇上就把杀孙屠,未必太着急了吧?” 严大壮拍了下大腿,说道:“哼,我看那咱们老大以后的下场不比孙屠好。” “不如趁现在,反了他娘的。” 华清笑道:“严将军,你怎么能说出这种气话?” “我出身袁门,世受皇恩,怎么会做不忠不义之人?” “虽然如此,诸位爱将,我们已经从阿骨牛口中实锤白丞相通敌。” “他一直在拖我们的后腿,搞得我们后勤不足,不能完成收复大业。” “我看此贼不除,大安国难安,你们意下如何?” 施大皱眉道:“袁将军是什么意思?你要挥师南下?” 华清看了他一眼道:“不错,我要南下勤王。” 严大壮大笑道:“早就应该这么干了。” 袁哲不管内心愿不愿意,自然是站在华清一边。 程甲、段凉和尉迟星火三人微微笑了笑,似乎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施大和习陶两人沉默不语。 过了半晌,施大道:“世事无常,天意难测。” 他起身拱手道:“唯袁将军马首是瞻。” 程甲等六人见状,忙起身拱手道:“唯袁将军马首是瞻。” 华清道:“我只是勤王,并非有心背主,你们不要有太大的心理负担。” 起兵造反这种事,搞不好就要家破人亡,满门朝斩。 更何况在封建时代,忠君思想是压在人们心里的一座大山。 华清心里清楚的很,对施大等这些身居高位的人来说,目前大安国还没到一碰即碎的程度。 现在造反,收益和风险并不对等。 施大等人心里也很清楚,说是勤王,历史上哪次造反,不是打着勤王的名义? 华清要做什么,三岁小孩都知道。 华清道:“袁哲,你带人留守此地,防止大匈国背后偷袭。” “其他人跟我起兵南下。” 袁哲问道:“刘怀江那边怎么办?” 第136章 天生反骨(9) 华清笑道:“如果有孙屠在,我还真不敢南下勤王。” “现在,哼!” “皇上想得太过简单,孙屠原先的副将,个个都立下过汗马功劳。” “一个没有多少资历的人空降到西线,他们现在不四分五裂就算好的了。” “即使他们肯出兵打我们,还要留兵防守边关,不会派多少人来,你相机行事就好。” 袁哲点头道:“好。” 等刘怀江得到华清南下勤王的消息时,华然已经赶往新京的路上。 果如华清所料,他们内部存在分歧。 一部分人认为应该趁机清除华清的大本营。 一部分人认为即刻发兵火速赶往新京防守。 一部分人眼见大安国就要分崩离析,想得是带兵北上投靠大匈。 还有一部分人作壁上观。 华清打得出的是“清君侧,救忠臣”的旗号。 他们心里盘算着,华清如果成功了,被救出的孙屠说不定会得到重用,他们到时会鸡犬升天。 如果不成功,他们也没有什么损失。 西疆的柴化良和骆公高两人见终于有人带头起事,他们当即打出国号,坐地称皇,并相约对方有难,予以驰援。 大匈国听到消息后,由于粮草莫名消失,虽有心,却无力。 华清一路虽然也遇到一些抵抗,不过是些虾兵蟹将,和久经沙场的袁家军相比,实在是不够看。 袁家军直是长驱直奔新京。 皇上眼见已抵挡不住华清,心中万般懊悔,先一步将白成书抓了起来。 这一天,华清终于兵临新京。 白成书被绑在一根长长的圆木上,在城墙上吊了起来。 皇帝站在城墙上,向华清喊话道:“朕已发现白成书通敌一事,将会诛其九族。” “忠臣孙屠,将择日释放。” “爱卿风尘仆仆,远道而来,为朕为忧,朕心领之。” “如今奸臣已除,而北线未定,爱卿请回北线驻守吧。” 华清道:“京城官员腐败成风,岂是抓了一个白成书就能扭转局面?” “微臣虽不才,但也会尽心尽力将奸臣一个个找出来。” “只不过,要多花些时间而已。” “一时半会儿,恐怕是回不了北线。” 皇帝听后大骂道:“袁华清,你天生反骨,朕不计较,将你委以重任。” “没想到你果然起兵谋反。” “袁门世代满门忠烈,却出了你这么一个不肖子孙。” “你列祖列宗泉下有知,也不会答应。” “趁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你好自为之,朕也会当做没有发生过此事。” “你只要回去驻守边疆,朕自会升你为一品骠骑大将军,封一等侯,食万户。” 华清大笑道:“列祖列宗?” “他们要是泉下有知,也定然骂的是你这个昏庸无能的皇帝,怎么会骂我?” “到是丢失一半国土的你,怎么和列祖列宗交代?” “乖乖打开城门,还少受些苦,否则,哼。” 见华清软硬不吃,皇帝语气缓了下来,说道:“袁将军,朕一向待你不薄,而你祖上又是开国元勋。” “俗话说,不看僧面看佛面。” “今天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吧。” 华清冷笑道:“如果僧啊佛啊,天天看面子办事,那人人在家里烧香让他们看面子得了。” “你面子这么大,怎么不求他们让大匈国把丢失的国土交回来?” “那也用不到我们众兄弟在北方拿命填线。” “无能就是无能,你不要找借口。” “我还真不信区区一个白成书就能抓起孙屠。” “要不是你有心杀孙屠,怎么会和白成书一起干混账事?” 皇帝直得气吐血,对华清背后的众官兵喊道:“你们好好看一看,袁华清背后的反骨。” “不要跟了他做傻事,被万世唾骂。” “只要有人杀了袁华清,官立升为一品,封一等” 华清大声道:“行了,你不用叫唤了。” “我已经听烦。” 朝身后官兵挥挥手道:“上攻城车。” 只见一个尖头大圆木,横着吊在一个巨型木车上,在众多举盾士兵的掩后下,由十余人推着缓缓向城门走去。 华清取下马背后的盾,跳下马,身先士卒,走在攻城车前方。 他又不怕被城墙射下来的箭,但凡能射到他肉身的,离他的身体不到两寸距离时,便被千机收到空间中。 攻城车来到城门边,撞了第一下,没有撞开。 撞第二下时,千机瞅准机会将拴住城门的九道横木收到空间中。 从中间折断后,又向城门后面远远抛去。 造成横木被攻城车撞断撞飞的假像。 城门顿时大开。 华清拔出佩刀,高高举起,大喊道:“冲啊。” 一时间袁家军涌入京城之中。 可惜皇帝还没有来得及跑回皇宫,便被人抓住捆了起来。 事后,施大对程甲说道:“袁将军的气运未必太好了吧。” “我们这一路走来,所有的城门不过两三下就被撞开。” 程甲笑道:“或许这就是大气运加身吧。” “天意如此。” 华清安排人将京城各个出口把守住,自己带着六名副将及部分士兵直奔皇宫。 他自封为摄政王,在大庆殿招集群官上朝。 骂他的,一律拖到殿到直接砍头。 一时间,殿外已摆了六个血淋淋的头颅。 第二波,杀了所有和白成书关系深厚的官员。 又多了二十多个头颅。 朝堂中人人战栗不止。 孙屠被人从牢里解救后,带了过来。 进入天牢不过短短数月,整个人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形。 他穿着脏兮兮的囚服,全身血肉模糊,没有一块好的地方。 见到华清后,抱着华清痛哭:“我真是后悔当初没有听你的话。” “要不是你,我眼见就要被满门抄斩。” 他现在已经顾不上忠不忠,奸不奸了,家人们都活着对他来说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待他宣泄完后,华清道:“孙将军,你仍然做你的镇国大将军。” “我要你去北线整合原先的部下,一起攻打大匈如何?” 孙屠擦了擦眼泪,说道:“一切听王爷安排。” “在王爷英明指挥下,我想,收复失地指日可待。” 华清轻哼一声:“收复失地?” “我要的可不仅仅是这些。” 第137章 天生反骨(完) 孙屠一怔:“王爷,您是什么意思?” 华清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大匈国穷兵黩武,在我们的领土屡起战火。” “我们当然要让大匈国尝尝战火在他们领土焚烧的滋味。” “不过,此事急不得,要囤集粮草,整备军队。” “缓一段时间再说。” 华清回到龙椅右下侧的太师椅坐下,看着台下的众官员,道:“皇帝宋全骄奢淫逸,草菅人命,祸国殃民。” “任由他胡为下去,我们大安国亡国是迟早的事。” “目前本王已将他软禁。” “宋全育有十一位皇子,目前健在的尚有七位,诸位认为哪一位堪当大任?” 严大壮道:“王爷,本将看来,七位皇子全是庸才,难当大任。” “不如让宋全将皇位禅让与您。” 华清摇头道:“此事不许再提,我是来勤王的,并非来窃取皇位做千古罪人的。” 一官员道:“太子二十又二岁,成熟稳重,学识渊博,勤政爱民,皇位由他继承,可谓名正言顺。” 华清摇头道:“不可。” “宋全是个没有什么眼光的人,选出的太子定然是个废物,说不定和他一副德性。” 又一官员道:“四皇子今年刚刚成年,知书达礼,爱惜百姓,由他继承皇位如何?” 华清道:“四皇子表面伪装的好罢了,实际上关起门后荒淫无度,这样的人不能当皇帝。” 后面,百官接连提出几位人选都被华清否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华清是什么意思。 一位官员问道:“不知道王爷有什么高见?” 华清清了清嗓子说道:“仁君嘛,就要从小培养。” “十一皇子,目前一岁又三个月,尚在襁褓之中,未受宋全玷染。” “他就像一张白纸,只要我们尽心培养,悉心引导,定能成长为一代明君。” “诸位以为如何?” 施大道:“王爷英明。” 其他官员见状跟着道:“王爷英明。” 华清说道:“既然大家都同意,让翰林院拟定诏书,宋全退位,十一皇子登基。” “不日将举行登基仪式。” 施大问道:“先帝宋全及白成书如何处理。” 华清看了看众官员说道:“先宋全昏庸无能,听信谗言,不仅生灵涂炭,民不聊生,而且丢了一半国土。” “白成书,出卖国家,陷害忠良,其心可诛。” “不过,不能让他们死的太痛快,等宋全退位后,两名罪人披枷带锁随我北上出征。” “他们以前不是搞不好后勤嘛,现在就让他们做牛做马,搬运粮草。” 十一皇子登基后,京城恢复正常运转。 怕刘怀江不交兵权,施大、程甲两人带着军队跟着孙屠去了西线。 见到孙屠归来,他的几个忠诚副将,撺掇其他人反了刘怀江。 几乎没有造成任何伤亡,孙屠便夺回兵权。 只是有一个副将带着他的人马投敌去了。 刘怀江听说京城白成书的亲信全部被杀,虽然名义上为主帅,随之孙屠的归来,基本上已经没人听他的号令。 见副将们打定主意要开门迎接孙屠,他怕被杀,想遁逃大匈。 可惜还没出关,被施大提前埋伏的人擒获,押回军营当中。 按照华清的意思,当众斩首示众。 严大壮带着他的部下在京城留守。 习陶等三人带着部队回到东线。 袁哲带上亲信部门和家人一起来到新京。 华清在京城筹备了一年,和严大壮一起赶往北方前线。 袁哲带留在京城中管理国家事务。 利用三年时间,华清北征,不仅收复失地,并且带着军队一路打到大匈国首都。 虽然大匈国皇帝带着部分人遁逃大胡,但没逃的皇族全部沦为阶下囚。 押运粮草的官兵在华清的授意下,有意羞辱先帝宋全和白成书。 两人在经历一年多的非人折磨后,崩溃自杀。 休整两年后,华清带着军队带到西疆。 柴化良思忖再三后,主动开城门投降。 骆公高舍不得没坐热的皇位,拼死抵抗,结果他成立没几年的国家,被华清推平。 随后华清整合军队,向西推进灭了大胡。 在大胡驻守半年,清理掉极端分子后,留下大部队驻军,华清搬师回朝。 回到京城后,施大等人上书。 王爷收失地,平大匈,灭大胡,大安国结束数十年的战乱。 其丰功伟绩,彪炳史册,泽被千秋万代。 百官在大庆殿请愿华清登大宝。 华清看了看龙椅坐着的略懂人事,瑟瑟发抖的新帝,对百官说道:“连年战事,国库亏损严重。目前战事初定,皇上尚幼,而百废待兴,破坏国家民心与和平的事不要讲。” 一个月后,百官再次请愿华清登大宝。 华清依然拒绝。 又一个月后,百官再次请愿华清登大宝。 华清虽然内心欣喜,但表面皱眉道:“本王如果登基,不是成了不忠不义之人?” 施大道:“连年战事,目前国家看以统一,实则一盘散沙。” “皇上年幼,未立寸功,不足以服众。” “目前只有王爷早登大宝,才能威震各方蠢蠢欲动的势力。” “不然,各地又将隐入叛乱,大安国又将国之不国,民不聊生。” 华清叹息道:“事情居然会如此严重吗?” “哎!” “为了黎明百姓和国家安定,我只好背负骂名。” “此乃不得已为之,并非我有意想当皇帝。” 很快,小皇帝禅让皇位,华清登基,改国号为大平。 袁哲被立为太子。 施大,严大壮,程甲,段凉,尉迟星火和习陶等六位华清原先的副将,以及孙奢被封为开国大将军。 为了纪念他们的伟大功绩和赞扬他们的忠诚,华清特意建设一座麒麟阁,阁内画了七位功臣的画像。 华清做了十余年皇帝后,见袁哲堪当大任后,便将皇位传给他。 他自己是带着最信任的严大壮游山玩水去了。 (本故事完) 第138章 护林员(1) “爸爸,我不想喝汽水,真是喝得够够的。” “我想喝水,呜呜。” 华清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身处一个九十年代的泥土房屋中。 一个七八岁,全身脏兮兮的男孩子抱着拉着自己的胳膊哭。 里屋,一个三十岁上的女人,坐在土炕上不停地唉声叹气。 她穿着确良的衣服,手上脸上也全是灰。 头发虽然扎起来,但一看便知好久没洗了,真如鸟窝一般。 华清心道:真是奇了,九十年代,饮料还算是稀罕物。 这个小孩子居然说喝够饮料? 他赶紧让千机给自己灌输原剧情,看看是怎么回事。 原主叫金华清,在林场工作,为人比较耿直,得罪了场长。 场长便把他调掉一处偏僻的大山护林。 附近有一个村子,初来时,村里人很是热情。 他们帮着原主一家把原先护林员的房子收拾干净。 等原主住下后,从村长到普通村民,轮番到原主家送礼。 原主和老婆小莲有些奇怪,一个护林院至于受到这么高的礼遇吗? 这里地质不好,村子里只有一口井,每天早上,井边打水的人排着长长的队伍。 原主第一次去打水时,所有人都让着他先打水。 这让原主感觉更加奇怪了。 休息两天后,原主带上枪到山上巡逻。 这一看,吓得整个人险些跌倒在地上。 从山林的表面上看,一切正常。 但走到里面,发现山地上一个个,一片片杵在地上的树根。 显然大量树木被盗伐。 原主现在才明白过来,为什么村民会对自己如此热情。 他们靠山吃山,全村都在偷盗国家的林木财产。 给原主送礼,就是想让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原主是一根筋的人物,回村里之后,便把村民的礼物还了回去。 村民们见他归还礼物,再三哀求,可是原主软硬不吃。 他说自己是职责所在,既然国家把林木交到他手中,他就要把林木看好。 林子里有菌类草药,都可以随意采取换钱,为什么一定要伐木? 村子里的山田大部分荒废着,只要好好种地,不愁吃不上饭。 现在外面形势变了,很多赚钱门路的。 种粮食发不了家,种菜可以多赚钱啊。 回头他回县里的时候,到农业技术推广站去看看,可以帮着大伙一起想致富的门路。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原主第二天去打水,村子的人便不让他打水。 说这是村子里出钱打的井,原主没出钱,不让用。 原主塞给他们钱想买水,他们不收钱。 为了防止原主晚上偷水,他们专门围着水井搭起一个小屋,并派专人看守。 原主无奈,只好到村子小卖部买水。 小卖部老板提前把水藏起来,说没有人,只有汽水,并且汽水的价格索要平时的三倍。 县城离得远,原主听罢只能掏钱买汽水。 于是,原主家,洗脸,和面,炒菜等都用汽水。 一开始原主的儿子多多,喝着汽水还很开心。 汽水毕竟不是水,喝多了后,嘴唇开裂不说,越喝越渴。 几天下来,便哭闹着要喝水。 见原主不为所动,村里人悄悄给他家断了电。 小卖部的人别说蜡烛,这次连汽水也不肯卖给他。 没有电还好说,晚上早点睡觉就是。 没有水真是要命。 原主带着木桶到山上找找哪里有泥水坑,灌了些泥水,回家过滤后喝。 他计划在自己家里打一口井。 就在这个时候,村长走到他家里。 带他见了村里真正的老大,林氏两兄弟。 两兄弟黑白道通吃,发家靠的就是盗卖林木。 他们告诉原主,收益好商量,二八开甚至三七开都行。 原主摇了摇头,他表示自己会坚守底线。 叶氏兄弟听后冷笑,提醒道,你也不想想,靠我们两个人真得能数十年盗卖林木而不事发? 原主有些诧异,场厂参与其中? 叶老大轻哼一声,场厂算个吊? 原主站起来道,谁参与我不管。我吃着国家的饭,就要护好国家的林。要对得起国家和人民给我的信任。 回到家后,小莲劝原主,这是场长故意在刁难他。 让他去跟场长服个软,调回农场。 原主不愿意,他坚持无论做什么工作都要做好。 他越过农场,给县林业局打了报告,说明形势的严峻,请求林业局增派护林人手。 可是一个多月过去,县里都没有回信,也没派更多人过来。 一天,趁他上山去巡逻的时候。 林氏兄弟到他家强奸了小莲。 等他回到村子里的时候,村里妇女说风凉话,是小莲嫌贫爱富勾引林氏兄弟。 原主回到家后听小莲讲明真相,一时气不过,便带上护林枪去找林氏兄弟算账。 哪知林氏兄弟提前在一处房顶上埋伏,将原主用枪打伤。 随后,他们派人把小莲和多多也抓起来,将一家三口带到一个大坑边。 原主看到大坑里的森森白骨,明白以前不听话的护林员都被埋在这里。 三声枪响过后,原主一家三口的尸体掉落进大坑里。 原主死后,他的爸妈来村里找过他,村里人都说不知道去哪里了。 两位老人家后半辈子,都在找自己的儿子,可惜没有找到。 看完原剧情,华清很是气愤。 这些村民有山田不种,非要偷盗树木。 不仅害死原主,更是害死好几个忠于职守的护林员。 法不责众是吧?那我就责责众。 华清问道:“上级和林氏兄弟勾结的人是谁?” 千机道:“场长,林业局局长。” 华清点头道:“果然不出所料。” 他定了定神,摸了摸多多的脸,笑道:“多多,不哭,爸爸这就给你挑水去。” 小莲一脸担忧地说道:“去哪里挑水?” “村子里就那一口井。” “他们眼见就要把护井的房子盖好,铁了心要渴死我们一家三口。” 华清笑了笑道:“渴死的不一定是谁呢。” 小莲又问道:“你不会是又去买饮料吧?” 华清摆了摆手:“不是。” 他挑着两个水桶向村子的水井走去。 在井边砌房子的人,看到华清后,用嘲讽的眼神看着他。 都想等着他来到眼前后,向他们求情打水。 他们奚落他一番后,再狠狠地拒绝他。 哪知道华清从水井边的路上经过时,看都不看他们,径直走了。 他们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很快拐了回来。 两个肩膀被压的弯弯的,他们仔细看去,两只水桶里竟是满满的水。 第139章 护林员(2) 华清刚挑水走进院子。 多多看到清冽的水,忍不住扒在水桶旁边喝水。 华清拍他的头道:“喝凉水不怕闹肚子?” “不准喝。” 多多嘟囔道:“喝汽水喝的,肚子早就坏了。” 小莲听到两人的声音,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看到两桶水喜出望外。 她问道:“村里人同意给我们水了?” 华清撇了撇嘴,说道:“同意个屁。” “我一会儿出趟门,要晚上回来。” “现在有水,你给多多做饭吃吧。” 小莲问道:“你呢?” 华清道:“不用管我,我不饿。” 他骑着自行车,向县城走去。 先是来到一个江边,让千机装进空间不少江水。 那时江里的水清的很,不像现在污染的这么厉害,可以直接喝。 随后来到农场中,找到场长,感谢他的知遇之恩,说现在的工作可好了。 实际上是来农场里把粮食,不管是粗粮细粮,还有蔬菜,全盗走了。 然后,到了县城里的小卖部,买了不少蜡烛。 最后,来到畜牧场,让千机把牲畜的粪便装在一个特殊的空间中。 一切准备妥当后,便回家了。 快到村里时,华清从空间中拿出一捆韭菜、一捆芹菜和四棵白菜,用绳子绑好后,挂在自行车前大梁上。 接着,掏出一袋大米,放在自行车后座上。 而后,掏出五斤猪肉放进车把上黑兜里。 准备妥当后,回了家。 小莲看到华清带回家这么多菜,欣喜万分,帮着华清从停在院子里的自行车上往屋里搬。 忽然小莲停住,正色道:“你不会是和村子里的人同流合污了吧?” “不然哪有这么钱买菜,买米?” “先不说责任不责任,上面要是查出来,林子里少了这么多树,你下半辈子都要待在牢里。” 华清叹了口气道,说道:“你放心,我这个人做人一向正直的很,怎么可能做那种事情?” “这都是回农场预支的工资,咱们一家三口,这些天,吃不好,喝不好,也睡不好。” “今天痛快地吃一顿,其他的都不要想。” 小莲点了点头。 两口子喜气洋洋地做着饭。 一个烧着火,一个炒着菜。 等菜上了桌,天已黑。 华清刚把筷子摆到桌子上,电灯灭了。 小莲以为厨房的灯坏了,去试了试里屋的灯,结果灯也不亮。 她叹气道:“看来村子里停电了。” “一桌子好菜好饭要摸着黑吃喽。” 华清走到院子里,看了看邻居家明亮的灯,朝屋里说道:“肯定又是村长搞鬼,把我们的电线给剪掉了。” 在屋内正要从大锅里盛米饭的小莲,气道:“先是不让我们打水,现在又给我断电,他们是铁了心赶我们走。” “华清,你再找找场长,让他们把你调回去吧。” 华清从千机的系统里拿出五根蜡烛走回屋里,借着灶子中的火点燃一根后,来到桌子边。 横起蜡烛,在手里转圈捻着,滴到饭桌上几滴蜡油,趁蜡油热,把蜡烛的底部插在上面。 华清道:“我正好到县里的时候,买了蜡烛,吃饭不怕吃到鼻子里。” 小莲边盛米饭,边说道:“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多多倒是开心地很,接过米饭,趴在桌子边上,就着菜吃起来。 华清打了一下他的头,嗔道:“没教养,等等你妈。” 小莲端了一碗米饭递给华清,说道:“没事,让多多吃吧,家里没水,好几天没炒菜了。” 华清连干三碗米饭后,擦了擦嘴:“我出去遛遛弯。” “你一会儿洗碗,水不用省着用。” “我明天自有办法搞到水。” 小莲撇了撇嘴,说道:“别说大话。” “水该省着用,还是要省着用。” 华清听后,笑了笑,起身走出院子,关上门后走了。 他来到井边,看到有几个村民护井屋里在打水。 忽然一个村民捂着鼻子道:“什么东西这么臭?” 等他提上水桶,一看桶里全是粪便,大惊。 他看了看,在他前面打水的那个人的两桶水全是好水,惊讶道:“这是怎么一回儿事?” 那个先一步打水的人,本来还想等他一起走,看到粪便后,挑起水就走。 留在护井屋里的人,用手里筒往井里照了照,看到井里填满粪便。 几个人跑出护井屋,一个人往村子里跑去,找村长去了。 华清捏了捏鼻子,问道:“怎么回事,太臭了?” “你们在掏粪水喝吗?” 那几个人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不理他, 华清负着手,向村里的配电室走去。 不一会儿,配电室烧着了。 等附近的人们跑出屋外查看情况时,只见配电室火星四溅,真如放烟花一般。 处理完这两年事,华清便回家睡觉。 第二天,等小莲醒来,听到屋外咚咚咚地声音。 走到屋外一看,原来华清在用铁镐在院子里打井。 华清看到她走出屋,说道:“水缸,我早上已经挑满水。” 小莲走到院子里水缸边,揭开盖子一看,水满的快要溢出来。 水缸旁边的两只水桶里面也是满满的水。 她笑道:“看来村民们想通了,不然不会让你打水。” 华清道:“才不是,我这是从村外好不容易找的水。” “我早上从井边经过的时候,他们说井里面全是粪便,不知道怎么回事。” “还问我从哪里打的水。” “我这好不容易在林子里存的水,今天早上都挑回家了。我也帮不到他们。” “我看他们就要没水可喝。” “最近的水源在八九十里外,看看他们怎么办,哈哈。” 小莲剜了他一眼:“有什么好开心的?” “村子里有好几百人呢,没水是个大问题。” 华清继续挥起手中的铁镐,说道:“咱们一家三口渴着的时候,也不见有人可怜我们。” “他们就是活该。” 小莲来到华清身边,说道:“井不能随便打的,你怎么知道我们院子底下有没有水?” “要是这么简单的话,也不至于整个村子只有一口井。” “得找个懂行的人,看看。” “不然,你挖个几十米,也不一定能挖出水。” 第140章 护林员(3) 华清笑了笑道:“你不用管,心诚则灵。” 小莲用脚踢了踢井边的泥土:“鬼的心诚则灵,真管用的话,挖什么水,挖金子得了。” 嘭~ 火星四溅。 “艹,又挖到石头了。” 华清忍不住骂了一句优美的祖传话。 谁知定睛一看,是两瓣椭圆的物体。 华清把铁镐倚在坑边,蹲下身子,用手抓起椭圆的物体,用手抹掉了表面的泥土。 两眼放光道:“了不得了,老婆你的嘴是开过光吗?” “这不是金子是啥?” 小莲一怔,弯着腰,伸手要道:“给我看看。” 华清有些不舍地把金子给了她。 小莲接过后,使劲搓了搓上面的泥土,果然看到黄灿灿的金属,喜道:“这不是古代的金元宝吗?” “可惜让你敲出个大裂缝。” 华清撇撇嘴道:“有没有缝的,金子是按重量卖,又不是看长相。” 小莲极力压抑着内心的狂喜:“不会是铜做的吧?” 华清从坑里跨上来,走到水缸边用葫芦瓢舀了水倒在小莲手上。 小莲借着水不停地搓着元宝上面的泥土。 用了三瓢水才把元宝冲洗干净。 “我试试是不是真的哈。” 小莲把元宝放在嘴里就要咬。 华清制止她道:“你咬个屁,你见过金子吗?” “金的假的,你能咬出来?” “别把牙给硌掉。” “走,我们去县里银行看看去。” 两个人一人骑了一辆老式大梁自行车,多多坐在华清的后座上,一家人锁了门,开开心心去银行。 到了银行,经鉴定果然是金子,两口子决定立马卖给银行,存折上一下多出三万多块钱。 小莲小嘴笑的从银行出来后就没合拢过。 临近中午,一家到馆子里好好搓了一顿。 小莲一边给多多夹鸡腿,一边给华清说道:“家里有钱了,你快干个别的营生。” “回村子受气干啥?” 华清幽怨地瞅了她一眼,说道:“干一行爱一行嘛,刚有几个钱,你就嘚瑟不开?” “村子里没有正经地学校,多多天天在家里玩。” “我看,要不在县城里找个房子,你陪多多在这里上学得了。” 小莲瞪了眼华清:“两地分居啊?” 华清道:“这有什么办法?总不能让多多长大后,和你一样大字不识一个吧?” 小莲狠狠地剜了华清一眼:“谁不识字了?我高小毕业好不好?” 说完,她想了想道:“我的文化水平教不了多多,你又忙,多多天天玩也不是个办法。” “咱们现在有钱了,是得考虑下他读书的问题。” “我要是和多多在城里住的话,天天也不能这么闲着,要不开个小卖部吧。” 华清笑道:“你这败家娘们别把咱家的钱赔光。” 气得小莲站起来爆打他的头。 华清一边护头,一边说道:“别打了,小卖部赚不了什么钱,你开个什么劲?” “我看现在盖房子的人多起来,不如开个五金店?” 小莲听后停手道:“也是。” “不过五金店成本高,我也不懂五金。” 华清道:“谁是打娘胎生下来就懂的,不懂慢慢学嘛。” “万事开头难,不要指望着一开始赚什么钱。” 两口子打定注意后,兴致高涨,当天下午找起铺面。 很快在城东口看到一家店面还不错,附近有菜市场,还有一个派出所。 就是租金有些小贵,一年要五千。 店主报了价后,小莲叫道:“比我家掌柜的一年工资还要多。” “我家掌柜的一年工资不过3800。” 华清倒觉得没有什么:“这里地段好,等店铺开张好,肯定生意好。” 房东要押一付一,一下子存折少了一万多块钱,小莲顿时肉疼起来。 定好店面,签好合同,已是到了晚上。 一家三口找了个招待所住。 少了这么多钱,小莲一下子变得小气起来,不舍得花钱,三个人晚上一人只吃了碗面。 两口子商议店面不用大装修,凑合着用就行,还能省一笔钱。 好在店面是两层的,一楼有小房间可以做饭,二楼虽然小了些,但放两张床是没有问题的。 第二天,两口子让房东帮忙照看多多。 两个人回到村子里,拿了一些被子,衣服和一些日常用品。 当天小莲便和多住在店里,她要给多多找学校,还要简单装修铺面,再去看货,忙的很。 华清让她不用着急,一步一步干就行。 自己一个人回到村子里。 世上没有不透缝的墙。 华清两口子自己不说挖到金子,但很快消息由县里传到村子里。 村子里兴起挖金热,甚至有外面的的人来这里挖金子,村子各处刨的都是坑。 华清的元宝本来就是从千金空间里拿的,倒是淡定的。 村子里的人见他家院子里,除了原先的坑,别的地方没动土。 又知道金子从他家挖到的,有些人动了心思,拿出笑脸,上赶着要到他家里挖:“反正你也不挖,我挖到后,咱们五五分成,四六也行,你六我四。” 华清大度的很,挥了挥手道:“要什么分成?挖到就是你的。” “不过呢,一个人在我家挖一天十块钱。” 毕竟,华清家出过金子,十块钱虽然贵,这个人也愿意出。 很快消息传开,华清家里满院挖坑的人。 到了晚上,华清在桌子上点了一根蜡烛,又在旁边放了四五根蜡烛。 有个村民看到后,便问他:“你这蜡烛卖不卖?” “村子里一直断电,小卖部里的蜡烛都卖光了。” 华清点头道:“卖啊,不过我这都是自己用的,要贵一些。” “两块钱一根。” 众人听到惊讶道:“两块钱?” “正常才5毛一根。” 华清耸了耸肩,说道:“我也没打算卖的,就是自己用。不逼你们买。” 家里实在没有蜡烛的人,心里滴着血咬着牙从华清这里买了一根。 别人一看,桌子上就四五根。 都赶紧掏钱买,桌子上的蜡烛很快被抢光。 虽然贵了些,早掏钱早抢到蜡烛的人,心里还在庆幸时,华清从怀里摸出五根蜡烛放在桌子上。 他们傻了眼:“还有?” 华清点头笑道:“对啊,我家以后不用电,省电钱。我以后就用蜡烛,所以去县城里,买了不少呢。” 第141章 护林员(4) 一个人说道:“那真奇了,开小卖部的老刘白天去县城里看过,他找了好几个批发商品的地方,都没有买到蜡烛。” “都说让人前天全买走了。” “你是从哪里买到的?” 华清道:“那我运气好,买点早,反正手头里的蜡烛也不多,得紧着自己用。” 那人问道:“那你这几根卖不卖?” 华清点头道:“你想买的话,也卖,还是两块钱一根。” 听说他手头的蜡烛不多,很快又抢光。 华清幽幽地又从怀里掏出一把蜡烛放在桌子上。 众人一时间全在风中凌乱了。 人们这才意识到,在县城里囤蜡烛的人,很可能就是华清。 华清也不打算藏着掖着,干咳一声后,说道:“我这里蜡烛还有不少,不过,都要两块钱一根。” “你们想买就买,不买,我也不强求。” “对了,我听说,村子里连打好几口井都没水。” “大家的水都在省着用。” “我在山林边上,打了一眼井,运气好得很,五米就出水了。” “你们想要水喝的话,都是乡里乡亲的,我给个友情价,一水桶五块钱。” “地方呢,也好找的很,那里搭了一个木屋,你们稍微扫一眼,就能找到。” “以后哪,我就住在木屋,你们要买蜡烛,水的话,到那里找我就行。” 一个男青年愤恨地看了华清一眼:“奸商。” “林家兄弟用车从县城里运来的水,才一块钱一桶。” 华清端起桌子上的猎枪,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说道:“听说林家兄弟的卡车坏了,这几天都没水。” “你们嫌贵,我还嫌便宜呢。” “你们想喝就喝,不喝拉倒。” 说完拿起手电筒,出了院子,往山上木屋走去。 第二天早上,华清在自己新搭的木屋里睡觉。 听到外面的声音,赶忙从地板上爬起来,端着猎枪走出去。 大声道:“干嘛的?” “是来偷水的,还是来偷木头的?” 定睛一看,原来是小卖部老刘和他十六七岁的儿子,一人挑了两个水桶,正在从水井里打水。 华清朝空放了一枪。 两个人吓了一跳。 华清气道:“谁啊?” “经过我的同意了吗?” “竟敢偷我的水。” 老刘陪笑道:“听说你这里的水,五块钱一桶。” 他拍了拍自己胸前的口袋,说道:“咱有钱,咱不偷。” 华清认真看了看他道:“唔,原来是老刘啊。” 他拍了下自己头道:“瞧我,睡懵了。” “竟然没有认出来。” “老刘,你家不是卖水吗?” “怎么到我家挑水?” 老刘尴尬地笑了笑道:“江里的水位,不知道怎么回事,猛地下降十多米。” “现在江边不让随便打水,查的很严。” “县城里的瓶装水限量供应,价格还很贵,我这没得法子。” 华清摸了摸下巴道:“这样啊。” “没水,你家不是有饮料吗?” 老刘叹息一声道:“那饮料能长期喝吗?” “喝了口发干。” “洗脸,和面,这些用饮料都不行啊。” 华清冷笑道:“你知道都不行,以前只卖给我饮料,不卖给我水?!” “我家以前怎么就行了?” 老刘自知理亏,讪笑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走到华清身边,说道:“小金啊,你大人有大量,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 华清勃然变色,打掉他手中的烟,厉声道:“你抽烟引起山火怎么办?” 老刘慌忙弯腰捡烟道:“我不对,不该在山林里抽烟。” 华清声音缓了下来,笑眯眯地说道:“远亲不如近邻嘛,我怎么忍心看着你们被水渴死?” “不过,价钱嘛。” “老刘,既然有钱,就二十块钱一桶吧。” 老刘一听呆住,旋即打哈哈:“小金,你可真会开玩笑。” “你这是水,又不是油,哪能卖那么多钱。” 华清拉下脸来说道:“你当初饮料都卖我五块钱一瓶,我这么一大桶水要你二十块钱怎么了?” 老刘皱眉咬牙道:“你说真的?” 华清瞪着他道:“当然。” 老刘愤然转身:“二十块钱?” “你怎么不去抢钱?” 他拉着自己儿子:“走,我们回家。” “我看你这水,能不能卖出去?” 华清轻哼了一声:“爱买不买。” 洗了把脸后,华清坐在门边,掏出干粮,就着咸菜吃起早饭。 不一会儿,村长老马来了。 他围着水井转了一圈。 只见井口两米的直径,里面的水如玻璃一般透明纯净。 水井不深,借着晨光能清楚地看到井底的石头。 更妙的是,顶部的水差两三指就要冒出井口。 “好水,好水。” 他不停地赞叹道。 村长老马抬了抬头,看到不远处坐在门边的华清,啃着干粮,根本不搭理他。 他拎起一只空水桶,便要从水井里打水。 华清站起来道:“慢着,我让你打了吗?” 老马笑道:“小金,我是一村之长,别人吃水要钱,我的话,你就给我免了吧?” 华清拧起眉毛,说道:“免了?” “老马,原先村子里那口井,新盖的防井屋,是防谁的?” “是村子里的人自发盖的,还是你让他们盖的?” 村长一愣,冷哼一声,对华清大声说道:“小金,别给脸不给脸。” “我是村长,这里由我说了算。” “看在你是国家干部的身份上,对你客气几分。” “这井在我们村子里,你要是不识抬举,我就带着人把井给抢了。” “到时候,别后悔没有水喝。” 华清哈哈大笑:“老马,你好好低头看看,这井是在你们村子的地盘上吗?” “这儿是林地,是国家的。” “好巧不巧,你没看到井南边不到一米的地方那里的石灰线吗?” “南面才是你们村子里的地盘,你跟我横什么横?” 华清捡起倚在木屋墙上的枪,说道:“你们敢来抢水,我就敢一个个嘣掉。” “谁知道你们是来抢水还是来盗木?” “反正现成的证据有不少,山林里面可是一片片树根。” 村长老马听后,哼了一声,从口袋里摸出十块钱,摔在地上。 从地上摸起水桶便要打水。 第142章 护林员(5) 华清道:“等等,你做为一村之长,身娇肉贵,当然要喝贵水喽。” “五十块钱一桶。” “什么?!”老马简直要惊掉自己的下巴:“你这是石油啊?” 华清幽幽道:“人有没有石油无所谓,没有水可就死掉喽。” 老马折身捡起地上的十块钱,气呼呼地挑着两个空桶走了。 下午,老马又来到华清的木屋边。 华清斜了他一眼:“干吗?” 他哀叹道:“村子里真正的话事人要见你。” 华清听后不无讽刺地说道:“早上的时候,你不是说村子你说了算吗?” “现在怎么又多出个话事人?” “咱村子不会是你老婆说了算吧?” 老马愣了愣,说道:“我虽然怕老婆,但村子里不是她说了算。” “是林家两兄弟。” “林家是村子里最大的家族,林老大和林老二正当壮年,长得虎背熊腰,孔武有力。” 说到这里声音低了几分:“小金,别怪我没提醒你。” “山林上的木头都是林家拉出去买的,我们村里其他人不过是给他干活罢了。” “他们两兄弟吃肉,我们喝口汤。” “林家兄弟这些年赚了不少钱,家里养了十多个打手,你斗不过他们的。” 华清恍然大悟道:“哦,就是黑社会嘛。” “什么林家兄弟,李家兄弟的。” “没空!” “我是来护林的,不是来拜山头的。” “再说了,我现在不在村子里住,你们村子里的话事人也好,老大也好,跟我有屁的关系。” 老马瞪着眼睛看了看华清:“小金,我刚才说的话,你是不是没有听明白?” “林家是没有人能得罪起的。” 华清轻哼一声:“巧了,我也是没人能得罪得起。” 老马不停地摇着头,深深地叹着气,背着手走了。 来到村东边。 这里有十二间房屋,红墙宽瓦。 外墙上镶嵌着彩色的小瓷瓦。 房门前有一块宽数米,高两米的大理石影壁墙。 墙上雕刻着一幅双龙戏珠的画像。 寓意着两兄弟是人中龙凤。 在村子里主路不过修了水泥路,其他路全是泥路的情况下。 林家兄弟的院子里,几乎铺满大理石。 房檐下的柱子,染着金漆。 两兄弟正在和自己养的打手们比试武艺。 见老马独自走进来,林老大微微眯了眼,看着他问道:“那个护林员呢?” 老马摇了摇头,说道:“他不肯来。” 林老二骂他道:“真特么笨,连个人都请不来。” 接着冷笑一声:“他好大的架子。” “哥,我带人去把他绑过来。” 林老大摇了摇手,制住他,想了一会儿,说道:“你太冲动,我和你一起去。” 林老二轻嗤一声:“他天大的脸?要让大哥去请?” 林老大道:“不必说了,走吧。” 林老二给几个打手指了指水桶,说道:“你们把担子挑上。” “汽车修了好久都没有修好,拉不了水。” “家里没剩多少水。” “那个王八蛋那里有水,顺道挑回来。” 一行人浩浩荡荡向华清的小木屋走去。 刚到地方,看到华清坐在井边,两只脚泡在井里。 旁边有几个挑水的村民,一边叹气,一边用水桶从井里打水。 众人看到这一幕直接傻眼。 林老二道:“你怎么能把脚泡到井里?” 华清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是谁?” 村长老马连声叹息:“这水是喝的,你怎么能泡脚?” “那位是林家老大林海,眼前的是林家老二林江。” 华清道:“这是我自己的井,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他扫了林家兄弟和他们狗腿子一眼,说道:“人分三六九等也就罢了,怎么自己身上的肉也要分个三六九等?” “你们没用手捧着水喝过吗?怎么偏偏是脚就嫌弃起来?” “这手上脚上是一样的肉。” “难道让杨贵妃来泡泡脚,她的洗脚水你们才肯喝?” “不爱喝滚蛋,我没求着你们买我的水。” 林家老二刚要发怒,林老大拦着他,对华清笑道:“金华清是吧?” “家里备了桌丰盛的饭菜,猪脸烧鸡都有,还有珍藏多年的五粮液。” “晚上到我家里喝几口?” 华清用手搓了搓脚上的泥灰,说道:“请我吃饭呀。” “请我吃饭态度要客气点,你们带这么多人来做什么?” “这是要吓唬我吗?” 林老二一听急了,骂道:“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看你是找死。” 说着就要上向踢华清。 华清抓起猎枪向空中放了一枪:“老实一点,你们这些盗木犯罪份子。” “我可是护林员,在我的地盘说把你们噶了,就把你们噶了。” “管你们是木家,林家,还是森家。” “在我这里狗屁都不是。” 一个打手忙把手中的猎枪递给林老二,林老二接过枪刚要打,林老大用手挡住他,说道:“小金啊,开个价吧。” “二八开,甚至三七开都行。” “只要能让拉木头。” 华清问道:“我八吗?” 众人全都笑了,林老二道:“想得美,你三已经是祖坟冒青烟。” 华清摆了摆手:“那我不干。” “太少了。” “我要九,你们一。” “少一分都不行。” 林老大冷哼一声:“你不是大白天做白日梦?” “不怕告诉你,这个买卖不是靠我们两个兄弟能做成的,你挡的也不只是我们兄弟两人的财路。” “你最好识相点,我们已经在好言好语和你商量。” “不然的话,哼。” 华清瞪着他道:“不然的话,怎么了?” “把你们的损招烂招都用出来吧。” 林老二和三个打手,他们手里一共四条枪,指着华清。 华清“切”了一声,一枪打在林老二的大腿上。 他大腿血红一片,哀嚎不已。 一般来说,对枪都是先吓唬一下,实在不成,视情况要不要开枪。 没想到华清根本不讲武德,抬手就是一枪,一点顾忌也没有。 握枪的三个打手纷纷向华清开枪,连扣几下扳机都是哑火。 不禁愣住、 第143章 护林员(6) 他们把猎枪对折,露出后膛查看子弹情况。 华清打完子弹的猎枪也不换子弹,直接扔在地上。 他手里不知道从哪里抓起一把新的猎枪。 一枪打烂一个打手的右手。 又一枪打烂一个打手的左腿。 其他人见状,纷纷跑路。 华清折了枪,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掏出两颗子弹装填进后膛。 把枪掰直后,朝天开了一枪。 在地上爬的林老二和两个受伤的打手,听到枪声身体猛地一哆嗦,慌忙加速向前爬去。 华清哈哈大笑道:“再敢来,把你们的屎打出来。” 他知道,林家兄弟只能吃下这个闷亏,毕竟山林中那是一片片白花花的树根。 除非想鱼死网破,否则他们只能选择忍声吞气。 果然和华清想的一样,林家把受伤的人员送去医院疗养的时候,说是在山上打猎不小心误伤的。 虽然已是深秋,将脚泡进水里着实有些冷。 但华清可不想放弃恶心村民的机会。 属于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了。 江里的水,水位不断下降,城里的瓶装水限量供应。 村民们在村子里多个地方打井,可惜都没有打出水。 即使打出水,也会莫名其妙的出现一些污秽物。 相比起来,华清的洗脚水算得上人间甘露了。 他们花着五块钱的高价,忍着恶心买着华清的洗脚水,却不舍得敞开了用。 真是相当憋屈了。 双方的矛盾日深。 只有华清去县里看老婆孩子的时候,他们才有机会尽情的打水。 华清不在的时候,村民们少不了把怨气撒在他的小木屋上。 不过华清的小木屋本就简单,复原的也快。 小莲真是开心到爆炸,华清每次回来,这次拿出两千元,那次拿出三千元。 在万元户都很稀奇的年代,自己的男人像开了印钞厂一样。 问他怎么搞到的钱,说是卖水卖的。 小莲想和华清一起回村里卖水,华清极力阻止她。 让她安心把五金店开好。 林老大见华清实在难缠,在白天赚不到便宜。 一天晚上下半夜,他带了五个打手,拿着柴火计划把小木屋连同华清一起烧了。 结果刚摸到林边,一桶水兜头泼了过来。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一桶水,量奇大,把几个人全浇了个透心凉,心飞扬。 华清摸黑放了几枪,林老大的手打烂,还有两个打手被打中大腿。 他们仓促开枪,把一个自己人打瞎了眼。 就在两兄弟齐齐住院的时候,不知道怎么滴,他们的十二间房子一天夜里起了大火。 要不是一个起夜的打手小解,发现冲天的火光,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饶是如此,两兄弟的老妈因惊吓过度,第二天领了盒饭。 十二间不到二年的大新屋化成一堆黑灰。 他们当然知道这是华清搞的鬼。 现在无论怎么斗,不管明里暗都搞不过他。 这天,林老大伤愈好,来到林场。 场厂坐在办公室,猛地一抬头,看到林老大蔫了吧唧地推门走了进来。 场厂道:“林海,你来得真是时候,我正要找你呢。” “怎么这么多天了,一直没有动静?” “钱呢?不是三月一分账的吗?” “你不会私吞了吧?” “局长找过我好几次。” 林老大颓废地在场厂对面坐下,叹气道:“你现在调到我们村的那个金华清,到底是什么样的牛鬼蛇神?” “害得我和老二都负伤入院不说,家里新盖的大房子也被他点了。” 场长惊疑道:“你说的和我认识的是同一个人吗?” “金华清就是一个杠子头,没有什么能耐的。” “我把他调到你们村,就是让你们兄弟替我收拾他。” 林老大挠挠头,把最近的遭遇讲了讲。 场长越听越奇,手握成拳头,用虎口搓了搓下巴上扎人的胡茬:“怎么会这样?” “你们不是有很多手段吗?” 林老大无奈道:“我们那些手段要对付的人,他首先要感到害怕才行。” “然后,我们才能像捏小鸡崽子一样折磨他。” “这个狗娘养的金华清,就是一个混不吝,你胆子大,他比你胆子还大。” 场长嗤笑一声,说道:“我还以为你多牛,原来不过是仗着人多欺负人少。” “你这不就是欺负老实人吗?” “遇到个硬茬就怂了?” “你看看你,也不早说,这不是耽误我们赚钱嘛。” 林老大仰天叹息一声,说道:“我这不是以为自己能搞定。” “抹不开面子嘛。” 场长道:“你别犯愁了。” “我现在就把他调回来。” 准备一番后,林老大开着面包车拉着他们回到村里。 场长带着林场小刘,林老大来到华清的木屋。 现在已进入寒冬,华清是不敢把脚泡在水井里了。 正乐呵地站在井边收费。 看到场长,忙高声道:“哟,今天是刮的什么风?” “领导大驾光临。” 场长笑道:“华清,看你在这里干了半年多很辛苦啊。” 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张调遣书,说道:“我让小刘代替你的工作。” “你回林场吧。” 华清摇头道:“我才不回林场,这里美的很。” 场长拉着华清的胳膊,向前走了几步,避开众人后,小声说道:“华清,实话给你说。” “把你调回去,不是我一个人的意思,是上面的意思。” “你这个人死脑筋,本来派你来,是大家一起合伙做买卖的。” “你挡了人家财路,这怎么能行?” “说到底,都是钱闹的,大家赚钱都不容易。” “回头,我请你和林家兄弟一起吃个饭,这事儿就这么过去吧。” “你呢,回到场里,我给你升个队长,加个工资,怎么样?” 华清摇头道:“我容易啊,赚钱怎么不容易了?”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大把钱。 一块的,两块的,五块的,十块的都有。 华清得意道:“这一天赚个好几百呢。” “你让我回去当场长,我都不干。” 第144章 护林员(7) 看到华清手中的钱,场长羡慕地咽了咽唾沫,说道:“你这钱可不合规啊。” “这井是咱农场的,收了钱当然是应该上交的。” “不过呢,你要是意思意思,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华清慌忙把钱收进口袋里,生怕被场长抢了去。 他道:“场长,这井可是我一镐一镐打出来。” “跟场里可没有关系。” “再说,”华清的声音又低了几分:“场长,小李,细皮嫩肉的,挺不错吧。” “不过,你这个场长的位子可是老丈人托关系搞到的。” “要是咱家嫂子知道你和小李不清不楚的关系后,我可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场长顿时脸变得煞白,喃喃道:“你怎么知道?” 华清冷哼一声:“场长,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我劝你不要断了我的财路,你呢,也可以安心做你的场长。” “否则呢,哼!” 场长当即拉下脸,转身给小刘和林老大说道:“我们走。” 林老大不明所以然:“怎么了?” 场长怒道:“我说走就走,你听不见吗?” 林老大只好悻悻然地走了。 回到面包车上,场长戳林老大的头,生气道:“你的脑子里都是浆糊吗?” “搞不定他,就不知道搞他老婆?” “他老婆在哪里住着,我可是门儿清。” “你今天晚上就把他们两口子给办了。” 一行人来到林家的一处旧房子,和林老大一起商议。 他们计划在晚上掳了小莲和多多,带回村子,让林老大羞辱了她。 然后故意在全村散播消息,说是小莲勾引林老大。 搞臭两人的名声。 再用小莲和多多的命,逼着华清就范。 华清听千机传音后,大笑:“傻x,我的名声在村子里本来就是臭的,还用搞?” 晚上,他们开着面包车,来到小莲的五金店。 撬开门后,来到二楼,看到床上躺着一个女人,刚想用手电照照看。 手电筒没了电。 他们不管三七二十一,把女人绑了起来,堵上嘴。 随后找多多,找了一圈,没找到。 只好把女人抬到车上。 发出面包车上的灯,也坏了。 时间已近凌晨,小卖部都已关门,买不到电池。 他们也是胆大,摸着黑,好一顿折腾,几次差点开进沟里。 最后,好不容易开车回到村子里。 摸索着,来到护井屋,几个人轮番进行禽兽行为。 忽然几道灯光闪过,三辆面包车停在护井屋边,华清首先从车上跳了下来,说道:“警察同志,就是这里。” 几个打手,一看警车,知道情况不妙,撒腿就跑。 结果不知道怎的,地上多了好几块大石头,他们拌倒在地上,被警察摁住。 此时警声大作,村子里的人都出来看热闹。 华清一脚踢开护井屋的门,看到里面一个人在慌张地穿衣服。 华清用手电筒一照,大笑道:“了不得了。” “这个大伯和弟媳在搞啥?” 林老大愣住,回头一看,擦,是弟媳妇。 她的嘴被用胶带封着,根本听不出来。 在外面的林老二,听到华清的话,猛地挣脱警察的束缚,跑进来一看。 稻草上躺着的是自己泪流满面的媳妇。 他当下就要踢华清:“我干你娘。” 华清慌忙从屋里跑出来,大叫道:“是林老大干了你媳妇。” “你骂我干啥?” “可了不得了,乡亲们,林老大强奸林老二的媳妇呢。” “你说这事闹的,自家人,你稀罕老二媳妇,在家里偷偷摸摸地搞就是了。” “非要来到外面搞。” “是在野地里刺激吗?” 外面一片笑声。 警察队长对林老大等人警告道:“你们涉嫌强奸妇女,现在回局里配合我们做调查。” 总不能真的让大哥做牢吧? 林老二心一狠,一咬牙,说道:“警察同志,您误会了。” “这是我媳妇,这是我大哥,他们顶多算乱搞男女关系,算不上强奸。” 老二媳妇流着泪,狠狠地瞪着自己的丈夫:“你还算是个人吗?” 看到这么多村里人,她丢丑丢到姥姥家,想死的心都有了。 华清在一旁帮腔道:“就是,就是。” “啧啧,林江,你和大哥的关系真不一般。” “不亏是有福同享,连媳妇都可以同享。” 警察喝止华清:“你不要乱插话。” 林老大对队长急道:“我认识王副局,自己人。” 队长指着他道:“什么王副局,刘副局的。” “哎,我警告你,你可不要乱说话。” “所有人都带走。” “金华清是吧?” “你跟着我们一起回去做调查。” 华清狠狠地点头笑道:“兄弟,我也是吃公家饭的,在林场工作,我们才是自己人。” “这种看热闹,嗯哼,为民除害的事情,我乐意做的很。” 华清坐上面包车,跟着去了警局。 村里人一看华清走了,也顾不上说林家兄弟的风凉话,回家挑上担子,着急忙慌地去山上抢水。 这可是五块钱一桶的水。 先抢先得。 场长知道这件事情后,不得已找了林业局局长。 局长了解到情况后,狠狠地数落了一番场长后,大骂道:“两个畜生,干啥啥不行,惹事倒是一把好手。” 局长厚着脸皮,找到警察局长,说和了一番,终是放了人。 华清被场长拉着一起,到了林业局。 局长板着面孔,在办公室里,接见了两人。 一进办公宝,场长自知办事不利,关上门后,拘谨地站着。 倒是华清,大大咧咧地坐在玻璃茶几旁边的长条沙发上。 远处,坐在办公桌后面的局长看到这一幕,挑了挑眉毛,内心很是不爽。 他招了招手,说道:“金华清,你坐的那么远做什么?” “过来。” 华清笑道:“这个房子又不是皇上的宫殿,不大!你有什么话直接说就是,我耳朵不聋。” 局长听后,轻哼了一声,说道:“我听场长说给你调动工作,你不愿意?” “做为国家干部,哪里需要你,你就应该听从指挥。” “不要说你,一纸调令下来,连我都要麻利地去新的岗位报到。” “年轻人不要心高气傲,要学会一步一个脚印,这样” 第145章 护林员(8) 华清打断他道:“行了行了,别念经了,我听着头疼的很。” “你不要拿我当小孩子,大道理这种东西谁不会讲。” “别人表面上听的津津有味,并不是你舌灿莲花,讲得有多好多深刻。” “不过是你屁股下面的那个位子罢了。” “不是谁都有耐心忍受你乏味冗长的聒噪。” 局长立马气红了脸,瞪着华清:“你什么意思?” 场长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华清身边,拉着他的胳膊说道:“你这是跟局长说话的态度吗?” “赶紧道歉。” “局长肯花宝贵的时间帮你指明人生的方向,是为了你好。” “如果你是粪坑里的一块臭石头,无药可救,谁都会离你远远的,更不要说” 华清挣脱了他,走到局长面前,从怀里掏出几张单据,扔在了办公桌上。 他的眉目之间尽是戏谑的表情:“您既然懂这么多大道理,那么我想请教一下:” “1、您的宝贝儿子现在14岁,是在上初中吧?” “那他占了局里一个编制,领了两年工资是怎么一回事?” “2、您夫人和小姨子几个存折合起来存款金额20多万,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局长慌乱地抓过那几张单据,越看眼睛瞪的越大,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如下雨般不停地滴落下来。 他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华清:“你从哪里搞到的?” 华清冷笑一声:“我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呢。” “你不是会讲大道理吗?讲啊。” “不会是知识越多越反动吧,你才会捞了这么多油水?” 局长朝场长使了个眼色,场长慌忙去把办公室的门反锁上。 局长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阴着脸说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是要讲条件吗?” “说出来听听。” 华清大笑了几声,拉下脸来正色道:“哎呀呀,看来你还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 “我呸!” “给我提鞋都不配的狗东西,还想跟我谈?” “我明确的告诉你,你不够资格。” “叫你们真正的幕后老大跟我谈!” 说完转身就要离开,场长张开双臂挡住他的路。 华清讥笑道:“你们现在把我杀了,就没有人知道你们的丑事。” “你们敢吗?” 场长听后愣了愣。 华清一脚将他踢开:“不敢就滚!” “两个怂蛋。” 华清轻蔑地扫视了两人一眼,来到门后,拨开插销,打开门走了。 局长全身松软,如烂泥一般瘫倒在椅子上。 忽然大声咆哮道:“你个瞎了眼的狗东西,把他派去护林做什么?” 场长吓得瑟瑟发抖。 林老二老婆回到村子里后,头垂的低低的,根本不敢抬头看人。 连林老二也没有以前的那种傲气,仿佛一夜之间丢了杀人的眼神。 他虽然强提着心气挺着胸膛抬着头,但眼神却飘乎不定,不敢和人对视。 两天后的上午。 千机隔空对华清说道:“老大,县长要来见你了。” 华清笑了笑道:“终于要来了嘛!” “让你找的爆破位置选好了吗?” 千机道:“来到这个小世界,一直按照老大的吩咐,用心的找呢。” “四两拨千机,老大你瞧好吧。” 华清点头道:“好。” “那我们就关门打狗。” 上午十点多钟的时候。 场长和局长坐在一辆小轿车里,在前面引路。 后面一辆小轿车坐着县长和他的秘书。 等他们进了山路后,华清从山上的一颗树后面,推着自行车走了出来。 看着两辆车越走越远,脸上浮现出凶狠的笑容。 直到他们完全消失在视野中,华清骑上自行车朝县城方向骑去。 嘭~ 嘭~ 轰隆。 轰隆。 华清还没走多远,就听到身后传来巨石落地的声音。 随后是大小石头,泥土滚落的声音。 “不好了,山体滑坡了。” 几个骑自行车,赶牛车的,全弃了车,扔了牛,拼命向华清这个方向逃窜。 华清见状,加紧了蹬自行车的速度。 “老大,我的时机选的怎么样?” “哼!长反骨了,是吧?你小子是打算连我一块埋喽。” 两辆轿车还刚到村口,林老大用面包车拉着村长迎接他们。 双方碰头后,局长下了车,给林老大说道:“我们来的方向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 “你和场长一起去看看,感觉像是塌方或者是地震。” 县长下了车,局长给他介绍了村长老马。 第一次见这么大的官,老马明显有些拘谨。 县长和蔼可亲地说道:“村民们现在生活怎么样?” “穿得暖,吃得饱吗?” 老马忙道:“现在生活好着哩,个个有新衣服穿,家家有肉吃。” 县长听后,笑了笑道:“只要肯动脑筋,肯下力气,咱们村一定会摆脱贫困,慢慢富裕起来。” 几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场长他们返回了。 下车后,场长慌张地说道:“不好了,山体滑坡了。” “看滑坡面积挺大的。” 局长搓了搓手,叹气道:“偏偏今天出事情。” 倒是县长还算镇定:“没事,我在这里,要不了几天,路就重新通开了。” 说道这里,他忽然轻哼一声:“早知道这样,今天跑这趟真是多余。” 局长立马会意,把林老大拉到一边小声说道:“现在山体滑坡,大家都困在这里,你懂了吧?” 林老大一时间反应不过来:“什么意思?” 局长皱了皱眉头,做了个杀头的动作。 林老大忙小声笑道:“放心吧,现在他跑不掉。” “我有一千种方法弄死他。” 局长听后点了点头。 县长清了清嗓子,说道:“既然来了,就去见见他吧。” 下午。 县城方向,好多人在山体滑坡的地方看热闹。 他们的前方,靠近乱石堆的地方,紧急救援队已经到达现场。 路边停放着很多机械设备。 什么挖掘机,推土机,铲车,卡车,数不胜数。 临时指挥部的简易房屋还没有搭好。 指挥长双手搭在一张露天的桌子上。 眉头紧锁地盯着用图钉钉在桌面上的一张地图。 冬天的寒风猎猎作响,他的嘴唇都被吹的干裂。 “真是奇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怪的地方。” “林场的人呢,来了吗?在哪里?” 第146章 护林员(9) 副场长带着林场里的几个人走了过去,做了自我介绍。 指挥长说道:“你说下这里的具体情况。” 副场长介绍起来。 村子三面环山,另一面是峭壁。 西面的山,山连山,没有尽头。 一山比一山高,再远就是高耸入云的雪山。 想从这里进去救援基本上不可能。 东面的山,面积倒是小些,只不过山的外侧是大坝。 现在水位低不说,水寒刺骨。 就算能乘船来到临江的山壁,这个季节,山壁上全是冰凌,滑的很,根本爬不上去。 北边的峭壁,如果是平面还有办法爬上去,偏偏峭壁上是一些如破碎瓦片般的怪石。 没法搭绳子不说,人在上面爬,很容易被割伤。 想来想去,只有重新打通南边这条进山的路。 指挥长叹息道:“这真是一个死村。” “怎么会有人住在这里面?” 副场长道:“虽然村子出山的路只有一条,但是里面面积出奇的大。” “树木生长的旺盛,野鸡野兔子成群结队,有着不少山货。” “村子里的人世代靠这些为生。” 指挥长拍了下桌子,长叹道:“只能重新挖开这条出山的路了。” “综合所有的消息表明,山体滑坡的道路长度至少三十公里,这一时半会儿是挖不好。” 副场长摇头道:“不好搞哦。” 突然猛得一抬头,看到警戒线外的华清。 他愣了愣,走到警戒线边,看着华清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不是应该在山里护林吗?” “上午场长走的时候,说是县长到村子里视察,顺道去慰问你。” 华清双手一摊,说道:“别提了。” “他们到的时候,我正在房子里睡大觉,县长一生气,把我给开除了。” “气得我跑回城里,这不,刚从山里出来,就遇到这种事。” “现在看,算我命大,好歹不会被困在山里。” 副场长有些狐疑:“你真被开了?” 华清叹气道:“那可不。” “好在我老婆开了个五金店,我们两口子以后指望着这个过活。” 两个人正说着话,听到远处传来爆炸声。 仔细瞧去,黑烟滚滚,火光冲天。 原来山路上方通道狭小,北风太大,形成了风口。 一架直升机试图穿过风口进入村子,被乱流拍了下来,摔到下方的石堆上发生爆炸。 旁边待命的消防员们见状急忙从消防车上扯了水管前去救援。 指挥长发愁道:“飞机进不去,电话线联系不上,不知道县长在村子里是什么情况。” 华清跟副场长打了个招呼道别:“你们忙,我回家了。” 天色已黑。 小莲在店铺一楼靠近里面的位置,支起一张小桌子,和多多吃饭。 华清冷不丁地走了起来,把雷锋帽往柜台一扔,不停地叹着气。 小莲看到他后,有些惊讶:“怎么大晚上的回来了?” 华清气道:“特么的,把我给开了,不让我护林。” “卖不成水了。” 小莲虽然心里可惜钱,但看到华清一脸愁苦相,便安慰他道:“不干就不干,咱们这个五金店现在终于见到回头钱。” “反正是饿不着的,横竖有口吃的?!” “再说,你那个护林的活,挡了人家财路,指不定那天被人打了冷枪。” “村子里的人都不待见我们,林场的人也排挤你,去了就是受气,有什么好去的?” “现在店里忙起来了,咱们一起干。” 华清长叹一口气道:“看来也没有别的法子。” “听说东南沿海那边,五金便宜,样式也多,我想去沿海转转,顺便散散心。” 多多听到后,扔下碗筷,跑到华清身边,抱着他的胳膊撒娇道:“爸爸,我想去看大海,我还没见过大海呢。” 小莲撕着他的衣服,说道:“去,去,吃饭去。” “你爸是去考察,又不是去玩。” “大冬天,你看屁的大海。” 多多听后哼了一声,郁郁地吃饭去了。 小莲问道:“打算什么时候走?” 华清道:“明天吧。” 小莲听后惊讶道:“这么着急?” 第二天华清跟四邻五舍打了招呼就走了。 第三天的早上,华清扛着猎枪,晃晃悠悠地从小木屋后面转出来,几个村民蹲在井边守着井口。 井里的水见底,他们指望着渗出一桶半桶的,打回去喝。 华清快步走到井边,抓起一个井边小木盒子,打开看了看,里面是空的。 当下气道:“钱哪?” “好啊,你们真不要脸,我不在,就不给钱了?” 几个人背对着他,不提防被他吓了一跳,慌忙转过身看他。 华清用猎枪指着他们道:“都快滚,一帮没有诚信的家伙。” “我不在,就不知道往木盒里自己放钱?!” 众人见了他的猎枪,又恨又怕地走了。 不一会儿,场长、村长和林家兄弟带着几个打手走了过来。 林老二走到井边一看,喜道:“井又冒水了。” “看这样子,得有半米深的水。” 他指了指一个打手,说道:“狗子,你赶紧回去挑水桶过来。” 吱~ 一声门响。 华清走了出来,朗声道:“这是我的水,你想挑就挑?” “你们林家坏的很,500块钱一桶。” 林老二一愣,冷笑道:“场长在这里,你能比他大?你说了不算。” 华清抬手就往他脚下放了一枪,吓得他连连后退。 华清冷哼道:“场长算什么东西?!” “你个小地痞流氓。想喝的我的水,就要500块钱。” 场长清清嗓子问道:“你这些天去哪了?” 华清道:“巡山啊,我是护林员,不巡山能干嘛?” 他瞟了一眼林家兄弟,说道:“不然,指不定又让哪些偷木贼把树给偷光。” 林老二冷笑几声,挥挥手,一时间好几个黑洞洞的枪口指向华清。 华清冷哼道:“好了伤疤忘了疼,是不?” 场长挥了挥手,示意林家兄弟放下枪,说道:“县长前些天来见你,没找到。” “现在跟我们走,一起去见他。” 华清摇头道:“不去。” “他不也是一只鼻子,两只眼睛,有什么好见的?” 第147章 护林员(10) 场长道:“当初不是你想见他的吗?” 华清昂起头,气焰相当嚣张,鼻孔眼见就要朝上天:“那他还不滚过来见我。” 场长简直怀疑自己的双耳出了问题,瞪着华清道:“你说什么?” 甩了甩手道:“算了,把他绑起来,拖到县长面前吧。” 林老二刚想上手,华清一枪打烂他的脚。 他嚎叫个不停。 林老大和打手又举起手中的猎枪。 林老大道:“直接杀了他得了。” 扣动扳机,叹息了一声,骂道:“特么的,又卡壳了。” 他把枪扔到地上,招了招手,说道:“兄弟们,直接把他摁倒在地上。” 他看着华清冷笑道:“我看看你装子弹的速度快,还是我们抓人的速度快。” 华清哼了一声:“看来你们是真不长记性。” 他手中的猎枪一折一掰,只听咔咔两声,子弹已然上膛。 华清边退边开枪。 两声枪响,两个打手的大腿被打断,跌倒在地上。 其他人趁他枪里没有子弹,朝着他猛地冲了过去。 哒哒哒。 华清倚着木屋的门,从背后掏出一把自动步枪,朝天射了几枪。 众人全都懵了。 林老大惊道:“你从哪里搞来的这玩意?” 华清撇了撇嘴:“要你管。” “谁敢上,保准打成马蜂窝。” “现在赶紧滚。” “要谈到我这里谈。” “我才不去你们的地盘。” 众人无法,只得仓惶离去。 一个多小时后,县长,局长,场长,村长和林老大带着打手们来了。 场长看了看华清手中的步枪,说道:“你放下手中的枪,我们谈。” 华清将枪倚在门边,向前走了三步,侧着身子,一边看着枪,一边看着他们道:“好。” 县长和局长走出人群,来到华清身前。 县长上下打量了一番华清,说道:“你有什么条件,直说吧。” 华清眼睛半眯,说道:“我知道你们搞的不仅仅是这片林地。” 县长冷笑道:“所以呢,你想都插一脚?” 华清笑了笑,没接他的话,说道:“事情简单的很。” “你们投案自首就可以。” 县长等人听后一惊,他们本来以为华清为狮子大开口,没想居然是要他们伏法自首。 转念一起,这不过是另一种要价的筹码罢了。 县长道:“这又是何必呢。” “正所谓有钱一起赚,我知道你能耐大,给你一成收益如何?” “我们这么多人,你独占一成,已经是相当大的份额了。” 华清笑道:“县长大人,你真是小气。” “林老大当初和我谈的时候都说可以三七分。” “到了你这里,我只占一成?” 县长轻哼了一声:“他所谓的三七分,不过是从他的收益里分。” “我讲的可是从总的收益里分。” 华清假装惊讶道:“哦,这可是相当大的收益呢!” “不知道你占了几成?” 县长缓缓道:“原先六成,现在分你一成。” 华清冷哼一声:“那真是让您破费了。” “不过呢,我还真看不上。” “我只要你们去自首。” 县长伸出两根指头:“两成。” 华清大笑道:“看来,你是误会了什么。” “你给我几成,我都不稀罕。” “我是在给你们一个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机会。” “把自己毁了多少林,贪了多少钱,如实交待。” “这样的机会只有一次,我劝你们最好抓住。” “只要按我说的做,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否则,” 县长轻蔑地看着华清:“否则会怎么样?” “真是给你脸不要脸。” “山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开通,你猜到时候你会不会活着?” “就算现在开通,我也有一万种你想不到的办法处理你。” 华清摇头大笑道:“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他脸色一变,指向县长三人:“你们三人,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又指向林老大等人:“你们从根上就是烂的。” 最后指了指村长:“而你,带着一帮刁民,助纣为虐。” “既然你们三方人,都死不悔改,那就不要怪我送你们去地狱。” 县长大笑道:“真是好大的口气。” “你一心求死,我就成全你。”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把小手枪。 扳了几次扳机都扳不动,瞬间一愣:“居然是真的。” 之前,林老大给他讲过,所有的枪只要指向华清,就会卡壳,他还以为他们在讲笑话。 这次亲身体验,身上不禁吓出一身冷汗。 华清的背后,可是有一把自动步枪。 他急道:“你不能杀我,杀了我,你们全家都会吃牢饭。” 华清冷笑一声:“看把你吓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杀你?” 他退后几步拿起手中的步枪,朝天开了几枪,说道:“你们都回去好好忏悔吧。” “地狱的大门正在为你们开启。” 县长这才慌了:“三成,给你三成。” 华清用枪指着他道:“滚!” “五成,五成。”县长又道。 哒哒哒。 回应他的是朝天的鸣枪恐吓。 所有人都屁滚尿流地跑走了。 “千机,新的位置选好了吗?” “瞧好吧,老大。” “这次把定时炸弹的时间调长点,别真把我炸了啊。” “嗯嗯,老大,上次是意外。” “意外你个头。” 应急指挥中心。 “擦,怎么又滑破了?” “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我看啊,里面的人,一时半会儿是别想出来了。” 水井边。 “什么?20块钱一桶?” 村民们看着华清,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华清轻哼了一声:“现在大家都不出去。” “我这里有唯一的水源,我为什么不坐地起价?” “不涨价不显得我的脑子有病吗?” “爱买不买,渴死你们活该。” 一个人看着华清摇头道:“你是魔鬼吧?!” 华清擦着自己心爱的步枪,说道:“哟,还算不笨,总算看出我的真实身份了。” 半个月后。 应急指挥中心。 “擦,又滑破了?这到底是什么鬼?” “怎么过个三天五天的一滑坡?” 村子里。 林家兄弟,村长对县长等人已经没有原先的好脸色。 大家被困在里面快一个月。 能吃的东西,全部快吃光了。 就差吃土。 管你职位再高,给你一口吃的,我就没有吃的。 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人性中最自私的部分显露出来。 第148章 护林员(完) 华清的水,价格一再涨,人们已经不再计较。 只要你肯卖就行。 村民们甚至借高利贷买水。 谁让华清只认现金。 那些有钱人家,特别是林家兄弟,纸面上的金额真是赚了不少。 可惜他家就算藏的现金再多,也架不住华清疯狂的薅羊毛。 这甚至不能算是薅羊毛了,直接是杀羊吃肉。 村子里所有的现金都汇聚到华清的手中。 人们手头已经没有钱。 村子里的人个个面黄肌瘦,前胸贴后背,手像枯枝一般。 村长带着许多村民,有小孩的带着小孩,来到华清这里博取同情。 跪着求他道:“实在是没有钱了。” “现在吃的也没有,水是唯一能胀饱肚子的东西。” “行行好,赊给我们吧,我们打欠条。” 华清扫了他们一眼,说道:“我这里只认现金。” “没钱就滚蛋。” 他转而笑道:“也不是没有东西吃嘛。” “你们不是喜欢盗木嘛,我现在大方的很,随便盗。” “你们砍了木头,磨成粉,喝下去,不就饱了吗?” “实在不行,挖两锨土吃也是可以的。” 村长瞪大眼睛,看着华清:“那是会死人的。” 华清哈哈大笑道:“看看你们的鬼样子,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他摸了摸下巴,思索片刻,说道:“其实呢,真要吃饭也不是没有办法。” “卖老婆啊,易子而食啊,你们像盗木的时候那样大胆地开动脑筋。” “总是有方法的。” 众人听后用看恶魔般的眼神看着华清:“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华清笑了笑道:“哎,这是几千年老祖宗的智慧,这些方法都灵得很。” “我好心好意地给你们支招,你们倒怪起我来。” “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 老马长叹一声,说道:“我总算看明白了,你一直拿盗木当作惩罚我们的理由。” “我们不过是毁了几棵树。” “但你天价卖水,见死不救,比我们做的事,坏了何止千倍万倍。” 啪啪啪。 华清拍了拍手掌,说道:“你说的没错。” “但我从没说过自己是好人,反正现在大家都是在比坏,那我就让你们体会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坏。” 老马愣了片刻,说道:“坏?” 他指了指村民们,说道:“如果论坏的话,我们这些人真称不上。” “我们不过是靠山吃山随大流罢了。” “真正坏的是林家兄弟。” 华清冷笑道:“林家才几个人?” “就算把他们在村子里远的、近的血戚都算上,又有多少人?” “一百人有没有?” “你们剩下的可是好几百人,怎么就对付不了他们?” “你们坏就是坏,甘愿成为他们的帮凶,不要找借口。” 村长摇头道:“你年轻,在村子里没待多少时间。” “你根本不明白这里面的关系有多复杂。” “就拿我这个村长来说吧,不过是夹在中间的受气包。” “村民们不待见我,林家兄弟看不起我,上级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 “我算什么,一个屁罢了。” 华清听后大笑:“这么说来,你这个村长是被人用枪指着上台的?” “难道你捞的好处不比村民多?” “现在倒什么苦水?” “你的苦水呢,我不关心也不想理解,我只相信,做错事就要受到惩罚。” 见华清油盐不进,一个村民喊道:“反正都是要死了,我们抢了他的水。” 众人蜂拥而上,抢着把桶放到井里打水。 一梭子子弹后,地面上一片哭声,惨叫声。 有三四人仰面躺在地上,伸直了双腿,他们身体上缓缓流出大片红色液体。 没受伤的人纷纷跑路。 华清回到小木屋睡起觉,再醒来时,井边的尸体消失不见。 华清笑道:“千机,这么好的东西,他们不会真的埋了吧?” 千机隔空回道:“没有。” 华清嘿嘿笑了两声:“有意思起来了呢。” 县长,局长和场长及他们的跟班们,早被林家赶出门。 他们无处可去,只好挤在护井屋里。 个个饿的甚至连走路的力气也没有。 其间来找过华清乞讨。 他们发毒誓,已经改过自新,路一开通,他们便自首,只要给一口吃的和喝的。 可惜他们的鬼话,连小孩子们都不信,何况是华清。 他们在护井屋里饿的头昏眼花,几个人产生了嫌隙,互相指责,互相抱怨。 尤其是县长被骂的最凶,如果不是他,大家不会在那一天来这个村。 不来这个村,便不会被困在这里。 逐渐地,他们发现,他们的人一天比一天少。 有一次,场长偷偷跟在出去要饭的局长司机身后,看到司机被人从背后一棒子敲晕,拖回家里。 他吓出一身冷汗。 回到出租屋后,便把那人的惨状讲了出来。 众人听后唏嘘不已。 谁知局长起了心思。 一天早晨,从外面找了个石头,猛地砸向场长。 场长一命呜呼。 其他人看到他一脸惊恐。 他大声道:“看什么看?我可没打算分给你们。” 拖着那人就要往外走。 众人猛地反应过来,为了抢吃的,打成一团。 一个月后,护井屋的人全部死掉了。 村子里已经剩下不到百人。 一天中午,华清闲来无事在村子里转悠,看到满地人类残骸。 林老大爬出门,抬头看到华清满面红光,他以为自己出了幻觉,使劲擦了擦眼睛。 擦完眼睛,仔细看去,华清脸色红润,甚至挺起大肚腩。 林老大一脸不可置信,用虚弱的声音问道:“你怎么没有瘦下去,反而胖了?” 华清故意打了个饱嗝,说道:“林子里的野兔吃都吃不完。” “这有什么办法,只好吃一半扔一半。” “可惜啊,你们这体力是打不到兔子喽。” 林老大忙抱着华清的脚,急问道:“你把兔子扔到哪里了,给我吧。” 华清踢了他一脚:“你算是什么东西?给你。” “喂狗也不给你。” 林老大流着泪磕头道:“求求你,给一口吧。” 华清坏笑道:“你还别说,我还真养了狗,护林的日子实在是太无聊了。” “这里的人,自己都没有吃的,别说狗了。” “我只好捡几条养喽。” 他吹了一声口哨,七八只狗冲了过来,在林老大的惊恐中,将他撕成碎片。 随后,华清带着狗,走进林家屋子里,把所有的林家人都喂了狗。 半个月后,见村子里没有活人,华清回到县城。 来年开春,山路重新疏通后,村子里没有一个活人的消息,震惊了全国。 村子里随处可见的人类尸骸触目惊心,向人们无声诉说着,这里曾经是怎样一个炼狱。 上级决定,鉴于村子里发生事情,救援难度大,任何人不得搬到居住。 上级调查人员,虽然查到了县长的贪污证据,但因为他已经死了,为他遮丑,事情并没有公开。 华清听到后,显然有些遗憾。 挠挠头道:“算了,也在意料之中吧。” 随着经济的腾飞,小莲的五金店也不断做大。 最后成立了自己的工厂。 一家人过上富裕的生活。 华清寿终正寝,离开这个小世界的时候,已经有了重孙子。 (本故事完) 第149章 那山那水(1) 月挂西山,曙光初现。 早起的鸟儿成群结队地在林子里飞行觅食。 野外晨风吹来,秋意更浓。 华清推着一车猪粪朝养殖场对面不远处的粪堆走去。 他又穿越了。 这次穿越成九十年代大山里的一个脱贫致富模范。 原主叫苗华清。 他承包了一片荒山,种植柑橘。 赚钱后,在山上盖了四间房屋和两间猪圈。 后来,县里开展一项养殖技术扶贫活动。 原主趁着这股东风,到技术站认真学习养猪技术。 养猪的规模也不断扩大,原先的两间猪圈扩大为十二间。 随着种植和养殖规模的扩大,请了村里人帮忙干活。 原主早先有个老婆,十多年前说是要赶时髦外出打工,再没见到过她的人影。 有人说,在县里的见过她,和别人搭伙过日子。 原主去县里找过几次,没找见。 后来听说是因为喜欢赌博,欠了不少钱,跑路了。 让原主欣慰的是,老婆虽然跑了,好歹给自己留下一个女儿。 女儿叫苗秀儿,随着一步步长大成人,越发显得秀丽起来。 虽然不说是有十分姿色,却别有动人之处。 唯一的缺憾,是个哑巴。 秀儿的哑巴并不是天生的。 在她母亲离家出走之后,原主为了生计四处奔波,有的时候不着家。 秀儿一个人晚上在家,有一天家里闯入小偷,惊吓过度出现的毛病。 对此,原主心里一直埋着深深的愧疚。 后来赚了钱,不再出门做生意,承包了荒山。 秀儿身体上虽然有残疾,但乖巧懂事的很,勤勤恳恳地帮着原主打理果园。 同村有个俊后生叫韩俊才,从小没了爹,母子相依为命。 家里虽然穷,但他心气高的很,一直想闯出一番事业,可惜眼高手低,一直没有搞出什么名堂。 原主和女儿以前在村子里住的时候,和韩俊才家是邻居。 有些不懂事的小孩子欺负秀儿,打她骂她是哑巴。 韩俊才经常帮助秀儿赶走那些小孩子,秀儿心里感激他,对他心生喜欢。 虽然秀儿有困难的时候,韩俊才挺身而出,但那不过是正义感使然,让他喜欢上这个哑巴是不太可能的。 事实上,韩俊才和年纪相仿的李小嫚从小关系非常要好,可以说是青梅竹马。 两个人没有结婚,便偷吃了禁果。 在韩俊才创业的时候,李小嫚不顾别人的眼光,一直陪伴在他身边。 他的买卖赔了,也一直安慰他,鼓励他,让他振作。 有一天晚上,韩俊才和几个发小喝酒。 几个人喝多了,口无遮拦什么都说。 有一个发小调侃地说道,秀儿看韩俊才的眼神很是不一样,一看就是喜欢你。 你这么想发财,如果娶了秀儿,不就什么都有了吗? 本就是喝酒说胡话,说了也就说了,第二天大家都忘记了。 偏偏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韩俊才竟然真的动了心。 秀儿的筹码实在太过闪耀,耀的他失去了心智。 从此心后,他刻意和秀儿走的很近。 明眼人都看得出,他这是要做上门女婿的节奏。 秀儿虽然喜欢韩俊才,但她知道韩俊才和小嫚的恋爱关系,对这份突如其来的缘分惊慌失措。 她用笔写字告诉韩俊才,他的转变着实让她害怕,希望他不要嫌贫爱富。 韩俊才口才了得,几句话就把秀儿哄的一愣一愣的。 他说小嫚早就移情别恋,她的父母又嫌弃他拿不出彩礼。 两个人已经吹了。 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眼瞅着好事触手可及,试问谁在被甜蜜冲昏头的时候,能辨别其中的真假? 最伤心的无疑是小嫚,她跑过去质问韩俊才。 韩俊才却骂她是个婊子,没结婚就和他上床。 小嫚听到此话简直要被他气疯,她已经看清,眼前的这个男人丧心病狂,为了钱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 大哭一场后,毅然决然地走出大山。 对于这门亲事,韩俊才的母亲是非常开心的。 自己的儿子一直瞎折腾,长大后没有赚到什么钱。 秀儿虽然是哑巴,但是勤快能干,论模样长的也不错。 更重要的是家境条件好,秀儿的亲爹,也就是原主,是乡里的第一个万元户。 他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以后的家产都会留给女儿。 原主其实是看不上韩俊才的,原主认为这个人不踏实,好高骛远。 自己的女儿虽然是个哑巴,但模样俊俏,以自己家的条件,找一个实在的小伙并不是难事。 架不住女儿喜欢韩俊才,最后扭不过女儿同意了这门亲事。 结婚后,原主发现韩俊才的心思根本没有放在女儿身上,他只想从女儿这里要钱。 娶了个哑巴,他认为村里人都看不起自己,他想通过创业让别人刮目相看。 可惜,原主钱攥的很紧,根本不会给小俩口多少钱。 韩俊才没想到结婚后是这般光境,他和秀儿闹脾气,让她问原主要钱。 不给便非打即骂。 原主不想女儿太委曲,只好给了他们一笔钱。 韩俊才拿着钱满心欢喜的去城里做买卖,不仅亏了,还欠了一屁股债。 原主为了女儿,只好给他还了债。 这个家伙不死心,过不了多久,又闹着要钱做买卖。 一连赔了几次钱。 原主也是怕了他了,最后坚决不给他钱,让他到果园做事。 可是他根本看不上背朝黄土面朝天的生活。 尤其是喂猪,沾了一身的臭味。 但他不来干活,连喝酒的钱也没有。 此时,原主的侄女苗金红中专临近毕业,她学的是兽医专业,来到果园实习。 苗金红是原主哥哥的女儿,因为是女儿身,亲哥重男轻女思想作祟,初中毕业便要她出去打工赚钱。 她跑到原主面前哭诉,想要继续上学。 原主见她可怜,便跟哥哥商议自己出钱让苗金红上学。 哥哥和嫂子不同意。 他们女儿出外打工的话,一个月能赚200多块钱。 除非原主一年给他们家2500块钱,就同意女儿上学。 自己的这个侄女学习成绩是出了名的好,2500块钱对原主来说不算什么,他不忍心耽误侄女的前途,便同意了这个要求。 自此侄女上学的费用都由他承担。 第150章 那山那水(2) 侄女来到果园实习后,能说会道,相貌不凡的姐夫,也就是韩俊才很快引起了她的注意。 听到姐夫诉说着不幸的婚姻,很是同情他。 两个人相处的时间久了,眉来眼去,竟产生了奸情。 苗金红撺掇着韩俊才闹分家,自己建一个养猪场。 她有技术,两个人一定把养猪场搞得红红火火。 韩俊才想要开养猪场就要需要本钱,就让秀儿去问原主要钱,如果不给就要离婚。 还说,也就是自己可怜秀儿是个哑巴,娶了她。 如果两人离婚了,一个离婚的哑巴,看看谁会要? 这一天,天降暴雨,秀儿左等右等,不见韩俊才回家。 她冒雨到后山找他,找了一圈,原来雨天路滑,韩俊才不小心脚下一滑,跌到山边,幸亏反应快双手紧紧抱住一棵小树才没有掉下去。 秀儿把他拉了上来,两个人正要往回走,韩俊才突然动了心思,一脚把秀儿踹下了山。 山下正好是发大水的江,秀儿不会水,掉在江里。 村长发动好多人找,最后找到秀儿的尸体,原主见到后悲痛不已。 韩俊才信誓旦旦地说,秀儿是不小心自己掉到江里的。 秀儿死后,韩俊才闹着分家。 虽然果园一直是原主说了算,但是营业执照和股份登记的都是秀儿的名字。 结婚后不久,韩俊才哄骗秀儿,瞒着原主将果园一半股份分给了他。 直到此时他闹分家,原主才知道这件事。 女儿死了,原主心灰意冷,没了计较的心,草草分家。 韩俊才和苗金红结了婚。 有一天,原主在家里翻找东西,偶然间发现女儿的一封信。 这封信是写给韩俊才的。 秀儿虽然是哑巴,但她并不傻,早发现了韩俊才和苗金红两人之间的猫腻。 她曾经幻想的爱情,美梦成真后,过得却是被家暴的日子。 本来寄希望他们有一个孩子一切会变得好起来,但守活寡的她,怎么会有孩子? 她在信的末尾说道: 我终于明白,你根本不喜欢我。 只要你提出离婚,我答应。 再找对象,哪怕他是哑巴,聋子,瘸子,只要他对我好。 再说,我还是黄花闺女。 直到此时,原主才明白,女儿婚后的生活过得比自己想像的惨。 好多年后,原主从韩俊才两口子房后经过的时候,听到他们吵架。 原来韩俊才找了个小三,闹着要离婚。 听到这里,原主本来要离开,他已经老了,对于他们俩口子的事,不想掺合。 哪知道苗金红的下一句话,让他如同遭受晴天霹雳。 苗金红道:“那天,我亲眼看到,你把秀儿推下了山。” “你敢离婚,我就到警察局告你。” 原主听到这个噩耗,急火攻心,诱发了心梗猝死。 ———————————————————— 华清倒下推车里的猪粪,回到猪圈中,抄起铁锨赶起第二车。 忽然一张铁锨铲起猪粪扔到推车里。 华清侧身看了看,是秀儿过来帮工。 他笑道:“女孩子要多睡觉,不然皮肤都会变粗糙。” 秀儿打着手语比划:“你不是也起的早?” 华清道:“我年纪大了,觉少,不一样。” “反正没事,起来锻炼身体。” “你放下铁锨吧,工人们吃过早饭就会来上班,这么脏的活,你一个女孩子家就不要干了。” 秀儿手语回道:“没事儿。” 华清不再撵她,父女两人无声地干着活。 干了一个多小时,华清道:“不干了,你去做饭吧。” 两个人换下衣服,秀儿来到厨房做早饭。 做好后,华清在厨房支起一张小桌子,放了两个马扎。 秀儿摆上两碗五谷粥和鸡蛋,坐下后闷头吃起来。 华清找了根黄瓜,洗了洗吃起来,边吃边说道:“秀儿,前几天,爸去城里,找到一个老中医,他非常的有名,治好了很多人。” “他给我开个了偏方,说保准能治好你的嗓子。” 秀儿听后,脸上的情绪没有一丝波动,她打着手语回道:“爸,你都找了多少医生了?” “个个都说是名医,我才不信你。” “你还是不要浪费钱了。” 显然,秀儿对治好自己哑巴这个病,已经不抱希望。 华清笑了笑道:“钱我可是已经花出去了,药也带回来了,总不能浪费吧?”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白色小药瓶放在桌子上,说道:“早晚各一粒。” “这个药,我闻了闻,发腥。” “你捏着鼻子吃下去。” 秀儿听后面无表情地扭开瓶盖,拿出一粒,就着粥喝了下去。 两个人吃完饭不多久,已是早上八点。 工人们陆陆续续到了果园干活。 近十一点的时候,韩俊才来到果园,看到华清站在果园门口,拉住他不让进。 华清板着脸说道:“你来做什么?” “都快到饭点了,你是来找饭吃的吗?” 韩俊才尴尬地笑了笑,说道:“叔,我这不是看看咱果园里有什么活?” “帮着干干嘛。” 华清摆了摆手,说道:“不用。” “我花钱雇着人干活呢,不需要你来假装。” “你来这里是什么目的,我心里明镜似的。” “我劝你不要打秀儿的主意,你和小嫚的关系掰扯清楚了吗?” 韩俊才道:“叔,那都是老黄历了,我和小嫚早已经分手。” 华清冷笑一声,假装吃惊道:“是吗?” “那好,咱俩一起去找找小嫚,问问她你们有没有分手?” 韩俊才吓了一跳,他还没和小嫚提分手,忙道:“叔,你放心,我已经和她提分手了。” “她不死心非要死乞白赖地缠着我。” 华清挑了挑眉毛,说道:“看来你真是抢手呢。” 韩俊才听后得意一笑, 华清一把抓着他的胳膊,说道:“小嫚真是过分。” “走,我们去和她说清楚。” 韩俊才惊道:“说什么?” 第151章 那山那水(3) 华清轻哼一声:“还能说什么?” “说你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呗。” “你不就是两个人都吊着吗?” “等把秀儿哄到手,再跟小嫚提分手,你的心思我能不知道?” “秀儿就罢了,她是我姑娘,我是绝对不允许她嫁给你这个渣男的。” “小嫚呢,是个拎得清的好姑娘,我不能让她砸在你手里。” 韩俊才听后大惊道:“你说什么?” 他生气道:“我看你年纪大,才喊你一声叔,没想到你喜欢多管闲事。” “你们家秀儿是个哑巴,没有人愿意要的。” “也就是我可怜她,有心要照顾她。” “不然,不嫁给瞎子,也会嫁给个瘸子。” 那一脸自负的表情,像是要华清跪下来求他,没了他,秀儿只会嫁给一些残障人士,给人家做一辈子保姆。 啪~ 华清一下子跌倒在地上,捂着腮帮子,假装哭道:“打人啦,打人啦。” 韩俊才都懵了,这半大老头自己扇了自己一个耳光,躺在地上讹起人来。 果园里的工人听到吆喝声,都跑了过来。 华清假装抹了抹眼泪,说道:“没天理啦,他一个壮小伙,欺负我一个老汉。” 韩俊才忙争辩道:“我没有。是他自己坐在地上的。” 华清大哭道:“他还不承认。” “你们来说说,天底下有这样的理吗?” “他威胁我说,我姑娘是个哑巴,没人看得上,他发善心要娶我家姑娘。” 这里的人早就看出来,韩俊才有心做上门姑爷,听了华清的话,自然是信的。 华清继续道:“我当然是不同意,我姑娘虽然是哑巴,但长得不差的,找个像样的姑爷,也不是什么难事。” “他听后,就打了我,还把我推倒在地上,还说我如果不同意,以后就见我一次打我一次。” “你们看看,他这干的是人事吗?” “这是逼我把姑娘嫁给他。”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说道:“韩俊才,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苗哥的姑娘是哑巴没错,但长得俊俏又能干,苗哥人缘好,又是乡里第一个万元户,好多人想攀这门亲戚呢。” “你也不撒泼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就敢上门逼亲?” “别说苗叔不答应,我们这些看着秀儿长大的邻居都不答应。” 众人纷纷附和。 这些工人拿着原主的钱,加上原主对他们不薄,自然是向着华清说话。 这时,秀儿跑了过来,扶起华清,听明事情原委,用失望地眼神看着韩俊才,打着手语比划道:“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我爸这么大年纪了,你还打他?” “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华清道:“秀儿,这样的姑爷,我们可不能找。” “要真是结婚了,你过不上安生日子不说,我还要天天被打,下半生是过不上清净日子了。” 秀儿虽然喜欢韩俊才,但自己可是被爸爸一手拉扯大,她从小看到爸爸的不容易。 别的事情还好说,欺负她爸爸,无论如何都不行。 她打了个手势:“你以后不要来我们家了。” 说着扶着华清往果园里的房子走,华清假装摔疼了腿,故意走的一瘸一拐的。 叹道:“我以后不会要拄拐走路了吧?” “这小子心是真狠,打了我一巴掌不说,还把我推在地上,幸亏你们来的及时,不然我的腿要给他打断了。” 众人愤愤地瞪着韩俊才,他见势不好,只好灰溜溜地走了。 秀儿扶着华清来到房前的院子里一个马扎上坐下。 华清抚摸着自己的膝盖,叹息道:“老了,一把老骨头不中用了。” “这浑小子仗着年轻欺负我。” “秀儿,你可要擦亮了眼睛,他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个妇女插话道:“村里人都知道,他和小嫚谈对象。” “还有人说,看到小嫚在医院里为他堕过胎。” “乱搞男女关系,混账的很。” 华清挥了挥手,说道:“捕风捉影的事情,可不能乱说。” “那个混蛋也就罢了,影响人家小嫚的声誉。” 说完他看着秀儿继续道:“秀儿,咱不管人家堕不堕胎。” “我看他来天天来找你,未必是真心喜欢你,多半是看上咱家的果园。” “这样的人,就算结婚了,也未必会对你好,你可一定要想清楚。” 秀儿听后,点了点头,打手势道:“我以后不会再理他。” “他敢打你,我不会原谅他。” 华清给围着工人们说道:“行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们回家吃饭去吧。” 工人们听后,到果园里理了理农具,离开了。 秀儿捏了捏喉咙,打手势:“爸,我去做饭。” 华清问道:“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摸嗓子,是不舒服吗?” 秀儿点了点头。 华清喜道:“是痒的感觉吗?” 秀儿又点点头。 华清大笑道:“秀儿,这是好事情啊。” “我听那个老中医说,嗓子痒就是转好的征兆,说不定你的嗓子真有救了呢。” “等回头,我再去找他求几副药。” 秀儿听后,漆黑的眸子闪闪发亮,满脸兴奋,打手语:“爸,我的嗓子真能好吗?” 华清使劲地点了点头:“肯定能好。” 秀儿打手势:“爸,等我嗓子好了,给你唱歌听。” 华清笑道:“那感情好。” “这些天,你要多吃饭,多吃菜,补充营养。” “治疗期间,断了营养可不行。” 秀儿点了点头,开心地跑去做饭。 两个人正吃着午饭,华清哥哥苗华源找了过来。 见两个人在吃饭,他也不客气,自己拿了双筷子,便坐了下来,说道:“你们两个人整这么多菜干啥?” 华清冷冷地道:“吃不上喂狗,反正家里的狗多的很。” 苗华源听后愣了愣,华清的语气明显不善,他筷子一放,说道:“你是不是在骂我?” 华清道:“骂谁,谁心里没数吗?!” 苗华源想着今天要来办的事,按下心中的火,拿起筷子夹起菜,笑道:“华清,你今天吃错药了?脾气爆的很。” “听说,被韩家那小子打了一顿。” “这事儿在村里都传开了,我就看那小子贼眉鼠眼,不像是个好东西。” 第152章 那山那水(4) 说到这里,苗华源看了看秀儿,说道:“秀儿,你可别着了姓韩那小子的道,是个人都知道,他是看上这个果园。” 秀儿只是吃饭,没有理他。 华清说道:“哥,有什么事,你直接说吧。” 苗华源清了清嗓子,说道:“我们家小子要上高中了,学费还没着落呢。” “当时你承诺的金红每月200块钱的打工补贴,给我提前支三个月的吧。” 华清皱眉道:“提前支?” “过年的时候,我已经把2500块钱给你了啊。” “这个提前支的说法从哪里来?” 苗华源的老脸微微变红,说道:“我的意思是支明年的。” 华清听后哼笑了一声,夹了一口菜,吃完后,说道:“金红是我的侄女不假,但她首先是你的女儿。” “我给她出了四年学费和生活费,给你付了她四年的工资,已经是仁至义尽。” “不说别的,就是这四年的工资,也够金红和你们家小子上学的钱。” “你倒好,现在又来问我要钱。” “还是算了吧,我的钱也是大风刮来的。” “他们要不要上学,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以后是不会管了。” “你说什么?”金华清筷子往地上一扔,气鼓鼓地抬头看着华清。 秀儿抬起头惊讶地看着父亲。 华清淡淡道:“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他们是你的孩子,你自己养。” 苗华源指着华清,说道:“好啊,华清,我们怎么说是亲兄弟。” “你现在有了钱,居然不拉我一把,真是为富不仁。” 华清冷笑道:“哥,话不要说的这么难听。” “这些年,我给你们家的钱还少吗?” “你们想要钱的话,不是不行,可以到果园里干活。” 苗华源听完摇了摇头道:“华清,金红还有两年就要毕业了。” “我家小子金超考了个不错的高中呢,说不定会成为咱们村第一个大学生。” “前途一片大好,你忍心看着他的人生被毁了?” “他们是你的亲侄女,亲侄子啊。” 华清毫不客气地回道:“也是你的亲闺女,亲儿子。” “他们的学爱上不上。” 苗华源当下就要掀桌子,华清死死地按住桌子不让他掀。 他气得推了一把桌子上的碗碟,哗啦一声,碗碟掉在地上碎了一地,菜汤也流了一地。 苗华源留下一句:“全村人都会知道你的绝情和抠门。” 气呼呼地走了。 华清嗤笑道:“我会在乎村里人怎么看我?” 秀儿打手势问华清:“爸,你不给钱,金红妹妹真的要上不成学了。” “没有多少钱,你为什么不给她呀?” 华清道:“你金红妹妹不是什么良善之人,你要小心她。” “你伯父伯母两人不好好干活,天天指望咱家接济他们,把他们惯坏了。” 说完找来一个塑料袋,捡起大块碎碗碎碟。 小嫚来到韩俊才家,进院子后,看到韩母在晒豆子,她问道:“俊才呢?” 韩母笑道:“小嫚来啦,他在屋里睡觉呢。” 忽然她注意到小嫚的脸色明显不对,心道:怎么回事,两个人吵架了? 她道:“我去屋里叫他。” 小嫚道:“不用。” 说完径直往屋里走去。 进屋后,韩俊才在炕上盖着薄被,头朝里睡觉。 小嫚一把扯掉他的被子。 韩俊才猛地惊醒,抬头看清是小嫚时,在炕沿坐了起来。 伸手就拉小嫚,想要亲昵一番。 小嫚厉声问道:“你今天是不是去找秀儿?” 韩俊才忙摇头道:“没有,不要听别人乱嚼舌根,我去找她干嘛?” 小嫚冷笑道:“干嘛?你自己心里不清楚。” “不就是想当上门女婿嘛。” “我这么多年的付出,终究抵不上人家有一个好爹。” “我真是瞎了狗眼,看上你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我今天是来告诉你,我们的关系到此为止了。” “从此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说完转身要走,韩俊才忙跳下炕拉住小嫚,说道:“小嫚,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小嫚啐了他一脸唾沫:“呸,有脸做没胆承认的狗东西。” “你直接爽快承认,我还把你看成是男人。” 说完抽出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留韩俊才愣在原地。 站在房屋门口听两人说话的韩妈,不提防小嫚从屋里猛地走出来,尴尬地笑了笑,说道:“小嫚,俊才做事一根筋,不过脑子。” “你可千万别放在心上。” 小嫚冷哼道:“他不过脑子?” “恐怕算计的比谁都清楚。” 临近天黑,秀儿到村里小卖部买东西,被韩俊才看到。 等她返回时走到人少的路上,韩俊才喊了她一声。 秀儿回头看到是他,犹豫了一下,继续往家走。 韩俊才追上她拦住后,说道:“秀儿,上午我真没打你爸爸。” “他真的是自己坐到地上的。” 秀儿打手势回道:“我爸不会骗我。” “你欺负我爸爸就是不对。” 韩俊才还想开口说什么,传来男人咳嗽的声音:“秀儿,该回家了。” 两人一看,华清站在前方不远处。 秀儿跑到华清身边。 两个人并排走了,华清道:“这么晚买什么东西,就不能白天买?” “现在的坏人可是多的很。” 三天后的早上,华清正在屋后查看柑橘的长势,秀儿跑了过来。 拉着华清的胳膊娇羞地叫了一声:“爸。” 那声音极其粗哑,像树皮摩擦的声音,如果不认真听,你甚至听不出来,她说的是什么。 华清大喜,转身看着她道:“你刚才说什么?” 秀儿又喊了一声爸。 虽然在意料之中,但华清还是表现出一副十分激动的样子,因为他知道这个时刻对秀儿来说非常重要。 他拍着秀儿的肩膀,说道:“真是太好了。” “爸这辈子心中最愧疚的事情,就是你的嗓子变哑了。” “现在终于有希望变好了。” 第153章 那山那水(5) 秀儿一字一顿地说道:“谢…谢…你,爸。” 仿佛每说一个字,都要付出莫大的力气。 华清道:“不要急,老中医说只要坚持吃药,一定会恢复少女般的声音。” 秀儿听了鼻子一酸,两行泪珠滚落下来。 华清笑道:“这么大的人了,还哭,你羞不羞?” “每天要多练习说话,也要和别人多说话,不要怕别人嘲笑,知道了没?” 秀儿点点头。 华清拍了拍她后肩,说道:“当然,也别累着。” “走,回去吃饭吧。” 秀儿开口说话的奇闻,经工人们宣扬,很快在村子里传开。 好多人跑到果园里看这个奇景,毕竟秀儿十多年没说过话,只会哇哇叫,这在没有多少新鲜事的大山里,实在是一件稀罕事。 韩俊才听到这个消息,不禁气得跺了一下脚,秀儿的嗓子如果好了的话,那上门提亲的人可就多了。 自己的家庭条件不占什么优势,更何况秀儿的爸爸不待见自己。 他懊恼道:“早不好,晚不好,偏偏这个时候好。” 更让他心塞的是,本来还有一条退路,昨天听见小嫚已经到县城里投靠亲戚,打工去了。 这天苗金红放假回家,问父母要钱,她妈说道:“家里有个屁钱。” “你叔不给我们钱,我看你啊,趁早退学,找个厂子上班,供你弟弟上学是真的。” 苗金红听后大惊,哭着跑到果园,华清正和工人们给柑橘树施肥,再有2个月,就是采摘期了。 当着众人面,她求华清给她生活费。 华清冷笑道:“你不是我闺女问我要什么钱?” “再说了,你就不能自己打些零工赚生活费?” 苗金红道:“可是我爸爸说如果每月不给他200块钱,他就不让我上学。” 华清朝工人们挥了挥手,说道:“你们别看热闹了,快干活。” 华清给苗金红说道:“你妈妈是个大懒虫,你爸爸天天就知道打麻将。” “他们怎么好意思伸手要钱的?” “我不是什么大善人,既然他们不让你上学,你就乖乖退学,找个班上。” “谁让你摊上这样的父母?” “在咱大山里,父母就是天,就是地,父母怎么安排,你就应该怎么做。” 苗金红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华清,她抹了抹眼泪,说道:“叔,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不是说女孩子也要有远大志向,好好学习,到外面的世界看一看,闯一闯嘛。” 华清点头道:“这话没错啊。” “但你想出去闯一闯的同时,也要看看自己家有没有这个条件。” “没有这个条件,就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踏实地过好眼下的日子,该打工打工,该赚钱赚钱。” 苗金红道:“叔,你以前可是说过要供我读完中专的,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 华清笑道:“对啊,我就是说话不算话啊,我又不欠你的。” “你不要在这里浪费我的时间了,眼见雨要来了,我要赶紧给果树施完肥。” 苗金红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叔,我求求你了,让我读完大学吧。” 华清哼了一声,说道:“你怕是跪错了人,回家去跪你爸妈。” “再说,要是下跪有用的话,那人人不用打工干活,天天给别人下跪得了。” 工人们知道华清以前对自己的侄女是很大方,今天看到这个场景,不免摇头。 苗华源两口子懒是事实,苗金红幸亏有一个好叔,可是目前来看,这个好叔也发了狠,不再支持她读书。 他们都知道华清有钱,华清这样做,在他们看来相当不地道。 可是毕竟是人家自己家的事,他们虽然鄙视华清的做法,但是也不好说什么。 苗金红抱着华清的大腿,哭道:“叔,就算我借你的好不好?” “等我毕业了赚钱还给你。” “还?”华清皱了皱眉头:“你赚了钱还不够你爸妈花的,你拿什么还?” “我会上你的当?” 说完一脚把她踢开,忙自己的营生去了:“滚!” 苗金红留在原地,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等到了晚上,华清父女吃晚饭的时候。 华清问道:“秀儿,你是不是今天给金红钱了?” 秀儿道:“可是,金红妹妹实在可怜啊。” “现在退学拿不到毕业证,很可惜!” 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秀儿已经能正常说话,不再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声音也不再是如树皮摩擦般粗糙,而是接近中年男人低沉沙哑,但又略微带了几丝女声的味道。 华清轻哼道:“可惜?” “当初咱爷俩吃不上饭的时候,也不见有谁可惜我们。” “你别看金红表面上老实人的样子,内心花花肠子可多了。” 说完,看着秀儿善良无辜的眼神,华清无可奈何的叹息了一声。 他知道秀儿是听不进自己话的。 难道告诉她,上一世,金红抢了她的男人,虽然这个男人是个混蛋。 华清愣了愣神,对啊,要把这对狗男女牢牢地锁在一起。 这样,韩俊才就不会缠着秀儿。 华清道:“秀儿,你以前因为说不了话的原因,没上几年学。” “现在种地可不比从前,也是要学习先进农业技术的。” “我在城里有个不错的朋友,他也有个女儿,和你差不多大小。” “我想到城里找找他,每月给他们一笔钱,让你在他们家住着。” “你到城里读个夜校或者培训班什么的,学习下文化知识,好不好?” 秀儿一听双眼发亮:“去城里?好啊,我还没去过几次城里呢。” 忽然摇头道:“我不去,我走了后家里不就剩下你一个人了吗?” “谁给你做饭?” 华清得意地一笑:“我虽然平常不怎么做饭,但是手艺好着呢。” “再说,难道你以后嫁人了。我一个人在家里会被活活饿死?” 秀儿听后羞涩一笑:“爸,你说什么呢?” 第154章 那山那水(完) 第二天,华清开了三轮车,带着秀儿开开心心地去了县城。 来到一个商铺,找到和自己在农产品有生意来往的朋友,两个人合作很多年,华清对他的人品还是很了解的。 朋友听说秀儿嗓子好了,很为华清感到开心。 听明来意后,拍着胸脯,说道:“放心吧,我们家里正好有空房间。” “秀儿在这里,我绝对会当亲闺女对待。” 华清听后笑道:“那以后秀儿就承蒙你们多关照了。” 华清父女商议好,每个月会带秀儿回家住几天。 华清断了哥哥家的钱,苗华源逼着自己女儿退了学。 苗金红于是在心里非常怨恨华清。 缘,妙不可言。 不用华清动手锁死苗金红和韩俊才,两个人臭味相投,闻着味就凑到一起了。 村子不大,苗金红和韩俊才本来就认识,因为有一个共同仇恨的对象,共同语言特别多,越走越近。 一个骂华清是卑鄙小人,造谣陷害他打人破坏他的名声。 另一个骂华清言而无信,自己亲侄女都不管。 苗金红性子也是烈的很,跟自己父母大吵一架,既然不让她上学,她打工赚了钱,也别指望着会给家里。 和韩俊才好了后,不顾同村人异样的眼光,直接搬到韩俊才家。 真是差点把苗华源老俩口给气死。 他们去韩家闹了几次。 韩母也不是省油的灯,知道自己家穷娶不起老婆。 现在跑过来一个现成的儿媳妇,那不能让她跑了。 韩母直接和苗家两口子硬杠,和苗金源的老婆在门口对着骂街。 两个人说话真是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苗家跑了女儿,成了全村的笑柄。 一时间两家的破事,成了全村人茶余饭后最热门的话题。 一天,韩俊才不知道从哪里听到县里有扶持贫困人群创业项目,符合条件的人可以申请低息甚至无息贷款。 他和苗金红两个人骑着自行车跑到乡政府一问,果然有这么一个扶贫项目。 他们那个村,本来就是贫困村,乡里需要立个典型。 两个人正好年轻力壮,像是有干劲的样子。 经过村长从中周旋,一顿请客吃饭之后,低息贷款居然真的申请下来。 两个人包了一片地,也种起柑橘。 本来,只要他们管理好自己的果园,华清也不会理他们。 即使他们从自己这里高价挖走了几个管理果园的好手,华清也没有跟他们计较什么。 两个人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苗金红怎么说也是自己的亲侄女。 只要他们不做的太过分,不搞秀儿就好。 他们在创业期,对种植果树处于摸索阶段,挖几个人才可以理解。 可是两个人求财心切。 尤其是看到华清果园里的柑橘又大又甜,而他们的果子个头小不说,甜美多汁的程度和华清的也是没法比。 不免生出嫉妒心理。 一天晚上,华清正吃着饭。 千机隔空传音道:“老大,韩俊才两口子计划要点了你的果园。” 时值又一年的秋季,果园里的草已经干枯,而果子还有两三个月就要采摘。 两口子可以说选的时机相当歹毒,想要在收获前夕,让华清眼睁睁看着结满硕果的果树烧成灰。 凌晨的时候,两口子起了床。 韩俊才提了一桶汽油,借着月光,他们翻过围栏,进入到华清的果园里。 一个念叨着:“让你有钱,却不给我学费上学。” 另一个念叨:“让你当初冤枉我。” 两个人蹲在地上,薅了干草堆在一起,韩俊才回头摸油桶准备泼油,没有找到。 他们不敢开手电筒,摸索了好一会儿,依然没有找到。 苗金红埋怨道:“你是不是落在外面了?” 韩俊才翻出围栏外找了找,也没有找到。 苗金红道:“不管了,反正草干的很,一点就着,直接点吧。” 韩俊才回道:“那可不行,明天万一被人发现油桶,就知道有人蓄意纵火。” “就算油桶落在果园的不知道哪个地方,里面的油能烧着,但桶是铁的,烧不化。” 苗金红嗔他道:“就算油桶被人发现又能怎么着?谁能知道是我们干的?” “村子里眼红他赚钱的人多了去。” 韩俊才心道,也对。 当下从口袋里摸火柴,翻遍了身上的口袋里也没有找到。 叹道:“今天真是晦气的很,什么事都不顺。” 听见火柴也没有找到,气得苗金红骂他道:“废物,你还能干点什么?” “我在这里等着,你快回去拿火柴,今天高低得把他的果园给点了。” 韩俊才弯着腰走到围栏边,翻出围栏后,准备回自己的果园。 忽然看到自己果园那边火光冲天,他直接吓出一身冷汗,已顾不得会不会被人发现,大叫道:“坏了,是不是我们的果园起火了?” 苗金红听后大惊,猛地起身查看,果然自己果园的位置红彤彤一片。 两个人拔腿向自己家果园跑去。 紧跑慢跑,当两个人跑回自家果园的时候已经是二十多分钟以后。 果园从多个位置起火,秋风一吹,早已烧成一片,不仅果园,连他们搭建的两间简易房子,也被烧着。 苗金红大哭道:“我的柑橘树啊。” 边说边要冲起火场扑火,韩俊才一把拉住她道:“你疯了。” “救不了了,已经完了。” 苗金红边哭边捶他道:“都是你非要点他的果园,这下好了吧,我们自己的果园起了火。” “要是我们不去他那里,说不定能早点发现火情,灭了火。” 韩俊才直感觉全身一阵冰凉,感觉已经生无可恋:“完了,这辈子是完了。” “贷款是怎么还都还不上了。” 苗金红哭道:“你说,会不会是他点的火?” 韩俊才一愣,转而苦笑道:“是又怎么样,你有证据吗?” 苗金红绝望地喊道:“不行,我要杀了他。” 说完疯了一般向华清的果园跑去。 韩俊才一咬牙一跺脚,跑着她跑了过去。 从那天后,村子里的人,再也没有见到两个人。 有人说,两个人被烧死了,但在果园灰堆里怎么也没有找到两个人的尸体。 也有人说,两个人为了躲避债务,连夜跑路了。 总之是,再没有人见过他们。 倒是韩妈,儿子儿媳妇都不见,哭瞎了双眼。 多年以后,有人问起华清对这件事的看法,华清看了看果园某处三米高的杂草,叹息道:“跑路了吧,谁知道呢?” 秀儿后来和一个不错的小伙子结婚了。 他们接管了果园,两口子建了一个水果加工厂,成为当地有名的水果厂大王。 至于华清,又看起孩子。 后山边上的江水静静地流淌着,只是这一次,它没有带走秀儿。 (本故事完) 第155章 孤儿怨(1) 化坡镇是位于海边的旅游大镇,有十万多人口。 这里风景秀丽,阳光沙滩上游客成群,不时还能看到游艇或者小船经过,海浪轻柔拍打着岸边,海鸥在海面飞来飞去,一切美得不像话。 此刻正值炎夏,海边的空气湿热干燥,但这丝毫没有减弱周围美丽景色。 远处的山上有一座多年前烧毁的孤儿院,这里大部分房屋已经倒塌,经过大火的洗礼变黑的外墙墙皮早已脱落,露出里面的水泥。 中间的办公室大楼依然矗立着。 楼上的窗户几乎全部破碎,外墙斑驳不堪。 院子里到处是荒草。 今天生锈的大门被重新打开,一进大门的地方清理出一片干净的空地。 这里正在进行奠基仪式,废弃的孤儿院就要开发成商业地产项目。 奠基石前站着几队镇上和地产商的工作人员。 宋镇长和地产商卢老板正握着系有红绸的新锹为奠基石培土。 忽然废旧的办公楼传来一声爆炸声后,轰然倒塌。 现场尘土飞扬,浓烟滚滚。 宋镇长和地产商老板赶紧扔了手中的铁锹,随着惊慌的工作人员往大门外跑去。 幸亏离得远,仅有几个人被大楼上飞溅的小碎块擦伤。 宋镇长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有人会在这废弃多年的大楼放炸弹。 在警局里坐着华清,听到千机说没有炸死人,叹息了一声:“可惜啊。” 很快,队长召集警员们向废弃的孤儿院出发。 华清这次穿越的原主叫吴华清。 原主小的时候被父母遗弃在孤儿院门前。 他在孤儿院结交了两位关系非常好的小伙伴,小古和小诚,虽然没有父母,但大家有吃有穿,小孩子没有什么太大的追求,天天打打闹闹,日子也过得不错。 直到长到八九岁时,噩梦来临。 院长为了巴结权贵,刻意整理出一栋矮楼,在深夜招待上流社会的人物,满足他们特殊的癖好。 一些长相不错的孩子们悲惨的生活便开始了。 每到他们被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时候,就知道晚上又要经历非常痛苦的事情。 很不幸,原主小的时候长的不错,也成为一名大冤种。 一天晚上,为了摆脱地狱般的生活,他们放了一把火,烧了孤儿院。 随后趁乱逃离了孤儿院。 他们相约长大后再相聚,一起清理这些人渣。 从此原主和两位小伙伴分道扬镳,各奔东西。 原主逃到外地后,被一户好心人家收养。 虽然养父母对他还不错,但童年那不堪回首的经历在午夜梦回时分,经常萦绕着他。 原主化悲愤为力量,刻苦学习,大学毕业后当了一名警察。 由于对坏人发自内心的厌恶,他抓坏人异常积极,屡破奇案。 就在众人看好他光明的前途时,出人意料的,他申请调到化坡镇。 同事和上司只当他喜欢旅游小镇安静的生活,却不知他其实是回来复仇的。 他要找的第一个人,便是当时的院长。 原主已经更改了姓名,长大成人后,外貌也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就算此时站在院长面前,都不会被认出来。 到了约定的日子,原主到了和两位小伙伴约定见面的地点,山上的一棵大树下。 可惜直到第二天也没有等到他们。 原主开始了独自调查,在警局工作,他很轻易的找到了当时孤儿院起火的资料。 不出所料,当时起火定性为意外。 令原主惊讶的是,原先孤儿院院长不仅没有因为失火被处理,反而得到升迁,后为成为小镇的镇长,就是现在的宋镇长。 虽然内心有一股冲动想直接杀了他,但多年的教育和从业经历,让他忍了下来,他暗暗搜集证据要把他送到审判席上。 除此之外,通过宋镇长这个线索,他想找出来当初蹂躏他们的那些人渣权贵。 一天,有人在孤儿院徒步时,在一棵树下,发现一副骸骨。 小镇警察局很快收到那人的报案。 原主和同事们赶到现场后,发现骸骨是小孩的。 而骸骨旁边挖出来的一串石头手链让原主如遭雷击,手链的吊绳虽然腐烂,但那串石头他不会认错。 这副骸骨是小伙伴小古的,看来他当初没有逃出小镇便被灭口。 骸骨的发现,引起一位女记者柳珍的好奇心,她调查起以前孤儿院失火的事情。 很快这位记者便被爆出跌落悬崖意外身亡的消息。 原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他调查起记者死亡的真相,却困难冲冲。 后来意识到警局里有坏人,他们在阻止原主的调查。 原主怎么可能轻易放弃,通过蛛丝马迹一点点拼凑出真相,女记者的死亡可能跟刘副局有关系。 就在此时,警局的小邱找到他,说在孤儿院发现了女记者死亡的线索。 等原主赶过去时,发现局长倒在血泊中。 小邱和刘副局从两面包围原主。 局长支持原主查明真相,刘副局怕事情败露,做掉了他。 小邱坦白自己就是小诚。 当初三人逃跑时,他被抓住,为了保命,他出卖了小古。 他曾经提醒原主,不要继续查下去,可是原主根本不听。 他被刘副局养大,刘副局已经偿还罪孽,原主不应该继续追查从前的往事。 刘副局当场射杀了原主,把杀害局长的锅扣在了原主身上。 并因为这个功劳荣升为局长。 —————————————————————— 华清和同事们赶到爆炸的孤儿院。 经过小心的搜索,在废墟中,找到一封恐吓信。 宋镇长,刘副局: 你们好,我回来了,想不到吧? 你们,还有当初在孤儿院做过坏事的人渣们。 颤抖吧。 所有的恶行,我一刻也不曾忘记。 一定要洗干净脖子,等我来收人头。 小亮。 华清拿着这封恐吓信,走到在院门外坐镇指挥的刘副局面前,说道:“刘副局,这里有一封信是给你的。” 华清看了一眼旁边的宋镇长,说道:“哟,宋镇长,您还在啊。” “真巧,这封信上也提到了您。” “说你们曾经做过坏事,你们以前做过什么坏事啊?” 华清说到最后,有半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刘副局忙道:“你可别瞎说,我怎么可能做坏事?” 他接过华清手中的恐吓信看了起来,脸色逐渐阴沉。 第156章 孤儿怨(2) 宋镇长见他脸色不对,夺过信看了起来,脸色也越来越不好看。 华清笑道:“宋镇长,你以前是孤儿院的院长,这个叫小亮的人是谁啊?” “你还有印象吗?” 宋镇长冷着脸摇了摇头:“院里小孩子那么多,我怎么可能每个都记住。” 刘副局问道:“华清,你这封信都给谁看过?” 华清道:“每个人都看过了啊。” “这么稀奇的事情,大家都看个热闹。” 刘副局听后皱了皱眉:“这有什么稀奇的?” “不知道谁搞的恶作剧罢了,给他们说说,不要宣扬出去。” 华清一拍额头道:“那可太不巧了。” “刚才围观的记者们都拍下照片,你们可能要登上今晚的头条了。” 瞟了一眼两人难看的脸色,华清道:“反正是恶作剧嘛,也不用太担心。” 刘副局气道:“这怎么能不担心?” “事情一旦上了网,假的也会极大破坏我们的名誉。” “你赶紧招呼几个人抢夺记者的手机,把里面的照片删除。” 华清不情不愿地说道:“这好像不太好吧?” “我们有什么权力抢夺人家的手机?” 刘副局不再理他,朝远处的小邱招手道:“小邱,你过来。” 小邱听过快步跑了过来,听清刘副局的意思后,他赶紧招呼几个人去围了记者抢压手机。 宋镇长一脸严肃地对刘副局说道:“这件事务必要处理好。” “我先走了。” 刘副局点了点头。 虽然删了记者手机里的照片,可是有些记者已经提前把照片发到社交媒体上。 很快,成为热搜。 网友们讨论的不亦乐乎。 “听说孤儿院当年失火很是离奇,但没有认真查,便草草结案,现在要不要重新查一查呢?” “那失火算什么?我去化坡镇旅游的时候,可是听当地居民说了很劲爆的事情呢,想了解的私我。” “这个镇长和局长被单独点了出来,正所谓无风不起浪,肯定是做了见不得光事情,当地部门最好是查一查。” …… 当看到自己真成了网上舆论的中心,宋镇长和刘副局气得肺都要炸了。 甚至引起了上级部门的关注,责怪他们工作不到位。 这一天的下午,华清特意请了假,今天是三位小伙伴重新聚首的日子。 他来到山上一棵大树下,静静地等着他们的到来。 忽然小邱穿着警服从这里经过,华清笑着跟他打了招呼:“小邱,你怎么在这里?” 小邱回道:“有人报警,这里有小偷,我来处理下。” “我在山脚下,就看到这里站着一个人,没想到是你。” 华清笑了笑道:“今天休息,来山上吹吹风,放松下嘛。” 小邱道:“那你好好放松吧,我去处理警情了。” 说完转身要走。 本来按照上一世的剧情,小邱说到这里就走了。 他本来就是过来看看,当初的小亮现在长成什么样子。 没想到是自己新调来的同事。 而原主对于他“恰巧”在这里出警,也没有过多怀疑。 原主根本不会想到,曾经的小诚就是现在的同事小邱。 但已经识破小邱身份的华清今天可是特意来等他的。 华清道:“等一下,我有事想和你说。” 小邱心中一紧,难道自己的身份被华清认出来了? 华清走到小邱的身后,给他抚平衣领,说道:“你看看你,领子都不平。” “这不是影响我们警察在百姓心目中的形象吗?” 小邱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个事情,笑道:“走的太匆忙,没有注意。” “别动!” 华清突然拔出他腰间的手枪,抵住他的后背。 小邱一惊:“华清,这种事情可不好开玩笑。” 华清将食指插在扳机孔里,转起手枪,边转边笑道:“你是真不爱开玩笑。” “和小时候一模一样呢,是不是,小诚?” 小邱呆住:“你是怎么看出我的身份的?” 华清冷哼一声:“我不仅知道你的真实身份,还知道小古被你害死了,意外吗?” 小邱听后打了个寒颤,既然华清已经知道,他便不再隐瞒,索性大方承认道:“不错,我就是小诚,小古当初是被我害死的。” “但当时,我别无选择。” “小亮,不要再追查孤儿院以前的事情了。” “那些人,你斗不过他们的。” “刘副局已经改过自新,我就是被他从小养大的。” 华清冷冷地道:“别叫我小亮,你不配。” “改过自新?你指的是把你当作男宠,在他老婆眼皮底下把你养大吗?” “没想到你患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不过,你得什么病,我不关心,但是你害死了小古,必须一命赔一命。” 小邱冷笑道:“所以呢,你要开枪杀我吗?” “这个山上来来往往的人可不少,枪一响,我看你往哪逃?” 华清笑了笑道:“你说的没错。” “但现在附近没有人,不是吗?” 小邱一愣:“你什么意思?” 华清把手枪往千机的系统空间中一扔,一手抓住小邱颈后的衣领,一手抓住他的后腰上的皮带。 提起他,快步走到山边的围栏,将他扔下了山。 一声凄厉的惨叫后,他重重的摔在山下的公路上。 地面上顿时起了一滩血水。 华清沿着一条少有人走的路,匆匆下了山。 警局接到报警赶到现场,等看到死亡人员是同事小邱时,大吃一惊。 他脖子上挂着的白色牌子分外耀眼:“刘副局,游戏已经开始,你准备好了吗?从你的男宠开始。” 在警察没来到现场之前,已经有好事之徒,拍了小邱惨死,脖子戴白色牌子的照片发到网上。 “男宠?难道这个副局长是个同性恋?” “不只呢,好像那个死掉的警察是他收养的儿子呢。” “唔,这还是美男养成计划。” “孤儿院爆炸案,还没有查出个所以然吗?” “爆炸案,先放一放,我觉得十多年前的大火,才应该好好查一查。” 第157章 孤儿怨(3) 局长终于坐不住了,他找到刘副局谈话道:“你在搞什么?” “网上都在议论你炼铜。” “工作做的一塌糊涂,你先停职一周,好好反省。” 刘副局道:“别啊,局长,有人搞我。” “停了我的职,我怎么查搞我的人是谁?” 局长有心停他的职,可惜上午刚停掉,中午上层就来电话,局长无奈,只好让刘副局正常工作。 这一天,女记者柳珍很晚才从公司下班,她在准备化坡镇孤儿院的相关材料。 明天准备启程开车到化坡镇做调查。 化坡镇是她的故乡,在她小的时候,父亲在那个镇上开了一家诊所。 那时,有时间,父亲会带她到孤儿院玩。 她还记得当初和三个孤儿玩的最好,他们的名字,自己现在还记得:小古,小亮和小诚。 后来孤儿院失了火,自己再没有去过。 他们三个不知所踪,父亲说在火中烧死了。 后来他们一家搬到市里,父亲当了议员。 现在网上关于那个废弃孤儿院的新闻火了起来,虽然好久没回那个小镇,但这一次,她想回去调查孤儿院当年失火的真相。 不知道为什么,在心里,她对回那个小镇,心中有些害怕,又有些按耐不住的冲动。 柳珍在地下车库停好汽车,坐电梯上了楼。 她掏出钥匙开了锁推开门后,觉察得房间里莫名的诡异。 到底是哪里有问题,又说不上来。 她壮着胆子开了灯,发现客厅里一切如旧,什么异常也没有,顿时松了一口气。 柳珍单手扶着门框,一只脚碰另一只脚的鞋后跟,脱掉高跟鞋后,换上拖鞋。 刚换完一只鞋,便听到卧室里传来一声沉闷的声音,像是什么重物敲打地面。 吓得她刚要外跑,一只大手从门后伸了出来一把搂住她的脖子,随后一把刀子抵在她的脖子上。 “不许叫。” 吓得她身体一哆嗦,没敢喊救命。 身后的人用脚关了门,挟持她向客厅沙发走去。 随后把她推倒在沙发上。 她不敢回头,将头埋在沙发里,说道:“我门口的提包里有200多块钱,你拿走吧。” “还有其他的东西,你想拿就拿。” “你放了我吧,我没有看你的脸。” 忽然,她听到刀子掉落在茶几上的声音,随后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小珍,抱歉,以这样的方式来见你。” “我是小亮。” 柳珍猛的回头,又惊又喜,看到一个长相秀气,身材壮硕的男人。 “你真的是小亮?” 男人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平静地回道:“是的,现在我叫吴华清,是化坡镇的一名警察。” 柳珍坐了起来,仔细地打量着华清:“没想到,你长大后这么帅。” 男人听到夸奖他的话,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一丝波动,淡淡道:“你明天打算去化坡镇?” 柳珍很是惊讶:“你怎么知道?” “我想调查孤儿院当年起火的真相。” “哈,你是警察可太好了,肯定能在警局查到别人找不到资料。” 华清正色道:“不准去?” 柳珍听后紧蹙眉头:“为什么?” 华清冷冷地道:“没有为什么,我说不准去,就不准去。” 柳珍沉默了片刻后,说道:“我是记者,调查真相是我的职责。” “你权力再大,也不能剥夺我调查真相的自由。” 华清冷笑道:“所以呢,你打算去送命?” 柳珍瞬间瞪大眼睛:“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好多年没见,干嘛一见面就摆出一张死鱼脸?” “对了,小古和小诚呢?” “他们现在做什么?你见到他们了吗?” 华清道:“小诚,死了。” 柳珍听后心中一紧:“小古呢?” 华清叹道:“也死了。” “我知道你和他的感情最是要好,你就不该问,我这个人从不说谎!” 柳珍猛得抓住华清的衣领:“你瞎说!” “你不是小亮,你到底是谁?” 华清一把打掉她的手,说道:“事实如此,我没有必要骗你。” “你看到前些天化坡镇从山上摔死的那个警察的新闻没?” “那个死人就是小诚。” 柳珍大叫道:“什么?” “你们局里调查出来凶手没有?” 华清耸了耸肩膀说道:“没有。估计那帮蠢货是调查不出来了。” “不过,我知道谁是凶手。” 柳珍忙道:“谁?你快去抓他啊。” 华清道:“我。” 柳珍:…… “我没有和你开玩笑。” 华清看着她认真地说道:“我也没有和你开玩笑。” 柳珍赶紧用双手护住自己的身体:“你…不会也是来杀我的吧?” 华清道:“我要杀你,你现在已经死了。” “他出卖了小古,害得小古被坏人杀了,所以我才杀了他。” 柳珍摇头道:“你是警察,居然杀人。” 华清冷笑道:“放心,这才刚刚开始,以后会死很多人。” 柳珍猛得意识到什么:“在小诚脖子挂牌子的人也是你?” 华清道:“你倒也不笨。” “小珍,你回化坡镇,真的是为了调查孤儿院起火的真相吗?” 卧室里又响起重物砸地的声音。 柳珍问道:“屋里是什么?” 华清道:“一个死人。” 柳珍惊道:“你把死人藏在我这里?” “不对,死人怎么会动?” 华清睁眼说瞎话道:“死的不彻底吧。” “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要回孤儿院?” 柳珍心道,这个人真是古怪的很。 明明是警察,杀了人却大大方方地告诉自己,仿佛做了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明明绑架了一个人,却说是死了。 现在,逼自己说去化坡镇的真正原因。 自己去化坡镇不就是为了调查孤儿院起火的真相? 华清痛苦地闭上眼睛,长叹一声后,用怜悯地眼神看着柳珍:“小珍,你晚上没有做过噩梦吗?” 第158章 孤儿怨(4) “噩梦?” 柳珍讶然一声。 可怕的记忆一点点苏醒,她拼命压制脑海中那可怕的画面。 哭着摇头道:“那不是真的。” “我爸说过,那只不过是我小时候做的梦。” “每当那些画面折磨我的时候,我爸总是这样安慰我。” “他那么疼我,一定不会骗我的。” 华清叹息道:“看来他给你洗脑很成功。” “而你封闭了那段记忆,获得了内心的安宁。” “令人遗憾的是,你的那些记忆不是梦,是实实在在发生过的事情。” 柳珍脸色变得极为苍白,她瞪着华清愤怒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我根本不想回忆起那些事情。” 华清无奈道:“就算我不告诉你,你去了化坡镇一样会回想起来。” “既然拦不住你,索性告诉你真相,你内心真正要去化坡镇探究的也是这个事情吧?” “虽然不想回忆,又很好奇,童年的噩梦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直到一步步滑落曾经的深渊。” 柳珍叫道:“你说的都是假的,我爸不会骗我。” “我现在就打电话问我爸。” 华清摇头道:“想让他继续给你洗脑吗?真是痛苦的挣扎啊。” “怪不得你的人格会撕裂,记忆会尘封。” “难道你就没怀疑过,这都是你爸一手造成的吗?” 柳珍不可置信的看着华清:“你说什么?” 华清道:“把你送到孤儿院恐怕是你爸有意为之。” 柳珍拼命摇头道:“不,这不可能。我爸怎么会那么坏?” “我爸一直很爱我。” 说着掏出手机就要给她爸打电话。 华清道:“不需要,他人就在这里。” 他快步走到卧室门前,推开门,不一会儿提着一个人走了出来,扔在地上。 柳珍定睛一看,果然是自己的父亲。 只见他被五花大绑,嘴里缠着胶带。 柳珍撕开他嘴上的胶带,哭道:“我们刚才的对话,你都听到了?” “是不是真的?” 柳父竭力否认道:“他就是个骗子,你千万不要相信。” 华清冷笑道:“是嘛?” “那你是怎么从小小的诊所医生变为现在的议员?” 柳父脸一下子变得煞白,急道:“那…那是因为我的本事大。” 然而他闪烁不定的眼神出卖了他。 柳珍快速拾起桌子上的刀,狠狠地插进柳父的身体里。 柳父求饶道:“阿珍,我是你的亲爸啊。” “放了我吧,这么多年我不是一直在补偿你嘛?” “你从小到大想要什么我不给你?” “而且,你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柳珍掩面痛哭:“好好的?” “你卖女求荣,任由年幼无知的我被人欺辱。” “你比禽兽还不如,根本不配活在世上。” 说完一刀比一刀狠厉地捅在她父亲身上。 直到柳父完全没有了声音。 华清大为惊讶,没想到柳珍如此刚烈。 柳珍拨出刀子,扔在地上,冷笑了一声:“没想到我活了半辈子,全在谎言之中。” “真是可笑。” 忽然猛的起身向阳台跑去,华清一把拽住她的后衣领:“你要做什么?” 柳珍一脸惨色:“我还有什么好活的?” 华清叹息一声:“我不一样活着吗?” 柳珍转身抱住华清哭了起来。 许久后,她问道:“我们的仇人还有谁?” 华清道:“剩下的交给我就好了。” 他看了一眼柳父的尸体,说道:“你不该杀他。” “他的血不配脏了你的手。” “由我来解决就好了。” 柳珍咬牙恨恨道:“可惜,让他死的太痛快了。” 华清耸了耸肩膀说道:“你要找的答案,已经找到。” “不必回化坡镇了。” 柳珍抬头看着华清坚定地说道:“不,我一定把他们的恶行公布于世。” 华清愣了愣,说道:“你太天真了。” “没人会相信你的。” “只会惹来杀身之祸。” 柳珍说道:“无所谓,我不怕。” 华清摇了摇头,说道:“你还是先清理身上的血迹吧。” 说完走到卫生间,脱掉了自己身上沾血衣服,柳珍抱住他沾上了血。 华清把衣服扔到千机的空间里,重新拿出一套新衣服穿上。 随后你拿着拖把和水桶来到客厅中。 柳珍有些惊讶道:“你居然在我卫生间里放了衣服?” 华清笑了笑,清理地上的血迹。 柳珍进了卫生间,换洗衣服,没看到华清的血衣,有些奇怪。 柳珍换好衣服,出来后,不见了尸体,惊讶道:“他呢?” 华清道:“不要问,我自会处理。” 两个人好不容易清理掉地板上的血迹。 随后在卫生间冲洗掉。 两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华清告别道:“我要走了。” 柳珍问道:“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 “不如在这里凑合一晚上。” 华清道:“不必。” 说完站起来,径直离开了。 柳珍愣了片刻,走到卫生间想洗血衣,发现已经不见了。 这里刚死了人,她心中有些害怕,草草收拾了些衣物,带上笔记本电脑,出去住了酒店。 第二天,柳议员尸体被挂在市议会大楼前的照片,传遍了网络。 他的胸前挂着一个牌子: “所有参与当年孤儿院龌龊事的人渣们,最好乖乖自首。” “否则,你就是下一个。” 这极大引发了网友们的好奇心: “当年的孤儿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有知道的大神,能说一下吗?” “哈哈,不知道有多少人牵扯其中。” 现在压力不仅给到化坡镇警察局,更给到了市局。 曾经参与孤儿院集会的人们,心中惶恐不安。 刘副局也接到神秘人的电话:“赶紧把凶手给找出来。” “不管用什么方法,把他给处理掉。” 就在办案人员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时,计划开发废弃孤儿院的卢老板被挂在化坡镇中心路口的路灯上。 胸前挂着牌子:“你们还在等什么?” 瓜真是一个接着一个,网上舆论炸锅了。 第159章 孤儿怨(5) 一方面,人们在谴责警察局的无能。 另一方面,买好了瓜子,准备看连续剧,期待爆出更大的瓜。 市旅游局的局长最先坐不住,他在社交媒体上发言称:“当年孤儿院的事情,我有参与。” “现在想来,十分愧疚。” “明天早上8点我会到警察局投案自首。” 闻风而动的记者们,当夜就堵在他家的小区门口。 甚至有人买通了小区保安,来到他的楼下蹲守。 然而,第二天,直到中午都没有见到他的身影。 他的亲戚同事拨打他的电话,也没人接。 下午的时候,警察上门查看情况,怎么敲门都没有回应。 最后破门而入,发现一家人惨死在家中。 警局自然把一家四口的人命算在屡出狂言的凶手身上。 华清看到这个消息,笑道:“直接灭门,出手比我还凶残。” 这天上班后,华清拿着一个影印的账本,敲响刘副局办公室的门。 进入后,将账本放到他桌子上,说道:“刘副长,这是匿名人士寄给我的。” “我翻看了一下,是孤儿院失火前,总共六年的记录。” “有时间,有姓名,似乎是参加某个集会。” “奇怪的是,上面也有你的名字,你能想起来当初是干嘛去的吗?” 刘副局拿起影印账本,一张张看起来,越翻越震惊。 他连忙起身,关上办公室的门,问华清道:“谁寄给你的?一定要查出来。” “一共几本?” 华清一把夺回来,说道:“刘局,只有这一本。” “上面有你的名字,你收着不合适吧。” “你既然不肯说出当初做什么了,那我只好自己查喽。” “哎呀,这上面记录的人物,个个真是有头有脸。” 说完华清站起来,转身就要走。 刘副局喊他道:“站住。” “既然上面有我的名字,我当然要自己查。” “我命令你,把账本放下。” 华清听后笑了笑,带着账本离开了。 刘副局凶狠地看了一眼华清离开的背影,掏出手机给宋镇长打电话,问道:“你在哪里?” “我现在就去找你。” 随后他驱车来到宋镇长的办公室,关好门后,走到宋镇长身边,厉声问道:“你以前是不是偷偷记了个账本?” 宋镇长皱眉道:“什么账本?我听不懂。” 忽然眸光一暗,想到了什么,但他继续否认道:“这种事,我怎么可能记下来。” 刘副局冷笑道:“当然是要记下来,当作要挟别人的资本。” “你也不用急着否认。” “有人给我们警员寄了一份影印本,他刚刚拿给我看过。” “正本在哪里?你不会丢了吧?” 宋镇长脸色一变:“不可能,我一直放在保险柜里,怎么会有影印本。” 刘副局瞪着他道:“还说你没有?” “赶紧看看正本在不在。” “这可不只关系到你一个人。” 宋镇长犹豫了一下,终是站起身来,来到身后的书柜前。 蹲下后,打开右边下面的一个小门,露出一个保险柜。 输入密码后,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他大惊失色,不仅账本丢了,其他重要资料也丢了。 刘副局站在他身后冷笑道:“好啊,宋镇长,你做事真是相当谨慎呢!” “记个狗屁账本,现在好了,不仅把你自己毁了,要把我们把有人都毁了。” “你好自为之吧。” 宋镇长早已吓出一身冷汗,一屁股坐在地上,喃喃道:“这怎么可能?” 他忽然起身,抓着刘副局的衣服,说道:“你可一定要找回来。” 刘副局怒道:“这还用说。” “你真是埋了好大一颗雷。” 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后,走了。 当天晚上,宋镇长在饭店应酬完后,坐上自己的车回家。 他浑身酒意,在后座坐下后便闭目养神。 许久之后,他心里奇怪怎么还没到家。 睁开眼向车外看去,这分明不是回家的路,车正沿着山路往上走。 他忙问司机:“小钱,你这是要去哪里?” 司机没有回答他,继续自顾自的开着车。 一种不妙的感觉爬上心头,他伸手抓着司机胳膊上的衣服,说道:“停车。” “我让你停车,你没听到吗?” 司机说道:“镇长,你别怪我。” “有人可是花大价钱买你的命。” 宋镇长瞬间酒醒大半:“谁?” “他们给了你多少钱?你快放了我,我给你同样的钱。” “不,我给双倍。” 司机不为所动。 宋镇长骂他道:“从孤儿院时,我就养着你,养了这么多年,原来是一条养不熟的狗。” 司机回道:“谁让你自己蠢?” “这次可不是钱能解决的问题,我可不想赔上一家人的性命。” 宋镇长见根本说不通,便要打开车门跳车,谁知车门如焊死了一般。 想按下车窗玻璃,从车窗逃出去,可惜根本没有反应。 他往车前空间探出半个身子,和司机抢压方向盘。 车身不稳,差点从路边翻下去。 司机猛地回了一把方向盘,回正后,深深地踩了一脚油门。 汽车很快来到山顶。 司机将车停在路边,两个黑衣人从两个后车门进入汽车,架起宋镇长,把他拖出汽车。 宋镇长大叫道:“你们是谁?快放了我。” 两个人架着他来到山顶的围栏边,要把他扔下车。 忽然,响起两声枪响。 两个黑衣人倒在血泊中。 宋镇长惊魂未定,慌张地从地上爬起来。 回头看到一个黑影用榔头砸碎自己汽车主驾一侧的玻璃,从车窗里拖出司机小钱。 宋镇长问道:“你是谁?” 华清道:“我叫吴华清,是一名警员。” “看来,你的同伙已经放弃你了。” “只要杀了你,那个账本便死无对证。” “局长问你有没有兴趣做污点证人?” 宋镇长沉默了片刻后,认命般地说道:“好吧。” 此时山下响起警笛声,随后几辆警车来到山顶。 借着汽车的灯光,宋镇长看清救自己的这名警员的相貌后,感觉似乎在哪里见过。 最后想起来,奠基那天,在孤儿院门前见过。 第160章 孤儿怨(完) 刘副局在家里左等右等,不见消息,打电话给自己找的黑道上的两个人,结果没有反应。 一名他的亲信给他打电话,说宋镇长被抓到警局里。 他听后急忙下了楼,往警局赶去。 进了警局,问了亲信情况,急匆匆往关押宋镇长的拘留室走去。 刚想进去,被华清挡在门外:“局长吩咐,这个人你不能见。” 刘副局瞪了一眼华清,用力推他道:“滚开,我是副局长。” “你能管得了我?” “不让我见,让局长亲自来说。” 华清拿出一个警号牌,说道:“你看,这是什么?” “我管是什” 扫了一眼警号牌,看到那熟悉的号码,刘副局的目光死死钉在那个警号牌上,说了一半的话停住了。 他伸手就要抓。 华清赶紧握紧成拳。 刘副局阴着脸问道: “小邱死那天,穿的警服上唯独少了这个号码牌。” “这个牌子怎么会在你手中?” 他忽然瞪大眼睛:“难道是你” 华清笑了笑,小声道:“不错,因为他出卖了小古啊。” 犹如一道闪电击中脑门,刘副局立刻想到了什么:“你就是小亮?!” 华清笑道:“是啊,想不到吧?” 刘副局冷笑道:“我早该想到的,我们什么都查不到,警局里一定有内鬼。” 他大声道:“来人,把吴华清抓起来。” 几个警员从办公室走出来,疑惑地看着两人。 华清冷冷地道:“刘副局,不让你见人,也不至于把我抓起来吧?” 刘副局刚想要抓住华清的胸口的衣服,被华清一把打掉。 他的几个亲信走了过来,他吩咐道:“控制住华清,他是杀害小邱的凶手。” “在他身上有证据。” 局长走过来道:“不准抓。” “不让你见宋镇长是我的意思。” 刘副局急道:“局长,华清身上有小邱死时穿的警服上遗失的警号牌。” “他肯定是杀害小邱的凶手。” 局长疑惑地看着华清:“是吗?” 华清大大方方地摊开手,说道:“是这个吗?” “确实在我这里,不过呢,为什么有这个牌子就一定是凶手?” “刘副局,这可是我打扫办公室卫生,从桌子下找到的。” “有什么问题吗?” 局长听后,摇摇头:“刘副局,你现在需要避嫌。” “还是不要见宋镇长的好。” 华清得意地朝刘副局笑了笑。 刘副局凶狠地朝他说道:“别太得意,我早晚会把你查个底朝天。” 带着亲信回了办公室后,刘副局吩咐他道:“快调取吴华清的档案,我要好好查一查他。” 亲信道:“现在吗?” “大晚上的,档案室的人都不在。那里锁着门进不去。” 刘副局听后气道:“那档案室明天一开门,你就赶紧去查。” 很快局长在办公室接到上级电话,不让他们审,要第二天提到市局里审。 挂断电话后,局长拍了拍额头道:“还真是令人头痛呢。” 他沉思了片刻,还是没去打断华清的审讯。 第二天一早,市局便派来一辆车接人。 当听到要把自己移交给市局,宋镇长拼命摇头道:“我不去。” “我如果去了那里,肯定活不成。” 华清把一同审讯的另一名警员支开,关掉摄像头后,对宋镇长说道:“宋院长,一路走好。” 宋镇长惊讶地看着华清:“院长?” “你是谁?” 华清道:“小亮。” 说完华清起身,往屋外走去。 宋镇长喃喃道:“小亮?” 忽然猛地想起了这个人,他立马站起来道:“等等,你不要走。” 华清来到屋门,对等在门边的两名市局警员说道:“人就在里边,你们带走吧。” 任由宋镇长喊叫,他们还是带走了他。 很快,一条车祸消息在化坡镇传播。 一辆押送嫌疑人的警车,在十字路口被一辆刹车失灵的泥头车撞成碎片。 车上的两名警员和嫌疑人当场死亡。 泥头车司机受了重伤,送医治疗,目前已经被控制住。 华清给柳珍打去电话:“你看到车祸新闻了吗?” 柳珍回道:“看到了。” 华清道:“我已经尽力按照你的要求处理这件事情。” “结果你也看到了。” “不可能成功的。” 柳珍道:“他们做的令人发指的龌龊事必须被曝光,我一定让他们的名誉扫地。” “所以,我还想继续试一试。” 华清叹息了一声,说道:“随你吧。” “审讯的视频已经通过邮箱给你发过去了。” “如果不成功,我不会再听你的,而是按照我的想法来。” 柳珍感激地回道:“谢谢你。” 废弃孤儿院。 一间破败的房子里。 局长说道:“刘副局,你约我来,不是所谓的发现什么重要证据吧?” 刘副局道:“不是。” “看在我们搭挡多年的份上,放我一马吧。” 局长看着他道:“我放过你,当初谁放过那些孩子呢?” 刘副局皱了皱眉头:“你要知道,这不光牵扯到我一个人。” “还有好多” 局长打断他道:“还有马副市长他们是吧?” 刘副局略显惊讶道:“你都知道。” “哼,那你应该明白,你根本处理不了。” “实话跟你说,就是他老人家授意我今天来跟你谈的。” 局长:“没得谈。” “你们自首吧。” 刘副局掏出手枪来,说道:“看来,你是不打算活着回去了?” 局长面色不惧,高声道:“华清,拍下来了吗?” 华清拿着手机从墙角缓缓转过来,说道:“拍下来了。” “刘副局,你涉嫌谋杀局长被捕。” 刘副局大笑道:“你居然提前来了?也好。” “只要杀了局长,再杀了你。” “杀局长的锅就由你来背。” “而我可以升为局长,哈哈哈。” 局长冷冷地道:“你的算盘要落空了。” 一时间屋外响起脚步声,数十名身穿防弹衣真枪实弹的警察走了进来。 一同被押进来的,还有刘副局的三个亲信。 刘副局咬牙恨恨道:“就算是死,我也要拉个垫背的。” 局长一听,慌忙向门边跑去。 咔咔几声。 枪卡壳。 华清笑道:“看来好人有好报。” “坏人自有天收。” 几个警员上前,把刘副局抓了起来。 华清调侃道:“局长,你的防弹衣是白穿了,闷不闷啊?” 三天后,拥有100多万粉丝的柳珍,开始了一周一次的直播。 “家人们,这次我要公布我另外一个身份。” 说道这里,她在心里给自己打了打气,说道:“其实,我是化坡镇废弃孤儿院的一名受害者。” 然后,她把这些天整理的儿时记忆,缓缓道出。 一段尘封十多年的孤儿院往事被揭开。 除了自己的记忆,她还公布了大量警局内部资料,宋镇长的账本,和宋镇长生前被审讯的视频。 华清随后也出现在镜头前,承认自己也是一名受害者。 孤儿院丑闻成为网上劲爆消息,一时间全国哗然。 后来,又有五名孤儿站出来力挺柳珍和华清两人,讲述自己当初的悲惨遭遇。 名单上的20多名权贵,纷纷落网。 保守估计当初孤儿院的受害者有四十多名,因为隐私关系,并没有公布他们的名字。 华清因为泄露警局内部资料,险些被开除,在局长力保下才得已保住职位,不过,处分是逃不了的。 柳珍把自己的经历写成一本书,终生都在从事保护儿童的事业,她尤其将注意力放在保障孤儿院儿童的权益上。 她勇敢积极的人生态度,感染感动了很多人,赢得了人们的尊重。 她死后,为了纪念她为儿童事业做出的巨大贡献,化坡镇的人们在海边为她竖起一座和她身体等比例大小的纯铜雕像。 (本故事完) 第161章 富人也靠变异(1) 清晨。 华清醒来后,感觉到头昏脑胀,不由得大皱眉头,昨天晚上原主喝了很多酒吗? 自己现在穿越过来,不仅头痛的要死,而且胃里直犯恶心,真的要吐了呀。 他空间中拿出一颗调理身体的药丸吞了下去,一股舒爽的感觉游遍全身。 华清掀开身上的天蓝色毛毯,倚着枕头半坐了起来。 这是一个超大的卧室,墙壁刷的犹如白雪般耀眼。 头顶上有一个投影仪,四个墙角的顶部各吊着一个音响。 左手边是一个落地窗,挂着绸绿色的窗帘。 右手边的墙是一排衣柜。 华清回头看去,床头后边是一扇推拉式的玻璃门。 玻璃门上方的遮阳帘没有降下来。 透过玻璃,看到门前不远处是一个泳池。 在曙光的照耀下,碧蓝色的水波光粼粼。 再往前是一个花园。 此时的阳光明媚,各种奇草异树尽情绽放着自己的花朵,就像在迎接夏日最后的狂欢。 “唔,真不错。” “我这次成了公子哥。” 用脚后跟想想,能住在这种别墅里的人肯定是不一般的壕。 咦?! 华清心中不禁心生疑惑,有这么好的生活条件,原主把自己叫过来干吗? 难道有钱人过腻了吃喝玩乐的生活,会觉得和打工人996的人生一样无聊? 千机出现,笑道:“老大,你别高兴的太早。” “在这里,空间系统这个外挂真算不了什么。” 他坐在华清的大腿上,讲起小世界的剧情。 这里是一个存在着超级英雄的星球。 正所谓富人靠科技,穷人靠变异。 什么闪电侠,镭射眼,绿巨人之类的人物全部存在。 原主家经营着全球最大最知名的饮料公司--万事可乐。 听到这里,华清两眼放光。 他单手提着千机扔到一边,猛得站了起来,兴奋搓着手: “哦,富人靠科技?!” “原主这么有钱,家里一定有什么纳米战甲之类的东西吧?” 赤着脚跑到衣柜前,拉开门找了起来:“在哪里?” “没有。” “嗯,这里也没有。” “藏在哪里了?” 千面揉了揉自己的小脸,看着华清扔了满地的衣服,幽幽地说道:“老大,有没有可能?” “原主只是个纯粹的公子哥?” “你说的战甲他不会做,也买不到。” 华清听后撇了撇嘴,一脸不愤:“原来是个废柴啊。” 千机愣了愣,眨了眨眼说道:“人家有钱人,泡泡妞多好,为什么要搞你说的那些东西?” 华清露出智慧的小眼神:“他要是做那些东西,也不用让我来了吧,对不对?” 千机呆住,这话没毛病。 他干咳了一下,继续讲起小世界的剧情。 这些超级英雄组成一个机构,叫正义者联盟,专门打击罪犯。 打击罪犯就免不了误伤,何况是一群身怀绝技的超人类。 他们个个都是自大狂,每时每刻想的都是怎么表现自己。 与其说表现自己才是正事,打击罪犯反倒是顺手的事了。 所以,打击罪犯的方式要有多夸张有多夸张,可以说拉风与炫酷的属性点满了。 普通人那经得起他们的折腾,在边上不小心被他们扫到基本上就嗝屁了。 不幸的是,原主的父母一次去海外度假,那个国家发生了暴乱。 超级英雄从天而降,一顿捯饬之后,战乱是平息了,整个国家三分之一的人口也没有了。 死亡名单上就有原主的父母。 普通的执法人员,你还有办法投诉,这些超级英雄鸟都不鸟你。 投诉? 做梦去吧。 这个世道,杀人犯都有狂热粉丝,何况是超级英雄? 总之,原主的父母是不明不白的死了。 原主有一个日思夜想的暗恋对象叫高木晗,他想泡人家,人家只想要他的钱。 原主砸下半个身家,也没有泡成,倒是公司股份,车子,房子都送全乎了。 这个高木晗是快男的小迷妹,只想和giegie好。 至于原主,勿cue,只要钱送过来,让她和giegie花天酒地,醉生梦死就可以了。 不仅如此,他们还给原主的食物里下了慢性毒药。 等原主死后,高木晗把她和快男生的孩子硬说成是和原主生的孩子。 有正义联盟这座大靠山,自然是没有人敢质疑的。 就这样,在原主死后,他们家世代相传的饮料公司落入高木晗和快男手中。 原主的愿望是,超级英雄们无法无天,要收拾他们。 华清听完后,只感觉一阵冷风袭来,凉飕飕的。 真是风吹屁屁凉。 “除了一堆钱,啥也没有,让我收拾超级英雄?” 千机笑了笑道:“往好处想,你两条路都能走。” “变异不了,还可以砸砸钱不是?” “对了,刚才那阵风,是快男经过这里,看看你毒性发作的怎么样了。” “他的动作是不是很快,你连人家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华清听后脊背发凉,小声问道:“他走了吗?” 千机道:“走了。” 华清听后掀了桌子,破口大骂道:“奶奶个腿地,还有没有王法?” “这不是私闯民宅吗?” 千机嘘道:“又来了。” 华清吓得赶紧正襟危坐起来。 千机拍手大笑道:“老大,你可真怂。” “我骗你的。” 华清弹了他一个爆栗:“滚。” 千机看了看时间,说道:“老大,你要抓紧时间了。” “你这个小世界的父母,今天要去国外旅游。” “你拦不住的话,全村就要开席喽。” “对了,你的父母当时可不是死于意外,是快男有意为之。” 华清听后脸色变得严肃起来,点点头道:“嗯,追…父母火葬场是吧?” 他随手从地上捡起一套短袖衣服穿了起来,问道:“几点航班?” 千机看傻子一般的眼神看着着他道:“老大,有钱人谁管航班?” “不是想飞就飞?” “你们家可是有私人飞机。” 华清转身问道:“那我怎么知道他们几点飞?” 千机摊了摊小手:“几点吃完早饭,几点飞。” 华清听后恍然大悟,说道:“哦,那不用急了。” “今天不让他们出门就是。” 说着华清,推开卧室和客厅连着的门,大喊道:“爸,妈。” 第162章 富人也靠变异(2) 千机道:“老大,你和父母不在一起住。” “告诉你个糟糕的消息,他们正在吃早饭。” 华清瞪大眼睛,尴尬道:“这…这样啊。” 华清掏出手机给父亲打去电话。 电话刚接通,单父道:“咋地了儿子?上次给你转的五个小目标花完了?” 华清挠了挠头,说道:“瞧您说的,我找您只能是要钱,不能有别的事?” 电话那边沉默了好久,那边回道:“嘿,单家大少。” “我想破脑袋,都没想起来,除了钱之外,你还因为别的什么事情找过我。” 千机听后在一旁捂嘴偷笑。 华清白了他一眼,清了清嗓子,说道:“爸,我都这么大了,咱家的公司,我是不是应该接班了?” 单家老俩口一听心下大慌,单母道:“我求你了,宝贝儿子。” “你还是该泡妞泡妞,该玩乐玩乐,别祸祸咱家公司。” “你开了几个公司,哪个赔的不是底掉?” “去了咱家分公司都差点抵押出去。” “你还是安稳地享受人生吧,家里已经不指望你什么。” “你有空就早点结婚,生几个宝宝是正事。” “咱家公司请了职业经理人,你不用操心。” “挂了哈,拜拜。” “哎,等等,卧槽,我正事还没说呢。”华清虽然被父母说的羞愧地那是面红耳赤,但出国旅游的事还没说呢。 他只好又打过去电话,一通忙音之后,单父终是接通电话:“干嘛?” “大少爷还有什么吩咐?” 华清道:“爸妈,你们今天要出x国旅游?” “我看了看到那个国家局势,那里要发生政变,我觉得不要去为好,说不定没法回来了呢。” 老两口一听甚是惊奇。 单父道:“难得啊,你居然关心起我们的事情。” “我一会儿仔细看一下x国的新闻,真是这样的话,就可惜喽,现在那边的气候好的很,正是去旅游的绝佳季节。” 华清一听有转机,缓了一口气,说道:“听我的,别去了。” “对了,咱一家三口多久没在一起正儿八经的吃饭了?” “你们在家等好,我中午去做一桌子好菜。” 单父问道:“黑暗料理吗?” “别折磨我们了,牙口不好,吃不动了。” 华清长叹一口气道:“瞧您说的,我也会做正经菜。” 单母摇头道:“不信。” “不过你有这份心就好,来吧,我们正好两个多月没见过你了。” 挂完电话后,华清一脸开心,拯救父母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就在此时,手机铃声响起,华清一看,哟嗬,勾魂小妹来了。 “华清,给你打了这么多电话,怎么都在通话中?” “还有没有把本小仙女放在眼里?” “命你十分钟出现在我眼前,否则,” 华清冷笑道:“否则怎样?” 直接挂了电话。 高木晗都懵圈了,自己的提款机以前对自己是百依百顺,今天是怎么回事? 她转身看了看躺在床边的快男,两个人刚做完双人体操运动。 她道:“单华清是醒了吗?” “是不是吃药吃的脑子不太好了?” “都不听话了。” 快男道:“我刚才去看的时候,他起床了啊。” “这药难道先烧脑子?” “我再去看一看哈。” 说完,掀开毛毯,便要走人。 高木晗急道:“穿好衣服啊。” “好歹内裤要穿上不是?光着屁股怎么行?” 快男笑道:“没事。” “我快,没人看得到我。” 一阵疾风掠过,快男消失不见。 华清别墅。 嘭。 嘭。 华清卧室玻璃推拉门正对着的那面墙,出现一个人形的大洞。 华清小心翼翼地走到人形的大洞前。 通过大洞,看到快男整个人已经千疮百孔。 原来华清已经提前在地面上铺了一层黄油,快男风驰电掣般的进入他的卧室后,根本刹不住脚步。 撞破墙壁,来到隔壁房间。 而华清早在隔壁房间的对面墙上,放了一个满是尖刺的大钢板。 快男一头扎了上去,变成了筛子。 快男快是快,但身体却是血肉之躯。 本来他安稳地穿好战斗装备,屁事没有。 现在脚底抹了油,根本控制不住身形。 华清看着一堆烂肉,满地的血迹,叹道:“太不雅观了吧?” “裤子都不穿,真是有伤风化啊。” “现在的年轻人,就不能有点羞耻心嘛。” 他把快男的尸体和带刺的钢板收到空间中,和千机清理房间。 收拾干净血迹后,开了一辆越野车,撞破了卧室玻璃门,然后又撞在有人形大洞的墙上。 人形大洞撞没了,越野车卡在墙中。 华清打了个响指,说道:“完美。” 他自己受了不轻的伤,吃了空间中的灵药,伤势减缓。 随后拨打了急救电话。 很快万事可乐集团公子哥撞了自己房子的新闻上了头条。 他戴着呼吸机躺在担架上被抬上救护车的照片,和越野车卡在墙里的照片同时出现在网上。 要说呢,华清也是混蛋,这么大的事情没给父母说。 单家老俩口,还是在手机上看到宝贝儿子出了事。 不过,这也符合原主一贯的行事风格。 两个人看到照片,吓得是心惊肉跳,赶紧跑到医院查看他的病情。 高木晗左等右等不见快男回来,打华清的电话,也没人接。 心中很是疑惑。 等到中午,终于是坐不住。 在手机上刷到华清出了车祸的新闻,便开车来到华清海边的别墅。 看到别墅四周站满了保安。 前后门围满了记者和看热闹的人群。 她到达别墅的时候,修车公司正在把那辆出事的suv拉到拖车上。 一些建筑工人,正在进进去去搬运建筑材料,修补破损的墙壁。 高木晗穿过人群,径直向大门里边走去,被保安拦了下来。 她甩了甩头发,懊恼地伸出青葱般的玉指,指着保安叫嚣道: “你被开除了!” “本小仙女你都不认识吗?真是找死。” “我是华清的女朋友。” 第163章 富人也靠变异(3) 保安愣了愣,他当然认识这位多次和华清登上娱乐头条的大小姐。 两个人绯闻不断,养活了小半个娱乐八卦圈的记者。 他一脸憋屈地说道:“高小姐,不让你进是”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道:“高小姐,抱歉,华清少爷给我的吩咐是任何人不准进,包括您。” 高木晗仔细瞧去,原来是一个40多岁左右,保安队长模样的人。 她厉声道:“华清的话,算个屁。” “他都要听我的。” “你也被开除了。” 说着要硬闯:“你们敢动我一下试试,我告你们非礼和性骚扰。” 就在此时,两个女保安跑了过来。 保安队长擦了擦额头的汗,还是华清少爷对这个女人了解啊,提前打过招呼让带几个女保安过来。 不然,自己夹在他们两人中间真是难办。 华清少爷是高少姐的舔狗是出了名的,没想到今天倒是硬气了一把。 给自己的命令是,打死也不能让她进。 除非自己不想干了。 一个女保安道:“你不会连我们两个连告性骚扰吧?” 另一个道:“抱歉,我们没有这样的癖好。” 气得高木晗全身发抖,瞪着她们道:“两个贱胚,这是你们跟我说话该有的样子吗?” “你们等着,统统被开除吧。” 说完哼了一声,气愤地离去。 人群中传来议论声: “这也太嚣张了吧,单少看上她哪一点?” “长得美呗,还能是什么?” “御姐型,有钱人的口味奇怪的很,说不定就是好sm这一口呢?” “真是奇怪,单少人在医院,连我都知道,她跑到这里做什么?要是关心他的伤势,也应该去医院啊。” …… 不过高木晗大闹单少别墅,吃了闭门羹的新闻还是上了八卦热搜。 网友们连连称奇: “都知道单少是高木晗的舔狗,他的保安不会没认出吧?” “看意思是单少授意的。两个人闹矛盾了?还是舔狗舔不动了?” …… 高木晗怒气冲冲地来到医院,打听到华清的房号。 进了病房,刚要发作,看到单家父母都在。 她愣了愣,换作一副笑脸,嗲声嗲气地招呼道:“伯父好。” “伯母好。” 华清看到她演戏,心中不禁偷笑。 又听到她装腔作势的声音,起了一身鸡蛋疙瘩。 单家二老对这个女人可没有好脸色,他们可是清楚地知道,这个女人手段厉害的很,把自己的宝贝儿子当猴耍。 追了多少年没有追到手不说,却撒了不少钱。 而且这个女人跟别的男人还有不清不楚的传闻。 高木晗走到华清床前,摸了摸华清的额头,满脸担忧的说道:“亲爱的,还疼不疼了?” “你出事了,可是吓死我了,人家差点晕了过去呢。” 华清瞪大眼睛道:“啊?你的身子这么弱的吗?” “这么点小事就能吓晕过去?” “那不行的哦,我爸妈可指望我生健康的大孙子呢。” “我们还是分手吧。” “唔,不对,你好像本来也没答应做我的女朋友。” 高木晗哪想到这个舔狗会说出这种话,背着华清的父母,捏了他一把胳膊,瞪了他一眼,假笑道:“哈哈。” “亲爱的,你可真会说笑。” 单家父母倒是喜出望外:“华清,你说的真的吗?” 两个人涵养很深,要不是当面守着她,绝对会说她是狐狸精。 高木晗哪能听不出他们对自己的嫌弃,心道,两个老东西,真是多管闲事,早晚让快男把你们挫骨扬灰。 她拿起一个香蕉,剥开道:“亲爱的,你饿不饿?” “吃根香蕉。” 华清道:“我不饿。” “你昨天晚上吃的不少吧?” 高木晗大囧,自己在华清心目中那可是冰清玉洁,一尘不染。 放在以前,他是绝不敢说这种诨话的,生怕自己不理她。 今天仗着自己受伤,胆肥了,居然敢调戏自己。 不禁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单家二老也是大囧,单父道:“那啥,你们聊着,我们出去走走。” 一走去病房,单父埋怨道:“你看,把华清宠成什么样了?” “哎呀,我看他是废了。” 等他们走后,高木晗打华清道:“你要死啊,看我以后还理不理你?” 华清笑了笑,说道:“正好,你最好不要理我。” “天下女人千千万,美女也有万万千,我总不能在你一棵树上吊死吧?” 高木晗冷哼道:“你真是长脸了?” “你家里今天调过去的保安,全部开除,听到没有?” “还有,法拉利出了新款跑车,你什么时候送给我?” 这真是让华清大开眼界,居然要的如此理直气壮,像华清欠了她似的。 他撇了撇嘴道:“今天” 高木晗一开听心极了。 “今天晚上好好做梦吧,梦里啥都有。” 高木晗脸色骤变:“你说什么?” 华清挑眉道:“你是聋子吗?” “聋子开什么车?!” 高木晗气得跺了下脚:“华清,你最好以后别求着见我。” 华清冷笑道:“咋了,你是观音菩萨啊,我还求着见你?” 高木晗猛地转身,做势要走。 她知道这个时候,华清一定会求她别走。 哪知等了半天,华清也没有喊她。 她只好不情不愿地抬起脚,故意弄出很大地声响,可惜华清还是没有反应。 她又向外走了几步:“我真的要走了?” 华清道:“赶紧滚。” 气得高木晗咬了下双唇:“你好好记住今天说过的话。” 说完气乎乎地往外走了。 忽然心里一阵肉疼,以前华清对自己有求必应,一辆新款跑车而已,今天都舍不得给。 又安慰自己道,今天他受了伤,心情不好。 等伤好了,又跪着求着来到自己面前,哼哼,到时可不是一辆跑车那么简单。 想到这里,她得意一笑,头也不回地走了。 单家父母走了进来,单母问道:“吵架了?” “要我看,你们分了好,我和你爸都看不上她。” “除了漂亮,一无是处。” “当然真要生了孙子,我也不计较这么多了。” 华清笑了笑,说道:“爸,什么时候带我去公司上班啊?” “我是真的想接手咱家公司。” 单父慌忙拉了他的小薄被:“可不敢说这些。” “华清,你今天真是命大啊,撞倒了一面墙,性命还无大碍。” “别想其他的了,好好养伤,医生说你要不了十天半个月就会出院。” “到时候爸带你去游艇上钓鱼散散心。” 华清暗叹一口气,算了老子自己去公司。 第164章 富人也靠变异(4) 见华清无大碍,单父单母心下宽慰,下午四点多钟便走了。 他们要给华清请了24小时看护,华清极力回绝,奈何两人不同意。 待他们走后,千机进了华清的脑海,问他打算什么时候出院? 华清想了想,说不急,装也要装上几天。 心里盘算着,工人们已经把别墅两个房间里的建筑垃圾运了出去,要不要趁夜回去,收到空间中。 毕竟在那些东西上面可以测出鲁米诺反应,如果让正义联盟的超级英雄发现,那可就糟了。 思来想去,又服下一颗灵药,趁病房中看护睡觉溜了出去。 华清入住的是顶级私立医院,住是的单间病房,先前已经打过招呼,晚上不让护士进入病房,影响睡觉。 他来到厕所从空间中拿出一身衣服换上,戴上口罩,溜出医院。 打了车,回到家中,让千机把那些替换下来的建筑垃圾收到空间中。 又打车回到医院。 蹑手蹑脚进入病房,换回病服,躺回床上。 幸好看护睡的死,没有发现异常。 第二天,医生查看伤势,见华清胸口皮肤伤痕消失,色泽红润,很是诧异:“单少,你这恐怕用不了一个周就能出院。” 他按压华清的胸口,华清只说是疼。 医生道:“拍个片子看下吧。” 华清摇头:“等过个几天再说,昨天不是刚拍过吗?” 医生很是疑惑,心想你家又不差这几个钱。 不过,既然华清不让拍,他也就没有安排。 所以华清如常打针吃药。 针是没办法了,但是药入口便飞到千机的空间中了。 临近中午华清挂着点滴,正闭着眼养神。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拿过一看是高木晗。 刚接通,她便怒气冲冲地问罪道:“华清,你在搞什么?” “你给我的五辆跑车,三辆豪华suv,车本上登记的可是我的名字。” “现在,怎么派了人来收车?” “你这是抢劫,我可要报警。” 华清憋着笑,可怜巴巴地说道:“哎,没的法子。” “钱是我爸妈给的,他们现在向我追索,说我没有权力给你。” “要不你报警试试吧?” “不过,买车的票据让我爸妈收走了。” “他们说要打官司。” “放心吧,我们家请的也不过是顶级律师团队,最多是把车子给要回来,不会让你坐牢的。” 高木晗一听,火气更盛:“什么?” “你这个渣男,还想让我坐牢。” “提上” 说到这里,她犹豫了一下。 华清笑道:“提上什么?” “大小姐,我连你的手可是都没有牵过,你可不能凭空污我清白。” 说完挂断电话。 她再打已是拒接。 高木晗打车来医院要找华清理论,可惜华清在病房门口安排了自家保安。 窗户又拉着窗帘。 她连见都不见到华清,只好在门口鬼叫,结果让医院保安请了出去。 两天后的下午,华清正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忽然门开了。 却没有人进来。 看护嘟囔着:“真是见鬼了。” 起身关上门。 千机进入华清脑海:“老大,隐形人来了。” “他和快男的关系很铁,高木晗几天不见快男,联系上隐形人把情况告诉了他。” “他今天下午去了你的别墅,在那里待了不短的时间呢。” “幸亏我们提前把东西收走,他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所以,现在来医院了。” 华清吓得身体一哆嗦:“啊,那个偷窥狂?” “这些垃圾英雄杀人还要什么证据?” “他不会直接捅死我吧。” “他在房间做什么?” 千机边看边说道:“他围着你转了一圈。” “现在正低头要查看你的病情。” 华清赶紧拉了拉自己的被子,把身体遮住,只露出半个脑袋在外面。 隐形人一愣,皱了皱眉头,刚要伸手拉被子,又停住了。 千机道:“老大,不论你接下来要做什么。” “这个隐形人绝对要先处理掉,不然,你的一举一动,他都观察的清清楚楚。” 华清哼了一声:“知道了,这个死变态,垃圾偷窥狂。” “不好,老大,隐形人在椅子上坐下了,看来要在这里长时间盯着你。” 华清简直要破口大骂:“怎么有这么恶心的能力?” “看来,我要早点出院,我可不想天天躺在床上,边上却坐着一个没穿衣服的死变态。” “好在他没有在家里找到什么,我倒是出院也不用太担心。” 第二天一觉醒来,华清赶紧问道:“那死变态,走了没?” 千机道:“没呢,还在。” 华清惊讶道:“他不吃不喝也不用睡觉的吗?” 千机道:“那倒不是。” “昨天晚上睡了,只不过醒的比你早。” “他去医院的厨房,趁人少的时候找了东西吃。” 说到这里,千机噗嗤一笑:“你猜怎么着?老大。” “这个隐形人是个基佬,昨天晚上去医院宿舍的男浴室呆了半天。” 华清大惊:“啊?你越说,我感觉到越吓人了。” “这不是我去厕所,他都跟着去了。” 千机掩嘴笑道:“是的呢,老大。” 华清咬牙愤愤道:“这个挨千万的,我一定要杀了他,插爆他的狗眼。” 隐形人看到华清醒来后,脸色变化不定。 一会儿瞪眼,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咬牙,好生奇怪:这公子哥是想起什么仇人了吗?还是做了噩梦? 华清伸手按了床头的呼叫器。 看护问道:“单少,不舒服吗?” 华清道:“不是,我要出院,在这里心里堵的慌,太难受了。” 看护惊讶道:“可是你还没痊愈呢。” 主治医生来了后,听明华清的意思,当然不同意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说要做完全身检查再放行,这是单父的意思。 经过一上午的检查化验,下午华清终于是办理完成出院手续。 连主治医生都感叹,从医二十多年,华清的身体是他见过的人康复最快的。 当然,那些超级英雄除外。 毕竟那些人已经超出人类范畴。 华清出院后,回到家研究了一番家里饮料工厂的分布图。 发现在本市共有三个工业园,其中一个看点地1500亩,今年刚刚开始动工建设。 目前土地只使用了一半,另一半处于闲置状态。 剩下的建设计划,在一年以后。 第165章 富人也靠变异(5) 华清开车来到这个新开发的工业园,他公子哥的名气太大,连保安都认识,顺利地进入。 他没去办公楼,直接来到空地中。 工业园的经理听说他来了,赶紧跑过来,看看他要干嘛。 很快华清接到单父的电话:“儿子,听到你康复出院,我和你妈都很开心。” “现在,你跑到工业园那里做什么?” 华清认真地说道:“爸,咱这个工业园闲置这么大一片空地。” “划出100亩给我可好?” 单父皱眉道:“你要这么大一片土地做什么?” “那里虽然现在闲着,但都提前做好规划了,没有多余的地给你。” 华清笑了笑道:“我看了规划,这里要一年后才建设。” “就当给我玩玩喽。” 单父长叹一口气道:“工业生产可不是儿戏,你要做别的都成,唯独这个不成。” “而且你不仅仅是要地吧?是不是还要钱胡搞八搞?” 华清笑道:“还是爸了解我,再给我5个小目标呗?” 单父断然拒绝:“那不成。” “你真当咱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华清耸耸肩膀说道:“不给就不给,无所谓。” “我那海边的房子,车子,什么的一卖,也能搞到不少钱。” “这100亩地我是要定了。” 第二天,华清去了房产公司。 超优质客户,俗称大冤种,来临,金牌高级房产经纪人刘总亲自接待。 当他听到华清是来卖房子而不是买房子,十分惊讶。 他知道华清当初买那个房子是当了冤大头,现在想卖肯定是要不到当初那个价钱。 他道:“单少,您那个房子就在海岸边上,地段极好,价位极高。” “这么金贵的房产,有能力买的人,本来就少,不容易找到接手的人。” “我估计,挂出去小半年,都未必有动静。” 华清听后皱眉道:“这么难卖,也就称不上什么好房子了。” “便宜处理就是,我当初花了3.25亿吧?” “你卖多少钱我不管,你能给我2亿就成。” “不过呢,我急用钱,只给你两周时间。” 刘总一听双眼立马亮了起来:“这可是您说的。” 心道,和大老板商议一下自己公司买下来,挂出去慢慢卖,肯定会大赚一笔。 华清真的要卖房子的消息传到单母耳朵里,她给单父说道:“我看华清这次是认真的,要不再相信他一回?” 单父道:“谁知道他要搞什么名堂?” “可不能由着他胡来。” 沉思了片刻后,说道:“罢了,总比在外面胡搞八搞强。” “暂且再相信他这一次吧。” 华清终是没有卖房子,从单父拿到一笔钱,他的超低温冷库和生物化学实验室综合大楼动土建设并在一个月后完工。 综合大楼虽然还在装修阶段,但是超低温冷库已经能正常运行。 这段时间里,华清基本上天天都在盯着冷库和综合楼的建设。 隐形人眼见在华清这里,实在找不到快男的线索,又去别的地方寻找。 奈何终无所获,只好回来继续跟踪华清。 他和几位超级英雄商议后,还是觉得华清的嫌疑比较大。 快男不可能不打一声招呼,平白无故消失一个多月。 而那天早晨快男去了华清的别墅,华清开车撞了自家房屋,一切太过巧合。 只是苦于没有找到证据,快男是生是死,目前都不能确定。 这位公子哥性情大变,天天不再吃喝玩乐,一心搞起事业,真是相当怪异。 可是隐形人日夜跟踪华清,也没有发现他露出什么破绽。 快男的事,就算是华清独处,提都没提起过这个名字。 这一天,隐形人见华清进了冷库常温穿堂的门,便跟着走了进去。 刚一进去,一记闷棍袭来,他昏了过去。 当他醒来时,发现自己双手双脚被反绑,跪在一个盛着牛奶的铁桶中。 牛奶刚好浸过他的脖子。 他一抬头,便看到华清在盯着他。 隐形人解除隐身状态,大惊道:“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华清没有回答他,骂他道:“你个死变态,天天光着屁股跟着我做什么?” 隐形人愣了愣,说道:“正义联盟的好几个英雄知道我在跟踪你。” “你最好马上放了我,不然的话,你们全家都要倒大血霉。” 华清笑了笑道:“是嘛?” “不过,我名气这么大,饶是你们正义联盟的人,也不敢随便杀我吧。” “不然你也不会为了找出快男,跟了我这么久,不是吗?” 隐形人皱眉道:“果然,快男的消失跟你有关,他人在哪里?” “你把他怎么样了?” 华清道:“放心,我很快就送你去见他。” “不过,他已经在黄泉路上走了一个多月,速度又是出奇地快,以你的脚步,不知道现在去了地府,能不能追上他?” 隐形人脸色大变:“死了?” “你全家都完了,凡是得罪我们正义联盟的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华清大笑道:“有还有闲心关心我家,真是谢谢你。” “不过,你最好是先关心一下你自己吧。” “一丝不挂的你,不知道在零下100度的低温库里,能挺多长时间?” 一听这个温度,隐形人不禁打了个寒颤,汗毛直立:“你这个冷库是专门为我建的?” 华清呸了一声:“未免太高看你自己。” “你这个垃圾偷窥狂,我想收拾你还不简单?” “需要大费周章的建个冷库?” 华清一边说话,一边穿起防寒服。 “要说呢,你最引以为傲的隐身超能力最终害死了你。” “为了完全隐身,连个通讯设备也没有。” “现在想呼叫救援都不能。” 隐形人立马求饶道:“放了我吧。” “快男的事情我不追究,你抓我的事,我也当从没发生过。” 华清大笑道:“你这个死变态的话,我会信?” “三岁小孩都不会上你的当。” “你一回去,又是超人,又是钢铁侠,还有绿巨人,雷神啥的。” “个个都能把我捏爆,你还是安心地冻成冰棍吧。” 第166章 富人也靠变异(6) 穿好防寒服,华清便推起铁桶往100度冷库走。 铁桶底部安了四个万向轮,推起来当真是轻轻松松。 隐形人脸色变得煞白,眼泪扑簌簌掉落在牛奶中。 华清惊奇道:“天啊噜的。” “超级英雄也会怕死?” “你们不是杀人杀的挺爽吗?怎么像个小女孩一样哭哭啼啼起来?” “对了,接近死亡的感觉是什么样子?” “给我说说呗。” 隐形人早已被吓破了胆,哪有心情给华清描述死亡的感觉。 双腿战战,大小便早已失禁。 哭喊着不停地求饶。 华清安慰他道:“人都是要死的,或早或晚的事情,你也不要太害怕。” “普通人在零下100度,十几分钟就死了。” “你是超级英雄嘛,至少有半个小时的活头。” “唔,这是不是意味着,你比普通人受折磨的时间更长啊。” “哈哈哈,想想就刺激,对不对?” 来到100度冰库门前,华清推开门,缓缓地把铁桶推到冰库中间。 “死变态,好好享受剩余的人生吧。” 说完,转身离开,关闭冰库的门。 华清来到零下150度的冷库门前:“千机,要处理那个人了。” “我可是为了他特别打造的这个冷库。” 千机问道:“哪个人啊?” 华清看着他道:“你忘了?” “《尸王》小世界那个萧文成啊。” “当时,你可是趁他陷入假死状态,放进系统中的。” “我们一直没处理他呢。” 千机摸了摸小脑袋瓜:“对哦,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只要从空间拿出来,他可就瞬间变异了。” 华清道:“我现在需要提取他体内变异的基因。” 犹豫了一会儿,华清有些担心地说道:“你说20米的距离,以他的能力会不会跳到我身边杀了我?” “我现在可是肉体凡胎,经不住他的一击。” 千机摸了摸下巴说道:“这可是零下150度,普通人瞬间就会变成冰棍。” “他嘛,我感觉走不了几步。” 华清道:“但愿吧。” 华清打开零下150度的门,走了进去。 关好门后,一步步向中间靠近。 离房间中心还有20米的距离,停住了。 千机闪现到房间中心,从系统中拿出萧文成。 华清见他一拿出萧文成,赶紧向门跑去。 萧文成侧身倒在地上,伤口快速愈合。 吧嗒,吧嗒。 一颗颗子弹从身体里掉落出来。 他的的肉体快速膨胀,很快变成一个丑陋的丧尸。 他看着乌漆嘛黑地房间:“咦,这是哪里?” “华清呢?” 刚要起身,却动不了。 原来,他身体变大,撑破了衣服,皮肤贴在地面上。 地面太冷和他的皮肤粘在一起。 突然,他注意到华清的脚步声,吼道:“谁?” 猛地跳起来。 嘶~ 和地面粘连的皮肤留在地面上。 顿时血涌如注。 还没落到地面,先是变成冰血柱,咚,跌到地上的时候,化成血粉。 萧文成刚想追那个黑影,身体停住了。 “啊?!” 华清真是相当震惊,没想到零下150度的威力如此…有安全感?! 饶是刚变身的尸王体内的热量,也很快被抽干。 “不好。特么的要变成粉末了。” “那可就白瞎了。” 华清赶紧往回跑。 跑到距离尸王萧文成20米时,千机赶紧将他吸回空间中。 千机检查了一番尸王的尸体,叹道:“老大,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听那个?” 华清愣了愣,问道:“坏消息是什么?” 千机道:“现在的萧文成一碰就碎,已经不可能愈合。” “只剩下个心脏,但也被冻伤。” “不过,倒不是很严重。” 华清松了一口气:“这不是好消息?” “看来心脏真是身体最强大的部位。” “他那么大的个子,心脏大的很,够做切片用了。” “你说的好消息是什么?” 千机嘿嘿一笑:“他对你没有威胁了。” 华清瞪了千机一眼:“这还用你说?” 华清从零下150度冰库中走了出来,在外面散了散步,算了算时间,来到零下100的冰库中。 看到隐形人已经冷透气,让千机连同铁桶装进空间中。 接下来,等实验室设备齐全后,开始研究如何变异。 在《尸王》小世界,华清后半生都是待在生化实验大楼中。 跟那里的专家学了不少生化知识,做了不少实验。 当然病毒方面的知识,只限于理论。 毕竟在那个小世界,华清不让研究病毒。 刚出冷库,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一看是高木晗。 接通后,她可怜兮兮地说道:“华清,你是不是忘记交这个月的房租?” 华清道:“没有啊,我特意安排人停掉的。” “那套房子一个月房租十几万,我可租不起。” “你想住自己出钱吧。” 高木晗嘤嘤哭了起来:“你先是收走了车。” “现在又收走房子,我要无家可归了呀。” “你忍心看我露宿街头吗?” 华清道:“忍心啊,怎么不忍心?” “对了,你选好晚上在哪片街头露宿,给我说下哈。” “我好过去看看你的笑话。” 高木晗勃然变色道:“你去死。” “哼,实话告诉你。” “我快要成为蝙蝠侠的女朋友。” “他可是比你帅,又比你有钱,关键人家还学富五车,聪明的很。” 华清戏笑道:“哟,这是又找到饭票了呀。” “可惜他就是眼瞎,不然不会看上你这个烂货。” 高木晗:“呵呵,你不过是嫉妒人家罢了。” 华清不再和她废话,直接挂断电话。 两天后的的午夜,华清正在睡着觉。 忽然猛地被人从床上提了起来,华清忙道:“上帝说,要有光。” 霎时间,卧室里的八盏灯齐亮。 等看清来人后,华清满眼小星星:“蜘蛛侠?!” “小蜘蛛。” “超级英雄里,我最喜欢你。” “能给我签个名,一起合个影呗。” 蜘蛛侠喝道:“滚!” “签你个头。” “我问你,快男和隐形人哪去了?” 第167章 富人也靠变异(7) 华清摇头道:“太为难人了吧?” “一个是来无影,去无踪。” “另一个是完全看不到。” “你们都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我如何能知道?” 蜘蛛侠手一张,一根丝线缠绕在华清脖子上:“不要装疯卖傻。” “前后两人皆是因为找你而失踪,再不老实回答,让你身首异处。” 他用力一拉,丝线嵌入到华清的肉里面。 几滴血顺着脖子滴落到床上。 华清心跳的厉害,面上倒不惧:“好啊,一言不合就动了杀机。” “哼!这就是你们超级英雄的作风吗?” “我又不是他们的保姆,我怎么知道他们会去哪里?” “还有,”华清指了指墙角上一个摄像头,说道:“你要是敢杀我,这段影像会自动传到网上。” “让人们见见你们丑恶的嘴脸。” 蜘蛛侠手一挥,射出一根丝线缠在摄像头上,再一拉,摄像头断成几瓣落在地上。 华清道:“就算没了摄像头,只要我死了,用脚后跟也能猜出来是你杀的。” “我们家公司每年给你们联盟赞助不少钱,我一死,钱你们就甭想了。” 蜘蛛侠警告道:“你不要太得意,我会一直盯着你。” “只要我查出来,他们的失踪跟你有关。” “你就等着被我的丝线分成几块吧。” 说完收回丝线。 华清哼道:“谁怕谁啊?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隐形人是出了名的偷窥狂也就罢了,没想到联盟里个个有这个癖好。” 蜘蛛侠瞪着华清,厉声道:“你再说一遍试试。” 华清吓得赶紧收声。 蜘蛛侠骂骂咧咧地走了。 华清到卫生间用清水冲干净脖子上的血迹。 从千机的空间中拿出灵妙药膏刚要涂在脖子上,想了想,扔回空间中。 拿出一卷绷带在脖子上缠了两圈。 随后换了一个卧室睡觉去了。 生化实验室设备到位后,华清拿出萧文成的心脏切片研究。 整个栋实验室的都是用特殊材料打造的。 窗户玻璃单向透光。 他的专属实验室设在二楼,窗户也没有。 门是特殊合金打造的。 想要进入,需要声纹和虹膜两道验证程序。 即使这样,为了谨慎起见,每次实验完,他都会把样本收回空间中。 半年后的一天晚上,华清回到父母家。 一家三口吃完饭后,坐在客厅里聊着天。 华清提出,想要一条生产线制造自己新研发的功能饮料。 单父调侃道:“不会是毒药吧?” 佣人们发出一片笑声。 华清瞪了他们一眼,把他们哄了出去:“你们都该干嘛干嘛去。” 等他们走后,华清关上窗帘。 单母笑道:“你到底是研究出什么宝贝东西?” “神神秘秘的。” 华清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两瓶紫色的饮料,递给父母,满脸热切地说道:“爸,妈,你们试试,味道如何?” 单父笑道:“华清,你不会想谋害我们,吞了家产吧?” 华清瞅了他一眼,伏下身子给他捶了捶腿,笑道:“爸,我一向乖巧孝顺的很。” “像哪样的人吗?” 单父憋笑道:“像。” 单母接话道:“你说你孝顺,媳妇呢?孙子呢?” “以前大婚不结,小婚不断。至少我们还有抱孙子的盼头。” “现在倒好,天天闷在工厂里,连个女朋友也没有。” 华清走到单母背后,给她捏肩道:“妈,您尝一口嘛。” “这可是我精心研发出来的。” 单母道:“好吧,好吧,好歹给咱宝贝儿子一个面子不是?” 华清给她扭开瓶盖,她接过后,闻了闻,有一股艾草的味道。 单母摇头道:“搞些怪异的味道,很难卖出去的。” 华清撇了撇嘴:“你不是年轻人,你不懂。” 单母试着舔了一口,舔完后,口斜眼歪,呲牙咧嘴。 “大少爷,让你做饮料不是熬中药?” “这东西又酸又苦卖不出去的。” 华清道:“味道不好,可以用食用香精调调嘛。” “那还不简单?” “不过,没必要增加成本。” “我这个是功能饮料,主打的是功能。” “妈,你一整瓶喝完有好事发生哦。” 单母一听让她整瓶喝完,吓出一身冷汗:“大少爷,你饶了我吧。” “这个东西一瓶喝完,我怕不是要去医院?” “你还是去折磨你老爹去吧。” 华清捶着她的背说道:“不行,给你打开就要喝完。” “妈,快喝,就一瓶,真的有惊喜哦。” 单母叹了一口气:“哎,谁让你是我亲儿子呢。” 好在饮料瓶不大,100毫升罢了,不到一茶碗。 她捏着鼻子喝了下去。 喝完后,当下心中做出判断,绝对不能让这玩意投产。 纯纯亏钱的买卖。 但看着华清期待的眼神,想到这毕竟是华清花了大半年时间搞的。 虽然不尽人意,但不能打击他的积极性。 正在措辞怎么应付他。 忽然感觉到呼吸急促,全身躁热,脸部发烫。 当下大惊,儿子不会研发的是春药吧。 她感觉到鼻子痒,有一股暖流,用手一擦,满手是血。 全身痛疼难忍,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血管破裂的声音 单父一看急了:“玩归玩,闹归闹,华清,你这次过分了。” 他急忙掏出手机想要叫救护车。 华清拦住他道:“等等。” 他反手给了华清一个大耳光:“滚到一边儿去。” 就在两人争执间。 只听单母喊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她感到神清目明,全身通泰,如同坐在春风中一般。 单父急道:“别怕,我这就报警。” 单母摇头道:“不用。” 她摸了摸自己的皮肤,变得红润光滑。 “我感觉到身体一下子轻快不少,像活在梦里一般。” “这种感觉舒服的不得了。” “华清,你这是毒…品吧?” 华清笑了笑道:“妈,把你的手给我。” 单母向华清伸出右手,华清左手抓住她的手腕按在木质茶几上。 右手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黑柄短刀,将她的手钉在桌面上。 事情发生的太快,单母根本反应不过来。 第168章 富人也靠变异(8) “哎呦。” 她一用力,竟将桌子震裂成十几块。 单母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破碎的茶几:“我的力气怎么会变的这么大?” 更奇的事情来了,华清抽出短刀。 只见她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 两口子被惊地当场石化。 华清得意道:“我说了嘛,是功能饮料,没骗你们吧?” “妈,这把刀是用钨钢合金打造的,普通的刀,根本伤不到你。” “现在除非是脑袋或心脏被打爆,否则,你想死都死不了。” “也就是说,你现在是超级英雄。” “厉害吧?” 单父捡起地上华清给自己的那瓶饮料,舔了舔嘴唇,跃跃欲试。 他问道:“这个药效持续多久?” 华清笑了笑道:“给你们这两瓶是特制的,一直持续到自然死亡。” “这东西虽然厉害,却不能让人不死不灭,毕竟人的细胞分裂的次数是有限的。” “不过可以修复破损或病变的细胞,永葆青春,根本不用担心生病。” “正如我所说,人的细胞分裂的次数是有限的。如果受了外伤,会加快细胞修复,用掉分裂次数。” “通俗一点讲,就是受的外伤越多,寿命越短。” 单母赞叹道:“已经很厉害了。只要不受外伤,就不会减寿命。” “儿子,我去洗把脸,把血洗掉,你就要见到你妈18岁貌美如花的样子。” 华清愣了一下,说道:“妈,没有那么夸张,顶多恢复到30岁的状态。” 单母哼了一声:“你妈我30岁和18岁一样漂亮。” “咕噜,咕噜。” 打开瓶盖后,单父急不可耐地把狂灌起来。 变异后,捡起一块从茶几上掉落到地板上的观赏石头,轻轻一握,化成石粉。 单父欣喜道:“我现在成了大力士。” 华清笑道:“给你们的饮料,不只成为大力士那么简单。” “快男被我杀死了。” 刚从洗手间出来洗完脸的单母和单父同时呆住:“什么?” 单母忙道:“你怎么闯下这么大的祸?” “完了,就算我们一家三口全是大力士,也抵抗不了正义联盟啊。” “嘘~你们小声点。”华清道:“是快男先惹的我,并非我挑事杀他。” “这段时间,蜘蛛侠三天两头盯着我。” “不过,他没有找到证据,现在不能把我怎么样。” 单父看向窗外:“他在外面吗?” 华清道:“没有。” 两口子听后,松了一口气。 华清道:“我把快男身体里有用的基本片段提取出来,融合到功能饮料里边。” “也就是说,只要你们好好摸索练习,奔跑的速度可以接近光速呢。” 两人一听,双眼顿时绽放出光芒。 华清耸了耸肩膀,说道:“不过,我劝你们,练习的时候,不要太张扬。” “其他人可能发现不了问题,超人的速度能将时间倒流,若是露了马脚,保不齐会被他发现的。” 单父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华清:“华清,你竟然能研发出如此逆天的饮料。” “我都怀疑你和以前的废柴是不是同一个人?” 华清笑道:“低调才能干大事嘛。” 单母道:“这个饮料打算卖多少钱一瓶?” “卖的贵了,只有富人能买,无疑是小众产品,赚不了什么大钱。” “卖的便宜了,人人都有超级能力,世界不乱了套?” 华清笑道:“如果喝一瓶就能终生拥有超能力,咱们家还怎么赚钱?” “我要生产的饮料,超级能力持续的时间只有四个小时。” “薄利多销,不就赚大钱了吗?” “目前,计划生产的饮料,我可没打算把快男的能力添加进去。” 单父点头道:“这个方法可行。” “什么一条生产线?那个新的工业园整个都交给你。” “放心,采购原料什么的,我这边一律绿灯。” 华清欣喜道:“谢谢爸,谢谢妈。” “对了,你们虽然拥有了超能力,但这个能力是不能遗传的哦。” “你们那天兴起,给我生了个弟弟妹妹啥的,他们还是普通人。” 两人听后愣住,单父道:“放心吧,没人跟你抢家产的。” 华清摊了摊手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啦。” 两个人看他的眼神,却是根本不相信。 万事可乐集团新品饮料预热宣传紧锣密鼓地进行。 但是提前透露出的价格,100块钱100ml。 人们每每看到这个相关广告,都是像看傻子一般的眼神看待它。 “脑子抽风才会花100块钱买100ml的饮料。” “听说这次新品饮料负责人是单少,他是想钱想疯了吧?” “他家那么有钱,不至于想钱想疯了。我看啊,单少就是怕打脸卖不出去,所以故意提高价格,到时卖的不好,可以用价格贵当借口。” …… 一个月后的晚上8点,新品功能饮料发布会终于来临。 发布会是在新工业园综合办公楼一楼多功能会议室进行。 同时,网上进行实时直播。 会议室不大,不到200个座位。 主席台上除了红色地毯外,其他的物件已经全部清空。 因为已经提前公布了价格,人们预料,新品饮料是卖不动的。 记者来的不多,只有30多位,少部分是抱着猎奇心态来的。 他们的文案已经提前写好,预测产品销量不好,并在文案后面分析出若干原因。 只等着新品饮料的资料公布后,在文案上填上产品的相关信息便发布。 大部分记者是万事集团花了钱请过来的。 他们毕竟收了钱,粪里捞金,打算找个清奇的角度,将新品饮料夸上一夸。 会议室里剩下的160多个座位上,坐着的全部是公司内部员工。 他们穿着统一的蓝色制服。 晚上8点一到,华清穿着西服,准时走上主席台。 聚光灯打在他身上,华清缓缓道:“感谢线上线下家人们的捧场。” 直播屏幕瞬间刷满弹幕: “谁是你的家人?我们是来看笑话的好吧?” “小丑,100块一瓶饮料,你怎么不去抢钱?” “恶心,我要吐了呀,你的饮料里有黄金吗?” 第169章 富人也靠变异(9) 华清道:“华灯初上,你们看到新闻超级英雄飞天遁地,无所不能。” “他们在火里救人,他们冒着枪林弹雨打击罪犯,有没有那么一刻,你们想变得和他们一样?” “成为拥有超能力的英雄?” 一个托大声道:“魂淡,我们是来看饮料的,不是来听什么英雄的。” “难道喝了你100块的饮料会变成超级英雄?” 什么得意地点头道:“这个问题问的好。” “我100块钱的饮料确实能让你成为超级英雄。” 弹幕刷了一片:“脑残。” “sx。” “你当我们没有脑子是吧?” “我已经拨打精神病院的电话了啊。” …… 华清继续道:“超级英雄好是好。” “但你们想过一个问题没有,超级英雄技能太炫酷,有意或者无意就会波及到无辜的路人。” “很多人深受其害,自己或者家人终生残疾,甚至有的家人不幸离世。” “相信很多人深有感触。” 此话一出,无论台下的记者,还是一块块小屏幕前的网友全部震惊了。 超级英雄造成各种次生和连带伤害是事实,但从没有人敢公开提出来。 毕竟,有异议的人都消失了。 这还是有人第一次在公共场合炮轰超级英雄。 “卧槽,你来真的?” “你们家要完了,企业看来是不想干了。” “不过,他说的确实是事实,我妹妹那次就被绿巨人砸向坏人的汽车刮到,当场去世。” “那个隐形人是个死变态,他偷窥我洗澡。”这条当然是华清让千机发的。 “我爸爸那天上班,被快男撞成肉泥。” “擦,上面是什么弱智言论,超级英雄们可是几次拯救了我们的星球,你们不要让这个sb把言论带偏了。” “对,不许骂giegie。” …… 华清揭开自己衬衣上方的扣子,继续说道:“不幸的是,我也有被超级英雄差点杀死的经历。” “我脖子上的这条伤疤,就是被蜘蛛侠的丝线勒的。” 摄像头聚集华清的脖子,果然看到一条触目惊心的伤疤。 华清退到主席台一边,他身后的大屏幕播放起蜘蛛侠夜袭他的画面: “滚!” “签你个头。” “我问你,快男和隐形人哪去了?” …… “不要装疯卖傻。” “…让你身首异处。” …… “你就等着被我的丝线分成几块吧。” …… 网友都震惊了:“隐形人和快男消失不见了?” “卧槽,大瓜啊。” …… 正义联盟总部。 超人正在给蝙蝠侠打电话:“你看到万事集团公子哥在干嘛了吗?” 此时,钢铁侠的视频电话也打了过来,绿巨人接通后,钢铁侠道:“那个狗娘养的单华清是疯了吗?” “我已经向他们公司飞去,高低要他一个教训。” 绯红女巫道:“别冲动,他在直播呢。” “稍后再处理他不迟。” 播完视频后,华清愤愤道:“蜘蛛侠居然在夜里偷袭我,还有法律吗?” “他这是私闯民宅,是把法律按在地上来回摩擦。” “还有,隐形人和快男不见了,关我屁事,他们正义联盟的人都不知道,我从哪里知道去?” “从那天后,我就发誓,一定要拥有超能力。” “凭什么超级英雄觉得自己就高人一等,他们的道德标准就比我们高?” “他们误杀了人,为什么可以不用承担任何代价?” “他们为什么可以不用遵守法律?” “所以,我呕心沥血,花费了大量时间和金钱,终于研发具有超能力功能的饮料。” 网上一片嘘声:“切,说的大义凛然,回过头来,原来还是直播带货。” “谁买谁是傻子。” …… 此时一个漂亮的小姐姐,用一个圆盘端着一瓶紫色新型功能饮料和一把短刀,走向会议台上的华清。 华清从圆盘上拿起功能饮料,说道:“家人们,不要998。” “也不要188。” “只需100块钱便能体验4个小时成为超级英雄的感觉。” “喝了这一瓶饮料,便会拥有绿巨人的能力,力大无穷不说,而且只要脑袋和心肝不爆掉,伤口就会快速愈合。” “最重要的是,喝完之后,不会像绿巨人一样变大变丑。” 说到这里,华清轻轻一笑:“绿巨人,抱歉哦,我真不是有意说你丑哦。” “可以免费送你一瓶饮料哦。嘿嘿。” 说完华清接过漂亮小姐姐手中的圆盘,把饮料递给了她。 小姐姐接过饮料,扭开瓶盖后一饮而尽。 只见她喝完后,闭了一会儿眼睛,再睁开瞳孔变成紫色。 她向华清缓缓伸出如白玉一般的胳膊。 华清手起刀落,半截胳膊掉落在地上。 他被泚了一脸血。 台下一惊呼声。 “可惜了,多好的胳膊。” “有点过于血腥了吧。” 谁知仅仅过了一会儿,小姐姐断臂处长出一条新的胳膊。 弹幕已经疯了: “这不可能。” “现在没有个本领,都带不了带货,连单家大少为了带货,都学起变戏法。” “要是真的多好啊,别说100块钱,1000块我也会买。” “有没有可能,这是真的。” …… 嘭! 会议室的一扇大门飞了起来,从左到右横跨过整个会议室后,撞破一个窗户飞了出去。 “够了!” “闹剧可以结束了。” 钢铁侠身穿铁甲走了进来。 “单华清,你们家是正义联盟的大金主。” “你打着我们正义联盟的旗号销售新型产品,我们勉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你居然敢诋毁我们正义联盟,这就由不得你放肆。” “为了流量,为了带货,你真是无底线无节操。” “赶紧结束这可笑的闹剧,在我的监督下,销毁全部已生产出的骗人饮料。” “只要按我说的办,念你是初犯,我不再计较。” 华清朝着镜头委屈巴巴地说道:“家人们,谁懂啊?” “他居然不让我们卖超能力饮料。” 说完他脸色一沉,转向钢铁侠,目射寒光:“我刚说完你们没有规矩,不守法律,私闯民宅。” “你现在就私自闯进我的公司,砸坏我的门窗,我让你进来了吗?” 第170章 富人也靠变异(10) 钢铁侠冷笑道:“我们正义联盟的职责就是打击罪犯,惩恶除奸。” “你大摇大摆地骗人,我们岂能容忍?” 华清眯眸看着他道:“打击罪犯?” “谁给你的权力?” “是宪法上写了还是刑法上写了?” “本质上,你们动用的就是私刑。” 钢铁侠跃入半空中,缓缓地落到华清身边:“立刻承认你的新品饮料是骗局,结束发布会。” 他忽然低头瞟到地上的半截玉臂,略为惊讶道:“这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做的很是逼真。” 他的战甲里的ai提醒他道:“经我分析,这条胳膊是真的。” “什么?” 钢铁侠听后不禁愕然。 就在此时,他身体突然失去控制,在虚空中画了半个圆弧,重重地砸在地面上。 主席台上瞬间出现一个破洞。 原来是漂亮小姐姐提了他一只手,摔打的他。 不仅他惊呆了,屏幕前的网友也惊呆了: “这是真的吗?那个小姐姐单手摔了钢铁侠,那一身铁甲多重?” “哼!多半是单少请了钢铁侠演戏。钢铁侠的出场费可不低。” “不对吧,钢铁侠不差钱啊,他比单少家有钱多了。” …… 钢铁侠的引擎轻轻一推,他便滑向主席台的边缘,然后站了起来。 虽然小姐姐是趁他不备摔的他,但那力道已经足够让他刮目相看。 他的战甲加上体重合起来达150公斤,而那小姐姐摔他那一下似乎不费吹灰之力,连呼吸都没有一点变化。 此时,他终于意识到饮料的功能不是假的。 但,比是假的后果还可怕。 如果坏蛋喝了饮料,那不是对世界的破坏能力大大增加? 想到这里,他出了一身冷汗。 钢铁侠厉声道:“这个饮料,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卖出去的。” “你根本不清楚一旦在市场上流通,会产生怎么样恐怖的后果。” 华清指着他道,愤愤道:“少瞧不起人。” “我当然知道会有什么后果,那就是普通人不会继续任由你们这些超级英雄欺负。” 漂亮小姐姐柳眉直竖,杏眼圆睁,更添了几分飒爽的英姿。 她道:“我妹妹脖子以下高位截瘫,就是被你用导弹炸掉一座楼给波及到的。” “你现在说什么后果。哼,对我妹妹来说,还有比这更惨的后果?” “今天,我就要替妹妹报仇。” 她疾步上前,猛的打出一拳。 咚! 两人双拳对撞,各向后全退了三四米。 钢铁侠揸开五指,说道:“等等,那纯属意外。” “我们在打击罪犯时,难免有照顾不周的时候。” 小姐姐皱眉道:“意外?” “那你怎么不让意外出现在你家人或者是朋友的身上?” 说着她跃入半空之中,青丝几乎贴到天花上,狠狠地向钢铁侠踢去。 网友们顿时坐不住了:“这也是戏法?” “可以跳这么高,我一定要整一瓶这个饮料试试。” “想想就爽。” …… 怦! 地面上出现一个两米的大坑。 钢铁侠要不是穿了一身战甲,躲的快,现在已然变成肉泥。 ai提醒道:“经我分析,她的力度和敏捷度似乎都不输于绿巨人。” “好消息是,她没有什么战斗经验。” 钢铁侠道:“你妹妹花了多少医疗费,我赔给你们就是。” “我承诺以后会定期支付她的护理费。” 他知道华清在直播,自己打造的正人君子的形象还是要维持的。 现在口头上承诺给她钱,后面认不认另说。 这样可以向网友传达一个态度,自己是负责任的超级英雄。 她要是继续打,那么至少道义上输了。 自己可以狠狠地打击她,而没有顾虑。 谁知小姐姐收了手,说道:“不必了。” “我妹妹喝了一瓶饮料后,变成超人类模式,身体损坏的器官已经修复。” “她目前已经恢复成正常人,但你给我们家造成的恐怖阴影,我是不会忘记的。” 钢铁侠惊讶道:“还……还有这个功能?” 华清得意道:“当然。” 他面朝镜头说道:“无论身体受了多严重的外伤,得了多大的病,只要喝了我们的功能资料,身体就会修复。” “4个小时药效过了后,原先的残疾身躯经修复自然会变成健康身体。” “100块钱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你们还不赶紧行动起来吗?” “哦,对了,忘记告诉你们,24小时内,药效只生效一次。” 台下记者们都炸了锅:“顺道把医院的生意也抢了?” “我妻子得了白血病,我现在就要买,在哪里能买到?” …… 华清道:“凡是在现场的人,一人免费赠一瓶,一会儿工作人员就会发给你们。” 钢铁侠道:“既然有医疗功能,放在医院中像杜冷丁那样管控使用也行。” “但绝不能在市场上任意买卖。” 华清仰天大笑道:“你在教我做事?” “我的东西,我想怎么卖就怎么卖,要你管!” 忽然声音一寒,盯着钢铁侠道:“今天我就把你给拆了,让你多管闲事。” 一个野蛮冲撞,人已欺身到钢铁右后方,左肘猛的击出。 全场哗然: “太快了。我怎么都没看清,他怎么到的那里?” “是瞬移,一定是的。” “单少,牛x啊。” …… 嘭! 钢铁侠根本反应不过来。 咔,咔。 他的战甲腰间部倍出现一圈裂痕。 巨大的冲击力,裹挟着他如同炮弹般向墙撞去。 轰! 墙上撞开一个大洞,他人飞了出去。 就在华清要乘胜追击时,大超飞了进来停在半空中,挡在他面前。 大超的大红裤衩子外穿,披风随风而动,胸前写着一个大大的s。 双手交叉在胸前,俯视着华清:“钢铁侠的提意不错。” “你的饮料可以在医院当成特殊药品售卖。” “但想和其他饮料一样在市场上流通,门儿都没有。” “除非过了我这一关。” 华清心里当真是非常懊恼,大超可以飞,自己只能站在地面上,气势已然弱了半截。 总不能蹦蹦跳跳地和他说话吧,那不是和小丑一样滑稽? 第171章 富人也靠变异(11) 他皱眉道:“每天都有人因为枪支滥用而死亡,枪还不是照样在市场上卖?” “凭什么我的小小饮料就不能在市场上卖?” 大超淡淡道:“因为我不许,有什么问题吗?” 他那轻描淡写的语气,仿佛自己就是星球的大主宰。 任何不听他话的人,都会被他像捏死蚂蚁一般从星球中抹去。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之际。 外面忽然响起直升机降落的声音。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蓝色军衣,胸前挂满各色勋章,大腹便便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的身后,有两队穿着军装的护卫。 他看到大超在这里,显然有些惊讶:“大超,你也在这里。” 大超微一皱眉,然后笑道:“国防部长马部长,您来此处有何贵干?” 马部长笑道:“我是来和单公子谈生意。” “单公子,你的新品饮料真的能让人短时间内拥有超能力?” 华清点头道:“确实如此。” “马部长也有兴趣?” 马部长问道:“可否让我的人喝一瓶试试,验验货?” 华清笑道:“当然可以。” 他拍了拍手,一名工作人员搬着一箱新品饮料走了进来。 华清道:“这一箱都送给您。” 马部长的一名手下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箱子,打开后,另一名手下拿出一瓶灌了下去。 喝完后,他目绽精光,神采奕奕,体内的能量犹如将要喷薄而出的火山。 兴奋地拔出枪对着自己另一只手掌来了几枪,手一划,轻而易举地将几颗子弹稳稳地接在手中。 马部长看完这一幕,不停地赞叹道:“厉害,厉害。” “单公子,你的饮料可以说是名副其实的军火。” “这样吧,你的饮料不用在市场上卖了。” “你生产多少,我要多少。” 网友们一听就不乐意了:“wtf,你都要了?那我们怎么办?” “单少,千万不要同意。” “呜呜,我想体验成为超级英雄的感觉啊。” “妈蛋,我从小没了双腿,指望着饮料站起来呢,马部长的做法太混蛋了吧。” …… 华清微微一笑:“马部长,你确定吗?” “我的仓库里目前有10亿瓶,就算给你打个八折,你想全部带走,也要800亿。” “更何况,我们的生产线已经调试完成,一天的产量就是1亿瓶。” “我们的计划,可是一天生产20亿瓶。” “你们真的能全部吃下?” 马部长一听冷汗直冒:“8…800亿?” “只是库存?” “单公子,你的新品饮料可不是什么普通产品,说它是世界上最牛逼的武器一点也不夸张。” “这样的东西,怎么会让你卖到国外?” “落入到恐.怖.分.子的手中,那可就糟了。” 华清皱眉说道:“马部长,挡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您的要求太过分。” “我的理想,就是人人都是超人。” “至于有些人拥有了超能力做了坏事嘛,这种事情交给正义联盟处理就行了。” “大超,钢铁侠,我说的对不对?” “毕竟你们正义联盟的职责就是打击犯罪嘛。” 钢铁侠刚从外面飞进会议室,缓缓地落到超人身边。 钢铁侠冷笑道:“你想的真美,你赚钱,我们给你擦屁股?” 华清摊了摊手道:“这是你们的职责啊,你们的口号就是打击罪犯。” “我又没说要打击罪犯,我是商人,天职当然是要赚钱喽。” “难道罪犯稍微强了一点,你们就不履行自己的职责?” “哦,对了,通知你一件事情。” “从今天起,我们万事可乐集团不再赞助你们正义联盟。” “我想少了那么一丁点赞助,不影响你们履行自己的职责吧?” 大超听后,脸都绿了:“什么?你还要断了我们的资助。” 华清道:“钢铁侠,蝙蝠侠都是行走的黄金,家里有钱的很。” “让他们多出一点就是了。” 华清转身对马部长说道:“马部长,就算我同意把饮料全部卖给您,屏幕前的网友也不会同意。” “您不想引起民愤吧?” “今天想带走多少瓶饮料呢?” 马部长想了想,说道:“1000万瓶吧,你刚才说的八折,说话算话吧?” 华清道:“那是10亿瓶的折扣,1000万瓶数量太少。” “不过,马部长大驾光临,我总要卖个人情。” “给您八八折。” 马部长点头道:“成。” “对了,你的饮料公开售卖一事,我回去后会找一号人物做汇报。” “在我们商议结果出来之前,你不能随便卖。” 华清道:“马部长,你管不到工商业这一块吧?” “我们的批文都已经批下来了,我可是合法售卖。” 马部长叹了一口气,说道:“好吧。” “我一会儿就会安排人汇款。货,我什么时候能拿到?” 华清道:“钱一到账,我就会派人给你们送上门。” 马部长道:“好。” 说完朝大超和钢铁侠说道:“你们不走吗?” “还在这里做什么?” “你们以前无法无天,以后的日子恐怕不会那么逍遥自在了。” 钢铁侠皱眉道:“就这样任他销售如此危险的东西?” 马部长道:“不然呢?” “人家可是持证合法经营。” “你们不会要破坏人家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吧?” “尤其是你,钢铁侠,你们公司不就是生产军火的吗?” “大哥就别说二哥了,怎么着?要让我给负责管理正义联盟的仙盾局局长打个电话吗?” 钢铁侠心道,万事可乐集团饮料一旦开始售卖,军工厂商的武器销量必定大跌。 自己家公司也会受到不小的影响。 不过眼下既然马部长开口,不好驳了他的面子。 他道:“单华清,一旦我们发现有人因为喝你的饮料造成大范围的恐.怖..袭.击.活动,必将你们公司列为罪魁祸首。” “而你是头号恐.怖.分.子。” “大超,我们先回去吧。” 两个人转身离开。 华清不屑道:“有哪个闲心,还是把你自己这个军火头子列来恐.怖.分.子吧。” 钢铁侠回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飞走了。 第172章 富人也靠变异(12) 华清感激地看了看马部长,他为自己解围,把两位超级英雄撵走了。 马部长坐上直升机后,收到华清发来的短信:“马部长,我没骗你吧?” “我的新型功能饮料喝了后确实会产生超能力。” “非常感谢您亲临发布会现场,帮我的产品背书。” 马部长回道:“我要退休了,总要捞一笔退休金嘛。” “你承诺的1亿出场费什么时候到账?” 华清道:“已经安排人打到您孙子的账户。” 马部长看到短信后,满意地笑了。 送走马部长后,华清继续直播道:“家人们,你们正如你们所见,我们的新型产品得到国防部的认可。” “他们刚刚下单一千万瓶。” “我们在产品发布会开始前,已经安排物流将产品送到渠道商的手中。” “本市的家人们有福了,你们今天就可以买到功能饮料,体验拥有超能力的快感。” 本市的网友们一听,赶紧冲下楼去,去商店里购买新型功能饮料。 不出所料,各个商店门口已经排起长队。 有的人甩出一叠钞票想带走一箱,不过产品在推广阶段,按照要求最多只能买两瓶。 外地网友听到要迟上几天才能买到饮料,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等不及的人,已经连夜驱车向这边赶来。 产品发布会结束后,新型功能饮料相关话题直接登顶热搜第一。 人们或期待,或质疑,讨论的热火朝天,当真是吵得好不热闹。 华清目前有三种超能力。 一种是来自尸王萧文成,改良升级他的基因后,得到快速愈合能力和蛮力。 功能饮料中含有的就是这种超能力。 二是快男的神速力,可以光速奔跑,甚至可以让时光倒流。 三是隐形人的隐身能力。 华清回到家后,脱掉衣服,进入隐身模式。 他晚上要去搞两样东西,一样是钢铁侠的纯黑战甲,纯黑战甲具有隐身能力。 华清可不想和隐形人一样,光着身子乱跑。 另一样,是蝙蝠侠中的氪石,用来对付大超的。 他隐身后,站在落地镜前查看自己隐身效果。 笑道:“隐身的如此彻底,真是令人惊叹。” “千机,你说我有这项隐身能力,是不是应该干点正事?” 千机支起小耳朵:“什么正事?偷看女厕所?” 华清摆了摆手道:“那有什么好看的,穿越过这么多小世界。” “老婆都换了一大堆,看来看去,女人都一样,没啥好看的。” “我是说去银行金库看看。” 千机拍了下自己的小脑袋瓜:“大晚上的,哪个金库会开门?” “拜托,老大,你现在可是有钱的公子哥,差钱吗?” “你要是愿意,自己都可以搞一个金库。” 华清叹道:“看自己的金库有什么意思?” 人影闪动,他已来到钢铁侠大厦的门前,借由隐身状态,光明正大地参观起大厦内部情况。 来到钢铁侠的工作室,看到他正在和多个超级英雄视频,疯狂吐糟华清。 正在商议对付华清的计划。 华清对他们的计划,根本不感兴趣,反正这些人早晚都得死。 千机刚将纯黑战甲收入到空间中,ai便发出警告:“纯黑战甲消失。” 钢铁侠立刻发出命令道:“纯黑战甲启动。” 可惜纯黑战甲在千机的空间系统中,一点反应也没有。 钢铁侠和ai都吃了一惊。 钢铁侠道:“ai,赶紧将整个大楼封锁。” 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落地,华清已经出了大厦的正门。 回头看去,大厦所有的门和窗内侧升起防护板。 随后华清来到蝙蝠侠的基地,偷走了10多块氪石。 两样东西到手后,来到工业园的实验室。 开启仪器,屏蔽了实验室的信号,防止被钢铁侠追踪到。 千机从空间中拿出黑色战甲,轻轻松松改造了它的系统。 当天后半夜。 蜘蛛侠正在床上睡的正香,忽然汗毛直立,猛的惊醒:“有危险。” 他感觉到一只冰冷的钢铁之手扼住自己的脖子。 一个声音响起:“小蜘蛛,你趁我睡着在夜里闯入我家一次,我来你家一次不过分吧?” 蜘蛛侠射出一条丝线打在开关上,房间里的灯亮了。 他看着纯黑战甲说道:“你是单华清?” “哼,我干爹的装甲原来是你偷的。” 华清撇了撇嘴道:“喂,别说的那么难听好吧。” “我们家赞助正义联盟那么多钱,拿他一件装甲怎么了?” “比起那个,你还是担心下自己吧。” “敢威胁我,纯纯作死。” 蜘蛛侠冷笑道:“难道你想杀了我不成?” “你有这个实力吗?” 华清道:“反正杀了一个快男,一个隐形人,不差你这一个。” 蜘蛛侠一愣:“果然他们被你杀死了。” 他双手吐丝要把华清缠住。 华清现在可是大力士,蜘蛛侠睡觉时没有穿着战衣,华清双手猛的一扭。 只听咔嚓一声。 蜘蛛侠的脑袋来了个1080度旋转,脖子直接断了。 华清把他的尸体扔到空间当中,推开窗户,跳下楼走了。 新型功能饮料当真是供不应求,10亿瓶不到一周时间便销售一空。 全球各地的订单如雪花般飘来。 本市的三个工厂,全速进行生产线的改造,计划用来生产新型功能饮料。 在华清个人社交媒体下面,留言的人几乎将系统搞崩。 来自全球各地的病人,用各种语言表达对华清的谢意,分享着自己的喜悦。 有的人,曾经是癌症后期患者。 有的,曾经双目失明。 有的,患有小儿麻痹症。 不一而足。 他们喝了饮料,全部康复。 不仅康复,而且活蹦乱跳。 称赞华清是再世华佗,他们的第二父母。 与此同时,全球的零元购,打砸抢事件不断激增。 不过,自愿维护世界和平的人也增多。 尤其是各个商场对自己的保安每天免费提供一瓶新型饮料。 不良事件,很快大幅度下滑。 不出意料的,枪支弹药的销售量锐减,全球各地每天都在上演军火工厂倒闭的戏码。 各国战争也由热兵器一下子回归到原始的肉搏战时代。 半年后,万事可乐集团推出两种新的功能饮料。 一种是快男的神速力。 一种是蜘蛛侠的能力。 千机问华清:“为什么不推出隐形超能力?” 华清微微一笑:“世界上有我一个正人君子就够了。” 第173章 富人也靠变异(13) 两种功能饮料的推出,自然是引起正义联盟的关注。 尤其是钢铁侠,他一时间冲到华清的工厂。 华清得到千机的预警后,便来到工厂门口等着钢铁侠。 钢铁侠缓缓地落到地面上,看着华清冷冷地说道:“快男也就算了。” “蜘蛛侠可是我的干儿子,你居然敢对他下手,怕投胎的不够快吗?” 华清打了一个哈欠后,说道:“证据呢?” “你是来信口雌黄的吗?” 钢铁侠丢给华清一瓶写着“蜘蛛侠超能力”饮料,说道:“这就是证据。” 华清摆了摆手:“这算是什么证据,只能说我水平高呗。” “啧啧,钢铁侠,听说你们军火公司就要倒闭了,你居然还有闲心关心你的什么干儿子。” “你还是多花时间想想怎么还清你的债务吧。” 钢铁侠冷笑道:“不用想,只要你死了,我们军火厂商的生意自然会恢复。” 华清笑了笑道:“那你真是想多了。” 他打了一个响指,霎时间身后的工厂里跳出一百多个黑点。 随后落到钢铁侠的周围。 华清笑道:“这一百多个人,都是蒙你的大缺大德,失去了亲人。” “我大发慈悲,今天就帮你消除债务烦恼。” “上。” 钢铁侠不禁惊出一身冷汗,他很清楚,这些拥有超能力的人,能徒手拆掉他的装甲。 没想到以前打击罪犯,无形当中日后会给自己树立起这么多敌人。 眼见形势不好,只好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他猛地向高空中飞去。 当的一声。 一个人从他的上方袭来,给了他一记头槌。 他一个身形不稳,向下掉落。 ai很快帮他稳定系统,他刚想又要飞去。 却发现身体不由自主地向下坠去。 急忙低头查看是怎么回事,原来下方四人射出丝线,缠住他的四肢,用下往下拉。 嘭的一声。 在地面上砸出一个五米的深坑。 随后缠住他的丝线一抻,他被弹回到地面上。 五个大汉一拥而上,很快他身上的装甲被拆的粉碎。 “放开他。” 大超从空中缓缓而降。 随后是摩托车轰隆轰隆的声音,蝙蝠侠载着绿巨人到了。 华清冷笑道:“我劝你们不要多管闲事。” “钢铁侠杀了他们的家人,他们不过是有仇报仇罢了。” “这是他们之间的私人恩怨。” “你们超级英雄可以动用私刑,他们为什么不可以?” “你们正义联盟也太双标了吧?” 蝙蝠侠道:“你还有脸说,你的破饮料推出后,数以百万计的人失去性命。” 华清摊了摊手,说道:“数以亿计的人重获新生,不是吗?” “饮料本身没有罪恶,是使用他的人心怀罪恶。” “难道我的饮料推出前,世界上不死人吗?” “倒是你们,应该感谢我,自从推出功能饮料,你们的工作量少多了吧?” “这个世界上,正义骑士可是不少呢。” “哎呀呀,好像不幸的是,你们在头条新闻上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少。” “怪我喽。” 超人冲到华清面前猛得挥出一拳,骂道:“你找死。” 忽然他痛苦地说道:“氪…石?” “你从哪里弄到的这个东西?” 只见一把氪石磨制的刀子插入他的腹部,鲜血染红了他的衣服。 在氪石的影响下,他的超能力被大幅度削弱。 他的皮肤坚韧无比,即使子弹连打不穿。 但是氪石却能轻而易举破他的防。 大超摇摇晃晃地坐在地上。 华清指了指远处的蝙蝠侠说道:“这你就得问他了。” “他的家里有一百多块氪石呢。” “我才几块。” 大超震惊地看着蝙蝠侠:“你准备那么多氪石做什么?” 蝙蝠侠怔住,他的氪石一直藏的很隐秘。 除了自己的管家,任何人都不知道。 华清是如何知道的? 蝙蝠侠叹了一口气 ,说道:“大超,你的能力太强大。” “万一哪天,你心生邪念要如何处理?” “我们其他人合起来都不是你的对手,我不得不提前做准备。” 华清哈哈大笑道:“看来,你们联盟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 “蝙蝠侠,感谢你的氪石。” “我差一个飞行能力,你这不是给我送过来了嘛。” 说完手一挥,又从千机的空间中拿出一把氪石磨制的刀。 大超大惊:“你要做什么?” “难道真的要杀了我?” “我可是国民偶像,你知道我在全球有多少粉丝嘛?” “他们每人吐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 华清笑道:“那你让他们来吐嘛,正好,我生产饮料需要水。” 大超颤抖着拔出腹部的刀,扔在地上,想要飞走。 可惜他的超能力已经大大折扣,飞行速度大大降低。 华清猛地一跳,便扯住半空中大超身后的披风,猛的一个过肩摔。 大超便如炮弹般向地面射去。 “住手!” 绿巨人变身跃入空中,向大超跳去。 嘭! 一个工人飞到空中,猛得给绿巨人来了个肘击。 “哼!” “想动我们家经理,经过我的同意了吗?” “绿巨人,你以前是高高在上的大力士。” “我现在十分好奇,是你的拳头硬,还是我的拳头硬?” “滚开。”绿巨人落到地面后咆哮道。 拥有超能力的工人现在可不怕他,从半空中猛得向他踢去。 绿巨人向后一闪,顺势抓住他的一只脚,在地上左右反复大力拍打。 四名工人跃到半空中,向他冲去。 两个抱住他的胳膊,另外两个抱住他的大腿。 十名工人射去丝线,缠住他的脑袋,猛的一拉,他两米多高的身躯轰然倒地。 原先被他拍打的工人,跃入半空中,狠狠地朝着他的身体坠去。 “住手。” 蝙蝠侠刚要动手。 八名工人从天而降,围住了他。 第174章 富人也靠变异(完) 蝙蝠侠身后的摩托车变为两挺机枪,朝围着他的工人射去。 而他自己提前喝了神速力的饮料,速度全开,冲向华清,要将大超,钢铁侠等人全部带走。 然而他的速度在华清的眼里不过是慢动作,华清继承的可是快男百分百的神速力,功能饮料中的神速力稍微慢了那么一丢丢。 华清一记重拳挥出,蝙蝠侠被打飞到十多公里以外。 挥完拳,华清来到大超身后,左手抱住他的脖子,右手用氪石刀子割下他的脑袋。 将他的尸首扔进千机的空间中。 “我可不希望见到什么超人归来的戏码。” 围着钢铁侠的工人,拆掉他的战甲后,不停挥舞着拳头如捣蒜般打在他的身体上。 几个呼吸之间,他全身骨头尽碎,成了红色纸片人。 粘在地上,提都没法整个提起来。 一个工人捏着他的头顶一提,竟然如同风化的纸一般,撒下一个角。 众人一看,只好从旁边挖土将他埋在地下。 两个工人,一个抱头,一个抱脚,不停地滚动着绿巨人的身体。 数十个工人手掌不停地吐丝,很快将绿巨人缠成一个厚厚的蚕茧。 任他力气再大,撑都撑不破。 两个工人抬着他,跟着华清来到冷库。 来到零下150度的房间门前,华清打开门,两个人把绿巨人扔了起去。 他还没落地,身上的厚茧被冻的化成碎片,如雪花一般沿途撒落。 嘭的一声。 他的后背粘在地面上。 绿巨人以手撑地,想要站起来。 手也粘在地面上。 很快化成了粉末。 华清随后来到实验室,拿出大超的身体,做起切片实验。 不久后,飞行功能饮料和镭射眼功能饮料相继推出。 华清也增加了这两种超能力。 他花重金成立了一个组织,叫做复仇者联盟。 旨在联合曾经受到超级英雄伤害的人们,共同对抗正义者联盟。 他本人更是挂出悬赏,一颗超级英雄的项上人头赏金从1千万到1亿元不等。 能力越强,价格越贵。 抓到火男、冰女这种拥有特殊超能力的英雄,相应的功能饮料免费终生提供。 对于国家管理层来说,以前受到超级英雄的要挟,早就看他们不爽了。 现在既然有了功能饮料,也就用不到超级英雄。 有人出钱搞他们,他们乐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何况,杀了他们还能推出新型功能饮料,造福千秋万世。 好家伙,悬赏发布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 正义联盟的基地,一座100多层的摩天大楼便被拆的片瓦不剩。 曾经风光无限的超级英雄,如今就像过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 他们已经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很快,火男被猎杀,火型超能力的饮料推出。 消息一经公布,人人斗志昂扬。 谁不想体验新的超能力呢? 什么超级英雄,行走的黄金好吧。 而且是人人都可以拿的黄金。 一天,高木晗来到华清的工厂门口,跟保安说自己带着超级英雄的人头来的,指名要见华清。 华清听到消息后,心中不免好奇,飞到工厂门口,看看她带来的是谁的人头。 只见她从车的后备箱取出蝙蝠侠的人头扔到地上。 华清大感意外,赞叹道:“你才是穿上裤子不认人的典范。” 高木晗嗔道:“少废话,赏金呢?” 华清摇头道:“什么赏金?” “你当初拿我当猴耍,花了我多少钱?” 说完华清掏出一个小本本,认真地念道:“房租花了我二百七十万。” “八辆汽车折旧费一千二百五十一万。” “各种包包花了我九百八十万。” “十一手表二千九百万。” 念到这里,华清收起小本本,说道:“其他的钱就不算了。” “蝙蝠侠是个小弱鸡,没有什么超能力。” “悬赏金是最低档的一千万。” “这么算下来,你倒欠我不少钱呢。” 高木晗震惊地看着华清:“你居然说话不算数?” 华清摊了摊手,说道:“对你,我还管算不算数。” “可惜哦,你把自己的长期饭票都宰了。” “看来他对你也不是很大方,不然,你也不会为了区区一千万就杀了他。” 高木晗跺了跺脚,气道:“你等着,看我不把你不守信用的事情公之于众。” “看看他们给不给你猎杀超级英雄。” 华清掐住她的脖子说道:“那我只好让你保守好秘密喽。” 手一用力扭断她的脖子。 万事可乐集团的生意越做越大,功能饮料的品种越来越丰富。等华清离开这个小世界时,所有的超级英雄被杀光。 万事可乐成为星球上市值最大的公司。 (本故事完) 第175章 独苗小皇子(1) “皇上,该吃药了。” 华清刚睁开眼,便看到床边坐着一名十六七岁的俊俏女子。 只见她长的眉目如画,唇红齿白,肌肤胜雪。 一头乌黑顺直的秀发用碧玉簪绾成髻,上面插着一支镶嵌着珍珠宝石的赤金步摇和三颗小巧精致的夜明珠。 她穿了一件浅蓝色百褶裙,腰间系了同颜色的缎带,脚蹬一双绣花鞋。 华清仔细打量周围的环境。 自己躺在一个青玉做的床上,盖着红色织锦被。 这个寝宫虽然不大,却是金碧辉煌。 对面墙边一个朱红色架子上,摆放着令人眼花缭乱的名贵花瓶。 女子的背后,垂首恭立着两个宫女。 她如白璧一般的双手,一手端着一碗药,一手拿着一个小瓷勺。 两人离着不过尺许。 那药的味道仅仅是闻着,便已经作呕。 女子轻启朱唇,吹了吹勺子里的汤药。 千机提醒道:“老大,小心,药里有毒。” 华清听后一愣,心道,可惜了,这么漂亮的美人。 他搜索原主后的记忆后,说道:“王贵妃,药烫的很。” “你把碗放到床边后退下吧,一会儿凉了,朕自己喝。” 王贵妃蛾眉微蹙,细语道:“皇上,您的龙体关乎到江山社稷。” “臣妾若是不亲眼看到您喝下去,实在放心不下。” 华清伸手想要打掉她手中的碗,却发现全身无力,虚弱的很。 仅仅是抬了抬手,脸上已出现细密的汗珠。 华清大惊,在脑海中问道:“我的这副身体这么差的吗?” 千机笑道:“老大,毒药天天是白喝的吗?” 华清听后不再说什么,咬着牙,颤抖着伸出食指,戳在碗上。 碗一斜,里面的汤药溢出来,瞬间在王贵妃细皮嫩肉的手上烫出一个小水泡。 王贵妃吃疼,手一松,碗先是磕到床沿,然后落到地上碎成几片。 药汤洒了一地。 王贵妃气得咬了咬朱唇,将小勺子里的药汤往华清的脸上泼去。 华清赶紧偏了偏头。 药汤擦着他的脸落到身后玉枕上。 王贵把手中泼完汤的勺子一扔,骂道:“反了你了。” 伸出右手,大耳刮子就朝华清的脸打来。 华清忙道:“千机。” 千机立马附身华清,华清左手抓着她的右手,连扇她三个耳光。 直扇得她晕头转向,险些昏厥。 事发突然,两个宫女见状急忙跑向前来,护着王贵妃。 “皇上,你怎么能打贵妃?” 华清登时明白,这都是王贵妃的人,喝道:“天大地大朕最大。” “朕想打谁就打谁。” 王贵妃捂着脸吃惊地看着华清。 不是惊于华清的打了自己,还是华清居然还有这么大的力气,这不应该啊。 现在的华清和瘫痪了没什么区别才对,怎么扇起自己来一巴掌比一巴掌狠。 “你” 她刚想问你哪来这么大的力气,刚说完一个字,转而冷笑道:“我看你能蹦跶几天?” 她站了起来,拂了拂衣袖,说道:“我们走。” 来到门边,故意对门边的守卫大声说道:“好好看紧皇上。” “没有我的同意,任何人不准进去。” 这当然是说给华清听的。 说完后,她带着宫女走了。 守卫关上了门。 华清摸了下自己的有脉搏,确认症状后,从空间里拿出一粒相应的解毒丸吃了下去。 千机在华清脑门上一点,小世界的剧情灌入华清的脑海。 先皇不久前病死,将皇位传给了唯一的皇子,也就是十一岁的原主。 皇太后把自己的弟弟王宰相封为摄政王,架空了原主,独揽朝政。 随后矫诏升王宰相的女儿王贵妃为皇后。 王贵妃在入宫前本就和自己的亲哥哥有不伦之恋。 现在王宰相只手遮天,两个人在皇宫里真是不避嫌的私通。 不久后,王贵妃诞下一名男婴。 原主被毒死之后,不到一岁的男婴登基。 自此王家窃取了皇位。 要说皇太后为什么会毒害原主,理由简单的很。 原主是先皇的亲生骨肉,却不是她的亲生骨肉。 后宫妃嫔之间斗来斗去,皇子没有一个活过三岁的。 倒是公主一个比一个活得滋润。 先皇眼见已步入六十岁,膝下竟无一皇子。 就在此时一个妃子怀孕,他命亲信二十小时看护,所有进食餐餐试药,死了百八十个太监,这才把妃子护到正常生产。 原主出生后,又是死了三四百个试药的太监,一棵独苗终于活到十一岁。 然而,妃子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在原主五岁时,她被人投毒身亡。 其实,是谁干的也不难猜,不难查。 只是王家势力极大,先皇毕竟年迈加上病魔缠身,精力已经跟不上。 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把原主过继到皇后,也就是后来的皇太后的名下。 随后,把王宰相的女儿纳为原主的妃子。 毕竟王贵妃是皇后亲外甥女,借着这一层关系,原主也成了皇后的外甥女婿。 希望自己死后,她能善待原主。 实在是无奈之举。 然而,他哪里能想到,自己撒手人寰不到一年,自己的独苗皇子便被人毒死。 —————————————————————— 第二天早上。 文武百官,齐齐上朝。 皇太后垂帘听政,摄政王则坐在龙椅右下侧的位置上。 牛太监高声道:“皇上今日龙体依然欠佳,卧床不起,不能处理朝政。” “所有事务已授权皇太后和摄政王代为处理。” “文武百官,有朝请奏。” 皇太后道:“慢着,在那之前,先公布一个天大的喜事。” “昨天,皇上已封王贵妃为皇后。” 众官听后面面相觑,先皇驾崩不到一个月,尸骨未寒,皇上就要封皇后。 这于情于理都不合适。 其时,王家对异己和政敌刚着手处理,先皇的忠臣尚在朝堂之上。 户部尚书向前一步,拱手道:“皇太后,王爷。” “按照我朝例律,先皇的葬礼在七天内完成已是不合规矩。” “虽不合规,但以体恤民情,节省开支,一切从简为由勉强说得过去。” “官员父母去世尚须解职回籍守孝三年,先皇驾崩不到一个月,皇上就要封皇后,实在说不过去。” “既然皇上要下诏,我等要面见皇上,亲自进谏阻止。” 皇太后拍了下椅子的扶手,冷笑道:“李守敬,你是户部尚书,什么时候管起礼部的事了?” “皇上封不封皇后,全凭他个人意愿,什么时候论到你来提意见?” “牛马,读圣旨。” 牛太监道:“是,皇太后。” 他展开圣旨后,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等等,哪个皇帝诏的曰?”一个声音从殿外传来。 摄政王道:“放肆,天无二日,君无二臣。” “天底下难道有两个皇帝吗?” “来人,这是谁说话?” “拖出去,剁了喂狗。” 华清身着龙袍出现在宫殿门口,朗声道:“王之宝,这是朕说的话。” “你要剁了朕不成?” 原主久居寝宫,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活脱脱像一个闺阁中待嫁的大姑娘。 别说众大臣,就连摄政王,皇太后都鲜少见到他。 究其原因是他们根本不想见被他们拿捏在手掌中的废物。 而众大臣是想见而见不到。 所以才对他的声音不熟悉,听不出来一点也不奇怪。 华清的出现,可以说使众人皆惊。 对于摄政王和皇太后,他们惊讶于华清怎么可能有力气站起来? 而且说话声音中气十足,根本不像中毒的样子。 这还不是关键,关键是一个十一岁的小孩子,怎么冲破他们给他设的重重阻拦来到宫殿门前,而他们两人却一点消息也没有从自己人口中提前得知。 第176章 独苗小皇子(2) 众官员则惊讶于皇上的身体是如此的好。 皇上登基时,身体病恹恹,需要人搀扶着才能走路的样子,他们可是印象深刻。 现在眼前的皇上,虽然是小孩子的躯体,说话的声音稚气并未完全褪去,但一举一动俨然是大人的神态。 皇太后和摄政王两个人沉默不语,他们两个人以不变应万变,想看看华清到底要做什么。 皇太后不发话,太监自然也不敢发声。 倒是李尚书观察了一会儿形势,大声道:“皇上驾到。” 说完跪下道:“吾皇万岁万万岁。” 众百官反应过来,立马跟着跪下道:“吾皇万岁万万岁。” 摄政王见其他众官均已跪下,自己坐着已然不合适,只好跟着跪了下来。 华清挺胸抬头雄赳赳气昂昂进入殿内,没想到被宫殿门口高高的门槛绊了一跤,差点摔倒。 幸亏他眼疾手快扶住左边的门框,看到这滑稽的一幕,众官想笑却不敢笑。 倒是皇太后掩嘴笑出了声。 华清气得踢了一下门槛,说道:“来人,把这个门槛给拆了。” 然而,无论是外面跪着的两个太监还是两队守卫,他们微微抬头朝皇太后的方向看了一眼后,动都没动。 皇上没有说平身,殿里的百官也不便站起来。 华清看着外面的太监和守卫们,厉声道:“朕说把这个门槛给拆了,你们是聋子,听不到吗?” 然后他们依旧不为所动。 华清皱眉大皱:“牛太监,你过来。” 牛太监抬头看了一眼上方的皇太后,只见她在帘子后面闭目养神,没有一点表示。 只好低下头去,继续跪着。 李尚书道:“牛公公,皇上在喊你呢。” 牛太监心道:你真是多事,我又不聋。 既然太后没有表示,他还是没有动。 华清边向殿内走去,边拍手道:“不错,不错。” 就在此时,一个太监急急忙忙的跑过来道:“太后,皇上不见” 等转过弯来,见到殿内的华清,愣了一下。 话没说完,赶紧闭嘴。 华清喝了隐形功能饮料,神不知鬼不觉的出个寝宫还不简单。 皇太后骂道:“滚!” 那个太监急急忙忙地跑开了。 华清走到牛太监身前,右手托着他的下巴抬起他的头,问道:“你是不是叫牛马?” 牛太监道:“回皇上,奴婢贱名牛马。” 华清点头道:“那就好。” 华清左手打掉他的帽子,薅住他的头发。 就在牛太监错愕间,华清右手从腰间拔出一把短刀刺进他的喉咙。 华清的动作又快又出人意料,无论是皇太后还是摄政王,想要阻止已是来不及。 皇太后轻轻叹息了一声,牛太监可是呆在自己身边数十年的心腹,刚刚提拔他为太监总管。 已经如此,只好任由事情发展下去。 华清顺着他的喉咙向上拉去,直到他的下颌。 双手同时撒手。 叮当一声刀子落到地上。 牛马双手捂着喉咙,倒在地上,抽搐了一会儿,死掉了。 地上流出一摊血水。 众人皆惊。 华清走到摄政王身后,拉起他的衣襟,吓得他本能的挺了下身子。 华清擦了擦手上的血,淡淡道:“小树不修不直溜,人不修理哏赳赳。” 擦完手后,华清走到门边,指着右手边的太监说道:“你去把禁卫军总队长喊过来。” 见到牛太监死了,这名太监哪敢不听话,他的全身早已冒冷汗,忙回道:“是,皇上。” 急忙跑了。 华清转身后,双手一摊,笑道:“让各位看宫里的笑话了。” “诸位爱卿,平身吧。” 文武百官全都站了起来。 华清来到魏将军身前,笑道:“魏爱卿,听说汝家有孙女初长成。” “年方十五,比朕大了四岁。” “待字阁中。” 魏将军不明所以,回道:“是,皇上。” 华清点头道:“很好,朕想纳她为妃,你意下如何?” 众皆讶然。 魏将军还没回应,摄政王抢先一步说道:“皇上,此事不可。” “臣前些天已托人到魏将军家说媒,目前正在和魏将军商议臣的三儿子和魏将军孙女的婚事?” 两家要结为亲家一事,虽然没有大张旗鼓宣传,但是消息灵通的人士早已从小道得知。 魏将军是当朝一品武官,家族势力不容小觑。 王家要想做把持稳朝政,魏将军当然是他们重点拉拢的对象。 联姻成为最好的选择。 而对魏将军来说,王家有皇太后,有摄政王,以目前的形势来看,摄政王的儿子说不定将来也会封王。 摄政王的三儿子虽然和自己的妹妹,也就是王贵妃有不清不楚的传闻。 但毕竟是无关痛痒的小事,只要和王家结为姻亲,魏家基业会更加稳固。 华清笑道:“那么,是否已经送了聘礼,定了婚期?” 不等他回答,华清继续道:“据朕所知,没有吧?” 摄政王摆出一副臭脸,低着头看着华清说道:“皇上,您这是要抢人?” 华清耸了耸肩膀说道:“王爱卿,难道你王家传宗接代的事情比皇室都重要?” “再说了,哪位皇帝不是三宫六院七十二妃?” “就算不考虑皇室的开枝散叶问题,你也该多关心心你的女儿王贵妃。” “你难道不怕她在这里无聊到发烂发臭?” 皇太后寒声道:“皇上,您这是什么意思?” “哀家可就听不懂了。” “难道哀家的外甥女得不到皇上的宠幸不成?” 华清恭手道:“回母后。” “众所周知,朕共有四十一位皇兄在后宫争斗中死于非命。” “就连母后都有七名皇子不幸夭折。” “这么精彩的正宗宫斗大戏,怎么到我这里断了传统?” “当然是要让后宫热闹起来喽。” “不然王贵妃可不是要在后宫发烂发臭,闲得慌吗?” 文武百官:…… 华清微微一笑,转身对魏将军说道:“当然,朕并不强求,这还是要看魏爱卿的意思。” 魏将军心中的算盘早已打的啪啪响。 以前也就罢了,小皇上身体虚弱不说,明显是皇太后手中操纵的傀儡。 第177章 独苗小皇子(3) 今天一看,却是不同,小皇上不像是痴傻蠢笨之人。 有意拉拢自己。 他不免动了心思。 孙女嫁给摄政王的儿子,顶天就是个王妃。 而且摄政王自己刚刚封王,至于他儿子封王的事情,八字还没有一撇呢。 自己的孙女入宫便是皇妃,到时魏家和王家一样是皇亲国戚。 更何况,自己的孙女生了个皇子,说不定以后会继承皇位,到时自己就是皇上的亲重外公。 现在小皇上还没有子嗣,只要孙女入宫诞下皇子,登基成为皇上的机会大的很呢。 魏将军努力平复自己内心的激动,说道:“回皇上。” “臣与王爷家确没达成正式婚约,一切听皇上安排。” 华清冷哼一声:“就算达成正式婚约,也要听朕的安排。” 魏将军笑道:“是。” 眼见自己努力拉拢的一大势力,华清不过是简单地许诺一个婚约,魏家便掉头转向。 皇太后和摄政王心里极为不爽。 皇太后道:“慢着。” “先皇仙逝不到一个月,皇上就要纳妃,不合适吧?” 华清一拍脑袋,恍然大悟道:“对呀,朕还把这茬给忘了。” “属实是对先皇的大不敬。” “罪过,罪过!” 说到这里,他话题一转:“既然纳妃不合适,册封皇后就更不合适了。” “皇后可是一国之母,需要母仪天下,其重要性比纳妃高出千倍万倍不止。” 皇太后没想到华清在这里等着她,自己一时气急,竟然着了他的道。 华清缓缓道:“诸位爱卿意下如何?” “方才朕可是听到李爱卿说不合适,其他爱卿的看法呢?” 李尚书朝华清微笑着点了点头,华清单独点出他的名字,意思已经很明显。 皇上领他的人情。 魏将军一看,自己可不能落下:“回皇上,臣认为不可。” 华清点了点头,说道:“魏爱卿也认为册封皇后不可。” 其他人互相看了看后,跟风说道:“臣认为不可。” “臣也认为不可。” …… 华清见已有数十位官员赞同,忙道:“既然众爱卿,都认为此事不可。” “那么封后一事容以后再说。” 直接不给皇太后和摄政王转圜的机会。 华清道:“魏爱卿,朕三年内须着素服,日贡三餐,以慰先皇之灵。” “纳妃仪式三年后举行,你魏家可要好生照看朕的爱妃。” “魏爱妃如果有个三长两短,朕可是要拿你是问。” 魏将军道:“皇上一片孝心感天动地,当是如此。” “臣自当尽心竭力,定不负皇上所托。” 华清赞许道:“很好。” 说完转身对摄政王说道:“王爱卿,你刚才也听到了,朕要慰先皇之灵三年。” “王贵妃嘛,劳烦您老人家接去宫。” “三年后,朕再接回来。” “哦,对了,朕年纪尚幼,和王贵妃未经人事,你可要替朕守护好王贵妃的名节。” “什么?”皇太后和摄政王脸色大变。 他们心里清楚的很,王贵妃和他哥哥私通,就在昨天下午得知已经有怀孕的初兆。 挨到孩子生产,如果是男孩,他们本来打算一口咬定这是龙种。 准备毒死小皇上后,让男婴登基。 华清摸了摸下巴道:“哪让她留在宫里?” 皇太后的摄政王对视一眼,皇上可是说了两个人未经人事,王贵妃留在宫里生出孩子怎么办? 虽然人人都知道王贵妃和他哥哥私通,但明面上没人敢说。 现在形势已然不同,这个小皇帝可是有挣脱他们掌控的迹象。 如果真要接出宫去,到时皇上不接她回来怎么办? 当真是进退维谷,左右为难。 皇太后干咳了一声,觍着老脸说道:“皇上,你说笑了。” “你年纪太小,可能不太懂人事是什么。” “我听贵妃说,你们合婚的第一天晚上,便已行了周公之实。” 华清摔出几张春宫图,说道:“朕可是懂的很。” “做没做过,心中跟明镜似的。” “皇太后若是不信,朕这叫来一个宫女,当众演示一番就是。” 众人:…… 皇太后傻眼了,喝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岂容你污了众人眼睛?” 魏将军拱手道:“皇上不过十一岁,正所谓童言无忌。” “还请皇太后息怒。” 皇太后心道,看皇上老成的样子可不像是十一岁。 王贵妃不会是喂错药了吧,怎么越喂反而越精神? 真是见了鬼了。 皇上早不好晚不好,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身体好了。 大摇大摆来到朝上。 如果再给自己一年半载的时间,雷霆手段之下便肃清了异己。 到时,皇上就算身体再好,手段再高明,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只是眼下,先帝的一些老臣明显有了选边站队,拥护皇上之意。 魏将军现在看来,已然是站在皇上一边。 双方的势力可以说不相上下。 这个时候,可不能出现纰漏,让皇上抓了把柄。 她轻叹一声后,说道: “王爱卿,既然皇上有心行孝,便随了他的心意吧。” “这几天,你抽出时间,将贵妃接回娘家中好生照顾。” 摄政王深知皇太后目前也无奈,立马会意道:“是。” 看来要尽早接回王贵妃,堕去她腹中的胎儿,再缓缓图之。 就是此时,殿外响起噔噔的跑步声。 一名三十多岁的男子,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 他一袭黑衣,眼睛如草叶一般狭细,眉毛淡的没边。 鼻尖倒勾,一张大嘴却是异常的长。 他来到宫殿门前,弯下腰,双手抓着门槛拔了出来。 抱着门槛向后退了几步,跪在门外。 华清看了他一眼,从地上拾起带血的圣旨,抖了抖上面的血。 转身走上台阶,坐在龙椅上。 展开圣旨看了起来,边看边说道:“哎呀呀,真是有意思。”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我怎么没记得下了这个诏书?” “母后,这是您代儿臣拟的诏书吗?” 皇太后虽然垂帘听政,但按照皇朝律令,她可没有下诏书的权力。 不然,圣旨的开头也不会写“皇帝诏曰”四个字。 即使是越权,也要打着皇上的旗号。 矫诏的罪名可不一般,若是承认了,相当于给华清以口实。 他完全可以授意大臣弹劾自己。 到时华清就可以找理由让她退出垂帘听政。 皇太后明白,华清又在发难。 第178章 独苗小皇子(4) 而且这次的矛头很可能直指摄政王,要褫夺他王爷的封号。 皇后笑道:“皇上,你忘记了?” “昨天中午你用膳之后,哀家到你的寝宫查探望你。” “你提到贵妃没日没夜照顾你的饮食起居,你心中十分感动,所以要封她为后。” “哪知道今天皇上反悔了。” “要说有错的话,也是哀家的错,不该这么着急宣布封后的事。” 华清心里一顿骂娘,皇太后三言两语就把责任推到自己身上。 搞到自己像是言而无信的人。 而她倒装起可怜无辜的人。 现在想治她的罪,可惜势力不允许。 华清“哦”了一声,说道:“倒是朕唐突了。” 他高声道:“马前义,进来。” 禁卫军总长抱着门槛走了进来,众官纷纷给他让道。 他放下门槛,叩头道:“皇上,臣有罪。” 华清阴阳怪气地说道:“这朕就听不懂了。” “宫里的人都不听朕的话,是朕有罪才对,不然怎么会把宫里的人都得罪个彻底。” “这样下去,朕岂不是成了史上第一个政令连皇宫出不了的废物?” “那当真是沦为千古笑话。” “刑部尚书何在?” 一个身体干瘦,尖嘴猴腮,下巴上长着几撮黄毛胡须的男人,从官员的队伍中出列。 钱尚书拱手道:“臣在。” 华清问道:“按照我朝律令,马前义该当如何处置?” 钱尚书回道:“启禀皇上,我朝律令没有哪一条规定不拆门槛是一种罪。” 对于他的回答,华清一点也不意外,毕竟他是皇太后一方的人。 华清身子前倾,左手肘搭在膝盖上,半低着头,问他道:“那他对手下管教不严,这是事实吧?” 说完看着禁卫军总长,说道: “马前义,朕现在年纪尚小,跨过高高的门槛很是不方便。” “如果是一个人倒还罢了,殿外有两队禁卫军,十六个人。” “朕让他们搬门槛,他们个个装聋作哑,是不是你教的?” 马前义听后吓得瞪大眼睛,他哪里敢承认? 拆不拆门槛,换不换门槛都是内务府的事,关他屁事。 只不过摄政王兼任内务府总管,他不敢也不能推到人家头上。 忙道:“臣确有管理不当的责任,但并非有意授意。” 华清笑道:“呐,这可是你亲口承认的。” “连几个手下都管不好,可见能力相当了了,就别当什么禁卫军总长了。” “朕现在就免去” “等等。”皇太后不乐意了。 牛太监已经被华清杀死,现在如果再保不住禁卫总长,那么自己在宫内里的威信很快倒台。 谁还会听她的话? “皇上,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马总长只不过对几个手下一时失察,终究是小错,罚一个月的俸禄便是,断不至于到了革职的地步。” “如果朝下的百官,犯了小错,便被革职,人人自畏,谁还会尽心尽力地做事?” 华清摇头道:“太后,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他们今天敢对朕怠慢,明天就敢对您不敬。” “如果听之任之,今天是禁卫军总长,明天就不知道是谁了。” “长此以往,人人都知道我们孤儿寡母好欺负,人人都蹬鼻子上脸。” “我们皇家颜面何存?” “如果连皇宫都治理不好,那还谈什么治理国家?” “魏将军,摘去马前义顶戴花翎。” 魏将军拱手道:“是。” 说完人已出列。 皇太后勃然变色道:“且慢,有哀家在,我看谁敢动马总长?” 华清道:“朕敢。” 说着从龙椅上站起来向下面走去。 摄政王伸出胳膊拦住他道:“皇上,既然太后发话。” “您就应该听太后安排。” 华清一脚蹬出:“你是什么东西?也敢拦我。” 摄政王踉跄着倒退了几步。 他站定后,高声道:“臣可是先皇临终前托付的顾命大臣。” “来人,皇上累了,将他送回寝宫。” 李尚书站出来道:“等等,臣也是先皇托付的顾命大臣。” “皇上健步如风,声如洪钟。” “哪里有劳累之象?” “禁卫军说到底是皇上的家事,理应由皇上来处理。” 皇太后厉声道:“来人,将皇上送回寝宫。” 华清看了看门外蠢蠢欲动的禁卫军,幽幽地说道:“谁敢往前一步,满门抄斩。” “你们可要清楚,皇上是永远的皇上。” “即使你们今天能阻止得了朕,你们的名字朕也会牢牢记在心里。” “这…”他们的脚步不禁迟疑起来。 华清抬头看着摄政王,冷冷地说道:“李之宝,你今天打算跟朕做对到底了吗?” 摄政王道:“并非臣有意跟皇上做对,皇上尚幼,一些想法不成熟,看待问题不全面。” “臣做为顾命大臣有纠正的义务。” 华清双手交叉于胸前,说道:“那好。” “先皇驾崩不到十天,朕便册封你摄政王,现在想来也不是什么成熟的想法。” “朕要将你的王位撤销。” 众皆哗然。 华清转身对皇太后说道:“母后,朕的容忍度是有限的。” “看在您的面子上,二选一,您保哪一个?” “还是,两个都不保?” “我朝自开国以来,可是都没有垂” 皇太后眼见华清要将火烧到她身上,立马道:“什么保不保的?” “你还太小,即使是皇上也要守规矩,不可能随心所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哀家说摄政王的王位不能撤销,马前义的总长也不能革职。” “御前侍卫,你们还愣着做什么?把皇上送回宫。” “不然,现在就把你们就地正法。” 李尚书道:“太后,皇上虽然年幼,但毕竟是一国之君,如此对待他不合适吧?” 太后冷笑道:“哀家怎么管教自己的儿子,需要你来指手画脚吗?” 华清挥了挥手,说道:“李尚书,勿须多言,朕回寝宫就是。” 说着向殿外走去。 等他走后,皇太后道:“哀家今天也累了,有事明天再说吧。” “退朝。” “摄政王,你跟哀家来。” 两个人带着一众太监和守卫离开了。 第179章 独苗小皇子(5) 文武百官缓缓向皇宫外走去。 魏将军来到一个偏僻角落,背着人从袖口里取出一个纸条。这是华清离开时,撞了他一下,偷偷塞给他的。 他看完纸条上的内容,脸色一变,急匆匆地出宫。 皇太后带着摄政王来到御书房,两个人正商议着如何对付华清。 王贵妃走了进来,请过安后,皇太后问道:“贵妃,到底怎么回事?” “小皇上不仅身体康健,性情也大变。” “这些天可否让他按时吃药?” 王贵妃道:“我也不清楚,昨天下午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忽然有了力气,推翻了药碗,打了我几耳光。” “我一时生气,便饿着他。” 摄政王听后惊道:“有这种事,你怎么不早说?” “本来太后今天能封你为皇后,被他搅了局。” “搞得我们很被动。” “现在的小皇上十分不听话,看来要加大药量。” 皇太后担忧道:“加大药量的事情,要问过太医才好。” “他现在还不能死。” “贵妃,你以后要假意对他好些,不可太放肆。” “他毕竟是小孩子,随便哄一哄,肯定会对你欢喜的很。” “我们软硬兼施先稳住他,不能再让他生出许多变故。” 就在此时,一个太监慌张地跑了过来,说道:“禀告太后,皇上说要出恭。” “我们便在厕外候着,左等右等,不见他出来。” “后来,我们开门一看,他人不见了。” “找遍整个寝宫都找不到。” 摄政王气得扇了他一耳光:“不是说让你们寸步不离地看着他吗?” “这都能丢了?” “你们这群废物,一天之内把人丢了两次可真行。” 皇太后急忙对身边的太监说道:“你赶紧传哀家命令,要禁卫军把住各个宫门口。” “绝不能让他出宫。” “剩下的人全力搜索。” 魏府门口。 魏将军下朝之后,回家匆忙换下官服,便在小门口候着。 半个时辰后,见到一个身着素衣的半大小孩,急忙迎了上去。 “皇上万安。” 华清摆手道:“魏爱卿,不必多礼。” 他叹息一声,说道:“宫里的太监,宫女,朕指使不动。” “禁卫军也差遣不了。” “王贵妃每天给朕吃些清茶淡饭,不怕爱卿笑话,朕现在当真是馋的很。” 倒不是华清矫情,先皇驾崩之后,王贵妃除了给原主吃馒头咸菜,便是喂汤药。 原主的味觉都要退化,那身体真是急不可耐地想要吃肉。 华清道:“朕留在宫里实在无趣的很,今天来打扰,你不会怪朕吧?” 魏将军忙道:“皇上肯屈尊来敝府,臣备感荣幸。” “臣已提前让人准备饭菜。” 华清点头道:“那就好。” “你不必拘礼。” “我们走吧。” 魏将军道:“皇上这边请。” 华清领先一步向小门口走去。 门口边的仆人,看到堂堂一品武将,跟在一个小孩子后面,貌甚恭谨。 他们心中十分疑惑,但并不敢多嘴。 很快,他们来到大堂之中, 只见大堂雕栏画栋,虽然不能和皇宫里的金碧辉煌想比较,但别有一番气势。 大堂中间摆放着一张朱红色的圆桌子,桌子上已摆满了各色佳肴。 桌子边上站着一个年轻女孩。 她身着粉色绣花裙,腰间系了一红色丝带,乌黑亮丽的青丝用玉簪挽起。 脸蛋小巧而精致,眉毛弯弯像月牙,皮肤白皙,唇如点樱。 双眸清澈,不含一点儿杂质。 腮上挂着一抹羞红。 见到爷爷恭敬地跟在一个男孩子身后,一同走了进来,料定此人必是皇上。 忙跪下道:“小女魏妙音拜见皇上,皇上龙体万安。” 魏将军笑道:“皇上,这就是臣的孙女。” 华清赞许道:“长的真是可人,比王贵妃强多了。” “平身吧。” 魏妙音缓缓站了起来。 华清到主位坐下后,拿起筷子便要夹菜。 一抬头见到两个人都站着,便道:“你们坐,一起吃。” 魏将军道:“臣早上吃的多,没有完全消化,现在不饿。” “皇上,还有几道菜没有上来,臣去厨房催催菜。” “让音儿在这里服侍您。” 华清错愕:“你催菜?” 摆摆手道:“算了,反正朕在这里,你在一旁不自在。” “忙去吧。” 魏将军道:“是。” 说完退出大堂。 华清拿起一个猪蹄啃了起来,边啃边说道:“你爷爷肯定饿的很。” 魏妙音诧异道:“皇上怎么知道?” 华清道:“京城里的百官天不亮便要到宫门外候着上朝。” “他们半夜起床,宫里如厕又不方便,自然是不会吃早饭。” “说不定你爷爷躲个清闲,到哪个房间吃饭去了。” 魏妙音虽出身豪门之家,毕竟年方十五,青春懵懂,笑道:“原来臣子们的事情,皇上都知道呀。” 华清道:“当然,如果” 说到这里,华清愣了一下,叹息一声,继续道:“如果朕大权在握,主持朝政,也是要早起的。” 魏妙音天真无邪地说道:“那皇上现在可以多睡一些,倒也不错。” “等到再大些,就要和我爷爷,爸爸,叔叔他们一样,早上没得睡了。” 华清笑道:“你这样说好像也对。” “别站着了,坐下一起吃吧。” “反正这么一大桌子菜,横竖朕吃不完。” 魏妙音道:“我和爷爷不一样,我早上吃了饭。” “现在是巳时,离中午饭点还有一个时辰。” “我倒是第一次见人吃午饭这么早。” 魏妙音好奇道:“皇上,宫里是不是比我们家管得严?” “爹爹也不让我和哥哥弟弟们吃的太饱。” “说吃个七八分饱,人最有精神。” “看皇上吃饭的样子,估计宫里只让吃五六分饱。” 华清道:“哪有五六分饱?” “有个三四分就不错了。” “宫里倒不是不让吃饭,关键朕有个坏后娘,看着吧,等朕长大了,早晚让她尝尝挨饿的滋味。” 噗嗤一声。 魏妙音掩嘴笑道:“宫里真是奇怪。” 华清吓唬她道:“所以,你现在有的吃,要多吃些。” “等你进了宫,一样没有得吃。” “你爷爷没告诉你,你要嫁给朕做贵妃吗?” 魏妙音听后,两腮绯红,说道:“那我到时可以回家里吃吗?” 华清心里纳罕,魏妙音当真是傻的可以。 不知道是装的,还是魏将军就这一个孙女,所以宝贝的很,宠坏了。 这样的人到了宫里,能活几天? 怪不得摄政王的儿子要娶她,容易摆布的很。 第180章 独苗小皇子(6) 吃完饭,华清下午在魏将军家睡了一觉。 他这边安逸的很,宫里可是忙的团团转。 皇太后他们是要一个听话的皇上,却是不能没有皇上。 否则他们的布局犹如空中楼阁。 到了晚上,魏将军秘密派人叫了户部李尚书等人到魏府里议事。 第二天,到了上朝的时间,皇太后发现应该到场的官员少了近一半。 皇太后气愤道:“真是反了天。” “朝也不来上。” “摄政王,你派人把没来上朝的人一一登记,追究他们的纪律与品行问题。” 摄政王问道:“这么多人没来,派人催催他们吗?” “总感觉像商议好了一样,他们在搞什么鬼?” 与此同时。 魏将军骑着高头大马在前面引路,他后面跟着两纵两列的黑甲骑兵。 护着华清和一众官员坐的轿子。 最后面是数千精兵压阵。 浩浩荡荡地向内务府进发。 来到内务府门前,魏将军一声令下,数千精兵将内务府前后围个水泄不通。 华清下了轿,带着众官员走向内务府大门。 两旁的门卫认得魏将军等人,见他们阵仗如此大,心感不妙。 拦下他们道:“内务府是皇家重地。” “除非摄政王允许,任何人不得擅入。” 华清冷笑道:“既然是皇家重地,如何是他一个王爷说了算?” 门卫打量了一番华清,只见他一袭红衣,不足五尺。 年纪十岁出头,虽然童稚未脱,却自带几分威严与强横。 显示与年纪不相匹配的成熟。 而他身后的朝廷重臣,即便是魏将军,李尚书都落后他一个身位。 联想到宫里皇上失踪的传闻。 他皱眉道:“莫非” 当即下跪道:“小人有眼无珠,皇上万岁。” 其他门卫一愣,看了看华清,确实年纪和传闻中的小皇上相仿。 跟着跪下道:“皇上万岁。” 华清哼了一声,便往里走。 里面的官员得到消息后,匆匆往门这里跑。 他们跪在门前拦住华清道:“皇上,内务府总管是摄政王,没他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入内。” 华清踢了他一脚:“滚。” 其他人还想阻拦,被魏将军带来的精兵全部控制起来。 直接来到广储司大堂坐了下来。 李尚书带着人把各司的账本全都搬过来,在大堂前的空地上支起数张桌子,坐下来查账。 内务府被围,事情很快传开。 摄政王府的人得到消息后,便急忙派人去宫里汇报。 正在上朝的摄政王,听到消息后,赶紧跟皇太后简要说明情况,便匆匆出宫。 他和柳将军也带了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地来到内务府。 到了门前,看到魏将军守在门前。 魏将军见到他说,笑道:“王爷,皇上在里面等着您呢。” “不过,他只让您一个人进,不知道您有没有这个胆子?” 摄政王冷哼道:“魏将军,内务府由本王统领一切事务,你来这里越权了吧?” “识相的,赶紧带着你的人滚。” 魏将军冷笑道:“王爷,您虽是内务府总管,但内务府是皇家的内务府。” “皇上想来就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不过保护皇上的安全罢了。” 说完,对他身旁的柳将军说道:“柳将军,皇上让我给你传个话。” “识时务者为俊杰。” “关键时候你要想清楚,切莫站错了队,普天之下莫非皇土。” 摄政王偏了一下头,说道:“别听他的。” “现在朝庭里一切事务可是由太后说了算。” “将他们全部拿下。” 魏将军抽出佩刀,说道:“那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柳将军沉默片刻后,向后退了几步。 摄政王惊诧道:“柳将军,你为何如此行事?” 柳将军拱手道:“王爷,您刚才也听到了。” “只要我不插手,皇上便不会怪罪我。” “我现在已经是一品大员,位极人臣,就算现在打败魏将军,以后也不过是一品大员,难道还会封我为王不成?” “如果不成功,便是等着灭九族的命运。” “这笔买卖实在划不来。” “看现在情势,王爷,您一手遮天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了。” 摄政王先是诱惑道:“封王也不是不成。” 接着威胁道:“太后现在就可以灭你九族,还等什么以后?” 柳将军道:“我在战场上杀敌无数,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为的是忠君报国,老了老了,却要冒很大的风险,背上千古的骂名。” “这种事,我不干。至于王爷说的封王,听听就算了。” “再说,同为战场上的军人,魏将军都不怕,我怕什么?” “王爷,要进要走,还请自便。” 一番话气得摄政王老脸涨红,两眼火星子直冒。 他思索一番,里面全是华清的人,终是不敢进。 刚要转身离开。 “等等。”魏将军冷笑道:“王爷,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小。” “自己主管的内务府都不敢进。” “皇上口谕,你自己敢进,最好不过。” “如果不敢进,只好请你进去。” 摄政王脸色大变:“你要做什么?” “本王可是太后的亲弟弟,又是顾命大臣。” “你敢动我?” 魏将军哼了一声:“来人,请王爷进府。” 摄政王拔腿就要跑。 柳将军封住他的去路。 两个精兵一人架住他一只胳膊,往里面走去。 他吓得脸色惨白,对自己的人下人大喊:“快,去找太后。” 柳将军挥了挥手,他的手下将摄政王的人全部被围了起来,想走走不了。 越往里走,他越是心惊肉跳。 走到哪里,都跪着内务府的人。 这里面可是近三千人。 快到广储司时,他道:“放下我,我能走。” 两个精兵可不听他的话,直接架着他来到广储司扔进大堂。 华清站起来,一脸失望地看着他:“啊呀呀,王爱卿,真是太丢脸了。” “朕都替你臊的慌,你好歹是一个堂堂的大王爷,竟然连进自己管辖的府院都不敢进。” 摄政王双手交叉掸了掸衣袖上的灰尘,说道:“皇上,你不要太得意。” “我可是有皇太后撑腰。” 华清点头道:“那倒是不假。” 眸光一寒道:“你怕不是忘了皇太后可不是朕的亲娘?” 摄政王听后吓得一哆嗦。 第181章 独苗小皇子(7) 华清从桌子上拿起一本账本,扔给他道:“朕昨天说门槛太高,行走不便。” “你们内务府打算换一个矮一点的门槛,这主意不错,朕甚欣慰。” “不过,我想请教王爷,什么样的门槛要八千两银子?” “是黄金打造的吗?” 摄政王连忙推脱道:“哦,有这种事吗?本王确实不知。” “肯定是属下们写错了。” 华清冷笑道:“是吗?” “朕看到门槛是从如意工坊定制,如意工坊不是你小儿子开的吗?” “恐怕没有写错这么简单吧?” 摄政王坚决否认道:“肯定是一不小心写错了。” “八两银子足矣。” 华清又扔给他几本账本:“好。朕就当那笔费用不小心写错。” “这几本账本上,吃的一项,每个鸡蛋都是二十两银子。” “这鸡蛋是凤凰下的蛋吗?” “李尚书,你家的鸡蛋多少钱一个,你可知道?” 李尚书起身后,恭敬地说道:“回皇上,家里粮菜采购宜,臣并不十分上心。” “具体价格不知,不过,鸡蛋的话,五文钱一个已经是高价。” 华清问一旁的精兵:“你知道鸡蛋多少钱一个吗?” 那精兵道:“回皇上,三文钱一个。小得每天要吃四个。” 华清羡慕道:“四…个?” “那你的生活水平,真是比朕都好。” 华清怒斥摄政王道: “只鸡蛋一项开销,每年便要花费数十万两银子。” “你是真敢买。” “你知道朕最气的是什么吗?” “如此金贵的鸡蛋,朕居然没有吃上一个。” “你给皇宫提供的金鸡蛋都去哪里了?拿回家了吗?” 摄政王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给皇宫里供应的鸡蛋,个个都是精挑细选,自然不同。” “吃蛋吃多了对身体不好,是已” 华清接话道:“是已一个都不给朕吃,是吧?” “那水喝多了还能被撑死呢,你怎么还喝水?” 皇太后左等右等,直到中午都不见摄政王回来说明情况。 刚要派一名太监去摄政王府打探,摄政王妃带着人进了宫,对她说道:“太后,不好了。” “王爷被皇上扣在内务府。” “请太后快去救王爷。” 皇太后听后直感到脑袋嗡嗡响,两条眉毛紧紧拧在一起,叹道:“他怎么那么傻?” “不知道内务府现在全是皇上的人吗?进去干什么?” “柳将军不是和他一起去的吗?” “怎么会任由他进去?” 王妃叹息一声道:“好像柳将军反水了。” 只听啪的一声,皇太后手上的念珠掉在地上。 “什么?” 沉默半天后,说道:“完了。” “不过,你不要太担心。” “哀家是皇上的额娘,你的女儿又是皇上唯一的贵妃。” “皇上再怎么怪罪,也不会把王爷怎么样。” 一直到了深夜,李尚书才和户部的数十名会计人员审完内务府近三年的账本。 核查完总账后,李尚书道:“皇上,三年来,共拨款给内务府四百六十八万两白银。” “粗略计算,贪污掉三百七十七万两白银。” 华清摆了摆手道:“不用核查也清楚,大部分钱进了这些人的腰包。” “先皇在时,每年不过拨款给内务府四五十万银两。” “到摄政王三年前接手内务府,拨款一年比一年多。” “朕很好奇,每年单朕的吃穿用度要花多少钱?” 李尚书道:“每年四万两。” 华清冷笑道:“看来小米粥和咸菜真是不便宜啊。” “行了,忙了一天,大家都累了,就地休息。” “明天一早回宫里上朝。” 第二天,天不亮,一行人浩浩荡荡向皇宫进发。 来到皇宫门口,宫门禁闭,过护城河的吊桥没有放下来。 城墙上禁卫军总长马前义喊话道:“传太后口谕,只准皇上一人进宫。” 魏将军喊话道:“传皇上口谕。” “立即放下吊桥,开宫门,否则杀无赦。” 一辆攻城车由数十人推着走到队伍前方。 魏将军道:“你们可要想好了,一旦我们攻破宫门进去。” “你们所有人满门抄斩,诛九族。” 城墙上传来争吵声,随后是刀剑相击的声音。 片刻后,吊桥放了下来,宫门打开。 禁卫军分列两排跪迎华清,齐声道:“皇上万岁万万岁。” 众人来到殿前时,殿里已掌灯。 华清走进去,看到皇太后已经在垂帘后面坐着。 台阶下站着的两个太监,双腿颤抖,他们不知道要不要跪。 不跪的话,看今天的阵仗,皇上今天不可能善了。 跪的话,他们是皇太后的人,皇上不可能废后,历朝历代没发生过这样的事。 万一皇太后一个不悦,可就将他们全部杀了。 华清在龙椅上坐定,百官入殿。 华清道:“马前义何在?” 两个禁卫军绑着禁卫军总长马前义来到殿门外。 华清道:“就地正法。” “柳将军,你来行刑。” 柳将军出列道:“是。” 转身向殿门外走去。 “且慢,马前义是奉哀家的命令,你要砍,砍我好了。” 柳将军置若罔闻,走出殿外后,两名禁卫军将马前义按倒,跪在地上。 “太后,救我啊。” “太后,救我。” …… 柳将军抽出佩刀,手起刀落。 一颗圆圆的物体落到地上,滚来滚去。 地面上红了一片。 他把刀插回刀鞘,薅着马前义的头发,走回殿里拱手道:“皇上,臣复命。” 华清点头道:“很好。” 柳将军把马前义的脑袋扔回殿外,回到百官队伍中。 华清对殿下的两个太监说道:“取玉玺,圣旨。” 两个人听后撒丫子跑了,他们见皇太后大势已去,估计以后是令不通了。 那就不用担心事后她会砍了自己。 华清道:“经朕昨天和魏将军、李尚书等人到内务府审计,内务府浪费公帑近三百八十万两白银。” “数目之巨,怵目惊心。” “要不是朕亲自去翻一下账本,谁能想到一个门槛要八千两白银?” “一个鸡蛋要二十两白银。” “一两茶叶要一百五十两白银。” “朕就不一一列举了。” “众位爱卿若是想开开眼界,看看天价物品,不妨找找李尚书,让他带你们参观天下第一奇景。” “王之宝,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第182章 独苗小皇子(8) 皇太后道:“皇上,此事还须细查。” “内务府向来油水就大,官员们挤破脑袋都想进去。” “他们个个都想捞钱,欺上瞒下便不奇怪。” “摄政王公务繁忙,哪能有时间一笔一笔的查看账本?” “所以才让内务府一干人等钻了空子。” 华清恍然大悟道:“哦?” “原来如此。” “既然王之宝没时间查看账本,那还当什么内务府总管?” “这样下去,国库的钱别说做别的事了,都不够内务府花的。” “王之宝,犯渎职罪,革去内务府总管一职。” “内务府暂由李尚书代管。” 李尚书立马接话道:“是。” 华清道:“带王贵妃。” 皇太后,摄政王一听大惊:“什么?” 只见王贵妃衣衫不整,哭哭啼啼地走了过来,两名禁卫军在后面推着她,后面跟着八名精兵。 她哭道:“你们做什么?” “我可是贵妃,以后是皇后,你们如此无礼,我一定会砍了你们。” 进到殿里,看到皇太后,像见了救星一般:“太后,这些禁卫军反了。” “竟然胆敢在我睡觉时闯进我的寝宫,把我拉了过来。” 皇太后大怒道:“皇上,你这是何意?” “贵妃好歹是你的内人,只穿里衣出现在众人面前,成何体统?” 华清冷笑道:“这就要问贵妃自己了。” 适逢取玉玺和圣旨的太监回来。 华清道:“把圣旨放在龙案上,你去把管事的太监和宫女全叫到殿前。” 那太监得令放下圣旨后,小跑离去。 华清朝拿玉玺的太监勾了勾手,那太监走上台阶。 华清伸出右手,掌心朝上。 太监见华清的手比较小,提醒道:“皇上,玉玺不轻,还请小心。” 华清眯眸看着他,他不敢再说话,小心地将玉玺放在华清手掌上。 华清道:“这是个好东西啊。” “不知道多少人觊觎朕这枚大印?” “摄政王,你说是不是?” 摄政王忙道:“臣不知,亦不敢。” 华清摇头道:“啧啧,你还不敢?” “你不是摄政~~王吗?” “你要是不敢,就没人敢了。” 对太监说道:“把众太医叫来。” 皇太后道:“且慢,不知道皇上叫太医来做什么?” 华清懒得理她,对太监道:“还不快去?” 那太监忙不迭地跑了。 华清道:“宣魏府医师、医婆。” 半个时辰后,众人到齐。 此时东方既白,天色已亮。 华清道:“黄院使,你是太医院总管对吧?” 殿外的黄院使回道:“回皇上,微臣是。” 华清道:“掌事嬷嬷,你在宫里这么多年,妃嫔是不是处子之身,有没有怀孕,你不会看不出来吧?” 掌事嬷嬷愣了一下,回道:“皇上,奴婢虽不才,但亦有少许经验。” 华清点头道:“很好。” “来人,支起屏风,让院使和嬷嬷验一验贵妃是否是处子之身。” 王贵妃听后吓得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 皇太后起身,穿过垂帘,阻止道:“不可。” “贵妃恪守妇道,严过宫规,向来被人所称道。” “此事不仅牵涉到贵妃的清誉,也关系到皇家的颜面。” “当众验身,无论是与不是,事情本身足以令天下人耻笑。” “皇上,你这不打的是自己的脸吗?” 华清笑道:“母后,其言差矣。” “儿臣昨日于宫外游玩,听到市井里有一些关于王贵妃十分不好的传言。” “儿臣一向知道王贵妃守己极严,这些传言实在令儿臣替王贵妃气愤。” “所以今天才让太医和嬷嬷帮王贵妃验身,澄清传言,还贵妃一个清白。” 皇太后道:“市井百姓最喜欢嚼舌根,编排一些离奇之极的谣言。” “正所谓谣言止于智者。信的人自然信,不信的人不会信。” “皇上多此一举,对于平息谣言没什么用。” “只会白白毁了贵妃声誉。” 华清笑了笑道:“王贵妃守身如玉,怕什么?” “儿臣这是为她好。” “再说了,不只市井百姓,这殿里殿外的众人当中,不知道有多什么人认为朕是绿毛龟。” “虽然堵不住天下人的悠悠众口,但这些人的嘴,儿臣一定要给他们堵上。” “所以必须要验。” 皇太后踩着小碎步噔噔噔地走下台阶,来到王贵妃身前,护着她道:“皇家颜面,岂是儿戏?” “想要污贵妃的清白,除非从哀家的尸身上踏过去。” 皇太后深知王贵妃的名誉关系到王家的生死存亡,无论如何她都要保下王贵妃。 华清冷冷地道:“朕要做的事,谁也拦不住。” 他指了指殿外的两名宫女,说道:“你们两个扶太后回寝宫休息。” 皇太后退到柱子边上,厉声道:“皇上,你若执意要验贵妃清白,哀家便撞死在柱子上。” “让天下人都知道你是不忠不孝之人。” 华清冷哼一声:“母后,您这又是何必?” “朕这是在给贵妃正名,您这一番操作下来,更让殿里殿外的众人觉得贵妃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猫腻。” “越是如此,朕越要为贵妃正名。” “您要撞直接撞就是,皇家的笑话,已经这么多了。” “不差这一个。” 社部尚书上前拱手道:“皇上,万万不可。” “我朝以孝治天下,自开朝以来便没有逼死太后的事情发生。” “皇上做为一国之君,更应该以身做则,不然上有所行,下必甚焉。” “礼乐一旦崩坏,将会动摇国之根本。” 华清哈哈大笑:“如果死了一个老太婆,国家的根基就会动摇。” “这样的国家着实太脆弱,不要也罢。” 此言一出,人人脸上显出异色,像看怪胎一般看着华清。 华清不禁内心叹息一声,找补道:“朕只是一时气急,说几句痛快话而已,做不得真。” “朕怎么可能会做不孝之人?” 他接着说道:“说起孝道,这让朕想起来,朕的亲娘数年前死的不清不白。” “现在朕已经登基做了皇上,定然要查她个水落石出。” 华清心道,想要孝绑架我,那算盘可就打错了。 谁还不会道理绑架? 我查一查自己亲娘的死因,总不会有问题吧? 皇太后和摄政王齐齐脸色大变。 皇上的亲娘可是他们亲手毒死的,这要查出来,皇上就有理由直接废她的太后之位。 即便不废也要打入冷宫之中。 只要她一倒台,王家才是真正的完了。 第183章 独苗小皇子(9) 华清朝皇太后微微笑道:“母后,既然不让验身,行。” “朕现在闲的很,不如先开棺验尸,查一查朕亲娘的死因。” “您看如何?” 皇太后身体微微颤抖,她道:“柳贵妃当年久不怀孕,好不容易怀上皇上,生产时落下一身病根。” “后来日夜养育皇上积劳成疾而亡,令人痛惜。” “哀家看就没有查的必要了吧。” 华清暗道,这太后真是坏的很,明明是她设计毒死自己的亲娘,现在却把责任推到自己身上。 皇太后朝王贵妃使了个眼色后,说道:“既然皇上想要验身,那就验吧。” 王贵妃立马道:“妾与皇上结婚的头夜便已圆房,目前已有身孕。” “所有真实情况如此,不知道皇上要验什么?” “既然想验,那就验吧。” 她的说法,显然与华清昨天的说法不符,看来为了保住王家,就是死也要把这个说法坚持到底。 华清气得牙痒痒,直恨古代没有dna亲子鉴定技术。 华清道:“既然你自己承认已怀有身孕,很好,倒是省事了。” “掌事嬷嬷,你通晓宫里大小事务,摄政王的三儿子王莲关随意出入皇宫的事,你知不知道?” 掌事嬷嬷吓得身体一抖,看了看皇太后,皇太后瞪了她一眼。 王莲关时常入宫的事,她自然清楚。 只是一面是皇太后,一面是皇上。 她实在是不知道如何回答。 沉默了片刻后,她道:“回皇上,王公子确实时常出入皇宫。” 华清问道:“他来皇宫做什么了?” 掌事嬷嬷道:“好像是来给太后请安,看望自己的妹妹王贵妃。” 华清继续问道:“怎么个看望法?他们在屋子里做什么?” 掌事嬷嬷踌躇了片刻后,回道:“奴婢不曾亲眼所见,所以不知。” 华清冷笑道:“好一个不曾亲眼所见,嬷嬷,你真是滑头。” “虽说皇宫进不进人不是由你说了算。” “你既然知晓王莲关入宫,本当禀报朕。为何他时常来,你却一次没有禀报?” 他声音一转,陡的升高:“现革去你掌事嬷嬷一职,杖立毙,满门抄斩。” 皇太后道:“等等,不禀报是哀家的主意。” “皇上卧病在床,精神本就不济,不值得一提的小事,不必劳神。” 华清皱眉道:“不值得一提?” “这事情可大的很呐。” “后宫全是女眷,去了男人,最容易生出流言蜚语,妨害皇家名誉。” “是以除了朕,任何男人不得随意出入后宫。” “这王莲关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置我皇宫的规矩,皇家的威严于何处?” 皇太后道:“莲关是哀家的外甥,难道哀家连自己的外甥也不能见?” 华清道:“不是不能见,而是来的太频繁。” “再说了,母后,您对外甥的思念之情就能大得过我皇家名誉吗?” “不是朕昨天出宫,听到坊间讲闲话,竟不知道有此等事。” “母后,儿臣虽然年纪小,但也是皇宫之主。” “如此行事,太不把朕放在眼里了吧?” “还有多少事瞒着朕?” “这也瞒,那也瞒,朕的皇宫怕哪天被人拆了都不知道。” “如果不整治宫里下人们的规矩,他们就不会知道皇宫的主子是谁。” 他指了指殿外门站在前面的禁军说道:“你们四个,把嬷嬷拖出去杖毙。” 禁军总长马前义已死,剩下的禁军已看清形势,为了表明自己的态度,快步走进宫殿之中。 嬷嬷大喊道:“太后救我。” “太后,救救我。” 皇太后见阻拦不了,叹息了一声:“你去吧,哀家会好好厚葬你。” 四根廷杖如打死猫烂狗般轮番打在嬷嬷身上,禁军为了表忠心,打得格外卖力气。 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在宫里久久不绝,人人听得心惊肉跳。 直到打断两根廷杖,嬷嬷才没了气息。 宫女、太监们两股战战不止。 “明月,明星。” 两个宫女听到华清的叫她们,不由得打了个激灵。 她们跟在王贵妃身边,可是亲眼见到王贵妃虐待皇上,给皇上喝毒药。 就连毒药,都是她们两个煎的。 王贵妃急忙拉了拉皇太后的袖子。 皇太后道:“皇上,她们两个是贵妃的贴身宫女,每日勤勤恳恳。”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依哀家看,就放过她们吧。” 华清道:“母后,正因为她们是王贵妃的贴身宫女,朕才要问个清楚,毕竟没人比她们了解王贵妃事情。不是吗?” “明月,明星,你们自己做过什么事,心里很清楚。” 两个人看了看王贵妃,又看了看皇太后。 皇太后和王贵妃疯狂给她们使眼色。 华清缓缓道:“诸位爱卿,不怕你们笑话,朕在寝宫卧床时,这两位宫女可了不得。” “她们竟然敢扇朕的耳光,朕说的是不是事实?” 皇太后和王贵妃听后一惊,脸显难色。 众皆哗然,小声议论不断。 两个人扑通跪在地上,不停地扇起自己耳光:“奴婢该死。” “奴婢该死。” …… 她们明白,华清说出这件事,便没有打算给她们活路。 皇太后连嬷嬷都保不住,何况是她们。 不免悲从中来。 华清恨恨道:“你们当然该死。” “你们的家人能不能活,就要看你们能不能说实话了。” 王贵妃急道:“皇上,您这是在恐吓她们,无论她们说什么都算不得真。” 华清冷笑道:“爱妃,你说话真是相当有趣。” “她们都没有开口,你着急什么?” “你怎么知道她们将要说的话,是对你有利,还是对你不利?” 王贵妃皱了皱眉头,对她们说道:“你们两个听到了没有?一定要照实说。” 照实二字,说得格外重。 明星明月哪听不出来她是在威胁自己。 只是她们两个人已知自己必死,全身冰冷,心已凉了大半。 此时王贵妃的威胁已起不到任何作用。 她们很清楚,皇上得不到满意的回答,家人就会和嬷嬷的家人一样,被满门抄斩。 自己死倒也没所谓,只是父母和兄弟姐妹,哎,想到这里,她们不由得深深叹息了一声。 第184章 独苗小皇子(10) 华清问道:“王莲关每次到宫里找贵妃做什么?” 明月道:“回皇上,王贵妃和兄长感情深厚,已超过正常范畴,生出禁忌之恋。” 虽然众人早就听过这个传闻,但从王贵妃贴身宫女口中证实,还是忍不住发出惊咦声。 王贵妃唰的一下脸色白了,咬牙切齿道:“明月,你瞎说什么?” 说着就要上前打她。 华清右手拦住她,左手朝殿外勾了勾手,两个宫女快步走上前,架住了王贵妃。 华清冷哼道:“什么禁不禁忌的?这么含糊?” “说的清楚一些。” 明月道:“是。” “王贵妃和兄长乱伦。” 王贵妃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泪俱下地哭诉道:“皇上,明月诬陷臣妾,您一定不能听她的。” “素日里臣妾对她们两个管教严格,她们生出怨气,怀恨在心。” “臣妾绝对没有和兄长乱伦。” 摄政王道:“我王府是书香书第,钟鸣鼎食之家。” “家规家教极严。” “臣以人格保证,贵妃和臣的儿子绝不会发生乱伦悖德之事。” 华清冷笑道:“你的人格算个屁。” 皇太后道:“皇上,此事绝不能偏听偏信。” “两个卑贱之人故意往贵妃身上泼脏水,抹黑皇家声誉。” 华清高声道:“白太监何在?” 副统管白太监:“奴婢在。” 华清道:“宫内大小事宜,你应当知晓,你来说说说看。” 白太监跪道:“回皇上,奴婢听下面的太监说,往贵妃寝宫送东西时。” “曾撞见贵妃和王公子,衣衫不整,举止极为轻薄。” 华清道:“六尚主管何在?” 尚宫,尚仪等六尚主管齐齐出列。 尚宫主管跪道:“回皇上,奴婢也从下人那里听到王贵妃和兄长的不耻之径。” 尚仪等其他五位主管的回复大抵如此。 华清问道:“母后,还要问吗?” “要不由您挑一名下人问问?” 皇太后脸色惨白,心知大势已去。 但是争还要是争一下的,她道:“吴宫令,你来说说看,王莲关是不是每次入宫,都是来给哀家请安?” “请安后便出宫,从没去过贵妃的寝宫?” 吴宫令位列一品,是皇太后身边几十年的贴身嬷嬷。 皇太后做的什么事,可以说都少不了她的身影,是皇太后心腹中的心腹。 华清冷眼看着吴宫令道:“好,且听你说什么。” 她叹息一声,颤抖着身体,跪下说道:“回皇上。” “王公子入宫几乎不怎么去给太后请安,至于王贵妃腹中胎儿,据奴婢所知,系王公子的。” 皇太后身体发抖,整个人几乎都站不稳,她颤声骂道:“你个该千刀万剐的碎嘴老太婆,哀家可是对你一家不薄。” “在如此关键的时刻,你怎么能往贵妃身上泼脏水?” “哀家真是瞎了狗眼,良心喂了狗。” 皇太后直感觉到身体发冷,心发寒,现在她终于切身体会到什么叫做破鼓万人捶,墙倒众人推。 早知如此,当初真该想尽千般方法把华清毒死在胎中。 吴宫令磕了几个响头,额头殷殷冒血,哭道:“奴婢背主欺君,自知必死无疑。” “请皇上看在奴婢最后真心悔改的份上,放了奴婢的家人。” “奴婢这就出殿撞墙自裁以谢罪。” 华清冷冷地道:“就你也想用污臭之血脏了朕的墙?” 吴宫令忙道:“奴婢不敢。” 华清不再看她,任她跪着。 华清道:“钱尚书,通奸何罪?” 刑部钱尚书拱手道:“回皇上,按我朝律令,女方通奸,判与夫君解除婚约,彩礼充公。” “奸夫淫妇各两年有期徒刑。” 华清瞪了他一眼:“嗯?” 钱尚书沉吟片刻后,说道:“不过,如果男方抓了现形,民间做法会将奸夫淫妇浸猪笼施以私刑。” “一般官府不会管。” 华清简直被他气笑了:“你的意思是朕无能,没有抓了现形?” 钱尚书慌道:“贵妃通奸,关系到皇家颜面,如何处置,自然由皇上乾坤独断。” 华清冷哼一声,说道:“王莲蓉私通兄长,破坏宫规,损毁皇家名声,从妃嫔册上除名,贬为庶人,收监待判。” 王贵妃拉着皇太后的衣服道:“姑姑,救我啊。” “姑姑。” 皇太后叹息一声,她清楚自身难保,现在想保下王贵妃已是笑话。 在哭喊声中,两名禁军将王贵妃拖了出去。 华清道:“钱尚书,你愣在这里做什么?” “还不去摄政王府捉拿奸夫?” 钱尚书呆住,眨了眨眼后,才道:“皇上,那里毕竟是摄政王府,即使臣亲自带人去了,也进不去。” 华清揶揄道:“你不是平时去的挺勤的吗?” “你不是逗朕吧?现在说进不去?” 钱尚书尴尬地笑了笑。 