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无敌舰队》 第1章 追杀 一个急促的身影在雨中奔跑,他的脚步有些踉跄,背影远去,雨中恢复了平静。 突然嚓嚓、唰唰的脚步声响起,脚步声略有些凌乱。 为首的是一个眼神阴厉的中年人,他的脸色十分阴沉。双袖为窄,身着黑色劲装,身上一袭墨黑披风,腰间隐露刀鞘与匕首,边上还插着一把雪亮的斩马刀。 “一队二队往东边。” “三队四队往北边。” “剩下的人和我往西边。” “都给我仔仔细细的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走。” 一个16岁衣衫破烂的少年正蜷缩在皇城庙内的一角,借着窗外闪电的瞬间,看清了少年的模样。 冰冷的面庞依旧掩不去眼中的迷茫、那是一个撼人心弦的少年、坚毅的棱角、眉清目秀、又似有一股浓浓的忧伤在里面。 我叫王新,我刚来到这个世界,请多多指教。 三天前的一个清晨,我睁开惺忪的眼睛,看着这陌生的一切。 入眼的是白色的纱帐,红色漆木雕琢的房间,屋中的陈设显得雍容而淡雅。 这里是?我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应该在回南方老家的客车里吗? 他脑中只记得那是一个暴雨天,还有那声山体滑坡了,快跑的啊的惊恐呐喊声,然后大脑就陷入了模糊中。 他看见窗外雨势渐小。就拖着疲惫的身子,一步一步艰难地朝门外走去。 他从破损的门望出去,街道上没有高楼大厦,没有灯红酒绿。只有低矮的瓦房与破败不堪的屋舍,有那坑坑洼洼的泥土路,还有那杀机四伏的身影。 突然大脑一阵剧痛,眼前的景物天旋地转,砰的一声自己就倒地不起。 “少爷,少爷您终于醒了,您还好吧少爷。” “我没事。” 睁开眼打量了一下四周,幽暗的灯光、发黄的墙面、简陋破旧的家具、布满蛛网、屈指可数的几件陈设。 王新看见站在一旁50岁左右的老人。 他叫王林,是自己还剩下唯一的亲人,王新称他为王伯。 王伯是王府的大管家,是和父亲一起年轻时打拼的老兄弟。 “王伯你先出去一下,我想一个人静静”。 “好的少爷,那我先出去”。 自己要好好静一静想一想,想想这几日的遭遇,真的是太不可思议了。 因为他已经不是他自己了,王新现在的这具身体的主人,生前也叫王新。 他的灵魂现在占据了这具身体。 王新是易县王家的少爷,是家里的独子。王家是易县的大家族,家中也算颇有资产。 易县有三大家族,王家、张家、龙家。 其中张家势力最大,王家的财富底蕴最丰厚,龙家是三大家族之末。 结合这具身体主人的记忆,现在的王新也大致了解了当下时空的局势。 他不禁为这个时空,命运多舛的汉人民族感到悲哀。 汉人民族经历了兴盛的大唐后,好似掏空了这个民族的气运一样,从此便走向分崩离析。 大唐末年,各地节度使佣兵自重割据地方,历史便走进了战火纷飞的五代十国。 “天下大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汉人的分裂本应被大宋一统,中原大地再次合并。 但大宋却没有到来,历史的车轮在不知名的地方走进了岔道,中原大地好似受到了诅咒一般从此再未统一。 汉人民族再次走进了几百年的战国时代。 王新估算了这个时空,现在的时间应该是1600~1640年之前,也就是自己那个时空的明朝末期。 也曾有很多王朝为了一统中原而发起战争,例如曾经比较强大的后唐、后晋、后周等,但最后都以兵败收尾淹覆在历史的浪潮中。 也有王朝曾自封登基为帝,却被几国联合刀兵相向,从此中原大陆再无帝皇。 王家所在的易县是大梁国的领地,当今梁王叫胡雍。 梁国的领地,大概是后世的山东、江苏、安徽,与河南的东半部。 梁国的北面是燕国,燕国以北,是一个比较强大的游牧民族。 梁国西面是郑国,梁国南面是吴国。 梁国地处燕国、郑国、与吴国中间。经常受到三国的压迫,国力一直不是很强。 张家大女儿张如烟,梁王选秀时嫁进了梁王宫,被封为侧王妃。 张、王、龙三家一直以来都不对付,张家对王家的财富早就蓄谋已久,所以张家家主张宇与县衙县令黄清远相互勾结,给王家按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贩卖私盐,从而瓜分王家的财产。 大梁国律法在贩卖私盐方面十分严苛,只有朝廷成立盐运司,才可以售卖。普通商贾是严禁贩卖私盐的,不然那就是抄家灭口的大罪。 足以见张宇的险恶用心,他这是想让王家死无葬身之地。 张宇为了不出意外,动用了侧王妃的力量,从离易县不远的军队驻地,调来了五百多人的士兵。 王新的父亲王复得到消息,就快跑到王新的院子,让王新穿着一身粗布麻衣从后门先离开,说自己随后就来。 所以就出现了王新在雨中奔跑躲避追杀的一幕。 “王伯你进来一下。” 就见王伯急促的跑进房间,“来了少爷,少爷您没事了吧?” 王新只是满脸迷茫的看着王伯,声音中还带着一些疑惑的说道,“王伯我怎么会在这里?” “是老奴把少爷带到这里来的。我找少爷找了好久,最后在官兵发现少爷之前,在城隍庙门口发现了少爷。” “哦,家中怎么样了王伯。” 王伯的声音里都带着哭腔,声音颤巍巍的说道,“少爷,老爷被他们杀害了。” “怎么会才这么一会儿?父亲就被他们杀害了。” “少爷,你已经昏迷了一天两夜了,老爷在当天晚上就被张宇和那狗官杀害了。” 王新的身子剧烈的颤抖。 王伯急忙说道,“少爷,请节哀啊。” “老爷已经没了,现在王家就只有您了,您可别出什么事呀。” 可能是原来的王新听到了,所以灵魂深处传来的哀伤。 自己现在竟然占了王新的身体,就帮他做最后一件事吧,给死去的王父报仇。 自己可是从21世纪过来的名校博士,这点小事应该不太难解决吧。 想到这王新又沮丧了,现在都还在被人追杀,还怎么报仇? 心想自己也是冤枉啊,自己都还没有熟悉这个世界。就已经落到了这幅田地。 这时王伯递上来一个锦盒,这是老爷生前就给少爷您留的。 老爷曾和我说,“如果有一天他不幸去世了,就把这个交给您。” 王新接过锦盒,打开看里面就只有一封信和一把钥匙,王新看完然后把锦盒关上了。 “王伯这里是哪里?” “没事的,少爷这里很安全,这里是我和王刚新找的住处。” “王刚也在?” “不仅是王刚,李护院也从外地赶回来了。” 这时王新才注意到一旁面色苍白的青年,看着他那泛白的面容显然是流血过多。 王新没想到,王刚最后竟然也活着逃出来了,看他那沾满血渍的衣衫,肯定也受伤不轻。 “王刚,你的伤势怎么样?” 王刚眼中泛着泪光,语气悲伤的说道,“没事的少爷,这都是一些小伤,是我没用保护不了老爷。” “这事不怪你,你何须自责。” 王刚是父亲早年领养的,一直把王父当做自己父亲,忠诚程度自然不用多疑。 李锐则是王家护院的领队,王家出事的时候他出去办事了,不然父亲也不会这么轻易被抓走。 “少爷醒了?” 出声的这人正是李锐,王新看他那一身风尘仆仆的样子,显然是快马加鞭连夜赶路造成的。 李锐和王刚同时问道,“少爷,你没事吧!要不赶快躺下来休息一会儿。” “我没事的。” 王刚担心的说道,“少爷您一定要坚持住啊,老爷走了您现在就是王家唯一的希望。” 李锐则是愤怒说道,“我现在就去杀了他们两个狗贼,以告慰老爷的在天之灵。” 李锐转身就要朝门口跑去,王新大喊到,“站住。” 由于出声太大,还在不停的咳嗽,“你这就是去送死。” 李锐大声的反驳道,“我不怕,老爷平日里待我不薄,我一定要去杀了两个王八蛋给老爷报仇。” 王新道,“你这样去就只有送死,是没办法给父亲报仇的。” 王新语气低沉的说道,“我有办法给父亲报仇的,都别冲动。” “真的。” 王伯三人同时说道。 王新现在自然是没有办法,但看着他们一脸期待的样子,王新还是点了点头。 “但你们一定要听我的不要鲁莽,现在还不是时候。” 王伯看到王新现在的样子,心中的那股担忧才渐渐放下。他真的怕王新接受不了这一切,从此一蹶不振浑浑噩噩。 “好的,我们都听少爷的安排。” 一旁的王刚和李锐也点头示意。 第2章 离开 张府的后庭院中,树下两人正坐着悠闲地喝茶。 身青衣官服的人开口说道,“张员外还是你计策高啊。” 张宇则是谦虚的说道,“黄大人过奖了,这都是黄大人的功劳,我只不过是尽了一些绵薄之力。” 虽然张宇这么说,但黄清远却不敢这么认为,也急忙谦让到,“哪里,哪里。” 张宇把一个木盒推到黄清远桌前,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黄清远打开一看有银票也有地契,满脸笑容的说道,“张员外这也太客气了。” “这是黄大人应该得的。” 两人同时出声笑道,“哈哈……哈哈。” 但张宇的眉头又皱那一下说道,“王家的那个小兔崽子还是没有找到,这始终是个祸患啊。” 黄清远却是满不在意的说道,“张员外你太紧张了,他一个毛头小子还能翻天不成?” 张宇也笑笑的说道,“也是,他一个毛都没长齐的的小兔崽子,找不到也罢。明天军队就要退回驻地了,今天如果还是找不到,那就罢了。” 还是在那个陈旧的屋子里。 “少爷我们该怎么办?”王刚和李锐对着王新问道。 王新朝着王伯问道,王伯你有什么想法吗? 王伯摇摇头说道,“我听少爷您的”。 王新开口说道,“那好我就说一下我的想法,等风声缓了些,我们就离开易县”。 王刚大声地说道,“离开,为什么要离开?不给老爷报仇了吗?” “王刚你先冷静一下,我看了父亲留给我的信,他在胶州给我留了一些东西,我想先过去看看。” 李锐好奇的问道,“什么东西?要不我去给少爷您取过来,就不用您亲自跑一趟了。” 王新缓缓站起身来说道,“不用,我们都一起过去。” 李锐转身朝着门外走去,“我去外面探探风声。” 几天后。 太阳西落黄昏时,有四道身影从城门走出渐行渐远,朝着东方行去,他们就是王新一行人。 王新转头看着易县的城门轮廓,心里暗暗的发誓,我王新一定会回来的,到时新仇旧恨一起算,走…… 离开易县不久,王新四人就碰到了一个从青州往胶州运输粮食布匹的马帮,花了些银子搭乘他们的马车去胶州。 他们管事的是一个膀大腰圆、肩宽背阔的壮汉,壮汉骑马走到王新乘坐的马车旁。 声音洪亮的说到,“王小兄弟,去胶州有事吗?看王小兄弟面色不怎么好,这是生病了吗?” 搭乘马车时是王伯与对方交谈的,所以王新还不知道对方管事的姓氏。 王新朝着大汉说道,“我没事的,在下名叫王新,敢问大哥贵姓?” 大汉粗生粗气的说道,“我就是一个粗人,你叫我秦弘就行。” 王新继续追问道,“那秦大哥这到胶州还需要多长时间?” 秦弘看了一下四周,好似在确定位置才开口说道,“快了,大概还有两天的路程。” “看这天色应该是到了申时,王小兄弟,今夜我们到同县留宿一晚,你看如何。” 王新没有任何犹豫的说道,“都听秦大哥的安排。” 秦弘大声的喊道,“兄弟们加快速度,今晚到同县休整,晚上我请大家伙吃肉喝酒。” 马帮的伙计们都大声高呼,“好的,老大最好了。” 王伯这时候说,“少爷,我们也应该到同县好好休整一下,给少爷换一身好一点的衣服。” 王新说道,“没事的,这身衣服就挺好的。” 现在自己身上这身衣服,是出了易县后换的,虽然不是什么绫罗绸缎,但也已经很不错了,这是一身青色的长衫装。 王伯马上说道,“以少爷身份,怎么能穿这身衣服呢?” 王新则是摇摇头说道,“现在是非常时期,还是别乱花银两了,留着以后有大用。” 王伯沉默了,小声地说了一声,“那就都听少爷的吧。” 这时候王刚从前面跑过来,走到王新身边说道,“少爷同县到了。” 王新等人与马帮的人一起住进了一家叫同福的客栈。他们住了两间客房,王新和王伯一间,王刚和李锐一间。 王新朝着王伯说道,“王伯你和我一起出去走走吧。” “好的,出门在外不安全,我去叫王刚和李锐他们一起。” “嗯……” 古代没什么娱乐节目,王新又不去寻街问柳,所以夜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王新走出客栈,“秦大哥早啊!” “王小兄弟等我们一会儿,等伙计们收拾好东西,咱们就出发了。” “好的,不着急的,秦大哥你们慢慢来。” 等大伙都准备全了,秦弘大吼一声,“出发。” 出了同县县城,一天之后。 在就要进入胶州地界的时,跑出了一伙山贼,拦在官道中间,朝着众人大声说道,“把东西都留下,不想死的就把东西留下。” 一个贼眉鼠眼的山贼,对着旁边的大汉说道,“老大,我们要发财了。” 这里是马虎沟一带,地形复杂,经常有一些的山贼出没。 但这伙山贼今天的运气可是不太好啊,遇到了一块硬骨头。 有秦弘,王刚,李锐等人在,双方交手不到一个回合。山贼就快速冲进了路边的丛林,灰溜溜的逃走了。 王新的父亲,当初把王刚领回来的时候,就送去大兴国寺学艺,成为了大兴国寺的一名俗家弟子。 王刚也是在王家出事不久前才还俗回来的,王家出事时就他一个人也是独木难支。 李锐是王家的护院领队,功夫自然也不差,秦弘他们是刀口上混日子的人,人人都有几把刷子。哪些山贼自然不是他们的对手。 其实王新也是功底在身的,是王父请的几个老师傅传授的。 虽然现在的王新已经不是以前的王新,可能是以前的王新太刻苦了。那些招式都刻进了王新的骨子里去了,现在的王新身手虽然算不上熟练,但也不会太差。 王伯怕王新在打斗过程中被误伤,到时候不好和死去的老爷交代,所以王新只能留在后方观看了。 秦弘从前面走过来问到,“王小兄弟没受惊吓吧?” 王新说道,“没事的,多谢秦大哥关心。” 几个时辰后,王新一行人,就站在胶州城门口之下。 “秦大哥,咱们就在此分别吧。” 两人在赶路过程中一见如故。 秦弘也大声说道,“王小兄弟保重,有事可以到东城码头找我,到时你只要报我秦弘的名字,就会有人通知我的。” “一定一定,有事我一定会去找秦大哥帮忙。” 王新转头对王刚等人说,“走,咱们进城。” 王新心里还是有些小期待的,不知道父亲生前给自己留下了些什么。 王新一行人朝着信中父亲给的地址赶过去,不巧的是他们一行人中都没有人到过胶州。 所以他们只能边走边问路。 王伯这时候对着王新说,“少爷,时辰也不早了,要不咱们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再找吧。 一旁的王刚与李锐也开口说,“是啊,少爷要不先吃点东西,我们也都饿了。” 正好看到对面有家酒楼,“好,那我们就先去吃点东西吧。 店小二看到王新等人走进来,就快步迎上来说,“欢迎几位客官,几位客官要点什么?要不来点我们这里的特色菜。” 王新朝着店小二问,“你们这都有些什么特色菜?” 店小二则是缓缓道来,“清蒸蟹、水煮虾、蒜蓉扇贝、酥炸带鱼。” 李锐听得哈喇子都快要流出来了。 王新随便点了几个菜,店小二就朝着柜台跑过去了。 第3章 柳翠居 院外黄墙环护,绿柳周垂,三间垂花门楼,四面抄手游廊。院中甬路相衔,山石点缀,五间抱厦上悬“柳翠居”匾额。 庭院位于胶州城南,占地面积不小。这是王父生前给王新留下的房产,只是一直都没有人知道。 王新等人站在柳翠居门外,看着这一切,心里也是有些惊讶。 想不到王父生前还留下这么一座不错的庭院,王刚走上前敲门。 哐哐,哐哐的敲门声响起,院门打开。一位面色黝黑的青年打开大门,朝着王新等人问道,“请问你们找谁?” 王伯上前说道,“我们找汪道林汪执事。” 年轻人说,“请你们等一下,我去给你们通报。”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院内走出一个中年人,面色白净,身材魁梧,精力旺盛,一双大眼睛闪烁着纯朴的光芒。 中年人看到王伯的一瞬间,就大步迎上去,大声说道,“王管家你怎么来了,快请进是什么风把您给吹过来了?” 当汪道林看到王新的一刹那,愣了一会儿就赶快跑上前去,“这位就是王新少爷吧?” 汪道林看向王伯,王伯点了点头。得到王伯的点头承认,汪道林就三两步冲到王新面前行礼。 “欢迎少爷来到柳翠居,老奴不知少爷到来,未出门远迎,请少爷告罪。” 王新赶快走上去托起汪道林说,“汪叔客气了,快起来、快起来。” “像,真像,汪道林朝着王伯说到,像真的太像了,和老爷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这时气氛有点沉闷,汪道林发现不对,急忙问道,“有什么不对吗?” 王新含着泪说道,“父亲去了。” 汪道林没站稳,一屁股坐到地上。嘴里喃喃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泪水止不住的哗哗往外流。 随后,王新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和汪道林说了。 房间里,汪道林紧紧的握着拳头,指甲都陷入了肉里,拳头里一片樱红。 汪道林转头看着王新,“少爷,你有什么打算?怎么给老爷报仇。” 王新说,“仇我一定要报,但是我们现在实力太弱,还不是张家与那个狗官的对手,我们要从长计议。” 王新对着大伙说,“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我们要尽快恢复王家的商业。” 只有让王家的商业恢复了,我们的商行才能有盈利,有了银两很多事情就都好办了。 “有了钱,我们才能更好的发展,只要把王家的商业地基打好了,万丈高楼都可以平地起。” 王伯、王刚等人大脑有点懵圈,这报仇和恢复王家商业有什么关系? 还有什么万丈高楼平地起,哪有什么万丈的高楼吗?少爷该不会是在说大话吧? 王新看着他们一脸蒙圈的样子,心里想听不懂也是很正常的,我们可是有几个世纪的代沟呢。 王新说道,“给父亲报仇的事情先放一边,我不会忘记的。” 王新朝着汪道林说道,“你和我说说柳翠居情况吧?” 汪道林回答道,“少爷,柳翠居家丁有十人,长工有二十人,短工有十六人,其他产业一时一说不清楚,” 今天给少爷开门的那个叫李小六,人还算机灵。我不在柳翠居的时候,都是他在打理柳翠居。 还有五个老爷收留的孤儿,都被老爷送出去学艺了。我有他们的地址,要联系他们吗?少爷。 王新说,“先不用,父亲是什么时候收留他们的,都多大了。” 最大的有十八了,小的还只有十三,剩下那三个和少爷年龄差不多大,汪道林回答。 嗯,好的。 王新这时候想到,父亲在信中给自己留的话。 “汪叔,你知道我父亲给我留的东西在哪里吗?” 汪道林想了想,老爷和我说过一次,好像说是在他的书房。 汪道林对着大家说,“少爷请跟我来。” 汪道林带着大家走进了柳翠居父亲住的静心园书房。汪道林说,“这是老爷过来住时用的书房,老爷曾经告诉我说,房里有给少爷留的东西。” 王复在信中都说清楚了,给自己留的东西就在这书房中。 王新走到书架旁,在书架上慢慢摸索,他发现有一本泛黄的古典是拿不出来的,他就试着把书往里面一推。 就听到,嘎嘎嘎,的声音。书架从中间开始,向里面慢慢打开,出现了一条通道。 黑黝黝的通道里,已经有了一层灰尘,看来是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汪道林拿着一个火把,一群人就朝着通道内走去,没走几步远,发现过道中间有一张木桌,木桌上还有着一个铁盒子。 王新拿出一把钥匙,这把钥匙是和那封信一起放在锦盒里的。 王新手拿钥匙打开了那个铁盒,大家都挺期待不知道铁盒里是什么东西。铁盒打开大家把头都凑上去,围着铁盒看。 谁知铁盒里只是一圈钥匙,这一圈钥匙环上有两把钥匙。 钥匙下面也有一封信,王新把信拿出来仔细看了看。信中说,“里面还有两间石室。” 王新心想,看来这两把钥匙就是打开那两个石室的钥匙了。王新继续看下去,新儿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为父可能已经不在了。你不要伤心,不要难过,要开开心心的自己活下去…… 王新看着桌上的木盒,心中有些疑惑,那锦盒里是一把钥匙一封书信。这木盒里,也是一把钥匙一封书信。那为什么不直接把这个木盒给我呢?王新想不通,索性就不想了。 大家又向着通道往里走,前方出现了一个圆形的大厅,大厅内的摆设和客厅差不多。 走到大厅中央,淡淡的檀木香充斥在身旁,看来这些家具都是檀香木的。 大厅墙面上还有两个石门。看来那两把钥匙应该是开这两个石门的。 汪道林看着少爷说,少爷你要打开看看吗?其实大家心里都挺好奇的,但是如果少爷不想让他们看见的话,他们也不会强求,毕竟少爷是他们的主家。 中国古代,由于很多人都受过儒家文化的,那种君君臣臣子子父父的思想熏陶,所以有很多人还是特别忠心的。要不然历史上也不会出现那么多精忠报国的优秀人才。 王新说,“我们都是一家人,就别这么客气了,王伯、王刚大哥、李锐大哥、汪叔。” 王新大步走上前去,拿出钥匙就往钥匙孔里插。不对,好像不是这把钥匙,王新又换了另一把钥匙。 王新转动钥匙就听到哄哄哄的几声,石门缓缓地向左滑去,石屋内漆黑一片。 李锐说道,”少爷让我先进去看看。” 王新说,“没事的,这是父亲给我留的东西,不会有危险的。” 王新大步朝着石屋内走去,李锐点燃了石屋内的蜡烛,众人齐齐往里看去。 第4章 父亲留的东西 石屋内是整整齐齐的三十几个木箱,王刚走上前去,打开一个木箱。 一时间石屋内金光闪闪,是金条,是整整齐齐铸好的一箱金条。 王新心里想着这该不会都是黄金吧?尼玛,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啊! 这要都是黄金,那我岂不是发了。王新心里想着,快、快、快、你们谁快来扶一下我,我有些腿软了。 这下自己就有创业的本钱了,自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王新心里想着,别墅啊!跑车啊!美女啊!突然神情又黯然了,这没有别墅也没有跑车,那就当个富家翁吧! 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怎么可以只有这一点理想呢,自己好歹也是两世为人。 对,自己答应过以前的王新,要为他父亲报仇的,有了这些钱,这下报仇也就有了希望。 王新朝王刚和李锐说,“把所有箱子都打开看看。” 屋内众人也是欣喜不已,纷纷向前把木箱打开,一时间屋内的金光就更盛了。 王新心里仔细一算,我滴个乖乖,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啊。 石屋内有十五箱白银和五箱黄金,还有十箱各式古董和珠宝。 这十箱古董和珠宝的价值,甚至比那五箱黄金和十五箱白银的价值都要高。王新心里想着,发财了、发大财了。 不仅王新是这么想的,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 看着他们满脸的惊讶与震撼,看来些东西对他们的冲击力还是不小的?他们一个一个腿都迈不开了。 但王新在他们眼中没有看到贪婪,只看到了高兴,为王新感到高兴。 好歹王新两世加起来也有40多岁了,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王新心里想着,只要他们好好跟着我,为我王家效力,自己一定不能亏待他们。 半个时辰后他们从一号石屋内高高兴兴的走出,开始向第二个石屋走去。 第二个石屋内,就是一些账本和与王家生意上有往来的人的联络方式,这些人都是王家这些年商业渠道的一些合伙人,账本就是这些年王家生意的所有账目。 这些东西还是很有用的,有了这些东西,王家的商业会很快重新恢复起来。 王新想着要尽快建立起来新的商业体系,他要赚到更多钱,只有金钱达到一定的数量,他的计划才能更好地实施。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无钱只能做个推磨鬼,钱虽然不是万能的,但没钱那是万万不能的。” 李锐用手插了一张凳子出来,王刚也把桌子上的灰尘也清理了一下。 就朝着王新说道,“少爷,你过来坐下慢慢看。” 王新对着大家说,“来你们也坐。” “好的,”大家异口同声的回答。 过了一会李锐大声喊道,快过来,我发现东西了,所有人都朝着李锐的方向看过去,然后站起身来走过去。 李锐说道,“少爷您看上面。” 众人齐齐把头抬起,就只看见了一个长长的圆筒,圆筒的长可能有4~5米左右,有点像投影仪的屏幕。 锐大哥这东西应该是可以拉下来的,拉下来看看。 “好的,”李锐大声回答,他正要跳起来去拉。 王新说道,“还是去拿个梯子来上去慢慢拉下来,别弄坏了。” 李锐回到,“是我鲁莽啊,对不起少爷,我这就去拿梯子。” 一会李锐就拿着一个梯子回来了,终于卷筒被全部拉开。 众人齐齐抬头看去,所有人都愕然了,这居然是一幅地图。 王刚说,“怎么有好多地方我都不知道。” 李瑞也说,“我也没太看懂。” 因为他们只看得懂一些地方,很多地方都不认识,所以对这幅地图的兴趣也不大。 但王新认识,这是一幅不完整的中国大概的地图,王新有些诧异,父亲怎么会有一副不完整的中国地图? 正在王新疑惑的时候,汪道林给出了解释,我们王家是商业起家,与燕国、郑国、吴国还有一些周边小国的商人都有所联系。 所以有这么一幅地图也不意外,王新的疑惑才被解开,原来是这样。 王新走近地图看,看一下这些国家的地域划分。他还想看一下,这个时空的中国大陆自己那个时空的有什么不同? 随后他就放心了,虽然这个时空的历史不一样,但地理情况还是一样的。要是不一样,王新可就要蒙圈了。 因为他害怕很多东西,在这个时空找不到,比如说后世的那些矿藏地点。 如果地势不一样,他可没有设备去慢慢的寻找矿藏。 就在这时王道林说,“我去给少爷你们准备吃的,顺便安排一下住处。” “好的,”王新回答。 大家一起从石洞中走出来,书架缓缓的关上。王新自然是要住在这里的,因为这里才是整个柳翠居的主卧。 用完膳后,王新一个人回到静心园的卧房中,他坐到书桌傍,拿起毛笔,找出一些宣子,开始在上面写写画画。 他是在把自己脑子的一些东西记录下来,怕自己由于时间的原因给忘记掉了。 他脑子里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根本不是一时就能写完的。 就在这时候,敲门声响起。王新说,“进来。” 就看见一个穿着粉蓝色裙子的女孩,微带着小麦色的皮肤看起来是那么健康,乌黑的头发瀑布般垂直地披在肩上,脸蛋微微透着淡红的女孩走进了。 汪执事让我来给少爷您铺床,小丫鬟诺诺地说道。 王新说,“好的,你去吧。” 这几天的舟车劳顿,他也感觉有些累了,就在丫鬟给自己铺好被子退出去之后。 把衣裳一脱,躺下没过一会儿睡着了,一个好觉到天亮。 清晨王新起来练功,这是以前那个王新的作息时间,可能生物钟的规律太强大了,现在的他也跟着起来了。 王新主要是在回忆以前的练功场景,跟着自己以前大脑中的记忆,和身体的自身肌肉记忆,在那里比划着。 王新知道身体还是很重要的,这个年代的医学技术不发达,就只能靠自己的身体素质了。 他在院子里活动了一会儿,王伯就过来给他送早饭了。 他坐在堂屋里吃早饭,对王伯说,“王伯一会儿你帮我叫一下汪道林过来。” 不过一会儿汪道林就过来了,汪道林朝王新行了一礼,说少爷早上好。 王新朝汪道林说,“汪叔请坐。” 王新说,“我父亲还给我留了一个船厂是吗?” 汪道林回答,“是的少爷,您今天要过去看看吗?” 王新说,“不用了改天吧。” 第5章 胶州的势力划分 王新朝汪道林问道,“汪叔你在胶州主事多久了。” “我到胶州也快有五六年了吧,对的是六年前你父亲把我派到胶州来主持胶州的大小事物,和王家在胶州的一切商业活动都由我把控。” 王新又说道,“汪叔竟然到胶州有六年了,那你对胶州的大小势力做过了解吗?和我说一下,胶州的势力划分吧。” 汪道林回答王新的话,“胶州知州叫乔方。是梁王直接从王城调过来的,毕竟胶州靠海,又有天然良港。很多货物都会到这里走海运。 据我了解,乔方是青州乔家的人。乔方曾经和梁王胡雍一起参加了沧州战役,在燕国军队攻城的时候,带领5000军士拼死夺回了南城门,给郑军争取了充足的时间。 梁王胡雍觉得他勇气可嘉,就给他加官进爵。乔方在青州呆了一段时间,后就被梁王派到胶州来任知州。 胶州自古都是军事重镇,乔方能主事胶州,看来梁王应该挺信任他的。 乔方应该还是一个挺有能力的人,少爷我们要对这个人多加重视。” 王新点头,“嗯,我会的。” “胶州还有一些大大小小的家族,分别是赵家、秦家、方家这三个家族控制了胶州近一半的财富。 赵家主要做的是海贸生意的,胶州大大小小的船只,近13都是赵家的船队。 他们的贸易对象主要是高丽和东瀛,特别是东瀛的生意占了赵家生意的大头。 还有一个就是秦家,秦家主要是曹运和马帮,秦家在梁国的生意很大,所以认识了很多官面上的人物。秦家和胶州知州乔方平日里都有往来,应该关系还不错。” “汪叔,这个秦家,有一个人叫秦弘吗?” “秦弘,哦对。秦弘是秦家马帮生意的主要负责人,听说他昨天从青州回来了。少爷,你认识这个人?” “我们就是搭乘秦弘的马车回来的,秦弘这个人性格比较爽朗的,待人也不错。” “最后就是方家了,方家是胶州本地的豪族,听说方家的良田有数千顷,胶州城外大部分的土地都是方家的。 还有胶州城内最着名的香红楼,也是方家的产业。” 王新问,“香红楼,香红楼是什么地方?” 少爷,香红楼就是花柳之地。 王新点了点头说,“胶州就只有这三大家族吗?” “家族就这三家比较有势力,还有一个势力叫狮虎会,是胶州的地下势力。主要控制着胶州的赌坊和一些青楼。这个狮虎会,我们要多加注意和留心少爷。” “嗯,好的。汪叔,你去把大家都叫过来,我有事要和大家说。” “好的少爷,我这就去。” 半炷香后,王伯,王刚,李锐就都到了书房。 王刚问,“少爷,您叫我们来有什么吩咐吗?” 李锐说,“有什么事少爷你大可吩咐,我李锐马上去帮你办了,保证做得妥妥帖帖的。” 王伯朝着王刚和李锐说,“都先停一下,让少爷先说。” “叫你们过来,是想和大家探讨一下恢复王家商业的办法。” 众人都先后说,“我们听少爷的安排。” “那我就先说一下我的想法,王伯就接着打理柳翠居吧,统计一下王家还剩的财产。 李锐大哥就重新组织一下王家的护院家丁吧。 汪叔就接着打理胶州对外的一切事物,和以前你打理的时候一样就可以了。 王刚大哥就出去,打听一下胶州的具体情况,毕竟我们初到胶州。对胶州情况还不是很了解,等了解了情况,才能在胶州更好的立足。” 李锐等人都异口同声的回答说,“没问题的少爷。” “那好,就先这样安排。” “汪叔和王刚大哥,你们陪我出去走走,到胶州这两天,我还没有出去仔细看看过呢。” “好的。” 汪道林说,“少爷要准备马车吗?” “不用,我们就走路去城里逛逛,仔细看一下胶州城。” 王新一行人就这样走出了柳翠居后面还跟着两个家丁。柳翠居门前是没有人贩卖东西的,大家族宅院面前几百米是不允许贩卖商品的。 走过这段街道,映入王新眼中的是这么副场景。 那琳琅满目的商品,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那此起彼伏的叫卖声,不绝于耳;那扑鼻而来的香味,令人回味无穷。胶州的大街上便是这么的热闹非凡。 王新一行人就在大街上开始慢慢的走着,主要是汪道林向王新介绍街道两旁的店铺和当地特色。 半个时辰后王新等人走到了一家酒楼面前,王新抬头一看匾额上写着悦来酒楼。 汪道林给王新介绍,“这悦来酒楼也是方家开的。是方家二少爷方明的产业,也是胶州有名的酒楼。 王新说,“走进去看看。” 店小二看到王新一行人走进来,跑上来说欢迎、欢迎几位客官。看着王新等人的穿着不凡,店小二笑着说几位爷楼上去。 王新等人走到靠窗的一桌坐下时,店小二就紧跟着过来。 “几位爷要点什么?” 王新看了一眼汪道林,意思是说你熟你点。汪道林随便点了几个菜,叫了一壶碧螺春。 王新说,“胶州的商业还挺发达的。” 汪道林回答,“胶州靠海又是军事重镇,商业自然发达。” 王新站在窗前,一眼便可以看到大半个胶州城内的景物。俗话说得好,站得高就能看得远。眼界可以决定一个人的成就高低。 一炷香后店小二就把茶水一起端上来了,大家拿起筷子起开始慢慢吃。 这时一位穿着青衫服饰,面色有点苍白、身材有些消瘦的青年,带着一行人坐到旁边的一桌上。 掌柜的快步走到桌旁,对着那位青年低头哈腰的。 王新看他走路下盘虚浮,一看就知道是一个被酒色掏空的富家公子。 汪道林扭头对王新说,“他就是方家二少爷方明。他旁边那位矮胖的是吴家的大少爷吴磊,吴家是方家的一个附庸家族。” “吴家是胶州的一个小家族,主要是做粮店和当铺生意的,吴家的门店都是和方家租用的。” 所以吴磊对方明一直都是恭恭敬敬的,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嘛。 王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王新对他们没多大意思,在王新看来,这个时空的所有人都比自己低一辈,毕竟自己可是拥有着21世纪的科技知识。 第6章 薛铁匠 王新一行人从悦来酒楼走出,朝着西城走去。王新看着这一切,总感觉心里怪怪的,感觉自己融不进这个社会。 眼中的一切还是这么的陌生,王新想到后世逛街的场景,车水马龙的大街,人来人往的商场。 这里没有拥挤的车道,没有那深入云霄的高楼。这里只有青砖古瓦,和那大青石板铺就的马路。 王新看到前方的一个店铺围满了很多人,心中好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王刚大哥,你去前面看一下发生了什么? “好的,少爷。” 不过一会儿,王刚就从前面的人群中打听清楚了,王刚跑到王新面前。 说,“铁匠铺的薛铁匠,因为自己妻子生病,没有钱给妻子看病。就和方家小少爷借了十两银子,去找郎中给妻子看病抓药。但不幸的是,薛铁匠的妻子还是生病去世了。现在方家的小少爷跑来催债,薛铁匠没有银子还他,方家小少爷说要拿薛铁匠的女儿去顶债。方家小少爷正要带人进去抢人呢,薛铁匠拦着不让进去。” 王新说,“走我们进去看看。” 王刚和汪道林挤出了一条通道给王新进去。 看到方家小少爷正叫人打薛铁匠,薛铁匠的女儿在一旁拉架,哭着说,求求你们别打我爹。 薛铁匠的女儿,看着围拢的人群说,“求求你们帮帮我吧。”人群确实无动于衷,根本没有人愿意站出来帮她。 就在这时,薛铁匠的女儿跪到王新面前说,“公子求求你救救我爹吧,我愿给你做牛做马。” 王新本来是不想多管闲事的,但别人都跪到他面前求他了,他也不好意思束手不救。 王新对王刚说,“去帮帮薛铁匠。” 王刚就大步走上去拉架,但方家的两个家丁却不干了。对着王刚大声吼道,“小子,你是不想活了吧?方家的事情你也敢管。” 王刚的脾气也上来了,今天我就管了,我看你能把我怎么滴。 方家的一个家丁抓着铸造台上的铁锤就冲过来了,王刚歪过身体刚好躲过。 王刚趁着对方的手还在自己的眼前,迅速出手抓住对方的手臂,就往上一扯,再用力一掰。 就听到咔嚓一声,对方的手臂骨折了。方家的另外一个家丁,手中握着一把匕首,就朝王刚的背后捅过去。 王新心中一惊,以为王刚要被捅到,自己冲上去时间也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王刚腾空跳起就是一个回旋踢,一脚踢在方家家丁的头上。直接把方家的家丁踢晕了,朝着人群中就飞了过去。 方家小少爷这时也发现了王新,朝着王新拱拱手说,“这位兄台,我是方家的小少爷方力,请看在我的面子上,就别多管闲事了。” 王新回答,竟然这位姑娘求到我,我就要帮她。他欠你多少银两我帮她还。 方力阴阴彻彻的说,“兄台当真不给我面子?”方力又转头看了一下四周,发现自己带来的两个家丁已经倒在了地上,形式对自己不利。 方力对着王新说,“不知兄台大名,以后也好领教领教。” “我叫王新住在柳翠居,有事尽可来找我,别再来为难人家的父女俩。” 方力转身就要往人群外走去。王新喊,“等等,汪叔拿十五两银子给他,十两是我替他还你的,剩下五两就当是利息吧,以后别再来打扰人家生活了。” 方力刚走出人群,朝着旁边的家丁问,“刚才那个人是谁?” 家丁回答,“没见过不认识。” 方力大声地呵斥道,不知道,你他马不会去查啊。一群没用的饭桶,一个时辰后,我一定要知道他是谁。敢和我方力作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王新上前扶起薛铁匠,王新问老大哥你没事吧? 薛铁匠扶着铸造台爬起来,说我没事的,谢谢公子帮忙。等我把这批农具打出来卖了,就还公子的钱。 薛铁匠的女儿朝着王新就要下跪,王新本想着上去拉住她,但大庭广众之下又男女授受不亲。只好朝着薛铁匠说,快把这位姑娘扶起来。 薛铁匠却说,“公子这是大恩,受得起这一礼。”王新也没办法,只能随他了。 王新对薛铁匠父女说,“人生而平等,以后别这样了。” 方力走了之后,人群就已经散了。 小姐走了,一旁的小丫鬟对着自家小姐说道。 她放下马车车厢的窗花,对着旁边的小丫鬟说,“走巧儿回府。” 马车内是一位十五岁的美貌少女,双目湛湛有神、修眉端鼻、颊边微现梨涡、秀美无伦。加上她那一身雪白的华服,面容更是秀美绝俗。 薛铁匠朝着王新一行人说,“公子快请进屋坐坐。” 薛铁匠把主位让给王新,说屋舍简陋,请公子原谅,又吩咐自己女儿下去烧水倒茶。 王新打量一下四周,低矮的瓦房,门前地上,垫着厚笃笃一层铁屑煤灰。房里有大锤、二锤、铁砧、风箱、炉子、水桶、切刀、长钳。 里面还有一间房门紧闭的屋子,看来应该是薛铁匠女儿的闺房了。 王新看到墙角的被褥,心里就明白了。薛铁匠看来平时都是睡在这里的。 王新还看到了挂在墙上的刀剑,居然还有一把火绳枪靠在墙边。 王新站起身来走过去,拿起火绳枪在手中仔细观察。朝着薛铁匠,说这杆火绳枪是你做的。 薛铁匠点了点头,说这是我爷爷传给我父亲的手艺,我父亲去世后,又把这门手艺传给了我。 我膝下无子就有一个女儿,看来这门手艺是要失传了。 王新心中有些遗憾,中国的很多的铸造手艺和中医技术,都是父子相传。很多优秀的传统手艺,都在传承中断送了。 中国发展了4000多年的中医文化,真的是博大精深。在21世纪,人们生病了大部分都只知道去看西医,而西医的发展历史都不到1000年。 就是因为很多中医药方在传承中断送了,才造成了后世的这种局面。 王新心中想,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我会改变这一切的。 薛老哥,你要不到我府上帮忙吧!我找你帮我打些东西,就当是你还我钱了。 薛铁匠想哪想,那行,就听公子安排。 王新朝薛铁匠说,“你先收拾一下东西,我让府上的马车过来,以后你们就都住我府上吧。” 第7章 颜秀英 王新坐在静心园的书房中,手中的毛笔缓缓滑动,宣纸上是铸造车间的设计图。 框、框…… “进来。” 薛铁匠和如昔姑娘的房间安排好了吗? 汪道林说,“放心吧少爷,我都安排好了。” “嗯,这就好。” “汪叔你再去看一下,看薛铁匠收拾好了没有?收拾好了就带他来我书房一趟。” “好的少爷。” 半个时辰后,汪道林和薛铁匠一起走进书房。 “公子找我有事吗?” “叫我公子就显得太生份了,和汪叔他们一样叫我一声少爷就可以了。” 薛铁匠脸上有一抹兴奋,带着笑的回答道,“好的,少爷。” “那我以后就叫你薛叔了。” “薛铁匠急忙说不可、不可,少爷您高抬了我了。” “没事的,就这样定了,你们过来看。” 薛铁匠和汪道林一起走到桌前,两人都看到了桌子上王新画的设计图。 汪道林一脸疑惑的问,“这是什么少爷?” 薛铁匠心里也挺好奇的,他能看懂一些,但对很多地方也一无所知。 这是我结合了薛叔的铁匠铺,自己画出来的铸造车间设计图。两人下意识的抓抓脑袋,心想这是什么车间—什么铸造图? 王新看到他们的样子,就知道他们还没有弄清楚。 王新给他们解释到,铸造车间的意思大概就是薛叔的铁匠铺,设计图就是我把东西样子画出来,你们照着这上面的东西样子去做,这就叫设计图。 王新开始按着设计图上的规划,给他们两个讲上面那些设计的用法与功能。 薛铁匠的眼中金光闪闪,王新这么一说他就懂了。顿时对王新就钦佩不已,王新这么一个富家子弟,居然还懂铸造。 汪道林还是有一些一知半解。 汪叔你去找一些信得过的泥瓦匠来,叫他们按照上面的设计图来,给我改造一个铸造房出来。 薛叔到时候你也去,你是内行到时候可以指点一下他们,别把设计图弄错了。 “嗯,好的,有我在少爷你就放心吧。” 汪道林和薛铁匠走出书房之后,王新又拿出一张白色的宣纸,这宣纸是王新特意吩咐汪道林,去找造纸坊特定的,比普通的宣纸要白要厚。 王新开始凭着记忆力画碎发枪的设计原理,碎发枪的难点主要是碎发机和枪管。 碎发枪毕竟是被淘汰了几个世纪的东西,王新记得也不是那么清楚了。 但王新好歹也是后世的博士,凭着模糊的记忆设计一个碎发机还不是很难。 并不是王新的大脑中没有更好的东西,王新很清楚后世那些枪械的原理。 知道也没用,王新现在的工业基础是零蛋,连个小小的零件都加工不出来,就别说什么自动步枪了。 那些东西现在都是镜中花水中月,看得见摸不着。 王新刚画完碎发枪的设计图,刚想放下毛笔好好休息一下,用毛笔画设计图,还真不是一般人受得了的,要不是王新有练功的基础,可能现在手都酸得抬不起来了。 哐哐…… “进来。” 就看见李小六几个健步冲进书房,说少爷有您的请柬。 请柬,什么请柬。王新满脑的疑惑。 拿过请柬一看,就见请柬上面写着,王新亲启。 王新打开请柬看,又一脸疑惑地把请柬关上。小六你去叫一下汪执事过来,“好的少爷。” 汪道林兴冲冲地走进书房,少爷我看小六那么急,是出什么大事了吗? “没事,就是想向你打听一个人。” “就是打听一个人的小事?我见小六一副猴急的样子,还以为出什么大事情了呢!看我一会儿不去收拾他。” “汪叔你认识颜秀英吗?” “我没有见过她,但这个人在胶州很有名,别人都说他是胶州第一美女。” “哦,胶州第一美女,有点意思。” “但很多人都说,颜秀英的美貌在整个梁国都无人能出其右。因为上面还有王后,所以大家都不敢明面上说。” 王新心里想梁国第一美女,这下意思就更大了。 汪道林问道,“少爷为什么突然问颜秀英?” 王新把手中的请柬递给汪道林,汪道林打开一看,心中也是诧异不已。 少爷才到胶州不久,虽然没有遮遮掩掩,但也不至于所有人都知道吧。颜秀英是怎么知道少爷的? “那少爷您要去吗?明天颜秀英小姐的生辰宴。” 王新说,“没兴趣,不去。” 我还在这儿为王家的商业发愁呢,哪有什么心情去参加什么生辰宴会。 走汪叔,陪我去西北的院子看看,看一下铸造坊改造的成什么样子了。 等王新到西北的庭院,就听到叮叮当当的敲击声,还有一副热火朝天的工地模样。 次日颜家的会客大厅内,人头攒动、好比星空中的点点星光。 “咦,这不是方二少吗?” “哟,秦少爷也来了。” “不知咱俩,看那边,赵大少也来了。” 这会客厅内的各家少爷还真来了不少,就冲这胶州第一美女的名头。 所有人都想来看看,就为了一亲芳泽。毕竟很多人都只闻颜秀英是胶州第一美女,却不得而见。 这时一个小丫鬟走到客厅中央,开口说道,“各位公子都静一静,我家小姐就要出来了。” 又看见一个身穿黄白两色罗裙,身材均匀的美貌女子从后堂走出来。 所有人心中都在想,不虚此行,当真是不虚此行啊。当真是国色天香。 那小丫鬟又大声说,“请各位公子入座。”众人纷纷找到自己位置做好,颜秀英也坐到主座上。 她向四周看去,没看到王新的身影。 心中有些疑惑,他是没有收到请柬吗?巧儿和我说了,她亲自派人去送的,不可能没收到。 看来他是拒绝了,颜秀英心中有一些小小的失落,但同时对王新的兴趣就更大了。 她对王新感兴趣,主要是她在铁匠铺看到王新为薛铁匠父女出头时,说的一句话,“人生而平等。” 在当今这个社会,人是分三六九等的。而他却说出人生而平等,所以颜秀英才对他感兴趣。 她知道自己的吸引力,王新收到请柬后,也肯定会打听她的消息,但王新还是没有来。 这就让颜秀英,对他的兴趣更浓了。 颜秀英手举一个白玉酒杯,朝着众人说,“在座各位都是胶州有名有势人,能来参加小女子的生辰宴,让我感激不已。” “来,我敬各位一杯。” 颜秀英用衣衫遮住白玉酒杯,红唇吻着白玉酒杯的边缘轻轻地抿了一口。 第8章 组建护院家丁 静心园东门外就是演武场,这里是王父生前用来练功的地方。演武场中站着200人,也不觉得拥挤。 王新站在这几天刚修建的高台上,看着台下这200人。这200人是李锐这几天精心挑选出来的优秀种子,个个都忠心耿耿,身体素质也不错。 他们要么是农家子弟,要么就是码头扛大包的。王新能从他们眼中看出不甘与深深的无奈。 王新道,“我知道你们都不甘于现状,你想要靠自己的双手打拼出一片天地,但你们又无可奈何。” 现在就有一个机会在你们面前,只要你们抓住这个机会,从此就可以飞黄腾达、衣锦还乡,过上你们想要的生活。 人生的旅途,前途很远,也很暗。然而不要怕,不怕的人的面前才有路。 只要你们跟着我王新,我就保证你们以后天天有酒喝,顿顿有肉吃。 听到这句话,台下的众人顿时就兴奋了。他们想要的生活就是天天有酒喝,顿顿有肉吃。 王新拿出一份名单,李锐见状。用手往下压了压,演武场上顿时就安静了。 王新说,“我把你们分为4个小队,每个小队有50人。有一个队长和一个副队长。 第一小队队长杨秀鹏,副队长王大柱。 第二小队队长雷刚,副队长伟民。 第三小队队长张科,副队长班晓峰。 第四小队队长黄汉昌,副队长田……田二狗。 台下顿时哈哈大笑,哈~哈~哈…… 田二狗大声的反驳道,俺娘说了,农村人贱名好养活,你们笑什么笑? 王新憋着没笑出来,但看他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他内心也在哈哈大笑。 王新说,“安静,安静一下。” 台下顿时又安静了。 王新对着田二狗说,你这名字要改一下,不然有损你副队长的威名。 台下顿时又忍不住了,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田二狗对着王新说,“俺是农村人不识字,以后跟着少爷吃饭,那少爷您就给我改一个字吧。” 王新说,“那你以后就叫田二飞,让你以后飞得更高,走得更远。” 田二狗自己在下面,嘀嘀咕咕的念到,“田二飞,田二飞,让自己飞得更高,走得更远。” 不错,不错,那少爷以后我就叫田二飞了。王新点了点头。 第四小队副队长田二飞,下面我开始念名字分队,念到名字的人请赶快找到自己的队伍。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演武场上就出现了4个方队。但他们的战队歪歪扭扭的,王新怎么看?怎么不爽? 王新加大了音量说,“从今天下午开始,你们就要开始训练,我丑话说在前头,到时候谁坚持不了的,就直接给我卷铺盖滚蛋。” 队长和副队长也不是固定的,现在这个是我临时选的。主要的还是要看你们在训练过程中的表现。 看谁最刻苦谁最努力,最后谁就是队长和副队长。 解散,王新的话音刚落,四个方阵瞬间散乱作一团。 演武场往西过一道门就是静心园,演武场东面就是东厢房。 柳翠居的家丁和丫鬟,住的就是东厢房。原来的东厢房就住十几个家丁丫鬟,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现在又住进去这200个家丁护院,才住满了所有的东厢房。 王新和李锐朝静心园的书房走去,李锐推开书房的门。王新走到书架旁,拿出来一本不是很厚由宣纸定成的书册。 王新把书推到李锐身前,这是我写的一本训练大纲,李锐大哥你拿去就按上面的方法去训练他们。 这本训练大纲,是王新结合了后世的新兵训练方法编辑而成的。 李锐打开看了看,他虽然奇怪王新为什么会懂这些,也没有多问,只是朝着王新点点头,然后把书揣进怀中退出了书房。 王新睡了一个下午觉,正在做着自己的白日梦呢。就被左右左右的声音吵醒,其中还夹带着一二一的口号声。 王新推开卧房的门,就见上次那个给自己铺床的小丫鬟走了过来。声音甜甜的说,“少爷,我伺候你洗漱。” 小丫鬟名叫洪雪,年幼时就入了柳翠居做丫鬟。现在是王新的贴身丫鬟。 小丫鬟雪儿,把毛巾放入温水水中浸湿,然后又把毛巾扭干。走到王新面前,小手拿着毛巾轻轻地帮王新擦拭着脸。 这是门外又走进了一个漂亮的小姑娘,走到王新的床边,帮王新把睡乱的被子整理好。 这个小姑娘不是别人,正是薛铁匠的女儿薛如昔。 王新看着两个美丽的小姑娘,像花蝴蝶一样在自己面前飞过来飞过去。心情也欢快了不少,毕竟美的事物人人都喜欢看。 两个活泼的小姑娘把一切都收拾好了,就端着盆退出了王新的卧房。 王新来到演武场的高台上,看着台下正在热火朝天的训练场面。心中也是有些激动,这200个人就是自己以后逐鹿天下的根基,自己要把他们训练成一支能战敢战特殊队伍。 “向右转,向左转。” “你,你,说的就是你呢,还左右瞎看什么呢。看谁呢?看着我。” “你是不是左右不分呢?” “报告长官,我不知道怎么分左右。” 二队长雷刚双手抱头,他也只能无奈挠挠挠头。只好走上前去,再和那个家丁仔细说清楚怎么区分左右。 三队队长张科,“都给我站好了别乱动,你们中间只要有一个人动了,我们就再加半个时辰。” 站好了,站好了。还想不想吃饭了? 王新站在演武场的高台上看着台下的这一切,心里早就乐开了花。这场景是这么的熟悉,想想大学军训的时候,皮都晒掉了一层。现在自己也能像教官一样站在旁边看,总感觉心里美滋滋的。 就在这时几天没见到王刚,来到王新的身旁。 “少爷我回来了。” 王新转头看向消瘦了一圈的王刚。“说王刚大哥辛苦了,走到我书房去。” 王新给王刚倒了一杯茶,王刚连连摆手说,“使不得,使不得少爷。” “没事的,没事的,王刚大哥说说这几天的收获吧。” 王刚把这几天打听到的消息,无论是城内的还是城外的,都一五一十地和王新说了一遍。 王新点了点头说,“信息很重要,俗话说,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足以可见信息的重要性。” 王新看了一眼王刚,看着他疲惫的精神,心中有些于心不忍。 王刚大哥,你和我说说,“你是怎么打听到这些这消息的?” 我就一个酒楼一个酒楼挨着问过去的,还和城内的一些百事通打听到的。王新心想,原来如此,怪不得会累成这个样子。 王刚大哥,来我和你说说,“有些简单又高效的打听消息的方法。” 第9章 组建精武门 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你只靠你一个人的力量去打听消息,打听到的消息有可能有误或不全面。 所以你需要培养一些专业的人员,来帮你去打收集消息,还需要一些专业的人员帮你传递消息。 我看李小六人挺机灵的,又在柳翠居干了这么多年,还是值得信任的。 王刚大哥,以后让小六帮你打下手。你就不会一个人忙得团团转了。 王刚点了点头说好。 王新又说道,“我想培养一个专业收集信息的组织,名字就叫精武门。王刚你以后就是这精武门的负责人,我要这精武门成为我手中的一把利刃。 一会你去王伯那里,去取10万两白银做精武门的经费。 王刚听到10万两白银,心里有些紧张。对王新说,“少爷十万两会不会太多了?” “不多,一点都不多,我还怕不够呢。” 精武门很重要,不要怕浪费银两。你利用这些钱去发展一些外线的精武门人员。 比如说,“一些店铺的店小二,还有一些行乞的乞丐,和一些流动的小商贩。” 这些人每天接触这各式各样的人群,让他们去打听消息会容易很多。只要用对人,事情就好办了。 王刚大哥,从今以后你就是精武门的负责人,你就是我的耳朵和眼睛,我希望你好好干。 王刚起身单膝下跪高声说的,“愿为少爷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王新扶起王刚说,“有你是我此生的荣幸,让我们一起努力。” “那王刚大哥,你这几天辛苦,快回房休息休息吧,休息好了才能更好的去组织精武门的事务。” 王刚退出了书房。 王新一个人坐了一会儿,觉得太无聊就朝西北的院子走去,他想去看看铸造房改造成什么样子了。 王新来到铸造坊,一个泥瓦匠工人走上前来问,“王少爷,您找薛师父吗?” 王新点了点头。 那泥瓦匠工人马上就往铸造坊里面跑,转身朝着王新说,“我去给你叫薛师傅。” 薛铁匠性冲冲地从铸造方里面大步走出来说,“少爷,这里最多只有两天就要完工了,现在这里还很脏很乱,您过来不太方便。” 王新回答说,“没事的,我就是过来看看,一个人呆在书房太无聊了。” 薛叔你想没想过,还有一个问题很严重。 薛铁匠望着王新说,“什么事情这么严重,还让少爷您亲自跑一趟。” 王新看了一眼铸造坊说,“我们除了薛叔你,就没有别的工匠师傅了。” 薛铁匠拍拍脑袋说,“这么重要的事情,我怎么给搞忘了?” 薛铁匠好像是想到了什么,说我还认识几个铁匠师傅,他们的生活也不是很好。要不我去把他们也招过来。 王新快速的点了点头,说薛叔你马上就去,以免夜长梦多。 “嗯,好的。我现在就去找他们。” 胶州城内方家的一处宅子中,方力坐在主位上,有一个家丁正在向他禀报着什么。 “少爷,我已经打听清楚了,那个小子叫王新,是前几天和秦家的秦弘的马帮一起回来的,现在就住在柳翠居。” 方力一脸阴沉看着他的脸色,就像要滴出水一样。 “就是位于城南的柳翠居。”家丁点了点头。 方力心想,他能住在柳翠居,还是和秦弘一起回来的,秦家的实力又不比自己家弱,看来不能鲁莽行事了,要好好算计一下。 我们山水有相逢,王新咱们走着瞧,看我怎么玩死你。 王新正和汪道林面对面坐在静心园的庭院中喝茶。王伯坐在左手为他们沏茶。 汪道林说,“王伯沏茶的手艺,真的已经到了无人能及的境界了。”王伯知道他是在恭维自己,只是笑笑没说话。 汪叔你和我说说,“我们王家在胶州都涉及哪些产业?” 少爷,我们在胶州的产业主要有一个酒庄,酒庄就在胶州的西南角。 还有盐沙路上的十五家店铺,有五家是粮店,还有五家是卖酒水的店铺,其它的要么是我们自己开的布庄,要么就已经租给别人用了。胶州城内大部分酒楼的酒都是我们酒庄供应的,我们的酒在胶州还是非常有名气的。 胶州靠海,又有天然良港,常有人把东西拉到胶州来转海运。所以老爷当年就断定,未来造船业一定非常赚钱。 王新心想王父还是很有眼光的,能从一个平民走到当今的地位,王父应该也是一个颇有手段的人。 所以老爷就在胶州开办了造船厂,这几年船厂的生意都是我在负责,主要是给那些出海的船队维修船只。 王新点了点头说,“那今天我们就去酒庄看看吧。” 王伯马上起身说,“少爷,我这去准备马车。” 王家酒庄离柳翠居不远,马车走了还不到两炷香就停下了。汪道林朝着马车说,“少爷我们到了。” 王新走下马车,就看到两个人站在酒庄大门口迎接,看来是汪道林已经通知他们了。 一个老人和一个中年人,都腰杆笔直的站在酒庄大门外。他们接到汪道林的传话说,“主家的少爷今天要来酒庄看看。”所以心情有一些紧张,又有一些激动。 王新看向老人,见一位满面红光的老大爷,他虽然满头银发,胡子斑白,却依旧精神抖擞。一张饱经风霜的脸,两只深陷的眼睛,深邃明亮。 汪道林给王新介绍,“这位是酒庄的管事朱文波,又朝着中年人指去,他是朱老的儿子叫朱亚伟。 朱亚伟是一个30岁的中年人,红润的肤色如今蒙上了一层土灰色,又暗又涩,没有光泽;瘦削的脸颊,深陷的眼睛把两边的颧骨高高地衬托出来,应该是经常在烧酒坊中呆着的原因。 酒庄的所有事物都是他们两人在打理,朱老是胶州最有名的酿酒大师。 王新热情的和朱文波父子打着招呼,稍微走近就闻到他们身上的那股酒精的味道。 朱文波带着王新等人走进酒庄,就看到院子中间堆成了小山的的粮食,还有一间正在冒着白烟的烧酒坊。还有忙忙碌碌的人群,王新自己估摸着算了一下,应该有二十多个人。 朱文波给王新介绍,这是我们前天收的粮食,酒庄总共有两个烧酒坊,每一个烧酒坊有三口烧酒灶,只要人手充足六口灶都可以同时开始烧酒。 院子后面有地窖,所有烧出来的酒都藏在地窖中。 第10章 改良烧酒技艺 朱文波带着王新和汪道林来到后院,朱亚伟已经被朱文波打发走了。现在院子中就只剩下他们三人,院子中矗立着一座石砖砌成的小屋,这应该是酒窖的入口。 当王新走入酒窖中,就看见一个个摆放得整整齐齐酒坛。有巴掌大的小酒坛,也有能装五六十斤的中型酒坛,更有那足足能装下三四个成年人的巨型酒坛。 这样的巨型酒坛还不止一个,王新一眼扫去足足有20个之多。还有哪怕是一天都数不完的小酒坛。 王新三人走出了酒窖,王新和朱文波并排走着,王新主要是和朱文波讨论酿酒的技艺。 王新刚才尝试了酒窖中的酒,发现他们酿的酒,酒精纯度上不去,还有一些步骤是没有必要的,也有一些地方是可以更加精细的。 王新对着朱文波说。 你们先将自己挑选好的优质糯米淘干净,然后将其放在白开水中润湿五个时辰左右。然后在将糯米放入蒸锅中蒸熟,这里记住一定要多蒸一下。 然后将米饭拿出来平铺在桌面上等待其冷却,等到糯米冷却至40摄氏度时撒上白开水将米饭打散一些。 朱文波问,“什么是40摄氏度?” 王新顿时就傻眼了,这个年代没有温度计,该怎么办呢? 王新突然想到人泡澡时最舒适的温度是37~39摄氏度,这下有办法了。 王新叫来一个家丁说,“去找一个大木盆,在准备一桶开水和一桶温水。” 没过一会儿,那个家丁就把东西都准备齐了,那些帮工也停下了手中的活,围着王新等人看,时不时还有人讨论两句。 “你听到没?那个年轻人说可以把我们酿的酒纯度提上去。” “听到了,提高酒的纯度连朱大师都做不到的事情,也不知道那个年轻人是不是在说大话。” “不知道,咱们看看不就知道了。” 王新听到了他们的交头接耳,也不在乎。 王新先是往木盆中倒了一些温水,然后再往里面加开水。王新觉得差不多了,就叫朱文波过来试一下水温。 “你去试一下,这个温度大概就是40摄氏度。” 朱文波把手放入水中就感觉一股舒适袭来,他用心记了一下水温。 对着王新点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王新又接着说,“之后就可以加入酒曲,将米饭放在缸中,挖一个中空的小坑,将其内加入酒曲,然后再用米饭压实就可以。 然后将酒缸密封之后用棉被再将其裹住,保持温度始终保持在30摄氏度左右最好,然后等待三天之后差不多这时候酒缸中间的就被我们酿好成酒了。 王新又摸了摸木盆中的水,朝着朱文波说,“这个温度差不多就是30摄氏度左右。” 朱文波带王新和汪道林到酒庄的书房中,王新把一本书册递给朱文波。 朱文波就看到书封面上写着葡萄酒三个字。 对王新给朱文波的就是后世欧洲的葡萄酒酿造工艺。 从分选原料到过滤罐装的全部工艺流程。 主要流程有分选原料、除梗破碎、带皮浸渍、酒精发酵、分离皮渣、苹果酸乳酸发酵、过滤罐装。 朱文波看到这新的酿造工艺,心里早已是痒痒的不行,想马上下去试验。 朱文波对王新的观感,也从刚开始的敬重到现在的发自内心的钦佩。朱文波看着王新年轻的面庞,早已经佩服的五体投地。 然后朱文波又开始有一些为难,王新看他脸色异常。 开口说,“朱老有什么为难吗?” 少爷,老奴还真有一个地方不好办,就是这原料不好找啊。 王新这时也想到,现在葡萄在大梁国还属于高端水果。 王新转头看汪道林,“汪叔,你能解决这个问题吗?” “少爷,大规模供应酒庄是不可能的,但多多少少还是可以弄到一些的。码头上每天都有从天南地北到来的商贾。” 王新点了点头,心想看来这葡萄酒只能走高端路线了。 王新说,“汪叔去准备一下马车,咱们也该回去了。” 朱文波看向王新说,“少爷,我已经叫人去做午膳了,用膳完之后再回去吧。” 王新点了点头说,“好的。” 朱文波叫人做的也是胶州本地特色菜。 王新刚回到柳翠居自己的书房中,薛铁匠后脚跟进来了。 “少爷,您交给我的事我都办好了。” 王新也是心中高兴,有了这些工匠人才,自己的工业基础才有希望。 王新笑着说,“薛叔走,带我去看一下他们。” 改造的铸造坊早在前天就已经弄好了,现在里面已经有人开始工作了。王新看着他们忙忙碌碌的身影,心中有些疑惑。 我好像没有给他们什么安排吧!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薛铁匠看着王新一脸疑惑的脸庞,心中有些不安,以为自己什么地方做得不好。这份工作来之不易,又不用受人欺负,所以他可不想失去。 薛铁匠还是大着胆子问了,“少爷,是我什么地方做得不好吗?” 王新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也不知道他在害怕什么。但王新也没留意。 “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薛铁匠现在才明白,刚才王新是在疑惑,铸造坊里的人在干嘛? 他急忙给王新解释说,“这是李锐安排的,他说那200个家丁还没有趁手的兵器,让我们给他打一些长刀和匕首。” 王新这才反应过来,这也是自己的疏忽。主要是他这两天太忙了,怕由于时间太长,他会忘记后世带来的很多东西,所以他这几天一直忙着把那些都记录下来。反而把兵器的事情疏忽了。 薛铁匠朝着的铸造坊里面喊,“老邓、老孙、老陈。” 映入王新眼中的是三个面有菜色的中年人,每个人的体型都很消瘦。应该是没有稳定的伙食来源,饥一顿饱一顿造成的。 今薛铁匠的介绍,个子最高的叫邓世明,留有胡茬的叫孙如,个子最矮但眼中总是金光闪闪的叫陈长兴。 王新走入铸造坊中,拿起他们做好的长刀,长刀的款式看上去像唐刀。 王新拿在手中上下挥舞,左劈右砍,用得很顺手。薛铁匠在旁边说,“这些长刀是我们几个人一起研究设计的,主要是借助了唐刀和我们自己的理解打铸而成。 王新点点头,心想这些人还是有真才实学的,长刀就定这个款式了。但匕首就不尽如人意了,就只是普通的匕首。 第11章 拍卖行 王新把他们四人带到铸造坊旁边的一个宅院中,这个宅院是王新特意让汪道林收拾出来的。 因为这个宅院离铸造坊最近,王新平日里也会做一些研究,需要经常和铸造坊的工匠们一起讨论。 王新走到桌案前坐下,拿起毛笔在宣纸上开始画后世几种比较有名的匕首。主要是狗腿刀、三棱军刺和石洗。 狗腿刀又名尼泊尔弯刀、廓尔喀弯刀,完全由手工制成,形同狗腿而得名。曾为英军下属的廓尔喀山地兵团所装备。是由两把尼泊尔军刀组合在一起,可以自由折叠。象狗腿一样弯曲的刀刃,赋予这把刀超凡的劈砍能力。 三棱军刺采用血槽设计,其目的是为了使被刺者的伤口难以处理。当被三棱军刀刺入身体后,肌肉的自然收缩会被刀刃挡住使肌肉无法贴紧刀身,这样便会形成一个放血的方型窟窿,血液会顺着凹槽不断排出体外,三棱军刺在国际上曾被命名为“放血刀。” 石洗非常短,但很方便携带。在很多不能用长武器的情况下,石洗就成为了必备的武器。非常适合袭杀偷袭。 王新把他们四个人叫到桌案前,和他们介绍这三种武器的打制方法。他们有人惊讶,有人疑惑,也有人一知半解。 经过王新的精心指导,他们还是把这三种武器的打制工艺理解透了。 但因为王新这根本就没有工业基础,所以根本不能大规模铸造。只能一把一把的敲,一个星期最多只能铸造十把,要想给那200个家丁每个人都配齐,都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了。 王新心想工匠还是不够,还需要去大量召集。 王新回到静心园的书房,让杨宝去叫汪道林过来。李小六派去给王刚打下手了,汪道林又在家丁中找了一个比较机敏的,来给王新传话。 汪道林刚进屋,正要问王新有什么事? 王新就开口了,“铸造坊,的铁匠人太少了,你去想想办法,看还能不能在招来一些铁匠。” 汪道林点点头说,“少爷,你找我来就是为铁匠的事情发愁吗?” “不,还有一件事情也比较急,要你处理一下。” “什么事,少爷尽管吩咐。” 我想在胶州开一家拍卖行,现在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地方。 汪道林心中疑惑拍卖行是干什么的? 王新知道他听不懂,就给汪道林解释。 拍卖行就是一个公开出价的地方。比如说,“我们手里有一件很值钱古董字画,我想把这幅字画卖出去,要到什么地方去?” 汪道林回答说,“当然是去当铺了,也可以找比较喜欢的买家前来购买。” 对,我们要办的这个拍卖行,就是当我们有很珍贵的东西要出售的时候,我们可以给胶州所有有权有势的人递请帖。 让他们来我们的这拍卖行,到时候进行公开拍卖,谁出的价高东西就归谁,这样就能让商品的利益最大化。 我们也可以代帮别人拍卖,就是别人有想要出售的东西,想要利益最大化,就可以让他们把东西拿到我们拍卖行进行拍卖。拍卖成功后,但我们要从中进行一定比例的抽成。 汪道林满眼兴奋说道,“少爷真乃奇才啊。” 汪叔,你就别拍我马屁了。 汪道林也不尴尬说,“我这就去找地方,组建拍卖行。” 王新道,“拍卖行的安全很重要,你去转告李锐,让他再去挑选50个人,和前面那200人一起训练,到时候让他们去负责拍卖行的安全。” 汪道林转身退出书房。 王新则是一个人在书房中静静的坐着,想还有什么暴力的渠道,可以快速来钱。 “少爷用膳了。” 洪雪和薛如昔,一个人端着一个大盘子走进书房。洪雪把所有菜都摆到桌案上,薛如昔则是在一旁帮王新盛饭。 王新拿起筷子,就朝着尖笋炒肉夹过去。王新这一筷子是相当精准连加好几片肉,就把筷子往嘴里送去。 小雪、小昔坐下,来我们一起吃。雪儿连连摇头,头都快摇成一个波浪鼓了。 “王伯说了不可以,这是懂规矩。” “在我这就要听我的,我说的话就是规矩,坐好。” 见王新生气,薛如昔一脸无措不知道该听谁的。 洪雪则是一屁股就坐下来了,她这几天观察下来,王伯是一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少爷,则是一个温和大度的人,和他们这些下人说话也没有架子。 所以她就放心的一屁股坐下来了,薛如昔看见洪雪都坐下来了,也只好慢吞吞地坐下。 王新说,“去再拿两双碗筷过来,我们一起吃。” 但洪雪和薛如昔就是不肯说,我们坐着陪少爷,看少爷您吃就可以了。 不管王新如何摆脸色,他俩都是无动于衷,王新也只能不管他俩了。 洪雪看着王新吃饭的侧脸,陷入了沉醉。 薛如昔也差不多,他对王新的感情更加深厚,毕竟王新可是把他从鬼门关救回来的人。 要不是有王新,她说不定现在已经在香红楼内接客了,所以他对王新更加痴恋。 薛如昔妥妥的是一个美人胚子,只是身体还有一些没长开。不然方力也不会同意拿他去顶债。 王新夹起一片肉,手伸到薛如昔的面前。 她就不知不觉地张开了嘴,然后王新就把菜往他嘴送去,下意识的嚼了嚼。等她反应过来,脸色通红的低下了头,就像桌子底下有什么东西很吸引他一样,王新怎么叫她都不愿意抬头。 洪雪长得也是极美的,可能是以前经常干活被晒黑的原因。所以皮肤显出一些小麦色的健康,这段时间就只伺候王新的生活起居。没晒多少太阳,皮肤开始变白,白中还透着一种红润。看上去像一个熟透了的水蜜桃,恨不得冲上去咬两口。 王新夹起一片肉,朝洪雪递过去。洪雪也没有不好意思,大大方方的张嘴让王新把菜送到他嘴里,然后就开心地吃了起来。 王新只是心里美滋滋的,要不要先把洪雪这个小丫头给吃了? 洪雪则是说,“少爷,我还要吃。” 王新把筷子递给她,她也没客气。拿筷子夹着自己喜欢吃的,就往嘴里送。 她看着王新又不好意思,就夹起一片肉说,“少爷,来我喂你。” 王新则是开心的点点头,心里则顿时幸福满满。 第12章 发放武器 王新站在演武场的高台之上,正和李锐在探讨什么? 在他们面前有一张方桌,桌子上摆放着一些武器,有薛铁匠他们改造后的长刀,王新给其取名叫唐古刀。 还有尼泊尔狗腿刀、三棱军刺、石洗。王新和李锐当然是在讨论这些武器的用法,最后他们一致决定。 给前面200人配一把唐古刀、一把尼泊尔狗腿刀、一把三棱军刺和两把石洗。 给后50人也就是拍卖行的安保人员,一人配一把唐古刀。毕竟他们的作用是护卫,而不是跑出去做任务。他们面对的敌人一般都是从正面进攻的,所以还是唐古刀,这样的长武器更适合战斗。 王新今天站在这里,自然是来给他们发武器的。但台下却是空空荡荡,因为他们都出去10公里负重越野,这也是他们的日常训练任务之一。 只有健硕的身体和充沛的体力,才能更好的进行特种作战。 王新在台上又站了半个时辰,才看到第一支队伍跑回来。领头的人正是第4队大队长黄汉昌和他的队员。 黄汉昌看见王新站在演武场的高台上,也没急着跑过来打招呼。而是跑到他们平时集合的地方,跑到自己的位置上,却没停下来,而是在原地踏步。 就一会儿的时间,4队的所有人都跑到了自己平时集合的位置上原地踏步。等每个脚步声都整齐了,他才喊立定,就听到砰的一声,所有人都整整齐齐的站在下面。 无论是左看右看还是斜着看,都是一条直线。虽然他们很多人都还在喘着气,毕竟刚跑了10公里,不可能呼吸一点都不急促。 王新看到他们现在的样子,脸上的笑容就更灿烂了。他朝着黄汉昌肯定的点点头,黄汉昌当时就激动了。 动作很标准地跑到王新面前,站在台下高声喊,“报告,第四小队10公里负重越野训练任务按时完成,请长官指示。” 王新也高声回答,“归队。”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剩下的三个小队就纷纷回来了。他们回来的动作和第四小队基本都差不多,先是原地踏步,等队伍整齐了才喊立定。 第一小队队长杨秀鹏,第二小队队长雷刚,第三小队队长张科。都齐齐跑出自己的队伍,占到王新面前。 “第一小队10公里负重越野训练任务按时完成,请长官指示。” “第二小队10公里负重越野训练任务按时完成,请长官指示。” “第三小队10公里负重越野训练任务按时完成,请长官指示。” 王新也是激动的说,“归队。” 这4个小队都按时完成了自己的训练任务,王新心里很高兴,这毕竟都是自己以后的班底。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拍卖行的护卫队才跑到演武场。 李锐怕王新生气,就走过来解释说,“这些人都是后面挑出来的,训练时间还不到前面这4个小队的一半,所以体能上还有一些欠缺。” 王新点点头,这个情况他也是知道的。所以他并没有责怪拍卖行护卫队的意思,而是朝着拍卖行护卫队的队长梁朝肯定的点点头。 梁朝看到王新的态度,心里的不安才放下,跑到王新台前。 “拍卖行护卫队10公里负重越野训练任务按时完成,请长官指示。” “归队。” 王新走过方桌,站在高台的边缘。 每一个人都抬头看着王新,心中满是期待。 王新说,“你们甘心追随我王新,我王新订当也不付你们。请相信,未来是属于我们的,只要我们共同努力,我们就能去拥抱世界。” 王新把手举过头顶,捏紧拳头对着众人说,“来和我一起呐喊。” “只要我们共同努力,我们就顿顿有肉吃,顿顿有酒喝。” 台下众人也高声喝道,“只要我们共同努力,我们就顿顿有肉吃,顿顿有酒喝。” 王新说,“下面我给你们发放武器和统一服饰。” 武器是铸造坊那边加班加点赶制出来的,为了打制这批武器,铸造坊那边好几个人都直接累到晕倒。要不是有汪道林后面找来的那些铁匠,这批武器还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 为了请到那些铁匠,王新可是没少花银子。把王伯心疼得只知道说,“像你们这样搞,用不了多久王府的库房就要见底了。” 衣服则是王新自己找人制作的,这些衣服都是上好的料子做的,既耐寒弹性又好。又让王伯心疼了一把。 就在王新说话的时候,李锐已经吩咐家丁们把武器和服饰都抬到高台上了。 王新见东西都到齐了,对着台下说,“每队队长带10个人上来领东西。” 杨秀鹏带着10个人从侧面走到台上,开始领取武器和衣服。李锐和杨秀鹏交代一下武器的发放,衣服则是每个人两套。 等杨秀鹏下去了,第二小队队长雷刚才带人上台。 以此类推,最后是拍卖行护卫队。等拍卖行护卫队也领完东西,王新才喊解散。 王新和李锐则是回静心园用膳,洪雪他们都已经把饭菜准备好了。 王新和李锐坐下,却没有动筷子,因为杨宝已经去叫王刚了。 王刚大步走近,正要开口说话,就被王新打断了。 “王刚大哥来坐下吃饭,咱们边吃边说。” 王刚见李锐都已经坐着了,也没有开口推辞,顺势也坐在了王新的左手边。 因为今天有王刚和李锐在,王新就没有叫洪雪和薛如昔坐下一起吃饭。 这几天也是他们陪着少爷一起吃的,但他们也懂事,知道少爷今天有正事要说,就站在旁边乖乖的伺候着。 王刚大哥,“我前几天和你交代的事情,你打听的怎么样了?” 李锐一脸好奇地看着王刚,不知道少爷让他去打听什么消息。他好奇也是有原因的,因为他现在也坐在旁边,就说明这个消息和他也有关。 王刚开口说,“少爷,你吩咐的事情我都打听清楚了。” 饭后,王新带着李锐和王刚去了自己的书房。 第13章 进山剿匪 王新站起身子走到书架旁,用手推动那本泛黄的古书。 书架向两旁缓缓滑动,此时的通道内已经是大变模样,已经不是上次那样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通道,地上的灰尘也已经打扫干净。 通道两旁已经重新摆上了很多油灯,通道内的光线已经是很明亮了。 王新带头往里面走去,王刚和李锐也紧跟他的脚步。等三人都走进去,李锐转身把洞门关上。 王新拿出2号石门的钥匙,打开石门就朝石屋内走去。 他从书架上拿出胶州城外的地图,这幅地图是王新结合王父生前留下的地图,和自己后世的记忆,在加上王刚最近一直在胶州城外边摸索绘画而成。 王新打开地图,拿过一只铅笔递给王刚,让他在地图上画出来。 这铅笔是王新让,王府的木匠师傅做出来的。因为用毛笔画设计图实在是太累了。这铅笔的制作工艺也不是很复杂,手工就可以合成。 难点主要是铅笔芯的合成,但王新大致清楚铅笔芯的配置比例,铅笔芯的主要成分都是石墨,和粘土按一定比例混合制成的。所以能做出铅笔也不意外。 王刚从王新手里接过铅笔,仔细看了一下,心中有些疑惑。 少爷不拿毛笔给我,我怎么画?拿这小木棍直接往上面指吗? 王新发现了他的疑惑,笑着对王刚说“这叫铅笔,你拿削尖的那头在地图上画就行了。” 王刚拿铅笔在手心试了一下,留下了一横淡淡的笔记。王刚心里还在嘀咕,这也不行啊!印记这么浅,画上去能看得见吗? 王新也没在意王刚的小动作,等他用了他才知道,现在再给他解释一遍他也不相信。 眼见为实,还是要他自己去尝试一下。 王刚拿铅笔在地图上一圈,地图上就出现了一圈黑色的墨迹。顿时就把王刚给震惊了,怎么在手上画它就没有呢? 李锐在一旁也是惊讶不已,他也是全程看下来了的。 王刚发现铅笔能在地图上画出痕迹,就放开胆子在地图上勾勾画画起来。半炷香的时间,王刚就已经画好了。 他开始给王新和李锐介绍说,“这里是马虎沟,就我们上次来胶州时,遇到的山贼的地方。” 这里有一伙120人左右的山贼,他们大当家叫李守义,二当家叫李华明。 平日里已打劫过路商贾和周围村寨为生,很多乖乖交出货物的商贾都被他们杀害了,他们还经常冲入村寨,抢劫妇女,真的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他们的两个当家是对亲兄弟,都是欺软怕硬的主,上次见状不是我们的对手转头跑了。俗话说兵怂怂一个,将怂怂一窝。他们手底下也是一群贪生怕死之辈。 所以少爷如果我们要去剿灭他们,就一定要做好计划,把他们一网打尽。 李锐在一旁也补充道,“这群龟孙精明得很,我们一定要计划好,不然他们说不定又溜了。” 王新点点头,然后示意王刚继续说。 “这里叫大顶山,刚好与马虎沟在相反的方向上。 这里有一伙80人左右的山贼,但他们却有三个当家的。大当家叫刘一,二当家叫黄空,三当家叫纪大纲。 这伙山贼中的三个当家相处得并不和睦,之前是只有两个当家的。 这三当家纪大纲是前段时间刚入伙的,纪大纲是胶州本地人。是被人迫害才上山当贼的,他一直是不怎么甘心的,而且这个人的武艺非常高强。 王新问,“跟你比怎么样?” 王刚道,“能和我在伯仲之间,这个人我们可以争取一下,说不定以后有大用少爷。” 王新点点头。 他们这三个人势力划分得很清楚,大当家刘一手下有40多人,二当家黄空手下大概也有30多人,而这个纪大刚手下只有10个人。但这10个人手底下功夫都不错,所以记大纲才能当上三当家,而没有被其他两个人吞并掉。 少爷,你看这里,“这里是剑刀山,这里有一伙比较大的海盗,具体有多少人我还没有打听清楚。我已经让李小六盯着这一块了,只要有消息他就会传过来的。 这伙海盗的老大叫肖志,听别人说这个人很阴险,为达到目的会不择手段,是一个很难缠的家伙。 我打听到的消息,具体就是这些。 王新,李锐,王刚三人。在石屋内开始商讨进攻方案,为了不造成大量的伤亡,和不放过一个山贼。王刚和李锐在桌前剧烈的争吵,一直都觉得自己的方案才是最正确的。 眼见两人谁都说服不了谁,就转头看像王新。意思是让少爷拿主意。王新最后综合了一下两个人的方案,再和自己心里的方案结合,得出了一个最靠谱的进攻计划。 计划就是,王新和李锐带着,第一小队、第二小队、第三小队和拍卖行护卫队,去剿灭马虎沟以李守义、李华明为首的一伙山贼。 王刚则带着第四小队,去大顶山摸查情况,看能否把纪大纲争取过来。因为大顶山的地势十分险峻易守难攻,如果正面进攻的话,会有不少兄弟死亡。 所以王新三人的计划是,智取大顶山,不进行正面进攻。 等王新和李锐,剿灭马火沟的山贼后,再去和王刚汇合。 至于剑刀山那伙海盗,先不管。虽然说他们抢的财富应该是最多,但王新没有把握拿下它。 所以也不愿意冒险,等剑刀山的消息再全面点,再去攻打剑刀山也不迟。 王刚和李锐走出王新的书房,各自准备去了。 李锐则是去东厢房给那些兄弟做战前动员去了。 王刚则是去准备粮草,和外出需要准备的东西。总不能两手空空的就冲过去,啥也不带。 这样说不定队伍都还没有到目的地就散了。 这进山剿匪也是王新的第一次,心里也有一些紧张。他要给自己放松一下心情,找一些理由来鼓励自己。 他可不是这个时空的本地人,而是从后世那个和平年代过来的,是一个生长在五星红旗下的有志少年。 没有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最大的浪也不过是失恋,更别说这种进山剿匪的场面了,到进山剿匪可是要死人的。 但想到自己上月刚被张宇派兵追杀又释然了,自己才刚从死亡中爬出来,死亡没什么好怕的。 这么一想他的心情就被调整到了最佳状态。 第14章 官道设伏 黎明破晓王新的书房中,王伯、李锐、汪道林、王刚都纷纷到齐,这四人都是王新的亲信。 王新看到四人来齐。 王新今日身着黑色劲装,后披一件红里外黑披风,腰间一条白玉镶金腰带。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王府的家丁训练也有一段时间了,是时候让他们去见见血,不让他们见见血,他们是不会有战斗力的。” 现在进山剿匪,我们是主动进攻的一方,握有主动权,我们在暗,匪首在明。 这种条件下既能训练家丁,也不会造成重大伤亡。现在把一切都做到有备无患,以后有特殊情况才不会到处抓虾。 胶州城内毕竟太明显,我们需要一个安全的根据地,静下心来慢慢发展。 现在我们还很脆弱,凡事都要低调,不能太过张扬。木秀于林,风必吹之,的道理我想各位都明白。 众人纷纷点头,心中也认可王新的说法,凡事不能太过张扬。 今天召集大家,既是为了进山剿匪,以战养兵。也要安排一下王家以后的发展,现有几件事情比较紧急,需要及时解决。 第一,我、王刚、李锐进山剿匪后,王府的大小事务都交给王伯打理。 第二,拍卖行的事情也要尽快解决。 汪道林回答,“地点我已经找到了,位于城东南。是几家民房需要拆了重建,我这几天就去盯着,让他们按少爷的设计图修建。” “不用,让王伯去盯着。汪叔,你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办。” “更重要的事情。” “对,更重要的事情。酒庄新烧的几缸酒纯度已经上去了,有50~60度左右。仅此一份,除了我们酒庄,别的地方都找不到。还有第一批葡萄酒也酿成了,你要带着这些酒去一趟青州。” 王新拿过一个信封递给汪道林说,“到了青州,你打开这封信,按照信上的去做。” 汪道林疑惑的点点头。 王新又说,“王伯王府的事务就辛苦您了。我会尽早把事情办完,赶回来的。” 王伯忧心忡忡的看着王新说,“少爷你一定要安全回来,凡事都要注重小心,做事不要太鲁莽,凡事都要量力而行。” 王新态度认真的跟王伯做了保证,保证自己一定不会拿生命安全去开玩笑,保证不会冲到第一个。伯才安心的点点头。 众人退出书房,各自去忙自己的一摊事了。 王新走到演武场,看着台下的家丁。心中顿生豪情,自己一定会打下一片天地。 王新跨上战马,手一挥就带着第一小队先出发了。四个小队一起走,目标太过于显眼,只能分批出城了,王新会到城外三里等李锐和王刚。 城外三里一处官道旁,路旁有一座驿站,是梁国军队平时用来传输军令,府衙要用来传输文案时传令兵和衙役修整和换乘的地方。 这里是官道的分岔路口,西边的官道是马虎沟,往东的官道就是崂山。 王新等了两个时辰,四个小队和拍卖行护卫队才全部会合。王刚和李锐打马奔向驿站,在驿站外勒住马缰,纷纷跳下马匹。 李锐快步走到王新面前,双手抱拳行礼。 少爷,所有人马都已集合完毕。 王新跨上马匹,马鞭抽打马臀,一路向西面的官道奔去,李锐也紧跟其后,4个小队也有序的跟上。 一炷香的时间,王刚就只能看见一路的尘土飞扬,再无一人踪影。 他勒转马的缰绳,打马向东奔去,后面跟着黄汉昌一行人,向大顶山进发。 一处邻河的平地上,搭着十几顶巡军帐篷,帐篷中王新和李锐,还有4个小队长正在探讨,进攻李守义一伙山贼的路线。 昨天李锐带人去侦查了一下路线,发现匪首山寨的东面,有一个豁口,一次可以爬上去两个人。 计划是杨秀鹏你带上20个兄弟从这个豁口爬进匪首的山寨。在深夜进攻山寨寨门,打开寨门让兄弟们进去。 杨秀鹏还是有一些担心,深夜防守的山贼会更加小心。若要攻下寨门恐怕是不容易。 王新好像是知道杨秀鹏的担心一样。 指着雷刚说,“明天你带上10个兄弟,打扮成行商的模样,从马虎沟的官道上过。” 马虎沟的那伙山贼,一定会跳出来。到时候和他们交手的时候要假装实力不敌,慢慢退下来。 到时候给马车里多装一些银两,再拉上十几坛美酒,我就不信他们到时候还能站着。 众人顿时用一种佩服的目光看着王新说,“还是少爷高。” 王新手摆了摆,等杨秀鹏攻下寨门,一队剩下的人员和二队一起冲进山寨。 梁朝带着拍卖行护卫队,守在山寨大门外,防止有漏网之鱼。 三队跟着我,绕到这个地方。众人朝着王新的手望去,就见王新的手正指在地图山寨的后门。 王新说,“都下去准备一下,给我把精神养好了。” 众人齐声回答,“属下遵命。” “瘦猴,你得到的消息没错吧?怎么到现在还没有人来?” “不会有错的二当家,我都已经打听清楚了。” “你不是说辰时吗?你看现在都快到巳时了,连个人影都没有。” “来了,来了二当家你快看。” “t娘的终于来了,老子都快要冒烟了,走跟我出去。” 瘦猴站到官道中间朝人群喊,“想活命的把东西都放下,今天我们二当家心情可不怎么好,要是把他惹毛了,就把你们皮刮了。” 雷刚朝着自己的手下打了个手势,让他们不用紧张。 雷刚则是朝着对面说,“有本事你就自己过来拿啊,看能不能从本大爷手中抢过去。” 李明华一听这句话就急了,“兄弟们都给我上弄死他们,一颗人头给你们发10两银子。” 雷刚和手下与山贼们战作一团,刚开始雷刚没有留手,把山贼打得抱头鼠窜。 李明华见状,心中有一丝不安。 雷刚见自己玩过火了,就开始放水,第二小队的人见队长都开始放水了,自己也有模有样的学起来。 顿时山贼们就占了上风,李明华见状心中的不安才消失。 雷刚带着手下跳下官道朝旁边的树从中跑去。 瘦猴也不知道被谁踹了两脚,还在那里哼哼唧唧。李明华走到马车旁打开马车上的木箱,见里面都是金银珠宝。 顿时就裂开嘴哈哈大笑,朝着瘦猴表扬道,“你小子好样的,这件事办得不错,回去我和大哥说让他好好赏你。” 顿时瘦猴感觉身上被踢的地方也不痛了,浑身轻飘飘的,高兴坏了。 第15章 夜袭山寨 李守义坐在聚义厅中间的狼皮大以上,朝着李明华举起酒杯说,“来老二,大哥敬你一杯,今天干的不错。” 李明华自己拿了大头,倒也不会忘了手下的兄弟,朝着李守义说“大哥,今天的主要功臣是瘦猴,是他告诉我说今天有一伙行商要从这里过。” 我才带着兄弟下山的,然后就捞了这么大一票。 李守义看着猴子说,“好、好样的瘦猴,来人看赏,去库房给猴子拿五十两银子。” 这是门外走进了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肤色蜡黄,脸色苍白,双眼凹陷,一看就是营养不良。 “钟秀才,去库房给瘦猴拿五十两银子。” 老者唯唯诺诺的说,“好的。” 夜里子时,王新朝杨秀鹏点点头。 分头行动到自己的埋伏地点后,子时半分一起动手。 杨秀鹏带着自己的二十个手下,猫着腰在寨墙下面行走,他抬起右手捏成拳,然后所有人都停下了。 杨秀鹏所用的手语,也是王新从后世抄来的。 他问旁边的下属说,“还有多少时间到,子时半分?” 老大大概还有五六炷香的时间。 杨秀鹏示意所有人隐蔽好,等时间到了就开始行动。 风吹着树叶沙沙的响,还有蟋蟀在林间鸣叫。 “老大时间到了。” “兄弟们,一会儿上去一定要记得保护好自己,我不想失去任何一个兄弟,行动。” 砰,杨秀鹏跳入山寨中,打量了一下四周,没发现任何一个山贼。等后面的人陆陆续续进来了,他一人当先朝着寨门的方向摸去。 杨秀鹏我在连廊旁的树丛中左右观察,他举起右手紧握拳头。示意所有人停下隐蔽好。 就见三个喝得醉醺醺的山贼,从连廊那头摇摇晃晃的走过来。杨秀鹏看了一眼连廊的尽头,应该是山贼平时住的屋舍。 杨秀鹏看着副部队长王大柱和一旁的另一个队员。比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又进行了一下人员分工。 等这伙山贼从王秀鹏藏身的树丛前走过。三人动如脱兔,扑向自己的目标,左手捂住山贼的嘴巴,右手拿着石洗朝山贼的要害处捅去。连捅三刀确认三个山贼已经断气后,轻轻的把他们放下。 王秀鹏又带头开始向山寨寨门的方向摸去,他躲在一堵石墙后,眼睛眯了眯看向山寨寨门处的塔楼上,又看了一眼寨门石墙后的哨亭中。 朝后面的队员打了几个手势,大概意思就是塔楼上有五个人,哨亭中有十个人。 杨树鹏的计划是自己带着五人,越过哨亭去进攻塔楼。副队长王大柱则是带着十人正面进攻哨亭,剩下五人马上去搬开木马打开寨门。让埋伏在寨门两侧的大部队冲进来支援。 杨秀鹏又打了一个ok的手势,第一小队的二十人齐齐摸出腰间的唐古刀。 杨秀鹏大喊一声,“冲啊,杀死这些山贼。” 哨亭中的山贼酒还没有醒呢,王大柱就已经带人冲进来了。唐古刀抹断咽喉的那一刹那,王大柱的的身体也哆嗦了一下。这毕竟也是他第一次杀人,身体就愣了一下。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一个山贼一脚就把王大柱踹倒在地上,又有一个山贼挥刀朝他看来。王大柱心想不妙一个鲤鱼打滚,躲开了这一刀。 当山贼拿的大刀与地面来了一个亲密接触,就听到叮的一声。看着地板被砍出一道白痕,王大柱的心也是后怕不已。 还好其他队员也冲进来了,局面瞬时扭转。一个队员过来扶起王大柱,副队你没事吧? 王大柱也是心中窝火,这都被自己手下看到了,以后还怎么带他们?他握紧手中的唐古刀,冲上去朝着一个山贼就是一刀横批。那个山贼躲避不及,直被削掉了半个肩膀,立马倒在地上惨嚎。王大柱冲上去又是一刀,给了他一个痛快。 哨亭中所有的山贼都已经被清理干净,王大柱带着人就跑出哨亭。 寨门大开,第一小队和第二小队的人都冲进了山寨。雷刚看向王大柱,“你们队长呢?” 王大柱用手往上指指,雷刚抬头看去就看见杨秀鹏在塔楼上和他挥手。 雷刚见杨秀鹏没事就咧嘴笑了笑,他只感觉脸上有些温热,用手朝脸上一擦。看一眼手中突然吓得自己心肝扑通扑通跳,这居然是塔楼上流下来的鲜血。 杨秀鹏看着雷刚用手往山寨里面指,雷刚就明白了。他下令五人组成一个小方阵,朝山寨中冲进去。 就听见山寨中惨嚎声不绝于耳,李守义听屋外有异动,握紧手中的长刀,就冲出房间。 印入眼前的是自己倒在血泊中的手下。他本想与来人较量一下,却看到组成一个方阵的五名队员,心中顿时就胆怯了。就着急忙慌的朝山寨后门跑去,五名队员看见他就朝他追去。 他本想叫上自己的弟弟,李明华一起逃走。但身后的五名队员紧跟着他,他就没那个胆子了。 李守义利用自己对山寨环境熟悉的优点,迅速摆脱了五名队员。 李守义见自己摆脱了追自己的人,想跑到库房拿一点金银珠宝。还没到库房门口,就看见钟秀才跪在地上。还有站在钟秀才旁边的队员,就知道库房已经沦陷了。 他吓得转头就跑,看守钟秀才的队员,发现了李守义却因要看守库房而不得追击。让李守义顺利的从山寨后门逃跑了。 李守义发现从山寨后门逃跑的不止他一个人,心中顿时就安定了。他边跑边把那些山贼召集到自己身旁,只要有了这些山贼他就可以东山再起。 李明华因为酒喝的太多,睡得太死根本就没听到屋外的动静。但他怀中抱着的那个面色憔悴的妇女,身体早已在控制不住的颤抖,他听到了屋外的喊杀声,却又不敢动只能在李明华的怀里颤颤发抖。 就在这时雷刚一脚踢开房门,因为破门的声音太大,吵醒了李明华。 李明华揉着惺忪的眼睛,就看到了雷刚站在他眼前。 “这t妈不是我的手下败将吗?怎么会在这?” 他也不多想,冲上去就想要去打雷刚。 雷刚直接用唐古刀,指着李明华的脖子。 李明华瞬间就反应过来了,双腿筛糠一般的发抖。双腿一软就直接跪下了。 双腿之间还流出了一股腥臭的黄色液体。竟是被直接吓尿了。 第16章 惨无人道 一个有些干瘦的身影,从李秀鹏上去的豁口中跳下来,发现四周没有危险。就朝豁口上轻轻叫了一声,“安全下来吧。” 从豁口慢吞吞爬下来的,是一位身材臃肿的中年妇女。脚一滑中年妇女就从豁口上跌倒下来,豁口下的人作势要去扶住她。 却因身材干涩没有力量,直接被中年妇女一起压倒在地上。还没等中年妇女爬起来,两把明晃晃的唐古刀就已经伸到了她脖子上。 中年妇女直接被吓得四肢一软,都起来了一半的身子直接又倒回去了。只听到哎呀一声的惨叫,那个干瘦的身影直接被压掉了半条命。 只听到下面传来微弱的呼救声。“救命啊,谁来救救我?” 两名拍卖行护卫队的队员,吃力的把那位臃肿的中年妇人扶起。两名队员扶起那位妇女都很吃力,可想而知,下面被压着的那个人肯定不好受。 杨杰走到被压着的那个人面前,就看到一张尖嘴猴腮的面孔,没错被压着的人就是瘦猴。 杨杰是拍卖行护卫队的副队长,被梁朝派来豁口这里守着的,以免有漏网之鱼。这还真发现了一条大肥鱼和一条瘦鱼干。 李守义带着人一路朝山下狂奔,本以为自己可以逃出升天。突然脚上传来一股钻心的疼痛,李守义直接翻倒在地上。其他山贼看到李守义摔倒在地上,各个面露疑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直到他们看见李守义脚上的弩箭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一个个双手抱头停在原地。 王新本以为还要有一番激烈搏斗,山贼才肯投降。这才放了一箭,都没射到他们身上,就都乖乖投降了。 王新朝张科说道,“把李守义和这帮山贼一起带回山寨。” 队员们拿出准备好的绳子,把所有山贼绑成了一串蚂蚱。把绳子的一头系在一匹马鞍上朝着山寨的方向往回走。 等王鑫走进聚义大厅,杨秀鹏、雷刚和梁朝都站在聚义厅内等王新到来。 王新做到中间的狼皮大椅上,看着这几位队长说,“伤亡都统计出来了吗?” 杨秀鹏站到聚义厅中间,“报告第一队伤亡零人、六人轻伤、一人重伤。” “报告第二小队伤亡零人、五人轻伤。 “报告第三小队零伤亡、零损伤。” “报告拍卖行护卫队零伤亡、一人轻伤。” 王新一脸疑问,难道自己算错了?大部分山贼都选择从山寨正门逃走。 梁朝见王新突然皱眉,就忙着解释说,“杨宝带人在豁口捉住一对山贼夫妻,在押运其中一个山贼的时候,有一个队员不小心把脚给崴了。 王新就更疑惑了,押运什么样的山贼还能还能把脚崴了? 这时门外的拍卖行护卫队押进来两个人。 噢,不能说押。 瘦猴是被压进来的,但那位中年妇女则是被抬进来的。就见四名队员,一个人抱腿,一个人扯着胳膊,四人合力把她抬进来的。 队员把中年妇女放下的时候,王新都感觉自己屁股下面的这把狼皮交椅都震动了一下。 杨宝说,“我已经审问过了,这个胖子是负责山寨伙食的厨娘。这个就是一个干瘦的山贼。” 王新看了一眼臃肿的中年妇女,心想原来是厨娘怪不得这么胖,又看了一眼干瘦的猴子。 他俩是夫妻,这个猴子要是晚上睡觉要是一个不小心,那就有可能被直接压成肉饼了。睡个觉都有生命之危,还能睡得着吗? 王新想想都觉得恐怖。 王新扭头对着杨秀鹏说,“把所有活着的山贼都押进来。” 家丁把所有活着的山贼都押了过来,呜泱泱地跪在了门外,足足还有五十多人。 这是王大柱阴沉着一张脸跑进聚义大厅。 “少爷,我们这边发现了一些特殊情况,不知道怎么处理?” “特殊情况,带我去看看。” 王新一行人大步朝着王大柱说的地方走去。 王大柱推开一间瓦房门,映入王新眼中的,是一副惨无人道的场景。 房中有十来个女子,他们个个面容憔悴、头发蓬乱、眼中满是惊恐。看到王新一行人走来,他们吓得往后缩成一团,一副很惧怕王新的样子。 他们往后退成一团,地上顿时就出现了两具尸体。王新看尸体上都出现了尸斑,应该是死得有一段时间了。 两具女尸衣衫褴褛,尸体上满是伤口与淤青,即便是死了,眼睛也是不甘的睁着。 可想而知他们生前受到了什么样的凌辱。王新的心心如刀绞,即便是他两世为人,也从来没见过这么凄惨的场景。 他迈着沉重的脚步,想朝屋里走去。但看着屋内那些更加惊恐的女子,他转头向聚义大厅跑去。 他抽出腰间的狗腿刀,跑到李守义的面前,手起刀落一颗人头咕噜噜的滚到王新的脚旁。 他被溅了一脸的血,却依旧没有停手,扭头看着李明华。 李明华看王新阴沉的脸,吓得连连往后退去。王新确实一步一步地朝他走去,李明华感觉王新的每个脚步都踩在他的心头,踩得他喘息不上气。 最后李明华直接脸色一白,被王新吓死过去。王新依旧是拿着狗腿刀,就是一颗人头落地。 聚义大厅内的所有人,都被王新这一脸的杀气震慑。就连刚跑过来的杨秀鹏、王大柱等人也是。 在他们眼中少爷一直都是和蔼可亲的模样,突然看到王新这浑身的杀气。都是心中有些恐惧,即便刚才也有很多山贼死在他们手中,身上也没凝出这么浓厚的杀意。 王新一手一颗人头提着,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他走到屋门前,那些女子看到他满脸的血渍。心中则是更加恐惧,拼命地朝后面挤。 王新把两颗人头放到屋门前,那些衣衫褴褛的女子看到这两颗人头,突然爆发出一股凌厉的恨意。 他们也不再往后退去,而是抬头看着王新。 王新走进屋内,用手在那两名死去女子脸上抹了一下,帮他们闭上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第17章 让他们杀 王新站起身子走到屋外,转身把手中的狗腿刀丢到屋内。 朝着杨秀鹏等人说,“去,把所有的山贼都给带到这里来。”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所有活着的山贼都被带到了这里,跪在了那间瓦房的门外。 王新朝着旁边的家丁说,“把刀给他们。” 家丁有些疑惑,不知道王新在说什么?要把刀给谁。 但当他朝着王新的眼睛望去,就顿时明白了。 家丁走到瓦房的屋檐下,抽出腰间的狗腿刀。轻轻的放在了屋内的地上。 一个隔得近的家丁,也学着刚才那个家丁的模样,轻轻的把腰间的狗腿刀放到了地上。然后站起身子缓缓退后。 王新朝子屋内的那些女子说,“刀我给你们了,有什么仇、有什么怨你们自己报。 王新和家丁退到两旁,让出了屋内到门外的空地的路。 王新就静静的看着屋内的女哪些女子?心中既是沉痛,又是无奈。这就是我大梁国的百姓啊,人命贱如狗。 真的是兴百姓苦,亡也百姓苦。 屋内一位衣衫褴褛,面容憔悴,脸上还有一道疤痕的女子。看着已经倒在了地上的姐姐,心中的痛苦顿时涌上心头。 姐姐是为了保护自己,才被那群人带走的,回来就已经是这副模样了。 一个声音在他心底深处响起,给姐姐报仇、给姐姐报仇、给姐姐报仇。 她突然高声喊了出来,“我要给姐姐报仇、我要给姐姐报仇。” 他拿起王新的狗腿刀,就朝屋外的空地上跑去。她再人群中一眼就扫中了,那天把姐姐带走了几个人。 他冲到一个年轻山贼面前,双手握着狗腿刀举起。就朝面前的青年山贼砍去,一刀、两刀、三刀。可能是因为太久没有吃饱饭,身体十分虚弱。 她连砍七八刀那个年轻山贼都没有死,仍然还在地上拼命的挣扎。 屋内的其他女子看到,也大着胆子拿起放在地上的狗腿刀。跑进空地的人群中,找到曾经凌辱过自己的山贼,就是低头一阵乱砍。 张科和梁朝等人看到这副情景。看一下王新,意思是我们要不要前去阻止一下。 王新则在摇摇说,“让他们杀,让他们杀个够。” 王新则是扭头朝别的方向看去,他不想看到这一切。 当所有劈砍声音停止,王新扭头看向空地上。 看见了一副人间地狱,看得王新直起鸡皮疙瘩,胃中一片翻涌,转过身去王新竟是直接吐了。不只是王新,还有好多家丁早已经趴在地上哇哇大吐了。 不少女子见自己大仇已报,反而是呆坐在原地痴痴的笑,也有人一言不发神情麻木。 王新把胃中的东西都吐出来了,还在那里干呕。一炷香的时间王新才慢慢缓过来。 他在向空地中看去,对着手下的家丁说,“去看看还有活口没有。” 那些家丁强忍心中的不适,走到血泊中开始一个一个的检查。 王新对着自己的家丁说,“去找一些衣服来给他们换下,顺便带他们去洗洗。” 就在家丁一脸无措的时候,一个肥胖的身影缓缓走过来。他脸色十分苍白显然是怕到了极点,她就是山寨的厨娘。 因为他是女的不可能对那些女子做什么,所以刚才叫家丁押人的时候,就没有包括他。 “我知道哪里有衣服,我可以带他们去洗漱。” 王新点点头表示同意。 杨秀鹏走到王新旁边,“少爷,还有两个活口。” 王新好奇地望去,看见了一老一少,老的自然是钟秀才,还有一个就是瘦猴。 他俩都早已被吓晕过去,走抬着他俩去聚义大厅。 王新回到聚义大厅的狼皮大椅上。 “从这贼窝搜出了多少银两。” 杨宝走上前来。 回少爷,“搜出白银三万两,黄金一千多两。” 王新皱着眉头说,“就这些,就没有一些古董字画。” “少爷,我也正纳闷呢。应该是被李守义两兄弟藏起来了。” “那就去搜,就算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 “是,”杨宝转身就要出去。 这时被抬过来的瘦猴小心翼翼的说,“我知道他们把古董珠宝藏在哪里了。我带你们去找,但你们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先说你的条件。” “事后放我和我媳妇走。” “没问题。” 