华清一拍脑袋悄然大悟道:“哦,朕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让朕褫夺王之宝的王爷封号是不是?” 钱尚书忙摆手慌道:“皇上,臣没有这个意思。” “褫夺封号由皇上圣断,臣不敢妄自僭越。” 华清冷笑一声,向魏将军问道:“朕命你到摄政王府捉拿奸夫王莲关,能不能做到?” 魏将军正色道:“只要皇上一声令下,定将他捉拿归案。” 华清听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对钱尚书说道:“看见了没,人家是什么办事风格?” “酒囊饭袋。” 钱尚书心里苦啊,人家是一品武将,手里有兵,能和我一样吗? 华清高声道:“钱横亮无德无能,尸位素餐,现革去刑部尚书一职,交由吏部审查是否有贪污受贿等犯罪行为。” 钱尚书听后大惊,忙跪下道:“请皇上不要革去臣职。” “臣现在就带人去摄政王府,就算拼死也要带回王莲关。” 华清冷笑道:“晚了。” 华清暗道,你刚才要是顺着我的话茬,建议褫夺摄政王的封号,说不定我还能饶了你。 真是个不开眼的家伙。 “白公公,摘去钱横亮的顶戴花翎。” 白太监立马走到钱横亮身边,摘去他的顶戴花翎。 两名禁卫军走进殿内,把他向外拖去。 他大骂华清道:“昏君,昏君,国将不国。” 华清冷哼一声:“查都不用查了,直接诛九族,满门抄斩。” 钱横亮傻眼了,忙道:“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他被拖的越来越远,声音越来越小,最后陷入沉寂。 原先皇太后,摄政王阵营的官员,看到这一幕不禁身体发抖,怕同样的事情落到自己头上。 第185章 独苗小皇子(完) 华清问道:“柳将军,魏将军能将王莲关捉拿归案,你能不能做到?” 柳将军还未答话,摄政王道:“皇上,不必如此麻烦,臣差人回家命令王莲关自动投案就是。” 华清赞许道:“好一个大义灭亲。” 华清如何不知道,他是怕魏将军带人浩浩荡荡的去了他家,让人们看了笑话。 华清偏不随了他的意:“柳将军?” 柳将军忙道:“臣亦能。” 华清点头道:“很好。” “刑部尚书暂由柳将军代职。” 摸了摸下巴,明知故问道:“对了,吏部尚书是谁?” 摄政王叹息一声:“是臣。” 华清惊讶道:“王之宝,你真是厉害。” “官居六部之首不说,居然还主管内务府。” “权力最大,油水最多的部门都让你管,这怎么能行?” “魏爱卿,你来拟圣旨。” 白太监慌忙走到龙案前研墨,魏将军走到龙案边上拿起毛笔。 待到墨研开后,华清道:“王之宝家教不严,子女私通,令朕蒙羞,令皇家颜面扫地。” “褫夺王爷封号。” 华清说完看了看皇太后的反应,只见她低头不语。 华清心想,看来她知道没必要在这一点争了。 争也争不过。 估计是想在最后做剧烈的反抗,保下王之宝的脑袋。 摄政王颓废地坐在地上,虽然昨天困在内务府的时候,已经隐隐有了预感。 但事情真到了头上,心中依然十分之甘。 曾经意气风发,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转眼间,已成过往云烟。 他不明白明明一切皆在掌控之中,怎么陡然间天堂变地狱? 他抬头看了看华清。 明明是一个怯弱无比的窝囊废,被他像玩物一样捏在手中。 怎么就挣脱了他的束缚,摆脱了他的控制? 悲从中来,真是造化弄人。 “王之宝内务府管理无方,浪费公帑三百八十万银两。” “革去吏部尚书一职,革去内务府总管一职,革去军机大臣一职。” 说完走上台阶,坐在龙椅上等了起来。 片刻后,魏将军放下毛笔,拱手道:“皇上,圣旨已拟好。” 华清拿着玉玺走到龙案边上,仔细看了一遍后,点头道:“拟的不错。” 沾上印泥,盖上玉玺印。 随后,来到王之宝身边,把圣旨扔到他脸上,说道:“朕时间富贵的很,就不让太监念了。” “你自己看吧。” 王之宝拿过圣旨,看也没看,叩头道:“谢主隆恩。” 华清道:“罪人明月,明星。” 两位宫女回道:“在。” 华清问道:“素日里朕喝药的药方,你们是否记在脑海之中?” 什么?听到华清要查药方,皇太后脑袋嗡嗡直响。 两位宫女道:“是。” 华清道:“好,你们分别写出来,朕会对比你们写得对不对,有一字相差,你们知道后果吧?” 两个人点了点头。 “白公公,给她们纸和笔。” 皇太后听后,大惊,她以为华清至少会缓一缓,毕竟自己可是皇太后。 历史上从来没有废后的先例,没想到华清现在就要动她。 她大吼道:“不许写。” “不许写。” 说着就要冲向两位宫女,被两位尚宫死死拉住。 皇太后嘶吼道:“皇上,你敢让他们写,哀家现在就撞死给你看。” 华清冷笑,又来? 四位尚宫见状快步走到皇太后身边,六个人架着她,让她动也不能动。 皇太后呜咽大哭起来。 完了,一切都完了。 无论是王家,还是她自己。 她现在十分后悔,当初做什么春秋大梦。 要让王氏子孙皇位登基,泽被万世。 可笑,可笑。 当初王之宝怂恿自己的时候,自己当初就应该厉声喝止他。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王之宝爬到华清身边,抱着他的大腿道:“皇上,皇上,不要查。” “不要查。” “臣知错了。” 华清一脚踢开他。 几个禁军上前,把他按在地上。 两位宫女隔着屏风,跪在地上默写起来。 半柱香后,白太监见她们写完,收起来交给华清。 华清看了看两个药方,基本上一致,问吴宫令道:“这是谁开的方子?” 吴宫令指了指黄院使,说道:“奴婢不敢隐瞒,这是太医院总管黄院使开的方子。” 黄院使早就七魂丢了三魄,全身冷汗直流,衣服已是半湿。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华清来到他身前,把药方扔在他脸上,问道:“黄院使,朕对医术一窍不通,请问,你给朕开的这个药方,是安体醒神的吗?” “王莲蓉是这么对朕说的。” 黄院使磕头如捣蒜,说道:“罪臣该死。” “罪臣该死。” “罪臣该死。” …… 华清厉声道:“说,这药方是什么用的?” 黄院使涕泗横流:“皇上,这是…这是毒…药。” “吃了后,四肢软弱无力,整日昏迷不醒。” “久服…久服,久服便会内脏溃烂,七窍流血而亡。” 此话一出,殿里殿外炸了锅,喧嚣如闹市。 下毒之事,皇太后等人做的极隐秘,只有他们和几个最亲近的人知情。 毒杀皇帝这种事,极其大逆不道,即便是他们,也是小心再小心。 生怕群臣知道后生乱。 尤其是忌惮手握兵权的将军,反正正统龙脉断了,完全可以打着保皇的名义起事。 皇太后一方势力的人全吓傻了,毒杀皇上可是要诛九族。 急忙跪道:“皇上,这件事臣真不知情。” “请皇上明察,臣不知。” “请皇上明察。” …… 魏将军磕响头道:“皇上,臣真不知这件事。” “臣若知,绝不会和王家结为亲家。” “绝对会带兵打入皇宫,保卫皇上。” 李尚书连连摇头道:“不敢相信,难以置信,竟会有这种事。” 他以为皇上天生体弱,没想到是被人下了毒。 现在才知道小皇上在后宫过得到底是什么日子。 一个人小小的肩膀上承担了太多。 不免老泪纵横。 连忙下跪道:“臣顾命不周,请皇上责罚。” 其他人亦下跪道:“臣护驾不周,请皇上责罚。” 殿里殿外,哭声一片。 华清缓缓道:“朕知你们被奸人蒙蔽,不怪你们。” “平身吧。” 他们这才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渐渐收声,站了起来。 虽然背后的主谋是谁,所有人都很清楚。 但华清还是要让黄院使说出来,这样才能定皇太后的罪:“黄院使,谁让你开的药方?” 黄院使喟然叹气,抬头看了看皇太后,说道:“皇太后和摄…王之宝,王莲蓉三人。” 他接着道:“其实当年,皇上的亲娘柳贵妃也是皇太后和王之宝联手毒死。” “罪臣据实以告,只求皇上放过罪臣妻儿。” 吴宫令道:“臣愿作证,黄院使所说属实。” 魏将军立马下跪道:“虽然历朝无废后先例,但太后做的事情太过阴毒,臣叩请弹劾太后。” 其他人亦下跪道:“臣请弹劾太后。” 皇太后和摄政王的脸惨如白纸。 华清道:“母后,念及你和儿臣毕竟是多年名义上的母子关系。” “儿臣留给你最后的体面。” “六尚宫,护太后回寝宫,赐七尺白绫。” 皇太后披头散发大笑起来:“哀家终是护不了王家了。” “哈哈,呵呵。” “哈哈,呵呵。” 六位尚宫推搡着她走了。 华清道:“魏将军,你暂代吏部尚书一职。” “王家抄家,诛九族一事,由你领头处理。” 魏将军拱手道:“是。” 王之宝听到这里,直接昏厥过去。 华清道:“李尚书,朕命你为钦差,彻查内务府贪腐案,由上到下,不得放过一人。” 李尚书拱手道:“臣必查得明明白白,不敢辜负皇上信任。” 华清坐回龙椅道:“朕累了,你们退下吧。” 白太监大喊:“退朝。” 该抓的抓,该埋的埋。 华清花了一年多的时间,才把众官员来了个大换血。 即便有些人华清不喜欢,也不可能一时间全部抓起来,毕竟朝廷需要运转。 就好比发赈灾粮,坏人贪污的多,发的少,也比没人发,让灾民饿着强。 好在有千机在,到处暗中监督,华清启用了一些不错的官员。 三年后,华清如约娶了魏将军的孙女魏妙音。 因为喜欢清净,怕宫里再斗来斗去,没有再册封其他嫔妃。 魏妙音给他生了三个皇子,两个公主。 华清干了四十年皇上,便将皇位传给太子,自己和魏妙音到了南方水乡过起隐居生活。 在他寿终时,国泰民安,海晏河清。 (本故事完) 第186章 玉酒坊(1) “哥,把酒的配方告诉我呗。” 华清刚清醒过来,看到自己坐在一张大红桌子前,旁边坐着一个十七八岁的美女。 她一张鹅蛋脸,明眸皓齿,眉毛弯弯似月牙。 一双纤手白皙如玉。 桌子上摆着烧雏鸡,八宝鸭汤,小炒腊肉,焖笋,炝茭白等几样菜。 华清皱眉道:“配方?” 美女瘪了瘪樱桃小嘴:“哥,你不会和爹搞那一套,传男不传女吧?” “你可是答应过我,给我看看的。” 华清后背靠在椅子上,说道:“这么贵重的物品,等我想想看,放在哪里了。” 千机把原世界的剧情居然注入到华清脑海中。 华清这次穿越到了古代的江南水乡。 原主叫吕华清,家里经营着一个酿酒厂,名叫玉酒坊。 在当地算是规模比较大的坊子。 坊子里酒的品牌有好几种,其中一个牌子叫七粮液,远近闻名。 家大业大,住的房子也不小,在县里住的是三进三出的大宅子。 原主的父亲在四十多岁的时候得了重病,虽然花了不少钱,请了不少名医,但最后还是死掉了。 家里的生意落到原主的头上。 原主有一个妹妹叫吕小蝶,是个恋爱脑,喜欢上一个男人叫曲飞章。 曲飞章家里曾经也经营一个酒坊,他是公子哥,整天花天酒地,喜欢赌博。 玩的越来越大,后来偷拿家里的房契连同酒坊全输掉了。 好在他们在乡下还有几亩田产,老爷子一直死死地攥在手里。 遣散了仆人后,带着小姨太太和姨太太生的儿子搬到乡下。 至于大老婆,也就是曲飞章的亲娘,直接给她一纸休书。 曲飞章于是和亲娘流落街头,最后找了个漏风又漏雨的破庙里住着。 曲飞章到乡下闹过几次,他认为自己犯错,他娘是无辜的。 结果被亲爹和弟弟打了个头破血流。 曲飞章从富贵之家的公子哥沦落成乞丐,体验到人间的冷暖。 他发誓一定要重振曲家,把输掉的家产挣回来。 到时候风风光光到老爹的村子好好炫耀一番,让他知道当初抛妻弃子是他人生中最后悔的事情。 他当初一脸是血对老爹这么说的时候,老爹冷笑道:“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是生了你这个败家玩意儿。” 从此以后,曲飞章倒也真的洗心革面,重新做起人。 他在原主家的酒坊找了份工,勤勤恳恳干了起来。 长相帅气,又能干。 小蝶在酒坊第一次见到他后,便喜欢上这个男人。 从此来酒坊的次数增加,关系熟络以后,知道了这个男人的过往。 对他起伏的精彩人生,改过自信的勇气深深着迷。 决定帮他实现自己的理想。 破庙的不远处有三间旧土房,住着一个年轻女人叫季梅。 从小死了爹娘,被单身寡居的大伯养大。 大伯在一个冬天,晚上出去喝酒,醉酒后回来的路上掉在河里冻死了。 季梅人长得很是标致。 眉毛如柳叶,一双清澈的眸子,像是两汪泉水。 鼻子高挺,嘴唇粉嫩。 身材不盈一握。 看起来十分清纯可爱,就像一朵白莲花。 她靠磨豆腐卖豆腐为生,人送外号豆腐西施。 一天卖完豆腐回家,被几个流氓拦在路上调戏。 下工回家的曲飞章见到后,奋勇上前,打跑了流氓,自己身上也挂了彩。 季梅心里过意不去,带他回家,给他涂了药,包扎了伤口。 两家离得近,从此时常走动,一来两去,两个人产生了别样的情愫。 小蝶后来从原主那里搞到了酒的配方,并偷偷拿了一笔钱,帮曲飞章开了小酒坊。 他低声下气去找以前和家里合作的生意人,由于酒的品质不错,那些人倒也和他做起买卖。 几年过去,酒坊越做越大,日子过得有声有色,娶了季梅。 小蝶不死心,说给他做小也行。 他当众羞辱小蝶,说小蝶的父亲就是一个混蛋,无耻地设赌局坑了他家酒的配方。 后来,他买通吕家的工人,在吕家酒里下了毒药,害死了不少人,并大做文章,搞垮了玉酒坊。 原主家破人亡后,他低价收购了玉酒坊。 让人把原主和小蝶叫到眼前,狠狠的羞辱了两人一番,并告诉他们一个秘密。 原主的亲爹其实是他下药毒死的。 在原主和小蝶的绝望中,让人乱棍打死了。 他敲锣打鼓地回到乡下,在老爹面前好好的炫耀了一番。 他老爹也原谅了他。 一家人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他东山再起,把坑惨自己的吕家搞得家破人亡的故事在江南水乡广为流传,成为一代传奇。 看完剧情后,华清问道:“好家伙,一不小心自己成反派了。” “我这个小世界的爹,真的坑了他家的酒坊?” 千机笑道:“老大,你做事情还看对错吗?我怎么不知道还你还有这样的道德观念。” 华清道:“哎,别这样说嘛,我的道德虽然不多,但还是有的。” “纯粹是好奇,我爹到底有没有坑他。” “再说就算坑了他,也是冤有头,债有主,我爹坑的他,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不是已经毒死我爹了?” 千机笑了笑道: “当时,他的房契,酒坊都输掉了。” “输急了眼,配方折抵成五十两银子赌掉。” “配方对一个酒坊来说是最重要的东西,赢到他配方的人叫宋运,本来答应他,只要他在三天之内筹到钱,便还给他。” “结果第二天宋运找到你父亲,一番议价之后,你父亲花了两百两银子从他手中买了配方。” 华清点头道:“原来如此。他这不是虚空索敌?” “以他当时的处境,三天内也不可能筹到五十两银子吧?” 千机笑道:“确实如此。” “事实上,三天内他没有搞到钱,找过宋运,求他宽限几天。” “宋运告诉他,已经卖给你爹。” “他找到你爹,想赎回来,你爹没有答应,便对你爹怀恨在心。” “他自认为是你爹设的局坑他的配方,便搞到毒药,找机会投了毒。” 华清冷笑道:“他就是一个自以为是的混蛋。” 既然事情已经明了,华清心中便有了计较。 第187章 玉酒坊(2) 华清直起身来,向桌边靠了靠,拿起酒壶,自斟了一杯酒,喝了一口后,说道:“小蝶,你在自己屋里摆了好酒好菜,原来是为了问我要配方。” “你不事生产,要配方干嘛?” “配方关系到我们玉酒坊的生死存亡,一个不小心落到外人手里,咱兄妹可就成了吕家的千古罪人。” “要是娘知道的话,要骂死你。” 小蝶拽了拽华清的衣袖说道:“哥,人家就是纯粹好奇嘛。” “不过是个配方罢了,搞得神神秘秘的,爹轻易不肯拿出来。” “反正现在就在你手中嘛,我知道哥最疼我了,肯定会让我过过眼瘾。” “再说了,你看我都亲自下厨给你做了这么大一桌子菜,你就不能可怜可怜妹妹,满足我的好奇心。” 华清尝了几口菜道:“好吃,确实好吃。” “不过,这味道怎么和醉仙楼的刘大厨做的一模一样?” 他乜了一眼小蝶,说道:“我说妹妹啊,要配方就要配方嘛,你怎么还干起坑蒙拐骗的勾当?” 小蝶的脸微微一红,道:“那不重要嘛,关键是妹妹的心意。” “配方在哪里,快给我看看嘛。” 华清笑道:“你毕竟是我的亲妹妹,给你看也不是不可以。” “不知道你想看哪一个?” 小蝶撇了撇小嘴,说道:“哥,你这也太小气了,还哪一个?” “就不能都让我看看?” 华清边吃边说道:“那不成。” “你自己选吧,三锅头,剑北春,七粮液,还有” “等等,”小蝶打断他道:“剑北春以前是不是曲家的?” 华清点头道:“是的。” “曲飞章是个败家子,把家里的东西都赌光了,配方也输掉。” “爹花了不少钱才买到手呢。” 小蝶轻哼了一声道:“不要败家子,败家子的说个不停好不好?” “人家现在可是改革自新,重新做人了。” 她心想剑北春是曲家祖传的配方,飞章哥见到肯定很开心,便道:“哥,我先看看剑北春的方子。” 华清道:“好啊,不过呢,我没带在身上,等我回房睡完午觉后,找给你。” 小蝶站起身来,挽住华清的胳膊道:“哥,走,先到你的房间取了方子吧。” 华清坐着稳如泰山,偏头看向小蝶笑道:“你干嘛这么着急?” “不会有什么不好的企图吧?” “我听酒坊的师傅说,你最近老是跑到酒坊找曲飞章,你不会看上人家吧?” 小蝶瞬间脸红道:“哥,你可别告诉娘啊。” 华清叹气道:“小蝶,你羞不羞啊?” “你这么主动,在人家看来是便宜货。” “我劝你最好别上赶着去讨好人家。” “再说了,你什么身份,他是什么身份,完全配不上你。” 小蝶惊讶地看着华清:“哥,你人不大,怎么学起爹娘哪一套?” 华清耸耸肩膀说道:“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门当户对,从古讲到今,哪会有假?” 小蝶骂了他一句:“假正经,老顽固。” 华清微微一笑道:“不过,曲飞章这个人的变化,我也是看在眼里的。” “我看你是有心认定这个人了,我的妹夫怎么能混的太差?” 小蝶满脸娇羞,拍打了一下华清:“都是没影的事情呢,你不要乱说。” 华清沉吟片刻后,说道:“这样吧,剑北春的配方毕竟是爹花钱买的。” “我不可能直接还给他。” “我这几天腾出时间,抄一份给他怎么样?” 小蝶大喜道:“真的?” “我就知道哥对我最好了。” 她眼睛一眨,眼珠乱转,说道:“哥,三锅头,七粮液的配方,你也抄一呗。” 华清道:“急什么,慢慢来嘛,等他先产好剑北春再说吧。” “贪多吃不烂的。” “再说,这些方子宝贝的很,随便拿到一个酒坊都能卖上百两银子。” “咱们的七粮液就不更用说了,万金难求。” “这小子万一酿不出酒,卖了坊子拿去赌钱,故态复萌怎么办?” “你这可不仅是坏了他,还害我们吕家的配方外泄,懂不懂?” 小蝶嘟了嘟嘴,说道:“飞章哥不是那样的人。” 华清冷哼道:“是不是谁知道?” “男人有钱就变坏,千古颠扑不破的道理。” “何况他以前是一个败家子。” 小蝶瞪了他一眼:“你又在乱说了。” 华清摆了摆手:“是与不是,行动见真章。” “三天后,你把他叫到咱家来,我借他一笔钱,让他自己开一个小作坊试试。” 小蝶两眼放光:“哥,你真是太好了。” “在我心目中的形象高大了十倍,百倍。” “没想到你是这么通情达礼的人。” 华清得意道:“哥可是饱读诗书的人。” 小蝶捂嘴笑道:“你是说你屋里那些画着美女的书吗?” 华清瞅了她一眼道:“我不考状元,看个美人书怎么了?” “美人书上没有字,没有诗吗?” “术业有专攻,我一个卖酒的,懂酒就行了。” 小蝶敷衍道:“啊,对对对。” “哥,你吃着,我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飞章哥。” 说着抬腿就跑。 华清不满道:“大中午的,都在吃饭休息,有什么好去的?” 然而,小蝶早已跑到门外,人影很快从眼前消失了。 华清摇了摇头,看着这一大桌子菜,自己一个人吃不完。 起身去找吕母。 片刻后,娘俩坐在桌子边。 华清给她斟了一杯酒道:“娘,你尝一尝最新这一批七粮液怎么样?” 吕母浅酌了一口,仔细品尝,过了一会儿道:“入喉还算净爽,香气也行,就是回甘不够悠长。” “难道是水的问题吗?” 华清笑道:“也就是娘亲那根金舌头,什么都能尝得出来。” “一般人试不出差别的。” 吕母摇头道:“小问题也不能掉以轻心,可不能把自己的招牌给砸了。” 华清点头道:“儿子记住了,下午会到酒坊与师傅们分析一番。” “对了,娘。这就是我刚才说的,小蝶为了从我手中骗配方,给我设的酒局。” “我看她是喜欢上曲飞章这个败家子。” “曲飞章这个人表面上看着温和老实的很,其实内里心计很深。” “到时候,我坑他,你要配合我做戏。” 第188章 玉酒坊(3) 吕母摇头道:“华清,不要用老眼光看人。” “曲飞章现在老实肯干,酒坊里的师傅人人夸他和以前相比,变化很大。” “听说他现在赚了钱都是攒着孝敬娘亲。” 过了一会儿,叹道:“不过,他想娶小蝶,绝对没门。” “一来,门不当户不对。” “二来,不能让小蝶嫁给他受苦,就算分他们家产,他毕竟是有前科的人,谁能保证他以后会不会再赌?” “所以我会配合你的。” 华清点头道:“那就好。” 母子两人吃完饭,便让仆人来收拾桌子,各自回房间睡觉去了。 华清下午醒来后,找出剑北春的配方,里面有九味料,华清变了其中的三味。 各工序时长也作了改动,长的改为短的,短的改为长的。 工艺方面也作了自圆其说的改动。 酒坊的各工序之间,做工之人是严禁串工序打探情况的。 考虑到曲飞章认识自己所做工序的上下工序的工人,这三个工序华清没有做改动。 改了几遍后,终于定型,华清誊抄了一遍后,收了起来。 三天后的下午,曲飞章来到吕家宅子。 小蝶特意到大门口等他,亲自带到厅堂之中。 来到厅堂时之时,华清正在背靠正墙的太师椅上坐着。 曲飞章拱手道:“吕当家好。” 华清指了指右手边的椅子说道,笑道:“坐吧。” 曲飞章见华清看到自己来了后站也不站,甚是倨傲,心中已是不满。 入座也不说个请字,心中的怨恨陡生。 然而面上倒是不发作。 面带微笑地坐了下去,小蝶挨着他坐。 华清道:“我听小蝶说,你有东山再起的打算,想开一个酒坊?” 曲飞章回道:“有心无力,我现在既没有配方也没有本钱。” “想开酒坊,简直是难于登天。” 华清笑道:“人最怕的是没有志气,你有这份心就好。” 说着华清从怀里拿出新抄的剑北春配方,说道:“剑北春来就是曲家的招牌酒。” “这个配方几经辗转来到我吕家,按说我是应该把原配方给你的。” “奈何家父尚在时,是花了重金买的。” “做为生意人,我不可能白白给你,希望你能理解。” 曲飞章心里冷笑道,说的那么好听,还不是你爹当初用计骗的,既然知道是我们曲家的就应该无条件还给我。 他道:“明白。” 华清继续道:“我照着原配方手抄了一份,一字不差。” “这份配方你拿去用吧。” 曲飞章起身走到华清身前,恭敬地双手接过,小心地打开后,认真看了起来。 小蝶则是一脸开心地看着他。 仔细地过了三遍后,曲飞章总感觉到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他以前一心玩乐,不事生产,对配方不上心,只是粗略地看过。 现在心中十分懊悔,要是当初自己抄写一份,现在也不至于做低伏小求别人还回配方。 这也倒罢了,只要配方还回来,一切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关键现在手中的配方没法分辨真伪。 他拱手道:“既然是吕当家亲自誊抄,本不该怀疑。” “只是配方和别的东西不同,一字之差,酿出来的酒和原先的味道天差地别。” “能否请吕当家取出原配方,小的认真对上一对。” 小蝶插话道:“哥,是这么个理。” “总要自己亲眼对对才放心。” 华清摆了摆手道:“你放一万个心好了。” “我吕氏以诚信起家,从不干坑蒙拐骗的勾当,所以才做成今天这份偌大的家业。” “配方我对了数遍,没有问题。” “我只要肯给你,就绝不会坑你。” “这个事情不要再提,你要是不相信我,大可以不要。” 小蝶走到华清身后,给他捏着肩膀说道:“哥,给我原配方,我对总没有问题吧?” 华清笑道:“配方是没有问题,你对和他对,有什么区别?” “你什么时候开始不信任哥了?” 小蝶气得嘟了一下嘴。 曲飞章轻叹了一声,将配方折好后,收了起来,重新坐下。 华清问道:“你打算花多少钱开酒坊?” 曲飞章回道:“我仔细盘算了一下,至少要三百两银子。” 华清点头道:“倒也不多。” “这样吧,我借给你三百两银子,四厘的息钱,如何?” 小蝶惊道:“息钱?” “哥,你太小气了吧,区区三百两银子而已,还要什么利息?” 她拉着曲飞章道:“飞章哥,我们走。” “三百两银罢了,我问娘亲要了给你,咱不稀借他的。” 华清道:“在商言商,你既然是做买卖,我当然要收利息。” “我们吕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比之钱庄,我的利息要的不高,钱庄至少五厘起步。” “不过,”说到这里,华清停顿了一下,微微笑道:“以你的信用来看,现在恐怕是一分利息,也没有哪个钱庄敢借给你钱。” 曲飞章的脸微微涨红。 小蝶道:“呸,不给就不给,埋汰人什么什么。” “飞章哥,你现这里等着,我现在就去问娘亲要钱。” 她用手指勾了勾眼皮,朝华清做鬼脸道:“小气鬼。” 说完快步离开大厅。 华清喊道:“来人,上茶。” 茶上来后,两个人在大厅里各自品茶,沉默不语。 华清心里暗道,果然是个没志气的人,四厘利息罢了,居然都不想出,端的把我家当成冤大头。 任你伪装的再好,在现实利益面前还是暴露了本性。 曲飞章心道,吕家家大业大,不想着怎么做大自己的酒水生意,不过三百两银子,居然还想收息。 看来,也是一代不如一代。 上梁不正下梁歪,爹坑蒙拐骗,儿子不务正业。 看来不用我斗,吕家很快也要完。 约莫过了两三刻钟,小蝶垂头丧气地走了回来。 进屋后,说道:“娘亲说,最近生意不好,手里没有闲钱。” “只肯给我十两银子,还让我省着花。” 曲飞章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以吕家现在的家业,怎么可能拿不出三百两银子。 老太太纯粹在鬼扯,可见也是个小气的人。 小蝶安慰他道:“不过,利息的事情,你放心,我给你付。” “到时就算亏了本钱,有我在,也不用还。” “啊,呸呸呸,我在说什么。” 华清笑道:“飞章,借钱这种事没有强借的道理,借与不借,看你自己。” 曲飞章点头道:“明白。我借。” 第189章 玉酒坊(4) 华清找出字据,两个人签字画押。 立完字据后,华清拿出银子给到曲飞章。 曲飞章回到酒坊,找账房结了工钱,买了好鱼好肉,欢喜地回到家。 第二天和季梅,用了一上午时间,找了四间房子,虽说是旧了些,但很是宽敞,买了下来。 下午,三个人搬了进去。 眼见事业就要起步,曲飞章心里好不得意。 但对酒的配方隐隐有顾虑。 花了几天时间,买下一个小作坊后,便打定主意回乡下找找老爹。 在玉酒坊做工时,以优惠的价格买了半斤七粮液。 他带上这半斤酒,又买了半边猪脸,来到乡下,想让父亲给看看这配方有没有问题。 弟弟和曲父拦在门口,不让他进门。 他笑道:“爹,我这是上好的七粮液呢,您尝尝。” 曲父冷笑道:“什么五粮液,七粮液,有咱自己家的剑北春好?” “可惜,全被你这个狗杂种给败掉了。” 曲飞章尴尬地笑了笑:“爹说的对。” “爹,吕华清把咱家的剑北春抄了一份给我。” “我总感觉这份配方有问题,您老对配方熟悉,能否给儿子把把关?” 曲父冷哼道:“咱们已断绝父子关系,我没有你这个儿子,你也不准叫我爹。” 他看着曲飞章的眼神中满是嘲讽:“这些年过去了,还是这么不长进。” “看都不用看,你都能看出问题,那指定是有问题,那还用问?!” “吕家父子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 “坑你没商量。” 曲飞章哀求道:“爹,能不能给我改一改,或者照着原方子给儿子写一份?” 曲父摇头道:“不能。” “你走吧,以后别来了。” 曲飞章寒声道:“我好歹是您的亲儿子,何以如此绝情?” “现在我可是准备开酒坊,把咱曲家的家业给挣回来。” 曲父道:“你是好是坏,现在已经跟我没有关系。” “我不关心。” “希望你以后也别来打搅我们清静的生活。” “看到你,我就来气。” 说完带着小儿子进了门,合上门后,从里面反锁。 曲飞章结结实实地吃了个闭门羹,踹了几脚门后,悻悻地离开。 一路上生着闷气,心道,看来还是要靠小蝶那妮子。 让她从吕华清哪里偷出个配方,不一定是剑北春,随便哪个配方都好。 吕家的配方要么是几代人摸索出来的,要么是买的破产倒闭酒坊的,还有像坑了别人的,比如自己的。 他那些配方可是个顶个的好配方。 这么想着,回到家后,放下酒和猪脸,便来到吕家宅子。 给门房通报过后,不一会儿,小蝶怒气冲冲地走了出来。 曲飞章大为诧异,几天不见,何以态度转变这么大。 小蝶叉着腰讽刺道:“呸,男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才拿到钱几天?就学起金屋藏娇。” 小蝶不知道曲飞章和季梅不一般的关系,几次想去曲家,曲飞章都百般推脱。 她一直以为,曲飞章是自尊心强,不想让她见到自己寒酸的房子。 直到前些天,华清带着她,偷偷地站在墙角看到曲飞章母子和季梅一起搬家,才知道他有一个这么漂亮的相好。 怒意冲天之下,当即要上前找他理论,被华清拉住。 回家摔凳子砸碗,生了几天气。 本想自己偷溜出门找曲飞章理论,可是吕母给仆人下了命令,不让她出家门。 一腔怒气无处发泄,今天可算是找到出气口。 她冷冷地道:“豆腐西施是吧,当真是个迷人的狐狸精。” 曲飞章说道:“骂我就算了,是我不对,我不该瞒着你。” “梅梅是无辜的。” “再说了,你不是说帮我开酒坊嘛?” “结果连个配方都要不出来,给我个假的,现在还有脸说?” 小蝶大皱眉头:“梅梅,叫得真是亲切。” 曲飞章道:“她一个人,无依无靠可怜的很,非要赖在我家。” “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心软的很。” “自己过的是苦日子,见不到别人可怜,只好收留了她。” “一直不跟你说,也是怕你误会。” “我跟她就是普通的朋友关系。” 小蝶瞪大眼睛狐疑道:“真的?” “普通朋友关系会住你家?” 曲飞章朝她招了招手,说道:“你过来。” 小蝶嘟嘴道:“干嘛?” 曲飞章见她不动,走到她身边小声说道:“你只要能搞出配方,我就狠下心来,把她赶走。” 小蝶气消了大半:“真的?” 继而摇头道:“不行。” “你先把她赶走,我再给你偷配方。” 曲飞章轻叹了一声,说道:“你让她住在哪里?总要给她几天时间准备吧。” 小蝶道:“那我不管。” 曲飞章搓了搓手道:“这样吧,我一会儿回家就撵她走。” “你什么时候能搞到配方?” 小蝶道:“那我跟着你去,亲眼见你撵了她,我就搞配方。” 曲飞章满眼失望地看着她,摇头道:“小蝶,你不信任我。” “这很不好。” “既然如此,随你吧。”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仗着自己是大小姐,不可怜穷人也就罢了。” “连对我最基本的信任也没有。” “真是令人寒心哪。” “我的心疼的很。” “我们就此别过,有缘再见吧。” 说完,转身就要走。 小蝶道:“等等,你真不喜欢她?” 曲飞章一听有门,又转回身道:“当然,她哪一点能比得上你?” “无论是长相,还是人品,给你舔脚趾都不配。” 小蝶欢喜道:“你不要说的那些恶心嘛,谁让她给我舔脚趾?!” “她要是真没处去,我让哥哥给她安排一份差事便是。” “我们家下人的房子多的是。” 曲飞章忙道:“那倒不必。” “你反正看见她心里不爽,就别让她成天在你眼前晃。” “那个,配方的事情,你上上心。” 小蝶搂着他的胳膊道:“你放心,绝对没问题。” “明天,我就给你。” 曲飞章捏了捏她的脸颊说道:“还是你靠谱。” 第190章 玉酒坊(5) 两人分别后,小蝶回到家,来到华清的房子门前。 叫了几声哥,见没有回应,便推门进去翻找起来。 在厅堂里翻遍书柜,古董架,茶桌,一无所获。 又来到和厅堂连通的卧室,上上下下搜寻起来。 忽然瞥眼看到厅堂里华清坐在桌子边上,打着哈欠。 她愣了一下,忙道:“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怎么和鬼一样,连个脚步声也没有。” 华清又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后,说道:“你找什么?” “找到我这里来?” “不会是给姓曲的那个小子找酒配方吧?” 小蝶红了一下脸说道:“我是找配方啊,但不是给他找的。” “哥,我是你唯一的亲妹妹,你把配方捂的那么严实干吗?” “给我看看呗。” 华清摇头道:“虽然是亲妹妹,胳膊肘往哪拐就不知道了。” “你给他找配方干吗?” “男人呐,一有钱就是三妻四妾,到时候他发财了,第一个娶的肯定是季梅,不如让他的酒坊赔了,安心到我们酒坊做工还债。” “到时候,给他个店铺当个掌柜,吃穿全靠咱家,不就乖乖地听咱家的话了吗?” “到时,我找人给你们说媒,事情不就成了?” “吃咱家住咱家,一辈子都得听你的话。” “也不怕别的女人来抢你的男人。” 小蝶听后点道:“似乎也不错。” “反正咱家又不差钱,他折腾个啥,开什么酒坊?” “安稳过日子不好吗?” 华清道:“娘亲要到白马寺吃斋礼佛半年,我要照顾家里的生意,脱不开身。” “你和娘一起去吧。” 小蝶惊掉下巴:“半…半年?” 华清道:“怎么?你不愿意?” “舍不得姓曲的那个小子吗?” “娘可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你不会为了个男人连娘都不管了吧?” 小蝶道:“我不是不想去,半年也太长了吧。” “反正她的两个丫鬟小兰和小菊会跟着去。” “不用担心没人照顾她。” 华清正色道:“那可不行。” “丫鬟再勤快,终究比不上亲闺女,娘亲说一定要让你陪着去。” “半年时光,快的很。” “过年的时候就会回来。” “到时候,曲飞章已经回咱们酒坊打工。” “你们又可以天天见面。” “总比你现在三天两头跑到他那里,看到季梅生闷气强。” 小蝶道:“可是飞章哥说,他今天就会把季梅赶出家门。” 华清冷笑道:“赶个鬼。” “两个人正张罗着要成婚呢,还赶?” 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张伪造的喜贴。 小蝶颤抖着双手接过喜贴后,怒不可遏,拔腿就要往走跑。 华清拉住她道:“你要去做什么?砸人家场子?” “没用的。” 小蝶气得眼泪直流道:“那个骗子,竟然拿我当猴耍。” “我要当面找他问个清楚。” 华清笑道:“去了又怎么样?” “你这个傻白甜去了也是被人三言两语就哄好了,被他耍的团团转。” “不如专心跟娘亲去礼佛。” “他们,我来拆开好了。” 小蝶急道:“他们还有半个月就成婚了呀,你怎么拆?” 华清道:“那你去闹就有用?” “哼,人家根本不喜欢你。” “不过被人当做泼妇看笑话罢了,丢的是我们吕家的脸。” 小蝶擦了擦眼泪,心灰意冷地说道:“还说什么赶出家门,都是骗我。” “还让我偷家里的配方。” “真是想得美。” “我又不是找不到好男人,嫁不出去。” “哥,娘亲打算什么时候走?我陪她去。” 第二天,吕家准备好两辆马车,两个男仆送吕家母女和两个丫鬟去向两百里外山上的白马寺。 曲飞章在约定的地点,左等右等,直到中午不见小蝶来。 他按耐不住,来到吕家宅子跟门房一打听,才知道小蝶出了远门。 气得他跺脚直骂小蝶没有信用,顺便骂了吕父和华清,一家子全都不是人。 晚上请上下两个工序的工友喝酒,问了问他们工序的事情,和华清给他的配方所写的基本上一致。 夜里回到家后,辗转反侧睡不着觉,不敢贸然拿照着配方进行生产。 几天下去,人都瘦了几圈。 季梅看他整日里愁眉不展,唉声叹气,问他怎么回事。 他便说了配方的事情。 季梅道:“那些低端酒的配方不难找,去那些小酒坊就能买到,我们从低端酒做起就好。” 曲飞章摇头道:“那些酒卖不上价钱,一年到底累死累活,赚不了几两银子。” 季梅安慰他道:“有的卖,总比没有强。” “不要好高骛远。” “等我们做大了,再找机会买一些中高档酒的配方。” 曲飞章点点头:“我知道。” 他仔细看了看季梅,干咳了一声,说道:“梅梅,我们能不能施个计,从吕华清手中骗过来配方。” 季梅问道:“什么计?怎么骗?” 曲飞章低声嘟囔道:“美人计。” 季梅听后愣住,轻轻地摇着头,失望地看着曲飞章。 曲飞章道:“酿便宜酒,何时是出头之日?” “又不是让你真的让你委身于他。” “梅梅,为了我们的将来,这点牺牲你都不肯付出吗?” 季梅低头沉默片刻,叹了一口气,说道:“好吧。” “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做?” 华清隔空传来千机的笑声:“老大,你要经受美人计的考验了。” 华清大笑道:“有这种好事。” “快一点吧,我都等不及了。” 曲、季两人仔细商议了一番计划。 中午曲母烧了一桌子好菜,夹给季梅一根鸡腿,说道:“姑娘,委屈你了。” “飞章能不能翻身成事,全靠你。” 季梅脸一红,说道:“帮助飞章哥是我应该做的事。” 第二天,华清从玉酒坊坐着马车回家。 来到一个巷子中,忽然马车来了个急刹车,停住了。 只听车夫骂道:“不长眼睛的东西,走路不看道吗?” 接着,传来一个女人盈盈哭声。 华清掀开车帘一看,是季梅。 这个女人,还不知道华清远远望见过她。 车夫解释道:“当家的,这个女人看到我们的马车来了,直接往我们车上撞。” “我看不是寻死的,就是碰瓷的。” 第191章 玉酒坊(6) 华清摆了摆手,示意他收声。 他跳下马车,看着哭着梨花带雨的季梅,关心道:“姑娘,你没事吧?” 季梅用袖口擦了擦眼泪,说道:“走路一个分神,不小心挡到少爷的车。” “耽搁少爷赶路。” 华清道:“不耽搁。” “你伤到哪了?我送你去医馆吧?” 季梅点了点道:“谢谢少爷。” “我左肩有点疼。” 车夫嘟囔道:“她分明是故意的,当家的,你不要管她。” 华清道:“你少说几句。” “把车凳放下来。” 车夫从身后拿起车凳,递给华清,华清放在地上,扶着季梅上了马车。 巷子另一头的曲飞章看到两人上了马车后,脸上露出阴险的笑容。 他们隔着五六十米,尾随着华清来到闹市,刚要冲上去。 只见华清掀开帘子,从马车上跳了下来,骂道:“好不要脸的婊子。” “大爷我好心好意地送你去医馆。” “原来你竟然是装伤博同情,趁机接近我后,勾引我。” “呸,我吕华清是怎么样的人物?” “会看上你?” 一时间,车里刚解开衣服扣子,露出半个玉肩的季梅,和落在他们后方带着七八个人往这边走的曲飞章,全愣住了:什么情况? 马车附近的行人,见到这一幕纷纷驻足,好奇发生了什么事。 华清掀开车帘,他们看到季梅正在慌张地穿好衣服。 人群中一个刘姓捕头,忙道:“吕当家的,发生什么事了?” 他身边带着十多个衙役,华清昨天找到他,塞了银子,让他们提前等在这里。 刘捕头看了看羞愤的季梅,骂道:“哪里来的下作贱货,敢勾引刘当家的。” 曲飞章大喊道:“等等。分明是吕华清贼喊抓贼,他见色起意,想玷污人家姑娘。” “姑娘不从,所以他反咬一口,血口喷人。” 刘捕头挑了挑眉毛,看了看曲飞章,揶揄道:“哟,这不是曲大公子吗?” 曲飞章看着这个曾经自己身后的马屁精,跟着自己喝酒吃肉上花柳街。 现在一副看不起自己的嘴脸,内心不禁感慨世态炎凉。 他拉着刘捕头的衣袖,小声道:“刘捕头,借一步说话。” 刘捕头大声道:“你要做什么?守着这么多人,有什么话直接说就是。” 曲飞章见他不念旧情,不免心生怨恨,朝季梅使了个眼色。 季梅定了定神,掩面哭道:“这位公子嚣张跋扈的很。” “他纵容车夫撞了我,说要送我去医馆治伤。” “哪想到他是个登徒子。” “我一上马车,他就对我动手动脚。” “我拼死抵抗,他见占不到便宜,转而诬赖我勾引她。” 一时间众人都看着华清。 刘捕头笑道:“这事可就奇了。” “昨天吕当家的告诉我,有人会在今天晚上诬陷他。” “让我带了人和大夫在此守候,帮他正名。” “这位姑娘,你说身上有伤,正好,刘夫夫在此,让她帮你验一验伤,是真受伤还是假受伤?” “如果是真受伤倒也罢了。” “如果是假受伤的话,为什么会上吕当家的马车?” 季梅大窘,她看好马车的速度窜过去的,身上不过是撞起一个淤青,哪里真有受伤? 曲飞章道:“刘捕头,话不是这么说的。” “无论姑娘受没受伤,但人终归是吕家马车撞的。” 华清笑了笑道:“姑娘,你叫季梅吧?” “你和曲飞章没有成亲,却住在他家,本身不是什么守身如玉的人,说我什么调戏你?” 季梅和曲飞章听到华清说出她的名字,吃了一惊,他们没想到华清认识季梅。 华清冷笑了一声,对刘捕头说道:“捕头,如我昨夜所说,想诬陷我的就是这两个狗男女。” “曲飞章身后的这七八个人,就是为了诬陷我,请的帮手。” “是与不是,盘问他们便知。” 刘捕头挥了挥手,说道:“来人,把他们全带回县衙查问。” 给曲飞章做帮手的几个人顿时愣住,他们不过是昨天吃了曲飞章的酒,今天来给他壮声势的,没想到要到县衙吃上官司。 吓得转头就跑。 然而,刘捕头带来的人早已悄悄将他们围住,一时间全抓了起来。 刘捕头对季梅说道:“还不赶紧下车?” 季梅颤抖着下了马车。 刘捕头对华清拱手道:“吕大当家,麻烦你配合我们回县衙一起做调查。” 华清点头道:“那是应该的。” 曲、季两人死不承认,但他们请来的帮手断没有为了一顿酒坐牢的道理。 很快招供,昨天曲飞章请的酒,今天要做什么,全部细细说了一遍。 显然是预谋诬陷华清。 没有造成实质性伤害,且是从犯,在供词上签字摁手印后,几个帮手一人被打了二十大板便放了。 曲飞章和季梅各打了四十大板,关了起来。 曲母花了二十两银子,五天后从牢房里领了出来。 事情传开来,三个人丢尽脸面。 为了堵住人们的流言蜚语,曲飞章和季梅两个人草草成婚。 他们不再敢打华清配方的主意,买了几个低端酒的方子酿起便宜酒。 曲飞章除了到本地各个酒楼打点,还找到以前和自己家合作的渠道商人谈合作事宜。 样酒酿出来后,送给他们品尝,倒也满意。 接着便封坛后,供了第一批酒。 这天,县里的一家客栈,店小二开了一坛酒打算上桌,结果打开后傻了眼,里面竟然有一坨粑粑。 再开一坛,依然有。 店小二慌了,连忙找到掌柜说明情况。 掌柜跟着他来到仓库,又开了五坛,全有粑粑。 登时大怒,马上差人去找曲飞章。 曲飞章听到情况后,自是不信,跟着到了客栈。 查验封条没有动过手脚后,自己启封,果然见里面有粑粑,当真是臭气熏天。 这当然是夜黑风高时,华清爬入曲飞章的小酒坊后,千机动的手脚。 掌柜骂道:“曲飞章,见你开了个小酒坊做买卖不容易,看在以前的交情上,我照顾你的生意。” “没想到你竟如此埋汰人。” “幸好酒没上桌,不然,我店里的生意还做不做了?” “你自己瞎搞就罢了,连累我做什么?” “订金赶紧给退回来,你的酒全都拉回去,以后不要再提合作的事情。” 第192章 玉酒坊(完) 曲飞章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忙道:“这其中肯定有误会,有人在搞我。” “这一批酒,我马上安排人拉回去,换一批好的送回来。” “做为补偿,免费送五坛酒。” 掌柜哼了一声道:“这种档次的酒,酿酒的坊子多的是。” “谁要你这些不值钱的东西。” 曲飞章还要再说好话,客栈的几个伙计架着他将他推出客栈。 他悻悻地回到酒坊,看到酒坊边设的铺面,门头上的招牌落在地上,碎成几瓣。 门里门外站满了人,个个脸上有怒色。 一个伙计见到他说,忙跑到路上迎他道:“当家的,不好了。” “这些人都说我们的酒里有屎,要我们赔偿他们的损失。” “老板娘都急坏了。” 曲飞章硬着头皮,走进店铺,看到几张桌子全被掀翻在地,有的甚至已经破裂。 展示样品酒的柜子倒在地上,地面上到处是酒水,还有随处可见的粑粑。 季梅正站着大声哭泣。 店里的人见到他后,全都围了上来: “好啊,曲飞章,你真是把我害的好惨,你赔我客户。” “老子的生意全让你搅黄了。” “这特么的是人干的事嘛!” “老汉我活了五十多年,真是开了眼了。” …… 看着一个急头白脸的生意伙伴,曲飞章当真是欲哭无泪,直感觉到天旋地转。 他老子打死也想不到,曲家酒坊名气再一次大盛,居然是酒里掺粑粑,成了十里八乡的奇闻。 害得他在乡下都不敢出门,他的小儿子更是气得要进县城里揍曲飞章。 曲飞章的很多原料都是付的订金,供货商纷纷上门索债,让他把尾账结清。 他的酒坊开了不到三个月,便破产倒闭。 血本无归不说,又欠下一屁股新债。 眼见在当地是混不下去了,这天夜里,曲飞章打算带着老婆和娘亲跑路。 刚打开门,一堆人从门边两侧墙冲进院子里,把三个人架住。 华清这才打着灯笼慢悠悠的走进院子里。 华清道:“我这几天一直派人在你家门外盯着,发现你小子有跑路的兆头。” “听说房子都已经转手。” 他拿灯笼一照,看到他们三个人身上不是挎着小包袱,就是背着大包袱。 曲飞章道:“吕当家的,给条活路吧。” “欠你的钱,我一定会想办法还给你。” “你相信我。” 华清摇头道:“我才没那么蠢。” “不过,你也别太灰心。” “我已经和大山里的黑煤窑窑主沟通过,只要你在那里安心干上个二三十年,保准所有的债务都能还清。” “曲飞章,这可是个大好的机会,你可要把握住。” 曲飞章直接吓傻:“黑…煤窑?” “那里一不小心会死人的。” 华清道:“所以我才让你好好把握机会嘛,只要命够硬,总会挨到无债一身轻的时候。” “你不用担心找不到路,我这个人体贴的很,马车都已经提前给你准备好。” “今天晚上就会让人把你连夜送过去。” 华清的人把曲飞章绑成大闸蟹,扔到房外的马车上,在曲母和季梅的哭声中运走。 见马车已走远,华清让其他人放了季梅两人准备离开。 曲母哭道:“吕华清,你不是人,我明天就把你绑我儿子的事情宣扬出去,然后再一头撞死在你们家大门上。” 华清笑道:“你们欠我家三百两银子的事情,整个县里都知道。” “我不怕你埋汰我。” 说完他玩味地看了一会儿季梅,说道:“再说了,你们家不是还有一颗发财树吗?” “你儿子老婆当真是漂亮,这等姿色买到青楼就是头牌,何止五百两银子?” “债务一下子不就还清了吗?” 季梅吓得脸色大变:“你个禽兽,少胡言乱语。” 华清耸了耸肩膀,说道:“去了青楼躺着就能赚钱,说不定三五年就能赚够银子赎身。” “贞节又不能当饭吃,倒是曲飞章在黑窑里就不知道哪天没命喽。惨哪!” 在大笑声中,华清带着一众手下离开。 华清不过是信口开河,哪知曲母听到后,真打起季梅的主意,她阴晴不定地看着季梅。 两个人关上院门进屋后,她扑通一声给季梅跪下,求她道:“我的好儿媳妇,飞章身子骨弱,真要到了黑煤窑,指不定那天就死了。” “你只要到表楼做上那么几年,只要飞章回来,我们一起筹钱,不用三五年就能把你赎出来。” 季梅扶曲母,曲母不起来,她也跪了下来,说道:“婆婆,哪怕去了那里一天,我一辈子都毁了。” “飞章的事,我们再想其他的办法吧。” 气得曲母直接给她来了一巴掌:“哪还有其他的办法?” “你是想让飞章死在黑煤窑里,还是想让我撞死在吕家大门上?” 第二天,曲母早早地出了门,回到娘家,找到自己的两个兄弟。 说明情况后,他们带上自己的儿子,一行六七个人回到曲家,抓着季梅扭送到青楼卖了六百两银子。 临走时,曲母说道:“不会忘了你对我们母子的大恩大德。” 季梅直接啐了她一口唾沫。 曲母给两位兄弟,一人分了二十两银子,两个欢喜的很。 她让大兄弟赶着马车带她来到大山里,找了好几个煤窑,才找到买曲飞章的窑子。 那老板给了华清三百两银子,买了曲飞章不到一天,却要曲母他们出四百两银子赎人。 煤窑这边人多势众,曲母兄弟怕自己也被扣在这里做苦力,赶紧付了钱,带上曲飞章走人。 剩下的钱,勉强还清债务。 母子两人住到季梅原先的房子里,自己的老婆去了青楼,曲飞章嫌丢人,很快写了一封休书,送到青楼。 季梅看到休书后,气得火光冲天,恨不得马上剁了曲家母子。 曲飞章做买卖不成,只好找了一个酒坊做起工。 他还盘算着找找小蝶,幻想着做吕家的女婿。 小蝶听说他连自己的老婆都卖到青楼,这种缺德事都干得出,对他嫌弃的很,避而不见。 五年后,青楼头牌的季梅,终于赎了身。 打听到曲飞章居然住的还是自己的老房子,心中的怨恨不由得增添了几分。 一天晚上,她在门口远处蹲守,见曲飞章回了家,去买了好菜好肉进了门。 母子两人见到她很是嫌弃,要赶她走。 等听到她攒了两百多两银子,两个人又喜笑颜开。 季梅假意笑道:“飞章,我们复婚吧。” “现在没了债务,我们再重新开始。” 曲飞章虽然嫌弃她,但看在银子的份上,还是用力地点头。 季梅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好菜,偷偷地在排骨汤里下了毒,毒死母子两人后,连夜跑路,人去了哪里,没人知道。 玉酒坊的生意越做越大,把酒供到了皇宫,皇帝喝得高兴,赐名御酒坊。 华清给小蝶物色了一个不错的男人,她一辈子过得倒也幸福。 华清有钱又有闲,过得开心的很。 离开这个小世界时,已是四代同堂。 (本故事完) 第193章 农贸市场(1) x市是汤江边上的一个城市,这里没有大城市的繁华,也没有小城市的喧嚣吵闹。 这里普通的很,没有出众的景观,游客稀少。 它很安静,就像一块平凡无奇的石头,矗立在大地之间,让人觉得亲切和舒适。 这里淡水鱼丰富,原主冯华清一家在当地农贸市场做水产生意。 从小规模的零售做起,经过十多年的发展,成长为淡水鱼批发业务。 他为人实在,信誉好,生意做的风生水起。 当地有程氏三兄弟,老大在法院工作,老二在警察局工作。 老三没有什么正经工作,初中毕业后便在道上混。 他崇勇斗狠,拉了一帮小弟,自己做老大。 本来是给一些娱乐场所看场子的,收入相对普通人来说已是不菲。 人的欲望是无限的,他自己不满意。 眼馋原主的买卖很是赚钱,盯上了这块肥肉。 他想垄断农贸市场的水产生意,原主成了他的眼中钉,肉中刺。 他多次派人恐吓原主,原主没有妥协。 程老三见恐吓没起作用,打算让原主见见血。 一天下午,原主上初中的小儿子冯涛放学骑车回家。 经过路边的一辆面包车时,车上跳下五个壮汉,他们把冯涛劫持到车上。 开到一个烂尾楼,把他暴打了一顿。 本来已经放他走了,车上的程老三见到冯涛还能一瘸一拐的走路,对施暴效果很不满意。 派人追上他,捅了五刀。 随后抬上车,扔到原主的楼前。 等原主在农贸市场接到电话,火急火燎地赶到医院时,冯涛只有一口气。 他见到原主时,握着原主的手说:“爸爸,以后咱们别卖鱼了。” “如果再卖的话,哥…哥他” 还没说完,人已经咽气。 原主抱着小儿子的尸体放声大哭。 他明白小儿子最后那句话的意思,如果不听程老三的话,他们下一个动手对象就是大儿子冯波。 那个年代电脑刚开始普及,智能手机还没有出现,监控也不发达。 原主清楚是谁杀了自己的儿子,程老二就在警察局工作,报警结果不了了之。 他试着向省里反映,从省里回来后见到是重伤住院的大儿子。 大儿子也劝他不要卖鱼。 心中怀着对大儿子无限愧疚,在这一刻他认怂了,他哭道:“今后就算被打死,爸爸也不卖鱼了。” 一家人回到乡下,转行做起收废品的生意。 程老三赶走农贸市场的大户,逐渐垄断农贸市场的生意,挖到第一桶金。 有了本钱之后,靠着两个哥哥的关系,先后涉足煤矿,河砂,建筑,ktv,洗浴等十多个行业。 最后盯上收废品的生意。 他要求小废品场只能把收来的废品卖给他。 他的价格压的奇低,相当于所有的人白白给他出力。 原主已经尽量避开他,没想到他手会伸的如此长。 不甘心给杀死小儿子的仇人白出力气,他索性关门不干。 反正手里有些存款,在乡下种个菜园过起退休生活。 原主年纪大了,可以安心养老,但大儿子要步入社会。 大儿子在城里找了一份工作,晚上和同事到夜摊吃饭。 当天程老三组织一百多人和另外一个较大的帮派发生火拼。 大儿子不悻被殃及,直接横尸街头。 两个儿子都没有善终,这激起原主的怒火。 他和老婆两个人到省城告,吃住在省城。 一天晚上,他们出租屋的房门被人踹开,将他们绑了拉回乡下的家里。 随后捅死了他老婆,而他自己在程老二的一番操作下,成了杀害老婆的凶手。 被判无期,终生不得假释。 本以为这一辈子会在牢里郁郁而终,二十多年后,程氏团伙终于被打掉。 原主得以平反出狱。 亲眼所见仇人程家三兄弟伏法,本是应该高兴的事情。 原主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两个儿子和老婆早已经化为尘土,自己步履蹒跚,也没有几年活头。 乡下的房屋早就不存在,连三个亲人的一张照片都找不到。 心中对他们无限想念,脑海中对他们的样子却早已模糊。 虽然外甥侄子们很是照顾他,但他对人世间没了留恋。 一天下午,走到江边,投了江。 华清魂穿过来的时候,他正站在农贸市场边上。 程老三屡次组织人手在农贸市场打砸抢,制造多起流血事件。 偌大的农贸市场,一个又一个彩钢瓦的棚子空空如也。 商贩们不敢进入,只在市场周边就地做起生意。 现在的生意清淡的很,放眼望去,买货的人还没有商贩多。 几个商贩凑在一起商量着以后怎么办。 “我算了下,程老三要的摊位费虽然贵,但每个月能剩下两三千块,家里勉强能吃饭。” “哈,起早贪黑图个两三千?还不如打工,工人现在都能拿到三千块工资呢。” “哎,我反正是不干了,准备回老家。” “你们说怎么就没人管管呢?” “管管管,人家大哥二哥都是当官的,谁管?” “老冯,你呢?还打算干吗?” 一个人喊了声不远处的的华清。 华清正在发呆,刚刚看完原世界的剧情,回了一声:哦。 忽然问道:“今天是几号来着?” 一个人笑道:“你日子都过傻了?今天是6月5号。” 华清拍了下脑袋,不好,今天是小儿子被劫持的日子。 他对老婆何全燕说道:“我有点急事要先走,反正生意不好,你没事也早点收摊吧。” 说完开上车离开了。 “千机,快去找我小儿子冯涛啊。” “我可不想一来这里,就白发人送黑发人。” 千机消失不见,车里还飘荡着他的话:“老大,你不老啊,四十岁出头,哪里的白发?” 华清掰下主驾上的镜子,看了眼自己,黝黑敦实,大圆脸,一头黑发倒是浓密的很。 心道:“真是猪头大耳。” 刚行进不多久,耳边响起千机的声音:“老大,不好,程老三的手下刚掳走你的小儿子。” 第194章 农贸市场(2) 华清听后,来了个急刹车:“他们要去烂尾楼了吗?” 千机回道:“按原剧情应该是去那里。” “我在跟着他们。” 华清道:“好,随时给我报位置。” 他努力回想了一遍原主记忆中城市的路线图。 他现在是去小儿子学校的路上,想了想烂尾楼的位置,调了头,从前方的路口往左拐去。 千机一直报着他那边的情况。 “老大,他们还有十多分钟就到烂尾楼了。” “五分钟。” “坏了,老大,他们进去了。你还有多久到?” 华清心中本就着急,愤愤道:“别催,三分钟。” 过了一会儿,千机道:“老大,不好,开始打人了。” 就在此时,程老三等人听到外面响起急促的喇叭声。 坐在汽车副驾上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皱了眉头,说道:“这里平常没有人,今天是怎么回事?” 司机道:“丙哥,说不定是哪对小情侣来打野战的。” 坐在副驾上的正是程老三,全名程元丙。 程老三拍了下司机的脑袋,说道:“你打野战还要按喇叭打打广告是吧?” “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司机下了车,刚要往烂尾小区的主路走,一辆黑色小轿车,拐了进来。 离他们五六米的距离停了下来。 接着华清下车,走了过来。 朝面包车的副驾笑道:“程老板,别打了。” “你不就是想要淡水鱼的批发生意吗?” “我不做就是。” 说着来到副驾门边,敲了敲车门。 程老三见到华清有些诧异,转念想到,说不定他是去学校接孩子,看到被自己人带上面包车,所以跟了过来。 程老三推开车门后,下了车,华清赶紧给他递上一根烟。 他接住后,华清赶紧给他点火后,自己也点上一根。 程老三冷着脸说道:“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华清赶忙陪笑道:“您说的对。” “还请高抬贵手。” 程老三朝司机使了个脸色,司机朝后面几个人喊道:“别打了,把人带过来。” 程老三阴着脸,瞥了一眼华清,冷笑道:“你胆子挺大,一个人就敢过来。” 华清忙道:“为了孩子嘛。” “程老板,我们明天,不,今天晚上就卷铺盖回乡下老家。” 程老三冷哼一声:“那倒不必,我又不是不近人情的人。” “你只要乖乖地把手中客源交给我。” “之后,你爱死哪去我都不管。” 华清忙点头道:“是,是。” 不一会儿,两个年青人一人撕着冯涛一边肩膀上的衣服,把他拖了过来,扔在地上。 他们身后跟着另外三个年青人。 冯涛低声哭泣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向华清走去。 一个年青人从背后踢了他一脚,他险些又跌倒在地上。 华清赶紧上前托住他,对他说道:“上车。” 冯涛见对面七个人,留爸爸一个人在这里,心中很是替爸爸担忧。 华清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没事,我只是和程老板谈谈生意,你不用担心。” 一个年青人寒声道:“有没有事,是你说了算的?” 华清心中瞬间火起,要不是当着孩子的机,做一个守法好公民,他早从千机的空间中拿出枪突突了这几个杂碎。 他推了冯涛一把:“还不赶紧上车。” 随后从口袋里掏出烟,给他们分了分,笑道:“您说对。” 冯涛走了几步,回头看了华清一眼,心里一阵酸楚。 程老三道:“你不会给我找麻烦吧?” 他的意思当然是说,放走华清后,华清会去报警。 虽然哥哥在警察干队长,但是能少一事还是要少一事。 华清忙道:“不敢,不敢。” “哪能给程老板添麻烦。” “程老板,我走的急,本子没有带在身上。” “这样吧,正好到饭点,我请程老板和几位兄弟到金豪大酒店喝酒。” “订好菜,付好钱后,我回家取了写着客户详细信息的笔记本,给您送过去。” 程老三微微笑道:“这还差不多。” “点菜的事,你就不用管了。” “回家拿本子去吧。” “哼,耍滑头的后果,你知道吧?” “到时,可不是你一个儿子出事这么简单。” 华清忙道:“知道,知道。” 程老三把烟扔在地上,说道:“走。” 他回到车门边,拉开车门上了车。 其他几个年青人跟着上了车。 华清赶忙躲到一边,给他们让了路。 司机启动车后,踩了一脚油门,走了。 华清看着他们走出楼之间的路,拐进主路后,消失了。 他道:“千机,装好定时炸弹了吗?” 千机道:“放心吧,老大。” “我位置选的好的很,按您的意思,他一定死不了。” 华清点头道:“那就好。” 他回到车上,看了看坐在副驾上鼻青脸肿的冯涛,说道:“走,我送你去诊所上药。” 冯涛道:“爸,我刚才听你们说,你不是要给他们送本子吗?” “还是送本子要紧,别得罪了他们。” “我怕他对您动手,他们人实在是太多了。” 华清看了看自己懂事的儿子,满是心疼,说道:“放心,没事的。” “你可别学那几个小混混,暴力是解决不了问题,他们注定要蹲监狱。” 冯涛听后叹息了一声:“我知道。” “不过,他们真是无法无天。” “我们学校几个坏孩子,听说也认了他做老大,在学校真是横着走。” 华清笑道:“是吗?” “都有谁啊?给我说说看。” 冯涛道:“说了你也不认识。” 华清大笑:“没事,我就想知道,谁家的孩子这么混蛋。” “对了,你回家给你妈说,是自己不小心骑车摔倒的,可千万不要让她担心。” 冯涛道:“嗯嗯,我本来就想这么说。” “还怕你跟她说实话呢。” 华清启动了车,带着冯涛就近找了个诊所。 第二天,程老三坐车爆炸的信息在坊间流传。 三死四伤。 据说,程老三全身烧伤,呆在重症监护室内。 人人纷纷猜测都是谁干的。 他这一住院,手下的小弟们倒是收敛起来,农贸市场的商贩们见小弟们没来,重新回到市场里摆起摊。 第195章 农贸市场(3) 坐在警察局办公桌前的程老二,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条看了起来。 纸条是昨天晚上睡觉时,被别人压在枕头下面的。 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他家,让他心头产生一种恐惧感。 恐惧的同时,隐隐不甘心。 什么时候受到过这等屈辱? 纸条里说的很明白,要求程老三解散帮派,三兄弟投案自首。 如果照做的话,事情到此为止。 如果不照做,昨天的爆炸案仅仅是个个开始,好戏在后头。 重新看完纸条,依然火大的很。 刚想撕碎,想了想,重新放进口袋中。 有能力搞到炸弹,有胆子炸弟弟的人,他首先想到是各个帮派。 程家敌人太多,程老二不确定谁的嫌疑最大。 重伤的程老三猜测是斧头帮的人搞的鬼,他正在搞地下赌场的,这恰恰是斧头帮最大的收入来源。 双方虽然明面上没有产生冲突,但斧头帮的老大肯定不想有人分他的油水,不是没可能动手炸人。 华清昨天和程老三有接触,自然而然成为调查对象。 程老二带着两名警员,来到农贸市场。 他把华清叫到市场外人少的地方,问华清昨天跟着弟弟时,有没有看到可疑的人或车辆。 昨天华清一直在程老三视线范围之内,他没有怀疑华清在车上做手脚。 华清摇头:“没有。” 程老二接连问了华清其他一些问题,华清不是回“不清楚”就是“不知道。” 程老二听了生气,让两名警员走到远处,他单独和华清聊了几句。 “你知道哪些信息,最好不要隐瞒,想起来立马告诉我,否则,哼!” 他阴着脸看着华清:“昨天你说给我弟弟说送笔记本,笔记本在哪呢?” “给我。” 华清心想,怪不得程老三如此豪横,有这样的哥哥便不足为奇。 一家人真是沆瀣一气。 华清装傻:“什么笔记本?我不清楚啊。” 程老二愣了愣:“不认账?” 掏出手铐就要铐起华清:“不清楚就到警局好好想想。” “你是最后见到我弟弟的人,我怀疑爆炸案跟你有关。” 华清忙笑着说:“程队长,开个玩笑嘛。” 说着从裤兜里掏出一本巴掌大的红色笔记本。 程老二看着崭新的笔记本,皱了皱眉:“这么新?” 翻开后,看了看里面的字迹,明显是用笔新写的。 他挑了挑眉毛,看着华清:“哄小孩儿呢?” 华清耸了耸肩膀:“这就是昨天程老板想要的笔记本。” “不是这本的话,那是什么样子的?” 程老二一下子被华清噎住,他冷笑一声,掏出一个翻盖功能手机,拨起笔记本上面首页的第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之后,那边响起一个含混而苍老的男人声音:“谁啊?” 程老二:“我是做水产生意的,质量好又便宜,李先生有没有意向和我合作?” 那人回:“哦,水产生意啊,我早就不做了。” 程老二挂断电话,随手翻到中间一页,又要拨打电话。 华清:“程队长,不用打电话确认了,这本是我前些天新抄的。” “里面的电话联系人和号码都没有问题。” 程老二收回手机,冷哼了一声:“留了一手啊。” “我劝你最好乖乖地把生意交给我家老三。” 华清装可怜:“我有一大家人要养呢。” “不做生意,喝西北风啊。” “能交出笔记本已是相当配合,能不能谈成生意,要看程老板的能耐了。” 程老二阴恻恻地笑了笑:“你怎么养家,管我屁事。” 说完转身向警车走去。 华清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市场入口在同一个方向。 程老二他们上车后,华清笑着跟他们挥了挥手。 警车起步后,加速向外面冲去,也不管路上有没有人。 路上的人们看到后,纷纷闪到两边让路,不停咒骂着开车的人。 程老二开到路口,想要减速拐入路口,踩了一脚刹车后,没有一点反应。 又连踩几脚,车子依然没有减速的迹象。 向着对面的路边石撞了上去,嘭的一声,最后撞在一颗大树上。 安全气囊弹了出来。 程老二晕了过去。 三个人都受了不轻的伤。 华清一直站在原地,观察着警车。 见出了车祸,夸千机:“给刹车动手脚的能力真是越来越熟练了啊。” 说着向车祸现场走去。 程老二被送到医院后,经医生检查右臂断裂,三根胸骨骨折。 程家老三老二兄弟出事的新闻在整个县里疯狂传播,真是大快人心。 有些人忍不住放起鞭炮庆祝:“不管是不是帮派之间相互报复,我都挺搞事的人。” 在法院副院长程老大坐不住,他来到警局和领导沟通,一定要抓出暗害他两兄弟的人。 查来查出,一头雾水,根本找不到线索。 一个月后,程老二出院。 他老婆洗他的旧衣服,找出两张纸条,看到内容后,吓得急忙问程老二:“出了这种事,为什么瞒着我?” 说着把两张纸条丢在床边。 程老二有些愕然:“怎么有两张?” 他老婆以为他在装傻,非常生气:“你放在口袋里的东西,你会不知道?” 他冷着脸捡起没有折痕的那张看了起来:“狗东西,看来不听话。” “既然狗不听话,就要使劲打喽。” “直到听话为止。” 字迹和第一张非常像,显然出自同一人之手。 程老二顿时吓出一身汗:什么时候放在我口袋里的? 难道是住院的时候? 住院的时候,病房里外都有老三的小弟轮流看守,陌生人不会放进病房探望自己。 到底是谁干的? 他想起警局对出事的警车做了调查,结论是有人对刹车动了手脚,目前还没找出动手脚的人。 他暗想,看来,无论是警局还是老三的小弟们中,都有内鬼。 一想到弟弟还要一个多月才能出院,他赶紧给老大打了电话。 提醒他小弟们中有内鬼,让他去问问老三,全部换成可靠的人。 第196章 农贸市场(4) 就在程老二养伤之时,县城里又发生了爆炸。 齐天帮、祥云帮和斧头帮,三个最大的帮派的基地,以及程老三豢养一众小弟的五层小楼,在同一天夜里发生了爆炸。 四起爆炸事件造成100多人死亡,300多人不同程度的受伤。 整个县城沸腾,当天晚上烟火不断,被欺压的人们当真是兴高采烈,敲锣打鼓,那一夜,真比过年还热闹。 事情太大,引起省里高度重视。 成立专案组督查。 农贸市场先前和程老三有矛盾,里面的商贩们成了被调查的对象。 一下子来了三辆警车,下来七八个人。 他们挨个商贩走访调查。 来到华清的摊位时,听明来由,华清大笑:“反正都是社会渣滓,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好调查的。” “你看大伙多高兴,我们这些人的饭碗都保住了。” 一名警员摇头道:“总归是一百多条人命。” “有什么好幸灾乐祸的?” “谁知道是什么人干的?” 华清摊了摊手:“无论是谁干的,我都伸出一个大拇指:干的好。” 旁边的一个商贩附和:“早就该有人收拾他们了。” “现在遭报应了吧?哈哈” 另一个说:“要我说,也别调查了,反正埋了就是。” “不过,你们真要查到是谁干的,真要给先颁发一个见义勇为的奖章。” 华清笑了笑:“对啊,抓这些坏蛋的活,本来是你们干的。” “你们不干,现在不是有人出手了吗?” 那名警员听后非常生气,看着华清厉声说道:“你这个人思想很偏激。” “你叫什么名字来着,冯华清。” “我重重地把你的名字圈出来。” “不论死的是什么人,用炸药炸死都是不对的。” “再说了,他们是不是坏人,也不是你说了算。” “你昨天晚上干嘛了?” 华清撇嘴道:“吃饭睡觉呗,还能干嘛?” “难道和帮派里那些渣滓们一样去打砸抢吗?” 那警员瞅了他一眼,又问:“谁能作证?” 华清十分不屑:“大晚上的,当然是老婆和孩子,谁知道哪些垃圾会死?” “我难道还能未卜先知,在家里拉一些朋友给自己做证啊。” 那警员冷哼一声:“家人作证,可没有多少说服力。” 华清不在乎:“随便吧。” 那些人气乎乎地去了下一家调查。 最后也没有查出下文,倒是三个帮派定了性,是黑.社会组织。 到于程老三,在程老大和程老二的运作下,没有被定性。 这天程老二一觉醒来,发现床头墙上,写着几行大字:“这么好的机会,还不自受?” “还在等什么?” 大门外边被人用红色油漆写着:“恶棍。” 吴老大床头写着:“该自首啦。” “垂死挣扎没有什么意义。” 大门上面写着:“下地狱。” 两家人起床后,看到这些字,惊骇万分,但又羞于报警。 第二天夜里,迫于形势,已经歇业的程老三的ktv和浴场失火。 在家里养伤面目全非的程老三听到消息后,十分震惊,到底是什么人一直在搞自己。 报警后,查来查去,还是没有查出个所以然。 既然捞偏门暂时别想了,程老三想起农贸市场的生意。 自己死了这么多小弟,势力和以前早已是天壤之别,现在手下也没有几个人。 想控制整个农贸市场眼下是没有希望。 不过,有几个大户的生意,倒是可以重点夺取。 前些天,他跟程老二沟通,华清给老二的笔记本消失不见。 不过,老二告诉他,华清手中还有原本。 既然如此,他打算先抢华清的淡水鱼生意。 印象中,那个人怂的很,又是递烟,又是说好话。 很怕家人出事。 这天,他带着四个小弟来到农贸市场,让一个小弟进去,把华清叫出来。 华清听明来意后,不禁冷笑:“现在的程老三,胆子真是小的很。” “自己都不敢进市场了吗?” “让他有事情,自己进来说,别猥猥琐琐地像只耗子,只敢躲在后面。” 小弟听后大为惊讶,怒道:“你是不是找死?” 华清乜了他一眼:“对啊,我找死,你来杀我啊。” 小弟哼了一声,转身走向市场,向程老三汇报。 华清的老婆何全燕劝华清:“得罪他干嘛?” “说几句软话得了。” 华清笑了笑:“这些狗,你要是伏低做小,他们能骑你脸上。” “你放心,不会出什么事。” 不一会儿,程老三带着四个小弟,气冲冲的走进来,指着华清大骂:“你刚才说什么?” “说我是耗子?你当着我的面,说一遍试试。” 华清故意大笑,那声音要多大,有多大:“哈哈。” “这是谁啊?” “我还没有见过这么丑的丑八怪。” “说是世界第一丑也不为过。” 程老三重度烧伤,人本来就被烧变了形,现在做表情都难,是笑是哭,外人很难分得清。 那笑起来,似乎更是比哭还难看。 他听到华清骂他丑,他血压直线飚升。 本来是像被人用泥巴东一块,西一块凑出来,高低不平的脸,生气充血后,更像是一个怪物。 他恶狠狠地大喊:“给我砸烂他的摊子。” 华清捡起一根大长木棍,冷笑:“哼,几个歪瓜裂枣,也敢动我的摊位。” 何全燕也捡起棍子:“你们动我家的摊位试试。” 一个小弟从背后拿出砍刀冲上来就要砍华清,华清横着甩长棍,照着他的左耳狠狠砸去。 这一棍当真是又重又快。 只听当的一声。 那个小弟感觉到眼冒金星,脑袋嗡嗡响,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 左半边脸,满是血。 又一个弟提斧头,冲向华清,华清朝着他的腿又是一棍。 小弟啊哟一声,倒在地上。 程老三和剩下的两个小弟都懵了。 对面的人,可不是什么帮派里的穷凶极恶之徒,不过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卖鱼的。 下手居然如此狠。 华清知道程老三就眼下这四个小弟。 自己打了人,程老二肯定不会放过自己,吃牢饭是难免的了。 既然如此,可不能放过剩下的三人,至少让他们安稳地躺在医院里。 不然趁自己吃牢饭的时候,老婆和孩子被他们欺负就惨了。 “老婆,你不要动手。” “准备好医药费,照顾好生意和孩子,我去吃几天牢饭。” 第197章 农贸市场(5) 程老三听到华清放狠话,眼见他要下死手立马怂了。 带上两个小弟撒腿就跑。 华清带着木棍一路追上来。 他们坐上汽车,怎么启动,都启动不了。 千机把汽车的线路给切断了。 三个人不禁吓得满头大汗。 华清用木棍打碎程老三那一侧的玻璃,冷着脸幽幽说道:“我让你们三兄弟做的事,你们什么时候做?” 程老三一脸懵逼:“什么事?” 华清皱了皱眉:“给你们不是在卧室墙上写了吗?” 程老三难以置信地看着华清:“这些事情都是你做的?” 华清冷哼一声:“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给你们的机会已经够多了。” “把市场里的两个小弟带走。” “我明确警告你,不让你二哥来抓我,否则,哼哼。” 说完华清便瞪着三人。 程老三骂两个手下:“还愣着干什么?” “把人拖出来啊。” 两个人下了车慌里慌张地朝市场跑去。 不久后,一个人背着晕的,一个扶着瘸的,走了出来。 再次试着启动车时成功了,很快消失在华清的视线中。 程老三跑了后,很快用手机联系程老二,把知道的事情告诉了他。 程老二听完很是惊讶,没想到搞鬼的人,居然是看不上的一个摊贩。 他冷笑几声:“敢自报家门,很好。” “我这就让他知道知罪咱们程家的后果。” 他拿上枪,直奔农贸市场。 人还在路上,手机来了电话,一看是陌生号码,接通后。 传来华清的声音:“你在找我吗?” “不必去农贸市场。” “到你弟弟绑架我儿子的烂尾楼吧。” 程老三心中疑惑,华清怎么知道自己的手机号码,怎么知道自己正在找他。 转念一想,他都能找到自己家,把纸条放在自己枕头下面。 相比起来,搞个电话号码根本不算什么。 至于自己正要找他,估计是猜的,歪打正着罢了。 毕竟他刚打了自己弟弟一顿,弟弟找自己诉苦,自己要教训他再正常不过。 想到这里,他停下车,挂断手机,给程老三打去电话,让他去烂尾楼。 而后,调转方向,朝着烂尾楼走去。 进入烂尾楼后,果然看到一辆车停在里面,华清正倚着车看着自己驶来的汽车。 他在华清的对面停车后,下了后,冷笑地看着华清:“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敢威胁我们三兄弟。” “你不知道这个小县里谁说了算?” 华清一脸鄙视:“这么说来,是你们三兄弟说了算喽。” “不妨告诉你,程老三车上的炸弹,四个帮派基地被炸,全是我做的。” “你说应该谁说了算?” 程老二听后,哈哈大笑:“你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真要是你干的,我以后倒着头走路。” “不过嘛,”说到这里他脸色一沉:“反正这些事都是无头案,你要是承认的话。” “很好,我就抓你顶罪。” 华清笑了笑:“那就看你有没有本事了。” 说着手放进口袋里掏出一把枪,说道:“你说,谁说了算?” 程老二呆住:“你怎么会有枪?” 他一摸自己的口袋,枪不见了,再仔细一看华清手中的枪,居然有些眼熟。 “我…的枪?” 华清点点头:“不错。” 程老二一脸不可思夷:“怎么到你手中的?” 华清冷哼了一声:“你不需要知道。” “我让你做的事情,什么时候做?” 程老二明知故问:“什么事情?” 华清:“呵呵,真是装糊涂的高手。” “你把我的耐心耗尽了。” “掏出手铐把自己铐上。” 程老二狂傲地看着华清:“我要是不铐呢。” “你难道真敢开枪?” “我不信!” 怦! 怦! 程老二捂着受伤的右腿,疼的嗷嗷大叫,大骂:“你这个疯子。” “我会让你牢底坐穿。” 华清一脸无辜:“不是你不信吗?” “我还是喜欢你刚才桀骜不驯的样子。” “把自己铐上。” 程老二一脸焦急:“我要去医院,不取出子弹会死人的。” 华清摇了摇头:“程老二,你当初说什么来着?” “我管你们一家能不能吃上饭?” “巧的很,我也不关心你的死活。” 华清又朝空地开了一枪,吓得程老二全身哆嗦,赶紧拿出手铐把双手铐了起来。 华清收起枪,从他口袋城找出钥匙,装进自己口袋。 随后,拿出胶带封住他的口,把他扔进后备箱中。 过了好一会儿,程老三带着原先的四个小弟来了。 一靠近现场,程老三便发现气氛有些诡异。 不见二哥的身影,华清悠闲地倚着车等着他们。 他们的车停在程老二车的旁边。 华清看到被他先前敲晕的那个小弟,头上缠了一层白布,看来是到诊所包扎过。 五个人下了车后,便听到程老二的车有动静。 他们打开车门没见到的人,仔细一听,是后备箱。 打开一看,程老二蜷缩着身体,脚上一片血,手被拷着,嘴被胶带封着。 五个人心头一颤。 他们连忙把程老二从后备箱里抬出来。 那缠着胶带的小弟恶狠狠地瞪着华清:“你当真是笨的很。” “在这里可由不得你。” “你将会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 程老二的胶带被撕开,他惊恐地说道:“小心,他拿了我的枪。” “他是个疯子。” “千万要小心。” 五个人一听华清手里有枪,身体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华清笑了笑:“谁刚才让我生不如死?” “我好心好意的告诉你们,今天你们是出不了这个烂尾小区。” 说着扔出五副手铐:“自己铐上吧。” “少受些苦。” “要把手拷在背后。” “让我来的话,啧啧,你们可以问问程老二。” 程老二瞪大眼睛看着华清:“你从哪里搞来的这么多手铐?” 华清没有理他,对其他人说道:“还不快点。” 从口袋里摸出枪,打开保险,冷冷地看着五人。 五个人大眼瞪小眼,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怦! 一声枪响。 程老三的右脚鲜血直流。 他蹲在地上捂着脚痛苦地看着华清:“杀了我们,你下辈子只会在牢里度过。” 第198章 农贸市场(完) 华清哈哈一笑:“你们杀的人还少吗?” “还不是活蹦乱跳地活得好好的。” “凭什么断定,我就会坐牢?” “挖几个坑把你们一埋,谁能找到?” 一个小弟哀求:“冯老板,你反正是找他们三兄弟算账。” “我只是个狗腿子,听话办事的罢了。” “放我走吧。” 华清斜着眼,看着他:“放了你去报警抓我嘛?” “你特么真当我傻。” 那名小弟使劲摇了摇了头:“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报警。” 华清撇了撇嘴:“你也说了,你是一条狗。” “你连人都算不上,我凭什么相信你?” 华清将枪口对准他:“捡起手铐,把他们四个人全拷上。” “不然,你第一个死。” “其他人别动。” “否则,也让你们吃吃子弹的滋味。” 那名小弟苦着脸捡起手铐给四个人拷上。 他刚要拷自己,华清把程老二的钥匙扔在地上:“打开程老二的手铐,把他也反铐起来。” 程老二凶狠的瞪着那个小弟,意思很明显:你敢? 华清将枪口对准程老二:“你有意见?” 程老二吓得低下头。 小弟解开的手铐,把他反铐起来。 自己也反铐上。 华清指着他们往其中一栋楼走去。 五个人无奈地向楼上走去。 来到一个五楼的房间,这里没有门没有窗,华清用一根铁链串起六个人的手铐锁在柱子上。 华清说道:“程老二,程老三。” “说起来,我们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你们不过是想抢我的生意罢了。” “我话说的狠,但也不敢真的杀了你们这么多人。” “现在的问题是,我如果放了你们,我怎么放心,你们以后不找我麻烦?” 垂头丧气的六人一听,有了生路,心中一喜。 还不等几人开口,华清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空口白话我可是不信。” “而且你们的大哥不在。” 说着从吴老二口袋里掏出手机:“给老大找电话,让他也过来。” “你们三个人下保证,我才放心。” 说着找到写着“程元甲”的电话,拨了过去。 “程老大吗?” “你的两个弟弟在我手中,你过来,我们谈一谈。” 程老大刚想骂神经病挂断电话,忽然想起这是用程老二的手机打起来的电话,心中不由得一紧。 “让我听听我弟弟的声音。” 华清把手机放在程老二的耳朵,提醒他:“别耍花招。” “否则,休想活着离开这里。” 程老二乖乖说道:“大哥,我和三弟都被抓住了。” “我们在市东北角这个烂尾楼这里。” 说道这里,他狡黠一笑,急吼起来:“他是冯华清,菜市场卖鱼的那个,一定多带点人过来。” “直接去警局,把人全喊来。” 华清听后摇摇头,挂断电话。 程老二瞪着华清:“哼,这下,你才是真的不敢杀我们。” “就算我们死了,我大哥也知道是谁干的。” 他刚才听华清说不会杀他们,胆子不免大起来。 “立刻马上放了我们,不然,可不是你一个人受苦那么简单,你的家人一个也别想好过。” 华清大笑:“你是真不知道我有什么手段。” “也好,厉害的手段,我还没怎么用过呢。” “今天让我们见识下。” 说着慢悠悠地从空间中拿出一瓶快男饮料喝了下去。 把六个人的手机全都扔到千机的空间中。 笑道:“千万别眨眼噢。” 六个人正要好奇,他要做什么。 一阵风起,华清消失不见。 六个人大惊。 “人呢?” 他们左看右看找起华清。 又一阵风起。 只听嘭的一声,程老大跌倒在地上。 六个人尖叫起来:“咦?!” 程老大挂断电话后,正在思考是亲自去警局叫人好。 还是打个电话通知他们,自己先出发。 犹豫不定之际,眼中光影急速变化,他感觉到胸闷的很。 刚想揉眼,人已倒在地上。 抬头看去,柱子上锁着六个人,仔细一看,居然是两个弟弟和程老三的四个小弟。 他大惊:“我怎么会在这里?” 看了看华清:“你…就是冯华清?” “这怎么可能?” 他拍了拍自己的脸:“我这是在做梦吧?” 华清一脚踏在他胸口上,拿出他的手机,往上一扔,便消失不见了。 程老二:“你会变戏法?” 华清手一张,手中多出一个手铐,直接将吴老大反铐起来。 微微而笑:“你们不该惹我的。” “在你们临死前,告诉你们一个秘密,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程老大问:“什么意思?” 华清耸了耸肩膀:“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给你们炫一下技吧。” 他解开了铁锁。 六人正疑惑间。 一阵风起,一个小弟不见了。 又一阵风起,第二个小弟不见了。 众人大骇:“见鬼了?” 片刻间,众人发现自己居然闲在一个山顶。 这里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冰雪。 四下望去,皆是白茫茫一片。 冻得瑟瑟发抖。 再一看华清,穿着厚厚的衣服,俨然一副登山装扮。 他们低头一看,手铐早已消失不见。 心下一喜,至少自由了。 只不过这份惊喜转瞬即逝,这是什么恐怖的人物。 还是自己真的在做梦。 华清幽幽道:“你们真是赚了大便宜。” “这里卡巴几山。” “在咱们华夏国的邻国境内,你们不花钱却出国了,哈哈。” “不过,你们不要太担心。” “这座山嘛,海拔也就是五千多米。” 华清看了看他们全都是夏天的衣服,不是背心,就是短袖。 而后道:“当然,能不能活下去,全靠你们的造化了。” 几个人互扇起耳光,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刺骨的冰冷让他们不得不面对这样一个残酷的现实,他们真的在雪山上。 极目望去,山上除了雪还是雪。 华清大笑:“逃难吧。” “只要你们能活着下山,我绝不为难你们。” 程老大冻的上下牙齿不停地打架:“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华清笑了笑:“我说过,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可惜,你们真是招惹错了对象。” 七个人跪地求饶。 华清摆了摆手:“我给过你们机会,可惜你们一点也不珍惜。” “程老二,你真是自作聪明。” “报了位置,还以为拿捏住了我。” “现在好了,加速了你们自己的死亡。” “再见,祝你们好运。” 说完消失不见。 七个人在雪山之巅当真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他们多希望自己是在做梦。 他们像无头苍蝇一般,在山上乱撞,很快觉得身体热的很。 不断地脱着身上的衣服。 最后倒在地上,和雪山融为一体。 华清回到烂尾楼,把程氏兄弟的两辆车收进空间之中。 自己开着车回到农贸市场。 三兄弟消失,几天后警局来找华清了解情况,经调查程老二失踪前和华清联系过。 华清只说,他们想要自己的客源信息,自己不给他们。 至于他们去了哪里,自己不知道。 最后查来查去,不了了之。 一天夜里,其他帮派的小混混全部消失不见。 至于在学校里欺负自己儿子的那些小混混,华清也将他们送上雪山。 在这个小世界,华清安度了晚年,享受了子孙满堂之福。 (本故事完) 第199章 灵矿(1) “相公,叶家今天叫你去谈五里屯那上千亩土地的事情,我看就不必去去了。” 华清刚回过神来,看到自己身穿蓝绸长衫,坐在一张鸡翅木的圆桌边。 桌子上摆着粥饭和鸡蛋。 这显然是在吃早饭。 对面坐着一个半老徐娘。 她大大的眼睛,高挺的鼻梁,显示出年轻时曾经是一个美人儿。 她身穿绿绸长裙,端庄华丽。 旁边坐着一个七八岁大的小女孩,穿着红色衣服,正低头扒着饭。 粉嘟嘟的小脸颊分外可爱。 华清抬眼一瞧,旁边站着两个身着白衣的丫鬟。 看来自己这次穿越成古代的一个商人。 简单搜索一番原主的记忆后,华清了解到对面的中年女人是自己的老婆叫阮梦影。 小女孩叫孔小灵,是自己的女儿。 自己还有个儿子,叫孔小杰,身上有杂灵根,已经花重金送到天狗门培养去了。 好家伙,原来是修仙小世界。 华清笑了笑:“娘子,你觉得价格太低了?” “价格可以商议的嘛。” 梦影摇了摇头:“这不是价格的问题。” “霜儿,雪儿,你们出去吧。” 两个丫鬟微微躬身:“是,夫人。” 待她们出去后,梦影低声道:“五里屯地底下有灵矿。” “你以为叶家真这么好心。” “他们发现了这件事情,想趁我们不知道,低价收买罢了。” 华清心下奇怪,梦影一个女流之辈,就算地底下有灵矿,她怎么会比自己先知道? 华清“哦”了一声。 他的反应比白开水还平淡,让梦影有些惊诧,这个人视财如命。 灵矿的价值比金矿高了百倍不止,他怎么连丁点的喜悦之情都没有表现出来。 真是离谱之极。 倒是女儿小灵好奇道:“灵矿是什么?” 梦影朝她努了一下嘴:“就是宝贝喽,你可不许对外人说出去。” 小灵瞪了瞪眼:“霜儿姐姐和雪儿姐姐算不算外人?” 梦影瞅了她一眼:“当然算了。” 华清低头吃着饭,千机把小世界的原剧情讲给他听。 罗主叫孔华清,是三叶城的一名商人。 在五里屯有数千亩地包给农户种。 一天,隔壁镇上叶家找他商议买五里屯土地的事。 要说这个叶家,大有来头。 他们家族世代修仙,每代人中都有资质不错的孩子。 其中有个叫叶飞龙十五六岁的少年,祖父和爹都是传奇人物。 但是在一次抵御外敌的行动中,祖父陨落,爹受了重伤,修为大减。 自此这后,在叶姓家族的地位一落千丈。 叶飞龙五六岁时,测出是杂灵根后,更是被大家族不待见。 爹要家族里的丹药续命,儿子是废柴,叶飞龙可以说从小遭受白眼。 资质平平无穷,他却喊出了“莫欺少年穷”。 一般来说,能在修仙小世界喊出这句话的人,注定将来是不凡的人物。 果然,叶飞龙在机缘巧合之下,洗掉杂灵根,成为单灵根,修为爆涨。 在家族大比中,击败家族内几个天才,成为一匹黑马,勇夺第一。 后来代表叶氏家族在小镇大比中,击败小镇的多位天才,成为第一名。 你不要管,为什么不论是小小的叶家,还是小小的破镇,为什么有这么多天才,就问你牛不牛吧? 最后通过远近闻名的万剑门入门比试,成为内门弟子,后来又将为掌门的亲传弟子。 风头一时无二。 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叶飞龙既然成为万剑门的弟子,叶家的地位自然是水涨船高。 一个偶然的机会,叶家发现五里屯的地底下有灵矿,便打上五里屯土地的主意。 一旦买下来产出灵石,叶家不仅会成为小镇第一家族,更是会成为江南地区的大家族。 而且有万剑门的叶飞龙撑腰,没人敢抢。 他们找到原主孔华清商议买地的事情,一般的土地不过是十五两银子。 他们给原主开出的是二十两银子,可以说是高价了。 为得是尽快取得土地的所有权。 原主家财万贯,千亩地也不过区区两万两银子,没有放在眼里。 作为商人,他敏锐的察觉到事情的不寻常,叶家太想要这片地,让他觉得事情太蹊跷,没有同意卖。 叶家直接把他扣了下来。 第二天,污蔑他强奸叶家一个寡妇,硬逼着他签字。 威胁他,不签字就把他送到官府。 原主也是头铁,硬是不签字。 他和县令熟的很,就算对薄公堂也不怕。 一开始县令也是偏向原主,但叶家拿出万剑门赐予叶家的弟子令后,县令的态度大转变,把原主收了监。 原主的老婆阮梦影到州里为原主申冤,结果被叶家的人在半路打个半死。 原主的儿子,孔小杰听到家里的噩耗,回到家,跟叶家的人打了起来。 孔小杰虽然是杂灵根,但毕竟在天狗门学的功法,把叶家一众人打的屁滚尿流。 县令也放了原主。 叶飞龙得到消息后,回到家,找到孔小杰,直接将他打个半死。 威胁原主,直接将五里屯土地转让到他爹娘名下。 随后将原主,原主老婆阮梦影及孔小杰全部处死。 只留下原主的女儿孔小灵,做了叶家的丫鬟。 叶家为了开灵矿,驱赶五里屯三百多户农家,他们在五里屯刨地为食,不肯走。 叶家直接开了河口,淹死了大部分人。 剩下的人见斗不过叶家,只好搬走了。 孔小灵长大后,被叶家的一位少爷看上收为小妾。 一天少爷酒醉后,失手打死了她,草草埋了。 听完千机讲的原剧情后,华清唏嘘不已,一个大门大派的弟子居然有这么大的能量。 他猛的想起,在本原世界,自从父母过世之后,自己已有数百年没有回家。 不知道族人是不是同样打着自己的旗号做坏事。 咦? 奇怪,按照原剧情来看,这个世界的老婆阮梦影死前不知道灵矿的事情。 为什么她刚才提醒自己土地里有灵矿? 想到这里,他不禁疑惑的看着梦影。 第200章 灵矿(2) 华清放下碗筷,对梦影说道:“老婆,你过来一下。” 梦影一愣:老婆? 这个年代会出现这个词吗? 她问:“干吗?” 华清点了点头:“干。” 梦影脸一红,拿起手中的筷子便敲华清的头:“你要死啊。” “你也是穿越人?” 小灵抬起头:“什么是穿越人?” 两口子异口同声:“不该问的别问。” 小灵眼珠打转,差点哭了起来。 梦影急忙哄她道:“灵儿不哭,我一会儿带你去坐秋千。” 小灵两眼放光:“真的?” 梦影点头:“嗯。” “你慢慢吃饭,爹娘有事商议。” 华清和梦影两个人离开房间,来到后院的僻静处。 梦影低吟:“孔华清。” “华清,华清。” 双眼一亮:“莫非你是无极仙门,东方圣主关门大弟子?” 华清嘿嘿一笑:“看来,我在穿越局挺出名的吗?” 梦影挥了挥手:“切,还不是因为无极仙门有名。” 转而捂嘴坏笑道:“不过,你的名气也不小,毕竟你闯的祸真是不少,在仙界广为流传。” “谁见到你不是像躲瘟疫一样避开。” 华清幽怨地看着她,干咳了一声:“别这么说嘛,我可是一个实打实的好人。” 梦影哈哈大笑:“你真是说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 华清瘪了瘪嘴:“梦影,你的名字挺好听的。” “怎么在局里没见过你?” 梦影哼了一声:“你们仙门的人,眼高过于顶,哪能看到我们这些小门小派的人?” 转而笑道:“对了,你反正是无极仙门响当当的人物,能不能把我搞进仙门?” 华清看了看她:“谁知道你本体是不是老太婆?我才不帮你搞。” 梦影回怼:“你才是老太婆。” “既然有你在,这个世界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我当真要过起富贵夫人的悠闲生活喽。” 华清摇了摇头:“不行的哦,我刚才试了下,这副身体连灵根都没有。” “你呢?” 梦影听后大失所望:“那你搞个屁。” “我昨天就来了,单灵根。” 华清惊讶:“可惜喽。” “这么好的资质,不修仙,却嫁为商人妇。” 梦影双手一摊:“我这个小世界的家里穷的很,小的时候根本没机会也没有钱验什么灵根。” “再说,做贵夫人不比累死累活的修仙强?” 华清哈哈大笑:“看来,我是要过起退休老头的生活。” 梦影剜了他一眼:“想的美。” “说真的,你觉得我们真的要和这里的万剑门打起来吗?” “还是直接认怂,把上千亩地卖给他们得了。” 华清叹了一口气:“咱们简单,拍拍屁股就能走人。” “五里屯的百姓怎么办?” 梦影拍了下额头:“我正愁这件事。” “叶家开矿,对五里屯百姓不放心,他们要用自己人。” 华清拍了拍了下梦影的肩膀:“好吧,看来,咱们自己开矿吧。” “打跑叶家的事,就靠你了。” 梦影吓得一激灵,连连后退:“我可警告你,不准碰我。” 华清十分不满:“你可是我老婆,怎么就不能碰了?” “难道原主在,也不能碰你?” 梦影:“那不一样。” “他是完全不相干的陌生人。” “任务结束了,我就走了。” 华清道:“我也是陌生人啊。” “在本原世界,我们都不认识。” 梦影撇了撇嘴:“不行,不一样。” “反正都是穿越人,那就好办了,以后,我们分房睡。” 华清哼了一声:“随便。” “我去娶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做小妾。” 梦影笑道:“爱娶几个娶几个,反正我们分房睡。” 华清伸出大拇指:“真贤妻!” 两个人商议一番正事后,梦影去陪小灵荡秋千去了。 华清来到书房,写了封书信,命仆人送到叶家。 叶飞龙的父亲目前是叶大家族的大当家,看完华清送过来的信后,不禁紧锁眉头。 家族厅堂里坐着十几个叶家的人。 二当家问:“怎么了?” 叶父叹了一口气:“孔华清在信里说,五里屯发现了灵矿。” “不卖。” 五里屯有灵矿的事情,在叶家也只有四五个人知晓,保密的很。 他话一出口,厅堂里便响起惊讶声:“什么?那里有灵矿?” “那不是发了大财。” “卧槽,这可是灵矿啊,有了它,我们叶家不知道会培养出多少修为深厚的弟子。” …… 二当家恶狠狠地说道:“岂能由孔华清说了算。灵矿我们必须搞到手。” 叶父思索片刻:“先礼后兵,我们什么地位,孔华清什么地位?” “他不过是个有钱人罢了。” “这个世道终究是谁修为高,谁说了算。” 仆人回到孔宅后,给华清带回一封信。 华清打开后,看了看,叶父要在醉仙楼请自己喝酒。 华清看完后,把信递给了梦影。 梦影看完后问华清:“你打算怎么办?” 华清笑了笑:“明知是鸿门宴,当然是要去喽。” “不然以为我们怕了他。” 梦影有些担心:“你是常人身体,他们真要掳了你怎么办?” “我陪你去。” 华清问她:“你的修为现在如何?” 梦影叹了一声:“我才来第二天,你想我能怎么样?” 华清笑了笑:“会用灵力就够了。” 两个人晚上一起到了醉仙楼叶家的包间。 叶家一共来了三个人,除了叶父,就是二当家和三当家。 自从叶飞龙入了万剑门,万剑门赐了丹药,叶父旧伤痊愈,修为有了提升,目前是筑基中期。 是在小镇上,叶家众人中修为最高的人。 林家三人见到梦影也来了,吃了一惊。 暗想,男人间的事,叫一个女人来干吗? 华清拱了拱手,笑道:“我们孔家男女平等。” “卖不卖地,不是由我一人说了算。” “所以内人今天一并来了。” 叶父笑了笑:“什么男女平等?” “听都没听过。” “孔当家,没听说过你怕老婆啊?” 梦影瞪了他一眼:“什么怕老婆不怕老婆的?” “我家的地,我难道说了不算。” 好家伙一时间叶家三人全傻了眼,这么爆脾气的娘们真是第一次见。 不禁用同情的眼光打量起华清。 华清和梦影落座后,说道:“林当家,大家都是敞亮人,我上午的信里已经明确说了。” “地是不会卖的。” “灵矿多值钱,希望你们理解。” 第201章 灵矿(3) 叶父笑了笑:“你们家大业大,现在有了灵矿,本来是喜上加喜的大好事。” “但是灵矿可不同于金矿。” “灵石是修行者的必须品。” “一旦灵矿的消息公开之后,不知道有多少觊觎灵石的人蜂拥而来。” “你们家的情况我们做过调查,你们两口子都是普通人。” “唯有一个儿子是杂灵根,目前在三流门派天狗门修行。” “以你们这样的家庭实力怎么可能守得住灵矿?” “所以转给我们林家对你们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华清点了点头:“你说没错。” “我们家缺少打手。” “这样吧,你们林家不是修行者多吗?” “我们雇佣我们林家的人为我们守矿。” “开采出灵石,我们九一开。” “我们九,你们一。” 林父听后连连摇头:“你怎么不明白?” “没有强大的实力,别说九了,连一都没有。” “真要分的话,应该是我们林家九,你们一。” 华清两口子被他一番话真是惊的目瞪口呆,世上居然有如此不要脸的人。 华清一声冷笑:“说起来,这个世界大的很。” “你们不过是无名小镇上一个小小有林家。” “哼,凭你们就想抢我们家的灵矿,小心撑破肚子。” “有灵矿在,我们还怕找不到合作的门派?” 林父脸一沉:“这么看来,你是敬酒不吃,想吃罚酒。” 他把手搭在华清的肩膀上,阴恻恻地看着华清:“只要我手这么随意一捏,你立马会化成齑粉。” 华清面色不惧,怒斥:“土匪啊,你们林家直接改姓土匪得了。” “吓唬谁呢?” “凭自己有修为就可以随便欺负我们这些普通人?” 林父冷哼一声:“老天赏饭吃,有实力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只要你们把地契乖乖地交出来。” “我保证你性命无忧。” 外面响起拍掌声,接着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真是开了眼了。” “小小的林家居然明抢人家的土地。” 林家三人正疑惑间,一个头发黑白相间,小眼尖形脸,长着白色胡子的干瘪老头走进包间。 林父一愣:“你是谁?” 白胡子老头沉声道:“你管我是谁。” “老汉我就是对你明抢暗盗的做派看不下去,专门来打抱不平的。” 林父不禁冷笑:“凭你?” “我们可是三个人。” 白胡子老头从背后拔出剑,大笑:“收拾你们三个渣渣,老汉手到擒来。” 林父哼了一声:“你敢动,我就把这个人捏死。” 白胡子老头笑了笑:“你捏死就是。” “孔当家给我说过,只要他一死,我便把你们三个砍了就是。” “三命换一命,不知道你们肯不肯干?” 林父皱了皱眉头:“你是孔当家请来的帮手?” 华清冷笑:“当然。” “不然,你真的以为我会傻的自投罗网。” “明着告诉你,我的地就是喂了狗,也不会给你。” “想打我们土地的主意?哼!痴心妄想。” 林父朝白胡子老头说道:“你知道我儿子叶飞龙是什么人吗?” “他可是万剑门的弟子。” “你惹得起吗?” 白胡子老头故作惊讶:“啊?万剑门,真是好厉害。” “原来是老子狐假虎威,借儿子的名头欺负人。” “不过,老汉不怕,你知道我是谁吗?” 林父气道:“你不说,谁知道你是谁?” 白胡子笑了笑:“那不就是了。” “老汉云游四方,杀了人就跑,你狗屁儿子能找到我?” 林父问他:“孔当家的花了多少钱请你?” “我们林家出双倍。” 老汉微微而笑:“孔当家每月给我一万两银子,护他周全。” “这么说来,你们林家要给老汉每月两万两银子。” 林家三人听后大惊失色:“每月一万两?” 林父起身冷冷地说道:“我们才不当冤大头。” “走。” “孔当家,你别太得意。” “灵矿迟早会是我们林家的。” 放完狠话,三个人灰溜溜地走了。 华清撇了撇嘴:“走了正好,一桌子菜,我们自己吃。” “尊者,请坐。” 白胡子老头收起剑,坐下,自倒了一杯酒后,说:“孔当家,咱们下午说好的。” “万剑门派来厉害的角色,老汉就开溜。” “老汉活这么大一把年纪也不容易,绝不会为了几个钱搭上性命。” 华清笑了笑:“明白。” 三个人吃完饭,结完账,一起回到家中。 安排白胡子老头在客房住下后,华清回到厅堂,看到梦影在等着自己。 华清刚进门,梦影便开口:“华清,你是不是套路我?” 华清一脸惊奇:“什么套路你?多新鲜。” 梦影皱了皱眉:“你说没有灵根,让我修行。” “我怀疑你小子是不是想完成任务提前跑路?” “普通人的寿命不过百年,我稍微筑基都要在这里活几百年。” 华清大笑:“想不到你想和我同年同月同日死。” “真是感人呢。” “要不要哭出一点泪给你看看。” 梦影怒道:“滚犊子。” “我在这里呆上几百年,你都不知道回去接了几个任务。” “这么亏本的事情我可不干。” 华清轻叹了一声:“你先来的,怎么能说我套路你呢?” “要套路,也是你套路我。” 梦影一把抓住华清的胳膊:“你说自己没有灵根,我不信。” “我身上有测灵石,这就测测看。” 测完后,愤愤不平:“你这个大骗子,明明是杂灵根。” “还骗我说没有灵根。” 华清耸了耸肩膀,说道:“杂灵根修行有多难,你不是不知道?” “有和没有,没什么区别。” “反正你自己看着办吧,完不成任务的话,积分是别想了,我们都要白忙活。” 梦影眉眼一转:“还有小灵,万一她是单灵根呢。” “我们把她培养出来不就行了。” 华清听后直乐:“她现在才多大?” “就算是现在是金丹修为有个屁用?” “什么也不懂,也没有战斗经验,你想让她打谁?” 第202章 灵矿(4) 梦影哼了一声:“总归是一条选择。” “我才不相信,你一个仙门大弟子,没有洗灵根的方法。” “我现在就去试试小灵的资质。” 华清拦住她:“都这么晚了,小灵肯定已经睡下,明天再说吧。” “咱可说好,如果是双灵根,我就帮小灵洗一下。” “什么三灵根,四灵根,就算了。” “那得花不少钱呢。” 梦影听后摇头,讨价还价道:“三灵根,你也要洗。再说,你一个穿越者,心疼狗屁的钱。” 华清拍了下脑门:“我真是服了你。” “不过看在恩爱好夫妻的份上,我勉强同意吧。” 梦影听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满脸嫌弃:“少来,都是为了任务罢了。” 第二天一早,她给小灵测了灵根,是三灵根。 心中窃喜,幸亏昨天说了三灵根也要洗。 吃早饭的时候,梦影给华清说了这件事。 华清听后,摸了摸下巴沉吟道:“金,土,水。” “我看就留着水吧,不是说女人是水做的吗?” 梦影倒无所谓:“随便啦,只要是单灵根就行。” 华清道:“就是水了。” “小杰杂灵根,一并洗了吧。” “我准备材料和洗炼功法,你带着他们兄妹修行,怎么样?” “哎,你先别急着拒绝,他们两人修为涨的再快,也不可能比你这个过来人快。” “你不快点修行,我们的银子要白白花出去浪费不说,真要和林家打起来,家里没有顶梁柱可不行。” 梦影剜了他一眼:“好吧,不过你欠我一个人情,你可要记住。” “老娘都不知道要在这里待上几百年还是上千年。” 说到这里,讨好地朝华清笑了笑:“把我介绍进无极仙门的事情再考虑一下。” 华清撇了撇嘴:“看你表现吧。” “到时,我勉强收你为弟子也不是不行。” 梦影瞬间就想打爆他的脑壳:“滚啊,谁想做你的弟子。” 华清得意道:“你可别忘了,本尊已经渡劫飞升。” 梦影听后目射精光:“对哦,嘿嘿。” 她干咳一声:“嗯哼,我就勉强吃点亏吧。” “就这么定了。” “你可别食言哦。” 生怕华清反悔,她起身跑了出去:“我去教灵儿呼吸吐纳之法。” 天狗门。 孔小杰正在伙房里烧饭,听到有人找,走了出去,一看是家里的仆人阿星。 孔小杰心生奇怪:“星叔,你怎么来了?” “家里出了什么事情吗?” 阿星:“少爷,老爷让你接您回家。” “老爷让您跟师父说以后不会回来了。” 孔小杰不解其意,皱眉问:“爹爹这是何意,星叔知道吗?” 阿星摇摇头:“不知道,只是吩咐让少爷快点回家。” “家里有急事。” 孔小杰听后叹了一口气,自己虽说是资质差,花钱进的天狗门外门。 但也想在修进上有所作为,很想进入内门参悟高阶功法。 不过既然老爹发话,只好回家。 虽然原先就有心理准备迟早会回家接手家里的生意,没想到这一天来的未免太早了吧。 他去找师父说明情况,师父听后对孔小杰的离开并不是很在意,不过是一个靠花钱进来的关系户罢了。 毕竟有七八年的师徒情谊,嘱咐他回家后,莫忘了修行,强身健体,延年益寿也好。 孔小杰感激道:“感谢师父教诲。” 他和阿星收拾完衣物,告别师兄师弟,坐上马车启程回家。 半个月后,回到家,发现家里请了不少低阶散修看家护院。 心中疑窦大起,家里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到了厅堂,发现屋里只有爹娘两人。 华清打量着自己这个十五岁的儿子,粗眉圆眼,高头宽肩,身材修才,皮肤暗黑。 眼神中几乎没有少年该有的青涩,倒是坚毅成熟的很。 他道:“爹,娘,家里出什么事了?” “火急火燎的把我叫我回家。” “我看家里的守卫加了不少。” 华清板着脸:“还能因为什么事?” “看你在外面不成气,让你回家继承万贯家产呗。” 梦影瞅了华清一眼:“别听你爹瞎说。” “你不是杂灵根吗?” “你爹多方求仙方,找到洗灵根的方法,要给你洗灵根。” 孔小杰听后直接惊掉下巴,心想二老在逗我呢。 两个人都对修行之事一窍不通,洗灵根哪有这么简单。 就算是天狗门掌门都不敢说自己一定会成功,他都有两个儿子还是杂灵根呢。 这种事情不仅要花费大量资源,而且消耗不少灵力。 哪能说洗就洗呢。 见他一脸不相信的表情,华清大喊了一声:“灵儿。” 孔小灵欢欢喜喜地跑了进来。 梦影笑了笑:“你查看下灵儿的修为。” 孔小杰试了试,瞳孔越来越大:“练气中期?” 他不相信,又试了几次,最后擦了擦脸上的冷汗:“好家伙,我才练气后期。” “因为杂灵根的原因,筑基都困难。” “灵儿这么小就已经是练气中期,她是单灵根吧?” 梦影笑了笑:“她原先是三灵根,半月前洗成单灵根。” “也就是说花了半月时间,修成练气中期。” “不妨告诉你,为娘已经筑基。” “你再回家晚一点,娘都要结丹了。” 孔小杰拍了拍自己的脸:“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想筑基会如此容易?” “又要丹药辅助,又要心法功法。” “我们家再有钱,想买到这些东西也不容易吧?” 梦影伸出手臂,张开手后,上面有一颗青黑色药丸,嗔道:“哪来这么多废话?” “你吃下这颗丹药,沐浴更新,明天娘教你心法,引导你去除杂灵根。” “你是杂灵根,想留什么自己决定吧。” 孔小杰忙回:“火,火,火拉风。” 华清听后大笑:“灵儿是水,你是火,你们兄妹当真是水火不容啊。” 灵儿笑道:“水克火,哥,以后看来你要乖乖听我的话。” 孔小杰撇了一下嘴:“哪来那么多克制?” “属性只是一方面,修为高低,武器好坏,功法深浅都是决定成败的因素好吧?” 说完从灵影手里拿过丹药,仰头吞了下去:“谢谢爹,娘。” 梦影挥了挥手:“一家人客气什么?!” “你准备去吧。” 第203章 灵矿 (5) 叶家厅堂。 叶父看着厅堂里的众人,缓缓说道:“灵矿一事关系到我们叶家未来的兴衰。” “只有掌握了灵矿,我们叶家才有可能成为真正的大家族。” “孔华清这个人执拗的很,铁了心不肯让出灵矿。” “根据我们的眼线提供的消息,他已经把在天狗门修行的儿子接了回来。” “哼,要不是白胡子老头在暗中保护他们,咱们派去的人已经做掉他儿子。” “现在他们一家三口都在家,是一锅端掉的好机会。” “各位有什么好办法,不妨说出来听听。” 众人听后,各献计谋: “他们家请的那些散修,不过是些歪瓜裂枣,要我看,直接派好几个好手,夜袭孔家就是。” “买通他们家的仆人,给他们饭里下毒。” “大当家,那天就应该答应白胡子老头的要求,不过是两万两银子,只要没了他的保护,杀孔家的人还不是砍瓜切菜一般?” 叶父瞪了这人一眼:“你说的轻巧,两万两银子你出?” “谁知道那个老头赖在这里多久?” 众人一时语塞,叶家家族大没错,但是家族里没有孔家这么大的商人。 全家族共募集三万两银子,两万两本来打算是买地,可惜华清不肯。 剩下的一万两是用于开矿的前期投入费用。 再说了五里屯地下有矿不假,到底是富矿还是贫矿,目前不得而知。 万一是贫矿,每月赚的钱够不够支付白胡子老头的费用都难说。 虽然说背靠万剑门,但万剑门不可能时时守在叶家。 白胡子老头三天两头来讨债那可就惨了。 三当家低头思索了片刻,提出建议:“五里屯在浪泉江的下游。” “我看不如趁夜掘了江口,水淹五里屯。” “一来,死了平民,我们让县令抓拿华清一家,治他们管理不善的罪名。” “二来,五里屯的平民死了,我们接手后,不用再费尽心机驱赶他们。” 叶父点了点头,向三当家投去赞许的目光:“用官家的名义治他的罪,是个不错的主意。” “一石两鸟之举。” “今天下午就派人去江边观察地形,找出掘江口的绝佳位置。” 听千机隔空转述的叶家计划,华清问梦影:“老婆,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办?” 梦影冷笑一声:“他们淹我们的地,我们就烧他们的房子。” “咱们两个,一个用空间去收水,一个去放火怎么样?” 华清大笑:“好。” “放火这么危险的事情,还是贤妻去办吧。” 华清双手一摊,脸不红心不跳的继续说道:“谁让你的窝囊老公没有半点修为,对不对?” 梦影剜了他一眼:“脏活累活都让我干是吧?” “你可真行。” “我反正是教一双儿女修行已经很累。” “你不会连放个火都干不了吧?” 华清瞪大眼睛:“叶家有不少修士呢。” “我一个普通人去了,铁定要被抓的。” 梦影笑吟吟道:“那我不管。” “你不能什么事都当甩手掌柜吧?” “难道我不穿越到这副身体上,你就啥事也不干,在这里躺平了是吧?” 说着幽幽地看着华清:“你不会这么无能吧?” 华清轻叹了一声:“激将法对我可没用。” “算了,我好歹是一家之主,就去放个火吧。” 三天后,叶家定下当晚掘江口。 当天中午,华清乔装打扮一番后,成了一个佝偻着腰的老乞丐。 拄着一个随后捡的木棍,拿了个破碗,晃晃悠悠地来到小镇上叶家那片区域。 找了个阴影的地方,把破碗放在身前,靠着墙眯起觉,静静等待月色的降临。 镇上有几个小孩子皮的很,不是朝他扔石头,就是想拔他的胡子。 还有的小孩子,抢他碗里自己放的几个铜钱。 一下午乱糟糟的,真是不得安宁。 梦影去了浪泉江的上游,距离下方叶家选定的掘江口有三四十里地。 深夜,听到千机说叶父带着掘江的人出发了。 华清站起身来,围着叶姓宅子转起来。 一方面,让千机放定时炸弹。 另一方面,让千机顺手搜刮他们家的财产。 华清不缺钱,但谁嫌钱多? 何况自己大老远跑来,辛苦费还是要收一下的。 放完定时炸弹,便趁着夜色离开了。 浪泉江。 叶家的几个土系修士,合力发功,撕开一道口子。 远处的叶父借由月光,看到水从江边的口子喷薄而出,水势不断变大,江水浩浩荡荡就要压向五里屯。 梦影的系统赶紧飞回梦影身边,从江中往空间中汲水。 浪泉江的水位急速下降,片刻后已低于叶家修士在江边撕开的口子。 从江口跑出来的水越来很少,最后断流。 叶父等人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纷纷跑到江边查看情况。 叶父眉头大皱:“才跑出这么一点水,就断流了?” “水位下降的也太夸张了吧。” 土系修士将江口压低,江水再一次涌出。 然而,江里的水位再一次下降,又断流了。 三番两次之后,江水也没有如预料般流向五里屯。 叶父咬牙恨恨:“真是活见鬼。” “要是有厉害的水系大能,直接卷了江水抛到五里屯就好了。” 只可惜叶家的修士无论是修为还是功法都没有人达到如此高深地步。 眼见事不成,只好先打道回府,想其他的法子。 就在此时,叶家的一名修士,慌里慌张的飞过来,说:“大当家,不好了。” “咱们叶氏家族房子,不知怎么回事,同一时间爆炸。” “七成的族人死于非命,粗略估计死亡人数达到三百人。” “剩下的人大部分烧伤。” 众人听后大惊,叶父飞到他面前,抓起他胸前的衣领,怒喝:“怎么可能死这么多人?” 那人被他狰狞的面孔吓得身体直打哆嗦,嗫嚅道:“炸弹在同一时刻爆炸,时间在深夜,族人基本上已睡下。” “反应不过来,有的人在梦里死掉了。” 第204章 灵矿(6) 叶父把他扔在地上,急忙向家里飞去。 还没到小镇上,便看到火光冲天。 叶家虽然有些火系修士和水系修士,但大部分被炸死。 由于平时叶家作威作福,镇上其他家族的修士,隔岸观火,一副看好戏的心态,根本没有伸出援手的打算。 火于是越烧越旺。 叶父回到家时,发现房屋已经倒塌,老婆和两个年幼的儿子不见身影。 他来到卧室的位置,发了疯般踢开横在地上烧着的房梁木头,根本不见三人的身影。 两进两出的宅子,主仆没见到一个活口。 对于叶父的房子,华清当然要特别照顾,所以多放了几个炸弹,确保他们齐齐升天。 叶父不由得老泪纵横,悲痛不已。 不久后,由悲转怒,心中无名业火陡生。 他找到当夜的巡逻小队长,右手掐着他的脖子,问他当夜有没有看到可疑的人。 小队长战战兢兢地回他:“我们巡逻队仔细盘算了一遍。” “萧家晚上有几个喝醉酒的,在街上大声争吵。” “除非之外,就是其他家族晚上巡逻的人。” “对了,还有一个老乞丐,走路一瘸一拐的,腿脚不利索,拄着一根木棍走路。” “他是下午来到镇上的。” 叶父回想起来,自己在白天看到过那个老乞丐。 他吼道:“乞丐人呢?” 小队长默不作声。 叶父闻到他一身酒气,厉声发问:“你们今天晚上是不是擅离职守了?” 一般来说,巡逻小队每隔半个时辰,就要巡逻一圈。 但是由于叶家声名在外,一般人不敢轻易招惹他们。 巡逻队越来越松懈,一晚上能巡逻两圈就不错了。 大部分时间不是在划拳唱酒,就是偷着睡觉。 不仅叶家如此,其他家族的巡逻队亦是如此。 巡逻队长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低下头去。 叶父气得手不停地颤抖,拧断他的脖子,把他扔在火海之中。 他对巡逻副队长大吼:“把今天晚上你们在街上见过的人,一个不落地写在纸上。” “我要找他们盘问。” “还有那个老不死的乞丐,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 巡逻副队长忙回:“是。” 叶父心想,哪有这么巧的事? 自己连夜掘江口淹五里屯,家里就失火。 此事多半跟孔家脱不了干系。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攥紧拳头。 看来,要把叶飞龙叫回家,让他请几个万剑门高手回来。 不管孔家是不是罪魁祸首,都要拿下孔家。 一夜之间,大半族人惨死,本来是镇上四大家族之首。 转眼间,成了普通家族。 想要东山再起,灵矿更要抢到手。 他摸了摸手下的灵戒,想要掏出十万里传音符,联系儿子叶飞龙。 一愣:空间灵戒呢? 他连忙低头查看,只见十根指头上,全部空空如也。 叶父倒吸一口冷气。 不仅叶氏家族凑的三万两银子在灵戒中,自己家的一些重要物品,比如传世玉,值钱的古董什么的,都在里边。 他仰天长啸,心中无限凄凉,叶家想要翻身,连本钱也没有。 偷他灵戒自然是千机的手笔。 叶父晚上出门时,从华清不远处经过,千机轻轻地在叶父灵戒一点,便吸入系统空间中。 当真是人不知鬼不觉。 叶父当时一心放在掘江事情上,没有觉察到灵戒不见了。 现在找,已是找不到。 早上太阳升起时,叶家的各个房屋依然在冒着黑烟。 十几个叶家的人,找到叶父,为首的是二当家。 他昨夜跟着叶父一起去的江边,所以人没有事。 他叹了一口气,对坐在家门口垂头丧气地叶父说:“大当家,本来这是个时候是不应该提的。” “但是昨天晚上各家都遭难,房屋被毁,家里的钱财被烧。” “手头上实在没有几个钱。” “现在又要给家里的伤员求医问药,又要找住的地方,还要买吃的。” “所以当初我们筹集的钱,还请大当家退还给我们,以便度过眼下的难关。” 叶父头也不抬,冷冷回他:“我的灵戒丢了。” “没钱给你们。” 二当家自然是不信:“灵戒是贴身之物,轻易不会从手下摘下来,怎么会丢?” “大当家,你想夺灵矿的野心我理解,但就目前来说,族人活下来才是最紧迫的事情。” 叶父抬起头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耳朵聋吗?” “我不是给你说了灵戒丢了吗?” 生死存亡之际,二当家已顾不上尊卑之分,声音陡然大了起来: “大当家,现在活下来的人都等着钱看病吃饭,在这个时候,你居然想把钱昧下来,太没有担当了吧?” 其他的族人也看不下去,纷纷指责起叶父: “大当家,当初我们信任你才把钱交给你保管。现在正是用钱之际,把钱还给我们吧。” “就是,我老婆等着付医药费呢。” “大当家,你老婆孩子死了是伤心,就不管我们这活着的人了吗?” 叶父猛地站起来,一把掐住说这话的人:“混账东西,你是不是活腻了?” 那个人哭了起来:“我看到你把巡逻队长掐死了,有种你也把我给掐死。” “反正没了钱,我老婆孩子也要死的,到时我也没法活了。” “倒不如现在死了一了百了。” 二当家抓着叶父的手,说道:“叶不秋,看在你儿子的面子上才叫你一声大当家。” “要是按祖里辈份论起来,你都得喊我一声叔。” “现在可不是由着你性子胡闹的时候,大家是真的等救命钱。” 叶父把手中的人扔在地上:“钱我是没有,你们爱信不信。” “我不会见死不救,这就去其他四大家族借钱。” 说完先向林姓家族大当家的宅子飞去。 跟门人通报后,门人很快进屋里做了汇报。 返回后,带着叶父进了厅堂。 林大当家听明他的来意后,拿出二十两银子,说道:“看在多年交情的份上,这二十两银子,你拿去用吧,不必还了。” 叶父看了看他放在桌子的银子,很是不满:“什么意思?” “多年的交情只值二十两银子?” 第205章 灵矿(7) 林大当家道:“叶当家,你难道还看不清形势吗?” “你是有个好儿子不假,后半生是不愁吃穿的,但他会时时刻刻守着你吗?” “钱财好搞,但叶家的后代成长却需要时间。” “换句话说,你们叶家想要崛起,也是数代人之后的事情。” “现在的叶家,和我们另外三大家族,已不能相提并论。” “今天能让你进我家门,已是看在多年的情份之上,你拿了钱走吧,以后不要再来了。” 不到一天之间,世间如同两般凉热。 人情薄凉如此,林父内心不免唏嘘。 他定了定神,看着林大当家说道:“少瞧不起人了,现在叶家虽然遭受厄难,但只要背靠万剑门,崛起是迟早的事。” 站起身来,刚要离开,想了想,还是拿起二十两银子。 没办法,现在是一文钱难倒英雄汉,人总是要吃饭的。 虽然碰了一鼻子灰,他还是拉下脸,去了另外两个家族和几个以前关系不错的商人,总共筹集一百二十两银子。 他给了二当家九十两银子,让二当家发给林家众人。 二当家直朝他翻白眼,嫌弃他如此小气,却不知这九十两银子是拿脸面换来的。 对于他的冷嘲热讽,叶父已是顾不上,他买了一张十万里传音符,联系儿子叶飞龙。 叶飞龙听到母亲和两个弟弟惨死,顿时大怒。 表示会马上启程回家,踏平孔家。 五里屯有人发现浪泉江的缺口后,报告给村长,村长来到华清家。 告诉华清不知道谁掘了江口,幸亏江里水位低,不然恐怕会淹了整个村子。 眼下江里的水位在不断上涨,难保过几天水不会从江里溢出来,要想办法堵住缺口。 华清听后,掏出两百两银子,让他召集村子里的壮劳力填补缺口。 打发走村长之后,华清两口子商议应对叶飞龙的归来。 华清分析目前的形势:“如果单单是叶飞龙不足为虑。” “问题是打死或者打伤他,都会得罪他身后的万剑门。” 梦影听后点了点头:“这里最大的三个门派,神意门排第一,玄天门次之,万剑门排第三。” “原剧情中,叶飞龙在门派大比中夺得第一,硬生生凭一人之力把万剑门抬到第一的位置。” 华清沉吟片刻后,说道:“要想抗衡万剑门,就要拉入一个和他们同等地位的势力。” “我看就选玄天门吧,目前实力高过万剑门,又比神意门差一点。” “投靠神意门,它只会觉得理所当然,而投靠玄天门意义不一样。” “我们提供的灵石资源完全可以帮他们夺得第一的位置。” 梦影笑着摇了摇头:“我看不如来点恶心的,就去投靠万剑门。” 华清眼前一亮:“也行,既然你定的主意,那么你来办吧。” 梦影秀眉紧蹙:“好啊,你是故意套我。” 华清耸了耸肩膀:“你可别赖在我身上,话是从你口中说的,又不是我逼的你。” 梦影冷哼一声:“算了,不和你计较。” 当天,她便带着一双儿女,前往万剑门。 一个多月后,叶飞龙回到三叶城。 在一所小客栈中,父子两人相见。 叶父见他一个人回来,不禁摇头:“为什么不找几个帮手?” 叶飞龙自信满满:“我筑期后期的修为,在三叶城没有对手。” “一点小事就麻烦师兄师父,未免被人看不起。” 叶父叹息一声:“孔家请了个白胡子老头,实力深不可测。” 叶飞龙笑了笑:“先探探他的底再说吧。” 两个人回到镇上,林父带着他到坟头祭拜妻儿。 叶飞龙看到娘亲和两个弟弟的牌位,悲愤不已。 万剑门离家远,他三年才回家一次。 没想到两年没见,娘亲便已离世。 娘亲的音容相貌犹在眼前,而他再也见不到娘亲。 想到此,真是肝肠尽断。 他爬在坟头大哭一场之后,便和父亲回到城里的客栈中。 第二天,父子两人便来到华清宅子门口。 人未到,便远远看到华清和一个白胡子老头带着数人站在门口。 叶氏父子心生诧异,到了近处站定后,叶父开口:“孔华清,你消息倒是灵通的很。” “专门在此等我们吗?” 华清点了点头:“不错。” “我得到消息,你的大儿子回到城里,有什么事情值得他万里迢迢从宗门回家?” “恐怕是打起我们家土地的主意。” “我们家的大门贵的很,我可不想被人踢坏。” 叶飞龙寒声发问:“我娘亲和两个弟弟葬于火海之中,是不是你所为?” “是男人就要敢做敢当,不要缩头缩尾,自己做过的事,都不敢承认?” 华清饶有兴趣地看着他:“这么说来,你认定是我干的喽?” “证据呢?” “就算你贵为万剑门的弟子,也不能污人清白吧?” 叶父呸了一声,大骂:“有胆做没胆承认的鼠辈?” 华清笑了笑,问道:“不知道是哪位鼠辈掘江想要淹了五里屯?” 有些事情只能做,却是不能承认。 叶父道:“什么掘江?我不知道。” “不过,叶家失火的当夜,叶家的修士追杀仇敌,一路战到江边。” “不小心破开江堤,也是有可能的。” “只是夜里太黑,战斗又激烈,到底有没有误毁江堤,并不是很清楚。” 华清冷笑:“你的鬼话,我一个字也不信。” 他指了指身边的白胡子老头,说道: “叶飞龙,这位尊者已经结丹。” “你真的有胆和他交手?” 叶氏父子听后俱是一惊:金丹修士? 叶飞龙看着白胡子老头:“不知前辈名讳?师承何门?” 白胡子老头摆出一副臭脸:“老夫师承何门,关你屁事。” 叶飞龙听后哈哈大笑:“原来也是个胆小鬼,连名字也不敢报。” “我偏不信你是金丹修士。” 伸出右手食指指向白胡子老头:“雷爆。” 只听他的指尖传来咝咝的声音,生成一个小黑点。 小黑点周围白色闪电环绕。 猛地向白胡子老头射去,到白胡子老头身边时,雷点已如皮球般大小。 第206章 灵矿(8) 白胡子老头缓缓抽剑,动作看似迟钝,陡然间却将球形闪电劈成两半。 他的后半段的动作太快,以至于连叶飞龙都没有看清他的动作,不禁生出一身冷汗。 白胡子老头修为高深看来的确不假,他的雷爆连爆的机会都没有。 叶飞龙心知自己不是老头的对手,好汉不吃眼前亏。 但气势上不能怂,放狠话道:“老头,敢得罪我们万剑宗的人,没有一个人会有好下场。” 白胡子老头笑了笑:“是吗?” “为什么神意门和玄天门的人活的好好的?” 叶飞龙听后眉头大皱,看着华清道:“你请了个了不起的帮手。” “不过,不要太得意。” “只要我师父来了,轻轻松松便能杀死这老头。” 忽然他感觉到背后汗毛直立,一双冰手搭在右肩处。 缓缓偏头一看,白胡子老头不知何时已到了他身后。 叶飞龙心狂跳不止。 叶父急道:“你要做什么?” “放开我儿。” 白胡子老头道:“黄毛小儿,没有几分本事,嘴倒是刻薄的很。” “我今天就要让你长长教训。” 他手轻轻一捏,叶飞龙的肩膀如同棉花一般陷了下去。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在天地间响起。 白胡子老头,硬生生扯下叶飞龙的整个右臂。 叶飞龙疼的晕厥过去。 叶父抱起叶飞龙,担心不已:“龙儿,龙儿。” 他从叶飞龙的灵戒中,找出丹药涂在叶飞龙的断臂处止血。 虽然内心对白胡子老头怨恨不已。 但怕他对自己疼下杀手,屁也不敢放一个,抱着叶飞龙便飞走了。 华清叹息:“可惜,可惜。” 白胡子老头道:“我想杀他容易,可是他身体里被万剑门的师父设了魂晶。” “一旦他死了,魂晶破裂,便能看到杀死弟子的人。” “我可不想被万剑门追杀。” 华清点了点头:“明白。” 白胡子老头看着叶氏父子远去的身影,冷笑:“虽然说断胳膊少腿对修士来说是常有的事。” “不过,重新长出一条胳膊 ,以他的修为,至少需要三个月的时间。” 华清拱手道:“感谢尊者为我争取三个月的时间。” 说完,从怀里拿出几张银票:“这里总共是三万两银票,还请尊者笑纳。” 白胡子老头抓起银票放入灵戒之中,笑道:“孔当家,你让我的事,我已完成。” “山水有相逢,以后说不定还会来讨几杯酒水吃。” 华清笑了笑:“一定一定。” 白胡子老头点点头,飘然离去。 华清心想,不知梦影那边是否已到了万剑门。 万剑门。 这里绿水环绕,青山葱葱。 仙门位于千丈高山之上。 梦影带着一双儿女到达万剑门,在一处偏僻的客房里等待消息。 一般来说,万剑门招收弟子,是五年一次的比试。 在比试期间,全天下十二岁以下的有灵根的小修士都可以报名。 其他时间不招收弟子。 但事情无绝对。 这一次来的是三个单灵根修士。 单灵根,又称为天灵根。 有此等天赋的修士,说是十万里挑一也毫不过分。 是三大门派争夺的稀缺资源。 万剑门守门的队长,用灵石测过三人的灵根后,不敢怠慢,急忙将事情上报。 随后万剑门一名弟子引了母子三人来到客房,当真是高规格接待。 不一会儿,万剑门九长老,外表看起来三十岁上下的美妇走了进来。 梦影忙带着一双儿女起身行礼。 九长老笑道:“虽然守门的队长已测过你们的灵根,但为了事情妥当些,本座还要再测一次。” 梦影笑了笑:“应该的。” 拿出测灵石一一测过三人的灵根后,九长老内心震颤不已:三人真的是天灵根。 她激动地问:“你们三人真是母子关系。” 梦影回道:“不敢瞒尊者,确实是母子关系。” 九长老赞叹:“居然有如此离奇之事,全天下恐怕独有你们一家。” 梦影心想,这几乎是孔家倾家荡产才砸出来的。 洗灵根的丹药世面上根本找寻不到。 华清只好买药材自己炼丹,一些稀世药材都是通过地下商会高价拍买得来的。 还有一些世面上根本找不到的药材,是华清不知道从哪里偷来的。 这才炼出两颗丹药。 岂是易事? 九长老陪着三人吃了中午饭,小憩之后,御剑飞行,带着三人直奔万剑门正殿。 从外面看,正殿金碧辉煌,位于山之巅,云雾环伺,真如仙宫一般。 进入内里,八根合抱金柱雕梁画栋。 两侧绮丽的窗户镂空,没有敞开。 阳光通过缝隙洒落进来,映照得大殿里面温暖如春。 正前方,坐着一位身穿青色道袍的老者,头戴紫金冠,面容慈祥,眼神中透露出睿智精光,给人一种不怒而威的感觉。 两侧坐了十一位身穿青色道袍的长老,年纪各不相同。 四女七男。 其中一个位子空着,想必是九长老坐在这里。 四人进门后,众人的眼光齐齐落在梦影母子三人身上。 小灵内心慌张,低头紧拉梦影的手。 小杰自恃是见过大场面的人,真到了仙门的大殿,双手还是止不住颤抖。 倒是梦影微微而笑,面色如常。 九长老朝前方老者拱手道:“圣主,三人经本座测试,确实是天灵根。” 坐席中响起惊叹之声。 圣主开怀大笑:“一次得到三位天灵根弟子,我门甚幸。” 梦影一一报了三人名字和来处。 等听到梦影说,自己不会留在万剑门修行,圣主听后不禁惋惜:“四十年华,在常人之中,已是人生中段。” “但放在修行者中来看,不过人生刚刚起步。” “有如此资质不修行,太过可惜。” 梦影笑道:“弟子并非不修行,只是夫君尚在,等他百年之后,弟子自会回归仙门。” 圣主笑了笑:“本尊特许你接夫君来仙门便是。” 梦影拱手:“不敢瞒圣主。” “我夫君是一粗鄙商人,家里有上千亩田产。” 众人听后大笑,上千亩田产在他们眼里实在算不上什么。 梦影接下来的话,让他们全部收起笑容,震惊地看着她。 “千亩田产里面发现灵矿,我们夫妻二人期盼仙门护佑,共同开采,五五分成。” “只求仙门用最好的资源培养一双儿女。” 第207章 灵矿(9) 一名长老笑了笑:“灵矿有富矿和贫矿之分。” “若是贫矿,对于普通人来说是天价财富,对我们万剑门来说,他的价值,还赶不上你一双儿女。” 梦影回头看了看这名长老,回道:“圣主及各位长老不必怀疑,我们已经探查过,我们家的是富灵矿。” “总产值或达上千亿。” “不过凡事讲究个细水长流,若是一股脑的开采,反而会使市面上的灵石价值应声而跌。” 这么大价值一个富矿,即便是万剑门众人听了也十分心动。 一般来说,若是寻常家庭的话,万剑门定会直接灭门抢矿。 眼下的情形却大不同,孔家出了三个天灵根修士,个个未来可期,以后必定会成为叱咤风云的人物。 甚至可能是圣主的接班人。 圣主思量,孔家说是五五分成。 然而孔家一双儿女入了万剑门,孔家的财产早晚是要落到这双儿女的头上。 这等于灵矿可以说完全属于万剑门。 只不过一半的价值是掌握在孔家儿女手中罢了。 怪不得梦影敢自曝灵矿的价值。 当下圣心大悦:“什么灵矿不灵矿的,对我们万剑门来说,人才是基石。” “你放心,既然你们看重我们万剑门,我们自当用最好的资源培养小杰小灵。” 梦影带着儿女叩头谢恩。 根据小杰小灵的灵根属性,圣主钦点,五长老收小杰为徒,二长老收小灵为徒。 梦影亦为万剑门挂名弟子,拜入九长老名下,享受内门弟子待遇。 可定期回万剑门找九长老解疑答惑。 待俗世姻缘了结之后,再入万剑门修行。 见已有万剑门护佑,梦影的一桩心事便落下,打算择日回三叶城。 议事已毕,圣主将要解散众人。 三长老忽然问道:“我有一弟子,其名为叶飞龙,亦为三叶城人氏。” “不知道你认不认得?” 梦影等的就是这句话,忙回:“此事说来,我们与叶家多有龃龉。” “叶父发现我家土地下面有灵矿,想行抢夺之事。” “光天化日,如此不耻行径,我们夫妻二人自然是不答应的。” “叶父竟然想杀了我们夫妻。” 说完,梦影拿出灵影石,播放起她和华清参加叶父摆的鸿门宴偷录的影像: “叶当家,大家都是敞亮人,我上午的信里已经明确说了。” “地是不会卖的。” …… “你们家的情况我们做过调查,你们两口子都是普通人。” “唯有一个儿子是杂灵根,目前在三流门派天狗门修行。” …… “以你们这样的家庭实力怎么可能守得住灵矿?” “所以转给我们叶家对你们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 “只要我手这么随意一捏,你立马会化成齑粉。” …… 等梦影播放完影像,众人恍然大悟,怪不得她要带着一双儿女投靠万剑门,原来是早有计较。 万剑门的众人神色各异。 灵影石即使在三大仙门也是稀有之物,珍贵无比。 一个俗世的商人之家,居然能拿得出这种东西,已经足够令众人惊奇。 更出人意料的是,商人之妇居然会催动灵影石之法。 你要说她不是来故意找叶飞龙的茬,任谁也不信。 当然和小杰天生杂灵根比起来,这一切都不再重要。 圣主神色凝重:“小杰数月之前还是杂灵根?” “你们如何找到洗灵根之法?” 洗灵根可以说是逆天行事,即使是万剑门洗掉一种灵种,都不敢保证百分百成功。 杂灵根者,身负至少四种灵根,孔家居然找到方法轻轻松松洗掉三种灵根,简直难以置信。 梦影淡淡道:“此事说来,全是机缘巧合。” “我家相公出门行商,简单来说,恰好碰到一个云游四方的丹师大拿,他自称孙行仙,两人相谈甚欢,相见狠晚,颇有惺惺相惜之意。” “相公邀请孙尊者回家小住,大拿看到我一双儿女,起了怜惜之情。” “数年世间,费尽心思,才找到方法,在数月前洗去小杰身上的杂灵根。” “我们孔家为了此事,几近破产。。” “好在一切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至于孙尊者,事成之后,说有要事在身,不敢再行耽搁,之后便离开我们孔家。” “我们再想找他行感谢之事,可惜他行迹飘乎不定,我们多方打探怎么也找不到。” “不过,他对小杰小灵颇为怜爱,说不定以后还会光临我家。” 众人听后纷纷赞叹小杰真是神仙奇遇。 洗灵根来就是千难万难,非修为到臻于化境不足以成事,众人对梦影所说倒不疑有假。 圣主道:“若是有机会再见到这位大拿,一定请上我们万剑门。” “本尊想当面请教。” 梦影点了点头:“定不负圣主所托。” 三长老冷哼一声:“如此说来,和我徒儿有深仇大恨之人,原来是你孔家。” “飞龙上午给我传音,说他被人断了右臂。” “你们孔家出手未免太重了些。” 他一方面埋怨叶飞龙居然瞒下灵矿之事,居然没想过孝敬自己。 否则,他肯定暗地里助叶家拿下灵矿,怎么也能拿到五成收益。 可惜现在事情已经公开,再行抢夺之事,已是不能。 另一方面,对孔家伤了叶飞龙十分不满。 二长老和五长老现在是小灵和小杰的师父,料想自己以后会有大量灵石供奉,心情十分畅快,当然要维护孔家。 五长老道:“叶家抢灵矿在先,不怪孔家出手重。” “再说断臂一事对于修士来说,再平常不过,叶飞龙二三个月便会长出新臂,也算不得什么大伤。” 二长老附和:“修行之人,本就应该慈悲为怀,怎么能见了别人的灵矿便眼红?” “何况我们万剑门弟子,一言一行当是天下修士的典范。” “抢人家灵矿,只会坏了我们万年名声。幸亏事不成,也算给了他一个小小的教训。” “否则,我们万剑门岂不为天下人耻笑?” 梦影见这一帮伪君子满口仁义道德,不觉内心好笑,只是面上没有表现出来。 第208章 灵矿(10) 三长老大大皱眉:“此事不然,孔家明知叶飞龙是我万剑门弟子,出手相伤,显然没把我们万剑门放在眼里?” 五长老问他:“既然不把万剑门放在眼里,梦影为何带了一双儿女投靠我门?” 三个人争吵不休,圣主挥了挥手:“行了,现在都是一家人。” “尔等不必吵了。” “既然都是同门弟子,所有的嫌隙当以调停息事。” “若有不服,也该按门内规矩来办。” 三个人这才停了口舌之争。 从大殿出来之后,梦影跟在九长老身后,想到藏书阁见识功法。 九长老愣了愣,没想到梦影如此急,但想到她就要回家,想学习一些功法回家修炼也是可以理解的。 她笑了笑:“所有内门弟子都可以到藏书阁参悟功法,你以后要是想去学习,回来后随意进去参阅便是。” “只是,藏书阁所有的书不能带出山门。” “跟我来吧。” 第二天,二长老和三长老携了梦影遁光飞行,数日之间,到了三叶城。 他们来到客栈中找到叶氏父子。 卧在床上的叶飞龙,看到师父到来,心中无限欢喜。 令他意外的是,二长老也来了,暗想,小小的孔家,需要两位长老同至吗? 不过,从中可以看出圣主对自己极为重视,不然也不会派出两位长老。 心中的得意陡生几分。 对于另一位中年女子,他心中有几分奇怪,自己没有见过这个人,不知道二位长老带她来,有何用意? 叶父看到梦影心生疑惑:“你来做什么?” 忽然心中喜道,难道是孔家杀了我妻儿,两位长老特意拿了孔妻到我妻坟前杀了祭奠。 梦影见他脸上有喜色,便对他心中的想法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冷哼一声,从怀里拿出三个金色记念铭牌,笑道:“叶当家,想不到吧?” “我和一双儿女现在都是万剑门弟子。” “二长老是我家灵儿的师父,换句话说,你们想打着万剑门的旗号欺负我们孔家,已经不可能。” 叶氏父子听后脸色骤变:“什么?” 叶飞龙眼巴巴着看着三长老:“师父,这是真的吗?” 三长老气道:“你有什么脸开口问?” “这不都是你处理事情不周。” 碍于二长老在场,他不便对叶飞龙隐瞒争夺灵矿的不满发作出来,否则高低得给他几个大嘴巴子。 要是早点告诉他,他早就把孔家灭门。 现在好了,眼睁睁地看到灵矿落到他人之手。 二长老和五长老真是得了好大的便宜。 随着孔家三母子加入万剑门,他这个天灵根弟子也不再那么稀奇。 以后圣主之位落入谁手,都还难说。 叶飞龙是何等聪明人物,从二长老的语气中便知他对自己隐下灵矿一事的不满。 只是现在再表忠心,已是迟了。 不过杀母之仇怎么能忍? 他急道:“孔家烧了我娘亲和两个弟弟,这口恶气,徒儿怎么能咽得下?” 梦影秀眉紧竖:“你们有证据是我们孔家放的火?” “真是血口喷人。” 林父用手指着梦影骂道:“呸,你要不要脸?” “若不是你们孔家,谁有这个胆子放火?” 梦影冷哼:“你自恃有个好儿子,仗着他的名声,到处欺负人。” “得罪的人可不少,谁知道哪个放的火?” “我警告你啊,我现在是万剑门九长老弟子,你什么身份敢指着鼻子骂我?” 叶飞龙不甘心道:“师父,我娘就这么白白死了? “连个说法也没有。” 三长老叹息了一声:“门内事情,门内办。” “来之前,我们找圣主商议过。” “三年之后,你和孔家兄妹任一人进行决斗,以胜负论英雄。” “自此之后,你们两家恩怨一笔勾销。” 叶飞龙听后直皱眉头,看来娘亲的仇是没法报了。 转念一想,按父亲所说,孔小灵七岁,就算是天灵根,以她现在的年纪,修行三年,也不是自己的对手。 孔小杰是杂灵根,修行一辈子给自己舔脚趾都不够看。 自己只要稍微下点死手,让孔家绝后便是 到时只要开脱是他们水平太差,怨不得自己。 他道:“好吧,到时候让他们兄妹两个一起上。” “我才不惧。” 二长老面露不悦,这叶飞龙太无礼,当真是看不起自己的教导水平吗? 林父一脸不解:“万剑门的门槛什么时候这么低了?” “连杂灵根的修士也收。” 梦影甚是得意:“我儿小杰可不是什么杂灵根,也是天灵根哦。” 叶氏父子两人听后一惊,看着三长老。 三长老无奈地点了点头,随后说道:“飞龙,跟为师回仙门。” “这里的条件太差,为师会尽快治好你的胳膊。” 叶飞龙见现在已无他法,只好同意。 他从灵戒中掏出一个钱包,递给林父:“爹,这里面有五百多两银子,您老用于日常用度吧。” “若是以后少了吃穿,传音告诉我就是。” 林父接过钱包后,说道:“那倒不必,家里毕竟还有十几亩田产。” “为父饿不死。” 二长老,三长老携了叶飞龙回万剑门。 梦影和他们一起离开客栈。 她回到家后,到了厅堂,对华清笑了笑:“儿女都不在身边,可以正大光明的分房睡了。” 华清问她:“你看了万剑门的功法,比之我们本原世界的功法,何如?” 梦影不屑道:“还仙门呢,我在本原世界是主修水系功法,着重看了他们的水系功法,当真是粗鄙的很。” 华清双手枕着头,向后倒仰:“这也难怪,毕竟是低等位面小世界。” “功法入不了你的眼,一点也不奇怪。” 梦影眼珠一转,站起来走到华清背后,给他捏着肩膀拿腔拿调地说道: “大官人,人家在本原世界是双灵根,你帮你的好爱妻洗一下呗?” 华清吓得打了一个激灵,忙站起身来,从灵戒中拿出一枚丹药,说道:“我一共炼了三颗。” “给你吧。” “你还是正常一点的好。” “不过,这个小世界灵气毕竟稀薄,我们本原世界的躯体毕竟不同。” “仅仅这颗丹药,洗不了你的灵根,还需要佐以龙涎果,你自己搞定吧。” 第209章 灵矿(11) 梦影接过丹药发愁道:“龙涎果非寻常之物,我如何能搞到?” 她嘴角一撅,笑意陡生,嗲声嗲气地撒娇:“你肯定有办法对不对?” 华清斜着看了她一眼:“穿越局,2500积分就能换到龙涎果,你慢慢攒分呗。” 说完华清十分懊悔,他自己也想要那枚龙涎果。 忽然摆手:“算了算了,你看看要不要换吧。” 有万剑门做靠山,灵矿便招集人手开采起来。 开采的第一批灵石晶莹剔透,温润如玉,当真是上等品种。 打磨之后,以中阶灵石居多,再则是高阶灵石,边角料处才是初阶灵石。 华清和梦影见到此等财物,不免动了私心。 上等位面的物品带不到下等位面,但下等位面的物品却可以带到上等位面。 两个人本就是魂穿过来的,见惯生死离别荣华富贵,日常用度不追求铺张浪费。 儿女不在身边,更是深居简出。 灵石却非同于金银财宝,是修士必须的消耗品,即使在他们本原位面也是如此。 于是,两个人计划采矿收益往少了报,以求尽可能多地纳入自己的腰包。 连华清都动了修行的心思,不过他并未洗灵根,而是追求延年益寿,以便多拿灵矿的收益。 小杰和小灵虽然是入了万剑门,表面上学的是万剑门的修行之法,但暗地里练的却是梦影教授的高等位面修行之法。 所以两个人的进展神速,不同于万剑门其他弟子。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很快三年时间便过去。 小杰,小灵均已结丹。 天灵根修士在修行进度上本就快人一步,但小灵十岁便成金丹修士,当真是前无古人,震动整个修仙界。 饶是第一仙门神意门和第二仙门玄天门也是大受震撼。 叶飞龙本以为十拿九稳,没想到小杰比自己还快上两个月结丹。 小灵虽然说比叶飞龙慢了半个月,但是三年修成金丹,让他不禁侧目而视。 心想有他们兄妹在,自己在万剑门想出头是难了,隐隐之中有打起退堂鼓之意。 只恨自己当初没有投了神意门,或可在那里学到更高层次的仙法。 只是临近大比之日,只好硬着头皮也要上。 万剑门为了显摆自己门中出了极品弟子,特意下帖给神意门和玄天门来观看比试。 神意门圣主看到帖子后,咬牙恨恨道:“不过出了十岁的金丹修士,有什么好得瑟的。” 转眼之间,大比之日已到。 万剑门十万余弟子齐齐到场,擂台下方座无虚席,人头攒动。 大家都想一睹天灵根弟子风采,尤其是十岁金丹修士。 对于绝大部分万剑门弟子来说,虽然听到过小灵的名号,终是没有见过。 擂台北首第一排,以万剑门圣主为中心,坐着十二位长老,以及从神意门,玄天门遥请来的诸位长老。 然后是华清夫妻,叶父。 两方家长分别坐在长老的两侧。 再则是各门各派有头有脸的人物。 其余前排按身份高低,坐着万剑门殿主,府主等人。 再往后,才是众弟子。 六长老飞身上台,面北弯腰一弓,而后挺身朗声说道: “感谢神意门,玄天门诸位长老莅临指导,感谢各门各派英友豪杰前来揍场。” 六长老说这话时,面有得色。 本来不过是弟子间的寻常比试,不会搞这么大的阵仗。 没想到三位天灵根弟子均已结丹,万剑门圣主圣心大悦,这么好的宣扬万剑门实力的机会怎么可能放过。 于是决定大张旗鼓地邀请仙门、圣地及各门各派的人前来观赛。 “根据圣主安排,今天我门两位天灵根弟子大比,检验两位弟子修行情况。” “一来,是为门内众弟子树立榜样,点燃斗志。” “二来,是检视两位弟子不足之处,督促他们改正,让他们未来的修行更为精进。” “两位弟子有不足之处,还请诸位豪杰予以指出,万剑门十分感谢。” 说是这样说,他脸上却是傲意十足。 “叶飞龙,孔小灵。” 两人齐声道:“弟子在。” 说着两人踏着虚空,飞身上台。 两人均穿白色道袍。 叶飞龙,身高七尺,粗眉星目,一双眼睛十分有神,举手投足间意气流露,飒爽无比。 孔小灵,四尺有余,玲珑秀气,可爱无比。 空灵的大眼睛,一眨一眨如天上星星一般,宛如皇宫里的小公主,稚气十足,惹人怜爱。 六长老道:“本门弟子比试,点到为止,切不可伤了对方性命。” 两人点头:“是。” 六长老微微而笑:“虽说不能伤了对方性命,但须拼尽全力,将所学所能展露无遗,为众人奉上一场精彩的比试。” “开始吧。” 说完,退出场外。 叶飞龙怒目而视,心想,娘亲和两个弟弟的大仇看来要徐徐图之。 孔小灵和自己一样结丹,战斗经验不足。 自己只要在比试中毁了她的金丹,让她成为一个废物,也算出了一口恶气。 他从灵戒中拿出一把三尺黑身长剑,指向孔小灵:“孔师妹,出招吧。” 孔小灵伸出皓如青葱的右手在空中慢转,一把蓝色的冰剑在手中缓缓生成。 看似是握剑,实际上冰剑只是虚握在手中,但凭灵力操控罢了。 剑宽不足两寸,剑长不到两尺,如孩童玩具一般。 “叶师兄,请赐教。” 叶飞龙看了后,冷笑:“孔师妹,你忒瞧不起人,冰剑易操控,但易碎。” “我劝你,最好用实剑,” 孔小灵笑了笑:“寒冰刺。” 手中的冰剑旋转抖动,一道道剑影激射而出,首尾相接,伴随着尖锐着呼啸声,刺破虚空。 叶飞龙感觉到一股寒气逼来,不敢怠慢:“奔雷。” 剑身咝咝作响,白色闪电环绕剑身,如同一条孤鹰仰天长啸,化作一道白光疾驰而去。 一蓝一白,当空对撞,无数白蓝星点漫天散射,犹如烟花绽放一般。 孔小灵左手一指:“泉涌。” 只见叶飞龙脚下生成一个水涡,汩汩冒水,须臾间,水已过膝。 一只只水化的小手,沿着叶飞龙的双腿盘桓而上。 叶飞龙猛一顿足,水花四溅。 小水手攀爬地愈亦急了。 第210章 灵矿(完) 咝咝声响起。 叶飞龙全身白色闪电不断闪烁,竟将身上的小水手,全部震了下来。 人群中不断有人叫好:“无源生水,孔小灵灵力当真是深厚。” “全身缚雷,叶飞龙技艺炉火纯青。” 叶飞龙虽然震掉了身上的水,脚下的水涡却在不停冒水。 转念之间,擂台上的水已有半米之高。 擂台四周设有结界,所以水在擂台中越来越多。 叶飞龙皱眉暗想:糟糕,结界的高度是有限度的,她不会是想把整个结界全灌满水吧。 转而一笑:不过呢,嘿嘿。 当下向空中飞去,漩涡中产生一条水龙,仰天长吟,张开大口,向叶飞龙追去。 他身形倒转,剑指下方。 雷声骤起,一道道闪电结成细密的白网,直袭龙头。 龙头顿时被打散,变成水花,落了下去。 他纵身一跃,陡地转守为攻,化为一道圆柱闪电,向孔小灵飞去。 闪电白光刺眼,修为低的弟子不禁闭眼。 其势之急,众长老等人看得真切,不禁为孔小灵捏了一把汗。 嘭! 嘭! 嘭! 一道道冰障立起,然而叶飞龙冲破冰障,速度却并没有减缓。 只听轰然一声,孔小灵所在的位置,化为一团白光。 叶飞龙大喜:“得手了。” 忽然凝眉道:“不对劲。” 只见白光炸裂处,无数冰晶碎裂,却不见孔小灵的心影。 她移形换位已来到擂台中央,右手持冰剑,左手捂着胸口,心脏怦怦跳:“好险。” 从刚才的叶飞龙的冲撞中,她嗅到了一丝杀意。 当下大喝:“水漫金山。” 她身体中的灵力,顿时消耗大半。 结界中,水位暴涨,转眼间,整个结界中的水已已满满当当。 柳父不禁站了起来担心地急呼:“飞龙。” 叶飞龙被淹在水中,呼吸困难,嘴角却扬起笑意,怒吼:“雷爆。” “什么?”孔小灵的师父,二长老,站了起来,瞪大眼睛。 他飞身上前,想要从擂台下拉出孔小灵。 三长老挡在他身前:“胜负未分,你要做什么?” 二长道:“你滚开,再迟一步,就来不及了。” 电在水中导引,速度比空气还快。 叶飞龙此招可以说相当精妙。 只见他身上白光忽起,全身闪电噼里啪啦直响。 两个人都完全浸没在水中,他根本不需要寻找孔小灵的位置,随意释放闪电,闪电自会贯通整片水域找到孔小灵。 孔小灵本决是将叶飞龙控制在自己水域当中,让他逃无可逃。 哪知道叶飞龙正好利用水导引雷电的特性,身上的闪电能放多少,放多少。 很快化作一道白色雷球。 水中无数道闪电如吐着信子的毒蛇一般,快速向孔小灵游去。 眼见离孔小灵只有尺许,哪知毒蛇们反而停了,向四周游移而去。 原来孔小灵将将结界中的空气用水压排出,在自己身前设了一直真空屏障。 她小手一抬:“冰封绝域。” 真空屏障的另一侧,叶飞龙所在的区域,瞬间结冰。 叶飞龙大惊,全身被冻住,别说移动,结印都困难。 他将灵力集于掌心,震碎周围的寒冰。 刚想移动,寒冰再次集结。 他不停地震碎,寒冰不停地集结。 三长老反应过来厉声道:“叶小灵太无耻了,她耍赖。” 其实如果是在空旷的野外对决,叶飞龙会有无限的避让空间,叶小灵想要困住他,千难万难。 但在结界之中,则不然。 结界中的空间是有限的,小灵一次召唤满水,便不需要消耗大量灵力召唤水,顶多补补损失的少量水而已。 叶小灵低笑一声:“水狼魅影。” 只见一头五尺长,数十尺长的蓝色苍狼在她身后生成。 苍狼目射精光,满嘴燎牙,长爪森森,缓缓向叶飞龙走去。 它向前一步,冰域便消失一步。 叶飞龙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想呼救却呼不出。 只想拼命逃出冰域,只可惜他打破身边的寒冰,寒冰又快速生成。 随着苍狼的一步步逼近,他感觉到自己的呼吸都要凝固。 眼见,苍狼已到眼前,举爪便要拍了下去。 三长老叹了一口气:“本座代徒儿认输。” 孔小灵看向六长老,六长老高声道:“孔小灵胜出。” 孔小灵挥一挥手,摆台上的冰,水瞬间不见。 她开开心心地飞向华清夫妻:“爹,娘。” 叶飞龙恢复自由身后,垂头丧气地走下擂台。 众人散去之后,还在兴奋地议论着刚才的比赛。 晚上。 叶飞龙自觉脸面无光,卷了值钱的物件,偷偷溜出山门。 在山下的一个树林中,来到一个黑影面前。 那人骂他道:“你不是很厉害吗?怎么连个女娃娃都对付不了。” 叶飞龙跪下道:“请柳长老怒罪,是我小巧了她。” “不过我和她家有血海深仇,只要能在神意门学了厉害功法,定将她碎尸万断。” 两个人正在说话间,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圣主,我说吧,这个人心思不纯。” 万剑门圣主大喝:“叶飞龙,你竟敢叛出师门。” “柳长老,叶飞龙怎么说也是我万剑门的弟子,你们神意门就是再缺弟子,也不应该从我们万剑门拉拢。” 叶飞龙两人抬头借着夜色向上看去。 叶飞龙气道:“是你,你怎么知道我的行踪的?” 梦影冷哼:“你前些天勾结神意门,想害死我家灵儿,被我无意中听到。” “只是口说无凭,今天借了你逃走的机会,当然要让圣主亲眼看看。” 叶飞龙忙站起来,跑到柳长老背后:“柳长老救我。” 柳长老叹息一声:“吴圣主,这次的事情是本座做错了。” “请吴圣主放我离去。” 如果是只有万剑门圣主,柳长老自信虽然正面打不过万剑门圣主,但带着叶飞龙逃离还是不成问题。 只是他张开神识,发现还有另外四个万剑门长老隐匿在周围,不得不服软。 圣主猛地排出一掌,柳长老不敢躲避,硬接了这一掌,口吐鲜血,倒退数步。 圣主知道柳长老做了此事,神意门的圣主不可能不知情。 给柳长老一掌,便是打了神意门一巴掌,神意门圣主自知理亏,也不会说什么。 圣主冷冷地道:“你走吧,” 柳长老看了叶飞龙一眼后,便飞走了。 这下叶飞龙慌了,跪下不停磕头道:“圣主,饶弟子一命。” “圣主,饶弟子一命。” …… 圣主一掌排出,叶飞龙瞬间毙命。 梦影落到地面上,把他的脑袋割了下来。 圣主皱眉道:“你这是做什么?” 梦影笑了笑:“我有大用。” 圣主挥了挥手:“随你吧。” 说完离开。 叶父见叶飞龙输了之后,心里气闷,比试之后早早出了山门。 晚上在客栈里睡下,第二天醒来,看到桌子上摆放着叶飞龙的脑袋,大脑一片空白。 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疑心是在做梦。 再一看,桌子边上坐着梦影。 “你…你杀了龙儿,我要去万剑门让圣主主持公道。” 梦影寒声道:“你死心吧,叶飞龙叛逃万剑门,是圣主杀的他。” “啧啧,可怜你现在是孤身寡人一个,如果我是你的话,一头撞死算了。” 叶父大怒:“我不信。” 从床边摸起长刀,便向梦影砍去。 然而梦影已结金丹,现在是何等修为,叶父的实力在她眼里实在是不够看。 一掌便震碎了他丹田内的灵丹,随后砍下他的四肢。 “哈哈,像狗一样活着吧。” 话音未落地,人已离去。 华清两口子真是贪的很,他们留在这个小世界,两百年间,便把灵矿开采的七七八八。 大部分的收益,两个人装进自己腰包。 他们给两兄妹各留五十亿灵矿,随后说要周游世界,此后再未露面。 华清两人来到一处山间洞穴,服下化骨粉自杀,身体清融,不留一点痕迹。 兄妹想念他们二人,派人寻了好久,均没有寻到。 孔小灵大道得悟,接班成为下一代圣主。 孔小杰成为长老。 (本故事完) 第211章 荣誉处决(1) “华清,你怎么站着不动了,快走啊。” 华清刚回过神来,看到一个妙龄女子眉目含笑的看着自己。 她一身淡绿色长衣,鹅蛋脸,脸上有一对小酒窝,非常可爱。 烈日当空,她挥起衣袖擦了擦额头的汗。 华清定了定神,看起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全是古代装束。 打量周围的环境,身在一个小城之中。 华清笑了笑:“累了,休息一会儿。” 那女人回道:“好吧。” 她拉了拉华清的手,两人来到一棵树下,倚着树坐下。 华清心想,这人举止对自己如此亲密,看来不是自己的老婆便是情人了。 千机出现,在华清额头上一点,原世界的剧情如潮水般涌来。 原主叫白华清,家里在镇上开着一个杂货铺。 这个人读书不灵,很小的年纪便从堂退学在自己家杂货铺里做工。 一天下午,他闲来无事到乡下的小条河里垂钓,骤起暴雨,便收起鱼竿,想到不远处一个旧凉亭避雨。 奔跑时,见到河边一年轻女子正在手忙脚乱的收拾衣服。 见状他跑了下去,帮女子把衣服收到箩筐中,抱起后一起来到旧凉亭中。 本来在古代男女大防,但女子心中感激原主帮她收拾衣服,心中对原主的印象不错,主动告诉了原主自己的名字叫米雪。 外面倾盆大雨,两人无事便闲聊起来,越聊越投机,两个人都是十七八岁的年纪,自此互生情愫。 约定了下次见面的日期,打那之后,幽会了数次,相谈甚欢。 一天到了约定日期,原主在桥上,从早晨等到中午,再从中午等到晚上,都不见米雪到来,心中甚是着急。 原主按照米雪告诉他的家庭地址来找她,被人赶了出来。 心想男女私会终是不妥,便想让父母找到媒人到米家提亲。 这天夜里,原主想念米雪,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听到大门咚咚的敲门声。 原主家前面是三大间杂货铺,右边连接着院子大门。 后面是庭院,再后面是四间平时起居的房屋。 小门小户,家里没有仆人,原主心想:这么晚了,谁会来? 他不知父母是否睡下,胡乱地穿了一通衣服,跑到院子里开了门。 “华清,是你吗?” 原主听到这个声音,身体不禁一抖。 这不是魂牵梦绕的声音吗? 其时,月光昏暗,原主看不清来者样貌,看那身形是米雪没错。 他很是吃惊:“雪儿,你怎么大晚上的跑来?” 米雪竟扑到他怀里嘤嘤哭了起来。 后面响起一个女人声音:“米雪,我先走了,你们商议好后告诉我。” 原主抬头向门外看去,这才发现路上有一辆马车。 米雪抹了抹眼泪,说道:“好,谢谢你,曼冰。” 只听马车上传来一声娇笑,随后马夫挥动鞭子,马车缓缓蠕动,随后消失在夜色中。 白父从里屋走到门边,高声问:“华清,谁来了?” 原主忙回:“爹,没事,您先睡吧。” “有事明天再说。” 白父答应一声便回了房间休息。 原主带着米雪来到杂货铺。 点了灯后,米雪先是抽泣了一阵,才把详情细细道来。 米家属于容克教,一大家族同住同生产。 族内一切事务由族长说了算,说是土皇帝一点也不为过。 他们在乡下有一大片地,大部分教众都是在乡下种地。 虽说财产公有,但教内身份也有高低之分。 米雪的爹在教里算是个小头目,所以她一家人的生活条件比教内其他人也是好一些。 族长在外面做生意,结识了一个大商人。 那商人六十多岁,年老色不衰,偏爱娶小妾。 族长为了讨好他,决定把米雪嫁给他。 这些天,商人来过米雪家一次,看到年轻貌美的米雪甚是喜欢。 米雪这些天不能出门,也是这个缘故。 眼见明天族人就会把自己敲锣打鼓地送到商人家,米雪不愿意,在家里烧起安眠香,待众人睡下后,由鲁曼冰接应连夜逃了出来。 容克教人多势众,白家是斗不过他们的。 两个商议一番后,给父母说明情况,准备一些钱财,由米雪的好姐妹鲁曼冰安排私奔。 他们所在的小镇在西南边陲,两个人一路逃到江南。 两个人在江南给人做工,一年过去倒也相安无事。 不意一天米家找了上来,把原主痛打一顿后,带着米雪离开了。 原主卧床半月,养好伤好,回到小镇,经由鲁曼冰打听,米雪已经被族人送到大商人家。 鲁曼冰帮着买通大商人家的一个仆人,米雪在一个晚上又跑了出来。 两个人汇合好,连夜奔逃。 商人发现米雪跑了后,告诉了米家,两家派人追查。 一个雨夜,在一座桥上堵到两人。 他们四五个人,直接把原主往死里打,米雪护他心切,一直护着他。 她哥见状,直接拉起她,一刀割开她的喉咙扔到桥下的河里。 第二天,身负重伤的原主被好心的路人送到医馆。 他身重数刀,大难不死,命也是够硬。 父母待他伤好后,把他接回了家。 后来,他才知道,在容克教,教众如果不听话,便由亲人维护自家颜面直接杀死,称为荣誉处决。 他痊愈后,便到官府告状,县令被族长收买,没抓元凶,反倒把原主抓了起来,诬告他偷取商人家钱财。 大仇未报,他倒是蹲了五年大狱。 鲁父看不过去,帮着他申冤。 虽然鲁家也是大户人家,但终是斗不过米家和大商人,自己家的生意反被他们搅黄,家族日益势微,也跟着倒了霉。 白家的杂货铺被米家隔三差五的砸,很快倒闭。 原主一路乞讨到京城申冤,终不得雪,最后郁郁而终。 华清过完小世界的剧情后,心道,容克教真是反人类,世界上竟有如此邪教,也是逆天。 结合原主的记忆,华清知道,他们这是第一次私奔,而不是从江南被捉回来的第二次。 华清看了看身边的米雪,只见她含情脉脉地看着自己,当真是一往情深。 或许是憧憬着未来的美好生活吧。 华清拂了拂她的秀发,说道:“雪儿,我们一走了之,我的爹娘说不定会深受其苦。” “如此不孝之事,我想了想,心中委实不忍。” 第212章 荣誉处决(2) 米雪听后,叹了一口气:“我也在担心这件事。” “可是叔叔婶婶说,他们如果一起走了,你上过我们家,我爹娘,还有族长肯定会疑心是我跟你一起跑了。” “他们照常做生意,反而不会引起他们的疑心。” “再说,四个人跑路,哪有两个人来得爽利?” 华清摇了摇头:“这不对,你我同时消失,才显得奇怪。” “不过,我是绝对舍不得让你回家陪我冒险的。” “不如我们在这里找到一个住处,先把你安定下来,我再想办法,把父母接过来,你觉得怎么样?” 米雪惊道:“这里?和我们的县城挨得太近了吧。” 华清笑了笑:“没事。” “我们雇个仆人,你只要不出门,肯定不会有人找到你。” 米雪愣了愣:“雇仆人?” “我们哪里有那么多钱?” “夜里走的急,我没从家里带走多少钱,曼冰给了咱们二十两银子。” “这要是花光了,我们哪有钱去江南?” 华清右手往怀里一掏,实际上是从千机的空间中,抓出一把碎银子。 给米雪看:“你瞧。” 米雪大惊:“哪里来的?你不是偷得吧?” “你不是说你家里没有多少钱吗?” 华清眯眸看着她:“我们家就这么一个儿子,带了个漂亮媳妇私奔,我爹不得把棺材本拿出来?” 米雪哦了一声,感叹:“叔叔婶婶对你真好。” “要是我爹娘对我这么好,就好了。” 华清收起银子,站起身,拉了拉米雪:“走吧,我们在这里买上宅子做长期打算。” “你住在这里,我回家,才不会引起你族人的疑心。” 米雪一脸凄楚:“你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吗?” 华清安慰她道:“怎么会?” “我可舍不得好娇妻。” “不过,我们要把事情料理的妥当些,不然,你们容克教在各地教众甚多。” “被他们发现,与你的族人通了气,我们就算跑出去,也会被他们找到。” 米雪点了点头:“也是。” 抓着华清的手,站了起来。 两个人在县城里转了转,买了一处半新不旧的宅子。 随后,请了一个阿婆,交代完一些事情后,在米雪依依不舍的目光中,华清离开了。 他雇了一辆马车,给车夫双倍钱财,让他以最快的速度把自己送回小镇。 到家时,已是傍晚。 华清到了自己家杂货铺门外,听到里面的争吵声。 “快说,你的狗杂种儿子跑到哪去了?” “信不信,我们把你的店给砸了?” 接着听到屋里噼里啪啦打砸物件的声音。 “我儿子喜欢钓鱼,一出去就是好几天,谁知道去哪里了。” “你们别砸啊。” “我们两口子平时在店里照顾生意,很少出门,哪知道你妹妹去哪了?” 结合原主的记忆,华清知道,这是自己父亲的声音。 华清走进自己店铺,问道:“爹,出了什么事?” 屋里的众人听到声音,纷纷看向他。 只见华清手提着个苇草编的鱼蒌,肩膀抗着鱼竿。 白父白母看到华清甚是惊讶,不知道他为什么去而复返,当着这么多人,不便开口问。 屋里除了白父白母,还有四个二三十岁的的男人。 其中一个皮肤黝黑,方脸阔鼻,眉毛倒是细的很,离眼眶有寸许距离,当真是滑稽的很。 那个见华清进来,几步来到华清面,揪起华清的衣领,问道:“狗杂种,你把我妹妹藏到哪里去了?” 华清皱眉:“你妹妹是谁?” “等等,你又是谁?” 原主和这个人没有见过面,华清说出此话没有毛病。 那个怒喝:“你还装傻?” “我叫米天,我妹妹叫米雪。” “我听族人说,你前几天到过我家。” 华清惊得鱼蒌掉在地上,鱼竿一扔,手也抓起米天的衣领,满脸焦急:“什么?雪儿不见了?” “什么时候不见的,快说。” “你快说啊。” 米天气道:“你特么的还装傻?” 说着就要扇华清。 华清不甘示弱,抓着他的手,厉声说道:“装你奶奶个腿。”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 “雪儿到底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你要急死我。” 米天狐疑地看着华清:“你真不知道?” 华清急道:“我当然不知道。” 米天放开华清,摸了摸下巴:“我们族人看到过好几次妹妹和你在一起。” “今天本来是她大婚的日子,我还以为你拐跑她。” 华清双眼发直,身体颤抖不已:“什么大婚?” “跟谁大婚?” 他撕着米天的衣服:“你说清楚。” 米天看华清这神色确实像不知道的样子,一把推开他,骂道:“滚。” “和谁大婚跟你有什么关系?” “咱们走。” 华清上前几步,挡住他道:“不行,你还没说清楚。” 后面一个人,拉着华清胳膊,摔到一边:“好狗不挡路,狗杂种。” 几个人骂骂咧咧地走了出去。 华清坐在地上哭了起来:“呜呜,呜呜。” “雪儿,你不是说这辈子非我不嫁吗?” 米天听后回头呸了一声,骂道:“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要脸。” 华清像听不到一般,只是坐在地上哭。 白父走到门外,对看热闹的人说道:“都散了吧,散了吧。” “有什么可看的。” 说完关了上门。 白母一脸诧异地看着华清,扶着华清站起来。 一家人,从杂货铺的后门,回到后面的正屋。 白父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华清用手指了指屋后,两老立马会意,他继续哭泣:“我就说,让你们早点去提亲。” “这下你们满意了吧?儿媳妇没有了。” “哼,没有了雪儿,我以后谁也不娶,看你们能不能抱上孙子。” 白父叹了:“人家米家大业大,怎么会看上我们这种小户人家?” “你还趁早死了心吧,你没听到那人说,今天是她大婚的日子吗?” 华清道:“我不管,我就要娶雪儿。” 两口子安慰了他好一会儿,才止住哭声。 米天等人在屋后听了一阵,听来听去,一家人说的话和自己妹妹的失踪没有关系,没趣走了。 等他们走远后,千机赶紧告诉华清。 第213章 荣誉处决(3) 华清听后,打开院门,出了门,围着自家房子转了转,回来后对二老说道:“米家人都走了。” 白父很是疑惑:“你不都走了吗?回来干吗?” 华清一脸正色:“我和雪儿一起走的话,米要肯定会起疑心。” “像今天这样找爹娘的麻烦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 “我和雪儿商量了一下,她先藏一段时间,我再和她一起走。” 白父白母双双点头:“也行。” “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华清回:“半个月后再说吧。” 一家三口吃完饭后,聊了会天,便回房睡下。 华清和衣躺在床上,一直到了深夜。 听到二老房间传来鼾声后,小心翼翼地起床出了门。 由千机指引,一路来到距离米家不远的一座小山下。 他爬上山,借由月光,往下观察容克教的生活区。 容克教不与旁人为邻,他们在自己田产的地头建了一个小村子。 村子最西侧是一个双层小楼,很是显眼,这里是容克教族长一家居住的地方。 小楼两侧各有三栋房子,是容克教一些小头目居住的地方。 这些房子的南侧是几十栋房子,一般教众在里面居住。 村子中心处是一些仓库,容克教财产公有,每月以家庭为单位领取生活用品。 村子东侧养殖畜牲的圈舍,鸡鸭牛猪羊等都有。 村子外围圈了两米多高的围墙。 夜已深,大部分房屋都已熄灯,只有几个房间还亮着光。 观察完地形后,华清下了树,来到北侧的围墙外,从千机的空间中掏出一张木梯,爬上墙头。 掏出一根绳子拴在木梯上方,扔在院墙内。 他顺着绳子滑了下去。 围着普通教众的房子走了一圈,让千机在他们大人卧室里显眼的位置,各贴一张纸条。 贴完后,回到院墙搭绳子的地方,又掏出一张梯,爬了出去,收起木梯和绳子后回家了。 第二天早上,一对教众夫妻,男的起了床,看到对面的墙上贴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字。 他心生奇怪,来到床尾看了起来。 只见上面写道: “真神降临,特谕:族长罪恶滔天,特命尔等擒了族长一家施以火刑。” “如有违神谕,真神每日随机带走你们其中一人。” 男子看后,心想不知道谁和自己开玩笑。 他从墙上撕下纸条,卷起来,扔在地上。 一家人吃完饭后,小孩去了学堂,大人领了工具到田间干活。 他看到几个男人凑在一起,站在田地里窃窃私语,便走过去,笑着和他们打招呼。 只见他们微微皱眉,一人小声问他:“魏哥,你们家今天早上没有见到奇怪的纸条?” 魏性男子一愣:“你家里也被人贴了纸条?” “不知道是谁在搞鬼。” 一人叹了口气:“要说搞鬼,这人也太厉害了吧?” “起初,我也没当回事。” “但是好像家家都贴了纸条。” “咱们容克教信奉单一神,就是真神,莫非真是真神降的神谕?” 另一人插话:“说族长罪大恶极,族长到底干了什么坏事?” 魏姓男子摇了摇头:“嘘,你们小声点,族长的事情谁知道。” “咱们人微言轻,还是该干嘛干嘛吧。” 一个人冷笑:“还说什么随机死一个,倒是死个人给我们看看。” 众人低声哄笑,魏姓男子心下起了疑心:这也太巧了吧?难道真的是家家有纸条? 这件事情太过离奇,虽然大部分人没放在心上,但还是有些虔诚的人心里惴惴不安。 连族长和小头目都知道了这件事,族长派了米父找人问询。 问到谁,谁都是回答家里有纸条。 族长心中隐有不安,心道,不知道是谁对自己怀恨在心,一定要抓到这个妖言惑众的叛徒。 晚上,悄悄地点了几个人在暗处巡逻。 华清从千机那里得到消息,见一天没有动静,晚上又来到村子里。 有千机给他做监视,轻而易举地避过巡逻的人。 随后,给一个人下了毒,料想死了人,族长肯定会加大巡逻力度,在仓库里躲了起来。 第二天,一个妇女起了床,推了一把侧卧的丈夫,见没有动静,以为他睡的死。 她穿上衣服,梳洗一番后,做起早饭。 早饭上桌后,两个孩子都围在桌边,却不见丈夫,心想:往常,早早就起床,今天也太懒了吧。 叫了几声丈夫,没有回应。 她来到卧室,拍了拍丈夫,他头朝窗户,动也不动。 女人心生懊恼,扳了一下他上侧的身子。 丈夫的身子由侧卧变成仰躺,只见他口歪眼斜,眼白向上翻,嘴角有黑色血渍。 顿时心下大慌,试了试他的鼻子,哪还有呼吸? 女人胆战心惊,放声大哭了起来:“大牛,大牛,你怎么就死了?” 两个孩子听后,赶紧跑了过来,见到爹死了不禁潸然泪下。 隔壁的邻居闻到哭声,跑过来查看,试了试心跳,果然死了,不禁骇了一跳。 连忙去请大夫,大夫过来后,没有查出死因。 男子死亡的消息,很快在村子里传遍。 想起昨天的纸条,人们无心做工,全到来到这户人家,屋里站不开,便在屋外围着。 人心惶惶,相互间议论着。 “难道真是神谕?” “这一定是我们不听神谕的下场。” “会不会是巧合?” …… 事情很快惊动族长,他心里气恼,派了一个小头目前去了解情况。 小头目来到后训斥众人:“在这里站着干什么?” “还不去做工?” 容克教等级分明,即使是小头目的话也宛如圣旨,一些人怕他,低着头走了。 一个胆子大的人,心里给自己鼓了鼓气,说道:“昨天我们家家收到神谕,今天就死了人,是不是族…族” 往下的话,他不敢说了,族长犹如天上的太阳,是绝对的权威。 小头目冷哼一声:“什么狗屁神谕,不知道是谁装神弄鬼,要是给我查到,吊死他都是轻的。” 说完狠狠地打了那人几耳光,那个站着不敢动,被他打的腮帮子肿起两三寸高。 打完后,小头目喝道:“都给老子滚。” 屋里屋外的人一时间都散了。 第214章 荣誉处决(4) 小头目走到房间里,用力扳了扳死去男人的胳膊,发现身体已经僵硬。 骂女人:“有什么好哭的,不过死了一个畜牲罢了。” 女人和孩子吓得赶紧收声。 “赶紧到坟地里挖个坑埋了。” “我可告诉你,不准随便传播谣言。” “我看啊,就是这畜牲身体不好,发了病挺不住罢了。” 女人忙回:“是。” 小头目狠瞪了她一眼后离开。 等他走远后,女人和孩子才又小声哭了起来。 小头目回去汇报后,族长让他给众人传话,严禁讨论这件事。 人们心中虽然害怕,但长时间形成的等级观念,和屈服于族长的淫威也不是一时片刻便能消散的。 族长火大,晚上直接安排十几个人,举着火把,围墙内外定点站好,誓要找出搞鬼的人。 在夜里下半夜,人们疲乏时,华清又出来毒死了一人。 随后回到仓库躲了起来。 到了早上,一个房屋中哭声大起。 旁边的邻居,跑过来看,见又是死了一个人。 吓得跌倒在地上,他们互相看了看: “连着两天,这不是巧合了吧?” “难道神谕是真的?” “你们看,墙上是什么?” 只见墙上贴着一个带字的纸条。 死人的这一家,男人昨天晚上在桌子边打算守夜,害怕灾难落到自家头上。 到了下半夜,睡意袭来,连连点头,最后精神支撑不住,趴在桌子边睡着了。 早上醒来后十分自责:怎么能睡了过去? 转而喜道:“哈,自己活着,太好了。” 突然想到家人,跑到卧室,只见她脸色苍白,口歪眼斜,嘴角有黑血。 他身体发抖,试了试老婆的心跳,已然停了,抱着老婆大哭起来,根本没注意到墙上有纸条。 邻居们发现纸条后,一个人上前揭了下来,几个人凑上前看: “真神降临:众生平等。” “族长偏要将人分成三六九等,偏离容克教真义,如不将其一家烧死,你们便等着一个个暴毙。” 几个人看到最后一个句,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跌倒在地上。 “啊?这个,这个” 人人脸如白纸。 村子里的人越聚越多,纸条上面写的内容很快在人们之间传播。 个个脸上既惊又怕。 惊的是连续两天死人,怕的是果真触怒真神,人人难逃责罚。 得到消息后,昨天的小头目又来了。 “滚,滚,都围在这里做什么?” 现在人们心中虽然还是怕他,但现在更怕祸事不知道哪天轮到自己头上,居然没有一个人离开。 一个人大声道:“真神说了,要烧死族长。” “难道要等我们都死了,才好?” “既然只要族长死了,便能保住大家性命,为什么不烧死族长?” 其他人纷纷附和:“说的对。” “烧死族长。” “烧死族长。” …… 小头目心里发慌,面色却不变,他目光扫过众人:“哼,烧死族长?” “你们谁敢烧?” 他指着面前一个人,说道:“你吗?” 又指了旁边一个:“你吗?” 两个人都低下头去。 他又指向第三个人:“还是你?” 第三个人是个壮实的中年男人,他一把抓着小头目的手,大声说道:“真神说了,人人平等。” “三个月前,你二儿子大婚,我带着五岁的儿子吃席。” “只因他不懂事,到你们那一桌坐了一坐,便被你活活踹死。” “我怎么拦都拦不住,其他人也不帮我。” “到了今天,我还是忘不了那一幕,偏是你们贵族是人,我们这些下等人不是人吗?” 小头目眯眸看着他,而后哈哈大笑:“你说什么?你是人?” “我简直要被你笑死。” “咱们容克教分上等人,中等人,下等人,及不入流。” “我没记错,你是不入流吧?” “你连人都不算,还说这个那个,你要知道你是畜牲,比猪狗都不如。” 那中年越听越气,抬手就给了他一拳:“好,今天就让你知道不入流的厉害。” 小头目没想到那个人敢打他,被打的倒退几步。 他凶狠地看着那中年男人:“真是反了你。” “你们抓住他。” 人群中一片骚动声后归于寂静,没人上前一步。 小头目看了看众人,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让你们抓住他。” 还是无人回应。 他冷哼一声,用手连指四人:“你们四个,给我抓住他。” 四个人互相看了看,终是没动。 小头目这下慌了,往外跑去,边跑边放狠话道:“你们等着。” 扑通一声,跌倒在地上。 原来有人伸脚拌了他一下。 中年男人上前,抡起拳劈头盖脸向他打去。 众人围了上来,打的打,踢得踢。 他连喊饶命,没人理他。 很快便没了声息。 一个人喊道:“抓族长。” 众人回家拿了铁锹,铁镐向后面的二层小楼跑去。 族长听到呼喊声,见众人各持农具冲了过来,身体发抖不止,急向院墙的大门跑去。 人们捡起地上的石头便向他扔去。 虽然石头没有准头,架不住扔的人多,总有几块落到他身上。 族长很快头破血流,哎呦一声,倒在地上。 很快被人围了起来。 族长倚着墙站起来,看着众人,厉声道:“你们做什么?” “我可是族长。” 这时华清走了过来,大声道:“狗屁族长。” 人们听到声音,转过头来看着他。 “这是谁?” “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此时,一众小头目跑了过来:“住手。” 米天跟在米父后面,看到华清,皱了皱眉:“是你。” 米父问道:“你认识他?” 米天哼了一声:“爹,这个人叫白华清,是勾引米雪的小混蛋。” “妹妹大婚那天失踪,我去他家找过人,见过他一面。” “狗杂种,你怎么会在这里?” 华清怒视着他:“这个问题问的好。” “我倒要问问你们,我和雪儿情投意合,是哪个王八蛋逼着米雪给六十多岁的老头当小妾?” 第215章 荣誉处决(5) 米天冷笑:“容克教的人嫁娶什么人,全由族长一人说了算?” “跟你们外人没有半点关系。” 华清轻笑一声:“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容克教的一员?” 米天上下打量了一番华清:“你?啧啧。” “想成为容克教有两种方式。” “一种是天生是容克族的人,只要出生便经由族长圣洗成为容克教一员。” “外人的话嘛,”说到这里,他看了华清一眼,冷哼一声:“外人则要经由教内德高望重的人推荐,由教内众高层评估后,接受族长圣洗之后,才能入教。” 华清双手交叉于胸前,问他:“如果想要脱教呢?” 普通教众听后大为惊疑,哗然道:“脱教?” “容克教从来没有脱教一说。” 米天大声说道:“不错,我们容克教从不允许脱教。” “你当这里是厕所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华清嘴角一扬,语带讽刺:“怎么没人脱教呢?” “想脱教的不都是被你们打死了?” 米天一脸凛然:“背负教义者,荣誉处决。” “由其家人乱石打死。” 华清摇头愤愤道:“这是什么狗屁荣誉?” “真神全知全能,是宇宙万物的缔造者,公正而仁慈,怎么会允许你们滥杀无辜?” 米天脸色微变,他没想到华清会知道容克教的第一教义。 华清继续说道:“真神面前,人人平等,反对种族分离与妇女歧视,是也不是?” 米天脸色阴沉下来,华清连说两条都是容克教至纯至真的教义。 如果自己回答是,那么荣誉处决明显背离这条教义。 杀害脱教的人,明显是把容克族和其他族分开来看。 如果自己回答不是,华清说的这一条教义的的确确写在容克经上。 米父见儿子一时无言,忙接话:“我们容克教的人同吃同住同生产,怎么不算人人平等?” 华清遥指他们身后的房子,不停冷笑:“那可就奇了,既然人人平等,为什么族长住二层小楼,你们住宽敞大屋。” “哼,普通教众只能住逼仄狭小的房子?” “说什么同吃同住同生产,恐怕大部分钱财进了你们这些头目的口袋了吧?” “混账!”米父伸手就要打华清,华清向一侧避过。 华清嘲笑道:“你们这些人满口仁义道德,做的事却和教义背道而驰。” “真是可笑,可笑。” 米父目带寒光,用低沉而冰冷的声音厉声说道:“你不是容克教的人,乱解教义。” “这几天我们这里死了人,是不是你搞的鬼?” 华清哼了一声:“什么叫搞鬼?” “不过呢,事情是我做的没错。” “但我是奉了真神的旨义。” 说着双手的大拇指,中指和无名指弯曲后抵在一起,做了容克教虔诚的祈祷姿势。 米天大声叫骂:“你放屁。” “你没经过圣洗,根本不是容克教的人,真神就算是降神谕也不会降到你身上。” 华清嘿嘿一笑,缓缓而语:“你们看,这是什么?” 只见他双手一张一合,便多出一根四尺长的玉杖。 玉杖通体晶莹,杖头刻着一朵莲花,最后外是九瓣,中间层是五瓣,最里层是三瓣。 两条玉蛇交错,沿着杖体盘旋,脑袋一左一右抵在莲花下方。 口吐蛇信,当真是活灵活现,栩栩如生。 众人异口同声地喊道:“轮回杖?!” 他们揉了揉眼睛,不可思议地盯着华清手中的玉杖。 族长踉跄着往前走了几步,低声喃喃:“不可能,你怎么会有轮回杖?” 华清轻哼了一声,满脸得意:“真神俗家名为乌拉,生于将相之家。” “不同于一般的纨绔子弟,他很小便看到大众的疾苦,发下宏愿,救万民于水火。” “折柳为杖,走遍千山万水,传递教义,抚慰众生心灵,度化人间仇恨。” “相传当年,经过一个村子,有两条毒蛇昼伏夜出,毒害村民。” “乌拉到了此地,伸出两条手臂,喂食毒蛇,将它们感化,最后从村子中消失。” “他本人到九十六岁高龄时,来到一处长满红莲池塘边,坐在柳树下,感悟大道。” “灵魂飞升,肉体喂了饿狼,手杖化为轮回杖,也就是这根玉杖,带入天国。” 米天思索了片刻,大声说道:“你讲的真神生平经历,虽然和容克经上记载的一样,但没什么稀奇。” “只要看完容克经的人,都能说的上来。” “不过是一根玉杖,只要找到合适的玉料,也能雕刻出来。” “哼,你手中的分明是一个赝品。” 华清右手握住杖头,将玉杖杵在地上,低头而语:“真神乌拉,众生平等,万世太平。” 只见他脑袋后面,出现了一个忽明忽灭的光圈。 这不过是华清和千机的改造的以电池为能源的led灯,。 千机举在华清背后,别人见不到千机,只看到这个光圈。 众人均是大惊: “难道他真是真神的使者?” “没错了,不然身后怎么会有圣光?” 众人齐齐跪下:“恭迎圣使。” 华清眯眼扫过他们一眼,嘴角露出一抹奸笑:“平身。” 众人都站了起来,他们都低下头,不敢看华清。 华清手指族长,厉声道:“族长田不平传歪了教义,本使现在免去他分教教长及族长一职。” 田不平心中惶恐,跪下磕头:“谢圣使。” 华清笑了笑:“田不平,你不要太难过。” “你虽然传歪教义,真神知道非你本心,你不过是天资愚钝罢了。” “真神要让你及你家其他成年男子遭受烈火之刑,烧去一身罪恶,升入天国,你可愿意?” 族长听到要被火烧死,自是十分害怕。但他毕竟一生笃信教义,想到经过火刑之苦后,便能升入天国,心中又十分欢喜。 他哪里知道,华清是让他真升天? 他连连叩头:“田不平愿意。” 华清心里暗笑,真是愚蠢的不可救药,就这破教,居然还有人信? 大声道:“准备火刑。” 众人散去,准备火刑仪式。 先是抬出一个香案和香鼎,摆在二层小楼前。 接着堆了一个直径六米,高半米的干柴堆。 第216章 荣誉处决(完) 华清让千机收起led灯,把玉杖放在香案上,在香鼎里点了三根粗香。 带了众人跪在香鼎前拜了三拜。 起身后,华清对田不平说道:“请吧。” 田不平家里共有五名成年男子,其中年纪最小的是他刚成年的孙子,他拉着娘亲的手哭了起来:“娘亲,我不想死。” 众人围了上来,狠狠的瞪着他。 田不平回头就给了孙子一巴掌:“多好的喜事。” 他昂首挺胸,走上火柴堆。 几个儿子颤抖身体走了出去。 孙子不想上去,被教众抬头扔了上去。 八名教众点了火把,扔在干柴堆上,火光大起,在撕心裂肺的哀嚎声中,将田不平等人烧成灰烬。 华清看了看教众们的脸色,大都一脸虔诚。 华清暗暗叹息,邪教真是害死人。 等烧完后,华清点了米父,米平的名字。 两人惶恐道:“圣使有何安排?” 他们内心真怕华清烧了他们。 华清冷笑一声:“你们去把要娶米雪做小妾的大商人请过来。” 两个人一愣,米父问道:“敢问圣使把他请过来做什么?” 华清甩了甩衣袖,很是生气:“我说请就请,哪有这么多废话?” “请不来,你们自杀谢罪。” 两个人不再作声,赶了马车去请人。 等他们走后,华清吩咐剩下的头目,去邻近的县城,把容克教全部教众叫过来。 几个人领命而去。 下午,米氏父子带着大商人回到村子里。 华清重新召集了众人。 华清怒视这个六十多岁的大商人,说道:“此人贪财好色,有违真神教义。” 他指了指米父,米平两人:“你们对他施以荣誉处决。” 大商人吓得瞪大眼睛,颤抖着声音说道:“等等。” “我不是容克教的人,你们容克教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能用在我身上。” 华清眯眸看着他:“是不是容克教的信徒有什么关系?” “真神圣光普照,天下万民,皆披圣德。” 米天犹豫道:“圣使,你对荣誉处决有什么误会吧?” “只有家族内部的成员,才会行使命荣誉处决,他和我们不是一家人。” 华清笑了笑:“米雪虽然和他没有成婚,但终是差点成婚,有这一层关系。” “再说了,天下万民,皆是兄弟姐妹,施以荣誉处决有何不可?” “米天,你对真神的教义理解的还是太过浅显。” 米天深深一躬:“圣使,我知道您喜欢米雪,您不会在公报私仇吧?” 华清哼了一声:“一切事物,百年之后,如过往云烟。” “这等小事,本使怎么会放在心上,你未免太小看我的气量,本使不过是替真主惩恶扬善罢了。” “让你干嘛就干嘛,哪这么多屁话?” 大商人见势不好,拔腿就跑,被教众拦住。 华清手一伸,凭空多出一把刀。 众人看到后,眼前一亮:“圣使,您仙法果然了得。” 华清笑了笑,把刀递给米天。 米天接过后,走到大商人面前,大商人吓得连连后退,慌道:“你要干嘛?” “杀人可是要坐牢的。” 米父上前按住他,米天一刀割下了他的脑袋。 华清点头赞许:“很好。” 上前向米天把刀要了回来,指了指身边的两个人说道:“你们两个人抗着商人的尸体。” 然后又指了指六个人:“你们六个人,把米氏父子抓起来,一同送到官府,就说米氏父子杀了人,请官府处置。” 米父米天看着华清,满脸震惊:“你说什么?” 华清对他八个人喝道:“还不快去?” 他们搬尸体的搬尸体,抓人的抓人,赶了牛车,向县里走去。 华清听千机说,邻县的族长等人今天来不了,便遣散了众人。 他回到家中,拿出两袋碎银子给了父母,给他们说了米雪的位置。 写了一封信,让他们带给米雪,让他们尽快去江南,先到客栈住下,自己晚几天到。 随后到了米雪的好姐妹鲁曼冰家中,感谢她帮米雪从家中逃跑,还了她二十两银子。 寒暄一阵后,便离开了。 临走前告诉鲁曼冰,他有识宝的本领,经过他们院子时,发现井北边的土地下可能埋着财宝,让他们有时间挖一挖。 鲁曼冰以为他在开玩笑,不过待华清走后,闲来无事,起了好奇心,还是到井的北边挖上一挖。 她这一铲子下去可不得了,竟听到金属碰撞的声音,扒土一看,居然有金元宝。 见四下没人,她重新将土填上,随后告诉了父亲。 两个人支开仆人,又到井边挖了一挖,金元宝居然不少,自是满心欢喜。 他们拿出五十个金元宝后,重新把土填上。 晚上鲁父赶车,和鲁曼冰来到华清的家门前,鲁曼冰把华清单独叫到车上,给他说了在院子里的发现。 并带了十块金元宝给他。 华清心里好笑,这特么是我让千机放进去的,不过这一家人果然良善的很。 他没有推辞,谢过之后,接过金元宝,送走了父女两人。 第二天一早,白父白母赶上牛车走人了。 华清则来到村子之中。 临近中午的时候,附近五个县的容克教教众,足足五千人来到村子中。 华清直接让教众将把所有族长,头目(包括这个村子的容克教头目)乱石打死,随后挖坑埋了。 聚集了众人,说道:“真神教义,众人平等,无族分别。” “各个族长搞出容克族和真神意愿相背,本使代传真神圣谕,容克族不复存在。” “你们回到自己的村子,把财产分了,各自过日子。” “大道至简,真神肉身俗体时,便反对偶像崇拜,并且主张简化仪式。” “各人只在家中潜心研读容克经,切记,不可把经读歪了。” “希望你们也向其他教众传达真神的圣义,各族族长和头目能杀死便杀死,再不济也要推翻他们的邪恶统治。” 众人纷纷称是。 华清继续道:“本使谨遵真神圣旨,效仿他独自走遍大江南北,传递真神圣义。” “你们不可跟在我身后。” 说完拿出玉杖,在教众虔诚的目光中,离开村子。 华清先是到江南和父母,米雪汇合,成婚安定下来后,每年会花上半年时间到各地解散容克教。 等他离开这个小世界时,各地容克教已全部解散。 (本故事完) 第217章 罪恶之城(1) 华清刚醒过神来,便看到眼前树影晃动。 一个女人急呼:“你在做什么?” 他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在开车,而车明显偏离车道,眼看就要撞向路边的水沟。 哧~~ 幸亏车速不快,眼见车就要掉进水沟,一脚刹车之后,汽车停在路边。 华清从后视镜看到后轮紧贴着水沟边,他落下前窗玻璃,探出头去,发现前轮已经悬空。 总算是没事,坐在副驾的女人庆幸地大口呼吸,责备他:“开车也不集中精神好好开。” “昨天晚上没睡好吗?” “换我来开吧。” 华清苦笑,心中暗骂,这穿越的时机选的太好了吧。 就在此时,嗖的一声,一颗子弹擦着华清头顶嘭的一声打在车窗的上框边缘。 华清大为吃惊:一来就这么刺激的吗? 他不禁脱口骂道:“千机,你个王八蛋,在搞毛线?” 千机凭空出现,嘿嘿笑了几声:“老大,我经过精确计算,那颗子弹打不到你身上。” 华清气道:“你算个头。” 不过千机在身边,华清心中就不慌了。 他右手按下副驾驶女人的头,两个人在车中趴了下来。 女人正拿着手机报警。 快速搜过原主的记忆后,华清知道这个女人叫孔煜,是自己的老婆。 她昨天刚选上市长。 前任市长的任期要半月后才结束,不着急接手工作。 今天是周日,华清休息,给她当司机,两个人前往福利院看望小孩。 孔煜心生困惑,问他:“什么千鸡?” 华清愣了愣,侧头看着她,这女人真是心大,这么危急的时刻,还关心这个。 她三十多岁,皮肤虽然白,近距离已能看出皮肤上暗淡的光泽。 门外响起嗒嗒嗒连续的枪击声。 车上各个部位不停地中弹,当当当的声音响个不停。 几个车窗玻璃很快碎掉,玻璃碎片撒到两人头上。 千机观察一番后,告诉华清,敌人共有四个,三男一女。 一男一女,两个人不到二十岁,他们蹲在挨着水沟的麦田地里。 男的拿手枪,女的拿自动步枪。 两个男人,一个五十多岁,一个三十多岁,两个人躲在副驾右前方路边的树后。 他们两个拿的都是自动步枪。 千机通过计算弹道,把能射在华清夫妇两人身上的子弹,全抓进空间中。 孔煜心狂跳,脸色惨白,她握紧华清的右手,对他说道:“老公,对不起,连累到你。” “看来,今天我们要死在这里。” 华清安慰她:“放心,会挺过去的。” “老夫老妻的,说话别这么见外。” 四个人射了几梭子子弹后,枪声停了。 不久后,两个人听到外面脚步声响起,声音越来越大,料想是正在靠近自己的车子。 华清嘘了一声,示意孔煜不要动,他看到她眼神惊慌,额头上全是汗。 他小心地从扶手箱里拿出一把手枪。 “千机,报位置。” “1点钟方向,32米。” 华清伏着头,身体不动,拿手的枪慢慢举了起来,指向千机报的方向。 “老大,稍微往左一点点。” “过了过了,再往右一点点,就那么一点。” “嗯,开枪吧。” 怦的一声,枪响起。 五十岁的男人,心脏中弹,倒了下去。 剩下三个人,哪里想到,数百发子弹打在车上,里面的人居然活着。 他们赶紧找身边的掩体躲了起来。 华清一把推开车门,跳下车,在千机的指引下,把马路前方的三十多岁的男人解决掉。 麦田里的两个年轻人不停地朝华清开枪连射。 华清快速向车尾跑去,躲在车的另一侧,营造一种险象环生的感觉。 猛的站直身子,抬手又是一枪,很快年轻男子倒在地上。 剩下那个年轻女人心中发慌:真是见鬼,一枪一个,枪法太准了吧。 眼见任务是完不成,保命要紧。 她借由麦田的掩护,向身后爬去。 怦的一声,她握枪的手掌中了一枪,疼的本能叫了一声,枪落在地上。 左手要去捡,枪声响起,左手也中了一枪,眼泪流出,疼的在麦田里地上打起滚。 华清跳过水沟,来到她身后,用枪指着她道:“谁派你来的?” 女人哀求道:“不要杀我,我才十六岁,还没有成年。” 华清冷笑:“我对你的年纪不感觉兴趣。” 一枪打在她腿上,她哇哇大叫。 “我是北昆帮的,我的老大叫铁头。” 华清点了点头:“北昆帮,铁头。” “好的,我记住了。” “你可以去死了。” 年轻女人吓得两眼圆睁。 孔煜站在路边,大声喊道:“等等。” 怦。 处决完年轻女人,华清回头看了看孔煜:“等什么?” 孔煜叹着气,摇了摇头。 趁警察赶来的这个空档,华清看起小世界的剧情。 原主叫严华清,所在的国家叫墨国,是一个中型国家,北邻全球最发达的国家鹰国,鹰国人可以合法吸…毒。 墨国近水楼台先得月,地理条件可以说是得天独厚,种…毒,制…毒卖给北方国家俨然成为一条成熟产业链。 甚至不夸张的说,毒…品已是这个墨国重要的创汇来源。 犯罪集团活动猖獗,组织里的武器装备比肩墨国军队。 墨国贫民窟的孩子很多在小小的年纪就参加起犯罪活动。 原主年轻时参加军队,退役后成为一名体育老师,老婆孔煜本来是一名医生,一家人本来在富人区可以过上不错的生活。 孔煜心怀正义,看不过泛滥的毒…品交易,竞选墨国首都墨市的市长并成功当选。 誓要铲除犯罪集团。 这个位子可不好当,三十年间,十几位市长死于任上,最夸张的一个,当选市长不到一小时,便暴尸街头。 孔煜当选市长后,很快各个帮派送来钱财想要收卖她,被她严辞拒绝。 第二天,原主和孔煜到福利院,路上被人设伏,两人都身中数枪。 原主成了植物人。 孔煜胸,腹,腋下全部中弹,做了肠造口手术。 自此之后,造口袋不离身,用于从肚皮收集人体排泄物,例如尿液,粪便等。 这给她的肉体带来极大的痛苦,生活带来很大的不便,个人滋味没有经历过的人,是难以体会的。 第218章 罪恶之城(2) 面对巨变,孔煜悲痛万分,但她化悲愤为力量,下定决心不向黑恶势力低头。 她要给一双儿女做好榜样。 孔煜出院后,召开发布会,脱下衣服面向镜头展示自己身上触目惊心的伤疤。 “展露躯体是令人不耻的行为,但是我要对犯罪集团说,我不怕,我漫长的道路才刚开始,我要继续战斗。” 人们对她所受的伤很是震惊,被她的勇敢打动,称呼她为英雄市长。 贩毒集团以为她死了,结果发现她还活着,当真是恼羞成怒。 恐吓她,让她在“为时未晚”时,及时收手。 孔煜没有被他们吓倒,针对她的报复很快展开。 几个月后,一次参加市政活动的路上,她的车被拖车牵引到路旁。 犯罪分子再一次对她实施暴行。 犯罪分子离开后,她们车上受伤的四人被人发现送到医院抢救。 孔煜和一名同事受上天眷顾,两个人奇迹般活了下来。 两名保镖不幸身亡。 自此之后,州长给她加大安保力度,平安干到任期结束。 卸任的她,过了半年平静的日子。 见犯罪分子没有来骚扰她们一家,警察和保镖撤离。 第二天早上,孔煜送女儿上学,被四名武装人员拦在路上,带走了两人。 随后,孔煜和女儿被像狗一样,关在铁笼中伤痕累累的照片,被黑帮嚣张地传在网上。 几天后,人们在荒郊野外发现母女两人破烂不堪的尸体。 原主也被拔了氧气管。 华清看完原世界的剧情后,让千机查了下资料,墨市大大小小的黑帮不说成千,也有上百,其中北昆帮势力最大。 他们从非法所得中分到的蛋糕最大。 怪不得北昆帮视原主一家为眼中钉,肉中刺,丧心病狂地要除掉一家。 警察用车拉着华清两人到了医院,做了身体检查。 媒体很快报道他们遇袭一事,只不过这种事情在墨国太过常见。 不要说市长,就连州长甚至职位再高的人,被报复的事情都时有发生。 人们已经习以为常,这件事件犹如大海中的一朵浪花,根本不引起人们的多少目光。 回到家后的华清,很快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他们一家虽然住在富人区,发生恶性事件的次数比较少。 但富人区为什么安定? 主要原因是,富人区所有的产业被犯罪集团瓜分。 从加油站,商超到酒店,不一而足。 国外游客到墨国旅游,到的也是富人区的沙滩,入住的是犯罪分子开的豪华酒店。 这不仅是犯罪集团一项重要的收入来源,也是他们装点门面,洗白自己的好机会。 在他们的地盘上,自然是没有人敢造次。 能跨国旅游的都是些什么人? 自然是手中有闲钱的人。 他们可是财神爷。 犯罪集团当然要拼命打造良好的旅游环境,让各国人们来这里旅游玩的开心,花的开心。 来墨国这里玩的外国人,都说这里是天堂。 他们哪里能想到,华丽之下流淌的是肮脏的血液。 富人区虽然没有什么犯罪事件,但华清一家可是挡了他们的财路。 保不齐哪天晚上睡觉的时候,一家就会被全部绑了,拖到野地里被乱枪打死。 不得不说,这种关系多少有点畸形和讽刺。 他们享受到最大的安全保障,居然是犯罪集团提供的,但最大的威胁也是来自于他们。 一家人吃过晚饭后,敲门声响了起来。 通过监控,两口子看到是两个西装革履,面色和善的中年男人。 其中一个男人手里拿着手提箱。 孔煜叹了一口气:“他们真是不死心。” 赶紧让两个孩子上了二楼。 华清没有让他们进屋,他们打开房檐下的灯,两口子来到屋外。 四个人在草坪上面的一张桌子边坐了下来。 一个男人自我介绍:“我叫马如铁,是北昆集团老板让我来的。” 华清微微皱眉,问道:“你就是铁头?” 铁头听后满脸惊讶,随后笑了笑:“我的诨名,没想到你居然知道。” “既然如此,我就开门见山。” “你们今天是运气好,以后就难说了。” “我奉劝你们识时务者为俊杰,看看现任市长,不是活的很滋润嘛?” “否则,哼,上任,上上任市长的下场,你们不会不知道吧?” 说完把手提箱往孔煜面前一推。 华清点了点头:“我们清楚的很。” “你们脸皮真是不一般的厚,早上派人来杀我们,晚上居然恬不知耻来找我们谈判。” “我们家的墙皮都没有你的脸皮厚。” 铁头笑了笑,看向孔煜:“孔市长,怎么说?” 孔煜打开手提箱,看着一叠叠纸钞,说道:“真是令人心动啊。” 铁头眉梢上场,尽是喜意,心想,枪一响,果然怂了。 做事情还是要威逼利诱,一套做全后才能成。 孔煜合上手提箱,推回给铁头:“拿回去吧。” “我与罪恶不共戴天。” “誓要铲除你们这些毒瘤。” 铁头一愣,没想到孔煜这么快反了脸。 他冷笑道:“孔市长,你可要好好想想。” “你为人父母,年纪也不小了,无论做什么事情,不要顾头不顾腚,要仔细考虑后果,可不要学小青年。” “做事情空有一身热血可不行的。” 孔煜一听他拿孩子的命威胁自己,脸马上阴沉下来:“你小心,只要我们找到证据,今天的杀手是你们派的,我保证你一辈子出不了监狱。” “不送。” 铁头双手握着手提箱,拿起后,往桌子上重重一放,哈哈大笑:“我说孔市长,你怕不是忘了监狱是谁开的。” “我们老板的耐心是有限的。” “这两天的事情只是开胃菜,你们再执迷不悟,豪华大餐就会给你们安排上。” “我们走。” 说完站起身来,两人转身就要离开。 华清说道:“慢着。” “铁头,豪华大餐我能不能吃上,我不知道。” “不过,我劝你,想吃的,想喝的,最好赶紧吃,赶紧喝。” 铁头拂然变色,转身瞪着华清:“你什么意思?” 华清冷笑:“听不懂人话吗?” 孔煜拉了拉华清,铁头冷哼一声,转身和同伙来到路旁,开上车离开了。 华清召唤千机:“跟好他们,今天晚上就把他们给办了。” “我要让他们尸骨无存。” 第219章 罪恶之城(3) 华清给孔煜倒了一杯水,里面加了安眠药,待她入睡后,偷偷出了门。 开车半个小时,来到铁头的家。 他的家,是一个二层楼。 门前是木栅栏,里面是草坪,正门紧闭。 千机提醒他,房子四周都安了红外线感应系统。 铁头仇家太多,一旦发现有外人闯入,前后门和窗户都会落下防护钢板。 这套防护系统对华清来说如同虚设,千机切断电源,从铁头的衣服上偷了钥匙,给到华清,轻轻松松进了门。 华清开灯后,穿上一次性雨衣,戴上胶皮手套,来到一楼铁头七岁儿子的卧室,把他绑了起来。 孩子的哭喊声,惊动在二楼睡觉的铁头夫妇。 铁头起床后,打开灯,摸起手枪,小心地向楼下走去。 来到孩子的房间,身体躲在墙后,慢慢转动门把手。 “在自己家里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进来吧。” 铁头听到华清的声音后一惊,感觉声音有些耳熟。 他不敢贸然闯进去,已经猜到自己的儿子被控制起来。 儿子卧室里情况不明,进去说不定只会送死。 他大骂:“你是那个王八蛋。” “好大的胆子,敢拐我的儿子。” 华清听后冷笑:“铁头,你太嚣张,几个小时居然敢在我的家门口,用我的威胁命威胁我们两口子。” “我只好让尝尝相同的滋味喽。” 铁头这才恍然大悟:“你是严华清,怪不得声音在哪里听过。” “哼,我儿子身上如果少了一根汗毛,我肯定会让你一家灭门。” 华清笑道:“好的很,我也是一样的想法。” “问题来了,你儿子在我身上,一命换一命。” “你现在自杀,在你死后,我会放了你老婆孩子。” 铁头大笑一声:“你当我傻。” “孩子可以再生,命没了可就真没了。” 华清愣了愣,这些坏蛋脑回路果然和正常人不一样。 铁头继续道:“这四周的邻居,都是我们集团的人。” “我老婆已经在打电话联系他们。” “不一会儿,你就会被我们的人重重包围。” “明天,新当选市长的劫持我儿子的新闻就会出现在网上。” “哈哈,你真是给了我们一个绝好的机会来搞臭你的老婆。” “我是不着急,最后,等到明天早上媒体来到现场,来个直播。” 华清笑了笑:“你的如意算盘打的真好。” 怦的一声,枪声响起。 紧接着,门打开,铁头儿子的尸体被扔了出来。 铁头看到自己儿子仰而朝上,鼻子眼睛消失不见,面目全非,脑袋下面的血水慢慢流淌。 变帮来得太快,铁头没想到华清毫无征兆地开枪。 他不禁鼻子一酸,流下泪来。 之前他已做好最坏的打算,就算牺牲掉儿子的性命,也要拿下华清。 不过,那毕竟是最坏的打算,以他的推测,华清肯定会挟持自己的儿子,保下自己的命。 儿子是有危险,华清为了逃命也绝不会轻易下杀手。 现在真的看到儿子的尸体,心中的悲伤与仇恨陡生。 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完了,你全家都完了。” “杀不了你全家,我誓不为人。” 华清冷笑:“从你白天设计暗杀我们两口子,生命的倒计时是就已经在你头上启动。” 大门外响起脚步声,铁头听到喜道:“我的帮手来了,今天晚上任是你插翅也难逃。” 他的话音未落。 咚,咚,咚。 窗上,门上的钢板纷纷落下。 铁头皱眉,暗想,这是怎么回事? 我明明取消掉红外线,安保防护系统怎么产生应急反应? 华清哈哈大笑:“现在好了。” “铁头,屋子就我们三个人了。” 说完,华清向着门走去,铁到听到声音后心中一紧,握着手枪全身心地盯着门。 只见华清小跳一步,出现在他面前,他连忙扣动扳机。 咔哒,咔哒。 任他如何扣动扳机,枪里去射不出一颗子弹。 心中大慌:这是怎么回事? 华清的手机却是指向他的脑袋。 铁头身上的冷汗直冒,心中咒骂,今天的运气真是背到家,枪居然卡壳了。 华清的手向下一抖。 铁头立马惨叫起来,他的左膝盖被枪打穿。 又一声枪声响起。 他的右膝盖,也被打穿,人向后倒下去。 此时的铁头老婆,拿着枪从楼下悄悄往下去。 华清躲在墙上,往楼下开了一枪。 铁头老婆的尸体沿着楼梯,滚落下来。 华清朝着铁头的左右手各开了一枪。 铁头哀嚎不断。 短短半小时,老婆孩子皆死,铁头的恨意真是到了极点,大叫:“狗华清,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华清轻轻一笑:“做鬼?” “我可没打算杀你呢。” 他从厨房里找了一把菜刀,蹲下身子,阴恻恻地看着铁头。 说不怕死那是假的,铁头身体发抖,心里发毛:“你…你要做什么?” 华清笑道:“你们的老板,叫廖昆吧?” “你告诉他,让他洗干净脖子,等我取他的项上狗头。” 说完一刀刀如同切香肠般把铁头的两条胳膊切成一块圆块,边切边笑道:“希望医生的手艺高超,能帮你把胳膊接上。” “哈哈哈。” 华清找出铁头的手机,抬手的工夫,千机已经破译解锁。 华清来了张自拍,把身后铁头的惨状拍了起去,随后发给廖昆。 屋外围着房子的十多个人,听到里面的惨叫声,很是着急,面对厚厚的钢板束手无策。 他们有的用身体撞,用步枪扫射,不过是徒劳无功。 忽然,钢板升了上去。 接紧着发出咚咚的声音,他们低头用手电筒一看,手雷在地上滚动。 “不好,快闪开。” 众人拼了命的往外跑,脚下踩了一个圆圆的物体,十多个人同时滑倒。 一看圆圆的物体也是手雷。 嘭!嘭!嘭! 齐齐领了盒饭。 随后,屋子周围白烟四起。 摩托车的声音响了起来: 轰,轰,轰—— 华清头戴黑色头盔,身穿黑色夹克,骑着一辆摩托车从白烟中冲起来,绝尘而去。 十几分钟后,出现在晚上和铁头一同去华清家的那名西装男公寓门前。 摩托车的引擎声太大,公寓里的有些人被吵醒,拿起酒瓶就往下扔。 怦怦怦。 一时间,地面上出现很多玻璃碎片。 第220章 罪恶之城(4) 华清把摩托车收进空间中,进了公寓,换上雨衣后,来到9楼903室门前,拿过千机递过来的钥匙开了门。 刚开门,灯光从屋内照了出来。 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他。 那个人看清华清样貌后,冷笑:“居然是你。” “我已接到电话,铁头被你杀死了。” “周围的人看到你骑摩托车跑了。” “胆敢跑到这里来送死,哼,这个公寓里大部分住的可是我们集团的人。” “你真是自投罗网。” 华清偏头一看,过道两侧无数道人影向他这边靠拢。 华清嘴角一扬,邪魅一笑。 千机贴在过道两侧墙上的塑胶炸弹同时响起,大楼震颤,如同地震一般。 过道里火光四起,浓烟滚滚。 惨叫声,哀嚎声,剧烈的咳嗽声,各种混杂的声音不绝于耳。 持枪的男人一惊:“你这个混蛋。” 说着便扣动扳机。 华清哼一声,右手里多出一把三十公分长的弧形短刀。 往前一挥,男人持枪的胳膊落到地上。 华清用脚关上门,左手抵住他的额头撞到墙上,持刀的右手一横,男人的躯体沿着墙向下落滑。 华清把他的脑袋扔到地上,捡起地上的枪,挨个房间清理他的家人。 处理完后,用男人的手机,和他的脑袋来了张合影,发给廖昆。 随后掏出一根粗绳,拴在阳台栏杆上,扔到外面。 沿着绳子降落到地面上,掏出摩托车,骑上后扬长而去。 两个小时之后。 维多利亚大酒店。 三十八楼,一个总统套房。 躺在床上睡觉的廖昆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他睁开惺忪的双眼,骂道:“谁特么这个点给我打电话?” 他从床头柜上摸起手机,一看是集团二把手老刘,接通电话后,没好气道:“干吗?” 老刘急忙回他:“老板,我们基地的武直,坦克,装甲车全部消失不见了。” “除此之外,轻重型武器也凭空消失,当真是诡异的很。” 廖昆的睡意顿时去了大半,猛地坐直身子:“什么?” “怎么会消失不见?” “你特么逗我吧?” 老刘叹了一声:“我听后也不是不信,穿了衣服便来到基地。” “不管是仓库里的,还是训练场上的武器真是全不见了。” “真是活见鬼。” 廖昆听后神情凝重,打开床头灯:“你在那里等,我马上过去。” 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响起:“昆哥,怎么了?” “大晚上的,也不让人家好好睡觉。” 一条白如藕的玉臂挽住他的胳膊。 廖昆踢了那衣不蔽体的年轻女子一脚:“滚!” 那女子吓得急裹了浴巾,手忙脚乱的拿起衣服跑出房门。 廖昆站起身来,穿好衣服,刚出房门,在门前守着的十二个打盹保镖全部站了起来。 廖昆低声道:“去基地。” 众人乘上电梯来到地下车库,开了四辆车,出了酒店后,急匆匆向基地驶去。 廖昆五十多岁的脸上,道道皱纹。 他的两条眉毛很是细长。 眼睛很大,塌塌鼻。 嘴向下弯曲。 坐在车上一脸阴沉,心情烦躁,拿起手机看了起来。 两条未读的短信引起了他的注意。 一个铁头发来的,另一个是未知号码。 他先是打开铁头发来的短信,一眼先是看到倒在地上,全身是血,没了胳膊的铁头。 只见他双眼紧闭,面部已经变形,显然是遭受莫大的痛苦,单从照片上判断不出来是生是死。 廖昆见惯各种杀人的场面,看到这张血腥照片,微感惊讶后,心情得归于平静。 然后端详起照片上的华清。 这个人有些眼熟,大脑没有完全清醒一时之间想不起是谁。 “艹,什么意思,是这个混蛋干的吗?” “这是威胁我还是挑战我?” 他手指放在手机上正要放大照片,照片忽然消失了。 他不禁瞳孔放大:这特么的怎么回事。 千机本身就是系统,想操控他的手机还不是简简单单。 廖昆哼一声,打开陌生号码的短信。 又是一张照片,还是那个人。 后面的那个脑袋,他回忆了一下,是铁头的副手,自己见过几面。 他转要把照片存到手机里,这张照片也突然一下子消失不见。 眉头一皱,看来手机被监控。 他把手机递给身边的保镖:“把手机卡取出来。” 保镖拿出一把多功能军刀,挑出手机卡。 随后从头枕后的台面上拿出一个新手机,把手机卡入在里面。 开机后,交给了廖昆。 北昆基地。 廖昆到达时,大门前的八个探照灯齐亮。 门前有十名小弟值守。 四辆车进门后,向右拐去,来到后方的仓库。 进了仓库门,只见里面站着老刘和四十多个黑衣小弟。 物资全部不见。 车拐出去后,依次进入后面五个仓库,全部空空如也。 四辆车重新进入第一个仓库门前,坐在车上打起电话。 老刘示意小弟们不要动,自己来到廖昆的车前。 廖昆后方车上的四个保镖下了车,来到老刘身边,把他的双手反剪在身后。 廖昆落下车窗玻璃,大声喝道:“老刘,你玩我?” “说,我们的军火,你藏在哪了?” “这么多军火不见,你可千万别对我说是小弟们搞的鬼。” “除了你,谁有这么多的能耐,一夜之间便把全部军火搞出去?” 老刘连连辩解,急喊冤枉,而后大声道:“袁兴,你过来。”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从人群中从这边跑过来。 一个保镖喝道:“放下武器。” 袁兴赶紧原地停住,把身上的手枪,腰间的短刀放在地上。 保镖走到他身边,搜了搜身,确认他身上没有武器后,两个人来到车旁。 廖昆一脸铁青,他才不相信武器会长腿自己跑了。 “袁兴,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221章 罪恶之城(5) 袁兴双眉紧锁,脸色惨白,他知道廖昆生性多疑,事情颇为荒诞,一时间脑子里的想法百转千回。 他本想拖延时间,先找回武器再说,奈何事情太棘手,一点头绪也没有。 权衡了一番利弊之后,他决定据实以告。 “廖总,一个手下起夜,眯瞪着上了厕所,透过窗户向外看了一眼。” “结果就这一眼,人都傻了,训练场什么也没有,什么坦克,装甲车全不见了。” “他以为自己看走了眼,使劲搓了搓双眼,再向窗外看去,还是什么都没有。” “赶紧去敲响值班队长的门,队长当他是恶作剧,把他骂了一通。” “不过,还是起了床确认情况,站在窗户上向训练场望去,发现武器果然不见。” “他们忙下楼,跑到训练场现场确认,随后将情况上报。” “我从家里赶到基地时,这里的人发现仓库里的武器也不见了。” “我便把情况报告给刘副总。” 廖昆听后哈哈大笑,拍了拍手掌:“编,继续编。” 忽然脸上变色,厉声大喝:“你特么把我当傻子?” “武器倒卖就倒卖了吧,编出这么幼稚的故事来糊弄我?” “谁特么的信?” 所有的人被吓的噤若寒蝉,人人胆战心惊。 仓库里异常安静,落针可闻。 廖昆的嘴角抖动几下,看向仓库后方的一众小弟。 他之所以没有下车,就是怕刘副总带了他们造反。 现在要试试他们听不听话,他朝他们勾了勾手:“你们过来,把他们两个绑起来。” 刘副总和袁兴听后,身体吓得一抖,跪在地上:“廖总,我说的是真的。” “廖总,真不是我干的。” 廖昆看了看他们神色,不像是装的,转念一想,谁知道是不是他们在演戏? 看到小弟们找了绳子把刘副总和袁兴绑起来后,廖昆心中的石头这才落地,看来自己的话还管用。 “去监控室。”他对司机吩咐道。 刘副总叹息了一声:“我们看过监控,被人动过手脚。” 廖昆冷哼道:“怕不是你们搞的鬼。” 他坐在车上,先行一步。 刘副总等人被押着步行前往监控室。 廖昆来到监控室门口,看到当晚在监控室里两个值班人员被铐了起来,蹲在门边。 旁边有四名小弟正在看着他们。 廖昆来到监控室让一名保镖问过值班人员后,回放起当晚的监控录像。 回放后,发现上半夜的视频没有异常。 下半夜到了零晨2点也没有异常,到了2点时,训练场内和所有仓库的物品,同时消失,当真是十分怪异。 廖昆脸色阴沉,回头看着蹲在门外刘副总和袁兴等人,冷冷地说道:“还好你们没搞鬼。” “监控里这么明显的问题,我一个外行都看得出来。” 不久后,一名监控技术人员来到现场。 经他分析后,发现了问题。 零晨1点半到2点这个时间段,视频里的画面是嫁接的。 从底层代码分析来看,这半个小时段的画面用到是1点29分59秒的视频截图。 换句话说,这半个小时的监控视频里的画面是静止的。 篡改视频那个人电脑技术手段相当高超,画面虽然静止,上面的时间却是正常变动。 因为这个缘故,在监控室里值班的人没有觉察到异常。 “半个小时?” “这真的有可能吗?” 廖昆低头沉思,喃喃自语。 不说别的,武直有4架,坦克13辆,装甲车15辆。 这些武器设备,无论是直接开出去,还是用拖车拉出去,都会弄出很大的动静。 何况6个仓库里的重轻型武器,子弹,其他各种物资,想要半个小时搬运出去,这得多少人手,多少汽车。 想到这里,廖昆不寒而栗,一个可怕的想法涌上心头: 除上这个基地全员参与。 也就是说他们已经反叛了。 情不自禁地喊了一声:“不好。” 站起身来,便要往外跑,自己明显这是中了刘副总他们的圈套了。 走了几步,发现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他。 刘副总和袁兴蹲在地上瑟瑟发抖,根本不像要把他堵在房间里的样子。 他意念轻转,吩咐两个保镖把刘、袁两个人带到房间里,用枪抵住他们的头。 心想,你们的小命都在我手里,就算你们现在想抓我,你们的手下也不敢轻举妄动。 随后坐回转椅,让电脑技术人员查看基地四周围墙和大门的监控视频回放。 陆续发现西墙的几个监控在零晨1点半到2点全部出现问题。 正门和几个小门的监控没有问题。 更诡异的是,各个外墙都有红外线,就算监控被人入侵,红外红警报怎么也不灵了? 这一查,真是丈二和尚摸不到脑袋。 昨天下午自己恰好来过一次,自己是临近晚上九点走的。 接到刘副总的电话是零晨三点左右,难道是这个时间段运出去的武器吗? 再说了,武直能飞走,坦克这些东西可飞不走。 真是越查越蹊跷,如堕云里雾里。 不过,廖昆心知监控这些东西总归是电子产品,很容易被人动手脚,鬼知道他们用了什么办法瞒自己。 要是外人来劫持武器,双方一定会发生激烈的对抗。 从自己来到基地之后,可是没看到一点交战的迹象。 肯定是刘、袁两个人搞的鬼准没错。 不过,有一点,他想不通,偷走武器,为什么两个人都在现场等着自己。 关键是束手就擒,没有一点反抗的意思。 事情怎么看怎么古怪。 两个人现在小命都被捏在自己手里,到底有什么后手,这么有恃无恐? 这么想着,双眸一直明灭不定地看着两人。 刘、袁两个被看得直发毛。 此时东方泛白,太阳刚刚露出小半个脑袋。 几束光线透过窗户照射到屋里来。 忽然间,摆在桌子上的四部手机中的一部铃声响了起来。 廖昆抬头看去,认出那是刘副总的手机。 他拿起手机,看到来电人是集团三号人物,马副总。 他皱了皱眉,这么早打电话过来干吗? 难道是串通偷运武器的事情? “正常说话,别透露我和你在一起。” “不然,让你当场让你脑袋开花。” 廖昆说完,从腰上拿下手枪,指向刘副总的脑袋,打开手机的免提。 第222章 罪恶之城(6) 手机里传来马副总火急火燎的声音。 “老二,你给老板说了铁头的事了没?” “这么长时间也没见回话。” “怎么给你打了好几次电话,也不接。” “对了,廖昆送到医院正在进行抢救手术,医生的意思,应该能活下来。” 廖昆这才想起在酒店时看到铁头的照片,后来只顾着基地的事情,把这茬事给抛在脑后。 刘副总苦笑:“先别管廖昆,基地出事了。” 手机里传来马副总惊讶的声音:“啊?基地能出什么事?” “我们的基地,连军队都不敢轻易动,谁敢在基地里搞事情?” 刘副总看了看廖昆,叹了口气:“这个嘛,这个嘛。” 马副总问道:“你在基地吗?” “我现在就过去,那个摩托车让警局里的人查了没?” 刘副总侧头看了看袁兴:“对啊,摩托车。” “老袁,你不是说在大门站岗的人见过一辆摩托车呼啸而去吗?” “那个人不会与偷武器的人是一伙的吧?” 手机传来急切的声音:“偷什么武器?” “是我们基地的吗?他奶奶的,谁胆这么肥?” “我马上就过去。” 刘副总抬头看了看廖昆,廖昆略稍思索后点了点头。 刘副总:“你过来吧,我在这里等你。” 两个人挂断电话后,廖昆说道:“铁头死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杀他的人拍了现场照片发给我。” “还有他的副手,也被那个人杀死了。” “你们说的摩托车是怎么回事?” 刘副总一脸惊讶:“那个人竟然如此嚣张,拍了照片发给您。” “刚才我听马老三说铁头活着,觉得等手术后,问他凶手的样貌。” “您手中有照片的话,更好办了。” “那个凶手杀袭击铁头一家三口,杀了他的老婆孩子,留下铁头一个活口。” “周围十多个小队长过去支援,全部炸死。” “随后凶手骑着摩托车,到了我们公寓,灭了铁头副手一家,同时我们楼上的小弟们死了十多个,伤了三十多个。” “之后,骑着摩托车跑了。” 电脑技术人员噼里啪啦一顿操作,找出基地正门凌晨2点03分的监控视频录像,定格画面后,问道:“是这个人吗?” 只见画面里基地正门前的马路上,有个人骑着摩托车,模糊不清,显然骑行速度很快。 刘副总抬头看了看屏幕,说道:“要让铁头的邻居们看看,他们说不定能认出来。” 电脑技术人员,忽然想到了什么。 把西墙外围一个摄像头凌晨1点半之前的视频找了出来,看到墙外有个穿黑色皮衣的站在朝摄像头竖中指。 随后消失了半个小时,在2点后,又出现在摄像头中,随后竖了个中指,骑上摩托车离开了。 先前因为只有他一个人,所有人都把他放在心上。 毕竟靠他一个人,不可能把武器全部运走。 现在看来,这个人至少跟铁头的死亡是有关系的。 摩托车的外形,和人都拍的清清楚楚。 “啊?这不是严华清吗?” 刘副总忽然叫了起来。 虽然视频里那个人戴着头盔,但从那张脸,刘副总还是认出他来。 安排铁头在路上袭击华清夫妇,还有安排铁去贿赂他们,都是刘副总在安排。 白天,他认真看过网上两人遇袭击的新闻,对华清印象比较深。 廖昆愣了一下:“严华清?” 他赶紧掏出手机,查了白天孔煜市长遭袭的新闻,和视频画面上的人,一比对,惊讶道:“真的是他。” 就在此时,所有的监控屏幕影像急速跳动,最后黑屏。 忽然,屏幕又亮了,一个屏幕显示一个字,连起来读成了几句话: 廖昆,谢谢你的武器。 铁头只是开始,你就在寒风中战栗吧。 我一定会把你的头拧下来当球踢。 电脑技术人员急忙操作,可惜键盘就像坏掉了一样,和显示器失去联系,没有一点变化。 三分钟之后,所有的屏幕再次黑屏。 电脑技术人员忙活一顿后,叹了口气:“数据丢失,一时半刻恢复不了。” 廖昆阴冷着脸,说道:“无所谓了,反正始作俑者我知道是谁了。” “哼,狗东西,真是天真。” “一定要抓到他,从他身上一片一片地片肉,让他受尽折磨。” 此时一个屏幕亮了,一排排句子从下往上滑动: 好主意。 对了,送给你一份多礼。 你的七星维多利亚大酒店,我刚刚放了一个炸弹。 鹰国一号人物的小儿子和老婆在这里度蜜月,住在酒店中,你说我现在引爆炸弹炸死他们,会怎么样? 哈哈哈 哈哈哈 看到这几句话,廖昆立马慌了。 忙拿出手机,给酒店经理去了电话,让他安排人守住酒店的各个出口任何人不得出入。 随后让袁兴安排人叫来基地中的炸弹高手,安排专车送他们去酒店。 等他们走后,廖昆陷入沉思: 刘副总和袁兴不会联手玩我吧? 一个人有再大的能耐也不可能在半个小时内,运走所有武器。 肯定是里应外合。 等等,我刚才只顾着想酒店里炸弹的事情。 监控屏幕上显示的话,分明表示,我们在这个房间里的一举一动,敌人都知道。 房间里有窃听器。 他们在明,我们在暗。 廖昆连忙站起来,指了指电脑技术人员:“你带着这四个人查找屋子里的窃听器。” 电脑技术员忙回:“是。” 廖昆带着众人往外面走,这时马副总的车驶了过来。 停到下车后,跑到廖昆身前,低头行礼:“老板好。” 抬起头后,看到刘副总和袁兴两人都被绑着,诧异地问道:“老板,他们两个犯了什么事?” 廖昆气道:“基地里的武器全被偷走了,说不定和他们两个有关系。” “虽然现在来看,跟孔市长的老公严华清有关系,但是不是和他们一起合谋,很难说。” “总之,他们嫌疑,现在洗脱不了。” 马副总听后,下巴都要落到地上:“啊?” “会有这种事?” 第223章 罪恶之城(7) 马副总定了定神,劝说道:“老二追随您二十多年,不至于叛变吧?” “袁兴也是过命的兄弟。” “老板,这个事情要好好查一查才是。” 廖昆凝眸看了看他,叛变的事,这小子不会也有份吧? 他来到洗手间,打电话问自己安插在三人身边的眼线。 三个眼线都回复他,晚上一直盯着他们,没有发现异常。 跟在袁兴身边的眼线强调,武器失窃的事情非常古怪。 袁兴昨天晚上在基地睡觉,自己在十一点多睡觉时,朝训练场看了一眼,那里武器都在。 听完眼线的汇报,寥昆犹疑不定,沉思片刻后,决定先放了两人观察他们后续的行动。 只要武器是他们运走的,总会露出马脚。 打定主意后,他回到众人身边,让小弟们解开束缚。 “哼,就算武器不是你们偷走的。” “你们两个也是重大的失职。” “赶紧想办法把武器找回来。” 两个人连连称是。 留下袁兴在基地找寻丢失武器的线索,廖昆带着马副总前往酒店处理炸弹的事情。 刘副总带上一帮小弟赶往华清的家,他这边的车队共有9辆车,31人。 鹰国一号人物小儿子的身份非同小可,关键时候,已顾不了太多。 他们要在富人区动手,包围华清的房子,就算华清没在家,也要活捉孔煜和孩子。 车队沿着公路疾速行驶,公路一边是连绵起伏的山,山上树木郁郁葱葱。 另一边是海,海水波光粼粼。 现在是早上5点多钟,上班的人们大部分还没有起床,路上的车辆稀稀落落,偶尔才能碰到几辆车。 刘副总的车排在第三,忽然一声轰鸣,打头车爆炸,四分五裂,着火的汽车碎片朝各个方向飞射。 后面的车来不及躲避,紧急刹车,一辆接着一辆的追尾。 车队里的人知道中了埋伏,纷纷向公路两边查看,想要找出袭击者。 就在此时,嘀嘀嘀的声音响起。 不知道谁喊了不一声:“不好,有炸弹。” 第二辆车见倒不了车,猛踩油门想要撞开第一辆车着火的残体冲过去。 山上,藏在树后的华清冷笑一声,扔掉了手中的远程炸弹遥控器。 粘在路面上的两排炸弹同时爆炸。 公路上车队剩下的八辆车被顶上半空,燃烧起熊熊大火。 在空中翻转了几圈后,落回地面后,东倒西歪。 经千机确认,包括刘副总在内的大部分当场死亡后,华清骑着摩托车下了山。 不久后,廖昆收到消息,刘副总的车队几乎全员阵亡。 幸存下来的三人,身受重伤。 坐在主驾后座的廖昆气得直捶司机座椅,对华清恨到了极点。 他心里明白,自己被华清摆了一道。 搞得自己先是怀疑患难与共多年的好兄弟,现在又白白让他去送了性命。 他的人生还没如此遇到过此等挫折,一晚上被人耍的团团转。 发泄过后,他冷静下来,仔细考虑: 让刘副总去华清家抓人是临时决定,华清是怎么知道的? 要么是自己身边有内鬼,要么是被监听。 到底是哪一种情况,目前很难确定。 他的脸色阴沉,黑的如同乌云一般。 就在此时,酒店经理的电话打了过来。 “老板,1818号房间炸了。” 廖昆脑袋嗡嗡作响,大脑一片空白。 1818号房间住的是鹰国…… 他双手撕扯着头发,肺都要炸了。 急问:“人呢,人怎么样?” 经理回他:“发现了尸体碎片,是男是女都无法辨认了。” 廖昆大骂:“你这个废物。” “不是给你说了那里面有炸弹吗?” “怎么不把人给提前救出来,非得等着炸弹爆炸?” 经理委屈地说道:“派人去敲了门,没有反应。” “用了房间副卡开门,居然失灵。” “我们正在商量要怎么营救里面的人。” “房间里面的炸弹突然爆炸,门外的五个人,受炸弹冲击两死三伤。” 廖昆长叹一声:“完了,完了。” 十多分钟后,他到了酒店,急冲冲坐上电梯来到18楼1818房间的门口。 过道里充斥着刺鼻的火药味。 房门熏成黑色已然变形,斜躺在地上。 走进房间,三个着黑衣的基地炸弹专家正在分析现场情况。 他们给廖昆汇报,一共有两处爆炸点: 房门和主卧床上。 从破坏的范围仅限于这个房间,炸弹的威力不大。 廖昆冷着脸,威力虽然不大,但是精准爆破,目标达成了。 会客厅天花板掉落,沙发烧了一半,能看出是刚刚灭了火,现在还在冒烟。 地面上到外是玻璃,木屑的碎片。 走进主卧,发臭的味道扑面而来。 床已经看不出原来的形状,地面上,墙上全是血迹。 尸块随处可见,令人看了不禁作呕。 落地窗的玻璃已经粉碎,海风不停地吹进来。 酒店经理手里拿着一个烧了半边的男士皮包,里面有两张证件。 廖昆擦了擦上面的黑灰,看到果然是鹰国人的身份证件。 用手机搜了下,证件上的头像和新闻上一号人物小儿子是同一个人。 他身体发抖,连扇酒店经理几个大耳光。 把身份证件放回皮包后,攥在手中,来到会客厅,颓然地坐在沙发上。 他单手托着腮,脸色阴晴不定,考虑下一步要怎么办。 片刻后,拿出手机联系国会议员单议员。 他四十多岁,拖鞋脸,眼睛又圆又小,朝天鼻,大阔嘴巴。 人刚睡醒,上半身倚着枕头,披着一条薄毯,半躺着看手机。 老婆在一边睡觉。 维多利亚酒店爆炸可是大新闻,谁都知道酒店的实控人是廖昆。 社交媒体上,酒店房间着火冒烟的长短视频无处不在。 当真成了头条。 看到廖昆打过来的电话,单议员诧异地问道:“廖总,你那里怎么回事?” “富人区可是极少出现恶性事件,谁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廖昆低叹一声: “我找你正是为了这件事。” “作案的团伙不知道有多少人,目前已经确认的就是新当选的孔市长的老公严华清。” 第224章 罪恶之城(8) 单议员听后,惊叫了一声:“啊?” “你不会搞错了吧?” “孔市长的老公,我以前看过他的资料,以前是当过兵,退役后是个体育老师。” “没听过他跟帮派有什么勾结。” “唔,昨天早上在路边袭击他们夫妇不会是你派人干的吧?” “他在报复?” 廖昆没有接他的话,转而说道:“这些都不重要。” “单议员,爆炸的房间住的是鹰国一号人物的小儿子,他和老婆来度蜜月来了。” 单议员听后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你搞什么飞机?” “死的是其他人还好说,死了他的小儿子,你这个墨市老大位置还坐不坐了?” “少不了要抓你到鹰国受审,老账新账一块算。” 廖昆一脸愁苦,拍了拍脑袋:“这特么的就是最令人头疼的地方。” “但人不是我杀的啊,你利用议员的身份,一定要把这件事定性成恐怖袭击。” “把严华清这个凶手抓了,我们至少有个交待。” 单议员听后一脸懵:“抓个人要我们官方出面吗?” “你这么多小弟办不了这件事?” “再说了,你手头上确切证据?” 廖昆想了想,手机上的照片消失了,监控里的视频也消失了,自己手中真没有确切的证据。 发愁之际,然后想起了铁头。 “我有一个手下,老婆孩子都被他杀死了。” “这个手下被他剁掉了胳膊,目前在医院,人还活着。” “他清楚地看到严华清样貌,是有力的人证。” 单议员暗想,你这不是逗我吗? 你的一帮小弟都沾着人命,就算事情是真的,上了法庭也没人信。 何况到底是不是诬陷,鬼特么知道。 想是这么想,廖昆毕竟是自己的金主,他要自己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的。 “空口白话,难以令人信服,廖总,其他可靠的证据要赶紧收集。” “抓严华清的事,我会全力从中协调。” 廖昆感激道:“有劳了。” “活动经费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马上会安排小弟给你送过去现金。” 挂断电话后,单议员寻思: 孔市长天天禁毒喊的震天响。 廖昆早就看她不爽,这次酒店出了事,多半是顺手栽赃陷害,廖昆不明说罢了。 不过是换着法子,逼孔市长罢了。 严华清真要是坐了牢,那监狱里的犯人老大都是他的人,真是想怎么威胁就怎么威胁。 孔煜起床后,见到外面的天色已大亮,嘟囔一句,真是见鬼,昨天晚上睡的也太死了吧。 她赶紧穿好衣服,想要做早饭,晚了孩子们上学就要迟到了。 来到客厅后,看到华清已经和孩子们一起吃早饭。 华清笑道:“见你睡的香,没忍心叫醒你,我出门买了早餐。” 孔煜愁了一眼:“孩子们都是长身体的时候,吃什么垃圾快餐?” “外面的小吃店卫生差的很。” 眼见孩子们已经下口,时间又紧,孔煜不再说什么,坐下来后跟着吃起来。 华清边吃边说:“你没看新闻吗?维多利亚被人炸了,不知道是谁搞的鬼。” “那个酒店是廖昆的,炸的好。” 孔煜惊讶:“那个酒店会爆炸?死了多少人?” “别幸灾乐祸,里面住的基本上都是外国人,出了事就是国际事件。” 她摇了摇头:“搞不明白,按说,维多利亚酒店的安保防护措施不是最顶级的?” “帮派之间搞事情也不会搞到那里去。” 华清笑了笑:“谁知道。” “反正你现在还没走马上任,锅用不着你背。” “对了,我起床后身体不舒服,今天请了一天假。” “一会儿,我送孩子们去学校,送完,我回来休息了。” 孔煜听后点了点头。 一家人吃完饭后,孔煜去了市政厅,华清开车送孩子上学。 廖昆坐上车,回到自己的海边别墅。 一个人提着大号手提箱来到地下室,地下室里放满酒架,摆着各色红酒白酒。 他来到一个酒架后边,推开墙上的木板,露出一道厚重的铁门。 输入密码推开门,开灯后呆住,手提箱掉落在地上。 房间里空空如也。 他感觉胸闷的很,喘不过气。 十五亿现金,凭空消失。 他感觉到天旋地转,差点跌倒。 扶着墙,缓了好一会儿,胸口的绞疼才慢慢消失。 他猛地转身,从酒架上拿起一把双管猎枪,向楼上走去。 客厅里的人见他怒气冲冲地走进来,手中端着猎枪,一时间人都慌了。 保镖队长忙问:“老板,怎么了?” 廖昆把枪顶在老婆脑门上:“说,你是不是动我的钱了?” 他老婆吓得魂飞魄散:“什么钱?” 廖昆大吼:“你他娘的装傻?” 撕着她肩膀上的衣服就往里屋走。 “你们其他人不准动。” 两个人一起来到地下室,他把老婆从放钱房间的门口踹了进去。 大吼:“我的钱呢?” 老婆看着空空的房间,震惊道:“一分也没有?” 她曾经跟着廖昆进过这个房间,看到里面堆满了钱。 廖昆怒道:“我只守着你输入过密码。” “你肯定偷偷记下了。” “钱不见了,除了你,还能是谁干的?” 老婆大哭:“真不是我拿的。我都不知道密码是什么。” “再说,我拿这么多钱干嘛用?” “我的银行卡上又不缺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何至于来动你的现金?” 廖昆紧皱眉头:“你是不是哪个儿子说过密码?” “老大?” “老二?” “还是老三?”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老婆脸上的表情变化。 老婆连连摇头:“我都不知道密码,怎么会跟他们说?” “难道是家里遭了贼?” 廖昆紧紧握了握拳头。 哼了一声后,自顾自地走了,来到二楼监控室,查起监控。 大部分监控摄像头好巧不巧都坏了,他火气直冒,差点就要砸烂电脑。 耐着性子,终于找一个正常的摄像头,这个摄像头摆放的位置是在别墅右侧外墙上。 第225章 罪恶之城(9) 回放视频中,凌晨一点左右,一个人影闪过。 他赶紧把倍速播放模式调换成慢速播放,进度条拉回人影出现的时间段。 画面定格后,看到华清正对着摄像头方向大笑。 几秒钟后屏幕闪烁,一段白色文字出现: 廖昆,你的钱放在仓库里都生锈了。 真是浪费! 我只好拿出去帮你花喽。 廖昆看到这段话,血压飚升,扯出电脑屏幕上的线,搬起来砸到地上摔了个粉碎。 掏出手机给马副总,让他召集众队长到基地商议对策。 打完电话后,回到客厅,出了门坐车往基地赶去。 基地办公楼三楼会议室。 廖昆走进会议室时,椭圆形木长桌两边已坐着十几人。 一个保镖用公文包收走所有人的手机,包括廖昆的。 会议室里电脑的主机也拆走了。 廖昆坐在长桌右侧圆头顶点位置,扫了众人一眼,会议室立马安静下来。 “刘副总遇袭死亡的事情,相信大家都知道了。” “我们遇到一个强大的对手,他们有多少人,目前难以确定。” “其中一名成员已经锁定,就是孔市长的丈夫严华清。” “已知这伙人有两个特点:” “一是他们中有计算机高手,可以轻易破解电脑,手机系统,窃听我们信息。” “二是心狠手辣,出手果断。他们破坏了大家不在富人区搞事情的默契。” “我们的武器昨天晚上失窃,严令小弟们不准将事情外泄,这个秘密能保守多久谁也不敢打保票。” “万一其他帮派知道我们这个秘密,很难说他们会不会趁机搞我们。” “目前首要的任务,是抓到严华清,不仅仅要把武器抢回来,还要把他们同伙一网打尽。” “各位有没有好的方法?” 一个下巴有道细疤瘦脸男人说道:“一个小小的市长罢了,干他丫的。” “我们以前干掉的这种级别的人物,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老婆,孩子都是软肋。” “一波人不行,就多派几波,墨市哪个帮派有我们的人多?” “我是不信他们的手段能通天。” “无非是多死几个人罢了。” 众人听后纷纷附和。 廖昆脸上浮现出赞许地神色,微笑地看着瘦脸刀疤男人: “王狗蛋,既然是你提出来的这个建议,就由你去执行吧。” “你手下有多少人?唔,一百多,好,铁头的手下目前剩下60多人,也交由你管。” “一定要把他们一家四口全部抓来。” “我提醒你,刘副总早上吃了个大亏。” “你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王狗蛋拍了拍胸脯,郑重表示:“老板,你放一百个心。” “我狗蛋杀人放火是专业的。” 廖昆点了点头,嘱咐道:“一定要活捉严华清。” 他的小金库失窃,还没有告诉众人,抓到严华清后要严刑拷打,把钱追回来。 他看向袁兴:“基地不能没有武器,你列一个清单,给我看过后,就着手采购吧。” 袁兴用力地点点头。 廖昆面向众人,用手指敲了敲桌子,严肃地说道:“这几天,我们集团中变故太多。” “我计划加强我们的巡逻力度,我们的大货不能出问题。” 所谓的货,自然是指毒……品,这是他们的主要收入来源。 众人听后个个神情凝重。 随后廖昆安排刘副总的葬礼等一系列事宜。 就在此时,他的贴身保镖走了进去,在他身边说了几句悄悄句。 他听后大惊失色。 押了摆手,说了声散会人已经离开会议室。 原来,负责连锁加油站生意邹经理,给他打过几次电话没人接。 事情紧急,最后无奈地打给廖昆的司机。 司机找到他的保镖,转告了相关事情。 在北昆集团,合法收入称为白金,非法收入所得称为黑金。 今天来开会的,都是黑金业务的相关负责人。 贴身保镖早早从公文包中拿出廖昆的手机,递交了他。 廖昆接过后,来到隔壁的房间,通过未接电话,找到邹经理的名字,拔打回去:“到底是怎么回事?” 邹经理听到廖昆语气中夹杂着愤怒,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目前是没找到原因。” “只是不停地有加油站报告,工作人员正给客人的车里加油,加着加着断油了。” “经过检查,埋在地下的储油罐空了。不管是汽油还是柴油,都是这种情况。” “先是一个加油站报告这种情况,后来越来越多,目前有200多个加油报告相同的情况。” “这个数量还在不断增长中。” 廖昆直皱眉头:“油不是别的东西,怎么会凭空消失?” “易燃易爆炸,要用专门的罐体盛着。” “你确定真的是油没有了吗?还是地下油罐里的油用光,忘记往里面加了。” 邹经理叹气:“一个加油站忘记往油罐里加油可以理解,怎么会200多个加油站都会忘记?”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哆哆怪事?” 廖昆问道:“断油时,加油站的工作人员有没有发现可疑人员?” 邹经理无奈地回道:“这就是最怪的地方。” “加油时,来的都是正常的车辆,没有发生劫持打砸事件。” 廖昆暗想,酒店,加油站,都是自己赚钱的生意。 忽然瞳孔一缩,拍了下脑袋:“坏了,我的大货。” 他给邹经理说道:“加油站先关了,任何人不得入内。” “那些加油的人里,指定有鬼。” “你召集加油站的站长开会,大家聚在一起说说自己的情况,说不定能找出原因。” “有了结果,及时给我说。” 不等邹经理回复,他匆忙挂断电话,让保镖赶紧送他到基地后面,大货生产中心。 同时,给马副总去了电话,让他在生产中心加派人手,做到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别的可以出问题,大货一定不能出问题。 趁会议室中的人没有散去,正聚在一起吹牛打屁,马副总赶紧点了五个队长,让他们赶紧叫上自己的手下到生产中心。 第226章 罪恶之城(10) 廖昆到了生产中心,看到内部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生产,大货也没有丢失。 悬着的心放下了,只要有大货在,一切都不怕。 大货是他的根基所在。 即使其他的生意都丢了,他也能凭着大货东山再起。 此时的华清,正开着一辆新买的白色小轿车,打着加油的幌子,游走于北昆集团旗下的各个加油站。 走到哪个加油站,千机便把地下油罐中的油吸到空间中。 北昆集团在墨市共有900多个加油站,华清已经清空近300个。 王狗蛋通过北昆集团情报部门的提供的消息,得知华清的儿子在墨市二中上学。 他立即在通信群里下了信息,命令小弟们向墨市二中进发,堵住校门,等他到了后,到学校里找人。 通信群里面,小弟们不停地回复收到。 他下楼,坐上自己的专车。 王狗蛋平时出门,身边都有七八个小弟。 他们开了三辆车,很快便出了基地,向小学的方向驶去。 他刚要群里下命令,千机便把消息通知到华清,并根据群里人员的消息,锁定到王狗蛋手下们的位置。 转眼间,便收集到他们的车辆消息。 华清听到消息后,调转方向,向着王狗蛋的车队行驶方向相向而行。 七分钟后,在对面车道发现了车队。 千机先是飞到他们的车顶,将他们的手机吸到空间中,随后快速在他们三辆车底下安装定时炸弹。 随后,千机飞回华清的车中,拿出手机,破解后,在群里借着王狗蛋的身份下命令。 让他们到一处废弃的工厂集合。 众人不疑有他,纷纷调转了方向,到废弃工厂开去。 王狗蛋正在车上眯着觉,汽车一声爆炸,他便升了天。 不知情的小弟们,此时还在向废弃工厂集合。 约摸半个小时后,千机飞回离废弃工厂不远处的路边等待的华清车上。 千机拿出王狗蛋的手机,在群里发了消息: 兄弟们,一会儿,我临时有事,晚点到工厂。 派了一个新入会的兄弟吴阿牛到工厂,有什么事情,你们听他的招呼。 众心看到消息后,心中疑惑,这个吴阿牛是谁,听都没听过。 他们不敢问,不停在地群里回复收到。 华清发动车,向废弃工厂开去。 进了工厂,见到里面道路上横七竖八停放着四五十辆车。 王狗蛋的手下们很多都下了车,三五一群,四五一伙,聚在一起抽着烟聊着天。 华清停了车,戴上鸭舌帽和墨镜,下车后,向他们走去。 这些小弟们都是底层人员,消息不灵通。 有些人虽然知道铁头那一队出了事,是谁干的,他们不清楚。 王狗蛋虽然先前在群里下过命令,要到墨市二中要找人,至于是具体找谁,没有言明。 他们还不知道,眼前这个戴墨镜的人,是来收割他们性命的死神。 孔煜竞选市长,记者们拍的照片都是以她为中心,她的老公出镜都是陪衬。 即使有人在新闻上看到过他,对于这个陪衬来说,没有人有多少人注意力会放在他身上。 更何况华清做了伪装,也就没有人认出他来。 华清抬手向众人打招呼,笑道:“我是吴阿牛,请多多指教。” 离华清近的小弟们,听到后,咦了一声。 他们上下打量着华清。 有个心思活的小弟,见他新入会,便被王狗蛋安排带领众人做事,料想他的身份不一般。 拿出烟来巴结他,想和他套近乎。 他清来者不拒,笑着接过烟,等那个小弟给他点着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向后面人群中走去。 一面走,一面打招呼,做自我介绍。 走到寻,千机便趁面在车的底盘上贴定时炸弹。 有些人看不惯华清得瑟的样子,朝着他的背影吐了一口痰,小声骂道:“哼,真特么不要脸。” “一看就是靠拍马屁上位的主。” “这是来拉关系,刷好感度。” “殊不知,混我们这道的,拳头才是硬实力。” 他旁边的一个人笑道:“酸就酸呗,说的这么煞有其事。” “在哪里都少不了拍马屁的主。” “人家就是命好,承认吧。” “你人高马大,拳头硬,还不是天天只能流血卖命。” “这么多年了刀口上舔血,也才混个小队长。” “瞧瞧人家,多半要成为队长的副手。” 那个人听后,恶狠狠地瞪了华清一眼。 听到千机说炸弹贴完,华清转身后原路返回。 来到前头后,大声说道:“兄弟们,大家在这里稍微等等。” “一会儿,王队长就来了。” “我去接一下他。” 说完和众人挥了挥手,坐回车上,倒车后,向外面走去。 刚出了门口,身后便传来,连环不断的爆炸声。 等爆炸声停止后,华清开车返回,拿出一把枪,没死的人,一一被了枪。 随后,开上车,快速逃离现场。 墨市的人们今天真是开了眼了。 先是北昆集团下面的维多利亚大酒店发生爆炸,谁都知道这个酒店是属于廖昆的。 廖昆是何等人物,他跺跺脚,整个墨市都要抖上几抖。 要说在墨市,谁的权力最大,无疑是廖昆。 他白黑两道通吃,俨然是一个土皇帝。 墨国的几任大老总虽然都想剿灭他,可是十几年间,越剿他的实力越强大。 究其原因,墨国的经济不行,罪恶横行,越来越多的穷人依靠大货维持生计。 一开始人们还支持剿灭他,现在渐渐地转向依附与支持他。 面对越来越混乱的国家,去特么的伤天害理,穷人们只想有口饭吃。 谁能让他们吃上饭,他们就听谁的。 这也是墨国的悲哀。 但今天,偏偏有人在挑战这位土皇帝。 炸了酒店不说,很快早上一个车队爆炸,网上风传死的三十多人中,有一位很有可能是北昆集团二号人物。 人们还没来得及吸收这个爆炸性的新闻,又有三辆车爆炸裂,随后是废弃工厂爆炸,死了一百多人。 根据传闻,这些人都是北昆集团的。 不光是墨市沸腾了,整个墨国都沸腾了。 第227章 罪恶之城(11) 一些实力不俗的帮派见昆集团遭受重创,他们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企图找到机会,在这头负伤的巨熊的身上狠狠地咬上一口。 瓜分他的地盘,抢夺他的生意。 廖昆得到消息后大发雷霆,决意晚上采取行动,调遣3个小队,合计300多人,要将华清家团团围住。 将他们一家全部拿下。 细想之下,早上的会议,只有中层以上管理人员参加。 开会时电脑拆除,所有人员的手机没收,包括自己的都不例外。 已经小心到如此的程度,王全蛋带领的小队还是全军覆没。 他坚信自己集团中一定有内鬼。 为了避免晚上行动的消息泄露,他叫了三个队长,让他们把自己的手下全召集到基地中。 这三百多人一来到基地,便全部没收手机。 他清空基地中的一个四层小楼所有办公人员,让这三百多人住在里面。 只说有行动,什么时间,什么目标,全都没说。 租赁了10辆客车。 心想,到时自己带队,行动路线只有自己知道,绝对不会泄密,就不信拿不下华清一家。 千机把他一系列反常举动,隔空说给华清听。 华清听后哈哈大笑:“真是无用的挣扎。” 他来到一个商超的地下停车场,来到监控死角,收起白色小轿车,换出一辆灰色小轿车。 随后用在废弃的工厂捡到的王狗蛋死掉手下手机,给龙虎帮老大王大龙打去电话。 王大龙看到这个陌生号码的来电,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 华清开门见山:“王总,我是孔市长的丈夫严华清,有一笔大买卖想和你一起干。” “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王大龙听到华清自报家门,略为惊讶:“孔市长的丈夫?” 他冷冷地笑了一声:“你好大的胆子。” “诈骗到我的头上,谁不知道孔市长痛恨犯…毒集团,他的丈夫怎么可能和我们做生意?” “你口口声声说是他的丈夫,敢跟我视频通话吗?” 华清笑了笑:“人都是求财嘛,有钱不赚,那不是王八蛋?” “视频通话算什么?” “你在哪里?我现在就去找你,我们当面谈。” 王大龙怔住,旋即大笑:“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就算你的身份是真的,你的老婆上台后要搞垮我们最近的生意,你可知道各个帮派都恨死你们一家。” “无不想除之而后快,这样一个危险的处境,你敢找我?” 华清大笑:“有何不敢?” “我相信王总不会和钱过不去。” 王大龙哼了一声:“你来吧,我在光明大厦。” 光明大厦是龙虎帮在市效自建的写字楼,是他们包装自己,做正常生意的地方。 华清回他:“二十分钟后见。” 下午三点钟。 华清驱车来到21层光明大厦的正门前。 这里做的虽然是正常生意,但龙虎帮仇家太多,加上在大部分楼层是自己用,只有七层楼对面出租。 王大龙害怕有炸弹袭击,大楼的安监很是严格。 华清进入大门后,没有工作牌,门口保安用金属探测仪对他全身过了一遍。 确认他只带了手机和钥匙后才放行。 进入一楼大厅后,华清掏出手机给王大龙打去电话。 等了一会儿,一个皮肤黝黑的高大男青年来找到他,两个人进了电梯。 华清这才发现,王大龙所在的21楼不是想上就上,需要刷卡后才能正常按下相应的电梯按钮。 出了电梯后,两个漂亮的小姐姐又搜了一遍身,这才放行。 男青年带着华清来到一个门前,看前门外站着两名壮硕的黑人保镖。 他们面无表情,眼神阴冷,直直地看着华清。 男青年敲了敲门,里面传出声音:“进。” 男青年握着门把手,开了门,等华清进去后,他关上门后,走了。 华清进门后,看到这里是一个套间。 两侧各有一个门。 王大龙坐在宽大的黑红色办公桌后面,他的背后是落地窗,由三块竖放的大小均等的玻璃组成。 左侧靠墙,挨着门放着一套棕色的皮质沙发。 沙发上面的墙上挂着一幅抽象的油画。 沙发前有一个白色茶几。 右侧的门边,放着一个大书架。 上面放着很多书。 那些书很新,看来王大龙并不看,应该是装点门面用的。 看到华清进来后,王大龙笑着站起来。 华清来之前,王大龙特意查了孔煜竞选的一些新闻、 华清的样貌和新闻上一致。 他确认这个人是孔市长的丈夫没错。 王大龙三十多岁,五短身材,身高不到一米六,大饼脸。 皮肤白嫩的像个女人,只不过一脸雀斑。 他的手又胖又白,真像茅坑里的蛆虫。 王大龙绕过桌子,来到华清面前,伸手出手紧握华清的右手。 眼笑得眯成一条线:“严先生,见到你我很高兴。” 这话倒不假,俗话说县官不如现管。 王大龙虽然认识一些大人物,但华清的老婆可是市长,一些具体的工作就要展开。 尤其是吓人的禁毒口号。 王大龙心中打定主意,华清的口中的买卖是什么,他其实并不关心。 他以为,孔煜口号喊的震天响,到头来不过为了钱。 看来是说一套,做一套。 她的老公就是套利来了,既然这样,自己就和他们一家搞好关系,打点一些钱财。 花钱消灾,只要不干涉自己的大货交易就行。 华清笑了笑:“王总,我见到你也很高兴。” 王大龙拉着华清,坐到沙发边,真是分外亲切。 你要是不知道他的底细,真以为眼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和蔼胖子是个心狠手辣的大毒枭。 他按了茶几上的自动热水壶,烧起水准备泡茶。 “严先生,你要好好地劝说孔市长啊。” “在我们墨国里,十个人得有六个人靠大货生存。” “她要是真的禁毒,不是断了大家的财路嘛?” “我看到新闻,你们两口子昨天遇袭了,万幸你们福大命大,逃过一劫。” “但可不会每次都这么幸运。” 他一边往茶壶里放茶叶,一边说着话。 放完茶叶后,拿出一盒上等的雪茄,打开后递给华清一支。 华清接过后,他拿出一个青铜色芝宝火机,给华清点上火。 自己也点上一支。 第228章 罪恶之城(12) 华清抽了一口雪茄,笑了笑:“我正为此事而来。” “王总,你可知道昨天袭击我们的人,是谁派去的?” “不会是你吧?” 王大龙嘿嘿一笑:“我想应该有人比我更着急吧。” 华清点了点头:“不错。” “我已经查清楚了,是北昆集团干的。” 王大龙看了看华清,笑道:“你的效率够高的,这么快就查清了。” “廖昆活该,敢袭击你们,今天不是遭报应了吗?!” 华清的脸色严肃起来:“这算什么报应,不够看。” “我们夫妇可是差点死掉。” “王总,不瞒你说,我和他手底下的人暗中合作,偷了他们的军火。” “至于是和谁合作的,你不必问了。” “他手中现在没有什么重武器,你有没有兴趣干一票大的,今天晚上端了他的窝点。” 王大龙手一抖,雪茄差点掉落,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华清:“你说什么?你偷了他的军火?” “他又是飞机,又是大炮的,严先生,你这个玩笑可开大了。” 华清笑了笑,拿出手机,给他看了几张照片。 只见一个大型仓库中,停满了,武直,装甲车和坦克,以及一些武器弹药。 这个仓库是华清今天租的,从廖昆的基地偷来的军火,并没有全部拿出来,只是放了一部分。 华清似笑非笑地看着王大龙:“王总,我不相信,你在廖昆那边没有眼线。” “他的基地失窃,训练场和仓库中没有多少武器,问一下你的眼线即可。” 说完华清,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钥匙:“这把钥匙就是我们存放图片中这些武器仓库的钥匙。” “不信的话,你让你的手下去仓库查看一下便是。” 王大龙皱了皱眉:“你什么意思?” 华清笑了笑:“廖昆敢动我们的家人,我当然很生气。” “此仇不报,枉为人。” “这些武器,半卖半送。” “现在廖昆元气大伤,我想趁机灭了他。” 王大龙看了看华清的神色,一脸认真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 自己多年来在墨市受廖昆打压,一直是老二,当然想灭了他做老大。 但这个主意由华清提出来,多少有些震惊。 华清笑了笑,继续说道:“王总,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 “眼下,廖昆的实力虚弱的很。” “他急订的武器,一时半刻到不了位。” “不抓住机会的话,以后想灭他就难了。” 王大龙眯着眼看了一会儿华清,而后说道:“你等一下。” 说完起身,走到对面的房间里,关上门打起电话。 华清见水开了,端起热水壶自顾自地泡起茶。 几分钟后,王大龙回到房间中,坐回原来的位置。 此时,正门响起敲门声,他说了一声:进。 引华清上楼的男青年走了进来,王大龙拿起茶几上的钥匙递给了他。 华清说了说仓库的位置。 男青年离开房间。 不一会儿,王大龙接到一个电话,他拿起电话,回了几声好便挂断电话。 他眉开眼笑,拍着华清的后背,喜道:“严先生,经确认,廖昆的基地武器确实失窃。” 王大龙两眼放光,不停地搓着双手,异常兴奋。 他站起身,在宽敞明亮地客厅里走来走去。 消灭廖昆,成为墨市老大是他多年来的夙愿。 只要成为墨市老大,就有可能成为墨国黑道老大,控制墨国大货生意。 到了那时,真是富可敌国,整个国家都是自己说了算,说不定会成为墨国的大老总。 原先,他以为华清不过是来要钱的。 没想到华清送了自己这么一份大礼。 真中天降奇运。 不禁憧憬起自己未来大权在握,横行无忌的生活。 现在的自己顶多是个毒枭,到那时,可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 整个国家都是自己说了算,真是越想越激动。 突然,他回头看了华清一眼。 这是不是廖昆和华清设的圈套,他不得不防一下。 就在此时,他的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 男青年已经到了仓库,打开后,果如华清所说,里面是满满满当当的军火。 两个人转成视频通话,男青年在仓库中举着手机,给他看仓库里的情况。 挂断电话后,王大龙神采奕奕,心想,无论怎么设圈套,有一点是肯定的。 廖昆不可能用军火资敌。 他问华清:“这批军火,你想要多少钱?” 华清笑道:“这些东西,不过是偷的。” “我们要一个辛苦费。” “两亿,现金。” “对我来说,钱不重要,杀了廖昆才是最重要的。” “唯有杀了他,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华清很清楚,这些做大货的人,手中现金多的是。 王大龙点了点头:“划算的很,真是不多。” “钱,你如何带走?” 华清又从口袋中拿出一把钥匙,手指钻进钥匙环中转了转,笑道:“王总,麻烦你派人帮我放在我另一个仓库中。” “王总,我有一个要求,抓到廖昆后,我要亲手处决他。” 王大龙大笑:“当然没问题。” 他眉眼一转,寒声说道:“严先生,武器已经到手。” “情报我也已经清楚。”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浪费两个亿,放你走?” “你就不怕,我现在就把你毙了。” 华清淡定地喝完一口茶水后,直视着他,挑衅般地说道:“你试试。” 王大龙的脸由阴变晴,笑道:“我开玩笑的。” “你送了我这么一份,大礼,我怎么会杀你?” “再说,你的夫人是市长,我夺到地盘后能不能稳固,还要仰仗你对孔市长多说好话。” “你们在白道,我们在黑道,我们互相配合,有钱一起赚嘛。” 华清哼了一声:“算你看的明白。” “我想今天晚上就行动,廖昆基地现在防守薄弱。” “他大货的生产中心,就在基地中,只要事成,王总,你想吞并其他帮派,可不要太简单。” “啊?!”王大龙惊叫了一声:“这么急的吗?” 第229章 罪恶之城(13) 华清点了点头:“当然是越快越好,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等等,我再考虑考虑。”王大龙说完坐回办公桌后面。 摸着下巴低头沉思起来。 多少年来,已经没有帮派在富人区火拼。 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这是各个帮派老大之间心照不宣的协议。 大家都在富人区有正当生意,如果今天晚上真的动手,可就是坏了道上几十年的规矩。 而如果自己不抓住稍纵即逝的机会,以后再找到此等天赐良机就难了。 他的脸色变化不定,一会儿喜,一会儿忧,一会儿笑,一会儿眉头紧锁。 最后搓的双手关节咔咔响,下定决心,看着华清郑重道:“那就今天晚上行动。” 华清说道:“今天晚上不管在廖昆基地中发现多少大货,我都要总价值的三成。” 王大龙点了点头:“没问题。” 华清站起身来,走到办公桌前,拿着仓库钥匙在他眼前晃了晃:“王总,给我结一下军火的费用。” 王大龙皱了皱眉:“急什么急,干完今天晚上这票再给你。” 华清摇了摇头:“那不行。” “一码归一码。” “我的武器给到你了,钱,你就要给我。” “王总,你的手下没有会开坦克的吧?” “晚上不需要我开坦克给你开道吗?” 王大龙转念一想,确实如此。 他安排人把华清带去会客室,随后叫了人送过来几个皮箱,来到同楼层一个重重设防的保险库中装满钱。 运到地下停车场的一个面包车上。 随后,安排两个保镖,让华清带路,来到一个仓库。 等他们放下皮箱后,华清让两个保镖开着面包车先出门。 他把皮箱里的钱收到空间中,随后出了仓库,一行人来到存放军火的仓库。 此时的男青年已经叫来一辆重型卡车。 在重卡尾部架好支架后,华清把一辆坦克开到重卡上。 之后,做了一番掩饰,让外人从表面看不出重卡上拉的是什么。 然后回到仓库里,给他们演示坦克使用。 准备妥当后,华清跟着面包车回到光明大厦。 眼见快到放学时间,华清跟王大龙打了一声招呼,开车去学校接孩子去饭店吃晚饭,回家。 华清给孔煜打电话说有应酬,晚点回家。 驱车再一次来到光明大厦。 晚上十点,龙虎帮开始行动。 华清坐在王大龙的车上,从光明大厦出发,三百多辆车浩浩荡荡地向北昆集团基地前进。 与此同时,廖昆从他们安排在龙虎帮的眼线得知,龙虎帮有重大行动。 只不过目标不清楚。 随着车队离基地越来越近,眼线忽然发现大事不妙,目标很有可能是北昆集团的基地。 他们赶紧将消息通知到北昆集团。 廖昆根据车队动向,做出了和眼线同样的判断。 他今天晚上本来是要找华清复仇,没想到王大龙要端他的老窝。 廖昆赶紧给各队长下了命令,让所有手下到基地集合。 沉思片刻后,他给王大龙打去电话。 比起以前,基地的战斗力大减,但气势上很是强硬,期望以此吓退王大龙。 “王老弟,你要干什么?” “我的人发现你组织起一个庞大的车队。” “我可警告你,不准来我的地盘,不然让你尝尝什么大炮的威力。” 王大老阴险地笑了一声:“廖总,我集合自己的人,拉练拉练,让这帮崽子活动活动筋骨不成吗?” “这也碍了您的法眼?” “再说了,”说到这里,王大龙有意加重语气:“您的大炮还在吗?” 廖昆听后一愣,基地失窃,训练场上变化太大,即使是最底层人员都能觉察到不对劲。 他意识到,肯定是内部人员走漏了风声。 心中有些后悔,发现武器失窃后,应该封锁基地,严令人员进去。 廖昆嘴硬道:“当然在,这还用说?” “王老弟,你要是敢打我的主意,我必定会把你的基地从墨市连根拔除。” “哈哈,那你拔啊。”接到廖昆电话后,王大龙心中的底气更足了。 他明显听到廖昆底气不足。 挂断电话后,他不禁欣喜地看了华清一眼。 心中感叹,真是自己的贵人。 距离廖昆的基地不到十公里时,华清下了王大龙的车,到了重卡,把坦克开到地面上。 随后,来到车队的最前方。 大敌来临,廖昆基地里的人,赶紧在外面筑起防御工事。 一个个盛着沙子的麻袋,摆在路上。 几十辆废旧的车辆或推或开出来,横七竖八挡在路上。 就绪后,各人自找掩体,静静地等着龙虎帮车队的到来。 廖昆在基地的办公室里坐立不安,心里慌的很。 手下小弟们手中有枪,子弹却没有多少。 新订的子弹要几天后才能到,显然已经指望不上。 现在也只剩下主场优势。 根据线报,王大龙车队开路的是一辆坦克。 廖昆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昨天晚上基地武器失窃,今天晚上王大龙带人攻打自己。 他现在才反应过来,华清的靠山原来是龙虎帮。 廖昆已经安排生产中心,把大货的成品,原料搬上车,计划着转移。 一旦基地失守,自己也要赶紧跑路。 看到廖昆基地摆开的架势,从基地路前经过的人,纷纷掉头,社交媒体上已经开始传今天晚上那里要发生大事。 整个街头静悄悄,路灯的灯光在此时显得分外刺眼。 不久后,一辆坦克出现在视线中。 紧随其后是长长的车队。 车队的速度很慢,像是龟速爬行。 基地里众人的心提到嗓子眼。 等车队一到射程范围内,基地的人便开火。 枪声打破夜晚的寂静。 王大龙车队里的手下,和提前下车躲在路两边绿植后面行动的手下,不停地予以还击。 华清开着坦克一马当先,直接撞开横在路上的废旧汽车。 坦克里的射手们虽然是下午临时培训的,但这种规模的战斗,根本不需要精确打击。 炮弹和子弹能朝前方射出去就是。 何况,王大龙这边,肩抗式火箭弹,手榴弹充足。 第230章 罪恶之城(14) 反观廖昆那边,不过是临时做的燃烧瓶之类的。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重金购买的武器,有一天会用来对付自己。 在双方激烈的交火下,街道两边的路灯被波及到,很快熄灭。 天地却不就此陷于黑暗。 燃烧的车辆,树木,房屋,处处是火光,处处是黑烟。 在王大龙一方武器降围打击下,廖昆一方的战斗阵形不断收缩,很快退到基地中防守。 地面上,倒下一具又一具尸体。 哭喊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虽然是帮派间的冲突,其战斗程度之烈,和正规军小规模战斗没有太大的差别。 嘭!嘭!嘭! 几发坦克的子弹射出之后,基地东边的墙倒了大半边。 王大龙这边的人员, 战意昂扬。 廖昆那边的小弟们,呈现出懦弱的神态。 坦克进入基地之后,王大龙的小弟们纷纷涌入基地之中。 面对溃跑的敌方,有些胆子大的人,已经冲到坦克的前面。 他们的这一举动,很快感染到后面的人,越来越多的人,拼命向前冲去。 半个小时后,眼见大势已去,廖昆的小弟们不少人选择投降。 扔掉武器,双手抱头,跪在地上。 不到三个小时,战斗便结束。 令王大龙遗憾的是,廖昆和他的帮派骨干连同一些小弟带着大货跑了路。 生产中心的设备虽然被人为破坏,还放了火,但廖昆等人仓促逃跑期间。 只损坏了一小部分设备,火势也不大,很快被扑灭。 双方战斗的视频,在网上快速传播,震惊了整个墨国。 别的国家人们看到视频,虽然感到惊奇,毕竟对这个国家不了解,难以感同身受,只当看了个乐呵。 再说,墨国的黑帮臭名昭着,对别的国家人们来说,发生这样的事,似乎觉得并不奇怪。 但对身处墨市的人们,却是有着不小的震撼。 富人区极少发生恶性事件,更不要说帮派之间的火拼。 双方有争斗,基本上都是默契地在贫民窟进行。 住在富人区的人们惶恐不安,不知道这是不是意味着,以后富人区也没有安宁。 和龙虎帮差不多同等量级另外四五个帮派的老大,看到新闻后捶足顿胸。 他们今天接到安插在北昆帮内线的消息,基地里军火失窃,战斗力大大下滑。 但北昆帮毕竟是盘踞在墨市几十年的黑道老大,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处在观望阶段。 没想到王大龙如此容易地拿出基地。 那些老大们个个后悔不迭。 华清戴上口罩,墨镜和鸭舌帽,从坦克里走了出来。 王大龙心情大好,极力挽留,想和他一起去自己的ktv会所来个不醉不归。 华清坚决拒绝他的好意,问他要了一辆车,说是要回家。 王大龙见他执意要走,便没有强留。 今天晚上的战斗太过顺利,王大龙心花怒放,见没有找到大货,心生内疚,告诉华清明天会安排人送给华清一亿现金。 华清没有推辞,谢过之后,开上王大龙送的车离开。 半个小时后,基地发生大爆炸,王大龙手下们死伤无数,比起北昆集团今天晚上的损失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 此时的华清正在追赶廖昆的路上。 “老大,王大龙运气好的很,竟然没被定时炸弹炸死。” “只是断了一条腿。” 华清听后笑了笑:“无所谓,死了那么多手下,他也不成什么气候了。” 廖昆的十几辆车一路逃到贫民窟。 这里地形复杂,到处是破败不断的房屋,小巷,岔道多的很。 像是大号的蚁丘。 基础设施不好,大部分地区没有路灯,黑咕隆咚。 廖昆一行人,来到一个老厂房。 里面一共有四个车间。 这里是廖昆给没有自己住所的小弟们提供的住宿地方,平时有三四百人在这里起居生活。 这些人大部分今晚上要么被龙虎帮俘虏,要么被打死了。 定时炸弹爆炸后,幸存的人更是寥寥无几。 满地酒瓶,烟头等垃圾,还有人,狗什么的粪便。 华清开车到老厂房附近下了车,拿出一副夜视仪,悄悄地向老厂房靠近。 走几步,便会碰见躺在地上,衣不蔽体的流浪汉。 靠近老厂房之后,华清躲在墙角,看到门口站着两个人放哨。 华清心一横,直接向那里走去。 由于他孤身一人,两个人看到他后,没有太在意。 天又黑,华清挨着路边的房屋走,他们以为是路人。 他们见华清经过门口继续向前走,不再理他,继续聊起天。 华清一个箭步折回,抱住一个人的脑袋,一刀封喉。 另一个人见状,伸手就摸身上的枪。 华清扔掉手中的人,一刀插在另一人的胸口。 随后,抽出刀连捅几刀。 华清的动作太快,那个人紧张间,连枪都没有掏出来。 华清小心地往里面走去,躲在车间墙角拐弯处,看到几辆车停在车间门口。 听到车间里面传出说话声。 “老板,现在怎么办?” “他妈的,老子真想现在去搞死孔市长一家,兄弟们,你们说要不要去?不是她老公搞鬼,老子现在会这么惨。” “我看可以去,现在已经是下半夜,严华清说不定还在基地中。” “好,现在就去。” 华清哼了一声,大声说道:“你们去个鬼。” 说完一股脑地往里面扔手榴弹。 里面的人听到华清的声音先是吃了一惊,后来见一个接一个手榴弹出现在门口,吓得四散找掩体。 扔完后,华清来到车边,快速把大货收到空间中。 收完又往车间扔了一堆手榴弹,这才往厂房门口走去。 看到其他车间出来的人,华清毫不手软,见人就开枪。 来到厂房外,看到周围本来暗着的房屋,此刻亮起灯。 估计是被爆炸声吵起来了。 路边站着一些人在看热闹。 连地面上躺着的流浪汉都少了起来。 反正晚上黑,谁也看不清谁,在千机的指引下,华清快速回到车边。 一看,玛的,汽车玻璃全碎了,自己的车里还有两三个人在找东西。 真是气死了。 华清一口老血差点喷了出来。 好在,车不是自己的花钱买的,不心疼。 他朝天开了一枪,里面的人快速从车里爬出来。 华清拉开车门,开着漏风的车郁郁离去。 嘿,真别说,当真是凉快的很。 第231章 罪恶之城(完) 第二天,墨国最大的毒枭廖昆基地被端,身负重伤入院的消息满天飞。 组织人手强攻廖昆基地的龙虎帮虽然占得基地,随后离奇发生的爆炸却让龙虎帮几乎团灭。 人们纷纷猜测是廖昆留的后手,有些帮派的老大更是叹服廖昆的绝决:自己的基地就算是丢了,也决不会让外人占了便宜。 一夜之间,两大犯罪集团全部覆灭。 孔煜听到这个消息,心中很是开心,反正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坏人死了也就死了。 龙虎帮先不提,北昆集团可是虎踞墨市多年,几代人身上全是犯罪的基因。 也是历经几代人的血腥搏杀,才得来今天的地盘。 她第二天一早来到市政中心,劝说在任市长趁此机会,赶紧处理北昆和龙虎两派,能查的查,能抓的抓。 逼着他们从正经生意抽手,进一步压缩他们的生存空间,防止他们东山现起。 然而,现任市长却没有这个心思。 眼见工作就要交接,有权不用,过期作废。 他正忙着帮一个规模比较大的帮派扩展地盘,为自己下台后的生活铺路。 两天之后,鹰国大老总的家人联系不上自己新婚的小儿子。 连他们身边的保镖都杳无音讯。 他们联系驻墨大使馆,让大使从中协调提供便利,派了警察来墨市找人。 维多利亚酒店经理按照廖昆的意思,本来是把鹰国小儿子夫妇两人的消息压下来秘不外宣。 等时机对他们有利后再公布。 没想到北昆集团的崩溃如此快,老大廖昆也住了院。 眼见无力回天,在鹰国调查团来临时,乖乖配合交待事情经过。 鹰国大老总小儿子在墨国酒店遇袭身亡的消息很快登上各国热搜。 连他在墨国的人身安全都得不到保障,遑论其他人。 很多计划前往墨国度假的人取消行程,一时之间,去墨国旅游的人数暴跌,墨国的旅游业遭受重大打击。 鹰国大老总震怒,联系墨国大老总,让他彻查事情原委,一定要抓到杀害自己儿子的凶手并予以严惩。 和廖昆交好的单议员联系孔煜的竞争对手朱天,把她老公严华清牵扯其中的事情告诉了他。 朱天正为参选失败而烦恼,单议员的消息无异于给了他一根救命稻草。 朱天拿着这个事情大做文章,安排媒体到医院采访手术后清醒过来的铁头。 铁头虽然全身插着各种管子,但喉咙还是能勉强发出声音小声说话。 面对采访,他言之凿凿说是华清害了他们一家。 孔煜在网上见到视频后,心中大惊,赶紧打电话找华清求证。 华清自然是不承认,调侃道自己要是有这么厉害,直接把墨市的帮派全灭了。 只有铁头的一面之词,朱天拿不出什么有力的证据,孔煜抓住这一点,对他理行有力的回击。 声称这是造谣抹黑,说不定就是朱天花钱买通铁头。 孔煜在新闻媒体面前强调,任命一个富有正义感的人,都不会相信帮派成员的鬼话。 朱天主动联系帮派成员造假,可见这个人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不言而喻。 孔煜上台后,以雷霆手段治理毒……品泛滥的问题,恰逢鹰国施压,墨国大老总给予孔煜很大的支持。 三个月过后,墨市明面上数得着的大帮派全被瓦解,小帮派也被清理了不少。 华清辞了体育老师的工资,盘下一个酒店,自己当起老板。 给孔煜说是贷的款,实际上用的是从廖昆和王大龙那里搞的钱。 自己单干后,他有了更多的自由时间,在孔煜打击罪犯时,悄悄处理掉不少针对孔煜的暗杀。 她得罪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三个月的治理,让墨市的整个风貌有了不小的改善。 孔煜的理想实现,整个人精神焕发。 现实却打了她的脸。 半年后,毒……品交易死灰复燃,只不过以前正大光明的干,现在偷偷摸摸起来。 墨市正常产业不景气,也就旅游业拿得出手。 能吸收大量就业劳动力的制造业相当拉胯。 帮派被打掉之后,街道上反而不少增加流浪汉和无业游民。 再加上这些人受教育程度本就不高,小小的年纪便跑出来混社会,很难对他们的自制力抱有什么期望。 想戒掉毒瘾真是千难万难。 大货交易真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孔煜逐渐心力交瘁,力不从心。 到她结束任期时,虽然已经没有大的帮派,但也发现想消灭这种邪恶的交易基本上已经不可能。 在任期上,经过各种努力后,她平静的接受了这个事实。 之后,和华清一起经营起酒店,过上平淡的生活,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 至于廖昆,出院后,双眼失明,左耳失聪,少了三根手指,最后坐上被告席,因非法交易等各种罪名,被判了三百多年的刑期。 在入狱后不多久,便被仇家安排人刺死在监狱中。 (本故事完) 第232章 矿泉水配送员(1) 华清刚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坐在电脑前。 他朝窗外望去,外面的天色已黑。 华清打量了下周围,这是一室一厅的房子。 自己是坐在客厅当中,客厅不大,陈设很简单。 除了电脑,还放着一个冰箱和热水壶。 自己的左手边,是一张矮桌子,桌子边上有一个小木凳。 桌子放着没有吃完的米线,看外包装原主点的外卖。 他的身后凌乱地摆放着一些空的啤酒瓶子。 华清轻笑道:“真是个不讲究的人。” 他看了看电脑,原主正在用搜索引擎查询到谷南市义宁村的路线。 就在此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他拿起手机一看,上面写着“妈”。 华清微微皱了下眉头,接起电话,叫了一声:“妈。” 电话那头的女人,说道:“华清,明天准备什么时候出发到你亲生父亲那里?” 华清快速搜索原主的记忆,原来查询的这个地址就是亲生父亲住的地方。 “明天一早就走。” “怎么走?坐火车去吗?” “妈,我想开车去。我看了看地图,那个地方鸟不拉屎,坐火车还要打车,麻烦得很。” “也行,路上慢点开。对了,到你亲生父亲那边好好表现,机灵点,知道没?” “嗯嗯,放心吧,我机灵着呢。” “你机灵个鬼,就是个铁憨憨。你亲生父亲那边可不比其他地方,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让别人看笑话。” 华清心想就一个山沟沟里的破村子,有什么好看笑话的,我不笑话他们就不错了。 “知道了,妈,你真是啰唆。” 原主的父母又叮嘱了华清一番后,才挂断电话。 千机出现,给华清看了原世界的剧情。 原主叫徐华清,父母在他三岁的时候离了婚。 原主户口本上便改成母亲的姓氏。 他的父母随后各自再婚,徐母再婚后,原主的姓氏没有改,继续用的是母亲的姓氏。 两个人离婚后,原主只见过亲生父亲几次面,对他没有很深的印象。 后来,家里多了一个妹妹。 原主学习成绩不好,高中毕业后没有考上大学,来到现在的城市打工。 他在一家矿泉水配送中心送水,干的是体力活。 几年下来,自己攒钱买了一辆小型suv,原主喜欢钓鱼,买车主要为了出去钓鱼方便。 在他二十二岁的时候,他的亲妈给他打电话说亲生父亲想见他。 直到此时,他才知道,原来他的亲生父亲全名叫白德明,是九碧泉矿泉水的老板。 白德明再婚后,有一个儿子叫白奇,比华清小两岁。 他是含着金钥匙长大,白母对他又是宠溺的很,养成了嚣张跋扈的性格。 见眼前的这个儿子不成器,白德明想起另一个儿子,原主徐华清。 看看能不能培养成接班人。 不过,从徐母那里得知,这个大儿子不过是高中学历。 他听后直摇头,最后想了想,说不定人品不错呢。 再说,自己也不过是高中学历,不一样创办了企业? 就这样,原主踏上了见亲生父亲的路。 见到原主后,发现他虽然不是什么精明的人,但踏实肯干,比起小儿子倒是强上不少。 尤其是有一次,两人在水库边上钓鱼,白德明不小心一脚踏空掉进水库里。 原主立马跟着跳了进去救他。 白德明从小在水库边长大,游泳技术好的不得了,当然用不着原主救。 但原主的举动,让他大为心慰。 白母见白德明把原主带在身边,越来越关心,生出危机感。 给外地上大专的小儿子白奇去了电话,嘱咐他一定收敛下自己张狂的性格,不然家产就丢了。 这年暑假,白奇回到家,见到原主很是不屑,告诉白妈,这不过是个马屁精罢了。 自己大学学历,智商碾压。 他假意和原主表现的十分亲近,每天哥哥长,哥哥短的叫个不停。 暗地里,先是伙同白德明的秘书,从白德明办公室里拿出钱放到华清的卧室里诬陷他偷了钱。 然后,把白德明办公室里的一幅名画从墙上揭了下来。 这幅山水画是白德明花了一千多万拍买的,喜欢得很。 报案后,从原主的车里找到。 经过这两件事后,白德明对原主心生不满,起了嫌隙。 但毕竟是亲儿子,也没有赶他走,只不过培养成接班人的事情就算了。 他可以接受自己的孩子是公子哥,但接受不了自己的孩子是个惯偷。 公子哥嘛,虽然性格张扬,喜欢排场,但白家又不缺钱。 有管理公司的能力,那也成。 犯罪那就是另一种情况了。 对原主一通教育之后,仍旧留在身边做事。 白奇生怕白父以后会给原主分公司的股份。 一个下雨天,原主开车到市里送货。 临近中午时,本来想直接回厂里,哪知道在半路碰上白奇。 白奇拉着他一起去吃饭。 背地人派人把货车动了手脚。 原主吃完饭后,开车回山里的工厂,刹车失灵,撞断路边护栏,掉进江里推不车门,连同货车一起沉到江底。 华清看完小世界的剧情,冷笑:“自己这个好弟弟真是冷血又绝情。” 千机摊了摊手:“谁让原主要分他的家产。” “在白奇眼里,那是他的禁脔,岂能让原主染指?” 华清双手枕头,直起身子倚在电脑椅上看着天花板,笑道:“那就会会他吧。” 第二天,华清开了车,开着导航往谷南市义宁村驶去。 三个小时后,便进入大山中。 沿途草木繁盛,风光秀丽,山间经常云雾缭绕,美不胜收。 一边是长满大树郁郁葱葱的青山。 另一边是滔滔不绝,碧绿的江水。 华清忍不住开了车窗,江风袭来,真是心旷神怡。 为了扶持大山里的村子脱贫致富,市里申请到专项资金,加上白德明为了自己运货便利捐了一大笔钱,进山的公路用沥青铺设,修得很是不错。 绕过几个弯后,来到一个路口,在下方,一座安静恬适的小山村映入眼帘。 它藏在群山之间,宛如绝世而独立的世外桃源。 村子里有着大片古建筑,它们错落分布,黛瓦青砖,无论远观还是近看都极为古朴。 周边有大片的梯田,四周是连绵的山峰,山上是茂林修竹。 好一个田园风光。 华清在路口停了停,调了下导航,顺着导航指明的路线,向上面看去。 朦朦胧胧看到一座现代办公楼的房顶。 华清心道,看来,那就是矿泉水工厂。 沿着山路,向上开去。 不久后,来到工厂门口。 工厂依山而建,大门正对面有一块青黛色的大石头,上面刻着: “九碧泉生产基地”。 华清在工厂门口停下车,来到保安室,给白德明打了个电话。 白德明听到儿子来到后,很是高兴,让保安放行。 华清驱车进入,路两边种着各色花树。 再往前,宽阔起来,是一个大花坛。 综合办公楼就在大花坛的后边。 综合办公楼两边都是道路,通往后边的厂房。 大花坛东西两侧路外围各有五个停车位,华清看到有空着的车位,便把车停了进去。 办公楼里一个保安跑了过来,向他喊话道:“这里不能停车。” “麻烦您停到办公楼后面的停车场。” 第233章 矿泉水配送员(2) 华清笑了笑:“我是白总的大儿子,要我给他打个电话吗?” 保安看了看华清的suv,普通的很。 穿着也很普通。 白总的儿子白奇他见过,眼前的华清见都没见过,听也没有听说过。 转念想到门口的保安已经放行,便不再说什么,朝华清笑了笑后,往回走了。 华清停好车后,来到一楼大厅,白德明的秘书给前台刚刚打过招呼。 前台告诉了华清乘坐电梯的层数。 华清来到17楼,刚出电梯,便看到一个身着灰色西服,长脸,身体微胖的中年男人朝自己打招呼。 “华清,开了不短时间的车吧,一路上累不累?” 华清搜索原主的记忆,发现他记忆中的白德明朦胧而模糊,两人生疏的缘故,原主脑海对自己的父亲竟然没有清晰的画像。 不过,从他关切的语气中判断这个人应该是白德明。 华清笑着回他:“爸,几个小时而已,不累。” “这里山清水秀,连空气都有一种芳草的气息,真是个好地方。” 白德明拍了拍华清的肩膀,说道:“我从小在这里长大,附近的山爬遍了,这里有很多好玩的地方。” “回头带你去玩。” “走,到我办公室吧。” 他拉着华清的胳膊一同往前走去。 父子两人来到一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中。 华清站在窗户边,看到办公室楼后面是六个厂房,不停有工人在厂房之间穿梭。 有个厂房门口,停着一辆货车,有个工人开着叉车正在放货车里装货。 白德明已在沙发上坐下,问华清:“听你妈说,你在临兰市做配送矿泉水的工作?” 华清转过身来回道:“是的。” “我们店里也有九碧泉矿泉水。” “九碧泉在哪里?我一路走过来,怎么没有看到?” 白德明笑了笑:“在村子东边,吃完中午饭,我带你去看看。” “那个泉口不大,冒出来的水很清澈。” 华清略微惊讶:“哦,我还以为咱们公司矿泉水里面盛着的水真是山泉里面的。” “原来只是个品牌名称罢了。” 白德明哈哈大笑:“我们公司每天产量这么大,哪有这么大的泉口。” 华清走到墙边,看着一幅山水画:“这幅画真漂亮,是印制的还是真人画的?” 白德明得意地说道:“这是我花了1200万在一个拍卖会上买的,是宣朝毛尚星的真迹呢。” “你也懂画?” 华清摇了摇头:“不懂。” “原来是古画,怪不得这么漂亮。” “一笔之中墨色得有深有浅,富有变化,和印制的不一样。” “好东西就是不一行,连我这种外行看了,都有一种相当震撼的感觉。” 白德明泡了茶水,问他道:“华清,我和你妈商量,想让你来厂里做事?” “你得想法呢?” 华清点头:“好啊。不过,我学历不高,在这里做什么工作?” 白德明若有所思:“当时你高考的时候,本科考不上,上个专科也行的。” “不过,都无所谓了。我也不过是高中毕业,不一样接了你爷爷的班。” “只要肯做事情,学历没有那么重要。” “各个工序你都先待上个把月,熟悉下生产流程吧。” 华清点了点头,两人唠了一会儿家常,白德明便带着华清到车间转了一圈。 中午带着华清来到工厂上方隔壁不远处的家中。 这是一座五层别墅。 大门口也有保安室。 别墅前方是一个大院子。 大院子右边,打的水泥地面,有一座双层的小楼,是给佣人们住的。 大院子左边是泥土地,上面摆放着很多大小不一的花盆。 别墅后面是一个花园,种着奇树异草。 父子两个进入院子的时候,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老头站在院子里,拿着水管给花浇水。 白德明给华清介绍:“这是爷爷。” 华清叫道:“爷爷。” 爷爷把水管放在地上,打量了一番华清,笑道:“呀,大孙子来了啊。” 他来到华清身边,拉着华清的手,摩挲着华清的胳膊,说道:“时间过得真快啊,一转眼长这么高了。” 在屋里看电视的奶奶从屋里走了出来,双眼擒泪:“上次见你时,还要你妈抱着呢。” “现在长成大青年了。” “你说说你,以前小也就罢了,大了后,怎么也不来看看奶奶。” 华清尴尬地笑了笑。 在原主的记忆中,从小到大,母亲很少提及父亲家的事情。 父亲到时见过几次,不过,都是在饭店里,由母亲陪着。 两人当初因为什么原因离得婚,至今搞不明白。 两位老人家见到华清难掩心中的喜悦,不停地嘘寒问暖。 看到泥土地里流了大片水,白德明去关了水龙头。 华清一抬头,看到客厅的门口站着一个打扮的很是精致的中年妇女。 她虽然年过四十,但保养得宜,看起来至少年轻五六岁。 波波头,发色有些发红。 丹凤眼,描着细长的眉毛。 脸上薄施轻粉,很是白净。 上半身穿横纹黑白色的衬衫,下半身穿着长裙。 她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眉毛微挑,眸光中带着些许敌意,双手交叉在胸前。 这是白德明的二婚老婆,白奇的亲妈。 爷爷奶奶带着华清往屋里走的时候,她的脸上露出笑意:“华清,你怎么才来?” “从你爸昨天说你要来,爷爷奶奶可是一直念叨着你呢。” 华清朝他点了点头:“阿姨好。” 一家人在客厅里坐下后,白妈给华清倒了一杯水:“渴不渴?” 华清摆了摆手:“刚才在爸的办公室里喝了好多水。” “谢谢阿姨。” 白妈笑了笑,走到门外, 朝双层楼那边喊道:“上菜吧。” 不一会儿,两个中年妇端着菜放到茶几上。 