王新本来就没打算杀那个臃肿的中年妇女,至于瘦猴他能从那群女子的刀下活着出来。应该是本性不恶,可能是被生活所迫才上山当贼的吧。 杨宝带着瘦猴就出去了。 王新看向了依旧还活着的钟秀才。 ”说说你又是干什么的?” “钟秀才抬头看着王新怯懦的说。” “我叫钟鸣是一个秀才,家是郑国的。还是一位赤脚大夫,靠帮别人问诊看病云游天下。” 王新心想这货居然还是一个秀才,还是一个郑国人。 唉,谁让你乱跑的,这下遭罪了吧。 钟鸣才说到一半他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哽咽的说,“我怀着对大海的热情,想到胶州来看看海。谁成想我还没进胶州城呢,就被山贼掳到这来了。” 王新看着他的样子有些想笑,但还是忍住了。因为王新对这个人有印象,钟鸣是郑国有名的大夫,医术相当了得。 王新想招揽他,所以和颜悦色的对他说“你现在还对大海还有热情吗?”话语中都带着笑意,就是不好明着笑出来。 钟鸣却是有力的点点头说,“虽九死其尤未悔。” 那我现在我灭了这伙山贼,是不是也相当于救了你? 钟鸣点点头。 那我竟然救了你,那你是不是应该回报我一些什么? 钟鸣心里却是在想,你这乃非君子所为,你这是在绑架。 但还是无奈的点了点头。 王新见他点头,就知道他掉坑里去了。急忙兴奋的说道,“你看我这次为了攻打这伙山贼,有不少手下都受伤了,你是不是应该先替他们把伤医好? 这下钟鸣倒是诚恳地点了点头。 王新忽悠的说道,“那好,你就先留在我这看病,到时候我带你去看大海。” 第18章 智取大顶山 等那十几个女子洗漱干净,换了一身衣服出来。这些女子相貌都很清秀也算各有千秋,只是憔悴的面容略有失分。他们本应找一个如意郎君嫁了,过上幸福的生活。 谁想却被掳到这山上,每天心惊胆战的生活,还可能随时面对死亡。王新也只能无奈地叹口气。 王新对着他们说,“我给你们每人发五十两银子做盘缠,你们就自己回家吧,五十两银子已经能让他们过上富足的生活了。他们都是附近村子的女子,离家并不远。 王新也只能帮他们到这里了,剩下的路还是要靠他们自己去走。 他们一起跪在王新的面前,给他磕了一个头。 轻轻地说了一声,“谢谢公子救命之恩。” “我已经让山寨的厨娘,去准备吃食了。你们先去把肚子填饱了,才有力气回家。” 王新坐在聚义大厅的狼皮交椅上。看着杨秀鹏说,“我让你们的大队长李锐,去找王刚了解大顶山的情况进展得怎么样了?他还没有回来吗。” 禀告少爷,“李大队长还没有回来。” 王新有些忧心忡忡,也不知道那边是不是进展的不顺利。 “少爷,你大队长回来了。”王大柱从门外急匆匆的跑进来,身后还跟着有些气喘的李锐。 李锐跑进聚义大厅,抓着王新旁边的茶杯,就咕咚咕咚的大口往嘴里倒去。 “别急,慢慢喝。” “王大柱过来给李锐大哥倒茶。” “唉,好的。” 李锐又喝了两碗清茶,才缓缓的说道,“少爷,大顶山的事情办得非常顺利。纪大纲已经同意给我们做内应,但他说他想先见见少爷您。” “没问题,他什么时候过来?” “他得要先找一个理由下山,可能明天下午左右,才能到马虎沟。” “那好,我就等着他明天下午过来。” 杨宝这时急匆匆地跑进来说,“少爷我们找到李守义藏古董珠宝的地方了。” “走,带我们去看看。” 王新和李锐一行人走进地窖,王新看着摆得整整齐齐的白银和珠宝。脸上顿时露出一股灿烂的笑容,这还是抢劫来钱快。 “都统计过了吗?” 杨宝急忙回答,“都统计好了,少爷。” 总共是白银八万两,黄金八千多两,至于古董字画就全都在这里了。 王新还当真在其中找到了不少好宝贝,这下等拍卖行开业的时候就不至于没有拍品了。真是想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李锐大哥,“你准备一下,等明天见过记大纲以后,就出发去大顶山,把这些东西也全部带上。 李锐点点头,安排人去准备箱子,开始把这些白银啊,黄金啊,珠宝字画全部装箱打包带走。 马虎沟寨门前的空地上,二百人的队伍站得整整齐齐。都身着黑色劲装,肩松袖窄,腰间都插着一把尼泊尔狗腿刀,手握明晃晃的唐古刀。 王新让这些家丁集合,自然是秀肌肉给记大纲看。人就需要一些震慑力。 王新站在寨门的塔楼上,看着下面整整齐齐的两百家丁。心中顿时自豪满满,这是自己带出来的队伍,是以后自己逐鹿天下的资本。 大概是辰时左右,远处有两匹马策马狂奔而来。深红色马匹上坐着一个,国子脸的中年人,身材魁梧。墨黑色的眼睛极具穿透力,好像是能看透世间一切黑暗。 王新敢肯定这个人就是纪大纲,有些东西是从骨子里就散发出来的,那就是强者的自信。 就像王新天生就带着一种骄傲,他是从那片红旗下走来的,是经历了信息大爆炸年代的人。 他拥有着这个时空所有人都没有的眼光。 记大纲勒住缰绳,跳下他的血红色宝马。他来见王新是有一些不服气的,他见过王刚也和王刚交过手,而且还略输王刚半筹。 他想看看到底是什么大人物,才能让王刚屈居下手。 但当他看到了站得整整齐齐的二百家丁时,心中的气焰就小了很多,但当他从二百家丁的中间走过后,脸色已经非常凝重。 看着那个个身材壮实的家丁,那统一的黑色劲装,那一把把雪亮的唐古刀。 都在打击着纪大纲的信心,他本以为王新攻打大顶山,是怕自己没有把握,所以才要和他合作。 但现在纪大纲有点怀疑自己的这个想法。 纪大刚想的没错,王新不是攻不上大顶山。一是他的时间本来就不多,不想过于浪费时间。二是因为如要正面攻打大顶山,伤亡人数肯定会增多。 他手中可用的人本来就不多,就更不可能拿去攻打大顶山了。 纪大刚走到山寨寨门前,王新也从塔楼上下来,人刚好在门楼下见面。 纪大纲朝着王新拱手行礼,“王公子久仰久仰。” 王新也回了一礼,“我也早已久仰纪大哥威名,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 王新和纪大刚朝着旁边走去,就他们两个人,谁也没跟着。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他们就又走回来了。 纪大纲跨上自己的马匹,拉转缰绳打马飞奔离去。 李锐走到王新跟前,“怎么样少爷。” 王新点点头。 王新从家丁手中接过马匹,骑上自己的黑血乌驹。 “走,去大顶山。” 一日后,崂山之中大顶山下。二十几座行军帐篷密集地扎在一起。 王刚道,“子夜时分,纪大纲的手下会来接替城楼防务,他们会打开通往山上的路。” 大顶山南面临海,北面是绝壁。就只剩下东西两面可以进山,东面的山道非常崎岖,最多只可以两人并行,粮草和行军帐篷只能靠人手搬行,十分不方便。 西面有一条大路可以进山,离我们这不到三里,有一处峡谷。刘一当初在大顶山落草为寇时,就让人在峡谷出口修了一个两丈高的城楼,只有穿过城楼才能进入大顶山。 越听王刚介绍,王新就对大顶山的环境越满意。大顶山易守难攻,离胶州也不过十几里路程,十分适合做发展的大后方。 王新一脸高兴的道,“好,都下去准备,今夜接管大顶山。” 第19章 大王子胡州 田二飞正趴在道路旁的树丛中,一直盯着对面的城门楼看。这时后面摸上了一个身影,来人正是黄汉昌。 “二飞,对面还没有动静吗?” “还没有。” “那你继续盯着,只要门楼上有任何风吹草动,你都要派人来后面告诉我。” 黄汉昌正要退下去,田二飞急忙道,“队长你先等等,对面好像有动静了。” 黄汉昌把目光聚焦在城门楼上,就看见一个火把在城门楼上左右摇晃。 “二飞,快下去通知少爷,城门打开了。” 王新等人也在行军帐篷中焦急地等待着,李锐一直在行军帐篷中走来走去。王刚对着李锐说,“别走了把我头都晃晕了。” 李锐正要反驳王刚。就听到帐篷外,有一个急促的脚步声快速接近。 田二飞跑进帐篷,朝着王新说,“少爷纪大纲行动了,城门楼已经被打开。” “好,通知下去进攻大顶山。” 大顶山上的交手并不激烈,偶尔听到零星的几处还有喊杀声。 因为王新等人早有准备,又有纪大纲这个内应在。所以两炷香的时间就全部控制了大顶山,而且没有伤亡,只有几个人受了一些轻伤。 王新坐在刘一的交椅上四下打量,王新还在到处瞎看呢。李锐从门外走来。 “少爷那些山贼怎么处理。” 王新道,“还有多少活口。” “还有六十来个。” 王新面无表情的道,“为首的都杀的了,剩下的都用来当奴隶。” 纪大刚有些惊奇的看着王新,想不到王新这么一个少年人,尽然也会这么杀伐果断。不由得对王新的观感又高看几分。 眼前的山粗犷而冷峻,令人感到一种刚正不阿。王新和李锐等人在大顶山上巡查,王新要考察一下大顶山上的地理环境,以做到心中有数。 王新站在一块大石头上朝着李锐道,“我刚才指的那几个地方,让那些奴隶平整一下我有大用。” “李锐大哥你以后就留在大顶山,主持这里的一切事物。” “我把第一小队和拍卖行护卫队带回去,其他小队就都留在大顶山。胶州城不宜留下太多人,若被人发现恐怕会另生事端。” “这次收缴来的白银和粮草,就留在大顶山上,我把那些古董字画都带回胶州。” “李瑞大哥,以后我们会需要很多人手,你在大顶山再召集一些家丁,注意要宁缺毋滥,挑一些忠诚的人。” “李锐谨遵少爷吩咐。” 王新看着胶州城的方向,轻轻点头。 青州大王子府内。 “小人汪道林参见大王子殿下。” 大王子胡州抬头看了一眼跪在殿内的汪道林说,“起来说话。” “小人有好东西要献给大王子殿下。” “哦,什么好东西?” 汪道林看向一旁的大王子侍卫,那穿着一身银灰铠甲的大王子侍卫朝殿外了喊一声?“把东西抬进来。” 门外的士兵抬着两个大箱子走进殿内,那穿着银灰铠甲的侍卫走到两个箱子前。 汪道林走上前去,想打开两个箱子。 这时那位身穿银灰铠甲的侍卫,抽出腰间的长剑朝着箱子上的锁一剑挥下,就听叮叮的两声。两把铁锁掉落,两个木箱也被打开。 这一幕差点就把站在一旁的汪道林吓跪了,大王子看到汪道林这模样,心中也是一乐。 箱内装的自然是酒庄的新酿造的葡萄酒和高纯度白酒。 王新给高纯度白酒取名叫王宫酒。 箱内装着整整齐齐20瓶王宫白酒和20瓶葡萄酒。王新把装酒的酒坛换成了现在的酒瓶。 王宫酒的酒瓶是的王新专门叫人烧制的白瓷瓶,白瓷表面还勾画了统一的釉案,画上是一位帝王君临天下时的样子。酒瓶的形状和后世的茅台酒一样,瓶口用的软木塞是跟葡萄酒一样工艺压实的。 葡萄酒的酒瓶则是用上好的瓷泥烧制而成的,瓶身也和后世的葡萄酒瓶一样。但现在没有玻璃瓶,所以葡萄酒瓶被王新叫工人烧成了深红色。 光看着酒瓶就知道这酒非常的高贵,不是一般人能享用的。 大王子看着这酒瓶就欣喜不已,急忙叫侍卫拿出一瓶摆到他的面前。 他看着这密封的酒瓶,有些疑惑的看向汪道林。想让汪道林给他解释一下,汪道林早就做好了准备,他急忙走上前给大王子介绍。 这白色酒瓶装的叫王宫酒,这红色酒瓶中装的则是葡萄酒。 是我们从遥远的海外买回来的,在梁国绝对是最上品的好酒,不信大王子殿下你自己尝尝。 大王子疑惑的问,“这要怎么打开?” 汪道林从箱子中再拿出一瓶王宫酒,和一把开酒用的螺丝钻。将手中螺丝钻尖端插入软木塞的中心,然后直立螺旋钻,顺时针方向缓缓旋转钻入软木塞中,先将第一个活动关节扣住瓶口,用左手紧紧握住。 再用右手将手把直直地提起来软木塞出来一半时,再将第二关节扣住瓶口,重复之前的动作。如果感觉到快拔出时就停住,用手握住木塞,轻轻晃动或转动,木塞就被拔出来了。 大王子见汪道林开个酒都有这么多讲究,心中也是诧异不? 汪道林则是说,“毕竟是好酒麻烦一点也没事的。” 大王子也同意的点点头。 汪道林又拿出一瓶葡萄酒说,开葡萄酒时,如果王子殿下没有专门的开酒螺丝钻。 可以这样做,右手拿住红酒瓶子中部,左手拿块折叠后稍湿厚毛巾垫在桌上,把瓶子在湿毛巾上用适当的力量砸下去,撞击几次后,因瓶里的红酒冲击瓶塞,瓶塞就会慢慢松动,滑向瓶口,出来有一段木塞时,再用手拔出。 这次大王子看得更是心奇不已,汪道林又从木箱中拿出,两个形似后世高脚杯的白玉杯子放到大王子面前的桌子上,这样的白玉高脚杯,汪道林这次带来了十对。 汪道林给大王子倒了一杯王宫酒,轻轻地推到大王子面前。大王子的侍卫用银针试了一下杯中的酒,侍卫确认没问题后就朝大王子点点头。 大王子拿起白玉高脚酒杯喝了一口,顿时一股辛辣而甘甜的感觉涌入喉咙。大王子静静的回味了一下,然后拿起白玉高脚杯一饮而尽。 大王子笑着说道,“好酒果真是好酒。” 第20章 朝廷国宴 汪道林带着家丁出了王子府,朝着马车走去。 汪道林用手擦擦头上的冷汗,“真的是古人成不欺我,果真是伴君如伴虎。” 旁边的家丁问,“汪管事咱们这就算是完成少爷交代的任务了吗?” 汪道林点点头。 “汪管事那我们现在去哪?” “回胶州。” 大王子府内,大王子胡州说道,“重阳你说他们为什么要把酒送我。” 银盔铁甲的侍卫说,“他们不是为了钱吗?” “虽然本王子赏了他五万两银子,但我得感觉他不是冲着这些银两来的。” “那还不简单。” “哦,重阳你知道。” “这世间千万人唯对金钱与权力着迷,他不是冲着金钱来的,那就是冲着殿下的权力来的。” “哈哈,重阳你说得对。” 王新还真就是冲着大王子权力来的,像大王子这样的王公贵族最喜欢的就是聚会。 王刚打听到,梁王过段时间就会举行一个朝廷的酒宴,用来款待朝廷百官。 所以他想借大王子的手把酒送到梁王手中。 大王子会送吗?当然会送了。梁王有六个子嗣,四个王子和两个公主。 梁王的四个王子都在为竞争王位而掏空心思,只要有点好东西就往王宫里送。 那大王子有没有可能因为酒太好,而不舍得送呢?区区几瓶酒和王位比起来孰轻孰重,大王子比谁都清楚。 梁王御书房中,一位老宦官弓着腰走进,低声说道,“启禀大王大王子求见。” “他为何事而来。” “说是给大王您送东西。” “又是送东西,本王这都快成为他们几个的仓库了,就说本王不见。” 诺! 半炷香后,那位老宦官又弓着腰走进御书房。 “启禀大王,大王子殿下说,他特意派人寻得美酒,想要献给大王。” “哦,美酒那让他进来吧。” 胡州从门外快步走进。 “儿臣参见父王,父王近日可好?” “本王好得很,只要你们别给本王添乱就好。” 胡州尴尬的笑了笑。 这时四个禁卫军抬着两个箱子走进御书房。 梁王也好奇的看过去,“把箱子打开本王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好东西?” 胡州拿起一瓶王宫酒和一瓶葡萄酒,放到梁王的龙案前。 梁王看着两瓶酒的酒瓶问,“这是什么酒?竟然这么华贵。” 打开来让本王尝尝,本王倒要看看是不是如你所说。胡州学者汪道林的模样。右手拿着开酒的螺丝钻,左手拿着王宫酒,捣腾了半天才把酒瓶打开。 梁王看着胡州的样子骂了一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连个酒瓶都打不开。” 胡州被骂得面红耳赤。 胡州又拿出白玉高脚杯,给梁王倒了大半杯王宫酒。 梁王看着旁边的宦官,宦官走上前,端起白玉酒杯,放在眼前仔细端详,又用嘴唇上轻轻拧一口。把酒杯放下示意梁王没事,可以安心尝试。 梁王端起白玉高脚杯,放在鼻尖闻了闻,敞杯不饮,香气扑鼻。 梁王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火辣而又醇厚、真是“色清如水晶,香纯如幽兰,入口甘美醇和,回味经久不息。” 当真是美酒佳酿、琼浆玉液啊。 梁王看着箱中剩余的王宫酒,眼中都有些冒绿光。 胡州又拿出一瓶葡萄酒,让宫女拿出一块湿毛巾,折叠好放在梁王龙案上。 砰、砰、砰几声,葡萄酒软木塞慢慢松动。 梁王喝了一口葡萄酒,单宁酸浓郁而柔和、味道浓烈,伴随着小红果香气。 梁王笑着说,“一个醇厚,一个浓郁而柔和,都是好酒。” 我儿做了一件让本王开心的事情,不错不错。 看赏。 胡州心里早已是开怀大笑,只要父王开心,这王位早晚都是我的。 元和殿内文武百官分立两旁,不少相识之人在一起窃窃私语。这时殿外一位宦官走进殿内,高声畅读,“梁王驾到。” 元和殿外一行人走进,为首一人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紫金冠,齐眉勒着二龙抢珠金抹额,背后及两臂绣正龙各一条、方心曲领穿戴展示图及通天冠。来人正是梁王胡雍。 梁王走到元和殿正中龙椅前坐下,旁边的小宦官则是高声唱喝开宴。 然后殿外钟鼓齐鸣,数百人的宫女开始从元和殿外,端着佳肴美酒走进,放到一张张桌案上。 宫女从两张桌案之间,退到百官身后静静侍候。 教坊司的歌姬走进元和殿内开始载歌载舞。 这是殿外走进五名着青衣的宫女,每人手中抬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正是一瓶王宫酒。 文武百官看见王宫酒时心中都是诧异不以。 这时候左丞相连平对着太师说,“太师可识得其物。” 太师杨坤只是摇摇头。 一旁的开国公吕忠道,“难道是番外之物?” 正奉大夫丁长春反驳说,“应该不是,看着像瓷器。” 太师杨坤道,“不识得,也不重要,一会儿大王自会帮我们解答,各位同僚又何须着急呢。” 青州知州这时急忙复合,“太师果然高见。” 一旁的右丞相吴良则是撇撇嘴说,“趋炎附势之辈。” 这时一个宫女走到他桌案前,用早已打开的王宫酒,为他斟上半杯。 这是梁王胡雍拿起酒杯,“这是大王子前段时间为本王寻得的美酒,名为王宫酒。今日本王拿出来与众爱卿一起同饮。” 太师杨坤拿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世间竟有如此美酒。” 左丞相连平,“此乃琼浆玉液啊。” 殿内的一群文官武将,同时纷纷开口称赞到。 “对、对、这真乃金浆玉叶。” “喝了这一口王宫酒,以后其它酒品怕是难以下咽了。” “也不知道这王宫酒是大王子从哪里弄到的。” “对,一会儿一定要去问问大王子,此等美酒究竟是从何而来?” 这时坐在大王子身旁的右丞相吴良,已经开始在打听王宫酒的下落了。 听到大臣们对王宫酒都是赞不绝口,大王胡州则是满脸的春风得意。一旁的几个王子,有人脸色阴沉,也有人不以为意。 当得知与这王宫酒一起的还有一种名葡萄酒的美酒佳酿时心中更是痒痒的不行。 元和殿内的文武百官,早已被王宫酒把魂都勾走了。 有些人甚至已经把眼睛盯向宫女托盘中的白玉酒瓶,宫女只好无奈地把白玉酒瓶倒过来,表示瓶中已无酒。 那些人只好无奈而不甘的把头转开? 第21章 燧发机研制成功 静心园凉亭中王新悠闲的睡在一张躺椅上,旁边雪儿刚好剥完一个橘子。 今天的雪儿穿着一身橘红色裙裾,头顶上插着一枚银灰色簪子,左手腕上带着一个绞着金丝的白玉手镯子。 还有那张红扑扑的小脸蛋,以及高耸的胸脯,都深深的吸引着王新的目光。 “少爷来张嘴,啊……” “雪儿你也吃。” “好的,少爷。” 今天的王新心情特别好,从大顶山回来以后,王新就给自己放了两天假。 旁边身着一身青衫的薛如昔正用着王新发明的榨汁机,压榨着一个已经干瘪了的橘子,尽管她对着一个橘子压了三五遍,依旧不肯放过。 王新劝她放过这个,已经被她来回碾压了三遍的可怜橘子。 他却板着一张脸对王新说道,“这橘子里的汁液还没有全部压榨出来。” 来少爷尝尝新鲜出炉的橘子汁,王新尝了一口说道,“这橘子汁怎么这么苦。” 薛如昔有些狐疑,她拿过装着橘子汁的白玉杯子。用那性感的红唇轻轻抿了一口,“不对啊,少爷这明明是甜的。” “是吗?来我尝尝。” 王新接过白玉杯子,在薛如昔红唇敏过的地方,直接一口喝了起来。 “嗯,的确是甜的。” 薛如昔不知道王新在做什么?怎么会一会儿苦,一会儿甜。 在旁边的洪雪则是不会惯着王新,他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唇,又指了一下白玉杯子,然后再斜着眼睛看王新。 刚开始薛如昔还不知道她在表达什么,在洪雪的又一次暗示下。 她终于回过神来,满脸羞红的怒视王新,王新则是不以为意。 看着薛如昔如蜜桃般粉嫩的小脸,王新还想要再逗逗这个小丫头。 王大柱则是一点眼力劲都没有,直冲冲的就朝凉亭跑过来。 他来跑到凉亭内感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有一时间又抓不住根源,他索性就不想了。 朝着王新行礼说道,“少爷,薛铁匠让你去一趟铸造坊。” 还没等王新问话,他转头就朝凉亭外跑去。 他又不傻,刚开始他没弄明白,但当他看到洪雪和薛如昔脸红彤彤地站在凉亭内,就算他少一根筋,也知道自己打扰了少爷的好事。 生怕王新发怒给自己两脚,还不如自己先灰溜溜的跑掉。 王新被王大柱这么一打搅,也没有心情去逗洪雪和薛如昔了。 和他俩说了一声,就朝铸造坊走去。 薛铁匠看到王新过来,就朝王新挥挥手,示意他进去。 王新走到铸造车间中,薛铁匠就把手中的东西递给他。他接过一看,眼中顿时就金光闪闪。 在他手中静静躺着的,就是一个崭新的燧发机。 薛铁匠也曾经铸造过火神枪。 其实燧发枪与火绳枪在结构没有太大的区别,枪管基本上都一个样,只是换了一套击发装置罢了,但因使用燧石点火,所以需要很强有力的击锤簧片来保证撞击力度。 而要解决这个用的弹簧片不是个简单的事,弹簧片的弹性要求很高。 为了解决弹簧片弹性的问题,薛铁匠和邓世明等人一起琢磨了很久。最后把生铁包钢反复捶打才得到了可用的弹簧片。 现在碎发机做出来了,下一步就是要解决弹簧片的大规模铸造问题。 在铸造工坊呆了一会时间,王新就回了书房,去想弹簧片大规模生产铸造的问题。 他一个人坐在桌案前冥想,洪雪和薛如昔站在书房门外,也不敢进去打扰他,就静静的站在门外等候。 他脑中闪过一个个方案,最终都因为工业基础达不到而无奈放弃。 薛如昔朝着洪雪问,“雪儿,要不我进去给少爷倒一杯水。” 王新突然一拍额头。 “对啊!还有水。” 王新的突然一发声,把洪雪和薛如昔都下了个不轻。 顿时王新头上的阴云,都一闪而空。 就连洪雪和薛如昔都感觉,书房周围的空气都轻快了很多。 王新想到的是水利断锤,一种非常原始的锻造方法,水利断锤最大的弊端就是无法精准的控制锻造时的动力。 但王新现在也没有办法,工业基础是需要时间来沉淀的。不是王新弄一个铸造工坊就能有成效的,工业基础需要各行各业的配合。 所以王新后面会大力发展工商业,王新走到静心园自己的书房中。 拿起铅笔开始规划以后的商业发展,王新以后的规划是,大力发展军工业,与民用工业基础。 王新认为真理就出现在大炮的射程之内,枪杆子里出政权。唯有掌握军权,才能安心发展。 胶州府衙内,乔方坐在自己公案前处理公文。 堂外匆匆走来个一青年,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 “叔父。” 来人是乔方的侄子乔元,是乔家老大乔丽通的大儿子。是乔家派来胶州执掌乔家在胶州一切的商业事务负责人。 想借着乔方在胶州上任,从而向海运方面发展。 “小元,你今天来找我所为何事啊?” “不知叔父得到消息没有?” “什么消息?” “叔父您不是一直在和李大人商议调动城防军进山剿匪吗?” “你就为这事而来,我和李大人已经商议好了。等处理完了手中的公务,就一起进山剿匪。” “还我胶州百姓一片朗朗乾坤。” “叔父马虎沟的山贼据点已经被铲平了。” 乔方皱起眉头看着乔元道,“此事当真,你是从哪得来的消息。” 消息是从刘村传出来的,他们村一个被山贼掳走的女子前天回到了村里。 说,“有一位年轻公子,剿灭了马虎沟的一伙山贼,他们才得以回来。” 乔方点点头,朝着堂外叫了一声。 任东你进来一下。 一个虎背熊腰的中年人走进堂内,声音粗犷的说道,“大人有何吩咐?” 乔元得到消息,“马虎沟的山贼被人剿灭了,你去探一下虚实。” ilwxs.com 第22章 船厂 静心园的庭院内,刷刷的白光闪过,薛如昔看着庭院中王新的背影,两眼冒着小星星。 王新拿着一把唐古刀在庭院中舞得虎虎生风。 王新看见薛如昔一脸痴迷的样子,威势瞬间攀升,整个人爆发出洪荒巨兽一般凶悍的气息,手中刀刃在主人情绪的渲染下隐隐露着寒光。猛然一踏地面,纵身跃起,挥动巨刃斩向遐想的对手,霎那间刀光欲裂,威震穹宇。 王新收刀而立,朝薛如昔走过去。薛如昔看见王新走过来,急忙转身朝屋内跑去,不一会又从屋内抱着一张椅子出来,薛如昔把椅子放下。 王新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朝着薛如昔说道,“如昔快过来给少爷捶捶肩膀。” 薛如昔落落大方地走到王新背后,双手扶在王新肩上,轻轻地按揉着。 王新看着薛如昔现在落落大方的模样,心中也是奇了怪哉,如昔最近是越来越不怕本少爷了。以后怕是不好调教了。 王新伸手抓住薛如昔的小手。摸上去的一瞬间又凉又滑,那种感觉,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摸的时间长了,还有一种暖洋洋的感觉。 薛如昔则是小脸红彤彤的,一时也没从王新的大手中挣脱。 一旁的汪道林则是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这不刚刚还好好的按摩吗?少爷怎么就出手了呢? 我这么大个人,难道他没看见? 汪道林只好硬着头皮叫道,“少爷。” 这声少爷,可是把王新下了个踉跄。 王新有些生气地看着汪道林,心想这货什么时候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少爷,马车以今准备好了。咱们是现在走吗?” “走,走,咱们现在走,一点眼力劲都没有。” 汪道林只能尴尬地笑了笑,心中确是腹诽不已,我都进来了,少爷你才出的手,这事怎么能怪我呢? “走,如昔咱们一起去。” “这不好吧,少爷。”薛如昔则是有些小紧张的看着王新。 “没事的,咱们一起去,这路这么远,你想少爷我一个人无聊死啊。” 薛如昔听到自己最想听的话,脸上的小紧张顿时就华开了。蹦蹦跳跳地朝门外走去。 “走啊,少爷你还站在那干嘛?” 马车颠簸了两个时辰,终于在一处院落前停下了。 王新看到达了目的地,脸上顿时就表现出一股迫不及待。不是因为到目的地而迫不及待,而是终于可以结束了。 这一路行来那坑坑洼洼的官道,早就把王新颠了个七荤八素。 汪道林把王新从马车上扶下来问,“少爷要进去休息一下吗?” 王新摇摇头。 “让我缓一会儿就好。” 两炷香过去,王新恢复了七八分。 朝着汪道林说,“走,我们直接去船厂。” 映入王新眼帘的是这一幕,高大的福船,与忙碌碌的船工。 船坞内停靠着三艘大型福船,正在进行维修。船员们主要是清理船底的杂物,船在海中航行久了,就会有一些海洋生物寄生在船底,所以必须按时清理,不然就会对船体造成损伤,从而减少船只的寿命。 中国是世界上最早制造出独木舟的国家之一,并利用独木舟和桨渡海。 唐代,李皋发明了利用车轮代替橹、桨划行的车船、桨划行的车船。 宋代,船普遍使用罗盘针,并有了避免触礁沉没的隔水舱。同时还出现了十桅十帆的大型船舶。 十五世纪,中国的帆船已成为世界上最大、最牢固、适航性、的船舶,航海造船技术也处于世界领先地位。 直到十六世纪中叶,英国造船家开始发展轻型盖伦船,为了使之更适合与远距离炮战,改善操作性能,他们把首部上层建筑降低,移入船体之内,甚至置于首挂之内。 盖轮船的出现,使欧洲的造船工业走到世界前列。欧洲列强也开始在世界到处圈地,大量的白银黄金流入欧陆。 想到这,王新的心中不由的一痛。 “走,我们上前去看看。” “少爷,您慢点。” 王新还没走进船坞,后面就有人喊道,“汪执事你怎么来了?来也不派人通知我一声,我也好出去迎接你啊。” 王新看着这个矮胖的中年男人。 “少爷,这是船厂的主事马大勇。” 矮胖中年人本是想上前去与汪道林打招呼,但当他看到薛如昔时,眼睛就挪不开了,眼神中还流露出一股淫秽。 王新只是淡淡的开口,你就是这船厂的主事。 矮胖中年人胡疑地看着王新,“你是?” “小马呀,这就是我一直和你提起的少爷。” 听汪道林介绍说王新是少爷,马大勇脸上顿时就流露出一股谄媚。 “少爷果真是一表人才啊。” 听到这话,王新顿时对马大勇的印象就好不起来。加上他刚才看薛如昔的眼神,王新顿时就开始讨厌起这个胖子。 王新都懒得看他一眼。 汪道林见状就朝着马大勇,还不快来给少爷介绍一下船厂的情况。马大勇则是有一些支支吾吾的,半天都憋不出一个屁来。 还是我来给少爷介绍吧,只见一个浓眉大眼的年轻人从马大勇身后走出来。 还没等年轻人开口,王新就朝着他说,“你叫什么名字?” 年轻人被弄得有些迷糊,这不是要介绍船厂情况吗?怎么又变成介绍自己了? 但青年人还是没有迟疑的开口,“我叫李天聪。” 王新点点头。 青年人就开始介绍,“我们这船厂内,有四座大型船坞,十座中型船坞和一些小型船坞。” “船厂维护的都是一些福船,福船船身都比较大,所以小型船坞没有多少。” “来少爷你往这边走。” “这三艘福船都是赵家的,是昨天刚进的船坞,可能还要在这停留两天。” “赵家的福船经常来我们这里修缮,也是我们船厂最大的顾客。船厂有一半的盈利都来自于赵家。” 船厂位于一个港湾内,地理位置非常隐秘,只有需要维护的船只才会进港。港口被石头垒成堤坝挡住,就只留下深水区的六十丈宽的海面,让船只通行。只有船厂允许通过的船只才能驶入港湾内。没有经过允许的船只是根本没法进来的,王新对船长的地理位置非常满意。 第23章 改造船厂 王新等人走到一号船坞旁,观看着船工清理船底的杂物,李天聪则是在一旁认真的介绍。 王新突然打断李天聪的话,“走我们上船去看看。” 李天聪则是有些犯难的看着马大勇,马大勇见终于有自己说话的份了。 急忙走上前去说道,“少爷。这船是方家的,如果不是维修船舱内部,是不允许我们进去的。” 王新想了想又释然了,如果这船是自己的,应该也不会让人轻易进去。 王新正要转头向二号船坞走去,突然有一道平和的声音响起,“这位公子想上去看看也是可以的。” 王新转头看向说话的青年,心中有些疑惑,不知道这个年轻人是何身份,为何允许自己上船去看看? 青年人走向王新,朝王新拱拱手说,“在下赵海,敢问公子就是这个船厂的主人吧?” 王新也拱手还了一礼,“在下王新,早已久仰赵公子大名。” 王新也没有和方海介绍自己是船厂的主人,方海见王新对这个问题避而不答,也没有继续问下去。看着周围人对王新的恭维,不用王新自己介绍,他也看得出来。 方海让出上船的弦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王新也没有推让,迈步就往船上走去。 赵海则是紧跟其后,开始给王新介绍福船的结构。 首部尖,尾部宽,两头上翘,首尾高昂,它的两舷向外拱,两侧有护板,甲板非常宽,上下共有三层。 “王公子不是胶州本地人吧?” “不是,初到贵宝地,对此还不是很熟悉,所以没有上门拜会,还望赵公子莫要见怪。” “哪里,哪里,王公子初到胶州,应当是方某设宴宴请公子才对。” 王新和赵海站在船首相互交谈了一会儿,王新就带着汪道林等人下船去了。 赵海一个人站在船首,看着王新等人下去。心中却在想,王新到底是何许人也? 赵家本想买下王家的这个船厂,可是一直不得其门而入。今天他见到王新,本想与王新谈谈,让王新开个价把船厂转让给赵家。 但他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他看不透王新。王新骨子里露出的那种高傲与自信,让他深深疑惑,回去一定要让人仔细查查他的底细。 视察完船厂,王新朝着汪道林说,“等赵家的船队离开后,就封闭海港。” “那少爷如果有船队要来维修,咱们也不接了吗?” “嗯,给船厂所的有工人们放假,船厂暂时停业。” 汪道林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 “那马大勇是什么背景?” “背景,少爷马大勇没什么背景,他只是当时老爷随便任命的。” “那就把它给我撤了。” “撤了,那让他去干什么?” “不管他去干什么,以后我都不想在我的地盘上看见他。” 汪道林看见王新发火,也只能暗暗为马大勇叹息。 王新连船厂的庭院都没进去,就急匆匆的往胶州城赶。两个时辰后太阳已经开始西斜,天边一片红霞。 “少爷您回来了。” “王伯饭好了没?我都快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好了,饭早就给少爷您准备好了,都是您最爱吃的菜。” “走王伯,汪叔,咱们一起,我正好有事交待。” 王伯本想拒绝说,这不符合规矩,但听到王新说有事吩咐,他还是跟着一起进了膳房。 王新刨了两碗饭,就感觉自己肚子差不多了。 王伯库房还剩多少银两? 柳翠居原有白银八十万两,老爷给少爷留在石屋内的有白银三百万两黄金一百万两。 黄金少爷不让动,总的是白银三百八十万两。铸造坊的改造和柳翠居的日常所用花去了六万两,家丁的武器和衣服总的花去三万两,进山剿匪所需物资和马匹用了四万两。加起来总的是十三万两,所以库房还剩白银三百五十七万两。 还有十万两被王刚领去了,当初少爷叮嘱过他,千万别把这件事说出去,所以刚才他才没有说。 “少爷您需要用钱吗?” “嗯,这次所需要花费的银两可能有点大,也不知道这三百多万两够用吗?” “少爷,您是要干什么需要这么多银两。” “我想改建船厂和大顶山。” “船厂周围要封闭起来,船坞也不够,最少还要在修三个大型船坞。咱们不给别人修船了,我们要自己造船。” “所以船匠可能不够用,需要扩大人员规模,最少也要在扩大四倍。还有造船所需的大量木材,船身要用最好的料子。” “船厂的保卫力量太薄弱了,需要重新在组建两个护院队。” “大顶山的很多地方也需要修建关卡,峡谷口的瓮城也需要加高。我还要在大顶山上修一个军工厂,还有一些工坊。” “这些都需要银两,王伯你下去算一下总的需要多少银两。不够我在想想办法。” 一月后王新站在船厂新修的一段城墙上。 “少爷,您看这城墙厚度可以吗?” “汪叔,我们这是用来防贼的,又不是用来抵抗军队的,这厚度就可以了。” 城墙高有二点五丈,宽一丈。换成国际单位也就是高八米,宽三米的城墙。 王新说要改造船厂的两天后,船厂的城墙就开工了,一个月下来,也就修了三分之一。 “汪叔,你最近在这边要盯紧一点,千万别弄出什么豆腐渣工程。” “少爷,什么是豆腐渣工程?” 厄,对呀!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这怎么解释呢? 王新想了想。 豆腐渣工程,就是指那些由于偷工减料等原因造成不坚固的危险容易毁坏的城墙。 王新一解释汪道林就明白了。 “少爷您放心,只要有老奴在他们就别想偷工减料。” “嗯,你平时盯紧一点就行,不需要每天都在这看着,平时还是要多注意休息。” 汪道林听到这话,顿时就感激不已。 “船坞那边修的怎么样了。” “已经有一座船坞修好了,剩下的两座还在开工建造。” “汪叔,给工人们的伙食里在加一个荤菜,不要怕花钱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少爷,伙食好了就怕工人们贪图便宜会怠工。” 王新想了想说道,“汪叔,你去和工人们说,在原来的工期内,只要他们早完成一天,我就在给他们每人发半两银子,早一周完成就是三两银子,早半个月就是六两银子。” 汪道林下去这么一说,干活的工人们顿时速度就加快了。 第24章 王氏拍卖行 “请柬都送出去了吗王刚大哥?” “少爷,我已经加派人手去送了,最多还有一个时辰就可以送完。” “那就好。” “王刚大哥,我要的东西你都准备好了吗?” “放心吧少爷,我都准备好了。” “王刚大哥,你再去看一下还有没有什么地方疏漏了?” “拍卖行今天开业,我们今天必须一炮而红。” “拍卖行也在前久装修完毕,酒的名气也从青州那边传过来了,我们现在是万事俱备,就等开业了。” 胶州知府衙门。 “任东你还没有查出马虎沟的山贼是被谁灭掉的吗?” “任东脸色有些难看的说道,“是属下无能,暂时还没有查出是谁所为,对方没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那些被放回去的女子,我们也都一一盘问了,他们都并不认识对方。” “所以属下猜测,只剩下两种可能。第一,可能是几伙山贼之间的火拼。第二,动手的人根本不是胶州本地人。” “你说的也不无道理。” “竟然暂时查不出来,你就先退下吧。” “属下告退。” 任东都还没有走出去,门外就走来一位老者,任东朝着老人行礼。 乔方看着老者,“常伯你有什么事吗?” “老爷,这有一封您的请柬。” “什么请柬,拿上来我看看。” 王宫酒、拍卖行,看到王宫酒时乔方也是有些动心,毕竟他也是一位爱酒之人,他虽然远在胶州,视线却从来没有离开过青州这个权利中心,王宫酒的大名他早就有所耳闻。但想想这种地方,如果他去了可能有些不妥。 任东你把这请柬拿去给乔元,他不是喜欢参加聚会吗?让他去看看,告诉他一定要帮我带几瓶王公酒回来。 与此同时赵家大院,一个面色威严的中年人,“小海,你知道这王氏拍卖行是干什么的吗?” 赵海回答,“父亲,我也是第一次听到这王氏拍卖行的名字,我马上叫人去查。” 赵仁彬点点头。 “不过这王宫酒的味道还真是让人难以忘怀。” 上月去给太师杨坤拜寿时,赵仁彬有幸喝到半杯王宫酒。从此就对王公酒念念不忘,现在这王氏拍卖行居然说要拍卖王宫酒。 “小海,一会儿你和我一起去,我倒要去见识一下王氏拍卖行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会有王宫酒拍卖。 赵仁彬则是面露笑容,他想到太师杨坤,看见王公酒喝完时心疼的样子。听说太师那瓶酒还是从梁王那里软磨硬泡来的?如果自己能弄到几瓶王公酒,给太师送去。也许这还能成为我赵家的一张底牌。 “小海你快去让人备好马车。对了,把那苏龙凤玉带过去。” 赵海心中有些疑惑,为什么要把苏龙风玉上? 酉时的王氏拍卖行门前马车络绎不绝的到来。 “这不是赵兄吗?好久没见,方兄别来无恙啊。” “真是没想到秦兄也来了,秦兄里面请。” “赵兄请。” 赵文彬和秦永选一起走进拍卖行。 “秦立山看着赵海,这不是我们赵大公子吗?真是没想到你还能从海上活着回来。” “赵某命大那点小风浪,还奈何不了我赵海。” “是吗?希望赵兄下次也能活着回来。”气氛顿时有些紧张。 赵家家主赵仁彬与秦家家主秦永选关系还不错。但两家的大少爷关系则不和睦,还时不时给对方难堪。 王刚看着会客厅内的人越聚越多,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就从后堂走出来。 诸位都是胶州有名有势的大人物,今天诸位能来给我王氏拍卖行捧场,我先在这谢过了。 我们东家卫为大伙准备了丰富的自助晚宴,请随我一起到宴会厅去就餐。 乔元跟随着人群走进宴会厅,看到宴会丁时眼中流露出一股疑惑。 映入他眼中的是长长的椅子与怪异的圆桌,长长的椅子上还盖着绒布,还有那充满着石头光泽的圆桌。因为自己没见过,他也不知道怎么形容。 不只是乔元一个人面露疑惑,所有走进宴会厅的人眼中都充满着迷茫,一时间都手足无措。 其实他们看到的是大理石圆桌和后世的牛皮沙发,这是王新特意为拍卖行准备的。 王刚则是站在宴会厅中央,朝着人群拱手,诸位请坐。 一些胆大的人已经开始摸索着坐到沙发上。咦,怎么是软的?还有弹性。一个商人还特意用手在沙发上压了压。 赵文斌和秦永选,坐到一张沙发上,心中也是好奇不已。 “秦兄这王氏拍卖行还真是奇怪?” 秦永选点点头说道,“没听过的拍卖行,没见过的石头桌子,和这充满弹性的椅子,真是够奇怪的。” 赵海看着这一切心中也是有些惊讶,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摆设与布置。 王刚看着所有人入座后又开口说道,“诸位我们举行的是自助宴会,诸位想吃什么就自己动手去拿。” 一个穿着白衣年轻人站起来说,“你们这是什么宴会?难道还需要我们自己动手去做吗?” “对呀,难道还要我们自己动手去做不成?”人群也开始附和着说道。 王刚见他们误会,也没有慌乱。一炷香后人群渐渐安静,王刚才悠悠地说道,“美酒佳肴我们都准备好了,只是要各位自己动手去摆放的地方拿。诸位可以按着自己的喜好,随心所欲的去拿自己想吃的东西,只要别浪费就行,祝各位用餐愉快。” 随即王刚又补充,“我们今天也供应王宫酒和葡萄酒,因为这两种酒十分昂贵,今天就不能让诸位畅饮了,还请勿怪。” 人群听到这句话,顿时就兴奋。王宫酒的大名早已经从青州传过来,他们也都只是听别人说王宫酒有多么多么好,自己却是从来没有喝过。 听到王刚的话,他们心里早以是迫不及待。 一位身材有些矮胖穿着一身棕色衣裳的商贾朝着旁边的人说,“你知道吗?这王宫酒只有当今大王和一些一二品的文武大员喝过。真是想不到我今天竟然能在这王氏拍卖行喝到,今天还真是不虚此行啊。” “谁说不是?我今天还差点因为我家那臭小子的事就不来了呢,幸好最后我还是决定来了。要不然等你们回去和我说,我肯定会后悔死。” 王刚见众人也吃得差不多了,就朝着人群拱拱手,“诸位如果都吃好了,就请与我一起移步到拍卖大厅,我们的拍卖会马上开始。” 第25章 拍卖会开始 从宴会厅过来的赵仁彬等人刚走到拍卖大厅门口,就顿住了脚步,好似老树生根了一般,呆呆的站在原地不动,一脸的惊讶。 宽敞的拍卖大厅内部铺满着木地板,木材是天然的,其年轮、纹理往往能够构成一幅美丽画面,给人一种回归自然、返朴归真的感觉,无论质感都是独树一帜。就连那四尺高台也铺满着木地板,一条两米宽的红色地毯从宴会厅大门延伸到高台之上。 红地毯两旁则是摆放着泛着光泽的大理石桌与沙发,大厅第一排摆放着六张镶着金边的大理石桌,第二排和第三排则是镶着银边,第四第五第六排则是用黄铜镶边。剩下的四排就是普通的大理石桌。 拍卖大厅的沙发不再是长条形,而是一个半弧形一次能坐下八个人的绒毛沙发。 走在最前面的赵仁彬、秦永选、方天俊、乔元等人都呆立在原地。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装饰大气而辉煌,看着那一尘不染的木地板,他们都不敢第一个走进拍卖大厅。 拍卖大厅内的装修自然是王新的功劳,那些大理石桌都是石匠一块一块磨出来的。为了给那些沙发打造弹簧,可是把铸造坊那边的铁匠忙得脚不沾地。 落在后面的人见前面没动静,心里还在骂骂咧咧,你们倒是走啊,都堵在大门口干嘛? 拍卖大厅内音乐缓缓响起,才把那些站在拍卖大厅门口的人从震惊中惊醒。 王刚看着那些人震惊的表情,心中也是畅快不已。他第一次看到拍卖大厅的布置时也是震惊的,也不知道少爷的大脑是怎么长的,竟然能想出这么多奇奇怪怪的点子。 王刚迈开大腿就朝拍卖厅内走去,转身对着身后的人说道,“诸位里面请,难道是在嫌我们拍卖行简陋吗?” 乔元听着王刚的话,心中早已是腹诽不已,如果这也叫简陋,那自己的住所就是猪窝。 王刚脸露微笑大声的说道,“我们拍卖行也是第一次举行拍卖会,大厅内的位置你们随便坐。” 人群开始慢慢的向大厅内移动,刚才那些在后面还骂骂咧咧的人,看到拍卖大厅内的一切也是脚步停顿。 人群都走进拍卖大厅内,按照各自家族的实力开始寻找位置,王刚说是随便坐,但是那些小家族可是不敢乱坐。 诸位拍卖在戌时举行,现在还有半个时辰,我先和大家说说我们拍卖的规矩。 一会儿所有的拍卖品都会在拍卖台上展示,价高者得。 拍卖出价时,你们不需要说话,出价的人一多报价就都听不清楚了。报价时你们只需要举起你们桌前的牌子就可以。 一个拍卖行护卫队员走到王刚身侧,轻轻的耳语,“戌时以到。” 王刚站在拍卖台上说,“竟然戌时已到,那我们的拍卖会就开始吧。” 一个身着黄色裙裾的侍女,手中托着一个宝盒从拍卖台后缓缓走来,侍女把宝盒放在拍卖桌上。 从拍卖台后又走上来一个更加美艳的女子,她红衣罩体,修长的玉颈下,一片酥胸如凝脂白玉,半遮半掩,素腰一束,竟不盈一握,一双颀长水润匀称的秀腿裸露着,就连秀美的莲足也在无声地妖娆着,发出诱人的邀请。 这个女子叫乌依婷,是王刚动用大价钱请来的拍卖师。 台下众人看到乌依亭时,都被她那股美艳所迷惑。 乌依婷打开宝盒,从中拿出一个个头不小的人参。 “这经过我们拍卖行的鉴定,是一颗足足有三百年的人参。虽说不能生死人肉白骨,但在危及关头救命的作用还是有的。” 台下的一个商贾发言说道,“你说有三百年它就有三百年,这点你怎么证实?” “在各位用餐时,我们已经把这棵人参送到吴老那你确认过了,所以这绝对是一颗有三百年的人参,我们拍卖行可以保证的。” 秦立山说道,“吴老是我们胶州最有名的郎中,他的眼光是绝对没错的。” “大厅内也有人出声附和的道,吴老鉴定过那就绝对没错,这绝对是一颗有三百年的人参。” 乌依婷则是轻轻的用手掩嘴笑了笑。一颦一笑之间都充满着魅惑,看得台下不少年轻人,热血沸腾。 “那我们下面开始拍卖,底价是一万两白银,最低加价一百两。” “一万一百两。” “一万二百两。” “一万一千两,秦家出价一万一千两,还有人出价吗?” 方天俊举起桌前的牌子,一万五千两。 “方家出价一万五千两,还有人要跟吗?” 乌依婷见没有人出价,又用她那魅惑的声音说道,“三百年的人参,可不常见呀!接下来真的没有人出价了吗?” 一个脸色有些苍白,一眼望去就知道他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他举起桌前的牌子。有些痴迷的看着乌依婷说道,“我出两万两。” “这位老爷出价两万两,还有人要跟价吗?” 方天俊脸色有些难看,又举起桌前的牌子。 缓缓的说道,“这棵人参我方家要定了,我出五万两。” 那位脸色苍白的商人,这时也反应过来了,顿时吓得就不敢出声了,他刚才也是被乌依婷迷了心窍。 “方家出价五万两,还有人要竞价吗?” “五万辆第一次。” “五万两第二次。” “五万两第三次。” “成交,现在这颗人参就属于方家了,一会儿请到拍卖大厅后面结算。” 侍女把宝盒关上,默默的抱着朝拍卖厅后走。 台后又走出一名穿着橙色裙裾的侍女,手中托着一个木盒,走到拍卖桌前,轻轻的把木盒放下,转身退到一旁。 乌依婷打开木盒,把盒内的一张地契展开让众人观看。 一些坐在后排的人,因为隔得远没有看清楚。 就开始嚷嚷起来,“你们怎么还拿一张破纸出来拍卖?这不是在糊弄我们吗?” 乌依婷也没有反驳,只是朝着方家的位置看过去。 方天俊则是黑着脸,一言不发。一旁的方明看不下去了,就站起身说道,“这是我们方家蓝翠阁的地契,不是一张破纸,都把眼睛睁大了,给我好好的看清楚。” 第26章 王宫酒出场 “蓝翠阁,居然是蓝翠阁的地契,方家难道要出售蓝翠阁吗?” “不知道啊!之前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 “我记得,蓝翠阁可是为方家赚了不少钱,他方家真的舍得吗?” 赵仁彬朝着旁边方家的桌子看过去,正好与方天俊的眼神对撞。 赵仁彬看着方天俊说道,“方兄当真舍得出售蓝翠阁?” “地契都已经到拍卖桌上,难道还能骗你们不成?” “方兄果然有魄力。” “我这也是为了支持王氏拍卖行吗?方天俊用眼神看着王刚。” “王刚也只是冲着方天俊笑笑。” 旁边的赵仁彬和秦永选心中有些疑惑。 秦永选心里想着,难道这王氏拍卖行与方家有关,还是这王氏拍卖行背景太大,方天俊那老小子想讨好人家。 “小海,你不是让人去查这王氏拍卖行吗?还没有查出来吗?” “父亲还没有查出来。” “你竟然到现在也没有查出来,看来这王氏拍卖行还真的有些背景。” 如果今天方家来的是方家小少爷方力,而不是方家二少爷方明。那方力一定能一眼就认出王刚,从而方家就有可能猜出王氏拍卖行的背后就是王新。 其实秦家和赵家都想错了,方天俊根本就不认识王新,又何来讨好一说? 只是这几年蓝翠阁的盈利越来越少,方家只是想在蓝翠阁还没有亏损之前,尽快脱手,要不然蓝翠阁就要烂在自己手里了。 乌依婷用她那甜雅儿魅惑的声音缓缓说道,“蓝翠阁啊!在胶州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 “蓝翠阁,底价十万两白银,最低加价一千两,现在开始竟价。” 坐在拍卖厅第二排的吴家家主开口道,“我出十万一千两。” 接着就有人报价十万五千两。 吴家是依附在方家这棵大树下的一个小家族,一直想与方家平起平坐。 现在方家要出售蓝翠阁,吴家家主觉得这是一个能从方家这棵大树下走出去吸收更多阳光的机会。所以吴家不会轻易放弃。 吴家家主接着就说到,“十二万两白银,我出十二万两白银。” 蓝翠阁是一个浮动性比较大的产业,经营好了才会有钱赚,这个谁也不敢保证。 所以拍卖台下安静了一会儿,才又有一个人缓缓的说道,“十二万五千两。” 吴家家主也只是沉默了一下,就直接喊出十三万两白银的高价。 乔元坐在沙发上自言自语的说道,“吴家这是要硬挺到底了啊,也不知道值不值得。” “少爷您在说什么?” “没什么常伯。” “吴家出价十三万两,还有人要竞拍吗?那这次可是要让吴家拔得头筹了。” “十三万两第一次。” “十三万两第二次。” “十三万两第三次。成交让我们恭喜吴家。” 吴家家主则是微笑这着坐下,心中好像一块大石落下。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内,又拍出了四件古玩字画,一幅吴道子老先生的宫廷画,拍出了八万两白银的高价。 还有一把历史悠久但仍然保存完好的古剑,也拍出了十一万白银的喜人价格。 剩下两件中有一颗鹅蛋大小的夜明珠,还有就是赵家拿出的苏龙凤玉。 这些东西都是各家带来的珍品,拍出的价格也让各家非常高兴。虽然听说还要扣除什么8%的手续费,各家仍然是非常满意,毕竟用了人家的场地和人工。在座大部分都是生意人,这点道理还是非常明白的。 看到所有东西都拍卖完,王刚从拍卖大厅后走出,走到拍卖桌前。 “竟然各家带来的东西都拍完了,那接下来的就是各位满心期待的王宫酒拍卖。” “那接下来我就给各位说说王宫酒的拍卖规矩。因为王宫酒的出产地不在我们大梁国内,而是我们东家千里迢迢从欧路运来的,所以数量十分稀少。” “接下来我们会把王宫酒分成二十份来拍卖,每份十瓶王宫酒与五瓶葡萄酒。每次拿出五份拍卖,总共分成四轮。” “王刚把话说完缓步朝拍卖厅后走去。乌依婷才缓缓走到拍卖桌旁,“那接下来我们就开始竞价。” “每份底价一万两,最低加价一千两。” 乌依婷话还没有说完,台下就有人开始争着出价。 “我出一万一千两。” “一万三千两。” “两万两。” 拍卖台下都是一些小家族在叫价,第一排基本没有人出价。 乌依婷见最高的也才两万两,就缓缓开口说道,“可能是刚才王管事没有说清楚,那我就给大家补充一下。 我们的王宫酒只拍卖这次,这次只要是拍到我们王宫酒的家族或个人,以后就可以按一百两白银一瓶的价格,来我们拍卖行稳定买酒。我们也只会出售给这次竟拍到酒的家族或个人,如果今天你拍到了两份王公酒,那以后你的份额也是别人的两倍。 乌依婷把这话一说出来,台下顿时就炸锅了,王宫酒的竞拍价格也在剧烈爬升。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最高的一份王宫酒都已经叫到了七万两白银,最低的也是六万两,价格还在不断攀升。最后甚至有叫出了十万两一份的。 王新在拍卖厅后,看着这些人在激烈的叫价,心中早已经是乐开了花。 这是一个黑影行动迅速走到王刚身旁,低声耳语了几句。 “少爷,精武门内堂刚收到的消息。” “什么消息说来听听。” “乔方派人去追查马虎沟的事,被我们手底下的兄弟发现了。” “那他们查出来了什么吗?” “放心吧少爷,马虎沟我们已经处理过了,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他们是不可能查到我们身上的。” “这就好,看来以后行事还要更加低调点。” 王新和王刚在谈论马虎沟时。拍卖会也走到了尾声。 拍卖大厅第一排总共就拍走了十二份,赵、秦、方三家每家都入手三份,等最后六份也尘埃落定。 王刚才不忙不急的,从拍卖厅后走出。 “今天谢谢诸位的捧场,王某感激不尽。以后有用到我们王氏拍卖行的时候,就只管说一声。” 请各家派人从拍卖台两侧进入拍卖大厅后面的交易区进行结算。 第27章 水力锻锤 王宫酒每份平均拍出了八万多两白银的天价,加上各家拍卖的手续费,王氏拍卖行今天总盈利一百六十多万两。 拍卖会结束时已经到亥时了,各家在拍卖行门前乘着马车向四方离去。乔元望着马车中的王宫酒欣喜不已,自己不仅完成了叔父的交待,还是超额完成任务。 他打开木箱从中拿起一瓶王宫酒在手中仔细端详,看着酒瓶上的图案心中已经是爱不释手。把酒放入箱中乔元又拿起了一瓶葡萄酒,其实葡萄酒早在唐朝时就已经出现了,只是因为酿造工艺不成熟,没有得到发扬光大。 唐朝诗人王翰在自己的《凉州曲》中就这样写到过,“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意思就是葡萄酿造的美酒倒满了华贵的酒杯,我正要畅饮的时候,马上琵琶响起,催促我快点上前线作战。 第二天王氏拍卖行的名声就传遍了胶州,王氏拍卖行一次拍卖会就狂赚一百六十万两白银直接成为了大街小巷都在议论的事。 王氏拍卖行一夜之间就成为了胶州的一方巨贾,不知道有多少人眼红。 不管有多少人眼红,王新都不会在意。他现在正在和薛铁匠讨论水力锻锤的组装结构,看着水流湍急的白沙河,王新也是心潮澎湃。 燧发枪的击捶黄片,必须要是一种弹性非常大的坚硬钢铁制作而成。 也就是所谓的百炼钢,百炼钢这个词汇自钢铁这个概念出现便出现,所谓的千锤百炼正是对钢铁的锻造,锻造的次数越多钢的质量越好。 于是出现了百炼钢之类的说法,而这都需要锻造,简单的来说就是抡大锤反复敲打铁器,让铁器质量得到不断的上升。 普通人力一天锻造也就只能得到方寸大小的百炼钢,而有了水利断锤,百炼钢的数量将会大大增加,从而王新就可以大规模的生产碎发枪的击锤黄片。 碎发机的大量生产,也就标志着王新将走进火器时代。 如果王新给在大顶山的家丁护院队,都装备碎发枪,再去剿灭刀剑山的海盗,就会容易很多。武器上的代差,是人力所不能够弥补的。 欧洲再出现蒸汽机之前,必须要利用水力的动力打下工业基础的雏形,因为需要水力锻锤制造足够强度的金属材料,同时也能增速对各种器材的冲压,从而就能节省下很多人力。 王新现在的铁匠一直都是捉襟见肘,有了水力锻压技术,碎发枪的大规模装备也不再是梦想。 王新又和薛铁匠等人讨论水力锻锤的一些主要结构。 水力锻锤最早是在欧洲被大规模应用的,就是因为水力缎锤的出现,欧洲的钢铁才开始赶超东方,欧洲随着钢铁的数量增加科技也在不断革新。 王新也不知道这个时空的欧洲是否被时空的乱流改变,如果没有,那现在的欧洲应该已经开始了大航海殖民时代?开始在世界各地烧杀抢掠。 现在的王新也做出了水力锻锤。如果欧洲没有被改变,等王新的碎发枪开始大规模生产,那王新已经快赶上欧洲的时代步伐了。唯一缺少的就是海外殖民。 不过水力力锤唯一的缺点是动力的不稳定,毕竟水流是不稳定的不过即便如此,这也足够他这个阶段使用了。等积淀了一定的工业基础,王新就可以开始蒸汽机的研制。 一番详细的解释,薛铁匠基本记住了水力锻锤的制造方法,其实水力机械的动力基本通用,只要转动,就可以产生动力,主要零部件就是齿轮、轴承、和锻锤。 这个水利工坊还在建造中,地处于白沙河河面最窄水流最湍急之处。有不少泥瓦匠工人正在建造围墙和修建屋舍,而水力工坊则是由薛铁匠亲自监督建造。 王新就走在这忙忙碌碌的泥瓦匠工人之中,看着水力工坊从大地之下慢慢拔起。 锻造的问题解决了,王新又面临着一个更加头痛的问题。那就是王新没有足够的铁料,没有铁原料就练不出钢铁,没有铁王新所想象的一切都是空谈。 王新转头对着王刚说道,“你去船厂那边叫一下汪道林过来,我有事情要和他商量。”王新要商量的自然是如何获得铁原料。 王刚走到一个样貌平凡的青年人身前,吩咐他快马加鞭去船厂通知汪道林少爷找他有事商量。 年轻人一点犹豫的动作都没有转身跨上马匹,用脚一夹马腹就朝船厂的方向扬尘而去。 那个年轻人自然是王刚手下精武门的人员。近一年的发展,精武门的人员已经遍布胶州大小街头。现在正朝着大梁国内各处蔓延,但是进展速度十分有限。 除了胶州,精武门向外扩展的支线,对当地的大家族和朝廷各部的动向根本就刺探不到。精武门也只是掌握了一些明面上的消息,所以王新对这点很不满,为此王新还为精武门增加了二十万辆白银的活动经费。 胶州南城区的一间堵坊中,刘大猛坐在主座上,看着堂内的两个年轻人。“你俩不是说有重要消息要禀报吗?” “堂主,我们发现了一块大肥肉。” “什么大肥肉?” 年轻人则是一脸惨媚的说道,“堂主你知道王氏拍卖行?” “王氏拍卖行是个什么东西?” 年轻人开始给刘大猛解释,“就是在南城开的一家店铺,听说他们一天就盈利一百六十万两白银,而且还没有和我们打过招呼。” “你说的都是真的,一天就赚了那么多钱。” “堂主不信你问小虎,这消息是我俩一起去打探的,绝对分毫不差。” 刘大猛看向一旁的另一个年轻人,年轻人则是猛的点点头。 刘大猛只是大声的说道,“这王氏拍卖行在南城讨生活,居然敢不来我们狮虎会拜山头,是嫌自己活得太久了。” “你去把赵荣叫过来。” “好的,堂主。” 半炷香后,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走进房间内,开口说道,“堂主,你找我有何事?” “你去找几个精明能干的弟兄过来,我们今天去一趟找王氏拍卖行,教教他们怎么做人,怎么守规矩。” “好的。” 第28章 夜闯拍卖行 刘大猛看着院内的三十几个青皮流氓,一脸满意的点点头。这三十几个青皮流氓,都是刘大猛的手下心复,是狮虎会南城分舵的主干力量。 刘大猛本想着带着十几个人就过去王氏拍卖行的,但给他报信的青年手下却说王氏拍卖行也有护院队伍。刘大猛为了不出意外,决定动用狮虎会南城分舵的大部分力量,只留下几人在分堂看守。 “赵荣我们走。” 满脸横肉的赵荣是刘大猛最得意的助手,也是南城分舵的第一高手,一个人可以打七八个普通家丁护院不成问题。 刘大猛威风凛凛的走在队伍最前面,后面跟着狮虎会南城分舵的三十多个痞子,一大群人乌泱泱地朝着王氏拍卖行走去。 王刚正在拍卖行的一间密室中整理着这几天收集上来的情况,看有没有什么重要的消息需要向少爷报告。一些确定无用的消息,他基本上就立刻焚毁。 他会把重要的消息和不确定的消息一起呈报给王新,最后让王新来决定处理办法。 王刚攥着手中的一份消息,面色有些狰狞,紧紧的握着拳头,最后在桌子上狠狠的拍了两下,才算吧心中的怒气平复下来。 这份消息是精武门情报人员从易县传过来的,大致内容就是说。张家自从吞并了王家以后势力大涨,已经成为易县的第一大家族,龙家根本就没有实力与张家对抗,只能死守着自己手中的一些产业缓缓后退。 一间豪华的宅院中龙家家主龙远星,都在决定是不是要把龙家牵出易县,从而去躲避张家的挤压与威胁。 龙远星看着自己的弟弟龙震天,带着一脸愁容的开口说道,“震天你觉得我们龙家下一步应该如何去走?是走是留你给为兄一些建议吧。” “哥你放心吧,无论是走是留我都听你的,如果你要决定留在易县。我一定会保护好龙家的,我手中的家丁护院也不是吃素的。他张家要是敢来硬的,我就与他们拼死一搏,我倒要看看是鱼死还是网破?” 听着龙震天的话龙远是的眉头反而皱的更紧了,他缓缓的说到,“二弟你别忘了王家是怎么被灭的。” 龙震天听着自己大哥的话语,心中也是无可奈何,他怎么会忘记王家被灭的那个晚上?那穿着铠甲的五百兵士,还有那领头的中年人。龙震天每次想起那中年人阴侧侧的眼眸与那邪异的笑容,心中都是一阵惧怕。 龙震天看着自己大哥,声音有些微弱的说,“那大哥你是要决定离开易县了吗?” 张家最近气势正胜,张宇那狗贼是不可能那么轻易让我们龙家离开易县的,等过了这阵风声我们在决定是否要离开易县。 大地已经沉睡了,除了微风轻轻地吹着,除了偶然一两声狗的吠叫,冷落的街道是寂静无声的。周围除了寂静还是寂静夜黑风高月黑风高杀人夜天上亮,地上黑,仿佛寒气把光也阻隔了似的。黑沉沉的夜,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地涂抹在天际,连星星的微光也没有。 刘大猛和赵荣站在街巷角里,看着灯火通明的王氏拍卖行。 “堂主,我们是要悄悄潜进去,还是直接冲进去。” 刘大猛犹豫了一会儿,一咬牙就下了决定,“我们从正面冲进去。” 叶小海与田远,站在拍卖行大门的两侧静静的矗立,微风轻轻地从两人面容吹过。 田远打了个机灵,他的眼神余光突然瞥到街角的刘大猛与赵荣。他本以为是两个路人,也没有在意。 朝着旁边的叶小海说,“这大晚上的也不知道那两人站在街角干嘛?回家躺在被窝里不舒服吗?大晚上的还出来受冻,真不知道他俩的猪脑子是怎么想的。” 叶小海刚开始也以为是两个路人,也并没有在意。但当他仔细一想,大半夜的都宵禁了,这里怎么可能还会有路人? “田远你守好大门,我去和王管事报告,这些人不应该在这里,看来应该是有情况。” 当叶小海的最后一缕声音落入田远的耳时,叶小海早已不见了踪影。 叶小海眼见王管事的屋子触手可及时,就被一只大手搂住了胳膊,叶小海的手以一个刁钻的角度,从那大手中滑脱,就要拔出腰间的唐古刀,与来人决一死战。 就听到一声大喝,“怎么还想对我动手不成?” 来人正是拍卖行护卫队的队长梁朝,发现叶小海大晚上的在院内飞奔,还以为是盗贼入了院内,就朝着叶小海的背影抓来,才知道是今晚当值的叶小海。 “小海,你跑得这么急,是出什么事了吗?” “报告队长,我发现街角有异动,正准备去向王管事禀报,然后就在这儿遇上那队长您。” “街角有异动,走我和你一起去找王管事。” 王刚刚从密室中走出,就听到两个急促的脚步声朝屋子快速接近,他迅速拿起放在案台上的黑色镶金的唐古刀。 正在他严阵以待时,屋外的两个脚步声开始减慢,最后停在自己屋门前。 梁朝大声的朝着屋内说道,“王管事守夜的兄弟发现街角有情况,特来请王管事定夺。” “王刚迅速推开房门,走随我去看看。” 王刚、梁朝、叶小海脚步飞快地朝拍卖行大门走去。 拍卖行现在是精武门的据点,不仅有五十名拍卖行护卫队队员,还有一些精武门的情报人员,防卫力度可是相当之高。 王刚到要看看,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来拍卖行闹事? 王刚朝着梁朝说道,“你去吧所有兄弟都叫起来,让二十人到大门处等待,让剩下的人都提高警惕,按平时的防控预警来,谁的岗位出问题到时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梁朝与王刚分开,脚步飞快地朝营房跑去。 王刚与叶小海刚走到拍卖行大门,就看见三十多人朝大门处冲来。 田远的额头都冒出了冷汗,看见王刚与叶小海到来,心中的不安才渐渐放下。 刘大猛和赵荣站在三十多个痞子后面缓缓说道,“冲进去把他们管事的给我抓出来。” 第29章 狮虎会 刘大猛话音刚落,一个青皮就已经冲到大门前,手中的刀竟直接朝着王刚的肩膀砍去。王刚闪电般的一脚飞踹在那个青皮的胸膛,直接把那个青皮踹飞一丈之远。 其余的青皮无赖被王刚这一脚震慑,一时间竟无人敢上前。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拍卖行内就冲出二十个家丁护院。 梁朝朝着关心的王刚问道,“王管事你没受伤吧。” “想伤我,他们一起上都做不到。” 刘大猛则是阴沉着一张脸开口大骂道,“你们t妈就是一群饭桶,还站在那干嘛?快给我上啊。” 青皮们见堂主都开口骂人呢了,一个接着一个往前冲去。 王刚见对面一窝蜂地冲上来,就朝着家丁们说道,“每三人组成一个战阵,可以用刀,但不要伤及要害。” 这里是胶州城内如果杀人,会给拍卖行惹来麻烦,尽管拍卖行是自卫,依然会招惹来官兵。 这样不符合王新一直以来强调的低调策略。王刚朝着旁边梁朝说道,“你再去拍卖行内抽二十人,把这群人两侧的退路都堵了,别放走一个人。” “王管事你放心,我保证他们一个都逃不掉。” 王刚站在拍卖行大门前,看着已经交战在一团的青皮与家丁。这时王刚看见一个满脸横肉身材壮硕的人在战团中急速穿梭,一招一式之间都充满着野性的狂暴。 来人正是赵荣,他的目标自然是王刚。刘大猛看出王刚就是拍卖行主事的,想来个擒贼先擒王。 所以现在赵荣就直奔王刚而来,他不认为拿下王刚是一个很难的问题。 赵荣单手成爪极速的抓向王刚咽喉,出手中还带着历历的劲风之声。赵荣眼见就要抓住王刚的脖子,王刚微微一侧身就躲过这凌厉的一爪。赵荣见一招失手就变爪为掌,向王刚横批而去。 赵荣自认为势大力沉的一掌可以将王刚打倒在地,但让他失望了。 王刚凭借着自己敏捷的身手,迅速抓住赵荣批来的一掌,王刚身体往后一带,直接把赵荣的脚步打乱。王刚随后一脚侧踢在赵荣小腿上,直接踢得赵荣单膝下跪。 赵荣迅速起身稳定身形,再次朝王刚扑去。两人很快就缠斗到一起,赵荣越打越是心惊。在王刚大开大合的刚猛招式下,赵荣最终不敌,被王刚一脚踢飞。 赵荣重重地摔到石板地上,感觉五脏六腑都要破碎了,他咬牙站起想转身逃走。这时直接被叶小海一脚踢中背部,再次摔倒在地上。这次还没等赵荣爬起,两把唐古刀就已架到他的脖子上。 刘大猛站在远处观战,见到赵荣被人擒住,顿时就吓得亡魂俱冒。还没等他转身逃走就被合围的梁朝生擒了。 在拍卖行的偏殿大厅内,王刚满脸阴沉的坐在椅子上,人都关押起来了吗? “狮虎会的这件事还是要去请示少爷。” 一间密室之内,赵大猛满身是伤的倒在墙角,他一旁的赵荣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身上到处都是被皮鞭抽出来的辛辣伤口。 这些都是精武门的情报人员在审问时留下的杰作。 赵荣则是虚弱的开口说道,“堂主,我们该怎么办?” 刘大猛想到刚才的那一幕,心中都还在惊恐的颤抖。 刘大猛也只能无奈而又不确定的说道,“没事的,堂内的兄弟一天没见我们回去,一定会去找帮主的,只要帮主出手一定能把我们救回去。” 王新和王刚坐在静心园的书房内,正在商量怎么处理这件事? “王刚把你们精武门搜查到的所有关于狮虎会的消息和我仔细说说。” “狮虎会的帮主叫断千仇,为人比较圆滑,在胶州城内混迹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受到过官兵的打压。足以证明狮虎会和胶州的本地势力有诸多牵扯,而且狮虎会最多也只是收收保护费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狮虎会的产业主要是堵坊,平时就在自己的地盘上收保护费,但他们也只会去一些小店铺,按理说应该是不会到我们拍卖行来的,可能认为我们刚到胶州好欺负吧。” “狮虎会主要是一个总堂和三个分堂,城东的开元堵坊就是狮虎会的总堂。今天来拍卖行捣乱的就是狮虎会的城南分堂,堂主叫刘大猛已经被我们控制了,现在就在密室中关着。” “你觉得断千仇这个人可以收为己用吗?” “少爷,我觉得这狮虎会在胶州也只是开赌房和收保护费,也没做什么大奸大恶的事情,应该是可以收服的。” 王新眼神中露出一缕金光。 “快马加鞭派人去大顶山,让李锐带两个小队回来,告诉他记得做好保密工作,分批入城。” “好的少爷,那关在密室中的人怎么处理?” 王新眼露凶光缓缓说道,“他们竟然敢来闹事,就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继续关着吧。” 第二天清晨,王新还在自己的被窝里做着美梦。突然被子就被人掀开了,一缕凉风吹过顿时就从头凉到脚。 王新睁开心松的双眼,还用手在眼睛上揉了揉。心里确实在想,t马的谁那么大胆子敢掀老子的被子。 王新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看见一个身穿淡绛纱衫的女孩,看着他似笑非笑,一脸精灵顽皮的神气,这女孩是鹅蛋脸,眼珠灵动,另有一股动人气韵。 “雪儿别闹了,让少爷我再睡一会儿。” 王新刚要伸手去拉被子,雪儿就直接抱着被子退到两步之外,见瞌睡也睡不成,王新索性就直接起床了。 薛如昔抱着一个铜盆从门外进来,拿起铜盆中的毛巾用她那纤细的小手扭干毛巾,走到王新跟前用毛巾轻缓的在他脸上擦拭着。 顿时一股清新而淡雅的处子之香就扑鼻而来,让王新的精神都抖擞了几分?王鑫做了个深呼吸,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洪雪轻轻的把被子放到床上,开始给王新叠被子。 薛如昔对着王新说道,“少爷我打热水的路上遇到了父亲,他说让您一会儿去一趟铸造坊。” 第30章 滑膛燧发枪 王新跨出卧房的大门,吸入一缕新鲜空气,顿时就心旷神怡,心情都好了不少。 现在的空气就是好,不像后世的空气都被工厂废气污染了,满天都是雾蒙蒙pm2.5。 后世王新很多朋友都说,“自己宁愿坐在牛车上呼吸着新鲜空气畅游地球,也不愿挤在昂贵精致的游览车上,一路闻着污浊的空气去天堂观光。”足以证明后世的人们对新鲜空气的向往。 王新站在铸造坊的院子里,双手接过薛铁匠递过来的燧发枪。两眼直勾勾的盯着手中的燧发枪心中则是激动不已,把手中的燧发枪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 王新对薛铁匠说道,“薛叔干的不错。” 自从有了中国四大发明中的火药,人类的战争就已经发生了变化。 火药对人类战争和杀戮的历史影响最大的,不用说,火药的发明、以及它被用于军事领域,是战争史上最重要的革新:在此之前,无论人们怎样挖掘武器的形制和战术潜能,总是没有跳出冷兵器这个圈子,而当火药和制造工艺结合、以枪炮的形态出现之后,人类自远古以来绵延数千年的战争模式就有了彻底的改变。 火药带来的变革的影响一直延续到后世自己重生的那一天;也许只有核武器的发明,在历史意义上才能与火药相比。 王新又拿着燧发枪对着远处的一棵树干瞄准,然后扣动扳机然而枪却没有响。王新把枪收回一看好嘛,枪膛内一点火药都都没有装,怪不得打不响呢。 王新朝着薛铁匠说,“去把火药取来。” 王新将锁头往后拉,打开火药池盖子,舀出一小勺火药往枪膛内倒进去。用通条把火药来回按压实,然后再将铅弹从枪口按入枪膛内,再用通条捅一遍,王新觉得差不多了,然后再将通条插入燧发枪管下面的一个塞入口。 这么一套动作下来,从取药到装好一发子弹,王新足足用了四分钟。 王新的眉头深深皱起,心想这要是在战场上,最多一个士兵只能开一枪,然后就没有时间装填弹药了。因为这时敌人的骑兵已经冲到阵前,在这种情况下火枪兵面对骑兵,火枪兵们只能任由骑兵斩杀,根本就没有还手的余地。 必须想办法缩短填充弹药的时间,不然这燧发枪就起不到多大的作用。 王新想到了北美战争时,美军燧发枪的装填过程。 美国南北内战时期的前装燧发枪装弹用到的纸壳子弹。 军官发出装填命令,士兵们拿起枪摆好装填姿势,取出子弹,将纸壳弹咬破,将纸壳弹的小部分火药倒入药池,闭合药池盖子。 将纸壳弹内的火药倒入枪管,倒入纸壳弹内剩余的火药后铅弹还在纸壳弹内包着;直接把子弹连着纸壳塞入枪管,取出通条;士兵将通条从枪管下面部位取出,插入通条;士兵将通条插枪管内,来回抽插,然后将通条取出,将通条插入碎发枪下的插口,最后在往后拉一次锁头就可以瞄准了。 这一套动作下来,最慢的也只要一分多钟。 王新让家丁把一块木板放到五十不外,拿起燧发枪瞄准木板,就听到砰的一声,一寸厚的木板直接被打了个对穿。 王新又让家丁把木板换到了八十步外,王新这次花了三分钟装填好火药,就朝着木板开了一枪,木板却纹丝不动,王新这枪拖把了。 王新用心瞄准又朝着木板开了一枪,这次木板被命中打了个通透。 王新接下来又试了一百步,与一百二十步。命中率各有不同,穿透力也不一样。 最后王新得出了一个结论,这把滑膛燧发枪的最大射程是一百五十步,八十步依然有很大的穿透力,一百步内都是可瞄准范围。 现在这把滑膛燧发枪基本还够用。王新转头问薛铁匠说,“你们铸造坊一周能打多少把滑膛燧发枪?” “少爷,尽管水力锻锤解决了击锤簧片的问题,我们一周最多也只能打十把滑膛碎发枪。” 王新有些疑惑的问,“为什么会只有十把?” “少爷主要有两方面的问题。” “第一,为了保证质量不让燧发枪炸膛,枪管的打造就非常费时费力,一个熟练的铁匠一个月才能打好一根枪管。” 第二就是,“我们的铁料不多了。” 王新一想到铁料的问题就头疼,他已经让汪道林去找寻找铁矿石,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至于枪管的事情,王新也早就有了方案,那就是通过钻床来钻枪管。但现在很多基础条件还达不到,做不出一些精密的滚轴和零部件,最重要的是他现在找不到合适的金属钻头。 王新现在能拿来做钻头的也就是水力工坊冲压出来的百炼钢,现在的百炼钢也就相当于后世的中碳钢硬度。根本无法拿来做钻枪管的钻头,因为用水力工坊冲压出来的百炼钢做钻头,钻好一只枪管最少也要废掉十几个钻头,那就显得有些得不偿失了。 王新想要炼制是后世最普通的合金钢钻头,他已经让汪道林去寻找这种合金钢钻头的所有原材料了,只要做出了合金钢钻头,以后一个普通匠人半天就能钻出一根枪管,可以很有效的节省人力,也能进一步加快滑膛燧发枪的制造,从而大规模装备家丁。 王新回到静心园的书房,坐到自己平时画设计图的桌案前,默默的沉思起来。 他发现了一个很严峻的问题,那就是他没有足够的科技人才,他平时和薛铁匠等人讲自己的想法,都需要讲很多遍削铁匠等人才能听得懂他在说什么。 很多次王新都讲解的要崩溃了,他这段时间一直都在思考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 王新一个人坐在桌案前埋头苦思,王伯从屋外走进来。 看到王新眉头皱起来的川字,一股辛酸汹涌的就涌上王伯心头,他知道王新这是为了复仇太过于辛劳造成的。 这一年来王新做的所有事情都被他清清楚楚的看在心中,组建家丁护院、进山剿匪训练家丁、筹建拍卖行、改造船场…… 这些每一件事情,都不应该是他这个年龄阶段的少年应该承受的,他应该和其他的富家公子一样,每天过着到处游山玩水和吟诗作对的惬意生活。 ps:感谢前天给小峰投推荐票的两位书友,谢谢wkjh书友和看云2010书友。各位看书的大大们有推荐票的可以投几张推荐票吗?谢谢! 第31章 办学堂 王伯本来是不想打扰王新的,但还是轻轻地唤了一声少爷。 “少爷,您应该用午膳了。” 王新抬起头见是王伯,就赶快招呼王伯坐到自己身旁。 “王伯你来的正好,我正好有事情想要和你商量一下。” 王伯轻轻地坐到王新身旁,“少爷,您这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嗯,我需要王伯你去帮我办一件事情。” 王伯一脸认真的听着,生怕自己听错一个字,没把少爷交代的事情办好。 “王伯柳翠居隔壁的那个宅子好像一直是空的,你能帮我把那个宅子买下来吗?” “少爷您说的是隔壁的马府吗?” 王新不急不缓的说道,“具体叫什么我也没有认真看过,就是我们东边的那个宅邸。” “少爷那就是马府,少爷您买下来有何用?” “我想办个学堂。” “办学堂。” 王伯一脸惊诧地看着王新,他不知道王新为什么会突然有这种想法。 不过他并不打算多问,只要是少爷吩咐的事,他会无条件的去完成。 “好的少爷,我会尽快找人去办,帮您把隔壁的宅邸买下来。” 王新想把隔壁的宅院买下来,然后与柳翠居打通连在一起,他要在隔壁宅子办一间学堂,培养自己的班底,带一批人出来搞研究,如果靠他一个人不知道要发展到猴年马月,才能有一点工业基础。 咕咕咕的声音响起,王新摸着自己的肚子,有些尴尬的笑笑。 “走王伯我们一起吃饭去。” 王新悠闲的走在柳翠居的庭院中,身后还跟着两个美丽动人的小姑娘,他们走过一条石子路,前面就是柳翠居的翠湖。 向前走,王新发现四周都围着金黄色的金叶千头柏,左右有紫色的七彩扶桑和带刺的海棠。最左边有红菊花和一列黄菊花,菊花叶上有细细的毛,红菊花中间有层黄色的花芯。菊花的旁边有一棵杜鹃,杜鹃的叶子上有层软刺,手摸上去感觉痒痒的。 再往前走,就到了翠湖旁,湖水很蓝,蓝的纯净,蓝得深湛,也蓝得温柔恬雅,那蓝锦缎似的湖面上,起伏着一层微微的涟漪。 名字叫翠湖,其实就是一个直径二十米左右的鱼塘,池中的鱼儿在欢快地游动。 身后的洪雪和薛如昔越过王新跑到翠湖旁,看着翠湖中游动的鱼儿,两个小丫头顿时就开心的叽叽喳喳的议论起来。 洪雪扭头对王新说,“少爷,你快过来看呀,这些鱼长得真好看。” 王新走到薛如昔身旁,静静的看着他们两人蹲在翠湖旁,用手指着翠湖中大大小小的鱼儿说,“这条最好看,这条也好看。” 王新突然就生起了一股恶趣味,他从旁边的树丛中捡起一块小石子,朝他俩面前的湖水中丢去。 就听到咚的一声,翠湖中溅起一朵小水花,惊的哪些鱼儿四处游窜。还有一些小水花溅到薛如昔和送雪肤色白腻日脸蛋上。 接下来就看到这么一幕,两个漂亮的女孩追着一个样貌英俊的少年在翠湖中乱窜。 王新从翠湖回到静心园的书房,他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衣衫,王新坐到桌案后椅子上,拿起毛笔开始编写教材。 他正在编写的是一本数学基础教材,主要是小学与初中的基本知识。数学是一切再教育的基础,数学是培养逻辑思维重要渠道,不要只看眼前,往长的想,数学是所有学科的灵魂。所以王新决定先从数学交起。 之后就是物理和化学。 物理学是一门以实验为基础的自然科学,它是发展最成熟,高度定量化的精密科学,又是具有方法论性质,被人们公认为最重要的基础科学。物理学取得的成果极大地丰富了人们对物质世界的认识,有力地促进了人类文明的进步。 化学是一门是实用的学科,它与数学物理等学科共同成为自然科学迅猛发展的基础。化学的核心知识已经应用于自然科学的各个区域,化学是创造自然,改造自然的强大力量的重要支柱。 王新主要的教学方向,就是数理化。 两炷香后王刚走进书房朝着王新拱手行李,少爷,“您有何事要吩咐?” 一会儿李锐就过来,我要和你们两个商量一下对狮虎会的解决方案,顺便让你去调查个情况。 “少爷,您有事就只管吩咐,王刚定当全力以赴。”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让你去调查一下,我名下所有产业的人员家庭情况,主要就是查一下他们家中的孩子年龄大小。 王刚有些不确定的说道,“家丁护院也要查吗?” 王新点点头。 王新招呼他在一旁的茶桌上坐下,自己则是继续埋头编写。又是一个时辰过去,书房门外才又走进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人,来人正是李锐。 王新用手指了指茶桌,示意李锐自己先做着,自己则又是继续低头编写。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王新才从自己的檀香木桌案上抬起头。 让你俩过来主要是为了解决狮虎会的问题,刘大猛现在都还在密室中关着,说不定狮虎会那边已经得到了消息,所以我们要先下手为强。 王新走到书架旁,按动密室的开关,三人一起走入通道内。 二号石屋内,三人围在一张圆桌旁,桌上是胶州城内的地图,王新用铅笔在地图上画了几个圆圈。 王新用铅笔指着城东的开元赌房缓缓说道,“这里就是狮虎会的总堂,也是断千仇的居所。” “少爷,您的意思是擒贼先擒王。” “没错,我们的目标就是开元赌坊,只要我们控制了断千仇,就等于控制了狮虎会。” 王新朝着王刚说,“把你们精武门对开元堵坊的情况都说说。” 王刚接过王新话语就说,“开元赌坊位于城东最繁华的崇元街和水元街的交汇处,开元赌坊基本上每天都营业到子时,所以我们动手的最佳时机应该是丑时。” “开元赌坊的东北两面都是街道,南面正好是一家当铺,西面是一条小巷,断千仇平时都住在开元赌坊的后庭院内。” ps:各位书友大大们,有推荐票的可以投几张推荐票吗?晓小锋再次向各位所有书友大大们感谢! ilwxs.com 第32章 青鬼面具 胶州的深夜,这北地的寒风穿城而过,发出森森的啸声,仿佛无边无际的厚墨水大量涂抹在地平线上,甚至星星没有光。犀利的北风吹得人浑身发抖,昏暗的月光,都不能看到几颗星星。 柳翠居的演武场上却足足站着一百五十多人的家丁队,尽管夜很深,风很冷,他们却依旧站得笔直,像一颗轻松。 杨秀鹏,雷刚,张科紧紧的跟在王刚身后,墨黑色的夜里,他们看着王刚的背影,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些发毛。 自从王刚去组织精武门的事务后,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见到王刚了,现在看到却感觉王刚身上有一层神秘面纱遮掩,让他们无法看清。 王刚走进王新的书房,走到书架旁,用手按动那本泛黄的古典。 就听到吱吱呀呀的声音,书架缓缓向两旁退去,一条灯火通明的通道出现。 杨秀鹏等人心中即使激动,又有一些小小的不安。少爷选择在这样的地方见他们,就表示了对他们的信任。 杨秀鹏心中暗下决定这辈子就跟着少爷了,其实雷刚和张科此时也是同样的想法。 半个时辰后,王新带头从书房中走出,王新带着李锐、杨秀鹏等人朝演武场走去,王刚则是朝西面的铸造坊走去。 王新和李锐站在演武场的高台之上,杨秀鹏、雷刚、张科已经下去给自己的队员介绍今夜的行动。 王新今年已经十七岁了,因为伙食好和自身的原因,王新的身高已经有了一米七五以上,身着一身黑色华服又是站在高台之上,台下的队员们仰头看着王新的身影,好似在看着一座巍峨的大山顶天立地。 杨秀鹏等人和自己的队员们讲解清楚今夜的行动和任务。这时王刚带着几个家仆抬着几个沉重的大木箱,走到演武场的高台上。 王新示意把这些东西都发下去,两个箱子里装着的是狰狞恐怖的铁面具,面容形似恶狼但又与青鬼有几分相似,剩下的几个木箱中则是一种速射弓弩,是王新结合后世知识精心设计的。 具有很快的连发速度,还具有强大的穿透力,非常适合近战袭杀与马背上速射。 等所有人都带上青鬼铁面具,王新在看了看天色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大手一挥就开始各自按计划行动。 水元街上开元赌坊门内堵走出一群人。 为首的是两个青年人,一人身着白袍,手拿折扇,面容总是笑嘻嘻的。还有一人身着青衫,却是眉头紧皱。 青衫青年有些不快的朝着白衣青年说,“程泽你今天手气不错呀,是去烧香拜佛了吗?我看你今天没少赢啊。” “哪里、哪里,我看方力少爷今天也没少赢啊。” 方力满脸阴沉的说,“你这是在奚落我吗?我今天赢没赢钱你看不出来吗?要不是今天时间到了,本少一定能回本。” 程泽看方力面色不好就急忙说的,“方少爷今天只是运气不好,这样明天我陪你再来。” “好的,一言为定。” 方力走上家丁牵来的马车,家丁挥动马鞭,沿水元街往前走去。 程泽也走上马车,向着城北的方向离去。 开元堵坊内陆陆续续有人出来,半个时辰后开元赌房的小厮把大门一关,今天就算歇业了。 街道变得肃静,就只能听到风吹过小巷的呼呼声。 开元赌坊的后院中,两个人坐在一间书房内。 “齐涛今天的生意怎么样?” “回禀帮主,今天的生意还不错方家那小子今天没少输钱。” 断千仇点点头,“以后这样的小手段还是要少用,别被人家看出来了。” “没事的帮主,咱们请的那几个何官技术都高超着呢。” 齐涛就是开元赌房的掌柜,也是断千仇手下最值得信任的心腹,地位不弱于各个分堂的堂主,隐约中还有一些超越。 断千仇面无表情地坐在主位上,“刘大猛还是没有找到吗?” “帮主还没有找到,我觉得刘大猛的失踪一定与王氏拍卖行有关,南城分堂的人说他们那天去了王氏拍卖行后就没有回来过。” “帮主要不我直接带人去王氏拍卖行看看。” “暂时不用,这件事里面有蹊跷,三十几号兄弟一夜之间就都不见了,那王氏拍卖行也是刚到胶州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能耐。” 齐涛也有一些沉默有些不确定的说,“会不会是官府对我们动手了?” 断千仇则是摇摇头,不急不缓的说道,“官府要是对我们动手,叶春林一定会收到情报的。” 齐涛的心中更加疑惑,那到底会是谁呢? 断千仇和齐涛还疑惑这是谁干的时候。 雷刚已经领着自己的手下翻进了后院中,杨秀鹏的第一小队主要是封锁东面和北面的街道,而张科的第三小队,主要是封锁西面的小巷和包围开元堵坊南面的当铺。 当铺内的吴家父子正忧心忡忡的看着门外站在寒风中的黑色身影。 吴老汉睡眠很浅一点风声就能把它惊醒。 他听到街道上有人急速飞掠的脚步声,他从窗户的一条缝隙看到街道上的家丁们带着的青鬼面具,直接被吓得坐倒在地上,吴老汉的儿子听到父亲摔倒的声音,急忙跑过来扶起吴老汉。 他本想开口问父亲你没事吧?就被吴老汉一把捂住了嘴,当他看到街面上的场景时也吓得不轻。 李锐抓住了一个开元赌坊的小厮,就直奔断千仇的书房而去。站在书房门外,打了几个手势,家丁们就迅速把书房围住了,雷刚把那一个开元赌坊的小厮推到书房门外,那小厮轻轻的在书房门上敲了敲。 牙齿有些打颤的说道,“掌柜的是我,我有情况要和您说。” 断千仇朝齐涛摆了摆手,示意他今天就到这了,赶快回去休息吧。 齐涛打开书房门,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小厮,接下来他看到了一生都难忘的场景。 书房门口,整齐划一的数排身着黑色劲装的卫士!这些人脸上带着青鬼怪面具手中端着一张精致复杂无比的手弩,或蹲、或站、分作两排、从门前一字排开。 劲弩上的箭矢泛出森冷而浑厚的幽芒,锋锐无比的三角形箭头,更给人一种危险至极的感觉这些劲弩向书房里头指来,齐涛忽然感到背心里一股凉气直从脊椎骨窜入脑门。 这……这是…… ps:各位作者大大们,新书求几张推荐票,求收藏。晓小峰在此先向各位读者表达深厚的谢意。也要谢谢wkjh书友贡献的这么多推荐票。 第33章 控制狮虎会 李锐看了一眼旁边的雷刚,雷刚看到李锐的眼神马上就明白了,“去两个人把他绑了。” 两个家丁直接冲上去,把齐涛按在地上五花大绑。 李锐不急不缓地朝着屋内说道,“断帮主,你这是不想出来了吗?” 断千仇在齐涛开门的那一刹那,就已经看清了门外的情况。他本想起身从窗户逃走,但想想还是放弃了,这群人可以悄无声息地来到他的书房门外,他又没有听到任何的打斗声。 这就证明要么他的手下全部被对方制服了,要么就根本没有惊动到自己的那帮下属。 能把事情做到这一步的人,怎么可能会不防止他逃跑。他的心中也是有一些忐忑,不知道这群青鬼面具人究竟是为何而来。 断千仇迈着沉重的脚步,缓缓的移动到书房门外,断千仇双手抱拳向李锐行了一个标准的鞠躬大礼。 “不知这位兄弟是哪条道上的?断某是不是曾经有什么地方得罪了这位兄弟,只要兄弟你说出来,不管什么条件我断千仇都答应你。” 李锐并没有回答断千仇的问题,只是朝着断千仇说,“不想吃苦头的话,就把你的属下都叫过来。” 断千仇还在犹豫是不是要反抗,如果把自己属下都叫到这来,那就没有任何的反抗余地了。 李锐见他犹豫心中有些不悦,拿过旁边家丁手中的弓弩,直接扣动了扳机。 断千仇就看到一只利箭朝着他脑门飞射过来,顿时就把他吓得三魂丢了七魄。 身后的书房门上突然传来砰的一声,那是利箭插入门框的声音。断千仇用手擦掉额头的冷汗,声音有些颤抖的回答道,“我这就让人把他们叫过来。” 李锐轻轻地一挥手,戴着青鬼面具的家丁们就朝着四处的黑影中隐藏而去,一时间书房门外的院子内空空荡荡,唯独剩下傻站在原地的断千仇和被五花大绑在地上的齐涛,那小厮已经软倒在地上。 断千仇朝着庭院外大声喊道,“来人,快来人。” 停院外又跑进来一名开元赌坊的小厮,“帮主有什么吩咐吗?” “去,去把所有人都叫到这来,我有事情要吩咐。” 那小厮看着在地上躺着的两人心中有些疑惑。这是谁把掌柜的绑起来了? 断千仇见小厮还在原地站着,一股火气就从脚底生起,“你他马还站在那干什么?还不快去。” 小厮被断千仇这愤怒的一吼,差点没有被吓坐到地上,转身跌跌撞撞的就去叫人了。 一炷香后开始陆陆续续地有人走进庭院,“帮主,您找我们来是有什么事要吩咐吗?” 有些人则是哈欠连天,“对呀,帮主您大半夜的找我们来是有什么事吗?” 有几人还在用双手揉着惺忪的眼睛,也有人靠在同伴身上继续打着瞌睡。 断千仇看到他们这副样子,心中的愤怒就更加怒气冲天,t娘的这一个二个都是什么鬼样子?怪不得人家都打到老子门口了,你们t马的都还没有人发现,真t娘的是一群蠢猪。 刚才那个小厮气喘吁吁地跑到断千仇身前,“帮主,人我都被我叫来了。” 断千仇只是亲亲嗯了一声,然后就默不作声了,院内的人见断千仇沉默不说话,正要开口问时。 一群身着黑色劲装,头戴青鬼面具手拿奇怪弓弩的人从阴暗的角落中冲出,把他们团团围住。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不少人双腿打颤,喉咙干涉。 也有不少人心中巨震,他们知道狮虎会要变天了。 李锐从一个阴暗的角落中缓缓走向人群,李锐的每一个脚步都显得那么的恐惧阴沉,顿时不少人就感觉到恶魔就要凌空降临。 断千仇喉咙干涩嘴巴发苦的说道,“我都照你说的做了,还请这位兄台给一条活路。” 李锐向身旁的两个家丁吩咐,“你去禀告少爷,说这里的事情办妥了。” 你带上十五个人,去一间一间的给我找,看还有没有遗漏的人。 断千仇见对方走了这么多人,心中的那股反抗欲望马上变得强烈起来,他在考虑反抗成功到底有几成把握。 看了一眼院内自己的属下和对方的人数,自己的属下足足比对方多出一倍。 当他正要喊兄弟们杀啊的时候,院外又陆陆续续走进来更多的青鬼面巨人。顿时到了喉咙的话,又被他深深咽了回去,因此还被呛得咳嗽不止。 断千仇看着突然多出来的一百多人心如死灰。 李锐脱下面具走到王新面前,指着断千仇开始给王新介绍这里的情况。 王新听了很满意的点点头,“李瑞你干的不错。” 断千仇被两个家丁押到王新面前。 “你就是狮虎会的帮主断千仇,你认识这两人吗?” 从院外押来两个衣衫破烂、面容憔悴、眼窝深陷、浑身都是伤痕的人,家丁把两人扔到院子中央。 这……这不是南城分堂的堂主刘大猛吗? 这个是赵荣,不是听说他很厉害吗?怎么会被打成这个样子? 断千仇看着被丢在院子中央的刘大猛。心中的疑惑顿时得到解答,不是自己招惹了这群青鬼面具人,而是刘大猛这个憨货给自己带来的无望之灾。 刘大猛艰难地把头抬起,当他看到院内的情况时,心中最后的期望也被破灭了,直接瘫软在地上。 王新又不急不缓的说道,“断帮主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断千仇则是结结巴巴的说道,“认识。” 他又急忙开口辩解到,“我们狮虎会几个分堂都是互不干扰的,刘大猛做的事情与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断千仇看到跟在王新身旁的王刚时,终于明白这群青鬼面具人的身份,王氏拍卖行,居然会是这个王氏拍卖行。 断千仇心中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刚在胶州立足的王氏拍卖行,会有这么大的能量。 这里面一定有阴谋,而且还是一个天大的阴谋。 王新带着李锐、王刚、断千仇通过人群走进书房。 “断帮主,我给你一条活路,不知你是否愿意走。” 断千仇急忙回答到,“我愿意、我愿意。” 王新对断千仇的态度非常满意。 王新指着一旁的王刚说道,“断千仇你认识这个人吗?” “认识、认识,这位就是王氏拍卖行的王管事。” “认识就好,以后你就听他的,他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明白了吗?” 断千仇把头点成了小鸡啄米。 “我断千仇愿为公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ps:有在看本书的书友吗?晓小峰在此求几张推荐票。可以给个推荐给个收藏吗?谢谢! 第34章 人员名册 接下来的几天内,在断千仇的帮助下,王刚顺利的接管了狮虎会在胶州城内的所有产业,其中赌坊就有七家,青楼也有两家。 白银更是有一百万两之巨,黄金也有七八万两之多。 静心园书房内王刚还在继续给王新介绍狮虎会的产业与人员。 狮虎会所有人员加起来有四百人之多,大部分都是一些赌房小厮和仆从杂役。 正式的狮虎会成员也就一百五十来人,大部分都是一些青皮和无赖。 “狮虎会的总堂就是水元街上的开元赌坊,那里是断千仇自己的大本营,那里的狮虎会成员也是最多的足足有五十多人,占了狮虎会总人数的三分之一还要多。” “然后就是城南的大兴赌坊,那你是刘大猛的地盘,不过他和他的人都被我们控制起来了,现在都还关在拍卖行的密室中。” “城北分堂在宏元赌坊,堂主叫蹇继贵,塘下也有三十多人的青皮。” “剩下的就只有一个城西分堂了,堂口则是在霓虹楼这是一家青楼,目前也已经在我们的掌控之下。” “嗯,干得不错。” “你知道为什么我会把这些产业交给你们精武门掌控,而不是直接纳入王家名下吗?” “属下愚钝,还请少爷指示。” 能去赌坊的要么是玩世不恭的世家公子,不然就是一些略有资产的小行商或者就是整天无所事事的无业游民。 堵坊是一个三教九流之地,每天都有很多络绎不绝的堵客,人流量越大消息就越庞杂。 只要精武门掌控了胶州城内大部分的堵坊,每天就会有各种消息络绎不绝的聚集到精武门内堂。 而青楼都装修比较典雅,建筑也比较讲究,能去青楼的都是一些故作风雅的文人骚客和行商巨贾,他们都是胶州城内的上层人士,他们在此聚会、商谈要事,还可看到艺伎们的表演,算是一种高级交际场所了。 就在他们的言语交谈中会有很多重要的情报消息从这些人的口中流出。 只要精武门掌控了胶州城内的赌坊和青楼,我们在胶州的情报网络将会得到跨越式发展,很多胶州城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将在我们的掌握之中。 王刚听了王新的解释,顿时就恍然大悟。 “少爷您请放心,我一定会掌握好这些赌坊和青楼,为精武门的发展铺平道路。” 王刚话音刚落,突然又有一些为难的说道,“少爷,虽然精武门经过了这大半年来的发展,已经有了不少的优秀人才,但却没有善于经营方面的人才。” 王新听了王刚的话,却是不以为意,“精武门没有,可是狮虎会有啊。” “狮虎会能在胶州城内开这么多堵坊,必定有善于此道之人,这些人如果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辈,还是可以利用的,但一定要控制好他们。” 王刚面带笑容的说,“我这就让人去调查。” 王刚退出书房,王新则是走到自己的桌案前,拿起毛笔继续编写教材。 他正在编写一本化学基础教科书,正写到黑火药爆炸的化学方程式。 他让洪雪和薛如昔把午膳拿到书房了,草草刨了几碗饭,就又坐到了自己的桌案后继续拿笔编写起来。 洪雪开口说道,“少爷您看这,晴空一鹤排云上,便引诗情到碧霄。这么好的天气,要不少爷您先休息一下。” 王新也是抬头往窗外看去,晴空万里,秋高气爽,蓝蓝的天上白云飘,春风拂面,春暖花开,风和日丽。 王新悠悠的说道,“天气的确挺好,正因为天气好,本少才要更加努力,没什么事你俩就先出去吧,有事我会叫你们的。” 洪雪和薛如昔走到院子中,洪雪则是嘟着一个小嘴,一脸的不高兴,还用小脚对着院内的一棵小树苗踹了两下。 薛如昔看洪雪情绪异常,就走到洪雪身旁拉着她的小手说,“雪儿姐你这是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洪雪则是满脸不愤的说道,“还不是少爷,我这久一直在努力学习。刚才还用了这么好的一个诗句,他居然没有听出来,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下天气就没了。也不知道夸人家两句,真是气死我了。” 薛如昔忙在一旁宽慰她道,“也许是少爷太忙了,没有听出来。” 庭院内薛如昔还在继续安慰着洪雪。 王刚则是大步从院外走来,看到洪雪和薛如昔,就放慢脚步走到他俩身前。 和风细雨的问道,“两位姑娘少爷还在书房吗?” 薛如昔急忙回答王刚,“王大哥少爷住在屋内。” “谢谢两位姑娘,那我先进去找少爷了。”就绕过他俩走进书房。 “少爷,我把您要的东西带来了。” 王新有些疑惑,自己要的东西,刚才自己好像没吩咐王刚什么事情吧? 王刚把手中的一本册子递给王新,王新接过打开一看顿时就明白了。 柳翠居家仆彭枝,入府五年,家中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彭阳十六岁,小儿子彭志十四岁。 …… 王氏酒庄朱亚伟,家中育有一子一女,大女儿朱文霞十八岁,儿子朱果子十五岁。 …… 铸造坊陈长兴,家中有两子一女,大儿子陈学宁二十岁,二儿子陈翔南十七岁,小女儿陈昕十四岁。 …… 船厂李老海,家中有一子,李天聪二十二岁。 …… 这份名册就是王新前几天,让王刚去调查的王家名下所有产业人员的家中子嗣名册。 有柳翠居的、酒庄的、船厂的、拍卖行的、甚至连王家名下那几家店铺人员名册都有,但唯独没有护院家丁的。 王新刚开始还有一些疑惑,随后一想就想明白了,护院家丁都是一些年轻人,成家的都没有几个人,更别说子嗣了。 王新对着王刚说道,“护院家丁的成家是一个大问题,必须要尽快给他们解决。” 王刚有些疑惑的问道,“少爷,为什么还要给他们解决成家的问题?” 王新则是一脸严肃的说道,“不成家他们就没有子嗣,没有家庭他们就是孤家寡人一个,就不会死心塌地的为我王家效力。不是我以小人之心,妒君子之腹。我们凡事都必须未雨绸缪,以免问题真正降临时,我们会措手不及。只要他们有了家庭,就会更容易的绑在我王家战船上。” ps:新书刚开始推荐票很重要,晓小峰向各位书友大大们求几张推荐票。谢谢! 第35章 振华学堂 王新大致看了一遍,就把名册轻轻合上了。 王刚见王新看完了,就急忙开口说道,“少爷,我找到两个擅长经营赌坊的人,一个是开元赌房的掌柜齐涛,还有一个是霓虹楼的掌柜郑飞。” “据精武门的调查齐涛这个人,虽然没犯什么大错,但为人比较阴险,就是一个笑里藏刀的小人。他经常让开元赌房的何官在别人下注时动手脚,为此还坑了不少人。” 王新低头沉吟了一下才开口说道,“小人也有小人的用法,在赌坊那种环境里就需要这样的小人。此人可以用,但是一定要牢牢控制在手中。” 小人驾驭好了能如虎添翼,驾驭不好就会反受其害。 自古以来,小人常出没,君子屡折腰,有人甚至说,君子斗不过小人,还列举了历史上无数的鲜活案例予以说明,比如秦朝的赵高,南宋秦桧,唐朝李林甫,楚国费无忌,明朝魏忠贤,清代和珅等,这些都是遗臭万年的小人。 