爷爷奶奶不停地给华清夹肉夹菜,搞得花清有点手足无措。 白妈微角含笑,眼神倒是冰冷的很。 第234章 矿泉水配送员(3) 吃完饭后,奶奶拉着华清不停地问东问西。 有没有女朋友,什么时候结婚之类的。 她带华清来到三楼一个卧室,这里已经提前打扫。 房间很大,衣柜,床头柜一应俱全。 站在窗前,眺望远处山里的风景,真是美不胜收。 华清第二天去了市里,晚上和家人吃了饭。 徐妈问了问华清回山里的情况,听说他要各个工序中轮岗。 提醒他做人不要傲慢,把自己当成普通员工,不能仗着是老板的儿子偷奸耍滑,目中无人。 华清心里不耐烦,嘴上一一应承。 随后回到自己工作的城市,辞了工作,退了房子,又回到矿泉水公司。 他从水处理工序干了起来。 一天下班后,一家人正在客厅里吃着晚饭,听到外面传来汽车引擎轰鸣声。 白妈放下碗筷喜道:“奇儿回来了。” 她快步走了出去。 “不是前几天就放假了?怎么才回来?” “铁哥们要一个多月后再见,不得好好给他们送行?” “什么铁哥们,都是些狐朋狗友。” “妈,你不懂。” 母子俩人说着话,进了屋。 华清抬头一看,白奇一米八几,比自己高了半头。 他方头大耳,身材壮硕。 看到华清后,白奇笑伸出手:“哥,早就听我妈说你来了。” “这几天在厂里过的顺心不?” “有人欺负你,给我说哈,我替你揍他。” “家里的饭多没劲,走,咱哥俩出去撸串去。” 华清伸出手,跟他握了握,听了他的话,哭笑不得,这都吃了一半,要出去吃。 奶奶嗔道:“就在市里上大学,离得也不远,你就不能常回家看看爷爷奶奶。” 白奇看到她身后,隔着沙发扳着她的脑袋亲了一口:“奶奶,你都不知道现在学习有多忙。” 爷爷哼了一声:“我看,你是忙着玩。” 白奇听后也不在意,又捧着爷爷的脑袋亲了一口。 “你又没上过大学,你怎么知道大学忙不忙?” 爷爷道:“咦~不好好学习,花钱上了个专科,你还好意思说?” 白奇看了一圈,没看到白德明,问道:“爸呢,去哪了?” 白妈说道:“你爸应酬多,你又不是不知道。” “坐下吃饭,撸什么串?” “我可跟你说,明天开始,就到厂子里上班,不准到处浪。” 白奇听后惊叫了一声:“啊?” “那不成,我约好明天去跟人打篮球的。” “妈,你要累死我嘛。” “好不容易放假,我不得好好放松放松?” “哥,你说是不是?” “哦,哦,对了,你没上过大学。你也不知道大学有多累。” 说完自顾自地坐下,拿着筷子吃起饭。 “哥,一会儿吃完饭,去唱歌呗。” “给你介绍几个好哥们认识,他们人都很讲义气。” 爷爷插话道:“又不是黑社会,讲什么义气?” “我可跟你说,你自己花天酒地就算了,可不能带坏你哥哥。” 白奇大笑:“爷爷,你真是老顽固。” “那不叫花天酒地,那叫社交,我在扩展人脉。” “现在做什么不讲个人脉?等我关系网建起来,把咱家公司做成全球500强。” 奶奶撇了撇嘴:“哈?你别把公司干倒闭就不错了,还世界五百强呢。” “别天天净想好事了。” 白奇哼了一声:“瞧不起人。” 他朝华清说道:“哥,一会儿坐坐我的法拉利呗。” “我带你在山里吹吹风。” 白妈气道:“大晚上的吹什么风。” “抽风还差不多。” “吃完饭,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 白奇耸了耸肩膀说道:“没劲。” 吃完饭后,华清回了屋。 不一会儿,听到敲门声,随后门推开了。 白奇走了进来:“哥,走,唱歌去。” “我知道一个ktv会所,里面的小妞可带劲了。” 华清摇了摇头:“没什么意思。” “明天我还要上班呢。” 白奇笑道:“上个毛的班。” “公司都是咱家的,让工人们干活就行了。” “你歇个一天半天的,爸不会说什么。” 他拍了拍胸脯继续道:“如果爸说话,你把事情推到我事上就是。” 他拉了拉华清的胳膊:“走嘛,年轻人就要好好享受生活。” “死气沉沉的有什么意思?” “等老了,想玩也没得玩了。” 华清连连摇头:“爷爷奶奶就在楼下呢,想出去,也出不去。” 白奇笑道:“我们从二楼后面的窗户爬下去,他们看不到。” 华清心想,反正百无聊赖,出去玩玩也无妨。 不过,偷摸的走,华清可不干。 两个人来到一楼,幸好爷爷奶奶都不在,华清坐上白奇的跑车,白奇一脚油门轰了上去。 两个人坐在敞篷跑车里,在山路里疾驶。 白奇炫耀道:“哥,第一次坐跑车吧?” “爽不爽?” “想不想开开?” “500多万呢,这辆车我可是跟爸求了好长时间才求出来的呢。” 华清点了点头:“确实不错。” “开就算了,大晚上的光线不好,翻到沟里就不好了。” 白奇道:“这有啥?” 一脚地板油,推背感陡生,跑车如同离弦的弓箭一般冲了出去。 躁动不安的引擎咆哮声在山间久久回荡。 华清提醒他:“你慢点开,白家这一代的传人都在这辆车上呢。” 白奇不以为然地说道:“怕什么?” “你这是不相信兄弟的车技。” “这条路,我熟的很。要不是爸妈不允许,我铁定拿个f1冠军。” 说着,又狠狠地踩了一脚油门。 只不过,华清脸上没有如他预料般表现出惊慌失措的表情,倒是一脸淡定,让他不由得有些失望。 十几分钟后,两人来到市区,在一家红浪漫ktv会所前停了。 白奇带着华清径直上楼,见到白奇的服务员朝他频频微笑点头致意。 显然他是这里的常客。 两个人来到一个大包厢,进门后,看到里面有六个年轻人。 白奇问道:“叫吃的了吗?” 一个人回他:“没呢,这不是等着奇哥点呢。” 白奇皱了下眉:“这有什么好等的。” “敞开了点就是。” “给你们介绍下,这是我的亲哥,徐华清,你们叫华清哥,他可是我罩着。” “他以后有事,找到你们,你们可都要麻溜着点,听到没?” 第235章 矿泉水配送员(4) 不久后,各种白酒红酒啤酒送进房间。 零食、肉串、水果拼盘在桌子上摆的满满当当。 白奇给他的朋友们使了个眼色,他们立马心领神会,花式给华清敬酒。 两三圈下来,华清已经有些微醉,告饶之后,众人没有打算放过他,继续车轮战。 华清见状不再推辞,来者不拒,举杯仰头之间,杯子里的酒送入空间之中。 兴致高时候就喝几口,不想喝的时候就送入空间中。 接近午夜的时候,包厢里的人全部东倒西歪,有的人甚至进入梦乡。 地上到处是呕吐物。 华清踉跄地站起身来,下了楼,在附近找了个宾馆睡觉。 第二天中午,白奇回到家,看到一家在吃午饭。 拍了拍华清的肩膀:“昨晚上唱k,你什么时候走的?” “一觉醒来,不见你的身影。” 白德明瞅了他一眼:“你以为你哥和你一样?” “你哥是玩归玩,班还是正常上的。” 白奇不可置信地看着华清:“你都喝成那样了,今天居然还上班?” “不得不说,哥,你的酒量是真的大。” 华清笑了笑:“酒量大算什么本事?” “没什么好夸的。” 周末,白德明带着两个儿子到水库钓鱼。 白奇本来不想去,想和同学们打篮球。 考虑到华清陪着白德明一起去,怕父亲越看他越顺眼,把自己在父亲心目中的地位给挤占了。 只好跟着一起去钓鱼。 他们来到水库边的时候,这里已经有不少钓鱼佬。 一眼望去,岸边花花绿绿的太阳伞。 选了一处位置后,三个人隔着六七米的距离,相邻而坐。 各自放置自己的钓具。 原主本就喜欢钓鱼,华清凭借他的记忆,对于时下的钓鱼方法熟悉的很。 取出饵料掺水后揉搓起来,准备打窝。 白德明小的便在这个水库里钓鱼,多少年过去后,现在和两个儿子一起在这里钓鱼。 内心不禁感慨万千。 到了他这个年纪,小时候的玩伴,有的意外身亡,有的重病住院,还有些人到了外地工作。 大家已经很多年没有相见。 真是时光易逝,物是人非 。 眼下的两个儿子已经长大,到了成婚的年纪。 回首过去,真如做梦一般,恍如隔世。 现在一家人健健康康,白德明很是知足。 不禁向两个儿子多看了几眼。 白奇突然道:“爸,你的竿咬钩了。” 白德明转过神来一看,鱼漂果然在上下抖动。 他赶紧从支架上拿起鱼竿,一试力道,好家伙应该是上了条大鱼。 脸上展开笑意,溜起鱼。 水面离地面有一米多高,不小心一脚踏空,掉入水库当中,溅起一片水花。 华清看过原剧情,知道白德明会游泳,但既然是来抢家产的,戏当然要做全套。 跟着扑通一声,跳进水里,向白德明游去。 白德明刚掉入水中时,一时惊慌,鱼竿不小心脱手。 等反应过来时,鱼竿被带鱼带着已到了两米之外的地方。 正要去追鱼竿,听到落水声,扭头后看到华清向自己游来,一脸茫然。 旋即明白过来,这是要救自己,内心不禁涌起一股暖流,朝华清摆了摆手:“我会水。” “可惜你的衣服也湿了。” 华清愣了一下:“哦,我还以为你不会游泳呢。” 父子二人朝漂在水里的鱼竿游去,华清游得快,先抓住鱼竿,替给白德明。 白德明索性在水里溜起鱼。 华清游去岸边,白奇边拉边说道:“爸爸从小在水边长大,能不识水性?” “你真是给爸爸添乱。” 白德明回头笑了笑:“你哥和我们分开住,他又不了解。” 白奇暗想,说不定他知道爸爸会水,故意做出着急救人的样子罢了。 外表看起来憨憨的,实际上真是奸诈的很。 十几分钟后,鱼累了,被拖到岸边。 白奇拿着抄网抄起鱼,是一条十多斤的大青鱼。 白德明高兴得合不笼嘴:“好多没有钓到这么大的鱼了。” “今天晚上用这条鱼做酸菜鱼吃。” 华清俯下身子,把他拉上岸。 两个人反正穿的都是短衣短袖,索性脱了上衣,把打湿的上衣,找了根树枝晾晒起来。 晚上一家人吃酸菜鱼的时候,白德明依然沉浸在钓到大鱼的喜悦中,一直说着溜鱼的事情。 白奇发现华清是个心机男后,起了忌惮之心,当下打定主意,明天要到工厂里上班。 他在父亲身边长大,笃定父亲对他很是偏爱。 本来虽然着时间的推移,公司会顺理成章地落到他手中。 哪想到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 白奇可不想华清获得父亲对他工作能力的肯定,从而把公司交由他打理。 听到白奇说明天要到公司实习,白德明眉开眼笑:“你应该干干活,知道赚钱的不容易。” “不过,可不能偷懒,给同车间的员工留下不好的印象。” “多跟你哥学学,车间主任夸他做事情又认真,又肯吃苦。” 白奇撇了撇嘴,一脸不屑,心想,车间主任不过是看到华清是老板的儿子,拍马屁罢了。 自己去了车间铁定要认真干活,不摆什么花架子。 看到母亲向自己投来赞许的目光。 白奇心里得意的很,越发觉得自己这个决定是多么的明智。 第二天上班,和华清搬了两个小时的纸箱后,白奇激情大减。 嘟囔道:“这个工作忒无聊了吧。” “不停地搬来搬去,一点创新也没有。” 华清笑了笑:“干活都是这样子的,你想怎么样?” 白奇长叹一声:“这不是浪费我的人生嘛。” “我是要做大事的人,谈起一笔笔大订单。” “开发新型产品,打造创意广告,把咱们的产品推向全世界的人。” “看看人家可口可乐,百事可乐做的多大?” “只做矿泉水可不行。” “算了,我不干了,我去转转流水线,看看那里有不足的地方,找出改进方法。” 说完看了华清一眼后,径直离开。 白奇看到班长让华清干啥他就干啥,忙的不亦乐乎。 断定华清是个没有脑子的人,不会思考,只会机械性地做重复工作。 这样的人,未必是自己的对手。 不过华清的任劳任怨,让他心里有些不爽。 那么认真干嘛,反正是老板的儿子,找个坐办公室的工作还不简单? 哼,自己可是过舒服的生活。 走了几步,转而想到,比吃苦耐劳,自己肯定是比不过华清。 生怕白德明知道自己在工厂里的表现。 经过一番思索后,他觉得还是搞搞小动作弄臭华清的名声比较简单。 第236章 矿泉水配送员(5) 晚上一家人吃完饭后,白德明把华清和白奇两人叫到楼后的凉亭中闲谈。 先是拉了一顿家常,随后说道:“我今天到外面出差,回来后办公室的桌子里,少了二捆钱。” “一捆一万,一共是两万。” “我问了下秘书,今天就你们两个人到过我的办公室。” “两万块钱,金额也大,你们拿了也就拿了,但是这种事情,最好是提前给我说一声。” 华清忙摇头:“爸,我今天都没到办公楼,更别说去你的办公室了。” “秘书是不是看错人了?” 白德明皱了皱眉头,没说什么。 白奇道:“爸,我卡里有三十多万呢。” “两万块钱可看不上。” “你是了解我的,偷钱的事我可干不出来。” “就算你不给我,我从爷爷奶奶,还是妈那里,拿个几万块,还不是简单的很。” “从小到大,我可没偷过什么钱。” 说完用莫名的眼神看着华清,继续道:“不过,我今天看到哥鬼鬼祟祟地用衣服兜了什么东西,下班后,直接回到楼上的房间。” 华清听后很是惊奇:“鬼鬼祟祟?” “我下班后,就在客厅里等着吃饭,哪里上过楼?” “白奇,你真是血口喷人。” “爸,你不要听他胡说。” 白德明听后叹了一口气,淡淡道:“行了,你们别吵了。” “不过是两万块钱,没啥大不了的。” 白奇猛地站起来,愤愤道:“这可不行,我可不背小偷的名声。” “我敢断定,指定是哥偷的钱。” “现在,我就去他的房间里找找。” 说完站起来,生气地往前面的楼走去。 白德明想拉他已是拉不住,忙喊:“你站住。” 白奇根本不听。 白德明忙给华清说:“你去拦住他,多大的事,别让爷爷奶奶知道,让他们伤心。” 华清笑了笑:“他想找就找吧。” “反正我没偷,清者自清。” 白奇走进客厅,生气道:“真是的,我爸的办公桌少了两万块钱。” “明明是我哥拿的,我哥不承认,现在我爸偏向他,还找我们两兄弟说这个事情。” “我像是缺这点钱的人吗?” “我看到哥下班回来的时候,衣服里鼓鼓囊囊的,指定是那两万块钱。” “现在就去他房间里找一找。” 爷爷奶奶听后心中一惊,暗想,华清是在普通家庭里长大,没见过什么钱可以理解。 兴许真是他拿的。 爷爷忙说:“没几个钱,不用找了。” “我们家又不缺钱,谁用不是用。” 白奇摇头:“那可不行,可不能坏了我的名声。” 白妈笑道:“几万块钱嘛,没啥大不了的。” “奇儿,你别闹了。” 说是这么说,她却站起来,挡在白奇和爷奶之间,不让才老拉白奇。 白奇快步向楼上走去。 不多久,白德明和华清一前一年进了客厅。 白德明见白奇不在客厅里,便要向楼上走去,被白妈拦住:“奇儿只不过是不想背上小偷的恶名,查明真相也好。” 白德明生气道:“什么真相?” “一家人偷什么偷,你给闪到一边去。” 华清拉了拉白德明,说道:“让他找是的了,我反正是没拿那个钱。” “爸,你不用上火。” “他们想翻就翻,无所谓。” 白德明见华清一直淡定的很,犹豫起来,本来他以为这个钱多半是华清拿的。 白奇毕竟不缺钱,真要拿钱,以自己对他的宠溺程度,他绝对会跟自己打招呼。 现在见华清稳如泰山,猜想,要么是华清钱藏的够隐秘,要么是白奇故意在搞事情。 不管是哪种情况,从华清房间里搜出钱来,总是不好。 他推了一把白妈后,向楼道走去,白妈稳住身子后,跟着走过去。 华清对二老笑了笑:“爷爷,奶奶,让他们找去吧。” “咱们喝茶。” 说着端起茶碗倒起水。 白奇来到华清的房间,径直走到他的床前,一把掀开枕头。 顿时傻眼。 他比华清提前回家,知道华清一般下了班都是坐在客厅里等着开饭。 他把钱放在华清的枕头下,期间,他仔细留意过,华清自从下班后,根本没上过楼。 如果华清上楼,白奇的想法是,跟着他一起上楼,然后进入他的房间聊天,不经意间发现他枕头下面的钱。 再大呼小叫,把钱的事情抖出来。 哪想到华清没上楼,倒是父亲主动提出这个事情。 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现在的问题是,钱根本不在枕头下面。 这可就奇了。 房间里整洁的很,不想是外人闯入偷钱的样子。 哪么钱去哪里了呢? 难道是自己记错放钱的位置? 他抖起床单。 等到白德明夫妇进屋时,屋里已经被白奇翻的乱糟糟。 床,衣柜,床头柜,能翻的地方全翻了,根本没找到钱。 白奇急的满头大汗。 心中懊悔,当时应该到银行取些现金。这样,就算钱不见了,还可以有备用的。 他气得跺了跺脚,早知道父亲主动提这件事,两捆钱就已经先放在自己房间锁起来。 楼下由母样拦着,自己完全有时间到自己房间拿了钱,放到华清的房间里,等到父亲进了房间,自己装模作样地从华清的床上拿出来。 白妈见白奇脸色发白,不停滴汗。 心生纳闷,白奇回家时,她自己替儿子打的掩护,把钱送上楼的。 现在看儿子的脸色,一脸着急,心知坏了,钱没找到。 不过,她到是不慌,既然儿子是把钱放到华清的房间里,只要用心找一找,一定能找到。 第237章 矿泉水配送员(6) 白德明进到房屋看到白奇的脸色,便知道他没有找到钱,心中大为宽慰。 自己毕竟二十多年没有尽到当父亲的责任,大儿子才到身边一个多月。 钱无论是不是他拿的,在他房间里找到总归是不好。 白德明用冰语地语气说道:“找,你也找了。” “这不是没有?” “行了,咱家不差这两万块钱。” “该干嘛干嘛去吧。” 白奇和白妈却没有放弃的打算,两个人继续翻箱倒柜。 白德明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站在门边,看着两人,如果找到钱的话,就拿到自己手中。 绝意不让他们拿下去给二老看。 白奇和白妈折腾了半天,都没有房间中找到钱。 白德明见状知道是不可能找到了,不再理他们,向楼下客厅走去。 他朝爷爷奶奶笑了笑:“应该是我记错了,办公室里的钱没少。” “我明天再到公司确认一下吧。” 十几分钟后,白奇和白妈走下楼。 两个人看到华清脸上尽是嘲讽的神色,仿佛早就料定他们不可能找到钱。 白奇这才想起来,华清自始至终都不紧张。 心中冷哼一声,也就是我一点疏忽,忘记钱放在哪里了。 不然,铁定来个人赃并获。 虽然钱没有找到,事情还是要赖到华清身上的。 毕竟白德明在后花院凉亭的时候说了,今天只有两个人到过他的办公室。 真要洗脱华清的嫌疑,自己的嫌疑不就大了嘛。 他气愤地看着华清:“没想到你藏钱的技术真是厉害,我找了半天愣了没找到。” 华清摊了摊手:“我还是那句话。” “我今天没有去过办公楼,不可能拿钱。” “也就谈不上藏钱技术了。” “奇弟,既然已经在我的房间里翻完,这下应该到你的房间里找了吧?” “说不定就在你的房间里呢。” 白德明说道:“行了,这件事到此翻篇。” 他站起身来,到了佣人的楼里,喊了人收拾华清的房间。 白德明思来想去,如果钱真是华清拿的,说不定他真有用钱的地方。 如果钱不是他拿的,这些年自己毕竟愧对他。 第二天,他把华清叫到房间里,当面转了200万,让华清换辆好点的车。 华清假意客套一番后,将钱收下。 想到自己没有什么用钱的地方,留下20万后,将剩下的180万转给徐妈。 徐妈收到钱后很是震惊,看到转款人是华清,便打电话问是什么情况。 华清没有提白奇诬陷自己的事情,只是说白德明给的零花钱。自己既然用不到,让徐妈换大一点的房子。 徐妈听后撇了撇嘴:“换什么换,现在这个房子住习惯了。” “换房子住又要看房,又要装修,折腾的很。” “你目前用不到,我给你存起来,到时候你结婚了,买婚房间。” 华清哈哈一笑:“不用,以后公司都是我的,根本不愁钱花。” “这些钱你拿着用吧。” 说完挂断电话。 华清挂话电话,低头沉思: 白奇大学没毕业,人都没来到公司正式上班,白德明的秘书就对他巴结的如此厉害。 除了白奇会做人,会来事之外,中间肯定少不了白妈的掺和。 这个人最好要提防一下。 白奇见诬陷不成,很不甘心。 他知道白德明办公室里的那幅山水画,白德明喜欢的很。 打定主意要从那幅上动手脚。 虽然上次的事情不成功,但白德明的秘书毕竟帮了忙。 这天晚上,白奇组了个局,几个好朋友们陪同,特意请了秘书。 席间,几人对秘书好一通吹嘘夸讲。 几杯酒下肚,秘书不禁飘飘然起来。 他知道白德明对白奇宠爱有加,对华清不管是神态还是语气疏离的很。 这当然跟华清父子多年未见形成的隔阂有关。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白德明真的喜欢华清,也不会二十多年不闻不问。 秘书内心认定白奇必是公司的接班人。 只要伺候好他,自己在公司的前途无量。 更何况,现在白奇主动宴请自己。 这份殊荣,公司的其他人可是享受不到。 自己现在不到三十岁,真是未来可期。 吃完饭后,众人到ktv潇洒,白奇特意先让秘书挑的公主。 一晚上,众人对秘书都是甜言蜜语。 这让秘书很是受用。 越发让他觉得和白奇绑定是正确的选择,等白奇接了班,自己当个副总肯定没有问题。 酒意正酣的时候,白奇俯在秘书的耳朵说出想要搞白德明的画。 秘书听后心中一惊,酒醒大半。 别的东西还好,那幅画可是白德明的心头肉。 如果消失不见,可以想像白德明肯定会大怒。 看着白奇期待的眼神,秘书心想,反正是儿子拿老子的东西,关他什么事。 就算被发现,自己完全可以辩解,是白奇压着自己干,实在是没有办法。 几天后的晚上,等白德明下班走后,秘书通知了白奇。 两个人一起来到办公楼监控室,给监控断了电。 随后,秘书拿出钥匙开了白德明办公室的门,两个人取下画后,用刀子把里面的画割下后,卷起来。 画框锯成几半,放到纸箱里,用车运了出去。 第二天,白德明见到办公室里的画不见了,大为震惊。 询问保安,没有结果,直接报了警。 见警察来到公司,白奇这才从自己车里拿出画,用偷配的华清的车钥匙,开了他的车,把车放在后备箱中。 警察找秘书了解情况,秘书有意无意地暗示是华清偷了画。 综合各种情报之后,警察队长跟白德明交流了相关情况。 表示想查一查华清。 白德明想起华清第一次来自己的办公室,在自己的画前驻足片刻。 现在想来,说不定他是真的喜欢那幅,不过喜欢归喜欢,不说一声拿出就过分了。 不过,华清毕竟是自己的亲儿子。 白德明不想在外人面前丢了丑,只说是缓缓再说。 等警察走后,白德明给华清打了电话,让他到自己办公室里来一下。 第238章 矿泉水配送员(7) 华清到了办公室后,白德明开门见山:“我办公室里的画不见了。” “恰好监控坏了,没有是谁干的。” 华清听后点了点头:“这件事我听说了。” “能进你办公室的人不多,咱们公司安保措施非常到位。” “在这种情况下,能干这件事的人,除了白奇,我想不到第二个人。” “只有他,谁都不敢管。” 白德明没想到华清会把矛头对向白奇,他愣了一下,说道:“其实画呢,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 “自家人喜欢呢,摘走拿欣赏几天,挂回来就是。” “就怕是外人偷去了。” 他的意思很明显,既然所有线索指向华清,当然是提醒华清把画还回来。 华清笑了笑:“我会找白奇谈一谈的。” 白德明面生怒意:“我明明找的是你,你扯什么白奇?” “我问你,你当真没拿我的画?” 华清连忙摇头:“没拿。” 白德明哼了一声:“既然你没拿画,敢不敢把车钥匙给我,让我到你的车里找找。” 华清随手把车钥匙递到他的办公桌上:“爸,你随后找。” 白德明拿了车钥匙,起身后怒气冲冲地向门外走去。 华清跟在他身后。 两人出门,看到白奇站在门外,没好气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白奇尴尬地笑了笑,然后说道:“华清哥都是惯犯了,我想这次又是他做下的事情。” “上次的事情还没搞清楚呢,现在可不让他轻易逃脱。” “咱们白家可丢不起这个人。” 白德明剜了他一眼,三个人坐上电梯。 来到停车场,找到华清的车,打开车找了起来。 车内没找到,随后打开后备箱,一幅卷轴画映入三人眸光之中。 白德明气得咬得牙齿咯咯响,愤怒地看着华清,问他道:“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华清愣了一下,喃喃道:“画怎么出现在这里?” 白奇冷笑:“画在你的车里,你都不知道,谁会知道。” 白德明拿起画,狠狠地瞪着华清:“你真是让我失望。” 华清眉头微皱,转而笑了起来:“画虽然是在我的车中,但未必是我放的。” “好在我这几天留了心眼。” “爸,弟弟,你们看那是什么?” 两个顺着华清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上方树的枝干位置,有一个黑色圆形物体。 不仔细看,真没看出来。 华清解释道:“这是一个微型摄像机。” “最近七天内的视频,都有录到,手机上就能查看视频回放。” “爸,你不是说办公楼内的监控坏了嘛?” “巧的很,我在你的办公室门口的墙上也悄悄放了这样一个摄像机。” “画既然是昨天晚上被人拿了,只可看看回放,就知道是谁栽赃陷害我。” 白奇听后脸色煞白,说话结巴起来:“你,你,怎么能擅自在爸爸的办公室门口放摄像头,窥探爸爸的隐私?” “爸,赶紧把,把摄像头拆了,华清哥内心真是太邪恶了。” 华清大笑:“我为什么放摄像机?” “当然是因为前些天,不知道哪个小人要陷害我,我不得不防,这样做有什么错吗?” 白奇的话,一说不利索,抬手就要抢华清的手机。 看到白奇的窘态,白德明对事情的真相已然猜了个七七八八。 “奇儿,我平常宠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你哥来了不到两个月,多年未见,我还没有好好补偿他。” “你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诬陷他,心肠当真是了阴险的很。” “这几天,也不用到公司上班,哪里都不许去,在家里好好反省。” 白奇气得跺了一下脚,幽怨地离开。 白德明心中烦的很,他怎么也不相信,天天一手养育的儿子会干出这种事。 终是耐不住心中的好奇,让华清把视频回放打出来给他看看。 只见视频中,白奇和秘书两个人进了他的办公室,待了十几分钟。 出来后,两人抬着画向楼梯走去。 另一个视频中。 白奇打开华清车的后备厢,把卷起来的画放了进去。 白德明低叹一声:“这熊孩子真是气死我了。” “华清,我一时气急,说了不好听的话,我跟你道歉,你别放在心上。” 华清摇了摇头,装出大度的样子:“爸,没事,咱们是父子,什么道歉不道歉,没必要说这些。” 白德明拍了拍华清肩膀,说道:“奇儿能有你一半的识大体,我便知足了。” “你忙去吧。” 华清走后,白德明站在原地待了好久,思绪纷飞,感慨万千。 真是慈父多败儿。 不管是爷爷奶奶,还是自己和老婆,对白奇都太放纵了,以至于他干出如此令人不耻的事情。 白奇毕竟是在自己身边长大,白德明多少对他有些期待。 比起有些陌生的华清来说,他的心中隐隐希望白奇能接自己的班。 只是白奇做的事情,实在是让他痛心。 如果两兄弟是正当的竞争,白奇做出什么事,他都会开心。 可是偏偏他用的是如此下作的手段。 哎! 白德明又是一声深深地叹息。 许久之后,他向办公楼缓缓走去。 来到17层,走出电梯,看到坐在大厅中办公桌后面的秘书站起身,嘴角含着些许笑意。 白德明走到他身边,冷冷地问他道:“小李,你跟在我身边多年。” “我现在给你最后一次坦白的机会。” “昨天晚上,是不是你和白奇到我办公室拿的画?” 秘书一愣,心道,完了。 他的脸瞬间变得如土灰一般,静默许久之后,点了点头。 白德明指了指他的头,气道:“白奇小,是个孩子,也就罢了。” “你怎么跟着他胡闹?” 秘书辩解道:“白奇逼着我干,我没有办法啊。” 白德明哼了一声:“怎么就没有办法了?” “你不会给我说吗?” “这公司是我说了算,还是白奇说了算?” “你真是拎不清。” “以前见你口风紧,做事成熟稳重,我才让你做的秘书。” “哎。你收拾一下东西,转岗吧。” 第239章 矿泉水配送员(8) 眼见东窗事发,秘书没有再说什么,鞠了一个躬后,收拾起自己的东西灰溜溜地走了。 白德明没有直接辞退他,主要有两方面的考虑。 一是他毕竟给自己做了五年的秘书,各项工作做的还算尽心尽力。 二是直接辞退员工,需要发放员工赔偿。 白德明可不想扯上劳资纠纷,至于转岗后,秘书要不要离职,看他自己的意愿吧。 他打量一番办公室门口的墙,在左边的窗户上找到华清放的摄像头,搬来一张椅子。 摄像头的底座有磁吸功能,用力一拔,拿了下来。 回到办公室后,白德明真是头大的很,自己家不过是开了个公司罢了,又不是有皇位要继承,两个成人的儿子已然争起家产。 以前看宫斗戏只当图一乐。 事情真是临到自己头上,真是难以想象古代那些皇室为了争储是怎样打得头破血流。 白奇的手段虽然下作,华清也不像什么白莲花。 从他悄悄安装隐蔽摄像机这一点就可以看出来。 见到父亲很生气,白奇在家安生几天。 在家里陪爷爷奶奶聊聊天,给花施施肥,浇浇水,打打游戏,日子倒也比上班舒服的多。 白妈见事情败露,大骂了白奇一通,说他的招式太过拙劣。 同时,心中对华清多了几分厌恶和忌惮。 这个看起来忠厚老实的人,绝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只是自己的儿子是什么样子,白妈清楚的很。 想要通过公平竞争,用正常手段打败华清,她的心里真是没有多少底气。 不过好在,不管是爷爷奶奶还是白德明对白奇宠爱的很,在这一方面上,倒可以努努力。 她自信,就算是再不济,自己的儿子也是能拿到一半的家产的。 几天之后,见父亲消了气,白德明又过起花天酒地的日子,叫上三五朋友,莺歌燕舞起来。 见父亲换了个样的新秘书,姓王,还是女的,白奇一有时间又和她套起近乎。 至于原先的秘书,早抛到脑后。 这天,白奇在工厂里面转,看到华清干起运货的活。 急忙回到家和白妈秘密商议。 怕隔墙有耳,两人特意来到后花院的凉亭中,这里可以眼观四方。 “妈,华清开货车去送货。要不要在货车上动动手脚,让他非死即残,我就不相信爸会让一个缺胳膊少腿的人接公司的班。” 白妈听后虽然心动,但也有些犹豫:“奇儿,方法是个好方法。” “但这种事情和栽赃陷害可不一样,万一出了人命,那可是犯法的。” 白奇不屑道:“那又怎么样?” “最好是他死了,就算爸知道是我干的,我也不怕。” “顶多是骂我一顿罢了,难道到时,他会忍心把自己唯一的儿子送进监狱吗?” “他肯定狠不下心来,再说,还有爷爷奶奶罩着我呢。” 白奇越说越激动,眼睛中竟闪出阴森森的精光。 白妈低吟片刻后,说道:“罢了,最后大不了把事情推到我身上。” “我这可都是为了你。” 她指了指白奇的脑门:“你说你,真是不成气。” “要是好好学习,又肯吃苦做事的放,你爸哪会找前妻生的这个小王八蛋。” “好端端的家产,让你搞得拱手送人。” “咱们也不能只会动这些歪脑筋,你也要好好做事情才是。” 白奇不耐烦地晃了晃脑袋:“知道了,这些话都说了八百遍。” “你儿子我聪明着呢,要是公司交到我手中,规模肯定会现在大十倍不止。” 白妈听后摇了摇头,叹息道:“不要好高骛远,管理公司没你想得那么简单。” “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的就很好。” 这些话白奇已经是听不进去,心中盘算着搞华清的细节。 他记好华清开的货车的车牌号,晚上去仓库办公室偷了货车钥匙,花高价连夜配好钥匙。 第二天是个阴雨天,见华清开车走后,到了仓库,问了配送经理华清送货的地址。 华清第三次送货是把货送到一家大型商超中,卸完货已近中午。 正盘算着在外面吃饭,还是回家吃。 白奇的电话打了过来,华清心中一阵冷笑,接通后,只听白奇说道:“哥。” “我这几天朝廷深刻的反思,前些天做的事情,现在想想心里十分羞愧。” “我想请你吃饭赔罪,不知道哥会不会给弟弟这个面子。” 华清笑了几声,大度地表示:“亲兄弟,说这个做什么。” “什么赔罪不赔罪的,没有必要。” “你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就好,只要你以后不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咱们还是好兄弟。” “吃饭就算了,我在市里忙着送货呢。” 白奇忙道:“啊,你在市里。” “真是太好了,我现在正好也在市里。” “哥,不当面赔罪,我心里实在难受的很,你忍心看你弟弟郁郁寡欢,自责一辈子吗?” 华清听后,只觉得好笑,他可是从千机那里听说了,自己这个好弟弟,这几天玩的欢的很,什么自责,听都没听说过。 他叹息一声:“唉,既然你非要请,那就一起吃个饭吧。” “我可说好,咱们这不是赔罪,不过是好兄弟交流感情罢了。” 白奇回道:“好,交流感情。” “哥,我现在就去千灯湖大酒店订个包间,你什么时候来?” 华清想了想,说道:“十五分钟后吧。” 等华清在酒店停好车,来到酒店包间时,白奇已经在房间里坐好。 见华清走了进来,白奇忙起身相迎:“到了也不说一声,我好到下面接你。” 华清挥了挥手:“没必要。” 白奇拉开椅子让他坐下,说道:“哥,我知道你喜欢钓鱼,也喜欢吃鱼。” “已经特意点了一道清蒸脆皖鱼,还要吃什么菜,哥,你看着点吧。” 他一口一个哥,叫得那是相当甜,如果有不知情的外人在旁,肯定会以为两人兄弟情深。 说着,他把菜谱在华清的桌前摊开。 第240章 矿泉水配送员(完) 看着华清随手翻着菜谱,白奇的嘴角挂上一抹危险的诡笑。 他掏出手机,给自己的朋友发信息:“我这边已经稳住他,你们赶紧下手。” 华清边翻菜谱边说道:“真是令人意外,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我还以为至少会有五六个你的好哥们呢。” 白奇笑了笑:“今天是专程给哥赔罪。” “说的是咱自家兄弟的事情,就不叫那些人凑热闹了。” 说着给华清倒上茶水。 华清见只有两人吃饭,点了三个菜,白奇又补了两个。 点完菜后,白奇开了啤酒酒就要给华清倒酒,华清坚决不让:“我吃完后,还要开车回公司。” “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 白奇笑了笑:“哥,你酒量那么大,就一杯,没事的。” 华清正色道:“那可不行,这根本不是酒量大小的问题。” “弟弟,你不是说给我赔罪的吗?” “这酒一倒,我感觉你是在害我。” 听到“害”字,白奇打了个激灵,尴尬地笑了笑:“你可是我亲哥,害谁我也不会害你。” 华清冷笑了一声:“这可说不准,你不是两次诬陷我嘛?” “弟弟,我知道你不爱听。” “但谁让你是我亲弟弟呢,所以我还是要说道说道。” “你喜欢讲排场,装门面,跑车开的虎虎生风,走到哪里都要花团锦簇,吆五喝六。” “这没啥,反正咱家里有钱。” “但做人一定要实在。” “比如说,咱家的生意做的够大,钱够咱两个人花。” “你何必搞栽赃陷害这一出?” “不要说分一半的家产给你,就算分十分之一的家产给你,你使劲花,能花的完吗?” “所以做人呢要大气,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多好。家和万事兴,说的不就是这个吗?” “前两次的事,就算了,我不计较,如果你再出什么妖蛾子,可别怪我心狠手辣。” 白奇自己倒了一杯酒,说道:“大哥教训的是。” “我自罚三杯,以后对大哥定会诚心相待。” 说完连喝三杯。 华清摇了摇头:“酒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是自己开车来的吧?该叫代驾叫代驾,该打车打车,咱家又不缺钱。” “别整出什么醉驾撞人的丑事。” 白奇嘿嘿一笑:“放心,大哥,我车技好的很。” 华清不禁撇了撇嘴:“车技好?”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以前醒酒开车撞死过人,要不是当时你未成年,爸又给了受害人天价赔偿,才平息下来。” “要不然,你现在指不定还在吃牢饭呢。” 白奇连忙点头:“大哥,今天你放心,一会儿吃完饭,我就叫好哥们帮我来开车。” 一顿饭快要吃完,见白奇都没有让自己的哥们停手,也没有说出给自己货车动手脚的事情。 华清心知感化失败,那只好准备开始火化。 半个小时后,华清吃饱饭,看了看对面的白奇,已有七分醉意。 华清说道:“我下午要上班,先走一步。” “你把账结了后,到附近找个宾馆睡一觉,再走吧。” 白奇醉眼朦胧,抬了抬手:“好的,哥,你忙去吧。” 说完爬在桌子上,似是睡了起来。 等华清走后,他白奇又倒了一杯酒喝起来。 今天就要扫除自己成为公司接班人路上的拌脚石,他的心情美的很。 喝完后,站起来,踉跄地走到窗户边。 华清出了酒店后,来到一辆车前,蹲下身子假装系鞋带。 那辆车的后面,便是白奇的跑车。 就在他不紧不慢地系鞋带的时候,千机闪到白起的跑车里动起手脚。 华清内心不禁感叹,真是兄友弟恭。 搞定好,华清站起来走回自己的货车中。 他问千机:“能搞好吗?” 千机笑了笑:“我是守在他们身边,看他们搞的破坏,这点事情难不到我。” 三下五除二的修好汽车。 修好后,华清发动货车离开了。 看到货车消失在视野中,白奇心中一阵狂喜,心想再见到华清要么是在太平间,要么是在医院。 他招呼破坏华清的汽车,躲在车里的几个哥们上楼继续饮酒作乐。 就在他酒意正浓的时候,手机铃声起来。 白奇一看,这是人是安排跟在华清货车后,观察他是否出车祸。 那个人兜头给白奇泼了一盆冷水:“奇哥,你哥命忒好了吧。” “他平安地回到工厂中。” 白奇瞬间酒意消散大半:“你说什么?” “不会看错了吧?” 那个摇了摇头:“绝对没看错。” 白奇叹了一声:“你行别回来了,继续在工厂附近蹲点。” “他下午要继续送货,我就不信,车出不了事。” “钱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一会给你转过去两千块钱。” 看到打完电话后的白奇脸色脸色不是很好,几个朋友问他什么情况。 白奇懊恼道:“你们几个真是废物,不过是给刹车动个手脚。” “我哥开了半天,居然一点事也没有。” “你们还有没有点用了?” 他把酒瓶往桌子一扔:“行了,也别喝酒了,没劲。” 一时间,众人都散去。 白奇顶着昏昏沉沉在脑袋坐上车,发动后,开起车。 怦的一声,撞在前车上,他以为是加油太猛没放在心上。 倒车后,向外面拐去。 他一心想回到公司看看什么情况,不由得深深地踩起油门。 来到车辆密集的地方,想要刹车,却发出怎么都刹不住。 酒一下子醒子大半,额头直冒冷汗。 眼见前方是一辆大货车,跑车要是撞上去,铁定被大货车的底盘给削平半个车身。 他急忙向路的右边猛打了一把方向盘。 嘭的一声,撞在绿化树上。 等他醒来时,已在医院中。 白妈看着他,掩面而泣。 他的意识很是淡薄,只感觉到全身剧痛不已。 虽然受了伤,心中倒是庆幸:“真好,我还活着。” 他用尽力气只发出虚弱的声音:“妈,我想喝水。” 白妈赶紧倒他倒了杯水,试了下水温后,放了根软水管,让他喝水。 白德明在一边唉声叹气。 白奇笑了笑:“爸,我没事,你该忙啥忙去吧。” 白德明没有忍心离开。 到了晚上,白奇拉了下被子,忽然看到身体下方如如空也,心中惊惧不已,颤抖着问道:“妈,我的腿呢?” 白妈别过头去,又哭了起来。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在医院中响起,久久不停。 医生只好给白奇打了镇定剂。 后来,华清如愿以偿地接手公司,离开这个小世界时,已是子孙满堂。 (本故事完) 第241章 生化实验岛(1) 华清刚回过神来,啪的一声,身上被抽了一鞭子。 他低头一看,自己穿着一身破旧的灰色衣服,手中拿着锄头,正在锄草。 那名抽他的日本军人用日语骂他道:“八嘎呀路,发什么呆?” 令华清疑惑的是,明明千机没有给自己做同声传译,自己居然能听懂那名日本军人说的话。 难道自己这次穿成的原主是日本人? 不过,华清眼下并不纠结这个问题,就算自己是日本人,看来和日本军人的关系也不好。 不然,也不会挨鞭子。 他放眼望去,偌大的土地里,竟然有七八十个和自己一样穿着灰色衣服干活的人。 看场的日本军人倒是不多,只有十多个,他们身上都背着枪。 还没待华清细看,那名日本军人的第二鞭子又打了过来。 “看什么看,还不赶紧干活。” 华清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鞭梢猛地一拉,日本军人不提防之下,身体向华清这边倒了过来。 华清抽出他身上的手枪,对着他的脑门便来了一枪。 等其他日本军人反应过来,举起枪拉动枪栓向华清射击的时候,华清已跳到前方的沟里,借着树木的掩蔽,急匆匆地逃跑。 只听见耳边不停地有子弹呼啸而过。 同时,身后的狗大叫不止。 农场里发生这一变故,所有人都傻眼。 农工们纷纷抬头向华清逃跑的方向看去。 日本军人小队长破口大骂:“看什么看。” “跟你们有个屁的关系,继续干活。” “哼,谁要是敢学他,这就是下场。” 说着,他举枪对准身边的一个农工,拉动枪栓便射。 那个人在惊恐之中,还没反应过来,双眼一黑,倒在地上。 小队长见打不到华清,为了泄愤竟把眼前的农工给打死了。 其他农工见到那名工友脑袋开花,血流了一场,个个吓得颤抖不已,急忙低头干活,比之前更加卖力。 小队长留下七个人在农场监工,带上五个人,向华清逃离的方向追去。 华清向前跑了不多久,便进入一处树林,潮湿闷热的很。 这里是热带森林,树木高耸,枝叶繁茂,树冠如伞盖般密集,遮挡了天空的阳光,让人感觉像是被黑暗笼罩着一般。 不知名的鸟儿鸣叫着,在林中穿梭着。 林间传来阵阵水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流动,哗啦啦的声音清脆悦耳。 不远处的山脚下,有一条河,河水清澈见底,可以看到河里的鱼儿在游动。 华清穿过森林,趟过河,向山中的密林中爬去。 确认安全后,华清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坐下来休息。 “千机,这里是什么情况?” 千机给华清灌输起原剧情。 事情发生在二战期间。 原主叫孙华清,十六岁的时候被日本人抓到一个太平洋的小岛上。 除了他之外,同时期,日本人还从亚洲各国抓了数千名年轻人。 把这些年轻人抓到这个岛上的目的,便是进行各种变态的实验。 死了一批,便再运一批过来。 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小岛上,驻地的日本军人抢了原居民的土地,不听话的全部拉去做了实验。 听话的给他们种地,供应新鲜食材。 由于死的人实在太多,劳动力不够用。 原主被安排到田地里做工,他忍辱偷生,卖力干活,来岛上三年,日本军人倒也没有拿他做实验。 这些被抓来的人,说是奴隶一点也不为过。 甚至活得不如奴隶,日本军人对他们非打即骂,当真是猪狗不如。 男人们不过是被打被骂,最坏的结果不过是拉进实验室做实验。 女人们更惨,日本人变态的很,各种花活都玩得出来,提起裤子不认人。 之后,该打打,该骂骂。 甚至,为了满足他们变态的欲望,让奴隶们当众多人运动取乐。 这里的人,不是死于病毒实验,便是死于过劳。 吃得少,干得多,个个面黄股瘦,营养不良。 日本军人从来没把这些奴隶们当人。 反正死掉后,又会从各国运来新的奴隶。 岛上的日本不过是三百多人,奴隶们都有两三千。 奴隶们大部分都是年轻人,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一直寻求机会抗争。 面对装备精良的日本军人,一批又一批人都失败了。 直到原主这一批。 他和女友薛文彩一直在暗地里召集有血性的人,准备夺岛。 终于在一个雨夜,用费尽千辛万苦配的钥匙,打起牢门。 先是拿下监狱,后来以监狱为据点,步步为营,夺得了整个小岛的控制权。 夺下小岛后,几个月过去,都没见例行运奴隶的军舰等岛,原主感到奇怪,便和几个工友出海到附近国家查看情况。 他们不知道二战就要结束,盟国已进入大反扑当中,日本根本顾不上太平洋的这个小岛,正在进行垂死争扎。 他们刚上岸,便被日本抓住做了运输物资的劳工。 直到一年后的1945年,日军投降后,原主终于恢复人身自由,和幸存的工友小李和小王返回小岛。 那个时候,他终于清楚,他们之所以当时夺岛成功,是因为日军当时自顾不暇。 相对于这个不知名的小岛,日军更在乎在大陆的利益。 是以岛上的兵力和补给在持续减少,这才给了他们压岛的机会。 原主乘船回到小岛后,大受欢迎。 这个时候,岛上主事的人是他的女友薛文彩。 原主兴奋地告诉她,日本已经投降,大家都可以回祖国了。 薛文彩却不想回去。 原主根本没看清岛上当时的形势,其时,薛文彩已成为岛上的女王,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她根本不想回到祖国过平凡的日子。 她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原主,原主表示想留在这里也行。 只不过要把真相告诉众人,众人想离开的就离开,想留下的主留下,由他们自己做决定。 第242章 生化实验岛(2) 薛文彩当然不同意,如果众人知道真相,不知道要离开多少人。 而且现在岛上的人对她感恩戴德,一呼百应,她现在很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 几次劝说无果后,她假意接受了原主的建议。 同意召集众人开会,暗地里却找了自己的舔狗万智安商量对策。 两个人在原主的水里下了毒,华清喝水后,心情澎湃地面对众人刚要宣布真相便毒发身亡。 薛文彩诬陷,和华清同回岛小李和小王两人害死的华清,将两人处死。 她不知道是,卫队队长王石从小李口中已经知道日本投降的事情。 他大约猜到事情前因后果,知道薛文彩想继续当女王。 薛文彩的威信高,一个重要原因,她是原主的女朋友。 而她的地位稳固,则是王石领着卫队,清除异己,对她俯首称臣。 王石见岛上威望最高的原主已死,同样是当岛主,为什么不自己当? 当下起事,把薛文彩和万智安关了起来。 王石当上岛主后,大摆宴席,岛民皆欢。 薛文彩让监狱看守放了自己,人家根本不搭理她。 副队长小莫是个女的,薛文彩和她表面上一直若即若离,平淡的很。 其实,小莫是薛文彩的心腹,这个时候便发挥她的作用。 趁王石大醉之际,直接杀死他,放出薛文彩和万智安两人。 薛文彩从监狱出来后,看到众人醉的东倒西歪,顿时怒火冲天。 她不明白,明明是自己把他们从日本军人手中救出来。 在她陷于危难之际,他们不但不救自己,居然跟着王石喝起庆功酒。 真是一群白眼狼。 趁着众人醉酒之际,三个人把值钱的财物搬到小船上,拿出炸弹把小岛炸了个底朝天。 小岛浓烟滚滚,火光四起。 三个人则悠哉悠哉地乘着小船离开。 华清看完原剧情惊叹:“嗯,不得不说,薛文彩真是个狠人。” 千机笑了笑:“何止是个狠人,简直是个狼灭。” 华清忽然意识到什么,睁大眼睛瞪着千机:“等等,原主是在一个雨夜起的事。” “我们离那天还有多久?” 千机幽幽道:“还有一年。” 他双眼精亮,兴奋地瞅着华清:“老大,你把反抗的时间给提前了。” “可以多做一年岛主了。” 华清叹了口气,说道:“不过,日本每月都会派船来补给的。” “这个时候拿下岛,恐怕要遭受日本飞机的轰炸。” 叹完气,华清坐直身子,笑了笑:“不过,能让这里的人提前结束磨难,我义不容辞。” 休息完毕后,华清站起来,向山顶走去。 来到山顶,看到前面是悬崖,悬崖下是碧蓝的海水。 华清称赞:“不得不说,这是个度假的好去处。” 他从森林中采野果就地吃了起来。 就在此时,听到几声狗叫。 千机说道:“老大,日本军人放出狗来找你了。” 华清搓了搓手,大笑:“正好,杀了吃狗肉。” 他从地上捡起一根粗树干,用刀削掉枝节后,拿在手中,吹了一声口哨。 不一会儿听到狗快速跑动的声音,好家伙,一看是两只狗。 前面一只狗,猛地跃起,张口就要咬华清的胳膊。 华清双手举起木棍,猛地敲在它的头顶,这只狗趴在地上哀声低鸣。 第二只已扑了过来,华清急把棍子塞到它嘴里,右脚奋起踢在它的喉咙上。 喉咙是狗的七寸,一脚下去,它躺在地上,抽搐几下后,停止呼吸。 华清举棍朝第一只狗的脑袋侧面打了过去,随后连追几棍,那只狗也死了。 将两只狗装到空间中。 华清下了山,来到河边。 掏出刀子剥皮割肉,拿出锅炖起狗肉。 狗肉又称香肉,香味淡雅,令人回味无穷,它是一种空灵而优雅的芳香,有着淡淡的肉香却不会过于强烈。 也不会让人产生恶心的感觉,只是稍带一点点的甜甜的味道,令人难以抗拒。 华清没想到一穿越过来,竟然享受到此等美味的享受,精神很是振奋。 吃完饭,华清收起锅。 他在密林中穿行,根据千机的指引,和日本找寻自己的小队一步步靠近。 挨到四五十米远的时候,千机提醒他,他们手中还牵着狗,华清听后点了点头。 他蹲在一棵倒掉的树上,猫着身子。 树林里的枝叶太盛,并不利于瞄准,好不容易看到一个脑袋,抬手就是一枪。 那人应声倒地。 其他人见状慌忙找掩体,解开狗绳,让狗来咬华清。 华清忙站起来向身后的一棵大树跑去,躲在树后,一狗袭来,猛地闪身而出一棍敲了下去。 另一狗已经向华清扑了过来,华清丢掉手中的棍子抬手就是一枪。 第三狗此时就要扑到脸上,华清急忙向身后跳去,抬手又是一枪。 他从捡起地上的木棍朝第一只狗子补了几棍。 “老大小心,他们分散开,向你围过去了。” 华清慌忙向右侧跑去,想要脱离他们的包围圈。 此时,枪声不断响起,热带雨林中树叶够宽够大,他们看不到华清的身影胡乱开枪罢了。 华清东躲西藏,在千机的指引下,很快突破他们包围,绕到他们身后。 没了狗子,剩下的五名日本军人,在雨林中和瞎子差不了多少。 他来到被打死的军人身边,捡起他身体旁边的三八大盖,悄悄拉起枪栓,躲到一棵树后。 侧身一看,前方不远处,一个日本军人躲在一棵树后,正向前方看去。 完全没意识到华清躲在他身后的树后面,整个人暴露在华清的视野中。 华清抬手就是一枪,正中那人的后脑勺。 听到枪声来自后方,剩下的几个人全慌了,赶紧掉换藏身的位置。 他们互相喊了几声,确定是那名队友死了。 小队长大声喊道:“孙华清,整个岛上都是我们的人,你插翅难逃。” “现在投降的话,我们给你个痛快。” “否则让我们抓到你的话,你就会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 华清知道他们这是找不到自己的位置,故意高声喊话,如果自己回复,他们就可以根据声音判断出自己的大致位置。 一般人的话,是绝对不会理他们的。 但华清是什么人,偏要搞他们的心态。 “你们才应该投降,我是从未来穿越回来的人。” “现在是1943年,再过两年,你们狗屁天皇,就要签订投降书,然后嗝屁了。” 第243章 生化实验岛(3) 小队长气愤地说道:“你瞎说,天皇天命加身怎么可能会命绝?” “我们日本帝国形势一片大好,很快就会统一亚洲。” “哼,孙华清,监狱里面的事情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和薛文彩那婊子有一腿吧,还别说,那婊子我玩过,够劲。” “不过,你再不投降,就等着看她被五马分尸吧。” 小队长一边和华清喊话,一边跟附近的队友打手势,让他们包抄华清。 华清哈哈大笑:“你们想分尸就分嘛,我才不关心她的死活。” “不过,我看你的女儿长得相当卡哇伊,喊亚麻带一定好听的很。” 小队长顿时大怒:“狗东西,敢把主意打到我女儿身上,抓到你后,我一定先剜了你的双眼,再一刀刀剁碎你。” 华清笑道:“你这个主意不错,那今天就让你尝尝你想出来的死法。” 小队长冷笑:“死到临头嘴倒是硬的很。” 他脑袋一拍,大笑:“我忽然有一个不错的想法呢。” “我们档案里能查到你的家庭地址,把你活捉后,把你的家人全运过来。” “当着你的面一个一个杀掉,似乎很不错呢。” 然后,过了许久,华清都没有回应他。 “狗东西,连话都不敢说了吗?” 小队长连喊几句,华清依然没有回应。 华清不停地改变躲藏的位置,伏击悄悄摸过来的敌人。 枪声响起。 一名日本军人捂着流血地肚子,倒在地上大声惨叫。 两死一伤,剩下的三人心中有些慌了。 小队长起了退意,给两名队友打起撤退地信号,口中却喊着:“狗东西,你完了。” “我们已经找到你的位置,现在就毙了你。” 华清大笑:“那你们可真厉害。” 怦! 一名日本军人背后中弹,身体向前跌倒,哀嚎不已。 剩下的两人见状已顾不得队友,撒丫子向基地方向奔逃。 华清紧随其后,拉动枪栓后,瞄准将最后一名小队员打死。 见枪里的子弹用尽,华清一边填充子弹,一边紧跟着小队长,眼见小队长就要跑到河边。 抬手就是一枪,小队友小腿中弹,惨叫了一声后,倒在地上。 他急忙翻身,举起步枪瞄向华清。 怦! 他扣着扳机的右手被华清打烂,又痛苦地惨叫。 他左手,想掏腰上的手枪,华清对准他的左手又来了一枪,左手拇指连着一大块血肉从手掌上掉落。 小队长忙哀求:“小爷,行行好,放了我吧。” 华清摸了摸下巴:“也不是不行。” 小队长听后心中一喜。 华清皱了皱眉,说道:“你刚才骂我了。” “不得扇自己几个嘴巴子?” 小队长听后愣了愣,抬起血肉模糊地双手:“这,这” 华清挑了挑眉毛,举起枪对准他:“你不愿意?” 小队长慌忙不停地连扇自己:“我该死,不该骂您的。” 打了十几巴掌后,整张脸已被手上的鲜血染红。 他看了看华清,根本没有喊停的意思,试探着问道:“小爷,这行了吧?” 华清摇了摇头:“你饭不是吃的挺饱的吗?” “怎么扇起耳光连个声响都没有?” 小队长皱巴着脸,声音里带着哭腔:“小爷,我受了伤,现在身上没劲。” 华清一脚踏在他的胸口上,把刺刀缓缓地插在三八大盖的枪头上,说道:“那你就别怪我了。” “我想了想,还是你先前的想法比较刺激。” 小队长惊恐失声:“啊?!” 华清朝着他的左眼刺了下去,小队长吓得尖叫。 然后,华清刺到中途却停住了:“喂,你瞎叫什么?” “队长,我们结成亲家怎么样?” “我又想起来,你的女儿长得很不错,我想娶她,你不就是我的好岳父了吗?” 小队长急道:“行,行,行。” 只要能活下去,他真是什么事都愿意做。 华清又道:“你女儿要是知道是我打烂你的双手,那她肯定不想嫁给我了。” “还是杀死你,保守住这个秘密比较好。” 他阴恻恻地笑着,缓缓地对着小队长左眼向下扎去。 小队长脑袋不停地摆来摆去,让华清对不准。 双手紧握着华清的手阻止他往下扎。 华清生气地很,手中的三八大盖往空中一挑,脱离小队长的双手束缚。 又狠狠向下一个斜砍,将他右肩膀砍了下来。 小队长瞬间疼的眼泪流了出来,不停地惨叫。 华清干脆把刺刀从三八大盖上卸了下来,绕到小队长头顶后面蹲了下来。 他左手按住小队长的脑门儿,右手缓缓地将刺刀一点点扎了下去。 这个动作很慢很慢,突出一个就是心理上的恐怖。 小队长的左手不停地拍打他持刀的手。 然后重伤的小队长,那拍打的手力道如棉花一般。 华清笑嘻嘻:“啊呀,你这不行啊,加把劲啊,说不定能打掉我手中的刀。” “唔,唔,就要到眼球喽。” 小队长干脆闭起眼睛,不过是掩耳盗铃罢了。 华清把刀从他的眼眶插入,转了一圈后,扔掉刺刀,把他的眼球整个扣了出来。 此时的小队长疼的晕了过去。 华清拖着他,把他扔到河里,小队长清醒过来,在河里不停地扑腾着。 华清提着他一只脚,把他从河里拉出来。 蹲在他身边问他道:“你饿不饿?” 小队长不解其意,摇了摇头:“小爷,放了我吧。” 华清拿着眼球在河里洗了洗:“给你吃个好东西。” 洗完扳开他的嘴,把他的眼球塞了进去,恶狠狠地说道: “咽下去,不照做的话,我就把你另一只眼也挖出来。” 小队长含泪把眼球吞了下去。 华清满意地点了点头,拾起小队长枪支弹药,踢了他一脚后,离开了。 热带雨林里野兽毒虫多的很,死前少不了要受一番折磨,任由他自生自灭,比给他来个痛快好多了。 华清折返前面非死即伤的五个人身边,取了他们的物资,回到农场的雨林边上。 他从农场逃跑的时候,是早上刚刚从监狱里出来干活。 由于监狱里缺衣少食,跑出来的时候,身体饿的很,炖了狗肉,折腾一番后,将将到中午。 这个时候,会有狱友们来送饭。 守卫们吃的是大鱼大肉。 干活人们的饭清汤寡水,饿不死就算不错了。 吃完饭继续干活。 第244章 生化实验岛(4) 华清借由草地的掩护来到沟边,探头查看了一番情况,数了数有7个日本军人监工。 他们不时向雨林这边张望,奇怪小队长他们怎么还不回来。 就算抓不到人,也应该先回来吃饭。 偶尔也会发生犯人逃跑的事情,这些人大部分被狗追上撕咬。 少部分成功跑进雨林当中,靠野果为食勉强为生。 出海没有船,雨林除了野兽出没的威胁,还有蚊虫的叮咬,加上潮湿的环境,生活条件十分恶劣。 藏到林中的人,有的被野兽吃了,有的心态崩溃跑海自杀,有的被抓了回去,还有的人难以忍受林中苦难的生活主动回去。 所以即使成功逃入密林,除了一开始的兴奋外,后面孤苦无依,多灾多难的生活远没有想象中美好。 就在军人们等的有点焦躁不安时,一声嘹亮的枪声在田间回荡。 一个军人前胸中弹,口吐鲜血,倒在地上。 其余六个人慌了:这是什么情况? 他们听声辨位,很快判断出枪声来自东南方向的沟边,赶紧找掩体躲避。 只是田间平坦的很,哪有什么掩体。 他们有的向后方排水沟拼命跑,有的往干柴堆跑,有的直接躲在犯人们身后,让他们在自己身前站好。 华清拉动枪栓,朝着跑向干柴堆的人开了一枪,没有打中。 躲在犯人们身后日本军人朝华清这里同时,开了一枪,子弹射到华清前方半米的地方,溅起一片尘土。 华清见位置暴露赶紧低下头,在沟里向左侧绕去。 爬上沟边,来到一棵树后,这个位置正好能看到躲在干柴堆一个日本军人的半个身体。 他侧身开了一枪,打中那人的腰。 赶紧收起枪,躲回树后,就在此时,几颗子弹打在树上怦怦响。 确定华清就在东面方向后,三个军人各自叫了七八个犯人组成肉盾,挡在他们身前,一步步向沟边走了过来。 最右边肉盾中一个中年男人忽然转身双手抱住日本军人的拿枪的右手向空中举去,他大喊:“快抓他。” 那名军人刚要左手刚要去摸腰间的手枪,另外一名犯人急忙转身抓住他的手腕,不让他掏手枪。 几个人把那名军人摁倒在地上。 其他两个肉盾中的人,见状起了效仿的心,纷纷转头,看向身后军人。 两名军人脸上显出惊恐的神色,大骂:“狗东西,看我不杀了你们。” 刚要开枪,众人和他们扭打在一起。 此时,躲在干柴堆后的另一名军人离最近的扭打中一名犯人开了一枪,那人一声惨叫。 其他人见状后,有些怂了。 华清从树后跑了出来,大声喊道:“他们只有五个人了,不要怕。” “我来掩护你们。” 说着,边朝干柴堆的开枪,便向那边跑去。 众犯人们见状信心大增,很快压下军人们手中的枪。 干柴堆的那名军人慌了,连朝华清开了四枪,都没有打中,弹匣里的子弹已打完。 见华清一步步靠近,他赶紧起身往后跑去。 华清当下站在原地,向他瞄准,最先跑到后方的一名日本军人向华清开了一枪。 要是好险,要不是千机将子弹及时抓到空间中,华清小命就不保了。 华清屏息凝神,开了一枪,打在奔跑的军人后背上,那人一个趔趄倒在地上。 把犯人们当成肉盾的三名军人手中的枪已经被夺走,被人压在身上。 拿枪的人一共有六个,各持手持或三八大盖步枪,他们拉动枪栓向朝华清开枪的人射去,那人被压的在排水沟不再敢抬头。 华清举枪快速朝肩部中弹的人跑去,那个人站了起来,还要跑。 华清离他五十米远的时候,开了一枪,那人应声倒地。 这下,剩下在北边排水沟里的人慌了,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不知如何是好。 他大喊道:“基地里,我们的军人还有好几百,就算你们现在杀了我们。” “就凭这几条枪,有个屁用,横竖逃不了被打死的命运。” “要是你们现在有人帮我抓了反叛的人,我保你们不死,后面伙食也会改善。” “相信你们不是所有人都有反叛之心吧?” “如果真的参与其中,就真得一点活的机会都没有了。” 一时间,犯人们当中有人些动摇了。 这名日本军人说的是事实,附近农场中的军人听到声音后,肯定已经在往这边增援。 日本军人们人多枪多,怎么来看,反叛是没有好果子吃的。 华清大声喊道:“不要理他。” “就算不反叛也活不了几年,既然横竖是一死,不如轰轰烈烈地死,怎么不比给他们做牛做马憋屈而死强。” “你们快杀了那三个军人,到雨林中先躲起来。” “我干掉他,就去和你们汇合。” 其他拿枪的人都在犹豫,最先反抗的中年男人听到华清的话,转身朝着压在几名犯人身下那名军人脑袋上开了一枪。 随后拿着枪向雨林中跑去。 其他拿枪的人见状转身开枪杀了压在地上军人,众人全都向雨林中跑去。 躲在排水狗里的人刚要抬头查看情况,一颗子弹打在他前方的泥土上,他吓得缩回脑袋。 听到军人的惨叫声,他知道事情不妙,大喊:“你们这帮蠢东西,就这么急着投胎?” 眼见躲着已经无益,又听到华清说只有他一个人冲过来,他决定赌上一波。 向前方爬了五六米后,猛的起身,举枪直指华清的方向。 华清早就洞悉他的意图,他刚站起来,一颗子弹已经贯穿他的胸膛。 华清见他倒在地上后,急忙向前,来到排水沟,朝着他的脑袋补了一枪后,匆匆向雨林中跑去。 华清来到雨林中后,那名中年男人迎了过来,看着华清笑了笑:“华清,你是真的勇。” “接下来,我们怎么办,你想好了吗?” 第245章 生化实验岛(5) 华清笑了笑:“萨查叔。” “没想过详细的计划,走一步,看一步吧。” “不过,我们的目标肯定要拿下日军基地。” 萨查点了点头,他摸了摸手中的三八大盖,目光变得坚毅起来。 萨查是当地土着,土地被占,老婆孩子们都死了,最小的女儿只有三岁。 日本人当着他的面,把他的女儿活活劈成两半,多年来,这挥之不去的噩梦时时在脑海中浮现。 他永远忘不了女儿惨死的场景。 苟且偷生到现在,他心中唯一的执念就是报仇。 手中的这把枪给了莫大的信心和希望。 华清对着众人清了清嗓子喊道:“刚才到雨林中追我的6个人,已经被我全部杀死。” 众人听后个个瞠目结舌,许久后,七嘴八舌地问了起来:“全部死了?” “你手无寸铁怎么反杀他们的?” “你在逗我们吧?” “这个玩笑可开大了。” …… 华清抬了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除了我身上的这个三八大盖和手枪,我还在树后藏了五支三八大盖和五把手枪。” “谁想要,过来跟我领,我们一会儿去干掉来查看情况的日本监工。” 华清的意思是收缴了追他的六个人手中的枪,人们这才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不过听到马上要去打仗,大部分人不禁面露难色。 人群中走出一个人,说道:“我要。” 华清抬头瞧去,这个人是王石,在原剧情中起事后,成为卫队队长。 华清点了点头:“还有谁?” 陆续又有几个人站了出来,他们有些要暗想,就算是打仗,自己跟在后头,见势不妙就跑,平白无故多了把枪防身总是好的。 华清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棵大树,说道:“枪和子弹就在那棵树后,你们去拿吧。” 千机立马从空间中取出枪和弹药放在那棵树后。 王石等人向大树那边走去。 华清对继续说道:“刚才抢到手枪和三八大盖步枪的人,跟着我一起去打游击。” “这样的话,我们有17个人手中有枪。” “再劫几个小队是没有问题的。” “至于其他的人,愿意跟在我们身后捡枪参战,还是逃到雨林中求生,随便你们。” 说到这里,他笑了笑:“我刚才在雨林中找了些野果子,吃得饱饱的,现在不饿。” “日本人给的食物少的可怜,你们现在肚子饿的很吧?” “趁日本人不知道这边的情况,我想既去灭了他们的几个小队,也去抢了他们食物。” “所以,你们到底是奋勇参战,还是雨林求生,这事不强求。” 没枪的人们,你看我,我看你,一时之间拿不定主意。 等王石他们取回枪,华清说道:“我领头起的事,自任队长不过分吧?” 见众人点了点头,他继续说道:“好。” “我现在任命萨查叔为副队长。” 说完,他摆了摆手:“走。” 一马当先向农场走去。 拿枪的人们跟在他身后。 他们出了雨林,在草中弯腰前行,来到沟过,抬头向上看去,几个日本军人来到这片农场。 华清示意众人赶紧低下头。 日本军人见到这片农场空无一人,心中甚是奇怪。 虽然说他们隔壁农场中听到这里传出枪声,但这种事情时有发生。 军人们兴起,打个鸟,打个兔子是常有事。 隔着树林和低山看不到东边田地的状况。 以他们的认知,这些牢犯们胆小温顺,顶天了有一两个出逃。 每个小队有十多个人,他们个个有枪,根本不可能出现什么大乱子。 后来枪声密集了,才不慌不忙地赶过来,瞧瞧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以为这里有什么老虎,豹子之类的出现,哪里想到出现叛乱。 几个日本军人疑惑着站在地头,向田地中四下望去。 一个眼尖的军人,伸手指了指:“你们看,那里好像躺着一个人。” 此时田地里的玉米苗到脚踝处,离得远,不仔细看,倒在田地里的人真不容易看见。 他们急忙向前跑去,刚到那人旁边,便看到那人身上的血,几个人吓了一跳。 两个军人蹲下去,把那名倒在地上的军人翻过身来,试了试他的鼻息,居然死了,惊的他连忙抽回手。 几个人抬头望去,又发现其他几个倒地的日本军人。 他们忙分散开向那几名倒地军人跑去,看看有没有活着的人。 就在此时,枪声响起,一名军人应声倒地。 几他人慌了,忙把背在身后三八大盖取了下来,端在手中,找寻放冷枪的人。 又响起枪声,跟着倒下一名军人。 剩下的三个军人急忙跑到干柴堆后面,他们已经大体定位到开枪人的位置,在前方的沟里。 就在此时,一棵子弹嗖的一声,打在干柴堆上。 这是萨哈开的枪。 刚才趁五个新来的军人查看倒地军人伤势的时候,华清让众人沿着河沟分散开。 这些拿枪的工人们见过日本军人开枪,大概知道枪怎么开,但不会装子弹等复杂程序。 时间紧迫,华清只是给他们简略地说明,现在不指望他们能打死人,让他们放枪吸引主意力。 躲在干柴堆上的三名军人听到枪声在西南方向响起,知道那里那有人,便向干柴堆的北边转去。 华清在沟里低下头,向北边爬去,从沟里翻上去,来到上次躲藏的那棵树后。 侧身看到三个军人暴露在自己视野中,抬手就是一枪。 干柴堆后最外围的那名军人颈部中弹,倒在地上。 剩下的两名军人,见躲在干柴堆后不好使,两人对视一眼,站起身子便跑。 华清急呼:“快上。” 众人纷纷越沟,爬上农田,立住身体后,有两名拿着三八大盖的人逃跑的日本军人开枪。 这是华清特意安排的。 逃跑的日本军人看到一下子冒出这么多人,个个抬手拿枪瞄他们,顿时吓了个半死。 而华清只让两个人各放了一枪,是怕引起西边田地里其他监工的警觉。 华清屏住呼吸,预判跑在前方那名军人的行动轨迹,突然扣动扳机,那名军人后心中弹,倒在地上嚎叫起来。 第246章 生化实验岛(6) 最后一名军人见状吓得跌了一跤,快速爬起来后,继续向前猛冲,口中大喊:“快来人啊。” “救命,救命。” 又一声枪响之后,那人也倒在地上。 华清挥了挥手,二十多个人向倒地军人跑去捡起。 算了算,现在手枪加三八大盖步枪一共是三十六把,除去华清有手枪和步枪外,其余三十四人手中有枪。 华清算了算,在队伍中,还有十几个人没有枪。 看到他们脸上着急的脸色,华清道:“你们不用急,肯定会人人有枪的。” “咱们现在就去西边的农场,去解救那里的工人,顺带抢了那边监工的枪。” 华清所在的这片田地,已经是岛上最南边的一片。 这片田地的东南两侧是雨林,隔着一座矮山的北边也是一片田地,离得比较远。 东边的田地比较大,有三百多人干活,四十多个监工。 刚刚来的五个军人监工,就是从东边田地过来的。 此时,千机隔空告诉华清送饭的队伍,已经在路上了。 华清想了想,决定先劫了饭,等东边田地里的监工们聚在一起吃饭,警备心最低的时候,合击他们。 他让其他人在沟里等着,自己和萨查、王石一起躲到东边田地和自己这片田地中间的林子中劫了送饭的人。 三个人来到林子中河边,守住石桥边,躲在大树后面。 送饭的队伍一共有两队。 一队是两个监工,三名工人推着三个手推车,把饭送到北边田地。 另一队,是四个监工,六个工人推车送饭。 第二支人多的队伍,先把饭送到西边,空车后的工人和三个监工离开。 剩下一个监工和一个工人,沿着林中的道路把最后一车饭菜送到东边华清这片田地中。 半个小时后,三个人听到脚步声,他们一动不动,生怕发出一点声响。 推车的工人,走在前方,过了树后,一眼看到树后的华清等人,一时愣住:“咦?!” 华清赶紧无声地嘘了他一声。 那名监工骂道:“咦什么咦,还不赶紧走,耽误老子吃饭。” 工人见到华清他们穿着和自己一样的囚服,不再说什么,继续往前走。 监工刚到树边,华清三人从两边的树后跳了出来。 监工吓了一跳,赶紧掏腰上的手枪,华清手持的刺刀一把插入他的喉咙,狠狠地往前推去,刀尖从他的脖子后面穿出。 王右紧紧抓住监工掏枪的右手,萨查扶住监工右半边身体。 三个人把监工放倒在地上,华清横拉刺刀,划开监工的大半个脖子,这才收回刀。 推车的工人见状吓得脸色煞白,忙道:“你们不要杀我,我什么也没看见。” “我和你们一样是犯人,饶我一命吧。” 王石笑了笑,朝他前去,那人吓得连连后推。 王石立在原地,笑道:“别怕,我们是来夺基地,解救里面关押的犯人。” “换句话说,你已经自由了。” “东边田地里的十三个日本人全被干掉了,那里的八十多人现在全部自由了。” 那名工人听后紧张害怕的情绪缓和了几分,将信将疑地问道:“他们那么多人,手中有枪,你们是怎么干掉他们的?” 华清笑了笑:“这个你不用管。” “从西边田地里来到这边五个监工,也被我们干掉了。” “你刚才去西边送饭,听没听到他们要过来找这五个监工?” 工人眨了眨眼,喜道:“哦,你们说的是真的啊。” “我刚才送饭的时候,听他们说了,是有几个人来到这边。” “他们商量了一下,说东边反正也有饭,在东边吃也一样。” “现在他们已经在吃饭了,没有派人来找的打算,不过,吃完饭后会不会来就难说了。” 华清听后点了点头,看来,日本人在这所岛人过得太潇洒,警惕心不高,这是一个好消息。 王石指了指东边:“我们那边有三四十号人,都没有吃饭。” “先把饭推到那边。” “一会儿有一场硬仗要打,打完,我们回来吃饭。” 他领着工人向东边田地走去。 华清和萨查两个人向西边走去,过了石板桥,去了对面的林子,观察那边监工们的情况。 两个人来到林边,探头看去。 离他们两三百远的地方,监工们坐在南边的树下吃饭,工人们在他们北边,离他们十几米,坐在太阳地里吃饭。 萨查问道:“华清,我们要怎么干?” 华清摸了摸下巴:“容我想一想。” 他隔空问千机:“那边的地形怎么样?” 千机回道:“监工们身后就是雨林,这里没有沟。” “离他们五六米就是河。” 华清听后点头:“太近了,看来要从河后边绕过去包抄他他们。” 千机问他:“老大,你真让这一群连枪都没开过的人,去包围职业军人?” “那胜算相当低。” “虽说那些监工正在吃饭,步枪放在地上,但手枪别在腰间,摸出枪很快的。” “双方激烈交火的话,我们这一边伤亡恐怕也不低。” 华清哼一声:“战争哪有不死人的?” “一个人不死,怎么成长?” “不见血淋淋的现实,他们以为这是过家家呢。” “我不是观世音菩萨,救不了所有人,我们顺其自然吧。” “趁他们松懈,这已经是把伤亡降到最低的最好时机。” “到了晚上,西边田地的监工没有回去,基地就会发现异常,事情瞒不住的。” “我们现在很需要,东边田地这几十把枪壮大自己的力量。” 千机听后没再说什么。 不久后,王石带着众人来到华清他们身后不远处。 华清和萨查跟他们汇合后,安排了任务。 四十多人分成三队,华清自带一队,王石和萨查各带一队。 王石和萨查带人从雨林中河后绕过去,好在河水不深,不过是齐腰深。 萨查一队埋伏在监工们身后。 王石一队,继续向西绕,等到了监工们西边的林中后,学几声鸟叫,先是三声,再是两声。 学完鸟叫,三队齐齐冲出,打监工们一个措手不及。 第247章 生化实验岛(7) 王石擅长口技,模仿各种动物叫声真是惟妙惟肖。 众人沿着林子向南走去,到了雨林分成三个小队。 萨查和王石带着人进了雨林下了河。 华清带着人沿着林子向西前行,离监工们三四十米的距离停下了。 静静地等待王石的信号。 十几分钟过去,眼见有的监工已经吃完饭,站起身来伸懒腰,华清这一边的人不免着急起来。 好在监工中午吃完饭倦意袭来,轮流背靠着大树闭眼睡觉。 其他人不想被烈日烘烤,仍旧站在树荫里,吆喝工人们起身清除玉米地里的杂草。 “布谷,布谷,布谷” “布谷,布谷” 鸟叫声响起,各个小队里人们听到既紧张又兴奋。 华清和五六个人从林子里冲到田地里,见到对面王石也带着五六个人出现在田地中。 两队的人齐齐举枪向监工们射击。 在田地中弯腰干活的工人们都呆住了:这是什么情况? 醒着的监工们正在疑惑大中午的怎么有如此清脆的鸟叫声时,枪声已经响起。 四五个人中弹倒地,发出哀嚎声。 有些睡着的监工猛地惊醒,慌乱中去摸放在地上的三八大盖。 一看身边的队友,睡的太死,还在睡觉。 急忙推了一把队友,把他们叫醒。 就在他们慌作一团地摸枪时,华清他们已经拉起枪栓开始第二轮射击。 又有四五个人受伤。 农田中的工人们见监工自顾不暇,瞅准机会向两边远处的林子跑去。 监工们看见他们逃跑,有心却无力,主意力全放在偷袭他们的人身上。 田地中没有掩体,又被华清他们抢了先机,监工们自然不敢往田中跑,一边开枪还击,一边向雨林里边跑去。 没跑几步,雨林中离他们不远处也传来枪声。 监工们向左右两边突围,两边也有子弹飞向他们。 此时他们意识到自己被包了饺子。 华清和王石带着人已经来到监工们原先呆的地方,监工们已落入他们的包围圈中。 监工们没有坐以待毙,躲在树上,寻机射击。 反叛的工人们也紧张地躲在树后。 华清心里清楚这些菜鸟是指望不上了。 他从千机的空间中拿出几颗手雷,一颗颗丢了进去。 他在以前的小世界中,穿过几次战场中的军人,空间中的武器多的是。 爆炸声接二连三的响起,把监工们炸的七荤八素。 不停地有人倒在地上哀叫。 华清手中的雷扔个不停,他们没处躲避,惊慌中向四周跑去。 反叛工人们抓住时机,见到他们的身影立马开枪。 离得这么近,本身瞄不准,索性直接开枪,有枣没枣捅一竿子。 还真别说,竟然也被他们蒙中几个人。 华清让千机报了报对方的伤亡情况。 总共三十八个人,死了六个,重伤八个,轻伤十一个。 见监工们躲在树后,又没了动静。 华清从树后侧身补了几枪,又有三个重伤的监工死去。 他喊道:“投降免死。” “耗下去,你们都会死。” 监工队友冷哼了一声:“你们搞么这么大的静,又是枪声,又是爆炸声。” “我不信北边的军人没有听到,他们很快就会过来增援。” “到时候死的,只会是你们。” 华清冷笑:“恐怕他们到了只会给你们收尸。” 他刚要偏头看看有没有机会再打几枪,一颗子弹嗖的飞来,吓得他赶紧缩回身子。 从空间里拿出几颗烟雾弹,扔了进去。 一时间,雨林中浓烟滚滚,不仅呛得监工们剧烈咳嗽,也呛了自己人。 华清捂住口鼻,见自己身处烟雾边缘,旁边的队友看不到自己,赶紧拿出一个防毒面具戴上。 拿着手枪向烟雾中走去。 在千机的提示下,解决起里面的的监工。 随着枪声和惨叫声的响起,活着的监工们心中大慌,四处乱射。 这使得烟雾中的情况更加混乱,有四五个监工不幸被队友误伤。 华清躲在树后,收起手枪,又扔起手雷。 监工们大骂:“狗东西,你们从哪里搞到得这种武器。” 爆炸声离他们非常近,浓烟中看不清情况,他们像无头苍蝇一般乱撞。 本想冲出烟雾,有些人反而向烟雾的中心跑去。 华清又换出手枪,高声喊道:“兄弟们,我是孙华清。” “你们在烟雾边缘守株待兔就好,不要向烟雾中开枪。” “我进去杀。” 一个监工气得大叫:“你想杀就” 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华清在烟雾中犹如幽灵一般,左一枪,右一枪,很快把有行动能力的人,挨个补了枪。 烟雾渐渐散去,监工们已死了大半,没死的人基本上都是重伤,只能在地上爬行。 反叛工人们见状一捅而上,很快将监工们全杀死了。 西边田地被解救的人们,刚才跑到不远处的林子 ,看到华清他们打了胜仗,也跟着跑过来捡枪。 现场一片闹哄哄。 萨查小队朝天开了一枪,现场这才安静下来。 他组织人手,将地上的物资全部捡起来,堆在一起。 让想要枪的人排队领取,要么选三八大盖,要么选手枪,枪支有限,每个只能拿一把。 反叛军持枪的人一下子多出七十多人。 经过一番统计,反叛军有七个人死亡,十多个人负伤,华清问众人道:“有没有人懂医术,想办法取出子弹。” “再不济,给他们包扎下伤口,止止血。” 大部分人是十七八岁的年轻人,从亚洲各国掳过来的,不会医疗技术。 一名叫尼娜的少女站了出来:“我懂一点点。” 华清问了问,原来她家世代行医,用的是代代相传的偏子之类的传统方法。 她自小跟在父亲身边耳濡目染,学到一些知识。 现在的情况,哪管什么巫医,土方子之类的,能救人就行,至少给伤员一些心理安慰。 华清点了几个女人和男人帮助她一起救人。 王石跑到华清身边问他:“队长,你那种炸弹从哪里搞到的,威力挺大。” 华清正在想编什么瞎话应付他,千机提醒道:“老大,北边来人了。” 第248章 生化实验岛(8) 华清来到林子边树后,向外观察,果然看到有十多个监工从北边矮山上往这边跑。 华清高喊:“北边的监工跑过来了,准备迎敌。” “王石,带了你们的人,去东边林子,防止他们从那边绕过来。” “其他人,在这里散开,准备伏击。” 没有枪的人抬着伤员向雨林后面走去。 北边来的监工们,看到田地中没有人,南边林边里倒是有人,不过,很快所有人都消失在林子中。 他们心中充满疑惑:西田地中的监工们也就罢了,这么热的天,会到树荫下乘凉。 犯人们为什么吃完饭不干活? 根据刚才看到的情况来判断,他们分明穿着囚服。 西田地的监工真有如此善良吗?居然让工人们中午到林子中休息。 这显然不符合常理。 监工队长紧皱眉头,自己的同胞是什么德性,他心中清楚的很。 犯人们到了林子中借着树的遮挡,很容易逃跑,他不相信监工们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 一种不祥的预感爬上心头,这边很可能出事了。 可是,这边明明有四十多个监工,手中个个有枪,就算是出事,也不能一个监工也没活下来吧。 刚才这里爆炸声,枪声不断,现在出奇的安静。 如果有监工活着,见到自己带人来了,他不可能一点反应也没有吧。 越是细想下去,队长心情越是沉重。 他没有轻举妄动,带着重新爬回山人,派了人到基地报告这边的情况。 他自己从反叛军视野中消失后,带着人打算迂回前进,从东边林子中绕行到南边林中查看情况。 千机隔空把情报告诉华清。 华清听后,让萨查带着东边田地的反叛军回去吃饭,其他人待在原地不动。 他自己来到王石这边,让他也带了原先的队友回去吃饭。 华清领着西边田地的人在此驻守。 半个多小时后,华清命令众人赶紧藏好,不一会儿,听到前方有脚步声。 声音越来越重,敌人越来越近,反叛军中有些人紧张的手心出了汗。 刚才看东边田地里的反叛军打得很热闹,真上阵了,发现完全不是一回事,当真是怕的要死。 眼见敌人进了包围圈,华清从树后冲了出去:“不准动。” “交枪不杀。” 走在前头的监工刚想开枪,四周齐刷刷围上二十多个人。 监工队长大声呵斥道:“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 “我们就算现在逃了有什么用?” “没吃的,没住的,哼,到雨林中当野人吗?” “基地里可是很多军人,想剿灭你们轻松的很。” “束手投降的好,免得落个没人收尸的下场。” 华清冷笑:“我们要怎么样,不用你管。” “就问你现在投不投降?” 队长脸色阴晴不定,大脑快速转动,这个人说不定是犯人们的主心骨。 打死他的话,其他人说不定就会溃逃。 只是二十几把枪指向自己这一队人,他不敢真的冒险赌这一把。 一时之间拿不定主意。 许久后,他问:“这片地里的监工呢?” 华清淡淡道:“死的死,听话的都被绑了起来。” 华清把手中的三八大盖抬高了几分,指着他的胸口说道: “我数三个数,把枪扔到地上。” “不然大家都别活,来个鱼死网破。” 队长冷哼一声:“怕你们,大不了大家一起死。” “我数三个数,你们给我们让出撤退的路,否则同归于尽。” 怦! 他的话还没有落地,华清一枪打在他胸口上。 枪声一响,两方人都慌了,全部互相射击。 只不过,监工们用力扣动扳机,怎么都不响。 离得这么近,华清早让千机在他们枪上动了手脚。 双方互射变成单方面的屠杀。 一个接一个的监工倒在地上。 一场伏击战就这么出人意料地赢了。 反叛军们见到这幕,互相看了看一脸不可思议。 一个年轻男人捡起一把监工的枪,朝天开去,扣动扳机,怎么也扣不动。 纳罕道:“他们手中的枪居然是坏的,中看不中用,我们真是福大命大。” 华清走到身边,咔咔几下,一通捣鼓,然后拉动枪栓,朝天放去。 怦。 众人都懵了。 那人看向华清一脸崇拜的眼神:“孙队友,你真是神了。” 华清摆了摆手:“他们手中的枪,时间长了没有好好保养的原因,所以关键时候掉链子。” “也算是我们运气确实够好吧。” 反正这些人又不懂枪,华清乱说一气,他们个个点头,深信不疑。 华清问他道:“你看懂了没?” “我刚才是怎么调好的?” 那个嘿嘿一笑:“刚才光瞧热闹了,没看懂。” 华清慢动作又给他演示了一遍。 那人倒也机灵的快,第二遍居然学会了。 自己试着鼓捣了一把枪,明天射了一枪,真的修复好了。 华清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回道:“我叫杰登,是菲律宾人。” “孙队长,你是哪里人?” 华清道:“中国人。” “你教一下其他兄弟们修复枪,修复好后,全部带回去,发放下去吧。” 那个人学着日本军人的模样给华清敬了个军礼,华清转身离开了。 说来也是讽刺,在这片岛屿上,大家之间沟通居然是靠日语。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大家都在犯人们的奴役之下,每天接的是日本人各种命令。 大部分人都年轻的很,学习的很,日常月久,脑筋差的人都会用日语进行简单的沟通。 华清带着众人抬着伤员回到东边田地中,和王石他们汇合。有枪的没枪的,现在反叛军已有两百多人。 其他的人跑到雨林中去了,不想参与反叛。 华清集合众人讲话道:“估计不久年,基地那边就会知道我们这边的情况。” “他们会派大部分剿灭我们,不过好在,这里有大片雨林,他们用不上重武器。” “我们和他们打游击。” “我可讲好,只要参与游击,随时都可能牺牲。” “另外,接下来的日子,咱们的生存条件差的很。” “没有地方睡,没有东西吃,只能采些果子,打些野味,还要忍受蚊虫的叮咬。” “去留由你们决定。” “但如果我知道有人背叛我们,偷偷给日本人通风报信,我会直接处死。” 第249章 生化实验岛(9) 华清说完话后,看到有一些人默默离开。 稀稀拉拉走了有五十多个人。 既然这边没有粮食保证,还要拿着生命犯险,不如到雨林寻觅一条出路。 等这些走人后,华清继续道:“既然大家愿意留在这里,我向大家保证,只要拿下基地后大家都能吃香的,喝辣的。” 有人发出质疑:“我们这么少的人真能拿下基地吗?” “我看不如去港口抢了船,离开这里,来得实际些。” 华清看着他问道:“然后去哪里呢?” “我们这么多人,来自不同的国家,你知道停在哪个港口下船合适?” 那人一时间哑口无言。 基地的长官听到消息后,调遣150人的队伍,开了车,带上重型武器,浩浩荡荡向小岛东南方向三块主要田地的方向前进。 距离北边田地三四公里处,便发现北边田里的异常,田地里空无一人。 大队长命令车队原地开车,他拿出望远镜向北边田地看去。 望远镜中,北边田地中一片绿油油,不像有人的迹象。 无论是监工还是犯人们全都消失不见。 他皱了皱眉头,猜测北边田地也出了事。 七十多名监工失踪,生死不明。 六百多名犯人脱逃。 日本军人总共三百多人,科研人员三百多人,脱逃人员的数量和小岛上日本人的数量基本相当。 这真是一个巨大的安全隐患。 这是他们占岛以来出现的最大规模的犯人脱逃事件,事情严重的程度不由得让他头皮发麻。 小岛的西北部分是平原,西北端驻扎着基地,下方向是牧场,养着一些牲畜。 挨着牧场的是菜地。 菜地的下方向是田地。 东南端是热带雨林。 从基地向东向方向看去,左手边的小岛边缘是山地。 几乎占了小岛三分之一的面积,上面的树木虽然没有东南方向的雨林那些浓密,但如果犯人们山上潜藏起来,想在里面找人并不容易。 基地右手边的小岛边缘地势平缓,延伸下去雨林的宽度不断加大。 想在这里边找人,比在北部边缘找人还麻烦。 大队长断定,逃脱的犯人们逃进这两片地方的可能性很大。 两个地方面积都很大,想进去找人,势必要浪费大量人力物力,付出很大的代价。 不过好在自己这边物资充足,士兵训练有素。 考虑到事件发生没多久,脱逃的犯人们来不及跑到小岛北边的山上。 他们大概率呆在东南端的热带雨林中。 大队长命令每辆车有一半的人员下车,跟在坦克和汽车的后面,万一遇到阻击能及时反应。 车队的速度慢了下来,来到北边农田时,一切都相安无事。 派出一支小队友北边农田查看情况。 二十多名监工中弹身亡,另外发现七八个犯人们的尸体。 大队长听到报告后,眼中的阴翳更重了。 他派出三支小队,四十多人,穿过农田到北边田地南端的矮山上查看情况。 大部队走正常的道路继续向南行前。 到了林子地后,部分人进了林子,大部人还是在沿着道理跟在坦克和汽车后面。 相安无事的来到西边田地。 先前的三支小队,进了田地后,用望远镜发现了南边林子中监工们的尸体。 他们小心地穿过田地,差两三百米就要到达林子边尸体的位置时,忽然林子中传出枪声。 顿时,三四个人倒在地上。 幸亏他们足够分散,不然死掉的人会更多。 大部队中为首的两辆坦克从道路上,来到西边田地中,压着玉米苗向南端的雨林冲去。 在距离雨林不到一公里的地方,向雨林开炮。 汽车紧随其后,车上的日本军人从卡车后面下来后,架好迫击炮向雨林中射去。 掩护持枪步兵冲向雨林。 与此同时,有四五十名军人从林子中向南进发,企图包抄敌人,进入华清小队设下的埋伏。 华清一马当先,手拿三八大盖,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双方人员很快在雨林中交叉起来。 整体是华清小队呈┘形包围日军。 不过是短短半小时,将林子中的敌人全部消灭。 这个时候,雨林中日军的大部队已冲进南端的雨林中与反叛军们打的不可开交。 华清让其他小队成员沿着林子去南边支援其他小队,自己饶到北边矮山上。 他从空间中取出一把巴雷特狙击步枪,伏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向下观察田地中的日本军队的情况。 五个迫击炮,两辆坦克,九辆卡车,一辆吉普车。 其中有四五个人,蹲在吉普车后面拿着图纸研究着什么。 千机告诉华清,这是大队长和他的参谋们。 他们恰好暴露在华清的视野中。 两方的距离大概在1.5公里左右。 咚! 一声枪响,大队长头部中弹应声倒地。 瞬间田地里的军人们全慌了,没想要主指挥官被打死了。 可怕的是,从声音来判断,枪声来自后方。 他们赶紧以坦克汽车为掩体躲了起来,一名参谋拿望远镜想要观察山上的情况,刚露头被华清打死。 剩下的三名参谋,经过短暂的交流,很快让几个军人转换位置。 最西侧的坦克,调头向山上观察。 华清迅速根据千机的提示,向山的南边移动。 找了处掩体,架好狙击枪打死一个炮手。 保护参谋的小队中分出五个人,向东边的林子跑去,想要冲进林子中,向北绕到后山。 华清根本不理他们,他们进入林子中后,被华清小队留守在这里的十多人围歼。 华清在矮山上不停地换位置,十几分钟的时间,又杀了三名炮手和一名参谋。 华清的行踪捉摸不定,使得坦克里的军人气急败坏。 他们在前面开路,掩护着四五个步兵向山脚前行。 还没到山脚,步兵全部阵亡。 借于这个时间,炮手,参谋等人在车辆的掩护下,已到了南端的林子边上。 华清见他们已出了狙击枪的射程,便收起狙击枪,向山下摸去。 山脚下坦克里的军人见华清意图下山,正对他恨的咬牙切齿。 机枪手不停地对他扫射,有千机护身,华清左冲右突,根本不慌。 第250章 生化实验岛(10) 很快来到山脚下,距离坦克不到二十米。 此时,令坦克里的军人感到离奇的一幕出现了。 坦克炮头想转转不了,坦克想动也动不了。 华清就这么大摇大摆地来到坦克周围,远处的参谋等人见到这荒诞的一幕,心中满是困惑与不解。 敌人离得这么近,山脚下坦克里的军人却一点行动也没有,让他们大失所望见。 然后,坦克顶盖打开了。 一名日本军人从坦克上方冒了上来,刚一露头,被华清一枪打死。 华清来到坦克边上,向坦克上方爬去。 吓得里面的人,赶紧关上顶盖。 这时,又出现诡异的一幕。 坦克顶盖栓子居然自动抽离,里面的三个日本军人看到这个画面,互相对视,一脸震惊。 坦克仓里安静的可怕,他们全部举着手枪对准仓口位置。 只见仓盖缓缓打开,缝隙一点点变大。 他们慌忙射击,几枪之后,停了,根本没有见到人。 突然一把只手握着一把自动手枪伸到坦克仓里,转圈连开三枪,三人皆毙。 随后华清跳了进去。 远处的参谋等人,看到坦克缓缓转动掉头,一时之间搞不清状况。 参谋皱眉说道:“犯人应该不会开坦克吧?” 另一名参谋回道:“我认同你的说法,这么说来,敌人被消灭了。” 众人长舒一口气。 嘭! 山脚下的坦克一声炮响,直接干废参谋身边的坦克。 站在坦克旁边的参谋和两名炮手受到爆炸波及,全部殒命。 活着的炮手们等人大为惊骇。 双方的距离有三公里,他们的迫击炮根本打不到华清驾驶的坦克。 他们吓得赶紧躲进林子中。 华清驾驶着坦克向他们驶去。 吉普车想要离开去基地通风报信,被华清一炮干废。 又一辆卡车想要逃走,也被华清干废。 其他司机见华清打得如此精准,根本不敢在车上待着,齐齐下了车。 他们惊恐地看着坦克一点点靠近,赶紧向林子深处走去。 华清来到南边的林子时,车辆附近已空无一人。 他从坦克里出来,绕到报废的坦克边上,打开仓盖,往里面扔了一颗手雷。 随后在车辆之间绕来绕去,清理了躲在车上准备偷袭他的军人。 处理完后,借着汽车的掩盖,向林子中扔了烟雾弹。 随后,戴上防毒面罩,进入林子当中。 从日本军人的后方偷袭他们。 反叛军刚学会开枪,准头差的很,被日本军人打得连连败退。 华清来到林子后,形势很快发生转变。 他们发现,后方仿佛有一支幽灵部队,杀的后方屁滚尿流。 反叛军前后呈合击之势。 雨林中的日军不敢撤退,先头部队也不敢冲的太快,虽然前方的反叛军枪法不好。 但是离得近,又搞不清敌人在哪里,这时候冲的太急,铁定要吃枪子。 一直临近傍晚,雨林中的枪声才平息。 所有日军全部被击毙,反叛军这边统计阵亡两十一人,负伤三十七人。 可以说付出了不少的代价。 经过四个小时的激烈战斗,大家又累又饿。 他安排人先把伤员抬到放置坦克的林子边,明天再收集敌人掉落的物资。 华清问了问,众人里没有会开车的。 天黑后,他让人们在原地等待。 安排了二十人在西边田地路口处防守。 毕竟敌人全部阵亡,没人回去报信。 基地长官到了晚上见部队没有派人回去报信战斗情,必然会安排人员前来查看情况。 华清叫了王石,萨查等五个人,换上日本军人的衣服。 等听到千机说日本军人前来查看的人员出发后,他把车前到北边田地他们的必经之路上。 故意斜着停车,让他们过不去。 华清带着人埋伏在两边。 不久后,一辆三蹦子开着灯驶了过来。 车上一共有两人。 他们见卡车斜放在路上很是奇怪,喝了几声没有回应。 两个日本军人对视一眼后,他们拿出着手枪,小心翼翼地接近卡车。 没走几步,枪声响起。 司机应声倒地。 另外一个人听到枪声是在路的右方,赶紧躲到卡车的另一侧。 他开了一枪,这时,王石和萨查躲在夜色中,借由三蹦子的灯光,认真地瞄着他。 两个一前一后开枪。 一人打中他的肩膀,一人打中他的脖子。 那个人不停地惨叫。 两个人上前补了枪,华清把蹦子开到一边。 等众人重新上车后,他开着卡车向牧场开去,计划劫粮食吃。 牧场在基地南边,圈养着牲畜的缘故,这里有单独的食堂,晚上有犯人们在这里住着,军人驻守。 不过比起基地里的防守,要松懈的多。 这里有七名监工,十五名犯人。 华清开了车,距离牧场五公里远的时候熄了火。 摸黑一直开到距离牧场一百多米的时候,停了车,让众人在车里等待。 他自己悄悄来到牧场,牧场四周围竖了木桩,用铁丝网连接着。 牧场门口有个小木屋,里面坐着一名监工,外面站着一名。 华清来到近处,朝站着那名监工打了声招呼。 晚上外面的灯光昏暗,他能看清华清穿着军服,但脸瞧不清。 不过,华清的日语没有露出破绽,监工没有起疑心。 华清大模大洋的朝他走去,两个人离着几步的时候,虽然看着华清有些面生,但基地里面的军人毕竟好几百,监工又不全认识。 华清笑道:“呀,在值班啊。” “你们这里的伙食肯定比咱们基地好,对不对?” “今天晚上有没有偷偷杀鸡宰羊吃?” 监工笑了笑:“怎么可能?” 他们这里当然会干这些事情,只不过华清面生的很,他不可能说实话。 “兄弟,我怎么没见过你?” “这么晚了,来这里有何贵干?” 华清笑道:“小田长官,让我来这看看这边的纪律,我只好来转转喽。” 小田寺分管农场,时不时会派人来查看这里的情况,监工倒也清楚。 听到华清说是小田寺派来的人,监工不敢怠慢,忙道:“长官,请放心,我们这里所有人都尽职尽责。” 第251章 生化实验岛(11) 华清伸出左手,拍了拍他右肩笑道:“尽没尽责,不是只听你们说说而已。” “我要亲自看看。” 华清话没落地,左手猛得向前绕过他的脖子摸住他的的下巴往上一托,右手持刺刀插入他的喉咙当中。 那个人挣扎了几下倒在地上,华清收走他身上的枪支弹药,放入空间当中。 华清来到木屋边上,敲了敲门:“班长,出事了。” 里面的监工听到后,忙问:“出了什么事?” 他站起身来到门边,刚拉开门,一把寒光闪闪的刺刀已插入他的咽喉。 华清踢了他一脚,把刺刀抽了出来。 那个人双手捂住咽喉,倒退了几步,不甘心地看着华清,随后倒在地上。 华清收走他的武器,向牧场里面走去。 半个小时后,华清回到卡车上,开着车进了牧场。 王石惊呆了,问道:“这么大摇大摆地进去,真的没问题的吗?” 华清没有理他。 来到工作区,看到十几个人站在屠宰场的门口等着他们。 他们把杀好的羊肉,猪肉全搬上车。 又去伙房搬了一通,不仅拿走了食物,还拿了锅碗瓢盆。 牧场的工人们上车后,华清带着他们离开。 快要到达北田地边上的林子时,华清闪了三下灯光。 这是和在这里放哨的反叛军提前商量好的,闪三下灯光代表是自己人。 随后来到林子边,停下车和反叛军们打了下招呼。 别过后,来到西田地南边的林子边下,众人见到车上的食物喜不自禁,争先恐后地到车上搬食物。 找了干柴火,在玉米地里架起锅,做起饭。 华清开了卡车又赶往牧场,等在这里的王石等人,往车里牵了二十几只活羊,本来还想抓猪,考虑到活猪不好控制,最后作罢。 如此这般,折腾了三趟,把羊都带走了。 回到田地后,把羊从车上抬下来后,拴到树边。 第一批吃完饭的人,带上枪弹去北田地林子换防。 华清吃饭后,开了坦克,来到北田地林子边放哨的路旁,把坦克放在这里。 随后带上几个人,埋伏沿着道路向前走去,埋伏在三蹦子两边。 基地里长管左等右等,过了三个小时都不见到田地查看情况的人回来,又派了两个人开了车来探。 他们在路边,看到弃置的三蹦子后起了疑心,这两个人比上次的两个机警。 司机当下就在路边掉头,想要往回跑。 他们的三蹦子刚在路边横过来,便用车灯照到七八米远的地方有三个人正在起身。 两个人正惊讶间,背后响起枪声,司机向前倒在车把上。 另一个人刚要下车逃跑,两边的人已经围上来了。 吓得他赶紧举手投降。 几个人将刺刀将他捅死。 华清开着三蹦子带了两个人回到放哨点。 随后又走了回去,把另外一辆三蹦子也骑回放哨点。 华清进入坦克里,拿出几块木板,铺在里面睡起觉。 基地的长官们到了深夜没见第二批人查看情况的人返回,意识到他们可能也出了事。 这次他们派出一支战斗小队,十一个人,让他们不要走大路。 他们开了车,到达牧场和菜田交界的路边。 众人下了车,队长回望了一眼,见到远处的牧场门口亮着灯,没有见到值勤人员。 晚上值勤人员经常偷奸耍滑,在下半夜偷偷在木屋里睡觉,他了解这个事情,便收回注意力。 带着众人斜穿菜田向北田地走去。 华清在睡梦中被千机喊醒,立马骑上三蹦子回到西田地林子边,喊了倚在树边睡觉的王石那一队人,向北田地矮山进发,提前埋伏在山顶。 日本小队到达北田地后,见这里出奇的安静,他们没有多做停留,继续出发。 千机根据他们行进路线,判断出他们在山脚的落脚点后告诉了华清。 他赶紧带着人转移。 半个小时后,日本小队到达山脚下。 他们摸索着向山上爬去。 十几分钟后,来到山顶。 队长见南边西田地,也死一般的寂静,心里有些发毛。 下午基地可是派了150人的大队伍,就这么一去不复返,一声回音也没有,真是太奇怪了。 他绝不相信,150人会被全歼,毕竟他们都是职业军人。 逃跑的犯人们说不定连枪都不会开,要是这150人被这些犯人们收拾了,当真是地狱级笑话了。 但这些人去了哪里呢? 队长捉摸不透,立在原地思索了一会儿后,他让两个军人先行出发,拿出手电照明,看看会不会引来反应。 两个人走出五十米远后,打开了手电,向山下走去。 过了五六分钟后,既没有大部队的回应,也没有敌人的袭击。 一路提心吊胆走来的小队,脸上紧张的情绪逐渐消失了。 副队长道:“果然是我们太小心了。” “犯人们再牛,也不可能牛到歼了我们的大部队。” “看来,这里没有人值岗放哨。” “不过,真是离奇的很,犯人们去哪了?” “我们的人,又去哪了?” 小队长叹了一声:“谁知道呢?” “走,我们一起下去看看吧。” 说完带着拿出手电照明。 其他人早就受够了在漆黑的夜里左绊一脚,右绊一脚的行军,纷纷拿出手电。 他们刚向下走了十几米,便听到背后响起枪声。 五个人同时中弹倒地,哭喊不已,就连队长都脑袋开花,这自然是华清的手笔。 经过下午的战火洗礼,反叛军枪法也有了进步。 十几个人同时开枪,居然打中四个,已是相当不错。 没中弹的日本人慌了,他们忙不迭地关闭手电筒,就近找掩体。 中弹的军人掉落在地上的手电没人关闭,杂乱地照射着,让反叛军看清了他们的动向。 又是几声枪声响起。 日本小队中又响起哭爹喊娘的惨叫声。 华清悄悄戴上夜视仪,一枪一枪地解决掉活着的日本军人。 他命令其他人不要动。 自己向下面小心走去。 走在前方的两个日本军人听到枪响后,赶紧关了手电,趴在地上。 寻机找机会逃命。 第252章 生化实验岛(12) 七八分钟后,一声枪响,一个日本军人殒命。 离他不远的日本军人慌了,赶紧从石头后面跑起来,没命般向山下跑去。 枪声响起,他身体倒在地上,向下滚去。 华清向前走去,捡起一个手电筒,朝山顶闪了三次。 闪完后,华清把亮着的手电,放在尸体旁边,自顾自地向坦克那个方向走去。 山上的众人见到信号,起身后到日军尸体边捡物资。 基地日本最高指挥官三井丸一夜几乎没有合眼,一直盼着战斗小队能带回来消息。 然而,直到天亮战斗小队一个人也没有回来。 早上,三井丸的两个黑眼圈又粗又大,他现在身上疲惫的很。 他躺在床上,一股沉沉地睡意袭来,他努力想睡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感觉到心脏在不寻常地悸动,整个人惶恐不安。 昨天三块田地的军人监工,加上下午派去的大部队,以及晚上派去的战斗小队,合起来一共接近240人。 全部生死未明。 基地总共330余名军人,剩下的90多名军人分散到各个部门担任监督和保卫工作。 也就说是,他手头上已没有多少兵力可用。 想得这里,他气得捶了一下床。 真是见鬼了,下午的那支部队,可是整整150人,平叛骚乱,不说是摧枯拉朽吧,至少也是雷霆万钧之势。 这么大的力度,怎么连个浪花也没有? 这群该死的,至少派人回来说一声是什么情况,结果十多个小时过去,愣是没有一点动静。 三井丸眉毛拧得紧紧的,一个恐怖的念头爬上脑海:小岛不会失守吧? 这个可怕的念头一进入脑海,他就赶紧晃了晃脑袋,给自己打气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大日本皇军战无不胜,所向披靡。” “肯定是岛上的生活太单调和无聊了,不到能战场杀敌,他们在雨林中追杀逃犯,一时间玩的兴起,忘记了汇报。” 他紧紧地攥紧拳头:“一定是这个样子的。” 想到这里,他的心里感觉到了几丝欣慰。 在大山一般压顶的困意中睡去。 一个日本军人慌里慌张里向小田寺的卧室跑去,他敲了敲门:“小田长官,牧场出事了。” 小田寺从梦中惊醒,昨天晚上他睡的时间太少,醒来后脑袋昏昏沉沉。 “小田长官,您醒了吗?” “小田长官。” 外面还在不断地呼喊着。 小田寺在床上坐了起来,他低着头,眯着眼,不耐烦道:“能出什么事?” “进来说吧。” 那名军人推门走到房间,看到小田寺没有穿衣服。 他的床边躺着一个女犯人,衣不蔽体,侧躺着,一只手伸向小田寺。 她还在睡梦当中。 军人收回目光,定了定神,说道:“今天早上,牧场那边一直没有送来肉。” “我便派人去催了催,哪知道那人回来说,牧场里的七个军人,全死了。” “十六个犯人也全部不见了。” “牧场中的食物,做饭的工具,宰好的肉等全不见了。” “还牧场中的羊,一只也没有了。” 小田寺听后大惊,困意全无,瞬间清醒。 “怎么可能?不会看错了吧?” 他赶紧穿起衣服,和军人急匆匆向外走去:“要是我知道你谎报军情,定要杀了你问罪。” 西田地。 反叛军正在起火做饭,炊烟袅袅。 华清醒来后,开着三蹦子,来到西田地林子边,看到不少人被蚊子叮了满身包。 真是一夜喂了蚊子。 华清看到王石左腮也起了两个包。 众人看到华清来了后,纷纷起身迎接。 华清招了招手,示意他们坐下就好。 萨查一脸兴奋:“徐队长。” “我们算了算,日本死了两百多个了。” “他们基本顶天不过一百多个,看来,我们很快就能拿下基地。” “你昨天还说没有计划,结果不过是一天时间,我们已经在兵力上占优了。” “你真是谦虚啊。” “下一步,准备如何行动?” 王石插话道:“是啊,大伙现在都憋着一股劲,想要拿下基地。” “露宿野外,真是被蚊子咬死了。” “咦,徐队长,你身上倒是没怎么见到蚊子包。” 华清笑了笑:“大家不要急。” “今天白天,只要敌人不发动攻击,我们今天就休息一天。” “考虑到大伙的枪法,和敌人差距甚远。” “基地四周又没有什么掩体,我们白天去打,不是去送人头吗?” “所以,我计划是今天晚上下半夜去攻打。” “你们有什么意见?大伙都说说。” 众人听后都认真考虑起,华清的话。 过了一会儿,萨查说道:“我支持华清的意见。” “因为没有救治条件,昨天我们中弹受伤的人有三成,在昨天夜夜悄悄离世了。” 在场的人,听到萨查的话后,越发沉默起来,心情异常沉重。 虽然昨天战果颇丰,但也付出了巨大的伤亡代价。 战斗的胜利是且一条条人命堆出来的。 华清安慰大家道:“只要夺下基地就好了。” “那里有药,还可以逼着日本医生给我们治伤。” “大家不要灰心,咱们必定成功。” 众人听后用力地点点头,背井离乡,被日本人抓到这里做苦力。 日本人不把自己当人,稍不满意非打即骂。 大家都是拼命干活,想了法子讨好临工。 饶是如此,也不知道自己哪天会被拉去做病毒实验。 听说在实验室里,那非人的遭遇更是惨不忍睹。 即使在实验室外面都能听到里面响起的鬼哭狼嚎的声音,而且是昼夜不断。 一个青年男子抬头冲天大骂道:“日本鬼子,我日你先人板板。” “你们说日本人怎么就这么坏?害死了多少人。” “我阿爹说日本人根本就不是人,他们是狼,披着人的外衣。” “有几份道理呢,怪不得做出来的一件件畜牲的事。” 华清对他们离谱的言论不感兴趣,找到一颗树下坐了起来。 第253章 生化实验岛(13) 王石笑着问道:“孙队长,你真是神人一个。” “反杀了追你雨林中的小队,带领大伙拿下三大田地,孤身拿下农场。” “枪用的出神入化,汽车,坦克样样精通。” “你到底是怎么学会的这些?” 众人听到王石提出这个问题,全都来了兴致,将眸光投向华清。 华清淡淡回复:“我只不过平常特别留心日本人的一举一动罢了。” “然后再用心琢磨。” “说到汽车和坦克,只我一个人会可不行。” “一会儿吃完饭,你们五个队长跟着我到车上,我教你们开车。” “你们学会后,教教兄弟们。” 王石等队长华清要教他们开车,个个摩拳擦掌,满脸兴奋。 一上午过去,五个队长学得有模有样。 就在反叛军精神振奋,战意高昂时,基地里日本长官们可愁坏了。 最高长官三井丸一直睡到中午才醒。 醒来后期待能听到从前线传回来的好消息,结果依然是半点消息也没有。 牧场遭窃的消息让他大为光火。 要知道牧场离着基地不过是两三公里,相当于在他们眼皮发生这样的事,然而他们却一晚上没有发现异常。 不啻于当面狠狠打了他们一耳光。 兵车不足让三井丸不再轻易派兵南下戡乱。 就这么点人手,只能用于防守基地。 再说,派出的军队全如石沉大海,而且是派一波沉一波,这谁顶的住? 勤务人员给他送来饭菜,他一点吃饭的胃口也没有。 他隐隐不安,基地可能真的要失守,正在考虑,要不要派人出海求援。 如果真的求援的话,自己无疑会成为笑柄。 在孤岛上居然连犯人都看守不住,还不知道要承担多大的罪名? 思虑再三,三井丸终是没有下定决心求援,叹道,过几天看看情况再说吧。 他不免感慨,岛上如果有飞机就好了,可以在空中观察岛南边的情况。 不过也就是想想,如此小的岛,真要有飞机,还要修跑道,配套相关设施,成本高昂。 相比于小岛的来说,它的价值还没有达到需要配机场程度。 自己戎马半生,说不定会栽在手无寸铁的犯人手里,真是可笑。 还不如战死在战场上,为天皇增光。 三井丸安排人员把牧场中的家畜都带到基地中安置,加强基地中的巡逻力量。 外面的犯人们数量有五六百,真要冲进基地中,就算能守住基地,自己一方也必然伤亡不少。 下午两点多钟的时候,一众长官们正在指挥部商量对策,一名军人走了进来: “报告三井长官。” “脱逃犯人的头子自称是孙华清,在基地门口前方三公里的路上。” “他想和您谈判?” 三井丸听后一愣:“孙华清?” 轻哼:“来得好,我倒要看看他想要做什么?” “他们几个人一起来的。” 军人道:“只有三个人,不过” 他扫了众位长官一眼,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不过,他们是开坦克来的。” 此言已出,众人大惊失色。 三井丸猛着站着起来,看着那名军人怒斥道:“胡说八道。” “我们的坦克手大体上要训练一个月才能上战场,短的也要一周。” “我们的大部队昨天下午才开着坦克去的南边,他们怎么可能一天就学会开坦克?” “你特么的是不是眼瞎了?” 军人无奈的摇了摇头:“长官,我没有看错。” “兴许是抓了我们的坦克手,严刑拷打之下,教了他们怎么开坦克。” “再说,只不过是开坦克罢了,未必表示他们能用。” 提到坦克,三井丸一时之间有些精神恍惚。 步兵失败他还可以想通,毕竟在树木密集的热带雨林中,枪未必能发挥出全部优势。 雨林中藏身的地方多,也容易布下陷阱。 坦克是不可能进入雨林中作战的,他盖只能从内侧打开。 只要坦克手不想出来,谁也拿他们没办法。 他们为什么也没有回来? 事情真是蹊跷的很。 说什么坦克落入犯人们手中,更是天方夜谭。 难道是军人们也叛变了? 想到这里,身上不由得生出一身冷身。 他挥了挥手:“罢了,我自己亲身去看看吧。” “你先去吧。” 忽然又道:“等等,你去监狱那边查查,这个叫孙华清的人,在监狱里有没有什么亲近的朋友之类的。” “最好是有亲人之类,我们押着他们去协迫他。” 那名军人敬了个军礼后离开了。 片刻后,那名军人回来,他的身后有两名军人押着一个女人。 “长官,经查,孙华清和一个叫薛文彩的女人关系很是密切。” “两人的关系非同一般。” “我们把这个女人押过来了。” 三井丸来到门口,看了看薛文彩,只见她十六七岁的样子,鹅蛋脸,大眼小嘴,长得很是标致。 虽然日常间在太阳底下劳作,皮肤晒的有些黑,但依然保持着少女般应有的嫩滑。 她穿的一身粗糙的囚服,不事打扮,却掩盖不住美丽动人的气质。 看到她那一刻,他才想起来,这个女人他玩过。 监狱里所有漂亮的女人,自己哪个没玩过? 只是漂亮的女人太多了,他哪能都记住? 薛文彩心里直犯嘀咕:他们是在说华清,怎么忽然提起他? 昨天晚上有几个五六百犯人们没回监狱,在两个监狱中都传遍了。 犯人们大多会日语,他们在军人身边干活,偷听到军人间的议论。 犯人们私下交流,好像是南边田地里的工人们起了群体事件,好多人逃跑了。 基地派了百人的大部队去追杀逃犯,也不知道结果如何。 她一晚上没见到华清,心中一直提心吊胆,生怕他出了事。 今天白天干活,总是心绪不宁。 刚刚还在实验室打扫卫生,便被人叫出实验室,被押着来到指挥室的门前。 总算是听到华清的消息,听他们的意思,华清应该是活着。 三井丸打量了一番薛文彩后,说道:“薛文彩,华清好大的胆子,居然鼓动犯人们逃跑。” 第254章 生化实验岛(14) 薛文彩是知道华清的野心的,他一直有起事的想法,寻机找机会逃脱,想办法打倒日本人,夺了基地。 只是他自己也说,想法还不成熟,要再好好考虑一番,计划的周全些。 没想到这么快就付诸行动,这大大出乎她的意料。 果然,这次的事件是他带头搞得。 她心既有些骄傲,激动,也为他捏着一把汗。 现在经由日本长官亲口说出这件事,华清活着,她安心不少。 “你最好劝劝他,和我们大日本军队是没有好下场的。” “他们既没有粮食供应,也没有什么武器补给。” “最后是死路一条。” “如果你帮着做通他的思想工作,让他带着犯人们投降,我保证派人,把你们送出岛,还你们人身自由。” 听到三井丸的话后,薛文彩将信将疑,恢复人身自由固然好。 只是日本人狡猾的很,他们未必守信。 三井丸见薛文彩脸上听到自己的话,并没表现出很开心的样子,反而有怀疑的神色。 他寒声道:“如果你不按我的要求说,我就把你送去做活体实验。” 薛文彩闻得此言,全身不禁打了个寒战。 她在实验楼打扫卫生,每天都听到各个房间中传出的痛苦的哀嚎声,说那里是人间地狱一点也不为过。 甚至折磨人的方法之多,连地狱也比不上。 她被吓得脸色苍白,整个身体凉了半截。 三井丸说完转身坐上吉普车,军人把薛文彩塞到车里,向基地大门的方向驶去。 距离华清等人十几米的距离,停了车,军人首先把薛文彩从车里拖下来,用枪指着她。 三井丸这才从车上走下来。 萨查冷笑:“你们日本人真是一群怂包,拉了个女人做挡箭牌。” “怕成这样,投降得了。” 三井丸愣了愣,他以为说话的人是华清,没想到他的年纪这么大:“你就是孙华清?” 华清哼了一声:“我是孙华清,萨查叔说的和我的想法差不多。” 薛文彩看到华清还活着,很是开心。 但身体被日本军人控制住,脸上的神色又凝重起来。 三井丸皱了皱眉:“他不是认识这个女人,你总该认识吧?” “赶紧束手就擒,不然这个女人的小命不保。” 华清大笑:“投降?” “你们什么德性我还不知道?” “落到你们手里,我还会有好?” “把我送去做活体实验都是最轻的处罚了。” “这个女人对我很重要,确实不假,但没有重要到让我用生命去换。” 说着,他看向薛文彩:“文彩,你会理解我的,对吧?” “我现在可是反抗军的主心骨,如果我死了,把日本人赶出小岛的大业便会功亏一篑。” “万不能因为你不顾其他人的性命。” 听到华清这么说,薛文彩心里有喜有忧。 喜的是,华清做出了理智的决定。 忧的是,在他嘴中,自己的命居然不值得他拿命来换。 两个人海誓山盟,享受鱼水之欢的时候,他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说过,为了自己可以拼上一切,包括自己的命。 想到这里,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没有回应华清,看着华清的眼神中有一丝失望。 华清大声说道:“三井丸,你手下还不不到一百个兵。” “而我们这里有四百多,个个对你们日本人有深仇大恨。” “恨不得喝你们的血,吃你们的肉。” “我劝你们赶紧投降,这样我们双方都不会有人流血牺牲,我保证让你们安全离岛。” 三井丸仰天大笑:“你特么拿我当傻子?” “如果投降真的有用,为什么我手下的兵全部有去无回?” “如果你真有诚意的话,早就放回我的兵提条件了吧。” 华清摊了摊手:“信不信在你。” “我的条件已经当面给你提了,给你一下午的时间考虑。” 三井丸当即回道:“不用再说。” “我们大日本军人宁死不屈。” 华清的眼神中满是不屑:“你好好记住刚才自己说的是什么。” “有一天,你落到我手里的时候,希望你也能铁骨铮铮地说出这句话。” 华清不再理他,给薛文彩说道:“文彩,你再苦几天。” “我们很快就会救你出来。” “到时,你会见到,我亲手剁了这个狗东西。” “咱们走。” 他刚转身,一名日本军人朝他打了冷枪。 幸亏有千机在,不然华清不死也是重伤了。 他大怒:“三井丸,你们真是卑鄙到极点。” “既然如此,老子也不客气。” 自己抬起手枪,一枪干掉朝他打冷枪的军人。 萨查两人也举起步枪,拉动枪栓。 双主剑拔弩张。 三井丸等人皆惊,没想到华清的枪法如此准。 一个军人把手枪顶在薛文彩后脑勺上:“你再开一枪试试,信不信我杀了她?” 华清哼了一声:“杀就杀嘛,用她换你们的最高长官,值了。” 三井丸慌了:“等等,那个兵是擅自开的枪,根本没经过我同意。” “大家是来谈判的,不是像黑帮那来火拼的,徐华清,你不会不遵守规则吧?” 华清气道:“你们开了枪,要不是老子命大,刚才就死了。” “你特么的真是不要脸,现在倒指责起我不遵守规则。” “老子遵守个屁,现在就跟你同归于尽。” 枪一抬,打在三井丸的膝盖上。 对方的人也急了,两人急拖了三井丸向车走,其他两人朝华清三人射击掩护他们。 华清这边,能打到他们三人身上的子弹,全被千机抓到空间中。 倒是他们站在原地日本军人,被华清他们打死。 三井丸被架上车后,司机赶紧倒车。 三井丸气不过,忍痛拔出枪朝跑向华清的薛文彩后背开了一枪。 薛文彩一下子倒在地上。 此时在后方不远处的两辆日本车边上的九个军人冲了过来。 华清让萨查他们赶紧躲到坦克后面,自己掩护他们。 见他们进入躲好后,自己爬进坦克中。 他转动炮管,对准三井丸坐着的汽车。 三井丸看到这一幕大惊,命令司机加速倒车。 嘭! 汽车被轰上天。 第255章 生化实验岛(15) 另外两辆日本车的司机见事,不妙,挂上倒档,便要跑。 千机装弹,华清将炮管对准其中一辆汽车。 又是嘭的一声炮响,那辆车也上了天。 千机又装弹,华清把最后一辆车也干掉了。 地面上的九个日本军人傻眼,他们见到炮管这次对准了他们。 吓得赶紧四散逃窜。 嘭! 跑的最慢的四个人,如破鼓一般,飞上了天,随后重重落在地上。 华清拉动机枪,很快就剩下的五个人全部解决掉。 就在此时,一发迫击炮弹落在坦克的右侧爆炸,把华清几个脑袋炸的嗡嗡响。 华清赶紧转动坦克炮管,打掉这名这个迫击炮发射组,然而,又有一个迫击炮弹落在附近。 华清出了坦克,赶紧让萨查他们进入坦克中。 然后又打转动炮管,打掉一个迫击炮发射点。 开动坦克向前走去,来到薛文彩的身边,让萨查两人出了坦克把薛文彩抬了进来。 随后掉头跑了。 见敌人没有追过来,华清在半路停下坦克,查看薛文彩的伤势,只见她后腰有位置有个大洞,正在不停地流血。 她已经奄奄一息。 华清大感不妙,这么就让她死掉,实在是太便宜她了。 他让萨查两人出了坦克,从空间中拿出一粒灵药,示意她不要说话,让她吞了下去。 这粒药能保证能让她恢复一些气血,伤口有所愈合。 一拳把她打晕,拿出一把尖嘴钳把她的子弹取了出来。 脱下自己的衣服,给她包扎了伤口。 喊了萨查两人上车,重新向田地开去。 回到田地林子边时,小心地把她从坦克中抬了下来。 薛文彩在痛疼中苏醒,气色比先前好了不少。 众人赶紧把收集到的日本军人衣服铺在地上。 华清等人让她卧在上面。 薛文彩疼的满头大汗,发出虚弱的声音:“华清哥,我可能不行了。” 华清拉着她的手,一脸悲苦地说道:“文彩,你是个明白人。” “我也就不瞒你了。” “我们这里没有救治条件,中枪的人,基本上都死掉了。” “确实如你所说,你应该快死了。” 周围人听后,全都一愣,孙队长太耿直了吧,哪有这样安慰人的? 即使是明智她要死,也要好言劝慰一番,至少让她在人生的最后时候走的安详。 薛文彩努力偏了偏头,想看清说话的人是不是华清。 他说出的这些话,实在是让她心寒。 华清继续道:“文彩,你不用很担心,以我对不幸中弹负伤最后死亡时间的时候来看,你还能活12个小时。” “也就是明天一早,你才能死掉。” “我们这里昨天晚上抓了羊,你还没吃过羊肉吧?” “监死前,还有喝两次羊肉汤,挺好的。” 一番话让众人听得毛骨悚然,这两个人是有仇吧? “华清,你,你” 薛文彩一口气上不来,咳嗽了几声。 她现在人都要死了,别说羊肉,就算是皇宫里的大席,也半点兴趣也没有。 华清摸了摸她的头发:“说话费体力,休息一会儿吧,不然死的更快。” “这样其实挺好的,至少没被拉日本人拉去做活体实验。” “那当真是生不如死。” 薛文彩听了华清话,如坠冰窟之中,放声哭了起来:“你杀了我吧。” “我现在全身痛的很,真不如死了。” 华清摇了摇头:“杀日本人可以,杀你不行。” “你毕竟是我最亲最爱的人啊。” “能活着就活着吧。” “我们今天晚上就能拿下基地,你不想看到我们胜利的这一幕吗?” 薛文彩闭上双眼,万念俱灰,泪无声地滑落:“胜不胜利已经跟我无关了。” 她不明白华清为何会如此绝情,明明前几天还好好的。 现在的华清,对她来说完全是像换了一个人,陌生的很。 “你还是杀了我吧,我求求你了。” “我现在全身难受,真是生不如死。” 华清斩钉截铁地回道:“不行。” “文彩,你不能因为自己就要死了,还不顾我们曾经的理想。” “眼见胜利就在眼前,你怎么能不看一眼就走呢?” 华清不停地摇头:“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人可以死,但骨气却不能灭啊。” 对于两人的关系,一时间把众人都搞懵了。 要是说两人真是爱人的话,孙队长的每句话却像是冰冷的尖刀无情的捅进眼前这个女的身体中。 真是两个人不是爱人的话,华清却是冒了很大的风险把她救回来。 萨查看不下去了,摇了摇头,拉了拉华清的胳膊:“孙队长,你这样安慰人是不行的。” “还是不要说话了。” 他给尼娜递了个眼神。 尼娜把一块布泡到铁桶的水里,浸湿后,拿了出来,拧了个半干,擦起薛文彩身上的汗。 薛文彩呼吸粗重,哀求尼娜:“求求你杀了我。” 身体负了重伤,灵魂遭到背叛,她已经生无可恋。 尼娜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晚上,反叛军架锅做饭,华清端着羊肉汤问薛文彩要不要喝,这时的她发起高烧,意识有些模糊,什么都不想吃。 最后勉强喝了点水。 吃完饭,华清便回到坦克中睡觉了,晚上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晚上十点钟的时候,反叛军五个小队,300多人徒步出发,向小岛西北角的基地出发。 凌晨两点左右,反叛军来到牧场前的道路。 五支队伍分成三部分。 华清带了一队,向东从山上绕行,计划在基地后方,东北角方向偷袭。 萨查带了两队,向西在雨林中绕行,计划在基地西北角方向偷袭。 王石带了两队,悄悄继续向前出发,埋伏在基地南边,正门前方的一公里处,防止敌人从正门跑路。 一个多小时后,华清带着六十多人,从山上绕下来,来到基地的东北角。 他们在基地的东边,潜藏在野草中观察基地内的情况。 基地的外围,没有建墙,而是立的木桩,木桩上拉着带花刺的铁丝网,有一米多高。 临行前,华清给萨查那个队伍三把长柄铁钳。 从华清的这个方向看过去,是日军的生化实验楼。 楼高五层,只有少部分房间里的灯是亮着的。 楼顶安了探照灯,把实验楼下方照得十分明亮。 经千机确认,实验楼楼顶有三名日军值守。其中两个人坐在地上倚着护墙睡觉,一个人来回走动巡逻。 实验楼墙角两侧前方五六米外,是日本人用沙包堆起的掩体。 两个掩体各有五名军人值守。 华清带着四个人,绕到基地北边方向,其他人留在原地不动。 等了十多分钟,楼顶巡逻的那名军人,站在护墙边上吸烟。 华清瞄准烟亮处,开了一枪,那人身体上半身倒在护墙上。 第256章 生化实验岛(完) 枪声一响,无论是楼外,还是楼顶的日本军人全部警觉起来。 不远处的日本军人,也立刻打起精神,但没有前来增援。 按照上级指示,敌人可能从各个方向偷袭,如时前去增援很可能自己的值班点被人钻了空子。 不过,敌人到来的消息,日军值班队长立马安排人上报。 楼下两处掩体中军人听到枪声后,立马蹲下藏在掩体后。 怦!怦!怦! 正当他们心神不定间,掩体里忽然落下五六个手雷。 他们大惊,连忙起身逃跑。 此时枪声响起,隐藏在铁丝网外面的反叛军,不停地朝他们射击。 身后有手雷,前方有子弹,很快十个人全部倒下。 拿着长柄铁钳的三个反叛军,赶紧上前去剪铁丝网。 华清退到远处,举起手中的枪,对准楼顶探头的日本军人,那个人拉动枪栓,刚要开枪打剪铁丝网的人,自己眉心中了一枪,倒在护墙上后,又顺着墙,滑倒地上。 见两名队友死掉,在楼顶的最后一名日本军人慌了,他刚尝试着探出小半个脑袋。 耳边嗖的飞过一颗子弹。 吓得他忙蹲下,躲在护墙后面。 听到华清那个方向已经开始行动,萨查他们也把手榴弹扔进铁丝网内敌人的掩体中。 枪声,爆炸声不断响起。 他们西北角这个角落,铁丝网里面是个监狱,监狱外墙上方虽然安装了探照灯,但是监狱的屋顶是人字形,上面并没有人。 相对华清那边来说,他们的攻打的难度要低一些。 七八分钟后,两边的人马全部冲进基地中。 实验楼的南侧两个门,和后面一个门,各派了两个反叛军把守。 每个门进了5名反叛军,进楼扫荡。 华清给他们的命令是无论是军人,还是实验日本实验员人员,只要不投降,全部打死。 实验楼一共有三个。 华清带着人向西侧实验两个实验楼冲去,清理他们的防守人员。 萨查那边一百多人的队伍,在死伤十多个反叛军的情况下,占领了监狱。 他们放了监狱里的犯人们,队伍迅速壮大。 一小部分人向东,和华清的队伍从两面夹击中间两个实验楼的敌人。 大部分向南去攻打两个并列的监狱。 半个基地很快火光冲天。 实验楼南侧,两个监狱的东侧是军营,军营的东侧是实验人员用的综合办公楼。 他们的南侧有两个军营和两个仓库。 两个军营前方是指挥部和食堂。 指挥部前方是三个军营。 再前方就是基地南大门。 华清他们占据三个实验楼后,向西绕去,占了基地东边的办公楼。 萨查他们占了两个监狱后,据守在西边。 他们和北边实验楼里的反叛军,东边办公楼里华清带领的反叛军共同夹击中间军营。 不到半个小时,军营里的军人向南撤去。 萨查那边利用人数优势,很快占领了南边的两个仓库。 这个时间,犯人们基本上全部解救,加上反叛军,总人数已经超过三千。 他们已经占领基地北面和西面大片区域。 日军一方,经过双方激烈的战斗后,活着的军人不到六十,实验人员一百九十多人,合起来不过是二百五十多人。主要据守在东南方向。 在人数对比如此悬殊的情况下,华清他们拿下基地只是时间问题。 日军长官们见形势不好,想要从基地南门逃窜,遭到南门外王石带领的反叛军的迎头痛击。 冒着枪林弹雨想要剪开东南方向的铁丝网,结果外面埋伏着反叛军。 日军可以说被团团包围了。 华清站在办公楼三层的一个房间里,通过窗户向他们喊话道:“看清形势,及早投降,交枪不杀。” 其他反叛军听后,跟着喊起话来:“交枪不杀。” “交枪不杀。” “交枪不杀。” …… 一时间悲凉的气愤在日军中蔓延,普通军人早已想投降,日本长官们还想拼死抵抗。 对于长官们来说,失守基地,即便反叛军真的放了他们,离岛后见到的上级,他们结果依然是死。 既然如此,不如在基地中战死,落下一个美名。 到了黎明时分,反叛军的包围圈不断缩小。 华清见状也不着急,反正仓库已落到他们手中,日军手中没有被给,就算不投降,也会被活活饿死。 布好防线后,带了一支队伍向北方行进,那里有小岛唯一的出港码头。 就在华清的夺岛事业进行的如火如荼时,林子边上的薛文彩,生命已经走到了终点。 没有人知道她是如何度过这最后的一夜,等人们早上查看她时,一堆苍蝇正在围着她打旋。 三天后,弹尽粮终的日本军人全部投降,基地落入到反叛军手中。 日本军人虽然得到小岛失守的消息,但是由于他们在主要战场上连连失利,已无暇顾及这个小岛。 小岛上的人们久违地过起平静的生活。 华清成了小岛的岛主,日本人投降后,军人全部处死。 日本实验人员中,只留下会医术的人,其他人也全部处死了。 最后活着的日本人只有九个。 华清传令要找一个叫万智安的人。 半个小时后,一个年轻人,跑到指挥部门前。 华清打量了他一番后:“你就是万智安?” 万智安十分困惑,他和华清并不熟悉,不知道这个小岛上做了算的人为什么要找他。 难道是因为自己的聪明才智声名远播,岛主要重用自己? 想想,他心中还有点小兴奋。 在他的错愕的表情中,华清掏出手枪打死了他。 其他人疑惑地看着华清,华清淡淡道:“这个人是日本人的走狗。” 众人不再问什么,拉着万智安的尸体到野外埋了。 二战胜利后,很多人离岛回到家乡。 华清没有离开,下半生都在小岛上生活。 离世时,他的小儿子接任了岛主。 (本故事完) 第257章 公民逮捕(1) “抓小偷啊。” 华清刚清醒过来,便听到一个女人高喊的声音。 他双眼猛的圆睁,心道:老子一穿越过来,不会成为小偷吧?这也太丢人了吧。 华清定了定神,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身后一排排货架,上面的商品琳琅满目。 有吃的有用的。 这里是一个日用百货店。 各个货架口站了不少人看热闹,各色肤种都有。 黄的,白的,黑的。 男女老少不一。 自己正站在收银台的前方不远处,看到五个年轻人正和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扭打在一起。 收银台的两个女收银员,正在绕过柜台走过来。 那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大喊华清:“华清,你在愣着做什么?” “他们在偷我们的东西,还不过来帮忙?” 华清双眼一亮:嗷吼,自己原来是站在正义的一方,那事情就好办了。 他走上前去,撕起两个小偷后颈上的衣服对头一撞,那两个小偷撞的头昏眼花。 华清把他们扔在一边,对着地面的两个小偷东踢了一脚,西打了一拳,围殴女人的小偷又少了两个。 剩下的最后一个小偷,华清打眼一瞧就是个孩子,顶多上高中。 华清一脚踢在他腹股沟上,他像皮球一般在地上滚了几圈。 华清给女人解了围后,把她从地面上拉起来。 女人有些震惊地看着华清:自己的男人什么时候变得打架如此勇猛? 对华清来说,拳脚功夫是刻印在灵魂中的记忆。 难说这么短时间内,灵魂和现今这副身躯完全融合,一招一式有些偏差,好歹对付这些小毛贼是足够了。 何况原主本来就长得人高马大,这本身就是一个优势。 华清撕起身旁的一个黑人,对着他的脸狠狠地打了几拳。 其他四个贼看到华清的举动都懵了。 随便捡了掉落在地上的几样物品,就冲出了店铺。 华清追出门去,想把自家东西抢回来。 女人连忙喝住他:“华清,快回来。” “不要追了,在外面打他们就违法了。” “小心吃牢饭。” 这下轮到华清懵了,他站在门口疑惑地朝女人看了看。 什么破法律,追回自己家被偷的东西还犯法了? 就在此时,躺在地上鼻青脸肿的黑人,猛地起身,捡起地上一包薯片,起身就往外面冲去。 来到门口,他伸出手想把华清推向一边,然后跑路。 华清拉住他的手,顺势来了一个过肩摔,把他摔回到店铺内。 黑人背部着地,跌在地上,疼的哇哇大叫。 华清哼了一声:“想到我们家零元购,可没有那么容易。” 他弯下腰掀翻黑人,扭住他的两条胳膊,对女人喊道:“快去拿根绳子过来,我们先把他绑起来。” 女人怔住,她不明白老公为何糊涂起来,摇了摇头:“算了。” “放他走吧,拿回自己的东西就行了。” “警察出警的速度那是相当的慢,打烊前能来都算快的了。” “现在可是店里生意繁忙的时候,关住他费时费力,我们不卖东西了?” 华清抬头扫了眼店里看热闹的客户,叹息了一声,放开了双手,那黑人连滚带爬的跑了。 女人朝客户们笑了笑:“很抱歉耽误大家的时间,给你们带来的不便,我深表歉意。” 说完给客户们鞠了一个躬。 客户们好奇地打量着华清,惊讶于他的身手。 “华国人果然个个会武功。” 见女店主赔礼道歉,他们结算的结算,购物的购物,各自忙去了。 两个女收银员也回到原位。 女人拍了拍华清的胸口,笑道:“没想到你居然深藏不露,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的?” 然后嗔道:“以后可不准这么冲动了,差点就要吃牢饭,你让我们孤儿寡母的怎么活?” 华清摸了摸后脑勺,略带歉意地笑了笑。 他问千机:“什么情况?” “这个国家的法律太奇葩了吧?” 千机小手往华清脑门一点,看起原剧情。 原主叫邵华清,是华国人。 年轻时和老婆程音来到加国打工,加国是一个移民国家,以白人为主。 两人经过七八年的打拼,攒下钱盘了一爿店铺。 自从开了杂货店后,可以说每天和这里的小偷们斗智斗勇。 加国有一项法律叫做公民逮捕法,其内容是详细规定了公民在自身权益受到伤害后,如何维护自身权益。 但你如果根据法律来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处境某些时候就会和在华国进行正当防卫一样有些困难。 具体到超市中来说,就算某个人在你眼皮底下拿了货架上的物品,拆了包装,放进怀里。 你明知道他这样做,极有可能是零元购行为,也只能干瞪眼,不能把他怎么样。 只要这个人没出店铺门口,这个人就有可能付钱。 这是受法律保护的。 他怀里揣着东西,走到门口,你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因为他有可能只是忘了付钱,说不定站在门口的时候,就想起来自己还没有付钱,会折返到收银台付钱。 只有他的脚踏出门口的那一刻,你才能合法抓捕他。 这就叫公民逮捕。 重点来了,在这个关键时候,你一定注意时机,在他抬起脚到落到地面之前抓到他,否则店主就是违法逮捕。 只要他整个人出了店门,店主就不能再实施逮捕,只能报警处理。 鉴于这个时机是如此难把握,而加国的零元购事件如此频发,事后报警不能说聊胜于无吧,只能说没个屁用。 当然,实际情况是,鉴于偷东西的人,大部分文化水平低,基本上也是个法盲。 当他们过了柜台线,店主基本上会实施抓捕,让他们交出偷的物品。 这么来看,今天华清夫妇在店里抓人已经涉嫌违法,好在当小偷的人,大部分自知理亏,也不会真的闹到法院。 问题是,像小型店铺,柜台线离门口本就不远,小偷们如果身手敏捷,几步就能冲出店外,别说抓了,你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第258章 公民逮捕(2) 在加国的大型商超,比如沃尔玛之类,会在柜台与出口之间设置长长的单人通道,就是给保安们足够的反应时间。 只要你没付费,保安就会在门口堵着你。 这对小型店铺来说,根本不现实,店铺本来就不大,怎么可能有空间设置长长的通道? 原主夫妇虽然说已经极力防范小偷,但架不住事情发生的太频繁。 开业不到半年,两个人被五个小偷群殴。 两人都被他们打伤,原主还好是皮外伤,老婆程音被他们打得骨裂。 由于五个小偷中有两个人是未成年,法院迟迟不肯开庭受理。事情发生一年后,原主才收到法院的通知,让他们夫妇配合法医做伤情鉴定。 真是离了个大谱,先不说原主是皮外伤,他老婆的骨裂一年的时间都愈合的差不多了,什么都看不出来。 他们拿出受伤时候自己的照片,人家法院根本不认,谁知道你们是什么时候受的伤? 和小偷们有没有关系? 这伙贼,原主抓了他们五次现形,起诉了五次才成功打赢官司,法院仅仅判这伙贼半年内不得进入他们家的店铺。 结果半年时间刚过去,这伙贼里面有个叫史密斯的家伙,对原主起诉他怀恨在心,趁着华主不在家,用铁棍把程音的眼睛戳了,脑骨碎裂。 前后做了两次手术,差点就挺不过去。 可恨的是,这个叫史密斯的黑人,被关了一天就放了。 法院又是迟迟不肯开庭。 理由说来可笑,原主的老婆受伤后,先是昏迷不醒,后来是失忆。 法院就是因为这个缘由一直搪塞。 有一天,原主在理货,抬头看到史密斯骑着自行车来到店铺门口,在门外摆放的盆花前蹲了下来。 再次看到史密斯来偷东西,原主的气不打一处来,想到久病在床的老婆程音,悲愤交加。 他让店员赶紧报警,说完跑出店门,史密斯刚刚搬起一盆花,看到原主来了,撒腿便跑。 原主一路追过去,两个人在街头扭打起来。 两个店员跑过来帮忙,三个人合力把史密斯抓了起来,用胶带绑了手脚,扔到面包车里准备送到警察局。 这时警车出现了,原主十分开心,没想到这次警察如此给力,这么快就到现场了。 平时千呼万唤都不来的警察,这次真如神兵天降。 哪知和警察谈话后才知道,他们到来不是因为店员报警失窃。 而是路人报警,说有人在街头打架。 对于失窃来说,打架的出警速度远远不是一个级别。 原主心中一沉,感情警察不是来帮自己抓小偷的。 不过,这也没什么,反正史密斯是偷东西,自己是抓贼。 自己追回自己的物品总没有错吧。 哪知道谈话后,警察直接掏出手铐把原主拷了起来。 原主脸色大变,不知所措。 随后警察把原主的两个店员也拷了起来。 他们打开面包车,把史密斯放了出来。 原主慌道:“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他是小偷,我们在抓坏人。” 警察冷着脸回道:“没抓错。” “你因涉嫌非法绑架,限制人身自由被捕。” 原主气不过:“我老婆被他戳瞎了眼,现在还躺在床上不能动,要说限制人身自由,他才是限制我老婆的人身自由。” “你们怎么不抓他?” 这话一出,事情更坏了。 对警察来说,原主有了绑架史密斯的作案动机。 然后事情糟糕的程度,远超原主的想像。 原主看到史密斯站在窗口的时候,正在货架前理货,手中拿着一把美工刀开箱。 当时跑得急,随手将刀片推回去后,把美工刀放进口袋中就急匆匆地跑出来了。 警察从原主身后搜出这把美工刀。 原主欲哭无泪:“我之前在理货啊,这是我的工具。” “在抓小偷的时候,自始至终没有拿出来啊。” 可是警察不管这一套,他们把这把美工刀当成凶器。 原主被指控的罪名包括持械绑架,动用武器袭击伤人,非法拘禁,条条都重罪。 如果数罪并罚,至少是五年起跳,上不封顶。 原主直接傻眼,这真是事赶事,全赶在一起了。 自己不过是见义勇为抓个小偷,怎么把自己的下半生都搭进去了? 最可怕的是,自己坐了牢,谁来照顾重病在床的老婆,和没有成年的孩子? 鉴于罪情严重,原主被关了24小时后,法院举行了第一次假释听证会。 法庭要求的保释金是50万。 原主听到这个金额后,差点晕倒,自己家是做小本生意的,根本拿不出来这么大一笔钱。 如果拿不出保释金,原主会一直被关到开庭。 原主脸如死灰。 他知道以加国的办事效率,等到开庭最快也要一年半载,甚至三五年之后。 现在老婆重伤失忆,下不了床,自己在加国举目无亲。 如何筹到这笔天价保释金? 原主被关了两年后,法院正式审理此案。 期间,老婆程音因为没有钱做第三次手术已经离世,店铺也已经倒闭。 原主被判了十三年,在狱中唯一支撑他活下来的信念,是自己的孩子。 然而,等到他在狱中好好表现,费尽千辛万苦坐了8年牢得到假释后,社区因为他是犯人根本不肯透露他的孩子被领养的信息。 说这会影响孩子的心理成长。 不仅如此,社区工作人员还警告他,就算他私自打听到孩子的住址,也会申请限制令,不会让他见到自己的孩子。 原主再也没见过自己的孩子,最后郁郁而终。 看完原世界的剧情,华清心里五味杂陈。 就算是一个法律的初衷是为了保护公民的合法权益,它造成的后果却是好人坐牢,坏人逍遥法外。 那它算是恶法还是好法呢? 如果一个法律不是建立在维护社会公序良俗的基础上,只是维护社会正常运转的工具,追求的也是表面上的公平和形式上正义,它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想到这里,华清笑了。 自己这么想,不过缘于原主在华国受到的教育,根植于华国人内心深处的朴素道德观念。 正所谓十里不同风,百里不同俗,何况是两个不同的国家。 入乡便要随俗嘛。 忽然,华清眉头一皱,整个人呆住:“刚才放跑的那个黑人是史密斯?!” 第259章 公民逮捕(3) 千机点了点头:“是的,那个人就是史密斯。” “造成原主一家不幸的万恶根源。” 华清笑了笑:“那今天晚上就把他处理掉吧。” 晚上打烊后,吃过晚饭,华清给老婆程音说要出去遛遛弯。 程音叮嘱他:“就在附近转转得了,不要走得太远。” “晚上街头瘾君子,黑帮分子多,小心被打劫。” 华清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吧,没事的。” 他下了楼,骑上一辆自行车,向史密斯家的方向驶去。 这个时候是晚上九点多,街道两侧的大部分店铺已经打烊。 隐隐约约能看到有人或躺或倚在商铺的墙边,这是一些流浪汉。 走了不多久,看到几个站街女,她们向华清打招呼。 华清没有理她们,自顾自的骑着车。 在一个路口,看到几个黑人在打架。 听到铁棍打到身体上的嘭嘭声,还有玻璃瓶子碎掉的声音。 再往前走,看到星星点点的火光,估计是有人在抽大麻。 二十几分钟后,华清来到一片破破烂烂的街道。 晚上的月光不明亮,这里没有路灯,视线不好,肉眼看去,这里的房屋影影绰绰。 华清来到一栋五层公寓的楼下,用手机上的手电筒功能,看到公寓的木门有个脸盆大小的洞。 看来这里的公寓并没有人维护。 他用手机照着路,一步步向二楼走去。 期间,遇到几个黑人,他们见到华清脸上微显诧异,能来这栋楼的黄皮肤人种并不多见。 华清来到史密斯的房门前,敲了敲门。 听到房间里面响起脚步声,和物品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随后门开了,等史密斯借助灯光看清是华清后,心中一慌,想要关上门。 华清用手撑住门,笑道:“别紧张,我是来找你谈合作的。” 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根大麻香烟,说道:“你偷东西卖了钱,不就是为了这个东西吗?” “我想和你谈谈,只要你不去我的店里偷东西,我每周就给你两根这个东西,怎么样?” 史密斯一愣:“真的?” 伸手就要抓华清手中的香烟,华清拿香烟的手往后缩了缩:“呀,别急嘛。” “等我们谈妥后,我再给你不迟。” 说着向他的屋内看了看。 史密斯拉开房门,说道:“进来吧。” 华清进入房间后,看到里面凌乱的很。 什么酒瓶子,破衣服,塑料袋随处可见。 根本没有下脚之地,他只好踩着垃圾来到沙发边。 沙发十分破旧,又黑又脏,已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上面有几个破洞,露出了海绵。 房间里散发着阵阵恶臭,华清不禁有些反胃。 他皱着眉头,捂着鼻子,忍着恶心坐在沙发上,看到茶几上摊开着几个塑料袋子。 有个塑料袋中装着一团黏糊的东西,看不清是什么,很像是屎。 史密斯的眼睛一直没离开过华清手中的香烟,目光很是贪婪。 “你是怎么找到我家的?” 华清摆了摆手:“这你不用管。” “老实说,我对你到我家店铺中零元购,很不高兴。” “我的钱,也是一点点赚来的。” “你倒好,今天偷一点,明天偷一点,那我的日子过不过了?” 史密斯看着香烟吞了吞唾沫:“你们店里那么多东西,我拿一点怎么了?” “反正你们华国人有钱的很。” “我穷的很,不过是为了一口吃的。” 华清冷笑:“你为了吃的,也不能偷东西。” “就不能找份工作做吗?” 史密斯有些不耐烦了:“你不是说每周给了两根大麻吗?” “现在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 华清阴恻恻地笑了起来,笑得史密斯毛骨悚然。 史密斯猛地站起身来:“你要干什么?” 华清拿出一把带着消音器的手枪,指着他道:“别动,别喊,否则,我让你吃上一梭子子弹。” 史密斯右腿退了半步,用余光看了看门的方向,心里盘算着如何跑出门去。 华清喝道:“坐下。” 史密斯别无它法,只得重新坐下。 华清一脸嫌弃地看着史密斯,说道:“给你大麻可以。” “不过呢,要一根手指换一根大麻。” “也就是说,我最多给你十根大麻。” 史密斯瞪大眼睛,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谁会用手指换大麻?” 华清哼了一声,不屑地看着史密斯:“你会换。” 史密斯刚想破口大骂,但看到华清手中的枪,心中怕的很,愤愤然:“你有枪怎么样?难道你真敢开枪?” “这个楼上人多的很,我只要一喊,不知道会来多少人。” “你跑都跑不了。” 华清大笑:“那你喊嘛。” 史密斯看了看华清手中的枪,终是没敢喊。 华清冷冷地说道:“就你这种垃圾,跟垃圾堆里的臭虫没什么区别,死了都没人关心。” 话音没落地,一枪打在史密斯的右肩上。 史密斯疼的大喊大叫,捂着伤口,站起来就往门跑。 华清一脚把他踢倒在垃圾上,踩在他的后背上,戴上手套后,拿出一卷黄色宽胶带。 撕着他的头发,提起他的头,一圈圈紧紧地把他的嘴巴缠了起来。 随后把他扔回到茶几旁边。 史密斯抬起手摸在下巴上,刚要扒胶带。 华清用手枪指着他道:“我建议你最好不要这么干。” “我们的交易从今天开始。” “两根烟换两根手指。” “你自己剁吧。” 说着扔到茶几上一把菜刀。 史密斯疼的脸上挂着一层细密的汗球,他满脸惊恐,勉强半坐起来,呆呆地看着华清。 他看了看华清,又看了看茶几上面的刀。 心思一转,拿起刀砍向华清。 又一声枪响。 华清打在他右膝盖上,史密斯重重地跌在茶几上。 菜刀掉在地上。 “哈哈哈,不着急,反正时间多的是。” “我手枪里的子弹也多的很,只要你不肯剁手指,那我就一枪一枪打在你身上。” “看你是要命,还是要手指?” 说完,华清起身撕着他的头发,把他扔回到茶几的另一侧。 史密斯一双眼睛泪水直流。 第260章 公民逮捕(4) 华清把菜刀捡起来,放在茶几上:“剁还是不剁?” “我的耐心相当有限。” “我数三个数。” “如果不剁,只好请你再吃一颗子弹喽。” 接着慢悠悠地数起数: “3” “2” 他看着史密斯动也不动,只是哭,根本没有拿刀的打算。 “1” 华清数完,一枪打在他的手掌上。 史密斯疼的满地打滚,乱滚乱翻。 华清收起枪,拉起他另一只完好的手掌,拖在茶几上,一刀剁了下来。 随后收起刀,打开门扬长而去。 第二天,两个昨天到华清家偷东西的两个未成年人小a和小b,刚到学校,便看到一群学生围在学校门口的墙边看什么东西。 他们两个人挤了过去,同学们见到他们两个人投来鄙视的目光。 两个人挤到墙边一看,上面贴着一张大幅照片,是两个人在华清店里偷盗的画面。 下面用很大的英文字母写着“小偷”。 两个人赶紧慌乱地撕下照片,气愤地撕成片,揉搓后扔在地上。 等两个人进了学校后,看到教学楼的外墙上几乎贴满了相同的照片。 有的照片在高处,想撕都撕不到。 小a和小b气得直接离开学校,逃课了。 三天后的下午,两个警察来到华清的店铺里,店里的人都一脸茫然。 警察问收银员:“你们老板在没在?” 收银员愣了愣:“男老板,还是女老板?” 警察皱了下眉头:“男老板,邵华清。” 此时,程音走了过来:“两位警官,有什么事?” 警察道:“前几天,有五个人来你们店里,和你们发生了冲突。” “你还有没有印象?” 程音面露不悦:“什么叫发生了冲突?” “他们分明是来偷东西的。” “我们把他们赶走了,哟,他们倒打一耙,恶人先告状了吗?” 警察面无表情地说道:“这我们就不知道了。” “总之,这五个人,二死一伤,受伤的人经过急救醒了过来,说是这个店铺的男店主伤的他。” “我们查了相关资料,这个店铺的店主叫邵华清。” “除此之外,五个人中有两个是未成年人,有人在他们的学校里贴了放大的照片,涉嫌侮辱未成年人,影响他们心理成长。” 程音听后大惊,没想到事情会如此严重。 此时响起笑声:“哈哈哈,哈哈哈。” “他们都做小偷了,就这种心理,还需要影响?” 众人望去,只见华清从货架后面缓缓走了过来。 “我就是邵华清,你们说有三个人两死一伤,关我屁事?” “有什么证据吗?” “凭一个黑鬼,瘾君子,惯偷的胡言乱语,就能判定事情是我做的?” 两个警察听后,皱了皱眉头,没想到这个人说话这么嚣张。 “注意你的用词,黑鬼是严重的种族歧视语言。” “我们没有相信他的一面之词,所以才请你到警局配合我们调查。” 华清摆了摆手:“行了,眼下黑命贵的活动正进行的如火如荼,我知道你们和黑鬼们最近有比较大的冲突。” “一旦牵扯到黑人,什么事情都变得谨慎起来。” “不过呢,凡事讲究证据,我去警局没问题,但只有在律师在场的情况下,才肯回答你们的问题。” 听了华清的话,两个人虽然心里窝火,但这毕竟是法律赋予公民的权利,他们也不好干涉。 他们来之前调查了华清的资料,发现这个人没有前科,和当地警局几乎没打过什么交道。 而他是个华国人,两个警察以为这样的人好欺负的很。 现在看起来,说不定很难缠。 华清让程音给律师打电话,自己坐上警车先一步到警局了。 警局审讯室。 华清坐在墙边一个桌子边上,他抬头看了看,自己斜对面的屋顶墙角上安装了一个摄像头。 自己对面,一个五十多岁的白人男性警察坐在另外一张桌子边上。 他的桌子放着一个摄像头。 警察一脸和蔼,笑着说道:“你不要紧张。” “我们就是找你来随便聊聊情况。” “通常来说,涉案人员都会走这么一个流程,倒不一定说你就是做案人。” 华清点了点头:“理解。” “随便聊,我也要等我的律师来。” 半个小时后,华清的律师进入房间中,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白人男子,坐在华清对面。 警察思忖,要让这个人直接承认持械杀人是难了。 不如先把学校贴照片的事情抛出来,只要坐实,用侮辱未年人的罪名,把他关进牢房中拘留一段时间。 他把一张照片递给华清:“这张照片的背景,你应该很熟悉吧?” “这是你家的超市。” 律师来之前已经和程音了解过情况,对华清说道:“这个问题你可以不用回答。” 华清点了点头,没有回答。 “4号晚上你去了哪些地方?做了什么事情?” 华清在律师的提醒下,依旧没有回答。 整场问话下来,把警察气得要死,只回答了几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其它时间华清一律沉默。 过了24小时之后,因为没有证据,华清不用保释金便被程音接回了家中。 警局不死心,派了人跟踪华清,然而华清除了外出进货,就是在店铺内做事情,一如往常,就像无事发生一般。 万般无奈之下,警局想诱供。 毕竟,在加国钓鱼执法和诱供都是合法行为。 他们找了一个华清的熟人,也是个华国人,这个人有把柄在他们手中,事情可大可小,就看他能不能搞定华清了。 熟人请华清到他家吃饭,两个人酒喝到斗醉的时候,熟人便套华清的话。 警察在楼下不远处的车里,实时监听。 “你小子够损的,在学校里贴起大字报。两个小屁孩罢了,理他们做什么?” “你可别瞎说,根本不是我贴的。我那天看了警察给我的照片,鬼知道是谁拍的照片。” “不过呢,我倒是想找到贴照片的人,好好感谢他一番。” 照片用的并不是监控截图,是千机拍的,学校贴的照片中也找不到华清的指纹。 华清根本不怕。 第261章 公民逮捕(完) 熟人捶了捶华清的胸口,笑道:“老兄,我对你再清楚不过了。” “是不是你干的,我还不知道吗?” “到底是怎么做的,就别藏着掖着了,反正这屋子里就我们两个人,满足下兄弟的好奇心,给兄弟说说呗。” 华清连连摇头:“要是我做的就好了,可惜不是。” 熟人见华清不承认,内心多少有些失望,他继续问道:“那个黑人呢?” “肯定是你杀的了吧?” “听人说,楼里都有人看见过你。” “杀人是什么感觉?有没有害怕?” 华清耸耸肩膀:“我哪敢杀人?” “我去那个黑鬼家只是去告诉他,以后别到我家偷东西了。” “哪承想,他家里真是比猪窝还乱,又臭垃圾又多,你也知道,我肺不好。” “哪能受得了那种臭味?” “那黑鬼真是不讲道理,说我店里东西多,拿点东西算什么。” “我见他是个猪脑子,根本没法沟通,他家里空气又差的很,待了很短的时间,我就着急惊慌地走了。” “我看这里的警察就是一群脓包,不去抓真正的凶手,净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你看啊,小偷小偷他们不管,杀人案又破不了,也不知道这群蠢货在做什么?” “真是浪费我们纳税人的钱财。” 熟人听后大窘,忙岔开话题:“警察的事,我们就不要管了。” “兄弟,那黑人真不是你杀的吗?” “现在除了你,可没有第二个嫌疑人。” 华清拉下脸,瞪着熟人:“你什么意思?” “那个烂楼上住着那么多黑鬼,你我都知道,黑鬼天生好吃懒做,它们的智力甚至比不上猪。” “谁知道是哪个黑鬼杀了他?” “你可真行,怎么以前没见你这么关心黑鬼?” 熟人忙给华清倒酒:“兄弟,是我唐突了,纯粹出于好奇。” “不过,你也知道,在加国惹上官司,一时半会儿是结不了案的。” “你就没有回国避避风头的打算。” 华清摆了摆手:“不需要,身正不怕影子歪。” “不是我做的,我为什么要避风头?” 熟人笑了笑,说道:“你看看,你装什么傻?” “你我都不是小孩子,看问题都现实的很。” “什么身正不身正的,道德可不能当饭吃。” 华清冷笑:“没有道德倒是可以吃上饭,看看那些黑鬼就知道了。” “兄弟,那个黑鬼的事情,你就甭问了,我明确告诉你,不是我干的。” “不过呢,他死了,我开心的很,这个世界上黑鬼越少越好。” 熟人叹息一声:“你不要一口一个黑鬼,那个黑人也没死,好歹是一条人命。” 华清端起酒杯灌了下去:“可惜,可惜。” 一年半之后,公诉机关以涉嫌杀人,持械伤人等多项罪名将华清告上法庭。 令人大跌眼镜的是,作为证人出庭的史斯密,居然戴着手铐,坐在轮椅上。 原来伤愈后,他虽然不能走路,只能依靠轮椅出行,但就是这副鬼样子。 他居然还坐着轮椅去零元购。 自然是被人抓了现行。 而且这是第三次被抓了现行。 检察官先是读了一份材料,五名人员在店铺中和华清发生了冲突。 当天,五名人员中的史密斯被人在公寓中打成重伤。 第二天,两名未成年人在学校中受到挂墙照片的侮辱。 当天晚上,五名人员的一人,被人打死在公园中,一人被人打死在家中。 史密斯提供的证词,是华清持枪闯入他家中行凶。 史密斯公寓中有其他目击证人,可以佐证华清当天晚上出现在公寓中。 华清的律师表示,检方提供材料,只是推断华清是凶手,并不能提供有效证据。 关于学校的照片,从上面找不出一枚华清的指纹。 关于史密斯被袭击一案,华清确实出现在公寓中,但他只不过是去告诉史密斯不要再到他家店铺中偷东西。 华清在史密斯家中前后待了不到五分钟,至于史密斯如何被害,他并不清楚。 律师强调,警察在史密斯身上找到的黄色胶带,和华清店铺中所有胶带,不管是品牌还是材料比例都不匹配。 目前并没有发现黄色胶带的产地。 无论在史密斯家中,还是华清家中都没有发现作案用的菜刀。 检方所提到的在三处案发现场找到的子弹,口径均不相同,有的是手枪,有的是步枪。 既然做案用的枪的款式都不同,不知道检方如何推定出是同一个人做的案? 检方到目前为止,也没有鉴定出三种子弹产自何处,用的是何种品牌的枪? 最重的是,三款行凶的枪到如今都没有找到。 三处现场,都没有找到被告人华清的生物检材,也没有现场目击证人,更没有找到凶器。 检方提供的数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 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事情与被告有关。 律师表示,相信各位都知道,华国是禁枪的。 我的当事人在华国没有接触过枪,来到加国后,没有购买过任何枪支。 警方不仅没有找到我的当事人购买枪支的记录,在我的当事人家中,店铺里也没找到哪怕一把枪。 一个没有接触过枪的人,怎么可能会持枪伤人或者杀人? 我的当事人是一名合法公民,你们看看证人是什么样子的? 律师指了指史密斯:“坐着轮椅都没忘记老本行,依然到各处偷窃。” “顺便提一句,检方所谓的五人和我的当事人发生冲突,描述的并不准确。” “当时五人是到我当事人的店铺中偷窃,我们不仅能提供当时的监控录像,还找到了当时目击现场情况的多位证人。” 经过两个多月的审理,陪审团最终裁定华清无罪。 法官宣读了陪审团的结论,不排除邵华清有作案的嫌疑,但检方没能提供有效且令人信服的证据,所以邵华清无罪。 华清听完判词后,假装激动地跳了起来,接受媒体采访时,他表示:“感谢英明睿智的陪审团非常正确的决定。” “正义得到了伸张,坏人的奸计没有得逞。” “感谢我的律师为我的案子付出的巨大努力,感谢我的家人为我提供坚实的后盾。” 华清在这个小世界舒舒服服地过完了下半生,虽然不能改变零元购的大环境,但终其一生保护了家人不落入危险当中。 (本故事完) 第262章 万剑诀(1) 太阳就要落下,给群山披上一层金色的外衣。 黄昏到来,江潮初落,水面平静的有些寂寥,林间瘴气缭绕,一片迷蒙。 风如精灵般出入山涧,驱烟卷雾,送来些许清爽,并吹动着万山松涛,响起大自然中和谐美妙的乐章。 面对如此美景,华清却没一点观赏的兴致。 他一身白衣,手中拿着鞭子,快速飞舞,骑着一匹骏马沿着河堤边上的路疾驶。 前方的行人怕被马撞倒,见状纷纷让道,有的人躲的慢了,差点被马蹄踩到。 华清身后不断传来咒骂声。 他不管不顾,抽在马上的鞭子越发急了。 随后转入一条羊肠小道,折了几折,又来到一条大路上,在一座华丽的院落前停下。 只见这片院落是朱红色的大门,门上挂着两个硕大的铃铛,门前站着一个穿着灰色衣服的男仆。 两边的院墙是白色的,顶上盖着绿色流水瓦。 男仆看着华清后,愣了一下:“少爷,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急?” 不怪男仆感到惊奇,实在是少爷一般是坐马车出行,从没有见他骑过马独自出行。 连随身的两个保镖都没有见到。 华清把马绳递到他手中,问他道:“我爹呢?” 男仆忙回:“在厅堂接待客人呢。” 华清听后,快步向院子中走去。 事情还要从早上讲起,华清醒转之后,发现这次穿起成一个玉面书生。 这里是一个武侠世界。 原主叫金华清,是金月岛岛主金世云的儿子。 金月岛位于江南,是金月江入海口三角洲上面的一座小岛。 金家势力庞大,弟子分布在江南各处,有数千之众,金父一手家传剑法追月剑使得出神入化,号称江南第二。 金父虽然是武学奇才,但生的儿子,也就是原主,实在是不成气,练武资质平平无奇。 相比起舞刀弄枪,原主对吟诗诵书更感兴趣,金父无奈,只好请了先生教他读书,期望他能考取功名。 令金父感到欣慰的是,原主的妹妹金华心尚有武学天分,金月岛以后交由她打理,也算是后继有人。 两兄妹一文一武,相互照应,说不定金月岛以后的势力还能继续扩大。 原主十八岁时,在外地书院读书,这一年恰逢金父四十大寿。 他赶往家中为父亲庆生,在路上听到噩耗,金月岛发生变故,金父金母连同妹妹被歹人所害。 原主一下子成了孤家寡人,搞不清仇家是谁,原主又不会武功,不敢贸然回岛。 他想起父亲生前的话,如果他出了事,就去找渡业阁杜边淳,求他主持公道。 杜边淳武功为江南第一人,和金父一见如故,两人惺惺相惜,义结金兰。 原主调转方向,去了渡业阁,杜边淳不愧是金父生前挚友,对原主盛情款待。 经过半月明察暗访,抽丝剥茧之后,发现凶手竟然是渡业阁二把手褚若雷。 褚若雷不甘久居于人下,暗算了金父,想要找到金家传说中的剑谱万剑诀,练成绝世武功,雄霸江南。 为了替挚友报仇,杜边淳亲手了结褚若雷。 期间,原主与杜边淳的女儿杜小娥互生情愫,两个人订了婚。 婚前,杜小娥来金月岛,原主带她参观了小岛,并给她看了金家秘密隐藏房产地契的地方。 还没等到两人大婚,原主大病身亡。 原主临终之际,回想整个事情,总觉得没有那么简单。 自己死后,所有的家产都会落到杜家手中,而且杜边淳曾几次问他万剑诀的事情,其中必有蹊跷。 华清穿越过来的这一天,正是褚若雷带着渡业阁寿礼到达金月岛的同一天。 好在,他是晚上才到金月岛。 华清看完剧情后,发现自己的两个保镖有问题,支开他们后,快马加鞭赶回金月岛,阻止金家悲剧的发生。 华清进入厅堂,看到金父金母坐在正中央背墙位置的两把太师椅上。 右侧那一排椅子,前三把坐着褚若雷和渡业阁两名弟子。 褚若雷四十余岁,头发黑白相间,阔额尖脸,蓄着山羊胡子。 和弟子一样穿着蓝色的道服。 左侧那一排椅子,妹妹金华心坐在首座上。 看到华清进来,金家的人既惊又喜。 褚若雷脸上浮现出一抹诧异的神色,很快便消失不见,恢复平静。 金母站起来,向华清走去:“清儿,你不是派人送信说,要后天才到家吗?” “怎么忽然提前回来了?” 华清笑道:“三个月没见爹娘,想念的紧,耐不住性子,就提前出发了。” 华心轻哼了一声:“就是不想念我喽。” 华清尴尬地笑了笑,没想到比自己小一岁的妹妹,说话真是任性。 金母认真地看了看华清,说道:“清儿,你变瘦了,要多吃饭。” 金父干咳了一声:“这里有贵客,自家的事,稍后再说。” 华清走到褚若雷面前,拱了拱手:“褚叔叔好。” “不知道杜掌门今年给我爹祝寿送的什么大礼,我很好奇呢。” 褚若雷听到后,脸色微怔。 金父呵斥华清:“真是没大没小,怎么连点礼数都不懂?” 褚若雷挥了挥手:“无妨,我本来就是要当面把杜掌门的寿礼送给金掌门。” 说完从桌子上拿起一个长宽高各有尺许的正方黑木盒子,起身递给金父。 “这是我们杜掌门从塞北冰山上托人好不容易找到的千年雪莲,有延年益寿,耳聪目明之功效。” “请金掌门过目。” 金父起身哈哈大笑:“杜掌门真是破费了。” “他是我的义兄,何须如此大礼?” “对了,我义兄什么时候到?” 说着双手接过黑木盒子。 他刚要打开盒子查看,褚若雷脸色一沉,身子一转,左手提了华心,右手提了华清,施展轻功向屋外飞去。 第263章 万剑诀(2)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现场所有人傻了眼。 此时的盒子已被金父打开一条缝,忽见一双儿女被人掳了去,他无暇关心盒子,随手扔在了地上。 咚的一声,盒子砸在地面上,里面掉出来一个圆滚滚的物体。 金父定睛看去,惊呼:“震天雷?!”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震天雷的引信不过到两指长,正在快速燃烧。 金父来不及思索,一掌拍在金母身上,金母如皮球一般向屋外飞去。 渡业阁的弟子见到震天雷吓得脸上失色,急忙起身,向屋门冲去。 就在此时,引信已烧至根部,眼见就要爆炸,大势已去,金父痛苦而又不甘心地闭上了双眼。 然而爆炸声没有预料般响起。 几个呼吸之后,金父好奇地睁开双眼,看看是怎么回事。 只见引信烧到根部便停了。 不知道震天雷还会不会爆炸,金父急忙向屋外跑去。 最先冲出房门的褚若雷,离房门不过数尺,大叫一声从半空中跌落下来,蜷缩着侧躺在地上。 他感觉到内力正在流失,惊诧万分。 华心仔细瞧去,只见他胸口插着一把匕首。 此时褚若雷既顾不了胸口上的伤,也顾不了胁迫华清兄妹,保命要紧,忍疼单手撑地,站起身来,猛地提起一口气向前冲了数丈。 来到震天雷炸不到的安全位置后,他这才把胸口上的匕首拔下来,掏出金疮药,刚想涂在胸口上。 忽然感觉到天旋地转,双眼一黑,晕倒在地上。 金母一个鹞子翻身,勉强半跪着落到地上,金父那一掌力道太大,她受了不轻的内伤,吐出一口鲜血。 她面部扭曲,心中痛苦万分,着急而忧愁地回头看向金父。 渡业阁的两名弟子避开金家三人,向前狼蹿,生怕离得近了被震天雷炸到。 金母此时看清金父也冲出房门,脸上露出喜色,悬着的心放下了。 华心走到她身前,扶她站了起来。 “娘,你伤的重吗?” 金母摇了摇头:“不要紧。” 金父纵身飞起,落到两个渡业阁弟子身后,双手捏住两人外侧的肩膀,猛的一拉,两个人摔倒在地上。 他们惊恐地看着金父: “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放了我们吧。” “是啊,我们也差点被炸死。” “金掌门,饶命。” 两个人说个不停。 金父喝道:“闭嘴。” 他们赶紧收声。 金父怕褚若雷使诈,小心地接近他,一直到了他身边,他都毫无反应。 金父反扭了他一只胳膊,试了试他的鼻息,十分微弱,但呼吸尚存。 华清高声说道:“爹,不用担心,我在匕首上抹了剧毒,他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 金母已服下回春化淤丸,伤势有所缓和。 金父走向妻子三人,满脸劫后余生的庆幸,大发感慨:“我们金家真是福大命大。” “谁会想到竟然是一颗哑弹?” “哈哈” 半空中的千机撇了撇嘴,什么福大命大,是老子掐灭的引信好吧。 华清微微笑了笑。 华心看了看华清:“哥,你身上居然藏着带毒的匕首。” “以前,你可是连鸡都不敢杀。” 华清笑道:“总得有件武器防身,不是吗?” “褚若雷知道我不会武功,一直偏头看着你,小心提防着你,这才给了我可乘之机。” “不然,我这一刀绝不会插中他。” 说完看向金父:“爹,我对震天雷略有研究,现在去把它处理了。” 金母拦住他道:“不行,等到明天早上再说吧。” “明天早上不炸的话,才有安全保证。” “心儿,你去喊几名弟子过来,把他们三人全部关进地牢中。” 金父拍了拍华清的肩膀,脸上尽是喜色:“清儿,你回来的真是及时。” “要不是你,你妹妹已经被掳走了。” “虽然褚若雷论武功不及我,但营救的话,总归是要费一番周折。” 说到这里,他的脸上浮现出忧色,褚若雷虽然弱于他,但杜边淳武功却强于他。 要是华心落到杜边淳手中,以她的性命相要挟,事情就难办了。 华清问道:“爹,你觉得这件事,是不是杜边淳指使的?” 金父脸色阴晴不定,褚若雷是渡业阁二当家,在渡业阁辈分极高,他才不相信这是褚若雷擅作主张。 唯一能差遣动褚若雷的人,便是杜边淳了。 只是自己和杜边淳向来关系极好,一时之间不明白自己的好兄弟为什么会突然暗算自己。 他朝华清笑了笑:“这件事你不要管,为父自有主张。” 晚上一家人吃完饭后,屏退了下人,华清问金父: “外界有传言,我们家有天下第一的剑法,名为万剑诀。” “这件事,我都不知道,也从没听你提起过。” “爹,你练的祖传的追月剑法,教给妹妹的也是追月剑法。” “我很好奇,如果我们家真有万剑诀,你为什么不练?” 金家二老及华心听了华清的话,脸色均微变。 华清看了看他们的神色,顿时瞪大眼睛:“我们家真的有万剑诀?” 华心赶紧嘘他道:“你小声点。” 说完她起了身,走出房门,从外面关上了门,纵身一跃,飞到屋顶,查看四周的情况。 金父叹了口气:“我们金家确实有一本厉害的剑谱,其基础招式繁多,练通之后,变化奥妙无穷。” “正是因为其招式多,外界讹传叫什么万剑诀,实际名称叫做太极一百二十八剑。” “你不习武功,所以此事一直瞒着你。” 华清恍然大悟:“哦,也就是说一共有一百二十八个招式。” 他摸了摸下巴,笑道:“这我就不懂了。” “一百二十八式,虽然招式多,但追月剑法也有七十二式,这太极剑法不过多出五十六式,只要勤加练习,又不是不能掌握。” 金父大笑:“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招式好掌握,但问题是这剑是虚剑,并非实剑,难就难在这个地方。” “为父并非不会一招半式。” 他站了起来,从桌前退了几步。 他笔直站定,闭紧双眼,口念剑诀,右手大拇指,无名指及小拇指向内弯曲,形成剑指,放于胸口之前,下巴之下。 第264章 万剑诀(3) 叮! 只见两把三尺长,散发着蓝色光芒的透明剑体在金父背后缓缓生成。 金父右手剑指向前一指,只见他身后的一把剑化作一道蓝色剑芒以极快的速度飞向桌子上的一个茶碗。 怦! 茶碗瞬间化成碎片。 金母赶紧抬起右手,用袖子挡在华清面前,怕茶碗的碎片伤到他。 金父将剑收回身后,念动心诀两把剑消失不见。 “如你所见,这套剑法是以气化形,用内力催动。” “修练之人不仅要有极好的武术资质,还要有极其浑厚的内力。” “我练了大半辈子,不过总共练出八把剑。” “心儿不久前,才堪堪掌握要领,练出两把剑。” “这套剑法,消耗内力极大,我虽然练得一招半式,不过是华而不实,是个花架子罢了,并没有什么实战功能。” 华清点了点头:“怪不得没见你用过这套剑法。” “我们金家祖先,真有人练成这套剑法?” 金父坐回桌前,笑了笑:“当然,不过那都是天选之人。” “我们金家祖上共有三位先人,打通任督二脉之后,习得了此套剑法。” 华清若有所思:“打通任督二脉?” “听起来似乎不难。” 金母摇了摇头:“清儿,你不会武功,自然不了解打通任督二脉有多难。” “史上数位不世出的武学奇才,都是武学大成,内力极深的情况下,悟得大道,才打通了二脉。” “二脉一通,一通百通,天下第一。” 华清哈哈大笑:“任脉自承浆穴起,至会阴穴,共二十四个穴位。” “督脉自龈交穴起,至长强穴,共二十八个穴位。” “合起来,一共五十二个穴位。” “要想打通,关键在于长强穴,会阴穴,龈交穴和承浆穴四个穴位。” “爹娘,我前些天遇到一怪医,他教了我一套金莲针法。” “我若是以气渡针,想要打通任督二脉岂不是简简单单?” 金家二老对视一笑,金父道:“清儿,自家人前说说也就罢了。” “你可千万不要对外人说去,省得让人家看了笑话。” “我们金家好歹是武学世家,丢不起这个人。” 他们自然是不肯信的。 第二天清晨,华心醒来,听到后院中有嘿嘿哈哈的声音,穿好衣服,走入后院一看,华清居然在练追月剑法。 什么金针探月,月落星沉,一招一式,虽不熟练,却是有板有眼。 华心见后,不禁仰面大笑:“哥,你什么时候对练剑有兴趣了?” “别说,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华清哼了一声:“我懒得练不代表我没有天赋,说不定一年半载之后,你都不是我的对手。” 华心笑的更大声了:“哥,我可是从小就习武,你想追上我,下辈子吧。” 华清收起剑,走到华心身边,说道:“你别笑了,把剩下的追月剑十六式的剑法和心法给我说说。” 追月剑是金家祖传剑法,在江湖中久负盛名,慕名而来的弟子,学习的也是这一套剑法。 不过,历来有学会徒弟,饿死师傅的说法。 金家对外人怎么可能倾囊相授? 所以,只肯教外人前五十六式的心法和剑法,对于后十六式,做为后手,只有金家自己人才能学到。 原主小的时候和众弟子跟着门内师傅练过五十六式,后来,实在不成器,才弃武从文。 不过他虽然从了文,时常也会练这套剑法,倒不是为了在江湖上闯出一个名头,纯粹为了强身健体。 现在华清来了当然不一样了,为了保住金家应对杜边淳,自然是要好好练武。 昨天晚上,他以银针渡穴,打通了任督二脉。 想要学习太极一百二十八剑,非要有深厚的内力不可。 恰恰练习追月剑,便能积蓄内力。 不得不说,金家的老祖宗还是有智慧。 他们在创立太极剑后,又创立出一套容易积蓄内力的追月剑法作为习练太极剑的前置。 只不过,他们哪里能想到,由于习练太极剑的条件太过苛刻。 追月剑反而名声在外。 华心笑了笑:“哥,你还是练熟了前五十六式再来找我吧。” 说完转身欲走,华清气道:“又不是只有你会,到时我向爹娘求教便是。” 华心只当他一时兴起,没有再理会他。 金父来到厅堂门外时,看到屋子里已没有震天雷,他知道应该是华清拿去处理了。 他不确定华清是怎么处理的,要找他好好问问,千万不能随意丢弃,要是被人意外踩到爆炸后伤了人就不好了。 吃饭的时候问华清,华清不便告诉他收到空间中,只是说已把里面的火药弄了出来,绝无爆炸的可能。 吃完饭后,父子二人来到地牢之中。 褚若雷被单独关在一个牢房之中,外面是铁栅栏。 地面上铺着干草,潮湿的很。 他于后半夜醒来,功力散尽之后,全身又疼又痒,如百爪挠心。 大声呼喝,没人理会。 同被关押在隔壁房间的两位渡业阁弟子不胜其扰,但不知道他已散尽了功力,对他敢怒而不敢言。 华清蹲在牢房外,看着披头散发的褚若雷笑道:“褚叔叔,功力散尽的滋味如何?” 两位渡业阁弟子听到华清的话后,心中大惊,没想到天不怕地不怕,在哪里都横着走的渡业阁二当家居然散了功。 这种事情说出去,恐怕都没人信。 他们被封了气穴,虽然能困难地勉强行动,但使不出一点内力,解不了穴。 现在听到此等奇闻,竖起耳朵听后续。 金父怕褚若雷死了,昨天晚上派人已经给他涂了疮伤膏,伤口没有完全愈合,隐隐作疼,但已经止血,。 褚若雷顾不上伤口,他爬到铁栏杆边上,双手抓着铁杆,抬头惊恐地看着华清:“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的内力呢?” “能不能恢复?” 华清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药瓶,放在右手中颠了颠,笑道:“倒不是不能恢复。” “这不是有解药吗?” 褚若雷伸手便抓:“给我。” 第265章 万剑诀(4) 华清握紧药瓶,盯着褚若雷的双眼:“想要的话,你就老老实实说出来,幕后主使是谁?” 褚若雷呆住,脑海中浮现出杜边淳的身影,打了个激灵:“哪有什么主使?” “是我贪图你们家的万剑诀,想成为江南第一高手。” 金父一把抓住褚若雷的手腕,用内力挤压,褚若雷的腕骨几欲碎裂,哀嚎不止。 他瞪着褚若雷,大声问道:“照实说来,否则,休怪我废了你的双手。” 褚若雷吓得身体抖动了一下,嚷嚷道:“你们是真奇怪。” “我明明如实说了,你们还是要继续逼问。” “你们想听到什么答案?唔,难道你们是想从我口中说出杜边淳指使的我吗?” “既然如此,你们还问什么,就当做他指使的我好了。” 金父眉头紧锁,手中的力道大了几分:“什么是我们就当做?” “我们要的是实情。” 褚若雷疼的呲牙咧嘴,却始终不承认是杜边淳指使的他。 杜边淳武功是公认的江南第一人,自己的家人全落在他手中,褚若雷咬死不松口。 华清哼了一声:“褚若雷,你忠诚护主,这很好。” “但你有没有想过,你在渡业阁已是二当家,无论是武功还是地位都让杜边淳深深忌惮。” “不然,害我们金家这种事为什么会让你出手?换别人不是一样?” “他考虑过你失手的后果吗?” “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如果你成功暗算了我爹,他一石二鸟,以你杀了他义弟的名义,再灭了你。” “如果你失败了,他绝对会杀了你灭口。” “换句话说,无论你这次的行动会不会成功,你都会死。” 褚若雷愣了一下,连连摇头:“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我褚某人一人做事一人当,就是死也绝不屑于做污蔑他人的苟且之事。” 华清叹了一口气,站起来对金父说道: “爹,我看他咬死不认。” “再问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 “直接杀了好了。” 褚若雷听后,不由得身体一颤。 旁边的两位渡业阁弟子也被吓得心惊肉跳,连二当家都能杀,他们两个的小命不是更保不住了? 金父有些犹豫:“留着他,等杜边淳来了,当面对质不是更好?” “要是杜边淳有心除掉他,我们现在杀了他,不是顺了杜边淳的心意?” 华清笑了笑:“没用的,杜边淳绝对不会承认。” “不过怎么处理,爹来定吧。” 说完转身离开了。 傍晚。 渡业阁。 一名男弟子匆匆回到渡业阁,进入厅堂后,见到杜边淳一家正在吃饭,退出厅堂,站在门外。 杜边淳见他神色紧张,放下手中的碗筷,出了房间,向屋后走去。 那名弟子见状急忙跟上。 两个人来到后面的一个房间中,杜边淳低声问道:“事情怎么样了?” 那名弟子小声回他:“出了意外。” 随后将昨天晚上在金家屋顶上看到的事详细说了一遍。 杜边淳听后脸色微变:“你确定褚当家中毒被抓了?” 那名弟子用力点了点头。 杜边淳挥了挥手:“我知道了,你走吧。” 那名弟子刚转身,便听到身后传来剑出鞘的声音,他心中一惊,还没来得及回头。 便看到自己心口位置冒出一个剑尖,顿时疼的汗如雨下:“掌门,你” 他话还没说完,杜边淳已经把剑拔了出来。 那名弟子直挺挺地倒在地上,身子下面流出一片血水。 杜边淳给自己老婆交待几句后,唤来两名弟子,给了他们一个木盒:“再过三天是我义弟,金月岛岛主金世云四十岁寿辰。” “我要去给你祝寿,但我有事要先行处理下,你们带着寿礼明天一早出发。” “我们大后天的早上在金月岛码头碰面。” 两名弟子接过木盒后离开了。 杜边淳牵了一匹马连夜赶往金月岛,他要暗中处理掉褚若雷。 心中大骂,褚若雷是个废物,事情没办成也就罢了,居然没有逃出来。 金月岛。 华心吃完晚饭,回到闺房,正欲洗漱睡觉,听到外面传来敲门声。 “谁呀?” “妹妹,是我,华清。” 华心来到门边,打开门,看到华清,好奇地问道:“哥,这么晚了,你来干嘛?” 华清从袖口里拿出一个棕色的银针盒子,戏谑着说道:“还不是因为我有一个不成器的妹妹。” “哪有什么法子?” “我只好亲手帮她打通任督二脉喽。” 华心娥眉微蹙,樱桃小嘴一瘪,朱唇轻启:“你?” “少说些不着边际的话了。” “真能打通任督二脉,先把你自己的打通好了。” 华清笑了笑:“这不是巧了吗?” “我自己的早就通了。” 说着抬起右手,朝华心看了一眼,微微一笑,向着门外一丈多远的大石头拍出一掌。 嘭! 只见那石头裂成两半。 华心大吃一惊,一个飞跳落到石头旁边,借由月光竟然看到石头切口极为光滑平整,宛如刀切一般。 她站起身来,回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华清:“哥,你的功力竟然能达到这种程度了?” 别说离得不过是一丈远,即便是三丈远,华心也能用掌风轻易把石头拍碎。 问题是自己哥哥是什么武学水平? 华心可是清楚的很。 别说是隔空拍物,就算是站在石头边上,让他拍石头,他都不可能拍破。 华清功力进展是如此神速,难怪华心会如此吃惊。 然而,华心吃惊的还不止这一点。 关键是石头断裂的如此平滑,这说明华清施展内力极为精细,收放自如。 华心能隔空拍碎不假,但想如刀一般将石头切成两半,那是万万做不到的。 华清还没答话,金父从空中落了下来。 “心儿,发生什么事了?” 华心指着石头说道:“爹,太神奇了。” “你敢相信,我哥居然隔空将石头用掌风劈成两半。” 金父这才发现,华清站在华心的闺房中。 金父伏下身子仔细瞧了瞧石头,十分诧异:“清儿,这真是你干的?” 此时,金母从空中落了下来:“心儿,有刺客吗?” 华心摇了摇头:“没有。” “娘,我哥的功力居然猛涨,真是奇了。” 第266章 万剑诀(5) 华清走出房外,笑了笑:“爹,娘,我昨晚说过,能用银针打通任督二脉,你们不信。” “我只好打通给你们看看喽。” 金家二老满脸狐疑:“真的?” 前边的房子两侧过道上冲出来数名持剑的弟子,看到金家二老在,停下脚步。 “掌门。” “师娘。” 金父挥了挥手:“这里无事,你们退下吧。” 他们把剑插回鞘中转身离开。 一家人进了华心的闺房。 华清笑道:“爹,娘,我是特意要来给妹妹打通任督二脉。” “只要打通任督二脉,不就可以练成太极剑法了吗?” 华心一喜,眉目含笑,她抓着华清的双手说道:“哥,你真能打开任督二脉?” 金母皱了下眉头:“清儿,你这套金莲针法,要如何下针?” 华清:“任脉二十四穴,督脉二十八穴,各下一针,以真气导引,便能冲开任督二脉。” 金母听后摇头:“督脉二十八穴大部分在背部,那还好说。” “任脉全在身前。” “而下针需要宽衣解带,你们虽然是亲兄妹,但毕竟长大成人,万万不可。” 华心听了不禁双颊绯红,整个人呆住。 “不如,你教会为娘下针之法,让为娘给心儿打通任督二脉。” 华清大笑:“娘,你有所不知。” “我对各个穴位了如指掌,根本不需要宽衣解带。” “针法运用的更是炉火纯青,完全没有必要担心。” 金父提醒他:“清儿,穴位可是重要命脉,不比其他。” “稍有差池,轻则内力散尽,重则身体瘫痪。” “这可不是小事。” “你真的有十足的把握隔衣下针?” “你妹妹毕竟年轻,我看不如等到处理完渡业阁的事情之后,先在我身上扎针验一验。” 华清苦涩地笑道:“之所以想在妹妹身上先下手试一试,就是因为我没有十成的把握。” “把爹扎瘫痪了,那我不是落下个不孝的罪名。” 金家三人:…… 金父拍了拍华清的肩膀:“那你有几成把握?” 华清:“九成九。” 金家三人:…… 华心幽怨地看着华清,气得咬牙切齿,猛捶他:“好啊,你逗我玩呢。” “那九成九跟十成有什么区别?” 当下,华心稍叉双腿,站直身子。 华清站在华心背后,右手托着针盒,左手打开后,拿起银针:“妹妹,我要下针了。” 他第一针插在头顶的百会穴上,华心感觉到一股奇妙的清爽感觉。 金家二老看到华心百会穴位置出现了一个小气旋,两人不明所以,对视一眼后,摇了摇头。 他们第一次见如此古怪的针法。 华清笑了笑。 下针的速度陡然快了起来,只见他的左手像一只蝴蝶快速飞舞,不停地拿针下针。 其速度之快,二老竟看见了虚影,真是令人眼花缭乱。 其动作之精妙,让人感觉不是在下针,更像是在舞针,一时之间,两人都看得痴了,像是享受一场视觉大宴。 两人来不及眨眼,针已经下完了。 气旋有大有小,波动有快有慢,像是平静的湖面上一个个涟漪。 华心感觉有的穴位清爽,有的穴位瘙痒,有的穴位刺疼,真是百般滋味。 华清叮嘱她道:“不要动。” 转到她的身前,手中舞着银针,快速扎了下去。 扎完后,又转至她的身后,右手捏成剑指,指向百会穴的银针。 银针抖动,华心感觉到一股内力沿着银针爬到穴位上。 叮! 银针自行脱落,掉在地上。 百会穴气旋上生成一道微小的波纹,如同泉眼中泉水,沿着华清剑指的方向缓缓移向下方的后顶穴。 剑指向下移去,银针不停地掉落。 华心惊骇莫名,居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如坠风里雾里一般。 气旋不停在连接在一起。 华清转到华心身前,导引华心的内力向上游走,最后到达承浆穴。 华清舒了一口气,收回剑指。 只见华心身上的气穴同时闪了三闪,啵的一声,消失不见。 华清道:“成了。” 二老这才把注意力从华心身上转到华清,这才发现,他已经满头大汗。 华清用袖口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华心摊开双手,瞪大眼睛:“这种感觉真是太奇妙了。” 她轻轻提气,微微用力,跃入半空之中,竟然在空中一动不动停了三息有余才缓缓落下。 华心万分欢喜抓着金母的袖口,笑道:“娘,你看见了,我居然可以滞空。” 金父笑道:“你这套针法真是又怪又奇,不过对内力是巨大的消耗吧?” 华清扶额说道:“爹,不瞒你,我现在感觉到头昏眼花。” “想回房休息。” 看了看地下的银针:“妹妹,明天让下人打扫一下吧。” “这套银针已经废了。” 金父架着他半个身体:“我送你回去吧。” 施展轻功,将他带走。 回到房间躺下后,华清问道:“爹,你杀了褚若雷吗?” 金父笑了笑:“没有。” “你睡觉吧,他,我自有安排。” 华清道:“地牢位置太过明显。” “我担心杜边淳会在夜里进入地牢杀人灭口。” “最好把他藏到一处隐蔽的位置。” 金父点了点头,给华清拉好被子,吹了灯,关门走了。 下半夜,晧月当空。 杜边淳蒙面来到地牢门口,看到金家两名弟子坐在桌子前打盹,他右手曲成剑指,射出一股气劲,隔空点了两人的睡穴。 两人倒在桌子上。 他沿着台阶下到了地牢当中。 来到转弯处,拿起桌子上的蜡烛向地牢深处走去,转了一圈,没找到褚若雷和两名渡业阁弟子。 略微沉思后,把蜡烛放回到桌子上,刚出牢口,一柄寒光闪闪地剑刃刺了过来。 “哪里来的贼人?” 杜边淳急忙向一边闪去躲过那一剑,定睛一看,是金父。 金父一招月落星沉又刺了过来。 只见一圈剑影闪动,中间一道剑气猛地冲了过来。 杜边淳急忙拔剑格挡,因不便使用渡边阁剑法暴露身份,拆了数招之后。 杜边淳找了个空子,便急急施展轻功飞走了。 第267章 万剑诀(6) 金父急忙纵身向他追去,一直追到院落外,看他消失在树林当中。 金父原地驻留了片刻,随后返回了。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华清为金家二老打通了任督二脉。 到了金父寿辰这一天,金家张灯结彩,沉浸在喜庆祥和的氛围当中。 一大早,后厨里人员进进出出忙碌的很。 宰猪杀羊,摘菜顺菜为中午的饭局做准备。 华清兄妹简单吃过早饭之后,两人便来到正门口迎接来自江湖上的各路豪杰。 闯出名气的人到访,给金父面子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为了显示自己在江湖上人缘广,结交的侠客多。 这种事情,你不去捧别人的场,轮到自己时,也不会有人捧你的场。 没有闯出名气的人,是为了长长见识,同时看看能不能结交上厉害的人物。 说是生日宴会,其实更像是个由头,大家借机广交朋友,拓展自己的关系网,巩固自己的江湖地位。 “飞刀门门主齐云贵及其公子到。” “玲珑阁阁主魏法天到。” “江南第一枪柳闯到。” …… 门童接过来访人的拜帖,不停地高声读着。 名气大的,柳家兄妹亲自引路,接到宴厅中。 名气低的,由弟子引到宴厅中。 一上午过去,大厅中人员过百,里面的数十张桌子几欲坐满。 就在此时,杜边淳带着两个弟子骑马走了过来。 对于此等人物,已不需要拜帖,门童从门派特有穿着服饰及外貌、年龄便能判断出来者为何人。 “江南第一侠客,渡业阁阁主杜边淳到。” 华清兄妹微微躬身,向杜边淳拱手:“义父好。” 杜边淳笑了笑,看向华清:“华清,你长得越来越像你的父亲了,真是一表人才,人中龙凤。” “最近学业如何?” 又看了看华心:“华心,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漂亮。” “江南年轻一代女子中,想要找出比文武双全的人,恐怕是难喽。” “剑术有没有精进一些?” 华清兄妹含笑点头:“多谢义父夸奖。” 三人略微寒暄几句,华清便引着杜边淳向门内走去。 一路上,传话弟子不停高喊:“江南第一侠客,渡业阁阁主杜边淳到。” 待到宴厅门口的弟子高喊完后,宴厅中所有人站了起来,迎接江南武学第一人。 金父穿过桌子间的过道,快步向门口走去。 “啊呀呀,大哥何故到的如此迟,真是想煞小弟。” “贤弟,本来我应该昨天到的,因为临时有事耽搁,才到的迟了,希望你不要介怀。” 杜边淳从弟子手中接过一个木盒,打开后说道:“我特意从塞外寻了颗千年老参,助你延年益寿,强身健体。” 金父微怔,没有接木盒,脸上有些惊讶:“大哥,你如何会送两份礼物?” 他摇了摇手:“使不得,一份就够了。” 杜边淳愣了愣:“贤弟,你这话我就不懂了。” “这明明是一份礼物,如何在你眼里就成了两份?” 金父皱了下眉头,高声喊道:“带上人来。” 厅里的众人,看着两人的举动,不明所以。 片刻后,几名弟子押着戴着手铐脚镣的渡业阁二把手褚若雷及两名渡业阁弟子走进宴厅中。 众皆哗然,窃窃私语起来。 金月岛与渡业阁交好,金父与杜边淳是拜把子兄弟,这是人所共知的事情。 现在,金家居然把渡业阁的弟子抓了起来。 尤其是有些阅历的人,已经看出,被押的三人中最前面的一位是渡业阁二当家褚若雷。 不过是参加一个生日宴会,没想到会碰到如此出人意料的事情,人们的好奇心不由得被勾了起来。 看客们的心态不一,有诧异的,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还有担心双方发生冲突误伤到自己的。 杜边淳瞪大眼睛,表现出十分震惊的样子:“褚当家,连日来,我寻不到你。” “不意在这里碰到你,你做了什么事,才会让贤弟如此生气,竟然把你绑了起来?” 他看向金父,面有不愤:“贤弟,褚当家就算再有不是,也是我渡业阁二当家。” “就算我们没有义兄义弟这一层关系,渡业阁在江湖上是何等地位?” “你不该把他绑起来。” 金父哼了一声,朝众人拱了一下手:“今天天下豪杰看在金某的薄面上共聚于此,金某心中感激不尽。” “请诸位做个见证,还金某一个公道。” 他指了指褚若雷:“数日前,褚若雷到访,说是替杜阁主送寿礼。” “结果给的寿礼是一个震天雷,我金家四口差点命丧当场。” 众人闻言当真是十分惊诧,没想到会吃上这么大一个瓜。 华清打了一个响指,一个弟子端来一个木盒。 华清打开后,从里面拿出一个震天雷,离得近的人吓得站起来,后退数步。 华清将手中的震天雷抬高了几分:“各位不必担心。” “这个震天雷里面的火药已被我取了出来,现在不过是一个空壳。” 金父的脸色冷了下来:“杜阁主,以褚若雷在渡业阁的地位,恐怕除了你之外,没人能指使动他。” “我自忖一直以来对你敬重有加,自我们结拜之后,事事处处为你着想。” “在我心目中,你虽然不是我亲大哥,却胜似亲大哥。” “不意,你竟想害我一家性命。” “现在当着天下豪杰的面,是不是要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杜边淳反手就给了褚若雷一记响亮的耳光:“你果真做出了如此禽兽不如的事吗?” “杀我贤弟如同杀我,罪不可恕。” 说着拔出了佩剑。 褚若雷本就负伤,这一记耳光之下,滚倒在地上,口吐鲜血不止。 金父转身腾挪,快步来到褚若雷身前:“杜阁主,莫非你要杀人灭口?” 杜边淳微眸看着金父,叹息了一声,将剑插入鞘中:“非是如此。” “贤弟,历来你逢五逢十的寿辰,我都是亲自带礼物,当面道喜,何曾派人提前送过寿礼?” “褚若雷做出此等卑劣之事,我实在是不知情。” “刚才不过是一时气急,想替贤弟出口恶气罢了。” 他瞪向金父身后的褚若雷:“说,你真的要谋害我贤弟一家吗?” 第268章 万剑诀(7) 褚若雷深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杜边淳绝对是要撇清关系。 他这才想起前些天在地牢中华清说过的话,无论成败,杜边淳都会干掉他。 当时,他不信。 可是,今天见了杜边淳,杜边淳居然一点也没有偏向自己。 比如说,虽然说华清拿出震天雷,但完全可以说这是金家在诬陷。 杜边淳也没有提让自己开口解释。 想到这里,褚若雷一阵心寒。 只是,他苦苦思索,自己这些年来为渡业阁做牛做马,就算没有功劳也没有苦劳,到底是哪里得罪了杜边淳,让他非要杀了自己。 褚若雷叹了一口气,如今老婆孩子都在渡业阁,自己只得认栽。 “多说无益,我既然失手了,愿听处置。” 说完,褚若雷闭上了双眼。 杜边淳指了一名被绑的弟子:“你说,到底是什么回事?” 那边弟子忙跪下道:“掌门,救我。”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那天,褚当家忽然拿出一个震天雷,连我都险些被炸死。” “幸亏是个哑雷,我才逃过一劫。” 杜边淳皱起眉头:“看来是真的了。” “褚若雷,你真是糊涂,怎么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 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朝金父说道:“褚若雷擅自行事,我委实不知。” “不过,他毕竟出于我门下,为表歉意,我自受一剑。” 说着拔剑欲刺向自己的胸口。 “慢。” 江南第一枪柳闯几步跨了过来。 不管是不是杜边淳在幕后主使,柳闯知道只要他不认,事情就不会赖到他头上。 今天出了门,杜边淳还是江南第一。 既然如此,自己为什么不替他解一下围,卖他一个面子。 “金岛主,此事蹊跷的很。” “柳某认为应该细加追查。” “杜阁主是何等人物?有情有义,豪气干云天。” “以杜阁主的为人,柳某以为他绝不会干出这等龌龊事。” 他朝金父拱了拱手:“柳某愿做杜阁主的保人,直到查明真相为止。” 有柳闯开了头,原先观望的人群中,接连有人喊道:“我也愿为杜阁主担保。” “我也担保。” …… 杜边淳感激地看了看他们。 “杜阁主做人光明磊落,必不会做下如此卑劣的行径。” “杜阁主向来直爽的很,没有理由做这种事。” 又有不少人附和道。 能卖给江南第一人面子的机会可不多。 他们见柳闯抢了先机,心中懊悔不已,现在争先恐后的声援杜边淳。 武侠世界,武力为尊。 金父虽然说是江南第二,但毕竟不是第一,比杜边淳差了一截。 杜边淳朝今天一同前来的渡业阁弟子递了个眼色,那名弟子不待众人反应过来,快速拔剑,刺在褚若雷的心口上。 褚若雷抽搐了几下后便不动了。 杜边淳怒斥那名弟子:“我贤弟还没有发话,你怎么能杀了他?” 他叹了一口气:“罢了,贤弟,此事因这贼子而起,死了也就死了。” “今天,我来到贵岛,除了给你贺寿外,其实还有一件事。” “眼见小娥和华清都已经长大成人,我们在他们小的时候,曾定过娃娃亲。” “此次来,我正想促成他们的婚事。” 他的话,不仅是说给金父听的,更是说给众人听的。 意思是,我都想双方结成亲家,亲上加亲,怎么可能害人? 金父今天让人带过来褚若雷,也没有真想通过他给杜边淳定罪,只不过想恶心杜边淳罢了。 经此一事,无论杜边淳以前在人们心目的形象是什么样子,在这件事情上,他终归是说不清楚。 他在江湖侠士们心中正人君子的形象肯定大打折扣。 可以想见,自此以后江湖上会有不少杜边淳的闲话。 只是,他低估了杜边淳厚颜无耻的脸皮,这个时候,他居然还能提起婚事。 金父拱了拱手,脸上堆着假笑:“大哥,是我错怪你了。” “不过,婚事嘛” 杜边淳有些生气地说道:“贤弟,你要是不同意,那就是依然在怪罪我门下褚若雷的事情。” “我们兄弟两人的情谊在江湖上传为佳话,现在怎么能为了一个小人生出嫌隙?” 金父轻轻皱了皱眉头,暗想,渡业阁毕竟是江南第一大门派,而杜边淳也是江南武学第一人。 金家虽然家大业大,总归是低杜家一头。 如果自己不答应,保不齐他还会想出什么法子害自己家。 两家真剑实刀的打起来,不知道又有多少弟子枉死。 结为亲家,似乎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也许杜边淳见事情失败,有意示好,两家自此要是真的不起纷争,也算落得个安稳。 金父点了点头:“清儿年纪也不小了,确实到了该考虑成婚的事了。” 华清目瞪口呆,心想,这老头还真是能屈能伸,忙道:“爹,我觉得这件事情” 金父摆了摆手:“我意已定,自古以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此事由不得你。” 远处的金母虽然心中不悦,但想到杜小娥嫁过来,算是多了个杜家的人质,两家就此太平,勉强可以接受。 杜边淳听后心中大喜,他知道华清一介书生,不会武功。 杜小娥明面上的实力和华心差不了多少,实际上他清楚的很,自己的女儿留有后手,比华心的水平要高。 嫁到金家之后,以女儿的心机,不愁搞不到追月剑的心法和功法。 如果金家真有万剑诀,到时也会成为自己的囊中之物。 华清看着杜边淳得意的表情,心中不禁冷笑,到时你女儿和我到底是谁拿捏谁,真不好说。 金父朝众人拱了拱手:“今天因为两家的私事,扫了大家的兴致,我深感抱歉。” “季管家,安排上菜。” 季管家回了声是,向门外走去。 “金岛主那里的话,事情说开了,不就好了吗?” “就是,毕竟谁都知道金杜是一家,哪里有隔夜仇?” 宴厅中又喧闹起来。 对于置身事外的人们来说,金杜两家有没有嫌隙关他们屁事。 最好打起来,江南说不定会重新洗牌,他们也有乐子看。 第269章 万剑诀(8) 丫鬟们端着各色佳肴鱼贯而入,各种美食摆在桌子上。 男仆们搬着酒坛一桌桌放酒。 觥筹交错,主客皆欢,畅快肆饮。 宴厅里的人们徜徉在醉生梦死之地,沉迷在酒香肉池当中,享受着人间奢乐。 半个小时辰后,已有人不胜酒力倒头睡在桌子上。 金父酩酊大醉,华清扶着他走回卧房休息。 他睡了个自然醒,起身时看着外面昏暗的光线,不知道是傍晚还是黎明。 金母走了进来:“其他人都走了,偏是你那好兄弟不肯走。” 那个好字,说的格外重,显然是说的反话。 金父醉酒的缘故,起来后昏头胀脑,打了个哈欠,问道:“他要干嘛?” 金母撇了撇嘴:“谁知道。” 金父坐了起来:“现在是什么时辰?我睡到第二天了吗?” 金母摇了摇头:“那倒没有,快到戍时了。” 金父洗了一把脸,这才清醒了一些。 两人来到厅堂,季管家命人上了菜,差人去客房请了杜边淳。 过了片刻,杜边淳走了进来。 随后是华清兄妹,华心看到杜边淳,见他没走,心里不爽,拉长着脸,理都不理他。 华清假装客气地拱了拱手:“义父。” 众人落座,吃了几筷子饭菜之后,杜边淳说道:“贤弟,天下第一刀叶经天广撒英雄帖,三个月之后,要在郞城召开武林大会,以武会友。” “届时推选第一届武林盟主。” “你可听说过此事?” 金父笑了笑:“叶经天是北方人,郞城也在北方,他自恃武功甚高,不过是想推选自己罢了。” “按说同为武道中人,我做为江南有头有脸的人物,自然应该去捧一下他的场。” “只是南北豪侠齐聚郎城,朝廷甚为忌惮,怕生出事端。” “我听说圣上不悦,正在考虑称病不去。” “既不拂了叶经天的面子,也不上了朝廷的眼。” 杜边淳摇摇头,轻叹了一声:“贤弟,此举不可。” “叶经天心胸狭窄,如果你称病不去,他当选为武林盟主的话,必定会为难于你。” “而朝廷,”杜边淳一脸不屑:“哼,皇帝老儿的江山能不能坐的稳固,还要靠我们这些江湖侠客。” “如果没有我们,边疆怎么会安稳?” “武林盟主的大会,肯定是要去参加的。” 他别有深意地看了金父一眼:“华清和小娥就要喜结连理。” “你我自然是一家人。” “而我是公认的江南第一,你是江南第二。” “我们江南侠客比起他们北方差了什么?” “贤弟,你在的江南的地位足够高,深受各位侠客敬重,由你推举我为武林盟主如何?” 杜边淳原先的计划是灭了金父,把金月岛整合到自己门下,壮大自己的实力。 现在计划失败,只好拉拢他站在自己一边。 金家二老听了一愣,没想到杜边淳居然有这样的野心。 华心轻蹙眉头:“义父,你不是江南第一吗?” “地位更高,名气更大,自己推举自己不是更好?” 杜边淳尴尬地笑了笑,心想,这丫头好不识趣? 哪有自己推举自己的? 未免显得太过张狂。 华清笑道:“义父,既然是一家人,你推举我爹为武林盟主,不也是一样?” 杜边淳轻哼一声:“贤弟,当时我义父,你的亲生父亲死于叶父之手。” “你不想报这个仇吗?” 金父听后叹了一口气:“当年我爹是江南第一,想和叶父争夺天下第一的名号。” “两人决斗时,我在现场观看,他们签了生死状,大战了数千个回合。” “两人打得难解难分,从日落打到日出。” 遥想当年那惊天地,泣鬼神的一幕,金父的心中依然波澜起伏。 双方精彩至极的打斗,人间恐怕难再现。 他沉默了一会儿继续说道: “两人打斗的初衷虽然是为了争夺天下第一,但打着打着,两人越来越兴奋,为遇到旗鼓相当的对手而高兴。” “两人完全陷入精妙的武术比试当中。” “最后,我爹虽然棋差一着败了。” “他死时却一点也不后悔,倒是惋惜不能和叶父比第二次。” “叹息人生有如此酣畅淋漓的战斗已经值了。” “至于叶父,他很后悔投入忘我的战斗中用出的最后一记杀招。” “两人比试后,没有几天,他便因愧疚杀了我父亲而郁郁而终。” “两个人可以说惺惺相惜,慨叹知音难求。” 说到这里,金父扫了杜边淳一眼。 自己和叶边淳同样是不打不相识,可惜自己看走了眼,和自己的父亲及叶父那种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比起来,杜边淳给他们提鞋都不配。 叶边淳妥妥地是个伪君子。 他一直把自己伪装的很好,连自己都被他迷惑了很长时间。 “总之,说起来,我们和叶家没有什么仇恨。” “这是我爹的选择,他死的其所。” 杜边淳捻着手中的酒杯转了转,大声冷笑:“说的好听罢了。” “你爹还不是死在叶父手中。” 金父大力拍了一下桌子:“杜边淳,我一而二,再而三的忍让,不过是为了两家的和气。” “但你不要以为我怕了你,再敢出言侮辱我爹,我绝不客气。” 杜边淳忙道:“贤弟,我一时失言,望你多多包涵。” “不过,推举武林盟主一事,你也要好好考虑。” “眼下江湖风云再起,想和从前一样偏安一隅过风平浪静的日子,以后恐怕是难了。” “杜家,金家都不可能独善其身。” “要么乘风化龙,要么在风雨中飘摇,你可要好好看清形势。” “你我联手,无论对渡业阁,还是对金月岛,都是极为明智的选择。” “不然,以后江湖中有没有我们两家的一席之地都难说。” 说完,杜边淳仰头喝了自己杯中的酒。 “贤弟,希望你早日做出决定。” “我静候佳音。” 说完甩袖走出了房门离去。 “拽什么拽,把咱们家当成什么了?”华心一脸不忿。 华清轻笑了一声:“我看杜边淳想法没有这么简单。” “他的野心不仅仅在武林盟主。” 第270章 万剑诀(9) 华心疑惑地看着华清:“哥,你是什么意思?” 华清笑了笑:“谁知道他是不是想坐坐龙椅?” 金父轻叹了一声:“无论是叶经天,还是杜边淳,两个人都是包藏祸心。” “从来没听说过什么武林盟主,国力衰败之际,他们想趁机搞事情。” 华清朝华心眨了眨眼:“若说是武林盟主,我看不如让妹妹当算了。” “哈哈。” “反正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好好练练太极剑法,说不定来得及。” 华心朝他做了个鬼脸:“哥,你可别瞎说。” “我可当不了。” 华清耸了耸肩膀:“怎么当不了,反正谁厉害听谁的。” “你把他们都打败,不就成了吗?” 华心努了努嘴:“你怎么不当?” 金父暗自沉思,无论谁当盟主都将在江湖上掀起腥风血雨。 杜边淳有句话倒是不假,自己很难置身事外。 想到这里他用力攥了攥拳头,虽然自己任督二脉已打通,但要练成太极一百二十八剑毕竟需要时间。 而且,能不能练成还要看悟性,并非想练就能练成的。 为今之计,风雨来临的时候,只要能保全家人,就已经很知足。 金父不禁深深锁紧了眉头。 子夜。 季管家拉着马出了门,鬼鬼祟祟地张望了一番之后,骑马快速下山。 华清父子翻过墙,来到院外,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华清说道:“爹,我说的没错吧。” “季管家有问题。” “不只是他有问题,跟在我身边的两名保镖也有问题。” “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有意疏离了那两名保镖了吧?” 金父心中五味杂陈:“季管家九岁来到我们金月岛,和我一同长大,我们的关系非同一般。” “难道真的会被杜边淳策反?” “或许,他是有难以启齿的私事呢?” 华清轻哼了一声:“爹,别太高估他的人品。” “只要利益到位,这些人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金父略微低吟后,说道:“我们不能因为他行为稍微有些反常就冤枉了他。” “我还是想亲眼去瞧一瞧。” 华清笑了笑:“随便你吧。” “我没有多大的兴趣,你多加小心。” 金父点了点头,施展轻功向季管家消失的方向追去。 华清翻墙回了院内。 季管家一路骑着马来到山下码头,金父见他下了马,便跃上一棵树,隐在树后。 一个人影从码头边客栈上的窗户里飞了出来。 从那人的身形来看,很像是杜边淳。 金父不敢离他们太近,他担心以杜边淳的耳力会发现自己。 他们两个人来到江岸边。 那黑影问道:“你没有被人跟踪吧?” 季管家回道:“阁主放心。” “我特意等到金岛主熟睡后再出来的。” “出门后,仔细观察过,并没有人跟来。” 杜边淳点了点头:“我看金世云那个家伙顽固不灵,若他一意孤行,不肯推我为盟主的话,就要你出手在他们家的饭菜中下药。” “对了,万剑诀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季管家叹息道:“阁主,我觉得金家未必有什么万剑诀。” “多年来,未曾从他们口中提过这件事。” “我和金世云感情很是深厚,私下里问过他万剑诀的事情。” “他听后只是哈哈大笑。” “从他的反应来看,我断定是没有万剑诀这回事的。” “或许,这只是江湖上一厢情愿的传闻罢了。” 杜边淳皱了皱眉,他拍了拍季管家的肩膀,说道:“表弟,这么多年难为你隐姓埋名潜伏在金家。” “不过,既然我父亲生前说金家有万剑诀,他肯定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才会如此肯定。” “不然,也不会在你很小的时候,就把你安排进入金月岛。” 季管家叹了口气:“有违老阁主所托了。” 杜边淳笑了笑:“你也不用灰心。” “或许金家确实没有什么万剑诀。” “反正我快要等不及了。” “一个月之后,若是金世云还不肯松口,只好下毒将他毒死。” “对了,一定要留下金华清这个活口,便于我们掌控金家。” “只要他和我女儿小娥订了婚,金月岛所有的财产,我们便能搞到手。” “说不定,他能知道万剑诀的事情。如果他知道的话,就最好不过了。” “还有,金华心是下一代金家的传人。” “如果金家真有万剑诀,肯定会传给她。也要留下她的活口,严刑逼供。” 季管家稍做思索后,说道:“阁主,华清这次回岛后,似乎对习练功夫特别上心。” “整日在后花园操练剑术,很是反常。” “哦?”杜边淳笑了笑:“真是有趣呢。” “他练武资质不行,从小对习武很是排斥,现在大了,反倒来了兴致。” “哼,不过一个废人而已,再怎么练,也不可能有什么太大的成就。” 季管家点了点头:“确实如此。” “不过,还是要对小姐提醒一番才好。” “我见华清回来之后,性格有了很大的转变,并非像以前那般优柔寡断,眼神也变得凌厉了几分。” 杜边淳回想起今天的华清种种表现,和自己印象中确有不同。 联想起,前些天回渡业阁的弟子,汇报褚若雷送寿礼事情的经过,是华清坏了他的好事。 杜边淳的眼神冰冷了几分:“哼,那个臭小子嘛?” 他对季管家笑道:“好了,我心中已有数,会提醒小娥的。” “你快点回去,免得夜长梦多,生出变故。” 季管家拱了拱手:“阁主,告辞。” 转身牵了马,骑上后向山上驶去。 杜边淳待在江边出神了片刻,随后走回客栈。 金父见他进了屋,小心地下了树。 虽然离得远,他们两人的说话声音又小,交谈的内容听得并不真切。 金父从黑影说话的音色已判断出,他是杜边淳无疑。 没想到家里真出了内鬼,还是自己十分亲近之人,这让金父既失望又愤慨。 他在想,年纪大了之后,自己是不是有些迂腐了? 第271章 万剑诀(10) 季管家骑着马在林间路上疾驶,树影在他身上快速掠动,倒退而去。 眼见再转一个弯上了坡,就会到达金家大门。 他的速度慢了下来,忽然看到前方坡上缓缓走出一个人影,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吁” 他拉了拉马头。 “季管家,这么晚了,你这是去哪了?” 听到华清的声音,季管家的神色为之一变。 心中万幸不是岛主。 他下了马,来到华清身前,拱手道:“少爷,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呢?” “老身去访了个多年未见旧友,谈兴大起,不免多耽误了些时间。” 华清笑了笑:“唔,旧友?” “不是你的表哥吗?” 季管家神色大变,心知华清看来偷听了他们的谈话。 只是他快马加鞭的赶回来,华清居然比他还快一步,这让他心中骇然。 他的脸色阴冷下来,眸光寒意大盛,缓缓地从腰间抽出佩刀。 “少爷,你不过是早我一步回来。” “应该还没有把听的事情告诉掌门吧?” 华清皱紧眉头,眯眸看着他:“季管家,我都没想杀你,你居然想杀我?” “怎么不扮演和蔼的臭老头了?” 季管家面无表情的说道:“你放心,我不会杀你。” “你应该偷听到了吧?” “毕竟让你活着,还大有用处。” 华清点了点头:“这么说来,我还要谢你不杀之恩喽。” “你不是要找我爹吗?” 华清抬起手指了指:“喏,他不就是在你身后?” 季管家轻哼了一声:“想转移我的注意力,然后趁机逃跑吗?” “你趁是太年轻。” “这么小儿科的骗术,我岂会上当?” 哒! 季管家忽然听到身后响起脚落地声音。 他身体一颤,缓缓转过身去。 一个此刻他最不想见到身影映入他的双眸。 “岛…主?” 金父面色阴深,身体微颤:“季管家,你抽出剑对我儿相向是什么意思?” 季管家使劲握了握手中的剑:“我这么多年为你金家做牛做马,你居然不相信我?” “还跟踪我?” “难道我卖给你金家不成?” “就不能有自己的私事?” 华清伸了伸懒腰:“能,连弟子都能有自己的私事。” “你堂堂一个大管家怎么能没有自己的私事?” 他拔出剑来,指向季管家:“爹,你不要插手,我想跟季管家过过招。” 季管家大笑一声:“哼,凭你。” “再练个十年八年也未必是我的对手。” 金父听了华清的话,脸色大变:“不可。” “季管家剑术十分了得,你不是他的对手。” 华清道:“无妨,我打不过他,你再出手也不迟。” 说着一剑刺向季管家。 剑意刺破虚空,去势迅疾,剑鸣铮铮。 季管家急忙出剑格挡,在他想来,华清的剑软绵无力,空有架势。 没想到来势汹汹,剑风吹的他袖口猎猎作响。 他惊疑地抬头看了华清一眼。 若是练武多年的华心刺出这凌厉的一剑,季管家不会感到奇怪。 甚至只会觉得平平无奇。 但这一剑出自华清,那便全然不同了。 这老道的一剑,根本不像出自文弱的书生,更像是练剑多年。 虽然意外,但也只不过一刹那间。 这样的程度,想杀他,还太稚嫩。 他一掌拍向华清的小臂,华清胳膊大震,剑险些脱手,华清急忙抽手。 季管家手中剑在空中画了个弧,快速向华清刺去。 他的剑就像暗夜中的一条毒蛇,吐着信子,要狠狠咬华清一口。 唰! 唰! 唰! 三剑宛如同时刺出。 剑意昂然,刺破寒风,传出裂帛之声。 华清身体倒转,剑走游龙,引了他的剑卸去剑势。 季管家剑法老道沉凝,每一剑都稳如老狗。 华清剑意狂舞,每一剑都如画龙画凤。 转眼间,两人已过了数十招。 一道道光影浮现,两人竟淹没在剑影当中。 季管家越打越惊,自己多年的搏杀经验,面对这样一个毛头小子,却始终不能稳稳占据上风。 看似快了半拍,却不能更进一步。 华清看似险之又险的接住一剑又一剑,每次都能化险为夷。 季管家不禁焦躁起来,自己练剑这么多年,却不能压住这个废物。 金父手握在剑柄上,全神贯注地看着两人,生怕华清一个不敌,受了重伤。 可是越看下去,看到华清并没有如自己预料般左支右绌。 反而呼吸沉稳,堪堪应对,生了好奇之心,看自己的儿子到底能做到哪一步。 季管家大喝一声,月华下出现数十道剑影,寒光闪闪齐齐刺向华清。 华清一声冷笑,原地出现一个虚影,人已跃起半空当中。 “断云。” 只见光华流动,一剑接一剑从空中斜刺下来。 季管家急忙抽身闪避,华清在空中手持三尺长剑如星月一般坠落下来刺中季管家的左肩。 季管家虽然挨了一剑,见他门户大开,吃疼向他刺去。 哪知华清只不过是浅刺一剑做为支点,一个鹞子翻身,来到季管家的身后持剑刺入他的后腰。 “季管家,你败了。” 华清冷冷地说道。 季管家看到剑尖从身前冒出,血流如注,叹了一口气:“终是我剑法练的不全。” “要是我追云剑七十二式全部学到手。” “你不是我的对手。” 华清冷笑道:“下辈子吧。” 直接将他劈成两半。 金父一愣:“可惜了。” “本来还想从他口中逼问出更多的事情。” 华清道:“没什么好问的。” “杀了杜边淳就是。” 金父笑了笑,虽然不满意华清直接灭了口,但对他剑术有了莫大的进步,很是开心。 华清把剑插入刀鞘,说道:“爹,过几天,我想去渡业阁。” “看看我的好老婆长得什么样。” 金父听后大惊,急忙阻止他:“此事万万不可。” “杜家正愁手上没有筹码,你去了不是羊入虎口吗?” “他要是胁迫了你,怎么办?” 华清笑了笑:“爹,你放心,杜边淳还希望借着我吞并我们家的财产呢。” “我的性命绝对无忧。” “他们家恶心咱们家这么久了,也该咱们去恶心恶心他们了。” “再说了,他现在正是用我们之时,绝对不会把我怎么样。” “何况,我是去告诉他一个好消息。” 第272章 万剑诀(11) 金父看向华清,一脸不解:“什么好消息?” “第一,我们两家会联姻。” “第二,你会推举他为武林盟主。” 金父听后连连摇头:“这两件事,我一件都没有考虑好。” “你怎么能擅自做决定?” 华清笑了笑:“爹,你看。” 只见华清右手掐成剑指,立于胸前,口念剑诀,身后蓝色剑影浮动。 先是两道,而后是四道,八道,最后是十六道。 十六道剑影一出现,华清大喘不已。 金父呆立当场:“十……十六道?!” “清儿,你这进展太吓人了吧?” “为父练了数十年不过才八道。” 华清收起光剑,笑道:“爹,你任督二脉已开。” “凝剑速度肯定比以前快。” “我去渡业阁,不过是给杜边淳吃个定心丸罢了。” “反正武林盟主之事,是在三个月之后。” “只要他这三个月之内不来我们家捣乱。” “我有信心练成太极剑。” 金父震惊不已:“清儿,你未免有些太自信。” “这剑法到了后面,只会越来越难练,越来越慢。” “不过是稳住杜边淳罢了,你亲自去还是太过凶险。” “让二当家去就是,或者我亲自去。” 华清摆了摆手:“不行。” “我去还有其他的目的。” “杜家自有其隐秘绝技不外传,这也是他成为江南第一的倚仗。” “我就算三个月之后匆忙练成剑法,毕竟缺少实战经验,倒不如去渡业阁亲眼见识下他们的剑法。” “或许能想出应对之法。” 金父摇了摇头:“天真,就算去了,也看不到秘技。” “若是他们的寻常剑法,爹会上几招,练给你看就是。” 华清神情坚定,目光湛湛:“爹,我意已决。” “希望你不要阻拦。” “我要去,自然有其深意。” “我自信就算是杜边淳真的软禁了我,我也有办法逃出来。” 金父轻叹了一声:“好吧,到时让二当家陪你一起去吧。” 华清皱了皱眉:“他和我一起去的话,反而会成了我的累赘。” 金父严肃地说道:“不成。” “要么他和你一起去,要么不去。” 华清一脸无奈,最后点头道:“好吧。” 两个人处理了季管家的尸体,回家休息了。 第二天,金父给长老们说季管家为他出远门办事去了,重新提了一位管家,暂代管家之职。 三天后,华清和二当家带着八名弟子去往渡业阁。 他们一路上走走停停,边游边玩,速度不快,花了四天才到渡业阁。 杜边淳听到弟子禀报华清来访,心中既惊讶又欣喜,连忙让人请起来。 华清和二当家进入厅堂,看到杜边淳和老婆坐在正中央。 左边那一排椅子坐着一个妙龄女子。 只见她二八年华,身材高挑,肌肤白皙,五官精致,气质出尘,就像一朵盛开的莲花,清丽脱俗。 举手投足间有一股侠女特有风范。 这便是杜边淳的闺女杜小娥。 华清搜索原主的记忆,发现原主只在孩童时,见过她几次面。 华清心中可惜这样出众的美人,内心却阴毒的很。 渡业阁是个古武世家,传承悠久,再漂亮的女子,也不过沦为时代的牺牲品。 看到华清和二当家进屋后,杜边淳等人忙起身迎接。 杜边淳笑道:“贤侄,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 “我心里甚是高兴。” 华清拱手道:“华清见过义父,父母。” 又朝杜小娥笑了笑:“娥妹,数年不见,真是愈发美丽出尘。” 杜小娥回礼:“谢华清哥谬赞。” 杜边淳道:“贤侄,刘当家,快请坐。” 众人坐上好,弟子上了茶。 杜边淳笑道:“不知两位今天来所为何事?” 二当家朝门外的金月岛弟子招了招手,那人送过来一个木盒,二当家接在手中,说道: “华清和杜小姐曾订下娃娃亲,考虑到两个人已到了成婚的年纪。” “岛主特意差我来询问两人的婚事,若杜阁主没有反悔的话,便订下婚期。” 虽然料到华清这么快拜访肯定为了此事,但亲耳朵从二当家口中听到,杜边淳还是十分开心。 这意味着金父已经同意推举他为武林盟主。 杜小娥虽然是习武之人,性情也比较刚烈,但听到二当家当面提及婚事,她也不禁脸颊绯红。 从华清进门,她就在一进暗暗打量他。 身材修长,脸蛋白净,眉眼清秀,透露着一书生气。 可惜终究身子骨看起来有些弱,武林世界,实力为尊,虽然对他的外貌还算满意。 可惜终究是少了几分刚猛之气。 听父亲说,好像最近在习武,资质差就是差,后天无论怎么努力,都难成器。 嫁给这样一个人,她心里多少有些遗憾。 华清早就注意到她不时看向自己的目光,向她看去,两人四目相对。 她也不似寻常人家那般闺中小姐害羞地回避。 华清朝她笑了笑,又看向杜边淳。 杜边淳开怀大笑:“我和金岛主义结金兰,兄弟情谊胜于亲兄弟。” “现在两家能成为亲家,亲上加亲,欢喜还来不及,怎么会反悔?” “小娥喜欢练武,华清喜欢诵书,两个一动一静,真是天作之合。” 华清笑了笑:“义父过誉了,只希望小娥不会感到委屈。” 二当家拿起木盒站起来说道:“这是金母给杜小姐精挑细选的一套金银首饰,希望杜小姐不要嫌弃。” 杜小娥站了起来,没有细看,双手接过:“麻烦二当家转告,感谢义母抬爱。” 她转身对华清说道:“华清哥,我听前些天和我爹同到你家的弟子说,你最近对剑术来了兴致。” “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水平,可否赐教?” 杜母听后愣了愣,忙道:“小娥,你华清哥擅长诗词歌赋,对于剑术没有下多大的功夫,你莫要难为他。” 杜小娥笑了笑:“我只是想和华清哥简单比试下,不会有问题的。” “华清哥,你说呢?” 第273章 万剑诀(12) 华清忙道:“我剑术稀松平常,不敢和娥妹比试。” “丢人事小,折损了金家颜面就不好看了。” “早知道你要比剑,让华心一同前来。” 二当家笑道:“小姐,我家少爷剑艺不精,您又不是不知道?” “还请高抬贵手,莫要难为他了。” 华清笑道:“娥妹,我许久没来渡业阁,不知能否带我参观下?” “比试嘛,就算了。” 杜母听后双眼一亮,附和道:“娥儿,你带华清转转吧。” 她见华清有意创造两个人独处机会,心下欢喜,便有意促成。 杜小娥把木盒放在桌子上带着华清向门外走去:“华清哥,请。” 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二当家笑道:“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才男俊女,甚是般配。” 他转头看向杜边淳:“杜阁主,我家岛主说,武林大会岂能让北方侠士看扁我江南豪杰。” “想推举您为盟主,希望杜阁主不要推辞。” 杜边淳眉头微皱:“想要当武林盟主可是要和天下人争雄。” “不过,我贤弟既然肯推举我,我自当竭力争取,扬我江南侠士之威。” 华清把千机拉入脑海中:“你找到渡业阁的星火剑谱没有?” 千机道:“放心吧,我早早就找到了。” “在藏书楼第九层,恐怕杜家不会让你进去的。” 华清笑了笑:“无妨,实在不行,我们就去偷。” 杜小娥带路,两人随意在渡业阁参观。 来到演武场,见到数百名弟子站起方阵,一招一式,苍劲有力,喝声震天。 大气恢宏,尽显大门大派的风韵。 两个人驻足观赏了片刻,杜小娥问道:“华清哥,你觉得我家弟子演练的气势和你金家比起来如何?” 华清笑了笑:“娥妹,你这就见外了。” “什么你家我家?咱们不是一家吗?” 杜小娥脸显羞色,眉毛微挑,小嘴轻勾:“你以前憨厚老实,没想到多年没见,学得油腔滑调起来。” 华清哈哈大笑:“娥妹,你这就冤枉我了。” “我只不过照实说罢了。” 杜小娥问道:“既然是一家人,我嫁到你家之后,能不能学全追月剑的招式?” 华清道:“当然可以,我娘就已经学会追月剑七十二式。” “不过,你学全了,可不能把剑法教给杜家弟子。” 杜小娥点了点:“我知道。” 两个人沿着古朴的青石阶向下走去。 阶梯两侧是郁郁葱葱的树林,古树参天,最细的都有双人合抱之粗。 杜边开宗立派时间之长,树中古意便可看出。 蝉啼鸟鸣,更显幽静。 过了古林,来到一处花园。 只见正中间是几簇假山,一处人工开凿的小河,蜿蜒曲折,在假山间静静流淌。 假山间有几架葡萄架,蔓藤萦绕,绿叶青青,一串串晶莹的葡萄流光闪动。 假山的外围,昂立各色花朵,五彩斑斓,蝴蝶与蜜蜂齐飞。 满园清香,扑鼻而来。 有几只黄色的小鸟在花中穿行,鸟鸣婉转,清脆动人。 数名女弟子正在剪修花枝,她们举止优雅,额头生津。 举手投足之间,有一种柔性动态之美。 “义母真是喜欢花,花园面积比以前大了数倍不止,花的品种也多了不少。” “不明白娘亲为什么那么喜欢花,看着花开花落,不过徒增伤感罢了。” 华清笑了笑:“不要只见花落。花开满园的时候,不是一大美景吗?” “我还记得小时候,我们在这里扑蝶,时光匆匆,过得真是快啊。” 经华清这么一说,杜小娥也回忆起,华清兄妹和自己,还有哥哥们在花园中玩闹的情景。 “那时候真是无忧无虑啊。” 杜小娥不禁感慨。 两个人从花园里穿行的时候,那些女弟子不停地低头向杜小娥问好。 华清问道:“早就听说,渡业阁藏书楼不仅有天下武学奇书,还有各种经书典籍,名人字画。” “不知道娥妹能否带我去参观?” 杜小娥心头一动,盈盈而笑:“藏书楼是重地,一般人是不让进去参观的。” “尤其是外人。” “不过嘛,我们父亲既然义结金兰,自然是可以带你去看上一看的。” “只是书不能带出楼。” 华清点头:“那是自然。” 杜小娥小眼一转:“那我去金月岛,也可以去到藏书楼看上一看喽。” 华清大度地表示:“当然,随便看。” 杜小娥听后一喜,华清武术不通,即便看到剑艺功法,也看不懂。 自己则不同了。 说不定能提前一窥追月剑堂奥。 两个人缓步来到藏书楼,只见藏书楼上方,悬挂着一个硕大的匾额。 匾额是黑木材质,略显斑驳,不知经历过多少岁月的洗礼,散发着厚重的历史感。 “藏书楼”四个朱红色大字龙飞凤舞,气势磅礴。 在这个牌匾之前,站了两名弟子,他们腰上挂着三尺长剑,眼神锐利,神情肃穆。 见到杜小娥来了,微微躬身:“小姐好。” 随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华清。 杜小娥道:“无妨,这是远道而来的贵客,金月岛岛主的儿子。” 华清朝两名弟子笑了笑。 杜小娥带着华清来到楼前,推门而入。 一股浓郁古朴的书香迎面而来。 华清先是在一楼转了转,稍做停留后,又上了二楼。 千机道:“老大,一层三米高,你至少上了四楼,我才好在九楼盗书。” 华清回他:“我明白。” 各个楼层停停转转,华清不时的从书架上抽出书来看,最后在四楼抽出一本古经,认真地看了起来。 杜小娥一直伴他左右。 随后,看了片刻后,将古经放回原位。 刚想往五楼走,杜小娥说道:“五层以上都是武学典籍了,你未必有多大的兴趣。” 华清点了点头,两个人下楼了。 适逢天色已晚,他们回到厅堂。 杜边淳心情大好,设了美酒佳肴款待,华清亦兴致高昂,两个人喝到兴起,几欲大醉。 吃过晚饭后,华清回了客房休息。 第274章 万剑诀(13) 第二天,华清一行人便打道回府。 走到半路,华清让二当家带人先行返回,他自己要到书院取几样东西。 二当家见已出了渡业阁的势力范围,叮嘱华清一番后,带人离去。 华清回到书院,来到自己的居室,依照千机拍下来的渡业阁星火剑剑谱的照片,自己抄下来。 抄字倒简单,里面有一些招式的图画,画起来颇费心神。 华清花了两天时间才搞出自己满意的一本。 他找到先生,言明自己要请个长假。 对于书院来说,像华清这种名门子弟,并不会对他们管的很严。 毕竟,对这些子弟来说,出路不是只有读书一条。 华清出了书院后,给自己化了妆,看起来有四十多岁的样子。 他骑马换上一套渡业阁弟子的衣服,来到山下的县城,进入一个书坊。 找到掌柜的,让他印一本书。 当华清拿出书,掌柜刚看到封面便脸色大变:“星火剑谱?” 他忙推了回去:“这是渡业阁的独门剑法,我怎么敢印?” 华清指了指自己的衣服,说道:“我是渡业阁的长老,你不要担心,尽管印就是。” “这本剑谱并不涉及到核心功法,是给普通弟子看的。” 说着拿出十个金元宝,放在桌子上。 财帛动人心。 掌柜见他出手阔绰,仪态又很威严,不像小偷小摸之人。 便没有再继续怀疑,按照华清的要求,印了一万本。 不久后,华清换成普通衣服,用马车拉着一百本来到一家书铺。 书铺掌柜见到华清拿出的样书后,立马拒绝:“星火剑谱岂能售卖?” “我是做小本生意的,你别搞我。” 华清道:“老板,你放心。” “这本书不过是和渡业阁的那本剑谱同名罢了,并不是同一本。” 掌柜不懂剑法,犹疑不定:“真的?” 华清笑了笑:“每本书十文钱,卖什么价格你说了算。” “我不要你的定金,一个月后,你卖出多少本,我就按多少本来收钱。” 掌柜暗想,渡业阁是江南第一大门派,其核心剑谱看护的十分严格,断不可能拿出来印。 再说,市面上本来就有很多打着名门剑谱挂羊卖狗肉的武学书,这不算什么新鲜事。 不用交定金,算是寄卖,倒也不错。 这家搞定后,华清驾着着马车到了下一家书铺。 五天时间,辗转了数十个大小县城,把一万本书全给到书铺。 半个月后,江湖上的侠客人人传抄星火剑谱。 “这是真的吗?” “当然了,有些和渡业阁弟子关系好的人已经找他们看过,这就是真的剑谱。” “我和渡业阁弟子走过几招,不会有错的,这是真剑谱没错。” “怎么市面上一下子多出这么些剑谱?” “谁知道,别管这么多了。我真后悔当初在书铺看到时没买,当时还十分不屑,断定是假货。没想到各个书铺都卖断货了。现在只能抄别人的。” 各个书铺的老板起初知道是真剑谱后,个个担惊后怕,哪知道一打听,附近的书铺全在售卖。 这下他们安心了,法还不责众呢,渡业阁总不能所有人都抓起来吧? 主要是剑谱太火,太赚钱了。 先是二十文一本,后来是三十文,四十文,依然挡不住江湖侠士的热情。 最后竟卖到十两银子一本。 如此贵的价格,居然也很快售卖一空。 渡业阁厅堂。 嘶~ 嘶~ 杜边淳满脸猪肝色,怒目圆睁,头发直竖。 他把手中的星火剑谱撕的粉碎。 这是渡业阁一位长老给他的。 渡业阁九位长老全部战战兢兢地站在厅堂中,他们早就看过,这本书的确是真剑谱无疑。 连他们在渡业阁都学不到最后二十招,没想到现在绝秘剑谱成了大白菜。 人人能得到,人人可学,真是骇人听闻。 虽然以前他们人人都想在有生之年看到星火剑法的全貌。 但以这种方式见到,实在是痛心的很。 渡业阁完了。 他们宁愿没福见到最后二十招,渡业阁地位下降,意味着他们的地位也将下降。 杜边淳的肺都要炸了,他感觉到呼吸粗重,整个人几近晕厥。 真是欲哭无泪。 阴着脸大吼:“把所有监守藏书楼的弟子,全部抓起来砍了。” “所有售卖剑谱的店主都抓起来杀了。” 长老们听后脸上个个有难色:“店主也抓起来吗?” “此事牵涉甚广,不仅有本省的书店,还有外省的。” “这倒也还好,关键是不少书店有大门大派的背景。” 杜边淳拍着桌子大喊:“把所有的剑谱都收回来啊。” “一定要收回来。” 长老们紧锁眉头,沉默不语。 杜边淳脸阴沉着扫过他们:“滚,都给我滚。” 三当家刚想上前出言安慰:“阁主,您” 杜边淳大吼:“让你滚,听不到吗?” 一时间,几位长老全都叹着气走了。 杜边淳颓然坐在地上,他知道一切都不可能挽回。 “渡来阁完了。” “完了。” “没想到会毁在我手上。” 吧嗒。 一颗老泪掉落在地上。 忽然,他猛地抬头:“不行,我要把追月剑谱搞到手。” 他站起身来,来回踱步:“有救,有救。” 金月岛。 华清正在后花园练剑,华心喜气洋洋地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本书,朝华清笑道:“哥,你瞧这是什么?” 华清定睛瞧去:“哈,一本剑谱罢了,有什么可高兴的?” 华心撇了撇嘴,用手指着封面上的字,一字一顿地念道:“星火剑谱。” “哼!星火剑谱啊,你懂不懂?” 华清收起剑:“不就是渡业阁的剑谱吗?” “现在都烂大街了,普通的不能再普通,别说追月剑法了,我们藏书楼随便拿出一本剑谱都比它珍贵的多。” 华心愣了愣:“你早就知道了?” “你不出门,怎么知道的?” 华清哼了一声:“弟子们都在议论,我早就听到了。” 啪啪啪。 两个人回头看去,原来是金父在拍手掌。 金父缓步走来,大声笑道:“华清说的好。” “现在星火剑法,不值一文。” “我现在都迫不及待想看到杜边淳哭丧的脸。” 华清问道:“爹,这本剑谱,你研究的怎么样了?” 华心疑惑看着华清:“研究?” 第275章 万剑诀(14) 华清得意道:“我从书院回来后,偶然在书铺里看到这本书,便带回来了一本。” “不知这本剑谱是真是假,只好给让爹验证一下喽。” “啊?”华心螓首蹙眉,哼了一声:“原来就早早就带回来了,也不给我看。” 华清刚要回她,忽然三个人一起抬头向空中望去。 杜边淳缓缓落了下来。 他一身蓝衣,脸上皱纹深深,飘摇的长发中有三分灰白。 门内绝技失窃,给他带来沉重的打击。 他双眉直竖,眸光中既有哀怨,也有愤怒。 金家三人见到他后,瞬间收起了笑声。 杜边淳落到地面上,扫了金父一眼后,便盯着华清,让华清心里直发毛。 华清面上不慌,直勾勾地盯了回去。 杜边淳伸出手指向华清,转头看向金父:“贤弟,你就是这么样培养儿子的吗?” 金父心感诧异,不知道他为什么有此一问。 “大哥,华清是我的儿子,我想怎么培养是我自己的事?” “你的手是真长,要伸到我家里来吗?” 杜边淳脸蕴怒意,眉头紧皱,神色愤然,声如震雷:“噢,这么说来,到我们渡业阁偷盗我们的独门绝技星火剑谱,是你指使的喽?” 金家父女听后双双脸色大变,如果没有确切的证据,杜边淳怎么找上门来兴师问罪。 华心拿剑谱的手隐隐颤抖,为哥哥的处境担心不已。 她没想到做下如此骇人听闻事情的人居然是自己的哥哥。 华清眉头轻微抖动,很快恢复平静,大声冷笑:“义父,你好歹是江南第一侠客。” “说话怎么也该要点脸吧。” “偷书?” “我们金月岛追月剑法比星火剑法强了数倍不止,我何须偷书?” “再说了,我们家的武学秘籍数不胜数,我想学的话,大把武功秘技可以学。” “何须到你家去偷?” “最重要的是,人人都知道我武艺平平,连自己家的追月剑法都练不明白,别说你们杜业阁了。” 金父看华清神色坚定,听了他的话语,细细想来,他确实没有偷的可能。 “大哥,你这是演的哪一出?” “眼见我们两家就要结成亲家,现在怎么来诬陷自己未来的女婿。” 杜边淳神色冰冷,目含毒怨:“我们藏书楼平日派弟子严加守护,不要说外人,就是门人低等弟子想进书楼都难。” “只有二十多天之前,华清到我渡业阁时,进了藏书楼。” “我细细盘问了看守弟子,近期进藏书楼的人并不多。” “外人除了华清,没有其他人。” “华清一等人离开渡业阁不久,剑谱便出现在市面上。” “要不是华清做的这件事,未免也太巧了吧。” 金父经他这么一说,恍然明白,杜边淳手里根本没有证据,这是来讹人了。 “大哥,你可不要太过分。” “清儿前段时间为什么去渡业阁,你比谁都清楚。” “他回来之后,告诉过我,进入藏书楼,有小娥全程陪同。” “清儿武功低微,小娥武学在江南年轻一代弟子是个中翘楚。” “两个水平差距如此大,我倒要问你,清儿如何在小娥眼皮底下盗书?” “还有,清儿只到了藏书阁四楼,你们渡业阁藏书楼五楼以上才是武学典籍。” “清华别说见到你们独门剑法,连普通的剑法,都没有见到。” “再说了,你们藏书楼有长老暗中监护,偷书这种事,就算小娥发现不了,又岂能逃过长老的法眼?” 事实上,不仅是渡业阁,各个名门大派都有家门同姓长老隐于藏书楼保护藏书。 杜边淳也曾问过当日隐于藏书楼的堂叔,华清到了哪一层,他就在那一层房梁盯着,并没有发现异常。 渡业阁有外客到访时,护书长老更是比平日打起数倍精神,日夜勤守防盗。 不要说华清这等武功不入流的人物,就算是金月岛二当家这种长老级别的人物,想要无声无息的偷书都绝无可能。 但失书一事太过蹊跷,世上又有说不清的偷盗秘法。 谁知道是不是金家一行干的黑手。 “哼!不要说了。” “能有资格接触到我门内独家剑法的,本身就没有几个人,外人更是已有数年未有人获准进入藏书楼。” “除了你们金家,不会有别人。” 他缓缓朝金父伸出手:“追月剑谱,拿来吧。” “放心,我没有你们那么不厚道。” “我只要借阅半个月,到时必定物归原主。” “什么?你想要追月剑谱。”金父的脸色立马阴沉下来,浓郁的化不开。 “哼,杜边淳啊,杜边淳,原来你们家独门剑法失窃,打起追月剑法的主意。” “别做白日梦了,除非我死了,否则绝无可能。” 金父一脸傲然与绝决。 杜边淳迷眸看着他,目射寒光:“哼。” “从你们打算盗星火剑谱时,就应该想到会是什么后果。” “怪不得你们会这么快答应推举我为盟主。” “现在细想之下,全是为了盗书。” “眼下武林大会在即,我不想过多浪费时间。” “星火剑谱已泄,各个潜在对手,说不定在正在加紧研究星火剑法的克制方法。” “我现在必须从追月剑法中取长补短,以使我剑术更上一层楼。” “星火剑谱已经泄了,现在说什么都无益了。” “我们两家就要结为亲家,我也不想过多追究,让人看了笑话。” “只要我成为武林盟主,武功绝技要多少有多少。” 金父拔出剑来,剑鸣铮铮,岿然而立: “那就是没得谈了。” “杜边淳,你以前是江南第一不假。” “现在,星火剑谱我已经研究了半个月。你如何判断,我打不过你?” 杜边淳沉眉拔剑,指向金父:“你会后悔的。” 第276章 万剑诀(15) 江南两大顶尖武林高手,渡业阁阁主杜边淳和金月岛岛主金世云又一次为了江南第一而拔剑相向。 和以往不同的是,两个人再没有兄弟情谊。 一个为了武林霸业,一个为了祖传基业。 金父一身白衣胜雪,剑气凌厉,杜边淳却是一袭蓝袍裹体,杀意凛冽。 “杜边淳,我以前真是瞎了狗眼,居然对你推心置腹!” “还好,在没有铸成大错之前,及时看清你虚伪面具之下的真实面目。” 杜边淳冷冷地看着金父:“那只能怪你自己蠢。” “别把你说的那么可怜,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天授武学神资,必定会一统武林。“ “不意被你们使阴招暗算,盗得剑谱,此等奇耻大辱,我岂能闷声吞下?” “剑谱已泄,我绝不会坐以待毙,由你们而起,也由你们来给了结。” “哼!” 杜边淳一剑挥出,一道巨大的真气波动朝着前方射去! 金父见状,也是运足了真气,同时施展自己最强招数迎击上去。 “轰” 一声剧烈响起之后,两人都被震得飞出十几米远。 两人站稳身形后,杜边淳脸色有些苍白,显然刚才那一记硬碰硬的招式让他受伤不轻。 而反观金父,虽说没有受什么重创,但是脸上也露出了凝重之色。 显然刚才杜边淳的攻击对金父造成了不小麻烦。 自己任叔二脉已开,一个多月以来潜修,内力大幅提升。 不意杜边淳能硬接一招。 看来他内力果然深厚。 殊不知杜边淳内心已翻起惊涛骇浪。 自己刚才那一招虽然未使出全力,但也有七分功力。 他眸光闪动,一瞬不瞬地看着金父,暗想,这是怎么回事? 自己可是一直在暗修渡业阁秘不示人,只有历历阁主口口相传的渡魂剑法,是以内力醇厚,远超同境高手。 即便是七分功力,以自己对金父的了解,那也不是他能硬接的。 难道? 想到此处,他的心狂跳不已,脸上隐隐有喜色。 说不定万剑诀是真的。 看来金家真的有后手。 只是现在时间不允许,就算夺得万剑诀,想在武林大会之前学会,基本上不可能。 各门各派严防死守的绝不示人的绝技那是何等深涩难懂,即便渡魂剑,以自己武学奇才之资,也不过堪堪悟了八成。 杜边淳略微深思,说道:“贤弟,我们十几岁便不打不相识,义结金兰,交情匪浅,这一次我并非有意和你生死决战,只想一窥剑谱,绝对不会给第二个人看。” 金父冷笑一声,说道:“哼,杜边淳,别把自己看的太重要,你们渡业阁剑谱已泄,如果我们和雷家联合在一起,足以灭掉你们渡业阁。” 金父此话一出,杜边淳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他当然明白,这些年来金家和渡业阁的关系非常密切,而且两家还经常合作打压其他势力。 所以,渡业阁一直是江南最有权威的一个宗派。 金家一旦真的和江南第三大派雷家结盟,那么对渡业阁而言,无疑将是一个巨大威胁。 而对金父来说,自己并不是什么武学痴人,勉励学剑,不过为了保得金家地位罢了。 在自己或者华清兄妹没有练成太极剑法之前,不能真的和渡业阁公开为敌。 至少现在不是时候。 毕竟杜边淳是江南武学第一人,而且杜家背景深厚,势力范围很广,一旦惹怒他,金月岛必定会遭到渡业阁疯狂报复。 杜边淳叹了口气道:“贤弟,你我本无怨仇,何必要赶尽杀绝呢?你我之间,可以坐下好好谈一谈。” “不用了,我们没有什么好谈的。”金世云摇头拒绝道。 “追月剑法是我祖传秘技,绝不会示于外人。” “杜边淳,你好自为之。” 杜边淳暗想就算今天自己能压下金父,也会元气大伤。 自己正在全力为争夺武林盟主做准备,万不能有所差池。 实在是金父的功力出乎预料。 眼下不能真的和金月岛水火不容,如果金月岛和雷家联合,自己精心的准备岂不是化为泡影。 只要自己成为盟主,什么金家雷家,统统灭掉。 江南只能有一个门派,不,应该是全天下,只能有一个门派,那就是渡业阁。 杜边淳皱眉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再劝你了。” 他凌空向身后斩出一剑。 嘭! 远处的一处土丘竟被削平。 他缓缓出起剑来,说道:“不要小看我渡业阁,就算泄了星火剑谱。” “我们还有独门绝技。” “渡业阁数百年的底蕴,岂是浪得虚名?” 那一剑快到诡异,招数离奇,金父看得有些呆了:“渡魂剑法?” 华心闻言脸色已变:“爹,这是真的?” 金父不禁额头生汗,看来,没有和杜边淳完全撕破脸的决定是对的。 “哼,推举我为武林盟主一事,不能有变。”杜边淳说完这句话后,施展轻功离开了这里。 “哎,阁主,金家的那老东西实在欺人太甚了,我真的很想教训一番啊!”杜边淳身旁的一名长老愤愤地说道。 “泄了我们剑谱,居然还如此嚣张。” 杜边淳苦笑一声道:“这个老狐狸精,如果和雷家狼狈为奸,会坏了我的大事。现在没必要和金月岛不死不休。” “不过,”他的脸色阴冷下来:“武林大会之后嘛,哼。” 他回头看了一眼金家三人,说道:“走吧。” “阁主说的是,这些年来,渡业阁不过仰仗我们渡业阁,没了我们,他们做鬼的江南第二。” “只要阁主当成武林盟主,什么金家雷家还不是随便拿捏。”那名长老咬牙切齿地说道。 “罢了罢了,这次的事,不怪任何人,只怪我被那老狐狸憨厚的外表迷了眼。” “没想到他居然敢打我们剑谱的主意。” “他们太过阴险狡诈。”杜边淳叹息一声,继续道:“不意,他今天居然逼得我使出渡魂剑。” “要不是为了武林盟主,我说什么也要灭了金月岛。”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华心咬牙切齿:“那个死老头还真是嚣张。” “跑到我们家耀武扬威。” 金父神情疑重,失神了好一会儿,对两兄妹说道:“你们尽快练好太极剑。” “我们和杜家这一仗是避免不了了。” “只要功力大成,什么渡魂剑,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 第277章 万剑诀(16) 杜边淳两人快到码头时,他支开了长老,自己施展轻功来到一处密林当中。 见到下面一名穿着白色衣服的青年男子,杜边淳缓缓落在那人面前,诧异地看着他:“你父亲呢?” 青年男子一脸凄楚,双目几欲掉泪,跪下道:“阁主,金岛主寿宴那天晚上,我爹深夜出门后再没有回来。” “金岛主说他出远门办事去了。” “自我记事起,我爹出门最多不超过十天。” “我怀疑他出事了。” 杜边淳听后一惊,眯眸沉思了片刻,而后说道:“我知道了。” “你回去吧。” 青年男子愣住,抬起头来,很是惊恐:“阁主,我爹有可能暴露了。” “我再回去,不是送死吗?” 杜边淳淡淡而语:“放心,金家这么长时间没动你,应该不会把你怎么样。” “你爹的事,我肯定会仔细查,但愿他没事。” 说到这里,杜边淳精神有些恍惚,他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真要出了事,无论是谁杀的他,我一定会亲手为他报仇。” 青年男子擦了擦眼泪,站了起来:“谢阁主。” 告别杜边淳后,青年男子向山上院落走去,走了数里地,看到一个人弯着腰在林子中捡野果。 那个人和自己穿着一样的金月岛衣服。 看身影十分熟悉,眉头一凝,认出是华清,他小心地擦了擦泪痕,整理了衣服,迈步上前:“少爷。” “你在捡什么呢?” 华清直起身子回头看了看,笑了笑:“季兄弟,真巧,你也在这里。” 他掰了掰手中一个果子的外壳:“呀,又是瘪的。” 随手扔在了地上。 “走,一同回去吧。” 青年男子点了点头,两个人并排而行。 华清袖口轻荡,滑出一把匕首,暗暗握在手中。 “季兄弟。” 正当青年男子应答时,华清快速把匕首插入他的胸口,把他推倒地上。 青年男子面带惊容,痛苦地看着华清:“少爷,你” 华清抬起右脚踩在匕首柄上,冷冷地看着他:“吃里扒外的家伙,竟敢出卖我们金家。” “黄泉路上陪你父亲吧。” “噢,对了,你们一家人都会在地府团聚。” 青年男子哼唧了几声,没了气息。 武林大会日近,金、杜两家各带了五十余名弟子向一起向北方郎城出发。 杜家厉害的角色除了杜边淳,杜小娥兄妹,还有三位长老。 金家有金父,华清兄妹和三位长老。 在客栈落脚吃饭时,有别的门派弟子认出杜业阁衣服,对他们指指点点。 杜边淳喝道:“哪个狗东西放什么狗屁?敢站出来说话?” 一时间,客栈厅堂内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闻。 虽然发生了泄露秘籍的丑事,现在是个侠客都能使出两招星火剑法,但杜边淳毕竟是江南第一人,武威尚在,没有人敢硬搦其锋。 金家父子三人和杜家父女坐在一桌,金父拍了拍杜边淳的肩膀:“一些无名小辈罢了,大哥何必和他们怄气。” 杜边淳哼了一声,放声道:“别以为看了剑谱,会个一招半式,就能踩在我们渡业阁头上。” “我们渡业阁底蕴深厚的很,武学秘籍多的是。” 其他门派的掌门见阁主脸色铁青,火气旺盛,就要爆发,不敢触他霉头,忙呵斥道:“吃饭,多什么嘴。” 众人不敢说话,小心端碗吃饭,生怕弄出一点声音,惹怒了杜边淳。 金父给杜边淳倒上一杯酒,说道:“大哥,喝酒,别理他们。” 杜小娥看了看华清:“华清哥,你不会武功,身子骨又弱。” “千里迢迢去北方做什么?” “就不怕累着?” 华心白了杜小娥一眼。 华清浑不在意,笑了笑:“武林盛事,千年难见,这么好的机会,当然要去开开眼界。” 十天后,两家到达郎城。 街道上车水马龙,人头攒动,热闹的很。 各个店铺门前站满了人,随处可见五颜六色各个门派的衣服。 这座百年古城还是第一次这么涌入这么多人。 大家都是为了武林大会而来。 杜边淳和金父时不时碰到旧友,互相寒暄几句。 一些和杜边淳素有嫌隙的掌门,看到杜边淳,嘴上不说,眼神中却是遮掩不住的幸灾乐祸。 这让杜边淳大为光火,双手搓的咔咔响,誓要拿下盟主之位,狠狠地打他们的脸。 一行人入住客栈。 华心没来过北方,看什么都新鲜,让华清陪着,两个人在郎城转了个遍,享受各种小吃。 众人休憩一晚,第二天出了城,来到五六里外山上。 这里青山葱郁,绿水幽幽。 高山峻毅,站在山上能看见郎城熙熙攘攘的人群。 叶经天已命人提前收拾出一片空地,支好擂台。 四面写有“武林大会”的红色大旗,插在擂台四个角落迎风招展,猎猎作响。 今天聚集了东南西北百余个大小门派。 门派弟子们围在擂台东南西三个方向,大门派靠近擂台,小门派排在后面。 他们站的井然有序,为首的弟子举着自己门派的旗帜。 除了各门各派弟子,还有江湖游侠,普通人来凑热闹。 各处都站满了人,都想一睹武林豪杰比武风采。 正北方位,放着一排太师椅。 叶经天做为东道主和大会发起者,坐在正中间。 其余大门大派的掌门坐在两侧。 他们身后插着自己门派的旗帜。 吉时刚到,叶经天站了起来,走向擂台,站在正中心,声如洪钟,朗声说道:“诸位掌门,各江湖侠士。” “近年来屡屡发生无良武者欺男霸女,偷盗劫掠的事情,坏了我们侠客的名声,民间怨声载道。” “何谓侠客?除暴安良,扶弱济贫。” “断不能让几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此次武林大会,就是要选出武林盟主,改变我们一盘散沙的局面。” “联合起来,除掉不良武者,扭转风气,维护我们的名声。” 第278章 万剑诀(17) 一个站在外围的侠客轻哼一声:“说的大义凛然,还不是为了当盟主。” 另一人附和道:“说什么除暴安良,那到山上剿匪啊。” “嘘,快别说了,这些名门大派,本身就和土匪有勾结。” 人们小心地嘀咕着。 “既然是武林盟主,当然要实力为尊。”叶经天继续道:“否则难以服众。” “盟主既可以门派推举,也可以自我推荐,不拘一格。” “今天主要是以武会友,希望大家点到为止,莫伤人性命。” 底下议论纷纷: “说是自我推荐,最终盟主还不是出自名门大派,哪个人脸皮这么厚会自我推荐?” “不要伤人性命?那么说可以重伤,看来今天是要来真格的。” “这可是盟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有能耐的谁不想试试。” “是啊,一旦当了盟主,连皇上都要有求于他。当真是威风的很。” “哈,李兄,你要不要试试?” …… 叶经天眸光缓缓扫过众人: “我们采用打擂台的方式,一对一的挑战,谁站到最后,谁就是盟主。” “希望有才之人,上台一展雄姿,莫要让明珠蒙尘。” “比试现在开始。” 说完,他脚尖轻提,飞回座位当中。 “我推荐八卦门掌门李英豪。”青石门掌门张无悔站起来说道。 八卦门,青石门和叶经天所在的烈刀门同为北方门派,明眼人一下子就可以看出,这是叶经天有意安排。 他不可能第一场就开始打,这是搞出个引子。 李英豪站起来飞到台上,朝众人拱了拱手:“列位英豪,我虽不才,但也想试上一试,请诸位赐教。” “哼,你他娘的个瘦猴子,也配当掌门。”人群中响起粗犷的声音。 李英豪脸色瞬间拉了下来,厉声怒道:“是谁?” “敢不敢来台上,和我比上一比?” 一个和尚模样的人,飞到台上,说道:“是我,钱不让。” 只见他穿着灰衣,肥头大耳,眼睛大似牛目,嘴有尺长。 一身肥肉,落到擂台上时,台子都颤了几颤。 “啊?这不是二沟山马匪窝的大当家?” “呵,那个酒肉和尚。” “这不是来捣乱吗?” 台下不断发出惊呼。 李英豪眯眼看着他,寒声道:“你个野和尚,打家劫舍,无恶不作,我们早就盯上你了。” “每次干坏事后,溜的倒是挺快。” “现在自己送上门了,很好,今天就诛杀你。” 钱不让手提着一根狼牙大棒,抠了抠鼻屎,不屑地说道:“哼!” “你们这些满口仁义道德,实际上一肚子坏水的家伙,少装模作样了。” “今天,我就弄个盟主当当,处理你们这些败类。” 青石门掌门张无悔站起来,怒斥:“滚,你个臭和尚。” “武林盟主必须是侠士豪杰,你算是什么东西?” “你连挑战李掌门的资格都没有。” 他转身对叶经天说道:“叶掌门,这是一个土匪,让他争盟主,不是让天下人耻笑。” “哈哈哈,怕了吗?”钱不让仰天大笑:“哟,说是什么盟主?” “结果连比都不敢比。” “我呸,你们趁早回家和小孩一起戳尿窝窝吧。” “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他的话一出,各门各派的掌门立马变了脸。 “尔敢。” 叶经天站起来,示意各位掌门不要动,他道:“今天,我们选的是武林盟主。” “如果连个土匪都对付不了,那还当什么盟主。” 钱不让嘿嘿一笑:“哼,算你识相。” “叶掌门说的对。”李英豪缓缓横起他的长枪:“野和尚,今天你的命就留在这里吧。” 钱不让单手举起狼牙棒,跃入空中,猛地向李英豪劈去。 他似一座山岳,以万钧之势压向地面,挟起的狂风,人未至已吹的李英豪衣服狂舞。 一团迫人的黑影笼罩在李英豪的上方,如黑云压城。 李英豪眸光一凝:“破绽太多了。” 一枪挑出,枪势如龙,速度之快,竟出现一段扇影,直刺空中钱不让的小腹。 钱不让一声冷笑,变劈为扫。 他身形庞大,但身手却极为灵活。 当! 两兵相撞,发出海啸般的铮鸣声。 李英豪虎口欲裂,身体发抖,狼牙棒重击之下,险些握不住长枪。 他脸色微变,向身后倒退几步。 嘭! 钱不让落到地上,犹如一座小山从云端坠落,擂台震荡不已。 他得意地看着李英豪:“再笑啊。” 话未落,一棒又已挥出。 棒势如天降陨石,惊涛拍岸,虎虎生风。 李英豪一枪探出,如猛龙出海,鹰击长空,其势之急,割裂虚空,响起尖锐的爆鸣声。 钱不让伸手便抓向枪头。 枪意似火,他虽然抓到枪头,枪尖却如铁鞭沾了辣椒打在伤口上钻心似骨。 饶是钱不让皮糙肉厚,也发出凄厉的吼叫声。 他忍着痛疼,一手拽枪,一手挥棒。 李英豪被枪带的身体前倾,身形已然不稳。 “掌门,小心。” “李掌门。” 棒子如虹而至,眼见就要在李英豪脑袋开瓢。 危险将至,他心胆俱寒,双眼一瞪,总不能真让脑花落了满地吧。 索性一头撞在钱不让肥腻的怀里。 钱不让一棒打空,差点落在自己身上。 他扔掉长枪,提着李英豪如老鹰抓小鸡一般举在空中。 一手提人,一手举棒,目光阴冷:“叫啊,你不是能叫吗?” 众人无不脸色大变。 “钱掌门。” “怎么会这样?” “好一个灵活的胖子。” “咔嚓。”野和尚钱不让直接把李英豪的脖子扭断了。 然后嫌弃地扔在地上,就像扔一条死猫烂狗。 “什么?” 八卦门三位长老的脸都白了,他们纷纷跳上擂台。 一位长老抱起李英豪,查看他的鼻息,既无进气,也无出气。 “掌门死了。” 他木然地说道,悲伤成河,怒气滔天。 他抱着李英豪的尸体跳下擂台,给到弟子。 又跳回擂台,三名长老持枪包围钱不让。 “秃驴,拿命来。” 钱不让棒子放在肩上,目光悠然地扫过三人,看向叶经天,冷笑道:“叶掌门,这就是你们的武林大会?” “输都输不起。” “啧啧,看来,你这个发起人说话也不顶用啊。” 第279章 万剑诀(18) 擂台下传来起哄声:“这就是你们名门正派吗?” “打不过就围殴?” 不用说,这些是钱不让混杂在人群中的小弟。 叶经天的脸色极为难看,任谁都知道八卦门是他罩着,杀死八卦门掌门等同于打他的脸。 可怜李英豪不过是出来帮个忙,却把命搭进去。 当着众人的面,叶经天不好发作,他愤恨地看了一眼钱不让,说道:“三位长老,请下擂台。” “我向你们保证,绝对会割下这贼人的脑袋祭奠李掌门,然后铲平他的老巢。” 三位长老对视一眼后,这才下了擂台。 钱不让甚是得意,出言揶揄:“铲平我们的老巢?” “哼!想得美。” “姓叶的,你杀了我弟弟,还想搞什么狗屁盟主,我偏让你搞不成。” 听到这里,叶经天给狂雷门掌门魏鹏飞递了一个眼神,魏掌门站起来说道:“我推荐焰刀门掌门叶经天为盟主。” 叶经天朝他一拱手:“承蒙魏掌门看得起我。” 他拿起一把大阔刀,稳稳地飞到台上:“钱贼,脑袋拿来。” 钱不让挥棒便打:“我才要割了你的脑袋,祭奠我弟弟。” 这一棒看似朴实无华,却含有无上威势,其力度之大,堪比大罗金刚。 叶经天大刀上撩,刀体所到之处,隐隐出现赤红色光芒。 一股灼热的热浪袭来,钱不让心中不由得一惊。 “出现了,焰刀门独门绝技焰刀狂舞。” “啊,没想到有生之年,会看到此等绝技,真是不虚此行。” 人群中发出惊叹之声。 一边是泰山压顶般的重击,每一击大地都震颤。 一边是火焰狂舞,每一招都灵动飘逸,如同丝绸划过,极具美感。 突然,叶经天挥刀猛的往前一顶,整把刀就像燃烧了一般,通体赤红,带着狂涛怒焰,一往无前。 一股致命的危险在钱不让心中生成,脑海中陡得生成一个念头,此招绝对不能硬接。 他收回棒子,向后退去,转身提气,越过擂台向场外飞去。 “哈哈,今天就到这里吧。” “老子不玩了。” “想跑?”叶经天直接把刀向他掷去,一阵呼啸的声音过后,大刀从钱不让的背后扎入,一穿而过。 鲜血漫天而落,如同红色烟花绽放。 “赶紧让开。”有人喊道。 一时间钱不让下方的人们纷纷避让。 咚的一声。 钱不让落到地上,大地微颤,血流满地。 “杀的好。” 青石门掌门和狂雷门掌门同时拍手喊道。 经由他们这么一带,人群里不断传来喝彩声。 见识到叶经天恐怖的实力,一些实力并不高,本来只想到台上露露脸的人打消了主意。 上台后不是纯找虐吗? 各个地域的霸者轮番登场,结果都败于叶经天刀下。 他雄立于擂台,虎视群雄,许久没有人敢登台挑战。 青石门掌门张无悔起身说道:“叶掌门宝刀未老,武学绝伦,冠于天下。” “一展雄风,让人大饱眼福。” “还有谁想挑战?” 杜边渡朝金父使眼色。 等了片刻,见没人回应,张无悔说道:“如果没有人登台,那么我宣布” “且慢,”金父站了起来:“我推举” 叶经天回头看向他,各个地域的强者都已经登台,唯有江南杜边淳没有登台。 叶经天知道他要登场了。 各个门派的掌门都看向杜边淳,人人知道渡业阁秘技已经泄露。 面对这样一个强敌,叶经天一定深研过星火剑法,说不定无数次推演过两个人的过招过程。 有人断言,现在的杜边淳在叶经天的刀下,可能走不了十招。 在这样的情况下,所有人都很好奇,杜边淳还会不会登台。 没想到,他居然还是要争盟主。 人群中不禁响起窃窃私语。 杜边渡没有理会人们的异样眼光,他目光坚毅,神色淡然,双手支在太师椅上,屁股都要离开椅面。 等金父把话说完,他就会站起来登场挑战叶经天。 金父干咳了一声,继续道:“我推举小女金华心为盟主。” “什么?”众皆哗然。 “这是怎么回事?” 杜边淳脸色突变,抬头看向金父。 然而,金父理都不理他。 “金岛主,你没有说错吧?”张无悔一脸惊讶。 金父点了点头:“没有说错。” 一位西北地域来的神经大条掌门放声大笑:“哈哈。” 几位掌门也跟着笑了起来。 谁人不知道杜边淳和金父是拜把子兄弟,而且江湖上传言,两家的孩子已经订婚。 在这种情况下,金父居然没有推举杜边淳,看来江南也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太平。 站在队伍中的杜小娥偏过头,看了看不远处的华心,一脸愤恨,暗骂:真是墙倒众人推。 等着吧,小婊子,看你上台出丑。 然后,你们的家产落入我们手中。 杜边淳刚想发问“你这是何意”,转念一想,话没有出口。 他知道金父有意当众打他的脸,心中虽然气愤,不过无所谓了。 可以想见,华心上台后,走不了几招。 只要自己上台,今天就是盟主。 他给江南五虎门掌门使了个眼色,这是他的后手,当初他已经想到若是金父不听话,让五虎门推举自己。 哼,你今天做的这么绝,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杜边淳狠狠地瞪了金父一眼。 金父神色如常,在他眼里,现在的渡业阁已经不够看了。 “妹妹,加油哦。”华清朝华心笑着眨了眨眼。 华心朝他点了点头,平静地从金月岛弟子阵中走了出来,飞上擂台。 向叶经天拱手:“叶叔叔,请赐教。” 叶经天心知她是来走过场的,心想,看来金家看出渡业阁衰败的迹象,有意做切割向自己投诚。 既然如此,他不会让华心太难堪。 他笑着看了看金父,然后对华心露出和蔼的笑容:“贤侄,有魄力。” “年轻一代中,你还是第一个敢上台的。” “巾帼不让须眉啊。” “亮招吧,让我会一会金家剑法。” 第280章 万剑诀(19) 华心点了头,向后退了几步,右手掐剑诀。 身后缓缓升起两把蓝色光剑,若隐若现,如梦似幻。 人群中响起惊异声:“啊?这是什么?” “是啊,见都没见过。” “太离奇了,无中生剑。” 与此同时,各位掌门纷纷站了起来,他们神色极其凝重。 有些掌门身体甚至微微颤抖。 “这是那个传说?!” 杜边淳的眸光无比炽热,一瞬不瞬地盯着华心背后的光剑,眼神很是贪婪:“万剑诀!” “什么是万剑诀?怎么听都没听过。”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华心的身上。 听说过万剑诀秘闻的人激动不已。 连擂台上的叶经天也不例外。 他的目光甚是火热:没想到万剑诀再现人间。 他的嘴角高高扬起,暗暗发誓,一定从金家夺得这本剑谱。 叮。 华心身后的二把剑,变成了四把剑。 “什么?”全场沸腾了。 四把剑又变成了八把剑,八把剑变成了十六把剑,而后,又是三十二把剑。 这一刻不仅是没有侠客,就连普通人身体都颤抖不止。 他们如同被石化一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华心白衣飘飘,冰肌玉骨,犹如仙子降临,菩萨现世。 她的青丝随风摇曳,宛如女神。 叮! 三十二把剑变成了六十四把剑。 真是令人眼花缭乱。 所有人都震撼不已,他们连呼吸都凝固了。 这一幕太过匪夷所思。 “叶叔叔,我要出手了,请接招。” 华心的玉音就像九玄而来,仙音袅袅。 一时间,叶经天竟忘记自己是华心的对手,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我一定要学会万剑诀。” 华心看到他贪婪的目光,不屑一笑。 “去。” 只见一道蓝色剑芒,划破虚空,像舞带飘飘,响起剑锐的爆鸣声,以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叶经天飞去。 它的尾巴拖着数尺长的蓝色星光,星光点点,犹如银河泻地。 “咔嚓。” 叶经天还没来得及反应,手中的大刀断成两截。 蓝色光剑穿过刀体,猛的拐弯,向上飞去,然后直指叶经天眉心。 危险而致命的气息陡地在心中生成,叶经天瞬间出了一身冷汗,本能地倒退几步。 幸好此时蓝色光剑停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叶叔叔,你输了。”仙音再起。 叶经天如从梦中惊醒过来,他甩了甩头,收回心神,大笑:“真是妙啊。” 直到这一刻,他才知道,金家真的想让要华心当武林盟主。 当! 他用手中的半截大刀击飞蓝色光剑:“不过,只这点程度的话,可胜不了我。” 他手中的大刀虚空画圆,一股浑厚的内力注入刀中。 叶经天大喝一声,跃入高空,向下斩去。 他的大刀犹如着火一般,一片赤红,熊熊燃烧。 他的身体周围的空气嗞嗞作响,整个人像是浸入泡影之中,明灭不定。 一刀斩下,天地骤然变色,响起犹如怒涛般的风声。 一条红色的火舌,划出优美的弧线,直指天仙。 嗡! 华心身后四把蓝色光剑,迎风斩浪怒兑火舌。 天地间响起剧烈的爆炸声。 一边是燃尽虚空的大火,一边是无边蓝色剑芒。 大地像裂开一般,天摇地动。 擂台四角的旗杆晃个不停,写着“武林大会”的旗帜啪啪响个不停。 “地震了吗?” 擂台外所有的人东倒西歪。 叶经天的脸已被撞击产生的狂风吹的扭曲,倒立在空中,双手握着半截大刀,使出洪荒之力死死地抵住下面的四把光剑。 他的头发,胡子,甚至眉毛都被吹的倒竖:“啊呀呀——” 终于红色火焰和蓝色光芳交织相融,擂台化为一片白芒。 足以撼动山岳的冲击波从白芒像潮水一般向四面八方涌去。 怦! 旗杆断折。 所有人被吹倒在地,他们在地面上不停地向外滑动,离擂台近的人更像是贴地飞行。 “发生了什么?”有些人惊恐地喊道。 好久,好久,白芒终于消失了。 趴在地上的人抬头一看,自己竟然已离擂台很远很远。 擂台不见了,那里出现一个深坑。 周围一公里范围内,地面无比光滑平整。 “兄台,拉我一把。” 五六个人挂在崖边,他们脸色苍白,抓着崖边的藤蔓才没有掉下去。 掌门们最先站了起来,他们扑了扑身上的泥土,太师椅已碎成木片。 他们直勾勾地看着土坑:“这是何等霸道的气势。” 人群乱了起来,他们站起来后,纷纷向下面开阔的地面跑去,生怕下次的冲击会把自己卷下山去。 虽然跑了,但没有跑的很远,他们不想错过这次必定会载入史册的战斗。 很多人心里清楚,如此恢宏精彩的打斗,这辈子,可能只会见这么一次。 一个青年男子擦了擦脸上的泥土,笑道:“真是来对了。” “本来只想观摩大门大派掌门使出的绝活,没想见到这么惊天动地的一幕。” “你还真能笑的出来。”旁边的一个人心有余悸。 嗒! 嗒! 战斗的两人从半球深坑中飞了上来,落在深坑两侧,相立而对。 叶经天手中半截大刀上面的火舌还在狂舞,眸光震荡不止,内心的贪婪越发热烈了。 华心衣袂飘飘,一尘不染,身后的六十四把蓝色光剑一把不少。 她单手一挥,六十四把光剑首尾相接,盘旋而起,化作蓝色苍龙。 风鸣啸啸,山上的树在狂舞,沙石在滚动。 “这是什么声音?”一位掌门脸色急变。 “龙吟。”杜边淳从站起来后,眼睛就一眨不眨地看向战斗的两人。 他的身体抖动不已,血液在沸腾,内心只有一个想法:“我一定要夺得万剑诀。” “什么?那是龙吟。”弟子们惊骇不已。 金父微微而笑,自己家的隐世绝学再次出世,一鸣惊天下,注定要在江湖中掀起巨大波澜。 他对华心的表现很满意。 自此以后,没落的金月岛,将重回武林之巅,金家的名号将响遍神州大地的每一个角落。 华清嘴角上扬,看着妹妹,一脸自豪。 杜小娥偏头透过人群看着他,心思百转:这个男人,我要一定要牢牢地抓在手中,搞到这门绝学。 第281章 万剑诀(20) 龙影初现,叶经天的眸光颤荡不已。 他的双眼睁大,再睁大,心中的贪欲无限膨胀。 他手中的刀向前一划,平与肩齐。 “我倒要看看万剑诀有多大的威力。” 内力涌动,他的身体仿佛披上一层透明战衣,身体的轮廓变得影影绰绰。 手中的半截大刀红光再起,人刀合一,如同一团火焰,飞速向华心射去。 叶经天连劈五刀,划出五条红色圆弧,像佛陀的五个指印,排山倒海,无往不利。 蓝龙仰天长啸,扑向红色弧光,神兽压顶,摧枯拉朽。 咚! 咚! 咚! …… 红蓝大碰撞,声震九霄,狂风围着两人打转,化为通天飓风。 片刻间两人已交手近百次。 大地颤动,像在有节奏的打鼓一般,不停地砰砰响。 很快,他们下方的地面上出现细密的裂纹。 无情地向四周蔓延,众皆骇然。 “山不会塌了吧?” 风越来越急,鼓点越来越密,人们只看见焦点处是两团红蓝残影,不停地合分,分合。 风势太盛,人们已看不清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叶掌门不愧是北方第一人,竟然能够硬接传说中的万剑诀?” “金岛主的女儿,不到二十岁就有如此身手,假以时日,谁还会是她对手?” 终于,声音停了,万籁俱寂。 忽然响起粗重的呼吸声。 “分出胜负了吗?”有人问道。 只见叶经天弯着腰,用刀支着身体,气喘吁吁。 华心单膝跪着地,抬头看着叶经天,神情凝重。 “只有三十八把光剑了。”有人惊叹道。 “我明白了,叶掌门这是想用自己深厚的内力耗死金家女儿。” 金父沉下眉头,大感不妙,虽然说华心任督二脉打通后,内力不断爆涨。 但叶经天毕竟内力深厚,如渊似海。 连华清脸上都有一丝着急的神色。 别人虽然看不清风卷里面发生了什么,但千机却是看得清清楚楚。 他实时告诉了华清。 叶经天的动作太快了,又有内力化成一层薄甲护体,防御堪称逆天。 显然,这层薄甲是一种秘术。 叶经天缓缓站直了身体:“贤侄,你的内力所剩不多了吧?”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显然消耗的内力也不少。 华心闻言面容悚动,一切皆如叶经天所料。 她站了起来,轻笑:“叶叔叔,你不也一样吗?” 叶经天眸光闪动:“不知道这一招,你是否接得住?” “霸王斩!” 他双手持刀,大声呼喝,虚空慢划,猛得向前推去。 一股剑气外面包着红焰,像一把红扇,平铺开来,浩浩荡荡。 掌门们脸色大变,大声向华心身后远处的弟子们喊道:“快闪开。” 其实不用他们说,弟子们也察觉到了危险,就在掌门们出言的同时,弟子们已经纷纷向山下跑路。 金父身体有些颤抖,没想到叶经天在消耗海量内力的情况下,还能发出如此刚猛的一击。 他猛地提气,向华心飞去,十分担心华心接不下这一招,身体断成两半。 “不要过来。”华心大吼。 一把蓝色光剑从她背后飞来,顶到红焰边缘,不断颤动,嗡鸣不已。 所有人伸长脖子瞪大眼睛,看着两兵交汇处。 “唔,红焰似乎停了。”有个掌门说道。 金父长舒了一口气:看来心儿赢了。 忽然,蓝色光剑急速抖动起来,越来越响,最后竟然十分尖锐。 “啪。” 光剑化成碎片。 “咦?!”掌门们心中俱是一震。 红焰向华心涌去,速度比以前还快。 华心眸光一颤,向身后飞去。 第二把光剑顶了上来。 然而,须臾间也碎掉了。 第三把。 第四把。 …… 华心往后倒退了几十丈,身后最后一把剑,也顶了上去。 扇形火焰又被钉在虚空当中,上下翻飞,蓄势待发,似是想要进行突破。 怦! 火扇终是和光剑同时化成了碎片。 人群中不断发出叹息声。 “可惜啊,可惜。” 不知道是为叶经天可惜,还是为华心可惜。 叶经天刀指华心:“贤侄,你输了。” “没有了蓝色光剑,你拿什么和我打?” 华心微微而笑,玉手探出,向前一指:“叶叔叔,你看。” 叶经天抬头向上看去,一把寸许的光剑,缓缓转动,几乎已贴着他的眉心。 叶经天瞳孔放大,目露惊恐。 “啊?什么时候飞过来的?” 华清跑了出来,一脸得意,笑道:“我妹妹华心已赢得此局,还有谁想要挑战?” 在场的人听后身体一抖,脸色各异:“啊,我们以后要听一个女娃娃号令?” “这,哎”有些人低下头去。 让一个小辈当盟主,他们心中实在不甘心。 华清双手叉胸,愤愤地向掌门们看去:“武林世界,实力为尊。” “要不,你们和我妹妹打一架?” 他们闻言色变,叶经天都打不过华心,他们怎么可能打得过? “呔!谁说我输了?” 叶经天满脸怒色。 自己发起的武林大会,本来毫无意外地会当上盟主,现在竟然当众败给一个女人,而且还是小辈。 心中别说有多窝火了。 自己难道空忙一场,为别人做嫁衣? 那怎么成?! “三局两胜。”他寒声道。 叶经天断定华心没有多少内力了,只要继续下去,自己一定会赢。 盟主之位,他今天怎么也要拿下。 “啊?”人群中传来躁动声。 “这好像不太好吧。”有些人低声说道。 一道冰冷的目光射来,那人赶紧低下头去。 叶经天看了看北方的几个门派掌门,青石门掌门张无悔稍一犹豫,大声道:“对,三局两胜。” “一局怎么能看出实力?” “正所谓路遥知马力,只有多试几场,才能试出真正的王者。” 其他几个北方掌门立马会意:“我赞同。” “我也支持。” “且慢,”华清皱着眉头打断了他们:“三局两胜?” “哼!” “那之前只打了一场便下台的各地掌门怎么说?” “他们是不是还要再上场比试两场?” 第282章 万剑诀(21) 华清有意把北方势力和其他各地的势力进行切割。 “三局两胜,你没赢的话,是不是还要五局三胜?” “五局三胜不行的话,是不是还有七局五胜?” “要是都不行的话,是不是还要两个门派全员大混战?” 见他们不认账,华清毫不留情的出言讽刺,不给他留一丝颜面。 “既然这个盟主只有你能当,发什么英雄贴?” “你自封盟主,广而告之一下不就行了吗?” “我们千里迢迢里赶过来,是饭不要钱还是住店不要钱?” “要不,我做个帽子,写上盟主两个字,给你扣头上得了?” “华清,休得无礼。”眼见他嘴没有把门的,什么都说,叶经天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金父忙制止他。 现在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上,叶经天的势力又极为庞大,金父不想撕破脸。 叶极天这一手的确不地道,一些侠客看在眼里,敢怒而不敢言。 看到华清开言直骂,本想叫好,但看到叶经天阴沉的脸色,他们并不敢出言附和。 不过如此行事,只会让人面服心不服。 焰刀门的弟子看华清一个小辈居然骂他们掌门,当下心中火起:“小子,你说什么?” 他们围向华清。 金月岛在江南虽然是名门大派,但和北方焰刀门比起来,还是差不少。 叶经天的儿子叶飞超哼了一声,朝华清吐了一口唾沫:“我呸!” “这不是哪个废物吗?连把刀都拿不起来。” “也就只会拿着小树枝写写狗爬的字。” 华清眉头一凝:“小畜牲,你说什么?” “你不识字?” 眼见双方剑拔弩张,要大打出手,两边的长老忙去做和事佬。 “叶掌门,你自己定的规矩,总不能不遵守吧?”杜边淳向前大踏了几步,高声说道。 “如果输都输不起,那干脆不比了。” “我等从天南海北来的门派,现在启程回去。” 杜边淳今天有意拿下掌门之位,可不会惯着叶经天。 叶经天死死地盯着杜边淳,杜边淳神色淡定,根本不惧他。 叶经天皱了皱眉头,恍然醒悟:“我明白了。” “你们是一起的,联合做了个局。” “怪不得金岛主不推举你,反而推举了自己女儿。” “原来你们使出万剑诀这种谁也没见过的剑法,打我一个措手不及,企图用下等马换上等马方式,把盟主之位收入囊中。” “原来如此。”一些掌门被他带了节奏。 “哼,”杜边淳只觉得好笑:“你内心戏不要太足。” “我懒得跟你解释。” “愿赌服输。” “要不,你就带你们门派的人走,武林盟主,我今天是当定了。” “叶掌门,我可提醒你。” “如果你今天继续闹的话,下届武林大会,你连参加的资格都没有。” 杜边淳撂下狠话,人们群响起哗然之声,他们低声私语起来: “杜掌门这一招真是高明啊,自己独门秘籍被泄,知道被人研究出破绽,设计瞒天过海淘汰了叶掌门。” “是啊,还顺手打了叶掌门的脸,让一个小辈淘汰,确实丢脸。” “难道是叶掌门泄的秘籍?不然怎么看起来两个人仇怨这么大?” 华清听完支起了耳朵:嗯?还有这种事? “杜掌门,你是看这小妮子没有多少内力,趁机出来捡漏吧?”张无悔作为北方势力,自然不想盟主之位落到江南。 且,叶经天当上盟主,以两人之间的交情,他自然是好处多多。 杜边淳听后大笑一声:“我武功已至大成,臻于化境,何须捡漏?” “等我打败了金家女儿,你们有不服的,上台挑战我便是。” “所有人都可以挑战,哦,对了,叶掌门,你也可以上台挑战。” “谁不服,我就打到他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人们四下看去,到底是谁在大笑。 只见华清笑弯了腰,眼泪都要出来了。 “杜掌门,你也忒把自己当回事了。” “就凭你,想打败我妹妹,痴人说梦!” 众人脸上都显出惊讶的表情,看金家小子说话的语气,和杜家关系并不怎么好。 远处的杜小娥拔剑就要刺华清:“你笑什么?” “我爹会打不过你妹妹?” “呸,打败她,我爹只要一根手指头就够了。” 一位金月岛长老拦住了她,生怕她真的刺了华清。 华清闻言停止了笑声,转身看向她,挑衅道:“这可是你说的,那你可要跟你爹说好,只能用一根手指头。” 杜小娥没想到华清会拿她自己说过的话堵她,气得直跺脚。 人群中发出哄笑声,真要只用一根手指头,杜边淳必败无疑。 杜边淳脸色发白,有些难看,气话怎么能当真? 他从华清一系列举动中,嗅到了不寻常,华清一向憨厚老实,什么时候举止变得如此浮夸,言语如此张狂? 然而,要说脸色最难看的还是叶经天。 杜边淳一只手就能打败金家女儿的话,那他灰头土脸的被金家女儿打败算什么? 岂不是说,杜边淳连指头都不用,就能打败他? 此时的叶经天脸色当真是无比的阴沉。 华清看向华心。 “妹妹,你还有几成内力?” “三成。” “哦,打败杜掌门应该没问题吧?” 华心笑了笑:“其实刚才和叶叔叔比试的时候,我第一招就已经赢了他了。” “只不过,我想看看北方第一的实力到底如何。” “所以,后面才和他多斗几招。” “果实,叶叔叔内力雄浑,无比深厚,连绵不绝,当真是令人佩服的很。” “叶叔叔,败在我们金家独门绝技太极一百二十八剑剑法下,希望你不用太过放在心上。” “我们太极剑法太过诡异,纵观天下,已经没有对手。” “我要是用普通的剑法和你比,绝无可能是你的对手,我自忖在你面前应该走不了五招。” 说完华心朝吴经天微微一拜。 “太极一百二十剑?原来不是万剑诀?” “这个名字真……普通,还不如叫万剑诀。” 人们议论纷纷。 “金家小姐,看你刚才身后是六十四把剑,是你没练成,还是觉得只用六十四剑就能赢叶掌门?”一位掌门好奇地问道。 第283章 万剑诀(22) 周围一片寂静,大家都想听到答案。 华心盈盈而笑,犹如春天花开,四野花香:“我没有大成,只练出六十四把剑。” 对于这个问题,她如实回答,没有隐瞒的必要。 众人心头一凛,还没大成,和叶经天一战,开局便一剑封喉。 传说中的剑法,果然有无上妙义。 怪不得有恃无恐,连续探出叶经天真实底细,原来一切都在计算当中。 叶经天脸上也是冒出了一身惊汗,刚才对局时,自己随手打掉横在自己身前的光剑。 原来那一剑并没有露杀机,是金家女儿故意让自己打掉的,给自己造成假象。 他虚叹了一声,挥了挥手:“罢了。” “我认输。” 然后看向杜边淳:“叶掌门,此女如此淡定,剑法玄妙,你未必是他的对手。” “恐怕也将败于她的剑下。” 杜边淳眸光冷冽,轻哼了一声, 走到华心身前。 众人忙四散而去,给他们让出对决场地。 金父有些诧异地看着华心,不明白她为什么如实说出所学成就。 剑法未大成,他明显看到众掌门脸上有觊觎之色,只不过有深有轻而已,此事恐怕难以善了。 自己的女儿何以如此托大,难道真以为赢了杜边淳,当上盟主,号令四方,莫敢不从? 想到这里,他摇了摇头。 华心目含怒意,直视杜边淳,寒声道:“杜掌门,你先是暗插自己的表弟季杨到我金月岛,妄图盗取我岛绝学。” “后来,又命褚若雷到我岛,以给我父亲献寿礼的名义,差点用震天雷炸死我们一家四口。” “其心思之歹毒,人神共愤。” 此话一出,四下皆惊。 连金父都为之一颤:“心儿,今天不是来解决私人恩怨的,莫要再说了。” “金岛主,你女儿说的是真的吗?杜边淳真的想炸死你们一家?”有人问道。 所有人都看向金父。 金父无奈地点了一下头:“此事不假,我们有确切证据。” “只不过杜边淳不承认。” “不过,这已经是过去的事了,让它随风而逝吧。” “冤冤相报何时了。” 叶经天大笑,嘲讽道:“杜掌门,做下如此不耻之事,你当真是脸皮厚。” 杜边淳神色不动:“褚如雷擅自行事,意图夺得太极剑法,与我何干?” “而且,我已经亲手命人将他赐死。” “是杀人灭口吧?!”华心面带讥讽:“那季杨呢?这个你就赖不掉了吧?” “他一家五口已经被我哥灭了门。” 饶是杜边淳再淡定,此时也是脸色突变,而后归于平静:“他不是我的表弟,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季杨是你们的管家,他做了什么,你们清理门户,我管不着。” “不过,灭他们一家五口,属实过分了。” “哼,”他冷笑了几声:“若说是华清干的,我不相信。” “谁都知道他是一个废柴。” 众人听后看了看华清,对华心的话也是有所怀疑。 “我打不过他,难道不能在食物里下毒?”华清笑了笑。 众人一愣,一位掌门小声嘀咕:“未免有些太过阴毒,非君子行事之道。” 其他掌门闻之点了点头。 华清不以为意:“什么君子不君子,只要能达目的能就是好方法。” 听者人人叹息。 “这不是不择手段吗?有什么光荣的?你真是好意思说出来。”叶飞超很是不屑。 “清儿,莫说了。”做了也就罢了,居然不知羞耻地说出来,连金父也有些脸红。 今天一双儿女这是怎么了? 季管家的家人莫名消失了,自己一直没调查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原来是华清杀了。 金父也是今天才知道详情,他知道以华清的身手,根本不需要投毒。 华心的眸光无比清冷:“星火剑法乃我哥所盗,拿到书坊大量印制,流于坊间。” “算是对你们渡业阁小小的惩戒。” 四下皆惊,下巴落到了地上。 渡业阁独门绝学星火剑谱在市面上流传,在江湖上引起了巨大震动。 做下此事的人,居然是金月岛的少爷。 谁人不知,他要娶杜边淳女儿为妻,居然在订婚的这个档口,做下此等事。 看来两家积怨已深,现在华心当众说出出来,恐怕婚事是成不了了。 金父懵了,没想到这件事真是华清干的。 他有些难以相信地看着华清,心中一惊,回头看向华心: 不好,她自信过头了。 她剑法未成,居然如引狂傲,殊不知人心难测的很。 不过,现在就算自己叫停比试,已是不能了。 看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他不禁叹了一口气。 杜边淳勃然变色,目射两道寒光,照在华清身上:“好啊,你个畜牲。” “果然是你偷的。” 先前他跑去金月岛,把剑谱失窃一事扣在华清头上,只不过是震慑金父。 当时连他自己都不相信华清会从藏书楼偷到书,华清没有这个本事。 现在从华心口中说出,看来是了,她现在背靠太极剑法,以为自己天下无故,应该不会说假话。 “好啊,你敢利用我,去死吧。”杜小娥火从心起,拔剑向华清冲去。 没想到自己放松警惕,着了废物的道。 华清偷书成功,和自己的有莫大的关系。 盛怒之下,她来不及细想华清是怎么成功偷的书。 两人藏书楼的当天,华清只到了四楼,没有接触到各种武学奇书。 华清无比淡定,不哂一笑:“收剑吧,你不是我的对手。” “你说什么?”杜小娥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随后大笑:“那我倒要讨教你有多厉害。” 杜边淳心想,若是华清盗的剑谱,属实古怪,难道他一直在有意隐瞒自己的武学修为? 其中有诸多不合理之处,还需细细厘清。 “小娥,不可枉动。” “今天比试事大,待我击败金华心,夺得盟主之位,自会处理他。” “还有金月岛。” 第284章 万剑诀(23) 闻听父亲出声相阻,杜小娥把剑插回鞘内。 “如果不是因为不想搅局,妨碍我父亲夺盟主之位,我今天必定会杀了你。” 说完,她哼了一声,转身离去。 华心摇了摇头:“杜边淳,你真是异想天开。” “叶家刀法以刚猛名于世间,而杜家剑法追求的是速度和灵活。” “这样的剑法,和我们太极剑法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你如何赢我?” 她右手掐剑诀,身后十六把剑依次展开。 手指向杜边淳:“对付你,十六把剑足矣。” 杜边淳眉头一动:“丫头,哼,真不是天高地厚。” “今天我就改改你自大的臭脾气。” 铿锵一声。 杜边淳手握剑鞘,内力运转,剑向空中飞去。 他跃入半中之中,握住剑柄,斜向下一刺。 无形剑气自剑中射出,如龙出云海,雷落苍穹,隐隐约约闪烁着电光。 天地间风云突变,华心长发倒竖,衣袖狂舞。 她身后十六把光剑同时抖动鸣响。 其中一把猛地飞在身前,瞬间变为一丈多长。 华心剑诀意动,大光剑缓缓旋转,越转越快,逼退剑气。 光剑前行一寸,剑气便消退一寸。 众皆骇然:“硬抵剑气,生平还是第一次见到。” 怦! 剑气如琉璃般碎成千千万万,消弥于虚空当中,化为乌有。 杜边淳微微蹙眉,快如光,迅如电,自空中而下,留下一个个虚影,来到华心右侧,出手便刺。 华心身形一转,稳稳错开。 三把光剑在上。 三把光剑在中。 三把光剑在下,同时向杜边淳刺去。 并三把剑飞到杜边淳身后,封住他的退路。 杜边淳一声大喝,内力涌出四肢百骸,在身体周围瞬间炸裂,吹飞华心以及十二把光剑。 然而,光剑倒飞之后,稍一停滞,又向杜边淳飞去。 它们绕着杜边淳旋转,嗡嗡作响。 华心在半中空连向后连飞了四五个跟斗才稳住身形,嘴角已渗出几丝血迹。 她落到地面上冷笑:“杜边淳,你还能爆气几次?” “我今天就要围死你。” 她催动剑诀,十二把剑同时向中心处的杜边淳刺去。 杜边淳内心一凛,身体微颤,大喝一声,内力又化作罡气爆开。 刚想出剑刺向华心,十二把被吹飞的剑,又飞了回来,绕着他盘桓。 杜边淳心中隐隐有了不妙的感觉,爆一次气,内力便消耗一成功力。 这样下去,自己肯定输了。 他大喝一声,再度爆气,吹风光剑。 拖着虚影,就迅雷之势力刺华心。 怦! 大光剑自空中而落,插在华心身前,挡住他的去路。 他一剑而来没刺中华心,反而刺在大光剑上。 两剑对撞,锵锵震鸣。 华心向后退了几步,十二光剑又围向了杜边淳。 “你耍赖。”气得杜小娥破口大骂。 她知道这么耗下去,局面对父亲不利。 华清哈哈大笑:“能用就是好方法,你管我妹妹赖不赖。” 杜边淳别无他法,又是大喝一声,震飞十二把小光剑,目光一滞,大光剑只是颤了几颤,还是停在原地。 他快成虚影,绕过大光剑,又刺向华心。 余光瞄到身后的大光剑,他笑道:“这一次,看你还怎么躲?” 他笑意未散,怦! 华心身后的三把小光剑冲天而起,化作大光剑,从前左右三个方向,将他定在原地。 同时,身后的大光剑拔地而起,插在他身后,把他的退路也封掉了。 四把剑左右相连,刃刃相接,不给他留一丝空间。 他刚想从空中突围。 小光剑旋转绕动,里外共三层兜头落了下来。 外围是六把剑,再是四把剑,中心处是两把剑。 杜边淳大吼一声,爆气吹剑,人飞影动,以闪电之势想要脱离大光剑的剑围。 眼见就要成功脱困,十二把小光剑嗡嗡作响,逼退他的本体,他带着快到几乎看不清的虚影落回地面。 “哼,杜边淳,还不认输吗?”华心冷冷而立,轻启朱唇。 一股冰冷的凉意从心间生成,传至全身。 杜边淳很是不甘心,居然会败给一个小姑娘。 “我真的输了吗?”他低声喃喃自语。 “不,我没输。” “盟主,我要当盟主。” 他大声呼喝,上衣爆开,破成碎片,狂风暴起,大地开裂。 十六把光剑连大带小,全部倒飞而去。 杜边淳气喘吁吁,双眉倒竖,怨从心中起,怒从胆边生,身形一晃,化为虚影,贴地而飞,直刺华心。 华心一愣,快速倒飞。 怦!怦!怦! 三把大光剑又插在杜边淳前左右,他撞在大光剑上,跌倒在地。 瞳孔猛地放大,察觉到一股致命的危险。 遍体生寒。 寒意到达每一滴血肉,每一寸肌肤,每一根毛发。 