每个时代小人都仍旧层出不穷,不管时代在如何变化,小人依旧还是我们熟悉的样子。 王新再次提醒王刚一定要控制好齐涛。 王刚点点头表示明白后才又开口说道,“郑飞虽然不是什么小人,但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为人十分好色,还好他懂得克制从来不会轻易去动霓虹楼的姑娘,只有对方同意了他才会下手。” 王新看着王刚问,“那他们有家人吗?” “有,他们两人在胶州都有家室,齐涛在城东有一座不小的院子,家中有一个妻子和一个小妾还有四个孩子。郑飞也在城西有宅子,而且还有三个如花似玉的妻室,也有两个孩子,家中两个老人也还健在。” 王新很满意的点点头,然后才不急不缓地说道,“找个时间把他们的家人都送到大顶山去。” 王刚也有同样的想法,所以他并没有犹豫,说等把手中这些事情都解决了,马上派人把齐涛和郑飞的家人送去大顶山。 王新摇摇头表示不用,“等李锐回大顶山时一起带上就行,不用再派人跑一趟。” 王刚见王新都这么说了,也没有反驳,只是问王新那些狮虎会的成员该怎么解决? “继续关着肯定不行,很多人也罪不至死,也不能把他们送去官府,送去那怎么解释难道说,“这些人都是青皮和无赖我给你抓来了不用谢。” 这就是去找死,官府肯定会追问,“你们怎么抓住的这些人。” 总不能说我自己养了几百人的护院家丁,因为他们狮虎会惹到了我,所以我让我的护院家丁把他们干翻了,现在人是抓到了,但不知道怎么解决,所以把人给你们送过来。 在大梁国的法律令中,只有王公贵族可以养超过一百人护院家丁外,其他人是不可组建超过一百人的护院家丁的。 如果有那就以叛逆罪处决,而且还是满门抄斩。所以王新才让李锐带着护院家丁在大顶山操练,而不是在城内。 就连拍卖行护卫队的五十人,也是挂在王刚名下,而不是他王新的护院家丁。所以王新从来不在拍卖行正式露面,而是一直让王刚打理拍卖行。 所以当初在开元赌坊的庭院中,断千仇第一次见那么多青鬼面具时,才会认为其中有阴谋。 所以现在问题来了,很多人当晚都在现场的人,放回去是不可能的,所以王新需要一个妥善的解决方案。 王新皱眉沉思了一会儿,好似下定了什么决心。 对着王刚说道,“把他们都送到大顶山上去当奴隶。” 王刚则是苦着一张脸说道,“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全部加起来也有六十有余,那就是六十多户家庭,要全部送到大顶山去谈何容易。” 王新只是沉思了一会儿就有了解决方案,“只要把当时在场的人都送去大顶山就行,至于他们的家人我另有办法。” 王刚则是满脸好奇地看着王新,王鑫也没有卖关子。 “胶州城内也有上万户人家,少这么六十几个人也不重要。” 王刚还是有一些忧虑。 王新又接着说道,“你每个月给他们每家送二两银子,说他们随着一个海运船队去了东瀛,可能要一年半载才回来。” “少爷,这也只是一时之计,并不能长久啊。” 王新则是不急不缓地说道,“有这段空窗期就行了。” 事情得到了解决,王刚也退出了王新的书房,手中还抱着一本书册,这本书册是王新亲自编撰的,里面记载了很多有关后世赌场的经营模式,和新颖的赌钱玩法。 王刚走出柳翠居的门眉,踏上马车朝着拍卖行行去。 王新则是继续编写着化学基础教材,一刻钟后王新走出书房朝着东面行去。 他走过演武场绕过东厢房,穿过了一个新修的连廊来到了一个新的庭院中。 映入王新眼帘的是一副热火朝天的工地,这里就是王新让王伯买下的马府。 马府就是一个标准的两进四合院,两进四合就院是合院建筑之一种,所谓合院,即是一个院子四面都建有房屋,四合房屋,中心为院,这就是合院。 合院以中轴线贯穿,北房为正房,东西两方向的房屋为厢房,南房门向北开所以叫作倒座。 王伯买下马府后,王新就找来了泥瓦匠改造四合院。正房被王新改成了两间大教室和一间小办公室,东西厢房则是被隔成了一间间寝室。 王新走到正房的一间教室中,这间是已经改建好的,摸着这一张张桌子和一张张椅子,让王新有一种回到后世的感觉。 王新走到自己特意交代泥瓦匠新修出来的讲台上,双手抻着讲桌,顿时心中一股酸涩就涌上心头,他转身摸着墙上的木质黑板。 他从讲桌上拿起一根粉笔,放在手中仔细端详。粉笔的主要成分是,碳酸钙、硫酸钙和少量的氧化钙。所需要的材料就是生石膏,制作方法就是把它加热到一定的温度让它脱水成熟石膏调成糊状,再放入模具里成型,就能得到一根粉笔。 王新拿起那支粉笔,转身在木质黑板上写下“振华学堂”。 振华寓意着振兴中华,他是在那片五星红旗下成长的,每天都接受着中国梦的熏陶。他曾经也是个愤青,也想带着中国走向伟大复兴,再次走上世界霸主之位。 王新一想到圆明园那一座皇家林园,里面的房屋美轮美奂,景色山清水秀,青山绿水。正是这样一座用尽历代工匠的的汗水,园林艺术的精华,瑰宝。却被英法联军掠走。后世的圆明园已经没有以前的灿烂和辉煌,而是一些残横断柱。因此,中华儿女感到痛惜。 现在老天给了他一次振兴中华的机会,他承诺他必将再次引领伟大的炎黄子孙再次走上世界之巅。 ps:谢谢各位书友的支持! 第36章 金刚石 王新靠在讲桌上静静的看着黑板,他像一颗老树生根,无论多大风雨都将无法动摇。 他的思想穿梭百年时空,他好像看到了那个和平年代,看到了自己的青春,看到了自己的朝气与昂扬,看到了那冉冉升起的五星红旗,在风中搏击风浪。 王伯站在正房门口,看着王新那孤立的身影,心中的那股酸涩和心疼像抑制不住的浪潮般,一次次冲击着他的心。 王伯膝下无子,一直把王新当成自己最亲的人。他能看出王新心中的寂寞和孤独,他总感觉王新有些虚无缥缈。他和这个世界是这么的格格不入,他是看着王新长大的,自从王父去世后王新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以前的王新温驯而谦和,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是不温不火。 王父去世后他变得冷静,变得理智,性格也变得孤傲。一言一行中都显得恢弘大气,人也变得杀伐果断。 其实不是王新的性格变了,而是他们本来就是两个人,一人生在现在,一人生在另一个时空的百年之后。 王新还沉醉在自己的伟大梦想和伟大事业中时,王伯调整好心态语气平淡的口了,“少爷,您这是在看什么呢?” 王伯虽然已经到了五十知天命的年龄,脚步却依旧稳健,他快步来到王新生后。 转头看着木质黑板上的“振华学堂四”字,心中却是百感交集。他转头看向一旁面容刚毅的青年,从不知道他还有如此的雄心壮志。 王伯当年也上过私塾,也算是一个读书人,他自然明白“振华”二字的含义。 王鑫没有转过头只是语气平和的说道,“王伯你觉得这个名字如何?” “老奴觉得这“振华”二字不错不错,大气而磅礴、自有一股霸气和辉宏。” “那好以后这就叫振华学堂。” 接下来王新带着王伯又去看了东西厢房的宿舍,很多宿舍内都还是木屑飞扬,王新也只是站在门外看了几眼,就和王伯一起朝柳翠居行去。 王新和王伯走进静心园的堂屋,王新轻甩长袍坐到了主位上。一旁的丫鬟急忙给王新和王伯上了一壶上好的大红袍。王新右手持杯,拇指和食指捏住茶碗,中指托住茶碗的底部,其余两指内扣手心。 王新轻轻的在茶水中抿了一口,入口清爽,汤色橙黄,清澈艳丽;叶底均亮,边缘朱红或起红点,中央叶肉黄绿色,叶脉浅黄色。大红袍品质最突出之处是香气浓郁,高而持久,“岩韵”明显。 王新还在回味大红袍的口感,门外突然走进来一个风尘仆仆的身影,王新看着他那经因风吹日晒略显泛黄的衣裳,因营养不良而显得有些泛黄的皮肤,和那因太久没有睡好而形成的黑眼圈。 心中顿时在想,这是从哪个动物园跑出来的? 等那身影走进王新才认出来那人竟然是汪道林。 汪道林走到一旁的客座前直接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王新示意旁边的丫鬟,去给汪道林倒茶。 汪道林一口喝光杯中的茶水,潮者还没有退下去的丫鬟就遭了招手,示意他再给自己倒一杯。 王新看着他这狼吞虎咽的样子,心中有一些痛心我的大红袍啊!你就当成白开水喝了。 王新虽然满心期待,想问汪道林到底找没找到铁矿石和自己需要的金属,但他也没有催汪道林。 汪道林反而是先开口了,“少爷,我按你跟我说的路线,走遍了大半个半岛,找到了好几个露天铁矿。 同时也发现了铝矿、石灰矿、煤矿,但我没找到您说的那种铬金属,王新心中有些失望,正在想该用什么金属代替铬金属时。 正在王新满心失望时,汪道林则是不急不缓地说道,“但是少爷我发现了您当时说的另一种东西。” 汪道林则是让人从外面抬进来了一个木箱,打开木箱里面就是一些灰扑扑的岩石。王新还有些好奇,不知道汪道林拿这么一箱岩石来干嘛时? 汪道林从怀中有些泛着金光的石头递给王新,王新本想说汪叔你拿块黄金给我干嘛?而且这黄金的成色也不好。 但当他接过仔细观看时,心中的那股失落顿时就一扫而空。 “这……这是金刚石。” 王新当初只是和汪道林随便提了一下这金刚石,并没有抱多大希望,没想到汪道林没有找到铬反而找到了金刚石,真是意外之喜。 金刚石有各种颜色,天然金刚石,从无色到黑色都有,以无色的为特佳。它们可以是透明的,也可以是半透明或不透明。许多金刚石带些黄色,这主要是由于金刚石中含有杂质。 王道林指着木箱中的石头说,“那块石头就是从这样的石头里面扣出来的。” “这些石头汪叔你是在哪发现的?” “就在你给我说的那条路线上的临沂沂蒙山地区,是在一片峡谷内找到的。” 王新马上就想起后世山东矿产部门发的一篇报告。山东金刚石资源调查报告中详细描述了,19世纪后期德国地质学家f·v·李希霍芬对郯城砂矿的调查。 和20世纪20年代至30年代,日本人在临沂和郯城等地进行过金刚石砂矿调查。 20世纪50年代初,中国地质部曾多次派人在临沂、蒙阴等地进行过金刚石砂矿调查。 在1965年至1979年,地质工作者共找到金伯利岩岩管10个、金伯利岩岩脉47条、金伯利岩岩床1个。经过勘探评价,有25个金伯利岩体中的金刚石含量达到工业要求,探明大型原生矿2处、小型矿床3处。 山东是一个矿产资源非常丰富的省份。 王新急忙让家丁把这些石块拿出去敲碎,他想看看其中到底还能敲出多少金刚石。 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王新心中在想《圣经》中的那句话得果然说得不错“当上帝关了这扇门,一定会为你在打开一扇窗户。” 王新也拿起一个大锤,对着其中最大的那一块石头,就是狠狠一锤砸下去,一时间碎石飞溅。 王新看到飞溅出去的碎石中还夹着几块反光的硬物,心中就是一喜,他捡起那颗有些透明的石头,心则是狂喜无比。 金刚石除了无比坚硬,最吸引人的特点就是璀璨耀眼。钻石也是经过琢磨的金刚石,金刚石是一种天然矿物,是钻石的原石。 简单地讲,钻石是在地球深部高压、高温条件下形成的一种由碳元素组成的单质晶体。 古希腊人相信钻石是天神的眼泪,将钻石列为行星宝石中的“太阳”;有人说钻石是星星撒落在地面的碎片;也有人将钻石列为狮子星座的吉祥宝石。 ps:有推荐票的书友,可以支持一下晓小锋吗?求推荐、求收藏、求投资。谢谢! 第37章 远望欧陆 砰砰声还在络绎不绝的想起,庭院碎石飞屑,哪些石块在不断变小。 终于砰砰声停止了,所有的灰色石块都被打得支离破碎,尽管王新让人用120%的细心一块一块的去寻找,但还是没有找到多少金刚石,大大小小全部加起来也就三百克左右。 王新叫人去铸造坊找薛铁匠,让他来一趟堂屋。半柱香后薛铁匠匆匆忙忙的从院外跑进来,薛铁匠快步到王新跟前急忙问道,“少爷,不知找老奴有何事吩咐。” 王新让汪道林下去休息了,让其他人也各自忙去。 他带着薛铁匠直接朝书房走去。推开书房大门,王新走到书架旁拿起一张设计图,走到桌案后摊开,他招手让薛铁匠过来看。 薛铁匠有些好奇地走到桌案前,把头凑过去眼睛往设计图上瞄。 突然薛铁匠大脑好是失去了指挥行动的能力,木头一般地站在那里不动,楞着两只眼睛发痴地看着桌案上的设计图。 他敢肯定他此生从未见过这样的设计图,设计的这么精巧和方便,他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王新,他怎么也想不通这设计图居然是眼前这个青年画出来的,看着对方年轻的模样,他感觉自己这大半辈子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王新看出了薛铁匠的惊讶,但他并没有自鸣得意,而是语气平淡的说道,“这是我画的一个钻床设计图,用这个钻床钻枪管可以大大提高枪管成型率。” 王新设计的是一种手摇式钻床,手动钻床是机械加工最常见设备之一,这个手动钻床主要包括:机座,机头通过立柱与机座相连接,在所述机头的后端设置有摇杆,在机头的前端设置有主轴,在机头内设置有传动轴与主轴相连接。 在主轴的外侧设置有轴套,在所述机头的一侧设置有与轴套相连接的旋转手柄,在主轴的下端设置有钻头,机座与机头之间设置有工作台,可以很好的固定枪管。 渐渐的薛铁匠的脸从兴奋变为无奈,王新看到他一脸踌躇的样子,轻轻的问道,“难道铸造坊做不出这样的手摇式钻床?” 薛铁匠摇摇头,“少爷的设计的确精巧,但铸造坊那边只要多花点时间研究和探讨也是可以做出来的。” 王新好奇地问道,“铸造坊竟然能做出来,那不知薛叔还有什么为难的。” 薛铁匠垮着一张脸说道,“但我们铸造坊无法做出合格的钻头,铸造坊根本没有一种金属可以拿来做切削枪管的钻头。” 王新看着薛铁将那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心中有些想笑。 “我叫薛叔你来,这手摇式钻床只是顺带的,这并不是我找你来的目的。” 薛铁将满脸疑惑地看着王新,少爷叫他来难道不是让铸造坊做钻床的,那是来做什么? 王新把那袋金刚石放到桌案上,“薛叔你认识这东西个吗?” “这是……这是金刚石。” “没错这就是金刚石,也是我今天叫你来的目的。” 王新开始给薛铁匠娓娓道来金刚石钻头的铸造工艺,传统制造金刚石钻头的方法有热压法和电镀法,电镀法在这个时代是无法办到的,所以王新打算用热压法制作金刚石钻头。 但热压法制造的金刚石钻头性能较难控制,钻头的使用寿命较低,在后世热压铸造金刚石钻头,因无法适应强烈的钻击,早已被人们淘汰在历史的垃圾堆中。 热压法是被淘汰在未来二十一世纪的历史长河中,而不是现在。现在还只是十七世纪中叶,热压法铸造金刚石钻头在这个世纪已经算得上是黑科技了。 王新讲得口若悬河,薛铁匠也听得如痴如醉。 等王新把热压法铸造金刚石钻头的工艺全部说完,薛铁匠早已是两眼泛着金光。 薛铁匠退出了王新的书房,脚步飞快地朝铸造坊跑去,他的身影快如闪电,裤管好是都能带起呼呼风声。 解决了滑膛碎发枪枪管的问题,王新心中的一块石头也算落下。 他走到书房门口,沐浴在这秋风中,不禁想到“瑟瑟西风满院栽,蕊寒香冷蝶难来,它年我欲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 他转头往西,“苍茫大地一剑尽挽破,何处繁华笙歌落。”他清澈的眸子好似要穿过那院墙,穿过胶州,穿过那高山,穿过那大江大河横跨那一望无垠的海洋,看到那片土地。 看到一艘艘盖轮船驶向世界各地;看到一个个高大的士兵背着一把把崭新的火绳枪;看到他们一张张凶恶的嘴脸;看到他们在无情的掠夺与杀戮。最后把所有掠夺来的金银珠宝装船,一船船的运回欧陆。不知那片土地的工业革命是否已经萌芽。 王新心中暗下决定,在这大时代的浪潮中,他必将引领时代潮头,在这丰盛的土地盛宴中,必将有炎黄子孙的身影。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暗中积蓄力量,等待时机来临。 王新挥手招来一个家仆,“你去通知一下王伯,让他来我的书房一趟。” “好的,少爷。” 王新转身回到书房中,坐到自己桌案后的椅子上,拿出四本书册仔细的查看着,时不时的还皱眉沉思一会儿,最终都没在任何一本书册上圈改。 王伯轻轻敲响书房的屋门,王新看到是王伯过来,急忙招呼他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来到胶州,经过这大半年的相处,王伯也早已经习惯了王新的为人处事。并没有任何推迟,就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不知少爷找老奴来是有什么事要吩咐吗?” 王新推过三本书朝着王伯说道,“这三本书册都是我自己亲手编撰的,十分的重要。王伯你拿去找一家印刷坊帮我印刷二百套。” 听到二百套时王伯的脸都不禁的在抽动。 古代没有复印机,也没有印刷技术之前,是只能用手去抄的,所以书本的价格十分昂贵。虽然现在已经有了活字印刷术,但书本的价格依旧没有降下来。 王新知道要印刷这六百本书,不仅会耗时很长,也会花费大量的百银,王伯能有这样的表情也在王新的意料之中。 王伯虽然心疼银子,但还是坚定地选择支持王新的做法,少爷如此做必定有他的想法。 王新加重语气说道,“王伯这三本书十分重要,你一定要找一家信任得过的印刷坊印刷,让府内的家丁去每天盯着,千万不能出现任何意外。” 王伯也十分严肃的说道,“少爷您放心,到时候我亲自带人去盯着,绝对不会出现任何意外。” ps:各位读者大大们,有推荐票的,给几张推荐票吧,晓小峰在此向各位读者大大感谢,求推荐求收藏。 第38章 招生名册 王新把印刷的事情和王伯交代好,就把最后那本名册也递给了王伯,这是王家下辖所有产业的人员子嗣名单。 有理柳翠居的、船厂的、酒庄的…… “王伯你照着我在名册上打勾的名字去通知,说振华学堂在招收学子。” 这本名册上足足有五六百人之多,但王新却只勾出了一百五十个名字,那一百五十人都是王新精心挑选出来的。 大于二十五岁的不要,年龄太大,思想已经定格,不好传授。 小于十三岁的也不要,年龄太小,思想还未开化,也同样不好传授。 至于女孩王新一个都没有勾,因为现在不是二十一世纪,现在的女孩是不能出门求学的,都主张女子无才便是德,繁衍后代才是人生价值。 古代的社会制度和传统是影响女子不能上学的一重要因素,古代上学与后世是不一样的,这个时候的社会还是讲究男权社会,社会主导地位还是男子,女子是不能参加科举的,也不能从军。 从礼教上男女授受不亲,自古社会阶级很严格,对于女子来讲,这是很严重的问题,女子只能待在家中每日相夫教子。 这就是名册上的名字为什么全是男子的原因,王新现在还很脆弱,根本就没有力量去和这封建而顽固的思想碰撞。 王新朝着王伯说道,“王伯我打算在今年的农历九月廿六开蒙仪式,那天正好是霜降。” 开蒙仪式,开蒙礼即古代启蒙教育之初举行的“拜师礼”,中国是有数千年的文明古国,是个礼仪之邦,“拜师礼”是必须的。 其实王新是不想搞什么开蒙仪式的,但这个时期的教师地位非常高,这些都是每一位教师应享受的礼仪。 如果王新不这么做,孩子的父母就会产生疑惑,就不敢把孩子送到“振华学堂”来上学,王新这也算是入乡随俗了吧。 等王新把所有的事情交代清楚,王伯就抱着那四本书退出了王新的书房。 王新朝着书房门外大声喊道,“来人。” 一个穿着黑色劲装,腰间挂着一把唐古刀的家丁快速的跑进书房,“少爷,有什么事吗?” “大柱准备马车,我们去一趟拍卖行。” 王大柱急忙点头答应,“好的,少爷。” 半个时辰后,一辆马车从拍卖行的后门驶进去。王新刚跳下马车,梁朝就赶快迎上来,王新朝自己在拍卖行的院子走去。 对着跟在身后的梁朝说道,“去把王刚和李新叫过来。” “好的,少爷。” 梁朝好是一阵风,身影迅速消失在拐角。王新走入院内的书房,后面还跟着王大柱。 书房靠墙处有一个画屏,屏前设画案,案上摆放文房四宝、笔洗、笔注、笔筒和镇纸等,书房桌案后面是一张扶手椅,案旁设绣墩。 这里的书房也没有柳翠居的书房占地面积大,柳翠居的书房桌案都是上好的黄花梨雕刻而成,通体光素无雕饰,搭脑两端微向上翘起,靠背略向后弯曲,扶手与鹅脖均为弯材,相交处有角牙相衬,座面用藤屉,下为直牙条,弯曲中见端正,朴素中显大气。 柳翠居中无论是一屋一瓦,一桌一椅,一草一木,都是王父生前为王新准备的,到处都显露出父爱如山。 所以尽管王新已经到柳翠居有一年半了,却从未改变过里面的一花一草,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模样。 王刚和李锐从院外走近书房,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少爷,您找我们有什么事吩咐吗。” “有什么事?你派个人来通知我们就行,何必亲自跑一趟。” “也没什么大事,我就是过来了解一些情况。” 王新招呼两人坐下,门外走进一个小丫鬟拖着一壶冲好的茶,给王新等人每人倒上了一杯,才退到一旁静静侍候。 王新喝了一口茶,才悠悠地对着王刚问道,“拍卖行的生意最近怎么样?还有没有人最近还过来找麻烦?” “少爷,最近拍卖行的一切事物都很正常,两周一次的小拍卖会,和三个月一次的大拍卖会都发展得很好。” “狮虎会的那些堵坊和青楼现在怎么样?” “我已经把少爷给的那本书,交给齐涛和郑飞了,赌房那边已经找匠人在加班赶制那些东西。所有赌坊那的生意也全部停了,他们正在按少爷给的设计图装修赌坊。” “郑飞掌控的青楼也在连夜装修中,我也已经派精武堂的情报人员去培训霓虹楼的姑娘了,培训完他们绝对会成为我精武门最优秀的情报探子。” 听到精武门所有的事情都在稳步发展,王新就放心了。 王新又朝着李瑞问道,“李锐你和我说说大顶山的情况吧。” “启禀少爷,大顶山除了原来的三个家丁队有一百五十人外,我还重新招了二百人,又组成了新的四个小队,还有几百人的仆从和杂役,其中也包括那六十多个奴隶。” “那大顶山的建造修的怎么样了?” “峡谷的城门楼我已经让人加固加高了,那几条山路也设了关卡。” “我让你带人平整的那几块土地怎么?” “因为那几块土地面积太过于宽广,人力又太少足足平整了一年多,不过已经在前段时间全部平整完了。” 王新的满意的点点头说道,“这就好,那两个家丁队一直待在胶州城内也不是一回事,还是要赶快把手中的事情都解决了,退回大顶山。” “少爷您放心,那两个家丁队现,在一个在城东,一个在城北,他们都分散在狮虎会的各个产业中,不会轻易被胶州城内的官兵发现。” “等精武门接管了狮虎会的所有产业,我就会带着那两个家丁队退回大顶山。” 王新站起身来走到书房门外,李锐和王刚也紧随其后。 王锐一脸严肃的说道,“你新招的那些家了,都值得信任吗?” 看到王鑫一脸严肃,李锐也没有紧张,语气平淡的说道,“少爷您放心,那些人要么是孤儿,要么就是家中子嗣太多,根本无法供养,自己出来讨生活的。” “而且他们自从上了大顶山,到现在都没有一人出来过,经过我这段时间来的接触,我认为他们都还是可以信任的。” 王新听到这里,心中的那一丝不安也已慢慢平复。不是他过于小心,而是他现在还太脆弱,根本就经不起什么大风浪? 第39章 逛街 今农历九月廿十,和风习习,阳光灿烂。 街道两旁店肆林立,薄暮的朝阳余晖淡淡地普洒在红砖绿瓦或者那眼色鲜艳的楼阁飞檐之上那突兀横出的飞檐,那高高飘扬的商铺招牌旗帜,那粼粼而来的车马,那川流不息的行人,给眼前这一片繁盛的胶州城晨景增添了几分朝气和诗意。 王新带着洪雪和薛如昔,走在这热闹非凡的大街上,沐浴在这晨光中,生活好一番惬意。 王新则是哈欠连天,心中还在腹诽不已,这大清早的不好好睡觉,来逛什么街? 王新看着前面飘飘若仙的两个身影,心情才好了一些。 洪雪高兴的拉着薛如昔跑进一家首饰店内,王新也只能无奈的在后面跟着进去。 王新走进首饰店,后面的王大柱和两个家丁都没有进去,只是默默的在门外等着。 店内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簪子、珠玉、玛瑙等,一看就知道这是富家女子经常来的地方。 一般人家女子多用铜丝或铁丝做成“头发撑子”,钿子有凤钿、满钿、半钿三种。他们根本不会来到这种店内,因为他们根本买不起这店内的任何一件首饰。 “如昔你看我戴这个好看吗?” “好看、好看,雪儿姐姐戴什么都好看。” 洪雪又跑到另一个柜台上,拿起一个精美的簪头,轻轻按在头发上。 “那这个呢?如昔你快看看。” 薛如昔看着洪雪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心中也是有一些羡慕。 洪雪则是急忙说道,“看什么呢?如昔你说我戴这个好看吗?” “好看、好看。” 洪雪则是扭头看着王新,少爷你说我戴这个好看吗? 王新心中则是在想,女人就是女人。无论是后世的还是现在的,都喜欢逛街,而且这两个还是属于那种街霸级别的。 王新靠在一个柜台上,感觉腿都软了,他俩却像无事人一样,还在那里左挑挑右看看。 王新只是有气无力的说道,“好看、好看,好看得跟一朵花似的。” 洪雪和薛如昔还在那里挑选,一旁的掌柜也在卖力地介绍着,王新看着那掌柜说得口若悬河,言辞流利得不要不要的。 如果是在后世,这个掌柜一定是一个非常厉害的推销大师,每天光给别人传授经验,就能吃得饱饱的那种。 最后薛如昔看中了一对耳环,洪雪则是看中了一根银簪和一个玉镯。 洪雪还在那个银簪和玉镯之间左右徘徊,不知道如何是好。 王新看他满脸为难的样子,只能开口说道,“喜欢就两个都买吧。” 洪雪抓着衣角满脸为难的说道,“可是我的月钱,只能买得起一件。” 王新则是故作潇洒的说道,“这点小钱本公子还不放在眼里,喜欢我就给你们买了,如昔你也再挑一件。” 薛如昔有些想要拒绝,洪雪则是满脸开心的跑到王新面前傻笑,王新看着她满脸谄媚的笑容,心中则是哭笑不得。 王新走出首饰店,整个人则是懒洋洋地紧跟在洪雪和薛如昔身后,继续在胶州内闲逛。身后的王大柱等人,可能是受到王新的影响,一群人也是有气无力的。 胶州城内就出现了怪异的一幕,前面两个面容俊秀活力充沛的女孩走走停停,后面则跟着四个有气无力的大老爷们。 王新陪着洪雪和薛如昔在胶州城内逛了个遍,当王新回到柳翠居时太阳已经开始西斜。 此时,太阳的脸是鲜红鲜红的,它的光像是被谁掠去了似的,不再耀人眼目,而是十分柔和明亮。 天色渐黑“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大道青楼不遮,年时系写醉流霞青楼临大路,高门结重关。” 香红楼内的一间雅阁内,三名青年正坐在一张圆桌前,享受着美酒佳人。 吴磊有些小心翼翼的说道,“方力小少爷最近心情不佳?究竟是为何啊。” 程泽看着一旁的歌姬,只感觉热血上头。 那歌姬黛眉轻扫,红唇轻启,嘴角勾起的那抹弧度仿佛还带着丝丝嘲讽,眼波一转,流露出的风情让人忘记一切。 红色的外袍包裹着洁白细腻的肌肤,她每走一步,都要露出细白水嫩的小腿。脚上的银铃也随着步伐轻轻发出零零碎碎的声音。 这时一旁的方力叹了一口气。 听到方力叹气,程泽从那歌姬的魅惑中慢慢清醒,开口悠悠地说道,“还不是因为开元赌坊的事情。” 吴磊满心的好奇,不知道方力不高兴,怎么会与开元赌房有关系。 他正要问程泽到底怎么回事时,就听到方力开口说,“这开元赌坊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关门这么久都不开?” 方力这是堵瘾上的来了,没地方消遣。 程泽则是满脸自豪的说道,“我在开元赌房有熟人,昨天我去问他了,他说开元赌坊最近都在装修,再过两天就会开门营业了。” “到时候我陪方少爷,再去大战的三百回合,把你上次输的钱都赢回来。” 方力则是一脸兴奋的说道,“你说的是真的。” “那当然,他还和我说了好像开元赌坊又有了新的玩法。” 一旁的吴磊则是满脸讨好的看着方力说道,“方力小少爷到时候把我也带上吧。” 他以前是跟着方家二少爷混的,最近才挤进方力的这个圈子里,有这么好的机会,他自然要跟着。 方力也没有排斥他,马上就点头答应,到时候带上他一起。 半个时辰后,他们三人各自走向一姑娘的香闺中,一时间屋内春色盎然,“便翡翠屏开,芙蓉帐掩,与把香罗偷解。” 胶州城外一青年站在那高大而雄伟的门楼下,建城门以关他就走进旁边的一家客栈。 一张由内而外散发着青春气息的面孔,乌黑的头发彰显了健康的本色,微微吹下的一缕头发遮住了眼角的位置,让这双灵动中透着顽皮的双眸增添了几分神秘的气息。 青年住进了客栈,走进一间客房内,放下手中的剑,打开背上包裹,从中拿出了一个干涩的面饼,却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包裹内还有两身衣服,和一封油纸信封包着的信件,信封上写着秦傲天亲启,信件下方还压着两张银票,加起来足足有十万两白银。 青年吃完面饼,拿出腰间挂着的水壶,满满的灌了一口。 他站在窗前看着胶州城,心中既有期待也有忐忑。 ps:求推荐、求收藏、求投资,谢谢各位支持本书的读者大大们,感谢qwwsty书友投的推荐票。 第40章 讨论 柳翠居西北庭院的铸造坊中,王新正和薛铁匠、陈长兴、孙如等人,在铸造坊内交流探讨着钻床的结构。 虽说钻床是王新设计的,但他对现在的铸造工艺,确是知之甚少。 他们正在讨论主轴和齿轮的翻砂铸造,趁薛铁匠等人在讨论翻砂铸造的工艺时,王新忙里偷闲的伸了个懒腰,眼睛向四周看去。 熊熊的炉火,叮叮当当的敲击声,还有那忙忙碌碌的身影。 现在的铸造坊已经有了五十多个铁匠,不过他们大多都是沾亲带故的,自古铁匠手艺都是家传,所以铸造坊内大多都是父子,或者兄弟。 这五十多个铁匠的家儿老小都已经搬到了柳翠居,总数就有二十几户。 王新对这些匠人的管理十分严格,如若不是什么大事,基本是不允许出柳翠居的,出去也有家丁跟着。 尽管这个时空处于一个战火纷飞的年代,每天都烽火不息,百姓动不动就流离失所,一场战争下来就是流血千里。 这是一个重武将轻文臣的年代,手里有兵你就是老大。 虽然大梁国也是尚武成风,每家多多少少都有一些防身兵器。但如果私人大规模制造武器,那也是要以叛国罪论处的。 所以王新对铸造坊的保密工作十分看重,杨秀鹏带的第一对护院家丁,有一半的人都用来保护与监管铸造坊。 王新打量完四周,把目光又聚集到薛铁匠这里时,他们还在争论翻砂铸造的事。 翻砂工艺,或称砂型铸造,是中国古代的一项伟大发明。它的发明,改变了整个世界的机器制造业,可以这么说,没有翻砂工艺,就没有近代工业革命。 这一技术的发明,是我国古代铸造业长期实践积累的结果,但也有一定的瑕疵与不足。 所以薛铁匠等人正在讨论,如何减小翻砂时出现的瑕疵? 一番激烈的争论后薛铁匠四人终于达成了一个共识,王新见他们终于讨论出一个妥善的铸造方案,就继续给他们讲解钻床的结构和原理。 最后一致决定,翻砂技艺最强的薛铁匠和陈长兴,负责钻床的整体结构。 邓世民和孙如,负责对金刚石钻头的打磨和制造。 薛铁匠和陈长兴,已经开始准备翻砂制造前的一切工序,他们要先把每个零件的尺寸测出来,以及每一个零部件的性能。 王新则是和邓世民孙如,讲解热压法铸造金刚石钻头的全部工艺,以及铸造时的难点和容易出现失误的地方。 等王新把热压法铸造金刚石钻头的全部工艺讲完,邓世民和孙如已经像两只鸵鸟似的呆立在原地不动,大脑都是乱哄哄的。 刚开始薛铁匠把钻床设计图拿出来,就已经把他们三人狠狠的震撼了一把,连连称赞道这简直就是鬼斧神工。 当薛铁匠说这设计图是出自王新之手时,他们三人都是摇头不信,以为薛铁匠是在给王新戴高帽子。 但今天王新过来给他们讲钻床的设计原理时,他们三人都还是感觉难以置信,满脸探究的看着王新,为何这年纪轻轻的青年竟能创造出如此精巧而神奇之物。 王新给他们讲解钻床的设计原理时,他们就感觉心中好似有一百匹马疯狂踏过。但现在王新给他们讲热压法铸造金刚石钻头时,他们心中就像有一百辆推土机在蛮横而无情的一路横推过去。 那种震撼是不可以同日而语的,王新设计的钻床他们是可以在过去找到理论依据的。但这热压法铸造金刚石钻头则是从未听闻过。 王新看着他俩一脸震撼的样子,心中也是畅快不已。看你们那小样,就一个小小的热压法铸造金刚石钻头就把你们震惊成这个样子,那以后本少随便拿出一些后世的科技知识,还不把你们几个震上天去。 邓世民和孙如从震惊中醒来,对王新的态度,也从以前的恭敬,到现在只要王新说的话那都是真理般的个人崇拜。 王新从铸造坊出来,向旁边的一间仓库行去,那个库房里装着铸造坊打制好的所有滑膛燧发枪和刀具。 王新哼着小曲来到仓库门前,门外把手的两个家丁急忙向王新行礼,“少爷好。” 王新满脸愉悦的和他们点点头说道,“把房门打开,我进去看看。” “是,少爷。” 两个家丁手脚麻利地把仓房门打开,王新一步跨过门槛向屋内走去,两个家丁则是继续在门外把手。 这个库房在柳翠居十分重要,只有王新一人可以随时出入,其他人想要进去,就必须要得到王新的允许。 王新走到一个木箱前,轻轻的把木箱打开,抛开附在上面的稻草,就看到下面一把把开了刃的唐古刀寒光闪闪。 王新拿起一把唐古刀,在手中左右挥舞,挥刀带起的唰唰声是那么的动人心弦。 王新又再次打开一个长条木箱,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十杆组装好的滑膛燧发枪,王新拿起燧发枪对着墙面瞄了瞄。 心中不禁想到,远在万里之外的欧洲大陆,也不知道那些列强有没有开始装备滑膛燧发枪。 王新记得,燧发枪是16世纪中叶出生在枪炮工匠、锁匠和钟表匠家庭的法国人马汉发明,在转轮火枪的基础上改进而成,取掉了发条钢轮,在击锤的钳口上夹一块燧石,传火孔边设有一击砧,射击时,扣引扳机,在弹簧的作用下,将燧石重重地打在火门边上,冒出火星,引燃火药击发。 17世纪中叶,很多欧洲军队普遍装备燧发枪,燧发枪足足占领了欧洲两百多年。 这个时空的东方历史,已经被不知名事物改动,不知道欧洲是否也被改变了。 无知才是最可怕的,在这穿越大潮中,很多人穿越过去的时空是没有被改变。他们可以借鉴历史,从而洞悉前方的道路。 但王新不行,这个时空唐朝以前的历史都是基本相同的,唐以后的历史不知道被什么神秘力量改变。 唐朝末年,各地节度使佣兵自重从而割据地方,从此中原大陆走向分裂,迎来了战火纷飞的五代十国。 五代十国末期本应被赵匡胤一统,从而建立一个统一的汉人政权。但历史却被时空改动,五代十国并未结束一直延续到今日。 几个世纪的分裂,汉人民族基本已经不抱什么一统的希望,这几十年各国也只是偶尔爆发一些边境冲突,并没有什么大规模战争。 各个王朝已经开始默认这样的局面,只想各自安居一方,过着自己富足的小日子,不想再随意挑起战争。 五代十国初期,中原大地战火不断,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苦不堪言。战争的不断爆发促使汉人人口不断下降,最后各国都没有了一战之力,只能各自休养生息。 ps:晓小锋求推荐,求收藏,求投资。(qq:)晓小锋新建的qq群,有意向的书友可以进来,我们一起讨论剧情。 第41章 百年和平 天下大势,自古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战争导致人口急速锐减,各国就会进入修身养息。和平就会带来安稳的发展环境,水利被修缮,农耕也将被重新拾起。 没有外部的大趋势,内部也是一片安详,随着物产的逐渐丰富,人口就会快速增长。 当人口达到一定的基数,就会产生阶级矛盾,土地的日益兼并,就会给社会内部增加冲突。 各国为了安稳国内的百姓,就会对外挑起事端。一是为了转移国内矛盾一致对外。二也是为了争夺更多的生存空间。 自从王新来到这个世界,他就开始研究这个时空的历史变化。 唐末天下大乱,各处藩镇揭竿而起,人口急速下降,各处休养生息。 百年和平,各国人口增加兵强马壮,武器装备精良,粮草辎重堆满仓库。 中原大地就会再次洗牌,有王朝寂灭,也有王朝兴起。 中原大地战火四起,狼烟遍地。人口又将急剧下降,各地又将陷入修身养息。 他看着胶州城内繁华的街道,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都在为自己的生活奔走着,看着那店铺林立的街道,此时的他陷入了一阵沉思。 真的会和自己想象的一样吗?他既有期待也有犹豫,他不想看见汉族人民在战争中抛洒热血,但他又渴望机遇。 最后他咬牙下定决心,若世界太平他就不会搅动风云,若汉族人民迎来战争,他必将挺身而出。 仓库内王新又打开一个木箱,里面的物品被油纸紧紧包裹,摆满整整一箱。 王新不用打开,也知道里面包裹的是什么,那就是一个个崭新的燧发机。 只要铸造坊那边,能够铸造出更多的枪管,这些燧发机就能够发光发热。 王新走出仓库,招呼那两个家丁过来说,“辛苦你们了,但库房里面的东西十分重要,一定要严加看管。” 两个家丁急忙点头承诺到,“一定与库房共存亡。” 王新接下来又朝着振华学堂的方向走去,他走进马家四合院。 这里忙碌的人已经减少,只有少数泥瓦匠还在做着最后的收尾工作,那就是打扫好应建造而尘土飞扬的院子。 唐末五代时期出现以藏书修书为主的书院开始,到现在逐渐成为着书立学、传经布道之地,书院制度也在不同功能发展下逐渐有了完善。 自百年前起,书院多数为私办性质,官办书院为辅。因创办性质不同,故管理方式也稍有区别,因教育、教学的要求与生徒的管束,一般都订有“教规”、“学则”,而且等级十分严格。 私人书院与官办国学、府学大差不离,其主要课业为《四书》、《五经》之类,以研习儒学经典为主,兼学诗词。 而王新创办的振华学堂则与前两者背道而驰,他不再是以儒家文化为中心,而是以自然科学为基础,教化他们认识这个世界,慢慢的去解放他们的思想。 王新所招收的学子,全部都是超过十三岁的青少年。已经有了一定的自控力,所以王新的振华学堂,一周只休息一天,一月才允许他们回一次家,学习任务十分艰苦。 天色渐暗,星空澄澈,夜凉如水,整个胶州城渐渐的陷入安宁之中。仰望夜空,那份深邃令人无限沉迷。 柳翠居的西北庭院中,一间匠户的卧房中,陈长兴一家正坐在一张圆桌前讨论事情。 陈长兴一家有四口人,所以他们分到了两间厢房,他与妻子吴氏住一间,两个孩子住一间。 吴氏手中拿着两张通知单,正在和陈长兴讨论。 “老陈,你说少爷给我们这两张通知单是干嘛用的?” 陈长兴只是在一旁不耐烦地说道,“我都说几遍了,少爷自己办了一个振华学堂,他给我们这两张通知单,是希望我们家的两个孩子去他那里上学。” 吴氏在一旁点点头表示明白了,“那我们要让小宇和小南去吗?” 陈长兴则是没有任何犹豫的说道,“去,当然要去。” 陈长兴可是亲自见识过王新的厉害的,每每想到钻床设计图和热压法铸造金刚石钻头,他就对王新有一种莫名的崇拜。 吴氏见当家的发话了,就看着一旁的两个青年问,“你们愿意去上学吗?” 两个青年都急忙点着脑袋。 陈长兴则是对这吴氏说道,“他俩竟然愿意去,你就去给他们准备一下衣服。” 吴氏则是满脸疑惑地说道,“少爷不是说那个学堂就在柳翠居隔壁吗?还要准备什么衣服?他俩又不是不回来了?” 陈长兴则是无奈的摸着自己的脸,“只能再次和吴氏解释一遍,少爷说了他的学堂是全封闭管理,他俩一个月才能回一次家。” 吴氏则是有些不高兴的说道,“你去和少爷说一声,我们就隔着一道墙也不行吗?非要弄得这么麻烦。” 陈长兴则是板着一张脸说道,“这是少爷定的规矩,我们这些下人最好别去插嘴,你忘了之前我们在外面吃苦的日子了吗?” 吴氏想起来到柳翠居之前的生活,心中就是一阵后怕,她可不想再回到那种吃了上顿没有下顿的苦日子。 吴氏最后只能默默的去给两个孩子准备衣服。 王氏酒庄内,朱文波、朱亚伟父子坐在一起,朱亚伟拿着手中的通知单,问一旁的老父亲。 “父亲,你看这事我们应该怎么处理?” 朱文波抽着手中的旱烟袋,不许不急的说道,“让果子去。” “可是父亲,果子从小就顽劣,我怕他去了振华学堂,会给咱家添乱,要不我们送他到隔壁的许秀才那里去念私塾就行了。” “振华学堂可是少爷开的,那小兔崽子要是在里面惹了什么祸?会给我们出家带来麻烦的。” 朱文波用着旱烟杆,用力的敲打着桌子,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糊涂啊,许秀才是什么人?少爷又是什么人?只有让果子跟着少爷,他的未来才会有希望。” 朱文波也是被王新后世知识折服的人之一。 “少爷的为人我还是清楚的,只要果子不犯什么大事,少爷是不会怪到我们朱家身上的。” 朱亚伟会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点点头同意把朱果子送到振华学堂。 船厂的一间宅院中,李天聪手中着拿着振华学堂通知单,则是手舞足蹈。 他的父亲李老汉只是一个大字不识的仆役,所以振华学堂通知单的事情李老汉根本就不会过问,一切都让李天聪自己拿主意。 今夜在王家下辖所有产业的人员家庭中,都发生着类似的一幕。 有人高兴,也有人愁眉不展,还有的人却是不以为意。 有的家庭认为这是改变孩子未来一生的机会,也有的家庭认为这只是王新的一时之意,并不值得重视。 第42章 团练使 胶州城北城内,蓥华街上个青年手拿一柄利剑,后背一个帆布包裹在漫步行走的。 蓥华街十分安静,因为这一整条街巷,都没有一家店铺和行商。因为这街道两旁住的都是达官显贵。 青年的气质看着有些虚无缥缈,浑身充满着一股浩然正气,但又十分神秘而不可查。 青年走到一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题着二个大字“李府”,墙头砌成高低起伏的波浪状,正中一个月洞红漆大门虚掩着,大门两旁还有士兵护卫。 青年朝着大门走去。 护卫队长见青年向着大门走过来,急忙上前一步挡在青年身前,大声呵道,“李府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青年听到护卫队长的威胁话语,也并没有紧张只是不急不缓的向前走着。 护卫队长看着对方毫无表情的面庞,身上又笼罩着一层神秘气质。心中不由得就有一些紧张,他用右手握紧腰间的刀把,心中的那一丝紧张才慢慢平复。 护卫队长就要抽刀时,今年则是止住了脚步。青年朝着护卫队长语气平淡的说道,“我是来拜会李大人的,还不去速速通报。” “竟然是来拜会我家大人,你可有拜帖?” 青年则是摇摇头说道,“我没有。” 护卫队长看着青年,语气威胁的说道,“看清楚这是什么地方?没有拜帖就赶快滚开。” 青年从怀中掏出一个镶着金边的玉坠,递给那个护卫队长。 护卫队长看那不是拜帖,就急急忙忙的赶人。 “你快些离开,再不离开就抓你去蹲大牢。” 青年本想给那个护卫队长解释那个镶金边的玉坠是何物时,一位老者正要从外进入府内。 老者浑身精神矍铄,短短的花白胡子却特别精神,那一对深陷的眼睛特别明亮。 护卫队长见老者走到身旁,连忙行礼说道,“于管家您回来了。” 老者并没有搭理护卫队长,还是看着青年说道,“小伙子你能把那个玉坠给我看看吗?” 青年并没有犹豫,直接就把玉坠递给了那位老者。 老者看着青年说,“这是醒酒令。” 青年只是可有可无的回答,“好像是叫这个名字。” 老者追问道,“你拿着醒酒令来干什么?” “自然是送给李大人。” 老者沉吟了一会儿,把玉坠递给青年,就转身朝府内走去,声音则是悠悠的传过来,“让他进来。” 青年跟在老者身后缓缓地走进了李府。 在大梁国设有,防御史和团练使,团练使地位同等于防御使,但两官不并置,或名团练,或名防御,视地而异。 胶州不在国境边界,所以只是设团练使,负责一州军事事务和团练兵马,胶州团练使名叫李应同。 老者带着青年走进一个庭院中,院子还不小,景色可是美不胜收。 东面是一小片竹林,这些青翠欲滴,苍翠挺拔,如同一排排威风凛凛的将士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一阵风吹来,树叶发出的“沙沙”声便成为了它们的大合奏。无论是狂风暴雨,还是烈日点头,它们都站得笔直。 院内一个穿着练功服的中年男子,正在打着一套不知名的拳法。一招一式之间都充满着凌厉的杀意,一套拳打下来行云流水乾净俐落。 中年人面色有些黝黑但却看着格外健壮,眼神十分犀利,面容看着有些不怒之威。 但仔细看去却又有一丝狡黠,从他的身影中又能看出一丝虚伪,如果用王新的话来说,这家伙就是一个戏精,连自己都骗的那种。 老者见中年人行功完毕,就急忙说道,“老爷有人找您。” 那中年人带头走进客房中,大马金刀的坐到主座上,旁边丫鬟急忙走上前来给他倒好一杯茶。 中年男子并没有邀请青年坐下,今年却也不以为意。 男子放下手中茶杯,才开口说道,“你找我有事。” “小人秦傲天,特意前来拜会李大人。” 秦傲天把手中的金边玉坠递给李应同,李应同接过玉佩放在手中仔细观摩。 这就是王氏拍卖行的醒酒令,我可是垂涎已久啊,只可惜上次拍卖会我没有去,因此才合着醒酒令擦身而过。 醒酒令是第一次王宫酒拍卖时,凡是拍卖到一份王宫酒的人,王氏拍卖行最后都发了一个醒酒令。 拍到两份的就发两个醒酒令,每月月初都可以带着醒酒令到王氏拍卖行去买酒。只有拿着醒酒令才能买到王宫酒,无论你是有权还是有钱只要没有醒酒令,王氏拍卖行都不会将王宫酒出售给你。 李应同上次接到请柬,却是没有在意,所以他一块醒酒令都没有得到,李应同每次想要喝王宫酒,就必须得从方、赵、秦三家手中高出两倍的价格购买,为此李应同是苦恼不已。 所以李应同现在看到醒酒令,才会兴奋不已。李应同知道秦傲天肯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他必定是对自己有所求。 所以他又有些沉默了,不知道秦傲天是为何而来? 李应同想先看看秦傲天是为何事求他,才决定具体收不收这个请酒令。 秦傲天也不迟疑,他缓缓朗诵王昌龄《从军行七首》中的其四,“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这句诗的意思是青海湖上乌云密布,连绵雪山一片黯淡。边塞古城,玉门雄关,远隔千里,遥遥相望。守边将士,身经百战,铠甲磨穿,壮志不灭,不打败进犯之敌,誓不返回家乡。 但是李应同却听出了另外一层意思,那就是秦傲天觉得自己报国无门,想买个官位。 李应同也没有忙着拒绝,而是想先看看秦傲天的胃口。 “听说李大人挥下,还缺一个校尉,秦傲天愿为李大人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李应同听到秦傲天的话,只是嘴角露出了一丝邪笑,一个醒酒令就想换一个校尉,是你没睡醒还是我没睡醒? 秦傲天看到李应同的嘲笑,自然明白李应同心中所想,他又从怀中掏出两张银票,放到李应同的桌案旁。 李应同在那两张银票扫了一眼,心中却是满意的点点头,那官位给谁不是给,能换来一个醒酒令和十万两白银,这笔买卖还是值得的。 李应同只是大声说道,“像秦小兄弟这样的人,就应该投军报国。” 李应同走到秦傲天身旁,用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好好干做出一番成绩来,以后一定能青云直上。”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李大人的马前卒,为李大人效死。” ps:疫情好转晓小峰非常高兴,晓小峰祝各位读者大大身体健康。中国加油,武汉加油。各位读者大大,有推荐票的可以帮忙投几张推荐票。晓小锋在此向各位读者大大说声谢谢! 第43章 赌坊开业 李应同大声的朝着门外喊道,“来人。” 带秦傲天进府的那位老者走到客厅中央,“老爷,有什么事情要吩咐?” “于管家,你去一趟团练使官厅,去把那校尉官服和公印取来。” 于管家答应一声,就退出了客厅,大步朝府门的方向走去。 李应同带着温和的笑容对秦傲天说道,“来、来、快来坐秦校尉。” 李应同招呼旁边的丫鬟给秦傲天上茶,丫鬟给秦傲天倒上一杯热茶,就又退到了桌案后静静侍候。 一个时辰后,秦傲天包裹中就多了两身从六品振威校尉官服,手中还把玩着一个校尉印。 现在各国边境都十分稳定,武官基本都是在家休养,大梁国武官俸禄非常少,平时都是通过军功得到梁王的封赏。 只要边境燃起战火,这些武将就会像闻到腥味的猫儿一样,向边境聚集。 如果是和平时期,光靠他们自身的俸禄,这些武官就连社会中产阶级都算不上,他要供养家人和仆人,也要有排场,如果不搞灰色收入,靠俸禄根本活不下去。 所以虽然大梁国设有待御使,用来纠察百官,尽管大梁国对于贪污的刑罚极重,但从上到下还是都在贪污,大家都心知肚明。 梁国也不敢大查贪官,积墨太深,如果下狠心查贪官,结果必然是全国所有官员人头滚滚。所以平日里,梁王也只是看谁越线太严重,才会对其进行法办。 几百年下来,大梁国的官位也是一个萝卜一个坑。 王新带人剿灭马虎沟一伙山贼的事,因为做得太严密官府到现在都没有查出来。 但是李应同并不在乎这个,他在乎的是马虎沟的山贼已经被剿灭,这就是他的成绩,这就是他的军功。 所以他把剿灭马虎沟一伙山贼的功劳,安到了秦傲天的头上,那他卖官的罪名就是不存在的,秦傲天是剿灭了马虎沟的山贼,才被他提拔的。 水元街上人流汹涌,有出门逛街,有开店做生意,也有挑着各式各样东西的货郎。 三架华丽的马车,缓缓驶入元水街与崇元街的交汇处。 方力、程泽、吴磊三人停在开元赌坊门外。 “程泽你不是说开元赌坊在装修吗?我怎么看这跟以前没什么变化,该不是你小子在骗我吧。” 程泽连忙给方力解释,“放心吧,方少他和我说了人家装修的是赌坊里面。” 吴磊也在一旁附和道,“方少咱们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三人朝着开元赌坊大门走去,站在开元赌坊门外的一个小厮,急忙迎上前来。 “方少、程少、吴少,请进!请进!” 这三位可是胶州城中闻名的纨绔,在胶州城内很多地方都是横着走的,所以他很热情地带着方力三人走进开元赌坊。 胶州城内生活的纨绔子弟平日都有赌钱的爱好,特别是方力和程泽,这两人可是胶州城里赌钱的翘楚,基本上要是有些名气的堵坊都被他二人转了个遍。 前久精武门为了更容易的接管狮虎会的所有产业,把所有的赌坊都关门歇业了,导致方力的赌瘾上来,却找不到地方消遣。 现在开元赌坊重新开业,他就如同狗熊闻到了蜂蜜的味道,心里痒痒的难受,非要第一时间过来不可。 方力三人走进开元赌坊的一楼,探着脑袋往里面望了,就看到里面挤着满满的人,以前的很多装饰都没有了,地面更换了新的青石砖,梁柱也重新刷了漆。 以前的方桌也不见了,换成了更大的椭圆形桌具,此起彼伏的吆喝声不时从里面传来,每个桌子周围都是水泄不通。 小厮殷勤的朝着方力说道,“方少,我们这出的是最新的玩法,在大梁国绝对是头一回,包准您玩的开心。方少要不我给你说说,这新玩法的规则。” 方力却是不以为意的说道,“程泽,这胶州还有我们不知道的玩法吗?” 程泽则是昂着脑袋,满脸自豪的说道,“这胶州城内的所有赌坊,我们都去过,怎么可能还会有我们不知道的玩法。” 方力三人朝着一张桌子走去,吴磊则是在前面扒拉着桌前的人,“让开,都让开。” 一个络腮胡的大汉刚输了钱,感觉后面有人在拉扯自己,心情就顿时不好了,他转身过去想看看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来招惹本大爷。 你t娘…… 大汉的话语刚说到一半就卡住了,结结巴巴的说道,“方少……方少你来了。” 方力、络腮胡大汉都是开元赌坊的老人了,络腮胡大汉自然认识方力。 方力并没有心情去搭理大汉,只是淡淡的说道,“把路给我闪开。” 那大汉急忙往旁边让开,嘴里还在说着,“方少里面请……里面请。” 方力走到桌前本以为是和以前一样的压大小,但是桌上只有一张张小小的卡牌,方力整个人就瞬间凌乱了。 我是谁?我在哪?这是什么东西?难道这胶州还真有我没玩过的赌法吗? 程泽也是一脸懵逼的看着,椭圆方桌上的卡牌。 方力感觉脸火辣辣的不是滋味,这脸打的可是啪啪响。 一旁的程泽也没好到哪里去,他刚刚还高傲的说着,就没有自己不知道的玩法。可这卡牌是什么鬼?是从哪冒出来的? 旁边的吴磊是第一次来开元赌坊,整个人就是一个楞头青,只能无奈的在旁边瞅着。 他看着方力和程泽一脸便秘的脸,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不刚刚还是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了脸色? 旁边的小厮看到这幅场景,也是不以为意,像这样的事情,他今天已经遇到了好几次。早就已经免疫了,他看到方力一脸尴尬,就赶快走上前去给方力解围。 小厮慢慢的给方力介绍,“这个叫德州扑克,其实就是比谁的牌大,每个人在开牌之前都要押上一点底子钱,如果您的牌大也可以慢慢加注。 德州扑克,20世纪初开始于德克萨斯洛布斯镇,据传是当地人为了消磨时光,就发明了一种可以有很多人同时参加的扑克游戏,于是德州扑克就诞生了。 后来德州扑克第一次传入德克萨斯州的达拉斯市,自此德州扑克就被发扬光大。 但现在德州扑克被王新带到了这个时空的大梁国,也不知道它是否会和后世一般风靡大街小巷,成为娱乐的基础。 ilwxs.com 第44章 炸金花 一楼大厅内,随着到来的人越来越多,再想要轻松挤进其中一张圆桌,已经是天方夜谭。 方力等人已经对德州扑克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已经在试着下注了,虽然他十把中有七把都在输钱,但是他依旧很高兴。 一楼的一个管事见人越来越多,已经开始有些人满为患了。心中不由得有些担心,他急忙跑上二楼去找齐涛,希望掌柜的能解决这个问题。 二楼的齐涛也已经看到了一楼的情况,但他却没有半分着急。他则是对着一旁的王刚,卑微地说道,“王管事您对这还满意吗?” 王刚看到开业的第一天就有这么多人,心中的一丝忧虑也被轻轻抚平,王刚确实没有说一句话,但齐涛能从王刚的脸上看出,这位王管事心中是很满意的。 那位主管急忙跑到楼上,呼吸有些紊乱的对着齐涛说,“掌柜的你看这人越来越多,您要不想个办法解决一下。” 王刚也看出一楼有些人满为患了,时不时还能从人群中发现已经有人在开始推嚷。 王刚则是语气平淡的说,“齐掌柜你看一楼如何?” 齐涛则是急忙应道,“王管事你就放心吧,我们还留有后手。” 听到这齐涛这么说王刚才满意的点点头。旁边的主管则是心中有些奇怪,他不知道王刚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齐掌柜会这么怕他? 他发现开元赌坊最近有些奇怪,好多以前和他一起在一楼接待的的人,都莫名其妙的不见了。 反而是来了一些稀奇古怪的人,他发现那些人都特别有纪律性,而且十分神秘。特别是站在齐掌柜身旁的这位青年,他觉得此人更加深不可测,时时都包裹在神秘之中。 齐涛对着那主管说,“去把以前的那些老顾客,都请到二楼来。” 齐涛还在和那个主管讲解着什么?那主管只知道平平点头,等那主管走了。齐涛还是觉得有些不妥,对着王刚说道,“王管事,那些下人干活摸手摸脚的,我有些不放心他们,你看要不我亲自下去一趟。” 刚刚只是朝着他挥了挥手,齐涛就明白了。”他弓着身子朝一楼走去。 方力站在圆桌旁,感觉脚都有一些酸软,虽然他的旁边没有人敢过来,但他也发觉人越来越多。 看着那些人头他感觉胸口就有一些憋闷,其实这是心理反应,也就是后世人们经常提起的密集恐惧症。加上屋内的人越来越多,排出的二氧化碳增加,空气中的氧气含量降低,呼吸入大量的二氧化碳自然会觉得胸闷。 这时一个小厮来到方力身旁。 “方少爷……方少爷。” 方力转身见是赌房的小厮不耐烦地说道,“有事吗?没事别来烦我。” 赌房的小厮见方力生气,心中就有些坠坠不安,他本想硬着头皮过去跟方力说清楚,掌柜交代的事情。 就见齐涛朝这边走来,他的心中就更加忐忑了。小厮都已经准备好,迎来暴风骤雨般的呵斥? 但齐涛只是走到他的身旁,朝他摆摆手示意他退下去。 小厮心中还有一些蒙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莫名其妙的被赶到了一旁。 齐涛走到方力身后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方力下注,一局完毕齐涛才对着方力说道,“方少爷好久不见。” 方力心中有些微怒,这他马是听不懂人话吗?他转身想怒贺来人。 就看见齐涛站在他身后,他的愤怒才被平息。“你们开元赌坊歇业这么久,可是让我好等啊,当然是好久不见了。” 齐涛听出方力心中的不满,也没有在意。只是继续对方力说,“方少爷在这里玩,显得有些丢身份。” 方力则是面色不悦,双眼有些阴历的看着齐涛,“你这是在说我身份卑贱吗?” “方少爷,你误会了。” “我的意思是说,这一楼是公众场合,方少爷在这里有些显得掉身份了。” “我们开元赌坊二楼贵宾区,那你才是您这样有身份的人该去的,也只有我们开元赌坊的老顾客才可以上去,我这是下来邀请方少爷的。” 开元赌坊的二楼雅间中,一张圆桌围坐着八人,其中三人自然是方力、程泽、吴磊。剩下五人有其他赌客,也有开元赌房的托。 齐涛站在荷官的位置上,声音徐徐的传到每一个人耳中,“我们接下来的这种玩法叫炸金花,下面我来给各位说说规矩。” 庄家:上一轮赢的玩家是下一轮的庄家,第一局或者赢家离开的情况随机选一个玩家为庄家。 底分:牌局开始前每位玩家都要先投入一定的底银。 看牌:查看自己三张牌的花色和点数,看牌后的投注为明注。如果不看牌投注就为暗注,看牌的玩家想要下注就得翻倍。 跟注:投入和上一家一样数量的银两,自己是明牌就跟明,暗牌就跟暗。 开牌:当可以投注的玩家只剩下两个人时,可以随时选择开牌,选开牌的玩家要付出当前需要付出银两的双倍数量,如果牌型大小相同,则先开牌的玩家判输。 放弃:放弃当前付出的所有银两被判输。 齐涛继续说道,“牌型有很多种比如。” 三张同样大小的牌,就视为豹子。 花色相同的三张连牌,就是金顺。 ………… 三张花色不全相同的连牌,就是顺子。 三张牌中有两张同样大小的牌,就是对子。 ………… 在座的八人除了开元赌坊的托,其他人听得都有一些懵圈。 方力大致听懂了一些,但他又接着问,“那我们该怎么比较大小呢?” 齐涛看着方力,心想这经常赌钱的人就是不一样,这一下子就问到点子上了。 齐涛继续给在座的人介绍怎么比较大小?“豹子>顺金金花顺子对子单张。” 反应力好的已经多少记住了一些,反应力差的人脸上就只有一个表情,我是谁?这是哪?我在这干什么? 齐涛见所有人都是一知半解,就开口说道,“我先带着大家玩几局,让大家先熟悉一下规矩。” 几局炸金花下来,圆桌上的不少人眼睛都红了,一眼就能看出他们这是受到刺激了。 齐涛叫过一位荷官,让他来给大家发牌,他则是退出了雅间,朝着隔壁的房间走去。齐涛走进屋内,就看见那位年轻漂亮的女荷官还在给圆桌上的人介绍玩法。 这些女荷官都是从霓虹楼调过来的,都是经历了严格的培训,对德州扑克的玩法可以说是炉火纯青。 这个女荷官也是第一次,教别人玩德州扑克,心中不免有些紧张,所以到现在都还没有解释清楚。 齐涛见她手忙脚乱的样子,只能无奈地朝前走去。 圆桌上的一个胖子看到齐涛走过来,就对着他不满的说道,“你们开元赌坊这是怎么回事?弄出来的新玩法这么复杂,还让人玩不玩了。” 圆桌旁的其他人也开口附和道,“不行我们就换一家了。” 齐涛只能无奈的上前解释,“各位再等一会儿,再等一会儿就好。” 齐涛对着女荷官说,“你先带客人玩两局别光说,这样太晦涩难懂了。” 几局之后,这群人也是满脸的兴奋,可见是已经沉迷到了德州扑克中去无法自拔。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了解德州扑克的玩法,整个开元赌坊陷入了迷醉之中。尽管很多人都输了银两,但却挡不住他们对德州扑克的痴迷。 夜已经到了申时,开元赌坊的小厮们跑到各个雅间门外,“夜已经到了申时,我们要打烊了,再不走城内就要宵禁了。” 但雅间内依旧是欢声笑语,尽管很多人把带来的银两都输光了,却依旧不肯让出屁股下的椅子。 最后没办法了,只能跑去和齐涛商量对策,最后齐涛决定开始赶人,然后开元赌坊内就是一阵的鸡飞狗跳。 那些自觉身份高贵的,只能无奈的从雅间中走出。而那些暴发户死活是不肯走,最后没办法了,只能让小厮们上去拖。 然后就出现了滑稽的一幕,不少人被拖出来时,怀中还抱着屁股下的那张椅子,死活都不肯松手。 这可把那些小厮急得手忙脚乱,拉腿的拉腿,扳手的扳手,终于经过一波腥风血雨的拉扯,终于把开元赌坊的椅子抢回来了。 不少人走出开元赌坊的大门,还一步三回头眼中尽是不舍。知道的人知道他们是被德州扑克深深迷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开元赌房抢了他们的情人。 程泽一脸意犹未尽地看着开元赌坊,对着方力说,“方少,明天你还过来吗?” 方力则是一脸傲气的说道,“来当然要来,而且还要多带一些银两过来。” 一旁的吴磊满脸尴尬,他就是那群输光了银两却还不肯让出屁股下椅子的人。 一旁的程泽脸色也不是很好看,要不是他最后和方力借了一些银两,也早就是那一群人中的一员了。 程泽说到,“对,明天一定要多带一些银两,然后把我输掉的都赢回来。” ps:有喜欢本书的书友吗?有推荐票的可以帮忙投几张推荐票吗?晓小峰在此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祝各位读者大大身体健康。 第45章 胶州变了 两天后,开元赌坊、宏元赌坊等狮虎会所有下辖赌坊,和德州扑克就闻名了整个胶州地界。 大街小巷议论的话题都是,赌坊、德州扑克、炸金花等词汇。 悦来酒楼内一间雅阁内,杨金达,徐伟,刘志正在享用着饭菜,他们是青州过来的商贾,有一批货物要走海运运到吴国去。 徐伟喝了一口悦来酒楼自产的汾酒,砸吧了一下嘴巴,“这悦来酒楼的汾酒味道的确不错,但还是不能与王宫酒相比。” 一旁的刘志则是对着两人说,“你们听说没?这王宫酒就是胶州出产的从而才流向青州的。” 杨金达则是没有出声,一旁的徐伟都是撇撇嘴说道,“刘兄,你这消息都是从哪来的?怎么这么不靠谱?这王宫酒只是从胶州流出的,并不是胶州所产。” 杨金达则是一脸好奇的看着徐伟说道,“徐兄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徐伟则是洋洋得意的说道,“因为我们徐家与胶州的秦家有业务往来,胶州秦家就有王宫酒出售,就是那价格有些太昂贵了,一瓶就需要二百两银子。” 刘志听到这里则是双眼冒金光,“那你向秦家打听过,他们的王宫酒是从何而来吗?如果我们也有这样的渠道,那就赚大发了。” 徐伟则是有些沮丧的说道,“问了,知道了也没用。” 杨金达和刘志都是满心的疑惑,这问了怎么又没有用了? “秦家和我们说了,这王宫酒是出自一家叫王氏拍卖行的地方。” 刘志满脸茫然地看着徐伟,“拍卖行……拍卖行是什么东西?” 其实不只是刘志满脸疑惑,一旁的杨金达也是一无所知,他也不知道这拍卖行是什么?所以也格外认真的听着,想听听徐伟怎么说? “我听到的这王氏拍卖行时,也是一无所知。听秦家的人说,就是一个公开售卖东西的地方,不过不是一对一购买,而是所有人一起出价,最后出价最高的人才能购买。” 刘志则是兴奋的说道,“徐兄,你的意思是,这王氏拍卖行就有王宫酒售卖。” 徐伟点点头,不知道刘志为什么这么兴奋。 刘志则是继续说道,“要不我们今天就去王氏拍卖行看看,说不定也能买到那王宫酒。” 徐伟只是摇摇头,“我当初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后面才知道。王氏拍卖行是有王宫酒出售,但人家不卖给你,去了也没用。” 杨金达语气平淡的说道,“这王氏拍卖行怎么有酒还不卖啊?” 徐伟给杨金达解释,“这王氏拍卖行,已经把所有份额都拍卖出去了。就在拍卖的那天晚上,这王氏拍卖行就盈利一百六十多万两白银,业绩堪称恐怖。” 徐伟见刘志一脸沮丧,就宽声劝慰到,“没事的,我听说这悦来酒楼就是方家的产业,他们也有王宫酒的份额,我去问问看他们掌柜有没有王宫酒卖,有的话我们去买一瓶来尝尝。” 一炷香后,悦来酒楼的掌柜就抱着白色瓷瓶走出来,他轻轻的把酒瓶放到桌上。 满脸心疼的说道,“也就是几位过来,我们才愿意出售王宫酒,因为我们悦来酒楼的王宫酒也有限,并不是什么人想喝就能喝到的。” 三人则是一脸期待地看着白瓷酒瓶,那个迫不及待表现得淋漓尽致。 三人酒饱饭足走出雅阁,脚步缓慢的走在雅阁通道内,三人还在讨论王公酒的美味时。 就听到旁边的一个雅阁内,好似在讨论着什么?语气十分激动。 他们就听到诸如一会儿要去开元赌坊吗?昨天玩的怎么样?手气好不好? 要不就是我昨天手气还可以,摸到了金顺,那把可赢了不少钱。 我昨天运气老背了,几把下来最大的也才一个小对。要不咱们一会儿再去摸几把金花。 通道内的三人则是听得满脸懵逼,什么德州扑克?什么炸金花?什么豹子? 三人敢肯定他们每一个字都认识,为什么这些字组合到一起,他们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三人听不懂也没有在意,只是继续朝着楼下走去,走到一楼大厅内,就听到旁边一个酒桌上传来,“德州扑克、炸金花等词汇。” 三人走出悦来酒楼,朝着城东码头走,时不时就能听到旁边人在讨论开元赌坊新玩法的事。 三人都快魔怔了,刘志问旁边的徐伟,“这是胶州吗?怎么几个月不来?连胶州人在说什么都听不懂了。” 徐伟最后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就走到还在讨论德州扑克的人群中间打听。他想知道这德州扑克炸金花到底是什么东西? 徐伟走到刘志和杨金达身旁,开始把自己打听到的事情和他俩说。 杨金达则是满脸好奇的说道,“开元赌坊,有意思,几个月不来胶州?” 这里发生的奇怪事情还真不少,先是有个王氏拍卖行弄出了个王宫酒。现在又有一个开元赌坊弄出了个德州扑克炸金花。 刘志也在一旁感慨到,这胶州变了,变得我都不认识了。 徐伟则是一脸期待的说,“要不一会儿从城东码头回来,我们也去这开元赌坊看看。” 刘志也是满脸兴奋的说,“对,可以去看看,反正这开元赌坊和码头都在东城,等咱们把事情干完了,就可以顺道过去看看。” 杨金达点点头,表示同意了他们两个的看法。 柳翠居静心园书房中,王新坐在桌案前专心的写写画画。 他屏息凝视着铺在桌上的设计图纸,随后拿起画笔一挥而就,色彩与光影交错着一点一点展现出精妙的船体设计图,纸张与指尖的温度仿佛融在一起了。 王伯走进书房,看到王新在专心画设计图纸,就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他不想打扰少爷的思路。 王新看到王伯进来,又没有出声,看来应该不是什么重要事情,他就示意王伯坐在一旁等一会儿他。 两炷香后,王新放下手中的笔,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到书房院子内伸展一下,因久坐而不舒服的身子。 王伯也紧跟着走到院子内,看着王新的背影说道,“少爷,事情都办妥了,一切都很顺利。” 王新转身对着王伯说,“顺利就好,离我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黄伯继续说道,“但他想见见您,少爷。” “你去告诉他,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时机到了,我自然会见他。” 王伯点头答应,就换了一个话题说道,“少爷,明天就是九月廿六了,您要去振华学堂看看吗?” 王新摇摇头,只是开口问道,“振华学堂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放心吧,少爷,您要的东西老奴都准备好了,就是……” 王新见王伯语气有些迟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就急忙问道,“振华学堂是出了什么事吗?” 王伯见王新面色焦急,就急忙解释道,“不是振华学堂出了问题,而是少爷您让老奴去印的那两百套书册,到现在也没有印完。” “老奴怕少爷交代的事情出现问题,就只找了一家印刷坊。尽管这几天都在连夜赶工,也才只印了一百套左右。” 王新听到只是没有印刷完书籍的事情,也就放心了。语气平和的说道,“有一百套也已经差不多够用了,后面的慢慢来,不用着急。” 第46章 燧发枪显威 院内一夜间积累的枯叶,风一吹,旋转着飞扬起来,又均匀地铺散下去,掩盖了院内的青石地板。 王新穿着一身青色服饰,跨出卧房的大门。双脚踩在院内的枯叶之上,就听到一阵清脆的树叶破碎声,沙、沙…… 看着这深秋的美景“寒山转苍翠,秋水日潺湲,”王新带着愉快的心情朝着膳房走去。 王新的身影刚消失在院角,卧房内依次走出两位漂亮的身影,他们如一枝傲雪的寒梅,伫立在幽静的山谷中,身形婀娜脸蛋漂亮言语中尽是温柔。 洪雪双手托着一个铜盆,身形轻盈的从卧房中走出,旁边的薛如昔怀中抱着一身衣服,两人有说有笑的朝着水房走去。 等人都走后仆役才拿着一个扫帚来清扫院内的枯叶,他们为了不打扰王新睡眠,一般都是等王新醒后才来打扫庭院。 王新用完早膳神采飞扬的走进书房,因为今天是一个重要的日子,今天就是振华学堂学子报道的日子。 他走到自己的檀香木桌案后静静坐立,心中却是在想以后该如何去教化他们?这些学生可是自己以后的臂助。 王刚轻轻的在门框上敲了两下,王新从沉思中清醒,把王刚和李锐招到书房内。 李锐有些嘻皮笑脸说道,“少爷,胶州城内的事情昨天已经全部做完了。我是来和少爷辞行的,我打算带人退回大顶山了。” 王新反应那一会儿,兴致勃勃的看着李锐,“你把出城的问题解决了。” 李锐回胶州就带了一百多人,加上狮虎会那些青皮总人数都快达到三百了,三百多人出城想要不被官兵发现本就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更何况那些人还不配合,这样想要出城更是难上加难。 李锐一脸神秘,眼中又带着一些自豪的说道,“我们在接收狮虎会的产业过程中,发现了一条狮虎会挖的暗道。” 那条暗道位于城东挨着围墙的一进院子中,是狮虎会用来秘密出入胶州城的暗道,至于狮虎会是用来干什么的那就不得而知了,现在却是便宜了李锐。 王新带着王刚和李锐来到铸造坊旁的仓库,看守的家丁把库门打开。库房内王新点了十个木箱,“离开的时候把这十个木箱也带上。” 王新打开一个木箱,把其中的一把滑膛燧发枪拿出来,递给了李锐。 “拿回去好好练习,以后必定是属于火器的时代。” 李锐一直就对王新打造滑膛燧发枪有疑惑,因为他对滑膛燧发枪的战斗性能不是很相信。 李锐有疑惑也不奇怪,毕竟现在没有一场任何战争是属于滑膛燧发枪的,这个时空的中原大陆还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是以火器为军队的主导。 虽然在近几年的燕国和梁国那几场小规模战争中出现过火器,但并没有对战争起多大的主导作用,最多的也只是在旁边敲敲边鼓。 那几场战役中,出现的都是火绳枪,而且铸造工艺不一对装弹的需求也不一样,导致火器营行不成密集战阵。这个时空无论是火绳枪还是滑膛燧发枪,只要开枪时行不成密集弹雨,对敌人的杀伤都不大。 所以李锐不相信火枪的战斗性能也是情有可原,王新让李锐和王刚抬起一箱燧发枪就朝仓库外走去。 王新让一个看守的家丁,去铸造坊叫薛铁匠,让他带几个年轻的铁匠过来。 一炷香后,薛铁匠和陈长兴两人就带着人来到了库房门外,王新见薛铁匠来了,就带头朝着演武场走去。 演武场上王新拿着一把滑膛燧发枪站在中间,李锐等人都围在王新身边。 王新看着众人语气沉稳的说道,“一会儿我给你们演示一遍滑膛燧发枪的装弹过程,你们认真看。” 王新拿出一颗称重好的纸壳子弹,咬破一个小角然后将纸壳子弹塞入枪膛内,取下通条将其压实,然后再塞入一颗铅弹。 王新从拿出纸壳子弹到装填完毕,所花时间也不到一分钟,王新自己估算了一下时间,心中颇为满意。 八十步外已经开始有家丁再安放木板,王新让李锐、王刚、薛铁匠等人每人手拿一把燧发枪,加上王新手中的这把就整整是十把滑膛燧发枪。 王新让所有人开始装填弹药,最快完成装弹的却是铸造坊的一个铁匠名叫顺子,燧发枪本来就是他们打造的,所以对装填弹药也是驾轻就熟。 王刚和李锐则是最慢的几个人之一,毕竟他们之前一直没有接触过燧发枪,但是也在两分钟之内装好了弹药。 李锐哲是满脸幽怨的说道,“这玩意可真不好弄,”他发现自己和王刚居然是最后装好的,心中有些尴尬想给自己找个台阶。 王刚在一旁也是沉默不语,显然是在为了自己装填弹药时缓慢的速度感到苦恼。 王新只是笑笑,也没有奚落他两人。 王新指挥着众人,“你们在这条线上站成一排,像我这样把枪托起,两人之间隔出三个拳头的距离,这样更容易装填弹药。” 等所有人都把枪瞄准八十步外的木板,王新大喊一声,“放。” 就听到砰砰砰的枪声响起,王新并没有下令收枪,而是命令所有人继续装弹。 等所有人把弹药装填完毕,王新又是大喊一声,“放。” 连续打了三轮,王新才让众人收了枪。 此时众人已经被一股浓密的硝烟所挡住,王新闻着飘散在空中的硝烟味,并没有什么不悦,反而十分高兴。 这股浓密的硝烟,现在王新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处理,在没有研制出无烟火药之前,这种现象就不可能被杜绝。 李锐本想过去看看效果,却被王新叫住,王新开始给大家讲解开完枪后,对枪膛的清理是是多么的重要。 等所有人都把燧发枪的枪膛清理干净,王新才带着一群人朝八十步外的木板走去。 走着走着就只剩下王新一人的身影,因为随着距离的拉近,其他人都看清了远处的木板。 心中都是被震惊不已,看着那木屑纷飞的场景,李锐心中想到这里站着的如果是人而不是木板,那又会是怎么一副场景? 想想都不由心中打了个寒颤,这实在是太恐怖了,他居然没想到少爷打制出来的滑膛燧发枪会如此恐怖,这简直就是战争利器。 ps:本书已签约成功,希望看书的书友以后依旧能支持晓小峰。晓小峰在此向各位读者大大表示深厚的谢意。谢谢! 第47章 开学 王新走到东倒西歪的木板前,开始检查这三轮齐射的效果,看着满地被打的千疮百孔的木板,心中则是满意不已。 李锐、王刚等人也已经走到木板前。 李锐看着散做一地的木板,心中的震惊却是久久难以平复,他不敢相信在自己眼中就是烧火棍的东西竟能有如此威力。 王刚看着还在观察木板损伤程度的王新,心中既有震惊也有钦佩。他不知道为什么站在自己眼前的这个青年变化却是如此之大,他大脑里总是装着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 薛铁匠则是和王新一样走到木板中间东瞅瞅西看看,尽管这些燧发枪是他们铸造房打制出来的,但他也没有想到这燧发枪齐射的威力竟然如此之大。 李锐则是满脸谄媚的走到王新身旁,“少爷,您给我的一百把滑膛燧发枪可不够,您这可要加快生产。” 王新奇怪的看着李锐,自己什么时候给他一百把燧发枪了,王新看着李锐在那里给自己讲解燧发枪对家丁队的重要。心中却是有一种怪怪的感觉,这家伙刚才不是这样的,怎么就突然转性了。 王新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就打断了李锐的话。 “燧发枪的重要性我比你清楚,而且你哪来的一百把燧发枪,我明明只给了你七十把。” 李锐被王新这么一打断,突然就有一些语塞。 但他还是回答了王新的问题,“少爷,您不是让我退回大顶山时带走那十个箱子回去吗?这每个箱子有十把,那十个箱子不就一百把。” “谁告诉你?那十个箱子里都是滑膛燧发枪,你们不需要弹药了,其中有三个箱子是纸壳子弹和铅弹。” 李锐听到王新的这句话,脸顿时就垮下来了,一脸的沮丧。这枪还没有要到,自己心里的一百把也少了三十把。 王新并没有继续搭理李锐,而是一个人朝着马家院子走去,仅留下李锐一人在风中凌乱。 马家宅院大门屋檐下,一张古朴的桌子,横放在大门一侧。王伯坐在桌子后,手里拿着一只毛笔,对名册写写画画。 就听到王伯那苍老而洪亮的声音传来,“林文海,一号教室,东厢房第二寝室。” “江中立,一号教室,东厢房第二寝室。” 江中立的父亲从怀中掏出五两银子,递给王伯。他去打听过了一般私塾最低一个月的束修也要五两银子,虽然心中有些不舍,但为了自己孩子,他还是一咬牙决定把钱掏了。 古时想要供养一个读书人,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一般普通人家根本就没有办法支撑一个读书人的消耗,一般也只有一些颇有家产的家庭才能够支撑一个读书人。 古时的束修很贵,读书所需要的笔墨纸砚同样非常贵,别的不说,单单是书本这个在现代稀松平常的东西,在古代就贵到让人难以置信。 所以当时王伯听到王新说要印六百本书册时,脸才会不停的抽搐,因为那可要一笔不小的银两。 王伯并没有接过那五两银子,只是对着江中立的父亲说,“少爷说了你们都不容易,这读书的束修少爷替你们出了。” 江中立的父亲听到束修被王新自己出了,顿时就要给王伯下跪,王伯起身立刻将他扶起,“你跪我干嘛?钱是少爷出的,又不是我。” 江中立的父亲听到这,语气有些激动的说道,“对,我们应该给少爷跪。” 门外有不少孩子的父母都听到了王伯和江中立父亲的对话,都出声表示要好好谢谢王新。王伯见他们情绪有些激动,也没有立刻阻止,只是等嘈杂声稍微小了一些。 他才大声的说到,“只要你们好好干活,就是对少爷的最大报答。” 有不少人表示,回去一定会更加努力的工作。 王伯继续做到桌后,继续给来人做着报道。 “彭阳,一号教室,东厢房第四寝室。” ………… “朱果子,二号教室,西厢房第一寝室。” “李天聪,第二教室,西厢房第五寝室。” 王伯在一张单子上写上李天聪的名字,然后盖上振华学堂的公印,把手中的单子递给李天聪。 “这单子一定要保管好,到时候就靠着他去领书了,明白吗?” 李天聪连忙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陈学宁对着自己弟弟说,“翔南,要不我先陪你去东厢房,找你的寝室吧。” 陈翔南则是一脸不悦说道,“哥,我都多大了,我可以自己找到的,不需要你帮忙。” 陈学宁见自己弟弟这个样子,也没有办法只能自己一个人朝着西厢房走去。 陈学宁则是心中抱怨的,为什么不把弟弟和自己分在一起。 其实这是王新的故意为之,他就是不想他们兄弟之间在学堂走得太近,以免耽误他们学习。 所以陈学宁和陈翔南才被分到两个教室以及两面的宿舍,不只是他们彭阳和彭志两兄弟也是同样的待遇。 林文海是来报道比较早的,当他走进东厢房的第二宿舍时,宿舍里就他一个人。 他满心好奇的在宿舍内闲逛,找到写着自己名字的床位,把包裹丢到床上。看着这两层的床铺心中却是惊奇不已,因为他从来就没有见过这样的设计。 其实林文海见到的,就是后世学校里那种很普通的上下双人床,但在这个时空却是第一次出现,林文海感到新奇也不奇怪。 没过几炷香的时间,他的第一个室友就来了,江中立拿着一个包裹,有些胆小的站在门外问了一下,“请问这是第二宿舍吗?” 林文海上下打量了一番才回答他的问题,“是的,这就是第二宿舍,你也是这个宿舍的吗?” 可能江中立天性比较胆小,问了一声我可以进来吗? 林文海则是高兴的说道,“当然可以,你竟然是第二宿舍的,那我们以后就同窗了,我叫林文海请指教。” 江中立也是高兴的说道,“我叫江中立以后请多关照。” ps:有书友在看书吗?如果有的话,有推荐票的书友可以投几张推荐票吗?新书刚开始推荐票很重要,晓小峰在此感谢各位书友大大的支持!谢谢你们的陪伴。 第48章 青春的气息 东厢房第二寝室内,林文海和江中立各自坐在自己的床位上,相互介绍着自己。 他俩谈性正浓时,一个少年来到寝室门外,手中掂着一个帆布包裹,整个人显得有些玩世不恭,脸上总是带着一副贱兮兮的笑容。 少年在六个床位上仔细翻找了一遍,终于在最里面的一间上床中看见了自己的名字,他把东西丢到床上,一屁股坐在那下铺床沿上。 双手向后撑着床板,高高的把头昂起,像一只斗胜的铁公鸡? 林文海和江中立都是满脸好奇的看着少年,他俩总感觉这个少年有些怪异。 林文海朝着少年说道,“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语气不急不缓的说道,“我叫陈翔南,从今天开始就是这间寝室的老大。” 林文海和江中力并没有在意陈翔南说的话,他俩是来这里学习的,又不是来混社会的,对于谁做老大并没有什么兴趣。 不少寝室内已经开始陆陆续续有人到来,他们虽说都是来自王家下辖产业,但确是并不认识。 马家宅院外一位母亲恋恋不舍地,把自己孩子送入振华学堂,他本想跟着进去看看。但却遭到了家丁的阻拦,“少爷有过规定,所有父母只能送到马家宅院外,不允许进入马家宅院。” 王新想要培养这些人的独立性,所以不让他们父母跟着进来。他们要学会自己去领被褥铺床,领生活用品。 王伯把最后一张单子也签完名字盖完章,收拾了一下东西,准备起身离开。转身就看到王新在自己身后,“少爷您怎么来的?” “我就是过来看看,有多少人入学?” “老奴刚才仔细数了,一共只有八十三人。” 王新面色高兴的点点头,八十三人,他已经很满意了。 “王伯你去吧,去组织仆役们给他们发放被褥,领完被褥让他们一个时辰后到教室门外的操场集合。” 王伯走到右耳房,已经开始有学子在门外走动,正房右面的耳房是堆放学习物资的地方,左面的耳房则是王新的办公室。 学生们见王伯过来,纷纷给他让出一条通道,王伯走入耳房内仆役们已经在开始清点被褥。 王伯看着门外那乱作一团的学生,心中并没有生气,反而是感到了一丝青春盎然的气息。 尽管他经常与王新接触,但却并没有从王新身上感到那股少年人该有的青春气息,“花无二日红,人无再少年,”王新外表虽是年轻人,内心却是经历了两世沧桑。 王伯开始招呼门外的学生三个一起进来领取被褥,当最后一个学生走出耳房,时间已是两个时辰以后。 王新一个人在教室与宿舍之间穿梭,他也在感受着这股青春的气息,仿佛自己也回到了曾经的校园里,每天打着篮球和在校园里逗弄着班上的小姑娘,那是一种多美好的回忆,那样的校园生活真是令人如痴如醉。 王新站在东厢房的屋檐下,看着寝室中那些手忙脚乱的学生,心中却是笑意满满。 林文海见王新站在二号宿舍门外却不进来,心中有些疑惑。 他和众人轻轻招呼了一声,“你们看那人是谁?为什么在外面站着不进来?” 江中立声音有些微小的回答道,“可能不是我们二号寝室的吧。” 陈翔南语气毫不在意的说道,“不管他是哪个寝室的,只要在东厢房这片地界上,就得听我的。” 王新听到屋内的议论,也没有在意只是朝着下一个宿舍走去。 时间已经开始缓缓接近午时,正房门外被改建过的操场上,开始有学生三三两两的到来。 王新和王伯站在正房门前屋檐下,正在议论着什么?身后则是过来看热闹的王刚和李锐等人。 王新见操场上乱哄哄的身影,心中有一些恶魔的想法,要不要也给他们来个军训啥的,王新越想越觉得这个想法很有必要,操场上的学生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一个恶魔盯上了。 王新转头看着一旁的杨秀鹏和一脸傻笑的王大柱说道,“你俩有多久没有训练新人了?” 杨秀鹏和王大柱听到,都是满脸的喜色。他们第一小队被分配在胶州城内,每天就只能在演武场上操练一下,已经很久没有接到训练新人的任务了。 两人看着操场上的这些学生,看着他们东倒西歪的站在操场上,心中就越是满意。 一旁的李锐只是抢话到,“少爷,你看他俩多久没带新人了?要不把这任务交给我?我帮您把他们拉到大顶山上去好好操练,回来时一定各顶各的棒。” 王大柱急忙说道,“李队,你们在大顶山上天天有新人操练,还要和我们抢这点绿豆芝麻。” 王新则是白了李锐一眼,我只是想让他们纪律性好一点,又不是让他们像那些家丁一样,个个都是五大三粗。 王新看着李锐和他带回来的这些人,心中确实在想。他们在大顶山伙食是不是太好了?怎么这次回来一个个都壮了一圈,我要不要缩短一下他们的口粮? 李锐要是知道王新现在,在想是不是要缩短他们口粮的事情时,肯定会站在一旁乖乖的不出声。 王新只是想想并没有这么做。 “这件事情还是交给杨秀鹏和王大柱吧,以后让他们每个早晨跟着你们一起操练,但是训练程度要缩小一大半。” 杨秀鹏和王大柱点头表示明白,两人相视一眼看着操场上的学生默默的笑了。 人群中的林文海、江中立看见了,站在人群前面的王新,顿时就有了一个猜测,他就是王新我们的少爷。 陈翔南也看到了王新,心中确是有些发怵,也不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王新听没听到。 看着所有学生都来齐了,王新稍微往前走了一步,“都安静一会儿。” 操场上的众人顿时就安静了,他们能被王新挑出来,每个人的智商自然都是在线的。他们知道正屋门前的这位青年,身份绝对不凡。 当操场上的众人以为王新要,进行一番激励人心的演讲时。 “你们有多少人是自愿来的?” 操场上的众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他说了什么?他是在问我们有多少人是自愿来的吗? 操场上的学生则是在想这怎么跟自己想象的不一样啊,是不是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以前去那些私塾求学时,先生都会给灌输一大堆的儒家思想,总结下来就是一句话,“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不管你们有多少人是自愿来的,又有多少人是被迫来的?我只想告诉你们一件事,在这里就要听我的规矩。” “不然……” 王新露出了一个邪异的笑容。 看得不少人头皮发麻,不禁的往后退了两步。 ps:晓小锋又来无耻得求推荐票和求收藏了,各位读者大大们求推荐啊!求收藏啊! 第49章 战火再起 当王新还站在操场前,摆出一副凶恶的样子,给这些和自己一样大的青少年讲解规矩时,还时不时的用言语去恐吓对方。 燕国和郑国的边境已经开始有些躁动,两国边境防守大营中频繁有亲兵来报,在哪里又抓到了几个对方的斥候? 双方都派出斥候在打探着对方的防御布置,经常有防御阵线被对方斥候穿过,在己方阵线后大肆摸查。 郑国北冀州之地泉阳城内,官衙后堂内,郑国的一群将领正在看着泉阳城四周的地图。 泉阳城有泉五处,终年涌漾,泽润一方,故称漾泉,后演绎为泉阳。泉阳城历史悠久,地处“三晋要冲”,地势险要,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 早在春秋末期,赵简子为适应军事争雄的需要,在泉阳地界修筑“平坦城”,屯集粮草,驻兵把守,为重要的军事要塞。 公元623年,唐高祖李渊曾在此设州,管辖寿阳、盂县、石艾、乐平等县,是古泉阳历史上第一次升为州级建制。 在这几十年了,泉阳一直是郑国和燕国的兵锋之地,历经百年战火摧残,泉阳城依旧屹立在这片中原大地之上。 郑国怀化大将军李谷手指着五台城的方向,今有活着的斥候从燕国腹地归来,从他绘制的地图来看,五台城是我们最容易突破的防线。 一旁的宣威将军冯臣,则是有些疑惑地问李谷,大将军大王为什么要让我们派斥候到燕国境内去侦查?就这几天的刺探,我们派出去的斥候基本上就回来了一层,一个优秀的斥候可不容易培养。 李谷双眼有些沉着,这些年在边境的防守,他亲眼看到了多少悲秋离别。但他没有办法,他的身后就是自己的国家,后面有着自己的妻儿老小。 今天他也要为了自己的那些亲人而去奋勇杀敌,他从怀中拿出了一封密旨,开始沉缓的给自己的将士讲解这次出征的原因。 郑国国内遇到了百年不遇的大旱灾,百姓为了生活流离失所,村庄对面的顿河的水变浅了,那片从前是急流奔驰的地方,现在变成了浅滩,人走过对岸去的时候,水连它们的小腿都没不过了。每天夜里,沉闷的暑热就从山岗上吹到村子里来,风把草的香味吹散到空中。 牧场上的干蓬蒿都烧起来了,甜藜像一条看不见的帐幕一样遮住了顿河的两岸。一到夜间,顿河对岸的天空上就布满了黑云,雷声干燥地和隆隆地响着,但是一个雨点也没有落到被热气蒸烧着的大地上来,闪电空打个不住,把天空划成许多尖角形的蓝色块子。 郑国百姓家里的余粮开始见底,家中的水井也在打不出水,小麦连片连片的枯死。 李谷讲完所有的将士都沉默了,他们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要去攻打实力比较强的燕国,而不是实力比较弱的吴国。 因为燕国地处辽东,拥有一望无际的大平原,他们的粮草一定非常富足。 如果王新得知这个消息,他一定会常常的叹息一声,尽管这个时空的历史被神秘力量所改变,但却依旧逃不过那场厄运。那就是小冰河期的到来,中原大地几年都不会有一场春雨,土地赤条千里,百姓易子儿食。 小冰河虽不是明朝灭亡的根本原因,但也是明朝覆灭的主要原因之一,由此可见小冰河期的恐怖。 王新解散了那些学生,带着一群人朝静心园走去,王新对着李锐说,“你先把那几箱滑膛燧发枪和狮虎会的成员带去大顶山,我过两天也会过去一趟大顶山。” 李锐点头告辞那王新,朝着铸造坊仓库走去。 王刚也和王新交谈了几句,就去处理精武门的事宜去了。 王新一个人回到静心园的书房中,开始沉思该如何安排以后的事宜?他的眼神开始涣散,思想开始凝聚,就在他感觉自己好似要找到一条光明大道时。 王伯带着两个老者走进了书房,这两个老者是王新请来教授那些学生认字的。 王新和他们交代了一番,他们以后该做的事情,就让两位老者离开了。 一位老者满心疑惑的对着旁边的人说,“他请我们来上课,却不用教诗词歌赋,只是教人认字,怪哉、怪哉。” 另一位老者则是没有这么多好奇心,“这样不是更好,每月有十两银子了,却不用教人识文断字,只是教授汉字的读写,快哉、快哉。” 那老者被旁边的老者这么一说,“心里也释然了,管他怎么想的,都与自己无关。” 两个身影偷偷摸摸的走到书房门外,用脑袋朝着书房内看去。 两人还什么都没有看清楚,就被一个声音吓了一跳,“你俩来了就进来,偷偷摸摸的在门外干嘛呢?” 洪雪和薛如昔踮脚尖轻轻的走到书房内,洪雪声音甜糯的说道,“少爷,我看您这几天太累了,我和如昔是来给您送吃的的。” 薛如昔蠢萌蠢萌的点着脑袋,表示洪雪说的都是对的。 王新看见他俩,心情也愉快了很多,就先把以后的规划放到一边。 开始和他俩有说有笑的交谈起来,王新双手撑开,伸了个懒腰。洪雪看到他这个样子,就急忙跑到王新身后,小手有力的在王新肩上按摩。 薛如昔拿起一块糕点,小心翼翼的喂到王新嘴前,王新咬了一小口在嘴中咀嚼,王新用鼻音哼了一声,“嗯,”表示味道还不错。 王新的神情逐渐放松,身体也显得有了一些慵懒。 洪雪看着薛如昔,薛如昔也看着洪雪,眼神在相互交流着,你说还是我说? 他俩还没有达成共识,王新就悠悠的开口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你俩有什么事?” 洪雪硬着头皮说道,“少爷,过几天白沙河有一场诗会,我俩想去参加。” “那你们就去啊,这种小事也来问我。” 洪雪则是吱吱呼呼的说道,“可是我俩没有请柬。” 王心双手一摊耸耸肩膀,表示自己也没有办法。 洪雪从怀中拿出一封请柬,递给王新,“少爷,这是你的请柬。” 王新笑了,好嘛,你俩在这里挖坑等着我呢。 第50章 盖伦船 自从王新来到胶州,像这样的聚会和诗会请帖,王新也没少收到。但他却没有参加任何一场聚会,第一是他没时间,第二是因为他根本就不是这个时空的人,他与他们根本就无法相处。 一上来就是知乎者也,把王新的头都弄晕了,所以他就索性全部拒绝了。 最后王新还是输在了在洪雪的软磨硬泡下,只能被迫答应下来,到时带着他俩一起去。 接下来的几天,王新并没有去振华学堂,他先让那两个老夫子带着他们识字。这也是没办法,因为他们之中有很多人都是大字不识一个。 船厂那边已经全面竣工,王新抽了一天时间去了船厂,看着那新修起来的围墙和船坞,王新的心情非常愉悦。 王新与汪道林走在码头上,检查运过来的木料,这些木料都是用来打造船体的,所以王新不放心,就自己亲自跑过来检查一遍。 王新和汪道林走在这木头堆成的小山之中,王新时不时走近一棵木头,在其横截面上仔细观看,还时不时用一个小锤子在木头上敲敲。 王新和王道林从一堆木材后走出,正好与迎面走来的一个白发老者撞了个正着,王新因有功底在身并没有受多大影响,对面的那老者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老者发出两声,“哎呦……唉哟……” “谁不长眼睛的,撞死老头我了。” 王新急忙走上前去,用双手把老者轻轻扶起来,“对不起啊,老人家你没事吧?” “你这小后生,下次走路长点眼睛,老头我没事你也还好吧?” “放心吧,老人家我没事。” 王新在想还是这个时空的人淳朴,被撞后发现自己没事,还会关心一下别人,这事情要是放在后世,王新还不被讹死。 每每想到这王新的心就忍不住的抽痛,后世那些自己跌倒的老人,被别人好心扶起后,还要反过来讹别人让其掏医药费。 汪道林认出对方就是自己千辛万苦请来的造船匠人,他急忙给王新介绍到,“少爷,他就是我和你说的俞正照俞老,是登州最有名的造船匠人之一。” 王新知道对方就是来给自己造船的匠人时,忍不住用眼睛打量着这个老者。 虽然打量,但王新的动作也不慢,急忙走上前去给俞老介绍自己。 聊着聊着两人就聊到了造船方面的事情,两人越聊越投机,最后汪道林直接被晾在一旁。 “俞老您也是来检查木头的。” “嗯,我是来为龙骨选材的,没想到被你撞了一跤,半条老命都要没了。” 王新只能尴尬的在一旁挠着脑袋,表示自己也很无辜啊。 王新和俞老的一番交谈,王新才具体了解站在自己身旁的这位老者,到底是怎样的一位人物。 会造的船只就不下十种,对造船更可谓是研究了一辈子。 王新从怀中掏出一张盖伦船设计图,开始和俞正照交谈起来。 俞正照看着王新手中的设计图,有些好奇,又有些疑惑。他能看出这是一种性能非常不错的船只,但是他却从未见过。 眼睛越看越亮,“这东西你是从哪来的?” 王新一脸得意的说,“我要是说我自己画的,你信吗?” “信,我当然相信。” 王新直接被这句话噎住,怎么和剧情发展的不一样?难道不是应该先质疑我?然后再被我的知识所折服吗?这怎么就信了呢? 王新满脸好奇的看着俞正照,“俞老你这就相信了。” 俞老子是一脸不耐烦的说道,“信就是信,不信就是不信,你哪来这么多废话?” 王新直接被他说的无语凝噎,呆傻傻的站在原地,心中还在想这老头是不是不正常? 俞正昭直接招呼王新过来,和自己讲解盖伦船的设计。 盖伦帆船以风帆作为动力,而一架盖伦帆船大多配备有三至五根桅杆。除了最后一根桅杆使用三角帆外,它大多都配以横帆作为船帆。 用途广泛的盖伦帆船,亦可以轻易的改装成商用及军用帆船,亦因如此,大多数商用的盖伦帆船一般也会装上数门的加农炮或重火炮以作武装。 “盖伦”型船的巨大成功使得它在帆船时代结束之前一直是军舰,包括战列舰的设计标准,他足足驰骋了海洋几个世纪。 可谓是大航海时代的最大功巨,没有他殖民者就到不了新大陆,就到不了远东。 盖伦帆船被分为三种具有代表性的大小尺寸建造:小型100-400吨,中型500-800吨,以及大型900-1200吨。 王新让他们建造的就是这种中型盖伦船,在海面上具有一定的纵深,又具有灵敏的转舵性,也有不熟的速度,按上舰炮实力更是不可小觑。 不用说此时的俞正照就和之前的薛铁匠等人一样,被王新的知识所折服。 王新和俞正照经过一番商量最后决定,同时开始建造三艘中型盖伦船和四艘大型福船。 王新离开船厂时,俞正照还三番五次的提醒王新要多到船厂这里来看看,在王新的三四次承诺后,俞正照才放心的让王新离开。 第二天一早王新就带着王刚,离开了胶州前往大顶山,李锐已经从暗道先带人离开了。 官道上王新等人悠闲的骑着马前行,虽然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去大顶山,但他也没有出城几次。 有机会自然是要好好欣赏一番风景,看着这秋天的景色,特别是秋冬之交,走在路上一眼望去,那树梢绿中泛黄,偶有几片橘红的落叶,像蝴蝶一般从枝头飞落下来,在地上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吱吱作响,十分惬意。 田野一片金黄,好一派丰收的喜人景象,给人一种“春华秋实”的感受。 看着这优美的风景,王新既有兴奋,也有一些小小的无奈。 他无奈的是,不能把这美好的一刻记录下来,要是现在给他来个单反相机,那感觉一定是爽到爆炸。 王刚看着王新的面部表情,心中也有一些纠结了,少爷是不是要得失心疯了?怎么一会儿高兴,一会儿又失落。 王新要是知道王刚的想法,绝对会一鞋底板抽死他丫的,居然敢诅咒本少得失心疯。 ps:本书刚签约完成,状态已经修改,不过晓小锋还会继续努力,求一波投资。希望能有大老看中,晓小锋再次感谢各位读者大大。 第51章 再到大顶山 大顶山灵通山钟灵毓秀,悬崖峭壁,雄奇险幽。是由亿万年的大陆相互挤压而成,易守难攻是天然形成的军事堡垒。 穿过峡谷的城门楼,再往山上走半个时辰,就到了大顶山家丁平日操练的操场。 这里以前是个缓坡,高出水平面的地方已经被铲平,低矮的地方也被土方填起。 操场长约220丈,宽约140丈,换成后世的国际单位就是长约700米,宽约400米的大广场。 地面经过夯实与平整,操场里面挨着土坡的就是家丁们的营房,营房中间就是继续上山的山路,路面宽两丈五,是后来加宽的。 营房后面的土坡也经过加固和夯实,这是为了防止山体滑坡。 因为这个时代没有混凝土堡坎,就算经过加固也会出现危险,所以山体与营房还是拉出了一定的距离,即便山体垮塌,也不会掩埋营房。 因为王新等人并没有加快脚程,一路观赏着周边风景,所以王新等人到大顶山时,时间已经到了午时。 操场上操练的家丁也到了用晌午饭的时间,所以操场上除了一些操练用具,空空如也。 王新等人也没去打扰家丁们的晌午饭时间,而是径直从中间的山路走过,朝着山上行去。 两炷香的路程就到了王新让人平整的另一块空地,这里的横宽都不输于家丁操练的广场,这里就是王新要建兵工厂的地方,因此所需面积自然不小。 一条环形山路绕过这片空地,再往前走去就是以前大顶山的山贼营寨。 