他回头一看,一团黑影像乌云一般,狠狠地将他笼罩。 一把大光剑如同飞自天阙,轰轰隆隆,眼见就要将他劈成两段。 “不要杀我。” “不要杀我。” …… 求生的本能,让他大声哀求,泪水瞬间落了下来。 华心哼了一声,剑诀意动,所有的光剑化成一片片光华,如烟花绽放,徐徐而落,还没到地,就散了。 华心朝金父和华清跑去,大喊道:“爹,哥哥,我赢了。” 金父摸着胡须大笑,快慰平生,为女儿感到自豪。 华清大吼:“还有谁?” “敢与我妹妹一战?” 叶飞超瞅了他一眼:“你嚣张什么?像你打赢似的。” “有本事你上场啊,看我不削平你。” 不少未上场的掌门皆生惧意,向后退了几步,这个看着人畜无害的小姑娘,连败两大武林顶尖高手。 他们就算上场,怎么可能会赢? 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一个小姑娘喊饶命,这是多么丢脸的事。 杜边淳四下望去,草木皆兵,就连自己女儿脸上的怜惜,也让他理解成失望。 而面带笑意的人,让更他以为是嘲笑自己。 恨意陡生,他抓起剑柄,就向华心背后刺去。 “你去死。” “我才是盟主。” 危险的气机在空气中弥漫。 金父和华清脸色突起。 华心回头看向杜边淳,美眸中碧波荡漾,一脸惊恐。 金父脸色苍白,忙一脚飞起,向杜边淳踢去: “应该能赶得上……吧?” 他的心脏在狂跳。 第285章 万剑诀(24) “唰” 剑出鞘。 “咚”的一声剑把打在杜边淳的眉心上,他连连倒退,跌倒在地上。 华清神色阴冷,踏空而起,右手从地上吸起剑,一步一步走向杜边淳,一腔愤怒犹如遮天的火红云,他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声:“无耻小人,卑鄙至极。” “你去死。” 华心眉目挑动,惊魂未定,玉体轻颤,曼妙的身姿缓缓回转,怨恨地瞪着杜边淳。 杜边淳看着怒不可遏的华清,着实被吓倒了,双手撑在地面上,不停地往身后倒退。 “等等,哥。”华心蹙眉说道。 “等什么?”华清并没有停手的意思,一步步向杜边淳逼近。 “你在做什么?”杜小娥兄妹和三位渡业阁长老施展轻功,飞了过来。 华心一字一顿地说道:“我现在以盟主的身份下令,渡业阁永久关阁,遣散所有弟子。” “以后若有谁以渡业阁弟子身份出现的江湖上,人人诛而杀之。” 杜边淳瞪大眼睛,难以接受这条命令:“你说什么?” “我阁屹立于江南数百年,长久不衰,岂是你想关就关的?” 华清阴冷地看着他:“华心现在是武林盟主,当然有权力下令关闭渡业阁。” “有你这样一个丧尽天良,阴险狡诈,坏事做绝的人当阁主,可见渡业阁从上到下已经烂透了。” “没有在世上存在的必要。” “哼,带着这个噩耗下地狱,告诉九泉之下杜家的列祖列宗,渡业阁葬送在你手里。” “知道这样一个结局,你可以安心去死了。” 杜小娥兄妹及三位长老已来到华清身后,他们抽剑便刺。 华清头也不回地向后拍出一掌,罡风骤起,将五人震退数丈。 众人脸色巨变,李娥惊恐低声道:“他不是不会武功吗?怎么会有如此深厚的内力?” 杜边淳连滚带爬,对着众掌门喊道:“你们看到了吗?” “金家兄妹心恨歹毒,还没公布她是盟主,就迫不及待地用这个身份想要灭了我们渡业阁。” “今天灭了我们,明天就轮到你们了。” “我们一起杀了他们。” 各位掌门神色各异,并没有出手的打算,叶经天摇了摇头:“杜掌门,你出手暗算在先,差点炸死金家四口。” “说起来,这是你们的私人恩怨。” “既然如此,你们两家了结,我们不便插手。” 听了他冷漠的话语,杜边淳从头凉到了脚,眸光暗淡了下去。 突然,他的眸光闪过一道异光,像抓着救命稻草一般大喊:“那太极剑法呢?那可是传说中的万剑诀。” “你们都看到了,不过是一个姑娘,还没练成,就接连打败叶掌门和我。” “难道你们就不想搞到手?” “我们这么多人,金家才几个人?抓了他们,逼出万剑诀。” 此言一出,众皆意动。 别说各位掌门,就是各门各派的弟子,眸光都闪出异彩。 他们多少对华心有一些了解,虽然有一定的天资,但并非绝世无双。 有些人以前还和她切磋过,她是什么水平,他们心里清楚的很。 没想到练了太极剑法,功力突飞猛起,竟然打败两位武林顶级强者。 叶经天更是几乎被公认为天下第一。 “大家不要怕。” “只有金华心会太极剑,不然也不会让她上场比试。”见大家神色已经转变,杜边淳继续拱火。 叶经天拿起半截断刀,走向华心:“劳驾姑娘到我焰刀门走一趟。” 华心冷脸看着他,语带讥讽:“你不过是我的一个手下败将罢了,哟,身上的毛又支棱起来了?” 金父见已生变,脸白如纸,一脸怒意,当在华心面前,喝道:“叶经天,你好歹是名门大派的掌门。” “说话怎可言而无信?” 其他掌门见叶经天带头,他们各持武器:“把剑谱交出来。” 一步一步围向金家三人。 他们的弟子也围向金月岛弟子。 金父被他们的举动简直要气吐了血:“各位掌门,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何必苦苦相逼?” 一位掌门说道:“金岛主,要怪就怪你们在众人面前展示传说剑法。” 另一位掌门接话:“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想用无极剑法压我们一头。没门。” 帮腔声音四起:“金岛主,把剑谱交出来,或许还能放你们一马。” “就是,赶紧把剑谱交出来。” 他们的眼睛变得腥红,贪婪的欲火在身体里熊熊燃烧。 “哟,真是什么牛鬼蛇神都跳出来了。” “就凭你们也想夺我们家的剑谱。” “呸,恶心。”华清扫了众人一眼,脸上并没有慌乱的神色,众人态度的转变实在让人恶心。 叶经天冷笑:“金公子,你和杜边淳的女儿已订了婚。” “杜边淳已算是你岳父,你居然要杀他,有悖人伦,大逆不道。” “对,大逆不道。”掌门们附和道。 华清哈哈大笑:“你们真是属狗的,变脸就是快。” “按照武林大会的规则,我妹妹已经是盟主,你们确定真的要和盟主做对?” 叶经天眸光阴冷:“什么盟主?谁承认了?” “我才是盟主。” 华清眯眸看着他:“狐狸的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你当众败在我妹妹剑下,有什么脸当盟主?” 叶经天头一抬:“那又如何?” “只要我学会无极剑法,照样是天下第一。” 眼见自己和一双儿女被众掌门围了起来,金父低声说道:“我拖住他们,你们两个赶紧找机会,逃出去。” “逃?有什么好逃的。把他们全杀了就是。”华清右手掐剑诀,身后生成一把把蓝色光剑。 二把。 四把。 …… 六十四把。 众人全部呆住,没想到华清也会太极剑法。 “哦,原来,你也有所小成。那么,和你妹妹一起跟我回焰刀门吧。”叶经天寒声道。 “哼!叶掌门,谁抓到人算谁的,华清,跟我回渡业阁。” “我们是一家人,可不能便宜了外人。” 杜边淳见形势已完全转变,手持长剑指向华清。 华清十分不屑地看了他一眼。 叮! 背后的蓝色光剑变成了一百二十八把。 众人脸色大变,有些掌门生出退意:“他已经大成了。” “这如何是好?” “那金家女儿六十四把剑就几近天下无敌,此子一百二十八把剑,其威力难以想象。” 金父一脸吃惊,他没想到华清把太极剑法,练到此等地步。 但毕竟敌人太多了,大小门派的掌门都已过百人,加上弟子,总人数过万。 即便华清练出一百二十八把剑,想要脱困,难度依然不小。 华心大笑:“想不到吧?我哥比我还厉害。” “剑法已臻化境,杀你们如砍瓜切菜。” “之所以让我上台比试,就是想看看,你们有多少伪君子。” “找出来全部干掉。” 金父一愣,他现在才明白,为什么今天华清兄妹行为和言语如此反常,原来是两个人早就商议好了。 他叹了一口气:“你们两个怎么不提前和我一声?” “做事太莽撞了。” “爹,说了,你肯定不同意。”华清对金父太了解了。 第285章 万剑诀(完) 叶经天仰天大笑:“凭你三个,想干掉我们这么多人?” “假酒喝多了吧?” 金父右手掐剑诀,刚想凝光剑,华心伸手拦他道:“爹,先别动。” 嘭! 四把百丈长的蓝色光剑从天而降,将金父和华心从四面挡了起来,刃刃相接。 嘭! 三十二把百米长的蓝色光剑从天而降,呈圆形将金月岛弟子围了起来,刃刃相接。 华清神色淡定:“你说错了,是我一个人杀穿你们。” 众人面面相觑。 “杜边淳,你去死。” 他身后的五把光剑嗡嗡作响,剑尾拖着数长尺的光芒,飞向杜边淳。 杜边淳抽剑便挡。 第一把光剑顶在他的剑身上,不停旋转,铿锵鸣响。 啪! 杜边淳的剑断为两截。 光剑洞穿他的胸口。 他还没倒地,后续四把光剑已呼啸而至,齐根斩掉他的四肢。 红色血雾洒落,众皆骇然。 “爹。” “爹。” 悲戚的哭声响起,杜家兄妹冲到杜边淳身前,杜小娥的哥哥从地上抱起杜边淳的躯干,两个人伤心欲绝。 “阁主。”三位长老也跑了过来。 眼前的一幕,令他们难以接受。 两条胳膊和两条腿掉落到地上,切口处血水如泉水涌般冒出。 在儿子怀里的杜边淳,眼球几乎已撑破眼眶,陷入深深地震惊当中。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华清几乎瞬间便击败了他。 大势已去,心有戚戚焉,人之将死,其声也哀,杜边淳忍着疼,咬着牙求道:“贤侄,看在我和你父亲义结金兰的情分上。” “放过他们兄妹吧。” “所有的事,皆由我一人所做,我命不久矣,你已经报了仇。” 嘭!嘭!嘭! 五把光剑划过虚空,杜家兄弟及三位长老的脑袋落到了地上。 随着杜边淳儿子掉了脑袋,身体向后倒去,杜边淳也滑落到地上。 “想得美。”华清冷冷地说道。 杜边淳看着自己儿子和女儿的脑袋在地上滚动,大脑一片空白。 “你,你好狠毒。” 华清冷漠地看着他:“安心去吧,我回到江南后,你其他的家人都会下地狱去陪你。” 在杜边淳惊恐地眼神中,一把光剑洞穿了他的眉心。 血水与白浆四流。 杜边淳眼睛瞪的大大的,死不瞑目。 华清一步步向掌门们走去。 他们吓得踉跄后退。 “杀了他。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他吗?”青石门掌门张无悔喊道。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便看到树木,山川,还有华清在快速变高。 “这是怎么一回事?” 咚,他的脑袋落在了地上,滚来滚去,眼前只有一双双鞋子。 “唉。” 这是他留给世上最后的声音。 “贤侄,误会,都是误会。” “你大仇得报,事情总算是圆满了。” 看到华清一出手,便是杀招,饶是雄霸一方,叱咤风云的叶经天也怂了,亡魂皆冒。 他心中已经了然,就算再多的人,今天也不够华清杀的。 “我承认你是武林盟主。” 他清了清嗓子,大喊:“我郑重宣布,武林盟主是金月岛金华清。” 其他人忙跟着喊:“金盟主,武功盖世,天下无敌。” “金盟主,武功盖世,天下无敌。” …… 华心似笑非笑,又向前走了一步。 众掌门吓得赶紧后退了一步。 最后面的几位掌门已被挤到了悬崖边上:“别挤了,别挤了,我们快要掉下去。” 然而,华清还在往前走,前面的人根本没有理会后面的人。 十多位掌门一时掉下悬崖。 运气好的,还能抓住藤蔓,吊在悬崖上。 运气差的,落入悬崖,跌成肉泥。 华清冷笑:“哼。” “我需要你承认?你算是什么东西?”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当盟主?” 叶经天害怕莫名,知道自己马屁好像拍在马蹄子上了,体若筛糠,不停地抽自己大嘴巴子:“瞧我这张嘴,真是乱说话。” “真是该死。” “我宣布金华心为武林盟主。” 嘭! 华清一脚飞踢,叶经天连同他身后二十几位掌门落入悬崖。 悬崖中骂声不止。 一位掌门持剑的手抖个不停,颤声说道:“金公子,当真不给一条活路吗?” “我们这么多人,拼死一搏,怎么也能和你同归于尽。” 华清微微而笑:“对啊,就没打算给你们留一条活路。” “好歹都是掌门,拼拼吧。” 众掌门闻之,无不遍体生寒。 “金岛主,求求你,放了我们吧。” 一位掌门向剑围中的金父喊道。 金父叹息了一声:“华清,首恶已经死了。” “今天死的人够多了,放过他们吧。” 华清点了点头:“既然我爹开口了,自然要给你们一个机会。” 众人听后,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至少性命保住了。 这时,华清的嘴角挂上奇异的诡光。 “不过,能不能活,要看你们的本事了。” 众掌门听后一愣:“什么意思?” 华清双手合十,大喝一声,双掌向前推去,凌厉而霸道的罡风突起,排山倒海,摧枯拉朽。 所有掌门跌落悬崖:“畜牲啊,畜牲。” “你一定不得好死。” …… 金父想阻止他,已经晚了。 华清回头看去,就在他对付掌门之时,各派弟子们已经纷纷向山下跑去,逃离这片死神之所。 华清一声冷笑,大喊:“给我回来。” 声震苍穹,犹如九霄龙吟。 九十二把蓝色光剑冲击而起,划空而过,响起尖锐的爆鸣声。 它们落在跑的最远的各派弟子们身前,如同针穿蝗虫一般,沿着山坡向上不停地穿体而过。 尸体连片倒下,惨叫声不绝于耳,血雾漫天飞舞,化成血雨,洒落一地。 逼的弟子们不停倒退,向山上跑去。 不少人在惊恐中落入山涧。 见他们回来,华清道:“各位长老,通知你们的副掌门。” “小门小派,两千两黄金。大门大派,一万两黄金。” “还有你们各门各派的独家武学秘籍,在一个月之内,送到金月岛。” “算做你们对我妹妹,金盟主大不敬,以及抢夺我家剑谱的惩罚。” “如果一个月之内,黄金和秘籍没有如期送达,我会亲自登门造访。” 众皆惊恐,一位长老叹道:“我们门派小,哪里有二千两黄金?” 华清冷笑:“那你们可以不送!” “不过嘛,恐怕金盟主到时会下达江湖追杀令。” “从上到下,你们没有一个人能逃得了。” 说完华清心随意动,所有光剑化作千万光华,消失不见。 “爹,华心,我们走吧。” 金父道:“华清,我觉得黄金” 华心拽了拽他的衣服:“爹,下山吧。” 所有人给金月岛一行人让出一条路,目送他们离开。 华清走到一半,阴恻恻地笑道:“哦,对了。” “一颗渡业阁弟子的人头,可以抵一两黄金。” “长老人头抵十两。” 各门各派长老闻之眸光闪动:“给我杀。” 在各种冷兵器的对撞声中,华清大笑着和金月岛的人离去。 相信不用他动手,渡业阁很快就会从江湖中湮灭。 华清把金月岛岛主和武林盟主的位子,全推给自己的好妹妹。 成家后,带着老婆和孩子在这个小世界游山玩水。 (本故事完) 第286章 猎户(1) “孩她爹,紫玉葫芦你放在哪里了?” “快找出来啊。” “人家仙人想要三十两银子购买,这是多好的事情。” “反正放在咱凡人手里也没有用。” 华清刚回过神来,便听到耳边传来女人絮絮叨叨的声音,感觉到有人在摸自己。 他一把抓住女人的手,厉声道:“你在干什么?” 华清抬头一看,这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 她穿着灰色棉袄,身材中等,体格甚至可以用健壮来形容,一张团脸,长眉阔眼。 鼻子有些塌,嘴很大。 皮肤暗黄,略显粗糙。 手上尽是老茧。 女人显然有些惊倒了,想抽手没抽出来:“华清,你疯癫了?” 千机赶紧对他说道:“老大,这是你在这个小世界的老婆。” “名叫吴凤凤。” 华清一愣,松开了手。 这时,他才发现隔着一个烤火炉,对面坐着三个人。 正中间那位是个老头,穿着青色绸缎长衣,一脸慈祥。 头发虽然有三分灰白,却是长而浓密。 他的衣袖无风自动,有一股出尘的气质。 “这是苏门九长老苏长明。” “今天过来买紫玉葫芦的。”千机介绍的。 华清向左看了看,这个人四十岁上下,穿着一件青色皮袄,肥头大耳,膀阔腰圆。 “这是苏门的伙夫郑江。” 华清又向右看了看,这个人也是四十岁左右,身材高大,穿着一件黑色旧棉袄。 细眉小眼,圆鼻长嘴。 “这是你的邻居郑海,苏长明就是他带过来的。” 华清打量了房子,这是一个土屋,窗户是用厚纸糊的。 墙上挂着几张兽皮。 屋子里陈设老旧,有一张不知道用了多年的木桌和一个土炕。 炕上的被褥看着年代久远,洗得却很干净。 华清皱了皱眉,一脸疑惑:“苏门?紫玉葫芦?” 吴凤凤把手搭在他的额头上:“娃她爹,你生病了吗?” “咦,是有些烫。” 华清笑了笑,站起来说道:“头胀眼花,脑子有些迷糊。” “容我洗把脸。” 他走到靠墙的木盆边上,伸出手刚碰到里面的水便条件反射般往回缩,真是冷啊。 “我给你掺些热水吧。”吴凤凤转身就要去找烧水壶。 华清摆了摆手:“不用。” 对水的温度有了心理准备,他不再犯怵,捧着水洗起脸。 “千机,给我看看原剧情。” 千机伸出小手,在他额头上一点,一幅幅画面快速在他脑海中展开。 原主叫杨华清,以打猎为生,住在一个小山村。 山村不大,只有六七十户人家。 一年冬天出门打猎,发现一个小山洞,看到里面一个穿着锦衣华服的年轻男子躺在地上。 他浑身是血,身体冰冷。 原主在他身上摸索了一番,什么也没有找到。 本想扒了他一身衣服,看着黑色血迹,想了想,还是算了。 原主在山洞里查找了一番,竟然在几个石头下面找到一个紫玉葫芦。 通体晶莹,华光闪烁,一看就不是凡品,满心欢喜的收了起来。 他和外面没有多大交集,每次出山都是到镇上铺子里送山货。 捡到这么一件玉葫芦,不知如何处理。 邻居郑海,也是一个猎户,两个人从小就认识,交情颇深。 郑海有一个堂兄在大户人家苏门当伙夫,见多识广。 原主托郑海问问堂兄,这件宝贝的市场行情。 他想了解大概价格,然后再去当铺当掉,免得受当铺老板蒙骗。 郑海询问原主山洞的位置后,也去搜索了一番,只在洞外雪地里找到几块破碎的黑铁疙瘩。 一个多月后郑海去镇上送山货,顺便去看望堂兄郑江说了说此事。 没想到过了几天竟惊动苏门九长老亲自带了郑江到原主家购买。 原主得了三十两银子,很是开心,买了几亩肥田,因不谙种田之道租了出去。 不久后,郑海发了大财,给在外做工的儿子在镇上买了一处宅子。 他儿子大婚的当天,原主去喝喜酒,才从郑家亲戚口中得知,郑海发财是因为捡了几块黑铁。 原以为是普通的铁疙瘩,没想到叫什么玄天铁,很是珍贵,卖了二十两黄金。 原主听后一阵怅然,黑铁都卖那么贵,自己铁定被坑了,玉葫芦说不定更贵。 不过,他很快释怀,自己凭白得了三十两银子,也很知足了。 半年之后,原主的女儿杨慈莫名消失,找了好久没找到,死不见人,活不见尸。 一个村子里的人偷偷告诉原主,女儿消失当天,他在山上远远地见到郑湖带着一个女孩子往山外走。 看那女孩子身形很像是原主的女儿。 原主急忙找到郑海盘问,郑海不承认。 直到原主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才说送到苏门,并答应一起去苏门找寻。 他们到了苏门,苏门坚决否认,并把原主轰出了门。 原主赖在门外不走,到了晚上,被一个苏门弟子打晕,扔下悬崖摔了个粉身碎骨。 “看来苏门未必什么是良门善地。” “其中必有猫腻。” 看完小世界的剧情,华清立刻对苏门起了警觉心。 千机点点头:“是这样的。” “不过,老大,你现在身为一个常人,还不能和苏门硬碰硬。” 这一点,其实不由千机提醒,华清心里也清楚。 “你先把紫玉葫芦收到空间里面,万一那老头搜身就麻烦了。” 千机迅速把华心怀中的紫玉葫芦拿到空间中。 华清洗完脸,擦干净后,回到烤火炉边坐下:“刚才说到哪里了?” “哦,紫玉葫芦。” 听华清说到这四个字,苏长明的眸光荡漾了一下。 华清心中冷笑:“这死老头,还真把紫玉葫芦当成自己囊中之物了。” “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华清叹息了一声:“仙人,不是我不想卖给你。” “可惜迟了一步,前些天,我已经卖出去了。” 苏长明闻之脸色骤变,阴沉着脸问道:“你不是嫌三十两银太少?” “先把紫玉葫芦拿出来,我看过之后,如果真是宝物,自然会给出更高的价格。” 第287章 猎户(2) 吴凤凤在一边着急了,催促道:“孩她爹,快拿出来吧。” “人家仙人好不容易大老远来一趟,这东西咱们留着也无用。” “这可是三十两银子啊。” “咱们半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 华清看似伸进怀里,实际上是把手伸到空间之中,拿出了三个金灿灿地小元宝。 众人看到后,皆是一愣。 “仙人,我前些天去镇上,确实已经把紫玉葫芦给卖了。” “那个人给了我三十两金子。” 华清摆出了金元宝,不由得他们不相信。 苏长明急了,一下子站起身来,忙问:“卖给谁了?” “赶紧带我去找他。” 华清摇了摇头:“仙人,当日,我去当铺,老板只肯给我十两银子,我没舍得卖。” “出了当铺后,一个中年男子,仙风道骨,气质非凡,跟着我走出了当铺。” “他拦下了我,说是要用三十两金子买我的玉葫芦。” “我一看到他手中掏出了这三个金元宝,瞬间就不淡定了,整个人血液都沸腾。” “天啊噜,这可是三十两金子。” “我还在想,哪里冒出这么一个大傻帽,赶紧掏出紫玉葫芦给到他。” “抓起三个金元宝就跑了,生怕他反悔。” “他是谁,家住哪里,我完全不知。” “这些天一直担惊受怕,万一他找上门来,就坏了。” 郑海郑江两兄弟看到华清手中的金元宝,眼中闪过一道异芒。 吴凤凤从华清手中拿过三个金元宝,开心的转圈:“哈,发财了,发财了。” “可以给阿慈买好看的衣服了。” 忽然她停止转圈,看着苏长明眨了眨眼:“仙人,你给出的价格也不高啊。” “人家一个路人,随随便便都能给出三十两金子。” 苏长明瞥了吴凤凤一眼,问华清:“你当真找不到那个人了吗?” 华清用力地点了点头:“仙人,真找不到。” “人海茫茫,我和那人只有一面之缘,何处寻找?” 苏长明低声叹息:“终是晚了一步。” 他详细问了华清那个人样貌特征,衣着服饰等。 华清只好随口编了编应付他。 末了,他看着华清说道:“你被骗了。” “那个玉葫芦是无价之宝,别说三十两金子,就是三百两卖,也是大大低于它的价值。” 吴凤凤嘟囔了一句:“可是,仙人你只肯给我们三十两银子啊。” “三十两金子不少了。我们两个下半辈子都不用干活了。” 华清满脸知足:“对,甚至孙子辈都不愁钱花。” 看着两个人没有出息地样子,苏长明一脸无奈,他尴尬说道:“我不是没见到那个紫玉葫芦吗?” “见到后,若是真品,至少给你们一千两金子。” 吴凤凤瞪大眼睛,连连咂舌:“多少?一千两金子。” “我的老天爷,那么多钱,这辈子连想都不敢想。” 华清心里只觉得好笑:这老狐狸,当初原主把紫玉葫芦卖给他,也没见到他拿出一千两金子出来。 郑江看着华清夫妇连连摇头:“可惜了,苏长老出手那是相当阔绰。” “眼见到手的一千两银子,就这么没了。” 郑海叹道:“杨兄弟,你真是没有福气啊。” “这么昂贵的宝物,三十两金子就傻傻地卖掉了。” “真是不识货啊,不识货。” 华清淡定地笑了笑:“人嘛,贵在知足。” “我一辈子也赚不到三十两金子。” “能卖三十两金子已经很满意了。” 吴凤凤两眼放星星:“我也很满意。” 她也从心里看不惯郑家兄弟巴结老头的样子。 苏长明缓缓道: “来之前,郑江已经带我去那个山洞里看过。” “说起来,这个紫玉葫芦大有来历。” “前些天,挖开了一座仙帝的古墓,据说已埋在地下七八万年。” “你们是乡下人,没见过世面。那古墓之大,比我们镇还要大。” “整个古墓弥漫着瘴气,越往里面,瘴气越浓,毒性越大,连我都不敢到最里边。” “各大仙门圣地的高手蜂拥而至,找寻机缘。” “当然没有这些仙门圣地的高手,古墓也打不开。” “那名死在山洞里的男子就是从古墓中找到的玉葫芦,是仙帝的陪葬品。” “可惜他有缘无分,拿到宝物后,被人追杀死在山洞中。” “你倒是运气好,找到了宝物,可惜贱卖了。” “令人痛惜。” “你最好再找找那个人,找到的话,我会给你一笔丰厚的报酬。” 华清愣了愣:“敢问丰厚的报酬是多少钱?” 苏长明说道:“二两银子。” “那宝物毕竟不是你的了。” 华清还没开口,郑江已叫了起来:“哇塞,苏长老就是大气。” “杨兄弟,你不过跑跑腿,就能平白无故得到二两银子,真是好福气。” 郑海附和道:“华清兄弟,你真要好好替仙人找一找。” “这可是天大一笔钱。” 华清直翻白眼,别说这个购买人是自己编的,就算真有这么一个人,自己把玉葫芦卖给了他。 也绝不会替苏长明找人。 特么的,好歹是大门大户的长老,真是抠到家了。 华清一度怀疑,苏门根本就拿不出一千两黄金。 苏长明甩了甩衣袖,说道:“既然宝物不在此处,我也不想在这里多待。” “你一定要到镇上多走走,说不定能遇到那个人。” 华清拍着胸脯保证:“仙人,你放心。” “我一定会认真找那个人。” “绝对不会让仙人失望。” 苏长明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欲走,华清笑道:“仙人,郑兄弟从山洞附近捡了几块黑铁疙瘩。” “那是不是宝物,你看过了吗?” 此言已出,郑家兄弟两人瞬间瞪大眼睛。 郑海狠狠地剜了华清一眼。 “哦,有这种事?”苏长明转过身来。 郑海忙露出笑脸:“仙人,不过是些破铜烂铁罢了。” “我见无用,都扔了。” 苏长明一脸严肃:“那些东西说不定也是从古墓里带出来的。” “你不识货。” “扔在哪里了?赶紧带我去找。” 第288章 猎户(3) 郑海一下子犯了难。 听说苏长明要来,郑江赶紧找到郑海在镇上做工的儿子郑秋亮,让他回山里老家,嘱咐郑海,千万不要提黑铁疙瘩的事情。 郑江给苏门弟子说起玉葫芦的事,没想到引来长老苏长明的重视。 他断定这些东西不简单,而苏长明又抠的很,肯定给不出好价钱。 所以让郑秋亮回家提醒郑海。 没想到郑家兄弟小心谨慎,华清却提起了这件事。 “郑海兄弟,你愣着干啥?” “赶紧去找黑铁疙瘩啊。” “苏长老可是高价收买,这些东西放在我们手里就砸了。” “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看到郑海极为难看的脸色,华清简直要笑出声。 “郑海,你也捡到了宝物?” “快给苏长老找找去吧。”见事情已躲不过,郑江很是无奈。 郑海嘟囔道:“不过是些铁疙瘩罢了,不是什么宝物。” 自从听到儿子提醒,这些铁疙瘩可能价值不菲,郑海真是一万个不愿意拿出来。 苏长明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傻站着了。” “快带我去找。” 郑江连忙笑道:“天寒地冻的,苏长老,您就别出去了。” 他给自己的堂弟使眼色:“郑海,你自己去,别累着长老。” 郑海立马意会,自己去找还能留几块,当着郑长明的面,那就连锅端了。 “苏长老,您歇着吧。” “我一会儿就回来。”郑海不情不愿地迈开步子,推开华清家的木门,走进院子。 片刻后,又推开木门,走了进来,手里提着鹿皮简单缝制的袋子:“苏长老,这真是宝物。” “每一块都死沉死沉的。” “就这四个鸡蛋大小的东西,我一个大男人,拎起来都吃力的很。” 他小心地把鹿皮袋子放在地上。 苏长明走过来,蹲在鹿皮袋子边打开袋子口。 他很轻易就把一块铁疙瘩拿在手中,注入灵力测试。 郑江恭维道:“不愧是修仙的人,这么轻松地拿起铁疙瘩。” “我兄弟是猎户出身,力气本就比一般人大,拎起来都困难。”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羡慕。 “我拿了一块给当铺老板看过,一块他要给我二十两银子呢。” “我没舍得卖。”郑海生怕苏长明不给钱拿了去,索性编起瞎话。 对于铁疙瘩的价格,他不知道。 不过看华清的紫玉葫芦都能卖到三十两金子,自己这些铁疙瘩,虽然只是材料,若真是修士想要的东西,肯定也不会便宜。 灵力注入掏疙瘩后,苏长明眼中闪过一丝明亮,转眼间暗淡下去。 他紧皱着眉头,摇了摇头:“不过是些断掉的兵器残片罢了。” “你留着无用,我兴许炼化后还能用来补补鼎。” “看在郑江的面子,给你半两银子吧。” 郑海一听,心里咯噔一下,从刚才老头眼里闪过的神色来看,这些东西绝对不是凡品,他在压价。 “仙人,您要不再看看?当铺老板可是给我二十两银子一块呢。” 苏长明摆了摆手:“当铺老板懂个屁。” “我法眼一开,什么东西看不明白?” “这些东西就是破铜烂铁,你这玩意,拿出去都没人要。” 郑海鼓了鼓气,给自己壮了壮胆子,伸手就要拿袋子:“仙人,我不卖了。” 然而,苏长明已收到灵戒当中。 他掏出一块碎银子给到郑海:“我买你这些东西,也就是看在郑江的面子上。” “听说你们猎户生活不容易,我勉强收下。” “若是别人的东西,我看都不会看一眼。” 郑海心中苦涩,无奈地接过碎银子。 他不敢得罪苏长明,人家是苏门长老,动动手指头自己就灰飞烟灭了。 “哇,海兄弟,你真是撞了大运。” “破铜烂铁都能卖半两银子。” “仙人,你真是心善,知道可怜我们山里粗人。”华清拍着郑海的肩膀笑道。 有这么好的恶心人的机会,他可不想错过。 郑海直朝他翻白眼。 苏长明站了起来,一脸和蔼,微微而笑:“你们有空再到山洞内外找找,说不定会有些好东西。” “只要找到我都收。” “杨猎户,记得到镇上找人。” 华清和郑海忙回:“一定,一定。” 苏长明心情大好推开木门,来到院子中,看到大门外地面上的雪,白茫茫一片。 众人送他到院子中。 “郑江,你是跟我回去,还是留在此地跟你兄弟叙叙旧?” 郑江回:“苏长老,我想和我兄弟好好喝顿酒。” “我明天用驴车送我兄弟回苏门。”郑海接话道。 “那行,我走了。”苏长明从灵戒中拿出一把剑,御剑而去。 众人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开。 “我怎么看他飞行的方向不像回苏门,反而是去山洞?”华清笑了笑。 郑海开骂:“这个…老狐狸。” “还说让我们再去山洞找找,肯定发现我的铁疙瘩是好东西,他自己先去搜刮了。” 郑海转过头来,脸上带着几分怒意:“杨兄弟,你怎么害我?” “那老头死抠死抠的,见到好东西恨不得不付钱抢了去。” “从他手里拿个铜子等同要了他的命。” “你干嘛提起我的宝贝疙瘩?” 华清眨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有吗?” “跑跑腿就给我二两银子。” “你那几块破铁,都能给上半两碎银子。” “我倒是觉得他人挺好呢。” 吴凤凤生气地说道:“既然你知道他抠,那你把他带到我们家做什么?” “幸亏,孩她爹提前把紫玉葫芦给卖了。” “不然,哼,那老头。” 她不停地摇头叹气:“你也不用怨我们家孩她爹,他也是一番好意。” “想让仙人开开法眼,给你看看宝贝。” “大家扯平了。” 郑海皱眉:“什么扯平了?” “那老东西这次就是冲着玉葫芦来的,他根本不知道我有宝贝疙瘩。” “还不是你们抖搂出来的?” “我不管,反正你们现在有钱,赔我一百两银子。” 第289章 猎户(4) 华清双手交叉于胸前,脸色阴冷,沉声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儿子提前跑回家中,提醒你那老东西是个吝啬鬼,让你千万不要跟他提黑疙瘩的事情。” “我们不过是一墙之隔,你既然得到消息,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不仁,那么别怪我不义。” “你的紫玉葫芦不是早卖了吗?提不提醒,对你来说没有区别。”郑海争辩:“我可是实打实地被他老东西赖去几块宝贝。” 华清冷笑:“你提不提醒和我有没有卖是两码事,不要混为一谈。” “还有,你的黑疙瘩不只四块吧?” “你再闹下去,信不信我会把这件事告诉老东西。” 郑海脸色一变:“哥,我们走。” 两个人郁郁地走出华清院门。 “孩她爹,幸亏你提前把宝贝给卖了。不然我们可亏大了。”吴凤凤眉开眼笑。 华清伸了伸手:“把金元宝给我吧,抽空,我去钱庄换成银子。” 两个人回到屋子里,商议买几亩肥田,再到镇上买套宅子。 镇上书院先生多,虽然女儿杨慈考不了功名,多认识一些人总是好的。 杨慈回到家听说要搬到镇上住,开心到飞起。 镇上人烟阜盛,吃的玩的都多。 激动之余,想到要离开认识多年的小伙伴,她心中恋恋不舍,有些忧愁和伤感。 华清宽慰她,镇上离村子没有多远,会经常带她回来。 杨慈听后眉头舒展。 晚上喝酒的时候,郑海的儿子郑秋亮听到华清坑了父亲,猛地站起身子提起拳头,就要去华清拼命。 被郑海劝住:“先不急,等我去镇上找当铺老板看看行情,先把宝贝疙瘩卖出去再说。” “你现在闹开,他给老东西说了,事情就坏了。” 郑江略微沉吟:“我看镇上那些当铺老板多半不识货。” “去县里看看吧。” “县里有专门做修士生意的店铺,什么丹药材料都有。” “那些人识货,你们一定多找几家,才能卖出好价钱。” “还有就是,我出了不少力呢。不然,你们这些宝贝说不定都被苏长老阴走了。” 郑海端起酒杯豪气地说道:“哥,放心吧。” “只要这些铁疙瘩值钱,我一定不会亏待你。” “来,走一个。” 三人一饮而尽。 郑江被酒辣的咂么一下嘴,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酒,有些好奇:“兄弟,你手中还有没几块铁疙瘩?” “还有五块。我怕拿出太少,老东西会起疑心。”一想到苏长明厚颜无耻地白菜价拿走自己的宝贝,郑海心中的怨气和恨意翻江倒海: “哼,如果他是个普通老头子,我高低给他两大嘴巴子。” “还有那个杨华清,真是多嘴。” 他越说越气。 晚上,待母女两人睡下后,华精来到东边的房间。 点上灯,拿出紫玉葫芦看了起来,晶莹剔透,流光闪烁。 拔开盖子后,华清注入一丝灵力,眸光涌动,大为惊讶:“这真是一个极品灵宝。” 千奇眨了眨眼:“老大,你至于吗?我早就仔细看过了,不就是一个空间灵宝。” 华清点头:“不错。” “普通空间灵宝内部空间不过几方,这个灵宝可以装下一座大山。” “对于这个小世界来说,算是稀世珍宝了。” 千机撇了撇嘴:“这算什么?真正的仙帝袖里乾坤,可装万物。” 华清笑了笑:“可惜,放在袖子里终归容易被人用神识察觉。” 他把紫玉葫芦放回千机的空间中。 “老大,这个紫玉葫芦打算怎么处理?给杨慈当传家宝吗?” “哈,你可别害她。这种东西,没有强大的实力,万一被人发现,就会惹来杀身之祸。” 华清刚才暗暗测过吴凤凤母女的修仙资质,两人都是杂灵根,不适合修仙。 好在人生的路有千万条,幸福的方式亦有千万种,并非修仙人生才算是圆满。 华清这副躯体的资质虽然不是最顶级的,但是双灵根,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万幸不是生克灵根。 所谓生克灵根指的是天生相克的灵根,比如,水火,金木,几乎没法修仙,除非有秘法。 华清的是火木双灵根,木生火,虽不如纯火灵根刚烈,但木可以生火,生生不息。 千机已经查清,苏门无金丹修士。 对华清来说,若真要和苏门干上,没必要结丹,筑基巅峰足以护吴凤凤母女一生平安。 他可不想在这个世界空耗几百年时光。 问题在于,苏门门主的儿子是玄天宗弟子。 玄天宗已是大门大派,如何在不得罪玄天宗的情况下,干掉苏门,是华清面临的最棘手问题。 好在事情虽然棘手,却并不紧迫,有足够的时间谋划。 华清铺席盘坐练气,他有无上修行之法,很快便能筑基。 第二天,华清夫妇到镇上转了转,看了几处宅子。 两人到了钱庄,把金元宝兑换成银子。 中间吃饭时,借着等菜的时间,华清独自到药材铺子买了些药材,准备炼丹辅助修行。 下午,又在镇子转了转,给杨慈买了一身冬衣和首饰。 晚上回家后,杨慈看到衣服和首饰,欢喜的很,迫不及待地试穿。 吃过晚饭,一家人入睡,到了下半夜,千机进入华清脑海中喊他:“老大,快醒醒,家里进贼了。” “是郑海。” 华清打了个激灵,睁开眼,黑暗中感觉有人在自己身上摸索找东西。 华清猛地伸出双手把郑海推到地上,惊醒了在一旁睡觉的吴凤凤:“怎么了?” “家里进小偷了。你去阿慈房间里护好她。”华清道。 吴凤凤忙回:“那我先把油灯点上。” 华清制止她:“不用。” 既然小偷是郑海,不便当着母女二人的面怎么下重手。 华清料定只要灯没点上,郑海绝不会自露身份。 郑海见华清夫妇两人都醒了,赶紧从地上站起来,向门的方向冲去。 匆忙中,小腿踢倒了椅子上差点摔倒,忍疼没有叫出来,继续逃跑。 华清简单穿好大衣,便下地追去。 第290章 猎户(5) 吱嗄! 郑海摸开了门,跑到院子里,漆黑的夜里,伸手不见五指。 “哎吆,小偷跑出去了。” “孩她爹,你快回来吧,也不知道他身上有没有刀。” 吴凤凤担心地喊道。 “没事,你不要出来,看好阿慈。” 郑海在院子站着一动不动,仔细听华清的脚步声,想要暗中袭击华清,打倒他后翻墙回自己的院子中。 若是华清跟着翻墙进入他家,他就装作刚睡醒的样子,假装和华清一起找小偷。 他哪里知道,华清有千机指挥,直着朝他走过去。 郑海听到华清离自己很近了,出拳便打,华清半蹲躲了过去,猛地一拳砸在他胸口上。 郑海一个趔趄倒在地上,慌忙爬起来,见甩不掉华清,临时改变主意,向南边有大门的院墙跑去。 他两只手不停地在身前划来晃去做试探,怕撞在墙上。 华清没有逼的很紧,在家里打起来的话,担心吓坏杨慈。 等郑海翻过了墙落地后,华清才开始翻墙。 两个人一个在前,一个在后,跑出了村子。 虽然对村子熟的很,毕竟抹黑跑路,郑海几次掉进沟里。 华清倒是淡定从容的很,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追着,甚至有时间从地上摸起一根木棍。 离村子三四里后,华清喊道:“郑海,不用跑了,我知道是你。” “呸,多年的邻居,居然想偷我们的金子。” “你真是不要脸。” 郑海神情一滞,停下脚步,转过身子:“你知道是我?” “哼!” “那我只好杀人灭口了。” “等杀了你,再回到你家解决掉娘俩,金子便归我了。” 华清冷笑:“你想得真美。” 提棍向郑海冲去。 郑海长了教训,蹲下身子,想让华清扑个空,把他绊倒在地上。 千机说得清楚,华清听得仔细,兜头给他来了一闷棍,郑海一下子晕了过去。 华清扒光他的衣服扔到空间中,找出几条布,捆了他的手脚,抱着他扔到沟里。 捧着沟里的雪,抹到郑海的脸上,郑海苏醒过来,冰雪刺骨,寒意侵体。 “杨兄弟,求求你放了我吧。” “我会冻死在这里的。” 他不停地求饶,声音带着哭腔。 华清笑了几声,没有理会他,站起身爬上沟向村子走去。 郑海痛哭哀嚎,呼喊救命,可惜声音淹没在呼啸的北风中。 华清回到家门前,看到屋里点着灯。 他没有回家,走到郑海家墙外,翻墙进了院子。 摸黑推门入屋,土炕上传来郑海老婆的声音:“金子到手了吗?” 华清没有回应,脱鞋上炕,压在郑海老婆身上,死死地掐住她脖子,等她挣扎一番彻底断气后,扔进千机空间中。 他走到屋外,摸到门上的锁锁了门。 从南边院墙翻了出去,又从家里的南边院墙翻回自家院子里。 进屋后,看到吴凤凤着急地站了起来,低声问:“抓到小偷了吗?” 华清摇头叹气:“没有,跑的太快了。根本追不上。” “阿慈呢?她没事吧?” 吴凤凤点点头:“一直在睡觉,没有醒来。” 她拍了拍头,十分懊恼:“那该死的小偷,把我枕头下面压着的二十多两银子都偷走了。” 华清从怀里拿出二十两银子,放到她手里: “幸好,大部分银子都放在我这里,没有被偷。” “行了,烦也没用。” “早点睡吧。” 吴凤凤拿了五两,其他十五肉仍要华清收回去:“放在你那里安全,别又让人偷了。” “你没追上?那个人对我们村子一定非常熟悉,会不会是熟人?” “而且,我们家一向穷的很,谁会来偷?” “前几天刚卖了紫玉葫芦,得了三十两金子,就有人来偷钱,显然是熟人。” “我们没有往外宣扬,只有隔壁郑海知道我们有钱,你说会不会是他来偷的钱?” “你一路追过去,没从小偷的声音里听出来是不是熟人吗?” 华清眼神微滞,顿了顿,说道:“没有。” “不要瞎想了,那人一声不吭,跑的又快,根本不知道是什么人。” 说完,上了炕,脱下衣服,拉过被子继续睡觉了。 丢了二十多两银子,吴凤凤心里肉疼,翻来覆去睡不着。 最后,终是抵不住波涛一般袭来的睡意,进入了梦乡。 “老大,老大,天快亮了。” 华清揉了揉昏昏沉沉地脑袋,轻手轻脚穿好衣服,把弓箭装进千机空间中,出了门。 旭日尚未升起,东方只见到几缕霞光,天空中飘着鹅毛般地大雪。 华清在半黑不亮的晨色中前行,来到沟边,看到雪花在郑海身上铺了薄薄一层。 他蜷缩着身体,冰冷僵硬,和身下的冰雪粘在一起。 华清费了一番功夫,用铁锹把他挖了出来,放进空间中。 半个时辰后,华清来到山顶一棵大树下面,用铁镐挖了个大坑,把郑海夫妇的遗体扔了进去。 填平坑后,华清就近找了个山洞,盘坐修行。 临近中午,他左肩背着弓,右肩搭着两只灰色野兔,步行在雪中。 杨慈散学刚到院门,便闻到香味扑鼻,四处弥漫。 她使劲吸了吸琼鼻,笑颜如花,向厨房跑去:“娘,今天做了啥好吃的?” 进了屋,见到吴凤凤坐在灶台边上烧火,香气沿着锅盖缝隙外溢。 “你爹打了两只大兔子,炖的兔肉汤。” “一会儿给你捞条兔子腿啃。” 杨慈美眸闪出亮光,蹲在吴凤凤身边,看着她用铁钩拨动灶口里面的柴火,火焰跳跃舞动,星点乱蹿。 杨慈吞了吞口水:“我爹呢?” “到村西头给你爷奶送兔子去了,估计不会回来了。过几天,我们搬到镇里住,想让你爷奶一同去。”吴凤凤笑道。 “你爹是找他们商议去了。” 杨慈瞪大眼睛,一脸好奇:“镇上的房子有那么大吗?” 吴凤凤摸着杨慈的长发,笑吟吟地说道:“咱家发了大财。” “你现在是小姐了,雇个丫鬟早上给你梳头,要不要?” 杨慈摇了摇头:“我还是喜欢娘给我梳头。” 吴凤凤哈哈大笑。 第291章 猎户(6) 花了四五天的时间,华清夫妇终于敲定一栋两进两出的宅子,虽然没有紧临镇子主路,但离得也并不远。 门旁两侧各有一棵大槐树,院子中间还有一个小花园。 老家里的破碗旧盆,按照华清的意思是全部扔了,都买新的。 奈何无论是华清这个小世界的爹娘,还是老婆吴凤凤,坚决不同意。 一方面是恋旧,另一方面,说有了钱也要省着花。 华清顾了村子里两个人,他们赶了驴车,加上华清家一共三辆驴车。 以前家里穷,也没有多少东西要搬的,三辆驴车一次性把两家的东西全运到镇上新买的宅子。 临出发时,吴凤凤要跟隔壁郑海一家告别,其中还有一层炫耀的意思。 敲了半天大门,没人回应。 她给华清说,隔壁有点不对劲,已经连续几天没见到他们人影。 华清说她瞎操心,指不定郑海两口子去县里卖铁疙瘩去了。 搬进新家后,华清本来想雇佣四个仆人,奈何吴凤凤坚决不答应,好说歹说,终是定下雇佣两个中年女仆。 吴凤凤说女人肯干活,男人懒的很,喜欢偷奸耍滑。 华清的小毛驴没有卖,他白天基本上骑着小毛驴回村子的家里躲清净提升修为。 老家没了母女二人,华清不必遮遮掩掩,从千机空间里拿炉鼎炼丹。 来了兴致,会到山里打几只野味带回家烤着吃。 期间,郑海的儿子郑秋亮回家,进入院子后,发现家里的毛驴和养的鸡鸭都饿死了。 见父母失踪他报了案,县里的差役查来查去,没查出个所以然,最后不了了之。 他们询问过华清,他也没提供出什么有用的线索。 郑秋亮找过华清的茬,说华清图谋他爹手中的铁疙瘩,他父母失踪肯定跟华清脱不了干系。 毕竟村子里知道他家有铁疙瘩的人不多。 口说无凭,他也奈何不了华清。 两个月后,华清筑基,可御剑飞行。 小毛驴终于不必驮着他东奔西跑了。 三个月后,华清修为已是筑基中期。他不再沉溺于修行,买了药材炼丹卖。 这天他炼好一炉百草培基丹,准备第二天去玄天宗山脚下找店铺寄卖。 他在镇外不远处找了个人少的树林,落到地面上,脚下的蓝色光剑破碎,化为炫丽的光影,归于虚无。 华清在某个小世界的金月岛习得太极一百二十八剑,来到这个小世界后,对心法和功法做了改良。 内力和灵力有相通之处,但灵力的奥妙和蕴含的能量又远高于内心。 如果说内力是糖水的话,那么灵力就是糖水提纯后的糖晶。 在灵力的加持下,他现在已经能凝出二百五十六把剑。 华清出了小树林,来到大路上,前行没多久,听到女人的哭声。 他随声望去,看到一个老妪坐在路边石头上哭泣,身边围了四五个人。 “小倩啊,你去哪里了?呜呜”那老妪哭声不断。 见华清走了过来,那老妪站起身,跑到华清面前,抓着华清的袖子,哭着问道:“这位老爷,你有没有见到一个九岁的小女孩?” “她扎着羊角辫,小圆脸,穿着蓝色的衣服。” 华清摇了摇头:“老人家,没有见到。” “是你孙女不见了吗?” 那老妪抽回手,擦了擦鼻涕,坐在地上继续哭起来。 “哎,真是可怜啊。”一个妇女叹道。 华清好奇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那妇女皱了皱眉头,眼神中满是怜悯,看了一眼地上的老妪,说道:“我和李大娘是邻居。” “她儿子外出做买卖,三四年没有回家,据说是遭了土匪抢劫,被杀害了。” “儿媳妇熬不住,跟人跑了。” “只剩下孙女相依为命,今天早上李大娘带着孙女到镇外玩,转身的功夫,孙女就不见了。” “李大娘急坏了,怎么找都找不到,这都哭了快一天了。” 华清听后心里一阵酸楚,这位李大娘孙女丢失的境遇和原主何其相似,此事多半和苏门有关。 “听说,不仅有女孩失踪,还有男孩子。” “最近真是不太平。”一个男人插话道。 华清把千机唤入脑海中:“你去看看苏门在搞什么鬼?” “有可能的话,看看能不能找到这位李大娘的孙女。” 千机瞪着漆黑的小眼问道:“老大,你现在要和苏门开战?” “你先去查吧。”华清没有明确回答他,现在确实不是一个好时机。 千机走后,华清从怀里摸着碎银子刚想掏出来,想了想,这里人多眼杂,难保不会有居心不良之人。 他掏出几十个铜钱,抓着老妪的手,塞给了她,安慰道:“小孩子贪玩,说不定晚上自己跑回家了。” “老人家,你不要太担心。” 华清详细问了妇女老妪的住址,便走了。 晚上,一家人吃饭的时候,华清提起老妪丢孩子的事情。 “爹,我们学院也有几个同窗不见了。他们的爹娘还来学校找过。”没想到丢失的孩子这么多,连杨慈也了解到一些事情。 “前邻的孩子也丢了。”提起这件事,吴凤凤连连叹息:“你最近早出晚归,我一直没有机会说这些事。” “这些天,我让张嫂一直跟着阿慈,生怕她也丢了。” 杨慈唇瓣轻轻勾起,哼了一声:“娘,你真是多事,我都十五岁了。” “怎么会跑丢?” 吴凤凤摇了摇头:“快别说了,张嫂说过,他们邻居家有个十六岁的女孩都丢了呢。” “人家还大你一岁。” 华清碗筷一放,神情凝重:“那还念什么书?” “孩她娘,你明天去书院给阿慈告假。” “阿慈,明天开始,不准出家门,等看看外面的情况再说。” “啊?”杨慈惊大了嘴色,螓首蹙眉:“爹,天天在家里,还不闷死我?” 她皱巴着秀气的小脸,那表情写满了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 华清厉声道:“啊什么啊?” “闷死也比被别人拐跑强。” “现在外面风雨飘摇,坏人多得很,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呢。” 第292章 猎户(7) 气得阿慈扔下筷子,饭也不吃,跑回房间了。 吴凤凤愣了愣,点了点头:“行,最近那就不去学院了。” 华清吃完饭漫步到小花园边,看着水池里的荷花发呆,琢磨着自己的计划。 “老大,苏门在搞血祭。”千机隔空传音,眼前看到的一切令人触目惊心。 地下洞穴中,一个穿着灰色衣服唇红齿白的小女孩端坐在一个半米高,状如磨盘的青石上。 她身上贴满了黄色符文,紧紧闭着双目,眉毛抖动,面部不停地扭曲。 不发一声,表情却极为痛苦。 苏门门主和六个长老围着她,盘腿坐在地上,口中念念有词。 青石上有一道道凹槽,血水从小女孩身下流出,进入凹槽,汇入青石板边一个小孔里。 小女孩的身体徐徐塌陷下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 半个时辰之后,小女孩竟成了一个枯骨。 头发灰白。 光滑柔嫩的的肌肤失去了光泽,像久旱后千沟万壑的地表,贴在小小的骨架上。 那么可怜,又那么无助,无声地诉说着人世间最悲伤的惨剧。 众人停下吟唱,一位长老起身,提起枯骨,如同扔垃圾一般扔到洞穴中的一个深坑中。 坑里堆了七八具小孩子遗体,腐烂发臭,令人毛骨悚然。 千机闪到青石里,里面有一个长方形的小木盒,贴着封印,盒子顶端有一个漏斗状的小孔。 青石上集聚的血,就是从这里流入小木盒中。 千机缩小身体,进入小木盒,看到里面有一个形似蚂蝗的虫子。 通体黑红色,它张牙舞爪,异常兴奋,圆嘴里吐出细而尖的小獠牙。 脑袋下面,身体两侧各有一对紧挨着的薄薄扁皮,此刻膨胀放大,不停扇动,似欲飞离盒底。 华清手指点在下巴上,双眉微颦,忽然眸光一闪,猛地抬头:“噬魂虫。” “这个小世界怎么会有这么邪恶的东西?” 一位长老笑道:“再祭炼四十一个孩童,噬魂虫便能完成蜕变,成为完全体。” “到时候炼成噬魂灵转丹,门主服用后,必能突破筑基瓶颈,稳稳结丹。” 千机闪回洞穴中,恢复成原先体态。 苏门主眸光闪动,满面春风:“等我结丹后,必助各位一一结丹,修成大道。” 千机听得心惊肉跳:“门主加上长老一共十人,每个噬魂虫要四十九人祭炼的话,共需接近五百个孩童。” 华清良久不语,深深地叹息了一声。 门主苏长生问道:“今天抓了几个孩子?” “什么时候带回来?” 门外放风的九长老苏长明走进洞穴,回道:“三个。” “我一会儿亲自去从庄园把他们带回来。” 苏岩点了点头:“一定要慎之又慎,莫走漏了风声,不然会损害我们苏门名声。” 六位长老齐声回“是”。 苏长生心情舒畅,大步流星地走出洞穴。 九长老苏长明御剑飞行,向山下飞去,千机急忙跟上他。 苏长明来到一处田地上空,这里方圆数千亩良地都归苏门所有。 田地中间有一片高大浓郁的树林,月色下,一座庄园掩映其中。 院落三进三出,院墙数丈高。 苏长明落到庄园一座耳房前,屋檐底下站着两名弟子,见到他后,赶紧上前施礼。 “呜呜,我要奶奶。” “大姐姐,爹娘什么时候来接我们啊?” “大姐姐,我想回家。” 耳房内孩童啼哭声不断,一位年轻女弟子柔声安慰他们:“这里有吃的,有玩的,多好。” “在这里好好睡一觉,明天你们的爹娘就来接你们了。” “我只有奶奶,没有爹娘。”一个圆脸扎着羊角辫子的小女孩子哭着说道。 千机看了看她的样貌,很像李大娘的孙女小倩。 苏长明推门走了进去,满面笑意,脸上的褶皱都张开了:“小家伙们,我送你们回家。” 三个小孩,一女两男,抹了抹眼泪,开心地蹦跳起来。 “谢谢老爷爷。” “老爷爷你真好。” 女弟子面目含笑,向苏长明施了一礼。 苏长明一手提了小倩,一手提了另外两个男孩衣服后领,踩上剑向空中飞去。 “嗷嗷,飞起来喽。” “哈哈,我上天了。” 三个孩子心情激动,拍手叫好,还不知道自己将踏入地狱深渊。 苏长明在空中飞了一半路程,忽见前方一个人踩着绽放蓝色华芒的透明光剑幽幽飞行。 他眉头一沉,折向东去,想要避开前方那人。 “这位道友,因何故躲着我?” “月黑风高夜,难道在干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吗?”华清开口笑道。 苏长明心头一颤,转头看到华清竟然追了过来。 “没…没有。” “道友,你真会开玩笑。”苏长明索性停了下来,想三言两语打发走华清。 等华清走近了后,借着月下明辉,苏长明看清了他的脸。 “你不是那个猎户?” “居然是一个修士?!而且已经筑基。” 华清点了点头:“不错。” “苏长老,大晚上的赶路怎么还带了三个孩子?” 苏长明哈哈一笑:“这三个孩子贪玩,跑进山里迷路了。” “我正欲送他们回家。” 还没等他说完,一个小男孩插嘴说道:“我才不是因为贪玩迷路。” “是一个大哥哥见了我抱起来跑,把我带到哪里,我都不知道。” “我也是。”小倩和另外一个小男孩附和道。 苏长明神色有些尴尬:“都一样,反正是他们找不到家了。” 华清向前凑了几步,问道:“小家伙,你们家住哪里呀?” “我住在镇上,有没有住在镇上的?我送你们回家。” 苏长明脸色阴沉下来,倒打一耙:“这位道友,送人我看就不必了。” “现在孩子失踪的事情频发,我信不过你。” 华清负手而立,眸射精光:“噢,巧了么不是?” “我也信不过你。” 苏长明哼了一声,眼珠子一转:“要不,你跟着我去送孩子。” “这总可以了吧?” 他两只手都提着孩子,不方便和华清开打。 想把华清引到苏门,到时自有众位长老共同对付华清。 然而华清可不听他忽悠:“送到哪?苏门吗?” “我才不上当。” “你现在只有一个选择,放下孩子。” 第293章 猎户(8) 苏长明紧皱眉头,眯眸看着华清:“小子,我警告你。” “得罪我们苏门可没有什么好下场,你家住在哪里,我可是清楚的很。” “不想老婆孩子跟着遭殃的话,就赶紧给老子滚!” “哟,威胁我吗?”华清嘴角闪过一丝不屑:“苏门在哪里,我也很清楚。” “老东西,别装了,孩子就是你们苏门弟子掳来的。” “你要是把孩子们给我,我便当无事发生。否则,” 苏长明越听越头大,本来以为事情做的够隐蔽了,没想到华清像是全盘皆知的样子,看来此人不能留。 他双眼一瞪,怒斥:“血口喷人。” “老夫慈悲为怀,念及丢了孩子的父母可怜,花了好大一番力气,才找到这些孩子。” “你竟然敢污蔑我们苏门,真是瞎了你的狗眼。” 华清冷笑,从千机空间中拿出一把剑,指着苏长明:“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居然有胆做,没胆承认。” “罢了,你认不认无所谓,现在你必须把孩子留下。” 苏长明心里窝火:“你当真要与我苏门为敌?” 华清轻哼:“苏门算个鸟。” 苏长明目露凶色:“好,我记下了。” 他猛地转身,把小倩使劲扔了出去,提了两个小男孩急遁。 小倩吓得哇哇大哭。 华清脸色一变,忙收起手中的剑,向小倩飞去,在半空中抱住她。 此时,天空中划过一道蓝色光芒,响起尖锐的爆鸣声。 苏长明回头查看,一把三尺蓝色光剑剑尖贴近后背,他瞳孔放大,避无可避。 吓得出了一身冷汗,这时,光剑却停住了。 他大呼了一口气,暗叹:“好险,好险。” 刚要加快飞行速度,双目一睁,发现身边已围了十多把光剑。 最近的一把抵在他眉心上。 大骇。 华清带着小倩落在他身前:“放人。” 苏长明握了握拳头:“我如果放了人,你如何保证会放了我?” 华清冷冷道:“我想杀你的话,你早死了。” 苏长明哼一声,把两个小男孩扔向华清。 华清接住过,拎在手里,一言不发的飞走了。 苏长明来不及叫喊,三把光剑从眉心,嘴,心窝三处将他贯穿。 华清停在半空中,三把光剑带着苏长明的尸体从他背后飞来,离他不到二十米的距离时,被千机收进空间中。 避开了孩子们的目光。 除了华清脚底下那把光剑外,其他的光剑全部破碎,化作烟花。 “走,我送你们回家。” 华清带着三个孩子向镇上飞去。 “你叫小倩吧,你奶奶可着急了。” “嗯?叔叔,你居然知道我的名字。” “叔叔,我名字你知道吗?” “我的呢?” “嘘!你们别吵。再说话,我就不送你们回家了。” 三个小孩子吓得赶紧捂住嘴巴。 夜已深,华清在小倩家门前降落,屋子里亮着煤油灯。 小倩看着熟悉的木门,开心道:“我回家了。” 华清轻轻弹了下她的小脑门:“别叫。” 他嘱咐两个小男孩:“你们在这里,等一下,我很快就出来。” 他带着小倩飞进院子里,给了她一个旧荷包,里面装着一把碎银子。 “去吧,把这个荷包给你奶奶。” 华清朝她笑了笑,飞回门前,带着两个小男孩离开了。 “奶奶。” “小倩。” 虽然已飞出很远,还是听到了两人的哭声。 华清问道:“你们两个在哪里住?” “叔叔,我也在镇上住,我家门前有一个大池塘,还有一棵大树。好烦人,晚上看不太清。” 华清笑了笑:“看不清我们就低点飞,慢慢找,不着急。” “你呢?” “我们村叫石头村,我家门前有个大草垛,院子里有一个大黄牛。” “千机,石头村在哪里啊?” 送完孩子后,华清飞往苏门田地里的庄园。 刚到庄园上空,便听到说话的声音:“九长老呢?孩子呢?” “咦?奇怪,一个多时辰以前,九长老就带孩子走了呀。” 华清躲在暗处观察,看到一个长老站在厢庑门前,两名男弟子衣衫不整,睡眼惺忪。 隔壁房间里,亮起灯,几个弟子一边穿衣服,一边往外跑。 华清挟了数百把光剑从天而落。 长老怒道:“是谁?敢夜袭我苏” 他话说到这里,人头已离体掉落。 华清走到哪,身边浮空的光剑杀到哪,不到片刻,将庄园里十几人全部击杀,尸体收进千机的空间中。 而后来到一处高山密林中,拿起铁锨挖起坑,将尸体全部埋在里面。 做完这一切,华清飞回村子中的老屋睡觉,一直到下午才醒。 苏门堂屋。 听到三长老的汇报,门主苏长生一脸震惊:“庄园里的人全部消失不见了?” 三长老点了点头:“事情真是古怪的很。” “庄园里遍地血迹,却找不到一个人。” 苏长生挑了挑眉毛:“孩子呢?” 三长老摇摇头:“也不见了。” 气得苏长生拍了下椅子扶手,低头沉思,许久后,说道:“不知道什么人盯上我们?” “最近先不要掳孩子,看看动静再说。” “要是惹上名门大派就糟了。” 几位长老神情凝重点了点头。 苏长生长吁一口气,仰面叹息:“到底是谁和我们过不去?” 华清听千机传来这一消息,备感欣慰,至少苏门会清净一段时间。 他回到镇上家中,叮嘱吴凤凤看好杨慈,自己有要事需出趟远门。 随后出了镇子,御剑向玄天宗飞去。 五日后,到达玄天宗山脚下的城市。 这里高楼林立,街市繁华,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三教九流并存,这里既是藏污纳垢之所,也是卧虎藏龙之地。 华清来到一处丹药铺,找了掌柜,说要寄售丹药。 掌柜看了看华清递过来的百草培基丹,目光中闪过一丝轻蔑:“兄台,培基丹这东西,我见过的可太多了。” “大多是唬人的东西,没有什么实际效果。” “被修士买了去,容易砸我店的招牌。” 第294章 猎户(9) 华清笑了笑,从怀里拿出五块低级灵石,拍在桌子上:“如果不管用,价格三倍退还。” 一块低级灵石,至少值十两金子,这是华清特意去钱庄兑换的。 看到灵石,掌柜目光一亮,随后轻轻摇了摇头:“虽然能退钱,但还是太冒险了。” “这样吧,我勉强试一试,不过要抽三成所得。” 华清眉头轻蹙,暗骂:这老狐狸。 “老板,你的心是不是有点太黑了?” 掌柜把丹药瓶放回到华清面前,挥了挥手:“那你去找别人吧。” 华清轻叹了一声,反正自己不是真的要靠这个赚钱,他从紫玉葫芦里拿出两百瓶百草培基丹:“那就有劳掌柜了。” 掌柜喜眉笑目,说道:“都是做生意嘛,常来常往。” “你也别怪我心黑,我都不清楚你的底细,要是这个丹药卖的好,我自然会降低抽成,到时候求你还来不及呢。” 这倒是大实话,华清起身后,施了一礼后离开。 他到药材铺买了些药材,租了一栋小房子,炼起丹药。 这里鱼龙混杂,做什么的都有。 华清在院子里炼丹,别人从空中飞过去,看到了也不以为意。 在牛鬼蛇神齐聚的地方,华清的这种举动可太常见了。 数日后,华清再次来到丹药铺,刚进门,掌柜起身迎了过来。 眉目间全是笑意,态度十分恭敬,说话的语气也比以前矮了三分,甚至有巴结的意味:“兄台,你怎么才来?” “你寄放在这里的丹药,早卖光了,现在真是一瓶难求,每天都有好多人来问。” 华清瞥见他身后一张桌子坐着一位老人,正在打量着他。 老人穿着白色道袍,鹤发童颜,双目炯炯有神,仙风道骨,气质出尘。 华清内心喜道:“鱼上钩了。” 他朝老人笑了笑,对掌柜说道:“抱歉,你那天说我的丹药可能不好卖,便迟了几日才来收钱。” “我就说,我的丹药,怎么可能卖的不好?” 掌柜哈哈笑道:“是我眼拙了,见谅。” “你这次带来多少瓶药?这价格翻个五倍都不愁卖。” 华清笑了笑:“还是二百瓶。” 掌柜听后脸上闪过一丝失望,转而笑道:“看来这丹不好炼啊。” 华清点点头:“确实如此。” “老板,我的账你是不是先结一下?” 掌柜笑道:“那是,那是。” 他转身来到柜台前,拿出七块低级灵石和几块碎金子给到华清。 “你原先的五块灵石也在这里面。” 华清笑了笑,收进紫玉葫芦中,拿出两百瓶丹药。 一直默默观察的老人,见到丹药后,两眼放光,站了起来:“这位道友,你的这些丹药,我都要了。” 掌柜双目一滞,没想到老人会截胡,碍于老人的身份却又不敢发作,搓了搓手:“哎,这” 老人看了他一眼,放到柜台上一块低级灵石,而后看着华清说道:“十块低级灵石,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华清笑道:“那我却之不恭了。” 老人从空间灵戒中拿出十块低级灵石给到华清,华清收了起来。 老人手一挥,将二百瓶丹药全收到灵戒中。 “我是玄天宗七长老,李道生,不知道友高姓大名?师承何处?” 华清施了一礼:“见过李长老。” “鄙名杨华清,乃一介散修,并无师承。” 李道生听后有些惊讶:“那你何以有如此高水平的炼丹技术?又是如何寻得的丹方?” 华清笑了笑:“不过是喜欢罢了。” 李道生先愣后笑,感慨道:“爱好是最好的良师。” “说起来,杨道友真是天纵其才。” “不知有没有时间,到我宗坐上一坐,我有些炼丹的问题想向杨道友请教。” 华清忙道:“不敢,不敢。” “倒是请李长老不吝赐教。” 两个人一同出了门,御剑向玄天宗飞去。 “杨道友,修为如何?” “不过是筑基中期罢了。” 李道生回头看了看华清,脸带诧异:“以道友炼丹的技术来说,想结丹不难吧?” 华清笑道:“我资质终归是差了不些。” 李道生安慰他道:“你毕竟还年轻,不用着急,一步步来。” 李道生是玄天宗丹药阁长老,和华清相见甚欢,两人讨论丹艺数十日,他依然意犹未尽,最后干脆将华清收入他的门下。 华清拿出十多张丹方,义理巧妙,效果斐然,让李道生大受震撼。 百草培基丹让玄天宗筑基的弟子速度大大提高,筑基人数指数级增长。 对华清,李道生也是开诚布公,自己多年的修行,炼丹感悟也是悉数说出。 华清亦受益不少。 一个多月后,华清下山,李道生叮嘱他快去快回,很是上心。 华清下山后暗思,虽然自己不是真心修行,但李道生待人之诚令人感动,或许自己以后应该假装不经意提点他一下,让他修为再上一层楼。 只是如何做得不露痕迹,还需好好思量。 有了玄天宗这座大靠山,华清的底气顿时足了起来,连背都感觉挺的更直了。 华清回到小镇后,小镇里的生活已恢复往日平静。 这天,华清和杨慈沿着树下绿荫在镇子里散步。 杨慈在前方,翩跹雀跃,华清跟在后面,缓步而行。 到了一个路口,华清稍稍停顿,叫了杨慈一起拐进了小巷中。 过了五六户,看到一个李大娘坐在门口外的蒲团上编着草鞋,小倩围着她跑跳,手里摇着拨浪鼓。 杨慈走上前去,手撑在玉膝上,看着小倩,含笑问道:“小妹妹,你在玩什么?” 捏着她的小手摇了两下拨浪鼓。 “爹,你看,这个小妹妹好可爱,我有这样的妹妹就好了。” 李大娘抬头看了看父女两人,女儿穿着粉色缎衣,父亲倒是穿得朴素些,是白色棉衣。 两个皆一尘不染,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 李大娘眯了眯眼,看着华清:“你是” 印象中这个男人她见过。 第295章 猎户(10) 华清轻拂了小倩的小脑瓜,笑道:“李大娘,这就是你的孙女吧?” “我就说小孩子哪有那么容易丢?玩累了就会自己回来。” 李大娘睁大双眼:“我想起来了,你是在镇外路边碰到那位老爷,当时给了我八十多个铜钱。” “我还没来得及感谢老爷呢。” 华清笑了笑:“没几个钱,不值一提。” 杨慈有些惊讶:“爹,原来你们见过啊,怪不得在路口那里望见祖孙两人,便要向这边走。” 小倩瞪着纯净的小眼,眸子黑如点墨:“叔叔,你是不是那天晚上送我回家的那位叔叔?” 那晚月色朦胧,小倩没有看清华清的样貌,何况一个多月过去,记忆越发模糊起来。 “声音也像。”小倩抿了抿嘴唇。 华清弯下腰笑道:“你肯定记错了。” 他问李大娘:“大娘,小倩读书吗?” 李大娘叹息了一声:“一直没读呢,最近正在想找个私塾去让她识几个字。” “穷人家的孩子,没有那么多想法,到时长大了,会洗衣做饭就成。” 华清一愣,笑道:“我看不用找什么私塾了,阿慈正好缺个书童。” “我们家就在后面王二米粥铺那条街道上,和这里隔了八九条街,离得不远。” “让小倩跟着阿慈一起读书得了,我们家会供小倩穿衣吃饭,每月三百个铜钱,如何?” “小倩,想不想和你阿慈姐姐一起读书玩耍啊?” 还没等小倩开口,杨慈已开心到不行:“好啊,好啊,我可太喜欢这个小妹妹了。” “啊呀,让小倩跟着念书就很好了,工钱就不用了。”李大娘欢喜道。 华清笑道:“工钱该给还是要给的。” 杨慈又摇了摇小倩的拨浪鼓:“小妹妹,要不要到我们家玩?” “我们有一个小花园,还有一个小池塘,里面种着荷花,快开了。可好看了。” 小倩瞪着天真纯洁的小眼睛,睫毛扑闪:“真的吗?我要看。” 华清道:“大娘,收拾下东西吧。” “锁了门,一起到我们家看看,认个门,给阿慈娘亲说说这个事。” 杨慈捏了捏小倩的脸颊:“正好快吃中午饭了,小倩,你想吃什么?” “我让张婶给你做。” 李大娘有些犹豫:“这不太好吧,要不我们吃了中午饭,下午我带小倩过去吧。” 华清笑道:“没什么不合适的。” 他给杨慈使了个眼色,杨慈蹲下身来帮李大娘收拾东西。 李大娘慌了,拨开杨慈的手:“小姐,不用,别脏了你的手。” “我自己来就行。” 待李大娘把东西收拾好,锁了房门,四个人一起走去。 杨慈牵着小倩的小手:“小倩,你还没告诉姐姐想吃什么呢?” 晚上,郑江出了苏门,找了郑秋亮,带到镇上自己家,简单整了几个小菜,叔侄两人喝着酒。 喝到半醉,郑江支开老婆孩子,低声说道:“苏门现在想要招一些孩子从小培养,男的女的都成,要求十六岁以下。” “找到一个便是二两银子。” 郑秋亮笑道:“叔,你家我弟阿鹏不正好合适?他才十岁。” 郑江摇了摇头:“这些弟子据说要闭关,十年不能下山,父母也不能相见。” “我不想阿鹏去受这份苦。” 郑秋亮大笑一声,不以为然:“十年算什么?” “等阿鹏闭完关出来,正是人生大好时候。” 郑江嘴角抽搐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抹异色,他干咳了一声:“阿鹏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 “总之,这是一个发财的好机会。” “你要是能找到,赚了钱五五分,记住,一定要隐蔽,别让孩子的家人发现。” 郑秋亮放下手中的筷子,疑惑地看着郑江:“隐蔽?” “叔,这也太古怪了。怎么和人贩子似的?” 郑江抬了抬手:“你不懂。” “孩子最好到外地找,别在本地找。” “也别打着苏门的旗号。” 郑秋亮微怔,压低声音:“叔,前些天,镇上孩子失踪不会和苏门有关吧?” 郑江瞪了他一眼:“苏门的事,你少打听。” “知道的越少越好。” “想不想赚这个钱?现在你爹娘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你老大不少了,谁给你张罗娶老婆?你自己不得上点心?” 郑秋亮听后深深叹了一口气:“我爹娘的失踪,总感觉和杨华清一家少不了干系。” “杨华清自己那个玉葫芦卖了不少钱,肯定以为我们家那个铁疙瘩也值钱。” “知道我们家有铁疙瘩的人本就没几个人,现在铁疙瘩不见了,不是杨华清还有谁?” 他使劲攥了攥拳头,眸光中荡出恨意,微一停滞,说道:“叔,杨华清的女儿杨慈,我记得今年应该不是十五岁,就是十六岁。” “完全符合苏门的要求,你说的这么邪乎,进了苏门多半没好事。” “他搞了我爹娘,我搞他闺女,算是报仇了。” “你说怎么样?” 郑江眸光一亮,随后黯淡了下去,摇了摇头,最后叹息了一声:“也罢。” “就拿他闺女练练手吧。” “不过,就在镇下搞这么一个,其他孩子你可要到别处找。” “前段时间,孩子失踪了不少,镇上的人都成了惊弓之鸟,容易出事。” 郑秋亮点了点头,拍了拍郑江的肩膀:“叔,你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他的眸光越来越阴暗,仇恨与怒意快速蔓延。 华清坐在堂屋木桌旁,桌子上的油灯光线逐渐暗淡了下去,他拿起一根针挑了挑,屋子又明亮起来。 “千机,那天苏门门主说要让长老们全部结丹。看来苏门不止一条噬魂虫。他们一定还有别的幼虫,并且找到了饲养的方法。” 千机盘腿坐在桌沿,双手枕在脑后,撇了撇嘴:“这些天,我从长老们的谈话中,听到一些内情。” “那幼虫是在仙帝墓中发现的,一共十几条,用人血喂养。” “藏在哪里?目前还没找到。” 华清叹息一声:“看来,即使处理了山洞中那条,也是治标不治本。” “要把所有的幼虫找到才好。” 第296章 猎户(11) 华清沉吟片刻,双眸凝实,打定了主意:“先毒死山洞中那条,他们一定会去找幼虫替代,到时,你跟着他们顺藤摸瓜,自然能找到养虫之所。” 华清拿出一个白色瓷碗,右手挥刀用左手掌割开一条伤口,接了小半碗自己的血,包扎好伤口。 把碗里的血倒进一个玉瓶中,他想了想,从千机空间中拿出一小包噬魂销骨散。 这种毒药无色无味,饶是通灵的噬魂虫,也察觉不到。 把噬魂销骨散投进玉瓶后,堵好塞子,华清拿起玉瓶摇匀后放进千机空间中。 “走,千机,我们去苏门。” 千机苦笑:“老大,现在去可不是好时机。” “苏门那帮人渣正在进行血祭。” “你确定要一个人对付他们七八个人?” 华清愣住:“他们最近不是消停了吗?” 千机脸上的神色一顿,吐了一口气,缓缓道:“他们现在做事情比以前更加谨慎。” “不在镇子附近抓人,而是到周边城镇坑蒙拐骗。” 听得华清牙痒痒,怒意陡生:“这帮孙子,又害了多少人?” “走,我们先去看看吧。” 他翻墙来到院外,确定四下无人,凝了把蓝色光剑,踩了后,向空中飞去。 在玄天宗的一个多月,华清的修为已到筑基后期,苏门门主的修为也不过如此。 苏门的长老们修为在筑基中期及以下。 以华清目前的实力,独对苏门根本不虚,打不过还可以跑。 他来到苏门上空,越过苏门建筑物后,来到后山。 月半弯,从空中俯瞰,无论是青山翠木,还是飞鸟野兽,都是一团黑影。 千机下去观察,洞外有一位长老放风。 洞中青石上封印着一个小男孩,门主和六位长老正在进行血祭。 华清在空中徐徐飞行,闪烁的蓝色光剑,在空中尤为显眼。 洞外的八长老看到后,说了一句:“有情况,有人夜闯苏门,我去会会他。” 话音未息便御剑腾空迎着华清而去。 洞内一位长老蹙眉:“来人不知修为深浅,我要不要去给八长老助阵?” 门主苏长生略一沉思,说道:“祭炼正进行到关键阶段,少了一个人,时间便会延宕。” “还有两刻钟,祭炼就会结束。” “任来敌修为再高,八长老如果连两刻钟都拖不了,那和废物有什么区别?” 众人沉心下来,继续念咒祭炼。 月光下,八长老追上了华清。 “何人敢来我苏门撒野?” 华清嘴角扬起,眸光中带着鄙视,缓缓道:“你们既然已步入歪门邪道,我自然是来惩恶除奸。” 八长老一怔,他们搞血祭的事情,即使在苏门也只有门主和长老们知道,这个人是何以知晓内情? 他阴下脸来:“胡说八道,我们苏门立门千年,胸怀天下兼济苍生。” “凡事以仁义为先,声名远播,是以在常人心目中地位极高,人人敬重仰慕。” “皆以孩子成为苏门弟子为傲,你信口雌黄,含血喷人,竟然敢污蔑我们苏门,真是找死。” 华清冷笑:“是吗?既然如此,为何收弟子还偷偷摸摸的?” “你们血祭人家孩子的时候,可曾问过孩子愿意?父母愿意?” “如果他们知道真相,谁会以成为苏门弟子为荣?” “恐怕人人避而远之。” 八长老心头一动:“七长老和九长老,两人的失踪是不是和你有关系?” 华清负手而立,斜眼瞧着他:“不错,不止他们,还有你们庄园的十几位弟子,全被我杀了。” 他的语气极为冷淡,仿佛杀的不是人,而是踩死了十几只蚂蚁。 “你们做的事人神共愤,天理难容,人人得而诛之。” “我就是来灭你们苏门的。” 华清身后冉冉飞来数百把蓝色光剑,立于他的头顶,直指八长老。 “现在,我就送你去见那两位狗屁长老。” 八长老大喝:“大手印。” 浩眇太空中出现一只金灿灿的大手,以泰山压顶之势拍向华清,势要把华清拍个粉碎。 乌云消散。 暴风骤起,如一条条风刀先于大手印自上而下刺向华清,仿佛要将他千刀万剐。 华清的衣服被吹的猎猎作响,眼睛几乎都睁不开。 他被压得呼吸困难,身体如皮球一般,向下方急坠。 华清口念剑诀,头顶上的数百把蓝色光剑嗡嗡作响,化向流星,向上冲去。 大手印被扎了个千疮百孔,虽然漏风,威势却没有陡减,结结实实把华清拍在地面上。 周围数里,所有的草木和建筑物被夷为平地,华清在数丈深坑中,实在是狼狈不堪。 动静实在太大,苏门弟子惊醒,纷纷来至室外,遥遥观战。 华清骂了一句:“特么的,还是偷袭好。” 九长老当时两只手不得闲,被华清提前凝好的光剑扎穿。 在苏门庄园的七长老,被华清从空中偷袭。 两个人都是一击毙命。 现在,还是华清第一次和苏门长老正面交手。 突然,一道数丈长的蓝色光柱自坑中升起,直指苍穹。 “那是什么?” “好像是一把剑。” 苏门弟子震撼不已。 华清凌空而立,双手抱住蓝色剑柄,飞冲霄汉。 手一挥,便将大手印斩为两半。 他从大手印断裂处冲出,抱着大蓝剑横削八长老。 八长老急向高空飞去,连降数个大手印。 华清摇动手中巨剑,将一个又一个拍下来的大手印立劈。 以怒澜排空之势,手抱巨剑,直直向上空飞去,盖过八长老的高度,用剑面向他拍去。 其速度之快,剑刃两侧的空气全部被蒸发。 蓝色巨剑光华闪动,明灭不定,在远处观来,现实与梦幻交织,炫目璀璨。 怦! 巨剑拍打在八长老身上,声震九霄。 他如流星坠月一般,向地面射去。 方圆数里,尘土飞扬,大地颤动。 山洞里,头顶落下一片尘土,门主及六位长老瞬间瞪大眼睛,惊愕不已。 华清口念剑诀,巨剑炸裂,化作万千光雨,激射四方,天空如同披上蓝衣,亮如白昼。 光雨落下,还没到地面,便消失不见了。 第297章 猎户(12) 巨剑的灵力消耗实在惊人,华清不敢久持,不然体内灵力消耗殆尽,不要继续战斗,连逃跑都成问题。 华清挟着数百把三尺长的蓝色光剑,向八长老坠落地飞去。 把把光剑,首尾相接,犹如一道道流星,扎进八长老肉身砸出的坑里。 八长老赶紧祭出一口大鼎抵御光剑。 然而一把把光剑撞下去,大鼎最终被穿透。 他自己也连光剑立劈,化为两半。 华清收起光剑,向山洞飞去。 咚的一声! 华清御剑有意弄出声响,落到洞壁外侧。 “八长老,可灭了那贼人?”洞口石门相隔,看不到洞外情况,一位长老听到声音后问道。 “不对,这气息不是八长老。”另一位长老摇了摇头。 门主苏长生皱了下眉头:“别分心,祭炼马上就结束了。” “我们到时一起对付他。” 苏长生有意提高音量,他不想功亏一篑,恫吓华清。 青石上的小男孩,早已没有生机,白发苍苍,两眼空洞,干燥褶皱的皮肤快要印出骨头的形状。 “千机,这个距离你能用空间吗?” 千机已来到青石下方的木匣中,隔空回华清:“老大,没问题。” 他从空间中拿出一个玉瓶,里面有华清精心给噬魂虫准备的毒血。 千机拔开塞子,倒在匣内。 正张着两对“小翅膀”浮空接受鲜血洗礼的噬魂虫,看到显出身形的千机朝它勾了勾小手,神色一滞。 噗! 嘴里喷出一支血箭。 吓得千机赶紧向一侧闪避,躲过血箭后隐去身形。 这可是噬魂虫,中了它的毒,可不是开玩笑的,千机也害怕魂体受伤。 噬魂虫嗅了嗅匣底的毒血,吧嗒吧嗒喝了起来。 洞内的七人见洞外的敌人没有进洞,放下心来,专心祭炼。 突然,他们互相对视:“不太对劲。” “噬魂虫的气息消失了。” “难道是我们的祭炼效果太好,幼虫提前蜕变了?” “这倒是有可能,噬魂虫蜕变时,生命体征趋于停止,气息十分微弱。” 门主苏长生道:“先祭炼完再说。” 半盏茶之后,仪式终于完成。 两位离洞口近的长老,打开石门,冲了出去找华清。 一位长老扔掉青石上的男孩遗体,挪开青石,拿出木匣。 四位长老掐印作法禁锢匣内空间,苏长生揭掉木匣上面的封印,打开一看,里面只有一滩血水。 众人瞬间心凉了半截。 “这是怎么一回事?” “几个月来的努力化为泡影,难道是我们的方法有问题?” 众长老摇头叹气。 苏长生脸白如纸,面部肌肉不停抽搐抖动,险些跌倒,仿佛丢了半条命一般。 冒着天大的风险从山下城镇乡村掳骗孩童,一个不慎,苏门便会被人唾骂,遗臭万年。 最后两手空空,苏长空既憋屈,又愤怒。 他稳住心神,心思百转,手拍在案台上,有些落寞地说道:“我仔细回想祖上传下来的秘术,我们按部就班,唯恐错了一丝一毫。” “祭炼的方法肯定是没有问题的,直到那个人的出现,噬魂虫才出现了异常。” 他眸光一凝,歇斯底里地吼道:“抓住他,我要将他碎尸万段。” 一位长老看着木匣里的血水,说道:“这个人在洞外隔空杀掉噬魂虫,想必对噬魂虫有很深的了解。” “我想抓到他人后,好好折磨他一番,说不定他能吐露出一些我们不知道的噬魂虫的秘辛。” 此时,冲出洞外的一位长老走了起来,他摇了摇头:“没有找到人,气息全无。” “兴许早就离开了。” 苏长生问道:“五长老呢?” 那位长老回道:“去找八长老了。” 片刻后,五长老抱着八长老的两半身体走了起来,咬牙切齿:“那贼人竟然杀了八长老。” 几人看到八长老的遗体心下凄然。 苏长生沉默了一会儿,而后道:“找个棺材装起来封印,祭炼噬魂虫能用得上。” “虽然比不上活着的孩童,总归是血肉之躯,不能白白浪费。” “这”六位长老相顾无言,摇头叹息。 苏长生来回踱步,思索良久,抬起头来,看着几位长老:“这贼人修为不一般。” “看来有必要让岩儿请上他师尊从玄天宗回来,帮我们共同应对。” 长老们听后点了点头。 连续三位长老陨落,苏门如临大敌,消耗不菲灵石,启动了苏门结界。 结界不仅是启动成本高,日常维持消耗的数量也是惊人。 饶是苏门也不敢大规模的使用,所以只是在核心区域张开结界。 那夜的动静实在闹的太大,第二天便传遍了小镇。 有人居然敢挑战千年苏门,真是闻者皆惊。 对于这个不足十万人的偏远小镇来说,苏门就是妥妥的地头蛇,无上霸主。 它的地位如镇山之石,历史弥久而又坚不可摧。 那位长老陨落的消息在坊间传播,一些人低声说道:“这是要变天了。”语气中隐隐带着点兴奋。 失踪的孩子跟苏门有关,这些事情早在百姓间秘密传播,只不过慑于苏门的淫威,没有人敢在公开场合谈。 现在有人给苏门来了点小小的震撼,上门灭了一位长老,如此嚣张的举动,引得无数人私底下拍手称快。 “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谁都知道苏门门主的儿子是玄天宗的弟子。” “动苏门等于是打了玄天宗的脸。” “难道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主,真的敢惹上玄天宗?” 一个小茶馆里,有位老人低声说道。 众人听后,摇头叹息。 结局虽然是注定的,但有人来教训下仗势欺人的苏门也好。 然而,华清并不关心坊间传什么,要说靠山,他自己就背靠玄天宗七长老,根本不怕。 他本来就是等着苏门门主在玄天宗的儿子回来后,一网打尽。 这天,华清在街道上散步,忽然见到一个人在街口房子后面探头探脑。 看见华清望向他,立马缩回身子。 华清见那人似乎有些眼熟,微一沉思,追了过去。 刚到街口,看到那人拐入旁边的胡同。 “郑秋亮?!” 华清看着身影断定他是自己以前的邻居郑海的儿子郑秋亮。 第298章 猎户(13) 华清不禁皱眉沉思,郑秋亮做工和居住的地方离自己新家都比较远,他来自己家附近干吗? “千机,你去看看他鬼鬼祟祟地在搞什么?” 郑秋亮跑到一个路口,见华清没追来,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大口喘着气叹道:“好险好险。” 晚上,郑江收工后出了苏门,下山后向镇上走去。 来到镇外路口,郑秋亮迎了过来:“叔,你今天总算下山了。” “我都等了你好几天了。” 郑江看他着急的样子,问道:“你掳到人了?急着出手?” 郑秋亮摇了摇头:“那倒没有。” 他四下看了看,夜色寂静并无旁人,拉着郑江的袖子向一边走去。 两个人来到一棵大树下,郑秋亮说道:“经过多番打听,我终于找到杨华清的家门。” “你猜怎么着?他家里居然有两个女孩。” 说到这里,他脸上露出喜色。 “一个是他的女儿杨慈,我认得。” “另一个,不知道打哪儿冒出来的,和跟屁虫一般黏在杨慈身后,看得出来,两个人关系很好。” 郑江闻言两眼放光:“很不错,一石两鸟。” 郑秋亮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这也是比较困难的地方。” “单是杨慈的话,我还能想办法浸了蒙汗药的手帕晕倒她,两个人难搞哦。” “我需要找个帮手。” 见郑秋亮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江秋顿时反应过来:“你是说让我跟你一起干?” 他摇了摇手:“这不太行。” “出了事情,我们两个都跑不了。” “若是你一个人出了事,我还可以想办法救你。” 郑秋亮叹了一口气:“若是找别人,暴露我们的秘密不说,银子还要分给外人。” 郑江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找个信得过的人一起干吧,你到外地掳孩子,我总不可能跟着一起去吧?” “这第一次本来就是练练手。” “好侄儿,这种事情本来就是风险与收益并存,你也别老是想着吃独食,人多力量大,路子宽,方法多。” “但也不要找太多人,两三个人就行了。” “当然,不能把我牵扯进去。你交孩子给我的时候,只能是我们叔侄独自见面。” “走,回家吧。” 两个人进入镇上,走了没一会儿,华清踩着光剑落了下来。 “蓝剑?”郑江不由得吃了一惊,等看清华清的样貌后,更是吓得脸都白了。 “你是修士?”郑秋亮搓了搓眼睛,怀疑自己眼花了。 华清怒视着两人:“两个狗贼,连我女儿的主意也敢打。” “真是嫌命长。” 华清现在心中已经了然,怪不得原剧情中,郑海把阿慈拐到苏门。 这一切都跟郑江有关。 现在郑海已经被自己杀死埋了,没想到郑江撺掇他的儿子郑秋亮打阿慈的主意。 华清不禁感慨,真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郑江身体颤抖:“杨…兄弟,你就是那天夜里大闹苏门的人?” “蓝剑,蓝剑。”郑秋亮在心里不停地默念:“该死,到底在哪里听过?” 经郑江这么一说,他才想起来,坊间流传是一个用蓝剑的人搅得苏门天翻地覆。 不意这个人竟然是杨华清,他瞬间出了一身冷汗。 华清面无表情,冷冷道:“不错,是我。” “想害我的女儿,罪无可赦。” 话音未落,手里已多了一把蓝色光剑。 郑江吓得拔腿就跑,华清剑一挥,一颗圆滚滚的物体落到地上。 看着郑江人头落地,郑秋亮吓得脸白如纸,抖若筛糠,痛苦地喊了一声“叔”。 深知跑不掉了,华清不会放过他,他硬着脑皮问道:“姓杨的,我爹娘是不是已经被你杀害了?” 华清冷了一声:“不错,你去地府陪他们去吧。” 手中的剑一挥郑秋亮也身首异处。 华清将他们的遗体捡起来,扔到千机的空间中,向镇外的高山飞去。 过了许久,街道另一侧的胡同里,一个苏门弟子全身衣服湿透,长舒了一口气,倚着墙坐下。 他晚上喝完酒,正要出镇,看到街道另一头一个身影比较眼熟,刚要开口打招呼,看到一个人踩着蓝剑从空中落下来。 吓得他酒醒大半,立马躲在房墙外面,站着一动不动,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那天晚上,他可是在苏门亲眼目睹这个人用大号蓝剑击败八长老。 他用的是闪闪发光的蓝剑,这个特征可太明显了,想忘都忘不了。 听到郑家叔侄人头落地的声音,他更是吓得呼吸都停了。 直到暗中看到华清在空中的身影消失不见,才松了一口气。 他根本不敢去华清三个人刚才呆的地方查看,直接往苏门跑去。 第二天早上。 苏门堂屋。 “你说什么,你昨夜见到了用蓝剑的人?” 门主苏长生端坐在正中间,两侧交椅上坐着三位长老。 昨夜见到华清的弟子和他师父站在苏长生对面。 “明轩昨天晚上一回来就把这个消息告诉我了。” “考虑到门主和长老已经睡下,我没有打扰你们。”那位师父说道。 赵明轩低着头嗫嚅:“那个人和我们伙房里的郑伙夫认识,郑伙夫喊他为杨兄弟。” “郑伙夫好像要谋害他的女儿,昨天晚上被他杀死了。” 众人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郑江这是要绑架他的女儿到苏门换钱。 一位长老站了起来,神情严肃:“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把事情经过仔仔细细说一遍。” 等赵明轩说完后,苏长生脸上露出阴恻恻的笑容:“好。” “姓杨,有女儿,和郑江有过节,杀了他侄子父母。” “此事不难查,这个人的真实身份很快就会水落石出了。” 三位长老点了点头,大长老说道:“我现在就派人去郑伙夫家,找他老婆问问情况。” 苏长生叮嘱:“一定要小心行事,万不可走漏了风声。” 大长老抚了抚长须,沉思片刻,开口:“即便查清这个人的真实身份,也不要打草惊蛇。” “等少主带着玄天宗的人回来后,我们再做计较。” 第299章 猎户(14) 苏长生皱了皱眉,心中很是不甘,叹了一口气:“罢了,为了保险起见,等苏岩他们回来吧。” 不久后,一队锦衣华服的人招摇过市。 为首的是一位少年,满脸傲然,穿着白色绸衣,腰挂宝剑,骑着一匹高头大马。 马儿双眼闪亮,腰背滚圆,四肢粗壮,雄健有力,跑起来四肢似欲腾空而起,英姿勃勃。 道路两旁的人如躲瘟疫一般,纷纷避让,唯恐惹恼了这位少年。 他很是张狂,目空一切,来不及躲避的人,少不了要吃上他一马鞭。 等他们走过去之后,人们看着他们的背影摇头叹息。 “得,小霸王回来了。希望这尊瘟神早点走吧,否则镇上又要鸡飞狗跳。” “嘘,少说没句吧,当心被他听见,看不砍了你的脑袋。” “看来是请了玄天宗的人对付那位蓝剑修士啊。” …… 车队走过去的时候,小倩差点被马踩到,幸亏被杨慈一把拽走。 杨慈戳了戳小倩的脑门,心有余悸地说道:“不就是个车队吗?” “有什么好看的?非要往前。” “没看到前面那个人被打了一鞭子?” “那马腿踩到你腿上,我看少不了要骨折。” 小倩哼了一声,嘟着小嘴争辩:“姐姐,我才没想看,好多人挤我。” 杨慈牵着她的小手,说道:“好了,快回家吧。” “爹说这些事情少凑热闹,万人冲撞到人家就不好了。” “咱家可惹不起这些人。” 中午一家人吃饭,杨慈叹道:“今天玄天宗来了好多人。” “我看蓝衣修士要惨了,最好躲得远远得,避一避风头。” 吴凤凤给她夹了一筷子菜,瞅了她一眼:“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人家修士之间的事情,你少嚼舌根,人家和我们是云泥之别,和我们根本没啥关系。” 小倩瞪着乌黑小眼说道:“怎么就没关系了?” “要不是蓝剑叔叔,我都见不到奶奶了,他还给了我好多钱。” “姐姐说她有同窗消失不见,就是被苏门拐走了。” 吴凤凤被她逗笑了:“你人不大,知道的可真多,可别跟你姐姐学,整天风言风语,那可不好。” 见吴慈要张嘴反驳,忙说:“行了,你们两个都闭嘴,好好吃饭。” 爷爷摇了摇头:“你们两个丫头,在家里说说也就罢了,在外面可不能随便乱说。” “惹上苏门,咱家就没安生日子了。” 华清倒是安静的很,一言不发,眼神有些散漫,沉浸在自己的计划中。 吴凤凤踩了他一脚,华清这才回过神来:“怎么了?” 吴凤凤嗔道:“你在干嘛?” “饭粒都掉到桌子上了,还能不能给孩子们树立好榜样?” 华清捏起桌子上的饭粒放到嘴里吞了下去,吴凤凤直朝他翻白眼。 苏门堂屋。 “杨…华清?” 苏岩带着玄天宗一行人来到苏门,寒暄后,身份最高的玄天宗外门副掌教刘茂被请上了首席坐下。 当听到苏长生说出仇家名字时,刘茂露出惊讶的神色。 苏长生见刘茂此等反应,十分意外,忙问:“刘掌教,莫非你认识此人?” “或者此人有很深的背景?” “我们仔细查过,并没有发现此人背靠多大的势力。” “原先不过是一个乡野村夫,后来捡到宝物,卖了三十两金子,这才过上富贵生活。” 刘茂轻轻摇了摇头:“我并不认识此人,也不知道此人背景。” “前段时间我们玄天宗七长老收了一名徒弟,那人我没见过,听说名字也叫杨华清。” “不会这么巧吧,如果他们两个是同一个人,事情就难办了。” “莫说是你们,长老的弟子,我都惹不起。” 刘岩沉眉说道:“我也听说过此人,炼丹术十分了得,连我都是吃了他的培基丹才有了筑基的征兆。” “七长老对这名弟子喜欢的紧,我们外门弟子都很羡慕他一入玄天宗便是长老的弟子。” “那应该就不是七长老的弟子,”听完儿子的话,苏长生做出了判断:“这个人只是个猎户,以前靠着打打山上的野味维持生计。” “没有听说过他会炼丹。” 他拍了拍手,几个女弟子捧着玉盘,里面装着低级灵石。 端到刘茂面前玉盘里面有一百块灵石,其他人则是十块。 刘茂略一迟疑,将灵石收进空间灵戒之中。 待闲杂人等退下后,苏长生笑道:“别说那人不是七长老的徒弟,就算是,希望刘掌教也能顺手处理下。” “这个人实在心狠手辣,杀了我们苏门三位长老,十几位弟子。” “他的手里有洗不净的血债。” “我们苏门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不灭此子,难消我心头之恨。” 苏门大长老说道:“刘掌教,你莫要担心,此人绝对不会是七长老的徒弟。” “七长老这么大一块招牌,真是他的话,早就抬出来了。” 刘茂点点头:“苏门主,烦请派人给我带路,我现在就去帮你除了仇敌,以绝后患。” 苏长生闻言欣喜万分,站起来道:“刘掌教,我看不必如此急。” “粗茶淡饭已经备下,不如喝完酒再去不迟。” 刘茂摆了摆手:“不必,这等宵小之徒弟,我一掌便能把他拍个粉碎。” “片刻便能返回,不会耽误喝酒。” 听他说的如此自信,苏长生不再客套:“三长老,你领刘掌教走一趟。” 刘茂笑道:“看我带他的脑袋回来做下酒菜。” 两个人御剑向华清家飞去。 华清听千机隔空传音后,叹息:“看来,我是修士的秘密瞒不住了。” “罢了,也好,总归要摊牌的。” 他放筷子,干咳了一声:“那什么,我说个事,我就是蓝剑修士。” 吴凤凤听后大笑起来:“孩他爹,别闹。” “两个娃刚消停没一会儿,你怎么上来劲了?” 华清一家正在吃着饭,雷霆咆哮从天空中传来:“杨华清,滚出来受死。” “你杀了我们苏门三位长老,十几位弟子,今天要让你血债血偿。” 第300章 猎户(15) 三长老声音故意喊的震天响,方圆十里之内的人,全部听得清清楚楚。 今天大仇就要得报,他要让所有人知道,得罪苏门没有什么好下场。 昔日,杨华清损害苏门的声誉,折了苏门的面子,今天要连本带利的还回来。 华清剑指一掐,便踩上一把光剑飞向空中。 吴凤凤脸上的笑容僵在脸上:“这是真的吗?” 一家人大眼瞪小眼。 小倩拍手笑道:“我早就知道叔叔是蓝剑叔叔了,姐姐,你还不信。” 吴凤凤神情凝重,叹息了一声:“小孩子真是不知道事情轻重,你还开心起来?” “那可是苏门啊,很是不妙。” 一家人来到院子,抬头向空中看去。 “我爹什么时候开始修仙的?”杨慈很是好奇。 吴凤凤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空中。 华清与刘茂两人相对而立。 “刘师侄,你是来助纣为虐的?” “我劝你切莫插手。” “师侄?”刘茂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华清精准地说出自己的姓氏,但不愿就此示弱,眯眸看着华清:“你是什么意思?” 华清微微而笑:“我是七长老李道生的弟子,论辈份当得起你的师叔,你装什么糊涂?” “莫非你敢杀我不成?” 华清的话说完,三长老见刘茂气势明显弱了三分,这样下去可不行,出口大骂华清:“狗贼,你居然敢装起什么师叔?!” “玄天宗弟子的身份岂是你能冒充的?” “就凭这一条,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刘茂定了定神:“不错,口说无凭,任何冒充玄天宗弟子招摇撞骗做出欺男霸女行径的人,我等皆有义务铲除,以正玄天宗名声。” 华清手指三长老,冷笑道:“刘师侄,苏门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你可知晓?” “未弄清事情真相之前,你是怎么有脸找上门来的?” “你可敢与我回玄天宗对质?” 刘茂手一挥,寒声而语:“李长老不好杀戮,一心潜修丹术。” “他老人家敦厚仁慈,定是被你这个卑鄙小人蒙骗,才收你为弟子。” “就算你是他的弟子,枉杀了苏门三位长老和十几条人命,也是你的不对。” 收人钱财,替人消灾,自己既然拿了苏门的灵石,索性就做到底了。 看华清的意思,说什么回玄天宗对质,料想修为比自己低,自己一不做二不休,只要在这里杀了他,远在数万里之外的七长老绝对不会发现。 “我是半步金丹,你要是有所觉悟的话,自行前来受死,说不定我会放过你的家人。” “呵,真是有意思。”华清一脸鄙夷:“什么半步金丹,不就是筑基修士吗?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刘茂,你几十年止步于筑基巅峰期不前,吃了我的助灵丹,才有突破的迹象。” “转眼间就想恩将仇报,竟要对我下手吗?” 刘茂眸光一凝,脸上一片漠然:“言尽于此,你既然不知悔改,那休怪我无情了”。 他身体立于原地不动,气流猛地爆发,数十道灵力瞬间释放,几十只无形之爪,交织成一道大网,兜头向华清罩去。 怦! 一把光芒四射的蓝色阔剑横空出世挡在华清身前,不断变大变长,映照着整个苍穹熠熠生辉。 无形之爪尽数被震退,引起的乱流吹的刘茂二人头发倒竖。 华清双手横持阔剑剑柄,怒目而视:“你既执意为虎作伥,我便为玄天宗清理门户。” 一团金色火焰在刘茂身上突地燃起,只一瞬间,天空中热浪滚滚,如同身在火焰地狱。 苏门三长老眉毛、头发陡得烧了起来,他急急倒退,挥了挥袖子灭了身上的火。 紧接着连退数里,遥遥观望。 哧啦! 一根金色火焰枪在刘茂手中生成,枪身上的火焰熊熊燃烧,发出兴奋的龙吟。 枪影如龙,横扫迎面而来的华清。 轰隆! 两股力量凶狠对撞,发出惊天震地的爆鸣。 炎光和蓝光冲天而起,两人被远远弹开,却又同时快速反扑,肆虐着烈焰的黄金枪和绽放蓝光的阔剑疯狂对轰,震如雷鸣,声声不息。 华清的力量霸道无比,刘茂的力量刚猛绝伦,两个人每一次的撞击,天崩地裂,山呼海啸。 随着一次次的撞击,刘茂脸上露出一丝惊容,自己主修的大力金刚术,素以刚健勇猛着称。 莫说是同级,即使是压自己一个小境界的修士也绝不敢和自己正面抗衡。 这小子居然连续撞击数十次,力道居然没有衰退的迹象,反而丝毫不落下风,这实在不太寻常。 他哪里知道自己的不动金刚术在华清眼里实在小儿科,华清在本原位面习得不动金刚术,论刚猛压过大力金刚术十倍不止。 在这个小世界,虽然没有投入太多精力修炼,但对付刘茂完全够用。 华清笑道:“谁还不是半步金丹?” 又一次对撞弹退之后,刘茂单手快速结印,一条绵延数十里的烈焰巨龙腾空而起,横亘在他头顶上方。 金色巨龙款款摇首摆尾,一举一动尽显人间霸主威严。 它目大如窗,湛射精光,宝相庄严,凛然不可侵犯。 巨龙一出现,气息便牢牢锁定华清,似欲将他生吞活剥。 刘茂扫了华清一眼,缓缓说道:“这是我在一个秘境中,天降机缘,撞了大运才寻得的一个秘术。” 他眯起双眸,眼中是无尽的得意和傲然:“你知道这个秘术最厉害的地方是什么吗?” “哈,你一会儿就会亲自受教了。” 他纵身一跃,站在龙头之上:“龙吐息!” 吼! 一股撕天裂地的荒古气息自巨龙口中喷薄而出,气势磅礴,毁天灭地。 华清瞪大眼睛,一刹那间便察觉到,毁天灭地的力量并不是龙息最可怕之处。 而是震散神魂! 致命的气息扑面而来,巨龙甫一出现便锁定了他,华清左右腾挪数十里,居然避无可避,身体不由得为之一颤。 心中暗骂自己:“特么的,这次有些托大了。” “不动如山!” 第301章 猎户(16) 华清刚释放完护体技能,眼睑便不受控制的一点点合上,最后,神魂坠入一片黑暗与虚无当中。 “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在哪儿?” 饶是华清,此时心中也泛起涟漪,感觉到一丝多年未曾有过的惊慌失措。 “玩了多年的鹰,竟然被鹰啄了眼。”一声叹息。 嘭! 华清手中的蓝色巨剑化为万千光影,漫天散落。 他双眼空洞,身体一动不动的立在原地。 千机摸着小脑袋瓜,一脸着急:“坏了,老大的灵魂不会被吼出身体了吧。” 刘茂嘴角微扬,轻蔑一笑:“呵,魂飞魄散了吗?” 他摸了摸下巴:“不过身倒是强悍的很,居然没被龙息震成碎片。” “不过,也就是个活靶子了。” 刘茂浑不在意,火焰金枪往前一震,一道火舌从枪尖吐出,直奔华清的身体。 “爹危险了。”杨慈双目噙泪。 “叔叔,醒醒。”小倩闭眼大喊,泪水从两面粉颊滑落。 “孩他爹。”吴凤凤的心瞬间揪起,她感觉到不能呼吸。 嘭! 火舌撞在华清肉身上,碎成千簇万簇,反弹崩飞。 刘茂神色讶然,瞳孔放大,眼睛睁圆:“什么情况?” 他猛推火焰枪,射出数十道火焰,依然全部被崩飞。 刘茂眉头紧蹙,从龙头上跃起身来,双手持火焰枪兜头向华清打去。 当! 双手被震的颤出虚影,身体摇摆不定,有那么一瞬间他竟然觉得头晕目眩。 他终于发现问题所在,有一道无形的屏障牢牢地护住华清的躯体。 他连试几次,都打不穿这层屏障。 按说被龙吐息震碎魂魄后,华清的身体本该脆如瓷器,稍一碰便会粉碎。 难道杨华清还活着? 这个想法,在刘茂脑海中刚一产生,他赶紧摇了摇头:这是不可能的,对方顶天和自己同一个修为境界,苍龙吟之下,神魂肯定已不存在。 他摸了摸下巴,暗想,这副躯体有些意思。 取出空间灵戒想要纳入其中。 然而,华清身体纹丝未动。 “什么?他还活着?”刘茂脸上露出深深地惊容。 与此同时,华清的眼前显出一点光亮,然后慢慢扩大,终于完全看清眼前的一切。 他睫毛抖动,突然眨了一次眼,吓得刘茂连连后退,重新站在龙头之上。 他惊骇莫名,没想到华清仅仅是十几息便恢复了神智。 刘茂内心翻起惊涛骇浪,自己的龙吐息,最恐怖之处,便是击溃神魂。 即使高自己三个小境界,直面自己的龙吐息,也只有神魂溃散的份。 金丹巅峰修士,中了自己的龙息术,也会在百息时间内被强行封锁神识与六识。 而华清仅仅是被强行锁住十几息。 难道华清的修为已经破丹成婴? 想到这里,刘茂冷汗直冒。 华清轻吞了一口浊气,眯眸看着刘茂,眼睛里闪出一丝贪婪神色。 这龙吐息真是好厉害。 要不是自己神魂不属于这个小世界,本源位面修为极其强大,已经魂飞魄散。 本来以华清逆天的神魂,神识与六识也不用被封锁十几息。 只是,龙吐息出现的刹那间,华清惊觉到自己的这副肉身承受不住龙吐息恐怖的破坏力。 所以在施展不动如山护体神技的同时,分了一爿神魂之力护住身体,神识与六识甘愿被封锁。 这已是能想到的代价最小的应付方法。 华清伸手一指:“有意思的技能,今天我一定要抽出你的神识,得到龙息术。” 看到华清恢复行动,他的家人松了一口气。 “爹。” “叔叔。” “孩她爹。” 他们激动不已。 华清笑道:“刘师侄,你的龙吐息似乎灵力消耗相当惊人呢。” “最多只能用两次吧。” 龙吐息的瞬间,华清神识捕捉到刘茂体内的灵力大幅度减少,至少消耗了三分之一。 “不过,别说两次,就是十次八次,也对我没有用。” “术是好术,浪费在你身上,实在可惜了。” 刘茂皱了皱眉:“少嚣张了。” “你的无形之盾固然厉害,但肯定接不住我接下来的这一招。” 火焰巨龙开始游动,直奔华清而去。 华清哈哈一笑,手掐剑诀,身后立马出现数百把蓝色光剑,呈扇形依次摆开,光芒四射。 “神龙摆尾!” “万剑归宗。” 在金月岛小世界的时候,太极一百二十八剑练到最后,华清已察觉到最强杀招是百剑合一。 只是这个杀招,心会不可口传,神通不可语达,唯有顿悟才能天成。 这么说来,太极一百二十八剑叫做万剑诀,并不仅仅是讹传。 因为最后这神妙的一剑,就叫做万剑归宗。 只见他身后的数百把剑,从两侧向内开始折叠,最后化作一把。 通体晶莹,犹如蓝色翡翠打造,流光溢彩,泛着点点星光,忽明忽灭。 已经成了一把实体剑。 怦! 华清手持三尺长剑,硬撼甩过来的神龙之尾。 神龙之尾犹如琉璃般破碎。 裂纹沿着龙身向龙头蔓延。 刘茂心跳大动,刚才那一击几乎已耗光他所有的灵力,急喊:“三长老,你先跟他缠斗片刻,容我准备最强杀招。” 三长老闻言,祭出一个玉如意。 玉如意升入空中,瞬间变成数十丈大小,绽放白色光芒,遮天蔽日,晃得人睁不开眼。 所有仰望天空的人,眼睛犹如被针刺一般,赶紧低头闭眼。 华清冷笑一声,闭眼持剑向玉如意刺去。 “二货,目标这么大,我想刺不中都难。” 扑棱怦棱! 玉如意破成碎片。 三长老回头一看,刘茂远遁而去,破口大骂:“你大爷的。” 话音未落,华清一剑刺穿他的胸口,形魂俱灭。 华清抬头望去,刘茂已成了一个小黑点。 他略一迟疑,张口吞下蓝色实体剑。 袖口一甩,十二把蓝色光剑坠入他家四围,化成巨剑,将一家人护在里面。 他身形一闪,向苏门飞去。 苏门门主苏长生看到刘茂狼狈的跑回来,赶紧打开结界,将他放了进去。 刘茂喘着大气,说道:“此子非常,我力战,本来就要斩下他脑袋。” “可惜功败垂成,灵力不支,需要赶紧恢复灵力。” “不过,不要担心,我已经找到克制他的方法。” “待我恢复灵力后,一定斩杀此子。” “在此期间,你们一定想办法拖住他,千万不要让他打破结界冲进来。” 第302章 猎户(17) 嘴上这么说着,但刘茂已经打定主意,只要灵力恢复至两成,便要找机会逃回玄天宗,找掌管外门的长老告华清一状。 苏长生见他灰溜溜地跑回来,脸生诧异,闻听他还有后手,心神稍定。 刚要询问三长老为什么没有一同回来,华清已追至苏门上空。 苏长生按下心中疑惑,与苏门五位长老迎了上去。 他面带怒意,眸射寒光,断喝:“大胆贼子,竟敢找上门寻死,我今天就成全你。” 他与五位长老各站一个方位,围住华清。 六人念咒施法,结成杀阵,一时间天地变色,乌云滚滚,电闪雷鸣。 轰隆隆,阵里,三位虎背熊腰,袒胸露乳的大力士擂起战鼓,鼓声震天,鼓点先缓后急而又不失节奏感。 华清四周各出现数千黑盔黑甲的勇士,或持长矛,或持方盾,武器不一。 他们表情坚毅,神色凝重,一副慷慨赴死的悲壮气息陡然而生。 肃杀的寒意扑面而来。 勇士们脚踩鼓点一步步向华清靠近:“杀啊!” 他们四合围华清,待近了华清身旁,从盾牌里探出长矛刺向华清。 华清轻蔑一笑:“这等小儿科的东西,岂能困住我?” 他大喝一声,全身爆发罡气,周遭勇士均被吹飞。 他们跌倒后,很快爬起来,捡回兵器又围向华清。 华清眸光一凝,吐出蓝色晶体剑,剑身暴涨数丈。 他双手持剑柄,如陀螺一般转起身来:“都给我死。” 剑芒划过之处,勇士们削成两半,如决堤的江岸一般连片倒下。 片刻间,杀阵内伏尸满地,流血漂橹。 “哼!真是不够看啊。”击败此等弱鸡,华清心中甚至泛不起一丝涟漪。 沙沙沙! 尸身颤动,它们寻回自己的残肢断躯,伤口以可视的速度愈合,重新站了起来。 好整以暇之后,列兵排阵,喊打喊杀的声音重新响起。 “…”华清。 “没意思。” 他腾空而起,向空中飞去。 咔嚓! 几道闪电落下来,华给被劈回地面上。 就在他倒地之时,又有数十道闪电快速落下来。 华清刚翻滚躲避,无数长矛戳了下来,把他逼回原地。 “不动如山。” 闪电与长矛齐至。 咚咚!锵锵! 华清毫发无伤,勇士被震的兵器脱手,倒退跌倒,闪电空带来闷雷声响。 门主及长老们见状目光一滞。 华清一声大吼,凌空飞起,双手倒持蓝剑,插入阵底。 蓝剑通体光芒闪烁,犹如披上霞衣,忽长忽短。 “给我破!” 蓝芒化成光柱,越来越耀眼,越来越炽热,砰凌一声,阵底被震碎,生死阵化为乌有。 “抱山印。”五长老双手向前缓缓推动。 风消云散,一座高逾百丈,方圆亦过百丈的奇形山岳压向华清。 山岳上青石翠木,依稀能听见鸟叫虫鸣,一只仙鹤振翅,翩跹向空中飞去。 华清挥剑,一道蓝色光柱扇形划过,奇形山岳从中间一分为二。 他从山岳断裂处穿过,奔向空中。 一个光辉闪耀的五层宝塔直直叩下,将华清吸了进去。 嘭!嘭!嘭! 道道蓝色光柱,从宝塔各处透体而去,宝塔成了鱼茏。 华清拦腰一斩,宝塔崩碎。 黄光弥漫。 一座三耳古鼎熠熠生辉,鼎口吐出一道道火舌,将华清完全吞没。 火舌嘶嘶,空气爆鸣,温度急剧暴涨,如坠炎狱,饶是华清处于不动如山状态,全身依然汗流浃背。 他刚要冲天而起,鼎盖兜头砸了下来。 鼎、盖合一,华清落入鼎身之内。 苏长生急呼:“赶紧与我一起祭炼此鼎,熔了这孽蓄。” 他与众长老围住古鼎,念诀施法,噌,鼎内火势突地旺盛了不少。 灼热无比,华清汗如雨下。 他赶紧祭出蓝色晶体剑,剑身快速膨胀,下抵鼎底,上顶鼎盖。 剑体明显弯成弧形,鼎盖依旧纹丝未动。 华清眉头大动:“我就不住这个邪。” 猛地催动剑体继续放大。 怦! 蓝色晶体剑破碎。 华清吓了一大跳,又急又怒,和热锅里的蚂蚁真是别无二致。 他噗的吐出一口脏血,刚出口便瞬间化为灰烬,不由得大骇。 “成功镇压了吗?”苏岩眸光涌动。 先前看着华清从生死阵,抱山印,宝塔里面遁逃,心一直揪着,满脸着急。 现在成功在即,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 “爹,我来助你们一臂之力。” 他站在地面上,口中振振有词,手指空中古鼎。 苏长生看了看他,颔首而笑。 玄天宗来访的弟子及苏门弟子见状,亦纷纷助阵。 刘茂抬头看了看空中,咧起嘴,露出笑意,暗想:看来不需要回玄天宗告状了。 “我的妈呀,真是越来越热,这副躯体不会成了飞灰吧。” 华清定了定心神,从紫玉葫芦中拿出回灵丹,拍入嘴里。 先是同刘茂大战,然后又连战苏门诸人,华清体内的灵力告急。 幸好,他早早准备回灵丹,连吃数颗。 看着手中的紫玉葫芦,华清眼珠轻转,动了心思。 “千机。” 千机瞬移到炉鼎内,看着华清咯咯笑:“老大,你这次的任务要失败了呀。” 身为华清本源世界的灵宠,在那个位面千机自身修为已是大乘期,魂体经过千锤百炼,根本不惧怕此等烈火。 华清没心情理会他的调侃,把紫玉葫芦的物品一股脑地转移到他的系统空间中。 然后得意的一笑,用紫玉葫芦收起古鼎内的真火,几息之后,火势削减大半。 第303章 猎户(18) 苏长生大为惊诧:“怎么回事?” 他扫了眼各位长老,他们脸上也显出困惑不解的表情。 “各位,再把劲,定能降了孽畜。” 众人听后,体内灵力爆发,一时间,火势又盛了起来。 华清收了片刻真火,千机道:“老大,你这样不过是拖延时间罢了,治标不治本。” “如果脱不了困,终会落得个被熔炼的下场。” 华清回道:“我知道,你少啰嗦。” 等鼎内温度又降下来后,他把紫玉葫芦扔进千机空间中。 口念剑诀,手掐剑指,十几息之后,身边已浮空游移着数万把蓝色光剑。 他大吼一声,数万把蓝色光剑四面八方向炉鼎撞去。 当! 虽然没有将古鼎撞破,但剑威透出鼎外,向四周荡开。 所到之处,修为低的弟子受伤吐血倒地。 火势稍减。 苏长生见势不好,急道:“除了长老,各位速速退去。” 当! 第二声撞击之后,古鼎上出现微小的裂纹。 苏长生脸色大变:“不好,鼎体共振,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我与诸长老拖住他,五长老,你速速去此贼家中,捉了他家人,以此要挟他。” 五长老得令后快速向华清家中遁去。 苏长生手一翻,手上多出八道黄色符文,快速贴在古鼎上。 当! 鼎体上的裂痕已如银针般粗细。 苏长生几人赶紧加大施法力度,火势又盛了几分。 当! 裂痕已如小指头粗细。 苏长生眼珠子凸起,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古鼎。 当! 古鼎裂痕透体,从缝隙间已看到里面熊熊燃烧的火焰。 苏长生大喊:“快撤!” 他们刚退了数丈,古鼎爆开。 热浪滚滚,汹涌澎湃,以怒澜排空,风卷残云之势向四周涌去。 苏长生几人被热浪拍的连翻几个跟头,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 真火漫天飞舞,当空洒落,地面上草木,建筑物,人畜都在燃烧。 几十名弟子化为人形火焰,或爬,或跑,不停哭喊。 撕心裂肺,哭爹喊娘的声音此起彼伏,闻者惊心,见者怵目。 宛如末日来临,一片炼狱景象。 “万剑归宗。” 铿锵声不绝于耳,数万把蓝色光剑从各个方向朝华清手中聚拢,叠在一起。 最后成为一把黑剑,没有一点光泽。 模样相当普通,就像是一个不知名的铁匠随手打出来的一把铁剑。 然而,黑剑却释放出令人心惊胆寒的杀意,不要说人,即使十里外地面的蚂蚁也能感受得到。 它们伏在地面上,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黑剑,剑尖朝上,剑柄在下,凌空而起,如风车一般旋转。 到达万丈高空,微一停滞,朝着五长老,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射去。 它像撕裂虚空一般,还未等人眨上一眼,已将五长老扎成肉窟窿。 呼啸着飞回华清手中。 华清身上的衣服已被烧尽,这才从千机空间中拿出一件衣服给自己套上。 华清怒目而视,漫步虚空,一步步向苏长生等人走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他们痛感神经上,让他们感觉痛苦不堪。 每一步都像踩在他们心脏上,让他们颤抖不已。 苏长生拍了一掌自己的眉心,才定住心魂。 “冷静,快退回结界中。” 华清听后,嘴角挂起一抹冷笑。 结界外火焰肆虐,成为一片火海,很快会化为一片焦土。 结界内被灼烧的酷热无比,即使处在结界最中心的人,也被烤的汗流不止。 华清踱步到结界上方,伸出手指弹了弹结界,嘲讽道:“你们是乌龟王八蛋吗?” “缩在龟壳里做什么?” “不会吧,不会吧,真得以为躲在龟壳就是安全的吧?” 华清拿出黑剑,在结界上轻轻一划,结界便出现一道口子。 “……”众人虽被热浪灼烘,全身热汗直流,此时却只感觉到透体冰凉。 华清从结界口子进入到结界当中,身后的结界缓缓愈合。 大笑:“甚好,我可以来个瓮中烤王八蛋了。” 他反手一弹,黑剑横于自己脚下。 虚空踏步虽然炫酷,但华清目前的修为毕竟只是筑基期,施展自己的神技,终是大费灵力。 他伸手一抓,从千机空间中取出紫玉葫芦。 “杨道兄,不知道我们苏门如何开罪你?” “你金口说出,我赔罪便是。” “人生在世,无非为名为利。苏门必将以重宝谢罪,我们化干戈为玉帛可好?” 苏长生见华清实力高深得可怕,知自己不敌,只好看看能不能讲和。 仔细想来,华清未置一词,便连连对苏门大开杀戒,此事当真是蹊跷的很。 华清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向前托出手中的紫玉葫芦,微微而笑:“若说你们苏门得罪我,要从这个紫玉葫芦说起。” “你们九长老苏长明二十两银子就想从我手中骗走紫玉葫芦,你们说气人不气人?” 苏长生听后哭笑不得:“嗨呀,没想到竟是此等小事。” “如今,苏长明已被你击毙,想来你已出了心中的恶气。” “我苏门愿奉上一千块中等灵石,就此息事宁人可好?” 华清瞪大眼睛:“唔,你们苏门这么有钱的吗?” 笑眯眯地说道:“苏门主,你好糊涂,反正你们死了,灵石也是我的,我有什么理由放过你们?” “……”众人。 华清阴恻恻地笑道:“就让这里也化为火海。”说着拔开了紫玉葫芦的塞子。 众人大骇:“什么?” 第304章 猎户(完) 刘茂飞身过来,喊道:“杨师叔,这里有我们玄天宗数位弟子。” “杀了我们,你如何向宗主交代?” “同门相残必受重罚,轻则毁灭灵根,废去一身修为,重则剥皮拆骨,身死魂灭。” 华清摇了摇头,不哂一笑: “哟,现在认我为师叔了?” “啧啧啧,你在威胁我吗?” “你们怙恶不悛,我将真相和盘托出,宗主何等圣明之人,必不会因你们这几个宗内败类降罪于我。” 说完华清面目狰狞,倒转紫玉葫芦:“你们都去死吧。” 一团团真火自瓶口流出,众人纷纷躲避。 “打开结界。”苏长生绝望的吼道。 苏门核心区域一旦被毁,不知道要多少年才能恢复往日兴旺。 然而,生死攸关之际,苏长生已顾不了那么多。 人活着就有重建的希望。 总好过人财两空。 “住手。”雷霆之音响起。 华清微一思索,将紫玉葫芦持正。 玄天宗七长老李道生踏空而来,鹤发童颜,白衣飘飘,不着一尘,端的仙风道骨。 他手一翻,苏门结界内外真火熄灭。 众玄天宗弟子见他着白色玄天宗道袍,胸前纹着金丝凤凰,虽然没见过,但知此人一定是长老。 他们激动万分,欣喜不已,忙跪拜道:“长老,请救我。” 刘茂认出是李道生,一阵头皮发麻,不过想到至少性命暂且保住了,跟着跪了下去。 苏长生亦带着苏门众人跪拜:“恭迎圣宗长老。” 李道生伸手虚空抽出,刘茂脸上立马出现五个血手印,他倒飞数丈,最后跌倒在地上。 刘茂忙跪起来道:“李长老,请听我说” 啪! 又是一掌。 他又向后滚去。 本以为救星来了,没想到有偏袒华清之意,苏长生壮着胆子问:“不知李长老是何意?” 李道生凛然道:“你不必说了,是非曲直,华清已传音告诉于我。” “你们拿孩童血祭,天理不容。” “华清替天行道,并无不妥。” 他微一凝眉,张开神识,几息之后,一个带着封印的黑漆木匣飞了过来。 李道生手一指,木匣自动弹开,飞出几只张牙舞爪的噬魂幼虫。 他挥了挥衣袖,幼虫成了飞灰。 紧接着,飞过来几个可怜兮兮的孩童。 李道生五指压下,苏门所有人被碎丹,身体下方流出一股血水。 苏门生痛苦地倒在地上,面目扭曲:“李长老,你” 李道生寒声道:“苏岩,你们苏门仗势欺人,为非作歹,你不规劝也就罢了,居然引诱、挑唆同门一起作恶。” “现将你逐出宗门。” “苏长生,你们所做之事人神共愤,念在你们死伤近百人的情况下,此事就此了结。” “希望你们真心悔改,后半生做善事赎过。” 而后转身对华清道:“同门不得相残,他们为虎作伥之事,我自会禀报宗主,将刘茂等人交由戒严殿处理,你可有异议?” 华清还未开口,李道生已传音于他:“苏岩是玄天宗弟子在本地无人不知,你不可能不知道。” “不要耍什么小聪明,你做过什么,在做什么我一清二楚。” “这件事,就这么着了。” 华清忙躬身道:“皆听师尊吩咐。” 李道生轻叹了一声:“我将带刘茂等人回宗门,这几个孩子,你找到他们父母,还回去吧。” “事了后,尽快回宗门。” 他轻轻一推,几个孩子来到华清身边。 华清回道:“是。” 华清回完话后,眼珠转了转,吸了吸鼻子,嘴将张而未张。 李道生微微皱眉:“你还有何事要说?” 华清忙拱手道:“师尊,刘茂没来由痛打我一顿,我问他要点补偿不过分吧?” 李道生和刘茂闻言皆是一怔。 华清勾了勾手,笑道:“刘师侄,你是不是要把龙吐息的心法和功法告诉我?” 刘茂心中一颤,眼睛余光瞄了瞄李道生,见他像听不见一般,只是背过身去。 他深知,李长老这是要偏袒到底了,长叹一声:“罢了,给你吧。” “其实最主要的龙胆。” 他张口吐出一个金色龙胆,推向华清:“虽是神物,只能用十次。” “我已用了六次,还能用四次。” 他手指一点,将功法和心法传入华清识海。 华清听后有些失望,看都不看将龙胆吞入体内:“原来是消耗品,没意思。” 气得刘茂直吐血,虽然说只剩下四次使用机会,但生死关头却是重要保命手段。 李道生挥了挥衣袖:“走了。” 带着玄天宗众人飞向高空离去。 吼! 李道生听到后,微微皱眉,摇了摇头,身形一晃,带着众人消失了。 华清吼完,苏门众人皆魂飞魄散。 他带着几个小孩向苏门宝库飞去:“走,我们去寻宝喽。” 带起的狂风吹在苏门众人上,他们竟如灰尘般飘散。 华清将孩子们归还后,带着家人连同小倩奶奶一同搬到玄天宗山脚下的城市。 买了一所大宅子将一家人安顿,他和吴凤凤将小倩收为义女,吃穿用度和杨慈没有什么区别。 甚至出嫁时的嫁妆,也毫无二致。 华清是长老弟子,自然没有人敢找他们家人的麻烦。 待吴凤凤寿终正寝后,华清基本上很少回家了。 托他大名鼎鼎丹师身份福佑,杨慈和小倩后人亦受玄天宗照顾。 他寿极而终,回穿越局复命。 (本故事完) 第305章 阋墙之争(1) “华清,明天到了你大伯父那里,一定要好好听话,认真修行。” “你爹我没本事,潦倒困苦了一辈子,最后落得个妻离子散的下场。” 华清刚醒转过来,耳边便传来落寞而又无奈的叹息声。 “哥哥。”一个小脑袋瓜靠在自己胸前。 华清低头看去,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身穿旧的淡粉衣服,秀发浓密,抱着自己呜咽大哭。 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华清的前襟湿了一大片。 欸~ 无力的叹息声再度响起:“明日一别,不知我们一家人何时能相见?” 华清抬头望去,一个满脸皱纹的中年男人,穿着灰色衣服,佝偻着腰,坐在桌子旁边。 桌子上烛光摇曳,窗外一阵清风吹来,蜡烛几欲熄灭,像极了这个就要破碎的家庭。 “我舍不得哥哥。”小女孩啜泣着。 华清略一搜索原主的记忆,抚摸着小女孩的秀发,柔声安慰:“妹妹,不要担心,等我成为厉害的修士,一定会去找你们。” “到时候,我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 小女孩仰起满是泪水的稚脸,一双乌黑的杏眼哭的通红:“哥,你说的是真的吗?我们拉勾勾!” 华清笑了笑,轻轻地伸出手指跟小女孩白嫩的小手勾在一起。 小女孩一脸认真,每一个动作都很虔诚,仿佛是这一辈子最重要的约定。 华清小心地拂了拂她脸上的泪水:“华秀,去洗洗脸吧。” “你看哭的比鬼还难看。” 得到华清承诺的小女孩,转哭为笑,朝华清做了个鬼脸:“你才比鬼难看。” 她开开心心地洗脸去了。 华清一脸宠溺地看着她,轻叹:“小孩子真是天真的可怕。” “……”他的父亲田梅中顿时愣住,要知道原主的年纪也不过九岁。 这实在不像他这个年纪说出来的话。 华清向父亲身边走了几步,问道:“爹,你一定要带华秀离开吗?” 田梅中拍了拍他的肩膀,话语中有几分凄凉: “族内明争暗斗,明面上的事情还好说,暗箭防不胜防。” “我不过是一个凡人,实在是有心无力。” “你跟了大伯,性命肯定是无忧的。” “我不想让华秀整天过提心吊胆的日子,出去躲避是最好的方法。” “至少能给华秀一个相对正常的生活环境。” 华清点了点头,郑重保证:“等我在田门站稳脚跟,一定会把你们风风光光接回来。” 田梅中听后虽然心中很是欣慰,但劝华清:“华清,你一定要记住。” “到了大伯家,做人做事一定要低调。” “你过继给大伯,本来就已经招族内人恨了。” “说话做事,但凡稍微出格一点,他们就会抓住你的辫子不放。” 华清欣然而笑:“爹,你放心我有分寸的。” 田梅中端详了一会儿华清,声音有些哽咽:“儿,早点睡吧。” 这一声儿子叫出,明天这个人就变成自己侄子了。 待华清转身走后,田梅中老脸上两颗豆大的泪水无声滑落。 华清走出屋外,明月高悬,银辉泻地,凉风习习。 四间屋子的小院子,甚是清冷。 他回头看了看,向旁边一间屋子走去。 千机出现,给他看了原世界的剧情。 原主叫田华清,出生在定波城。 定波城地处偏远,田家在当地算是大门大户,出了几个了不得的修士。 原主的大伯田梅广更是定波城第一修士,已是筑基后期。 他作为田家大宗嫡传长子,膝下无子,倒是有三个女儿,都已出阁。 祖宗法制,大宗是族之本、尊之统,祖宗正统在大宗,百代不迁,统在族在,统如果断绝,族也就散了。 所以大宗必须有男丁,如果没有儿子做宗祧的继承人,承担主祭的任务,就只能通过过继立嗣的方式,来弥补血缘上的遗憾。 本来田梅广没有儿子,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毕竟他这一代,大宗男丁共有五人。 田梅广为老大,原主的亲爹为老五。 田梅广没有儿子,但老二到老五都有儿子。 大宗有后,主祭并不缺少男丁。 当然一般而言,嫡长子如果没有儿子,会从大宗子孙中选一个过继。 一是为了家族颜面,二是为了百年后有子摔盆驾灵。 按说,嫡长子选继子,各宗氏有儿子的都巴不得自己的儿子能选上。 原因也很简单,一旦成为嫡长子的儿子,分得的家产最多。 更何况,嫡长子的儿子最有机会成为下一任族长。 大伯田梅广身为族长,多年没定继子一事。 侄子们打破头都想当他的继子,各种曲意逢迎,谄媚讨好。 但田梅广一直没有中意的人选。 本来这件事和原主没有什么关系。 过继儿子一般是从有多个儿子的家庭中选出,原主的爹田梅中只有原主这么一个儿子,自然不会过继。 田梅中这个倒霉催的,一出生就是天克双灵根,金火不相容。 如果是在仙门圣地,有独门秘法,天克灵根未必不能修行。 但在边疆小城,田梅中注定这一辈子与修仙无缘。 虽然是大宗之后,却自带负buff,这使得他打小就活的唯唯诺诺,就算是见了小宗修士,都矮人一头。 好在毕竟是大宗之后,分了一套小院给他娶妻生子。 老一任族长去世,他大哥继任族长,对他多有照顾,族内之人明面上不敢做的太过分。 原主出生后,五岁时测出是单灵根,这放在任何一家,本来是天大的喜事。 田梅中却秘而不宣。 人心难测,虽然儿子天分很高,但说不准还没成长为大树,就会遭人设计,过早夭折了。 所以原主没有参加族内公开的灵根测试仪式,田梅中对外透露自己的儿子是杂灵根。 这种情况倒是常见,人们都会私底下测试自己孩子是什么灵根。 若是好灵根,那自然是要安排孩子参加公开的灵根测试,风光无限,彰显家门荣耀。 灵根资质差的话,就不会参加公开测试,没有必要出这个丑,丢这个脸。 第306章 阋墙之争(2) 田梅中私底下将原主真实资质告诉大哥田梅广。 田梅广听后激动万分,毕竟族内千年来没有出现过单灵根这种傲世天才。 碍于自己小弟家的现实处境,田梅广也没声张,只是叫人给原主多分一些修行资源。 时间长了,有多少会分到原主手中就难说了。 田梅中因为库管缺斤少两,不是没找过大哥。 奈何大哥轻叱几句,库管低头哈腰声称马上改,十天半个月过后,气愤于田梅中打小报告,克扣的资源越发变本加厉起来。 田梅中告过几次后,人都麻了,东西拿到手的越来越少,还不如不告。 最后无奈的忍声吞气。 族人戳他的脊梁骨:“一个破杂灵根,看把他得瑟的。” “哎呀,你这还不懂,他自己又不能修行,自己儿子是杂灵根,在他看来就是天才啊,当然要好好显摆。” “对哦,我要是他,要给他儿子天天磕头上香。” 每当原主跟着他父亲去族库领修行资源,听到别人不避嫌的当面讽刺他父亲。 他都身体颤抖,有一股跑过去痛打他们一顿的冲动。 被他父亲按住胳膊:“还不是时候。” 原主娘亲在生华秀的时候大出血,医生给开的方子里有一味药材是百年人参。 每天所费二钱。 一开始,由大哥吩咐库管,田梅中还能拿到正经人参,然而之后,库管只肯给他人参沫子。 说什么二长老胃口不好,三长老孙媳妇夜惊之类的话,总之有权有势的人都在等着人参用,库里根本没有多余的人参。 一边说,还一边朝他翻白眼。 至于这参沫到底是不是真的参沫,还要另说。 田梅中只好到外面药铺自己买参,他家本来就穷,积蓄都花光了不说,还欠了一屁股债,也没有买到多少人参。 他老婆也在生产后不到一个月撒手人寰。 田梅中一生都可以说很悲剧,大哥已经格外照顾他了,要是别人为族长,看都不会看他一眼。 更不要说还会让他从族库里领日常用度。 奈何他自己没本事,最后没有照顾好妻子,也没有护好孩子。 田梅中终于在定波城待不下去了,他要去远方投奔一个旧友。 那个人是个小官。 田梅中不能修行,饱读诗书,有几分才华。 给旧友去信之后,旧友看重他的才华,让他给自己的儿子授书。 田梅中把这件事告诉了大哥,大哥思虑即使原主跟着弟弟去了那里,旧友也没有能力培养他,便提出来,把原主过继到他名下。 田梅中听后一怔,原主可是自己唯一的儿子。 可是,眼下来说,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 跟在大哥身边,原主说不定真能一飞冲天。 完成过继仪式的当天下午,田梅中带着女儿华秀启程离开了定波城这个伤心之地。 然而,大长老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华秀是双灵根。 对于此事,田梅中一直隐瞒的很深,对于他这个家庭来说,目前只想先把原主培养出来,领到的资源都给原主用,只是苦了华秀。 知道华秀的灵根后,这可是了不得的事情。 原主一家和几位长老可以说都有矛盾,华秀真要是王者归来,几家定没有好日子过。 他们派了人在中途劫持了父女二人,将田梅中直接打死,毁了华秀的灵根。 从此两父女杳无音讯。 原主过继给田梅广后,引起了轩然大波,各位长老轮番劝说,奈何田梅广不为所动。 他们觉得事有蹊跷,暗中拿住原主,测试灵根后脸色大变,居然是单灵根。 田梅广知道此事后,索性不再隐瞒,召集众长老公布了原主的资质。 严令任何人不得害原主,原主的成长关乎田族未来能否再上一个高度。 说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的高度未必是别人希望的高度,几位长老寝食难安。 他们个个清楚原主的娘亲是怎么死的,更怕田梅中父女的事东窗事发。 最终买通了田梅广的仆人,给原主下了毒,毁了道基。 事已如此,训斥了几位长老一番后,田梅广也别无他法。 他自己大限已至,深知自己死后,自己的亲生女儿和原主都要托族人照顾。 若是自己罚的太狠,自己死后,子女必会招致疯狂的报复。 数年后,田梅广无疾寿终,驾鹤西游。 长老们撕了过继文书,不承认原主的嫡长子身份,见他是个废物,也没有做的太绝,给他分了点财产,把他丢到亲生父亲曾经住的小院子。 原主见人生没有希望,自暴自弃,挥金如土,流连于花柳之乡。 为了饮声馔色,把小院子也变卖了。 族人把他树为负面典型,对他指指点点,警戒自己的孩子,一定要上进,千万不要和原主学习。 真是人嫌狗弃。 一次喝花酒时,竟然在青楼碰到自己的妹妹华秀,他这才知道父女两人的遭遇。 可是,钱财挥霍干净,他根本没有钱给妹妹赎身。 兄妹两人,泪眼汪汪,相对无言。 原主羞愤交加,懊悔不已,撞柱而亡。 华清看完原剧情,叹息良久,而后说道:“原主后半生确实够混蛋,这一点没得辩。” “不过,毁了人家的道基,却说人家不长进,也挺搞笑的。” 他深吸一口气,在自己的小破床上盘腿打坐:“让你们感受一下单灵根小小震撼吧。” 他从千机空中拿出几颗在玄天宗炼的丹药,服用后,闭目入定。 天亮后,华秀敲门叫他吃饭。 华清虎目张开,射出一道道精光,炯炯有神。 一家人吃完饭后,华清问道:“爹,咱们家有多少债务?” 说着从怀里面掏出五个金元宝摆在桌子上。 田梅中见后大惊,快步跑到门边,关上了门。 回到桌边小声问:“你从哪里偷…咳咳,搞的?赶紧收起来。” 华清神色淡然:“无妨,这些钱来历正的很。” 田梅中点了下他的额头:“正你个头。” “赶紧收起来。” 华清轻叹一声:“你们一路西去,肯定要花钱的,爹,你带上吧。” 第307章 阋墙之争(3) \\u003cheader\\u003e\\u003c\/header\\u003e\\u003carticle\\u003e\\u003cp idx\\u003d\\\"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u003e田梅犹豫了一会儿,拾起一个金元宝小心地揣进了怀里:“其他的,你赶紧收起来吧。”\\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u003e“你去大伯父家后,未必能马上改善境遇,手里有几个钱压着准没错。”\\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u003e“我到了故人那里,自然是能养得起华秀的。”\\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u003e华清笑了笑:“能让她修行吗?”\\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u003e田梅中一怔,叹了一口气:“先顾好你自己吧。”\\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u003e华清抄起金元宝,朝华秀笑道:“走,妹妹,我们去买新衣服穿。”\\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u003e“我的妹妹一定要穿的漂漂亮亮。”\\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8\\\"\\u003e华秀抬起小圆脸,看了看田梅中,又看了看华清:“爹,我能去买新衣服吗?”\\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9\\\"\\u003e真是懂事的让人心疼。\\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0\\\"\\u003e田梅中从拿出一把铜板,给到华清:“别太张扬。”\\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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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_order\\u003d\\\"20\\\"\\u003e在田家年轻一代中天赋最高,生来一副俏脸,身材修颀,从小娇生惯养,要风得风,要雨得雨。\\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1\\\"\\u003e身边一众小弟巴结着他,盼望他发达后,提携他们。\\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2\\\"\\u003e以他的资质来看,很有可能成为族长。\\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3\\\"\\u003e“哟哟哟,这不是两个小废物吗?”\\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4\\\"\\u003e“都敢出门逛街了?田家的脸你们丢的还不够?”\\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5\\\"\\u003e他乜斜着慵懒的双眼,鄙夷地看着华清兄妹。\\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6\\\"\\u003e本来,田玉龙最有希望成为田梅广的继子,风风光光成为田家少主。\\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7\\\"\\u003e哪知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偏偏大宗家最没有希望的废物的儿子要成为族长的继子。\\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8\\\"\\u003e还是铁废物唯一的儿子,这谁能想得到?\\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9\\\"\\u003e听到这个消息后,晴天霹雳,他背地里抹了不少眼泪。\\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0\\\"\\u003e一直想找原主教训他一顿,出一口恶气。\\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1\\\"\\u003e原主一直小心的很,轻易不肯出门。\\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2\\\"\\u003e华清不顾忌,今天出了门,被他堵个正着。\\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3\\\"\\u003e“别以为成为族长的儿子,以后自己就会成为族长。”\\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4\\\"\\u003e“以后这田家是老子的,你特么以后给老子收着点。”\\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5\\\"\\u003e“见了老子,乖乖给老子施礼请安知道没有?”\\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6\\\"\\u003e“哥,”华秀快被吓哭了,红着眼睛,捏着华清的衣角躲在他身后:“我们快回家吧。”\\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7\\\"\\u003e“反正大伯今天上午会来接你去他家。”\\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8\\\"\\u003e华清揉了揉华秀的脑袋:“没事儿。”\\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9\\\"\\u003e啪~\\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0\\\"\\u003e猝不及防地扇出去一巴掌,田玉龙嘴角流血,踉跄地倒退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1\\\"\\u003e他捂着脸颊不敢置信地看着华清:“你敢打我?”\\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2\\\"\\u003e华秀双手捂着嘴巴,震惊地瞪大双眼,看看自己的哥哥,又看看坐在地上的田玉龙。\\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3\\\"\\u003e心中又高兴又担忧。\\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4\\\"\\u003e这个人太坏了,经常欺负自己和哥哥。\\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5\\\"\\u003e但是,他可是大长老的孙子,打了他,大长老岂能善甘罢休?\\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6\\\"\\u003e他的几个小弟也呆了,难以想象会发生这种事情。\\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7\\\"\\u003e华清上前,狠狠地踩在田玉龙的脸上,寒声道:“我来告诉你,你今天做错了几件事。”\\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8\\\"\\u003e“第一,按辈分来说,你应该叫我爷爷,叫我妹妹姑奶奶。”\\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9\\\"\\u003e“出口小废物,闭口老子,这是你对长者应该有的态度吗?”\\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0\\\"\\u003e“第二,按身份来说,我已经是田家少主,你做为下人,这是对主子应该有的态度吗?”\\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1\\\"\\u003e“你爹娘既然不教你三纲五常,我作为你爷爷和一家少主,就好好教教你。”\\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2\\\"\\u003e嘭!\\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3\\\"\\u003e华清一个侧踢,田玉龙撞到墙上,顿时鼻青脸肿,头破血流,他面目狰狞,嚎叫着:“杀人啦,杀人啦。”\\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4\\\"\\u003e“你们赶紧摁住这个小兔崽子,我要杀了他。”\\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5\\\"\\u003e几个狗腿子一拥而上,刚摸到华清的衣服。\\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6\\\"\\u003e华清意念一动,爆出一股罡气。\\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7\\\"\\u003e撞墙、倒地声,不绝于耳。\\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8\\\"\\u003e华清冷笑道:“杂碎们,颤抖吧。”\\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9\\\"\\u003e“少主我可是单灵根修士,你们给我舔脚趾都不配。”\\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0\\\"\\u003e此言已出,驻足围观的人们,或惊诧,或欣喜,或侧目,或彷徨,表情不一。\\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1\\\"\\u003e他们有的和田梅中关系不错,听后替田梅中感到高兴,有这么一个儿子,他一定能熬出头。\\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2\\\"\\u003e更多的人,或多或少和华清一家有恩怨,真是单灵根,有怨报怨,有仇报仇,那还得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3\\\"\\u003e这过继仪式还没举行呢,暴戾的本性已经露出,这要是真当了少主?!\\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4\\\"\\u003e他们胆战心惊,这小魔王真出了头,日子可就不过好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5\\\"\\u003e田玉龙猛地站了起来,怒喝:“我才不信。”\\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6\\\"\\u003e“你个小废物,吓唬谁呢?”\\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7\\\"\\u003e冲过来挥拳便打。\\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8\\\"\\u003e华清嘴角挂着诡笑,眼珠漫转,右手挡住他挥过来的拳头。\\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9\\\"\\u003e左拳直击他的胸口。\\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0\\\"\\u003e咔嚓!\\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1\\\"\\u003e几根肋骨应声而断。\\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2\\\"\\u003e华清左拳继续向前送出,田玉龙重重背部撞在院墙上,随着院墙一起倒了下去。\\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3\\\"\\u003e哗啦啦,碎砖敲打着地面。\\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4\\\"\\u003e尘土飞扬。\\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5\\\"\\u003e田玉龙两眼翻白,口吐白沫,身体抽搐抖动。\\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6\\\"\\u003e华秀一天出门买糖果,田玉龙指使小弟们围了她,测了她的灵根,想羞辱她。\\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7\\\"\\u003e不意是双灵根,脸色大变,痛打了一顿后,抢走了她的钱。\\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8\\\"\\u003e华秀的资质暴露,这也是田梅中着急搬走的重要原因。\\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9\\\"\\u003e华秀继续待在这里,那是相当危险。\\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80\\\"\\u003e族内没几个人希望他家出现此等天分的人物,万一修成正果,那将是恐怖的仇人。\\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8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8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81\\\"\\u003e既然祸由田玉龙起,华清可没想过要轻易放过他。\\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8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8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82\\\"\\u003e华清弹了弹身上并不存在的尘埃,哼了一声,转身朝华秀笑道:“妹妹,我们走。”\\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8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8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83\\\"\\u003e华秀的嘴巴早变成大大的“o”形,愣在原地。\\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8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8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84\\\"\\u003e听到华清叫她,这才醒转过来,她忙跑到华清身边:“哥,你原来这么厉害的吗?”\\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8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8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85\\\"\\u003e华清呵呵一笑,傲然道:“这才哪到哪?”\\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8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8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86\\\"\\u003e“你未免太瞧不起自己的哥哥。”\\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8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8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87\\\"\\u003e两人大手牵小手,在众人凌乱的眼神中,缓步淡定地离去,仿佛刚才的一切不曾发生一般。\\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article\\u003e\\u003cfooter\\u003e\\u003c\/footer\\u003e 第308章 阋墙之争(4) 好久好久之后,有人惊呼道:“天哪!他不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的祸吗?那可是大长老最疼爱的孙子。” “对啊,就算他是少主,大长老岂会忍气吞声?那可是他的心头肉。” “真是中山狼,得志便猖狂。这小子也太无法无天了。” …… 而有的人,则是轻轻一笑,转身离去:“田家要变天了。” “哈哈。” 一旁的人摇了摇头,眸光中透露着担忧:“田梅中有这么个好儿子,可惜了。” “锋芒毕露,不是什么好事。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另一人笑道:“哈,你可拉倒吧。” “叫我说,这小子真能忍,我要是他,真有单灵根的话,田家早就鸡犬不宁了。” 田玉龙几个负伤不重的狗腿子从地上爬起来,来到田玉龙的身边,背起后送他回家。 有两个狗腿子,远远的跟在华清身后,华清回头剜了他们一眼,吓得他们身体打哆嗦,拉开了距离,并未就此离去。 见到前胸后背沾满了血,昏迷不醒的田玉龙,他娘亲“刷”的一下,眼泪如断线的珠子,滚落下来。 他父亲田万安目眦欲裂,强压着怒火,命令下人赶紧去找大夫并通知大长老,然后把田玉龙小心地抱到床上。 来到房门前,厉声问狗腿子:“那小畜牲呢?” 一人回:“往东街去了,小宇和文达跟着他。” 田万安抓起回话人,踩上铁剑腾空而起。 在东街上空,看到小宇和文达,两人落了下去。 “小畜特牲死哪去了?” 两个人指了指一个成衣铺:“刚刚进了那里面。” 田万安眼神冰冷,咬了咬后槽牙,几步冲到店铺门前,朝店铺里面大吼:“小畜牲,赶紧给老子滚出来受死。” 此时,大部分人刚吃完早饭,店铺刚开门营业,只有华清兄妹两位客人。 店铺掌柜见到门外怒火冲天的田万安,身体打摆子。 田万安倚仗自己的爹是大长老,本来就是个横行无忌的主,人人见了躲着走。 他不去招惹别人就不错了,怎么还会有人招惹他? 掌柜用怜悯的眼神看了看华清兄妹。 华清像浑然不知一般,还在给华秀挑衣服。 华秀颤抖着手,拉了拉华清,小声说:“哥,那人是不是找你啊?” 华清瞅了她一眼,笑道:“哼!我叫小畜牲吗?” “不要理他!” 华秀小瑶鼻吸了吸气,低声嗫嚅:“哥,要不今天不买衣服了。” “你赶紧去大伯家吧。” “有大伯护着你,谁也不敢把你怎么样。” 华清点了点她的小瑶鼻,郑重地说道:“靠人不如靠己,永远别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有大伯护着,娘亲不一样” 看到一提娘亲华秀湿了眼眶,华清意识到不妥,毕竟自己的妹妹只有六岁,连娘亲都没见过。 坏小孩们曾朝她吐口水,说她害死自己的娘亲。 她心里一直内疚的很。 华清轻叹了一声,捏了捏她粉嫩的小脸颊,柔声道:“你只管挑衣服,其他的不要管。” “小畜牲,还不滚出来。”外面的吼声再度响起。 华清一个起落来到门边,眯眸看着田万安,揶揄道:“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怪不点小的一点礼数都不懂。” “原为老的就是一个蠢货。” 田万安怒目圆睁:“小畜牲,你特么找死。” “我今天非把你剥皮抽筋不可。” 手一抖,怀里射出数十把剑,要把华清穿成肉窟窿。 华清身后的掌柜,吓得忙向柜台下面钻去。 华清嘴角挂着冷笑,轻蔑地看了他一眼,随意地挥了挥衣袖迎面而来的数十把剑纷纷坠地,发出当当当的声音。 田万安心下吃了一惊,这几十把剑可是自己精心准备的,藏在空间灵戒中,出其不意地射了出去。 随同剑一起出去的,还有自己强大的罡风。 这小畜牲轻描淡写的随意挥了挥衣袖,竟然全部挡下来了。 他扪心自问,如果别人在这么近的距离,对自己出了这么一招,自己未必能轻松挡下来。 田万安皱了皱眉,右手连刺几剑,几道白色剑芒刺破虚空,发出尖锐的爆鸣声,犹如毒蛇一般,张开獠牙凶狠地向华清咬去。 华清又挥了挥衣袖,白色剑芒瞬间消失不见。 一阵寒风吹来,田万安手脚冰冷,脊背发凉:这小畜牲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强稳心神,这一定是错觉。 他深吸一口气,暗暗运气,把一大股灵力注入到手中剑里,大喝:“贪狼狂吟!” 乱流起,一只数丈高的苍狼和他合二为一,睁开幽冥般的绿色眼睛,死死地盯住华清。 它爆发出恐怖的威压,令人连呼吸也感觉异常困难。 张开血盆大口,舌头腥红,尖牙根根直立,寒光闪闪。 前爪探出,有数尺长,比新开封的宝刀之刃还要锋利。 在它摄魂眸光的注视下,华清双眼中出现了短暂的散漫与呆滞。 然而,也只是一瞬间罢了。 华清很快醒转过来,这时三道锋爪带着极致地杀意就要印在华清脸上,将他的脑袋切成数段。 华清一声暴喝,罡风起,狂风大作,将苍狼震退数丈。 他猛地向前跃起,手中多了把丈长的黑色阔剑,兜头朝苍狼拍了下去。 嘭! 苍狼发出一声哀鸣,消失不见。 田万安如同破了的血袋一般,散下漫天血雾,急速向后飞去,撞断对面店铺的柱子,镶嵌在墙上,奄奄一息。 华清将黑色阔剑扔回自己胸前的紫玉葫芦中,轻轻一跳,来到田万安的身前,将他从墙中撕了出来。 田万安瞪大眼睛,吓得肝胆俱裂。 华清将他扔在空中,一个起跳来到他的上方。 田万安心急如焚,却毫无还手之力。 华清脸上浮现出阴恻恻的笑意。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声传出,田万安像死猫烂狗般斜射到地面上,滚了几滚,惊得围观的群众纷纷避让。 “这一巴掌是教训你目无尊长,好端端的叔叔不叫。竟然叫我小畜牲?!” “呸,你算是什么东西?!” 第309章 阋墙之争(5) 田万安心中追悔莫及,没想到田梅中的儿子韬光养晦,修为已到了此等高深的程度。 早知如此,就算有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独自来找华清的茬,而是禀明父亲再做处理。 华清阴笑着薅起田万安的衣领,将他扔在半空中,又是一个耳光狠狠扇下去。 “这一巴掌是教训你目中无主,以下犯上。” “既见少主,为何不拜我以礼?” 田万安脸贴在地上,蓦然瞥到人们看着他,眼神中或是蔑视,或是嘲讽,或是同情,或是幸灾乐祸,神态不一。 从小到大,何曾受到过此等屈辱? 被一群弱者同情,轻视,那真是比杀了他还难受。 自己居然被一个矮了两头的小孩当众扇耳光,还是人尽皆知,臭名远扬的废物家的小孩。 两巴掌下来,自己的底裤都被当众扒光,尊严和颜面被踏的粉碎。 更可怕的,这个小恶魔居然没有停手的意思。 他的心越来越沉。 就在此时,他看到自己的视线又高了起来。 啪。 又是一重重的耳光。 等他再撞到地上的时候,两边的颊骨都已碎裂骨折。 田万安呛了一口血,不由自主地猛吐了一口,鲜血落到地面上又溅射到他脸上。 “这一巴掌是教训你没有教好儿子,呸,居然敢欺负我家人!” 田万安模糊的双眼望去,似乎所有人都在嘲笑自己,他们咧嘴大笑,捧腹大笑,还有趴在地上大笑。 然而这其实只是他的错觉。 大声,小声,男声,女声,各种嘲笑的声音不绝于耳。 他就是一个被拔光了毛的老鼠,蜷缩着身体,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屈辱,愤恨,绝望,百般滋味一起涌上心头,却又无能为力。 不管今天是生是死,今天发生的一切注定会成为刻在他身上的烙印,这种羞辱一辈子都洗脱不掉。 令他羞愤的是,眼泪居然不由自主的滑落下来。 自己一个四十多岁的大男人,田家大长老的宝贝儿子,当然被一个小孩子打的落泪。 真是悲哀啊。 可是,自己真想活下去啊。 华清又一把提起他来,狠狠的扇去。 “竟然敢扫我妹妹买衣服的兴致,真是该死。” 嘭! 田万安又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歪掉的鼻子抽动,双目一合,喉咙里发出混浊模糊的声音:“饶命。” 众人惶然:“他…好像说话了。” “好像是在求饶了。” “噗!”一个人终于是忍不住大声笑了出来,见到众人看向自己,赶紧双手捂嘴背过脸去。 “被一个小孩打的求饶真是够丢脸的。”一个人摇头小声嘀咕。 旁边一个人白了他一眼:“你厉害,你上去试试?” “叫我说,好汉不吃眼前亏,早该求饶了。” ……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这么大的人,说话就不能大点声?”华清一脚踏在田万安瘪下去的脸上,冷漠地看着他。 扑簌簌地眼泪落下来,田万安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声呜咽:“少主,饶命。” 怦! 华清毫不留情地踢出去一脚:“说的什么鬼话,听都听不清楚。” “呔!小子住手!”震雷般地怒喝声从远处天空传来。 华清抬头望去,一个白袍老人急速御剑而来。 他头发灰白,面目狰狞,留着一绺泛白长须。 众人见到田家大长老风风火火的赶来,全都后退了数步。 “这下有好戏看了,这小子恐怕要吃大亏。” “嗐!吃大亏?把儿子打成这样,大长老打死他都是轻的。” “你们还不知道?大长老的孙子也被那小子揍的不成人样了。” “什么?” 华清微一凝眉,一脚把田万安踢向大长老。 大长老在半空中小心接住自己的儿子,给他服下一颗护体丹。 “爹,杀了他,杀了他。”田万安见老爹来了,满腔憋屈与怨恨顿时释放,大声哭诉。 “不要激动,有爹在,你只管放心。”大长老轻声安慰,从空间灵戒中拿出一条毛毡铺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把儿子放下。 他猛地转身而起,立眉竖目,眸中寒意直刺华清:“好啊,浑小子,我的儿子和孙子,你也敢打。” 华清冷笑了一声,用小手指掏了掏耳朵,一脸不屑,挑眉而语:“打了又如何?” 甚至不拿正脸瞧他。 “且慢!” 又一位白袍白发白须的老人飞了下来。 不同于大长老圆润的身体,这位老人身体明显消瘦一些,皮肤光泽暗淡,就连脸上的褶子也要多一些。 田梅广飞到华清身边,刚拉住华清的胳膊,便愣住,一脸错愕:“你什么时候升为筑基中期?” 三个月前,他试过华清的修为,不过是炼气中期,虽然筑基中期对九岁孩子而言,已经骇人听闻。 在定波城是独一份的存在。 短短三个月,居然不仅筑基,而且修到中期,只能用逆天来形容了。 即便是天衍宗的顶级天才弟子,在九岁时都不可能达到这种成就。 “?”众皆哗然。 “九岁的筑基修士?我没听错吧?” “这不可能!闻所未闻!田家族长不会老糊涂了吧?” “哦哟,田穷…嗯咳,田梅中真是养出个了不得的儿子啊。” …… 田梅广意识自己有些失言,然而话一出口,便收不回了。 实在是华清的修为令他震撼无比,情难自禁的脱口而出。 华清家仇人太多,现在得知他小小年纪,修为这么高,不知道有多少人睡不着觉了,他们必然会想尽各种办法将华清扼杀在摇篮中。 田梅广轻叹了一声。 “族长,莫说现在还未举行仪式,他还没过继到你的名下。” “纵然他是你的亲儿子,我也绝不可能放过他。” “先是伤了我的宝贝孙子,又伤了我儿子,就是说破天,这小子也要血债血偿。” 大长老甩了下衣袖,怨气冲天。 “打就打,谁怕谁。”华清斜目而视。 第310章 阋墙之争(6) 田梅广轻叱:“你不要说话。” 他拉了拉华清,挡在自己身后。 “大长老,都是误会,我们是一家人,何必打来打去?伤了和气。” “华清并未下死手,我会找最好的医师,用最好的药材,救治二人,确保他们恢复如初。” 大长老眉头紧锁:“族长,医治不用花费时间的吗?” “眼见再过半个月,就是天衍宗五年一次招收弟子的大考。” “玉龙本来能稳稳晋级,成为圣地弟子。” “这不仅是我家的荣耀,也是我们整个田族的无上荣光。” “现在,这一切都让这小子给毁了。” “他毁的是我们田族的未来,岂能姑息?” 华清向左移步,露出半个身体,冷笑:“这等废物,连我都打不过,还说什么田家的无上荣光?” “别出去丢人现眼了。” “家族荣光的事,你们就别瞎操心了。” “交给我就好。”华清拍了拍胸脯,大言不惭。 “你找死。”大长老被华清气得差点吐血,抬手猛然拍出一掌。 雄浑霸道的罡风扑面而来。 田梅广伸出右掌在虚空中划动,将罡风中的劲力卸去。 大长老脸色铁青,眯眸看向两人:“族长,此子目无尊长,言语刻薄,心狠手辣,甫一出手便是非死即残,众人都是看在眼里的。” “对待同族之人,尚不念胞亲之情,假以时日,待其羽翼丰满,必定荼毒天下,为祸上方。” “此子绝对不能留。” 此时,三长老从天上落了下来:“大长老说的没错,此子太过阴险狠辣。” “放任其成长,到时不知会在江湖中引起怎样的腥风血雨。” “若是人家把账算在我们田家头上,田家亡矣。” “趁其没有铸成大错之前,必须扼杀,以除后患。” 算寿辰,诸长老知道田梅广离大限不远。 平时,他们以礼相待,大家相安无事。 现在,出现了这么一个妖孽,与他们寡情淡义。 令人忧心的是,他们和田梅中一家或多或少,都有一些仇怨。 这个妖孽一旦修道成功,后果将极其可怕。 三长老一听到大长老家儿、孙的遭遇,便赶紧跑过来助阵。 他可不想出现一个厉害的仇人。 田梅广瞪了三长老一眼:“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大伯,我和大长老一样都是筑基中期修为,根本不虚他。” “让我和他打一架好了。” “我战斗经验多的很,他未必能打得过我。”华清传音。 “战斗经验?戳猫逗狗的经验么?” “大长老吃过的盐可比你吃过的米都多。”田梅广断然拒绝。 “你为什么要自曝灵根?你不知道这会给你带来杀身之祸吗?” “反正他们早晚会强测我的灵根,那我不如明堂正道地告诉他们。不然倒显得我怕了他们。”华清不以为意。 “你真是太冲动了。”田梅广语气中带着些许责备。 大长老皱了皱眉:“族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护短。” “我御剑来时,在空中分明看到你在远处的树顶袖手旁观。” “既然如此,我教训他的时候,你就不应该插手。” “当然,我也不会下死手。”他眸光一寒。 田梅广尴尬的笑了笑。 他得到消息后,急冲冲的起来,就怕田万安对华清下死手。 出人意料的是,看到的画面却是华清暴打田万安。 他很是惊奇。 一则双方冲突的缘由是因田玉龙而起,错不在华清。 二则华清本来就对这些人心中有怨恨,让他出一口恶气也好。 三则他也想看看华清实力到了什么程度。 是以他站在远处隔岸观火。 当然,如果华清动了杀心的话,他定会出手阻止。 田梅广定了定心神,脸色变得严肃起来,缓缓道:“大长老,是非对错,相信你心里清楚的很。” “这里有无数双眼睛,他们也看得分外真切。” “事情到此为止吧。” 说完提了华清后衣领,就要走人。 “慢着。” 大长老移步到他们身前,挡住了两人的去路。 儿、孙两人被当众羞辱,大庭广众就这么任华清离去,他这张老脸怎么搁? 那不是成了整个定波城的笑柄? “哼,想离开也不是不成。” “他打了我儿、孙二人,我也不要求多,一人一掌。” “只要他能接得下我两掌,我便任他离去。” “打了人,总不能一点代价也没有吧?”大长老凛然说道。 “好,我接受。” “不过,你老胳膊老腿的。” “万一两腿一蹬嗝屁了,可怨不得我。”华清冷笑。 气得大长老吹胡子瞪眼,勃然变色。 “你”听到华清的话,田梅广直皱眉头,他传音华清:“虽然你们都是筑基中期修为。” “但大长老筑基多年,灵力浑厚。” “而你,根基未稳,灵力虚浮,如何斗到过他?” 华清回道:“大伯切莫阻拦。” “我既然敢应战,自然有所依仗。” “再说了,打不过,我还不能跑吗?我又不是傻子。” “只求大伯护好华秀。” 田梅广狐疑:“果真?” 华清郑重回道:“果真。” 田梅广叹息了一声,自己大限将至,怕死后亲近之人被刁难,平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长老们越发放肆了,权力几近架空。 今天之事终难善了,也罢,希望华清真能接得下吧。 不过,真要当着他的面杀了华清,他自信大长老还做不到。 “好吧。” “大长老,说好两掌以示惩戒,但你切不可下死手。” 大长老听后哼了一声。 “大长老,机会难得。” “一定要碎了他的丹,毁了他的道基。”三长老传音殷切建议。 “我知道。”大长老朝着华清露出凶狠的眼神。 华清跳到马路中间,随意的挥了挥手:“大长老,赶紧出手吧。” “我等着摆过继仪式的酒席呢。”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大长老两掌下去,你想还摆酒席?摆凉席还差不多。 “哥。”华秀哭着跑了过来。 “大伯,你快拉住他们啊。” 田梅广无奈地摇了摇头,伸出手抱起华秀:“放心,你哥…没事的。” “大伯你们离远点。”华清传音。 “…”田梅广一愣,抱着华秀飞到了远处树梢之上。 三长老一看,什么情况? 携了田万安也飞远了。 吃瓜群众见状,拔腿就跑。 第311章 阋墙之争(7) 大长老眼珠轻转,脸上显出鄙夷的神色,双手慢划,提气运功。 大喝一声,陡地一掌向华清丹田劈去。 第一掌,他就要毁了华清的道基。 风起云散。 大长老的速度快似闪电。 力道撼山镇岳。 田梅广没想到他如此卑鄙,忙喝:“住手。” 带着华秀冲了下来,不过,显然已来不及阻止。 “哥哥,呜呜。” “不动如山。” 嘭! 天摇地动,像是地震了一般。 周围的房屋纷纷倒塌,尘土飞扬,遮天蔽日,一片迷蒙。 “怎么样了?”半空中,田梅广着急地向下看去。 灰尘逐渐散去,大长老倒退了数步,体若筛糠,全身发麻,击出手的右掌颤抖不止,神识探查到自己的掌骨上分明出现了裂痕。 他老目圆睁,不可置信地看着华清,又羞又怒:“你小子” 华清轻飘飘地掸了掸自己身上的灰尘,冷笑不止:“华高兄,我本欲放你一马,没想到你偏要自取其辱。” “来吧,来吧,你还有一掌哦。” “……”吃瓜群众都沸腾了。 “刚才不是大长才打华清吗?怎么像是他自己受伤了的样子。” “对啊,你看那小子居然还是一副神定气闲的样子。” “真是见鬼了。” “你们说,有没有可能大长老太老了打不动了?” “嘘,你少说话。” 半空中的二长老不明所以,暗自低语:“难道大长老在击中的最后一刻动了恻隐之心,被那小鬼趁机暗算?” “不该啊。” 田万安一脸凄楚:“爹。” 他心中隐隐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联想到刚才那小子胸有成竹的样子,难道他真有什么了不得的手段? 田梅广嘴角挂起一抹欣慰的笑容,带着华秀飞回树梢。 “嘿嘿。”华秀拍了拍小手。 华清远没有外表看起来那么轻松,灵盾不动如山共有十八层。 他虽然对此防御神技烂熟于心,但昨天晚上只拿出一个时辰来修炼,不过是炼到最基本的六层。 大长老田华高刚才那一击强横无比,为了接下这一掌,华清消耗了几近一半的灵力。 大长老和华清只有几步之遥,凝睇,脸色阴晴不定,双手在胸前徐徐划动,调息运气。 华清的强大着实出乎他的意料,仅仅九岁,便能站在原处更接自己全力一击。 而且看他神情,是相当的轻松,这还得了? 要是待其长成,自己一脉将永无宁日。 今天就是豁出去老脸,也要将他送入地狱。 计已打定,爆喝一声,跃入空中,双手持开天斧以泰山压顶之势向华清劈去。 古铜色的斧柄长六丈,寒光闪闪,斧身大如床。 数尺宽的斧刃在朝阳的映射下,散发着炫丽而又致命的诡芒。 他定要将华清立劈,一分为二。 “这是…大长老动了杀心。” “不是说好只用掌吗?这不是耍赖?”吃瓜群众身体一震。 “田华高,你过分了!”田梅广大喝,他知道大长老不要脸,没想到不要脸到了此种地步。 他抖手射出一把短剑,切碎虚空,铿锵作响,打向斧身。 “哼,来不及了!” “一切都结束了。”见大局已定,二长老喜笑颜开:“虽然做法令人不耻,不过,结局那是相当完美。” 这一刻,华清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滔天杀意,滚滚而来。 他陡地睁大眼睛,抬头望去,在斧身上清晰地看到自己的照影,游移浮动,就像自己就要破碎的躯体。 “卑鄙,无耻!” 吼! 一道苍龙横穿街道,直刺灵魂的龙吟响起,闻者无不百爪挠心。 开天斧,短剑还有大长老全部被震飞。 大长老双目呆滞,眼神涣散,像木头人一般跌落到地上。 开天斧飞的比他还远,越过人群,斧柄上翘,重重地斜切入地面,有半丈之深。 仓促吼出的龙吐息,虽然没有发挥出最大的威力,但也震慑住了大长老的魂魄,这已然够了。 龙影冉冉消失。 华清一个起落来到大长老身边,俯身蹲了下去。 “你要做什么?”田万安惊恐地大喊大叫:“三长老,你快拦住他。” 华清嘴角上扬,眸中闪过危险的华芒。 他知道大长老神魂被吹散,基本上不太可能清醒过来了,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一拳打出,轰在大长老的丹田上。 大长老下方顿时血流如注,他自己却依然处于失神中,浑然不觉。 他的身体本能地条件反射般抽动。 “臭小子,你居然敢碎了大长老的丹?” 三长老抱着田万安从空中俯冲下来,踢向华清。 他神识觉察到华清气息紊乱,行动有所迟缓,明显刚才用出那一招后,付出了相当大的代价,体内的灵力大亏。 正所谓趁他病,要他命,此时不偷袭,更待何时? 田梅广左手抱着华秀,右手掌蓄力,身体如皮球般射出,向三长老截去。 嘭! 三长老被打飞,田梅广也在半空中倒飞数丈。 华清撸走大长老的灵戒,大声说道:“今天的事情因大长老田梅高而起。” “我现已取走他的空间灵戒,稍后会变卖里面的东西,赔偿受损的商铺。” 他提了一口气,几个起跳,落在开天斧的旁边,双手掐印,洗掉了大长老留在开天斧上的道纹,而后刻印上自己的道纹,收进紫玉葫芦中。 田梅广收回短剑,来到华清身边,拎起他的后颈衣领:“走吧,该准备宴席了。” 华秀道:“我要回家找爹爹,和爹爹一起去。” 华清在不经意间,早发现了亲爹华梅中,看到华清打败大长老后,正激动的躲在拐角处抹眼泪。 他故意放大声音,有意让亲爹听见:“不用了,爹中午自己会去。” 田梅广带着兄妹两人御剑离去。 由于此次过继反对的声音太多,阻力极大,田梅广没有大操大办。 在庭院中摆了酒席二十桌,下帖请的都是田族有头有脸的人物。 原以为至少有一半人不会到场,没想到经由华清上午的折腾,除了大长老外,所有人都到场了。 他们都想看看今天这位在定波城名气大盛的人物。 在酒席的前方设了一张椅子和一个方桌。 第312章 阋墙之争(8) 美味佳肴已上桌。 开席前,当着众人的面,田梅广要和华清签过继文书。 “等等。”二长老站起来,他眉头紧锁,捋着花白的长须说道:“今天早上,田华清连伤大长老家三人。” “经医师诊断,大长老已成了植物人。” “此子年纪不大,却凶残暴虐,守着满城百姓,家族内斗,大打出手,把我们田家的脸都丢尽了。” “族长,你真的确定要收这么一个人为继子?” 华清掷下毛笔,转身目光凌厉地看向二长老:“不知二长老何意?” “我没主动招惹大长老他们三人,是他们一个个找上门来蹬鼻子上脸,只要不是眼瞎耳聋,都知道事情的是非曲直。” “难道他们踩在我头上拉屎,我就得张口接着不成?” “莫非二长老执意要为大长老出头?” “我倒不介意和二长老过过招。” 华清一来到田梅广家便闭门休整,此时灵力已恢复的差不多,根本无惧二长老。 他早已预料到来得人当中,必有人挑事,出头的人若不按下,不知道有多少会跟着起哄。 “你”二长老气得脸色发白,眉毛不停地抖动,转向众人:“你们听听,没有教养,对长者不敬也就罢了,说话那是相当的粗鄙。” “这样的人,怎么配成为少主?” “也不知道是谁教的。”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有意无意地朝坐在首桌的田梅中瞥去。 华清冷哼了一声,刚要反唇相击,田梅广一把拉住,高声道:“二长老,今天是我过继儿子的大喜日子。” “肯给你下帖已是给你天大的面子,如果你不是真心来贺喜的,好走不送。” “还有其他人,有意见的都请离开。” “我还没入土呢,你们就把我当成死人?谁还不是个有脾气的人?” “我现在就把狠话撂在这里,谁敢破坏我今天的大喜事,就算天王老子今天也保不住他。” 田梅广毕竟是定波城修为第一人,就算快要油尽灯枯,那实力还是摆在那里的。 他目光扫过,众人纷纷低下头去。 二长老自讨了个没趣,甩了甩衣袖,坐了下去。 田梅广和华清签了过继文书,两位田族长者看过后,交由田梅广的管家收了起来。 田梅广面朝众人坐在椅子上,一位丫鬟用木盘端过来一杯酒,华清双膝跪地,捧起酒杯恭敬地献给田梅广:“爹,请喝酒。” 田梅广接过后一饮而尽,将酒杯放回木盘上,笑着起身扶华清:“好儿子,起来吧。” 站在旁边的两位长者齐声道:“恭喜族长,喜得贵子。” 人群中也跟着喊了起来,只是声音,实在是不怎么热烈。 父子两人没有放在心上,田梅广伸手朝两位长者示意:“两位请。” 他们四人缓步走到首桌。 田梅广面带笑意,举起一杯酒向着众人大声道:“感谢各位百忙之中,拨冗参加我的收子仪式。” “梅广感觉不尽,先干为敬。” 说完仰头喝下。 众人亦纷纷喝酒回礼。 华秀挨在华清身边,开心的很,她从出生后就没有参加过这么大的酒席,也没有见过这么多菜。 吃得不亦乐乎。 哪样菜也要尝一尝,自己夹不到的就让华清夹,华清倒是宠着她,只是叮嘱她,不要吃的太急,小心噎着。 酒过三巡之后,田梅广便示意华清挨桌敬酒,华清嘟囔道:“都不知道有几个真心过来的,有什么好敬的?” 田梅广轻叹了一声,考虑到宾客中或有人会说揶揄之语,华清的脾气又冲,吵起来场面难看的很。 他虽然不怕事,但毕竟大喜日子,不想有太多冲突。 他轻轻拍了拍华清的肩膀,带着托酒的丫鬟自己敬酒去了。 华清怕他难堪,只好跟了上去。 幸好有田梅广在旁,倒没人敢说话太出格,倒也顺利的敬完一圈酒。 华清只有九岁,自是以水代酒。 酒席完后,华清跟着田梅中一起回家,把重要家当搬上马车,华清相送了一程,终是看着马车渐行渐远了。 华秀几度掀开车帘,噙满泪水,看着路口的华清。 她眸光中,华清的身影越来越模糊,越来越小。 马车转了一个弯后,终于是消失不见了。 华秀趴在田梅中的膝盖上放声大哭起来,田梅中轻轻地拍打着她的背,柔声安慰着她。 车夫甩出一声鞭响,马车的速度快了起来。 时间到了黄昏,夕阳就要落下。 田梅中掀开车帘一看,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脸色有些着急,说道:“眼见就要看不清路了,赶紧找个住处打尖啊。” 车夫回道:“田当家,别急。” “这条路,我熟悉的很。前面有一个小镇,再走半个时辰就到了。” 田梅中听后不再言语,放下帘子。 行不多久,马车忽然停了。 田梅中问道:“到镇上了吗?” 外面寂静无声。 他掀开了车帘,夜幕已完全降临,车头那里光线晃动,看周围环境不像是到了镇上。 “刘车夫,发生什么事了?” 刘车夫跳了下车,向前方几个人影处走去,其中一个人打着火把。 刘车夫施礼道:“三长老,人,带到了,就在车里。” 田梅中的心瞬间揪了起来:三长老? 一个声音传进车中:“田梅中,下车。” “爹,是谁啊?”华秀还不知道自己已处于危险之中。 田梅中按了按她小手,嘱咐道:“你在车里坐好,爹下去看看。” 华秀点了点头。 田梅中掀开前帘,下了马车,走上前去,施礼道:“不意在这里能碰到三长老,真是万分荣幸。” “我们要到前方镇上打尖,我请三长老喝几盅,不知道能否赏光?” 三长老冷笑:“荣幸?” “田梅中,别装傻了,我们就是特意在这里截你的。” “你真行啊,养出个好儿子,欺男霸女,当真是威风。” “看你春风满面,真是得意了一整天。” 田梅中忙回:“不敢,愚子年纪尚小,浅陋无知,还请海涵。” 三长老哼了一声,斜眼看着他:“听说你女儿天分不错,我心中十分好奇,让她下来给我瞧瞧吧。” 第313章 阋墙之争(9) 田梅中冷汗直冒,这些人来者不善,他自然不想让三长老测试华秀的灵根。 可恨身处荒郊野外,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好,我自己来。” 见田梅中迟迟没有行动,三长老失去了耐心。 他推了田梅中一把,田梅中一介凡人,哪经得起他这一推,跌倒在地上翻滚出数丈远,头破血流。 就在三长老将要掀开马车前帘时,嘭的一声,半空中落下一样东西砸在地上。 打火把的人走过去一照,吓得后退了几步:“吴老三。” 所有人听后心中一凛,吴老三是在半空中放风的,今天月色不济,光线并不好,何以有人会精准找到吴老三并杀了他? “哈哈哈,有趣呢,我倒要看看是谁在打我亲爹和我妹妹的主意。” 天空中忽然出现一道道光柱,向四面八方射去,夜色下空旷的郊外顿时亮如白昼。 散发光柱的中心处,是一团炽热的光团,从空中陡得落了下来,立在马车旁,挡在三长老身前。 光团的亮度慢慢暗了下去,华清身上披着火衣映入众人眼帘。 火衣上一条条火舌,短的盈寸,长的过尺。 “哥哥。”华秀兴奋的掀开车帘。 “华清。”田梅中从地上爬起来,眸光震荡不止,喜出望外。 父女两人最先听出华清的声音。 这个声音刻在他们骨子里,从他说出第一个字时,两人就意识到是他,他来了。 田梅中心情如坐过山车一般,本来身处地狱当中,哪知道转眼间柳暗花明。 他的眼神也由绝望变成希望和激动。 三长老倒退了几步,他左脸一道长条疤痕,在晃荡的光线照耀下,格外恐怖阴森。 “你是火灵根?” “不错,单灵根,火灵根。”华清嘴角挂着不屑,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把玩着一团火焰。 “三长老,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看来白天大长老在你面前变成植物人,并没有震慑到你,那我只好让你亲身体会成为植物人的滋味。” 三长忙脸上堆笑:“少主,瞧你说的。” “都是误会,我恰巧路过此地,不意碰到你的亲生父亲。” “正和他老人家商量着,一起到前方镇上的客栈喝酒。” 华清阴恻恻地笑道:“要不是我从定波城一路跟你们到此处,我还真相信你的鬼话。” 三长老闻言脸白如蜡:“你…一直在跟踪我们?” 这让三长老十分汗颜,华清一路尾随他们,居然毫无觉察。 真实情况是,为了不打草惊蛇,华清其实离他们很远,远超三长老神识感应的范围。 倒是千机,一直跟在三长老身边,随时向华清汇报情况。 华清手指一弹,一团火焰如流星般划了出去。 三长老赶紧侧身避让。 凄厉的惨叫声响起,刘车夫被火焰透胸而过,且洞口上残留的火焰不但没有熄灭,反而越烧越旺。 刘车夫疼的死去活来,满地打滚。 原来华清刚才射出那一团火焰,目标根本不是三长老,而是三长老身后不远处的车夫。 “田少主,饶命啊。”刘车夫哀嚎不止。 华清冷笑一声,连弹出四团火焰,洞穿了他的四肢。 顷刻间,奇怪的肉香在空气中弥漫。 华清眼珠一转,双手齐弹火焰,打向三长老和他四名同伙。 三长老袖口一扇,打向他那簇火团落在地面上的草上燃烧起来。 他冷哼了一声:“小子,你太自大了。” “我们这边可是有五个人,你以为真的能打过我们?” “哼!既然你如此咄咄逼人,那就休要怪我们不客气。” 他一声大喝,地面上起了一层层冰凌,伸出一道道冰刺扎向华清:“嘿,小子,你可知道水克火?” 华清爆罡气将及身的冰刺吹断,后退了数步。 数条铁桶般粗细的冰峰旋转着冲天而起,而后陨星坠月般砸向华清。 华清祭出黑色阔剑,双手持剑柄拔地而起,迎头拍向冰峰,将其震碎。 一时间,漫天下起冰雹。 华清坠落地面上,平手一推,喷出一条火舌挡在田梅中父女上方,将冰雹全部挡掉。 而后双手持剑柄向三长老拍去,一时间半空中铺了一层烈焰,宛如毛毯一般压向五人。 怦! 一道冰墙斜着立起,将整张火毯弹飞。 火毯去向复返化作一道火柱越过冰墙,直着朝三长老砸去。 三长老激射倒退,躲过火柱,大吼一声,虚空中浮现九条蓝色冰龙之影,并逐渐凝实。 “去。” 九道冰龙掠空游移,仰天长啸之后,一头扎向华清。 华清赶紧将阔剑插入地面,沉肩下蹲,双手凑于嘴边做喇叭状,张口一吐。 一个炽热夺目的红色光球从嘴口喷出,快速放大,眨眼间已如一座小山大小。 空中竟成九龙戏珠之势。 耀眼的火球,如太阳一般,照亮苍穹大地。 刺的人睁不开眼。 轰然炸裂。 漫天冰晶与火焰飞溅,如同烟花绽放一般,炫丽无比。 浮云消散,大地震动,产生的热浪,向四面八方冲去,如狂风一般呜呜作响。 华清拔剑挡在田梅中父女身前,为他们驱散灼人的风浪。 三长老跃入空中,从袖口中取出一个乾坤袋,打开后,无边无际的波涛降下,地面很快变成一片汪洋。 华清手掐剑诀,凝出四把丈长蓝色光剑,斜插地面,错开交叉,将田梅中父女护了进去。 他全身的火舌,被水逼的不停变短,并最终熄灭。 华清大吼一声,竟将三丈以内的水全部震退。 手中的阔剑横于身前,往上轻轻一抛,右手上,左手下,从阔剑的两侧拍向剑刃。 “哈!” 黑色阔剑铿锵作响,剑体颤抖不止,被震出无数道虚影。 化作千把万把剑,犹如过江之鲫,在水中快速游动,袭向三长老。 三长老收起乾坤袋,双手快速结印,汪洋大海从表面开始快速冰封。 第314章 阋墙之争(10) 华清微一眯眸,剑指向前推去,万千光剑嗡嗡作响,开始慢慢自转,并且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 汪洋虽然冰封,但万千光剑却如撕纸裂帛一般,在冰中快速游动,所到之处,极速的自转将冰水消融。 光剑很快破冰而出,齐刷刷地朝三长老射去。 他脸色巨变,结成冰球,如乌龟一般缩在壳里。 万千光剑齐震冰球,轰然碎裂,万剑穿身,三长老还未来得及发出一声悲鸣,身体化作血雾漫天洒落。 三长老身后的四人,见他已死,没了斗志,他们互相对视一眼,朝四个方向飞散。 施法者一死,冰上的灵力无主,华清大吼一声,汪洋之冰全部震碎。 华清御剑携了田梅中父女飞上高空。 万千光剑分成四团,朝着四人追去。 一人回头瞥到光剑就要及身,亡魂皆冒,汗如雨下,忙喊道:“等等,我乃” 然而没等他说完,他已被剑群穿成血雾。 眨眼间,四个人魂飞身灭。 田梅中一愣,叹息了一声。 华清问道:“爹,怎么了?” 田梅中长吸了一口气,而后回道:“刚才说话的那个人是二长老的三儿子,他大哥在” 华清挥了挥手:“不必说了,我知道,他大哥田华生是天衍宗的弟子。” “爹,你且放心,我自有应对之计。” 田梅中点了点头:“那就好。” 华清摸了摸华秀的头,心怀愧疚的说道:“爹,华秀,我提前知道有人要追杀你们。” “还是放任你们离去,就是为了引他们出来。” “把你们当做了诱饵,置你们于险境之中,实在不该。” 田梅中拍了拍华清的肩膀,笑道:“不必内疚。我们是一家人。” “没有你,我和清秀今天说不定要蒙大难。” 华清不再矫情,说道:“爹,你的那个故交,二长老他们终是能查出所居之处。” “我看不必去投奔他了,我把你送到一个距离定波城很远的城市,你就在那里隐姓埋名,料想二长老他们是难以查到的。” “至于华秀,她有不错的灵根,我想把她带在身边,亲手培养。” “你觉得怎么样?” 田梅中心中怅然,一双儿女都不在身边,自己不是成了孤寡老头? 他苦笑了一声,眼神中的惆怅与失落很快散去,眸光变得坚定凝实,释然道:“罢了,目前来看,这是最妥当的方法。” “有你在,华秀性命定然无忧。” 华秀哭道:“可是,我不想和爹爹分开。” 华清捏了捏她的脸颊:“那就你就好好练功,只有你强大了,才能保护爹。” “到时,我们把爹敲锣打鼓的接回来。” “任谁也不敢动我们一家人。” 华秀抹了抹眼泪,抽泣道:“哥,你现不是很厉害吗?” “难道保护不了爹?” 田梅中把华秀抱在怀里:“华秀,别难为你哥哥了。” “我们的仇家太多,你哥哥是怕有照顾不到的地方,终是为爹好。” 华清道:“华秀,你如果不想练功的话,倒是和爹一起隐姓埋名。” “到底怎么选,要看你自己了。” 华秀趴在田梅中的怀里,想了一会儿,说道:“我想和哥哥一样变得强大,一起保护爹爹。” 华梅中摸了摸她的小脸说道:“华秀真乖。” 华清手掐剑指,大喝一声:“万剑归宗。” 万千光剑重新叠成黑色阔剑后,被华清收了起来。 下方的洪水散去,华清找到马车,将主要的物件收到紫玉葫芦中。 飞了两个时辰,来到一座城市上方,三人入住了客栈。 第二天,在城市里找了一处待售的小宅子,买了下来。 华清给了田梅中一些银两,许下承诺,每年中秋节都会带着华秀看望他。 当天下午,便带着华秀离开了。 千机可以在空间中瞬移,能随时了解到田梅中的情况。 这儿距离定城波,以华清的飞行速度,用不了三个时辰,华清倒也放心。 田梅广站在后花园里,看到华清带着华秀从空中落了下来,悬着心终于放下。 “如何?” “三长老等一干人等,被我全灭了。” 田梅广闻言一怔,旋即微笑:“你只要一出手,还真是非死即残。” “话说回来,华清,你的性格好像转变很大啊。” “你以前的性格,坚毅中带着几分胆怯,现在胆怯几乎消失不见了。” 华清耸了耸肩:“除恶必尽。” “不然,麻烦如海浪一般,一波又一波,无有停止。” 田梅广摇了摇头,低声叹息:“你现在的麻烦也不断啊。” “杀了田华高的弟弟,此事恐难善了。” 华清轻笑一声:“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我就算留着他,他们也不会放过我们。” 田梅广颔首而笑:“这也是。” “走吧,天快要黑了,正好饭快做好了。” 吃过饭后,华清认真测试了华秀的灵根,土金双灵根。 华清暗思,金灵根一旦大成,同级别,其战斗力是其他灵根所不能比的。 只是华秀不比自己,对修行有极高的觉悟。 唯今之计,还是主修土灵根比较好。 土灵根重在防御,华秀呆在自己身边,不求她有多高的战斗力,但是对上厉害的敌人,自己无暇分身的时候,她能自保就好。 况且土生金,只要土灵根能够大成,金灵根的修炼自然水到渠成。 打定主意之后,华清便将炼气之法传授给华秀。 他所传授的炼气之法,自然是高等位面的无上之法,无论是修行速度,还是效率都是田家之法所不能比的。 而且有华清这尊大神在,华秀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随时请教,修行进展可以说一日千里,这当然都是后话了,暂且不提。 第二天,华清吃完早饭后,便出门向田家族库走去。 库管主事远远看到华清来了,吓得赶紧进屋藏起来,命一个手下田万鹏接待华清。 田万鹏忙走出柜台,来到门外朝华清施礼:“见过少主。” “少主是来拿月例的吗?” “我们昨天就已经给少主包好了。” 华清轻笑了一声:“好,给我吧。” 田万鹏忙跑回柜台,拿出一个牛皮包裹,打开后,有银钱,有丹药。 华清揶揄道:“哟,我怎么瞧着这个月的月例,无论是银子还是丹药都比以往要多。” 第315章 阋墙之争(11) 田万鹏尴尬地笑了笑:“少主,请多担待。” “每月领月例的人很多,人来人往的,我们难免有不留神点错物件的时候。” “哦?”华清挑了挑眉毛:“合着你们的不留神都用在了我身上,是吧?” 田万鹏脸色极为难看,但今时不同往日,他哪里敢发作,要是放在以前,他高低会给华清一个大嘴巴子,眼下只能陪笑:“不敢,不敢。” 华清瞥了一眼牛皮纸里面的东西,冷笑而语:“这不对吧,少了一百根百年人参。” 田万鹏瞪大眼珠子:“一…一百根?” 华清摸着下巴瞅着他:“有问题吗?” 田万鹏心惊肉跳,这可是连大长老都敢打成植物人的主,但一百根百年人参太贵重了,根本不是他能决定的。 他低眉顺眼看着华清,小声嗫嚅:“敢问少主,有没有凭条和对牌?” 除了月例这类按固定时间领取的物件外,领取其他物件都要拿对牌。 所谓对牌有点像虎符,掌管族库的长老手里有一块,族库具体办事人手中有一块。 领取人从长老手中拿着签字凭条和对牌,两块对牌合起来,族库办事人员才会发放物件。 特殊情况下,凭对牌也能领取物件。这当然是族中高层人物的特权。 华清瞪了他一眼:“就说你给不给吧?” 田万鹏思索了片刻,而后拱手道:“少主,容我到库内查点一番,看有没有存货。” 华清挥了挥衣袖:“查去吧。” 说完他把牛皮包裹收到紫玉葫芦中,来到柜台前的一张桌子上坐下,另有一个办事人员马上过来给他端茶倒水。 田万鹏找到库管问:“少…田华清想要一百根百年人参,这如何是好?” “派人通知二长老吗?” 二长老掌管族库,田万鹏才有此一问。 库管捻了捻胡须,半晌后,说道:“给他十根人参吧。” “事情闹大了不好。” “大长老他都敢闹,何况是二长老?” “我们不要给二长老添麻烦。” 田万鹏愣了一下:“好。” 转身刚要离去,库管喊住他:“等等。” “你拿十一根百年人参,数目有整有零显得太过刻意。” “另外,再给他找二三十根不值钱的人参。” 田万鹏眼光一亮,恭维道:“高,实在是高,还是库管英明啊。” 然而库管听到这个马屁,只是无奈笑了笑,摆了摆手:“你去吧。” 等田万鹏走后,库管轻叹了一声:“希望这个事就这么了了,否则,欸。” 田万鹏用牛皮纸抱出人参后,放到华清面前的桌子上,陪笑道:“少主,族库里只剩下十一根百年人参,全给您拿来了。” “另外,其他的人参,我都打包一并拿了过来。” “咱们库里所有的人参都在这里了。” 啪! 华清一个清脆的大耳光扇了过去,田万鹏撞到墙上,头破血流,人都傻了,直接把他打懵了。 “族库的活是这么干的吗?” “我问你,我有对牌没有?” “我没有对牌,你给我拿什么人参?” “就你们这样干活方法,我们族库的账能不能对上?” “有多少东西被你们中饱私囊?又有多少东西,被你们用来讨好阿猫阿狗?” “人家的屁眼都被你们舔出屎来吧?” 田万鹏顿时明白,华清今天是来找茬的。 他忙跪下,磕头如捣蒜:“小的错了,请少主饶命。” “少主饶命。” …… “田梅涛,你当我眼瞎?给我滚出来。”华清怒吼。 “欸,该来的,总是会来的。”库管田梅涛紧锁眉头低声自语。 听到华清的吼声,他的胆子都要裂开了。 闭了好一会儿眼,他才睁开,吩咐一个手下走后门,赶紧去通知二长老。 库管整理了一下自己衣服和仪容,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向物件发放室走去。 快到时,小步跑了起来,故意踏出很大的脚步声,进门后,大笑着喊了起来:“哟,贤侄来了啊。” 他瞅了田万鹏一眼:“你怎么搞的,我贤侄来了怎么不上报?” 又对华清笑道:“贤侄,听说你来了,我心中欢喜的很,赶紧放下手头的事情,就往这边赶。” 华清冷笑:“田梅涛,不必惺惺作态。” “我是眼见你望到我后,耗子躲猫一般跑进后面去的。” “按辈分来说,你是我亲生父亲的亲兄弟,我应该叫你一声三叔。” “啧啧,可惜你这个亲三叔,当得可是一点也不称职。” “做为公家仓库的掌管人嘛,如果是照章做事,本没有什么好说的。” “现在你的手下没有对牌,就把百年人参,还是十一根,私自发放,你们就是这么做事情的吗?” “我娘亲当时难产想要人参补身体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这么大方?” 库管硬着头皮说道:“贤侄,实在不是我们不给。” “人参这味药材本来用的人就多,各家都来领,库里存货本就不多,当时我可是力排众议把库里所有的人参都给到我五弟,也就是你亲生父亲。” 华清被气得大笑起来:“这么说来,我还要感谢你喽。” 库管明知他说的是反话,却厚着脸皮摆了摆手:“那倒不必。” “本来就是一家人,相互照应是应该的。” “何况我和你爹还是亲兄弟。” 华清瞬间爆起,撕着他的衣领,扔出门外,撞在院子里的树上。 几步跟了上来,踩在库管的胸口上,俯视着他冷笑:“田梅涛,你的脸皮真是比城墙还要厚。” “一张烂嘴,把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今天我就撕了你这张烂嘴。” 说着从袖口里拿出一把尺长的短刀。 田梅涛看到短刀后,身体发抖,脊背发凉,急忙争辩:“少主,此事不能怪我。” “要怪就怪你爹没本事。” “你看全天下人,哪一个不是趋炎附势,欺弱怕硬?”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弱肉强食是亘古不变的生存法则。” “你站在我的位置上,未必能做得比我好。” “你以前实力不行的时候,还不是夹着尾巴做人?” “我有什么错?如果我错了,全世界的人都是错的。” “凭什么只针对我?” 第316章 阋墙之争(12) “哈哈。”华清大笑两声:“荒谬!” 笑毕,他的脸色冷了下来,目射寒光,看得库管透体发凉:“田梅涛,我不和你诡辩。” “既然你笃信你这套理论是正确的,就要承受这套理论所带来的代价。” “你好巧不巧惹了我,强者生,弱者死,按照你这套理论来说,我杀了你,完全符合你那套歪理的运行规则。” 华清一刀下去,将库管的嘴从左耳根切到了右耳根。 库管脸上血流如注,哀嚎不止。 “住手,谁胆敢在我的地盘放肆?”雷霆之音从远方传来。 华清不紧不慢地把沾血的短刀在库管衣服上擦了擦,扔回紫玉葫芦中。 而后,像提小鸡崽子一般,左手提着库管站了起来,向空中望去。 二长老落了下来,眸光一凝,看了看华清,又看了库管,最后目光落在华清身上。 他甩了甩衣袖:“哼!即便你现在身为少主,也不能在族库大闹。” “别说是你,就算是族长本人,也从来不敢如此放肆。” 华清嘴角扬起一抹不屑的笑容:“啊,二长老来了。” “哼!” “你来的正好,我做为少主,正好问问你。” “你的手下不验对牌,便发放库里的物件。” “你做为族库掌事长老,就是这么放任手下做事情的吗?” “我们田家有再多的金银财宝,也不够你们这么挥霍吧。” 二长老的眉毛抖了抖,厉声道:“就算我手下做事不力,也用不到你来管教。” “把人放了。” 哧啦! 华清全身火焰燃烧,变成了一个火人。 托的福,库管身上也立马燃烧起来,凄厉的惨叫声响了起来,闻者无不心惊肉跳。 “二长老,救我。”库管泪流不止,咬着牙勉强发出浑浊模糊的声音。 “我就是不放,你要奈我何?”华清挑衅般地看着二长老。 “我做为少主,田家上上下下,哪一桩事项不能过问?” “做错了事情,就要受到惩戒,敢问二长老,有什么问题?” 二长老眯眸看着华清:“小子,要说做事不守规矩,你才是不守规矩的那个人。” “库管拿人参不是因为你要吗?” “说的好!”华清接口道:“难道因为我是少主,就可以不验对牌,私放物件,这合适吗?” “二长老,不知道你私自从族库里拿了多少不该拿的东西?” “我看这族库怕不是成了你私人的小金库了吧?” 看到华清态度如此强硬,族库里的人,或从门边,或从窗边,远远看着自己,二长老有些后悔来到这里。 如果自己今天不从华清救下库管,自己在族库众人眼里的威信必将一落千丈。 动手的话,华清连大长老都打成植物人。 虽说大长老当时有些轻敌,才让华清得手。 但自己实力可是比大长老低,全力一战,未必能拿下华清。 二长老脸上的神色阴晴不定,一时之间拿不定主意该如何处理眼下的事。 他思索了许久,说道:“族库容不得你放肆。” “你敢跟我去族长面前对质?” 华清挥了挥衣袖,说道:“不必了。” “族长今天出了远门。” “再说了,我可是听族长说过,你已经数年没向他请示过族库的管理事项。” “怎么今天忽然想起来,向他老人家请示?” “哦,对了,我妹妹现在正式开始修行,按照田家的规矩,也要领修行用的月例。” “族长今天早上出远门之前,跟我说过,我妹妹月例比照我的月例领取就行。” “二长老,首次领月例要拿凭条和对牌。” “你是不是应该写个凭条,给我对牌,我要替我妹妹领月例。” 二长老听后一惊:“你妹妹?” 华清拍了下自己的脑袋:“忘了告诉你,前天我考虑了一下。” “我妹妹极其聪明,悟性颇高,又是双灵根,这么好的资质不修行,实在对不起田家。” “所以,前天晚上我把她连夜带回来了。” “什么?”二长老感觉到天旋地转,险些站不稳,跌倒在地上。 怪不得三长老和自己的三儿子等人一直没有回来。 难道…… 想到这里,二长老脸白如纸,头皮发麻,一想到白发人送黑发人,他吓得摇了摇头,甩掉这可怕的想法。 “你…你…杀了我家三儿?” 二长老心情十分激动,声音颤抖,老泪都要落了下来。 华清挑了挑眉毛:“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一想到儿子的生命安危,二长老再也顾不上华清,踩着剑就飞上高空。 今天一早派了人去查找三长老等人消息,一直没有回音。 他现在等不了了,难道是华清提前一步带走了华秀,三长老等人扑了个空,他们在继续找人? 听华清的意思,像是不知道三长老等人前天跟踪了田梅中父女。 不过这小子狡猾的很,说出的话不一定是真的,自己从他嘴里是问不出个所以然了。 他要根据当时给刘车夫定下的行走路线,亲自沿路找寻一番。 “二长老,二长老。” 看着二长老离去,库管如坠地狱,万念俱灰。 “完了,一切都完了。” 华清稍一运功,库管很快化成了飞灰,在清风中飘散。 华清收起火焰,大步向屋内走去。 “把妹妹的月例拿出来,我要带走。” 田万鹏僵在原地,欲哭无泪,他不知道要不要取月例。 因为没有对牌,少主已把库管化成了灰。 现在少主手中还是没有对牌,现在居然要给他妹妹领取首份月例。 “你在发什么呆?还不去拿月例?”华清吼道。 田万鹏脸如死灰,像提线木偶般走进了库内。 不拿现在会死,拿了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至少推迟了死亡时间。 万幸的是,取出月例后,少主看也没看,带着牛皮包裹离开了。 田万鹏立在原地,发愣了许久,才缓过神来。 “活着真好。”他长舒了一口气。 第317章 阋墙之争(13) 华清回到家后,除了把月例给到华秀,另外把自己凝出的黑色阔剑和紫玉葫芦也一并给到她。 华清有千机的系统空间,紫玉葫芦对他来说用处不大。 千机空间中倒是有一些在其他修仙小世界收集的武器,要么品级太低,要么华秀用起来不趁手。 华清沉思之后,想把太极一把二百八剑教给华秀,这套剑法胜在学习简单。 原因在于修仙世界有灵气,凝剑自然比武侠世界轻松顺畅。 考虑到华秀目前修为低的原因,凝出的剑无论坚固程度还是威力都比较低。 给她自己凝出的剑做为过渡,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见华清选来选去,把自己的黑色阔剑拿了出来,华秀有些吃惊。 她还不知道这是靠灵力凝结出的剑,以为是天然锻造的实体剑。 和三长老那一战,华清用的就是这把剑。 她觉得这是华清用的最顺手的武器,忙摆手:“不要,不要。” 华清笑了笑,发功后将阔剑变成窄剑,塞到她手上。 瞬间她从剑中感受到一股纯粹而又深厚的灵力,万分惊讶:“这把剑到底是用什么材料锻造的?为什么我感知不到本体材料?” 华清笑了笑:“这把剑本来就是我用灵力凝结的。” 说着手掐剑指,口念剑诀,身后眨眼间出现三十二把蓝色光剑。 华清将它们合在一起,又出现一把黑剑。 只是这把黑剑,比起华秀手中的那把,颜色明显要淡,而且剑体有光华闪烁,剑体也是透明的。 反观华秀手中那把,通体乌黑,没有一点光芒,散发着极致的寒意。 “这套剑法,叫做万剑诀。” “你想不想学?” 在修仙世界,一百二十八剑根本不是这套剑法的极限,华清索性改了名称。 华秀听后满眼都是小星星:“好华丽。” “想学。” 华清将心法和功法点入她的眉心,进入她的识海。 “有练不通的地方,随时问我。” 华秀点了点头。 “另外,我把一套保命的技能传给你,叫做不动金刚。” 手指一点,这一套神技也传到华秀的识海。 由于黑剑不是华秀凝的,万一和高级别敌人打起来,怕被敌人劫持。 华清教华秀在黑剑上打了专属道纹。 “现你暂且用这把剑吧,等你以后修为高了,凝剑手到擒来后,就可以凝出更厉害的剑。” 下午陪着华秀买新衣服,这次逛店平静了不少,没有人再敢来挑事。 除了买衣服,两人顺道把上次毁坏的店铺挨个走访,赔偿完毕。 二长老沿路搜寻,找到了三长老等人遗体,虽然遗体千疮百孔,无法辨认。 但通过遗体上的配饰,确认了几人的身份。 他收起几人的遗体,带回下葬,并派人去天衍宗通知自己的大儿子田华生。 带回消息田华生目前并不在宗门内,已下山半年,正在外历练。 天衍宗大比在即,华清计划带着妹妹一起加入天衍宗,囿于华秀修行刚起步,修为低。 兄妹两人基本上不出门,华清在用各种方法帮妹妹提升修为。 时间不知不觉中过去,眼见离天衍宗招收弟子的比试只剩下一天时间,华清带着华秀赶往比试现场。 天衍宗在宗门山脚下搭建了数百个临时台子,来自五湖四海数十万名小修士前来参试。 第一场,便是资格测试。 年纪在十六周岁以下,最低资质要求双灵根。 什么地灵根,天灵根,空灵根等资质的修士少之又少。 这等资质的灵根根本无需前来参加比试,各大仙门圣地但凡得到相关信息,便会引发抢人大战。 这些天骄之子,自带进入仙门圣地的光环。 连单灵根都算是稀有灵根。 虽然来参试的修士们都知道这条硬性规定,但还是有不少人企图浑水摸鱼,不过,测灵石会教他们做人。 还有些人,纯粹是来看个热闹。 某个测试台。 “土金双灵根,六岁,炼气后…后期?” 天衍宗一位年轻女弟子,看到枕头般大小测灵石显出的结果,大吃一惊。 另一位男弟子听后,走到测桌子前,拿起测灵石晃了晃:“灵石不会出问题了吧?” 他把自己的手放在灵石上测试:“木火双灵根,二十七岁,筑基初期。” “咦?没有问题呀。” 他们打量着眼前的华秀,一脸的不可思议:“小妹妹,你真是厉害,双灵根在六岁便能修成炼气后期,前途无量啊。” 周围的人听后,又惊讶又羡慕:“这悟性也太高了吧。” 他们要是知道华秀只用了半个月便达到炼气后期的话,估计震惊的连话也说不出来。 不过,炼气期重在炼气,在华清上界神法加持下,有如此快的进步,并不奇怪。 筑基才是修行遇到的第一大关,好多天才即便用平常方法,在炼气期也能取得跳跃式夸张进展。 但炼气是一回事,能否筑基成功则是另一回事了。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小时厉害,大了未必有出息。有多少人少时大放异彩,大了泯然众人矣。这样的例子还少见吗?”旁边有个小修士酸里酸气地说道。 不过,这倒也是事实。 “哼,炼气快是快,能不能筑基就难说了。等成为天衍宗弟子,我一定会比她早结丹。”另外一个小修士接话道。 看着别人投来的眼光,他一脸得意,享受着特立独行引发的关注。 男弟子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认真地在纸上写下“金华秀”三个字,标明年龄,灵根等事项,并在后面特意画了一个圈。 画圈的修士,一般都是着重观察的对象。 然后从灵戒中拿出一块白色灵戒,这种白色灵戒只有半个月的有效使用期,做为通过初步资格测试的证明。 华秀开心地欢呼,把白色灵戒戴在小手上。 “小妹妹,从这条通道进去吧。”一位弟子伸手示意。 华秀挥了挥小手:“等等,我跟我哥一起进去。” “你哥?”那人疑惑问道。 华秀指了指华清:“嗯,那就是我哥。” 第318章 阋墙之争(14) 有小修士大笑:“自己能通过资格测试,难道就能说明你哥也能通过?” “天真。” 华清的手已放在测灵石上:“火灵根,九岁,筑基后期。” 当女弟子念完测灵石上的信息,整个人都呆住了。 现场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半天,现场的人才缓过神来。 “你们这块测灵石绝对有问题,怎么可能九岁就已筑基,筑基了不说,居然还是后期。” “打死我,我也不信,这没可能。” “走,快去通知李兄,这里的灵石出问题了。他来这边绝对能通过资质测试。” …… 男弟子颤抖着手,从灵戒中拿出一块小型测灵石,只有佩玉大小。 “你再用这个测灵石验验。”他嘴唇有些发抖,显然还碰见过这种情况。 华清将手点在小型测灵石上:“火灵根,筑基后期。” “什么?”天衍宗在场的几个弟子都凑上前看了起来。 “不必惊讶,我确实已经筑基。很难吗?”华清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让周围的小修士听了直吐血。 仿佛没有筑基才是反常的表现。 “师兄,我们的教练好像修为也不过是筑期后期吧。”女弟子颤声道。 那名男弟子听后点了点头,一脸羡慕地看着华清:“这个小兄弟肯定会成为内门预定的弟子。” 他对华清笑道:“小兄弟,我叫李成,是外门三十六殿第七府的弟子,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他摆的姿态非常低,俨然把华清当成了内门弟子。 华清笑了笑:“李成是吧,我记住了。” “我叫刘玉娇。” “我叫马天成。” …… 天衍宗的弟子争相来结交华清。 在一众嫉妒羡慕恨的眼光中,华清兄妹沿着通道,缓缓离开。 他们来到休息区,这里搭建着规格相同的帐篷,等待着进一步考核。 九岁筑基后期修士的奇闻在资格测试广场疯狂传播,此事甚至惊动了主持比试的长老,晚上特意来探视华清兄妹。 用神识查看华清丹田灵丹后,当场表示,华清已不需要进行后面的测试,直接进入内门。 “我妹妹呢?”华清问道。 长老沉吟半天后,说道:“六岁,炼气后期,确实惊人。” “只不过,还需要再观察一番。” “她到底是进外门还是内门,还要看她的表现。” “不过,以我多次主持考试的经验来看,她至少是个外门弟子。” 华清拱手笑道:“感谢长老明示。” “我虽然不必进行后续的比试,但下一关毕竟凶险,我想陪在我妹妹身边,还请准允。” 长老略一思索,回道:“你们是亲兄妹,你怕她出事,我理解。” “但按照规则来说的话,你不能干涉她的比试。” 华清点了点头:“明白,不到万一得已,我不会出手。” 长老笑了笑:“那就好。” 他收了华清的白色灵戒,给了他一块内门弟子通行玉。 凭借此玉可以任意进出天衍宗。 五天后,海选完毕,有一万多名小修士入围。 第一关,妖兽试炼。 所有入围弟子将会被传送阵送入一个秘境当中收集兽丹。 里面的妖兽分为高中低三个等级。 高级兽丹等于十个中级兽丹。 中级兽丹等于十个低级兽丹。 三天后,所有活着的人会被自动传送出秘境,通过点检白色灵戒中收集的兽丹数量进行排名。 前一千名成为天衍宗弟子,余下的人淘汰。 第二关,晋级赛。 两两对战,胜者晋级,排名前一百者,成为内门弟子,余下的人则为外门弟子。 众人集合于十个大型传送阵前,主持比试的长老说道:“一旦进入秘境中,便是残酷的淘汰比试。” “当你觉得有生命危险,便捏碎白色灵戒,自动传送出秘境。” “当然,这也意味着,你失去了成了我宗弟子的资格。” “秘境中,不仅要防妖兽,更要防别人劫持你的兽丹,大家各安天命。” “我想强调的是,性命远比名次重要。没了命,什么都没有了。” “只要活着,就有人生的希望。” “此次试炼,并不强求,如果害怕丢了性命,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他说完话后,在半空中扫视了一遍广场上的小修士,只有几十名胆小的修士,怯场退出了比试。 “各位,三天后见。” 每个传送阵一次传送一百人,半个时辰后,所有人进入秘境当中。 不要抱怨第一批传送进秘境的人比最后一批多了半个时辰收集妖兽的时间。 修仙世界本来就没有那么多公平可言。 实力足够强大,别说晚半个时辰,就是晚一天,也能夺得第一名。 不过,话说回来,这对水平相差无几的修士来说,的确不公平。 除了试炼的小修士外,没有其他人进入秘境。 天衍宗没人派人进入秘境内部观察情况,他们有传影石,里面发生的一切,通过传影石看的一清二楚。 要说例外,只有华清。 虽说通过传送,每个人落到秘境边缘处的地点是随机的。 但同一个传送阵同一批次的人,相隔的距离不远。 他们落脚处要么是森林,要么是沙漠,要么是平原,不一而足。 这里遇到的妖兽都是低等级的,为的是让参试者热身。 一直往里面走,则会遇到中等妖兽。 秘境最核心处,则是高等妖兽。 事无绝对,妖兽哪会像人一样听话,在边缘附近遇到中等甚至高等妖兽的机率也是存在的。 之所以中心处高等妖兽最多,是因为那里的动植物含有灵气最高。 而外围的动植物灵气最低。 华清刚一落地,便发现自己身处一片雨林当中,空气湿热,树木密集,树干粗壮,大部分树叶大而青脆。 背后处数十里,便是秘境的边界。 华清御剑升入空中,看到边界处像一层透明薄膜,呈圆弧状,接天连地。 整个秘境大的看不到对边,华清升高再升高,依然没有看出秘境有多大。 他暗想,秘境这么大,实力低的人,苟在边缘处发育,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他向左右两个方向看了看,最终决定先向左边飞去寻找华秀。 进入秘境前,他已和华秀约好,华秀原地不动,等着他。 “小兄弟,组队吗?” “切,你看准了再叫,那个是小屁孩,你叫他组队做什么?” 华清无视两人,直接从他们上方飞走了。 第319章 阋墙之争(15) “蚊子再小也是肉啊。咱们找几个小弟一起收集兽丹,三天时间一到,抢了他们的兽丹,我们不就成为天衍宗弟子了吗?” “快得了吧,你没听说过一个九岁的筑基后期天才吗?别偷鸡不成蚀把米。” “嗐?九岁十岁的修士这么多,我们哪会这么背,偏巧碰到他?再说了,我觉得这个传闻多半是假的。九岁筑基后期?鬼才信。” “行了,总是小心一点好。我们快点去打妖兽吧,最好能碰到魏哲兄他们,人多力量大,也安全。” 两个人一面说着,一面向前方飞去。 华秀进入秘境一落地,便御剑升入高空中。 虽然说炼气修士不能长时间御剑飞行,但是一两个时辰,还是没有问题的。 她在高空中比较显眼,华清用了两三刻钟的时间便找到了她。 “妹妹,按照规定,我是不可以帮你打妖兽的。” “哥,我知道,放心吧,我肯定会凭自己的能力进入前一千名。” 华清欣慰地点了点头。 两个人落到地面上向前走去。 “哥,你说有没有人提前把妖丹放在自己的灵戒中,拿进来后冒充?”华秀问道。 “肯定有人会耍这样的小心计,不过,没用的。我打听过,这里面的妖兽都有独特的印记。” “而白色灵戒是针对这种印记特意锻造的,没有印记的兽丹根本装不进去。” “再说了,所谓赛后点检兽丹,不过是二次确认。实际上,每个白色灵戒上都有特定编号。” “里面兽丹的数量会在天衍宗的统计灵石上实时显示,如果妖丹数量异常波动,他们肯定会重点关注那名参试修士。” 华秀笑了笑:“原来如此,那我就放心了。” 正说着,前方突然传来兽吼的声音。 两人跃上树看去,原来是一只野猪跟一条白色大蟒蛇正在干架。 华清笑道:“看你的了。” 华秀点了点头,拿出黑剑,向前冲去,一剑劈下去,蛇头落了下来。 野猪受到惊吓,慌忙跑路,华秀将手中黑剑向它掷去,直接将其劈成两半。 然后将两个妖兽的兽丹收进白色灵戒中。 就这样,华秀在前方打妖兽,华清在后方跟着。 他百无聊赖,有时候打盹了就在树上眯一会儿。 虽然没有亦步亦趋,但他不会让华秀跑出自己的神识探知范围。 除了华清外,这次来参试的小修士们没有一个筑基。 换句话说,在试炼秘境中,华秀是实力顶尖的少数几个人之一。 到了下午,她已经收集到五千多低级兽丹,在统计灵石上排名第五。 华清正躺在一个大树干上,打着哈欠,看着天空发呆。 忽然感受到有三个人快速向华秀接近。 他立马站了起来,向前连跳几棵树,来到一棵树上,观察远处的情况。 “咦,这丫头怎么这么小,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样子。” “喂,小丫头,你断奶了没有?” 三个小修士,分别穿着白色,黑色和蓝色的衣服,落在华秀的身前,挡住她的去路。 他们都在十二三岁左右。 “呸,你们才没断奶。”华秀气道。 三个人听后哈哈大笑。 “小丫头,秘境可是很危险的,要不要和我们组个队?”白衣小修士问道。 “不需要。”华秀干净利索地拒绝。 “哟,人不大,语气倒是挺猖狂。大半天过去了,你收集了多少妖兽?” “哥哥我收集了一千多。”蓝衣小修士晃了晃自己的手,显摆自己的灵戒。 华清拍了下自己的脑门:“得,来送兽丹的。” 他又在树干上躺下。 见华秀脸上没有预料般出现崇拜羡慕嫉妒的眼神,这让蓝衣小修士很是不爽。 “喂,你听到了没有?我可是有一千多兽丹。” 华秀摆了摆小手,一脸不屑:“知道了,快走吧,别在这里丢人了。” 蓝衣小修士听后简直被气得吐血,要知道他们三人合力才打了三千多兽丹,这个小丫头却看不起他们。 白、黑两个小修士,眼睛同时亮了起来,一千多兽丹都没让她眸光泛起一丝波澜。 这么说,她手上的兽丹肯定不止一千。 两人对视一眼,白衣小修士问道:“小丫头片子,你有多少兽丹?” 华秀哼了一声:“你问得着吗?” 白衣手小修士拿出一把长枪,指着华秀:“嘿,你猜怎么着?” “我还真就问得着。” “赶紧把你的白色灵戒交出来,我们动手的话,要的可不仅仅是灵戒这么简单了。” 蓝衣小修士十分懊恼:“跟她废话什么?” “这小东西狂的很,我们就给她一点小小的教训,让她明白什么叫作社会的毒打。” 华秀皱了皱眉头,拿出黑剑:“我最疼恨仗势欺人的人。” “念在我和你们无怨无仇的份上,你们但凡长一点脑子就赶紧滚。” 华秀刚一拿出黑剑,三人又哈哈大笑起来。 华秀对黑剑外形做了改造,长不到两尺,为得是用起来顺手。 “你这是拿的绣花针吗?秘境可不是做刺绣的地方。”蓝衣小修士的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蠢货!”华秀小手一晃,手中的黑剑中立马飞出数百把蓝色光剑,激射而出。 每个小修士从头到脚被围了一百多把剑,每把剑距离他们身体不足一寸。 想飞飞不了,想跑跑不掉。 怦! 白衣小修士爆了罡气。 然而围着他的剑,只是震退了数尺,很快又回到了原先的位置。 “可怜,可笑。”华秀眸光中尽是鄙夷,摇了摇头。 三个人顿时汗如雨下,头皮发麻。 “你…你怎么…如此厉害?” “小丫…仙女饶命。” 三个人眼泪都落了下来,要不是被剑指着,没有活动的空间,他们已经跪在地上求饶。 叮的声音响起,连续响了三声。 三人还没反应过来,身影瞬间原地消失,人已出现在天衍宗外面的广场上。 “妈的,我的兽丹啊。”三个人嚎啕大哭。 下一届天衍宗的招收弟子的比试在五年之后,他们三人最小的都有十二岁,这一辈子基本上无缘成为天衍宗的弟子了。 第320章 阋墙之争(16) 华秀用蓝色光剑撞碎他们的白色灵戒,爆了满地的兽丹。 她嘴角一扬:“哼!敢抢姑奶奶的兽丹,真是找死。” 她得意地吼道:“万剑归宗。” 所有的光剑重新合在手中的黑剑当中。 袖子一甩,地上的兽丹,立马飞进自己的白色灵戒中。 现在她的兽丹数量接近九千,排名一下子跳到第三。 看着统计灵石上面华秀跳动的名字,主持比试的长老,摸了摸胡子,笑了笑:“这女娃娃真不错。” 通过传影石,他们实时观看了刚才发生的那一幕。 “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一位殿主笑道。 “她的那把剑挺有意思的,我生平还是第一次见。”另一位殿主浮现出好奇的神色:“说不定是一把品相不错的灵宝。” 华秀一直打兽妖到深夜,两人在密林中,找了一处平坦的地方,设了结界,拿出帐篷,和衣睡下。 翌日早上,粗略地吃了些干粮和华清闲来无事采的野果,华秀继续打起了妖兽。 自己打的,加上好几波别人“好心好意送来”的,华秀灵戒中的低级兽丹已有一万六千多个,稳居第三名。 忽然,蹲在地上看蚂蚁搬家的华清眼睛忽然瞪圆,给华秀传音:“妹妹,快点走。” “往西北方向走,注意,不要御剑飞行。” 华秀忙问:“怎么了?” 华清道:“有一个三十多人的队伍,不好搞。” 华秀震惊:“这也太夸张了吧。天衍宗也不管?” “嗐,到了这秘境获取兽丹本来就是不择手段,人家为什么要管?快走吧。”华清再次催促。 一位殿主看到华清兄妹连续移动,一直在躲避那三十几人的队伍,说道:“田华秀算不算作弊啊?” “以她的神识,不可能如此及时地躲开这个抱团取暖大队伍。” 长老及几位殿主将视线移到显示华清兄妹的传影石上,看了半晌,华清兄妹终于和大队伍向着两个方向错开。 长老笑了笑:“你想一想,如果田华清没有被定为内门弟子,他进了秘境试炼的话。” “他们兄妹两人组队,三十几个人真不一定是他们的对手。” “就这样吧,这可是九岁筑基后期修士,千年罕见,只要不是太过分,我们就假装不知道。” “总不能真的让他妹妹淘汰出局吧?” “再说了,金华秀的资质也不错,六岁,炼气后期,也是一棵好苗子啊。” 众人听后,不再说什么。 “妹妹,再往前就到了中级妖兽出没的地方。” “你是继续往前打,还是继续打低级妖兽啊?” 神识扫过前方的那片区域,察觉到几只中级妖兽,华清给了妹妹提醒。 华秀略一沉吟:“试试中级妖兽到底是什么水平吧。” “一个中级兽丹可是顶十个低级的。” 华清点了点头:“好,万分小心。” 下午黄昏将近,华秀早已打入中级妖兽的地盘。 她现在白色灵戒中,低级兽丹,两万一千多个,中级兽丹,一千三百多个。 华清站在树梢上,看到前面山上分明有一片建筑物。 “妹妹,我去前面看看。片刻后就会回来,你一个人小心。” 听到华秀回应后,华清御剑向建筑物飞去,到了近处,发现这是人为整理出的一大片平地,铺满了青石,占地面积和小型城镇差不多大小。 青石地面四围的边缘处,设了结界。 中心处偏右的位置有两栋小楼和十余间平房。 房屋的对面不远处,立着一块高十几丈,宽几十丈的大灵石。 华清看到有很多小修士居然不打架,凑在灵石前看什么。 他微一停顿,进入结界,察觉到自己腰上的通行玉闪烁了两下。 华清瞬间明白,这是秘境中的一处特殊地点。 自己能进入秘境靠的也是这块通行玉。 没有通行玉,他会和丢失白色灵戒的小修士一样,被秘境排斥出去。 估计小修士能进入结界,靠的也是白色灵戒。 落到中心处,华清才发现这里大部分房子墙皮已经脱落,蜘蛛网随处可见。 这些建筑都有些年头了,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 他向巨型灵石走去,这是一块动态显示排名的统计灵石。 华清是筑基后期修为,目力自然是在场的小修士所不能比。 不用挤进人群,也不用飞到半空中,在人群后面便能看清灵石上的文字。 他抬头望去。 一共分四栏,分别是名次,修士编号,姓名和兽丹数量。 其中兽丹数量特别标记,将高级兽丹,中级兽丹的数量全部转化为低级兽丹数量进行显示。 一,一五九号,王玉轩,四一一八六。 二,七七八八号,吴小蝶,三六一一五。 三,五九八二号,田华秀,三四九六九。 看到妹妹的排名这么靠前,华清满意地笑了笑。 华清注意到,第一名王玉轩兽丹数量跳动的很快,看来是个实力不俗的家伙。 看完妹妹的数量,再看第一名王玉轩时,已是四一二零六。应该是又干掉了两只中级妖兽。 总体来说,一到六名,兽丹数量都在三万以上。 第七名开始,兽丹数量呈断崖式下跌,刚刚两万出头。 华清料想前六人,都是炼气后期的修为。 对于其他人的排名,华清没有心思看,他心中还是有些奇怪,如果是自己参加试炼,非抢光这些人的兽丹不可。 正想着,忽然看到边缘处进了两人,刚进入结界便打了起来。 “谁在闹事?” 声如洪钟的浑厚嗓音居然从一栋旧楼的最上层传来。 华清眸子不禁一缩,自己离旧楼如此近,居然没有察觉到楼里有人。 可见里面的人修为很高,至少是殿主级别,华清猜测。 “一九九六号,你先动的手,抢夺四七三号的灵石,出局!” 叮! 一九九六号的白色灵戒破碎,他人原地消失,兽丹爆了一地。 四七三号刚要用灵戒收起来,那些兽丹化成了白灰,随风散了。 那些看排行榜的人,只是朝两人打斗的方向看了一眼,就回过头去。 他们已经见怪不怪了。 “原来如此。”华清心道。 “妈的,老子参加这个试炼,说不定在这里就出局了。” 第321章 阋墙之争(17) 华清找到华秀,把名次告诉了她,华秀听后激动不已,对自己加入天衍宗并成为内门弟子的信心大增。 晚上,两人朝广场飞去,华清再三提醒华秀,一旦进入结界中,千万不要主动挑事,否则会有出局的风险。 两人刚进入结界,华清身上的通行玉和华秀的白色灵戒亮起光闪了闪。 不同的是,华清的通行玉闪了两下后,便归于平静。 华秀的白色灵戒却映射出几行白色文字: 勇敢的修士,非常感谢你参加天衍宗秘境试炼。 目前你已进入十七号休息区,任何妖兽都闯不进来。 你可以在此安心休整。 温馨提示:一旦进入休息区,不得引发争执,不得偷抢兽丹,否则视为自动放弃试炼资格。 白色文字亮了数息后消失不见。 华清看后,笑了笑:“此处应该距离高级妖兽出没的地盘不远,否则天衍宗也不会在此设置休息区。” “高级妖兽说不定比想象的要强大。” “如果打一头高级妖兽花费的时间太多,还不如打打中级妖兽。” 华秀点了点头,而后道:“哥哥,明天是最后一天。” “先去看看高级妖兽的能耐吧。” “实在不行便放弃。” 二十一号休息区。 一个五人团队进入结界后,看完白色灵戒上映射出的文字,田玉龙正色道:“我提醒各位,不要以为上面写的是虚言,在休息区一定不能打架。” “我五年前第一次参加试炼时,有人妄图在休息区挑事,被暗藏的天衍宗高手碎了灵戒,传送出秘境。” 一人笑道:“田兄试炼经验丰富,我等跟着你,真是受益不少。” 他们五人来到广场巨型灵石前,查看名次。 “什么,田华秀第三?”田玉龙惊叫了起来。 一位同伴问道:“她也姓田,你和她是本家吗?” 田玉龙摇了摇头:“倒不一定是本家的,毕竟我认识的那位只有六岁,不可能打这么多兽丹。” 他咬了咬嘴唇,一想到华清兄妹,心中的怨恨就像煮开了水的热锅一般沸腾。 “不过,我倒是真希望她是我认识的那位,在秘境中是个不可多得的宰了她的机会。” 他忽然心头一震,听爹说田华清也参这个试炼,他排第几? 他在巨型灵石上快速浏览名字。 然而看到底也没有见到华清的名字,倒是自己排在九百名出头,也算是小稳。 只要后天早晨,秘境修炼时间快结束时,再抢了一个二个同伴,必定是稳稳地进入天衍宗。 他又仔细浏览了一遍巨型灵石上的名字,确认没有看到华清,心中纳闷:这家伙难道没来参加比试? 传说中的那个九岁筑基后期的修士不知道是不是他? 不过,半月前,他的修为是筑基中期,按道理来说,不会这么快又升了一个小境界。 田玉龙望了望前六名的名字,暗想,如果真有九岁筑基修士应该是这六个人员的一员。 很可能就是第一名王玉轩,他兽丹的数量比第二名都多出六七千,实力明显比后五名强大的多。 他很快调理了思绪,眼下最重要的是成为天衍宗弟子。 爷爷被华清打成植物人,爹爹亦重伤,全家的希望都在自己肩上。 家里可是花了不少钱材和丹药才使自己在半个月内康复。 第二天,华清兄妹吃完早饭,刚出结界不到半里地,便被一个三人小队堵住。 “你们两个老老实实地把白色灵戒交出来。” 华清笑了笑,抬起双手给三人正反两面看了看:“我身上可没有什么白色灵戒。” 一个人哼了一声:“藏起来的人,我们可是见多了。” “无非是袖口中,怀里,要么是袜子里。” “藏在嘴里的,我们也遇到过。” “我奉劝你们老老实实地交出来。” “不然,传送到秘境外的,只会是你们的尸首。” 华清听后,双手交叉在胸前,只是笑。 刷! 华秀持黑剑的手腕一抖,射出三把蓝色光剑,三人手上的白色灵戒破碎。 他们在错愕、不甘与绝望中,传送出秘境。 华秀开开心心地收起爆了满地的兽丹。 他们身后不远处的一棵树上,有个五人小队,看到这一幕后,满脸惊诧。 他们本来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王哥,要行动吗?” “不,你们没发现,那男的刚才连动手的意思都没有吗?显然是相信那小丫头足以收拾那三人。” “可是,那小丫头明明是偷袭啊。” 王哥听后冷笑了一声:“他们双方离的这么近,又是正面相对,你在这么近的情况下,能不能偷袭成功?” 那人听后愣了一下,随后争辩:“可能那三个人水平很低。” 王哥笑了笑:“走吧,去别处碰碰运气。” “这两个人我可是不想动,你们谁爱去谁去。” 五人悻悻然离开。 华秀打了一上午的中级妖兽,终于第一次碰到高级妖兽,一头三彩蜈蚣,脑袋有水缸般大小,身子长七八丈。 华清认真看了看这个高级妖兽,自己一剑便可毙命。 所谓的高级,也不过是对修为低的小修士的实力来说的。 华秀不敢怠慢,手中的黑剑一抖,飞出数百把蓝色光剑向三彩蜈蚣刺去。 三彩蜈蚣躬身擎首,猛地一吼,蓝色光剑纷纷震退。 华秀微一凝眉,手中的黑剑又飞出数百把蓝色光剑,加上之前的光剑,数量已过千。 她口念剑诀,五把剑合成一把,光剑的颜色变成暗蓝,两百把剑又齐齐刺向三彩蜈蚣。 它又一吼,这次的蓝色光剑群只是减慢了速度,但并没有被震退。 当!当!当! 刺在它坚硬的外壳上,居然只是出现道道划痕。 华秀将光剑飞回,又五把合成一把,光剑颜色变为深蓝。 她一声呼喝,二百把剑升入空中,罩在三彩蜈蚣上方,向下射去。 第322章 阋墙之争(18) 哧! 全部剑插入蜈蚣体内,体外只余下剑柄,蜈蚣一声大吼,想要将身上的剑逼出,剑只不过震出三分之一。 又一吼,又震出三分之一。 它刚吼完,华秀已跃至它脖颈处,一剑劈了下去,三彩蜈蚣尸首分家。 身体满地打滚。 脑头在地上跳跃。 华秀一剑劈在它躯体上,躯体断为两截,她取出兽丹,收回光剑。 华清跳上前将蜈蚣头踏烂,笑问:“感觉怎么样?” 华秀轻叹了一声:“杀是可以杀,但无论从花费时间来说,还是灵力消耗上来说,都不如杀中级妖兽来的划算。” 华清颔首而笑:“那就杀中极妖兽吧。” 退了数里,华秀向东打去。 暮色苍茫,天色暗了下来,华秀从密林打到草原,手中的妖丹数量已过五万。 她刚打完数个中级妖兽,正在低头收丹,山坡下面快速掠过来五个人。 看到华秀后,那个人吃了一惊:“是你?” “田哥,你们认识?”一人问道。 田玉龙冷笑:“真是冤家路窄。” 他指了指华秀:“你们猜这是谁?” “哈哈,这就是榜单上排名第三的人,名字叫金华秀,昨天晚上她手中的兽丹就有三万多了。” “现在手中至少四万。” 众人听后眼睛一亮,那可是四万丹,五个人一分,他们都会稳稳地成为天衍宗弟子。 华秀挑了挑眉毛,哼了一声:“田玉龙,我哥刚给过你教训,转眼间便忘光了?” “我能打到第三名,这表示什么?莫说是和我哥比,现在的我都能稳稳压你一头。” 田玉龙眸光一寒:“别扯什么你哥。” “我昨天晚上可是认真看了好几遍排行榜,根本没有他的名字。” 华秀俏皮笑了笑,然后回头喊道:“哥,快来啊,田玉龙在这里。” 田玉龙吓得身体一缩,忙抬头望去,天色半暗,晚风吹来,草影晃动。 华秀捂着胸口大笑:“你不是说我哥不在榜单上吗?” “怎么我只是提了一嘴他,看你怂成夹尾巴的小狗,真是可笑。” “哼!你个臭丫头居然敢耍我?”田玉龙气得脸色煞白。 他缓缓地拿出剑:“你在得意什么?我们可是五对一,优势在我。” 华秀的手指摸在白色灵戒上:“田玉龙,只要我捏爆了灵戒,就把你欺负我的事情,告诉我哥哥,就问你怕不怕?” 田玉龙吓得身体一震,整个人呆住,半晌后笑道:“有本事你就捏爆灵戒,反正以只要我拿到你的兽丹,会稳稳地成为天衍宗弟子。” “你哥有再大的能耐,也不敢对天衍宗弟子下手。” 华秀挑了挑眉毛:“你可真会狐假虎威。” “不过,你今天的算盘,可要落空了。” 她手一抖,激射出数千把蓝色光剑,像群蜂一般罩向五人。 五个人齐齐脸色大变,他们飞退数丈,然而蓝色光剑的速度,远比他们要快,封了他们的退路。 “哟,你们不是五个人吗?就这点能耐?”华秀忍不住嘲讽道。 叮! 一个人的白色灵戒被华秀用光剑刺破爆了满地丹。 叮! 第二个人的白色灵戒被刺破又爆了丹。 田玉龙的小队只剩下三个人。 另外两个人见状,立马跪了下来:“小姐,饶了我吧。” “你和田玉龙和恩怨找他算账就是,我们两个人和你无怨无仇,放过我们吧。” 华秀冷笑:“狐朋狗友,一丘之貉。” “我才不相信田玉龙的朋友会是什么好人。” “另外,你们起了抢我兽丹的心,就已经得罪我了。” 一人道:“做事情不要太绝,山水有相逢。” 华秀冷哼一声:“我才不想和你们相逢。” 两人闻言一愣,一人跳了起来,拿出一把长柄大锤砸向包围他们的蓝色剑阵。 怦! 反被震了回来。 “哦,忘记告诉你们了,我是炼气后期。”华秀幽幽道。 三人听后心头俱是一震。 “不可能,你半月前明明一点修为也没有。肯定是骗人的。”田玉龙大吼。 华秀不屑地看了他一眼:“拜托,有点脑子好不好?” “我可是凭个人实力刷上排行榜第三名。” 持锤的人吼道:“和她拼了,这可是我最后一次参加天衍宗的试炼机会。” “好不容易进了前一千名,就算死,我也绝不退缩。” 他咬破精血,一口吐在手中的大锤上。 “薛兄。”田玉龙和另外一人同时惊呼。 损耗精血减少十分之一的寿元,不仅如此,想要完全恢复要花上数年时间,修为提升的速度也会变慢。 可以说付出相当大的代价。 持锤人双目猩红,身体表面像披上一层血气薄纱,咬牙切齿地大喊:“老子今天跟你拼了。” 提锤大力向前一敲,罩向他们的半球形剑阵居然破开一个缺口,那里的十几把剑被震飞。 他心下大喜:“田兄,吴兄,剑阵并非牢不可破。” “我们齐心协力,必能破了剑阵,宰了这小丫头。” 被震飞的剑去而复返,填回缺口。 “呵呵,不知道你还能震几次?”华秀悠闲地笑道。 持锤人圆目怒睁,跃至半空:“陨月。” 只见他和一座小山般大小的球体合二而一,猛得向前斜下方坠去。 轰! 小半个剑阵被震飞,数百把剑被震出数十丈远。 三人迅速跑出剑阵,持剑,持锤,持长枪从三面合围华秀。 “对不住,她的丹我不要了。我可不想冒险。” 持锤之人全力逃跑,话没落地人已消失在夜色中。 持长枪的人见状,立马倒飞离去。 “两个怂货。”田玉龙骂了一句,御剑转身便要遁去。 嘭的一声,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震退了数步。 田玉龙的脑袋被震的嗡嗡响,大喝:“谁?!敢挡老子。” 等他在夜色中隐约看清那人的面孔,体若筛糠,心胆俱裂:“田华…少主。” “你跑什么?”华清嘴角挂着一抹冷笑:“你不是来抢我妹妹兽丹的吗?” “兽丹都没得手,就着急离开?” 田玉龙一脸震惊地看着华清:“你不是没在榜单上吗?”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华清眯眸看着他,十分窝火:“半月前,看在同族的份上,我饶了你一条狗命。” “没想到你居然打起我妹妹的主意。” “果然是除恶要务尽啊。” “华秀,杀了他。” 田玉龙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少主,念在我们同族的份上,请放过我吧。” “我好不容易进入排行榜前一千名,眼见就要成为天衍宗弟子,这也是为我们田家增光的事情,不是吗?” 第323章 阋墙之争(19) “田家不需要你增光。”华清微微一笑。 田玉龙一愣,悲从中来,抱着华清的腿大哭:“少主,我只剩下这一次成为天衍宗弟子的机会。” “求求你,行行好吧,以后我为你做牛做马一辈子。” 华清一脚将他踢开,唾了他一脸:“呸,给我提鞋都不配,还做牛做马?” 华秀见田玉龙倒在地上,一剑插在他眉心上。 田玉龙来不及碎了白色灵戒便一命归西。 等华秀收完地上的兽丹,华清道:“先回休息区歇息片刻吧。” “今天晚上注定是很多人的不眠夜。” “多少排名在一千名左右徘徊的小修士,今天晚上会想尽办法保住或抢到入围资格。” 得了田玉龙五人组中三个人的兽丹,华秀灵戒的兽丹数量已过六万,排名第二。 两个回到结界边缘时,有个人拦住他们:“卖兽丹吗?” “我还差三千兽丹就入围前一千名。” “你们要是没希望入围的话,把兽丹卖给我吧。” “一百个铜板一个兽丹,现钱交易。” 华清笑道:“你真有钱,按你的价格,三千兽丹可是要花三百两银子。” 见华清接话,那人以为华清有卖兽丹的意向,忙道:“道兄,我这价格可以说是在秘境中给出的最高价。” “怎么样,你想卖吗?” 华清笑了笑:“你既然这么有钱,一两银子一个兽丹如何?” 那人瞪大眼睛:“你是真敢张口。” 华清朝华秀使了个眼色:“妹妹,怎么说?” 华秀道:“反正在秘境试炼中,进入前一千名即可。” “想进入内门,还要经过晋级赛打入前一百名。” “我今天晚上就是不出去打妖兽也是稳在一千名之中。” “卖一些兽丹赚些钱也无行。” 华秀朝那人笑了笑:“一两银子,一个兽丹。我能卖你五千兽丹,如何?” 那人摆了摆手:“我家的银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还是算了吧。” 华秀笑道:“我叫田华秀,五九八二号,有需要的话,来找我。” 闻言那人脸显讶色:“名字好熟悉,哦,我想起来,你在排行榜上名列第三,我今天中午看过榜单。” 华秀得意地笑了两声,跟华清一起走进结界中。 休息了一个多时辰,华秀又出了结界打妖兽,直到深夜兄妹两人才回到休息区。 这时休息区里的人,明显比前两夜要少。 只剩最后一晚上收集兽丹的时间,排名在一千名之外的,都在各展神通,想尽办法挤进前一千名。 两个人看了看榜单,找了个角落,支起帐篷睡下。 第二天,醒来,再看榜单,华秀居然成了第一名。 原先的第一名,兽丹数量居然少了两万多,名次跌到百名以后。 除了他之外,前六名当中,还有两个人的名字有了变动。 不过,大体上来说,原先的前六名,基本上名次都在前二百名以内。 就是这时,昨天晚上找华清兄妹买兽丹的人,走了过来,见到华秀后,脸上着急的神色消失了。 他兴奋地说道:“太好了,终于找到你,我可是找了你一晚上。” “一两银子一个兽丹,我买你三千,好不好?” “我只差两千个兽丹就进前一千名,多买一千是为了求稳。” 华清撇嘴道:“现在不知道多少人为了求稳呢。” “你看一千名左右这个波段,在剧烈变动,多一千哪能稳?” “想买,就掏五千两银子。” 那个人瞥了一眼华清:“我又没跟你说话。” 他对华秀继续说道:“田道友,我看了榜单。” “反正你稳稳的入围,只要出了秘境,核对完丹数,这些东西就没用了。” “就便宜点卖给我呗。” 华秀摇了摇头:“怎么没用啊?可以用兽丹炼丹修行。” “五千两,五千个,你爱要不要。” 华清插话:“你信不信,我现在喊卖兽丹,不知道多少人会找上我们?” 那人忙道:“得得,你别喊了,我买就是。” 说着磨磨蹭蹭地从一个朱色灵戒中拿出一堆银子给到华秀。 华秀这才拿出五千兽丹给到他。 那人见到兽丹终于喜笑颜开:“稳了,稳了。” “你们呆在这里,千万不要乱走。” “不到一个时辰,秘境修炼就会结束。我去盯着榜单,万一我跌出一千名,再来找你们买。” 华清皱了皱眉:“我们凭什么听你的?” 那个人道:“以后大家都是同门兄弟,抬头不见低头见,别这么刻薄吗?” 华秀笑道:“你要是怕跌出一千名,再买两千就是。” 那人看了看自己的灵戒,犹豫了一下,又拿出五百两银子:“那我再买五百,就当是花钱请你们在这里等我好不好?” 华秀痛痛快快地拿出五百个兽丹:“好。” “你们千万别把兽丹卖给别人,他们的价格肯定没我高。”临走前,那人不放心地嘱咐道。 华秀摆了摆手:“知道了。” 待他走后,华秀欢喜道:“哥哥,我发了大财。” “可以给爹买大点房子,还可以买好多新衣服穿。哥哥,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买。” 华清摇了摇头:“不用。” 他看了看那人的离去的背影:“真是地主家的傻儿子。” 时间一到,众人全被排斥出秘境。 点检完各人白色灵戒中的兽丹数量后,前一千名留下,其余人离开。 然后众人排队抽签,为接下来的晋级赛做准备。 队伍里的人,个个喜气洋洋,虽然天衍宗还没有公开宣布,但从今天起,他们已经是天衍宗弟子。 抽完签后,众人在广场上休息一天。 按照天衍宗规定,晋级比试后前一百名将成为内门弟子。 第一名不仅优先进入天宝阁选武器,选功法,还可以选进入哪个殿,哪个府。 最后一名,则是最后一个选。 除此之外,第一名每月领的月例也是最多,第一百名最少。 不过即便如此,第一百名领取的月例,也远远比外门弟子要多。 此后,三个月进行一次比试,再根据排名领取月例。 外门弟子也不是没有出头之日,内门弟子大比时,外门弟子发起挑战,只要击败任意一名内门弟子,便可以取而代之。 第324章 阋墙之争(20) 连日比试过后,华秀夺得第五名的好成绩,光荣地成为内门弟子。 时间一晃,便是一年之后。 二长老的大儿子田华生下山历炼归来。 回到宗门后,得到一个爆炸性消息,内门有个七岁的女弟子半月前筑基成功,成为有史以来天衍宗最年轻的筑基弟子。 得知那名女弟子叫田华秀后,田华生总感觉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同府师兄弟调侃他,你们两个人都姓田,又是华字辈,说不定是一家人,让他赶紧去认个亲。 田华生倒也不着恼,嘿嘿笑道:“说不定真是一家人呢。” “再说了,我是筑基后期,要说巴结,也是她巴结我。” 如今,华秀在天衍宗的名气大盛,相比之下,曾经一时风头无二的十岁筑基修士华清,居然没有那么多人关注了。 他的光芒已经完全被华秀遮盖。 田华生回宗没多久,便告了假回家探亲。 等他得知自己的弟弟被华清杀死后,瞬间暴怒,双目喷火。 二长老又说了大长老和三长老的遭遇,而后叹息:“对了,听族长说,田华清兄妹目前已经双双成为天衍宗内门弟子。” “本来,你去年如果回家的话,我想让你杀了田华清给你弟弟报仇。” “可是,现在华清的修为已经和你一样都是筑基后期,你最好不要去招惹他。” “当时,他和大长老都是筑基中期,却能凭着一身本事硬生生将战斗经验丰富的大长老打成植物人,可见那小子非同小可。” “更可悲的是,大长老最有出息的孙子田玉龙参加天衍宗比试后,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虽然族长没透露过消息,但我们估计多半是被田华清害了。” “这一年,我想通了,毕竟当时是我们联合针对他们一家,受到报应,原该如此。” “好在,那小子倒也不像是赶尽杀绝的人,现在能平平静静地过日子,挺好。” 田华生冷哼一声:“都被人踩到脸上羞辱了,怎么能叫好?” 二长老一看他神色不对,忙道:“你就要成为外门教练,这个节骨眼上,千万不要生事。” “咱们一家的荣耀可都是系在你一人身上。” “就连族长都没有达到你这个高度。” 田华生摆了摆手:“行了,我心中有数。” 这一天中午,华清躺在床上正欲睡午觉,外面传来声音:“田华清,你给我滚出来。” 做为天衍宗的两个宝贝弟子,华清兄妹被圣主赏了一栋独门独户的小院落,并配有两个仆人专门负责饮食起居。 向来没有人敢惹他们,不意这天居然敢有人上门来叫骂。 华清毛毡一揭,下了床,穿上鞋走出房门,看到院子里两个仆人正向院门张望。 华秀亦出了房门,疑惑道:“谁啊,好讨厌。” 华清轻哼了一声:“还能是谁?肯定是我们的好亲戚。” 他的“好”字说的特别刺耳。 华秀“啊”了一声:“难道是田华生找上门了?” 华清耸了耸肩膀:“多半是他。” 两兄妹一起出了院门,看见外面站着一个四十岁上下的男子,长脸短须,穿着和自己一样的道服,只不过他的肩领上少了几道兰花金纹。 华清轻叱:“一,我是田家少主,你见了我理当礼拜。” “二,你是外门弟子,这里是内门弟子的地盘,是你能叫嚣的地方吗?” “无论是按族内规矩,还是按宗门规矩,你都应当受罚。” 田华生冷笑:“田家少主不过是虚衔,是对族长子孙的优待罢了,族长又不是皇位,哪一位族长不是凭实力争取到的?” “至于说什么宗门规矩,我虽然是外门,但是可比你先入门二十多年,论起来,你要叫我师兄。” “杀了我弟弟,就想当缩头乌龟,世界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你可敢与我到生死台决斗?” 所谓生死台,是天衍宗设置的为了解决宗门内部弟子之间矛盾特别设立的决斗场。 根据天衍宗规矩,弟子之间不可私斗。 但一方如果发起生死挑战,另一方接受的话,两个人只要签订生死状,就可以到生死台一决生死。 华清不屑一笑:“就凭你?” “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田华生眸子里全是寒意:“你敢不敢吧?” 华清饶有兴致地笑道:“你既然执意送死,我就成全你。” 华秀拉了拉华清的衣角,小声提醒:“哥,不要和他比。” “我打听过,他和你一样是筑基后期修为。” 华清抬手笑道:“放心,很快就不是了。” 华秀一愣:“什么意思?” 华清笑而不睬,对田华生说道:“三天后上午比试如何?” 田华生冷冷地道:“让你多活三天也无妨。” 两个当下签了生死状,随后将生死状上报并申请使用生死台。 一时间,两人决生死的消息在弟子间快速传播。 华清这个被他们忘在脑后的人物,重新回到他们的记忆中。 “说起来,这个田华清并没有参加入门试炼,直接被定为内门弟子,他的实力究竟如何,谁也没见过。” “要我说,田华生就是搞笑,他一个外门弟子何德何能敢挑战天才内门弟子。” “嗐,你们这就不知道了吧?他们出于同一个小城的同一个家族,据说田华清这个人猖狂的很,杀死了田华生的弟弟。你们要知道,那个时候,田华清还没入宗呢。” “啊,这么说来,当时他明知道田华生是天衍宗弟子,还是杀死他弟弟,确实够狂的。” “嗨,这事吧,我要是九岁能筑基,别说田华生的弟弟,就是他老子也敢杀,你要问为什么?你看田华清不是成为内门弟子了吗?就是有这份自信。” “可是手足相残,传出去,终归是不好听。” …… 第二天,同门生死斗的风波还没平息,一个爆炸性的消息在天衍宗弟子间快速传播。 可以说,这个消息比七岁华秀筑基成功还要炸裂。 “号外,号外,十岁的天才内门弟子田华清于昨晚成功结丹。” “卧槽,假的吧?十岁怎么可能结丹?” “真的,我亲耳听掌教说的。” 第325章 阋墙之争(21) 天衍宗正殿,碧瓦飞甍,雕梁画栋,金碧辉煌。 天衍宗端坐在中间,器宇轩昂,雄俊非凡,宝相壮严,双目不怒自威。 此时,无论是眼梢,还是嘴角,都洋溢着笑意。 他的前方两溜十六张楠木交椅上,十六位长老齐齐入座。 华清恭敬地在大红毯上跪拜。 圣主喜道:“华清,快请起。” “到本主面前,让本主好好瞧瞧。” 华回了“是”,走上前去,圣主一下子将华清抱在怀里,华清心中大骇。 心中感叹,哎,特么的,为什么原主只有十岁,真是憋屈啊,竟让人当小孩子看待。 虽然外貌确实是小孩子。 圣主对华清喜欢的不得了,模样周正,小脸稚气未脱,还是肉嘟嘟的。 一双眼睛,倒是犀利的很,和他的年纪很是不相称。 连圣主看到后,都有一瞬间的恍惚,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 圣主捏了捏华清的小脸颊,大笑:“华清,你可真是给我们天衍宗长脸。” “我现在就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那四个老东西,知道我们出了个十岁金丹,他们的脸色有多难看,哈哈。” 大长老笑道:“圣主天佑,我宗人才济济。” “岂是其他四个圣地能比的。” 圣主将华清放回地上,嘱咐道:“虽然十岁结丹很不了起,可不能因此骄傲,一定乘风破浪,再创奇迹。” 华清拱手:“弟子谨记教诲,一定不负圣主所托。” 心里却想,呸,老子才不在这个小世界待这么多年,这已经是我的修为尽头了。 圣主满意地点了点头:“赐座。” 一位弟子搬过来一张交椅,放于圣主下侧,大长老之前。 华清挺直身子,只敢坐椅面的前半侧,以示恭敬。 圣主暗想,倒也识礼数。 “三长老,你掌管房屋起居等事,我看一进一出的院子,有些小了,就赏华清大一些的院子吧。” “小竹峰的院子不是闲着嘛,就让华清兄妹居住吧。” 三长老忙站起来回道:“是。” “我即刻便命人打扫。” 华清站起来拱手:“弟子有个不请之请,还请圣主恩准。” 圣主挥手笑了笑:“但说无妨。” 华清再拜:“是” “昔年,我亲生父亲为躲避仇家,独自一人居住在某个偏远小城。” “我想将他老人家接过来一起居住,以尽我兄妹两人的孝心。” 圣主点了点头:“应该的,准了。” 华清一躬到底:“谢圣主。” 华清出了正殿后,神清气爽,原主的愿望,基本上都实现了,现在只差把华秀培养成高深修士。 看着华清离开的背影,圣主叹道:“此子将来或许会超越本尊,成为本宗第一位渡劫的修士也说不定。” 大长老忙道:“圣主洪福齐天,寿比日月,假以时日,必定渡劫成功。” 圣主摆了摆手:“本尊寿元一万五千载,安天知命。” “能不能渡劫,自然早已窥破天机。” “不过,若是能看到弟子中有人渡劫成功,也是美事一桩。” 眼神中流露着对华清的无限期待,可惜,华清注定会让他失望。 正所谓东方不亮西方亮,他一定想不到,日后给他惊喜的居然是华秀。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见到华清从正殿中大步流星的走了出来,华秀赶紧迎了上去:“哥哥,怎么样?” 华清笑了笑:“圣主把小竹峰赏给我们了,我们从此之后也有山头了。” 华秀幽怨地瞅了华清一眼:“瞧你说的,我们像土匪似的。” 华清轻哼了一声,笑道:“对了,圣主已经同意我们把爹接至宗门,等杀了田华生,我们一起下山去接爹。” “不对,不对,应该先雇人抬着轿子,敲锣打鼓让爹在定波城转几圈,再把爹接上宗门。” 华秀点了点头:“爹爹憋屈了一辈子,也该风光风光了。” 她忽然撇了撇嘴:“你是不是故意的?早不结丹,晚不结丹,偏巧等着田华生回宗门再结丹。” 华清笑道:“当然了,我要是早早结丹,他必不敢挑战我。” “半年前我已经是筑基后期大圆满,就要突破,但硬是做了封印,就是为了等他回来。” “哥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狡猾?”华秀幽幽一声叹息。 两个人御剑回到小院落,在半空中看到田华生跪在院门外。 落地后,华清冷笑:“你在这里做什么?滚。” 田华生磕头如捣蒜:“少主,我错了。” “您大人有大量,恳求少主同意解除生死战。” “哼!现在知道叫我少主了?”华清一脸鄙夷:“晚了。” “田华生,男儿膝下有黄金,你的骨头太软了吧?” “既然已签了生死状,何有解除之理?岂不是让满宗弟子看我们田家的笑话?” 田华生继续磕头:“小人有眼无珠,请少主放过一马。” “生死战如期举行。”撂下这一句话之后,华清拍了拍华秀的肩膀:“走,我们进屋吧,别理他。” 田华生气得身体发抖,青筋暴起,陡得从袖口射出两支冷箭,射向华清兄妹的后脑勺,端地是想要了两人的性命。 然而华清挥了挥衣袖,两支冷箭应声而落。 “滚吧,废物!” 田华生内心惊骇无比,如此近距离的偷袭居然没有得手,自己和对方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筑基后期和金丹初期看似差了一个小境界,却是天壤之别。 他失魂落魄地起了身,踉跄的回到居室,拿了细软,便下山跑路了。 生死战日期一到,弟子们便早早来到生死台抢位置一睹十岁金丹打斗风采,甚至连几位殿主和华清的师尊七长老也来了兴致。 都想看看华清的身手。 到了决斗时间,田华生迟迟不来,和他同府的一名弟子说道:“可能田华生跑路了,我已两天没见到他。” 七长老大怒:“明明是他挑起的生死斗,却临阵脱逃。” “欺软怕硬,贪生怕死之辈,即刻起从我宗除名,人人见而诛之。” 第326章 阋墙之争(完) 华清上前拱手:“多谢师尊主持公道。” “师尊,我想和华秀下山接我爹上宗门。” 七长老点了点头:“好,万事小心。” “什么时候出发?” 华清回:“明天一早启程。” 七长老沉思片刻,脑海传音华清:“下山毕竟不知道会遇到何等凶险之事,我会命祁殿主暗中护你周全。” “你兄妹二人折了一人,都是我宗重大损失。” “你切不可推辞。” 华清深深拜道:“谢师尊。” 众人扫兴而归,华清兄妹回到住所,欢天喜地准备下山之事。 华清兄妹下山后,假意寻了几处地点,最后在一处客栈,找到田华生,一招便将他处死,让暗中保护他的祁殿主大为震撼。 一天之内,便了结仇敌,这寻人的能力,连他都做不到。 他哪里知道,华清有千机。 要不是他跟着,华清下山就直奔田华生而去了。 而后,华清兄妹回到定波城,雇佣了一批人,摆成六十四人方阵,敲锣打鼓地游街宣传。 “田梅中,天衍宗十岁金丹弟子田华清之父,七岁筑基弟子田华秀之父,将于今年某月某日某时,荣归定波城。” 方阵前有鸣锣开道,后有彩旗飞舞,而后龙狮表演,声乐演奏,最后面的人则是齐声呐喊。 每到一处十字路口,烟花绽放,鞭炮连响。 游行的队伍沿着定波城各条街道,足足热闹了三天。 七天后的早晨,日上花梢,定波城的城主已带领一众人马早早在城门口恭候。 作为五大圣地之一天衍宗,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定波城,这个偏僻城,虽然历史上有数位年轻才俊,光宗耀祖,成为了天衍宗弟子,但那都是外门弟子。 华清兄妹是定波城中出现的史无前例的两位天衍宗内门弟子。 两人,一位是十岁金丹,一位是七岁筑基。 不要说定波城,就算是放在五大圣地来看,都是相当炸裂的存在。 两人以后的成就,往低了看,至少也是殿主级别。 别说是定波城,就算是皇室,都将这种级别的人物列为重点拉拢对象。 定波城铺了十里红毯,从城门口一直铺到田家族庙。 城墙上下,红男绿女,摩肩擦踵。 人山人海,夹道相迎。 吉时刚到,两列高头大马,英姿勃发的皇城卫兵出现在众人面前。 紧接着,是一对对龙旌凤翣,雉羽夔头。 后面是一顶金顶绣凤蟠龙的马车,华清兄妹穿着大红色天衍宗内门弟子服饰,各骑着一匹骏马护在金顶马车前方两侧。 他们中间,则是威严英秀,气质出尘的祁殿主。 车队后面,又是四列皇家骑兵押阵。 祁殿主见华清有意让父亲荣归故里,索性现身送个顺水人情。 皇城卫兵就是他专门到皇室借的。 对于这个国家的皇室来说,天衍宗是他们国土上唯一的圣地,自然是仰仗天衍宗守护国土,历来双方关系和睦融洽。 听到借卫兵的人是给天衍宗十岁金丹和七岁筑基弟子使用之后,乐得卖个人情,提供便宜。 车队到了近前,城主和田家族长田梅广赶紧上前相迎,华清抢先下马,牵住祁殿主的马头,祁殿主下了马。 走上前去,与城主,族长相见。 得知祁殿主的身份后,城主等人赶紧深深长拜。 城主行完礼后,开怀大笑:“我等世居偏僻不毛之地,尊驾降临,荣幸之至。” 这还是首次圣地殿主出现这所小城,所有人好奇地打量他。 这种人物修为至少是化神,寿元可达两千年,对于普通人来说,绝对是神仙般的存在。 想一想,自己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和他同时出生,他们早已化作枯骨尘埃,而眼前这个人,却是满面红光,神采奕奕。 而等自己老去,自己的孙子的孙子都不在世了,这个人还活在世上,真是让人震撼,不免生出苍凉悠远寂寥之感。 心中又羡慕,又嫉妒。 华清等人重新上马,由城主和族长两人前方引领,在红地毯上缓缓行驰,一路来到族庙。 族长亲自为田梅中挑起马车前帘,城主将田梅中扶下马车,为先人上香之后,又踩着红地毯移步到田族堂厅。 院子里张灯结彩,处处红纱朱绫点缀,庭院四角和中心处宝鼎焚香,烟气缭绕。 院中共摆着九十九桌酒席。 祁殿主推辞一番后,于主桌正位落座,而后田梅中坐于他的右侧。 主桌坐定后,田族亲戚,城中名流,依次入席。 酒过三巡之后,祁殿长对城主笑道:“听说你家五公子此次参加我宗弟子比试,在秘境试炼中惜败。” 城主忙回:“惭愧,我家小儿位列一千二百多名,无缘仙山。” 祁殿主笑了笑:“华清向本座提及过此事,说你家小公子是个不错的苗子,才德天分俱佳。” “本座请示大长老,特意恩许你家小公子到我宗修行十年。” “当然,十年之后,能不能成为正式弟子要看他自己的造化。” “其在我宗修行期间,日常用度比照外门弟子领取。” 城主听后大喜,谢过之后,忙派人去唤小儿子罗秋明。 即使罗秋明最后不能成为正式弟子,在天衍宗修行的经历也是一块金字招牌。 他目含笑意,深深地看了华清一眼。 不一会儿,一个十三岁左右,身穿华服,一脸清秀的少年走了过来。 向着祁殿主恭敬行礼。 祁殿主拿出一块通行玉和一封信笺,笑道:“准备妥当后,凭此两样信物,你到我宗外门十七殿三府报到。” 罗秋明双手恭敬地接过,小心地揣进怀里,行礼后又到华清面前行了一礼:“感谢田兄提携,以后到了圣地,仰仗田兄多多关照。” 华清拍了拍他的肩膀:“到了圣地后,到小竹峰找我,我带你去外门报到。” 罗秋明欢喜不尽,道谢后离开。 宴席散后,府主等人将田梅中一行人送到原先居住的小院。族长手中有钥匙,已经提前命人打扫,并安排了几位仆人侍奉。 华清到了晚上回族长家过夜,并将自己亲手炼的延寿丹给到族长。 族长筑基后期修为,寿元二百年,快到大限日期,此丹延寿三十年,可以说达到人为延寿的极限。 第二天,田梅中一行人被城主等人送出城外后,回到宗门。 此后,华清在天衍宗的修行再无任何进展,华秀倒是在他的帮助下,进展神速。 华秀虽然起过疑心,不过华清直言对修行不感兴趣,倒是花了大量时间用于炼丹与浏览天衍宗各项心法参悟其中奥义。 五十多年后,田梅中无疾而终。 华清在天衍宗两百余年,寿元而尽,离开这个小世界时,华秀已经化神,成为最年轻的殿主。 (本故事完) 第327章 天子末路(1) 田野里一排排高大的树木,叶子已经泛黄。 大片茂盛的野草如波浪一般,随风摇摆起伏。 极目望去,山坡上,江边,围了一圈披盔戴甲,手持长矛的士兵。 草原上,几队人骑着快马,口中吆喝不止,正在进行秋围狩猎。 华清刚睁开眼,便发现自己坐在马上狂奔。 他低头一看,自己穿的是金甲,手持削金弓。 抬头扫去,身边的人穿的银盔银甲。 唯有远处的一人,穿的是红甲,没有戴头盔。 在阳光的映照下,那一身红甲显得格外耀眼。 华清略微搜索原主的记忆,原主是大燕国皇帝,时年四十有三。 穿红甲的人名叫薛鸣,三十多岁出头,是大燕国的宰相,权倾朝野,炙手可热。 从薛鸣父亲那一代,原主的权力便被架空。 华清神识扫过,自己是金丹中期修为,这里是一个修仙小世界。 突然灌木丛中,跳出一只白毛黄纹的老虎,狂啸一声后,快速逃去。 众人看到后,血液沸腾,向老虎追去。 华清微作思索,挽弓搭箭,嗖的一声,一支利箭射向薛鸣。 “大人,小心。” 他的一名手下急忙抽刀格挡,箭被弹飞,插在地上。 薛鸣拉住马头,眼睛中放出两道寒光直刺华清,大声吼道:“陛下,你这是何意?” 华清尴尬地笑了笑:“哎呀呀,薛爱卿,你冲得那么快干什么?” “你看,搞得我,嗯哼,搞得朕一不小心手滑,箭射到你那里去了。” 薛鸣微微眯眸,冷哼一声:“希望真是陛下不小心,我现在兴头正好不想搭理你,回头再找你算账。” “我奉劝陛下少搞这些没用的小动作,惹人耻笑。”说完,他双腿夹了夹马的身体,继续追老虎去了。 华清对打猎没有什么兴趣,调转马头向驻扎的临时营地驶去。 “陛下,您不打猎了吗?”随从问道。 华清淡淡而语:“没什么意思。” “哎,老虎乃百兽之王,只能由陛下亲自猎杀的,薛大人真是无礼。”那名随从又道。 华清心思全不在狩猎上,他叫出来千机:“给我看下这个小世界的剧情。” 原主是大燕国皇帝,他幼时先帝早逝,托孤于宰相薛万山,哪知所托非人。 薛万山作为顾命大臣,独揽大权,原主从小活的谨小慎微。 长大后,为了讨好薛万山,娶了他的小女儿为后。 薛万山死后,他在神意宗修行的儿子薛鸣接替了他的位置。 薛鸣不同于薛万山,他认为薛万山对待原主的方式太柔和,这样的皇帝废了也罢,狼子野心暴露的不要太明显。 朝野上下人人知薛鸣,却不知原主。 一次秋围狩猎,原主兴致高起,打的猎物比薛鸣多,这让薛鸣极为不爽。 当着群臣的面,不仅以下犯上辱骂原主,还将原主打成重伤。 一时之间,一国之主成了天下人的笑柄。 原主卧床之时,薛鸣逼迫原主传位给太子,朝内百官都是站在薛鸣一方。 原主退位后,薛鸣以摄政王自居,挟天子以令诸侯。 坐稳摄政王位子后,逼迫新皇帝退位让贤。 原主看不过,上了圣地神意宗,请求神意宗出手帮忙。 彼时,天下四大圣地,分处四国,有三大圣地已逼着当朝皇室让贤,实行政教合一。 大燕国皇室是唯一没有被圣地吞并的皇室。 神意宗以清理门户的名义杀掉薛鸣,派了大长老总揽朝政,随后神意宗少主强娶原主的女儿,安乐公主。 安乐公主在拜堂时自杀,血溅五步,让神意宗很是难堪。 饶是如此,少主也以驸马自居,并最终加冕为皇。 原主虽然拉着薛鸣来了个鱼死网破,两个人不过都是棋子罢了,棋手神意宗终是取得了皇权。 看完原剧情,华清暗暗皱眉,原来薛鸣自始至终都不过是神意宗抛出来拉仇恨的弃子。 神意宗本想占据道德制高点,平稳过渡,奈何安乐公主抵死不屈,最后让神意宗的计划落了个空。 枉费心机策划一番,还是带着一身污点篡位。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毕竟有史官修书掩饰。 华清回到营地后,便下令拔营回宫。 旁边的官员听后大惊,忙回:“陛下,薛大人兴头刚起,此时拂了他的意,恐怕他会大发雷霆。” 华清剜了那人一眼:“朕是皇帝,还是他是皇帝?” “朕说要回宫,便要回宫。” 然而,没有一个人有收拾东西起程的意思。 华清扫了这些人一眼,暗暗记下他们丑陋的面目,准备秋后算账。 他轻哼一声:“好,既然你们愿意留在这里,就留在这里好了。” 他带上自己的亲信护卫,挥动马鞭要走。 一位官员道:“陛下,这样不好吧。” 华清一马鞭打在他脸上:“你算是什么东西?居然敢拦朕?!” 再无其他人敢阻拦,华清带了一队人马扬长而去。 薛鸣得到消息后,以为华清射了他一箭,结果失手,是害怕自己报复,所以提前溜了。 他并不在意,继续狩猎,预备第二天早朝时向华清发难,如果他敢来的话。 华清回宫后,再次审视自身的修为。 原主虽然不差丹药,皇宫里也有专门的丹师,奈何并不是什么顶级水平。 加上神意宗暗中警告皇宫丹师不准炼极品丹药,原主吃的丹药品相一般,又没有名师指导,能修到这等修为已是尽了最大的努力。 看来他确实想通过自己改变命运,无奈掣肘的外在因素太多,终未能所愿。 华清思量一番后,回到寝宫,服下丹药后入定修行。 第二天,一早便御剑向神意宗飞去。 人人皆知华清这个皇帝,没什么实权。 看到华清拿出的皇家令牌,神意宗守门的护卫队长心里瞧不起他,碍于他的皇帝身份,还是命人进门通报。 圣主得知消息后,心生奇怪,大燕国皇帝并未到山穷水尽的地步,这么快就来找自己搬救兵? 圣主传音大长老,让他接待。 得到通行许可后,华清进入宗门穿过结界后,刚想御剑飞行,便被同行的神意宗弟子呵斥:“外人上山,不得御剑飞行,需要逐步登阶。” 第328章 天子末路(2) 华清冷笑:“大燕开国皇帝帮助神意宗创宗时,你们神意宗怎么没有要求他逐步登阶?” 他根本不理会同行的弟子,御剑而行,落到神意宗正殿门前,大步走了进去。 大长老忙起身相迎,见到华清后,微微拱手:“陛下临宗,我宗蓬荜生辉。” “本应到山门亲自迎接,奈何本座年老体衰,不周之处,还请陛下宽恕。” 华清知道他是不可能下山接自己的,挥了挥手:“无妨。” 大长老引着他在右边首座坐下,高喊:“上茶。” 华清看了看正中背墙圣主的位子,问道:“圣主近来身体如何?” 大长老笑道:“承陛下念及,圣主最近在闭关,一切无恙。” 华清听后点了点头,端起弟子捧上来的茶盅,揭开碗盖后吹了吹。 喝了一口热茶后,问道:“贵宗弟子薛鸣下山后,现身居大燕宰相一职,不知道大长老知道否?” 滑头的大长老微微一笑:“略有耳闻。” 华清放下茶盅,缓缓而语:“三万年前,朕祖上建立大燕之后,和神意宗开宗立派的老祖关系交好。” “花了无数钱财,帮助你们老祖建立了这座圣地。” “圣地老祖曾经有言,大燕国有事便是神意宗有事,世代守护大燕,以保万世之太平。” “这条圣地老祖的祖训,不知道大长老知道否?” 大长老心里一紧,猜测华清今天是来请求处理薛鸣之事。 “守卫大燕义不容辞,吾辈岂敢忘?” 华清听后,笑了笑:“既然如此,贵宗弟子薛鸣,现在我大燕大权独揽,当着群臣折损朕的颜面,不知圣地是否会出手管教?” 大长老听后脸上浮现惊讶的神色:“有这种事吗?” 他捋了捋胡须,面有难色:“陛下,我宗历来只助大燕守护边疆,至于朝中之事,当时大燕开国皇帝和我们老祖约定过,我宗之人绝不干涉朝政。” 沉思了一会儿,又道:“既然薛鸣出自我宗门,是否真有其事,还需要调查一番,才能搞清真相。” “真如陛下所说,本宗不会坐视不理。” 华清挑着眉毛问道:“朕金口玉言,此事还需要查证?” 大长老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各国各朝各代,不是没有出现过昏庸无能的皇帝,百姓不能聊生,苦不堪言。” “当然,本座的意思不是说陛下是昏君。” “只是,本宗向以修行为要,追求的是大道奥义,对于人间俗事,尤其是朝野之事,并没有多少关注。” “现在陛下凭着几句话,便让本宗出面教训弟子,与常理不符。” 华清冷笑:“既然贵宗不肯出手相助,朕只好自己处理。” “到时,贵宗可不要说朕没提前通知贵宗,折损你们圣地的颜面。” 大长老一听,还有这样的好事,薛鸣是金丹后期,华清绝对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如此甚好,毕竟本宗并不干涉朝野事务。” 大长老心里乐开了花,他们等的就是双方开打,只要薛鸣重伤或击杀大燕皇帝,神意宗何愁出师无名。 华清站起来道:“希望大长老说话算数。” 说完径直走了。 大长老一愣,没想到华清脾气还挺大,他懒得起身相送。 华清下山后回到皇宫,刚进御书房,便见到薛鸣坐在自己的御椅上等着自己。 顿时大怒:“那是你该坐的地方吗?” 薛鸣翘着二郎腿,斜眼看着华清:“啧啧,燕华清,做人可不能忘本。” “你今天还能继续过锦衣玉食的生活,全是因为我。” “而看看你,做的是什么破事?” “扭头就到圣地告我的状,圣地理你吗?” “无能不说,脾气又大,背信弃义,依我看,你这皇帝不能做了。” “趁早写一纸诏书,退位让贤吧。” 华清冷冷地道:“朕看撤了你的职比较好。” 薛鸣仰首大笑:“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说完站起身来,走出门外:“明天,等着文武百官逼宫吧。” 待他走后,华清提笔刚想亲自写一封诏书,罢了他的官,突然想起来,玉玺还在那王八蛋的手中。 气得扔了笔,想了想,又捡起笔写了两封诏书。 他合上房门,服丹后继续修行。 华清一夜没睡,早早穿上龙袍,来到正殿,在龙椅上端坐,等着百官上朝。 此时,殿内灯火通明。 薛鸣进殿时,看到华清神色如常,心中有一丝惊讶,暗想,倒算有几分胆子,可惜这是你最后一天坐龙椅。 百官站齐之后,大太监正要开口询问有没有人上奏折,薛鸣正等着发难。 华清抬手:“且慢。” 大太监愣了一下,使眼色问薛鸣。 薛鸣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华清已开口:“薛爱卿,商讨国事之前,有件事,朕想向爱卿请教一下。” “玉玺乃朕大燕皇权之象征,你却私自捏在手里,是想篡位吗?” 薛鸣微怔,上前一步:“非是臣要篡位,只是臣日理万机,公务繁忙,玉玺在身边,方便为陛下分忧解难。” 华清冷笑:“要说忧难,你才是我最大的忧难。” “朕且问你,无论是先皇,还是朕,可曾降旨或者传口谕,让你薛家代持玉玺?” “你这不是篡位是什么?” 薛鸣脸色一变,真要细究起来,玉玺的确是他父亲在世时,私自带出宫,放在政事堂的。 不过,眼下,他不想跟华清纠结这个事情,他神情严肃,转身面向百官,厉声道:“无能昏君,荒淫无道,不理朝政。” “今天我提议,让燕华清退位让贤,禅位于太子,各位诸位同意否?” 大部分朝内官员,包括太子本人,出声附和:“同意。” 只有小部分,默不作声。 薛家子承父职,两代宰相,重要位置全换成自己人,出现这样的场面,一点也不奇怪。 华清寒声问道:“薛鸣,朕倒要问问你。” “你说朕荒淫无度,朕总共不过一后三妃,比起你一妻五妾,另有一处庄园,家妓无数。” “比起你来,朕何德何能算荒淫无度?” 第329章 天子末路(3) 面对华清说出的事实,薛鸣脸不红心不跳地回道:“做皇帝的能和做臣子的一样的道德标准吗?” “皇帝应该盛德如春,泽被众生,田泰民安,四海晏平。” “我区区一介臣子,只管做好份内之事就好了,至于我闲暇时光做什么,用不着你来管。” 华清听后冷笑不止:“哎吆,薛鸣,你可别这么谦虚,你是普通臣子吗?真是双标的可以。” “朕的权力都被你架空了。朕现在算什么?大燕的吉祥物吗?” “你们薛家父子,霸占朕朝野近四十年,享尽荣华富贵。” “也该结束了。” 华清神色一凛,厉声大喝:“薛鸣,自视甚高,以下犯上,舞权专断,结党营私,贪赃枉法,朕亲下口谕,免去你宰相一职。” 薛鸣目光扫过文武百官,对着华清大笑:“你看,这里有没有人听你的话?” 华清从千机空间中拿出一把修罗刀,这是他在某个修仙小世界做任务时收集的绝世神器。 “杀了你,他们自然就会听话。” 薛鸣浑然不把华清放在眼里,脸上挂着不屑神情:“且不说你是不是我的对手。” “就算你真的能杀了我,就没考虑过神意宗怎么想?” “我可是神意宗的弟子。” 华清听后故作惊讶状,语气看似夸耀,实则揶揄:“那你可真厉害。” 哧啦一声! 华清人和刀被烈焰包裹,他在这个小世界的躯体还是火灵根。 他挥刀猛的向前一劈,一道火龙张开大口向薛鸣吞去。 薛鸣随意伸手向前拍出一道罡气,欲把火龙震退。 哪料没有震退火龙,自己却被火龙顶出殿外。 他脸色骤变,不可置信地看着华清:“怎么会这样?” 华清嘴角轻扬,得意地笑道:“意外吗?” “朕也是金丹后期。” “用老眼光看待朕可是要吃大亏的。” 华清身体一震,持刀飞向殿外追去。 薛鸣闻言有些惊讶,旋即恢复镇定,眯眸看着华清:“别以为修为达到和我同样的水平,就有了和我一战之力。” “你的根基浅的很。” 他缓缓地从灵戒中拿出一根古铜色长枪,长枪一抖,声若龙吟。 猛的一挑,向华清咽喉划去。 华清手中的修罗刀猛的一拍,当的一声,兵器对撞,两人的身体都颤抖不止。 薛鸣收枪,而后向前连戳,一道道闪电从长枪中喷出,很快织成一张电网,空气灼热,电网忽明忽灭,恐怖的威压罩向华清。 华清瞳孔一缩,快速暴退,刚想要进行反击,一股罡风向华袭来。 长枪夹风,横扫而来,华清快速格挡,硬生生地扛下。 兵器对撞的那一刻,一股刚猛非凡的震力从枪身传来,震的华清连连倒退。 兵器交接处,华清身上火焰一时间也被罡风吹灭,退开数步后,才又重新燃起。 他身后的火焰更是被震得撒落到地上。 “蛟龙探月。” 薛鸣手中的长枪再一次横扫而来,带出一大片枪影,罩向华清。 俗语说,一寸长一寸强。 长枪做为百兵之主,攻守兼备,霸道无比,枪影所到之处,别提反击,连近身都是奢望。 “一柱擎天。” “坐山观虎。” “古藤绕树。” “威震八方。” …… 薛鸣的每一枪,都刺出滔天杀意,一时间,铺天盖地,满是枪影,强悍的长枪威势一步步将华清逼退。 “横扫千军。” 薛鸣跃至半空之中,长枪撕破虚空,斜扫华清,一股凌厉强悍的威势冲击的华清几乎睁不开眼。 几十枪之后,把华清逼到宫墙边缘,而华清身上的火焰也跟着撒的满院都是。 他低吼一声,一刀劈出。 借着长枪未尽的枪势将其震飞,改变了枪的横扫轨迹,然后快速向前一掌打在薛鸣的胸口上。 薛鸣快速收枪,但匆忙之下来不及凝聚枪势,被华清拍飞。 薛鸣一声呼喝,长枪划出一道华丽的金色枪影,枪势不再强横霸道。 而是犹如一条毒蛇,以令人难以置信而又不符合常理的角度挑起,直取华清咽喉。 华清急忙向一边爆闪,而后一刀撩向薛鸣首级。 薛鸣双手一震枪尾,长枪向刀崩去。 华清急忙收刀,向宫院中心飞去。 此时,太阳虽未升起,正殿前却火红一片,双方打斗中,华清身上和修罗刀刀体落下一簇簇火焰,正在地面上随风起舞。 “炎狱。”华清一声低吼。 地面上一簇簇火焰迅速膨胀,连成一片,像光柱一般猛地照向空中。 薛鸣瞬间淹没在火柱当中,他一声冷笑:“神龙探爪。” 一股汹涌的威势在枪头凝集,半空中传来龙吟之声,观斗的群臣脸上浮现出惊叹神色。 人与枪合二为一人,化为一道龙影之爪,分开火焰,从半空中斜刺向华清。 华清急忙将修罗刀扔进千机空间,蹲下,双手按住地面,急吼:“起。” 连天火炷的底部竟被他从地面揭了起来,向空中托去。 嘭! 龙爪撞到底部边缘居然被弹飞。 “结界?!”薛鸣大惊失色。 耗费了过半灵力的华清,双手举着火炷,高过头顶。 他大汗淋漓,深吸了一口气后,定了心神,抬头双目如电,射向薛鸣:“亏你能察觉,不过晚了。” 底部数十丈大小的火柱越来越小,最后仅容一人,华清还在不停地往火柱里面注火。 里面的火势越来越旺,里面不停地传出凄厉的惨叫声,闻者无不心惊胆寒。 “陛下,我知错了,请饶了我。” “陛下,请放了我,我快糊了。” …… 薛鸣一边惨叫,一边求饶。 华清神识扫过,发现了躲在暗处观察两人打斗的神意宗探子。 他思索片刻后,沉声道:“看你在是神意宗弟子的份上,暂且饶你一命。” “不过,从今往后,不得踏入皇宫一步。” 华清将火柱随手抛在地上,火柱塌陷,火焰铺在地面上,熊熊燃烧。 薛鸣打着滚从火焰里爬出来,他只剩下上半身,并且一半身体已经焦黑。 华清袖口一甩,他身上的火焰熄灭。 薛鸣的岳丈,吏部尚书邓古急忙上前,挟起他向宫外飞去。 华清精目扫过,百官吓得身体哆嗦,连连后退。 “你们在这里等着,朕去取玉玺。” 第330章 天子末路(4) 话音未落,华清已飞至数丈之外。 等他出了皇宫,从政事堂拿到玉玺,回到皇宫时,旭日东升,天色微亮。 进入正殿后,华清从袖口中拿出两道圣旨给到太监。 一道圣旨是罢了薛鸣的宰相之职,一道圣旨是废除皇后,打入冷宫。 两道圣旨读完,兵部尚书咬了咬牙,出列说道:“陛下,薛鸣虽然”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华清一掌拍出,他顿时被震出殿外,变成一个火人,凄惨哀嚎,很快成了飞灰。 华清嘴角挂着冷笑,坐在龙椅上俯视着百官,饶有兴致地发问:“谁还有什么意见?” 太了挑了挑眉毛,沉思片刻后,从队伍中出列,上前行礼:“父皇,薛鸣以下克上,藐视国法,别说削官免职,即使满门抄斩,也不为过。” “但我母后,执掌后宫兢兢业业,勤慎恭肃,不敢越雷池半步。” “父皇若是因我母后出自薛家,将对薛家的恨意转移到母后身上,着实不合情理。” 华清摸了摸胡子,暗想这墙头草倒的真是快。 “唔,你不说话,我倒是忘记了你。” “李公公,你去研墨,朕要下诏书废了太子。” 太子听后,惊出一身汗,双目瞪圆看着华清:“父皇,您只有我一位皇子。” “若是废了我,这大燕江山到时传于何人?” 华清挥了挥手:“没事,朕身体好着呢,还能生。” “大燕江山传于何人,就不用你操心了。” 太子满脸绝望,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华清目光扫过众人:“你们呢?有什么意见尽管提。” “朕作为一代明主,绝对会洗耳恭听。” 百官低头面面相觑,最后跪下行礼道:“陛下英明。” 退朝之后,华清回到御书房,命太监召见安乐公主燕诗柳。 片刻后,一位十五六岁,容貌清秀的少女款款而来。 她身着一袭淡紫色长裙,头戴攒珠金步摇。 脸上带着一副浅笑,美眸流光溢彩,仿佛能够看透世间所有虚伪之事一般。 她轻轻走到桌前跪了下去:“臣女叩见父皇。” 华清点了点头,示意她起身:“诗柳,今天早上的事,你都听说了吗?” 安乐公主一愣,微微而笑:“回父皇,早朝的事已传遍皇宫。” “你觉得宰相及六部尚书等几个重要职位当如何处置?”华清面带笑意地看着她。 安乐公主慌忙跪在地上:“启禀皇上,臣女一介女流之辈,不敢妄言朝事。” 华清起身,绕过书桌,扶起她来:“你那么紧张做什么?” “俗语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你我是亲生父女,让你说说自己看法罢了。” “无论对错,朕都赦你无罪。” 安乐公主犹豫了一会儿,笑说:“朝廷中重要官职,皆是薛鸣提拔,臣女认为六部尚书皆应换人。” “只是如果一时间全换了,恐怕人心惶惶,难以沉心司其职,所以要徐徐图之。” “不过,六部中最重要的吏部,尚书是薛鸣的岳父,他的职当革了。” 华清坐回木椅,听着连连点头:“不错。” “你去做吏部尚书如何?”他半开玩笑地问道。 安乐公主一脸惶恐:“回父皇,臣女从没参与过朝事,不谙朝务运作之道。” “再说,”她抬头看了看华清的脸色,壮着胆子继续说道:“大燕国建国至今三万载,没有女人参政的先例。” 华清轻哼了一声:“什么男人女人,不都是人?有什么区别。” 听得安乐公主直咂嘴,曲身微躬:“父皇,臣女若是参政,恐怕会惹天下人耻笑。” “您不知道会背上什么骂名。” 华清听了直乐,大笑:“朕自登基以来,嘲笑朕的人还少人吗?” “再加一件又何妨?” “好了,朕也不为难你。” “吏部尚书之职,你认为谁担任比较合适?” 安乐公主红唇轻启:“臣女斗胆妄言,京都中百官暗中勾连,从他们当中选拔并不合适,莫如从京都外选调。” “两越巡府谷梁云或可担此重任。” 华清沉思片刻,拍了拍椅子扶手:“那就他吧。朕即刻降旨,速传他进京。” “诗柳,你皇兄这个人是软骨头,暂时是指望不上他了。” “你天生聪慧,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又跟着大儒学过四书五经,想来有几分治国理政的才能。” “以后,就跟在朕身边学习吧。” 安乐公主愣住,半晌后才缓过来:“父皇,您忘了臣女是女儿身了吗?” 华清摆了摆手:“这种话以后不要提了。” “朕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即可。” 安乐忙跪下:“是,父皇。”脸上不禁有喜意。 她虽然是女儿身,但从小见到父皇被薛家欺压,百官不敬,连太监宫女背地里都在谈论父皇出了什么丑。 可气的是,后来连皇兄也站在薛鸣那一边。 她恨自己不是男儿身,为父皇分忧。 虽然不能参与政事,但一直留意朝中事务变化,暗思若是自己遇到什么事情应该怎么处理。 今天见父皇不仅大展雄风,重伤薛鸣,重新掌控朝野,更是听取自己意见,她眉梢眼角尽是笑意。 “对了,诗柳,朕记得你是水灵根,朕以前一心只想尽快提升自己修为,对你关注的少。” “宫里没有什么好的师父,也没有好丹师,致使你到现在还没有筑基。” “以后你跟在朕身边,除了学习朝务之外,朕也会好好指导你如何修行。” 安乐公主喜不自胜,忙跪下:“谢父皇。” 华清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诗柳,你不要动不动就下跪,好不好?” “朕都快要被你烦死了。” “以后外人不在场的时候,不必行礼,听清楚了没有?” 安乐公主听后有些诧异,终是回道:“是。” 华清朝她招了招手:“你过来。” 待她近前,华清在她眉心上一点,一套无上修行功法和不动金刚防御神技传入她的识海当中。 “两套功法绝不可传于外人。” 安乐公主忙回:“是”。 华清又拿出两瓶丹药,给她讲了服用方法,命她收好,而后道:“以后,我们父女二人,上午处理朝务,下午在御书房修行。” 第331章 天子末路(5) 下半夜,华清在床上醒来,换了一身夜行衣。 打开后窗,翻了出去。 夜空繁星点点,一弯钩月西垂,。 他避开了一众皇宫守卫,御剑飞行,直上高空。 而后,朝着薛府方向飞去。 落到薛府院子里一棵大树的树梢上,向下观察。 薛府正屋四墙之外各有一队守卫,每队六人,显然比平常加强了戒备。 此时正是夜深人乏的时候,他们疲态尽显,正倚墙打着盹。 华清暗思,自己动静太大,必定会引起骚乱,惹来更多的人,难说不会惊动神意宗在京都的暗探。 引起骚乱事小,杀不了人就麻烦了。 等了小半个时辰,守卫们终于换班,四支小队来到正屋前方的游廊中,小声清点人数,正与新来的四支小队交班。 趁此机会,华精落到正屋后窗,刚进屋惊动了房梁上的一个护卫:“谁?” 千机已提前摸清房子里的状况,那个人不过是金丹初期。 就在他开口时,华清一柄匕首飞出,洞穿了他的脑袋。 那人尸首从房梁上跌落下来。 趴在桌边陪护的两个丫鬟在睡意朦胧中惊醒,还没搞清状况,便被华清从背后拍晕。 “来人。”薛鸣大喊。 刷的一刀,华清切下他的头颅,用毛毯一兜,翻出后窗,快速掠至后花院,而后御剑越过院墙。 在胡同中穿来穿去,而后升入高空,飞往京都外的大山。 等卫守们听到呼救声,进入屋中时,看到倒在地上的护卫,心中大惊。 这人是薛府守卫长,除了薛鸣就是他的修为最高,已是金丹修为,谁人这么厉害,居然无声无息间将他杀死? 他们忙跑到床上,只看到了无头残躯。 尖锐的笛声响起,薛府一时之间大乱。 华清带着毛毯在山上密林中落下,把毛毯扔在地上,薛鸣的人头滚了出来。 华清蹲下来,敲了敲他的脑袋:“薛鸣,你真以为朕会放过你吗?” 薛鸣听见华清的声音,倒并不意外: “果然是你。” “一招杀了我家护卫长,京都中没有几个人能做到的。” “但你不能杀我,我一死,矛头就会指向你。神意宗再傻,也能猜出是你干的。” 华清冷笑:“猜是一回事,亲眼所见是另一回事。” “他们猜出来又如何?” “神意宗给你送过来不少灵丹妙药吧?” “朕可不会蠢到任你修养一年半载,身体康复后再来找朕的麻烦。” “还是杀了省心。” 薛鸣顿时大慌:“燕华清,你可要想清楚,我之所以敢这么肆无忌惮,背后就是神意宗授意的。” “杀了我,等于触怒神意宗。” 华清阴恻恻地笑道:“这就不劳驾你关心了。” “啧啧,你嚣张一世,最后下葬时,连个完整的尸身都没有,朕都替你悲哀。” 薛鸣脑袋飞了起来,想要逃离,被华清薅住头发一把摁在地上。 一股火焰从华清手中生成,很快包住薛鸣的整个头颅。 薛鸣清楚华清不可能饶了他,用世上最恶毒的语言咒骂华清。 华清大笑:“骂吧,骂吧,你都快要死了,还不让你过过嘴瘾?!” “哈哈。” 在绝望中,薛鸣化成了一抷灰。 华清踢了一脚,白灰撒了一地。 “千机,皇宫里神意宗的那个暗探醒了吗?”华清隔空问道。 “老大,已经醒了,在神意宗保护薛鸣的人刚向他传音。” “估计他要去你的寝宫找你。” 华清笑了笑:“反正人我是已经杀死,随他找吧。” 他踩上剑悠哉悠哉地朝宫里飞去。 华清避开暗探,直接来到正殿,换上龙袍,等着上朝。 百官们在皇宫大门外等着进宫时,已听到薛鸣被刺杀的消息,他们议论纷纷,猜测是谁下的手。 百官进入正殿后,看到安乐公主站在华清右下方的台阶上,皆是惊讶不已。 不过现在的皇上已不同于往日,他们对此并不敢多言。 群臣拜礼过后,华清皱了皱眉:“今天,吏部尚书邓古怎么没来?” 一人回话道:“回陛下,薛鸣被贼人刺杀身亡。邓古前往薛府查看情况去了。” 华清一脸诧异:“薛鸣被人刺杀了?” “朕可是饶他不死,谁人这么大的胆子竟敢忤逆朕的旨意?” 