以前的山贼营寨已经被推平,矗立在那块地上的是一进大宅院。王新等人在李锐的带领下走进宅院。 王新打量着四周,只有新修好的屋舍一点绿化也没有,到处都是泥土、废砖和垃圾,看得王新直皱眉头。 李锐看到王新皱眉,就知道少爷不高兴了,他又看了一下四周,马上就反应过来。 “少爷,这宅院也是刚建好不久,好多东西都没来得及处理呢,一会儿我就让那些奴隶来清理。” 其实就是李锐觉得麻烦,没有让人来清理。 这也不是王新矫情,而是脏乱差的环境容易滋生病毒,就比如鼠疫,鼠疫是由鼠疫杆菌引起的烈性传染病。 在中世纪,鼠疫被称为黑死病,曾经横扫整个欧洲大陆,导致数千万至上亿人死亡,在我国历年来也有散发的鼠疫病。 主要的传播途径是:带菌啮齿类动物→跳蚤→人体,此外飞沫传播和接触传播也会造成感染。在鼠疫高发地区,家养的猫、狗也可能感染鼠疫,成为传染源。 这就是王新为何如此重视卫生环境的原因,因为医疗条件有限,如果爆发鼠疫那肯定是方圆百里无人烟。“绿水青山枉自多,华佗无奈小虫何!千村薜荔人遗矢,万户萧疏鬼唱歌。” 用完晌午后,王新一行人就拿着石灰粉,去了建兵工厂的空地,王新身旁还跟着一个面色黝黑的中年人,身材虽然有些消瘦,但皮肉之下却充满着爆发力。 他叫罗学钱,是一个泥瓦匠匠头,柳翠居的铸造坊和马府的振华学堂,都是他带人改建的。 王新为了以后行事方便,直接就把他招进了柳翠居,王新打算把兵工厂的建造也交给他。 王新和罗学钱现在就是去给兵工厂规划地基,王新设计的兵工厂是,结合了后世与现在工业水平设计而成。 这个兵工厂建成不再是像柳翠居的铸造坊一样的大杂居,而是条理非常清楚。主要分为四个区,燧发枪铸造区,弹药制造区,铁料仓房区,成品堆放区。 两个铸造区都采用后世了流水线制造,流水线的优势。 第一整合生产工艺,可在流水线上布置多种工位,满足生产需求。 第二可扩展性高,可根据工厂需求,设计符合产品生产需求的流水线。 第三节约工厂生产成本,可一定程度上节约生产工人数量,实现一定程度的自动化生产,前期投入不大,回报率高。 其中最大的好处就是保密性将会大大提高,王新所教的每一项技艺,在这个时代都可以说是黑科技。 王新也是为了防止以后有人逃跑或者是被别人用金钱诱惑,从而泄露生产技艺。 还不如现在直接把所有匠人分开,让他们每一个人只熟悉一道工序。既能培养出更多的优秀匠人,也能防止技术的流失。 流水线制造出来的所有东西,都是比例一致的,这样也能更好的换装。枪管坏了就换枪管,燧发机坏了就更换燧发机,击锤簧片断了就直接更换击锤簧片。 这样能更好的有效利用每一把滑膛燧发枪,而且定装子弹也将会得到稳定的生产比例。 规划完兵工厂的地基,夕阳已经落下,当夜王新等人就在大顶山留宿。 王新在大顶山的书房中,李锐送来了一本大顶山的人员名册,王新拿起名册,大致看了一遍。 大顶山的总人数已经超过两千五,其中包括家丁、仆役、奴隶、还有一些儿童妇女,家丁总人数也超过了五百。 卯时初天还没有亮,黑夜之中,洪亮的鼓声一响,很快营房内的家丁就穿戴整齐的站到操场之上。 这就是家丁们的训练日常,卯时初起来出操热身,然后围着大顶山跑小半圈,大顶山上的小半圈也有七八公里。 辰时初回来休整一会儿,用早饭。然后就开始训练队列,和操练个人武艺。 王新现在训练的是特种作战小队,而不是普通的步兵军队。所以他们既要有良好的纪律性,也要有不俗的个人武艺。 这样的特种作战小队,比较注重个人技艺,平时操练多是如何提高自己的体力战技,如何伪装。如何学习夜间潜伏,如何深入敌后,侦察敌方目标位置,捕捉俘虏,刺杀与破坏,必要时还会进行斩首行动。 还需要懂得如何认识地理天文,如何辩知敌方的语言文字,如何认识敌方旗号金鼓等,要掌握的东西非常多。 所以王新打算开始教这些人识字,有行动时按照他们的个人所长,分配成不同的作战小队。 有专门追查敌方行踪的人,也有统计对方各种辎重物资的人,也有擅长绘制地图的人,更有善于统筹作战的指挥官。 ps:晓小峰又来求票票了,请各位大佬们,看看你们兜里还有没有推荐票?有的话可以施舍给晓小峰几张吗?晓小峰在此向各位大大表示感谢。 第52章 队列 王新一早就起来了,于辉还没有开始普照大地,他和王刚就站在若隐若现的操场旁边静静的看着。 洪亮的口号声从操场中汹涌的传来,几队排着整齐阵列的家丁在围着操场跑操。 虽然天色还有一丝灰暗,方阵跑到远方时也是若隐若现,但王新还是从那黑暗之中看到了他们的威武自信。 “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三四。” 然后又是一声整齐而洪亮的“一二三四。” 黑影中跑出了一列方阵,田二飞雄赳赳气昂昂的从王新面前跑过,他继续喊着。 “一二一,一二一”的口号声远去。 第四小队的所有家丁也都认识王新,但他们也同样未发一言,只是把腰板撑得更笔直一些,昂着脑袋从王新面前大步跑过。 最后跑着的一人则是第四小队的队长黄汉昌,他面色无常的从王新面前跑过,声音还时不时的从前方传来“第一排跑整齐了,不然待会没饭吃,注意排面。” 接着就是雷刚的第二小队,方阵跑到王新面前时,也是一言不发的跑过。 接着从黑暗中跑来的却是一个新编成的小队,纪大刚的眼力极佳,还在几十步外时,他就看到了王新和王刚的身影。 他原想跑过王新面前时,和王新打个招呼,表示自己对王新的尊重,自从王新接管大顶山后,所做的一切都印在他的眼中。 他自然明白王新拥有着怎样的力量,光他自己看到的大顶山,就已经如此之强。 那些隐藏在水面之下的,他却是无从得知。李锐回了一趟胶州,就把狮虎会一锅端了,真的把他震惊到了,那可是盘踞在胶州多年的地下龙头。 所以他现在对王新的敬佩之意,是如滔滔江水般强烈。 但他看到雷刚第二小队跑过王新面前时,却是一言不发。他好似心中明白了什么,跑过王新面前时,也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那眼睛珠溜溜朝王新的方向飘着。 王新看到纪大刚的这个眼神,吓得心头一紧不由的夹紧了双腿。 王新看着记大纲,那虎背熊腰的背影,心中却是在想这家伙该不会是一个玻璃吧? 纪大刚要是知道自己对王新的那尊重一眼,被王新误会成自己是个玻璃,肯定能把自己气死。 初阳从东边的海平面上渐渐的爬出了头,红霞般的光明渐渐笼罩大地。‘ 所有方阵都从王新面前跑过,不少先进的家丁眼神中,都露着疑惑的看着王新和王刚。 他们早操是从来没有人敢来观看的,上次有几个仆役好奇特地跑过来看他们出操。好险没被李锐打死,从此就再也没人敢来看他们出操了。 所以他们看见王新和王刚这两个新面孔,就大摇大摆的站在操场旁神态悠然的看他们出操,却没被李锐拖去打一顿,心中自然是好奇不以,时不时的还用眼睛偷瞟着王新和王刚。 早操后所有家丁就原地休息了一炷香,一炷香过去,他们就队列整齐的朝着火房方向走去。 火房位于广场东面的,需要走下十几个阶梯才到火房门外的院子,院子内则是摆放着许多的桌椅。 王新走到台阶旁,身后还跟着王刚和李锐,抬脚朝着院子走去。 “孙广,你看是那个青年,他朝我们这走过来了。” 孟宋献一边嚼着手中的馒头,一边和孙广交谈。 “你说他是谁?李队怎么还走在他后面?” 孙广到大顶山的时间,比孟宋献早,他多多少少也知道,李锐并不是他们最大的东家。 孙广本想和孟宋献说说自己知道的一些小道消息。就听到有声音此起彼伏的传来“少爷好……少爷好。” 王新则是和哪些人打着招呼,“在大顶山住的还习惯吧?有没有什么困难?有困难的可以现在和我说,我一定给你们解决。” 人群中传来一个有些憨厚的笑声,“在这里好吃好喝的,我们已经很满足了,也没有任何困难。” 人群中也传来不少这样的话,“我们没什么困难,在这过得挺好的。” 孟宋献则是有些头脑发懵,他不知道大岭山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位少爷? 和孟宋献一样有疑惑的人也不少,他们都是王新走后李锐招进大顶山的。 王新走到孙广和孟宋献的这桌,和桌上的家丁开始交谈起来,王新拍着孟宋献的肩膀说,“怎么样?最近操练累吗?” 虽然孟宋献的脑袋还在发蒙,都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但还是回答了王新的问题“不累……不累。” 王新等人则是走到一张空桌旁坐下,吃起了早饭。 不少家丁看到王新吃着和自己一样的早餐,心中则是暖烘烘的,被王新的这种举动所折服。 王新可是从后世那到处都是坑的环境下走来的,像这样的收买人心自然是极为擅长。 孟宋献转过身去和刚才那位跟王新打招呼的老家丁问,“刚才那人是谁呀?” 那位老家丁则是白了一眼孟宋献,你都和人家打招呼了,居然还不知道人家是谁。 老家丁开始给孟宋献介绍王新的身份和过往的事迹,一旁的孙广也是目不转睛地看着老家丁。 老家丁开始讲王新是如何官道设伏,如何趁夜摸上马虎沟的山寨,如何不费一兵一卒拿下大顶山。 老家丁讲得口若悬河,孙广、孟宋献也是听得如痴如醉。 听完孟宋献则是崇拜的看着王新的方向,心中则是激动不已“少爷刚才拍我肩膀了…少爷刚才居然拍我肩膀了。” 旁边的人看着孟宋献魔怔的样子,不由得坐离他远了一些。 王新边吃边给李锐讲解,滑膛燧发枪的训练方法。 李锐突然向王新提问,需不需要增加刀盾手? 李锐所提的问题,王新也想过。 这是个冷热兵器交替的时代,火枪有种种缺陷,临敌的心理压力下,繁杂的火器操作容易造成失误。 如果在敌方冲到阵前时,还没有消灭敌人,那火枪兵就会遇到危险。 所以一般队伍中都会安排得有长枪兵和刀盾兵,长枪兵在敌人临阵前可以进行突刺,刀盾兵则是在敌人临近前进行防御,火枪兵则是进行远距离杀伤。 第53章 三段射击 轻步兵、重步兵、弓箭手、刀盾兵、长枪兵,这样的军队配置从夏朝一直延续到清朝,直到火器的彻底革新,才改变了这样的作战方式。 无论是王新还是欧洲,现在都处于一个冷热兵器交替的时代,所以军队的冷热兵器配置很重要。 火枪兵其实就是弓箭兵的代替军种,而且弓箭兵的训练十分困难,限制的条件也太多。 第一弓箭兵需要大量的时间来进行训练,不然就没有一定的命中率。 第二个问题也是最主要的原因之一,只有臂力大的军士才能当选弓箭兵,就这两个条件就限制了弓箭兵的发展。 而且刀盾兵也需要长达一年的训练,才能算得上是合格,再加上长枪兵的训练,就更不知道要练到什么时候了。 最后王新决定还是放弃刀盾兵与长枪兵,因为它短期内他也不会与任何的军队正面交锋。 只要燧发枪的装弹速度加快,就没有任何敌人可以接近火枪兵,火枪兵前一百步内,就将会是死亡禁区。 营房前的操场上,整整齐齐的列着十个方阵。这些年轻的家丁像秋天原野上的一棵白杨,魁梧挺拔,朴实健壮。他站在操场上,就像一根立在地上的木桩子。 无论是从前后还左右看去,都是一条笔直的直线。 李锐从张科的方阵中,抽出了二十人朝着山上的库房跑去。 一炷香的时间,他们就抬着十个木箱走了下来。 操场上的家丁虽然都想知道木箱里装的是什么,但却没有得到命令,只能继续像一根木桩似的钉在原地。 王新从木箱中拿出一把燧发枪单手举起,高举在家丁们的方阵前,示意他们看清楚。 “你们认识这是什么吗?” “报告,知道,”这时一个年轻的国字脸家丁说道。 “这是火铳。” 王新继续单手拖着燧发枪,既没说对,也没说不对。 “你只说对了一半,这是火铳但已经不是以前的火铳,他是一把滑膛燧发枪。” 很多家丁都面带不解,为什么只说对了一半?这滑膛燧发枪又是什么? 王新继续给他们解释,“燧发枪就是不需要火绳引火的火铳。” 操场上的家丁们都被震惊了,连纪律都忘了。 “少爷说什么?他说不需要火绳引火,我没有听错吧?” “你没有听错,少爷说的就是不需要火绳引火。” “你以前听过这样的火铳吗?” “没有。” 李锐面色有些发黑,他本想训斥一下这些家丁,但却被王新阻止了。 因为燧发枪的不足,王新只能每个方阵,先挑选出最优秀的七名家丁先进行训练。等燧发枪的差额补足了,他们就是最好的训练教官。 那七十个家丁被组成了一个新的方阵,王新开始给他们演示燧发枪的装弹过程,不到一分钟,王新就已装填完毕。 众人看着王新装填的速度,也没有在意。但当他们第一次装弹却足足用了三分多钟时,他们在看王新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满满的崇敬与佩服。 这些家丁就开始了频繁的,装弹……射击,装弹……射击。 王新并没有吝啬火药和铅弹,他觉得好的火枪兵就是用实弹喂出来的。 等枪管都打到发热发红时,他让家丁们停了下来,开始给他们讲解三段式射击的技巧。 自16世纪开始,欧洲军队大量装备火绳枪,欧洲的军事家们也根据火绳枪的特点修改战术调整步兵方阵。但最终将火绳枪的威力发挥的淋漓尽致的,却还要算日本人的三段击战术。 所谓三段射击就是三人为一组,让其中涉及精度最高的是零充当射手,其余两个则负责枪弹和火神的装配工作,这样一次轮换,从而实现无间断的射击。 但王新则是对其进行了调整,已经不是一人负责射击,两人负责装弹的模式了。 而是第一人射击完毕后,自动退到最后,中间的火枪兵则是自动上前进行射击,以此循环。 因为王新认为这滑膛燧发枪在不久的将来也将会被淘汰,被更加先进的步枪代替,所以他需要三人都进行射击,从而提高自身技能。 个人只有不断更新抗体才能更好的存活,国家也只有不断的变革才能更好的发展。 王新想到明朝期间火器发展非常迅速,领先于世界,但是到了清朝,清政府闭关锁国观念落后,对西方火器发展的情况采取的是抗拒的态度。 乾隆更是为了修四部全书大新文字狱,《军器图说》作为一部军事技术的珍宝巨作就被焚毁了,大清会为自己的无知付出代价。 被官僚们称之为奇淫技巧的洋枪,早已由火绳枪演变为燧发枪,列强在近代国际飞速发展的时候,满清却在固步自封中被世界远远抛在了身后。 每每想到中国的百年屈辱,王新的心头就是一阵悲痛,每当王新在历史上学到那些不平等条约时,就恨不得自己生在那个时代。 王刚、李锐还在教导他们对燧发枪的应用,自从发生了演武场的那一幕后,王刚和李锐就每天抱着一杆燧发枪来回琢磨,他们现在的装填速度和射击精准率都不输于王新。 趁家丁们休息的时候,王新召来了王刚和李锐,“李锐,你挑两个最忠心的新编小队跟我一起回胶州。” 李锐满脸疑惑的说道,“少爷,你让他们去干嘛?什么事情一次需要抽掉这么多人手?” 王新则是满脸的高深莫测,“以后你们自然会知道,现在按我说的去做就行。” 王刚脚步轻盈地走到王新身旁,满脸笑意的看着王新,“少爷您这是打算对胶州动手了。” 王新眼睛深邃的盯着王刚,表情从严肃渐渐的变成一脸笑意,“精武门的工作做得不错。” 王新语气平淡地说道,“嗯,我们需要一些自保的手段。” ps:晓小锋自己都不好意思了,经常向各位读者大大开口。但晓小锋也没办法,这推荐票还是需要的,求推荐求收藏。 第54章 教学 胶州城外团练兵营内,三人坐在军帐内交谈。 熊仕荣语气浑厚的说道,“团练今天派人来传信于我,军中新进了一个校尉,让我给他补足兵源。” “夏猿你从你军中挑出五十个老兵,许强你也一样。” 许强朝着主座上的男子说道,“都尉你的意思是,让我们把训练好的士兵给那新来的小子补足兵源。” 男子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一旁的夏猿也着急的说道,“都尉那都是我们自己辛苦操练出来的,他为什么来摘我们的果子?” 主座上的男子只能无奈地说道,“这是团练大人的命令,我也没有办法,我也会从自己的卫属中抽出五十人。” 夏猿和许强听到都尉也会从,自己卫属中挑出五十人,顿时就沉默了。 沧州战役中南城墙失守,当时南城墙的守军就是一只新军,大梁国为了夺回那段城墙,可谓是损失惨重。 乔方带去支援南城墙的五千军士,为了夺回南城墙几乎损失殆尽。 因此沧州战役后枢密院规定,各军各部新兵的比例不能超过60%。 许强有些不甘心的说道,“就不能从新兵中全部给他补充兵源吗?” 熊仕荣和夏猿都沉默了,许强也立刻明白自己说错话了,营帐中一片沉默。 夏猿也不想让出自己手里的军士,朝着熊仕荣说,“都尉你看这样行吗?等他来了我们和他商量一下把四百新军都调给他,您看行不行?” 熊仕荣也不想让出自己手中的卫属,就点头认同了夏猿的方法。 一炷香后秦傲天走入军帐。 秦傲天朝着主座上的熊仕荣抱拳行礼,“属下秦傲天见过都尉大人。” “秦校尉多礼了。” “我和夏校尉、许校尉正在商量给你补充兵源的事情,你来的正好,我们也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熊仕荣把夏猿的想法稍微润色了一下,和秦傲天说了一遍。 秦傲天也是大梁国的人,他自然清楚军中新兵不能超过60%的规定。 现在给他补充的兵源居然是清一色的新兵,秦傲天沉默了。 帐内众人心中都有一些紧张,夏猿和许强都正在商量,如果秦傲天不同意,该如何才能保住自己的军士。 “我同意,但我有一个条件。” 熊仕荣面色一喜,马上说道,“你有什么条件尽管说,只要我能办到,绝不含糊。” “除了那四百新军,我想在胶州城自己在招一百人的亲卫。” 熊仕荣沉默,在考量这其中的得失。 因为大梁国边境与三国接壤,形势一直很微妙,所以大梁国的士兵,是必须经过严格训练的。 想要把一个新兵训练成能上战场的老兵谈何容易,其中所要消耗的人力物力不知凡几。 “好,我答应你的条件,一会儿我就给你开招兵文书。” 大梁国的都尉可以统兵1000~1200,校尉则是300。 普通士兵是有限额的,但亲卫人员则是不限的,你养得起多少亲卫都是自己的本事。 许强和夏猿则是满脸笑意的和秦傲天说,“秦校尉,恭喜……恭喜,以后我们就是同僚了,还请多多关照。” ………… “上课。” ………… “先生好。” 王新走到一教室的讲台上,“这是我给你们上的第一堂课。” “在上课之前,我要和你们说一下我的规矩。第一上课不允许交头接耳,第二上课不许开小差,第三我说的所有知识必须认真记住。” 台下众人看到王新这副模样,都不由得坐直了腰杆。 “今天我将带你们走进一个新的世界,一个不同于以往的世界,一个千变万化的世界。” 台下众人听到王新这番话,不由得都把耳朵竖了起来,每个人都是专心致志的听着。 “你们可学过算术?” 台下的人群则是以杂乱无章的回答,有说学过的,也有的说没学过。 王新敲了一下桌子,台下顿时就安静了。 “我不管你们学过,还是没学过,那都不重要。” “今天我要教你们的这门学科叫数学。” “数学是万学之根基,是最重要的基础课程之一,数学具备简洁、直接和齐整的特性,所以如果你把它看作一种语言的话,它比其他任何语言都更适合用来描述这个世界。” 王新粗略的给他们介绍了一遍数学的作用。 王新拉过一张太师椅,竟直接坐在了讲台上,双手撑着讲桌。 “把数学册拿出来翻到第二页,看到上面的数字吗?这叫乘法口诀,我给你们一个时辰的时间把它背下来。背不了的……呵呵……呵呵,你们知道的。” 台下众人听到王新的这语气,身体打了个寒战,马上开始埋头努力去了。 王新坐在讲台上就听到台下传来嗡嗡嗡的声音。 “一一得一,一二得二,二二得四。” ………… 王新看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有些等得不耐烦了。 “谁记住了就上来,背完直接就可以去吃饭了。” 台下依旧是,“一一得一,一二得二,”的背诵声。 一炷香后一个身影从桌后站起,朝着王新走来。 王新无聊的只能在台上抠指甲,见终于有人来了。立刻抬起脑袋想看看到底是谁,居然会是他。 向王新走来的人是江中立,王新知道他性格比较懦弱,没想到他居然是第一个上来的。 王新坐在太师椅上翘着个二郎腿,手中还拿着一柄戒尺,拍着自己的手心,就听到清脆的啪啪声。 王新一副大灰狼看着小绵羊的样子,看得不少人头皮发麻。 江中立硬着头皮开始背诵,“一一得一,一二得二。” ………… “八九七十二,九九八十一。” 王新点点头,“嗯,不错。你可以去吃饭了。” 台下众人见江中立背完,都有些跃跃欲试。 这时林文海也走了上来,开始在王新面前背诵,虽然还有一些卡壳,但好歹是全对了。 王新也勉强的点点头说,“你也去吃饭吧。” 开始有人陆陆续续的上来。 陈翔南走到王新面前,王新看着他心想,这不是那要当东厢房老大的人吗? 陈翔南开口被送到,“一一得一,一二得二……四八二十八。” 陈翔南还在那里背得津津有味呢,突然一把戒尺就凌空而来。 “多少,四八二十八。” 王新一边用戒尺不轻不重的打着陈翔南,嘴里还在念叨着,“我让你四八二十八……四八二十八。” 陈翔南又灰溜溜的跑到了座位上,原本还有一些跃跃欲试的人群,开始冷静了下来。 第55章 布局 秋日的阳光温馨静谧,少了夏季的狂野。挂在淡蓝色天空,不温不火,如穿久了的棉衣,软绵绵,暖溶溶包裹着躯体,就算凉风掠过,心底却生出舒适、安逸,令人忘记世俗喧嚣,忘却宠辱得失。 王新走出一号教室时,时间已经是午时了。王新看着天空中的太阳,慵懒的伸了个懒腰朝着静心园走去。 王新离开不久,教室内就探出了一颗脑袋东瞅瞅西看看,见没有人他整理了一下衣衫,大大方方的走出了教室。 “弟弟你怎么现在才出来,我在这里等了你这么久。” 陈翔南被这句话吓了个不轻,他马上调怎好状态不急不缓的说道,“我刚才在学习少爷教授的乘法口诀,这不一用功就忘了时间,现在才去吃饭。” 王新要是听到陈翔南这么说,一定会破口大骂,你呀的还用功就背一个乘法口诀,就用了三个时辰。还好意思在这里吹牛,没看见牛都上天了吗? 王新吃完午饭就回了静心园的书房,因为他今天要见一个重要的人。 他坐到自己平日里坐的桌案后,拿起铅笔开始在一张地图上写写画画,最后铅笔定格在了琉球。 琉球是炎黄子孙的宝岛,也是一个多灾多难的地方,曾经两次被外族占领。 荷兰殖民者更是盘踞宝岛三十八年,在今台南市修筑热兰遮城,也就是后世的安平古堡和普罗民遮城作为殖民统治的中心。 荷兰殖民者实行强制统治,把土地据为已有,强迫人民缴纳各种租税,掠夺宝岛的大米、糖,在将其收购的中国生丝、糖和瓷器经台湾转口运往各国,牟取高额利润。 也不知道如今的琉球,是否已经被荷兰人占领。 第二次则是1894年日本蓄意挑起中日甲午战争,翌年清朝战败,派遣李鸿章前往日本议和,与日本首相伊藤博文于1895年4月17日签订丧权辱国的《马关条约》,把台湾和澎湖列岛割让给日本。 这个消息传出后举国同愤,在北京会试的包括台湾在内的十八个省千余举人公车上书,反对割台。台湾全省哭声震天,鸣锣罢市。 王新看着琉球握紧拳头,今生定不让你再受如此屈辱。 王伯带着一个青年走到书房门外,敲响了王新的书房门。 “进来。” 王新看着走进书房的青年,脸上渐渐的露出了笑容。 青年也是第一次见王新,忍不住仔细打量了一番。 王新起身招呼青年和王伯坐到圆桌旁,洪雪则是心情舒畅的走进书房,为三人倒上茶水。 临走时洪雪还对着王新眨眼睛,因为明天就是白沙河诗会的时间。 “怎么样?在外面这几年过得还好吗?” 青年听到王新的关心之语,这么多年养成的那颗坚定之心,也是不由得放松了。 “我出门学艺时老爷已经打点好了一切,所以傲天在外一切安好。” 秦傲天的面色突然变得阴沉,语气中都透露出丝丝杀机,“傲天要回易县给老爷报仇,不知道少爷为何阻我。若少爷今天不能给傲天一个满意的交代,那傲天只能自行离去,用自己的方法给老爷报仇。” 王新看着秦傲天这一身杀气,心中就奇了个怪了,这不刚刚还好好的聊人生聊理想,怎么就变得一脸的煞气了? 王新并没有给秦傲天解释,只是追问道,“我不阻你,你去易县打算如何?” 秦浩天满脸凶气的说,“自然是潜入张家杀了那狗贼。” 秦傲天话语刚落,王新就追问道,“黄清远那个狗官你打算怎么办?” “自然也是杀了。” 王新笑了,声音高亢而洪亮,“哈哈……哈哈……” 秦傲天见王新大笑,心中有些愠怒和不解。 王新笑毕声音空灵的说道,“傲天你知道我王家的仇人是谁吗?” 秦傲天本想说是张宇狗贼和黄清远那狗官。 他还没来得及出口,王新就继续说道,“你是不是想说是张宇和黄清远。” 秦傲天点头。 “傲天你错了,你大错特错。” 书房内三人都沉默了。 王新站起身走到门外,但声音依旧洪亮的传到屋内,“我王家的仇人不是他两,而是整个张家和整个易县官府。” “张宇不能代表张家,张家还有张如烟,她是大梁国的王妃,她的背后是梁王,而梁王代表整个大梁国。” “你一人之力能拿这大梁国如何?” 一旁的秦傲天和王伯都傻眼了,就听王新这么一说,“大梁国就成了王家的仇人。” 两人仔细想了想,还真是这么一回事。张家是王亲国戚,王清远也是朝廷命官,还有当夜的五百军士,也是大梁国的士兵。 两人突然就有一些宜兴南山,如此大敌王家如何才能报仇? 秦傲天刚来的倔脾气也没有了低着脑袋,语气有些没落的说,“那少爷我们该怎么办?王家的仇还能报吗?” 王新语气坚定的说道,“能,当然能,只要你们听我的,我王家的大仇终有一日能够血清。” 秦傲天听着王新那自信的语气,和那自傲的背影。心中也是多了一些期望,也许自己身前的这个青年真的能够做到,他想起了这个青年的步步为营。 他得知王父被张宇杀害后,就一个人出了玉石门,朝着易县赶去。 他到易县后,就开始打听王家当夜发生的事时,但却是收获了了。他在打听王家灭门事,被胶州的精武门人员得知,把消息报到了王刚那,王刚又急忙把这消息传给了王新。 汪道林和王新说过,老爷当初收养过五个养子,其中最大的那个就叫秦傲天。 王新马上写了一封书信,让精武门的情报人员以最快的速度将信送到秦傲天手中。 就在秦傲天要动手的当天晚上,客栈的店小二敲响了他的房门,递给了他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 上面写着秦傲天亲启,秦傲天心中疑惑,找过那店小二问他却是一无所知,只说是别人让他送的。 他回到客房打开信封,信封中有一封书信、一块玉佩、十万两银票。 然后第二天清晨,秦傲天就赶往了胶州。 第56章 诗会 王新抬头看着天空,声音虽然不大,好似却要穿破云霄,“傲天我交给你的事你都办妥了吗?” “放心吧少爷,傲天现在可是大梁国的振威校尉,手下还带领着四百新兵。” 秦傲天前面的话语说的铿锵,后面的话语却是有些软懦,好似难以启齿。 王新却是不以为意的说道,“新兵好啊。” 秦傲天还以为王新不知道大梁国的军队配比,正想给王新解释一下。 就听到自己的话语又被抢了,“傲天,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新兵的比例不能超过60%对吗?” 秦傲天点着脑袋。 “那些老兵不是你自己操练出来的,危险时刻你觉得他们可以信任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 秦傲天马上明白其中的利弊,但语气又有一些无奈的说道,“可是少爷,这训练新兵是需要时间和钱粮的。” “你没有钱粮,并不代表我王新没有,我们也不需要那么多时间去训练新兵。” 秦傲天知道王新有钱,但不需要那么多时间,是什么鬼。 “傲天不明,还请少爷指明。” “你知道燧发枪吗?” “少爷,您说的是用火绳引燃的火铳吗?” 王新带着秦傲天去了铸造坊的仓库,拿出一把燧发枪,递到秦傲天手中。 秦傲天拿在手中仔细翻看,却始终没有找到安放火绳的地方。 “少爷,这没有火绳该如何引燃啊?” 王新拿过燧发枪走到院外,取药、装弹、压实一气呵成,双手托起碎发枪瞄准六十步外的院墙,就听到砰的一声,院墙被打得尘土飞扬。 秦傲天看的眼睛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这从装弹到开枪都不到一分钟,这简直就是战争神器啊。 王新把燧发枪又递给了秦傲天,秦傲天接过燧发枪,抱在怀中更加宝贝的看起来,学着王新刚才的样子开始装填弹药。 有些人可能生来就有天赋,秦傲天玩起燧发枪完全不输于王新,装填弹药也是一气呵成,然后无辜的院墙就又站着挨了一枪。 王新看着远处的院墙,心中突然有一些心疼,这庭院可是父亲留给自己的。 秦傲天可能是打上瘾了,还想继续在墙上来几发,王新马上制止了秦傲天的这个想法。 语气森森的说道,“再往我的墙上打,待会你就去自己把那些坑给我修复了。” 秦傲天只是尴尬地笑了笑,“这东西用得太顺手了,打着打着就上瘾了。” “那就送你了,拿回去自己慢慢玩,我前几天通知你的事情解决了吗?” “放心吧,少爷都解决好了,一百个亲卫兵额,一个都不少。” 王新坐到一旁的台阶上,“人我已经给你带来了,走的时候你直接带走。” 第二天一早,王新就带着洪雪和薛如昔去参加白沙河诗会,一辆华贵的大马车内,王新睡眼惺忪哈欠连天。 洪雪和薛如昔则是异彩连连,两人拉开窗花,欣赏着沿途的秋意。 树林里,那一棵棵火红的枫树,像烧着了似的,天空中一排排大雁正飞向温暖的南方,那一声声雁鸣是它们告别的话音。 经过两个时辰的颠簸,王新等人终于赶到了白沙河,这里有一片金黄的田野。白沙河旁就是官道,官道旁还有不少的曲廊和凉亭。 王新看着这一切,心中则是腹诽不已,这些富家公子还真是闲的蛋疼,就为了诗会能有个瞎扯蛋的地方,居然把这搞成了这样。 王新把马车停在了路旁,带着洪雪和薛如昔就朝凉亭走去。 王新看着这里人群涌动,好多都是生面孔,王新来到胶州所结识的富家公子也是寥寥无几。 王新走到曲廊入口就被几个身着军服的士兵拦住了,士兵小队长对着王新说,“公子,请您出示请柬。” 洪雪把请柬递给了那位小队长,小队长看请柬是真的才给王新让路,“王公子里面请。” 王新问一旁的洪雪,“这怎么还有士兵?” “哦,忘给少爷介绍了,这场诗会是由乔美欣主办的。” 乔美欣是谁?王新听得满脸的雾水。 一旁的薛如昔则是高兴的给王新说,“乔美欣就是乔知州的女儿啊。” 王新总算弄明白了,为什么这里会有士兵和这么多富家子弟的原因。王新才不会管这些,反正他觉得自己只是来打个酱油的。 王新找到自己的位置,心中则是一顿无语,自己的位置排在最后也就算了,这没有凳子是怎么回事? 他抬头朝全场望去,好像都没有凳子,心中才稍微释怀了一些。 他盘坐在华席之上,一只手拖着脑袋,偏头往全场看去。洪雪和薛如昔也盘坐在他身后。 坐在王新身旁的是一个华服青年,青年彬彬有礼的朝着王新打招呼,“兄台好生陌生,在下怎么从未见过?敢问兄台出处。” 王新听着对方说话,满脑门的黑线,你丫的说话就不能说明白一点吗? 但王新还是满脸笑容的回答到,“在下初到贵宝地,平日也深居简出,兄台自然不识。” 两人经过一番交流,王新也终于知道这个青年是谁了。 青年叫唐少龙,是出自胶州的一个儒学世家。 大梁国地处于曾经的齐鲁大地,这里可是孔圣人的发源地。 王新想到后世的一篇报告说,据相关史料记载,历史上总共诞生了408位皇帝,这么多的古代帝王遍布了现今中国的各个省份辖区之中。 然而,有这么一个省份,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一位皇帝。那就是自己现在所处的这片齐鲁大地。 报告上说作为孔孟之道发源地的齐鲁大地来说,民心教化之完善自然不会让其做出以下犯上之事。 但王新看着周围的这些富家公子,心中总是感觉怪怪的,怎么感觉跟自己看的报告不一样啊?这一个个的看上去都不像好人啊! 王新看着那个贼眉鼠眼的胖子,好像是胶州一个富商之子。 在看他一旁的那个白色小生,脚步如此虚浮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的身子。 在看对面的那几个纨绔大少,一个个玩世不恭的样子。 王新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和自己看的那篇报告有出入啊,而且还是有很大的出入。 第57章 绝色无双 白沙河两旁的杨柳,轻轻地舒展着柔软的枝条儿,随着春风飘拂,轻抚着河面。 诗会地点位于白沙河下游,此处河面宽百十余丈水流平缓,顺着水流往前不到五里,就是白沙河流入胶州湾的入海口。 唐少龙得知王新到胶州后深居简出,对会场内很多人都一无所知,他就不厌其烦地在王新耳旁喋喋不休。 唐少龙用折扇指这诗会人员聚集最多的地方给王新介绍说,“那身穿冰蓝色上好丝绸,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就是赵家大少爷赵海。” 王新凝眉望去,就看到赵海与周边众人高谈阔论,显然就是人群中的焦点。 “看到没?他旁边身着白衫的青年就是他的亲弟弟赵平。” “左手边那位,就是赵家二爷赵仁怀的独子赵毅。” 他又指着另一个人群聚集地给继续给王新介绍。 最后王新总结出一个结论,诗会中主要分为三个大圈子以及几个小圈子。 三个大圈主要以赵、方、秦三家为主,几个小圈子则是胶州的一些小家族。 不过今天来的人还真不少,赵家领头的是赵海,秦家领头的是秦立山,方家则是方林方家的大少爷。 已时就看到一群穿的莺莺燕燕的少女,从曲廊的另一头走来。 为首那女子浅蓝色对振式收腰托底罗裙,水芙茉莉淡淡的开满双袖,青丝绾起云髻,随意的戴上绘银挽带,松松的绑着宫涤,斜斜插着一只简单的飞蝶华胜。 一张精致的脸蛋,看得诗会不少富家公子如痴如醉,听唐少龙介绍那人就是乔美欣。 但当在场所有人看到她身后的那女子时,更是陷入迷惘和沉思难以自拔。 穿着一件略显简单的素白色的长锦深棕色的丝线在衣料上绣出了奇巧遒劲的枝干,桃红色的丝线绣出了一朵朵怒放的梅花,从裙摆一直延伸到腰际,一根玄紫勒紧细腰,显出了身段窈窕,反而还给人一种清雅不失华披一件浅衣,引得纱衣有些波光流动之感,翠玉雅之气。 再加上他的那绝世容颜,更是衬托的周边景物黯然失色,她周围的所有华贵女子,都如绿叶一般紧紧衬托着她。 王新看到那女子的容貌时,也同样被惊艳到。他的容貌是那么的天生丽质,更不是后世那些用化妆品堆积出来的美女能与之相比的。 王新也只是被她的美貌惊艳,并没有像周围其他人一样陷入迷惘。 他前世就是一个工科狗,为人处事的思维逻辑也是杠杠的,虽然对美好的事物也有向往,但却不会盲目。 一旁的唐少龙激动地对王新说道,“王兄,你看到了吗?颜姑娘当真是绝色无双。” 听唐少龙这么一说,王新才知道那素白衣衫的女子就是胶州第一美女颜秀英。 应受传统文化思想熏陶,男女有别。所以这场诗会男女席位相隔几丈之远。 中国古代女子地位十分低微,在中国两千多年的封建社会中,形成了一整套束缚女性的道德规范,如“三从四德”“三纲五常”,并有《女诫》《女四书》和《家礼》等经典,对女性的行为处事、待人接物、品行修养和生活方式作出严格的规定和约束,并由此衍生出“头发长,见识短”“女子无才便是德”等性别偏见。 王新看着曲廊对面的这些女子,他们今天能与这些富家公子共同参加诗会,已经显示出了他们的身份不凡。 对面女子也找到自己位置纷纷入座。 这时乔美欣身后一女婢到曲廊中间对着全场众人说道,“今天各位公子能来参加这场诗会,是我们小姐的荣幸,现在诗会正式开始。” 在场不少富家公子都出言说道,“这场诗会竟然是由乔小姐主办,那就由乔小姐理题吧。”人群中这种话语也随之增多。 这也是诗会的惯例,谁主办就谁出题。那女婢走到乔美欣桌前,与之低声交谈起来。 女婢再次走到曲廊中间,高声说道,“我家小姐以水为题。” 听到以水为题,不少人都开始聚集起来相互讨论,不过也是以刚才的三个大圈子和几个小圈子为主。 唐少龙则是促进王新身旁,“王兄有何高见?” 王新只是摇摇头一言不发,我只是来打酱油的,对这什么诗会不感兴趣。 唐少龙见王新摇头,还以为王新是没有好的头绪。 这时方林身旁的一个青年站起来说道,“在下不才,愿意给诸位开个头。” 青年看着白沙河,又看向曲廊对面的那些女子,打开折扇故作优雅的说道,“白沙一去不复返,佳人思念空转头。” 围在方林身旁的不少人都开口称赞道,“丁兄真乃高才。” 青年朝着众人拱手,“哪里,哪里,在下才疏学浅,但不起如此名头。” 唐少龙给王新介绍道,“这人名叫丁及,家中也是儒学世家。” 王新听出了他语气中的怨念,就对着唐少龙说,“这家伙与你有仇。” “没有,只是看不惯对方罢了。” 王新看唐少龙不想说,也没有追问。 赵海身旁的一白衣青年,也起身朝着众人拱手,“献丑了。” “白沙绿柳扶摇,远处金秋四野。” 众人又是一顿恭维之声。 方力满脸笑意的朝着方林说道,“大哥这家伙还真有两把刷子。” 方林点点头,朝着方力说,“你以后也要多学学诗词歌赋,别一天就只知道往开元赌坊跑,你算一下你最近输了多少银两?” 方力马屁拍到了马腿上也是一脸尴尬。 王新转头看向秦立山的方向,一脸的无所事事。 秦立山那边则是站出来一个身材有些矮小的男子,“远处碧水晴空,近处繁花似锦。” 秦立山拍着那矮小男子肩膀,“学优干的不错。” 矮小男子一脸惨媚的对着秦立山说道,“表哥过奖了,若表哥出手定能震惊四座。” 之后那几个小圈子也有人先后站出来,水平就显得有些高低不同。 王新和唐少龙身旁的那个小圈也有人站出来说道,“沙水悠悠,波光潺潺。” 然后全场所有人的目光就都聚集到了王新和唐少龙身上。 王新被这种目光看得有些不舒服。 第58章 赌局 风和白纱河的水一样,日日夜夜自北而南,虽然柔曼似水,但时间久了,使得田野上的庄稼,河岸上的依依垂柳,都在随风摇摆。 之前出言的那丁及开口说道,“唐兄你也来一首大作,让大我们家开开眼啊,是不是自觉才疏学浅,不好意思出来献丑啊。” 唐少龙被丁及这么一抢白,想好的诗句一下子就没了,只感觉脑子一片混沌,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王新看着唐少龙的样子,心中有些叹息,这年代的人心理素质也不咋滴呀,这么轻易就被激怒了。 听到丁及这么说,诗会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这边聚集过来,就连对面的乔美欣等人也抬头观望。 方力看到了王新和他身后的薛如昔,就气不打一出来。 他阴侧侧的说道,“唐兄,这不是还有帮手吗?何不让王兄试试。” 不少人都把目光聚集到了王新身上,不知道王新是怎么招惹了方家少爷,聪明人都听得出方力这是在针对王新。 方林看向方力说道,“你和这个人有恩怨。” 方力则是不以为意,“一个小人物而已,不足道哉。” 赵海看到了坐在最后的王新,就起身朝着王新拱手行礼,“王兄也来了,真是幸会,幸会。” 王新也站起身拱手向赵海还礼,“赵兄好久不见。” 赵海这是在给王新助攻,王新自然要感谢别人。 “咦……没想到他也来了。” 乔美欣看着颜秀英,“秀英,你认识这个人?” 颜秀英用衣衫掩嘴轻轻笑了笑,“只能说是我认识他,人家不认识我而已。” 乔美欣有些好奇了,在胶州居然还有哪个富家公子不认识颜秀英,而且颜秀英说的是,自己认识别人,而别人却不认识自己。 乔美欣一脸好奇的看着王新,他想看看这个人到底有何与众不同。 方力见王新不语,以为王新是被南住了,就乘胜追击说道,“听说王兄仁义,怎么今天见唐兄有难而不伸手呢。” 王新看着方力,一脸的嫌弃。 身后的洪雪和薛如昔看到王新被众人为难,心中也是有些着急,但却无可奈何。 方力正想继续贬低王新时,王新语气傲视一切的开口了,“没有一点彩头的事,王某不屑去做。” 其实王新想说的是,恕我直言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为了不引起众怒,王新还是把话憋在了心里。 方力听到王新的话反而是开怀大笑,“既然王兄都这么说了,没填彩头还真不好。” 方力沉思了一会儿就开口说道“那我们就赌一万两白银。” 方力话音刚落,他就从怀中掏出了一张银票。 王新则是撇撇嘴一脸的轻视,“堂堂方家小少爷,竟然魄力如此之小。” 在场不少人听到王新这话,都是倒吸一口凉气。 一旁的唐少龙也看不下去了,他出手拉了拉王新的衣袖,“王兄,不行就别硬扛。” 王新看着旁边这家伙,心中确实在想,好家伙你以为我是在硬杠啊,难道就这么不相信我的实力吗? 方力听了王新的话,心中也是有些犹豫,这一万辆白银已经是他能出的最高价格。而且看王新的这个样子,他好像还有什么后手。 一旁的方林看到方力犹豫,心中有些不悦,我方家何时沦落到被人嘲笑没有魄力。 方林面无表情的对着王新说道,“那不知道王公子想添点什么彩头?王公子你尽管说,我方家定当奉陪到底。” 王新看到方林开口了,也只能继续开口说道,“我对你们方家的悦来酒楼挺感兴趣,不知道你们方家可敢。” 坐在方林右手边的方明,正想出声否决,就被方林打断了话语。 “二弟他们就两人,难道我们还会输了不成?而且那小子是在羞辱我们方家,你难道想袖手旁观吗?” 方明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 见方明点头方林则是大声说道,“我们方家同意了,不知道王兄能拿出什么呢?” 王新从怀中掏出两张银票,“这里是二十万两白银,不知方兄意一下如何?” 王新随手就拿出二十万两白银,可把在场不少人震惊到了。 方林则是哈哈大笑,“王兄果然有魄力成交。” 王新面色冷静地说道,“那咱们还是立个字据吧,白纸黑字方可有信奉之力。” 一炷香双方就都在字句上签了名字。 唐少龙看到字迹都立了,心中也是有些无奈,“王兄,你这是何苦呢?” 身后的洪雪和薛如昔则是紧张不已,别人不清楚王新,他们可是非常清楚的。相处这么久他们从未见过王新吟诗作对,反而是每天都在画着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乔美欣笑着开口说道,“秀英这位王公子还真是有魄力,你说他能赢吗?” “我与他并不认识,所以难以预测输赢。” 颜秀英看着王新的身影,心中却有一些担心。 颜秀英突然惊醒,自己为什么会为他担心呢?我与他并不认识。 王新把字句折好揣入怀中,抬头看着白沙河。 所有人都以为王新是在酝酿情绪,其实王新则是在心中道歉,马老对不住了,今天要借你的诗来充充门面了。 王新眼中带着一股凄凉,语气有些孤独的开口,“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话语落全场寂静,不少人都用惊异的目光看着王新。 在场众人虽然做不出好的诗句,但一首诗的好坏还是知晓的。 不少人心中都有些黯然,这绝对是绝唱,为什么这样的诗不是出自自己之手? 在场不少女子都看这王新,心中都有一些惊异的看着王新。 乔美欣激动的说道,“绝唱……居然是绝唱,秀英她居然还有如此造诣。” 颜秀英看着王新的身影,心中突然有些刺痛,他明明木少年华,为何出口竟是沧桑与孤独。 唐少龙也是吃惊的看着王新,他不是刚才还告诉自己没有头绪吗?怎么能做出如此诗句? 方家三兄弟则是脸色阴沉,好似眼中阴沉的都要滴出水来。 ps:有书友在看书吗?晓小峰又来求推荐票了。有推荐票的书友可以不吝啬的打赏几张吗?谢谢各位大佬支持! 第59章 手帕定情 在场众人不用想都知道,这局是王新赢了,虽然丁及的诗也算有水平,但人家那可是绝唱。 丁及马上开口说道,“这局不算,我不相信他如此年纪,竟然能做出如此深度的诗句,他肯定是作弊了。” 唐少龙听到丁及这么说,马上开口反驳到,“作弊,你要是作弊也能作出绝唱,我唐字倒着写。” 众人都开始狐疑起来,他们明知道丁及是在狡辩,但又不相信王新能做出绝唱。 没办法人都是自私的,见到比自己优秀的人自然会妒忌。 赵海有些不平的站出来说道,“没想到方林你也能做出这样的事。” 方林则是无奈的耸了耸肩,“不是我们不想承认你也看到了,这没有多少人信服啊。王兄要是有真才实学,又何怕再来一局。” 赵海正想出言反驳。 就见王新开口了,“若是众人不信,那就再来一局又何妨。” 方力见王新这么说,马上就开口说道,“那就有劳乔小姐在出一题吧。” 乔美欣本想替王新说几句话,但见王新都这么说了,也只好作罢。 乔美欣招过那女婢,轻轻的交谈起来。 女婢再次走到曲廊中间,开口说道,“我大梁国与三国接壤,边境时常爆发战争,狼烟呼啸百姓流离失所,那就请双方以战争为题。” 在场众人都沉默了,战争残忍而恢宏,想要写出战争的那种凄凉和大气谈何容易。 方林看着丁及,丁及则是急得面红耳赤。 方力看到丁及的着急模样,就对着王新说,“王公子竟然能做出绝唱,那肯定是学富五车了,要不王公子先来。” 王新看着方力则是叹了一口气,这家伙无药可救了。 方力看到王新对着自己叹气,怒目圆睁的说道,“姓王的你这是什么意思?” 王新则是摇摇头说道,“你们要是让我先来,那你们就输了。” 方力听到王新这话,正在犹豫是不是要收回刚才的话时。 方林面色阴沉的开口了,“我倒要看看王兄是否真的如此大才,那王兄就先请吧。” 王新继续抬头望天故作沉吟,总不能张口就来吧,那样就显得太假了。 “千古江山,英雄无觅孙仲谋处。舞榭歌台,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斜阳草树,寻常巷陌,人道寄奴曾住。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 ………… 可堪回首,佛狸祠下,一片神鸦社鼓。凭谁问: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王新话语刚落,全场就是倒吸凉气的声音。 “绝唱……居然又是绝唱。” 不少人看着王新的眼神都变了,嫉妒一个自己追不上的人,何必呢? 方家三兄弟的脸色更加阴沉了,丁及更是一屁股坐到了曲廊上。 赵海这是出声了,“方林,你这次该不会还想狡辩吧。” 方明想开口说话,又被方林打断了,就听到两个字,“拿来。” 方明平时把悦来酒楼看得很宝贵,所以地契随时都带在身上。他从怀中拿出地契,依依不舍的地道方林手中。 方林起身走到王新身旁,把地契丢下转身就朝着曲廊外走去。他已经没脸继续留在这了。 方力走道还傻坐在地上的丁及身旁,就是一脚踢上去,“没用的东西。”转身也朝着曲廊外走去。 方明失魂落魄的走在最后也离开了曲廊。 唐少龙则是满脸崇拜地看着王新,“王兄佩服佩服,有时间可否指教一下小弟。” 赵海也朝着王新说道,“王兄果真高才,赵某佩服之至。” 不少人也开始恭维王新,王新哲是朝着众人拱手,“过奖了……过奖了。” 嘴里说着过奖了,心里则是乐开了花。被人恭维原来这么爽,怪不得古时皇帝都喜欢别人拍自己马屁呢。 曲廊对面不少女子看着王新,眼神里都是充满着小星星,古人也会追星,不过他们追的都是那些诗词造诣特别高的人。 所以可想而知,王新现在在他们眼中是多么的受欢迎,已经有不少人把自己的手帕交给丫鬟,让其送到王新手中。 看得在场不少富家公子都是羡慕不已,王新就感觉自己被一股庞大杀气笼罩。 不过在场也有很多热爱诗词的人,他们都跑到王新身前,跟王新请教,搞得王新满头的黑线。 见王新被众人围住,那女婢又开口说道,“在场不少小姐都对王公子的诗十分感兴趣,不知王公子可否再做一首?随性即可。” 听到那女婢的话,在场众人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王新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抬头看着颜秀英。颜秀英见王新的目光看过来,就急忙低下头,余光还时不时的看着王新。 王新看到颜秀英的这些小动作,嘴角露出了微笑。 王新朝着颜秀英语气优雅的开口说道,“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此水几时休,此恨何时已。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王新话语刚落,颜秀英的双颊就略过一丝绯红。 洪雪和薛如昔也是满脸绯红的看着王新,眼神中都流露着浓浓的情丝,他们从来不知道原来少爷也是会吟诗作对的,只是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罢了。 在场那些热爱诗词的人,已经开始朝着王新膜拜了,绝唱居然又是绝唱。 未时诗会结束,不少人开始陆陆续续离开曲廊,官道上的不少马车开始朝着胶州驶去。 王新带着洪雪和薛如昔踏上马车,马夫正准备打马离开时。一个水灵的小丫鬟来到王新马车旁,“王公子可否留步一下?” 王新拉开车帘,就看到一个身着碧绿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翠水薄烟纱,皓腕于轻纱的小丫鬟,你找我所为何事?” 小丫鬟拿出一块手帕递到王新手中,就转头快步跑开。这一幕直接把王新弄无语了,这算是情书吗?要是算的话,那自己是不是把前世的都补回来了? 前世王新就是一个理工宅,别说情书了,连个请他吃饭的女孩都没有。 王新打开手帕,手帕上袖子,一株并蒂莲。并蒂莲属荷花中的千瓣莲类,是花中珍品,自古以来,人们便视并蒂莲为吉祥、喜庆的征兆,善良、美丽的化身。 但同时它还有另外一种寓意,因为并蹄莲一柄双花或四花,双花居多,成双着对,如果其中一花折损,另一花也会损败,象征白头到老、同生共死。 王新的眼睛突然增大,因为他看到了一个娟秀的名字……颜秀英。 第60章 边境异动 王新回到柳翠居就开始了忙碌的生活,一个月里王新每天上午去马家宅院授课,下午让那些学生自学,而自己却是一头扎进了铸造坊。 因为滑膛燧发枪的射击距离有限,所以他正在研制一款能拉线膛的机器。但是因为工业基础的问题,很多零部件都只能靠手工打制,线膛枪也只能慢慢的用人力去刻画。 钻床和金刚石钻头的研制成功,大大增加了枪管的成品率。因为燧发枪的弹簧击片也有了水利工坊的断压,所以燧发枪的制造速度成倍的增加。 铸造坊旁的仓库里,已经有了新铸成的三百杆碎发枪,王新打算把二百杆碎发枪送到大顶山,留下一百杆给秦傲天。 因为郑国与燕国的边境摩擦,导致梁国内部也是人心惶惶,枢密院一纸军令下达各州各县,要求各军各部加强操练。 大梁国的武官好似闻到了腥味的猫,都有些跃跃欲试。李应同下令胶州全军进行大规模操练,希望自己到时候也能分上一杯羹。 胶州各军各部都在紧张的操练中,唯独秦傲天的新军没有进行操练,因为熊仕荣已经把胶州城门防卫交给了秦傲天,他的新军现在正在各个城门防守,根本就没有时间进行操练。 秦傲天为此还到王新这里抱怨了一次,说熊仕荣那个王八蛋就是在给自己穿小鞋。 经过王新的一番劝导,秦傲天反而是开怀的走了。 王新说这是一个掌控胶州的好时机,咱们不能放过。难道你还想去边境?给大梁国效忠吗? 秦傲天想到王家与大梁国的恩怨,就放弃了想去边境的想法。 十一月初郑国十万大军聚集泉阳,五十万民夫押运着粮草辎重汇聚泉阳一线。 燕国也在紧急筹备兵力,燕王派出了朝中老将赵氏山,统兵八万前往边境,统筹一切军备事务。 燕王更是派出自己大王子殷汶成,统兵五万前往梁国边境,驻扎在沧州城下,监视梁国兵马。 防止梁国趁两国爆发冲突时从中渔利。 当沧州速报到达梁王宫时,也是把梁王吓了个不轻,他还以为燕国再次犯边。 梁王立刻下令张驾英统兵五万前往沧州支援,一道圣旨颁布全国进入紧急备战状态,各州各县紧急调集兵源前往边境。 李应同接到枢密院调令,带领胶州团练三千兵马,随周坚的五万大军一起前往灵寿山一带,监视郑国与燕国的动静。 一场大旱,令北方诸国陷入临战状态,戍边百姓人心惶惶。 王新从铸造坊出来,整理了一下忙碌时弄皱的衣衫,看了一下天色发现时辰还早,就朝着马家宅院走去。 两间教室这时都在休息,王新看了一眼一班见没有异常,就朝着二班走去。 王新刚走到窗户旁,就听到里面有交谈声传出,几个青年正围坐在一起交谈。 一少年正坐在课桌上讲得津津有味,王新从大门走到青年身后。青年还在手舞足蹈的讲着,就见他周围的人都回到了自己座位上。 青年看到人群都闪开了,心中有些奇怪,“你们这是怎么了?见鬼了吗?” 有人开始给青年使眼色,青年扭头往后看去,就看到一个比鬼还恐怖的脑袋,突然就从桌子上蹦了起来。 王新则是意味悠长地看着青年,“朱果子在讲啥呢?能和我分享一下不?” 朱果子急忙摆摆手,“没……没什么。” 刚才给朱果子使眼色的那个青年说话了,“少爷,我们只是在讨论一下学习的问题。” 那青年名叫严浩,父亲是船厂的木工。看着青年的模样,王新都有一些无语了,你们这撒谎也太不用心了。 “不说是吧,那就去把数学课本抄一遍。” 严浩听到王新这话,立马就反水了,“少爷,朱果子刚才在讨论你。” 朱果子看到严浩说了,双眼圆睁的瞪着他。 王新看着严浩的样子,心中气笑了,好家伙这是死道友,不死贫道啊。 朱果子见严浩都招了,只能无奈的说道,“我们在讨论少爷在白沙河作出绝唱的事情。” 王新听朱果子这语气,明显是不相信自己能做出绝唱。 王新也没有生气,毕竟那些诗句真不是自己作的。只是语气平淡的对着朱果子说,“下去把数学书抄一遍,过几天交给我。” 王新吹着口哨走了,朱果子侧是挎着一张脸,向周围的众人看去。所有人都把脑袋移开,一副专心看书的样子。 朱果子趴在课桌上唉声叹气,“我这命啊,怎么这么不好啊?” 王新刚走到教室门口就转身朝着教室内众人说道,“别玩了开始自习。” 王新走到隔壁的耳房内,坐到书桌旁拿起铅笔开始在宣纸上出题,他打算给两个班来一场摸底考试。 王新这么一坐就是一个时辰,夜色见浓,夕阳终于耐不过时光磨砺,坠落在山谷里。山巅吞噬了最后一抹余晖。望斜阳只能嗟叹着“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胶州南城的一进院子中,颜家客厅内颜父和颜母坐在主桌上。 颜母看着颜父说,“自从上次白沙河诗会回来,英儿就有一些魂不守舍的。” 颜父则是目光看着院内,声音有些不舍得说道,“英儿现也年芳16了,是该给他找个婆家了。” “老爷难道已经给他想好了去处。” “暂时还没有,但以我们英儿的像貌,在这胶州城内配不上谁。” 颜母也是点头承认。 颜父继续说道,”最近胶州城内那三家和知府那面,都有这个意思,还给府上送来了东西。” “老爷也答应了。” 颜父摇摇头,端起桌上的茶水,轻轻喝了一口。 “无论是胶州城内那三家还是州府那边,我们颜家都得罪不起。到时候让他们把自家后生带来,在看英儿的意思吧,让他在其中选一个自己最满意的。” 丫鬟巧儿正好路过客丁门口,一字不落的全部记下,就急忙回到颜秀英的卧房。 “小姐,我刚路过客厅门口听到,老爷夫人刚才在讨论您的婚事。” 颜秀英满脸急切的问,“巧儿他们说什么了?” 丫鬟巧儿把自己听到的话,一字不落的全部给颜秀英说了一遍。 巧儿话音刚落,就见颜秀英面容有些黯然。 第61章 奇女子 闺房内,一豆蔻年华的妙龄女子对镜而坐,她明艳的俏脸隐露着一丝哀愁,每当想到那青年看着自己说,“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此水几时休,此恨何时已。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他美丽的俏脸上就隐隐约约露出些许羞涩之意,这便是胶州第一美女颜秀英。 放着铜镜的梳妆台上,还摆放着一张青年男子的画像,男子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外表看起来好象放荡不拘,但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看。 一旁的巧儿看着自家小姐,一会儿神色黯然,一会儿又春心萌动,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宽慰还是应该劝诫。 巧儿面色突然变得坚定,无论小姐做出怎样的决定,她都决定死死追随。 颜秀英走到一张红木漆桌后,一手摊开一张名笺,一手拿起一只毛笔,静立半刻左手托起袖管,开始慢慢的书写。 名笺上的字迹古墨轻磨满几香,砚池新浴灿生光、如婀娜窈窕的美人,如春风拂面繁花一片,或如北风入关深沉冷峻。 “巧儿,你明天找个时间把这封信送到柳翠居。” 巧儿疑惑地看着面前的女子,“小姐你这是。” 颜秀英抬头望着窗外的月光,嘴里还在吟唱着王新写的那首诗,“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我只是有些话想和他说,他若来我便与这命运一搏,若不来我便随波逐流。” 柳翠居铸造坊旁的小院内,王新正拿着一柄金刚石刻刀,在一块长约三尺多的长方形铁片上慢慢刻画。 小院内一切都是那么的寂静无声,只有金刚石刻刀在铁片上摩擦的沙沙声。 王新放下刻刀后,院内的风儿才敢呼啸,院内的小树也才敢哗哗作响。 王新拿起手中一米的铁尺,面露欣喜之色。他已经受够了这个时空没有精良刻度尺的烦恼,每次用青铜刻线直尺,都因为精准度较低最后做出来的事物都会出现误差。 经过两天的精心刻画,这个时空的第一把标准直尺出现了。他拿起铁尺就朝着马家宅院走去,他今天要给二班上物理课,正好需要用到直尺。 王新走进教室,站在讲台上用眼睛往教室内一扫,位置上都坐得整整齐齐。 王新从桌厢内拿出那本物理书册,放在讲桌上翻到今天要讲的内容。 王新用粉笔在黑板上写下物理两个大字,“今天你们又将接触一门新的课程。” 物理的概念是人们对物理现象、物理过程的本质属性的共同特征的反映,其抛弃了那些次要的、非本质的东西。 王新开始简单的给他们介绍物理现象,比如光的折射,水的沸腾,木棒的折断,以及挥动自己的手臂。 因为他们是这个时空第一批接触物理的人,所以王新讲解的内容也不是十分深奥,都是一些学习物理的基本知识。 两个时辰后,王新收好讲桌上的书籍。用铁尺指着黑板上的字迹说道,“我今天讲的东西很重要,下去一定要好好的温习。” 生于这片齐鲁大地深受儒家文化的影响,“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的道理,他们还是非常清楚的。 王新双手撑着讲桌,朝着教室里的众人说道,“今天下午进行数学摸底考试,我就不过来了。做人一定要诚信,明白吗?” 教室内众人都点点头表示明白,但却有那么几个人,眼神中露出一股狡黠。 朱果子坐在座位上,拼命的点着脑袋,心里则是在想你不来就最好了。 未时王伯抱着一摞卷子,走进了马家宅院。他走进一班教室,给每人发了一张印好的试卷。就继续赶往了二班教室,他走进二班教室,也同样给每人发了一份试卷。 王伯叮嘱了一下他们,让他们仔细的好好做,就走出了教室。 朱果子刚想掏出数学书来查看时,教室门外就突然走进了十个家丁,讲台与教室后面各占了五人,十双眼睛像360度雷达一样无情的扫描着,朱果子看着他们那阴历的眼神,心中冷不禁打了个哆嗦。 他把书册又推回了桌箱内,心里则是在大骂王新,就考个试用得着这么多人来看着吗? 王新在静心园书房中继续琢磨着自己的研究,王大柱轻轻地敲响了书房门。 “少爷,门外有个人说要见您。” “找我所为何事?” “她没说具体是什么事,只是说有急事找您。” 王新点点头,示意王大柱把他带进来。 两炷香后巧儿就走进了王新的书房,此时她的心中还是有些震惊,她居然一直不知道南城还有这么华贵的宅院,她估摸了一下柳翠居的面积,大概是颜府的三倍之大。 王新看到巧儿时,心中也是有一些惊讶的,不知道她为何来找自己。 王新急忙招呼巧儿坐下,但巧儿确实不肯,她明白自己的身份与王新差距太大又怎敢坐下。 王新面带笑容的朝着巧儿说道,“你来找我所为何事。” 就见巧儿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递到王新身前,“王公子,这是我们小姐给您的。” 他把信递给王新也没有多留,转身就离开了。 王新坐到桌案后,打开信封拿出其中的名笺,仔细的观看起来。一炷香后他把名笺折好,又塞回了信封内。 他看着信封笑了,嘴里念叨着,“没想到她竟然是这么一个奇女子。” 中国古代社会女子的地位都十分低微,自身的命运完全不能自己做主,这也导致了许多女子悲惨的命运,即便是公主都不例外。 他们的命运往往还不如那些平常人家的女子,他们很多都沦为政治的牺牲品,根本无法获得自己的幸福。 而王新却看到了颜秀英的不甘,他不甘心自己命运被他人操纵,即便那人是自己父母。 生活在这样的大环境下,还敢于抗争的人,都是大毅力者。 她要是生在自己那个时空,必定是个精彩绝艳之辈,绝不属于任何男子。 第62章 我愿意 亥时的夜是柔软的,月光朦胧,星光迷离,流银泻辉。风轻轻的柔柔的飞翔着,巨大的翅翼亲切的抚摸着一切。这月光、星光、灯光,这微风,交织成一张魅力无穷的网,包裹着世间万物,使人们在温馨的气息里满足的睡去。 胶州城内宵禁已经开始,但却有五人身着黑色夜行衣,在小巷中极速奔跑。 带头一人左拐直接冲入了一条小巷,后面的一人急忙出声说道,“少爷走错了这边。” 那黑色身影听到这句话,脚步立刻停止却因为速度太快,向前滑行了一米。 转身朝着身后的那黑影小声的骂道,“你个傻大柱子,不早说。” 那黑影子只能尴尬的挠挠脑袋,小声的说道,“少爷,你这是太心急了。” 王新在王大柱头上轻轻敲了一下,“还敢贫嘴。” 颜府内一卧房中,两女子坐在一张桌前,脸色都有一些焦急。 “巧儿,你没问他到底来不来吗?” 一旁的小丫鬟则是羞愧的低着脑袋,声音有些怯懦的说道,“我当时太紧张了,把信给他就走了。” 颜府院墙外,王新踩着王大柱的膝盖一个飞跃就跳进院内,其余人也陆陆续续的翻进院墙。 王新等人躲在一堆杂物后,用眼睛开始观察四周,因为已是亥时颜府丫鬟仆役们都已进入了梦乡。 见四下无人,他们才朝着后院的方向摸去。 颜秀英和巧儿还在焦急的等待时,房门被人轻轻的敲响。 巧儿面色一喜,就要起身去开门,颜秀英则是拉住他的手,轻轻的摇摇头。 “谁呀?” 门外无人应答,只是继续的轻轻敲门。 颜秀英才放开巧儿的手,巧儿脚步轻缓地走到门后,目光从门缝中看出去,就看到一个面容俊俏的青年站在门外,来人正是王新。 巧儿轻轻的打开门,生怕动静太大会惊动府中的人。 王新从门缝中迅速闪进屋内,他也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进入屋后就有些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总不能拉着别人的小手,就说哥带你私奔去吧。 颜秀英则是有些面色绯红的低着脑袋,双手紧紧纠缠在一起,也有些不知所措。 王新还是主动开口了,“你父母没有为难你吧?” 颜秀英只是摇摇头,“他们还没有和我说,是巧儿听到他们在谈论才来告诉我的。” 王新平复下心境声音有力而充满真挚的说道,“你愿意跟我走吗?愿意离开你父母吗?要不你再好好考虑一段时间,考虑好了再告诉我。” 颜秀英抬起头双眸恳切看着王新,语气中带着一些娇羞但又充满肯定,“我愿意。” 胶州城内颜府发生的温馨一幕也只是百态中的一缕青丝,风依旧是平缓的吹着,此时胶州城内也发生着各式各样的事情。 第二天一早,一个丫鬟就急促地敲着颜父的房门,颜父从床榻上爬起带着一些愤怒的打开房门,“大清早的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丫鬟则是面色焦急的说道,“老爷不好了,小姐不见了。” 颜父立刻从浑浑噩噩中惊醒,大声的追问道,“你说什么?小姐不见了。” 颜家客厅内,颜父手中拿着一封信,胡子都因为愤怒而在不停的颤抖。 “好大的胆子。去,快派人去找,找到我一定非打断她的腿不可,不然难以消我心中之气。” 颜母则是沉默着没有说话,静想片刻才开口说道,“那件事我们应该和英儿商量一下的。” 颜父则是生气地说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事还轮不到他做主。” 颜府内一片鸡飞狗跳,家丁仆役行色匆匆。 此时的柳翠居内则是一片安详,一青年和一美貌少女坐在翠湖旁的凉亭内颜笑艳艳,不远的一棵树丛中,还探出三颗脑袋,在仔细的观察着。 洪雪虽心中有些羡慕,再想想自己的身份也就释怀了。 颜秀英满脸好奇的看着王新,“你当初说的人生而平等是什么意思?” 王新则是有些狐疑的看着他,不知道她怎么会知道这句话。但还是耐心的给他解释道,“人从生下来就是一样的赤条条,一样不多,一样不少?走时也是两手空空,一物也带不走。” 王新也只能这样跟她解释,其实当初王新说这句话,也只是为了宽慰薛铁匠。 真正人生而平等的世界,只存在狭义之中,现实中根本无法办到。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中国历史几千年了,可每个年代总有那么一些人,不信天,不信命,以身为棋,与天对弈,非要和那老天斗一斗。 因为他们根本就不相信这个世间是平等的,他们只相信人只有通过自己的努力,而得到的东西才是理所应当,其他的都是虚妄。 颜秀英经过这几个时辰与王新的接触,他也发现了王新身上的那种孤傲气息,即便王新再怎么收敛,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东西,又怎能轻易掩盖? 颜秀英是个聪明伶俐的女孩,她能看出王新虽然孤傲,自然也能看出王新对自己的真挚。 眼前的青年就像一场迷雾,虽然模糊不清,但却引人入胜。和他接触的人,总想去探索他身上的那股神秘面纱。 就在王新和颜秀英坐在翠湖旁欣赏风景时,泉阳一线已经是锦旗招展,北风吹得锦旗咧咧作响。 郑王已经下令,等寒冬过去,春风到来时就是挥兵之时。因为郑国内的流民越来越多,而能用来赈灾的粮食却是寥寥无几。 泉阳城中军指挥大营内,人头攒动郑国不少知名武将都云集到此,他们正在激烈的争讨着进攻方案。 郑国已经在做着进攻前的最后准备,士兵手中的连枪也已经被磨得寒光闪闪,重甲骑兵营内马儿也披上了朴实而厚重的铠甲。 辎兵也在忙碌的建造着工程器械,有云梯车、头石车、云梯、冲撞用的大木桩、跨护城河用的浮桥。 俗话说,人一上万就无边无际,更别说泉阳一线还云集着郑国十万大军,行军帐篷密集的搭在一起,一眼看不到尽头。 第63章 遭遇 北风呼啸大地赤寒,孟县城外十里一处山坳中。 八名燕国斥候外穿暗灰色棉甲,内套一副锁子甲。他们个个身材魁梧面容彪悍,手上马匹上的兵器也是五花八门、飞斧、标枪、手镝、马刀、手弩。 不过此时八人都是神情紧张面容憔悴,尽管身下的马匹嘴上上了嚼子和用布包住了马的蹄子。 却依旧挡不住马儿疲惫的喘息声,和极速奔跑的马蹄声。马匹冲进了前面的一个山坳,已经看不到身影。 又是一阵隆隆的马蹄声,一队盔甲鲜明头,戴铁盔的郑国士兵随后打马狂追。 小队队长不时用马鞭抽打着马臀,还在高声呼喊,“抓住前面的燕国斥候,回去大人一定会重重有赏。” 士兵不时用双脚夹着马腹,想要尽快追上前面的燕国斥候,马匹奔跑时还会带起猎猎风声。 就只听到“驾,驾”的呼喊声从前面山坳中传来,仅留下一路的尘土飞扬。 燕国斥候中,“刘原,这样下去我们一个都走不掉,我带人去拖延他们,你把情报带回去给大将军。” 青年面色焦急的说,“不行,队甲让我带人去拖延他们。” 斥候中的队甲并没有听青年的建议,“刘原把情报带回去,其余人跟我杀回去。” 就见七匹马儿纷纷散开,然后降低马速勒转马缰,七匹马儿并排站立在山道中间,阻隔了前行的道路。 刘原看着身后的七个身影心如刀绞,他知道队甲们一定是九死无生,他也想勒转马缰与他们一起奋勇杀敌。 但他不能,因为他的怀中还装着郑国泉阳北线的兵力部署,他必须活着把这份情报送到张老将军手中。 七人听着山坳内回响的隆隆马蹄声,心中却没有一丝畏惧之意,反而是热血沸腾。 他们齐齐抽出挂在马背上的斩马刀,刀出鞘寒光刺眼。 郑国士兵见到前面燕国斥候停在山坳中,都是减缓了马速,停在百步之外。 七名燕国斥候,正面从山坳中冲了过来,七人控马成排横冲而来,个个挥舞着手中的斩马刀,都是拼命大叫着。 “杀啊……杀啊!” 郑国士兵看着对面的七人悍不畏死的冲来,身下的马匹都是有一些骚动。 小队队长大吼一声,“搭弓。” 燕国斥候就见正面极速飞来二十几只利箭,尽管他们的身影迅速躲避,却依旧是有一名斥候被射中胸口跌落马下。 郑国骑弓射得都不是很远,但他们的箭头又大又沉,箭镞用透甲锤点钢,射石不卷,破甲力强,射入极深。 燕国斥候冲到五十步时,郑国士兵也是打马快冲迎击而上,燕国斥候左手拿出腰间挂着的飞斧横抛而去。就见对面两个郑国士兵跌马而落,尸体被卷入后方的马蹄之中。 双方激烈的冲撞到一起,燕国队甲的斩马刀划过一个郑国士兵的咽喉,血洒黄沙。 双方马匹交错而过,燕国斥候已尽剩两人与那名队甲,尽管郑军人数是对方的五倍之多,却依旧有十余人被斩落马下。 小队队长看着自己身边减少的兄弟,顿时就一股怒火涌上心头。 “杀……给我都杀了,一个不留。” 双方再次打马迎上,刀光剑影人头落地。燕国斥候这次仅冲出队甲一人,他看着自己空空荡荡的左臂,好似感受不到疼痛。他用斩马刀背抽打马匹,朝着郑军冲去。 郑军刀锋划过他的咽喉,血溅长空。 小队长跳下马匹,开始打扫战场。给己方受伤士兵包扎伤口,把阵亡士兵遗体搬上马背。 他看着倒在地上的七名燕国斥候尸体,有心想把他们埋了。但又舍不得这份军功,他还是下令把对方的脑袋割了挂在马匹上。 一名士兵走到小队长身旁说道,“队长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东西。” 小队长不信又亲自跑到尸体旁检查了一遍,他的脸色变得阴沉。他抬头望着山坳尽头,目光犀利如刀。 最后小队队长还是决定返程,若再往前走肯定会遇到燕国其他的斥候小队,他队伍中加上轻伤员也还是有二十多人,若遇到一个满编的十人斥候小队,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各国的斥候小队都是军中的精锐,都是能以一敌三的尖锐士卒,要不是他这次占着人数优势,还不一定能把那七人留下。 尽管王新的生活走进了一个重要角色,但他却没有沉迷于温柔乡之中,而是继续过着每天早上教学,下午搞研究的生活之中。 四个脸容俊俏的女子,坐在铸造坊外的一棵树下,目光却都聚集在铸造坊内那忙碌的身影上。 王新正与薛铁匠等人,在讨论拉膛线机器的构造,虽然王新没有加工车床,但靠着人力弄出一台拉膛线的机器还是可以办到的,只不过耗费的时间可能稍微有一些长罢了。 颜秀英坐在长条木凳上,双手托着下巴,看着旁边的洪雪问道,“他平日里都这么忙吗?” 洪雪则是没有应声,只是点着个脑袋。 颜秀英看着铸造坊内王新的背影,面容有些温润可人。心里则是在嘀咕道,“他这么忙,怪不得当时不来参加我的生辰宴。” 颜秀英也住进了静心园,她的卧房就紧挨着王新。每天辰时王新就会到院子内练功,她则是傻傻的坐在一旁看,等王新收功她就会陪他一起用早膳。 她很享受这样的生活,每天都过得无忧无虑,只要能看到王新就是他最大的幸福。 几天的接触下来,他发现了王新溢于常人之处。王新不信儒学,而是信奉西学,虽然王新每次都给她解释说那叫科学。 她很好奇一个不信儒学之人,怎么能做出那番诗句?最后他给自己找了个答案,那就是天才。 铸造坊内王新正在给薛铁匠他们解释膛线对燧发枪的重要性,膛线可以说是枪管的灵魂,膛线的作用在于赋予弹头旋转的能力,使弹头在出膛之后,仍能保持既定的方向。 王新敢肯定现在的欧洲也已经出现了线膛枪,但却做不到批量生产。因为制造工艺十分困难,线膛枪在欧洲直到19世纪才得以普及。 第64章 送行 王新要做的是一种手动木质拉床,尽管在王新看来手动木质拉床简直土到掉渣,但王新不得不承认,这种19世纪出现的手动木质拉床改变了枪械历程。 王新看着铸造坊内的这个半成品,心中莫名的有些激动。 薛铁匠等人看着这个半成品的手动木制拉床,也是宝贝的不得了,恨不得把它搬到自己的床头,每时每刻的盯着。 手动木质拉床拉杆层部的螺丝可以用来调节,每拉动通过枪管一次,拉杆移动几微米,随着枪管的匀速旋转,拉削出一条有一定缠度的阴膛线,达到预定宽度后,再换位置拉第二条膛线。 早期的线膛枪拉一条阴膛线只要拉削二十次左右,而一支较好的枪拉削同样的阴膛线要拉削一百次左右。 后世制造膛线的方法主要有刮刀法、模头顶拉法、冷锻法。 王新打算采用的就是刮刀法,用一根比后世手枪内径略纫的钢棒,在它的特定部位刻挖一个槽,安装一块硬质合金钢片,钢片上有一条或二条凸出的有一定倾斜角的带状体,前端有利削部,并可调节凸起高度。 阴历十一月十二,今天是大雪。胶州也已经带上了凉意,已经能看到不少胶州百姓穿着棉袄出行。 胶州北城门下,人群汹涌不少胶州百姓都涌到官道两旁,城门楼下站着两批人。城门下为首一人身着三品孔雀服体态威严,此人正是胶州知州乔方。 身后还跟着胶州的录事参军,判司,长史,司马等大小官员和胶州城内地主士伸。 主要还是以三大家族为主,各家家主也都出城相送,还带来了一些出征所需的物资主要有大米、油饼、以及一些牛羊。 汪道林也站在那群地主士绅中间代表柳翠居,为出征将士送来犒赏之物。 而官道上则是一些身着铁甲银盔头戴红缨的胶州武将,李应同站在最前方与乔方辞行。 李应同身后则是同样穿着铁甲银盔的都尉、校尉,以及他们的亲卫队。 乔方满脸笑容的朝着李应同拱手行礼,“祝李团练仕途通达,早日凯旋归来。” 李应同则是急忙持下官礼拜道,“借乔大人吉言,我等定当不会给胶州百姓丢脸。” 乔方则是身体笔直的受了这一礼,他又急忙朝着官道上的所有胶州武将拱手说道,“祝诸位一路平安,凯旋之日乔某必刚出城十里相迎。” 李应同等人转身跨上马匹,拉转马缰朝着城外军营行去,官道两旁的百姓都持手欢送,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官道尽头。 乔方朝着地主士绅拱手行李,“感谢诸位的慷慨相赠,胶州百姓一定会记得你们的功迹。” 那些地主士绅则是急忙还礼,“这都是我们的份内之事,乔大人多言了。” 那些官员士绅开始踏上马车,朝着城内行去,人群也开始朝着四周散去。 城墙上王新正与秦傲天在交谈,“你答应留下来防卫胶州,他李应同难道没有一点表示?” 秦傲天则是笑了笑,“少爷就是少爷,这都能猜到。” 不过秦傲天又不以为意的说道,“李应同的话不可全信,他说只要他们在边境立功,也会分润一些军功给我,保我申上一级不是问题。” 他李应同不会拿着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就把你打发了吧?王新用一种看着智障的眼神看着秦傲天。 秦傲天被王新看得鸡皮疙瘩都冒了一地就急忙说道,“那哪行啊!他还同意我再招五百乡勇一同防卫胶州。” “那些新军训练的怎么样了?” “放心吧少爷,杨兄、梁兄他们的经验非常丰富,新兵成军很快。” 秦傲天所说的杨兄,自然就是杨秀鹏和梁朝。王新背地里可没少给这些新兵好处,这只武装力量王新必须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王新眼神有些犀利的看着远方,心中则是陷入了沉思。 天已入冬王新站在城门楼上,目光远眺远方,空中的钢风吹得他皮肤生疼,但他却纹丝不动,好似那最坚硬的钢铁无坚不摧。 下午的马家宅院耳房中,王新的桌上摆着两沓试卷,他看着试卷上的分数有欣慰也有无奈。 他打算申时过去给他们发卷子,考得好的要奖励,考不好的自然也要惩罚。 坐在一旁的颜秀英,看着这些试卷,满头满脑都是星星。因为试卷上的题目,她除了认识字就是一无所知。 她像个好奇宝宝似的看着王新,“你让他们做这个有什么意义吗?” 王新只是慵懒的回答道,“有当然有,而且意义非常之大。” 颜秀英听到王新这么说,就更加好奇了,两只小耳朵像小兔似的竖起想听王新怎么解释。 “学好了数学,等以后实在混不下去了,还可以到坊市去卖菜,而不至于被别人诓骗。” 颜秀英则是走到王新身旁,她的小手就象柔软的小草,她的肤色就象那凝结的玉脂。 小手落在王新腰间,不轻不重的轻轻扭了一下,那美丽的双眸还瞪着王新。 王新甲做吃痛,一脸浮夸的样子。颜秀英看到王新的这副模样,心中也是有些焦急。急忙伸手过来,想给王新看看。 王新抓住她那修长而白皙的小手,顿时一股温润传入手心。 王新拉着她的小手,看着她那吹弹可破的俏脸,忍不住的就有一种怜惜之意,想用自己的一生去呵护她,给她遮风挡雨,为她躲避烈阳寒暑。 颜秀英也没有挣脱,只是双脸泛着羞红的低着脑袋。 王新走到她的身后,双手搂住她的细腰,闻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清香,顿时就陷入了沉醉之中。 王新心中则是在想温柔乡当真是英雄冢,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也并非空穴来风。 王新稍微用力了一些,把她搂进自己怀中,王新偏过脑袋轻轻的在他耳垂上咬了一下。 颜秀英感受着身后传来的浓烈的男子阳刚气息,也是不由的屏住了呼吸,也同样陷入了迷醉之中。 当真是“嬴女吹玉箫,吟弄天上春。青鸾不独去,更有携手人。影灭彩云断,遗声落西秦。” 第65章 公布成绩 王新走进一班,把试卷轻轻的放到讲桌上。似笑非笑的看着教室内的众人,他拿起表面的第一张卷子。 “江中立,95分,一班第一名,也是两个班级的第一名,很不错。” 江中立面色非常兴奋地走到讲桌前,给王新深深的鞠了一躬,“都是少爷教的好。” “彭阳,92分,一班第二名,两个班级的第三名。” 彭阳也是满脸兴奋的走到前台。 “林文海,91分,一般第三名,两个班级第四名。” ………… 王新拿起最后一份试卷,满心的无奈。 “陈翔南,5分,全班倒数第一,两个班倒数第一。” 陈翔南满脸尴尬地走到讲桌前,双手举过头顶,好似在祭天一般,等待着铁尺的降临。 他没有迎来铁尺,在他手中的是他自己的试卷,“下去吧。” 陈翔南满心的欢喜,以为自己逃过一劫,正满脸高兴的转身时。就听到一句要老命的话,“把试卷抄二十遍,三天后交给我。” 王新习惯性的整理了一下讲桌,虽然讲桌上只有几只散乱的粉笔。 “考不好的得到了惩罚,考好的自然也有奖励。” “你们按着总排名,去王伯那里领银两。” 王新把一份名单压在了讲桌上,就朝着二班走去了。 离讲桌最近的林文海一手抓过了名单,仔细的观看起来。 第1名,20两银子。 第2名,17两银子。 第3名,15两银子。 第4~7名,每人10两银子。 林文海看到这份名单,顿时就激动了。自己排名第三,那就是15两银子,自己还是头一次拿这么多银两,该怎么花呢? 林文海第一次感觉,有钱人也是有烦恼的,因为他就不知道该拿这笔银两去干嘛。 王新走出2班,教室内也是一片欢腾,唯独朱果子一人愁眉苦脸,他拿着手中5分的试卷,也是生无可恋。 大顶山下的峡谷城门大开,二十余骑其从中一贯而出,朝着胶州的方向急速而去。 李锐一人打马在前,跑得那是一个酣畅淋漓,他后面的那些家丁可就是愁眉苦脸了。 因为气候十分干燥,马匹从官道上急速而过,就能带起一路的烟尘。 他们这二十人骑马从官道上奔过,那场面简直不敢想象。 官道上的砂石都被翻起了一层,路边的树木也披上了一层淡黄的沙衣。 就像一辆推土机开着八十迈的速度,从一片干燥的泥土地上推过,烟尘飞舞。 两个时辰以后,李锐出现在了东城门下,看着这高大的城门楼,心中却是五味杂陈。 我李锐终于不用像耗子一样钻地洞了,今天我也要带着人大摇大摆的从城门进去。 他正故作潇洒的夹着马腹,向城门搂驶去,他的那股潇洒劲还没用完呢,就被守门的官兵拦下了。 那士兵大喝道,“把路引拿出来,下马接受检查。” 李锐感觉脸庞火辣辣的疼,这打脸也来得太快了吧,他双眼冒火的盯着那士兵。 士兵被李锐看得有些发寒,他抽出手中的刀,顿时就引起了其他士兵的注意,入城的百姓也自动让到了两旁。 还没等那士兵说两句,身后的哨亭内就传来了一声贺骂,“你们干什么呢?还不快把道路让开。” 士兵听到身后小队长的骂声,就赶快让出了一条通道。那小队长走到李锐身旁,“李队,请进。” 李锐也认出了来人,这个小队长就是从大岭山下来的,现在是秦傲天的亲卫队。 李锐拍了拍那小队长的肩膀,满脸笑意的入城了,身后的其余人也紧跟其后。 那小队长用手往天空指了指,对然后又叮嘱了一下那些士兵,什么可以说,什么不可以说,让他们自己好好掂量掂量。 经过这一个月的训练,那些士兵自然明白小队长的手势,然后就一言不发当做什么也没发生。 只是继续检查着来往的人群。 李锐走进柳翠居,就径直朝着王新的书房走去。 李锐用手轻轻地敲了书房的门沿,“少爷。” 王新看着李锐,“我不是才派人给你传信吗?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李锐一脸惨媚的的朝着王新笑道,“我听说铸造坊这次生产了三百把滑膛燧发枪,少爷你看要不先给我们大顶山配齐吧,我们那边最近训练任务特别重,就需要这燧发枪去解解压。” 王新都不想搭理这货,你们训练任务紧张跟燧发枪有什么关系? “大头可以给你们,但还是要留下一部分,傲天那边最近又要新招募人手,也需要装备燧发枪。” 听到王新这话李锐则是垮着一张脸,愁眉不展。 王新看到李锐的这副表情,只能无奈的继续解释,“你放心吧,铸造坊那边最近打造燧发枪的速度非常快,用不了多久就能全部给你补齐了,垮着一张脸干嘛?” 李锐听到这,才又换上一副笑脸,王新看着它变脸的速度,都快能跟川戏里的那些变脸师傅一争高下了。 王新带着李锐就朝着铸造坊的仓库走去。 胶州南城内,方林的宅院中方家三兄弟齐聚一堂。 三人坐在客厅内,正在听着一个家丁做汇报,那家丁虽然身形消瘦,但却是一副精明能干的样子。 “启禀大少爷,经过我这几天的调查,大致已经摸清楚了,那姓王的底细。” “那姓王的来胶州也快有两年了,但平日里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所以在胶州极少有人知晓。” 方林则是满脸阴沉的说道,“那柳翠居的底细查出来了吗?” 那家丁面容有些迟疑,方力见到就急忙呵斥,“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别在那里磨磨唧唧的。” 那家丁急弓身升点头,“那柳翠居是一个王姓商人八年前就买下的,一直让一个管事打理,自己却是极少过来。那姓王的小子也是近两年才到的柳翠居。” 方力继续朝着那家丁问,“那他们在胶州有什么靠山吗?” 那家丁只是摇摇头,“他们一直都是正规经营生意,与胶州城内的那些权贵也毫无瓜葛。” 方林则是一手拍在茶桌上,把茶杯都震翻了。 方明则是激动的看着方林,“大哥有何妙计?” 方林把自己的办法和其余两人一说,三人同时就笑了。 第66章 线膛枪管 教室里一阵的“哒……哒”声,原来是王新在用粉笔,有力的在黑板上书写着,甲乙的粮食总共有560石,如果把甲的粮食运出29给乙,则甲乙的粮食正好相等。原来甲的粮食有多少石?,乙的粮食有多少石? 王新写完转身把粉笔丢到讲桌上,“这是一道应用题,我给你们半炷香的时间解答,现在开始。” 王新走下讲台,来到林文海的身旁,想看看他的解题思路。就见他用铅笔在草稿纸上刷刷地求解着,看来他还需要一段时间。 王新又走到彭阳身旁,看着他草稿纸上的答案,王新欣慰的走开了,他走到了教室的最后一排。 无论是现在还是后世那个时空,教室里的最后一排学生,永远都是最令老师头疼的。 王新走到陈翔南身旁,就看见他在那里挠着脑袋,好似没什么解题的思路。 陈翔南也抬头看着王新,两人目光相撞,陈翔南则是尴尬的笑了笑,然后一个机灵就继续低着头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 王新走到讲台上,“做完的举个手。” 这幕与后世是多么的相似,80%的人都举起了手,王新开始拿起粉笔在台上给他们讲解。 现在甲乙各有:560÷2=280石 原来甲有:280÷(1-29)=360石 原来乙有:560-360=200石 “这就是一个很简单的应用题,做对的举手我看一下。” 王新的目光在教室内扫视了一圈,大概有70%的人做对了这道题。 王新给他们半炷香的时间来消化这题,自己则是擦掉了黑板上的题目,又重新抄上了一题,这次是一个二元一次方程。 经过这几个月的学习,教室内的很多人数学水平都已经达到了五六年级左右的程度。 进展速度令王新十分满意,一个早晨的时间就在王新的教学中过去了。 下午王新则是去了铸造坊,因为今天手动木质拉床就会铸造出来,他要去看看是否能拉制出正规的膛线。 虽然这个时候的王新滑膛燧发枪已经够用了,但他必须要进行一定的技术储备。 随着欧洲进入殖民时代,科学技术的发展和竞争会变得日益激烈,那王新的发展速度就要加快,只有比欧洲的科技领先五十年以上,他才会安心。 更何况现在由于通信的闭塞,他对欧洲的科技水平简直是一无所知,因此他的内心并不平静,一直有一种时不我待的感觉。 铸造坊已经被清出了一片空地,空地中间则是摆放着手动木质拉床,陈长兴正坐在手动木质拉床前,小心翼翼的操纵着。 王新和薛铁匠一群人则是围在四周,目光紧紧的注视着陈长兴的双手。 两炷香后,铸造坊的第一根有线膛的枪管诞生了,陈长兴把刻画好线膛的枪管递给了王新。 王新用双手接过,还能感受到因摩擦而产生的热量。王新把枪口拿到眼前,仔细地观察着枪口内的膛线。 枪管内足足刻画了十五道螺旋的阴堂线,虽然还不是最高标准,但王新已经很满足了。 第一次就能做到这步,已经表明了陈长兴的技艺非常厉害,只要稍加锻炼,后续一定还能刻画出更好的膛线。 因为铸造坊已经可以大批量制作出线膛枪管,王新的心情也是非常的高兴。 他走出铸造坊时嘴里还哼着小调,“我像一只小鸟,飞来飞去,我飞来飞去,我飞来飞去,像一只小鸟……” 王新这一路心情都非常愉快的,他走过水房门口时,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洪雪、薛如昔、颜秀英、巧儿四人围坐在一口井旁,看他们的动作好似是在洗衣服,王新疑惑地走进水房。 王新走到他们身后,好奇的问道,“你们这是在干嘛呢?” 洪雪继续埋头洗着衣服,呼吸有些急促的说道,“洗衣服啊!” 薛如昔则是在水井旁打着井水。 王新又看着颜秀英和巧儿问,“那你俩这是在……” 颜秀英则是甜甜的笑着,语气温缓的说道,“我来学习一下怎么洗衣服,以后好帮你洗衣服啊。” 王新则是翻了个白眼,洗衣服这么简单的事情,还需要学吗? 但当他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就开始傻眼了,这是什么操作?洗个衣服需要这么麻烦吗? 他并没有开口去问,只是静静的站在旁边看着,看完一遍他就明白了,为什么洗个衣服需要这么多道工序? 又是用手搓,又是用洗衣棍敲的。 那都是因为这个时空没有好的洗涤用品造成的,他们用的那种“草木灰”制成的清洗剂用起来十分麻烦,去污能力非常弱需要反复的清洗。 他兴冲冲地跑出水房,叫来几个家丁吩咐了一些事,就朝着静心园书房走去了。 他坐在书房的桌案后静静的思索,半个时辰后,家丁们开始带着东西陆陆续续的回来。 王新走到院子内,看着放在地上的生石灰、火碱、油、香料,思索的眉头也渐渐的舒展。 “把东西拿上跟我走。” 王新带头走进了柳翠居的厨房,他让家丁去搬来了几个木桶,又让他们去打了两桶水。 他挽起自己的衣袖,露出精壮而白皙的胳膊,王新走到一口大锅前,往锅内加入大半清水,同时加入火碱两公斤左右,等火碱全部化开后在加入油。 一个家丁生着了火,王新继续加热并不断搅拌。半个时辰后,油泥全部化开。 王新让那家丁减小火候,继续用小火加热,并不断搅拌,使油泥充分皂化。 王新看着那生成的高级脂肪酸钠满脸欣喜,那就是肥皂的主要成分。王新等油泥全部化开后,根据锅内状况决定加火碱量。 若出现分层,即说明肥皂与水已经分开。王新用铁锨从锅内提起皂液,看见皂液仍粘在铁锨上不掉,说明肥皂与水已经分开,这个步骤也称为“分水”。 已经不在需要再往其中加入火碱水,王新又在等待了一柱香的时间,才让家丁继续把火调小。 王新自己干得津津有味,一旁的几个家丁则是满头的问号。不知道少爷这是在干什么? 一个家丁用眼睛看了一下厨房四周,此时的厨房已经是一片狼藉,等柳翠居的厨娘回来了,看到这一切一定会发疯的。 第67章 肥皂 尽管锅内的肥皂液与水分已经分离,但分离还不是很彻底,肥皂液中还混杂着许多杂质,这时就需要进行盐析反应。 慢慢的放入适当的食盐,并搅拌使食盐充分化开,食盐中的钠离子就会逼迫肥皂从水里分离出来。 此时在用铁锨试验“分水“会更加明显,盐析后再继续加热一炷香,即可停止加热和搅拌。 静置两个时辰左右即可出锅,出锅时将上层皂液掏出来,盛放在之前准备好的木盒中冷却成型即可。 一个时辰后,王新把肥皂从木盒中倒出,就得到了一块色泽泛黄的方形肥皂。 王新拿起肥皂在水中搓了搓,果然,那肥皂被王新搓出了大量的泡沫。王新看着手中的肥皂,虽然丑了些但还挺管用。 一旁的几个家丁看着王新的动作,一个个都张大了下巴。看着王新手上凭空而来的泡沫,都是如见神人就差叩头而拜了。 王新拿起一块肥皂,就朝着水房的方向跑去。王新跑进水房,见颜秀英他们还在就放慢了脚步。 走到洪雪身后似笑非笑,洪雪转身看着王新那一脸的诡秘笑容,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少爷今天是怎么了?一副神经兮兮的样子。 王新用手捏着洪雪的脸蛋,“雪儿猜猜少爷给你带来什么?” 洪雪则是在想,少爷是不是魔怔了? “少爷你快到一旁去,我还要给你洗衣服呢!” “少爷我就是来帮你洗衣服的,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王新把身后的肥皂递到了洪雪面前,“来用这个洗。” 四人看着王新手中的肥皂,都有些好奇,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一旁的巧儿目光紧紧地盯着王新手中的肥皂说道,“少爷看着好像好好吃的样子,能先让我咬一口吗?” 王新听着巧儿的话满脑门的黑线,是我表述不清楚,还是她没有听清楚?我有说这东西可以吃吗? 王新看着巧儿那一脸痴馋的样子,大脑中突然冒出一个邪恶的念头。 “嘿嘿,乔儿你想吃吗?” 一旁的巧儿则是点着自己的小脑袋。 王新一只手把肥皂递给巧儿,巧儿接过这像糖似的东西,用鼻子轻轻的嗅了一下。 “嗯,好像很香的样子。” 王新心中则是在想,那不是废话吗?我加了香料的,怎么会不香? “呸……呸。” 巧儿两眼泪汪汪地看着王新,心中好似充满了怨念。其余人看到巧儿的样子,心中都是在想,这东难道西不好吃吗? 王新拿过巧儿手中的肥皂,递给在洗衣服的洪雪,来拿着这是给你的。 洪雪小脸充满恶意的看着王新,“这东西又不好吃,你给我干嘛?” 我是谁?我在哪? “谁告诉你们这东西是用来吃的?” 众人仔细想想,好像王新还真没有这么说过,那这东西是拿来干嘛的? 王新只能满脸无奈的再解释一遍,“这东西叫肥皂,是拿来洗衣服用的,不过它也可以拿来洗澡。” 水房的庭院中四人目光相互碰撞了一下,好似在用目光交流。 王新看到他们这副模样,就知道他们还不相信,王新走到水盆前把肥皂丢进木桶中。 蹲下身体,在木盆中开始用肥皂清洗的衣物,他用肥皂在一块污渍上左右搓了两下,然后就冒出了一大堆的泡泡。 王新用手把衣物揉搓了两遍,然后就换来干净的水清洗。 王新站起身走到一旁,“来你们自己看看效果如何?” 四人围到木盆前,洪雪则是拿起衣物仔细的观察起来。 然后是四人都是一副震惊的表情,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薛如昔看着王新问道,“少爷,你这东西是在哪买的?居然能把衣服洗得这么干净。” “哪买的?我自己做的,世界仅此一家绝无分号。” 额额,怎么感觉自己像是推销肥皂的? 四人都用崇拜的目光看着王新,让王新颇为受用。 “肥皂我做了很多,需要的一会你们自己去拿。” 看着四人在那里摆弄着那块肥皂,王新则是满脸得意的走出了水房。 王新找来一个家丁,让他去叫王伯到自己书房,他想和王伯商量一下这肥皂的生意。 王新之所以不像其他穿越人士一样,一穿越就做肥皂起家,是因为他觉得肥皂的利润太低。 但现在肥皂他都做出来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他自然不会放过。 王伯走进王新书房,王新只是跟他交代了一下肥皂的制作方法,就让王伯去忙了,他在王新书房呆的时间都不到一柱香。 两日后,西城的一片民坊中,一个中年妇女韦氏抱着一桶衣服,拿着一块肥皂,就朝着街坊里的水井走去,她走到井边把木桶放下,又搬来一颗凳子,就打算开始清洗衣物。 这时井边又来了几位妇女,韦氏和其他妇女打了声招呼。 “朱嫂,刘小妹,薛二嫂子,你们也洗衣服啊!” 众人和韦氏打过招呼,就开始各忙各的。 打水的打水,有的用洗衣棍敲打衣物,也有人开始揉搓衣物。 半个时辰后,韦氏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众人看到她的动作,都有一些奇怪,他这一桶的衣服怎么洗一半就不洗了? 那被叫朱嫂的妇女,朝着韦氏问道,“韦家妹子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韦氏虽然奇怪朱嫂为什么会这么问,但她还是马上回答道,“家里都好,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朱嫂指着他的木桶说,“那你这衣物怎么洗到一半就不洗了?” 韦氏看着木桶内的衣服,笑着回答朱嫂,“我已经全部洗完了。” 众人听到韦氏的这句话,都齐齐转身看着她,不明白韦氏今天怎么洗的这么快? 那刘小妹则是疑惑的问道,“韦嫂你洗这么快能洗得干净吗?” 韦氏则是满脸神采地把衣物从木桶中拿出,撑开给众人看。 “干净,今天我洗的衣是服最干净的,不信你们看。” 众人看到韦氏洗的衣物,都是吃惊得张大了嘴巴。 朱嫂等人吃惊的说道,“这不可能啊!怎么可能会这么干净?” 第68章 拍卖区域经营权 几人都是非常吃惊,不停地追问着韦氏是怎么做到的? 韦氏也没有卖关子,大大方方的说道,“我就只是用了肥皂洗的而已。” 韦氏从木桶中把包好的肥皂拿出来,递给一旁的朱嫂说道,“朱嫂来你们也试试。” 几人接过肥皂都试了一下,用后发现效果非常好,都是急忙追问道,“韦家妹子,这肥皂你是在哪买的?我也想去买一块来用。” 韦氏满脸的笑意,“要买你们就没两块,一块用来洗衣,一块用来洗澡,我昨天洗澡用了效果非常好。” “不信你摸摸,看我的皮肤是不是滑滑的。” 三人都是上前摸了一下,她那有些泛黄的皮肤,确实非常滑腻。 你们去道口那里新开了一家王家杂货铺,“我就是在那买的。” 经过几天的发酵,肥皂已经成为了胶州百姓必不可少的生活用品,几乎每一户家庭中都有那么几块肥皂。 赵家宅院内,赵仁彬父子三人坐在客厅中。 赵海看着自己父亲,语气尊敬的说道,“父亲今天的拍卖会你要去吗?” 赵文彬先是喝了一口茶水,才不急不缓的说道,“这王氏拍卖行,可真够神秘的,这次又弄出了一个香皂拍卖会。” 一旁的赵平则是好奇地问道,“这王氏拍卖行的肥皂和王氏杂货铺的肥皂应该是一家的吧。” 赵海点点头,表示肯定。他已经派人查过了,这王氏杂货铺就是王氏拍卖行辖下的产业。 主位的赵文彬语气淡然的开口说,“这次王氏拍卖行,肯定又会大赚一笔。” 他虽语气平淡,但怎么听其中都夹杂着一股羡慕之意。 椅子上的赵平翘着二郎腿,毫不在意的说道,“要不让我带些家丁去王氏拍卖行,我一定把王宫酒和这肥皂的秘方弄来。” 见父亲和大哥都不说话,赵平则是继续说道,“大哥不是去查了吗?那王氏拍卖行在胶州根本就没有一点背景,我们何必顾及他。” 一旁的赵海也有一些异动,就在赵海要准备说话时。 赵文斌开口了,“没有背景,就是最大的背景,若王氏拍卖行背后没有一点手段,可能早就被吃得连渣渣都不剩了,又怎么可能在胶州立足两年之久。” 他的眼神突然冒出寒光,“树欲静而风不止,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王氏拍卖行这两年是有一些跳脱了,迟早会有人忍不住动手的,我们又何必着急。” 赵海心中突然出现王新的身影。他也姓王,会不会与着王氏拍卖行有关系? 他越想觉得可能性越大,他决定下去一定要找人去调查一下王新。 戊时王氏拍卖行内,人头涌动,这些人都是衣着华贵。这里显然已经成为了胶州城上等人仕聚集的地方。 而且王氏拍卖行也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拍卖行,它是一个结合了娱乐餐饮为一体的多功能聚会丁。 没有拍卖会时,拍卖大厅也是可以出租的,就是价格有些昂贵,但有些家族聚会时就是需要排场,他们一般不会在乎银两。 不少人都以能参加王氏拍卖行举行的拍卖会为荣。随着人越来越多,王新也弄出了个会员制。 第一次参加拍卖会的家族和个人都得到了一张会员卡,后来想要加入的就必须得到三个家族以上的人联名推荐。 乌依婷那靓丽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拍卖厅上,步伐轻盈,体态婀娜多姿,看得众人邪火上冲。 他语气温缓的开口说道,“很感谢诸位能来到我们王氏拍卖行举行的拍卖会,我再次向各位致谢。” 把双手抱在小腹,侧身轻轻行了一个礼。她的这个动作又看得不少人血脉喷张。 这时几个仆役抬着一块大木板走到拍卖台上,木板上还贴着一幅梁国地图,地图上被整整齐齐的画成了七个区域。 乌依停开口说道,“想必肥皂的巨大利益,在座的各位都清楚吧。” “我们王氏拍卖行会把这七个区域的肥皂经营权拍卖出去,拍卖后不管你是自己经营还是转包出售,我相信都一定能赚得盆满钵满。” 台下已经有不少人开始跃跃欲试,其中的利益他们自然清楚,特别是第一次拍下王宫酒份额的那些家族。 王宫酒在他们那里一转手,一瓶就能翻一倍的价格卖出去。 现在他们自然也想拍下一个区域,到时候不管是自己经营还是转手一定都能赚到钱。 第二天,王氏拍卖行又火了,无论是大街小巷,还是茶馆酒楼,其中都能听到有人在讨论王氏拍卖行。 茶馆内一个青年朝着周围坐着的人说道,“你听说没?王氏拍卖行昨晚赚了150多万。” “当然听说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为什么那笔钱不属于我。” “就你,别做白日梦了。” 听到这桌人在讨论王氏拍卖行的事,周围不少人的眼睛都红了。 “为什么?为什么又是王室拍卖行?” 虽然胶州城表面平静,但在人看不到的阴暗角落里,时时都有暴力和肮脏发生。 王氏拍卖行在胶州屹立的这两年,大大小小的暗算不到二百,也超一百之数。 茶馆的角落中,一个小厮时时都在听着茶馆内的一切动静。他叫石冯,是精武门的一个外堂情报人员,一年前他加入了精武门,然后就一直在这家茶馆内当小厮。 别看这家茶馆不大,但平时来来往往客人还是非常之多,他还从中探听到了不少有用的消息,他的功劳已经够加入精武门内堂了,但是却因为加入外堂时间太短,无法进入内堂。 