他轻叹了一声:“卢爱卿,薛鸣虽然现在不是我朝廷命官,但终归是京都子民。” “你做为京都府尹,一定全力追查,务必找出凶手。” 卢府尹忙行礼:“是。” 华清思索片刻,缓缓说道:“薛家两代为宰相,虽然干了些不耻的事情,正所谓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李公公,下朝后你差人送去百两银子,以供薛家处理后事,朕可不想别人背后嚼舌根,说朕小气。” 李公公忙回:“是。” 华清轻咳一声:“朕做事向来公私分明。” “魏爱卿,薛鸣贪赃枉法,你即刻带人去查抄薛府。” “朕可以饶他后人一命,但他贪污的钱财必须上缴国库。” 闻者皆惊。 大理寺魏文广听后一愣,出列回道:“陛下,薛府修行好手云集,邓尚书也在薛府,臣如何查抄?” 华清眉目一斜,冷哼:“这好办。” “邓古又不是死了爹妈,就一个女婿死了,就这么着急地去尽孝吗?” “朝政重要还是他女婿重要?” “诗柳,你给朕研墨,朕要罢了邓古吏部尚书一职。” 群臣听后全抬头看向华清,一人出列俯身跪着说道:“陛下,自古以来死者为大。” “要是陛下以这个为理由罢了邓尚书的官,难以服众。” 华清仔细瞧去,这不是邓古的儿子邓紫山嘛。 华清眯眸看着他,幽幽道:“殿下的众人,有一个算一个。” “全都跟薛鸣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就你们这些人,哪一个经得起查?” “朕没全废了你们,已是相当大度与克制。” “来人,将邓紫山押入大牢。” 邓紫山一听,忙往殿外飞去想要逃走。 华清拍出一掌,将他的丹田灵丹震碎,废了他的修为。 邓紫山哀嚎地跌落到地上,被两个护卫拖走。 第332章 天子末路(6) 华清来到龙案边,提笔飞书,写好诏书后,盖了宝印,走到魏文广身边,将诏书给到他:“魏爱卿,现在没问题了吧?” “抄不了薛家与邓家,你就等着革职查办吧。” 说完轻哼了一声,重新步上台阶,坐回龙椅。 魏文广双手捧着圣旨,感觉到比火炭还烫手,深深地行了一礼后,转身离开。 华清察觉到神意宗暗探在正殿琉璃瓦上偷听殿内情况,冷笑:“朕之皇宫,乃大燕最重要最庄严的所在。” “可惜,自先皇驾崩之后,国库日益亏损,最后连结界的灵石耗费都供不起了,真是让天下人耻笑。” “现在不说天上的鸟儿,连阿猫阿狗都随便进了。” “薛、邓两家不知道贪污了多少钱财,合在一起,粗略估计都顶上半个国库。” “朕看来,抄了他们的家,就把皇宫的结界重新张开。” 群臣行礼:“皇上圣明,理当如此。” 神意宗暗探听后大皱眉头,心想,这皇帝要逃出掌控了。 将近中午的时候,魏文广进宫汇报,薛、邓两家已查封,不过邓古带着妻妾还有子女脱逃。 千机提前将情况传音告诉华清,有千机跟在他们身边,华清倒不担心,准备晚上亲自出手,了结他们。 下午,华清在书房内打坐修行,忽听太监在门外汇报:“神意宗大长老在宫外等候,说有要事禀报。” 书房帘子另一侧,正在修行的安乐公主听后睁开了眼:“父皇,我们皇室和神意宗平常走动并不多。” “大长老今天来能有什么要事?” 华清笑了笑:“还能是什么要事?” “来提亲呗。” 安乐公主听后一惊,从金丝软屉箭腿塌上跳了下来,掀开帘子,走到华清身边,跪下泣语:“父皇,臣女想陪在您身边,现在还不想出嫁。” 华清扶起她来,笑了笑:“朕心中自有定夺,你不要着急。” 他朝太监说道:“将神意宗大长老请起来吧。” 不多时,神意宗大长老进了御玉房,看到安乐公主,倒没有太惊讶。 行过礼后,华清道:“赐座。” 一个太监搬过来一张椅子,待大长老落座后,华清笑问:“大长老百忙之中入宫,不知有何紧要之事?” 大长老看了一眼安乐公主后,缓缓说道:“陛下,数年前,我宗少主有幸和公主见过一面,生下爱慕之心。” “只是那时公主年幼,提亲尚早,现在眼见两人都已到了成婚的年纪。” “本座厚着老脸来到皇宫,为少主提亲。” “公主乃皇室千金,我宗少主乃圣地传人,门当户对,天造地设。” “两人在一起,说不定能成就一段千古佳话,还望陛下恩准。” 华清听后一愣,过了许久后,才叹息道:“大长老,你这是朕剜朕的心头肉啊。” “你也知道,朕不过一子一女,儿子呢不成气,跟着外人挤兑我这个皇帝。” “就剩下这一个贴心小棉袄,再嫁出去,朕这心里真是空落落的。” 见大长老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华清话音一转:“不过呢,两个人的身份确实般配。” “诗柳真要成了少主夫人,倒是皇室沾了圣地的光。” “只是修士的寿命岂能和凡人比?” “两个人既然都在修行,寿命比普通人长的很,我看此事缓几年再说,并不急于一事。” 大长老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不知陛下等多久?” “公主既然喜欢修行,若是来到我宗,必定得到极好的修行条件,早点嫁过来,夫妻同修,说不定进展会更快一些。” 华清笑了笑:“朕看就三年之后吧。” 他话刚说完,大长老和公主齐齐看向他。 一个是觉得时间拖得太长。 另一个则根本不想嫁给神意宗少主。 安乐公主知道薛家之所以胆大妄为,就是神意宗在背后撑腰,对神意宗的人厌恶的很,更别提要嫁给少主了。 “未免时间有些太长了。”大长老皱了皱眉头。 华清笑道:“这日子看着长,其实不知不觉间,眨眼就过去了。” “朕今年不过四十有三,然回首上半生,终日碌碌无为,俯首感叹,愧对列祖列宗。” “大长老寿命过千载,恐怕对时间的感受,比起凡人来说,又有不同。” 大长老轻叹了几声:“罢了,就三年吧。” 说了小半晌片汤话后,大长老离开。 待他走后,安乐公主急道:“父皇,您真要把臣女嫁给少主吗?” “神意宗图谋不轨,依臣女看来,他们是想吞并了我们大燕皇室。” 华清无奈叹息:“神意宗的狼子野心,朕岂不知?” “只是神意宗势力太过庞大,不用神意宗圣主出手,大长老都是化神修为。” “他一根手指头便能灭了我们皇室,眼下实在是惹不起,只好先拖上一拖。” 安乐公主蹙眉发愁:“拖一时又如何?” “三年时间,能改变什么?” 华清笑了笑:“事情说不定有大转机呢。” “朕担心的是,说不定连三年都拖不了。” 他双目失神,心情有些沉重,过了片刻,才道:“总之,先把眼下的事情做好吧。” 大长老回到圣地,将三年之期禀告圣主,圣主听后冷笑:“缓兵之计吗?” “真是可笑。” “要不要添把火,把他放在火上烤,看他答不答应。” 大长老微愣:“不知圣主什么意思?” 圣主冷哼一声:“事情简单的很。” “待到来年开春,就是四大圣地年轻一代大比的日子。” “宝阳国和大燕接壤,我只要有意无意间跟天翔圣殿的圣主抱怨几句大燕皇室的不是。” “他一定发兵入侵大燕。” “到时,我们隔岸观火,只要燕华清不同意两人的婚事,我们绝不去协防。” 大长老听后沉默了一会儿,脸显忧色:“圣主,这的确是个不错的主意。” “只不过,我们最终目的是吞并大燕皇室,如果真让天翔圣殿夺去部分土地,到头来损失还是落到我们自己头上。” 第333章 天子末路(7) 圣主起身,走到窗边,看了看金井边梧桐枯黄的落叶,心中有些萧索之意,叹道:“要不是大燕开国皇帝助我们老祖开宗立派,本尊早就和其他三大圣地一样平了皇室。” “只是这样做了,终是遭人诟病。” “现在三大圣地吞并了皇室,独独剩下我们,想想就让人火大。” 大长老听后不无感慨地说道:“所以说做君子难。” “看看那些真小人,哪个不活的风生水起?在意别人的看法做什么?” 圣主忍不住轻笑了几声,像是嫌弃自己的迂腐,然而内心深处,他终是想做一名伟光正的人物。 至少在外人看来是这样子的。 对他来说,自己已经权势熏天,想要什么,想做什么,想让谁死,都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情。 利对他来说早已不重要。 他想留下一个名垂千古,流芳万世的好名声。 “就这样吧,即使真要等上三年,也不过弹指一挥间的事情。” “本尊终有一日会坐上大燕国的龙椅,实现政教合一。” 大长老闻言恭维:“圣主吉人天相,洪福齐天。” 他沉吟了一会儿,提出了自己的担忧:“燕华清修为已至金丹后期,不知道是他如何做到的。” “说不定这会成为一个隐患。” “要是他破丹成婴,寿元将有一千载,这对我们来说,实在是一件非常不利的事情。” 圣主听后目露凶光:“放心,他胆敢修成无婴,本尊必废了他一身修为。” “本尊虽然有耐心,但不是无限的。” “一千年?哼!他最多只能活五十年。” 大燕王室御书房。 “老大,你听清了吗?” 修行的华清睁了双眼,脸上挂着一丝冷笑:“哼,他人还怪好的来,居然还让我再活七年。” “不过,他不用等那么久,我自会去找他。” 千机隔空听到华清的话,有些惊讶,瞬间来至华清的面前:“老大,圣主目前的修为合体后期。” “按照原剧情的话,再有十二年,他会突破合体期,进入大乘之境,可谓登峰造极,寿元可达两万载。” “到时,他逐渐吞并其他三大圣地,又将一众小国收服,统一整个星球,成就不世帝国。” “七年时间,就算以你的修行能力,达到化神初期已是极限了吧?” “如何与他抗衡?” 华清微微而笑:“千机,你就没注意到原剧情中,他如何做到修至大乘的吗?” 千机恍然大悟:“千里江山图?!” “老大,你要抢” 说到这里千机皱了皱眉头:“不对,千机江山图出自通天仙人的古墓。” “但那个古墓是九年后才被人发现,你根本活不到九年之后啊。” “唔……”千机大笑。 在华清的脑海中,一人一灵宠相对而立,同时伸出右手食指,指向对方: “懂了吧?” “我懂了,老大,我现在就去找仙人古墓。” 安乐公主看到华清睁开眼后,脸上表情一直在变化,一会儿严肃,一会儿笑,因问:“父皇,你在想什么?” 华清笑了笑:“没什么。” 他站起身来:“走,我们去看看启动结界准备的材料怎么样了。” 他们先是到内务府查看灵石等材料的准备情况,又沿着宫墙内外走了一圈。 考虑到皇宫内的结界本来就是神意宗的帮助下设的阵法,想来他们自有方法,悄无声息的进出,别人根本察觉不到。 华清对阵法进行重新设置。 傍晚时分,皇宫上空的结界终于重新启动。 薛、邓两家财物充公,极大的充盈国库,现在不用担心材料耗费问题,为了保险起见,华清用上了紫精,地精和天精等极其名贵的灵石。 这等程度的结界,神意宗长老想硬撼闯入基本没有可能。 即使是圣主亲自破结界,也要花上一番功夫和耗费不少灵力。 此时,夕阳下。 千机滞留在空中,摸着下巴,看着下方。 通天仙人的古墓,依山傍水。 高山巍峨,北面是陡峭的悬崖,南面是斜坡。 斜坡上怪石嶙峋,长满了树木和杂草。 时值深秋,大部分树叶脱落,和地面上干枯的杂草混在一起。 半山腰上有一块突起的部分,突起上面的坡面明显比山坡其他部分要平坦,很像是人为整理的。 从远处看去,这里就像是一个大佛躺在这里,眯着眼微笑。 而突起的部分,像是他微曲的膝盖。 膝盖上方,厚厚的泥土掩盖之下,就是古墓入口。 由于处理的非常巧妙,古墓入口和大山融为一体,一般人根本发现不了端倪。 大佛脚底下的大湖,水面平滑似镜,在斜阳余晖的映射下,发出金灿灿的光芒。 “老大,我已进入古墓内部看过,里面确实有千里江山图。” “不过,凭你现在的实力根本进不去。” “里面设置了一道道封印,除此之外,我在里面嗅到了恐怖而致命的气息。” “除了阴兵之外,恐怕还有更危险的存在。” 华清笑了笑,隔空回他:“没事,我本来也没打算自己一个人强闯。” “那里面越危险越好,正好借此机会削弱四大圣地的有生力量。” “死道友不死贫道就好。” “你先回来吧,我找个时机,把古墓的消息泄露出去。” 华清带着安乐公主在皇宫上方飞行,落到一处弃置的宫殿庭院中,大声喊话:“道友何故藏头露尾?出来吧。” 躲在里面的一个神意宗弟子惊出冷汗。 皇宫里房间总数过千,自先皇驾崩之后,大权旁落。 宫里的妃子,宫女和太监等人数已不比往前,甚至可以用萧条来形容。 几乎有一半房间处于闲置状态。 这倒便宜了久处宫闱的宫女、太监们,她们有大把的地方偷情,对食。 滋生出不少藏污纳垢的地方。 藏在宫里的暗探不愁找不到藏身休息的地方,加之皇宫里的厨房食物丰富,完全不用担心吃的问题。 这名暗探没想到,华清刚张开结界就过来找寻自己。 他躲在墙角一动不动,正在思考如何应对,外面又传来声音:“难道要让朕亲自进去请你吗?程开。” 第334章 天子末路(8) 那人愣了一下,别说在皇宫,就算在圣地内部,知道他们暗探名字的人都没有几个。 像他们这些人,都是特意挑选,秘密训练,外人根本不清楚他们的底细。 在外办事,不以名字相称,用的是代号。 “还是叫你猎鹰合适?” 华清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程开瞪圆了眼睛,自己的代号,居然也被喊了出来。 他不再犹豫,从房间里走到庭院中向华清行跪拜礼:“小得叩见皇上。” 华清冷淡而漠然地说道:“你叫一下你的同伴食人花和斑点狗,两刻钟内一起从西南小门出宫。” “朕已经给禁卫军打过招呼,给你们放行。” 不待暗探回话,华清父女转身离开了。 神意宗大长老听得暗探密报,皇宫要重启结界,考虑到秘法进入结界,终归有暴露的风险,特意提前增派两个暗探进入皇宫。 没想到刚来不到一天,全部暴露。 三个暗探悻悻然地离开皇宫,回到神意宗给长老汇报,长老大为惊诧。 没想到暗探的事情泄露的这么彻底,他首先想到神意宗有内鬼。 他哪里知道这一切都是千机在搞鬼,对千机来说,收集这些情报简直是小儿科。 此后四个月时间,神意宗将主要精力投入到圣地之间弟子大比的事情。 弟子的名次不仅仅关乎面子问题,最重要的是会根据排名决定灵石矿源的分配,这可是关乎圣地未来的发展大计。 四大圣地对此相当重视。 薛鸣这个毒瘤已拔除,圣地心思现在没放在自己心上,华清倒下落得四个月的清闲。 对朝内群臣的处置,他没有大张旗鼓地进行,只不过重要的位子上,不知不觉间全换成自己的人。 不过,宰相的位置一直空着,目前还没有好的人选。 他和安乐公主两人抓住难得的机会,日夜修行。 就在神意宗圣主带着弟子参加大比前夕,华清终于成婴,安乐公主也结丹。 华清走出御书房,来到庭院中,抬头望天,明月高悬,繁星点点。 “是时候搞一点小动作了。” 他的嘴角挂着一抹诡光。 安乐公主跟着他走了出来,好奇地问道:“父皇,什么小动作?” 华清朝她招了招手,安乐公主来到他身边,两个人并排看着圆月。 华清轻轻叹道:“接下来,大燕要不平静了。” “难道有机会,今天放空心情,好好欣赏难得的星空美景吧。” “父皇,什么不平静?大燕要怎么了?”华清的话让安乐公主心惊肉跳。 华清轻轻地拍了拍她的玉肩:“你以后会知道的。” 本次弟子大比的结果令神意宗圣主极为不爽,本来想保三争二,哪想到最后落得个第四的下场。 而北部矿区的分配,历来分成十份,第一名拿四份,第二名三份,第三名两份,最后一名只有一份。 神意宗圣主火大的很,弟子大比五年一次,这表示五年内,神意宗分得的资源将会是最少的。 比试期间其他三大圣主,话里话外揶揄他,还没完成皇室的整合,更是火上浇油。 终于他按捺不住,说了大燕皇室的一些不是。 安阳国皇帝兼圣主听后双眼放光,他知道神意宗吞并大燕皇室是迟早的事。 现在双方不合,给了他可乘之机,只要成功扩张领土,到时就算神意宗完成皇室吞并,他也绝不会把到嘴的肉吐出来。 没等到安阳国发动战争,一条爆炸消息就在各门各派快速传播: 通天仙人的古墓现世。 一些小门小派已经尝试打开古墓,可惜终是力有不逮。 随后一些中型门派也参与进来。 虽然这些门派对古墓消息进行封锁,都想吃独食,越少的人知道越好。 奈何古墓现世的消息就像是长了翅膀一般,以惊人的速度快速扩散,最后终于惊动了四大圣地。 刚参加完大比的四大圣主带上长老、殿主,齐齐飞往古墓所在的位置。 看到四大圣地到来,那些小门小派的修士全都寒了心,本来想吃肉,圣地的人一来,能喝上汤就不错了。 通天仙人是十几万年前,最后一位据说成功飞升的传奇人物。 关于他的传闻很多,一说他渡劫成功,飞升仙界。 一说,他渡劫失败,最终坐化。 总之,各种各样的传闻都有,莫衷一是。 只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 即使是飞升仙界,飞升之人,最多只能携带三件随身物品。 这就意味着,他最后的结局无论是飞升,还是坐化,都会留下大量灵宝,神器和秘法。 夺得仙人任意一件葬品,对每一个仙士来说,都是修行道路上的巨大助力。 所以即使是个衣冠冢,也不能小觑。 关于通天仙人之后,为什么再没人摸到渡劫门槛,各种猜测都有。 一说飞升的仙人们带走太多灵气,现在的世界上的灵气已不足以支撑仙人的出世。 一说世界被下了诅咒,任何人不得飞升。 一说现存于世的功法心法都太过低级。 反正是众说纷纭。 现在通天仙人的古墓现世,说不定能从中找出渡劫飞升的奥秘,四大圣主当然不可能把机会拱手让于人。 四大圣主刚到古墓上空,便震开了下方古墓边的修士,一时之间死伤无数,哀鸿遍野。 连湖里的水,都变为血红色。 湖面浮现数不尽的尸体。 清理出古墓前的空地之后,四大圣主带着各自的人马落在古墓前山坡上的突起部分。 其他各门各派的修士,只能在远处眼巴巴地看着,他们并没就此打算放弃。 那可是通天仙人的古墓,到时趁乱进墓寻上一两件宝贝,修为说不定会一日千里,这个险值得冒。 小门小派已将墓口挖开,山坡突起部分向前挖出一个高和宽各九丈,深十几丈的半圆形山洞。 山洞通道与湖面平行。 通道尽头是一块朱红色的平滑石壁。 四大圣主没有进洞,他们放出神识,想探查古墓内部,可惜神识触碰到石壁便消失了,像堕入一片虚无之中。 处处透露着神秘与诡异。 “列为圣主,请听本尊一言。”神意宗圣主率先开口。 第335章 天子末路(9) “既然古墓是坐落在大燕,那么做为大燕国唯一的圣地,我们神意宗应该挑选里面一半的宝物。” 他已察觉这里极不寻常,就算不是仙人古墓,里面也说不定有了不得的东西,里面最顶级的宝物,神意宗当然想据为己有。 天翔圣殿孙圣主大笑:“乔圣主,你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不会不知道能否获得宝物,最重要的是机缘。” “历来发现仙人遗迹,都是四大圣地合作开发,怎么到你这里,却想独吞一半?” “你要是如此行事,以后在大燕之外的地方发现仙人遗迹,你们神意宗是不是不参与?” “孙圣主说的对,乔圣主,我问你,大燕国是你们神意宗的吗?你们只不过是大燕国土上一个大一点的修行门派罢了。”五行宗欧阳圣主不无嘲讽地说道。 神意宗乔圣主当然知道其他三大圣主不会同意,只所以先前狮子大开口为的是讨价还价。 “那么,打开古墓后,由本尊任意先取一件宝物如何?” “三位圣主,无论如何这个古墓可是在大燕。” 天问阁方圣主鼻孔朝天,一脸不屑:“本尊看来,绝非能够轻易破开古墓。” “乔圣主,你既然如此喜欢吃独食。” “不如你们神意宗破开古墓试试,如果你们破开,我们绝不抢夺里面的宝物。” “如果你们破不开,那就请退到一边,让我们三个圣地尝试破开古墓。” “哼,”他眉眼一转:“不过,我们破开后,你也不能进古墓寻宝。” 神意宗乔圣主听后一愣,他可不信天问阁方圣主的鬼话。 就算是神意宗倾全宗之力独自打开古墓,这三个老家伙,绝对会像土匪一般冲进古墓寻宝。 “罢了,那就先拿先得吧。”神意宗乔圣主很是无奈。 四大圣主绕着山巡视了一圈,然后带着人各自就近找了块平地,设下传送阵招呼弟子。 大燕国皇室御书房。 外面通天仙人古墓的事,传得沸沸扬扬,就连宫里的太监宫女们都在嘀咕,安乐公主按捺不住了: “父皇,您可听说仙人古墓的事情?” “听说四大圣的人齐聚盗墓。” “真是太过分了,古墓可是在我们大燕国边境上,按说里面的一切宝物,都应该是归我们大燕国所有。” “招呼都不打一声,他们就私自开挖。” 定乐公主的俏脸被气得泛红。 华清淡定地笑了笑:“他们喜欢挖就让他们挖嘛,我们反正凭自己的力量也打不开古墓。” “等他们打开古墓后,我们跟着进去寻宝就是。” 安乐公主听后点了点头:“也行。” “父皇,古墓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被他们打开了。” “事不宜迟,我们带上人马快点启程去古墓吧。” 华清摆了摆手:“不必。” “毕竟是十几万年前的古墓,里面不知道会如何凶险,你不要去,朕一个人去就够了。” “再说,那个古墓想要打开,没有那么容易,我们再等等看。” 安乐公主惊道:“父皇,您一个人去岂不是很危险,万一出了事,我们大燕可就完了。” “放心,朕修为已是元婴,没有那么容易死的。带人去反而碍手碍脚,你安心在宫里等候即可。” 古墓外。 通过传送阵,四大圣地各来了数千弟子,山坡上下可谓人山人海。 四大圣地各自结成攻击阵。 阵的上方为圣主,其次为长老,而后是殿主,最下方是弟子。 四个大阵齐齐发力,上万把剑同时涌入通道中,撞击朱红色石壁。 咚! 山摇地动,无数山石,泥土从山下往下滚落,灰尘漫天飘扬。 然而,朱红色石壁上只不过出现道道细纹而已。 四大圣主查看一番后,聚在一起商议。 而后,神意宗乔圣主升入半空面向旁观的各门各派掌门以及一众散修。 “各位,请助我们圣地一臂之力,若是能打开古墓,自然有你们的好处。” 大部分人听后欣喜,他们愁的就是四大圣地不让他们进入古墓。 现在看来,古墓的防盗设置非同一般,饶是四大圣地合力想要破开,也要大费周章。 一时间,无数人御剑来至古墓前,准备共同破墓。 当然,也有一些人嗤以冷笑:“哼,早干嘛了?” “现在打不开古墓想到老子,老子偏不参与,保存实力,等你们打开后,老子趁乱进去浑水摸鱼。” “你们在做什么?还不赶紧过来帮忙。”见到还有一些人持观望态度,在远处看戏,这让神意宗乔圣主大为光火。 又有一部分人加入到破墓的行列。 还有一部分人遁走,打定了主意,就是硬蹭。 湖的上空,密密麻麻十几万人,浑然成为一个大阵。 轰! 石壁上终于出现了裂痕。 四大圣主查看后欣喜不已,他们从通道出来后大喊:“加把劲,事可成。” 轰鸣声不断。 轰了几十次之后,山上的树木都开始倾倒,往山下滚落。 山脚下早已堆满一圈圈山上滚下来的石头。 原先挖好的通道坍塌,道道裂痕的朱红色暴露在阳光下。 随着一声震天轰鸣,朱红色石壁终于炸成数块。 四大圣主打头,人们一窝蜂地朝古墓内涌入。 很快就退了出来,深黄色烟雾从古墓入口不停地喷出,无数人中毒身亡。 人们远远地躲在远处空中,过了半晌,深黄色烟雾才散尽。 四大圣主又开始行动,他们进去好久,没出来,人们这才跟着进去。 纷纷拿出夜明珠照明,里面是一个圆环形通道,通道三丈宽,五丈高,内外壁和上下方俱是朱红色石壁。 十余万人走进去,居然不显拥挤,古墓之大,可见一斑。 此时天色已晚,每个人灵力大亏,若是继续轰墓,灵力耗尽,要是古墓中出现危险的存在,到时无力应对那就糟了。 四大圣主商议过后,计划休整,第二天早上继续破墓。 修士们围绕着山休息,各自服丹整备。 第336章 天子末路(10) 第二天清晨,人们立于古墓前的空中,从打开的墓口轰击里面朱红色石壁。 临近中午时,终于将石壁轰开。 这次,都没有妄动,静待着毒气散尽。 然后,两三刻钟之后,墓口没有溢出一点烟雾,古墓里面静悄悄。 修士们面面相觑。 四大圣主领头向里面飞去,现在四个人都谨慎的很,他们飞得并不快。 他们手持夜明珠,进了里层,还没看清里面是什么样子,就听到战鼓阵阵,喊打喊杀的嘶鸣声响起。 八位将军打扮的人,马着高头大马,或持长刀,或持长矛,还有大斧,长枪,迎面冲了过来。 他们身后是数不清的手持兵刃,披盔戴甲的士兵。 令人震惊的是,无论是将军还是士兵,以及战马,都是骷髅状态,浑身缠绕着黑色雾气。 “阴兵!”一位圣主喊道。 四大圣主齐齐出手,拍出掌风,八位将军连同战马只是后退了数步,他们身后的士兵骨架则是震散震碎。 然而,破碎的骨架像是开了自动导航一般,很快重新聚在一起,恢复原样。 喊打喊杀声,再次响起。 “……”四大圣主。 “小心,黑色雾气有毒。”神意宗乔圣主提醒道。 这时,身后的众人追了进来,看到眼前的一切脊背发凉。 “走,引他们出去,外面场地开阔。”天问阁方圣主提议。 众人纷纷向后退让,阴兵追到墓口却止步不前。 “难道这些阴兵怕见阳光?”有人猜测。 天翔圣殿孙圣主皱眉沉思了片刻,说道:“阴兵一定有弱点,我们轮番试。” 他们安排人员闯入墓内,先是火行修士出马,烈焰焚烧,骷髅化成灰烬,神奇的是很快又从地面上冒出一批骷髅。 而且看将军的面容和穿着,和以前的八位将军别无二致。 这次,火行修士刚打出火焰,一位骷髅将军手一抬,滔天洪水在古墓中从内向外涌出。 跑的慢的修士,被水包裹,冻成冰雕,骷髅士兵一敲,冰雕粉身碎骨。 土行修士上场,他们把墓内灌满泥土,结成岩石,注入灵力一震。 所有骷髅,连将军带士兵,全部随着岩石一起,化为粉末。 众人不敢怠慢,小心查看情况。 不多久后,阴兵重新出现。 一位骷髅将军坐在马上,抬起双手,轻轻一招,地面上如春后雨露一般生机勃发,一棵棵小树破土而出,快速生长。 土行修士退了出去,金行修士上场。 四位圣主看到之后,连连摇头: “这帮阴兵孙子在耍猴呢。” “可不是,无论我们派出什么修士,这八位骷髅将军中的一员,看来都会随机觉醒五行中任一行的能力。” “最可怕的是,除却五行占了五位骷髅将军之外,剩下三位是干嘛的?” 他们商议之后,叫停攻打阴兵。 阴兵生生不息,这么打下去,根本没有盼头。 既然阴兵怕阳光,那就好办了,把古墓顶盖掀了不就成了? 古墓上层的布局目前基本摸清。 外围是环形通道,里面是圆形广场。 墓口正对面,也就是正北方向,贴着圆形广场的边缘露出台阶,沿着台阶向下就是通天仙人棺椁所在。 等一众修士从古墓里出来后,四大圣主命人在墓口设了封印,防止阴兵晚上出墓害人。 神意宗乔圣主挥了挥衣袖,大半个山向北面翻倒,古墓上方的圆盖露了出来,依然是朱红色石头做的。 四大圣主估摸古墓一层台阶所在位置,用白色石灰做了标记,十几万修士站在古墓上空轰击白线圈定的位置。 临近太阳西落,终于将顶部轰开。 夕阳的光线照进墓穴内,无数阴兵化为飞灰,传出凄厉的惨叫声。 轰开顶盖后,眼见天快要黑了,修士们没有着急进去,而是将顶盖洞口封印,预备第二天太阳升起后再进墓寻宝。 翌日,旭阳东升。 四大圣主撤去古墓顶部封印,落入台阶向下走去。 阴影中,阴兵们朝着他们张牙舞爪,但也无可奈何,毕竟他们不敢暴露在阳光下。 跟在四大圣主后面的修士,不敢一窝蜂的涌入,若是挡了太阳光线,怕又要和阴兵们战斗。 四大圣主沿着台阶向下走去,飞过来一团黑色蝙蝠,他们挥了挥手,蝙蝠化作飞灰,落在地上。 四人刚到古墓负一层,拿出夜明珠一照,发现这里也是一个圆形广场。 这层空无一物,非常安静,诡异的可怕。 他们看到通往下一层的台阶在正东方向广场边缘的位置,他们所在的位置为北方,刚要迈步向正东方向走去。 忽然看到四围圆形石壁上,一团黑影在快速游移,他们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一名圣主对后面的人大喝:“快点退出去。” 一团枪影横扫而来,四位圣主连忙沿着台阶向上飞去。 他们身后躲避不及的人,被扫过来的枪一分两半。 随后,无数枪影刺向台阶,各圣地折损了不少长老、殿主。 那团黑影杀死台阶通道上的人后,并未就此收手,而是踏着台阶倒在地上无数流血的尸首向上面走去。 很快出了墓穴,来到墓穴上空,人们这才看清他的全貌。 一个无头,身形健壮的男性躯体,有一丈多高。 他裸露着上半身,下半身穿着一件灰色短裤。 与其说是短裤,其实更像是几块布条。 手持一支黑色长枪。 四方圣主神识扫过无头男尸,发现他居然是纯灵体,无血亦无肉。 在空中观战的千机居然产生一丝心悸的感觉,无头男尸没有头,但千机分明感觉到男尸望了自己一眼。 千机心下骇然,穿越过这么多小世界,他隐身后,还是第一次被下等位面的生灵察觉到。 不愧是通天仙人的守墓人。 无头男尸探知到千机后,似乎有一丝困惑,微微怔住,不过也仅仅是两三息的时间。 他抬手便打上空的一众修士。 千机见无头男尸并没有追杀自己的打算,长舒了一口气,远远遁去,怕男尸的注意力再次落到自己身上。 第337章 天子末路(11) 无头男尸手中的长枪嗡嗡作响,速度又极快,转眼间,不少修士陨落,如虫子一般纷纷掉落在地上。 修士们祭出各自的武器打在他身上,铿锵鸣响,如同打在金石上一般。 四大圣主定了定神,拿出灵宝镇压。 一方震天印从空中落下,压在无头男尸身上,然而他身影一晃,原地消失。 紧接着破空出现在祭出震天印的天问阁方圣主面前,出枪便刺。 当的一声。 长枪戳在一个横置的宝鼎上,鼎口正对着无头男尸,想要将他收进去。 无头男尸又原地消失,出现在宝鼎上方,一枪敲在宝鼎上,定鼎向下方落去,他又继续去追遁走的方圣主。 他身形忽隐忽现,眼见就要追上方圣主,神意宗乔圣主的两片金铙从无头男尸身体两侧叩向他。 眼见就要将无头男尸镇压在金铙中,他身影一晃,又消失了。 出枪挑向方圣主的喉咙,此时震天印回到方圣主的手中,他忙推出宝印格挡。 只听嘭的一声,方圣主被震出数里之外,而无头男尸竟在空中岿然不动。 不仅众修士,就连四位圣主都大惊失色。 要知道天问阁方圣主修为可是合体巅峰,这具无头男尸是何方神圣? 居然凭着一般蛮力硬生生将人类巅峰修士震退数里,他自己却纹丝未动。 圣主们互相对视一眼,传音商议: “无头男尸既能爆闪,又有一副神力想要硬撼代价太大。” “试试能不能封印。” 天翔圣殿孙圣主祭出一面红色大旗,高声呼喊:“四圣地弟子听令,结降魔阵。” 天翔圣殿千年来,每次弟子大比都是夺得冠军,无可争议地成为四大圣地之首。 而降魔阵是数万年前,四大圣地诛魔时共同开发的大阵,虽然现在世间已无魔,但是这种大阵却做为圣地弟子演习的阵法代代相传下来。 孙圣主令旗一出,四大圣地弟子各占一个方位,启动大阵。 孙圣主手持令旗坐阵指挥,另外三位圣主与无头男尸缠斗,防止他跑回墓穴当中。 一柱香后,大阵结成。 四圣主急忙查看大阵中无头男尸情况,他的动作明显变得迟缓,但依然还能爆闪。 只不过,明显闪现的距离大幅缩短,而且能够看清他撕裂空间,进入后,又从前方一片空间中出现。 孙圣主急忙朝各门各派及散修们喊道:“你们在愣着做什么?” “还不赶快过来助阵。” 他们纷纷跑到圣地弟子身后,给他们渡灵力。 眼见无头男尸来到大阵边缘,就要闪出阵外,忽然在空中停住了,像冰封一般。 五行宗欧阳圣主手持宝鼎来到他身边,将无头男尸收在宝鼎之中,扣上鼎盖之后,开始炼化。 神意宗乔圣主和天问阁方圣主来到宝鼎旁边,助欧阳圣主一起炼化。 天翔圣殿孙圣主不敢怠慢,持令旗在大阵外继续压阵。 一直过了正午,才将无头男尸完全炼化,成为一颗宝丹。 炼化完毕,五行宗欧阳圣主直接将宝鼎收进灵戒中。 其他三位圣主,虽然知道炼化出宝丹,只是宝丹在他的鼎中,不方便抢夺,也就没说什么。 好在镇压成功,总算是大喜事一件。 孙圣主压阵时,有修士偷偷摸摸想要进入墓穴当中,被他随手挥出掌风拍死。 现在镇压完成,孙圣主收起令旗,大阵取消,众人皆是大汗淋漓,亏空不少灵力。 他们都在闷声擦汗,稍作休整。 “哟,在朕的国土上开墓,怎么也没人知会朕一声?”华清神色严肃,声如洪钟,从远处御剑飞了过来。 一众修士都在心中暗骂,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墓里的障碍扫清的差不多了,你小子来了。 还不是过来摘桃子的,装模作样地做什么?真是虚伪至极。 然而,这里确实是大燕国土,众人也不便发作。 华精来到四大圣主面前,逐一打招呼,几人客套一番。 四大圣主虽然看不起华清,但华清毕竟是大燕皇帝,当着天下修士的面,他们还是假装客气,表现出应有的君子风度。 神意宗乔圣主神识扫过华清,神情一滞:元婴? 四个月时间,就从金丹后期化丹成婴,这速度比当年的自己还要快。 但乔圣主可是天纵其才,二十多岁就结丹了,自然比原主早。 只是,眼下华清的成婴速度也太恐怖了吧? 自己当初可是花了整整十年时间才成婴。 “陛下,恭喜你成就元婴。”乔圣主皮笑肉不笑,任谁都能看出来,他不是真心祝贺。 五行宗欧阳圣主瞄了一眼乔圣主,知道他心中不快,大笑着对华清说:“燕王,恭喜恭喜,你要成为大燕第一个千年皇帝。” 千年两字,他故意说的特别重,为的是气乔圣主。 华清假装听不懂他话里的玄机,朝他笑道:“静兴王,比起你,朕可是差远了。” “你可是静兴国第一个万年皇帝。” 欧阳圣主大笑:“彼此,彼此。” 神意宗圣主没好气地说道:“既然无头田尸已封印,继续探墓吧。” “不知道前方还有什么妖魔鬼怪等着我们。” 不等其他三大圣主回应,他已抢先一步飞走。 虽然再下一层,可能有更凶险的妖物,但万一无头男尸是最后一道防线,先进入墓穴中的人可是赚大发了。 其他三大圣主,立马向他追去。 华清也跟在他们后方,他叮嘱千机,一定要抢先拿到千里江山图。至于其他的宝物,华清没有兴趣。 来到古墓负一层之后,他们向正东方向走去,沿着台阶向下走去,来到负二层。 用夜明珠一照,这里建设的和皇家宫殿一般,朱红色大门威严庄重。 推开殿门,飞出一堆黑色蝙蝠,圣主们随手灭掉后,殿内陈设华丽,雕梁画栋,金碧辉煌。 殿壁两侧放着不少黑铁宝箱。 四大圣主神识扫过这些宝箱,未做停留。 一般来说,盛放棺材的地方,周围的宝物才最珍贵,他们直接向前方下一扇殿门走去。 第338章 天子末路(12) 推开后,里面依旧是华丽的装饰。 不同于外殿,中殿殿壁两侧摆的是银宝箱。 四大圣主依旧没有止步,继续向前走去。 眼见就要推门进入正殿,华清忙问:“千机,距离还不够吗?” 千机只有距离华清二十米以内才能使用系统空间功能。 “放心吧,老大。千里江山图就在棺材中,就算他们四个人进入正殿,我也能在他们毫无觉察的情况下盗走。” 华清催促他:“行行行,你厉害。还是快点行动,早拿到手中,早安心。” 就在四大圣主推开门时,千机从棺椁中取走了千里江河图。 正殿两侧是红色大柱,大殿正中央摆放着一个长两丈,宽半丈的黑色棺椁。 两侧殿壁摆放的是金宝箱。 大殿四角各有一个半人高的泥塑道童,垂手而立。 四大圣主直奔棺椁,刚要开棺,响起咔咔咔的声音。 循声望去,四个泥塑道童泥皮碎裂成片,扑簌簌地落到地上。 他们眉清目秀,皮肤白嫩,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普通小孩。 道童一复活,正殿大门便缓缓地自动闭合。 华清暗想,千里江河图反正到手,留在这里已无意义,何苦陪着四大圣主犯险。 他犹豫着要不要卷走几个金宝箱,不过想到,进入正殿的除了四大圣主,就只有自己。 他们后面找不到千里江山图,肯定首先怀疑自己。 心中虽然有遗憾,但他不想引起他们怀疑,便笑着打了声招呼:“你们忙,我走了。” 四大圣主巴不得他走,他们余光瞟着他。 见他只是在门内站了一会儿,什么都没动,便趁着门未完全合上跑了出去,都以为他是怕了道童才逃走的。 回到中殿,四大圣地的几位长老挡在正殿门外不让其他人进入正殿。 殿内挤满了人,都在抢银宝箱里的宝贝,随着嘭的几声,中殿两侧的门都关了。 有些离中殿大门近,眼疾手快的人抢了宝物后,在关门之前,跑到外殿中。 华清稍做沉思没有继续往外殿跑,而是加入了抢财宝的行列。 就在此时,殿内响起阴森森地怪笑。 众人急忙举起夜明珠四下查看,只见大殿顶部像落雪一般,降下无数骷髅阴兵。 众人大惊,离门近的想要轰开门逃出去,结果轰鸣声不断,门却纹丝不动。 “结界?!我们被困在这里了。”有人失声喊道。 殿内的修士心中一凛,只好硬着头皮应战。 阴兵的战力相当于金丹初期。 在中殿里的这些人,不是圣地长老、殿主和精英弟子,就是各派门主、长老,还有一些厉害的散修。 可以说修为都非常高。 本来这些阴兵对他们没有多少威胁,坏就坏在,这些阴兵无穷无尽,打死还能重生。 这样车轮战下去,饶是一个人再厉害也顶不住,毕竟灵力是有限的。 就算有丹药快速补充,你身上的丹药也不是无限的。 华清观察了一会儿形势,防御神技“不动金刚”一开,就杵在墙角动也不动。 纵览剧情的他很清楚,能不能战胜这些阴兵根本无所谓,关键在于正殿的四大圣主。 只要四大圣主战胜四大道童,这里的阴兵和外殿的血蝙蝠就会自动消失。 这种事情又不能明说,他只好喊道:“别打了,反正又打不死。” “等着圣主出来,一起想办法。” 劝是已经劝了,修士们听不听是他们的事,反正话说出来,华清问心无愧。 几位长老看了他一眼,加入到战斗行列。 “这些阴兵一定有藏在某处的灵力贮存装置提供支持,只要杀得次数够多,他们一定会消亡。”有人高喊。 这话倒也对,不过,要是他们知道那些灵力可以支撑这些阴兵战斗三百年,他们一定会吐血。 真要不休不止的战斗,这里没有一个人能撑到三百年后。 华清也对阴兵的动力支持起了好奇心,问千机有没有办法搞到手。 千机摇了摇头,动力来源是在古墓负三层,也就是他们的脚下。 负三层没有门。 四壁、地板和屋顶都是朱红色石壁,完全是封闭空间。 中心处有六方紫晶,这就是阴兵的动力来源。 华清听得两眼放光,别说是在低等位面小世界,就是在他的本原位面,紫晶都是极其昂贵的材料。 而这个小世界,天翔圣殿拥有的紫晶最多,也不多是两百一十多斤。 这种东西拍卖都是按两算。 石壁负三层可是整整有六方,一方十五吨,总共有九十吨。 华清听了就觉得好笑,四大圣主只知道棺材殿里至宝,却不知道古墓里真正的至宝是负三层的紫晶。 通天仙人不愧是仙人二字,不知从哪里搞到这么多紫晶。 “老大,紫晶的事情你就别想了,负三层的石壁厚度是上层石壁的三倍。” “要想拿到,只有四大圣地加上众多门派合作才有可能。”千机兜头给华清泼了一盆冷水。 “真要四大圣牵头搞的话,能分到你手中的,恐怕是少之又少了。” 朱红色石壁不可怕,可怕的是石壁里面的封印,这就是石壁异常坚固的原因。 华清摸了摸下巴,幽幽而语:“我一个人也不是不行,等我修为到了渡劫,一定会拿出紫晶,不过是多花费一些时间罢了。” 一念至此,华清更想早点修到渡劫修为,虽然本原位面的东西带不到下等位面,但下等位面的东西是可以带回本原位面。 想到这里,华清不禁轻轻摇了摇头,各个下等位面小世界的修士为什么飞升越来越难? 主要就是上等位面那些身居高位老家伙,定了恶毒的规矩,像貔貅一般,上等位面的东西只许进,不许出。 所以上等位面无论是宝物还是灵气,越来越多,越来越浓郁。 而下等位面,只有被吸血的份。 中殿,打了半天之后,很多人和华清一样,开了防御开始摸鱼。 一天之后,中殿里的阴兵忽然全部消失,所有人都一脸懵逼。 第339章 天子末路(13) 一位长老试着打开通行正殿的门,轻轻一推,门开了。 四位圣主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修为大减,至少降低了一个小境界。 除了四位圣主,没人知道他们到底经历了怎样惨绝人寰的战斗,个个披红挂彩。 正殿里面所有的金宝箱都不见了,就连棺材,也不知道被哪位圣主收到灵戒中。 “真是丧气的很,棺材中没有通天仙人传闻中的千里江山图,看来应该是他飞升的时候带走了。”神意宗乔圣主有气无力地说道。 “快回去吧,本尊需要静心修养。” 圣地长老们带着四位圣主离开。 古墓之后热闹了一个多月,里面能带走的东西基本上都被人带走了。 华清趁乱也抢到不少灵宝,只是这些东西,对他这个大燕皇帝来说,多少入不了法眼。 毕竟是银宝箱里的东西,终究不是最上品。 有了千里江山图,华清的底气足上很多。 他化名之后,到各大圣地山脚下的繁华城市药材铺,拍卖坊买了无数天材地宝。 带回皇宫,准备修行。 几十万年前,一位天才修士因为机缘,到了某个星球的荒古蛮地,悟得绝世阵法,将千里灵脉封印在画中。 修为达到大乘巅峰后,一直不能突破。 他在各个星球游走,最后来到这个星球,灵光乍现,竟然悟得天机,无奈渡劫失败,魂飞魄散。 他一身灵宝散落各处,千里江山图后来被有缘人发现。 几十万年间沧海桑田,千里江山图几经转手,经过数位大能的改造之后,落到通天仙人手中。 此图神奇之处在于,里面的时间流速非常快,现实世界一天,里面是一千天。 这对于普通修士来说,不过是加速枯骨化罢了。 但对于天之骄子来说,却是超越同代英豪才俊的利器。 毕竟在宝图里修炼一千年,现实世界不过才过去一年罢了。 现在这张宝图就到了华清手中。 回到大燕皇宫之后,他选了一处闲置的宫殿,设了结界,只有他和安乐公主两人可以入内。 一众守卫和太监只能在宫殿庭院门外值守。 父女二人白天处理朝务,天黑便进入结界宫殿修行。 宝图之中,风景秀丽壮阔。 群山连绵起伏。 高山耸立,直插云端,矮山嶙峋,奇景迭出。 这里既有白雪皑皑的冰天雪地,也有绿意盎然的花鸟世界。 华清父女的落脚处,一条大江从远方蜿蜒而过,水流湍急,河中有许多鱼虾在游动,河岸边是青翠欲滴的草原和郁郁葱葱的树林。 远处蛮荒野兽在咆哮,天空远古异鸟在啾鸣。 两人最直观的感受,这里的灵气清澈纯净。 哪怕只吸一口,整个身心都会得到洗礼。 宝图天地中有数不尽的奇材异草,加上华清囤积了大量炼丹的材料,华清几乎能炼出任何他想要的丹药。 最妙的是,现实世界一夜,宝图里面则是一年多的时间。 而对父女两人来说,相当于一年多的时间才处理一次朝务。 时间概念和现实世界的人完全不一样。 四大圣主在古墓正殿身受重伤,回到圣地便闭关修养了。 在原剧情中,他们虽然受伤,但拿到了千里江山图,四人共同进入宝图中各自寻了处清静之地修养。 在宝图里面休整了一年便完全康复并恢复到合体巅峰的修为。 他们四个人继续在里面修行,神意宗乔圣主先悟大道,升为大乘初期修为。 他在宝图中偷袭了三大圣主,将他们打成重伤后赶出宝图,而后让长老、殿主以及精英弟子进入宝图中修炼。 半年内,神意宗整体实力便盖过其他三大圣地,合并皇室,灭三圣地,一统星球。 千里江山图恐怖之处,可见一斑。 要是千机此次没有窃的宝图,华清想要完成这个小世界的任务,虽然不能说没有希望,但终归太渺茫。 天翔圣殿孙圣主在闭关前嘱咐大长老,出兵大燕,扩张领土。 当时在古墓上空,孙圣主亲眼所见大燕皇帝燕华清和神意宗乔圣主两人不合。 这是进攻大燕的好时机,神意宗肯定会放任不管。 至于以后神意宗合并大燕王室,说起来,神意宗乔圣主还要感谢他们天翔圣殿。 毕竟,侵犯大燕,让神意宗多了一条讨伐大燕皇室的理由,那就是软弱无能,疆土失守,百姓流离失所。 天翔圣殿大长老兼任宝阳国宰相,对圣主闭关前的命令自然不敢怠慢,厉兵秣马一个月之后,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便大举向大燕进犯。 边疆告急,大燕国京都中百官合议应对方法,华清力排众议,先是派人和谈,当然不过是拖延时间罢了。 和谈失败之后,便让戍边官兵撤退。 华清心里很清楚,没有神意宗弟子助阵,大燕军队不是宝阳国军队的对手。 而宝阳国只是想趁大燕皇室和神意宗不和的时机,夺下一块土地。 至于吞下多大的土地,这就是看天翔圣殿忌惮神意宗的程度,以及神意宗圣主对失去多大土地面积的预期。 很明显,神意宗已把大燕做为囊中之物,不会放任天翔圣殿无休止地吞并大燕的领土。 华清虽然对形势把握的很准,但少不了做一些表面文章,比如多次到神意宗请求帮助。 虽然知道前期神意宗肯定会袖手旁观,但华清都是装做十万火急,诚惶诚恐的样子。 果然先是进不了神意宗大门,吃了闭门羹,在神意宗山脚下等了三天三夜。 神意宗大长老这才接见了他,不过是大谈困难,虚于应付。 什么开古墓圣主受伤,弟子死伤无数了,什么弟子大比排名不好,资源受限,今时不同往日喽。 概括起来,就是神意宗现在实力大减,没有出战之力。 华清当然知道这些都是神意宗的借口,要说古墓圣主负伤,弟子折损,难道天翔圣殿圣主没负伤,弟子没折损吗? 华精去了数次神意宗,都是无功而返。 第340章 天子末路(14) 华清当然不是故意做无用功,这是为秋后算账做铺垫。 你既然前期不助我抵御来犯之敌,那就别怪我修为大成之后,灭了你神意宗。 眼下,最务实的做法,还是尽量让前线军队避战,撤退,不做无谓的牺牲。 华清的做法招致朝野上下的不满,什么贪图享乐,只知苟安,偏居一隅,只想当他的狗皇帝,过奢靡淫逸的生活。 群臣腹诽,民间怨声载道。 尤其是华清和安乐公主白天寸步不离,居同住,寝同眠,两人乱伦的谣言满天飞。 在礼教氛围浓厚的星球上,两人饱受诟病。 有耿直的大臣更是在朝堂之上,指着华清的鼻子骂他。 华清虽然脸上做出愤怒状,心里却很为大燕有如此深明大义的大臣还乐开了花。 嘴上说着要罢了他们的官,实际上动也没动他们。 不过,这让他们更肆无忌惮,骂得更欢了。 挨了骂,这倒没什么,毕竟又不掉皮又不掉肉,华清脸皮那是厚得很。 而且太阳一落山,又到宝图中获得了一年多的安静。 在宝图之中待一年多后,再从宝图中出来,听到骂声居然会有新奇的感觉。 让华清在意的是,神意宗收买撺掇了一些大臣,这些人变本加厉,把华清骂的尤其不堪。 甚至有人已经提议,群臣们一起到神意宗山脚下跪拜,由圣主主持公道,和其他三大圣地一样,合并大燕皇室,以保万世之太平。 不要想,说出这样的话,都是神意宗授意的。 我们在外人的视角,公允地看待华清的做法,确实是一位昏君做派无疑。 但华清也没有更好的选择,只能以空间换时间,只要多拖上一日,他和安乐公主的修为便增长一分。 一年之后,宝阳国在天翔圣殿弟子们的带领下,已侵占大燕五分之一的国土。 这下,连神意乔宗圣主也着急了。 在他看来,这丢失的,可是实实在在的是神意宗的领土。 只是,华清开战前三个月,频繁上神意宗求救之后,后面的次数越发稀少起来。 而近半年来,华清连人影都见不到。 神意宗长老,本来想,只要这次华清上山求救,他们立马派弟子赶往前线,先止住宝阳国推进的阵线再说。 奈何华清像躺平了一般,理都不理他们。 让满朝文武气愤的是,连他们也一个月没有见到华清了。 华清和安乐公主两个人躲在设了独立结界的宫殿中,没人进得去。 大臣们连续几天在庭院外面叫骂,一点回应也没有。 神意宗按捺不住,终是派了两位长老带着一众精英弟子奔赴前线。 毕竟神意宗对大燕皇室本来就有协防边疆的协议,倒不算师出无名。 就在他们出发的同一天,华清终于从结界宫殿中走了出来,精神焕发,神采飞扬。 整个人如脱胎换骨,本来四十多岁的样貌,现在看不去只有二十岁出头。 他星目如炬,身上华光点点,甚至有种流光溢彩的感觉。 长袖飘飘,自然生风,一种飘逸而出尘的气质。 在此守候的群臣被华清吓了一跳,倒不是因为他的突然出现,而是他们感觉像是见到……仙人一般。 没错,在千里江山图四百多年的时间里,华清已然修至渡劫后期修为,距离飞升不过是一步之遥。 虽然不是仙人,却已初显仙人之相。 他给自己设了禁制,在这个小世界,他的修为已达巅峰。 他修为的下一步便是渡劫飞升。 然而,他只要敢渡劫飞升,必死。 原因很简单,他的本体已经是成功飞升的仙人。 仙界不可能出现一魂双体的仙人。 这副躯体虽然是原主的,但灵魂却只有一个。 这就是一个死局。 其实就算是一体双魂,原主的灵魂还在这副躯体中,华清灵魂离去,把躯体还给原主,原主也不可能飞升成功。 原主的灵魂停留在金丹中期,达不到飞升的条件。 华清走出庭院后,微微皱眉,而后升入高空飞走了。 这时,安乐公主走了出来。 一颦一笑,空灵梦幻,翩翩若九天玄女下凡。 四百多年间,她已踏入炼虚初期。 安乐公主轻启红唇,仙音轻渺:“诸位,到了我大燕反攻的时刻。” “随本公主到政事堂议事。” 众人本来对华清父女二人藏在宫殿中颇有微词,哪知听到安乐公主玉音之后,居然感觉到心神被涤荡一般,竟不由自主地跟着她朝皇宫外走去。 来到政事堂,一位大臣向前行礼,问道:“小主,不知圣上去往何处?” 安乐公主轻轻地笑了笑:“自然是赶往前线,应对边疆之祸。” 众人听后既惊讶又担忧:“圣上亲往亲线,若是被天翔圣殿的人俘虏了,以此要挟,大燕莫不是要割地换回圣生,这如何是好?” 大部分人摇头叹息。 只有一小部分投了神意宗的人,暗暗窃笑: 蠢皇帝做的错事越多,越容易给神意宗留下讨伐的口实。 一朝天子一朝臣,日后,他们这些人会继续留在新王朝中当差。 而其他人,往好了想,也只会落得罢官回乡的结局。 前线,两国军队对阵处。 大燕国军队驻守在一座城池之中,城内的大部分百姓,携妻带子逃难去了。 城池西侧,护城河外,一片平原上,宝阳国大军压阵。 这里曾是大国燕宝贵的粮仓之一,目前落入宝阳国手中。 一年之间,大燕国军队退守六百多里,虽然按照华清的御令,极力避战,奈何面对天翔圣殿的弟子,逃之不及,竟然伤亡十余万士兵。 这当然是天翔圣殿有意痛下杀手。 要不是天翔圣殿探得消息,神意宗圣主大发雷霆,这一座城池早被他们拿下。 日盼夜盼,等了整整一年,神意宗两位长老携众弟子来到城池上空。 大燕国军队士气大震,统领前线的王将军喜不自胜,飞到城池上空,亲自迎接。 神意宗九长老侧目而视,未发一言,轻哼了一声,便飞往城池西侧,声震云霄:“本座乃神意宗九长老程大伟。” “不知道天翔圣殿哪位长老压阵?” “可否与出来,听本座一言?” 第341章 天子末路(15) 须臾,一抹红影飞了过来。 “九长老,好久不见。” 神意宗九长老定睛看去,对面空中站立的是天翔圣殿七长老,穿着天翔圣殿标志性的绛红色道服。 “七长老,你们天翔圣殿未免太欺负人,当我们神意宗不存在吗?” “我们开宗老祖曾与大燕国开国皇帝许下诺言,大燕国一旦有难,我们神意宗必将全力助大燕守护国土。” 天翔圣殿七长老听后哈哈大笑:“九长老,大势所趋,现在政教合一。” “既然你们神意宗无意人间俗事,我们天翔圣殿只好顺应大势,灭了大燕。” “你且回去告诉你们圣主,等我圣殿吞并大燕皇室后,每年所有的供奉一分不少。” “让他老人家尽管放心。” 神意宗九长老目露凶光:“放你娘的狗臭屁,我神意宗圣主岂是摇尾乞食之人?” “命你们十天内退出大燕国国境,否则休怪本宗将尔等诛杀于此。” 天翔圣殿七长老正要回话,哪知上空传来滚滚雷音:“程大伟,你算是什么东西?” “也配替朕的大燕做决定。” 两人抬头望去,华清着一身金色绸衣款款而落。 “皇上,是皇上。”站在墙城上,离得近的士兵大声喊道。 王将军略一沉思,飞了过来,他虽然对这位皇帝很不待见。 但眼下,他居然敢冲撞神意宗九长老,让他吓了一跳。 若是惹恼了神意宗长老,带着弟子离去,该如何是好? 王将军在空中下跪道:“恭迎圣上。” 抬头之时,忽然一愣。 没想到华清居然全身散发着极致的压迫感。 根据传闻,华清是金丹后期修为,自己只和他差了一个小境界,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压迫感? 此时的王将军对华清的修为认识,还停留在华清和薛鸣大战的时候,毕竟在他的认知中,任何人短短一年内,都不可能再升一个小境界。 他又从哪里知道,华清的修为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其实不只是他,从华清一出现,天翔圣殿七长老和神意宗九长老便察觉到华清的不寻常。 他们放出神识想要摸清华清的修为,却被一道无形屏障给挡住了。 能做到这一点,无非是两种情况。 一种是对方修为至少高过自己一个大境界。 另一种情况,则是对方身上携有防止别人窥探修为的法器。 两人一年前在古墓见到华清时,他不过是元婴初期修为,饶是他有再大的能耐,短短一年之间,也不可能连升一个大境界,进入炼虚之境。 即使如此,那强横到让人无法呼吸的压迫感,还是让天翔圣殿七长老连退数丈。 反观神意宗七长老,本来对华清训斥他产生一脸怒意,待到华清来至身前后,由于太过惊讶,把生气的事情都忘了。 两位圣地长老,都一脸狐疑之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九长老,见了朕为何不下跪?”华清侧目而视。 “什么?”华清的话让现场所有人,包括神意宗一众弟子,还有城池中的大燕士兵全不淡定了。 大燕国开国皇帝功高盖世,连神意宗开宗老祖见了都要行跪拜之礼。 数万年来,大燕皇帝的修为日渐拉垮,而神意宗致力于修行,无论是一代代圣主还是长老,修为都保持在高水准。 这使得神意宗越来越瞧不上大燕皇室,先是圣主,后是长老们,基本上不会对大燕皇帝行跪拜之礼。 行拱手之礼,已经是给大燕皇帝天大的面子了。 现在,华清居然要圣地神意宗的长老给他行跪拜之礼,每个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圣地长老可不是闹着玩的,谁没有个脾气,直接摔脸子,保准让华清十分难堪。 果然。 “哼,陛下,虽然不知道你揣了什么灵宝,想用这一点,就唬住本座还是差点意思。” “圣主派本座助大燕退敌,陛下不说一声感谢的话也就罢了。” “开口便训斥本座一顿,让本座在敌阵前失了面子,岂不笑煞旁人。” “就算是一国之君,也没有如此行事的吧?!” 神意宗九长老怒怼华清,直接不留一丝情面。 然后他话刚说完,华清便一掌拍出。 神意宗九长老如同一个皮球,从天空中斜着弹射到地上,砸出一个数丈深坑。 连整座池都微微震动。 众人全都傻了眼,大敌当前,大燕皇帝居然向自己人出手。 敌方士兵也都瞪大眼珠子,看这离奇的一幕。 不过,他们立马陷入震惊之中,就算是偷袭,那可是圣地长老, 他到底是如何做到,竟然一掌拍飞? 然后,还没等他们缓过神来,华清已踏着虚空,向天翔圣殿七长老走去。 华清刚才那随手一拍,威力之猛,天翔殿七长老可是清清楚楚地看在眼里。 只一瞬间,他就做出判断,自己不是这个人的对手。 “你要干嘛?”他急忙后退。 然而,他快,华清更快。 眨眼间,便已来到他的后方,截住他的退路,出手便碎了他的道基。 随后像扔死狗烂猫一般,扔到宝阳国大军中。 “宝阳国的鼠辈们听着,尔等居然敢侵占大燕七十余万平方公里国土。” “让你们宝阳国那个狗皇帝兼天翔圣殿圣主孙不妙,带上宝阳国地图到大燕皇室跪谢赔礼,并割让一百四十万平方公里国土与大燕。” “一月之内,如若不来,休怪朕灭了宝阳国。” “哼!” 华清大力拍下一掌,如同天降如来佛手。 狂风呼啸,乌云震散。 黑影袭来,宝阳国大军上空一时间如同进入黑夜。 嘭! 佛手压下,大地震动不止。 掌印之下,每一棵树木,每一栋房屋,每一座山丘,全部被压平。 华清收回掌后,血流成河,尸横遍野,生灵涂炭。 宝阳国一时间折损一大半士兵,伤亡人数达五六十万。 幸存的宝阳国将兵,丢盔弃甲,屁滚尿流,忙不迭地逃命去了。 华清拿出一块传音玉给到王将军:“朕命你带兵收复失地,重守边疆。” “若敌军有高手袭扰,可直接传音与朕,朕自会来灭了他。” 说完便遁光离开。 过了好久好久,王将军才从震撼中醒转过来:这是我们大燕的皇帝吗? 一切如梦如幻,是那么的不真实。 他定了定神,拔剑高过头顶,大喊:“兄弟们,跟我一起冲啊。” 向下方的逃兵追去。 “冲啊,冲啊。” 大燕国大军的士气达到了开战以来的最顶点,压抑了一年之久,现在终于可以出心中一口恶气。 神意宗十六长老从深坑里抱出九长老,九长老胸骨尽断,气若游丝。 “千里江河图。” 九长老在陷入昏睡前,用尽全身力气,说出这五个字。 十六长老神情严肃,抬头看着华清远去的方向,惊骇无比: 没想到宝图竟然恐怖如厮! 第342章 天子末路(16) 很快,两桩爆炸性的事件在大燕朝野上下快速传播。 一是大燕皇帝亲临战场,凭借一人之力退敌,大燕军队收复失地,重新驻守边疆。 二是大燕国将举行盛大仪式册封女太子,不要说在大燕国,就是放眼整个星球,都是相当炸裂的存在。 这意味着安乐公主极有可能成为史上第一位女皇帝。 华清当着满朝文武官员宣布这个消息的时候,大臣们直接都懵逼了。 自然是极力劝阻,华清不为所动,反手又将安乐公主提到宰相的位置。 自此之后,华清不再进入结界宫殿,下朝之后到御书房处理朝务,晚上回寝宫休息。 安乐公主晚上则继续待在结界宫殿。 就在大燕国步入正常轨道,呈现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之时,人们却没有察觉到大燕国祥和太平的表象下波诡云谲。 四大圣主在夜里秘密齐聚天翔圣殿,共同商议对付华清。 在短短一年之内,修为突飞猛进,能做到这一点,他们猜测必是靠着千里江山图。 虽然不知道华清如何将宝图搞到手,但有一点他们是能确定的,宝图肯定出自古墓。 天翔圣殿孙圣主堂屋,装饰文雅,沉香木家具古色古香。 四位圣主在一张方桌四边坐着。 神意宗乔圣主捶足顿胸,高声叹息:“本尊早就得到消息,燕王从古墓回宫后,和安乐公主每晚共住一座设了结界的宫殿。” “那时连本尊都以为,他们父女有不伦行为,不意他们居然是在宝图中修行。” 天翔圣殿孙圣主老眉紧蹙,右手摸着下巴上长长的胡须,一脸困惑:“此事当真离奇的很。” “一年前,我们四人共同进入古墓正殿,燕王紧跟在我们身后。” “他当时不过是元婴初期,一举一动逃脱不了我们四人的法眼。” “他是如何在我们的眼皮底下拿到的宝图?” 天问阁方圣主沉思片刻后,说道:“会不会宝图不在正殿,而在中殿。” “当时燕王不是困于中殿吗?或许机缘巧合之下,得到宝图。” 其他三人听后微微颔首:“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五行宗欧阳圣主先是看了看神意宗乔圣主,又看了看天翔圣殿孙圣主,而后问道:“你们各有一位长老,和燕王交过手,可探得他的真实修为?” 天翔圣殿孙圣主摇了摇头:“据我们七长老所说,他探察过燕王的修为,根本看不明。” “七长老是化神中期修为,以他推测,燕王的修为或许不在我们四人之下。” 神意宗乔圣主眼神有些飘乎:“燕王仅仅用了一招便重伤我宗九长老。” “而也是仅仅一招,便废了贵殿七长老。” “能做到这一点,未必进入合体期,炼虚后期也能做到。” “父女两人躲在结界宫殿中一个月没露面,安乐公主数天前出来后,为了震慑君臣,公布了自己的修为,是炼虚初期。” “本尊更在意的是,如果任由他们继续修行下去,燕王的修为说不定会超越我等。” “燕王和安乐公主悟性都极高。” “现实世界一年,宝图中的世界是一千年。” “两人白天处理朝务,晚上入宝图,满打满算,不过修行了五百年,却已到了炼虚境界。” “其天赋不亚于我们四人。” 三位圣主听后连连点头,深以为然。 天方阁方圣主神情略显凝重:“宝图如此恐怖,怕就怕燕王如果知道我们四大圣地联手对付他。” “他会带着宝图跑路。” “若是他成功隐世十年八年,归来后,恐怕我们四人联手都未必是他的对手。” 五行宗欧阳圣主听后拊手大笑,有些不屑地说道:“方圣主,你未免太瞧得起他了。” “大乘期哪有如此容易突破的?我们四人,哪一个不是绝世天才?” “还不是在合体巅峰止步不前?” “最多的如乔圣主两千多年,少的如孙圣主,也有一千两百年。” “不过,话说回来,他携图跑路这件事,确实不得不防。” “乔圣主,你是如何打算的?” 神意宗乔圣主沉吟良久,缓缓说道:“这正是本尊召集三位的原因。” “燕王真想避战跑路,不是神意宗能拦住的,但如果我们四人,各占了大燕皇室一角。” “他纵有通天之能,也绝逃不出我们的手心。” “本尊回到神意宗后,稍做准备,三天后,便会对燕王发起诘难,还望三位助我一臂之力。” 三人听后郑重点头:“应该的。” “宝图必须抢到手。” 三日后的早晨,天朦朦亮,华清正在上早朝,禁卫军总长进急匆匆地步入殿中,脸色惊慌,下跪行礼: “陛下,神意宗圣主亲至皇宫正门之外,率领一众弟子,要求面见陛下。” “他…脸色十分难看,气势汹汹,恐怕来者不善。” “卑职见到两位神意宗弟子,用凉轿抬着一位穿着长老服饰,身负重伤的老人。” “卑职估计,”他微微抬头看了看华清的神色,继续说道:“估计是…被陛下打伤的九长老。” 华清听后冷哼一声,大笑:“来得好。” “朕还没找他们算账,他们倒自己送上门来。” “诸位爱卿,你们猜今天圣地要耍什么猴戏?” “传朕口谕,命他们进宫。” 第343章 天子末路(17) 闻者皆惊,就连神意宗收买的几个官员都连连咂舌。 他们已于昨天晚上到神意宗的消息,打算配合神意宗,来个里应外合。 按照神意宗的意思,华清绝不敢直面圣主。 到时,就靠他们这些人在宫内破坏掉结界装置,神意宗就可以长驱直入。 哪想到华清开口便是直接放行。 他们一面窃喜,一面暗想:他是疯了吧? 吏部尚书谷梁云当即出列上前行礼:“陛下,神意宗圣主此次前来,明显是行刁难之事。” “陛下近日虽然威名远播,但陛下龙体是否康健毕竟关系到大燕江山社稷,国泰民安。” “微臣虽不才,愿效犬马之劳,出宫与圣主以理相争,说不定能” 不等他说完,华清已来到他身前,笑了笑,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 “好了,朕知道了,回列吧。” 而后回身瞪了一眼太监:“你还愣着做什么?” 太监忙喊:“圣上口谕,宣神意宗觐见。” 华清回到龙椅正襟危坐,静待神意宗的到来。 吏部尚书谷梁云还想继续劝说华清,刚张开两片嘴唇,华清厉声而语:“谷尚书,起身归列。” 谷梁云一阵怔然,好久才站起身后,回到官员行列之中。 当城门上守卫宣布让神意宗进宫时,乔圣主竟然有一瞬间的恍惚,这显然大大超出他的预料。 躲在暗处的其他三大圣主看到这一幕,俱感意外: “我们要不要尾随在神意宗队伍后面入宫?” “我觉得没有这个必要,乔圣主已经进了结界内部,只要我们内外通力合作,破结界还不是易如反掌?静观其变吧。” “若是燕王没有想象中那么强,乔圣主独吞了宝图,该如何是好?” “哈哈,我们不熟悉燕王,还不熟悉乔圣主吗?我们三人联手对付他,还是绰绰有余的。” 乔圣主在前,两个弟子用凉轿抬着重伤的九长老落后两个身位。 长老,殿主及一众弟子依次随后。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正殿走去。 还未进入宫殿,乔圣主便放出神识锁定华清,窥探他的修为。 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乔圣主心下一惊,微挑眉头:是灵器所阻吗?还是修为真的到了大乘期? 他理了理纷乱的思绪,重整仪容,脸显蕴怒,继续向正殿走去。 进入正殿后,群臣们纷纷向两侧柱子边让去,站成两列长队。 神意宗则带着人从中间一直走到龙椅前方的台阶下。 华清坐在龙椅上,眯着眸子,俯视着他。 “乔震天,见了吾皇为何不下跪?”安乐公主面含怒意,直呼其名,厉声发问。 “什么?”朝堂上响起一片惊疑之声。 圣主是何等人物? 连一些大臣们手心都替安乐公主捏着一把冷汗。 “哼!下跪?他配吗?” “圣主可是整个大燕修为最高的不世天才,不客气点说,圣主动动指头,整个大燕皇宫便化为尘埃。” 大长老愤然变色,伸出枯木一般的手指,不礼貌地指向安乐公主,语气十分强硬且愤怒。 安乐公主气急,伸出雪手隔空扇他耳光,乔对主挥了挥衣袖轻松化解。 安乐公主已是炼虚初期修为,自然不惧只是化神巅峰的大长老,她可是稳压他一个小境界。 更不要说,他们隔着炼虚这道天堑,两人的实力分明是云泥之别。 但对于合体巅峰期的乔圣主来说,安乐公主的修为多少有些不够看了。 华清挑了挑眉毛,伸出右手示意安乐公主安静,目光落在乔圣主身后,似笑非笑地说道:“乔圣主,朕自记事起,还未见过你呢。” “今天你居然大驾光临大燕皇室,着实令朕意外。” “不知,你今天前来,所为何事?” 乔圣主双眉倒竖,目带怒意,侧身指了指坐在凉轿上的九长老: “燕王,我们神意宗九长老带着一众弟子好心好意地赶往前线助大燕退敌,却被你打成重伤。” “天下有这样的道理吗?” 华清点了点头:“懂了。” 他挥了挥衣袖吩咐太监:“派人到内务府取十两银子来,做为赔偿九长老的医药费。” “……”所有人都呆住了。 “还不快去?”华清一脸不耐烦。 “等等,燕王,你当我们是什么?神意宗差这十两银子吗?”乔圣主眸子里的怒意几乎要燃烧起来。 啪啪啪! 华清拍着手,眼神中流露着不屑,嘴角挂着冷笑:“你们今天不就是来要饭的吗?” “乔圣主,你们数万年来,要的饭还少吗?” “住口!”乔圣主头发倒竖,目眦尽裂,怒火中烧:“好好的大燕江山,怎么就落到你这个无能昏君手中?” “若开国皇帝泉下有知,恐怕也会对你这个不孝子孙感到羞愧。” 他眸光一冷,大义凛然地说道:“燕王昏庸无能,纵于享乐,苦天下百姓久矣。” “本尊不忍百姓冻馁于寒道,受害于战乱。” “现列举燕王数条罪状,引天下有志之士,共讨伐之。” “一、苟安偷生,致使大燕丢失七十余万平方里土地,数十万百姓流离失所。” “二、荒淫无道,父女乱伦,此等骇人苟且之事,史上最淫荡的皇帝都干不出来,可谓荒唐之极。” “乔震天,闭上你的臭嘴。一代圣主,看着人模狗样,没想到只会干造谣生事这种下三滥的勾当。”安乐公主被他气得羞红了脸,杏目圆睁,咬得贝齿咯咯响。 “三、诛杀忠臣,薛家两代为相,可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乔圣主无视安乐公主,继续数落华清的滔天罪状:“若是没有薛家” “哈哈哈,哈哈哈。” 朝堂上响起华清大笑的声音,他右手揸开五指,遮在仰面朝天的脸上,仿佛听到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忽然眸光凝实,射出两道寒光,照在乔圣主身上,一脸轻蔑:“乔圣主,这么说来,你今天是来做跳梁小丑的?!” 他猛然拍上一掌,掌风呼呼作响,犹如冬天北方刮过来的狂风,既冷冽,又无情。 第344章 天子末路(18) 乔圣主没摸透华清底细,心下不敢大意,双手推出,衣袖鼓风。 嘭!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乔圣主倒退着飞出殿外,滑出了好远好远,在青石上留下两道深深地印痕。 就连正殿的门槛,都被他的双腿撞出两个缺口。 他身后长老,殿主及一众弟子避之不及,已有数十人伤亡。 九长老便是当场暴毙。 华清的嘴角扬起一抹微不可察的诡笑,袖子一甩,人已来到殿外,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乔圣主又羞又怒,没想到当着一众弟子还有大燕群臣地面出了丑,像炸了毛的疯狗大吼:“你竟然敢对我出手?真是找死。” 华清冷笑:“你算什么狗屁东西?” “朕敬你,还能耐着性子称你一声圣主,朕若不敬你,你连地上的蚂蚁都比不上。” 他仰天呼啸:“三位鼠辈,躲在外面鬼鬼祟祟地做什么?” “还不进来?” 他随手一挥,大燕皇宫上空的结界如潮水一般退去。 天翔圣殿孙圣主,五行宗欧阳圣主,以及天问阁方圣主心中一震,脸显讶色:明明隐匿了气息,燕王何以觉察到他们的存在? 他们稍作思考,缓缓落在正殿乔圣主的身前。 “呵呵,燕王该说你是自以为是呢,还是说你傻到极点?” “居然敢把我们三位放进来,你离死期不远了。” 天翔圣殿孙圣主眼珠轻转,冷笑不止,伸出右手,以不容拒绝地口吻说道:“把千里江山图交出来。” “或许我们会大发善心,饶你一条狗命。” 殿里的众人跟着跑出正殿。 大燕的百官看到另外三人,一脸诧异:“他们是谁?” 从他们三人华丽的装饰,超然物外的气质来判断,绝不是寻常人。 神意宗大长老一脸得意,大笑着说道:“这是三大圣地的圣主。” “……”群臣听后,都深深吃了一惊。 唯有安乐公主脸上听到大长老的话后,脸色没有现出哪怕一丝波动,眸光更是平静如一池春水。 大长老余光瞥过,顿生疑惑,照理来说,安乐公主应该是最关心燕王的人,她何以如此镇定? 难道她真的以为燕王能战胜四位圣主? 底气从何而来? 一个可怕的想法在大长老脑海中生成,难道燕王真的迈入大乘之境不成? 这个可怕的想法刚生成,他就赶紧摇了摇了头,没有人能在四百年内进入大乘之境。 他的脸上重新浮现出笑意,此战必是四圣主获胜。 华清微微而笑,朝着天翔圣殿孙圣主说道:“哦,原来是打起朕的宝图的主意。” 他缓缓地从袖口中拿出一个卷轴,托在手中:“宝图确实在朕身上,能不能拿到,就要看你们的本事了。” 四大圣主目光炽热,一瞬不瞬地盯着华清手中的卷轴。 华清将手中的卷轴轻轻一颠,收回到袖口中。 他轻轻一挥手,宫中的结界发出哧哧的声音,快速结成。 他不疾不徐地说道:“你们既然来了,倒省得朕一个个去找你们。” “正好来一个关门打狗。” 神意宗乔圣主哈哈笑了几声:“燕王,你自信得未免太过头了吧。” “就算你已踏入大乘之境,就以为打得过我们四人?” “天真!” “啧啧啧。”华清轻轻摇了摇头,微笑而语:“大乘?” “朕可从没说过朕是大乘修为。” “你们四人好歹是圣地的圣主,眼界为何和针眼一般小?”华清顿了顿,一脸傲然:“朕已是渡劫中期,意外吗?”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石化了。 渡劫离飞升仅有一步之遥,可以说是半个仙人,这等修为的人物可是十几万年间没有出现过了。 “不可能,自通天仙人之后,没有踏入渡劫之境,你在诳我们。” 神意宗乔圣主下意识地嘶吼。 如果华清真是渡劫中期,别说他们四个圣主,就算是来四十个圣主,他们也毫无胜算。 这意味着他们所有努力都会化为泡影,不仅得不到千里江山图,他们四个人命今天也很有可能留在这里。 他不愿相信这个结果,更不敢相信这个结果。 “就是,别被他吓住,我们一起拿下他。”五行宗欧阳圣主缓过神来,祭出宝鼎。 宝鼎升入空中,无限放大。 兜头向华清罩去。 一时间,华清身处黑影之中。 华清淡定地微微抬起头,双手虚空一捏,宝鼎轰然一声,碎成数块,掉落到地上。 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看着这一幕。 这可是圣主的顶级灵器,别说是虚空一捏,就算是业火煅烧千年,都不可能伤它分毫。 每一件传世灵器,可都是修仙大能在魂海中锻造的,里面不仅沾染着锻造者的灵气,更是被大能注入某种法则。 “这……”五行宗欧阳圣主的脸上出现惊恐的神色。 “朕不是刚说过吗?朕是渡劫中期,已初步掌握天地之法则,体内灵力更是向仙灵力在转换。” “你的法器在朕的眼里,和寻常人家中的锅碗瓢盆并无区别。”华清轻描淡写地说道。 他勾了勾手:“还有什么能耐,使出来吧。” 神意宗乔圣主双手一拍,祭出他的金铙。 两片金铙在朝阳光辉的映射下闪闪发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一前一后夹击华清,要将华清收进隆进的糟中化为脓血。 当的一声,两片金铙扣在一起,华清消失不见。 “成功了吗?”天翔圣殿孙圣主面露喜色。 然而目光看向前方时,却发现神意宗众人的脸上露出深深地惊容。 大长老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指向他们,声音发抖:“在…在你们身后。” “呼!真是有意思的灵器呢。”华清的声音在圣主们身后幽幽响起。 圣主们听得头皮发麻,身体竟然因为恐惧而产生了轻微的颤抖。 即使上次在古墓正殿,他们与四个道童打斗,身负重伤,他们也没有产生过恐惧的念头。 因为他们自始至终都觉得他们能赢,只不过稍微麻烦一些罢了。 而今天的恐惧却是源自灵魂的战栗。 第345章 天子末路(19) 华清是如何从选处消失的,又如何来到他们身后,他们摸不到一丝头绪。 明明前一瞬,金铙已经完全罩住华清的气息,他是如何脱困的? 华清移形换位的手段,跟古墓无头男尸显然不同。 无头男尸闪的是快,但他们能追踪到他的气息。 而华清明明就在他们身后,他们却一点也察觉不到。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金铙中传出神意宗乔圣主撕心裂肺地惨叫声。 众皆骇然。 华清旁若无人地从三位圣主中间穿过,来到金铙旁边,神色清冷而又漠然:“你在灵宝上刻了道纹又怎样?” “朕说过,朕已初掌天地运行法则,你的道纹在现在的朕看来,不过是笑话。” “你就在金铙中慢慢化作血水吧。” 他将金铙收入袖口之中,神意宗乔圣主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华清缓缓抬头,看向三位圣主。 他的目光无比安祥温和。 视线投射过来,三位圣主却不禁抖衣而颤。 在他们看来,华清碧波无惊的眸光,不啻于九幽地狱使者闪烁的绿色魔眼,是来勾魂索命的。 三人再无恋战之心,他们心里清楚的很,根本不是华清的对手。 逃,是他们心中唯一的想法。 他们对视一眼,猛地腾空而起,直冲云霄。 待接近皇宫上方的结界时,三人齐齐出手,妄图轰破结界跑路。 华清冷笑:“你们以为这还是当初只有金丹后期修为的朕设下的结界吗?” “任你们使出浑身解数,今天都不可能逃出结界。” 三位圣主心下大慌,轰击的力道加大了几分。 然而,一切都是无用功。 悲从中来,三位圣主的心情都无比沉重,脸色更是比死了爹妈还要难看。 五行宗欧阳圣主心思一转,从空中降落下来,放下高傲地身段,姿态摆的非常低。 他尽量克制自己,声音还是有些发颤: “燕王,神意宗乔圣主狼子野心,想要吞并大燕皇室,今日伏诛,可谓大快人心。” “天翔圣殿孙圣主命人侵吞大燕七十万里国土,导致大燕数十万百姓妻离子散,燕王即使杀了他,都一点不过分。” 孙圣主在空中破口大骂:“欧阳圣主,我们相识四千载,多次共患难,一起死里逃生。” “不意今天为了残存苟活,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了吗?” “就不怕被天下人耻笑?” “纵死有何妨?何不拼了老命,跟他来个同归于尽?” 天问阁方圣主大骂天翔圣殿孙圣主:“老贼,谁跟你搞什么同归于尽?” 他落到地面上,露出谄媚地笑容:“燕王,欧阳圣主说的是。” “我们和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 “今天冲撞了您,是本尊……是我的不是,谷泰国愿割地百万平方里以赔罪。” 五行宗欧阳圣主接话道:“我们静兴国亦割地百万赔罪。” 华清眼神中流露着轻蔑:“国土本就不是你们的,割起来当然不心疼。” “你们几十年前灭了皇室,登上大位,和神意宗乔狗有什么不同?” “哈哈,像狗一样摇尾巴,结果人家还瞧不上。”天翔圣殿孙圣主看到这一幕在空中大笑。 华清皱了皱眉头,咧了咧了嘴,对眼前的两位圣主笑道:“当然,也不是不给你们机会。” 他抬手指了指圣中的孙圣主,说道:“你们两个要是杀了他,朕或许考虑放你们一条生路。” 两位圣主黯淡下去的眸子立马明亮起来:“燕王此话当真?” 华清笑了笑:“朕一统天下之时,也是需要马前卒的,不是吗?” “你们总得交点投名状吧。” 两位圣主微微一怔,对视了一眼,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从今以后,他们也要听令于人了。 他们两个起身祭出灵宝,向着空中天翔圣殿孙圣主飞去。 孙圣主大骇,喝道:“你们两个好歹是圣主,难道甘心给别人当走狗吗?” 天问阁方圣主神情淡然:“孙圣主,不必说了,各安天命吧。” “俗话说,好死不如赖活着。” “出招吧。” 孙圣主面如死灰,心魂动荡不已,急喊:“燕王,我愿奉您为帝。” “饶我一命吧。” “宝阳国及天翔圣地尽皆听您安排。” 华清哈哈大笑:“你死了,他们也要听我安排。” 他是铁了心要杀鸡儆猴。 一时间,天昏地暗,风云变色,三位圣主各展神通,大燕皇宫笼罩在黑影当中,数座宫殿接连倒塌。 华清随手结起一道结界,只让他们在上空结界夹层中战斗。 然后缓缓转身,向身后走去。 大长老慌忙跪下:“吾皇万岁万万岁。” “侵吞大燕王室是乔震天逼我等所为,还望陛下恕罪。” 神意宗众人慌忙跟着下跪,个个两股战战,冷汗直流。 华清右手放在大长老头上,轻轻一捏,大长老的头便如生鸡蛋般破裂,汁液四流。 一副肮脏的尸体重重地倒在地上。 华清冷笑一声,对余下的神意宗众人说道:“你们这些狗呢,留着倒也不是不行。” “不过,你们也得交点投名状吧。” 他拿出一块令牌丢在神意宗二长老的身前:“凭此令牌,可以离开皇宫。” “半日内,我要见到乔狗和大长老全家的人头。” 二长老忙捡起令牌,郑重叩首:“绝不辱帝命。” 神意宗的众人起身后,急匆匆向皇宫大门走去。 华清微一眯眸,手中捏了一点微光,屈指一弹,那一点微光从手中激射出去,一名被神意宗收买的走狗身体顿时四分五裂。 手又一弹,又有一点微光飞射出去,又有一名走狗身首异处。 众人皆惊,个个脊背发凉,手心冒汗。 连着四五人倒下后,众人终于看出端倪,这些人都是平常明里暗里和华清唱反调的。 安乐公主纤眉轻挑,向前行礼:“父皇,这些人平常是嘴贱了些。” “不过,您若因为言语降罪,恐怕会招致天下的唾骂。” 华清愣了一下,转身对她笑了笑:“诗柳,你太小看朕的器量了吧。” “如是他们真心谏言,朕当然不会杀他们。” “可是,朕杀的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全是收了神意宗钱的。” 华清的话还没落地,有三十多人站起来顾头不顾尾地往皇宫大门跑去。 华清捏了一束光线,横推出去,那些人身体齐刷刷地被切成两段。 安乐公主叹息一声:“父皇何必亲自出手,将他们下到大狱中,名正言顺地处决,岂不是更好?” 华清一脸无所谓的神情:“反正朕在外的名声又不好,多一个,少一个骂名,有什么区别?!” “……”众人。 华清掏出一条丝帕擦了擦手,擦完后扔在了地上,笑道:“走吧,各位爱卿。” “我们继续上朝。” 第346章 天子末路(完) 众人重新回到正殿当中。 直到中午,三位圣主的大战终于结束,五行宗欧阳圣主和天问阁方圣主带着天翔圣殿孙圣主的人头飞了进来。 他们两个人,一个少了半边身体,一个少了一条腿。 方圣主手中的孙圣主的人头,口出污言秽言,骂个不停。 两个人跪下道:“启禀陛下,幸不辱帝命。” 华清招了招手,孙圣主的脑袋飞到半空中燃烧起来,很快化作一片飞灰。 华清丢出两瓶丹药,落到两位圣主面前,微微而笑:“你们辛苦了。” 两人捡起丹药,叩首:“谢主隆恩。” 不久后,神意宗众位长老和殿主们回到宫中,摆出几十颗人头。 华清点了点头:“二长老,你接任神意宗圣主之位。” 二长老忙叩首:“是。” 华清俯视了一圈朝堂的众人,缓缓说道:“以后四大圣地,皆归附大燕皇室。” “依朕看,就在神意宗里面设下通往其他三大圣地的传送阵。” “四大圣主和群臣一样,每天都要上朝。” 三位圣主对视一眼,一起行礼:“是。” “欧阳圣主,方圣主,你们回去休息吧。” “诗柳,你带上神意宗的众人去天翔圣殿宣布朕的旨意,若有人不服,直接灭了了事。” “退朝。” 众人行过礼后,全都散了。 华清出了宫之后,向古墓方向飞去。 古墓上方集合众人之力打开的缺口被四大圣地封印,防止残余阴兵晚上出来害人。 华清揭开封印,重新设了结界隔绝声音,怕自己的动静太大引来别人。 华清倒不是怕别人和自己抢紫晶,只是引来外人,出手处理总是要费上一番功夫。 他一路来到负二层的中殿。 双手运功,向下拍去。 嘭! 一时间殿内尘土飞扬。 他抖了抖衣袖,将飞灰冲向正殿和外殿,手一吸,两侧的门,全部合上。 下方朱红色地板,仅裂开数道纹络。 这毕竟是渡劫后期大能设下的机关,出现这种结果华清并不意外。 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 华清继续轰击。 震天动地轰鸣声不断响起。 华清已记不清自己轰击了多少掌,地板上的裂缝比蜘蛛网还要浓密百倍。 终于咚的一声,朱红色地板塌陷。 华清抖了抖袖子,尘土向两边飞去。 华清落到负三层,六方紫晶随意地摆放在一块,像一座小山头。 在夜明珠的照耀下,晶光闪闪,流光溢彩。 华清捡起一颗紫方晶放在手中把玩着,爱不释手。 过了半晌,他捡出已经变成白色,灵力散尽的紫晶扔在一边,其他的紫晶收进千机的空间中。 十几万年来,此墓只有一年前被盗过一次,阴兵也只被唤醒过一次,所耗费的紫晶不过数颗而已。 收走紫晶的一瞬间,紫晶下方的机关断了能量来源,古墓中残存的阴兵,血蝙蝠等齐齐消失。 华清出了古墓后,天空中星光点点,已是深夜。 他来到一棵树下,调息运功,直到千机提醒他快到早朝的时间,才向皇宫快速飞去。 半个月后,举行册封太子大典。 这一天,大殿中陈设御座香案,并在御座前正中安放着特制的诏书案、册案、宝案。丹陛东边,临时设立册宝亭一座。 天不亮,文武百官按照品级班次已排列在殿外等候,文官西向立,武官东向立。 僧道、耆老站在文官南,负责宫廷事务的文官、武官按大燕传统规定的位置侍立。 禁卫军威风凛凛地排列在殿外东西两侧。 旌旗猎猎,仪仗森严。 乐队站好队形之后,和声郎指挥着乐队鼓乐,仪仗队迎送册宝至东宫,迎候穿着大红凤袍的安乐公主。 华清特意穿了新缝制的龙袍,金光闪闪,在近侍的簇拥下起身离座,乘舆前往大殿。 尚宝卿捧着玺印,侍仪导引圣驾,一路警跸。 宫廷乐队吹奏雅乐乐章,华清在美妙的乐声中坐上龙椅。 鼓乐齐鸣,四位服饰庄重的引导官引着安乐公主进殿,到丹陛拜位侍立。 赞礼官站在安乐公主左右两侧。 赞礼官高声喊道:“鞠躬!”安公公主一拜再拜。 承制官跪向华清承制,然后,承制官起立,站在殿门外,高声喊道:“有制”。 赞礼官应声喊:“跪”! 安乐公主跪下。 宣制官高声宣布:册安乐公主燕诗柳为皇太子。 然后,接下来是接册,送册入东宫等事,不再细说。 安乐公主接着拜谒宗庙、敬告祖宗。 拜遏祭礼的沿途,百姓夹道而立,争睹未来女天子的仪容,场面人山人海,十分壮观。 这可是史上第一女太子,热闹程度比之以前更为不同。 这一天,安乐公主虽然被乐器烦的脑袋嗡嗡响,但心中畅快无比,喜不能胜。 自此之后,白天处理政务,比以前更加勤勉。 晚上依然在千里江山图中修行。 现实世界十年过后,安乐公主在宝图中渡过了近五千年的时间。 这一天,刚从结界宫殿中出来,天还未亮,她直接进入华清的寝宫。 寒光一闪,她手中的剑刃架在正在睡觉的华清脖子上。 其实,她进门的那一刻,华清就已经醒了。 “哟,渡劫中期了?”华清微微而笑。 “少废话,你到底是谁?”安乐公主一脸嗔怒,厉声发问。 华清手指抵在剑刃上,向后轻轻推去:“诗柳,你和朕同等修为,可并不代表你能打过朕。” 安乐公主双手持剑柄,又将剑刃推回到华清脖子边上:“少朕朕朕了,你根本不是我父皇。” “言语,性格和做派都不像。” “你到底是谁?” 华清人影一闪,披了外衣,已到了安乐公主身后,距离她一丈远的位置。 “我叫华清,不过不是燕华清,而是姓华名清。” “若你能飞升仙界,就能知道我是谁了。” “我可是在仙界很有名的噢。” “前提是你能渡劫成功。” “我劝你不要着急渡劫,最好稳固三千年的根基再考虑修至渡劫后期不迟。” “当了你十多年名义上的父皇,临别前我送你一份渡劫的大礼吧。” 华清屈指一弹,手中飞出一枚灵枚。 安乐公主接过后,神识进入灵戒一看,面露惊容:“三方紫晶?” “你从哪里搞到的?” “山水有相逢,我们有缘再见,我的好女儿燕诗柳。”华清大笑一声后,消失不见。 只留下一句:“对了,千里江山图我带走了。” (本故事完) 第347章 兄妹(1) 华清迷迷糊糊地睡着觉,忽然隐约听到海浪声音。 他猛地睁开眼,看到米色的天花板,天花板上挂着三串错开的圆柱形吊灯,造型很是别致。 他朝左边看去,落地窗边上,薄薄的白纱窗帘随着早晨的清风款款摇曳。 阳光透过窗帘照射进屋内,是那么的柔和。 华清掀开蓝色带着黑色斑点图形的毛毯,倚着暗红色床头半坐起来。 “老头子,急什么?再睡会儿吧。” 华清这才发现自己的右边躺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她的皮肤保养的很好,虽然不能和二十岁的女人比,但依然光滑细腻。 她闭合着双目,面色十分平和,透露着成熟女人特有的知性美。 华清搜索原主记忆,得知这个女人是原主的老婆叫余晓。 华清轻轻地拍了拍她,没有说什么。 抬头望去,整个卧室很大,有六十多平方。 床的前方有一张墨色桌子,上面杂乱着放着几本书。 卧室门的材质是透明钢化玻璃,门前放着一张一人多高镂空的鸡翅木屏风。 华清下了床,穿上拖鞋,掀开窗帘,来到十分宽阔的环形阳台。 阳台上一个撑开的白色太阳伞下面,放着两张沙滩椅。 华清扶着阳台的栏杆,向远方望去,不到六十米的距离,便是海滩。 一层一层的海浪慢慢涌动,兴许是早上的缘故,海滩上没有什么人。 他低下头看去,发现自己是在三楼。 别墅的庭院中,有一个近百平方米的长方形游泳池。 紧挨着游泳池,也放着一个打开的遮阳伞,下面也有沙滩椅。 游泳池的一边有仿古凉亭,放着一套桌椅茶具。 另一边则是挨在一起的两套客房。 游泳池的尽头有一个圆形小泡池。 然后便是花园,除了几棵椰子树长得格外高大外,其他的绿植都很矮。 “咦,这么看来,我穿成富人了?”华清喃喃低语。 千机凭空出现,站在华清肩膀上,笑道:“没错,老大。” “这里的景色美吗?” “切,老子什么美景没看过,这不算什么。”嘴上这么说着,华清的视线却没有离开阳光下的海滩。 他的心情十分愉悦。 “给我说一下原剧情吧。”过了很久,华清再度开口。 千机摸了摸下巴,说道:“怎么说呢,事情要从一对兄妹说起。” 有一对兄妹,哥哥叫潘峰,妹妹叫潘心。 他们本来有一个令人艳羡的家庭,父母均是高收入群体。 虽然没有原主家有钱,但住的也是富人高档小区。 两口子平常工作忙,兄妹二人全靠保姆带,他们对兄妹两人怀有愧疚,基本上要啥买啥。 潘心还好,潘峰养成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极端性格,而且性格越来越乖张。 小小的年纪,玩具已满足不了他的好奇心,他喜欢虐待小动物。 家里养的鹦鹉之类的,被他拧断脖子。 他喜欢用食物引诱小区里的流浪狗,流浪猫,抓到后,刀扎火烧。 潘父潘母虽然训斥过他,但并不太严厉,只想着他长大懂事便好了。 然后到了上学的年纪,他时常和同学打架,甚至在五年级的时候,有一次用笔戳瞎了一个女同学的眼睛。 亏得潘家有钱,赔了一大笔钱才了事。 自此以后,潘父对潘峰严加管教起来,只要他稍一犯错,潘父便是非打即骂,希望在他年纪小的时候改掉残暴好斗的性子。 潘峰嘴上答应的好好的,扭头便忘记了,依然我行我素。 好不容易混到高中毕业,无论家人怎么劝也不肯上学了。 对他们这种家庭来说,本来找个花钱就能上的专科学校并不难,但无奈根本劝不动他。 他高中毕业,父母考虑到他年纪小,没舍得让他出去工作。 他一时间游手好闲,在社会上混迹。 开着豪车,不是混酒吧,就是唱k,总之是纵情享乐,花钱如流水一般。 不到半年,便挥霍了两百万,仅仅给一位女主播打赏,便花了十五万,终于抱得美人归。 父母都惊呆了,他们赚钱的速度都快赶不上他花钱的速度,这么造下去,潘家离破产也不远了。 于是收紧了他的开销,潘父狠狠地教训了他一顿之后,两口子赶紧改了手机、银行卡等的支付密码,防止他再偷家里的钱。 俗话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虽然每个月四五千块零花钱对普通人家的孩子来说已经够多了,但在潘峰看来,这和断了他的经济来源没什么区别。 想继续过花天酒地生活的他,只好捞偏门,先是小偷小摸,结果被送了几次局子,搞得父母脸上无光。 后来又赌,欠下五十几万的债,被讨债的堵到,打个半死。 潘父虽然报了警,但处罚对道上的小混混来说实在不疼不痒。 他们甚至进了保安措施严密的潘家居住的小区,还在他们家门上泼红漆。 潘父无奈之下,替他还了债,实在是丢不起这个人。 潘父做为大公司的高管,把他安排进自己的公司,哪知道他竟然和同事干架,一点也不收敛。 出了几次事情之后,潘父的脸都丢光了。 只要他认为稍微吃苦的事情,他是绝对不肯干的。 纠结之下,潘父想着要不让他去干干保安,潘母根本不同意,认为那太丢人了,在同事面前如何抬头? 潘峰就这样,又过起游手好闲,浑浑噩噩的日子。 这次,他沾染上毒品。 父母把他送到了戒毒所。 扬言他不戒毒就断绝父子关系。 在戒毒所里待了两年,他对父母恨之入骨。 但出来后,装做已经真心悔改的样子。 他知道父亲喜欢钓鱼,有一次两人一起到江边钓鱼,那一天下起大雨,他直接把父亲踹进江里。 而父亲并未淹死,他仗着年轻力壮直接跳到江里将父亲溺死。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只要父母死了,家里的钱就可以随便花了。 第348章 兄妹(2) 潘妈对老公的死,心中是有疑问的,她知道潘父会游泳,就算失足跌到江里,也不至于淹死。 虽然儿子言之凿凿,她心中始终将信将疑,但毕竟是自己的亲儿子,她总不能真送他进监狱。 但每天看到他,一想到亡夫,不免心寒。 她知道这个儿子自己已经管不了了。 赶他出家门,他死赖着不走。 恰逢潘心遇到烦心事。 她才高一,却和社会上一个二十多岁男子谈恋爱。 一双儿女,没有一个省心的,潘母真是被气得半死,严厉禁止潘心和那个人交往。 潘峰就怂恿自己的妹妹,一起杀了母亲。 潘心听后一愣,而后轻轻摇了摇头:“那是咱亲妈。” 潘峰轻哼了一声:“亲妈怎么了?还不是不许你追求自己的爱情。” “我跟你说,你现在未成年,杀人不用偿命。” 潘心轻轻挑了挑眉毛,沉默不语。 兄妹自此默契地变得乖巧起来,潘母以为两个人都懂事了,心中大喜。 这年暑假,潘心嚷着要出去旅游,想要爬山。 临行前的一晚,潘心悄悄地找到潘峰,说是明天爬山的时候动手。 潘峰表示自己不去,毕竟真要被查出来,他可是要吃一辈子牢饭的。 就这样,专门请了年假,陪着闺女去旅游的潘妈在旅途中一命归西。 她跌落山崖被认定是意外。 潘心有情人终成眷属,兄妹两人可劲花钱。 最后甚至变卖了房产,欠下累累债务。 潘心的“好”情郎本就是图潘心家有钱才设下一个个圈套,勾搭上少不更事的她,潘心没了钱,两个人分道扬镳。 潘心辍了学,兄妹两人自此各谋生路。 时间一晃就是几年之后。 原主名叫贾华清,育有一双儿女。 儿子贾雄大学毕业后,在a地家族集团分公司从基层干起,熟悉家族业务。 女儿贾思思在b地上大学。 贾思思在大二的时候,给家里人说找了个很好的男朋友,身材伟岸,长相帅气,谈吐幽默,出身也不错,家里也是开公司的。 贾家兄妹两人自小关系不错,贾思思除了每天和父母打电话外,隔三差五也会和哥哥通话。 慢慢地,贾雄发现事情有点奇怪,以前妹妹至少三天会跟自己打一次电话,或者通一次视频。 自从贾思思谈恋爱后,妹妹联系自己的次数越来越少了。 考虑到妹妹处在热恋之中,他没有多想。 哪知一次隔了一个多月之后,两人通视频,他发现妹妹的状态非常差,脸上还有淤青。 问她怎么搞的,她语焉不详,只敷衍说不小心碰的。 妹妹以前极喜欢打扮,穿名牌,带名包。 现在,视频中的她穿的十分普通,而且明显没有怎么化妆。 这放在以前是难以想象的。 由于十分担心妹妹,中断视频后,贾雄赶紧联系母亲。 这才了解到,妹妹和父母联系的次数也变少了。 以前生活琐事都跟母亲分享,现在双方偶尔通一次话,妹妹说话遮遮掩掩。 别问,问就是一切都好。 贾雄联系妹妹的闺蜜,她们在同一所大学读书。 视频刚一接通,闺蜜就大呼小叫:“啊?你居然不知道?” “你这个哥哥怎么当的?” “我跟你说,你妹妹的男朋友绝对是个大骗子,说什么自己是公子哥。” “结果他们租的房子,还有日常花销,都是思思出的钱。” “思思现在天天省吃俭用,他男朋友却是阔气的很,开她的跑车,天天买名牌穿,真是好不潇洒。” “说什么家里人考验他,才不给他钱花,鬼才信,也只有思思才会信。” “处处pua思思,思思对我说,他长得那么帅,能看上她,她已经很知足了。” “思思虽然长得不是很漂亮的那种,但没有他男朋友说的那么不堪,打扮打扮还可以的那种。” “再说了,思思什么家庭,百亿身家,这种人需要长得漂亮吗?” “想要长个帅哥男朋友,那可太简单了。” “她现在就是被那个大骗子pua的容貌焦虑。” “我劝过她几次,结果他男朋友把我赶出他们的公寓,还威胁思思和我断绝关系。” “我经常看到,她身上有伤,估计就是那个大骗子打的。” 贾雄听后瞬间火大,自己的妹妹从小到大还没有受过这种委屈。 要不是在国外出差,他恨不能马上跑到b地把妹妹的男朋友揍一顿。 “我现在就跟妹妹打电话,让她和那个渣男分手。” 贾雄挂断视频,就给妹妹打视频电话,两个人刚说了没几句,便看到妹妹的男朋友抢了手机,挂断视频。 贾雄连打几次,都没有回应,气得直跺脚。 他叹息一声,只能等工作结束后,回国到妹妹的学校当面处理。 “事情有点严重了。”他悔恨自己工作之后,对妹妹关心的变少了。 半个月后,贾雄正在超市里买东西,接到妹妹的视频电话,心中大喜。 此前他尝试着多次联系妹妹,都没有结果。 他兴冲冲地跑到超市外面,大雪纷飞,天寒地冻,他心中却十分温暖。 视频中的妹妹,坐在鸟语花香的公园里的长椅上,身后绿意盎然,两个人诉说着兄妹情谊。 贾思思告诉他,自己想通了,她要和男朋友分手,并轻声细语展望着未来美好生活。 两个人通了近两个小时的电话,一直到贾雄这边的天色完全黑了下来。 贾思思完全打开了自己的心扉,诉说着半年多来的遭遇,让贾雄又心疼,又感动,心中责怪自己没有保护好妹妹。 两个人挂断电话后,贾雄在夜色中伫立了好久好久,最后泪落下来:“真好。” 这天晚上,他正在酒店中睡着觉,手中铃声急促地响起。 他眯瞪着双眼,一看是母亲打过来的,叹息了一声,不情不愿地接起电话,埋怨道:“妈,这里是凌晨三点呢。” “你宝贝儿子” “呜呜,思思没有了,雄儿,赶紧回来。”电话那头传来贾妈的哭声。 贾雄灵魂打了一个颤栗,颤抖着声音,有些口吃地问道:“妈,什…么叫…没…没有了?” 贾妈的呜咽声再次响起:“那个字,妈实在是…说不出口。” 贾雄立马从床上跳了起来:“不可能,我下午还和妹妹通过电话,那时她好好的。” 贾妈哭的更大声了。 “你妹妹的男朋友就是个大骗子,从头到脚都是假的,他不叫范良学。” “警察经过数据库比对,他的真名叫潘峰。” 第349章 兄妹(3) 贾雄收拾重要的东西,包机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国内。 刘名芝早上睡醒后,拿起手机,看到男朋友发来的消息,说家里出来了事,他正坐飞机回国,目的地是老家所在的城市,就不去a地看她了。 刘名芝心里犯嘀咕,什么事这么十万火急。 她百无聊赖地翻动手机,头条新闻让她惊出一身冷汗,曾经的全国首富贾华清的女儿被害,嫌疑人居然是她亲哥潘峰。 她可是花了好大一番工夫才拿下贾雄,光是研究贾雄的个人喜好就足足研究了两年。 贾雄来到a地分公司上班后,她也到分公司应聘,贾雄在基层工作自然有机会接触。 起初贾雄并没有太过留意她,印象中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子。 美女他见得多了,仅仅是漂亮的话,很难勾起他的兴趣。 就拿贾思思的闺蜜来说,两家是邻居,她就是个标致的美人。 双方的父母很看好两人,觉得是门当户对,两个人试着谈过恋爱。 只是太过知根知底,加上兴趣爱好有太多的差别,终究无疾而终。 一次公司团建,闲聊起来,刘名芝对某知名作家写的一本长篇小说发表了独特的见解,真是侃侃而谈,对里面各个人物的评价信手拈来,而且角度都很清奇。 这引起贾雄的极大兴趣,两个人坐在一起聊了很长时间。 贾雄吃惊地发现,这个女人在很多方面可以说是自己的知己。 他再次审视眼前的女人,不仅长得漂亮,而且和她在一起聊天,居然有如沐春风的感觉。 知性优雅,这是他当时在心里给他的评价。 他又哪里知道,就连他最近读的那本小说,都是她费尽心思打听到的。 然后花了三天时间看完,又到网上搜索别人评论,整合吸收。 对症下药了,属于是。 谈起自己的身世,刘名芝说自己是孤儿,在福利院长大,引起贾雄的怜爱,激起他的保护欲。 贾雄逐渐喜欢上这个“独立自主有上进心”的女孩,有次听她抱怨说房租太贵,便豪气地给她置办了一套房子。 刘名芝谢绝他的好意,并拒绝他的追求,说两个人地位悬殊,差别太大。 她不愿意成为别人眼中贪财爱富的人。 在贾雄的猛攻下,终于勉强同意住进他买的房子,不过一直不同意两个人同居。 真是玩的一手欲擒故纵的好牌。 刘名芝双手颤抖不已,为了摆脱不堪的过去,她改了名。 好巧不巧,杀死贾思思的居然是自己的亲哥哥。 如果贾雄知道自己和潘峰是亲兄妹,自己花了数年心血织就的锦绣前程就会化为泡影。 她的心怦怦直跳,一时间竟拿不定主意该如何处理。 刘名芝双手合十,闭眼向佛祖诚心祷告,希望警局别查到自己头上。 过了好久,她才缓过神来。 眼见上班要迟到了,她没什么食欲,心不在焉地乘了电梯,来到地下车库,开上贾雄给她买的车去上班。 刚出小区便被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墨镜的人拦下来。 她一脸怒意,下了车刚要破口大骂,那人却摘下眼镜:“妹妹是我。” 虽然七年没见,刘名芝还是一眼认出自己的亲哥哥。 “你怎么找到的我?” “不对,你快走,你犯了案,可不要害我。” 潘峰戴上眼镜冷笑:“妹妹,你勾搭的是谁,我可是一清二楚。” “我要是被抓住,供出你来,看那小子还要不要你?” “可别忘了,你身上也背着命案,要是我再供你当年害死” 他见刘名芝脸色十分不好,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轻哼了一声:“总之你看着办吧。” 又道:“放心,我手机早扔了,警察根据定位查不到这里来。” “你还是想个法子,赶紧把我藏起来。” 刘名芝愤恨地瞪着他:“我可是你亲妹妹,你为什么要害我?” 潘峰脸上挂着不屑:“行了,你害死的人还是亲妈呢。” “要是妈还活着,我至于流落街头吗?” “还不是因为你。” “反正你现在要补偿我。” 刘名芝真想一刀子捅穿眼前这张恶心无耻的嘴脸。 过了好久,她吸了一口气,冷冰冰地说道:“上车。” 她把潘峰带回小区,住进贾雄给自己买的房子里。 这天下午,当地警局联系刘名芝,问她哥哥有没有联系她。 她说两个人几年没见了,根本不知道他人在哪里,也不清楚他的状况。 警察到电信公司提取两个人电话通讯记录,没有找到两人通话的证据。 当天晚上,刘名芝收拾自己的东西,用贾雄早就给她的钥匙,搬到贾雄的小区。 一个多月后,贾雄回到a地,看到刘名芝搬了进来,十分意外。 虽然两人每天通话,但刘名芝一直没有告诉他搬家的事。 只是说怕他没了妹妹,一个人伤心,特意来陪陪他。 贾雄心中别提有多高兴。 既然她搬过来了,他就想卖掉刘名芝住的那套房子。 刘名芝阻止他,说房价一直在涨,不如留着,也算是一笔投资。 另外,租出去也有一部分收入。 贾雄笑道:“没想到你还有这么精明的一面。” 刘名芝在手机聊天软件上转了六千块钱房租,说是押二付一。 贾雄没有收。 潘峰白天基本上不出门,只有夜里才到小区中的无人超市买东西。 虽然警察一直监视刘名芝,但他们如何能想到,潘峰住的房子居然在贾雄的名下。 一年后,两个人谈婚论嫁,贾雄带着刘名芝见家长,潘妈倒是对儿子的女朋友没有多大的意见,甚至觉得她成熟懂事,又很乖巧,招人喜欢。 原主阅人无数,总觉得刘名芝乖巧的外表下流露着精明的算计,尤其是她的脾气好的过分,怎么看都像是演的。 对于两个人的婚事一直不同意。 这让刘名芝对他恨之入骨。 刘名芝威胁自己的哥哥,让他除掉原主,不然两个人鱼死网破。 她劝说贾雄来场自驾游,为了彻底放空心情,两个人都没带手机。 潘峰经过一番精心的修饰,贴上刘名芝给他买的假胡子,戴上鸭舌帽和墨镜,找了个流浪汉花了五千块钱,让他办了张手机卡。 潘峰打电话给原主,说绑架了他儿子。 第350章 兄妹(4) 原主一开始以为他是诈骗,后来了解到儿子不在公司,他这才着急起来。 给贾雄和刘名芝打电话都联系不上。 潘峰威胁,一旦报警,就会撕票。 原主两口子思量再三,没敢报警。 一双儿女,现在只剩下一个儿子,他有的是钱,不敢冒险。 孤身一人来到潘峰说的交钱地点,被潘峰杀害。 没了原主的阻挠,刘名芝终于如愿以偿地和贾雄结婚,并在生下孩子后,暴露出本性。 夫妻两人屡屡发生争执,刘名芝故计重施,贾雄坠崖而亡。 刘名芝夺得财产,花大价钱给潘峰整容换身份,两个人过上奢靡的生活。 华清听完原剧情后,结合原主现有的记忆发现,时间真是不巧,一双宝贝儿女正陷入热恋之中。 他低头沉思,最简单的方法,当然是粗暴的干涉儿女的爱情。 姑且算做爱情吧,至少站在宝贝儿女的角度来看,是这样子的。 粗暴的方法好是好,至少保住儿女的性命,算是完全成了原主的心愿。 但这说不定会激起儿女的反叛心理,留下后遗症。 后续的家庭矛盾,想想就让人头疼。 再三思虑之后,华清觉得还是让儿女看到他们恋爱对象的真实面目比较好。 千机虽然能录音,但离开他二十米之后,却不能拍照。 看来只好请私家侦探了。 吃过早饭后,他便让秘书联系几家顶级的私家侦探事务所,并让秘书把这件事对自己的家人保密。 亲自面试了几家后,华清选择了一家,签订协议后,华清给他们提供了线索,让他们查潘氏兄妹的过往。 越详细越好,且不要打草惊蛇。 千机跟着他们,华清总能在他们断了线索的时候,提供出新的线索。 毕竟熟悉原剧情,兄妹两人在什么地方待过,做过什么,有哪些熟人,千机门儿清。 这天,华清提前和余晓通过气后,专程来到女儿贾思思上大学的b地。 他打电话给思思说,有笔生意要在这里谈,既然来了,自然要见见宝贝闺女。 让她顺便把男朋友范良学也一起带来。 “谈了大半年,你总说他多好,让我和你妈给你把把关呗。” “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华清打趣道。 思思自然是满心欢喜。 这天是周日,她和潘峰正在校外逛街。 潘峰听到这个消息后,有些犹豫。 但一想到,如果思思的父母认同他们的恋情,自己说不定真能一步登天,下半生就会过上华丽的生活,吃上一辈子软饭。 他多年混迹社会,早就练就一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领。 加之,对自己的长相很是自信,仪表堂堂,虎虎生风。 退一步讲,不奢求他们有多认可两人的恋情,只要思思的父母不反对,自己的事情就算成功了。 他相信自己有能力完全掌控思思,入赘豪门不是梦。 临近中午时,思思两人来到当地最知名的大酒店。 酒店的位置非常好,后方靠山,山上一片郁郁葱葱。 前方有一条江流过,波光粼粼。 按风水学上的说法,这叫玉带缠身主进财。 在这里,不仅吃饭是一种享受,观看窗外的美景也是一种享受。 思思他们进入酒店,推开包间的门,意外地发现,除了父母之外,还有一个五十岁的中年人。 那人一副老板的派头。 “这应该是爸爸的合作伙伴吧。” “爸爸真是的,一家人吃个饭还叫外人。”思思心里这么想着。 潘峰拿出人生中最阳光的笑容,一举一动都显得极为得体,优雅地给华清夫妇还有那位客人微微俯身鞠躬。 “贾叔叔好。” “贾阿姨好。” “叔叔好。” 原主是何等出名的人物,网上随便一搜,便有大把关于他的新闻。 潘峰不用介绍,也认得出他。 更何况,思思给他看过一家人的照片。 华清微微笑道:“快坐吧,不用这么客气。” 思思跑到贾妈余晓面前,从身后抱了抱她的脖子:“妈,真是的,你来之前,也不说一声。” “我去接你们呀。” “呵呵,你现在多忙,有空接我的电话吗?更别说接我们了。”余晓调侃她道。 思思瞬间红了脸。 “来闺女,快坐,让妈好好看看,妈可是大半年没见到你了。” “你呀,你呀,暑假也不知道回家看看爸妈。”余晓戳了戳宝贝女儿的酒窝,语气中有几分埋怨。 那位客人大笑:“贾夫人,这孩子养大了,咱这些当爸当妈的可就不容易见到他们喽。” “那像小时候天天缠着你,那个时候我们见到他们就头疼。” “现在是反过来了。” “就拿我家那位少爷来说,这去了国外留学,只有没钱的时候,才会想起来给他妈打电话。” “我呢,都快忘记他的声音是什么样子啦,哈哈。” 众人跟着大笑,华清好奇地问道: “范总,你有几个孩子啊?” 范总笑回:“三个。” “大女儿已经结婚了,两口子都在自家公司上班。” “小女儿读博,说什么她的理想是当学富五车的教授。” “只有一个儿子,跑到国外留学了。” “哎,他那是出去留学,那是到外国炫富去了。” “说什么外国跑车便宜,好家伙,一共买了六辆。” “这家给败的,他开得过来吗?” 华清瞅了瞅思思:“都一样。” “不过,我的孩子看得紧,任你再撒泼打滚,只给一辆。” “哦,对了,思思,良学,忘记给你们介绍了。” “这位是山北省怀庆市星天集团的老板范广天,他们家在当地可是最大的安全防护鞋生产公司。” 此言已出,潘峰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忙努力在嘴角挤出一丝笑意。 思思听到华清的话后,有些惊讶地看着潘峰,努了努嘴后,最终没说什么。 星天集团在当地县城很出名,但出了省几乎没什么名气,只有业内人知道。 潘峰去怀庆市闯荡过,听说过这个集团,也知道集团老板姓范,并且有一个儿子,但不知道全名是什么。 网上虽然能搜出老板的照片,可是却搜不到他儿子的照片。 他自称范良学,冒用星天集团公子哥的身份。 而这个谎言现在不攻自破。 第351章 兄妹(5) 范总觉察到气氛有些微妙的变化,但他不明所以,谦虚的笑道:“和贾总响当当的集团比起来,我们真是小巫见大巫,说我们是乡下小作坊也不为过。” 华清笑了笑:“我们就是摊子支的大罢了,大亦有大的难处。” “哪有范总活的潇洒,集团中什么事情都能自己说了算。” “我们集团几方资本博弈,各种明争暗斗,哼,我这个董事长也就剩下个表面风光了。” 余晓瞄了眼潘峰,暗想这小子真能沉得住气,老底都被揭穿了,居然还赖在这里不走。 再看看思思的神色变化,至少今天饭局的目的是达到了。 “范总,老头子,别只顾着说话了,快吃饭吧,一会儿菜就凉了。” 华清端起酒杯:“范总,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范总忙也拿起酒杯,两个人的酒杯碰在一起:“合作愉快。” 华清和范总说说笑笑,吃东西的速度自然不快。 对范总来说,只要傍上贾家这条大船,他的公司会迈上一个大台阶,吃遍山珍海味的他,心思自然不会放在吃饭上。 一面要交好华清,另一面,也不能表现出太过巴结,那反而让人瞧不起。 该说不说,他心情大好。 单说和贾氏集团合作这一条,就是他们推广产品的一个大卖点。 毕竟谁都知道贾氏集团对供应商的要求有多严格,贾氏集团能选择他们,就表明认可他们的产品质量。 此时的潘峰心情糟糕到了极点,他已经隐约的觉察出这分明就是给他摆的鸿门宴。 星天集团在大北方,贾氏集团虽然在b地有分公司,但没听过贾总来过此地。 当时思思入学时,听她说只有贾妈带着一堆人来送她入学,贾总根本没来。 现在两人居然选择在这里谈生意,根本不合理。 他一边机械地夹着菜吃着饭,一边在心中盘算着回去后如何应付思思把事情圆过去。 思思心中此时拧巴的很,她很喜欢现在的男友,没想到他的身份是假的。 仔细想来,她没见过男友的任何证件,现在连他的名字是不是真叫范良学也成疑了。 一想到如果连他的名字都是假的,那么关于男友所有一切都是建立的虚假的基础上。 但抛开他的身份不谈,她又确实很喜欢这个人。 她很纠结,感觉心在滴血,对这份感情却又难以割舍。 五个人坐在一起吃饭,真是各有各的心思,饭菜成了最不重要的东西。 终于,思思最先忍受不住了,她想早点回去,好好问问男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爸,妈,我吃饱了。” “爸,你和范总还有生意上的事情要谈,我就不在这里打扰你们了。” 余晓侧身瞪了她一眼:“大半年没见,这坐下不到半个小时,就想开溜?” “吃饱了就安安稳稳地坐着。” “你都在这里呆了一年多了吧?下午带妈逛逛这里的景点。” 华清接口笑道:“刚才不知道是谁说接我们,这就急着走啦?” 思思挑了挑眉毛,嘟了嘟嘴,只好耐下性子,无奈地继续坐着。 “贾叔叔,贾姨,我们店里下午还有事,我先去上班去了。”潘峰一听要和贾妈待一下午,他坐不住了。 既然局是为自己设的,说不定后面还有针对自己事情,他现在只想溜之大吉。 他本来想给贾总夫妇留下好印象,但现在却很怕他们的盘问。 要是当着范总的面揭穿自己的身份,自己将极为难堪。 华清手肘抵在桌子上,双手交叉托住下巴,看着潘峰微微而笑:“良学,工作重要,你忙去吧。” 没想到华清会痛快地答应,潘峰如蒙大赦,起身行了礼,便拉开门走出包间。 华清拿起手机,给自己的秘书发了几句话后,朝范总笑了笑:“范总,吃菜呀。好不容易来一次江南,回去可别对人说,我招待不周,哈哈。” 余晓拍了拍思思的手,轻声低语:“你跟我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思思一愣,猜也能猜到,亲妈肯定要说自己感情方面的事情。 她迟疑了一下,跟着余晓站起来,向包间外面走去。 她们顺着三楼过道,来到楼梯口,然后下到二楼,又在过道中行走。 “妈,我们要去哪儿?”思思一脸困惑,她本以为余晓会带她去客房,但二楼根本没有客房。 余晓笑了笑:“去看好戏。” 两个人来到楼后面,沿着二楼后面搭建的空中游廊,向远处的大平台走去。 大平台上种着各色绿植,甚是好看。 这是酒店精心设计的小花园,平台边缘设了“冂”形长凉亭,供客人散步观景。 既能看到西边的碧波江水,又能看到北边的苍翠青山。 当然,也将楼后的停车场尽收眼底。 余晓抬了抬下巴,示意思思向下面看去。 不一会儿,看到潘峰从平台下方走出来,走向不远处停车场。 由于背对着平台母女两人,他根本没有看到她们。 “良学?”思思发出惊讶声。 她瞅了余晓一眼:“妈,他有什么好看的。” 余晓笑了笑:“你再等等。” 忽然平台下方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高声叫道:“潘峰,你这个死骗子,给我站住。” 余晓赶紧拉着思思蹲下,两个人从宽条木栅栏中间的缝隙向下观察。 潘峰猛然间听到有人喊出他的真正名字,打了个激灵,忙回头查看是谁喊的他。 他一眼便认出自己曾经傍上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 那个女人皮肤有些黑,中等个子,偏胖。 她的周围共有十多个人,其中两个男人还穿着警服。 他们一同向潘身追去。 “骗了我两百多万,还想跑?” 范思思呆住:“那女人的意思是良学骗他两百多万吗?” “可是他不叫潘峰啊。” 她刚要站起来,想走到下面替男友解围,被余晓摁住肩膀。 “就待在这里看,哪里也不许去。” 第352章 兄妹(6) 潘峰认出那个女人后,一脸惊慌,急急向思思的跑车跑去,想要赶紧开溜。 他前脚刚坐上车,那些人后脚便围住他的车。 一位警察亮出自己的证件:“先生,你好。” “请出示一下你的身份证,我们怀疑你是被通缉的在逃嫌疑犯。” 潘峰不理他们,发动跑车就要走。 外面的一名男子找了两块石头放在他两个前轮下方。 潘峰想要倒车,却发现后面车位停着车。 他略一沉思,想要倒车一段距离,然后试着能不能冲出前方石头的阻拦,然而他刚倒车,就有两个人拿起石头再次卡住他的前轮。 他一着急,嘭的一声和后面的车撞在一起。 警察拿出打印的通缉令,隔着玻璃用通缉令上照片和车里的潘峰做对比。 潘身忙用双手遮住脸,不小心踩了一脚油门,竟然抵着后车硬生生向后慢慢移动。 跑车的排气管冒出大量黑烟。 “没错了,从面部特征来看,这个人就是f地警局通缉令的潘峰。” “刘女士,你真厉害,跨了好几个省,都能精准找到他。”那名拿通缉令的警察已经基本确定眼前的人就是逃犯。 刘女士叹息一声:“是好心人给我打的电话。” “我一开始以为那人逗我玩呢。” “直到那个人发了好几张这个死骗子的照片,我才确定是他无疑。” 警察敲了敲跑车主驾一侧的玻璃,大声喊话:“不要试图逃跑,你的车牌号我们都已拍下。” “我奉劝你乖乖配合我们的工作,否则我们要采取强制措施。” 一个中年男人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跟他废话什么?” 他手中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一个长木棍,猛的砸副驾的门玻璃。 砰砰几声,玻璃碎片掉了一地。 潘峰心下大慌,骂道:“这车五六百万,你特么的赔的起吗?” “我要告你的倾家荡产。” 那中年男人冷笑:“哼,先还我姐姐的钱再说吧。” “这辆车,我看就抵押给我们,算做你欠款的一部分。” “等等。”华清请的一位男侦探跑了过来。 一时间刘女士带来的人都向他投去十分不友善的目光:“你们是一伙的?” 男侦探面对他们不怀好意的目光,没有一丝慌乱。 他朝刘女士笑了笑:“刘老板,我就是给你打电话举报潘峰的人。” “不信你打一下电话试试。” 刘女士将信将疑,试着拨打电话,男侦探手机果然响了起来。 男侦探走到两位警察身边笑道:“两位警官好。” “这辆车不在潘峰名下。” “你们就算扣了车,也不能做抵债处理。” “我看你们只抓人算了,至于这辆跑车,和后面撞了的轿车,我来处理。” 刘女士的弟弟瞪着他:“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男侦探大笑:“事情简单的很。” “警局想调查这辆车在谁的名下,还不简单吗?” 刘女士一脸好奇地看着男侦探:“你为什么要帮我?” 男侦探稍作思索,回答道:“我算是受害者家属吧。” 潘峰破口大骂:“你大爷的,我根本不认识你。” 男侦探冷笑:“你自己害了多少人,心里没有逼数吗?” “恐怕好多人都忘于脑后了吧。” 警察说道:“车钥匙我们先带走,他毕竟涉及的是经济诈骗。” “万一是他名下的财产,可以用来抵债。” 男侦探笑了笑:“可以。” 跑车副驾门被拉开,事情就好办了,刘女士弟弟带头冲到车里,经过一顿撕打,很快把潘峰拉下车。 两名警察又对比了一番通缉令上的照片,在刘女士一众亲友的簇拥下,把他押上警车。 他们开车跟在警车后面,一起走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看着他们离去,思思一脸难以置信。 余晓站了起来,朝下面的男侦探打招呼:“小高,上来吧。” 三四分钟后,小高来到平台花园,笑道:“贾总,我的车被撞坏了,你们要赔的。” 余晓笑回:“放心,你们这件事办的很漂亮,给你买一辆新的都没问题。” 小高笑了笑:“你们家大业大,我自然是不担心的。” 思思终于恍然大悟,今天的一切都是爸妈设的局:“妈,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个人是谁?” 她现在已然清楚男友是一个骗子,但看到他被带走,心中还是为他生出一丝担心。 虽然理智告诉她,在感情上他伤害了自己,可自己就是不受控制地担心他。 小高笑了笑:“贾小姐,你好。” “我是x侦探事务所的探员。” 听到这里,思思吃惊地看着余晓:“妈,你不相信我,居然找人调查我男友。” 余晓冷笑:“我就你这一个女儿,你的男朋友背景当然要好好调查。” “难道阿猫阿狗,有案底的人也配进我们贾家家门?” 思思气得哼了一声,跺了一下脚,刚准备转身离开。 余晓堵住她,怒道: “长大了,翅膀硬了?” “你在这里给我站好。” “小高,你继续说。” 思思泪眼汪汪,想走又不敢走,从小到大亲妈还没有这么严厉地跟她说过话。 小高看了看母女两人,现在的氛围让他感觉有些尴尬,他摸了摸鼻头,说起调查到的一些情况。 “什么?你说良学,不是,潘峰杀了他爹?” “他妹妹杀了她妈?” “什么丧尽天良的人,会干这种事?” “这肯定是假的。” 小高才说了没一会儿,思思便打断他。 “既然他杀了人,为什么警察没有抓他。” 小高神情一滞:“这当然是我个人的推测,他的亲戚,还有周围的邻居” 思思哼了一声:“没有证据你说个屁。” 小高愣住,虽然没想到贾家大小姐的脾气真是不一般的大。 不过,主顾华清对他很是客气,钱又付的高,他不便发作。 况且,在b地这几天接触下来,余晓也待他非常和善。 可以说,自己和同事与华清夫妇相处的非常愉快。 一想到贾家二老为女儿花费的心思,他越发觉得不应该辜负他们的期望。 第353章 兄妹(7) 余晓轻斥思思:“让你听,没让你说话。” 说完,她温柔地朝小高笑了笑。 小高继续说起潘峰这些年的过往。 思思听得心惊肉跳,在自己眼前谦谦君子的男朋友,居然骗了好几个女人的感情,而且是骗财又骗色。 她的心态也在不知不觉中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然后,就是今天你们看到的刘女士。” “刘女士离异,独自抚养着两个孩子。她开了个服装店,生意很红火。” “被潘峰甜言蜜语地哄住了,据我的同事了解到的情况,潘峰在她面前表现的可勤快了,什么脏活累活都能干。” “跟她的孩子相处的也很好。” “两个人半年便同居了。” “基本上就要去办理结婚登记了。” “刘女士对他很是信任,一天,他说认识一些不错的供应商,他们生产的服装价格实惠,而且质量很好。” “给刘女士看了衣服款式的照片,刘女士也很看好厂家的设计。” “他说要代刘女士去进货,刘女士不疑有他,给他转了两百三十万。” “他拿到钱,就人间蒸发了。” “挥霍一空后,在一年前来到了b地,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用说了吧。” 说到这里,他看了看余晓,又看了思思。 此时的思思脸色已经十分苍白,心中隐隐作痛。 其他的事情就算是假的,但这刘女士的事情,自己可是实实在看在眼里的。 自己一向自负比别人聪明,没想到会栽到一个骗子手里。 一时之间,她有些难以接受这个结果。 余晓摆了摆手,笑道:“小高,你忙去吧。” 小高点了点头后,离开了。 “思思,你现在知道我和你爸为什么极为重视这次事情了吧?” “你爸亲自给星天集团老板范总打的电话,邀请他来到这里谈生意,可谓用心良苦。” “要是这个人心眼好,身世清白,是个上进的好青年,只是穷的话,倒也罢了。” “我和你爸没有你想的那么死板。” “可是,他连名字都是假的。我们如何放心任由你陷进他精心编织的骗局里。”余晓深深地叹息。 思思扑到余晓的怀里大哭起来:“妈,呜呜。” 下午,余晓带着保镖陪着思思来到她的住处,把她的私人用品都带走了。 余晓计划在b地住上一个月,陪陪女儿。 他们收拾完东西走后,华清的秘书到了警局,带着警察来到住处,带走了潘峰的东西。 跑车钥匙从警局拿了回来,开去维修。 要说此事有赢家,那可能就是范总了,天上掉下来大订单,要是他知道自己是因为一个骗子获得的订单,不知道心中做何感想。 尤其是那个骗子冒用的是他儿子的身份。 由于多次进过局子,潘峰算是常客了,对审讯流程很是熟悉。 所以刚进到局子整个人还算镇定,直到听警察说200多万算数额特别巨大,如果拒不还钱,至少喜提十年包吃包住待遇,他这才慌了。 “啊,我女朋友家里超级有钱的。” “我如果坐牢了,那钱是真的没法还了。” “你们把我的手机给我,我联系我的女朋友,那二百来万真不算什么。”潘峰低声哀求。 审讯室中,坐在他对面的两位警察见到他嚣张的气焰被压了下去,泰然自若的神情终于消失了,对视一眼,会心一笑。 “你是说贾小姐吗?”女警察挑眉问道。 潘峰听后面露喜色:“呀,你们知道啊,那事情就好办了。” “你们也知道贾氏集团有多有钱。” “人家掏两百万和你们…和普通人掏二毛钱没有什么区别。” “只要我给贾小姐去个电话,别说两百万,两千万都能轻松搞到。”潘峰志得意洋洋地吹嘘。 男警察冷笑:“注意你说话的态度。” “二千万?不会又想诈骗吧?” “不巧的很,贾家的律师已经联系我们局了。” “贾家的意思,别的就算了。” “你撞坏跑车,4s店预估维修费用在60万。” “贾家要让你赔这笔钱,他们在走起诉流程了。” “什么?”要不是被铐在审讯椅上,潘峰惊得能从椅子上滑落到地上。 “思思,她怎么能如此绝情?”潘峰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失望,心里对贾思思咒骂个不停。 平日里山盟海誓,说有多爱自己,结果自己刚出事,就跟自己撇清关系。 呵,女人,呸! 不过,思思真要和自己切割,自己就惨了。 一想到自己人生最美好的时光就要铁窗中度过,他脸色发青,头皮发麻,心更是沉到了谷底。 “我不信,你们肯定是在骗我。” “思思那么爱我,怎么会在我最困难的时候离开我?” “我要见思思。” “我要听她亲口对我说。” 男警察敲了敲桌子:“你把这里当做什么地方?” “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乖乖地配合我们的工作,老实交待你的犯罪事实,说不定还能得到从轻处理的机会。” “至于贾小姐,你还是死了心吧。” 潘峰长叹一声,皱了皱毛:“不对,那跑车的车窗玻璃不是我搞坏的,当时是” 女警察笑了笑:“贾家律师特别说明,这60万里面已经去除车窗玻璃的维修费用。” 潘峰沉默了半天,忽然双眼一亮:“我有一个妹妹,我们从小感情很好。” “她现在过得不错,说不定能帮我还债。” 男警察一脸鄙视地看着他:“自己的亲人也要算计吗?” 潘峰争辩:“我们是亲兄妹,她帮我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只要我积极还钱,不就可以从轻处罚了吗?” “那我现在找人帮我还钱,你们不应该拦着我。” “就算我是犯人,也有基本的权利吧?” “你们如果不让我联系妹妹,我是一点还钱的办法也没有了。” 考虑到潘峰涉及到的是经济犯罪,两位警察给上级汇报了情况上,准许为他提供方便以筹钱。 潘峰终于拿到心心念的手机,在警察的监督下打电话。 第354章 兄妹(8) 他拿到手机后,双眼滑出一抹狡黠的光芒,迫不及待地拨打思思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停机。” 当听到这个声音后,潘峰一愣,心中暗骂,你特么的够狠。 他查找手机上的通讯录,找出一个名叫刘名芝的,拨打电话。 响了几声音乐铃声后,那边接起电话,响起一个女人甜美的声音:“喂,你好。” 当年分配父母遗产的时候,潘峰拿了大头,导致兄妹之间出了嫌隙。 潘心一直不待见自己的哥哥,但潘峰却一直暗暗追查妹妹的生活轨迹,调查她的情况,做为自己走投无路时的后手。 听到潘心的声音,潘峰心里一阵激动。 “妹妹,我是潘峰,现在有件事”潘峰刚说到这里,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滚。”然后便挂断了电话。 潘峰再打过去,发现自己的手机号码已经被她拉黑。 他愣在原地,怅然若失,这可是自己亲妹妹,怎么对待自己也如此绝情。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来。 他想借警察的手机给妹妹打电话,可惜人家根本不理他。 他被移交到刘女士所居住城市的警局,也就是发出通缉令的警局。 不仅是刘女士,还有好几个被华清派人通知的受害者,来到刘女士所在的城市起诉他。 关于诈骗刘女士的案件最先开庭审理,尽管余晓极力阻止,思思还是想去旁听。 为的是看看自己心中,对曾经深深爱过的男人,还留有几分情意。 在保镖的陪同下,她戴着墨镜坐到旁听席。 审理的第一天,听了不到半个小时,她就出来了。 当这个男人被押着出现在被告席上的时候,她的心里没有泛起一点波澜。 她很庆幸,自己已经完全解脱了。 以外人的视角,重新审视这个谎话连篇坑了好几个女人的诈骗犯。 最后云淡风轻地从审判庭离开。 对于这个男人未来会怎么样,她已经不想知道,也不想了解,曾经的一切深埋心底。 她要踏上美好的人生,开始新的征程。 当千机告诉思思已经释然时,华清心中感到欣慰,笑道:“希望她能长个教训,擦亮自己的眼睛。” “老大,她好像刚才在低声自语,说以后找男朋友,要先请私家侦探调查背景。” 华清听后一愣,半晌后,叹息道:“这好像又走入另外一个极端了。” “罢了,以后再慢慢引道吧。” 华清揉揉自己的太阳穴,他感觉真是头大的很。 庭审期间,潘峰被关押在看守所。 一天,他被管教警察带到看守所里圈小门外右侧靠近厨房的地里锄草。 当天上午到了饭点,潘峰趁看守人员不备,爬上停放在墙边的废旧面包车翻越看守所围墙逃跑。 潘峰在当地生活了两年,对周围环境很熟悉。 他几次翻窗进入小卖部进行盗窃。 盗窃的物品不仅包括方便面、饼干、薯片等零食,还有旧衣服。 后来进入大山,几次和抓捕人员擦肩而过,真是险之险,竟然犹如天助一般,神奇而幸运地躲过追逃。 潘峰本来想去b地绑架思思,奈何行踪暴露,险里逃生,最后北上寻他妹妹去了。 这年刚入冬,下了小雪,在地上铺了薄薄一层。 经过几个月的奔逃,潘峰明显比以前瘦了几圈。 他蓬头垢面,胡子拉碴,穿着好几层破衣服,蹲守在刘名芝居住的小区。 通过几天的观察,他基本上摸清刘名芝的生活规律。 这天夜里,他翻墙进入小区,在地下车库中找到刘名芝的车。 早上,刘名芝吃了饭,美美地出门坐了电梯,来到地下车库,用车钥匙解锁车后,刚上车。 一直猫在弯角处的潘峰冲了过来,拉开后车门钻了进去。 吓得刘名芝惊叫起来,着急忙慌地要跳车,被潘峰撕住她的外套。 刘名芝大叫:“来人哪,救命,这里有抢劫的。” 潘峰忙道:“妹妹,别喊,我是你亲哥哥潘峰啊。” “你不是潘心吗?” 刘名芝听后一愣,她早就不用潘心这个名字了,现在身份证件上的名字是刘名芝。 她小心翼翼地回过头去,看了看,眼前这个穿着破烂,头发乱糟糟,胡子很长,全身散发着臭味的男人。 她的脸上不假掩饰地流露出厌弃的表情。 虽然潘峰脸上脏的很,但是从他眉目间,刘名芝还是找到了几分熟悉感。 她捏着鼻子,没好气地说道:“你认错人了,我不是潘心。” 潘峰轻哼了一声:“生活在一起十几年的亲妹妹,我会看走眼?” “哦,对了,你现在叫刘名芝。” 潘峰居然叫出自己现在的名字,这让刘名芝着实有些惊讶:“臭不要脸,你居然一直在跟踪我。” “我可跟你说,要钱没钱,别以为我不知道,家里当初爸妈的存款加上卖房子,卖车的钱,一共五六千万。” “你给了我多少?” “一千万都不到。” “咦,看你现在这番穷酸相,就知道混的不好。” “但想从我这里扣钱,门都没有。” “赶紧滚出我的爱车,你这个臭要饭的,都把我的车弄脏了,还这么一股子难闻的味道。” “我昨天才洗的车,今天又要洗了。” 对于妹妹的反应,潘峰一点也不觉得意外,他慢悠悠地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混成这样一副鬼样子吗?” “因为我和贾思思搞对象。” “嘿嘿,你知道贾思思是谁吗?” 刘名芝听后心里一惊,脸上闪过一丝异样,很快恢复平静,大脑在快速运转,要怎么应对眼前这个恶魔。 “不知道。”她的语气相当不友善。 潘峰冷笑:“哦,你不知道?” “那我就提醒提醒你,贾思思是贾雄的妹妹。” “不知道是谁正在和贾雄谈恋爱?” “说起来,我还是从你身上受到启发,居然盯上贾氏集团的公子。” “那我只好有样学样喽。” “可惜我的运气太差,最终失败了。” 他看妹妹的目光十分阴鸷,就像饥肠辘辘地野狼好不容易碰到一只猎物。 “好妹妹哟,你为了能迷倒贾雄,编了不少瞎话吧。” 第355章 兄妹(9) 潘峰看到刘名芝的脸骤然变色。 “尤其知道我还和他妹妹谈过恋爱,你说他会不会要你?” 潘峰说着大笑起来,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 “还有,你可是亲手,杀了我们的亲妈,贾家会要这样的儿媳妇吗?” 刘名芝语气明显比先前软了下来:“我可是你亲妹妹,哥,你怎么能如此对待我?” “毁了我的人生对你有什么好处?” 潘峰冷哼一声:“要想我保守秘密也简单,你从贾雄那里给我搞一千万。” “此时就了了。” “一……一千万,你怎么不去抢”说到这里,刘名芝心思一转,笑了笑:“一千万对贾家确实不算什么。” “不过,我一时半会儿很难从他手里搞到这么多钱,我需要时间慢慢筹划。” 刘名芝心里很清楚,以她对潘峰的了解,就算真的给他一千万,他也不可能就此停手。 只要他拿到第一笔钱,以后绝对会像一只蚂蝗附在自己身上不停地吸血。 不过眼下不能激怒了他,先稳住再说。 “哼!你怎么从他身上搞钱是你的事,我只给你一周的时间,搞不到钱,你就等着和金龟婿分手吧。” “还有,你杀了我们亲妈的事,我也会抖搂出来,看你下半辈子坐不坐牢。”潘峰打定主意从妹妹身上捞一笔钱,还了债,过潇洒日子。 妹妹如果成为贾家阔太太,只要自己捏紧妹妹的把柄,下辈子何愁不会过上灯红酒绿的生活。 “都好说,都好说。”刘名芝笑盈盈地回道。 “哥,你等一下,我先给贾雄打个电话,试探下他的口风。” 说着刘名芝下了车,拿起手机拨打报警电话。 刘名芝听贾雄说过,有一个恶棍诈骗她妹妹,没想到他说的这个恶棍居然是自己的亲哥哥。 按照贾雄的说法,这个恶棍蹲个二三十年的大牢是没有问题的。 不意几个月前居然从看守所逃跑了,只要被抓回去,肯定会从重处理。 考虑到审判潘峰的地点,离着贾家千山万水,她觉得相比起被哥哥要挟一辈子,值得冒这个险。 至于潘峰提到自己害死亲妈一事,她一点也不担心,毕竟只能算潘峰的一面之词,他根本没有证据。 刘名芝之所以敢这么干,主要原因是贾家没有把太多的精力放在潘峰身上。 从贾雄的言语中,刘名芝推断出,贾家父母对于贾思思看穿潘峰的虚伪面目,及时抽身离开这个结界,已经是满意。 他们不希望再与潘峰有什么纠缠。 换句话说,潘峰根本没见到贾家人的机会。 只要她报警后,本地警局抓了贾雄送回到原审判地,一切就神不知鬼不觉。 打完报警电话,她又给公司主管打了电话,说今天不舒服请病假。 现在分公司上下都知道她和贾雄的关系,主管自然是客气地应承。 打过这个电话后,刘名芝斜瞅了一眼车里的潘峰,冷笑不止:哼,想吸老娘的血,没门儿。 刘名芝在自己车的前方踱来踱去,焦急地等待着警察快点来。 忽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一看是贾雄来的电话:“芝芝,刚才上班去看你,主管说你今天身体不舒服请假了。” “我心里担心的很,一会儿就去看你。” 刘名芝忙阻止他:“亲爱的,我没什么事。” “昨天晚上睡觉着凉了,已经吃了药片,一会儿补个觉,中午前就应该好了。” “下午就能正常上班,你就别过来了。” “不然,我都没法安稳睡觉了。” 贾雄回道:“那行吧,你好好休息。” “身体要紧,中午想吃什么?中午我买了饭去看你。” “下午呢,我看班也不用上了,好好休息吧。” 刘名芝发出甜甜的笑声:“不用,你人来就行了。” “我应该睡不了多久,煲汤给你喝。” 她一边打电话和贾雄说着情话,一边谨慎地观察车里潘峰的动向。 潘峰在车里看到她连打几个电话,后来有说有笑,还以为她在想办法从贾雄手里套钱,也就没有多想。 片刻后,他发现出口那里进来一辆警车,整个人大慌。 此时,刘名芝也看到了警车,她连对电话“mua”几声,挂断电话,朝着警车跑去,大叫:“救命啊,这里有劫匪。” “吓死我了。呜呜。”几乎要哭了起来。 不过只是干嚎,并没有眼泪。 潘峰顿时明白妹妹这是报了警,口中不停骂她是死婊子,他刚要推开车门,发现车门被锁了。 赶紧在后座躺下,用双脚蹬车窗玻璃。 刘名芝引导着警车,指向自己的轿车:“那个土匪,被我锁在那辆红色宝马车里。” 警车很快停在她的车边,跳下三名警察。 潘峰蹬碎车玻璃,人还没得及爬出车窗,就被警察堵个正着。 很快被警察反拷起来。 潘峰忙争辩:“你们干什么?” “我是她哥哥。” 刘名芝身体抖个不停,表现出惊慌失措,非常害怕的样子。 “我根本不认识他,我来到车库想要开车上班,见到一个小偷在我的车里偷东西。” “就反锁了他。” “警察叔叔,你们一定不要放过他。” 潘峰气得大骂:“刘名芝,你这个臭婊子,我被抓了,你也不会好过,你等着吧。” “你会牢底坐穿的。” 听到被抓起来的这个人喊出女人的名字,一名警察脸上有些疑惑:“你是叫刘名芝吗?” 刘名芝点了点头,可怜兮兮地说道:“我车里有名片,他能知道我的名字并不稀奇。” “你们千万不要相信他,我们根本不认识。” “还有,我看这个人,长得有像哪个地方看守所逃跑的通缉犯,你们把他抓回局里后,最好比对下他的身份。” “我记得新闻上,他好像叫什么峰来着。” “等下,我找出手机,找找前几天看到的新闻。” 潘峰的肺都要气炸了:“臭婊子,你不得好死。” “警察同志,我要举报她,她杀了人。” 第356章 兄妹(10) 警察看了看柔弱而又美丽动人的刘名芝,再看看脏不拉几的潘峰,只当潘峰说的是气话。 毕竟能干小偷小摸的人,嘴里有几句实话? 再说,坏人被抓时污蔑受害者的事情,他们也见得多了,根本不足为奇。 “哦哦,找到了这个新闻,你们看。” 刘名芝其实在打电话的间隙,早就找好了新闻,现在不过是假装搜一下而已,最后打开早就保存好的新闻页面。 一名警察接过刘名芝的手机,认真看上面的通缉令,又看了看潘峰的样貌,笑道:“嘿,你别说,真得像。” “刘小姐,他要是在逃犯人员的话,你可是能领到一万元赏金。” 刘名芝连连摆了摆手:“不用,我不缺钱,但是我不想再见到这个人。” 那名警察把手机还给刘名芝:“刘小姐,麻烦你跟我们到警局做下笔录。” 刘名芝犹豫了一下,说道:“好吧。” “我开车跟着你们,我不想和他坐一个车。” 潘峰一直骂骂咧咧:“刘名芝,你听着。” “老子既没杀人,也没放火,十几年就出来了,到时有你好受的。” 警察敲了下他的头:“还敢威胁人?” 刘名芝心中冷笑,十几年后,老娘生米做成熟饭了,都给贾家生了好几个孩子了,还怕你? 警察把潘峰带上警车,拉走了。 刘名芝开着车,跟在后面。 从警局做完笔录后,又去修车。 潘峰被接回审判地,他倒没有再提刘名芝杀人的事。 不过对自己这个妹妹是狠透了,心中盘算着,只要自己掌握着刘名芝的身份来历,不愁从牢里出来后,从她那里讹不到钱。 不过,想到要坐上十几年牢,还是心灰意冷。 刘名芝的生活很快恢复了平静。 这年春节,考虑到刘名芝孤苦无依,贾雄想带着回家过春节,顺便让她见见自己的家长。 他们一起回到南方贾家靠海的别墅。 华清虽然很清楚刘名芝的底细,但为了让一家人过祥和的春节,在节前倒没有发作。 贾雄他们两个人在初四这天就要离家北上时,华清把一家人叫到一楼客厅里。 他坐在沙发上,喝了一口热茶后,慢悠悠地说道:“现在家里没有外人,我就明说了。” “雄儿,你这个女朋友,我是一点也瞧不上眼。” “咱们华夏国自古至今讲究个门当户对,这是老祖宗几千年总结出经验教训,可不是没有道理的。” “只要我活着,你别想把她娶进家门。” 此话一出,不仅贾雄这对小情侣都懵了,连余晓,思思也懵了。 “我看隔壁的海燕不错,雄儿,你要找老婆,就要找那样的。”隔壁他们的邻居,自己指的是思思的闺蜜。 当下,刘名芝的脸色就无比难看,身体抖个不停,她在极力维持着自己的形象。 至于贾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爸,你不是说不干涉我的婚姻,恋爱自由吗?” “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无论是样貌,还是性格,品行,都很好,我们在一起,也很合拍的女朋友,你却不同意。” “你和那些平常自己嘲笑的老古董有什么区别?” 华清冷笑:“反正我的意思已经表达的很到位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余晓不停地给华清使眼色,华清假装看不到。 急得她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华清身边,拉了拉他的衣服,示意他不要再说话。 余晓笑着对两人说道:“雄儿,名芝,你们不要听这个老东西胡说八道,我就很赞成你们在一起。” “哈哈,反正这个老东西最后还是要听我的。” 贾雄早就站起来了,拉着刘名芝就往外走:“爸,你不让我娶他,我以后也不回来了。” 余晓和思思两个人跟着追了出去,他们一同往大门外走去。 余晓拍了拍贾雄的肩膀,安慰他们两个人:“雄儿,名芝,你们不用太担心。” “结婚的事也别太着急,老头子的思想工作我会慢慢做。” “放心吧,老头子就是脸硬心软,肯定会同意你们的婚事。” 贾雄叹息:“老爸要是有妈你一半的开明就好喽。” 家里的佣人早已把两人的行李放上车,司机开着车送两个人去机场。 回到客厅后,余晓埋怨华清:“老头子,你是怎么回事?” “那姑娘长得秀气,知书达礼,会看眼色行事,还能说会道,怎么看都像是一个贤内助。” “他们回来这几天,我见你待她很是客气,还以为你对他们在一起没什么意见呢。” 华清冷哼一声:“这知人知面不知心。” “我看刘名芝不像是什么善茬,装的很。” “故作姿态,想赢取我们一家人欢心。” “她啊,可精明着呢,就是那种一心一意钓凯子,想嫁入豪门的人。” “心机重得很。” 余晓瞅了他一眼:“你这话,说的我可不爱听了。” “当初,我们年轻的时候,你去我家提亲,还不是放低了姿态,在我爸妈面前大气不敢喘一声。” “那你是不是心机重?” “天下那个准儿媳,准女婿初见家长,不是夹着尾巴做人?” “怎么着,你还想儿子带回来个孙猴子啊,一见面就把家闹个底朝天啊。” “你才满意了,是不是?” “就没见过你这样的人。” “思思,看到没?你找对象,一定要找孙猴子那样的人,和你老爸处处对着干就对了,保证你爸会赞成你的婚事。” 华清摇了摇头,得意洋洋地说道:“我年轻是什么样的人?” “长得又帅气,又有才,和她能一样吗?” 余晓直咂嘴:“自恋且双标。” “你真是越老,脸皮越厚。” 思思一脸坏笑:“妈,要不我们也请侦探查查我哥女朋友的底细得了。” “这样老爸就不用担心了,哈哈。” 华清哈哈一笑:“那倒没必要。” “不过是一个小妮子罢了,还能让她翻了天。” 思思神情一滞,摇着余晓的胳膊撒娇:“妈,你看。” “我感觉在这个家里,我最没自由了。” “哥哥谈恋爱,怎么样都可以。” “只有我,谈个恋爱,对象还要被你们查户口。” “当然看走了眼,那是另一回儿事。” 余晓大笑:“你到现在还嘴硬。” 第357章 兄妹(11) 贾雄两人一起坐飞机回a的时候,一路上,刘名芝以冷脸相对。 她心中相当委屈,自己按下高傲的个性,明明相当努力扮演乖媳妇,乖儿媳,没想到贾爸根本不同意两人的婚事。 她心情波动的异常厉害。 见刘名芝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贾雄好言宽慰。 两个人回到住处,刘名芝便嚷嚷着要搬回去住,说反正你爸也看不上我,呆在一起也是浪费时间。 贾雄自然是不同意,说了很多软话,这才留住刘名芝。 刘名芝叹息:“总觉得没有安全感,我什么时候能攒够钱,自己买一套房子就好了。” 贾雄听后愣了一下,笑道:“这事情还不简单。” “原先你住的那套房子,更到你名下就可以了。” 刘名芝当然有这个心思,不过嘴上拒绝:“不行,那是你买的,又不是我自己的钱。” 贾雄按了按她的粉嫩的小玉鼻:“到现在还分你的我的,你人都是我的,我的当然都是你的。” 刘名芝娇嗔一声:“讨厌。” “反正我不要。” 贾雄耸了耸肩膀,无奈道:“要不算我借给你钱买的吧?” 刘名芝双眼一亮:“好啊,那我们写欠条。” 贾雄大手一勾,搂住刘名芝的肩膀:“写什么欠条?” “等你有钱了,给我就是。” 刘名芝半晌才回话:“那好吧。”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其实心里激动无比。 等到不动产登记中心放完假正常上班后,两人就去办理了过户手续。 房本到手,刘名芝心情大好。 她前些天特意打听了这套房子的价值,差不多在八百万左右。 她原先的打算是过户到自己名下后卖了,去把潘峰的官司给了结。 现在房子到手了,她又舍不得卖了。 毕竟这是她名下的第一套房产,加上贾雄答应的太痛快,让她始料未及。 现在她已经犹豫着要不要再用其他方法从他身上搞钱。 福利院在她嘴上提到的次数逐渐变多了,编了小时候在福利院的一些趣事,还说有时间想回福利院看看。 贾雄提出陪她一起回福利院看看,她又拒绝。 她铺垫了三个多月。 一天,下班后,贾雄回到家,看到刘名芝眼眶通红,明显是大哭过的样子,忙问:“亲,发生了什么事?” “看你两眼红的都像猴子屁股。” 刘名芝瞅了他一眼后,欲言又止。 贾雄坐在了她身边,笑道:“有话就说嘛,干嘛吞吞吐吐的?” 刘名芝放声哭了起来,贾雄扯了一张餐巾纸给她擦了擦鼻涕:“有我呢,别怕。” 刘名芝这才止住哭声:“我不是经常和我们福利院院长联系嘛。” “今天下午,我给我们福利院院长打电话,像以前一样聊聊天,说说日常。” “结果今天她说上周他们那里发生地震,福利院的房子倒塌了不少。” “砸死几个小朋友,” “现在还有几个小朋友住在重症监护室。” “房屋的重建需要好多钱,现在不知道怎么搞。” “小朋友们这些天吃的也不好。” “我听后,想想就伤心,我从小无父无母,在福利院长大,这些人都是我的兄妹姐妹啊。” “还有院长,从小就对我特别好,不是亲妈,胜似亲妈。” “我们从小都喊她妈妈。” “没想到居然福利院遭此厄难。” “我就恨自己很无能,不能帮助他们。” “要是我现在已经出人头地,赚大钱就好了,就可以出钱给福利院修房子。” 贾雄听后,很为刘名芝善良仁慈的心肠所打动,他笑了笑:“多大个事。” “天灾这些事情,人是不能避免的,只不过这次你们福利院倒霉摊上了。” “你也不要太难过。” 他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问道:“你们院长有没有说,修房子要花多少钱?” 刘名芝叹息道:“听院长说要七八百万呢,不过,政府拨了一笔款项,社会好心人士也捐了不少。” “只是,还远远不够。” 贾雄点了点头,目光十分柔和而又宠溺:“这样吧,我给你转五百万,你给院长吧。” “这样的话,重建的钱肯定够了吧。” “你也不用伤心了。” 刘名芝亲了贾雄一口:“雄雄,你真是大好人。” “福利院的弟弟妹妹们终于不用担心流落街头了。” “我一定要让院长给你刻一座功德碑,让弟弟妹妹们永远记住你的好。” 贾雄慌忙摇头:“算了吧,我还活着呢。” “可不想让人立碑,晦气的很。” 刘名芝轻哼一声:“老古董,思想陈旧。” “你信不信挖出宋朝的古董,想法都比你新潮开明。” 贾雄一本正经地说道:“立碑嘛,也不是不行。” “不过要写上我们两个人的名字,并且只写上我们两个人的名字。” 刘名芝戳了下他的额头:“想得美。” 贾雄顺势向后躺在沙发上,大声叹息:“领证啊,什么时候能领证啊。” 贾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华清正在认真查看桌子上的文件,千机凭空跳了出来:“老大,刘名芝从贾雄那里拿到钱了。” “下一步就要去把她哥哥给捞出来。” “只要拍到他们接触的照片给贾雄看,事情是不是就可以结束了?” 华清双手架在桌子上托住下巴,沉眉想了一会儿:“贾雄这个人比较面,性子软。” “钱不是他自己挣来的,是他老子的,他对钱根本没啥太大的概念。” “如果只是进行到这一步,那小妮子哭哭啼啼几声,他的心肯定又软了下来。” “你看,这五百万他本可以直接转给院长。” “结果他为了掏小妮子的欢心,转给她,让她处理。” “说白了福利院的那些人过得好不好,他根本不关心。” “这笔钱,小妮子怎么用,他也不关心。” “不过,他清楚一点,钱只要转给小妮子,她肯定会非常开心。” “他就是一个相当愚蠢却又自以为是的人。” “就这样一个人,你指望他因为小妮子和潘身的关系会放弃她?” “让事情进行到底吧。” 第358章 兄妹(12) 刘名芝请了几天假,说是要回福利院看看,并且婉拒了贾雄的陪同。 她实际上来到潘峰的审判地。 潘峰官司缠身,此时关于诈骗刘女士的案子正在二审准备阶段。 一审的时候,潘峰输了,反正还不上钱,能上诉就上诉,他就是想拖一拖。 不意,妹妹刘名芝找了过来。 一共替他还了小四百万,潘峰获得自由身。 他出了看守所的门,看到马路对面刘名芝斜戴着白色宽边遮阳帽,帽子右边系着一朵大红花,戴着一副小巧的墨镜。 涂着烈焰红唇。 穿着米黄色风衣,黑色紧身裤,脚蹬恨天高。 曲线优美,身材妖娆。 看着哥哥一步步走过来,她神情淡漠的很。 “呵,你倒是谨慎的很。” “四百万,居然还的全是现金。”潘峰一脸冷笑。 “这么着急忙慌地把我捞出来,应该是有什么事情求我吧?” 刘名芝挑了挑眉毛:“求?” “话别说的这么难听。” “如果我不来捞你,你要吃上二三十的牢饭。” “就冲这个,你要对我好好磕一个。” “当然,你毕竟是我亲哥,我不会真的让你磕头。” “但我的钱,也不是白花的。” “帮我做掉贾华清,保你一辈子荣华富贵。” “杀人?”潘峰一愣:“哼,妹妹,你玩的越来越大了。” “我不过是坐二三十年牢,生活还是有盼头的,早晚有一天会出狱。” “杀人那是真刑,非常有判头,掉脑袋的事情我不干。”他摇了摇头。 “呵!”刘名芝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屑:“行了,别装了。” “当年爸就是被你推下水库溺死的,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会在乎杀人?笑话。妓女从良,母猪上树,我都不相信你会变好。” 看到刘名芝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样子,这让潘峰心里很是火大。 “你呢,还不是杀了妈,咱们彼此彼此。” “收起你那副臭脸,摆给谁看?” “说白了,你也就是出来卖的嘛,一心想卖给贾家。” “卖的还看不上我这个骗的?至少我不卖,只骗。” “你是又卖又骗。” “你。”刘名芝皱紧眉头,咬了咬玉齿,本来想骂回去,心思一动又释然:“你到底干不干?” “别以为离开你,我就干不成。” 潘身懒洋洋地伸出右手:“活动经费?” 刘名芝递给他一个信封:“里面有两万块钱。” “想办法搞一张别人的电话卡。” “我知道只要你帮我办了这件事,我这一辈子都摆脱不了你了。” “不过,你也要好自为之,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两个人一前一后,向远处停着的黑色小轿车走去,这是刘名芝特意从a地租用后,开来的。 华清听到千机隔空传来的声音:“老大,你就要被绑架了呢。” “哈哈,刘名芝已经接出潘峰。” 华清听后若有所思地朝着办公室窗外望去。 这一件事了结后,希望在这个小世界的后半生会太平吧。 刘名芝把潘峰带到a地后,并不敢让他在自己名下房子居住,而是让他自己租了一处房子。 她给潘峰的钱都是现金。 两个人时常在一起筹划行动的细节。 初夏的一天,终于决定开始行动。 这天晚上,刘名芝给潘身吹枕边风:“雄雄,你最近老是出差,不是国内,就是国外。” “你现在虽然年轻力壮,但身体也不应该这么糟蹋。” “我看着你,心中别提有多心疼了。” “你都不知道,你出差的时候,我一个人住在这么大的房子里,心里有多孤单。” “真是孤枕难眠,最近恰逢赶上公司订单淡期,不如好好放松一番,调养身心。” 暧昧的淡黄色光钱下,毛毯只遮住刘名芝半个雪白嫩躯,春光旖旎。 贾雄捏了一把她细细的腰肢,笑道:“你想到那里放松?” 刘名芝皱着细细的长眉,沉思了一会儿:“我在网上看到照片,稻城亚丁真是绝美。” “天空湛蓝,山峦叠嶂。” “那里的湖水倒映着天空,也是一片蓝色,真是好看极了。” “我们就去哪里好不好?” 贾雄拿起枕边的手机搜了搜,看了一会儿,笑了笑:“倒是个好去处。” “等我安排一下手头的工作,到时我订好机票和酒店,我们就出发。” 刘名芝挽着胳膊柔声道:“坐什么飞机?” “我们自驾游好不好?” “来回顶多半个月时间。” 贾雄听后有些犹豫:“半个月是不是时间有点长啊?” 刘名芝轻哼了一声:“我看你是不想陪我。” 贾雄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粘人了?” “好吧,这么长时间外出旅游,我要跟爸妈说一声。” 刘名芝眉开眼笑:“那就好。” “对了,咱们这次可说好,不带手机,不然你不知道接多少个电话。” “出差不过是换个地方办公罢了,没意思。” 贾雄轻轻晃了下脑袋:“这不好吧,没有手机多不方便。” “再说了,万一遇到紧急情况怎么办?” 刘名芝想了想:“那手机交给我,全部关机,要用的时候,我们再拿出来。” 贾雄叹息了一声:“我真是服了你了。” “好吧。” “那我们可以进行接下来的节目吧。” 说完大笑着一把将刘名芝揽进怀里。 一周后,两个人开着房车,自驾游出发。 当天晚上,华清和余晓正坐在客厅里有说有笑着聊着天。 忽然,他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待在潘峰身边的千机隔空提醒:“老大,这是打电话勒索来了。” 华清微微笑了笑,一晚上就等这个电话。 “喂,你好。”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是阴沉,而且语气相当不友善:“是贾华清吗?” 华清皱了皱眉,声音也沉了下来:“是。” “你是谁?找我做什么?” “哼!你儿子在我手里。”潘峰语气强硬:“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 “我只图钱,不要命。” “一口价,五千万,我要现金。” “你亲自送来。” 第359章 兄妹(13) 华清骂了一句:“滚!”接着便挂断电话。 潘峰再打,他再挂断,并且拉入黑名单。 “老头子,怎么了?火气这么大。”余晓关心地问道。 缓了一会儿,华清说道:“没什么。” “是个骚扰电话,一个无赖不知道从哪里搞到我的手机号码。” “特么的,现在手机是智能了,信息泄露也很严重啊。” 华清在客厅里待了半个多小时,而后站起来说道:“我到后花园走走。” 余晓笑着点了点头。 华清来到后花园,掏出手机,把潘峰从黑名单里面放出来,然后给他打去电话。 现在潘身来了脾气,故意挂断。 华清再打,他再挂断。 如此数次,潘峰才接起电话,生气地说道:“贾老板,你不是不相信吗?” “打电话骚扰我做什么?” 华清的语气带着惊慌与着急,说话的速度有些快:“我儿子真在你那里吗?我打了他好几遍电话都没人接。” 潘峰冷哼了一声:“他的手机在我手里,被我关机了,当然没人接。” “贾老板,李嘉诚儿子被绑架的事情你知道吧?” “我们这一类人都是一样的,万一得已不会害命。” “不过,你要是敢报警,我就敢撕票给你看。” “你们家大业大,没了儿子继承香火,财产就流到外人手里喽。” “到底是保儿子,还是五千万,你自己考虑。” 华清说道:“五千万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不过,我现在要听听我儿子的声音。” “我要确认他还活着。” “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潘峰笑了笑:“要求不过分,但我不答应。” “我现在能告诉你的是,只要钱到位,我立马放人。” “注意我的要求,五千万,现金,必须你本人亲自送过来。” “我不是亡命之辈,但只要你敢报警,我就不得不上梁山。” 说完,潘峰便挂断了电话。 他心中欣喜若狂,这可是五千万,只要拿到这笔钱,他又会过上花天酒地,纸醉金迷的生活。 而且照现在的情况来说,拿到钱的希望很大。 华清一脸严肃地回到客厅中,郑重其事地对余晓说道:“老婆,现在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 “需要你配合来演戏。” 余晓笑道:“老头子,你板着脸跟我说话,我还真不习惯。” “到底是什么事情,我配合你就是。” “演戏就算了,咱没有那个天赋。” 华清缓缓道:“老婆,你还记得春节时,思思说要找侦探调查刘名芝吗?” 余晓目露讶色:“你真找了?” 华清点点头:“说来,这个事情真是巧合的很,你知道刘名芝是谁吗?” 不待余晓回答华清继续说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他是潘峰的亲妹妹。” “潘峰你还记得是谁吧?” 余晓直接惊掉下巴:“潘…峰?!” 华清给余晓讲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只不过,删减了很多主帝视角才能知道的东西。 只是说节后开始查,发现刘名芝居然把潘峰捞了出来,云云。 “总之,我跟你保证,现在雄儿现在很安全。” “现在我们要报警,把潘峰抓起来。” “等等,你怎么知道雄儿很安全?”余晓皱紧眉头:“也许潘峰兄妹真把他控制起来呢。” 余晓试着给贾雄和刘名芝打过电话,发现果然打不通。 华清摆了摆手:“那不可能。” “侦探事务所发现,今天早上雄儿和刘名芝出发自驾游去了。” “而潘峰则是开车南下,人现在就在隔壁城市c市,侦探事务所的人,一直小心地跟踪着他。” 余晓沉思了一会儿:“他们兄妹会不会找别的帮手?” 华清冷哼一声:“我的老婆大人,刘名芝真正目的是想除掉我。” “你怎么到现在还不明白?” “刘名芝现在做着富太太的美梦,怎么可能会伤害雄儿?” 余晓更疑惑了:“除掉你?” 华清双手一摊:“因为我不让雄儿娶她啊?” 余晓惊大了嘴巴:“仅仅因为这个原因,她也太歹毒了。” “她真的打得一手好算盘。” 当下,两个人拨打了报警电话。 很快几个警察上门。 当华清说完事情经过,带队的张队长说道:“既然你们找了侦探跟着潘峰,那我们和c地警局联系,现在把他抓起来不就得了。” 华清摇了摇头:“那不行。” “现在把他抓起来才判几年?!” “我要把他的罪名坐实。” 张队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华清:“贾总,你这一大把年纪,不会真的要亲自给绑匪送钱吧?” 华清点了点头:“当然。” 张队摸了摸下巴,发出一声叹息: “贾总,这件事,你让我们很为难啊。” “您老可是全国知名人物,万一您要是出了事,警局要被网上的键盘侠给喷死了。” 华清笑了笑:“我不过才五十岁出头,哪有那么老?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余晓虽然很担心,但她拗不过华清,在旁只能跟着叹息。 张队长思索片刻,良久后说道:“好吧。” “你的意思,我清楚了。” “好在你儿子没有性命危险,这也算喜事一件。” “至于你要亲自面对劫匪一事,我跟要上级汇报一下。” “其实我们局的意思并不重要,这也要看潘峰选择在哪里交钱,当地的警局的态度才是最重要的。” “不过,我们会配合贾总收集证据。” 华清站起来,走到张队身边,感激地握了握他的手:“真是麻烦你们了。” 说话间,警局的监听设备已经安装好。 华清再一次拨打潘峰的电话,接通电话后,打开了外放功能。 余晓发出哭声:“让我听听我儿子的声音。” 潘峰一口拒绝:“想都别想,你们要么选择相信我。” “要么就等着收尸。” 华清叹了一口气,插嘴说道:“五千万现金,也不是说能从银行一下子就能拿出来的。” “像这种大额的现金提取,要提前给银行申请,银行需要根据情况调拨。” “整个流程走下来,至少要五天时间。” 第360章 兄妹(14) “五天,你玩我呢?”时间拖的越长,越容易出状况,潘峰不想徙增风险:“就两天。” “怎么搞定是你的事,别忘了,你儿子的小命攥在我手上。” “那我们准备好钱,能不能让我听听儿子的声音?”余晓哭着哀求道。 “哼!等你们准备好钱,再说吧。”说完,潘峰便挂断了电话。 华清再打过去时,那边已关机。 打完电话,余晓有些担心地说道:“五千万现金,两天时间,不太好搞定啊。” “反正不是真把钱交给他,我觉得我们用一部真钞,其他的用假币算了。” 华清笑了笑:“假币?从哪里搞?那可是犯罪。” “不过钱的事情,不用担心,公司的金库里有。” 其实,这是华清早就让公司准备好的。 第三天晚上,潘峰打来电话询问现金准备的情况。 华清先是讲了一遍筹款是如何辛苦,唠唠叨叨还没讲完,潘峰便不耐烦地打断他。 “你怎么筹,我不管。” “我现在只想知道,钱够了没?” 华清忙回:“够了,够了,现在可以让我们听听儿子的声音了吧?” 潘峰不接他的话茬:“明天晚上九点,我们在c市花雨湖东侧公园见面。” “我再强调一遍,你一个人过来。” 说完挂断电话后,又关了机。 “c市。”张队沉吟一声:“我现在就跟上级汇报,让他们跟c市警局协调沟通。” “另外,”他看了看华清认真地说道:“据我们系统查到的信息,潘峰是c市本地人,对c市环境极为熟悉,很容易逃脱追捕。” “贾总,你真的要执意亲自上阵吗?” 华清点了点头:“只要我们布局严密,他一定逃不了。” 当天,众人来到c市警局,布置抓捕安排。 考虑到绑匪大概率会更改首次交易地点,只在花雨湖安排了少量便衣警察。 大部分警力待命,应对绑匪提出的新的交易地点。 当天晚上八点刚过,潘峰给华清打了电话,询问他开了什么牌子的车,什么颜色以及车牌号。 “路虎揽胜,黑色,车牌是xxxx。” “好,你把车停在花雨湖停车场左边第三个路灯下。” 挂断电话后,华清开着车一路来到花雨湖,此时已是晚上八点半。 偌大的停车场里稀稀拉拉停着几辆车。 华清开车从东边进入停车场后,停在路灯下后,从车窗向外张望。 停车场南边种着一排高大的榕树,郁郁葱葱,四季常绿。 西边和北边挡了半人高的栏杆。 西边栏杆外是一片绿地,不远处就是华雨湖堤岸。 北边是山的缓坡,有条青石板绿荫小道通往山上。 潘峰隐在半山腰一个观景台上,拿着望远镜观察停车场周围的情况。 他看到一辆黑色豪华大型suv进入停车场,从suv的外表特征判断出是路虎拦胜,猜测应该是华清来了。 他一直待在车上,没有下车。 晚上九点钟的时候,潘峰给华清打电话:“到了没?” 华清回:“到了。” 潘峰说道:“你把所有车门都打开,包括后备厢的车门。” 华清做作惊讶:“你能看到我?” 千机就待在潘峰身边,他在做什么,华清其实一清二楚。 潘峰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声音中还是透露出一丝紧张和激动,当然还有害怕。 “废什么话,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华清不再言语,下了车,挨个打开车门。 后座座椅已经放倒,一共摆放着五个黑色大箱子,每个箱子两百多斤沉,装着一千万现金。 潘峰让华清不要关车门,上车开车慢慢转动一圈。 华清依言照做。 潘峰从望远镜里看的很清楚,华清的车里并没有藏人。 “我改变主意了,我们去明月公园交易。” “半个小时后见。” 对此,华清并不意外,只是“哦”了一声,便上路了。 到了明月公园,潘峰又要求换交易地点,一连换了四五次,一直到凌晨一点多。 此时,他已开车尾随华清。 先前,通过侦探事务所的消息,警局已掌握潘峰车辆的基本消息,是一辆租借的灰色suv。 “去九星山。” “不准挂断电话。” 华清心中冷笑,他的身上就带着监听设备,其实无需打电话通报,警方也知道自己下一步的行动。 警方见绑匪这一次提出一项特别要求,猜测大概率会在九星山交易,赶紧往九星山出发。 华清再次发动汽车向九星山开去。 到了九星山山脚下时,华清问:“我们在哪里见面?” “东边墓地入口。” 华清围着山转了半圈,故意磨磨蹭蹭地给警方布控准备时间。 他借口天色漆黑,加上路不熟,最终是好不容易找到墓地入口。 墓地入口寂静无声,车灯照亮墓地里面一座座坟头,在晚上显得尤其阴森瘆人。 一阵风吹过,草木摇动,影子游移,平添几分诡异。 几分钟后,潘峰的车停在华清的车后。 “下车。” 华清下了车,关上车门,看到潘峰向自己走了过来。 “是你!潘…”华清拍了拍脑袋,假装想了半天没想全他的名字。 “不错,是我。”潘峰的牙齿咬得咯咯响,面颊上的肌肉抖动不已。 “哼,你们当初真是好算计,害得老子蹲了一年大狱。” “你以为事情就这么完了吗?” “哼!老子向来是有仇必报。” “钱呢?”他瞪着华清,恶狠狠地问道。 华清抬起颤巍巍地手,打开了后备厢的车门。 潘峰打开最上面的箱子,看到整整齐齐摆放着一捆捆钱,激动地瞪大了双眼,眸光颤动,满面红光,身体微微发抖。 他拿出一捆钱,抽出几张,又搓又看,辨别真伪。 而后把箱子中最上面的钱掏出来扔到一边,掏出最底部的钱查看。 大笑着哼了一声:“你这个臭老头真是可以,挺讲信用的。” “钱都在这里了。我儿子呢?”华清再次问道。 “你儿子?”潘峰抬起头侧目而视,眸子里闪烁着凶光。 第361章 兄妹(15) 觉察到语气不善,华清倒退了几步,梗起脖子再次问道:“钱已经到位了,该放了我儿子了吧。” “哈哈。”潘峰的嘴角挂起一抹危险的笑容。 “臭老头,你看我给你选的葬身之地怎么样?” 他张开双臂,指了指墓地。 “省得你死后,你的家人把你的尸体抬来抬去。” 华清瞪圆双眼,怒喝:“你这个混蛋,要做什么?” 潘峰的脸一沉,从裤子里的口袋中拿出一把短刀,用冰冷地声音说道:“当然是送你上路。” “在你死之前,告诉你一件绝对会惊掉你下巴的事情。” “你儿子现在的女朋友就是我的亲妹妹。” “你们几代人辛辛苦苦努力争下的家业,就要落到我们潘家手中。”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你现在就带着遗憾和无奈死不瞑目吧。” 潘峰面目狰狞,仰天大笑,在寂静空旷的墓地前,他恶毒地笑声显得格外阴寒,竟如鬼哭狼嚎一般。 然而他低头一看,华清的脸色却十分平静,眸光中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 这让潘峰大感意外,他皱了皱眉:“你知道?” 华清十分平淡地说道:“你的底细我查得一清二楚,你凭什么觉得我没有查到你妹妹头上?” 一丝不安悄悄爬上潘峰的心头,他的瞳孔放大再放大,眼前的华清实在太镇静,让他十分不自在的同时,大感不妙。 “果然,还是杀了你比较好。” 他拔刀向华清刺去,华清伸手一拉后车门,嘭的一声,刀扎在车门上。 潘峰抽刀追向华清,咚的一声,刺在他后心窝。 刀尖没有预料般刺进华清的身体,反而震得他虎口发麻。 华清一边向墓园中跑去一边笑道:“想不到吧,我穿了防弹衣。” 潘峰一愣:“你…怎么会有防弹衣?” “你说呢!”突然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墓地夜色中,声音很是厚重。 接着四面八方都涌出人影。 “你…你…们。”一时间潘峰说话都变得不太利索。 “还不束手就擒!”那个高大的身影走进车灯的光线中,潘峰这才发现,那个人穿着警服。 脸面俊毅,线条分明,宽胸阔背,正气凛然。 潘峰手中的刀都几乎拿不稳。 他颤抖着向后走去:“你们不…不要过来,小心我…我杀了你们。” 那名警察向前走了几步,潘峰吓得扭头就跑,他想跑回车上,开车跑路。 刚转过身去,便被人一个箭步踢在胸口上,重重地倒在地上。 脑袋磕在坚硬的水泥地上,顿时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双眼直冒火星。 手中的短刀丢落在一旁。 那名身材高大的警察一脚踢开他身边的刀,踩住他的手臂,几名警察一拥而上,潘峰很快被反拷起来。 华清走了过来,冷笑道:“绑架加杀人未遂,潘峰,你这一辈子别想出监狱。” “还有,你爸爸死的相当蹊跷,警局也着手重新调查了哦,哈哈。” “……”潘峰眸光动荡,脸色黑如锅底,心如死灰,身体扭动着试图摆脱束缚,发疯般大声嚷嚷:“死老头,我要弄死你。” “弄死你。” 华清无视他,走向自己的suv,整理自己的箱子去了。 稻城亚丁。 远处的雪山高耸入去,近处的矮山上树木青翠,绿意正浓。 碧蓝透明的湖泊清澈见底,湖水倒映着蓝色的天空和周边的美景,美得是那么不真实,让人心旷神怡。 站在湖前的刘名芝显然没有赏景的心情,一脸阴郁,忧心忡忡。 周围游客们开心地打卡拍照,玩闹嬉戏。 只有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在贾雄的提醒下,机械地摆着姿势拍照。 已经有三天没有联系上潘峰,她心中现在万般着急。 她嘴上说着自驾游期间不用手机,为了拍下沿途美景,贾雄特意准备了数码相机。 但两个人的手机毕竟在刘名芝的手上,出发的前几天,她特意买了一部新手机,办了一张新的手机卡。 两个人自从出发以后,背着贾雄,她经常悄悄地在晚上拿出新手机和潘峰联系,询问事情进展。 那天午夜,潘峰告诉她事情已经无限接近成功,他正在满c市遛贾华清。 初步确定贾华清没有帮手,是独自前来交易。 五千万现金到手后,潘峰亲自上阵,冒的风险大,拿四千万。 刘名芝拿一千万。 其实只要贾华清死了,这一千万刘名芝实在是看不上,不过,该有的姿态还是要有的,毕竟主意是她提出的,不分钱实在是说不过去。 那天夜里,她一直在等潘峰的消息。 哪知,直到她迷迷糊糊地睡过去,第二天醒来,都没有等到潘峰的消息。 自己新买的手机还差点被贾雄发现。 她试着联系过潘峰,可惜手机一直关机。 她不知道潘峰是卷款跑路,还是绑架失败。 如果是前者还好,毕竟贾华清一死,她嫁入贾家后,有大把钱花,有那一千万没那一千万都一样。 怕就怕潘峰绑架失败被抓了,这是最糟糕的。 兄妹两人多年没有联系,去年潘峰从看守所跑过来找她,两个人重新接上头。 刘名芝心中很清楚,她对现在的哥哥其实并不完全了解,但有一点是肯定的,他是一个无可救药的混蛋。 眼下刘名芝想除掉贾华清,没有别的人选,以金钱做为诱惑,两个人利益绑定在一起,让自己的哥哥帮忙除掉华清。 偏偏最关键的时刻,潘峰掉了链子,玩了一手失踪。 刘名芝心中祈祷,他最好是拿着钱跑路了。 另一面,心中已经盘算,如果潘峰被抓了,她要如何撇清和他的关系。 看到刘名芝双目呆滞又不动了,贾雄把数码相机挂回脖子上,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刘名芝的肩膀,把她吓了一跳。 “宝贝,怎么了?” “这几天,你一直魂不守舍。” “自驾游是你提议的,结果你现在却像没了兴致一样。” 刘名芝强压下心中的担忧,笑意重新浮现她俊俏的脸蛋,甜甜一笑:“没有失去兴致啊。” “雄雄,我们找别人给咱俩拍几张合影。” 刚说完话,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目光直视前方。 第362章 兄妹(完) 贾雄拍了拍像木头人一般的刘名芝,无奈道:“宝贝,你这又是闹的哪一处?” 他转过身去,顺着刘名芝的视线望过去,居然看到华清夫妇两个人并排走过来,正笑着朝他们挥手致意。 贾雄先是微怔,然后向华清两人跑过去,开心笑道:“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余晓捏了捏贾雄的脸颊,假装嗔怒:“我的好大儿失踪一周多了。” “我心中想念的紧,当然要来看看喽。” 贾雄轻轻打掉余晓的手:“妈,我不是小孩子了,你这样,让人家看了多不好。” “给儿子留点面子好不好?” 他回头朝刘名芝招手:“宝贝,快过来呀。” 刘名芝面部肌肉僵硬,如提线木偶一般,向着三人慢慢地走了过来。 她感觉到大脑一片空白,双腿如同灌满了铅一般,异常沉重。 贾华清好好的,那自己的哥哥呢?去了哪里? 而且那天晚上,哥哥明明说事情已经无限接近成功,突然的变故到底是怎么一回儿事? 她的心情相当忐忑,最害怕的就是贾华清已经知道自己和潘峰的关系。 尽管她现在很想找一个地方静静,但她还是努力挤出一个笑脸应付眼下的一切,甜甜地打招呼:“叔叔好。” “阿姨好。” 余晓笑了笑:“你们小年轻,真是有情调,搞什么自驾游。” “自驾游就自驾游,还玩什么关机。” “雄儿,我要好好批评你,你害得我们老两口子可担心了。” 贾雄摸了摸后脑勺,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尴尬笑道:“都怪我,想出这么一个馊主意。” “妈,我们出发前,不是给你们说过吗?” “我们两个都是大人,你们担心什么?” “还专门跑了过来。” 余晓瞅了他一眼:“只准你们小年轻出来玩玩,我和你爸就不能出来散心了吗?” 贾雄一愣:“我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妈,你们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路这么多,这里又这么大。” 余晓笑了笑:“难道就不能是偶遇吗?” “你这么任性,凭什么我们当爸妈的就得千里迢迢地找你?” 刘名芝手脚冰凉,心沉到了谷底,看着有说有笑的两人,她知道这绝不是偶遇这么简单。 毕竟前几天,两人还为儿子的性命急的死去活来。 现在却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这很不寻常。 尤其是华清,一言不发,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在刘名芝的眼里,更像是深深地戏谑和嘲讽。 “既然好不容易碰上了,咱们就一起逛逛吧。” “我们也不打扰你们太久,明天我们就去别处玩去了。” 刘名芝一听,死去的心如同活过来一般,暗想,他们难道真的只是来确认贾雄人身是否安全的吗? 双眼激动的几乎要落下泪来,难得亲哥哥仗义一次,把事情都拦到自己身上了。 转念一想,这也对,毕竟如果两个人都吃了牢饭,十年后出狱,孤苦无依。 反正又没有绑架成功,潘峰肯定不是死刑。 到时候他出狱,还要仰仗自己活着。 这么想着,她心中的激动无以言表,竟然感觉到如同重生了一般,身心都轻松了不少。 中午的时候,贾雄开着车,拉着三人向某个知名七星豪华大酒店开去。 “雄儿,你们住在哪个酒店啊?” “名芝提议为了省钱,我们住的小酒店,说也让我这个大少爷了解了解普通人的疾苦。不过,已经退房了,我们今天准备返程的。爸妈来了,当然是要陪陪你们。” 余晓听后有意无意地看了刘名芝一眼,一些不正规的小宾馆是可以不用身份证登记就可以入住的。 她当然很清楚刘名芝这样做的目的。 “我看就别住什么小宾馆了,今天就在我们住的酒店开房间吧。” “你平时工作忙,咱们娘俩小半年都没有好好聊聊天了。” 贾雄满口应承:“好。” 到了酒店,华清夫妇去了包间点餐,贾雄和刘名芝则去前台办理入住登记。 办完登记后,两个人进了包间,准备吃完饭再上楼。 四个人菜吃了一半,响起敲门声, 紧接着服务员推开了门,进来四位警察。 吃饭的四人同时抬头,向门边的几人看去。 “你们好!有什么事吗?”贾雄站起身来问道。 警察队长扫了一眼房间里的四人,目光最后落在刘名芝身上。 房间里吃饭的人中,只有这一位年轻女子。 “你是刘名芝吗?” 刘名芝愣了一下,刚想开口回答却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今天早上见华清夫妇后,他们两个自始至终没提过绑架的事。 刘名芝以为他们没有怀疑到自己头上,不自觉放松了警惕。 现在,突然出现的警察让她心中十分不安与困惑,不知道他们找自己做什么。 队长掏出手持设备对比刘名芝的外貌,而后说道:“刘名芝,你因涉嫌参与一起绑架案,在线追逃,请跟我们回警局配合调查。” “绑架?”贾雄一脸难以置信,看了看警察,又看了看刘名芝。 “警官,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我女朋友心地善良,身体娇弱,怎么可能涉嫌绑架?” 殊不知刘名芝心里却翻起了惊风骇浪,她颓废地靠在椅背后,看着对面的华清夫妇。 他们面色平和,波澜不惊。 “是他们。” “原来他们早就知道我已经被通缉,故意引我住酒店,登记信息和警局联网。” “现在警察找过来了。” 刘名芝一脸愁苦,眸光颤动不止,心里做着剧烈地思想斗争,百般想法从心中涌现。 她猛然拉着贾雄的胳膊,眼泪哗地落了下来:“亲爱的,救我。” “既然警察提了要求,就去配合人家的工作吧。”华清淡淡地说道。 “爸!”华清说出这样无情的话,让贾雄一度以为自己听力出了问题。 “名芝,你去吧。雄儿,不准阻拦司法机关工作。”余晓正色道。 “另外,你知道刘名芝涉嫌绑架的人是谁吗?” “就是你!” “什么?”不仅贾雄懵了,就连四位警察还有服务员也懵了,全部惊得张开大大的嘴巴。 潘峰除了绑架杀人未遂外,最终因杀死潘父被判了死刑。 刘名芝杀死潘母时未成年,并没有受到严厉处罚。 不过,她因为是贾雄绑架犯的主谋,被判了十三年有期徒刑。 (本故事完) 第363章 盲帅(1) 一钩弯月高悬夜空,星光点点。 叮…铃! 黑夜中一阵阵响起铃铛自然摇摆产生的声音。 铃铛声非常柔和而又十分清脆,让人即使猛然听到也不会感到突兀,反倒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悦耳动听。 山间弯弯曲曲的小路上,一辆驴车不疾不徐地移动着。 赶了一天的路,毛驴有些许疲惫,双耳耷拉着,没有什么精神。 毛驴的脖子上用红绳挂着一个小巧的铜铃,表面的刻纹大部分已经磨平,底边缺了一个小口,随着马车的移动而摆动。 毛驴的左右两边辕杆上各挂着一盏纸灯笼,发出昏黄的光线,为毛驴照亮前方的路,也为了引起路人行人的注意,以提前避让。 驴车有些年头,不仅掉漆,露出里面的木头,而且有些地方被虫子筑了巢,被它们咬得坑坑洼洼。 车厢没有盖,胡乱堆放着几个旧包裹。 一位老人侧坐在驴车的左边,双腿悬空。 他身材瘦削,双手干枯。 穿着一件满是补丁的灰色长衣,抄着双手,低着头,似是闭目养神。 脸上一道道岁月留下的痕迹。 他头发蓬松,下巴上有着长长的半是灰白的胡须。 一道长长的疤痕横着穿过老人双目的位置,只看双眼的话,显得格外恐怖。 但老人的整个面相,却分外慈祥。 一根断了半截的马鞭插在他的胸口与手臂之间。 一把锈了刀,静静地躺在他身体右侧车上。 老人轻易不挥动手中的鞭子,只有走到岔路口时,才会挥鞭指引毛驴前进的方向。 “千机,还没有投宿的地方吗?”苍凉而厚重的声音,老人缓缓开口。 前方数百米的位置,千机站在一棵树杈上,借着月光看到几个彪形大汉埋伏在道路两旁。 他们鬼鬼祟祟,形迹可疑,手中拿着刀,剑或长枪之类的武器,正在高谈阔论。 “老大,投宿的地方没有,不过有打劫的。” “要不,你去土匪窝凑合一下?”千机笑着打趣。 一抹笑意浮现在华清的脸上:“没有那个兴致。” 驴车前方八九十米的道路边的树上,跳下来一个人影,一溜烟向前方跑去了。 “刘老大,来了一辆车。”跑到几个土匪面前,年轻土匪气喘吁吁地说道。 刘老大一双豌豆似的小眼,眉毛又细又长,鼻子长的能跑马。 一张大嘴能轻松吞下整个猪蹄。 头发炸毛,胡子相当稀疏。 他闻言立马伸手示意众人藏好,静待来者。 华清坐着驴车,悠哉悠哉,慢慢地向土匪们靠近。 叮…铃! 随着铃铛响起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一众土匪屏息凝眸,盯着远处风中摇曳的灯光。 随着华清的身影映入众人的眼睑,刘老大大骂一声晦气,从树后的影子里跳了出来:“妈的,是一个臭老头。” “看样子穷酸的很。” 几个土匪跟着他来到路上,堵在驴车的前方。 一个土匪眼睛忽地一眨,脸显讶色:“好像是个瞎子。” 华清眼盲看不见他们,偏了偏脑袋听动静,他拉了拉缰绳,驴子缓缓停住。 “各位,老汉饿了,不知能否赏口吃的?” “……”众土匪。 “赏你大爷。”一个土匪破口大骂:“你知道爷几个是做什么?” “打劫的。” 华清“哦”了一声:“我大爷就不劳几位爷赏了,早入土了。” “装傻是吧?”几个土匪围住了华清的破驴车,拿起上面的包裹乱翻起来。 “擦,不是破衣服,就是破被。这些烂东西,山寨上的狗看了都会摇头。” “老东西,身上有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吧。不然,可不要怪爷几个心狠手辣。” “咦,这老东西居然还有刀。”一个眼尖的土匪看到了华清身体右边,躺在车上半截生锈的刀。 他拿了起来,不无嘲讽地大笑:“嘿,老瞎子,你眼都看不见了。” “打算用这个破铜烂铁做什么?” 华清的嘴角轻轻地扬起,淡淡而语:“当然是除暴安良,还此地一片太平。” 他的话还没有完全落地,一众土匪全都放声大笑起来。 叭! 华清手上的鞭子甩出,拿着他刀的那个土匪应声倒地,左边脸火辣辣地疼,用手一摸,血如流水一般沿着脸往下淌。 惊恐地同时,怒火像泼了油一样,噌噌噌地往上长。 其他土匪见状,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纷纷退后几步,对眼前的老瞎子生出几分忌惮之心。 华清轻轻甩了甩鞭子,粘在上面的一块长条状的脸皮抖落下来。 “老瞎子,有点东西。”刘老大细长的眉毛挑了挑,语气陡转:“看你可怜,本想饶你一命。” “你既然赶着投胎,我就送你上路吧。” 他胳膊一横,手里的长刀向华清的前胸削去,力度之大,带起了一阵狂风。 这一刀要是得逞, 华清必被砍成两段。 叭! 华清手中的鞭子又扬了起来,锁住刘老大的手腕,用力一提。 刘老大身子从驴车的右侧来到左侧,在半空中划了个弧形,一个倒栽葱,头顶狠狠地撞在干硬的泥土路上,顿时两眼昏花,直冒金星。 三颗门牙齐齐崩断,进了嘴里。 他身体刚噗通一声倒在地上,还没来得及反应,华清已从驴车上跳了下来,右脚踩在他的胸口。 咔嚓! 刘老大几个肋骨生生被踩折几根,他猝不及防地猛吐一口鲜血,三颗带血的门牙被一同吐了出来,回落到他的脸上。 一时间,其他的土匪都慌了。 这个说话慢吞吞,一举一动很迟缓的老瞎子,动起手竟然如此干净利落,让他们始料未及。 他们目露惊惧,彼此之间深深对视,能有这般身手,意识到这个老瞎子身份绝不简单。 “你是谁?”一个身材壮硕的土匪用长枪指着华清,他尽管极力平复自己的心绪,想发出镇定的声音。 但任谁都能听得出他语气中的慌张。 “镇国大将军魏华清。”老瞎子一脸傲然。 土匪们闻言,脸色突然变得煞白。 第364章 盲帅(2) 三十年前,这个名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尽管这个名字三十年来很少有人提起,但是在他们年少的时候,这个名字却名震整个大梁国。 那时,少年郎无不把魏大将军当作自己人生的偶像,征战沙场,拜将封侯,扬名立万,名垂青史。 “不可能!魏大将军三十年前就死了。”那名壮汉抖衣而颤。 他实在无法相信,眼前的老瞎子就是自己少年时心目中最崇拜的对象,最仰慕的存在。 “老汉何须你们这些土鸡瓦狗的相信?”华清淡然一笑。 手腕一抖,鞭梢勾起了地上刘老大的那柄长刀,拿在手中,轻轻一挥,刘老大瞬间尸首分家。 剩下的土匪们眼睛猛地睁大,心脏狠狠地跳动起来。 他们哪有什么心情管刘老大的尸首,全都拔腿逃命去了。 华清侧耳细听,几个起落间,数具尸体倒地。 唯有先前报信的年轻土匪,眼中含泪,双手紧捂口鼻,屏住呼吸,颤抖地立在原地。 尸体倒了满地,那名老瞎子拿着滴血的长刀缓缓地转动着脑袋,双耳仔细地找寻声音。 月光照在他眼睛的长疤上,在空旷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狰狞与恐怖。 那里站着的不是瞎子,分明是收割人命的死神。 华清静立了一会儿,缓缓地向驴车走去。 看着老瞎子离开,那名年轻土匪悬着的心终于稍微放松,憋的通红的脸,小心地喘了一口气。 呼~ 尽管他的呼吸声,极其低微,但老瞎子却猛地回头,手中的长刀瞬间脱手。 年轻土匪脚刚抬起来想跑,便看到自己的脖子处的血像泉水一样喷出,他叹息一声,缓缓地闭下了双眼。 华清摸索着捡起自己的半截锈刀,回到驴车上,和先前一样坐好,扬了扬鞭子,驴车又缓缓地上路了。 至于华清为什么变瞎,事情还要从他穿越进这个小世界说起。 原主叫魏华清,出身寒门。 原主虽然是寒门,但再怎么穷困也是没落的贵族后代,并不是普通百姓所能比的,衣食不用太过发愁。 他不事生产,少时便以勇武扬名乡里,不喜欢风花雪月的故事,最喜欢四处搜罗兵书,学习推演。 彼时,他所在的国家大梁,被北方的大匈国南下侵略,国土丢失大半。 连梁帝都仓皇跑到南方建都,大匈皇帝却没有止步的意思,还是步步紧逼,大梁军队节节败退。 国破山河碎,有志气的男儿纷纷从军,想要建功立业,收复失地。 当时十六岁的原主自然也不例外,只是大匈国铁骑南下,兵临他所在的城镇。 因为地形没有什么优势且不是什么重要军事据点,大梁国根本没派军队来此镇守。 而原主有心从军,却舍不得家人。 好在攻打他们城镇的不过是一支千人小队,原主夜里独自摸进大匈军营当中,刺杀了指挥官,烧了粮仓。 在敌军中像夜魔一般,接连刺伤刺死了不少人,敌军大乱。 回到城镇时,尚有不少百姓自发组织御敌。 原因很简单,大匈军队凶残,男得杀,女的奸杀,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普通百姓逃又能逃到哪里去?再快也快不过大匈铁骑的速度。 兔子急了还咬人,既然横竖是一死,还不如站着死。 原主单人止住北方大匈军队前进的消息传遍城镇,让城中百姓士气大振,他也取得了人们的信任。 原主在北边大匈军队搞出骚乱,暂时保了他所在的城镇安全,周边的几个城镇却已失守。 眼看他们的城镇就快成了瓮中之鳖,华清带着几十人,不停地在夜里四处袭扰大匈军队,竟然使他们一时间乱了阵脚,轻易不敢出击。 他奇招频出,甚至用百人夺回了一座邻近的城镇。 同城的刘富商见他不仅骁勇,而且善用奇谋,很是看好他,便把自己的女儿许配给了他。 在刘富商的资助下,原主的兵力不断扩大,渐渐成长为一支连大匈军队都不敢忽视的力量。 竟然派出一支五万人的军队围杀他,被他巧计水淹。 时至老皇帝寿终,新皇帝新登大宝,收拾了投降派,主战派主导话语权。 新皇帝重整军备,开始反攻,原主小有名气,特封游击将军。 原主屡立奇功,十几年间,随着失地逐渐收复,他战神的名号声名远播,家喻户晓。 他的官品不断提升,最后升至护国大将军,封一等公,皇帝亲赐宝刀。 宝刀一面刻着腾飞的蛟龙,一面刻着展翅的凤凰,刀柄处刻印“贞统御赐”四个大字。 贞统是新皇帝的年号。 这一年,原主征战沙场已逾十五个春秋,大梁不仅收复全部失地,而且战线推至距离敌国首都不足百里。 看着前方总督帅,也就是原主,传回来的军情报告,梁帝龙心大悦,想要御驾亲征。 一方面是为了给前线将兵提振士气,宣扬国威;一方面是忌惮原主大权在握,功高震主。 梁帝到了前线不久,军队中出现叛徒,军情泄露,梁帝被困,原主带着五千士兵浴血奋战,为梁帝逃跑争取时间。 五千余人,最后非死即伤,连原主都力竭被活捉。 大匈皇帝为了宣泄心中的愤怒,折磨了原主数月,最后刺瞎他的双眼,扔到采石场做苦力。 连年征战,大匈国库空虚;原主被捉,大梁无绝世帅才。 双方又经过数年的对战,最终谈和,大梁重新退回到边境线。 对于原主,大梁是绝对不敢将他放归大梁。 梁帝四十多岁登大宝,在位二十年便驾崩了。 原主在大匈采石场受苦受难近三十年,面对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采石场放松了看管,他瞅得机会终于成功逃脱。 回到家乡之后,他的老婆和两个亲生儿子全部被人害死了,剩有一对孙子孙女。 他的一等公之位,由一个过继到自己名下的远房子侄继承,居住在京都先帝赏赐给原主的侯府中。 先帝赏赐的千亩粮田大部分让这名子侄变卖了。 要说继承他爵位的这名子侄,细细考究起来,只是同姓而已,并非同源。 不过,这人是当今权倾朝野的宰相的女婿,旁人自然不敢说什么。 第365章 盲帅(3) 在这名子侄的怂恿下,他唯一的女儿被休,带着原主大儿子的女儿,也就是原主的孙女,乞讨为生。 原主小儿子的儿子,也就是原主的孙子,在一个管理子侄当地田产的同姓亲戚家里当一名粗仆。 原主回到家乡,经过几番打听,好不容易找到女儿和孙子孙女。 原主思考再三,决定先拿回田产,然而管理田产的远房亲戚却并不买他的账。 他闹到县衙,县令哪敢得罪承袭爵位的子侄,直接把他轰出县衙。 他一路来到京都,本以为梁帝会为他做主,哪知道梁帝在一干人等的怂恿下,将他抓入大牢,判了个投敌的罪名,第二年秋天便问斩了。 连带着女儿和孙子孙女也一并被处刑。 华清穿越过来的时候,正值原主逃离大匈国,刚刚穿越边境线回到大梁。 原主的年纪实在有点大,采石场主管对他的逃离没有做出太多反应,只是派人在附近找了找。 寻了几日,没有找到,便写了原主死亡的公信上报,当地的县令根本不知道有这个人,书信拆都懒得拆,就这么不了了之。 华清回了大匈国一次,找寻原主当初身上佩戴的信物。 之后数月间穿越大半个梁国,这天晚上终于回到原主的家乡。 他在一座破庙前下了驴车,给毛驴卸鞍后,拴在破庙前的一棵树上。 用半截锈刀割了几把草,扔到毛驴面前。 而后将刀挂在腰上,在千机指引下捡起一根木棍,提着灯笼摸索着进了破庙。 他刚了破庙,在墙角蜷缩着一个三十五六岁的女人和一个小女孩立刻警醒地瞪大眼,望着他。 她们蓬头垢面,衣服破烂,一身尘土。 实在不怪她们脏,这破庙里本就尘土多,屋顶破了个大洞,掉在地上的砖块无人清理,积满了厚厚的泥土。 眼见华清手里的木棍戳在那些砖块上。 “哎吆。”那女人叫了一声:“老人家,你小心点,前面有砖瓦。”她见华清是个瞎子,戒备上稍微松懈,好心提醒。 华清偏了偏头,听声音的来源,女人这才发现华清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在灯笼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吓人。 她不禁一阵心悸。 “哈哈,姑姑,那个老头好奇怪,明明是个瞎子,却提着灯笼。”小女孩笑了起来。 女人赶紧嘘她,小声细语:“嘲笑残疾人可不好。” 让女人更在意的是,华清身体的另一侧,腰上分明挂着一把断刀,说不定是一个不好惹的主。 女人倒不是担心老人会杀了他,万一冲撞了对方,双方闹起来,老人眼瞎,她只跑路就是,根本不用担心他会追上来。 她不是一个喜欢争吵的人,大晚上的,另寻避风遮雨的地方,毕竟有些困难。 华清咧起嘴角,对小女孩子的言语浑不在意,笑了笑:“感谢提醒。” 用木棍敲打着地面,向两人对面的墙角走去。 而后倚着墙角缓缓坐下,放下木棍后,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后,里面放着七八个烧饼。 他拿起一个吃了起来。 小女孩双眼直勾勾地看着他手里的烧饼,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肚子响起咕噜的声音。 华清偏了偏头,朝向两人,笑道:“你们也饿了吗?” “我的烧饼一个人吃不完,你们拿着吃吧。” 小女孩一听立马就要站起来,女人拉了拉她,摇着头示意她不要去。 老头的来历不明,她是本地人,根本没见过他,担心他在烧饼里使坏。 而且,他明明看起来穿着十分邋遢,不像是有钱的样子,却买了一个人吃不完的烧饼,这太奇怪了。 华清又静静地侧耳听了听,而后笑道:“老汉的烧饼,刚刚从前头李家铺子买的,还热乎着呢,干净的很,你们放心。” 女人犹豫了一下,她把女孩按在原地,让她不要动,她自己站了起来,走过去拿烧饼。 两个人一天多没吃饭了,实在是饿的很。 她来到华清面前,拿起一个烧饼,果然是热乎的,她对着灯笼细细观察了一番,没有发现异常。 她掰了一小块,放在嘴里,试吃了一口。 “姑姑,我也要吃。”小女孩眼巴巴地看着她,口水直流。 “老人家,我拿两个烧饼,谢谢你。”女人试吃后,有些感激地说道。 华清摆了摆手,笑道:“无妨,你们要是饿的话,就多吃几个。” “老汉有钱,不够了,可以再去买。” 女人稍作迟疑,拿了四个烧饼,回到墙角和小女孩吃了起来。 小女孩子狼吞虎咽,显然是饿极了,女人抓着她的手提醒她慢点吃,怕她噎着。 吃着热乎的烧饼,女人对华清的戒备心不再那么重,反而生出了一丝感激之情,有些好奇地问道:“好人家,我在本地住了三十多年,从没见过你。” “你年纪这么大了,眼睛又不是很好使,来这里做什么?” 华清长叹了一口气,最后笑了笑:“老喽,这里的人都不认识我了。” “我叫魏华清,以前是赫赫有名的大将军呢,打大匈的时候,在前线挂帅,当真是威风的很。” “可惜,现在的人,应该是不知道我了。” 说着他苦笑着无奈地摇了摇头,声音有几分凄凉。 吧嗒! 女人手中的半块烧饼掉在了地上,神情激动,眸子瞪大,声音发抖:“你说你叫什么?” “魏华清啊。”华清又笑了笑。 女人颤巍巍地站起来,踉跄地走向华清:“老人家,我可以好好看看你吗?” 原主前半生一直征战沙场,做为亲女儿,女人都不曾见过他几面。 更何况,原主被敌军捉走时,女人不到六岁。 在她的记忆中,父亲的样貌自然很是模糊。 华清脸上故显讶色:“老汉有什么好看的?” “莫非你听过老汉的名字?” 小女孩发现了女人的异常,她站起来,跟在女人身后,拉着她的衣角,问道:“姑姑,你怎么了?” “小菲,这个老人家很有可能是你的亲爷爷。”女人的声音有些哽咽。 华清侧了侧头,听了听两人的声音,低声自语:“姑姑?爷爷?” 他猛地抬头,泪水从眼眶间滑落,有些激动地说道:“莫非你是我的女儿红玉?” 第366章 盲帅(4) 女人听到老瞎子喊出他的名字,心头一颤,眼中擒泪伸出手小心摩挲着他的脸:“爹,你的眼是怎么回事?” 华清皱了皱眉,似是不想提起,转言:“不过是瞎了眼睛,没什么大不了的。” “好在命还在。而且已经成功回来了,能见到你们,我心里真高兴。” 父女二人抱头疼哭,小菲跟着在一边哭。 三个人好一会儿,才止住哭声。 华清擦了擦眼泪,伸出手在空中探了探:“小菲,到爷爷怀里来,让爷爷看看你长得什么样?” 小菲噗嗤一声笑了:“爷爷,你都看不见了。” “还能看到我长得什么样?” 嘴上这么说着,她还是靠近了华清,华清用干枯的老手小心地摸了摸她的小脸。 “嘿,别说,还有几分我的风采。” 小菲吐了吐舌头:“像爷爷就坏了。” 华清轻哼一声:“爷爷年轻时,也是十里八乡有名的俊后生。” 忽然,华清一愣,脸色阴沉下来,刚才相逢的喜悦之情仿佛瞬间一扫而光。 他一字一顿地缓缓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啊?” “我好歹是护国大将军,封一等公,位极人臣。” “我不在的三十年,你们就这么拉垮吗?” “败光了我辛苦创下的家业不说,沦落到只能住破庙了吗?” 魏红玉听后脸色怅然,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向自己的父亲如何解释。 她叹息了好一会儿,才向华清说起来事情的来龙去脉。 “什么?”华清听后感觉到有些不可思议:“魏国忠就这么轻易抢走我在沙场上出生入死得来的爵位?” “还有我们魏家的整个家业。” 他咬了咬牙,脸色阴冷:“这么明显的事,新帝也不管管。” “对我魏家未免有些薄情寡义。” 路要一步步走,事件要一件件解决,华清心中清楚的很,就算自己再如何愤怒,现在也不可能找到皇帝的头上。 他的脸色缓和下来,声音不再激动:“红玉,我们的老宅子呢?” “当初,我和你娘结婚时,那是你外公出的钱,为我们小俩口特意建造的爱巢。” 结合原主的记忆,想到岳父对原主的好,连华清现在都不免有些动容。 魏红玉垂目低眉,思了一阵子,而后说道:“要说外公呢,其实还活着。” “只是身体不大好,卧病在床,不过,八十多岁的人,也正常。” “他在小舅舅家修养,只是”说到这里,魏红玉叹息了一声,眼眶再次发红:“碍于我的身份,我不敢去见外公,怕给他们添麻烦。” 华清瞬间皱眉:“身份?你什么身份?” 魏红玉无奈地笑了笑,她当然不敢说自己是原主女儿的身份,只是说:“魏国忠曾经放出风来,谁要是敢给我差事做,便是与他为敌。” 她看了一眼小菲,有些心酸地说道:“不然,以我现在身体,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不至于连小菲都养不起。” “可怜小菲这些年跟着我受苦了。” 魏国忠事情做绝到这种程度,确实都人渣都不如。 听了女儿魏红玉的话,华清心里一阵疼痛:“你们……其实可以去外地谋生的。” “不,姑姑说,爷爷一定活着。她怕你回来后,找不到家人会很伤心。” 华清心中一阵唏嘘,原主被捉后,他后代的遭遇的确令人心酸,何况眼前的女儿如此的执着,孝顺与懂事,更显得分外可怜。 “爹,你回来了,我们先离开这个鬼地方吧。等有时间,把小广接出来,我们一家四口就团圆了。” “我们到别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 “这件事,我早就打算好了,我们就去南边,那里朝廷的管理相对松懈” 华清打断她:“红玉,说了半天,我们的老宅子呢?难道是卖了?” 魏红玉愣了一下,叹息了一声:“那是爹和娘当初的婚房,做子女的岂敢卖?” “只是眼下住的是魏国忠的表弟,魏国忠现在背景” 华清鼻孔直出冷气,嘴角一扯:“那又怎么样?” “是先帝撤了我的官位,还是新帝撤了我的官位?” “就算是魏国忠承袭我的爵位,我死了吗?” 魏红玉一愣,半晌后,摇了摇头:“爹,你现在空有名头,没有实际权力和势力,我们去了不过遭人白眼罢了。” “何必去受那个气?” “更何况,你的身份…难以自证。” 华清拄着木棍站了起来,冷哼道:“爹偏不信这个邪。” “明明是他们鸠占鹊巢,该自证的他们,我们何来自证一说?” “咱们走。” 他们套好驴车,三个坐在车上,在深夜中萧瑟的秋风中,缓缓向老宅子前进。 不久后,便来到城镇上主路西侧深处,一座坐南朝北,三进三出的院子。 原主初结婚时,岳父不过给他盖的二进二出的院落,后来他一路升迁,买了邻居的房子,扩建成三进三出。 以他一等公的身份来看,这院子确实有些寒酸了。 但原主觉得房子多,倒显得空旷而没有生气,没有再扩。 宅子大门前,地上两侧各有一个镇宅的石狮子。 上方,悬挂着四盏灯笼,在秋风中飘摇。 魏红玉扶着华清下了驴车,来到门前,华清拍了拍门。 很快,值夜的小厮跑了过来,他睡眼惺忪,一脸的不情愿,隔着门问道:“谁啊,催命鬼一般的拍门,这么晚了,来做什么?” “家主晚上不见客,请回吧,白天再来。” 华清冷笑一声:“家主?” “我是护国大将军,一等公,魏华清,是本院的家主。” “你说的家主是谁?” “赶紧给老子开门,否则别怪老子不客气。” “神经病。”那名小厮骂了一句,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哈欠,转身便要回房休息。 嘭! 大门直接被华清踹开了,两扇门齐齐向里倒去,一时间尘土飞扬。 不仅小厮,连跟在华清身后的魏红玉和小菲都惊的瞪大眼睛,惊掉下巴。 魏红玉心中纳罕:老爹身体看起来很是瘦弱,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第367章 盲帅(5) 华清偏了偏头,找寻小厮的位置。 小厮看到华清可怖的双眼,一时间失了魂:“鬼啊,见鬼了。”吓得大呼小叫起来。 不一会儿,又有两三个男仆跑了过来:“什么情况?” 华清大吼一声:“占老子宅子的玩意,都给老子滚。” 一时间,他们都被华清的气势唬住了。 待到用灯笼仔细看去,不过是一个老瞎子,几个人笑了起来。 “这里哪里跑出来的神经病?哥几天,咱们提起他,给扔出去。” “晦气的很,看他这样子,身上也不像有钱赔咱家的大门。” 为首的一个人,刚近华清的身,被华清扇了一巴掌,他凌空翻了一圈,最后跌倒在地上。 顿时左半面脸火辣辣地疼,左耳不停往外冒血,就连鼻头也在落到地上时磕断了,发出杀猪般的叫声。 “这老头…有点怪。”众人齐齐脸色大变。 “小心。” 华清每向前走一步,他们就倒退一步,根本不敢和华清离得太近。 华清如闲庭信步一般,有木棍敲打着地面,越过影壁墙,走上抄手游廊,向着堂屋走去。 “谁?”一个容长脸面,三十多岁的男人,一面整理着匆忙穿上的外衣,一面向这边走过。 他的身后,前面一个男仆打着灯笼,给他照着路,后面跟了四五个男仆,还有三四个丫鬟。 华清停下脚步,语气冷冽:“魏华清。” 那人闻言脸色一变,他正是魏国忠的表弟董智勇。 别人可能不知道魏华清是谁,他表哥承袭了魏华清的爵位,怎么又会不知道他是谁?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华清,收拾思绪,大声呵斥:“胡说,魏大将军于三十年前便阵亡了。” “你是何人?居然敢冒充魏大将军。” 而后,他看了看华清身后的魏红玉,冷笑道:“哦,原来是你这个臭婊子在搞鬼。” “为了夺我表兄的家产,真是不择手段。” “从哪里找了这么一个半个身子已经入土的老瞎子撑场面?!” 他鼻子哼了一声:“来人,把他们绑起来打上一百大板,再扔出去喂狗。” 然而,先前见识过华清手段的几个男仆战战兢兢,根本不敢上前。 倒是跟着董智勇刚刚过来的几个男仆,气势汹汹直直地向华清走去。 华清侧耳倾听,甩棍便打,院子里哀嚎声不断,顿时有三个男仆被华清打出游廊,还有两个跌倒在地上。 他们鼻青脸肿,不是断了牙齿,便是折了手指,惨叫连连。 华清的动作太快,他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所有人一脸惊恐地看着华清,这个老瞎子身手之敏捷远超他们的想象。 其气场之恐怖,压迫感之强大,几乎要碾碎他们的身体。 “来…人,赶紧…报官。”董智勇脸已经煞白,连连倒退,说话有点语无伦次。 华清用手中的木棍点着地,如游蛇一般,轻飘飘地循声来到董智勇的身边。 啪! 一个清脆的耳光甩出,董智通如陀螺一般在空中转了好几个圈,向后倒飞而去,重重撞在游廊拐角处的柱子上。 身体擦着柱子落了下来,担在游廊栏杆上。 大脑嗡嗡作响,脊背像断了一般疼痛。 脸颊上的五个血指印根根可见。 左耳流出的顺着脸面滑到头发上,又从头发流到游廊外面的地面上。 “报官?很好!” “我正想找县令帮本将军要回房产。”华清一脸狞笑。 他点着手中的木棍,来到堂屋中,魏红玉扶着他来到家主的位子坐下,正对着堂屋大门。 魏红玉放下灯笼,点起堂屋里的六盏戳地灯。 暗淡的房间顿时明亮起来。 她环顾着四周,堂屋中大部分原先的陈设已经被替换掉,但房屋的结构并没有什么变化。 记忆的闸门打开,曾发生在这个房间里的一幕幕如潮水般涌来。 那些人,那些事,像走马灯一般在房子里上演。 斯人已去,那些亲人的面貌神态却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模糊。 “娘!”她伸出手来,向前抓去。 面画中,白发苍苍的母亲正在被魏国忠的几个手下往外面拖去。 魏红玉的手抓了个空,什么也没有。 画像中的母亲消失了。 她不禁放声哭了出来。 “姑姑。”小菲拉了拉她的衣角。 小菲好奇而胆怯地打量着屋内的一切,她在襁褓中时,便和大家一同被赶出了这个家门,对这里自然没有什么印象。 听到是董家人报案,县令自然不敢大意,先不说魏国忠的岳丈是当今宰相。 魏国公本人就是一等公,地位显赫,根本不是他这等芝麻大小的官员能惹得起的。 对县令来说,不求攀上这条高枝,别在他们眼里落下不是已经是烧高香了。 毕竟人家想免了他,只是一句话的事。 他急急忙忙安排人召集一众衙役,亲自带队急匆匆地向董家奔来。 刚进了门,越过影壁墙,看到这里站满了人。 男仆丫鬟在最外面,里面游廊上是家眷。 董智勇趴在毛毯上,一位大夫正在查看他的伤势。 几个女眷哭天抹泪,小孩子们跟着哭哭啼啼。 董智通心情烦躁,低吼:“哭什么?老子还没死呢。” “青天大老爷来了。”一个老婆子擦了擦眼泪说道。 家眷们给县令让了路,他来到董智勇身边蹲下:“董员外,你身体还好吧?” 董智勇抬头看了看他:“毛县令,烦请你做主。” “几个贼人闯的可是魏公的宅子。” 毛县令忙回:“小的明白。” “董员外切勿动怒伤神,修养身体为要。” 说完,他站了起来,带人沿着游廊向堂屋走去,高声喝道:“谁人敢如此放肆?” “竟然在老子的地盘上撒野?” “看老子不把你剥皮拆骨。” 他一面高声说话,一面走进堂屋中。 看到魏红玉,他神色一滞。 此女是护国大将军的女儿,他如何不认识? 去县衙报官的董家男仆,只说是一个武功不错的老瞎子带了人闹事,详情并没有细说,他哪里想到会碰到魏红玉? 第368章 盲帅(6) 对于魏家发生的事,是非曲折,毛县令心里非常清楚。 魏将军夫人带着家人当初到县衙闹过,被他轰了出来。 这事论起来,真不怪自己这个当县令的理偏,只是宰相权势熏天,又岂是自己这个小小的县令能左右得了事情的发展的? 毛县令脸上的神色只有一刹那间的变化,很快重新板起面孔,一副大公无私的严肃神情。 “来人,把他们两个全部抓起来带走。” “呵,老大的威风。”华清脸上浮现出轻蔑的冷笑:“毛县令,我是护国大将军,一等公,魏华清。” “你一个绿豆大小的官,见了本将军不恭敬行礼,反而要动粗手抓人?” “是你给你的胆子?” 华清一拍桌子,把毛县令吓出一个激灵。 毛县令瞪大眼睛,看着华清,连说话一时之间都有些口吃:“你…你是魏大…将军?” 华清面色一凛,解下腰上的半截锈刀,摸了摸刀柄上的字,缓缓向前推在身体前方: “看好了,上面可是清楚地写着贞统御赐四个金字。” “这可先帝亲赐给本将的。” 毛县令心脏一阵乱跳,魏大将军有先帝亲赐宝刀一事,整个大梁无人不晓。 自己在少年时听说过。 但今时不同往日,任你曾经的战功再高,官品再大,现在不过是一个光杆司令,能翻出什么浪花? 毛县令平复心绪,脖子一梗,冷言冷语:“哼!” “不过是一把生锈的断刀罢了。” “如何证明这就是先帝亲赐的宝刀?说不定找了个铁匠打了唬人的。” 华清微微点头:“你说的没错。” 说着从怀里掏出来一纸房契,拍在桌子上:“这套宅子,是本将年轻时,岳丈给本将军和新婚妻子盖的婚房。” “后来又几经扩充,成了现在的样子。” “房契能证明宅子属于本将军。” “本将军不幸被俘三十余年,现在归乡,宅子被人霸占,现在要回来总没错吧?” “你既然是当地父母官,是否应该帮本将军把占了宅子的人赶出去?” 毛县令听后脸显讶色,事情太过诡异,照说护国大将军三十多年前征战沙场,不可能随身携带房契,这太不合理。 事实也的确如此。 华清在回乡之前,千机已找遍整座宅子,房契在什么地方,他早就了然于胸。 当年魏国忠逼迫原主的两个儿子将房契签字画押过继于他,他们抵死不从,此事也不了了之。 如今房契上房主一栏依然原主。 华清今天晚上进了堂屋之后,千机便把房契收了放到华清的怀里。 魏红玉早已给华清研好墨,华清抓起毛笔,手一挥在纸下写下三个大字:魏华清。 “哼!笔迹总骗不了人吧?”华清冷笑一声。 毛县令给自己的师爷使了个眼色,师爷凑上前一看,心中一震,龙飞凤舞的字迹几乎不差分毫。 气势笔走龙蛇,大气豪迈,岂是一般人能写得出的? 单单是神韵来说,也不可能有第二个人模仿出来。 师爷慢慢退下,悄悄给毛县令打了个手势,两个人退出堂屋,避开众人的眼线,悄悄商议。 “大人,依小的愚见。这个老瞎子的一举一动,都自然流露出大将之风。” “气场这种东西是别人模仿不来的。” “大人,还需小心处之。” 毛县令面露忧令,摸了摸下巴的胡子,发愁:“就算他是真的护国大将军,也不知当今圣上认也不认。” “另一边,是宰相的亲戚,这可如何是好?” 师爷点了点头:“正是如此。” 他思索片刻说道:“正所谓,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依小的之见,大人最好两不得罪。” “董家人多,一时之见,我们不可能真的让他们搬出宅子。” “至于魏公,我觉得不妨请他回县衙好生伺候。” “大人意下如何?” 毛县令轻轻叹息了一声:“只好如此了。” 两人回到堂屋,毛县令侧身拱手,言语之间很是谦卑:“魏公,想您千里迢迢返乡,还没有面见圣上。” “依下官之见,何如先行到府内休息。” “下官修书一封,逞报圣上,如何?” 华清大笑了几声,冷笑道:“凭你,书信也能上达到圣上?” “本将军看你是要给宰相通风报信吧?” “无妨,你写信就是。” “本将军既然回了家,就要在家里住下,你趁早把董家的人都赶走。” “小心本将军修书一封,治你个是非不明,办事不利之罪。” “到时,丢了乌纱帽,可怨不得本将军。” 毛县令吓得身体一震,忙回:“明白,明白。” 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带着一干人等向外走去,来到董智勇身边,说道:“董员外,依本官之见。” “那堂屋老人确系魏大将军无疑,莫说是你,就是你表兄魏公在此,都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如何确定,当今圣上对这位老人认也不认?” “本官劝你最好给魏公修书一封,听听他的意见,再做处理。” “他们两边都是权贵人物,本官不过一介县令罢了,做不了主。” “至于这宅子,其中缘由,相信你比我还清楚,自己看着办吧。” 毛县令长叹一声,带着众人扬长而去。 今天晚上,他注定是睡不着了,回去之后,还要连夜拟书信,向上级汇报。 董智通见毛县令不敢管,心里也慌了。 像吃了仙丹妙药,身体神奇地康健,忍疼咬牙猛地站了起来,带着一家人在夜色中投奔就近的亲戚去了。 第二天,战神回乡的消息不胫而走,人们都想一睹战神的风采。 尤其经历过战乱,还存世的老人,他们可是清楚地记得,当年就要墙破城失,一家人保得周全,全是因为托了战神的护佑。 现在居然听说他活着回来,心中的敬佩与感激之情油然而发。 华清三人吃完了早饭,出了门,正要去看望岳丈,哪知道刚一出门,外面街道上已经站满了人。 “魏帅。”三十多个五十岁上下的中年人泪洒现场,齐齐跪下。 “我们是当年跟着魏帅征战沙场的老兵,魏帅,您怎么眼瞎了?” 其中三个人当年是原主的贴身守卫。 第369章 盲帅(7) 虽然三十多年过去,容貌发生变化,但原主的形象早已深深地刻印在他们脑海中,岂是些许变化就认不出来? 华清心里有些唏嘘,在原剧情中,这些帮助原主翻案的老部下,也被治了罪。 他们跟着原主时,大部分人刚参军,未得寸功,退役后过着平凡的生活。 原主回来后,却是竭尽全力的帮助他,他们发自内心地感谢原主当初几乎凭借一人之力,保住了全城,保住了他们的家人。 最后也因原主的归来,遭受牢狱之灾。 华清不会让相同的事再度发生。 他眼眶湿润,声音哽咽:“愧对家乡父老。” 正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当时跟他身陷敌阵的五千精兵大部分都是家乡子弟。 华清是回来了,但是那些人却是永远地留在了异国他乡。 现场一片啜泣之声。 华清在魏红玉的搀扶下,走下门前的台阶,伸出手摸了摸离得最近的几个老兵,感慨道:“虽然老汉瞎了,但能再次听到你们的声音,真好! “知道你们活着,老汉心里真高兴。” 老兵们都异常激动:“魏帅。” “魏帅。” “魏帅。” …… 华清摆了摆手:“都起来吧,老汉已经不是什么魏帅了。” “不,不,您永远是我们心目中的魏帅,是我们稻城的大英雄。”不仅老兵们,连周围的父老乡亲都泣不成声。 华清长叹了一声:“造化弄人啊。” 一时间,众老兵都围了上来。 大家又哭又笑,共同回忆着以前在沙场上的趣事。 “姐夫,你回来了。”一个五十多岁,满脸沧桑,灰白胡子的男人挤了过来。 华清竖起耳朵,一脸欣喜:“是奇志吗?” 孔奇志忙回:“是的。” 魏红玉扶着华清向孔奇志走去,众人纷纷让路:“听红玉说,岳丈还活着,我正要去看他老人家。” 孔奇志有些心酸地说道:“老爷子一直卧床,精神也不太好。” “今天早上听说姐夫回来了,他心情大好,精神提振了不少。” “让我接姐夫过去。” 华清回头给女儿说道:“红玉,我跟你小舅去看望姥爷。” “你在家看门。” 魏红玉还没答话,一个老兵抢着说道:“魏帅,你们一家人团圆去吧。” “有我们在,看谁敢闯帅府?” 他来的时候,就发现华清家两扇大门朝里倒在地上。 立马有几个老兵附和:“对,有我们在。” “魏帅请放心。” 华清没有矫情,感激地说道:“那就辛苦你们了。” 他们套上驴车,小舅子孔奇志在前面牵着驴,拉着华清三人向外走去。 一路上全是人,人们恭敬地避让。 华清他们刚走,一个在当地德高望重的老兵掏出一把铜钱,对一个老兵说道:“劳驾,麻烦你去请位工匠,给修一下门。” 那老兵哼了一声:“给魏帅修大门本来就是我等份内的事情,何须拿你的钱?” 他转身便去找工匠去了。 孔家本是稻城第一大富商,这些年受到魏国忠的打压和排挤,财富明显缩水很多,勉强算个有钱人。 来到小舅子家门前,一家人都在门前迎接,华清三人下了马车,寒暄一阵后向院子里走去。 推开门进入岳丈的卧室。 他一脸褶子,头发眉毛都白了。 头顶上的几根毛发,稀稀落落,数都数都得过来。 蜷缩着身体,瘦骨嶙峋,已没有几斤重,一个女子都能单手轻易提起来。 岳丈在男仆的帮助下,在病床上翻了个身,看向门的方向。 “是华清回来了吗?” 华清在红玉的搀扶下赶紧上前,红了眼眶:“岳丈,是我,华清,回来了。” 岳丈上下打量了一番华清:“三十年,在塞外不容易啊。” “眼睛都瞎了。” “不过,回来就好。” 华清用力地点点头。 岳丈缓了几口气,对于他这个重病缠身的耄耋老人来说,刚才的几句话消耗他不少力气。 他伸出发抖的手,拍了拍床沿:“来,坐。” 华清在魏红玉的搀扶下,坐在岳丈边上。 两个人干枯的手握在一起,不同的是,一只手强劲有力,一只手软的像一团泥。 华清十分小心,生怕一不留神捏碎岳丈的手。 “华清啊,我有两个儿子,只有一个女儿。” “现在家业丢失了大半,好在两个儿子都还健在。” “但女儿啊,女儿啊。”说着,岳丈落下老泪。 “她是我唯一的掌上明珠,从小就是我的心头肉。” “在她最需要的时候,我却没能力帮她。” “华清,她死得冤啊。” 华清用力点了点头:“我知道。” 岳丈柔和地笑了笑:“我吊着最后一口气,本来是想看到你回来后,能给她平反,但是” 他实在没想到自己的女婿成了个瞎子,语气甚是凄凉,带着些许无奈与失望。 “算了,我和两个儿子无能,没照顾好玉儿,小菲和小广。” “希望,你回来后,我不奢望他们能过上大富大贵的生活,能过上正常生活就好了。” 华清又用力地点了点头:“岳丈,您放心。” 岳丈长舒了一口气,之后闭上眼半天没动静,最后好不容易半睁开眼,小声说道: “我的心愿…都了了。” “奇才,奇志,我要去和你们娘亲团聚了。” 华清的大舅子,小舅子都走上前来,用袖子擦着眼泪哭道:“爹。” “华清,我要去见我的掌上明珠了。” “我一生最愧对的就是她,不知道她肯不肯见我?” 华清擦了擦眼泪,安慰他道:“会见的。” 呼~ 岳丈终于吐出了最后一口浊气。 “爹。” “岳丈。” “姥爷。” …… “老爷西去了。”一个老仆擦了擦眼泪,对外面喊道。 下午,华清穿着孝衣坐着驴车,带着魏红玉和小菲,一起赶往乡下。 跟在他们身后的是一支长长的老兵队伍。 他们在郊外村子里一座宅子前停下。 那户人家早已得到消息,他们出来看时,见到浩浩荡荡地人群,早已吓破了胆,齐齐跪在门外迎接。 第370章 盲帅(8) 华清由魏红玉搀扶着,走到了他们身前。 “魏大林何在?”华清寒声问道。 魏大林硬着头皮,颤抖着身子答应:“小的在。” 他的话还没说完,华清一棍敲在他耳朵上。 他噗通一声倒地,耳朵鲜血直流,口吐白沫,身体抽搐不止。 他的家人吓得心惊肉跳,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就是你,也敢抢我的孙子。”华清冷笑不止。 魏大林老婆跪着上前哭道:“大帅饶命,实在是形势所逼。” “我们不敢不从。” 魏红玉上前一脚踹在她胸口上,吐了她一口浓痰:“呸。” “当时就是你骂人最凶,打人最狠,原先的气势呢?” “我侄子小广呢?” 魏大林老婆忙爬起来重新跪在地上:“一会儿就出来了。” 原来,听说华清带人往这边走,他们赶紧把魏小广从猪圈里带出来,安排人给他擦洗身体,正在屋里给他七手八脚地换新衣服。 不一会儿,一个身材矮小,皮肤黝黑,眼神怯弱的小男孩被两个仆人带了出来。 小男孩比小菲大了两岁,人长得却比小菲矮了一头。 他一身白色干净的衣服却肥大的很,看起来十分滑稽。 仆人几乎是推搡着他走出来的,他的一双小黑手无处安放,紧紧地抓着衣角。 低着头,眼神飘忽,不敢看人。 “哥哥。”小菲跑到他面前。 他怔了半晌,才认出来小菲,眼里闪过一丝光亮:“菲菲。” 小菲抓着他的小手,说道:“哥哥,别怕,姑姑在,爷爷也在。” “爷爷?”在他的记忆中,那实在是一个遥不可及而又没有实际意义的词语。 魏红玉几步走上前去,抱起魏小广:“姑姑对不起你。” “小广,你受苦了。” 魏小广抱着魏红玉的脖子呜呜哭了起来。 “哼!要不是本将军来的早,小广怕不是被你们送到魏国忠那里去了吧。”华清拄着木棍上前,狠狠地扇了魏大林老婆一个大耳光。 她在空中翻了几圈,落到跪着的一众人身后,顿时,晕了过去,不省人事。 华清高声说道:“李元忠。” 原主曾经的贴身护卫,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走了过来,拱手回道:“小的在。” 华清用木棍点了点了地:“本将军原先在此在上千亩地,眼下被魏国忠卖的不足三百亩。” “以后就由你管理这三百亩地田产事项。” 李元忠忙回:“是。” 华清回头道:“麻烦各位帮我带着魏大林一家去见官府。” 老兵们拥上前来,分开主仆,只押着魏大林一家九口跟在华清后头,往回走。 李元忠则带着一干人等,进了屋接手管理田产事宜。 队伍走到半路,过来三个人,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扑通跪在车前,大声喊道:“岳丈,我来看您了。” 华清皱了皱眉,并未回应。 魏红玉跳下车后,指着他的鼻子大声骂道:“给老娘滚。” “这里哪有你的岳丈?” “当年,我好不容易怀上孩子,被你发酒疯打得小产。” “后来听董智勇的怂恿,休了老娘。” “现在我爹回来了,眼巴巴找上门来认亲戚上。” “呵,呸!” 那人争辩:“董智勇是魏公的亲表弟,他们势力大,我如何敢惹他们,休了你不过是权宜之计,为得是保住你的性命啊。” “你还倒怪起我来了。” “现在形势已然不同,当年忍疼不得已休了你,我现在想重新把你迎回家门。” 魏红玉冷笑:“我看是保住你自己的命还差不多。” “我魏红玉不要这么没用的男人。” “回你家门?想都别想。” 几个老兵上前,把他们几个人推到路边,队伍继续前行。 来到县衙,毛县令见形势和昨晚已有不同,忙出门请安迎接。 华清声音淡淡:“魏大林强抢孩童,霸占本将军田产,不知毛县令做何处理?” 毛县一时头大,正所谓打狗还要看主人,他岂不知魏大林的主子是魏国忠? 他又不敢拂了华清的意。 略微思考,拱手道:“魏将军,此事年代久远,还须细细审查。” “下官这就让他们收监,从速办理。” 华清原没指望他会真心办理,哼了一声,让老兵们交了人,便带着众人离开了。 经过七天的忙碌,华清的岳丈终于下葬,入土为安。 之后,曾经的战神回乡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般,不停地向外扩散。 越来越多的人来看华清,包括他原先的老部下,当官的,没当官的,有钱的,没钱的,有社会地位,没社会地位。 他们曾经跟着原主征战沙场,命悬一线,其浑厚的感情不是一般人所能想像。 甚至有几个他曾经的偏将,如今已经封侯,专程告了假来看他。 原剧情中,原主为了避嫌,怕触犯圣怒,做什么事情都小心谨慎。 对于老部下能不见就不见,即使躲不过去,也是非常低调,冷淡处理。 华清不管这些,所谓的“忠诚”在他这里,可不值钱。 一时间,他的宅子客来客往,门庭若市。 在老部下的资助下,家里陈设换了个遍,仆人很快到位。 更有一些老兵听候差遣。 端的好不热闹。 华清老部下找人专门给他定制了一把鸡翅木龙头拐杖,他不愿贻人口实,又重新做了一把鸡翅木的普通拐杖。 华清口授,魏红玉写了奏折,历陈宰相吴定求及魏国忠对他家人种种迫害,请求圣上主持公道,平复冤情。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将要出发,贤王上门看望他。 贤王比当今皇帝大五岁,本来是先帝最喜欢的皇子,也是他心目中最理想中的接班人。 当年先先帝南逃,贤王时年十一岁,遭奸人出卖,被大匈掳去做了七年人质。 原主带着梁军北上反攻,终被解救。 他回来时,先先帝早已驾崩,先帝登基,当时对救出他没有抱大太的期望,立了现在的皇帝为太子。 贤王心中一直对原主的救命之恩很是感激。 第371章 盲帅(9) 原剧情中,贤王想来看原主,原主为了避嫌,修书一封婉拒了他的好意。 华清仔细斟酌之后,还是与贤王见了面。 寒暄了一番后,华清屏退了其他人,拜下说道:“王爷,臣自北疆一路回来。” “听到村野百姓对当今圣上多有怨言。” “一是税负太重,苛捐杂税名目繁多,百姓苦不堪言。” “二是大兴土木,劳民伤财。” “三是沉溺享乐,听信奸佞谗言,眼下官场,买官卖官的风气太盛。奸臣当道,任人唯亲。” “如此下去,大梁或遭亡国危机。” “臣以为,王爷做为当今圣上兄长,能劝则劝,不能劝” 华清顿了顿,继续说道:“为了大梁黎民百姓,王爷当取尔代之。” 怦! 贤王手中的茶杯掷于地下,碎成数片。 “大胆!” “魏公,本王以为你是大忠大义之人,不意你竟撺掇本王行谋逆之事。” “如何对待起先皇对你的信任与厚爱?” 华清一阵怔然,回道:“臣不敢。” 贤王的语气缓和了下来,走到华清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念你一生为大梁喋血沙场,出生入死的份上。” “房间里只有你我二人,你又救过本王的命,本王就当你一时戏言。” “以后不许再提。” 华清再拜:“是,王爷。” 华清刚回家乡不久,贤王就千里迢迢,快马加鞭的来看他,要说贤王没有二心,鬼都不信。 这就是原剧情中,原主避而不见的主要原因。 华清心里清楚的很,当今皇帝荒淫无道,这大梁早晚是贤王的。 他不介意顺水推舟,甚至不介意做马前卒。 更何况剧情中,原主一家四口惨死。杀害扶国忠臣,本来就是贤王讨伐梁帝的一条罪名。 华清可不想白白送命。 贤王此来,正是想探探华清的口风,想利用昔日战神威名显赫的影响力。 要知道原主的很多部下,现在可是梁军的中流砥柱。 送走贤王之后,华清把魏红玉单独叫到房间里,给了她一个锦囊,让她在自己离开半月后再打开,又叮嘱了一番其他事情。 随后便带了几个老兵,坐了马车前往京都。 他进京都的第一站,便是先帝赏赐的公侯府。 魏国忠早已得知他来京都的消息,他带着家臣浩浩荡荡出城数里亲自迎接华清,马车停了后,跪下道:“孩儿拜见父亲。” 他在宰相吴定求的一番动作下,过继给华清。 在魏家族谱上,已列在华清名下。 仅从名份上来说,他的这个叫法倒不能说错。 华清连车帘都懒得掀,冷哼一声:“可惜,我没有你这么个好儿子。” 他命掌车的老兵继续行进。 魏国忠脸色极为阴沉,咬了咬牙,朝地上吐了口唾沫。 赶紧上了马带着众人追上去,脸显笑意,大声道:“爹,我给你护驾。” 一行人大张旗鼓地进了城。 不到半天,战神回府的消息传遍整个京都。 欢欣鼓舞者有之,准备好马扎看好戏者亦有之。 尤其是遭到吴定求一方排挤的人,更是排了队来见华清。 战神的名声可不是盖的,三十多年过去,这两个字的份量亦然相当重。 谁不知道,如果没有战神,如今的大梁只剩下少半国土。 说是国士无双,都一点不为过。 连吴定求都没想到,华清归府,会引起如此大的轰动效应。 他真正感受到什么叫做如临大敌。 自己这些年来做的这些事,两人注定是水火不容。 华清直接命人将魏国忠一家人赶到侧院,立了人墙,让他们不得靠近自己。 而他自己则大大方方地在堂屋接待来客。 第二天,华清早早起来,穿着一身老旧的官服去上朝。 这身官服是当年原主的一个部下在他被捕后,梁军大乱,匆匆撤退,部下仓皇从帅帐带走的。 他暗中私藏着一直没有上缴,做为对原主的缅怀。 华清回来后,他悄悄地还给华清。 官服虽然老旧,多年来,却十分干净整洁,多年来,这名老部下一直细心打理。 三十年来,官服的式样发生了变化,他这套官服在百官中显得格外扎眼。 皇帝知道华清归府,并且双眼已瞎,特意派了太监扶着入宫。 群臣入宫进殿后,阵型刚站稳。 传来太监的高呼声:“皇上驾到。” 众人齐齐跪下行礼迎接。 皇帝进入殿里后,来到华清面前停住了。 扶着华清的太监小声提醒:“皇上停下来看将军了。” 华清忙磕头,刚要口出诵词,皇帝一把托住他,笑道:“魏公,免礼。” 华清一脸局促地站了起来:“谢皇上。” 皇帝笑了笑:“魏公,若没有你,大梁几欲亡国。” “你能平安归来,真是大梁之幸事。” “朕甚感欣慰。” 华清拱手拜道:“皇上言重了。” “大梁国能成功驱除匈兵,靠的是先帝雄才大略,以及大梁万千英雄男儿。” “臣不过略献薄力罢了,与战死沙场的英雄亡魂相比,实在不值一提。” 皇帝开怀大笑:“魏公还是如三十年前一样,相当谦虚。” “来人,赐座。” 华清一脸惶恐:“皇上,不必。” “臣虽年迈眼盲,但身子骨硬朗的很,不至于如此娇气。” “若真是坐了,反而让人看笑话。臣前半生,驰骋沙场,老是老了,但不能倚老卖老,失了梁军的气节。” 皇帝一愣,哈哈笑道:“倒显得朕的不是。” 华清再拜:“不敢,不敢。” 皇帝挥了挥手:“好吧,那就依魏公所言。” 他走上龙椅,接受百官朝拜。 太监高喊:“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华清上前一步,缓缓拜道:“臣有事请奏。” 对于宰相天定求干的事,皇帝有所耳闻,他知道这个战功赫赫的老将回来,必定不会善了。 但没想到,华清上朝第一天就要搞事情。 皇帝略一沉吟:“准奏。” 第372章 盲帅(10) 华清道:“按大梁律法,承袭爵位须被承袭者死亡方能承袭。” “或圣上特降圣旨,被承袭者在世时,也可以承袭爵位。” “据臣所知,魏国忠承袭臣的爵位时,圣上并未特降圣旨。” “既然臣已经活着归来,臣恳请圣上褫夺魏国忠的爵位。” 华清的话,在朝堂之中,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惊讶,吴定求和魏国忠害的他家破人亡,是个人都会讨回公道。 皇帝还没说话,宰相吴定求向前拜道:“圣上,臣有异议。” “数年前,圣上已降下隆恩,为魏公进行国葬,从这一层面上说,魏公名义上已经死亡。” “他的官品等一应身份和待遇,应该随着葬礼则终止。” “当然了,圣上宅心厚仁,既然魏公回来了,断不会如此绝情。” “但魏公现在的确没有官品,也没有资格上朝。” “圣上虽然没有给魏国忠承袭爵位特降圣旨,但魏公三十年来未曾回国,生死不明。” “大家都默认他已经死亡,魏国忠由此承袭爵位,并无不妥。” “现在魏国忠为国效力,忠心耿耿,未做错一件事,便被褫夺爵位,如此行事,天下百姓会以为我大梁没有法纪。” “且,三十年后的大梁和三十年前已全然不同。” “魏公对大梁的认识还停留在三十年前,显然已不合适继续担任官职。” “以臣之见,不如就此告老还乡,颐养天年。” “当然,”吴定求的眸光一沉,话锋一转,冷笑道:“这一切都建立在,眼前这个人是真正的魏公,这个基础之上。” 他侧过身体,双臂张开:“试问,哪一个人敢保证,眼前的这个人是昔日的战神,真正的魏公?” “而不是仅仅是外表相似的老头子?” 此言已出,众皆哗然。 “对啊,毕竟当年的官员大部分去世了,见过战神的不多。” “难道真是一个冒牌货?” “打着魏公的旗号捞好处?” …… 也有人提出异议。 一位原主曾经的副官,上前厉声道:“哼!强词夺理。” “本将追随魏公近十载,难道真假魏公会分不出来?” 他向皇帝拜道:“启禀圣上,老臣以项上人头做担保。” “眼前之人绝对是真魏公。” 接着又有几人出来附和。 宰相吴定求的眼皮跳了跳,眯眼看了那个带头反对他的人,二品辅国将军:“李将军,你也是六十多岁的人。” “哼,别太高看了自己昏花的双眼。” “不然被骗子骗子了,既辱没了一生名誉,全家受到牵连。” “也对不起自己曾经追随的真魏公。” 李将军面色不惧:“吴大人,当着圣上的面,敢威胁老臣,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老臣明明白白地告诉你,老臣可不是贪生怕死,昧着良心说瞎话的人。” “收起你拙劣的伎俩,老臣不怕。” 华清抖了抖袖子,从怀里取出半枚虎符和一个帅印,冷笑道:“吴定求,我早就料到你会有此诘难。” 他朝皇帝拜道:“圣上,当年为救先帝脱困,臣带领五千精兵力战,最后寡不敌众,被活捉。” “预料到会失败,臣在逃命之际,将虎符和帅印提前藏了起来。” “数月前,臣归大梁时,幸而找到,请圣上鉴别真伪。” 这当然不是当年原主藏的,当年这两件东西都被大匈收缴了,做为战利品展出,后来收到国库当中。 这是华清从大匈国库中盗出来的。 吴定求哼了一声,侧过脸去,冷言冷语:“做为在前线统领全军的主帅,临阵受降,自己失了气节不说,还辱了大梁的脸面。” “就算你是真的魏公,也是够丢人的。” “但凡有点骨气的人,都会宁死不屈。” “吴定求,你什么意思?”贤王一脸不忿地站出来,铁青着脸说道。 吴定求一愣,自己只顾着嘴上爽了,倒忘了贤王也曾经被掳。 忙施礼赔罪:“王爷,您不是军人,臣当然不敢说您。” 贤王哼了一声,冷脸相对,吴定求讨了个没趣。 太监从华清手中取了虎符和帅印,恭敬地奉给皇帝,皇帝仔细察看了好一会儿。 想起了当年原主,几乎凭一人之力,挽救大梁于濒危之中,内心触动,不免唏嘘。 他缓缓说道:“当年父皇手中的半枚虎符,朕曾经见过,不必合验,这确实是真的。” “至于帅印,经朕仔细观察,亦是真的。” “圣上,”吴定求再拜:“就算是真的,也并不能说明眼前之人是真魏公。” “谁知道,他从哪里得到的消息,抢到的两样物件。” 华清上前拱手而拜:“圣上,臣手中还有当年先帝亲赐的宝刀,上刻贞统御赐四个大字。” “因兵器不能带进皇宫,臣进宫时,寄存在值班守卫队长手中。” “请圣上传值班队长送进刀来,亦可证明臣之身份。” 皇帝摆了摆手:“不必了,朕相信你是真的魏公。” 皇帝现在头疼的很,一边是大梁赫赫有名的功臣,即使三十年过去,一提起名字,在百姓间亦然有很高的威望。 真是硬要将他说成是冒牌货,自己少不得被百姓骂成昏君。 另一边是自己极为得力的助手,同时,也是他最宠爱的妃子的亲生父亲。 他现在有些后悔,当初因为太过宠爱吴妃,吴定求对魏家做所的事,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当初自己稍微干预一下,让吴定求有所收敛,也不会造成今天的局面。 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他暗暗地叹了一口气, 不知如何是好。 “圣上,臣有折子请奏。”吴定求从袖口里掏出一个奏折说道。 皇帝微微皱了皱眉头:“说。” 吴定求定了定神:“臣参魏公一本,胸怀二心,勾结大匈,意图颠覆大梁。” “什么?”众人霎时间睁大眼睛看着吴定求,连皇帝都被他吓了一跳,险些失声叫了出来。 “哼!真是笑话!”李将军气得咬牙切齿:“亏你说出这种话来。” “要是魏公怀有二心,这朝堂之下,恐怕就没有什么忠臣。” 他甩了甩衣袖,脸色很是难看。 第373章 盲帅(11) 吴定求身子前倾,大声道:“圣上,请听臣细细说明。” “魏公被掳三十年,这三十年时间他在大匈到底是怎么度过的,我们这里谁也不清楚。” “无论魏公说什么,都是他的一面之词,难辨真假。” “他在大匈呆了三十多年都没有回来,今年却回来了。” “不仅回来了,连信物都一应俱全,这不可疑吗?” “要说他和大匈没达成什么肮脏的交易,连三岁孩童都不信。” “另外,”他的声音陡地升高,指着华清说道:“魏公归国,按说应该先面见圣上,细陈三十年的遭遇。” “可是他却偷偷摸摸地回家了,仗着以前有过功劳,为非做歹,鱼肉乡里,欺男霸女。” “不要说普通人,就连当地县令也险遭他的殴打。” “除此之外,他还招兵买马,召集一众老兵,出则声势浩大,横行无忌,入则广集乡绅,结党营私。” “这不是准备谋反是什么?” “他甚至让人做了龙头拐杖,臣看,下一步该做龙袍了。” 皇帝一听,心中的怒火立马翻腾,别的还好,历代皇帝,哪一个不疼恨招兵买马? 他皱紧眉头,脸色低沉:“魏华清,你好大的胆子。” “就算你有功于大梁,但若是谋反,便是死罪一条。” “来人,将魏华清押入大牢。” 事情变化的太快,让所有人始料未及,脸上的神情快速变化。 皇帝当然不可能因为吴定求无凭无据的几句话,就把华清给抓起来。 究其原因,是他自己心中一直压着火。 华清一回来,不回京都复命也就罢了,一个三十多年在外流亡的人,想念家人这他能够理解。 得到华清归国的消息后,皇帝派了心腹一直在暗中监视着他。 千不该,万不该,华清偏偏见了贤王。 贤王近几年,一直偷偷地搞小动作,他正想收拾他,还没抓到确实证据。 贤王的威信一直很高,皇帝有所忌惮,想搞他,至少表面上要做的大义凛然,师出有名。 大梁现在并不是铁板一块,利益交织,势力盘根错节。 他自己心里岂不清楚,朝野上下有人背后骂他沉溺玩乐,错信奸臣? 但又有谁有知道自己心里的苦,连年征战,导致大梁封公封侯,他们得了爵位的这些人,手中可是真有兵权。 说不听你的,就不听你的。 想要削弱甚至完全没收他们手中的兵权,又岂是一朝一日能做到的? 需缓缓图之。 人人都说他信吴定求,但他自己又何尝不是靠着吴定求的势力稳定大梁的局面? 至少现在大梁表面上还算是风平浪静。 “圣上,请三思。”李将军跪下求情:“魏公为大梁鞠躬尽瘁,舍命救先帝。” “若仅仅是因为吴定求的几句话,就被抓起来,未免让一众将士寒心。” 紧接着又有十几人跪下为华清求情。 皇帝手一挥,喝道:“不必说了。” “魏华清此次回来确实有诸多蹊跷之处,朕将他收押也是为他着想。” “查明实情之后,他若没有勾结大匈,卖国求荣,朕自会还他公道。” “但他如果真有狼子野心,纵有天大的功劳,朕也要按律法处置。” “圣上。”李将军还要再劝。 皇帝手指他道:“李爱聊,你要是再敢多言,就把你一同抓起来,按同罪处理。” 华清转身对李将军等人拱手说道:“感谢诸位念在往日情面上,给老汉求情。” “圣上自有定夺,诸位无须再言。” “相信圣上定会还老汉清白。” 李将军等人听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随后数名皇家侍卫押了华清,送出皇宫,关入大牢。 贤王等人下朝后,单独面见皇帝,想为华清求情,被皇帝严词拒绝。 尤其是贤王的求情,更让皇帝心中厌恶几分。 根据皇帝心腹的情报,贤王和华清两个人屏退其他人,单独面谈了半个时辰。 两个人私下说下什么内容,除了他们,外人无从得知。 这件事本身就让皇帝疑心大起。 魏红玉在华清北上半个月后,依言打开了华清给她的锦囊,从里面拿出一张纸条,看完后脸色大变,她将纸条点燃烧毁。 当天找了个由头,放了宅子里大半仆人的长假。 秘密找到两个舅舅,共同商议逃亡的事情。 三天后,晚上下半夜,她带着小广、小菲兄妹从后门悄悄地离开了。 与两个舅舅一行人汇合后,逃往大山深处避难去了。 经过半年多的调查,在吴定求的一通操作之下,在稻城华清的家里搜出来华清与大匈的通敌文书,起事缴文以及龙袍等物。 这些东西当然都是伪造的。 靠着这些所谓的证据,坐实华清叛国通敌,谋逆造反的罪名。 借由华清叛国谋逆案,华清回国后,一些与他交好的老部下也受到牵连。 尤其是这些人中,与贤王关系交往密切的人员,更是重点打压和清算的对象。 可以说,皇帝与吴求定围绕着华清一案,在下一盘大棋。 华清对皇帝来说甚至有些无关紧要,削弱贤王势力才是重中之重。 很快,华清的罪名便被昭告天下,并决定于当年秋后问斩。 没抓到华清的女儿及孙子孙女多少有些遗憾,不过,公布了巨额悬赏令,让知情人士提供线索。 就在华清的罪名昭告天下当天的夜里,大梁国重刑犯监狱,灯线昏暗。 这里是一座地下监狱,共有十二间牢房,每个犯人均被单独关押。 除了华清,孙将军等原主的三个老部下,也被关押在此处。 每个牢房的外侧挂着一盏灯笼,牢门全都是一扇独立完整厚重的大铁门。 铁门下侧开了一个小口,外面挂了活动的铁片,供日常投送食物。 牢房内侧可以说暗无天日,从早到晚,漆黑一片。 第374章 盲帅(12) 子夜时,值班牢头带着两个狱卒在地牢中间的通道内巡视。 他们经过华清的房间,检查了门锁后,向里走去。 就在他们走到最深处时,忽然听到吧嗒一声,门锁被打开的声音。 夜里本就安静,何况是在地下牢房中,任何一点响动,都显得分外明显。 他们心头一紧,连忙回头查看情况。 吱嘎~ 他们惊恐地发现,关押华清的牢房的铁门竟然向内侧缓缓转动。 刚拔腿向着华清的牢房跑去,华清已经走出牢门。 令他们无比震惊的是,华清身上的手铐铁镣全部消失不见,仅仅是穿着一身单薄的灰色牢服。 华清来到牢房门外,便疾步向地牢的大门走去,同时双手不停向两侧连弹提前搓好的馒头丸。 他所到之处,两侧的灯笼纷纷熄灭。 地牢通道快速暗了下去。 牢头眼前追不上华清,大声喊道: “牢口的人注意,魏华清越狱了,务必抓住他,不能让他逃出去。” 守在地牢大门口的四个人一听,齐齐拔刀,冲了进来。 牢头的声音惊动了各个牢房中关押的犯人们,他们本来就是昼夜不分,除了睡觉,吃饭,没有别的事情做。 人生没有希望,每天浑浑噩噩,说是睡觉,其实每天在清醒与不清醒间,精神颓废的很。 此时纷纷跑到铁门前,趴着掀开挂着的铁片查看外面的情况。 更有人用手砸铁门,牢房内咣咣声四起。 华清来到地下监狱的门口处,一个狱卒挥刀便砍向他。 华清往边上一闪,一把抓住他握刀的手,猛的一拉,那个人便如狗啃屎一般跌倒在地上,手中的刀脱手。 华清不停地弹手中馒头搓成的丸子,很快地牢大门口的灯,全熄了下去,处在一片黑暗之中。 剩下的三声狱卒挥刀乱砍,几声闷哼之后,他们全被华清用手刀砍了后脑勺晕倒在地上。 第一个砍华清的狱卒正蹲在地上摸刀,华清从他背后来了一记手刀,他朝一侧倒了下去,陷入昏睡当中。 华清捡起一把刀,转身向地牢里面走去。 这时,牢头带着两名狱卒冲了过来,用灯笼看到华清身后倒在地下的四个狱卒不禁吃了一惊。 华清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仅仅是十几个呼吸之间,已经解决掉他们四人。 华清缓缓说道:“冤有头,债有主,我要找皇帝小儿算账。” “你们应该很清楚,根本不是老汉的对手。” “老汉不想动手,但你们最好也不要给老汉找麻烦。” 牢头壮着胆子说道:“你说的轻巧,犯上作乱,被判了死罪。” “我劝你最好乖乖回到房间之中,或许还能苟延残喘小半年。” “外面有重兵把守,就算你逃到外面,必被抓。” “刀枪无眼,说不定会被乱刀砍死,提前见了阎王。” 华清轻哼一声:“老汉怎么逃出监狱就不劳你费心了。” 他纵身一跃,在空中踢出连环脚,牢头三个人全部跌倒在地上。 华清落到他们身边,几下将他们拍晕,把他们连同门口的四人全拖到自己先前呆的牢房中。 扒了他们的衣服,收了牢头身上的钥匙,锁上了牢门。 他先是来到李将军的牢门前,给他开了门。 “李将军,走吧。” 李将军有些犹豫:“魏公,我等犯了死罪,我要是这么跑了。” “岂不是连累家人?” “再说我这一跑,一生的名誉岂不是都毁了。” 华清劝道:“你家人也被抓了起来。” “即使皇帝小儿要拿他们的性命做要挟,也不是说砍就砍的。” “放心,出去之后,我会去皇宫挟持太子,皇帝必不敢轻举妄动。” “再说了,你当真是迂腐的很,人都要死了,还在乎什么名誉?” “既然皇帝一定要给我们扣上造反的大帽子,那我们就戴给他看看。” 华清紧接着放出其他两名,受他牵连一同被关押在地牢中的人。 四个人换上狱卒的衣服,在华清的带领下,出了地牢的大门。 合上大门后,在千机的指引下,无惊无险地出了监狱。 华清带着他们七走八走,来到一家他进入京都时,让一名老兵化名后买的宅院。 随后华清潜伏进皇宫,来到太子寝宫,悄悄干掉守卫,拍晕十五岁的太子后,放下一张纸条,连夜将他带出了皇宫。 早上,地下监狱换班时,发现华清越狱紧急上报。 而宫里也发现了太子的失踪。 两条消息传来,皇帝无心上朝,严令封了皇城,挨家挨户摸排搜查,霎时间整个皇城不得安宁。 很快,爆炸性的消息快速传播: 昔日战神,通敌叛国被收押的魏华清越狱后,掳了太子跑了。 这在朝野之中引起巨大的波澜,皇帝即使想封锁消息都封锁不了。 这背后自然有贤王的推波助澜。 白天,按照顺序搜索的官兵搜到老兵买下院子。 他们直接踢开门,像土匪一般地毯式搜索,也不管你女眷穿没穿好衣服。 这里老兵及其家眷和仆人们被集中到一起看守,官兵们仔细寻了一圈后,没有找到人便走了。 其实这四五个仆人也全是几个老兵假扮的。 他们来到后院,挪开凉亭地板上的桌椅等物件,扳动凉亭边水池壁上的一个开关。 凉亭地板缓缓升起,有半人高。 里面有一道台阶,沿着走下去两三米处,挖了个一间房子大小的地下室。 地下室上方沿着池子边上设了几个隐蔽的换气孔,根本不需要担心会被憋死。 华清四个人从里面爬了出来,独留下吃了迷药处于晕迷中且被铁链锁着的太子。 华清本身是盲人,有光没光对他影响并不是很大。 有千机空间提供各种食物,他在监狱中没有放弃身体锻炼,又喝着灵泉水,在里面呆了半年,身体比进去时还要结实。 李将军等人则不同,除了要忍受暗无天日的牢中生活,忍饥挨饿外,对家人的担心和人生失意的精神折磨,才是最大的打击。 他们个个精神萎靡,身体瘦了好几圈,头发几近花白,整个人显得越发苍老了。 华清留他们在宅院中调理身体,自己在当天夜里来到贤王府,找到贤王共同商议讨伐皇帝的事情。 第375章 盲帅(完) 一个月后,李将军等人身体情况有了好转。 这天晚上,华清在城墙上挂了软梯,带着三人出了皇城,坐着贤王安排好的马车,消失在夜色中。 经过筹备,三个月后,贤王举事,华清为兵马大元帅,率领十万兵马,打出清君侧的旗号,气势汹汹地朝皇城出发。 一开始皇帝和吴定求对这支十万人的义军,并没有放在眼里,他们派出五十万大军进行清剿。 以为五十万对十万,优势在我。 然而,千机侦察情报,敌军动向、布局,华清尽在掌握。 敌军所有的军事机密对华清来说,都是透明的。 义军左冲右突,步步为营,朝着皇城不断进发,越打,兵力越多。 反观敌军,节节败退,不停地收缩防线。 让敌军将领扎心的是,除了战败兵员不停折损外,越来越多的将领带着手下投到义军一方。 义军的气势越来越盛,敌军的士气越来越消沉。 义军以摧枯拉朽之势,横扫敌军,两个月后便兵临皇城。 其速度之快,不仅超出了义军大部分将领的想象,也超出了皇帝和吴定求的认知。 他们两个人彻底傻眼,皇帝命人抓了吴定求和魏国忠悬挂在皇城城墙上。 太监在墙城上对着护城河外,骑在战马上的贤王和华清等人喊话。 贤王身后是看不到边际的义军,千军万马,旌旗蔽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已知尔等为国拳拳之心,以吴定求为首的一众奸臣,巧言令色,使朕一时失了心智,误信谗言,败坏大梁国风。” “现在吴定求等人已伏法,三日后将枭首示众。朕已知错,随后将下罪己诏,以明本心,引以为戒。” “尔等清君侧的目的已达,请速退兵。” “否则,尔等便是怀有狼子野心,背主叛国,必将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华清大笑:“你去告诉那个狗皇帝,少摆谱了。” “历史从来都是胜利者书写的,史书上以后评价我等不劳他操心。” “他还是担心自己被史书如何评价吧。” 接着,华清提高了音量,对着城墙上众将士喊话:“我等兵临城下,即使围而不攻,皇帝内的物资储备,也支持不了多少时间。” “我劝各位及早投降,打开城门,贤王有令,配合者日后职位不变。” “不配合者格杀勿论。” 一时之间,皇城里的将士人心惶惶。 不到片刻钟,他们打开了城门。 李将军一马当先,带着精兵强将簇拥将着贤王长驱直入。 沿途遇到敌军纷纷弃盔卸甲,跪立恭迎,任谁都知道,大梁要变天了,新的皇帝要登基。 到了皇宫大门,贤王等人仅带着二百精兵入宫,其余人则在宫外严阵以待。 禁军纷纷纷跪倒在道路两侧,贤王等人进了正殿。 皇帝端坐在龙椅上,即使他知道自己皇位不保,此刻仍在强装镇定。 见到贤王等人走进来后,他长叹一声:“皇兄,我们可是血脉同源,你可是朕的亲哥哥。” “若父皇泉下有知,你可知他将何等心寒?” 贤王冷笑:“你听信奸臣,祸国殃民,如此下去,大梁离亡国不会太遥远。” “父皇泉下有知,必定更心寒。” 皇帝一阵怔然,张开双手,心酸而又无奈地说道:“你让朕怎么办?” “群侯割据,不听调令,难道朕不需要时间一点点收拾吗?” “就算你坐在朕的位子上,未必会做的比朕好。” 贤王冷哼一声,不无揶揄地说道:“二十年还不够吗?” “无能就承认自己的无能,你废什么话?” “你放心,你毕竟是我的亲弟弟,本王做事没那么绝,会赐你一座王府。” “你不是喜欢美女吗?正好下半辈子纵淫享乐就好了,随了你的心愿。” 皇帝料想到后世会怎么骂自己,无能、废物两个词是跑不掉了。 他感觉整个人从头凉到脚,吸了一口气冷气,身体向后颓废地靠在椅背上,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这个结果,他实在不能接受。 自己的军队崩的太快,而且明明是军力占绝对优势,怎么就输掉了呢? 半晌之后,他猛地睁开双眼,有些自嘲地说道:“怪就怪朕太心软,要不是念在兄弟情分上。” “朕早点杀了你,也不至于有今天的破事。” 贤王听后整个人都乐了:“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就算你想杀本王,真的能杀得了吗?” “你不是不想杀,是没有这个能力,好吧?” 这几句话就像一把尖刀,直插皇帝的心脏,让他感觉自己心在流血。 他气得朝华清喊道:“你这个瞎了眼的老头子,早不回来,晚不回来。” “偏偏这个时候回来。” “没有你一呼百应的影响力,贤王的阴谋诡计怎么可能得逞?” “你是跟朕有仇吗?” 华清冷笑:“这怪不得老汉,你要真是仁政爱民,也不会任由吴定求害了老汉一家。” “老汉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若不是上苍有眼,让老汉回到大梁,如何又能得知自己家破人亡?” “为了保护先皇,老汉不幸被掳,在大匈采石场干了三十多年的苦力,这样的结果,你所做所为对得起我这个老臣吗?” “老汉回国后,你不给老汉主持公道,任由吴定求往老汉身上泼脏水,岂是明君做的事?” “承认吧,你自己本身就是一个昏君,和史书上那些昏君别无二致。” “只不过临了临了,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罢了。” 皇帝发出一声嗤笑:“你们两个说的大义凛然,其实都不过为了一己私利罢了。” “朕败就败在运气不好,天道没有站在朕这一边。” 局势已经如此,皇帝无可奈何。 下了诏书,将皇位让给贤王,贤王如愿登了大宝,将他软禁在皇城一座王府中。 严令他不得走出王府,任何官员不得进入王府探视他,否则以叛国罪名处理。 吴定求,魏国忠等人被收监,很快被问斩。 新皇帝恢复了华清,李将军等人官职。 李将军起事有功,官职由二品升为一品,在一众将领中地位仅次于华清。 其他人亦各论功行赏。 华清回到稻城,令人敲锣打鼓地接回魏红玉等人,并请了好先生教授魏小菲与魏小广两个人读书识字。 对于毛县令,华清上书毫不客气地免了他。 新皇帝登基后,最担心的亦是各地藩王拥兵自重的问题。 华清领了军令,带着大部队向举事时做壁上观的藩王们开刀,一个个将他们押到皇城。 五六年的时间,藩王问题便得到解决。 此时的华清心里很清楚,让新皇帝睡不着觉的只有自己一个人了。 当即上书,言自己年老眼盲,身体一年不如一年,请求告老还乡。 新皇帝开始不允许,一共上书三次才得到恩准。 华清回到稻城后,新皇帝对他不放心,派人暗中监视。 华清清楚的很,但并不放在心上。 他本就没有当皇帝的想法,只是天天陪陪孙子孙女,逗逗鸟,遛遛狗,天天逍遥自在的很。 亲眼见到一对孙女长大成人,各立家室后,寿终正寝。 (本故事完) 第376章 丧尸异变(1) 空中游荡着浮云,即使在白天,天地间也一片灰暗。 距离宇宙粒子大爆发已经过去两个月了,乌云一直笼罩着整个星球。 从那以后,星球上的人们,再也没见过太阳。 一片片如同雪花般的飞灰缓缓在空中飘落。 一个年轻女子,眉清目秀,上半身穿着紫色长袖,下半身穿着牛仔裤,正在冰天雪地中行走。 没有了阳光的照射,连白雪的光泽都显得有些暗淡。 此刻女子的眉头紧皱着,她的前方是高低起伏的山峦。 忽然,脚底下传来冰块碎裂的声音,女子心中一惊。 微一调息,跃起三四米的高度,在前方落到冰面上后,轻轻一点,又跃到半空中,急速向前掠去。 嘭! 一条七米多长,三米多宽的大鱼,撞开冰面,张口向女子咬去。 大鱼的两只眼呈白色,身上硬币大小的鳞片几乎完全脱落。 鱼尾部分只有刺,而没有肉。 本能驱使着它,追寻猎物,满足嗜血的欲望。 女子猛的向前翻了个跟斗,堪堪躲过大怪鱼的血盆大口,她跌在冰面上,背部一阵痛疼,不由地发出一声呻吟。 此时,她已顾不上背部的伤,连续向前翻滚。 大怪鱼张口又咬了过来,性命危在旦夕,她现在一心只想逃命。 嘭!嘭!嘭! 又有几只大怪鱼撞破冰面,向她追了过来。 女子的心顿时凉了半截,脚下的动作也显得慌乱起来。 忽然眼前一黑,一只大怪鱼张开大口,将她含在了口中。 她身体一抖,脸变得煞白。 “小心!” 华清冲了过来,一拳打在大怪鱼的上嘴唇。 大怪鱼急速倒退,女子被它吐了出来,她双脚一点水,向华清跳去。 华清抱着她,轻轻一跃,已在十几米开外。 两人的身影在一起一落间快速晃动,几分钟后,便站在了一个山顶。 “华清,你真的在这里。”女子言语间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太好了,你还活着。” 华清弹了下她的脑袋,有些生气说道:“小艾,一级三层的异能,你来逞什么英雄?” 小艾撇了撇嘴:“我还没问你呢,你来这里做什么?” “不知道这里危险的很吗?” “我好心好意来救你,现在倒怪起我来了。” 华清叹了一口气:“你这哪是来帮我?不是来添乱吗?” 忽然,见几只大怪鱼沿着山坡蹦蹦跳跳地追上来。 华清急忙抱起小艾:“一会儿再跟你说。” 他一个大跳,踩在一只跃起的大怪鱼的头顶上,借着它的力,向左侧跳去。 在一棵树冠上踩了一脚,又接连踩着树冠,远远遁逃。 片刻来到几间被雪覆盖的圆顶房子,这是极地常见的冰屋。 华清扫了一眼,朝一栋密封性比较好的冰屋跳了过去。 进入房子后,便仔细聆听房子中的声音,不一会儿几只丧尸冲了过来。 见是最低等级的丧尸,华清放下小艾,两个人三下五除二的解决掉它们。 取出它们身体内部的晶核,便把它们拖出房子扔了出去,随后从内侧关上房门。 华清从千机空间中拿出一个手电筒照明,小艾吃了一惊,问道:“你从哪里搞到的这个东西?” 华清编瞎话,说道:“从附近搜的。” 小艾倒也没有多问。 两个人各找了一把椅子,紧挨着坐下。 华清脸色有些严肃地说道:“小艾,你知道吗?” “我根本就不是像李蝶儿说的去小壶山寻找物资,今天是专门来救你的。” 小壶山就是华清两人刚才待的地方山头那一片区域。 小艾脸色有些惊讶:“不会吧?” “难道是蝶儿搞错了。” 华清摇了摇头:“她没有搞错,就是想让你来送死。” 小艾一脸难以置信,愤然变色:“不可能。” “华清,我和蝶儿是亲闺蜜,你可不许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 华清轻哼一声:“亲闺蜜?” “关系真要这么好的话,她是一级五层的异能,比你的水平还要高。” “会眼睁睁着看着你来送死?” “你动动灌满水的脑子好好想想,如果我今天不来,你是不是今天就死在这里了?” 想到刚才的险境,小艾心里还是一阵后怕。 确实,如果没有碰到华清,她今天的命运就难说了,真说不定会交代在这里。 “可是,蝶儿为什么会这么说啊?” 小艾摇了摇头,她很是不理解。 华清轻轻叹了一口气:“为啥?” “当然是看上你英俊帅气的男朋友,也就是我喽。” “反正她不是什么好人。” “你以后防着她点。” “哦,也不用防了。” “我根本就没打算带你回去见她。” “以后,咱们和她各走各的。” 小艾捶了捶华清的胸口,嗔道:“少自恋了。” “就你灰不溜秋,傻不拉叽的样子,蝶儿会看上你?” 忽然,她的灵光一闪,一种不好的感觉涌上心头。 第377章 丧尸异变(2) 华清听后一愣,无奈的苦笑了几声。 这是一个末日小世界,原主叫潘华清。 在大学读的生物专业,毕业后进入研究院工作。 这一年,多个部门联合到北极做调查研究工作,原主有幸入选科考人员名单。 在地质部门工作的,他的女朋友小艾以及小艾的闺蜜李蝶儿一同参加此次工作。 对于能去北极科考这件事,原主非常兴奋,极地动物有其特殊的生存环境及生命特征,他一直很向往能亲身实地观察。 几个人临行前好好庆祝了一番。 此次计划是在北极待四个月,他们是在暮春时节出发的,。 刚开始一切顺利,哪知道待了一个月后,宇宙粒子大爆发,所有的动植物发生了变异。 运气好的人进化出异能,成为觉醒者。 运气差的直接变为丧尸。 原主,小艾和李蝶儿运气都比较好,觉醒了异能。 四十多人的科考队伍中,包括他们三个人在内,一共有七个人成为幸运儿,其他人则沦为行尸走肉。 粒子大爆发摧毁了线路板,导致一切电子设备不可用。 通讯中断,大批实验设备失灵,就连交通工具也出现了问题。 除了生活环境恶化,食物短缺是活下来的人面临最严峻的问题。 无论曾经是可爱的还是凶猛的极地动物,现在大部分都成了生命威胁。 虽然丧尸动植物不能吃,但是变异后的动植物,经过大胆的试吃后,发现是可以食用的。 主要原因是觉醒者身体条件发生变化后,耐受力和抗体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比如说以前在北极户外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工作还能感觉到冷,现在只是穿着长袖衣服,却感觉不到寒意。 问题在于,变异后的动植物在智力方面也有一定程度的提高,它们在面临危险时,警惕心比以前要高,现在想捕捉他们并不容易。 有些变异后的植物能吞噬丧尸化的动植物,这大大加快了它们的升级速度。 觉醒者若是不仔细判断好它们的等级,靠近他们采摘果子果腹,说不定反而成了变异植物的食物。 能参加这支科考队的人员,在学历和素质方面都有相当高的要求。 在文明时代时,大家都温文尔雅,一团和气。 但形势一变,大部分人想的都是怎么活下去。 一系列事件发生之后,有一名科考队的觉醒者惨死。 原主三人和另外三名醒者分道扬镳。 最主要的原因是,小艾和李蝶儿虽然为觉醒者,但她们两人成长的太慢。 那三名科考者不想她们两人成为自己的累赘。 在觉醒初期,人们虽然不知道异能一共有多少级,但每一级有九层这点是摸索出来了。 原主三人是计划南下,徒步回家,但这个过程却是困难重重。 一方面食物不好找,另一方面要预防别的觉醒小队的偷袭。 原主三人已不只一次和别国的觉醒者短兵相接,期间有胜有负。 原主觉醒的是射线异能,小艾觉醒是土系异能,李蝶儿是火系。 不清楚是什么原因,土系异能做为一种重在防御的异能,升级特别慢。 同样数量的丧尸晶核,其他异能者能升一层,小艾则只升了半层。 原主怀疑这可能跟小艾的悟性有关,吸收的晶核效率不高。 为了怕伤她自尊,原主没有当面跟她提过这件事,只是明里暗里的说一些自己升级感悟的话。 小艾当然明白他的用意,只是她心中委屈的很,自己明明很努力了,可是等级升不上去,她也很无奈。 更让人憋屈的是,吸收了大量晶核,收益却不成正比。 在同级同层的情况下,土系的那点防御实在是不够看。 原主还没发什么牢骚,慢慢地,李蝶儿对小艾有些不满了。 论亲密程度,她当然比不上原主和小艾。 尤其是小艾升级如此的慢,好不容易得来的晶核,原主还执意要用在小艾身上,这让李蝶儿火大的很。 在她看来,要是这些晶核用在自己身上,早就升为二级了。 只是大部分晶核都是原主打来的,她明面上不好说什么。 有一天一大早,小艾还没醒来,原主出去找吃的。 李蝶儿骗小艾说,原主去了小壶山寻找物资。 小壶山位于极地外围,基本上快出了北极圈。 那里有一座大的极地酒店,酒店北侧是冰洋,东南侧还环绕着一条冰湖。 每年接待大量游客,那里物资自然要比别处要丰富得多。 不过,既然那里工作人员多,游客多,变异的丧尸自然也多。 加上那里的生存环境本就比极地内部要好,周围的动植物也多。 粒子大爆发后,小壶山周围满是丧尸化的动物植,有的等级甚至高达三级。 这样的存在,连原主都不敢轻易尝试进去查看酒店情况。 实际上,大爆发事件发生后,没有人知道那里到底是进化成什么样子。 小艾一听原主去了小壶山,非常担心他,她着急忙慌地去了小壶山,最终送命。 原主带到食物回来后,李蝶儿骗他说,小艾为了证明自己去了小壶山,她拦都拦不住。 以原主对小艾的了解,对李蝶儿的说词当然是有所怀疑。 两个人到小壶山找小艾,仔细搜寻一番,找到了成为丧尸的小艾。 原主痛不欲生,将小艾的丧尸干掉后,为她立了冰墓。 剩下的两人结伴而行,天长日久,互生好感,他们成了恋人。 经过历尽千辛万苦回国后,发现亲人已经不在。 此时,丧尸进化的远比以前强大,生存环境比以往要恶劣。 大家都是依附团体而生存,华清两个人也加入了郎奇的团队。 他们一步步从小做到大,成为一方霸主。 在此期间,原主可以说做牛做马,为团队地盘的扩大立下了汗马功劳。 郎奇在七级九层升为八级时,缺少一颗高品级丧尸晶核。 他们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八级尸王,因为这件事,郎奇一直苦恼不已。 李蝶儿找到郎奇献出一计,原主同为七级九层的觉醒者,可以将其变成丧尸,再投喂丧尸晶核,就可以培育出一颗八级尸王。 第378章 丧尸异变(3) 郎奇作为团队的绝对领导,李蝶儿对他倾慕已久。 而郎奇一直以来也垂涎李蝶儿的美色,只不过碍于原主是团队的重要战力,不方便横刀夺爱。 如果原主战力值是个渣渣的话,他早成了郎奇的刀下亡魂。 世间还没听过说八级觉醒者出现,郎奇觉得只要自己成为八级大佬,就可以横扫大陆,不必再倚仗原主。 两个人一拍即合,找了个由头设下大宴,将原主灌醉后,在他神智不清,全身瘫如烂泥的情况下,两个人放了丧尸将他咬伤。 原主就此成了丧尸,被他们饲养成八级后杀了取出晶核。 郎奇如愿升为八级觉醒者。 而原主一路护送李蝶儿回国,后又在团队中出心出力,最后落得个被最信任的人毒害的下场,成了彻彻底底的工具人。 华清穿越过来的时候,正是原主外出寻觅食物,李蝶儿骗小艾去小壶山的日子。 华清搞清前因后果之后,果断到小壶山救小艾。 圆顶冰屋中。 “小艾,其实要看清李蝶儿的真实面目并不难。” “我单独回去,你偷偷跟在后面观察她的反应就可以了。” 华清笑了笑提议说道。 小艾微一蹙眉,若有所思,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这样做好像有些不地道。” “我和蝶儿是十多年的好闺蜜,现在却用这么龌龊的伎俩试探她?” 华清冷笑:“什么龌龊不龌龊?!” “她不念多日情谊,害你性命,真是坏到了极点。” “杀了她都不为过。” 小艾听后叹了一口气:“暂且相信你这一次吧。” 计已商定,两个人先后出发,向他们原先的临时住所返回。 华清在前,脚尖点在死掉的树冠之上。 极点边缘,几乎所有的针叶树都已经死掉,死是死了,但没有倒掉。 它们的身上落了厚厚的积雪,仍在原地矗立。 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在树冠间不停地起落,半个小时后回到了他们的临时据点。 这里是一个外国科考团队的实验基地,中间是一座圆形实验室,周围散落着几栋平房。 原主三人到来时,没有见到外国觉醒者的身影,倒是见到一些变成丧尸的外国科学家。 原主他们顺手处理了。 华清推门进入一间平房,小艾站在屋后仔细倾听。 华清进屋后关上门,随手拉过来一张椅子坐下,叹息道:“如今的食物真是越来越难找了。” “我白白浪费了半天时间,没有找到一点吃的。” 他边说边向屋内扫了一眼,见到李蝶儿急匆匆地走了过来。 华清假装不经意地随口问道:“小艾呢?” “我怎么没见到她?” 李蝶儿泫然欲泣:“华清哥,你可回来了。” “小艾非要去小壶山那边寻找食物,我拦都拦不住她。” “我寻思她听你的话,可是到处找你都找不到。” “你现在才回来,真是急死我了。” 小艾在屋外听着李蝶儿睁眼说瞎话,顿时火气涌了上来,明明是她骗自己华清去了小壶山。 自己一时心急才去小壶山寻人,现在倒成了自己执意犯险。 不过,她没有就此发作,而是耐着性子,按下火气,看看自己的“好闺蜜”到底在搞什么鬼。 华清一听,猛地站了起来,脸上的神色显得无比着急。 “小艾她怎么会去小壶山?那里我都不敢去。” “你确定她真的去了小壶山?” 李蝶儿双眼湿润,用力地点了点头: “她说与其在这里饿死,不如去小壶山拼死一搏,说不定还能找到吃的。” “我眼睁睁地看着她进入小壶山深处,却无可奈何。” “老天保佑,希望她现在还活着。” 华清大皱眉头:“这实在太反常了,不像是小艾沉稳的性格能做出来的事情。” “不过,救人要紧。” “我现在就去找她。” 李蝶儿一把拉住他:“华清哥,别去。” “小艾是到了小壶山深处啊,你去了不是白白去送命吗?” “我想,即使小艾在这里,也不想你去救她。” 华清一把推开她:“你滚。” 说着推开门,走了出来。 李蝶儿紧跟着从屋子走了出来,从后面抱住华清,哭道:“不要去啊。” “小艾没有了,我可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也没有了。” “这里只剩下我孤零零一个人,想想都可怕。” 忽然小艾的声音响了起来:“你们在干什么?” “谁没有了?” 她从屋子侧墙边走了过来。 李蝶儿听到小艾的声音吓得跳了起来,当小艾清楚地映入她的眼帘,她感觉到真如活见鬼了一般。 嘴都变得笨了起来:“你…你居然…还活…活着?” 小艾鼻子直出冷气,哼了一声:“是不是我没死,你很不开心啊?” 李蝶儿尴尬地讪笑:“哪…哪有?” 她忽然猛地用手指向华清:“华清这个人不安好心,趁你不在,居然想侮辱我。” “小艾,华清这个伪装的太好了。你要小心他。” “他以前多次偷摸吃我豆腐,我看在他是你男友的面子上,一直忍气吞声。” “这次他实在太过分了。” “他说看你都看腻了,让我骗你去小壶山,然后我们两个人逍遥快活。我本来是不同意的,奈何他拿我的命要挟我。” 意识到小艾是真的回来了,她心中虽然震惊,但大脑飞速运转之后,立马将矛头指向华清,意图挑拨两个人的关系。 反正现在的水越浑越好,说不定两人就忘了自己,他们小俩口倒吵了起来。 小艾嘴角闪过一抹轻蔑的笑容:“是嘛?” “可是,我怎么看着都像是你在勾引我的男朋友?” “啧啧,你以前私下里总是对我说华清的不好,各种劝我分手。” “今天我才明白,原来你是看上了华清。” “呸,真不要脸。” 李蝶儿睁大眼睛,表现出一脸难以置信地神情,大笑道:“我会看上他?” “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 “他根本没长在我的审美点上好吧,加上又穷,也就是你这个白痴会看上他。” 第379章 丧尸异变(4) 小艾打断她,生气地说道:“放在以前,以你嫌贫爱富的心理,当然看不上他。” “但现在不一样了,世界有几个男人活着还不定呢。” 李蝶儿听后一脸不忿,摇着头说道:“小艾,我们多年的好姐妹。” “你今天居然为了一个男人,选择相信他,还不相信我。” “我对你真是太你失望了。” 小艾看了看华清,而后冷脸看向李蝶儿:“至少他不会骗我去小壶山送死。” “华清甘愿去小壶山犯险救我。” 李蝶儿心里一惊:“你…你们一起从小壶山回来的?” 华清似笑非笑地回道:“不错。” 李蝶儿的心沉到了谷底,她这才反应过来,两个人故意设了局套她的话。 她的老底都被拆穿了。 小艾叹息了一声: “从此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就当我们以前从不认识。” 李蝶儿顿时心里就慌了,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道:“你们要丢下我不管?” “我一个女孩子,在冰天雪地的北极如何活下来?” 她上前拉着小艾的胳膊,抹着眼泪说道:“小艾,我向你道歉,我这次确实做错了。” “你可千万别丢下我。” “想想以前,我为你做了多少事,还有我们曾经在一起许许多多美好的回忆。” “你就不能原谅我这一次吗?” “都怪这个末世,如果世界像以前美好,我们之间何至于产生不愉快的事情。” “小艾,我发誓以后会好好对你。” “相信我一次好吗?” 见小艾脸上神情有些犹豫,华清一把将她拉到自己的身后:“小艾,别听她的花言巧语。” “李蝶儿这个人表面上装的楚楚可怜,但她的心肠比毒蝎还要阴毒十倍百倍。” “这次害不死你,说不定下次就害死你。” “你跟她做了这么久的朋友,难道没有发现她很记仇吗?” “若是任由她留在身边,我们两个人说不定都会被她害死。” “依我看,还是杀了她比较好。” 华清话没有说完,一掌拍出,正中李蝶儿胸口。 她如一个沙袋一般倒飞而去,重重地撞在远处房屋的侧墙上,猛地吐出一口鲜血,随后滑落到雪地上。 小艾大惊:“蝶儿……” 华清跃入半空中,脚上缠绕着金色光线,蒸发了周围的空气,向着李蝶儿踢去。 这一脚下去,足以让李蝶儿形魂俱灭。 李蝶儿吓得赶紧蜷缩着身体向房屋另一侧爬去。 小艾忙喊:“华清,不要。” 嘭! 忽然一个男人飞了过来,一掌拍在华清的肩膀上。 华清在半空中身形不稳,斜飞着撞向房屋,他一脚蹬出,踩着墙面,稳住身子,从半空中落到地面上。 看到一个上半身穿着黑色皮夹克,下半身穿着卡几色长裤的男人正在伏着身子拉起地上的李蝶儿。 华清怒意陡生:“你特么的是谁?” “这里没有你的事。” “不想死,就赶紧滚蛋。” 那个男人扶起李蝶儿后,皱着眉头看着华清。 他是一张国子脸,眉毛很粗,额头很高。 鼻子挺的很高,嘴很大,一脸络腮胡子。 长相还算帅气。 “都是华国人,在北极见到本就不容易,何必同胞相残?” 他叫柳无震,是一个富二代,喜欢满世界旅游。 大事件发生时,恰好在北极旅游。 华清冷笑:“华国人十几亿,难道个个是好人?” “以前不知道出了多少卖国贼?” “我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你身边的女人,空有一身好皮囊,却不是什么好东西。” 柳元震轻笑了几声:“是不是好人,我自会有判断,不用你教我该怎么做。” 李蝶儿一把抱住柳元震胳膊:“帅哥,别听他们血口喷人。” “他们就是猪八戒爬墙头——倒打一耙。” “我在这里落脚,好不容易找到一些物资。” “这对狗男女来到这里后,不由分说,不仅抢我的物资,还要杀人。” “帅哥,他们两个人坏得很。” “你可千万要小心。” 华清直接被她气笑了:“搬弄是非的能力,如果你称第二,还真找不出一个人敢称第一。” “亏你厚着脸皮,好意思说出这种话。” “不害骚吗?” 柳元震一脸肃然:“不必说了。” “无论社会秩序存在不存在,你一个大男人打女人都不对。” 华清一听,好家伙,道德的大帽子真是张口就来,这就扣在自己身上了。 他不由得瞪大眼睛,给柳元震点了一个大大的赞:“老哥,你厉害。” “绝世圣父。” “不过,今天这个人,我是杀定了。” 他一掌向前打出,只见柳元震两人身前猛地生成一道蓝色冰墙。 华清捶碎冰墙之后,两人已倒飞了数十米。 华清手捏几道黄色光线向二人射去,柳元震手一抬,几道冰柱窜了过来,和黄色光线撞在一起,轰然炸裂,满天冰块飞溅,洒落一地。 华清纵身飞入半空之中,手指连弹,一个接一个灼热的光点,散发着热气,在空中快速移动,眼见就要打在柳元震两人身上。 柳元震单手抱着李蝶儿,另一只手向前推去,一个圆色冰盾,快速放大,向光点撞去。 哧~ 光点在冰盾上烤出一个个小孔,在冰盾中行进的速度有所减弱,却没有停止的迹象,眼见就要穿透冰盾。 柳元震微一凝神,手掌持续发功,冰盾大了数倍不止,已有三四米大小,横亘在他与华清之间。 柳元震寒声道:“你不要太过分。” “我和你无冤无仇,所以才会一味忍让,只不过稍做防御罢了。” “我若是全力输出攻击,你未必是我的对手。” 华清冷笑:“你妨碍我杀人,便是与我结仇。” “再说了,又不是我让你一直在被动防御,你大可以全力输出。” 李蝶儿出声提醒:“小心。” “他的异能等级是二级二层。” 第380章 丧尸异变(5) 柳元震听后脸上浮现出一丝讶色,何以怀中的女人会对华清的异能等级如此清楚? 如果她不是感知型异能者,那只能说明他们认识。 不过俗话说,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今天自己插了手,断没有妥协认怂的道理。 况且眼前的女人美艳动人,看起来人畜无害,激发出他的保护欲。 无论他们之间有什么纠葛,他绝不会任由女人死在自己眼前。 柳元震微一思索,将李蝶儿放在树边,让她倚靠着树干。 他转身向华清走去,每走一步,脚下就生成一道蓝色的长方形冰块台阶。 他就这样一步步走向空中,最后在二三十米的高度停住,俯视着跳跃后站在地面上的华清。 他的手缓缓抬着,对着华清有些轻蔑地说道:“我这个人光明磊落,告诉你也不无妨。” “本少二级四层的等级,可以说稳稳压你一头。” “本少从不滥杀无辜,但喜欢打抱不平。” “你以二级二层的能力,居然对一个只有一级五层的软女子下手,任谁都看不过去。” 他抱着李蝶儿的时候探知到她的异能等级。 在这个末日小世界,想探知别人的异能等级有两种方法: 一种是身体接触。 这种方法只要是觉醒者,都能做到,相对来说比较普通。 另一种,隔空探查,只有感知型觉醒者才能做到。 感知型觉醒者总体来说战斗能力,同水平来看,相对低下,自保手段有限,但在小团体中,却是不可缺少的存在。 贸然和不明等级的丧尸战斗,这样的举动相当危险,结果可能是致命的,搞不好小命就丢了。 但如果团队中有感知型觉醒者,便可以提前查明丧尸的等级,然后决定战与不战,如果战的话,采用何种战斗策略。 柳元震抬起右手缓缓抬了起来,一道蓝色的长长冰枪先是出现一个虚影,然后逐渐凝结成实体,出现在他的手中。 “你就此收手,息事宁人的话,这一篇就此揭过。” “你若一意孤行,不要怪本少灭了你。” 华清微一凝眸,李蝶儿是他必杀之人,现在趁其实力低下,是难得好机会。 她毕竟是这个小世界的天选女主,若是以后待她成长起来,要杀她可就难了。 这样的机会,他不想白白错失。 华清双手十指微曲横于身前,一手掌心向上,一手掌心向下。 调动身体中的能量,掌心之间生成一个小光球,快速膨胀,大如皮球。 “那我只好送你们一起下地狱了。” “希望你在地狱中好好忏悔,胡乱插手是何等错误的一件事。” 华清低声说道。 他手中的光球猛地向空中的柳元震推去,柳元震手中的冰枪亦掷了下来。 嘭! 光球与冰枪对撞,天地间顿时只有两种颜色:黄和蓝。 光球嗞嗞做响,冒着白色的热气,很快将冰枪融化,眼见就要继续向前推进。 柳元震却不慌不忙,信手一握,手中又生成一根冰枪,紧接着如不要钱一般,投下一根又一根冰枪,撞的光球连连倒退。 华清面色一惊,双手猛地往前推去,大喝一声:“爆!” 霎时间,黄色光线将周围的一切全部吞噬。 如此大范围的光线虽然不致命,但是却能让对手暂时性失明。 对华清来说,柳元震不过是一个萍水相逢的路人,他的确没有杀他的理由。 在华清眼里,柳元震不过是一个傻到可爱的蠢蛋,他首要击杀对象还是李蝶儿。 他的右手一抬,上面散发着炽热的光芒。 这样一只手,不亚于激光手术刀。 他的后腿一蹬,猛地向李蝶儿的方向跳去,伸手便砍。 嘭! 响起巨大的爆炸声,一道蓝到发黑的冰盾,轰然炸裂,溅射出的无数黑色冰块,竟将华清割得遍体鳞伤。 整张脸垂下数道血柱,衣服支离破碎。 俨然成了一个血人,要不是他退的快,说不定现在只剩下一副骨架。 柳元震有些嘲讽地说道:“声东击西吗?” “可惜,我早已预判了你的预判。” 华清顿时火气直冒:“我本欲饶你一命,没想到你偏偏喜欢横三阻四。”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举起双拳,向身体两侧猛地展开双臂,双拳猛地下坠。 全身金光浮动,嘴角挂起一抹不屑:“等级上压我两层又如何?” “不知道这200度高温,你顶不顶得住?” 他向空中的柳元震一头扎去。 柳元震脸色大变,高温就是低温冰的克星。 这一波,华清可以说克得他死死的,他这才明白为什么自己压了华清两层等级,而华清从一开始就不发憷。 他双手一推,身前出现一个五米直径的冰柱,而他自己被冰柱顶着向高空中急速升去。 眨眼间,冰柱已长达三四百米。 “负50度低温冰柱。” 然而华清如摧枯拉朽一般撞碎冰柱,直直地向柳元震撞去。 柳元震身前的冰柱不停地延长,两个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向高空中飞去。 柳元震大吼一声:“干!” “负120度。” 他身体中的异能瞬间亏空掉一大半。 蓝色冰柱猛然之间变成黑色,冰晶的坚固程度提升了数倍不止。 华清的动作慢了下来。 华清灵光一现,翻身踩着冰柱表面,溜着冰向柳元震冲去,速度一下子暴涨起来。 柳元震低下头吃惊地看着华清:“我倒给你提供了方便。” 他双手抱起冰柱如风扇一般转了起来,低空中的乌云一时间被他打散。 他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天空中一片黑色,仿佛转眼间已是黑夜。 在柱子另一头的华清猝不及防,被猛地甩飞了出去。 片刻间,已在数十里开外。 他立刻切换战斗形态,全身换上一层柔和的白芒。 在白芒状态下,他可以全力飞行,以极快的速度向着柳元震冲刺。 这种状态好处是飞行速度极快,缺点是没什么攻击力,也没什么防御。 而飞得越快,身体中的能量消耗的越多,目前以他的能力等级,能达到每小时五百公里,时间不可持久,两个小时已经是极限了。 第381章 丧尸异变(6) 柳元震双手抱着黑色冰柱如拍苍蝇一般,不停地向华清拍去。 然而他挥柱的速度,在华清的眼里有些不够看。 华清觉醒的射线异能自带速度优势。 就在华清飞回到柳元震下方的位置时,猛然发现下方火光四射,他猛的一惊,向下飞去。 趁华清和柳元震在高空中搏斗时,李蝶儿找机会偷袭了没有防备的小艾。 那时的小艾正抬着头,目不转睛地看看空中两人的打斗情况,她心情紧张,为华清捏着一把汗。 华清在异能属性上克制柳元震,但等级却低了二层。 李蝶儿右手缠绕着火焰,一拳打向小艾身体,小艾仓促之间出手应对,整条左胳膊燃烧起来。 华清自空中俯冲而下,裹挟着强大气流,将两个人分开。 他落到小艾身边,抬起她的左臂,挟着掌风拂过,她手臂上的火焰这才熄灭。 小艾的整条胳膊变得黢黑,滋滋冒着热气。 她疼的全身汗如雨下,两只眼睛中的泪水如泉水般哗哗落下。 华清迅速从千机空间中找出药膏给她涂上,疼的她呲牙咧嘴,最后晕了过去。 华清将她抱了起来,看着她长长的睫毛上挂着的泪珠轻轻抖动,心中一阵心疼。 他咬牙怒瞪着李蝶儿:“李蝶儿,你记住。” “无论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一定会杀了你。” 柳元震轻飘飘地从空中落了下来,笑道:“有我在,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华清冷笑:“你不要得意的太早。” “那说不定哪一天,你的小命会折在她手里。” 李蝶儿立马挽着柳元震的一条胳膊嗲声嗲气地撒娇道:“我这个人别的不懂,但知恩图报是知道的。” “谁若是对我好,我会对他好一辈子。” 华清轻哼一声,给自己和小艾全身披上柔和的白芒,抱着她飞走了。 “帅哥,你叫什么名字?”李蝶儿两只大眼睛扑闪着,发出娇滴滴地声音,妩媚地看着柳元震。 华清带着小艾来到他们从小壶山出来时呆过的圆顶冰屋,从千机的空间中拿出毛毯铺在床上,把她放了上去,拿出一张被子盖在她的身上。 最后抽出一个枕头垫在她的脑袋下方。 他试了试小艾的额头,已经发起了高烧,找了药片给她灌下。 小艾一直迷迷糊糊的,不久后,竟然说起胡话来。 这让华清很是着急,一直到第二天,高烧才退去,华清悬着心这才放下。 她醒来后,看到自己的左胳膊上缠着白布条,放在被子上。 忽然,使劲嗅了嗅鼻子,闻到屋内香气四溢,掀开被子,半坐起来,看着华清。 只见华清坐在一个铁架子边上,铁架子搭着一口铁锅,里面冒着热气。 他手里拿着一根动物的腿在啃。 “你吃的什么?”她舔了舔嘴唇,好奇地问道。 “北极兔。”华清听到她的声音,侧着身体看向她。 小艾瞪大眼睛:“兔兔那么可爱……一定很好吃吧。” 华清大笑:“是我的手艺好。” “你等一下。” 他把手中的兔腿放在旁边一个盘子里,拿起一个碗,用勺子从锅里连肉带汤舀了一碗,端着来到床边坐下。 小心地吹了吹,用汤匙喂她汤喝。 “放了盐?哪里搞到到?” “不仅有盐,还有别的佐料。”小艾喝了一口,咂摸着嘴,脸显讶色。 “从附近房子里找得呗。”华清敷衍道:“对了,胳膊感觉怎么样了?” “又疼又痒,不过,是一阵儿一阵儿的。”小艾叹息了一声。 “活该。”华清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我就说李蝶儿不是好人,现在知道了吧?” “谁让你不防着她。” 小艾听华清提起李蝶儿心里有些难受:“不要再提她了,好不好?” 华清没有再说什么,继续给她喂饭。 过了一会儿,小艾问道:“你怎么煮的兔兔?我看看锅底下面都没有生火。” 华清笑了笑:“我可是射线异能觉醒者,想煮个饭还不简单。” “把手往锅底那么一放,要不了多久就能煮熟饭,就是这么简单。” 小艾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以前倒是没见你这么做过。” 华清听后只是笑了笑。 “华清,我昨天见你随手一抓拿出一个药膏,像变魔术似的。” “你是怎么做到的?” 华清干咳了一声,回道:“哦哦,这件事我正想跟你说呢。” “其实吧,我不仅觉醒了射线异能,还觉醒了空间储物异能。” 他把汤匙放回碗里,一摸小艾身上的被子,被子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又一摸,被子重新盖在小艾身上。 小艾一脸惊奇:“真是好…神奇。” “你居然觉醒了两种异能。” “你的储物空间是什么样子的?” “我看看。” 华清一愣,小艾根本不可能接触到千机的空间。 “就在我手掌心里,你能不能探知到?”他伸出一只手,抓着小艾的右手,两个人十指扣在一起。 过了一会儿,小艾摇了摇头:“真是一点也感觉不到呢。” “空间有多大?” 华清笑了笑:“几间房子那么大吧。” 储物空间根本不在他手掌心里,那可是千机的系统功能啊。 他拿着汤匙,继续给小艾喂起了饭。 “那倒是能装很多东西呢。” “听起来,有点像修仙小说里面的灵戒。” “我也能觉醒这个异能就好了。” “不知道到了二级之后,会不会都能觉醒这个异能?” 小艾有些羡慕地说道。 华清轻笑了几声:“我的储物空间不就是你的?” “对了,我有储物空间这件事,碰到外人你可千万别说出去。” “我怕别人抢我们的物资。” 小艾点了点头:“我知道。” “你真是多虑了,你任意让我看,我都察觉不到你的空间,别人就算知道你有空间,也抢不到里面的东西。” 华清撇了撇嘴:“那就难说了。” “等级高的觉醒者说不定能觉察到的,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等级比较低吗?” 第382章 丧尸异变(7) 他见小艾剜了自己一眼,忙岔开话题:“对了,你这个伤,我见一时半会儿是好不了。” “我们就在这里先待几天吧。” “正好,我想去小壶山看看里面的情况。” 小艾听完忙劝阻:“你赶紧打消这个念头。” “不是听人说,所有进去的人,都是有进无回吗?” “我们昨天是因为在小壶山外围,才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只要进入内部,难说里面是什么情况。” 华清不在意地说道:“哼!那是别人,你男友是什么人?” “曲曲一个小壶山,想搞定容易地很。” 他见小艾面露忧色,忙继续说道:“放心吧。” “我会特别小心的,先在外围观察,再一点点往里面进去。” “实在有危险,会果断退出来的。” “我可不想把命搭进去。” 小艾听后放了心:“这才对嘛。” 吃完饭后,小艾在床上休息,华清出了圆顶冰屋,向小壶山飞去。 来到冰湖边,踩在一棵结冰的树冠上,问道:“千机,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千机隔空回他:“老大,度假酒店里面当真是养蛊了。” “有一只四级三层的尸王。” “十几只三级丧尸。” “二级丧尸两三百只是有的。” “除此之外,这里进化出来的植物也很厉害。” “有六株四级的。” “以你的现在的水平,想安全地进出,危险重重。” 华清笑了笑:“我本来就没想现在就进去。” “这里这么多丧尸,挺适合练级的。” “一步步来嘛,尸王的晶核我一定要搞到手。” “你先回来吧。我们从外围开始打起。” 千机瞬间出现在他面前,帮华清在外围寻找猎物。 两个人一直到中午才回冰屋。 期间,千机多次瞬移回冰屋,查看冰屋周围有没有威胁。 怕万一小艾有危险,而华清来不及赶回冰屋。 所有潜在危胁都要提前排除。 好在侦查这种事情,千机干的又快又好。 华清回到冰屋,随手一挥,丢在床上五六十颗一级层级不同的晶核。 小艾看到后,既震惊又兴奋:“这么多?” 摇了摇头:“你收起来一些吧,不用都给我。” 华清笑了笑:“看把你美的,我怎么可能把辛辛苦苦打到的晶核都给你?” “这些都是一级晶核,对我用处不大。” “二级晶核嘛,我留着自己用,嘿嘿。” 气得小艾哼了一声:“唔,给我的都是些垃圾了。” 华清一听伸手就去抓床上的晶核:“不要拉倒。” 小艾忙掀起被子盖住它们:“不许碰我的晶核。” 两个人吃过午饭后,各自盘腿练功,吸收起晶核。 七天后,小艾下了床,手上的绷带早已揭掉。 左臂上一片片大小不一的疤痕,触目惊心。 本来嘛,想让小艾的手臂恢复如初,对华清来说并不难。 但他想让小艾长教训,现在不想给她治好,等到杀了李蝶儿之后,再给她治也不迟。 手臂上的疤痕还能用袖子遮住,手上惨不忍睹的疤痕,小艾见了就难受的很。 她虽然有意不去看左手,但手这个东西嘛,就算刻意回避,也有不得不用到它的时候。 为此,小艾每当看到自己的左手,情绪都低落的很。 华清为了安抚她的情绪,只好从空间中找出一副真丝手套,让她戴上。 两个人早上一起到小壶山收拾变异的动植物,尤其是冰湖里面的变异鱼,数量极多。 他们先从外围开始,一点点往里面前进。 小壶山在北极幸存的觉醒者眼中唯恐避之不及的地方,现在却成了两人练级的圣地。 尤其是对小艾来说,她需要比其他人更多的晶核才能升级。 当然,他们能如此轻松地把一处凶地变成福地,主要归功于千机。 两个人虽然都不是感知型觉醒者,但千机可是比感知型觉醒者的感知能力更强大的存在。 他能让华清提前规避危险的变异动植物,专心猎杀与其等级相匹配的猎物。 这天下午,在总计砸下数千枚一级晶核后,李艾终于升至二级。 她的能力,也迎来实质性变化。 以前,她的能力仅是以土形态进行各种变化,或进攻或防御。 现在,二级之后,她能将土凝结成岩石。 两个人切磋,华清试探着她现在的能力。 最后得出结论,以攻击能力来说,她勉强与低一层级的人在一个水平线上。 但以防御能力来说,高她两个层级的人,想独自破她的岩甲不能说没有希望,只能说概率很低。 这个结果对小艾来说相当兴奋,说明自己不再像以前一样是个废物。 现在即使面对李蝶儿的偷袭,她自信也能轻松应对。 在乱世能保命能就行了,小艾没有太大的野心。 两个人,现在一个是二级六层,一个是二级一层。 冰湖里面的变异鱼对他们的威胁已变得很小,同时,一级晶核对两个人升级带来的效果也在变低。 要想变得更强大,眼下要到小湖山内部试试。 他们站在冰山上,向前面下方看去。 小壶山内部,冰湖两侧是浓密的针叶林,基本上都被冰封。 不过,也有少数明显比其他树木要高,新长出的青绿叶子在一片白色树冠中显得格外显眼。 叶子比以前长且粗。 大部分针叶树枯死,而这些焕发了新生,完成了变异。 它们下方,地衣,苔藓和藻类等有一米多高,这放在以前基本上没有可能。 叶子又宽又大。 灌木丛现在长得有两三米高。 有一只进化后的兔子,从一朵大如脸盘的白花旁边经过。 只见白色花朵带着茎往前一扑,将兔子吞了进去,花瓣很快闭合,白花随后缩回到原来的位置。 花朵居然的颤抖,时大时小,兔子在它内部做着剧烈的挣扎。 片刻后花朵停止了抖动,红色的血水沿着缝隙流了出来。 以前沿着冰湖修的通往度假酒店的路,此时长满了厚厚的苔原。 基本上已经辨认不出这里曾经是一条路。 “小心,这里的植物可不同于外围那些,基本上都在二级以上。”华清提醒。 小艾看了华清一眼,两个月来,她人已经麻了。 她感觉华清真是犹如撞了大运一般,不仅有储物空间,而且有感知能力,变异动植物,进化动植物,他都能看穿它们的等级。 倒是自己,真是不幸的很,只觉醒了一种能力不说,而且巨难升级。 第383章 丧尸异变(8) 华清将小艾抱起,两个人身上披上了一层柔和的白芒,片刻后,来到距离度假酒店十五公里左右的位置。 他们在灌木丛中落下,各展异能清理出一片空地。 而后开始猎杀周围的丧尸类动植物,收集晶核。 到了下午,便回到圆顶冰屋,吸收晶核。 两个多月后,华清升至三级一层,小艾二级八层。 他们终于杀至度假酒店的边缘。 度假酒店在一座冰山下面。 前面的vip客房是木质结构,屋顶用的是钢化玻璃。 前餐厅很大,外表看上去像一个大仓库。 vip客房,每一座都是独立的,离得并不远。 主路两侧各有6间客房,一排共12间。 共有9排。 冬天,在这些vip客房里面入住,抬头便能看到空中的极光。 后面是一栋25层的大楼,混凝土结构,客房数量超过800间。 这曾经是北极客流量最大的旅游观光酒店,生意非常红火。 眼里,房子周围已长满一米高的苔原。 很多vip客房屋顶的钢化玻璃已经破碎,房间里面落了厚厚的雪。 院子里随处可见任意停放的车辆,在酒店的大门口前方道路上不远处挤满了废弃的车辆。 估计是丧尸爆发时,人们向外逃离造成的。 华清两人在酒店周围猎杀丧尸早已引起了破败酒店中丧尸们的注意。 他们两个人刚落地不久,便有数百只丧尸围了过来。 这些丧尸的等级基本上都是在二级,华清手捏几道金色光线,横向扫去。 成片的丧尸被割掉脑袋,纷纷掉落到雪地上。 地上很快殷红一片,血水横流,白雪化成红雪。 丧尸的脑袋落地后,并没有停止活动,在红雪地上蹦跶着向两个人扑来。 华清双手十指连弹,金色光点从他手中不停地快速射出,伴随着炽热高温洞穿丧尸脑袋,它们失去行动能力。 小艾手指也不停地连点,她指向的丧尸脑袋被一个个岩石包住,怦然炸裂,脑浆四溢,碎石乱飞。 就在两人放倒眼前的一批丧尸,俯身捡晶核之际,第二批丧尸冲了过来。 双方又打了起来。 就在此时,六只两米多高的丧尸,从空中齐齐落下,它们引起的大地震颤,差点让小艾跌倒。 华清一把拉住她的手,才让她稳住心形。 “老大,小心,三级丧尸来了。”千机赶紧提醒。 华清定睛看去,这六只丧尸,皮肤白的可怕,身上肌肉突起,面无血色,丑陋无比。 为首的丧尸双手握在一起,猛地向华清砸去,嘭的一声,砸在小艾生成的岩盾上。 岩盾顿时四分五裂,两个人一惊,猛地向身后倒跳而去。 华清手捏几道金线向它们割去,将他们割的七零八落,然而,他们的身体快速蠕动,身体碎片很快重新拼接在一起,满血复活。 看来跨过三级这个门槛,丧尸的恢复能力提升了不少。 华清微一思索,用金线切向它们的脑袋,在金线的快速舞动下,三级丧尸的脑袋很快被割成数块,掉落到地上。 它们的尸体跟着倒在地上,脑袋碎块,快速结合,重新生成在脑袋上。 小艾心中一震,慌道:“他们自愈的能力也太逆天了吧,脑袋也能愈合?!” “我们要是有这等自愈能力,那不是长生不死了。” 见三级丧尸怒吼着扑了过来,华清左手抱起小艾向空中飞去。 右手一张,地面上生成一个金色光线鸟笼,将六只三级丧尸罩在一起。 鸟笼的顶端连着华清的手指。 华清右手五指张开微曲,降下一个个金色光球,撞在金色鸟笼里面六只丧尸身上,把它们的身体烧出一个大洞。 见它们的身体在缓慢愈合,华清收缩金色鸟笼,加快金色光球生成的速度。 撞击声不断地响起,鸟笼被金色光线淹没,片刻后,里面的丧尸化成了灰。 两个人降落到地面上刚要捡晶核,漫天的雪球砸了过来。 他们抬头望去,七八只三级丧尸冲了过来,他们身后的低级丧尸不停地搓雪球砸向两人。 华清刚才用了不少光球,身上的能量快要见底,已是满身大汗。 他心中很清楚眼下除掉不掉这些三级丧尸。 忙重新抱起小艾,披上白芒飞走了。 小艾叹息一声:“可惜了,没有捡到几颗晶核。” 华清微一皱眉:“没事,等休整完,把它们全杀了后,再捡。” 亏空的能量,不能从自然中直接吸收,要么自身慢慢恢复,要么靠晶核恢复。 两个人眼下只好在外围杀起低级丧尸形动植物。 低级晶核蕴含的能量,对现在的华清来说升级没有太大作用,但相比起靠自身恢复能量,速度快了不少。 收集完足够多的低级晶核,两个人正在圆顶冰屋中闭目养神,吸收能量。 华清耳边突然响起千机的声音:“老大,换个地方休息吧。” “丧尸杀过来了。” 华清一听,猛地睁开眼睛,拉起小艾便往外跑。 他们跑出冰屋没有几步,天上的雪球便如雨点般砸来。 华清抱着小艾,急速升入高空,看着两个人刚刚待过的冰屋已被雪球砸塌。 华清目前的能量不足以支撑像上午一样大量释放金色光球。 快速思考之后,两个人重新落到雪地上。 他手捏金色光线将丧尸群切的七零八落,肢体残骸散了满地。 他一手缠绕着金光,一手悬挂着一个小的金色鸟笼。 在地面上快速跳动,捡起地面上正在愈合的八个三级丧尸的脑袋,装进金色鸟笼之中。 而后一手托住鸟笼底部,一手叩在鸟笼顶端,霎时间鸟笼当中生成千道万道光线,将里面的丧尸头颅烧成飞灰。 做完这一切之后,两个人清理地面上苟延残喘的低级丧尸,收集了数百枚晶核。 收集完后,华清抱着小艾飞到百里之外的山头,小艾生成一个半球形岩石外壳,将两人罩在里面静心吸收灵核。 第二天,两个人飞回酒店昨天战斗的地方,拾取地面上的晶核。 忽然大地轻微颤动,两个人跳到树上,向酒店方向看去。 第384章 丧尸异变(9) 只见一座小山一样的巨人丧尸,缓缓地坐了起来。 覆盖在它身上的雪,哗哗地往下掉落。 它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双目圆睁,猛地朝两个人的方向飞奔。 每跑一步,大地颤抖一次,树上的雪不停地抖落。 “尸王!”华清的声音有一丝兴奋:“小艾,你照顾好自己。” “我来杀它。” “等…一下。”听到华清说是尸王,小艾心中很是担心,正要喊住华清商议应敌之策。 华清全身金色光芒大盛,弹射起飞,猛地向四级尸王撞去。 他前进的方向,猛地升起一道道雪墙。 华清一个个撞穿,在雪墙上留下熔穿的空洞。 在撞穿雪墙的时候,他已经察觉雪墙中雪的密度和普通的雪并不一样。 其坚硬程度比柳元震的冰墙还要硬上数倍。 “不愧是尸王,居然已经会使用异能。”华清心中不禁暗叹。 这是他来这个小世界后,遇得到第一个强大的对手,自然不敢大意,一开始便火力全开,想试一试尸王厉害到什么程度。 撞穿所有的冰墙之后,华清向着尸王的腹部撞去,想将他的身体撞出一个大窟窿。 刚近了尸王的身体,它的一只大手掌扇了过来,直接将华清拍飞。 华清在空中像溜溜球一般转了无数圈,当真是转的头昏眼花,一头扎在一座木屋客房上。 撞到客房之后,身体并没有停止滑动,直到撞倒了五座木屋,这才稳住身形。 他身体撞过的五座木屋,全部燃烧起熊熊大火。 他的身体后面拖着长长的熔痕,所到之处,地面上的雪熔化,变成了水。 躺在泥水中的华清,单手托着脑袋,刚想恢复一丝清明。 一座座小雪山向他压了起来,他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便将他压在下面。 雪,华清倒不怕,他身体的高温能将它们快速融化。 只是雪的重量不得不让他心惊,一座座雪山压了过来,华清惊恐地发现几乎要将他的身体压散了架。 喘息已是十分困难。 他赶紧调动身体的能量,快速向上飞去。 刚飞出雪山顶部,一只铁桶般大小的拳头猛地砸了下来,他被砸的眼冒金星,落回到雪山底部。 这一次,他明显感觉到身体周围的雪挤压的力度比之前大了数倍,一阵心惊肉跳。 一时间,他身上的金色光芒大盛,一道道光芒向着各个方向射去,将雪山融化。 他倒着飞了出来。 双手往前一抓,天空中陡地降下一个金色大鸟笼,将尸王罩了进去。 尸王双拳擂胸,仰头朝空中怒吼,一道冲击波以他身体为中心迅速向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冲击波所到之处,房屋倒塌,树木从根部摧毁。 眨眼间,一片无比空旷的地面浮现在华清眼前。 华清和小艾被他的声波震的头疼欲裂,耳朵隐隐掉落血水。 金色大鸟笼也被吹飞。 “……”华清,小艾。 小艾一手捂耳,一手向尸王指出。 尸王周围快速长出半球形岩石壳,将尸王吞没。 尸王一拳打出,岩石壳顿时化成一块块碎石块。 好在,小艾这一招之下,尸王停止了怒吼,两个人不再遭受恐怖的音波攻击。 小艾见尸王向着华清跑去,连忙生成一个实心岩石球。 尸王身体只是轻描淡写的一震,便将裹住他的岩石球震碎。 小艾见没想到什么作用,猛地使出全力,在尸王前方生成一道八米厚的岩石墙。 尸王猛地一撞,岩石墙出现一个巨大的蜘蛛网状裂纹,但并没有就此碎掉。 倒是把尸王反弹后,跌了个屁股蹲。 尸王气得双眼喷火,站起来后,身体一跃,便拉近与小艾三分之一的距离。 眼见再跳两次,就要到小艾面前,小艾吓得差点跌倒,连忙后退。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光线飞来,缠着它的双脚,猛地向后摔去。 空中尸王双脚一挣,缠着他的金色光线猛地崩断,它在空中稳住身形,越过岩石高墙,一脚向华清踢去。 华清急忙连连向后空翻,堪堪躲过尸王踢过来的脚。 怦的一声! 他刚才所在的位置现出一个四五米的深坑。 华清身体一寒:“好家伙,这一脚自己要是被踢中的话,恐怕要变成肉泥了。” 巨大震动,将他从地面上震飞,他顺势倒飞,尸王刚想跃入空中,再来个飞踢。 不提防双脚被岩石裹住,身体向前砸在地面上。 不得不说,小艾虽然攻击能力不强,但出人意料的小妙招出了奇效,居然让尸王栽了个大跟头。 华清大脑快速运转,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现尸王的弱点所在。 但有一点是毫无疑问的,既然三级丧尸可以再生,四级尸王的自愈能力应该是相当恐怖。 思虑再三,他打起退堂鼓,差了一个大等级,现在确实不是击杀尸王的好时机。 他心中暗暗生出逃跑的念头。 他快速和尸王拉开距离,想要绕开他,抱起小艾一起跑路。 只见尸王快速从地面上跃起,抱着一根两米粗细,三四百米长的雪棒向他敲来。 华清心中一惊,急忙加快飞行速度。 雪棒夹着强劲的烈风,狠狠地从华清身边掠过,虽然没有将华清打飞,乱流却将华清吹的偏离了飞行方向。 一时之间,他稳不住身形。 华清见状赶紧切换形态,全身的金芒换成了白芒,飞行速度提升数倍,升到高空之后,快速向小艾斜飞。 刚抱起小艾,回头瞟了一眼。 只见尸王用雪棒来了个撑杆跳,向两个人的方向飞了过来。 华清大惊:“这尼玛,尸王生前是体育专业毕业的吧。” 华清抱着小艾急忙直直向空中飞去。 尸王前方出现一个雪球,他的脚在雪球上一点,前右上方跳去,那里也出现一个雪球。 尸王就这样左右横跳,借力使力,一步步向高空中跳去,最可怕的是它的速度并不低。 华清自忖,在同等级情况下,尸王绝对不是自己的对手,只是现在他和尸王差了七八个小层级。 他射线异能引以为傲,进可攻,退可跑的速度,在一个大等级的实力碾压下,并没有展现出多少优势。 第385章 丧尸异变(10) 华清带着小艾落回到地面上,看着向下俯冲过来的尸王,两个人连连后退。 华清手中生成一个光球向空中的尸王扔去,尸王伸手拍向光球,本想将光球拍飞,哪知光球轰然炸裂。 眨眼间尸王被光线淹没,六识被封,不知道华清两人所在,亦不知地面所在。 尸王忙在身体下方生成雪垫,缓冲坠向地面的速度。 嘭的一声,结结实实头朝地砸在地面上。 原来,在光线中它分不清方向,身体不停地转动,最后头朝下,身体朝上而不自知。 小山丘般的身体撞击此起的大地震动,不亚于一次小地震,惊的进化动物四处逃窜,丧尸化的动物纷纷涌了过来。 落地之后,它从地面上反弹到半空中,又落回到雪地,向前方滑去。 所到之处,树木尽被折断,一直滑了五六公里,这才被一根粗树挡住。 从高空中冲下来,连跌带撞,饶是皮糙肉厚的尸王,此时也是皮开肉绽,头昏眼花。 它挣扎着站起来,甩了甩头,恢复几丝清明,定了定神,看向华清两人。 尸王大吼一声,猛地一蹬腿,向他们跳去。 华清又向它扔了一个光球,使它迷失方向,双手合十向它推出一道橙色光线。 橙色光线和金色光线又有不同,这是纯攻击的光线,温度在1200度,目前是他的能力达到的温度极限。 炽热的高温直接将尸王连脑袋带半肩从身体上削了下来。 华清不敢大意,他很清楚尸王有极强的恢复能力,而目前情况下,他的橙色光线支撑不了多久。 华清急忙纵身上前,将尸王脑袋用橙色光线砍成数段。 然而尸王断成数段的脑袋却和身体在地面上快速滑行,眼见就要凑在一起。 小艾立马在它们中间立起一道两米厚的岩石高墙,防止它们结合在一起。 尸王身体站了起来,以极快的速度挥动双拳,一拳接着一拳打在岩石高墙上,眼见高墙就要被它打穿。 华清用金色鸟笼兜起尸王的脑袋碎块,身披白芒,以极快的速度向北极中心飞去。 尸王身体刚要跳起来追去,被小艾用岩石缠住双腿。 它双腿使劲一抖,刚甩开岩石,紧接着新的岩石生成。 没有尸王脑袋指挥的身体,空有一身蛮力,却找不准小艾的位置。 它对小艾的接连死缠很不耐烦,朝各个方向胡乱发泄力气。 它击打的范围和力度虽然很大,但对小艾来说躲避无耳无眼的它来说,那是相当轻松。 倒是听到动静被引来的丧尸化动物,被尸王的无头身体碾碎了不少。 被关在鸟笼中的尸王无手无脚,想要施展异能,却失去了施展的工具。 它想用音波将华清震飞,奈何华清根本不给它机会。 华清的鸟笼中数道金色光线一直横在橙色光线切开的伤口中,不给尸王脑袋复原的机会。 一个小时后,华清来到一千公里之外,他落在冰洋上面的冰层中,用金色光线凿开一个冰口,将盛着尸王脑袋的鸟笼扔了进去。 此时华清身体中的能量几乎见底,他就近找了个地方,吸收了数枚二级晶核,补充了三分之一的能量,快速往回飞去。 回到原地时,看到地面上一团乱,数不清的树木倒地,无数丧尸化动物的尸骸,以及大片大片地被压倒在地上的绿色苔原。 小艾一边给无头丧尸身体使绊子,一边处理向她围攻的丧尸型动物。 好在,前些天,他们两个人已经把大部分二级丧尸型动物处理掉了,这些都是一级丧尸动物,小艾处理起来并不困难。 华清找了一处位置,坐下后掏出晶核,继续恢复能量。 恢复到四分之一后,便又祭出橙色光线。 他不知道尸王的脑袋什么时候能飞回来,尸王的身体还是越早处理掉越好。 现在的尸王身体在华清的眼里,不过是一块能动的蛮肉罢了,任他切割。 他悄无声息地靠近尸王身体,用橙色光线将它剁成数段,捡起生长着晶核的那一段,用橙色光线焚烧。 待其烂如泥后,手覆橙色光线将晶核扣了出来。 尸王身体碎块慢慢停止了活动,最后散落在雪地中,一动不动。 两个人快速处理掉周围的丧尸动物,捡完晶核便跑了。 尸王虽然厉害,没有了晶核及时补充能量,它的脑袋只能动用储藏在脑袋里面那些有限的能量。 加上没有了手脚加持的情况下,其移动速度和先前已不可同日而语。 待它回来时,看到断成数截被取走晶核的身体碎块,一腔愤怒,无处发泄,无奈而又憋屈地朝着空中大吼。 等它脑袋里的能量用光后,它最终会陷入到沉寂当中。 此时的华清和小艾两个人早已在数百里之处,甚至听不到它的吼声。 华清白芒披身,速度全力冲刺之下,能达到每小时一千五百公里。 两个人并没有急着回国。 距离大事件发生的时间已过去一年,他们心里清楚,就算家人和他们一样侥幸觉醒,在家里等他们的概率很低。 末世之下,处处是危险,不仅来自丧尸,还来自觉醒者中的坏种。 食物更是大问题。 目前只有提升等级和战斗力,才是尽可能保证自己活下去。 两个人一路打丧尸,收集晶核,提升自己等级,向着家乡走去。 这个小世界有120亿人,只有不到10亿人完成了觉醒,剩下的人都变成了丧尸。 事实上,华清刚来到这个小世界时,已经让千机去寻找过两个人的家人。 结果是令人失望的。 毕竟华清来到这个小世界时,已经是大事件发生半年之后。 他们两个的家人中,有几个觉醒的人,因为这样或那样的原因,都死掉了。 有的是被丧尸干掉,有的是被觉醒者干掉。 末日下,绝大部分人的命运都很悲惨。 第386章 丧尸异变(11) 半年后,两个人终于踏上了家乡的故土。 此时的小艾刚刚完成了五级九层到六级的转变,华清是六级二层。 两个人的等级差距,现在很小。 主要原因是,越高的等级升级需要的经验越多,所需要的晶核越多,自然升起来就慢。 况且,吸收晶核也是需要时间的,不是说你有多少晶核,就能立马全部吸收。 千机的空间中现在存储着大量的晶核,足够支撑两个人升到七级。 在全球亿万觉醒者当中,两个人的升级速度已经算是最顶尖那一批。 在千机帮华清找丧尸的情况下,华清只需要做好猎杀规划。 他和小艾两个人能以最高的效率收集晶核,且有大把宽裕的时间吸收晶核。 这比起别人来,已不知道高效了多少倍。 天空中浓密的乌云渐渐散去,白天时,太阳出现的时间越来越长了。 华清陪着小艾先是到她父母家查看情况。 这里是一个老旧小区,她父母所在的那栋房子周围长满了高高的树木,墙上爬满了绿色藤蔓。 一看就不像有人居住的样子。 两个人落到小艾父母家的阳台上,清理了藤蔓,走进客厅中。 对小艾来说,房间的布局是那么熟悉,可惜现在已经物是人非。 房间里很多尘土,墙皮大面积脱落,家具东倒西歪,大部分已损坏。 房屋的大门敞开着,华清检查了钥匙孔,应该是有人暴力破坏,闯进来过。 小艾推开父母的卧室,看到一副骷髅双手被铁丝缠在床上。 看骷髅外面所穿的衣服,小艾推断这很可能是自己的父亲,不禁落泪哭了起来。 除此之外,从其他房间里还找出几块人类骨头的残片,到底是谁的,无法确定。 没有见到与母亲及弟弟相似的骨架,小艾祈祷他们还活着。 两个人在小区的院子挖了坑,埋了小艾父亲的遗骸。 在他的坟前,小艾立起一道平整的岩石,华清用射线刻了碑文。 两个人在这个小县城上空转了转,城区淹没在青树绿蔓当中,不仅没有遇见觉醒者,就连丧尸都没有见到几个。 眼见找到自己的家人没有多少希望,小艾便陪着华清,去他的家里看看。 华清心知找不到,但也不好托辞,不找家人显得自己太过冷血。 两个人去了华清的老家,找了一圈之后,也是一无所获。 从此之后,两个人各处游荡,寻找食物的同时,也为打丧尸收集晶核。 这一天,两个人来到一个小城镇。 小城镇东面临河,西面临山,房子并不多,三四千栋罢了,以平房为主。 估计小镇上以前的居民在万数人左右。 华清和小艾两个人落到一处房顶上,向下看去,小镇的街道已经荒芜,到处爬满了野草,藤蔓。 在小镇主路的十字路,他们两个人看到几只丧尸在移动。 他们两个人在屋顶快速起落,很快来到丧尸上方,低头一瞧,这里竟然有数百只丧尸。 其中还有一只四级尸王。 现在两人的战斗力和半年多前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区区四级尸王根本不放在眼里。 华清随手抛出一个小的金色光球,便把尸王烧成了灰。 两个人只用了两三分钟,便把数百只丧尸全部处理掉了。 他们正弯着腰捡晶核,忽然远处传来喝声:“好啊,你们两个真是好大的胆子,连我们豢养的丧尸也敢偷。” 华清和小艾站了起来,看远处有十多个人在房墙中跳来跳去,快速接近他们。 为首的一个人,十八九岁的样子,椭圆形大脸,皮肤黝黑,一身健壮的肌肉。 上身穿白色衣服,下身穿着宽松的蓝色牛仔裤。 华清皱了皱眉头,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我走南闯北,从来没听过丧尸有豢养一说。” “这种东西谁先抢到就是谁的。” “放你娘的狗臭屁。”为首的那个青年男子很快落到华清两个人身前,怒目相向:“你没听过,那是你见识短。” “赶紧把你们捡起来的晶核都交出来。” 华清似笑非笑:“哼!” “如意算盘真是打的好,见我们干掉所有的丧尸,你们倒是跑出来说什么豢养,捡现在的。” “可惜,我不是三岁小孩,根本不相信你们那一套鬼话。” “我劝你们夹起尾巴,赶紧走人,否则老子就不客气了。” 那青年男子怒气陡生:“哟,你还装成有能耐的人了。” 他一扬手,数十把匕首刺向华清。 华清冷笑了一声,手一挥便带出一股狂风,将匕首纷纷吹落。 紧接着,如闪电般上前,那青年男子还没反应过来,已被华清一掌拍在胸口上。 当即便传出胸骨折断的声音,青年男子的身体猛地向后飞去,最后撞塌了一栋墙,埋在砖里。 看到那青年男子的手下们目瞪口呆:“这人好强。” “菲菲,他是什么等级?” 被称为菲菲的女子,二十岁上下,当第一眼看到华清和小艾时,便愣在原地。 此时,才醒转过来,低声说道:“看不透,他们的等级太高了。” “我估计他们至少是五级后期的水平。” “最低五级六层。” “我想提醒魏老大,可惜太迟了,那个人的动作太快了。” 众人听后露出深深地惊容:“那不是和郎老大,以及柳副队和李副队一个级别。” 华清背过身去,弯腰捡晶核:“你们不想和那个毛头小子一样送死的话,就赶紧滚蛋。” 一个人壮着男子回道:“神气什么?” “你们有没有我们老大那么厉害还说不定呢。” “郎家军团郎奇,没听说过吗?” 华清听到他们提到郎奇,回过头去,站起身来,脸显讶色:“你们是郎奇的人?” 那个男子见华清一脸诧异,还以为华清听到郎奇这个名字后生了怯意:“怎么样?怕了吧?” “在这一带,我们郎家军团可是横着走。” 小艾见华清脸显异色,忙问:“你认识那个郎奇,实力很恐怖吗?” 华清淡淡笑了笑:“倒没有多恐怖。” “只不过,我和他之间有些私人恩怨,我们不知不觉间来到他的地盘。” “哼!看来了结的时候到了。” 第387章 丧尸异变(12) 华清拍了拍小艾的肩膀,笑道:“你还记得李蝶儿和柳元震吗?” “他们说不定也在郎家军团。” 小艾听后脸上一阵讶然:“什么?他们也平安的回国了?” “华清,你是怎么知道的?” 华清还没回答她,郎家军团里面那名感知型女觉醒者发出惊讶声:“你们认识…郎副队和李副队?” 华清冷哼了一声:“可不仅仅是认识那么简单哟。” 他和小艾低头捡起了晶核。 小艾心里此时五味杂陈,听到李蝶儿还活着,她本该心里高兴。 毕竟在末世很难见到以前的熟人了。 可是这个人偏偏以前背叛过她,还差点杀了她。 小艾心里起了莫名的纠葛,不知道再一次遇到李蝶儿,自己会以什么样的心态面对她。 小艾心里一阵颤动。 她的心里很是矛盾,毕竟两个人曾经是多年亲密无间的好闺蜜——至少从小艾的角度来看,是这样的。 面对实力的全方位碾压,那些郎家军团的人,不管多么占理,此刻也只是讨了个没趣。 他们扶起被华清打伤的男青年,带着他离开了。 走远之后,他们议论起来: “听那个男的意思,好像和咱们的老大有仇,要不要通知老大?” “何止是对老大有仇,那男的提到郎副队和李副队时语气也很是不善。” “我劝你们还是打消这个念头,郎家军团这么多人,地盘这么大,咱们这些小鱼小虾,郎老大怎么会认识?说不定还会被臭骂一顿,静观其变吧。” “也是,他们那些级别的人之间的矛盾,不是我们这些人能掺和的。” “可是知情不报的话,万一以后出了事,会不会怪罪到我们头上?” …… 两个人拾完晶核,正要去别的地方寻丧尸,小艾挽着华清的胳膊,柔声说道:“华清,我还没想好怎么面对李蝶儿。” “既然这里是她们的地盘,我们还是离开这里吧。” “我实在不想和她起冲突,以前毕竟是要好的姐妹。” 华清听后叹了一口气,低头看着她,轻声而语:“小艾,你这种想法,真是要不得。” “明明是她亏欠你,你有什么不好面对她的?” “论起来,是她没脸见你。” 小艾的眸光颤动,过了好一会儿才平复,嘴角挂上一抹微笑:“你说的道理我都懂,可是人是有感情的啊。” 华清听后哈哈大笑,他伸出胳膊搭在小艾的肩膀上:“小艾,你要是在末世做白莲花的话。” “没有我,你可能连国都回不了,早死在异国他乡了。” 小艾听后蛾眉一皱,轻咬贝齿,狠狠地捏了一把华清的胳膊:“咒我,是吧?!” 下午两个人来到一个小镇,小镇的周围一公里内的草树全部清理掉了,显得十分空旷。 从远处高空中看去,小镇内部被整理的井井有条。 所有出镇的胡同,道路全部用砖头封死。 整洁的街道,干净的房屋,人们悠哉悠哉地走着。 这样的小镇,华清两个人见过不少。 他们是觉醒者们聚集在一起,生活的地方。 通常来说,要么小镇管理者自身实力强大,要么是依附某个大的军团。 只要付出相应的晶核,便能住进舒服的房间,享用各色美食。 他们两个人碰到这样的小镇,一般会进去住几天。 一是多接触活着的人们,感受生活的气息。 二是放松身心。 久不和外人接触的话,生活会变得单调乏味。 华清两个人不想显得太高调,他们在远处,从高空中落了下来。 来到小镇的入口,这里有四五个守门人。 华清付了八个一级晶核,这是入门费。 虽然他们不想引人注意,但小艾出众的颜值,还是引起几个守门人的侧目。 粉嫩的肌肤,婀娜的身段,迷人的曲线。 一笑一颦间,都尽带万种风情。 甚至有的人哈喇子都流了下来。 小艾脸显蕴色,剜了那人一眼,那人不生气,眼神中的淫邪反而多了几分。 华清刚想发作,小艾拉了他一把,她很清楚,华清出手,非死也是大残,小声说道:“反正住不了几天。” “不要徒生事端。” 华清瞪了那人一眼,两个人向小镇里走去。 几个人的魂像被小艾勾走了一般,他们一直盯着她离开的背影,嘴上说着不干净的话。 华清气得咬牙切齿,手中聚一团能量刚要打过去。 耳朵响起稚嫩的声音:“哥哥,姐姐,行行好,能不能给点吃的?” 两个人低头看去,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手中拿着一个缺口的破瓷碗,穿着一件脏不拉几的衣服。 头发很长,乱糟糟的,显然已经很久没洗头。 不过,在末世,底层的人们,吃都成问题,谁还关注外表? 小艾弯下腰笑道:“小妹妹,你一个人吗?” “能在末世里活下来,真是很厉害呢。” 小女孩摇了摇头:“我还有奶奶呢。” “本来爹爹也还活着,后来外出打丧尸不小心负伤,奶奶说他去和妈妈团聚了。” 小女孩说到这里,眼眶有些湿润。 “打那以后,魏队长再没给分给我和奶奶食物。” “我们两个饿了两三天了。” “好姐姐,给点吃的吧。” 小艾听后动了恻隐之心,拿出一小包晶核,塞到小女孩的衣服里:“小妹妹,藏好,千万别给坏人看到。” 小女孩兴奋地点了点头:“谢谢姐姐。” “你说的魏队长是什么人?”小艾疑惑地问道。 “按说,你爸为他们出了力,最后命都…他应该养你们啊。” 小艾言语中很是气愤。 小女孩四下望了望,伏在小艾耳朵,用手遮住嘴巴,小声说道:“魏队长是这里最厉害的人了,管着整个小镇。” “他脾气很大,姐姐你们千万不要招惹他。” 小艾点了点头,摸了摸她的头说道:“谢谢小妹妹提醒。” 小女孩双眼绽放着光芒:“好姐姐,我要去买吃的了。” “奶奶知道有吃的,一定很开心。” 第388章 丧尸异变(13) 小艾温柔地笑了笑,拍了拍她的小肩膀:“去吧。” 小女孩又蹦又跳地向街角跑去。 小艾站起身后,看着她的身影一直消失在视野中,这才转过身,脸上挂着一忧伤,对华清说道:“希望她能平安长大。” “说不定就有了保护自己的能力。” 华清笑了笑:“但愿吧。” 两个人继续向前走去,计划在小镇上找到宾馆落脚休息。 他们刚走了没几步路,便听到小女孩撕心裂肺地哭声:“我没有偷晶核。” “这是姐姐给我的。” “呜呜,你们不要抢,我和奶奶还要吃饭。” 小艾咻的一声原地消失了,她一个大跳踩在屋顶上,快速朝着小女孩哭声传来的方向跑去。 华清愣了一下,转过身,慢慢地走去。 在这个小镇,根本没有人是小艾的对手,华清倒不担心她的安危。 况且,出了事,他会替她兜着。 “你们在做什么?”小艾气得脸铁青,从屋顶上落到胡同里,看到两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围着小女孩。 其中一个男人,手里拿着小艾刚才给小女孩装晶核的小布包。 “好姐姐,”见到小艾来了,小女孩声音哭的更大了,她跑向小艾,拉着小艾的袖子说道:“姐姐,他们说我偷晶核。” “你快给他们说说,我不是偷的,是你给我的。” “还给她。”小艾皱着眉头,冷冷地说道。 男人晃了晃手中的小布包,笑道:“我偏不给她。” 他的嘴角挂着淫笑:“美人,我看你长得真是馋人。” “要不,你今天晚陪” 他的话还没说完,小艾已拍出掌风,那个男人在半空中急速倒飞,猛地撞在墙上,嗑出一大口鲜血。 站在旁边的那个男人,见小艾的掌风如此厉害,人都吓傻了,大气不敢喘一声,只是呆呆地看着她。 生怕她一掌拍在自己身上。 小艾一步步倒地的男人走去,吓得他脸都黄了:“你要做什么?” 小艾并不言语,捡起落在地上的小布包,拾起散落到地上的晶核,重新装回小布包中。 她回到小女孩身边,轻轻地笑了笑:“小妹妹,我送你回家吧。” 小女孩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谢谢姐姐。” 两个人挨着身子,向前走去。 被打的男人踉跄着站起来,见小艾走远,放狠话道:“你等着死吧,敢打我?” “看我不找人干死你。” 见小艾回头瞪了他一眼,他和同伴吓得赶紧朝路口跑。 小艾瞪了他一眼后,便和小女孩继续走了。 “靠,臭婊子,老子今天晚上非得找人轮了她。”那个男人擦了擦嘴角的血,凶狠地说道。 啪啪啪! 只见路口拐角处,一个男人拍着掌走了过来,阴着脸笑道:“胆子真是大的很,连我的女人都敢动。” 那两个人仔细一看,这个男人不就是和那个女人刚才在一起的那一个。 他们当时站在胡同的阴影里,看到华清和小艾站在一起,小艾掏出一个东西给到了小女孩。 女人都如此厉害,想到眼前的男人也绝对不是泛泛之辈。 那个被打的男人狠狠地抽了自己一耳光:“大哥,我错了。” “饶我一命吧。” 华清似笑非笑:“大哥?” “不敢当!” “我要是你大哥,得老成什么样子。” 那个男人愣住:“小…小…弟?!” 华清抬头一看,小艾两人已拐了弯,去了旁边的胡同。 他手捏金色光线,轻轻一捻,金色光线横扫过后,两颗脑袋落了地。 他低头仔细看了看,确认衣服上没有沾血迹,便沿着胡同上前走了。 几个闻声赶过来的人,站在小镇主路上,看到这一幕,直接傻眼了。 待华清走后,他们赶紧跑着向他们魏老大汇报。 魏老大今天早上带人猎杀丧尸,结果被人暴打一顿,身负重伤,正躺在床上休养。 听到有人闹事,气道:“好啊,今天真是走了霉运。” “在外面被人欺负也就算了,没想到,还有人找上门来打我的脸。” “吴青,赶紧带人去灭了他。” “给老子出出这口恶气。”他气得咳出一口浓血。 被称为吴青的男人,忙上前说道:“老大,别激动。” “我现在就去把他的人头带回来。” 他召集了十多个人,让报信的人带路,一起向小女孩家走去。 小女孩家是一处老旧的平房。 到了后,他一脚踹开院门,直接懵在原地。 他看到华清站在院子里,正在回头凶狠地瞪着他,瞬间吓得体若筛糠。 他早上的时候,跟着魏老大去猎杀丧尸,亲眼见到华清一掌把魏老大拍成重伤。 华清转过身,抬起头,皱着眉,厉声发问:“干吗?” 听到声音的小艾三人,也从屋里走了出来。 小女孩见到是吴青,忙跑过来,哭道:“吴叔叔,你不要打哥哥。” “不关他们的事,放了他们吧。” “我们的晶核给你们就是。”说着从怀里掏出小布包。 小女孩虽然年纪不大,但她也明白,今天是惹了魏老大的人了。 先前,知道那两个抢她东西的人,是两个在镇上地位并不高的人,也就没有太在意。 这样的无赖,她见过挺多的。 没想到,吴青现在来了。 以前她爸活着的时候,给她指认过镇上厉害的人物,其中一个就是吴青。 在她眼里,吴青是二级五层,那可是相当了不得。 一个人就能杀死好几个丧尸。 既然吴青找上门来,小女孩自然是想息事宁人,她怕帮助自己的姐姐和哥哥被吴青欺负。 此时的吴青整个人慌到不行,脊背发凉,出了一身冷汗。 “吴队长,就是他。”那个带着他来到这里的报信人,指着华清鼻子说道。 自己这边十多个人,更有吴青镇场,报信人神气的很。 啪! 吴青一个大耳光扇了过去:“住嘴。” 他心里暗骂:蠢货。老子都吓成啥样了,你特么的一点眼力劲也没有吗?这是要害死老子啊。 吴青忙上前小心地说道:“哦,原来您来小镇了。” “真是荣幸之至。” “属下不小心冲撞了您,还望您不要和小人计较。” 他这一通低声下气的话,让属下们都怔住了。 他们谁都清楚的很,吴青是一个脾气十分火爆的人,如此伏低姿态说话,他们还是头一次见。 第389章 丧尸异变(14) “把门修好,然后滚蛋。” 华清说完话后,背过身去,不再看他们。 吴青如蒙大赦,赶紧带着人退出了院子,安排人取工具修门,他自己则溜之大吉了。 小女孩抬起头,看了看华清,脸上的神情很是震惊:“大哥哥,你是什么人?” “在镇上,吴叔叔可是魏老大手底下最厉害的人。” “见了你居然像老鼠见了猫一样,害怕到身体都发抖。” 小艾走到小女孩身边,弯下腰点了点她的额头,笑了笑:“小玲儿,他们那些人不过是些欺软怕硬的怂货罢了。” “别看他们现在凶得很,等你长大了,收拾他们跟收拾小鸡崽子似的。” 小玲儿慢慢地摇了摇头:“不用那么厉害,能保护好自己和奶奶就行了。” “最好和姐姐一样厉害,一拳就能打飞别人。” 小艾听后哈哈大笑,她站起身来给华清说道:“我看,这今天就住在这里吧。” “省得那些人来找麻烦。” 小玲儿奶奶听后一脸窘迫,忙道:“我们这里乱的很,恐怕脏了你们的衣服。” 小艾摆了摆手,笑道:“没事,收拾一下就好了。” “再乱的地方,我们两个人都住过。” 她拽了拽华清的胳膊,嗔道:“愣着干嘛?” “赶紧一起收拾房间啊。” 他们和小玲儿一起,忙活了半天,终于把一间房间打扫的干干净净。 而后,小艾带着小玲儿一起上街买食物去了。 华清对逛街没有什么兴趣,安静地坐在院子里。 小玲儿奶奶走到他面前,说道:“好心人,我和小玲儿无依无靠,相信您也看出来了。” “我一个老太婆活不了几天,什么都无所谓了。” “你们走时,能不能带走小玲儿,她在这里的话,会饿死的。” 华清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小玲儿奶奶叹息一声,转身回屋里了。 吴青回去的路上,他的属下问他,为何无功而返,就不怕魏老大责怪吗? 吴青面带恐惧地摇了摇头:“你们不知道,把魏老大打成重伤就是他。” “那个男人很厉害,可能和郎老大一个级别。” 众人闻言变色,心中一阵后怕,庆幸刚才没有托大出手。 回到小镇基地中,吴青给魏老大汇报了这件事。 魏老大听到华清两个人来到小镇上,气血翻涌,差点伤口崩开。 他咬着牙说道:“好啊,都欺负到家门上了。” “赶紧派人去上面报信,老子实在咽不下这口恶气。” 吴青略微沉吟,献出一计:“何必麻烦上面的人,倒显得我们无能。” “他们两个人今天晚上横竖要在我们镇上落脚的,只要我们趁他们入睡的时候,潜入他们的房间,给他们注射进体内大量麻药。” “不管他们有多厉害,到时都会任我们宰割。” 魏老大皱了皱眉头,露出疑虑的神色:“那玩意管用吗?” 吴青使劲点了点头:“保准管用,别说是人,就是大象都能放倒。” 魏老大听后忍着伤疼笑了起来:“快,赶紧去准备。” “今天夜里,我就要见到他的人头。” 吴青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拍着胸脯打包票:“老大,你就瞧好吧。” 下半夜,月明星稀。 吴青带着一个得力手下,悄悄来到小玲儿家的屋后,听里面的动静。 吴青小声询问:“你确定他们两个人就住在这个房间吗?” 手下点了点头,轻声回复:“咱们下午留在这里修院门的人,真切地看到,他们两个人打扫这间房子。” “应该是睡在这里面没错了。” 吴青沉眉,脸上面带忧色:“为何屋里一点声音也没有。” 手下笑了笑,说道:“老大,年轻人睡觉不打呼噜很正常。” “你听,隔壁房间不是鼾声如雷吗?那死老太婆睡的很安稳。” “现在是凌晨三点多,即使是精力再好的人,现在都睡下了。” 吴青思考了一会儿,缓缓道:“行动。” 两个人绕到院门,从前墙翻进院子中。 他们来到房前,小心翼翼地扭动门把手,然后向里推门。 门刚推开,月光洒进屋里,照在华清阴沉的脸上。 两个人突然见到华清,吓了一跳,吴青赶紧掏出针管猛地向华清的胸口扎去。 华清右手一挥,便打掉他手中的针管,反扣住他的手腕。 华清左手抓紧另一个人的手腕,带着两个人向外飞去。 原先站在华清旁边的小艾,手捂着嘴打了个哈欠,关上门后,继续进屋睡觉了。 华清带着两个人直接飞到魏老大的基地,落到他的卧室前,一脚踢开了房门。 此时的魏老大并没有休息,他正强撑着精神,等吴青带回来好消息。 屋里的灯亮着,床边站了四五个属下。 门刚被踢开,屋里的众人齐刷刷向门口看去,见到华清后,他们脸色大变。 华清将他们两个人扔到了地上,冷笑不止:“哟,挺厉害的嘛,居然敢派人暗杀我。” 魏老大躺在床上,抖衣而颤,连床都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拼命摇着头:“你在说什么?我不懂!” “这两个人要暗杀你吗?” “你们两个真是好大的胆子,来人,将他们两个人绑起来关进禁闭室。” 说完朝着华清陪笑:“您放心,我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华清冷哼一声:“不用了。” 他手捏一道金色光线,轻轻一搓,魏老大连人带床都被拦腰切断。 魏老大没有立即死去,上半身落到地上,大声惨叫着滚来滚去。 吴青见状,从地上快速爬起来,想撞破玻璃逃走。 一道金色光线,从他背后射来,直接削去他的脑袋。 其余几个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好汉饶命。” “好汉饶命。” …… 基地里睡觉的人,听到惨叫声,急急忙忙穿了衣服过来查看。 等他们看清形势,全都吓得跪了下来。 华清侧目扫视众人,冷冷地说道:“从此以后,我就是这里的老大。” “谁不同意?站出来吧。” 第390章 丧尸异变(15) 这些人哪敢说不同意?他们忙异口同声:“同意。” 华清看向白天见的那位感知型女觉醒者:“你叫什么名字?” 她愣了一下:“我吗?宋菲菲。” 华清点了点头:“那你以后就做我的秘书。” 他边向门外走,边说道:“我叫潘华清,你们叫我潘老大即可。” “我老婆,你们就喊她袁老大行了。” “我看你们这个基地像是学校改造的,你们打扫出几间干净的房子,我们明天要搬进来住。” “你们想走的走,想留的留,包括你,宋菲菲。”说到这里华清深深地看了一眼宋菲菲。 “其他没有到场的人,你们向转告他们我的意思。” “明天上午十点,在办公楼门前集合,我要看看到底留下多少人。” 华清说完,纵身一跃便飞走了。 众人站了起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如何是好。 “这小子太嚣张了吧,这里好歹是郎老大的地盘。” “年少轻狂啊,他可能还不知道郎老大是何等厉害的人物。” “我是不敢留在这里,归顺他等于背叛郎老大,那可是死罪啊。” “这个人一招将魏老大打成重伤,宋菲菲说他的等级不在郎老大之下。” “宋菲菲,是这个样子的吗?” “嗨,要我说,他和郎老大就算一样厉害有什么用?郎老大那边还有柳副队,李副队,都是厉害人物。” “说的对,郎老大的地盘多大?!而且如果知道有人占了他的地盘,肯定会打上门来。” “可是,这个人如果真的和郎老大一样厉害的话,我们待在这里,能成为元老级别的人物。只有这个人发展起来,到时,我们什么也不干,也能吃香的,喝辣的。” “你真是想的美!就算是元老级别的又怎么样?最后还不是以实力论英雄。小玲儿的爹不是这个小镇的元老吗?他死后,你们看魏老大是怎么对待小玲儿和她奶奶的?管都不管!” 众人七嘴八舌地吵起来,宋菲菲没有插话,悄悄在心里打着自己的算盘。 过了片刻后,她高声说道:“哪儿这么多废话?想留就留,想走就走是的了。” “至于我嘛,肯定是留在这里了。以我之见,潘老大说不定比郎老大还要厉害。” “我是决定赌一把。” “都回去睡觉吧,早上醒来,给其他人传一下话。” 说完,她就走了。 上午九点多的时候,宋菲菲带了十多个愿意留下来的人,来到小玲儿家门外。 她一个人进了院子,看到华清正在井边蹲着,用脸盆洗脸。 小玲儿和她奶奶在屋子里看到她来了,忙走出来,陪着笑跟她打招呼。 小艾在屋子里坐在椅子上,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低下头去。 宋菲菲显得分外热情,眼含笑意地对小玲儿奶奶说道:“奶奶早。” 然后弯腰对小玲儿说道:“小玲儿,以后缺吃的,缺穿的,就跟姐姐说。” “千万不要客气哟。” 小玲儿听了她的话有些懵圈,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谢…谢菲菲姐。” 小艾走了出来,笑道:“奶奶,小玲儿,以后就一起到学校住吧。” “她们今天人来的多,就让她们把要用的东西都搬走。” “菲菲,你安排一下。” 宋菲菲忙回:“好的,袁姐。” 她转身朝门外的人招手:“都快进来,听袁老大吩咐。” 众人进来后,一起朝小艾鞠躬行礼:“袁老大好。” 又朝华清的后背行礼:“潘老大好。” 小艾挥了挥手:“以后虚情假意的这一套,就免了。” “你们能做好事情就行。” 众人忙齐声回:“是。” 小玲儿和奶奶愣住:“老…大?” 奶奶摇了摇头:“我在这里住的挺好的,就不搬不过去了。” “你们把小玲儿带走吧。” 小玲儿抱着她的胳膊说道:“奶奶不走,我也不走。” 小艾笑了笑:“奶奶,你这又是何必呢?” “你和小玲儿天天开开心心地住在一起,不好吗?” 奶奶声音有些哽咽:“这么大的恩情,该怎么还哟?” 小艾大笑:“你就别想这么多了,我们没让你还。” 华清洗完脸,吃完饭,一行人便向镇上的以前初中学校,现在的觉醒者基地出发了。 到了十点钟,清点留下的觉醒者人数,一共有六十多人,大部分人都走了。 宋菲菲重新给大家安排了值班表,并向华清和小艾两个人汇报基地物资情况,周围的觉醒者基地分布情况,以及丧尸群活动情况。 从小镇基地离开的人们一起去了县城,他们到了以前政府大院,现在这里是觉醒者基地。 为首的人叫做付横,是一个三十多岁,身材壮实的男人。 他没听报信人说完,便摔了手中的茶杯,勃然大怒:“什么?” “杀了魏义?” “那个人太目中无人,也不打听打听是谁在罩着魏义。” “杀魏义就是在打我的脸。” 他朝站在自己身边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副官说道:“你去召集五十个好手。” “我现在就带人就灭了他。” 男副官一愣,小声提醒道:“付老大,这件事情要不要再考虑下?” “刚才,他不是说了吗?那个人的异能等级很可能和郎老大不相上下。” 付横听后哈哈大笑,指着跪在地上的报信人,骂道:“这帮蠢货,学艺不精,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是个厉害点的人物,就吹成和郎老大一个级别。” “郎老大是什么人?” “万中无一好吧?” “什么土鸡瓦狗也能跟他老人家相提并论?!” 说着,付横站了起来,踢了报信人一脚。 那汇报人撞在门上,鼻血流了一地,忙跪下说道:“郎老大,我可不是瞎说的。” “我们小镇基地上,有一个女感知型觉醒者,她都没看清那个人的异能等级。” “可见,那个人的等级之高。” “她是推测出来的。” 付横冷笑了一声:“你是说宋菲菲吗?我对她有一点印象。” “她那点三脚猫功夫能看出什么?” 第391章 丧尸异变(16) 中午吃完饭,付横带着五十多人浩浩荡荡向华清所在的小镇出发。 末日下,通迅设备全部瘫痪,汽车等现代通行工具失灵,还没完全驯服升级后的动物,比如马,牛等。 人们现在出行基本上靠的是双脚。 对觉醒者来说,这并不是什么为难的事情,靠着异能,他们出行各有各的神通。 或飞行,或疾速奔跑都不在话下。 小镇主路口的几个守门人,看到付横一行人气势汹汹地走过来,吓得屁滚尿流。 他们既不敢阻拦,也不敢迎接,生怕付横怪他们投降背叛,少不了要痛打他们一顿。 他们急忙向镇里跑去,想给华清通风报信。 然而,他们跑了不过数百米,付横一个大跳,落在了他们前方,挡住他们的去路。 街道上的行人见到后,纷纷向两边胡同里躲避。 他们虽然不认识付横,但看付横的架势,就是不好惹的主。 付横猛地转身,一脸怒气,吓得几个守门人纷纷倒退。 “呸,吃里扒外,不要脸的下贱东西。”付横大声呵斥,飞脚连环踢出。 几个守门人全部倒飞而去,重重撞在两边的房墙上,顿时头破血流,口歪眼斜。 华清和小艾从空中缓缓落了下来,宋菲菲带着一众手下,在他们身后的远处,正快速往这边赶。 “你算是什么狗东西?我的人也敢打,当真是活的不耐烦了。”华清双手插胸,挑着眉毛,十分生气,侧目看着付横。 付横转过身来,看了看华清:“哼,就是你小子,居然也敢动老子的地盘,真是嫌自己活的命长。” 他目光移到小艾身上后,视线像被钉住一般,根本动不了。 只见她细长秀眉,一双丹凤眼,眸含秋水,似怒还笑。 樱桃般的小嘴,没涂唇膏,却比涂了唇膏还要红艳。 上半身穿着粉红绝排扣衬衣,双峰高高耸起,一只手臂戴着真丝护臂长手套,另一只手臂比耦还要白,如珠玉一般圆润。 下半身穿着蓝色宽松七分裤,露出的半截小腿,洁白光滑如名玉。 妖娆妩媚的身段,若隐若现,平添了几分诱惑。 付横一时间竟看得痴了,如此漂亮的女人,他平生只见过两个。 一个是郎家军团总部的李蝶儿,那种身份的女人,他自然是想都不敢想的。 不意,在这里碰到第二个。 付横咽了一口唾沫,暗想,就颜值来说,真是和李蝶儿不相上下,美的不可方物。 不过两个人,各有各的美。 如果说李蝶儿是人间尤物,透露着极致诱惑的话。 那么眼前的美女就是妖邪,美得看不透,身心却又被深深震撼。 她的一举一动,都散发无穷的女性魅力。 “美女,你叫什么名字?” “我看你也别跟着这个窝囊废了,不如跟我到城里基地做夫人。” “想吃什么,想要什么,都应有尽有。” 付横有些激动的说道。 啪! 华清闪电般甩出一巴掌,付横明明双眼将华清的动作看的一清二楚,却根本跟不上他的速度。 “世界上怎么有如此快的速度?这太诡异了。”付横面露惊容,内心生起深深的恐惧,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感觉到自己灵魂在战栗。 他的颌骨应声碎裂,人在半空中如陀螺一般快速旋转,撞飞了一角房檐,重重地落到地上。 嘴已闭不上,鲜血直流,牙齿与骨头碎片随着鲜血一起落到了地上。 泪水如决堤的江水一般,哗哗流淌。 他的副官急忙飞奔到他身边,将他从地上抱了起来。 “他到底是什么级别?”嗅到了死亡的气息,付横的身体颤抖不止,用含浑不清的声音问道。 副官赶紧朝队里的一名感知型觉醒者招手:“你,快过来。” 那个人急忙向他们两个人跑去。 华清冷笑:“不用问了,我和我老婆都是六级大佬。” “他想看透我的级别,还不够格。” 付横带来的人听后,全部呆立当场,抖衣而颤: 如果他的话是真的,两个人异能等级比他们郞家军团的老大郎奇还要高。 郎奇是五级九层,在江北一带,已经多年未逢敌手。 以郎奇的能力,想杀他们,如同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六级大佬,厉害的到何等地步,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想像的。 他们战战兢兢侧过身,将目光投到跑向付横的那么感知型觉醒者。 “他说的是真的吗?”付横声嘶力竭地嘶吼道。 那名感知型觉醒者停下了脚步,低下头,深深地长吁了一口气,似乎是平复心中的惊涛骇浪。 “这么说吧,郎老大的异能等级,我能模糊地看出来,那已是我的极限。” “这两个人,我看了好久,却是一点也看不穿他们的等级。” “什么?!”一石激起千层浪,不仅是付横的人,连华清这边的人也不淡定了。 如果华清自报家门,说不定有吹嘘的成份。 可是,这名县里的觉醒者可是拥有当地等级最高,水平亦是最高的感知能力。 六级大佬以前是连听都没听过,现在居然一下子出现两位。 付横的人,看着华清两个人,眼中深深地流露出的恐惧就像看来自异世界的妖孽。 他们两股战战,不断地后退。 宋菲菲等人心中当然也十分害怕,毕竟六级大佬动动手指就能让他们死的连渣都不剩,如此逆天的能力,世间谁人又不怕?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他们今天果断的投靠了他。 只要不惹两个生气,就不会有生命危险……吧? 袁老大看起来慈眉善目,声音宛如天籁,菩萨般心肠,他们倒不怎么担心。 但潘老大可就不同了,他从昨天来到现在,不到24小时,已经杀了四个人。 他们不由得在心里给自己敲响警钟,以后面对华清一定要小心翼翼,不然说不定哪天就小命不保。 “你怎么不早说?”付横气得破口大骂。 那名感知型觉醒者嗫嚅道:“我本来想提醒你啊,可是你太冲动了。” “说话那么直接,我想拦都来不及。” 第392章 丧尸异变(17) 华清缓缓向着付横走了过去,付横的手下们赶紧向两边避让。 付横忙跪下,发出吐字不清的求饶声:“老大,我错了,饶我一命吧。” “我有眼无珠,别说小镇了,县城里的一切都是你的。” 华清面无表情,伸出手掌,手里放出一个金色光球,将付横罩在里面。 “老大,我下有三岁小孩,上有八十老母啊。” “饶我一命吧。” 华清听后手中的动作一顿,冷冷地说道:“唔,多谢你提醒。” “我很快会送他们和你一起团圆的。” “你说什么?”付横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 华清手一挥,光球向空中升去。 “你这个人渣,没人性的东西,肯定不得好死。”付横气急败坏,骂声不断。 嘭! 光球炸裂,一团耀眼的金芒大盛,照的人睁不开眼。 很快,金芒消失不见,空中徐徐飘落着一些飞灰。 一个在本地叱咤风云,说一不二的人物就这么没了。 三级九层的地头蛇,在华清手里,甚至连挣扎一下的能力都没有,便化作了尘埃。 六级大佬竟然恐怖如斯,众人的心里,不由得沉重了几分。 “我明天就会去县城,接手那里的一切。” “你们回去吧。” “相互告之,想走的走,想留的留。” “我这个人从来不强求。” 华清说完这几句话,便和小艾转身向学校基地走去。 他们走后,众人终于敢恢复正常呼吸。 从县城来的那些人,直接瘫倒在地上:“世界上怎么会出现如此恐怖的人物?”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你们想好,是去是留了吗?” “留下…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呢。毕竟有这么厉害的一个人物罩着。” …… 第二天上午,华清和小艾去了县城接管了基地。 这一次,离开基地里的人寥寥无几。 他们两人对基地组织架构并没有做多少变动。 付横原先的副官,现在成了华清的副官,他根据华清的要求,给各分支基地派人发出通知,告诉他们总部基地换了老大。 命各分支基地的老大过来见面。 华清他们原先落脚的基地,现在交由宋菲菲管理。 小艾叮嘱她要照顾好小玲儿和奶奶两人。 小艾偶尔会去小镇上看望两人。 时间就这么不知不觉过去了三个多月。 郎家军团总部。 这里以前是一座大学,背山靠水,外部环境十分优美,校园里的景致也是十分漂亮。 在总部基地里面,三级及以上异能觉醒者的数量过千。 在小镇基地里,三级觉醒者已是老大级别的人物,然而,在总部基地中,三级觉醒者不过是最底层的存在。 郎家军团战斗力夸张的程度可见一斑。 这天几名异能觉醒者风尘仆仆地回到总部基地。 其他人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一个名为何超的年轻人进入到办公楼,敲响了柳元震办公室的门。 柳元震坐在椅子上正看着窗外发呆,听到敲门声,便说了一声:“进。” 看到来人是何超后,他指了指一张靠门的椅子,说道:“坐吧。” 等何超坐下后,柳元震说道: “你们这一路,辛苦了。” “c城基地,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们整整三个月没有纳贡。” “到底是营收惨淡,还是付横翅膀硬了,拒绝纳贡?” “哼,不过,我料他没有大的胆子敢拒贡。” “就算是营收惨淡,也该派人来说明情况。” “一声不吭算是怎么回事?!” 何超脸显忧色,回道:“柳副队,付横已经死了。” “现在c城被外人给占了。” 柳元震脸上的表情僵住,对于这样的结果十分意外,随后笑道:“呵呵,好久没发生这样的事情。” “居然有人敢占我们郎家军团的地盘,真是赶着去投胎。” “你们是杀了占地盘的人,还是把他们绑了回来?” 何超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表情有些惭愧:“回柳副队。” “那两人异能级别实在太高,我们没有贸然动手。” “据我们调查得知,他们是六级大佬。” 噗嗤一声,柳元震都乐了:“六级大佬?” “何超你什么时候开始学会讲这么不着边际的话?” “世间何曾出现六级大佬?即使是悟性万里无一的郎老大,目前也不过是五级九层。” “据他所说,他想要突破,至少还需要半年的时间。” “这越往上的等级,想要升级的话,需要的经验越多,晶核也越多。” “郎老大天资聪颖,这一点不用怀疑,大事件发生后,也没缺过晶核。” “以他此等天份,尚且升不到六级,更不要说别人了。” 他目光侧过,盯着何超:“和你们同行的,不是有一个四级三层的感知型觉醒者吗?” “以她的能力,最高可看透六级三层的觉醒者等级。” “她怎么说?” 何超愣住,站了起来,低头说道:“属下无能,实际上并没有见到夺基地的人。” “混账东西,你们是做什么吃的?连人都没有见到,就敢回来言之凿凿地说什么六级大佬?”听到何超不靠谱的汇报,柳元震直的火气直冒。 “合着你们公费旅游了是吧?”他翻着白眼讽刺道。 何超吓得全身直冒冷汗,忙回:“柳副队,到c城时,我恰好和一个基地门口的值班人员是老相识。” “他力劝我不要进城惹事,枉送了性命。” “我以前救过他的命,他应该不会骗我。” “他们不敢放我们进入基地内部。” “因为是老相识,加上他们是底层人员,我们并没有难为他们。” “晚上,我们趁着风黑月高,想要潜入基地,结果一团白光闪过,我们全部被从高空中掀翻到地上。” “那个人威压强横,掌风霸道,我们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好在那个人没有伤我们性命的打算,我们这才捡回一条小命。” “我们哪敢逗留,着急忙慌地逃命。” “那个人速度太快,一闪而过,感知型觉醒者根本看不透他的等级。” “柳副队,您是知道,感知型觉醒者觉察危险的能力远高于其他人。” “她吓得脸色苍白,半天没有说话。” “后来缓过神来,据她所说,那个人其实有那么一瞬间,要将我们全部抹除。” “不知道什么原因,后来改变了主意。” 第393章 丧尸异变(18) 柳元震拍了一下桌子大吼:“胡扯。” “何超,我看你做事老成稳重,一直对你青睐有加,很是器重,没想到你竟编鬼话骗我。” “为什么你去调查的时候,偏偏是你的老相识在值班?这居然没引起你的怀疑?” “说什么气势强横霸道之类的话,我看他们多半是装神弄鬼地糊弄你们。” “只有你们才会如此轻易的相信,天真!” “滚,回去给我好好地反思。” 何超被劈头盖脸地训斥一顿,心情沮丧到极点,麻木地转身,刚要打开门离开。 “占我们地盘人的名字,你们总该知道吧?”柳元震忽然问道。 何超忙转过身来:“知道。” “一个叫潘华清,一个叫袁小艾。” 柳元震听后,挑了下眉毛,摸了摸下巴:“奇怪,这两个名字怎么有些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 “到底是在哪里听过呢?”他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使劲想却想不起来。 猛地抬头看到何超还呆立在原地,骂道:“还不快滚?像根电线竿子似的杵在这里做什么?” 何超听后,赶紧拉开门离开,不提防和门外柳元震的助理撞了个满怀,连忙道歉:“吴助理,对不起。” 吴助理拍着他的肩膀,笑了笑:“去吧。” 柳元震朝门口招了招手:“小吴,你进来。” 吴助理进来后,柳元震问道:“刚才何超说的话,你都听见了吧?” “亏我如此信任他,他居然做出如此不靠谱的事情。” 吴助理笑回:“柳副队,你发了那么大的脾气,整层楼都听到了。” “以我对何超的了解,他不像那么没谱的人。” “c城说不定真有了不得的人物,至于六级异能觉醒者嘛,”说到这里,吴助理有些玩味地笑了笑:“我反正是不信。” “哼!”柳元震皱了下眉头:“那我亲自去瞧一瞧,看看那里的人有厉害。” 就在此时,李蝶儿推开门款款走了进来,带进来一股迷人的香气,大笑着说道:“元震,发什么脾气呢?” 吴助理忙道:“你们两口子聊,我先出去了。” 李蝶儿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吴助理知趣地离开了,临走前,关上了门。 李蝶儿在椅子上坐下。 柳元震说道:“何超回来了,说什么在c城有六级大佬,霸占了我们的基地。” “我正想到c城走一趟。” 李蝶儿瞪大双眼,一脸地不相信:“嗐,这帮废物,真是会放没边没沿的狗臭屁。” “他们等级低,是不知道5级升到6级有多难。” “我看,你也不用亲自去。” “找个5级的小队长去得了。” 柳元震摇了摇头,轻笑一声:“反正最近清闲,我去看看,权当活动筋骨。” 第二天,柳元震一早便出发赶往c城。 五天后的下午,他站在c城前的高空中,脚下踩着冰块,俯瞰着c城。 就在此时,一团白光从c城里的基地中升起,很快来到距离他三四米左右的前方,在空中停住了。 当看清来人的相貌之后,柳元震脸显讶色:“原来是你,我说这个名字怎么有些熟悉。” 华清笑了笑:“柳元震,好久不见。” 柳元震心中十分疑惑,他记得一年多前见到华清时,并没有告诉他,自己的名字。 不过,考虑到华清已经占了他们的c城,从属下中打听出自己的名字并不是什么难事。 柳元震摆出一副冷脸:“我还以为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潘华清,念你和小艾认识李蝶儿的份上,我劝你赶紧走。” “c城不是你们该占的地方。” “能从北极活着回国,已经是十分幸运的事情,把性命丢在这里实在可惜。” 华清轻轻地摇了摇头,嗟叹一声,用怜悯的眼神看着柳元震:“说起来,我和你无怨无仇,可你偏偏蠢的很,根本不识人。” “李蝶儿不是什么好人。” “住口!”柳元震大声呵斥:“我老婆是什么人,不用你说三道四。” “我好心好意放你一马,不想你竟然死性不改,一年多没见蝶儿,还是向她泼脏水。” 华清鼻子哼了一声,一阵冷笑:“啧啧,人都快被她卖了,还在帮着她数钱。” “柳元震,你大祸临头,还有心情来帮郎奇看什么基地。” “有这份闲心,不如多看看你的好老婆和郎奇,两个奸夫淫妇有没有给你织一顶绿帽子。” “你是五级八层,不是我的对手,请回吧。” “再说了,何须我出手杀你?” “郎奇和李蝶儿自会要你性命。” “我言至于此,已是仁至义尽,听不听全看你自己。” 说到这里,华清打了个哈欠,淡定地转身,虚空踏步,向基地走去。 “堂堂男子汉,居然用挑拨离间的诡计,真是令人不耻。”柳元震单手一推,一把蓝色冰枪脱手后,刺破虚空,发出尖锐的爆鸣声,袭向华清的后背。 华清连头都懒得回,抬头向后射出一道金色光线,蓝色冰枪应声而碎。 “省省你的力气吧,我真要想杀你,如同砍瓜切菜一般。” “我可是货真价实的六级大佬。” 见华清如此轻视自己,柳元震胸中一股怒气猛然膨胀:“少故弄玄虚了。” “要不是我一年前有意放过你,你现在的坟头草都有三米高。” “六级大佬?” “哼!这样的鬼话骗骗别人可以,想骗我?没门!” 柳元震低吼一声,手一挥,华清前后左右四个方向顷刻间出现四个水缸大小的不规则蓝色冰团。 刹那间,每个冰团猛地伸出数道冰刺,直刺华清。 华清叹息一声,陡地向高空中飞去,右手手指连弹,四个光点降下来。 四个冰团轰然炸裂,化作千千片,万万片,如烟花一般绽放。 一片片冰晶从空中向下撒落,折射着太阳的光芒,散发着炫丽而又耀眼的光线,壮观夺目。 听到爆炸声后,c城里的人齐齐抬头观看。 如此炫酷的场景,人们许久未见,斑斓的色彩勾引了你们往昔美好的回忆。 本来是杀人的工具,此刻却盛放着别样的美丽。 第394章 丧尸异变(19) 柳元震双手划动,两半冰球,一上一下,从两个方向,猛地向华清叩了过去。 怦的一声! 冰球对撞,把华清罩在冰球之中。 柳元震一脸期待:“得手了吗?” 冰球巨震,突然炸裂,化作一片片冰晶。 华清身上的金色光芒大盛,俨然成了一个小金人,拖着长长的金色长尾,以极快的速度向柳元震飞去。 柳元震一惊,急速倒退,生成一个个冰球,挡在华清前进的方向上。 华清面色不惧,所到之处,冰球全部炸裂,快速接近柳元震。 来到他身边,一拳打了过去。 柳元震一惊,立刻生成一个冰球,将自己罩了一进去。 华清打在冰球上,冰球立刻土崩瓦解。 虽然靠着冰球卸了华清拳头中不少的力气,但华清六级大佬,两个人实力犹如云泥之别。 柳元震陨石般斜着坠地,在山体中砸出一个十几米的巨坑。 大地颤动,仿佛地震了一般。 他感觉到嘴角有一丝暖意,用手一擦,发现那是自己流出的血。 华清来到巨坑的上方,双手插于胸前,冷冷地说道:“别白费力气了,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柳元震瞬间暴怒:“少看不起人了。” 一条巨大的黑色冰龙呼啸着从巨坑中冲了出来,直击华清的位置。 黑色龙头狠狠地撞向华清,华清不敢大意,双手推在身前,一张银色大幕立于身前。 黑色龙头未到,华清便感受到刺骨的寒意。 随着黑色龙头越来越近,这种寒意越来越浓。 冰冷! 透彻心扉的冰冷! 天地之间的温度骤降,大地上生成一层层冰花,以巨坑为圆心向外快速扩张。 华清每一次呼吸,呵出的气都瞬间成冰。 他的手掌上很快生成一层冰膜。 “5000度射线。” 华清身边的温度暴涨,金色大盛,光幕一下子灼热起来。 他手掌上的冰膜瞬间蒸发。 然而,华清吃惊地发现,随着龙头的靠近,他的金色光线传播的速度居然明显慢了下来。 “这是怎样的低温?!”华清的心头不由得一惊。 “8000度高温。” 光幕颜色更浓了几分。 华清猛的用力,光幕向下朝着黑色冰龙撞去。 随着一声巨震,天地一时间只剩两种颜色,金色和黑色。 刺耳的爆鸣声,逼迫着c城中的人们纷纷蹲在地下,双手捂着耳朵,低着头。 那撕心裂肺的感觉犹如百爪挠心,让人痛苦不堪。 黑色龙头被撞成碎片,纷纷向地面落去,忽然停在半空中,犹如时间定格一般。 然后,它们像万千箭雨一般,陡地向华清射去。 空中的温度再一次骤降。 华清叹息一声:“还真是不死心呢!” 他右手向前推去,手握一个橙色光球,曲指一抓,千道万道橙色光线从手中的光球瞬发。 他眼前的一切被淹没在橙色光线中,仅仅数个呼吸之后,便把光球收了起来。 所有的黑色冰块一扫而空,从天到地一片干干净净,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柳元震下巴早已落到地上,他的心灵被深深震撼。 黑色冰龙和冰箭是他的最强杀招。 最恐怖的不是它们的攻击能力,而是他能将战斗场域控制在绝对低温。 在绝对低温状态下,就连火焰都能被冻住。 而华清只不过随意抛出一个橙色金球,便把他所有黑冰抹除。 这是何等逆天的能力。 柳元震颓然地坐在地上,尽管他不想承认,但是心里很清楚自己败了。 接受这个结果之后,他的心情反而轻松起来,脸上挂着一抹微笑,看向空中的华清。 华清去掉金芒,缓缓地落到他身前。 “要杀要剐,随便吧。”柳元震轻描淡写地说道。 华清笑了笑:“我想杀你,随时都可以。” 他语气一转:“你活着,有别的用处。” “我是六级大佬。”华清一脸傲然:“你给郎奇传话,半个月后,我会去你们郎奇军团收他的人头。” “让他洗净脖子,等我!” 柳元震轻轻一笑:“呵!六级大佬嘛?” “或许你真的是吧。” “郎奇是江北一霸,但你真想杀他,未必就能做到。” “郎奇的可怕之处在于能越级杀人。” “他曾经比别人低了整整一个等级,也就是十层,斩了数位江北的霸主,最终一统江北。” “你是六级大佬又如何?” “去见他,不过是送死。” 华清听后哈哈大笑,摸着下巴说道:“你越是这么说,我越是想去领教他的厉害。” “是不是真像你说的那么神?!” “我可是六级二层,他是五级九层,整整压了他三层。” “从北极一路回来,我还未尝败绩。” 柳元震轻哼一声:“话别说的那么绝对。” “在北极时要不是我放你一马,你绝不会有今天的成就。” 华清听后笑了:“要不是李蝶儿偷袭了小艾,你们两个人早就在北极化做了枯骨。” 柳元震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土,踩上一块冰块,升入高空飞走了。 c城基地,小艾踩着一块黑色岩石,飞了过来,落到华清身边,看着柳元震远去的身影说道:“那个就是曾经救走李蝶儿的人吗?” 华清点了点头:“不错,他就是柳元震。” 他收回目光,看向小艾:“半个月后,我就要去郎家军团总部和郎军决一死战。” “你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去?” 小艾愣了一下:“这么突然的吗?” 她抱住华清的胳膊,笑道:“我当然和你一起同生共死。” 两个人在落日的余晖中,说笑着,一步一步向c城走去。 c城基地观战的人们,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 如果说以前华清告诉他们自己是六级大佬,他们还有所怀疑的话。 今天,他们却是亲眼见证,华清打败了柳元震。 虽然离得远,他们并没有看清柳元震的样貌。 但那标志性的黑色冰龙,恐怖而又夸张的战斗方式,那个人是郎家军团的二把手,柳副队柳元震没错了。 大佬级别的战斗,果然是毁天灭地,超乎人们的想象。 他们不由得对华清生成比以前重数倍的敬畏之心。 第395章 丧尸异变(20) 柳元震回到基地总部,来到后山上的一座小别墅。 这里是特意为郎奇修建的。 小别墅占地一亩多,前有露天游泳池,后有大花园。 大花园中有匠人从进化植物中,特意挑选的各种奇花异草。 这些绿植有很高的观赏性,却没有很强的攻击性。 漫步在花园中,绿意盎然,百花齐放,整个花园极尽妍态,美不胜收。 黄花淡雅,白花高洁,红花热烈,紫花深沉,在清风中烂漫争艳,香气扑鼻。 郎奇平时的生活起居和办公都在这个小别墅当中。 军团内部的大部分事情都交由柳元震和李蝶儿处理,郎奇主要的精力放在练功升级上。 别墅四周围墙外,共有六十名五级觉醒者高手护院。 他们分成三个班次,24小时日夜值守。 一般人轻易进不了别墅内部。 在别墅中生活的除了郎奇,还有八名绝色美女侍寝。 别墅中不时上演着香艳的画面。 柳元震来到别墅后,在一楼会客厅中见到了郎奇。 郎奇脸色发黄,精神不振,一副病恹恹,纵欲过度的样子。 他翘着二郎腿,背靠在米白色宽大的沙发上,看着对面坐在单人沙发上的柳元震。 一个穿着十分凉快的妙龄女子,正弯着腰在旁边倒茶。 春光乍泄,让柳元震不由得多瞄了几眼。 郎奇假咳了一声,说道:“元震,你去c城,去掉往返时间,在那里待的时间不超过一天吧?” “为什么来去如此匆匆?” “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柳元震这才收回目光,神情有些严肃:“老大,c城被人霸占了。” “那个人扬言十天后,要来取你的人头。” 郎奇听后仰面哈哈大笑:“这个世界上,想杀我的人多着呢。” “他们个个还不是下了地狱?”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哼,明明是他霸占了我的地盘,我不去找他就不错了,他居然还想杀我。” “真是着急去投胎。” “也好,倒省得我去c城跑一趟。” 柳元震略微沉吟后,说道:“老大,此次万不可大意。” “那人异能等级是六级二层,是在大事件爆发以来,我见过的最高等级的觉醒者。” 郎奇听后,神情中显出一丝惊讶,他坐直身子,摸了摸下巴:“六级?!” “也算有些能耐。” “我一路走来,稳扎稳打,现在也不过是五级九层。” 沉默了一会儿,他继续说道:“急功近利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如果一味追求等级的提高,而不把修为压实的话,不过是一个好看的花瓶罢了。” 柳元震点了点头附和:“那是。” “说起来,我和那个人以前也算有过一面之缘。” “我曾经跟你提到过,一年多前,我在北极的时候,偶遇一个男人要杀了李蝶儿。” “我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从那个人手中救出李蝶儿。” “那个要杀李蝶儿的人就是占了c城的人,名叫潘华清。” “和潘华清同行的还有一个女人,叫袁小艾,她和李蝶儿在末世前是多年要好的闺蜜。” 郎奇听后深深地叹息了一声:“我想起来了,蝶儿说过那个男人要杀她时,那个女人就在旁边那么眼睁睁地看着她。” “世间竟然如此薄凉,那个女人未免太狠心。” “就算不想要一个累赘,把蝶儿赶走就是,何必痛下杀手。” 柳元震点了点头:“正是。” “哦,对了,那个女人也已经是六级大佬。” “什么?!”这下郎奇更吃惊了:“两个人都是六级?” 他冷笑了一声:“原来是一对江洋大盗,雌雄双煞啊!” 郎奇定了定神,看着柳元震问道:“你走了c城,探清他的实力虚实了没有?” 柳元震哀叹了一声,缓缓说道:“说来惭愧。” “我用出全力未能伤他分毫,以我之见,他实力确实不凡。” “我之所以能全身而退,其实是他有意放过我,让我回来给您传话。” 郎奇听后“哦”了一声:“原来如此。” “整个事情我已经了解了,哼,静等着那小子把人头送上门来。” 柳元震站了起来:“既如此,我把已知的情报都告诉了老大,就不耽误您清修了。” “希望您好好准备,千万不可大意。” 郎奇摆了摆手:“去吧。” 待柳元震走后,郎奇目光投向一旁的妙龄女子:“对于元震刚才的话,你怎么看?” 妙龄女子笑了笑:“你们最高层之间的事,我不懂,也不敢掺和。” “只是有一点很是奇怪,柳副队说他全力与那人一战。” “对方真是六级大佬的话,对方没受伤,我能理解。” “为何柳元震也丝毫没有看出受伤的迹象?” 郎奇身体一瘫,背部又靠在沙发上,脸上露出疑虑:“这也是我感到奇怪的地方。” “现在除了我,军团里面就属元震两口子的地位最高。” “他们两口子不会联合外人搞我吧?” 妙龄女子掩面一笑:“老大,您过虑了。” “以老大的绝世异能,就算他们联合起来,也不会是您的对手。” 郎奇傲然而得意地哼了一声:“那当然。” “只不过此事不得不防。” “你去告诉侦查队队长肖大军,让他严密监视柳元震两口子,但凡他们有反水的迹象,马上通知我。” 妙龄女子忙回:“是。” 下午,李蝶儿回家,打开门进入房间时,赫然看到柳元震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把她吓了一跳。 “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不对,你怎么回来的这么快?” “回来了,也不知道跟我说一声。” 她放下挎包,换上拖鞋,走到柳元震身边坐了下来,看到他一脸愁容,笑问:“怎么了?” “整个人无精打采的,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柳元震轻叹了一声:“你猜,我这次去c城见到谁了?” 李蝶儿瞟了他一眼,轻笑了几声:“瞧你那样子?” “见鬼了不成?” 她顺手拿着茶几上一个苹果吃了起来。 第396章 丧尸异变(21) “我见到潘华清和袁小艾了。” “他们就是霸占c城的人。”柳元震慢悠悠地说道。 咚! 李蝶儿手中的苹果落到了地上,神情无比地震惊:“你的意思,c城的两个六级大佬就是他们两个?” 柳元震点了点头:“不错,就是他们。” “一年多前,我救你时,和潘华清打的有回有来,甚至可以说因为不想杀他,故意放水。” “这次去c城,我和潘华清又交了一次手,全面落败。” “我猜测,就算他不是六级,也至少和郎奇是一个级别。” “虽然说郎奇以前创造了多次跨级击杀对手的传奇纪录。” “但每次都是单人pk,现在却是两个大佬。” “考虑到袁小艾和你之间的恩怨——在北极时,你可是差点偷袭得手,杀死她。” “如果他们两个人打败了郎奇,我担心他们的刀就要落在你的脖子上。” 李蝶儿大皱眉头:“等等,潘华清这个人我了解,在修行上多少有些天分。” “他要是成为六级大佬,也不是不可能。” “小艾是什么东西?土系本就不好修炼,加上她悟属于奇差,是一个妥妥地吊车尾。” “她怎么会成为六级大佬?” “这不可能!” “她的身手,你也见过了?” 柳元震轻轻地摇了摇头:“那倒没有。” “我和潘华清战斗时,她没有出现,当我离开时,她才现身,我回头只是远远看到她的身影。”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 “我的意思是,等他们两个来了之后,若是和郎奇开打,郎奇万一有落败的迹象,我们还是要赶紧溜之大吉。” “当然,我觉得的最好,现在就开溜。” “天大地大,何愁没有容身之所?” “华清是射线异能,他飞行的速度奇很。” “现在已成六级大佬,他的飞行速度不知道到达了怎么样一个恐怖的境界。” “所以现在逃跑,是最好的选择。” 李蝶儿瞬间变了脸色,瞅了柳元震一眼,气呼呼地说道:“元震,什么时候你的胆子变得这么小了?” “只见了他们一面,便吓得屁滚尿流。” “明说吧,打死我,我也不相信小艾会成为六级大佬。” “她现在异能等级哪怕是四级,那都是高估了她。” “土系异能觉醒者,我们见过的又不只她一个。” “他们共同的特点,就是升级极慢。” “根本不需要担心。” 她摇着头叹气:“元震,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在这么关键的时候,你第一时间居然想的是逃跑。” 柳元震愣了一下,长吁了一口气:“蝶儿,我也算身经百战。” “前几天和华清一战,平生第一次感觉到无能为力,任人宰割的感觉。” “我劝你走,可全是为了你好。” “毕竟,他们两口子,可能会放过任何人,唯独不会放过你。” 李虹儿轻笑了一声:“那你是对小艾不了解。” “潘华清这个人,心可能有点狠。” “但是小艾嘛,”她眼珠一转,握了握拳头,冷笑道:“我能把她纂地死死的。” “行了,你也别怨天尤人了。” “出差这么长时间,好好休息几天吧。” “我忽然想起来,还有要紧事情没有处理,现在要去办公室。” 说着,李蝶儿站了起来。 柳元震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笑道:“这么长时间没见,我一回来,你就急着走?” “夫妻生活怎么办?” 他站起身来,就要抱李蝶儿。 李蝶儿忙打掉他的手,退后几步,板着脸说道:“猴急什么?” “我不是有正事嘛?” “再说,我这几天身体不舒服。” 她说完转过身,走到门边,换了鞋,提了包就出门了。 柳元震讨了个没趣,心里很不痛快,暗想,太阳都落山了,有什么事不能留到明天? 我偏要看看你要去干嘛? 自从华清给他说了李蝶儿和郎奇有奸情后,怀疑的种子就在柳元震心里生根发芽了。 他虽然心中很是奇怪,华清明明和他们一年多来没有交集,是怎么知道李蝶儿和郎奇会有奸情? 不过,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很难清除。 尤其是,他回想起以往种种,李蝶儿和郎奇之间的关系似乎显得过于亲密。 不过,碍于郎奇是军团老大,见了哪个美女说话都是聊骚,暧昧。 且他有一个后宫团。 柳元震一直以来,只是以为,他是过过嘴瘾罢了。 如果他们两人之间真的有奸情,自己就会成为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不仅每天出心出力为郎家军团卖命打地盘,就连自己的女人都送到人家的床上。 是个男人都不能忍下这口气。 待李蝶儿出门后,柳元震便悄悄地跟在她身后。 李蝶儿下了楼,四下张望了一番,然后踩上一团火焰,向着后山的方向飞走了。 猫在楼梯后面的柳元震心头一动,虽然说李蝶儿去找郎奇也可能有正经工作要汇报,但这一次,柳元震想看看他们之间到底在谈些什么。 他见李蝶儿进了后山的别墅后,升到高空之中,利用自己的冰系异能生成一个装置,将自己包了进去,装置上面有一道道反射镜面。 这个装置布局相当巧妙,感知型觉醒者的识觉会从装置的前侧经镜面反射来到装置的后面,然后投射出去,很难觉察到它的存在。 这本来是柳元震探听消息与刺杀的利器,轻易不示人,目前知道他有这项神技的,除了他,只有李蝶儿。 这毕竟是他保命的最大底牌。 尾随在他身后肖大军,见到他在高空中凭空消失了,不由得吃了一惊,如此神乎其神的技能,他还是第一次见识。 不但自己的识觉毫无所察,就连柳元震的整个人都从他眼中消失。 他做为一个五级一层的感知型觉醒者拼命增强自己识感的感知力,但就如泥牛入海一般,毫无所获。 有一点,肖大军是很肯定的,那就是柳元震既然是偷偷跟着李蝶儿来的,那他绝对进入到别墅当中。 第397章 丧尸异变(22) 李蝶儿一脸愤愤然地进入别墅当中。 郎奇看到她来了,眉梢眼角全是笑意,站起身来,出门迎接,握着她着手笑道: “咦?” “我的小可爱,你怎么看起来愁眉苦脸的样子。” “是谁欺负你了?给哥哥说说。” “哥保证替你去把那个混蛋剁成肉泥。” 柳元震看到两人行动举止居然如此亲昵,心中的怒火噌噌往外冒。 郎奇牵着李蝶儿的手,两个人一起来到沙发上紧挨着坐下。 郎奇暧昧地左手挽住李蝶儿的细腰,右手轻轻擦拭着她好不容易挤出来的几滴眼泪。 “别哭了,快跟哥哥好好说说。” 妙龄女子挑了下眉毛,咬了下后槽牙,然后变幻了脸色,带上一副假笑,给两人端茶倒水。 “好姐姐,有什么事情赶紧给奇哥哥说说呀。” “有奇哥哥在,你怕啥?”妙龄女子娇滴滴地说道。 李蝶儿干嚎了几声后,才停止哭泣。 “奇哥哥,你说元震是人吗?” “他去c城见识到了潘华清的强大,居然冒出来逃跑的想法。” 听到这里,窗外的柳元震瞬间脸白了,他怎么也没想到,李蝶儿来到这里居然是出卖自己的。 亏他一心想的还是帮李蝶儿逃脱潘华清的追杀,没想到李蝶儿居然如此无情无义。 如果不是自己一年前救了她,她早在北极死于非命。 他气得身体不停地发抖。 “什么?柳元震想逃跑!”郎奇瞬间从李蝶儿腰间抽回手,面蕴怒色,恶狠狠地说道:“亏我收留了他,还给他二把手的位置。” “哼!柳元震啊柳元震,真是忘恩负义。” “现在我活着好好的,还没发生什么呢,居然就想着逃!” 他气得十指交叉搓了搓手,指间骨节咔咔响,目露凶光:“他这个人是留不得了,我要亲手处理了这个祸害。” 李蝶儿伸出洁白修长的玉手,握着郎奇的双手,说道:“未必要这么急。” “我已经稳住他,他一时半会儿没有走的打算。” “再说了,潘华清和袁小艾来的话,拿他当个肉盾也好。” 她叹息了一声:“我是真没想到,他居然是这样一个懦夫。” “奇哥哥,你是知道的。” “我和袁小艾是不共戴天之仇。” “我们一年多前分道扬镳,之后,我一直以为,我们之间的事情就这样翻篇了。” “不知道她从哪里打听到我的,居然一路追来,要杀我不说,还要为难你,我听着就替奇哥哥捏了一把汗。” “这个世界上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柳元震那个怂货,真是气死我了,不去帮我杀了袁小艾,居然想着逃跑。” 郎奇脸色有些凝重,他抚摸着李蝶儿温润如玉的柔荑,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柳元震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跟着他,真是委屈你了。”说到这里,他眸子里充满了柔情,双眼脉脉地说道。 李蝶儿轻轻摇了摇头,说道:“不委屈。” “只要能对奇哥哥好,无论做什么我都是愿意的,哪怕赴汤蹈火也不怕。” “我知道奇哥哥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一定会成为末日世界的霸主。” “不像柳元震,”说到这里,她深深地叹息了一声:“是个胆小如鼠,没有担当的小人。” 郎奇一把将李蝶儿搂到怀里,笑道:“我的小可爱,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把你从苦海里解救出来。” “等干掉潘华清之后,我就灭了柳元震。” “他那种人不值得你托付终身。” “嗯嗯。”柳蝶儿满眼小星星,一脸崇拜地看着郎奇:“奇哥哥,据说潘华清是六级大佬,你有几分把握干掉他?” 柳元震暗暗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已经不需要待在这里了。 他现在不仅感觉到身体冷,心更冷。 他救了李蝶儿,千里迢迢护送她回国,视她为自己的掌上明珠,那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没想到,她见到地位和实力比自己高的人,转身就把自己给卖了。 他心中一阵苦笑,觉得自己真是傻,居然为了她,数次差点葬送自己的性命。 柳元震有一种万念俱灰的感觉,他如孤魂野鬼,心中没了着落。 他神情沮丧到极点,双眼痴呆,麻木地转身,升入高空中离开了。 越过后山时,看到肖大军站在树林中的一棵树上,左右张望,心中吃了一惊。 暗想,自己来时就感觉到有人跟踪自己,数次回头都没有找到人。 难道就是肖大军在跟踪自己? 哼!果然,就算李蝶儿不去告密,郎奇也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古往今来,果然哪个皇帝都怕功高震主。 古人千年总结的经验,不是没有道理的。 柳元震落到肖大军身前,现出自己的身形,拍了拍他的肩膀:“哟,大军兄弟在这里做什么?” 肖大军猛的见到他,差点吓得从树上跌落。 肖大军定了定心神,讪笑着:“没…没什么。” “晚上,这里凉快,过来吹吹风。” 柳元震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大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你还真是选了个好地方…给自己做墓地啊。” 肖大军一愣:“你…什么意思?” 他刚想退后和柳元震拉开距离,身上披上了一层冰,整个人被冻住,别说逃跑,连说话都不能。 柳元震轻轻一捏,肖大军化成了碎冰,散落了一地。 柳元震四顾而望,确定没人发现后,回家去了。 他和衣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夜深时,李蝶儿摸黑走了进来。 她以为柳元震睡了,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正在宽衣解带,不提防听到柳元震翻身的声音。 “唔,你怎么才回来啊?” “什么事情忙到这么晚?” 李蝶儿叹了一口气,编瞎话:“一些大宗物资对不上账单,对了大半个晚上才搞定。” 柳元震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一把将她拉倒,翻身压在她身上:“回来的正是时候,嘿嘿。” 李蝶儿紧抓住他乱摸的手,气道:“不是跟你说了我身体不舒服了吗?” “你先别闹了,问你个正事。” “你不是有一项隐匿身形,折射识觉的神技吗?” “万一郎奇败了话,你凭这一招能不能从潘华清手底下逃走?或者,偷袭华清,杀死他。” 第398章 丧尸异变(23) 柳元震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淡淡地说道:“离得远隐形的话,应该可以。” “不过,你不需要担心这个问题了。”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寒意。 李蝶儿听到他的语气不对,忙问:“你什么意思?” 柳元震狠狠地扇了她一个大耳光,大声骂道:“臭婊子,刚才跟郎奇玩的爽吧。” 李蝶儿瞬间呆住,旋即回过神来:“柳元震,你臭不要脸,居然跟踪我?” “我跟了你这么长时间,你居然不信任我?!” 柳元震连扇她几个大耳光:“呸,亏你好意思说出口这话。” 李蝶儿刚想反击,却发现自己根本调动不了自己体内的能量,顿时花容失色:“你用冰…封住了我的穴脉?” 柳元震冷笑道:“没错。” “我明天就会送你去见潘华清。” 李蝶儿吓得身体一震,双手又抓又撕:“你疯了吗?” “他会杀了我。” 任凭她百般哭泣求饶,柳元震不为所动,只是一味发泄着兽行。 “我爱你,你就是宝,所以才会纵容你的一切,把最好的都给你。” “我不爱你,你屁都不是。” 柳元震由爱生恨,对李蝶儿已经痛恨到了极点。 第二天,别墅的护卫们巡逻,在后山发现一滩血水,用树枝挑出血水中的衣服,辨认出死者应该是肖大军。 他们赶紧将这个情况上报给郎奇,郎奇接到这个消息后,皱着眉头阴着脸,心生疑惑: 谁这么大的胆子,居然在基地总部杀人。 他摸了摸下巴,又想,刚派肖大军去监视柳元震两口子,结果肖大军就死于非命,不会是他们搞得鬼吧? 以李蝶儿对自己坦诚的态度来看,即使发现自己派人监视她,也不太可能出手杀人。 这样看来,柳元震就成了最大的嫌疑人。 他忙命人暗中调查。 下午一个男属下进别墅复命:“老大,柳元震夫妇不见了。” “他们两个人上午都没有去办公室处理公事。” “不过,由于两人在军团中级别比较高,特殊身份,不按时上下班,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 “属下不敢贸然闯入他们家,便带人在他们公寓周围盯梢。” “可是盯了大半天,他们家根本没有人活动的迹象。” “我小心翼翼地溜进去一看,他们家没人。” “我们四下走访调查,结果发现,从今天早上开始,根本没人见到过他们。” 郎奇听后着实吃了一惊,挑了下眉头,暗想,难道他们用的美人计,麻痹我后,偷偷跑了。 这不太合理,即使昨天李蝶儿不来别墅,他们完全也可以杀了肖大军逃跑。 一时间之间郎奇理不出头绪,忙派出大量人员四处找寻柳元震两人的踪迹。 今天早上天未亮,柳元震便带着李蝶儿悄悄从基地总部走了。 此时的他,正急匆匆地赶往c城。 李蝶儿哭干了眼泪,神情萧瑟,状态萎靡,闭着双眼,任柳元震带着飞行。 她心里清楚的很,这个狠心的男人是不可能放自己一马了。 而她并非没有生的希望,心里正盘算着见到小艾后,如何搏得她的同情。 两人是多年的好闺蜜,她对小艾非常了解,耳根子软,心也软,只要自己好好卖惨,她大概率会放过自己。 四天后,两个人到达c城基地门口。 c城基地几个守门人,有人认识他们两个人,见到他们到来,被吓了一跳。 在郎家军团,除了郎奇,就属他们两人地位和战力最高。 几个守门人自然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便急忙派人进基地内部通报。 令守门人稍微安心的是,柳元震两人距离基地十多米的时候,便停住了脚步,没有继续前行。 经由千机告知,华清提前知道两个人在飞往c城的路上。 他这几天一直犹豫着,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小艾。 经过一番思索后,华清下定决心,让小艾处理李蝶儿。 如果她心慈手软,自己会出手处理掉李蝶儿。 华清两个人接到消息时,正在花园的凉亭中喝茶。 听到柳元震和李蝶儿来到基地门口,李蝶儿愣了一下,她问报信人:“他们是来挑事的,还是来讲和的?” 报信人头冒冷汗:“回…回袁老大。” “他们等级太高,实力太强,看到他们时,队长便命我赶紧来报信。” “至于他们是来做什么的……” 华清摆了摆手,插话道:“知道了,你去吧。” 他看着小艾:“要不要见见你的好闺蜜?” “好”这个字,他的音调特别高,自是有讽刺的意味在里面。 小艾抬起戴着真丝长手套的左臂看了看,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当然。” “毕竟她曾经给我留了这么一份大礼。” 华清笑了笑:“走吧。” 两个人起身后,升入空中,来到基地门口,缓缓地从空中落了下来。 见两位老大同时出现,守门人眼中的阴霾顿时一扫而空,底气瞬间足了起来。 华清看着柳元震笑道:“真是令人意外啊,这么快又见面了。” 柳元震向前推了一把李蝶儿,她没有提防,一下子摔倒在地上。 柳元震高声说道:“我终于领教了什么叫做最毒妇人心。” 虽然几天过去了,他依然余怒未消,指着地上的李蝶儿,声音很是幽怨:“我当初好心好意救了她,以为天赐良缘,遇到佳人。” “没想到,她竟然从感情到肉体都背叛了我,向郎奇投怀送抱。” “他们还狼狈为奸,密谋害我。” 他朝李蝶儿吐了一口唾沫:“呸,不要脸。” 而后抬头看着华清:“我当初瞎了眼,从你手中救了她。” “真是悔不当初没有听你的话,现在我把她还给你。” “算我向你正式道歉。” 华清冷笑几声:“啧啧,说的像你吃了大亏似的。” “你不是也享受了一年多的软玉温香?” 第399章 丧尸异变(24) 柳元震尴尬地笑了笑。 华清上前走了几步,吓得李蝶儿连忙向后爬,心中直恨柳元震封了她的穴道,不然自己不会如此狼狈。 华清走到她身边,用脚勾起她,挑到了小艾的身前。 “小艾,杀了她。” 李蝶儿爬起来抱着小艾的腿说道:“小艾,你忘了吗?” “有一次你生病了,是我送你去的医院,为你跑前跑后,为你买吃的。” “照料你,看护你。” “我们曾是好姐妹,看在我们多年的情谊上,饶了我吧。” 小艾看着不停求饶的李蝶儿,十分疑惑,据她所知,李蝶儿的等级是五级七层。 为什么连一点反抗的动作也没有?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她现在就像砧板上的鱼肉,竟然任人宰割。 小艾一脚将她踢开,脱掉了自己左手上的真丝手套,露出臂上的一道道疤痕。 “你看看我的这条胳膊,当年就是拜你所赐。” “一年多来,只能戴着手套,根本不敢让人看见。” “要不是华清及时救我,我恐怕在北极就被你烧成了灰。” “就算我们以前的关系再亲密又如何?” “你最终还不是背叛了我?” 李蝶儿坐在地上,用手指着华清,大声说道:“要怪就怪他。” “要不是他当初勾引我,甜言蜜语地哄骗我,我也不会失了心智会害你。” “小艾,你要相信我。” “在我心底,你对我来说,从来都是最最重要的人。” “北极别后,我的心里一直都非常内疚,茶不思,饭不想。” “我后悔当初竟然出手伤了你。” “直到今天,我还是没有办法原谅自己。” “我一直在找一个机会,想和你真心道歉。” “不错,我是烧伤了你一条胳膊。但是你知道吗?” “你只是伤在胳膊上,但是我的伤却是在心里。” “你胳膊现在伤好了,留下的只不过是疤痕。” “而我的心,却一直在滴血,从没有愈合过。” “我心里的伤比你重百倍千倍。” “既然你这么在意我烧伤你胳膊的事,那么你废了我的胳膊就是了。” 说着李蝶儿颤抖着伸出了自己的左臂。 华清双眼微眯,冷笑着嘲讽:“李蝶儿,如果你真有自己嘴上说的那么愧疚,自杀谢罪就是,何必装出一副假惺惺楚楚可怜的样子?” 华清抬头看了看小艾:“不要相信她的花言巧语,她只不过是想苟且偷生罢了。” “李蝶儿这个人相当自私,从来考虑的都是她自己。” “要说后悔,她也只是后悔当初没有杀了你。” 李蝶儿膝行到小艾身边,抱着小艾,哭着大声争辩:“小艾,不是的。” “我能活到今天,最大的动力就是见到你,跟你说一声道歉。” “我都跪下来了,你还不明白我的真心吗?” “如果你真的不肯原谅我,那就动手杀了我好了。” 她最后脸色一变,神情变得无比恳切与真挚。 “小艾,没事的,你动手吧。” “我本就是来恕罪的,只希望多年以后,你想起我,不会因为杀了一个多年的好闺蜜而心中不安。” “想起的,都是我们之间美好的点点滴滴。” 没有了柳元震的贴身胁迫,李蝶儿各个穴道上的寒冷正在她全力冲击下,一点点融化。 此时,她感觉到能量已经能在几个穴道中走动,只要再多一点时间,冰封的力量就会被解除。 李蝶儿思忖,自己离小艾是如此近,只要出其不意的行动,一定能挟持小艾。 想到这里,她的嘴角轻轻地上挑,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 听到李蝶儿的话,小艾有些迟疑了。 不错,李蝶儿是偷袭过她,但最终没有得手,只是烧伤了她一条胳膊。 小艾看着李蝶儿,眼色中的神情有些复杂,自己真的要亲手杀了多年的好姐妹吗? 要说在末世前,两个人真是亲密无间,在那时两个人确实也是以诚相待。 只是突然的大事件爆发,骤然改变了一切。 这一切又怪得了谁呢? 小艾的眸光中流露出些许不忍,过了好半天,她的语气变得柔和起来,有些关心地问道:“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异能被废了吗?” 此言已出,华清脸上立马露出了极其失望的神情。 李蝶儿一愣,眸子中涌出一层喜色,她没想到小艾这么轻易地就被自己打动了。 李蝶儿啜泣道:“柳元震那个负心汉,他居然趁我不留神,卑鄙地用冰封住了我的穴道。” “我是如此地信任他,没想到他会干出如此不要脸的事情。” “小艾,你是不知道,自此在北极我们分开后,我是过得如何惨。” 她擦了擦眼泪,侧身指了指柳元震,咬牙切齿地说道:“他就是一个人面兽心地禽兽。” “每天对我非打即骂,只要他对我稍不顺心,我便会被折磨的体无完肤。” 柳元震气得火冒三丈:“李蝶儿你真是撒谎成性,如果我对你不好,你怎么可能会活着回国?” “又怎么可能练到五级七层的异能等级。” “袁小艾,你不要相信她。” “李蝶儿搬弄是非,颠倒黑白的能力,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平生所未见。” 小艾轻轻叹了一口气:“罢了,她是怎么样一个人,我心里很清楚。” 她猛的出手,直接将李蝶儿的左臂硬生生扯了下来。 李蝶儿惊呼一声,整个人疼的险些晕厥过去,全身瞬间出了一身冷汗,左肩断臂处血流如注。 小艾将她的胳膊扔到了地上:“你走吧,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李蝶儿颤抖的右手覆盖上一层火焰,咬紧牙关,用右手捂住自己的断臂处,嗞嗞作响,奇怪的肉香味四下飘散。 过了好一会儿,才止住流血的伤口。 她全身的衣服已经湿透,身体微微颤抖,踉跄地站起来,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小艾,谢谢你,看在昔日好姐妹的情分上,肯放过我。” 小艾将脸别过去,不再看过,神情很是漠然。 第400章 丧尸异变(25) 李蝶儿邪魅一笑,右手一把勾在小艾的脖子上,面部扭曲,愤然变色,发出尖锐的叫声,语气中带着十足地怨恨: “可是,我却不能原谅你。” 呲啦! 她全身覆盖着黑色的火焰,恶狠狠地盯着华清:“不要动。” “不然我现在就杀了她。” 她咬着牙说道:“小艾,都怪你。” “如果你当时死在小壶山,现在陪着华清从北极一路回来,成为六级大佬的就是我。” “偏偏你为什么不死?” “哼!而且和从前一样很傻很天真。” 李蝶儿眸光中射出两道凌厉的光线,落在柳元震的身上:“柳元震,你真是好狠。” “枉我一直以来是那么信任你,你居然想害死我。” 她又看着华清,以居高临下,不容拒绝的语气说道:“你,现在就给我了杀了柳元震。” 说着,她掐着小艾的脖子的力度又大了几分。 柳元震闻言立马乘上冰块,快速升入高空之中。 华清挑了挑眉头,双手交叉于胸前,冷冷地看着她。 气得李蝶儿直跺脚,语气十分不爽: “你耳聋吗?” “让你杀柳元震,你没听到吗?” 她看了看小艾,又看向华清,冷笑了几声:“还是…你根本不在乎小艾的死活?” 小艾长长叹息了一声,神情很是落寞:“蝶儿,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 “难道活着不好吗?” 李蝶儿眉头大动,厉声说道:“你在说什么?” “你要搞清楚,你的小命可是攥在我手里。” 小艾轻轻地摇了摇头:“蝶儿,土系异能最厉害的是防御啊。” “你真的以为,现在的你,只凭偷袭就能杀得了我吗?” 李蝶儿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哦,我明白了,哼!你在骗我,好让我放松警惕。” “然后趁机逃出我的掌控。” 小艾幽幽地叹息了一声:“哎~” 叹息的声音刚落地,只见李蝶儿指尖的黑色火焰慢慢熄了下去,一点点石化。 从右手的指尖开始,火焰熄灭一寸,便石化一寸。 “你…”李蝶儿的面孔极度扭曲,内心恐惧到了极点。 “你对我做了什么?快停下。”她瞬间泪如泉涌,大声嘶吼着。 她抽回自己的手,看着它一点点石化,眼珠子瞪的几乎挤爆眼眶。 “你还是没明白,我不杀你,是因为现在的你在我眼里和蝼蚁没什么区别。” “根本不值得我出手。” 小艾走向了华清,和他并肩站在一起,看着李蝶儿一点点的石化,最后在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中变成了石人。 柳元震看到这一幕,心中对小艾生出深深地忌惮。 他是在李蝶儿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才控制住她。 自己只比李蝶儿高了一个层级,如果是双方正面开战,她全力逃跑的话,自己未必能轻松制服她,说不定会让她逃到郎奇那里。 但小艾就不一样了,她是在被偷袭的情况下,轻松地完成反杀。 实力之深,连他一时都难以揣测。 他缓缓从空中落了下来,看着曾经深爱的女人最终香消玉殒,神情中难掩一抹淡淡的忧伤。 他轻轻地笑了一声:“蝶儿一直喜欢算计别人。” “结果聪明反被聪明误。” 他看了看小艾:“还好,你没着了她的道。” 柳元震收了收神,对华清笑道:“我有一项神技,隐形。” “一般的感知型觉醒者难以发现我的存在。” “只有异能等级和我差不多的觉醒者才能识破。” “幸好,郎家军团不存在这样的觉醒者。” “郎奇防御和攻击能力都很逆天,且多次成功越级打败对手。” “我想偷袭他是难的,不如我们联手,你省得大费周章,处理掉他如何?” 华清看着他的神情中有一抹讶色,微微而笑:“隐形,如此逆天的神技,亏你开诚布公地说出来。” “你就不怕,没了保命底牌,我杀了你?” 柳元震一脸淡然:“或许吧。” “比起这个,我更想见到郎奇死在我眼前。” “即便你想杀我,也希望在我亲眼目睹他死亡之后。” “我还是要再提醒你一次,郎奇有短时间的能力爆发,他那时的等级能达到六级九层。” 小艾听后十分震惊:“整整提升了一个等级?!” “你把他吹嘘的过于离谱了吧?” 柳元震微微而笑:“信不信,看你们。” 华清摸着下巴问道:“这个短时间是指多少时间?” 柳元震郑重地回复:“十分钟。” “看着时间很短,他如果火力全开的话,压你七个层次,十分钟内杀了你,时间上足够了。” 华清听后不置可否,只是摸着下巴思考了一番。 “既然这样,也不必等到跟他约定的日子,现在就动身吧。” 他一手搭在小艾的肩上,一手搭在柳元震的肩上,三个人同时披上白芒。 柳元震感觉到眼中的事物快速变动,看都看不清,犹如眼花了一般。 仅仅几分钟后,三个人便来到了郎家军团基地总部上方的云层当中。 唬得柳元震两脚发软,摇着头,一脸难以置信,声音微微颤抖:“不过是一年多的时间,你的速度居然达到了如此恐怖的地步。” “比起我的隐形来说,你这才是保命神技。” 小艾捂嘴而笑: “这算什么?” “为了节能能量,我家男人的飞行速度并没有火力展开。” 柳元震听后,心中更是掀起惊涛骇浪,对华清的佩服更深了几层。 暗暗庆幸,自己及时更换阵营。 华清抬了抬手:“请施展你的神技吧。” 柳元震双手凝聚能量,缓缓划动,一个蓝色空心冰球缓缓生成,从头到脚缓缓地将三人罩在里面。 冰球外表面上的冰晶一片挨着一片,犹如鱼鳞一般,很快和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他们缓缓地降到后山别墅院子里,向着一楼的客厅飞去。 客厅中,郎奇正在和几个美女说说笑笑,打打闹闹。 隐形的三人,静静地在门边等待机会。 然后一个女子推开了门,要到泳池中洗澡。 隐形的三个人屏息凝神,趁机飞了进去。 就在他们越飞距离郎奇越近的时候。 郎奇突然变色,猛地瞪大眼睛抬头看向前方,一字一顿坚定的说道:“有杀气!” 第401章 丧尸异变(26) 华清三人心中不由得一惊,没想到郎奇居然有如此过人的觉察危险的能力。 目前的形势,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华清离郎奇的距离不到两尺,手覆金色光线,猛地向前拍去。 怦! 隐形冰球应声而碎。 华清以无比迅猛的速度拍向郎奇的眉心。 嘭! 一只黑色的拳头和华清的手掌对撞在一起。 巨大的冲击波在一瞬间将整栋别墅夷为平地,尘土飞扬,碎石满地。 别墅里的人急忙升入高空当中,并拉开了距离。 一边是华清三人。 一边是郎奇和他的侍女们。 郎奇扫了一眼华清和小艾后,目光落在柳元震身上。 他皱着眉头,微眯双眼,冷笑说道:“柳元震,你果然临阵投降,做了逃兵。” “背叛了我不说,还加入敌方阵营。” “你会为自己做出如此愚蠢的决定而后悔的。” 柳元震阴沉着脸,鼻子哼了一声:“狗东西,你还有脸说?” “我给你卖命,你居然勾引我老婆!” “要说后悔,我真是后悔瞎了狗眼,居然认你为老大。” 郎奇头一扬,很是傲然,他不屑一笑,嘲讽道:“管不住自己的女人,只能说明你没用,别把过错都推到我头上。” “蝶儿呢?” “真是奸夫淫妇,死到临头,还记挂着那个臭女人。”听他提起李蝶儿,柳元震心里很是不爽,冷笑了几声:“你放心,很快你就会见到她。” “不过见面的地方嘛,是在地狱。” 郎奇吃了一惊:“你杀死了她?” 柳元震点了点头:“不错。” “像这么不要脸的女人,就应该浸猪笼。” “可惜,她死的太痛快,真是令人遗憾。” 郎奇气得朝柳元震拍出一股掌风,骂他道:“混蛋。” “蝶儿再怎么不对,也是曾经是你的女人,你怎么能杀了她?!” 华清手一抬,将那股掌风推偏了方向。 郎奇抬起头,斜眼看着华清,冷冷地说道:“这么说来,你就是潘华清。” 华清淡淡回道:“没错。” 郎奇仰天大笑:“我以为是多么厉害的人。” “原来是个只会搞偷袭的鼠辈。” “自己定下的决战日期,说话都不算数,呸,卑鄙小人。” 华清耸了耸肩膀,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我是个实用主义者。” “方法管用就好,管他卑鄙不卑鄙。” 郎奇一脸鄙视地看着他,不无揶揄地说道:“可惜啊,根本不管用。” “你特么的,脑子是不是有病?” “占了我的地盘,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居然想来杀我?” “做人起码有一点道德底线吧。” 华清冷笑道:“看你不爽,杀你就杀你,需要什么理由?” “难道每一个死你手下的亡魂,都有必死的理由?” “一个勾引属下老婆的人,你扯犊子呢,有什么资格跟我讲道德?” 剧烈的爆炸声,不仅引起别墅院子周围守卫的注意,连远处的基地总部的人,都纷纷赶了过来,飞到郎奇的身边。 “老大。” “老大。” …… 郎奇朝属下们摆了摆手:“杀了他们!” 一个属下犹豫地问道:“柳副也要杀吗?” 郎奇冷冷地回道:“当然。” 数百人冲上前,各展异能向华清他们打去。 华清右手捏了一团金色光团,手指一挤,光团霎时间射出数道金光,手一转,光线旋转。 数百人齐齐被切成两截。 郎奇一看不好,提着身边的两个美女向上飞去。 其他人被切的七零八落,天空中飘起血雨,断肢残躯落下不停。 惨叫声,哭嚎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后山顿时化作红色河流,所有的草木都染成了红色,哀鸿遍野,流血漂橹。 赶过来助阵的有一千多人,侥幸活下来的,不足百人。 郎奇火气冲天,破口大骂:“混蛋!” “别人也就罢了,为什么连我的四个美女也给杀了?” “不知道晚上我还要用的吗?” “……”华清三人。 “……”活下来的郎家军团的人。郎奇的话,不由得让他们一阵心寒: “那个老大” 郎奇朝他们吼道:“赶紧滚!” 他轻轻向后推了推身边的两个美女,让她们远离战斗区域。 郎奇回过身来,盯着小艾,眸光颤荡,尽是淫邪之色,咽了口唾沫,笑道:“这小妞长得很别致嘛!” “若论貌美程度,和蝶儿几乎不相上下。” “你杀了我的美人,就拿她来赔偿好喽。” “美人,你赶紧退下,小心我误伤了你。” 郎奇心中当真是火的很,本来想让属下们先探探华清的实力虚实和手段。 没想到华清仅露了一手,几近团灭了匆忙间赶过来的部下。 要知道能在第一时间赶过来的,都是军团里的好手。 有的人,在大事件爆发后,就一直追随着他。 这如何不让他心痛? 六级大佬的实力果然不容小觑。 小艾气得咬了咬牙:“滚,你个不要脸的老色胚,老娘今天要亲手剁了你。” “找死!”华清顺手朝他甩去一个横飞的金色鸟笼。 郎奇双手往前一推,一张接天黑色铁网,向金色鸟笼打了去,和鸟笼底部撞在了一起。 金色鸟笼底部切破铁网,又向郎奇袭去。 郎奇脸色一变:“高温…光线?!” 他双手又猛地往前一推: “光线是吧?” “那这个呢?” 只见他身前出现一块金属巨幕,厚达半米,表面平滑如镜,其光亮程度是寻常镜子所不能及。 起初,金色鸟笼底部撞在金属巨幕上,切进去数寸,接着反射回来。 金色鸟笼一点点反转,最后整体倒转,扣向华清三人。 华清眉头一动,冲进鸟笼之中,右手一撕鸟笼顶部,鸟笼化为光团回到华清手中。 就在此时,天空中一团黑影压了下来。 咚! 随着一声巨响,将华清三人罩在里面,他们瞬间处在一片黑暗当中。 华清左手托起一团白芒,照亮四周。 只见他们身处一个十六面体当中,每一面都平滑如镜。 十六面体急剧缩小,要将他们压成肉饼。 小艾双手一张,晶莹的钻石一层又一层地贴在十六面体的内表面。 空中的郎奇双手划动,不停地往十六面体中注入能量,突然他的脸色显出一抹讶色。 十六面体缩小的速度越来越慢,最后停住了。 他挑了挑眉毛:这是怎么一回儿事? 随着声震九霄的撞击声响起,华清身披橙光,首先从十六面体的顶部飞了出来。 紧接着是小艾,最后是柳元震。 小艾侧目说道:“柳元震,你还在这里做什么?” “拖后腿吗?” 柳元震巴不得离开这里,他知道自己根本掺和不了他们顶尖高手之间的战斗。 急忙乘着冰块速速退后。 华清双手一握,化作流光,急速向郎奇冲去。 郎奇圆目一瞪,双手猛地下坠,一道厚重的大铁板猛地从空中落了下来。 大地剧烈震动,在远处屋顶观战的人们,一个不防备,成片成片地摔倒在地上。 大铁板切入到地面中,直接将后山斩成了两段。 远处的江流瞬间被切断倒灌,然后沿着铁板冲破堤坝向江的两岸流去。 第402章 丧尸异变(完) 华清眼见就要撞在铁板上成为烂泥,猛地转身来一个急刹车。饶是如此,在巨大的惯性下,身体还是撞在铁板上。 他的双脚陷在铁板中有半米之深,他双腿一蹬,贴着板面,横飞出去,想要绕过去。 铁板从两侧开始弯曲,向他卷去,速度奇快。 华清深吸一口气,大吼一声,一头撞向铁板。 铁板在巨大的冲击之下,向后倒退,所到之处,树木,房屋,全部刮了起来,推平了半个基地。 最后在巨大的阻力下,终于停住了。 华清身上的橙光快速汽化,已是2万度高温。 熔穿了铁板,冲到了另一侧,双手推出两道橙色光线,朝郎奇射去,大喝:“拿命来。” 郎奇一声怒喝:“狂暴!” 他目眦尽裂,全身红色气流涌动,头发倒竖,衣服猎猎作响。 尽管华清不是感知型觉醒者,瞬间也感受到一股巨大的能量波动,以郎奇为中心,向着四周扩散。 其瞬间增长的能量之夸张,令华清也不由得心中一惊:“十分钟开始了!” 郎奇气势之恢宏,威压之强横,冲击波所到之处摧枯拉朽,基地总部剩下半数坚挺的房屋尽数倒塌。 无数看客顿时毙命,化为孤魂野鬼。 他们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 天地之间风云变色。 白云消散,狂风怒舞。 百里之内,大地化作一片平地。 百里之外,隆起高高的土堆。 整个战场像一个高压锅。 数不尽的飞禽走兽化作冤魂。 随着一声声冰裂的爆破声,挡在柳元震身后的一个个冰盾不停地破碎。 他一边立冰盾,一边快速远逃。 幸亏他跑的早,远离战斗中心,否则现在已经成了亡魂。 华清被吹飞,倒飞而去。 小艾顶着一个透明的半球,一步步向前走,把华清拉到半球之后。 半球上面一颗颗葡萄大小的钻石,晶莹剔透。 郎奇大吼一声,双手交叉,覆盖着一层流动奇异光泽的黑色金属,无限延长,变成水缸般大小。 猛地从空中向透明半球砸了下去。 第一次重捶,透明半球便出现蜘蛛网道道裂纹。 第二次重捶,透明半球应声而裂,无数钻石掉落之后,出现一个黑色球体。 郎奇连捶几次,黑色球体毫发无伤,只是在地面中越陷越深。 他皱了皱眉头,双手收回,跃入空中,俯冲而下。 双手倒持一根黑色标枪,猛地插向嵌入地面中的黑色球体。 他人还未落地,双眼便一黑,脸上出现讶色:“这是?” 黑暗中传来华清冷冰冰的声音:“强行提升等级,能量,力量和速度猛涨百倍,的确厉害。” “可惜等级是虚假的,就是虚假的。” “欢迎来到我的禁域——黑暗之域。” 郎奇冷哼了一声:“少瞧不起人了。” “我找到你了。” 他猛地向声源方向刺去,却刺了个寂寞,什么也没有。 华清嘲讽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哟,不错嘛。” “让我看看你的速度有快?” 郎奇眼皮跳动,脸部的肌肉抽动不止,对华清的戏耍很是不爽。 他的枪尖往下面一划:“十里铁汤。” 只见地面铁水滚滚,深达数米,黑暗领域一下子变得亮堂起来。 让他惊讶的是,黑色球体随着铁水浮了上来,随着铁水的浪涛摇摆,居然没有融化的迹象。 郎奇忙喝一声:“定。” 黑色球体周围的铁水瞬间凝固。 郎奇连做几个后空翻助力,一把将标枪投向镶嵌在铁块上的黑色球体。 标枪行进路径上出现数个黑色球体,将标枪撞偏了飞向,飞出好远好远。 插在外围的土堆上,发出剧烈的撞击声,大片泥石滚落。 华清摸了摸下巴:“有点东西。” “那这个呢?光明之域。” 天地之间尽是一片白茫茫耀眼的光线,刺的郎奇根本睁不开眼。 华清搓着双手,一个橙色球珠在掌心中生成,他用手托起。 橙色球珠迅速变大,很快大如一座山头。 华清手举光球向着在白芒中横冲直撞的郎奇飞去。 郎奇虽然看不到华清,却觉察到危险在向自己快速袭来,心中一惊。 他心一横,手持一根标枪,向着危险袭来方向刺去。 啵~ 他感觉到自己刺中了什么东西,正暗自得意。 透过眼皮,察觉到眼前的光线换了颜色。 他一时好奇之下,睁开眼瞄了一下。 一瞬间看到了橙色。 嗞啦~ 他的眼珠被融穿,紧接着发出了惨叫声:“我的眼睛。” 刹那间他的双眼一片空洞,他忙合上眼皮,但为时已晚,彻底失去了光明。 他大吼一声:“混蛋,你敢弄瞎我的眼。” “今天就是死,我也要带你一起下地狱。” 他的身体周围快速生成一个直接半公里的铁水液体球。 华清双臂青筋爆起,疯狂向橙色注入能量,橙色球体眨眼间大了百倍。 2万倍的高温瞬间将铁水汽化。 感应到铁水消失,郎奇内心激烈震荡,一丝死亡的气息悄悄爬上心头。 他刚想生成一根标枪,还没成形,便被迅速汽化。 “郎奇,你的狂暴状态只有十分钟,你就没计算下时间,还能撑多久?” “只要时间一到,你身体上六级九层的防御层就会消失,一同消失的,还有你的身体。” “真是渣都不剩下。” 华清双手举着橙色光球大笑,嘴角流出一抹鲜血。 维持如此大规模的橙色光球,他的身体早已超负荷运载,现在不过强撑着身体,拼命压榨着体内每一个细胞所剩不多的能量。 他知道自己根本坚持不了多长时间,打趣郎奇,攻击他的心理防线。 小艾飞了过去,双手放在他的背后,给他输送能量。 她猛地瞪大眼,吓了一跳。 她的能量像被磁力吸附一般,源源不断地被吸入华清体内。 幸亏她是土系异能,体内的能量本就比其他异能者多了数倍。 郎奇不甘心束手就擒,如苍蝇一般转冲。 他走到哪,华清跟到哪。 眼见自己的狂暴时间就要到了,郎奇整个人如坠冰窖,对死亡的恐惧,和对生的渴求,让他不自觉地跪了下来: “潘华清,细想起来,我们之间没什么恩怨。” “放了我吧,我愿意奉你为老大。” “鞍前马后,让我做什么都行。”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潘华清,你听不到吗?” “快回答我啊。” “求求你回答我啊。” 豆大的眼泪从脸庞滑落,他空洞的眼眶中是一片黑暗,周围是死一般的寂静。 “潘华清,我们之间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 “一定要杀了我不可吗?” “就算让我死,也让我死个明白,好不好?” “求求你了。” 依然没有人回答他的提问。 “哎~” 一声深深地叹息。 随着他身上红色的气流消失,一瞬间,他便身死魂灭了,彻底和橙色光线融为一体。 2万度高温之下,当真是连渣也没有。 华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橙色光球湮灭。 他身子发虚,双脚发软,轻飘飘地从空中向下坠去。 小艾急忙追上他,将他抱在怀里。 华清抬起沉重的眼皮看了小艾一眼,昏睡了过去。 柳元震飞了过来,欠了欠身子,说道:“山高路远,有缘再见。” 小艾朝他微微笑了笑,带着华清飞走了。 (本故事完) 第403章 灵木之心(1) 华清刚醒转过来,便看到一个长耳朵,身体没有被衣服遮盖的部位散发着淡淡地绿色幽光地少年跑了过来。 少年十四五岁的样子,双眉紧皱,一脸惊慌失措。 “殿…下,不好了,我们的位置好像暴露了。” 华清刚穿越过来,一脸茫然,不明白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周围的人却是神色大变,面如白纸,纷纷朝着少年跑了过来。 “小九,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可别吓我们啊。” 华清眸光扫过人群,惊讶的发现,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长长的耳朵,身体上散发着淡淡的绿色幽光。 奇怪的是,这里年纪最大的人,不过三十岁出头,没有一位老人。 华清抬起一只手掌,原来自己的这副躯体也一样散发着绿光。 他举目望去,发现周围的环境群山环伺,绿水依依。 要不是人们身上穿着质地粗糙的布料做成的衣服,这里几乎和原始部落没有什么区别。 河边,树林中,山坡上,随处可见的圆尖顶干草房子,每座房子只有一间房屋。 相比起来,远处河边搭着四间木屋,倒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在这些原始房子中,算是豪华别墅了。 两间房子的木基搭在河岸上,两间的木基落在水里。 木屋前后两侧,比门槛稍低的位置,用一排排木头搭着宽大的台子。 房子岸边稀稀落落的大树,恰到好处的给房子提供了阴影。 华清暗想,坐在台子上钓鱼应该是一件十分惬意的事。 小九忽然抽泣了几声,华清这才收回心绪,重新将目光落在他身上。 “我刚才在外面山头上盯梢,看到萧门的许多弟子,从山脚开始地毯式搜山。” “我怀疑萧门就是在找我们。” 有几个人听到小九的话,两脚发软,一屁股坐在地上,表情十分痛苦:“造孽啊,就不能放过我们灵木一族吗?” 华清听后心头一动:灵木? 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思索了一会儿,说道: “嗐,我们这里可是大王子创造的异空间。他们搜山又怎么样?能找到我们的入口嘛?” 一些人听后觉得她说的有道理:“这里本来就是一片原始森林,有很多古树。” “大王子选了其中最不起眼的一棵,树前杂草丛生,树上挂满藤蔓,挡住了入口,他们应该找不到这里。” “再说了,他们搜山未必是找我们,说不定是找仇敌呢?” 但也有人不无担忧地说道:“可是,他们万一找得就是咱们呢?” “万一找到我们这异世界的入口,到时我们应该怎么办?” “我觉得还是应该提前做好打算。” 人们脸上的愁云本来快要散去,听到他的话后,脸上的神情更沉重了几分。 “殿下,我们应该怎么办?”一个年轻人看着华清问道。 华清一愣,这才想起来,睁开眼时,小九也是这么喊的自己。 合着自己是部落酋长啊。 只是华清灵魂初来乍到,对这里的情况根本不了解,看族人脸上的神情,这似乎关系到全族的生死存亡。 事情重大,华清不敢信口开河,他摆出一副老成的模样,缓缓说道:“各位,先别着急,我好好考虑下,再做打算。” 华清说完来到河边,掬起河水,洗了把脸。 千机给他看起了原剧情。 这是一个玄幻小世界,里面有一个奇特的种族:灵木族。 灵木族天生亲近植物,与生俱来的强大自愈能力,使得他们即便不修行,寿命也能长达五百年。 灵木族因此获得长寿一族的美誉。 他们与世无争,喜欢生活在青山绿水间,本来过着幸福安逸的日子。 直到有一天,修士发现灵木族心脏的“妙用”。 根据灵木族本人的修为境界不同,灵木之心也划分相应的等级。 即便最低等级的灵木之心,也能延长普通人一百年的寿命。 以特定的方子,用灵木之心炼丹,有极高的机率提升修士一个小境界的修为。 若以灵木族中的王族心脏入药,百分百地助力修士提升一个小境界的修为。 这还不是灵木王族之心最诱人的地方,最诱人的地方在于,面临大境界久久不能突破的困境,它能稳定帮助破关。 这个秘密一经发现,灵木族便成为各门派追杀的对象。 地处偏僻之处的灵木王国,在不到半个月时间之内便亡国。 他们的人口数量急剧减少,从一千多万锐减到不足十万。 为了可持续性竭泽而渔,活下来的灵木族人被大门大派圈养,他们一生的命运就是生长,交配,生产,然后被活体取心。 灵木族不甘于任人宰割的命运,他们或绝食,或抵抗,以各种各样的方式进行着抗争。 随着时光的流转,各门派中圈养的灵木族渐渐消失在历史长河中。 数千年过去之后,灵木族成了书上记载的灭绝种族。 不过,他们名字在书上出现的位置倒是很讽刺,是在绝版丹方里列的一味药材。 事实上,灵木放并没有真正灭绝。 他们亡国之时,灵木族国王带着数万人东躲西藏,勉强使得种族得以延续。 数千年下来,遭到各种追杀之后,族群已不过几千人。 这个小世界太大,灵木族偶尔出现的传闻,成为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绝大部分传闻被认为是假的。 但灵木族无论躲到哪里,都是实实在在的被惨杀。 原主的父母,也就是上一代灵木族国王和王后,因为躲藏位置暴露,他们和族里的老人们一起拼死抵抗,给年轻族人争取逃生时间,双双陨落。 王位本来是传给原主的哥哥,也就是大王子。 大王子带着族人四处躲避追杀,毕竟是金丹中期的修为,比起大门大派的修士来说,实在是不够看。 眼见修士们追的越来越近,为了保全灵木族的火种,大王子用毕生所能在一棵古树上开辟了一个异空间,族人们躲了进去。 他则去引开追杀的修士,最终在百里之外,面对合围的大军,逃无可逃。 本想自毁心脏死亡,结果没有如愿,最后被活体取心。 第404章 灵木之心(2) 由于是灵木王族之心,引起四大圣地之间剧烈争斗,修仙界一片腥风血雨。 关于藏身地的暴露,起因是族内一名叫叶鼎的天才。 他觉得族人像老鼠一般躲在地下的臭水沟里,人生没有出路。 为了摆脱无趣的人生,他拼命修炼。 族人见他如此上进,包括原主的父母都把灵木族未来的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修成元婴之后,修行进展缓慢,他不顾族人的阻拦,执意要去外面闯一闯。 原主的父母当然不同意,一个雨夜,他趁着众人睡觉的时候走了。 这本来也没有什么。 结果他到了外面的世界,才发现人外有天,在四大圣地高手如云的现实状况下,他元婴的修为根本不算什么。 他改变了自身的样貌进入圣地玄天宗修行,喝酒后不小心暴露了身份。 面对圣主和长老们的逼迫,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出卖了自己的族人。 最重要的条件,便是用两颗灵木王者之心换取正常弟子的待遇。 玄天宗的突然偷袭,三分之二的族人死于非命,原主父母两人的心脏也终于换得了叶鼎想要的地位。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玄天宗本来是想秘密处理这件事,结果消息泄露,四大圣地追杀逃走的灵木族,最后导致大王子的陨落。 叶鼎因为强大的治愈能力,加上绝世修行天赋,玄天宗倒也没有食言,对他精心培养。 事情本来到这里就告一段落了。 结果他修行遇到了瓶颈,也想用族人之心助力自己破关。 要说最了解灵木族的还是自己的族人,他亲自坐镇指挥,终于找到了原主等人的藏身之处。 原主做为最后一个灵木王族,被他秘密藏进来,最终活体取心。 对于其他族人,则献给玄天宗,除了表忠心之外,换取更好的待遇。 华清过完小世界的原剧情,查看自己的修为,筑基后期而已。 现在面对已修成元婴的叶鼎,可以说没有一点反抗的能力。 他长长地叹息了一声,询问千机:“叶鼎就在山下吗?” 千机摇了摇头:“那倒没有。” “两年前,大王子制造了三四十处迷惑点,即便是叶鼎也不能轻易找出我们现在的藏身之所。” “所以现在搜索这座山的不过是依附玄天宗的一个小门派——萧门。” “叶鼎身份太过特殊,如果他用真实身份活动的话,一举一动都会被其他三大圣地盯着。” “现在是变幻了外貌,用的是一个玄天宗普通弟子的身份四处走动。” “哼!圣地本就高高在上,一个普通弟子的身份足以震慑小门小派。” “各门门主见到他当真是毕恭毕敬,如履薄冰。” “自从上个藏身地暴露后,现在修士们都知道灵木族在逃。” “各地都在寻找灵木族的踪迹。” “他化成普通弟子,夹在寻找木族的人群中倒是不突兀,大大方便了他的行动。” 华清听后如释重负,长舒了一口气,笑道:“他没在,那还好。” “我有了很大的转圜余地。” 千机沉下眉头,郑重地说道:“就算他没在山下,也不可大意。” “大王子当时制造的迷惑居住点,一个个被发现。” “现在,又有叶鼎亲自指导,萧门的人对我们藏身地的入口特征烂熟于心,找到这里是迟早的事情。” 华清点了点头,脸上挂了一抹诡笑:“既然一个个迷惑点被发现,那我就再多造一些就是。” “不过,眼下,最紧急的事情是提升修为。” 对于普通修士来说,金丹期的修为是不可能开辟异空间的。 但对灵木王族来说,他们本身就是木神的后裔,依靠秘法,借天地之灵气,托木神之祝福,便可以开辟异空间。 华清洗完脸,站起来转过身后,看着族人们聚在一起,向自己投来急切,慌乱而又期待的目光。 他定了定神,走了过去。 “殿下,我们要如何做?” “大不了跟他们拼了,我就算死,也不会把心给他们。” …… 众人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说着,现场一度十分混乱。 华清抬了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诸位,做为灵木族唯一的王室子孙,护大家周全是本王子义不容辞的责任。” “王兄生前呕心沥血创造出这个异空间,最长可以完全封闭十五天。” “本王子已决定,明天单独出去,将异空间从外面完全封闭起来。” “十五天后回来,重新打开异空间,导入外界灵气,以免这个异世界的动植物因灵气枯竭而死亡。” 华清的声音还没有落地,一个年轻男人便冲了过来,大声道:“不行。” “殿下,您是我们灵木族唯一的王室后代,若您遭遇不测。” “我们如何面对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 “我不知道别人是怎么想的,但是我不同意。大王子已经死了,若是您死了,对我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我宁愿现在就出去,跟修士们拼个你死我活,就算死,也拉一个垫背的。” “殿下,万万不可。你可是我们灵木族唯一的希望。”又有一个女的含泪说道。 接着又有数人纷纷附和。 华清冷笑道:“两年前,我们的爷爷奶奶,父母,叔叔,阿姨,哥哥,姐姐们,拼了性命,才给我们打开一条通道,逃了出来。” “现在你们因为意气用事,要葬送掉我们全族吗?” “葬送掉他们用生命寄托给我们的美好希望?” 他结合原主的记忆,叫出了第一个阻拦他的那个男人的名字:“叶小五,你出去拼命又如何?” “连我王兄死前想毁了自己的心都做不到,难道你比他厉害?” 说起大王子,每个人心情都沉重起来,他绝顶聪明,本来是王位最好的接班人,修行天赋比起叶鼎来说也不遑多让。 只可惜比起叶鼎年轻二十多岁。 当时,举全族之力,把最好的资源都砸在叶鼎身上,已没有太多的资源用在大王子身上。 没想到却养出来一个叛徒。 而受人尊敬的大王子,为了提高族人活下来的机率,只身引开敌人,死于非命。 现在想起来依然令人唏嘘不已。 “殿下,我不是这个意思。”叶小五哭了起来,双眼噙满泪水。 第405章 灵木之心(3) 华清缓缓地扫了众人一眼,徐徐说道:“此事不必再议了。” “王兄设下的异空间入口,只有我能封闭。” “由我出去,封闭入口,引开他们是最好的选择。” 叶小九看了看华清:“殿下,封闭入口需要金丹修士才能做到,您目前是筑基后期修为,如何封闭入口?” 华清微微一笑:“放心,我很快就能结丹。” 为了进一步打消众人的疑虑,华清说道:“各位放心,我此次出去和王兄那次有所不同。” “当时,各圣地,各大门大派的高手都在一起追杀我们。” “现在,事情已过去两年。搜山的不过是些小兵小虾罢了。” “放心,十五天后,我一定会回来重新打开入口,避免这个空间崩溃。” 他低头看向叶小九:“你继续去外面盯梢,一有风吹草动,马上进来汇报。” 他拍了拍叶小九的肩膀:“万分小心。” 感受到王子的殷勤嘱托,叶小九眸光一颤,认真的点了点头。 华清朝众人微微笑了笑,转身向自己的木屋走去。 众人在身后看着他离开去背影,目光中尽是复杂的神色。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些沉重,这个举止投足之间都很潇洒的小王子,已经是灵木王族最后的血脉。 如果小王子此次出去不幸陨落的话,灵木一族将再无王族。 他们目送着华清一直进了屋,然后关上了门。 “真的要小王子去冒这个风险吗?”有人一脸担忧的喃喃低语。 “反正外面山下萧门弟子修身为又不高,不如冲出去干了他们。”有人咬牙切齿地说道。 “然后呢?”一个女人幽幽地叹息:“他们是不厉害,但是我们的行踪一旦暴露,又会惹来修仙界无尽的追杀。” “到时真要灭族了。” 华清在木屋里盘腿而坐,从千机空间中拿出来自己在各个修仙小世界做任务时炼制的丹药。 服下后,开始练功。 华清的这副躯体本就亲和大自然,可以高效地吸收天地之间的灵气。 在丹药和无上修行秘法的加持之下,进展十分惊人。 筑基巅峰,结丹。 在第二天下午的时候,顺利成为金丹修士。 华清并没有就此止步,而是继续固基。 一直到明月高悬,才站起身来,走出房门。 山坡上,数百年轻族人举着火把,在他出门的那一刻把目光全集中在他身上。 华清来到众人面前,朝他们笑道:“本王子已成功结丹,出去后,便设法引开萧门弟子。” “各位不必为本王子担心,天不亡我灵木族。” “两年前仓促出逃时,临走前父王曾告诉本王子,他数次推演卦象。” “我们灵木族虽然屡遭厄难,但卦象显示将有兴起之兆。” “看来,灵木族大兴的责任是落在我们这一代身上了。” 华清的卦象之说当然是信口编造,给族人一个希望罢了。 他略一沉吟:“叶小凤,叶小虫。” 一个长相标致,眸子水灵的年轻女人,和一个浑身散发着书生气的年轻男子走了出来。 他们上前一拜:“殿下,有何吩咐?” 华清侧身指了指自己的木屋,笑道:“本王子在宫殿中放了两木箱修炼用的丹药。” “每瓶丹药用途已经分门别类的标好。” “从炼气期到金丹期皆可找到相应的辅修丹药,你们两人按照各人所需发放。” 众人听后脸色皆表现出既意外又兴奋的神情,同时在心底又有大大的疑问:小王子从哪里搞到这么多丹药? 虽然有疑问,但没人敢问丹药来源。 两人一愣后,忙回:“谨听殿下谕令。” 华清朝着朝人挥了挥手:“那么,各位,半个月后见了。” 话音还没有落地,他已御剑向着通往外界的古树飞去了。 “殿下。” “殿下。” …… 身后留下众人哭泣的声音。 华清落到一棵古树前,古树上有一条宽二三寸,高不到一尺的裂缝。 他手上灵力微微波动,放在裂缝上,人便被吸到外界。 从外面看,树上有一个同样大小的裂缝。 华清刚来到洞外,叶小九便迎了过来曲身行礼:“殿下。” 华清挥了挥手:“把其他放哨的人都叫回来吧,本王子要封闭空间。” 叶小九颤声道:“殿下,您真要” 华清甩了甩衣袖,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他:“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哪来这么多废话。” 叶小九微微一愣,叹了一口气,御剑而去,片刻后,五个人心情沉重地飞了回来。 未等他们落地,华清说道:“勿须多言,进异世界吧。” 他们五个人落地后深深一拜,三步一回头,最后消失在树缝当中。 华清掐指成印,口念封印诀,用手在树缝上一抹,树缝缓缓消失了。 从古树干的表面看不出一点异常。 即使有人找到这棵树前,也不可能发现这里是异世界的入口。 华清在原地稍作停留,御剑来到高空,隐入到夜色当中。 他再落到地面上时,已是在五十里外另一片山上。 华清选了一棵粗壮的树木,在上面设下了异世界入口的陷阱。 里面异世界的空间只有两间房子大小,单向进入。 进去后,里面的树木没有出来的裂缝。 一旦有人调用灵力试图进入,入口的裂缝便开启自毁模式,在两个时辰内自爆。 这个陷阱困住修士的机率非常低,作用相当有限。 当然前提是随身携带着传送符。 如果没有传送符的话,就等着在里面被饿死吧。 即使修为高,已辟谷,但这个陷阱存续的时间最多只有三年。 到时,随着异世界的坍塌,里面的人会尸骨无存。 华清在周围兜兜转转,每隔二三十里,便设下一处异世界陷阱。 一共设下七处。 设完第七处时,东方泛白。 华清服下丹药,盘坐下后,倚树恢复灵力。 待到日上花头之后,华清站了起来,从千机空间中拿出一件带兜帽的墨绿色大氅,披在了身上。 他悠哉悠哉地向着山下走去。 半个时辰后,抬头看到一支二十多人的队伍正在搜山。 他们穿着白色道袍,左胸前纹着一团黄色火焰。 第406章 灵木之心(4) 华清低着头旁若无人地从他们旁边经过,穿起人群,正要继续往前走的时候,身后响起一个声音:“等等。” 华清脚步迟疑了一下,加速向山下行进的步伐。 “你小子耳聋吗?不是让你站住吗?”说话的人低吼起来。 华清不理他,继续向下跑去。 “哼!拦住他。” 四五个人跃入空中,落在了华清的身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一个团脸,粗眉大眼,长着络腮胡子的中年男子快速走了过来。 他来到华清身后,大声说道: “转过身来。” “脱下帽子,让我看看。” 华清低着头冷笑了一声:“你算老几?你让我脱帽,我就脱帽?” 一个拦着华清的年轻人顿时大怒,喝道: “小子,嘴巴放干净点。” “这是我们焚天阁五长老火如天。” 华清不屑一笑:“牛屁吹的真是震天响。还焚天?” “我看你们连地也烧不了。” “回家戳尿窝窝,过家家去吧。” 焚天阁众人听后脸色一变,瞬间火起:“找死。” 几名弟子拔剑刺向华清,火长老伸手便拍向华清的后背,拍完扯了一把他的大氅。 华清被拍飞,在空中飞了七八米,撞在一棵树上后,跌落到地面上。 “啊?!” 焚天阁众人看到华清长长的耳朵后,发出惊讶的声音。 火长老大喜:“灵木族。” “快,赶紧抓住他。” 华清用手抹了抹嘴角暗暗咬破嘴唇流出来的血,扶着树站起来,踉跄地向山下快速冲去。 焚天阁弟子们赶紧跳入空中,想拦住华清。 他们落地时,却落在华清后头。 火长老大喊:“一定要抓活的。” 他们不停地起落,始终落在华清后面,眼见距离越拉越大,他们御剑飞行,在森林中穿梭起来。 火长老对身后的十余人说道:“你们继续搜山,焚天族的藏身之地一定就在山上。” “一定要看仔细,做好标记,一棵棵地认真看。” 他扔掉手中的大氅,以极快的速度御剑向山下追去。 追出半里地,发现焚天阁弟子们正在原地发呆,气得怒吼:“人呢?” “你们在做什么?” 一个焚天阁弟子回道:“好像是往东去了。” “胡说,明明是朝南去。”另一位弟子皱眉说道。 又一位弟子摸了摸头发,小声说道:“我怎么见他往西去了。” 火长老目露寒光气得直跺脚:“一群废物。” “你们这么多人,居然还把人给跟丢了。” 他恨不得狠狠地扇几个人耳光,不过,眼下找人要紧,他四下望去。 忽然看到,在右前方四五百米处,华清从一棵树后探出半个脑袋向他们看来。 火长老急忙御剑追去,越追越近,眼见就要抓到华清,不提防树上猛地挥过来一根木头,击中他的额头。 他“哎呦”一声,从剑上跌落到泥土里。 抬头一看,树上还有一个华清,心中猛然一惊,一时之间不知抓哪个才好。 他稍作思考,陡地跳起来,一把将树上“华清”提在手中,“华清”回头猛地用双手戳他的眼睛。 火长老忙向后仰去,伸手抓住“华清”戳过来的手,用力一扯,本以为扯下来的是华清的胳膊,没想到竟然是一条带叶的细树枝。 而他另一只手中,“华清”变成了粗树枝。 他气得叹息了一声,将树枝扔掉,向着前方华清消失的方向追去。 他踩着剑在树梢间穿行,忽闻后方传来呼呼风声,刚想转头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后脑勺结结实实地挨了一闷棍,又跌落到地上。 堂堂焚天阁长老竟然被人像猴子一般一般戏耍,火长老肺都要被气炸了。 他大声怒吼:“小子,这可是你自找的。” “爆!” 周围两公里内,爆炸声接连不断,一棵树接着一棵树燃烧了起来。 很快森林中燃起熊熊烈火。 火长老冷哼一声:“看你往哪里逃?!” “放火烧山,牢底坐穿哟。”一个俏皮的声音在他头顶响了起来。 他急忙抬头查看,一道剑影袭来,将他脑袋袭成两半。 等焚天阁弟子们追到这里时,只见到火长老被烧的半熟的尸体。 他们一愣,一声弟子拿出响天箭,向空中射去。 叭! 方圆几十公里内,各座山上所有寻山的弟子都听到了信号。 “有情况!” 他们纷纷御剑,来到空中。 叭! 又响起一声响天箭! “快,在那边。” 两三百弟子全向这边飞了过来。 离的远的其他门派的弟子,也听到了响声,他们也向这边赶了过来。 焚天阁六长老带着人最先到达,当看到五长老的尸体,听明情况后,猛地扇了射出响天箭的那名弟子一耳光。 那名弟子在着火的地上滚了几滚,满身火灰,鼻青脸肿,鼻子嘴角流血不止。 “糊涂!就不能用其他方式报信吗?” “你动静闹的这么大,把其他门派的人引来怎么办?” 那名弟子忙爬起来,跪下磕头:“弟子错了,但是五长老他” 六长老甩了甩衣袖:“不要说了。” “统一口径,要是外人问起来,就说是有仇家偷袭。” 说完瞪了众人一眼:“你们愣着做什么?” “还不快去寻人。” 身边的弟子一时间都散了,向各个方向寻人去了。 六长老飞入空中,对着后到的长老们耳语了情况。 随后,众人都四散寻人,只剩下六长老和九长老飞到高空,四下远望。 见风清门的一位长老带着两名弟子飞了过来,他们两个人飞了过去。 风清门长老在空中停住,微微躬身,指了指远处森林中燃烧的火光,笑着问道:“两位长老,你们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又是烧山,又是发响天箭的。” 焚天阁六长老刚要开口说话。 叭! 又一声响天箭在空中响了起来。 他们转身望去,一名风清门弟子惊讶道:“七长老,那里好像是我们的地盘吧?” 焚天阁六长老和九长老脸显讶色,他们对视一眼,暗想:糟了!难道灵木族的人跑到那边去了? 第407章 灵木之心(5) 叭! 叭! 叭! 就在此时,多个区域的上空传来响天箭的声音。 “咋地,这是提前过年了吗?”风清门七长老微笑着调侃。 “走吧,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 他朝焚天阁两位长老拱了拱手:“两位老兄,闲时再叙。” 随后带着两位弟子飞走了。 很快,灵木族现身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般快速传播。 两年来,由于没有什么进展,大部分门派寻找灵木族的激情情基本上快要熄灭。 只有玄天宗出身于灵木族的弟子叶鼎带领着依附玄天宗的一众小门派寻人的热情一直不减。 这些小门小派两年来被折腾的苦不堪言,逐渐累积起很深的怨念。 哪成想,居然真的见到灵木族的人,一下子来了精神。 其他各大门派也重新燃起寻人的激情。 两年前,他们一起灭掉的大部分是灵木族的中老一代,现在存活的都是年轻一代。 若是抓了几对,好生圈养,那可是子子孙孙受益无穷。 因此,他们寻人的热情也比以前高了很多倍。 乔装打扮之后,以普通弟子身份指挥一众小门派寻人的叶鼎,召见了焚天阁、风清门等多个门派的弟子,听他们描述见到的灵木族人的外貌特征。 叶鼎欣喜地发现,这个人居然是现存的唯一灵木王族血脉——小王子叶华清。 这正是他的主要目标。 用灵木王族之心炼就的丹药,一定能帮他突破眼前的修行瓶颈。 叶鼎不禁激动的身体发抖,双手紧紧握住椅子扶手,指甲深深地陷进扶手木头当中。 他两眼放光,眸光动荡不已,内心兴奋地呐喊:“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激动之余,他努力平复心情,认真思考小王子为什么会现身。 很快他便得出一个结论,肯定是自己的人快要寻到灵木族的藏身地,所以小王子才现身在各处招摇过市。 为得是声东击西,掩人耳目。 他当下便命各小门小派依照以前制定的路线,继续封山寻人。 三天后,玄天宗八长老来到萧门上空,他传音让叶鼎单独来见他。 叶鼎听到他的声音,眉头一沉,心中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若是玄天宗高层知道小王子活着的话,自己想染指就难了。 他应声后,发了一会儿呆,思考应对方法。 而后脸上挂着假笑,飞到了云层当中,曲身行礼:“弟子拜见八长老。” 八长老挥了挥手:“不必多礼。” 他皱了皱眉头,抚摸着自己花白的胡须,略带责备地说道:“怎么做事如此不小心?” “现在好了,都知道我们找到灵木族。” “其他三大圣地都已倾巢出动。” “我们玄天宗也是派出大量弟子赶往此地,圣主让本座先行一步过来了解情况。” “灵木族的藏身地找到了没有?” 叶鼎欠着身子,忙回:“八长老教训的是。” “弟子后面做事一定会更加小心谨慎。” “藏身地目前还没有找到。”他微微抬头用眼睛余光观察着八长老脸上的神情变化:“不过,应该已经相当接近了。” “不然灵木族也不会狗急跳墙,干扰我们的视线。” “弟子认为顶多十天,一定能找到他们的藏身地。” 八长老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就好,加快动作,越早找到越好。” “一有消息,立马通知本座,容不得半点闪失。” 叶鼎伏身道:“是。” 八长老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对了,本座记得你说过,灵木王族一共有两个王子。” “两年前,大王子的心脏落到万剑宗手中。” “我们投入这么多人力物力,若是小王子落到别人手中,真是给别人做嫁衣了。” “你也知道灵木王族之心不比其他,这一次一定不能失手。” 叶鼎愣了一下:“是。” 他心中隐隐生出担忧,众师兄师弟到来的话,想从他们眼皮底下带走小王子,难度无疑会陡的提升。 和八长老别过之后,叶鼎回到萧门,发出号令,召集各小门派门主,严令他们加快搜山的步伐。 此时的叶鼎,还不知道华清已结丹。 在他看来,大王子虽然能创造异空间,但大王子已死。 目前没有人能封闭异空间的入口,只要加快搜山的速度,找到族人并不难。 他眼下更在意的是,小王子回没回到异空间中。 如何秘密抓到小王子,并神不知鬼不觉地取走他的心脏才是最重要的事。 叶鼎来到华清出现过的地方,仔细查看现场的痕迹,企图快人一步找到他。 五天后,各大圣地弟子在此片区域齐聚,虽然玄天宗长老有心阻拦,理直气壮地声称这里是他们的势力范围。 在巨大的诱惑下,其他三大圣地哪管他这一套。 他们放出狠话,如果玄天宗此次吃独食,以后若是远古仙墓,上等秘境在他们三大圣地势力范围内现世的话,将不带玄天宗玩。 玄天宗长老将事情上报之后,圣主仔细斟酌之后,终是无奈地妥协,任他们寻人。 此时的华清,已在千里之外。 恰逢万剑宗招收新弟子,华清一番易容之后,决定去搅局。 万剑宗在一个小城里广场中,设下资质测验场。 周围百里内有些天份的小修士纷纷来报名参试。 现场彩旗飘飘,丝带飞舞,人山人海。 华清混在等待测试的队伍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根据圣地万剑宗的要求,他们招收的弟子年纪要求在十四岁以下。 单从外貌来说,只要不眼瞎,都能看出华清已经是二十岁左右。 改变年龄,对于华清来说其实并不难,只是外在的年龄好做手脚,但是想要骗过测灵石却难了。 华清索性在年龄上也就没做多大改变。 等他出现在万剑宗工作人员视线中时,他们向他投去了嫌弃的目光。 大门大派在小地方选弟子,很多人来凑热闹很正常。 这些大门大派也乐得表现出包容的气度,展现出一番与民同乐的姿态。 比如十七岁,十八岁的少年少女。 这些人或者抱着来玩的心态,或者是家庭条件不允许,从小到大没测过自己的灵根。 但像华清这样,超出限定年龄近十岁,还脸不红心不跳混在测试队伍中的着实不多见。 第408章 灵木之心(6) 毕竟只要精神状态正常的成年人,都要脸。 好在华清的脸皮够厚,对别人的眼光毫不在意。 轮到华清时,一名万剑宗男弟子嫌弃地瞥了他一眼:“小子,我们圣地只收十四岁及以下的弟子。” “你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多大年纪?” 华清梗着脖子,摊了摊双手说道: “我天生外表比同龄人成熟。” “你不测,怎么知道我不符合条件?” “你眼睛这么厉害的话,那还要测灵石做什么?” “你自己用眼挑不得了?” 那名万剑宗弟子听了华清话,直朝他翻白眼,握起拳头便要教训华清。 旁边一名万剑宗女弟子急忙拦住他,用只有那名男弟子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师弟,不可动粗。” “这里人多眼杂,动起手来,倒显得我们圣地目中无人,仗势欺人。” “主事长老可是吩咐过,一定要展示我们包罗万象的气度和良好的形象。” 说到这里,她瞄了一眼华清,继续道:“像这种阿猫阿狗,你心里要是气不过。” “他反正是通不过测试的,一会儿你悄悄跟着他,到个无人的地方干掉他就是。” 那名国男弟子咬了咬牙,松开捏紧的拳头。 他挑了挑眉头,用不耐烦的声音说道:“喏,来测吧。” 心中打定主意,等测灵石测出华清的数据,当众好好奚落他一番。 他心中无比肯定,华清绝对是杂灵根,而且修为很低。 华清大大方方地把手放在测灵石上。 测灵石开始一项项显示他的数据。 “性别:男。” “年龄:二十三岁。” 周围爆发出嘲笑声,那名男弟子讥讽道:“哟,活了二十多年,这是来装嫩啊?” “自己多大岁数自己心里没个逼数?” 华清冷笑了几声,并没有理会他。 “灵根资质:单灵根。” 这项数据一出,现场顿时鸦雀无声,每个人脸上都浮现出诧异与羡慕的神色。 单灵根可是十万中无一的灵根,是绝对的天才级别的灵根。 别说是普通的大门大派,就算是在圣地,单灵根的弟子也极其罕见,说是凤毛麟角一点也为过。 运气好,五年一…届的弟子纳新比试才能招收一名单灵根弟子。 运气不好,可能两三届都招收不到一名单灵根的弟子,这样的天才修士,放在任何一个圣地,都是宝贝一样的供着。 毕竟圣地未来的地位,是由这些天才修士挑大梁。 不要说二十岁的年龄,就是算三十岁,四十岁,甚至是五十岁,也是圣地重点招揽的对象。 相较于修士动辄千年万年的寿元,这几十年的差距实在算不了什么。 当然,这种特权只对单灵根弟子格外开恩。 坐在后面不远处,主持此地弟子选拔的一位男教练,每天所做的事,不过是喝喝茶,打打盹。 他看似是来这里坐镇,但还没有人敢在圣地场地闹事,所以在这里的日子是相当悠闲。 刚才的争吵声,把他从昏昏欲睡中惊扰起来,一直冷着脸,眯着眼默默观察着华清的一举一动。 看到测灵三石上显示华清居然是单灵根,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他睁大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转而满脸是难以掩饰的笑意,简直要笑成了一朵菊花。 在他的场地选出一名单灵根弟子,圣地上发放的物质奖励那是相当惊人。 这还倒在其次,最主要的是,他能因此连升三级,成为殿主助理也说不定。 那可是距离副殿主一步之遥了。 单是月俸,数倍于现在的丹药和灵石,都能极大的改善他现在的修行条件。 他像焕发出新的生机一般,目光湛湛,大踏步地走了过来。 “灵根属性:木。” “修为等级:金丹初期。” 最后一项数据一出,所有人呆立当场,久久无法回神。 他们震惊地嘴巴大张,眼珠外凸,目光都投射在华清身上。 那名原先小瞧华清的男弟子,手心出了一把冷汗,心脏狂跳不止。 要知道二十岁出头的金丹修士,别说是万剑宗,其他圣地也根本没有。 除此之外,在这里坐镇的教练,修为也不过是筑基巅峰,什么时候能结丹还不好说。 虽说没人敢惹圣地,但只要眼前的这个人愿意,刚才一巴掌拍死自己。 万剑宗想要有意拉拢他的话,估计根本不会在意他杀了自己,毕竟自己只是一名外门弟子。 这才是让他心寒且胆寒的地方。 教练在原地停住了,脸色变了几变,神情极为复杂。 他挑了挑眉毛,眯眸着华清,有些生气地说道:“阁下既然是如此年轻的金丹修士,想必定有师承。” “既然如此,故意来我圣地万剑宗挑事,未免有些不妥吧?” “哼!不知道阁下师承何门?我圣地可由不得外人随意羞辱。” 华清看了看他,冷笑了几声:“弟子们不懂事也就罢了,没想到你个坐镇的人,也不懂事。” “我不过一介散修,既然来参加测试,当然是投入圣地门下,寻个靠山。” “哪想到从弟子到教练,都相当自己以是,端的是看不起人。” “哼!反正圣地不只有你万剑宗一家,还有其他三家。” “既然你们门风不好,那我去投靠其他三家就是。” 华清拂然变色,甩了甩衣袖,转身就走。 教练瞬间出了一身冷汗,现在根本顾不上理会华清字字句句当面侮辱他及万剑宗的事情,因为他根本不可能打得过华清。 最可怕的是,现场这么多人。 如果让圣地高层知道在自己的场地,因为管理不当,让一个单灵根金丹修士投靠了别的圣地,自己一家老小的脑袋可是保不住了。 “且慢!你真的没有师承?是一个散修?”教练大声问道。 华清转过身来,扫了他一眼,哼了一声:“当然。” “我这个人做事光明磊落,平生没说过一句假话。” 教练点了点:“那就好!” 噌的一声,他拔出剑来,手起剑落,那名男弟子的脑袋落在了地上。 第409章 灵木之心(7)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周围的人全被吓了一跳,纷纷后退。 教练弯腰捡起那名男弟子因为不甘心双眼还未合上的脑袋,来到华清面前。 “此子相当无礼,背离我圣地圣训圣风,现在我斩了他脑袋向阁下赔罪。” “还望阁下,摒弃前嫌,加入我万剑宗。” 华清嘴角上扬,拍着手大笑:“不愧是圣地,做事真是果断。” 他摸着自己的下巴,似乎是很犹豫的样子,艰难地叹息了一声:“圣地,天下谁人不想加入呢?” “本王子当然也十分想成为万剑宗弟子,只不过不知道万剑宗肯不肯接受我?” 教练眼睛中闪出困惑的表情:“王子?阁下是哪国王子?” 华清右手往身体上一抹,显出自己本来的样貌:“灵木族小王子。” 看着华清长长的耳朵,身上浮动的幽幽绿光,周围人皆吃了一惊,转而,眸光中闪现出贪婪的表情。 等想到华清是金丹修士,他们赶紧把心中的贪欲压了下去,低下了头,不敢看他。 “你是灵木王族?”教练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定定地看着华清。 他的双手禁不住颤抖,眼前的灵木王族可是世界上的孤品,灵木王族之心有着相当逆天的功效,他又怎么可能不动心? “我们万剑宗招收弟子从不看出身,唯才便收。” “圣主应该很乐意招收王子为万剑宗弟子。”教练微眯着双眼看着华清,信誓旦旦地说道。 他给远处的一名弟子传音:“赶紧用万里传音符通知掌教,告诉他我们找到木灵王族小王子了。” “让他速来,我会想尽办法留住木灵王族小王子。” 那名弟子得令后,急忙下了测试场地,来到后台,拿出万里传音符联系万剑宗外殿掌教。 华清冷笑了几声:“但是我很担心,有命进万剑宗,没命活着出来。” 他眸光一寒,一掌拍向教练。 教练脸色一变,挥手便挡:“等等。” 嘭! 他的双臂应声碎裂,整个人倒飞出去,在后台屏风上撞了个大洞,撞在通风报信的弟子身上,两个飞出二三十米,最后撞在墙上才停止。 华清目光扫过,现场的人都吓得纷纷后退。 他冷哼一声,向空中飞去。 “悄悄地跟踪他,千万别跟丢了。” 教练双手尽废,胸骨断了几根,但是心中所想仍是不能让木灵族小王子跑了。 他急急地给几名弟子传音下令。 然而未等弟子们起飞,空中降下几十根木枪,一时间万剑宗弟子死伤数十人。 很快,灵木族王子在小城现身的消息传遍修仙界。 同时,万剑宗弟子居然为了他杀了宗内弟子的事情一时间成为笑柄。 等到各圣地掌教,殿主等级别的人物到来时,华清早已不知所踪。 叶鼎得到消息时,脸上的神色那是相当震惊。 两位王子虽然都是单灵根,但是小王子的悟性远远比不上大王子。 大王子结丹时都已年近五十,小王子怎么可能二十出头就已结丹? 这丹又不是种庄稼,只要施了肥,到时会自动开花结果。 就连叶鼎自己都是在三十五岁才结的丹,这还是在灵木族倾全族之力,把大量丹药,灵石砸在自己身上的结果。 自己可是被灵木族国王誉为千年来灵木族第一天才,被全族寄予厚望的人。 小王子怎么可能在修行方面速度比自己还快? 现在最为闹心的是,小王子既然已是金丹修士,便有了能力创造异空间,封闭异空间更不在话下。 自己夸下海口,十天之内必找到族人,现在来看已经不可能。 异空间最长可封闭半个月,小王子必然已封闭空间。 左思右想之后,他长叹了一声,拍了下大腿。 终是硬着头皮来到一处小别院,向玄天宗八长老说明了眼下的情况。 八长老站起身来,背着手,在屋里来回踱步,半晌后问道:“难道就没办法把他们从异空间里逼出来?” “比如将那棵生成异空间的树毁掉又如何?” 叶鼎侧身小心地回道:“若是毁掉那棵树,将再没有办法打通进入异世界的入口,即使大罗金仙来了也没用。” “里面的灵气耗光之后,异世界将会坍塌,里面所有人将被撕成碎片。” 八长老愕然叹息:“若真是那样的话,我们的努力全部白费了。” 他摸了摸下巴:“你确定灵木族的藏身区域必定在这里吗?” 叶鼎点了点头:“必在这里。” “只不过方圆百里,在哪棵树上就不好说了。” 八长老的目光变得十分阴鸷,冷笑了几声:“在哪棵树上有什么要紧?” “我们就放出风来,将方圆百里的树木全部毁掉,本座就不信他不回来救族人。” 叶鼎一愣:“八长老,真的要毁山吗?” 八长老摆了摆手:“那倒不必。” “找几处搜过的地方,你只要确定那里确实不是他们的藏身地,烧上一烧,他肯定会回来。” “现在的问题是,如果他真的回来,你有几成把握先找到他?” “若是被别的圣地先抓到他,一切就糟了。” 叶鼎一听是让自己和华清周旋,内心不禁激动起来。 他才不关心族人的死活,只要找到华清,拿到灵木王族之心,自己便能突破修行瓶颈。 他笑了笑:“好,那就按八长老说办。” “只要我用族人做要挟,他保准会乖乖投降。” 玄天宗要毁山烧林的消息在修仙界传了起来,根据传言,他们已经开始烧林了。 有人言之凿凿地说道,亲眼见到玄天宗放的一片片山火。 其他三大圣地虽然不知道玄天宗在搞什么鬼,但很清楚,他们绝不舍得真的灭了灵木族的人,那可都是绝世药材。 更何况那都是灵木族年轻一代。 联想到灵木族小王子在万剑宗招收弟子的场地自爆了身份,他们猜测,玄天宗很可能在和小王子玩心理博弈。 别人可能不关心灵木族死活,但他不可能不关心。 就算他知道这是一个陷阱,也不可能放任玄天宗烧山,毕竟万一真烧了灵木族藏身处,他的罪过可就大了。 第410章 灵木之心(8) 这天,叶鼎正在院子里的石榴树下闭目养神,腰间的传音玉闪烁起来。 他拿起一看,上面显示:小王子叶华清。 他心中得意地一笑:“果然。” 他当年未出逃时,和原主之间互相曾刻印传音玉。 只不过在他叛变之后,原主将传音玉放在灵戒当中,所以叶鼎一直联系不上他。 现在华清找出传音玉,主动联系他。 接通后,传来华清的沉重地叹息声:“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真的要做得如此绝情吗?” 叶鼎冷笑了一声:“殿下,你要搞清楚,绝情的是你,不是我。” “我又不是灵木王族,没有照顾子民的义务。只要把自己照顾好就行了。” “你是以命来换族人的命,还是弃他们于不顾苟且偷生?” 华清骂道:“你这个背叛族人无耻混蛋,总有一天会为自己做的坏事付出惨重的代价。” “到时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叶鼎大笑:“后悔不后悔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你不来,就等着给他们收尸吧。” 华清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什么条件?” 叶鼎得意地笑了一声:“简单的很,只要你肯找我投降,我一定会放过他们。” 华清冷笑道:“所谓放过他们,是指将他们圈养起来了吗?” 叶鼎哼了一声:“殿下,你要明白,好死不如赖活着。” “灵木族数千年来像老鼠一般东躲西藏活着,本就是应该扫进历史的垃圾堆中。” “被圈养起来不好吗?至少能见到外部世界的光明。” 华清不无讽刺地说道:“这个光明可真好,要拿自己的命去换,到头来的命运不过是献出自己的心脏。” 叶鼎不以为然:“猪的结局必然是被宰杀,要怪就怪他们出生为灵木族。” 华清冷笑道:“骂族人前,不好好想,你说族人是猪,难道不包括你吗?” “我明确告诉你,我们灵木族只有一头猪那就是你。” 叶鼎哈哈大笑:“无所谓,现在要被杀的又不是我。” “我只恨自己生而为卑贱的灵木族人。” “殿下,打嘴炮是没有用的,你什么时候过来交易?” “时间太晚,可保不准火已经烧到哪片森林。” “或者说,”他语气一变:“你胆子太小,根本不敢来。” 华清冷冷地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送你一个大礼。” 说完掐断了通话,将传音玉扔进了灵戒之中。 修士们之间一条爆炸性消息在快速传播: 无论是谁,只要抓到玄天宗叶鼎并废了他的修为,交由灵木族小王子处理。 小王子将自剖心肝作为答谢。 逍遥宗圣主杨天浪得到这个消息后激动不已。 他是合体后期修为,须发皆白,一脸褶子,甚至脸上长了黑癍,这是人老去的征兆。 即使是站在人类鼎点的圣主也不例外,只要没有飞升成功,早晚会有死去的一天。 他是年九千多岁,剩余的寿元不足五百年,一直在闭关修炼,轻易不肯露面。 杨天浪连夜赶往玄天宗。 玄天宗圣主苏奇在气势恢宏,雕梁画栋的正殿接见了他。 杨圣主开门见山地说道:“苏圣主,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本尊寿元不到五百年,续命的愿望非常迫切。” “既然灵木族小王子指名要叶鼎,开个价吧,本尊愿不惜一切代价换得叶鼎。” 玄天宗圣主苏奇听到他的话后,心中暗暗冷笑,说是不惜一切代价,其实心中还是有价码的。 难道我要你们逍遥宗,你也会给我? 他脸上戴着假笑:“杨圣主,万剑宗不是有一颗大王子的灵木王族之心吗?” “听说放在玄冰玉中保存,至今依然跳动如初。” “您何不向他去要,何苦害了我宗门下弟子的性命。” 逍遥宗圣主杨浪天哼了一声:“杨圣主何必明知故问,本尊与万剑宗那老东西向来不对付。” “就算本尊跪下来求他,他也不可能把木灵王族之心给本尊。” “那老东西巴不得盼着本尊快点死。” 玄天宗圣主苏奇微微而笑:“杨圣主,这不太好吧?” “您这是柿子专挑软的捏啊。” “一颗死人的心脏不搞,却想要我们一名副殿主的性命。” “我们玄天宗比万剑宗又差了多少?” “哼!” “竟让您如此瞧不起。” 万剑宗圣主杨浪天甩了甩衣袖,勃然变色:“灵木族不过是药材罢了,人人得而杀之。” “本尊不辞辛苦,万里而来,坦诚以待,已是给足了面子。” “您若是不答应,休怪本尊暗中取了他性命。” 玄天宗圣主苏奇瞬间火气直冒,拍了桌子:“哼!” “万里而来,原来专程是来羞辱我宗的。” “好走,不送。” 他直接起身离开了。 万剑宗圣主杨浪天的眼神变得无比阴鸷,四大圣地在实力上,万剑宗排名第一,逍遥宗第二,他还真不怕玄天宗。 他搓了搓手,骨节咯咯响,心中打定主意,就算得罪玄天宗也一定要把叶鼎搞到手。 不过是一个弟子罢了,他还真不信,为了叶鼎,玄天宗会不顾一切对逍遥宗展开报复。 毕竟当年偷袭灵木族时,他们手中得到的好处可不少,不说别的,灵木族国王的心脏就在他们手上。 玄天宗圣主苏奇出了正殿之后,便传音给八长老,叮嘱他务必保护好叶鼎。 以叶鼎的天分来看,他以后前途不可限量,既有超高的治愈能力,也是一味随时可取用的宝贵药材。 若是他以后的修为能达到炼虚期的话,药力的功效不比大王子那颗灵木王族之心差多少。 叶鼎得到消息,听说逍遥宗圣主到访过玄天宗,便感觉到大事不妙。 他心中一直忐忑不安,不知道两位圣主达成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 一时间竟然茶不思,饭不想,坐立不安,犹如大祸临头一般。 直到玄天宗八长老告诉他,逍遥宗要对他下手,圣主要自己好好保护他,叶鼎绷紧的心弦这才有所松弛。 暗想,至少圣主没有卖了他,说明圣主还是很看重自己。 逍遥宗圣主杨浪天回去之后,便秘密召集众长老,众殿主下达对叶鼎的追杀令。 他自认为已经明确告知玄天宗自己的态度,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第411章 灵木之心(9) 众人散去后,逍遥宗大长老见圣主杨浪天脸色一直相当凝重,犹豫良久后,才问道:“圣主,本座有一事不解,还望圣主解疑答惑。” 圣主杨浪天挑了下眉头:“说。” 大长老笑了知道:“若说圣主急于续命的话,我们当时也得了不少灵木之心。” “不说炼药,直接吃的话,圣主也能延长两三千年的性命。” “圣主何必跟玄天宗翻脸,和苏圣主商议,设下陷阱,放出话去,活抓叶鼎,引诱灵木族小王子自投罗网不行吗?” 杨浪天轻轻叹息了一声:“本尊不是没想过。” “但既然灵木族小王子放话要叶鼎的命,你猜,他会不会因为玄天宗放火烧山而真的去救族人?” 大长老愣了一下:“圣主的意思,灵木族小王子是要放弃族人了吗?” 杨浪天捋了捋花白的胡子,缓缓道:“这很难说。” “人都是自私的。” “灵木族小王子纵然飞蛾扑火,不过是落得和族人一起被抓的下场。” “如此不明智的行为,只要不是傻子,绝不会白白去送性命。” “所以,即使我们设了陷阱,放出话说抓了叶鼎,灵木族小王子也绝不会傻到真的上门自剖心肝。” “他的用意,不过是提醒各圣地,不要只盯着他和他的族人,玄天宗也有一个灵木族的人。” “并且修为极高,是一名元婴修士。” “既然如此,本尊不如和玄天宗撕破脸。” “他们不知道当初收了多少灵木之心,灵木国王之心也在他们手上。” “区区一个弟子罢了,玄天宗还不至于因为叶鼎和我们大起干戈。” “眼下,四大圣地都在找灵木族小王子,最后他会落到谁手上,还真不一定。” “叶鼎却是货真价实的元婴修士,只要抓了他,炼成丹药,便有七成机率让本尊升一个小境界,成功修至合体巅峰。” “哼,本尊已算是光明磊落了,看着吧,连手握大王子灵木王族之心的万剑宗,说不定也会对叶鼎暗中下手。” “毕竟现在活着的灵木族中,叶鼎的药材品级可是仅次于小王子的存在。” “本尊可不是明里一套,暗里一套的小人,既然要做,就大大方方地做。” “何况,本尊目前是真的需要叶鼎这味药材。” 大长老听后长叹一声:“既然如此,属下定全力以赴抓到叶鼎。” 杨浪天摆了摆手:“下去吧。” 华清易容之后,目前躲在某个小城的一个新买的小宅子中。 他的面前摊着小山一般灵木族的古书籍,这都是从原主的灵戒中倒出来的。 华清愁容满面,正在苦苦想着破局之法。 虽然他知道叶鼎不过是放火逼他现身,放火的区域也不在族人真正的藏身之地。 但问题是异世界封闭的时间一到,他必须去解开封印,让异世界通风换气,否则异世界空间便会崩塌。 而由于叶鼎小心谨慎,并没有如华清刚开始所想的那样被自己引开,反而在那片区域投入了更多的力量。 华清苦笑道:“真就是帝国的崩溃往往都是从内部开始瓦解。” “现在灵木族也是毁于一个叛徒,最了解灵木族的人还是自己人。” “要不是叶鼎,自己现在的处境也不会如此艰难。” 他这个小世界的任务是守护灵木族,保护族人的血脉延续下去。 现在,玄天宗已在族人藏身之地张开了结界。 不要说带走族人,就是自己想进去给异世界通风,都有很高的暴露风险。 “千机,你说,带走灵木族一对两对的小情侣,让他们使劲生生生,我算不算完成任务?”华清有些无奈地说道。 “我也可以使劲生生生,好像这更容易。我连去给异世界透气的事都省了,哈哈哈。” 千机白了他一眼:“老大,不到万不得已,这些歪门邪道的路子,你还是别想了。” 华清一听,两眼放光,耳朵瞬间立了起来,精神为之一振:“你的意思是,这种方法也不是不行?” 千机摸了摸自己的小脑袋:“老大,我可没这么说。” “你可不要瞎曲解我的意思。” 华清眸子里的光暗了下去,叹息道:“要是有办法把那棵树扛走就好了。” 他拿着一本书快速翻动着:“或者是,从别的树打通进入异空间的入口。” 见这本书上没有相关记载,他丢到一边,又拿起另一本书。 “标定坐标,标定树,这个异空间也不见得是多靠谱的藏身方法。” 翻了半天也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方法,气得华清踢了一脚书堆,发黄的古书籍散落的满地都是。 华清坐在地上,沉眉想了半天,忽然一拍脑袋,灵光乍现:“我怎么把最简单的方法给忘记了呢?!” “我特么跟一棵树较什么真?” 异空间中族人有230多人,一人一张传送符不就好了? 甫一想到这个方法,华清就欣喜若狂,他将地上的古书收回空间灵戒。 第二天,精巧细致地装扮一番后,华清到道具铺买万里传送符。 为了防止太过招摇,引起别人的注意。 他特意跑了十多个地方,每个店铺只买五六十张。 一共买了八百张,足够族人用三次。 万里传音符价格不菲,花费了华清不少灵石,好在,他以前在修仙小世界时收集的灵石够多。 即使他已经努力相当低调了,但在小城市出手如此阔绰,还是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甚至有人动了歪心思,起了打劫他的主意。 华清可不惯着他们,直接将他们身上的财物洗劫一空。 根据千机收集的情报,华清得知各小门小派长老级别以上的人物才有进出结界的通行石,其他人只能跟着他们进去。 华清回到灵木族藏身的这片区域后,悄悄跟踪了风清门七长老。 趁他落单时,将其偷袭打晕。 为了谨慎起见,叶鼎让各小门小派门主给他们的长老都设了魂晶。 一旦长老们死亡,他们体内的魂晶破裂,各门主可以根据长老们生前眼中最后的影像判断凶手是不是华清。 而每位门主,也被自己门派内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老设了魂晶。 第412章 灵木之心(10) 鉴于这种情况,华清当然不能随意杀了风清门七长老,暴露自己是凶手事小。 怕就怕,七长老一死,玄天宗加大对结界内部的巡查力度。 华清扛着昏迷的七长老就近找了一棵树,他在树上开辟了一个异世界,只有半间房子大小。 由于这个异世界规模很小,华清并没有耗费多少时间和精力。 他扒光风清门七长老所有的衣服,只给他留了一条内裤,扔进了异空间中。 随后华清把这个小的异空间的入口给封印了,等15天后这个异空间塌陷,七长老死亡时,华清早已逃之夭夭。 华清随后拿着风清门七长老的通行石进入到结界内部,确认没有人跟踪自己后,他快速向着那棵生成族人藏身异空间的古树飞去。 来到古树边上后,他重新打通异世界的入口。 异世界内部本来草木已经开始枯萎,河里漂着大量死亡的鱼虾,森林中和草原里随处可见小动物的遗体。 灵气匮乏,族人们精神不振,整日昏昏欲睡。 华清刚打开入口,异世界内部浑浊的空气涌了出来,灵气和新鲜空气在异世界快速扩散。 灵木族众人犹如醍醐灌顶一般,顿时神清气爽,精神大振,他们立刻意识到华清回来了,纷纷跑向通往异世界的古树边。 果然,看到华清悠然地从裂缝中走了进来。 “殿下。” “殿下。” …… 众人纷纷跪拜。 华清告诉众人危险并没有解除,玄天宗已经在森林上方生成结界阻止其他人出入。 就在众人以为华清这次回来只是给异世界换气,换完继续封印这里时。 他从灵戒中掏出三捆万里传送符:“叶小虫,叶小凤。” 两个人急忙上前:“殿下,有什么吩咐?” 华清万里传送符给到两人: “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我在圣地玄天宗山脚下的圣玄城买了一处大宅子,并在大宅子四围设了结界,防止别人偷窥。” “这也是大门大户人家的寻常做法。” “这些传送符,我每一张都做了标记,大家使用后会传送到我新买的宅子后花园中。” “那里有一棵两人合抱粗的古柏,我在已经在上面开辟了新的异空间。” “当年我王兄开辟这里的异空间时,毕竟后方有追兵,时间紧迫,所以这里的空间并不是很大。” “我时间充裕,开辟的异空间比这里大十几倍。” “按照我们现在的人口数量计算的话,我想以后有了紧急情况,就算一年不换气也没有问题。” 众族人听后,个个都欢呼雀跃。 叶小虫和叶小凤接过传送符后,让族人排成两队,挨个到他们眼前领。 华清叫道:“小王,小九在哪里?” 他们两个听得声音后,急忙上前:“殿下。” 华清对叶小虫说道:“小虫,先给小五,小九一张传送符,让他先走。” 叶小五,叶小九接过传送符后,华清对他们说道:“古柏上的裂缝,朝向假山。” “古柏和假山之间种了葡萄树,你们去了后仔细找找,接引众人进入新的异空间。” 两个人忙称是,他们捏碎传送符,眼前白光不停地流转,最后在一个鸟语花香的院子中落地。 这里花的种类很多,他们随意扫了一眼,叫出名叫不出名的有三四十种。 等小五两个人走了两刻钟后,华清估摸着就算他们再笨,这么长的时间应该已找到古柏裂缝。 他让族人中五个人同时传送。 等他们传送完两分钟之后,再让后面的一批五个人传送。 花了大半天的时间,终于将全部人送走。 最后旧异界中,只剩下华清,叶小虫和叶小凤三个人。 叶小虫欠身说道:“殿下,走吧。” 华清摆了摆手:“你们两个人走吧,我还有事要做。” 两个人听后一愣:“不知道殿下有什么事情要处理,我们虽然不才,愿替殿下分忧。” 华清微微笑了笑:“不必。” “有些事情并不是人越多越好。” “你们别忘记把当初我留下的丹药带走。” 叶小虫拍了拍胸脯说道:“放心吧,殿下,我早放在灵戒当中了。” 华清点了点头:“那就好。” “你们走吧。” 叶小凤手握传送符,刚要捏碎,犹豫了一下后,说道:“殿下,有件事,我觉得很奇怪。” “您不是希望自称本王子吗?” “怎么此次回来后,全是以''我''字自称,在族人面前有损王族形象。” 自称“本王子”,华清说起来感觉十分拗口,不知道不知间露了馅。 他干咳了一声,哈哈大笑道:“以后,我们可是在大城市生活了。” “再自称本王子容易引起人们的过多关注,为了安全起见,本王子只好提前习惯我的自称喽。” 华清虽然这么解释,但叶小凤他们两个人,总感觉华清说“我”比说“小王子”顺口多了。 只是华清毕竟是王子,他们没再说什么,在传送符中注入灵力后,传送符破碎。 两个人眼前一晃,便看到了小五和小九。 华清出了旧的异世界,将入口重新封印,他担心万一圣地的人进入旧的异世界后,会从族人们生活的痕迹中,找到更多追踪族人的方法。 此时,夕阳西落,已是暮昏时分。 华清倚着树坐在地上,闭目养神,一直等着夜幕完全降了下来。 他拿出火折子和煤油一共放了几百把火。 漆黑的夜里,火光冲天,格外惹眼,其他三大圣地以为是玄天宗放的火,不知道他们又在打什么主意。 只是看那火的架势,真像要把结界中的树木全部烧光。 叶鼎收到萧门门主汇报的火势情况后,吃了一惊,以为其他三大圣地在搞鬼。 但问题是,目前还没确定哪一棵树是灵木族的藏身处,万一把生成入口的那棵树烧掉,自己跟玄天宗圣主可就不好交代了。 第413章 灵木之心(11) 玄天宗封锁了百里山林,三大圣地都已猜到,灵木族的藏身地绝对在其中。 但没想到玄天宗居然会在结界中放起大火,而且火势越来越旺。 他们一开始以为玄天宗是想通过这种方法逼着灵木族现身,但很快觉察到情况不对,照这样下去,说不定会将灵木族直接烧死。 玄天宗偷袭了灵木族的原先的藏身地,杀了包括灵木族国王,王后在内的四百余人,他们手中灵木之心数量是四大圣地中最多的。 现在三大圣地都怀疑玄天宗宁可毁掉此片区域山林中的灵木族也不肯将他们给到三大圣地。 三大圣地数位长老来到玄天宗临时指挥部设立的门派——萧门,讨要说法。 三大圣不管此片区域是在玄天宗管辖之下,合议之后,向玄天宗提出要求: 要么将此片山林完全开放,所有圣地都可以进入山林中寻人。 而不是像此前,玄天宗给三大圣地各分了一片区域,三大圣地怀疑分给他们的区域,玄天宗分明已经确定里面没有灵木族人。 要么玄天宗将两年前获得的灵木之心分给每个圣地八十个。 对于玄天宗来说,到嘴的肉怎么可能吐出来,他们甚至怀疑,结界内的火就是三大圣地放的,然后联合起来讹他们的灵木之心。 一时之间,双方僵持不下。 就在此时,一名自称是“叶鼎”人,各处偷袭,三大圣地的弟子被他杀了都不下百人。 这人自然是华清易容成叶鼎的模样之后,故意给他拉仇恨。 这让三大圣地极为震怒。 而见过“叶鼎”侥幸活下来的人,他们声称灵木的外形或许可以假扮,但全身浮动的绿色幽光别人绝对模仿不出来。 这无疑让双方的矛盾更加深了一层。 面对气势汹汹的三大圣地,在此驻守的玄天宗长老们是有苦说不出。 经由玄天宗圣主叮嘱之后,叶鼎由三位长老日夜守护,根本没出过萧门,这明显是有人栽赃嫁祸。 而三大圣地死了弟子,自然不可能善罢甘休。 一时间,萧门好似乌云密布,天上天下全是三大圣地的弟子,将萧门围了个水泄不通。 三大圣地共九位长老在半空中,与玄天宗四位长老对峙。 逍遥宗大长老怒眉倒竖,火气冲天:“我们三大圣地可是死了总计三百多人。” “多说无益,把叶鼎交出来吧。” “否则,休怪我们三大圣地不客气。” 玄天宗大长老冷哼了一声:“列位长老,我们玄天宗的弟子再蠢也不可能杀圣地弟子。” “这分明是灵木族的人从中挑事,他们想利用你们对付我们玄天宗,挑起我们圣地之间的争斗。” “你们成了人家手中的刀却不自知。” “别看你们人多势众,我们玄天宗可不怕。” “到时候双方开战,注定要成为修仙界的一场浩劫。” 逍遥宗大长老皱了皱眉:“你是什么意思?” “我们不过是想要叶鼎,你们玄天宗居然想掀起修仙界的浩劫?” “哼!嘴上说的厉害,就是不知你们玄天宗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他猛地向下拍出一掌,一个透明的长达数里的大掌印向着下方萧门盖去。 气流猛然波动,萧门数十座房屋轰然倒塌,萧门弟子死伤无数,流血满地,残肢断体随处可见,惨叫声不断。 玄天宗大长老顿时大怒:“我玄天宗未伤你们逍遥宗一人,你却灭了我们旗下的萧门。” “真是欺人太甚。” 他一声暴喝,双手推出烈焰浪波,一层又一层,浩浩荡荡,向着逍遥宗弟子的方向扑去。 万剑宗和无相宗见双方动手,他们并没有第一时间参与,而是做壁上观,长老们带着弟子们向后快速退去。 逍遥宗大长老平手一翻,数十里的地面被掀起,陡然直上,将焰波顶上云层当中。 剧烈的爆炸声接连响起,天空中蒙上一层灰色的浮尘,天地之间一时暗了下来。 玄天宗大长老右手托起一团蓝色的火焰,在掌心间雀跃舞动。 他厉声道:“你既然执意生事,当着天下人的面折损我玄天宗的脸面。” “那怪休老夫不顾往日情面了。” 他往右手一吹,一朵朵蓝色的火焰快速向前飞去。 逍遥宗二长老飞上前来,从怀里拿出一个古铜色宝鼎,翻鼎一倒,无穷无尽的盈盈绿水倾泻而出。 蓝色火焰碰到绿水并没有立刻熄灭,而是突然爆炸,天地之间下起大雨。 前面蓝色火焰利用爆炸打开缺口,后面火焰乘机飞入缺口中,接力一般,一层一层向前推进。 逍遥宗二长老略一沉眉,单手一握,水变成冰花,和一团团火焰错开铺陈。 随后,猛然炸裂。 无数冰晶,火星当空漫撒,犹如当空绽放的烟花。 产生气势磅礴的冲击波,裹挟着冰晶,火星向着四面八方飞去。 四大圣地长老们各显神通,在自己阵前立起保护罩。 冲击波撞击到保护罩后被弹回,它们在中心相遇、撞击,产生更剧烈的爆炸声,又向四面八方冲去。 一波又一波的冲击,回弹,爆炸,过了好久,才渐渐平息。 此时,天空中响起雷霆之音:“够了。” “是非曲直,你们三大圣地心中明镜似的,到底是不是叶鼎杀的你们弟子,你们心里也很清楚。” “至于逍遥宗,做为对等报复,我们已了你们旗下的楚门。” “此事,到此为止。”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玄天宗圣主苏奇从虚空中缓缓走了出来,他眸光一厉,右手扇出。 一个血手印猛地打在逍遥宗大长老的脸上,他身子一抖,像炮弹一般向着地面激射出去。 咚的一声,大地像地震了一般颤动。 逍遥宗大长老砸出一个方圆数十里的大坑,无数房屋倒塌,草木横飞,周围尘土弥漫。 第414章 灵木之心(12) “别当我们玄天宗是没有脾气的,什么阿猫阿狗也敢骑在我们脸上拉屎撒尿。”玄天宗圣主苏奇低吼道。 他目光缓缓扫过三大圣地弟子,他们心中皆是一寒。 “哼!你们不是要灵木之心嘛?” “随你们吧,我们玄天宗今天起停止寻找灵木族,能不能找到,看你们了。” “顺带提醒你们,灵木族小王子就在下面的山林中,如果本尊猜得没错的话,杀了你们圣地弟子的凶手,就是他。” 他挥了挥衣袖,远处百里山林上空的结界缓缓消失。 他转身对玄天宗众弟子说道:“所有人,跟本尊回圣地。” 玄天宗大长老一愣:“圣主,这” 玄天宗圣主苏奇摆了摆手:“不必多言。” 很快,玄天宗数万弟子转身离去了。 玄天宗大长老一脸不解,他小声问道:“圣主,您这是所为何故?” 苏奇苦涩一笑:“原先灵木族存世的人不过千人出头,我们玄天宗已得了其中四百多颗灵木之心,占了三分之一还要多。” “其他三大圣地两年前共分了不到三分之一。” “现在已然引起公愤,他们群起针对我们。” “是时候收手了,不然真的要与三大圣地为敌。” “本尊已与万剑宗圣主达成协议,送他们五十颗灵木之心。” “此事,就此做罢。” 玄天宗众人走后,除了万剑宗的几位长老因为提前得到消息,面色平静之外,其他人脸上均显讶色:“玄天宗认怂了?” 万剑宗大长老冷笑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激流勇退,未必不是一种大智慧。” 他和几位长老向着山林飞去,万剑宗弟子们纷纷跟了上去。 逍遥宗和无相宗见状忙飞了下去,生怕被万剑宗抢先一步找到灵木族。 易容成一名无相宗弟子的华清,看到这一幕,气得暗暗咬牙,本想看到三大圣地灭了玄天宗。 但没想到玄天宗圣主脸皮真是够厚,能屈能伸,直接认怂跑路了。 他落到山林中后,趁着众人散开寻人的时机,四下无人时,捏碎传送符来到圣玄城新买的院子中。 院子里,其他人都进到了异空间,只有叶小虫,叶小凤,叶小五和叶小九四人坐在凉亭当中。 见到华清现身后,急忙飞了过来拜见:“殿下。” 华清挥了挥手:“平身。” 他从怀里掏出四块圆玉,晶莹剔透,洁白无瑕,中心打了孔,各用一条红绳穿着。 “我从祖书里找到一个上古秘法,改造了四块玄冰玉,你们戴在身上。” “它可隐去我们身体表面浮动的绿色幽光,即使喝了酒,幽光也不会外泄。” “不过,我劝你们最好不要这么干。” 他们忙道:“谨听殿下吩咐,绝不敢喝酒误事。” 四人欣喜地从华清手中接过玄冰玉,戴在脖子上,他们长长的耳朵变成和普通人一样,身上浮动的绿色幽光消失了。 华清沉思片刻后,轻声嘱咐他们: “这里是万剑宗圣地山脚下的圣玄城,高手云集。” “若是易容的话,容易被发现骨骼与外相不一致。” “所以,你们出门的话,就不要用灵力改变面相了。” “除了采购族人们日常所需生活用品外,非必要不得出门。” 四人连忙称是。 圣玄城是修仙界四大圣城之一,人口过千万。 街市繁华,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四人一直在隐蔽的部族中生活,对外面的世界很是好奇,他们写好购物清单后,便一同迫不及待地出了院子,见识外面的花花世界去了。 四人的样子,只有叶鼎能认出来,但叶鼎轻易不会下山,所以华清并不太担心四人会被他撞见。 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华清洗劫了四大圣地在多个城市里设置的商铺,一共获得了近十亿灵石。 他把洗劫来的灵石全部给到了叶小虫四人,以满足族人的日常开销。 一切安排妥当后,他自己戴了一枚玄冰玉,半个月后,出现在十万外里一座中等城市当中。 这位城市的灵气虽然比不上圣玄城,好在地下也有一条不小的灵脉,所以此处的灵气也算充盈。 经过数日的寻访,他在这个城市中买了一座大院子。 他在此处待了几天,在院子中的一棵大树上开辟出新的异空间。 万一圣玄城的藏身点被发现,可以及时将族人转移到此处。 华清可再不想和刚来到这个小世界时那么被动,正所谓有备无患。 狡兔尚且有三窟,华清想要的可不仅仅是三窟。 他已计划好,以后陆续找到十几处灵气充沛的城市,打造十多处藏身点。 在这个院子中开辟完新空间后,他在这里设了结界。 半年后,华清修为已是元婴初期。 在圣玄城宅子的正屋中,他当着叶小虫四人的面,盘腿坐下,将自己的脸骨捏碎,重新拼合,给自己换了一副新的面孔。 之后,服下衰老丹,自己的骨龄增加了三十岁,如果用测灵石测试,他现在年龄已经是五十三岁。 骨龄,想减少的话,几乎不可能。 减少便意味着有实现永生的可能,这是任何人都梦寐以求的。 但是想增加,方法倒有的是。 不过又有几人想加速衰老呢? 即使是修仙大佬,对自己的寿元也是万分珍惜,谁人不怕死? 华清的脸骨愈合后,他对四人叮嘱了一番后,便离开了。 此时,北古荒地出现一个新的秘境,等级:高级。 由于不是至高级,四大圣主是没兴趣的。 四大圣地各派了一位长老和数位殿主,带着众弟子前去寻觅机缘。 叶鼎易容后,随队出发。 华清从千机那里得到消息后,也赶去了北古荒地。 北古荒地在星球北方,靠近极地,这里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随处可见的冰山,以及冰雪覆盖的树木。 能在极寒条件下生存的动物,肤色基本上偏白色。 华清到达秘境时,这里已是人山人海。 冰山,冰湖,树冠上全是人。 一个直径达两米的紫色圆盘斜立在雪地上。 紫色圆盘上,星光点点,呈顺时针方向缓缓旋转,速度一点点变慢。 圆盘近处,是四大圣地弟子。 他们的外围,是各小门小派的人。 再之后,是穿着各色衣服的散修。 第415章 灵木之心(13) 华清来到散修人群的上方,从空中缓缓落下,目光向玄天宗弟子中扫去,看到叶鼎后,盯了一会儿。 等叶鼎觉察到有人一直在背后看他,转身找人时,华清已落到了地面上。 叶鼎皱了下眉,视线从散修人群中掠过后,收回目光。 过了片刻,紫色圆盘的星星停止转动,向圆盘边缘散去后,沿着边缘均匀散布,最终停住了。 紫色圆盘中心处,先是亮出一个白点,而后徐徐扩大,占据了整个圆盘,向外照射出一道光柱。 四大圣地弟子依次起飞,跳入到光柱中,被吸入到秘境内部。 华清本就不是来撞机缘的,他悠哉悠哉地等别人都进去后,才飞入光柱中。 进入后,感受到里面温暖如春,周围是低矮的树木,前方远处是一片红墙绿瓦,吊檐翘角,气势恢宏的宫殿。 四大圣地的长老们带着弟子们推开殿门,冲了进去,传来一阵呻吟声后,不少弟子们慌乱地跑了出来。 “不是金丹不要进。”他们惊呼道。 “哼,唬谁呢?老子可不是吓大的。”一名散修愤愤然地说道。 他修为是筑基后期,偏要进去闯一闯,进入殿门没一会儿,便跑了出来:“卧槽,里面有毒气。” “待的时间越长,中毒越深。” 只见他脸色蜡黄,鼻子,嘴角全在流着黑血。 “特奶奶地,晦气啊,好不容易进入高级秘境,居然有毒气。”又有一些散修从殿门内跑了出来。 修为不够的人眼巴巴地看着别人进去寻宝,站在门口骂了一阵娘。 等到有人喊,矮树林有不少草药时,他们飞入矮树丛找草药去了,不算白白进入秘境。 很快,宫殿门口没剩多少人。 华清穿过宫殿大门,来到一个院子里。 立马感受到扑鼻而来的毒气,他是元婴修修为,身体应激自动生成一层保护膜,将毒气挡在了身体外。 院子里两侧各有数十扇侧殿的门,门上挂着一个木牌,用金漆写着“金”“木”“水”“火”“土”等字样。 每种元素,各有两扇门。 修士们在门口外徘徊,他们暗暗思索,选了一扇门后,走了进去。 院子正前方是一扇朱红色大门,华清看到四大圣地副殿主以上级别的人物走了进去。 各小门小派的门主,修为最高也不过是金丹后期,并没有一人进入朱红色大门中。 华清估计,朱红色大门后面的毒气还要厉害上一层。 他见到叶鼎夹杂在人群中进入朱红色大门后,也跟了进去。 进入之后,又是一个宽大的庭院,布局结构基本上和前面院子一致。 不同的是,正前方的大门是金色。 庭院中,全是四大圣地的人,华清一介散修混在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 他刚进入庭院,便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看了他一眼后,便收回目光。 四大圣地的长老们走进金门,随后传出话来,不是化神修为不要进。 片刻后,院子内剩余四五十人。 华清扫视了一圈院子后,百无聊赖,一会儿看看天,一会看看地,静等着叶鼎进入哪个侧殿,他就准备跟着进入哪个侧殿。 不久后,叶鼎选择一个门上挂着“木”字的侧殿走了进去,一同进入的,还有其他三大圣地各一人。 华清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后,也跟着走了进去。 穿过一道蓝色帘幕,来到一片冰天雪地中,地面上是厚厚的积雪。 这里面的是一座座雪山,雪上的草木全被冰雪覆盖,如同冰封了一般。 地面上是一团杂乱的脚印,华清抬头望去,叶鼎他们飞入高空中,向四边望去,各自选了一个方向飞走了。 千机跟在叶鼎身边,华清并不着急。 叶鼎是元婴后期修为,正面决斗,华清基本上没有胜算。 只有等他陷入苦战,实力大降后,才有机会杀了他。 华清欣赏着雪景,慢悠悠地走着,身后留下一串脚印。 半个小时后,远处传来一声野兽的咆哮声。 华清立马飞上高空,不一会儿,看到叶鼎等三人向着西北方向飞去。 那里是万剑宗一名副殿主先前选定的方向。 华清来到这里时,落到一处悬崖边上,下方是千丈深渊,看到叶鼎四人和一头蓝色猛兽正在冰湖上打斗。 华清犹豫了片刻,落了下去。 在距离冰面四五十米的地方,停住了。 他这才看清,蓝色猛兽是一只冰麒麟,它的身后有一朵颜色妖艳的奇花。 那朵奇花是长在湖心当中,湖上方的花茎有半米高,花如菜盘大小,共有七个花瓣。 每一个花瓣的颜色都不同。 七色奇花的周围是长长的条形绿叶。 华清看到奇花后,愣了一下:“七巧莲?!” 他摸着下巴暗思:“这个小世界居然有此等宝物。” “传闻用七巧藕炼成七巧莲心丹,服用后,身体不怕烈焰焚烧。” “这对木系修士来说,是最高至宝。” “同等级别下,木系修士最怕的就是火系修士,而服用七窍莲心丹后,弥补了自身最大的短板。” “可以说再不怕火系修士的天命克制。” “确实是好东西呢。” 华清盯着七巧莲微微发呆。 忽然听到一声剧烈的撞击声,一股强烈的冲击波涌到上空,华清差点被掀翻,他急忙向上方飞去。 稳住身形后,他向下方看去。 那名万剑宗副殿主身体一片血红,倒在远处的冰面上。 叶鼎和另外的两名副殿主,则是口吐鲜血,或蹲或跪在冰面上,用手中的武器撑着身体,勉强没有倒下。 “上方的道友看够了没有?还不快下来帮忙?”逍遥宗副殿主低声吼道。 华清摇了摇头:“你们都是圣地高高在上的殿主,我不过一介散修,实力低微,帮不上什么忙的。” “你们只管打好了,杀了那妖兽,你们吃肉,我跟着喝口汤就好了。” 第416章 灵木之心(14) 叶鼎气得破口大骂: “散修你妹,有几个散修能修成元婴修为?” “别汤不汤的,信不信我们杀了妖兽后,第一个干的就是你?” 华清呵呵笑了几声:“随便你们吧,到时,不知道你们有多少力气来抓我?” 无相宗副殿主语气倒是相当客气的很:“道友,你应该听说过七巧莲心丹吧?” “咱们一起灭了妖兽,拿到七巧藕炼丹多好。” 华清耸了耸肩膀说道:“谁知道下面有几个藕,说不定你们四个人都不够分的,更别提分给我了。” 无相宗副殿主叹息了一声:“七巧莲可遇不可求,千年未必见到一次。” “这个秘境存续时间只有一天时间,拿不到七巧藕的话,必成为人生一大遗憾。” 华清挥了挥手,笑道:“人生的遗憾多着呢,不差这一个。” “我就是来游玩的,不奢望能得到如此珍贵的东西。” 叶鼎咬得牙齿咯咯响:“好小子,你” 就在此时,冰面上响起咚咚咚的声音。 远处的冰麒麟向着四个人的方向,跑了过来,他们四人脸色瞬间大变。 万剑宗副殿主用颤抖着右手,捡起身前掉落的玄木剑,挣扎着坐了起来,从怀里掏出一张传送符,叹息道: “哥几个,对不住了,本座重伤无力再战,先行一步。” 逍遥宗副殿主急忙道:“柳殿主,别走啊,你要是走了,我们更没有胜算了。” 万剑宗副殿主没有理会他,铁了心要走,他抬头看了一眼华清:“小子,你的模样,我可是刻在心里了。” “等出了秘境,你等着万剑宗的全力追杀吧。” 他说完之后,灵力注入到传送符中,传送符破碎之后,他却并没有消失。 脸色猛然大变:“这是……” 其他人也发现了他这一异常,脸色跟着大变:“传送符没用!” “擦,这个秘境太诡异了。” “快四散逃命吧。” 华清也是一脸好奇,接着脸上露出了危险的笑容,低声轻语:“这样的话,做事更方便了。” 他紧盯着叶鼎的方向,准备等着跟上他去,趁他受伤,杀了他。 忽然天地间猛然一阵摇动,从空中落下一个半球冰罩,将整片湖罩了起来。 四个人急急遁逃,撞在冰罩上全被弹回,摔了个屁股蹲儿。 “结界?!” 华清也被冰罩砸了头,向着下方快速跌去,眼见冰麒麟一蹄子拍了过来。 他急忙一个燕子返身,向一边飞去,堪堪躲过蹄子,却被蹄风掀翻,向着远处跌去。 叶鼎幸灾乐祸地冷笑道:“让你帮忙,你不帮,现在好了吧?” “你也跑不掉了。” 逍遥宗副殿主站了起来,表情严肃地说道:“哥几个,现在真正是要和冰麒麟不死不休了。” “若是不杀了它,我们都要死在这里。” 万剑宗副殿主咬破舌尖,吐了一口精血到玄木剑上,身上的灵力暴涨。 他身体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 “哥几个,都拿出自己压箱底的看家本领吧。” “本座这一口精血下去,可是损失了百年寿元。” 另外三位副殿主各服丹药,重振旗鼓,也都如满状态复活一般。 他们各持武器,摆开架势,严阵以待。 冰麒麟一声怒吼,湖面上方的冰应声而碎,湖里面的水面突地上涨,淹没了冰麒麟后,向着上方灌去。 不到片刻,冰罩里面已经全部是水,华清五个人就像装在瓶子里一样。 紧接着,冰罩里面快速结冰,将五个人冻住。 五个人各展神通,爆炸声不断,冰罩里面的冰碎成一片片冰晶。 然后,水又快速向上方灌去,又将五个人冰住。 随着一声声爆炸,五个人趁能活动,急速向冰麒麟飞去。 “没完了是吧?”叶鼎大吼。 他们刚近了冰麒麟的身,它身边的冰一化,一头扎向湖里。 冰罩的五人被再一次冰住,接着冰罩向上空飞去,脱离了冰面。 上升到一定高度之后,停了下来。 五个人再一次爆冰,向着冰罩下方冲去,想冲破冰罩底部。 他们刚达到冰罩底部,冰麒麟从湖面冒出头来,朝着冰罩呵了一口气。 冰罩底部顿时被封住。 “又是结界!”万剑宗副殿主喊道。 一时间,五个人全被困在冰罩当中。 “坏了,这要把我们困在这里一天,我们岂不是要永远留在秘境当中。”无相宗副殿主脸色变得煞白。 “慌什么?等长老忙完,见不到我们,自然会进来寻我们。”叶鼎说道。 “可惜了,他们要是来了,七巧藕还有我们什么事?”逍遥宗副殿主叹息了一声。 “嗨,小子,等长老们来了,你的死期就到了。”叶鼎阴险地看着华清。 冰罩悬在半空当中。 五个人被封在冰罩里如同困在琥珀里的虫子,动也动不得。 百般挣扎都无用后,他们索心放弃挣扎,闭目养神起来。 湖面再次结冰,冰麒麟一脸傲娇地冲着五个人做了个鬼脸,伸了伸懒腰后,心满意足地趴在七巧莲边合上眼睡了起来。 忽然,它猛地睁开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七巧莲缓缓摆动。 接着,整株七巧莲连花带藕浮出了冰面。 一点一点向上方飞去。 冰麒麟变得狂躁起来,双前蹄向七巧莲扑去,七巧莲凭空消失,在上方出现,又是一点点继续向上方飞去。 冰麒麟一声低吼,跟着朝上飞去,来到七巧莲上方,张口便要吞掉。 叶鼎等四人听到吼声急忙睁开眼,见到七巧莲被冰麒麟吞掉后,心中一紧。 谁知七巧莲竟然出现在冰麒麟头顶,向着他们的方向一点点飞来。 “这是怎么回事?”四个人一脸诧异。 “难道本座是天选之人?”万剑宗副殿主厚着脸皮,大言不惭地说道。 “这七巧莲是认主,应该是找本座来了。” 叶鼎脸色急剧变化,最后目光投向了华清,寒声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你是小王子叶华清。” “什么?”其他三个人闻言脸色皆变,眼珠转向华清。 华清脸色无比淡然:“不错,是本王子。” “今天来收拾你这个叛徒来了。” “你们四个人又怎么样?在这冰罩中难道能杀了本王子不成?” 第417章 灵木之心(15) “叛徒?你”叶鼎瞪大了眼睛,看着华清。 经过易容之后,他的样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没有一丝原先样貌的痕迹。 却没有想到华清会如此轻易地识破他的身份。 而且分明华清的目标一开始就是盯上了他,怪不得在进秘境前一直感觉有人在背后看自己。 华清视线扫过四人,目光最后落到叶鼎身上,笑道:“你们猜为什么他能认出本王子?” “因为他是叶鼎。为了一己私利,不惜出卖族人,葬送掉所有族人的性命。” “一个人渣中的人渣,败类中的败类。” 万剑宗副殿主等三人看了一眼叶鼎之后,视线又转回到华清身上,脸上露出阴险而致命的笑容: “相比起他来,你的药用价值更大。” “说起来,你比那株七巧莲可是珍贵多了。” 五个人瞬间震碎身体周围的冰,叶鼎四人向着华清飞去。 华清一边逃跑,一边忙向冰麒麟吼道:“蠢货,还不快放我出去?” “你好不容易守护了千年的七巧莲是不想要了吧?” 冰麒麟愣了愣,没有理华清,又向七巧莲追去。 华清瞬间冒出一身冷汗,这妖兽的智商比他预料的还要低。 怪不得叶鼎四个人刚才讨论长老们会来救他们的时候,冰麒麟会无动于衷,居然还能安然地睡觉。 “千机,配合我。” 华清飞到冰罩边缘内侧,七巧莲被他控制来到冰罩外侧,只隔着一层结界。 千机将七巧莲收到系统空间中,然后瞬移到冰罩内,华清从空间中把七巧莲拿在了手中。 “……”冰麒麟。 “……”叶鼎四人。 “你是怎么做到的?” 传送和隔空取物在某种意义上有些相似,既然在秘境当中,传送符不能用,隔空取物当然也不可能实现。 华清和七巧莲之间明明隔着结界,他居然把七巧莲拿到手中,这让他们惊讶不已。 华清攥紧七巧莲,瞪着冰麒麟:“再不放我出去,别怪我捏碎了它。” 冰麒麟愤恨地瞪了华清一眼。 华清的身体随着碎冰快速下降,冲破冰罩底部后,出了冰罩。 叶罩四人冲过来时,想趁机飞出去,却狠狠地撞在冰罩下方的结界上。 冰麒麟一声低吼,扑向华清。 华清急忙向一边闪去,拿着七巧莲朝冰麒麟抖了抖,呵呵笑道:“蠢货,这个东西虽然珍贵,我还看不上。” “不如,我们做笔交易如何?” “这个东西,现在并未完全成熟,以我之见,想要完全成熟,至少还需要三十年时间。” “但我做为流淌着木神血液的王子,却有办法,在一年内将其完成催熟。” “我猜的没错的话,你应该是想用它来炼制七巧修形丹,想转化成人形。” “但是,即使等七巧藕成熟了,你还缺少一个丹师帮你炼丹吧。” 华清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说道:“巧的很,我就是一个厉害的丹师。” “保准帮你炼出一枚完美无瑕的七巧修形丹,助你化成人形,如何?” 叶鼎大声喊道:“不要相信他,我最了解他,从没听说过他会炼丹。” 华清白了他一眼,继续对冰麒麟说道:“那个人不过是我们灵木族的叛徒。” “你是愿意相信一个叛徒还是相信一个玉树临风英俊潇洒聪明过人心地善良的王子呢?” 冰麒麟挑了挑眉毛,朝华清低吼了几声。 华清叹息了一声:“你在搞什么啊,说得话我根本听不懂。” 华清灵光一闪:“有了,千机。” 千机一下子进入到冰麒麟的脑海中,冰麒麟看到千机,吓了一跳,伏在地上用两个前蹄挠头。 千机在它脑海里盘腿坐下,干咳了一声,嘴角上扬,得意地说道:“莫慌,我以前也是一个妖兽哦。” “就是主人帮我化的人形。” “你想说什么,我帮你跟主人翻译。” 冰麒麟在脑海中的魂体,围着千机转了起来,好奇地打量着他。 它对千机的话将信将疑。 过儿一会儿,华清收到千机的传话:“冰麒麟说了,那几个人没有动手,只有你这个臭不要脸地动它的七巧莲。” 感受到华清的魔爪要把他从冰麒麟脑海中吸出去,千机急忙道:“臭不要脸四个字,是人家的原话,可不是我加的。” 华清哼了一声,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无关紧要的话,就不要翻译了。” 华清看了看冰麒麟:“嗯咳,我可是帮你保管,可不是要抢你的七巧莲。” 华清指了指上方:“让他们抢去,事情可就坏了。” 冰麒麟一屁股坐在地上,用两个碗大的眼睛看着华清,低吼了几声。 “你猜我信不信?”千机传话道。 由于叶鼎四人根本看不到千机,也不听到千机的话,他们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到一人一兽居然在沟通。 华清道:“蠢货,你刚才没听到吗?再不杀了他们,他们的长老来了,别说七巧莲了,你连命都没有了。” 冰麒麟像炸毛了一般,立马站了起来。 “不许叫我蠢货。” 华清摸了摸下巴:“大蠢货?” 冰麒麟弓着身子,蓄势待发。 “小蠢货?” 冰麒麟猛地扑向华清。 华清双目一睁,赶紧往一边躲去,急道:“大帅比?” 冰麒麟“嗷呜”一声,前蹄狠狠拍向华清。 狂风袭来,华清在冰面上连翻几个跟斗,跌得脸青鼻肿。 惊叫道:“大帅哥总行了吧?” 蹄风连连袭来,华清叫苦不迭,他好不容易从冰面上爬起来,摸着肿胀的脸:“莫非?” 他心中一动:“小仙女?” 冰麒麟竟然坐了起来,脸泛红晕,低下了头,睫毛一闪一闪。 华清眨了眨眼:“咦,你也会害羞?” 一蹄子袭来,华清又一次倒在地上。 华清忙道:“好了,好了,我真是服了你了。” “小仙女,你现在应该干正事了吧?” “时间拖得长了,长老们来了,我们都要死在这里了。” 冰麒麟抬起头来,看向上方的冰罩,一挥蹄子,冰罩骤然变小。 第418章 灵木之心(16) 冰罩里面四人的身体瞬间被挤压的变了形,吐血不止。 “不就是七巧变形丹吗?我们圣地有的是厉害丹师,你杀了他,我让丹师给你炼。” “我们圣地有天才丹师。” “我们圣地也有。” …… 冰麒麟挠了挠头。 华清一看这不行,忙道:“小仙女,他们是不厉害。” “但是他们圣主可是合体期修为,你的化神修为,在他们圣主眼里连只蚂蚁都算不上。” “他们随便打一个响指,你连渣都不剩。” “上了圣地,你真能活着出来?不把你炼药就不错了。” 冰麒麟再一次将冰罩缩小,任冰罩内的四人用出护体神功,胸骨都齐齐碎裂,秽物上吐下泄。 “等等。”华清指了指叶鼎:“把这个人放出来,我有大用。” 冰麒麟凶了华清一眼,低吼一声,单独用冰挤压了叶鼎。 叶鼎惨叫不止。 华清:“……” 他忙拿出一万块灵石:“我用这些买他的命,小仙女,好不好?” 冰麒麟偏过脑袋不看他,又单独对着叶鼎施刑。 华清转了转眼珠,拿出来一瓶低等百草回元丹,拔掉塞子嗅了嗅:“这可是好东西,能增加修为呢。” 冰麒麟看向华清,双眼一亮。 华清赶紧堵好塞子后,将瓶子扔给了它。 冰麒麟含进嘴里。 叶鼎从冰罩内掉了出来,他刚要跑,被华清飞起来扯住衣领,掀翻在地上。 华清一脚踏在他心口上,猛地拍了一掌,将他丹田内的元婴震了个粉碎。 叶鼎疼得直接晕了过去。 华清将他收到袖口里,转身对冰麒麟说道:“小仙女,快杀了他们三个。” “杀了他们后,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说完钻进一堆雪里,盖住了自己身体。 冰罩缩小再缩小,最后只有一个皮球大小,里面的三人顿时毙命。 他们的魂晶怦然碎裂。 在他们身体内设下魂晶的长老们眼前瞬间浮现出一个视角从上往下的画面: 冰天雪地中,一个冰麒麟抬头向上望去。 “被妖兽杀死了?” 他们心中猛然一惊。 只是他们眼下正在跟妖兽搏斗,暂时不能到这里处理。 华清飞到冰麒麟身边,刚想伸出手摸摸它的头,夸它一番。 冰麒麟瞪了他一眼,吓得他赶紧收回手。 华清尴尬地笑了几声,然而脸色变得严肃起来,认真地说道:“小仙女,你能不能变小一点?” “我要带你出去见见花花绿绿的世界。” “你这么大,招摇过市的话,很容易引起人们的注意。” 冰麒麟瞪了瞪华清,过了一会儿,才不情不愿地变小,由八九米高变成和华清一般高。 华清将它收到袖口里,飞走了。 来到出口时,从容地走出蓝色帘幕,庭院中没有人,看来每一个小秘境中的挑战都不轻松,目前为止,元婴级别的挑战没有一个结束的。 华清向第一个庭院中走去,这个庭院中倒是不少弟子。 有些人挂了彩,他们的同伴正在给他们疗伤。 华清是从里面庭院中第一个走出来,不由得让他们多看了几眼。 华清一脸淡定,来到秘境的出口,走进光柱中,出了秘境。 飞离紫色圆盘几公里后,华清拿出一张传送符,标记了当下的坐标,收回到灵戒中。 随后拿出一把传送符,从中选了一张。 注入灵力后,身形一晃,来到一处宅院当中。 他走进在宅院中一棵树上设置的异世界,从袖口中放出来叶鼎和冰麒麟。 冰麒麟第一次来外面的世界,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恢复原先的大小后,四处飞去游玩去了。 叶鼎失去修为,身负重伤,看到华清后,身体一抖,挣扎着向后爬去,口中不停地求饶:“殿下,放我一马吧。” “我知道您最心善了,大人有大量。” “我反正是废人一个,您也算报仇了。” “请留我一命。” 华清的袖口中滑落下一把匕首,稳稳地接到手里,看着叶鼎冷笑道:“狗东西,当然了,我怎么舍得要你的命?” “那不是太便宜你了。” 叶鼎一脸惊恐:“你…什么意思?” 华清脸上挂上阴险的笑容:“当然是…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他两刀划过,叶鼎的手筋被挑断,叶鼎发出两声哀嚎。 华清又两刀划过,叶鼎的脚筋被挑断,叶鼎大叫一声:“殿下,殿下,求求你了。” 华清刷刷两刀,叶鼎的两只耳朵向两旁飞溅,带起两道血色红光。 一刀插进他的嘴里,舌头连着七八颗牙齿被拔了出来。 又一刀插在他的右眼里,搅了搅,成了一团红白黑相间的混合物。 叶鼎又一次疼晕了过去。 泼了他一桶水,待他醒来后,一刀划过,他的命根子落了下来。 “你这样的畜生,不配有后代。” 割完后,扔掉匕首,找出一根长长的细铁链把叶鼎的脖子拴在一棵树上。 华清站起来,朝冰麒麟喊道:“小仙女,走,带你去玩好玩的。” 不一会儿,冰麒麟飞了过来,愣愣地看着华清。 华清道:“小仙女,你能不能变小一点?” 冰麒麟低吼了一声,还是变小了。 华清带着它去了外面真正的世界,逛街市吃美食。 虽然在修仙界,修士带着灵宠是很常见的事。 但冰麒麟毕竟是极其稀有的物种,引得人们纷纷驻足观望。 华清带着冰麒麟游玩了大半天,一直到太阳落山,才袖了它一起去了圣玄城中的庭院。 叶小五值守,看到华清来了,忙站起身来:“殿下。” 他看了看冰麒麟,很是可爱,刚要伸手摸它的头,被冰麒麟一蹄子踢到七八米外,撞到假山上,头破血流。 “呃…这小东…嗯哼,小仙女可是化神修为。”华清幸灾乐祸地笑道。 叶小五摸了摸头,有些抱怨地说道:“殿下,你怎么不早说?” 发现华清变得越来越平易近人,叶小五他们感觉和华清的距离感越发近了,说话不再像以前有那么远的距离感。 现在甚至有了种伙伴的感觉,有时候甚至开起了华清的玩笑。 听到撞击声,叶小凤他们从屋里飞了过来。 “谁?居然敢在此造次!” 等他们看清是华清后,都落了下来:“殿下。” 看到冰麒麟后,萌萌的感觉把他们的心都融化了,不自觉地伸出手来。 “不…要…碰!”叶小五还没喊完。 嘭嘭几声! 叶小凤三个人飞了出去。 第419章 灵木之心(17) 一阵冷风吹过,华清尴尬地笑了笑:“正如你们亲身体会的那样,人家是化神修为。” “说起来,也是我们这里修为最高的了。” 叶小凤等人脸上冷汗不止。 华清拿出一把传送符,给到叶小虫,说道:“叶鼎这个叛徒,我已经抓回来了。” “就关在传送符标记的这个位置。” “全身修为已经被我废了。” 叶小虫等人听了后,脸上立马变色。 “他害死我爸妈,我要杀了他。” “我爸妈,我哥哥姐姐全被他害死了。” “一刀一刀活剐了他。” …… 华清摆了摆手:“你们怎么折磨他,我不关心。” “但有一条,不能杀了他。” 看着叶小虫他们向自己投来困惑和不甘心,甚至带有一丝丝恼怒的眼神。 华清深吸了一口气:“玄天宗炼虚期长老在他体内设了魂晶。” “他若是一死,必被玄天宗发现。” “我还要借用叶鼎的身份去玄天宗搞事情,所以暂时要留他一条狗命。” “等我找到方法,在不惊动玄天宗长老的情况下,取出他体内的魂晶,肯定要剁碎了他喂狗。” 叶小虫等人听后,这才勉强地点了点头。 华清看了看他们,笑道:“不过,话说回来。” “叶鼎虽然修为被废,但他的身体可是货真价实的元婴体。” “那可是长达一千多年的寿元。” “你们不觉得折磨他上千年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吗?” 四个人眼睛瞬间放光:“对哦,一刀送走他真是太便宜他了。” “他做了那么多损害我们族人的事情,就应该让他享受极致的刑罚。” …… 华清嘱咐:“你们十天半个月给他喂一次饭,可别真把他给饿死了。” “我在玄天宗就危险了。” 叶小虫脸色有些担忧: “涉及到殿下的性命安危的话,看来也不能折磨的太惨,不然,那小子咬舌自尽就不妙了,可惜可惜。” 华清冷笑了一声: “放心吧,是个人都怕死,何况那个人当时就是为了活下来,不惜出卖族人,比普通人更是怕死。” “好死不如赖活着,他舍不得死。” 叶小虫四个人抢着要第一个去折磨叶鼎,谁也不让谁。 叶小凤凭借自己是唯一女性的身份,争取到一个名额,用了传送符,便传送走了。 叶小虫,叶小九和叶小五三个人无奈抽签,最后叶小五幸运地抽到先去的资格。 华清恢复自己本来的面貌带着冰麒麟进了异空间。 里面的空间足够大,既有广袤的草原,也有浓密的雨林,还有巍峨高耸的雪山。 冰麒麟在雪山上选了一处栖息地,华清把七巧莲种在了它的栖息地边上。 特意给七巧莲调配了催熟药剂,每半个月滴一次。 由于药剂瓶太小,冰麒麟不方便使用,华清找了一位女族人,把药剂瓶给到她,让她按时给七巧莲滴药剂。 随后出了异空间,冰麒麟也跟着一同出来。 守着叶小虫等人,华清打碎自己的骨头,将自己变得外貌和身高变得和叶鼎易容后的样子。 “老大,玄天宗长老从他的试炼秘境中出来了。”千机凭空出现,提醒华清。 华清对叶小虫,叶小九两人说道:“我要去玄天宗了。” “见到小凤和小五,一定要提醒他们,在我回来之前,一定不要弄死叶鼎。” 华清手捏传送符,对着冰麒麟笑了笑,快速摸了下它的脑袋:“再见,小仙女。” 冰麒麟还没来得及发作,华清已经消失了。 他再出现时,已经在紫色圆盘附近。 叶鼎的修为是元婴中期,华清的修为是元婴初期,如果玄天宗长老查看华清的修为的话,便能立马觉察到叶鼎跟以前有所不同。 这对华清来说是冒了很大的风险。 不过华清愿意冒这个险,既然是日常相处的人,他赌玄天宗长老不会有事没事查看叶鼎的修为。 华清来到紫色圆盘,进入秘境内部。 此时,已是深夜,紫色圆盘附近聚集了很多人。 华清来到玄天宗弟子聚集处。 不久后,玄天宗带队的长老和殿主们走了过来。 看到华清后,玄天宗长老脸上紧绷的脸上,忧色消失不见了。 他微笑道:“其他三大圣地都有一位副殿主在一个试炼秘境中陨落了。” “本座从试炼秘境中出来之后,听说你也进了那个秘境。” “便和诸位殿主一起进入查看情况。” “在里面,见到其他三大圣主找到了他们副殿主的尸体,唯独没见到你。” “真是着实吓了本座一跳。” “我们正在里面找你,刚才一位殿主进了秘境通知我们,你已经在这里集合了,本座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华清笑了笑:“感谢长老挂念。” “我进入那个秘境之后,和他们三位副殿主一起跟那里的冰麒麟战斗。” “发现根本不是它的对手,便溜了。长老也知道,我虽然有时候也喜欢冒险,但在毫无胜算的情况下,不会蠢到以命相搏。” 不远处,万剑宗一位殿主听了华清的话,冷笑不已: “说谁蠢呢?” “怕死就怕死呗,第一次听人说的这么清新脱俗。” 华清皱紧眉头,眯着眼睛看着他,对他说的话很是不满。 玄天宗一位殿主小声道:“行了,毕竟人家折了一位副殿主,心中有气也是可以理解的。” 玄天宗长老拍了拍手,说道:“各位殿主,清点自己殿内的弟子。” “准备回圣地。” 半个时辰后,完成了伤亡统计,共伤亡二十多位弟子。 玄天宗众人离开秘境,返回圣地。 其他三大圣地的长老带着数位殿主,还在那个秘境中找寻冰麒麟,想为副殿主报仇。 半个月后,玄天宗众人回到圣地。 华清跟带队长老说了一声,便回到叶鼎在圣地的小院子了。 之后,通过易容,他变成叶鼎本来的样子。 第420章 灵木之心(18) 第二天晚上,他到圣主和各位长老那里偷得了一些重要宝库的钥匙,有千机在,他们毫无察觉。 之后潜进了藏书殿,将里面的修行功法全部装进了千机的系统空间中。 然后进了灵宝殿,也是清扫一空。 再之后是丹药殿,仓库等。 最后来到药园,利用自己是灵木王族独有的能力,将各种草药,全收进了千机空间中。 传送符一捏,人便原地消失了。 第二天,玄天宗藏书殿护殿的弟子们来到殿前换班,看到上一班的弟子们居然在呼呼睡大觉。 带班队长摇了摇头,将他们拍醒。 上一班的值班弟子们醒来后,出了一身冷汗。 拼命地请求不要上报失职之责,被换班的队长狠狠地敲诈了一笔。 等他们走后,换班队长与队员们欢天喜地地分了敲诈来的灵石与丹药。 早上七时,他们正打着哈欠,管理藏书殿的弟子们走了过来打扫卫生,打扫完再去吃饭。 推开藏书殿的门后,他们全都傻了眼。 藏书殿一楼空空如也,连书架也没了。 他们使劲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然后,再睁开眼时,一楼还是啥也没有。 只见正前方,一把匕首将一张大大的红纸钉在墙上。 上书:“灵木族小王子叶华清来也。” 值班队长两腿酸软,扑通一声,跌倒在地上。 除了少数几个重要宝库,值班人员手中没有钥匙。 按照流程,值班人员换班时,应该进宝库中查看有无异常。 他和属下们早上六时来换的班,当时只顾上敲诈上一班人员了,根本没进藏书殿。 其实,虽然换班时,有进宝库查看的规定,但万年来,圣殿极少出现失窃的事情。 所有值班人员,基本上都没有在换班时到殿内查看。 勉强进殿内瞄一眼的小队,都算是比较负责任的了。 要知道这可是圣地啊,任你胆子再大,谁敢偷到这里来? 可是今天偏偏圣地宝库就失窃了。 上一班值班人员有天大的责任不假,但他们也是整整一个小时没有发现异常,这也是重大失职。 管理藏书殿的弟子们赶紧跑到二楼,三楼,四楼,一直到了最顶楼,一百零八楼。 腿是越来越沉,心是拔凉拔凉的。 “快,通知殿主。”打扫卫生的队长几乎是哭着喊了出来的。 不到片刻,殿主,分管长老全飞了过来。 “这,这” 殿主和长老看着空空如也的藏书殿,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的心脏像打鼓一般,咚咚直跳,连身边的弟子们都能清清楚楚地听到。 殿主眼珠几乎撑破了眼眶,一血腥红,咬得牙齿咯咯响,铁青着脸转过身,一步步向值班队长走去。 值班队长吞了几口唾沫,整张脸垮了下来,嗫嚅着哭了起来:“殿…主。”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声过后,值班队长的半张脸塌陷了下去。 分管长老看完藏书殿后,在顶楼来回踱步,他的身体抖地相当厉害。 “擦,本座这张老脸,该如何向圣主开口?” 顶楼内,响起一起长长的叹息,在空旷的殿内久久不散。 玄天宗正殿。 当藏书殿分管长老走进去时,发现殿内一片狼藉,全是椅子,桌子,还有瓷器的碎片。 长老们分成两列站着,全都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圣主原先浓密的黑发,此时白了一大半,他目眦尽裂,头发倒竖,全身怒火熊熊燃烧。 他的椅子也被自己劈了个粉碎,用愤恨地目光,在一个个长老们身上扫过。 “把叶鼎给本尊叫来。” “不把灵木族全部灭了,本尊誓不为人。” 他一声狂吼,正殿房顶几乎都要快被他掀翻。 灰尘扑簌簌地落了下来。 整个玄天宗都能听到他愤怒地吼声。 一片片飞禽被惊地飞上天,一群群走兽被吓得四处乱窜。 半晌后,一位弟子心惊胆战地走到正殿前,跪下道:“圣…圣主。” “叶殿主不见了。” “什么?!”又是一声雷霆咆哮。 玄天宗圣主一阵天旋地转,双眼一黑,跌倒在了地上。 大长老忙上前抱住他。 “大长老,本尊的心很痛很痛啊。” “万年基业,万年底蕴,就这么毁在本尊手中。” 圣主泪流不止,口吐白沫。 这还是长老们第一次见到圣主哭泣。 圣主终于是抵挡不住巨大的打击,最后晕倒在大长老的怀里。 大长老带着他向着他的寝殿飞去。 “大长老,数十万弟子的早饭怎么搞?” “食堂可是一粒米,一片菜叶都没有了啊。” 分管食堂的长老壮着胆子问道,虽然现在提这个问题很不合时宜。 可是,吃饭确实是比较现实而紧迫的事情。 “哼,吃什么吃?!” 大长老一时之间也没有什么好方法,懊恼地丢下这一句话后,便继续飞走了。 玄天宗宝库失窃地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修仙界,成为修仙界有史以来最大的笑话。 其他三大圣地,趁着玄天宗一穷二白,秘密拉拢玄天宗的天才弟子,趁机抢占他们的地盘。 玄天宗不到半年之间,便没落了。 虽然有圣主合体期这个大能撑着,但终究架不住没灵石没药材,殿库空虚。 根本不可能再和其他三大圣地平起平坐。 任谁也看得出来,玄天宗再也不可能出现一位合体期圣主了。 甚至,玄天宗多位长老和殿主们都投到其他三位圣地门下。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华清捏碎传送符后,出现在圣玄城中的庭院中,目光还没有来得及聚焦。 便感受到腹部一阵疼痛,整个人倒在地上。 借着皎洁的月光,华清看到冰麒麟的一只前蹄压在自己身上。 华清一惊:“你这娘们还挺记仇。” “不是吧,你不会天天在这里等着我吧?” 冰麒麟一声低吼,蹄子压得更紧了。 “小仙女,小仙女,我错了,高抬贵蹄吧。” 叶小凤他们冲了过来:“殿下。” “殿下。” …… 白天,在异空间中。 华清从灵戒中取出了包括自己父亲,也就是上一任国王在内的两百多个灵木之心。 这些灵木之心,除了国王的,其他的,已经分不清到底是哪个族人的。 灵木族全部披麻戴孝,为死去的族人举行了隆重的葬礼。 第421章 灵木之心(19) 华清游走于各个大城市,购买了很多建筑材料,装进千机空间后,带到圣玄城的院子里。 他动员全族修建大量房屋,毕竟人力有限,只有几百人,修的房子最高五层。 之后,华清拿出在玄天宗偷来的丹药,灵石和修行功法等,族人可以任取任用。 同时,把在玄天宗收的药材种在异空间的土地当中。 可以说为族人提供了最好的修行条件,他们的修为能达到什么层次,全看他们的勤奋程度,天赋和悟性了。 这一天,华清来到关押叶鼎的异空间。 叶鼎看到他后,身体吓得一缩。 灵木族本就有异于常人的自愈能力,加上叶鼎是一副元婴的身体,自愈能力更是惊人。 由于叶小虫等人最近忙于房间的建设,没人来管叶鼎。 叶鼎的身体已经恢复如初,正在想办法逃走。 可惜,华清拴他的铁链是注入灵力的,没有修为的叶鼎想逃走,几无可能。 华清拿出一把短刀,阴恻恻地笑道:“今天从哪里开始呢。” 叶鼎瞬间打了一个寒颤。 他有强大的自愈能力不假,但受伤时承受的疼感也是真真切切,实实在在的。 很快,响起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等华清走时,血水流了一地。 叶鼎躯体抽搐不止,他的四肢被华清卸了下来,要想完全恢复,要花上数月时间。 华清随手扔下几个馊了的馒头便离开了。 七巧莲成熟后,华清用七巧藕为主要原料,辅以各种天材地宝,花了三个月炼出一枚表面流溢着道道彩光的七巧化形丹。 冰麒麟变小身体后,叶小凤和它一起进入房间中。 叶小凤拔掉药瓶塞子,一粒闪烁着奇彩的药丹从瓶口冒了出来,整个房间顿时充满了七彩霞光。 冰麒麟一口将药丸吞了下去,房间里的霞光消失了。 三天后,房间里跑出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 她一头蓝色头发,颜如白玉,美眸顾盼,琼鼻秀气莹润,樱桃小嘴红艳欲滴,五官无一不美到极致。 身着荷裙,裙的下摆露出两只纤柔雪白的小腿,赤裸着冰莲般的娇嫩粉足,脚趾晶莹剔透,如玉雕琢。 她来到小溪边,弯着身子,对着清澈的溪水,轻轻晃动着小脑袋,仔细地欣赏着自己精致的绝代容颜。 华清走了过来,笑道:“怎么样?我炼丹的手艺还不错吧。” 小女孩并没有抬头看他,嘟着小嘴说道:“一般般吧。” “主要是我底子好。” 华清一脸黑线,半晌后说道:“总得起个像样的名字吧?” “小仙女的话,太俗气了。” “冰荷。不用你操心我的名字。”她才抬起头来,挑着眉毛,看着华清:“我怎么这么矮?” 华清愣了一下:“你十二三岁,想要多高?” 冰荷哼了一声:“至少和小凤姐姐一样高。” 十年后。 灵木一族众人从宅院中大摇大摆走了出来,大街上的人们纷纷停住了脚步,向他们看去。 吸引他们的目光,当然不仅仅是灵木族众人中养眼的帅哥靓女,灵木族独有的长长的耳朵以及全身流溢着绿色幽光才是最引起他们注意的地方。 让人们诧异地是,灵木族前排并行的两人中有一个十七八岁的蓝发女子。 她的面容格外精致,眸子中尽是纯真懵懂,整个人却又散发着让人望而却步的威严。 她的一颦一笑,让天地都失去了颜色,真好似天玄仙女降落凡尘。 华清浅浅一笑:“要走啦。” 几百人的脚下顿时生成七彩祥云,升入高空当中,远去了。 留下人们一脸羡慕而又神往的表情。 半天,人们才回过神来:“啊呀,刚才那不是灵木族吗?” 一个年轻的修士有些懊恼地跺脚道:“只在顾着盯着美女看了,居然忘记抓灵木族的人。” 他身边的老者看了看眼前的宅子说道:“看来,这里是他们的大本营,这下发了。” “我们在这里守株待兔就好了。” 有人提醒道:“灵木族上一次现身还是十多年前吧,这次居然敢肆无忌惮地出现,事情不简单呢。” “说不定有所倚仗。” 圣地万剑宗。 两把交叉的金色巨剑,高耸入云。 巨剑下方,两列守卫正在检查进入圣地的来访人员。 值班队长一抬头,忽然看到远方一片黑压压的乌云滚滚而来。 乌云的速度奇快,方向直指圣地。 他心中一惊,立马御剑迎了上去。 “此乃圣地万剑宗,谁人敢造次?” 他还没看清来人,一股刚劲的掌风袭来,顿时五脏六腑皆碎,整个人倒射而去,撞在两把金色巨剑的交叉处。 一声轰鸣过去,巨剑向后倒去。 吓得万剑宗大门口的众人抱头鼠窜。 两把巨剑倒地后,大地上浮出十几米的尘埃,久久不散。 一个又一个修士,如满天繁星一般从万剑宗各个方向飞上高空,最后聚拢在一起。 “呵,好大胆子,我万剑宗自开宗以来,还没人敢上门叫阵。” 万剑宗圣主万事安一脸愤怒地飞了过来,最后立在空中诸位长老的前方。 “哦,那今天就给你长长见识,做为答谢,你是不是应该过来给本王子磕一个响头?” 华清先一步出现在万剑宗众人的眼前。 万事安上下打量一番华清,抚须开口大笑:“本尊以为是谁呢?” “原来是药材自动送上门来了。”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进来。” “像你这么着急投胎的,本尊倒是头一次见。” 华清眯着双眼盯着他,冷笑道:“那你见识当真是短浅的很。” 说话间,华清后方的族人已经到了,万事安扫了他们一眼,目光在冰荷身上一滞。 她的一头蓝发,很是惹眼,让人想忽略都难。 华清双手交叉于胸前,鼻孔朝天,嘴角挂着蔑视地笑容:“万事安,本王子不是毫无人性,喜欢大开杀戒的人。” “现在给你一次机会。” “你若是自裁谢罪,以告慰数千年来万剑宗对我族人的追杀而死掉的无数冤魂。” “本王子便饶了你们万剑宗。” “否则,” 还没等华清说完,万事安仰天大笑:“否则如何?” 第422章 灵木之心(完) 华清哼了一声,从灵戒中丢出一堆人头,冷笑道:“否则,便踏平你们万剑宗。” 见到一大片血淋淋的人头飞了过来,万事安毫不在意,死人他见得多了,各种各样的死法都见过。 就是在他手下死掉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但等他看清这些颗人头中分明有一颗是曾经的圣主苏奇的,心中也不由的咯噔一下。 苏奇的修为虽然比自己低了一些,但也是合体期修为。 不是说想杀就杀的。 万事安的脸色一变,再没有了之前轻松得意的神情。 他身后的长老们也是被唬了一跳。 华清冷冷地道:“想清楚了吗?是牺牲自己保全万剑宗,还是把整个万剑宗拖入到万劫不复的境地?” 万事安目光一凛,正色道:“少瞧不起人了。” “苏奇不过是一个没落的圣地圣主,跟本尊比起来,差得远呢。” 华清冷笑几声之后,一掌拍出,刹时间天地变色,白云消散,一股狂风夹杂着尖锐刺耳的声音猛地向前方卷去。 万事安不敢大意,双手推出想要硬撼狂风,他身前的狂风被拍飞,但两侧的狂风呼啸而过。 汹涌的狂风将万剑宗的弟子打的七零八落,数不清的万剑宗弟子被震的内脏俱裂,口吐鲜血,像落叶一般向下方坠去。 这一股罡风实在太猛,连长老们都被吹的睁不开眼。 “剑阵。” 万事安一声呼喝,他和长老们祭出宝剑,立刻结成保护罩并连在一起,挡住狂风,保护后方众弟子。 万事安手中的剑一荡,无数把剑激射而去,像蜂巢一般将华清等人围了起来。 每一把剑的剑尖,都直指中心的灵木族人。 万事安身影一闪,来到剑巢内部,化作流光向华清刺去。 他一动,引得千把万把剑齐齐刺向剑巢中心处。 叮! 眼见就要刺中华清,剑尖前忽然出现一个冰碗,他一剑刺中碗底。 碗底快速旋转,将他甩飞了出去。 与此同时,每一把刺来的剑,全都刺中一个冰碗,然后被甩飞。 万事安一愣,灵木族因血脉关系,全是木系修士,不可能用冰。 他稳住身形后,看向冰荷:“你是谁?” “为什么要助纣为虐?” “灵木族人人得而杀之,你难道不知道眼前的这个人他的心脏多宝贵吗?” “你我联手如何,只要灭了这些灵木族的人,我们何愁不能飞升?” 只一回合,他就已经察觉,这个蓝发女人的修为似乎不弱于华清,这不由不让他震惊。 冰荷轻启朱唇,仙音袅袅:“呵,有意思。” “你这老头,脑子里是不是装的全是水?” “我怎么可能会伤害自己的夫婿?” 万事安身体一阵冰寒,从头冷到了脚:“什…么?” 一朵蓝色的冰莲在他脚下快速生成,他猛地向上飞去,冰莲瞬间炸裂。 他感受到一股刺骨般的痛疼从身体下方传来,低头一看,自己的双腿居然不见了。 他的心一颤,刚抬起头,便看到一团黑影飞了过来。 万事安瞬间出了一身冷汗,急速倒退。 然而那团黑影比他还快,一把锁住他的喉咙,拎着他如小鸡一般向前飞去。 万事安抖衣而颤,惊恐地看着华清脸上尽是嘲讽地笑容。 让万事安感觉悲哀的是,自己一点反抗的能力也没有。 “你…你…到底…是什么修为?” 华清冷冷地回道:“你不配知道。” 嘭的一声! 华清把他举在身体前方直接撞在万剑宗护山结界上。 万事安猛地吐出大口鲜血,在空中化作一片血雾。 华清带着他,向着万剑宗正殿飞去。 嘭! 正殿轰然倒塌,漫天飞尘,滚滚而起。 华清把万事安扔在地上,一脚踩在他的额头上:“我王兄的心脏呢?” 万事安早已被吓破了胆,哀求道:“你放开我,我带你去找。” 华清微微一笑:“不必了。” 他一脚踩下去,血花四溅,白花花的脑浆流了满地。 怦! 大长老魂海中感应万事安生死的魂晶破碎,他猛地回头,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华清的方向,喃喃道:“圣…圣主死了?” 其他长老们听后皆惊:“这怎么可能?” “他可是合体巅峰期修为啊。” 大长老忙道:“你们在这里顶住,本座去看看圣主。” 他的话还没有落地,便看到眼前变成一片蓝色,正疑惑间,便感觉到脑袋冷的一阵生疼。 整个头被一朵蓝色的冰莲包住。 随着冰莲爆裂,大长老也西去了。 看到这一幕,其他长老们吓得连呼吸都停住。 一切都是徒劳的,双方实力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他们相互之间对视一眼,齐齐跪了下去:“仙子,请饶命啊。” 他们磕头如捣蒜,泪流不止。 忽然有两位长老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冷的厉害,几乎连跳动都不能。 “你们去通知无相宗和逍遥宗,让他们的长老提着圣主的脑袋来此见我。” “不然,等着灭门吧。” 冰荷冷冷地说道。 “限你们五日之内回来,否则,哼!” 两位长老忙屁滚尿流,以最快地速度飞走了。 他们再回头时,看到无数的万剑宗弟子化成了蓝色碎冰。 万剑宗被灭门,数十万弟子殒命的消息,很快在修仙界传开了。 灵木族,曾经人们眼中的肥肉,现在俨然已经变成了恶魔一般的存在。 等无相宗的长老们带着他们圣主的尸体来到万剑宗时,发现这里已经被全部夷平。 仿佛万剑宗根本不存在过世上一般。 他们一阵唏嘘,心中庆幸着合力杀了圣主,虽然有数位长老陨落,但至少保住了圣地数十万弟子的性命。 逍遥宗圣主杨天浪则是和长老们一起来的,他们根本不相信万剑宗会被灭门。 然后,看到万剑宗成了一片废墟,逍遥宗的长老们趁杨天浪愣神之际偷袭了他,并取了他的人头。 无论是无相宗和逍遥宗的长老们,都没有见到华清本人。 叶小虫传送了华清的命令: 仅存的两大圣地,以后都要听灵木族号令。 灵木族和修士们之间的恩怨从此一笔勾销。 大仇得报后,华清和冰荷隐居在圣玄城异世界空间隐居了很长一段时间。 叶小虫和叶小凤各带了一批族人,接管了两大圣地。 华清和冰荷后来有了两儿三女,一家人大部分时间都在各地游山玩水。 只是,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到圣地走一趟,目地是震慑圣地长老们,让他们不要以为自己死了,生出事端。 叶鼎被叶小虫他们带上圣地,折磨了一百多年后,终于是厌烦了,最后杀死了他。 (本故事完) 第423章 污水(1) “肖医生,你在愣着做什么?赶紧嗨起来呀。” 华清刚回过神来,便感觉到脑袋昏昏沉沉,双眼有些模糊,眼前的光影在快速变化着。 他的耳朵被震的嗡嗡响,偏头一看,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正坐在沙发上,扯着喉咙高声唱歌。 与其说是唱歌,不如说是在喊歌词,连华清这个曾没听过这首歌的人,都知道他绝对不在调上。 屋子里一堆男男女女,正在推杯换盏,大声喧哗着。 华清揉了揉着肿胀的脑袋,迟钝的大脑,让他半天才反应过来,这是在一个ktv的包房。 “肖医生,肖医生。”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华清回过头来,看到右边一个女人醉眼朦胧,手搭在华清的肩膀上,晃动着他。 华清把她的手推开,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扶着墙,穿过人群,来到厕所里,抱着马桶便吐出起来。 一连吐了好几次,华清感觉胸腔一片火热,当真是难受的很,内脏都要吐出来了。 吐完之后,他趴在马桶上,两眼一眯就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有人从背后扒拉了一下自己,华清一下子躺在地板上。 他睁眼一看,刚才跟自己说话的女人,居然一点也不顾忌地当着自己的面脱了裤子上厕所。 华清整个人都呆住了,赶紧闭上了眼睛。 “卧槽,这些人都醉成啥样了?这是喝了多少酒啊?” 女人上完厕所后,摇了摇华清,见他没反应,便离开了洗手间。 等到那女人走后,华清挣扎着爬了起来,对着女人没有关掉的水龙头洗了一把脸,总算清醒了一点。 他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前额有些秃顶。 脸有些瘦削,两条眉毛细长,眼睛不大,鼻子倒是挺的很高。 华清轻轻吁了一口气。 “千机,这个小世界的剧情是什么啊?” 原主叫肖华清,在医院工作。 他和发小潘长明是邻居,潘长明在一家制药厂工作,主持了一个新项目的研发,任项目主管。 这个新项目是开发一种新型止疼药,这种药片比起市面上同类型的药片的优势是见效快,副作用少,持续时间长。 而且价格比起同类型药片并没有高多少。 产品研发成功后,公司便对项目开发人员进行了奖赏,研究人员里面拿到最低奖金的人都有20万。 项目部所有人员高兴坏了,主管潘长明带着项目所有人吃了大餐,洗了脚,然后通宵k歌。 潘长明晚上把原主一起拉了过来庆祝。 华清看到这里,终于搞清楚,怪不得今天晚上这些人如此高兴,个个酩酊大醉,原来在开庆祝会啊。 原主生活工作的地方是在一个海岛上,海岛虽然很大,但岛上的居民合起来不到六万人。 大部分人在这个海岛上或多或少地依赖制药公司过活。 华清的老婆刘运梅是一名植物学家,小岛远离大陆,进化出一些独有的植物。 刘运梅白天大部分时间都是上山观察植物,研究植物的特性。 她在社交平台上开了账号,喜欢分享一些日常生活和工作视频,科普植物知识,几年下来,积累十几万粉丝。 随着新型止终药的投产,制药公司很快发现一个问题,新型药片产生的污水很难处理。 如果想要达到正常的排污标准,就要投入更多的资金用入升级排污设施。 然而公司高层并不想增加这一块投入,随着污水的偷偷排放,一些动植物悄悄发生了变异。 起初,人们都没有当一回会儿。 直到岛上一种特别的蛇咬了人后,被蛇的人十多天后皮肤开始溃烂,发病后两三天内便死亡。 随着病例越来越多,医院工作人员很快发现一个令他们十分头痛的事,他们根本找不到治疗方法。 更可怕的是,这种病有传染性。 由于保护措施不当,医院里有十位接触过病患的工作人员相继染病离世。 海岛很快被隔离开来。 潘长明和老婆出去游玩,把他们的女儿交给原主暂时照看。 听到岛内爆发了传染病后,对女儿很是牵挂,两夫妻火急火燎地想要回岛,却发现小岛已经封锁不让进去。 潘长明对小岛十分熟悉,在一个黑夜里开船登了岛。 回到家后,到原主家找女儿,没有找到人。 后来询问原主才知道,原主的老婆刘运梅怕被传染,带着他们的女儿在山上居住。 山上的这个房屋是刘运梅祖父的老屋,因为她喜欢进山研究植物,这里成了她平常的落脚地点。 潘长明的老婆开车到山上找到了她们,就在她拉着自己的女儿要离开时,刘运梅猛然间看到他们女儿胳膊上出现了红点,这是被感染的症状。 潘长明的老婆苦苦哀求刘运梅不要管这件事。 刘运梅却执意要打电话通知接管医院的军方,就在刘运梅拿着手机拨打电话时,被潘长明的老婆拿着一条毛巾从身后勒死了。 军方围着岛巡逻时,发现了潘长明他们偷跑回小岛后藏起来的船。 潘长明带着老婆女儿偷偷离岛的计划破产。 特别调查小姐发现了传染病极有可能和新型止疼药有关,叫停了药片的生产。 经过研究后,军方出了措施,仔细检查,确认没有染病的人,可以离岛。 原主参与了传染病的调查,几乎已经接近真相,这让潘长明坐卧难安。 潘长明将原主骗到家里后,溺死了原主,挖坑埋了,拿走了可以证明原主无感染症状的手环,戴在了女儿手上。 随着潘长明女儿的出海,感染病逐渐在全球爆发,人类开始面对巨大的生存危机。 潘长明心心念念到了内地会有更好的医疗条件,女儿会被治愈的美梦终于成了一场空。 看完了剧情,华清冷笑了一声:“人心难测啊。” “多年的好哥们,还不是亲手害了原主。” 第424章 污水(2) 华清踉跄地出了厕所,看了看沉浸在纸醉金迷中的红男绿女,拉开包厢的门走了出去。 下了楼后,深夜的凉风拂面,华清的神智清醒了不少。 他掏出手机,打了车,便回家了。 这是一座双层的小楼,前面有一大片草地。 小楼北侧便是潘长明的家。 华清来到房门前,结合原主的记忆,找出了大门钥匙。 来到二楼的卧室,倒在床上便要睡,谁知惊醒了刘运梅。 她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已是凌晨三点多。 语气中带着抱怨:“喝得这么晚,一身酒气,还知道回家啊?” “在马路上睡觉得了。” “起来,把衣服脱掉再睡。” 华清一把搂住她的脖子:“睡吧。” 刘运梅不依不饶,最后还是扒下了他的外衣。 他一觉睡到十点多,醒来一看时间,他一下子坐了起来,整个人都傻了:“特么的,上班迟到了。” 忽然一拍脑袋:“得,世界都要毁灭了,上个屁的班。” 昨天喝了太多的酒,他头痛的很,索性又躺了下去。 一直到中午才起床。 下楼后,看到刘运梅正在厨房里做饭,华清尴尬地笑了笑:“旷工半天,不知道要扣我多少工资?” 刘运梅一愣:“扣工资?” “你今天本来就休息啊。” “看,不让你喝酒,你偏喝,人都喝傻了。” 华清掏出手机看了看:“啊,今天不是周三吗?我周三居然休息。” 吃饭的时候,刘运梅说道:“山上,我爷爷的房子屋顶下雨又漏水了。” “你今天闲着也是闲着,去修修?” 华清眼睛一瞪,轻轻摇了摇头:“不行,我恐高。” 啪! 刘运梅给了他一个暴栗:“恐你个头,上次不是你修的?” 华清摸了摸额头,懊恼道:“我说老婆大人,都是文明人,不要动不动就家暴好不好?” “我原先可是想的是娶一个贤妻良母,哪知道娶回家的是个母老虎。” “你这可是谋杀亲夫,年纪轻轻就想当寡妇是吧?” 啪!啪!啪! 还没等他说完,刘运梅扳住他的头,狠狠地给他又扣了几个暴栗。 他们俩口子正在闹着,敲门声响了起来。 “谁啊?”刘运梅走到门边,开了门。 潘长明一家三口走了进来,潘长明笑道:“老肖,不是我说你,昨天晚上走也不吱一声,电话也不接。” “害得我以为你掉进厕所了,还发动全部门的人,险些掀了马桶从下水道里捞你。” 华清笑了笑:“你兄弟我长得五大三粗的,那下水道能盛下我就怪了。” “怎么着?我们家饭菜香,闻着味就过来蹭饭来了?” 潘长明老婆笑道:“香是香,可惜我们没有这个口福,早吃过饭了。” “老潘这不是发了奖金了嘛,我们想着出去潇洒。” “小红刚病了,现在还在吃着药,她不想出去。” “我们想放在你们家给照顾几天。” 华清点了点头,调侃道:“没问题,一天一万块钱。” “反正你们现在钱包鼓鼓的。” 潘长明张大嘴巴惊道:“老肖,你来真的?” 刘运梅笑道:“别听他满嘴胡咧咧,我喜欢小红还来不及呢。” 她抱起小红,笑了笑:“小红,在阿姨家这几天,想吃啥尽管说,可不要不好意思哦。” 潘长明老婆忙道:“你可不要惯不了她。” “她还吃着药呢。” 华清把手中的筷子一放,对潘长明说道:“老潘,说点正事。” “咱小岛就这么大,药厂污水处理可是大问题。” “你手中的项目刚投产,你就要出去玩?” “那污水的问题是不是要去盯着点?” “说不定新药产生的污水和以前不一样。” 潘长明听后哈哈大笑,看了看自己的老婆,又看了看刘运梅,双手一摊:“你们听听,老肖什么时候成了环保斗士了?” “怎么以前没见你对污水这么上心?” “放心吧,我叔叔说了,我们药厂的排污设施先进着呢。” “我给你打一百个保票,绝对合格。” 华清冷笑了一声:“话可别说的这么绝对。” “这天一下雨,沟里的水就满了。” “大雨也就罢了,小雨都满。” “要说你们药厂没有在偷偷排污水,鬼都不信。” “这一下雨,有多少投诉电话,你不知道?” 潘长明皱起了眉头,他明显听出华清话里的火药味,板着脸说道:“老肖,你什么意思?” “今天吃错药了?” “我可是把你一直当好兄弟,就算药厂污水有问题,也轮不到我管。” 刘运梅白了华清一眼,赶紧打圆场:“我们家老头子嘴里没有把门的,平常就爱胡说八道。” “你们做了这么多年的同学,你还不清楚?” “别理他。” 潘长明哈哈一笑:“这倒是。” 华清一脸严肃地说道:“我可没在说笑,老潘,我丑话说在前头,你们药厂的污水真有问题。” “别怪我翻脸不认人,我可是提前给你打过了招呼的。” 潘长明哼了一声,摇了摇头。 潘长明老婆看了看手机,说道:“长明,回家准备一下吧。” “别耽误了坐船。” 刘运梅把两人送出门外。 回到家后,潘长明叹了一口气,说道:“老肖这个人,平常看起来挺好的。” “我待他如亲兄弟一般。” “昨天晚上庆祝会,都特意叫了他。” “没想到,看到我快发达了,竟然嫉妒起来。” “人心真是难测啊。” 潘长明笑了笑:“都多大人了,这还看不明白?” “既怕兄弟吃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我说你啊,以后少在人家面前得瑟。” 潘长明轻轻摇了摇头,长叹一声,很是惋惜。 他们走后,刘运梅狠狠地剜了华清一眼:“你刚才说那些话做什么?” “老潘是研发人员,又不是药厂管理人员。” “那排污的事儿,他说了又不算。” 华清不以为意:“我知道,我只是给他打个预防针。” “以后出了事,可别怪我。” 刘运梅笑道:“出事?出什么事?” “人家制药公司在咱国内都是排得上前十的大药企。” “有钱着呢,那可是税收大户,当地领导都当财神一样供着呢。” 第425章 污水(3) 下午华清开着车,来到制药工厂附近,绕过铁围档,找到偷排污水的管道,揭开井盖,拍了照片。 本来制药工厂偷排污水时,会有专人盯着,由于从没有出现过偷拍污水排放的事件,所以这些人警戒心越来越松懈,工作越来越不认真。 华清沿着管道的铺设路线,一直走,最后来到一处臭水沟。 这条臭水沟本来是排放城市中的雨水,制药公司偷偷地把污水管道接到排雨水的管道中。 这就是水沟会变臭的原因。 平日,制药公司只是排放少量污水,一到下雨天,就会加大污水的排放量。 水沟的上面是环岛高速,下面是本地人抄近道回家的水泥路。 一到雨天,水沟里便满了水,屡次出现汽车发动机进水被困的事情。 人人都知道是制药公司趁雨天排水,打了不少举报电话。 但每次制药公司都能发动钞能力息事宁人。 华清拍完照片回到家整理完后,上传举报到政务网,要求彻查制药公司偷排污水的事情。 举报完后,他在床上玩了一会儿手机,便睡觉了。 忽然一阵手机铃声他把吵了起来,一看来电人是部门主任。 华清迷糊地接了电话:“李主任,有什么事吗?” 手机那头传来李主任温和的声音,他笑着说道:“华清,你不是举报制药厂了?” 华清瞬间坐了起来:“是啊,我举报的,有什么问题吗?” 李主任呵呵笑了几声:“按说,你做的确实是利国利民的好事,我不该说什么的。” “但是你年纪也不小了,参加工作也有五六年了。” “对社会上的事的看法,应该也不再像以后那么简单幼稚。” “岛上工厂不只制药厂一家,沟里有污水也未必是他们排放的。” “人家企业做的那么大,怎么可能会排污水?” “你这么莽撞地举报制药厂,小心吃上官司。” “你是我的下属,我才好心好意地提醒你。” “年轻人做事不要冲动,赶紧把投诉撤了吧。” 华清冷哼了一声:“李主任,你没去实地去看,怎么知道他没排污水?” “我可是认真沿着污水管道调查,拿到了确切的证据。” “而且,我举报的是制药公司,你找我做什么?” 李主任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华清,制药公司可是我们的大金主,每年都向我们医院捐不少钱。” “不是我找你,是副院长找到我,让我联系的你。” “是工作重要,还是举报制药厂重要?你自己在心里好好掂量掂量。” 气得华清火气直冒,骂娘的话还没说出来,那老东西居然把电话挂断了。 华清捶了几下床,又躺倒了下去。 半个小时,投诉专线打过来电话,传来甜甜的女声:“肖先生,社区回复说您的投诉已经处理完毕,一切都是误会。” “我们打电话确认,您对我们此次投诉的处理结果还满意吗?” 华清直接惊掉了下巴,有些生气地说道:“无论是制药公司还是社区都没有联系我。” “我投诉的事情没有解决。” “我的诉求很简单,要求成立调查小组,专门调查制药厂的污水问题。” 投诉会员愣了一下,声音有些平淡地说道:“好的,肖先生。” “您的诉求,我们会跟进处理。” 过了一会儿,李主任又打过来电话,华清刚一接通,他就咆哮道:“华清,你什么意思?” “我跟副院长打了包票说事情已经处理完了,你是故意打我的脸吧?” 华清冷笑道: “制药厂不但偷排的污水有问题,他们就是正常送入污水管道的经过处理的污水也有问题。” “岛上的动植物很快就会发生变异事件,然后爆发传染病,你现在跟我说你的脸,到时你的命都没有了。” 李主任都气笑了:“你电影看多了吧?” “我可不管你的脑子里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要么撤销投诉,要么从医院滚蛋。” 华清哼了一声,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偏要投诉。” 李主任的声音软了下来:“华清,人生的路长着呢。” “跟你实话说,这小岛上谁不知道制药厂在偷排污水,不说别人,我都门儿清。” “这么多年过来,不都习惯了吗?日子不是照常过?哪里妨碍到你了?” “大家都不想趟这个浑水,你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听我的,撤了吧,就当这个事没发生过。” “至于副院长那边,你放心,我会帮你在他跟前说好话。” “这样好不好?” 华清摇了摇头:“不好。” 李主任肺都要气炸了:“我好说歹说,你怎么就听不进去?” “你的专业能力,我是非常认可的,也是我一步步带出来的。” “坦白说,你今天做的事情让我很失望。” “你不是小孩子,要有大局观,你要不是医院里的人,你爱怎么举报怎么举报,我都不管。” “但你现在影响到医院和药厂的关系了,你知道吧?” “另外,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都是为你好。” “人家那么个大药厂,你能斗得过人家?” “最后丢了工作,还解决不了问题,你就满意了?” “年轻人,做事要考虑后果,别做事一根筋。” 华清不客气地回道:“这是我私人的事,不是工作的事,不用你给我讲什么大道理。” “李主任,你是本地人,那好,我问你,你小的时候,是不是井水还能喝?” “我可是听运梅说过,以前随便打一口井,里面的水都甜的很。” “现在是什么样子?大家都喝桶装水。” “是大家的要求提高了吗?不,是大家没得选。” 李主任哼了两声:“华清,你会后悔的。” “这两天不用来上班了,在家里好好反思反思。” 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华清气道:“反思,我反思个鬼。” 他在本地网上论坛发了自己投诉的遭遇,结果没多久,便被删除了。 发了几次,被删几次。 华清摸了摸下巴:“来阴的是吧?” 他来网上最大的讨论平台,上传了自己拍到的照片,详细诉说了自己的遭遇。 第426章 污水(4) 不久后,许多人跟帖骂他。 有些人骂他造谣,抹黑制药公司。 也有人说他破坏海岛形象,会对海岛旅游行业产生不良影响。 华清冷笑了几声:“搞水军是吧?” “那你们还真搞错了对象。” “千机。” 短短几个小时,千机劫持了服务器,直接用数不清的ip来了几波狂轰滥炸。 华清帖子下面的留言很快达到几十万条,全是一边倒支持华清。 直接把对方请的水军淹没在汪洋大海之中。 吧主都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怕造成舆论事件,直接怂了,想删华清的帖子,诡异的是,根本删不了。 这一罕见的事情,直接让华清投诉制药厂上了热搜。 一时之间,全国的眼睛都盯上了制药厂。 华清正躺在床上暗自得意,刘运梅推门走了进来。 “华清,你在搞什么?研究院给我打电话了。” “让我做你的思想工作,说做不好,让我等着停职。” 华清简直想打人:“擦,搞我就算了,连你也一起搞。” 刘运梅两手一摊:“社会本来就是这个样子啊。” “事情现在大条了,你在投诉之前,就没有想过后果?” 华清脸上带着歉意,笑道:“把你拖下水了,实在不好意思。” “所以,你的想法呢?” 刘运梅一愣,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你该不会嫉妒老潘发达了吧?” “但人家发达是必然的事,毕竟他可是制药厂老板的亲侄子啊。” “他注定不是和我们一个阶层的人。” 华清笑了笑:“你觉得我是这么肤浅的人?” 刘运梅双眸一亮:“那就好。” “说吧,你到底有什么发现?” 华清下了床,走到刘运梅身边,搂着她说道:“这才像我的好老婆嘛。” “明天,我带你去臭水沟采集旁边植物的样本,你化验后,就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了。” 深夜,华清正睡着觉,手机铃声把他吵了起来,一看,是潘长明打过来的。 “我说老肖,你在搞什么鬼?” “制药厂可是我亲叔的,就咱俩的关系,事情有必要做的这么绝吗?” “有什么事情不能私下谈?” “好家伙,我刚下飞机,一看未接来电都炸了。” “经同事提醒,我才知道,你搞出一个大新闻。” “老铁,赶紧撤了投诉吧。” “咱俩好歹是二十几年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你不会背后要捅我刀子吧?” 华清有些严肃地说道:“老潘,我提醒过你污水的问题,可惜你不听。” “说起来,你要感谢我,你的新型止疼片产生的污水会导致生化危机。” “我可是在帮你擦屁股。” 潘长明嗤笑了一声:“你脑子坏掉了吧?” “别跟我整那些云里雾里的事情。” “人会嫉妒,我理解,只是发生在你身上让我很寒心。” “开个价吧,多少钱,我叔叔愿意给。” “把你的帖子赶紧删掉。” 华清呵呵笑道:“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 “另外,你没认真看新闻吗?” “州里要成立特别调查小组,到海岛上来调查。” 潘长明冷笑道:“行了,别装了,就是钱的问题,二十几年的好朋友,不过如此。” “开价吧。” “特别调查小组不用你管了,我们有方法摆平,你现在要做的是,把你的投诉撤掉,把帖子删了。” 华清冷冷地道:“不删。” 直接挂断了电话。 潘长明接二连三打来电话,华清直接将手机关了机。 潘长明又打刘运梅的手机,刘运梅也关了机。 第二天,天未亮,楼下便响起敲门声。 华清披上外套下了楼,打开门后一看,好大的阵仗。 自己院的领导来了好几位,副院长,李主任不用说,都来了。 另外制药公司也来了不少人,其中有几位华清认识,是潘长明负责的项目同事,那位当着华清面上厕所的女研究员也来了。 昨天夜里在ktv刚一起喝过酒。 华清脸显怒色:“什么意思?老子可不是吓大的。” 女研究员挑了挑眉毛,而后笑道:“小红呢?” “潘经理让我把她带走。” 华清朝一个房间努了努嘴:“在睡觉,你要叫醒她吗?” 女研究员回道:“那倒不用,等她醒了再说吧。” 说着自顾自地进了房间,李主任等人一起进了门,坐沙发的坐沙,坐椅子的坐椅子。 华清没有那么多坐的家具,有不少人只能站着。 华清冷冷地道:“见谅,家里没那么多杯子,就不给你们端茶倒水了。” “不过,你们本来也不是来喝水的吧,有什么事直接说吧。” 刘运梅穿好衣服,睡眠不足,肿着眼皮下了楼。 一位药厂的工作人员见状就要起身给她让椅子,刘运梅挥了挥手:“不用。” 她倚着楼梯向这边看着。 李主任干咳了一声,说道:“华清,今天来呢就一个意思。” “你的投诉在社会上引起了不好的影响,这可不仅仅关乎到你个人,对医院也造成了负面影响。” “你要是想保住工作,赶紧把投诉撤了,把帖子删了。” 副院长哼了一声:“李主任平常夸你踏实肯干,吃苦耐劳,技术过硬,是一个棵好苗子。” “你看看你,多大的人干这事?” 华清笑了笑:“不用拿工作压我,老子不干了。” 众人一愣,连刘运梅也朝华清投来诧异的神色。 李主任皱了皱眉,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他恨不能把华清给撕碎:“华清,你还没搞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要是我们把你从医院开除,你在行业里的名声就臭了,哪个医院敢要你?” “你学的是医学专业,到时候靠什么吃饭?靠什么养活一家老小?” 华清朝着制药公司的人偏了偏脸,笑道:“他们这不是给我送钱了吗?” “……”众人。 “特么的,无耻。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不知是谁小声嘀咕了一句。 华肖往椅背一靠,叉起手,对着沙发上面的李主任等人笑道:“我以后靠什么生活,就不用你们操心了。” “你们有这个时间来做我的工作,倒不如提前准备应对接下来的传染病。” 第427章 污水(5) “传染病?”众人听后一愣。 华清长叹了口气,满脸严肃地缓缓说道:“可惜太晚了,不然还能避免传染病的爆发。” “简单来说,新药产生的污水污染了土地,造成成动植物的变异。” “之后会发生一系列不可控的变化,由动物,确切地说是一种蛇类,传染给人,之后会爆发人类从没见过的传染病。” “现在应该尽早停止染水的排放,说不定会延缓事件的爆发,把传染病带来的风险降低在最小范围内。” 众人听后哄堂大笑。 李主任笑弯了腰:“各位,你们听听他在说什么?” 副院长大笑道:“现在的年轻人想象力还真是丰富,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如果污水真能导致传染病的爆发,事情早就发生了,还需要等到今天?” “你真是太能编了。” 华清深深地皱起眉头,冷笑了一声:“笑吧,笑吧。” “不听我的劝告,早晚有你们哭的时候。” “但愿你们到时能和现在笑的一样开心。” 刘运梅走到华清背后,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华清,你怎么知道一定会爆发传染病?” “有什么依据吗?” 华清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回答,他不是植物学家,也不是化学家,手上确实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 他手头的证据,不过是能证明制药厂确实在排放污水罢了。 沉思了好一会儿,华清心一横,说道:“不知道你们听没听过重生穿越?” “不错,我就是穿越人,我所说的并非危言耸听,而是确确实实经历过” “哈哈哈哈”还没等华清说完,众人的眼泪笑的眼泪流出来了。 华清心中的无奈和憋屈恐怕只有他自己能体会了,他轻轻地摇了摇头:“果然。” 刘运海手放在华清的额头上,连她都有点担心华清是生病发烧,在说胡话。 这一切都太过匪夷所思。 一个身材发福,斯斯文文的中年男子推了推自己笑歪了的眼镜,微微而笑:“肖医生,我是潘总的秘书。” “穿越电影的话,我多少看过一些,但混淆了现实和电影,我还是第一次见。” “不过,你说的是真也罢,假也罢。这些都不重要。” “今天市政府的领导也一起来了。你应该知道咱们制药厂是全国有名的企业。” “在污水处理方面的投入放眼全国,也是顶尖的。” “现在的问题是,你的帖子给我们公司带来很坏的影响,给我们公司造成了很大的经济损失。” “我们当然可以起诉你,只是,我们老板念你和潘长明是要好的朋友,又是个年轻人,所以这件事,也不想太为难你。” “说穿了,不都是为了钱嘛。” 他回头朝身后的两个穿黑衣的人使了个眼色,一个黑衣人提着一个灰色旅行箱,放在茶几上。 打开后,里面满满当当的都是钱。 华清笑了,手放在钱上摩挲着。 中年男人朝副院长使了个眼色,那意思分明是:我说吧,还不是为了钱?! 华清将旅行箱合上后,笑道:“这放在以前可真是好东西。” “可惜啊,很快就会变成废纸。” 他双手将旅行箱往黑衣男子身前一推:“拿回去吧。” “这些东西对我无用。” 众人脸色皆一变。 中年男人脸上的神情明显不悦,他冷哼了一声:“嫌少?” 华清哈哈大笑:“你耳聋吗?我刚才不是说的不是很清楚了吗?” “这些东西很快都会变成废纸,我脑子有病才会拿这些东西。” “我的诉求,自始至终只有一个,那就是停止你们公司新型止疼药的生产,停止排污。” 副院长抬头看见刘运梅:“小刘,华清真是一头犟驴。” “他刚才做的事,说的话,你都看在眼里。” “这简直不可理喻。” “你好好劝劝他吧。” “人家制药公司拿过来的可是真金白银,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他目光又转向华清:“小潘,你呀,也别急着拒绝。” “我觉得你们两口子,好好商量下。” “做人别那么自私,你影响的不是你一个人,还有你老婆刘运梅。” “做了这种傻事,爱人不要了吗?家庭也不管了?” 华清眸光一寒,手往茶几上一拍:“不必说了。” “命都快没了,还说什么工作,这不是扯淡吗?” “你们来得太早了,打扰到我休息。” “我要说的已经说完了,你们走吧。” 华清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市领导大手往桌子上一拍:“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小子,这是你自找的。” “来人。” 大门外快速走进几名警察,直奔华清。 刘运梅慌了:“你们要做什么?” 华清愤然变色:“你们要抓我?我做了什么?仅仅是因为一个投诉?” 市领导皮笑肉不笑,轻嗤了一声:“造谣生事,抹黑本地知名企业,给本地造成极坏的影响。” “现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选择息事宁人还是到局子里冷静冷静?” 华清冷笑:“删贴是不可能删贴的。” “给我机会?真是天大的笑话。” “还是我给你们机会吧,要么现在滚蛋,要么,等着你们的丑事被曝光吧。” 市领导铁青着脸,站起身来,摆了摆手:“走。” “华清。”看着华清被扭着胳膊拖出门外,刘运梅惊慌失措,眼泪扑簌簌地往下落。 华清回头对刘运梅笑了笑:“没事的,放心。他们很快就会客客气气地送我回来的。” 李主任冷笑了一声:“都什么时候,还在做春秋大梦?” 刘运梅的哭声把小红吵醒了,她扒开门一看这么多人,顿时被吓得也哭了起来。 女研究员上前哄她,小红认出这个人是爸爸的同事,任女研究员抱了起来。 哄了一会儿后,给她穿好衣服后,收拾起她的东西,带走了。 千机再一次动用他逆天的系统功能,在黑进网站这一方面他就没输过。 他把制药公司等人来华清家的整个过程录了像,拍了照,上传到网上。 “举报制药公司排放污水被抓”短短几个小时就成了热搜。 第428章 污水(6) 面对网上铺天盖地质疑声,制药公司等人瞬间懵逼了。 他们这才反应过来,华清的背后可能有一个团队。 网上的视频,照片是如此清晰,他们一度以为是出了内鬼。 而拍照的角度来看,根本不像是刘运梅所为,更何况无论是照片和视频中,都有刘运梅的身影。 华清仅仅在警局里待了一上午,两名工作人员便找到他,要送走这尊瘟神。 “没听过请神容易送神难吗?” “我在这里面待了不到二十四小时呢,你们急什么?” 华清慢悠悠地说道。 一名工作人员笑呵呵地说道:“这都是误会。” “制药公司举报说你伪造材料,诋毁他们公司,我们这才请你来配合我们的调查工作。” “经我们仔细研究,发现制药公司的举报不成立。” 华清挽起袖口,露出胳膊上的淤伤,冷笑道:“请看这里,你们说是误会,鬼都不信。” “唔,现在出去也不是不行。” “你们把手机还给我,我立马拍照片,说是在这里面遭到虐待。” 两名工作人员一听,脸色立马拉了下来:“你别不知好歹,我们对你已经够客气。” 华清双手往桌子上一拍,抬头说道:“客气是吧?” “好啊,我就不走了。” “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走。” “有本事你们就把我扔出去。” 说到这里,华清冷笑一声:“小心,我也把你们挂网上热搜哦。” 两名工作人员立马傻了眼。 他们两个低头耳语了几句后,一名工作人员离开了,不一会儿和他们的领导一起走了过来。 “肖先生,事情都处理完了,何必再闹下去?” “难不成觉得我们这里伙食好,想赖在这里蹭饭吃?” 那位领导呵呵笑道。 华清根本没接他的话茬,冷着脸说道:“让我出去也简单,当时在我家,不是有一个市里的什么领导吗?” “既然他放的话,把 我抓起来。” “我要听他亲口向我道歉,不然,我是不走。” 那位领导脸色一僵,而后笑道:“那不怎么现实。” “肖先生,你一上午都在配合我们的工作,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事。” “实话说吧,网上现在舆论闹的凶。” “你们怎么把市领导的照片都挂了出来。” “现在网民都在闹着要查他有没有贪污腐败呢。” “他现在忙的顾头不顾腚,哪有空理你?” 华清摆了摆手,笑道:“好的很。” “那你们也忙去吧,不用理我了,反正你们也忙的很。” “我就住在这里。” “到时我就饿死在这里,看谁责任大。” 任他们百般劝说,生拉硬拽,华清就是不走。 他们用拍照想要留存证据,是华清自己撒泼耍赖不肯走。 诡异的发现,照片,视频刚拍完就没有了。 他们以为把华清拖到这里来,吓唬吓唬他,华清立马就怂了。 尤其当一个人,没了手机,不清楚时间,在这里面当真会体会到什么叫度日如年。 哪知道华清如稳坐钓鱼台一般,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度假来了,那神色是一点也不慌。 好多人都是架着过来的,进来后总是打听时间。 华清则不一样,整个人从容的很,问什么也不答,而且貌似对时间也没有打听的兴趣。 对自己被关几天也没有兴趣。 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一时之间,工作人员都犯了难。 他们知道州里成立的调查组就来了,他们本就是希望打一个时间差。 只要华清认怂,就不会在调查组专家面前乱说。 那位领导长叹了一声,最后终于是找市里沟通去了。 华清如愿以偿地得到道歉,他们真是说尽了好话,就怕华清在调查组面前信口开河。 华清车接车送,下午两点多钟便神清气爽地回到了家。 刘运梅听到车在门前停下的声音,赶紧出门查看,两只眼睛都已经哭红。 华清有些内疚,无论别人对他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他安然接受就是了,毕竟事情是他自己惹出来的。 但让自己的老婆受到牵连,那是另外一回儿事了。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世界末日就要到来,能不能成功阻止,他其实并没有太大的把握。 只能全力以赴做好眼前的事了。 污水必须停止排放,这样的话,受污染的土壤面积才会最小。 两人早饭午饭都没有吃,华清来到厨房做起饭。 “华清,你这次事情闹的太大了。我看就到此为止吧。” “这个海岛,我看我们两口子是待不下去了。” “等调查组走了以后,说不定谁会暗中给咱们穿小鞋,使绊子呢。” “不如回内地发展去吧。” 刘运梅在华清耳朵不停地唠叨着。 华清放下手中正在洗的青菜,关掉水龙头,说道:“你倒提醒我了。” “老婆,你先带着岳父岳母他们坐船回内地吧。” “先到我爸妈那里住一段时间。” “传染病很快会在海岛上爆发,他们年纪大,体质弱,怕是抗不住第一波冲击。” 刘运梅听后嗟叹道:“别神神叨叨的了,狗屁传染病。” “咱们先照顾好自己。” 华清轻笑了一声:“没用的,该来的,总会来的,根本躲不了。” “我必须想办法,把病毒控制在海岛内,不能让它们传播出去。” 他拿起毛巾擦了擦手,手放在刘运梅肩膀上,郑重地说道:“你赶紧定一下船票,明天上午就走吧。” “我是不可能离开的。” 刘运梅看着华清一脸认真的样子,过了半天才无奈地笑了笑:“老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就这么着吧。” “我给爸妈他们定票,明天送他们走。” “就当你说的是真的吧。” 华清感激地抱了抱她:“感谢老婆大人的信任。” 就在此时,华清手机又响了起来,他掏出一看,潘长明打过来的。 “华清,真的不能谈吗?” “你可知道,你这一举动,会给制药公司带来多大的损失?” “多年的兄弟情,真的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吗?” 第429章 污水(7) 华清斩钉截铁地回道:“想都别想。” 潘长明沉默了一会儿:“你这样的话,我们只能绝交了。” 华清冷笑了一声:“不稀罕。” 第二天,华清和刘运梅开车,将岳父一家送到了码头,他们坐船去了内地。 面对即将到来的州调查组,制药公司不得不暂时关停了新型止疼片的生产,提前对污水管道做一些处理,抹除偷排污水的痕迹。 下午,中学放学后,学生小刘骑着自行车穿过环岛高速下面的桥洞回家。 由于父亲工作调动,小刘今年春天刚转学到这个中学。 在桥洞中刚转过弯,便看到上坡路上出现三个同班同学。 为首的是一个高个子,姓于,他喜欢运动,尤其喜欢打篮球,身体长得很是壮实。 他今天特意带了两个跟班来堵小刘。 事情的起因说来有些荒唐,今天上午的体育课,于高个他们打篮球时,球滚到球场外,恰巧小刘从那里经过。 于高个叫住小刘让他把篮球捡起来扔回去。 于高个这个人成绩不好,结交了社会上一些小混混,平常喜欢欺负同学,小刘打心眼里很是看不起他,对他的话置若罔闻。 这让于高个大为光火,当着一众同学的面,他认为小刘折了他的面子。 体育老师就在边上,他不好动手,所以放学后带着跟班来堵人。 小刘仗着自己人高马大倒也不怕他们,如同没看见他们一般自顾自地沿着坡向上骑去。 甚至连正眼都不瞧他们一眼。 这让于高个怒意陡生,当小刘的自行车经过他们身边时,他一把薅住自行车的后座,吼道:“下来。” 小刘心里的火噌噌直冒,他下了自行车,抬起鼻孔看着三人,紧锁着眉头,十分生气:“做什么?” 他话音未落地,于高个一巴掌便扇了过来。 小刘眼疾手快,左手抓住于高个扇过来的手,右手挥拳便打了过去。 这一拳正中于高个的胸口。 于高个一只手被小刘抓着,身体被小刘打得向后仰去,整个人险些跌倒。 他的一个小跟班悄悄转到小刘身后,一脚踢在他膝盖后面。 小刘一个不防,向前跪去。 于高个接过另一个跟班早早准备好的砖头,狠狠地朝着小脑门砸了几下,打的小刘满脸是血。 他怕被来往的行人看到,撕着小刘的后衣领便向一边的小树林拖去。 在他拖拽小刘的时候,两个小跟班不停用脚踢小刘的身体。 来到小树林后,于高个把小刘扔到地上。 他四下瞄了一眼,见到一根木棍,走过去俯身便捡。 他只是想教训小刘,但没想过打死他,怕继续用板砖打下去,闹出人命。 小树林里铺了厚厚的枯枝败叶,他没注意一脚踩在一条蛇尾巴上。 那条蛇腥红着双眼,擎起身子,一口咬在他裸露的小腿上。 于高个感觉到小腿疼,低头一看是一条蛇,他眉头一皱,拎起蛇尾巴,将蛇从小腿上撒下来,扔到地上踩了几脚。 而后又捡起蛇尾巴,提在手中转了几圈,扔到了远处。 一个小跟班惊道:“老大,那好像是一条毒蛇。” 于高个翘起嘴角,冷笑了几声:“没什么太厉害的毒。” “老子以前又不是没被咬过,一会儿用水冲冲就好了。” 三个人刚才的注意力全被蛇吸引过去了。 待他捡起木棍,要打小刘时,发现那个家伙站起来,正要跑。 急忙将手中的木棍向小刘扔去。 木棍打在小刘的后背,落到地上。 小刘起身时,手中摸了一块石头,狠狠地向于高个扔去。 只听砰的一声,于高个鼻梁瞬间断了,鼻血哗哗向外流。 他哎吆一声坐在地上,用手摸了摸鼻子,一手血。 发疯了一般向两个跟班吼道:“拦住他,今天不打死他,我不姓于。” 小刘使出吃奶地力气拼命跑路,来到桥洞边上的上坡路,捡起书包,扶起自动车,骑上后,两腿飞快地蹬了起来。 眼见已追不上他,于高个气得朝自己的两个跟班各扇了一巴掌。 三个人随后骑了自行车去往诊所。 于高个的父母回到家,见他鼻子做了包扎,很是心疼。 他父亲很是了解自己儿子是怎么样一副德性,把他臭骂了一顿。 骂归骂,但见儿子被打得如此厉害,决意第二天到学校讨个说法。 到了后半夜,于高个发起了高烧,说起了胡话。 小刘比于高个伤的还厉害,回到家后,便被他母亲送到了医院。 第二天,当小刘父亲到了学校想要个说法时,才得知于高个没来上学,他家人给他请假去医院了。 双方父母在医院里大吵了一架,要不是保安拦着,估计也要打了起来。 州里调查组来之前,李主任又给华清打了次电话,让他去上班。 意图很明显,不想让他参与到调查当中。 华清直接不理他。 调查组来到海岛之后,也没有第一时间联系华清,他们直接去了制药厂。 这几天时间,华清和刘运梅采了桥洞周围的植物,抓了几条蛇。 两人带到刘运梅工作的研究所化验。 考虑到自己回公司也不会起太大的作用,潘长明和老婆继续在外面游玩,玩了几天,心里一直堵的慌。 他便想提前结束行程,恰逢旅游旺季,买不到飞机票。 两个人索性买了火车票往回赶。 海岛上的人们如常一样生活着,却不知巨大的灾难将要袭来。 华清虽然在本地论坛上提醒人们提紧离岛,大部分人的回复,都骂他是疯子。 他接到警局的电话,这次的帖子可不同于先前的投诉帖,这是在制造恐慌。 警局警告他赶紧删帖,否则便会把他抓起来。 华清并没有删帖,考虑到华清目前是焦点人物,警局也没有动他。 他们悄悄地截好图,收集证据,只等调查组走了后,便以正当理由把华清给抓起来。 这一天,华清突然回到医院,他已听到千机说医院中出现两位被蛇咬伤的病人。 他们身上出现了红点。 这两位病人中不包括于高个,他是一开始到诊所包扎的伤口。 至于蛇咬的伤口,消毒后压根没放在心上。 来医院就医时,也没提这茬。 医生以为他发烧是外出血导致的。 第430章 污水(8) 华清回到医院后,便找到两名病人详细询问他们是被什么蛇咬了。 而后来到急诊科主任的办公室,提醒他要将两名病人单独隔离观察。 主任抬起头来,朝着他微微一笑:“华清,我从医多年,事情要怎么做,不用你来教我。” “另外,我听说,你现在停职观察。” “你这么闲,与其把时间花在我们科室上,不如好好反思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的出格行为。” 华清一愣,叹息了一声:“我刚才去病房看过,两位病患身上已经长出了红点。” “他们很快就会发病,而且极其具有传染性。” “不管你信不信我,我都希望你让照顾他们的同事做好防护措施,避免被感染。” “主任,能提醒的我都提醒了,希望真出了事,你不要追悔莫及。” 主任不再理他,低头看桌子上一些急症患者的资料。 华清自讨了没趣,到护士站那边给自己关系不错的几个同事特意叮嘱了一番后,便心灰意冷地离开了。 急诊科主任一抬头,通过玻璃看到楼下华清离开的身影。 他托着下巴思考了片刻,虽然不是同科室的,但他和原主也算熟悉。 对这个勤奋上进的年轻人很是看好。 只是近段时间华清的一系列迷惑行为,让他大跌眼镜。 半天后,他缓缓地站起身来,向外走去。 当华清听到千机说,急诊科医生听从他的建议,做了相应的安排后,心中无比激动。 经过一周多的治疗,于高个病情稳定,本来已经打算出院。 忽然之间,病情又恶化了。 他身上不易察觉的红点,变成大片红斑,呼吸急促,不停地吐血。 深夜,被紧急送进急诊室抢救。 他像是精神病发作了一般,整个人进入癫狂状态,像野兽一样又抓又咬。 护士们只好用皮带把他绑在移动病床上,刚绑完,他们才松了一口气,于高个整个人突然炸裂了。 病床上,地面上,墙面上和窗户上全是他的尸体碎块,甚至天花板上都喷上血。 护士们全被吓懵圈了。 他们被喷了满身血。 就算是见惯了各种血腥场面的他们,不少人也都弯腰呕吐起来。 早上四点多钟,华清还在睡着觉,便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 他迷糊着双眼一看,居然是急诊室主任打给他的,他的语气相当急促: “华清,赶紧来医院。” 华清一下子坐了起来:“有人炸了?” 急诊室主任一愣:“你怎么知道?” 华清急忙说道:“这种传染病会通过气溶胶和血液传染。” “气溶胶的话,只要戴了口罩,基本上不会被传染。” “我担心的是,病人炸了的时候,血液会溅射到照顾他的护士和医生皮肤上。” “如果真被溅射到,问题就大了,先将他们隔离吧。” 华清深深地叹息了一声:“很遗憾,我现在还没有找到救治方法。” 急诊科主任跟着叹息了一声,很是沉重地说道:“知道了,你…赶紧过来吧。” 华清打开台灯,下了床准备找衣服。 刘运梅被吵醒了,侧了侧身子,问道:“天还没亮呢,你这么早起来做什么?” 华清转过身来,一脸苦笑:“最不希望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总之,非必要,你不要出门了。” “出门记着戴口罩和手套,至于研究所那边的事情,等我回来,我们一起去。” 刘运梅心中一惊:“你是说传染病已经开始了吗?” 华清无奈地点了点头:“是的。” 刘运梅惊的下巴要落到地上,她的嘴张的大大的,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华清。 这些天华清一直神神叨叨的,她其实半信半疑,没想到居然真的发生了。 华清穿好衣服后,便走了。 华清来到医院后,便去了会议室。 推开门后,见到副院长和好几个科室主任都在。 见到他走了进来,急诊科主任忙站了起来:“华清,事情大条了。” “那天你走后,这几天来,又收治几位被蛇咬伤的病人。” “我们对过病历后才发现,他们身上的症状居然和炸了的那名病患一样。” “询问过那名患者的父母,原来,送来我们医院之前,那名病患被蛇咬过。” “这可如何是好?” 副院长看着华清:“你那天不是说什么重生穿越吗?” “你应该是有办法的吧?” 华清苦笑了几声:“什么重生穿越,都是假的啦,那不过是我做过的一个梦。” 他可不想自己是穿越人这件事传出去。 在这个小世界,他还要活上几十年呢。 如果承认了自己是穿越人,不知道有多少人会道德绑架自己。 指责他为什么不通知当局提前疏散海岛上的人。 问题是自己提过,有人重视吗?根本不管用。 虽然华清脸皮厚,根本不关心别人怎么看待自己,但背后被人指指点点过一辈子,他可不干。 李主任轻轻点了点头:“唔,我就说穿越这种事太离奇了,根本不可信。” “原来是一个梦啊。” “倒更像是一个预言。” 虽然现在,他不待见华清,华清也不待见他,但在共同的灾难当前,各人的恩怨暂时先放到一边。 华清从头到尾认认真真地看过好几次原剧情,里面没有提到过救治方法。 不过,他心中隐隐有了推测,既然是从蛇开始的,而蛇在变异后活得好好的,那在它们身上或许能找到答案。 不过,那还要经过多次实验以后才能知道结果,眼下远水救不了近火。 他双手一摊:“我没必要卖什么关子。” “我也没有什么好的方法。” “病患只能隔离起来,自生自灭,如果能采取人道主义执行安乐死,那最好不过。” “当然,那基本上不可能。” “除此之外,要让同事们加强防护措施。” 众人听后不由得长吁短叹。 第431章 污水(9) 华清定了定神,说道:“大家不要太过灰心,目前我已经有了一些猜想。” “想要找到传染病的控制方法,或许要从蛇身上入手。” “一周前,我和老婆已经着手这方面的工作。” “只不过,两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还希望有动物学家,生物分子学家等多位专业领域的人才共同努力。” 副院长听后点了点头:“那名病患的事情刚发生,咱们医院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将病例上报。” “相信不久后,上面会派专家来协助处理。” “你既然有这方面的要求,我一会儿再跟上级沟通。” 