只要他进入了内堂,不但月钱增加,说不定还能进入精武门的高层,他越是了解精武门,就越是明白精武门如今的强大。 在胶州地界上,就没有精武门查不到的事情。 第69章 火锅 天已入冬,胶州的夜晚大雪纷飞,王新站在自己的卧房前抬头看着空中的雪花飞舞。 他走出卧房,让自己的身影沐浴在大雪之中,他伸出双手去接住几朵雪花,放到眼前静静的观看。 因为手心的温热,雪花仅仅坚持了一两秒就化作了虚无。风继续吹着,雪继续下着,渐渐地大地便披上了白毛毡,极目望去,远处的天空早已是白蒙蒙一片。 前世王新的家位于中国南方,雪夜本来就少再加上大气的变暖,几年都不下一场雪也是所见不鲜。 门檐下的颜秀英看着院中青年的身影,心中感受到一丝丝的刺痛。自从她住进入了柳翠居,就发现王新经常会一人矗立在原地沉思。 她看着青年孤独的背影,内心深处不由的刺痛,她一直都在努力融进这个青年的生活。 所以她经常会到王新的书房,去学习王新编辑的那些书籍,她想与他找到共同点。 她从屋檐下走进王新的卧房,打开衣柜拿出一件绒毛披风,她抱着披风走到王新身旁,轻轻的帮他把披风系上。 语气舒缓的说道,“这么冷的天,别着凉了。” 王新看着眼前的伊人,脸上挂出了一缕笑容。 他用披风轻轻地把颜秀英抱入怀中,庭院中仅留下两人相拥的身影,雪花盖住了他们的足迹。尽管雪夜的寒风刺骨,两人好似一无所知,只是静静的相拥在原地。 雪夜过去,黎明破晓。 不少儿童欢快的跑出家门,在自家的庭院中或街道上,打着雪仗堆着雪人,尽显童真之意。 赵府内,赵海听着一旁家丁打听来的消息,面容寒霜。除了一些无关紧要的消息,王新的其它消息好似这场大雪一般,被深埋在地底之下,无从探知。 赵海打发了那家丁,独自一人坐在椅子上眉头紧皱的思索着,怎么会查不到?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精武门已经在胶州发展了两年,早就把王新和柳翠居的一切消息掩盖起来了。赵海查不到王新的消息也是情理之中。 赵府那个家丁刚给赵海说完打听来的消息,王氏拍卖行一间密室内,王刚就已经得知了,赵海在打听王新的消息。 王刚的眼神中露出一股凶力,不知这赵海打听少爷的情况寓意何为? 他朝着旁边的李小六说道,“盯紧赵家,我倒要看看他们在耍什么花样。” 李小六点头应诺,两年的培养,虽然他面容还有一些青涩,但已经是一名优秀的情报人员。 现在可谓是王刚的左膀右臂,在精武门内堂内地位也是非常之高。 静心园的一个凉亭内,王新一人在独自忙活着,旁边的王刚、李锐等人则是一脸的迷茫。看着眼前这副奇怪的场景,不知道少爷这是在干什么? 炉子内的火汹涌的燃烧着,炉子上还架着一口大锅,众人看着锅内的深红色的汤,都有些不寒而栗。 一旁的李锐忍不住问道,“少爷,你忙碌了一个时辰,就弄出了这么一锅……” 王新则是打断了李锐的话,“急什么,就快好了再等等。” 一旁的众人只能无奈的笑了笑,只要少爷你高兴,怎么弄都可以。 王新用铁勺在锅里搅着,看着差不多了,就招呼来一旁的仆役,“去厨房把菜都抬过来。” 仆役得到命令,一溜烟的就跑了。 半炷香后,几个仆役每人抬着一个大托盘走进了凉亭,托盘上装满了各种蔬菜和各种肉类。 王新把一盘羊肉倒入锅中,这盘羊肉可不像后世的那些只有一丁点,这一盘足足装了一斤多羊肉。 他又夹起一些蔬菜放到锅内,开始让一旁的仆役给众人盛饭和倒酒。 锅内顿时就变了模样,已经不再是之前的红色汤汁,而是变得丰富多彩起来,羊肉和蔬菜在锅内不停的翻滚,看得众人都是食欲大开。 王新又给每人调了一碗佐料,秦傲天看着碗里的大蒜、葱姜、花椒与芥末,就是一片头皮发麻,这么多辣味的东西放在一起吃,真的没事吗? 王新夹起一块羊肉,蘸着佐料就直接往嘴里送去,这熟悉的味道,差点就把王新感动哭了。可惜就是少了辣椒,不然味道就更加美味了。 王刚看着王新这一脸的享受,也加了一块羊肉,蘸了佐料小心翼翼的送入口中。 羊肉入口先是一股火辣传来,然后就是无尽的舒爽,真的是质嫩爽口、麻辣香鲜啊! 紧接着他又加了一块肉,蘸了佐料后,直接就往嘴中送去,然后大口嚼了起来。 其他人看到王刚也是吃的一副享受的的样子,都开始伸出筷子往锅内加去。 然后就是一幅五花八门的表情,有人被辣的张开了嘴,也有人忍不住再往锅内加了一块,也有人还在细嚼慢咽的享受着。 两炷香后凉亭内的所有人就都把风衣脱掉了,一个个吃得满脸通红,但却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李瑞大咧咧的说道,“少爷,这东西叫什么?味道实在是太好吃了?” 众人都是好奇的看着王新,“这叫火锅,这种吃法在冬天最适合了,冬天吃火锅还可以御寒暖胃。” 一旁的秦傲天虽然被辣的不想说话,但还是在拼命的点着脑袋。 王伯等人对于王新这些稀奇古怪的方式,早就免疫了。 众人都没有多问,只是在一旁不停的夸着火锅的味道。 王新见吃的差不多,就开始讨论起了事情。 “王伯,肥皂的事情做的怎么样了?” 王伯放下筷子,“少爷你放心吧,我把肥皂的生产放在了柳翠居的西院,目前人手还是非常充足的,保密措施我也强调了。” “小规模生产放在柳翠居也是无可厚非,但是大规模生产还是有问题,拍卖行已经把那些区域都划分出去了,下个月开始,那些家族的进货量将会很庞大。” “到时候柳翠居的肥皂生产可能就要跟不上,这个问题必须解决。” 王伯有一些自责的说道,“我马上就去解决新厂房的问题,绝对不会耽误下个月的出货。” 王新只是摇了摇头,“厂房还是不要放在胶州城内了,一城内也没有那么大的地方,二保密性也会出现问题。” 众人都开始陷入了苦思冥想,不知道该把厂房放在哪里。 ilwxs.com 第70章 刘原的境遇 李锐端起酒碗,喝了一大口王宫酒,面色有些潮红,他眨巴了几下嘴巴,还在回味着王宫酒的醇厚与浓郁。 他看着众人还在苦思冥想,就随意的提了一个意见,“要不把肥皂工坊放到大顶山去,那里不仅安全,而且还有足够的劳动力。” 一旁的王刚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开口说道,“大顶山是够安全,但运输是一个大问题。” 李锐听到王刚的话,马上就反驳道,“胶州城到大顶山也就十几里路程,运输怎么可能会是大问题?”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如果肥皂生产好了,怎么出货的问题?” 王新想了想,往大顶山运送生产肥皂的材料,和往外运输做好的肥皂,一次两次可能不被发现,如果时间长了,一定会出现问题。 正当他要否决这个提议时,大脑中突然多出来一条安全运输的方法。 他笑着对李锐说,“肥皂工坊可以放在大顶山。” 李锐这时又疑惑起来了,“那少爷你怎么解决运输的问题?” 王新则是高深莫测的笑,“山人自有妙计。” 李锐开始给在座的众人,娓娓阐述自己的运输方法。 李锐一脸吃惊的打断王新的话,“海运。” 不仅是李锐疑惑,在座的所有人都疑惑,虽然汪道林、王伯、秦傲天没去过大顶山,他们也听说过大顶山没有码头。既然没有码头,那怎么海运? 王新则是不以为意的说道,“没有码头那我们就自己修一个。” 李锐看着王新,心中则是在想,少爷这是怎么了?是不是酒喝多了犯迷糊? 王新看着李锐的表情,就知道那货没有想什么好事。 但李锐觉得自己还是要好好和少爷解释一下,“少爷这码头是可以修,但是没路啊,大顶山临海的那面是悬崖。” 王新自然知道大顶山临海的那面是悬崖,但他自有方法解决。 “这个问题你不用管,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去做就可以了。” 然后王新就开始给李锐安排大岭山需要做的事务。 之后又追问秦昊天招募乡勇之事,秦傲天则是告诉王新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发展,请他放心。 王新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之后,众人才开始各自散去。 凉亭内仅留下王新和王刚,王新看着王刚说道,“精武门那边有情况。” 王刚点点头,把赵海调查自己的事情一字不落地说了一遍。 “他可能是觉得我与拍卖行有关系,所以才来调查我的。那他查到了什么?” “放心吧少爷,他什么也查不到,这些情报都被我处理干净了。” 王新和王刚走出凉亭,远处的仆役才敢过来收拾东西。 吃饱喝足,王新正一个人悠闲地回书房时,就被人堵住了。 王新看着眼前的四个美貌女子,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么招惹这四位了。 他声音有些怯懦的说道,“各位美女,你们挡住小生的去路了,可否借过。” 听了王新的话,颜秀英四人马上让开中间的道路,看着站在道路两旁的颜秀英、洪雪等人,王新吞咽了一下喉咙还是没赶过去。 四人见王新不过来,就主动凑上前去。 王新看着他们一脸的怨气,马上转身想要逃走,但衣服却是被洪雪揪住了。 “打人不打脸啊各位。” 然后就是一阵“哎哟……哎哟”的呻吟声。 …… 四人边打还边是嘟囔着,“让你吃独食,让你有好吃的不叫着我们,该打。” 说是在打,其实跟按摩没有什么区别,那些小手挠在身上,王新感觉还挺舒服的。 柳翠居内充满着欢声笑语。 而泉阳一线则是红樱飘舞,战场气氛浓烈。尽管营帐外已是白雪飞舞,却依旧掩饰不住那浓烈的肃杀之意。 燕国行军大营内,燕国老将张氏山则是俯身在地图前仔细的观察,还时不时的拿着手中的情报与地图对比。 张氏山看着手中的情报,尽管它只有一张纸的重量,但他却感觉手中好似握着千斤巨石。 这张情报不光是代表着,那七名死去的燕国斥候,而是代表着燕国防线上的几万将是生命。 有了这份情报,燕国士兵就可以减少很多伤亡,不必在一些没有意义的地方送上性命。 毕竟他们一个人可是代表着一个家庭,张氏生不想看到自己的士兵家破人亡。 张氏山可是燕国有名的老将,当年进攻梁国沧州,就是他率兵前往。 若不是最后梁国派出使者前往郑国求援,而郑国也不想燕国一家独大,说不定现在的梁国早已经灭国或者被迫让出青州以北。 军营帐篷内刘原则是一个人傻傻的坐着,看着周围那些早已经空了的铺位,他的心如刀绞。 他想起了队甲平日训练里对自己的责骂与关心,也想起了平日里营中兄弟的嬉戏打闹,但现在却什么都没有了,仅唯独剩下他一人。 他很想冲进郑军大营内,给那些死去的兄弟报仇,但他又明白自己一个人实在是太渺小,根本没法给队甲们报仇。 他恨郑军,也恨自己的上司。队甲和兄弟们拼死阻挡,才让自己送回来的情报,功劳居然全部被上司抢走。 说这份情报是自己带领几个斥候小队,冒险摸到郑军后方排查而来,为此还损失了不少人手。 功劳一分没剩下,反而还得了一个贪功冒进的罪名,朝廷发的抚恤也全部被上司贪慕。 他自己却是被圈禁在这营帐中,等待着上司的治罪,他何其不甘,不明白老天为何要如此对待他。 因为这份情报非常重要,因此上司得到了张老将军的夸奖,升官发财指日可待。 刘原看着营帐外的上司亲卫,则是在想怎么逃出去。上司为了冒领军功的事情不被披露,一定会对他杀人灭口。 他只要想个办法逃出了斥候营区,那就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帐篷外的一个亲卫对着旁边那人说,“你先看着,我去上个茅房,马上就回来。” 刘原看到其中一人离开,顿时就觉得机会来了。 他身为斥候,自身武艺自然不差,解决门口的亲卫自然不成问题,他悄悄的朝着营帐外摸去。 两炷香后,一个身影逃出了燕国大军军营,背影消失在远方的树丛。 第71章 加课 马家宅院。 两间教室内传来朗朗的读书声,“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 两个老者在讲台上孜孜不倦的讲着,台下的学生也是认真的倾听,只有几个平时比较跳脱的学生在忙着自己的事情。 教室最后也再加了两排座位,坐着的都是一些身材比较健硕的青年,看着他们那黝黑的面孔,就知道与教室内的学生不是一路人。 但他们则是津津有味的听着,尽管听起来很艰难,但他们还是一如既往的充满热情。 他们都是王新从家丁队中挑出来的优秀苗子,都是几个家丁队的队长,有杨秀鹏、雷刚、张科、黄汉昌、梁朝…… 这次来学习的都是各个家丁队的正队长,他们这也算是脱产学习,王新给他们定的时间足足长达半个月,现在的家丁队中则都是副队长在带领操练。 在这些家丁队长来之前,李锐就已经赶回大岭山坐镇了,所以王新也不怕出了什么乱子。 这时无论是梁国军中,还是郑国与燕国军中,有很多基层军官都是目不识丁,连大字都看不懂一个,连最基本的文书与地图都看不懂,你如何让他们带兵打仗? 别说是下层军官,现在的梁国军中,很多高级将领也都是没接受过文化教育的。 这些人往往不懂政治,很容易就会受到朝廷文官的挑拨,经常会干出一些大逆不道的事情。 王新突然就想起原来大脑中的一些记忆,虽然记忆有些模糊,但王新还大致记着得。 几个王子为了争夺王位,互相残杀。有一次登州受到海啸的侵袭,梁王派二王子到登州赈灾时,就受到过当地武将的刺杀。 刺杀的原因何其可笑,就因为一个宦官告诉他说,“梁王把二王子派到登州这么危险的地方来赈灾,是梁王想要除掉二王子,如果你带兵接杀了二王子,一定会受到梁王的重赏。” 要不是当时二皇子身边有梁王派来的护卫队,二皇子可能早已死在登州。 最后那武将和宦官都已经被刺死,那宦官在死时都没有说出幕后的主谋。 大顶山的操场上,四个家丁队正在训练三段射击。李锐则是欣慰的在旁边看着,听着那噼噼啪啪的枪声,自己的心情就更加舒畅了。 两百个家丁在操场上整整齐齐的站着。枪托顶在胸口,双手托起滑膛燧发枪,枪管还用细绳吊着青砖。 第一批训练的七十个家丁,在操场上指点着训练,每个人负责2~3个新人,这个教官比例已经非常之高。 纪大刚则是一人慢悠悠的从山上走下来,他好似还在一路欣赏着风景,嘴里还吹着小调。 他来到李锐身旁,与他一起观看着训练。他的那个新编小队,这次也进行了燧发枪训练。 记大纲好奇的看着,当他看到所有人的枪管上都吊着两块青砖石,则是有些不解。 纪大刚认为,不懂就问是一种非常好的品质,所以他虚心地向旁边的李锐请教道,“李队,这在枪管掉两块青砖是什么个意思?” 李锐第一次看到时,也是非常好奇。虽然王新给他解释了一遍,但他却是听得一知半解,他只知道这样训练的效果非常好。 李锐看旁边的纪大纲好奇,也只能把王新当初的原话和他大致说一遍,因为已经有了一段时间,他也不是全部记得。 少爷说,“训练时在枪口处吊砖头,是用来练臂力耐力的,这样能更加持久的进行端枪训练,以保持瞄准时的精确性,如果端着枪都在抖动,那怎么能打得准确,还有可以增加什么肌肉的记忆?” “肌肉记忆。” 纪大刚一脸疑惑的看着李锐,这肌肉记忆是什么记忆? 看着纪大纲一脸迷茫的样子,李锐也不进行解释,因为他自己都没弄清楚什么叫肌肉记忆。 尽管操场周边都还堆积的有白雪,但这些家丁却感觉不到寒冷,反而是感觉一阵燥热,还能看到不少家丁在冒着热气。 孙广和孟宋献两人是同一个教官,那教官就一直在他俩身边转悠,搞得他们想偷个懒都做不到。 孟宋献看到教官转身走远,急忙开口向旁边的孙广问道,“孙广,你手酸吗?” 孙广没有回答孟宋献话,只是的微微点头。 那教官听到身后有交谈,立刻转身看着孟宋献两人,“都说了训练时不准说话,你俩在加半个时辰。” 孙广和孟宋献听到这话时,差点气的半口气没喘上来。 但教官的话又不敢不听,只能无奈的接受了。 孙广心中这个苦啊,我啥都没干,为啥要连我一起惩罚? 东厢房的第二寝室内,林文海和江中立都已经兴奋的起床了,开始收拾着自己的行李。 因为今天就是月末的最后一天,所以他们今天不用上课。他们都在准备着行李,打算回家。 一旁的陈翔南则是模模糊糊的醒来,他看着林文海两人疑惑的问道,“今天不用上课,你俩怎么起这么早?” 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回家啊,你不回去吗?” 听他俩这么一说,陈翔南才彻底明白,“你们去吧,我家就在隔壁的柳翠居,我一会儿直接过去就行。” 林文海和江中立听着陈翔南的话,心中都是有一些羡慕,虽然柳翠居就在马家宅院隔壁,但他们却从未踏足过。 很多东西都是得不到的才是最宝贵的,正如柳翠居一样,虽然只有一墙之隔,但却是充满着神秘。 所以他们听到陈翔南家就住柳翠居,心中自然会羡慕,那可是少爷住的地方。 他们也憧憬着,如果有一天能住进柳翠居该有多好。 马家宅院外,已经有一些学生的家长到来,他们也是太久没有看到自己的孩子,心中自然会有思念。 尽管那些学生走了,教室里依旧还有人在的学习,杨秀鹏等人也从最后一桌坐到了前面。 王新站在讲台上,开始给他们讲解后世行军必备的知识,例如怎么绘制地图,和测算距离。以及火枪兵的训练方法及原理,王新对军事也并不精通,只能粗略的和他们讲解一下。 尽管王新讲的很简单,但是在杨秀鹏等听来确是高深莫测,听得如醉云雾,“只知所以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第72章 拼音 王新站在讲台上,给台下众人讲解粮草、辎重、兵器、军饷对军队的重要性。 俗话说,“大军未动,粮草先行。” 任何一场战争都需要好粮草、辎重、兵器、军饷。只有这些东西准备到位,军士的斗志才能提升到最高,上下齐心方可取得胜利。 若战前粮草准备不足,或战时粮草被敌方烧毁,都会导致军心大乱。 军中缺粮,要么军士各自散去,要么就是兵变来获取粮食。如李傕、郭汜的造反,史称“长安兵变”,赵匡胤的“陈桥兵变”。 特别是明朝,因为小冰河的原因,各地赤条千里,各地流贼四起。朝廷为了镇压叛乱,特派军队前往镇压,但却军中没有粮草,很多镇压的军队只能走到哪抢到哪。 特别是“平贼”将军左良玉,左良玉军纪很坏,拥兵自重,又是跋扈悍将的典型。他部所过之地,都是被抢的一无所有,这平乱却是越平越乱。 这军队的军饷更是重中之重,很多人当兵就是为了吃响,若没有军饷家中的儿女就无法为续。 明末财政困难,除了用于对付北边满清的“辽饷”基本能够足额定时保证外,其它用于内地的,对付农民军的军队的饷银经常拖欠,而且不足额。 由此引起的恶果就是农民军越大越强,很多官兵都投降了农民军,最后灭亡了大明王朝。 所以王新对家丁的月钱看得十分重要,队长每月有七两银钱,副队每月也有五两银钱,家丁则是每月四两银钱。 每次月钱发放后,王新都会仔细盘查,确保每位家丁都能领到月钱。 王新在讲台上讲得非常认真,台下众人也是很用心的听着,但随着时间的增长,王新发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他们只听却不做笔记,刚开始王新还有一些不悦,但随后他就明白了原因。 杨秀鹏他们到来的时间不长,并没有学会多少汉字,即使有心想写也根本做不到。 王新双手撑着讲桌,开始想该如何解决这个问题。教室内的众人见王新陷入沉思,也有一些疑惑和不解。 没办法了,王新只能一边教他们识字,一边给他们讲解行军必备知识。 王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可能是自己最近太忙的原因,居然把汉语拼音给忘记了,有了汉语拼音的帮助,王新就能更容易的教他们识字。 汉语拼音并不是中国人发明的,而是一个法国传教士叫金尼格莱来到了中国,他是个中国通。他在1626年写了一本《西中儒耳目资》的书中,首次准确地用拉丁拼音字母记录了汉字的读音。 而现在的汉字读音大多采用“两字相切”的读音方法,如“东”都笼切,这个方法显然太繁琐,不易读准。 还有一种就是双拼制,用一个汉字或注音符号表示“声”,用另一个汉字或注音符号表示“韵”和“调”,把它们拼合成被注字的读音的方法。 王新当起了一回小学语文老师,开始给台下众人讲解声母和韵母…… 王新指着黑板上的“a”,来跟我读。 “a……a……” “e……e……” 台下也是一片,“a……a……”,“e……e……”的声音。 然后王新就开始了真正的魔鬼训练。背诵拼音,背不了的就是五大板子。每天认字,认不了一百个的也是五大板子。 最后导致很多人上课时都只能站着,因为坐着疼啊。 学生休假回来上课时,发现最后两排都是齐刷刷的站着,心中都有一些好奇,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当天下午他们就都明白了,那些任务没有完成的,被暗在广场上打板子时,看得很多学生寒毛竖立。 每次上课时,陈翔南看着自己身后站着的两排人,都感觉自己被一股阴霾笼罩。 为此他这几天上课都极为认真,生怕被王新拉去打了板子。 其实不止陈翔南一个人,包括二班朱果子在内的很多人,以后学习都刻苦了很多。 高压政策也是有成效的,不仅杨秀鹏等人学习进度大大加快,就连班上的那些学生成绩也是在飞快提升。 静心园书房。 王刚正在给王新讲解一些最近重要的消息。 王刚先是汇报了拍卖行和旗下的所有产业情况。 现在的狮虎会赌坊,不仅是收集情报的重要场地,更是一头茁壮的现金奶牛。 所有赌坊每天的营业额加起来,都有一万两白银之多,而且赌坊还是无本买卖,根本就不需要成本。 然后王刚就面色沉重的说道,“梁国边境的精武门人员来报,郑国和燕国在来年开春雪化时可能又有一场大战。” 听到这个消息,王新突然就来了兴趣,“快和我仔细说说。” 王刚开始把边境得到的所有消息和王新说一遍。 王刚话语落。 王新就陷入了沉思,终究还是躲不过吗?小冰河。 王刚见王新沉默,也没有开口打断,只是默默的退出了书房。 万历、崇祯年间,旱灾变得越来越频繁,同时鼠疫也开始蔓延,波及华北数省的大鼠疫终于在山西爆发,明朝末年蔓延到了京畿地区。 明朝灭亡以后的1660年,气温正式步入了最寒冷的时期。美国地理学家协会年刊研究指出,1660年—1680年以及1850年—1880年是小冰河期间中国北方及中部最冷的两个时期。 王新叹息道,“无论在哪个时空,华夏民族终究是一个多灾多难的民族,但没有什么困难是可以打倒这个优秀种族的。” 他为自己重生为一名华夏子孙,而感到荣幸。 竟然小冰河不期而遇了,他也应当做些准备。小冰河最终影响的可不只是郑国,如果王新猜的不错,小冰河波及的可能是北方诸国。 历史文献上有明确的记载,秦岭—淮河一线是1月份0c等温线的最南界,秦岭—淮河以南的河流在冬季一般是不会结冰的。 秦岭—淮河一线也是我国暖温带和亚热带的分界线,位于秦岭—淮河以南的长江、洞庭湖无论如何是不可能结冰的。 但是,在明清小冰期,长江曾经出现过结冰长达一个月的现象,而洞庭湖结冰最厚的地方达一尺,浙江一带的河流冰层之厚,如履平地。 第73章 买粮 王新独自一人坐在书房内思索了一会儿,就朝着书房门外喊了两声,“来人。” 一个家丁跑进书房,“少爷,有什么事吩咐?” “去帮我把王管家和汪执事叫过来。” 家丁小跑着出了书房。 来静心园的路上,王伯和汪道林碰到了一起。 “王管家你知道少爷这么着急叫我们是所为何事吗?” 王伯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走吧,去了就知道了。” 两人一路前行,穿过静心园的一到连廊,就到了书房的院子。 两人快步走进书房,就见到王新一人坐在桌案后,拿毛笔写的什么? “王伯、汪叔你们坐,再等我一会儿。” 王新写完最后一个字,把宣纸放到旁边晾干。 “王伯库房那边还有多少银两?” 王伯低头沉思,好似在仔细计算着。 王新笑着朝着王伯说道,“王伯没必要说那么细致,你大致告诉我一下就可以了。” 但王伯还是沉思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这段时间的花销都比较大,柳翠居这边大概还有120万两左右,拍卖行那边前久刚进行了一次大拍卖总的可能有200多万辆。” 王新伸哪个懒腰,然后就直接瘫坐到身后的椅子上,“那就是320万了。” 王新心中只是在盘算着,船厂那边每个月大约需要拨付5万两,铸造坊这边每月大概也需要3万两,还有大顶山要修一个码头最少也需要9万辆。 还有家丁和仆役的月钱,再加上平日子里的花销。320万两最多只能动用200万两。 王新以前还觉得自己挺有钱的,但这么一算下来,他突然发现钱好像不够了。 钱没有了就赚,难道活人还能被尿憋死? 他又朝着汪道林问,“现在胶州的米价怎么样?” 汪道林马上开口说道,“粮店那边现在是一两二钱一石大米,少爷您问这干嘛?” 王新并没有回答汪道林的话,只是继续追问道,“柳翠居的那几家粮店还有多少粮食?” “这个月还没有到报账的时间,所以我并不清楚粮店那边到底还剩多少粮食,上个月好像是还有20万石左右。” 王新坐在椅子上想,上个月还有20万石,经过这大半月的出售应该还剩15万石左右。 “汪叔你马上去通知那些粮店的掌柜,让他们马上停止出售,现在开始大量收购各种粮食。” 汪道林则是疑惑地看着王新说,“开始大量收购粮食?少爷您收购这么多粮食干嘛?” 王新只是语气平淡的说道,“再过不久可能会有一场百年不遇的大天灾,所以我们要早做准备。” 王新说得语气平淡,但是这话落在王伯和汪道林耳中,却是惊涛骇浪,百年不遇的大天灾,那是何种场面? 两人异口同声的问道,“少爷,您是怎么知道的?” “这也只是我的预测,具体情况现在也不是很清楚。” 王新看着他两人的忧心面容,也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他们是怕这粮食收来了,万一没有遇到天灾,反而是风调雨顺。 那这么多粮食堆在仓库里,迟早都是会坏的,到时候柳翠居将会面临着巨大亏损。 王伯看着王新说道,“少爷,此事非同小可,你可有把握?” 看他俩这担心的样子,王新就把郑国国内的情况告诉了他们,王伯和汪道林听到郑国国内已经开始了大旱,担忧的心这才放下。 汪道林起身说道,“我现在就去盐沙街上的那几家粮店,但是少爷我们具体要收多少粮食?” 王新对着王伯说道,“王伯你给汪叔先拨150万两银子。” 两人听到王新这话,也是大吃一惊,都没想到王新居然会有这么大的手笔。 两人又开始有些犹豫了,王新看到他们的样子,就急忙说道,“都听我的,我自有分寸。” 两人见王新都这么说了,只好无奈地走出了书房。 汪道林走出书房,朝着旁边的王伯问,“王管家,你看这事?” 王伯没有多言,只是说按照少爷的意思去办,“走,现在你去跟我取银票。” 王新一个人坐在书房内思考,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快速来钱?他突然就想到了,上次进山剿匪的事,他点着自己的脑袋,嘴里还在喃喃道,“还是抢来钱快,就这么干了。” 王新又朝着门外喊了两声,他突然觉得要不给自己配两个侍卫算了,每次都这么叫,喊得自己喉咙都疼。 刚才那个家丁跑进书房,“少爷,还有什么事吩咐吗?” “你让人去拍卖行,找王刚管事,说我有事找他。” 那家丁听完王新的吩咐,又一溜烟的跑出了书房。 那家丁还没跑出院子,王新又叫了一声回来。 因为家丁身体突然停住,由于惯性的原因,不由得向前踉跄了几步。 那家丁又兴冲冲地跑进了书房,“少爷,还有什么事要吩咐吗?” 王新都有一些不好意思了,这么来回的折腾别人。 王新满脸尴尬的说道,“你顺便找人去通知一下秦校尉。” 家丁再确认了一遍王新没事后,才再次跑出了书房。 拍卖行密室内,王刚和李小六正在交谈着最近的这些情报。 王刚朝着李小六问道,“我让你派人盯着赵家,他们最近有什么异动吗?” 李小六满脸的疑惑,“不应该呀,他们竟然调查少爷的情况,显然是想对少爷不利,但却最近却一直没有动静。” 王刚只是思索了一会儿,就开口说道,“不管赵家那边有没有异动,你都继续派人盯着。” 李小六在一旁急忙点头答应。 王刚一旁的一个小铃铛突然响起,他的眉头突然皱了一下。 这个铃铛是用来与外界交流的,只要外面有特殊情况,就会拉响系着铃铛的细线。 王刚和李小六走出密室,一个精武门的情报人员走上前来说道,“门主,少爷有情况找您。” 王刚听到是王新找自己,皱紧的眉头才舒缓,只要是少爷找自己那都是大事,无论当时在谈什么都不重要。 王刚和李小六交代了一番,就朝着拍卖行大门方向走去。 王刚踏上马车,车夫抽打马匹,马车就朝着柳翠居的方向跑去。 第74章 气血旺盛 胶州城外军营内。 平日里熙熙攘攘的军营,此时却是寂静无声,为有军营西北角的新军营地内,才能看到新军努力操练的身影。 王大柱手拿着一根军棍在营场内左右走着,见谁的动作不标准出了问题,上去就是一军棍。 秦傲天只是在一旁细心的观看着,虽然他才是这支新军的首领,但他知道自己没有操练士兵的经验,所以也不上去瞎指挥,而是在一旁细心的学习。 经过这段时间的学习和观摩,秦傲天对王新的崇拜简直如滔滔江水般绵绵不绝。他非常好奇王新是如何懂得这些操练兵马之事? 一个月前还是一群散兵游勇的新兵蛋子,如今却是如操练了几年的经历士卒般纪律有性。 他们唯一缺少的,就是上战场拼杀的经验,只要经历过血与火的洗礼,他们就是真正的百战之兵。 秦傲天正站在营场边总结经验时,远处小跑来一名士卒,跑到秦傲天身边站立,声音洪亮的开口说道,“启禀校尉有人要见您。” 秦傲天看着士卒问道,“来人是谁?” 士卒马上回答道,“他并没有自报姓名,只是说您见了他自然会明白。” “人现在在哪?” 士卒用手指着营房门口说道,“他就在那里。” 秦傲天大步朝着营房门口走去,站定朝着来人说道,“你找我所谓何事?” 来人客气的说道,“秦校尉,少爷让您去一趟柳翠居。” 半炷香后,秦傲天从士卒手中接过马缰,左脚踩在马登上,轻轻一跃就跨上了马匹。 就听马鞭抽打马臀的声音,马儿一跃而出,卖力地朝着胶州城内跑去。 此时的静心园书房内,则是一片温馨于安详,王新坐在自己的桌案后忙碌着。一旁的会客桌上,一美貌女子正双手托着下巴,努力地观看着一本化学书。 虽然她对很多东西都是一知半解,但多多少少还是能看懂一些。 若这本书上写的都是真的,那真的是太不可思议了,颜秀英用自己的小手在空中抓着,好似想要抓住什么东西。 王新看到颜秀英的这副傻样,心中有些想笑。他从桌案后起身,缓步来到颜秀英身后。 一个公主抱迅速的把颜秀英抱起来,感受着手中传来的重量,王新大致估量了一下,她的体重可能就只有90斤左右。 颜秀英被王新的突然袭击吓懵了有些不知所措,等她反应过来则是满脸羞红的说道,“王新别闹了,快放我下来。” 王新答应了一声,“好的。” 王新一屁股坐到颜秀英之前的凳子上,轻轻的把颜秀英侧放在自己大腿上,双手把她搂住。 颜秀英哪里经历过这种场面,满脸羞红的低着脑袋,双手紧紧抓住王新的小臂。 王新满脸笑容的说,“小傻瓜,你抓疼我了。” 颜秀英听到王新的话,才松开了紧紧抓住王新小臂的手。 颜秀英面红耳赤的说道,“听到没?快放我下来。” 王新则是在一旁装疯卖傻,当做什么都没听到,他看着桌上的化学书,好奇的问道,“怎么你也对化学感兴趣?” 听到王新说起化学书,颜秀英则是马上来了兴趣,昂着一张红扑扑的小脸看着王新问道,“这本书上写的都是真的吗?” 王新用一种宠溺的语气开口说道,“这本书是我亲自编写的,当然都是真的。” 王新右手抱住颜秀英的腰,左手伸到桌上翻着化学书,“你哪里看不懂的?告诉我,我给你讲解。” 颜秀英好似忘记了自己还坐在王新腿上,微微侧身正面朝着化学书。用那白皙如玉的小手指着书册上的一段话说道,“你是怎么知道空气中含有这么多成分的?” “还有这氧气又是什么?还有还有,我们吐出来的真的是二氧化碳吗?” 颜秀英马上变成了十万个为什么,总是在不停的问着为什么为什么? 王新也不厌其烦的给他解释着,尽管有时候一个问题需要解释两三遍,但王新依旧是孜孜不倦。 两人的身影好似融为了一体,是那么的和谐与温馨。“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书房内充满着温馨和爱意,书房外的墙角里,则有一人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 一个时辰后,一个身影急匆匆的从庭院外走进,来人正是秦傲天。 秦傲天看到了墙角的王刚,王刚也看到了刚进来的秦傲天。两人目光相撞,秦傲天一脸诧异,王刚则是笑了。 王刚看着一脸疑惑的秦傲天,用手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小声的说道,“来,过来做咱俩聊会儿天。” 秦傲天走到王刚身旁坐下,开口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你也是少爷叫过来的。” 王刚点了点有些僵硬的脑袋。 看到王刚点头,秦傲天则是更加疑惑了,“那你怎么不进去?却傻坐在这里吹着冷风。” 王刚则是咧嘴笑了,语气中都带着一些怂恿,“最近有些气血旺盛,我先在这里吹会风,如果你急的话,你先进去嘛。” 如果秦傲天先进去了,那自己也就不用傻坐在这里吹着寒风了。 秦傲天虽然没有看懂王刚这是在干嘛?但他也不想管,只是说到,“你气血旺盛,那你就在这吹会儿吧,我先进去了。” 秦傲天走了,王刚则是笑了。 秦傲天离书房门越近,就感觉越不对劲,加上王刚之前的怪异举动。他觉得还是小心为妙,他迅速闪到了一旁,猫着身子来到窗户下。 探出个脑袋小心翼翼地朝书房内看去,然后他就看到了王新抱着颜秀英的一幕,两人还在欢声笑语的说着。 秦傲天迅速缩回脑袋,弓着身子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他一屁股坐到王刚身旁,语气尴尬的说道,“我最近也有一些气血旺盛,也想在这吹会冷风。” 王刚则是笑笑,没有说话,他只是拉紧了身上的衣服。 两人就这样傻坐在那里吹着冷风,路过的丫鬟仆役都是好奇的看过来,时不时的还用手指指点点。 最后众人都得出了一个答案,他俩肯定是得了失心疯。 第75章 海盗 冷飕飕的风呼呼地刮着,光秃秃的树木,像一个个秃顶老头儿,受不住西北风的袭击,在寒风中摇曳。 院内屋檐之下,王刚和秦傲天正坐着闲聊。尽管寒风呼啸,吹得人骨骼颤立,两人却像无事人一般毫不在意。 王刚看秦傲天也只是紧了紧衣服,并没有被冻得瑟瑟发抖,脸上带起了几丝玩味。 “听说玉石门的剑术在大梁国无人能及,有时间可否向秦兄讨教一下。” 秦傲天脸上带着笑容,语气则是谦虚的说道,“都是一些外人的传言,不可轻信。” 虽然嘴上说着不是,但看他那一脸自豪的笑容,就能明白一切。 秦傲天吐出一口浊气,看着远方的白雪开口说道,“山野之中的小门派,又怎能与大兴国寺相提并论?” 大兴国寺原名云门寺,地处青州城南青山之上,大兴国寺之名则是由梁高祖所赐。一直都是朝廷祭拜之所,在梁国境内地位非常之高。 “我听说王兄的罗汉拳劲道刚猛而霸道,出拳时空气都会随之震颤,一身拳法大开大合之间,周身一丈之内都无人能进,有时间王兄可否指点一二。” 两人目光相对都是拱手而笑,都听出了对方的恭维之意,若不是在王新的书房外,两人都想立刻来一场切磋。 书房内是爱人之间的心心相印,书房外则是英雄之间的惺惺相惜。 王新轻轻地把颜秀英放下,颜秀英双足落地,脸颊绯红。她用小手在王新腰间掐了一下,看到王新的一脸苦样,她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王新书房。 两双目光欣喜地看着颜秀英离开,身影消失在院门的转角。王刚和秦傲天一跃而起,两人下意识的拍了拍身上的衣裳。 各自整理一番就朝着书房走去,王新一人站在书房门内,注视着颜秀英的背影离去。 他只感觉眼前一花,门外就出现了两个人影,王刚和秦傲天就笔直的站在书房门外。眼前突然多出两道人不知鬼不觉的身影,王新也是被吓了一跳,不由得向书房内后跳了两步。 当看清两道身影,王新情绪有些激动的说道,“你俩出现好歹也打一声招呼吧,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出去,是会吓死人的。” 王刚、秦傲天目光对视,心中都是说不尽的委屈。你在屋内谈情说爱,让我俩在外面吹着冷风,反倒还成了我们的不是。 王新也只是嘴上这么说,心里并没有和他俩计较。 三人入座,开始交谈正事。 王新语气有些忧愁的说道,“大旱引起两国战争一旦爆发,两国戍边百姓肯定会流离失所。” 王新看着窗外寒冷的天气语气担忧的说道,“这场天灾肯定不止在郑国国内,用不了多久就会蔓延到诸国,梁国也不能幸免。” “我已经让汪执事去大量收购各种粮草了,只可惜柳翠居的钱粮也已经不多。” 两人听了王新的话,都是沉默苦思,不知道这柳翠居钱粮不足,与王新叫他俩来有什么关系? 王刚想不通,索性就不想了,直接开口问道,“那少爷把我们叫来有什么吩咐?” 王新嘴上带着笑容说道,“剑刀山的消息,打听得怎么样了?” 王刚听到王新的话,加上之前缺钱的事,顿时就明白了王新的用意。 一旁的秦傲天则是听得满头雾水,不知道他俩在打什么哑谜,不是说粮钱不足吗?怎么突然又扯到了这个剑刀山? 秦傲天也不是多话的人,听不明白那就继续听,现在听不懂,只是自己得知的消息太少。 “剑刀山的情况,我一直都让你小六盯着的,经过这段时间的打探,剑刀山的大致情况也已经被我们摸清楚。” 王刚开始给两人介绍剑刀山的情况。剑刀山的大当家叫肖志,是胶州湾一带最强悍的海盗,经常打劫过往的商船,周围的那些渔村也经常受到他们的袭扰。 据我们得到的消息,肖志是在四年前突然崛起的,他带人灭了原来剑刀山的海盗,自己却在那里盘踞了下来。 王刚语气有些沉重的说道,“根据我们混进了剑刀山的兄弟来信,我推测这肖志肯定跟胶州城内的三大家族有关。” “你是说三大家族中有人在幕后扶持肖志。” 王刚点头继续说道,“据我们掌握的消息,他们的各种大小船只就不下百艘,这几年一直在不停壮大,海盗总数恐怕也超过五百。” 王新听到海盗人数不下五百,也是大吃一惊,他真的没想到这胶州城外,居然还盘踞有这么大的一伙海盗。五百啊,都不比他的家丁队少了。 王新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就朝着旁边的秦傲天说,“你回去集结三百军士,我们去剿匪,为胶州百姓做一份善事。” 秦傲天听到王新这话立马就着急了,“少爷我们只有三百军士,而且都还是新兵,可那剑刀山的海盗都是悍匪啊,而且还有五百之数,咱们这不是去找晦气吗?” 王新也没有多给秦傲天解释,只是让他按照自己的意思去办,三天后就出发。 秦傲天看到王新主意一定,而且还那么坚定,也就没有多说,只是心中略有一丝不安。 王新又和王刚交代了一下,让他这几天多派一些人手去监控剑刀山的海盗,为几天之后的剿匪行动做好准备。 王新看到秦傲天愁眉苦脸,就朝着他说,“放心吧,我从来不做没把握之事。” 秦傲天听到王新的话,又想了想王新这几天的所作所为,心中的那丝不安才稍稍放下。 正式谈完,王刚和秦傲天就离开了,王刚要去紧急布置一下人手,在攻打剑刀山之前再做最后一次刺探。 剿匪是件大事,秦傲天并不能一人做主。团练使李应同和几个都尉已经前往边境,那他现在就受到知州乔方的节制,这事他必须要去禀报乔方。 他边走边想,自己一会该如何与乔方禀报,出兵剿匪一事才能得到乔方的认同。 他走到柳翠居外,并没有骑上马匹,而是牵着马缰朝着知府官厅走去。 第76章 军令状 申时,知府官厅内。 就听“砰”的一声,周围的衙役与官吏都是战战兢兢的看着乔方。 乔方一掌拍在公案之上,把一旁茶杯中的茶水都震得飞溅,茶水洒落在茶杯周边。 乔方把几份公文丢到公案一旁,怒气冲冲的说道,“胆大包天,当真是胆大包天。” 一旁的任东急忙走上前拱手行礼,“大人息怒,为这等事情伤了身子不合算。” 乔方还是满脸怒容,并没有因为任东的话而平息怒火。他坐在公案后感觉身心疲惫,自从到了胶州这种事情就从未间断过,只不过是这久更加猖獗罢了。 乔方一脸疲惫的朝着任东说,“任东你觉得怎样才能尽快平复胶州的匪患。” 任东满脸愧疚的说道,“大人,属下无能,不能为大人分忧。” 他只是挥了挥手让任东退下,自己都解决不了的事情,何必去为难他。 他看着桌上的公文,只感觉头大如斗,这才几天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他招来一旁的一个官吏说道,“你去安慰一下黄家老妇人,说本官会尽快派人去解救她家老爷,让她无需担心。” 那名官吏行礼退下,乔方则是开始皱眉沉思,他可以派出自己的亲卫队去青越山救人,一次两次可以,但这事多了也是件头疼的事情。 几天内胶州已经发生了好几起这样的绑架事件,搞得胶州城不少百姓都是恐慌不已,没什么大事,坚决不会出门。 他想着是不是要派兵去围剿这些山贼以绝后患,但随即又无奈摇头,李应同带走了胶州城内大量团练兵马。 仅留下一个校尉来防卫胶州城池安全,现在的他除了一个亲卫队已无兵可派,谈何彻底清除山匪。 乔方还在苦苦沉思时,官厅外突然跑进一个衙役,“启禀大人,秦校尉求见。” 乔方有些疑惑,不知秦傲天找他所为何事? “带他进来。” 秦傲天大步走进官厅,双手抱拳弯腰行礼,“下官拜见乔大人。” “秦校尉多礼了,不知秦校尉找本官所为何事。” 秦傲天把自己的来意和乔方说了一遍,乔方则是满脸惊讶地看着他。 沉思半刻乔方眉头紧皱,心中有些不悦。这几日因为匪贼的问题,胶州城内人心惶惶,这秦傲天被留在胶州防守,心中怕是有所不甘,想带兵出城剿匪立些军功。 乔方面无表情的说道,“我知道你是想为本官分忧,但胶州城池防卫很重要,你不可轻易擅离职守。” 乔方则是朝秦傲天摆摆手,示意他退下。 请傲天走出知府衙门,心中不知道回去该如何与少爷解释。 官厅内秦傲天刚退出去,就有一位衙役匆忙的跑进来,“大人,乔公子出事了。” 乔方焦急的站起身来急忙追问道,“你说什么?元儿出事了。” 衙役看到乔方着急的模样,马上开口说道,“乔公子的商船被海盗抢了,自己也受了伤。” 官厅外有两人缓慢而来,一位老者搀扶着一个年轻人,年轻人有些步履蹒跚。 乔方立刻跑到年轻人面前焦急的问道,元儿你没事吧? 又朝着旁边的老者说道,“常管家,你快去请吴老过来。” 乔元声音有些虚弱的说道,“叔父,我没事的您别担心,我和常伯刚从吴老那里过来。” 乔方听到乔元这么说心中的担忧才微微放下,声音有些冰寒的说道,“元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快和我仔细说说。” 乔元把事情经过一五一十的和乔方讲述了一遍。 乔元话音刚落。 “砰。” 乔方公案上的茶杯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茶水溅了一地,茶杯的碎片也四处飞溅。 “反了,当真是反了天了。这到底还是不是我大梁国的土地,为何尔等匪贼敢如此猖狂?” 一旁的乔元和常伯急忙开口劝道,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乔方沉默了一会儿,朝着一旁的衙役说道,“快去把秦校尉请回来。” 秦傲天牵着马匹走在街道上,就听到后面有急促的叫喊声,“秦校尉留步,秦校尉留步。” 秦傲天手牵着马缰转身望去,就见两名衙役在后面急速的追着,嘴里还在不停的喊着,“秦校尉请留步。” 秦傲天停顿的片刻,两名衙役迅速跑到他的身前,“秦校尉请留步,乔大人请您回去。” 秦傲天虽然不知道乔方在做什么,怎么一会儿让自己走,一会儿又让自己回去? 但乔方现在是自己顶头上司,自己还必须跟着这两个衙役回去,不然就是对上官不敬。 秦傲天刚走进官厅,乔方的话语就从上方传来,“出城剿匪之事,你可是认真的。” 秦傲天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导致乔方改变了主意,但他还是立刻说到,“下官怎敢欺瞒大人?” “好,那你可敢立军令状。” 秦傲天犹豫了一会,随后就面色坚定的说道,“下官愿立军令状。” 乔方听到秦傲天的话语,大笑着说道,“好,果然是年轻有为,气度非凡。” 乔方沉思了一会,看着秦傲天说道,“出城剿匪危险重重,若你成功剿灭胶州城外的匪乱,我给你向枢密院请功,保你坐上胶州都尉一职。” 王新正一个人悠闲的坐在静心园的书房内,门外突然走来四道亮丽的身影。 王新看着四人,心中有些好奇,不知道他们四人为何一起而来,所为何事。 洪雪进门就朝着王新问道,“少爷,你是不是打算瞒着我们,自己跑出去玩?” 王新听了洪雪的话,心中一阵无语,自己什么时候打算跑出去玩了?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王新看着其他三人那无辜的小眼神,就明白他三人也是因此事而来,但他真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打算跑出去玩了? 王新马上解释道,“我没打算自己一个人跑出去玩啊!” 王新话音刚落,四人马上就变得喜气洋洋,颜秀英急忙说道,“那你的意思就是带我们一起出去玩了,真好。” 四人兴致勃勃的转身走出了书房。 王新则是彻底傻在了原地,这是怎么个意思?我想表达的意思是,我没想打算出去玩,而不是带你们一起出去玩。怎么就理解不了我的意思?难道是我表达有问题? 看着世人远去的背影,王新突然想到徐老的一首诗。 “轻轻的我走了, 正如我轻轻的来; 我轻轻的招手, 作别西天的云彩 …… 悄悄的我走了, 正如我悄悄的来; 挥一挥衣袖, 不带走一片云彩。” 第77章 压寨夫人 三天后。 胶州前往大顶山的官道上,一对人马不急不缓地赶着路, 队伍中间,王新骑在自己的黑色乌驹上,满脑门的黑线。 一旁的秦傲天也无奈地看着,身后马车上的四位美貌女子。 他叹息一声,看向旁边的王新问道,“少爷,你为何要把少奶奶一行人带上? 听到秦傲天的话,王新就更加郁闷了。 三天前,王新让王伯准备出城剿匪的物资时,被洪雪看到,以为王新要出远门,然后就有了三天前的一幕。 早晨,五十人的家丁队整装待发,王新正打算出发到城外军营与秦傲天汇合时,颜秀英四人就带着行李蹦蹦跳跳的走了出来。 王新立刻就想到了三天前的事,只能满脸无奈地看着四人挤进自己的马车,最后自己还被赶了出来。 竟然都跟着来了,王新也不打算多做纠缠。他抬头看着远方的风景,准备舒展自己的心情。 但他马上就失望了,冬天的北方,四野全是光秃秃的树木,风中还带着海的腥味。 秦傲天扭头环顾了一下四周,看着自己带来的三百士兵,阵列整齐的跟在身后,心中就莫名的带着一丝骄傲。 他好奇地看着王新问道,“少爷,我们这是打算去哪?” 王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玩味的说道,“路就在脚下,目标就在前方。” 秦傲天本来就疑惑,现在听了王新这莫名其妙的话,就更摸不到头脑了。 三个时辰后,队伍下了官道,走进了一旁的山道中,队伍中没有了之前的轻松气氛,反而是很多人面色沉重,行走间小心翼翼。 秦傲天多年在玉石门学艺,很少回到胶州,自然不明白此处是何地。但他却发现了,身后队伍中的紧张气氛,再看看这四周的环境,他也知道此处不是善地。 他想提醒一旁的王新,此处不宜继续前进,但看到王新一脸的轻松惬意,他还是把想说的话收回了肚子。 车厢内的颜秀英四人,也是面带紧张。 一旁的巧儿有些害怕的说道,“小姐,这里好像是去大顶山的方向。” 与巧儿相对而坐的薛如昔,有些不敢相信追问道,“你怎么知道这是去大顶山的方向?” 巧儿一脸恐惧的回忆道,“两年前,老爷的车队路过那个岔口时遇到了山贼,当时我就在车队中。” 洪雪则是开口问道,“那你们是怎么从山贼手中逃脱的?” “当时我们也算命好,遇到了迎面而来的秦家马帮,要不是他们出手相救,我可能就再也见不到小姐了。”话音落,眼中还泛起了泪水。 颜秀英用手捂住惊讶的小嘴,满脸急切的追问道,“家中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巧儿抹干眼中的泪水,语气有些抽噎的开口说道,“老爷和夫人怕小姐担心,就没让人告诉您。” 几人听完巧儿的叙述,再看看周围的环境,心中都是有些惴惴不安。 在看到周围的那些官兵时,心中的不安才放下了些,但车厢内已经没有了欢声笑语。 众人举目望去,看见两山夹峙而立,中间一条幽深的峡谷横亘在眼前,蜿蜒曲折,延伸而去,突兀的石头随处可见。 峡谷口还矗立着一座雄伟的瓮城,城楼上还有人手持兵器而立。看那些身影,个个都是身材健硕,眼神锐利。 秦傲天看到这一切,嘴巴有些干涩的说道,“少爷,难道你是想让我剿灭这里的山贼?” 王新摇摇头。 见到王新否认,一旁的秦傲天好似心中落下了一块巨石。 但他的疑惑之心又冒了出来,不是来剿匪的,那是来干嘛的? 秦傲天看着前方的峡谷,心中还在思索时,就将瓮城的城门缓缓打开,里面还走出了不少人。 秦傲天见势立克抽出腰间的配剑,心中则是在想,我擦,这伙山贼胆子真大,还敢主动袭击官兵。 他打马拦在最前方,身上散发出一股狂霸之气,好似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勇。 那些新兵见状也握紧了手中的兵器,随时准备以敌人殊死一搏。 车厢内的颜秀英四人看到了这一切,面容开始变得紧张。 王新骑着自己的黑色乌驹,来到马车身旁,温声细语的宽慰着他们,“没事的,有我在没有任何人能伤害你们。” 颜秀英听到王新的话,紧张的面容也变得平和,好似王新的话语中带着力量,能让人无所畏惧。 其余人见到王新,不安的心也变得平和。 队伍最前方,秦傲天的面色越发凝重,他看着为首一人心中也是有些紧张,来人的武力值可能与他在伯仲之间,就算不如也不会差得太远。 纪大纲看着前方,骑在马上的秦傲天,心中也是有些惊异不定。这高手都变成大白菜了吗?怎么少爷身边竟是武艺高强之辈? 王新骑马来到秦傲天身旁,秦傲天看到王新面色焦急的正想劝王新退下时,就见对方为首一人单膝下跪,“恭迎少爷。” 王新跳下马匹,快步来到纪大刚身前,双手迅速的把纪大纲扶起,“怎么动不动就行此大礼,快起来,以后别这样。” 王新招手让秦傲天过来,“傲天,过来我给你介绍。” 纪大刚听到王新的话,马上开口说道,“就不用麻烦少爷了,再下季大刚,以后还请这位兄弟多多关照。” 秦傲天见对方已经自报了家门,也不拖沓马上拱手介绍自己。 王新见两人已经相互介绍,也不浪费时间,直接开口说道,“时间也不早了,上山吧。” 队伍穿过瓮城,朝着大顶山行去,不少人都是心中惊奇。 秦傲天看着这一切,心中则是佩服不已,真没想到这就是大顶山,少爷真是志谋深远。 一旁的季大刚看着秦傲天东张西望的身影,心中也是惊叹不已。真没想到少爷在军中也培养得有自己的人。 他转头看着王新的身影,突然感觉这个青年变得更加的高深莫测了,不知道他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从大顶山下去的那些亲卫还好,那些新兵则是在不停的打量着四周,心中有好奇也有疑惑。 不过这些人都是值得信任的,不然王新也不会把他们带上大顶山。 马车内,巧儿偷偷地从窗花打亮着外面。 转身朝着众人说,“少爷难道是山贼?那小姐岂不是成了压寨夫人? 第78章 开凿石道 马匹拉着马车缓缓朝大顶山上行去。颜秀英看着这一切,虽然心中惊讶,但表情依旧平静。 不管你是官是贼还是普通老百姓,我颜秀英都愿跟随于你,至死不渝。 众人发现没有危险紧绷的心情也舒缓了,马车内又传出了欢声笑语。 “小姐,以后你就是大顶山的压寨夫人了。”巧儿嘴中带着调笑的意味,也没有了之前的紧张。 一年多的发展,大顶山也早已非之前面容,不少地方都是亭台屋舍林立。 虽然不显大气与豪华,但却修建得井井有条丝毫不乱,并且朴实和耐用。 操场上还有家丁在进行操练,王新并不打算去打扰他们,他和纪大刚带头从操场周边绕过,穿过营房门口继续向大顶山上而去。 王新看着操场中,还在操练的家丁说道,“他们的燧发枪三段射击训练得怎么样了?” 纪大纲满脸笑容的说道,“少爷您放心,他们训练的都非常出色,个个都是能吃苦的种。” 王新欣慰的点头,又朝着旁边的纪大纲说,“大顶山的营房够用吗?你去把我带来的那些士兵安排一下。” “大顶山的营房住一千人都没问题。”纪大刚满脸笑容地走开了,去给那些士兵安排住宿了。 “砰、砰、砰。” 燧发枪的声音吸引了所有的人,众人举目望去。 就见操场上已经冒起了一大片的硝烟,远处的一些木靶已经被打得木屑纷飞。 第一排开完枪的家丁马上退后,第二排上前一步举枪瞄准,就听到一声嘹亮的天鹅声。 家丁扣下扳机,然后又是一阵的砰砰声。 开完枪的家丁马上退到最后,迅速清理枪膛,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开始填充弹药。 三轮下来九次排枪,所用时间也才十分钟左右,王新对这样的开枪装弹速度非常满意。 王新并没有多在操场停留,而是穿过营房中间的山道,继续朝着大顶山上行去。 余下的队伍停在了大顶山的宅院前,王新跨下马匹,带着众人朝着宅院内走去。 李锐笑嘻嘻的在前面给大家介绍着,“往前走是正房,那边是兵器库,这边是堆放粮草的,这边是作战室,还有还有那边……” 尽管李锐自己在那里介绍得很开心,秦傲天等人没来过大顶山的,反而是越听越疑惑。 不明白王新为何要如此细心的经营大顶山,难道真的是为了当山贼? 跟在王新身后的颜秀英等人则是一言不发,眼睛则是好奇的四处打量,看什么都感觉新鲜。 尽管这里也只是普通的宅院,但在他们心中却感觉性质不一样,这里可是山贼的营寨,所以他们自然想好好观看一下匪寨的模样。 众人心中也十分狐疑,难道少爷真的是土匪? 王新开口朝着众人说,“大家先各自去休息吧,赶了一天的路了,大家都累了,李锐你给大家安排住所。” “好嘞,少爷。” 李锐开始给大家伙安排住所,唯独没有给颜秀英四人安排,众人散去,原地马上就空旷了出来,唯独剩下王新和颜秀英四人。 王新见状,也是先苦笑了一下,他自然明白李锐的意思,但我王新是这样的人吗?是吗? “走吧。” 王新带着四人朝正房走。 一直沉默的颜秀英开口了,“王新这是怎么回事?”她的内心中还带着一些忐忑,但目光却紧紧地盯着王新。 听到颜秀英这么问,一旁的洪雪等人也是侧耳倾听,只不过面容中带着的却是好奇。 洪雪和薛如昔,只是好奇王新到底是不是山贼,就算是他们也不会在乎。 王新听到颜秀英的话,自然明白他心中所想。 他认真地给众人解释道,“事情吧,要从我到胶州开始说起。” 之后王新就给他们大致讲了一遍经过。 听到王新并非山贼,反而是剿灭山贼的英雄时,颜秀英心中的那丝忐忑才被放下。 颜秀英面带笑容,心中则是在想,我颜秀英看上的男人,怎么可能是山贼,他是光明磊落的大英雄。 他为胶州除去匪患,却从来不向世人表功,对名利也是淡薄如水。 其余人听了也是满脸崇拜的看着王新。 王新要是知道颜秀英的想法,肯定会乐了,自己那不是淡泊名利,只是不敢告诉众人。 黑夜降临,月亮昏晕,星光稀疏,整个大地似乎都沉睡过去了,大顶山除了烛光开始陷入寂静。 第二天一早,王新就在罗学钱的带领下,去了再建的兵工厂。 “少爷兵工厂的建造已经进入了收尾阶段,现在只有少部分匠人在进行内部装修和清理。 大部分的泥瓦匠人和奴隶都被调去修仓库和码头了,所以现在兵工厂里面比较清静。” 王新走进兵工厂,仔细的观看着,很多地方都已经彻底竣工,唯一缺少的就是匠人与各种车床。 看兵工厂已经大部分竣工,王新也没有多做停留,现在的兵工厂都还只是一个空壳,并没有什么东西值得王新仔细观看的。 “走,带我去码头那边看看。” 罗学钱在前领路,一行人风风火火的朝着悬崖赶去。 悬崖周边的树木已经被全部砍去,露出了光秃秃的一片,其中石块与黄土混杂。 王新来到悬崖边上,就看到很多人吊着一根麻绳在悬崖上忙忙碌碌。 王新看到他们都是手拿凿子与铁锤,在悬崖的石壁上敲敲打打。王新立刻就明白了罗学钱的意思,他是想在悬崖上敲出一条石道。 王新觉得这个办法也是可以,就是太消耗人力了。但是竟然都已经开始建造,王新也不打算阻止。 王新看着远处的海平面,开口朝罗学钱问道,“在悬崖上凿出一条石道,会不会影响码头的竣工?” “这石道和码头是分开建造的,不会影响到码头的修建进度,而且这崖壁我们也进行了测量,大概只有二十几丈高,这工程量也不是很大。” 王新朝着悬崖下看了一眼,只感觉大脑一片眩晕,脚底有些失重。 第79章 水泥 看那刀削般的悬崖,王新就感觉头晕目眩,脚底发软。 上顶云天,危峰兀立,令人望而生畏。 远远地望去,那悬崖是那么高,那么陡,好像是被人用巨斧劈峭过似的。 王新朝的罗学钱问,“你们之前测量的时候有多高?” “也没多高,大约就二十几丈吧。” 王新看着罗学钱一脸的云淡风轻,心中就有些气不愤。这二十几丈可就是六十多米啊,你觉得还不高,那什么才叫高? 王新提醒一旁的罗学钱,“这在悬崖上开凿石道十分危险,你们一定要做好安全措施。” 罗学钱也是面色严肃的说道,“放心吧少爷,哪个人不是一条命?我们会注意安全的。” 王新转身朝着回来的路走去,回去的路上,王新神秘兮兮的和罗学钱说道,“走,我带你去看一样神奇的宝贝,可以让码头的工期大大缩短。” 听到王新的话,罗学钱有些疑惑而不敢相信,什么东西可以缩短码头的工期。 他本来有些不相信王新的话,但他看着王新一脸信誓旦旦的表情,又有些举棋不定。 管他是什么,见了不就知道了。 回去的路还有些上坡,虽然坡度不大,但王新觉得还是要填平为好。 没走一会儿,王新就走进了一片建筑群,这里修的都是一些大型仓库,是为了以后装卸货物和原料用的。 不过现在还处在平整土地的阶段,离正式修建还有一段距离。这片建筑群离悬崖边并不远,用来建造仓库正好。 回到兵工厂,王新吩咐几个家丁去搬来了几袋黑乎乎的东西。王新挽起衣袖走上前去,打开了那几袋东西。 众人都好奇地围上去,罗学钱好奇的用手一抓。 嗯,怎么会是沙石?他又朝旁边的一个口袋望去,里面的东西不再是沙石,反而是一种灰灰的粉末,用手抓上去还有一种蓬松质感。 罗学钱好奇地朝着王新问道,“少爷,这是什么东西?” 王新手指着沙石说道,“这我不用给你介绍了吧。” 王新又指着旁边灰色的粉末说,“这东西叫做水泥,是一种非常好的粘合剂。” 王新开始给罗学钱讲道,“用水泥和沙子按比例混合,可以形成混凝土……” 王新讲完。 罗学钱有些震惊的指着地上的水泥说,“少爷的意思是,这东西的粘合能力比三合土还强,而且价格还比三合土便宜。” 王新点头。 罗学钱看到王新点头承认,都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冲击。他做了半辈子泥瓦匠,从来没有听说过有水泥此物? 他并没有去怀疑王新的话,和王新接触了这么久,知道王新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竟然王新说出来了,那这水泥肯定就是真的。 王新为了能让罗学钱彻底信服,让人去找来了一些青砖,他拿来了两块青砖,开始做起了示范。 王新前世也是出生于农村家庭,砌砖修墙的事情也没少做,现在砌起这些青砖也是驾轻就熟。 王新自己感觉没什么,可是却把一旁的罗学前、秦傲天等人震惊得不轻。 像少爷这样的富家公子,要说他会吟诗作对,没有任何人不相信。 但要说他会修砖砌墙,打死众人都不相信,但这一幕就确确实实的发生在他们眼前。 他们不相信,也找不到说服自己的理由,难道一个人真的可以天才到连修砖砌墙都会。 王新砌好了一段一尺高的矮墙,开始放下手中的工具,抬头就看到了众人吃惊的模样。 他突然想到砌墙这种事情好像和自己的身份不怎么匹配,他就给众人打了个马虎眼说,“在柳翠居的时候看你们这么做的,所以我这也只是一葫芦画瓢。” 听王新这么一解释,众人才开始有些释然。 罗学钱立刻问道,“那少爷现在就成了吗?” 王新摇摇头说,“现在不行,要等这混凝土干了才可以。” 酉时,王新一行人再次来到这里,王新上前检查了一下矮墙,点头说道,“虽然还没有干透,但这样已经差不多了。” 听到王新的话,不少人都好奇地走到矮墙旁,用手轻轻的试起来。 秦傲天轻轻用手在墙上推了一下,见矮墙纹丝不动,他就加大了力度,但矮墙依旧是纹丝不动。 秦傲天好似跟着矮墙对上了,“我就不信这个邪。” 他加大劲道一脚朝着矮墙踹去,就听到砰的一声,鞋底和矮墙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让秦傲天失望的事,矮墙依旧是原来的模样,但自己的脚却是有些微微发麻。 王新看到却是在一旁笑了,没干之前你踢他很可能倒,现在踢就是自己找罪受。 罗学钱看到秦傲天的一脚都没能踢动着矮墙,看着不远处的几袋水泥和沙子,心情都变得热切起来。 他马上兴奋的朝着王新问,“少爷,这水泥还有多少?” 看着罗学钱这一脸激动的表情,王新则是有些无奈,这水泥是他在铸造坊简单制作出来的,产量怎么可能会高? 王新用眼神瞟着一旁的水泥说,“全都在这了。” 听到王新的话罗学钱则是一脸的失望,但随即他好似想到了什么,又突然变得兴奋起来。 少爷竟然说了能让码头的工期缩短,那么这个水泥就是能大规模制造的。 其实罗学钱的想法是对的,王新就是打算在大顶山建个水泥工厂。 王新仔细看过大顶山,大顶山并不缺少制造水泥的材料。 水泥由石灰石、粘土、铁矿粉按比例磨细混合,这时候的混合物叫生料。然后进行煅烧,一般温度在1400度左右,煅烧后的产物叫熟料。 然后将熟料和石膏一起磨细,按比例混合,再进行一些微小的后续加工,就能得到水泥。 大顶山就有石灰石矿和粘土,至于铁矿粉王新也并不担心,因为王新打算在兵工厂旁功再修一个小型的炼铁厂。 到时怎么可能还会缺少铁矿粉?有了水泥王新可谓是又走进了一个新的阶段。 钢筋混凝土的时代。 水泥道路可以带给交通巨大的方便,钢筋混凝土建筑也可以大大提高人的生活本质。 那个石灰石矿就在大顶山的另一面,王新决定到时候就把水泥工厂建在矿场旁边,方便原材料的获取。 第80章 进攻前的准备 水泥被誉为建筑的“粮食”,后世水泥按化学组成可以分为硅酸盐水泥、铝酸盐水泥和硫铝酸盐水泥三大类。 而王新所要制造的波特兰水泥,就属于硅酸盐水泥。 王新选择生产的是波特兰水泥,这种十九世纪早期的水泥生产简单,坚固耐用,而且成本十分便宜。 不像三合土那样造价高昂,三合士是用灰土按四六掺合,石灰四成,黄土六成再加上一定的红糖配置而成。 但由于这种“三合土”的成本高,制作也麻烦,时间又长。因此,在土楼的建造中,人们只能将它用在墙基约一米半以下的高度上,其余的地方都用黄土加上竹条夯铸而成。 王新忙完了正事,就回大顶山的宅院去陪颜秀英四人了。 因为封建礼教的原因,王新忙正事时,他们并不愿意跟在身旁,一是因为礼教不合,二也是怕耽误了王新的正事。 王新走了,众人也开始各自散去。 秦傲天则是往下去了新兵操练的广场,因为还需要在大顶山停留一段时间,等待王刚最后的刺探情报。 所以王新就让那些新兵和大顶山的家丁一起进行混合操练,让双方彼此接触,相互熟悉。 因为等王刚回来,他们就将一起并肩作战,虽然一两天的混合操练,他们并不能成为彼此的后背,但行动时步调必须一致。 不能拖了对方的后腿,对于家丁队王新并没有多少担心,他只是担心那二百的新兵。 秦傲天走了,一旁的罗学钱则是满脸兴奋地朝着悬崖走去,他必须要去那边看着,不然他不放心。 王新回到宅院,就看到颜秀英四人,正无聊的坐在院内,你看我,我看你。一副无聊透顶的模样。 见王新进来,四人也是无精打采的。看这样子好像是不太愿意搭理我啊。 王新则是悠悠然地走到院子中央,声音不大的说道。 “听说这大顶山的晚霞可是绝妙无伦啊!谁愿意陪本公子一起到山顶去看晚霞啊?” 听到王新的话,四人目光齐齐聚到王新身上。 然后王新就在四人的簇拥中离开了宅院,朝着山顶的方向爬去。 平日里并没有多少人会到山顶,所以上山只有一条崎岖的小路。 在半个时辰的磕磕绊绊中,五人终于登上了山顶。 虽然已是深冬,但天边依旧挂着彩霞。 太阳接近海平线了,周围一圈圈火红的晚霞,异常引人注目。傍晚时分,天边的火烧云又兴致勃勃地在聚会。 “你看小姐,那像少爷的黑色乌驹,还有那像一只兔子,真是千奇百怪啊。” 巧儿在一旁不停地惊叹着,其余四人也是在静静的观看着晚霞。 在你低头再抬头的瞬间,天上的晚霞又变化了,真是让人眼花缭乱。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王新在一旁不禁感叹道。 五道身影静静的坐在晚霞之下,气氛是那样的安详美好。 趁黑夜还没有降临大地,五人就搀扶着走下了山顶。 终于在两天之后,王刚的身影出现在了,大顶山的宅院中。 作战室内众人齐聚一堂,王新,王刚,李锐,秦傲天,纪大纲…… 听完王刚的叙述,纪大纲都有一些惊叹的说道,“我刚到大顶山时也听过肖志此人,竟然不知道他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 “五百多名海盗,各种船只不下百艘。”想想都觉得恐怖。 但当纪大刚的目光聚集到王新身上时,又平息了心中的那股惊讶。 肖志与眼前的青年一比,简直就是不值一提。 王新朝着众人开口说道,“竟然都已经了解了情况,那就都说说自己的看法,集思广益才能得出最好的进攻方案。” 一旁的李锐开口说道,“少爷,您这次打算带多少人去?” “新军那边来了三百人,那大顶山也出三百家丁吧,其中有一半的人装备了滑膛燧发枪。 所以我并不担心攻不下剑刀山。我担心的是不能彻底将这伙海盗剿灭,怕他们最后又死灰复燃。” 众人都开始沉思,到底怎样才能一举剿灭剑刀山的海盗。 王新思索了一会儿,朝着王刚问道,“精武门那边,能得到他们每次出海的消息吗?” “可以,我们在海盗中也有内线人员。” 王新点头。 他手指着地图,开始给众人讲解自己的计划。 秦傲天点头说道,“我觉得少爷的这个方法可行。” 听完秦傲天的话,众人都开始点头认同。 李锐只是笑着说道,“少爷的这方法哪里是可行,简直就是完美。” 听了李锐的恭维,王新也并不在意。 “那好,我下面开始安排任务。 纪大刚你是胶州本地人,那船员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至于船只的问题,就要辛苦王刚你了。” 王刚与纪大纲都是抱拳行礼,“谨遵少爷吩咐。” “那接下来几天的操练,和粮草辎重就交给李锐和秦傲天了。” 李锐和秦傲天也是拱手应诺。 王新大手一挥,“那就都下去准备吧。” 二泥渔村的外围就是海,海看上去有古旧的蓝色,比天空的颜色还要深一些,矮小的房屋也都笼罩了一层低沉的蓝光。 王刚几人行走在渔村的小道上,面色都有些难看。 如此美丽的渔村内,却是人影稀少,死气沉沉。 渔村内连一只家禽都看不到,更别说人影了。 看着这一切,王刚内心充满了疑惑,不知道村庄内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村庄内转了一圈,王刚终于碰到了一位年过花甲的老人,王刚大步走到老人身前。 声音平和的问道,“老人家,这村里为何人烟如此稀少?” 老人是见王刚等人在村庄内走了一圈,好像并无恶意,所以才走出了家门,想问一个究竟。 第81章 姚山 渔村外的风景虽然很美,充满着大自然的美感,但渔村内的屋舍却有些残破。 老人的肤色黝黑,那额上饱经风霜的皱纹似乎在这一瞬间舒展开来,一双眼睛早已眯成了弯弯的月牙。 老人那残弱的语气中还带着一些警醒,好似在提防着王刚一行人。 “你们是谁?来村子里干嘛?” 王刚面带笑容,语气中带着对老人饱经风霜的尊重说道,“老人家您放心,我们不是坏人。” 王刚用手指着海边的渔船说,“我想来村里租用一些渔船,每艘渔船给你们十五两银子,过几天就还给你们。” 老人语气中还带着疑惑,“你们就只是来租我们渔船的,你们不是海盗?” 王刚听到老人的话,又看到渔村内残破的屋舍,语气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老人家,你们渔村是遭海盗了吗?” 老人叹了一口气,神情难受,苍老的眼中眼泪止不住的哗哗外流。 老人好似察觉到了在外人面前的失态,他吃力的擦干眼角的泪水,眼睛通红的说道。 “我们渔村离贼窝不远,经常会受到海盗的袭扰,刚开始他们也只是抢一些粮食,但随后他们就变本加厉,开始抢夺财物,和草菅人命。” 说着说着,老人的泪水又朦胧了双眼。 一旁的王刚等人,听了老人的描述,也是握紧了拳头,神情显得有些凶狠。 等老人从悲伤的情绪中走出,他抬起骨瘦如柴的手,指着远处停在海滩上的那些渔船说,“有能耐的村民都已经离开了,村里也就只剩下了我们这些老骨头。 留下那些渔船也没有什么作用,你们需要的话就全部拖走吧,也不收你们银两。” 但王刚还是拿出了一张小额的银票说,“这银子肯定是要收的,渔船等我们用完了也会给你们送回来。” 王刚把银票对折,塞到老人的手里,但老人执意不肯收下。 王刚迅速的把银票放到老人手中,立刻侧身退到几丈之外,但声音却洪亮地传到老人耳中,“老人家,我们就是官兵,这次来借船就是为了剿灭那伙海盗的。 等我们剿灭了海盗,你们就可以安心的出海打鱼了。” 说完王刚就带头转身离开,他还没走错几步,身后就传来了一个声音。 “你说的话当真?” 王刚听到这声话语,眉头有些紧皱,因为他听出这话不是那老人说的,声音虽然算不上中气十足,但也是苍劲有力。 王刚转身,目光朝着声音来源看去。 跟在王刚周围的那些家丁,则是提高了警惕,目光不停地打量着渔村四周。 老人身后的屋门外站着一个青年,可能有二十五六的年纪,一身古铜色的皮肤,充满着男性的阳刚之美。 但年轻人的脸色却有些苍白,王刚在年轻人身上仔细打量了一下,他发现这个年轻人应该是受了重伤,现在可能只是大病初愈,或者就根本没好。 年轻人再次开口问道,“你之前说的话当真吗?” 周围的那些破坏房屋内,也开始陆陆续续有渔民走出,不过他们大多数都已经上了年纪。 王刚朝着周围的人,肯定的点了一下头。 那些渔民只是走出了房屋,大多数都没有异动,只是静静的站在自家门外。 但却有几个青年朝着王刚走来,王刚仔细观察了一下他们,发现他们身上都有各不相同的伤势。 开口的那名年轻人走到王刚身前,双手吃力地向着王刚行礼。王刚看到他的这副举动,就明白了,他应该是手臂骨折过。 “在下姚山,敢问大人之前的话语,可是当真。” “自然是当真,你们是?” 之前的那些年轻人,也走到了姚山身后,好像以姚山马首是瞻。 姚山苦笑了一下,有些自嘲的说道,“我们也是这个渔村的渔民。” 他指着身后的老人说,“他是我爷爷。” 老人虽然年事已高,但耳力还好,听到姚山的话,就点头承认。 “大人如不嫌弃,请到寒舍坐坐。” 王刚点头表示同意,他倒想看看这个姚山在打什么主意。 王刚走到一张残破的木桌旁坐下,那些家丁和青年则是守在了门口。 见王刚走进屋内,那些渔民也纷纷散去。 “望大人见谅,家中实在清贫,拿不出茶水来招待大人。” 王刚摆摆手并不在意,“说吧,你找我何事。” “大人可是要去剿灭剑刀山那伙海盗。” 听到年轻人的话,王刚也并没有意外,“之前来洗劫你们村庄的那伙海盗,应该就是剑刀山的吧。” 年轻人指着自己身上的伤势说,“这就是和他们交手过程中留下的。” 说完姚山的面容突然变得沉痛,神情中还满是忏悔与自责。 姚山指着门外的那些青年说,“我们都是登州水师的,家中来信说渔村受到了海盗的袭击,我把这事报给了上官,希望他能率兵前来剿灭这伙海盗,但上官却是无动于衷,说这事与他无关。” 说到这姚山神情中带着一股愤恨,“身为大梁国的水师,难道不以防卫沿海安全为己任吗?” “因为上官不同意,我就私自带着门外那些兄弟,驾着一艘战船,就朝胶州的方向赶来。” “但在与海盗交手的过程中落败了,而且还损失了不少兄弟,”说到这姚山与门外的那些青年都是神情痛苦。 王刚沉默了一下,开口说道,“那你们的意思是?” 听到王刚的话,姚山面容坚定地说道,“请大人把我们带上,我要给死去的那些兄弟报仇,也要给那些死在海盗手上的渔民们报仇。” 王刚没有立刻点头答应,而是朝着姚山说道,“这是我做不了主,你愿意和我一起去见我们大人吗?” 王刚口中的大人自然就是王新。 姚山立刻兴奋地想要给王刚拱手行礼,但却因扯动了伤势,疼得龇牙咧嘴。 “我愿意去,只要能剿灭了剑刀山那伙海盗,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王刚指着门外的那些青年,“你们一起吧,到时候顺便给你们看看伤。” 听到王刚的话姚山则是满脸兴奋。 第82章 接舷战 几天后,胶州外海上,一只船队正在波涛中前行。 他们沿着海岸线,再向东航行,渐渐的船队分为了两批。 有三艘商船,以正常行驶的速度,渐渐的脱颖而出,原来是其中四艘商船停止了航行。 两支船队的距离越拉越远,最后都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小点。 船楼上站着几个笔直的身影,他们都簇拥在一个白色衣衫的英俊青年身旁。 “少爷,李锐他们的船只已经行远了。” 王新看着只剩下了一个小点的船影,点头说道,“下令开船吧,别跟丢了。” 王新摸着楼船的扶手,心中都有一些心疼,就这七艘中型福船就花了自己十几万两银子。 新建一艘大型福船,也只不过需要花两万多点白银而已,就这七艘二手破烂,他赵家居然敢开口十万两白银。 有机会我一定会让他们知道我王新的厉害,居然敢这么坑本少爷,要不是本少爷急用,才不当这个冤大头呢。 三艘商船中,中间那艘商船中正迎面坐着两人。 李锐翘着二郎腿,神态悠闲地对秦傲天说,“你觉得一伙对方会来多少人?” 秦傲天都没有犹豫,直接说道,“可能一两百吧。” “你怎么这么肯定?”李锐满眼疑惑地看着秦傲天。 秦傲天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出来时少爷讲的话,你没认真听吧?王刚已经得到消息,今天带队出来的是吴友明,带来了两艘大福船与十余艘各式小船。” 秦傲天则是在心中腹诽不已,有你这么出来当诱饵的吗?这也太不专业了吧。 听到秦傲天的话,他突然想到早上少爷让他来当诱饵,因为一时太高兴。少爷后面的话都没有细听,李锐只能用大笑声来掩饰内心中的尴尬,船舱内顿时就传来一阵哈哈声。 船舱内的不少家丁看着自己的大队长,都感觉一阵的无语。 海水拍打着船体,海风刮着风帆。 商船继续在海上航行,时间接近申时,远方的海平线上又出现了一支船队。 李锐和秦傲天走上楼船,看着远处突然多出来的船队,心中都有些疑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突然出现的。 尽管两人都疑惑,但他们并不打算继续纠缠这个问题,而都是内心充满着激动,来了,终于来了。 李锐朝着甲板上的家丁喊道,“通知下去,让各队都做好准备。” 甲板上的家丁与官兵迅速的跑到自己的占位,拿好手中的武器,随时准备上阵搏杀。 一艘改过的福船上吴有明看着一旁的罗非,神情有些凝重的说道,“我怎么感觉对面这三艘商船好像有问题。” 罗非凝神望去,却没有看出任何异样,“老吴啊,是不是昨天在女人肚子上呆太久了?精力有些不济啊,这都出现幻觉了。 我看对面这三艘商船就很正常吗?看他们行驶的路线,应该是要到高丽去。” 吴有明晃了晃脑袋,再次朝着对面三艘商船望去,心里暗自嘀咕道,怎么那种奇异感又没有了呢?难道真的是我精力消耗过多? “老罗,让兄弟们都做好准备,一会儿接舷抢船。” 罗非朝着旁边一个手拿红黄色小旗的海盗说,“去,通知兄弟们一会儿做好接舷战的准备。” 那个海盗,立刻转身爬上一根桅杆,在桅杆上的眺望塔暂定,手里的红黄色小旗左右挥舞,好似在传达着什么信息? 船队开始调整方阵,两艘大型福船为中轴,小船居两翼形成一个扇形包围圈。 迅速地朝着前方的三艘福船接近,船桨划过海水,给船体提供了充足的动力。 李锐站在船楼上,下令船只开始向左转舵,做出逃跑的姿势。 但对方的扇形包围圈也立即变阵,右翼船只形似利箭,迅速朝着三只商船堵截而去。 经历半个时辰的追击,三艘商船最终落入了敌方的包围圈。 两艘大型福船开始缓缓接近,在船只距离五六丈时,海盗们抛出了手中的勾索。 勾索抓住商船的围栏,家丁和官兵们并没有做出任何的轻举妄动,而是任由双方的船只缓缓靠近。 船只相距两丈时,就听到砰砰的声音,海盗的木桥搭上了商船的围栏。 一些海盗满眼兴奋的冲上木桥,朝着商船急速跑来。 吴学明也看到了商船楼船上的李锐和秦傲天,两人只是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当有两三个海盗冲上同一根木桥时,李锐只是大喝一声,“放。” 家丁和那些官兵从围栏下探出了身体,黑洞洞的枪口瞄准了那些海盗,一时间啪啪声与硝烟共同而至。 同时还有海盗身体跌入海中的扑通声,前排变后排,中间的家丁向前一步,然后又是一阵排枪声,海盗身体像饺子一样,不断的跌入海中。 商船周围也有一些小船接近,勾索不断的抛向商船,抓住了商船上的风帆或围栏。 不少海盗顺着勾索向商船上爬去,一些海盗爬到一半时,就听到一阵阵的砰砰声。 然后就是一阵惨叫和尸体跌落海中的声音,大型福船上的海盗也反应过来了,眼中的兴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恐惧的不知所措。 罗非见到自己手下人畏惧,就一刀朝着不远处的一个下属砍去,就听到唰的一声。 刀锋砍尽皮肉,还没等那个海盗大声叫唤,刀锋就划过了他的脖颈,鲜血如注。 那名海盗的尸体扑倒在甲板之上,罗非朝的众人大声呵斥道,“这就是贪生怕死的下场,都给我继续冲。” “这种火铳的装填十分缓慢,他们刚开完枪,大家别怕趁着现在冲过去。” 听到罗非的话,不少海盗眼神中又露出了狂热,踏上木桥继续朝着对面的商船冲去。 然后他们就听到了令自己绝望的声音,又是一阵排枪声。 吓得那些海盗魂飞魄散,好几个海盗刚沿着勾索爬到围栏旁,双手抓着围栏刚探出上半身,就被一柄利刃透胸而过。 他们都还没来得及观看商船上的情况,就已经被刺了个透心凉。 不少家丁和官兵都把枪口朝向了商船下方,然后就是一阵的砰砰声和尸体落入海中的扑通声。 吴友明在看到商船上的官兵时,就知道自己上当了,他转身想叫罗非撤退时,就看到罗非已经冲到了甲板上,还亲自砍杀了一名属下用来立威。 第83章 伤亡 硝烟遮掩了商船,模糊了双方的视野。 罗友明看着白色硝烟中,若隐若现的商船,只感觉内心一阵惶恐。 他立刻下令抛掉勾索,取下木桥,开始撤退。 因为木桥上有勾齿,所以他们想要离开,就必须斩断木桥。 福船在改造时,木桥是与船沿紧紧相连的,没有半炷香的时间,根本就无法破坏。 但李锐会给他那半炷香的时间吗?不会。 就见到两道身影,迅速的越过木桥,跳到福船的甲板中。 秦傲天手持一柄利剑,在海盗中大杀四方,被他利剑划过的海盗都是非死即伤。 他转身一脚踢开背后冲过来的一个海盗,然后又是一阵的刀光剑影与兵器碰撞声。 秦傲天被人群围攻时,不远处的李锐则是手持一把唐古刀,在海盗中迅速突进。 他并不与那些海盗多做纠缠,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楼船上的吴友明。 说是迟那是快,这短暂的交手也只是在分秒之间。 第一个家丁手持唐古刀冲过了木桥,他一刀劈死了一个正在包围秦傲天的海盗。 他跳入甲板之中,开始给秦傲天和李锐分解压力,开始是一个家丁,然后就是第二个第三个…… 随着越来越多的家丁和官兵到来,海盗的人数优势开始被削减,其余的海盗船只上,也已经开始了激烈交手。 其他船只上由于没有秦傲天和李锐这样的高手坐镇,开始出现了一些伤亡。 因为刚开始冲过去的家丁和官兵人数太少,很快就陷入了围攻。而后方的家丁和官兵因为害怕误伤,也不敢用枪朝着海盗船只上射击。 一个家丁刚砍落了一个海盗的人头,就被两柄利刃刺透了胸部。由于家丁的训练时间比较长,伤亡的人数还不是很多。 但那些训练不长的士兵,出现的战损率就比较高了。但好在随着越来越多的家丁和官兵越过木桥,不良的局势开始被逆转。 平时高强度的训练也出现了作用,他们开始形成三人小型战阵,两人主攻,一人防守,形成攻击的彼此交替性。 不至于招式用老,被对方钻了漏洞。 家丁和官兵开始占据木桥的方向,三人战阵在前方不断压缩海盗的空间,后方的一些家丁可以利用空缺的位置,朝着海盗群中开枪。 一个海盗见对方阵势太过凶猛,被吓得肝胆俱裂。他抛下了手中的兵器,“大喊官爷饶命。” 有些事情是会引起群居效应的,这一声求饶生传出,不少海盗都抛弃了手中的兵器,跪倒在甲板之上。 经过一阵剧烈的交手,罗非最终不敌,被李锐一刀削掉了头颅。 罗非只感觉甲板与天空在翻滚,然后就失去了意识。楼船上的吴友明只是静静的看着李锐,在李锐与罗非交手之际,他并没有选择逃走或者上前帮忙。 只是一个人静静地站在楼船之上,他知道自己今天是在劫难逃。做再多的努力,也只不过是求死挣扎罢了。 与三艘商船接舷的海盗船已经被控制,但那些中型的海盗船见势不妙已经开始转舵。 还没等他们调转船头,周围就已经又出现了四艘一模一样的商船,商船周边还游弋着一些小型的渔船。 他们已经陷入了一个新的包围圈中,船沿边上站满了手拿滑膛燧发枪家丁,商船进了有效射程。 然后就是一阵有序的三段射击,几轮排枪下来。海盗甲板上已经没有了人影,不是被打死就是已经躲进了船舱中。 勾索抛进了那些海盗的船之中,由于时间紧急,王新并没有准备来用来接舷的木桥,但简单的云梯还是有的。 家丁与官兵们开始通过云梯,跳上敌方的甲板。组成三段射击阵列,朝着苍门慢慢接近。 半个时辰后,李锐与秦傲天两人都面色沉重的走进了王新所在的船舱。 王新见他们面色阴沉,大致也猜到了一些,声音带着一些沉痛的说道,“你们的伤亡怎么样?” 李锐和秦傲天两人相视一眼,最终还是决定各报各的。 李锐走上前说道,“家丁队总共伤亡了五人,重伤八人,轻伤也超过十人。” 秦傲天面色更加沉痛地说道,“新兵这边伤亡比较严重,总共伤亡就超过了十人,重伤和轻伤也不少。是我平日里没有操练好这些新兵,请少爷责罚。” 王新看着秦傲天自责和悲痛的面容,也明白他心中此时的感受,那些新兵与秦傲天待在一起的时间最长,感情也是最深厚。 早晨一个二个还活蹦乱跳的,现在却都变成了冰冷的尸体,心中自然难以接受。 一旁的李锐也马上站出来说道,“这事与傲天无关,都是我指挥不力,才造成了这么大的伤亡,少爷要怪就怪我吧。” 王新并没有责怪他俩的意思,众人的实战经验都不丰富,出现伤亡也在所难免。 王新明白,现在的这些伤亡也只是一个开始,以后还会有更多的人伤亡。 伤亡无法避免,他只能加大对家丁和那些士兵的操练,从而把伤亡减到最小。 “逝去的那些兄弟,一定要把他们的尸体收拾好,带回去全部安葬在大顶山上,给他们每人家中发二百两的抚恤金。 “重伤的人要竭尽全力的抢救,安排船只马上把他们送回大顶山,把他们都送到钟老那里去。” 王新把后续的一切事情安排好,就问起了海盗的事情。“抓获了多少海盗?俘获了多少海盗船只。” 一旁的李锐马上说道,“经过刚才的大概统计,这次出来的海盗可能有220人左右,投降的有103人,剩下的都死了。” “缴获了两艘改造的大型福船,三艘封船,一艘苍船,剩下的都是一些快船和小黄船,全部加起来总共有大小18艘。” 听到这样的成绩,王新也只是随意的点了点头,并没有显示出太多的兴奋。 王新觉得这样的成绩并没有什么值得炫耀的,但一旁从未说话的姚山听了,却是满脸的震惊与不可自信。 他与那群海盗交过手,自然明白对方的厉害。 以伤亡十几人的代价,把对方200多人的海盗打到崩溃,可见这些人的战力十分强大。 但为何这群人却都是愁眉苦脸,考试打了败仗。那名华贵年轻人对这样的成绩也是不以为意,好似一切都理所应当。 他有些看不明白。 第84章 潜入 姚山一个人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奇异的一幕,他的心中却是迷雾重重。 他不明白王新等人到底是什么人?他去过大顶山,感觉那里就像是一个贼窟,但却又有几百人的官兵驻守。 他一开始本以为穿校尉军服的秦傲天才是首领,可秦傲天却对眼前的青年毕恭毕敬。 再加上其他人的态度,他立刻就明白了,眼前的这个华贵青年才是做主之人。 他觉得王新应该是哪个世家的子弟,家中父辈要么是知州,不然就是一地的防御使。 王新把善后事宜安排好,就下令商船朝二泥渔村驶去。 王新转头打量着人群后面的姚山,心中有些好奇此人。 因为时间紧迫的问题,王刚当初也只是大概介绍了一下姚山的情况,所以王新对其并不了解。 人群开始散去,去做最后的进攻准备。 这次剑刀山的海盗已经出来了一半,那晚上进攻剑刀山就会容易很多。 到时王新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合围剑刀山的海盗,以确保不逃脱一人。 人群散去,露出了人群后的姚山,王新朝着姚山问,“你们就这么离开了,还能回到登州水师大营吗?” 听到王新的问话,姚山面露沉痛已不舍,他摇摇头说道,“回不去了,我们可能已经被当成逃兵处理了,现在回去只有一死。” “这样出来你不后悔吗?” 姚山之前的那股不舍之情一扫而空,神情坚定的说道,“我不后悔。” “我之所以不舍,是放不下军中兄弟,而不是对登州水师大营还有所怀念。” 王新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现如今的大梁国水师,已经不比当初了。 他们已经连立军的宗旨都已忘记,现如今只不过是一个徒有虚名的空壳罢了。 看这如今海面上越来越多的海盗就能明白,大梁国的水师这几年都在干嘛? “那你以后该何去何从?” 姚山释然地叹了口气,“等公子剿灭了剑刀山的海盗,我就回去安安心心当个小渔民陪着我爷爷。” 他的眼神中露出悲痛之色,“我出生时母亲难产,最后父母一致决定保下了我,父亲也在海盗袭扰渔村时被杀害了。” 泪水朦胧了双眼,王新看着也只能无奈叹息,“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罢了。” “如果没地方去就来大顶山吧,我最近在招一些船员。” 姚山惊讶地看着王新,“公子难道不害怕我给你带来麻烦吗?” 王新笑了,语气平缓的说道,“你是登州的逃兵,但这里可是胶州。” 就听扑通的一声,姚山跪到了地上。 “公子你带兵剿灭了剑刀山的海盗,那就是我姚山的恩人,姚山愿意为公子赴汤蹈火。” 王新也没有去扶起姚山,他跪了内心中才会得到慰藉,对于他们的这种思维逻辑,王新也无力吐槽。 “起来吧,以后都是自家兄弟,何必如此多礼。” 你和剑刀山的海盗交过手,和我说说经过吧。 姚山从地上起身,擦掉眼角的泪水,开始和王新说起整个过程。 “我们从登州水师军营起拔,绕过半岛来到胶州海外,因为我们力量薄弱,所以我们决定在他们出外行动时打埋伏。” “但双方交上手时,他们依靠着人多的优势,迅速抢占了我们的战舰,最后没办法我们只能跳海逃生,幸好当时离海岸不远,不然我们就都只能死在海里了。” 王新并没有仔细去听姚山在说什么,因为他已经陷入了思索之中。 今天的这场接舷战中,家丁和新兵在有人数的优势下,依然出现了大量伤亡。 这并不是说家丁和新兵的战斗能力不行,而是因为接舷战的死亡率本来就高。 如果今天有火炮的话,那就会是另一种结果。 是时候让铸造坊,做一些简单的铁炮出来用了,要是一直都采用接弦战,那伤亡率就不可能降下来。 姚山见王新在沉思,并没有听自己讲述也不气恼,只是静静的在旁边站着。 大顶山还是太小了,看来自己需要一个稳定的大后方啊,来到大梁国已经两年了,王新感觉自己并没有做出多大的成就。 夕阳消失在海平面的尽头,黑夜开始笼罩大地,今天的月光非常昏黄,对能见度并没有多大的作用。 剑刀山码头两海里之外,六艘商船之上,放下了不少的小渔船,总数就有30多艘。 渔船分三个方向朝着码头划去,分别由王刚,秦傲天,李锐带队。 王刚的主要任务就是控制住码头,不让海盗登船逃跑。 秦傲天和李锐哲是左右夹击,从两面向剑刀山发起进攻,每队都有100杆燧发枪。 王新这次不打算让家丁们冲上去用短兵器肉搏,而是要发挥燧发枪的远距离射击。 商船在大海上随波起浮,王新站在商船之上,目光聚集在远处的灯火上。 有灯火之处自然是剑刀山,为了不打草惊蛇,王新已经让商船上的所有火光熄灭。 微弱的月光,剑刀山的海盗根本无法察觉。 因为王刚走的是直线,所以他是最快到达码头的,渔船开始在那些大型船只旁停靠。 这是一艘改造过的三层福船,应该是码头上最大的船只之一。 王刚拿起手中的一把勾索,径直朝上方的船沿上甩去,他使劲拽了一下绳索,见勾索已经抓牢。 他顺着绳索几下就爬上了甲板,他握紧手中的唐古刀,不光开始观察四周。 甲板上并未发现一人,一个家丁也顺着绳索爬上了甲板,同样开始警惕四周。 很快所有家丁就已经都爬上了甲板,王刚打了几个手势,让他们分散搜索。 一对家丁举着燧发枪来到了木桥旁,他们的任务就是射杀那些想要上船逃跑的海盗。 王刚猫着身子,迅速的来到了舱门前,余光朝着船舱内看去,并未发现一人。 王刚看着舱门对面的黄汉昌,给他比了几个手势后,就直接摸进了船舱。 王刚、黄汉昌身后各自跟着一个五人小队,进入三层船舱两人迅速分开,分别朝着两个通往二层船舱的入口跑去。 王刚临进入口,听到了二层海盗说话的声音。 第85章 卧底 二层的船舱内传来了一阵的嘈杂声,王刚侧耳聆听。 “买定离手,买定离手。” “大、大、大……小、小、小。” 王刚扶低身子朝着船舱内看去,就见八人正围在一张桌旁赌钱。 目光继续在船舱内搜索着,发现除了这八人,就在无人迹。 见人不多他也不打算搞什么偷袭了,下令直接冲进去。 他的命令还没有下达,黄汉昌就已经从另一个入口带人冲进去了。见状王刚也没有多说,拿刀就朝着人群冲进去。 其余的船只上也已经开始了交手,他们的作战方案也是相同的,让一队火枪兵守住上传的通道,其余人对船舱进行搜索。 码头的东西两岸,秦傲天和李锐已经开始带着人朝岸上摸去。火枪兵组成三段射击阵列,排在最中间,两翼则是拿着兵器的家丁和新兵。 两队人马刚向前推进不到百米,就必须要开始转换阵型。因为码头上环境十分复杂,很多货物都没有堆进仓库。 而是随意的堆在码头之上,李锐立即下令,五名火枪手和五名普通家丁组成一个小方阵前进。 遇到紧急情况,小队长可以自行决断。 一声枪响打破了黑夜的宁静,随后的枪声就开始密集起来,到处都是砰砰声。 不少海盗立刻从睡梦中惊醒,拿起武器就朝着门外冲去,但不少海盗刚踏出屋门,就被燧发枪打倒在血泊中。 不少海盗都还是睡眼惺忪,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肖志被燧发枪惊醒,他依稀听到了码头上的厮杀声,和营房前的枪击声。 房门剧烈的被人拍响,马宝才冲进肖志的房间,面容焦急的说道,“老大官兵打来了,咱们快走。” 听到马宝才的话语,肖志也被吓了一大跳。 “友明他们回来了吗?” 马宝才摇头,语气有些埋怨的说道,“大当家的你当初就不应该信白付那小子的话,去劫那队商船。” 自从几天前劫了,乔知州侄子的商船,他就后悔了。 他知道官兵迟早会来围剿他,没想到居然来得这么快。 他也没多做收拾,拿起一把武器,就和马宝才迅速朝着后方逃走。 吴友明带走了一半的人,他可不认为剩下的这些人是那些官兵的对手,所以三十六计还是走为上策。 秦傲天登陆的这面,接近海盗的营房,所以枪声也是最为密集,喊杀声也最为浓烈。 六艘商船慢慢地接近了码头,王新也听到了码头上传来的燧发枪声。 有不少海盗都打算驾船逃离,但他们还没有冲上船只,就已经被燧发枪打中倒地不起。 肖志刚跑出宅院后门,突然就感觉心中警钟大作,好似有危险来临。 就见三只利箭凌空而来,他马上就朝着旁边扑去,露出了深厚的马宝才。 马宝才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三支利箭射中,斜倒在一旁。 “砰。” 肖志躲过了三只利箭,却没躲过这发铅弹,被一枪打中了肩头血肉模糊。 他忍着肩头传来的刺痛,继续朝着黑暗中跑去。 噗噗两声,肖志就滚倒在地上,他的小腿和后背都中了一箭。 他起身靠在墙头,看着远处走来的四道黑影,眼中充满着绝望与不甘。 他看清了来人的面孔,不由得笑了,“哈哈……” “大当家的,这么晚了你打算是去哪?怎么也不带上兄弟我们啊。” “白付,居然没想到你会是那些官兵的走狗,你来到剑刀山的这一年,我有亏待过你吗?” “大当家的对我义薄云天,白付自然会谨记于心。” 白付和三个手下也没有立即去抓捕肖志,只是静静的把他包围在其中。 一年前白付来到剑刀山,因为有那些商船的准确情报消息,很快就取得了肖志的信任。 肖志抬头看着乌黑的天空,好似要看透什么?但却始终如坠云雾。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身前站立的白付问道,“你竟然和官兵是一伙的,那为什么要怂恿我去劫了乔知州侄子的商船。” 白付看着面容凄惨的肖志说道,“你是想做个明白鬼吗?那好,我就告诉你,因为我本就不是官兵的人。” 肖志听了白付的话,剧烈的咳嗽起来,嘴里还有血沫飞出,他双眼血红的盯着白付,“你竟然不是官兵的人,那为何要抓我?” 白付听着越来越稀疏的枪声,嘴上带着一缕笑容说,“不用着急,你很快就会明白的,前面快结束了把他带走。” 一旁的两人迅速冲到肖志身旁,一人驾着他一只胳膊,托起他就朝前面的码头走去。 枪声彻底停息,喊杀声也已经停止,六艘商船缓缓地在码头上靠拢。 为了照明,码头上点起了篝火。王新身后跟着杨秀鹏和姚山一行人,踏上连接的木桥开始朝码头上走去。 王新刚踏上码头,就闻到了海风中的血腥味,浓烈的血腥味使得他有些想打喷嚏。 不少家丁和新兵还在打扫着战场,一具具尸体被托运过来,堆积在一起。 为了避免病毒的滋生,这些尸体最后是要焚毁的。 不少人踏上码头,也是不禁的去揉了揉鼻子。 姚山踏上码头深吸一口气,好似闻不到海风中的血腥味。他不是闻不到,而是内心畅快所致。 王刚走到王新身旁劝道,“少爷这里血腥味太过浓重,你还是先上船吧,等收拾好了你再下来。” 黄兴则是摇了摇头,表示没事。 不远处家丁用枪押着一行人朝着这边走过来,为首一人双手举过头顶,示意自己没有威胁。 王刚看到来人就笑了,他走到王新身旁开始介绍来人。 “他叫白付,是精武门一年前就安插在剑刀山的眼线,很多情报都是由他而来。” 那人走到王新身前单膝下跪,“少爷属下不负所望,成功抓获匪首肖志。” 王新上前一步,扶起了还在行礼的白付,拍着他的肩膀说,“干得不错,继续努力……” 听到王新的夸奖,白付也是喜形于色。 王新转身朝着王刚点点头,他这是在肯定精武门这一年的发展。 第86章 变故 一月之后。 王新已经回到了大顶山,大顶山的后山,一处石灰石矿旁,王新正在指挥着匠人,煅烧第一炉水泥。 现在的王新可谓是春风满面,剿灭剑刀山的海盗,他可是得到了不少好东西。 黄金白银总共就有四百万两之多,再加上那些价值差不多有一百万左右的船只。 就连奴隶也抓了200多人,现在的剑刀山还留得有一个小队在防守。 其余的那些家丁就都跟着回了大顶山,不过秦傲天和他的新兵却没有回来,因为他们还要到其他的地方去剿匪。 他这次可是赚了个盆满钵满,不过他还是拿出了缴获的3%,分给那些家丁和新兵。 据吴友明说,肖志刚开始是由方家支持的,但后面状大后就断绝了联系。 肖志的人头自然是要送到乔方那里去的,至于那些钱上缴官府就别想了。 到时候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就行,就说那些金银珠宝都在船上,海盗逃离时一起带走了。 至于那些逃离的海盗,现在正在大顶山挖矿呢。 看着水泥工厂内竖起来的立窖和工坊,王新突然有一种大事可期的感觉。 王新指挥匠人将材料磨成粉末后,按照三比一的比例配好石灰石,送入立窖中煅烧。 立窖逐渐升温,在最高温度煅烧三个小时后熄火,得到大小石块状的熟料。 王新让石灰匠们将这些熟料倒上石磨磨成粉末,又加入一些石膏做缓凝剂。几个匠人按照王新的要求操作,得到了第一炉试验品。 经过实验,第一炉水泥烧制的并不算成功,配成混凝土后粘连的效果并不理想。 再重新调整了配比与断烧温度后,第二炉的水泥只是比前一炉稍微好一些。 之后王新又对立窖和材料进行了大规模的检查,最后发现了立窖在修建时的瑕疵。 因为密封性的不完整,导致立窖的煅烧温度上不去,烧出来的水泥自然也达不到标准。 第二日的第三炉的水泥终于达到了标准,但仍然有可提升的空间,但现在的水泥标准已经够用了,所以王新并不想再去浪费时间改良水泥的煅烧。 在水泥工厂走入正轨后,在大岭山住了,大半个月的王新终于带着严秀英四人回了柳翠居。 至于王刚早就已经赶回了胶州的拍卖行,李锐要留守大顶山,秦傲天也还在外剿匪。 就连姚山也被留在了剑道山,他现在需要帮王新训练出一批优秀的团员。 所以回胶州的路上就显得有一些冷清,不过这次王新终于挤进了马车内,听着马车内传出来的欢声笑语,一旁的车夫也心情大好。 马车刚驶上官道,还没走出一里路程就遇到了情况。 从官道两旁边的树丛中突然跳出了二十多人的山贼。 王新看着官道前后出现的这些人,则是眉头紧皱。 他并不是害怕这群人,而是在疑惑在秦傲天的大力清剿下,离胶州城这么近的地方,居然还有山贼。 但随后王新就发现了问题,这些人的身上并没有匪气,它凝神朝着前方的那些山贼看去。 他敢肯定这些人肯定不是山贼,竟然不是山贼,那会是什么人? 杨秀鹏一脸轻松惬意的说道,“少爷这些人要怎么解决?” 王新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道,“留下几个活口,到时候好好盘问。” 方黑看着眼前这些人的有恃无恐,心中有一些小小的发毛,难道这群人就不怕山贼吗? 他还在犹豫,是要先叫唤一阵,还是直接冲上去呢? 如果叫唤的话应该怎么说?是含蓄的说,“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此路过,留下买路财吗?” 还是直接简单粗暴的说,“把钱和人留下,其他可以走了。” 方黑急忙摇摇脑袋,不对不对,我想这干嘛?少爷是让我来结果他的,不是让我来打劫的。 他正要下令冲上去时,“就听到一阵砰砰砰的响声,然后自己身旁的那些家丁就已经惨叫的倒在地上了。 方黑则是有些发懵,我这还没喊开始呢,对方怎么就先动手了?这是不是不符合规矩啊? 就眼前这二十几个人,还不够王新身边这些家丁一阵排枪呢。 对面的那些人已经有不少人被吓得扭头就跑,竟留下方黑一个人在官道上凌乱…… 陈秀鹏一声令下,已经有家庭朝着那些逃跑的人追去。杨秀鹏则是小心翼翼地挪到方黑身前三丈之外。 陈秀鹏看着眼前这人,在家丁的排枪下能临危不乱的站着,应该是一个好手。 杨秀鹏也不打算来什么正人君子之间的决斗,他打算带领四五个家丁一拥而上把对方擒下。 四五个家丁把方黑团团围在中间,都显得一阵的小心翼翼。 然后方黑就直接跪了,兵器也已经丢到了地上。 杨秀鹏看到这一幕,有些不知所措,这不是高手吗?就这么跪了? 王新也看到了眼前的一幕,心中有些想笑,这是哪家的二哈没关好啊? 不管对方是不是智商有限,王新都不打算放过他,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诛之。 杨秀鹏看着马车上的王新,王新只是朝他摆了摆手,然后方黑就被拖进了旁边的树丛中。 王新走进马车,看着车厢内紧张的四人,出生安慰道,“没事了,都是些小毛贼,已经被赶跑了。” 听到王新的话,车厢内的紧张气氛才得到了缓解。 杨秀鹏从旁边的树丛中走出,去追击的家丁也回来了,只不过他们腰间的唐古刀上都泛着血气。 车队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继续在官道上行走。 三个时辰后。 静心圆的书房中,王新面沉如水,眼神中透出丝丝冰寒的杀意。 嘴中只是在念叨着,“方家、方林、方力。” 我不想收拾你们,你们反而是找上门了。 王新坐在书房内一言不发,心中则是在想,是不是要找个时间好好收拾一下方家。 若不是自己有实力,那现在肯定是暴尸荒野了。 王新在想,这方家的金库里到底有多少银子? 据吴友明说肖志初期可是经常给方家上贡的,那这方家的不少钱可都带着鲜血。 看来自己是要给方家做点善事了,他方家用着这些带着鲜血的钱,肯定也会心有余悸。 我就当是做善事,帮他们方家超脱一把,王新突然觉得这个想法是非常可行的。 这可是助人为乐的好事啊。 第87章 书信 尽管春已经到来,但天气依旧是数九寒天,冰封雪地,整个世界成了只大冰箱,山冷地在颤抖,河冻地僵硬了,空气似乎也要凝固起来。 王新裹着一件绒毛披风,站在书房门内看着屋外的一切。 心中的紧迫感愈加强烈,这场天灾加上这场战争,不知有多少贫苦百姓要流离失所。 看着屋外的冰雪严寒,王新不知道小冰河刚刚临至,还是已经开始了。 因此他根本就不能靠小冰河来准确的判断时间,不知道准确的时间,他根本就无法判别西方的科技,到底发展到了什么样的程度。 因为东方的历史时空已经被打乱,他根本就无法从中得到任何的借鉴。 根据精武门从边境得到的信息来看,现在的这些国家都没有成建制的火器营,不多的火铳兵也是与弓箭营混合。 明朝早期,1410年征交趾时,明成祖朱棣在京军中组建了专门的枪炮部队——神机营,这种独立枪炮部队建制在当时中国乃至世界各国都处于领先地位,比欧洲最早成为建制的西班牙火枪兵,都要早一个世纪左右。 明朝中早期的神机营,战斗力还是非常厉害的,只不过明朝末年,神机营已经快成了一个空壳。 如果根据火器的发展来判断时间的话,那现在就是15世纪。 如果根据小冰河来判断时间,那现在就有可能是17世纪。 因为这些信息的混乱,导致现在王新已经有些怀疑自己原来判断的时间了。 现在唯一剩下的办法,就是从那些欧洲人嘴中得知。 王新稍微裹紧了身上的披风,就朝着书房门外走去,尽管屋外寒风瑟瑟,但他的步伐依旧坚定。 他走出静心园,朝着东面的马家宅院走去,有一段时间没过去了,也不知道他们现在的学习进度怎么样? 王新走到一号教室外,目光朝着教室内望去,他的目光扫过教室的最后一排。 但结果是让王新欣慰的,就连平时上课最皮的陈翔南都在拿着课本自习。 王新离开时和他们说过,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让他们拿课本自学,自己回来时会给他们做一场总结考试。 听着教室内传来的小声探讨声,王新就更加满意了,不会的可以相互小声探讨,这样既不会影响别人,还可以增加学习进度。 王新脚步轻缓地朝着二号就是走去,他在窗旁站定。 可能是银两的激励,和对板子的恐惧,两个教室内的学生都在安静的自学着。 王新看到教室内的学习气氛非常好,也没打算进去影响他们学习,而是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他用手指轻轻的在桌案上摸过,并没有发现久集的灰尘,看来应该经常有人过来打扫。 王新走到桌案后坐下,拿起桌上的铅笔和白色纸张,开始出总结考试的题目。 王新打算把三门课程的题目都出在一张试卷上,但数学题会占到60%,剩下的40%留给化学和物理。 王新现在主要教授的还是数学知识,数学是万学之根基,打好了数学基础,到时候的那些理科课程,都可以很轻易的融会贯通。 静心园内,颜秀英把写好的书信,交到一名家丁手中。 语气中带着思念的说道,“你把这封信送到颜府去。” 家丁双手接过信封行礼退下,颜秀英的目光也紧随着家丁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 巧儿有些心疼的说道,“小姐,如果您想老爷夫人了,那就回去看看吧。” 颜秀英虽然平日里小鸟依人,性情温柔。但也是一个性情坚定之人,他只是摇摇头,一言不发。 于她而言,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她竟然做出了选择,就不会后悔。 一炷香后那名家丁走到颜府门下,拿起门环不轻不重的在大门上敲了三下。 生漆色的大门缓缓打开一条缝,一个仆役探出半张身子,有些警惕的说道,“你有什么事吗?” 家丁从怀中掏出那封信,递到那名仆役手中,面无表情地说,“这是给颜老爷颜夫人的信。” 说吧,家丁就转身离开,虽然那名仆役还没有弄清楚情况,但他还是迅速的朝着后堂跑去。 后堂内颜家二老面容憔悴,神情萎靡。 颜母眼睛通红,神情悲痛的说道,“都这么久了,也不知道英儿在外面过得怎么样。” 内心还在不停地向佛祖祈祷,希望他保佑颜秀英平平安安。 颜父则是语气不好的冷哼道,“那个逆子说不定早已经死在外面,你还在这里哭哭啼啼有什么用?” 虽然严肃的语气冷历,但仔细看他的双手还在微微地颤抖,他的内心也是担忧不已。 那名仆役走到后堂前,看到堂内的一切,他心中有些犹豫,不知道还要送不送这封信。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信,然后就轻轻的敲响了房门,“老爷有您的信。” 仆役把信递到颜父手中,然后就躬身退下了。 颜父接过信,然后神情就愣住了,片刻后他急忙朝着门外喊,“回来。” 刚走不远的仆役,被这声大喊差点惊掉了三魄,他迅速跑回内堂中,神情忐忑不安。 颜父语气急切的追问,“送信的人呢?” 仆役有些口齿不清的说道,“他……他把信给我就走了。” 颜父大骂一声,“没用的东西,还不快带人去追,一定要把人给我找回来。” 那名仆役神情慌张地跑出后堂,迅速朝着大门外跑去。 尽管颜父的声音很大,依旧没能把伤心的颜母惊醒。 “哭、哭、哭就知道哭,哭有什么用?英儿来信了。” 听到最后一句话,颜母迅速地抢过严父手中的书信打开。 “孩儿不孝,让父母担心了,不知父母亲身体可否安好?……女儿在外一切都好,等时间到了女儿就会回去,望二老误忧。” 颜母拿着信,喜形而泣。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 颜母萎靡的精神也突然好了许多,就连一旁眉头紧皱的颜父也舒展开了。 第88章 兵临城下 一片开阔的平原地上,一行人马驻足而立。 秦傲天骑在马上,眼睛雪亮的观看着前方的山峰。 秦傲天对着身后的士兵,下令今夜就在此扎营。 秦傲天刚跨下马匹,就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嘈杂声,他抬头朝着喧闹的方向看去。 看到前方的场景,秦傲天骂道,“娘的,我们还没造饭立寨,这些匪贼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要来送死了?” 一个士兵飞快地跑到秦傲天生前禀告,“校尉,前方出现一股山贼正朝我们杀来。” 秦傲天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他一脸的玩味笑意。 他朝着山贼的方向点点头,不吝啬的夸奖道,“这样的山贼才叫有血性,不像咱们之前打的那些,都是一触即溃。血性是有了,但就是还差一点脑子,一群不知死活的蠢蛋。” …… “杀官兵啊!” 山上那股土匪仍是闹哄哄的冲下山来,这股土匪约有八十多人的样子。 为首一个高大的悍匪,手上拿着一把厚背砍刀,他口中大声怪叫着,“兄弟们,杀了那帮官军,夺了他们的兵器和马匹,让他们知道我们平龙寨好汉的厉害……” 他身后的那些兄弟也在高声叫唤着,“杀啊,杀了那些官兵。” 秦傲天只是轻轻一挥手,身后的那些士兵就开始列阵。 五十人的火枪手,每排十人形成三段射击阵列,余下二十名枪手分裂两旁,防止侧翼包抄。 尽管对面的山贼已经冲进百步内,但是秦傲天依旧没有下令开枪。 山贼冲到七十步时,就听到秦傲天大吼一声,“放。” 砰砰声后,对面惨叫传来,那些山贼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有十人倒地不起。 看到这个样子,一些匪徒心头涌起恐惧,脚步迟疑下来,那个悍匪大声鼓励道,“不用怕,冲过去冲到官军的面前,他们就败了。” 听到对面那个悍匪的话,秦傲天都有一些哭笑不得。 他跨上马匹,拿起马背上的一把线膛枪,就瞄准对面人群中的那个悍匪。 两个呼吸不到,就听到一声清脆的枪响声,那名悍匪已经倒在了血泊中。 其余的匪徒见自家老大都死了,立刻慌乱地向四周逃窜。 但他们此时已经冲进了五十步内,不管怎么逃窜都只有死路一条。 枪声停息,最后一人也倒在了血泊中。秦傲天跨下马匹,显得有些索然无味。 “李木你带三十人,去把战场打扫了,剩下的人继续扎营。” 李木就是这只火枪队的队长,其余的小队都已经带领着缴获回大顶山了。 秦傲天带领这个小队来剿灭最后一个平龙山匪寨,再往前走五里就已经出了胶州地界了。 扎营开火造饭,这一切做完都已经到了午后。 “李木,去准备一下,把山寨打下来拿了缴获,咱们也好回去。” 他已经带兵在外剿匪一个多月了,此时也有一些想念胶州城内的生活,现在想要速战速决。 午后,秦傲天信心十足地下令攻山,剩下的山贼在寨前,设有一道关口。 这道关墙低矮,守卫的也只有二十多个匪徒,众匪徒知道官兵攻破山寨后自己全难幸免,因此全部都是出力死战。 就连滚石檑木都用上了,一颗石头滚到秦傲天面前时已经力结了,秦傲天一脚踩在石头上,眼神犀利的看着山寨内的匪徒。 “阵列散开,各自找好掩体自行射击。” 一个匪徒刚探出身,想要丢一块檑木,檑木还没有丢出,就已经被打了个透心凉。 山寨上的匪徒一个个倒下,随着滚石雷木的减少,士兵们也在不断上前,枪声还在不断响起。 随着最后一个山贼倒地,秦傲天直接下令开收,山寨内的一个宽阔场地内,不断有金银珠宝被抬出。 经过最终统计,从这山寨收出了八十多万两白银,按照王新的老规矩,是要拿出3%的银两分与这些部下。 秦傲天虽然觉得3%太多了,但他也不会违背王新的命令。 此时正值隆冬苦寒,冰寒裂肤,但泉阳一线却是热火连天。 燕国边境城池下。 郑军大队大队的步骑兵临城下,城下满是红樱飘舞。 城墙之上,老将张氏山和和诸多文臣武将肃立而望,他们同样凝视着滚滚而来的郑国大军。 大敌来临,他们反再平静下来,事实如此,接下来便是守战了。 张氏山仔细看着城外郑国的旗号。良久,他出声道,“一杆龙旗,两杆副旗,郑国城下士兵估计有六万,应该是由李谷亲自领兵。斥候得到的消息应该还是准确的,郑国可能出动了十万以上的军队。” “这寒冬都还为过去,郑国就大兵压境,看来是国内快坚持不住了。” 张氏山看着城外的郑军大营,心中则是在想要不了多久应该会迎来一场惨烈攻城战。城内只有守军三万,而且还没有援兵,看来这一切都只能靠自己了。 那些郑国军队集结在南城外的一条小河旁,看来他们也知道这个地方是最理想的攻城及扎营之地。 不过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壕坑,张氏山就是一阵的快意,想要填满这些壕坑,不损失些人手怕是做不到啊。 郑军大营内炊烟四起,看来是开始埋锅造饭了。 张氏山也朝着身后的一众将领说道,“城外都已经到饭点了,咱们也不能落后啊,去准备一桌好酒好菜摆在城头,咱们看着城外的金戈铁马用膳。” 一个亲卫兵急匆匆地朝着城下冲跑去,看来是应该去准备饭吃了。 张氏山朝着旁边一个年轻的将领说道,“张台,滚石雷木、金汁利剑都准备好了吗?” 年轻的将领大声回答,“启禀将军,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就等着郑军前来送死。” 这个年轻人名叫张台,是老将张氏山的大儿子,自幼就被他带在军中历练,年纪轻轻就已经是燕国的明化将军。 军中无父子,在这边境战场上,他也只能喊父亲的职务,以显示军纪的重要。 城头上的不少将领,都在围着张氏山夸张台年轻有为,日后必是燕国栋梁之材。 第89章 攻城 龙旗之下,郑国怀化大将军李谷一身镶银白金盔甲。他乘坐在马匹上,仔细地向城头上观看。 在他的身旁是郑国宣威将军冯臣,众人身后,则是郑国的一万铁骑。 骑兵对于攻城战来说简直就是毫无作用,因为马匹不可能飞上城头,也不能让骑兵下马进行步战,那样骑兵就失去了自己的优势。 在这些人的身后,又是密密麻麻的攻城步兵与弓箭兵,此外还有大批精锐的亲卫队。 李谷向城头张望良久,见城上燕军都是严阵以待,他舁口道,“看着燕国城之上的守卫力量,城内应该有2~4万的守军。” 听说这次燕王把张氏山那老东西调过来了,也不知道“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别把自己这么多年来的百战将军之名,给丢在了这小城之上。 若是时间充足,他只需要为上半年,城内的燕国士兵就将不战而退。 但大王已经快马加鞭送来圣旨,让他马上对燕国的防线进行进攻。 他朝着身后的一个传令兵挥手,传令兵立刻朝着鼓台的方向跑去,片刻后隆隆的鼓声响起,长扬天际。 李谷一个个命令下去,传令兵也不断在鼓台与指挥处奔跑,鼓声开始有规律的变动起来。 从大军方阵后方迅速的跑出了两万人的辅兵跟役,手中还拿着铲土的工具,开始挖土填平前方的壕沟。 半个时辰过去,第一道壕沟已经被填平,辅兵开始向第二道壕沟进发。 又是半个时辰后,辅兵很顺利的就填平了第二道壕沟,但第三道壕沟已经就进了燕国弓箭手的抛射距离。 就在那些辅兵跟役开始挑土填坑时,头顶一片密密麻麻的利箭而来,就听到壕沟上有惨叫声响起,不少辅兵跟役都身中数箭。 鼓声响起,辅兵跟役头顶着利箭开始向后撤退,一阵抛射郑国就损失了二千多的辅兵跟役。 郑军调整片刻,然后就让一个辅兵手拿盾牌掩护,一个辅兵挑土填坑。 张氏山看到这里也不慌乱,只是让弓箭兵退下去,朝着一旁的军事喊,“上投石机。” 城墙上的士兵开始忙碌起来,一人调整抛竿瞄准方向,两人手拉嵌绳,一人抱好石块放到框中。 “放。” 漫天飞舞的石块,像流星一样朝着郑军辅兵砸去,在石块的重力加速度下,只要被砸中就是血肉横飞。 即使头上顶着一块盾牌也无济于事,只要被砸中依旧是非死即伤。 在漫天飞舞的石块之下,郑军只能无奈撤退。 冯臣看着太阳已经西行,就朝着一旁的李谷说道,“大将军时辰已经不早了。” 李谷也抬头看了一下天色,然后就朝着一旁的传令兵说道,“鸣金收兵。” 悠扬的号角声响起,郑国大军后部变前部,开始向营地撤退去。 张氏山看着城外的郑军已经开始撤退,眉头反而皱了起来,朝着一旁的众将说道,“晚上一定要做好防卫准备,恐怕郑军要夜晚攻城。” 一个燕国士兵身体笔直的屹立在城头,他的目光扫视着漆黑的城外。 可能是时间占久了,他感觉腿酸就稍微移动了一下,他再次凝神望去,总感觉城外好似有风吹过树叶的摇晃身影。 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次凝神望去,黑夜中有身影在跑动,是郑军攻城了。 他马上大声呼喝道,“郑军攻城了……郑军攻城了。” 这嘹亮的一嗓子,打破了黑夜的宁静,不少士兵迅速地爬上了城头。 张氏山披着自己的牛黄铠甲,登上了城头,身后还跟着不少武将。 他立刻下令弓箭手进行远距离抛射,利箭射出好事隐没在了黑夜之中,毫无踪迹。 片刻后,就听到城外有闷哼声传来,声音此起彼伏。 “射油包箭。” 弓箭手立刻换上了箭头包着油布的箭枝,油布在一旁的火把上点燃,士兵们拉满弓弦,朝着远处抛射而去。 这次射出去的利箭不再是杳无踪迹,天空都被火光映红,利箭掉落在第三道壕沟旁,点亮了漆黑的夜空。 阳光透过淡薄的云层,照耀着硝烟的大地,掉落的兵器上反射出银色的光芒,耀得人眼睛发花。 一夜过去,郑军已经推进到了最后一道壕沟,鸣金声宣示着这惨烈的场面将暂时停止。 一夜未眠的燕国老将张氏山虽然精神有些疲惫,但面容依旧是阴沉而冷历,目光依旧是炯炯有神地盯着城外。 已时郑国昨夜未攻城的四万大军再次兵临城下,郑军大营中缓缓推出了十几辆高大的投石车。 投石机在第三道壕沟前停下,郑国士兵开始调整方向,木柄的铁筐中装着的则是火球弹。 十几颗巨大的火球,迎着朝阳与寒风向城头落去,火球落地火星事件,烫伤烧伤了不少燕国士兵。 甚至有几颗火球因力度太大,飞跃了城头落进了城内,片刻后就见城内火光汹涌。 李谷见城头的燕国军队方正大乱,就下令开始攻城,黑压压的士兵手拿云梯,朝着城头冲去。 利箭与惨叫声响起,终于开始有郑国士兵跨过了最后一道壕沟,云梯搭上了城头。 泉阳一线利箭飞舞、硝烟四起,而千里之外的柳翠居而是一片安详。 王新坐在自己的书房内,神态悠然而自得,但书房内的颜秀英四人却是垂头苦思。 洪雪、薛如昔、巧儿三人看着自己眼前的试卷,只感觉眼睛发黑,大脑发沉。 一旁的颜秀英虽然也在沉思,但面容中依旧能看出一丝笑容,这份试卷她已经作了一半。 只不过现在被一题卡住罢了,王新看着他的样子,则是在无奈的摇摇头。 不会,你不会做下一题啊,干嘛老是钻牛角尖?要是让她去参加高考,那肯定是被挤下独木桥的那人。 王新无奈地摇了摇头,“不会做就算了,也别强求。” 听到这洪雪三人面露喜色,他们本来就不想来参加什么考试,都是被颜秀英拉着过来陪考的。 三人迅速地溜出了书房,薛如昔走时还尴尬地朝王新笑了笑,满脸的歉意。 颜秀英扭头朝着王新笑笑,“能给点提示吗?” 王新则是无语了,给提示了还能叫考试吗?对他们也不是我的学生,给提示也没什么。 王新随便说了几句,颜秀英好似茅塞顿开,立刻就想出了解题思路。 第90章 火炮 王新走到颜秀英身旁轻轻坐下,目光打量着她和她手中的试卷。 因为封建礼教的原因,颜秀英一直都是一个人,在王新的书房自学,并没有去马家宅院旁听。 但看着她已经快做完了的试卷,王新还是不由得赞叹了她的自学能力。 此时的马家宅院内,两个教室内也在进行总结考试,依旧是前后教室各占五个家丁,十双目光如鹰眼一般在教室内不停的游弋。 第二日。 连日的冬雪断断续续下了二十天,直到今日清晨,灰色的云层中才露出一抹,如如同水晶一般的蓝色,金色的阳光挣脱了云层束缚洒落下来,将白色的积雪镀上了一层璀璨的金色。 此时的铸造坊内匠人们忙忙碌碌身影随处可见,不管寒冬如何的冷烈,铸造坊内永远都是热火连天忙碌不断。 王新、薛铁匠等人围在一个巨型的三角钢架旁,开心畅谈着。 王新朝着一旁的薛铁匠、陈长兴等人开心说道,“这两个月铸造坊的成绩非常不错,辛苦薛叔你们了。” 听到王新的关心的话语,众人都是急忙谦虚的说道,“少爷过奖了,不辛苦、不辛苦。” 铸造坊这两个月总共打造了,一千五百杆滑膛燧发枪和两百杆线膛枪。 另外还要加上这两架三角钢架和两个差动滑轮组。 这两个差动滑轮组是要安装在大顶山悬崖旁的,用来方便调动大宗的货物。 差动滑轮是一种用轮轴与动滑轮组合而成的省力起重机械,也叫神仙葫芦或倒链。 有了这两个差动滑轮组和三角钢架,从码头往大顶山上掉几千斤的货物都是小事一桩。 王新估算只要在大顶山悬崖上,安五个这样差动滑轮组应该就可以满足正常需求了。 王新朝一旁的薛铁匠问,“这东西的具体数值你们计算过吗?” 薛铁匠看着孙如说,“少爷,这东西主要是由孙如负责的,测算的数值也在孙如那里。” 孙如见王新看来,急忙从怀中掏出一本册子递给王新,“具体数值都记录在这这本册子上。” 王新打开册子一看,看到其中的12倍时,脸上的笑容就更加抑制不住了。 照这个数值来看,一个成年人就可以吊起一千来斤的货物。到时候人员通行可以走悬崖上凿出来的石道,货物就通过这两个滑轮组来调动。 过两天让李锐派人过来搬回大顶山,等码头彻底完工了,这两个滑轮组就能配上最大的作用。 但这不是王新今天来铸造坊的目的,经过上次的接舷战,让他明白了火炮对自己的重要性,他今天就是为了火炮而来的。 他朝着围笼的众人问道,“你们可否知小火炮的铸造工艺?” 听到王新的话,不少匠人都是摇头,表示不知。 就连一旁的薛铁匠和陈长兴也是无奈摇头,陈长兴出言,“我们都是民间匠人,平日里打的最多的武器也只不过是刀枪剑戟,火炮这种东西我们很少接触。” 薛铁将沉思了一会儿说道,“炮匠大梁国不是没有,只不过都在青州的京器局中,如果少爷想要打造火炮的话,我们可能帮不上少爷了。” 王新语气毫无变化的说道,“不知道也没事,我平日里比较喜欢摆弄这些火器,对火炮的制造工艺我有略有了解。” 尽管王新的话语已经很谦虚了,但依旧是让薛铁匠等人震惊莫名。 虽然他们不了解火炮制作,但他们也知道火炮是大梁国的军密,大部分会制造火炮的匠人,都已经被各种理由招道了京器局中,那时候也是怎么…… 但仔细想想他们又释然了,王新让他们惊讶的次数已经不止一次两次了,只不过现在又多了一次而已。 王新带着众人朝铸造坊旁的院子走去,这里是王新平日用来研究的地方。 除了王新,其他人是根本进不来的,因为门外还站着两个虎视眈眈的家丁。 院子中摆着一张巨大的工作台,工作台上还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工具。 王新大致把工作台清理了一下,拿出几份图纸放到工作台上摊开。 他指着其中的三张图纸说道,“这三种火炮分别叫佛朗机,虎蹲炮,红夷大炮。” 薛铁匠、陈长兴等人则是满头雾水,不明白为什么会叫这么奇怪的名字? 王新开始给他们介绍这三种火炮的性能,红夷大炮射程可以达到2公里,多的4公里,炮弹都是实心弹,威力大小看炮身的自重。 薛铁匠满脸兴奋的问道,“少爷的你意思是让我们制造这三种火炮吗?” 不仅是薛铁匠一人面色兴奋,坐在一旁的陈长兴和孙如也是满脸的兴致勃勃。 王新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看着王新点头摇头,大伙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但好在王新马上出言解释道,“我们是要做,但是不是做这三种火炮。” 王新用手敲了敲工作台上的另一沓设计图说,“我们要做的是这个。” 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到王新的手下的图纸上。 “这是……”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这种大型加农炮。” 无论是虎蹲炮,还是红夷大炮都属于陆战炮,现在的王新又不需要坚守城池,自然不会造这种火炮。 他现在要造的是能安装在盖轮船上的重型舰炮,而且还不是一两门的事。 他需要造的是三艘中型盖轮船的几百门舰炮。 在胶州城外的造船坊中,他的盖伦船还在紧张施工中,照王新之前的估算,那三艘中型盖轮船应该能在两个月后彻底完工。 等到时候再把火炮安置在盖伦船上,在这个风帆战舰的时代,他王新也等于迈入了大海一步。 不过想到几百门火炮,他顿时又头大起来,这可是一笔沉重的负担啊。 要不是之前他带人把胶州城外的那些山贼都打劫了一遍,现在的他根本就养不起那三艘盖轮船。 而且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问题,最重要的是他需要一大堆的铁料,虽说上次汪道林找到了铁矿,但离胶州太远,根本就没法开采。 第91章 搬家 一行人围坐在工作台旁,王新对在场的众人说道,“火炮的事情先不急,等把铁料的事情解决了再谈也不迟,你们都下去收拾一下,铸造坊要搬地方了。” 在场众人都是满心疑惑,这铸造坊要换地方?又要换到哪去? “换到哪里,你们现在也:不用操心,等到时候你们就明白了。” 众人也没多问,只是点头答应,现在的铸造坊的确是小了些,他们都能感觉到铸造坊的拥挤。 王新虽然这段时间没有扩招匠人,但铸造坊现在的匠人也达到了一百多人。 再加上一些大大小小的加工工具,现在的铸造坊已经满足不了正常需求了。 众人散去,王新也回到了静心园的书房,他对着门外的家丁喊,“大锤进来一下。” 然后书房门外就探出了两个脑袋,其中一人用手指了指自己,王新对着他点了点头。 门外这两个家丁是一对亲兄弟,名叫刘大锤和刘二锤。是王新从大顶山新边队伍中带回来的,两兄弟的性格都有一些木讷。 不过这两兄弟的身手也非常了得,而且身材还非常健硕,不然王新也不会看上他们。 “大锤让人去拍卖行叫一下王管事,说我有急事找他。” 听到王新的吩咐,刘大锤就急匆匆的去找人了。 半个时辰后,王刚走进了静心园的书房。 “少爷,您有事找我。” 王新招呼王刚到一旁坐下,又让丫鬟倒上了一杯热茶,才开口说道,“我这有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去办。” 王刚听到很重要两个字,立刻就宁神静听。 “铸造坊那边最近需要大量的铁料,我的意思是让你动用拍卖行的力量,解决这个问题。” 听到这,王刚也没有开口询问,少爷竟然这么说了,一定会给他解释清楚。 “我的意思是,以后拍卖行的王宫酒和肥皂都可以拿精铁来换。” 王刚有些担忧的说道,“少爷,铁的数量一多,运输成本就会加大,那些人未必会这么做啊。” 王新笑了,语气平淡的说,“商人逐利,看不到利益,他们自然不会这么做。” “你这样和他们说,凡是用精铁兑换的,给他们折价80%。” “少爷这么做会不会舍本逐末了?” 王新摇头说道,“你不明白其中的利弊,自然会这么说。” 之后王新就大致给王刚讲了一下铸炮的事情。 虽然天气还泛着寒意,但此时此刻的柳翠居则是忙碌了起来,厢房内不少人都在收拾着行囊。 铸造坊内不少人正在拆卸着各式各样的机床,也有不少人在收拾着自己平时用到的工具,转瞬之间,拥挤的铸造坊已经变得空空荡荡。 傍晚,夜幕渐渐落下,东边几颗明星乍现,随着点点星光渐渐增多,大地悄悄地融入一片温馨的夜色之中,此时的柳翠居也渐渐陷入了安宁。 静心园,王新的卧房中。 王新躺在自己的床榻之上,双眼打量着蚊帐上的纹路,大脑则是在不停的思考问题。 这铸造坊搬到了大顶山,那自己是否也要跟着过去呢?如果自己跟着过去了,那马家宅院的学生又该怎么办? 如果自己留下,那大顶山的兵工厂进度一定会非常迟缓。 经过最终沉思,王新决定一不做二不休,把铸造工坊和振华学堂一起搬到大顶山,反正大顶山又不缺土地。 但现在只能先让铸造坊搬过去,至于振华学堂还需要在马家宅院留一会儿,因为他们过去了也没有教室。 第二天一早。 一些轻便之物后已经被装上了马车,整整十几辆大平板车被堆得满满当当。 一辆马车旁,孙如正在与自己的妻子蔡氏交代着一些注意事项,“你看着家当先走,我后面就来。” 蔡氏则是有些焦急的问道,“你不跟着我一起走吗?”他的手还紧紧的抓着孙如的衣袖。 孙如用右手轻轻地拍了拍她抓住衣袖的手,“没事的,这一路都有家丁跟着不会出什么事的,少爷还在后面,我一会儿会跟少爷一起走。” 蔡氏听到自家男人要跟少爷一起走,心里的不安也就放下了。 王大柱带着十个家丁跟在马车身旁,他扭头往后看去,看到所有的东西都已经装好了。 就下令出发,队伍开始朝着东城门走去。 马车驶出了巷子,走进了喧嚣的街道,队伍引来了不少人的驻足观望。 “唉,你说这是哪个大户人家搬家了?” “不知道,看着也不像啊,马车上的东西好像都是普通人用的。” “你懂什么?大户人家难道不需要丫鬟仆役吗?” “哎,好像也是。” 车队行驶在青石板上,继续朝着东城走去,不少人看到车队是朝着城门外驶去的,心中都有一些疑惑,不知道是哪个大户,人家竟然要搬到乡下去。 百丈城墙疑是龙卧于陆,成为山九仞之功,鄙夷天下之势。固若金汤,金戈铁甲。是这方城池维护了一片乐土。 城门楼下站着一队,身着黑灰色绵甲的士兵,在检查着进出的人群。 为首的小队长见城内走来一队车马,马上走到道路中间,单手拿刀平举示意车队停下接受检查。 车队停下,王大柱骑马走到那队长身前,跳下马匹。 车队中的铁匠顺子看到官兵要搜查马车,心中有一些小小的担心。 他朝着旁边同样是铁匠的陆达说道,“我车上行李中还有些银两,不会收查的时候给我拿走了吧?” 一旁的陆达听了顺子的话,心中也有一些小小的不安,“我行李中也留有银子,这要是收走了,我该怎么办?” 正在两人坠坠不安时,王大柱与看守的队长交谈起来。 那名队长本来是面无表情的,但听完王大柱的话,则是神情高兴的与对方攀谈起来。 “少爷交代的任务急,我必须得走了,咱俩改天再聊。” “好的,好的,那改天我请王大哥吃饭。” 看守的小队长朝着身后的那些是官兵喊道,“把通道留出来,让车队先过去。” 王大柱骑上马匹,带头朝着城外走去,车队也紧跟其后。 不少人都在好奇,为什么车队不用收查。 顺子见马车动了,而且不用搜查,满脸兴奋地推了推旁边担心的陆达,“唉……唉,我们好像不用搜查。” 陆达见状也是神情一些。 一旁的一个士兵,朝着自己的小队长问,“他们不用搜查吗?” 第92章 大顶山建设 队长看了一眼士兵,也没多做解释,只是轻飘飘的说了三个字,“柳翠居。” 那名士兵听到柳翠居三字,也没多作声,只是去继续盘查进出城的人群。 王新看着柳翠居门外,堆放得密密麻麻的东西,就感觉有些头大,这么多东西,还不知道要搬到什么时候。 好在很快新买的马车就到了,大大小小加起来总共有三十多辆。家丁仆役们都在以最快的速度把东西装上马车。 颜秀英、洪雪、薛如昔、巧儿四人都是一步三回头的看着柳翠居内的一切。 在柳翠居住了这么久,他们的内心中都有不舍。 王新看到他们念念不舍的样子,心中也有些无可奈何,尽管四人很不舍,但还是踏上了平日乘坐的马车。 一日后大顶山上,因为一下突然多出了七八百来人,住房就显得有些拥挤。 很多家庭都是五六个人挤在一个房间内,为此王新决定来一个大顶山大开发建设。 大顶山后的那个水泥工厂,现在除了供应码头和仓库的建设外就没别的了,所以那边的仓库中还积压着很多现成的水泥。 因为大顶山这两天有很多的外来人员,所以王新就下令让家丁队停止了操练。 王新坐在自己大顶山宅院的书房中,看着大顶山的地图,想一想该怎么规划才最具有科学性。 他不时的拿着笔,在地图上勾勾画画,粗黑的线条就是大顶山的道路规划,被圈出来的地方将会被平整成为宅基地。 但一些风景比较秀美的地方,他的铅笔将会直接绕过,一个秀美的环境,将会给人带来不一样的生活。 王新叫来了大锤,让他去通知各家,午后到操场集合。 等把所有的地方都规划好,王新又拿出了一张白纸,开始设计各式各样的房屋和住宅。 他决定从山下再开走一条盘山公路通往大顶山宅院,挨着悬崖的那面将会被平整成巨大的仓库去。 仓库区到兵工厂还有一段很长的距离,王新决定把那一块规划成工业区,之前的那些肥皂工坊也修在了那里。 为了兵工厂的安全,王新决定在再兵工厂的外围修一道高4米的围墙。 兵工厂往西地方坡度比较大,王新决定把那里修成住宅区,下午王新就会过去,给各家各户规划出宅基地。 让他们按规划把自家的宅基地平整出来,到时候好进行统一的修建。 他的图纸上马上就出现了一栋小宅院的设计图,不过已经不再是以往充满中国风的木质房屋,而是充满了后世气息的二层小砖房。 这种小砖房是修给匠人与工人住的,占地五十五个平方上下两层也就是使用面积一百一十平方,有一个正堂一个厨房一个茅厕,还有四间卧室,够一家老小居住了。 这种房子王新准备先修上三百座左右,如果后期还需要修建,那到时候再说。 建设将会是一个很复杂的过程,需要先规划好通住各家主路合辅路,还有下水道的路线也要先确定好。 午饭后,各家主事的都来到了操场,王新开始给大家讲解自己的想法。 王新听取了一下大家的意见,最后回去又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规划。 第二天一早,王新就带着人开始了道路的修建,这路修不好,宅基地只不过是空谈。 可能是各家也不想挤在一个屋内,干活的劲头非常充足,很快道路就开始出现了雏形。 王新让人去叫来了罗学钱,此时的王新正和罗学钱在探讨水泥路的施工建设。 王新在一旁不停地给罗学钱讲解着,一旁的罗学钱也频频点头,水泥道路也不是什么高难度的事情,王新大致讲解了一遍,罗学钱就明白了。 听完王新的讲解,罗学钱马上就带着一些人离开了,很快那些人就用平板车推着一些石块倒在了路面上。 石块被铺平在了路面上,这就是水泥路的路基。 孙如的妻子蔡氏正和一旁的一个妇人在交谈着。 当她看到很多人在路面上倒石子时,满心的不解。 她就朝一旁的妇人小声问道,“他们这是在干嘛?你知道吗?” 一旁的妇人看了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但她随后就猜测道,“这样应该是为了让路面好走一些吧。” “往路面上都是石子,路子会坑洼不平,怎么会好走呢?” 一旁的妇人听到蔡氏的回答,也有一些不确定自己的想法。 其实疑惑的不只是蔡氏和这位妇人,很多不明真相的人,都在大胆的猜测着这些石子的作用。 很快他又看见了一些平板车,推着细沙倒在路基之上,之后就是他们从未见过的水泥。 那些泥瓦匠人用水桶挑来水,倒入其中就开始了混凝土的搅拌。 一些泥瓦匠则是找来了木板和小树庄,开始给水泥道路定形定宽。 最后就是对水泥道路的表面平整,水泥地面的表面处理是非常重要的,如果抹光工作没有做好的话,路面会出现齿状,从而影响路面的外观。 王新嘱咐了一下所有人,让他们在水泥道路未干之前,不能到上面行走。 然后王新就宣布了散场,众人开始朝着火房的方向走去,刚开始大家对大顶山都还不熟悉,所以王新就给大家准备了饭菜。 等一切都稳定下来后,王新就不会再实行这样的大锅饭制度,不过像目前这样的生活,最起码还要维持一个多月。 回到大顶山的宅院后,王新又拿出了新的纸笔,他决定在宅院旁给自己修一栋别墅。 给自己建一栋别墅,一直是他前世的一个梦想,现在就算是完成自己的梦想吧。 虽然别墅的很多材料都准备不齐,或者是直接没有。但王新觉得那都不重要,只要去做了就没有遗憾。 竟然是完成自己前世的梦想,王新决定还是要好好规划一下,把它设计成自己理想中的风格。 王新拿起了手中的铅笔,开始在白色纸张上描绘,渐渐的地基出来了,周围的环境也出来了,还有房屋的主体设计。 第93章 兵工厂 白雪化去冬去春来,大顶山不少光秃秃的树木都冒出了新芽,若你晃眼看见都能知道春以到来。 但春天的那股温和与芳香却没有到来,气温依旧寒冷,风依旧吹得人浑身发抖。 早饭后,不少人都开始朝着宅基地的方向走去,孙如正带着自己的妻子蔡氏,和在柳翠居的邻居温老大一家边闲聊边朝着宅基地走去。 走着走着就谈论到了,王新要给他们修的二层砖房,可能是交谈得太入迷,一行人已经走上了昨天新修的水泥路。 随后而来的顺子,见已经有人踏上了水泥路,他也试着用脚轻轻的在上面踩了一下。 昨天他离开时他趁人不注意,用手指在水泥路面上轻轻地按了一下,然后水泥路面上就出现了一个小坑,吓得他马上收回了手指。 脚底踏上了水泥路面,他想象中的脚印没有出现,脚下传来了一股坚硬之感。 他以为是自己的力度不够,然后就整个人站了上去,水泥路面依旧是完好无损。 他的嘴角慢慢张大,很显然是被水泥路的神奇震惊了,从惊讶中醒转,他还在水泥路面上跳了两下。 见到后方走来的陆达,他急忙大声的朝着陆达喊道,“陆达,你快来看这水泥路简直太神奇了。” 距离还远时,陆达就看见顺子一个人在原地又蹦又跳的,他还以为顺子得了失心疯呢。 走近了才看到,顺子站在水泥路面上,其实昨天不少人都好奇在水泥路上摸过,陆达也一样。 他看到顺子在水泥路面上又蹦又跳的,但脚下的水泥路面却是没有一点的损坏痕迹。 见到这一幕,他也被水泥的神奇变化给震惊到了,他也是满心好奇地踏上了水泥路。 “顺子,这东西到底是怎么变化的?怎么突然就变这么硬了?” 一旁的顺子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表示自己也不知其中奥秘。 随着到来的人越来越多,水泥路的神奇变化也被众人发觉,人群陷入了讨论中。 孙如和温老大等人也被后方的议论声吸引,他们又朝着人群走去,想看看他们在讨论什么。 走进了孙如才听到,他们在讨论昨天的水泥路,他好似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朝着自己脚下望去,然后目光又扫过自己之前走过的路程。 他并未在水泥路面上发现自己的脚印,尽管他已经在水泥路面上走了一趟,依旧是忍不住好奇又在水泥路面上用力的又踏了踏。 他身旁的蔡氏和温老大,也是同样的反应,三人目光相望,都能看出彼此眼中的震惊。 罗学钱带着昨天的那些泥瓦匠拖着平板车走了过来,罗学钱刚走到人群面前,就被众人围住了。 都是在询问水泥路的神奇变化。 罗学钱大致给众人解释了一遍,但很多人依旧是听得一知半解。 虽然很多人没听明白,但罗学钱也不多做解释,他朝着围拢的人群大声说道,“少爷今天就不过来了,他让我们按照他昨天规划的路线继续平整土地。” 听到罗学钱的话,众人也不站着了,开始拿起各自的工具,继续平整路面。 只不过干活的人群中,依旧有三三两两的人挤在一起猜测水泥路的变化。 兵工厂的铸造区内,王新正带着薛铁匠和十几个匠人,组装着各式各样的加工机械。 铸造区已经被王新,让罗学钱隔成了大大小小的区域。一杆线膛枪就被王新划成了五个区域,枪管制造区、燧发机制造区、枪身打造区、膛线刻画区、以及最后的枪械组装区。 以后的那些匠人就会进行流水线生产,而不是以前铸造坊的大杂烩。 这样既能培养更多的熟练匠人,也能防止技术的泄露。 薛铁匠满脸笑容的和王新说道,“少爷,铸造区这么大,那我们是要扩大生产规模吗?” 王新看着眼前组装好的十台钻床,语气肯定的说道,“规模还是太小了,最少也要在原有规模上扩大五倍。” 听到五倍这个数字,薛铁匠差点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五倍啊,那就是五十台钻床,一天就能生产上千只枪管。 他小心翼翼地转头看着前方的王新,薛铁匠身为地地道道的大梁国百姓,他自然明白私造武器的罪名。 王新需要这么多武器,难道他想…… 想到这薛铁匠都不由得打了个寒战,他摇了摇自己的脑袋,不让自己去胡思乱想。 不管王新想要做什么,都不是他能去干预的,他只要老老实实的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 他立刻点头答应道,“放心吧少爷,最多只需要一个月,生产规模就可以扩大五倍。” 看完钻床的组装,王新又去看了手动拉床的组装过程。 这给枪管刻画膛线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必须是熟练的匠人才可以胜任。 为了培养出优秀的膛线匠人,薛铁匠和陈长兴可是没少费力气,刻画时报废的枪管没有一千也有七八百了。 当时王新听到这么高的损耗率,也是非常的心疼,但他知道这是不可避免的。 等所有的加工机械都组装完毕,时间都已经到了午时,众人清洗完手上的污物,就跟随着王新一起去了火房。 下午王新带着李锐就去了营房,营房前的操场上依旧没有那些家丁操练的身影。 两人边走边说着,“这大顶山的营房和兵工厂必须单独分离出来。” 李锐疑惑地看着王新问,“这是在大顶山,为什么还要单独分离出来?” 看到李锐的疑惑,王新就开始给他讲解分离出去的重要。 兵工厂单独分离出去;一是为了更好的防止技术泄露;第二也是为了兵工厂发生安全事故时,不会波及到更多的人群。 家丁需要经常进行实弹训练,如果不进行分离,可能就会出现普通人员的误伤,再一个也是为了能让家丁能更好的操练,不至于被外物打扰。 听到王新的解释,李锐觉得也是这么一个理,所以就点头答应了。 然后王新就给李锐具体讲了一下需要隔离的范围。 因为家丁平日操练需要的范围很大,所以王新最后决定,以营房和兵工厂为基点,向周边扩展四千米到六千米的范围。 等过几天把具体地形勘探后,就修一道高三米的围墙,把营房和兵工厂单独分离出来。 第94章 婚事 王新的书房外漆黑一片,月儿好似疲倦般躲进了云层中休息,仅留下几颗星星散发着微光,像是在放哨。 书房内正坐着两人,那就是王新与王伯。 王新决定搬家后,王伯也紧跟了过来,他现在主要是来给王新说,大顶山的具体金银财务。 王新看着手中的账簿,笑容好似洪水般滔滔不绝。 加上这一个月的剿匪所得,王新现在手中的现银就有一千五百多万两,至于其他的物资加起来,恐怕也超一千万两之数。 这次王新是真的赚大发了,他此时的心中正在乐呵着呢,这果然是抢来钱快。 怪不得欧洲殖民者都显得那么的粗鲁,原来是根本无法抗拒金钱的诱惑。 现在的王新都在想,要不到海上去当海盗算了,这来钱速度简直是杠杠的啊! 一旁坐着的王伯看到王新的笑容,也是老怀欣慰。现在的王新过得非常好,他想就算死了也能有脸去见地下的老爷了。 想到这王伯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好似自己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抹亮光从大脑一闪而过,他终于知道自己忘记了什么。 他都想下意识的去拍拍自己的额头,自己当真是老了,居然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他望着王新觉得现在就应该把这件事情告诉他,但他看到王新脸上久久不散的笑容时,心想要不要过两天再和他说。 但随即他马上反应过来,这又不是什么坏事,为什么要过两天说?而且这件事情非常重要,他觉得已经不能再耽误了。 “少爷,老奴还有事情要和你商议。” 王新现在的心情非常好,他满脸笑容的对着王伯说,“王伯有什么事?你直接说就行。” “少爷,您今年已经不小了,是时候该成个家了,好给老王家延续香火。” 王新的思想大部分还停留在后世,他认为婚姻这种事情最少也要到二十五六岁在说。 他本想脱口而出,王伯我现在还小,这件事情以后再说。 话音还没出来他就反应过来了,现在的婚姻标准可不是后世。 现在人讲究的都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他马上就沉默了,想想自己现在也是舞象之年了,就连颜秀英现在也快年芳二九了,按照现在的婚姻标准来说,的确已经不小了。 他最终还是对着王伯点了点头说,“王伯,您现在是我唯一的长辈,这件事情还是由您说了算吧。” 刚才看到王新沉默,王伯内心还有些忐忑不安生怕王新说出,父亲大仇还为得报,他怎么能成家立业的话。 现在看到王新点头,他马上就高兴的把王新的婚姻大小事务全部包揽了下来。 王伯满脸兴奋地离开了,对于自己的婚姻,王新也没有多说,全部任由王伯安排吧。 王伯刚踏出王新的书房,就朝着旁边的一间厢房走去了。 他走到厢房门外,大致的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衫,才轻轻的朝着房门敲了几下。 哐、哐…… 屋内的颜秀英正抱着,王新编辑的一本民生学书籍津津有味的看着,一旁的巧儿则是坐在凳子上无精打采的陪着。 突然听到哐哐的敲门声,巧儿立刻就兴奋地跳了起来,急切的说道,“小姐我去开门。” 颜秀英看到巧儿这副模样,满脸苦笑的摇了摇头,这书籍就真的这么无聊吗?我感觉写的挺好的啊。 巧儿刚打开房门,就看到了屋门外站在黑夜中的王伯,她急忙退后朝着王伯行礼。 颜秀英也看到了屋门外的王伯,她急忙起身来到王伯身前,正正规规的揖礼,右手压左手,手藏在袖子里,举手加额,鞠躬行礼,然后起身,同时手随着再次齐眉,然后手放下。 王伯看到颜秀英的标准揖礼,脸上的笑容就更加灿烂了,不愧是大户人家出生的女子,这一言一行中都带着礼教。 颜秀英急忙请王伯到主座上坐下,王伯也没有拒绝径直就坐到了主位上,要是平日里他可能还会拒绝一下。但今天不一样,他是以王新的长辈的身份过来的。 王伯坐下,巧儿动作轻盈而熟练的倒好一杯茶水,两只小手平稳的拖着放到了王伯身旁。 王伯也没有太过于着急,喝了一口茶水,语气和善的开口问起了颜秀英的父母与家事。 颜秀英自从来到柳翠居,王新也收留了她,他就明白了两人之间的情谊。 尽管两人已经心有所属,但他还是要征求一下对方的意见。 王伯感觉气氛与时机都已经差不多了,便与颜秀英说起了自己的来意。 王伯说完又端起了桌上的茶杯轻轻的喝了一口,但目光一直都追随着颜秀英。 颜秀英双霞绯红,脑袋低着,两只小手紧握着。站在颜秀英身后的巧儿,也是一脸的紧张与兴奋。 王伯刚刚把茶杯放下,颜秀英就对着他点了点头说,“他若愿,我便与他一起白头。” 一炷香后,王伯满脸兴奋地走出了颜秀英的厢房,看着他此时笔直的背影,与行走间衣袖带起的呼呼风声。 就能明白他此时的兴奋,边走嘴里还边念叨着,“王家的香火,有续了。” 巧儿双手扶着门框,轻轻的把房门合上了,余光还不停的看着凳子上的颜秀英。 她带着一股玩味的说,“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小姐,恭喜你功德圆满,最终与少爷修成正果。” 颜秀英听到巧儿玩味的话语,也从害羞与兴奋中清醒,起身朝着巧儿走去。 一时间厢房内传出了欢声笑语,不时间还夹着巧儿的求饶声。 王新走出书房,朝着一旁的卧房行去。 在门外值夜的刘二锤则是笑嘻嘻的和王新说,“恭喜少爷,我刚才看到王管家,朝着少奶奶的厢房走去了。” 王新步行在屋檐之下,时不时还能听到一旁树丛中,蟋蟀传出的唧唧声。 王新听着续续断断的唧唧声,并没有感到心情烦躁,反而还带着一股舒畅,他在侧耳聆听着这大自然的传唱。 并没有去搭理刘二锤的话,只是一个人静静的走着,表情平静根本就看不出一点喜怒。 王新走进了卧房,刘二锤则是轻轻地帮他把房门带上,就在刘二锤要转身离开时,突然就听到了屋内的小调哼唱声。 ilwxs.com 第95章 烧砖比试 接下来的几十天,王新都过着十分忙碌的生活,今天要不是去宅基地那边看看,就是去营房那边转转。 不过去这两个地方都是附带的,因为大顶山在进行大建设,需要很多的砖块与瓦片,王新又不得不去找专业的匠人来建窑烧砖。 此时的王新正与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站在一块土坡上交谈。 从双方的话语中还能听出一些火药味,王新站在土坡之上,海风不停的吹动着他的衣裳。 他扭头看着自己身旁的这个老头,顿时就感觉一个头两个大。这老头怎么就这么犟呢? 这个老头是王新从胶州城内请来的一个烧砖匠人,名叫苗大庆。 王新刚才正在和他讨论烧制红砖的工艺,可这老头死活就是不听,翻来覆去就是一句话。 “老头我都烧了一辈子砖了,对烧砖的手艺熟着呢,你个小破孩懂什么?” 苗大庆此时就像一只斗胜了的公鸡,尽管背已经驼了,但依旧是昂着那高傲的头颅。 王新看着苗大庆这一副胜利的模样,心中就是气不顺。 “苗老头,要不咱们打个赌如何?” 苗大庆扭头看着王新,不知道这小娃娃心里在打着什么算盘,不过他确是毫不在意,“王少爷想与我老头堵点什么?” 王新笑了,“咱们一会就儿各自开一炉烧砖,来比比是你烧的青砖好,还是我烧制的红砖好。” 听完王新的话语,苗大庆也来了兴趣,“好,我俩就比一比,输了别说我老头子欺负你。” 两人走下土坡,来到两个新建好的砖窑旁,各自点了十名普通匠人,就开始了烧制前的准备。 红砖主要材料是粘土,页岩,煤矸石等,经粉碎混合捏练后压制成型,经干燥后在900摄氏左右的温度下以氧化焰烧制而成的烧结型建筑砖块。 王新开始给那十个匠人讲解红砖的烧制工艺。 第一步;开采红砖所需的材料,王新刚才站着的那块坡地之下就是粘土,不远的其他地方也可以找到其它原料。 第二步;原材料堆放陈化,将开采好的原料堆放陈化,再用人力将其碾碎,再将内燃粉煤渣混合破碎,破碎后经沙网筛过筛,粗料需要重新破碎,过筛后的原料就可以备用。 王新为了烧砖方便,还特意让兵工厂那边做出了一些简单的工具,过滤用的纱网,以及人工挤压器,有了后面的东西,王新就可以做出比例一致的红砖。 虽然十个匠人的速度都不算快,但和苗大庆那边一比,就明显快了很多。 经过几个时辰的忙碌,第一批一千块砖头终于被放进了窑洞。 其实王新修建的这种立体式窑洞,是一次最多可以烧至七万块红砖的,但王新显然是没有那个闲功夫,他现在的目的就是折服苗老头。 王新让人用平板车拖来了煤块,然后将人开始将煤块放入窑洞下。点火后,王新还时不时的在一旁提醒。 “小心点,适当提高排烟温度,另外还要注意好火头。” 十个匠人正在忙忙碌碌,有人在搬煤加火,也有人在调节通风口的大小。 王新这边都已经开窑点火有一段时间了,苗大庆那边则是还在给青砖塑形。 在王新的确定后,砖窑不在加火,而是关闭了通风口让红砖在砖窑内运浊一下。 苗大庆看到王新这边已经开始关炉熄火了,也有一些着急了,时不时的催促着那十个匠人加快速度。 等苗大庆那一炉青砖烧完,时间都已经到了酉时,王新的砖窑早已经开炉了,红砖都已经全部取了出来,整整齐齐的摆放在地面上。 王新走到苗老头身旁,都还能感受到青砖散发出来的热量,此时的苗老头则是脸色非常难看。 不管最后结果怎么样,他在速度上就已经输了王新一筹,他烧制一炉青砖的过程,最少都够王新烧制三窑红砖了。 从速度和材料上,苗大庆与他的青砖就已经输了,但他始终不放弃最后的希望,那就是砖块的质量。 等青砖的温度降下来,两人就开始较量起了砖块的质量。 苗大庆自认为王新的红砖烧制时间这么短,质量肯定比不过青砖,所以现在的他反倒是得意洋洋起来。 “王少爷,咱们现在就来较量一下吧。” 王新也没有多说,只是点头应诺到。 但当苗大庆走进那些红砖时,面色又难看了一分,很明显这些红砖的比例都是一样的。 王新看到苗大庆的这副表情,心中也是有些乐呵,“苗老头,我烧制的红砖个头不赖吧。” 苗大庆只是冷哼一声,“这砖头好看有什么用?咱们看的是质量。” 听到苗大庆的这话,王新就很想给这老头普及一下,砖块比例一致对建筑有多大的作用。 但他还是忍住了,只要不把苗老头最后的一层遮羞布扯破,不管自己说什么他都是不会在意的。 王新朝着一旁的匠人说道,“那就开始吧。” 很快匠人就抱来了十块青砖十块红砖。一个匠人一只手拿着红砖,一只手拿着青砖,就听砰的一声。 青砖与红砖来了个剧烈的接触,青砖碎了,红砖只是完好无损。 苗大庆的眼睛珠都要瞪出来了,自己烧制了这么长时间的青砖,怎么会如此的不堪一击。 他急切的说道,“第一块不算什么,后面还有九块呢。” 王新只是在一旁笑笑,没有说话。 接下来就是砰砰砰的九声撞击,这次撞碎的不只是青砖,还有苗老头的自信与高傲,他蹲在地上摸着那些碎裂的青砖。 看着一旁垂头丧气的苗大庆,王新急忙走上前去安慰道,“苗老头,不用这么垂头丧气的,你这不是还有三块青砖没碎吗?” 苖大庆急忙起身,朝着王新拱手行礼,“是老头我轻浮了,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还请王公子原谅老头我。” 王新急忙扶起苗大庆,“苗老你这么客气干嘛?这都是小事,不必多礼的。” “公子可否给老头我再讲一遍红砖的烧制工艺。” 王新点头说道“当然可以。” 听到王新的话,苗大庆又郑重的给王新行了一个礼。 王新急忙再次扶起苗大庆,“苗老,你这是做什么?” 苗大庆则是语气凝重的说道,“公子传我烧制之法,我苗老头以后就是您的家仆了。” 第96章 炼钢厂 四月初。 胶州前往大顶山的官道上,二十几辆马车组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车队。 车队下那官道,驶进了前往大顶山的山路上,从马车留下的车辙印中就可以看出,马车上装的东西分量不轻。 王刚骑在一匹高大的枣红马上,抬头看着不远处的大顶山,不禁赞叹道,这大顶山当真是一块绝地啊。 大顶山峡谷口的瓮城处,纪大纲看着远处驶来的车队,马上就让一旁的家丁去打开城门。 城门打开纪大纲走到瓮城外,拱手朝着王刚见礼,“王管事今天怎么还亲自运送铁料啊?以前不都是让小六兄弟过来的吗?” 王刚跳下马匹,也朝着纪大钢还那一礼,“运送铁料只是顺路,今天主要是来和少爷商量事宜的。” 听到这纪大纲也没有多问,他知道有些事情不该自己知道的,就别多去插嘴,只要做好自己的份内事宜就好。 “那纪队长我就先走了,我得赶快把铁料给少爷送去,以免耽误了少爷的正事。” “是这么个理,少爷那边的铁料这几天也快用完了,就等着新的铁料送来了。” 车队继续朝着大顶山上行去,上山显然要比平路吃力得多,不少马匹都开始了出众的喘息。 王刚让押送的家丁在马车后面推着,以加快马车的进程。 王新规划的工业区内,王新正带着一群人在冶练钢铁,王新所采用的是甘锅炼钢法。 炼钢厂内足足有七座高炉,此时的七座高炉内都是大火雄雄,显然是都在同时进行着工作。 八名匠人负责一个高炉,四个工人轮流使用鼓风机给高炉鼓风,剩下的匠人则是将铁矿石,焦炭、石灰石块倒入高炉中。 红色的铁水从一个高炉流入另一个高炉,最终熟铁水流向一个个被架设在一米高架子上的坩埚中,一个坩埚满了,另一个坩埚就会被另一个坩埚替换。 随后钢水会被引流到一旁的一个巨型槽丕中,槽丕中有十多条细长的槽线。 等钢水把所有槽线灌满,就又会被引流到另一个槽丕中。等槽线中的钢水凝固,取出后就是细长的建筑钢筋。 拍卖行前几次送来的铁料或者铁矿石,都被用来制造建筑钢筋了,不过今天以后就只会有两炉甘锅,在继续浇筑钢筋了。 这样甘锅炼钢效率比起后世的流水线钢厂,虽然还相差十万八千里,但是比起以前的灌钢法,这已经属于批量生产了。 几个月的忙碌下来,王新显然是更黑更瘦了,古铜色的皮肤看上去,更加的有阳刚之气。 陈长兴还站在槽丕旁,不时地检查着浇筑的钢筋,王新看着陈长兴的工作态度就愈加满意了。 因为陈长兴的翻砂工艺最强,王新就把他调来做了炼钢厂的负责人。 陈长兴检查后没有发现问题,就走到了王新身旁,他用衣袖擦了擦额尖的汗水。 语气兴奋的说道,“用这甘锅炼钢,简直就是神速啊,以前的灌钢法根本就无法相比。” 听到陈长兴的话,王新也只能在内心深处长叹了一口气,这甘锅炼钢还是太慢了。 刚厂门外突然就走进来了一群人,身后还拖着大大小小的板车。罗学钱赶快跑到王新身前行礼,眼神有些热切地看着一旁的钢筋说道,“少爷,我们建筑队的钢筋已经快用完了,您看这几天生产出来的钢筋能不能先给我们用?” 看到罗学钱到来,王新也感觉有些头疼,这家伙每次来不是要这样就是要那样,搞得王新是烦不胜烦。 但没办法王新又不能不给他,王新朝着他说道,“可以是可以,但你最多只能拿走一半,因为其它地方也需要钢筋,我不能全部都给你。” 罗学钱撇了撇嘴,但还是笑着说道,“一半也行,但少爷下次您可要多分些给我们建筑队?” 自从罗学钱得到了王新的那些图纸,整个人就陷入了一种建设的狂潮中,每天都想着尝试各种各样的新建筑。 今天带着那些泥瓦匠人尝试了一下砖混结构,过几天又跑到另一处工地上去尝试框架建筑了。 而且罗学钱这个人非常的善于学习和创新。王新因为这段时间都在忙着练钢厂的事情,所以宅基地那边的建设就去的少了。 但昨天王新过去的时候,可是被罗学钱的大手笔下了个不轻,这家伙竟然趁王新不注意,在宅基地那边修建了一栋高五层的大型框架建筑。 王新的脸当时就黑了,马上紧急把工地上的人撤出来,王新担心罗学钱还没有掌握框架建筑的精髓,贸然建起一栋五层楼高的框架建筑,会出现安全隐患。 等所有人员撤出后,王新才带着罗学钱等人,进入工地开始检查其安全措施。 经过一番精心的检查,王新最终没有发现任何的安全隐患,黑着的脸才恢复了红润。 见到王新的黑脸没了,罗学钱才敢大声的喘气。 所以王新今天看到罗学钱到来才会感觉头痛,他感觉自己要抑制不住这家伙的创造力了。 王新昨天过去看了,宅基地那边的三百套,二层小砖房已经全部建完。 王新觉得是时候压抑压罗学钱的创造力了,他开口对着一旁的罗学钱说,“竟然那些住宅你们已经建完了,那剩下的时间就就给那些房屋进行一下装修吧,顺便把下水道也连接上,还有顺便把水源的问题也解决了。” “特别是这个水源的问题,过两天我把图纸给你,你再去弄吧。” 听完王新的话,罗学钱整个人就萎靡了,装修和疏通下水道那都是一些小工程,根本就没什么创造性可言。 他还想着尝试更多的新建筑呢,现在看来这个希望是破灭了。 罗学钱前脚刚带人把那些钢筋运出炼钢厂,王刚后脚就跟进来了,身后还跟着二十几辆大大小小的马车。 王刚急忙走上前给王新行礼,“少爷近日可否安好?” 王新急忙拉起王刚,语气开心的说道,“这么多礼干嘛?我们在大岭山一切都好。” 王新招来了一些空闲的匠人,让他们跟着那些押运的家丁,把那些铁料运输到仓库内。 一时间炼钢厂内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看到这些铁料被运来,王新的内心也是兴奋的,因为他打算用这批铁料开始铸造舰炮。 第97章 局势 大顶山的宅院旁,屹立着一栋充满了中西风味的精美别墅。 中式的基础韵味与西式的建筑符号和细节取长补短,不但富有审美的愉悦,更重要的是令居住舒适而贴近自然。 外部空间布局有中式住宅围合的感觉,整体体现出了中国风的细小和精美,不时间又透露出欧风的宏大与实质感。 王新坐在别墅三楼的书房内,看着眼前的窗户总感觉十分不协调,这落地窗安上了木质窗户,看着还真是怪异。 但坐在一旁的王刚不仅没有发现这股怪异质感,反而对别墅的建设惊叹不已。 自从走进别墅的那一刻起,王刚就感觉自己好似走入了梦境中,身边的一切都是如梦似幻。 看着自己脚下这还反着光影的地面,他就感觉自己好似踏在空中,有些站立困难。 好在王新马上就招呼他,做到了一旁的会客桌旁。 王刚所说的反光地面,其实就是后世的地板砖,不过王新的这些地板砖可是造价不菲。 是王新特意让王伯到胶州城内的瓷窑定制的,让瓷器窑烧制瓷砖,可想而知这费用肯定不少。 除了王新,所有进过这别墅的人都是小心翼翼,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踩坏了这反光的美丽地面。 别墅共有三层,由于是依山而建的,所以每一层的景色都各有千秋。 进入大门,是一条用鹅卵石铺成的小路,小路的两旁是一排石凳,石凳上排列着形态各异的花木盆景,让人赏心悦目。 小路往左一拐,是一扇月亮门,进入月亮门,就是别墅第一层的院子了。 王新看到王刚一副局促的样子,心中也是有些无可奈何,为什么每个进来的人都是这么一副模样?王新突然感觉自己住的地方是不是一个妖洞。 是不是妖气太重,把别人都给吓到了? 好在王刚惊讶后,没有忘记正事,他揣起了自己内心的惊讶与不解,开始和王新介绍最近的情报。 王刚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递到王新桌前,“少爷,这是边境的精武门人员来信。” 王新坐直了身体,拿起桌上的书信,开始翻阅。 他从信封中总共抽出了两张信签,一张信签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数字,而另一张上却是规规矩矩的白话文。 其实这种数字传递信息,也是王新当初交给王刚的,当时王刚在听到王新给自己,讲解数字传递信息的过程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尽管他已经知道王新的很多思想都异于常人,但当时的他还是被王新震惊得不轻。 这样的数字编码可以防止敌人得到信件后无法读解,不了解编码系统的人很难明白编码的意义,在浩瀚的数字中就像迷宫一样,始终找不到准确的信息。 没有母本,即使得到了也就是一张写满了数字的废纸。 王新把信放下,语气平淡的说道,“郑国大军已经连破三城,现在已经推进到了保州城下,看来这燕国形势不妙啊。” “少爷,我看着燕国并非没有一战之力,只不过是被多方撤走罢了。” 听到王刚的话,王新也来了兴趣,王新点头示意王刚继续说。 “少爷,您还记得多年前燕国与梁国的一战吗?” 王新没有说话只是点头。 “这燕国与周边几国的关系都不和睦,现在燕郑开战,各方自然都会虎视眈眈。” “光梁国就在边境屯兵超过八万,更别说燕国东面还有一个强大的游牧民族和高丽。” “燕国光是以往这三个地方调兵就已经超过十万,只要燕国与周边三国讲和,那就可以集中兵力去应对郑国的进攻。” 听完王刚的见解,王新只是摇了摇头,“你说的对,但也不对。” “燕国与梁国向来都是世仇,想与梁国谈和谈何容易,更别说它东面的两个国家都非我汉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啊。” 王刚思考了一会儿问道,“那少爷您的意思是,燕国最终无法与郑国一战吗?” 王新又摇摇了头,有些意味深长的说道,“燕郑两国很有可能会和谈,因为郑国也已经无力在战了。 郑国国内本来就饥荒不断,百姓人心惶惶,怕是再过不久郑国连前线作战士兵的粮草都凑不齐了。 三军未动,粮草先行,军中若是断粮,肯定会造成军士的化变。 更何况郑国也不是毫无外忧,他与南唐可是一江之隔,更何况北方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北汉。” “还是少爷考虑深远,王刚惭愧啊。” 王刚看不到这么远也不能怪他,这主要是一个人的大局观决定的,王刚从出生就在大梁国,对其他地方的局势自然看得不远。 别说王刚,就连现在的王新都没大弄明白,这中原大地的具体局势。 他也仅知道几个比较强大的国家分别是燕国、郑国、楚国、南唐、南汉、吴国。 至于地图上看到的其他国家,他根本就一无所知,主要是那些都隔得太远了,精武门也无法触及。 “有什么好惭愧的,你已经做得非常好了,下面我有一件很重要事情要让你去做。” “少爷请吩咐。”王刚坐直身体,谢耳聆听。 “我要你去引导边境的那些流民,让他们认为只有到了胶州才能吃饱饭,不受战乱之苦。” 王刚虽然不明白少爷要做什么,但还是点头应诺道,“放心吧少爷,这件事情对于精武门来说就是一件小事。” 王新也知道,散播消息对于精武门来说简直就是轻而易举。 所有事情交代清楚,王刚离开后。 王新一个人在书房内思考了一会儿,就也走出了别墅。 王新带着大锤和二锤朝着仓库的方向走去,他想去看看仓库到底储存了多少粮食。 三人骑上马匹就朝着山下走去,路过兵工厂与穿过工业区后,才到悬崖边上的仓库区。 这里修建的大型仓库足足有三十座之多,尽管汪道林已经在很卖力的收购粮食,但是粮食也仅仅装了十多个仓库而已。 不过王新已经很满足了,这一个仓库堆满最少也能装满十万多石粮食。 总的加起来各种粮食,可能也已经超过一百万石。 第98章 仓库 看到王新到来,汪道林急忙从仓库里走出来,见礼后就带着王新走进了仓库。 王新看到仓库内这些隔地堆放密密麻麻的粮食,心中的那股急迫感就稍微减弱了一些。 汪道林急忙在一旁给王新介绍道,“这批粮食是我从宿豫收购过来的,总共有三十万石左右,五天前刚从海州装船走海运过来,今天早晨才到的大顶山码头。” 王新急忙关切地说道,“汪叔,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一会把粮食装完就,去大顶山的宅院休息一下吧。” 可能是在海上颠簸了五六天的原因,此时的汪道林神经显得特别疲惫,不过他依旧是笑着说道,“少爷,老奴不辛苦。” 王新用手在一个麻袋上摸了摸,随后心中便猜测道,这个麻袋里装的应该是大米或者小麦。 王新看着汪道林说,“汪叔,你能具体给我介绍一下,这仓库里到底有多少粮食吗?” 汪道林急忙用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嘴里埋怨道,“最近一直在到处奔波,都没来得及给少爷汇报具体消息,都是老奴的错。” 他从怀中掏出了一个账簿,仔细翻了一下才说道,“大米有60万石左右,小麦有40万石左右,白面有20万石左右,大豆有10万石左右,高梁也有5万多石。总的折成现银大概在170万两白银左右。” 之前的王新也只是猜测,在听到具体的数字后,还是被这数字惊讶了一下。 130多万石粮食,都够10万人的一年口粮了。 王新在仓库转了一圈就朝着码头走去了,通过石道走到了悬崖下的码头上。 屹立在码头边上,向着远处望去,只看见白茫茫的一片,海水和天空合为一体,都分不清是水还是天。 正所谓:雾锁山头山锁雾,天连水尾水连天,远处的海水,在娇艳的阳光照耀下,像片片鱼鳞铺在水面。 此时的码头上并不是很忙碌,除了那些运粮的商船,就没别的船只了。因为这个码头除了大顶山的人外,基本就没人知道了。 这些运粮的商船停靠在大顶山的码头,王新也不会担心,因为他们根本都不是胶州人。 大顶山码头也安排了两个家丁队在此驻防,所以王新根本就不会担心码头的安全。 那些奴隶正在不停的卸着粮食,身旁还有不少家丁手拿燧发枪虎视眈眈的盯着。 此时的五个差动滑轮组也在不停的上下托运粮食,粮食运到了大顶山上则是由招募的工人来转运,不再是奴隶。 为了保证大顶山的安全,很多奴隶都已经被分配到了各种矿场和码头,一般都是不能离开自己工作的地方的,一旦离开,那就生死不论了。 不远的海面上还停留着三艘中型船只,船上的人正在不停地往海中抛着石块。 大顶山码头的水深刚好十米左右,可以停靠一切的大型船只,但唯一的不足就是没有避风港,需要自己修筑防波堤。 雷刚急忙从码头的营房中走出,步伐快速的来到王新身旁,脸上带着朴实的笑容朝着王新说道,“少爷,你怎么来了?” “没事,我只是顺路过来看看。” 王新就和雷刚交谈起了操练的事宜,然后王新就提到了一些新的操练方法。 现在大顶上的所有家丁都已经配齐了燧发枪,而且仓库内还有多余出来的崭新的燧发枪。 不过王新决定等大顶山所有的事宜都安排完后,就开始对新家丁的招募。 易县地处内陆,虽然不靠近边境,但这段时间县城外也多出了很多的流民,就连县城内也多出了很多的行乞者。 按照大梁国的律令,各地出现的流民或者灾民,当地县衙都应该出粮施粥。 但黄清远好像没有这个意思,他压根就不管县城外的流民生死,他只是在城门增加了人手,防止流民冲进城内,扰乱城内秩序。 一名面容朴实的年轻男子穿着窄袖骑装,没有戴皮帽,只用镂空雕花的金冠束着头发,手中的马缰还牵着一匹枣红大马匹。 守城的士兵仔细的检查了他的通关文碟,发现没有问题,这才给他让行。 男子牵着马匹走入城内,径直朝着城西走去,不少人看着男子的服饰都感觉有些怪异,但始终是说不出一个究竟。 男子来到城西的一进大宅院门前,看到红漆大门上挂着的匾额,眉头就紧皱了一下。 他抓过一个路人,语气急切的问道,“这位小哥请问一下,这里不是王府吗?怎么匾额上写的却是方府。” 那名路人听到来人的问话,本来也想好心回答他的,但他听到眼前之人是打听的是王府的事情。 马上就神情紧张的离开了,临走时还不时的东张西望,眼神中还露着一丝惊恐。 男子也被那个路人的举动弄迷糊了,我不就是问了一个问题吗?至于这么害怕吗?难道是我长得太丑了吗? 男子站在原地唏嘘了一下,然后就牵着马匹离开了。男子刚离开,远处的树荫下就探出了一颗脑袋。 男子一路走,一路打听。但打听到的消息都是无关紧要,男子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夕阳。 然后就牵着马匹走到了一家客栈前,在店小二的带领下住进了一间上好的卧房中。 男子把东西放到桌上,转身朝着要离开的店小二说道,“等一下。” 那名店小二马上转身朝着男子笑道,“客观还有什么吩咐吗?如果有,只要是小店能办的一定尽做。” 男子坐到桌旁,语气平和的说道,“也没什么大事,我只是想向你打听一件事情。” 听到男子的话,店小二马上就兴奋的说道,“你问我就对了,在这易县内还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就连前两天黄大人去翠阁的事情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听到店小二的话,男子语气有些急切的问道,“那你知道城西的王家般去哪了吗?” 到现在男子都认为,王家应该是般离了易县。 听到男子的话,店小二好似呼吸时被空气呛到了,还在原地不停的咳嗽。 第99章 超市 店小二用手挠着头上的毡帽,面容尴尬地笑笑道,“实在是对不住啊,客官您打听的这事,我并不清楚。” 说完店小二就要转身离开。 男子看到店小二明显是在敷衍自己,语气冷历的说道,“站住。” 店小二磨叽着转过身子,脸上的表情比哭了还难看,好似是家中死了亲娘似的。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受了多大的委屈呢。 男子右手伸进桌上的包裹中,抓出了一定雪花纹银,看那个头竟是一定十两雪花纹银。 男子轻轻地把银锭抛到店小二怀中,“那你现在可否清楚?” 店小二的死娘脸,马上就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语气惨媚的说道,“为住店的客官解答疑惑,是我的份内之事。” 店小二转身向门外环顾了一下,然后轻轻的把房门关上。 然后才道起了两年前的王家惨案,说完店小二还时不时的无奈摇头叹息。 “哎,可惜了啊!这么大一个家族,一夜之间就没了。” 男子面无表情地听着,但心中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怎么可能?王家没了?” “那我回去怎么与姑妈交代?” 店小二摸着手中的雪花纹银,满脸笑容的朝着男子说道,“客官您还有疑问吗?没有,那我就先退下了?” 男子压下心中的震惊,语气平和的说道,“王家这么多人,难道一个都没有逃出来吗?” 刚才没听店小二提起王新,他的内心又有了一丝期望,希望自己的那个表兄还留在人世。 店小二仔细回想了一下,毕竟事情已经发生了两年,而且与自己又没有任何关系,所以记不清楚也是很正常。 “有一次听来店里的几个客人说,好像的确逃出了一个人。” 男子两眼冒着兴奋的光芒,抖擞了一下耳朵仔细聆听,生怕自己听漏了那个名字。 “当时有一名年轻人,虽然身受重伤,但还是从包围中逃了出去,至于去哪里我也不是很清楚。” 听到店小二的话,男人内心好像突受什么重击,那股不安感愈加强烈。 他站起身语气有些急切的问道,“没有别人了吗?” 店小二看着眼前的男子有些疑惑,这不还刚刚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怎么突然就变了? 他没有去深究男子的变化,只是摇了摇自己的脑袋。 男子一屁股坐到凳子上,眼神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店小二拿着手中的银两,兴奋地退出了客房,临走时还帮男子关上了房门。 男子并没有去搭理店小二的离去。 他嘴中低语道,“也许那个逃离的青年就是表兄,我一定要找到那个逃离的青年弄个清楚。” 店小二刚走下楼,就被柜台的掌柜叫住来,店小二收起了兴奋的面容,趁掌柜的不注意,把银两藏进了怀中。 “怎么带一个人去了这么久,还想不想干了。” 店小二表情委屈的说道,“是那位客官拉着我问东问西的所以就……” “他打听什么?” 店小二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说漏嘴了,语气变得有些吱吱呜呜。 掌柜面色一沉,眼中露出了丝丝凶狠。 最终店小二还是沦陷在了掌柜凶狠的目光中,把刚才的事情和盘托出,但自己却留了一个心眼,没有说出那十两银子的事。 掌柜打发了那名店小二,从隐秘的袖子中掏出了一张信签,在上面写下了一组奇怪的数字。 申时的大顶山上,正是热闹非凡,王新有些恼火的站在一间大门前,眼神有些不善的看着李锐。 李锐看到王新不善的目光,下意识的扭过脑袋,心里却是在腹诽不已。 “都说了我不是这块料,你非得还把这大顶山超市交给我们家丁队经营,搞成现在这样能怪我吗?” 王新和李锐身后,正是罗学钱盖的那五层大楼,现在被王新改成了超市。 王新想现在手中也没有合适的管理人才,就想把这超市放到家丁队名下,盈利了还可以给家丁队发些福利。 谁想到本来是打算已时开张的超市,却被李锐弄到了现在,才把里面的物品分好。 王新看着头顶已经西斜的太阳,气就不打一处来。 超市门前聚集了不少匠人、工人、以及他们的家属,不少人都聚集成一个小团体,在下面好奇的讨论着。 “你识字,你看到匾额上写着的是什么?” 那名匠人凝神望去,摇头晃脑地念叨,“大顶山新华超市。” 念出“大顶山新华超市”七字时还带着一股骄傲,这个年代识字的人不多,他能认字的确有自己骄傲的资本。 “大顶山新华超市,这是干什么用的?” 周围众人都是摇摇头。 或者直接说“不明白。” 人群中还掺杂着不少家丁,他们也是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不时的踮起双脚,朝着超市里面张望,想探究一个明白。 人群还在议论着,王新站在门前用手朝着人群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 众人看到王新的手势,人群中顿时就安静了,从此足以体现王新在大顶山的分量。 王新开始给大家讲解超市的作用。听完王新的话,人群中顿时又激烈地议论了起来。 “我宣布大顶山新华超市正式开业。” 王新和李锐等人让道大门两侧,示意让人群朝里走。 孟宋献大大咧咧的第一个走进了超市。刚踏进超市大厅,他就被眼前密密麻麻的商品震惊到了。 他用手数着自己目光能触及到的商品,嘴里还在念叨着,“这里是大米、白面、红高粱;这边是铁锅、铁铲、木刷子;还有这边的毡帽、衣服、裤套。” 他突然感觉自己的目光不够用了,数着数着就数不下去了。 其实不只是他,进来的不少人与他都是同一副表情,识字的人还能看出这些东西是有区域划分的,因为旁边都标得有木牌。 蔬菜粮食区、生活用品区、服饰区、酒水区。 人群开始随意的在超市内翻动着,很快摆放整齐的商品就被翻得七零八乱。 第100章 女生专区 进门的王新看到这幅场景,立刻叫停了超市内的众人。 语气严厉的说道,“超市内的商品摆放不易,大家尽量拿自己需要的东西,如若真不需要,也请把商品物归原地。” 经过王新这么一说,超市内的众人突然就变得有序了很多,不少人都把自己之前弄乱的地方又整理好了。 王新见状,才满意地领着李锐等人在超市内闲逛起来,身后的李锐等人也是兴致勃勃。 王新越走脸色越难看,他发现超市内绝大部分都是男子,偶尔才会出现几个大龄妇女。 王新无奈的叹息道,“这封建礼教的力量还真是强大。” 门外的妇女见超市内的男子数量过多,很多女子都不想被说闲话,所以即使好奇,也不会走进其中一探究竟。 王新带着李锐等人走上了二楼,发现二楼的人群数量也不少,不少人都在好奇地闲逛着,但王新这次没有发现商品被翻乱。 王新还看到几个顽皮的孩子跑进了二楼的兵器区,一个鼻涕娃吃力的抱起一把粗大的长刀,站在原地耀武扬威。 一个稍微高大的小男孩见状,也一手提起了一把大刀,王新怎么看都觉得别扭和怪异,大刀的高度比他俩都高。 也不知他俩是怎么想的,不去拿自己称手的,反而抱着两把大刀气喘吁吁。 看这几个孩子在兵器区内闲逛,王新也没有上前阻止,因为这些兵器都是没有开刃的,买了之后才会有超市的小二拿去帮他们开刃。 王新并不限制大顶山的这些居民拥有刀质武器,王新想要营造的就是一种尚武的风气,所以他自然不会禁止贩卖武器。 但王新现在却是限制燧发枪的售卖,因为碎发枪的威力比较大,王新也不放心燧发枪流出。 但买后,必须到特定地方去登记。 王新的大脑突然闪过一道灵光,他急忙转身朝着身后的刘二锤小声说道,“你去把颜姑娘他们请来。” 刘二锤有些疑惑的挠着脑袋说,“少爷,您说的是少奶奶吗?” 王新突然想抽他丫的,你这么问我,我怎么回答你? 刘二锤见王新脸色不好看,心里也是突然发紧,转身就朝着楼下跑去。 因为速度太快体型太壮,被他撞到的人都是东倒西歪。 “这是哪家跑出来的野牛?撞死老子了。” 几个匠人重新站稳了身子,目光朝着门口望去,想看看撞自己的到底是什么人,但是连毛影子都没见到一根。 半个时辰后,一辆马车就停在了超市门口。 颜秀英、洪雪、薛如昔、巧儿四人目光好奇地打量着这奇怪的地方,都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王新从超市内走出,来到马车旁把四人扶下马车。 然后就和颜秀英说起了自己的用意,听完颜秀英也有一些犹豫,但还是咬牙答应了。 就在王新的陪同下,众人看到了四道亮丽的身影,款款走进了超市。 不少匠人、工人、家丁都是自动让出来一条路,生怕自己冲撞了眼前的颜秀英。 门外的不少妇女见颜秀英四人,落落大方地走进了超市,也有一些抑制不住内心的好奇。 不少人也试着跟在身后,走进了超市,见到有人跟着,选择进入超市的妇女越来越多。 在场的工匠家丁等人即使心里有话想说,但看到颜秀英四人就都闭上了嘴巴。 超市内的男人也开始下意识的谦让那些妇女女子,显得有一股绅士风范。 进入超市后洪雪好似忘记了周围的环境,整个人陷入了那些商品中,无法自拔。 颜秀英等人也是兴致勃勃的逛着,走时还带走了不少商品,各式各样五花八门。 超市门口有三个柜台,柜台上都贴得有所有商品的价格。 三个被选出的年轻小二,此时正忙得不可开交,结账的人群都排起了一溜长队。 见到颜秀英等人来,所有人都自动让出了一条通道,然后颜秀英等人就大摇大摆的走出了超市。 身后的王新见状,脸都气黑了,这是要让自己买单的节奏啊。王新朝着一旁的李锐示意,然后李锐就苦着一张脸走到了柜台前,掏出身上的银两开始结账。 但是那名小二却是不敢收李锐的银子,在王新的“一视同人”训导下,小二最终还是收下了银两。 王新也挤进了马车中,然后在马夫的驾驭下扬尘而去。 留下身后的李锐、刘二锤等人在原地凌乱,都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干什么。 刘二锤突然反应过来,就朝着马车离去的方向狂奔,“少爷等等我啊。” 马车内众人都在数着自己的战利品欢声不断。王新也是兴致盎然的看着他们。 一旁的颜秀英捅了捅王新,王新扭头看着她,不知道她有什么事。 颜秀英声音甜甜的说道,“我感觉那超市中还少一些东西。” 听到颜秀英的话,王新也来了兴致,想听听她有何高见。 “我觉得那里还少一个女秀区,就是只有妇女女子可以进入的地方,我总感觉这么不是太方便。” “比如女子的衣服和首饰,就不适合以其它的东西放在一起。” 听完颜秀英的话,王新也觉得确实有道理,女性的有些私密东西的确不适合,暴露在大众的眼光下。后世就有不少的女装店,与女人专区。 颜秀英的话也勾起了一旁薛如昔三人的兴趣,目光都是停留在王新的身上,想听听他的意思。 王新也没多做思考,马上就说道,“我觉得你的这想法非常好,那女生专场就交给你了。” 颜秀英用手指着自己,语气有些不确定的问道,“我可以吗?” 王新语气有些贱笑的说道,“女生专场,我也不介意由我负责。” 听到王新的话众人都反应过来了。对啊,王新是男的,女生专场根本就不能交给他。 出于好奇和磨砺自己的想法,颜秀英答应了,由自己筹备女生专区的事情。 余晖照耀在马车之上,拉起了一道长长的身影,身后还跟着一个跑得气喘吁吁的刘二锤。 “少爷你等等我啊!我实在是跑不动了。” 第101章 盖伦船竣工 大顶山别墅。 王新的书房窗前,王新从后怀抱着颜秀英,从高往下欣赏着大顶山的风景。 春天的晨雾。春天的雾,不像大雪那样壮观,也不像小雨那样缠绵,而是温柔得像一位慈母。给人一种温润清凉的感觉,令人精神为之一振。 两人紧紧相拥缠绵在一起,忘却了周围的一切,陷入了爱的沼泽难以自拔。 王新看着眼前这张清丽白腻的脸庞,小嘴边带着俏皮的微笑,晨光照射在她明彻的眼睛之中,宛然便是两点明星。 “秀英,要不我和你去一趟颜府,见见你的父母吧。” 颜秀英并没有多说,只是摇了摇自己的小脑袋。 颜秀英也想带着王新回颜府去见自己的父母,但她不愿意去赌,他担心自己的父母不会同意自己与王新的婚事。 所以他决定等两人的事情尘埃落定后,才会带着王新回一趟胶州,去见自己的父母和他们说清楚一切。 王新看着颜秀英这坚毅的面庞,知道她主意以定,也不想多做劝道。 他也不想自己以颜秀英的婚事发生意外,所以他也同意颜秀英的这种做法。 看着眼前颜秀英这美丽的脸庞,王新搂得更紧那些。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他知道颜秀英付出了多少。他知道这个年代敢于放弃家庭,去选择自己爱情的人到底需要多大勇气? 更何况她还是一个女子。 王新语气坚定的说道,“放心吧,我王新会给你一个美好的未来,我要把这世界最宝贵的东西都送给你,让你做这世上最美的新娘。” 颜秀英听到身后王新的话语,内心也是不禁被感化。从来到大顶山开始,她就大概知道身后这男人的报复。 颜秀英轻轻的点头答应到,双眸泛着温柔,语气甜雅的说道,“我相信你。” 王新走到颜秀英身前,晨光照耀着王新的身体,显得他的身影是那么的伟岸。 两人目光相视,颜秀英看到王新目光灼灼的眼神,颜秀英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羞怯。 颜秀英被王新的目光看得有些害羞,就下意识的避开他的目光。 突然颜秀英只感觉一股阳刚之气临近脸庞,然后自己的双唇就被吻住了。 王新只感觉双唇传来了一股清凉与幽香…… 颜秀英被王新的这突然袭击给弄晕了,脸上迅速的献出一抹潮红,他没有推开王新只是下意识的闭起了双眼。 她双手挎着王新的脖子,动作却是笨拙的回应着。 良久,这深情的一吻才结束,双唇分开,王新看着眼前面容嘲红的颜秀英,不禁露出了计划得逞的笑容。 因为是第一次,两人的呼吸都有一些粗重。 王新再次把颜秀英抱入怀中,语气宠溺的说道,“一会我就要去一趟胶州城,你也跟我一起回去一趟吧。” 颜秀英小脑袋摇成了波浪鼓,语气坚定的说道,“等我们把婚事办了再回去。” 看她的样子,应该是误会了自己的想法,王新双手捧起她的小脸,然后又轻轻的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放心吧,这次不是为了我们的事,我只是想去船场一趟。顺路带你回胶州逛逛,来大岭山这么久,是不是想念胶州的生活了。” 颜秀英看着王新,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说道,“只要有你在身旁,无论什么地方都是乐土。” “小傻瓜。” …… 昨天船厂的余老来消息说,“两艘盖轮船与三艘大型浮船都已经全部建造完毕,现在已经在进行试水阶段了。 所以王新想明天过去看看,毕竟那是自己的第一批风帆战列舰,是自己开始向海洋进发的基础,王新自然会很在意。 大海,我王新来了。 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离盐颜府不远的街角处,车内的颜秀英手拉着窗花,目不转睛地盯着颜府得红漆大门。 看着那自己日思夜想的地方,泪水不禁模糊了双眼。 对父母的思念如九天江水一般绵绵不绝,难以忘却。 王新看到颜秀英眼角的泪水,心如刀绞一般疼痛,他伸手握紧了那只白皙的小手,想用自己掌心的温热,给他带来一丝安慰。 颜秀英的目光离了颜府的大门,转身扑进了王新的怀抱,思念使他在王新的怀中抽泣。 王新把她紧紧抱的在自己怀中,语气温和的出言安慰。 马车离开了街角,朝着城外的方向行去。 此时一辆黑楠木车身的马车迎面而来,双方的马夫都稍微打马避让。 马车擦肩而过的刹那,黑楠木马车内的颜父,下意识的扭头朝对面的马车望去,就看到一名女子扑在一个年轻男子的怀中。 颜父看到这一幕,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只感觉“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此时的王新注意力全部都聚集在颜秀英的身上,也没注意到刚才交错而过的一幕。 要不然他肯定会发现,对面的富态中年男子与严秀英有几分相似。 马车徐徐驶过,声音变得寂寥而单调。 “好了,别伤心了,来我给你讲个笑话。” “一天爷孙三代一起出去钓鱼,孙子看见爷爷拿着鱼杆发愣就对自己老子说:你看你父亲在那愣神呢,傻乎乎的!他老子特别生气说:你扯蛋,你老子才傻乎乎呢!” 刚开始颜秀英没有听明白,但回味片刻,却是忍不住噗嗤笑了。 “笑就对了,你笑的时候比哭好看多了。” 听到王新的话,颜秀英立刻收起伤心的面容,语气急切的问道,“哭了真的不好看吗?” 王新有些无语,看来这女人最关心的还是自己的容貌啊。 码头上站立着两道身影,一老一少,傍晚的海碧金煌辉,神圣而美丽。 夕阳下天空,燃还着一片烧橘色的红晚霞大球,海也被霞光染成了黄金色。 港湾外海浪动着,一浪高过浪一,波涛汹涌。港湾内虽不是平静如幽兰,但也不用经历波涛的冲刷。 王新看着眼前这高大的盖伦船船体,尽管自己的背影被夕阳拉得很长,但他还是感受到了自己身影的渺小。 一旁的余老脸上则是带着自豪的笑容,余老目光热切地看着船坞内的盖伦船,忍不住走上前去用手掌轻轻的在船体上抚摸。 王新也走上前去右手轻轻的搭在船身上,他感受到了一股大气和厚重。 第102章 新的造船计划 余正照看着眼前停靠着的三艘盖伦船流线型的身影,心中就忍不住的悸动。 他爱抚的摸着船身说,“能亲自督建这三艘盖伦船,是我余正照此生的荣幸,即使现在死去老头我也能闭眼了。” 王新心情激动的扭头,对着一旁的余老说道,“余老走我们上船看看。” 余老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使得脸上的皱纹更加明显了,神情盎然的说道,“走少爷里面去。” 一老一少通过栈桥,走上了顶层的甲板,王新四下打量着只船上的设计与摆设。 船的艏艉设计较为狭窄,只能安装一两门轻炮,主要的火炮只能装在战舰的两侧,通过两舷开设的炮孔射击。 这样设计的盖伦船也直接影响了海战战术:侧面对着敌人排成首尾相接的一列长队,比较利于一支舰队发扬火力,这样每条战舰都有一半的火炮能对敌射击。 余正照摸着桅杆叹息地说道,“可惜了,也不知道今后还能不能再继续建造这样的盖伦船。” 虽然盖伦船的航速比较快,但与福船的装货量相比,就显得不值一提了。 所以他认为王新以后,不会再大规模建造该轮船了,所以有些感到惋惜。 对于很多造船匠人来说,他们都会认为盖伦船的运用价值不能与福船相比,所以余正照会这么想也不觉得奇怪。 现在的盖伦船没有装上火炮,它自然是除了速度,其他的都一无所有。 眼光不同看法自然也不相同,但他们永远不会明白盖伦船在王新心中的地位。 “余老这批盖伦船能顺利完工,你功不可没啊!” 王新沉思了一会儿就继续说道,“余老,这样我一会让人给船厂拨五千两白银以作鼓励,顺便再给的船厂所有匠人放几天的假。” 然后王新从怀中掏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递到余正照手中,“至于这五百两银子,是单独给您的。” 银票刚到余正照手中,就把他吓了一跳,他急忙把银票退还到王新手中,“少爷,您这是折煞老朽我了,还请您收回去。” 经过王新的一番劝说,余正照最终还是忐忑地接下了那五百两银票,余老的心中忐忑与激动并存。 五百两银子,对于这个时空的很多普通人来说,已经是一笔不小的巨款了。 见余老收下银票,王新才继续说道,“余老,那以后的盖伦船建造就麻烦您多费心了。” 听到王新的话,余正照满脸兴奋地看着王新,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急切的问道,“少爷,您刚才的意思是我们还要继续建造盖伦船。” 王新点头。 余正照好似忘记了之前的忐忑,兴奋地与王新谈起以后盖轮船的建造事宜。 来时王新就已经决定好了,这次他要同时建造七艘盖轮船,至于福船的建造,王新决定外包给其他船厂去做。 “余老还记得我上次给您的图纸吗?这次我们要建造两艘大型的盖伦船,与五艘中型盖伦船。” 听到王新要同时建造七艘盖伦船,而且其中还有两艘大型的,余正昭的心情顿时就感觉飞起来了。 这时一个船厂的保卫人员紧急跑上甲板,三两个箭步就来到了王新的身前行礼说道,“少爷有两艘福船想要进入港湾,您看要让他们进来吗?” 王新转身向入港口看去,就看到两艘福船迎着晚霞停在海港口,王新笑着说道,“放他们进来。” 很快两艘福船就停靠在了船坞旁的码头上,等福船固定好,船上就放下了栈桥。 陆陆续续地有百人从两艘福船上下来,很快一个黝黑的汉子就被带上了王新所在的甲板。 来人单膝下跪抱拳行礼,“属下姚山见过少爷。” 王新上前扶起姚山,语气兴奋的说道,“赶快起来吧,怎么每次都行此大礼?” 很快福船上下来的人就在码头上列队,王新来到船沿边看着码头上的那些年轻面孔。 姚山指着码头上的那些人说道,“少爷,这些都是附近渔村的子弟,水性与驾船能力都极为不错,您看怎么样?” 王新点头,对一旁的姚山说道,“嗯,你做得很不错,看这个样子你应该很快,就能再回到登州水师大营了。” 姚山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认为少爷这是在宽慰他。 他自然明白王新话语的意思,虽然登州水师大营这些年已经不如从前,但几百艘战船和上万名水手还是有的。 凭借眼前的这些人马与船只,怎么能与登州水师大营对抗? 不过他也没有反驳王新的话,只是朝着王新问道,“少爷,您让我带人来这里的意思是……” 王新用手指着脚下都盖伦船说道,“把这些船开回大顶山码头。” 在刚进港时姚山就看到了这三艘奇怪的船只,此时他也好奇地开始打量四周。 一会儿敲敲船的甲板,一会儿又趴到床沿边仔细打量,不然就是走到桅杆好奇的摸摸。 然后他得出了一个结论,这是好船啊!用料和手艺都是上等。 在王新的讲解与他们自己的摸索下,一个时辰后他们大致了解了盖伦船的航行。 王新回到船厂的宅院,刚进自己的卧房,就见颜秀英一个人双手拖着脑袋坐在桌旁发呆。 可能是王新挡住了阳光,卧房内突然就变的昏暗起来,颜秀英也从神游之中回神,下意识的扭头朝着门的方向看去。 看到来人是王新,她突然就变得活跃起来,兴冲冲地拉着王新朝门外走去。 嘴里还高兴的说着,“走,陪我一起去看晚霞。” 王新走到她身前蹲下,颜秀英见状脸上的笑容就更加灿烂了,她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罗裙,然后径直趴到了王新的背上。 王新用手托着她的臀,然后轻轻的往上送了送,就背着她朝着船坞的方向走去。 随着见到的人越来越多,颜秀英也像一只兔子般把头埋藏了起来,时不时还能听到她微弱的声音。 “死王新快把我放下来。” 王新的耳朵好似直接屏蔽了这道声音,不管不顾的继续朝着船坞走去。 王新通过栈桥走上了甲板,一旁的余老等人看见,只是默默的笑着。 王新轻轻的把颜秀英放到甲板上。颜秀英看到周围的人,脸好似着了火般红的发烫,在红霞的照应下才被掩饰了过去。 第103章 难民 哗哗哗…… 船锚被铁链缓缓从海中拉起,然后就听到一声嘹亮的“伸帆”响起,桅杆上的风帆也被船员们徐徐升起。 “主帆已经打开。” “船只开始转舵。” 姚山手握舵轮,开始向右狂打满舵,在船员们的配合下盖伦船开始掉头。 等船头回正到出港口,姚山快速回舵,使盖伦船向前平稳滑行。 三艘盖伦船刚刚驶出港口,就碰上了随后而来的西北飓风,大风吹得风帆哗哗作响。 盖伦船的速度开始飙升,王新看着被划开的海浪,心中估算现在最少航速也有15节。 黄海是粗犷的,没有小溪流水那般缠绵,王新与颜秀英傲立在船头,感受着海水扑面而来,一次次拍打着船头。 两人相伴而立俯瞰夕阳,夕阳射出的金光与波涛的海水交织一起,是那么的富丽堂皇,美不胜收,让人惊叹! 颜秀英张开双手,想要环抱着美丽的一切,“好美啊!王新。” 此时的王新虽然感觉夕阳也很美很悠长,但他的注意力却全部集中在颜秀英身上。 他怕啊!因为海水拍打着船底,使船只在大海上起起伏伏,他怕严秀英站立不稳,会跌入海中。 他的目光全部凝聚在颜秀英身上,只要颜秀英稍微站立不稳,他就会出手把她抱进怀中。 王新虽然感觉惊险,但却是深陷在这爱的浪潮中。 王新身后主桅杆下,刘大锤一行人也是战战兢兢,生怕王新与颜秀英稍不留神就会掉入海中。 而船厂码头上的刘二锤都要哭了,他用手放在眉间举目远眺,腰间挂着一把唐古刀。 高大的背影加上那苦瓜般的脸,显得是那么的违和与怪异。 看着盖伦船迎风而去,消失在茫茫的海平线上,刘二锤只感觉内心一片凄凉。 “少爷,你把我落下了。” 余正照从一旁的船坞内走来,看着码头上的这傻大个,心中有些哭笑不得。 他朝码头上的刘二锤叫了一声,“大个子……” 刘二锤转身看着身后不远处的余正照,有些茫然的看了一下四周。 “别看了,叫的就是你。” 余正照朝他打了个手势,是以他过来。 刘二锤走到余正照身前恭敬的出言道,“余老您找我。” 余正照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递到了他手中,“这是少爷让我转交给你的,让你去带给胶州城内的王管事。” 刘二锤兴奋的从余正照手中接过信封,面容高兴的说道,“少爷原来是有事交给我,并不是把我忘了。” 易县城外已经成为了一块难民聚集地,官道两旁已经搭起了不少的地窝子。 这些流民,个个面黄肌瘦,形容枯槁,眼睛内尽是茫然与无措。 县令黄清远在城门外建了一个粥棚,每天只有粥棚开始施粥的时候那些难民眼中才会出现一丝生气。 但每天施的那些米粥都是米汤烧的水,其内根本就没有多少干货,但为了那一碗米汤水,不少人都是不愿离开此地。 在大梁国的律令中,赈灾的米粥最低标准都是插上筷子不倒不上浮的,粥厚插筷只是最低标准,低于这个标准灾民吃了很有可能饿死。 而现在的易县城外每天都有,每天都有不少人因饥饿而死亡,就连尸体都没有人愿意去清理。 但这些窝棚之间,每到晚上。都曾流行着各样罪恶的交易。 强者凌弱,抢夺财物,孩童幼女被拐买,一个粗黑的慢头,就可以换去一个女子的贞节,大姑娘白送人都不要,一切都是为了活命。 只要能活下去,至于别的东西都不重要,天灾下的黎明百姓,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人权可言。 刚才已经来了一队官兵,给这些难民倒了一些米汤水后就收拾东西离开了,连一刻都不愿停留。 在人不注意的地方,一个衣衫破烂、面容黝黑的人混进了地窝子中。 虽然他的外表看似狼狈,但眼睛中却泛着神采,整个人也是行动迅速。 他走进一个地窝子,见到了其中的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老人蓬头垢面,眼神中尽是黯然。 见到有人从外进来,也是懒得搭理,因为他已经没有了那个余力。 面色漆黑的男子,从怀中掏出了半个白面馒头,递到白发老者的身前。 白发老者看到眼前的食物,好似整个人都充满了力气,立刻抢过了男子手中的白面馒头,狼吞虎咽起来。 因为进食速度太快,白发老者被噎得脸色苍白,不断的用手在嘴中掏着。 漆黑男子见状,迅速来到白发老者身后,用手轻轻的拍了起来。 片刻后白发老者才顺畅过来,眼神中也露出了一丝生气,他对着身旁的漆黑男子说道,“不知足下大名,找老朽所谓合适。” 漆黑男子面露一抹幽色,神情有些苍凉的说道,“一世凄苦,半世卑微求生,半生地狱挣扎。” “我等平民百姓,只要天下大乱,便会流离失所,若有天灾到来,我等便会饿死瓢野。” “今见易县官府,不但不施斋赈粮,反而还驱赶我等,于心不忍前来告诉众人一条生路。” “若想躲避战乱便前往胶州,若想活命生存就前往胶州。” 还没等白发老者问清具体情况,漆黑男子说完便离开了窝棚,消失在了难民营地中。 其实在难民营地中,这样的人并不止一个。 很快难民地中就传出了一条消息,若想躲避战乱便前往胶州,若想生存活命就前往胶州。 一个窝棚前靠着一个面容憔悴,神情萎靡的中年人,窝棚内还有一名面色漆黑的女子与一名消瘦男童。 窝棚内女子发出微弱的声音,“律郎,听说到了胶州就能活命,要不我俩明天走吧。” 女子看着怀中消瘦的儿子,眼泪就止不住的落下。 男子眼神中露出一抹纠结,但看着身后消瘦的儿子,与面容憔悴的妻子,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 在这易县生不如死的活着,还不如前往胶州看看,毕竟那边属于梁国大后方,世道应该会太平许多。 在官道两旁的难民聚集地中,这类的对话并不少见,不少人都好似找到了生存的希望。 第104章 铸炮 回到大顶山后,王新就一头扎进了兵工厂,现在三艘盖伦船已经建成,所差的就只有火炮了。 不过王新在进入兵工厂之前,已经把所有事宜都安排下去了,那三艘盖伦船已经被姚山等人开走,他们会在接下来的时间了解盖伦船的性能与驾驶。 就连招募船员的问题,王新也一律交给了姚山。 兵工厂内王新正带着薛铁匠、孙如等人在制作泥胚,经过这几天的研制与制作。 薛铁匠、孙如等人早已经是神色疲惫。 这几日王新带领匠人,尝试铸造火炮以来才发现,这火炮的制造不是那么简单,如今只是这炮模的泥胚制作便失败了几次了。 王新望着一地失败的泥炮胚,也感觉有些神情疲惫,王新对着众人鼓励的说道,“大家都加一把劲,说不定下次咱们就可以成功了。” 其实这些失败,早已就经计算在了王新的心中,他要制作的并非是那些小型的弗朗机炮或者红衣大炮。 他要打造的最少也是24磅的加农炮,所以制造工艺和难度自然会很高,失败了这么多次数也在王新的接受范围内。 王新将36磅的加农炮分为5段,24磅分为3段,16磅分为2段,12磅的就整体铸造,分别作出泥炮胚。 接着按泥炮节数分制铁模泥型,每节泥型分成两瓣,用车板旋制内面,使表面光洁,形状规整,然后烘干备用。 