就在医院的领导层开会之际,急诊室的护士长敲门走了进来,她的脸色很是苍白:“副院长,医院里在不到一个小时内,又收到五名皮肤上长红斑的患者。” “经过询问,他们当中有两个人,最近没有被蛇咬过的经历。” 众人听后,心全凉了半载,这意味着传染病已经悄悄地在海岛居民之间传播了。 副队长有些失神,略一思索,而后说道:“看来要腾出一栋楼,专门用来收治这些特殊的病患了。” “说不定病例会越来越多。” 有些人患者潜伏期一过,便立马发病,根本来不及送医院。 海岛各个角落都在发生着惨不忍睹的一幕幕悲剧。 仅仅是一上午时间,社交媒体上便疯狂传播着一张张血腥的令人不适的照片。 最美度假圣地发生不明传染病的事件很快上了头条。 人们纷纷向海岛码头涌去,发生了许多起因为抢路引起的车祸,街道上一片狼藉。 而海岛码头一时间人为患,游客和居民们都想着跑路,谁也不想莫名其妙地死在这里,死相又是那么的难看。 码头上的人们是如此拥挤,以至于许多人还被挤得掉落到海水里。 各种大船小船,全部坐满了人,船票一票难求,船主坐地起价。 昔日人们眼中浪漫而唯美的阳光沙滩,此时变成了你们心目中的噩梦和地狱。 等到州政府反应过来,派出海警拦截时,已有不少人登岸四下逃去。 就要登岸的人们,见到海警后,一时之间慌了神,哀求无用后,直接破口大骂:“混蛋,你们真是没人性,这不是让我们回去白白送死吗?” “我们能逃出来的,肯定没得病,得病逃不出来的。” “我以生命起誓,我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 海岛在逃出来的人眼里,就是一个吞噬生命的恶魔,谁都不想束手就擒。 人们行李也不要了,纷纷跳下船,向岸上游去。 陆地岸边那时相当混乱,长长的海岸线前方的海面上全是人,和无数漂在海水中各种行李。 一直到了下午,太阳快要落山,才控制住局面。 海警没收了不少船只,数十艘海警船来回巡逻。 眼见走不掉,有些人心里已经盘算着,在夜里偷偷游到对岸。 海岛这座私人医院,其主要股东本身就和制药公司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见到有同事被感染隔离,一个白天的时间,医护人员数量少了三分之一还要多,有些人招呼都没打一声,直接走人。 平常仅仅是感冒发烧等小病,打破头也要抢的床位,再也没人稀罕了。 现在只要是自身患的不是致命伤病,能动的,全走了。 医院陷入半瘫痪的状态,各个角落都是随处可见的垃圾,没人处理。 忙了一天的华清,身心俱疲,晚上回到家时,推开门直接呆住。 潘长明的女儿小红居然坐在餐桌边上和老婆刘运梅一起吃饭。 他眼睛睁得大大的,这简直难以相信。 “她怎么会在这里?”华清语气中既惊讶又不满。 小红怯怯地叫了声:“叔叔。” 刘运梅放下碗筷站了起来,走到华清身边小声解释道:“老潘的那个女同事说自己单方面和制药公司解除合约,她和朋友们跑路了。” “小红留在她家,没人管。” “老潘说你的电话打不通,就给我打电话,你和老潘虽然目前闹僵了,但小红是无辜的啊。” “总不能让她就这么饿死吧?” “咱们也算见着她一天天长到这么大的。” 华清冷哼了一声:“我手机拉黑了他,他当然打不通电话。” 小红搓着双手,坐立不安,她虽然小,但是也从华清的语气中听出不欢迎她的意思。 何况在潘长明女同事家待的这些天,那个女的说了华清一大堆坏话。 她隐隐约约知道了华清和她爸爸关系现在不好。 华清看了看局促不安的小红,叹息了一声,他对刘运梅说道: “先这样吧。” “以后吃饭要公筷分餐,我和你也一样。” 刘运梅笑了笑,说道:“老潘说了,他们没买上机票,是坐着机票回来的。” “明天早晨就应该到对岸的火车站了,他们回来后会领走小红。” 华清冷笑了一声:“现在海岛禁止进去了,他们到了又怎样?” 刘运梅小声嘘了他:“你小声点,别让小红听到。” “到时候再说吧,小红知道又要哭了。” 华清听后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嘱咐刘运梅:“一定不要让小红外出。” “现在外面的人到底是什么情况,谁也不敢保证。” 两个人回到桌子边,吃起了饭。 “我看新闻,国家要派专家团来岛上了,好像是要接管你们医院。” 华清点了点头:“他们已经和我们院长沟通过了。” “我给院长列了一个物资清单,托他们带过来。” “只要物资到手,我有办法搞出来快速检测的工具,找出携带病毒但还未表现出相应症状的感染者。” 晚上睡觉的时候,华清叮嘱刘运梅:“你一定要看好小红,不要让她和外人接触。” “我很担心她会被感染。” “还有,潘长明回来后,你直接让他带走小红就是。” “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管。” 刘运梅听后哈哈一笑:“能发生什么事情?” “华清你未免太小心了。” 第432章 污水(10) 华清一脸严肃:“小红被带走的这些天,谁知道她接触过什么人?” “我很担心她已经被感染了。” “你平常一定要减少和她的身体接触。” “分餐,分餐,记得没?” 刘运梅捂着嘴打了个哈欠:“知道了,看你那多心的样子。” “太晚了,睡觉吧。” 第二天,华清起的特别早,起后准备早餐。 他从千机空间中拿出一瓶灵泉水,在小红和刘运梅喝水的杯子里各滴了三滴。 亲眼看到她们喝下去。 灵泉水可以净化体内的毒素,即使她们以前不小心接触过感染者,喝了灵泉水后,也可以祛除体内的病毒。 华清空间内目前只有这一瓶灵泉水,并不能救岛上所有的人。 想要阻止传染病的传播,需要找到正常的救治方法。 医学专家们到来后,医院被他们接管,华清协助他们工作。 根据华清的建议,海岛成立了专门的捕杀蛇类团队。 捕到的绝大部分蛇直接焚烧了,一小部分送入研究所观察实验。 华清每天的主要精力放在研发快速检测病毒仪器上面。 有强大的专业团队支持,很快找到引发传染病的病毒。 华清做出了简易检测设备,特点是体积大,笨重,但准确率还是蛮高的。 检测原理已经搞清楚,把检测设备小型化,便携化的任务由专家团跟陆地上的人员对接后交给他们来处理。 经过和上级请示后,决定先用华清做出来的三个设备,对海岛上的人们开始检测,找出病毒携带者做隔离处理。 没有被感染的人员经过观察和数次检测后,安排他们离岛。 华清发明的设备,每台每天最多检测1500人,这对于岛上四五万的人口来说,仅仅是想做完初步检测,也要花费十多天的时间。 而在这段时间里有多少人会病发,有多少人会被传染,都是未知数。 便捷高效的设备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研发出来。 为了尽快做完初选,华清只好继续手工做一些简易检测设备。 后面又做了三台,此时,发现一个问题,医院里的人手根本不够用。 只好请上级调拨人员支援。 海岛上医务人员忙的连轴转,内地又传来不好的消息。 那些抢着离岛并成功登上海岸的一万多人中,已经有人病发,并在大陆上引发了小规模感染,呈现多点开花的糟糕局面。 这一天凌晨三点多钟,华清精疲力竭地回到家,洗漱一番后在一楼的卧室准备睡觉。 刘运梅穿着睡衣走了过来,华清笑了笑:“我还以为你睡了呢。” 刘运梅问他:“海岛上的人全做了一遍检测了吗?” 华清坐在床上回道:“明天就差不多了。” “情况不太妙,已经检测出一千多人。” “现在床位不够,有的病患都没处安排。” “不过,每天都在死人,这么下去,看来床位倒不用担心的。”华清心情沉重地说道。 刘运梅听后叹息了一声,转而说道:“对了,前几天不是给你说,潘长明回到对岸的火车站,海岛封了,他没法登岛。” “今天下午给我打电话说,他搞到一艘船,会趁夜登岛,会来带走小红。” “现在这个时间,说不定已经登上岛了。” 华清双手一摊:“那最好不过了。” “赶紧带走吧。” 他微一停顿,盯着刘运梅问道:“他不会是带着小红偷偷离岛吧?” 刘运梅愣了一下:“是这个样子的,反正小红已做完检测,她没染病,早点离开是非之地也好。” 华清冷笑了一声:“大陆上病毒也开始传播了,去了大陆也未必安全。” “再说,他这样偷偷来,偷偷去,根本就不合现在的规矩。” “大家都在齐心协力想办法共渡难关,难道只有他们一家人的命重要?” “他在大陆上碰到哪些人,回来又要找哪些人,谁知道?” “他这不是在添乱吗?” 他思考了一会儿,摆了摆手:“我知道了。” “你回去睡觉去吧,我今天晚上就在这房里睡了,我要睡到中午,你明天早上别来打扰我。” 躺下后,华清吩咐千机:“你去找一找,潘长明两口子,现在海上什么位置?” 十几分钟后,千机隔空回复华清:“已经登岛了,在西北位置,他的一个下属正在开车去接他们。” 华清听后赶紧打电话,举报了他们。 不过令人遗憾的是,警察去的时候,他们已经坐车走了,只找到了遗弃的船。 华清此次再困也不敢睡了。 他穿着睡衣,披着了一个大衣,来到客厅里等着。 按照千机说的他们行进的路线,分明是回家方向。 半个小时后,华清正在客厅里打着盹,千机猛然飞进他的脑海说道:“他们快到家了。” 不一会儿,华清果然看到房门前亮着汽车灯光。 华清走了出去,打开了门,潘长明夫妇走了进来。 潘长明非常感激地说道:“华清,这些天麻烦你们照顾小红了。” “真是十分感谢。” 华清面无表情地说道:“没什么。” 他朝一个房间偏了偏头:“正在那屋里睡觉呢,你们叫起来带走吧。” “另外,你们两个人早上到医院做下一病毒检测。” 潘长明哈哈笑道:“瞧你说的。” “我们两个人一路上可是小心的很,怎么可能会被感染?” “内地上传染病爆发的地方,我们都没去,保证没事。” 华清轻哼了一声:“有没有事,不是你们自己说了算。” 潘长明的老婆见华清一直阴着脸,她也没有给华清好脸色,推开房门叫小红去了。 华清回到沙发上坐着,潘长明凑了过来,笑道:“华清,听说你在配合州里调查组,还在调查我们公司的污水问题。” “兄弟一场,我觉得这件事,能帮着遮掩一下就遮掩一下吧。” “再说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管这个事。估计调查组他们也烦的很。” “本来只是来做个调查,现在被困在这里。” “他们也想早点结案,离开这里。” “我叔叔说他们已经在打点了,你就别抓着这个事不放了。” 第433章 污水(11) 华清指了指窗外,不停地冷笑:“外面搞成今天这个鬼样子,还不是制药公司排放的污水造成的?” “你现在还有脸提?” “制药公司造成了什么后果,就要负担什么样的责任!” 潘长明一愣,连连摆手,满脸严肃地说道:“华清,话可不能乱说。” “传染病到底是怎么引起的,我也有所耳闻,好像跟山上的蛇类有关。” “和我们制药厂是没有关系的。” “这口锅我们可不背。” 华清往沙发上一靠,闭上了眼睛,幽幽道:“话不投机半句多。” “真相到底如何,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卧室里,小红睁开眼看到亲妈,还以为自己是做梦。 当确认是亲妈真的回来时,高兴地叫了起来。 潘长明老婆收拾了小红的衣物,给到了潘长明。 她自己则抱着小红,走进客厅时,看到刘运梅从楼梯上走了下来:“哟,你们回来的真是顺利。” “说早上到,真是早上到。” 潘长明老婆笑了笑:“你都不知道为了躲避海警船,我们在海上快冻死了。” “先不说了,我们着急离开。” “运梅,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走?” “现在天还未亮,是离开的好机会。” 她说话时,只看向刘运梅,显然没有邀请华清的意思。 刘运梅怔住:“这么着急的吗?” 潘长明站了起来:“这种事,夜长梦多,就怕海警发现我们藏起来的船。” “你要跟我们走的话,就赶紧收拾点衣物,我们不会等太久。” 刘运梅摆了摆手:“算了,你们快走吧。” 她看了看华清:“我…没有离开的计划。” 潘长明老婆说道:“那你好好保重。” 潘长明开了自己的车,带着母女两人急急忙忙地离开了。 他们走后,华清拿着消毒喷剂,对着大门,潘长明坐过的地方以及潘长明老婆进过的房间做了消杀。 随后便继续睡觉去了。 潘长明开车一路疾驶,快到目的地时,从岸边的公路上往下看去,见海警船围着自己藏船的位置打转,心中不由得一惊,知道跑路无望了,悻悻然地调头向家返回。 他心里盘算着该如何送走老婆和女儿。 回到家后,他上午稍做休息,便去公司了。 潘长明老婆回到家后,便意识到一个问题,家里没有多少粮食储备。 她打听到大型超市目前允许每天进入的购物人员数量是限定的,而且需要社区开介绍信。 他们这种别墅区管理相对松散一些,介绍信好开,但她怕超市人多,万一不小心被感染就糟了。 到了小区里的超市购买食材,价格比平常翻了几倍不说,种类还少的可怜。 虽然不清楚潘长明什么时候能找到门路把她们母女二人送出岛,但她估计不会在海岛上待太长时间。 所以她从超市里买了一些食材想凑合几天。 数天后,内地那边终于传来好消息,便携式快速检测设备实验成功,进入小批量生产阶段,很快会送到海岛。 刘运梅实验室联合州里的专家们对蛇的研究也取得了不错的进展。 他们发现蛇体内有一种蛋白对病毒有抑制作用,这或许是救治患者的关键。 此次传染病事件引起上层的高度重视,华清坚持认为污水的排放和此次事件有关联。 污水特别调查组不敢大意,即使危机爆发的当下,也是冒着极大的风险,一直在追本溯源。 潘长明看到华清每天和专家们在工厂里转来转去,不停地采样,已经站了他的对立面。 这让潘长明对华清痛恨不已。 潘长明自从回到海岛后,可以说心情一直非常糟糕。 这一天,终于算是有了好消息。 制药公司老板,也就是他的叔叔已经同意了他的请求,正在与海警部门领导进行沟通,打算悄悄地用私人直升机把她们带离海岛。 这天早晨潘长明一觉醒来,惊恐地发现老婆胳膊上长了红点,这是染病的迹象。 吓得他跳了起来,拉开和老婆的距离,叫醒她后,忙问她什么时候做的检测。 老婆回答他最后一次是五天前做的检测,因为连做了几次检测后一直都没事,所以后来没去检测了。 这可把潘长明吓傻了,老婆和女儿朝夕相处,女儿也感染的话就更糟了。 经潘长明提醒,老婆看到自己胳膊上的几个红点,脑子一片轰鸣,如遭雷击,脸如死灰,心沉到了谷底。 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治愈的案例,她的结局无疑是死亡。 不禁害怕的身体发抖。 潘长明疯了一般闯到华清家,要华清从医院带回检测设备,给他们一家三口赶紧做一次测试。 当刘运梅听到潘长明老婆身上起了红点,他还毫无顾忌地冲到自己家,当场懵圈了。 怒斥道:“老潘,你老婆已经染病了。” “说不定你身上也带了病毒。” “你就这么莽撞地冲到我们家,你真是不传染给我们两口子不死心。” 潘长明火气直冒:“都是多年的好邻居,你怎么能好意思说出这话?” “反正华清每天都去医院,不知道接触多少病患,你怕什么?” “哎,我们一家真是倒霉的很。我老婆明明已经很小心了,却被感染了。” “倒是华清,天天和那么多人接触,一点事也没有。” 华清一听这话也是怒气陡生:“潘长明你什么意思,咒我是吧?” 潘长明急忙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反正是我老婆真特么不走运。” 他向华清走去:“好兄弟,别的不多说了,这次你真的要好好帮帮我。” “你赶紧去医院拿设备去吧,给我们一家三口做测试。” 华清站起来退了几步:“你离我远一点。” “你老婆生了红点,肯定是重点照顾对象。” “你们去医院就好了,何必搞得这么麻烦?” 潘长明苦笑了一声:“华清,你还不清楚现在医院那边是什么情况吗?” “我老婆如果去了医院,肯定会被强制留在那里,到时只有死路一条。” “我现在只想确认,我和小红有没有中招。” “我要尽快把她们送出海岛,以海岛医院的医疗条件,我根本不抱有哪怕一点会治好我老婆的希望。” 华清摇了摇头,愤怒地看着潘长明:“你真是好自私。” “先前我让你想办法停了你们制药厂的污水排放,你不听。” “现在,你们制药厂搞出这么大一个传染病,害死了多少人。” “而你,现在居然想着把老婆送走,到外面传染更多的人。” “简直是疯了。” “我明确地告诉你,就快要找到救治的方法了,你们留在海岛上,你老婆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要是出了海岛,你老婆才是真正的一点康复的机会都没有。” 潘长明瞪着腥红的双眼盯着华清,整个人愤怒到极点:“你哄小孩子呢。” “华清,我打听过。” “那天我们夜里偷偷登岛回来,是有人举报,才导致我们藏的船被发现。” “而那个举报人,就是你。” “那天你不举报的话,我老婆女儿早已去了内地,我老婆也根本不可能染病。” “全怪你,都是你害的。” 华清冷眼想对:“哼,这就叫现世报。” “你们不乱排污水,就不会爆发传染病。” “现在报应落到你们自己人头上了吧?活该。” “你”潘长明神情激动,恨不能手中有把刀,一刀砍死华清。 “华清,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世界上不是离了你不能转。” 他恶狠狠地说完这两句话后,便走了。 隔壁很快传来刘运梅撕心裂肺地哭声,她根本不想,也不敢去医院。 第434章 污水(完) 潘长明毕竟有强大的关系网,终于有一名医生带着便携设备,到他家做了测试。 很快验出结果,他和女儿小红都没事。 这让他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晚上,他带着老婆女儿去了公司,在办公楼天台上等着。 他叔叔已经派出自己的私人直升机要来接她们。 可是左等右等,都不见直升机来。 后来他叔叔打来电话,直升机被拦截了,上面根本不同意放行。 潘长明听到这个噩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她老婆更是绝望,放声大哭起来,吓得小红也跟着哭了起来。 眼见离岛的计划成为泡影,潘长明不得不劝说老婆去海岛医院。 虽然说不能完全治愈,但海岛医院已摸索出延缓病情发作的方法。 总比待在家里等死强。 他开着车带着小红,目送老婆开车进了医院大门后,越想越气。 绝意今天晚上要弄死华清,无论是让他现在十分头痛的污水调查,还是老婆的染病,都跟华清脱不了关系。 他现在是对华清恨得透透的。 只要搞死华清,污水调查的进展会延缓,潘长明也算给老婆报了仇。 一想到老婆进医院前,双眼饱含不甘与不舍的泪水,看了他们父女最后一眼后,决决地进了医院。 潘长明的心如刀扎一般痛疼。 晚上下半夜,他悄悄地把白天准备好的一堆柴火,在华清四边的墙上,各堆了一捆。 他从自己汽车油箱里吸出半桶汽油,在四堆柴火上淋了汽油,点了华清的房屋。 这些房屋本就是木质结构,用柴火引燃,火势很旺,片刻间便熊熊燃烧。 一个房屋里的床上,刘运梅翻了个身,一摸旁边,居然是空的。 她睁开双眼,喊了几声:“华清,华清。” 然而,无人应答。 “医院有急事吗?”她暗想。 她摸起手机翻了翻,没有见到华清给自己留言。 “这个家伙搞什么,说是不想见潘长明,所以才来爸妈家住。” “结果人却不见了。” 刘运梅叹息了一声,很快又睡去。 潘长明跑回自己家后,趴在窗边,偷偷观察,看到华清家的房子直到烧塌里面都没有惨叫声。 他心中十分疑惑,明明看到华清家到了傍晚亮起灯,也看到里面有人影走来走去,最后不到九点熄了灯。 两个人的车也都在。 “难道是睡的太死,直接烧死了?” “那倒是有点可惜呢,居然让他这么痛痛快快地死了。” 潘长明的神情中流露出失望。 不久后,警铃声大作,一辆辆警车和消防车很快停在了街道上。 他透过窗户玻璃看到消防车灭火,心中冷笑:“哼,没用了,两个人早烧成灰了。” 忽然,他看到警车那边站着的几个人往他家这边走了过来,心中一紧。 赶紧走进一楼的一个卧室。 很快响起门铃声。 过了好半天,他才发现慵懒地声音,打着哈欠说道:“大晚上的,谁啊?” “做什么?” 外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我们是警察。” “你隔壁那户人家着火了,想找你做下调查,请你配合。” 潘长明发出非常惊讶地叫声:“什么?” 他跳了下床,推开卧室门,从客厅窗户向南看去,火光冲天。 他开了卧室的灯。 “卧槽,那是我好哥们的家。” “里面的人没事吧?”脸上挂着一副十分着急的神情,快速的打开了门。 门一开,透过客厅向门外照出的光线,落到一个人身上,他一时间呆住了。 那个人虽然戴了口罩,双手戴着手套,但还是一眼认出——华清。 “他…怎么还活着?”潘长明眼神里快速闪过一丝惊讶的神情,大脑快速运转,思考着这是怎么一回儿事。 海岛不大,其实警察队长和潘长明,华清相互之间都认识。 但队长还是按照程序给他看了自己的证件,然后说道:“潘经理,正如你所见,肖医生家失火了,但他的车没有被烧到。” “肖医生的车里安装了录像功能,可以在云端查看最近八个小时内汽车周围的发生的事情。” “我们刚刚查看了回放录像,发现肖医生家失火很像是你所为。” 潘长明大惊失色:“华…清,你什么时候在车上安装了这个东西?” 华清冷笑道:“让你失望了,对你来说真是不幸的很。” “我今天恰好搬到岳父家住,开的也是岳父的车。” “刚刚加完班,想回家拿点东西到岳父家用,却发现家里失火了。” “赶紧报了警。” 华清其实说了假话,他今天晚上没有加班,专程来远观潘长明作案的。 潘长明脸色僵住:“你,你报的警?!” 他还没反应过来,银手镯已戴在他手上。 “潘经理,纵火可是重罪。希望你能好好配合我们的工作。” 警察们拖着潘长明便往外走。 “爸爸不是坏人,你们不要抓爸爸。”小红哭着跑了出来。 华清叹了一口气,无奈地抱起了她。 后来,华清把小红带到了岳父家,趁她口渴的时候,给她的水杯里滴了三滴灵泉水。 华清和潘长明有矛盾不假,但冤有头,债有主,小红还小,她是无辜的。 华清坚决不和解,潘长明被判了一年有期徒刑。 在他坐牢期间,在华清的帮助下,海岛上的医学专家们终于找到救治方法。 潘长明老婆接受医院延缓病情的治疗,等到了被完全救治的一天,最后康复。 海岛和内地爆发的传染病危机最终都解除。 这很程度上归功于华清第一时间将目标锁在了变异的蛇类上。 专家们调查出完整的证据链,坐实了变异蛇类和制药厂排放的污水有关。 潘长明还没出狱便再次坐在了被告席。 他作为新型止疼药项目的主导者和他叔叔都被判了无期,一辈子都会在监狱中度过。 华清和刘运梅之后一直幸福地生活在海岛上,他直到孙子满堂之后,才离开这个小世界。 (本故事完) 第435章 一剑动四方(1) 华清一睁开眼,便感觉身体疼的很。 他抬头一看,自己盖着被子,躺在床上。 刚想用右手掀开被子,发现右手不仅抬不起来,并且传来阵阵痛疼。 此时耳朵传来低低的哭声:“儿子,你终于醒了。” 华清偏过头一看,旁边紧挨着床头坐着一个中年女人,穿着白色长衫。 她皮肤白皙细腻,长相秀丽端庄。 虽然已是四十岁上下,但岁月似乎并未在她身上留下多少痕迹。 只是眼角带着容愁,脸上泪痕点点,正用手帕擦着自己的脸庞。 “哥,你感觉怎么样?” 传来一声年轻女子温柔的关切。 华清抬头向她望去,十五六岁的样子,头上挽着流云髻,插着一支金步摇。 她眉目如画,五官精致,身材高挑,肌肤胜雪,穿了一件粉红色的长裙。 上面用金线绣了两只蝴蝶,蝴蝶展翅欲飞,裙摆飘逸。 在透过窗户照进房间里的晨光照耀下,仿佛能够发出柔和的光芒。 她们两侧站了两个素衣丫鬟和一个年轻男仆。 华清不受控制地干咳了一声,发出略带沙哑的声音:“水。” 一个丫鬟赶紧到一旁的桌子边倒了一碗茶端了过来,中年女人接到手里后,吹了吹,试喝了一小口。 这才一手扶着华清的后脑勺,一手轻轻地喂他喝茶。 华清喝完,中年女人问道:“儿子,还要喝吗?” 华清摇了摇头,接着,又咳嗽了几声。 丫鬟从中年女人手中拿走茶碗后,中年女人小心地将华清的脑袋放回到枕头上。 华清问道:“娘,你掀开我的被子。” “我想看看我的身体怎么了?” 华清的话刚说完,中年女人偏过头去,用手帕遮住脸,又哭了起来。 这哭声让华清实在有些烦躁,自己没头没尾地穿越到这里,那女人就不停地哭。 不知道的还以为给自己哭丧呢。 见她不肯掀被子,华清试着从被子里抽出自己的左手,轻轻地颤抖,但勉强能动。 年轻女人忙按住华清的手,小声安慰道:“哥,你不要太担心。” “大夫说了,三五个月,你一定能康复。” 华清瞪大了眼睛:“三五个月?” 他不由得咽了一下口水,合着自己此次接的是床戏啊,真的是在床上一动不动的那种。 而且从年轻女人脸上的神情来判断,她分明有意做了隐瞒。 搞不好,自己是一辈子也站不起来了。 算了,既来之,刚安之。 华清轻轻地笑了笑:“好了,我知道了。” “娘,妹妹,你们陪了我一夜吧。” “都快回去休息吧。” “我没事。” 中年女人一愣,自己的儿子在床上昏迷好几天,昨天开始发烧说胡话。 今天早上才好不容易清醒过来。 他对自己的伤势,还没有完全认识。 中年女人十分担心,自己的儿子一旦知道他可能会成为废人,接受不了这个打击。 华清从中年女人看出担忧,忙将千机拉进脑海当中:“我现在伤势有多重?” 千机一脸坏笑,幽幽道:“也没多重吧。” “不过是双腿和右臂粉碎性骨折,左臂骨裂。” “老大,你好运气了。” “终于过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想都不敢想的帝王般地生活。” “天天让人伺候着多好。” 华清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懊恼地看着他:“去去去,别拿我寻开心。” 而后华清轻轻一笑:“听着是厉害,不过是些外伤罢了。” 华清刚醒来时,便立马察觉到周围有灵气浮动,这意味着这是个修仙小世界。 只要能有灵气用,这些外伤实在算不了什么。 华清神识查看自己的灵根,水火木三属性杂灵根。 炼气后期的修为,显示了原主惊人的毅力。 一般来说,杂灵根修士吸收的灵气非常薄杂,注定大道无望。 原主在自身条件如此不利的情况下,居然修到炼气后期,可见付出怎样的超出常人的辛勤与努力。 只是无论他如何努力,几无可能筑基成功。 他不由得皱了皱眉,转而释然,洗灵根对别人来说可能是天方夜谭,对自己来说,虽然有一定难度,但并非不可为。 水木或木火都是不错的双灵根。 自己穿越过不少修仙小世界,千机空间中材料是有的,根本无须担心。 现在首要的任务是养好身体,然后炼丹。 华清抬起头朝自己在这个小世界的母亲和妹妹笑了笑:“娘,妹妹,不用担心。” “断胳膊断腿的话,我好好休养就是。” 中年女人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神情,转而,一抹担忧的神色一闪而过。 断胳膊断腿是不怕,可是自己的儿子可是粉碎性的。 如果他修为高的话,依靠自身修为还能有痊愈的希望,只是,只是…… 她在心里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不过看到儿子精神状态还可以,让她的内心大受宽慰。 “儿子,你想吃什么?” “我现在就命人赶紧做。” 华清强忍着痛疼勉强笑了笑:“随便搞点粥就可以。” 心中盼望着她们赶紧走。 只有她们走了,自己才方便从千机空间中拿灵丹妙药吃,减轻肉体上的痛疼和负担。 “娘,你们歇息去吧。” “我想静静地躺一会儿。” 中年女人点了点头:“也好。” “小倩,我们走吧。” “阿牛,你在这里陪着少爷,少爷有什么吩咐赶紧通知我。” 被唤作阿牛的男仆忙回:“是,夫人。” 阿牛将她们送出了门,看着她们走远后,这才关了门,来到华清的床边。 他随手拉过来一把椅子,坐在了床边,目露凶光,语气不善:“少爷,看你这情况。” “下半辈子多半要瘫倒在床上了。” “我可告诉你,你别给我添麻烦。” “安安生生地床上躺着,别一会儿要这个,一会儿要那个。” “老子,可没空搭理你。” 华清吃了一惊,没想到自己娘亲一走,男仆对自己的态度居然如此恶劣。 他不由得抬头看了男仆一眼。 第436章 一剑动四方(2) 男仆冷哼道:“看什么看?” “我刚才说的话,你刚才听到没有?” 说着便掀开被子,狠狠地掐华清已经痛到麻木的右手。 见华清没有反应,他使劲捏了一把。 华清立刻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疼的眼泪都出来了。 趁华清张口的工夫,阿牛将一颗丹药塞入华清的口中,逼着华清咽了下去。 “这是一颗蛊丹,每天子时会发作一次。” “你要是不想太痛苦,就乖乖听我的话。” “否则,我不会每天给你解药哦,到时,你会万虫噬心,七窍流血而死。” 阿牛脸上闪过一丝不屑,冷笑着继续说道:“对你来说,最好的结果不过是瘫倒在床上。” “啧啧啧,真是可惜,生在富贵之家,投了个好胎,但没命享受。” “年纪轻轻就成了个废人,真不如自杀算了。” 好一会儿,华清右胳膊上剧烈的痛疼才消失,他冷冷地道:“你给我出去。” 阿牛一脸狞笑:“少爷,看来,你很不听话。” 他又狠狠地捏了华清的胳膊,能清晰地听到华清破碎的骨头挤压在一起的声音。 华清瞬间出了满头冷汗,嚎叫了一声之后,晕了过去。 一个丫鬟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推开门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刚才好像叫到少爷的叫声。” 阿牛面上现出惶恐而又担忧的神色:“没…没什么。” “可能是少爷身上的伤一阵阵发作的缘故吧。” “刚才痛的受不了,喊了几声。” 丫鬟叹息了一声:“真是遭了老罪了。” “你可一定要照顾好少爷。” 阿牛挥了挥手,笑道:“放心,你忙去吧。” “有我在,少爷一定没事的。” 丫鬟点了点头,关上门走了。 过了好一会儿,华清才酒醒过来。 阿牛警告他道:“一会儿他们来喂饭,你嘴巴给我严实点。” “否则,我今天就送你上路。” 华清忍着伤痛,咬着牙冷冷地说道:“现在,马上,给老子滚出去。” “否则,我今天就会告诉娘亲你喂我蛊丹的事情。” “你既然喂我的是蛊丹,不会希望我现在就死吧?” “看来,我活着对你很有用嘛?!” 见华清死死地盯着自己,阿牛吃了一惊,他没想到少爷会如此刚烈,正犹豫不定之际。 华清说道:“放心,蛊丹的事,我不会说出去。” 阿牛这才骂骂咧咧地起了身:“小子,别忘了,你敢鱼死网破,今天晚上子夜,必受锥心之苦。” 华清闭了眼,不再理他。 阿牛出了房,关了门,拿了个小凳子坐在房檐下。 华清神识快速查看体内的蛊丹,原来是一个五虫蛊。 顾名思义由五种毒虫组成,正在华清体内缓缓蠕动。 吸取华清体内本就不多的灵力和营养。 华清掌握灵力的本领何其强大,他平心敛气,催动灵力,将一只蛊虫用灵力屏障包了起来,凑到一起,含在口中。 千机拿了五只蛊虫,扔到房间北墙窗外,一只只踩死。 坐在南墙门外的阿牛浑然不觉。 趁屋内无人,千机赶紧给华清投喂了回元丹,生骨丹等多种丹药。 揭开华清双腿和右臂上的绷带,清洗掉原先的药膏,给他涂了华清以前在修仙小世界炼的药膏。 最后给华清灌了一大口灵泉水。 灵泉水本就有净化身体毒素,修复身体机能的功效,在数种灵丹妙药的加持下,华清很快就能复原。 这一切刚刚做完,房间又一次被推开了。 原主的妹妹带着两个丫鬟来给华清喂粥。 一个丫鬟将提过来的坛罐放在桌子上,拿掉盖子后,另一个丫鬟盛了一碗,端到床边。 已在床边坐好的妹妹,接过碗后,吹了吹,用汤匙喂给华清。 华清一瞥眼,看到门外的阿牛正用淫邪的目光盯着自己的妹妹看。 华清心中不由得火冒三丈,气得咬得牙齿咯咯响。 “哥,你怎么了?”妹妹曲小倩一脸担忧地问道。 “是不是身上太疼了?” “听彩云说,听到过你的大叫声。” 门外的阿牛瞬间紧张了起来,瞪着眼睛盯着华清。 华清无奈地叹息了一声:“刚才实在是太疼了,才叫唤了几声。” 曲小倩点点头:“要不要让大夫开点厉害的止疼药?” 华清摇了摇头:“不必了。” 华清吃了两碗粥后,便不肯吃了。 曲小倩给他擦了擦嘴,又让丫鬟打水,掺和着热水给华清擦了擦脸,然后带人离开了。 阿牛走了进来,冷笑道:“算你还老实。” “滚出去。”华清冷冷地说道。 阿牛哼了一声,出了屋,关了门。 千机飞到华清的脑海中,给他看到小世界的原剧情。 原主叫曲华清,是一个偏僻小镇上富商家的儿子。 曲家本来家大业大,在全国各地开了店铺分号。 可是几百年下来,逐渐没落了。 原主祖父后来带着全家在这个镇上定居,买了不少田产。 这里山清水秀,民风还算淳朴,过着桃源般的生活。 曲家虽然没落,毕竟祖上阔过,家庭底蕴还是一般人家所不能比的。 唯一让曲家历代先人心中遗憾的是,曲家没有出过厉害的修仙子孙。 这也是曲家守不住家产的原因,经过一次次的打劫和盘剥,原主祖父终于是受不了。 索性变卖了大部分商铺,来到小镇上过起清净日子。 原主的父亲,曲父,虽然资质不错,可惜悟性不好,人到中年才筑基,自此之后,很长时间没有进展。 原主的悟性倒是不错,可惜自身是杂灵根。 曲父虽然想过各种方法给原主洗灵根,可惜所托非人,结局往往都是被人骗了一大笔钱。 洗灵根如此逆天的神技,莫说是大门大派,即使是圣地高层人物想要给子孙洗灵根,代价高昂不说,最终未必能成功。 对于没落的曲家来说,圣地眼中所谓的代价高昂,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既然拿不出相应的钱财,自然得不到相应的回报,那些骗子看人下菜碟,曲家屡次受骗也就不奇怪。 第437章 一剑动四方(3) 丽城原先有三大修仙世家,叶家,林家和萧家。 萧门因子孙资质一代不如一代,渐渐地没落了,已不能与另外两家平起平坐。 谁知萧门支脉忽然出现一位单灵根的子弟,名叫萧寒,修仙资质好不说,悟性也极高。 只可惜,萧门在普通人眼中还算大族,但只有他们族内人才知道与其他两大家族的差距简直是云泥之别。 尽管已经是倾全族之力培养萧寒,其恐怖的药材消耗能力,也慢慢让萧家门主有心无力。 而萧寒又不能不培养,这关系到萧门能不能再一次崛起。 萧寒是何等聪明之人,当然能看出萧门眼下的窘迫。 他的目光投向了桃花镇的曲家。 曲家没落,但坊间谣传,曲家祖上积下了无数金银财宝,虽然目前在小镇上隐居,看似和普通的小富之家没有区别。 实际上是丽城隐形的首富。 按说,萧门缺财,曲家缺大靠山,两家联姻是最好不过的了。 可是当萧家门主到曲家为萧寒提亲,却被曲父断然拒绝。 曲父认为萧寒心术不正,把自己宝贝女儿曲小倩托付给他,终生会不幸。 自此萧寒对曲家怀恨在心。 萧寒暗中收买了曲家男仆阿牛,收集曲家老小的信息,注意他们的一举一动。 这天原主到一个好友家吃喜酒,萧寒得到消息后,也到那人家捧场贺喜。 晚上原主喝得醉醺醺要出门回家时,被萧寒当着众人的面拦住,诬陷原主偷了他身上珍贵的丹药,并在原主身上搜了出来。 这当然是萧寒暗中给到阿牛,然后阿牛趁原主酒醉之际塞到他身上的。 萧寒拿着药瓶朝着众人展示了一圈,原主当然不承认是自己偷的,萧寒将他打了个半死。 其实,明眼人都能看出是怎么一回儿事。 无论萧寒口中所说的丹药有多珍贵,以曲家的财力想要搞到简直易如反掌,根本没必要偷。 原主双腿及右臂尽碎,险些小命不保,后来曲家花了无数钱财,请了数位名医才勉强保住原主的性命。 可惜终是成了一名废人,瘫痪在床,终生都要有人照料。 曲父略微沉思,便想通了其中缘由。 他想灭了萧门也并不是办不到,只是能请动如此厉害的高人,曲家估计要倾家荡产了。 经过仔细斟酌之后,曲父决定吞下这个哑巴亏,带上百万银票和灵石到萧门求和,却被萧门找了个由头扣住。 萧寒暗中给了阿牛蛊丹,让他逼着原主服下,控制住了原主。 萧寒手握曲家父子两人命脉,逼着曲家老爷子,也就是原主祖父上门提亲。 曲小倩过门成亲的当夜,萧寒恶狠狠地对她说道:“当初你对我爱搭不理,现在的我已是你们曲家高攀不起。” 他废了曲小倩的修为,扔给自己的下人轮…奸,其中还包括一直觊觎曲小倩美色的男仆阿牛。 曲小倩被折磨了半个月,当真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后来,他带着众人捉奸了曲小倩和阿牛,一掌将阿牛打成重伤。 萧寒一家人气势汹汹地跑到曲家算账,诬陷曲小倩是荡妇淫妇,辱没了萧门名声,以此侵吞了曲家全部家产。 曲家老爷子被活活气死,曲父曲母及原主被赶出家门流落街头。 曲父曲母想找熟人帮忙翻案,被萧寒在雨夜堵住。 当着曲父的面将曲母捅了几十刀,刀刀不致命,流了一夜血,失血而亡。 看着曲父眼神一点点变得无比绝望,最后精神失常发了疯。 萧寒如愿以偿泄了心中愤怒,报了当初曲父看不起自己的仇。 曲父发疯之后,原主无人照料,一个冬天下雪的晚上被大雪掩埋,活活冻死。 萧寒对曲小倩恨到了极点,把她卖到青楼,并派了人贴身照看,防止她自杀。 每过一段时间都会到青楼对她一顿羞辱,并拿出曲父曲母以及原主的人头给她看。 萧寒功成名就如愿成为一代圣主。 而他和曲家之间的纠葛,也被演绎成退婚流逆袭成功的传奇故事,广为流传。 只是这个故事的版本和实际情况相去甚远,不说是面目全非吧,至少是改头换面。 华清看完原剧情,冷笑道:“背叛者从来没有什么好下场,阿牛投敌了,最后还不是被萧寒打死了。” 下午的时候,随曲父一起去萧门讲和的老仆,快马加鞭,着急忙慌地回到曲家,喊着要见夫人。 曲母正在睡午觉,丫鬟见老仆如此急,只好把曲母喊醒。 曲母慵懒地起了床,在丫鬟的服侍下穿好衣服,步伐款款地走向堂屋。 到了堂屋背墙的正中央坐下后,老仆刚张开口,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老仆叹息了一声,张开的口只好又闭上。 曲母端起一碗热茶,吹了吹,喝了一小口,训斥老仆:“多大的人了,还毛毛躁躁的,和个小青年似的。” “昨天在少爷房里守了一夜,现在我的头还发晕。” “有什么事,非要把我给叫起来?” “是捅破天了还是怎么着?” “你自小跟在老爷身边,连曲家规矩也不懂?” 老仆被曲母劈头盖脸数落了一顿,拧巴着脸,心中十分憋屈。 过了一会儿,曲母缓缓问道:“陪老爷一起去萧门的,不是好几个人吗?” “怎么单你一个回来了?” “老爷呢?” 老仆放声哭了起来,抹着眼泪说道:“老爷他,老爷他,哎,被萧门扣下了。” “说是从咱家药材铺买的药,里面掺和了毒药,说咱家谋财害命。” “什……么?”曲母瞬间如同遭受五雷轰顶,手中的茶碗滑落烫了手都没有感觉到疼。 茶碗掉落到地上,摔成了几瓣。 她感觉到天旋地转,真如天塌了一般,身体猛地向一侧倒去。 “夫人。”一边的丫鬟被她吓了一大跳,忙扶住她。 她还没从宝贝儿子成为废人的打击中缓过来,现在又收到自己男人被萧家扣为人质的噩耗,炯炯有神的双眼转瞬间失去光彩,变得空洞无比。 第438章 一剑动四方(4) “萧…萧门竟如此蛮横不讲理,这天下还有没有公道啊?” 曲母泣不成声。 屋里的仆人们都跟着哭了起来。 “萧门放了你回来,是提了什么要求?”曲母擦了一把鼻涕问道。 老仆沉重地叹息了一声:“他们没有提要求。” “只是让我回来报个信。” “他们说要把老爷送去吃官司。” “完了。”曲母喃喃低语。 她靠在倚背上发了好一会儿呆,良久不语,最后冷笑道:“萧门怕是要狮子大开口了。” 她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咬牙恨恨道:“不行,我曲家倾家荡产也一定要讨个公道。” “现在,我就去找老爷子商议,求他去找城主。” 男仆有些担忧地说道:“老爷子多少年深居简出,和城主有十多年没有走动了。” “他去管用吗?” 曲母叹息了一声:“不行也得行了。” “难不成让我一个妇道人家抛头露面,被人嘲笑也就罢了,人家未必能瞧得上我。” “倒是老爷子,和城里的权贵们以前熟络,说不定人家会给上几分薄面。” 说完便吩咐老仆安排人准备马车,她要到乡下庄园亲自找老爷子。 老爷子这些年不问世事,连宝贝儿子掉了半条命,曲母曲父都没敢通知他。 现在为了自己男人,曲母只能请他出山了。 毕竟自己男人可是老爷子唯一的亲儿子。 马车准备好后,曲母刚走出堂屋没几步,又回头给一个老婆子说道:“嘱咐好家丁丫鬟们,老爷的事一定不能让少爷知道。” “他现在重伤在身,知道这件事也帮不上什么忙,不过是白白发愁罢了,平添许多烦恼,不利于身体的恢复。” 老婆子忙回:“是。” 曲母说完后拖着沉重的步伐向外院走去。 阿牛听到几声杜鹃的叫声,瞄了一眼房内,见华清在床上闭着眼睡觉。 他来到后花院,偷偷地翻出了墙。 院墙外,一棵大树底下有个白净的青年男子在等着他。 那男子见到阿牛,笑着问道:“我家公子让我来问问,你给那残废喂下蛊丹了没有?” 阿牛一脸谄媚相,拍了拍胸脯,笑回:“公子的吩咐,对于我来说不啻于圣旨。” “事情早办妥了。” 青年男子点了点头,向阿牛投去赞许的眼光,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错。” “人就要识时务,曲家很快就要分崩离析。” “只要跟了我们公子,保证你后半辈子吃香的喝辣的。” 阿牛忙回:“那是,那是。” “还请萧哥在萧公子面前多多美言几句。”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偷偷地塞给青年男子。 青年男子笑了笑:“都是自己人,搞这些?” 嘴上这么说着,他的手却是麻利地接过银子,放到了袖口中。 他们的一举一动,千机都在给华清实时直播。 “千机,这男的是谁?” “萧寒的贴身仆人萧五,双灵根,炼气后期。” 华清微感惊讶:“双灵根居然肯甘心给萧寒当仆人,看来萧寒确实有两把刷子。” 千机笑了笑:“那当然,单灵根在哪个修仙小世界都是十万里挑一的存在。” “任谁都明白萧寒以后必定一飞冲天,只要傍上他,何愁下半辈子不会飞黄腾达?” 华清点了点头:“那也是。” 到了子夜,华清满头大汗,牙齿咬得咯咯响,全身颤抖不止。左手在胸前抓出一道道血痕。 饶是双腿和右手受了重伤,此时也顾不得了,在床上滚来滚去。 看样子,当真是痛苦的很。 这当然都是装的。 吱呀一声,房门推开了。 阿牛摸黑走了进去,拍着手冷笑道:“废物,你倒是挺得住。” “居然宁死也不发出惨叫声。” “还算有几分爷们的血性。” “你给我磕几个响头,我就把解药给你。” 他摸了摸下巴,一脸笑嘻嘻,奚落着华清:“你双腿和没了也差不了多少。” “让你跪起来,实在强人所难了。” “连三岁小孩子都能轻易办到的事,你却注定一辈子办不到了。” “没这个能力,好吧。” 阿牛哈哈一笑:“算了,也不为难你。” “你只要额头在床板上撞几下,我就算做你给我磕头了。 ” 华清粗重地喘息了几声,而后说道:“那…你走近点,我好磕头。” 阿牛借着微弱的月光,缓缓地朝着床头走去。 到了床边后,他凑近脸说道:“废物,磕头吧。” 华清俯身在床,左手搭在外床沿上,寒声道:“我磕。” 忽然左手掌猛地向上推出,阿牛一脸错愕间,被华清拍入嘴里一颗蛊丹。 他咕咚一声吞了下去,脸色立刻变得煞白,双手掐着脖子惊恐地问道:“你特么的给我服了什么?” “嘿嘿。”华清干咳了几声后,咬了咬牙,用颤抖的声音说道:“吸髓蛊。” “也是子时发作,只要不按时服药,保准你会体会到什么叫字面意义的敲骨吸髓。” 阿牛打了一个寒颤:“不可能,你这个躺在床上的废物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华清冷笑道:“谁是废物还真不一定。” “畜牲,我就算身受重伤,也是炼气后期体质,足以抵消身体上的部分痛苦。” “即使蛊虫发作,忍忍也就过去了。” “你呢,不过是常人的身体,应该如何应对呢?” 阿牛一拳挥出打向华清,眼见打在华清的鼻梁骨上,忽然腰背不受控制地一挺,猛地抽动起来。 随后阿牛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痛苦地满地打滚。 在寂静地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顿时响起一片狗叫声,前面的几排房子纷纷亮起了灯。 随后便响起穿衣声,桌子,椅子被撞倒的声音,以及凌乱的脚步声。 一时间,十几个仆人向这边跑了过来。 华清左手一伸将阿牛吸到手中,紧紧地抓着他的嘴,让他只能发出闷哼声。 身体却在不停地抽动,衣服早已湿透。 华清的牙齿又响了几声,装出很痛苦的样子,而后发出一声长长的嘘声:“你再敢动一下,信不信我把你的头捏爆?” 阿牛整张脸已完全扭曲,双眼露出深深的惊容。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眼前的废物明明双腿和右臂已碎,身上怎么还会有如此大的力气。 第439章 一剑动四方(5) 见仆人们手中提着灯笼的灯光照到了房檐下,华清高声喊道:“我没事,不必进来了。” 一个男仆犹豫了一会儿之后,问道:“少爷,刚才我们听到您似乎发出了痛苦的叫声。” “真的没问题吗?” 华清高声说道:“没事,不过是一不小心碰到伤口罢了。” “你们回去睡觉吧。” 仆人们转身没走几步,便停住了。 外面传来一片问好声:“小姐。” “小姐。” …… 紧接着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哥,你怎么了?” “我刚才听丫鬟说你刚才嚎叫了几声。” 华清道:“没事,你赶紧回去吧。” “小心吹了风着凉。” 院子里的曲小倩听完点了点头:“那好。” “有事情,你让阿牛赶紧通知我。” “阿牛他在你房间里吧?” 华清笑了几声:“在,你别瞎操心了。” 曲小倩没再说什么,带着众人离开了。 在他们说话间,阿牛疼的汗如雨下,口吐白沫,翻着白眼,全身抽动不止,倒在地上痉挛起来。 华清取下他揣在怀里的蛊丹解药,扔进了千机空间当中。 随后拿出一颗吸髓蛊丹的解药,摁进了他嘴里。 过了好半天,阿牛才缓过来。 他挣扎着站起来,拉开了和华清之间的距离。 华清冷笑道:“怎么样?滋味好受不好受?” 阿牛刚才疼的人事不知,不知道怀里的解药已被华清摸去。 他一摸怀里,解药不见了,大惊失色 :“你…把我的解药,全拿走了?” 华清冷冷道:“没错。” 阿牛气得咬了咬牙:“那瓶药里只有十五颗解药,你拿走又如何?” “根本不是最终解药。” “半个月一过,你照样会疼的死去活来。” 华清呵呵笑了几声:“你还有闲心关心我?” “不如想想,你明天晚上怎么过吧。” 阿牛目露凶光要挟华清:“我明天晚上宁愿疼死也不吃你的解药。” “大不了我们一起死,我光脚还怕穿鞋的?” “我一条贱命换你的命,够本了。” 华清冷冷地道:“我一个瘫痪在床的残废换你的命也值了。” “你最好说到做到。” 他接着幽幽道:“不过呢,我是半月后才死。” “你明天晚上就死了。嘿嘿。” 华清说完小心地翻过身子,重新躺在床上。 “给老子滚出去。” 阿牛悻悻然地出了房子,关上门。 他回到自己房,从枕头上取了一把短刀。 等了两个多时辰后,估摸着华清睡了,回到华清房前,轻轻地推开房门。 蹑手蹑脚一步步向华清靠近。 来到床边,从怀里掏出短刀,拔了出来。 刀刃在月光的照耀下寒光闪闪。 他将刀架在华清脖子上,刚要喊醒华清,此时华清却睁开了眼。 着实吓了他一跳。 他稳了稳心神,恶狠狠地说道:“把解药拿出来,不然现在就送你去见阎王。” 华清神色不变,冷笑道:“啧啧,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我们的实力差距到底有多大?!” 华清运功左手覆灵气,抬起来后一把抓住脖子上的刀刃,微一用力,刀刃崩成几段。 “什么?”阿牛吓得倒退了几步。 华清轻轻地摇了摇头:“我杀你和杀鸡一样简单。” 阿牛皱了皱眉,转念一想,笑了起来:“果然,你怕死的很。” “哼!只要我死了,你半月后必死。” “既然如此,做为对等交换,你马上给我十四颗解药。” 华清眯眸看着他:“我吸髓蛊丹的解药要多少有多少。” “你呢?能自己炼出解药吗?” “恐怕背后有人支持吧?” 阿牛冷笑道:“不错,告诉你也无妨。” “我的蛊丹是萧寒给我的,萧寒可是筑基修士。” “轻而易举就将你打起重伤,怎么样?怕了吧?” “你要是不给我解药,我明天就告诉萧公子,让他来亲自对付你。” 华清轻蔑地笑了笑:“哟,原来是当了叛徒。” “你明天尽可以去找他。” “不过,我保准只要他来了,我吸髓丹的解药会全部毁掉。” “你这么勇猛,我想是不怕死的吧?” “那咱们主仆明天一起上路。” 阿牛脸色一下子变得无比苍白,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 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不停地磕头,哭道:“少爷,你饶了我吧。” “我是被萧寒逼的。” “我现在知道错了,求少爷饶命。” “我一定真心悔改。” 华清摆了摆手:“你知没知错,悔不悔改,我一点也不关心。” “不过,从今往后,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阿牛忙回:“任听少爷吩咐。” “我一定会让少爷看清我悔改的诚意。” 华清哼了一声,根本不信他的话。 “他只给了你十五颗药,我猜过一段时间,你就要跑去跟他汇报吧?” 阿牛忙道:“正是。” 华清点了点头:“那你以后见了他,就说我被你控制住了。” “你最好不要露出破绽,不然,你会死的很惨。” 阿牛磕头:“绝对不会露出破绽。” 华清冷冷地说道:“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踏入我的房间。” “即使是我娘亲让你进来也不行。” 阿牛缓缓抬起了头:“少爷,那我每天要吃的解药?” 华清阴沉着脸说道:“每天晚饭前,我会扔到门外,你自己捡就是。” 阿牛无比欣喜:“谢少爷。” 迟疑了一会儿,他问道:“少爷,最终的解药什么时候给我?” 华清愤然变色:“你什么时候从萧狗那里把最终解药搞到手,什么时候再提这个问题。” 阿牛愣了一下,声音很是失落:“是。” 华清冷哼了一声:“滚。” 阿牛长长地叹息之后,走出了房间。 第二天,快到晌午时,房间推开了。 祖父母,曲母和曲小倩走了进来,他们身后跟着六七个仆人。 曲祖母明显有些激动,老眼泪水直流:“华清,你怎么样了?” 华清忙笑着回道:“奶奶,没事,好的很。” 曲祖母呜咽着说道:“双腿都断了,怎么能好?” 华清笑了笑:“大夫说了,三个月就能下床了。” “奶奶,你不要担心。” 第440章 一剑动四方(6) 曲母早跟两人说了实际情况,曲祖母哪能不知道华清三个月根本下不了床。 她剜了曲母一眼,埋怨道:“你都伤成这样,都不派人通知我们。” 华清笑道:“娘亲也是一片好心,怕你们担惊受怕。” “爷爷,奶奶,你们不要责怪我娘亲。” 曲祖母轻哼了一声:“自己能办妥也行,还不是没有找到什么好大夫?!” “我看就是请了一堆江湖骗子。” “让你爷爷给找一些名医,肯定恢复的快。” 华清忙摆了摆手:“不用。” “这主要在于我的体质,药开来开去,无非是那一些。” “何必多浪费钱?” 曲祖父叹息了一声:“花钱倒不怕,就怕你不好。” “咱家又不差钱。” 华清有些惭愧地说道:“我这一受伤,惊了爷爷奶奶,大老远地跑过来,孙儿不孝啊。” 曲祖母摸了摸额头说道:“哪儿的话。” “你可是曲家的独苗。” “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曲家就绝后了。” 华清哈哈笑道:“曲家的香火奶奶不用担心。” “多了不敢说,生个十个八个的,奶奶到时抱都抱不过来。” 曲祖母听后噗嗤一声笑了:“你呀你,都伤成这个样子了。” “还有心思开玩笑。” 华清一脸认真地说道:“我说的都是真的。” 曲祖母心里只是叹息,自己的孙子以后多半要瘫在床上了,想名门正娶好姑娘基本上已经不可能了。 只能从丫鬟中选一选,看没有长得标致,脾气好,有耐心的人。 华清笑了笑:“你们都到了,我爹呢?” “好几天没见到他人了,爷爷奶奶,是不是我爹去请的你们?” 众人一听,脸色都沉了下来。 曲母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你爹这几天忙,等忙过这一段时间就来看你。” 华清点了点头:“萧狗故意陷害我,打伤了我后,不知道他心中解气了没有?” “希望他不要再为难我们家。” 曲母讪笑了几声:“放心吧,你爹托了城主,两家已经讲和了。” 华清露出狐疑的神情:“城主肯为咱们做和事佬?” 而后笑了笑:“那倒是极好的。” 曲母问道:“华清,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下午李大夫要过来,查看你的恢复情况,决定需要不需要换药。” 华清忙摇头:“不必。” “我现在恢复的不错,已经不怎么痛了。” “等再过上三五日,看看情况再说吧。” 曲母点了点头:“也行。” 曲祖父说道:“行了,我们都出去吧。” “生了病,最需要的就是静养。” “咱们一下子进来这么多人,肯定是吵的很。” “华清,你不要担心。” “我在省城里认识几个厉害的大夫,这就派人去请他们。” 华清忙阻拦道:“爷爷,我虽然没有钻研过医术,但是对医术也是略知一二。” “自己的身体是什么样子,心里清楚的很。” “先不麻烦省城里的大夫了。” 他微微皱了皱眉头,而后说道:“我有几句紧要的话要说。” 曲母等人正要听他想说什么,只见他向仆人们扫了一眼。 曲母会意,立马转身对仆人们说道:“你们都先出去。” 仆人们听后走了出去,到了前院。 曲小倩关了房门。 华清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曲母等人惊道:“你这是做什么?” 华清笑了笑:“爷爷,奶奶,娘亲。” “其实吧,我以前遇到过一位世外高人。” “那人看出我命中必有一劫,给了我几枚仙丹。” “说是遭遇大劫时,可凭此丹逢凶化吉。” “还没等我反应过,那人已经将仙丹塞到我手里,飘然而去。” “等我抬头时,已看不到他的踪迹。” “当时,我还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儿,以为是遇到一个神神叨叨的疯子。” “现在遭此大难,用了他的仙丹,果然好的奇快。” “实际上,最多两天,我就会痊愈。” 曲母喜极而泣:“儿啊,你说可都是真的?” 华清忙嘘了一声:“你们可千万不要张扬出去。” “呆在床上的这些天,我反复思考自己被萧寒算计这件事。” “必有我们家仆人被他收买了。” 曲母立马火气直冒,咬牙切齿:“是哪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我必剁了他。” 华清忙道:“娘亲千万不要急着上火。” “我已经找出一个叛徒,但我猜叛徒不只一个。” 几人听后面面相觑。 华清继续说道:“为了不打草惊蛇,希望你们装作不知道我已经快康复的样子,一切如常。” “更不要请什么医生了。” 曲母点了点头:“那好。” 她神情有些激动,抹了抹眼泪:“华清,只要你能康复我就放心了。” “再大的事,大不过你的身体。” 华清想了想,说道:“我刚才提到爹的时候,见你们神色有异。” “爹不会出事了吧?” 曲母看向曲祖父,两个对视了一眼,不知道要不要把实情告诉华清。 “以爹平常对我的疼爱程度来看,我受了这么重的伤,苏醒了之后,他不会不来看我。” “他…到底做什么去了?” 众人沉默了,久久不语。 曲祖父眉头紧锁,叹息了一声,缓缓说道:“你爹到萧门讲和,被扣在那里了。” 华清装作非常惊讶:“什么?” “不是说托城主从中讲和吗?” 曲母叹息了一声:“你爹倒是说过要去找城主,我听回来报信的老仆说,你爹给了拜帖,结果三天都没见到人。” 华清冷笑道:“就是故意不见。” 曲祖父拍了拍华清肩膀:“华清,这件事,不用你操心了。” “我和城主的父亲,以前有过一些交情。” “他父亲如今还在世,我去找找他试试。” 华清冷哼了一声:“不必了,都是些欺弱怕硬的家伙。” “找也没用。” “萧门不过是贪图我们曲家的家产。” “趁我废了,肯定是想娶我妹妹,最后名正言顺地继续财产。” 曲母微微点了点头:“我昨天和爷爷商议时,也觉得他是这个想法。” 第441章 一剑动四方(7) 华清略微沉思了一会儿,说道:“我看就不必找什么城主父亲了。” 他抬头看向曲母:“娘,萧寒觊觎咱们家财产,目前不会把爹怎么样。” “换句话说,爹现在是安全的。” “过个三五天,你派个老仆去萧门蝗两家联姻的事,他们那边要是不同意。” “那太好了,说明他们想拿捏一下。” “咱们就过几天,再派仆人去提这件事。” “搞个几次之后,说不定他们比咱们还急就同意了。” “这时候,咱们就借着商量婚事细节的名义,不停地拉扯。” “一定要记住,慢慢拖时间,能拖多久拖多久。” “还有,你和爷爷一定不要亲自登门,防止他再扣咱曲家的人。” 曲母皱了下眉头,叹息了一声:“这样来回拖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华清笑了笑:“娘,你放心。” “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拖时间。” “叶,林,萧三大家,最厉害的就是叶家。” “等我伤好了,咱们去叶家提亲。” “叶家门主小女儿叶柔年方十八,待字闺中,只要咱们和叶家联姻成功。” “他萧寒算个屁?还不是要乖乖地放爹回来。” 几个人听了华清的话后全愣在原地。 曲母扶了一下额头,苦笑:“华清,你这个算盘打得有点异想天开。” “叶门主小女儿无论是人品还是样貌,在丽城都算是一等一的。” “更何况她的修仙资质还不错,听说很快就要筑基成功。” “坊间一直有传言,叶门主指望自己的小女儿与大门大派的门主或长老联姻。” “咱曲家还不入他的法眼。” 华清笑了笑:“娘,这个你们就不能担心了。” “我手中有一张底牌,叶门主绝对不可能拒绝。” 曲母看着华清一脸认真的样子,好奇地问道:“你的底牌是什么?” 华清刚想将自己的底牌说出来,但转念一想,自己的底牌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曲母肯定难以相信。 如果他们不相信,便不会按照自己的嘱托来行事。 他笑了笑:“到时,你们就知道了。” 曲祖父看华清自信满满的样子,点了点头:“好,既然华清这么有把握,咱们就按华清说的来办。” 曲母四人走出华清房间后,脸上并没有露出喜悦的神情,依然是一脸愁容。 既然仆人们中有叛徒,他们不敢大意,生怕露出端倪。 仆人们每天煎药,曲小倩带着他们来给华清送药送饭。 十多天后的一天早晨,华清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一时间,曲家仆人们都惊呆了。 尤其是每天给华清熬药送药的丫鬟们,少爷明明是躺在在床上翻个身都困难。 现在居然举止和常人无异。 他们的目光集中到华清身上,久久没有移开。 华清神色如常地来到堂屋吃早饭。 让仆人们感到诧异的是,曲母等人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像是他们早就知道少爷会神奇的康复一样。 仆人们虽然心中十分困惑,但没人敢问到底是怎么一回儿事。 曲家一家人早饭刚刚吃完,镇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便来到曲家看个稀奇。 镇上的人都知道华清是碎了双腿和右臂,即使神医来了,他也顶多是拄着拐杖走路,不可能完全康复。 当他们看到华清行动如常人,根本看不出一点受伤的痕迹之后,个个脸上挂着惊奇的神情。 片刻后,堂屋里坐满了人。 于大户朝曲祖父拱了拱手:“老爷子,你们从何处请的神医?” “真是化腐朽为神奇。” 曲祖父一一把给华清看过病的大夫说了出来,众人一听,这不就是城里的几个名气大的大夫吗? 他们又摇头又点头:“没想到他们居然有如此高明的医术。” “想不到,确实想不到。” “以前倒是小瞧了他们。” …… 曲祖父捋了捋花白的胡子笑道:“神医妙手固然重要,这当然和我孙儿的体质也有莫大的关系。” “要知道我孙儿也是炼气后期,并非普通人。” 众人听了后纷纷点头:“原来如此。” 华清痊愈的太过离奇,极其特殊,除了个人体质起了很大的作用外,他们确实也想不出其他的原因。 给华清来看过伤情的几个大夫,真是人在家中坐,喜从天上来。 他们哪能想到,华清的康复让他们莫名其妙的名声大噪。 一时之间,他们门前求医问药的人络绎不绝,生意当真是好的很。 从名医变成神医,他们脸皮倒是厚的很,一脸坦然地接受了。 这些都是后话了。 众人在曲家堂屋里聊着天,一个仆人走了进来,向曲母说道:“夫人,马车和礼物都准备好了。” “可以出发了。” 曲母点了点头:“好,下去吧。” 一位铺主问道:“曲夫人,你们这是准备去萧门正式提婚事吗?” 这些镇上的大户们走进院子时,看到曲家备了好几辆马车。 仆人们往马车中搬运绫罗绸缎,各种药材和金银财宝。 虽然他们觉得女方向男方提亲,带着绫罗绸缎有些奇怪,但他们都知道曲父被扣在萧门。 这些天,曲家一直在和萧门沟通联姻的事宜。 绫罗绸缎可能是双方商议的结果也说不定。 曲家现在是有求于萧门,做出任何不合于常规的事情都能理解。 毕竟曲家财大气粗,送过去绫罗绸缎可能是不想委屈曲家唯一的小姐。 而萧门顶着一个名门的噱头,其富裕程度却远远不能和曲家比。 曲母微微一笑:“不,我儿华清是要去叶门提亲。” “……”一时间曲母的身上聚焦了屋里屋外所有人的目光,客人的,仆人的。 个个脸上写着大大的问号。 曲母略一停顿,继续道:“我儿看上叶门主小女儿叶柔。” “黄历上来看,今天正是提亲的大好日子。” 曲母的话还没说完,已经有数位客人嘴里喷出刚入口的茶水:“叶…叶柔?” 第442章 一剑动四方(8) 叶柔是何等人物,在桃花镇可以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她是叶门主的掌上明珠,心头肉。 人们风传叶门主曾经放出话来,她女儿非大门大户门主或长老的子孙不嫁。 女婿人选除了长相英俊,人品过硬之外,修为至少在筑基中期。 他连萧门的萧寒都看不上,会看上曲华清? 曲华清长得确实是一表人才,人品嘛,在十里八乡有口皆碑。 可惜,曲华清可是杂灵根。 曲家有钱是不假,但根本入不了修仙世家叶门的眼。 叶门不是没落的萧门,还是能流露出视金钱如粪土的气质。 堂屋里的众人用奇怪的眼神打量曲家的人,甚至有人猜测他们是不是被萧门逼疯了。 脑子秀逗了,才会干这种事。 去叶门提亲的结局,用脚后跟想想都能知道,必然会被扫地出门。 甚至能不能进门都难说。 众人脸上露出或怀疑或嘲笑的神情,甚至有人摆出一副幸灾乐祸看好戏的神态。 曲祖父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热茶,抬头看向华清:“好孙儿,走吧。” 说完他站了起来,大步向外走去。 华清赶紧跟上他的步伐。 华清骑上高头大马,曲祖父坐在马车里,车队缓缓向大门外走去。 曲家大院外的街道上,站满了看光景的人。 当他们看到华清骑着马雄赳赳,气昂昂出现,全都发出惊奇的声音。 “卧槽,真的痊愈了。” “这尼玛太逆天了。” “不会是替身吧。” …… 等车队远去,他们听说曲家是去叶门提亲,而不是去萧门提亲时,人群已经不能沸腾来形容,直接炸裂了: “疯了,曲家已经疯了。” “哼,敢去叶家,屎都给打出来。” “你看那小子脸上蜜汁自信是从哪里来的?癞蛤蟆天天净想吃天鹅肉。” …… 萧门的某个院子。 怦! 桌子碎裂的声音。 萧寒咬牙切齿,怒目圆瞪:“萧五,你说什么?” “曲家去叶门提亲?还是向叶柔提亲?” 萧五吓得抖衣而颤,低着头,根本不敢直视萧寒。 “是的,此事千真万确。” “我特意到大街上看过,曲家的车队确实是向着叶门的方向去了。” 萧寒咬得牙齿咯咯响:“曲家!叶门!” 他一脚踢出,椅子断成几段。 想起去年,他以单灵根之资,志得意满,央求萧门主为他到叶门提亲。 萧门主也以为此事必成,没想到吃了闭门羹。 叶门也就算了,没想到去曲家提亲,也被婉拒。 拿捏不了叶门,还拿捏不了曲家? 于是,他仔细筹划,给曲家下了连环套。 不意今天,曲家居然去叶门提亲,若是成功了,这是拿着鞋底照着他的脸狠狠地拍打。 叶寒气得脸色发青,身体发抖,过了好半天才定下神来。 “哼!我去叶家提亲都没成,我就不信曲华清能成。” “老子当时真是大意了,若不是执意向叶柔提亲,而是向某个长老的女儿提亲,此事早成了。” “也不至于费劲巴拉地算计曲家。” 他冷笑了一声:“也好,等到曲家灰头土脸地滚回去。” “他们才知道谁才是真正应该巴结的人。” “我就觉得奇怪的很,一个婚事罢了。居然细节讨论的详之又详,恨不得结婚那天,院子里的蚂蚁排什么队,他们也要管管。” “原来他们一直在处心积虑地作妖啊。” 萧寒长吁了一口气,转身高抬着头颅,眯眸看着萧五:“那个阿牛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不是一直汇报说曲华清瘫倒在床上吗?” “怎么着?一天就好了?” “逗我玩是吧?” 萧五忙回:“此事,我也觉得蹊跷的很。” “要不是咱们在曲家策反了好几个仆人,真被阿牛给耍到了。” “好在,他们互相之间并不知道对方被我们策反的事情。” “今天有个仆人急急地来汇报,我才知道被阿牛耍了。” 萧寒摸着下巴说道:“看来,我还是太仁慈了。” “只靠收买是不行的。” “你现在就去,把曲家咱们所有的内鬼喂上五虫蛊。” 萧五愣了一下,抬眸看向萧寒:“所有人都喂?” 萧寒挑了挑眉毛:“当然!” “那…阿牛该如何处置?”萧五犹豫了一下问道:“杀了他吗?” 萧寒冷笑了一声:“阿牛是曲华清的贴身男仆,当初曲华清去吃喜酒,就是他报的信。” “他并非不可用之人。” “只是后来良心发现,或者被曲家发现了异常,到底是原因,现在不清楚。” “不过,我的眼光是没错的,他肯定是贪财之人。” “曲家以为他洗心革面了,我偏要出其不意,用蛊丹控制住他。” “说不定,服下蛊丹,他比其他内鬼更好用。” 萧五伸出大拇指:“公子,厉害啊。” 萧寒挥了挥手:“去吧。” 待萧五走后,萧寒搓的手指关节啪啪响,咬着牙道:“曲华清,曲华清。” “哼,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复原这么快。” “现在老子不得不提前送你一程了。” “我让你尸首分家,看还有没有人救得活你?!” 萧五一路快马加鞭,很快跑到了桃花镇。 趁着四下无人之时,他到了曲家大院的后墙,学起了杜鹃的叫声。 每个内鬼联系的方法都不一样,有的是鸟叫,有的是乐器声。 萧五口技了得,能模仿出好十几种声音。 每一种都惟妙惟肖,不知情的人听来,难分真假。 阿牛一听到杜鹃叫声,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华清早上阔步走出房间的时候,他就知道事情要坏了。 他虽然一直守在华清房外,但华清让他一直远离房间,待在院子里。 只有当其他人来时,才能陪同走到房檐下。 华清什么时候已经可以下床走路,阿牛根本不清楚。 今天晚上见华清走了出来,连他都惊的以为自己见鬼了,使劲擦了擦双眼。 震惊之余,阿牛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华清如此光明正大的走出来,他痊愈的消息很快就会传遍整个小镇。 萧寒早晚会知道这个事情,阿牛正在苦苦思索该如何面对。 没想到前些天曲家大张旗鼓准备的礼物,居然是去叶家提亲。 鬼才特么的知道曲家的人脑子是不是抽抽了? 第443章 一剑动四方(9) 前些天阿牛看到曲家豪掷千金操办婚礼用品,他向萧五信誓旦旦的保证,曲家要不了多久就会到萧门正式提亲。 谁能想到他们居然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转头向叶门提亲去了。 今天车队行出发前,华清明确表示不用阿牛一起去。 阿牛恰好也不想一同去,若是随车队到了丽城,自己被萧门的人看见,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毕竟他没有将这件事提前通知萧五。 正当他思考如何应对眼下的局面时,萧五的接头信号声传了进来,阿牛的脸色立马变得煞白。 修仙世界,实力为尊。 阿牛暗投了萧门,他以前是不怕曲家。 现在的情况是,他中了华清的吸髓蛊,自己的命门被华清牢牢的捏在手中,同时,萧门也是他得罪不起的。 眼下,阿牛没有想出好的应对办法,索性装死,就当自己根本没有听到萧五的信号声。 他心一横,拔腿就向曲家前院走去,暗想,我到人多的地方,你还能大庭广众来抓我不成? 这么想着,他不由得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刚跑出十几步,一阵狂风吹过,树梢摆动,花枝打颤,阿牛感觉到后颈生出一股寒意。 紧接着一个愤怒的声音传来:“你要干嘛去?” 阿牛瞳孔一缩,暗暗叹息:“坏了。” 一只手抓住他的肩膀,他感觉到自己倒着飞起来。 眼前的景物快速变化,片刻后,自己被丢到湖边树林中。 他爬起来一看,萧五正冷脸盯着他。 “我给你发了信号,让你出来见我,你跑什么?” 阿牛用袖口擦了擦脸上的冷汗,顺口编起了瞎话:“有…么?” “刚才夫人吩咐我去做事,我走的急,根本没听到。” 萧五冷笑了一声,一手掐着他的嘴,一手把五虫蛊拍进了他嘴里,进到了他的食道中。 萧五放开了他。 阿牛脸色突变,跪在地上呕吐起来:“你给我吃了什么?” 萧五哼了一声:“五虫蛊。” 阿牛眼泪唰一下子出来了:“又是蛊丹?!” 要不是打不过萧五,阿牛今天怎么着也要剁了他。 少爷给他吃蛊丹,现在萧五还给他吃蛊丹,阿牛肺都气炸了。 本来前程一片大好,现在倒好,成为夹在双方中间最卑微的存在。 阿牛想了想,一咬牙,重新站了起来,看向萧五:“萧哥,你听说过吸髓吗?” 萧五皱了下眉:“天下蛊丹种类繁多,我怎么可能都知晓?” “听都没听过。” “你问这个做什么?” 阿牛心中一万只草泥马飞过,你都给我吃下五虫蛊,居然没听过吸髓蛊,特么的,老子还以为你是用蛊高手呢。 他权衡利弊之后,最终决定如实相告,上前一拱手:“萧哥,我非常清楚,你今天为什么会如此生气。” “可是我是出于无奈啊。” “我给曲华清吃了五虫蛊,没想到他这个人阴险的很,给我吃了吸髓蛊。” 萧五微微怔住,随后拍手大笑:“你们主仆二人真是有趣啊,真是绝了。” 很快他的脸色阴沉下来:“就算你吃了他的蛊丹,你手上也捏着他的命脉,为什么要编假情报骗我?” “分明就是故意搞我。” 阿牛叹息了一声:“萧哥,你给我的五虫蛊的解药早被他抢去了。” “而他的解药,是每天一给。” “我当然不敢忤逆他。” 他搓了搓手,躬下身子求道:“萧哥,你能不能帮我问问萧公子。” “说不定他有对付五虫蛊的方法。” 萧五冷笑了一声:“那就看你表现了。” “我警告你,若是你再敢骗我,可别怪我不给你五虫蛊的解药。” “到时,你会死的相当难看。” 萧五大笑了几声,丢在地上一下药瓶后,转身走了。 阿牛捡起药瓶,拔掉塞子倒出来解药一数,只有两粒。 忙喊道:“萧哥,你是不是搞错了?” “为什么解药这么少?” 萧五哼了一声,侧了侧身子,冷眼看着他:“我没记错的话,曲华清手中也只有两粒解药了吧?” “你最好这两天把利害关系给他说清楚,让他乖乖听话。” “不然,你们主仆都等着下地狱去吧。” 阿牛再要说话时,发现萧五已经飞远了。 阿牛气得直咬牙:“这下好了,我真是里外不是人了。” 心里祈祷着吸髓蛊和五虫蛊可千万水火不容,不然它们在自己身体里打起架来,自己就要遭老罪了。 丽城,叶门。 叶门主正和夫人坐在后花园的水榭中赏花,一名弟子走了过来,行礼后说道:“禀报门主,曲鹏飞带着孙子曲华清候在门外,说是来提亲。” 叶门主夫妇两人的脸上呈现出诧异的神色,他们相对而视,感觉莫名其妙。 叶门主笑了笑:“曲家现在被萧门让搞得死去活来的,曲怀忠眼下被扣在萧门,他们倒有心情来提亲?” 叶夫人略微沉思了一会儿,轻轻笑道:“说不定是看到咱们叶家势力大,投靠到咱们门下,寻求保护。” “想想也是,在丽城能对抗萧家的,只有咱们叶家和林家。” “咱们叶家又高了林家一头,曲鹏飞多年隐居,看来对丽城的形势依然清楚的很呢。” “他能来叶家而不是去林家,说明对咱们很是看重,就其眼光来说,我很是赞许的。” “不知你不会为了曲家而得罪萧门?” 叶门主哼了一声:“都说曲家有钱,但其家底真正如何,谁也不知道。” “说不定是表面风光罢了,不然也不会被一个萧门欺负成全城的笑柄。” “但凡舍得花钱多请几个高手,也不至于是今天这个局面。” 他沉默了一会儿,抬头看向弟子:“曲鹏飞说了是提谁的亲吗?” 弟子愣了一下:“并未告知。” 叶夫人笑了笑:“大长老的小孙女,四长老的二孙女,还有七长老的大女儿可都是到了适婚年纪。” “应该是她们三人中的一位。” “总不能是柔儿吧?哈哈” 第444章 一剑动四方(10) 叶门主也跟着笑了:“哈哈,他没这个胆子。” “姓曲的那小子,不配!” 随后站了起来:“也罢。” “曲家虽然不比咱们,但也是丽城知名大户人家。” “我要是不去见他们,一是失了大家风范,二呢,让别人以为我怕了萧门。” “我就去敷衍一下子吧。” “更何况,他们如果能拿出可观的彩礼,咱们和曲家结为亲家,也不是不行。” 他朝弟子挥了挥手:“将他们迎到堂屋。” 弟子得令后离去,叶门主稍微整理了一番自己的仪容,向着前院走去。 叶门主来到堂屋,到主位上落座后不久,弟子便引着曲祖父和华清走出进来。 叶门主没有起身,曲祖父上前拱手陪笑道:“叶门主,老朽厚着脸皮上门打扰了。” 叶门主微微一笑:“喜事怎么能说打扰呢?” 他随意瞄了一眼跟在后面的华清,暗想:倒也算一表人才,可惜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草包。 他朝旁边的指了指:“坐。”神情相当倨傲。 待两人坐下后,说道:“来人,上茶。” 而后,看着曲祖父笑道:“曲家真是财大气粗,传闻你孙儿伤得极重。” “这要是放在寻常人家,不死也会丢了半条命。” “居然半个月就完全康复,让我也稍感意外。” “今天,看你孙儿的气色,已全然行动自如。” 对于曲家这种非修仙世家来说,能治好如此重的病已经是相当了不起。 华清这等废柴生在叶门,根本不会浪费钱财救治,这是其一。 其二,优秀子孙一般往往体质过人,加上叶门独特的治疗秘法和丹药,也能完全康复。 只不过,做不到像华清康复的这么快。 叶门主说自己意外,倒也不是假话。 他自认为曲家是花了天价才治好的华清,由此对曲家倒是高看了一眼。 这说明曲家确实非同一般的壕。 曲祖父笑了笑:“不过是我孙儿命硬,运气好罢了。” “倒没有花上多少钱。” 叶门主含笑不语,他只当曲祖父是在谦虚,这么重的伤病,不花上海量钱财,鬼才信能治好。 何况即使撒了大把钱,也未必能治得好。 曲祖父继续说道:“门主应该听说了,我带着孙儿今天是来提亲。” 叶门主笑了笑:“不知贵公子看上我叶门哪一位小姐?” 曲祖父平复了一下自己内心起伏的波涛,他知道一旦说出名字,叶门主将会做出何等反应。 倒时事情只能让华清来接手了,这着实冒了很大的风险。 他其实对这件事情没有多大的信心,只是华清拍着胸脯说过肯定没问题,而曲家目前也没有其它方法解决眼下的困境。 只好硬着头皮来了。 他暗暗叹息了一声,故作镇定地缓缓说道:“令媛叶柔。” “什…么?”叶门主紧锁眉头:“曲当家,是你说错了,还是我听错了?” 曲祖父微微笑道:“老朽并未说错,叶门主也没有听错。” 叶门主勃然变色,拍了一下桌子,站起来后,生气地甩袖,转身背对着曲家爷孙二人,高声喊道:“来人,把他们轰出去。” “哼!我如果提前知道你们是来提我宝贝女儿的亲,你们今天连丽城也进不来。” 曲祖父瞬间出了一身冷汗。 华清站了起来,笑道:“且慢。” “叶门主,您看,这些是什么?” 叶门信头也不回,只是冷笑。 “叶门主,这些可是金元培基丹,九转聚元丹,菩提补灵丹和降露洗髓丹。” “您真的不感兴趣吗?”华清徐徐笑道。 叶门主如傻掉了一般,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入耳中的每一个字。 这四种丹药,每一种都是修士结丹时做梦都想得到的无上丹药。 每一种丹药都需要几十种极其珍贵而稀有的药材,关键是就算有钱也未必买得到。 每一种丹方都是只有大门大派的最高级丹师才能掌握,而且他们全都秘而不宣。 更为关键的是,就算你知道了丹方又如何? 没有宝鼎,没有技术高超的丹师,不过是白白浪费珍贵而稀有的药材罢了。 虽然他没见过,但是也听过,每一种丹药的成功率有多低。 低得足以让他们叶门哪怕仅仅是炼其中一种丹药都能倾家荡产。 这就是摆在他们和大门大派之间的一道天堑,一道永远无法逾越的鸿沟。 萧家,林家和叶家哪一代门主不想结丹?但到头来都是一场空。 他想把女儿嫁到大门大派的权贵人物的子孙不就是抱有一丝渺茫的希望,奢求他们能赐一颗辅助结丹的仙丹。 叶门主可是在筑基巅峰期整整停滞了五十年,没有人比他更渴望得到一颗仙丹。 他神情木然,机械般地缓缓转身,陷入到深深地震惊当中。 看着五六名弟子正在拖着曲家爷孙往外走,他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抬起抖动的手,颤声道:“慢。” 叶门主几步走到华清身边,弟子们纷纷放开曲家爷孙。 这些弟子中待在叶门主身边时间最长的有二十多年,从来没有见到过他如此激动。 “给给…我…看…看。” 叶门主激动地语无伦次。 华清嘴角上扬,从怀里缓缓掏出已收起来的四小瓶丹药。 直到此时,叶门主才从震惊完全醒转过来,他定了定神,大脑快速运转,而后冷笑道:“小子。” “这等珍贵之物,连我们叶门都搞不到,你怎么可能会有?” “你可知道骗我的代价是什么?” 华清笑了笑,双手将四小瓶丹药奉上。 每一个小药瓶都晶莹通明,里面各装着一颗不同颜色的丹药。 叶门主哼了一声,伸手便抓,在触碰到华清手掌的一瞬间,瞪大眼睛,震惊地看着华清,如同看怪物一般。 “你” 弟子们见叶门主神色不对,纷纷抽出佩剑,指向华清,喝道:“你对我们门主做了什么?” 叶门主发出雷霆般地怒斥声:“你们都给我滚。” 弟子们愣了一下,拿着剑,屁滚尿流地跑了。 “筑基后期!”叶门主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这么年轻,有此等修为,他平生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就算是这四瓶丹药是假的,他也认了。 叶门主想要拿丹瓶的手向上抬起,拍了拍华清的肩膀:“好女婿!” 第445章 一剑动四方(11) “……”曲祖父和华清。 叶门主从华清拿起那瓶金元培基丹,拔掉塞子后,屋子里瞬间充满一种淡淡的异香。 那种味道很奇妙,飘渺而又悠远。你感觉身在其中,但又仿佛来自天边。 “不会错的,这真是真正的金元培基丹。” 叶门主双眸里流露出难以抑制的激动。 这药香他曾经在某个大门大派闻到过,永生难忘。 从丹药上流溢着时隐时现的点点幽光来看,即使他对丹药并没有多高的造诣,也清楚地意识到丹药的品相绝非凡品。 叶门主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小心地将四瓶丹药放进怀中,朗声道:“来人,上好茶。” “把夫人请过来。” 他微笑扶着曲祖父向客座首席引去:“老丈,快请坐。” 他一连串客气至极的举动,让曲父甚至感觉到有点受宠若惊。 待曲祖父坐好后,他又伸手向华清示意:“贤婿,来,请坐。” 叶门主心情大好,坐下后看向华清,有些好奇地问道:“遇贤婿,我心中有个疑问,你能否解一下惑?” 华清微一拱手:“岳父大人,但说无妨。” 人家都叫上贤婿了,华清厚起脸皮,顺着杆子往上爬。 叶门主笑道:“你既然都是这般修为了,按说不太可能被萧寒打成重伤。” “即使曲家没有什么秘传功法,但在修为碾压的情况下,即使硬撼,他也不会伤你分毫。”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可别说你不到半个月内完成筑基并修到筑基后期。” “什…么?”华清还没回话,曲祖父先激动起来,他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华清:“清儿,你是筑基后期?” 叶门主一脸诧异:“老丈,连您都不知道?” 曲祖父叹息了一声:“说来惭愧,老朽是杂灵根,不过是炼气中期罢了。” 华清笑着回道:“爷爷,我确实是筑基修士。” 曲祖父点了点头,他这才真正理解刚才叶门主触碰到华清的手掌没有拿药,反而是激动看着华清。 不到二十岁的筑基后期修士,就算是放在大门大派中,也已经是天才中的天才,前途必将不可限量。 相比起来,那几颗丹药实在算不上什么。 他不清楚华清是怎么搞到的四颗令叶门主动容的珍稀丹药,守着外人,他不好问这个问题,只得按下胸口的好奇心。 让他更为困惑的是华清居然能成功筑基,可是华清明明和自己一样是杂灵根。 到了此刻,他才知道对自己的唯一的亲孙子是多么的不了解。 华清没有直接回答叶门主的问题,而是有些遗憾地感叹道: “我总以为退一步风平浪静,海阔天空,没想到萧寒蹬鼻子上脸。” “果然,对付坏人得用他们能听得懂的方式才行。” 叶门主拍着椅子扶手大笑:“你觉醒的不晚,这样才算男人。” “温文尔雅,那是娘炮才干的事情。” 三个人正说着话,叶夫人在丫鬟的簇拥之下,走进堂屋。 叶门主笑着朝她招手:“夫人,快来,见见咱们的贤婿。” 叶夫人听后脸上现出一抹惊诧的神色,她可是很清楚自己男人对小女儿未来女婿的要求有多高。 两个人在院子里聊天时,他的想法未变。 怎么不到半个时辰,他便改变了主意。 这抹惊诧的神色很快一闪而过,当着外人的面,她不好驳了他的面子。 华清站了起来躬下身子,脸不红心不跳大大咧咧地喊了一声:“岳母大人好,小婿有礼了。” 叶夫人微笑致意,缓缓地走到叶门主身边的位子坐下。 叶门主笑道:“既然我们叶曲两家联姻,你爹被扣在萧门怎么能行?” “我现在就修书一封,派人告知萧门主,下午我将登门造访。” 曲祖父听后忙激动地拱手:“叶门主,老朽感激不尽。” 叶门主笑了笑:“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他看向华清:“贤婿,下午你陪我一同去萧门,如何?” 华清笑回:“我正有此意。” 叶门主满意地点了点头,华清敢去,表明胆色是有的,他很欣赏。 他侧头向叶夫人说道:“老丈和紧婿远道而来,我们理应尽地主之谊,盛情款待。” “夫人,你张罗一下中午的宴席。” 叶夫人朝他使了使眼色,向外偏了偏头,示意他一起去外边单独说一会儿话。 叶门主笑了笑,伸起手,握了握她放在桌子上的手。 而后对曲家爷孙华清说道:“老丈,贤婿。” “你们稍等片刻,我这就去书房给萧门主写拜帖。” “一会儿回来,等你们参观一下我们叶门。” 叶夫妇两人站了起来,向外走去。 华清沉吟一声,站起来喊住叶夫人:“岳母大人且慢。” 两个人停住脚步转身看向华清,华清小步向前,从怀里掏出两小瓶丹药,恭敬地向叶夫人奉上: “岳母大人,此乃天元玉清丹。” “服用之后,外貌冻龄,直到天年都不会有太大的变化。” “叶门家大业大,想来金银玉器是不缺的。” “小婿思考数日,初见岳母和柔儿实在没有能拿出手的礼物。” “唯有此丹药才能聊表小婿一番赤诚之心。” “小婿当年为搞到这两颗丹药可是花费了不少心思,还望岳母大人不要嫌弃。” 华清这里其实说的是假话,前些天他已经将两瓶天元玉清丹给到了母亲和妹妹小倩。 叶夫人听后,神情很是激动,一时之间竟失了贵族夫人应有的端庄持重的仪态。 驻颜奇丹,是所有女人,无论是普通女子还是修仙女子,都梦寐以求的仙丹。 要知道女修士虽然老得慢,不是不老,容颜也会随着岁月的流逝而留下无法抹去的痕迹。 哪个女人不爱美,不想青春有驻? 二十年前,在圣城的拍卖行珍宝阁曾拍卖一颗驻颜仙丹,在修仙界引起了极大的轰动。 各大圣地,各皇室,各大门派的重要人物,一时之间齐聚珍宝阁。 更不要说其他人了。 第446章 一剑动四方(12) 那一次,成了圣城有史以来最热闹的一天,也成了珍宝阁历史上最激烈的一次拍卖。 屋内屋外,人山人海,摩肩擦踵。 男人想要讨灵魂伴侣欢心,女人想要悦己。 驻颜丹不仅仅是难炼的问题,成功率极低极低,甚至不到千分之一。 最关键的是,每一种材料都特别难寻。 想凑齐材料已经千难万难了,更不要说恐怖的失败率。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驻颜丹是金字塔尖最为珍贵的四大奇丹之一。 最终,那次的拍卖,花落一个圣主之手。 其付出的价格,让大门大派的门主都心惊胆寒,难以望其项背。 多年过去了,那次前往圣城的人,至今对那天的盛况历历在目。 当年,叶夫人也去了圣城,虽然明知自家的财力根本不可能拍到那颗丹药,但还是远远的看一眼,以抚慰自己悸动不安的心。 叶门堂屋里的丫鬟们眼睛全都直直地盯着华清手上的两小瓶丹药。 她们甚至有种想抢丹药跑路的冲动,最后发出深深地叹息声。 叶夫人小心翼翼地捧过丹瓶,能明显看到她的手在不停地颤抖。 仿佛捧的是世界上最珍贵而又最易碎的东西。 华清突然拿回了一瓶,笑道:“我想了想,既然是给柔儿初次见面的礼物,当面交给她更显我对她真心与重视。” 叶夫人忙笑道: “好女婿,当是如此。” 叶门主悄悄地华清比了个大拇指。 夫妇两人激动地离去,走出堂屋后,叶门主小声在叶夫人耳边说道:“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会认他为女婿了吧?” 叶夫人有些怀疑地问道:“刚才太激动了,你说这丹能是真的吗?” “毕竟连圣地的大人物,都很难搞到这种仙丹。” 叶门主笑了笑:“是不是真的,你服用后不就知道了吗?” “他们现在叶门,跑不了。” 叶门主夫妇的独立庭院。 一个少女向叶夫人的房间跑了过去。 她身后丫鬟们跟不上她的脚步,在后面不停地提醒道:“小姐,慢点,别摔着。” 她有着白里透红的玉盘脸,眉下是乌漆漆的大眼睛,轻柔的披肩长发。 上身穿着红刺绣半袖长乐明光锦皂衫和水草绿印花蜀锦,下半身是粉色缂丝蝶舞百花裙。 凝脂纤长的手上戴着软玉扳指,曼妙细腰系着墨色绣金花卉纹样腰封,上挂了个海棠金丝纹荷包,脚上穿的是金丝线绣宝相花纹云头牙靴。 此时的她欲哭似泣,眼眶中晶莹的泪水直打转。 “娘亲,我听说爹爹要把我嫁给曲家那个废柴,我不同意。” “我就是死也不要嫁给他。” “我要去名门大派,说不定能成为名门大派的门人夫人,最差也是长老夫人。” “咦,这是什么香料的味道?闻起来好舒服,而且十分提神。” “你是谁?” 叶柔最后惊叫了起来。 她冲到屋里,看到一个三十岁上下,浑身散发着成熟女人才会拥有的那种独特气质的漂亮贵妇。 贵妇正在对着琉璃镜喜不自禁地欣赏自己的仪容。 而漂亮贵妇的两边站着两排年轻女子分明是娘亲的贴身丫鬟们。 这个贵妇和娘亲长得很像,外貌来看却比娘亲整整年轻了十多岁。 就连皮肤都光滑细腻了许多。 “你到底是谁?”叶柔彻底愣住,连哭都忘了。 片刻后,她走出叶夫人的房间。 脸带娇嗔,骄傲地像水仙花。 哼了一声,口中念叨道: “辅助结丹的丹药又如何,我到了名门大派,不是想要多少有多少?” “娘亲真是的,一颗驻颜丹居然被收卖了。” “他反正就在咱家,一个废物罢了,抢了就是。” 她娇红的唇瓣上挂着又是激动又是狡黠的诡笑。 走到院子门边,问一个站在门边的丫鬟:“我爹去哪了?打听到了没有?” 那丫鬟忙回:“小九说看到他们去后花园了。” 叶柔头一扬:“咱们走,好好教训一番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曲家废物。” “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 “呸!” 一群娇花俏柳气势汹汹地向后花园杀去。 后花园中,叶门主正引着曲家爷孙在假山景中漫步,后面跟了数位弟子。 一回头看到叶柔带着一群人踏过石桥,穿过杏林,急匆匆地向这边走来。 叶门主暗暗叹息:“女人啊,真是对青春永驻一点抵抗力也没有。” “着急忙慌地来要丹药。” 等她们到了身前,才发现女儿的神色不对。 他脸色一变,正要开口阻止她。 叶柔轻灵的身子一跃,稳稳地站在华清的身后。 伸出纤纤玉手便要捏碎他的胳膊,两个人身体触碰的瞬间,她脸色突变: “?” “筑基后期!” 仅仅比父亲低了一个小境界,别说自己,就连父亲想要对付他,也并非很轻松的事情。 华清和曲祖父两个人回过头来。 华清一愣,眼前的少女服饰明显和后面一群丫鬟不同,看到她的年纪,瞬间猜出她就是叶柔。 他微微笑道:“柔儿,你好。” 叶柔长长的睫毛扑闪了几下,低下眉眼,变得分外乖巧可人,甚至带了几分少女的羞涩: “你好…帅!” “……”叶门主。 丫鬟们:“!@#¥%…” 叶门主轻咳了几声:“本来想一会儿吃饭的时候想介绍你们认识,现在看不用介绍了。” 他用手指捅了捅曲祖父:“老丈,你不是说喜欢我们那一片湖水吗?” “走,我再陪你好好看看。” 曲祖父愣了愣:“有吗?” 旋即:“哦,哦,对,好看的很,咱们看看去。” 两个都是过六十岁,竟然走起路来笨拙地像才学会走路的儿童。 叶柔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轻轻地松开抓紧华清胳膊的手。 丫鬟们,弟子们都俏俏地转过身去: “天色不错哈。” “就是,到那边看看花去。” …… 华清和叶柔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并着肩,缓缓地向前走去。 萧门。 一棵杨树下,萧门主背着手看着天空,他的手里拿着叶门主派人送过来的拜帖。 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接着传来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门主,您找我有什么事?” 第447章 一剑动四方(13) 萧门主转过身来,把手中的信递给了萧寒:“叶门主送来了一封拜帖,说下午要过来登门造访。” “我听说曲鹏飞和曲华清今天上午去了叶门提亲。” “难不成叶门主同意和了曲家的婚事?” 萧寒冷哼了一声:“绝无可能。” “根据我的情报,曲家是向叶柔提亲。” “无论是叶门主还是叶柔都不会看上曲华清那个废物。” “别说那废物了,就连我他们都看不上。” 说到这里,萧寒狠狠地咬了下嘴唇,几道血柱溅射到地上。 至今提起来被叶门拒婚这件事,萧寒依旧心里恨的直痒痒。 暗暗发誓:“别让我那天发达了,否则,绝对灭了你们叶门。” “让你们亲身品尝得罪我的代价。” 萧门主皱了下眉头,摸了摸下巴说道:“你的消息不过是从曲家那些收买的下人口中得知的。” “或许是曲家故意放出来的假消息呢?” “曲家又不傻,他们难道不知道叶门主择婿的要求?” “但叶门几个长老的女儿或孙女那就不同了。” “只要他们同意婚事,曲家就算是和叶门绑定在一起了,此事不得不防。” “下午他们真的是来要人的话,恐怕我们得暂且忍忍把人给交出去。” 萧寒猛地抬头:“什么?如果是这样的话,曲家的财产我们就得不到了。” “这不行,没有曲家的财产,我拿什么买丹药?如何以最快的速度提升自己的修为?” 萧门主叹息了一声,摇了摇头:“萧寒,你真是年少气盛,心急的很。” “咱们不比从前,和叶门差了一大截。” 他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哼,只许他们和曲家联姻,难道不许咱们和曲家联姻吗?” “你现在就想方法,逼着曲怀忠签了你和曲小倩成婚的约定书。” “到时,通过曲家兄妹这一层关系,咱们和叶门也算是亲戚关系了。”萧门主冷笑起来。 萧寒双目一亮,脸色相当阴险:“刑讯逼供么?” “我最擅长了。” 他行色匆匆地离去,到了萧门软禁曲父的小院子中。 萧寒到了院子门口,两名站在院外的萧门弟子忙行礼:“萧公子。” 萧寒瞥了他们一眼,推门走了进去。 穿过院子,来到正屋,看到曲父正坐在书桌旁边抄写诗词。 旁边站着一个曲家的仆人。 他上前拱手:“岳父,小婿有礼了。” 虽然行了礼,但他的神情却是十分高傲,头偏向一边, 根本不看曲父。 这个礼是行的心不甘情不愿。 曲父抄完一首诗的最后几个字,才放下毛笔,冷冷地看着他:“有什么事?” 萧寒从灵戒里掏出一纸婚约书,拍在了书桌上,脸色阴沉,用强硬的语气命令:“签了这份婚约书。” “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曲父拿起婚约书看了看,叹息了一声:“不是说好等到彩礼的品种数量和婚礼的细节商定好再签吗?” “前些天,我们家下人来的时候,给我说过,已经商议的差不多了。” “你急什么?” “再说了,这婚约书就算了我签了字又如何?我女儿并未签字。” 萧寒拔出了腰间的佩刀在手中把玩着:“少啰嗦。” “自古以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你是曲家当家人,你签了字便是同意两家婚事。” “莫非你还想再回到猪圈吃苦头?” 曲父摇了摇头,苦笑了几声,提笔蘸墨,在婚约书上写了自己的名字。 这让萧寒大感意外,他没想到曲父今天会这么痛快。 他拿起婚约书,哼了一声,便走了。 待他走出院门后,曲父从怀里掏出一张小纸条,这是前些天家里的仆人到萧门议婚时来看他,偷偷塞给他的。 “今天吗?” 他拿起大清早抄过诗的一张纸,纸上的字正在慢慢消失。 中午吃完饭后,稍作休息,叶门主带着华清,两位长老和数位弟子骑马向萧门驶去。 进入叶门大院,快到堂屋时,萧门主带着数位长老和萧寒迎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华清,向叶门主拱手:“叶门主,恭喜恭喜。” “听说你们和曲家也结成亲家了。” “我们萧寒和曲家女儿也结成亲家。” “这么说来,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一旁的萧寒皱眉从上到下打量着华清,见到华清的举止和常人无异,虽然已经提前知晓,但亲眼见到心中还是有些惊讶。 华清康复的情况远远超出他的预想。 “呵,曲家果然是家大业大。” “可惜,现在要被叶门分去一半家产。” “叶门真是可恨,横插一杠子来捣乱。” 萧寒一边这么想着,一边轻轻地摇了摇头,不由地握紧了拳头。 叶门主哈哈大笑,心情舒畅的很:“不瞒萧门主。” “柔儿对华清很满意,连我这个岳父也对他很是喜欢。” 一时间萧门的人都呆住了。 从萧门主,长老们,萧寒到屋里屋外的萧门弟子,全都齐齐抬头看向叶门主,又看了看华清。 尤其是萧寒的脸色,极为难看,像吃了几只苍蝇一般。 萧门主大笑了几声,说道:“叶门主挑来挑去,真是挑了个好~女婿。” 任谁都能听到他这个好字中的嘲讽和不屑之意。 萧门主心里显然有些生气,他亲自去叶门提亲,被萧门主毫不留情地拒绝。 眼前这个废物,前些天还被萧寒打得屎都出来了,生活不能自理。 现在叶门主却像是捡到了宝一般开怀大笑。 叶门主是不是心盲眼瞎暂且不说,这特么是对萧门赤裸裸的鄙视啊。 我堂堂萧门还比不上曲家? 萧门主感觉事情真是又荒唐又滑稽。 然而,对于他的讥讽,叶门主却浑不在意,笑道:“ 一个月后的十月初十正是黄道吉日。” “我们定了这一天让小女和华清完婚。” “到时,萧门主一定要赏光来喝喜酒啊。” 萧门的人全都懵住了:这么着急的吗? 卧槽,曲家到底有多少家产啊?不会都拿出来给到叶门做为聘礼了吧? 第448章 一剑动四方(14) 萧门主和萧寒更是急红了眼: 连叶门主都能心动,改了择婿条件,看来曲家底蕴的确非同一般。 问题是,曲家的财产总额是一定的,给到叶门的多,给到萧门的可就少了。 他们十分后悔自己的行动太慢了,居然让叶门占了先机。 萧门主阴着脸回了句:“一定一定。” “叶门主,屋里请。” 众人落座之后,叶门主笑道:“萧门主,这段时间,亲家曲掌柜一直在你们萧门做客。” “眼下,小女柔儿和华清的婚期将近,我想请曲掌柜到我们叶门小住几天,商量婚礼举办事宜。” “你不会反对吧?” 叶门主已经说的够客气了,谁人不知曲父是被扣在萧门的? 叶门主没有当众说破,可谓给足萧门主面子。 萧门主笑了笑:“我有什么反对不反对的?” “亲家曲掌柜去哪,在哪住,完全由他自己决定。” “来人,把亲家曲掌柜请过来。” 一名弟子得令后离去,片刻后,他带着曲父及曲家的几个仆人走了过来。 华清忙站了起来,走上前去:“爹,这些天您受苦了。” 两个人的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曲父眸光颤动,神情很是激动,仔细上下打量着华清:“康复了就好。” “没有什么能比这更让我高兴的了。” 萧门主和萧寒两人对视一眼,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曲父见到华清虽然激动,但这种激动有些过于平淡,似乎早就知道他已经康复了一般。 可是,就连萧门主和萧寒都是今天早上才知道华清康复的。 除了华清,今天还没有曲家人进过萧门,这到底是怎么一回儿事? 叶门主站起身走了过来,笑道:“曲掌柜,你真是养了个好儿子啊。” “咱们现在已经结为亲家。” “我今天特意来邀请你到我们叶门做客,晚上咱们好好喝上几盅,提前庆贺一番。” 曲父忙拱手:“犬子不才,谢叶门主青眼相加。” 叶门主笑了笑:“亲家不必谦虚,华清如果不才,我不会认他为女婿。” 曲父一阵怔然,前些天仆人来商议曲小倩和萧寒的婚事时,顺道送来华清的秘信。 他看完后,简直以为华清疯了,真是异想天开,叶门主怎么可能会同意两家的亲事? 要知道,华清在信里说的提亲对象可是叶门主的宝贝女儿叶柔。 昨晚一夜没有睡好,今天早上好不容易眯了一会儿,醒来后依然忐忑不安。 他倒不是担心华清提亲失败后,自己会一直被扣在萧门。 而是担心叶门主发怒后重伤甚至打死华清。 今天可以说真是度日如年。 现在见到叶门主,看其神情,对两家的婚事好像很满意,自己的儿子到底使了什么手段? 他不由得多瞧了儿子几眼。 华清扶着父亲走到一个椅子旁坐下,叶门主也归了位。 萧门主笑道:“亲家,既然令郎的婚期是在一个月之后。” “我看不如萧寒和令媛的婚期定在同一天,来个双喜临门好不好?” “不好!”华清斩钉截铁地说道。 众人脸上闪过诧异之色,将目光投向了华清。 倒是叶门主端起茶碗慢悠悠地吹了吹,一副看好戏的神态,心道:“嘿,好小子,看你表演了。” 萧寒双目射出两道寒光,盯着华清,哼了一声:“大人说话,哪有你插话的份?” 华清冷笑:“既然是大人说话,那你还不闭嘴?” 萧寒气得咬了咬牙,要不是叶门主在场,他高低要让华清重新体会一番卧床不起的滋味。 萧门主皱了皱眉头,心中恼火的很。 但毕竟自己是一门之主,不可能真的和一个毛头小子动气,失了大家风范。 他勉强挤出一丝假笑,无视了华清:“亲家,你认为如何?” 曲父看了看华清,华清手拉了拉他的衣服下摆。 曲父定了定神,干咳了一声,而后缓缓说道:“我只有一个女儿,宝贝的很。” “她的夫婿我只有一个条件,那就是人品要好。” “我不图男方给出多高的彩礼,我们曲家不缺钱。” “至于选什么样的夫婿,什么时候结婚,都应由小女自己决定。” “只要她喜欢就好,我不会干预。” 一位萧门的长老大笑道:“那太好了,萧寒要长相有长相,要才有才,人品那更是没得说。” “既然亲家没有异议,我想令媛也不会有意见。” 华清摇了摇头:“这个嘛,我今天早上临行前,问过妹妹,她本人目前不想出阁。” 一时之间众人的脸色全变了。 “你个垃圾,不要太嚣张。不只是你,连你家臭老头都中了我的五虫蛊。” “你是不是嫌死的不够快,急着去投胎?” “叶门主只能保你一时,可保不了你一世。” 萧寒铁青着脸,冷冷地看着华清,向他传音。 华清懒得理他。 曲父接话道:“哦?既然小倩不想出阁,那就罢了。” “等到她有了意中人后,再说吧。” 萧寒气得身体直发抖。 萧门主抬起头来,紧锁着眉头,看向曲家父子。 他缓缓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有些生气地说道:“曲掌柜,你可是签了萧寒和令媛的婚约书。” “白纸黑字,你不会不认吧?” 曲父猛地抬头,一脸诧异:“什么婚约书?” “我怎么听都没听过?” 心中暗爽,有叶门主在真好,连萧门主都要面子上维持着君子的虚伪面目,胆子和脸皮也比先前大了起来。 萧寒愤然站了起来,走到萧门主身边,拿过婚约书,甩在曲父两人之间的小茶几上:“这是什么?” 华清缓缓拿起婚约书,打开后看了看,冷笑道:“这上面没有我爹的签字。” “咦,倒是你自己签了字。” “不信,你们瞧。” 华清一边说着,一边举着婚纸书向众人展示:“你们看,是不也是?” 冷笑道:“萧寒,你是不是做梦梦到的我爹在婚纸书上签了字?” “啧啧,想娶我妹妹真是想昏了头。” “可惜,郎有心,妾未必有意啊。” 叶门的几人笑出了声,叶门主轻咳了一声,努力压下脸上的笑容。 第449章 一剑动四方(15) 萧寒气得身体直发抖。 整个丽城都知道他扣押了曲父,也知道两家正在谈联姻的事情。 如果这一次再被拒婚,他当真是一点脸面也没有了。 他已经想到人家在背后是如何嘲笑他的无能,这将是一辈子洗刷不掉的耻辱。 甚至就连家里的下人们,嘴上不说,但心里也会很是瞧不起他。 萧寒抬头望去,就连丫鬟抬了一下嘴角,他都认为是那是看不起自己的讥笑。 萧寒暴跳如雷,一声断喝:“你特么的找死。” 猛地挥出一拳打向华清。 萧门主瞟了一眼叶门主,看他那神色好像早就知道今天曲家不会承认叶曲两家的婚事一般。 他气得牙齿打颤,心中怒道:“好啊,今天到我萧门寻开心来了。” 萧门主看到萧寒打向华清,暗暗冷笑:“这样才对嘛。” 然而接下来的事情让他脸色突变。 华清顺势一把抓住萧寒推过来的手腕,看似是无比轻松的向外摔去,任谁都能看不出,这一招力道很小。 萧寒却如离弦之箭一般猛地向着门外直直飞去,撞断一棵树后,又撞塌了院墙,埋在砖头下面。 除了叶门主,在场的每个人脸上无不浮现出震惊的神色。 若论修为,萧寒是丽城年轻一代子弟中的翘楚,断崖式领先,谁都不是他的对手。 就在半个月前,他随意挥了几拳就重伤了曲华清。 那时的萧寒,甚至用出不到二成功力。 萧寒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全身火气直冒,瞪着血红的双眼看着华清,咬着牙说道:“好,很好。” “我一时大意,竟让你钻了空子。” 他扭了扭脖子,搓着双手,骨节咔咔响。 “罢了。” “我本来还想有意留你一命,你居然不知道好歹。” “那我今天就灭了你。” 叶门主嘴角扬起诡笑,一闪而过。 他大力拍了一下椅子扶手,站了起来,严肃地大声道:“贤婿,我们今天是来请曲掌柜回家的。” “你怎可在萧门大施拳脚?真是放肆无礼的很。” “还不快向萧门主赔礼道歉。” “等等。”萧门主站了起来,挥手阻止华清要弯下腰的身体。 他偏向脸看向叶门主,沉眉说道:“叶门主,曲家今天才向你们提亲,按常理来说,你们婚书都没签吧?” “这么说来,这小子还不是你们叶家的人。” 叶门主眯眸看着他,语气明显不善:“你什么意思?” 萧门主哼了一声:“既然不是你们叶家的人。” “那么,他们年轻人就应该用年轻人的方式解决自己的问题。” “刚才这小子出言不逊在前,公然在萧门挑衅,就应当承受后果。” 叶门主冷笑道:“你确定?” “好,这可是你说的,我们都不得插手,就让他们两人自己解决。” “如果,你们叶门有人插手,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说完,叶门主自顾自重新坐了下来。 萧门主一愣,挑了挑眉毛,脸上阴晴不定,心中很是奇怪:“这尼玛太反常了。” “萧寒是什么修为,那小子又是什么修为?” “未免答应的太痛快了吧。” “难道要耍什么诈?” “可惜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你耍什么样花里胡哨的诡计都没用。” 他冷笑了一声:“这也是我要对你说的话。” 说完也坐了下来。 只是他总觉得这件事实在古怪的很,心中终是不放心,传音与萧寒:“不可意气用事。” “无论是叶门主还是曲华清那小子都太淡定了,小心他耍什么花招。” 萧寒冷笑:“花招?就他和我之间的实力差距,耍什么都没用。” 见他不听劝,萧门主轻轻摇了摇头。 他向西边一个庭院中的七长老传音:“萧寒正要和曲家那小子在正堂前开打,你在暗中观察着点。” “万一萧寒有危险,马上出手相救。” “萧寒可是我们萧门崛起的希望所在,不能有闪失。” 七长老懵了:“曲家哪个小子?” “曲家不就一个小子,现在安安稳稳地躺在床上吗?” 萧门主急道:“莫问,来了你就知道了。” 虽然和叶门主约定过不能出手,但这话也仅限于屋内的人听见。 屋外的人又不知道。 萧门主抓住这个漏洞,到时叶门主就算问下来,自己都不怕。 门主之令,七长老不敢大意,连飞十几个院子,最后隐在一棵树上。 看到走出厅堂门外的华清,吃了一惊:“这么快就康复了?” 他抓了抓头发:“这是怎么一回儿事?” 萧寒朝华清勾了勾手:“刚才是我大意了。” “现在我就站在这里,任你攻打,但凡你能让我移一步,算我输?” 华清一脸不屑:“输?” “呵呵,小孩子才在乎输赢。” 他一个箭步向前,握拳便冲了过去。 萧寒突的心跳,脸色猛的一变再变:“太快了。” 眼睁睁看着华清挥过来的拳头越来越紧,他的瞳孔猛的收缩。 他的意识让他本能的避开,但他迟钝的身体却跟不上意识的反应速度。 忽然,他脸上浮现出镇定的笑容:速度快又如何? 实力差距是横亘在两人面前不可逾越的鸿沟。 萧寒的身体猛的爆出一股乱流,足以将身边三米之内所有的物体震碎。 华清的速度再快,也不可能打到他,白白被他震成内伤罢了。 当然,这是他以为。 华清的拳头打散乱流,眼见拳见就要打在萧寒的脸上。 此时的华清轻蔑一笑,变拳为掌。 pia~ 萧寒整张脸瞬间扭曲变形,在一脸惊恐中向右侧飞去,撞断了抄手游廊的两根柱子,扑倒在地上。 屋里的众人全部站了起来,如果刚才说是萧寒大意。 这次他可是在全力防守,就不能简单地拿大意当借口了。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困惑,要知道萧寒可是已经筑基,是丽城年轻一代中修为最高的人。 而此时,萧寒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怯意。 第450章 一剑动四方(16) 华清用拳头打碎他的灵力乱流时,他当时就意识到一个问题。 按说接触到华清的瞬间,他的神识能看清华清的修为。 然后,事实上,他根本看不到华清的修为。 这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华清身上佩戴着不让人窥探修为的的法器。 另一种可能,就是华清的修为比他高,故意不让他窥探。 而结合刚才华清的速度和力道,显然后一种的可能更大些。 萧寒的额头不禁出了一层冷汗。 华清扬了扬嘴角,冷笑不止:“你准备好了吗?” “我要来喽。” 他一个大跳来到半空中,身体一震,便以金鸡独立的姿态向着萧寒踢去。 萧门主预料到萧寒可能会败,不过那倒是在华清用了奸计的情况下。 他没想到华清根本没用什么奸计,而是直接硬碰硬,而萧寒居然没有一点反击力,败得一塌糊涂。 “特么的,这小子是吃了什么狂暴型的丹药了吗?”萧门主这么想着,向屋外冲去。 他既担心萧寒的生命安危,又想搞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见他向屋外跑去。 叶门主也紧随其后,边走边向两个长老传音:“护好曲怀忠。” 屋里的众人都跟着向屋外走去。 嘭! 尽管已经预判了华清的行动轨迹,萧寒已全力躲避,但还是被华清一脚踩在胸口上。 地面上瞬间出现一个两三米的深坑。 咔嚓! 萧寒的几根胸骨应声而碎,嘴里喷出数道血箭。 “你…你到底是怎么一回儿事?” 萧寒一脸的难以置信,发出撕心裂肺地低吼声。 华清,在他眼中,超级废物一般的存在,前些天还被他狠狠收拾了一番。 仅仅半个月,实力居然大涨,稳稳地吊打他。 对于这个结果,萧寒内心根本没法接受。 华清一脚踩在他胸口上,双手抱胸,冷笑道:“说起来,要感谢你。” “半月前,你把我打成重伤时,随手打通了我的任督二脉。” “我居然对修行一下子大彻大悟。” 对于华清的无厘头说法,众人都一脸问号:“任督二脉?那是什么鬼?” 任督二脉是武侠世界才存在的事情,跟修仙半毛钱关系也没有。 华清的脸上露出极为阴险地笑容,笑得让萧寒毛骨悚然,连声音都发抖起来:“你要做什么?” 华清眯起双眸:“当然是送你下地狱。” “去死吧,狗杂碎。” 华清一脚就要像踩鸡蛋一般踩爆萧寒的胸口。 “哪里来的狂徒,竟敢在萧门撒野?” 一声暴喝传来,紧接着一道白色光影斩向华清的喉咙。 不是七长老刚才不想救,只是华清的动作太快了,远超他的想象。 神情恍惚之间,他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 华清伸手便抓,三根手指捏住剑,七长老手中的剑就这么停住。 七长老身体一缩,居然感觉到一阵寒意。 抬头一看,华清正缓缓侧目,射来两道冰冷的寒芒。 嗒…嗒…嗒 剑刃瞬间断成几片,落到了地上。 所有人的下巴惊到了地上,全都傻了眼: “这” 华清右手肘击,大喝道:“滚!” 这一下正中七长老腹部,他如皮球一般飞出,接连撞到两座院墙,最后被井边的一棵梧桐树挡下。 他口吐白沫,顿时晕了过去。 “哼!” “没有了苍蝇的打扰,终于可以送你上路了。” 华清右手握拳,猛地萧寒额头捶去。 “住手!” 叶门主和萧门主同时出口。 叶门主是想让华清出出心中的恶气不假,但也不想真的和萧门结下梁子。 要是萧门的希望被华清打死,叶萧两门可是要结成世仇。 就算是叶门现在退了华清的婚事,但他今天毕竟在现场给华清撑腰。 萧门怎么会不记这笔帐? 萧门现在没落了不假,但不是从江湖上除名了。 萧门的底蕴还在,不说别的,萧门主依然是筑基巅峰,只论修为的话,和叶门主处于同一条线上。 而眼前的这一系列变化让萧门主始料未及,他根本想不到七长老居然挡不住华清。 然而,华清仿佛没有听到一般,根本没有停手的打算。 嘭! 一道强大的白色气流生成,将华清弹飞。 气流缓缓消失之后,一个白色虚影出现在萧寒上方。 白色虚影是一个大着肚子的白衣老头,方头大耳,小鼻子小眼,倒是眉毛又粗又长。 怒视着华清:“谁人敢杀我狂浪阁弟子?” 华清在半空中倒退了十几米后,才堪堪稳住身形,皱眉看向他:“你是谁?” 地面中的众人听到狂浪阁三个字,脸色被吓得齐齐变白。 白衣老头冷笑道:“我的名字也是你配问的?” “师…师尊。”萧寒忍疼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吐了三口鲜血,未能如愿,依然躺在坑中。 白衣老头脸上变色,露出极为关切的神情:“居然伤的这么重?” “好徒儿,莫动。” 他落到坑中,小心查看了一番萧寒的伤势,咬牙怒道:“真是不可饶恕!” “不可饶恕!” 然后柔声说道:“好徒儿,我给你的传送符呢?” 萧寒艰难地抬起左手,想要摸向被衣服下摆遮盖的左手上戴着的灵戒。 白衣老头掀开他的衣服,从灵戒中拿出一张传送符放在萧寒的手中。 萧寒深吸了一口气,用尽最后的力气,从丹田中调出一丝灵力。 传送符破碎,萧寒消失了。 白衣老头猛地抬头看向华清,目射寒光:“你特么的找死。” 身影一晃,已来到华清身前,一掌向华清的天灵盖拍去。 华清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老东西,就你也想杀了我。” “真身不在,就别在这里丢人显眼了。” 白衣老头脸上露出深深地惊容:“金丹?” “这么年轻的金丹,倒是第一次见。” “哼!” “要是我真身在的话” 话没说完,他的白色虚影缓缓飘散了。 底下的人炸了锅,就连叶门主的脸上都露出一脸不可思议的神情。 “金…丹?” 刚才那个白衣老头气势是何其强大,压迫感令地面上的每一个人都感到窒息。 这么强的一个人居然说曲家那小子为金丹。 以那老头高深莫名的实力,他不可能看错。 第451章 一剑动四方(17) 叶门主一时不知是喜还是忧。 喜的是,华清原来在他面前仍然隐藏了实力,叶家从此以后,出了一名金丹修士。 忧的是,他得罪的可是名门大派狂浪阁。 “你要做什么?” 萧门主不由自主地飞向华清在空中抓向他的右手,面露惊惧之色,连声音都颤抖起来。 眼前的小子,可是金丹修士,想杀他真是如同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现在萧寒走了,他真的怕华清将无处发泄的愤怒倾泻到他身上。 很快,他便被半空中的华清锁住喉咙。 华清冷冷地问道:“如果只是一名普通的弟子,狂浪阁的高手还不至于放一个分身在他身上。” “到底是什么缘故?” “咳咳,曲…曲公子,你手松一点,我快喘不过来气。”萧门主哀求道。 他现在有些怀疑,当初萧寒打断华清的双腿,根本就是他装出来的。 一个人再厉害,也不可能在半个月修成金丹。 要是知道曲家小子如此厉害,他打死也要阻止萧寒打曲家财产的主意。 现在萧寒拍拍屁股跑了,整个萧门可是危险了呀。 “嗯?!”华清挑了挑眉毛,不耐烦地看着他。 萧门主心脏一阵痉挛,忙道:“那个老头是狂浪阁的十三长老,名为浪不平。” “他有一个私生女,年轻时十分叛逆,嫁给了萧寒的父亲。” “这让浪长老大为震怒。” “不过,毕竟是自己的亲闺女,他也无可奈何。” “咳咳,曲…公子,松一点,松一点。” 华清微蹙眉头,看他还算老实,手上的力道轻了几分。 萧门主长长地吸了一口气,而后继续说道:“因萧寒是单灵根资质,多年不联系的父女两人终于摒弃前嫌。” “亲父女哪有隔夜愁?” “浪长老对萧寒极为喜爱,但毕竟是自己私生女的儿子,也不敢光明正大的承认。” “不过,收了他为自己的亲传弟子。” “此事,连萧门知道的人都极少。” 华清哼了一声:“原来如此。” “你们萧门明明气运已尽,跌落到尘埃当中。” “萧寒是因为继续了浪奇阁的血脉,萧门这才起死回生。” 他用力往外一推,萧门主直直地向外飘去,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正窃喜逃脱魔爪,忽然眸光一凝。 萧门主整个身体轰然炸开,当空撒落下一片血雨和无数细碎的尸块。 “啊?!”众人吓得惊叫起来。 华清收起刚才从萧门主手上撸下的灵戒,缓缓地落到萧门两位长老面前,冷着脸说道:“从今以后,萧门姓曲。” “哼!你们要是有人不服,大可以来杀我。” 两位长老听得心惊肉跳,忙伏身行礼:“不敢。” 华清抬起头斜眼看着他们: “把前门主的家人全部赶出萧门。” “萧寒的父母两人都带过来,其他的家人也轰出萧门。” “那个叫萧五的,也带过来。” 两位长老相对而视:“这?” 华清挑了挑眉毛:“嗯?!还不快去?” 两人忙回:“是。” 华清向前走去,笑着伸手示意:“爹,岳父。” “从此以后,这就是咱自己家了,进屋喝茶吧。” 曲父叹息了一声:“清儿,你何必痛下杀手?” “萧寒背靠狂浪阁,说不定很快就会带着人杀回来。” “现在你又杀了萧门主,这该如何是好?” 这也正是叶门主想问的。 华清笑了笑:“爹,就算我有意放过他,以萧寒的德性也会施以报复。” “既然如此不如索性撕破了脸。” 曲父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既担忧又着急的神色: “清儿,咱们还是赶紧回家收拾东西跑路吧。” “那狂浪阁岂是我们能得罪起的?” “不用狂浪阁门主亲自到来,十三长老一个人来,便能灭了我们曲家满门。” 华清笑了笑:“跑?什么时候是个头。” “事情已经做下了,只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喽。” “再说小小的狂浪阁,我未必放在眼里。” 他大笑着向堂屋中走去。 曲父和叶门主面面相觑,无奈只好跟着走去。 叶门主坐立不安地吃了半碗茶,稍坐了片刻,便起身说道:“贤婿,咱们此次来是救你爹。” “既然事情已经办妥,我家中有事,先行离去。” 华清点了点头:“好。” 他看向曲父:“爹,你随同我岳父去叶门吧。” 叶门主愣了愣,没敢说什么。 他现在才知道上午自己有多愚蠢,居然不自觉走进华清给他埋好的坑中。 没想到华清在扮猪吃老虎一开始就把他算计进去了。 现在的情势已然不同,如同说先前他心中还有些自鸣得意,认为叶门压曲家一头。 在他心里,叶门和曲家联姻多少有些施舍的成份。 现在,他巴不得赶紧和曲家撇清关系。 他现在算是看明白了,这个小子真是狂的无法无天,狂浪阁也敢得罪。 这和把全家人的脖子主动送到刀前有什么区别? 问题是按华清的意思,华清分明是有意让叶家的众人做曲家的保镖。 叶门主现在有口难言又不敢说出来。 华清已经杀了萧门主,若是惹恼了华清,杀了他也不是不可能。 华清是近在眼前的强大震慑。 而狂浪阁是可预想的将来,必至的大祸。 叶门主真是左右为难,这才是他坐立难安的根本原因。 华清当然很清楚叶门主在想什么,暗暗笑道:“你以为我那几颗丹药是这么好拿的?” 他站了起来,拍了拍叶门主的肩膀,吓得他倒退了半步。 华清一愣,笑道:“岳父,我想了想,我娘亲和妹妹继续待在桃花镇终是不安全。” “说不定萧门哪个人会起了歹心劫持了他们。” 叶门主心中叹息了一声,回道:“好。 我回家便派人接她们过来。” 送走他们后,千机隔空传音:“老大,你刚才吩咐的萧门两位长老,也就是大长老和二长老。” “他们派人通知萧寒的父母要跑路,他们自己也在收拾细软准备带着家人跑路。” 第452章 一剑动四方(18) 华清皱了皱眉,“不管他们,咱们去萧门族库把值钱的东西先收起来。” 他略一思索,抓了一个萧门弟子让他带自己去萧门族库。 到了族库之后,华清从萧门主灵戒中找出几串钥匙,连试几把后,终于打开库门。 他在里面转了转,把金银财宝、灵石和一些珍贵的药材都收了起来。 找完后,把几串钥匙扔给了带路的萧门弟子:“把钥匙交给三长老,以后萧门族库由他管理。” “缺吃的,缺穿的,缺用的,到叶门去取便是。” 萧门弟子忙点头:“是。” 华清挥了挥手:“去吧。” 大长老、二长老派了心腹弟子通知萧寒父母赶紧收拾东西去送别亭。 在他们看来,狂浪阁迟早会来收拾华清。 他们可不敢真把萧寒父母押给华清,如果那样做的话,就成了华清的帮凶,到时不知要承受狂浪阁十三长老怎样的怒火。 他们两人各自回到自己的庭院,召集家人赶紧收拾值钱的东西跑路。 丽城外,一条官道上,送别亭红柱绿瓦。 这座古亭经历了上千年的风吹雨打,依然不倒,见证了无数次的悲伤离合。 做为丽城百姓最重要的送别场所,历代城主都会对其整饬修缮。 送别亭左边是离城的青石官道。 右边是滔滔江水,大江的两岸花繁树茂,景色很是优美。 在亭子里等待的二长老一家和萧寒父母一家,连主子带奴仆共四十多人,却完全没有看风景的心情。 他们来回踱步,焦急地等待着大长老一家的到来。 萧寒父亲搓了搓手,叹了一口气: “他们不会被曲家狗杂种发现了吧?” “我看不必等了。赶紧出发吧。” 二长老沉眉道:“再等半盏茶的时间吧。” “到时再不来,咱们就走。” 萧寒父亲急得跺了跺脚:“你们是无所谓,被抓到后,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大事。” “我儿可是他的死对头,我和内人被抓到可是死路一条。” 二长老一脸正色:“休提这话。” “我和大长老肯放你们走,也是冒了极大的风险。” 两人正说着话,看到一个车队风尘仆仆地向这边赶来。 萧寒父亲喜道:“来了。” 大长老带着一家人,来到送别亭,他没有下马,急道:“赶紧走。” “再晚,那小子就发现了。” 二长老等人上马的上马,上车的上车,现场一片混乱。 “哦?你们这是要去哪里?”一个声音幽幽从上方传来。 送别亭边的众人身体一震,胆战心惊地抬头向上瞧去。 只见华清倚着亭尖,坐在绿瓦上,微笑地看着他们。 萧寒母亲怒道:“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一个不成?索性跟他拼了。” 然而,大长老和二长老的脸色极为难看。 他们见过华清的身手,萧门主在他的手里连挣扎一下都做不到,双方的实力差距太大了。 他们现在有些后悔当初跑路的决定。 “呵,你好勇哦!”华清冷笑着说道。 他身影一晃,人已来到萧寒母亲身前,像拎小鸡仔一般拎起她来。 在她一脸错愕的神情中,将一颗吸髓丹拍入她的口,用灵力送入她的食道中。 “你在做什么?”萧寒父亲大惊。 华清随意地将萧寒母亲扔在地上,一把薅起萧寒父亲。 萧寒父亲空有一身修为,却毫无反抗之力。 华清掐开他的嘴,也送入一颗吸髓丹,然后像扔垃圾一样扔在地上。 他从怀里掏出一瓶解药,扔到了地上: “吸髓蛊一天一发作,这里面一共六十颗解药,够你们用一个月。” “给萧寒带话,让他一年内不要来找我麻烦,否则等着给你们收尸吧。” “解药的话,你们一个月派人来叶门领一次。” “哼!” 华清射出两道寒芒,朝他们瞪了一眼,吓得他们身体一缩。 一阵清风吹过,华清原地消失了。 萧寒母亲拍了拍胸口,大喘着气:“吓死我了。” “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如此厉害,一点反还手的余地也没有。” “好在有惊无险。” 萧寒父亲紧皱着眉头,抓起药瓶,看了看后,放进怀里,发出一声深深地叹息:“哎。” 他站起来后,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拍完后说道:“大长老,二长老走吧。” 两人坐在马上一点反应也没有,目光呆滞,看着前方。 萧寒父亲,挑了挑眉毛,走到大长老的马前,拍了拍他:“大长老。” 大长老的脑袋从脖子上缓缓滑落,咚的一声,掉在地上。 平滑的脖子切口处,一道血柱喷了四五米高。 只迟了半息,二长老的脑袋也落到地上。 “啊?!”萧寒父亲退了几步,脸上,衣服上全是血。 “爹!” “爹!” “老爷!” “老爷!” …… 周围响起一片哭泣声。 曲家大院。 阿牛一觉醒来,看到夕阳快要落山,前院传来笑声和打闹声。 他暗思:难道少爷他们回来了? 起身后,洗了一把脸,向前院走去,却发现院子里全是三等及以下的丫鬟、家丁。 没有一个大丫鬟,二丫鬟。 见到的老妈子也全都是后两等。 曲家的仆人共分四等:大,二,三和小。 阿牛本身是华清的贴身家丁,是大家丁,属于月例银钱最高的那一等。 他一脸诧异:“其他人呢?” 一个小丫鬟笑道:“他们都去叶门了,听说要住好长时间。” “哈哈,他们不在,我们可就自由了。” “咦?等等,你怎么没跟着一起过去?” 他瞪在眼睛,上前几步,抓着那小丫鬟的肩膀,晃着她说道:“你说什么?” “少爷今天晚上不回来了?” 那丫鬟蹙着眉,翘起嘴角,十分生气,一把打掉他的手:“阿牛哥,你做什么,弄疼我了。” 朝他做了个鬼脸:“让你喜欢睡懒觉,嘿嘿,被人忘在后头了吧?” “在家里多好,也不用伺候人了,想干嘛干嘛,我明天要回老家看看爹娘,嘻嘻。” 人间的悲欢并不相同,阿牛心跳大动:我特么,老子的命。 他拔腿便向院子大门冲去。 第453章 一剑动四方(19) 阿牛在镇上租了一匹马便火急火燎向丽城赶去。 来到丽城时,夜幕早已降临,叶门内的众人吃完晚饭各自散去休息。 叶门主私下里叮嘱叶柔,华清已得罪狂浪阁,说不定狂浪阁的报复很快就会到来,让她敷衍华清,万不可动了真心。 然而,叶柔听到华清杀了萧门主,还是金丹修士,对华清愈发喜欢起来。 以华清目前的修为,到名门大派谋个教练的差事肯定没问题。 而且以后随着修为的进一步提升,大概率会成为长老。 她反劝叶掌门赶紧和护佑叶门的名门大派玉清阁联系,让华清投靠到玉清阁旗下,获得他们的庇护,以制衡狂浪阁。 叶掌门冷笑道:“明天说不定他就人头落地了,我就算有心帮他,也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联系玉清阁。” 嘴上这么说着,叶掌门心里也在计划着,明天要带着华清去玉清阁。 他盘算着,要带什么礼物,见什么人。 叶掌门其实内心也认同,以华清的修仙资质成为玉清阁的弟子基本上没有太大的问题。 华清晚饭后,陪着叶柔一起到后花园,在月下散步。 阿牛来到叶门正门前,下了马后牵着便要往里走,被两个值守的叶门弟子拦了下来: “好大的胆子,叶门你也敢闯?” 阿牛忙道:“误会,咱们是一家人。” “我是曲家少爷的贴身仆人,请放我进去吧,我有要事要禀报少爷。” 叶门弟子摇了摇头:“我们不认识你。” “况且今天天色已晚,主子们休息的休息,睡觉的睡觉。” “现在打扰他们不合适。” 阿牛愣了一下:“明…明天?” “两位老兄,行行好吧,明天事情可就晚了。” 然而守门的弟子不为所动。 阿牛急的直跺脚,他狠了一下心,从怀里掏出十两碎银子,给到守门弟子:“通融一下吧。” 守门的弟子看到银子后,双目一亮,并没有敢立即拿。 萧门主被曲家少爷杀死的消息已传遍丽城,其实力非常恐怖,甚至有传言说他是金丹修士。 如此厉害的一个人,现在随便来一个人说是他的贴身仆人。 万一放进去,眼前的人说的是假话,那不是触了曲少爷的霉头。 觉察到两个人想法已有所动摇,但自己并未完全打动他们。 阿牛咬了咬牙,又从怀里拿出十两碎银子。 那两名弟子相视一笑,接开了他手中的碎银子。 一名弟子说道:“你暂且在这里等一下吧。” “我们毕竟从未见过,也不知道你口中所说的身份是不是假的。” “曲家仆人们休息的院子我是知道的。” “你告诉我一个名字,我把他喊出来,让他带你去见曲少爷,可好?” 阿牛见事情有了转机,自是千恩万谢一番。 “烦请把一名叫大壮的家丁喊来。” 一名守门弟子听后,便向里面走去。 片刻后,他果然带着一名叫大壮的青年男子返回叶门正门前。 阿牛忙上前笑道:“大壮哥,你们下午走的时候怎么也不喊我声。” “偏偏把我落在桃花镇。” 大壮笑道:“不是我不喊你,只是走的时候,小姐特意点了三个人的名字。” “说这三个人不用跟着来叶门,其中就有你的名字。” 阿牛大惊失色:“竟有这种事?”他心里暗想自己成叛徒的事,难道曲家的人都知道了? 大壮继续说道:“除了你们三个人外,小姐还在下两等仆人中,点了两个人的名字。” “你们这五个人,按小姐的原话是,逐出曲门,不再是曲家的人。” “阿牛,恭喜你啊,没花一分钱,就赎了身,从此以后自由了。” 阿牛一阵失神,喃喃道:“可是现在我根本不想赎身啊。” 大壮用自己的胳膊肘碰到碰他的胳膊肘,朝他眨了眨眼,一副我懂你的表情: “阿牛,咱哥俩之间就不要装了。” “谁不想恢复自由身?” “何况你是少爷的贴身仆人,工资本就比我们的要高,应该攒了不少钱了吧?” “出去做个小生意多好?本早够了吧?” 阿牛忙掏出一小块碎银子塞到大壮手心里:“好兄弟,你快带我去见见少爷。” “我真的是有十万火急的事,要见他。” 大壮皱了皱眉,轻叹了一声:“罢了,你们终是主仆一场。” “小姐将你逐出门,但你没和少爷见最后一面,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他们两人在一名叶门弟子的带领下,向着里面走去。 阿牛初到叶门,真感觉这里如迷宫一般,尤其是在晚上,感觉走的方向稀里糊涂,云里雾里的。 据说叶门共有大小庭院一千二百多个。 这显然比曲家大的多,曲家大院所有乱七八糟的房子加在一起,不过是八十六个庭院。 经过一番打听,才知道小姐正和曲少爷正在逛后花园。 这让领路的叶门弟子犯了难,人家小情侣幽会,自己带人去合不合适? 见他有些犹豫,阿牛急了眼:“后花园在哪里?你们给我指下路,我自己去。” 大壮愣了一下:“兄弟,你有些太着急了吧。” “有什么事情非得在晚上说,我看不如到曲家给安排的院子里住一晚上,明天再找少爷。” 阿牛瞪大了眼睛:尼玛,没有吸髓蛊的解药,老子活不到明天好吧? 他晃着阿牛的身子:“不行,我今天一定要见到少爷。” 阿牛和那名叶门弟子无奈,毕竟拿了他的钱,正所谓,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只好引着他去后花院。 三人刚到通往后花院的月拱门,一名服侍叶柔的女侍卫走了过来。 “小姐和曲少爷吩咐过,今天晚上不见客,几位请回吧。” 阿牛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小姐姐,行行好吧。” “我真的是有十万火急的事,烦请行个方便。” 说着恭敬地奉上几两碎银子。 女侍卫忙退后几步:“我们家小姐的脾气可是蛮横的很,我可不敢因为几两银钱,让你去打扰她的兴致。” “到时,我可就要吃不了兜着走喽。” 第454章 一剑动四方(20) 见她不依,阿牛以为她嫌少钱,又掏出几两碎银子。 那女侍卫依旧不接,只是站在月拱门中间挡着,不让他们进。 大壮见状只好劝说阿牛先离开,阿牛死活不肯。 几个人争执间,一个清脆的少女声音传来:“外面在吵什么?” 单从音色上听,少女的声音十分悦耳,犹如婉转的莺鸣。 但是语气中透露着不悦。 数息之后,华清和叶柔从空中缓缓降了下来。 月拱门内不远处正在凉亭上休息的叶柔的跟班,见到他们从空中落下来,忙向这边飞了过来。 借由戳灯的光线,阿牛看清了华清的面容,忙爬到华清脚下,大哭道:“少爷,给我一颗解药啊。” 华清本不想给他解药,忽然记得千机说过,阿牛手中有两颗五虫蛊的解药,似乎让他两种蛊一起发作也不错。 华清冷笑道:“阿牛,你背叛我们曲家,甚至帮着萧寒差点害死我。” 他拿出一格蓝色药丸晃了晃:“你猜这是什么?” “没错,这是五虫蛊的终极解药。” “只要吃了这个药,体内的五只虫蛊就会自动爬到消化道内,化成血水,随着粪便一同排出体外。” “萧寒今天被我差点打死的时候,我从全身上找到到这个解药。” 阿牛看到华清手中的蓝色药丸,眼前一亮,想要伸手抢又不敢。 华清拿着药片在他眼前晃了晃:“我一共找到两颗终极解药,一颗我爹下午吃了。” “这颗我倒是一直放在手里头忘记了吃,现在见到你,才又想起这件事。” 阿牛:“……” 忽然他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萧寒呢?” 周围的人脸上皆露出惊讶的神色。 大壮戳了戳他的胳膊,小声道:“萧寒被少爷打成重伤后,被人救走了,一时半会儿应该是回不到丽城了。” “什么?”阿牛一屁股坐在地上,脸如死灰。 华清笑了笑:“萧五也已经死了。” 说完他把两颗吸髓蛊的缓解药扔到地上:“看在你服侍我多年的份上,姑且再赐你两颗缓解药吧。” 他大笑着和叶柔带着随从离去,只剩下阿牛,大壮和守门弟子。 大壮朝他吞了一口浓痰:“呸,怪不得小姐把你逐出曲家,原来你是个叛徒。” “小姐和少爷还是对你太仁慈了。” “哼,我要是知道你是叛徒,根本不会带你进来。” “既然见了少爷,你赶紧滚出去吧。” 阿牛像失了魂一般,机械地将地上的两颗缓解药拾了起来,紧紧地捏在手中。 他陷到对死亡深深地恐惧中,五虫蛊的缓解药,他只有两颗。 吸髓蛊的缓解药,他也只有两颗。 到了后天晚上,他必死,而且是双蛊齐发。 他身上冷汗直冒,抖动不已,真是万念俱灰。 忽然,他心思一转:等等,少爷当时既然能从萧寒身上找到最终解药,也一定找到了缓解药。 他忙起来,向前追去:“少爷。” 嘭! 守门弟子一棍子敲到他头上:“少你个头,原来是个叛徒,哼,令人不耻的败类。” 守门弟子朝大壮使了个眼色,他们早就发现阿牛似乎有不少钱。 两个人蹲下在阿牛身上摸起来,总共找出六十多两碎银子,他们平分了。 两个人架着昏迷不醒的阿牛,扔出了正门外。 子夜时分,阿牛体内虫蛊发作,他疼的清醒过来。 忙从怀里找缓解药,却发现怀里什么都没有。 “我解药呢?”他脸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下来。 两蛊齐发,疼的他亡魂皆冒,全身又疼又痒。 他感觉到心被成千上万根针穿刺,肌肤被一刀刀凌迟,身心都痛苦不堪。 满地打着滚。 就在此时,忽然想起来自己晕前应该是被大壮和守门人偷袭了。 便咬着牙,踉跄着向叶门正门走去。 此时的叶门正门早已关闭,院墙里边,正门旁边的守夜房中正在换班。 听到拍门声,来换班的两名弟子正要去查看情况。 那名从阿牛身上摸了钱的弟子,忙阻拦道:“你们不用管,外面是一个快要死掉的烂人。” “我正好出去打个酒喝,一会儿带走他。” 交接完班,那名弟子拎着阿牛便一路南去。 任阿牛百般哀求,弟子都不为所动。 最后来到一个倒塌的房屋前,把阿牛扔到院子的废井里。 井有七八米深,井壁长了青苔的缘故,滑的很,阿牛根本爬不上去。 他感觉身体一会儿冷一会儿热,除了疼之外,还出奇地痒。 整个人早失了理智,穿了自己的衣服,不停地抓自己身上的皮。 若是白天的话,都能看到,井里的水被他抓破肌肤流出来的血给染红。 到了后半夜,他后背的上皮几乎全被扣了下来,甚至有一段脊柱险些也被他扣断。 最终疼死在废井中。 萧寒断了数根胸骨,五脏六肺也震裂。 他被传送到狂浪阁时,人已经处于晕厥状态,十三长老浪不平赶紧找人给他疗伤。 过了四五天,他才苏醒过来,身体虚弱,见四下无人,他双唇颤抖:“外祖父,你一定要杀了那个狗杂种。” 见他总算醒了过来,浪不平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浪不平握着萧寒的手:“放心吧,好外孙,我一定拿了那狗杂种的人头给你当夜壶。” 萧寒点了点头:“外祖父出手肯定没问题。” 浪不平关心地问他想要吃什么,喊人送来粥米和药汤,亲自喂他吃。 萧寒吃了几口,忽然瞪大了眼睛,这可把浪不平吓坏了:“饭里有毒?” 萧寒摇了摇头,怯声问道:“我爹和我娘呢?” 他的心里真的很害怕华清已经杀死了他们。 浪不平道:“他们两人正在赶来的路上,还有十多天才能到。” 萧寒露出欣慰的笑容,庆幸没有将祸水引到父母身上:“他们命真大,能从华清手上逃掉。” 浪不平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只是继续给萧寒喂饭。 萧寒的伤很重,他没有必要知道父母的真实状况,徒增烦恼罢了。 对于他们万里传音中了吸髓蛊,浪不平心中很在意。 只能等他们到了后,让丹药房的长老看看是怎么回事,有没有清除的办法。 第455章 一剑动四方(21) 事发的当天,浪不平一面担心萧寒的伤势,一面担忧万里之外萧寒父母遭遇华清毒手。 两地差距太过遥远,他有心想救,不过鞭长莫及。 等到听到女儿万里传音,说了情况之后,浪不平心中稍安。 虽然中了蛊,但总比丢了性命强。 至于华清口中所说的一年之期,浪不平自是不信。 在丽城和华清的纠葛,浪不平没有急于向门主汇报,不过是偏远小城上出现的一个毛头小子罢了。 因为这件事惊动整个狂浪阁,倒显得他无能了。 让他郁闷的是,手下没有合适的人去监视华清。 修位低的容易被发现,修位高已结丹的修士都是长老级别的人物,不是他想安排就安排的。 思考再三之后,他派出了两名筑基中期的弟子。 哪知道他们刚到丽城没多久,华清便找上门来,将吸髓蛊的下一个月的缓解药给到他们,让他们转交给萧寒父母。 没想到华清对他的安排十分清楚,这让浪不平十分诧异。 但女儿,女婿是不能不管的,他只好让一名弟子赶紧送回下个月的缓解药。 让浪不平稍微感到释怀的是,华清没有跑路的意思,反而是大大方方地住在丽城。 叶门。 当叶门主提出要去玉清阁时,华清摇了摇头,根本没有去的打算。 他笑了笑:“我大婚之际,可不想出什么远门。” “再说,好男儿志在四方。小小的玉清阁,我未必放在眼里,要去就去仙门圣地。” 叶门主被华清的一番话气笑了:“有志气是好事,但不要好高骛远。” “咱们丽城自有历史记载以来,还没有谁能成为仙门圣地的弟子。” “你若是能成为大门大派的弟子足以光耀门楣。” “不到二十岁的金丹修士,在我们丽城确实出类拔萃。” “可惜,”叶门主摇了摇头:“如果你到了圣地,不过是泯然众人矣罢了。” “那里的天才,一抓一大把。个个都是天灵根,单灵性,悟性极高。” “你的双灵根,到了那里,都不入了主试官的眼。” 华清哈哈一笑:“岳父,我们还是先操持婚事吧。” “到玉清阁拜师的事以后再说。” “你且放心,一年之内,狂浪阁不会来丽城找事。” “我们有足够的时间筹划到名门大派拜师的事。” 叶门主愣了一下,微眯着双眸看着华清,脸色有些诧异:“你如何得知狂浪阁一年内不会找上门来?” 等华清说完缘由,一旁的叶柔好奇地问道:“你的吸髓蛊真的如此厉害吗?” “狂浪阁救治不了?” “要真是如此的话,何不控制叶寒父母一辈子?” “如此才省心。” 华清摆了摆手,笑道:“不必。” 萧寒伤情稳定之后,浪不平便把心思放在如何对付华清身上。 狂浪阁丹药房的长老查看了萧寒父母身上的吸髓蛊,发现蛊虫已进入他们脊柱骨髓之中。 若是强行抽取,萧寒父母大概率将全身瘫痪,比植物人好不了多少。 那位长老仔细研究了一番之后,皱着眉,无奈地摇了摇头。 浪不平多方打探,找了数位蛊师高手,他们查看之后,纷纷表示爱莫能助。 吸髓蛊既奇又怪,是他们生平所未见。 一位蛊师艺高人胆大,用祖传的秘技试着将萧寒父亲体内的蛊虫驱赶出来。 那位蛊师手中的动作刚开始,躺在床上萧寒父亲身体便僵直起来,抖动不已。 周围的众人无不吓得脸色苍白,以为萧寒要死了。 吓得蛊师赶紧收手,过了半天,萧寒父亲才缓缓开口:“肉体的痛疼,我还能勉强撑得住。” “关键是灵魂的撕裂,那种痛苦,比万箭穿心还要恐怖。” 气得浪不平大骂了一声:“废物。” 鉴于此,他也不敢真的让蛊师进行下去,总不得真得要了女婿的命吧。 “看来只能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了。”他阴沉着脸说道。 通过万里传音符,他从在丽城监视华清的弟子口中得知,华清极少出门。 他们没有机会抓到华清的父母。 更糟的是,据他们汇报,他们感觉到每次靠近萧门,都有一股气机牢牢锁定他们。 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即使到了晚上的下半夜,亦是如此。 他们没一点动手的机会。 不过,总算是探听到有点用的信息。 华清大婚之日,会回到桃花镇大摆宴席。 桃花镇曲家大院已经开始忙碌起来。 结婚的前一天,华清的父母会回到曲家大院,而叶柔及父母则会待在叶门。 这确实是一个好机会,华清不可能顾得了两头。 浪不平听后冷笑: “哼!我亲自出手,机会不机会的,倒没什么所谓。” “不过,大闹他的婚礼的话,我倒是很有兴趣。” 他叮嘱门内萧寒父母好好在狂浪阁照顾萧寒,自己则动身前往丽城。 他仗着自己是金丹中期修为,稳压华清一个小境界。 行进的速度倒也不快,在华清婚礼的前一天夜里才到达丽城。 这一天是十月初九,已是初冬天气,冷风萧瑟。 天上一弯月牙,繁星点点,他踩着一把金剑,滞留高空之中,俯视着下方的丽城。 “洞房花烛夜?小子,想得美!” “我偏要坏了你的大喜事。” 他捻着胡须,眸光颤动,嘴角斜起,脸上挂着奸笑。 忽然一声爆鸣打破夜空的寂静,一道黑影在远处腾空而起,快速接近。 他眼瞳瞪大,吃了一惊:“是谁?分明是冲着我来的。” “那个方向?难道是” “哟,浪长老,终于见到你的真身了啊!”华清踩着剑,在他前方十几米的地方停住。 浪不平皱了皱眉:“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知道他行踪的,除了萧寒父母,便只有在丽城的两名狂浪阁弟子。 他心中的第一个念头便是两名弟子出卖了自己。 这令他十分费解,谁会为了一个无名小辈出卖狂浪阁? 再说,这两名弟子可是他的亲信。 其实中的缘由,他实在是想不通。 第456章 一剑动四方(22) 浪不平冷冰冰地说道:“本来想让你多活一天。” “没想到,你自己倒是活的不耐烦了,提前送上门来。” “很好!” “乖乖拿出解药,说不定我大发慈悲,给你和你的家人一个痛快。” “否则,你们会体会到什么叫作生不如死。” 华清呵呵笑了几声:“你真厉害。” “你就不担心你宝贝女儿死于非命?” 浪不平目光一寒:“灭了你们满门,两条人命换几百条人命,值了。” “我孙儿萧寒也不会说什么。” “哼!你真以为凭我女儿的命就能拿捏住狂浪阁?” “传出去,岂不成了天大的笑话?” 华清瞪大眼睛,由衷地伸出大拇指,给他点了个大大的赞:“是个狠人!” “不过,你未免太高估自己。” “你那天说什么来着?你真身在的话” 他双眸一缩,右手刚握紧,脚底下的剑便回到他手中,厉声喝道:“我倒要看看,你真身在的话,能怎样?” 一剑刺破虚空,以电光火石般的速度,逼向浪不平的眉心。 浪不平右脚踢向金剑剑柄,金剑拖起一条长长的金色弧光,激射而出,照着华清命门便刺了去。 华清手腕轻抖,剑身一荡,两剑撞在一起,金剑折了一个弯向下方射去。 他手中划了一个圈,重新向着前方的浪不平刺去。 浪不平大喝一声,一股无比凶悍的气流在身体周围爆开,发出刺耳的呼啸声,向着四面八方荡去。 华清紧握手中的剑,注入灵力,剑尖吐出一道细细的白芒。 然后猛地暴涨,化成一片无比锋利的白刃,将冲过来的气流分开,又向浪不平割去。 浪不平眸光一凝,手一伸,手中出现了一柄金剑。 猛地向前刺去,顿时天地之间一片金色剑影,犹如一个金色旋涡,吞噬着眼前的一切。 华清左手手覆灵力,挥拳便打,一个冰锥陡然变大,和金色旋涡撞在一起。 天地之间响起巨大的轰鸣声,整个天空被金色的光影与细碎的冰晶吞没。 丽城的人感觉身体晕动不止,以为是地震,纷纷冲出房屋,一抬头,看到天空中光影闪烁,惊骇不已。 修士们觉察到是修士对决,一时间,无数黑影升空想要一瞧究竟。 能激发出如此大的冲击波,显然不是一般修士所为,他们谨慎地在远处观望。 “华清?!”升空的叶柔分明感觉到一丝熟悉的气息从打斗中心传来。 虽然看不清人影,但那印在灵魂深处的气息,肯定是他没错了。 她激动地捏紧了柔润的纤细玉手。 叶门主已看向高空,暗思:玉清阁的人来了吗? 到是挑了个好时候,若是华清败了,反正柔儿还没和他正式成亲,可以及时割席。 或是华清胜了…… 他的目光变得炽热起来:“那可就了不得了!” “木佛慈手!” 浪不平身后出现一个盘坐着大木佛,高达三十米,双眼猛地睁开,两只大手向着华清拍去。 华清觉察到危险将近,急急向后退去。 浪不平站在大大佛右肩上,向着华清追去。 “啪!” 产生的冲击波浩浩荡荡向四面八方散去,连远处的观战修士,都被推出去好远好远。 这一击并没有拍空,华清被结结实实夹在两个大木掌的掌心。 不过,他却是蜷缩在一个冰球当中。 当两只大木掌缓缓揭开的时候,华清猛地抬头,冰球化成了他满身冰甲。 一根根冰枪从他的冰甲中射去,千把万把,几个呼吸之间,便将大木佛捅扎的像刺猬一般,从头到脚全是刺。 浪不平悬浮在大木佛头顶上方,冷笑道:“你还差的远的很呢。” 华清俏皮一笑:“是么?” 只见大木佛上的冰枪快速融化,很快连在一起。 大木佛俨然穿上了一层冰衣。 华清打了一个响指:“爆!” 随着轰然炸裂的声音响起,当空洒下无数木屑与碎冰。 浪不平瞳孔一缩,不敢相信眼中看到的一切,眼神一阵恍惚:“倒是有点东西。” 华清嘴角上扬,笑道:“这才那到那,我一开始就说过,你太高估你自己了。” 他手一抬,漫天洒落的碎冰停住,只一瞬间,便向着浪不平射去。 浪不平大惊失色:“这不可能!” “你怎么会做到如此精细化的操作?” 他紧跑慢跑,最后还是被包在空心冰球当中。 “哼!被人包了又如何?难道你能炸了我不成?” 他的身体缓缓长出一层木甲:“这可是金丹中期的绝对防御。” 华清大笑:“没有什么是绝对的。” 他的手缓缓举起,一道十米多长的冰龙由虚影缓缓凝实,由白色变为蓝色。 “冰龙之枪。” 华清掷出去的那一刻,空心冰球瞬间化作了水。 浪不平心脏莫名狂跳了起来,甚至有那么一刹那间,他感觉到了死神的气息。 “吼~” 一声龙吟,威震八方。 “哦,忘记告诉你了,我也是金丹中期。”华清得意地笑道。 “……”浪不平:“怎么会?” 嘭! 这一撞犹如慧星撞地球,天地间一片蓝色。 其爆炸声之剧烈,无数观战修士的耳膜被震碎,耳朵血流不止,不少人被震晕后纷纷下坠。 无数道黑影抱头鼠窜,哭爹喊娘的声音不绝于耳。 过了好久,蓝色散尽,天空重新浮现出黑色。 浪不平成了一个血人,身上一道道伤痕,血流不止。 他几乎衣不蔽体,衣服的碎片早随风飘落。 浪不平愤怒到极点,他从来没有如此狼狈过,声嘶力竭地大吼:“你特么!” “老子今天一定把你剁成碎肉喂狗。” “咕咚!”华清身影一晃,趁他发怒精神恍惚之时,来到了他身前,右掌推到了他张大的口前。 浪不平身形暴退,捏着自己的喉咙低头干呕,咬牙恨道:“你特么,给我吃了什么?” “吸髓蛊!”华清双眼一眯,嘿嘿笑道。 浪不平脸色大变。 华清勾了勾手,他体内的吸髓蛊虫瞬间做了反应。 浪不平痛苦地凌空打了一个滚,向下方坠去。 他终于体会到自己女婿口中所说“灵魂撕裂”的感觉! 第457章 一剑动四方(23) 嗒~ 华清收起剑,落在了浪不平的身前,眸光中带着嘲讽的笑意:“你没有遵守我们的一年之约哟,怎么?” “你以为凭你可以杀得了我吗?” 浪不平干呕了几声,脸色苍白,心中一片惊慌,做为名门大派的长老,依然维持着自己应有的威严: “愿赌服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华清愣了愣,微微点点笑道:“哼!你的骨头倒是硬的很。” “既然如此” 他眸光一冷,右手中的剑便向前掠去,就在剑刃要割破浪不平喉咙的时候。 浪不平失声叫了起来:“且慢。” 华清的手一缩,剑尖擦着他的喉咙上面的肌肤切出一条极细的伤痕,瞬间涌出几滴血珠。 华清俯视着他,冷笑道:“你不是不怕死吗?” 浪不平蜷缩着身体退后几步,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定睛一看,指尖已被染红。 “啊?!” 他叫了一声,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华清:“你疯了!” “我一死,看我们门主不平了你们叶曲两家?” “呵呵。”华清一脸不屑:“我以为你多硬气?” “原来不过还是拿着你们大门大派的架子吓唬人。” “啧啧,呸!” 浪不平咬了咬牙,英雄气短,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有什么条件说吧?” 见华清没有真的动下手,他很清楚华清嘴上很嚣张,但内心对他们狂浪阁还是有所忌惮。 但轻易放他走,似乎也没有那么容易。 惹恼了这个小疯子,说不定真会杀了他。 华清朝他手上的灵戒看了看。 浪不平一愣,灵戒中可是他大半辈子的好不容易攒下的宝贝。 值钱的东西可以说都在里面了。 要是早知道这个结果,说什么他此次来丽城也不会把灵戒带在身上。 不!应该说,他根本不会来丽城。 心中肉痛的很,但钱财毕竟是身外之物,命却只有一条,没了就真的没了。 他心不甘情不愿地摘掉灵戒扔给了华清。 华清接过后,扔到地上一瓶吸髓蛊的缓解药:“一个月的用量,至于下一个月的。” “反正你们有两名弟子在丽城,我定期会给到他们。” 收起剑后,转身就走了。 “等…一下。”浪不平捡起药瓶后,问道:“什么时候给我们最终解药?” “一年后。”华清冷冷地道。 浪不平眉头皱起,他沉吟片刻站起身来,厚着脸皮,大声笑道: “小兄弟,俗话说不打不相识,大家是误会一场。” “我让萧寒向你赔礼道歉,我们双方化干戈为玉帛,如何?” “不仅如此,我看天资不错,悟性极佳,可以向门主请求,收你为狂浪阁弟子。” 华清转过身来抱胸冷笑道:“你拿我当三岁小孩子?” “明说吧,我信不过你们。” “至于讲和嘛,一年之后再说。” “或者,”华清扬起嘴角笑了笑:“你要是不嫌弃丢人,大可以把你丢脸的丑事说与你们门主。” “让他来丽城为你撑腰。” 浪不平愣了一下,冷哼了一声:“你别太得意。” 踩着剑便飞走了,他现在忽然想到,说不定在丽城的两名弟子也已经中了吸髓蛊,怪不得会背叛自己。 他胸有成竹,信心满满地来丽城,以为胜负不过在自己一念之间,哪知道现在搞得灰头土脸。 连去找两位弟子兴师问罪的心情都没有,悻悻然地踏上了归途。 “一年,为什么是一年?这小子要搞什么?” 他心中很是不解。 叶门。 “华清,你回来了。” 看着华清从空中落下来,叶柔很是激动,赶紧跑到华清身前。 叶门主也走了过来:“刚才和你交手的是谁?” “浪不平。”华清随意地说道。 众人皆惊,脸色煞白:“什么?” 叶门主忙道:“他说了什么?” 华清笑道:“他磕着响头,跪着感谢我不杀之恩。” “……”众人,他们根本不信。 华清侧了身,用手指挑了挑叶柔白皙玉润的下巴:“老婆,今天晚上要早点睡哦。” “明天还要早起打扮的美美的,我来接你。” 叶门主干咳了几声。 “老大,浪不平没有走远,潜伏在城外一个破房子的角落里,等着你走后,看样子要掳走你的小娇妻。” 华清一愣,脸色微变,对着叶门主拜了一拜:“岳父,我走了。” “柔儿,明天见。” 不等他们做出反应,人已飞上了高空。 嘭! 丽外一座破房子,华清一脚踢下,轰然倒塌。 漫天扬起的灰尘,引得浪不平连连咳嗽。 “不要妄图搞什么小动作。” “吃了我的蛊丹,我随时都知道你在什么位置。” 浪不平还没看清华清的身影,就发现他已经走远了。 浪不平惊骇不已,叹息了一声,这才真正地向着狂浪阁的方向返回。 他的内心做着激烈的斗争:“要面子还是要命?” 门主出手,此事定平。 但同时,他的名声会扫地,成为狂浪阁的笑话和耻辱。 “好在一年时间,慢慢想办法吧。”他深深地叹息了一声。 华清举行了丽城有史以来最奢华的婚礼,红毯从叶门一直铺到曲家大院。 除了曲家耗资不菲之外,叶门和萧门也出了不少钱财。 叶门不必说了,萧门诸位长老为了表现出忠诚的心意,拿出不少私房钱资助这一场盛大的婚礼。 别人或许不知道婚礼的前一天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们心中可是明镜似的。 这可是连狂浪阁长老都奈何不了的人物! 要是说之前还对狂浪阁抱有什么幻想,现在他们只怕华清看出他们的三心二意,反而对这一场婚礼表现出超乎叶门与曲家的热情。 三大之一的林门,见华清收了萧门都没事,林门主心中诚惶诚恐,生怕华清把主意打到他们头上。 对叶门和曲家的态度,也比之前好了不少,甚至恭敬的态度让叶门主一时之间都有些不受用。 让林门主庆幸的是,他发现华清不是主动惹事的主,只要不主动去惹他,他甚至不会主动去林门看一眼。 第458章 一剑动四方(24) 林门主于是对门内众长老,弟子下了严令,千万不要惹叶门和曲家。 即使不小心发生了双方的摩擦,也要主动赔礼道歉,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婚礼的当天,几十里的长街,可谓挤满了人,这一天比过年还要热闹。 人们都争相一睹收了萧门的曲家小子是怎么样一番风采。 主要是事情太过戏剧性,一个多月前,萧门还在按着曲家的头暴捶。 哪知道之后,来了一个疯狂的大转折。 萧门主惨死,就连萧门都归曲家。 这无疑引起人们极大的好奇心。 谁都知道,萧门和名门大派狂浪阁有着非常密切的关系,说萧门是狂浪阁的一个分支都不为过。 而曲家小子杀了萧门主一个月,居然都相安无事,这让本就离奇的事情又蒙上一层神秘的色彩。 曲家大院,大红灯笼高高挂,红绸朱绫做成的丝带随处可见。 前来贺喜吃席的人络绎不绝,作为快速崛起至丽城第一大家族的曲家,成了大小势力结交投靠的对象。 几十间院子居然摆不开不断增加的桌席,甚至摆到大门前方的街道上。 丽城这一天,近一半酒楼的厨师都到了曲家大院帮工。 当真是热闹非凡。 不少到过现场的人表示,这一场婚礼的豪华程度和热闹程度,不仅空前,而前绝后。 即使以后再有人举行超大型婚礼,也绝对不可能超出今天这个规模。 时间转眼到了年底。 狂浪阁,主管财库收支的大长老有些奇怪,依附于他们的各小门小派都交了年供,唯独萧门没有交。 他坐仓库里一张桌子前,看着账本,不禁皱起眉头:“丽城的萧门未免太不像话。” “就算光景一年不如一年,派个人来说明情况,年供按八折,甚至拦腰斩断,交一半也不是不行。” “现在一声不吭是怎么回事?” “还是已经投靠到别的门下?” 他抬起头来,目光扫向屋子里的众人。 一名弟子向前行礼,而后道:“回大长老,我们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联系上萧门了。” “不清楚那边发生了什么情况。” “就拿年供来说,我们提前一个月和萧门主,以及叶门大长老联系,想要核实年供清单。” “结果两个人都没有回音。” 大长老合上账本,摸了摸胡子:“哦,有这种事,怎么不早说?” 那名弟子摸了摸脑袋,有些尴尬地说道:“年底事情太多,一忙起来就忘记了。” “加上萧门离得远,历年来,他们的年供都是拖到最后几天才到库,也就没太重视。” 大长老若有所思,沉默了一会儿,而后道:“我知道了。” 他离开仓库之后,向着十三长老浪不平院子所在的山头飞去。 见大长老落到院前,一名守在院门前的弟子慌不迭的跑着向浪不平汇报。 另外一名弟子则直接引着大长老向堂屋走去。 大长老身份不一般,当然不可能让他在门前等待。 当他越过影壁墙,看到小荷叶池旁边正在练功的萧寒时,感觉到这个人有些面生。 他暗想,穿着狂浪阁的衣服,自然是狂浪阁的弟子。 而能在十三长老庭院中得到特许练功的人,其天赋自是不一般。 多少会在狂浪阁弟子中有些名气。 为何自己对这个人一点印象也没有。 他放出神识一瞧,筑基初期。 他微微颔首,也算有点东西。 萧寒虽然不认识他,但见他穿着长老服饰,忙曲身行礼:“长老好。” 大长老朝他笑了笑,径直朝前走去了。 听说大长老来了,浪不平忙遣散了堂屋中的闲客,大踏步迎了过来:“大长老,今天是刮的哪股香风,把您吹了过来?” 大长老笑了笑:“快过年了,我就不能提前来给你拜个早年?” 浪不平忙回:“折煞我了。” “大长老,快屋里请。” 落座上茶之后,大长老笑道:“咱都是痛快人,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我听说你有个私生女嫁到了丽城萧门,是也不是?” 浪不平一愣,他不明白大长老何以会问起这件事,难道丽城的事他已经知道了? 他缓缓点头:“是。” “这等丑事污染了大长老耳朵,我实在有些汗颜。” 大长老笑了笑:“男人嘛,谁年轻时不沾花惹草?正所谓人不风流枉少年嘛!” “既然你女儿在萧门,那你应该或多或少对萧门有些了解吧?” “眼见后天就是新年了,萧门为什么还没送来年供?” “萧门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还是” 后面的话,大长老没有说下去,浪不平已经听懂。 他从丽城回来后,一直在思考拿捏华清的方法,却始终没有好的方法。 哪知三拖两拖之下,竟到了年关。 而大长老居然通过萧门没有交年供发现了异常,这着实令他有些意外。 萧门毕竟是很小的门派,比之以前,现在更没落了,根本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 年供也是依附于狂浪阁一众门派中最低的一档,怎么会就上了大长老的眼? 浪不平沉默了片刻,思考再三,站起了躬身道:“大长老,萧门绝不是依仗与我的关系,而故意不交年供。” 大长老喝了口茶,点了点头:“那就好!” “那是为何?” 浪不平叹息了一声:“说来惭愧。” 接着,他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当然是刻意美化了己方的行为。 大长老听后当场拍了桌子,瞪着眼睛,怒道: “真是不知死活的贱种,居然敢在我们狂浪阁头上撒野,好大的胆子。” 他双眸微眯,看向浪不平,轻轻地摇了摇头:“不平啊不平,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屁大的事,都处理不好。” “一个小鬼头罢了,你居然就让他捏在手心里。” 浪不平出了满头冷汗,忙道:“大长老教训的是。” 大长老缓缓道:“幸亏我来问了问,你真要被那小鬼控制一年,丢的可是我们狂浪阁的脸。” “罢了,事情已经如此,我们向门主汇报吧。” “萧门虽不大,毕竟是丢了一方势力。” 浪不平一脸羞愧,忙道:“一会儿见了门主,望大长老说几句好话。” 大长老恨铁不成钢,气道:“你也知道要脸啊。” 他站起来便走,走了几步后,侧身见浪不平杵在原地,皱眉道:“还不快跟上?” 浪不平这才小步追上去,赔笑道:“提前谢过大长老。” 第459章 一剑动四方(25) 狂浪阁正厅。 厅门正对着墙上雕刻着一幅龙腾凤翔,祥云缭绕的大壁画。 壁画前方设了两张大紫檀太师椅,中间夹了一个小茶几。 前方是两溜十六张檀木交椅,中间用小茶几间隔开。 正厅右侧摆了一件龙腾四海的赤金屏风,右侧设了紫檀雕螭书案,上面摆放着各色墨宝。 浪门主是一个干瘦的老头,身高七尺有余,目绽精光,精神矍铄。 当他坐着听大长老讲完事情的前因后果,仰面大笑起来。 这件事,他觉得真是又好笑又好气。 “不平,你真是孙猴子回花果山——在自家门前栽了跟头。” 过了半晌,他才止住笑道,脸上的神色严肃起来: “我狂浪阁开宗立派数千年来,还没遭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那毛头小子必须死。” 定了定神,他皱了皱眉,继续说道: “我记得没错的话,叶门是玉清阁门下,林门是焚焰阁门下。” “想必玉清阁和焚焰阁两位门主已经知道这等丑事,要不是大长老及时发现端倪,哼!” “这过年走动的时候,我还蒙在鼓里,少不了被他们当面嘲笑一番。” “你真是做下一件大好事啊!” 浪不平低着头,缩着脖子,很是惶恐不安。 “不平,你确定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真的只是金丹初期?” 浪不平想了想,然后回道: “当时,虽然只是我的一缕分身,但应该不会看错。” “短短一个月时间,不意他竟然成了金丹中期,真是奇怪的很。” 大长老摸了摸胡须:“会不会用的什么邪术?” 浪门主双眼放光,嘴角扬起莫名的笑容,显然如果真有这种邪术的话,他很是心动。 转而,他轻轻地摇了摇头:“世上不会存在如此诡异的邪术。” “若是真有话,不说我们,单论仙门圣地,都会抢疯了。” 浪门主右手搭在桌子上,用手指弹了弹桌面,过了许久,缓缓说道:“罢了。” “我们和丽城相距甚远,若是为此事去一趟丽城,恐怕赶不上年夜饭了。” “大正月不好见血光,暂且让他小子多活一个月吧。” 他犀利的目光再次落到浪不平身上:“不平,此事因你而起。” “罚你一年的月例,且补上萧门今年的年供。” 听闻此言,浪不平愣了愣,面色比哭还难看。 他的灵戒被华清打劫了。 萧门每月的月供确实不高,那也是相比其他门派来说的,让他一个长老补亏空,现在着实吃紧的很。 恐怕要把剩余的本就不多的大半个家当搭进去。 过了好半天,他才无奈地应声:“是。” 心中对华清的恨意越发浓起来。 曲家大院。 看着华清坐着发呆,叶柔姿态妖娆,款款而行,来到华清身边,玉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郎君,你在想什么呢?” 华清回过神来,笑了笑:“没什么。” 千机刚才给他实时同传狂浪阁三人的谈话,让他心中的弦紧绷起来。 过了正月,若是浪门主亲自带人打上门来,无疑打乱了他的计划。 他眯起星眸,长长地吸了一口气,暗暗低叹:“这该如何是好?” 日起星落,转眼间便来到了来年二月。 节日喜庆热烈的气氛还没有完全散去,叶门主带着数位长老,百位弟子以及萧寒一家,风风火火赶来丽城。 他们如天降神兵一般,突然出现曲家大院的上空: “呔,曲家小儿赶紧出来受死。” 雷霆之音,声震四面八方,连几十里外丽城中的人们都听到清清楚楚。 这当然是浪门主有意为之。 今天他特意来丽城,就是为得洗刷狂浪阁的耻辱。 萧门众人听了之后,无不精神一振。 “来了,终于来了,萧门主,你的大仇终于要得报了。” 有的人甚至激动地抹着眼泪,哭了起来。 林家。 林门主听到声音后,露出幸灾乐祸地笑容:“人狂必有天收。” “看这些天把叶门主给得瑟的,现在好了吧?” “大祸已然临头。” 他拿出传音符,联系焚焰阁:“火长老,有好戏看了。” 叶家。 叶门主虎躯一震,脸上的神色僵住,搓了搓手,叹息了一声,有些恨铁不成铁: “这小子给他说过多少次,让他去玉清阁,他偏不听。” “现在好了。” 叶夫人拍了拍他的肩膀,眸光流露出深深地担忧,摇摇头:“该来的,总会来的。” “赶紧摇人吧。” 叶门主定了定神:“幸亏我早做了准备,今年的年供比往年足足多了十倍。” 他立马从灵戒中拿出了传音符,联系玉清阁的长老:“苏长老,事急矣。” 曲家大院,众人慌了神,乱成一团。 华清神情一滞,化作一道流光,眨眼间便已来到高空狂浪阁众人的对面,仅隔了二三十米。 浪门主双眸微眯,盯着华清,忽然眸光荡动不止,胡子撅上了天,嘴歪的差点掉到地上:“元…元婴?!” 一时间众皆哗然。 先前狂浪阁还有人认为门主小题大做,不过是一个毛头小子罢了,两位长老灭了他绰绰有余。 没想到他居然已经是元婴修士,和浪门主一个水平。 他们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 连传送到叶门,匆匆忙忙带着叶门众人赶到现场的玉清阁门主及两位长老都愣在当场。 华清是叶门主女婿,叶门附属于玉清阁,华清自然而然地成了玉清阁的半个门人。 不过,为了这么半个门人,让玉清阁和狂浪阁撕破脸,那还不至于,他们是来从中调停的。 玉清阁苏门主看到华清的修为,心头大动,双瞳猛地放大,嘴角斜起,笑道: “这个人今天无论如何我也要保住,如此年轻便是元婴,将来至少会是一位圣地长老。” 不远处,来看热闹的焚焰阁数位长老,连连叹息:“玉清阁真是捡到宝了。” 玉清阁苏门主身形一晃,出在华清身边,和他并肩而立。 第460章 一剑动四方(26) 狂浪阁浪门主灰白地眉毛挑了挑,语带愤然:“苏门主,此子杀了我门下萧门主。” “用蛊丹控制我狂浪阁十三长老和他女儿女婿。” “心狠手辣,目空一切,不可留。” 华清的修为,让浪门主大为震撼,激动之余,手紧紧地攥了起来。 “今天,这小子必须死。”他心中暗暗发下毒誓。 这小子修为进展的速度实在太过逆天,要是今天放过他,以后再没了杀他的机会。 而双方的梁子已经结下,这小子要是哪天飞黄腾达,狂浪阁必会首当其冲。 玉清阁苏门主嗤笑了一声:“那只怪十三长老没用。” 浪不平瞬间紧皱起眉头,瞪大眼睛:“你说什么?” 苏门主白了他一眼,冷哼:“你没用!” 狂浪阁浪门主勃然变色,怒道:“姓苏的,我门下长老如何,还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 “看来,你今天有意要多管闲事了。” 苏门主呵呵笑了两声,摊开双手:“叶门是我门下,他是叶门主的女婿,算起来,就是我们玉清阁的女婿。” “这怎么能叫闲事呢?” 华清侧身向苏门主拜道:“谢苏门主替我撑腰,心意我领了。” “不过,”他目光一厉,看向狂浪阁众人:“既然狂浪阁是非不明,黑白不分,我看就没有在世上存在的必要了。” 苏门主一愣,侧目看向华清,立马传音道:“不可。” “浪门主乃” 华清站正身体,一身傲然,高声道:“我知道,浪门主是圣地无极宗七长老的弟子。” “莫说今天七长老不在,就是在,他也保不住浪门主。” “什么?”一时间,四面八方响起惊诧之声,纷纷议论起来: “卧槽!太狂了吧。” “这小子一定是疯了。” “不要说圣地长老,哪怕圣地殿主动动手指头,这小子都必定灰飞烟灭。” …… “郎君!”叶柔失声喊道:“千不可意气用事,圣地绝不是我们能得罪的。” “一切听苏门主安排。” 华清挥了挥手:“不必!” “哼!狂浪阁今天不可能放过我。” “苏门主,失敬,你且到一边观战。” 苏门主皱了皱眉:“你我皆是元婴,足以震他们,何必多事杀了他?” “圣地长老的怒火连我们玉清阁都承受不住。” “此件事了,我会速速送你去圣地,保你家人无虞。” 华清目视前方,五指张开,一把古铜色长剑握在手中:“苏门主,烦请保护我的家人。” “他们这些人可是相当龌龊卑鄙的很。” 他手中的剑一荡,一道白色的冲击波疾如迅雷,猛地向着狂浪阁的方向平切而去。 苏门主叹息着摇了摇头:“你啊你!” 他缓缓飘离,一面他想看看华清到底有多大的本事,另一面,他已经打定主意,在最危急的时候,会救下华清。 在他看来,华清虽然有元婴修为,其战斗经验却和浪门主有着天差地别,几无赢的可能。 但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元婴,他相信圣地绝对有兴趣。 到时,他以最快的速度把华清送到圣地。 最后破财免灾,事情也就平息了。 那时,浪长门出了心中的气,纵有怨气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他又送了华清的人情,绝对是划算的买卖。 浪门主身体中的灵气快速涌动,爆起一股乱流,将身边的门人远远冲开。 他的右手往前一推,倒持一把三尺黑色长剑,猛地一震,白色冲击波消弭于无形当中。 左手往剑刃上一弹,叮的一声,无数把剑从黑色剑刃中飞出,织成一张大网,兜头向着华清罩去。 华清大吼一声,吹飞头顶上方的飞剑,打开一个缺口,向上飞去。 浪门主冷笑了一声:“天真!” 他的身形一晃,当空消失。 与此同时,千千万万把剑各有一个浪门主手持,他们阵形整齐划一,怒喝道:“小子,拿命来。” 他们手中的剑尖同时对准华清,剑尖嗞嗞作响,射出一道闪烁的雷光。 无数雷光聚合在一起,成了偌大的蓝色雷龙,张开巨口,从脚到头,以极快的速度将华清吞没。 苏门主心中一惊,他没想到浪门主一上来就放大招,想要营救华清,已然来不及了。 雷声轰鸣,电光闪闪,发出刺耳的爆炸声。 无数修士痛不欲生,齐齐捂耳,向下方坠去。 随着雷龙中,一声又一声地雷击,黑龙的颜色越发炽热起来。 天空中白茫茫一片,耀的人睁不开眼。 持续了好久好久,雷鸣才渐渐平息了下去。 天空重现一片清朗之色,但天空中,却连一片飞烟,一粒尘埃都没有。 浪不平大喜,眸中光彩大盛:“哼!当真是被雷劈的连渣都不剩。” 叶、曲两家死气沉沉,脸色齐齐变白,曲祖父母,曲父母,曲小倩眼泪倾泻而出,如黄河决堤一般,一发不可收拾。 “华~清~”叶柔发出撕心裂肺地吼声,整张脸被泪水洇湿。 “我在!”一声疲惫而又无比清晰的声音响起。 浪不平眸光一颤,心头一紧。 无数双眼睛齐齐向空中看去。 嘶~ 虚空中出现一个裂缝,华清咳嗽了几声,缓缓从裂缝中走了出来。 他衣不蔽体,全身焦黑,头发、胡子和眉毛全烧光了。 “这不可能?你怎么会撕裂空间?”浪门主脸上露出深深地惊容:“这不是元婴修士能做到的!” 华清长长地吸了一口气,这确实不是元婴修士能做到的。 但他穿越过无数修仙小世界,收集了数不清的奇技怪功,以元婴修为撕裂空间,并非不可能。 只是代价嘛,他体内的灵力几乎已经全部亏空,腰都直不起来了。 但总比送命强! 他双眸一寒,目光如电,陡然射向浪门主:“现在…到我了吧?!” 浪门主双眸一眯,而后大笑:“即使服了回灵丹,你的灵力能恢复多少?” “可笑!可笑!” 苏门主眉毛微勾,身体内的灵力快速波动。 他清楚华清已撑不了多久,想要救他,就是现在! 华清低头合目,双手十指交叉紧握:“水神的祝福!” 第461章 一剑动四方(27) 咚!咚!咚! 一阵密集的心跳声响起。 以华清为中心,绿色的气流快速向外波动。 众人全被吹的睁不开眼,等气流消失之后,人们定睛看去,华清身上披了一层水绿色的柔光,在阳光的映照下,波光点点。 狂浪阁浪门主眉乱大皱,瞳孔猛的一缩,惊讶道:“灵力完全恢复了?!” “这是怎么一回儿事?” 华清猛地睁开眼,微微而笑:“浪门主,你刚才那招至少耗费了一半灵力吧?” 浪门主神色一变再变,心头一颤,攥紧的手轻轻抖动。 华清抬起手,一把水绿色透体晶莹的宝剑握在手,目光一凛:“接招吧。” 他平着削出去一剑,那剑猛地变宽变长,眨眼间已有四十余米。 浪门主连忙向上跳去躲闪,他的速度已经很快,但还是被削掉半个鞋底。 一阵惊天动地的声音响起,他身上的大山竟然被削去整个山头。 浪门主侧山看到被削平的大山,眸光颤动不止。 玉清阁苏门主眸闪异彩:“好厉害的剑威。” “若是被剑体伤到,” 他脖子一缩:“嘶~,光想想都令人胆寒。” 高声道:“众门人听令,退后十里。” 他边说边向后快速退去。 玉清阁挟了曲家等人速速逃离现场。 见玉清阁的人如此行事,其他人哪还敢在近处观战,都慌不迭地逃窜! 四十多米长的刀刃,在阳光的照射下,流动着奇异的寒芒。 “这是什么?”浪门主惊骇不已! “水神剑!”华清淡然一笑:“浪门主,你的主灵根和我一样是水。” “可惜啊,在我水神剑的压制下,你注定要略逊一筹!” “……”浪门主。 华清纵身一跃,挥剑连刺。 感受到水神剑中无比恐怖的能量波动,浪门主根本不敢硬接,一味的躲闪。 他想接近华清,然而华清根本不给机会。 几个呼吸之间,数不清的寒芒一道又一道,天空已被水绿色寒芒遮蔽。 逼得浪门主连连后退。 他连推出数个大冰盾,想要阻止水神剑的进攻,却被水神剑撕纸裂帛一般轻而易举地刺穿。 浪门主眉头一沉,发出歇斯底里地吼声:“少瞧不起人了。” 他双手慢慢划动,湖里的水形成一个小山粗细水柱,旋转着向空中冲去,须臾间,湖水竟见底。 水柱游弋摇摆,来到他的身后。 他一个后空翻,站到水柱后方,向着水柱猛劈一掌,整座湖的水在空中铺开,浩浩荡荡,无边无际,将他和华清吞没。 华清停止了手中的动作,冷笑不止:“愚蠢。” “水是杀不死我的。” 浪门主嘴角挂上一抹坏笑:“那雷呢?” 华清一愣。 浪门主不再理会华清,他紧紧握住双手,口念咒语。 他全力以赴,身体中放出一道道雷电,交织成一道大网,像一条条觉醒的毒蛇,沿着空中的水以极快的速度游动,狠狠地向着华清咬去。 华清微一眯眸,双手往前一推,水神剑如离弦之箭,速度之快,所过之处,周围的水全被蒸发。 剑尖发出尖锐的爆鸣声,直直向着浪门主刺去。 浪门主心脏剧烈跳动,他感觉到死神在拿着绳索快速向他接近。 猛地抬头,瞳孔中的水神剑越来越大,很快便盈满整个眸子。 恍惚间,剑尖已刺入他的眼球。 生死存亡之际,浪门主吓的尖叫了一声,气力尽泄。 湖水中的雷光戛然消失。 湖水当空撒落,犹如山洪泄口,地面上的每一个人都成了落汤鸡。 剑尖刺穿他的眼球,眼见就要进入他的头颅当中。 天空中响起雷霆之音:“谁人敢杀本座的弟子?” 随着声音而至的是一个巨大的虚影,竟有四五百米高。 他盘腿席地而坐,右手并成剑指,指向天空。 左手上翻,横于胸前,托着浪门主。 白衣飘飘,鹤发童颜。 长长的白发,两眉外侧细长垂落的眉毛和身前长长的白须,全在迎风起舞。 天地间一片肃杀之气,每个人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都在战栗! 人们胆战心惊,两股战战,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朝着白衣虚影所在方向拜去。 无极宗七长老,合体期大能,无尘降世! 虽然只是一缕分身,但是神威无世,凡间万物万灵,在他面前皆如草芥蝼蚁。 空中的华清全身瑟瑟发抖,拼命地想抬头,咔嚓,双肩和颈椎骨头尽碎。 他如流星一般向地面坠去,四肢张开,狠狠地撞在地面上,砸出十几米的深坑。 “师…尊。”浪门主这个八百岁的老头,哭泣的像个孩子。 水神剑无风自动,缓缓向后抽离,带出了浪门主的眼球。 剑身上响起噼里啪啦细小的声响,出现一道道细密的裂纹,纵横交错,如蜘蛛网一般。 最后轰然一声破碎,化成千千片,万万片。 无尘长老右手在浪门主脸上轻轻一抹,他空洞的眼窝里很快盈满一只新的眼睛。 无尘长老目光一厉,余光瞥向华清:“徒儿,你想让他怎么死?” 浪门主咬牙切齿,恨意满满:“我要剥他的皮,拆他的骨,再把他剁成肉酱。” 无尘长老微微颔首:“好!” 他左手托着浪门主向着华清的位置送去。 “哈哈哈,哈哈哈。” 华清颈椎已断,抬不起头,却放肆大笑起来:“这就是仙门圣地,不过尔尔罢了。” “打不过只会喊师傅,萧寒是,狂浪阁门主也是。” “除了像小孩子一般,打不过就叫大人,你们还会什么?” “就这样的狗屁圣地,呸,不过是猪圈里的一群畜牲罢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感觉上方的空气重重压下,全身的骨头咔咔作响。 无尘长老面无表情,语气很是淡漠:“不过是一只虫子罢了。” “临死还嘴硬。” “我看你无能为力的样子,倒是十分有趣的很。” 第462章 一剑动四方(28) 华清冷哼一声:“那也如何?” “臭老头,我问你。” “事情的前因后果,是非曲直,都很清楚。” “他们不分黑白,难道你一个圣地长老,也不分对错?” 无尘长老依旧是古井无波:“黑白?对错?” “弱者不配讲这些。” 他的手来到华清面前,浪门主缓缓地走了下来,从怀里掏出一把寒光闪闪地短刀,阴笑着朝华清走去。 就在此时,无尘长老脸色微变,眉毛一挑,快速抬起右手,将浪门主抓回身前。 无尘长老刚抓离了他,那个位置便出现一抹红影。 细细看去,那是一个穿着大红色衣服,身材高挑,眉若墨画,目似明星,削肩细腰,顾盼神飞的女人。 她衣袂翩跹,头上戴着一根玉簪,脚上踩着青莲金丝软玉鞋。 女人的身姿完全展露出来之后,两只美丽的大眼睛便笑成了月牙形状,一只纤纤玉手捂着嘟起的嘴唇,嘻嘻笑了几声: “老鬼,你倒是十分机警哟!” 无尘长老眼珠瞪得几乎都要掉了出来,吃了一惊:“如…月?” “嘻嘻。”女人又笑了笑:“正是本座哟!” 无尘长老狠狠地吞了一口唾沫,要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只比他小了不过一千多岁。 上一次见她的时候,肌肤不再细腻,早没了少女特有的莹润光滑。 甚至眼角出现了鱼尾纹。 而现在眼前的她,是一个如假包换的翩翩少女。 “你怎么会这么年轻?”无尘长老看得目瞪口呆。 “咦?这个嘛。”少女又是一声娇笑,忽然她的声音骤变,眼睛也瞬间睁大:“谁把我的好徒儿打成这样?” 她拎着华清的一只脚倒提起来,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华清的眉毛眨了眨:“师尊!” 一颗水桶般大小的汗珠从无尘长老额头滑落:“他…是你徒弟?” 少女没有回头,却很是认真地点了点头:“嗯!” 不知是回应华清,还是回应无尘长老,或者两者都是。 无尘长老一下子缩成正常大小,悄无声息地起身,抓着浪门主,转身就要走。 “等等。”少女黄莺般的声音再次响起。 无尘长老心脏停了一拍,暗道:“等,我等个屁!” 他猛然向上跃起。 红影一闪原地消失,少女倒提着华清拦在了他的前方。 “无尘长老,你好厉害哟!” “打了我的徒儿还想跑?” 无尘长老嘴角咧起尴尬的微笑。 事情转折的太快,令人猝不及防。 玉清阁苏门主,叶门主以及曲家众人以为华清必死了,没想到事情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从少女出现的那一刻起,无尘长老施展在众人身上的威压便消失了。 众人纷纷抬起头来,想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万剑宗?”苏门主失声道。 少女大红衣服背后,用金丝绣着两把交叉的金剑,她是万剑宗的人没跑了。 他暗想。 “等等,”再一仔细看她双肩上的纹章,他不禁出了一身冷汗:“好家伙,她也是圣地长老。” “什么?”众人简直不敢相信眼中看到的一切。 丽城是一个偏僻小城,再往南几十里地便是蛮荒不毛之地。 就是这么一个小破城,何德何能,今天居然两大圣地长老屈尊而至! “他,怎么会是你的徒儿?” “我如何得知?” “这完全是一个误会。” 无尘长老脸上的笑容略显僵硬。 如月抖了抖华清的腿,只听见华清的骨头噼啪作响。 她玉手一甩,华清飞出去不到半米,便在空中调转身子稳稳站住,全身的伤已全然愈合,骨头也接了起来。 对于自己的师尊是什么德性,华清了如指掌。 无须多言,他扬起俏皮的笑容,定定地看着无尘长老。 “你现在知道了,怎么说?”如月嘻嘻笑了两声,两只大眼睛又笑成了月牙。 无尘长老一阵怔然。 万剑宗是四大圣地之首,而他们无极宗排最末。 如果仅仅是这样,倒也无谓,大家也算平起平坐,毕竟都是圣地长老。 不过,圣地一直流传“三不能惹”,他们个个都是疯子,展开报复,不择手段,连诸位圣主都唯恐避之不及。 其中之一,便是万剑宗的如月长老。 其或阴或奸的手段,让你防不胜防。 你和别人还有道理可讲,在她身上根本没用。 无理她还要占三分,何况今天的情势如何,附身在浪门主身上的这缕分身一清二楚。 他显然不占理。 更可怕的不是她的长老身份,而是,她是当今万剑宗圣主最小的女儿,也是最受宠的女儿。 无尘长老的双手不禁微微颤抖起来。 对无尘长老眼下的情况来看,可以说是恶人自有恶人磨了。想到这一点,华清差点笑出了声。 然而,真要让她这么轻而易举地带走浪门主,无尘显然不干。 事情如果传开,他圣地长老的面子如何搁? 毕竟浪门主是自己的弟子。 无尘长老笑了笑:“萧寒未杀一人,你徒儿杀了萧门主不说,给萧寒父母和萧门一位长老强服蛊丹。” 如月立马打断他:“我知道啊,但我不在乎!” 无尘长老一愣,定了定神:“若论事情缘起,当然是萧寒有错在先。” 他手掌伸向萧寒的方向,萧寒被一股强大的不可抗力牢牢吸起,猛得贴到了无尘长老手上。 无尘长老轻轻一捏,萧寒整条胳膊掉落下去,他痛得惨叫了一声。 无尘长老目光一寒,他吓得赶紧收声,紧紧咬着牙关,痛的全身发抖,额头上出现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现在本座惩戒了萧寒,也算是对你有个交代。” “依本座看,此事就到此为止吧。” 如月摇了摇头: “啧啧,自己的弟子不行,你却腆着老脸强出头,实在是不光彩的很,传出去不怕让人笑话吗?” “萧寒算哪根葱哪根蒜?无尘长老,你伤的可是本座徒儿哟。” “公平起见,难道不是应该乖乖把你弟子交出来,让本座好好消遣一番吗?” 无尘长老目光一凛,他早知道会是如此。 但把弟子交出去,当着他的面,让人任意蹂躏这种事…… 无尘长老脾气再好,脸上也浮现出一抹怒意:“如月长老,你不要不知好歹。” “本座可是给足了你面子。” “你最好见好就收,否则本座” 第463章 一剑动四方(29) 如月嘻嘻笑了两声:“否则什么?” “不要说站在本座面前的不过是你一缕分身,就算是你真身在,也不是本座的对手。” 扎心了啊,但事实的确如此。想起刚才自己得意洋洋地说弱者不配分对错,哪想到现世报来得这么快? 位置互换,眨眼间自己居然站在了弱者的位置。 无尘内心不禁一阵唏嘘。 令他恼火的是,这曲家小子什么时候跟圣地万剑宗如月长老搭上的线? 要是提前知道他们有这层关系,打死他也不会趟这个浑水。 到时候即使浪门主死了,自己到万剑宗装模作样地抗议几声,也不算太丢脸。 现在真是骑虎难下。 如月修长玉润的手指捏在了他肩上,无尘长老心中一寒,闭上了眼,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那个,师尊,他伤的是我,能不能让我捅几刀?”华清一脸坏笑道。 如月眨了眨眼,手遮住樱桃小嘴,侧身朝华清笑道:“嘻嘻,真是一个好主意哟。” 无尘长老眸子猛地瞪圆,厉声喝道:“老子绝不接受如此奇耻大辱。” 他体内灵力开始波动,便要自毁这缕分身。 然而,他的灵力刚荡起微漾便停住了。 如月的三根玉指可是紧紧捏在他肩上,这缕分身想自毁都不能。 要不是自持长老身份,他已经破口大骂出来。 现在只能吹胡子瞪眼,狠狠地盯着华清。 华清掏出一刀短刀,手指附着灵力,轻轻在下方刀刃一点,一滴赤红色的液体沾在了刃面上。 华清笑眯眯地说道:“无尘长老,我就轻轻地捅几下,你可千万别怕疼。” 无尘长老瞬间火起:“你去死。” 不等他说完,华清一刀已捅了下去。 无尘猛地瞪大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华清:“你!” 他用尽平生最大力气,摆脱了如月的束缚,一掌向华清拍去。 这一幕,大出如月意料,她不明白无尘长老何以如此激动。 收回搭在他肩膀上的玉手,一掌将他拍飞。 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无尘长老不甘心地缓缓闭上了眼,消失在一阵缓缓吹过的清风中。 如月勾了勾墨眉,正色道:“你刚才做了什么?” 华清尴尬地一愣,忙回:“没…没什么。” 如月嘟了嘟嘴,显然不信他的话。 转而她很快释怀,反正目的无非是消灭无尘的分身,华清手段可能有点脏,但是能泛起什么浪花? 他笑了笑,看向浪门主,萧寒:“徒儿,你说,要怎么对付他们好呢?” 华清一脸坏笑:“让狂浪阁投靠到我们万剑宗,如何?” “谁会嫌钱多?” 如月点了点头:“不错哟。” 她手指轻轻一点,浪门主当空定住,华清喂他吃下一颗吸髓骨。 华清从灵戒中拿出一瓶缓解药,嘿嘿笑了几声:“浪门主,这是一个月的用量。” “一个月之内,送到万剑宗一份和你年前送到无极宗同等价值的年供。” “我的时间已经给你的够长了,哼,如果你不送,下一个月的缓解药就别想了。” 接着,他斜起嘴角笑了笑:“以后的年供你送不送无极宗那是你的事,但,每年年底必须送到万剑宗一份。” 浪门主眉头一沉,垂下头,无奈地长长叹息了一声。 华清把药瓶往他手里一塞,便转身面向萧寒。 萧寒吓得身子一缩。 华清想都没想,掐着他的嘴,便送入一颗吸髓蛊。 而后侧身朝浪门主大笑:“浪门主,你若是按我的要求给万剑宗送去年供。” “自然我每月是按时给你缓解药的。” “至于浪不平和萧寒一家三口嘛,以后就没有缓解药可吃喽。” “你会不会分自己的药给他们吃,那可就是你的事情。” “我最喜欢看的事情,就是狗咬狗了,哈哈。” 萧寒一家和浪不平听后身体猛的一颤。 萧寒手中没有一颗药,不吃药今天晚上绝对会死。 而浪不平和萧寒父母每人手中各有正月下旬华清送的药,也就是华清如果不继续给药,他们只能活到这个月的月底。 他们四人立马惊恐地下跪,萧寒离华清近,用仅存的一只手抱着华清的腿,哭着哀求:“曲公子,我知道错了。” “请赐我药吧,无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愿意。” 华清阴笑地说道:“好吧,代价嘛,就是你的命。” 萧寒瞳孔一缩,忙回:“我的命就是曲公子,以后做牛做马,任听曲公子差遣。” 华清啐了他一脸浓痰:“呸,想得美。” “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还想做我的仆人?” 华清一脚将他狠狠地踢开。 浪不平一拜再拜,赔笑:“曲公子,当初您可是说过,给我们一年药。” “一年过后给我们最终的解药。” “您不比我们,您是正人君子,我们都是坏人。” “您金口玉言,说的话总不能不算吧?” “再说了,您的药,我们不白拿,开个价吧,多少钱一颗?” 华清哈哈大笑:“老子差你们那几个钱?!” “有这个闲心,还是多用在操持你们自己的后事上吧。” 浪不平和萧寒父母气得咬得牙齿咯咯响,浪不平大吼一声:“老子就算死,也要拉你垫背。” 他猛的暴起,持剑便向华清刺去。 “愚蠢!可笑!”华清一把捏住他挂剑的手腕,捏个粉碎,顺手撸下他手指上的灵戒。 确认缓解药在里面后,便一脚将他像死猫烂狗一样踢开。 身形一晃,连来到萧寒父母身后,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已经抢走他们的身上的缓解药。 他们面如死灰,心沉到了谷底。 浪门主哼了一声,寒声道:“浪不平,你黑白不分,纵容自己的孙子为非作歹。” “害了你自己也罢了,竟然败坏了我们狂浪阁的名声,连我也莫名受到牵连。” “现在,我郑重宣布,你已经被狂浪阁除名。” “其他人,跟我回狂浪阁。” 他御剑便飞,连其他的狂浪阁长老和弟子们都没看一眼。 今天,他的心情糟糕了一点。 本来想宰了华清一家,哪想到出了个大丑,连圣地长老都没能保住自己不说,现在的自己小命都被华清攥在手中。 浪不平顾不得手腕伤势,急忙向浪门主飞去,一脸痛苦地说去: “门主,这么多年来,我为狂浪阁做牛做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您何以如此绝情,在我最艰难的时刻,抛弃我?” 第464章 一剑动四方(完) pia~ 浪门主顺手扇了他一个耳光,怒喝:“因为你,我狂浪阁差点灭门,你还好意思开口?” 浪不平老口里吐出几朵血花,里面带了几颗牙齿,他的半面脸塌了下去。 人飞出去很远很远。 如月嘻嘻笑了几声,点了点华清的胸口:“好徒儿,半个月没见,本座真是好想你。” “有没有好的丹药孝敬师尊?” 华清刚要开口,万剑宗圣主的声音隔空传入如月脑海中,她一时愣住,失声叫道:“什么?” 过了好久,她才缓过来,厉声喝道:“好,很好!” “圣地长老你也敢杀?” “你真以为区区几颗丹药,会让我们万极宗不惜冒着和无极宗开战的风险而保你吗?” 众人全都懵了:“什么?刚才那位不可一世的无极宗长老死了?” “可是,刚才见到的明明是他的分身啊。” “怎么会死了?” 连匆忙离去的浪门主神情都一滞,他停在空中,难以置信地转过身,看着如月师徒两人。 “师尊死了?”他心里翻起惊涛骇浪。 他拼命摇了摇头:“那不可能。” “他可是合体期大能,只要他不想死,谁人能杀他?” 华清心中一片讶异:“卧槽,她怎么会这么快就知道了?” 如月紧咬贝齿红唇,一脸愤怒: “无极宗圣主火气冲天,直接给我爹传音,让我们万剑宗把你和我交出来。” “如果不交,他会带着全部长老及精锐弟子,誓要和我们万剑宗拼个你死我活。” “好啊你,连本座你也算计?” 人们脸上的惊容更深了几分:“真的死了?!” 圣地长老先不说其地位如何,其一身通天本领,即使圣主想杀他,只要他不想死,也是千难万难。 至少一千年来,没听说过圣地长老非正常死亡事件。 无怪乎人们会如此惊讶。 浪门主脸上很快惊讶转为幸灾乐祸,心里有了一种隐隐地期待,那可是圣主震怒。 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他心转一转,便快速飞行,他要去圣地报告,求着万极宗圣主让华清把蛊虫终极解药交出来。 华清尴尬地干咳了几声,不过,他既然敢干,自然是有所倚仗。 眼神闪过一丝慌乱,但也仅仅是一瞬而已,很快便镇定下来。 他缓缓地从袖口中拿出五小瓶丹药,每个瓶子只有拇指大小,每个里面只一种丹药,每种丹药的颜色各不相同。 有灰有黑,有蓝有紫,还有绿色的。 如月轻哼了一声,不屑地冷笑道:“少来这一套。” “你以为这五颗丹药能救你命吗?” 华清笑了,慢悠悠地说道:“难道圣主不想突破合体巅峰,成为数万年来第一个修至大乘期的修士吗?” 这一刻连空气都凝固了,如月的纤纤玉手禁不住颤抖起来,连心脏都一阵慌乱的跳动。 这是四千年来的第二次发生这样的事。 第一次,还是半月前,华清来到圣地拜见她,她服下天元玉清丹的时候。 她出高贵,做为天之骄女,什么样的东西得不到? 享受人间极致的奢华。 阅尽人生百态与数不尽的奇珍异宝之后,漫长的岁月里,她的心早已归于沉寂。 别说引起内心的一丝悸动,在别人眼里视若珍宝的东西,她甚至都懒得抬起眼皮看一眼。 “突破合体巅峰?” “自老祖开宗立派以来,十几万年间,万剑宗仅仅出过三位大乘修士。” “那些都成为遥远的神话,真的有人能突破合体修为吗?” 如果这话是别人说出来,她肯定以为这个人疯了。 但说这个话的人是华清。 这个年轻人给她带来太多的惊喜。 她很快又恢复到少女俏皮的神态,捂嘴轻轻一笑,拍了拍华清的肩膀: “嘻嘻,本座就知道,你从不会让本座失望。” 她的玉手在华清双手上扫过,五小瓶丹药全进了她灵戒之中。 “这里已经不安全了,要带走哪些人?” 华清指了指,如月将华清祖母,父母,妹妹还有叶柔收进了袖口中。 最后,袖了华清便要走。 华清忙道:“等等。” 如月又放出了他,华清飞到叶门主面前,给了他七张传送符:“岳父大人,我们曲家一家不在。” “无极宗或将怒火发泄到你们身上,这是七张去万剑宗山脚下圣城的传送符。” “你回到叶门之后,尽快和家人去圣城,到时我自有安排。” 叶门主接过传送符:“好。” 转身带人离开了。 华清又来到自家管家身前,塞给他一大把银票,让他尽快遣散家里的仆人。 最后飞到玉清阁门主面前,笑道:“苏门主,感谢你在我危难之际,挺身而出。” “我这里有几瓶丹药,或可助你修至化神,当然,这一切还要看你自己的造化。” 说着递给他三瓶丹药,苏门主激动万分,小心地收了起来,谢礼道:“谢曲公子赐药。” 华清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胸口:“以后但凡有人敢欺负你,提我圣地万剑宗弟子的名号即可。” “以后我罩着你。” 身后的如月拍了下华清的后脑勺:“你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罩人家?” 她朝苏门主盈盈一笑,袖了华清,身影在原地缓缓消失了。 如月回到圣地后,先把其他人放到自己的别院中,带着华清来到万剑宗圣主的书房。 圣主见到她,把手中的一本古书往桌子一撂,瞪着她道:“好啊,你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 “以前的事也就罢了,本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说你,怎么能杀了无极宗长老?” “无法无天。” “六千多岁的人,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还分不清嘛?” 如月笑着跑到圣主身后,给他捶着肩笑道:“爹,先不着急生气嘛。” 圣主哼了一声,抖了抖肩:“少来这一套。” “那小子呢?必须把他交给无极宗。” “连你,本尊也要一同带着去无极宗赔礼道歉。” “但愿,此事就这么了了吧。” 如月幽幽道:“爹,您对大乘就没有想法吗?” 她手里已托出五小瓶丹药。 圣主愣住。 仅仅半盏茶的功夫之后,圣主书房里笑声一片。 先不说华清修仙天赋如何,单单是他盖绝天下的炼丹本领,圣主都不可能把他交出去。 华清被如月从袖口里放出来之后,和圣主交谈甚欢。 圣主很是好奇:“你到底是怎么杀的无尘?” 华清拿出一个药瓶,在两人眼前晃了晃:“这是蚀骨销魂散。” “虽然只是无尘长老的一缕分身中了毒,但他那缕魂魄必会与他的本体合体。” “毒性随之在全身扩散,最后化为一滩血水。” 圣主与如月两人看着这瓶毒药惊骇莫名:“世上竟然有如此奇毒,当真是可怕的很。” 经过多轮谈判,万剑宗最终赔了无极宗七十斤紫脉天晶。 要知道万剑宗总共不过三百多斤。 总算息事宁人。 一名圣地长老非正常陨落无疑在修仙界引起了巨大轰动,华清的故事越传越离奇。 传到最后,甚至有人声称亲眼目睹他一剑杀死无尘。 众人纷纷预测,以他的天资和悟性很可能是万剑宗下一任圣主。 不然,万剑宗不会忍疼割爱,赔出即使在圣地看来都是天价的七十斤紫脉天晶。 于是,仙修界“三大疯子”变成“四大疯子”,而华清显然是疯子之首。 废话,那可是连圣地长老都敢杀啊。 成了谁都不敢惹的存在。 曲家祖父母,父母最后享尽天年,无疾而终。 华清成为万剑宗长老,叶柔和小倩成为殿主。 (本故事完) 第465章 公司合伙人(1) “华清,我要回老家了。” “今天下午三点的机票,你会来送我吗?” 华清刚醒转过来,便发现自己坐在一个咖啡厅里。 环境很安静,他的对面坐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 她身材丰腴,脸很圆,有两个小酒窝,扎着丸子头。 上半身穿着一件白色国风左斜衿珠扣长衫,下半身穿着红色马面裙。 一双秀眉微蹙,看起来略显忧愁。 “回老家?”华清搞不清眼前的状况,一脸懵圈,诧异地重复着她的话。 那女人苦涩地一笑:“是啊。” “来珠京市闯荡了七八年了,如今,年纪大了。” “爸妈担心我再大就嫁不出去了,让我回家相亲。” 华清愣了愣,还没完全进放角色的状态:“那…挺好的。” 他有些含糊地说道。 女人眸光中闪过一丝失望的神色,无声地叹了一口气,柔声说道:“华清,不要和杨致远争了,你是斗不过他的。” “相比来说,你太善良了。” “杨致远为了达到目的,他会不择手段。” 女人以前劝过眼前的这个男人几次,以至于眼前的男人早就烦了。 后面再劝他时,没等她说几个字,他总会不耐烦地打断她。 今天,见华清出奇地安静,女人欲言又止,沉默了片刻后终于说:“还有,吴雅的话,你还是放弃吧。” “吴雅?”华清快速搜索原主的记忆,一张精致的青年女子面孔浮现在自己的脑海中。 她的一颦一笑似乎都包含着万种风情。 “哦。”华清拿起咖啡杯里的勺子搅了搅,喝了口后,随意地答应着。 看到华清的态度有些敷衍,女人的脸上再次流露出些许失望的神情。 这个男人太执着了,她知道他不会放弃。 华清融合原主的记忆之后,知道眼前的女人叫叶小蝶。 他抬起头来,朝她笑了笑:“小蝶,你等等我,我去趟洗手间。” 华清急需一段时间,来理清原剧情。 没等叶小蝶有所反应,他便想站起身来。 叶小蝶却先他一步站了起来,拿起自己粉红色的包包搭在了自己肩上。 “华清,该说的话,我都说完了。” “我行李还没有整理完,先走了。” 华清愣住:“这么着急的吗?” 女人笑了笑,两只眼睛眯成一条缝,流露出无限的温柔。 她朝华清摆了摆手,略显迟疑但最后还是离开了。 来到门口的时候,她朝华清深深地看了一眼,露出释然的表情。 华清站起来转身看时,不见了她的踪影。 “千机。” “来喽。” 原主叫杨华清,大学毕业后,便和大部分同学一样,来到珠京这个一线大城市闯荡。 和所有刚毕业的年轻人一样,他想通过拼搏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在这里打拼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空。 原主是英语专业毕业,他找了一份外贸的工作。 在外贸公司做了两年后,熟悉了行业流程,手握客户资源的他,决定辞职创业。 那时候世界上的主要大国之间关系是蜜月期,世界经济空前繁荣,双方的经贸关系更是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在这种情况下,毫不夸张地说,站在风口上,一只猪都能飞起来。 原主并不算是从零开始,他第一个月,便接到了老客户的一笔订单。 这笔订单,让他赚到了8万多的利润。 倒不是老客户傻,明明他离职了,还把订单交给他,不怕他拿钱跑路。 原主花了大量时间维护与客户的关系,尤其是那名老客户,他一些琐碎的订单,比如被子什么的小订单。 这其实不在原公司业务范围内,但华清还是认真地在国内市场给他找一些靠谱的商品,尽量物美价廉。 这些采购商,有些零散的订单都交给了华清,对于他们来说,只是想省一些心。 但对于原主来说,即便是只有一两千的利润,他也是甘之如饴。 这是钱直接打到他个人的账户,相比于他每月八九千的工资,一两千对他来说已经不少了。 这也是原主敢于辞职创业的原因。 随着订单越来越多,他一个人逐渐忙不过来,叶小蝶便是他自己外贸公司招收的第一个员工。 那一天,他甚至比叶小蝶还激动。 多年过去之后,他仍记得刚大学毕业的她青涩懵懂的眼神,和他毕业时一样。 两个人年纪相差不大,共同语言又多,时间长了之后,没有太重的上下级关系的痕迹,都是直呼其名。 站在风口上,原主公司的生意很好,规模快速扩张,短短三年,公司有三十多名员工,他也实现了财务自由。 以为一切都会继续向好发展的时候,经济危机爆发了。 世界范围内经济大萧条,订单量不足,原主的外贸公司也不得不裁员,只剩下七名员工。 吴雅是他一个客户的女儿,那家公司一开始是家族作坊式,那家工厂老板和原主可以说见证了彼此一步步做大。 吴雅和原主互生好感,一度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 直到一个人的出现,原主的发小:杨致远。 这位“海龟”,在那个年代还自带些许光环,不像现在“海龟”即“海带”。 理工科出身的杨致远回国不是没有原因的。 他每年回国看望父母,发现无论是大超市,还是小超市,出售的大瓶饮料,都是店家手动在瓶口套上塑料提手。 而自动提手机,即使是国外也不多见。 他有意去了一家国外提手机工厂,利用一年时间,掌握了机器流程和维护知识,并拿到了机器生产的全套图纸。 信心满满回国要大干一场。 创业的第一步便是要找到资金,杨致远是普通家庭,能出国全因为他上的好大学,拿的是国家奖学金。 辞职回国后,找了一些人,没拉到多少投资,又找上自己的发小,也就是原主商议一起创业的事情。 经他提醒,原主才注意到,市面上大瓶饮料确实是存在这样一种现象。 无论是世界五百强,比如可口可乐,百事可乐,还是国内的饮料公司,他们的大瓶饮料都没有提手。 第466章 公司合伙人(2) 客人买了大瓶饮料,要么抱在怀里,要么从柜台拿塑料提手,自己摁在瓶口上,方便提着走。 勤快一些的店铺老板,则是提前自己动手,把塑料提手提前装上。 宅男文化的兴起,使得市面上大瓶饮料的种类越来越多。 全国各地有这么多饮料品牌,这确实是一个不小的商机。 杨致远有技术,原主有资金,对两人来说,这本是一桩不错合作机会。 但原主内心是有所犹豫的。 经济危机之前,做进出口生意的他,见到了数不清的大小工厂无序发展。 朋友,同学,亲戚合伙创业的事情屡见不鲜。 尽管创业的多,但能成功的毕竟是少数,大部分人的钱和时间都打了水漂。 即使是原主自己,他也是清醒的认识到,自己比别人运气好一些罢了。 运气之外,更是选择大于努力。 他当时入行的那个公司,所做的产品是属于新兴行业,蓬勃发展。 他细细想来,如果他毕业后进入别的行业,未必能快速致富。 毕竟,每年全国各地高校外国语学校毕业的人很多。 就拿他大学同班同学来说,做的产品种类五花八门,大部分人最后拿的都是提成工资。 真正创业成功的只有他一个人。 他见到了太多因创业失败,好友,亲戚反目成仇的例子。 原主虽然对提手机这个商业机会很心动,但是他不懂技术业务。 思考了几天之后,原主向杨致远表示,合伙就算了。 原主可以借给杨致远一百万,成不成那是他的事。 杨致远当然不愿意,毕竟创业谁敢保证一定会成功。 万一失败,他会背负上巨额的债务。 除此之外,他也清楚原主的销售能力很强,人脉又广。 他希望机器研发成功之后,原主能去工厂推销。 经过多次商议之后,看着杨致远如此真诚,原主觉得信得过,两个终于觉得合伙创业。 新成立的公司,杨致远占了50%的股份,由于有别的投资人,华清只占了30%。 虽然有图纸,一件机器想要从零做出来,并没有想的那么容易。 资金的投入不断加大,原主最后投入进去四百多万。 由于时间拖的实在太长,别的小股东最后退出了合作。 原主和杨致远最后两人各占一半的股份。 两年之后,产品终于定型,一个人在外面跑业务,一个人在家里管理工厂。 期间,做为华清副手的叶小蝶一直提醒原主,不要老是在外地跑业务,要小心注意杨致远的动向。 原主倒没过多在意,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杨致远看起来人也比较坦诚。 公司在发展阶段,原主不想产生太多不愉快。 他认为自己和杨致远应该会成为特例,毕竟公司在向好发展,自己又占了一半股份,即使杨致远想坑自己能坑到哪去? 然而,这个世界上,太阳底下从来没有新鲜事。 事实证明,在钱面前,很多人可以共苦,却难以同甘。 随着产品定型之后,杨致远也四处出差调试机器,这大部分都是原主已谈妥的相对来说较大的客户。 有一天,原主猛然发现,有个客户在购买了一条产线之后,觉得满意,后面再次购买几条提手机生产线,签的合同公司名称却是另外一家。 直到此时,原主才发现不对劲。 国内提手机只有他们一家,怎么忽然冒出来另一家? 一查这家新公司的信息,原主才赫然发现,法人是杨致远。 当初申请机器专利的时候,杨致远以自己懂技术为由,在专利发明人这一栏只填的自己。 原主并没有太过计较,现在细想之下,自己真是被偷了老家。 原来在产品定型,越卖越好时候,杨致远成立新公司,会计专业出身的叶小蝶一直偷偷地帮他转移原公司财产。 原主和杨致远两人最初成产的公司,已然成了空壳。 法律意义上来说,他们的公司已经破产了。 不仅如此,他们成立的公司还欠杨致远新成立的公司近三百多万货款。 杨致远这一系列骚操作,直接把原主震惊了。 做为产品唯一发明人,杨致远的新公司可以生产提手机。 而他们两人的公司,懂技术工人,也被他加薪带走了。 整个创业来说,原主不仅搭上了钱,搭上了时间,背上了债务,甚至未婚妻也没了。 更让原主差点气死的是,杨致远摆出一副高风亮节的态度: “看在咱们是发小的关系上,我们公司就不追究原先那家公司的债务问题了。” “我对你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纯纯恶心人。 那个晚上,原主喝的酩酊大醉。 他以为自己和杨致远会成为特例,就像是每一个和富豪谈恋爱的女明星,以为自己和别人不一样,肯定能拿捏住富豪,然而最终不过是人家的玩物罢了。 要说原主有没有做错的地方,当然有,他太过掉以轻心,太信任杨致远。 但也不能因此就活该被骗吧? 杨致远见公司有了起色,转移资产也就罢了,原主投资的钱,他居然也想赖着不还,做法相当卑鄙和无耻。 原主当然气不过,多次到他的新公司去闹。 一天雨夜,杨致远承诺好好解决两个人之间的纠纷,把原主骗到公司。 杨致远和吴雅把他敲晕,埋入新厂房正在施工的地基中。 已经回到老家的叶小蝶,很长时间没有联系上原主,担心他出了事,回到珠京市找他。 杨、吴两人担心东窗事发,连同她一起,也埋入地基当中。 从此之后,再没有人知道原主和杨致远两人之间详细内情的人。 就在同一年,随着公司生产值不断扩大,税收越来越多,杨致远获得市里颁发的“良心企业家”称号。 而原主的父母虽然怀疑自己儿子失踪跟杨致远有关,但提供不了有用的证据。 多次闹事上访,反而被当作精神病人收押。 原主魂归西去的路上,蓦然回首,才发现,原来在自己背后默默守候的那个女人居然是叶小蝶。 他心中无限懊悔。 对于父母的处境,他无比痛心。 他的愿望很简单: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发现钱对他来说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他不会再执着于和杨致远的纠纷,毕竟人生还有那么多美好的事情。 他只想守护好叶小蝶和父母。 华清看了他的愿望后,微微愣住,而后扬起一抹诡笑:“虽然原主没提要求,但不妨碍自己会给杨、吴两人一点小小的震撼。” 第467章 公司合伙人(3) 临近中午时,叶小蝶神情有些落寞,正心不在焉地收拾着东西,思考着订什么外卖。 大学毕业来到这座城市打拼时,怀揣着对未来无限美好的向往,同时,心中也有对未知的恐惧和不安。 现在收拾行囊要回家时,面对不确定的未来,自己心中依然有那么一丝迷茫和恐惧,这倒让她自己都始料不及。 叶小蝶自嘲地笑了笑:“又不是小女孩了,胆子居然和以前一样小。” “这么多年的饭真是都白吃了。” 今天下午就要走了,可能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她的心中又浮现起那个沉重的身影。 这么多年,自己一直默默站在他的身后,见证了他起起落落的人生。 他的身上有股迷人的魅力,两个人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题,相谈甚欢。 她甚至觉得他就是自己的灵魂伴侣,可惜,可能是两个人太熟悉的缘故,他居然对自己一点也不来电。 想到这里,叶小蝶心里有一丝懊恼,她随手扔掉手中刚捡起的一本书。 发出一声长长地叹息,轻声低喃:“上午的时候,我胆子应该大一些的。” “都说女追男隔层纱,说不定他也喜欢我呢。” 然后这个念头一产生,她就赶紧摇了摇头。 她知道他对吴雅是多么的执着,他的整颗心都是吴雅的。 即使吴雅已经做下对不起他的事,但他依然想挽回这一切。 叶小蝶轻轻地摇了摇头,回到老家那个小县城也不错,安逸恬静,生活节奏悠闲舒适。 不像在珠京,天天像打仗似的,每个人都疲于奔命。 叶小蝶掏出手机,划动着页面: “过桥米线?” “鸡公煲?” “咦,都不想吃,要不来份酸菜鱼吧。” 就在此时,响起敲门声,叶小蝶一愣,估计是房东来催要房间钥匙。 她皱了下秀眉,站起身来走向客厅的房门。 门刚拉开一条缝,一股诱人的美食气息扑面而来。 紧接着,华清提着几个塑料袋子走了起来。 华清的突然到来,让叶小蝶着实有些意外,但她脸上没有表现的太兴奋,微微笑了笑: “你居然提前到了,我还以为你会下午卡点来呢。” 华清大笑:“给我公司的1号员工送行,岂有怠慢之理?” “1号员工?”叶小蝶一阵怔然,转而很快释然,也许自己在他心里永远都是同事关系吧。 她苦涩地笑了笑。 华清来到玻璃茶几边坐上,把塑料袋子里的饭菜拿了出来,嘴角挂着笑意: “看,有你喜欢的小炒回锅肉。” “香辣花甲。” “还有苦瓜,嘿嘿,我特意提前尝过的,真是一点也不感觉到苦。” “再就是一个青菜了。” 摆完菜后,华清脸不红心不跳地厚着脸皮说道: “这都是我特意给你下厨房做的,可谓诚意满满。” 叶小蝶瞬间挑起眉毛,右手接着摆出一个扇耳光的姿势,撅着嘴说道: “你骗小孩子呢。” “看,这些包装盒,明明是从外面买的饭,傻子也能看出来。” “你就是哄人,也要好歹展现点诚意好不好?” “这些外包装起码是不是要换一换?” 华清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对哦,你怎么不早说。” “算了,你就当作不知道吧。” 他站起来就要去厨房拿碗盘,叶小蝶忙按住他:“得了,就这样吃吧。” “一会儿你刷碗?”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对自己公司的员工,一点也不上心。” 华清双手一摊:“我的厨艺是什么样,你难道没体会过吗?” “真要我自己做出来的饭,你说不定要打电话报警说我投毒。” 叶小蝶一愣笑道:“也对,你那黑暗料理,不不,你做出来的东西连黑暗料理都算不上。” “至少黑暗料理是能吃的。” “你做出来的东西,别说狗了,猪都不吃。” 华清倒吸了一口气:“没有你说的那么差劲吧?” “咱好歹做菜用的都是上等食材。” 华清找出一双塑料筷子放在一盒打开的米饭上,给叶小蝶递了过去。 “先吃饭吧,一会凉了就不好吃了。” 叶小蝶叹了口气:“我说大老板,吃饭前能不能洗下手?” 华清撇了撇嘴,一脸无所谓的神色:“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嘴上这么说着,他还是站起身子,走向厨房洗手去了。 两个对头吃着饭,华清看似无意,实在有意地说道:“回老家干嘛?工作机会少,生活也没有这里方便。” 叶小蝶摇了摇头:“才不要。” “工作机会少是真的,不过,生活挺方便的。” 华清认真地看着她,说道:“如果,我想留你下来呢?” 叶小蝶愣了愣,转而笑道:“你怎么不说跟着我一起走呢?” 对于眼前的这个男人,已经多次说过希望她留下来的话了。 只不过,她心里清楚的很,那是他对自己工作能力的肯定,也是对担心自己回到小县城,找不到对口工作,一身本领无处发挥。 但这些都是老板对得力员工的不舍,或者是朋友间的关心。 跟男女情感没得半毛钱的关系。 哪知道华清笑了笑,说道:“你还别说,我还真想跟你一起走。” 说着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找到订机票的页面在叶小蝶的眼前晃了晃,笑道: “我倒要去你老家看看,到底有什么样的魔力,让你非得回去。” 叶小蝶笑了笑:“你逗我玩吧。” 等她接过华清的手机,认真看了看上面信息,发现他真的订了和自己同一班次的机票。 这时,她的眸子中才流露出一抹讶色:“你最近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吗?” “我们那里就一小城县里,没啥好看的。” “你赶紧把票退了吧。” 说着就要给华清点退票,她离开珠京市本就是为着躲避华清。 哪里想到他居然要跟着去她老家。 华清忙站起来抢回自己的手机,扔回裤兜里:“退是不可能退的。” “我还要去看看岳父,岳母呢。” 第467章 公司合伙人(完) 叶小蝶的双手不由自上地颤抖,她声音中有难以抑制的诧异与激动:“你说什么?” “那里有” 她莞尔一笑,轻哼了一声:“少臭美了。” “真是自以为是的家伙。” 然而,两行热泪却不由自住的流了下来。 吧嗒吧嗒,滴在了她的米饭中。 下午,两个人去了珠京机场,只不过,两人都没有带行李。 一周时间,没有收到华清的微信与电话,这让杨致远与吴雅两个人甚至感觉到有点不适应。 因为之前,他可是不停地给吴雅发送甜情蜜意,每次看到他发过来的信息,吴雅都会眉开眼笑。 她很享受即使自己不爱他了,他还很关心自己的感觉。 这说明自己长袖善舞,会使手段外,还有特别的吸引力。 这给了她带来莫大的虚荣心和满足感。 杨致远则惊讶于,华清居然不再纠缠他要钱。 点开朋友圈一看,华清原来和叶小蝶去了她的家乡玩得不亦乐乎。 两个人参观了当地名人故居,知名传世大院,爬了山,游了水。 更让杨、吴两人惊讶的是,华清此次去叶小蝶家是提亲去的。 这让吴雅心里大为不爽:我可以不爱你,但你不能爱别人。 并且为了表示你对我的爱意,你应该终生不娶。 不过两个人婚事,倒让杨致远内心大为宽慰。 他本就特别讨厌华清以前不停地骚扰吴雅,这也是他狠下心来,决意掏空两个人合伙成立公司,并让华清背上债务的重要原因之一。 见华清已经转移了目标,和他公司一个女下属居然谈婚论嫁,杨致远甚至真心希望他们能赶紧领证结婚。 半个月之后,杨致远接到华清的打来电话,以为他又要跟自己要钱。 然而华清根本不是要钱,因为两人的联合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杨致远,华清只是提醒他,注销这家公司。 杨致远一脸冷笑:“你说注销就注销?” “这家公司还欠我们公司几百万货款呢,就算我想注销市监局也不让。” 华清笑了笑:“杨致远,两家公司的法人都是你。” “白手套玩的挺溜啊。” “只要我一纸诉状告上去,我不信你和吴雅造的哪些假材料顶查?” 杨致远根本不把华清放在眼里:“要告尽管去告,啰嗦什么。” 说完直接挂断电话,并且拿起电话打给两人合伙公司的保安,让他不要让华清进门。 然而华清毕竟是公司二老板,保安根本拦不住他。 除此之外,华清在深夜到过杨致远的新公司。 在千机的配合下,他轻松带走了不少杨致远公司的材料。 从此之后,华清再没联系过杨、吴两人,他和叶小蝶在亲朋好友的见证下,两个人步进了婚礼的殿堂。 他们度蜜月时,国内国外玩了不少地方。 就在杨致远的公司蓬勃发展时,收到法院的传票,让他万分惊讶的是,起诉他的居然是自己在国外的老东家。 他们什么时候在国内设了办事处? 罪名主要有两条: 一是涉嫌侵犯商业秘密。杨致远毕竟当初在国外偷的图纸。 二是不当牟利。 看到法院的传票时,杨致远直接懵了。 最关键的是,此次走的是公诉流程,不是民事流程。 警局来了不少人,直接把包括杨致远、吴雅在内的中高层管理人员全部抓了,而且封了他们的厂房。 当杨致远、吴雅通过律师得知,报案人是华清时,他们肺简直气炸了。 他们通过律师给华清传话,要求华清放弃诉讼,否则来个鱼死网破。 要知道,当初为了防止华清搞出什么小动作,他们两个人合伙创立的公司到现在杨致远还没有注销。 华清来到看守护,和杨致远来了一个当面会谈。 看到杨致远戴着银手镯,华清心里不知道有多少开心了。 两个人中间隔着一张桌子,华清笑着指了指他的银手镯,问他大小合不合适。 杨致远脸比锅底还黑,直接无视了华清这个问题。 他恶狠狠地说道:“要说侵权,别忘了我们那家共同的公司,你有50%的股份。” “认真查起来,你也要吃牢饭的。” 华清听后哈哈大笑,他拿起随身的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一份授权书,和一份不予以追究的声明。 “你知道吗?你以前待的那家国外公司,在国内办事处代理人是我。” “对于咱们共同的公司,我当然不会告,我只告你和吴雅的新公司。” 杨致远愣了愣,咬牙切齿:“我可以告你。” “毕竟,我们当年成为合伙公司时,那时的你可没有代理权。” 华清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 他拿起海外提手机公司不予以追究声明在他眼前晃了晃:“可惜,我早就做足了准备。” “你就算想反咬我一口,报警都没用。” 杨致远面色一沉,这才慌了神:“好兄弟,你告我有什么意思?” “罚了钱,大部分都会进国库。” “要不这样好不好,新公司我给你10%的股权,我们一起做大买卖。” 华清冷笑:“你在一个坑里跌倒过,还会再跳一次吗?” “当年我拿出四五百万创业启动资金,做牛做马开拓产品市场。” “然而,你给我的福报是什么?” “巨额债务和拐跑我的女人。” “实话告诉你,钱不钱的,现在对我来说,根本无所谓。” “我现在只想看你坐牢。” 由于华清提前做了充足的准备,证据资料非常翔实,这大大提高了案件的审理进度。 同时,华清谁的面子也不给。 他以前和吴雅的父亲算是亲密的合作伙伴,现在,见都不见他。 电话,微信全部拉黑。 中间人说和也不行。 杨致远公司内的管理人员和技术人员最后全部分被判了6个月到5年有期徒刑不等,小部分被判了拘役。 此案结案后,华清针对杨致远转移两个人合伙公司财产的问题,又提交了诉讼申请。 由于杨致远已经得到了包吃包住的好待遇,不能在外面跟华清捣乱。 第二个案子,华清也是大获全胜。 第二个案子结案后,华清申请强制注销了他和杨致远共同的公司。 他和叶小蝶之后搬离了珠京市,回到了自己老家,过起了半躺平式的生活。 (本故事完) 第468章 银河系战神(1) 蓝色星球上。 盛夏,一个炎热的下午,树上的蝉儿躁动不安,此起彼伏地鸣叫着。 大夏国江南地区,某个高校教学楼的四楼,23届艺术系2班的学生们,正在上着自习课。 大部分人在认真看书,一小部分人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还有一部分人睡觉。 坐在窗边正趴在桌子上睡觉的华清,猛地惊醒,瞪大了眼睛,整个人站了起来。 他呼吸粗重,额头上不停地向下滴着冷汗,吧嗒吧嗒地落在桌子上。 原先有些吵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每个人都瞪着大大的眼睛,全都是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华清。 而华清显然还没有从噩梦中完全缓过神来。 这是一个原主的梦,但华清却觉得无比的真实,就像是自己的噩梦一般。 在梦里,是一个古代战场,天地一片黑暗,火光冲天,到处都是武器的对撞声,吆喝声,惨叫声。 自己泪流满面地坐在地面上,抱着一个绝美的少女。 那少女受了很重的伤,身上小伤口不算,只是大的数口,都有十多道,每一道都血肉外翻,甚至能见到骨头和内脏。 她温热鲜艳的血液流到自己身上,又向地面上淌去,就像是打开闸口的泉水一般。 少女抬起修长的满是血迹的手,颤抖着抚摸着华清的脸。 她的嘴角挂着无奈的苦笑,两只眼角落下晶莹的泪滴,发出的声音微弱地几乎听不清:“……哥” 声音还没有落地,她的手便如枯枝败叶一般垂到了地上,两只眸子顿时失去了光泽,和死鱼眼一样空洞无神。 华清正是在这个时候惊醒的,他眸光异常荡漾,心中十分诧异:“她…是谁?” 华清一身金盔金甲,背后是一对白色翅膀。 左边的那只翅膀因为靠窗,无法展开。 右边的那只翅膀又长又大,已经触碰到右侧的墙壁。 它之所以会伸展到这么长,是因为房间只有这么宽。 尽管这只翅膀已经很大了,但还是没有完全展现它应有的长度。 几只绒毛缓缓飘下,一个女同学翻手用掌心接住,那绒毛竟然慢慢变成了金色。 这居然是货真价实的黄金! 华清刚刚明明是现代人的服饰,忽然头戴金盔,身披金甲,手上还拿着一个金色的剑柄之类的东西。 身后又是一对白色翅膀,怪不得全班同学会看向他。 他右边的一个女同学很是好奇,站起来想摸摸他的盔甲。 华清的意识没有从噩梦中的阴影中完全抽离出来,他精神恍惚,突然看到一团模糊的影子快速接近。 他下意识地聚力拍了过去,眼见手就要拍在女同学身上,他猛地看清了眼前的画面。 手中拍出的势已经形成,根本不可能收回。 这一掌拍在女同学身上,她必死无疑。 华清没有丝毫犹豫,强逆形成的势,反手向窗外拍去。 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传来,外面的树木燃烧起熊熊大火。 那女同学吓得脸色惨白,整个人瘫倒在教室城面上。 “别在我不清醒时碰我,很危险的!”华清几乎嘶吼着喊出这句话。 他刚才逆势而为,强行改变势的方向,那只手遭到了反噬,此刻正冒着白烟。 班里的每一个人都拼命地揉了揉眼睛,他们以为自己在做梦。 这一切太怪异了,华清不仅一身古代着装,而且随意拍出来的一掌威力十分巨大。 有些人试着打自己耳光想看看是不是在梦中。 离华清近的人,则纷纷起身跑路。 随手一击便展现出巨大破毁力的人,任谁见了都害怕,都想敬而远之。 华清感觉到脑袋有些沉重,他下意识地摘下头盔,摆到自己眼前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 此时,他才察觉到自己身上不和谐之处。 怪不得同学们像看怪物一样看他,这里明明是现代社会,自己哪里来的战盔战甲? 可怜的华清,还没发现自己身后那一对完全超出正常人认知的白色翅膀。 他抬起右手看了看握着的那根一尺多长像是剑柄的东西,不明所以。 他将剑柄往课桌上一放,课桌瞬间凹陷出一个坑。 嗒! 课桌表面被融化,剑柄掉到了第二层,很快,第二层也被融化,它向着地面坠去。 幸亏华清眼疾手快,一把抓在手里,才没有掉到地上。 慌乱之间,他有些顾头不顾腚,左手的头盔飞了出去。 砰! 地面上出现一个大坑,华清三步化作两步,赶紧把头盔捡了起来。 要是捡得慢了,下一楼层对应教室里的同学恐怕要接受尘土的洗礼了。 他回头看了看脚下,刚才走过的地方,明明没有什么印记,为什么头盔和剑柄脱离自己的身体后会变得那么沉重? 他沉下眉头,轻声自语:“这里按说没有什么灵力吧。” 他抓剑柄的手,食指伸直,意念一动,华清的脸上出现一抹讶色:“有……灵力?!” “你是马华清吗?”他们这个班里人本就不多,原主的一个好哥们看华清这样古怪,壮着胆子问道。 “这…”华清略一迟疑,而后笑了笑:“我是华清。” 华清感觉到自己身上黏黏糊糊的,他想去卫生间洗把脸,可是一手盔甲,一手剑柄,无处可放,这该如何是好? 忽然眸子一亮,虽然他不知道在原剧情中,原主是如何处理的。 不过华清可是有千机,反正今天自己已经够怪了,那就怪到底吧。 他把头盔,剑柄,全扔到千机的系统空间中。 然后扒身上的盔甲,刚脱下来,他便意识到一个问题,自己贴身的t恤怎么是破的。 他回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身后白色翅膀,它们正在收缩变小,最后消失不见了。 他感觉到背后凉飕飕,一摸衣服背后有两个大洞。 一阵暖风吹过,他支离破碎的t恤落到了地面,上半身裸露着,八块傲人的腹肌出现在众人面前。 楼下,吵闹声越来越大。 华清朝窗外望去,原来是一些老师和同学,拿桶的拿桶,拿盆的拿盆,正在用各种方法扑灭燃烧的小树林。 第469章 银河系战神(2) 华清一愣,手拂过,小树林里的明火霎时间全灭了,但还冒着缕缕白烟。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救火的师生们惊讶不已,不过看形势,好在火势是控制住了。 华清向屋外走去,沿路上的同学,纷纷给他让路。 屋里的所有人,包括华清,现在都处于懵逼状态,根本搞不清当下的情况。 有些人已经偷偷拿出手机拍片,录视频。 见华清没有反应,他们胆子越发大了起来,后悔没有把华清刚才披盔戴甲的画面拍上。 华清洗脸冷静的时候,原剧情在他脑海中铺开。 原主是天玄宗大弟子。 在门派之战时,天玄宗圣主和数位长老陨落,实力大减。 和他们交手的天魔宗,同样有数位长老殒命,他们的圣主虽然受了致命伤,但好歹吊着最后一口气。 天魔宗趁着天玄宗群龙无首,实力大减之际,想要直接将天玄宗从修仙界铲除。 包括原主在内的天玄宗四大天才弟子,被称为救世四星。 他们偷袭了天魔宗,杀死了天魔宗圣主,四位战力尚存的长老不死即伤。 救世四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其中一人当场毙命,另外三人精疲力竭,灵力几乎消耗殆尽。 作为大师兄的原主,以损耗精元为代价,实力短时间内暴涨,拖住赶过来的天魔宗追兵。 另外两个人,小师弟叶问天和二师弟花不惊得以逃出生天。 原主灵力耗尽,不愿被活捉,跳下了万骷崖,跌入崖底血池之中。 万骷崖本来极阴极寒之地,任你修为再高,只要进入崖底,生命力和灵力只有被血池缓缓抽取的份。 其结局便是慢性死亡。 好在原主在杀死天魔宗圣主时,盗了他的天魔珠。 这枚天魔珠相当诡异,可以抵挡血池中极阴极寒气息的腐蚀,历代天魔宗圣主都是靠着这枚天魔珠在血池底部修炼。 原主因为体质问题,能靠天魔珠保命,却不能用血池内的邪力修炼。 他本就受了重伤,整整在血池底待了三十多年,其间饮血水,食腐肉,才勉强活了下来。 三十多年,经过无数次尝试,终于在一个雨夜爬上崖顶。 天魔宗圣主临死前垂死挣扎,一个血掌印入原主体内魔魂散,让他时刻面临着毒发身亡的风险。 原主勉强活着已属十分艰难,更让他心灰意冷的是,他的修为掉了三个大境界。 他心里十分清楚,魔魂散无药可救,有天魔珠傍身,他能顺利过完后半辈子,都算是上苍对他莫大的厚爱。 他没有回天玄宗,而是去了蓝星,伪造了身份,成为一名普通的大学生。 他想在这颗蓝星了此残生。 做为一名修士,最难的一点,是瞒下来十二年一次的灵力外泄。 打个不恰当的比喻,正常人都要吃喝,然后拉撒。 修士外泄大概是同样的道理。 灵气中,常见的元素就有金木水火土五种,更不要说风雷等不常见的元素,林林总总,几十种是有的。 比如一个火系修士虽然尽量吸收的是火系灵气,但避免不了会同时引入体内少量其他元素的灵气。 吸收完和自己元素相匹配的灵气后,那些其他元素的灵气在体内游走一番后,要从身体泄出。 而这些不纯净的灵气在外泄时,便会带上修士独有的印记。 这些印记存在的时间并不长,最多六个时辰。 对一般修士而言,随时吸收随时排,但原主却不敢这么做。 修仙世界有一些秘宝灵器,会根据修士独有的印记,找到他所在的大概位置。 而这些不纯净的灵力最多可以在人体内存储十二年,十二年后到了下一个周期,即便你再不想排,也会强制泄出。 这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毕竟,他们救世四星付出惨烈代价,重创了天魔宗。 双方进入休战期,无论是天玄宗还是天魔宗,都以为原主已经死了,不会找他。 原主也以为自己很安全,即便如此,他依然很小心,保持十二年一泄。 一方面,他身中奇毒,又耗费了精元,修为大降。 人都是要面子的,他是天纵奇才,以前高高在上,如今不想在自己门人面前出丑。 另一方面,他也不想天魔宗的人找到他。 然而,事情就是这么凑巧。 当年,天机阁曾预言,银河系战神陨落后转世后,就在救世四星中。 具体是四人中的哪一个,则看不出来。 当年袭击天魔宗时,救世四星,一人死亡。 活着的两人,原主的小师弟叶问天和二师弟花不惊,用尽各种办法都召唤不出战神战衣。 战神不可能轻易死。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他们猜,大师兄马华清还活着,而且他就是转世战神。 原主做了个噩梦,导致灵力外泄,小师弟叶问天的灵魂知己苏雪兰找上门来,发现他修为大降后,对他一番嘲讽戏弄,抢走了他的战神战衣。 叶问天此时已经是代圣主身份,听说原主活着后,一面高兴苏雪兰帮他搞到战神战衣。 另一面,担心原主伤愈后,抢了他的代圣主身份。 他带着一群门人,说是好心好意看望原主,感谢他为保住天玄宗,几乎搭进去整条命,立下不世之功。 并想带他回天玄宗治疗。 实际上是让门人看到原主的失魂落魄,让众人断了对原主的期待。 叶问天心里很清楚原主十分好强,绝不可能拖着残躯回天玄宗。 天玄宗不要说没有根除魔魂散的办法,就算有,叶问天也不可能用来救原主。 果然,天玄宗众人见了原主之后,无限惋惜,但都很清楚,就算他是战神转世,也不可能逆天改命。 很多弟子,包括数位长老,当听到原主还活着后,对他是抱了一丝期待的。 他是天玄宗最杰出的天才弟子,曾经是圣主钦定的下一代圣主。 等他们见到原主后,暗暗摇头叹息。 叶问天和众人看望华清之后,回圣地的途中,他瞒着众人,去而复返。 他怕原主故意隐藏实力,把他骗到近处后,才突然出手偷袭了他。 趁着原主昏厥倒地之后,从他体内取出天魔珠。 没有天魔珠压制体内的魔毒,原主一头青丝瞬间变成白发。 细嫩红润的肌肤快速干瘪凹陷了下去,如同一具干枯的木乃伊。 脸色白如纸,嘴唇发紫,全身没有一丝血色。 第470章 银河系战神(3) 叶问天取出天魔珠后,阴着脸像看垃圾一般看了一眼原主,而后便离开了,任原主自生自灭。 他心里清楚的很,原主活不了几天。 就在他离开后,九霄之上,祥云浮动,瑞霞满天。 十几个仙子踏云而来,衣袂蹁跹,羽衣飘飘,姣若春花,媚如明月。 为首的一人是百花仙子,面若桃花,云堆翠髻,两片唇瓣似樱桃鲜红饱满。 她冰清玉润,柳腰曼枝,体态轻盈飘忽,散发着麝兰幽香,仙袂欲动,环佩铿锵争鸣。 轻衣曼舞,流风回雪。 所过之处,落下一片片粉红色的花瓣。 百花仙子白净的脸颊上,泪痕点点。 “战…神。” 她抱起原主轻声地呼唤着。 原主双目紧闭,气若游丝,更糟糕的是,每一次气息都比上次弱上几分。 百花仙子的心猛然沉了下去,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朱唇圆启,吐出自己的精丹。 身边的一众仙子大惊:“姐姐,施不得,没了你精丹,你会死的。” 百花目光一厉,看向水仙仙子:“好妹妹,本尊当年承战神舍命相救,才有了化形仙缘。” “自此之后,福享三千年仙寿。” “如今战神危在旦夕,本尊合当一命还一命。” “妹妹们以后就托付给你了。” 众仙子闻言,颗颗玉泪滴落: “姐姐。” “姐姐。” …… 百花仙子从纤细地腰肢上取下一枚明透如冰的圆玉,上面篆刻着“百花仙令”字样。 她交给了水仙仙子:“妹妹,收好令牌。” 见水仙仙子不接,她拉过她的手,塞给了她。 玉手抓住浮游在空中的精丹,轻轻抚摸原主苍白的面颊,将精丹放入原主的口中,并用灵力送入他体内。 等原主醒来时,人已在百花仙宫。 他躺在一张冰玉床上,悬着联珠帐,一股隐隐约约的甜香袭来。 原玉挑开珠帘,这才发现冰玉床设在一颗大桃树下面,满地桃花瓣。 前方不远处,是一个两尺多高的桃花冢。 “战神,你醒了。”一个鸭蛋脸面,乌油黑发,穿着红衣的丫鬟说道。 “战神?”原主一愣。 等他听明事情的前因后果,怒不可遏,从桃花冢挖出百花仙子的遗体,放在水晶棺中。 气势汹汹地回到天玄宗讨要天魔珠。 利用天魔珠和玄魂丹可以复活百花仙子。 叶问天不给。 一番苦战之后,眼见就要杀死叶问天。 先是恩师大长老阻拦,然后是青梅竹马的小师妹阻拦。 这两个人都是原主的至亲。 小师妹抽剑自刎相威胁,原主愣神之际被叶问天偷袭。 他大仇未得报,便身首异处,横死当场。 百花仙子的遗体被叶问天炼成丹服用后,战力提升了一个大境界,成为新一任银河系战神。 华清脑海中过完原剧情,定了定神,甩了甩两只湿漉漉手,从千机空间中取了件灰色t恤穿在了身上,向教室走去。 他知道自己的位置已经暴露,这里不能待了。 要赶紧收拾自己的东西,去别的星球躲藏。 脚步刚挪到前门,便愣住了。 只见讲台边上,站着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女人,一身古代装束。 她身材高挑,头戴珠花,肤色白皙,眉如远黛,鼻若悬胆,唇若涂丹。 穿着黑色衣服,腰间一边系着白玉带,一边挂着宝剑,脚蹬黑底金边祥云靴。 “苏雪兰!”华清大脑嗡嗡作响,没想到这么快她就找上门了。 两人四目相对,华清赶紧低下头,拍了一下脑门,自言自语:“瞧我,睡懵圈了,居然走错了教室。” 脚步移开,便想溜之大吉。 “马华清。”苏雪兰一场冷笑,喊了他的名字。 华清心里咯噔一下,尴尬地笑了笑:“你认错人了。” 他赶紧加快自己的步伐。 苏雪兰玉手一抬,华清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离地,猛地向教室中飞去,撞在讲台另一侧的墙壁上。 擦着窗帘,坐到了地上。 苏雪兰鲜红妖艳的唇瓣翘起,微微而笑:“见到老相识,不打声招呼就跑,太不礼貌了吧?” 见到华清的一刹那,她立刻发现华清的修为,已经不是自己的对手。 华清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土,嘿嘿笑了几声: “唔,公主殿下,华清有礼了。” “您公务繁忙,居然肯拨冗来看望老友,华清感激不尽。” “既然都见过了,我知道您忙的很,请回吧。” 苏雪兰乜斜着眼,俯视着华清,眸光中闪过一丝讶色,轻蔑地笑了几声: “人家都说天玄宗大弟子傲骨铮铮,没想到实力大减之后,也学起土狗,夹着尾巴做人。” “不但眉眼之间流露出几分媚态,连声音都比以前软了几分。” “可笑,可笑。” 此时,上课铃声响起,班主任张老师走了进来。 她站在门口愣了愣,探头一瞧,前几排空无一人,同学们都跑到教室后面。 讲台边上,站着一个陌生女子,对面,站着华清。 虽然只看到陌生女子的侧颜,便发现她俊美异常。 张老师笑了笑:“这是cosy吗?” “同学们,要开班会了,大家入座吧。” 她的话还没说完,苏雪兰勾了勾手指头,教室的门怦然关上。 张老师被门撞的鼻青脸肿,两道鼻血流了下来。 她的身体被弹飞到栏杆上,若没有栏杆,人已经跌到楼下去了。 手中笔记本和笔落到了地上。 心中一片骇然:“门居然自己动了起来?” 几个女同学从后门跑了出来,把她扶起来,查看她的伤势,示意她不要说话。 拉着她去了隔壁的空教室。 华清挑了挑眉头,被苏雪兰奚落一番,他心中火大的很: “苏雪兰,大可不必说这样的风凉话。” “要是你沦落到我这种地步,摇尾乞怜起来,说不定胜我百倍。” 第471章 银河系战神(4) 他目光朝拿着手机对着讲台的同学们侧过:“你们还不走?” 然而,只有几个感到害怕的同学动身离开,其他人不肯走。 今天的一切都太过离奇,他们察觉到这样的场景千年难见,同时对眼前这位妖艳的女子有着很大的好奇心。 他们都想知道,这是怎么一回儿事。 有些人的手机,直接开启了直播,根本不想放弃流量可能爆增的机会。 苏雪兰眸光垂下,冷冷地说道:“转世战神的预言,你听说过吧?” 华清笑了笑:“当然。” “我不只听说过,而且知道我就是转世战神。” 苏雪兰的眸光颤动,瞪大了眼睛,伸出了右手:“既然如此,把黄金战衣交出来吧。” 华清抱胸于前,哼了一声:“你有没有搞错?” “黄金战衣本就是我的,我凭什么给你?” 苏雪兰勾了勾嘴唇,拔出了三尺长剑,竖在脸前,用光滑如镜的剑刃照了照自己祸国殃民级别的绝世美颜。 “上一次星系大战,要不是你支援的太慢,我们星球绝不会被灭,我父王也不至于战死沙场,抱憾而终。” 说到此处,她怒目圆睁,秀眉倒竖,手都颤抖起来,剑尖指向华清,声音几乎是咆哮起来: “马华清,你知道我有多想杀了你吗?” “我真想喝你的血,吃你的肉。” 剑身一抖,一道白芒划过,华清的右肩应声而落,血柱喷涌而出。 同学们被吓了一跳,已经顾不上看戏,急忙向门外跑去。 几个胆子大的男同学,跑到门口,站在门边向里观望。 看到华清的血是黑色的,苏雪兰放声大笑起来:“哈哈。” “真是恶有恶报,你原来中了奇毒,怪不得修为大减。” 华清瞬间疼的出了一身冷汗,急忙用覆着火焰的左手捂住右肩平滑整齐的伤口。 肉香四溢,右肩冒着白烟,他硬生生止住了自己的伤口。 全身的衣服被冷汗浸湿。 “战神?!哼!现在的你,在我眼里连一只蚂蚁也不如。” 苏雪兰冷然一笑。 她双眸微眯,抬起头傲视着华清,像一个高高在上的帝王,俯视着尘世间的蝼蚁: “我从天机道人口中得知,叶问天必成为下一任战神。” “我已经屈尊委身于他,助他早日成为战神,到时我便能重建我们明珠国。” “而我,会把我们的孩子培养成下一代战神。” “我们明珠国会成为银河系的主宰,每一代战神身上将会流淌着我们苏家血液。” “从此之后,银河系将会永安,总比不知何时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一个战神要靠谱多了。” 她眸光一凛,向前走了几步:“跟着我说,王者至尊。” 华清轻哼一声:“王者至尊。” 一秒过去。 两秒过去。 …… 半分钟过去,苏雪兰却感觉到像半个世纪一样漫长。 她的眸光剧烈动荡,华清身上却没有半点变化。 苏雪兰眉头大皱:“怎么会?” 她手中的剑再一次指向华清:“你一定是心不诚,所以才召唤不出黄金战衣。” “你是不是想死?” 华清冷笑:“我小的时候,圣主找到我,将我带回圣地,并让大长老收我为徒,只因为我有战神之相。” “而圣主不过是觊觎我的黄金战衣罢了。” “然而,纵然天机道人能窥天机,却不能看透,我们四人中到底哪一位才是真正的转世战神。” “看来,就算上苍,也在有意无意地庇护转世战神,不可能让天机道人看透所有天机。” “我在四人当中,是最不受待见的一位。” “所有脏活累活都是我来干,遥想当年和天魔宗一战,要不是我藏了度天丹,早就死了。” “后来大长老许下诺言,只要我肯偷袭天魔宗,便和其他长老一起拥护我为新一任圣主,并把小师妹嫁给我。” “然而,当我们完成任务杀了天魔宗圣主,我以一己之力拖住天魔宗,让叶问天和花不惊成功逃跑,才发现自己的传送符被动了手脚。” “不然,我怎么会在血池被困三十多年?!” 苏雪兰脸色微变,阴恻恻地笑了起来:“你还不算太傻。” “这是我们合议之后,让小师妹动的手脚,只有她,你才放心地交出灵戒。” “叶问天铁板钉钉将成为下一任战神,圣主陨落之后,你的实力太强,我们不想见到你挡在道上,这会妨碍叶问天的成长。”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上次星系大战之后,外道恢复的太快,已经有情报显示,外道正在备战,计划着对银河系的进攻。” “我们被逼无奈,必须找到黄金战衣。” “本来以为,既然叶问天是下一任战神,那么他大概率是战神转世。” “可惜,无论是他,还是花不惊,都召唤不出黄金战衣。” “说实话,在来这个星球的路上,我对你多少抱了一丝期待的。” “对我来说,男人是谁不重要,但他一定是战神。” “要是你没有身中奇毒,修为没有大减,我说不定会帮你一起杀了叶问天,让你坐上天玄宗圣主之位。” “但亲眼见到你后,啧啧,你太令我失望了。” “现在的你,已经不可能成为战神。” 她手中的剑锋划过,华清的脖子上又出现一条浅痕,一排细密的血珠冒了出来。 “你好歹曾经是战神,既然已经守护不了银河系,于公于私,都应该把黄金战衣交出来,不是吗?” “不会真的忍心见银河系生灵涂炭吧?” 华清紧皱起眉头:“你以为我真傻?黄金战衣圣衣交出那一刻,我恐怕脑袋要搬家了吧?” 苏雪兰冷笑了几声:“不错,我是很想杀你。” “但看到你现在像老鼠一样东躲西藏着活着,应该比死去还难受吧?” “我忽然觉得让你就这么卑贱地活在世间,似乎也是一个不错的主意呢。” “不过,你如果不交出黄金战衣,现在,我就会送你去地狱。” 华清耸了耸肩膀:“就是说,我没得选喽。” “当然。”苏雪兰斩钉截铁地说道。 华清沉吟了几声,从千机空间中拿出来叠好的黄金战衣递给了她。 苏雪兰愣住:“原来你早召唤起来,提前藏了起来。” “怪不得你刚才喊那四个字,召唤不出来,因为黄金战衣本就在你身上。” 她把佩剑挂回腰上,把黄金战衣收进空间灵戒当中。 而后伸出右手,掌心朝上,一字一顿地说道:“方天画戟。” 华清一愣,叹息了一声:“战神专属武器,就算我想给你,你也拿不了。” “你不会不知道吧?” 第472章 银河系战神(5) 苏雪兰双目微凝,流露出不耐烦的神情:“让你拿,你就拿出来。” “讲这么多屁话做什么?!” 华清只好把那柄流动着橙色异彩的短柄拿了出来,递到苏雪兰手中。 苏雪兰刚接过橙色短柄,便感觉到力重万钧,仿佛一座高山压在身上。 她慌忙撒手,眼见橙色短柄向下落去,就要砸坏讲台,华清左手掠去,抓在了手中。 看着华清脸上略带嘲讽的笑容,苏雪兰用剑身拍了下华清的脑门,怒嗔:“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赶紧放进我灵戒中。” 华清冷冷地看着她,声音陡然沉了下来:“我只是跟假装客气一番,你还真要拿走啊。” “你猜,这一套装备为什么叫战神黄金战衣?” 华清态度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这让苏雪兰愣了一下,而后阴着脸笑道:“看来你是活的不耐烦”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华清右手探出一把抓住她的舌头,整条撕了出来。 疼的苏雪兰倒在地上,满地打滚。 她一双美眸泪如雨下,一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华清的整条左臂覆盖着黄金战衣。 华清把她的舌头扔到了地上:“你知道我最讨厌你身上哪一个部位吗?” “不错。就是你的舌头。” “当年我在天玄宗时,你真是聒噪的很。” “天天不是哭惨,就是道德绑架我。” “做这个,做那个,这个不能做,那个不能做。” “你以为我真的会一直任你摆布?” 苏雪兰瞬间火气直冒,她吞下一颗止疼药,眸子里迸发出纯粹冰冷的杀意。 连周围的空气温度都一下子降下去几度。 “你特么…修为比本公主低两个大境界还敢如此嚣张?!” “我今天一定要剁碎了你。” 苏雪兰口不能言,用腹语宣泄着自己心中的恨意与怒火。 做为一个话痨,不能说话,和要了她半条命没有什么区别。 然而,她却不知道华清不是原主。 原主当时没有觉醒战神的记忆,根本不知道怎么用这一套黄金战衣,而华清则不一样。 苏雪兰一个鲤鱼打挺忍疼跃起,虽然服了止疼药,减少了肉体上的痛疼,但她的舌头毕竟是被华清硬生生扯下来的,额头上依然出现细密的冷汗。 她跃起之际,手中宝剑划过,一道令人胆寒的白芒切向华清的喉咙,要将他一分两段。 眼见利刃就要触及到华清的肌肤,只听当的一声,通体散发着橙色光芒的短柄猛然变成完全体的方天画戟挡在他的身前,被他稳稳地拿在左手中。 同时,胸前的黄金战衣,颜色由淡慢慢变得明朗起来,护住华清的身体。 苏雪兰一摸自己的灵戒,那套黄金战衣已然少了左臂那部分和身体主躯干那部分。 而且随着华清黄金战衣的增加,她明显感觉到华清的修为在急速提高。 她心中一寒:这就是黄金战衣恐怖的战力加持能力吗? 问题是这套战衣,明明在自己灵戒中,却根本不受自己控制。 让她更加担忧的是,她灵戒中剩下的黄金战衣还在缓慢的消失,若是任由华清穿起全套战衣,其战力能达到何种程度,她连想都不敢想。 “不行,我一定要杀了他,拿到全套战衣。”她暗暗下定决心。 苏雪兰刷刷刺出两剑:“十字斩!” 一个十字星芒猛然变大,耀的人睁不开眼,华清不敢硬接,他急忙倒飞撞破窗户玻璃向外飞去。 十字星芒印在墙壁和窗户上轰然炸裂,半面墙壁倒了下去,尘土飞扬。 飞到空中的华清心脏猛然一颤,吐出一口鲜血。 他身中魔魂散,之所以不会毒发身亡就是天魔珠帮他压着。 他现在猛然调动了大量灵力,魔魂散就像沉睡中的毒蛇猛然醒了过来,随着灵力在他体内地运转疯狂地撕咬着他的身体。 白芒一闪,苏雪兰出现在他对面。 她看到华清身体微微颤抖,又吐出一口浓血,幸灾乐祸起来: “呵,我还在想,黄金战衣如此强大,你为什么不一下子全部穿在身上。” “看来身中奇毒的你,强行动用灵力,会带来很重的身体负担啊。” “看来,你在试探自己可动用灵力的极限。” “说不定,不用我动手,你自己就爆体而亡了。” 华清冷着脸看了她一眼:“放心,在那之前,我绝对会送你去地狱。” 他的左手一扫,方天战戟划出一道橙色的半弧,与苏雪兰的宝剑狠狠地撞在一起,将她击退数百米。 就是在这一击之下,华清感觉到体内每一寸血管都有无数根针刺一般。 幸亏他的魂魄够强大,否则一定会感受到灵魂的撕裂。 原主所承受的痛苦可想而知。 华清很清楚,他即便拼死杀死苏雪兰,恐怕自己也将会丢了半条命。 更可怕的是,两个人的战斗引起的灵气波动,很可能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现在对华清来说,最好是先找一处僻静之地,处理掉身上的魔魂散再说。 他一咬牙,猛地将手中的方天画戟向着苏雪兰推去:“金龙吞珠。” 方天画戟浮现出虚影,成来一条踏着祥云快速移动的金龙,向着苏雪兰闪电般驶去。 苏雪兰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杀机,牢牢锁定着自己。 她眸子一缩,猛地抽剑格挡。 一声惊天动地的声音响起,一戟一人向着远方飞去。 这一招消耗了华清不少的灵力,方天画戟刚脱手,他的心脏便猛然抽搐了一下,身体一阵痉挛,整个人向下坠去。 正好掉到操场上,一些人正在这里踢球。 他们见天上掉了一个东西,赶紧围了过去。 让他们震惊的是,三四米的坑里居然躺了一个人。 一个五大三粗,皮肤黝黑的男子,看到坑里的华清痛苦地闭着眼,身体颤抖。 那男子一愣:“马华清?” 待他看清华清一身怪异地穿着,大笑道:“你在搞什么飞机?” 第473章 银河系战神(6) 华清猛地睁开眼,发出刀子一般锐利的目光,竟然吓得坑上的人,身体往后一缩。 结合原主的记忆,华清很快认出了这个人,叫刘大壮,仗着自己人高马大,经常霸凌原主。 原主因为忌惮魔魂散灵魂和肉体的双重噬咬,身子骨本就弱,轻易不敢动用灵力。 吃了刘大壮不少苦头。 华清的脸上挂上一抹危险的笑容:“刘狗,你以前欺负的我好惨。” “然而,无论做什么事,都是有代价的。” 随着华清声音的落地,刘大壮和他的小弟们感到身体一阵剧烈的痛疼。 低头一看,自己的裆部正慢慢渗出红色血迹。 咚的一声,他们齐齐倒地,一抬头,发现自己的双腿被从膝盖处平滑的切开。 对付苏雪兰要动用大量灵力,对付这些凡人对华清来说,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他只需要承担肉体的痛苦,不需要担心灵魂的侵噬。 反正他的肉体本就像千条万条毒蛇在噬咬,也不怕再增加一下身体的负担了。 他全身疼的一颗颗豆大的汗珠清晰可见,如被大雨浇过一般。 在刘大壮众人哭爹喊娘的惨叫声中,华清吃了一颗止疼药,升到半空当中,看着他们冷笑道:“这就是我给你们的代价。” 在他们一脸惊恐地神色,华清的后背伸出一双十多米长的翅膀,只见翅膀猛的一合,空中的华清便消失不见了。 “杀人啦,杀人啦。” “救命。” 他们再次惨叫了起来。 一座半山腰上尘土飞扬,过了好久好久还没有散去。 苏雪兰咳嗽了几声后,便屏住呼吸,她实在不想吸入这等浊物。 苏雪兰的左肩被方天画戟钉在山石上,陷在四五十米的竖坑中。 苏雪兰紧紧咬住自己的贝齿,心一横,右手挥剑,把自己的左肩削断。 她刚从山坑中飞去,脸色便陡然一沉。 有一个人在快速接近。 而这个人,是她最不想见到的一个人——天魔宗少主,代圣主:魔无常。 他的身形高而瘦,披着一头灰白的长发。 两只眼像被针线缝上一般,永远闭着,据说没有人看到过他的眼珠。 他上半身穿着大红的绸衣,下半身穿着粉红色的灯笼裤,脚踩胭脂色云靴。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独特而诡异的阴柔气质。 苏雪兰本就特别害怕碰到他,因为这个人从头到脚,每一寸肌肤,每一滴血肉,甚至每一根毛发,都完完全全充斥着变态的因子。 什么疯狂残暴毫无人性丧尽天良的事情他都能做出来。 当然,除了强暴她。 魔无常喜欢男人这件事,在修仙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而对苏雪兰来说,最不重要的就是贞节,为了达到目的,她可以不惜牺牲一切。 但面对这个男人,他身上几乎没有她可以利用的弱点。 现在,她身负重伤,对他的害怕指数更是逞直线上升。 “桀桀桀,这不是明珠国公主,天玄宗大师姐吗?” 魔无常嘴角斜起,挂着怪笑,发出一连串怪叫的声音。 “看来你这是受了不小的伤喽,应该是找到马华清了吧?” “桀桀桀,他中了我们天魔宗魔魂散,居然还能将你打伤,真是有两把刷子。” 他身形一晃,便来到苏雪兰的身侧,伸手使劲捏她左肩断开处,苏雪兰发出一声痛苦的娇喘,眼泪一下子落了下来。 “说,他在哪里。”魔无常的声音听起来不男不女,又男又女,很是飘忽不定,甚至夹带着几丝让人听来非常不舒服的刺耳声音。 “放…开我。” “叶问天他们就要来了。” “你不死的话,最好赶紧走。”苏雪兰虚张声势地说道。 魔无常又怪笑起来:“桀桀桀,来得正好。” “那我就让他最心爱的女人死在他面前。” 他手中的力道猛然加大,苏雪兰的左肩断口处血崩,骨头也被魔无常捏在一起,发出咔嚓的碎裂声和摩擦声。 “快说,马华清在哪里?” “我一定要拿回本门祖传神物天魔珠。” “你这个女人是出了名的阴毒,既然和他交过手,不可能不在他身上留下印记。” 苏雪兰疼的丢了七魂三魄,忙回:“松手,我带你去找他。” 她转念一想,华清有黄金战衣在,她和他战斗吃了大亏。 不如让魔无常和华清狗咬狗,到时她做壁上观,渔翁得利就好了。 “咦?!那是什么?”山腰上竖坑里尘土落定大半之后,魔无常一抬头,看到了钉在山石上的方天画戟。 即便不用主动放出灵觉,他也察觉到那把橙色武器上大量且异常的灵力波动。 “好武器!” “似乎比我们天魔珠差不了多少。”他的嘴角高高扬起,就连眯成缝的眼睛,也洋溢着笑意。 他放开苏雪兰,凌空踏步,来到竖着的山坑中,伸手便抓方天画戟的尾部。 “哎呦!”刚接触到方天画戟,他的手掌上便被烫起一股青烟。 甚至连灵魂都被灼烧。 “这是战神的专属武器。”魔无常大惊失色,甚至连眼缝都比先前宽了不少,已经隐隐约约露出他的眼白。 最古老的天魔族生活在星系的交界处,他们是魔族与人族结合的产物。 同时也被两族所瞧不起。 但他们却自认为兼具了两族的优点,他们才应该是星系的主宰。 天魔族虽然不是真的魔,但他们身上流淌着真魔的血液。 方天画戟就是为了诛魔而生,能灼烧他便不奇怪。 “难道马华清是战神转世?”魔无常一脸凝重。 苏雪兰勾了勾唇:“怕了吗?” “说起来,现在的他可是天生克你。” 魔无常甩了甩衣袖,冷笑道:“他打你都稍显吃力,甚至为了争取逃跑时间而困住你,连武器都不要了。” “他能强到哪里去呢?” “魔魂散的威力,我可是比你还清楚。” “要不是他身上有天魔珠,早在几十年前就化成一滩血水了。” “况且,现在只要他敢用灵力,便会遭受魔魂散的巨大反噬,他虽然困住了你,但也应该受了不小的伤。” “不然何必急于逃跑?” 不亏是心思缜密,手段歹毒之辈。 三言两语就把华清当下的形势分析的很透彻,连苏雪兰都有些佩服他。 要不是他出身天魔族,身份卑贱到尘埃里,苏雪兰说不定还真能把他做为一个不错的郎君人选来培养。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他要喜欢女人! 第474章 银河系战神(7) 魔无常展开手臂想要将方天画戟收到袖子里,哪知道无论他如何催动灵力,方天画戟纹丝不动。 他的脸上不禁露出一抹讶色。 微一凝睇,他双手聚力往前猛的一推,一团黑气猛地向着前方打去。 轰隆一声巨响,尘土弥漫。 竖坑比先前大了不少,直插在坑壁上的方天画戟不见了。 魔无常甩了甩手,坑下方的尘土向两边移去,露出掉落下来的方天画戟。 魔无常仔细看去,刚才那一击竟然没损伤方天画戟分毫。 他叹息了一声,挥了挥手,尘土碎石重新掩埋了方天画戟。 苏雪兰此时已经止住左肩的伤口,轻笑了一声:“有什么用?” “马华清现在似乎已经觉醒了战神的部分记忆,能够随心所欲地召唤这一身装备。” 魔无常冷冷地道:“少废话。” “赶紧带我去找他。” 华清本已逃到一处山洞里,等千机听到苏雪兰和魔无常的对话,提醒他被苏雪兰标了印记。 他忙仔细检查全身,发现背部皮肤上有一小块区域发出极其微弱,不属于自己的灵力波动。 如果不是屏息凝神潜下心来认真感应,很难察觉到它的存在。 华清想也没想,拿出一把长刀将背部那块指甲盖大小的皮肤剜下来扔到了地上。 等苏雪兰和魔无常找到这个山洞时,华清早没了踪影,他们只在地面上找到那一小块皮肤。 苏雪兰声音中明显带着失望:“他倒是警觉的很,居然能发现如此细微的标记。” 魔无常用手指捻了捻那块黑色皮肤,沉眉说道:“此地距离学校有两三千里之远。” “他逃到此处必然用了不少动力,加上先前和你的战斗本就消耗了大量灵力。” “他必定承受着魔魂散不小的反噬,身体多半已经到了极限,不太可能调用灵力逃远。” “大概率就在附近藏着。” 他移步来到山洞外面,从灵戒中拿出八面令旗,向空中扬去。 八面令旗飞入高空之后,向着八个方向散去,最后插入地面当中,将方圆百里罩在法阵之中。 任何进出法阵的物体,哪怕是一只蚊子,苍蝇,魔无常都能察觉到。 法阵生成之后,魔无常踏着虚步来到高空之中,右手在额头上一捂,移开时,开了天眼——眉心处出现一只竖着的眼睛。 这只眼睛依旧眯成一条缝。 他用天眼在法阵里这片区域快速扫了一遍,没有发现华清的踪迹。 而后,他将法阵内分成六十四个区域,一个区域一个区域的仔细搜寻。 他断定华清绝不可能离开。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只不过华清的待的位置,是魔无常和苏雪兰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地方——地下灵脉中。 华清选择躲在这个地方不是没有原因的,此处地底下有这个星球上最大的灵脉。 他提前苏醒战神记忆,这让他体内除了自己主元素——火元素外,其他六大元素金土水土风雷齐齐觉醒。 战神,做为银河系最高战力存在,根本就没有元素被克制一说。 自从原主上一世被上苍默认成为战神的那一刻起,战神体内七大元素便会全部觉醒。 华清现在靠着原主前世残存的记忆,虽然目前控制七大元素的能力和前世远远没法比,但意动法随毫无问题。 由于华清身上有七种元素的灵力流动,又藏在灵气相当浓郁灵脉中,这相当于让魔无常对着太阳,从太阳表面找一根正在燃烧的蜡烛,自然看不到的。 从作用效果来看,华清发现,魔魂散和销骨噬魂散很像。 只不过发作机制不同,魔魂散是以黑色魔气依托,将毒药送入身体各个部位。 它本就是针对人族开发的特定毒药,种在天魔族身上,因为天魔族本身体内就有魔气的原因,即使毒发也顶多是窜稀拉肚子。 这就是天魔宗和人族大门大派开战时,敢肆无忌惮大规模使用魔魂散的原因。 而销骨噬魂散中最主要的药材厉鬼裂魂花,此种花长在至阴至寒之地。 每隔三百六十年才开一次花,花朵持续绽放的时间最多不超过六个时辰。 花开时,能听到幽幽厉鬼啼哭的声音,任何进入花朵三米以内的人,灵魂都会被撕裂。 修为低的人直接殒命。 华清试了好多种方法,但对如何祛除体内的魔魂散不得要领。 正在他心灰意冷之际,他忽然想到,自己刚穿至这个小世界时,战衣就披在自己身上,那个时候分明是调用了灵力的,而身体却没有感觉到不适。 “难道?……” 华清心中一阵狂喜,他已经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很快整套黄金战衣便穿在了身上,它们形成一个场域,体内的魔魂散以极快的速度被净化着。 见自己的想法果然被证实,华清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我真是傻,早该想到的。” “如果战神的黄金战衣连天魔族这种伪魔的魔气都净化不了,又怎么可能会与真魔的战神进行对决?!” 这副躯体中毒已超过三十多年,毒已进入骨髓,有天魔珠压着这才没毒发。 虽然黄金战衣有着很强的净化能力,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彻底完成净化。 好在华清强大的灵魂是没有中毒的,以现在的速度来推测,差不多五天就可以完成净化。 更妙的是,穿戴黄金战衣之后,动用灵力已经没有疼彻心扉的感觉,反而有一种如坐春风的愉悦感。 令人遗憾的是,在魔气没有全部净化掉之前,自己穴脉像被封死了一般,不能进行修为的提升。 只能补充已损耗的灵力。 华清沉吟一番,既然如此,他如老僧入定一般,将体内的火灵力释放出七分之六,每种元素的灵力依次开始吸进七分之一。 看着自己空间灵戒中,黄金战衣一件件消失,苏雪兰露出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黄金战衣全部被他召唤回去了?他为什么还在动用灵力?难道这么快就平复下体内的毒素了吗?” 第475章 银河系战神(8) 苏雪兰知道黄金战衣非同一般,但却没想到会有净化毒素的能力。 自然不清楚华清召唤回黄金战衣做什么用。 她心中有一种隐隐不妙的感觉。 来到此处已经三天,自己新长出的舌头如今只有小拇指甲盖大小,新生的左臂和嫩葱一样又细又软。 完全长成和原先一样一模需要三个月的时间。 权衡一番利益得失之后,苏雪兰步入洞穴之外,升入高空当中,站在了魔无常对面:“这么多天了,有没有发现华清的踪迹?” 魔无常对她主动上来搭话显然有些意外,冷哼了一声:“我已经捕捉到此处的灵气异常波动,毫无疑问那家伙绝对在这里。” “只要我再细细搜寻,有极大可能找到他。” “就算找不到也没有关系,哼,他横竖在这一片区域,除非他想一辈子耗死在这里。” “否则,只要他逃离这里,绝对能被我逮到。” 苏雪兰听后点了点头:“那你要小心。” “我灵戒中剩余的黄金战衣被他全召唤回去了。” “他恢复的速度远超我们的预料。” 魔无常听后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寒声道:“哼,就算他穿上那套战衣又如何?” “我现在的修为可是比他整整高了三个大境界,那套衣服再神,难道弥补得了这么大的实力差距吗?” 他嘴角挂起一抹诡笑:“看来你想得到这套衣服难喽,他可是随时想收回去,就收回去。” 苏雪兰哼了一声:“要不是为了那套衣服,我才不会来提醒你。” “你最好不要大意,你死了不要紧,别连累到本公主。” 说完她便转身向下方飞去,沿着地面快速搜寻华清的气息。 过了几天后,苏雪兰右眼皮狂跳了起来,心下一惊。 她假模假样地继续寻找华清,来到法阵边缘却猛地冲了出去,捏碎一张传送符人便消失了。 空中的魔无常在她冲出法阵后,便抬了抬眼皮,见她如此胆小,居然跑了,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 他的修为高出苏雪兰一个大境界,这次见到苏雪兰时她负伤重伤。 他想杀了她简直易如反掌,不过,因为两个人有共同目标,才留着她一条小命。 毕竟,这个女人出了名的阴险狡诈,多一个人对付华清不是坏事。 灭掉华清之后,他随手便能处理掉苏雪兰,没想到这个家伙临阵脱逃,这就跑了。 魔无常沉吟之后,并没有去追,对他来说,头等大事是找到天魔珠。 七天后的深夜,他坐在高空中,正在小憩,忽然感觉到下方灵脉发生着剧烈的变化,灵气正在狂暴的流动。 魔无常微微一怔,手捏一团黑气向下打去。 寂静的夜里响起惊天动地的爆炸声,黑气打在地面上的位置炸出一个两百多米的深坑。 一条蓝色光芒时隐时现,灵气缓缓流动的灵脉边上,分明有一个人正在盘腿打坐。 魔无常心下一喜,哈哈大笑:“你果然躲在这里,没有跑!” 他向着下方的华清快速飞去,忽然在半空中又停住了,眸光中流露出深深地惊容: “怎么回事?我完全感受不到他身上的魔气?” “仅仅用了半个月的时间就完全祛除了吗?” “怎么做到的?” 随着华清身边狂暴的灵气乱流平息下去,魔无常眸光再一次荡动出异样:“升级了?!” 魔无常发现,华清现在的修为明显比苏雪兰之前口中所说的修为高了一个大境界。 而华清身边刚才异常的灵气乱流分明是大境界突破时引发的景象。 这一切在魔无常看来太过匪夷所思。 不过,他很快定下神来,即使华清升了一个大境界的修为。 他依然稳压华清两个大境界,这不会改变双方战斗的结果。 对他来说,原先能一巴掌拍死华清,现在还是一巴掌,只不过力道是大些罢了。 华清修为突破后,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平稳自己的体内虚浮的灵力,而后才睁开眼,向上飞去: “我刚想找个人试试自己现在的实力,不意你就洗净脖子送上门了。” 魔无常双手抱胸,嘴角挂着嘲讽的冷笑,俯视着华清: “切,你少特么的扯犊子。” “这些天,你藏的这么深,不就是为了躲避我么?” “哟,现在天晴了,雨停了,你觉得自己又行了?” 华清嘿嘿一笑:“当然。” 就在此时,魔无常听到背后传来一阵久久不息的尖锐呼啸声,而且声音越来越清晰,离自己越来越近。 伴随着那声呼啸声而至的,是一股强大的杀意。 魔无常急忙转身,抬头向上望去,一道长长的橙光划破繁星点点的夜空,向着自己这边快速移动。 “方天画戟!”他瞬间了然。 “哼!动作未免太多余,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想杀我,异想天开。” 他右手一捏,便多了一把寒光闪闪,黑气缭绕的短刃,化做一道黑光向着下方的华清刺去。 当! 他一刀刺在华清金色护腕上,然后便被华清体内释放出的灵力乱流冲飞。 “什么?!”他竟然睁开半只眼。 就在他刚才刺下的一瞬间,他分明感受到华清体内的灵力猛地大幅增长。 魔无常在半空中停住,转身死死地盯着华清。 他多次张开神识察看,最后,他不得不接受一个令他沮丧的事实:华清的修为又连升两个大境界。 现在只比他低五个小境界。 “难道是黄金战衣带来的修为增益?”魔无常双眸荡动不已,流露出十分羡慕的神情。 这夸张的修为增益,任谁见了都眼红。 很快,魔无常便摇了摇头,半个月前,他被方天画戟灼烧了一下。 这人族战神装备天克魔族,无论他如何艳羡,都不可能穿在身上。 忽然心思一转,人族战神装备他是穿不上了,但魔族战神的装备…… 想到这里,他双眼一亮。 啪! 华清抬起左手一把接住天空中闪电般冲下来的方天画戟。 噗~ 他的身体周围再一次产生了乱流。 修为直接提升了五个小境界。 魔无常看的目瞪口呆:“~!@#¥%……” 第476章 银河系战神(9) 魔无常想都没想,拔腿便跑,身体一跃,快速向天际冲去。 如果华清只是和他修为同一个水平线上,魔无常倒不至于怕。 问题是华清手中的方天画戟,魔无常眼下没有克制的方法。 先前他敢在此处静待华清,当然是自侍修为比华清要高。 但眼下的情况来看,在修为上他已经不占任何优势,对方手中又有一件神器,不跑的话,和主动寻死没什么区别了。 华清眸光一凝,挺胸扩背,两片十几米长的白色翅膀一下子展开。 双翅一振,化作流星一般,快速向魔无常追去。 感觉到身后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意快速逼近,魔无常瞳孔一缩,身体灵力涌动,加快飞行速度。 然而,令他心惊肉跳的是,尽管他的速度加快再加快,却和对方的距离越来越近。 这让他不由得额头出了一层冷汗,全身灵力大爆发,以自身极限速度快速飞遁。 眼前的光影快速变化,忽然,眼前出现一团白影,惊的他心脏漏跳了一拍。 华清左手横握方天画戟挡在他的胸前,一声冷笑道:“故人多年未见,话都没寒暄几句,何必着急离开呢?” 华清目光一寒,左手一用力,魔无常被震的倒退而去,滑行了七八里然后才稳住身形。 他双眸一片骇然:为了逃跑,自己火力全开,累的汗流浃背。 而华清后发先至,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一丝紊乱。 魔无常心猛的一沉,眼神中闪过一阵慌乱,连手都颤抖起来。 他心中甚至有些怀疑,苏雪兰和华清一起给他做的扣。 “这臭娘们,再见到她的话,我一定撕碎了她。”他暗暗咬了咬牙。 看着华清从空中云淡风轻,闲庭信步一般地落在自己对面。 魔无常强装镇定,嘿嘿笑了几声:“马师兄,多年未见,你依然风采依旧,这让我心中大为宽慰。” “你一切都好,我也就放心了。” “那什么,我忽然想起来,我家的猫忘了节育,我要回家处理一下。” 说完,转身就要走。 华清伸出方天画戟挡在他的肩头。 魔无常一愣。 华清摇了摇头:“你爹是死的有些早,但他生前就没有告诉过你,对人说话要有礼貌吗?” “你眯着眼是怎么一回事?” 魔无常心中火气噌噌直冒,暗骂:“擦,天魔宗圣主,也就是我爹明明是你杀死的,你还好意思提?” 虽然体内气血翻涌,他脸上却不敢发作,反而睁眼瞪大了几分,陪笑:“马师兄教训的是。” 哧~ 一道橙光划过,华清挑瞎了他两只眼:“哼!” “既然睁不开,那以后都不要睁了。” “你大爷。”魔无常一剑劈向华清,华清侧身滑过。 魔无常左手向脸上一抹,一条黑色绷带缠住眼睛。 他咬牙恨恨:“狗贼,我以礼相待,已是十分客气。” “没想到你给脸不要脸,别以为我怕了你。” “大不了今天大家都死在这里。” “幽冥永劫。” 他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往外冒着黑气,顷刻间将他吞没,成为一个十多米高的黑气骷髅头,伴着阵阵厉鬼啼哭鸣叫。 样子看起来十分瘆人,让人头皮发麻。 连华清的神智都出现了短暂的恍惚。 “你给我去死。”魔无常大叫一声。 黑色魔气缠绕的骷髅头张开大口猛地一吞,将华清含在了嘴内。 一个个孤魂野鬼围着华清游移啼泣,狠狠地向华清撞去。 然而,接触华清的一瞬间,它们便发出凄厉尖叫声,化作缕缕白烟。 “你的战衣……”魔无常一脸震惊。 他以为只有华清的武器对他的魔气有灼烧效果,没想到战衣也有同等效果。 战神装备的威力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 华清一阵冷笑:“收起你的旁门左道。” “想打败我,唯有用你的灵力玄功跟我硬碰硬。” 魔无常听后整个人瞬间不淡定了:“旁门左道?” “老子可是魔族,用魔气有什么不对?” “你们所谓的正道人士只会指责别人吗?” “不说别的,你这一套逆天神装算不算旁门左道?” “你敢不敢脱下这一套衣服,来跟我硬碰硬?” 华清直接厚着脸皮脱口而出:“不敢!” “……”魔无常。 华清阴笑道:“败者食尘,实力不如人,你连提要求的资格都没有。” 他左手中的方天画戟快速旋转,放出道道橙光,整个黑色魔气骷髅头很快消失不见。 魔无常快速躲避,但身体还是被橙光灼烧了几处,滋啦冒着烟。 他咬牙忍着疼,双手紧握,口念咒语。 华清感觉自己体内的天魔珠躁动不安,向外释放魔气,然而魔气刚出天魔珠,便又猛地缩回到里面。 魔无常猛地抬头:“这?” 他本想利用天魔珠在华清体内搞破坏,没想到天魔珠根本不受控制。 他大吼一声,身体分成十二个分身,向上飞了数米,将下方的华清围在了中心处。 每一个分身甩出一条绳索,或向华清的脑袋,或向华清的三肢套去。 套住之后,便齐齐发力回拉绳索。 隐形匿息的魔无常真身见华清被拖住,急匆匆向远处遁去。 砰的一声撞在“空气墙”上,他被反弹的倒飞,身形差点稳不住向下方坠去。 抬头看时,华清脸上挂着冷笑,从他所撞的位置缓缓显现身影:“谁还不会分身术?” 华清身形一晃,来到魔无常上方,左手中的方天画戟猛地劈了下去。 一声闷响之后,魔无常如陨石一般向地面撞去。 他还没落地,便看到前方出现一团白影,吓得身子猛的一缩,然而巨大的惯性下,他根本止不住脚步。 华清手中的方天画戟一挑,魔无常的身体顿时被立劈成两半,漫天洒下一片血雾。 临死前,他蒙住眼睛的黑布脱落,一双眼睛终于瞪圆,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瞪着华清,仿佛眼睛还能视物一般。 华清落到地上,取走他手指上的空间灵戒,一抖手,魔无常的两半尸体燃烧起来。 华清将一身黄金战衣收了起来,吃了一枚回灵丹,振翅一飞,化作一道白色流光,消失在天际。 第477章 银河系战神(10) 半个月后,华清踏上了一个小星球。 从高空俯视下去,群山环伺,雾气腾腾,各种奇草异花,争芳斗艳。 一条大江,贯穿其中,向东奔流而去,在断头处,有一个落差达七八十米的瀑布,激起数米高的浪花。 在一座陡峭的山峰上,坐落着粉墙碧瓦的建筑群,种着各色绿植,花团锦簇。 华清收起白色翅膀,定定地向下看着。 忽然,几十道白色光芒腾空而起,向着华清这里快速飞来。 “何人擅闯百花宫?” 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几十道白色倩影布成方阵迎风站在华清对面。 “不要动手。” 华清还没有答话,一道粉色的娇俏身影急速飞来,越过方阵,立在华清身前,两人之间只隔着五六步的距离。 “战…马华清。”那人见到华清脸上闪过一抹讶色,而后由惊变喜,两片玉润的面颊浮现出隐约可见的红霞。 考虑到华清可能还不知道自己是战神转世,她说出第一字后赶紧改了口。 华清笑了笑:“惜霜仙子,好久不见。” 百花仙子一愣,她没想到华清会喊出她的名字,明眸中荡漾着异彩:“你……” “已经觉醒了前世记忆?” 华清微微而笑:“倒也没有完全觉醒。” “姐姐,他是谁?”一名仙子问道。 “第七十二代银河系战神。”百花仙子回道。 “什么?”众人一片哗然,好奇地打量着华清。 “当年星系大战,最终决战时,银河系战神不是和魔族战神同归于尽了吗?” “对啊,姐姐,你见过战神吗?是不是认错了?” 华清笑了笑:“当年我确实身死陨灭,多亏惜霜仙子用玉净瓶收了我一缕魂魄,我才不至于形神俱灭。” “她把我那缕魂魄送入轮回之中,我才得以重新投胎转世。” “惜霜仙子,说起来,我还没有好好感谢过你呢。” 惜霜仙子脸上的红霞更浓了几分,她垂眉羞涩地笑了笑,过了一会儿,轻启朱唇:“你的右臂怎么了?” 华清抬起自己和新生婴儿胳膊一样大小的粉嫩右臂朝惜霜招了招手:“被人算计了。” “不过那人也没好到哪里去,她的左臂也废了。” 水仙仙子注意到惜霜脸上的异色,干咳了一声:“姐妹们,散了吧。” “战神这是来拜访故友来了,咱们散了吧。” 方阵里传来几声娇笑,一时间她们都走了。 华清厚着脸皮踏着虚空向前走了几步,语气中带着几分抱怨:“你把我送入轮回就不管了,也不去看看我?” 惜霜抬眸愣了愣,用很低的声音说道:“你还好意思说。” “我去看过你几次,就站在你对面,你都没有认出我来。” 华清伸出左手轻轻揽住她玉肩,见她身体微颤,但最终没有躲闪,便抱了起来:“有么?” 银河系某个星球上,天玄宗。 正殿巍峨高耸,云雾缭绕,气势磅礴。 大长老目前代圣主,坐在圣主之位上,和众位长老正在议事。 “综合情报来看,魔族很可能已经出现了新的战神,不然他们也不会暗戳戳整备物资,排兵布阵,说不定新的星系大战很快又要开始了。” “依本座看,他们的战神未必已经出现,如果战神真的现世,以魔族的尿性,战神降世,他们必定会大张旗鼓地宣传,发动心理攻势,对我们人族进行恫吓。” “哼!说不定只不过初显神姿,羽翼并未丰满,所以即使找到了战神,也藏的很深,生怕咱们对他们的战神进行刺杀。” “唉,说起来,咱们的战神八字还没有一撇呢。” “那又不是什么大事,只要星际大战开战,咱们人族众高手中,必出现一位战神。” “你说的轻巧,如果战神不在咱们天玄宗产生的话,咱们又要矮人一头。” “问天,你最近都在闭关修行,有没有感受到一丝战神神装的反应?” 叶问天叹了口气:“没有。” “历来战神降世,都是突然顿悟,然后念出四字咒语便能召唤出黄金战衣。” “无论我如何念咒语,都毫无反应。” 大长老摸了摸长长的花白胡须:“此事不应该啊。” “天机道人以减寿五百年为代价,明明窥破天机,你就是下一任战神,怎么会没反应?” 嗒~ 苏雪兰从空中落到了大殿门前,走了进来。 叶问天忙起身,一脸关切:“兰儿,你最近去哪了?” “哎哟,你的左臂是怎么回事?” 苏雪兰微微欠身,朝大长老拜了拜,又朝众位长老拱了拱手。 最后在十六长老旁边的位子坐下。 “我已经找到大师兄马华清了。” 众人发出惊疑之声,大长老忙问:“他人呢?” “没有跟你一起回来吗?” 苏雪兰摇了摇头:“没有,他身中魔魂散,性格大变,思想已经扭曲,是非不分了。” “我看,他很快就会神智不清,走火入魔。” “怎么会?”众人很是诧异。 苏雪兰略述了自己去蓝星的经历,不过,对自己的行为进行了合理的美化。 “你是说大师兄偷袭了你?”叶问天一脸震惊。 “奇怪了,华清一向敦厚老实,怎么会干出这种事?”大长老摇了摇头。 “好在黄金战衣找到了。”七长老说道。 “华清心性已变,说不定会敌我不分,滥杀无辜,绝对不能纵容他犯下罪孽,必须把黄金战衣夺回来。”一位长老惋惜了一声后,有些无奈地提议。 四长老拍了一下大腿:“糟了,雪兰你是说逃离时,魔无常还在那里搜寻华清?” “最近的情报,天魔宗那边已经换了代圣主,据说魔无常已经死了。” “华清这个逆徒,说不定已经找到了祛除魔魂散的办法。” “能杀了魔无常,他的修为已经恢复也说不定。” 叶问天眸光颤荡,向大长老拜道:“大长老,我天命所归,必将成为第七十三代银河系战神。” “历史上从没有战神转世依然继承战神一说,还望大长老布下天网,全力诛杀大师兄,助我早日成为战神。” 第478章 银河系战神(11) 大长老笑了笑:“问天,你放心。” “你成为下一任战神本就是上苍的安排。” “既然黄金战衣已经出现,我们天玄宗自然奉天承命,绝对会不惜一切,动用所有手段,把黄金战衣从华清手上抢回来。” “既然华清已经成了过去式,自然要把他扫进历史的垃圾堆里。” 叶问天一躬到底:“谢大长老。” 数位长老和叶问天、苏雪兰利用苏雪兰离开蓝星时标定的传送符来到了蓝星,遍寻华清,在那里待了三个月,一无所获。 大长老以代圣主的身份给情报机构、旗下各门各派发出追杀令,要求他们全力以赴查找华清。 半年后,一个消息在修仙界快速传播,百花宫宫主百花仙子惜霜将和华清成婚。 这无异于平地一声惊雷,整个修仙界都沸腾了。 众所周知,百花宫清一色的都是女弟子,修炼的是天幻神。 自百花宫建宫以来,弟子们终生不婚。 别说谈婚论嫁,历史上从没有一个男人踏入过百花宫。 当然,百花宫也偶尔出现过女弟子下山历练和男修士看对了眼私定终身的事情。 这样的人都会被认定为百花宫的耻辱,不过,百花宫倒没有做的太绝,只将这些人从花名册上除名,并不会进行追杀。 在这样的情况下,宫主居然大张旗鼓的成婚,自然是引起了极大的轰动。 这个消息一经在修仙界传播,最先做出反应的是天玄宗和天魔宗。 天魔宗长老在魔无常魂海中设了魂晶,魔无常被杀时,他们便得知凶手是华清。 除此之外,华清当初偷袭了上一任圣主,并抢了天魔宗镇宗之宝——天魔珠。 他们无论如何也要杀了华清,一是为报仇,一是为了拿回天魔珠。 而通过他们的情报网,他们早就得知,天玄宗一直在寻找华清。 根据情报来看,表面上是请他回天玄宗,但实际上对华清动了杀心。 而对天玄宗来说,他们一定要拿到黄金战衣。 百花宫虽然弟子数量是仙门圣地中人数最少的,但她们独门功法天幻神以诡异莫测的幻术闻名于世,个体战斗力爆表。 稍有不慎,和她们战斗的人便会走火入魔不,更有甚者,成为植物人。 无论天玄宗还是天魔宗,他们目前最高战力——圣主,都已经陨落。 两宗目前接位之人,还没有达到原先两位圣主的水平。 别说两位圣主不在世,就算他们在世,两宗都不敢轻易攻打百花宫。 而对天魔宗来说,由于他们和天玄宗是世仇,很怕天玄宗拿到黄金战衣。 那套神装的可怕程度,他们自然是有所了解的,毫无疑问,如果天玄宗拿到黄金战衣,首当其冲的便是天魔宗。 虽然真魔看不起天魔宗这些半人半魔的伪魔让天魔宗很是不爽,但在生死存亡面前,天魔宗还是派出重量级人物秘密地拜访真魔。 他们是向真魔释放善意,想加入到他们阵营当中。 而对真魔来说,此时不比往日,天魔宗毕竟是一处仙门圣地,战力很强。 而伪魔身体里也流淌着他们真魔的血液,和他们结盟也算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天魔宗这个二五仔,在星系大战中,有时投靠在真魔旗下,有时又和人族结盟。 主打的就是谁赢面大,他们就帮谁,在夹缝中求生存。 天魔宗被人嫌狗厌不是没有道理的。 而天魔宗在宇宙中所处的位置在人魔两族边缘的交界位置,这里半人半魔的人生生不息,两族也并不能真正完全消灭他们。 这一天,天玄宗大长老带着数人来到了百花宫上空。 百花仙子惜霜和华清带着众人迎了上来。 寒暄一番过后,大长老微笑着开口:“华清,三十多年前,自你带着众师弟偷袭天魔宗之后,便杳无音信。” “本尊以为你遭遇不测,这些年来一直不能释怀,现在看到你还活着,本尊非常高兴。” “再见你时,没想到你好事将成,这表示咱们天玄宗和百花宫将要联姻。” “无论对你个人来说,还是对天玄宗来说,都是天大的喜事。” “以为师之见,你最好跟本尊回天玄宗为好,咱们好下一份聘礼,方显咱们天玄宗的圣地气派。” “如何?” 华清扫了一圈天玄宗众人,发现他们有意没带苏雪兰前来,他躬身而拜: “师尊想的如此周到,弟子心中不胜感激。” “弟子私定终身之后,多日来食不安寝不寐,担心师尊大发雷霆。” “没想到师尊如此深明大义,倒显得弟子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既然如此,我自是跟师尊回天玄宗。” 天玄宗众眼眸光一亮,哪会想到华清答应的如此痛快。 华清当下便与百花宫众人辞别,跟着天玄宗众人用传送符回到天玄宗。 他们落地后,大长老以筹备婚事的名义,带着众人来到了主殿。 落座之后,大长老朝华清笑了笑:“华清,听雪兰说,黄金战衣在你身上,此事是否为真?” 华清早料到他会有此一问,便回:“确在弟子身上。” 叶问天听后眸闪异彩,朝大长老使了个眼色。 大长老暗暗朝他抬了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华清啊,你下山多年,可能消息不灵通。” “据我们得到的消息,真魔蠢蠢欲动,星系大战说不定很快就要开打。” 