等泥型全部,再将烧注好的铁水,浇注到铁模铸内成一体。 接着用泥型翻铸铁模时,先将炮口那一节倒置在泥制平板上,用泥充填其中一瓣,烘干后,盖上泥制平板,将型箍紧,浇注后便得到第一节铁模的一瓣。 又经过几次失败后,王新终于带着众人做出了第一个完整的泥炮胚。 泥模铸造也就是先用湿泥制作成相应的泥胚,通过自然风干之后做成泥模。 向模具里面倒入融化后的铁水,再在自然风干之后打碎泥胚,如此就铸造成所需要的火炮。 接下来的步骤就是开始浇铸铁水,浇筑过程中还要想方法解除铁水中的气泡。 若是无法解决,制成的炮管中就会出现受力不均的情况,这样很容易就会出现炸膛情况。 铸造的熔炉中,金属原料是逐步熔化后集聚在熔炉底部。 王新现在能用的办法就是增加相应的冒口,冒口作用不单是浇铸时排出型腔内的空气。 在铁水逐步从型腔下方开始充满型腔,铁水的温度保证注入时带入液体内部的空气泡,能有足够时间上升到模型内铁水的上部。 即使不能及时排出到铁水外部,也能够聚集到浇口及冒口处,残留有气泡、缩孔的浇、冒口最后被从铸件上切除,这就是解决铸件内部气泡的一个途径。 经过王新的讲解后,众人开始按照王新的方法去操作。 经过一天的奋战努力,大顶山兵工厂的第一门24磅加农炮,终于被制作出来。 看到这么一门大家伙登在众人面前时,不少人都是喜极而泣。 王新看着众人兴奋的面容,尽管他对这门24磅的加农炮不是很满意,但也没有说出来打击大家的兴奋心情。 “少爷你看,我们终于成功了。” 看到众人围到自己身旁,王新也是带着笑容和大家一起庆祝。 之后就是开始生产实心炮弹,在生产出10枚实心炮弹后,众人都有些跃跃欲试。 就在这时王新开口了,“这是我们大顶山的第一门加农炮,具有非常大的纪念意义,所以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把它珍藏起来。” 其实王新并不是觉得他有多么大的意义,他只是觉得这门加农炮还没有达到自己的标准,怕在试炮过程中出现意外。 他既不想打击众人的热情,也不想出现安全事故,所以就找了这么一个理由来说服大家。 一旁的薛铁匠好似看出了王新的用意,也是附和着说道,“少爷说的很对,这门炮的确有很大的纪念意义,我们应该把它珍藏起来,你让后人瞻仰。” 薛铁匠话音落,多少人也是点头说道,“的确很有纪念意义。” 之后大家就都打消了试炮的念头,开始收拾东西,今天就到这各自散去。 第二次王新总结了前一次铸炮的很多不足,在开始制作泥炮胚时,也是格外的用心。 “浇铸铁水。” “微震泥胚。” 经过几天的努力,王新摸着出现在自己眼前的这门24磅加农炮,心中非常的满意。 这第二门的确比第一门好出太多,不仅炮管上气泡少了许多,而且比例更加的完美。 以现在的科技水平来说,想要杜绝浇筑时的所有气泡是根本不可能的。 王新所做的只能是把气泡的数量降到最低,让炮膛的受力更加均匀。 这次众人也没有急着想要去试炮,反而是静下心来开始总结起这两次的制造经验。 按照兵工厂现在的制造规模来说,一个星期最多只能做两门24磅加农炮。 这样的速度对于王新来说,是远远不够的。 因为薛铁匠等人已经能自己制造加农炮,之后这几天王新也没有天天去兵工厂,反而是开始忙碌别的事情。 王新在大顶山宅院的东面,画出了一块很大的面积,经过平整后罗学钱的施工队开始进驻。 王新拿着手中的规划图和罗学钱介绍着,“这块地化为东西两块,东面总占23,西面占13。” 罗学钱看着王新手中的规划图,整个人都是兴奋异常。 罗学钱好奇的问道,“少爷,您建这么大的楼,是用来做什么的啊?” “学校。” 没错,王新这次要建造的就是振华学堂,不过王新还打算另建一个学堂,来让那些家丁学习进修。 西面那块只占13面积的地方,就是王新新规划出来的,军官学校。 罗学钱手指着规划图上的一个大圆圈好奇的问道,“少爷,那这东西是什么?” 罗学钱指着的就是后世的环形跑道,王新笑着和罗学钱解释环形跑道的用处。 罗学钱恍然大悟的说道,“原来是用来锻炼之用。” 他在心里都为那些学生感到默哀,这么大个操场跑个几圈下来,那还不得累个半死。 第105章 炮兵队 天渐渐破晓,天空还镶着几颗残星,大地蒙胧,如同笼罩着银灰色的青纱。过了一会儿,东方天际浮起一片鱼肚白,大地也光亮起来。 易县难民营地内,很多衣衫破烂身体虚弱的人,开始收拾自己身上仅有的东西,准备离开易县。 几个残破的碗,与一根木棍做的拐杖,就是他们身上仅有的家当。 杨律小心翼翼的收拾好仅有的几套麻布衣衫,把包裹背在身后,抱起地窝子中的儿子,携着妻子开始朝着官道走去。 走上官道时,他就看到了不少与自己有一样目的的人,人群中竟是面容污秽瘦骨嶙峋之人。 他们在官道上缓缓移动,不时还有人因为饥饿倒在地上,若是携家带口的,跌倒还有家人会将你扶起。 若是孤身一人,起得来就继续走,起不来那就只能永久在此长眠。 一位白发老者在周围人的搀扶下,走到了难民的最前方,引领着人群朝同县赶去。 很快官道上就成了难民潮,随着越聚越多的人,官道上呈现了黑压压的一条曲线。 大顶山校场内,200多人整整齐齐的列阵在营房前,王新身后还跟着李锐、纪大纲和张科。 至于其他的小队都在各处关卡寻防,雷刚的小队驻扎在码头上,黄汉昌的小队则是换防到了峡谷口的瓮城。 李锐对着王新说,“少爷,没有巡防任务的人都已经到齐了。” 王新点头,开始朝着阵列中走去,见到王新走来不少人都是下意识的挺直了脊梁。 所有人都是两脚跟靠拢并齐,两脚尖分开约60度,两腿挺直,小腹微收,上体正直,自然挺胸,两肩要平、稍向后张,身体前倾,两臂自然下垂,五脂并拢。 这就是后世标准的军姿,看着家丁铁骨铮铮的身影,王新好似也感受到了军旅的激情与柔怀。 王新边走边看,大脑里还在不停的思考,是时候建立一个军衔制度与军队体系了。 军衔制度具有很大的意义,可以有效的提高家丁的荣誉感和责任心,方便家丁的指挥与管理,也可以加强家丁的组织纪律性。 军衔是区分家丁之间的等级,表明家丁身份的称号,按照不同的军衔给予不同的待遇,才能更好地促使家丁训练与学习。 王新从陈列中走出,再次来到家丁方阵前方。 王新咳嗽了一下嗓子,尽量提高自己声音大声的说道,“你们的刻苦操练我都看在眼中,你们愿意跟着我王新,我也定当不会亏待你们。” 之后就是一翻激励人心的话语,王新稍微透露了一下自己以后的规划与目标。 王新的一番话语,说得不少家丁都是热血沸腾,就连身后的李锐、纪大刚也深陷王新画的大饼中。 纪大纲握紧着自己的拳头,眼神激动地看着王新的背影,他看到了自己日后复仇的希望。 王新看着周围浓烈的气氛,满意的点点头,看来这次与诸君共勉的话语是达到效果了。 看到众人炽热的目光,王新觉得火候也差不多了,就开始讲述起了今天主要的目的。 “接下来我会组织一个50人的炮兵小队,如果有愿意的,出列来我这里报到。” 说完王新拿起一本名册,右手还握着一只铅笔,准备给前来的人勾名字。 微风吹动王新的头发,在风中随风飘舞,方阵中却是鸦雀无声,没有一人出列。 一会后队伍中才传出了交流声。 “少爷组织的炮兵小队,你觉得怎么样?” “不知道,先看看别人的反应吧。” “嗯,你说的对。” 虽然方阵中的交谈声络绎不绝,但依旧迟迟为有人出列。 王新看着依旧站得整整齐齐的方阵,心中怀疑刚才自己的演讲是不是没有达到效果? 难道不应该是众人都兴奋的一起围上来吗?怎么现在只听雷声不见下雨啊? 其实并不是家丁们不愿意,只是他们压根从来就没有接触过火炮这种东西,自己一个对火炮一无所知的人,就算去了炮兵小队又能做什么? 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待在现在的家丁队里,不仅对操练的项目熟练,对周围的人群也非常熟悉。 片刻之后才有一人举手,王新看到有人举手,立刻叫停了众人,示意举手的孙广说话。 孙广向右跨出半步,站到了纵列中间,声音浑厚的问道,“少爷,我想去炮兵队,但我对火炮一无所知。” 身后的孟宋献还在小声的提醒着孙广,“你去那炮兵队干嘛?你什么都不知道,还不如安安心心的待在家丁队里。” 孙广并没有因为孟宋献的话就动摇,反而是像一颗青松似的站在纵列中间。 听到孙广的话,王新才大致明白了,为什么没有人出列。 “我组织的这个炮兵队,的确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 听到王新的话,孙广顿时就有一些沮丧,认为炮兵队是与自己无缘了。 但随后王新马上开口补充道,“我组织的这个炮兵队,不了解火炮没关系,因为你们会跟我进行系统的学习,到时候成绩优异的才能留在炮兵队。” 听到王新的话,孙广之前沮丧的眉头,马上就舒展开了。神情中还带着激动,他马上齐步往前走,来到王新身前,报下了自己的名字。 孟宋献与孙广不仅是一个营房的好兄弟,也是从同一个村中走出来的发小。 孟宋献见到孙广已经在少爷那里勾了名字,尽管他不想到炮兵队去,但依旧是出列朝着王新走去。 来到王先身前大声的报出了自己名字,“孟宋献愿意加入炮兵队。” 王新在名册上找到了孟宋献名字,用铅笔在后面打了个小勾,然后就示意他到旁边去站着。 随着时间的流逝,很快炮兵阵列中就占满了70个人,王新之所以又多招20个人,就是想形成一种竞争关系。 这样才能促使他们更好的学习,炮兵不只是点火装弹这么简单的事情,还涉及到许多方方面面的事情。 比如,需要会计算仰角与射程,还需要对风速有一定的理解,对各种地形也需要进行深入的研究。 第106章 算计方家 王新再次拿着名册,又挨个点了一次名,见所有人都到齐了。 就下令每排7人,形成10个横排,开始朝着大顶山宅院齐步跑去。 王新带着炮兵队离开后,校场上就立刻显得有一些空旷,阵列也不再是紧凑的方块,而是像被燧发枪打过的木板一样,有些七零八落。 颜秀英、洪雪等人都已经搬到一旁的别墅去住,此时的宅院内住着的就是李锐和一些保卫别墅的家丁。 一间宽大的厢房内,已经撤去了床榻与桌凳,此时摆放着的是整整齐齐的课桌与双人长凳。 因为多招了20人的原因,厢房内又放进了两排桌椅,之前还有些宽敞的厢房内,此时已经显得有些拥挤。 王新并没有一开始就给他们讲解炮兵的基础知识,而是又拿出了名册,开始进行认人。 王新对每一个家丁大致做了一遍了解后就离开了教室,走时只留给了他们一个任务,那就是相互了解彼此认识。 王新刚踏出教室,教室内就传出了激烈的交谈声。 “你好,俺叫杨壮,以后还请兄弟多多关照。” “我叫孟宋献,以后请炮兵营的兄弟们多多指教啊。” 教室内的交谈声足足响彻了一个上午,搞得不少路过的家丁仆役都是住足观望。 此时的王新正在兵工厂内,摸着新铸好的两门24磅加农炮啧啧称叹。 这时薛铁匠等人并没有陪同在王新身旁,而是正在琢磨36磅加农炮的初次铸造。 刘大锤用手敲着漆黑的泡管,发出咚咚咚的响声,他有些痴痛的摸着自己的拳头,朝着王新笑道,“少爷,这家伙还挺硬。” 王新只是摇头,对智商明显不在线的刘大锤,也没有多说。 他朝着一旁堆放着的炮弹箱走去,他正想出手打开一个木箱,一道身影就立刻出现在他面前,满脸笑容的说道,“少爷,这种事情让我来。” 王新看着刘大锤,心想这家伙刚才是不是装的?现在看就挺上道的嘛。 王新又指着一旁的几个木箱说道,“大锤,把这几个也打开。” 所有木箱都打开,王新就看到了其中各式各样的炮弹。 有几十斤重的一整颗实心弹,也有外形不是很规整的葡萄弹,还有用铁链相连接的链弹。 看完后王新才心满意足地让刘大锤把所有木箱关上,带着有些木讷的刘大锤离开了铸炮区。 朝兵工厂的其他区域走去,一个上午的时间,王新走过了枪管区、膛线区、组装区…… 拍卖行的一间密室内,王刚、李小六、白付三人相对而坐,谈论起了桌上的这封信。 白付因为对剿灭剑刀山的海盗有功,现在也成为了精武门的重要成员之一,已经有权参与一些有关精武门的大事。 坐在主座上的王刚最先开口说道,“少爷给的信大家都看过了,谈谈你们的意见吧。” 按照精武门内的顺序接下来就应该是李小六先说,不过也的确如此,李小六沉吟一会儿就开口说道,“这方家三兄弟,竟然敢在官道劫杀少爷,我们必须要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 一旁的白付,也是点头同意李小六的说法。 王刚阴沉着一张脸说道,“方家竟然这么做了,代价是必须要承受的。” “我的意思是,以什么样的方式让方家付出代价?以及让方家承受多大的代价。” 听到王刚的话,李小六和白付都陷入了沉思,信中王新只说了自己那天遇到的劫杀,以及刺杀的幕后真凶是方家,其他的并没有什么交代。 王刚看着一旁的白付,示意他说说自己的看法,见到王刚的眼神,白付开口说道,“方家是胶州的大族,要把方家连根拔起是不可能做到的,所以我们可以从其他的地方入手。” “其他地方,”沉吟片刻王刚示意白付继续说。 “比如说对方家城内的产业进行打击,或者对方家城外的那些田庄进行洗劫。” 一旁的李小六和王刚听到白付说出洗劫二字时,都是有些惊异地看着他。 两人都没想到,平时看着斯斯文文的白付,出手竟如此很辣。 方家在胶州城外那些田庄,可不是只有家丁,还有方家的佃农与他们的家人。 一旁的李小六也说道,“白付的办法也不是不可行,但这样也只能打击到白家的外围,我的意思是白家也必须付出一些鲜血。” 王刚听完两人的意见,左右思索一番后才开口说道,“小六的想法很正确,白家必须付出一定的鲜血。” “但白付你的意见也不是不可行,只是如果胶州城外那些普通佃农出现多人伤亡,恐会引起官府的注意。” “所以我认为,洗劫不是不可以,只是要注意普通佃农的伤亡,不能滥杀无辜。” 之后三人就开始商量起具体的行动事宜。 此时的方家二少爷方明,还沉迷在香红楼的温柔乡,听着歌姬婉转的歌喉,与苗条的身影无法自拔。 而号称胶州三大纨绔的方力则是还游离在开元赌坊中,开元赌坊的一间雅阁内。 八人正围坐在一张圆桌旁,身材苗条而火辣的何官还在不停的给众人发牌。 美女何官发完牌静静的站立在一旁,等着桌上的众人下注。 方力连牌都没看,直接从桌前的一沓银票中抽出一张,丢到中间的抵银中。 何官因为是站着的,能很清楚的就看到银票上的面额,她语气甜雅的说道,“方少爷,暗注100两银子。” 一旁的程泽贱笑着说道,“哟,方大爷这把这么有自信。” 方力笑着说道,“老子今天财气旺,这把肯定能赢。” 方力圆桌对面的一个肥胖中年男人说道,“方少爷别太自信了,别以为之前赢了几把,就认为自己今天是关公,可以过五关斩六将。” 这个肥胖中年人,今天运气不好已经连续输了几把,看到赢钱的方力自然会心中不爽。 胶州城不是所有人都会惧怕三大家族,对面的这个肥胖中年人就是其中之一。 他的哥哥是胶州的通判,自然不会惧怕三大家族。 方力则是在一旁笑道,“能不能赢一会开牌不就知道了,肖老哥,你急什么?” 第107章 黑白无常 肥胖中年人只是冷哼一声,等自己左侧的那人看过牌下注后。 他今天所带的银两已经输得差不多了,所以他决定这把求稳,他摸起桌上的三张扑克牌。 叠成一张握在手心,入眼的第一张是一张黑桃小三,看到这他的眉头就不禁皱了一下。 他心里只是在默念着,“观世音啊、玉皇大帝啊,请保佑我下一张也是一张黑桃。” 可能是他的诚心感动了天地,下二张竟是一张黑桃a,看到这他的小心脏不由得扑通扑通的跳。 他再次合起了三张牌,以更加诚恳的心态,又向各路神仙祈求了一遍。 第三张牌慢慢的露出了真容,看到牌的一瞬间他就感觉自己的心里哇凉哇凉的。 “红色,她马的怎么会是红色?” 就在他感觉心灰意冷时,一张红桃2映入眼中,“我-操,居然是顺子。” 虽然只是一个最小的顺子,但肥胖中年人已经很满足了。 他从怀中掏出仅有的两张银票砸到桌子中央,豪气的说道,“大爷我跟了。” 不少人见到肥胖中年人脸上露出的笑容,心中都有一些发紧,生怕对方抓到的牌比自己大。 一圈下来仅剩最后一个山羊胡子没有看牌与说话,见到众人都看着自己,山羊胡子也没有看牌,只是从桌前拿起一张银票丢到抵银中。 一圈下来,牌桌上已仅剩四人,方力、肥胖中年人、吴磊、山羊胡子。 方力二话没说,直接抓起两张银票就往抵银中丢去。 吴磊看到方力的动作,也是吓得心肝乱颤,他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对a,最终还是没敢赌,把牌丢到了圆桌中央。 肥胖中年人此时也是有些纠结,看着手中仅有的两张银票,有些下不定主意。 他一咬牙,最终还是朝着一旁的何官说道,“把你们掌柜的叫来。” 片刻后齐涛就走进了雅阁,他向着在座的众人拱手行礼说道,“各位今天手气如何?赢了可别忘我老齐啊。” 众人也笑着回应齐涛。 齐涛走到肥胖中年人身旁,低声说道,“肖老爷,找在下?” 肥胖中年人点头咬牙说道,“去帮我拿一千两银子来。” 齐涛听着肥胖中年人的话,脸上的笑容就更加灿烂了,他从怀中掏出一张整理好的欠条,双方签字画押后。 齐涛从怀中掏出了十张100两的银票,递到了肥胖中年人手中。 接过银票,肥胖中年人也是二话没说,直接拿起4张豪迈的朝着圆桌中央丢去。 众人看到肥胖中年人愿意借钱,也不愿意弃牌,都好奇他抓到了什么样的好牌,才敢做出如此决定。 在开元赌坊借钱,这年利率可是高达50%,妥妥的黑色高利贷。 山羊胡子依旧是面色平淡,拿起两张银票,轻飘飘地放到了圆桌中央。 众人都是以惊异的目光看着他,此人竟如此相信自己的运气,两圈下来这可是300两银子啊。 方力最终还是选择了看牌,看到手中的一对10后,他还是决定拼一把。 再次掏出了4张银票。 此时的肥胖中年人也是有些紧张了,但此时已经骑虎难下,他最终还是咬牙开了方力的牌。 在两人比牌后,方力无奈地丢了手中的牌。 肥胖中年人看着自己眼前的银票,最终还是和一旁的山羊胡子商量道,“兄台,咱们这样耗下去,最后各自损失都会不小,要不咱俩明牌吧。” 山羊胡子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明牌。 肥胖中年人见对方答应,面色兴奋地摊出了自己手中的顺子。周围众人看到是顺子后,才明白肥胖中年人的底气何在。 众人都在为山羊胡子感到惋惜,想要比顺子大这运气谈何容易。 就在肥胖中年人喜气洋洋的要抓过圆桌中央的银票时,山羊胡子的手挡住了他的去路。 “老肖,你是不是高兴的太早了?也不看看我的牌,就敢乱伸手。” 肥胖中年人有些面不顺,但还是往山羊胡子手中的牌望去,看到拍的那一刹那,整个人都石化在了原地。 “怎么……怎么可能?怎么会是金顺?” 就在方力还在开元赌坊内大肆挥霍时。 胶州城内已经有不少人开始行动了起来。 不少身着黑色劲装,头戴青鬼面具的人,从一进宅院的地道中穿城而出。 这次这些青鬼面具手中已经不再是黑色劲弩,而是一杆杆崭新的滑膛燧发枪。 燧发枪用背带固定着,背在各自身后。 梁朝带着一张头长独角的青鬼面具,在隧道旁不时的喊道,“速度快点……快点。” 城外的一处毛草房内,杨宝头戴青鬼面具,第一个走出了暗道,刚走出暗道他就用燧发枪不时地扫描着四周。 确定四下安全后,才朝着身后挥手,一时间隧道内陆陆续续走出更多的青鬼面具。 等梁朝最后一个从隧道中出来后,众人就朝着一里外的一个田庄快速奔去。 漆黑的夜晚,寂静阴森,四野里的风阴冷的嚎叫着,时不时可以听到风吹树叶的沙沙声,现在已经午夜时分,漆黑寂静的夜凶历而可怕,仿佛黑暗要吞噬一切。 拍卖行密室内,王刚、李小六、白付依旧是相坐而立,通道中一个黑色身影迅速的走到王刚身后,“轻言耳语几句后便离去。” 王刚朝着一旁的李小六说道,“目标在开元赌坊,今夜让黑白无常去索命。” 李小六向王刚拱手行礼,然后就默默的退出了密室。 一旁的白付则是有些面色疑惑,不知道这黑白无常是个什么鬼。 王刚看着一旁疑惑的白付,出言提醒了几句,“白付,精武门的力量非常强大,特别是在胶州一地上,你刚入内堂不久,很多东西都还暂时接触不到。” “不过你放心,该你知道的时候一样都不会少,现在不知道的也别对他们充满好奇心。” 王刚话音刚落,白付就感觉后背起了一层冷汗,他知道自己刚入内堂不久,现在也还在考验之中。 幽静的胶州城内,两道身影像鬼魅般,在胶州的各条小巷极速穿梭。 很快就来到了开元赌坊对面的房顶之上。 两人迅速从身后背着的木盒中,取出两把制造精良的线膛枪,开始装填弹药。 带着凶恶黑色面具的人朝着身旁惨白面具的人说道,“白无常,准备好了吗?” 此时一股甜雅的女声传来,“黑无常,要不咱俩一会儿比比,看谁能一枪爆头。” 两人目光相视一眼,彼此达成了协定,静静的趴在屋顶之上,目光紧紧地盯着开元赌坊大门。 第108章 枪击 雅阁中气氛十分的诡异,有人面色兴奋,有人却是脸色苍白,也有人满心愤愤不平。 雅阁门外,开元赌坊的小厮敲响了房门,各位客人时间以到我们要打烊了。 方力等人在开元赌坊混迹这么久,也早已经知道这里的规矩,也并没有多做停留,起身就朝着门外走去。 雅阁的过道内,各式各样的人也突然多了起来,都是三五成群的朝着楼下走去。 方力面色不悦的朝着身旁的程泽说道,“我这两天运气怎么这么背?马的今天又输了不少钱。” 程泽苦着一张脸无精打采的说道,“何止是你啊,我和吴磊这两天也没少输钱,要不咱们几个过几天到寺庙里去烧烧香,祈求佛祖保佑。” 吴磊急忙插话说道,“那东西管用吗?我看那肖胖子每次开牌前都在嘴里不停的念叨,可还不是输得连裤衩都快没了。” 三人的目光悄然地滑到了肥胖中年人的身上,看着他那苍白得吓人的脸,与走路时都有些颤抖的双腿。 看到肥胖中年人的惨样,三人的心情顿时就好了许多。 肥胖中年人却没感受到三人的目光,只是眼神茫然的继续朝前走着,也没听到周围人的议论。 “看到前面那人了吗?” “谁。” “就是那个肖胖子,你知道他今天和齐涛借了多少钱吗?” “不知道。” “我刚才就与他在一个雅间内,他来来回回总共有就和齐涛借了一万多两白银。” “多少?一万多两。”说话的人吃惊的长大了嘴,满脸的不可置信。 很快人群就陆陆续续地离开了开元赌坊,趁没人注意山羊胡子转进了一条小巷,七拐八绕的从一到侧门又进入了开元堵坊。 在守门人检查后,他走过连廊来到了一间厢房的门口,厢房内此时已经来了不少人。 他们都是经常出现在赌坊内的常客,不过也是开元赌坊安排的托。 齐涛走进厢房,面带笑容的大声说道,“各位都辛苦了,今天的成绩很不错啊。” 他又朝着一旁的山羊胡子说道,“特别是老杨,今天晚上可是大发神威啊。” 被称为老杨的山羊胡子,急忙谦虚的摆手道,“这都是赌坊的功劳,我可不敢冒领啊。” 其实也是如此,若是没有发牌的荷官配合,想要在牌桌上出老千谈何容易? 齐涛也没有多做客气,马上开口说道,“都按照老规矩来,你们拿20%剩下的都上交过来。” 齐涛话语刚落,不少人就从怀中掏出了银票,从其中点出自己的份额后,就开始排队上交银票。 齐涛坐到桌案后,拿出了一本名册和一只毛笔开始记录。 “今夜总共赢了500两,这里是400两,齐掌柜你点点。” “我的总共是670两,我拿134两剩下的都在这了。” 没过一会儿,山羊胡子就来到了齐涛面前,他把一沓厚厚的银票放到了桌上。 语气兴奋地说道,“按照老规矩齐掌柜,这里是4800两你数数。” 周围没有离开的人,听到山羊胡子的话,都是满脸震惊的看着他。 一个人语气有些结巴的说道,“他……他……他刚才报了多少?4800两我滴个乖乖,那他今晚就赢了6000两。” 听到6000两这个数字,周围的不少人也是倒吸凉气,眼神都有些羡慕的看着山羊胡子。 羡慕的同时心里都在为今天输钱的那个冤大头默哀。 赌坊门外程泽和吴磊把方力送上了马车后,就朝着自己的马车赶去。 马车内的烛光,把方力的影子倒映在了窗花之上。 五十步外的房顶上,两个青面獠牙之人相视一眼,双双扣动了手中的扳机。 因为速度一致的原因,空气中只传出了一声枪响。 马车内方力刚伸展了一个懒腰,就听到远处传来了砰的一声。 还没等他回头朝枪响传来的方向望去,大脑就传来了一阵剧痛,脑浆与鲜血迸射,溅得半个马车内都是黄白之物,脑袋上出现了两个鹅蛋大小的坑洞。 方力的身体无力地软倒在马车内,大脑中还不停地往外流着鲜血与脑浆。 枪声与杂乱的马蹄声混杂在一起,赶车的马夫并没有察觉到车厢内的异动。 只是朝枪声传来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就继续赶着马车朝着方府赶去。 还没走上马车的程泽,听到枪声脚步被下了个踉跄,差点被地上一块凹凸不平的青石砖绊倒在地。 他朝着黑夜中唾骂了两句,“哪家的兔崽子?大半夜的还放鞭炮吓你大爷,要是让我知道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开元赌坊外,这样的叫骂声络绎不绝,时不时就能听到一些污秽之词,不过都是慰问放鞭炮小孩母亲的话。 不过这些话语,黑白无常已经无法听到了,五十步外的房顶上此时却是空空荡荡。 远处的小巷中两道身影迅速的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随着宵禁时间的到来,胶州城内已经变得空空荡荡,再无一人踪影。 胶州城外,此时的梁朝确是脑袋头疼不已,看着仓库内密密麻麻的粮食。 他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应该是全部搬走呢?还是放一把火全部烧了? 一旁的杨宝则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梁朝看到杨宝的模样就想给这小子两脚。 杨宝见到梁朝看来,只能无奈的耸耸肩膀态度显露无疑,你才是老大我听你的。 梁朝也没多做犹豫,马上就下定了决心。 梁朝大概估算了一下现在的时间,就对着一旁事不关己的杨宝说道,“你带上两家丁,去马厩里挑选6匹好马,快马加鞭去大顶山向少爷禀报。” 杨宝知道事情紧急也没多做停留,带上两家丁就朝着马厩迅速跑去。 这已经是梁朝今夜带人洗劫的第二个方家田庄了,比起第一个的小猫三两只,这第二个田庄明显要富裕很多。 马厩、仓库、宅院一样不少,梁朝还从宅院中收出了十几万两的白银,不过最多的还是仓库内的粮食。 经过几个家丁在仓库内的大致估算,梁朝得到了一个比较准确的数字十万石。 折现成白银,最少也有十五万两之多。 第109章 劫富济贫 官道上哒哒声不绝于耳,六匹骏马在官道上急速飞驰,一个呼吸间马蹄声就已经在几十步之外。 马背之上还匍匐着三道身影,杨宝与两个家丁都尽量,伏低身影以减小风的阻力。 在其中一匹奔马跑累后,他们就会迅速换乘到另一匹马背上,马匹就冲进了前往大顶山的山路。 很快杨宝就来到了峡谷口的瓮城外,幸好现在防守瓮城的是黄汉昌,因为都一起在柳翠居演武场操练过,黄汉昌自然认识杨宝。 要是之前防守的纪大纲在,现在肯定是要先上山禀报在得到准确消息后,才会让杨宝进城。 很快六匹健马就奔上了大顶山,马匹消失在了山道上。 此时的王新正躺在自己的床榻上神游梦中,他好似感觉自己化身为了一只雄鹰,正在高空振翅飞翔。 他张开巨大的羽翼,拍打着空气身影渐渐拔高,他卖力的震动着翅膀,朝着高空巨大的火球飞去。 进了……又进了,他感觉周围的空气越来越燥热,就在他要扑进太阳的那一刹那。 房门被守夜的刘大锤拍响,“少爷您睡了吗?少爷您睡了吗?” 王新从床榻上坐起,看着漆黑的窗外。 嘴里骂嚷道,“睡了、睡了、睡了也被你吵醒了。” 他穿上鞋子,从旁边的衣柜中拿过一件披风套在身上,就往卧房外走去。 他推开房门,还没等自己大骂呢,杨宝就迅速冲到了他的身前,讲起了今夜发生的事情。 在听到仓库里有密密麻麻的粮食时,王新的双眼都开始兴奋的闪烁起来。 “大锤去把李锐、纪大纲,张科叫来。” 说完王新就朝着二楼的小客厅走去,杨宝也紧跟在王新身后。 客厅内王新坐在单人沙发上,喝着丫鬟起来刚泡好的茶,边喝边想着今夜的事情。 杨宝把茶杯放到大理石桌上,才开始打量起四周奇异的装饰,瓷砖在烛光的照应下,显得是那么的金碧辉煌。 杨宝心中不禁想到,这该不会是用黄金打造的吧?不过还真挺好看,等以后自己有了钱,我也用黄金修这么一座房子。 那种昏黄的暗金色,在烛火的摇动下,王新脚下的倒影有些左右摇晃。 沙发上的王新要是知道,自己身旁这货打算,以后有钱用黄金建房时,一定会破口大骂。 你他丫的是有多败家,才会想到用黄金建房。 很快别墅下就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三人迅速的走进客厅。 看到沙发上的王新,李锐急切的问道,“少爷出什么事了吗?这么着急叫我们过来。” 看到三人略有些凌乱的衣衫,王新就知道这三货和自己一样,也是从被窝中被紧急叫起来的。 王新指着一旁明显还在发呆的杨宝说道,“杨宝,你和大家说一下具体情况。” 听到王新的话,杨宝急忙从自己的黄金海洋中清醒,又给众人讲了一遍事情的大概经过。 等众人都明白后,王新才出口说道,“我的意思是要玩咱们就玩一把大的,这胶州城外方家的田庄可不止一两处,要不咱们就一起抢了算了。” 反正他与方家的关系也不和善,要干就直接抄底,给他来个坚壁清野劫富济贫。 听到有这么刺激的活动,李锐、张科、纪大纲都是有些跃跃欲试,这谁小时没有一个武侠梦,劫富济贫是何等快哉。 王新认为无论做何事,都得给自己找一个大义,这样才能更好地聚集众人的力量。 不过王新也认为自己做的本来就是劫富济贫的好事,抢了方家的粮食用来就做那些难民,本来就是一件具有大义的事。 王新提高了些声量朝着众人说道,“这次行动权交给李锐,张科、纪大纲你们也跟着一起去,除了炮兵小队,把大顶山现在没有巡防任务的人都带去。” 命令下达王新又嘱咐了一句,“切记不要滥杀无辜,若是遇到抵抗通通剿灭。” 众人起身抱拳行礼异口同声的说道,“尊少爷命令。” 原本平静的大顶山,马上就变得躁动起来,营房内的家丁迅速穿好衣衫,背起燧发枪就朝着校场跑去。 一匹匹体型健壮的骏马,被从马厩中牵出,一辆辆宽大的平板车也被架上了马背。 半个时辰后,峡谷口的瓮城城门大开,队伍用最快的速度出了瓮城,城门外马蹄飞扬。 而王新却是继续回去做自己的春秋大梦。 而此时的方家在院内则是天翻地覆,方天俊手拿皮鞭不停地抽打着地上的一人。 当方天俊看到自己儿子惨死马车内的场景时,差点就晕死过去。 在方天俊眼中,虽然方力是最闹腾最败家的一个儿子,但俗语说得好“皇家爱长子,百姓爱幺儿”,在方天俊眼中也是如此。 他平日里最疼的也是这个小儿子,可谁想如今却是白发人送黑发人,他又怎能不气。 方力的尸体已经被收敛好,放入了棺材内,棺材旁的一老妇人已经哭晕了好几次。 他就是方力的生母罗氏,此时的罗氏眼中流着泪水,面容凶历的说道,“儿啊,你安心去吧,娘一定会找出害死你的凶手,把他千刀万剐,用他的人头来祭拜你。” 院中的方天俊丢下手中带血的皮鞭,嘴里还在不停的咒骂道,“他马的就是一个饭桶,连少爷都保护不了,老子养你何用?” 此时地上的尸体已经不再抽动明显已经气绝,周围的家丁仆役看到车夫惨死的模样,都是感觉心中发寒。 每人都是小心翼翼的站立着,生怕因自己的呼吸声太大,会引来方天俊的毒手。 丢下皮鞭的方天俊,依旧是余怒未消,他朝着一旁的一队十人家丁说道,“去把车夫一家男丁全部用麻袋装了沉海,女子全部送到香红楼去。” “是。” 那对家丁得到命令,迅速朝着车夫家里跑去。 方天俊站在院内望着夜空,心里却是猜测着杀害自己儿子的罪魁祸首。 方家身为胶州的豪族,得罪的大小势力没有数百也超五十,但方天俊最先想到的就是赵家和秦家。 赵家秦家在胶州的利益也颇多,几方之间多多少少都会有摩擦。 他对着一旁的一个壮汉说道,“方龙,你去查查我们方家得罪过的势力,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 “属下遵命。” 就在方龙要退下时,一旁的方林出口了。 “父亲,孩儿有事要向你禀报。” 第110章 跳眼法 方天俊看着方林,语气稍微温和的说道,“林儿,难道你知道杀害你弟弟的凶手是谁?” 方林有些犹豫的说道,“我也只是猜测。” 方天俊听到方林的话,呼吸立刻变得急促起来。 急切的追问道,“快说谁是杀害力儿的凶手?” “柳翠居的王新。” 方天俊揍紧眉头,仔细的在大脑中回想有关王新的事情,然而却是空空如也,根本就没有半点印象。 方林见到自己父亲的疑惑,马上就开口补充道,“这个王新是两年前来到胶州的而且名声不显,父亲应该不知道此人。” 方天俊的眉头皱得更深了,竟然名声不显,那力儿是怎么与他发生冲突的。 而且力儿的死因也非常蹊跷,根据车夫的话来分析,应该是被火器所伤,什么样的火器才能做到这样的精确与远距离击杀? 方天俊冥思苦想最终也没有想到那一款火器能有如此威力,若不是火器那到底是什么? 方天俊从自己的思索中清醒,扭头对着一旁的方林说道,“林儿,你说说你的猜测。” 然后方林就开始讲述起了白沙和诗会发生的一切,与自己派人去截杀王新的事情一起说了出来。 方天俊自言自语的说道,“赢走了明儿的悦来酒楼,派去的家丁也是一去未归。” 方天俊眼中显出一抹很辣,他有九成的把握断定,杀害自己儿子的人一定就是这个王新。 但他始终想不出,究竟是什么样的武器造成了方力的死亡,这也是他不敢肯定的那一层原因。 方林的话再次打断了方天俊的思绪。 “父亲,那王新现在也是下落不明。” 他冷哼一声,面带杀气的说道,“他这是畏罪潜逃了吗?方龙,你先去查查这个王新。” “好的,老爷。”说完大汉就马上转身离开了院子。 百口庄方家的宅院内,梁朝已经摘了头上的面具,此时正在仓库外焦急的等待着。 百口庄方家抵抗的那些家丁已经被他全部解决掉了,至于那些佃农梁朝也只是警告他们别出门就行了。 那些佃农的家中梁朝也不会让人去收查,去了也收不出什么好东西,更何况这个世道百姓生活都不容易,梁朝也不想去打扰他们。 很快在院外就想起了纷乱的马蹄声,李锐在杨宝的带领下走进了宅院。 梁朝见到李锐,急忙抱拳行礼说道,“李队你来了。” 二人稍作寒暄,就径直朝着仓库走去,当看到仓库内密密麻麻的粮食时,李锐也是面色兴奋。 马上下令让众人开始搬运仓库内的粮食,李锐抓起两个麻袋就朝着院外跑去。 看到李锐都亲自动手搬运了,众人也不含糊纷纷抓着麻袋就往院外跑。 两里外的茂庄平静也被纪大刚带人打破,纪大纲也没在外圈的民宅逗留,而是直接打马来到了中央的宅院前。 很快几个家丁就搭成了一个叠罗汉,上方一人直接跳进了院中,很快宅院的大门就被从内打开了。 大门洞开家丁们迅速的向院内冲去,随着零星的枪声响起,很快中央宅院的掌控权就落入了纪大纲的手中。 纪大纲大手一挥,家丁们就开始对宅院进行地毯式搜查,很快就有家丁来报。 在西面偏房内发现了一个地窖,很快地窖中的木箱就被一箱箱的搬了出来。 木箱打开,纪大纲看着其中白花花的纹银,心情也是异常激动。 纪大刚还在兴头上呢,一个家丁又面色兴奋地跑来禀告。 “纪队长,在后院的仓库中也有不少的粮食。” 纪大刚突然感觉自己今天的运气特别好,这好事是一件接着一件。 茂庄的不少佃农都听到了门外的动静,但他们以为是山贼洗劫田庄,都吓得缩在屋内不敢出声。 今夜注定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胶州城外方家不少田庄都遭到了洗劫。 此时的张科已带着满满当当的缴获往大顶山赶去,他去的是离大顶山最近的向阳庄,所以赶回来的速度也是最快。 突然间从乌黑色云霞里矗起一道细细的抛物线,这线红得透亮,闪着金光,如同沸腾的溶液一下抛溅上去,然后像一支火箭一直向上冲。 晨时,距离最远的纪大刚也带着缴获来到了瓮城下,不少起来上工的匠人,都看到了大车小车往山上运粮的队伍。 别墅的三楼书房内,王新看着具体汇报上来的数字,心情都格外的好了几分。 光是各种粮食大概就有三十万石左右,白银也不少于五十万两。 看着李锐、纪大纲、张科等人的黑眼圈,王新就打发他们去休息了。 王新则是兴高采烈地朝着一旁的宅院走去。 看着教室内的七十个家丁,王新也没多说,直接就接着上堂课的内容说了下去。 看到王新开始在木制黑板上书写,台下众人都是拿出了自己宝贝的笔记本开始记录。 经过这段时间的加强突击,台下的不少人已经能开始自己书写,虽然书写的速度还有一些笨拙,但王新已经很满意了。 王新把粉笔丢到讲桌上,拍了拍自己手中的粉笔灰,就开始了今天的课程。 “我今天要和你们说的是,在野外如何准确的计算敌方阵地与己方之间的距离。” 王新开始讲述在野外没有任何测量工具的情况下,该如何运用手动测距。 炮兵用手指测量距离的方法在军事术语中叫做跳眼法,是军队在战争中普通使用的一个简单的测距方法。 跳眼法的测距原理主要是利用人的左眼和右眼间隔约为自己手臂的十分之一,然后在乘以实测目标宽度的10倍,就可以得出实测目标的距离。 王新在台上讲的激情,台下的人也是现学现卖,一个个很棒的手势出现在了各个学员的面前。 不是对着台上的王新,就是对着教室内的一角,要不然就是目测窗外大树到自己的距离。 王新看着台下已经彻底放飞的家丁们,也没有出言阻止,只是继续卖力的给众人讲解这。 孙广的大字指在教室内乱晃,因为是第一桌又靠着讲桌的原因,他的大拇指突然就放到了王新的眼前。 王新则是朝着孙广笑了下,看到王新的笑容,孙广突然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第111章 实践 平日宾客络绎不绝的方府,此时已经是紧闭红漆铜钉大门,谢绝一切前来拜访之人。 一个前来拜访的外地商贾,手中提着礼盒却是被拒绝入府,他看着门外的两只巨大石狮子,心里却是在破口大骂。 正房会客厅内,方天俊双眼通红眼带发肿,头上的长发也有一些蓬乱。 方龙看到老爷这副模样,本有心想要劝慰,但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方天俊揉了揉自己酸涩的眼睛,看着厅内的方龙能给自己带来什么消息? 方龙面带惭愧的说道,“老爷,对不起,连夜的调查我却没能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 一夜的调查他也仅查到,王新是两年前来到的胶州,而且在几月前就搬出了柳翠居,至今下落不明。 也许是连夜的怒气,让方天俊有些麻木了,又或许是客厅内点的安神香起了作用,此时的方天俊却没有大发雷霆,只是一个人坐着静静沉思。 此时院外突然跑进来一个家丁,看他凌乱的脚步与着急的面容,就明白肯定是有大事发生。 刚冲进院子家丁就急切的喊道,“老爷,不好了、城外的田庄出事了。” 因为速度太快冲进客厅的家丁有些刹不住身子,加上客厅中央站着的方龙,必无可避之下家丁直接撞上了站立的方龙。 方龙只是身体摇晃了一下并无大碍,而那家丁直接是撞倒在了青石地上。 家丁虽然摔得身体疼痛,但依旧是着急的爬起了身子,语气急切的开口说道,“老爷,城外的田庄遭贼了。” 方天俊听到这,刚平静的心情突然又变得暴躁起来,但他还是压下了心中的愤怒。 面色如冰语气阴沉的说道,“把事情具体经过和我讲一遍。” “城外刚传来的消息,百口庄、茂庄、向阳庄以及周边大大小小的数十个田庄,全部被山贼洗劫一空。” 方天俊本以为是一两个田庄被劫,所以才能如此快速的平复心情,但当他听到数十个田庄时,直接气得晕死过去。 方龙直接冲上去就是掐住方天俊的仁中,家丁也是直接冲出客厅大喊道,“老爷晕倒了,快去请郎中。” 方府立刻就陷入了恐慌与骚乱中,方天俊可是方家的顶梁柱,他要是倒下了,那放方家可就真的完了。 感受到了仁中传来的刺痛,没一会儿方天俊就清醒了,语气有些疲惫的说道,“我没事,都散开。” 他朝着一旁的方龙说道,“去准备马车,我要去一趟知府官厅。” 大顶山上,午膳后的王新又来到了宅院的炮兵教室内,看着台下侧耳聆听的家丁。 王新并没有如以往一样拿起粉笔开始上课,只是看着台下的家丁语气平和的说道,“这课已经上得有一段时间了,该说的该讲的我大部分都教了,咱们也不能光说不练,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王新话音刚落,教室内的家丁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神情有些激动地看着王新。 看到台下兴奋的众人,王新觉得气氛差不多了才开口说道,“从今天开始,你们上午学习理论知识,下午开始进行实弹训练。” 话音落,教室内马上就变得沸腾起来,孙广和杨壮已经是嗷嗷叫着出声了。 王新抬手下压,很快教室内就恢复了安静。 “按先后顺序五人一组,到院内集合。” 教室内的家丁以最快的速度冲到院内开始集结,很快院内就五人一列,站成了十四个纵队。 王新站在队伍最前方下令,“目标兵工厂,向右转起步跑。” 山道上咔嚓咔嚓的整齐脚步声响起,还有跑动时衣袖摩擦衣服的唰唰声。 王新也跟着跑在队伍的右侧,虽然他与家丁的脚步不一,但是因为只有一个人,脚步声也被掩盖在了家丁整齐的咔嚓咔嚓中。 整齐的脚步声在周围环绕,引起了不少大顶山住民的围观,他们都知道少爷操练得有自己的家丁队,但却从未见过。 此时看到如此整齐的队列,不少人都是感觉新奇不以,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讨论着。 “这就是少爷操练的家丁队,看起来好威风。” “谁说不是?你听那整齐的脚步声,跑都这么整齐,不知道需要操练多久。” 家丁们看着周围人惊奇而探寻的目光,不少家丁都是下意识的昂起了脑袋,落地的脚步声也变得愈发洪亮起来。 听着旁边突然变大的脚步声,王新只能在心里吐槽道,你们这群牲口,这么用力脚底板不会疼吗? 还有这么用力鞋坏了,我可不会给你们发新的。 不少顽皮的孩童,都是好奇的跟在队伍身后,只不过时间一长就被拉开了。 临近兵工厂,队伍便开始减速小跑着前往兵工厂大门。 王新立刻跑到队伍前方,朝着把守兵工厂的两个家丁挥手,示意他们把大门打开。 两个家丁看到为首的王新,动作也不含糊,马上就推开了大门的铁栅栏。 咔嚓咔嚓的脚步声跑进了兵工厂,引得不少匠人都是好奇观望。 王新并没有朝铸造区跑去,而是径直带队前往了仓库去。 仓库门前也有一队家丁在守护,王新让人打开了仓库大门。 看着仓库内一排排整齐的各式加农炮,家丁们的眼神马上就变直了,心中都是震惊与不可置信。 尽管在课堂上他们已经了解了各式各样的火炮,但真正见到这些大家伙时,他们还是被这股钢铁气息所席卷。 愣神片刻众人都是兴奋的跑到一门门加农炮周围上下齐手,摸得那是个不亦乐乎。 王新开始在仓库内给众人再讲了一遍这些火炮的性能以及差异。 王新指着其中最大的那几门火炮说道,“这是36磅加农炮,这是24磅,还有这这……” 孟宋献指着一旁的12磅加农炮说,“少爷,那这些口径小的是不是可以用来做陆战炮。” 王新点头说道,“的确可以,只要在基座上,按上配套的轮子就能当做陆战炮使用。” 至于这些大家伙就别想了,动辄就是上千上万斤的重量,机动性实在是太差。 24磅和36磅炮,只能是用来守城或者是当舰炮用。 王新指着仓库的一角说道,“那里有组装好的14门16磅加农炮,你们把他推出去,咱们的目标就是它。” 所有人都扭头朝着角落望去,刹那间众人的兴奋劲就没了,嘴里都在嘟囔着,“怎么会是16磅?” 孟宋献则是谄笑着朝王新说道,“少爷,不是那个吗?” 孟宋献用手指着24磅和36磅炮。 王新笑了,他玩味的说,“只要你们搬得动,想用什么就用什么,我都不会阻止。” 第112章 炮兵训练 听到王新的话,孟宋献兴奋的朝一旁站着的孙广眨眼睛。 孙广马上就明白了孟宋献的意思,他朝着周围的众人大声嚷嚷道,“少爷的话你们都听到了?那还愣着干什么?兄弟们上啊。” 然后王新就看到了,一大群家丁围着一门36磅加农炮一起发力,然后炮身就颤巍巍的被他们抬起。 孙广还在一旁不停地喊着号子,“一二三起,一二三起。” 因为太过用力他们每个人都是面色通红,就当他们要搬着炮身往库房门外移动时,王新的一句话顿时就让他们泄了气。 “5人一组那就是14个小组,你们要是能搬着十几门36磅炮,走两三里地我也不介意。” 王新话语一出,很多人直接被气得一口气没喘上来,没办法众人又只能把36磅炮慢慢的放回了原地。 很多人都是心不甘情不愿的,推着几百斤的16磅炮往仓库外走。 孟宋献离开仓库时,还是三步一回头,念念不舍地望着仓库内的大家伙。 仓库外王新拍着孟宋献的肩膀说道,“走了,造出来就是要用的,你还怕用不上吗?” 一旁的孙广怀中抱着一箱炮弹也是笑着说道,“那少爷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用上?” “放心吧,等你们能熟练操作16磅加农炮时,就让你们上手试试。” 孟宋献兴奋地追问道,“少爷,你此话当真?” 王新朝着他屁股上就是一脚,“少爷,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了?” 孟宋献被踢了也不脑,而是与自己队友兴奋的推着跑车就往前面跑去。 孙广则是抱着一箱炮弹吃力的在后面追着,“你们等等我啊。” 出了兵工厂王新就让人牵来了马匹,马匹牵引着炮车就朝着大顶山后行去。 半个时辰后,王新等人就驶进拿一片新建的营地。 宽阔的泥土地上,家丁们按着之前王新教授的方法,开始平土打桩,为炮前做准备。 14门火炮排成一条线列,王新站在家丁们身后大声的说道,“看到对面山丘上的那些树了吗?绑着白色布条的就是你们的目标,一会儿给我瞄准了在打,若是五发都不能命中的。” 王新朝着众人露出了个邪异的笑容,“那你们知道后果的。” 忙碌的家丁中,不少人都下意识的用手去摸摸自己的屁股。 正常炮兵营中都是分工明确的,但王新这不一样,他的要求是这些家丁必须人人,都要会瞄准观测、填充弹药、架设火炮。 王新是把他们当成日后庞大炮兵的基础教官来培养的,自然需要样样精通。 接下来的一炷香内,他们完成了平整土地打桩固定与填充弹药。 王新站到了右边第一门16磅炮后,示意他们可以开炮了。 一切就绪后,王新用双手堵住了耳朵。 “砰。” 声音剧烈的炸响,王新脚下的土地都在微微颤动,一大股白色硝烟升腾而起。 实心炮弹在空中划出了一道美丽的抛物线,然后就势大力沉的撞进了对面的山丘中,尘土与石屑纷飞。 炮弹落在了目标十米开外,第一组的家丁明显有些失望,但他们却没有迟疑,马上开始清理炮膛调整炮口。 王新又走到了第二组的后面,然后又是一声炮响,炮弹直接落在了目标的正上方。 王新看了一下他们炮口的仰角,明显比旁边一组的稍微高出了一些。 一轮下来仅有一发炮弹命中的目标,王新也不知道那是运气还是实力,所以只是鼓励了一下,并没有多说。 第二轮分工相互调整,换了一名新的观测手,杨壮结合了上轮的经验,利用王新教的跳眼法开始观测目标距离。 “炮口向右挪移5度,向上提高三分。” 又是一炷香后,王新下达了再次开炮的命令。 轰隆隆的炮响中,大地依次颤动了14下,第二轮的成绩明显要比上一轮好很多。 已经有5个小组依次命中的目标,炮弹击中目标的那一刻,杨壮兴奋地跳了起来。 孟宋献看到身旁的杨壮命中了目标,心中也是有些艳羡,不知道自己当观测手时能否命中目标。 第三轮王新让各组相互换了位置,才让他们继续瞄准射击。 位置换动,想着吃上一把的老本是不可能了。 一个下午,大顶山的住民们都十分奇怪,这老天爷今天是吃多了吧?怎么动不动就打喷嚏? 而且这晴空万里的,打雷不下雨也不是这么一回事啊。 知州府外,方天俊在家丁的搀扶下走下了马车。 方龙急忙跑到一个衙役更前,递上手中的拜帖说道,“我们老爷想要拜见乔大人,还请速速通报。” 衙役见是方家也没敢拖大,马上就跑进了知州府通报。 此时的乔方正伏案批阅公文,每份公文他都会仔细阅读一番,然后给出自己的答复。 处理完一份公文后,乔方舒展了一下因久坐而酸痛的身体,一旁的管家见状急忙说道,“老爷您已经连续批改了三个时辰,要不喝杯茶休息一下。” 乔方也感觉自己的大脑有些发胀,就答应休息一会儿。 他刚站起身子,一个衙役就在门外大声说道,“大人,方天俊求见。” 乔方有些疑惑,不知道方天俊找他所为何事,但他还是对着门外的衙役说道,“带他到官厅去。” 乔方坐在知府官厅内,喝着手中的上好名茶,神态悠然地等着方天俊。 他刚放下茶杯,就看到一个面容憔悴双眼通红的人走进官厅,他走进眉头,仔细辨认后才发现来人正是方天俊。 他好奇地打量着方天俊,不知道堂堂胶州三大家族,方家族长怎么会弄成这副模样? 还没等乔方打趣,方天俊就面色悲痛声音颤抖的开口说道,“大人你要为草民做主啊。” 听到方天俊的话,乔方立刻就皱紧了眉头。 “方员外,你有何事慢慢与本官道来。” 然后方天俊就哭诉起了,自己三子被杀,胶州城外田庄也被洗劫一空的事情。 说完。 乔方的神情冷肃,大脑进入沉思,若方天俊的话句句属实,那这个问题就严重了。 能在那种情况下击杀方力,还能安全脱身的,在胶州恐怕势力不小。 究竟会是谁人所为呢?他第一个想到的既不是赵家,也不是秦家,而是隐藏于胶州地下的狮虎会。 但随即他又否认了自己的想法,狮虎会的断千仇和一行高层他一直让人盯着,这段时间也并没有任何异动。 他的眉头愈发的皱紧,那到底会是谁呢? 还有方家城外的田庄被洗劫一事,究竟是何人所为?胶州城外的山贼不是被秦傲天数清了吗? “来人,去请秦都尉过来。” 第113章 私奔 乔方坐在官厅内默默沉思着,他在思索胶州是否除了狮虎会,还有其他的地下势力。 即使他掏空思绪,也没找出这么一个势力。 很快官厅外就想起了脚步声,一个身穿五品都尉官服的年轻人走入官厅。 秦傲天走到官厅中央抱拳行礼说道,“下官来迟,还请知府大人受罪,不知知府大人急召下官所为何事。” 乔方挥手示意秦傲天起身,然后就面色沉重的说道,“方家在胶州城外的大部分田庄都遭到了山贼的袭击。” “上次你不是刚带人清洗了胶州城外的那些山贼,一个多月过去了匪患好像席卷重来了。” 秦傲天自然知道这是谁做的,他假装皱眉沉思,然后也是语气沉重的说道,“看来应该是上次逃掉的那些余孽所为。” 乔方觉得秦傲天所说也不是不可能,他语气温和的说道,“你部火器犀利,这次就要再麻烦一趟秦都尉了。” 秦傲天急忙谦虚地回应道,“大人过谦了,剿灭山贼还胶州一片情天,本就是下官应尽的职责。” 因为秦傲天上次剿匪有功,乔方亲自向枢密院请的功,如今的秦傲天已经是胶州的都尉,剿匪这块还真与他有些瓜葛。 一旁的方天俊从两人的话语中抓到了一个关键词,那就是火器犀利。 他眼神冰冷的看向秦傲天,突然方天俊眼中的历气消散,语气平和的朝一旁的秦傲天问道,“秦都尉,刚听乔大人说你不火器犀利,不知能否与老夫讲讲。” 秦傲天也是面无异常的说道,“不知方员外想要问什么,若是我知道定当知无不谈。” 方家是胶州的三大家族之一,这点面子秦傲天还是要给的。 “不知秦都尉军中的火器性能如何,我平日出城打猎也会用到火器,想和秦都尉取取经。” 乔方看到方天俊的变化,心中好似明白了什么,他也没有出言阻止两人的谈话。 秦傲天笑着说道,“我部的火器可以六十步外杀敌,但却没有准性必须要形成密集弹雨,才能大量杀伤敌人。” 方天俊听到秦傲天说可以十六步外杀敌时,心情是激动的。但当他听到没有准性时,整个人突然又变得茫然了。 根据车夫的说法,当时杀害力儿的人只开了一枪。 主坐上的乔方开口了,“方员外难道是有了怀疑的对象?” 方天俊也没多隐瞒点头说道,“的确有怀疑对象。” 然后他就说起了自己对王新的怀疑,但他只说了诗会上发生的冲突,并没有说出方林劫杀王新的事情。 他知道这样说对王新行不成有利的证据,但他也没有办法,总不可能把王新被劫杀的事情说出来吧。 乔方这时反而是宽慰的说道,“孩子之间的玩乐,方员外何必当真,凶手肯定另有其人。” 府衙外,方天俊看着骑马离去的秦傲天,眼神闪过了一丝狠历,他觉得自己儿子的死一定与这个秦傲天有关。 府衙内乔方边走边思索,方家事件发生后他感觉眼前迷雾重重,好似有一只神秘的大手在暗中掌控着胶州的一切。 不知不觉中他就走进了后院,来到了自己女儿的闺房前,他突然就想到方天俊说起的王新。 他迈步走进了房内,乔美欣见到乔方进来,急忙走到乔方的身前行礼,“女儿见过爹爹。” 看到自己女儿,乔方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了。 夫女两人在一张圆桌旁坐下,乔方摸着乔美欣的头说道,“你上次主办的诗会,是不是邀请了一个叫王新的人?” 乔美欣狐疑的看着自己老爹,但还是开口说道,“父亲,您说的是柳翠居的王新吧?我上次的确邀请他了。” “那美欣能和我说说这个人吗?” 乔美欣有些忐忑的问道,“父亲为什么会突然问起王新?难道他犯了什么事吗?” 乔方注意力全在王新那,也没注意到自己女儿的变化,“他倒没犯什么事,只是听说他最近不知所踪了而已。” 乔美欣好像突然联想到了什么?王新与秀英都不知所踪了,会不会是两人私奔了? 她越想越觉得这可能性很大,看当时秀英那个样子,与王新做的那首诗,私奔的可能性很大。 乔方用手在乔美欣的面前挥着,嘴里还不停的喊着,“美欣、美欣。” “啊,父亲。” 半个时辰后,乔方走出来乔美欣的闺房,嘴里还在不停的念叨着,“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好诗,好诗啊。” 能作出如此绝唱之人,应该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辈。 方天俊那老小子是气昏头了,毫无证据之事也敢拿到我面前来说。 知府官厅内发生的一切,已经像雪花片一般飞进了王刚的桌案上。 看到方天俊已经怀疑到了少爷身上,王刚也不紧张。知道了又能如何?难道方家还能攻破大顶山的壁垒不成? 想攻破大顶山的壁垒,别说方家就是现在的乔方也做不到。 对于方家事件的后续,王刚并不是很担心。 王新拿着一张图纸走进了兵工厂,找到了正在指挥匠人装枪管的邓世明。 王新朝着他勾手说道,“老邓,过来一下。” 邓世明急忙朝着王新走去,“少爷,今天怎么有空来兵工厂啊?” 王新举着手中的设计图说道,“就是过来让你们做样东西。” 邓世明也知道,王新有很多奇怪的想法,这肯定是又弄出了什么新鲜的玩意。 王新把设计图朝邓世明递去,邓世明好奇的打开设计图,他也想看看王新这次弄出的是什么新东西? 邓世明带着王新来到了一个工作台旁,他清理了工作台上的杂物,又用衣袖在上面擦了一圈。 他轻缓的打开了王新的设计图,看着纸上交错而过的线条,他的心里有些疑惑。 这不就是一台织布机吗?难道少爷想让我们做织布机。 他刚想开口对王新说,少爷这东西也不难啊,不用图我也能给你做出来。 但他马上就看出了异样,这设计图与普通的织布机不一样。 邓世明凝神细看,他马上就发现了诸多的不同之处,虽然发现了不同之处,但他却不明其用。 王新看着邓世明一脸的疑惑,便走上前去给他一一讲解。 “这是垂直纺锭、滚筒、传动皮带。” 他先是给邓世明介绍了一遍名称,后才给他解释这些东西的作用。 ps:不知不觉书已经快25万字了,晓小锋就在此感谢几句吧,谢谢收藏的书友! 感谢今天给小峰打赏的爱吃糖奶粉书友,真的很谢谢你。 也谢谢经常给小峰投推荐票的半夜猫子从小看书、酒是一只小小昼虫、爱吃糖奶粉、okok、竹汐铃,当然还有所有给我投推荐票的所有书友。 第114章 纺纱厂 图纸上画着的正是大名鼎鼎的珍妮纺纱机。 这玩意的工作效率是普通纺纱机的十几倍,也就是说一台珍妮纺纱机一天纺出来的纱线,相当于十几台普通纺纱机纺出的纱线。 “珍妮纺纱机”的出现揭开了工业革命的序幕,成为英国工业革命开始的标志。 工业革命是以机器生产取代手工劳动、以工厂制替代家庭作坊和手工工场的过程,它是社会生产力的一次空前飞跃。 正看得入迷的邓世明,转身朝着王新问道,“少爷这东西应该是一种新的纺纱机吧。” “你说的没错,这叫珍妮纺纱机,它的出现足以颠覆整个布匹行业。” 邓世明想下意识的去掏掏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自己听错了?这图纸上画着的东西,竟能颠覆布匹行业。 邓世明拿起了工作台上的设计图,双手都有些微微的颤抖。他明白自己要是做出了珍妮纺纱机,一定能够在这历史的长河中留下自己的名字。 邓世明兴致勃勃地说道,“少爷,这珍妮纺纱机的事就包在我身上了,过几天你就可以过来看成果。” 王新点头,邓世明就兴冲冲地拿着设计图走了。 邓世明所说的话王新还是相信的,以现在兵工厂的制造能力,想要做出珍妮纺纱机也并非难事。 王新已经决定开始要正规家丁的服饰,现在的每个家丁都是一身的黑色劲装,王新都快看出心理阴影了。 可是现在的家丁人数已经不比当初,再去找别的衣服作坊来定制已经不太合适。 所以王新还是决定自给自足丰衣足食,王新就拿出了珍妮纺纱机的设计图。 珍妮纺纱机制造的事情解决了,剩下的就是厂房的问题了。 王新从刘二锤手中接过马匹,右脚踏着马登就骑上了自己的黑色乌驹。 王新对着已经让到了一旁的刘二锤说道,“二锤去把罗学钱给我找来,说少爷我在工坊区等他。” 说完就带着刘大锤朝工坊区赶去。 两人都骑着马匹,很快就来到了王新规划的工坊区。 马匹停在了肥皂工坊的门前,一个工人看到王新急忙跑进了肥皂工坊。 王新下马刚走到大门前,工坊内就急忙走出来了一个四旬男子,他急忙来到王新生前行礼。 “少爷您来了里面请。” 四旬男子名叫庞荣,原是柳翠居的一个长工,几番接触下来王新觉得此人为人十分质朴而勤勉。 所以王新就让庞荣来负责了,肥皂工坊的日常生产和管理。 虽然王新不经常来肥皂工坊,但他的注意力从未离开过这里,他一直在暗中观察着庞荣是否能担当此任。 肥皂工坊已经开工数月,生产和管理一直都是井井有条,所以王新还是挺肯定自己眼光的。 庞荣以前在柳翠居的月钱是三两五钱,如今当上了肥皂工坊的负责人,月钱也升到了五两银子。 所以他对王新的抬举也是感激不已,还没等王新问话他就已经介绍起了肥皂工坊的肥皂生产。 “只要原料充足,现在的肥皂工坊每天就能生产出三万多块肥皂,而拍卖行给出的生产任务是每月80万块,所以少爷您不用担心。” 在庞荣的带领下,王新在肥皂工坊内转了一圈就离开了。 他刚走出大门,就看到了已经在门外等着的刘二锤和罗学钱,一行人走到了肥皂工坊旁的一块坡地上。 王新用手指着坡地说道,“罗学钱你带人把这里平整出来,我要在这里修一座纺纱厂。” 之后王新就大致给罗学钱讲解了一下自己的要求,主要就是通风干燥的问题,还有就是厂房的大小。 三楼别墅书房内,王新找来了洪雪。 洪雪刚坐到沙发上,目光就警惕地打量着王新。 王新看到不愤的说道,“你这什么眼神啊?有这样盯着自己家少爷的吗?” 洪雪则是撇嘴说道,“是你说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这不是要防着你吗?” 王新直接无语,本少爷我哪里献殷勤了?再说你是本公子的丫鬟,少爷我想做什么不行。 王新也不跟洪雪瞎侃,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用意,“秀英不去负责了超市女生专区的事情嘛,我见你无聊也想给你找点事情做做。” 听到王新的话,洪雪把之前的警惕都给忘了,起身凑到王新跟前,大眼睛眼神巴巴的盯着王新。 “少爷,你说的是真的?你不知道我和如昔在大顶山都快无聊死了,每天除了给你收拾屋子,就是给你收拾屋子。” 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别扭呢?这家伙难道是想要劈腿?不想伺候本少爷了。 王新点头肯定了自己的想法,看来是太久没收拾她了,都忘记了本少爷的手段。 收拾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先谈正事。 “雪你对纺纱织布了解吗?” 洪雪被王新的话有弄得有些迷糊,不是说给自己找事情做吗?难道少爷是嫌我烦了?想要打发我。 两只大眼睛闪着泪光委屈的看着王新,王新话还没说完,就被洪雪的反应弄蒙逼了。 王新开口问道,“雪你这是怎么了?难道是眼睛进了沙子?” 见到王新打趣自己,洪雪也不装可怜了,语气甜雅的说道,“少爷别不要雪儿好吗?” 这是什么脑回路,这都哪跟哪啊! “什么不要你?我只是想让你去帮我管理纺织工坊而已。” 洪雪疑惑的问道,“纺织工坊,少爷什么纺织工坊?” 王新只能慢慢的给她解释到,“少爷我要建一家纺织工坊,想让你去帮我管理一下。” “这大顶山不是有很多闲暇的妇女吗?我想让你去帮我组织他们到纺织坊上工。” 现在的很多妇女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除了在家相夫教子,基本就没别的什么事情了。 在王新看来那些都是富于劳动力,让他们这么闲着,实在是太可惜了。 而且王新也想提高一下大顶山妇女的家庭地位,只要女性有了自己稳定的经济来源。 在家庭中的地位就不至于那么低微,王新想要有一天能成功解放女性,就必须得先提高他们的自身地位。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王新会把大顶山当成一块实验田,因为面积不大人口不多,对于王新的很多政策都比较容易实行。 说白了原来的王新只是一个工科狗,除了对科技有了解。 什么民生与政策虽说不是一窍不通,但也不得其中三味。 第115章 舰炮装船 “哗!哗!”海浪拍打着礁石,溅起了几尺高的洁白晶莹的浪花。 充满红色朝霞的海面上,渐渐地出现了三道白帆,随着时间的流逝,三道身影渐渐露出了真容。 三艘盖伦船停靠在了大顶山的码头,姚山带人踏上了码头。 三艘船还在几海里外时,就已经被雷刚发现,码头上雷刚满脸笑容的与姚山打招呼。 “这都没到晨时,姚兄就来了动作挺迅速的。” 两人相互抱拳行礼。 “少爷的事情都是大事,来找一些也是理所应当。” 两人寒暄片刻,姚山就带着人走石道上了大顶山。 刚走上大顶山,姚山就发现了大顶山的变化。 看着一处处高大的建筑,姚山不禁在心中感慨到,大顶山真的是日新月异,沧海桑田啊。 姚山身后的很多人都没来过大顶山,此时目光都是好奇的四处打量着。 大顶山不少人都看到了姚山一行人,看着他们高大的身材黝黑的皮肤,不少人都好奇这些人是干什么的。 姚山身后一名英俊的青年开口朝一旁的人问道,“闯子你不是来过这大顶山吗?能和我讲讲不?” 被叫做闯子的人语气有些无奈的说道,“郑飞云下次请你叫我的全名卢闯,别叫闯子。” 郑飞云只是善善的笑道,“好不叫你闯子,卢闯那你现在能和我讲讲大顶山吗?” “要问你去问山哥,我也才第二次来,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郑飞云则是不高兴的说道,“你不知道就早说嘛,浪费我的口舌。” 走在前方的姚山发话了,“现在吵吵没事,一会到了少爷面前都给我安分点。” “谁要是闹出了幺蛾子,别怪我到时候不认兄弟情面。” 话音落,身后原本吵闹的人群突然就安静了,所有人都收起了脸上的从容。 一个家丁急忙跑进别墅院子,找到了正在晨练的王新,“少爷,姚山来了。” 王新并没有停下动作,手中的拳头依旧是刚猛的挥出。 尽管已经练了有一会儿,王新呼吸依旧是平缓的说道,“带他进来。” 姚山刚带着郑飞云和卢闯等人进了别墅的院子,就看到了正在晨练的王新。 姚山就带着人站在一旁,并没有打断王新晨练。看着王新的身影姚山凝眉沉思了一会儿,才想起了王新现在的拳法。 “这是大兴国寺的罗汉拳。” 登州水师大营中也有大兴国寺还俗的教习,所以他才能认出王新施展的拳法。 听着空气中的爆鸣声,姚山敢确定王新的罗汉拳,虽然没有到登峰造极的地步,但最起码也是炉火纯青。 一旁的郑飞云、卢闯也是好奇地看着,听着空气中传来的爆鸣声,看着王新大开大合的拳法,两人都是惊叹不已。 王新拿过薛如昔递来的毛巾,擦了擦自己头上的汗水。然后才不急不缓的说道,“大锤,带人到大客厅去。” 又对着一旁的姚山等人说道,“先进去喝杯茶,我去换身衣服马上就来。” 姚山抱拳给王新行李,然后才在刘大锤的带领下进了别墅。 别墅内姚山等人越走越拘谨,看着室内富丽堂皇的装修,众人心中都是有些坠坠不安。 生怕自己破坏了屋内的装饰与地上光洁的瓷砖。 大客厅在一楼,并没有通向二层的楼梯,所以王新与他们不同路,所以并不知道姚山等人的心理变化。 “闯子,你说这房子是用什么修的?怎么感觉还会反光呢?” 卢闯看着瓷砖中倒映着的身影心中也是充满震惊,就连郑飞云叫他闯子的事也没有在乎。 只是喉咙干涩的说道,“这……这我也不知道。” “闯子好歹你也跟了山哥这么久,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姚山听着身后两人的交谈声则是脸色发黑,马的卢闯不知道与我有什么关系? 领路的刘大锤,对身后众人的交谈却是不以为意,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一两次了。 换上了一袭青衣的王新走进了客厅,就发现了怪异的一幕。 每个人都是面色拘谨的坐在沙发上,笔直的腰杆挺挺而立,沙发上屁股也只做了一小半。 王新突然觉得挺有意思的,感觉就像后世的下属来给领导汇报工作一样。 王新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开始询问起了剑刀山的情况,主要询问的还是船员招募的事情。 姚山面色有些无奈的说道,“胶州大大小小的渔村,我都跑了一个遍,也只招募到了700多人。” 听到姚山说只招募了700多人时,王新也是皱起了眉头。一艘盖伦船满编也需要300人,这700人连三艘盖伦船都满足不了。 现在的王新也没有办法,他只好先把这件事情放到了一边,起身带着众人朝兵工厂走去。 走出别墅的那一刹那,王新身后的不少人都是长出一口气。 “姚山,走我带你去看样好东西。” 听到好东西几个字时,姚山顿时就被勾起了好奇心,他有心想问但最终还是抑制了下来。 当一门门浑身黝黑,散发着金属冰冷质感的火炮被拖出仓库时,姚山直接被震惊得无以复加。 他与其结巴的说道,“这……这是……这是火炮。” 登州水师大营中也有几艘战舰装了火炮,但他也只是远远的观望过,并为近距离接触。 此时看到这么多冰冷的大家伙时,他怎能不震惊。 他走上前去摸着充满金属质感的冰冷炮身,嘴里还在不停的念叨着,“怎么会?怎么会比军营中的大这么多。” 尽管郑云飞没在水师中呆过,也不知道自己身前这大家伙到底是什么?但他依旧是惊讶不已。 这么大一坨铁疙瘩,到底是怎么造出来的? 一旁的卢闯已经没有时间去搭理郑云飞了,因为他也已经早冲到了火炮前仔细打量着,他可是和姚山一起从水师中出来的,自然认得眼前这东西是什么? 赶过来凑热闹着李锐、纪大纲也被眼前这一幕,震惊的眼珠瞪大。 他们一直知道兵工厂造得有火炮,但却是从未见过。每天听着山后传来的隆隆炮响声,李锐等人早已经对火炮产生了好奇。 炮兵小队的人也已经早就过来了,他们摸着36磅加农炮,好似看到了自己新婚不久的妻子一般,眼神中尽是爱抚之意。 王新实在看不下去了,大声的开口说道,“都别摸了,今天舰炮装船。” “大家都过来搭把手,把这些火炮运到码头上去。” 众人都是兴致勃勃地开始了搬运,很快第一门舰炮就推出了兵工厂。 36磅加农炮,足足需要四匹马才能拉动。 第116章 塔吊机 当一门门漆黑的火炮整齐的摆在码头上时,很多人都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看着那沉重的火炮众人都很苦恼,不知道怎么样才能把这些火炮弄到船上去。 当众人正在头疼苦思冥想时,王新确实悠闲地站在一旁,姚山挪移步伐来到王新身边。 语气试探的问道,“少爷,你是不是有办法把这些火炮弄上船去?” 这点小事就把你们难住了,看你们那一个个的样子,姚山差点没被王新这话气死。 把几万斤的铁疙瘩搬上船,你居然说是小事,尽管王新的话很气人,但姚山却是笑了。 不管气人不气人,只要能弄上船就行。 行快就有两群人,那着各式各样的工具风风火火的朝着码头赶来。 一时间石道上都是移动的人影,很快罗学钱和薛铁匠就来到了王新身前。 两人先后与王新打过招呼,然后就和王新讨论起了此次前来的目的。 很快兵工厂的匠人就和那些泥瓦匠一起,在码头上开始搭建一个巨大基座。 匠人们正在忙碌的是王新自己设计的一款人力式塔吊机,兵工厂负责差动滑轮组与钢轴的安装,泥瓦匠人则是负责钢筋混凝土基座。 王新则是在一旁指挥,毕竟这款塔吊机是王新设计的,有了王新的加入速度也会快上很多。 姚山、李锐、纪大纲见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在和王新打过招呼后就各自散去了。 姚山则是继续带人去搬运火炮,李锐和纪大刚则是回了大顶山的校场。 时间流逝,头顶的太阳也在缓缓移动。 忙碌中第一座塔吊机的雏形出现了,在太阳临近海平线时,三座传统塔吊机终于完成了。 接下来就是等混凝土干后,把包边的木板拆掉,就可以开始使用了。 忙碌了一天的王新回到别墅后,就被颜秀英四人围住了。 颜秀英心疼的摸着王新的脸说道,“那些事情让匠人去做就行了,你何必要亲自凑上去?” 沙发上坐着的洪雪则是说着风凉话,“哎,以前还勉强可以看,现在都晒黑了。” 王新听着洪雪的话,心中则是在想这丫头是不收拾不行了,最近感觉他好像要飘。 薛如昔本来也想说几句的,但看见一旁关心的颜秀英,她还是闭嘴了。 薛如昔的性格本来就不强势,反而是像邻家小妹一样,性格温和有些随遇而安,凡事都不会太去勉强。 在颜秀英的关心中,洪雪的奚落嘲笑中,薛如昔的目光中,与巧儿的事不关己中。 一夜就这样平静而安和的过去。 “鸡人报晓传三唱,玉井金床转辘轳”。 清晨的大顶山是忙碌的,一门门沉重的火炮被吊上了盖轮船,在众人的合力搬动下。 充满金属质感的火炮被挪上了自己的炮位。 王新与诸多住民在大顶山的生活是忙碌而安稳的。 而离同县县城几里外的官道上却是人影重重,这些人群中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有,老者满脸皱纹,身上衣物千疮百孔,眼神透露着对生活疲惫,少者孩童也是形容枯槁,四肢干瘦有若骷髅。 虽然每个人都面有菜色,虚弱不堪,衣不蔽体,但他们眼中始终吊着最后一缕生气。 大脑中始终回想着那句话,“一世凄苦,半世卑微求生,半生地狱挣扎。若想躲避战乱就前往胶州,若想活命生存就前往胶州。” 这句话成为了他们最后的信念。 尽管一路走来,已经有很多人倒下,但难民的数量依旧庞大。 人群中有不少衣衫褴褛,面容污黑的青年,在下意识的引导着众人前进的方向。 同县府衙内,知县廖光华正在伏案处理公文,在这合光同乘的官场内,廖光华算是少有的“两袖清风,秉公断案”的清官了。 也正因如此,已经快年近花甲的廖光华,现在还在知县位置上几年未有寸动。 一个衙役飞快地跑入官厅,语气急切的说道,“启禀大人,城外半里发现大批饥民正在朝着同县赶来。” 听到衙役的话廖光华丢弃了手中的毛笔,迅速的站起身朝着官厅外走去。 他虽行色匆匆,但嘴里还在不停的吩咐着,“快带人去开仓放粮,在城外架设粥场,再去准备一些御寒之物。” 廖光华一旁的师爷说道,“大人仓库内的粮食已经不多了,恐怕难以为续啊。” 本来还想着要出城去看看的廖光华,突然就停下了脚步。他对着一旁的衙役说道,“快去准备马车。” 廖光华踏上马车对着车夫说道,“去城北的高府。”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内,廖光华踏遍了同县内的所有世家豪族,给他们讲述戍边百姓战乱之苦,天灾下百姓之苦。 希望他们能做到,“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可是一个时辰下来,却是收获寥寥,所有世家豪族捐献的粮食还不到100石。 此时的他已经口干舌燥,神情疲惫眼神涣散。 他看到了一个国家的暮气,看到了那些世家豪族的为富不仁。 他的脚步突然慢了下来,现在的他不敢面对城外那些饥民,他觉得自己愧对城外那些逃难的百姓。 也感觉自己头上的这顶乌纱帽突然变得沉重,压得他低下了头颅。 就当他要踏上马车,朝着城外赶去时。一个衙役骑着马匹快速赶到了他的身旁。 “启禀大人,那些饥民并未在城外停留,他们正在朝着胶州的方向赶去。” 廖光华有些不敢自信的说道,“你说什么?城外那些百姓离开了。” “是的大人。” 此时的他突然感觉有些宜兴南山,既有失落也有一丝宽慰。 失落的是自己没能帮上那些逃难的百姓,宽慰的是胶州身为军事重镇,当库存量肯定富足。 而且他对乔方也有所了解,知道这些逃荒百姓过去了,知州大人不会束手不管。 他对着一旁的衙役说道,“你快马加鞭去胶州,把这里的事情和饥民的动向告诉知州大人。” 其实精武门一路上都在帮助这些饥民,时不时的就给他们发一些粮食或者馒头。 不然根本就不会有这么多人,能活着走到这里,这些饥民之所以不在同县停留。 是因为他们知道,再往前走不到两里地,就会有人给他们分发口粮。 第117章 分专业 胶州外海,正有三艘盖伦船在迎风前进,巨大的海浪拖着船身起起伏伏。 三艘船内的70个炮兵此时都是胃里翻腾,虽然他们已经在船上训练了好几天,但依旧是没有适应这样颠簸的日子。 孙广强忍心里的呕吐之感,指挥着手下的5个船员,开始清理炮膛重新装填弹药。 等炮口校准,船舱一侧内的所有火炮装填好弹药,一声令下轰鸣声爆响。 火炮的后座力震得盖伦船都在向后倾斜,船身下压起了一大片白色浪花。 突然船舱内一个激动的声音响起,“打中了,我们打中了。” 孙广听着熟悉的声音传来,也是不由得面色激动。 他好似突然忘却了身体的难受内心的不畅,目光朝着远处海面上的小船看去。 波涛中的小船此时已经是满目疮痍碎木横飞,船身都已经被从中间肢解一分两段。 四五轮的重炮齐射后,他们终于成功干翻了对面的小船,船舱内的众人都是在高声呼喊。 孙广看向一旁的孟宋献,向他竖了个大拇指,孟宋献也是兴奋地回敬了一个大拇指。 船楼上的姚山,看着几海里外被打的支离破碎的小船,心中却是如这海浪一般久久不能平静。 他想起了那些人的面容,有孟宋献的、有杨壮的,还有许许多多的人。 他想起了码头上王新的嘱托,码头上的王新指着身后站着笔直的70个人说道,“他们是陆军的希望,他们是海军的基石,是未来远程打击的中间力量,在大海上请替我照顾好他们。” 当时的姚山听着虽然也很兴奋,但却不能如王新那样感同身受。 当看着几海里外的那些船只,被打得四分五裂沉入海底,他终于深刻明白了王新的那段话。 “没错,他们就是我海军未来的基石,有了他们何足大海不能畅行。” 轰轰的炮声再次伴随着海浪响起,对面的船只又是大面积的减少。 大顶山上,王新则是陷入了繁重的忙碌中。 在罗学钱的彻夜赶工下,右侧的振华学堂已经是全部竣工。 正北是两栋高四层的教学楼,学堂东北角是宿舍区,西北角则两栋崭新的科研大楼与师生食堂,正中一个巨大的田径跑道场,是那么的引人注目。 教学楼的两间教室内,83个学生有人正在奋笔疾书,有人却是在挠头沉思。 几天前与父母辞行后,他们就又开始了忙碌的学习生活,此时的王新正坐在教室的讲台上。 他的目光不停的在教室内扫荡,观察着每一个学生的表情变化。 王新之所以会坐在讲台上,是因为他想更深刻的了解这些学生的自学进度。 申时王新抱着一摞试卷离开了振华学堂。 书房内王新正在批改着试卷,一旁的颜秀英也在打着下手,虽然很多深奥的物理数学题她不会,但那些简单的题目她还是能帮到王新的。 很快王新就感觉眼前一亮,不由得还惊叹出声。 在一旁整理的颜秀英也被王新的举动吸引,她起身趴到了王新的肩膀上。 探着脑袋往王新手中的试卷看去,“江中立。” 颜秀英脑中突然闪现出一个唯唯诺诺的男孩身影。 王新惊叹的说道,“真没想到平日里性格腼腆的江中立,居然对物理的造诣如此深厚。” 看着试卷上最后两道压轴题,他居然完全正确的答了出来,而且所用的解题方法也非常的新颖。 颜秀英看着试卷上的那些奇怪符号,只感觉脑袋疼的厉害。 批改完所有的试卷,王新舒展了一下自己的身体,随后一把就拉过了旁边的颜秀英。 颜秀英突然坐到王新腿上,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但她依旧是脸烧得通红。 伸出白皙如玉的小手,轻轻的在王新腰间拧了一下,看到王新装出的痴痛她才松开了小手。 王新用手挑起颜秀英的下巴,语气温和的说道,“怎么女秀区那边的事情忙完了?今天居然有时间跑来我这。” 颜秀英亲拍开王新的手,撇了王新一眼才开口说道,“已经差不多了,现在巧儿正在那边收尾,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开门营业了。” 之后王新就和颜秀英聊起了家常,聊起了两人的婚事。闲暇片刻王新也是觉得内心舒畅,几日积累的疲惫也一扫而空。 第二天一早,振华学堂的公示栏内就多出了两张名单,引起了不少学生的驻足围观。 因为太久没有考试,众人也不知道自己身边的这些同学,学习进度到底怎么样? 如今一见,有人成绩依旧高悬榜首,有人成绩突飞猛进,也有人原地踏步。 林文海看着第一名的江中立,心中有些小小的失落,不过他很快就调整了心态。 他在内心宽慰着自己,尽管自己的总分没有江中立高,但自己也有自己的长处,看着自己的化学成绩他心中多出了一丝满足。 他朝一旁的江中立恭喜着说道,“不错嘛,中立这次又是榜首。” 江中立则是谦虚的说道,“运气而已你考得也不错嘛,说不定下次你就超过我了。” 林文海苦笑着说道,“哪有那么容易,我前面还有一个陈学宁呢?我居然不知道那小子这么厉害。” 两人目光看向一旁的陈学宁,心中都是有同样的想法,上次成绩还身处中游的陈学宁,如今却是一跃而起直追榜首。 陈翔南看着自己的成绩有些灰心丧气,但当他看到自己哥哥的成绩时。 心中也不由得为他高兴,他虽然与哥哥不在一个寝室,但他却知道哥哥每天都点灯看书到很晚。 如今终于是黄天不负有心人,哥哥的成绩突飞猛进。 已时80多个学生都坐进了一间阶梯教室内,王新拿着手中的名单提高声量对着所有学生说道。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内,你们的学习成绩令我非常满意,都说了“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接下来就是你们选择专业的时候了。” 王新转身在黑板上开始书写专业名称,物理、化学、生物、语言、民生,不过这些也只是大致分类。 具体的王新现在也不想细分,80多个人能细分到哪去? 但王新最后还是提醒了一下,“选择的时候一定要谨记兴趣第一,成绩第二。” 如果对那个专业没有兴趣,即使理论知识学得再好也是没用。 第118章 颗粒火药 王新手中拿着一份名单离开了阶梯教室,学生们也各自去找自己的新教室了。 接下来的时间王新都会把重心放到振华学堂的教学上来。 尽管所有学生都已经迁到大顶山,但整个振华学堂内依旧是人影稀少。 所以王新决定等振华学堂的分科事情安排好后,就会对大顶山的适龄儿童进行普及教育。 虽然这个时空的历史进程不一样,但是很多东西依旧是顽固存在着,就比如中国沿袭了千年的儒家文化。 并不是说儒家文化不好,只不过是儒家文化已经成为了士大夫阶级统治的手段。 已经曲解了他的真正意义,现在完全是成为了一个阶级的象征。 王新要想有一天能罢除这种一家之言定天下的局面,就必须普及教育传授科学知识。 而不是向现有的统治阶级一样为了利益,大肆压榨贫苦百姓,实施愚民政策,这样来稳固自己的统治。 林文海走进标有化学门牌的教室,就发现教室内已经来了不少人,就连这次成绩考得不错的陈学宁也在其中。 分科的时候所有人都是写成纸条交给王新的,所以他现在才知陈学宁选了化学。 在马家宅院时两人并不在同一个班级,所以虽然认识但并不熟悉。 林文海走进陈学宁,带着笑容的和他打招呼,“陈学宁,真没想到你也选择了化学,我记得你当时好像物理考得比化学还高吧。” 陈学宁从位置上起身,语气谦虚的说道,“我听翔南提起过你,你的化学基础知识学得非常不错,有时间请多多指教。” “我虽物理考得比较好,但我对物理并没有多大兴趣,我反而是更喜欢化学的千变万化。” 两人越聊越投机,很快就开始称兄道弟起来,“林兄,也不知道我们的第一堂实践课会上什么?” 林文海也是大胆的猜测起来,“应该是一些比较简单的化学反应吧。” 但当第二天,王新带着化学班的学生走进实验室时,所有人顿时就傻眼了。 林文海捅着一旁陈学宁说道,“第一节课就玩这么刺激的,怕是有点吃不消啊。” 此时的陈学宁也是心中坠坠,嘴唇有些干涩的说道,“看这实验室里摆放的东西,你的想法应该没错。” 其实不只是他俩,周围的不少学生都发现了,他们心中也是有些不安,走进实验室时人人都是小心翼翼。 生怕一不注意就会发生巨大的爆炸事故,没错他们的第一堂课就是玩火药。 走在最前面的王新倒是释然很多,看着教室内的硫磺、木炭、硝石他倒是没这么多担心。 见众人都走进实验室后,王新就开始讲解了火药历史以及今天的任务。 “火药是咱们老祖先发明的,距今已有一千多年了。其实吧说起来也是机缘巧合,是咱们老祖先在炼制不老神丹时偶然间发现的。” 不少人听到都是觉得新奇不一以,他们虽然知道火药,但却不知道火药是由此而来。 但也有人好奇的并不是火药的由来,而是王新嘴中提到的不老神丹。 人群中朱果子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王新看着朱果子问道,“朱果子,你有什么疑问吗?” “少爷真的有不老神丹吗?” 朱果子话音一出,实验室内的众人也顿时讨论了起来,都在讨论是否有不老神丹。 “哎,你说有不老神丹吗?” “应该没有吧。” “那可不一定,咱们又没见过,谁知道他有没有。” 王新听着实验室内的讨论,顿时就觉得无语凝噎。 “好像听说学生物的那群人,好像就是搞这方面研究的。” “真的,早知道我就选生物了。” 林文海听着身旁两人的交谈,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就开口说道,“生物虽然也是研究药物人体的,但并不能练出不老丹那东西。” 王新也听不下去了,就稍微的咳了几声,“咳、咳……” “不老丹那玩意太高深了,不是现在的你们应该讨论的。” 王新并不想点破,等他们的知识积累到一定程度,就自然会明白到底有没有不老丹那东西。 “我们的第一个课题目标是,研究颗粒火药,下面大家开始分组,按照我的要求来操作。” “切记、切记,按照我讲述的要求来操作,不小心这东西可是会爆炸的。” 爆炸两字一出,实验室内顿时就变安静了,王新看着实验室内安静的气氛,心中在想这群家伙是不是一群贪生怕死之辈。 林文海按照王新的要求,拿起了一根擀棍小心翼翼的开始擀磨硝石。 神情凝重而又专注,片刻后他发现只要小心些,这东西并不会爆炸。 一颗紧张的心情,顿时就疏松了很多。 火药的配方大梁国并不算什么秘密,只要有心都能得到。 大梁国火药的配比千奇百怪,什么样的配比都有,简直乱七八糟。 而王新这次采用的一硫二硝三木炭配比这是黑火药的最佳配比。 王新在亲自操练炮兵时,就发现了现在火药的性能很差,只要能成功地研制出颗粒火药。 不仅那些加农炮的威力会大增,就连滑膛燧发枪的射击距离也会大大增加。 实验室内的气氛依旧是严肃的,虽然众人都没有之前那么害怕了,但行事依旧是小心翼翼。 随着时间的流逝,第一份颗粒火药就出现在了工作台上。 林文海看着自己桌上的颗粒火药心情是激动的,但他却不敢有太大的动作。 学生的动手能力有强有弱,不过一份份颗粒火药依旧是出现在了实验室。 王新的心情并不如他们一样激动,虽然形有了,但王新却不知道这颗粒火药的性能如何,还必须测试过才能知晓。 王新走到林文海身旁,用手轻拍着他的肩膀说道,“干得不错,一会到财务室去领奖励。” 王新又对着实验室内的所有学生同样说了一遍,一会儿让他们到财务室去领奖励。 听到王新的话,实验室内的所有人都是面色更加兴奋,没想到这居然还有奖励。 不管性能如何,王新认为他们的成果都是值得肯定的,更何况他们还冒着一定的生命危险。 王新可不想自己的科研环境如后世一样,都说搞原子弹的不如卖茶叶蛋的。 王新觉得自己回去应该做出一份奖励机制,这样才能更好的激励学生去搞研究创造。 第119章 任务超标 实验室内的众人都沉静在成功的喜悦中,却没发现实验室角落里一个人的身影显得有些孤单。 朱果子看着自己操作台上的黑色火药就知道自己失败了,自己的明显与周边众人的不同。 他突然从落寞中清醒,他觉得自己没被炸死已经是万幸了,何必为了奖励使自己苦恼。 王新叫所有人拿上自己的成果,带着去了旁边的空旷教室进行测试。 朱果子也想跟着过去,但看着操作台上自己的成果,他还是放弃了那个念头。 测试的成果很喜人,很多人制作的颗粒火药都达到了标准。实验结束后,众人都是兴奋的朝着财务室走去。 王新来到最末尾的朱果子身旁,语气平和的开口说道,“明天早上叫着陈翔南来别墅找我。” 然后就转身快步离开了,朱果子待在原地大脑还有些发懵,不知道少爷找他跟陈翔南有什么事? 晨曦徐徐拉开了帷幕,又是一个绚丽多彩的早晨,带着清新降临人间。 天色还没亮,朱果子就敲响了陈翔南的寝室门,一番解释后就带着陈翔南离开了振华学堂。 家丁带他俩走进别墅后,王新依旧是如以往一般在院内晨练,不过他今天练的不再是拳法,而是以前一个老师傅教他的一套刀法。 刀光剑影之间尽显气势磅礴,王新练的这套刀法并不是一个花架子,刀刀都是朝着人体的要害所去。 朱果子和陈翔南则是看得咋舌不以,他们都没想到平日里的那个严厉少爷,竟也有如此高超的身手。 两人不禁都是心中发寒,自己以前上课开小差时,少爷要是发现还不两掌拍死他们,他俩突然有一种万幸之感。 其实并不是王新没有发现,只是王新是从后世而来,上课睡觉逃课打架多的是,开个小差还不至于让他生气。 王新收刀而立,把手中的唐古刀丢给了一旁的刘大锤。 擦着额头的汗水,对一旁的朱果子和陈翔南说道,“你俩吃过早饭没?” 两人都是摇头,来的时候都是心惊胆战的,那还有什么心情去吃早饭? “没吃就和我一起去吧。” 早饭过程中,虽然饭食比食堂的要好很多,但两人依旧是吃得谨小慎微。 王新见状也没有多说,尽管他已经放下了少爷的架子,但无形中依旧是有距离感。 饭后王新找了辆马车,带着他俩就去了校场。 他俩学习态度虽然不算刻苦,但也并非没有用功。 王新觉得他俩竟然不适合走科研这一条路,还不如现在就重新帮他们择路。 三人走进校场,朱果子和陈翔南就被眼前的一切震惊了。 雄壮的背影,整齐的方阵,嘹亮的口号,都在不停的冲击着他们的心灵。 他们感觉自己内心在躁动,情绪在高涨。 在看到一对家丁在进行三段射击训练,把远处的木靶打得木屑横飞时。 他们心中的悸动就更加强烈了,他们想融入这样的热血生活中,想和他们一般过着抛洒热血的生活。 王新看着一旁脸色潮红的两人心里不禁感慨到,就连我每次见了都有想带兵出征的冲动。 何况是你们两个小年轻。 王新用一种诱惑的口气说道,“想如他们一样过着热血的生活吗?想加入他们吗?” 陈翔南最先忍不住开口问道,“我可以吗?” 一旁的朱果子也是拼命的点着脑袋。 两人的想法一览无余。 这时王新悠悠的开口道,“不是我认为你们可不可以,而是你们自己认为自己行不行。” “你要是觉得你们能坚持下来那就去,但是一定要想清楚,进去容易出来可就……” 两人都明白王新的话语,但他们却没有犹豫,脑袋点的像小鸡啄米似的。 王新叫来了操练的张科,指着一旁的朱果子和陈翔南说,“以后他俩就交给你了。” 他又转身对身旁的两人说道,“你们去代表的是振华学堂的脸面,记住别给振华学堂丢脸。” 之后王新就一人回了别墅,他要去准备一下今天的物理研究课题。 简单的物理课程虽然没有化学那么多危险,但也绝对不是枯燥无味的。 选择物理的人其实还真不少,其中的佼佼者就是江中立,当然也还有很多学习成绩不错的人。 物理实验室内的各式各样的工具就比较多了,大的有熔炉、车床、工作台,小到锤子刀具应有尽有。 选择物理的总共有十六人,王新合理的把他们分成了四个小组,让他们自己挑选出一个组长。 然后就拿出了四张设计图,分别递给了他们。 这四份图纸都是卷着的,王新也是随意从书房中拿的,连他都不知道上面画着的是什么。 不过他依稀记得,上面应该都是比较简单的机械设计。 王新让他们先自行讨论,然后就转身去了别的教室。 彭志正无聊地坐在教室里,看着黑板上写着的语言二字,他只感觉脑袋发胀。 都不知道自己当初为什么会选语言这门专业,要是现在能换专业他早就跑路了。 王新拿起一本英语书走进教室无奈的叹息道,除了美术音乐外,自己也算是全能型老师了吧,从数理化到语言真的是无所不包。 此时的物理实验室内早已经是一片乱麻,李天聪拿着手中的设计图只感觉天旋地转,当他刚看到战舰两个字还挺高兴的。 因为他就是从船厂过来的,对造船也算是颇有了解,认为是少爷特地给他挑的设计图。 但当他打开时,整个人都崩溃了,看着设计图上的巨大钢铁战舰,他只感觉是天方夜谭。 心中的疑惑久久不能散去,这钢铁怎么可能在水上浮起来呢? 江中立的小组中也没好到哪去,看着设计图上的一大坨铁疙瘩,他也感觉脑袋一片眩晕。 组中一个队员弱弱的问道,“中立,你知道这蒸汽机是什么东西吗?” 江中立苦笑着摇着脑袋,我怎么会知道这蒸汽机是什么鬼东西? 另外两组的运气也没好到哪去,看着设计图上的东西除了发蒙还是发蒙。 “这后装炮到底是什么东西?你们有人知道吗?” 众人脑袋都摇成了拨浪鼓。 而角落里的另外一组直接是寂静无声,四个组员都是你看我我看你一言不发。 虽然设计图上的东西原理他们能理解,但他们依旧是不敢相信。 看着设计图上写着的热气球三字,他们脑中都浮现出了孔明灯的样子。 大号版的孔明灯真的能带着人上天吗?这是四人脑中的疑问。 热气球小组的组长说道,“要不咱们先试试。” 思考后三个队员还是点了头。 第120章 疟障 听到角落里的交谈声。 其余三组都是艳羡的看着他们,还能去尝试就证明他们的课题并不是无法完成。 李天聪再看看自己手中的设计图,心中连一点尝试的勇气都不敢有。 万吨排水钢铁巨舰,他连听都没听过,估计就算是上万船匠也造不出来。 江中立也是无可奈何,他连蒸汽机的原理都不了解,更别说去尝试了。 物理实验室内一片消沉。 而此时的语言教室内却是一片盎然,彭志对这门名叫英语的语言十分感兴趣。 王新看着教室内的宽松气氛他也是松了一口气,他真的怕这些学生,认为这是什么蛮夷之语而不屑学之。 王新也仅会英式英语,至于其他的语种他根本就是一无所知。 他觉得应该给大顶山请几个外教老师了,不然这师资力量实在是太单薄了。 几天的忙碌下来,王新每个科系都去了一趟,安排完学习任务后,振华学堂的事情终于是可以正常运转了。 超市外王新跳下了马匹,在巧儿的带领下走另一条通道上了超市的三楼。 见王新到来颜秀英急忙走了过来,手指着超市内各种商品让王新给点意见。 在王新的一番肯定后,颜秀英终于决定明天开门营业。 之后颜秀英就带着自己招募的几个妇女各自忙去了,仅留下王新一人在原地矗立。 没办法王新也只能离开了超市大楼,本想接过刘大锤手中的黑色乌驹。 但他余光扫到了超市对面一进砖房小院,看着门眉上挂着的匾额顿时就来了兴趣。 “大锤我们过去看看。” 看着匾额上写着“安济堂”三字,王新嘴角多出了一丝玩味。 走进宅院,环往四周,明媚的阳光照射在各式各样的草药上,空气中还散发着植物的清香,药房内还隐约散发着一些中药味。 客厅两侧还摆放着几对桌椅板凳,客厅中央则是一张古朴的木桌,钟鸣正坐在木桌后给一个妇女把着脉搏。 看着他一身朴素白衣,还有那下巴留着的白色胡须,远远看去还有点仙风道骨的模样。 走进客厅王新就寻了一张凳子坐下,并没有前去打扰钟鸣。 在送走最后一名病人时,钟鸣才发现了一旁的王新。 钟鸣没有如其他人一样,一见王新就上前行礼,他只是不咸不淡的问道,“不知道王公子今天怎么有闲心来我这,关你气色面色红润也不像身体不适。” 王新对钟鸣的态度也不恼,他知道有本事的人都是有傲气的,钟鸣身为都国名医又是秀才出身,自然是看不上王新这样的白身。 在给第一次的伤员治好伤时,钟鸣就打算离开的,还是王新说胶州山贼匪盗居多,才让他畏惧留在了大岭山。 他在大顶山的这一年来,基本都住在后山的一片茅屋里,每天研究着自己的医术,闲暇还会去海边看看晚霞。 那日子如闲云野鹤般无拘无束,很多时候看得王新都是羡慕不已。 王新笑着说道,“路过恰好碰上就过来看看,钟老不在后山过着闲云野鹤般的生活反而搬到了这里,难道是想念世俗中的热闹了?” 听到王新的话钟鸣脸色阴沉,面带怒气的说道,“我搬到这都是被你所赐,你居然还来问我。” 听到钟鸣愤怒的话语,王新直接是被弄迷糊了,久久都没反应过来钟鸣是在说什么? 他语气有些不敢肯定的问道,“你搬到这与我有什么关系?” 看到王新一脸迷惑的样子,钟鸣就感觉气不打一处来。 “我本来在后山住得好好的,要不是你前段时间搞得乌烟瘴气的我能搬到这来吗?” 听到这王新大致是明白了,“感情他是被炮兵队训练时,发出的隆隆炮响声赶到这来的。 王新有些尴尬的笑道,“咱们不提这个,就算钟老你没搬过来,过几天我也会去找您的。” 钟鸣有些疑惑不知道王新找他做什么? “你找我所为何事?” 王新坐正身子,语气认真的问道,“不知道钟老对疟障是否有所了解。” 听到虐障二字钟鸣有些无疑地看着王新,“大顶山虽说植被也算丰富,但还不至于有疟障你问这是为何?” 听钟鸣这话应该是有所了解,王新语气兴奋地说出了自己的缘由,“钟老在大顶山久了,应该对外界的消息不是很清楚,去年郑国国内发生了严重的干旱,不少百携妻应子出门逃荒。 今年开春之际,郑国又对燕国发起了攻势,导致戍边百姓流离失所,现如今有大批流民朝着胶州而来。 我王新虽人微言轻,但我也想尽自己的微薄之力,尽量帮助他们脱离这场灾节。” 听到王新的话,钟鸣只感觉内心巨震身体颤抖,离乡数载竟不知家国发生如此变化。 此时的他也是忧心忡忡,有些为自己的祖国感到担忧。 王新并没有去劝慰钟鸣,只是继续说起了自己的目的,“我想把那些流民送到琉球去,琉球远隔中原大陆,去此肯定能安稳生活,再不必担忧战乱之苦。” 钟鸣起身绕过木桌来到王新身前,双手抱拳弯腰给王新行礼,“公子仁义,之前是老朽唐突了。” 王新急忙起身扶起钟鸣,“钟老您言过了,只是琉球植被丰富疟障蚊虫也十分严重,不知钟老可否有办法解之。” “公子放心,老朽对疟障也是有所知晓,待我琢磨数月应当能想出破解之法。” 前一句话王新还是满心激动,但听到需要数月时间时,直接被气得无话可说。 钟鸣见王新的脸色,也明白他心中所想,只能无奈的叹气说道,“北方疟障并不常见,数月也只是保守之数,若是公子能送老朽到南方疟障之地看看,说不定还能尽快找出破解之法。” 王新明白自己有些着急了,他仔细在大脑深处翻找着一些零星的碎片。 突然王新大脑中闪现出两个字预防,王新一直在想着怎么根治疟障,却没想到还可以预防啊。 只要防患于未然,那疟障就根本不可怕,但为了有备无患对疟障的根治还是要研究的。 “钟老疟障的事情就辛苦你了,只要能找出破解办法,时间长一些也是没事的,亲自去疟障之地就算了吧。” 钟鸣这把老骨头去了,能不能活着回来还是另外一回事呢? 对于王新来说,钟鸣的医术还大有用处,这样舍本逐末的事情他还是拎得清的。 第121章 移民准备 对于去琉球的事情,王新早在一年之前就下了决定。 现在的他还很弱小,第一既没有民心,第二也没有强大的军队武装做后背,所以他只能选择偏安一隅。 在柳翠居时,他就对密室内的那份地图看了不止一遍,最终他选择了这个祖国的宝岛琉球。 精武门来信,流民已经过了同县不日就将会抵达胶州,他必须要在流民到达之前做好一切准备。 “大锤传信让李锐、姚山,还有汪叔过来见我。” 刘大锤走后,王新又对着一旁的刘二锤说道,“二锤你去叫钢铁厂、砖窑厂、水泥厂、肥皂厂的负责人过来见我。” 王新一人骑马走在山道上,在宅院的十字路口处他停留了,环顾片刻他骑马朝着振华学堂而去。 他走进一间教室,看着偌大的教室内却仅有五人,一股空荡寂寥之感扑面而来。 教室内的五人见到王新,都是急忙起身行礼。 王新走上讲台,看着教室内的五人,不急不徐的开口了。 “选择了民生专业,你们后悔吗?” 教室内的五人都陷入了沉静中,片刻后严浩才开口说道,“当看到我们班只有五个人时,我是有些后悔的。但我看到这些书籍时,我又坚定了我的想法,所以我不会后悔。” 穿着黄色衣衫头戴毡帽的彭阳也开口道,“少爷传授我们的是勤家治国的本事,我们怎么会后悔?” 剩下三人也陆续开口表态道,自己并不后悔。 话音落众人都是有些沉默,王新不知为何刚才还好好的气氛,怎么突然间就变得寂静了。 犹豫片刻然后说出了实情,“少爷,我们虽不后悔,但学这个真的有用吗?我们都是白身没有功名在身,学了这治国的本事所用何处?” 王新笑了,这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这严浩真还真是神助攻队友啊。 “我若让你们去治理一地,你们能做好吗?” 教室内的五人都是有些错愕,他们突然感觉事情脱离了自己的轨道。 刚才还在抱怨无处可用,但现在让他们直接去治理,他们突然就没了那个自信。 但看着别的专业都是风风火火的研究课题,他们内心又有些不甘落于人后。 最终五人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王新虽然对治理民政不是很精通,但身处后世那个大环境下,他还是多多少少了解了一些。 他把自己最后的一点干货都传授给了五人。 书房内,王新看到众人都来齐后,就开始说起了这次召集大家的目的。 与众人大致讲解后,王新就开始分配任务。 “李锐明天你带领大顶山所有没有巡防任务的家丁赶到船厂去,第一是去维持秩序的,第二也到招募新家丁的时候了。” 听到又要招募新的家丁,李锐都没等王新说完,就直接开口说道,“我一会儿就去组织家丁,今天下午就去船厂。” 竟然李锐这么积极,王新也没有阻止他。 “姚山你一会就去准备,把所有的大中型船只全部开到大顶山来,海上航行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了。” 姚山点头,表示这件事情没有问题。 琉球上面说不定现在都还是原始丛林,过去自然需要带大量的物质。 所以王新才叫来了几个工厂的负责人。 “钢铁厂,就负责打造开荒所需的大量工具。水泥厂把所有库存中船运过去,到时会用到大量的水泥。肥皂厂这几天也抓紧赶工,到时候给那些流民准备一些生活用品。” 一个时辰后,王新终于交代完了所有的事情。 众人散去,去忙王新交代下来的任务。 坐在沙发上的汪道林看着离去的李锐、姚山等人,神情有些忐忑与不安。 王新在安排任务的时候,唯独没有提到他的名字。 他不知道是少爷忘了,还是自己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妥,但他仔细想后觉得这两点都没有合理性,少爷应该是另有安排。 