华清微微点头而笑:“弟子虽不敏,也听说过此等事情。” 大长老笑道:“那就好。” “天机道人预测你师弟问天,会成为下一任战神。” “本尊知道你向来深明大义,以大局为重。” “为天下苍生考虑,本尊希望你能把黄金战衣借给问天,让他提前度过和黄金战衣的磨合期。” “如此以来,若人魔两界交战,才能以最完美的状态迎敌,你以为如何?” 第479章 银河系战神(12) 华清笑了笑:“师尊,弟子虽然愚钝,但也知道黄金战衣认主。” “纵然我把黄金战衣交出来,叶师弟也未必能用。” “这是其一。” “其二,这个借字怎么说?” “什么时候还我?” 叶问天起身笑道:“大师兄,你放心,大战之后,我必定还你。” 华清沉默了片刻,叹息了一声:“也好。” “我前半生征战沙场,手下的冤魂,没有十万,也有八万,造下不少冤孽。” “在血池濒临生死之际,终于大彻大悟,参透人生。” “下半生不想再过刀口上舔血的日子,只想和惜霜过上平凡的生活。” 华清伸手拂了下右边的桌几,金光闪闪,叠的整整齐齐的黄金战衣摆在了桌面上。 最上方是一把橙色短柄。 上一次星系大战之时,连屋子中年纪最长的大长老当时都尚幼,当然不会见到核心区的激烈战斗。 换句话说,屋子里的人都没有见过黄金战衣。 华清一拿出来,众人的眸光都莫名荡漾,视线投射到黄金战主上面久久没有移开。 每一个人的心情都很激动,谁不曾年少过? 那时候,哪个人不是雄心壮志? 谁都想成为一代战神,那可是万众瞩目的焦点。 尽管屋子的人大部分已不再年轻,但黄金战衣勾起他们少年时的理想,依然让他们心神激荡。 叶问天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在他眼里世界的一切都消失了,唯有那一套黄金战衣。 他像是丢了魂一般,来到黄金战衣面前,情不自禁地伸出颤抖地双手去拿黄金战衣。 “?” 黄金战衣纹丝不动。 “这?” 每个人的脸上都流露出诧异之色。 大长老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些许不满:“华清,你既然肯交出来,就完全放手吧。” “何必故意戏弄他?!” 华清一脸无辜,他的声音既苦涩又有无奈,很是真诚地说道: “我既然肯交出来,就绝对不会耍诈,何来戏弄一说?” “先前,我已经说过,黄金战衣认主,并非我能左右。” “能不能穿得上,用得了,全看天意。” 华清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嘲笑:“叶师弟,看来黄金战衣没有选择你。” “这就怪不得我了。” 叶问天愤然变色:“不可能。” “雪兰曾经说过,你给她的时候,她就拿得动,并且放进了灵戒中。” “怎么到了我这里,偏偏就拿不动了?” “分明是你在搞鬼。” 华清冷笑了一声:“问题不在战甲。” 他随手拿起来橙色短柄,然后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叶问天此时果然轻松地拿起战甲,这战甲看起来用料极为厚实,应该相当笨重。 他拿在手中却感觉到空无一物,当真是神奇的很。 叶问天目光湛湛,欣喜无比,着急忙慌地穿在身上,居然极为合身,像是量身定做的一般。 他从灵戒中掏出一面落地镜立在对面,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光彩照人,雄姿勃发,威武无比。 华清轻笑了一声,递给他橙色短柄。 叶问天双手小心地接过,面露惊容:“哎呦~” 只见橙色短柄猛地向下方坠去,他感觉到手里短柄比万仞高山还要沉重。 整个人就要跌倒在地上,华清右手一握,橙色短柄便飞回到他手中,似笑非笑:“如何?” 叶问天和大长老对目而视,大长老微微皱眉,目光一寒,冷不丁地一掌拍在华清肩头。 华清顿时五脏六腑俱裂,口吐鲜血不止,飞出大殿后又连飞了数十里,撞到一片树木,最后嵌入一片山石当中。 他吃了一颗药后,挣扎着从山石当中飞出来,落到地面上后,倚着地上的一块碎石坐着。 华清擦了擦嘴角的血,一脸震惊地看着大长老他们缓缓落到自己的面前。 “师尊,您这是何意?” “刚才您也看见了,并非弟子故意不交出方天画戟。” “这个东西它认主。” 大长老冷笑道:“本尊当然知道。” “不过杀了你,它不就无主可认了吗?” “当时,它就会选择问天。” “天意如此,你本来就是来送武器的送货人。” 华清一阵心寒,连声音都带着几分凄凉:“师尊,弟子很小的时候失去双亲,成了孤儿。” “被圣主带回天玄宗后,便拜您为师,您对我关怀备至,让弟子心怀感激。” “在弟子心里,您与我亲生父亲并无半分区别。” “弟子一身修为,也是师尊倾心所授。” 说到这里,华清目光一凛,抬起双眸直视大长老: “这我就不懂了。” “论修为,我虽然比以前有所降低,但比起叶师弟,差不了多少。” “何况,假以时日,我恢复到以前的修为,也并非不可能。” “论亲疏,我可是您亲传弟子。” “论成为战神的可能性,黄金战衣现在便能为我所用。” “您为什么要出手偷袭我,帮一个外人?” “难道仅仅因为天机道人的预言?” 叶问天大声呵斥华清:“不必花言巧语蛊惑大长老。” “黄金战衣本就是我的,历代战神或战死沙场,或安享天年,一世风光享尽,便失去战神资格。” “从没有战神转世,继任战神一说。” “分明是你偷了我的黄金战衣。” “哈哈哈”华清被气笑,由于笑的动作太过激动,扯动了伤口,吐了几口浓血,冷眼而视:“风光享尽?” “只有你这等蠢货才会这么想。” “你根本不懂战神的真正意义,怪不得方天画戟不会选你。” 他一摸自己的右手,愣住。 叶问天笑眯眯地抬起手,捏着一个空间灵戒,在华清眼前晃了晃:“你在找这个吗?” “怕你拿传送符开溜,刚才趁大老袭击你的时候,我已经撸下来了。” 华清叹息了一声,看向大长老,幽幽说道: “师尊,我乃百花宫宫主未婚夫婿,此事人皆尽知,我如果死在天玄宗,你们就不怕惜霜找上门来?” “哼,你们这里,目前可没有一个人是惜霜的对手。” 叶问天冷笑:“少吓唬人了。” “百花宫宫主未必会因为你一个人,和天玄宗开战。” “更何况等你死了,我便能成为战神。” “等我修为大成,荡平百花宫轻而易举。” 华清深深地叹息了一声,声音冰冷:“师尊,我给过你机会,已经仁至义尽。” “可惜,你没有抓住。” “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 “黄泉路上,可不要怪我。” 他高举起右手,揸开五指,灵力一阵波动,刚才被偷袭时不小心掉落的橙色短柄,划过虚空,带着尖锐的爆鸣声,闪电般向他飞来。 第480章 银河系战神(13) 叶问天抽剑便砍向华清的手腕。 当的一声。 只见华清抬起的手上出现一只金色护腕,叶问天低头一看,自己手上的护腕消失了。 他吃了一惊,瞬间瞪大眼睛。 大长老猛然推出一掌,直击华清丹田想要碎了他的丹。 眼见就要得手,就在此时,方天画戟从天而降,带来一阵狂暴的气流将华清周围的人全冲出去数米。 风停息时,华清已经站了起来,金盔金甲金靴,方天画戟斜持在手中。 他身体内灵力大幅度的增长,立马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什么?比先圣主的修为还要高?” 叶问天目光更加炽热了:“不愧是战神神装,果然不同凡响。” “我一定要搞到手。” 华清一声冷笑:“下辈子吧。” 他一个大跳,跃至高空,挥戟向下劈去。 一道橙光带着无上威压陡地向下罩去。 “剑阵。”大长老一声呼喝,众人急步变位,拔剑指向华清。 白色剑气与橙色光波撞在一起,发出剧烈的爆炸声。 华清被震向高空,众人踩踏的地面向下陷落了数尺。 华清倒飞了数里,稳住了身形,微微凝眸,展开了自己的白色翅膀。 双翅一振,化作一道白光。 众人正错愕间,咚的一声,华清已经站在了他们中间,手中的方天画戟一旋将众人全部震飞。 他们或撞在墙上,或撞假山上,或撞在树上,轻则口溅血花,重则胸骨断裂。 华清目光一瞥,视线落在叶问天身上。 感受到两道冰冷刺骨的凶光,叶问天瞳孔一缩,心猛然沉了下去。 华清咧嘴一笑,身形一晃,人已来到叶问天的身前。 “太…太快了。”众人一片骇然。 华清的速度之快,远远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他们根本看不清华清的身形,只看到一团白芒。 “这特么是人类能做到的吗?”一位长老眼里满是深深地惊恐。 华清手中的方天画戟旋转个不停,哧哧作响,向上一挑,叶问天的下巴顿时被戟尖割成两半。 他整个人也被方天画戟带起的狂风吹向高空。 叶问天心中一阵狂跳,脊背发凉,全身冒着冷汗。 眼见下方的白光追了过来,叶问天眸子大张:“不行,我要做出反应。” 他体内的灵力刚出现一丝波动,忽然感觉到一团黑影罩在自己头顶上,心头一紧:“遭了!” 全身的灵力急忙向头顶涌去。 华清已然来到他的上方,一戟敲了下去,重重地砸在了叶问天的头顶。 叶问天顿时感觉到头昏脑胀,嗡嗡作响,眼冒金星。 要不是他快速在头顶结了灵甲,这一戟下来,恐怕要脑花四溅,横死当场了。 他像陨石一般快速向下坠去。 刚要落地之际,只听砰的一声,又一戟狠狠地敲在他的背部。 脊椎瞬间断为两半,叶问天的眼泪像开闸一般涌了出来,他像被踹飞的皮球直冲正殿。 敲完他的华清,将手中的戟一横,身影一晃,先一步挡在正殿前。 叶问天眨了眨模糊的双眼,惊恐到了极点,真是毫无还手之力。 这一刻,他甚至嗅到了一丝死神的气息。 砰! 华清一戟敲在他的胸前,胸骨齐断,他如同一个纸片人,上半身和下半身折叠在一起,倒飞而去。 华清振翅追去时,大长老吼道:“呔,大胆逆徒,休要小瞧我天玄宗。” 他和数名长老刺去几十道剑气,想要封住华清的飞行路线。 华清一声不屑的冷哼,方天画戟一扫,道道剑气如同玻璃一般被震个粉碎。 一名赶来增援的长老在空中接下叶问天。 其他增援的一众长老,殿主同时出手,将两人护在身后,他们一声呼喝,猛然生成一道黑色屏障。 华清在空中一个鹞子翻身,把方天画戟脱手捅了出去。 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之后,黑色屏障出现道道裂痕,向后退去。 屏障后面的众长老,殿主小腿陷入到地板中,犁出一道道沟壑,滑行了数百米才停下。 华清伸手一抓,插入黑色屏障中方天画戟飞回到手中。 众人心下大惊。 这可是七位长老和三十六位殿主共同凝结的灵盾,没想到华清一击之下,便呈现出四分五裂的态势。 如果华清多敲几下,根本顶不住。 然而,容不得他们细想,华清手持方天画戟从空中斜刺过来。 又是一声巨大的轰鸣,黑色屏障被震个粉碎。 长老和殿主们受了不小的反噬,嗑血之后被震向四面八方。 华清目光一厉,持戟刺向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叶问天。 那名长老急忙抱起他向空中躲去。 吼~ 声震九霄的龙吟响起,护宗神兽从仙池中飞了出来,将华清吹的倒飞而去。 华清双手倒持方天画戟,顶着狂风将戟尖插入到泥土中,犁出一条长长的沟壑,硬生生停了下来。 他双手扳住戟柄向后拉去,借力猛地向前弹射去。 青龙伸出两只前爪,猛地拍向华清。 华清被压在它两只爪子之内,脑瓜子被震的嗡嗡作响。 见华清被青龙拍扁,众人脸上露出期待的神情:“得手了吗?” 青龙身躯无比刚猛强悍,其鳞片和爪子更是坚硬到极点。 然而,令众人不安的一幕出现了。 青龙两只紧紧握在一起的爪子居然出现一条很小的裂缝,虽然这条裂缝扩展的很慢,甚至单凭肉眼很难看出发生了变化。 但却实实在在地一点点变大。 “?” 连青龙的巨大的龙眸中,也出现了一抹异色。 龙之身躯延展数里,单论力量,都比先圣主高了好几个级别。 这不得不让众人大为惊讶,无数下巴纷纷落地: “怎么会?” 天空,地下,十几万弟子都在观战。 大长老怒吼一声: “众弟子听令,七星诛仙阵。” 众人纷纷响应,拔剑跃空列阵,天色暗了下来,一团巨大的阴影笼罩在青龙上空。 第481章 银河系战神(14) 华清大吼一声,双臂青筋暴起,左右猛地推开,身体呈十字被青龙两只爪子夹在中间。 他的全身已然湿透,却是临危不惧,高抬头颅,傲视青龙双眸。 青龙皱紧眉头,张开巨口,一道蓝色冰柱袭向华清,然而冰柱还没触及到华清,便化成一片片冰晶,当空撒落。 青龙愕然,发现震耳龙吟:“你…不是火系修士?” 他明显感觉到有外力干预,而这股力量来自下方的华清。 华清嘿嘿一笑:“青龙,你枉活了上万年,可惜,居然对黄金战衣一点也不懂。” 华清身形一转,双臂抱起一只龙爪,狠狠地向下摔去。 嘭! 青龙脊背打在正殿上,正殿轰然倒塌。 大地震动,尘土弥漫,无数沙砾碎石被震向高空。 烟尘还没消散,华清几个大跳便来到龙尾处,抱起龙尾左右摔打。 “我倒要看看你的身体有多坚硬。” 整个天玄宗不停地晃动,连山脚下的圣城无数房屋应声倒塌。 俨然像一场千年一遇的大地震,人们纷纷抱头鼠窜。 “够了。”大长老一声怒喝。 他手持一个青铜色宝鼎,怒视着华清: “逆徒,没想到三十多年未见,你比之前的修为精进了不少。” “这着实让本尊意外。” “大敌当前,杀了你有些可惜,你若愿意,我便将你收入宝鼎当中。” “若在人魔大战中,立下奇功,本尊便饶你一死,如何?” “当然,前提是,你必须彻底斩断和黄金战衣的联系。” “这对你来说,不难吧?” 华清丢下已经晕过去的青龙,昂起头一声冷笑:“是不难。” “但你想得美。” 大长老深深地叹息了一声:“本尊见你小时淳朴善良,很是乖巧听话。” “不意长大后,竟然如此叛逆。” “紫极雷。” 雷系弟子齐齐施法,只见风云变色,雷声滚滚。 几十道巨大的雷柱接连从天而降,兜头打在华清身上。 砰! 砰! 砰! …… 雷声散去之后,华清却毫发无伤。 众人的眼珠子都瞪了出来: “这” “这” …… “无极巽风。” 天地间陡然刮起狂风,一道道风刀破空而出,发出凄厉而刺耳的呼啸,将华清淹没。 正在施法的七长老睁开眼,一脸震惊:“不对劲。” 华清一声大吼,将风刀震了个粉碎,嘴角挂着满满地嘲讽,戏谑着笑道:“你们打算给我挠痒痒到什么时候?” “七星诛仙阵,我又不是不了解。” 他声音一寒,眸光中尽是傲然之色: “我是银河系战神,金土水火土风雷,样样精通。” “你们拿什么打我?” 众人纷纷变色:“这…怎么可能?” “你骗人,没有人能一身兼相克的灵根。” 华清冷笑了一声:“那是你们没见过世面。” “金。” “木。” “水。” “火。” “土。” “风。” “雷。” 一道道元素柱向各个方向打去,天空中响起一片哭爹喊娘的的声音,无数肢体残片纷纷坠落,竟下起了血雨。 当真是尸骸遍地,流血漂橹,惨叫声此起彼伏,天玄宗一时间成了人间炼狱。 华清神识扫过,锁定叶问天的位置,他收回方天画戟,振翅向叶问天飞去。 眼见一戟要将他斩成两段,小师妹柳依依挡在了叶问天身前,满面是泪: “大师兄,不要。” 华清收回方天画戟,皱了皱眉,冷冷地道:“起开。” “大师兄,你还记得小时候被圣主责罚面壁,是我” “滚。”华清不待她说完,一戟将她扫飞。 她跌落到地上滚了几滚,腹下流出一股血水,心中一惊,拔出一把短刃:“大师兄,你敢杀他,我死给你看。” “随便。”华清毫不在意。 “我们的孩子…”叶问天向着柳依依爬去,声音无比凄凉。 “你这个畜牲。”大长老怒吼,他急急向柳依依飞去:“女儿,你怎么样了?” 华清一愣,叹息了一声:“这不怪我,我不知道。” “大师兄,到此为止吧。”柳依依疼出一身冷汗,咬着牙哀求道:“看在往日的情分上。” “哼!真是好笑。”华清冷冷地道:“刚才你爹布七星诛仙阵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说看在往日的情分上?” “偏偏我要打赢的时候,就该停手?” “这不可能!” 他一戟斜出,直接贯穿叶问天的胸膛,把他挑了起来。 “住手!”柳依依和大长老同时出声,脸色无比苍白。 华清手中灵力一阵波动,沿着方天画戟传到了叶问天体内,将他炸了个粉身碎骨。 “你”柳依依颤抖着双手,摸了摸脸上淋上的叶问天的血水,心如死灰。 她双眼无神,慢慢地垂下头去,忽然,寒光闪过。 一把短刀刺入她的心口,透体而去。 “不要。”大长老想阻止她自杀,却来不及了。 大长老的瞳孔放大再放大,身上的毛发倒竖,整个人被气成圆滚滚的气球。 “华清,我要你魂飞烟灭。” “灵炮!” 大地一阵晃动,远处的一座山头泥土向四面落去,一个灰色的炮管冒了出来。 天玄宗只有圣主等极少数人才知道的终极秘密护宗神器,缓缓升空。 灵炮轻易不会动用,其灵石的消耗对圣地来说,也是高的离谱。 只有圣地遭受灭门危机时,才会动用。 这是天玄宗开派老祖们留下的无上法器,鬼挡杀鬼,佛挡杀佛,世间万般,皆可摧毁。 大长老在盛怒之下,催动符箓把它召唤了出来。 灵石早已经填好,这是他为华清提前精心准备的。 战神的能力到底有多强,他心里没有底。 把华清带回圣地一个重要原因,也是因为这个护宗神器。 任你有多强,只要在圣地,你就会被轰成渣渣。 只是,尽管他之前已经将华清无限高估,但没想到,自己还是太小看穿上黄金战衣的华清了。 他甚至来不及救下自己的宝贝女儿。 大长老怒发冲冠,目眦尽裂:“你给我死!” 在灵炮出现的那一刻,华清便察觉到一股强大到极致的杀意牢牢地锁定了自己,让他不寒而栗。 就像是有一个高高在上的死神,带着蔑视与漠然,俯视着自己,如同在看世间最微不足道的蝼蚁。 华清如坐针毡,瞬间汗如雨下,他猛地伸出手,五指掐入大长老的头颅当中,一脸狞然: “赶紧停下,否则,我带着你一起死。” 第482章 银河系战神(15) 大长老佝偻着腰,像是老了很多岁,心一横,冷笑了一声: “你以为我怕死?都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了,我还在乎什么?” 他老泪纵横,抱起了女儿柳依依的尸首,踉跄着走了。 华清一掌从背后劈死了他,振翅而飞,撞在天玄宗结界上。 这才猛然发现,自己的通行玉已经失效,这显然是自己来到天玄宗之后,他们才动的手脚。 眼见灵炮浮在地面上后,已经将炮口对准自己,华清打了一个寒颤,举起方天画戟,双臂一振,将结界轰出一个缺口,逃出了玄天宗。 他连忙拿出传送符,就在此时,灵炮炮口冒出一个白色光球,越来越大,天地之间白茫茫一片。 华清赶紧捏碎了传送符,身形一晃,人已经来到百花宫。 就在他以为自己成功逃脱时。 整个百花宫被白光所吞没,华清心脏一阵狂跳,振翅向空中跑去,生怕连累了百花宫。 他刚穿过云层,一道白色光柱从天而降,将他完全笼罩。 华清眼睁睁看着自己双手变成了飞灰,接着是身体。 整个过程在一瞬间完成,华清甚至来不及感受到痛疼。 “哎~” 他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唔,夫君说你们会不择手段地杀了他,本尊还有些不信。” “毕竟,你可是圣地天玄宗大长老,现在又是代圣主,是一个地位,身份和名望都极高的人,而他可是你的亲传弟子。” “本尊真是高看你了,你竟真干出如此猪狗不如,卑鄙龌龊之事。” “看来本尊还是太心善仁慈了。” 一阵清冷空灵的声音响起。 大长老等人如从梦中惊醒,定睛一瞧,自己依然站在百花宫上空。 “天幻神?!”他们恍然大悟,异口同声地说道。 他们出了一身冷汗,急忙向后退了数里。 叶问天目光大盛,欣喜若狂,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身体,大笑:“太好了,我还活着。” “切,高兴的未免太早了吧。”惜霜轻斥了一声。 天玄宗众人一愣,相互对视一眼:“还在幻梦当…中?” 叶问天快速双手结印。 大长老忙喝止他:“慢!” 然而已然来不及了,叶问天:“开。” 他立马消失了。 柳依依见他消失,刚想结印,被大长老伸出两指点在肩上,打断了她的施法:“依依,不可妄动。” “天幻神一共十八重,分正向、逆向两种施展方法。” “贸然结印有可能堕入到无尽的深渊当中。” 华清拍了拍胸口,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微微而笑:“幸亏我没有傻了吧唧地跟你们回天玄宗。” “灵炮,不错的东西呢。” “柳长老,你们有这等神器,消灭魔族战神不成问题,何必来抢我的黄金战衣?” 华清摇了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鄙视,还有些许不解。 听华清不再以师尊称呼他,大长老瞬间了然,华清这是已经与天玄宗划清界线。 虽然刚才一切不过是大梦一场,但华清心狠手辣,杀了他不说,连自己的女儿柳依依也杀死了。 现在想起来,大长老依然恨意满满。 他冷着脸看了一眼华清,没有理他,而是看向了怜霜:“百花圣主,如今在多事之秋,魔族蠢蠢欲动。” “在这个节骨眼上,您不会希望咱们两圣地之间开战,做无意义的牺牲吧?” “应该齐心协力,共戮魔族才是。” 怜霜冰眸侧过,声音很是清冷:“柳长老,是你们万玄宗主动挑事,到百花宫杀本尊的夫君。” “现在倒打一耙,赖在本尊头上了?” 大长老忙回:“不敢。” 怜霜哼了一声:“你义正辞严,说的好听。” “但凡你有十分之一自己嘴中所说的关心天下苍生,也不至于来夺本尊夫君的黄金战衣。” “灵炮既然连我夫君都能…”她挑了挑眉毛:“那自然可以用来对付魔族战神。” “满口仁义道德,说到底,不过是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满足一己私利罢了。” 被怜霜当面驳斥,大长老心里窝火,但正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不便发作,压下心中的火气,慨然长叹后,解释了其中缘由:“并非我们不想用。” “灵炮由开派的老祖宗们依靠天玄宗地势设了阵法,只能在固定位置使用,且目标人物必须在我们天玄宗方能将其锁定。” “而人魔之战皆在星空之上,灵炮根本没法发挥其作用。” 华清冷笑了一声:“这纯粹是你的一面之词,是真是假,难说的很。”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也并非不可用,把魔族战神引到天玄宗就是。” 一位长老立马呵斥华清:“混账东西,魔族战神是何等人物?” “那种级别的战斗,毁天灭地,灵炮用不用得出来先不说,天玄宗被夷为平地是逃不掉了。” 他的话还没落地,人已经消失了。 怜霜目光冰冷:“好,很好。” “当着本尊的面,敢呵斥本尊的夫君,当真是活腻了。” 大长老一阵骇然,当即便确定处于逆向天幻神当中。 所谓逆向,是指一开始位于天幻神的低重幻境中,一旦施法破解幻术,便会坠入下一重幻境。 比如说在一重幻境中,结了破解幻术之印,反而会被送到二重幻境当中。 这就是他不敢贸然结印解除幻境的原因。 据说进入十八重幻境当中,便会堕入生死轮回,在梦魇中经历十八生十八世才能醒转过来。 纵然梦境中时间的流逝速度要比现实世界要快,任你修为再高,能撑到十八生十八世,醒来后,身体和枯骨也无异。 在这一重幻境,就算是幻术施法者也无法强行打断这一轮回过程。 最可怕的是,一旦你的意识进入十八重幻境,身体和砧板上的肉没什么区别了,任人宰割。 大长老倒吸了一口冷气,声音低了几分,甚至带上些许哀求之意:“百花圣主,先前因为马华清是我们万玄宗弟子,所以我们才想将他带回圣地。” “现在,既然他有意要脱离我们万玄宗,自然要成全他的心愿。” “现在想来,我们确实做得不对。” “还望百花圣主高抬贵手。” 第483章 银河系战神(16) 华清冷哼一声:“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万玄宗就不用你们操心了,我自会去接手。” 柳依依吓出一身冷汗,向前几步,想要抱华清的大腿,华清慌忙退后。 “大师兄,看在” 她刚说了几个字,人便消失了。 大长老大惊,甩了甩衣袖:“百花圣主,本尊因你是圣地之主,对你礼敬有加。” “但你可不要以为本尊怕了你。” 惜霜冷笑了一声:“但凡你能打过本尊,早就动手了。” “你要不服,尽管放马过来。” 大笑几声之后,她和华清以及百花宫众弟子的身影随风清散了。 她们的意识刚回到现实世界,惜霜便咳出一口血。 华清忙将她揽住,轻轻地抹去她嘴角的血,心疼地说道:“果然将这么多修为高深的人送入十八重幻境,有些勉强了。” 惜霜脸色有些苍白:“不妨事,只不过血气浮亏罢了。” “吃药后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幸亏你在天玄宗有眼线,知道他们的行踪,提前布下幻术阵。” “不然,临时施法,他们或可察觉。” 华清将她抱了起来,向着下面的百花宫飞去:“不要说了,好好休息吧。” 水仙仙子轻轻拂了拂袖子,百玄宗众人的身体轻飘飘地向下落去。 最后他们躺在了一片青草之上,她将他们的戒指摘了下来,结印施法,将他们罩在结界当中,以免受得外界干扰。 幻境中的众人还在苦苦挣扎,他们明知自己在幻境中,却无可奈何。 大长老、柳依依等几个人的意识在第五重幻境中,正在思索破解方法。 其他人意识则在第六重到第十一重不等。 其中心急如焚的叶问天,目前所在的重数最高——十一重。 现在的他,也亦不敢轻易施展破解之法。 天幻神的十八重境界,每一重的环境都不同。 最低的七层,分别要接受七元素的法术拷打。 比如第五重境界是土元素,无休无止陨石攻击。 过了这七重,又有阴兵、地狱等无休上的折磨。 可以说,前十七重第一重都不同。 这就是天幻神逆向幻境的可怕之处。 你越是想解开,越是偏离自己的目标,所以才会有逆向之说。 水仙仙子不敢大意,虽然玄天宗众人身处天幻神幻境当中。 但只要没到十八重幻境,就有可能借助外力脱离幻境。 她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她偷偷在暗处观察,要一直等到天玄宗所有人来到十七重后消失,那就表示他们已进入十八重幻境。 至于恐怖的十八重幻境,不要说她的意识,连怜霜的意识也不敢进去。 只要这些人进入十八重幻境,无论有多大神通的人,也不可能将他们唤醒。 华清从大长老灵戒中翻出圣主令牌,利用传送符回到了天玄宗山脚下的圣城。 他故意飞到天玄宗的正门,扫视了一遍护门守卫,守卫队长自然认得他。 因为实力差距等原因,明知有华清的追杀令,却没有人敢拦他。 华清大大方方进了正门,缓缓地山脚下向上方的正殿飞去。 消失了三十多年的大弟子回到天玄宗引起了弟子们的莫大好奇心,纷纷跃入空中观看。 先前,天玄宗和天魔宗一战,死了数位长老,现在大长老等人都被困在百花宫。 在天玄宗的长老仅剩六位。 这六位长老和三十六殿殿主听到华清独自归宗无不惊诧莫名。 他们可是相当清楚,大长老亲自带队到百花宫要把华清带回宗门。 现在众人心里都有一连串的疑问:大长老他们去哪了?为什么没有和华清一起回来? 华清故意飞得很慢,飞到正殿前方的大广场时,六位长老和三十六位殿主已经在大广场上等着他。 华清扫了众人一眼,旁若无人地从他们中间穿过,直直走向正殿。 “等…一下。”一位长老忍不住开口:“华清,多年未见,你竟然变得如此不知礼数。” “没见到这里,有这么多长老和殿主吗?” “拜也不拜?问声好也不会吗?” 华清转过身来,挠了挠耳朵,眸放异彩,像是忽然醒悟了一般,他干咳了一声,拿出来圣主令牌: “汝等见了圣主,还不跪地迎接?” 天上地下的所有人瞪大了眼睛:“圣主令牌怎么会在你这里?” 华清寒眸扫过众人:“今天回来,我只有一个意思:我要当圣主,谁赞成,谁反对?” 现场一片沉默。 先不说其他人,大长老眼下是天玄宗修为最高的人,令牌明明在他手中,如何到了华清手上? “难道华清能打得过大长老?”长老、殿主们有了这个念头的人,忙放出神识查看华清的修为。 分明比大长老低了一个大境界。 夹在人群中的苏雪兰心中更是一片骇然,大半年前见到华清时,他的修为明明比自己还低。 现在居然已到了这种程度,进步的速度着实夸张。 不过,这里的六位长老可是只比大长老低了几个小境界而已。 华清想当圣主,他们自然是不服。 一位长老摇了摇头:“华清,先前听雪兰说你修为大降。” “没想到不到一年的时间,修为几乎要赶上我等。” “进步神速啊。” “啧啧,不过,你忒自大了些。” “圣主岂是你想当就当的?” 另一位长才附和道:“不错。” “华清,虽然不知道你怎么从大长老那里得到的令牌,但有一点是肯定的。” “你借助了百花圣主的力量。” 华清抱胸扫过众人:“可笑,可笑。” “百花圣主是我未婚妻,我借助她的力量有什么问题吗?” “各位圣主,殿主,你们活这么大,哪一个没借助亲戚朋友办过事情?” 一位长老怒视着华清:“你把大长老怎么样了?” “他的魂晶没碎,这表示他还活着。” 经他这一说,数位长老、殿主这才反应过来: “对啊,十一长位魂晶也没碎。” “叶问天的魂晶也没碎。” …… 他们将目光投向华清:“莫非,你和百花宫联手,用大长老等人的性命来要挟,谋求圣主之位?” “啧啧,大老位可是亲手把你养大的啊,说是你半个父亲也不过分。” “好心喂了驴肝肺,这是养出一个白眼狼。” “呸,不要脸。” “王八羔子,良心都坏了。” …… “特么的,谁用臭鸡蛋丢我。”华清摸了摸脑门。 第484章 银河系战神(17) 华清神识扫过,立马锁定向他扔臭鸡蛋的人,隔空拍出数掌,那几名弟子瞬间毙命。 离华清最近的一位长老侧目扫过,雷霆大发:“好啊,华清。” “一回来便残害同门弟子,你真是胆肥了。” “就算有百花宫为你撑腰,本座也绝不饶你。” 他猛然向华清拍出一掌,华清推掌便接。 嘭,一阵剧烈的爆炸声之后。 周围的人全部震飞。 那名和华清对掌的五长老则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双眼空洞而无神。 众人仔细看时,华清一身金光闪闪。 “黄金战衣。” 人们目露异色,神情各不相同,或惊讶,或羡慕,或忌惮。 华清的修为陡然升高两个大境界。 这让神识敏锐的几位长老及殿主大为惊讶。 忽然,他们的眸光荡动不止:“五长老的气息消失了?!” 一位长老几个起落来到五长老身边,拍了下他的肩膀:“五长老?” 随着他的手落在五长老身上,五长老仰面倒在地上,七窍流血,身子下面很快汇聚了一大摊血水。 “啊?”那位长老吓得退后了几步。 苏雪兰见识过华清的厉害,知道眼下已经没人是他的对手。 而她曾经在蓝星和他结下梁子,觉得他轻易不肯放过自己,转身就要悄悄离去。 她刚走了几步,华清便从空中缓缓落了下来,背对着她:“我的好师妹哟,你这是要去做什么?” 苏雪兰心肝一颤,微一思索,而后展颜而笑,向前拜道:“大师兄神功盖世,举世无双。” “雪兰愿奉大师兄为圣主。” 华清侧了侧身,余光瞥过,冷笑道:“作为一国公主,你的膝盖真是软的很。” “既然如此。”他右手一张便把苏雪兰吸到手里,左手给她拍进去一颗蛊丹,然后又把她扔在了地上。 苏雪兰半跪在地上干呕起来,羞愤道:“你给我吃了什么?” 华清轻哼了一声:“一颗蛊丹罢了。” “只不过你今天晚上子时之前不吃缓解药的话,恐怕会心脉尽断而死。” 苏雪兰猛地抬头,杏眼圆睁:“你” 她挑了挑眉毛,强露欢笑:“我做过对不起圣主的事,受到责罚是应该的。” “圣主宅心仁厚,应该不会真的忍心让我死去吧。” 华清咧嘴笑了:“这个嘛,就难说了。” 他蹲下来,伸出一根手指挑起她的下巴:“我的野心,可不是只当天玄宗圣主这么简单。” “你去通知天魔宗的代圣主,让他洗净脖子等我,半月后,我要去拿他的人头。” “还有,让他准备好天魔宗的圣主令牌,我要一身兼任两宗圣主。” 苏雪兰眨了眨长长的睫毛,吞了口唾沫,眸子里全是惊恐:“天…魔宗?” “带这样的话,你这让我和去送死有什么区别?” 华清丢了一瓶药:“一天一颗。” 他站起身来,向正殿走去。 前方的人纷纷向两侧避让,华清走出几十米,长老和殿主们看着他,正犹豫着要不要动。 华清手一抬,方天画戟出现在右手中,冷笑道:“要打吗?” 眼华清的修为又有了提升,他们愣了一下,毫不犹豫地拔腿让路。 直到此时,他们才明白,无论百花宫有没有插手,单凭华清一人足以对付大长老等人。 苏雪兰捡起地上的药瓶,脸带悲戚之色,后悔自己押错了宝,暗叹:“如果我一开始选的是马华清的话” 然而,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已无法挽回。 华清一步步走入正殿,坐在圣主之位,没有一个人有异议。 修仙世界,实力为尊。 天玄宗弟子纷纷跪拜,山呼海啸般的颂声响起。 准备十多天之后,华清带上众长老,殿主们以及数万弟子通过传送阵来到星空边缘处。 经过数日飞行,站在一处星球之上。 这个星球乌云蔽日,阴气森森。 穿过云层之后,来到半空中。 这里有一片连绵不绝的群山,山上的树木大半已经枯萎,落光了树叶,树干和干巴的枯枝突兀地立着。 黑色的魔气缭绕,幽暗而恐怖。 远处一个万丈悬崖,魔气涌动,隐约可以听见凄厉的鬼叫声。 原主当年就是被困于此。 天玄宗众人在半空中伫立不久,遮天蔽日的黑色魔气冲了过来,最后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停下。 黑色魔气沉下,露出天魔宗数万弟子身影。 天魔宗圣主站在最前后,后面依次是长老,殿主们,最后面是普通弟子。 天魔宗圣主是一个皮包骨头的老头,脸上没有血色,双手如干枯的树枝一般。 整个人像是刚从棺材里爬出来。 眼神无比阴鸷。 他随手向华清丢过来一个破麻袋一般的东西。 华清仔细瞧去,原来是苏雪兰的尸首。 全身浮肿,千疮百孔,破烂不堪,显然生前遭受了非人的虐待。 华清眸光中闪过一丝讶色,他没想到这个比狐狸还狡猾的女人居然没有成功从天魔宗遁逃。 心里有些可惜,自己数天来想了无数种折磨她的方法,看来是没法实现了。 华清看着苏雪兰的尸首向下落去,挑了挑眉头:“俗话说,两国交战,不斩来使。” “天魔宗连一点做人的底线也没有吗?” 他摸了摸下巴:“唔,本尊倒忘记了,你们不是人。” 气得天魔宗圣主两只鼻孔直出冷气,眸光阴寒: “骂人的本事有几分,要是你的修为哪怕赶得上一点你骂人的本事,也不至于像耗子一样藏在洞里多年。” 他伸出干枯的手臂:“天魔珠交出来吧。” “或许,本尊会考虑不会让你死的那么痛苦。” 华清嘿嘿笑了两声,伸出一个大拇指:“你好厉害。” 他双翅一展,一道冲击波向着天魔宗袭去,将他们冲退了数里。 顿时阵形大乱,无数弟子负了重伤,向着下方落去。 天魔宗圣主,长老和殿主们稳住身形之后,抬头看向华清,目露惊恐。 金光闪闪的华清修为暴涨。 方天画戟在他右手中摇了个花手,华清化作一道白光向着天魔宗圣主急奔而去。 他的动作实在太快,天魔宗圣主刚想祭出武器格挡,可惜他的身体反应在华清看来如慢动作一般。 第485章 银河系战神(完) 噗嗤! 戟尖划过,天魔宗圣主从头到脚被立劈,纵然他已经用自己的极限速度调出魔甲护住自己。 只是这点防御程度,在现在的华清眼里实在不够看,犹如撕纸裂帛一般,轻易地将他割开。 众皆骇然。 对于天玄宗的众人来说,那天虽然见到了华清在天玄宗小试身手,但他战力已经高到何等程度,他们并不彻底了解。 当下,数位长老和殿主瞬间出了一身冷汗。 心里很是庆幸,那天压下心中的冲动,没有对华清动手。 他们当时以为他们毕竟人数占优。 现在看来,在华清恐怖的战力面前,那一切不过是笑话。 就在出发之前,他们还力劝华清不要如此鲁莽。 现在来看,真是多虑了。 对于天魔宗的众人来说,他们没想到圣主面对华清,居然连一招也过不了。 战神的可怕,恐怖如斯。 “谁人敢在本尊门下闹事?”雷霆之声响起。 浩浩荡荡地冲击波从天魔宗猛地推了过来,只一瞬间,便到了华清身前。 华清将方天画戟横在身前,惊天动地的轰鸣声响起,连空间都变得扭曲起来。 华清仅被冲退数十米,便稳住了身形。 冲击波被华清抵挡之后,向着下方冲去,居然炸出一道两三里宽,深不见底,一眼看不到头尾的裂谷。 魔族战神带着四名圣主缓缓飞了过来,立在华清对面。 两位命中注定不死不休的战神终于见到了彼此。 魔族战神背展一对黑翼,面目俊朗,身材高大,穿着黑盔黑甲,手执一柄黑色长刀。 柄长半米,刀刃长过一米。 他的身上和刀上有极致的黑色魔气流动。 那种黑色耀动着些许亮光。 华清翘起嘴角笑了笑:“羽翼还没丰满,便敢照耀过市。” “胆子挺大。” 魔族战神皮笑肉不笑:“彼此彼此。” 他刀指华清:“既然来了,便把命留在这里吧。” 他挥刀便向华清砍去,华清手中的方天画戟一横,迎面对了上去。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不断响起,片片空间塌陷。 众人只看到一黑一白两道光线,不停地分开又撞在一起,撞在一起又分开。 他们两个人的速度都极快,根本看不清他们的身影。 甚至在修为低的人眼里,只看见两个凌乱的黑白线团。 星河系两个战力最高的存在,他们都是全元素修士。 一切花里胡哨的玄功玄技,对他们来说全没了意义。 两个人单纯就是力量对撞,比就是肉体的坚韧程度,恢复快慢和耐力。 尽管只是力量对决,但两人的战斗余波都是毁天灭地级别的,一片片空间坍塌,一道道虚空破碎。 众人退后再退后,就连魔族战神带来的四位圣主都对他们的战斗余波避而远之。 即使是他们,不小心被蹭到,也是非死即伤。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天魔宗所在的星球大片大片的土地崩坏,海水倒灌,高山夷为平地,火土喷发,万万生灵还来不及察觉发生了什么事,便莫名其妙地死掉了。 无数混血修士纷纷升空逃难,鸡飞狗跳,这里比末日地狱还要恐怖百倍千倍。 不到片刻时间,这个星球便四分五裂,土崩离析。 星空中充斥着数不清的大小不一的星球碎块。 然而,受到波及的不仅仅是这一个星球,附近的星球都在巨大的余波之下,开始坍塌崩坏。 万里之外数不清的生灵都被吓得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银河系和比邻星系像是要重回混沌一般。 魔族战神显然受了不小的伤,但他的伤口以惊人的速度快速恢复着。 而华清身上的伤,比起来更重数倍。 魔族战神手中的动作一滞,仰面哈哈大笑:“就这?” “本尊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原来不过是个绣花枕头。” “你真是太令本尊失望了,多少要给本尊带来一点战斗的乐趣。” “可千万不要死的太快。” 华清猛吐了一口鲜血,冷笑道:“不知道是谁,承袭了战神衣钵之后,连面都不敢露。” “现在好意思嘲笑本尊。” 魔族战神冷哼了一声,目光无比阴寒:“果然,还是让你早点死比较好。” 他趁华清重伤,动作迟缓之际,猛地冲到他身侧,一刀斩下华清的左肩。 而华清此时的嘴角却挂起奸计得逞的阴笑。 他右手扔了方天画戟,牢牢地抱住魔族战神的身体。 魔族战神一愣:“你搞什么?” 华清嘿嘿笑了两声:“亲亲?” 魔族战神瞬间感受恶心到了极点:“你去死。” 华清右手捏了传送符,一捻,两个人便消失了。 再出现时,两个人已来到了天玄宗。 魔族战神一脚将华清踢飞,举目四望:“这是哪里?” 华清被砍掉的左肩以惊人的速度生长着新的左臂,凛然一笑:“你以为本尊真的和你差了很多么?” “要不是示敌以弱,你怎么会上本尊当,放松警惕呢?” 魔族战神困惑地皱了皱眉,而后冷笑:“就算本尊一时大意如何,这改变不了你会成为本尊刀下亡魂的结局。” 华清哈哈大笑:“历史两位战神相争,就算不死,身体上也会留下永远无法愈合的伤残。” “但本尊大婚之期将近,你以为本尊真的会和你拼命吗?” “那本尊的小娇妻怎么办?” “……”魔族战神一副看智障的眼神:“你多少有点什么大病。” 他傲然说道:“战神当以天下为己任,为本族谋求最大的福祉,岂能因儿女情长” 忽然心中一颤,他面色突变:“那是……什么?” 他回头看去,一尊大炮正对着他。 无论是本能还是神识都在告诉,这个东西相当危险。 刹那之间,他闻到了死神发烂腐臭的味道。 魔族战神没有一丝犹豫,拿出传送符,捻了便跑。 遥远的星空处。 跟随着魔族战神同来的一位圣主,忽然目露异色,惊骇莫名,他的魂海中传来一个个魂晶破碎的提示声音:“战神死了?” “大长老也死了?” “我儿也死了?” 他歇斯底里地喊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拿出传音符联系宗内的人,却没一人回应。 他的宗门所在的星球随同魔族战神已经彻彻底底地消失了。 他急忙用了传送符回到本宗,出现时却踏在虚空当中。 “这……是什么地方?” 天玄宗。 灵炮在发射了一炮之后碎了满地,华清飞到这里落下后,挠了挠头:“呵,原来是一次性的啊。” “怪不得天玄宗轻易不肯动用。” “可惜了,嘿嘿。” 魔族战神被灭后,人族举族沸腾。 这还是第一次两位星系战神对决之后,有一位战神保存完整实力活了下来。 各个星球的各个宗门对比邻星系的魔族展开了大规模的围剿。 人魔平衡第一次被打破。 正当人族在为奇珍异宝抢的头破血流时,华清和惜霜过起了逍遥自在的日子。 他不需要去抢,知趣的各个宗门自会进贡。 (本故事完) 第486章 落魄少主(1) “小哥,醒醒,你这样是要被冻死的。” 恍惚中,华清感觉有人在拍打自己。 他艰难地睁开眼,一阵冰寒刺骨的冷风袭来,身体直打哆嗦。 他的眼前出现一个老乞丐,衣服脏旧,瞎了一只眼,两只耳朵全掉了,耳洞外翻,有着长长的耳毛。 说话漏风,掉了四颗门牙。 老乞丐头发不仅乱糟糟的,头皮上还长了几个癞疮,腥臭刺鼻。 两只手又黑又脏。 老乞丐身上虽然穿了多层薄厚不一的破衣服,显然都是捡的,这些衣服并不怎么御寒。 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两只鼻孔处落下两条长长的浑浊鼻涕。 老乞丐蹲着身子拍打着华清,华清睁眼时,那两条鼻涕眼见就要落到华清嘴里。 吓得华清赶紧往后仰了仰脑袋。 他开始打量起周围的环境,自己倚着一个高大城墙,城墙上挂着一排破旧的灯笼,在风中摇曳着,灯光黑暗。 天空中飘着鹅毛大雪,华清躺在地上,快被雪完全掩埋。 “咦?你不是唐门少主吗?” 等看清了华清的样貌,老乞丐吃了一惊。 唐门可是本城数得着的大门派之一,唐门少主是何等尊贵人物? 说是天之骄子一点也不过分。 华清尴尬地笑了笑,自己刚魂穿过来,对于自己现在这副躯体以前的主人是什么身份,并不了解。 现在,华清感觉十指冰冷麻木,身体冻的快没有知觉了,他现在根本没有心思看原剧情,只想找个地方暖和一下身子。 华清刚想起身,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他一愣。 神识细细察看自己的身体,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好家伙,胸骨断了好几根,左右手臂尽断,两条大腿也骨折了。 更可怕的是,丹田的丹碎了。 这表明原主以前是修行之人。 幸亏他以前是修行之人,身体坚韧程度远非其他人可比。 否则受了这么重的伤,普通人早就一命呜呼了。 老乞丐忽然大叫了一声,后退了几步,天黑加上眼神不好,他刚刚才发现华清身下的雪已经被血染红。 老乞丐叹息着摇了摇头: “这几天城里的人都在传,一时风头无二的唐家少主被扫地出门,没想到老汉俺见到了本人。” “出生在豪门,看似风光无限,可一旦失势,真是人嫌狗弃。” “还不如老汉俺逍遥自在。” 华清见自己手脚都不能动,央求道:“好大叔,麻烦你把我移到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避避寒。” “我在这里睡一夜,人都要被冻死了。” 老乞丐想了想,上前试着扶起华清。 他一动华清身体,华清疼的呲牙咧嘴,强忍着没发出声音。 试了几次后,老乞丐说道:“小哥,你别怨我,老汉俺年纪大,你身子沉重的很,我实在帮不了你。” 他叹了一口气,犹豫了下,见华清穿绸披缎,却是单衣。 老乞丐将自己的几件破衣服脱了下来,盖在华清身上。 他把华清身体上下全摸索了一遍,没找到荷包,却摸出十多两碎银子和一块玉佩。 老乞丐瞬间眉开眼笑:“小哥,你现在这种情况,老汉看,也用不上这些钱了。” “我就把那几件衣服,卖给你了。” “我现在就去附近找找有没有其他人,有的话,看看想办法把你搞到没人要的破房子里。” 说完他乐呵呵地拿着钱走了。 见如此光景,华清没再拦他,任由他离去。 千机凭空出现,伸出小手一抓,从空间里拿出一个棺材。 他用几件被褥在里面垫了垫然后,把华清放了进去,合上棺材盖后,站在上面,和棺材一起飞走了。 来到一处破庙处,见四下无人,千机进到庙里,把棺材放到一个角落里。 他拿出一堆柴火生起火,待温度提升起来后,才把华清从棺材抱出来。 原主白天被扔出城外的时候,天空已下起雪。 华清这副躯体上的衣服里外都已湿透,千机给他换了一套新的衣服。 丹田被碎丹这件事,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搞定的,要慢慢来。 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把皮肉伤给治好。 华清已经穿越过很多修仙小世界,千机空间中存了数不清的各种功能的丹药和食物,衣服。 千机给华清贴了膏药,喂下丹药。 之后,华清吃饱饭,便认真看起了原世界的剧情。 原主叫唐华清,是风波城唐门一名弟子。 在他很小的时候,门主一次外出被仇家追杀,原主父母为了保护他,两个人硬生生拖住了十多个人。 门主最后成功逃出生天,原主的父母却双双陨落。 门主信誓旦旦地说要将原主当亲生儿子抚养,一开始在物资金钱方面给了原主极大的优待。 然而,此时,原主一家只剩下原主和他爷爷。 仓库管理者见老的弱,小的幼,便欺负他们,克扣他们每月的用度,中饱私囊。 原主的爷爷想去找门主汇报,可惜根本见不到人。 这个世界虽然恶意满满,但是原主爷爷却努力呵护着自己的孙子,省吃俭用,为他撑开一片灿烂无忧美好的天空。 随着原主的长大,他在修行方面越发表现出惊人的天赋。 唐门在风波城只是一个小门派,有了一颗好的修仙苗子,自然是极为重视。 门主处理了数位克扣爷孙月例的人,从此以后,原主被唐门重点培养。 就在此时,不幸发生了,原主的父母两人本就结婚晚,而原主的爷爷是个普通人。 虽然原主年纪很小,但他的爷爷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年纪。 最后终于撒手人寰,撇下原主走了。 不过,原主爷爷走的很安详,对原主不是很担心,他相信以原主的天赋和勤奋,前途一片大好。 只是令他遗憾的是,自己做为爷爷,不能亲眼见到孙子的崛起。 第487章 落魄少主(2) 原主果然没令唐门失望。 在五年一次的风波城门派弟子大比中,原主出人意料的夺得第一名。 这表示在接下来的五年中,风波城灵矿的收益,唐门独占四分之一。 这是历史上从没发生过的事情。 历来,风波城的前四名均由四大门派霸占。 各小门小派只能分一些残羹冷炙,眼巴巴看着大门大派吃肉。 一时间,原主风头无二,上门提亲的人络绎不绝,原主尚小,没有中意的人选。 随着大批资源的分到手上,唐门也从一个不入流的小门派,眼见呈现与四大门派平起平坐之势。 原主毫无争议地被立为唐门少主。 砸下大量钱和药材后,唐门弟子们的修为自然是噌噌往上涨,整体实力拔高了一大截。 一次秘境试炼中,原主救下了四大门派之一——苏门门主千金苏小雅。 看着这颗冉冉升起的新星,苏小雅当即表示:“小女子无以为报,愿以身相许。” 苏小雅从秘境回到苏门后,将事情经过讲与门主听,后来,这件婚事,得到了苏门上下的一致支持。 风波城地处边疆,彼时遭到邻国偷袭。 各个门派御敌态度不一样,总体来说,越小的门派越不积极。 毕竟,别说区区一个城,就算是换了皇帝,对他们来说生活都没有太大的区别。 越大的门派反而越积极,他们很害怕外部势力瓜分他们的既得利益。 当然,如果门派的地位高到圣地这个级别的话,便对各国战争毫无兴趣。 毕竟任你抢的地盘再大,也不敢动圣地的利益。 相反,很多有野心的国王在开战前会提前给圣地供奉大量灵感药材,以获得他们开战的默许。 不给圣地送上大礼便贸然开战,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死的很惨。 唐门做为风波城的既得利益者,当然是积极参战,保护自己灵矿的收益。 城主战死,做为三大副城主之一的李大壮,战功赫赫,人头拿的最多,荣升新一任城主。 他战绩突出的背后,原主立下了汗马功劳。 到此为止,原主的人生可以说顺风顺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有人猜测,他甚至有可能会成为圣地弟子。 然而,否极泰来,世事难料。 灵矿中出现高等妖兽,工人死伤无数。 为了除掉妖兽,恢复生产,各门各派自然是同心戮敌。 在这个过程中,原主成功偷袭妖兽,他还没有开心多久,妖兽垂死挣扎,放出同归于尽的杀招。 虽然没有真的杀死原主,但也碎了他的丹。 可怜原主十几年的修为清零。 而且由于他道基已毁,人们心里都很清楚,他再也不可能修行了,已经与普通人无异。 原主被抬回唐门后,唐门门主多方求医问药,到访的名医看了原主后纷纷摇头。 他们像提前商量好了似的,做出了相同的判断: 道基被毁的太严重,或许只有圣地才有办法起死回生。 “圣地?”唐门门主愕然。 唐门在风波城现在勉强算是数得着的大门大派,但也仅此而已。 风波城是边疆小城,这里所谓的大门大派,甚至实力比不上大城里的不入流的小门派。 圣地高不可攀,怎么可能会救一个不知名门派的弟子? 见原主无药可救,唐门直接将他扫地出门,扔到了雪花纷飞的城门外。 临走时,扔他的唐门弟子还撸走了他的灵戒,拿走了他的荷包,脱下了他的狐毛大裘。 原主曾经一鸣惊人,名动风波城,是无数少年心中的偶像,也是无数少女怀春的对象。 现在,躺在地上,甚至没有人肯看他一眼。 肯看他的人,多半也是因为他挡住了人家的路,人家停下来,朝他身上吐一口浓痰。 不少心术不正被他教训过的人,还有一些嫉妒他的人,见他现在落魄了,纷纷来折磨他,断他的手,断他的脚。 新任城主刘大壮在城墙上和几个好友饮酒赋诗,好不快活。 他从高处瞥到被欺负的原主,只是叹息了一声,转过身去,没忍细看,继续沉浸在满腔歌赋热血中。 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同。 冬天里的大雪,在有些人眼里是盛世美景;在有些人眼里,却是世间最可怕的怪物。 那些欺负原主的人,并没有直接杀死他。 他们怕原主死的太痛快,那多没意思。 几次把原主折磨的昏过去,又用冷水把他泼醒继续折磨。 最后一次,无论怎么泼水原主都没醒,他们这才悻悻然地走了。 过了好久好久,原主被冻醒,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爬到城墙根下。 这里能稍稍暖和一些,他瑟缩着身体,伏在雪中。 第二天,苏门派人来到唐门退还聘书,守门的小厮直接告诉他,原主已经被门主从花名册上除名。 要退让他去城门外找,或许能找到。 苏门仆人来到墙门外,找了半天,才在一堆雪里找到没有生命体征的原主。 他全身的衣服都被人扒光,成了一个赤裸的冰雕。 华清看完原剧情,正暗自沉思。 忽然破庙外面传来脚步声,千机赶紧把棺材收了起来。 华清身上盖的大花锦新被子,也收了起来,给他重新盖上一条露着棉絮的破被子。 老乞丐摇晃着走了进来。 他左手拿着一只烧鸡,右手提着一壶酒,进入破庙后,看到华清,愣了愣。 “咦?谁把你送过来的?还给你生了火,让你暖身子。” “我刚才去找其他流浪汉,大晚上的根本没找到人。” “就去买了酒和烧鸡,让你暖暖身子,没想到回到城墙边,你人不见了,吓了我一跳。” “对了,小哥,你身体感觉怎么样?” “你那一套绸缎衣服,虽然沾了血,但是拿到当铺还是能值几个钱的。” “你要是不行了,麻烦提前跟老汉说,咱相识一场,肥水可不能流外人田。” “你死后,这套衣服,就留给我吧。” 华清皱了皱眉头,哼了一声:“不劳你担心,我死不了。” 老乞丐讪笑了几声:“那就好,不死就好。” 他晃了晃手中的酒壶,笑道:“要不要来几口?几口下去,肚子里就暖和了。” “当然这些都是糟酒,跟你们唐门的琼浆玉液没法比的。” 华清摇了摇头:“不必。” “老头,你从我这里拿了不少钱呢。” “除去今晚的烧鸡和酒,还剩下不少吧?” “这钱你不能白拿,从明天开始,你一天三顿都要给我搞来热饭热菜吃。” “还有,一定要店家用牛皮纸包裹,你不能脏了我的饭菜。” 第488章 落魄少主(3) 老乞丐听后哈哈大笑,他坐在华清的破棉被边上,朝华清挤眉弄眼:“小哥,你可真有意思。” “到这步田地了,还讲究吃穿。你说干净不干净地” 他见华清脸色很是难看,转而说道:“我买来饭,我不喂你的话,你怎么吃?” 华清瞥了他一眼:“这不用你管。” 老乞丐大笑了几声,说道:“小哥,那好吧。” “别看老汉俺很穷,却是天底下最讲义气的人。” “既然拿了你的钱,自然是伺候你好好的,你想吃什么,就给我说。” 华清点了点头:“那就好。” 说完便闭上眼睡觉了。 老乞丐见边上放着一堆柴火,边喝酒,边添起柴火,这倒让千机闲了下来。 酒足饭饱之后,便钻进华清的破被子里睡觉了。 第二天,老乞丐醒来时,见灰烬中尚有火光,抓了把干草引了引,居然真的烧着了。 添上柴火,烤了半晌火,这才踏着雪去买早饭。 过了大半天才回来,进来后,抖了抖身上的雪。 他给华清放下一包烧饼。 背对着华清坐下,烤着火,自己打开另一包,就着昨天晚上剩下的半壶酒,吃了起来。 烧饼是现烤出来的,热气腾腾。 千机趁老乞丐背着身子,赶紧抓到华清身边那包烧饼,打开后,喂起华清。 “小哥,我从城门口走的时候,好多人正在找你咧。” “有一帮小子,贼眉鼠眼,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对了,还有苏门的几个仆人,嘴里嚷嚷着要退你婚书还是啥玩意。” “不过,小哥你放心,老汉俺向来不是喜欢多嘴的人,没有透露你在这里。” 说完,他回头朝华清笑了笑。 千机赶紧把烧饼扔在华清放在被子上面的手中,华清只好把嘴凑到烧饼边吃。 老乞丐以为华清听了他的话,至少感激地朝他笑笑。 哪知道华清毫无反应,只是自顾自的吃着烧饼。 老乞丐惊讶道:“小哥,你可好厉害。” “流了那么多血,睡了一夜就能动了。” 华清抬起眼皮扫了他一眼:“现在知道,我这身衣服你扒不走了吧?” 老乞丐笑了笑:“咦?你说啥来?” “小哥你活着比啥都强。” “对了,小哥,说起来,我才发现,你现在穿的衣服和躺在城墙下穿地衣服不一样。” “那件衣服上有很多血,这件衣服干净地很,甚至一个血印也没有。” 华清哼了一声:“吃你的饭吧,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看。” 老乞丐笑了笑:“嘿嘿,小哥,你这几句话说的真对。” “老汉俺虽然穷,还想多活几年。” “好死不如赖活着嘛。” 华清叹息了一声:“你聒噪地我头痛的很,你话能不能少一点?” 老乞丐忙笑道:“那行,那行,病人是要多休息的。” 三天后的下午,华清虽无痊愈,但已行动无碍,他站起来拍了拍老乞丐的肩膀,把老乞丐吓了一跳。 “老天爷来,小哥,你吃的什么灵丹妙药?这么快身体就好了?” 华清皱了皱眉:“我的事,不许到外面乱说,否则” 说到此处,他目光一厉。 老乞丐忙道:“知道,知道,俺绝对不会说出去。” 华清点了点头:“那就好。” “对了,我这个向来恩怨分明,有仇报仇,有恩报恩。” “你给我送了三天热饭,我当然要报答你一下,有什么愿望说出来吧。” 老乞丐腆着老脸笑了笑:“小哥,不怕你笑话,我这辈子做梦都想娶个媳妇。” 华清哼了一声,暗道:“真是越老越不正经。” 忽然想到退聘书的苏小雅,华清邪恶地笑了起来,低声道:“也不是不行。” 老乞丐忙摆摆双手,笑了笑:“老汉俺开玩笑的,小哥那天发了大财,能再施舍俺两个小钱就是。” 华清冷哼了一声:“这又何难?” 刚想掏出几个金元宝丢给他,转而想到,给他金元宝,若是他买东西时被人瞧见,反而会给他招了祸患。 随后丢给他几十两碎银子。 “三个月后,去城里东南角找我,到时候我会送你一套房子。” “那时,你还活着的话。” 老乞丐磕头千恩万谢,等再抬起头时,人已经不见了。 华清离开破庙后,走了没多远,和苏门的一个仆人迎头碰上。 那仆人张口便骂:“瞎了狗眼的,你两只眼睛是用来喘气的吗?” 苏门做为高高在上的大门派,门内弟子眼高于顶,自命不凡,那是不用说的。 就连门中的仆人都自视高人一等,看不起普通人。 等看清是华清时,那人翘起嘴角笑了起来,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唐少…嗯哼,唐华清。” 他干咳了一声后,音调陡然升高,近乎是捏着鼻子和华清讲话,似乎哪怕说上一个字,都掉了他的身价。 语气中甚至带着几分责备:“这几天你去哪了?害的老子一通好找。” “得得得,我也不跟你磨叽,你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吧?” “聘书还给你。” “你要是敢像个无赖一样去我们苏门,保准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生不如此。” 华清自始至终没有说一个字,接过聘书就走了。 见华清理都不理自己,那名苏家仆人血压飚升:“小狗崽子,你以为自己还是少主?” “大爷的话都敢不听,也不撒泡尿看看你是什么玩意?” 然后他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心中很是诧异:“人人说他伤的很重。” “可是他怎么能动能走,这是怎么回事?”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一块小石子激射过来,咔嚓一声,他的脖子断了,整个人仰面倒下。 他两眼发直,口吐白沫,在地上抽搐不止。 时间转眼过去了三个月。 唐门门主唐忠在斋戒了三天之后,带了一众长老、执事们来到宗祖祠堂祭拜先人。 华清被驱逐出唐门之后,少主之位一直空着。 对于修仙世家来说,继承人的选拔非常重要,这关系到家族的未来兴衰。 好的继承人,能将全族带上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第489章 落魄少主(4) 而一个坏的继承人,很有可能导致家族的覆灭。 历来,各门各派都对定少主一事极为谨慎与重视。 其中,修为出众是最重要的指标。 经过卦象占卜,数月前,唐门定下今天是选少主的日子。 严寒的冬天刚刚过去,万物回春,生机勃勃,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门主唐忠手捧三根粗香拜了三拜,身后的众人一齐跟着拜。 唐忠口中念念有词:“列祖列宗保佑,唐门永世长安,家族兴盛,子孙后代人才辈出。” “保佑唐门从此以后能长期占据四大门派位置之一。” “保佑此次选出合格的继承人,带领全族开拓新的局面。” 将粗香插到香案之后,唐忠退回到原地,双膝跪地,双掌和额头紧贴青石地面。 庄重而严肃地叩了九叩之后,这才起身烧起纸钱。 烧完纸钱后,这才带着众人向着唐门西边的演武场走去。 做为选定继承人的重要日子,唐门族人几乎悉数到场,演武场数万个座位的观众席,座无虚席。 人声鼎沸的演武场,在唐忠带着长老、执事们走进来后,立即变得安静下来。 唐忠扫视了众人一眼,迈着四方步慢慢地走向设在演武场北侧,面向南侧的几排席位。 他落座后,长老和执事们按照等级依次落位。 过了没一会儿,时间刚到早上八时,大长老便飞到擂台上,向众人拱了拱手:“各位族人。” “上一任少主马华清天赋奇佳,德行仁厚,门主对他寄予厚望,我们全族更是对他有着极高的期待。” “可惜天意弄人,由于一些众所周知且令人十分遗憾的原因,马华清辜负了大家的期待,现已被逐出唐门。” “今天是重新选定少主的日子,修仙世界,实力为尊。” “想要当少主,首要的便是修行实力要过硬。” “希望二十周岁以内的族内弟子踊跃参战,一是相互切磋交流学习,检验自己的实战能力,而不是闭门造车,只会纸上谈兵。” “二是为大家奉献出精彩战斗。” “三呢,赢得族人的认可。” 众人纷纷拍手叫好,大长老示意众人安静: “按照以往的惯例,应该是少主登台接受挑战。” “可惜,令人遗憾地是,马华清修为尽失,已不可能登台了。” “现在,自认为可担大任的人尽管上台,接受众人的挑战。” 声音落地之后,大长老视线扫视了一圈,观众席传来了一阵窃窃私语之后,竟然无人登场。 他轻轻叹息了一声:“大家都挺谦虚,既然无人登台,那我只好点一个人上来。” 他暗暗沉思,只好点一个修为中等偏上的人,不可能真的把顶尖好手给点上来。 这样的用意,一是断了大部分实力不济的人的念头,二是把精彩的战斗放在后头。 他目光瞥过,最后视线落到一个十七岁少年身上,刚要念他的名字。 二长老的孙子,十五岁的唐宝站了起来,提气之后,一个大跳落到了擂台。 他向着大长老拱手:“小宝虽不才,但也愿为唐族大业贡献绵薄之力。” 而后朝台下观众高声说道:“请诸位不吝赐教。” 大长老赞许的点了点头,面向众人高声说道:“唐宝已登台,可有愿意挑战他的人?” 话音还没落地,演武场东南方向入口处传来一阵骚乱,众人引颈而望。 华清冷笑着走了进来。 那些在门口值班的弟子们,根本拦不住他。 “站住,唐门是你该来的地方吗?” “给我出去。” 他们个个身上挂彩,鼻青脸肿。 见到华清还活着,所有人都大为惊讶。 碎了丹,受了重伤,他应该在几个月前就离世了才对,怎么可能还活着? 纷纷揉搓着自己的眼睛,怀疑自己看花了眼。 唐忠神识扫过,发现根本看不真切华清的修为。 这只有两种原因,一呢,华清的修为超过他太多,唐忠根本无法窥探。 二呢,华清佩戴了某种特殊法器,别人神识一旦落到华清身上,窥探他的修为,便如坠云里雾里一般,根本看不清楚。 唐忠一愣,他显然不会相信华清的修为已远远高出他太多,道基已毁的人,基本上修仙无望。 而华清身上散发的灵力气息很是微弱,这让唐忠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推测。 他挥了挥手,让过门的弟子们退下,静静的看着华清,看看他要搞什么鬼。 唐宝一声冷笑:“唐华清你来的时机正好。” “每两年,少主都要接受年轻弟子发起的挑战。” “先前,你屁也不放一个,便从唐门开溜了,使得我们的传统没法延续。” “你既然回来了,上台接受我的挑战。” 唐宝在看出华清灵力气息微弱后,心中盘算着如何羞辱他。 华清抬眼瞧去,在原主的记忆中,台上的人便是在城门外折磨自己的人之一。 他来到擂台边,翻身而上。 唐宝嘴角掀起,一脸阴笑:“请赐教。” 他右手覆盖着灵力,抬手便向华清扇去。 在他看来,华清之前修为很高,肉体自然比一般人要强横。 但也仅此而已,没有体内灵力源源不断的滋养,不过是皮糙肉厚罢了。 俗话说:“打人不打脸。” 唐宝右掌挥去的方向却直指华清的左脸,他就是想在大庭广众之下狠狠地羞辱华清。 可以想见,这一招得手之后,华清必被凌空抽起,半边脸颊粉碎不说,甚至可能搭上几颗门牙。 想到这里,唐宝笑了。 然而,他还没得意多久,令他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他这一耳光明明已经落到华清脸上,华清却成了虚影,唐宝的右手臂居然透体而过,华清也从他眼中彻底消失了。 唐宝心里一咯噔,猛然瞪大眼睛:“人呢?” 忽然,一只手掌落在他的右肩上,他偏头瞧去,华清冰冷地看着他:“呵,年前,在雪地里折磨我的时候,开心吗?” 咔嚓一声,他的左肩被捏个粉碎,左臂瞬间垂了下去,擦着衣服来回摆动。 “什么?”所有人都大惊失色。 第490章 落魄少主(5) 华清的肉体很强横,在场的人都心里清楚。 但他毕竟已经没有灵力,不能用玄功神技,怎么会轻而易举捏碎唐宝的肩膀? 唐宝可是二长老的最疼爱的小孙子,由他亲手培养。 唐宝的实力,放眼整个唐门年轻子弟来看,虽然没法和顶峰时期的原主比,但也是属于第一梯队。 华清一脚踢出,唐宝胸骨顿时发出了折断的声音,他惨叫连连。 从擂台上被踢飞后,在半空中画了个弧,向着擂台外的地面落去。 华清冷哼了一声:“和我比,你还不配!” “宝儿。”二长老急忙飞了起来,在唐宝落地前,将他吸在了怀中。 “爷爷,杀了他,杀了他。”唐宝满目是泪,大声叫嚷着。 二长老神识扫过,他的肩胛粉碎性骨折,胸骨断了七根,五脏六腑俱已开裂。 当下心中怒火更旺了几分,两只眸子里全是火:“不可饶恕。” “臭小子,你去死。” 他一声呼喝,右手抬起,凝聚灵力,猛地推出,一股凌厉无比的罡风向华清打去。 罡风快速而至,眼见就要把华清拍个粉碎,却连一个声响也没有发出,就这么神奇的消失的无影无踪。 就像一块巨石砸在平静的河面上,本该激起道道水花。 然而,什么都没有。 所有人的眼睛都一瞬不瞬,没有眨一眼,这一切太过匪夷所思。 良久之后,他们才面面相觑。 华清伸手骤然拍出一掌,二长老爷孙两人直接从半空中横着飞了出去,撞到树上后,落在了地上。 二长老剧烈咳嗽起来,口中全是血沫。 众人看的惊心动魄,就连唐忠、长老们和执事们全都吓了一跳。 二长老的修为几乎和大长老不相伯仲,唐忠这个门主之下,便是他们两人实力最强。 就算是华清出手偷袭,二长老一时间没有防备,他也不该受伤如此严重。 要知道,在所有人认知里,华清不过是力气大一点的废人罢了。 而且不会玄功神技。 华清这一招拍出,只要是个有脑子的人,便立马意识到,他的修为很可能已经恢复了,而且实力比以前还要高。 所有人脸色急剧变化,有替华清高兴的,有瞬间生出惧意的,还有事不关己,一副看好戏心态的。 人们或喜或笑,或惊恐或嫉妒,还有咬牙切齿的,面色不一。 门主唐忠的双手一阵颤抖,大脑快速运转,在想如何应付华清。 想到先前,自己将他扫地出门,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唐忠脸上的肌肉隐隐抽动,他觉得自己心里有苦衷,当时华清成了一个废人,为了大局着想,他不得不抛弃华清。 废物不配浪费粮食。 眼下,华清的实力又让唐忠很是心动。 要知道唐门能从一个小门派到如今这个几乎能和四大门派平起平坐的位置,全是因为华清。 而且就目前分配的资源来看,唐门可是四大门派之首。 而当时,华清的修为还没有到达今天的高度。 虽然不知道华清有了什么奇遇,但这一切已经不重要,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可以吃。 唐忠快速思考之后,决定厚下脸皮试着挽回华清。 他想,既然华清肯回唐门,那就说明对唐门很深的感情。 唐忠站起身来,面带微笑:“贤侄,” 然而,华清还没等他说完,瞥了他一眼后,便打断他:“你先等一下。” 他目露凶光,视线扫过全场,人们不知何意,只是他的威压太盛,他们吓得赶紧低下头去。 “唐铁牛,唐二狗,唐山,唐云,唐松。” “你们给我出来。” 被华清念到名字的人,心头猛然一动,抖衣而颤。 他们如何不知道华清为什么念他们的名字? 华清被扔出城外时,大雪纷飞之下,他们对他进行了非人的折磨。 半晌之后,见没有人动,华清哼了一声,右手在虚空中连连抓出。 他们五个人接连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巨大吸力拉到空中,华清一掌拍出,将他们震了个粉碎。 空中立马出现字面意义上的腥风血雨,随着尸块,血水的撒落,有些人直接呕吐起来。 “儿啊。” “我的孩儿。” …… 见自己的孩子惨死当场,他们父母立马放声哭了起来,有些人直接晕了过去,还有几个人跑向尸块落向的位置。 一个中年男人猛然向华清掷出数个暗器:“畜牲。” “自己人都杀,你去死。” 华清哼了一声:“怪不得养出人渣孩子,原来当老子的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一掌轰出,那男子也被轰了个稀巴烂。 人们一阵骇然。 啪啪啪。 华清心中一阵诧异,转头看过去时,唐忠正在拍掌。 他眯着眼,微笑道:“打得好。” “生子不教如养驴,子不教父之过也。” 华清哼了一声,掸了掸自己身上的灰尘,斜眼看着他: “难得,我们也有意见相同的时候。” “门主,你既然说打得好,那你爹怎么没有好好教你?” 唐忠眸子一缩,挑了挑眉毛:“华清,你最好不要太过分。” “看在以前,你为唐门立了不少功劳的份上,我已是给了你极大的面子。” “但是你看不清形势,不会拿捏分寸的话,我会让你再次体会被扫地出门的滋味。” 华清仰天哈哈大笑:“你未免说话的口气太大了些。” “要是你的本领能有你的口气一半大,我今天都不敢回唐门。” 唐忠立马黑下了脸:“这么说,你今天是铁了心砸场子了?” 华清伸手一根食指摆了摆:“不不,砸场子的人是你。” “从今天开始,我才是唐门门主。” 唐忠放肆大笑起来:“真是笑话。” “会点三脚猫功夫,就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也不看看你几斤几两?!” “大难不死,那是你运气好。” “你既然死里逃生,本应该好好珍惜当下,哪怕夹着尾巴做人也好。” “看来以前我真是太纵容你了。” “让你倚仗比别人稍好那么一丢丢的天赋,目空一切。” “殊不知自大又自负的天才最短命。” “下一辈子,好好做个人吧。” 他右手探出,便要把华清隔空吸到手里。 第491章 落魄少主(6) 三分力,五分力,七分力。 唐忠的人微微颤抖,额头泌出一层冷汗。 他不由得吃了一惊。 按说华清毁了道基,即使恢复的再快,也才过去短短三个月的时间。 就算他有修行经验的加持,三个月的时间能恢复五成功力已是骇人听闻。 自己七分力气使出,竟然不能把他怎么样? 唐忠略一皱眉,加大了手中的力度,九分力气。 华清依然纹丝未动。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中悄悄生成。 他一声呼喊,火力全开。 却感觉到华清的身体如万丈高山一般无比沉重。 唐忠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华清身体一震,唐忠被自己的灵力反噬,骤然倒飞而去,撞开了身后两位长老坐的桌椅,飞出好远好远,最后落到地上。 他体内气血翻涌,脉象尽乱。 这一幕既突然又出人意料,所有人脸上露出了深深地惊容。 华清凌空飞起,瞬间来到唐忠的上空,缓缓落在了他身前。 唐忠无比惊恐地看着他:“你…修为到底是怎么回事?” 华清掀起嘴角笑了笑,一脚踩在他胸上口,眯眸看着他:“你不配知道。” 他微一用力,唐忠胸前设下的灵甲如琉璃一般发出清脆的破裂声。 华清深深踩下,他几根胸骨顿时齐断。 唐忠的嘴里立刻飞溅出大朵血花,他缩了缩身子:“等…等一下。” 华清一脸不屑,像人间最尊贵的帝王俯视着最卑贱的蝼蚁:“等什么?” 他抬起头来,目光扫过: “这里有人能救你?” “大长老?” 大长老赶紧低下头去。 “二长老?” 听华清提到自己名字,正在忍着自身伤疼给唐宝渡气疗伤的二长老,身子一缩,打了下寒颤。 唐门,门主唐忠是最高战力的存在。 连他在如今的华清面前,连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华清现在是怎么样的存在,他们连想也不敢想。 有人猜测,如今的华清或许可以与传统大门大派,比如苏门的门主有一战之力。 能当上长老的人,除了战力比其他人高之外,人情世故也比别人看得明白,说白了一点,就是相当滑头。 他们对目前的情势看得很清楚,可不会自不量力,用鸡蛋碰石头。 拿二长老来说,虽然华清之前重伤了他和唐宝,二长老心中自然对华清有极深的怨念。 但眼下却是在心中祈祷,华清可千万别再将怒力发泄到他们家人身上。 二长老心里已经盘算着,只要唐宝能动,便要带着他向华清赔罪。 “三长老?” 三长老赶紧转身,像没听见一般。 其他长老要么低头,要么目光放向别处,看都不敢看华清。 “呵呵,有趣呢!” “这就是你选的一群好副手呢。”华清一脸嘲讽。 唐忠咳嗽了几声,吐了几口黑血,声音低了几分,语气已然带了几丝凄凉与认怂之意。 虽然守着全部门人,这么做有些丢脸,却总比丢了命强: “华清,当时你受了重伤,把你赶出门,的确做的有些过分。” “可是” 华清挑了挑眉毛:“呵呵,你居然仅仅认为是过分?” 他抬起头来,余光瞥过:“先不说唐门有如今的地位,全是因为我在门派排位战上,凭一己之力夺得冠军。” “我爹娘当年为了救你,可是搭上了他们两条人命。” “你对他们的回报是什么呢?” “我当时小,虽然看不太懂。但是也隐约知道,族库的执事们欺负我们爷孙,你不管!” “那可是两条人命,就算我没有很高的修行天赋,在唐门是一个彻彻底底地废物。” “你做为一门之主,不说保证我一辈子锦衣玉食吧,我也没有那么高的要求。” “保证我一辈子不愁吃穿,娶老婆,生孩子,有几亩薄田,这不过分吧?” “你倒好,即便在我为唐门立下不世奇功的情况,居然把我扫地出门。” 唐忠脸色一片惨白,过了半天,慨然长叹:“华清我承认,我有对不起你的地方。” “一人做事一人当,还请你放过我的家人。” 说着他一掌劈向自己脑门,华清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唐忠一愣:“你这是何意?” 华清阴恻恻地笑了笑:“放过你的家人?” “他们以后找我报仇怎么办?” “我晚上还能不能睡个清净觉了?” 华清用力一折,唐忠的手腕应声折断。 华清右手向后伸出,唐忠的大儿子被他向这边吸来,在半途轰然炸裂,粉身碎骨。 唐忠瞬间老泪纵横,看着大儿子的尸体碎片,一声哀嚎:“唐角。” 哭了好一会儿,看向华清,咬牙切齿:“狗东西,小畜牲。” 华清嘿嘿一笑:“这才哪到哪?” 他的手一张,唐忠逃跑出演武场的小儿子被他吸了过来,又在空中炸裂。 唐忠气得身体发抖,目眦尽裂:“小畜牲,多行不义必自毙,你肯定不得好死。” 华清哈哈大笑:“我好不好死不知道。” “但你们全家肯定不得好死。” 华清手一抓,唐忠的老婆吸了过来,当空又洒下一阵血雨。 唐忠感觉自己整个人如坠冰窟,脸白如纸,万念俱灰。 他怒极、悲极反而大声笑了起来:“狗东西,你不就是想当着我的面,发泄丑陋卑鄙无耻的情绪吗?” “我偏不给你机会。” “你记住,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他就要自绝心脉而死。 猛一提气,眼神中一片绝望之色,头垂了下去。 华清控制住他的气门,根本不给他自绝的机会:“嘿嘿,要怪就怪你太弱小,想死都做不到。” 他伸手一抓,唐忠最宠爱的小妾被他吸了过来。 那小妾在空中大呼:“忠郎救我。” 然而话没说完,便化成血水。 唐忠叹息了一声,直接闭上双眼。 既然死不了,也救不了,索性不看。 但听着一个个小妾,一个个儿女,他们的哭声和爆体声,他的心每每揪起和剧烈颤抖。 华清又吸来唐忠的一个女儿唐霞,见她穿着一身素衣,不发一声,紧闭着眼,双目擒泪。 华清微微愣住,叹息了一声:“我记得你和你娘都不受唐忠待见,虽然是个小姐,却便丫鬟呼来喝去。” “没理由让你们陪唐忠去死。” 他将唐霞轻轻放下,站起身来,一脚踩碎了唐忠的头颅,在他身上翻了翻,找出了门主令牌。 唐门众人纷纷跪下:“门主神威盖世,天下无双。” 一场血腥的屠杀终于结束了。 第492章 落魄少主(7) 当天下午,华清回归唐门,杀死唐忠成为新一任门主,驱逐数位长老和执事的消息传遍了整个风波城。 可以说,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了属于是。 这件事在风波城引起了不少的震动,做为一名耀眼的天才,他创造了很多不朽的传奇,曾经是无数少年学习的榜样。 他的奇闻逸事至今在人们口中流传。 而道基破碎,被扫地出门,更是令无数人唏嘘不已。 就在人们普遍认为这个人已经冻死在寒冷的大雪中,重新投胎之时,没想到他居然强势回归,而且手段相当毒辣。 三个月前,当他跌入人生的低谷时,趁机对他落井下石的人,无不瑟瑟发抖。 一时间,风波城不少人出逃避难。 从传闻来看,华清对同门之人都毫不留情,更不要说对他们了。 城主刘大壮听闻华清成了新一任唐门门主,当即备下一份大礼,上门祝贺,没想到吃了一个闭门羹。 回去的路上,左思右想,不得其解,他暗思,自己能当上城主,华清有着莫大的功劳。 两个人可以说交情颇深。 就算华清受了重伤时,自己也去看望过他,只是后来听说华清无药可救时,他再没去登门造访。 世事常情如此,又不是只有自己这么做。 如果华清因为这个怪罪他,想到这里,刘大壮不禁轻轻地摇了摇头。 他觉得华清的心眼未免太小。 他又哪里知道华清恨他根本不是这个原因,而是年前在城墙下面卧雪时,别人折磨原主,刘大壮明明看见了,却任由事情发生,管都没管。 而刘大壮早把这件事忘却在脑后了,他当时只不过站在城墙头上向下瞥了几眼,哪里会想到恰巧被原主看在眼里。 转眼间,距离华清大闹唐门演武场已过去了半个月时间。 苏门等四大门,左等右等不见华清上门拜码头。 在他们的认知里,唐门虽然暂时名义上和他们平起平坐,但唐门的整体实力和他们相比,根本不在一个水平上。 唐门能不能站稳脚跟,全在他们一念之间。 唐忠在世时,还算识趣,他们也不会给唐门太多难堪,走马上任的这个愣头青要是不识趣的话,他们少不了给他下马威尝尝。 尤其是被挤出前四的萧门,他们不反思自己的弟子在排位战上为什么不能取得好成绩。 反而怪华清抢走了他们地位和应有的灵矿份额。 排位战过去两年,这个他们最恨的人,反而当了唐门门主。 萧门上下更是对华清个人的不满,扩大到了整个唐门。 年前,萧门可是有不少人在城墙下折磨原主。 这也是城主刘大壮不想插手的原因,犯不着为了一个没有一点价值的废物得罪萧门。 华清当上门主后,对唐主的长老和执事们来了一次大清洗,不喜欢的人全部被他踢走了。 大长老当年在原主得意时,和原主交情很深,在原主失势后,也没有故意踩他,华清没有动他。 先前的二长老一家,被华清扫地出门,三长老顺位成了二长老,此等种种人事安排就不一一赘述。 这天华清坐在议事堂,查阅弟子们从族库里搬过来的账本。 虽然他已经提前说明只看重要的账目,一层层传话下去之后,谁知道竟然搬过来一大堆账本,码放在议事堂中。 长老们在旁边陪坐,执事们和十多个弟子都在一旁侍立。 华清看完一本,扔在一边,又捡起另一本看。 一名执事赶紧收起,把他看完的那一本捡起来,放在一小堆华清已经看完的账本堆上码好。 华清今天早上吃过饭,就来这里看账本,看到糊涂账,骂了几个人,屋子里的人全部胆战心惊,额头冒汗,大气不敢喘一声。 见华清端起茶碗吹了吹,喝了口茶。 大长老心想这么查下去,也不是办法,论起来,把自己算在内,管事的人个个手里不干净,到时候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他干咳了一声,微笑道:“门主,您上任已经半个月多了,今天又恰好是月底最后一天。” “按说应该去苏门等四个大门派走动走动的。” “不然,咱们唐门的业务不好开展啊。” “他们会认为门主目中无人,恐怕他们会找我们的麻烦。” 华清哼了一声:“就他们干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我没去找他们的麻烦,他们就偷着乐吧。” “他们敢主动找我们唐门的麻烦,那很好,正好找个鸡杀杀,让猴子们都好好看看。” 大长老一阵愕然,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说道:“话不能这么说,江湖不是打打杀杀,还要讲人情世故。” “咱们现在名义上是四大门派之一,实际上根基浅的很,还是要看真正四大门派的眼色行事。” “尤其是萧门,他们” 华清抬起头来,皱了皱眉:“真正的四大门派?” “哼,萧门如果不服气,就上门来打喽,谁怕谁。” 众人听了面面相觑,暗暗叹息:门主年少气盛,不懂人情世故,唐门的祸事不远矣。 最可怕的是,这个门主刚愎自用,根本不听别人的意见。 “咦?”华清看着新拿着的账本,大皱眉头,他头都没抬:“二长老,你过来。” 二长老心中一颤,忙站了起来,小步上前,俯下身来,低头看去。 华清指了指账本:“这是怎么回事” “我们唐门每月要把灵矿所得收益的五分之四平分给苏门等四个门派?” “好家伙,真是好家伙。” “凭什么?” “他们每个月的灵矿收益分不分给我们?” “我记得我们唐门是分得灵矿收益的四分之一吧?” “就算是他们分给我们,那明显也是我们吃亏了呀。” 第493章 落魄少主(8) 二长老苦涩地笑了笑:“门主,你千万别把咱们当时排位战的成绩太当回事。” “当年各大家族定下规矩,五年一次的排位战,根据名次确定接下来五年的灵矿收益。” “这本是各大家族为了激励弟子们奋勇争先,培养出风波城自己的大能,守护风波城的灵矿。” “多年下来,这其实已经成了四大门派内部的游戏,其他人就是捧个场,看个热闹罢了。” “你以为真的会分给小门派那么多灵矿收益吗?” “谁曾想门主两年前居然夺得冠军,只不过碍于祖上规矩,四大门派没有当场撕破脸。” “唐忠审时度势和四大门派沟通,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要是我们唐门吃独食,恐怕我们还留不下这五分之一呢。” “四大门派要是想使绊子,有一万种方法可以搞死我们。” 华清听后冷笑不止:“当年风波城建城时,也没见什么四大门派。” “还不是他们出了厉害的弟子,排位战名次靠前,获得了大量资源,才慢慢发展壮大。” “当年能建城,也不只是他们四大门派的功劳。” “既然各家老祖宗当年一起定下的规矩,那就应该按照祖上的规矩办事。” “如今,我们得了冠军,那就应该心安理得地享受这些收益,何来向他们进贡一说?” 大长老忙起来,说道:“此事不可。” “我们名义上获得灵矿收益的四分之一,留下五分之一,实际上占了整个灵矿的二十分之一。” “放眼一众小门派,我们唐门已经是独一份的存在。” “我们勉强算得上吃上肉了,其他小门派也就是喝喝汤,有些实力太过弱小的门派甚至连汤都喝不上。” “门主,一口吃不成胖子。” “我们如今获得这么多资源,暗暗发展,好好培养唐门弟子就好了。” “先成了中级门派,后面慢慢再发展成大门派。” “若是领了收益,不分给他们,恐怕要遭到四大门派的围攻。” 华清摆了摆手:“此事没得商议。” “我是门主,不给他们就是不给。” “有能耐他们就来找我。” 长老、执事们听得心惊肉跳,他们相互对视,眸光中流露着深深地担忧。 齐齐站了起来,跪下拜道:“门主不可。” “此事恐为唐门引来灭门危机。” “门主千万不可意气用事。” “门主请三思。” …… 华清把手中的账本一摔,大声喝斥:“你们真是聒噪的很,吵得我头痛。” “我话就放在这里,必须按照我说的办。” “你们谁要是怕事,大不了可以请辞不干。” “我想,有很多人,还眼巴巴地盯着长老、执事的位置。” “不要认为老子离了你们不行。” 他目光扫过,众人低下头去。 六长老叹息了一声,拜道:“门主,我以为您多少算有勇能谋的人,没想到” “算了,为了保全我的家人,我请辞长老之位。” 华清点了点头:“很好。” “还有谁,现在都提出来吧。” 接着又有数名长老和执事提出辞职。 他们全部应允,而后冷笑道:“关键时刻,你们顶不上去,也不要怪我无情了。” “保全家人是吧?恭喜你们,全部被从唐门除名了,好好带着你们的家人苟且偷生去吧。” “一分钱也别想从唐门这里领到。” 他们闻言齐齐变色:“门主,你怎能如此绝情?” “我为唐门效力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你不能这么对我。” …… 华清耻笑了一声:“都是没有骨头的东西,想来,在任上的时候,也是偷奸耍滑,尸位素餐。” “老子没追回这些年你们领的月例已经相当仁慈了。” “不要以为老子不知道,你们这些人或多或少都跟四大门派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 “你们哪是为唐门着想,不过担心没法跟四大门派解释罢了。” “给老子滚。” 他们一阵愕然,六长老站了起来:“门主,话不能这么说。” “和各个门派保持良好沟通本就是我们份内的责任,也是义务。” “你如此行事,必将把唐门拖入永劫不复的深渊。” 华清哼了一声:“不劳您费心,好走不送。” 请辞的人离开后,华清笑道:“太好了,终于又清除一批无胆小怕事之辈。” “正好长老之位空出四个名额。” “我正要派人去四大门派通知他们将两年来拿走我们的收益还回来。” “无论修行是高是低,谁要是有胆子去,谁就是长老。” “什么?”众人的心脏差点被吓得从嗓子眼跳出来:“要…要去四大门派要回收益?” 他们都大感不妙,这才是把唐门往火坑里推。 华清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服,说道:“行了,我也累了,今天就看到这里吧。” “我算是看出来了,一个个号称什么天才,奇才的,领的月例都很高。” “也没见他们修为有多大的提高,那天我在演武场上探察过他们的修为,比起四大门派来说,甚至比不上他们的中等弟子。” “从今天起,月例全砍三分之一。” “倒是孤儿寡母的,本来就没几个钱,能不能全领到手都难说。” “那些族库管事的,钱过下手,就扒层皮。” “有能耐打劫外人去,欺负自己人算怎么回事?” “二长老,你现在可是管着族库,巴结你的人一大堆,每天到你家排队的人都到街口了吧?” 二长老忙回:“没…没有。” “门主请放心,我一定秉公办理,严守门规。” 华清瞥了他一眼,哼了一声:“那最好不过。” “你可要盯紧手下的人,谁要是欺负自己人,缺斤少两扣人家月例,中饱私囊,让我知道了,连你一起问责。” 二长老拜道:“是。” 华清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唐门二十岁以下有灵根的弟子,粗略算下,五千人都是少说的。” “以后,咱们搞个弟子排位战,一个季度一次。” “排名不同,月例也不同。” “一到十名,每个名次单设月例,第一名最高,第十名最低。” “十一名到二十名一个档次。” “二十一名到五十名一个档次。” “五十一名到一百名一个档次。” “一百零一名到二百名一个档次。” “二百零一名到五百名一个档次。” “至于其他人嘛,就按现在领取的月例砍去三分之一之后的数量来领取。” “各档次月例数量,大长老,你带着长老、执事们研究一下,出个初步方案给我看看。” “别特么都吃大锅饭,养出一群不思进取,天天混日子的窝囊废。” “指望着他们,唐门能有出头之日,那才是怪事呢。” 大长老站了起来回道:“是。” 第494章 落魄少主(9) 目送着华清出了议事堂,消失在视野中,众人长舒了一口气,全都松衣宽带,瘫倒在椅子上。 华清沿着街道信步散心,忽然闻得少女的哭泣声,循声听去,是从族库方向传来的。 他心中好奇,走进了族库大门,看到凉厅下,唐霞正坐在地上哭泣。 两名族库的年轻男子正在大声喝斥她。 月例发放处的五间屋子门口各排着长长的队伍。 见到华清进来了,唐霞和两名男子忙拜:“门主万福金安。” 排队的众人闻言都回过头,躬身而拜:“门主万福金安。” 族库几名执事听得声音跑了出来问好。 散了会后,休息了片刻,带着一众执事回族库正打算召集族库管理人员开会的二长老恰巧后脚走了进来。 转过影壁墙,看到华清后一愣。 在议事堂的时候,被华清骂了好几番,现在最怕见到的就是华清。 现在进也不是,走也不是,暗叹一声,硬着头皮来到华清身侧。 华清皱了皱眉头:“怎么回事?” 男子一脸媚相,甚为得意,高声说道:“门主,唐忠家的余孽居然还有脸来领月例。” “我们正在把她赶出去。” 唐霞垂着头,泪眼汪汪,用低的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说道: “我和娘亲都被从老宅里赶出来,省吃俭用好不容易攒下的几个钱也被没收了。” “娘亲又不是本地人,我们连个投靠的亲戚也没有。” “门主,行行好,我和娘亲好几天没吃饭了,实在是饿的不行。” 那男子呵斥她道:“你自己什么身份都不清楚吗?” “门主可是被你爹给祸祸惨了。” “呸,你们一家都不是好东西。” 华清拿眼瞧了瞧,唐霞十四五岁的样子,眉眼还算清秀。 两只小手很是粗糙,搓着衣角,不停地抽泣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 他神识扫过,唐霞是双灵根,也算不错的资质。 只是她和她娘以前都不受唐忠待见,两个人说是主子,在家里的地位还没丫鬟高,干着粗役的活。 别说修炼用的丹药了,能吃饱饭就已经不错了。 出生在大户人家,看着风光无限,但只有身处其中的人才知道,一妻十几妾,孩子三四十个,争宠和夺权是多么的残酷和激烈。 华清冷笑了几声:“你们的权力真是比我还大,我都没有动她,你们居然敢私扣她们娘俩的月例。” “好大的威风啊。” 众人听了一愣,两名男子直接傻眼,没想到拍马屁拍到了马蹄子上。 华清目光侧过:“二长老,怎么说?” 二长老伸手就给了两人一人一个大耳光,两人跌倒在地上,东倒西歪。 他们嘴角流血,脸颊高高肿起,慌忙爬起来跪在地上磕头:“门主,我们知错了,请饶小的一命。” 二长老斥道:“罚你们两人三个月的月例给到唐霞母女,并扫半年的厕所。” 两人瞬间慌了:“二长老……” 二长老朝他们使了个眼色,笑着看向华清:“门主,您觉得怎么样?” 华清不置可否,看向唐霞:“你和你娘亲现在住哪里?” 唐霞忙回:“现在东街口一个没人要的破房子里住。” 华清“哦”了一声:“领了你和你娘亲的月例,搬到我的偏院里住吧。” 唐霞猛地抬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其他人更是深深地震惊,他们看了一眼华清,赶紧转回头。 华清说完转身离开了。 二长老给一名执事点了下头,那名执事好声好气地引着唐霞进屋去了。 “舅姥爷。” 见二长老进了自己的办事房,两名男子慌忙追了进去。 “我们真的扫厕所吗?那里真是臭的很。” 二长老看着两人直摇头:“不说别的,你们两个外姓人,我好不容易给你们谋了个差事,欺负唐家的人做什么?” “这几天先做做样子,门主新上任,连我现在行事都万分小心。” “哎,你们可千万长点记性,你们做错了事,丢的可是我的老脸。” “实在不行,也别论什么亲戚,都特么的滚蛋。” 两个人哭丧着脸:“是。” 苏门。 苏门主站在栏杆边拿着饵料,喂着荷花池子里的锦鲤,一名长老走了过来。 苏门主抬眼看了看他:“什么事?” 那长老拱了拱手后,说道:“门主,唐华清派人来想要回这两年送给我们的供奉。” 苏门主停下手中的动作,侧过身来,莫名地笑了几声:“有意思。” 长老问道:“门主,我们当做何处理?” “要不要给唐门点颜色看看?” 苏门主转回身去,继续撒饵料,过了半晌才回:“不急,有比我们急的。” “先按兵不动。” 萧门堂屋。 萧门主正在和几个长老议事。 “唐牛前些天说唐华清要断了给我们的供奉,这小子胆挺小肥。” “年少轻狂罢了,别以为拿了个第一他们唐门就真的是四大门派,唐门大不大,也得咱们四家承认才行。咱们四家不认,他屁都不是。” “不过,这个月都初三了,唐门还没送过来供奉,这小子不会来真的吧?” “咱们萧门家大业大,两年前排位赛第五,本来就缩减开支了,现在还有老本吃着,加上唐门每月的供奉也算勉强度日。要真少了这一笔进项,恐怕要坐吃山空了。” “哼,当初还不是唐忠这个滑头搞得鬼?叶门往届比赛,届届第一,他现在得了个第二,只拿得灵矿五分之一的收益,加上唐门每月送的二十分之一的收益,叶门的总收益还是灵矿的四分之一,根本没变化。” “是啊,这样算下来,叶门只是丢了个虚名,得到的好处,可是一分也没少。” “苏门和林门两家,轮流坐二坐三,现在算上唐门的供奉,反而比以前拿的收益要多。” “我也算了一下,这届来说,若是没有唐门,苏门是第二,分得灵矿收益是五分之一。现在因为唐门拿了第一,苏门成了第三,灵矿收益是六分之一,可是加上唐门的贡奉还超过五分之一。” “他奶奶的,这届好像只有咱们萧家吃了个大亏。” 第495章 落魄少主(10) 众人正说着话,一名弟子来报:“门主,唐门长老求见。” 众人愣了一下,大长老问道:“唐门哪一位长老?” 那名弟子直起身子,双手捧着拜帖:“六长老唐全。” 众人摇了摇头:“听都没听过。” “这是顶了以前六长老唐牛的差啊。” 忽然,一名长老拍着椅子扶手笑了笑:“我想起来,他以前是唐门丹药房的执事,见过几面。” “门主,此人根基不深,资历不老,您需要赏脸见他吗?” 萧门主稍作思考,而后冷笑了几声:“横竖见一下他吧。” “哼,估计是来说断贡事情的。” “让他进来。” 那名报信的弟子转身去了。 萧门主招了招手,几位长老离开了,只剩下管族库的二长老。 毕竟,这么多长老一起接见唐门长老,倒显得萧门格外重视他,给了他天大的脸面。 萧门可不想被人看轻。 过了一会儿后,一名外表看起来四十多岁,神采奕奕的中年男子跟着弟子走了进来。 唐门六长老唐全拜过之后,萧门主料他是来说不好的事情,连座都懒得赐,就让他在堂屋中站着。 萧门主鼻孔朝天,一脸蔑视:“唐华清那小子终于想起我们萧门了?” “今天派你来做什么?” 见萧门主板着个脸,态度和语气奇差,唐全呆了一下,并没有完全慌乱,而是不卑不亢地说道: “唐华清是我们唐门之主,不是什么街头的小瘪三。” “萧门主,您好歹是名门大派的一门之主,该有的风度还是要有的吧?” “当着唐门我这个长老的面,如此称呼我们门主,有些不妥吧?” 萧门主眯眸看着他,冷冷地道:“你在教我做事?” “有屁就放,没屁就他娘的滚蛋。” 唐全皱了皱眉头:“我今天奉我们门主之令,特来宣告两件事情:第一件事,我们唐门每月不再向萧门进贡。” 萧门主听后哈哈大笑,过了好一会儿厉声说道:“我不许。” “你回去告诉那个兔崽子,有胆气,有能耐,他就自己到萧门当面对我说。” “别像耗子一样藏头藏尾,只会指使你这等蠢货上门自取其辱。” 唐全暗叹了一声,继续说道:“第二件事,唐门已向你们进贡两年。” “我们门主要求你们半个月内将两年供奉全部还回来。” “什么?”萧门主双目一瞪,一掌拍出。 尽管唐全已提前在身上覆盖灵甲,但两人实力相差太大,顿时吐出一大口鲜血,几根胸骨立即断裂,整个人倒退着飞了出去。 在空中翻转了几圈后,落到了地上。 在堂屋外候着的两名随行唐门弟子慌忙追了过去,将他从地上扶起来。 萧门主怒气冲天,飞了出来,一脚将唐全踢倒在地上,踩着他的胸口,狠狠地瞪着他: “告诉那兔崽子,限他三天之内亲自将上月的供奉送过来,而且数目要增加十分之一。” “以后,每月的供奉都要增加十分之一。” “如果他三天之内没有送过来,休怪我灭了你们唐门。” 说完又踹了唐全一脚,萧门主转身走了。 “六长老。” “六长老。”两名唐名弟子吓得两股战战,魂都要丢了。 一人背了六长老,三个人狼狈地离开了。 唐门,华清的偏院。 华清正在指导唐霞修行,一名弟子站在门口往院子看了一眼,没有进去,拜道:“门主,六长老回来了。” “他被萧门主打成重伤,躺在床上不能动弹。” “他派了一名随身弟子过来汇报在萧门的相关情况。” 唐霞鼓了鼓勇气,小声说道:“门主,您是不是太着急了些?” “四大门派哪一个都不好惹,您一下子却把他们都得罪了。” 华清瞥了她一眼,吓得她赶紧低下头去。 华清拍了拍她肩膀,笑道:“好好修行,其他的事,还没到需要你操心的时候。” 他转身对门外的弟子说道:“让那名弟子回去吧,我一会儿去看望六长老。” 门外弟子得令后转身离去了。 华清来到唐全的院子时,门口的弟子远远地望见他,忙不迭地跑进去报告。 另一名弟子垂手侍立,等他到了近前,引着他朝院子内走去。 走入三进院落时,听到屋子里传来哭声。 唐全有气无力地说道:“你们哭什么,我还没死呢。” “赶紧收声,门主要来了。” “要是让他看到,这成什么样子?” 华清走进屋里,看到一众女眷泪眼汪汪,家里的男人们脸上亦有悲戚之色。 大长老等几位长老也在这里。 见华清走了进来,满屋子人忙拜。 唐全躺在床上,声音虚浮:“门主,我身体不适,还望宽宥不能行礼之罪。” 华清笑了笑:“无妨,你安心养伤便是。” 他朝大长老等几人笑道:“好巧,你们都在这里。” 说完他走到床上,拉着唐全的手问了问伤病情况。 唐全忙回:“不过是些皮肉伤罢了,三长老给我看过了,两三个月就能好个七七八八。” 华清点了点头:“那就好。” 他从灵戒中拿出几瓶丹药和一些膏药,笑道:“年前,我受了重伤。” “幸亏遇到一位高人相救,半个月便能下地走路了。” “正好,我的药没有用完,你拿去用吧。” 华清当时用药三天就能行动自如,他没有把那种级别的药拿出来,毕竟太过逆天,会招致不必要的麻烦。 别说他自己用的那种药,即使是半个月就能让二长老康复差不多的药,放眼整个风波城,也算是奇闻了。 唐全的家人听后满脸喜色。 他的大儿子忙躬身接过:“谢门主赐药。” 唐全叹道:“门主真是有大福之人,陷于绝境居然有高人出手相救。” “这不仅是门主个人福气,也是我们唐门的福气。” 华清一愣,唐全都这种情况了,居然还有心拍马屁,这是他没想到的。 大长老摇了摇了头,走上前说道:“门主,苏门、林门两家没有表露明确意思。” “叶门已经明确回话,不得停贡。” 第496章 落魄少主(11) 唐全赶紧朝家人使了个眼色,一时间他的家人、奴仆们都出了房间回避。 大长老顿了顿,继续说道:“目前最棘手的是萧门,他们要求除了不能断贡外,每月数目还要额外增加十分之一。” “萧门主要求从上个月未送的月贡开始,并且要求三天内送到。” “门主,您看何必闹这一出?现在大家脸面上都不好看,我们现在也是下不了台。” “依我看不如您”他见华清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咬了咬牙,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下去: “为了我们整个唐门着想,门主您就去服个软,赔个罪,说几句好话,说不定月贡还能恢复到原来的数目。” 华清冷笑道:“既然为了唐门着想,你怎么不去磕头认错?” 大长老一阵愕然,长叹道:“我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也不在意什么脸面了。” “就算是去磕几个响头,换来两家的和平也没什么。” “只怕萧门主不认。” 华清瞅了瞅他,而后问唐全:“六长老,我明天就要去萧门为你主持公道。” “想让弟子们抬着你一起去,你敢不敢?” 众人全都愣住,个个心惊肉跳。 唐全吞了吞口水,过了半晌回道:“悉听门主安排。” 华清笑了笑:“唐家人就应该像六长老一样有骨气。” “六长老,你放心,此件事了,我不会亏待你的。” “大长老,你召集一下长老,执事们。” “咱们明早出发去萧门,就拿萧门开刀。” 众人心里一阵唏嘘:“怕就怕骨气变骨灰哟。” 大长老紧皱眉头,低叹一声:“是。” 待华清走后,他们聚在一起小声商议: “门主多半是疯了,要不要今天晚上找个由头请他吃酒,趁机下药除掉他,否则唐门离灭门不远了。” “别瞎搞,门主敢这么干,说不定有所倚仗的。毕竟他现在的实力深不可测,到底是什么水平,谁也不知道。萧门主毕竟在四大门主里面实力最低,说不定门主能和萧门主打个有来有回,也未可知。” “狗屁实力,不过是年少轻狂罢了,他哪里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下药之事不可行,门主自从回到唐门,行事比以前谨慎了许多,听在他家听差的弟子们说,滴酒不沾,除了四处在唐门各处游走,便是闭门修行。” “要我说,要做最坏的打算,明天他要是被萧门主打残或者打死,我们还是想想如何向萧门主赔罪保全唐门是正事。” “门主真是忒冲动了,实力是比唐忠高,但行事太不着调,年纪轻轻地,可惜了。” “是啊,但凡他肯韬光养晦,说不定以后真的能有与叶门主一战之力。” …… 第二天上午,唐门集合千人,扬铃打鼓,执旆竖旗,沿着街道浩浩荡荡向萧门进发。 为首的是唐门仪仗队开路,华清鲜衣怒马跟在其后,随之是八名弟子用凉轿抬着盖着被子的六长老唐全。 再之后,便是众长老、众执事,队伍的最末是普通弟子。 如此大张旗鼓,引得行人纷纷驻足观看。 一传十,十传百,很快街道上吃瓜群众越聚越多,连轻易不出门的跛子,瘫子都出来子。 人们好奇唐门闹的是哪一出? 不要说小门小派,连四大门派都有不少人立在墙头,树上瞧热闹。 唐门队伍故意沿着主街行了数里地,然后一转,向着萧门走去。 队伍行进的速度并不快,有点招摇过市的意思。 风波城的人们这才恍然大悟,这是要去萧门。 萧门看热闹的人,一时间也懵了,早有数人快速飞回萧门汇报。 萧门紧急安排,严阵以待。 到了萧门大院前,仪仗队分列两侧,一名弟子跑了过来,牵住华清的马,他从马上跳了下来。 萧门门前值守的弟子依然只有八名,并未做特别安排。 但院子内部长老们、执事们已经齐聚萧门堂屋。 萧门门口带队值守的队长,向前拱手:“唐门主,不知今天来萧门所为何事?” “容小的进门通报。” 华清看都没看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大吼:“萧阳,给老子滚出来。” 华清以灵力发声,十里开外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更不要说仅隔着一两里远萧门堂屋里的众人。 离华清近的人险些被震聋,萧门前八个守门人更是被吼声吹的东倒西歪,大门上方屋顶的瓦片和灰土落个不停。 跟着唐门队来热闹的人全都呆住了,他们哪里想到,华清会直接喊萧门主的名字,语气不善不说,态度极其嚣张。 他们心里直呼:“今天这一趟真是值了。” “本来想看个热闹,没想到吃了个大瓜。” 叶门等三大门派的人直接看愣了,暗道:“有点意思。” 萧门内传来雷霆之音:“谁人敢在萧门造次?” 不一会儿,萧门五长老铁青着脸带着数人走了出来。 他出了门后,紧皱着眉头看着华清:“呵,我以为是谁?原来是唐门主。” “唐门主,你虽年轻,一些基本的江湖礼节应该是晓的吧?” “在我萧门前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丢的可是你们唐门的脸。” 他看向华清身后的大长老:“唐大长老,唐门主年轻不熟悉规矩,你们也不熟悉吗?” 唐门大长老一愣,微微低头,并不言语。 华清嗤笑了几声:“我们唐门当然是个个懂规矩的,倒是你们萧门这个蛮夷之门,一点江湖礼节也不懂。” “我找的是萧阳,你出来做什么,难道你叫萧阳?” “还是,你们萧门不仅不知礼节,连耳朵也是聋的?” 萧门五长老冷哼了一声:“萧门主的名讳也是你这个小辈能叫的?” 嘭! 他话还没说完,华清一脚踢出,萧门大长老如一个皮球一般弹射出去,在影壁墙上撞出一个大窟窿。 但没有就此停止,又撞断了游廊的楼根柱,最后飞进堂门,重重地落到了地上,跌倒在萧门主以及长老、执事们面前。 萧门五长老仰躺在地面上,嘴里喷射着血柱,脸部肌肉抽搐不止,双手捂着腹部,一阵痉挛。 第497章 落魄少主(12) 萧门大长老忙上前,查看他的伤势,断了五六根肋骨,内脏俱裂,急忙给他运气疗伤。 华清出手的速度既快又出人意料,众人全发出一阵惊呼声。 萧门大长老更是呆住了:“门主,你” 各门各派看戏的人,脸上瞬间一阵动容。 华清打的那可是一位真正的四大门派长老。 别说大庭广众之下,就是私底下,也没有人敢这么干过。 这等于是和萧门宣战。 不提苏门、林门这两个夹在中间的大门派,就算是整体实力第一的叶门,都不会如此草率的行事。 叶、苏、林三门围观之人纷纷向他们上级汇报,这件事实在太不寻常。 “萧阳,哼,只会当个缩头乌龟吗?” “打人的时候,你不是挺狂的吗?”华清再一次叫嚣。 话音刚落,萧门主、数位长老以及执事们飞了出来,落到了华清面前。 “好小子,你真是猖狂无比,敢来我们萧门闹事,你当真是活腻了。”萧门主阴着脸冷笑。 华清侧了侧身,手指卧在凉轿上的唐全:“萧门主,你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昨天,我派六长老登门拜访,礼节无不周全。这就是你们萧门的待客之道?” “看来你们不喜欢软的,我就喂你们口硬饭吃吃喽。” “你们既然如此行事,就不要怪我给脸不要脸。” 萧门主冷哼了一声,十分不屑:“不知尊卑的家伙,当然要好好教训一番喽。” “你也一样。” 他闪电般地伸出手,骤然抓向华清的脖颈,然后精准地抓在掌中。 一抹阴险地笑容在萧门主的嘴角闪现,就在他准备灵力涌上,将华清锁喉提起来时,明明已抓到华清脖颈的手掌却传来空荡荡的感觉。 他的五指穿过了华清的脖颈,狠狠地抓了一个空。 而华清的身影,就在此时犹如雾化般隐去,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一股狂乱的劲风从他的右后侧传来,萧门主内心发懵之下,身上的动作竟然慢了一拍…… pia! 一记无比响亮的耳光响起,传遍了街头每一个角落,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萧门主整个人直接被打得悬空飞起,凌空旋转了整整五圈才重重落在门的下方。 这一巴掌,华清毫无疑问用尽了全力,他有些嫌弃地把发红的手背在衣服擦了擦,不无嘲讽地冷笑:“堂堂一门之主,就这等水平,简直令人笑掉大牙。” 这重重的一耳光,直接把萧门主打懵了,也把现场的所有人打懵了。 虽然在场的每个人,都知道华清是杀了唐忠,坐上的唐门之主。 但唐忠在风波城往大了说,也不过是一个中型门派之主。 两年前唐门分得了大量资源,唐忠有了更多挥霍的资本,可以砸在自己修行上。 问题是,做为唐门之主,他本来就不缺修行药材。 说穿了还是自身天赋的问题,两年时间也不足以让他有太大的进步。 而萧门主,可是字面意义上真正的名门大派之主,他的修为也比唐门主整整高了两个大境界。 两个人可以说有天壤之别。 倒不是萧门主托大,在出门见到华清之时,没有查看华清的修为,牙根是如迷雾一般看不透。 而华清的年纪也仅仅是十六岁罢了。 就算是他从娘胎里开始修炼,满打满算,也不过修行了十七年。 而萧门主已经三百五十多岁,单是年纪的零头都是华清的三倍。 如此情况之下,萧门主当然认为华清是用一件品级极高的法器遮住了自己的修为。 修仙界有那么一些人,就喜欢用法器遮住自己的修为,不让别人窥探。 这有一个好处,在不知道他底细的情况下,人们轻易不敢出手。 这可以说是一种震慑的手段。 你搞不清他是用法器遮住自己的修为,还是他本身比你的修行等级高出太多。 当然,真正的强者是不屑于做这种事的,他们实力强大,他们修为等级是他们引以为傲的资本。 萧门的人全部愣住,唐门的弟子和长老们也集体瞠目结舌,一时间大脑直接宕机,半天转不过弯来。 几乎所有人认为,萧门主突然袭击,华清必被他手到擒来,不会出现第二种结果。 就在萧门主出手时,唐门的不少人,包括大长老在内,甚至低了头。 毕竟华清今天组织唐门的人声势浩大地来唐门,结果仅和萧门主一个照面,便被他如小鸡崽子提在手中,这实在太丢人了。 直到此时,唐门的人才恍然明白一件事情:他们的门主并不如他们想的那一般年少无知且鲁莽。 他今天敢如此高调行事,可能真的是倚仗自身强大的实力。 一时间唐门所有人,腰杆挺了起来,目光灼灼,脑袋也高高地扬了起来。 今天过后,他们唐门可能真的要成为实至名归的大门大派。 叶门等三大门派前来吃瓜的执事们,面面相觑: 萧门传承数千年,积累着丰富的玄功秘技。 萧门主更是有着三百多年的修为,偷袭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居然被狠狠地闪了耳光……这是开玩笑吧? 要不是亲眼所见,他们根本不会相信如此离奇的事情。 “刚刚那是……什么功法?叶长老,你有没有看清他的动作?”远处一座高楼的楼顶,一位苏门长老,心中着实惊讶不小。 “完全没有。他刚才用的那个身法,我真是见都没有见过,太过诡异。”站在苏门长老身边的叶门长老摇了摇头。 “看来,不能用老眼光看待唐门了。”一旁的林门长老,叹息了一声:“说不定,唐门真的要取代萧门。” 萧门两位长老忙跑了过去,想要扶起萧门主,被他直接甩开。 他凶狼狈不堪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半边脸高高肿起,红的像猴子屁股。 目光扫过街道上人山人海地吃瓜群众,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今天真是丢人丢大发了,必须找回场子。 守着如此多的人,在自家大门口,在这种场合下被人扇了耳光,萧门主可以说这辈子没有受到过此等奇耻大辱。 第498章 落魄少主(13) 他可是四大门派之一萧门的门主,从小便是天纵其才,傲视群雄。 萧门主狠狠地盯着华清,目光要多怨毒,有多怨毒,勉强忍着没有失掉门主应有的风度,嘴角挤出了一丝笑容: “好,非常好!” “我本来就是故意留个破绽,不至于让你太丢人。” “没想到,你竟然如此不知好歹,准备承受激怒我的后果吧。” 华清甩了甩打耳光的手,淡淡地瞥他一眼,一脸蔑视:“煞笔。” “你……找死。”萧门主彻底暴怒,低吼一声,双手抬起。 刺啦~ 手掌之上,忽然出现一层蓝色光芒。 “出现了,斩蓝神功。” 一名林门执事尖叫了起来,斩蓝神功是萧门最高秘法,只有天赋极佳的不世奇才能修炼。 它是萧门开宗立派的倚仗,也是萧门成为四大门派最重要的保证。 萧门主双拳齐出,左右张弓砸向了华清,斩蓝神功之下,他的双手足有万斤之力。 “门主小心。”大长老下意识地喊道。 他站在华清身后不远处,清晰地感知到萧门主双手之上此时凝聚着多么强大的力量,萧门弟子们心脏同时揪了起来。 萧门主的实力摆在那里,刚才很可能是他一时轻敌疏忽所致。 现在萧门主已然愤怒,华清还有对付的可能吗? “你去死!” 萧门主目露凶光,刚才的屈辱,已然让他对华清动了杀心。 他是大门大派之主,既然华清不知死活地上门砸场子,还用耳光羞辱他,今天他必须把华清的命留在这里。 这不仅主关系到他个人的尊严,更关系到萧门的尊严,否则不足以震慑其他门派。 磅礴的威势之下,华清似乎已经被他压制的不能动弹,甚至都不能做出格挡的姿势。 萧门主的双拳轻而易举的砸在华清的胸口上,接着穿体而过。 什……么?! 萧门主的双眸猛地瞪圆,他的身体在惯性之下向前方倾去,就在此时,一道凌厉的呼啸风声从他身体左侧破空而来。 pia! 又一记响亮的不能再响亮的耳光在街道上响起,萧门主的身体再次飞起,在空中华丽的旋转了几圈,头朝下,重重地摔了个狗啃屎。 他的另一边脸也高高的鼓起,通红如血。 华清吹了吹自己的手背,淡然而冷漠。 唐门的弟子们眼睛全部瞪圆,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齐齐脱口而出:“卧槽,牛逼啊。” 如果说第一次耳光可以用大意和巧合来解释和推托,那这第二次,就显然不能用大意、巧合来解释了。 华清这个被萧门主一开始根本不放在眼里的小屁孩,居然连扇了他两耳光。 并且是在萧门的正门口,众目睽睽之下,这样的屈辱,可以说比让萧门主死了还要难受。 萧门主一腔怒火无处发泄,又一次无比难堪,无比狼狈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硬生生地将几颗掉落的牙齿和着腥血吞进肚子中。 他睁着大大的眼睛,恨不得用眸中的怒火将华清烧个外焦里嫩。 与此同时,他的内心深处也一阵动荡: 刚刚,他是如何消失,然后出现在我身边的? 明明他的身体就在那里,明明我已经触碰到他了。 我两次都明明打中了他,却又偏偏打了个空。 是我的眼睛出问题了,还是感知力出问题了? 难道是什么高明的体术? 可是,别说是唐门弟子,就是唐门历代门主都没有使用过如此离奇的体术。 而眼前的这个兔崽子从出生起,就一直在风波城及周边活动,他就算有奇缘,也不可能搞到如此高明的技法。 华清眯起眼眸,嘴角翘起不加掩饰的嘲讽笑容:“萧门主,牙齿的味道如何?好吃吗?” 萧门主眼神一凝,收回思绪,怒极反笑:“小崽子,不得不说,能让我如此狼狈的,你是第一个。” “不过,你不要太得意,你会死的很惨,很惨。” 华清微微一笑,朝他勾了勾手:“我就在这里,你来杀我啊。” 呼! 呼! 萧门主整个身体燃起一片蓝色火焰,跳摇跃动,张牙舞爪。 瞬间,众人的脸上便感觉到一阵温热的气浪拂面。 他凛然一笑:“小子,记住了。” “下辈子投胎做人时,一定不要这么张狂和自傲,那样命才会活的久一些。” 萧门主目光一沉,向华清冲去。 华清刚想横臂挡起,随着萧门主越逼越近,华清感觉到身体裸露的部分,有如烈火燃烧一般刺痛。 萧门主这一次可不同先前的两次,气势无比威猛,像一团滚动的岩浆,将路径上的一切全部烧融,就连地面,也像橡胶一般,软了下来。 他的动作,明显加快了数倍,他自信只要双方身体接触,哪怕仅仅是一瞬间,便能烧融华清半边身体。 任你消失不消失,只要我的蓝焰接触到你,你就必须死。 三米。 两米。 一米。 半米。 一尺。 五寸。 一寸。 …… 萧门主内心狂喜起来,他挥拳的右手,蓝色火焰肆虐狂舞,眼见就要触及到华清的肌肤。 华清又消失了。 再出时,他的身体比原先高了半个身位,凌空抽出一耳光。 萧门主一愣,仅一瞬间,嘴角便挂上了阴险的微笑。 因为接下来,他就要听到华清的惨烈哀嚎,接着是烈焰焚身,最后化成一撮灰土。 远处的林门长老,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可惜了,终是不了解斩蓝神功的厉害之处,吃了个大亏。” 苏门长老哼了一声:“这样也好。” “此子太过狂傲,若是不除,必成一大祸患,殃及我等三门。” 萧门主全身灵力上涌,看华清的架势,他必定要吃这第三记耳光。 但已经无所谓了,受这一巴掌虽然屈辱,换一条命是值了。 他现在要做的是,努力不摔倒,而是立在原地。 砰! 一个气旋打了过来。 第499章 落魄少主(14) 萧门主的脑袋如陀螺仪一般转了起来,脖子上的骨头瞬间断裂。 三百六十度,七百二十度,一千零四十度。 他的脑袋在转了四圈之后,还在继续旋转。 他灵力上涌,扎的结实的底盘,反而害了他。 他看到眼前的光影快速变换,唐门弟子们的错愕,萧门弟子们的懵圈,吃瓜群众的震惊,尽收眼底。 他的脖子最窄处,此时仅仅靠着皮肉相连,已拧成了麻花。 身上的蓝色火焰早已经熄灭,最后脑袋像扯着蔓枝的西红柿一样落了下去,垂在胸前,和衣服紧紧贴在一起,眼前的光亮瞬间消失了大半。 缓缓倒了下去。 萧门长老们惊骇不已,纷纷上前:“门主。” “门主。” …… 嗤~ 不知谁先笑了一声。 周围爆发出无数的大笑声: “哈哈哈” “哈哈哈” …… 人们笑的前仰后合,东倒西歪。 萧门主这副惨相真是既诡异,又搞笑。 真是绷不住了呀! 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叶门等三门的长老,脸上露出了深深地惊容: “他居然压缩了空气,而且是大片空气。” “是的,太薄了会被立马烧穿,同样是惹火烧身。这小子不简单啊。” “既不至于空气被蒸发,也不至于厚重到操作笨拙,一个从没和斩蓝神功交过手的人,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想出这一点,真是十分难得。” “可怕的,这并不是重点,压缩空气人人都能做得到。力道、技巧的绝对控制和修为的绝对压制,这才是最关键的。” “这小子的修为到底到了一个怎样夸张的地步?” “两位,我要先行一步了,这个消息我要马上传达给我们门主,不能太轻视此子。” 林门长老消失后,苏门长老和叶门长老对视一眼,神色凝重,他们体内灵力一阵波动,也原地消失了。 萧门大长老和二长老已经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去扶萧门主。 萧门三长老咬着牙跺了一脚,狠狠地向四周瞪去,人们吓得赶紧收声。 由于笑的太厉害,也不是说一时间想收就收的,好多人捂着嘴,依然发出嗤嗤地笑声。 而唐门弟子们直接无视了他,依旧在放肆大笑。 面对这种情况,萧门三长老也没有太多的办法,毕竟三耳光几乎要了他们门主命的唐门门主就站在那里。 “萧门的所有长老听着,命你们三天之内,将我们唐门两年的供奉退回来。” “除此之外,数目上还要额外增加十分之一,做为你们侮辱我们唐门六长老和藐视唐门的惩罚。” “我们走。” 华清重新坐上了马,带着唐门众人打道回府。 来的路上,长老、执事们还有部分知道内情的弟子,那是步步胆战心惊,每迈一步,双脚都如灌了铅一般沉重。 现在回去的路上,唐门的每一个雄赳赳,气昂昂,意气风发。 今天起,他们已经是真正的四大门派弟子,萧门已经没落,唐门这颗新星正在冉冉升起。 开道的仪执队,锣鼓打的格外卖力,表达着作为唐门弟子的自豪感。 唐名的长老和执事们也都欣喜万分,目光大盛。 唐门走后,吃瓜群众们也相继散去。 萧门的人正在气头上,人们可不想触霉头。 萧门主被大长老小心地平放在地上,将他的脑袋一圈圈拧回去归位,四下围满了萧门的长老和执事们。 任谁都明白,萧门主命不久矣。 “大长老,少主羽翼未丰满,你暂替门主之位吧。”萧门主气若游丝,声音非常微弱,低的几乎听不见。 他想拿腰上的门主令牌给大长老,可惜他脖子已断,神经都被切断了,肢体根本不听使唤。 萧门主眼泪流了下来:“三千多年的基业,不承想毁在我手中。” “愧对列祖列宗啊。” 说完这句话,他呼出最后一口气,双目的光彩渐渐暗淡了下去。 “门主。” “门主。” “爹。” …… 萧门哭声一片。 远处一座楼上,城主刘大壮看着这一切,心中一阵凉意。 他没想到华清的实力已远超他所预料,单凭三记耳光便扇死了萧门主。 这其中当然有萧门主托大的缘故,给了华清可乘之机,但话说回来,就算萧门主给了同样的机会,刘大壮心想,自己都不可能仅凭耳光扇死他。 他的眸光颤动,神色有些复杂。 不知道什么原因,他已经得罪华清了,等同于得罪了整个那唐门。 他在要做的是抱住叶门等三大门的大腿,如此以来,华清才不敢轻易动他。 对于华清为什么嫌恶他,他心中其实已经隐隐有了猜测。 恐怕那一次在城门上饮酒赋诗被华清瞧见了。 想到这里,他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有家不好好待着,去城墙头浪什么浪?!” 第二天,萧门前门主萧阳的棺材停放在灵堂前,除了萧门主的家人和几个执事外,长老们都不在。 并非他们有意不尊重萧阳,而是目前他们有更加迫切的事情要做,那就是如何退回萧门两年的供奉。 现在他们已经不可能和叶苏林三家站在同一条线上了,萧门的最高战力已经陨落。 萧门代门主虽然派出三位长老,到三门求助,结果连门都进不去。 世事炎凉如此,对于现在的萧门来说,连抱怨的资格都没有。 当你厉害时,大家表面上,你好我好大家好,现在萧门不行了,他们没趁机踩上一脚,已经算是看往日的情面了。 萧门已经不敢有太多的奢求。 现在最大的问题,萧门看着家大业大,其实只不过空有个门面罢了,根本还不出两年唐门的供奉,更不要说增加十分之一了。 三千多年下来,萧门内部早已经僵化,各种有的没的都要花钱。 而且为了所谓的排场,很多不必要项目的开支都没有缩减,真是字面意义上的打肿脸充胖子。 现在萧门还能继续运转,完全是靠着祖上积累的家业,以及唐门的月供。 毕竟做为两年前弟子排位战第五的门派,萧门其实已经从灵矿中分不了多少收益。 弟子排位战从来都是优先保证前四名的利益。 第500章 落魄少主(15) 经过激烈的讨论,众长老给二长老划定了底线。 第二天,萧门二长老来到唐门,他再没了以前倨傲之态。 现在身份调转,他已经成了人们眼中的小门派。 见华清没有出现,是唐门大长老和二长老接待的他,萧门二长老暗暗舒了一口气。 对于他的到来,唐门倒是毫不意外。 各门各派开支都很庞大,莫说是萧门,就算是四大门派之首叶门也未必能一下子拿出唐门这两年上缴的供奉。 短短七天,双方便敲定了赔偿方案。 除了灵石,药材外,萧门转让给萧门近乎五分之一的房产和地产,以及一些商铺等。 萧门进行了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人数缩编,那些附在萧门吸血的人,全部被赶走了。 除此之外,他们遣散了大批萧姓普通人。 如今的萧门实在已经供养不起整个庞大的家族。 无数萧家人失去生计来源,沦落街头。 萧门高层又嫌弃不好看,丢他们萧门的脸,把他们赶出风波城,让他们去别的地方讨生活。 对于唐萧两门的一系列举动,叶、苏、林三门自然是看在眼里的。 叶门自恃风波城第一大门,依然是按兵不动,只是默默观察。 苏、林两门却有些不淡定了。 对于林门来说,三门中现在是实力最弱的,如果到了约定时间不退还两年供奉,林门最怕的就是唐门会拿他们开刀。 对于苏门来说,他们曾经趁华清重伤时退婚,他们很清楚华清心中肯定对他们有怨恨。 然而现在重新提两家婚事,基本上已不太可能。 如果不退还两年供奉,难说唐门不会新仇旧恨一起算。 三家都对门下的弟子下了严令,轻易不得招惹唐门弟子,双方交往中,即使吃了亏,现在都要暂且忍下,不能遗唐门口实。 这那当然不代表,三门真的是怕了唐门,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在没搞清华清的实力之前,轻举妄动,很可能会使本门元气大伤。 这一天深夜,一弯勾月悬空。 星星很是稀疏。 几朵浓密的乌云游动,遮住了半月。 春天虽然就要来了,天气依然有些冷。 呼啸的北风在释放着最后的余威。 嗒! 一只灰色的动物脚掌踏出了荒林,脚掌上有着浓密长长的灰色毛发,肉垫很是厚实。 这只头狼,双眸泛着幽幽绿光,仰天长啸一声之后,它的身后涌出上百只灰狼。 头狼身体一伏,便冲了出来,后面的众狼纷纷跟上。 风波城城墙。 寒风萧瑟,了望亭中值夜队长趴在桌子睡觉。 几个队员东倒西歪,倚着墙眯着眼。 亭正中央,有四五个队员正围着火炉烤火。 过道上,有两名队员提着灯笼,无精打采地走着。 忽然队员向远处瞥了一眼,这一眼,便呆住了:“那…那是什么?” 另一名队员顺着他的视线瞧过去,一片幽幽绿光。 两个人吓得差点跌倒在地上,两人对视一眼:“妖兽!” 一名队员急忙解下腰上的铜锣敲了起来。 四面墙城上昏昏欲睡的值夜人,陆续醒来,他们搓着眼,打着哈欠:“吵死了,搞什么鬼?” “锣声好像是东边传来的。” “擦,这是那个软蛋,有点风吹草动,就大惊小怪的。” …… 值夜队长也被吵醒,上半夜他喝了不少酒,现在整个人还处于半醉状态。 他摸了发胀的脑袋,起床气很大: “哪个王八羔子打扰我睡觉?” “小张,你去看看怎么回事?” 那名叫小张的队员,贴在墙边站着向外张望,眸光颤动不止,一脸惊恐:“队…队长,不好了。” “妖兽来袭。” “很多很多妖兽。” 值夜队长瞬间酒醒了大半,他踉跄着站起来,向城墙下方看去。 双眼猛地瞪大,再瞪大,他狠狠地咽了咽口水。 走出亭子,毫不犹豫地拿出响天箭。 biu~ 啪! 唐门五长老院子。 五长老正在卧室的床上酣睡,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他和老伴被猛地惊醒。 五长老半坐了起来,有些懊恼地说道:“谁?搞什么?” 一名仆人道:“唐川执事有急事禀告。” 紧接着传来唐川的声音:“五长老,紧急情况,妖兽来袭,刘城主通知各门派协防。” “妖兽?”五长老愣住,很快回道:“你先去把巡查大队各队人马召集起来。” 唐川道:“已经派人去通知各队队长了。” 五长老吁了一口气,房门开了,进来几个丫鬟伺候他穿衣洗脸。 收拾一番后,五长老出了房门,抬头一看,东边方向火光冲天,愣了一下。 唐川上前施礼:“五长老,要通知门主吗?” 五长老笑了一声:“屁大点事就通知门主,你是想让我去找骂吗?” “先去看看情况再说。” 忽然五长老腰间传音玉一闪一闪亮了起来,他解下来接通后,是灵矿那边传来:“五长老,灵矿正在遭受攻击,请求增援。” 五长老眉头沉下去:“知道了。” 挂断传音后,他低语了几声:“城和灵矿同时遭受攻击,事情不简单啊。” “看来不仅仅是妖兽作乱,是有人从中搞鬼。” 五长老带着唐家众人到达现场时,看到刘城主率领众人正在与妖兽打斗。 城墙上,地面上,到处散落着妖兽、人类的断肢残片,血水四流。 光线忽明忽暗,修士们各展神通,火炎,冰雹,水瀑,雷光,土盾,等等,声声震天。 妖兽中不仅有灰狼,还有毛熊,虎,豹,毒蛇…… 体型硕大,等级不一。 看到唐门五长老来了,正在半空中打斗的刘城主朝他点了点头。 唐门众执事带着一众弟子参与了战斗。 不一会儿,叶门等三门长老带着弟子们来了。 三门长老来到唐门五长老的身边。 “有人在搞事?” “肯定的。” “去看看?” 四位长老一起升入高空当中,越过众人,向着荒林飞去。 借着昏暗的月光,看到荒林中浓烟滚滚。 “小心,烟中有毒。”苏门长老提醒道。 “大概率又是倭国搞鬼。”叶门长老皱了皱眉。 第501章 落魄少主(16) 四位长老刚在空中站定,无数只钢钉从下方荒林主射了过来。 苏门长老抖了抖衣袖,罩向他们四人的钢钉本该折返方向向下面落去,却一时间轰然爆炸。 紧接着引发了其他无数只钢钉同时爆炸,四人立马被白灰色烟雾笼罩。 担心烟雾中有毒,四人立马屏住呼吸,烟雾太浓,四人虽然距离很近能感知到彼此,却互相看不见。 他们同时向高空中飞去。 就在此时,一只圆桶般粗细的触手,穿过烟雾,猛然向四人扫了过来。 四人虽然看不见,却听到了触手破空产生的爆鸣声,他们察觉到了危险,迅速朝不同方向躲避。 噗! 就在爆鸣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时,一剑射了过来,眼见就要从背心方向,贯穿唐门五长老的心窝。 他身子一偏,那把剑插入他的左胁。 三尺长剑的剑尖穿过他的身体,出现在他胸前。 受剑柄阻挡,整把剑没有透体而过。 唐门五长老瞬间出了一身冷汗,从背后偷袭他的分明是三位之老之一。 仓促之间,他根本判断不出是哪一门的。 忽然,他感觉到左臂不听使唤垂了下去,刚想提气飞走,令他惊骇万分的是,他发现自己的脖子也动不了,右臂也变得有些麻木。 他直直向下坠去。 烟雾中什么也不清,一声呼啸之后,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快速向自己打来。 他心中一下子慌了,体内的灵力被冻住了一般,根本无法调动。 哧~ 一道轻微的剑声划过,他被喷了一身血。 正讶异间,华清的面孔出现在他现前:“门” “嘘~”华清忙让他住口,朝他嘴里射入一粒药丸,提着他的后颈衣服便飞走了。 空中忽然响起三长两短的口哨声。 叶门长老缓缓落到地上,他拂了拂衣袖,烟雾被他荡开。 地面上歪倒着两具尸首,脑袋已经被割了下来。 赫然是苏门长老和林门长老。 他们的身边,站了五个一米四高一点的皮肤黝黑的小人。 一个倭人用不太流利的大夏语说道:“叶长老。” 叶门长老四顾一瞧,皱了皱眉:“怎么少了一个人?” 他们分开搜索了片刻,并没有见找到唐门五长老。 叶门长老叹了口气,让一个倭人从背后给自己右肋下刺入一剑,然后飞走了。 回到城墙时,看到唐门五长老坐在了望亭,有一名唐门弟子正在给他包扎伤口,叶门长老愣了愣。 唐门五长老看到叶门长老滴血的伤口,苦笑了一声:“你也被偷袭了?” “苏门长老和林门长老呢?” “你见到了他们没有?” 叶门长老摇了摇头:“不曾见到。” “希望他们没事吧。” 他落到亭边上,四下望去,周围一片混乱,他们又在角落里,没人注意到此处。 瞬间一把匕首从袖子滑落到左手,他眸光一寒,杀意骤起。 叶门长老自忖唐门五长老身体已然麻痹,正是无还手之力的时候,挥刀便向他眉心刺去。 “叶长老你……”唐门五长老吃了一惊。 砰的一声,一颗石子飞了过来,正中叶门长老手腕,他的手一颤,匕首落到了地上。 “呵呵,我说的没错吧?叶门有鬼。” 唐门大长老和苏门、林门各一位长老从空中落了下来,神情凝重地看着叶门长老。 叶门长老脸色一阵急剧变化,而后笑道:“好巧啊,你们也在这里。” “刚才我们去荒林探查情况,不想遭遇到埋伏。” “我和唐门五长老都受了伤。” 说着他展示了自己右肋的伤口。 唐门大长老冷笑了一声:“叶长老,你当我们是傻子呢?” “你刚才分明是在偷袭我们五长老。” 叶门长老俯身捡起匕首,笑了笑:“这个嘛?” “妖兽太多,我拿出武器,提前准备着,万一有妖兽来袭,准备保护五长老。” 唐门五长老勃然变色:“少来这一套。” “苏长老,林长老,刚才同去荒林的两位长老,你们不是说生死不明吗?很有可能遭了他的毒手。” 两门长老拿出寒光闪闪的剑,指向叶门长老:“别浪费时间了,老实交代。” 叶门长老眉头一凝:“哼,少赖人了。” “你们不要听唐门长老挑拨离间。” “从荒林中回来的人,可不只有我一个。” 他指了指坐着的唐门五长老:“他不是也回来了吗?” “还有,”他看向唐门大长老:“你都没去荒林。” “同去的苏、林两位长老生死不明,你如何得知他们已经遭遇不测?” “我看,分明是你们唐门搞得鬼。” “现在却血口喷人,诬赖好人。” 苏、林两门长老对视了一眼,神色有些犹豫。 唐门大长老右手一张,灵戒中的一把三尺长剑出现在手中: “两位长老,不必跟他浪费口舌。” “先擒住他再说,是非黑白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苏门长老上前一步:“叶长老,对不住了。” “我们苏门弟子亲眼见到,我们七长老和你一起飞去荒林方向。” “而刚才,你确实要对唐门五长老下黑手。” “要是我们七长老平安回来还好说,若是回不来,少不了,你要一命赔一命了。” 四人立马架势,眼见就要开打。 刘城主朝这边飞了过来,喊道:“大敌当前,你们在做什么?” 他落在了叶门长老身前挡住了唐门大长老三人。 刘城主摇了摇了头:“兵临城下,情势危矣。” “此等情况下,最忌讳的就是内斗。” “有什么事,等平了妖兽之乱,再说吧。” 唐门大长老冷笑了几声:“刘城主,此事不先查清楚,妖兽之乱怕是平不了了。” “我严重怀疑,就是叶门引发的妖兽之乱。” 众人听后神色皆变,一脸震惊地看着唐门大长老:“此事当真?你可有证据?” “哼!证据,现在是没有。”唐门大长老眯眸看着叶门长老:“不过,抓了他之后,严刑拷打一番,不就有了?” “啊?”众人皆发出惊讶之声。 第502章 落魄少主(17) 叶门长老手指唐门大长老,一脸愤慨之色:“你少特么往我身上泼脏水。” “引发妖兽之乱,对我有什么好处?对我们叶门有什么好处?” “麻烦你说话带点脑子行不行?” “即使栽赃陷害,也要找一点靠谱的理由。” 刘城主沉吟了几声,向唐门大长老拱手:“唐大长老,叶门可是风流城第一大门派。” “擒叶门长老一事,非同小可,要是冤枉了好人,大家脸上不仅仅是难堪这么简单。” “万万不可如此鲁莽与冲动。” 就在此时,苏门长老的传音符闪了起来,接通后,传来苏门主的声音:“三长老,七长老魂晶破碎,他已经死了。” 苏门长老忙问:“开长老生前最后的几息画面可看出凶手是谁?” 苏门主叹息了一声:“看不出,他脸部着地。” “总之,你要万分小心。” “此次事件,不同于几年前那次,不仅仅是妖兽作乱那么简单。” 苏门长老认真回道:“我知道了,谢门主提醒。” 两个人刚断了传音,林长老的传音符闪了起来: “二长老,在前线战斗务必谨慎。” “九长老魂晶破碎已经死了。” 林长老忙问:“可曾看清凶手是谁?” 林门主一声长叹:“根据他生前眼中最后的影像来看,头朝一侧,眸中尽是迷雾。” “有人从背后杀死的他。” 刚结束传音,叶长老手指唐门大长老:“是他,一定是他。” “我们四人一同进入荒林,偏偏没进入荒林的唐门大长老居然比任何人都提前知道两位长老殒命。” “要说这件事跟唐门没有关系,鬼都不信。” “哼,依我看,唐门五长老受伤分明是他们的苦肉计。” “我在荒林中就察觉到不对劲,苏长老,林长老,你们现在知道刚才我为什么要对唐门五长老下杀手了吧?” “因为他就是害死两门长老的凶手。” 刘城主目光一滞,剑指唐门大长老,冷哼一声:“好啊,唐大长老,你还真是贼喊抓贼。” 苏门长老和林门长老转身将剑指向唐门大长老: “呵,真是打的一手栽赃陷害的好牌,差点就把我二人带进沟里了。” “唐长老,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唐大长老冷着脸大笑了几声,犀利的目光落在刘城主身上: “哟,狐狸尾巴这么快就露出来了?” “先前我指认叶门长老的时候,你说要讲证据。” “现在翻脸比还翻书还快,叶长老手中又何曾有证据?” “莫非你们是一伙的?” 叶门长老低吼一声:“不要再听他花言巧语了,我们现在就擒了唐门二位长老,到唐门要个说法。” “要说法是吧?我现在就给你们一个说法。”唐门大长老左手一翻,手中多了一块紫色的石头:“你们瞧,这是什么?” 刘城主及三门长老愣了愣:“灵影石?” “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这种东西极其昂贵,即使是圣地,也仅有一两枚,视若珍宝,轻易不会示人。” 唐门大长老左手灵力一阵波动,灵影石放出一段影像: 迷雾荡开,地上躺了两具尸首,掉落的脑袋前方站着五个倭人。 两具尸首的脚后,赫然站着叶门长老。 倭人:“叶长老。” …… 叶门长老:“怎么少了一个人?” …… 当唐门大长老催动灵影石,出现画面的时候,叶门长老就感觉到大事不妙。 他趁所有人的注意力放在灵影石投射出的画面时,小心地转身,而后猛然高高跃起。 “啊?叶长老哪里跑?”唐门大长老目光一凝,斜眉看去。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体内的灵力上涌,便要飞身追去。 怦! 一块石子飞来,正中叶门长老的腹部,他“哎呦”一声,从空中跌落下来。 待要调用丹田灵力再跑时,发现气海一穴被封,灵力如同被关在门内,在经脉中无法流通。 他瞬间出了一身冷汗,低吼一声:“谁人害我?” 原为那暗中掷出石子之人,手法非常老道,精准击中他气海穴。 唐门大长老隔空一抓,叶门长老被他吸到了身边,落到了他脚上。 他一脚踩在叶门长老胸口上,目光却是落在刘城主身上,眸光微眯,射出两道寒芒: “刘城主,刚才苏长老和林长老两人都是第一时间回身追人。” “你却是动也不动,这是为何?” “你刚才想擒我的时候,不是反应挺快的吗?” “莫非你早就知道叶门长老是凶手,而你根本不想擒他?” 刘城主一阵恍然,看到苏门长老和叶门长老看向他的目光中带着警惕和怀疑。 他讪笑了几声,忙说:“绝…绝无此事。” “没想到叶长老真干下此等大逆不道之事,亲眼见到,我一时之间陷入错愕之中,才来不及做出反应。” 唐门大长老脸上的神色当即阴沉了几分,语气中带着几分懊恼之意:“刘城主,你什么意思?” “难道我就像是能做出这种事的人?” “两位长老,你们都看见了,刘城主分明有意袒护叶长老,他跟谋杀两门长老之事,绝对逃不了干系。” 苏门长老冷哼了一声:“我们苏门给你面子,你才是城主。” “不给你面子,你屁都不是。” “敢害我们苏门长老,你特么找死。” 眼见苏、林两门长老向自己走来,刘城主一阵心惊肉跳,他惊恐地向后退了几步: “两位,千万不要冲动啊,这都是唐门长老的一面之词。” “我敢以身家性命起誓,两门长老遇害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林门长老直接啐了他一脸唾沫:“呸,你的誓算个球。” 就在此时,一直在默默观察情况的叶门几位执事和刘城主的手下飞了过来: “唐大长老,你在做什么?快放了我们六长老,你是想和我们叶门开战吗?” “两位长老,有话好好说,莫要为难我们城主。” 现场顿时一片混乱。 第503章 落魄少主(18) 唐门大长老沉眉正色:“放你娘的狗臭屁,分明是你们叶门开启的争端。” 他指了指脚下的叶门长老:“他偷袭我们唐门五长老,此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们必须查明事情缘由。” 说完他收起剑,脚尖一勾,叶门六长老被他踢了起来,抓在手中,另一只手一吸,将唐门五长老吸入手中,身体一纵便飞走了: “人我带走了,想要人,来唐门。” 声音落下之时,人已消失在黎明半昏不暗的光影中。 “唐长老。” “唐长老。” “哎。” 苏、林两门长老气得捶胸顿足,明明他们两门长老被害,凶手却被唐门大长老带走了,这如何不让他们恼火? 叶门堂屋。 除了一位长老带人去了灵矿,一位长老被捉到唐门,叶门主和其他长老都已经在此聚集。 叶门主气得大力拍了一下椅子扶手:“特么的,百密一疏,没想到事情坏在唐门。” “现在风声已经走漏,为之奈何?” 大长老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唐门恐怕是有意为之,挟持着我们六长老,联合苏、林两门对付我们。” “如果仅仅是唐门,我们倒也不惧。” “现在如果三门联合起来,一起对付我们,就算我们能赢,付出的代价也不可小觑。” “恐怕要伤亡惨重。” 二长老点了点头,接话说道:“据现场执事所见,一个小石子便精准封了六长老的气海穴。” “六长老是何等修为?肉体十分强悍。” “就算没开灵甲,单凭石子便能封穴,说明出手之人修为极高。” “遍视唐门一众长老和执事,没人能做到这一点。” “恐怕是修为莫测的门主唐华清亲自出手。” 三长老长长叹息了一声:“这小子,仅仅十六岁,就有此等修为,当真可怕的很。” “估计灵影石,也是他搞的鬼。” “不然,以六长老的神识,被人近距离录影如何察觉不了?” “假以时日,这小子必成绝世妖孽,好在为时不晚,必须扼杀他。” 大长老说道:“这件事本来可以暗中进行,挑起苏林唐三门争端,让他们狗咬狗,现在看不太可行了。” “我们叶门一下子对付三门,着实有些勉强,以我之见,拉拢三门中最强的苏门。” “门主以为如何?” 叶门主沉思了片刻,而后点点头:“便如此吧。” “大长老,事关重大,期间牵扯到一条人命,你亲自去苏门跑一趟。” 叶门大长老领命后,便带着两名随身弟子到访苏门,他对苏门门口值守弟子郑重说道,有重大事情协商,要求拜见门主。 苏门主故意晒了他一个多时辰,才命人将他带进去。 叶门大长老进了堂屋,看见苏门主和数位长老坐在里面。 苏门主板着脸冷冷地说道:“叶大长老,你还有脸来?” “我问你,你们六长老杀了我们七长老一事如何说?” 叶门大长老面色不慌,躬身一拜,很是认真严肃地道歉:“此事,确实我们六长老做错了,我代六长老向您道歉。” 苏门主冷哼了一声:“道歉?” “你们叶门未免太有些目中无人了吧?” “至少要拿出足够诚意的赔偿吧?” “那可是活生生的一条人命。” 叶门大长老点了点头:“那是自然。” 他话锋一转:“苏门主,请问退回唐门两年供奉一事,你们准备的怎么样了?” 苏门主冷脸瞥了他一眼:“此事不用你来操心。” 叶门大长老哈哈一笑,他往四下看了看,然后小声说道:“苏门主,如果有一项计划,只要顺利完成,既能不用还唐门两年供奉,还能每年永久从灵矿中分到五分之一的收益。” “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 苏门主一愣,立马对坐在最末端的苏门九长老使了个脸色,他立马会意。 站起身来,将堂屋门边一众弟子遣散。 苏门主的脸色有所缓和:“叶大长老,坐下细说。” 叶门大长老见事情有希望,内心一阵欣喜。 坐下后,他朝屋里的众人扫了一眼,最后看向苏门主:“苏门主,大家都是聪明人,我也不必藏着掖着了,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 “此次妖兽之乱由我们和倭人共同计划并引发的。” 说到这里,他看了看苏门主,并没有多少神情波动,似乎他早料到一般。 叶门大长老苦涩一笑,暗中思考:想想也是,毕竟苏门有长老见到灵影石的影像,听到自己所说的这些,苏门众人才不会意外。 他继续道:“此事,其实还有刘城主一方的势力以及萧门参与。” 听到这里,苏门主平静的眸光里,终于有了一次波动。 虽然早就猜测刘城主大概会牵扯其中,但听到叶门主亲口讲出来,他还是有些惊讶。 毕竟妖兽风波未平,刘城主做为一城之主,他们死的人并不少。 当然令他最意外的就是萧门也参与进来了。 或许是因为现在萧门已经式微,好控制,苏门主这么想着。 叶门大长老定了定神:“苏门主,数百年来,我们叶苏林萧四大家一直牢牢占据灵矿收益分配的前四名。” “我们的势力何其庞大,现在被一个唐门乳臭未干的小子拔了头筹,还要退回两年供奉,您甘心嘛?” “不说贵门,就连我们叶门真要凑出这两年供奉也要砸锅卖铁。” “我想贵门比我们的情况好不了多少吧?甚至比我们还要糟糕。” 苏门主呷了一口茶后,似笑非笑:“叶大长老,恐怕就算没有唐家小子搅局,你们也会引发妖兽之乱吧。” “我现在甚至有些怀疑,上次的妖兽之乱,也跟你们脱不了干系。” “只是那次规模较小,有点实验性质的,最重要的,恐怕是干掉上一任城主,换上你们的人刘大壮吧。” “所以一开始,你们就没打算带我们苏门玩。” 叶门大长老笑了笑,并不否认苏门主的推测: “其实,此次计划一直在筹划中,只是没想到唐门逼的有些紧,这才仓促行事。” 说到这里,叶门大长老脸上有些遗憾,在他看来,如果不是仓促行事,他们的计划中不会有这么多漏洞,也就不会被唐门搅局。 然而,现在想这些已经于事无补。 “总之,按照原计划,事成之后,倭人得灵矿三成收益,刘城主一成,萧门一成。” 第504章 落魄少主(19) 听到这里,好几个苏门长老嘴里的茶水直接喷了出来:“好家伙,你们叶门独享五成,太贪了吧?” “分得明明白白,一点活路也不给小门小派留啊。” 叶门大长老冷笑了一声:“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我们叶门要想进一步发展壮大自然是获取更多资源。” “按弟子排位战名次进行利益分配是几千年前定下的规矩,时过境迁,早已跟不上时代的潮流,当改之。” 苏门主摇了摇头:“我们苏门以前常年居排位战第二名,得灵矿五分之一的收益,也就是两成收益。” “你们现在也只肯给我们二成,而我们现在却要背上叛国的骂名。” “这种事我们不干。” 叶门大长老明白他在讨价还价,慢条斯理地说道: “苏门主,我没记错的话,这排位战第二名本来就是你们苏门和林门轮流获得,并非你苏门长期占据。” “别忘记,你们还有两年供奉要还。” “这么着吧,苏门主你心理预期是多少?不妨说一下。” “若是要得太狠,可是谈都没得谈。” 苏门主沉吟片刻笑了笑:“二成半。” 叶门大长老一愣,过了半晌,叹息道:“苏门主,你们分成是从我们份额里分取的。” “二成半的话,可不就是和我们叶门对半分了?” 苏门主点了点头:“正是。” “我苏门非得要二成半的收益,否则不足以使我们心动, 参与到这件事情中来。” 叶门大长老深深地紧锁眉头:“那这事情就难办了。” “苏门主,我们可是事件的策划人和牵头人,你中间插进来,怎么能和我们分相同的收益呢?” 苏门主并不接话,只是任他考虑,横竖这两成半的灵矿收益,他是要定了。 就在他以为叶门大长老没有决定权,要回叶门请示门主时,叶门大长老忽然狡黠地一笑:“苏门主,你的心理预期是二成半,也不是不行。” “只不过事成之后,寻找机会,你们要帮我们赶走倭人。” 苏门主愣了愣,一脸嘲讽:“你们真是冷血的很,过河就拆桥,卸磨就杀驴。” “倭人可是三成收益,加上你们的二成半就是五成半了。” “太贪心了。” “倭人这三成中,有一成要分给我们。” 叶大长老站了起来,作势要走:“没得商量,苏门主,你们好好考虑吧。” “叶门必须拿到一半收益。” “我们的合作对象何必一定是你们?林家,唐家也不是没有可能。” 见他转过身已经走到堂屋门口,苏门主叫住了他:“等等。” “那事成之后,我帮你们灭倭,你帮我们灭萧如何?” “我们要拿萧门那一成收益。” 叶门大长老收住脚,转过身来,笑了笑:“行。” 苏门主一脸喜色,站了起来:“叶大长老,快请坐。” 而后高喊:“来人,上好茶。” 叶门大长老笑道:“看来苏门主和我的意思相见啊,都不想动刘城主。” 苏门主笑了笑:“哼,总要有个听话的狗办事。” “不然,咱们处理起那些政.务俗事也麻烦。” 林门。 林门大长老匆匆来到门主院子。 林门主正在书房中处理一些琐事,听见仆人报告大长老来访,忙命进来。 大长老进屋后施礼后,坐在林门主对面,丫鬟倒了一盅热茶。 大长老说道:“门主,刚才苏门二长老到访,商议一起去唐门要人。” 林门主皱了皱眉:“这可就怪了。” “根据线报,叶门大长老一早便到苏门等候。” “听说等了好久,苏门主才见他。” “他们不知密谋了什么,怎么前脚送走叶门大长老,后脚就要联合我们去唐门要人?” “按说叶门六长老被扣在唐门,叶门比咱们还着急。” “他们不派人去唐门交涉,去苏门做什么?” 林门大长老颔首而语:“此事,我也觉得很蹊跷。” “这叶门和苏门联合在一起,不会起坑我们吧?” “不过据苏门二长老所说,叶门大长老去了他们苏门,只肯赔一千高级灵石,被苏门主骂了个狗血喷头。” 林门主冷笑:“叶门端的是瞧不起人,居然去苏门商议赔偿事宜,没派人来咱们这边赔礼道歉。” 林门大长老点了点头:“正是。” “他们到底是如何商议的,我们并不知晓。” “现在苏门却提议去唐门要人。” “唐门主修为未知,贸然前去,要不要到人另说,惹他大发脾气那就不好了。” “不过话说回来,唐门五长老受的伤并不严重。” “倒是咱们和苏门各死了一位长老,唐门却把人扣下来,这确实不像回事。” “无论从哪一个角度说,叶门六长老应该交给咱们两门来处理。” 林门主站起身来,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过了半晌问道:“苏门可有说要到了人,是交由我们林门处理,还是苏门处理?” 大长老笑回:“这就是奇怪的地方,苏门一想万事争先。” “在这件事情上,他居然同意交由我们林门处理。” 林门主目光一凝,然后笑了起来:“这怕不是拿我们当刀使吧。” “就算唐门肯放人,人放在我们林门,包括叶门在内的所有门派,都会盯着我们了。” 大长老点了点头:“确实如此。不去么?” 林门主捋了捋下巴上的胡须,低了下头:“容我再考虑考虑。” “哼,人肯定是要的。” 良久过后,他叹息一声:“罢了,若是不去,倒显得咱们没胆子,伏低做小了。” “但也不可太莽撞。” “唐大长老是没有胆子扣叶门六长老的,此事必是唐华清授意。” “想要放人,必须得到他的允许。” “你且和苏门长老一起去唐门探探风声,看看唐华清是什么意思。” 大长老点了点头:“那好。” 他站起身来,走出几步,而后转身问道:“如何处理刘城主?” 第505章 落魄少主(20) 林门主冷哼了一声:“一条狗罢了。” “不过,手头却是没有坐实他的证据。” “还不清楚他在和叶门搞什么鬼,先放一放吧。” “若是要到人,从叶门六长老嘴里得到有价值的消息,再处理刘城主也不迟。” 大长老转身刚要走,林门主又叫住了他,认真叮嘱:“记住,千万不可和唐门起冲突。” “叶门和倭人勾结在一起,我担心,他们可能打得是灵矿的主意。” “咱们这个时候,可千万别被人利用了。” “唐门那小子肯定不会轻易放弃灵矿利益,要打,也是让叶门和唐门先碰一碰。” “两边我们都惹不起,可别上赶着去送人头。” 大长老忙点头:“是。” 林门大长老和苏门二长老带着自己的随从刚到唐门正门,门口带队值守的队长,躬身而笑: “两位长老,我们门主猜到苏、林两家必来要人,已经恭候多时了。” “快请进。” 两位长老听后一愣。 值守队长送目,一名唐门弟子马上会意,在前方引路。 到了唐门堂屋时,见屋里坐了华清及唐门数位长老。 唐门弟子引他们到了门口便转身走了。 苏、林两位长老的随从候在门外,两人对视一眼,进了堂屋。 华清冷着脸靠着倚背,鼻孔朝天,翘着二郎腿,甚是倨傲。 待他们行完礼,这才放下搭在左腿上的右腿,向前弯着身子。 左手肘支在左膝盖上,右手扶着右膝盖,眯眸看着两人,冷笑道:“林门的人都不长脑子吗?” 林门大长老脸色一沉:“不知唐门主什么意思?” 华清哈哈一笑,右手伸出,苏门二长老突然感觉到一股磅礴的吸力,让他身不由己地向华清飞去。 苏门二长老眼神一阵慌乱:“唐…唐门主。” 他倒在华清面前,华清伸出右脚,踩在他后脑勺上。 苏门二长老感觉如大山压顶,动弹不得。 唐门的几位长老脸色一变,立马站了起来:“门…主。” 苏门二长老的两位随从探头向堂屋里看了一眼,大惊失色。 华清踩了下去,咔嚓一声,顿时脑浆四溢。 他一脚将苏门二长老的尸体踢出门外:“告诉苏门主,要打的话,来就是,何必装神弄鬼?” “想打我唐门灵矿份额的主意,没门。” 苏门二长老的两位随从忙收了尸体,匆匆离去。 林门大长老的身体一阵颤抖,脑门瞬间挂上豆大的冷汗。 华清问也不问,便出手杀了苏门二长老,在他看来当真是疯批的很,真是一点道理也不讲。 现在他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极力克制自己,以保持大门大派长老应有的姿态和仪容。 华清伸手指了指一旁的交椅:“林大长老,坐。” “来人,看茶。” 林门大长老深吸了一口气,小心地在交椅上坐了。 一时间,唐门数位长老也都坐下了。 华清定了定神:“林大长老,据我情报所知。” “叶、苏、萧门三门及刘城主一方势力都与倭人勾结,企图叛国投敌,不用想,为的是灵矿的收益分配。” “直说,我是不会叛国的。” “你们林门要站在哪一方?可要想清楚。” “今天上午,叶门刚去拉拢苏门,他们可没打算带上你们玩。” “叶门六长老是不可能交给你们的。” 说完华清站起身,大步迈出,离开了堂屋。 他走了后,林门大长老擦了擦冷汗,看向唐门大长老:“唐大长老,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唐门大长老笑了笑:“具体,我也不清楚。” “不过,我们门主的消息应该是准确的。” “今天要不是门主提前安排,我们五长老恐怕也要命丧荒林了。” “从门主给我们灵影石来看,叶门勾结倭人证据确凿。” “门主已经说了,你们若是站在我们这一边,两年供奉可不用还。” 林门大长老苦笑了一声:“现在,供奉不供奉的已经不重要了吧?” “这可是同时与三门开战。” “萧门前门主萧阳虽然已死,但整体势力依然摆在那儿。” “此事非同小可,并非能由我一人决定。” 唐门大长老笑了笑:“我明白。” “我劝你们,不要把希望放在叶苏林三门那一边。” “他们联合起来,势力已经很是庞大。就算你们投了他们,甚至连锦上添花都算不上。” “最后能不能捞到好处都难说。” “好好考虑吧。” 林门大长老拱了拱手:“多谢提醒。” “那我就不过多打扰了。” 苏门。 苏门长见到二长老的尸首,当下便怒火冲天:“唐门那兔崽子未必太猖狂了些。” “我派去的人,他说杀就杀。” 苏门大长老目露担忧之色:“唐门什么时候消息这么灵通?” “难道我们这里有内鬼?” “门主,从弟子们的描述来看,二长老可是毫无还手之力。” “倒向叶门一事,要慎重。” 苏门门主气得直拍大腿:“我们的长老,叶门杀,唐门也杀,端的是不把我们苏门放在眼里。” “想想真是火大,两边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长老们听了都连连摇头叹息: “唐家小子实力恐怕不在叶门主之下。” “我看是没得选,唐家小子直接痛下杀手,连转圜的余地都不留给我们。” “咱们这边可是有几方势力,怕他?” “让我说,也别磨磨唧唧了,直接联合大军压向唐门,直接将唐家小子挫骨扬灰。” …… 叶门。 一位弟子急冲冲跑进堂屋:“报,六长老伤的很重。” “刚才唐门两门弟子将他扔在门边,便骑马跑了。” 不久后,两位弟子背着六长老走了进来,小心地放在地面上。 众人大惊。 大长老上前试了试六长老的鼻息,呼吸相当微弱。 灵力探视之后,大长老差点跌倒在地上。 “丹田被毁,筋脉寸断,灵力全失,六长老基本上和植物人没区别了。” “别说重新修行,做普通人都难了。” 众人听后皆心惊胆战。 六长老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合,大长老忙将耳朵附在他嘴边:“六长老,你想说什么?” “我听着呢。” 六长老的喉咙中终于发出了细微的声音: “唐…华清说…说三天后,半月之期已…已到。” “务必归还两年供奉,否…则,否则就会…打上门来。” 第506章 落魄少主(21) 大长老听完猛然捶了下地面,青石板地面破碎,砸出碗大的坑: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就在此时,一名弟子快步走至堂屋前下拜:“报!” “苏门大长老求见门主。” 叶门主皱了皱眉:“他这个时候来做什么?” “传他进来。” 他走到六长老身边,蹲了下去,叹息了一声:“六长老,你安心去吧。” “我会好好照顾你家人的。” 六长老一脸惊恐,瞪大了眼睛,想摇头无奈却摇不了,哼哼起来。 叶门主伸出手掐死了他,而后丢开手:“带下去,好生安葬。” 与其花费大量金钱、药材救一个没有希望的活死人,不如省下支出,把钱花到刀刃上。 苏门大长老走了进来,拜过之后,叶门主让他坐了下来:“苏大长老,你们今天去唐门了吗?那边口风如何?” 苏门大长老点了点头:“我正是为此事而来。” “唐华清那小子直接杀了我们二长老。” “叶门主,此子留不得了。赶紧想办法杀了他吧。” 叶门主听后一怔,而后道:“我意亦如此。” “不瞒苏大长老,我们六长老也被那小子杀了,刚把尸体送了回来。” 苏门大长老冷哼一声:“那兔崽子真是无法无天,视人命如草芥。” “现在就是一个小魔头,若是待其羽翼丰满,那还了得?” “恐怕我们所有人都没活路了。” 叶门主沉吟片刻,目视叶门大长老:“大长老,你派心腹联系萧门主,刘城主,还有倭人头子。” “我们共商铲除唐门一事。” 叶门大长老走后,叶门主暗中叹息:“本欲消耗苏林唐三门有生力量,没想到事情竟然发展到此种田地。” “现在要强攻了。” 到了下午,妖兽之乱渐渐平息了下来。 叶门的奸计并没有得逞。 他们的本意是让苏林唐三门打斗阵,能死伤多少算多少。 哪知道唐门弟子出工不出力,躲得比他们叶、萧两门弟子还远,偷奸耍滑更是玩出了新高度。 这更像是在消耗叶门等几方的力量,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而苏、林两家看到灵像石投射的画面之后,也暗暗令弟子们敷衍了事。 这种事情,你不派弟子参战不行,毕竟城内的百姓们都看着呢。 但你积极过了头,无疑是送人头行为。 现在对于妖兽之乱到底是怎么回事,各大门派都心知肚明。 连有些聪明的小门小派的管理层,也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跟着有样学样起来。 先不提叶、萧两家,这让刘城主气得直吐血。 其他人也就罢了,他可是一城之主,当然肩负的守城责任最为重大。 好家伙,该消耗的人没消耗多少,他自己一方的势力倒是折损了不少人马。 一度让他以为,这是四大门派给他做扣,在心里把四大门派和萧门的十八代祖宗挨个问候了个遍。 事已至此,叶门主只好让倭人停止向风波城驱赶妖兽。 黄昏时分,各门各派派出人手打扫战场,血流成河,尸骸成山,真是触目惊心。 这天下半夜,月朦胧,星星点点。 两个黑衣人在一个个房顶瓦片上快速掠过,脚步声细微,最后没入叶门。 “门主,从高空看,唐门的人已基本入睡。” “有六支巡夜小队在唐门内部街道值夜。” 那名黑衣人话刚说完,叶门主便问:“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了?” 那名黑衣人回头一看,跟在他身后的黑衣人居然不见了。 他脸上闪过一抹讶色,愣了愣:“或许去厕所了吧。” 叶门主道:“算了,不管他了。” 他立马拿出传音符与苏门主、萧门主、刘城主及倭人头子联系。 不久后,一排排黑影向唐门飞去。 他们从四面围起唐门,放出神识进入唐门,搜寻唐门弟子,以便偷袭。 叶门众人在南侧唐门正门口,苏门在东,萧门、刘城主势力在西,倭人在北侧。 让他们惊讶的是,神识刚进入唐门范围便如泥牛入海一般,没有一丝反馈。 叶门主的传音玉很快亮了起来,接通后,传来苏门主的声音:“叶门主,有点不太对劲。” “神识失效了。” 叶门主定了定神:“我这边也一样。” “恐怕是唐门的某种秘术也说不定。” “但这并不能改变我们和唐门的实力差距,我们将会是碾压式的虐杀。” “直接硬闯,见人就杀。” 叶门队伍里响起几声布谷鸟的叫声,苏、萧及倭人很快予以回应。 一时间,四方人马轻轻地拿出武器,从半空中向下方的唐门冲去。 砰砰的碰撞声不绝于耳,一个个如撞在墙上一般被弹了回去。 “什么?设了结界?”不知道是谁嘀咕了一声。 “卧槽!结界可是要花费大量灵石,唐门这么有钱的吗?” 跌倒声,摔跤声及骂娘声等多种声音混杂在一起,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一时间各方人马全乱了套。 忽然,唐门内部火光大盛。 唐门演武场亮起一排排一列列火把。 唐门外围的院墙内部,四道高墙边也亮起一排排火把,烛照高空。 空中各方势力仔细瞧起去,每个火把都有一名唐门弟子举着,严阵以待。 他们猛然吃了一惊,唐门这是分明有所防备,就是等着他们到来。 忽然一团夺目的蓝色光团亮起,压倒了唐门内部所有的火把,照亮了半边天。 华清手擎夜明珠带着一众长老向着南侧的正门飞去。 叶门主一声令下,跌倒在结界上慌乱的叶门弟子们仓促后退。 华清带着长老们出了结界,立在叶门主对面。 他冷笑一声:“真没想到,叶门主竟是偷鸡摸狗之辈。” “引发妖兽之乱是在晚上。” “今天,偷袭我们唐门还是在晚上。” 叶门主目光一寒:“少废话。” “小兔崽子,赶紧束手就擒,或许我会考虑放过唐门十岁以下的小孩。” “否则,今天必屠光你们所有人,将唐门从风波城抹去。” 华清凛然一笑:“口气嘛,倒是挺大。” “就是不知你的实力能不能配上你的口气?” 他平推出一掌,一道凌厉的冲击波迅速向着叶门众人扩散而去。 第507章 落魄少主(22) 叶门主不敢大意,手持宝剑向前荡出一剑,一股汹涌澎湃的剑意向前冲去。 在冲击波与剑意对撞时,轰然发现一声山崩海啸般的闷响,大地颤动不已。 顷刻间,风波城鸡飞狗跳起来。 熟睡中的人们以为发生了地震,他们从梦中惊醒,朦胧间顾头不顾腚地下了床,甚至来不及穿衣服,披头散发,裹着被子就向屋外冲去。 呼喝声,骂声一片。 不少房屋的院子里亮起了灯。 对撞产生的震波又向四面八方散去,华清甩了甩衣袖,荡过来的余波便消失了。 反观对方,虽然叶门主及长老们出手平息余波,但他们阵形毕竟铺的范围太大,不少弟子受到余波冲击,被荡的七零八落,向下方跌去。 苏门主、萧门主、刘城主及倭人头子破不了结界,带着长老级别的人物,往这边飞来。 苏门主等人站在叶门主身侧,向华清喝道:“还不投降?” “难道真的让你的族人全部跟你陪葬吗?” “唐门诸位长老,我们今天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唐华清。” “你们已经亲眼见到我们今天的阵势,风波城主要的势力已经齐齐到场。” “奉劝你们和我们站在同一条战线,杀死唐华清,可保唐门血脉不灭。” 华清斜目侧过,唐门众长老默默不言。 良久之后,大长老沉声说道:“要不是我们门主提前谋划,今天晚上唐门不知有多少子弟被你们杀害。” “这么无耻的话就不要提了。” 华清看向前方众人,呵呵笑了几声:“你们做事真是够卑鄙的。” “既然你们人多势众,还需要搞挑拨离间这一套吗?” 他手中灵力蓄集,夜明珠缓缓升入升起,定在高空。 一时间,大半个风波城笼罩在蓝色光霞当中,十分明亮。 华清邪魅一笑:“就让我看看,你们这些名门大派的门主有什么能耐?” 他右手并指立于唇前,一阵口诀之后,大喝一声:“四大天王何在?” 上方凭空出现四个虚影,个个身高五米有余。 一持琵琶,一持宝剑,一持赤龙,一持玉伞。 他们闭目养神,宝相壮严,彩云缭绕。 突然,四大天王同时缓启天眼,神威昭昭。 泰山压顶一般的威势向四面八方缓缓铺开,五方人马心里猛然一沉。 这威势太过沉重,五方无数弟子心惊胆寒,身体瑟瑟发抖,顶不住威压,像冰雹一般向下方坠去。 叶门主定了定神,眯眸仔细瞧去,大吼一声:“那并非真正的四大天王,皆是他用灵力催动所致。” 虽说如此,叶门主嗓子咕噜一声,忍不住狠狠吐了一口唾沫,脑门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这是拥有何等浑厚的修为,才会催生出如此强大灵力虚像,而且还是四个。 每一个虚像灵力都无比磅礴。 在这一刻,他才意识到,虽然已经极力高估华清的修为,但华清本身的实力还是大大超出他的预料。 持国天王撩拨起琵琶,玉音响起,袅袅不绝。 叶门主等人警惕心大涨,瞬间起手灵甲防御。 天音传来,却没有如预料般用声波攻击,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愉悦感,眸子中出现一排排美女,眼前是山馐奇珍,俨然置身天宫仙宴。 九玄天女婀娜起舞,仙姿曼妙。 他们觥筹交错,大快朵颐。 沉浸在醉生梦死当中,好不快活。 每个人脸上都挂上极致的笑容。 忽然琵琶声,陡转直下,大喜之后便是大悲。 不少人泪洒当场: 有人想起了逝去的初恋,有人想起了夭折的孩儿,有人想起了年轻气盛时漠视的爹娘…… “小芳。” “狗蛋。” “子欲养而亲不待呵” …… 悲恸声传染扩散,满大街的人都丢盔弃甲,捶足顿胸,不顾仪态放声大哭起来。 五方势力弟子们士气一减再减。 喊打喊杀声冲天而起,唐门弟子冲出结界,持各色武器,手起刀落,大杀四方。 一个个人头落地,断肢残片随处散落,一道道血流蔓延,连成一片,渐渐变浓,变高,汇聚成河。 悲痛声,惨叫声,连绵不绝。 “小心,是幻术。” “你们快醒过来啊。”叶门气得咬牙切齿,大声呼喝,却没有起到预想中的作用。 每个人心中都有最柔弱的部分,心伤不已,难以自拔。 三大门主,一城主,一倭人头子,看着自己手下成片倒下去,无反击之心,无反击之力,气得目眦尽裂。 他们各持武器同时,向持国天王轰去。 多闻天王宝伞猛然打开,护在持国天王身前,一道冲击波向着着五人激射而去。 五人赶紧避开,他们身后的长老可没有这么走运了。 冲击波路径上长老们虽然勉强从幻术中醒来,但心神一时之间难聚,还没来得及张开灵甲,便被扫过的冲击波打得七颠八倒。 轻则跌落,重则皮开肉绽,内腑开裂。 叶门主五人对视一眼,同时发功,向地面拍下绵延不绝的灵力,激荡五方弟子们的心神。 五方弟子们这才耳清目明,醒转过来。 见到唐门弟子刀剑迎头砍过来,他们忙捡掉落的武器格挡。 广目天王手中赤龙陡得升空,来到夜明珠之下。 三尺龙身一下子变成数里长短,昂起头深吸一口气,猛然低下头去: “吼~” 五方弟子们刚醒转过来,心神本就不稳,龙吼之下,心神溃散,陷于呆滞之中。 唐门弟子又轻松收割起人头。 就连叶门主五人及一众长老都陷入短暂的恍惚之中。 增长天王宝剑横扫,一股惊人的剑意弥漫。 叶门主五人忙祭出看家防御本领格挡,剑意袭来,他们被冲出好远好远,直接被荡出风波城。 实力比他们低一个档次的长老们却是各有各的惨状,他们反应的太慢。 有的被削去额头,有的被削去脑袋,有的被拦腰截断,有的被斫去双足…… 华清右手一握,一根狼牙棒出现在手中。 他身体一振,向着倭人头子飞去。 唐门长老们各持武器,向着五方势力长老级别的人物杀去。 风波城如堕地狱,骇人的砍杀声,惨叫声,吓得惊醒的人们全身颤抖不止,他们忙跑回房中,或躲在桌子下,或钻进被窝中,冷汗不止,屁滚尿流。 无人敢有观战之心。 第508章 落魄少主(23) 在倭人头子震惊的目光中,华清以极快的速度来到他身边。 华清一笑,挥动手中的狼牙棒便向倭人头子额头盖去。 当啷一声—— 倭人头子变成一个树墩向下方落去。 华清一愣:“替身术?!” 他当下屏气凝神,放出神识向四下搜去。 突然听到背后传来呼呼风声,华清转身挥棒格挡,一颗烟雾弹打了过来。 砰的一声,浓烟滚滚。 就在华清被呛的咳嗽之时,倭人头子的八道分身持刀向浓烟中砍去。 烟雾散去,八道分身手中的八把刀插在“华清”身上,将他架在空中。 躲在一堆烂泥底下,头顶几棵杂草的倭人头子,见到这一幕欣喜异常。 他站起身子,抖了抖身上的烂泥,刚想将悬在半空的“华清”捆绑起来。 当的一声。 华清从上方落下,狠狠地在他后脑勺上敲了一棒子。 倭人头子当即眼冒金星,双眼一抹黑晕了过去。 华清提着他的身子扔在一块大石头边上,让他的头枕着石头,一棒子敲了下去。 倭子头子的脑袋当即便如西瓜一般爆开,汁液四溢。 华清擦了擦溅在脸上的脑花和血花,立刻张开了神识:“让我看看谁先飞回来搞事情?” 他合上双眼,全神心感应,而后睁开双眼,一阵冷笑:“果然是实力最高的叶门主。” 他提起血淋淋的狼牙棒,拖着长长的破空呼啸声,向着从东边飞回来的叶门主撞去。 叶门主感受到门下弟子死伤无数,心急如焚匆匆赶回来救场。 眼见就要到达城墙边,忽然感受到华清气势汹汹从西边直冲过来。 他忙祭出抱山印,迎头向华清飞来的方向盖过去。 华清双手持狼牙棒,大喝一声,直接硬撼。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大地剧烈震动,房梁上的瓦片和灰尘扑簌簌地落下。 一击之下,抱山印便出现了细密裂纹。 华清微一皱眉,用狼牙棒连敲下去,抱山印破碎,大小碎片崩落。 叶门主见形势不好,在抱山印破碎之前,便脚底抹油开溜。 见华清追了过来,他忙扔出一个圆盾。 圆盾陡得增大,长高数里。 华清大吼一声,连敲三次,圆盾终是破碎,又向叶门主追去。 见华清就到追至身前,叶门主索性祭出一个宝塔将自己收了进去。 华清双手灵力涌动,一声呼喊,大力敲在宝塔上。 当的一声,宝塔没有破碎,但产生了少许裂纹,连人带塔被捶的向东方荒林内部激射而去。 华清刚要追去,忽然感应到萧门主已经回到风流城,杀向唐门长老。 华清转身向着他飞去。 萧门主听到尖锐的呼啸声响起,抬头一看,华清飞了过来,他当下手中一慌,忙向华清丢了一个玉葫芦。 华清哼了一声狼牙棒脱手,被玉葫芦吸了进去。 他自己则踩了一脚狼牙棒从巨大的吸力中脱身,向着高空飞去,折了一弯后,以奇快的速度踢在萧门主肩上。 萧门主如陨石一般向下方坠去,穿透青石地板,砸出一个几十米的深坑。 萧门主筋脉立断,内腑俱碎,全身骨骼寸断。 他躺在坑底抽搐几下之后,便被街道流下去的血水和人类残肢断片掩埋。 华清手一抬将玉葫芦吸到手中,从里面取出狼牙棒后,将玉葫芦扔进空间灵戒中。 他刚要起身离开,忽然感应到苏小雅微弱的气息。 华清一愣,他想起来,原主曾救了她一命,赠送给她很多灵丹妙药。 可是在原主受了重伤之后,她却是想着如何退婚书。 而华清最终在伤愈后,从苏家下人手里接过了婚书。 华清拔开一堆尸体,找到了苏小雅。 她的右脚被砍掉了,除此之外,身上还有好几道伤口,不过都是皮外伤。 只是丹田内的灵力大亏。 华清丝毫没有犹豫直接废了她的丹田,苏小雅本就陷入昏迷当中。 碎丹之痛只不过让她呻吟了一声,继续昏死了过去。 华清快速包扎好她的伤口,给她服下几颗丹药,便抓着她飞走了。 随后降落在风波城东南角一座院子里,此时天未亮,漆黑一片:“老头,你在哪里?” 这座院子是华清伤好后,买给老乞丐的。 当时,华清还答应给老乞丐找一个老婆。 现在他就是给老乞丐送老婆来了。 老乞丐听到华清的声音战战兢兢地走出来:“唐…唐门主,您来了?” “外面乱的很,您可要小心点。” 华清哼了一声:“我知道,都是来杀我的。” 老乞丐听后一愣,苦涩地笑了笑:“唐门主,您福大命大,一定会逢凶化吉。” “您是要在这里躲藏一下吗?” 华清把苏小雅扔在地上:“老头,那时我答应送你一个女人。” “我可是说到做到了。” 老乞丐听了心中一喜,拿灯笼凑上一瞧,女人浑身是血,吓得他手中的灯笼落地,人跌倒在地上。 华清笑了笑:“没心吧,没死,只不过从死人堆里扒出来的,少了只脚。” “不过,你放心,我有办法医好。” 老乞丐点了点头,陪笑恭维道:“唐门主的医术我是亲眼见过,天底下没人比唐门主的医术好。” 他捡起灯笼,壮着胆子向前瞧去,试了试苏小雅的鼻息,果然尚存,只是不均匀。 他拨开苏小雅盖在脸上的秀发,看到她脸色苍白,皱紧眉头,似乎很是痛苦。 脸上虽然沾了血迹,依然能出来花容月貌,端的是一个标致的美人。 老乞丐大喜,连脸上的道道皱纹都流溢着幸福的笑意。 他忽然愣住:“这…这不是…苏门千金?” “唐门主,您以前的未婚” 华清马上打断他:“少啰嗦了,放心,苏门主已经死了,苏门其他人也死的七七八八。” “到底要不要?” 老乞丐色心大动,忙回:“要,要。” 华清随手丢下一包碎银子和几瓶丹药,嘱咐如何一番如何用药后,便飞走了。 他挥着狼牙棒向着苏门主飞去。 苏门主见大势已去,知道今天晚上失败几乎已成定局,忙大声道:“唐门主,苏某知错了。” “您大人不记人小过,请放过我们苏门吧,无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第509章 落魄少主(完) 华清冷笑几声:“你想打就打,你想和就和?” “你以为自己是谁?天王老子嘛?” 苏门主脸色大窘:“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话未落地,华清一棒子敲在他天灵盖上:“我管你什么意思?!” 苏门主顿时三魂飘飘,七魄荡荡,一命呜呼。 华清神识锁定刘城主后,便向他飞走。 感受到自己被华清锁定,刘城主头皮发麻,身体打颤,两个手心瞬间出了一层冷汗,双脚无比冰凉。 “等…等一下,唐门主。”见华清越飞越近,他跪在地上求饶。 华清落地后,冷脸看着他:“狗东西,你当年能坐上城门之位,我出了多少力气?” “老子受了重伤动弹不得,在城墙下被人欺负,你管都不管。” “呸,恶心。” 刘城主心想,果然如此,这人也太小心眼了吧。 他装出一脸茫然,忙回:“唐门主,什么城墙下被人欺负,我不知道啊?” “我要是知道有人欺负您,我必将他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咱们可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的啊。” 华清伸手抓着他额头前的几撮毛发,啐了他一脸浓痰:“狗东西,你要是敢做敢认,我说不定还能高看你一眼。” “没想到你烂怂烂怂的。” “你去死。” 华清挥棒便敲,刘城主大吃一惊,两只袖口里射出上百只毒箭头。 噼里啪啦一阵响后,毒箭头犹如打在铁壁上,别说伤及华清的毛发,甚至都没在他的灵甲上打出一个裂纹。 眼见棒子就要敲在刘城主头上,华清玩兴大发,忽然停住了。 他嘿嘿笑了两声,一脚踢向刘城主腹部,他瞬间丹田破碎,灵力快速向着体外溢散。 刘城主先是大叫求饶,华清根本不理会。 见华清根本不可能放过自己,刘城主又不停地大骂华清。 华清从灵戒中抽上出一把长剑,刷刷几剑,刘城主的四肢被切入大半部分,骨头尽断,和身体仅靠皮肉相连。 华清收起剑,大笑了几声:“骂吧,骂吧,反正我又不痛不痒。” “倒是你,可要好好珍惜最后能说话的机会。” 说完,他吹了一声口哨。 周围环伺的野狗们闻着血腥味都向这边跑了过来。 华清飞了起来,在半空中站定,低头看去,刘城主惨叫连连,被野狗们分而食之。 华清看了一小会儿,便提起狼牙棒又向着叶门主飞去。 这一次,叶门主居然不急不躁地站在荒林的上空中,等着他。 华清飞过来后,大笑:“你投胎的心情很平和嘛?!” 叶门主笑着摇了摇头,而后说道:“我神识扫视,发现苏门主,倭人头子,萧门主的气息都消失了。” “刘城主虽然气息尚存,但极其微弱,看来也是命不久矣。” 华清点了点头:“不错。” 他斜瞧了叶门主一眼:“你的运气真好,比他们活了的久了那么一丢丢。” 叶门主大笑起来:“他们死的好啊。” “唐门主,灵矿,我们对半分吧?反正死的死,残的残了,只剩下我们两家。” 华清冷哼了一声:“你脑子是不是有病?” “不可能!” 他右手持狼牙棒柄,左手颠了颠狼牙棒头,目露凶光,虚空踏步,一步步向叶门主逼近。 叶门主神色一慌,向后退了几步,然后一脸正色:“唐门主,你不能杀我!” “杀了我,不仅是你,连唐门都难逃灭门危机。” 华清呵呵笑了两声:“有趣呢。” 他脚下的步伐却并没有停止。 叶门主大吼一声:“快停下,混蛋。” “我可是七星阁九长老的弟子。” “哼!你要是敢杀我,九长老动动手指,你们唐门便魂飞湮灭。” 华清冷笑道:“九——长老?” “排名这么靠后,一听也不像是什么有本事之人。” “呵,毛头小鬼,你到底有多大的本事?”华清话音未落,一个胖乎乎的老头出现在他面前。 那老头一身红色道袍,袖着双手,瞥了一眼华清,脸上露出深深地惊容:“唔,倒真是块修行的奇才。” “年纪轻轻,居然只比我低了两个大境界。” “可惜品行不端,心肠太过阴毒,否则本座倒是有可能收你为徒。” 华清叹息了一声:“真是无聊的很,打不过就搬救兵。” “看来你就是狗屁长老放在叶狗身上的分身喽。” 突然他声音一转:“嘿,你们猜怎么着?” “谁还不会摇人?” 他的身后也缓缓出现一个白衣飘飘,仙风道骨的老头。 那老肩膀上绣着红色飞龙祥云,胸前用金线绣着斜插在云层的长剑。 “唔,有人要杀本座徒儿?” “哼,好大的胆子。” 华清连忙向前跪拜,虽然只是师父的一缕分身,但华清也无比虔诚与认真。 七星阁九长老两腿瞬间发软:“您…您是圣地万剑宗大长老?” 万剑宗大长老目光瞥过:“就是你个小辈,要杀本尊弟子?” 那七星阁九长老噗通一声跪下:“小得不敢。” “大长老,年前,我陪我们阁主去圣地万剑宗送年供,您还接待过我们?” “不知大长老有没有认出我?” 万剑宗大长老摸了摸胡子:“唔,似乎有点印象。” 七星阁九长老欢喜万分,忙道:“您公务繁忙,贵人多忘事,记不起也是正常的。” 叶门主忙道:“师父,那兔崽子诡奸多端,擅长幻术,那个万剑宗大长老是假的也说不定。” 七星阁九长老一耳光打了下去:“狗东西,是不是真的,我比你清楚。” 打完他擦了擦脸上的冷汗:别的可能做假,那骇人的威压可是骗不了人的。 万剑宗大长老冷冷地道:“这么说来,是你们两个要杀我徒儿喽?” 七星阁九长老一掌毙了叶门主,然后躬身:“不敢,不敢,我见逆徒居然敢欺负大长老的好徒弟,特地来教训他。” 可怜叶门主一代枭雄,死时还没有反应过来便一命呜呼。 万剑宗大长老哼了一声,如雾一般消散。 七星阁九长老谄媚而笑:“唐门主,以后有事尽管吩咐,小的万死不辞。” 华清一脸不耐烦:“知道了,我忙的很。” 说完便飞走了。 七星阁九长老满脸写着尴尬,脸上却不敢显出一丝怨恨与怒意。 这可是圣地万剑宗大长老的弟子。 他脸上挂着笑容,目送背对着他的华清消失,才擦了擦脸上冷汗,然后原地消失了。 自此一战之后,唐门完全掌控了风流城灵矿。 但华清并未做的太绝,一半的收益给万剑宗,唐门拿了三分之一的收益。 剩下的分给各小门小派。 各门派之主没想到唐门在绝对掌控灵矿后,分给他们的收益比以前四大门派当权时还要高。 华清后来又去找过一次老乞丐,老乞丐怕苏小雅跑路,悄悄告诉华清不要治好她的脚。 半年后,华清再去老乞丐家时,发现苏小雅已经怀孕。 他没有现身,扔下一包碎银子便走了。 两年后,他和唐霞成婚,一起去了万剑宗。 (本故事完) 第510章 不白之冤(1) “华清,到家了。” 华清朦朦胧胧正睡着觉,忽然感觉到有人推自己。 他睁开眼,见到自己坐在汽车后排。 左边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一身珠光宝气,打扮的很是精致。 她保养的很好,岁月并没有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迹。 只是不会骗人的眼角纹,还是暴露的她的年纪。 前排副驾驶,一个中年男人回头,朝华清笑了笑:“儿子,昨天晚上玩的挺嗨啊。” “一上车就睡觉。” 华清尴尬的笑了笑。 他朝窗外望去,车停在一座别墅门前。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司机下了车搬运后备箱里的行李。 华清推开车门,透过一排并不密集的椰子树,看到了远处的大海。 华清愣了愣,能在海边住起别墅的,看来不是普通人家。 他一回头,看到远处郁郁葱葱的青山。 正值夏季,阳光有点毒辣,他下车没多久,便感受到灼热的气浪一波又一波袭来。 “今天保姆请假了,华清,你想吃什么?跟妈说,妈今天亲自下厨房给你做。”中年女人下了车后,笑了笑。 华清拿出手机看了看,下午三点多,离吃饭还早着呢,自己现在并不饿。 “妈,做啥都行,我不挑。” 他母亲脸上浮现出一抹讶然的神色,然后瞅了华清一眼:“哼。你不挑?” “那真是见鬼了。” 华清双手一摊:“要不炖条千年的甲鱼?” “阿弥陀佛,小祖宗,你还是积点阴德吧。”中年女人大笑:“你妈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弄来千年甲鱼也不能给你做啊。” “万物有灵,真要千年的话,都成精了。” 华清父亲拿出烟抽了一口,说道:“你就是惯着他,饿他三天就好了,哈哈。” 华清和司机各提了行李,进入别墅后,见司机走入一楼右拐角处的房间。 华清调取原主的记忆,发现那是自己的卧室,也提着行李跟了过去。 两个人搬了两次,终于搬完。 父亲笑了笑:“我要去海鲜市场,看没有你爱吃的琵琶虾。” “你累的话,休息一下吧。” 华清点了点头。 父亲又朝他老伴问道:“孩他妈,你要一起去买菜吗?” 母亲摇了摇头:“你看着买吧,我就不去了。” “天太热,我有点困,想去眯一会儿。” 父亲笑了笑,和司机一起走了。 华清穿过一楼客厅,来到前院,前院的尽头是一个一百多平方米的游泳池。 站在客厅落地窗前看去,游泳池像是和海面连在一起似的,视野相当开阔。 华清起了好奇心,贴着院墙,踩着泳池边走到头,发现泳池外侧垒的石壁,有三四米高,下面是沙滩。 他笑了笑,往回走去,来到一个太阳伞下面的躺椅上坐了下来。 “千机。” “来喽。” 原主叫赵华清,今年刚大学毕业。 毕业这天,他爸妈特意赶到学校参加了他的毕业典礼。 中午一家人在饭店吃完饭后,便去了他们的海边别墅。 由于海边别墅离赵父的公司比较远,他们并不常在此居住。 只有在周末或节假日时过来放松。 原主毕业后会进自家的公司工作,父母在他毕业后,接他来别墅,父母想让他在此休养一周,然后再到公司上班。 回别墅的当天,保姆请假,司机下午忙完,赵父也让他提前下班了。 当天夜里,只有一家三口在别墅里过夜。 第二天早晨,原主还在睡梦当中,传来一阵惊恐的尖叫。 他猛地惊醒,揭开凉被,赤脚冲出卧室房门。 看到保姆双眼瞪大,脸色煞白,瘫坐玄关处的地面上。 她背后的房门半开着。 原主一愣,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赵父仰面靠在沙发上,胸口插着一把刀。 原本白色的睡衣,大部分已经被染红。 他的脚下一滩血水。 原主瞬间大脑一片空白,嗡嗡作响,双腿一软,差点跌倒在地上。 “妈?!”他拔腿向二楼冲去,刚到二楼,看到主卧室的门半掩着。 他的心头一种不妙的感觉悄然升起。 猛地冲到门边,推开门,发现赵母直挺挺地躺在床上,胸口同样插着刀,被子一片血红。 原主如遭雷击,泪瞬间涌出。 他双脚发抖,刚要上前,又停住了。 那血液明显已经发黑,说明母亲已经遭遇不测很长时间了。 “怎么办?” “怎么办?” …… 他一时间六神无主。 原主喜欢看凶杀案类的视频,他此时意识到一个问题,如果最糟糕的情形出现,双亲真的遇害,他贸然上前反而会破坏现场,不利查找凶手。 虽然很想知道双亲现在有没有气息,他在经过短暂的挣扎之后,毅然决然的回头,跑回房间拿起手机拨打了急救电话和报警电话。 原主从来没想到这种不幸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他也没想到自己会如此冷静。 尽管身体剧烈颤抖,每一次呼吸都感觉十分困难,他还是艰难地选择了最理性的决定。 打完电话,他颓然地跌倒在地上,倚着墙嚎啕大哭起来。 救护车到达现场,赵母被确定没了呼吸,赵父还有一丝微弱的呼吸。 前一天夜里,只有三个人在别墅里过夜,原主被带走问话。 两把凶器都是厨房里的刀具,刀把上的指纹已经精心处理过。 别墅本来安装有监控,但电脑主机消失了。 一切都透露着阴谋与诡异的味道。 原主的衣服上没有沾一丝血迹,他的身体上和双手上也没有伤口。 去了警局本以为是寻常问话,没想到被定成主要嫌疑人。 经过警局仔细的侦查,房门没有强闯的痕迹,一楼直通前院的门窗也是关着的。 而警方在原主的手机上,发现他在多个视频平台关注了案件类播主。 就在案发的前一天晚上,他还看了几个凶杀案件视频。 这些都被警方扒了出来。 一周后,赵父经救治无效死亡。 原主作为案件主要嫌疑人被提起公诉。 他的祖父母、外祖父母还有亲叔叔都不相信,一向老实本分的原主是杀害父母的凶手。 花大价钱请了知名律师团队打官司。 第511章 不白之冤(2) 可是当亲叔叔得知原主如果罪名坐实,原主将失去财产继承权。 赵父创建的公司,叔叔本来就占了一些股份,并且在公司工作。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他动摇了,不再帮助原主洗脱罪名。 连原主年少时反叛,未成年便开始偷着喝酒的事情都曝了出来。 本来小孩子成长时有叛逆期,大学生聚会喝酒也是挺普通的事情,此时全变成对原主品行不端的证据。 而且,关键的是,经血液检测,原主前一天晚上的确喝酒了。 其实,整个案件来说,并没有找到能给原主定罪的决定性证据。 比如,原主身上没有出血流伤口,也没有挫伤。 但检方后来提供了两项关键证据。 一是原主穿的睡衣一角,沾了赵母的血迹。 二是,赵父躲在病床时,曾清醒过来一段时间,亲口指证原主就是凶手。 这两项证据都是由柳警官出庭时口头所述。 吊诡的是,关于第一项关键证据,按照柳警官所说,由于警方工作人员失误,睡衣已经遗失。 关于第二项证据,他既不能提供视频,也不能提供赵父的亲笔签名的文字资料。 两项证据,都只是口述。 经过陪审团合议之后,法官裁定原主有罪。 后来,原主几次上诉都被法官驳回,最终执行了死刑。 华清看完了原剧情,赶紧掏出手机,删除了关注的几个案件播主,并把几个视频app全卸载了。 他反复查看原剧情,盘算着如何翻盘。 忽然眼睛一瞥看到父亲和司机回来了,两个人提着几大袋子的食材,进了客厅,然后放进冰箱中。 赵父拍了拍司机的肩膀:“今天下午应该是没有别的事情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司机笑了笑:“好,赵总,那我下班回家了。” “有事给我打电话。” 司机从厨房出来后,走向主门。 赵父出了客厅,来到前院,华清就要站起来:“爸。” 赵父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站起来,在他旁边的躺椅上坐下来,笑道:“华清,你中午不是想整几口嘛,你妈不允许。” “今天晚上咱一家三口在家里吃饭,你想喝什么?” “红的,白的,自己去地下储酒室看看去。” “咱爷俩今晚上整两口。” “不过,可不能喝的大醉哦。” 华清连忙摇头:“爸,不喝了。” “我一喝就喝多,好久没见了,我们就好好聊天吧,别喝酒了。” 赵父一愣,欣慰地点点头:“好小子,这两年有成长嘛。” “以前一提酒,你人早跑的没影了,到了储酒室专挑最贵的。” “整两口没事。” 他侧着头朝屋内瞧了瞧,然后小声道:“你不想喝,我还想整两口呢。” “前段时间体检,查出来这高那高的,你妈现在管的可严了。” “你今天毕业,正好借这个由头,你妈估计不会管。” 华清拼命摇头:“那也不行。” “爸,妈是为你好,既然这高那高,你就应该听妈的话。” “不要说妈了,我都不同意。”华清说的大义凛然。 气得赵父直翻白眼:“哼,我看你是不想要这个月的生活费了。” 华清嘿嘿一笑:“没事,我这个月就上班了,俺也是要拿工资的人。” “再不行,我找妈要去。” 赵父拍打了华清胳膊一下:“我算是看出来了,这么多年,养出白眼狼来了。” 华清勾了勾手:“爸,法利拉的钥匙在哪儿?” 赵父气呼呼地道:“怎么?又要去飙车?” “不给。” 华清一本正经地说道:“爸。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你不给我法利拉,我怎么你勾搭个儿媳妇?” “没有儿媳妇,怎么让你抱上大孙子?” 赵父哼了一声:“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 “你说,你都换几个女朋友了?” 华清站了起来,一脸笑嘻嘻:“我自己去找。” 找到车钥匙后,他去了车库,开上法拉利,轰了一脚油门,跑了。 一个多小时,回来后,提了一个大塑料袋。 双亲正在客厅里聊天,见他回来,齐齐看向他:“买的啥?” 华清笑了笑:“咱这里的监控几年前装的,都过时了。” “我买的那种可以在手机上查看的那种,又小,还不走线。” 赵父嗤笑了一声:“买那玩意干啥?” 赵母笑道:“年轻人嘛,都喜欢鼓捣稀奇古怪的东西。” 华清拿了两个出来,打开包装盒后,是个小机器人,胸口有摄像头。 他鼓捣一番,在手机上装了在线观看的app,放在了客厅里的架子上。 一个正对门口,一个正对前院。 他不清楚,凶手是从正门方向还是前院游泳池外侧下方爬上来的。 所以两个方向,都放了监控。 然后跑到二楼,在阳台上面,对着前院后院又各放了一个。 临近黄昏一家人齐动手,做出晚饭。 五个菜一个汤,摆了在餐桌上。 一家三口坐下后,赵母看了看赵父,又看了看华清,然后笑道:“不对劲。” “好大儿,你居然没拿酒?” “今天你大学毕业,可是正儿八经地要成人了,以后就算正式踏上社会。” “今天晚上,咱们好好庆祝庆祝。” 赵父两眼一亮:“我就说嘛。” 他刚要起身,赵母瞥了他一眼:“老头子,你别高兴的太早。” “只能喝一杯。” 华清高声道:“这怎么能行?” 双亲都愣了愣,赵母假嗔:“怎么着?你还想一醉方休?” 华清嘿嘿笑了两声:“妈,爸不是这高那高嘛,酒就别喝了。” 话刚说完,赵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赵母用怀疑地眼光打量着华清:“这…这是咱儿子说出来的话?” 赵父隔着桌子拍了拍华清的头:“滚犊子,拿酒去。” 华清立马站起来:“好嘞。” 屁颠屁颠地就跑了。 过了好半天,搬来一箱酒。 赵母眼都直了:“儿子,你来真的?” 赵父吐了吐口水,嘟囔了一句:“这才是我儿子嘛。” 华清走到近前,两个人下巴都掉倒地上:“果酒啊?” 赵父一脸懊恼:“这是酒吗?” “这是水。” 第512章 不白之冤(3) 华清嘿嘿一笑:“爸,你都说是果酒~了,那肯定是酒啊。” “酒瓶上可是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你看这满满的一箱,可是量大管饱啊。” 华清把整箱果酒放在旁边的椅子上后,拿出一瓶,认真看了看,不停地点头:“嗯,酒精度数高达4.9度呢。” “这可比啤酒的度数都要高。” 赵父拍了下自己的额头,一面说着,一面站了起来:“算了,你们娘俩喝这个果酒吧。” “我去搞点” 话没说完,赵母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嗯?!” 拍了拍桌子:“坐好。” 赵父面色一僵,哼了一声,委屈地像个80多公斤的孩子,一屁股坐下。 赵母朝华清笑了笑:“我觉得果酒挺好,还有一丝甜甜的味道。” 赵父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往桌子上大力一放:“那就是糖水,还不水喝茶呢。” 赵母瞥了他一眼,看向华清:“儿子,别理他。” “咱娘俩喝。” 华清满心欢喜,用开瓶器打开一瓶:“好嘞,这就给母上大人满上。” 娘俩干了一个,喝完后,赵母余光看了看赵父。 赵父一看,居然真不给他倒果酒,舔了舔嘴唇,但没有马上服软。 直到十多分钟后,娘俩喝下去三四杯,他有些忍不住了,干咳了几声。 华清朝他笑了笑:“爸,走一个?” 赵父脸上马上放光,然而还没等他高兴多久,华清摇了摇头:“不行,这是糖水,你喝不惯。” “何况你还这高那高的,最好别喝了。” 赵父当即拍了下他的头,也不端着架子了,拿起酒瓶就给自己倒了一杯。 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而后咂么着嘴:“度数虽小,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一家人正有说有笑地吃饭,聊着天,华清脑海中突然传来千机的声音:“老大,后山停着一辆车,里面的三个男人鬼鬼祟祟的。” “不像什么好人。” “他们一直盯着你们家看。” “说不定这些人就是原剧情中的凶手了。” 华清听后脸色一变,愣了愣。 赵母脸色有些诧异:“儿子,怎么了?不舒服吗?” 华清忙摇头,笑了笑:“没呢,好的很。” 他端起酒杯:“爸,妈,咱再走一个?” 赵母摇了摇头:“我就不喝了,虽然是果酒,你们也不能贪杯啊。” “再说,里面不少糖份呢,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赵父鼻子哼了一声,腹诽起来:都只给果酒喝了,就别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了。 不过,他只敢想,而不敢说。 忽然双目一亮,忙接口:“对对,糖不是好东西。” “好老婆,我喝瓶啤酒好不好?” “一瓶,就一瓶。” 赵母撇了撇了嘴,过了好半天才道:“好吧。” 赵父喜出望外,忙要起身去拿酒,赵母道:“你坐着吧,我去。” “谁知道去了储酒室,你会不会偷偷喝其他的酒。” 赵父见小心思被戳破,叹息了一声。 “老大,要报警吗?”千机问。 华清略想了一会儿,回道:“不行。” “就算警察来了,也不能拿他们怎么样,只不过例行问问话罢了。” “他们年纪多大?高不高?壮不壮?” 千机仔细看了看三人:“一人三十多岁,坐在后排,身材中等,看起来是领头的。” “另外两个比较年轻,一个十八九岁,坐在主驾位置,负责开车,呆头呆脑,不太聪明的样子。” “另一个,坐在副驾,二十岁出头,肩宽腰圆,站起来后,我猜他的身高能达一米九。” “一米九?”华清正在喝茶,差点被呛到,咳嗽了几声。 他用眼扫了扫自己一米七不到的身板,叹息道:“吨位就是战斗力啊。” “看来,最难搞的就是这位了。” 见到华清被呛到,赵母忙关心问道:“儿子,你怎么了?” 她走到华清身后,给他捶了捶背。 华清忙摆手:“妈,我没事。” 赵父大笑,打趣他:“又不是酒,你喝那么着急做什么?” 吃完饭后,收拾好餐桌,一家三口坐在客厅里聊着天。 看了看墙上的壁钟,已经快九点,华清假借困了的名头,回房间去了。 拉上窗帘,他从千机空间里拿出一把手枪。 这是今天下午,他开车出去时特意买的。 华清试了试枪的保险,拿着枪瞄了瞄,熟悉操作。 千机空间里虽然有很多枪,但那都是穿越别的小世界收集的。 虽然枪嘛都大同小异,问题是那些枪的牌子在这个小世界没有。 华清今天晚上肯定会开枪,万一死了人,警方说不定还要收他的枪检验。 他不得不买一把合法手枪,持证开枪。 要是打黑枪嘛,那肯定是要用千机空间里的那些枪,毕竟容易处理凶器。 “自由米粒尖,枪战每一天。” 华清忽然觉得生活在一个不控枪的国家也挺好的。 比如今天自己这种情况,有三个年富力壮的年轻人要闯到自己家里人行凶。 其中一个身高更是达一米九。 若是当面拼刺刀,华清今天刚穿越过来,还未完全适应这副躯体,更别提施展拳脚功夫了。 但手里有枪那就不一样了。 枪口之下,众生平等。 管你是林肯,还是肯尼迪,一枪送走。 实在不行,再加一枪。 华清洗了个澡,换成一身睡衣。 他记得原剧情中,根据当时的法医判断,原主父母遇害是在晚上十二点到两点这个时间段。 时间还早,加上有千机盯着车上三人,华清倒也不是很慌。 三人的对话,千机实时传给华清。 现在已经基本上确定,三人的目标就是自己家。 很有可能,他们就是原剧情中真正的凶手。 现在的问题是,原剧情中,三人悄无声息地就进了别墅,他们到底怎么进的? 门、窗、锁都没有破坏的痕迹。 难道三人中有开锁高手? 今天晚上非常重要,华清不敢掉以轻心,也没有把注意力全放在三人身上。 他让千机观察别墅周围动向,说不定他们有同伙。 第513章 不白之冤(4) 不过,千机寻了好几圈,其他人嫌疑都不大。 华清家前院,游泳池前方的沙滩上倒是有几个男男女女喝了酒耍酒疯。 他们喝的已经大醉,这种情况上,要想爬上三四米高的石壁进入华清家的前院,估计是有点困难的。 即便这样,华清也没放松警惕。 他让千机两头跑,反正这对千机来说,简单的很,不过是瞬间移动罢了。 晚上十二点刚过,在车上监视华清一家的人便开始行动了。 坐在后排三十多岁的人名叫李孟达,他拍了拍司机的肩膀,吓了那人一跳。 “小孙,你在车里等我们。” “那户是有钱人家,我和大个儿趁那家人睡觉,进去摸点值钱的东西。” “你注意盯着房子外边。” 说完,李孟达推开车门,递给大个儿一双白手套,两个人戴好白手套后,一起向华清家别墅走去。 “老大,他们行动了。” 华清正在打瞌睡,听到千机的话后,瞬间清醒:“他们从那个方向过来?” 千机忙回:“他们一边走路,一边探头探脑向四下观察。” “司机没有下车,来了两个人。” “看方向,似乎是去的正门方向。” “当然,由于他们还在路上,我不是很确定。” 华清一愣,有些疑惑:“正门?” 他戴上从千机空间中提前拿出来的军用夜视仪,瞬间在他的视野中,漆黑的房间亮如白昼。 华清小心地拉开自己卧室门,留出一条门缝。 从自己的卧室门虽然看不到正门,但是只要两个坏人进入玄天位置,必暴露在华清的视野中。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赵家二老,而从玄关去室内的楼梯,大概三四十步。 其中有十多步的距离,也是在华清视野之内的。 当然,华清是不可能让他们去到二楼的。 过了好一会儿,千机道:“老大,他们向正门走去。” “看来真的是打算从正门进入。” 华清立马打开手机保险,回他道:“好的,我知道了。” 那两个人来到正门前,李孟达从裤兜里掏出钥匙,便轻手轻脚插入锁孔。 “什么?他们居然不是技术开锁?”听千机报告后,这让华清大为惊讶。 不过,目前容不得他细细思考,坏人就要进屋。 虽然关不了门,但也要打狗。 随着“咔哒”一声,锁开了。 锁开的声音本不是很大,但是在寂静的夜里,华清却听得格外真切。 李孟达小心翼翼地扭动着门把手,推开门后,两个人进了屋。 随后他们掏出手电筒,朝屋里照了照。 华清卧室的门,门缝很小,并未引起他们的注意,灯光掠过之后,他们直接朝厨房走去,没有丝毫犹豫。 像是对这栋别墅很熟悉的样子,肯定提前进来踩过点。 联想到自己一家人很少在这里住,他们钻了空子,以前来过倒也不奇怪。 唯一让华清疑惑的还是他们手中的钥匙,到底从哪里搞到的? 他们一个人在客厅里望风,另一个人进了厨房寻刀。 “谁?”华清一声大喝。 两人听到声音一慌,没想到屋子里居然有人没睡。 但他们很快镇静下来,关掉了手电筒,朝华清卧室看去。 “咦?难道是我听错了。”华清房间里传来冲马桶的声音。 大个拿了刀,悄悄来到在客厅中站着的李孟达身边,小声说道:“怎么办?” “不是说,这个从不杀吗?” “现在他醒了,我们很难悄无声息地杀了他父母啊。” 李孟达皱了皱眉,略一思考,小声道:“不管了,杀了吧。” 他们两个人已经在黑暗中适应了一会儿,加上客厅南侧是高高的落地窗,有月光透进来。 虽然看不真切,但模模糊糊地看个大概,判断距离是没有问题的。 两个人向前华清房间蹑手蹑脚地走去。 那房间里又响起华清的声音:“不太对。” “是爸吗?还是妈?” 听到没人回应,房间里响起窸窸窣窣地声音。 李孟达低声道:“快,赶紧搞死他。” 两个人没了顾忌,瞬间提速,向着华清的房间大步跑去。 华清一声冷笑,啪的一声,打开了灯。 看到了两人手中的刀。 他这开灯的目的,就是让光线明亮,便于自己下午买的两个监控清晰拍到两人手中的刀。 华清可不想在正当防卫这件事上出现什么瑕疵。 两人看到华清手中的枪,皆是一愣,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枪声已经响起: 砰,砰,砰…… 华清先打中大个胸口,再打中李孟达左手,这样来回射击。 两个人手中的刀子落到了地上。 手枪里一共有15发子弹,华清射了13发。 大个儿对他没有太大的价值,华清给了他10颗子弹。 至于李孟达,则是3发,而且都没打在要害上。 大个儿直接倒地上,腰上的枪都没来得及拿出来。 李孟达负着伤就向外跑去,他的左手挨了一枪,右肩也挨了一枪,根本不可能拿自己身上的枪反击了。 华清追了过来,在他耳边放了一枪:“说,你的钥匙哪来的?” “不说就打死你。” 李孟达身体打颤,害怕到极点,一下子跌倒在地上:“柳…柳白给我的。” 华清猛然一惊,用枪指着他的头,厉声问道:“是警局那个柳白?” 在原剧情中,华清可是记得,柳警官当时提交了两项关键证据。 虽然只是口述,但对陪审团判定是否有罪产生了不容忽视的影响。 李孟达忙回:“是。” 华清恍然大悟,暗想:怪不得原剧情中原主无论如何都翻不了案,柳警官不可能让他翻的。 真要查出真相,那柳警察岂不是要坐牢? 确认李孟达已经没了威胁,华清站起来,挡在他身前,掏出手机拨打了急救电话和报警电话。 就在华清挡住摄像头拍摄角度的时候,千机拿着一支注射器给李孟达注射了过坦高纯度海.洛.因。 保证他死的透透的。 不管有没人雇佣他,他的目标都是杀死自己双亲,华清可不会真的放过他。 第514章 不白之冤(5) 到时候法医在他尸体里到时候检查出如此高纯度骇.人的毒.品。 那是警方要查明的问题。 至于警方能不能查得明白李孟达为什么要注射如此高纯度的,而且什么时候注射的。华清一点也不关心 “哼,跟我可是屁关系也没有。”华清一脸阴沉,心想: “我可是在他们失去攻击能力后,好心好意地打了急救电话和报警电话呢。” “这些可都被监控拍下来了。” “他们吸不吸.毒,老子才不关心,也不知道。” 平时别墅区住的人很少,这天恰逢是周末,大部分的房子里都有人居住。 枪声响起后,狗叫声不断,周围的邻居陆续开灯,有的人比华清还早一步打报警电话。 赵家二老被惊醒,他们匆忙起了床,两人一前一后来到楼道,看到客厅里躺着两个人顿时懵了。 “儿子,怎么回事?” 华清挂断报警电话,朝他们走去:“有人来我们家抢劫。” “我被尿憋醒,恰好听到他们闯进了房子。” 两个看到华清衣服上溅满了血,均被吓了一跳,赵母更是险些跌倒: “儿子,你哪里受伤了?痛不痛?” “我现在就开车送你去医院。” 说着来到华清身边,抓着他的胳膊就要走。 华清退后两步,赵母抓了个空。 “妈,我没事,不用担心。” “你儿子可是神勇无敌。” “这身上的血,是近距离开枪,被两个坏蛋溅上的。” “爸,妈,你们去前边坐下吧,这里太多血了,别沾身上。” “估计警察不久就会来了。” 赵父略一沉吟,点了点头,他拉着赵母拐了个弯向客厅沙发走去:“我们离远点。” “已经够乱了,我们就别去破坏现场了。” “万幸儿子没事,一切都好。” 华清向正门走去:“爸,妈,你们不要动。” “我出去看看。” 赵母一听急了:“外面说不定有坏人,你出去干啥?” “反正你没受伤,在家里安稳等着。” 华清笑了笑:“妈,你放心吧。” “我很快就回来。” 二老再出声阻止时,华清已经出了房门。 赵母叹息了一声,就要起身去追。 赵父已拉住他:“反正儿子已经报警了,警察很快就来了,应该不会有事。” “再说,就算外面有坏人,你出去有啥用?” “给儿子拖后腿吗?” 赵母听后默默无语,跺了跺脚,又坐了下来。 坐在车里的司机,听到枪声后,那枪声分明从他两名同伙闯进去的别墅中传来。 他不知道屋里什么情况,心中很是着急,左等右等不见人来,合计着要不要跑。 忽然看到一个人影走了过来,晚上光线并不是很亮,他也看不清那人的面貌。 那人到了近处,还没等他细看,手机便对着他咔咔一顿猛拍,闪光灯频闪。 车里的人慌了,急忙一手挡住自己的脸,一手发动汽车就跑。 华清也不阻止,拍下车牌后,便返回别墅了。 看到他走了进来,二老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弛下来。 七八分钟后,警车铃声由远及近响起。 华清心想,没猜错的话,柳警官肯定在这些人中。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响起后,很快停下了。 正门大开着,警察们躲在大门两侧,没有贸然进房间,一个人拿着扩音器喊话。 “我们是警察,屋里的人赶紧放下武器,高举双手一个个走出来。” “若是不配合的话,后果自负。” …… 他一遍遍重复喊着话。 华清站在玄头位置,贴着墙对门外喊道:“警官,一共闯入我们家两个坏蛋。” “我打死一个,打伤一个。” 那喊话的警察哼了一声:“谁知道你是不是好人?” “赶紧按我所说的做,举手出来。” 赵母气道:“坏蛋全倒在地上了,这些窝囊废居然连屋都不敢进。” 赵父叹了口气,拍了拍她:“警察要怎么办,就怎么办。” “别怄气了,走吧。” 华清在前,高举双手,一步步缓慢地向外走。 父母在前的话,他怕柳白使坏,将他们打死。 毕竟,华清现在对柳白不是很了解,他会干出多疯狂的事,华清心里也没底。 这可是知法犯法,雇佣他人杀自己家人的坏蛋。 至于他为什么这么做,华清还要仔细查清。 而有千机在,子弹根本不可能打在华清身上。 所以华清,第一个走了出来。 很快一家三口全被摁在地上。 “屋里还有没有人?” “有,两个闯进我们家的歹徒,中弹躺在地上。” 两个防暴警察,拿着盾牌走在前方,小心翼翼地向屋里走去。 一楼、二楼各个房间的灯,在警察来之前,华清就已经全部打开了。 屋里的光线和视野都很好。 两个举盾警察暗舒了一口气,但并不敢太大意。 自由米粒尖,枪战每一天,可不是说着玩的。 谁知道哪个犄角旮旯里会不会冲出一个神经病或者变态。 一楼,经确认没问题后,他们才小心到两名倒地的人前查看他们的伤势。 各有两支小队去了二楼和负一层确认安全情况。 柳白来到李孟达身边,趁其他人不注意,摸走了他身上的别墅钥匙和手机。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一举一动千机全录了下来。 正门外。 一名警察走到华清一家三口旁边,站定后说道:“你们因为涉嫌故意伤害罪以及故意杀人罪,将被批捕。” 三人听后脸色一阵惊慌。 赵母道:“你们有没有搞错,是那两个坏蛋强闯我们家,我们是自卫啊。” “这是我们私人领地,神圣不可侵犯。” “不是说风能进雨能进,国王不能进吗?” 那警察冷笑了一声:“自不自卫的,不是你们说了算。” 华清说道:“放了我爸妈吧,枪是我一个人开的。” “他们是在我打倒两个人后才下的楼。” 那警察皱了皱眉:“放心吧,待事情查明后,你父母没参与的话,肯定会被释放。” 这时候带队大队长走了过来,笑了笑:“赵总,我们警局要公事公办,希望你能理解。” 赵父在当地也算是小有名气的企业家,交际面很广,警局的人自然认识一些。 大队长摆了摆手:“给他们戴上手铐,先押上车吧。” 第515章 不白之冤(6) “等等。”忽然一个穿着西装,团脸,中等身材的男人跑了过来。 这是华清家的私人律师袁律师,在事发后,赵父便第一时间联系了他。 袁律师跑到大队长面前后,点头哈腰:“大队长,行个方便。” “我要和我的代理人讲几句话。” 大队长看了袁律师几眼,都是老熟人了。 他这个要求并不过分。 大队长点了点头,然后微笑着离开了。 等华清讲完事情经过,袁律师沉眉说道:“赵总和夫人估计明天问完话,就会释放。” “赵公子,你的情况有些麻烦。” 赵家父母听后心里咯噔一下,华清扬了扬眉头:“怎么说?” 袁律师叹了一口气:“虽然在米粒尖私闯民宅,房主可以开枪自卫。” “但其实各个州情况不一样的,有的州房主就算打死强闯者,也会被认定为正当防卫,认定条件相当宽松。” “有的州,比如咱们所在的州,发生重伤或者死人的事件,对正当防卫判定非常慎重。” 一家人听后愁云惨淡。 对于华清来说,他倒不担心坐牢。 他害怕的是自己被关起来后,柳白继续找人谋害自己的双亲。 那时,自己不能保护他们。 而且,柳白为什么要针对自己一家,一旦华清被关起来,就会被限制自由,不便展开调查。 对于赵家二老来说,自己唯一的孩子刚刚大学毕业,本来前途一片光明,现在却突然要蹲监狱,他们实在难以接受。 赵父一脸正色地对华清说道:“儿子,你放心,我会花大价钱组建一支顶尖律师团队,绝对不会让你坐牢。” 华清不置可否,笑了笑,话题一转,低声说道:“爸,妈。” “我感觉今天晚上强闯咱家的坏蛋,目的很明确,就是奔着杀人来的。” 三人听脸色一变:“不会吧?” 赵母摇了摇头:“我们平常与人为善,没什么仇家。” 袁律师若有所思:“这些事难说的。” “有仇富的,有种族歧视的,这个世界上真是啥人都有。” “而且赵总生意做那么大,难说没得罪过什么人,利益纠纷了,抢人家订单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赵父点了点头:“这倒是有可能的。” 他看向华清:“儿子,我明白了。” “袁律师,麻烦你明天早上联系一下我的秘书。” “让他找一家知名靠谱安保公司,雇佣几个保镖保护我和夫人的人身安全。” 袁律师点了点头:“没问题。” 谈完话后,华清一家被押向警车。 “千机,监控的事,你处理好了没有?” “放心,好大,声音去除掉了,只剩下画面。那柳白绝对不会知道你问过钥匙的事情。” “那就好,我不知道要被关多久。你多注意点柳白,说不定就能查出他雇佣人杀我父母的原因。” “放心吧老大,保准查得明明白白。” 给千机交待完后,华清便靠在车上闭目神养。 父母明天就会有保镖保护,这让华清安心不少。 一切按部就班地进行,警察们在案发现场取证,拍照片,等等。 直到华清一家三口坐着警车离开了,屋子里的警察们依旧在忙进忙出。 柳白趁着众人不注意,来到别墅外公路边上的绿化林中,他警惕地朝四周看了看。 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三部手机,其中一部是李孟达的。 他先将李孟达的手机放回口袋里,又挑了一部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一个名叫“老郭”的人,拨打起他的电话,而剩下的那一部手机放回口袋里了。 拨打之后,没响几声,便接通了,那边传来焦急的声音:“老柳,事情怎么样了?妥了吗?” “我担心死了,一直没法入睡,专等着听你的好消息。” 柳白叹息了一声:“出事了,几个没用的家伙,被反杀了两个,跑了一个。” “幸好,跑的那个,我没跟他打过交道,他应该不认识我。” “我现在不太方便,你通知一下老赵,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对了,别墅钥匙我拿在手上了,让他不要担心。” 趁两人通话的时候,千机利用自己强大的系统能力很快定位到那个叫“老郭”的人的位置。 直接闪现到了他身边,通过快速分析老郭家的资料,千机查到了他的全名:“郭天林”。 华清听后皱了皱眉:“郭天林?” 千机问道:“对他有印象没?” 华清快速搜索原主的记忆,最后叹了口气:“没有。” “可惜,现在没和我爸关在一起,说不定他认识。” “哼,不过知道是谁搞鬼就好办了。” 过了一会儿,千机笑道:“郭天林是一家珠宝店的老板,这里找到一张他的名片。” “可惜老大不在这里,不然可以将名片收进空间中。” “我已经记录下相关信息了。” 又过了一会儿,华清的脑海中又传来千机大笑的声音:“老大,你猜,他们刚才说的老赵是谁?” 华清撇了撇嘴:“除了我的好叔叔,还能是谁?” “在原剧情中,他前期看似在帮助原主,后期可是玩了命的针对他啊。” “他要是没有问题,鬼都不信。” 千机哼了一声:“没意思,一点悬念也没有,这都被你猜到了。” 第二天下午,赵家二老便被释放,毕竟从华清家找到监控来看,两人确实全程没有参与到案件当中。 当他们下楼时,两个私闯别墅的人已经倒下,华清正在报警。 袁律师和赵父秘书带着新雇佣的四个保镖,共三辆车,接赵家二老出了警局。 在交了两百万保证金后,隔了一天,华清也被接了出来。 由于别墅是案发现场,案件正在侦查处理阶段,所以现在别墅被封不能居住。 华清一家回到日常住的高档小区,第18屋,大平层,270度阳光照射,视野极好。 华清虽然被保释出来,但按照协议,他不能离开本市。 这对华清来说倒没有什么,毕竟就算他上班,也是到自家公司上。 自己大学刚毕业,估计父亲会让他先熟悉公司的人和业务,做一些简单的工作,不会派他出差。 第516章 不白之冤(7) 回到家后,众人讨论了一番案情,赵父秘书和袁律师先后走了。 “爸,你认识一个叫郭天林的吗?”四个保镖在正门入口处坐着,离得比较远,华清低声问道。 赵家二老愣了愣,赵母笑道:“哟,你怎么知道的他,这么快就对你爸的业务上心了?” 这显然让华清吃了一惊:“妈,你也认识他?” 赵母瞅了一眼赵父,说道:“那当然。” “郭天林开了一家珠宝店,叫天珍珠宝。” “珠宝店前期投入蛮大的,又是租金,又是店面装修,还要压货,从你爸这里借了三百万。” “我当时不同意,结果你爸说,两个人以前关系挺好的,又是大学同学,又是一起出的国啥的。” “听说他生意最近不太好,我正催着你爸把钱要回来呢。” “结果要了几次,郭天林一直推托。” 赵父皱着眉头看着华清:“儿子,你怎么忽然提起他?” “难道你怀疑,闯咱家别墅的那两个坏蛋和他有关?” 华清点了点头。 赵家二老心中一惊。 赵母拍了下茶几:“那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没有咱家的钱,他那店能开起来?” 赵父紧锁眉头,叹息了一声:“儿子,你有证据吗?” 华清摇了摇头,笑道:“那天夜里,你们不是说仇家吗?” “我就觉得可能是钱的纠纷。” 赵父没问华清怎么查到的这个人,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你要是觉得他嫌疑大,有必要的话,我就请一个私家侦探,查查他。” 华清笑回:“那就查查吧,反正咱家不差钱。” 有千机帮忙,郭天林的事,华清肯定能查清楚。 不过,赵父请私家侦探的话,华清觉得这是好事。 不求私家侦探能查出什么了不得的线索,只少郭天林一举一动都在私家侦探注视之下。 如果郭天林再敢对他们赵家人下手,私家侦探能提醒赵父也好。 赵母白了华清一眼:“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 “再不差钱也不能这么糟蹋啊。” 赵父头枕着双手,靠在头发上,看着天花板,有些失神:“花几个钱倒没什么,真查出来,早一天结束提心吊胆的日子。” “我现在真的要好好回忆其他生意伙伴,公司下属什么的。” “自己有没有和他们起过冲突。” “说不定有些人小鸡肚肠呢。” 他正说着话,忽然听到放在茶几边上的手机响了,拿起一看是自己的亲弟弟赵义。 “哥,我看新闻今天华清被保释出来了,他回家了吗?” “爸妈一直很担心你们呢,一直催我来看看你们。” “我已经到了你们小区了,一会儿就上去。” 赵父一愣:“我最近脱不了身,公司全靠你照应。” “你不好好在公司做事,来看我们做什么?” “算了,算了,人都来了,上来吧。” 随后挂断了电话。 几分钟后,门铃声响起,在门口坐着的四个保镖瞬间站了起来,进入了戒备状态。 赵父笑了笑:“应该是我的弟弟。” “华清,你看看去。” 华清站了起来,来到门边,看到挂在一侧墙上的监控器上拍到门前的影像,果然是自己亲叔叔赵义。 他手中提着两大塑料袋水果。 华清朝保镖队长点了点头:“是我的叔叔。” 一名保镖拉开了门,赵义一愣,而后,笑道:“好大的阵仗。” “等等,”保镖拦住了他:“请放下手中的东西,让我们做一下全身检查。” 赵义听后皱了下眉头,而后笑道:“就没这个必要了吧?” “我可是这孩子的亲叔叔,华清,是不是?” 华清嘿嘿笑了一声:“叔,这是人家的工作嘛。” “再说了,我爸妈雇的保镖们才第二天上班,总得让人家走一下流程,熟悉下套路,不是?” 赵义轻叹了一声:“好吧。” 他放下了手中塑料袋,一个保镖蹲在地上检查,小心地检查塑料袋里有没有危险物品。 另一个保镖则是搜他的身。 两三分钟后,两名保镖站起来报告说:“安全,无异常。” 赵义不满地撇了撇嘴:“那还用说,我可是自己人。” 华清提着两袋子水果,去了厨房,放进了冰箱中。 赵义朝赵父走去:“你看,这事闹的,连我都查。” 赵父哈哈一笑:“别说,人家工作的还有模有样,很像那么回事。” “你就别抱怨了,我们一家三口,可是差点就去见了阎王。” 正说着话,保姆开锁推门进来了,她身后跟着一个保镖。 那保镖跟着她的主要目的倒不是保护她,主要是担心她被人劫持后,食材中被人动了手脚。 两个人提了几大袋子食材,向前厨房走去,恰好碰见华清走出来。 赵父先是问了一下公司的事情,很快,话题转移到案件身上。 赵义叹息了一声:“现在的人真是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为什么钱,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 “幸好咱们一家福大命大。” “别墅区那边看来要加强安保力量了,现在经济形势越来越不好,会有越来越多闯空门的人。” 华清冷笑了几声:“他们可不算是闯空门。” “我查看了屋外监控,明知道我们家里有人,直奔我们家而去的。” 赵义瞪大了眼睛,一副难以置信地神情:“会有这种事?” “太可怕了。” “这些人要么图财,要么我和咱们家有过节的。” “那别墅区,还是少去为妙。” “太偏僻了,人也少。” 华清慢悠悠地说道:“说不定有人雇佣他们也说不定。” 赵义听后心脏一阵狂跳,脸色一变,而后故作镇定,套华清的话:“好侄子,你打小就鬼精鬼精的,既然如此说,是找到了什么证据吗?” 华清哈哈笑了笑:“没呢,我瞎猜的。” 赵义听后暗暗舒了一口气。 虽然他一直在极力掩饰自己的表情,但华清观察细致入微,怎么能看不清他的真实目的? 他今天来就是奔着套话来的,看看有没有柳白没掌握而大哥一家三口却找到的证据。 第517章 不白之冤(8) 赵义问道:“哥,如果真的有幕后主使,你觉得可能是谁?” 华清怕赵父把请私家侦探查郭天林的事说出来,忙插话道:“这件事,要怀疑的对象可太多了。” “借钱不还的,” 听到这里赵义心里咯噔一下,郭天林可不是欠赵父钱吗? “还有我们家欠别人钱的,挡人财路的,公司以前开除的员工,等等。” “总之,要么就是利益纠纷,要么就是有变态。” “不过,也可以从我们家人遇害后,谁得到好处多,谁就是幕后主使人来看。” “叔,你也有嫌疑哦。” 赵义忙擦了擦额头的汗:“华清,你要吓死叔叔啊。” “话可不能乱说,谁害你们,我都不可能害你们。” “你是我亲侄子,你爸可是我亲哥。” 华清哈哈一笑:“开个玩笑嘛。” 赵母剜了一眼华清,说道:“开什么玩笑,看把你叔都吓出汗来了。” “说话别没大没小的,你可是大人了。” “做人要成熟稳重,嘴上要有把门的,可不能信口开河了。” 华清瘪了瘪嘴,哼了一声:“知道了。” “我叔心眼大的很,可不像开不起玩笑的人。” 华清朝他做了鬼脸:“是吧,叔。” “那…那是。”赵义心虚地干笑了几声。 晚上,一处山上。 火热的太阳虽然早就落了下去,微风吹来,依然带给人些许温热感。 山上的路灯已经熄灭,爱好夜爬的人们,大部分已经下山。 沿着山转着圈通往山顶的路上,难得见到几个人。 柳白、郭天林和赵义先后驱车来到山顶,他们将车停在马路边,来到一处凉亭中。 借着并不很明亮的月光,警惕的向四周望着。 “老赵,你哥家什么情况?”警官柳白率先开口,虽然是问话,但他的双眼始终向四下望去,无比谨慎。 赵义轻轻地叹息了口气:“我今天下午去探了探口风,他们似乎察觉到了被人针对。” “现在行事无比小心。” “雇佣的保镖八小时换一班,在他们家住着,估计最近是没有下手的机会了。” 他不甘心地拍了一下大腿:“上次真是个好机会啊。” “本来能做掉我哥哥、嫂子,嫁祸给侄子。” “可惜,那两个人居然是废物。” “让他们提前在别墅里熟悉了那么长的时间,愣是一点用也没有,居然还被反杀。” “你说,他们也带着枪,实在不行,好歹带走个人,把我侄子带走也好啊。” 赵义连连摇头,越想越气,杀了华清,赵父可就后继无人了,那财产还是会落入自己子女手中。 柳白嗟叹一声:“那李孟达也是黑道的上混的,三番五次地蹲大狱,没想到是个中看不中用的主。” “我可是冒着很大的风险在干这个事情。” “虽然说事情没干成,我已经尽力了。” “老赵,你的100万什么时候到账?” “老郭,咱可是说好了,公司归我的。” 郭天林一听急了:“老柳,这可不成啊。” “现在这叫什么事?” “那姓赵的还会继续问我要债,事情了结了,公司我才能完全交给你。” 原来郭天林除了开珠宝店外,和柳白两个人还合开了一个公司。 只是那个公司规模不大,好在是盈利的,虽然赚的在郭天林看来并不多,总比珠宝店亏钱强。 赵义朝郭天林点了点头,他很赞成郭天林的话,对柳白说道:“你这事干的不利索,当然,好歹是做事了。” “我车里带了十万现金,一会儿给你,算做对你最近操劳的补偿。” “你一定要想各种办法,把我侄子搞进监狱里头,没有他捣乱,更好处理我哥和嫂子。” “另外,我侄子入狱后,看能不能找找哪位道上的大哥,在监狱里面嘎了我侄子。” 柳白听到赵义带来钱,顿时双眼放出精芒,哈哈大笑: “放心吧,负责审理这起案件的肯定是李法官,可以说妥妥是咱自己人。” “不信,你问老郭。”说着朝老郭天林挤眉弄眼。 赵义听后愣了愣,笑问:“这里有什么缘故吗?” 郭天林笑回:“这个李法官是我的一个好哥们,他以前是做律师的,负责我们家的法律事务。” “以前为我们家打了不官司呢,不敢说全部赢了吧,但赢多输少。” “现在他负责你侄子的案件,你放心,肯定给你侄子上上强度,按最高规格来定他的罪。” 柳白插话道:“不过,这种私闯民宅的事情,虽然在我们认定正当防卫比较严,最多也只能关个五年六年的。” “要是找道上的人在监狱里处理他,估计是一笔不小的费用啊。” 赵义双目绽放异彩,嘴角翘起危险的笑容:“只要能搞死他,一切都好说。” 案件很快进入审理阶段,检方起诉华清防卫过当。 “赵华清的手枪里一共15发子弹,他居然清空弹夹。” “科学研究表明,最多三颗子弹一个成年人就会完全失去行动能力。” “赵华清明显是防卫过当,奔着杀人去的。” “根据我们调查的资料显示,赵华清未成年的时候就已经偷酒喝了。” “而且,他的多位同学证实,赵华清在大学期间,过着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生活。” “出手任性大方,常常豪掷千金。” “妥妥一个不良人。” 辩方律师举手:“我反对。” 法官瞥了他一眼:“反对无效。” “控方请继续。” 控方律师继续侃侃而谈:“反观两位受害者。” “一位是刚踏入社会的懵懂少年,他不小心误入歧途,可能做下了错事,但罪不至死。” 辩方举手:“我反对他的说法。” 法官看了他一眼:“反对无效,控方请继续。” 控方律师点了点头:“他走上这条道路,怪他吗?我们要多反思一下,我们的社会有没有给这些年轻人提供足够多的出路。” “让他们心存激情,投入实现梦想的浪潮当中,这不就是我们米国梦意义所在吗?” 控方律师声情并茂地面对诉说着年轻被害人的不幸,联审团的人们连连点头,甚至有人当场落泪,不停地用纸巾擦拭泪水。 第518章 不白之冤(9) 控方律师见自己的效果达到,得意的一笑,继续说道:“而另一位受害者呢,三十多岁,有五个孩子要抚养,虽然进过六次监狱,但这能怪他吗?” 控方律师定了定神,视线向陪审团扫去: “这么多孩子,他的生活压力很大的啊。” “多么伟大的一个父亲,宁可犯罪,宁可背着骂名,也要尽一功努力抚养自己的孩子。” “我曾经看过他提交的请求提前释放的申请,他其实对自己犯的错事,是有很深刻与很清醒认识的。” “对了自己做的错事,他心中无比懊悔,同时良心备受煎熬。” “一位觉悟这么高的人,每天都活在痛苦的精神挣扎中。” “他是那么渴望改变自己的错误,但是抚养孩子的巨大压力,使得他不得不伸出无奈的罪恶的手。” “这根本是非他所愿,但是,他有什么法子呢?” “他承受的精神痛苦难以想象,是一个伟大的人,无比高尚的人。” “他的行为可能令人不耻,但他的脊梁是那么的伟岸,精神是那么的高大,神圣,散发着天地间最人性的光芒。” “现在,他却不能见到自己孩子长大成人,结婚生子。” “而五个可怜的孩子失去了他们慈祥可敬的父亲,断掉了唯一的生活来源。” “这些五个可怜的孩子怎么活?他们甚至可能要被送到孤儿院。” “天啊,这是什么人间惨剧。” “一下子,五个孩子没有了未来,没有了依靠。” 情到深处,控方律师不由得落下几滴泪。 联审团的人们更是被他的深情打动,嗷嗷哭成一片。 控方律师下去坐了之后,辩方律师上场: “美女,绅士们。” “控方口中所说的少年,已经二十四岁,甚至比我的委托人还要大上几个月。” “他从小混迹帮派,甚至初中都没有毕业,学校时就不用说了。” “上课睡大觉,偷看女生上厕所,霸凌同学,收取保护费” 控方律师举手:“我反对,他这是对被害人赤裸裸的污蔑。” 法官道:“反对有效。” “辩方律师请注意你的言辞。” 辩方律师摇着头叹息了一声:“可是,这并不是我凭空污蔑。” “今天有三十多位死者的同学到场做证,他们可以证明死者品行不端,劣迹斑斑。” 法官瞪了他一眼,辩方律立马收声。 旁听席传来低低的议论声,他们看出了法官的区别对待。 尤其是死者的同学们,虽然多年过去,他们忆起往事,被死者霸凌的一幕幕犹在眼前。 这也是他们同意出庭作证的原因,他们恨透了死者,知道他死后,感觉大快人心。 对杀死他的华清心存感激,华清俨然成了他们心目中的英雄。 听到让他们来给华清,他们义愤填膺,正义感爆棚,专程请了假,就是为华清洗脱罪名。 但看法官的架势,这一趟说不定白来了。 眼见议论声越来越大,法官拿起法槌敲了敲:“肃静,肃静。” “谁再敢影响法庭审判,法警,将他们请出去。” 法庭很快安静下来。 辩方律师定了定神,继续说道:“至于另一名死者,李孟达。” “他是有五个孩子不假,但根据我们的调查,他并没有尽到抚养的义务。” “这五个孩子是四个女人所生,都是由孩子的母亲抚养。” “虽然法院判决李孟达每月要给孩子们抚养费,但李孟达三天两头的犯事。” “不是在坐牢就在是坐牢的路上,别说给孩子抚养费了,自己都没钱吃饭。” “敲诈商户收保护费,犯..毒,恶意伤人,强奸。” “哦,对了,其中有一个孩子就是他强奸一名良家妇女,致使女方怀孕。” “但我们州的法律,各方是了解的,不允许堕胎,女方没有办法,只好生了下来。” 控方律师:“反对。” 法官干咳了一声:“反对有效。” “辩方不得捏造虚假事实,污蔑死者,且就算是死者做了这些事情,也跟本案无关。” “什么?”人们一片哗然,就是再笨的人也能看出,法官是有意偏袒了。 华清的眉头沉了下去,心情越来越沉重。 在这个国家,想赢得官司,最重要的就是说服陪审团。 罪名能不能成立,关键是陪审团的态度。 所以一个好的律师,最重要的就是讲故事的能力一定要强,要声情并茂,富有感染力,打动陪审团。 顶尖律师可以说个个都是讲故事的好手,赵家给华清家请的豪华律师团队,在讲故事的能力这一方面毋庸置疑,肯定是业界翘楚,业务能力没得挑。 但问题是在法官有明显偏袒的情况下,英雄无用武之地。 被法官粗暴的打断,辩方律师也是无可奈何,他只好转换话题:“我的委托人在大学期间花钱大方,这确实是事实。” “但要怎么看。” “比如说一个普通家庭的孩子,父母每个月节衣缩食给一千生活费,这已经不少了。” “有些困难的大学生生活费不够,还要做兼职,赚钱养活自己。” “但我的委托人,赵华清,他父母创业开了公司,在市里是知名企业家,相信各位或多或少的在新闻上见过他父母的名字。” “有的甚至在生活中见到过他们本人。” “他父母只有他这一个孩子,他又是标准的富二代,每个月光零花钱就有10万。” “在普通人看来,10万可能是一笔巨款,而在赵家,10万块钱真算不了什么,手指缝里漏出一点,都不只这么点钱了。” “有赵华清的同学和老师可以作证,在大学期初,他积极主动参加学校的公益活动。” “精略统计,四年大学,他至少捐了120万用于慈善。” “在普通人看来的花天酒地,但是在他们这些富家子弟来说,不过是正常开销罢了。” “在吸叶子泛滥的大学生中,赵华清四年没吸一口叶子。” “班里,学校里组织的活动,他经常出资赞助,而且是常常是赞助金额最高的那位,断层式领先。” “如果这都叫花天酒地,纸醉金迷的话,请问,大学生里还有人过正常生活吗?” “我的委托人,他大学四年成绩优异,人缘也不错,这不是标准的努力奋进而又富有同情心的追梦好青年吗?” “他花钱是比普通学生多,这一点,我并不否认,但他和他的家人又不是葛朗台,开销大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难道各位有了钱,不会改善居住、饮食条件,天天喝凉水,吃面包吗?” 第519章 不白之冤(10) 一席话说完,陪审团的人目光侧下,有所意动。 见自己的话有了效果,辩方律师大受鼓舞,继续说道:“至于我的委托人为什么要清空弹夹。” “各位想想看,他们是两个成年壮硕男性,手里又有刀,又有枪。” “我的委托人,只是才刚刚毕业的不经世事的学生,当时心里非常恐慌。” “惊吓之下,他自己都懵了,根本意识不到自己开了多少枪。” “一个好青年,想活下去,想保护自己的父母,这有错吗?” “各位,当自己的父母身处险境的时候,我相信各位也会挺身而去,即便豁出性命,也会保护他们,对不对?” “而且在两位死者失去行动能力后,第一时间打电话叫救护车和报警,并无不当行为。” “从中不难看出,他并没有一定要致人于死地。” 这一番话至情至理,陪审团中有不少人听了微微点头。 辩方律师目光大盛,他目光真诚,缓缓扫过陪审团:“总之,我的委托人是出于自卫目的,合理合法的保护了自己和家人,还请各位认真考虑和对待。” 最后朝法官点了一下头,便回到自己位子上。 法官说道:“今天庭审时间已到,明天继续。” 说完敲了一下法槌。 结束后,华清这方的人一起到华清家商议如何应对接下来的庭审。 半个月庭审下来,已经明显感觉到法官有所偏袒。 众人的情绪明显有点不太高,尤其是赵家父母愁云密布。 他们这一方提交的很多证据没有被采用,到场的证人,甚至都不让上庭作证。 律师团里的金律师叹息了一声:“赵总,你们是不是得罪过法官,明显被针对了呀?” 赵父摇了摇头:“我跟那法官也算有过几面之缘,但是不熟悉。” “他以前做律师的时候,好像和我的朋友郭天林有合作关系。” “我在想,要不要让郭天林搞一个酒局,把他叫过来,增进下关系。” 金律师思考了片刻:“这好像不太合规吧,当然,只要做的小心一些,别被人拍到给曝了出来,也不是不行。” “那就要看法官的意思了。” 华清冷笑了一声:“我觉得没有这个必要。” “他明显有意为之,我们请了他万一不肯,然后再把这件事抖了出来,反而对我们不利。” 赵母白了他一眼:“你个小孩子懂什么?” “这是人情社会,在哪里都要讲人情世故的。” “等你参加工作以后,有了人情往来,就深知其中的道理了。” 华清嘿嘿笑了几声,然后正色道:“我们提交的证据,很多未被采用。” “我看检方的意思意图已经很明显了。” “幸亏我留了一手。” “你们看,我把这条视频在网上公布如何?” 说着,华清拿出平板电脑,找出一段视频,给众人播放起来。 众人看过之后皆脸色大变,尤其是赵家父母,连着循环播放了好几遍。 “你有这条证据,为什么不早拿出来?”赵父看着华清,脸色很是震惊。 华清幽幽说道:“拿出来又怎么样?” “检方会采纳吗?” “所以不如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金律师哈哈大笑几声:“华清,没想到你的心思挺细的。” “这条证据,确实很关键。” “这要是被曝了出来,可是警局的一条重大丑闻。” “警方和检方都是公家系统,他们站在同一条战线,别的证据没有被采用,更不要说这一条了。” 袁律师笑了笑:“这倒未必。” “虽然说现在不清楚为什么法官要针对我们,但是这一条证据出来的话,难保警方不会自己内部彻查,和柳白快速做切割。” “他们总不能毁尸灭迹吧?这根本做不到。” 金律师呵呵一笑:“谁也不会希望自己身处舆论漩涡的。” “不过,我的意思还是在网上公开吧。” “万一提交上去,检方私底下通知了警局,一切都不好说了。” 作为当事人,华清现在不被允许用社交媒体发表与案件相关的言论和信息。 赵父却不管这个,华清使用他的社交媒体,编辑了一段文字后,附上了这条视频证据。 很快网上舆论炸了锅。 “警官居然私藏证据?” “那手机和钥匙绝对是关键证据。” “卧槽,这也太大胆了吧,你们说柳警官为什么要这么做?” …… 没错,这条证据就是柳白当时悄悄摸走李孟达身上钥匙和手机的视频。 而且千机几乎是怼脸来了个大特写。 一石激起千层浪,民意汹汹。 临近午夜,柳白看到这个视频,大脑一片空白。 当时自己明明已经很慎重,有意用衣服做了遮挡,就是为了防范赵家不知道在哪里放的监控摄像头。 毕竟现在监控越来越小型化,智能化,而且价格越来越低。 虽然赵家对价格不敏感,但就更可怕了。 说明他家的监控更高端,更智能。 身体发抖,六神无主,正在思考如何是好时,大队长的电话打了过来。 柳白瞬间慌了,第一个念头在脑海里生成:“装死?!” “今天晚上先考虑好怎么应对再说。” 紧接着,他摇了摇头:“大队长找上门来怎么办?” “出去躲一躲?” 不光柳白懵了,赵义和郭天林两个人也懵了。 两个人疯狂地给柳白打电话,一直打不通。 终于,柳白先接了赵义的电话。 “老柳,这到底怎么回事?” “你怎么做事如此不小心?” “打你电话一直显示在通话中。” 第520章 不白之冤(11) 柳白听后叹息了一口气:“我们队长让我回警局接受调查。” “我现在的处境很艰难啊。” “我在想,是我一个人死,还是我们三个人一起死。” “你懂我的意思吧?” 赵义愣了一下:“你全招了对你也没有好处。” “老柳,你想想,那可不是利用职务之便故意销毁证物那么简单,你受的处罚也不仅仅是丢了工作。” “你就成了蓄意杀人了。” “你是做警察的,犯了这样的罪,判多重,你心里应该有数吧。” 听柳白半天不回话,赵义有些急了。 他哪能不知道其中的厉害,如果柳白招供了,他和郭天林可是共谋,罪刑判的说不定一样重。 自己一生名誉身败名裂不说,自己的哥哥绝对会把自己踢出公司。 哥哥要是狠心一点,甚至可能会不管自己的老婆和孩子,利用打官司等各种手段让自己家赔的倾家荡产。 毕竟公司是哥哥和嫂子两个人艰苦创业才搞出来的,之所以把自己招进公司,也是看在自己是他亲弟弟,当时生活艰难的份上,有意照顾自己。 而且给了自己部分公司股份。 这件事真要曝出来,自己哪还有脸见人? 更别提如何面对双亲了。 想到这里赵义不仅吓得全身发抖,手心出汗,感觉到天旋地转,万念俱灰,人生一片昏暗。 赵义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开个价吧。” “但这个钱不能我一个人出,郭天林也有份。” 柳白哼了一声:“你说的真是轻巧,我搞不好一辈子坐牢的。” “这事说起来,你和郭天林才是主谋,我也不过是从犯罢了。” “这事要怪就怪你,你好歹是赵家人,就不能勤快点,多去你哥家套点话嘛。” “他手握这么重要的证据,你愣是一点也没有觉察。” “都这么大的人了,这么个心思也没有?” 千机同步将他们的话传音给华清,华清听后笑了笑:“这么快就开始狗咬狗了吗?” “果然在涉及到自己的重大利益面前,每个人都相当自私。” 赵义打断了柳白的话:“现在说这么些有什么用?” “这些天我也是花费了不少心思的,为了这个事吃不好,睡不好,而且不是打探到很多消息吗?” “哪一条消息不是一打听到,我就及时通风报信?” “谁知道他们居然还留了一手。” “算了,幸好两个窝囊废死了,我们还有很多转圜的余地。” “人并没有杀成,你一个人承担下,最坏的情况,不过坐几年牢罢了。” 柳白冷白道:“啧啧,说的真是轻松呢,反正不是你坐牢呗。” “要我一个人承担也可以,一千万。” 赵义慌道:“一……千万?” “好家伙,真是好家伙,你可真敢开口,你十辈子也赚不到这么多钱。” “你以为我们的钱就是大风刮来的?那么好赚的吗?” “我哥对公司的财务监管的可严了,我哪里给你搞那么多钱?” 柳白心一横,死猪不怕热水烫了,慢悠悠地说道:“你急什么?” “我还没说完呢,这只是顶罪的价码。” “若是我被定判刑,一年牢一百万,十年牢一千万,哼,你们最好给我找全国顶尖的律师团队,不然大家一起死吧。” “明说吧,谁特么想坐牢?” “我没皮还是没脸?一旦坐牢,我整个人都完蛋了。” 赵义吞了吞口水,柳白的这个价格直接把他惊的石化了,大笑了几声,气急反笑:“好好好,你牛逼。” “郭天林什么财务状况你不清楚吗?” “合着摁着我一个人坑呗。” “那不用说了,咱仨一起进去得了。” 见赵义脾气上来,柳白的语气缓和了几分:“老赵,你也别动气吗?” “你们财大气粗的,和我们这些穷酸破落户比什么比?” “我横竖挨一刀,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不过呢,事情还没到那一步,你也别冲动,我只不过把丑话说在前头罢了。” “你最好和郭天林商议出一个合适的价码,那一千万的基本价是没得谈了。” “至于每年多少钱,还是可以商量的嘛。” 赵义哼了一声:“一千万也不少。” “要不我进去,你们给我一千万得了。” 柳白冷笑了一声:“老赵,你这就没意思了。” “那好,大家一起进去,你满意了吧。” 过了好久,赵义说道:“你是就干刑侦的,业务比我们两个要熟。” “别急着认罪,你一个老油子,洗脱罪名的方法不是多的是?” 柳白哼了一声:“认不认的,我的名声肯定要臭了,这名誉损失费你们是要赔我钱的。” 赵义哼笑了几声:“手机和钥匙,你怎么处理了?” 柳白一怔,那钥匙若是被赵义找到,自己可就少了一件要挟他的筹码,正色道:“不用你管。” “放心,我会尽量争取最好的结果。” 说完挂断了电话。 柳白沉思良久,事情早晚要面对的,心一沉,给老婆说了一声,下楼开车去警局了。 “什……么?一千万?”当郭天林接到赵义的电话,听到这个价码,整个人要炸了。 “没有,拿不出来。” “我明天就去自首。” “你们让我顶罪得了,一千万给我,大不了坐几年牢,出来后,我这一千万还完债,还能过上不错的小日子。” 赵义听后明显有些生气:“都出死放赖,是不是?” “郭天林,我明白告诉你,最坏的结果一出来,老柳坐了牢,你砸锅卖铁也要把钱拿出来。” “不然,大家一起死吧。” 说完气呼呼地挂完电话。 郭天林像霜打的茄子,整个人都蔫了。 本来就一屁股债,日子没法过了。 现在还要拿钱,去特么的。 幸好自己当初的打算,不管事成不成,老子都留了一手。 警局。 除了值夜班的人外,本来就比白天人少,所以局子里也比白天安静很多。 第521章 不白之冤(12) 柳白进了大队长的办公室,坐在了大队长的对面。 大队长掐灭了手中的烟头,扔进了垃圾篓,皱了皱眉头:“老柳,你怎么回事?” “事情做也就做了,你特么的做的还不干净?” “这是一个二十多年的老警察能干出的事?” “你就不能小心一点?” 他双手一摊:“这下好了,局长把我臭骂了一顿,你开心了吧?” “你特么的是三岁小孩子吗?”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柳白皱巴着脸,一副可怜相,小声嗫嚅:“杨队,其实吧,我就是看不惯那些富人的嘴脸。” “好家伙,说杀人,就杀人。” “一下子就两条人命。” pia~ 杨队随手从桌子上抄起一份文件砸在柳白脸上。 “少来这一套!” “你当我傻?糊弄鬼呢?” “你听听你说的是什么?三岁小孩都不信。” 柳白厚着脸皮笑道:“对啊,我这不四十多了嘛。” 杨队咬了咬牙,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柳白沉下脸,硬着头皮,一本正经地说道:“我说的是就是实话。”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自古以来就是这么个道理。” “我觉得自己没有做错。” “他杀了两个人,就要偿命。” “这就是我当警察的初衷,这就是我对法律的信仰,这就是我坚持的公平正义。” 杨队气得大笑,伸出大拇指:“你清高,你了不起。” “我反正是不信。” “钥匙呢?” “手机呢?” “全交出来!” 柳白掏了掏口袋把自己的手机和钥匙放在桌子上了,今天反正就是犯浑,就是无赖到底了。 杨队嘬了嘬嘴,恨不得一口浓痰啐在他脸上:“玩我呢?” “你说的是你在案发现场,拿的手机和钥匙。” 他拿起柳白的手机重重的在桌子上拍了几下:“我要你的手机,你的钥匙做什么?” “老柳,我告诉你,我的忍耐可是有限度的。” “别以为资历老,就想倚老卖老。” “全国的八卦媒体都盯着这件事呢,没事,他们还找事,何况你这点件事,都被人家抖搂出来了。” “局长催命似的,连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 “赶紧把手机和钥匙交出来。” 柳白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你说的是那个手机和钥匙啊。” “我还以为是说我的呢。” “你瞧,这不领会错了你的意思嘛。” “那天回家的时候,钥匙和手机随手丢到路边看见的一个垃圾桶里了。” “这都半个月过去了,谁知道现在在哪里?” 柳白反正打算是豁出去了。 现在事情闹的这么大,他知道自己现在无论怎么做,肯定都是要被解雇的。 杨队见他铁了心要一条道走到黑,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缓和下来: “老柳,那两件证物真的找不到了吗?”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毕竟那天工作那么晚,不小心把证物带回家,也是情有可原的。” “其他人也不是没干过这种事。” “只要你把这两件东西带回来,一切就都好说。” “我也会想办法帮你圆。” “这么多年的同事,我真能忍心见你跳进火坑?” 柳白愣了一下,苦笑了一声:“杨队,真找不见了。” 杨队坐在桌前,点上一支烟,阴着脸思考,过了半天,叹息了一声: “老柳,明天赶紧想想办法,找相似的手机和钥匙补上吧。” “估计上面会对你做出处罚,可能要停职两三个月。” “做好心理准备吧。” 柳白神情中显出一抹讶色,他没想到在关键时刻杨队居然帮自己,这大大出乎他的预料。 如果早知如此,他进来的时候肯定会好声好气地说话。 经自己这么一闹,他自己也觉得愧疚起来,心里对杨队充满无限感激。 甚至声音都略带哽咽:“杨队,我,欸,总之谢谢你。” 杨队摆了摆手:“不必。” “这不只是关乎到你个人的事情,也是关乎到我们警局的声誉。” 第二天一早,柳白忙让老婆到手机店买了个和李孟达同款的旧手机。 至于钥匙则是找了个颜色,形状差不多的交上了。 迫于舆论压力,当天下午,警局在前厅开了发布会对此事做了回应。 副局长站在一个绿色黑色台的后面,警戒线上站满了男男女妇,他们是内外地媒体记者们。 副局长清了清嗓子,做了一个说明,概括如下: 第一,两件证物当时警员揣到自己兜里不假,但是他并没有带回家,而是案发当夜回到警局就将证物上缴。 在案件侦办过程中,警局多次研究调查过这两件证物。 关于手机,那是死者李孟达的个人手机,现在手机普及的这么厉害,如果没从死者身上搜到手机,我们警局会发现不了吗?会不重视吗? 大家细想之下,也就知道了。 关于钥匙,那是死者李孟达住所的钥匙。 我们警局早就派人带钥匙到他家核验过。 请大家放心警局的工作水准和专业能力。 第二,涉事警员确存在工作不规范的问题,由于案发在深夜,他当时精神不佳,所以才会出现工作上面的失误,我代他向大家道歉。 说到这里时,副局长向着台下鞠了一躬,然后继续讲话。 涉事警员是一位从业二十多年的老警员,一直勤勤恳恳,兢兢业业,为本市屡破案件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有力地维护了当地的民众安全。 希望大家不要因为他犯了一件错事,而紧抓着不放。毕竟人都会犯错,我相信这名涉事警员也会真心悔改,在以后的工作中更加细心和认真。 当然,我们也对他做出了处罚,停职反省一个月。 第三,为了杜绝此类现象再次发生,我们会加强对警员们的培训,更好地提升本市的安全环境。 我们真心感激和欢迎记者朋友们和市民们关注、监督我们的工作,对我们提出意见和批评,若是合情合理,我们警局肯定会真诚采纳。 同时,对于恶意抹黑警局形象,蓄意扰乱是非的人,我们也绝不会姑息,将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虽然最后一段话没有点出是谁,但在场的记者都知道副局长说的是谁。 第522章 不白之冤(13) 不得不说,警局对这次事情的处理是有两把刷子的。 先是说明证物没有丢,而事情的严重性也仅仅划分到警员操作不规范,停职反省了事。 虽然即便这样澄清了,对警局也会存在一些负面影响。 这毕竟是警局内部某个人的行为,继续抨击整个警局确实有些过分。 华清因为参加庭审的缘故,直到今天的庭审结束,在坐车回家的路上才在网上刷到警局发布会的新闻。 他看到网上整体的舆论风向,却是发生了不小的转变。 本来华清用赵父的账号发出那条视频后,网上疯狂转发,一边倒的指责警局。 而今天警局召开发布会后,网民们明显变得慎重起来: 警局有没有问题?那毫无疑问肯定是有的。 那要说警局犯了多大的错,那也不至于。毕竟证物当夜就放回警局了,围绕两件证物,警局也做了调查。 网上的舆论也不再是一边倒。 对华清这一方来说,今天的审理又不是很顺利。 在法官明显偏向检方的情况下,华清被判故意伤害罪是迟早的事情。 虽然一般来说,私闯民宅,引发房主出于自卫产生的防卫过当和故意伤害罪,顶多判个四五年。 但问题是赵家父母根本不想让自己的宝贝儿子坐牢,更何况他们觉察到案件中的阴谋气息。 回到华清家后,众人分析了一番今天的庭审情况,等律师团走后,赵父看到了网上警局发布会新闻。 对于警局的说辞,赵家父母皆诧异。 华清前一天发布的视频当中,那把钥匙拍的清清楚楚,就是赵家别墅的钥匙。 怎么会成了死者李孟达住处的钥匙? 两人的心情不由得更加沉重起来。 法官的偏袒已经把他们压得喘不过来气了,现在警方也在公然做假,有意针对他们赵家,两人甚至有一瞬间怀疑,儿子的这起案件还有没有一丝打赢的可能? 警方造假,检方咄咄逼人,法官袒护。 他们三方本来都是公家,现在全站在同一条线上,往死里针对他们赵家,那这个官司还打个屁? 两人越发对华清担心起来。 “实在不行,签了警方的认罪协议?还能少判几年。”赵父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 华清拍了拍赵父的肩膀:“爸,不至于。” “我手里” 就在此时,门铃声响了起来。 华清挑了挑眉,站了起来,现在赵家选择性见客,所以来访客后不用保姆开门。 华清来到正门玄天这里,通过挂在墙壁上挂的监控,看到屋外的人是赵义。 暗想:“这老东西,真是来的越来越勤了,巴不得我赶紧进监狱吃牢饭。” “以便他们针对自己的爸妈下手。” 华清阴着脸,向客厅中沙发走去: “爸,妈,我叔又来了。” 赵母皱了下眉头,语带埋怨:“你说你这个孩子,你叔叔来了,你不给他开下门?” “他是关心你的案子才过来的,一片好心。” 华清摆了摆手:“不需要他假惺惺的关心。” “爸,你社交平台账号密码是多少?” “我登录一下你的账号。” “哦,对了,我叔叔进来后,你们可千万别告诉他你们看出监控视频中的钥匙有问题。” “我累了,想去房间里躲一会儿。” 登录上赵父的账号后,华清拿着平板便进了自己的卧室。 门后的一个保镖给赵义开了门。 赵义走了进来,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哥,你昨天发的视频引起了不小的反响。” “没想到今天警方开了个发布会硬是把大部分浪花给压了下去。” “形势不容乐观啊。” “我看网上有人已经骂咱们为了胜诉无所不用其极,故意挑动网民对警局的仇恨。” 赵父叹息了一声:“我为了自己儿子胜诉无所不用其极,这有问题吗?” “网上的那些评论也不必看,没有几个真正关心我们的。” “不过是起哄架秧子看戏罢了。” 赵义点了点头:“确实如此。” “这些天,我家那口子不是一直旁听华清的这个案子嘛。” “我听她说,现在局面越来越不利于咱们,华清大概率是要进去吃牢饭的。” 赵家父母两人听后默默不语,只是不停地唉声叹气。 赵义见状心中不禁一喜,心里猜了个七七八八,知道他们手中可能真的没有多大的翻案手段了。 但还是谨慎地问了下:“哥,我看昨天那个视频就不错。” “有这样的证据,你们应该多发一些啊。” 赵父无奈地苦笑:“哪有那么多视频?” “有的话,早就发出来了,还用等到现在?” “那还是华清一直秘密保存的视频。” 赵义点了点头:“这样啊,对了,说到华清,怎么没见到他?” “出去了吗?” 赵父回道:“庭审坐了一天,累了,回房屋休息去了。” 赵义今天格外有耐心,在华清家一起吃了晚饭,直到晚上十点多才往家走。 期间不停地和赵家父母说着有的没的,就想看看华清家是不是还有隐藏的证据。 赵家父母手头哪有那么多证据?基本上都给到律师团了。 他们交的证据,对于自己的亲弟弟赵义又不避讳,对于那些证据有什么,赵义早就光明正大地看了个遍。 而华清只是吃晚饭的时候,露下了面,对自己这个“好叔叔”全程爱搭不理。 要不是被父母训斥了几句,华清理都不会理他的叔叔。 他的这种做法,让赵义心里极为不舒服。 自己毕竟是华清的亲叔叔,一直对他不薄,向来都是见了华清便嘘寒问暖,关心备至,体现长者应有的风采。 没想到自己这段时间好心好意关心华清的案子,他居然多数情况下,摆着个臭脸。 这让赵义心里着实懊恼,暗暗心道:“没有礼貌的家伙,活该你要去吃牢饭。” 今天在华清家待了这么长时间,赵义以为不会再出什么幺蛾子了,一切尽在掌控当中。 他从赵家离开后,哼了着小曲,坐着电梯下了车库,美嗞嗞地开车回了家。 第523章 不白之冤(14) 见老婆、孩子都睡了觉,赵义没有惊醒他们。 自己轻手轻脚地打了盆热水泡脚,正刷着短视频,发现自己特别关注赵父,公开发了几条视频。 第一条,驳斥警局关于警员私藏的钥匙是死者李孟达居所钥匙的说法。 从昨天发布的高清视频中截了图,和自己家别墅钥匙进行对比,不能说两把钥匙一模一样,只能说外形,锯齿毫无差别。 在这条视频中,华清编辑的信息是: 明明是我们别墅的钥匙,警局却说是闯进我家的劫匪李孟达居处的钥匙,警局这种欲盖弥彰的做法,到底是做什么? 第二条视频。 监控显示,一个警员把一把螺丝刀插进华清家别墅正方钥匙孔内用力捅了捅。 整个过程非常快,他甚至都不忌惮不远处的同事。 华清对这名警员和藏钥匙、手机的警员进行了对比,人们能从视频中清晰地看出,这两名警员就是同一个人。 此外,华清也对监控视频中的时间做了重点标记。 从时间来看,这就是案发当晚发生的事,而且,这条监控中还能看到来来回回走到的其他警员们。 在这条视频末尾,“赵父”发问: 结合第一条视频,不难看出,劫匪是用钥匙闯入我们家门,而不是技术开锁。 现在有两个疑问: 第一个疑问: 这名警员赶到案发现场后,居然第一时间私藏了钥匙,又破坏了我们家门锁,其中没有哪怕一丝犹豫。 那是否表示,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把钥匙能开我家别墅的门? 细思极恐,如果真是这样,这名警员显然和闯入我家的两名劫匪是一伙的? 他在知道两名劫匪死亡后,第一时间前来销毁证据。 当然,我也不敢说死,只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怎么回事。 第二个疑问: 今天警局发布会,警方言之凿凿地声称,那把钥匙是劫匪李孟达居处的钥匙,并派了专人到他的居处核验? 那警方是如何用我家的钥匙打开劫匪家的门锁? 李父社交媒体平台发布的第三个视频: 画面中出现了华清,他来到一处老旧的小区,找到了租房给李孟达的房东。 华清拿出自己别墅的钥匙问房东,这是李孟达住处的钥匙吗? 房东摇了摇头说不是,然后他拿出了一长串钥匙找出了能开李孟达锁的那一把。 别墅钥匙无论材料、外形及颜色都和房东身上那一长串不同。 房东还用自己的钥匙打开了李孟达的门。 这条视频的拍摄时间显示,是在华清被保释后的第二天。 当时,警方还没有找到这里。 也就说当时李孟达的房间还没有被警方警戒封锁,房东还可以自由进去。 在视频附上的留言中,“赵父”郑重强调:当时拍摄视频得到了房东的许可,并且拷走了当天公寓的监控录像。 并且强调后来警方找上门时,也是用房东的钥匙开的门。 不过,警方也带上在现场找到的李孟达的钥匙。 这把钥匙显然和自己家别墅钥匙是不一样的。 这天的公寓监控,自己也拷了保存。 发完三条视频后,“赵父”又单独发布了一条纯文字版消息: 除了刚发三条的视频外,自己手中还持有多段爆炸性的视频和录音。 如果警方继续对自己儿子的案子采取不负责任的调查和处理态度,自己不介意将这些视频和录音一条条地在社交平台上放出来。 赵义看到这一个个视频和声明,大脑嗡嗡作响,心情就像过山车,猛然间从天堂跌到了地狱。 他今天明明在华清家待了五六个小时,就是为了套他们的话。 哥哥当时信誓旦旦地说没有视频了,看他说话的表情和语气也不像是装的。 自己这一路回到家正暗自得意,没想到哥哥居然一连放了这么多猛料。 赵义一拳头打在沙发上:“特么的,演起来了。” “居然连我这个亲弟弟也防着,哥,你不厚道。” 他的心,陡然间一沉,脸变得煞白:“哥哥他不会发现我做的这些事了吧?” 想到这里,他整个人惊恐至极,感觉到六神无主,连身体都变得轻飘飘一般,仿佛大病一场。 月夜下,一边悬崖边上,郭天林看着赵父发出来的这些视频,冷笑了几声,半天后一叹:“可惜,这些都与我没有关系了。” 一个酒吧中。 光线摇曳生姿,紫色的迷离氛围与杯中的酒红色相映成趣。 劲爆的舞曲声声震耳,红男绿女激情似火,疯狂扭动着腰肢,释放着过盛的荷尔蒙。 虽然被强制休假,柳白却是心情大好。 他坐在一个桌子边,端起酒杯,喝了大半杯。 本以为天大事,很难躲过去了,没想到队长几句话的事,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可是害得自己昨天提心吊胆了一晚上。 他心想,看来,还是领..导们比他更怕出事情啊。 无论如何也要压下来,防止警局出现负面形象,造成信任危机。 现在网络太发达了,很小的一点事件,就可能就撩动了网民们的神经。 自己这条小虾米这才从中受益。 反正也不上班,他今天出来放松下心情,要是能有艳遇什么的,那就更好了。 目光从跳舞的男男女女扫过去,寻找狩猎目标。 无间意瞄了一眼手机上跳动的新闻,整个人像石化了一般,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这…这…” “他们居然已经认出来,这是自家别墅的钥匙?” 他端着酒杯的手抖个不停,酒杯险些从手中滑落,杯中的酒荡起一层层涟漪。 网友们乐了,一开始以为只是普普通通吃个瓜,没想到居然是连续剧。 警察要是参与谋划杀人,那无疑将是非常令人震惊的新闻。 网友们买好了瓜果,摆好了小板凳,等着看好戏。 今天警方的发布会确实效果不错的,甚至改变了舆论方向。 但,这几天视频一出来,网上喷子们和杠精们又吵翻了天。 杨队虽然有过猜测那把钥匙可能是别墅的。 但这个想法,只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毕竟一个警察参与谋杀案,太过耸人听闻。 而且柳白是一个从业二十多年的老警察,不至于会做这种事情。 第524章 不白之冤(15) 现在这把钥匙被“赵父”在网上证实是他们别墅的钥匙,这让杨队心中非常震惊。 如果“赵父”所言如实,柳白可能会牵扯到谋杀案当中。 事情可就不能像工作不规范那样轻飘飘的一笔带过了。 关键“赵父”做的非常绝,居然提前找过李孟达的房东,这分明是刻意准备,就是等着打警局的脸。 如果自己知道“赵父”早有预谋,绝不会给柳白遮掩。 现在白天警局刚开了发布会,晚上“赵父”就把大耳光甩过来,这使得警局相当难堪。 杨队不禁想起那句名言:“撒了一个谎,要用无数个谎去圆。” 他正在考虑如何应对时,局长的电话打了过来。 杨队愣了一下,接通了电话。 局长相当生气:“杨队,你知道不知道那把钥匙有问题?” 杨队忙回:“局长,此事,我真是一点不知情。” “我昨天晚上非常严肃地让柳白把私自藏起来的钥匙和手机交出来。” “没想到他滑头的很,居然掉包了钥匙和手机。” “我也是刚刚才知道这个情况。” 局长冷笑了几声:“就算他有意掉包钥匙和手机,但你居然没有认真核实,那也是你的失职。” “尤其是那把钥匙,视频中是如此清晰,是不是李孟达住处的钥匙,从证物科拿出他的另一把钥匙对比便知。” 杨队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局长,是我大意了啊。” “我哪能想到李孟达会有赵家别墅的钥匙?” 局长哼了一声:“杨队,你也休息几天吧。” “本来就简简单单的一件事情,现在让你搞得相当复杂。” 杨队一听急了:“局长,我真不是故意的。” “请给我改正错误的机会。” 然而他还没有说完,局长已经挂了他的电话。 局长现在也头痛的很,他是真的不希望柳白和闯入赵家的两名死者是共谋。 如果真的是话,那无疑会成为爆炸性的新闻,而且成为有史以来本市最大的丑闻。 警局在人们中的形象无疑会大跌,说不定自己会遭遇职业生涯中的滑铁卢。 毕竟,事情可是发生在他负责的警局内。 他虽然有心要压下此事,只是忌惮于“赵父”手中还不知道有什么证据,现在他不敢轻举妄动。 他沉思了一会儿,不论自己如何应对,他先要把事情的真相搞明白。 如果不知道真相是什么,自己怎么做都和瞎子摸象差不多。 他立刻给一位副局打去电话,让他用最快的速度查明真相。 副局不敢大意,连夜回到局里,让刑侦副队长魏队暂时接替了杨队的位置。 “能不能转正,就看你的表现了。” “杨队这次真是把我坑惨了。”副局殷切而严肃地对魏队说道。 “不惜动用一切手段,把柳白的嘴撬开,我们好歹要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魏队郑重地敬了一礼:“放心,副局,保证漂漂亮亮地完成任务。” 柳白看到“赵父”发的视频和信息后,酒醒了大半。 他走路的动作虽然踉踉跄跄,但大脑却无比清醒。 他扶着墙回到酒吧外的车里,给赵义打去电话:“想办法赶紧搞出一千万,不然等着死吧。” “我可告诉你,我快要被控制起来了,可没有太多自由时间和你讨价还价。” 不等赵义回话,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此时,杨队的手机打了过来。 柳白皱着眉头,思考了好一会儿,才接起电话,笑嘻嘻道:“杨队,有什么事啊?” 杨队怒气冲冲:“什么事?我问你,你到底有没有参与谋划抢劫赵家的事情中?” 柳白立马严肃地回道:“绝对没有。” “杨队,你要相信我的职业操守,我是绝对不可能干出那种事的。” 杨队哼了一声:“我相信你,谁相信我?” “你可把我害惨了,现在你到底参没参与,我已经不关心了。” “我现在和你一样,停职休假了。” “老柳,我可是为了你,才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你到了警局,接受调查的时候,可千万别说是我让你随便找的钥匙和手机应付差事。” 柳白愣了愣:“啊?杨队,你居然也休假了?” “杨队,你放心,我这人别的可能不行,但对兄弟是没得挑。” “当初杨队也是真心为我,我的事情绝对不会跟你扯上你半点关系。” “只是,我很可能被控制住。” “杨队,你只不过是休假,想办法来警局帮我打下掩护,篡改一下资料,弄走一些对我不利的证据什么的?” 杨队没想到他这么不要脸,嘴上说着一力承担,实际上还是在暗暗要挟自己。 他心中一阵冷笑,嘴上敷衍他:“老柳,放心吧。” “我们多年老同事了,我怎么忍心见你掉入火坑。” “即便我人不去局子,但可以让其他人帮忙。” 柳白心下大喜:“杨队,我就知道你是靠得住的人。” “等事情结束,我好好请你大喝一顿。” 两人挂断电话后,杨队打定主意按兵不动,先观察情况再说。 他知道局长肯定比他还着急,一定会安排人严查,柳白到底和强入赵家的两人是不是同谋。 如果柳白真的参与其中,那自己绝不会再掺和进去。 预谋抢劫,死了两条人命,那可是大事。 相比之下,自己就算有意袒护过柳白,也顶多会丢了队长的位子,那只能算是小错,自己绝不会被解雇。 如果事情查明柳白和案件没有关系,自己再想办法给假装遮掩一下,当然有没有作用,就不能怪自己了。 只要柳白不爆出来自己让他替换手机和钥匙的事情就行了。 他现在手中真是十分后悔,当初自作多情给柳白出了主意。 早知道当初就应该对局长和盘托出,由他定夺。 现在好了,自己明明是为警局着想,却出力不讨好。 柳白打完电话后,魏队便打过来电话,让他回警局接受调查。 他说自己喝酒了,要明天再回局里。 第525章 不白之冤(16) 魏队一听,还有这种好事? 一个人喝醉了最容易吐露实话,忙问他在哪里,会派人去接他。 柳白故意装疯卖傻,就是不说。 魏队其实怕他耍花招,两个电话接通时,便让技术人员通过手机锁定他的位置。 柳白也不傻,哼哈了一阵后,就挂断了电话。 紧接着,开车走了。 他手中有两部手机,一部是不记名的,专门用来联系赵义和郭天林的。 这部手机,他必须找个隐秘的地方藏起来。 他发动汽车走后不久,后面隔着两个车位的车上,华清本来是趴着的,现在坐了起来。 “千机,他和赵义、杨队的通话,都录下来了吗?” “老大,我做事,你放心。” 华清点了点头:“那好,紧跟着他,看看他要干嘛?” “对了,郭天林那边应该也差不多了吧。” 千机回道:“是的。” 赵义十万火急地打电话联系郭天林,却是怎么也联系不上。 他甚至穿上外套,到郭天林家跑了一趟,无论他怎么敲门都没人回应。 柳白把那部不记名手机藏起来后,便到了一家汽车旅馆睡觉了。 这些汽车旅馆本来就不是很正规,不会验证身份证件,柳白进入房间后,便关机睡觉了。 魏队派人到柳白家中找他,他老婆从床上爬起来,惺忪着眼给老公的两个同事开了门。 等到下半夜,都没见到柳白回家。 期间,他老婆多次用手机尝试给柳白打电话,由于电话关机,根本联系不上。 一开始,他们以为柳白手机没电了。 然后,一夜过去,柳白的手机始终处于关机状态。 第二天,柳白酒醒后,吃饱了饭,才慢悠悠地坐上车朝警局开去。 他已经心中打定主意,坚决否认自己和案件有关。 反正闯入赵家别墅的两个人都死了,这就叫死无对证。 对于自己为什么要替换手机和钥匙,因为当天晚上自己不小心把手机和钥匙弄丢了。 至于丢在哪里,早就忘了。 如果自己能找到的话,怎么可能用别的钥匙和手机替代? 这一番说辞真是让魏队无可奈何,无从辨别真假。 当晚作案的人一共有三位,两位死在赵家别墅,还有一位男青年跑了。 当时,华清拍下那名男青年的样貌和车牌,给到了警方。 警方以前审讯过他。 这次,魏队又把他叫到警局,可惜,这个年轻人只是免责开车,对其他事情一问三不知。 网上很多人怀疑,藏钥匙和手机的警员柳白到底有没有参与案件的谋划当中。 而赵家咬死了,那把钥匙就赵家别墅的。 案件的性质忽然变得不明朗起来。 随机抢劫和有预谋的抢劫是不一样的。 何况这一件案件中,两名死者本身带了枪,他们疑似又有别墅,还和一名警员有着可疑的关系。 法院内部经过商议,暂停了案件审理,要求检方补充证据。 赵家放出一轮又一轮证据,让检方也十分被动。 趁柳白暂时失去人身自由,华清赶紧用老爸的社交平台放出两段视频和几段录音。 第一段视频,是柳白将私藏的钥匙和手机投入湖中的过程。 第二段视频,是昨夜柳白藏起来不记名手机的过程。 录音中的一段是柳白和魏华的电话录音。 其他几段是柳白和赵义的电话录音。 这几段视频和录音一放出来,最先懵圈的是赵家人。 赵父、赵母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在这起案件中,和他们关系无比亲密的赵义居然是共谋。 赵义每次来他们家可都是表现的相当热情,对案件也是相当热心。 华清没和父母商议就直接发了出来,这让两人措手不及。 毕竟赵义可是赵父的亲弟弟。 华清就是把父母心软,直接挂了出来。 家丑不可外扬?华清不在乎。 做了坏事,就要接受应有的惩罚。 赵义辗转了一夜睡不着,联系不上郭天林让他揪心,一千万的封口费,让他压力山大。 到了早上,吃了点饭,终于是扛不住,睡过去了。 正睡到香时,没想到被自己的老婆拍起来。 他精神迷糊,正要呵斥老婆,结果老婆不由分说给他播放起那几段录音。 赵义瞬间感觉到五雷轰顶。 由于这些消息都是赵父的账号发出来的,赵义以为赵父早就掌握了他做的一切。 赵义感觉自己如坠冰窟,从头冷到了脚,每个毛孔都散发着冷气。 回想自案件发生以后,自己做的种种事情,他感觉自己就像个傻子。 明明哥哥能自己做的事心知肚明,却看破不说破,任由自己每天表演。 赵义癫狂地笑了起来,他觉得在哥哥眼里,自己肯定是相当滑稽的很。 自己考虑了一夜如何筹款,如何把事情遮掩过去,头发都掉了一大把。 现在事情猛地公开了。 他倒觉得整个人心情放松下来。 他的老婆还在一旁絮絮叨叨,追问这些事情是不是真的。 他像死人一般,假装听不见,也不回答。 赵义知道自己的人生已经完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拿起手机,颤颤巍巍地给自己七老八十的父母打去电话。 自己的哥哥能不能原谅自己很难说。 但自己的老婆和孩子是无辜的。 他厚着脸皮惊动了二老,其实就是想把自己的财产为老婆和孩子保下来。 自从赵家父母看完视频和录音后,两个人就一脸阴沉。 他们恨不恨赵义?那肯定的。 但问题是他是赵父的弟弟。 好半天,赵父才说道:“华清,涉及到你叔叔的录音,你应该问我一下的。” 华清挑了挑眉毛:“我如果问你的话,你会让我发吗?” 赵父叹息了一声,久久没有回应。 最后站了起来,说道:“就这样吧。” 他转身回卧室去了。 亲弟弟居然要害自己,这让他愤怒的同时,一时间难以接受,心中翻江倒海,五味杂陈。 要知道没有自己,赵义绝不会过上今天富足的生活。 赵父不明白,做为哥哥他一点不亏欠弟弟。 为什么大家都过上不错的日子了,他居然会忘恩负义,要谋害自己一家? 第526章 不白之冤(17) 在警局接受调查的柳白,心中还在暗暗得意,只要自己不承认就是死无对证。 他不知道外面的舆论早已沸反盈天。 几段视频和录音实锤了他和赵义勾结,预谋抢劫。 这可是本市目前最大的瓜,亿万富翁的弟弟和警察联手坑害亲哥哥,瞬间冲上了舆论头条。 柳白坐在审讯室里,一脸淡定,他问坐在对面的一个年轻警察:“现在几点了?还要多久能放我走?” 魏队端着一杯咖啡走了进来,冷笑了一声:“走?” “老柳,别想太多了。” “你和赵义之间到底怎么回事,全部交待出来吧。” “顺便提醒你一下,目前已经有警员去往赵义家的路上。” “很快赵义也会来到局子里。” “就算你不坦白,赵义也会坦白。” 柳白听后脸色越来越白,他睁大眼睛死死地盯着魏队,双手颤抖: “你说什么?赵义要被抓到局子里?” 魏队喝了一口咖啡,坐在桌前,哼了一声:“人家赵军已经把你们之间的丑事都在社交媒体上抖出来了。” “有视频,有录音。” “对了,还有你和杨队之间的录音。” “老柳,你现在想要脱罪恐怕是难了。” “好好配合我们的工作吧,如果态度良好,积极表现的话,大家同事一场,我们会替你争取宽大处理。” 赵军就是赵父的全名。 柳白在震惊之余,大脑飞速运转: 魏队只提了赵义,却没有提郭天林。 说明他们还没有掌握全部情况。 赵军怎么会有赵义和自己的通话录音? 难道赵义良心发现,找赵军坦白了?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赵义一定会将事情的真相全部说出。 一想到这里,柳白就额头冒汗,颓废地靠在椅子后背上。 躺在卧室里想冷静的赵父心绪不宁。 朋友亲戚,公司合伙人,同事下属,爸妈,等等,都给他打电话,询问情况。 他的手机铃声一次又一次响起。 这个电话还没打完,那个电话又打了过来。 他烦躁的很,手机直接静音,基本上能不接就不接了。 就在此时,看到自己雇佣的私家侦探打来了电话。 他想了想,接了起来:“怎么了?” 那侦探语气有些急:“郭天林不见了,从早上到现在一直没找到他。” 赵父叹息了一声:“找不到就不找不到吧,他已经无关紧要了。” “结束对他的调查吧。” “你们算算费用,整理好单据后,我让秘书安排转给你钱。” 那侦探听后愣了一下,过了几秒钟后回道:“好。” 峭壁底下,几个钓鱼佬在沙滩上朝着前方冒出水面的几个海石走去。 走在前方的是一个年轻人眼尖,发现水中泡着一团东西,几个人快步上前细看。 等看清那团物体时,几个人吓了一跳:“居然是一具尸体。” 果然钓鱼佬上永不空军,除了钓不到鱼,啥都能钓到。 警局接到报警电话后,三队长吴队立马带着一组警员到现场勘察情况。 警方的动作可以说非常快,经过几天的调查,发现死者是郭天林,失足跌落悬崖,意外死亡。 他的老婆哭成泪人,根据郭天林生前买的一份500万人身意外保险,到保险公司申请赔偿。 由于警方对这起意外坠崖案已经结案,保险公司调查人员查看了相关资料后,也没有看出什么疑点。 在打了报告后,通过内部流程申请拔款支付赔偿金。 随着柳白和赵义的先后落网,检方撤回了对华清的起诉。 本来是一起普通的入室抢劫引发的房主是否防卫过当的案件,现在变成有计划有预谋的抢劫。 此案最令人关注的地方在于,抢劫案的策划者中有一名警察。 案发后,这名警察竟然参与了案件的调查。 谁会想到一个本来是保护居民安全,身负居民信任的人,居然摇身一变,变成了加害者? 警局自然是遭到了民众的猛烈抨击。 局长无奈辞职。 新上任的局长开新闻发布会的时候表示,虽然警局内部有人参加到了令人不耻的案件当中。 但是警局还是剥丝抽茧,调查出事情的来龙去脉,还原了事情的真相。 这正说明,警局有自我纠正的能力。 希望民众能用包容、积极的眼光对待这件事,毕竟,那个行业都有败类和蛀虫。 警察也是职业的一种,只不过这种职业可能自带神圣光环罢了。 高尚的从来都是人,而不是职业。 华清看了警局的发布会后嗤之以鼻,如果他们的自我纠正能力真有那么强的话,原主也不会冤死。 华清发的视频和录音的时间点,抓的时候非常巧妙,当时柳白在警局接受问话,赵义联系不上郭天林,也没法和柳白协商。 赵义在被带到警局不久,便交待了自己全部犯罪事实。 令警局惊讶的是,已经坠崖身亡的郭天林居然是案件策划者之一。 不过,由于案件处于调查阶段,郭天林的事情,警局并没有对外公布。 柳白知道赵义也被抓起来后,明白已经不可能勒索赵义钱财了。 他当夜私藏的李孟达身上手机和钥匙,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知道,他以此为筹码,要求签一份减刑协议。 否则的话,他不会把两年证物交出来。 就在警局考虑,要不要和他签协议的时候,华清直接用自己的社交平台账号公布了柳白将两件证物投入湖中的视频。 柳白以为拿捏住了警局,没想到,现在人家鸟都不鸟他。 警局派出蛙人到湖里寻找两件证物,花了半天时间便找了手机。 钥匙的话,用了两天时间还是没有找到。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毕竟湖里淤泥深,钥匙又小,能找到手机已经相当不容易了。 眼见警局就要放弃寻找钥匙,准备收工,华清来到了湖边。 有千机在,那自然是不同。 千机很快锁定了湖中的钥匙,其中一名蛙人在湖中搜索无果后,已经放弃了,准备向上方游去。 忽然感觉到脚上缠了什么东西,低头一摸,居然是一把钥匙。 就这样被他意外发现了。 第527章 不白之冤(完) 直到三个多月后,案子公开审理,人们才得知,原来前些天死亡的郭天林,也牵扯其中。 保险公司得到了这个消息时,500万赔偿金已支付给郭天林的老婆。 现在保险公司怀疑郭天林很有可能是自杀。 他们起诉了郭天林老婆要求她退还500万赔偿金,同时,他们连同把警局列为被告。 保险公司认为警局没有及时通知他们郭天林涉案,导致他们蒙受损失。 此外,他们要求警局重查郭天林失足坠崖案,怀疑他是自杀。 警局满脸黑线:你丫的是谁?当时案件在调查阶段,本来就有保密要求,你问得着吗? 最后保险公司败诉。 刑事案件在调查期间,确实有保密要求。 警局虽然对郭天林坠崖进行了复核,但结论依然是不小心坠崖。 对于赔偿金,法院认为,郭天林是案件嫌疑人和他坠崖没有必然联系,是独立的两件事,不支持郭天林老婆归还赔偿金。 赵父联合家人给赵义写了谅解书,法院对赵义从轻处理,只判了七年有期徒刑。 而柳白则是十三年。 对于郭天林,因为已经死亡,所以没有对他定罪量刑。 这一天,华清来到北方一个海边城市的沙滩。 沙滩上男女老少,人非常多,有许多小孩子在家长的陪伴下,提着个小桶,在浅水里捡小虾小鱼。 一个四十多岁,胖乎乎的男人,在一个太阳伞下面,躺在一个软床上晒着太阳。 华清来到他身边,他闭着眼,根本没有注意到华清。 华清弯下腰拍了拍他,他这才睁开眼,一眼认出来了华清,心脏噗通直跳,大气不敢喘一声。 华清愣住,挑了挑眉毛:“咦,感觉你特像一个人。” “现在看,又不太像。” “打扰了。” 那男人尴尬地笑了笑,咳了一声:“没事。” 华清哈哈一笑,转过身来,忽然看到了郭天林的老婆带着孩子往这边走。 虽然印象中,她并没有和华清见过面,但愣不丁见到华清,她还是被吓了一跳。 这个男人她可是太熟悉了。 当时,网上的人天天都在讨论他那件防卫过当案件的报道。 华清当然知道她是谁,只是假装不认识,然后走了。 郭天林老婆来到那个男人身边,小声问道:“天林,他认出你来了吗?” 郭天林听后相当生气:“叫我大鹏,你怎么还没改过口来,别害死我啊。” 他老婆的脸色一变,忙捂住自己的嘴,见华清走远了,又小声问:“对,对,大鹏。” “欸,喊习惯了好难改口。” 郭天林小声说道:“没有认出我来。” “真是见了鬼了,离得十万八千里,怎么就在这里碰到他?” 法院对柳白,赵义宣判的当天,判决书便传到了网上。 本以为事情到此为止,要告一个段落了。 华清的社交平台账号在转发了法院的判决新闻后,又接着发了一条郭天林假死骗保的消息。 总得来说,郭天林假死骗保的过程大概是这样的: 他先是买通了一名殡葬馆的人,找到一具和自己体型相仿的无人认领的尸体。 伪造成坠崖身亡,而赶到现场调查的警员中,其实有郭天林早已沟通好的警员。 整个事情草草结案,而他的老婆以最快的速度火化那具尸体。 保险公司想查都没得查。 除此之外,华清还发了几段视频: 整容后的郭天林和老婆在北方的某个海边城市,拿着保险赔偿金,过着富足而悠闲的生活。 这个视频发出来后,网上又炸了锅。 不是说警局里只有一颗老鼠屎吗?这怎么又冒出来一个? 网友纷纷要求警局彻查华清发布的信息是否属实,如果属实的话,要求查明帮助郭天金蝉脱壳,假死脱身的警员到底是谁? 除此以外,尸体应该是管理相当严格,那郭天林为何如此轻而易举地搞出来一具尸体? 警局里的高层真是头大的很,本以为风波要平息了,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情。 他们不敢大意,立马派人奔赴北方抓人,这次郭天林逃无可逃,虽然外貌有所不同。 但经过dna检测之后,他确系郭天林没错。 事情很快调查出来,帮助他诈死的人就是吴队。 吴队和那名殡仪馆的工作人员,都收了郭天林不少钱。 郭天林落网后,也站上了被告席,终究是要进监狱吃牢饭的。 华清公布了郭天林后,有一个人一直惴惴不安。 那就是当初审理华清是否存在防卫过当一案的李法官。 赵家一个料又一个料爆出,这李法官怎么能没注意到? 更恐怖的是,赵家最后放出的料,基本上都能把人捶死。 尤其是郭天林假死骗保险金这件事,警局内部的人都没有察觉到。 这华清居然跑到北方把郭天林给挖出来了。 李法官真是坐卧难安,吃不好,睡不好,因为他在审华清之前,暗中和郭天林,柳白达成了交易。 现在他们两人都已经落网,李法官现在怀疑,华清手中可能也掌握着他的黑料。 经过几天痛苦的心理挣扎后,李法官终于拨打了华清的电话:“见个面?” 华清一口答应:“好。” 第二天中午,两个人选择了一处人少的海边见面。 李法官见到华清后,开门见山:“你有我的黑料?” 华清点了点头:“不错。” 李法官愣了一下,卧槽,我只是随便问问,你还真有啊。 他的额头不禁冒出一层冷汗:“开个价吧。” 华清哈哈一笑:“我又不缺钱。” “不如我们玩个游戏吧。” “你主动投案,把自己做的肮脏事都交代出来。” “你如果交代出我不知道的事情,那我可不管。” “但你没交代出我知道的事情,那我可就要举报你喽。” 李法官听了一惊,连忙摇头,陪笑道:“这有什么好玩的。” “我知道错了,想真心悔改,放我一条生路吧。” 华清阴下脸来:“我放你一条生路?” “当时在法庭下,也没见你要放我一条生路。” 李法官立马掏出一把手枪:“自己选。” “要么同归于尽,要么放过我。” 华清被吓了一跳,紧张地口吃起来:“有…有话,好好……说。” 李法官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就在此时,李法官的手机响了起来,他一看是老婆的电话,不耐烦地接听了电话:“干嘛,正忙着呢。” 他老婆语气明显很慌张:“老李,你在做什么?” “我刚才看到,你现在做的事情,正被全网直播呢。” 李法官大惊,手机一下子掉到了沙滩上。 他看着华清:“你耍我?” 华清正色道:“是你先耍的我。”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李法官气得大叫:“你个王八蛋,你把我人生都毁了。” “你信不信我毙了你?” 华清像听不到一般,脚步没有一丝迟疑。 即便李法官真开了枪,有千机在,华清根本不怕。 然而,李法官最后还是怂了,他始终没敢开出一枪,颓然地一屁股坐在地上,感觉到天旋地转。 (本故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