王新提过大理石桌上的茶壶,轻缓壶口给汪道林倒上了一杯浓茶。 “来汪叔尝尝,这可是从吴国运过来的西湖龙井。” 汪道林喝了一口茶水,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少爷没给老奴安排任务,应该是另有用意吧。” “还是汪叔了解我啊。” 王新摸着额头苦恼的说道,“上次剿匪所得的一千多万两,因为造船和造炮已经花的差不多了。” 听到这汪道林的眉头皱紧,脑中却是在苦苦沉思,什么样的方法才能帮少爷解除困境? 一番思考后他只能无奈的说道,“少爷,是老奴没用,经过一番思考始终没有得出一个解决方案,恐怕我是没法帮到少爷了。” 王新摆手示意汪道林不必自责,“这件事情我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想法,具体的就需要麻烦汪叔来实行了。” “少爷请说,老奴一定竭尽全力完成少爷交给的任务。” 在王新心中,来钱最快的方法自然是抢了,但胶州的山贼都被他抢了个遍,现在已经是没有了压迫的对象。 王新第二个想到的就是海贸,这个时空的二道贩子,可是非常吃香的。 他虽没有能力把东方的茶叶和瓷器运到欧陆去,但运到高丽、东赢以及南方诸国根本就不是什么大问题。 更何况他还有着一大杀气呢,那就是廉价的布匹,东方都是自己自足的个体经营户,当廉价的布匹进入市场时。 就会对这样自给自足的个体经营户带来巨大的冲击。 因为他们几天才能织出来的一尺布匹,在珍妮纺纱机与飞梭织布机出现后,所需时间都不到一炷香。 在王新讲解完后,汪道林开口说道,“少爷这是要参与到赵家的海贸生意中。” 王新笑笑摇头说道,“我并不是想要参与到赵家的生意中,而是要独占这海贸生意。” 汪道林张大嘴巴有些不可置信,少爷竟想独占海上贸易。 见到汪道林震惊的模样,王新也没有在乎只是继续说道,“汪叔,一会儿你到王伯那里去领二十万两白银,去购买一些大中型福船。” 汪道林尽管很吃惊王新的胃口,但还是下去筹备了。 第122章 流民到来 尽管拍卖行和赌场的生意非常好,每个月的盈利都在四十万辆以上。 但对于王新这个吃金大户来说,四十万辆银子简直就是杯水车薪。 正因如此王新才想到要控制东南沿海的海上贸易,但现在王新的这点实力根本就无法做到。 明朝最大的海盗头子郑芝龙,正是因为控制了东南沿海的贸易航线和台湾。 才会在那样的逆势中崛起,成为连明朝都不敢轻易得罪的巨大集团。 郑芝龙发迹于日本平户,在离开日本后到台湾建立新的根据地,不仅建立了一支实力强大的私人海军,而且效仿明朝在台湾设官建置,形成了初具规模的割据政权。 虽然此时王新的路与当时的郑芝龙很相似,但他知道自己将会比郑芝龙走得更远。 大顶山的码头上各式各样的马车与平板车来回跑动。 各式各样的物资也在人力的搬运下不停的装船,水泥和大批的钢筋被搬进了船舱的底层,仓库内的粮食也在不停的往外搬运。 为了这场大迁移,王新可谓是动用了全部的力量,就连三艘盖轮船也准装待发。 要是在海上遇到了不长眼的海盗,黑洞洞的火炮就会将他们碾为齑粉。 经过这段时间的准备,王新手中的大中型福船已经超过二十之数。 为了凑齐这二十多艘福船的船员,王新可谓是煞费苦心,在金钱的利诱下终于是凑齐了。 经过几日的装卸,在二十多艘福船的底层甲板终于是装满了。 在姚山和李锐的陪同下王新登上了最前方的一艘盖伦船,这艘盖伦船就是此次航行的旗舰大顶山号。 王新并不会跟着去琉球,他此次出行的目的是船厂,他想去看看那些流民。 从胶州到琉球大概需要半个月的时间,一个来回就是一个多月,一次最多只能乘载8000人。 但王刚送来的信件中却说了,流名的数量可能有八万左右,按照王新现在的运输能力来说,最起码也要一年才能完成。 但王新根本就没有那么多时间,为此他已经让汪道林到沿海各地去大肆购买船只了。 一个时辰的外海漂泊,团队已经开始临近船厂,在船厂护卫人员的放行下船队驶进了港口。 因为船厂的码头并没有扩大,所以根本就容纳不下这么多的船只,最后没办法只能一批一批船的靠岸装卸东西。 经过所有人的努力,终于在夜幕来临之前,船厂外围架起了巨大的粥棚。 为了防治疾病的传播,王新还在周围挖了不少的公共厕所和排水渠。 至于流民的住所,现在王新是根本没有办法解决的,只能依旧是让流民住在地窝子中。 东方出现了瑰丽的朝霞,船厂上空飘起缕缕炊烟,空气中弥漫着轻纱似的薄雾。 热腾腾的大锅米粥刚刚烧开,远处的地平线上就出现了流民百姓,他们个个有气无力,虚弱非常。 王新就站在船厂的城墙之上,他目光朝着难民中少去,他在内中看到一个读书人样子的人,六十岁左右,头发花白,戴着懒收巾,穿着满是补丁的长袍,一脸的皱纹,神情沧桑之极。 身旁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扶着白发老者,头戴着瓦楞帽,神情中有几分官府中人的味道。 而在最前方领路的,却是一个面色污黑的青年男子,此人行走间还是劲道十足,差别于身后的那些流民。 王新还在队伍中看到了不少的妇女和儿童。 身后的白发老者和中年男子看着前方的船厂,心中却是满心疑惑。 中年男子开口说道,“家叔我看这里不像是胶州啊,哪有这么小的州城?” 虽然白发老者眼睛已经有些花了,但他还是能看出船厂的轮廓,他点头说道,“这里的确不是胶州城。” 但他看着前方领路的身影,最终还是说道,“我相信他,要是没有他们的帮助,我们根本就走不到这里。” 中年男子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开口说道,“我看他们应该是一个组织,会不会对我们有什么图谋?” 白发老者笑了,笑容中带着一种释然,“对我们有图谋,我们除了身上这身破衣服,就只剩下这些皮包骨头了,他们有什么好图谋的?” 看着身上灰黑色破烂的衣服与周围哪些虚弱不堪的人群,心中顿时又放下了戒备心。 家叔说得对,我们还真没有什么能够让别人图谋的。 杨律眼神极好,早在远处他就看到了船厂上空的炊烟,他一手抱着儿子一手牵着自己的妻子,不由得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其实不只是他,很多人同样都加快了脚步。 王心对着身旁的李锐和姚山说道,“都别站着了,咱们下去看看。” 王新来到了船厂外道路的中央,看着远处的人群越走越近。 随着距离的拉近,王新三人也看清了对面的情况。 当看着他们瘦弱的身体,迷茫的眼神,破烂的衣裳,王新就感觉内心深处传来一股刺痛。 他两世为人四十多年的经历,还从未看到如此凄惨的场景。 身后的李锐和姚山也是深受触动,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拳头,传出了咔咔咔的响声。 王新也迎着人群走去,在双方临近时对面的流民停住了脚步,尽管流民队伍中足有上万人,但他们的气势还比不上道路中央的王新三人。 那名脸色污黑的青年却是没有停下脚步,他快步来到王新生前一丈远处。 单膝下跪高声说道,“段阳见过少爷。” 王新走过去扶起了青年,并没有在乎他身上肮脏的污秽,“快起来,快起来。” 段阳看着王新搭在自己身上的手,顿时就被王新的行为打动,语气兴奋地说道,“精武门段阳,成功完成引领任务。” 王新拍着他的肩膀说道,“好样的,这次我给你记一大功。” 听到王新的话段阳虽然很激动,但却没有忘记正事,他急忙领着王新来到白发老者面前。 “他是曹贵锋是这些难民暂时的领队。” 他又给白发老者介绍道,“曹老这是我家少爷,这一路上也是他在帮助着你们。” 听到青年男子的话,曹贵峰看着眼前的俊秀的青年,双眼含泪的跪了下去。 “公子仁义,这一路上施斋救吾等性命,老朽在此给您献礼了。” 白发老者刚跪下,直接就引起了群体反应,王新就看到难民群中一片一片的跪下。 看到这一幕王新直接呆立在原地,尽管他自认为自己什么大场面没见过,但此时此刻他却茫然了。 数万百姓一起下跪,那等场面是何等的壮观。 他马上就从茫然中清醒,他直接双膝一弯同样跪到了地上。 第123章 启航 扑通一声,王新已经跪到了地上。 周围的人都是愕然怔住,跟在王新身后的李锐和姚山等人,也是眼神迷茫。 见少爷跪下,李锐虽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他也是二话不说地跪到了地上。 见到李锐的动作,包括姚山在内周围所有还站立的人也紧跟着屈膝跪地。 那些流民看到王新下跪,人群中立刻就骚动起来,都是不知所措。 王新扯开自己的嗓子声音洪亮的说道,“诸位都快请起来,我王新一届凡夫俗子,也仅是尽了自身一些绵薄之力,何德何能受得起万人朝跪?” 他们都是一些贫苦百姓,下跪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但那些世家豪族在他们心中都是高不可攀的,当他们看到对面那个华贵青年双膝跪地时,心中震惊简直无以复加。 因为王新的声音洪亮,流民群中不少人都听到了王新的话语,顿时就有不少人双眼通红,都被王新这一跪深深感动。 一路逃难而来,他们受尽了饥寒交迫,受尽了别人的嫌弃与唾弃。 现在见到王新如此对待他们,他们又怎能不受感动。 白发老者泪水已如泉涌,苍老的声音中带着抽泣,“仁以知恩图报为德,滴水之恩定以涌泉相报”。 说完白发老者直接倒头就拜,额头敲击着地面传来砰砰之声,顿时人群中就传来更大的磕头声。 见到流民集体磕头王新也没有阻拦,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 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不可轻易言跪,但王新并不在乎,他需要的是这些人的真心真意。 中原大地已经经历数百年的分裂,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小国家,若王新不能让他们真心以待,放弃自己旧日国家的观念,那日后王新建立政权时必将深受其害。 只要能达到目的,一跪又有何妨。 曹操给典韦下跪,刘备经常在谋士面前落泪,都是攻心之计,王新的这一跪也大差不离。 王新并非这个时空的原住民,见到这么多人同时一起给他下跪,他也是有些接受不了。 王新起身扶起了为首的白发老者,“曹老,您快起来,你们所经历的无奈与痛苦,我王新也是感同身受。” 很快粥棚外就排起了长长的队列,在家丁的协调下,队伍还算整齐有序。 不少人在接过米粥的时候,都是失声痛哭。 杨律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米粥,跑到了自己妻子的面前,双眼含泪的说道,“秀儿看咱们有粥喝了。” 杨律是满眼泪水,抱着男孩的女子也是潸然泪下,“律郎,咱们的孩子不用饿死了。” 很快在家丁的帮助下,流民开始在道路两旁搭住居所,道路东边的营地中主要是成家的丁口,西面就那些孤身之人。 经过几个时辰的忙碌,李锐终于把一本名册递到了王新手中。 王新打开名册第一页上就写着,总人数人,成丁人口8000多户有人,剩下的2万多人都是一些散户及个人。 当看到有2万多青壮士,王新脸上的笑容就有些抑制不住。 王新把名册合上递给了李锐,就让刘大锤招呼众人到船厂宅院议事。 宅院会客厅内。 王新第一个出言说道,“现在就可以开始招募第一批移民,但有几个条件一定要落实好。必须是成户的人家,先挑选那些家庭比例协调的,也就是夫妻两人带得有孩子和老人的。” 王新又转向李锐说道,“这次迁移就交给你负责了,你主要还是负责安全这一块。” 这次王新将会调动大批人到琉球去,负责航行的是姚山,当然还有各方面的人才。 建筑队的罗学钱,还有砖窑的苗大庆,还有水泥厂的负责人谢勇。 谢勇以前也是罗学钱手下的一个泥瓦匠人,因为为人机敏又肯干,被王新调到了水泥厂区当负责人。 开发琉球需要大批的水泥,所以这次他也会跟着过去,在那边建立新的水泥厂。 当然还有那五个民生学院的学生,他们的任务就是去负责当地移民百姓的管理。 很快第一批移民就被挑选了出来,在经过两日的身体调理后,他们踏上了前往琉球的福船。 还留在船厂外围的流民则是眼神羡慕的看着离开的福船,很多人都知道他们去哪里。 自己没被选上他们也不会抱怨,因为他们都明白也许下一批就会是自己。 几个身材健壮的家丁走进了西侧的流民地中,看到身材和精神都比较健康的年轻男子,家丁就直接点名让其跟着自己走。 游民营地中的青年男子越来越少,他们都被聚集到了船厂的码头上。 不少人都是满心疑惑,不知道自己这些人被召集起来做什么,一个衣衫褴褛,眼神有些精明的男子正在东张西望。 他正在不停的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寻找最合适的逃离路线。 身为斥候出身的他,在经过一番打探后,脸色逐渐变得阴沉。 四周都是被半围起来的围墙,而且城墙上还有人员把守,唯一的逃脱途径就是,穿过船厂的大门。 但看着船厂大门矗立的几个高大身影,想冲出去谈何容易。 经过这几天的接触,他敢肯定这些人并非大梁国的官员,应该是某个世家豪族的家丁部曲。 但刘原内心又有些疑惑,人操练出如此厉害的家丁,那个青年的身份应该不简单。 刘原自从军营逃出来后,就遭到上司派人来的一路追杀,最后没办法,他只能夹杂在流民之中来到了胶州。 他本想到胶州码头乘船北上到达燕国腹地的,他没想到流民居然是有人引领的。 他本还想在流民营地内观察几日,说不定几日后流民就会离开,没想到现在居然被叫到了这来。 他把身影缩进了人群中,想用周围的流民来掩护自己。 他散乱的头发遮住了自己的面庞,从发丝的间隙中,他看到了那个华服青年正朝着人群而来。 但随后他的眼神就随之收缩,他看到青年身后的那些家丁手中都拿着一杆火铳,而且看样子制作还十分精良。 这个青年大规模制造火铳,图谋肯定不小,而且加上之前的那些流民的离开,他隐约之中好似明白了什么。 第124章 招募家丁 渐渐的,码头上的人越聚越多,很快就到了摩肩接踵的地步。 在家丁簇拥下,王新带着张科走到了人群的前方,看着这些污黑年轻的面庞。 王新淡淡的一笑就扭头看向一旁的张科,“总共有多少人?” 身旁的张科连犹豫都没有,直接报出了一个数字,“6413人。” “这些人要么原来就是独身一人吃百家饭长大的,要么就是在逃荒过程中与家人走散了,还有少部分人我们现在也没摸清楚情况。” 王新又看了一眼嘈杂的人群中,看着他们大部分人拥挤在一起,王新的眉头下意识的皱了一下。 “先把那些身世干净的人招收了,剩下的那些没有弄清楚身份的人,还是先让他们留在船厂吧。” 码头的一侧已经搭起了五个帐篷,王新带着刘家两兄弟走进了其中的一个帐篷。 王新刚坐到一张木桌后,帐篷的门帘就被掀起了,进来之人头发蓬乱,眼神中还有一些怯懦。 他只是低头往前走,根本就不敢抬头看坐在木桌后的王新,看到男人怯懦的模样。 王新语气平缓的说道,“没事的你抬起头吧。” 听到王新的语气平缓,头发蓬乱的男子才勉强抬起了头,但目光却盯在木桌子上,并不敢与王新的眼神对视。 王新只看到一双有些游离的眼睛,除此之外就什么都看不清,因为那人的面庞已经被黑色的污秽遮住。 王新拿起了桌上的毛笔,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今年多大?” 空气中传来细细的回答声,“我叫徐友二,是郑国豁县人,今年二十三。” 还好帐篷内比较安静,不然王新就根本听不到他在说什么,王新把名字,地址,年龄记录。 就说起了自己的目的,“我需要招募一些家丁,每月有四两银钱,管吃管住你愿意吗?” 徐友二听到管吃管住,神情马上变得激动,“我愿意,我愿意,只要管吃管住公子让友二做什么都行。” 刘二锤刚带着徐友二走出去,门帘再次掀开,这次来的男子面容基本与徐友二一致。 王新依旧是问姓名,住址,年龄。 就在这样的忙忙碌碌中,海平线上已经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红霞,一股金色的光芒透过门帘照射到王新的木桌上。 门帘透过的那一缕光芒,被来人的身影遮住,王新依旧是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来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名字,“我叫刘原,来自燕国,今年二十岁。” 王新抬头打量着来人,刘原就是张科所说身份不清楚的那类人。 若是遇到这样的人,王新一般都是直接让刘二锤直接领着到船厂外去。 但王新看到了刘原眼神中的那股伶俐,反正剩下的人也不多了他索性就来了兴趣,问起了刘原同样的问题。 “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小的只是燕国边境的一普通樵夫,因为两国发生了战乱,才跟着人群逃难到了这里。” 王新的眼神中露出了一股无形的压迫,目光灼灼的盯着刘原,“你在说谎。” “我劝你还是最好说实话,看到门外绚丽的晚霞了吗?如果你还想看到明日的太阳,最好还是实话实说的好。” 刘原的额尖冒出了丝丝冷汗,他目光不停地在帐内扫着,希望能找到一个突破口。 最终他的目光落到了王新的身上。 王新看到刘原的目光,不由得笑了,看来这家伙还想擒贼先擒王。 王新只是伸手往空中一抓,就听到扑扑的声响。 刘原的目光马上收缩,心中的那最后一股侥幸也先消云散。 他明白自己根本不是王新的对手,再看看周围的环境,他索性也放弃了逃离的念头。 声音带着一些惋惜的说道,“甲队与兄弟们,看来我刘原是不能帮你们报仇了,真没想到我刘原今天会栽在这里。” 他双手一摊,头颅昂起,散乱的头发都披到了肩后,露出了自己的脖颈。 语气凄凉的说道,“要杀要剐给个痛快吧。” 时间悄然流逝。 刘原发现自己并没有头颅落地,也没有感到心口突然一凉,把目光转向一脸玩味的王新。 语气疑惑的问道,“你不杀我。” 王新也有一些好奇,不明白这个人的思维逻辑是怎么样,怎么动不动就是死死死的。 “我与你无冤无仇,我为什么要杀你?” 听到王新的话,刘原顿时就明白了,是自己有些神情紧张了。 以往在军中,只要是被俘一般都是只有一死的下场,但这里并不是在战场。 刘原语气有些不肯定的说道,“我说出自己的身份,你真的不杀我吗?” “只要你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辈,我王新保你一命。” 听到王新的话刘原顿时就放下了一颗心,看王新的样子也不像是在欺骗他。 “我是燕国的一名斥候。” 听到这王新顿时就来了兴趣,懒羊羊的身子也不由得振作了一下。 “我与营中兄弟一起外出刺探,我们穿过了郑军防线,最终得到了郑国的军事部署,但我的兄弟与队甲却死在了回程的路途中。” 说到这刘原情悲痛,眼神中流露出对兄弟的念念不舍。 “他们拼死为我赢得了一线生机,我最终把情报送到了上司手中,谁想到上司不仅贪慕了我们的功劳,还要治我于死地。” 说到自己的上司,他神情中流露出来的却是凶狠之意,恨不得食其肉扒其骨。 “趁一个看守的亲卫方便时,我打晕了剩下的那人,然后就随着难民来到了这里。” 听到这里王新也不由得为刘原惋惜,像这样上司抢夺属下功劳的事情,在各国军中都是屡见不鲜。 沉吟片刻王新最终开口说道,“我可以给你一个为你营中兄弟报仇的机会。” 一旁神情低落的刘原,眼神中马上闪过一缕锐芒,目光盯着王新问道,“你为何要帮我?你可知我的敌人是谁?” 王新却是毫不在意的说道,“你的敌人无非是郑国军队,或者就是燕国里的上司。” “至于我为什么要帮你?因为你是燕国斥候出身,我现在需要像你这样的人。” 第125章 遭遇海盗 刘原看着桌后慵懒的王新,不知道这个青年为何敢出如此豪言。居然敢把一个国家当成敌人。 即使是梁国大王怕也不敢出如此豪言壮语。 他虽然不相信王新的话,但为了现在的权宜之计,他还是决定加入王新的家丁队。 只要给他找到机会,逃出这片地方还是轻而易举的。 刘二锤带着刘原走出帐篷后,身后的刘大锤开口问道,“少爷,我看这个人不像一个安分的主啊。” 王新只是挥了挥手表示没事。 他现在只是不相信我王新有替他报仇的能力罢了,等时间长了他自然会明白。 最终五个帐篷内的名册都汇集到了王新的桌前,经过最终统计后。 这次新招募的家丁足足有三千多人。 一天后王刚就赶到了船厂,来组织船厂的一切事务。 那些新招募的家丁也在换洗后,从水路与陆路分批赶往了大顶山。 船队循着海岸线一路向南而去,经过一个星期的海上颠簸,船队终于来到了舟山群岛。 为首的大顶山号,马上就发出了新的命令,看着那在空中左右挥舞的红黄色旗帜。 所有的船只都是警惕了起来,即使姚山没到过舟山群岛,他也知道这一带海盗猖獗。 三艘盖伦船上的船员此时都是有些浮躁,这是因为长期在海上漂泊引起的焦虑症。 姚山神情凝重的盯着四周的海面,目光不停地四处游弋。 李锐看到姚山一脸的凝重,有些不解的说道,“姚兄,你这也太紧张了吧,我看这四周静悄悄的,连艘渔船都没有,应该不会遇到海盗的。” 姚山则是摇头说道,“正因为太安静,我才会有顾虑。舟山渔业特别发达,而且现在也是鱼群的旺季,不可能没有渔民出海打渔的。” 听到姚山的分析,李锐的神情也是凝重了起来。 李锐余光扫过一座小岛,马上就发现了奇怪之处。 “姚兄,你看到小岛之后是不是桅杆?” 姚山也凝神朝小岛望去,小岛并不大,岛上还有一些植被。 他的目光突然就凝聚在了几颗光秃秃的树干上,“那是,那应该就是没有升帆的桅杆。” 他马上朝着一旁的旗语手说道,“传令卢闯的三号盖伦船从小岛后面绕过去,郑云飞的二号盖伦船继续警戒。” 姚山直接走下船楼,抢过大副手中的船舵,直接向右转去。 还对着身后的大副说道,“你通知炮兵小队做好战前准备。” 很快小岛背后就升起了一片白帆,密密麻麻的姚山根本就无法具体判断有多少船只? 船舱中已经是一片欢腾,“终于有事干了,我他马都要憋死了。” 孙广对着一旁的孟宋献说道,“要不一会儿咱俩比比,看谁的命中率更高。” 孟宋献也是兴奋的说道,“来呀,我老孟怕你不成,一会儿一定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在炮兵的指挥下,船员们马上就装填好了弹药。 大顶山号正好是90度正面切过去,正好与对面的船只形成一个t字形,所以也不需要调整船身就能直接开炮。 海盗船上一群人正围着谈笑。 一个白衣男子开口说道,“大当家的,二十多艘船这次可是大生意啊。” 簇拥在人群中间的高大男子,语气开怀的说道,“做了这一票,咱们可以一年不出海了。” “大当家说的对,我看他们的福船吃水线都很深,看来船上应该是装了大批的货物。” 众人都在兴奋中,一个行为谨慎的青年说道,“我看这些人并不好惹,要不咱们换一单生意吧。” 白衣男子面对斥责的说道,“何小勇你别不是害怕了吧?害怕就回家奶婆娘去,别在这里影响众人的情绪。” 被叫做何小勇的青年并没有搭理白衣男子,而是朝着一旁的高大男子说道,“大当家的,想要吃下这只船队,恐怕要损失不少弟兄啊,还请大当家三思。” 还没等高大男子开口,白衣男子又急忙开口说道,“大当家的何小勇就是贪生怕死,干咱们这行的哪次不死一些兄弟?” 最终高大男子还是下达了行动继续的命令。 船帆刚被升起,他就看到了一艘奇怪的船只,出现在自己船队的正前方。 还没等他搞清楚情况,就听到了轰隆隆的巨大响声,然后对面的船只就冒起了一片白烟。 目光中他看到了几个小黑点迎着船只而来,小黑点越来越大,然后就重重地砸进了船之中。 全身破裂,海浪翻腾,被砸中的人都是身体四分五裂血肉模糊,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一个黑点正好落在主桅杆上,然后他就听到桅杆发出的巨大咔咔声。 等他反应过来时,队伍中已经是死伤一大片。 他马上朝着掌舵的手下喊道,“快、快离开这里,对方船上装了火炮。” 舵手也被吓得六神无主,听到大当家的话后,才拼命的往右打满舵。 因为阻围杆已经弯曲,在海风的影响下,船只始终是掉不了头。 令众人绝望的声音再次响起,又是一阵巨大的爆鸣声,无数铁球又迎面而来。 重重的落到了聚集在一起的船之中,一阵木屑与碎肉的横飞中,不少海盗已经吓得瘫坐在原地。 此时的白衣男子,也是拼命的蜷缩在一角,他以为遮住了自己的目光就能躲避炮弹。 此时大当家已经是喊得撕心裂肺,“快转舵,快转舵,你他马个蠢蛋。” 几轮炮火下来,大顶山号盖伦船开始掉头。 高大男子看到对方掉头,以为是要放过自己,心中的那股求生欲不时的就沸腾了起来。 还没等他高兴片刻,船队的后方就也传来了隆隆的炮响声。 尽管后方的船只离他有一段距离,他依旧是听到了自己手下传来的惨烈叫声。 何小勇见到船只迟迟不能转舵,心中也是焦急。 他对着一旁的高大男子喊道,“大当家的,主桅杆已经折了,咱们还是换一艘船逃生吧。” 高大男子也从惊慌中清醒,急忙说道,“小勇说的对,咱们换船逃生。” 说罢,就快速跑到船沿边放下一艘小船,两人沿着绳索跳到小船中。 拿起船桨就朝着另外一艘往好的船只划去,白衣男子看到自己的大当家已经逃走,也是神情慌乱的喊道,“当家的,你别抛下我。” 因为泡管过烫,大顶山号不得不掉头换一侧继续开炮。 小船还没划出多远,巨大的爆鸣声与海浪的翻腾声,就想侧在耳旁。 高大男子心里愤愤不平的骂道,“他马的今天出门是撞鬼了,自己撞上到底是什么人啊?” 嘴里虽然是大骂不已,但手中的速度却没有分毫减弱,小船依旧是在海面上飞快的滑行。 第126章 抵达 半个时辰的炮击后,姚山终于是下令离开了。 此时的小岛后方已经满是木屑和碎尸,依稀还能在残破的船只中发现有人影晃动。 船楼之上,李锐已经是满脸震惊,看着远处残破的船只与流淌的鲜血。 他之前也看见训练时击破的那些小船,但那些是没有生命的即使击碎了也只是一些木屑。 这次却不一样,他看到了惊慌中奔跑的身影,被炮弹砸中时的惨烈叫声,以及那四分五裂的尸体。 其实不仅是李锐震惊,手握舵轮的姚山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 震惊使他都忘记了回正手中的舵轮,渐渐的盖伦船偏离了航向。 此时的船舱中已经是陷入了沸腾的海洋中,就连长久在海上航行的焦虑症也一扫而空。 此时的孙广与孟宋献两人都是面面相觑,几轮火炮打下来两人的成绩居然是一模一样。 孟宋献开口说道,“咱俩这次就算平手吧,下次我一定要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此时的孙广却是无语对苍天,因为几轮打下来,他根本就没有用心去瞄准。 因为目标船只实在是太多了,闭着眼睛都能打中,那还有什么比试的激情。 李锐走到姚山身旁,用手拍着他肩膀说道,“姚兄,你的做法是对的,我们主要的目的是去琉球,这些海盗不值得我们浪费时间。” 姚山听到李锐对自己的肯定,却是有些哭笑不得,不是自己不想乘胜追击。 而是兵工厂生产的炮弹本来就不多,再这样肆意挥霍下去。恐怕多遇到几次海盗,自己就只能接舷而战了。 听到炸裂的火炮声终于停止,躲在角落里的白衣男子终于是探出了身体。 白衣男子的运气可谓是十分的逆天,船体周围已近都被打得千穿百孔,可他躲避的角落却是完好无损。 他迈着筛糠般的腿走出了躲避的角落,当他看到甲板上凄惨的场景,白衣男子直接吓得惊恐的坐倒在地。 海水中突然冒出了很多狼狈的身影,浮出水面的第一时间都是抓住周围破碎的木板,心有余悸的扒在上面大口喘息着。 看到自己在炮火中活了下来,不少人还在心中默默的感谢上天保佑自己。 高大男子与何小勇也趴在一块碎木板上,目光对视两人也是为自己的劫后余生感到庆幸。 喘息片刻,两人就拖着疲惫的身子游向了一旁的船只,在船上人员的帮助下,两人颓废的坐到了甲板之上。 高大男子语气中还带着惊恐的问道,“小勇你见多识广,你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吗?” 何小勇摇头,“不管他们是什么人,下次见到我们还是最好躲远一点吧。” 高大男子神情沮丧的说道,“那些西洋鬼子不好惹就算了,现在连这些本土商船都装了大炮,那以后我们只能喝西北风去了。” “他们的火炮好像比那些西洋人的更厉害。”何小勇语气笃定的说道。 高大男子皱眉回想之前的那炮火连天的场景,然后也点头肯定到,“他们的火炮的确要厉害很多,上次的四艘西洋帆船也没把我们打得这么惨。” 两人内心深处都在不断的回想,他们是从北向南行驶,虽然目的地不确定,但出发的目标却是有了一个大致的方向。 何小勇嘴里还在低语道,“从北而来,看他们船上也是汉人打扮,应该是来自梁国和燕国。” 但他的心中更加疑惑了,他虽对北方诸国不是很了解,但也是知道其中一二的。 梁国多年积弱,不可能是他们。但燕国也只是陆军强大而已,好像并没有这么强大的水师。 经过左右推敲,在他脑中那只船队变得更加迷惑了。 又在无边无际的大海上航行了五天,终于在第六天的清晨,一望无际的海平面上,终于出现了陆地的身影。 随着船队靠近海岸,大地清晰的轮廓渐渐映入每一个人眼中。 不少船只上都传来了欢呼声,在大海上颠簸了半月,此时根本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他们内心的激动。 船队并没有见到海岸线就开始停靠,而是靠着海岸线继续向东行驶。 终于在一个时辰后,李锐和姚山都看到了一条巨大的河流。 姚山面带钦佩的说道,“这就是少爷所说名为淡水的河流吗?” 李锐点头,“应该就是这里了,你看周围的树木高度大致都一样,这应该就是少爷所说的河川平原了。” 船队驶进了淡水河,在一处水流平缓的地方,李锐打算开始靠岸扎营。 因为琉球地处热带又临近北回归线,阳光充足、雨水丰沛,树木都是笔直而高大,树木向着阳光伸展着枝干,纷乱的长廊从河岸上垂落,周围镶饰着藤曼和植物。 五十多条小船被放下大船,李锐和姚山带着先锋小队滑向了河岸。 众人踏上河岸的那一刻,都感觉自己走进了另一个世界。 姿态优美的白色大鸟栖息在树枝上,众人还看到一群身形敏捷的猴子在树梢的空隙间跳跃。 目之所及,全是树木,只有天上的云彩作为参照物,远处的树木像整齐的灌木丛,无边无际,感觉进入了绿色的屏障。 众人穿着裹得严严实实的衣服,开始了清理河岸的工作。 因为蚊虫和毒物居多,先锋小队都是小心翼翼的清理藤蔓和砍伐树木。 经过一个上午的处理,一块长宽千米的空旷地带终于被清理了出来。 一个上午的劳作先锋小队也是身体疲乏,李锐就让姚山带着他们回船休息了。 先锋小队离开,清理出来的地方顿时就变得空旷了,这时一只新的队伍又乘着小船来到了河岸上。 一袋袋水泥和一捆捆钢筋被运到了河岸上,为首的罗学钱把上岸的一千多人分为了三个小队。 一队开始打桩修建码头,一队开挖路基和水渠,另外一个小队则是散开到周围去寻找石材。 等建筑队的所有材料都运上河岸后,又有一千多人的移民队伍通过小船登上了河岸。 他们的任务则是继续砍伐周围的树木,不断扩大营地的面积。 一根根巨大的树木被砍倒运到了一起,这些木材将会在日后的聚集地修建中起到巨大作用。 因为对热带雨林的好奇,李锐带着一对家丁拿上武器就深入了森林中。 很快林中就响起了零星的枪声,半个时辰后,李锐则是兴奋的走出了森林。 身后的家丁还拖着两只肥大的野猪,回到河岸上的姚山见到,高兴地走到了野猪旁打转。 哈哈大笑的说道,“今天终于能吃到新鲜猪肉了。” 第127章 龙吟军 三天后。 在第一批木制房屋搭建出来后,每只福船都停靠在码头上卸完了所有的货物。 物资卸完姚山就带着二十多艘福船,转舵向着外海驶去。 李锐站在新修的码头上给姚山送别,转身看着身后砍伐出来的巨大营地。 他脸上多出了一股抹不去的笑容,这是少爷第一次让他独自负责一地。 他的内心自然也是十分激动,看着忙忙碌碌的人群,他下定决心一定要在这个地方做出一片天地。 一间屋内,十多个人拥挤在一堂。 看到屋内拥挤的众人,李锐打趣着说道,“大家都不想以后开会都挤在这一个屋内吧,不想的话各自的手头上的工作就得加快了。” 李锐对着一旁抽着旱烟袋的苗大庆说道,“苗老,一会儿我就让十个家丁跟着你出去寻找粘土矿,建设需要大量的红砖,这件事情就有劳您了。” 苗大庆可磕了磕手中的旱烟杆,不急不缓的说道,“这本来就是我老头子的份内之事,建筑所需的红砖就交给我了。” 李锐又转向一旁的谢勇说道,“水泥厂的事情也需要尽快筹办起来。” 谢勇点头答应,一样做出了承诺保证不会耽误营地的建设。 “事情宜早不宜迟,我现在就让家丁和你们一起去寻找建厂的地址。” 苗大庆和谢勇走后,木屋内的拥挤依旧没有得到缓解。 李锐说道,“因为这个屋子里实在是太拥挤了,接下来安排完任务的人就可以先出去了。” “营地建设的问题就全部交给罗学钱你把控了。” 李锐转头看向被挤到角落中五个青年说道,“你们都是少爷的学生能力自然是毋庸置疑的,接下来营地的人员管理就交给你们了。” 严浩等人都是激动的点头答应,自己的所学所用终于要配上用场了。 一番交代下来木屋内的人越来越少,空间也逐渐宽松了起来。 很快屋内就只剩下了李锐和杨秀鹏、王大柱三人。 “秀棚少爷竟然把你从柳翠居调到了这里,而且还把操练营地新家丁的事情交给了你,足以显示出对你的信任。” 杨秀鹏马上表衷心的说道,“李队,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少爷失望的。” 接下来的时间三人就开始讨论起来操练新家丁的事情。 “少爷说了,琉球是一个新的开始,所以一切也要开始正规化。以后咱们操练的家丁就不叫家丁队了。” 杨秀鹏和王大柱疑惑的问道,“不叫家丁队那叫什么?” 李锐大声的说道,“少爷给他取了个响亮的名字叫,龙吟军。” 杨秀鹏和王大柱都是在嘴里反复念叨着,“龙吟军,龙吟军。” “好了,别嘀咕了。这批新移民里有两千五的青壮,按照少爷的标准就先招募500人吧。” 三人走出木屋,很快就有家丁下去传话了。 一个时辰内基本,基本所有人都知道要招募新家丁的事情了。 怕没有人积极参与,李锐还让家丁传出了一条消息,琉球并不是安全之地,这里不仅有凶狠的原住民,也有海盗船只经常光临。 想要护佑自己的妻儿老小过上安全的生活,就只能自己拿起武器,因为没人会保护你们。 一根砍伐的木材上坐着一对夫妻。 杨律面色严肃的说道,“秀儿我想去应征家丁。” 一旁的女子听到自己丈夫说出的话,面色紧张的拉着他的衣袖说,“这么多人呢,你不去不行吗?” 杨律摇摇头语气坚定的说道,“李管事说得对,要想保护自己的妻儿老小,还是得自己拿起武器。” 杨律摸着自己妻子的头,语气安慰的说道,“应征家丁,每月还有四两银钱呢,而且在琉球上也没有什么危险,顶多就是防御一些野兽。” 在妻子点头后,杨律又拜托了周围的一些熟人,帮忙照顾一下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就大步朝着集结的地方走去了。 等他走到集结地时,已经有很多人拥挤在那了,看样子最少也有七八百人。 在经过一番挑选后,身体素质最好的500人被挑了出来。 李锐也没多做废话,人员招募其的第一时间就开始了训练。 东面一块隔离出来的平整地被用作了军营,树立起来的木城挡住了外人的视线。 军营内,五百人被分为了五个小队,开始了最基础的队列训练。 紧张的训练导致很多新人都有些受不了,队伍中开始有人抱怨了起来。 新建出的木台上,李锐看着新兵训练的态度,眉头不由得紧皱了。 “把所有人召集过来。” 很快五百人的队伍就慢悠悠的聚集到了一起。 不少人看着高台上严肃的李锐,态度也不由得端正了一些。 高台上李锐提高声亮说道,“你们就是一群懦夫,连自己家人都照顾不好的懦夫,让他们跟着你颠沛流离,现在有了安身之所还不懂得珍惜。” “军营的大门就在那里,不想干的现在就可以走。出了这个大门,你就带着自己的家人离开营地,不管你去哪我都不会管你。” 李锐此言一出,不少人都是神情紧张面露不安之色,离开了营地就等于死,怎么选择他们心里自有一杆秤。 台下阵营中有一个声音传出来,“并不是我们不想安心操练,只是这也太为难人了吧,想要所有人动作整齐划一这怎么可能嘛?” 台上的李锐神情冷肃,“那好,我就让你们看看到底可能不可能,所有人后退。” 很快高台前就露出了一大片空地。 李锐朝着一旁的杨秀鹏说道,“让他们看看到底可能不可能。” 杨秀鹏声音洪亮的喊道,“龙吟军集结。” 一声令下,原来的很多老家丁立刻就从四处跑来,很快就列成了一个方阵。 “稍息、立正。” 然后很多新人就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向右转、向左转。” 方阵齐刷刷地向右转,然后再向左转,动作和声音都是整齐划一。 “向右转、起步跑。” 整齐的方阵开始跑动起来,一百人的队伍中好像只有一个人的身影。 垮嚓、垮嚓的脚步声如巨大洪流般不停地席卷着新人的内心。 “他……他们真的能做到,这怎么可能?” 整齐的脚步声,洪亮的口号声响侧在军营内。 杨律看着他们跑出来的整齐步伐,心中的那点怨气,也早就烟消云散。 看着那被叫做龙吟军的方阵背影,杨律突然有一种想成为他们其中一员的冲动。 其实不只是他,很多人都同样看得热血沸腾。 整齐的着装,一致的步伐,以及那股散发出来的伶俐威势,都让他们深深的向往。 第128章 狭路相逢 在横穿台湾海峡一路北上的第三日。 大顶山号甲板上,姚山手拿一个象限仪调整好方位,记录下阳光照射木棍在象限仪上倒影所在的位置。 姚山又拿出一个牛皮册子翻开,立刻套着上面的公式开始计算起来。 经过一番写写画画,他终于利用王新教的方法算出了,自己的大概的位置。 他正打算收起甲板上东西时,一个船员就快速的跑到了他的身前。 “舰长前方出现了一队船只,正在向着我们的方向驶来。” 姚山也不故收东西了,立刻跑到了船沿边,目光朝着那只船队驶来的方向看去。 因为距离还很远,姚山也只能看到一片白帆。 他对这一旁的旗语手说道,“那只船队可能会从我们的左面驶过,给郑云飞和卢闯的盖伦船打旗语,为了以防万一让他们把船开到队伍的左侧。” 随着两只船队越来越近,姚山也终于看清楚了,对面船只的大概情况。 姚山加快语速大声的说道,“让所有福船靠右行驶,尽量与对面的船队拉开距离,告诉郑云飞和卢闯做好战前准备。” 随着一道道命令的下达,船舱内的火炮也开始填装弹药,只等姚山最后一声令下,炮口处的护板就会被拉下,一门门黑洞洞的炮口将会展现在敌人面前。 看着迎面驶来的两艘风帆盖伦船,姚山面色不由得凝重了些,“这难道就是少爷所说的西洋人的舰队?” 在出海时王新曾叮嘱过他,若是看到与大顶山号设计相同的船只一定要提高注意力。 若是敌方风帆战列舰多于己方,能不发生战斗就尽量避免,不行也可以选择绕行而过。 但姚山又想起了少爷的那一抹冷笑,若是敌方实力不如你,就把他抢了连人带船一起给我拖到胶州来。 “没想到少爷话语中都不确定的,西洋船只居然被我遇到了。” 看到敌方只有两艘盖伦船,姚山马上下令,“在敌方进入有效射程后,马上开火无需留手。” 很快旗语手就按照姚山的话打出了一系列的命令。 姚山这边足足有二十多艘船只,对方自然也发现了姚山。 为首的一艘风帆盖伦船甲板上,罗恩·西尔弗手拿一个单筒望远镜,看着对面庞大的船队。 身旁一个穿着笔挺礼服,满头红发的男子说道,“西尔弗先生,我们要避开这支船队吗?” 罗恩·西尔弗则是放松的笑了笑,“这些东方猴子,胆子都非常的小,不用理会他们按照原来航线行驶就可以。” 罗恩·西尔弗虽然是这么说,但心中也是有一丝担忧,毕竟对方的船只可是自己的十倍。 但当看到那些福船开始右转舵避开他们时,罗恩·西尔弗则是笑着骂道,“这些东方黄皮猴子,果然如我想象的一样,都是一群贪生怕死之人。” 一旁的红发男子希罗·唯也是附和着说道,“西尔弗先生,果然是英明之举。” 当双方船只接近到四海里时,希罗·唯发现了异常。 希罗·唯转身有些迟疑的说道,“西尔弗先生,对方有三艘船正在向我们靠近。” 罗恩·西尔弗也被希罗·唯的话吓了一跳,他立刻再次拿起单筒望远镜,朝着对面接近的三艘船只看去。 但当他看到是三艘盖伦船时,面色不由得更紧张了,“谢特,这里怎么会有风帆战列舰?” 希罗·唯对着罗恩·西尔弗说道,“西尔弗先生你不必紧张,他们应该是我们帝国的船只吧。” 罗恩·西尔弗则是摇摇头,“这次除了我们北上,就没有帝国其他船只了。” 罗恩·西尔弗大声的下令到,“让士兵们都做好准备,给他们打旗语。” 哨塔上的旗语手大声的朝着姚山喊道,“舰长他们好像在和我们打招呼,但我读不懂他们的旗语。” “不用管他们,36磅加农炮到达射击距离就马上开火。” “是。” 那名旗语手又在哨塔上,左右挥舞着手中的红黄色小旗。 此时的罗恩·西尔弗和希罗·唯都是有点迷糊,“唯你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吗?” 希罗·唯无奈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明白。 还没等他俩弄清楚个来龙去脉,大顶山号已经开始右打满舵,大算最先抢下t字位。 然后罗恩·西尔弗就在单筒望远镜中看到了恐惧的一幕,对面的三艘船上露出了密密麻麻的炮口。 他朝着掌舵的船手大声喊道,“舵轮向右避开敌方的炮口。” 然而他的话音却被隆隆的炮响声遮住了,十几斤重的铁球在空中呼啸。 看着迎面而来的巨大铁球,希罗·唯直接被吓傻在原地。 罗恩·西尔弗踢了一脚希罗·唯,“你个蠢货,站在这里等死吗?” 两人慌不择路的跑进后方的船舱中,罗恩·西尔弗朝着船舱内的士兵大声的说道,“快还击、快还击。” 虽然敌方已经先发制人,但船舱内的士兵却是有条不紊的装弹调整射距。 很快对面的两艘盖伦船又打舵横移了船只,火炮声同样是炸响而起。 几轮炮弹下来双方都被白色的硝烟笼罩住。 姚山指挥着船只开始转舵掉头,又对着旗语手说,“让郑云飞和卢闯从两翼夹击,别让对方跑了。” 很快大顶山号就冲出了白色的硝烟,船舷一侧的火炮再次响起,巨大的铁球好似雷霆剧烈的砸进了对方的两艘盖伦船中。 罗恩·西尔弗这两艘盖伦船也冲出了己方的硝烟,因为先发制人的原因,和火炮的优势。 两艘盖轮船的面貌都是十分凄惨,罗恩·西尔弗所在的盖伦船已经被打的破破烂烂,就连主桅上风帆也被实心炮弹砸得千疮百孔。 船舱内还有不少火炮也被实心弹砸中,炮管都产生了剧烈的变形。 罗恩·西尔弗发现正面的炮击突然减弱了,心里就感觉到情况不妙。 很快两侧也响起了火炮声,罗恩·西尔弗则是在船舱内破口大骂,“谢特,这群没有一点绅士风度的垃圾,竟然靠着火炮的数量优势欺负我。” 尽管已经被包围罗恩·西尔弗依旧是不愿意放弃最后一丝希望。 听着船舱外的隆隆炮响声,希罗·唯只感觉双腿发软。 他朝着一旁的罗恩·西尔弗说道,“西尔弗先生,再这样下去咱们都会死在这的,要不咱们投降吧。” 再次经过几轮剧烈的炮击后。 罗恩·西尔弗终于是下令升起了白旗。 看到对方升起的白旗,姚山也下达了停止炮击的命令。 三艘盖伦船缓缓地接近着对方,船舱内的火炮一就是装满了弹药,尽管对方已经挂了白旗,姚山依旧不敢有丝毫懈怠。 第129章 初生牛犊不怕虎 罗恩·西尔弗和希罗·唯被带上了大顶山号的甲板。 当姚山看到两个身材高大,皮肤白皙,蓝色眼瞳,金黄色头发的西洋人上来时。 目光就不停的在对方身上打量,好似在看动物园里的大猩猩一样。 其实不仅姚山的目光如此,船上的所有人几乎都是同样的反应。 被燧发枪指着的罗恩·西尔弗看到姚山时,就大声的说道,“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是荷兰远东舰队的上尉,我要与你们的领导者谈话。” 姚山听的是眉头紧皱,因为他一句话都听不懂,听着对方叽里呱啦的话。 姚山都有些不耐烦了,只能打断了对方的话。 “伤亡和战损统计出来了吗?” 一个跟姚山一起从登州水师大营出来的士兵说道,“报告舰长,已经统计出来了。” 那个士兵语气悲伤的说道,“总共伤亡16人,重伤7人,轻伤25人,损坏了两门36磅炮和四门24磅炮。” “另外……另外……” 姚山面色也是十分的难看,语气急促的说道,“有什么就说,别磨磨唧唧的。” 那个士兵眼角滑落泪水,语气抽噎的说道,“原来的兄弟也战死两个,现在只剩九个人了。” 姚山只感觉呼吸急促,不由得向后倒退了两步,直到撞上了一根桅杆才将将扶住身子。 周围不少人都急忙跑上来扶住姚山,声音着急的劝道,“舰长您没事吧?人死不能复生您节哀呀。” 姚山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泪水,声音悲凄的说道,“是我对不住你们,我不应该把你们从登州水师大营带出来的。” 一个青年单膝跪在了姚山的面前,语气坚定的说道,“山哥,我们是自愿出来的,兄弟们的事与你无关,你无需自责。” “砰、砰、砰。” 拳头与皮肉接触的声音,还有那两个西洋人的惨叫声。 一同从一旁传了过来,一个眼睛通红的青年男子,正在用拳头暴揍着那两个西洋人。 男子一边打还一边骂道,“老子打死你,老子打死你,打死你们给兄弟报仇。” 他边打边哭,因为身体摆动幅度过大,泪水止不住的飞溅到甲板上。 姚山止住内心的悲伤,语气低哑的开口说道,“阿虎停手吧,别把他们打死了,他们留着对少爷有用。” 那名叫阿虎的男子,坐到甲板上抱头痛哭。 罗恩·西尔弗抬起一张被打的肿胀的脸,嘴里还在不停的骂嚷着,“你们这群黄皮猴子,野蛮的土着人,你们最好把我放了,不然等罗伯特·盖勒总督来了,你们都不得好死。” 只可惜他的威胁之语,这条船上没有一个人能听得懂,即使听懂了他们也不会在乎。 姚山对着一旁的船员挥手,“把那些俘虏都带下去吧,记住要好生关押别让他们逃了。” 罗恩·西尔弗和希罗·唯与一大群西洋人,被压上了一艘大型福船的底舱。 押解过程中罗恩·西尔弗的熊猫眼都要瞪出来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看到了什么? “不可能……不可能的。” 当他看到那些船员手持一杆杆崭新的滑膛燧发枪时,蓝色的眼睛都快从乌黑眼眶中瞪出来了。 嘴里还在不停的喃喃道,“他们怎么会有燧发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他们是哪来的舰炮?” 姚山刚下令把所有兄弟的尸体都收集好,还让船员们开始动手修理船只。 一个船员兴奋地跑到姚山面前,“舰长,我发现了大量的白银和黄金。” 当一箱箱白银和黄金打开在姚山的面前时,他都有些手足无措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姚山沉思片刻,对一旁的几个船员说道,“除了你们还有别人知道吗?” 那个船员有些以后不明白舰长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马上回答了姚山的话,“就我们几个人,其他人都没下来。” “好,你们几个人就留守在这条船上,看好这些白银和黄金。” 那几个船员异口同声的说道,“放心吧舰长,保证完成任务。” 姚山走出了船舱,对着身旁的几个船员说道,“把风帆都下了,用钩锁把这两条船固定在两艘大浮船身后。” 等一切事情处理好,船队继续向北而去。 大顶山上,此时的王新则是黑着一张脸,他无奈地看着物理实验室内的几人。 自己刚从化学实验室那边布置完任务过来,想来看看物理实验室的研究进度。 谁能想到这些人…… 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他们初生牛犊不怕虎呢,还是有些异想天开了。 王新最终叹了一口气,这事也不能怪你们,主要还是我的责任。 把图纸都拿过来吧,我给你们换新的设计图纸。 四个队长都是有些念念不舍地交出了自己手中的设计图。 江中立有些不甘心的问道,“少爷,你能和我讲讲蒸汽机的原理吗?” 王新看着他们四个人,“怎么,你们这是不甘心啊?” “虽然现在的你们还做不出来,但迟早是要知道的,和你们说说也无妨。” 王新走到实验室的黑板前,把手中的四份图纸放到了一张工作台上。 拿起粉笔开始给他们讲解蒸汽机的原理。 “这蒸汽机是将蒸汽的能量转换为机械功的往复式动力机械。蒸汽机需要一个使水沸腾产生高压蒸汽的锅炉,这个锅炉可以使用木头、煤作为热源,蒸汽膨胀推动活塞做功。” 王新在台上讲着,他主要也只是讲了一下蒸汽机的原理,和几个主要的结构。 并没有细致的给江中立们一一讲解,想要了解蒸汽机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做到。 王新讲完放下了手中的粉笔,正准备走下讲台去,给他们拿新的设计图纸。 台下的李天聪则是满脸好奇的看着王新,语气激动的说道,“那少爷你能不能给我讲讲,那张图纸上画着的钢铁巨舰。” 李天聪此话一出,走下讲台的王新直接一脚踩空,差点就跌倒在了地上。 他扶住了一张工作台,满脸希冀的看着李天聪,这话亏你还真说得出来。 你得到的这张设计图也只不过是钢铁巨舰的一个外轮廓吧,你还想让我给你仔细讲讲。 王新也不想打击李天聪的积极性,语气平缓的说道,“钢铁巨舰这个课题现在还不太适合你们,等到时候了我自然会跟你们说的,你们现在也别太好高骛远,研究还是得要从基础做起。” 李天聪脸庞明显闪过了一丝失望,但随即眼睛又明亮了起来,少爷说的对。 研究还是要从基础做起,一口是吃不成一个胖子的。 第130章 新课题 回到别墅的王新此时就感觉有些头疼了。 按照江中立们现在的水平来说,太难的东西又做不出来,简单的机械设计拿去了又没有意义。 所以此时他正在思考,应该给物理实验室安排怎样的课题才算人尽其才物尽其用。 一道灵光从王新大脑闪过,这么好的苦力不用就白费了,自己缺什么就让他们做什么这不就行了。 过几天振华学堂要扩大招生规模,那最缺的就是书籍啊。 王新坐到自己的桌案后,抽出了一张白色的纸张,拿起铅笔就开始在图纸上勾勾画画。 物理实验室内,江中立还在和李天聪等人讨论蒸汽机的原理,讨论如果做的话有哪些地方会遇到困难。 物理实验室内一片吵吵,很远王新就在走廊上听到了物理实验室里的嘈杂声。 王新抱着几份新的图纸,默不作声地走上了讲台。 一个学员看到王新后,立即推了身旁的几个人,很快物理实验室的嘈杂声就停止了。 看到王新阴沉的脸色,实验室内的众人都是正襟危坐。 王新目光在教室内扫了一圈,语气冷厉的说道,“下次讨论的时候声音小点,你们这样会吵到其他实验室的。” 王新把几张设计图递道了江中立的手中,“这个就是你们的课题目标,我给你们半个月的时间,半个月后我必须要看到成品。” 江中立把设计图打开在一张工作台上,周围的十五个人也一起涌了过来。 讲台上王新的话再次传来,“不管你们怎么分工,半个月后我必须要看到印刷好的书册。你们可以去找钢铁厂和大顶山剩下的那只建筑队帮忙。” 说完王新就转身离开了物理实验室。 而物理实验室内的十六人则是面面相觑,目光相互交视。 李天聪拉过了其中的两张设计图,语气征求的说道,“要不造纸厂这边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小组吧。” 见到其他三个组长都没有意见,李天聪拿过图纸就带着自己的组员到一旁讨论去了。 李天聪指着图纸上的几样东西说,“咱们四个是要分开还是一起做?” 一个组员说道,“咱们还是一起吧,我看着牛力打浆机根本就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 其他两个组员,也是点头说道,“宋希说的对。” 李天聪小组讨论的过程中,其余三组也分配好了任务,江中立和丁从的两个小组负责活字模版的制作。 马骁平的小组主要是联络建筑对规划厂房的事情。 三个小组都是有些羡慕的看着李天聪,李天聪拿走的那部分还有一些技术含量。 而剩下三个小组分配到的,都是一些技艺活和规划方面的事情。 把设计图交到了江中立的手中,王新并没有在振华学堂停留,而是在刘家两兄弟的陪同下径直去了工坊区。 王新在纺织工坊的门前停住了,他把马缰递给了一旁的刘大锤。 王新独自一人走进了纺织工坊,刘二锤本来还想跟着,却被自己大哥拉出来。 刘二锤疑惑的看着自己大哥,不明白他为什么拉住自己。 刘大锤用马缰在刘二锤身上抽了一下,“你个傻蛋,不知道这是哪里吗?” 刘二锤只是木木的说道,“知道啊,不就是纺织工坊吗?” 刘大锤又抽了他一下,“知道你还乱往里面闯,这里都是一些妇人家少爷进去可以,你跟着进去是怎么回事?” 刘二锤也突然反应了过来,有些后之后觉得往外退了些。 很快王新就在一个女工的带领下,找到了正在忙碌的洪雪和薛如昔。 洪雪见到王新,立刻忘记了自己女强人的一面,像个小女孩一样在王新面前又蹦又跳的。 他拉着王新来到了一个木质衣架前,得意洋洋的说道,“少爷,这就是您交给我的图纸,做出来的成品。” 看着木质衣架上这身军绿色的服装,王新就感觉一股久违的熟悉之感迎面而来。 这种中敞开式的绿色军装,充满了21世纪的味道,它是与王新在同一个时代的东西,王新摸着就有一种时代的重合感。 王新还陷在熟悉的回忆之中,洪雪的一句话语就把他拉回了现实中,“少爷,你上次提供的那些铁纽扣马上就要用完了,你得抓紧时间再送一些过来,不然后面就没法生产了。” 王新笑着对薛如昔说道,“如昔,这东西是你父亲的兵工厂制作出来的,下次没了你直接去找你父亲要就可以了。” 薛如昔就站在一旁,脸上永远带着一抹美丽的笑容,他声音甜甜的说道,“好的。” 王新转头问洪雪,“这样的一整套服装,纺织工坊这几天做出了多少?” 洪雪思考了一下,然后报出了一个500的数字。 500套也在王新的接受范围内,他叮嘱洪雪纺织工坊这边要加快速度。 王新让薛如昔把木质衣架上的那身军绿色服装包起来他要带走。 就在薛如昔打包的过程中,王新又问起了帆布鞋的制作,这次洪雪却是有些抱怨了起来。 “少爷,其它的都还好,就是那千层底的鞋底太难做了。” 这种千层底并不是橡胶,也不是塑料,而是粗布缝了一层又一层,一直将布料缝的两厘米高,这便成了一个鞋底。 即便是这样的鞋底在胶州也有很多人穿不上,这样千层底布鞋一般只有富人才能穿上,穷苦百姓只能穿草鞋。 洪雪说到千层底难做,王新也只能无奈的摆了摆手,表示自己爱莫能助。 但看着洪雪吃人的眼神,最后王新还是给洪雪出了一个主意。 愿意来纺织工坊工作的女工并不多,大部分人都还赋闲在家族。 王新对着洪雪说道,“你这样做,你把千层底的制作方法,传授给那些没来的妇女,让他们在家中自己制作,到时候你在用钱从他们手中收购就行。” 王新又转头向薛如昔,“如昔,鞋子和腰带也各拿一份。对了,还有我叫你们做的那帽子也拿上一个。” 一切都打包就绪后,王新就拿着一个帆布包裹走出了纺织工坊。 王新接过自己的黑色乌驹,骑着就向别墅赶去了。 黑色乌驹因为跟了王新太长时间,也了解了王新的脾性,加上在大顶山上又跑了这么多趟。 只要王新说去哪里?它基本都能找得到路。 黑色乌驹在山道上慢悠悠的走着王新也不催它,不少路过的匠人和工人还会主动的和王新打招呼。 别人每叫一声少爷,王新都会有耐心的回应。 山道上三匹马儿慢悠悠地走着,时不时还会对路边的野草咬上一口。 第131章 军装 红霞照在湛绿的海面上,散为金光,而红霞欲下沉的日光,也幻成异样的色彩。 大顶山别墅内。 气氛有一些紧张,王新左手拿着木梳,右手拿着一把剪刀。 王新对着身前的刘大锤又问了一遍,“大锤,我真的剪了,后悔的话现在你还可以和我说。” 坐在一张小板凳上的刘大锤,则是语气坚定的说道,“是少爷给了我兄弟两一条活路,剪点头发算什么?少爷你放心的剪吧。” 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不论男女头发都是受之父母是不可以轻易剪掉的,剪掉了自己的头发不仅是对父母的不尊敬,而且还会受到周围人的非议。 所以王新自然明白刘大锤,愿意为自己剪掉长发,到底是多么的不容易。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一个时代想改革必然会遇到重重阻碍,改革要顺应历史发展潮流,紧跟时代发展步伐。 要有牺牲精神,改革要有良好的环境,是新时代进步的潮流要变革。 对于王新来说头上的这根辫子是必须要剪掉的,它不仅是旧社会的一种陋习,也是阻碍文明前进的一根枷锁。 而且长发本来就有诸多不便,对于这个卫生条件做得不好的年代来说,留长发很容易滋生细菌。 若王新以后推动了工业革命,时代进入了机械化时代,长发在机器房中执役者一时不慎,致为机器所掣,不免性命之虞者;有谓辫发或被车轮牵扯,致受辗转者;有甚谓此物似禽兽之尾者;有谓如铁链之状者。 最主要的是王新已经装备了滑膛燧发枪,战斗中披散的长发也会影响射击的精准。 剪刀剪断头发的清脆擦擦声,飘荡在王新三人所处的空间中。 手拿剪刀的王新动作没有丝毫犹豫,手法迅速而快捷,小板凳上的刘大锤这是眼神坚定,一旁的刘二锤则是扭头不敢直视。 长发散落在光洁的地板上,清风一吹好似要随风飘走,刘二锤见到急忙弯腰拾起,宝贝的捧在自己的手心。 冷漠的声音从王新的嘴中飘出,“扔了吧。” 听到王新的话,刘二锤眼中出现了挣扎。 他看向了一旁的哥哥,刘大锤向他点了点头。 很快一头利落寸头的刘大锤就出现在了王新和刘二锤眼前。 黑亮垂直的发,斜飞的英挺剑眉,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棱角分明的轮廓,高大粗犷的身材,宛若黑夜中的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 看到刘大锤的样子,王新突然也想把自己的长发剪掉,但他还是犹豫了,自己这头飘逸的长发,加上这俊美的脸庞。 再想想穿上笔挺军装礼服的自己,一股高冷范就由然而生,啧啧,那肯定是帅的爆炸啊。 王新指着一旁的包裹说道,“大锤去把这身衣服换上。” 刘大锤也没有犹豫,拿起衣服就当着两人的面换了起来。 我去,这货就不能找一个没人的地方换吗?但我俩是空气呢。 不多时,一个穿着军绿色立领长衫的刘大锤就出现在那王新的眼前。 脖颈是立领,上身笔直,中间收腰,长衫下部膝盖处开缝,军服的颜色呈现军绿色,在双肩还有肩章。 因为纺织工坊现在还做不出粘扣带,所以肩章和臂章都是直接缝合在衣服上的。 更换时需要把线拆了,重新缝合。虽然很麻烦,但此时的王新也是无可奈何。 肩章上方用黄色丝线绣着两杆燧发枪交叉而过,中间一柄笔直的长剑攥着一颗五角星。 穿上军装的牛大锤,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英姿勃发,王新把一旁的皮质腰带丢到了刘大锤的手中。 “把这系上。” 先前英姿勃发的刘大锤,马上就木讷的挠着自己的脑袋傻笑道,“少爷,这个玩意怎么用?” 拿到腰带,刘大锤顿时厝了。 没办法,王新只能拿过皮质腰带亲自给刘大锤系上了,这个腰带是最简单的那种腰带,上面订着一个金属圈,一根金属条伸入皮带的圆孔中就扣住了。 系上腰带的刘大锤,瞬间,军服在身上效果再次提升了一个大档次。 王新又拿过了一旁的高檐军帽,亲自给刘大锤戴上。 看着比挺利落的牛大锤,王新满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样才有一点男儿风范嘛。” 刘二锤看着风神俊朗的哥哥,心中也是痒痒的不行,他试探着朝王新问道,“少爷,我要是把头发剪了,也能穿上这身衣服吗?” 王新怂恿着说道,“当然可以,你穿上肯定会比大锤更好看的。” 刘二锤好像抛弃了心中的所有顾忌似的,朝着王新大声的说道,“少爷,我现在就剪头发。” 说完他马上就做到了那张小板凳上,满脸渴望地看着王新。 王新也没有犹豫,这免费送上门的,不剪白不剪,还可以顺手练练自己的剪发技艺呢。 刘二锤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傻笑着说道,“好像的确是比之前帅了很多。” 但看着自己身上的黑色径装,他扭头看向了一旁的王新,“少爷,我的衣服呢?” 我艹,我只从纺织工坊拿了一套啊,现在该怎么解释呢? 王新咳了咳,满脸笑容的说道,“二锤是这样的,你的衣服我放在了纺织工坊那里,一会就派人去帮你。” 刘二锤有些迫不及待说道,“不用麻烦少爷,我现在就去纺织工坊拿过来。” 说罢他就转身跑出了别墅,王新是那个在心中骂啊?一个憨货这样去连大门都进不了。 没办法,王新只能陪着刘二锤再次跑了一趟纺织工坊。 当一身笔挺军装的刘大锤出现在山道上时,引起了不少人的围观。 看着刘大锤身上的军绿色服装,不少年轻人都是满脸羡慕的看着。 一个年轻人朝着周围的人问道,“超市里有这身衣服卖吗?” 另外一个年轻人摇头说道,“我昨天刚去的超市,根本就没看到。” 众人都只留心了刘大锤身上的军装,并没有发现他那一头的长发已经不翼而飞。 看到众人羡慕的眼光,马上的刘大锤不由得坐直了身子,头颅也稍微向上昂了些。 但也有人看到了骑马飞驰而过的刘二锤。 “那不是少爷的护卫吗?他的头发呢?” 一语惊起千层浪,看到的人群都是不停地议论着。 各式各样的话语不停地传入了王新的耳中。 有骂刘二锤道德沦丧的。 也有人猜测刘二锤可能是要剃度出家了。 更有人猜测刘二锤是不是得了病,一夜醒来头发都落光了。 不过很多人的话语都围着一个话题,那就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第132章 剪发 见到王新出现在纺织工坊内,洪雪和薛如昔都是满心疑惑,不明白王新为何去而复返。 这一下就跑了两趟王新也不觉得尴尬,笑容善善的说道,“雪儿你们人把那500套生产好的衣服,一起打包了我一会就带走。” 洪雪说道,“生产好的衣服都在库房内,少爷,你要跟着一起过去吗?” 王新点头,“我还没去过库房呢,正好跟过去看看。” 王新在库房内转了一圈,大致检查了一下通风干燥事情,不过库房的设计和管理都非常的好。 仓库内并没有出现潮湿与老鼠的问题。 很快500多套衣服就全部打包好了,在女工们将打包好的衣服搬出纺织工坊后。 王新让刘大锤找来两辆平板车,把衣服拉着就朝校场赶去了。 此时的大顶山校场也早非原来模样,为了招募新家丁做准备,王新已经让建筑队对这里进行了大的施工改造。 原来校场上的木制营房已经被全部拆除,就连后面的土墙也换成了混凝土堡坎。 新的营房被建在了校场的左面土坡上,抬眼望去七八栋的三层楼房静静矗立。 右面则是一栋行政办公大楼,和一座礼堂。 一条三公里跑道环绕在军营围墙之下,原来的一个大校场,也变成了现在的三个。 只不过三个校场大小不一,而且也不在同一个水平面上,都是按照军营内的地理环境修建的。 原来的火房也被改成了现在的两栋两层建筑。 此时的军营内到处都是热火朝天的操练,因为李锐带走了大部分的人手,导致三千个新家丁的教官捉襟见肘。 最后王新只能把胶州的那一百亲卫队和两百个新兵,调到了大岭山,才解决了操练教官的问题。 尽管头顶高悬着太阳,很多新家丁依旧是卖力操练着,因为他们在操练中的表现,决定他们的军衔与归宿。 在操练的第一天,王新就坦诚布公地说明白了一切,看着那透明的晋升制度,每个新家丁都是热血沸腾。 因为教官不一样,各处的新家丁操练进度也是各有不一,有的地方此时正在挥汗如雨,也有的正躲在树荫下乘凉。 几个轮值的家丁,接过了王大锤手中的马车。 王新在礼堂门口停下,他指挥着几个家丁把马车上的衣服搬到礼堂内去。 又转头对一旁的刘大锤说道,“让所有新家丁休息半个时辰,让所有教官到大礼堂来。” 刘大锤刚要转身离开,王新又补充了一句,“把雷刚和黄汉昌也叫过来。” 身旁的刘二锤此时已经是不知所踪了。 等所有衣服都搬上礼堂的大讲台,刘二锤才穿着一身军绿色的军装,走到了王新跟前。 王新看到刘二锤,不由得苦笑了,这家伙还真是猴急。 刘二锤有些卖弄的说道,“少爷,你看我的样子好看吗?” 王新随便说了几句,就把刘二锤打发了。 王新对着一个刚放下衣服的家丁说道,“去帮我找一把木梳和一把剪刀过来,再找一块大一些的围布。” 听到王新的奇怪要求,虽然那个家丁还有一些迷糊,但还是转身跑出礼堂去找东西了。 王新在嘴里低语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你们不当改革的急先锋那就没人了。” 王新坐在礼堂上,看着陆陆续续走进礼堂的人群,他只是示意他们找位置做好就行。 很快离得最近的张科就跑进了礼堂,他来到王新身侧问道,“少爷,你让我们过来是有事情发生吗?” 王新摇头,“没事,只是无聊过来剪个头发而已。” 张科答应了一声就站到了一旁,嘴里还在说着,“剪头发,剪什么头发?” 他再次转头就看到了站在王新身后的刘二锤,第一眼他就看到了刘二锤身上的绿军装。 看着刘二锤身上散发出来的勃勃英姿,他也有些羡慕的看着刘二锤身上的衣服。 不过他很快就留心到了刘二锤的帽檐下露出来的短头发,他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长发,心中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兆。 当离得最远的雷刚和黄汉昌走进礼堂后,王新起身来到了礼台前。 “各位都是大顶山老人哪,废话我也不多说了,我今天过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授勋,第二就是剪头发。” 听到授勋两字很多人都没有明白,但剪头发一出,台下顿时就骚乱起来了。 各式各样的话语飘散在大礼堂的上空。 刘大锤一声大喝,台下的嘈杂声才稍稍减弱了些。 王新让刘大锤和刘二锤两兄弟站在礼台前,“把你们的帽子脱了。” 很快两人的寸头暴露在了众人的目光中,看着礼台上英姿飒爽的刘家两兄弟。 尽管很多人都觉得这样看起来是挺利落的,但心中的那股抵触情绪依旧是牢牢占据着内心。 王新又指着两人的军装说道,“一会授勋时,这身军装就会发给你们,但那是有条件的。 大伙既然都已经是老人了,也自然明白我们的队伍中是不会装备弓箭长矛的。 我们装备的都是滑膛燧发枪,能让你们在远距离就击杀对手,但是战场上什么事情都会发生,当披散的头发遮住了你的目光时。 你就很可能会成为长眠于地下的一员,而且长头发也十分难打理,你看看你们头上蓬乱的头发。” 说到这不少人都是下意识的去摸摸自己干枯和脏乱的头发。 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需要有领头羊的,王新转身看着一旁的黄汉昌、雷刚、张科、纪大纲。 “你们几个人是怎么想的?” 纪大纲咬紧嘴唇,心里在做着剧烈的挣扎,但当他脑中闪现一个人的面容时。 手中的拳头握得更紧了,他一咬牙第一个站了出来,“少爷,我愿意。” 听到有人愿意,一旁的刘二锤动作迅速的拉过了一根凳子,放到了礼台上。 纪大纲径直坐到了板凳上,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 王新把围布扎到了纪大刚的脖子上,手中的木梳和剪刀翻飞,很快又一个寸头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王新嫌弃的说道,“你这是多久没洗头了?拿上肥皂出去洗洗吧。” 纪大刚尴尬的笑了笑,一溜烟的跑出了礼堂的大门。 王新又看向一旁剩下的三人,雷刚挪着步子坐到了板凳上。 王新也不给他犹豫的机会,依旧是先把围布扎上,手中剪刀的速度丝毫不慢。 剪完的雷刚,转头看到了嫌弃的王新,二话不说的也一溜烟跑出了礼堂的大门。 雷刚屁股刚抬起,黄汉昌就坐到了王新的面前。 很快最后的张科也变成了寸头的一员。 第133章 虎翼军 礼堂格外安静,坐在礼堂内,都能清楚的听见窗外的鸟鸣,和礼堂外新家丁的交谈。 礼台上,雷刚、张科、黄汉昌、纪大纲站成一列。 王新拿出了四套单独打包的绿色军装,一一递到了他们的手中。 “这是给你们量身定做的,去试试看合适吗?二锤你也跟着过去。” 刘二锤则是兴奋地推着四人走了,好像给四人传授经验,是多大的荣幸一样。 礼台上四人穿着一身合体的军装,配上大檐军帽、整齐的皮质腰带,这一切使他们显出英姿勃勃的风采。 他们黝黑的脸上,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里闪烁着坚毅的目光,脸上挂着一缕微笑。 他们的肩章上都用金黄丝线绣着,两柄长剑夹杂着一颗五角星,顶端还有两把交错而过的燧发枪。 四人的军装都是特制的,左袖下还环绕着两圈金色的穗带,两袖上也绣着一圈金色的穗带。 看上去更显英姿勃勃,四人也从之前的剪发中走出,身体都如青松一般笔直地站在礼台上。 刘二锤看着他们的军装,心里满是羡慕之意。 他经常跟在王新身旁,自然知道两柄利剑夹杂着一颗五角星代表什么。 刘大锤看着自己的弟弟,给他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安静的礼堂中,一个青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声“少爷我愿意剪发”响侧了全场。 看到青年站起来的那一刻,王新就认出了他是谁,崔坤是王新招募最早的一批家丁之一。 等这次军衔名单整理出来,这崔坤最起码也是一个少尉。 剪完头发,王新把一套军装递给了他,“你们的军装暂时没有肩章,等我这两天把事情处理清楚,就把肩章发给你们。” 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自然就不会缺少第二个,很快又有四五人涌到了礼台前。 王新见状只能把一旁的刘大锤也拉了过来,“看了这么久,大锤你学会了没?” 刘大锤先生摇摇头,然后又开口说道,“少爷,但我可以试试。” 很快礼台上剪发的人就变成了两个,但因为人数太多,根本就忙不过来。 最后王新直接放大招了,他找来了十个家丁现场进行教学。 再给十人演示了两遍,他们就单独拿起了神圣的木梳和剪刀。 剪出来的第一个人简直是惨不忍睹,但好在那些被剪的家丁也没有生气。 而是迫不及待地抱着军装走了,好在连续剪了几个人后,剪出来的终于是能看了,再也没有出现马啃似的小坑了。 王新让刘大锤两兄弟,按照个人身高给众人分发军装。 自己则是带着雷刚、张科四人走向了一旁的办公大楼。 待众人坐下王新开口说道,“这次召集你们几个,主要还是说说新家丁编制的问题,随着招募的家丁越来越多,以前的那种小队管理已经不适合了。” 记纪大纲发言道,“少爷,那我们是要沿用大梁国的军队编制吗?” 王新摇头说道,“大梁国的军队编制各军各部太独立了,这样不利于友军协同作战,权力太分散也不适于管理。” 纪大纲闭口不言,少爷竟然这么说,肯定是已经有了规划,他只要细心聆听即可。 王新还没开口说话,张科四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了一个书册放到了桌上,手中还拿着一支铅笔打算记录王新的话。 看来你们都是有备而来啊,王新在心中想到。 他也从自己怀中掏出了一个书册,打开一看里面全部是密密麻麻的文字。 “第一,竟然一切都正规化了,咱们也要给家丁队取一个响亮的名字,大家都想想有没有什么好听而且又霸气的名字。” 坐在王新右侧的黄汉昌说道,“听说李队操练的那只新军叫做龙吟军,竟然带一个龙字那我们就按四神兽来划分吧。” “少爷你看如何?” 王新想了想,中国四神兽很具有代表意义,于是就点头肯定了黄汉昌的方向。 “那少爷要不就叫虎翼如何,”一旁的张科说道。 黄汉昌也点头说道,“张科取的这个虎翼我觉得挺不错的。”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答案,但在听了张科的话后,都觉得自己取得名字最多也只在伯仲之间,而且一个名字也没有什么好争论的。 所以大家都点头同意了张科的虎翼。 王新见众人都没有反对,也就顺应了大家的想法,“那以后他们就叫虎翼军团了。” 名字的事情决定了,王新就说起了军队编制的事情。 王新都没有犹豫直接采用了后世共和国的军队编制,经过几个世纪的改良,班、排、连、营、团已经是火器部队的最佳编制了。 一个团五个营,一个营五个连,一个连三个排,一个排四个班,一个班十个人,新招募的三千家丁刚好组成一个团。 “虎翼军设一个团长暂时由我担任,营、连、排、班都暂设一正一副。” 一个时辰后,王新交代完了一切,就带着刘大锤两兄弟离开了校场。 雷钢四人走出会议室,还不时能听到他们的道贺之声。 黄汉昌朝着张科拱手,打趣的说道,“恭喜啊,张营长。” 张科也不甘示弱,“以后还要请黄大营长多多照顾。” 雷刚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开口打断道,“大家都是一样的,用得着恭喜来恭喜去。” 四人相视都是哈哈大笑。 他们四人每个人带一个营,剩下的一个营则是留给了王新当亲卫队。 四人望了一眼礼堂里面,见礼堂里空空荡荡应该是散去了。 还没走进操练场,雷刚四人就听到了剧烈的喧嚣声。 四百多个寸头教官出现在操练场内,引起了三千个家丁的争论,都在议论这是否是道德沦丧。 听着那剧烈的喧嚣声,四人的面色都是不由得难看的一分。 纪大刚因沉着脸说道,“看来他们今天的操练任务是太轻松了啊。” “我看也是,休息了这么久看来应该是体力充沛了。”张科也面色不好地说道。 一旁的黄汉昌和雷刚则是没有这么多的想法。 操练新人的事情不归他们管,他俩现在的主要任务还是巡防。 不过雷刚听着校场传来的喧闹声,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要是我操练今天肯定让他们跑到腿软,完不成目标的今天就别吃饭了。” 黄汉昌则是拉着要朝校场走去雷刚说道,“雷大营长,你走错地方了。” 雷刚看了看自己走的校场方向,又看了看军营大门,尴尬的笑道,“这不是好久没操练新人了吗,想和你们一起过去看看,本来还想顺便再给你们提点意见的。” “不过大顶山的巡防任务重要,我改天再来。” 说罢,就迅速的朝着军营大门跑去。 第134章 原胶 十天后,姚山的船队终于出现在了大顶山码头的海平面上。 远处一大片白帆在海风的吹拂下咧咧作响,经过一个多月的颠簸船队终于再次回到了胶州。 当白帆出现在海平面的第一刻,驻守码头的雷刚就通知了别墅的王新。 王新带着七八个家丁一路疾驰而来,当黑色乌驹停在悬崖边时呼吸都已经开始急促。 刚走下石道的王新就看到了远处修补过的盖伦船,他眉头微皱不知道这一路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让三艘盖伦船变成这样? 很多船员已经下到了码头上,正在卖力呼吸着大地的味道,神情之中满是对故乡的回味。 王新来到姚山身旁,问起来这一路发生的情况。 听到琉球移民进展一切顺利,王新心中总算是放下了一块大石。 但当他听到又有16个船员战死是,王新的内心也是一阵的绞痛,为了时代的变革牺牲在所难免。 听到这王新也没有再去顾及其他的事情,他马上就安排起了伤亡人员和受伤人员的抚恤问题。 码头上不少人看着王新对伤亡的兄弟如此在意,心中不禁舒坦了很多,同时也增加了他们在迎敌时的勇气。 因为就算自己死亡了,不仅能得到丰厚的抚恤金,少爷也会为家人安排工作。 王新安排完了抚恤的问题,姚山就说起了海上遇到罗恩·西尔弗的事情。 王新神情激动地看着姚山,语气急切的问道,“你说你抓获了两艘西洋人的盖伦传。” 姚山点头指向了两艘正在停靠的福船身后。 王新的目光朝着姚山指的方向望去,入眼的是两艘破烂的风翻盖伦船,千疮百孔的船身已经无法行驶,一路上只能依靠两艘福船一路拖着航行。 王新抑制住了内心的激动,对着周围的船员大声的说道,“诸位这趟都辛苦了,我额外给你们每人发五两银子做奖励,另外还给所有人放三天的假。” “这三天要回家的,我会为你们准备好马车,若是不回去的,这三天也可以停留在大顶山修整。” 王新的话语传遍了码头,顿时欢腾声就压过了海浪的声音。 王新扭头对王大锤说道,“把这些人都压到军营去,记住要好生看押别让他们跑了。” “放心吧少爷,保证一个都跑不掉。” 后山一处平缓的坡地上,王新带头正在给16座新树立起来的墓碑鞠躬。 “二鞠躬。” “三鞠躬。” “礼毕。” 墓地前方一百人身着黑色劲装列队整齐,举起了手中的燧发枪,枪口朝着天空。 “砰、砰、砰。” 开枪装弹,开枪装弹,三轮齐射所有人放下了手中的燧发枪。 这两年死亡的都被埋葬在了这里,最早的那批坟头的青草都被除了几次。 看着坡地上整齐树立的30多座墓碑,王新的眼角不由得湿润了,王新的大部分思想还停留在哪个和平的时空,他从来没有经历过因为自己的命令让别人丧失了生命。 所以此时的他内心是纠结的,看着那一块块白色墓碑,他的心中充满了自责。 这次树立起来的是16块,那下次可能就是26或者是更多。 短暂的迷茫过后,他的眼中再次闪出了坚定的信念,变革就必须要有牺牲。 处理好战亡船员的后事,王新就带着姚山再次回到了码头,他的这次目的地是那两艘风帆盖伦船。 再走入底层船舱的第一时间,王新就被一堆黑乎乎的东西吸引了。 他快速来到了那堆黑乎乎的东西面前,在鼻中闻到一股胶臭,和手中传来软绵绵的感觉后。 他脸上的笑容就如波涛一般永无止境,“哈哈,居然没想到能碰到这种东西。” 跟在王新生后的姚山、王大锤等人则是满心的疑惑,他们不明白王新为何会在看到一堆黑乎乎的东西后高兴不止。 姚山提醒着说道,“少爷,白银和黄金在那边。” 听到姚山的提醒后,王新就明白他的心中所想。 王新也不介意,反而耐心的解释了起来,“这东西对于我来说,价值可不低于黄金啊。” 王新此言一出,不少人都跑了过去,拿起一块原胶在手中仔细端详。 然后众人都只能茫然地放回了原地,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看出这东西到底有什么价值。 当一箱箱白银和黄金展露在王新面前时,这次他的笑容真的是抑制不住了。 最近这段时间,他一直都在为银钱的事情苦恼,没想到姚山竟然给他带来了这么大一个惊喜。 姚山在王新内心中的地位不由盾加稳固了,姚山能不被金钱诱惑足以证明了他的忠心。 这样以后将舰队交给他,王新也会更加的放心了。 回大顶山的路上,姚山、郑云飞等人就一直盯着王大锤,看得一旁的王大锤不由得寒毛收紧。 最后王大锤实在是顶不住了,他出声朝一旁的卢闯问道,“兄弟,我身上有什么不对的吗?为什么你们一直盯着我?” 卢闯并没有回答,只是用手指拉着王大锤身上的绿色军装。 王大锤脱下了头上戴着的高檐军帽,用手指着自己的脑袋说道,“这是我用自己的头发换来的,你们还要吗?” 听到要用自己的长发去换,三人都是撇过了目光,不再去看王大锤。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观念依旧在他们内心占据着很重要的地位。 但当他们踏进军营的那一刻,看到人来人往的寸头时,心中的旧观念出现了一丝破绽。 一个人还可能没什么,但当数百数千人都是这样子,尽管他们的传统观念再强也会受到冲击。 经过张科和纪大纲,十天不停的做思想工作,军营内的三千新人终于是都变成了寸头。 郑云飞捅了捅卢闯说道,“好像短头发也挺好看的。” 卢闯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思考着。 姚山在看到军营内的一幕时,他就明白了这是谁的授意,他看着前方的王新默然不语。 王新正在观看着新兵操练的场景,并没有留意到姚山的心理变化。 但最终姚山还是开口打破了平静,“少爷,大锤兄弟穿的是军装吗?” 王新看着姚山点头说道,“对,他穿的就是军装,你们的我也早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只不过给之前还需要一些小小的仪式。” 他盯着姚山的眼睛,“你准备好了吗?” 姚山点头,“少爷,我准备好了。” “那就跟王大锤去吧。” 在姚山等人去剪头的过程中,王新也没有闲着,他亲自带人跑了一趟纺织工坊。 取来了四百多套各级军官的服装,王新现在发放的也只是军官的服装。 新兵军装,王新打算等纺织工坊全部做出来了再统一发放。 第135章 年 军营一间会议室内。 王新和姚山正坐在一张桌旁喝着茶,王新主要是在听姚山讲述迁移过程中发生的事情。 “咚、咚、咚。” 随着几次敲门声后,刘大锤就带人押着两个西洋人走进了办公室。 “少爷人押来了。” 两个西洋人被刘大锤按跪在了地上,罗恩·西尔弗还想挣扎一下,但在被刘大锤踢了两脚后就安分了。 罗恩·西尔弗顶着一双熊猫眼,眼神阴狠的看着王新,嘴里还在不停的骂着,“黄皮猴子,你最好把我放了,不然等罗伯特·盖勒总督知道了,你会生不如死的。” 王新看着罗恩·西尔弗,没想到这家伙还是一个刺头。 王新给刘大锤示意了一个眼神,刘大锤招呼了几个家丁,然后罗恩·西尔弗就被拉出了办公室,很快门外就传来了痛苦的惨叫声。 惨叫声戛然而止,这次罗恩·西尔弗并没有被带进来。 王新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希罗·唯,语气平缓地说道,“如果你不想和刚才那个人一样,我问你什么你最好都老老实实的回答。” 然而跪在地上的希罗·唯眼神却是茫然的看着王新,王新的眉头不由得皱了一下。 “他们听不懂我们说话,”王新看着姚山问道。 “他们说的话叽里呱啦的我们听不懂,我们的话他们好像也听不懂。” 王新只能在心中吐槽道,马的听不懂汉语,这两个家伙来远东戳屁啊。 王新用英语试探的问道,“你能听懂我说话吗?” 这次希罗·唯的眼神不再迷茫,而是疯狂的点着自己的脑袋。 王新用英语又说了一遍,“如果你不想和刚才那个人一样,那我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明白吗?” 希罗·唯用英语回答道,“yes、yes。” 办公室内的姚山王大锤等人,都是用惊异的目光看着王新,他们居然不知道少爷还会说这帮红毛鬼的话。 王新沉吟片刻开口问道,“今年是哪一年?” 希罗·唯心中疑惑王新为什么会问这么简单的问题,但他马上就替王新脑补出了答案,他一定是在试探我。 想到这希罗·唯就老老实实的回答了王新的问题,“现在是17世纪1640年。” 听到17世纪1640年,王新肯定了,自己刚穿越时猜测的时间是对的。 王新叹了一口气,如果时空没有被改动,那4年后就是大明王朝的灭亡时间。 那也是汉人民族的最后一个王朝,大明王朝的不合亲、不纳贡、不割地,还想测在王新的内心。 王新嘴里还不停的喃喃道,“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1640年,如果欧洲历史没有被改动,那欧洲列强已经开始在世界上到处圈地了。 重新看着希罗·唯再次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希罗·唯马上急切的说道,“我叫希罗·唯,只是一个普通的匠人。刚才那个人叫罗恩·西尔弗,他是荷兰远东舰队的上尉。” 王新没想到自己遇上的居然是这伙强盗。 “我们这次只是来和吴国进行火器交易的,我们是你们吴国的客人,不信你可以叫人去问你们的三王子铁殿下。” 王新坐到了椅子上,端起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语气玩味的说道,“这里不是南方的吴国,而是北方的梁国,这里没有你说的三王子铁殿下。” 听到王新的话希罗·唯面色变得更加苍白了,他认为王新是在骗自己语气不信的问道,“我们明明是向南行驶的,根本不是向北,怎么会遇到梁国的人?你是在骗我对吗?” “骗你,有那个必要吗?你们荷兰的风帆战列舰在全世界乱跑,难道就不允许我们梁国人跑到南面的海面上去吗?” 希罗·唯不可自信地看着王新,“你怎么知道我们荷兰人的舰队在全世界跑?” 王新不屑的笑了,“别以为我们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土着,我知道你们荷兰位于这块亚欧大陆的另一端。” “不仅如此,我还知道你们荷兰日趋末落,海上的利益正在被英法两国慢慢馋食。曾经的日不落帝国就要换主人了。” 听到这里即使希罗·唯再不相信,也只能选择接受了。 “你说你是匠人,不知道你都会做些什么?”王新看着希罗·唯。 希罗·唯好似看到了一丝希望,语气急切的说道,“我会造炮,我会造很多炮。” 王新眼中闪过了一丝失望,“我的舰队也安装了舰炮,难道你认为我还会缺火炮不成?” 希罗·唯眼中闪过了一丝惊恐,他想到了十天前那次遭遇战。 看到王新阴沉的眼神,希罗·唯的内心更加害怕了,他与其结巴的说道,“我……我……还会烧制玻璃。” 听到玻璃两个字,王新不禁来了兴趣,他自己也曾经尝试着烧制了一些玻璃,但是效果一直不是很理想,所以他一直没有修建玻璃窑。 现在听到希罗·唯说他会烧纸玻璃,王新就想知道自己是什么地方出现的问题,才导致每次烧出来的玻璃都不成形。 王新开始让希罗·唯讲解烧制玻璃的全部工艺,他一一的与自己脑中的知识相互对比,想找出其中出现差错的地方。 希罗·唯叽里呱啦的说着,王新确实专心致志地听着。 而一旁的姚山和刘大锤早已经是面带疲倦,听着两人叽里呱啦的的对话,屋内众人都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经过希罗·唯一番的细致讲解后,王新终于找到了自己遗漏的地方。 王新面带喜色的说道,“把他们都带下去吧。” 希罗·唯刚被拉出办公室,刘大锤又转身问道,“少爷,他们还有一百多个西洋红毛鬼,总不能一直关着吧。” 王新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把他们先送到奴隶营去,让他们先在大顶山做做义务劳动。 王新走出军营,本想朝振华学堂去的,但看到了近在咫尺的兵工厂。 他转身迈步走进了兵工厂,此时的兵工厂内依旧是忙忙碌碌,尽管燧发枪和火炮都已经有剩余的了。 王新依旧是让兵工厂继续建造,多出来的全部装入仓库内。 兵工厂中,江中立正带着两组的队员在生产一个个金属方块,这些金属方块上刻印的都是标准的汉字,这就是活字印刷中的字模。 因为振华学堂要扩招而书籍却是不够,所以王新就想筹备一个印刷工坊。 所以物理实验室的人就被拉了壮丁,王新采用的便是铅字印刷术。 这是一种类似活字印刷术的印刷技术,只是比起活字印刷术要先进一些,这些字模不是泥制的,而是金属制造的。 如此一来,便可以延长字模的使用寿命,而不必用一次,扔掉一批。 第136章 矿藏 一艘渔船随着淡水河顺江而下,在抵达入海口时,渔船扯起了两块白色风帆。 沿着海岸线一路向北而去,举目望去海岸上到处都是绿色的密林,葱葱郁郁的树木像一块巨大的绿色帷幕遮盖住了大地。 渔船沿着海岸线行驶一个时辰后,一片枯黄的树林终于映入了安熊的眼中。 那片枯木林就像一道伤疤刻似的劣迹昭着,枯黄的树叶在绿色的大地上格外显眼。 渔船渐渐地靠近了那片海岸,一片沙滩上十个人正卖力地推着渔船。 渔船被推上沙滩,十个人都是喘息地坐到了沙滩上。 “班长这琉球的环境这么好,有山有水有树林,我都有些不想回胶州了。” 安熊随着声音的来源望去,目光锁定在了一个仰面躺在沙滩的士兵身上。 他笑骂着道,“你个王八犊子,大顶山的婆娘孩子不要了。” 那个士兵急忙从沙滩上坐起身,语气善笑的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把婆娘和孩子都一起接到琉球来。” 安熊环顾了一下四周的环境,“这琉球雨水充沛绿树成荫,听李队说种上稻谷都能一年三熟,的确是个好地方。” 安熊用余光看了一眼头顶的太阳,觉得休息也差不多了,安熊对着周围的九个龙吟军士兵说道,“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还是先完成李队安排的任务,别让其他两组领了先。” 他拿起了插在右面沙滩上的唐古刀,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留下的黄色沙粒。 散坐在渔船周围的士兵,拿起了自己的燧发枪和一些挖掘工具,随着安熊走进了前方的树林。 大概行走了一里地左右,众人的眼前就出现了众多的枯黄树枝,还时不时就能看到几颗焦黑的树干,那些树木明显是被雷电劈成这样的。 安熊从怀中掏出了一个指南针,这指南针还是出行前李锐交给他的。 看着圆盘中的指针正在左右不停的晃动,见状,安熊的脸上带起了一丝笑容。 按照李队的说法,这应该是进入了矿藏区,大量铁矿产生的磁力影响了罗盘的运转。 “兄弟们在周围挖挖看,这里应该就是我们的目的地了。”安熊招呼着周围的士兵说道。 五个手拿铁镐的士兵背起了自己的燧发枪,各自找了一块地方就打算开挖。 其余四个士兵则是手拿燧发枪四处警戒,目光在枯木林内四处扫着,只要树林内出现任何异常,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一个士兵活动了一下身体,双手握紧铁镐,力道十足的一镐就挖了下去。 就只听到“叮当”一声,地上的石屑飞溅,士兵的双手也被震得发麻。 士兵心中暗骂了一句“我艹。” 然后就改挖成刨,慢慢地在原地扣了起来,之前的粗鲁劲一扫而空。 很快一大堆赤红色的石头就被他从地下刨了出来,他声音激动的喊道,“班长你快过来,我这里发现了情况。” 安熊急忙跑到了这个士兵身边,他拿起了一块赤红色的石头在手中仔细观看。 安熊高声的说了出来,“没错这就是铁矿石。” 李队说的没错,这里不仅有铁矿石,而且还是含铁量在70%以上的赤铁矿。 很快,其余四个地方就传来了同样的欢呼声,“班长你快过来,我这里也发现了铁矿石。” “班长你快过来……” “班长……” 一时间挖到铁矿石的声音络绎不绝,安熊也是毫不厌烦的到处跑着。 “你们都隔远点,再换一个地方挖挖看。” 半个时辰后,方圆两里内大致都被挖了一遍,很多地方都出现了不大不小的坑洞。 安熊看了一眼枯木林上方的太阳,大致辨别了一下现在的时间。 他对着周围的士兵说道,“咱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现在就是回去和李队报告了。” 临走时安熊又让几个士兵用麻袋装了一些铁矿石一起带走。 沙滩上渔船在十个人的使力下再次滑入了海中,在最后一个士兵爬上渔船时。 安熊下达了返程的命令,渔船再次沿着海岸线向南而去。 马汉元带着自己一个班的士兵正在沿着大汉溪上游一路行走。 他们每个人都用衣物紧紧地包裹着身体,就连手上也带着缝制的手套,头顶带着斗笠,背上披着蓑衣。 士兵手中的唐古刀左右上下不停的挥舞,一根根藤蔓和一棵棵不算粗壮的树木被砍倒。 当阳光出现在西面的密林中时,马汉元就下令开始扎营。 一块干燥的营地被清理了出来,一个简易的木屋也被搭建了起来。 因为夜间的密林中蚊虫实在是太多,木屋也用纱布严严实实的包裹了一圈。 木屋前一堆篝火被生了起来,在用过晚饭后。 马汉元就留下了一个士兵和自己一起守夜,而其余的人都到木屋内去休息了。 一天不停的跋涉马汉元一行人也才走出了七八公里地。 与马汉元不同的一个方向上,郭车龙的一个班也开始了扎营的工作。 夜里郭车龙实行了两轮制,五人守夜,五人休息。 一天内郭车龙的这个班就走了十五公里,有这么快的进度郭车龙应该高兴才是。 但看着营地内此时紧张的气氛,就能明白并非这么一回事。 郭车龙的这个班能走这么快,是因为他们发现了一条经常有人路过的小道。 为了不发生意外,郭车龙才实行了两轮守夜。 五人的目光不停地在黑暗的密林中扫视,但四周除了鸟叫和虫鸣声,就只剩下那无止的黑暗了。 这两班都在紧张的过着第一个原始森林的夜晚时,安熊的渔船已经靠近了移民地的码头。 一栋挂着台北总办府的四层楼房内,李熊召见了刚回来的安熊。 当一麻袋的赤铁矿出现在李锐的面前时,李锐欣慰的拍了拍安熊的肩膀。 “好样的,这次做得不错。” 听到李锐的表扬,安熊也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之词。 “还是李队神机妙算,我到现在都还对移民地周围的情况不是很了解,而李队您却知道方圆二十公里外会有铁矿。” 李锐只能无奈地笑了笑,语气平静的解释道,“我可没有这本事,那些都是来琉球前少爷告诉我的。” 安熊的脑中出现了王新那张英俊的面容,尽管王新平日里待人十分平和。 但所有人都觉得自己与王新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王新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孤傲与自信。 时时让旁人琢磨不透。 即使是安熊这样的第一批老家丁,也觉得王新虽然平和,但却十分难以接近。 安熊突然想到了自己在营中听到对王新的讨论。 很多人都说王新根本不是这个时空的人。 第137章 母亲 安熊经常能听到别人说王新是从上位面而来,是天神下凡投胎转世。 之前安熊对这个说法还不以为意,但现在想到千里之外的王新,又想到那一处丰富的铁矿。 安熊突然有些相信了这个说法。 夜幕下的台北已经不再是一片原始的密林,而是四处都泛着昏黄的烛光。 方圆几公里内的树木,早已经被砍伐一空,一堆堆小山似的木材堆得到处都是。 空白的图纸才好做画,对于原始密林的台北也是如此,四通八达的下水道和宽阔的水泥路,正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勾画。 一块块繁忙的工地紧紧的相连在一起,王新采用了后世的社区制管理。 一处处聚集在一起的民房正在台北地面上拔地而起,左右三车道的宽大水泥马路连接了一个个的社区。 庞大的工业区则是被规划在了淡水河的下游,这里将会成为汉人工业革命的先锋营地。 胶州船厂外,新的移民招募工作已经开始了。 随着汪道林的回归,移民船队已经扩充到了庞大的四十艘,移民人数也不再是原来的八千人,而是扩大到了一万五千人。 随着一个月的时间过去,原来船厂外的四万多流民,也变成了现在的六万多。 王新看着船厂外的十五个忙碌的记录桌,突然感觉这好像后世的移民局啊。 三十个被从振华学堂抽来当做苦力的学生,正在一个个记录桌上奋笔疾书。 “名字、地址。” “我叫田干,郑国泉阳人。” “年龄、家中还有什么人?” “今年三十二,妻子加上两个孩子,还有一个老父亲。” “以前是做什么的?” “就是普通的佃农。” 那名学生拿出了夹在其中的复写纸,撕下了印有蓝色墨迹的登船单递给了那个田干。 “带上你的家人进去登船吧,到了里面会有人引领你的。” 田干接过了登船单,临走时还在不停地千恩万谢。 田干刚离开,一个面容邋遢的男子就走到了桌前。 记录的学生依旧是同样的问题。 “名字、地址、家中还有什么人?” “石定,燕国五台县人,就我一个。” 记录桌后的学生皱起了眉头,他看着石定不咸不淡的说道,“你的条件不符合少爷的规定,你还是先离开吧。” 说罢,记录的学生就要招呼下一个人,石定却是着急的开口了,“你行行好,就通融一下吧,我是一个铁匠,去了一定会对你没有帮助的。” 正想赶人的学生,突然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语气稍微平缓的说道,“对于你们这样的手艺人,少爷是非常重视的。” 那个学生指着最右侧的两张桌子说道,“那两桌是专门记录你们这些手艺人的,你应该到那边去。” 石定感谢的离开了,走向了最右侧的两个木桌。 被拉过来当苦力的林文海,语气懒洋洋的问道,“姓名、地址、家中还有什么人?以前是做什么的?” 石定语气恭敬的说道,“我叫石定,燕国五台县人,就我一个人,我是一个铁匠。” 林文海刷刷的记录下了一切,撕下登传单递到了石定的手中,摆头示意石定进去。 石定也没收拾任何东西,直接就走进了船厂。 热火朝天的移民招募工作还在继续。 王刚走到了站在船厂围墙上的王新身旁,“少爷,有新消息。” 王新继续看着船厂外密密麻麻的人影,但声音却是从前方传了过来,“什么消息?” “边境来信,燕国可能要向郑国妥协了。” 王新转身皱眉看着王刚,“燕国不可能只有这点实力,难道是燕国内部出了问题?” 王刚笑道,“少爷果然是见精识精,燕国的确是出现了其它麻烦。” “燕国北面的贱奴果然不甘于寂寞,他们趁燕国与郑国大大出手的时候,发兵攻占了燕国不少的城池,燕国北线防御已经十分告急。” 王新追问着说道,“那郑国就会这么轻易收手吗?” 王刚摇头,“郑国自然不甘心就这么收手,但他们也已经无力再战了,郑国北边的北汉一直都在蠢蠢欲动,郑国也不想像燕国一样陷入两线作战,所以最终还是答应了燕国的和谈。” 王新点头心中不禁想到,这果然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啊,看到郑国占了便宜其他国家心里也不会舒服的。 王刚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挣扎,但还是最终说道,“少爷易县有消息传来。” 听到易县王新的眼中闪过了一抹阴狠,“易县,是张家又出什么幺蛾子了吗?” 王刚欲言又止的说道,“不是张家,是关于您的。” 听到是关于自己的消息,王新也露出了好奇之意,“关于我的。” “这件事情可能关乎到少爷您的母亲。” 听到母亲两字,王新只感觉这个词语好遥远。他想了想,好像原来的王新脑中也没有关于母亲的记忆。 王新一直都以为王母可能是出现什么意外死亡了,现在他听到了什么? 这具身体主人的母亲可能还在世。 王新再次尝试着在记忆深处寻找关于那个人的记忆,但始终是没有找到丝毫的记忆片段。 王新竟然占了这具身体,自然也会完成尽力完成原来王新的一切责任。 “精武门是怎么得到这个消息的?” 王刚掏出了怀中的信封,递到了王新的手中,“是精武门的一个客栈掌柜发现的。” 王新看完了信签上的内容,把信封又递到了王刚的手中,“那个青年现在在哪里?” “少爷您放心,我一直都在派人跟着他。根据昨天传来的消息,那个人现在应该在高密。” 王新嘴里念叨着,“高密、高密。” “高密好像离胶州也不远,去把那个青年带来胶州,我要亲自见他。” 王刚点头应诺。 “我这几天都会在船厂,为了以防万一,你亲自带人去一趟高密。” 王刚刚离开,不远处的刘家两兄弟就走了过来,他们默默的站在王新身后。 王新转头对着刘大锤说,“去大顶山把王伯接过来。” 刘大锤虽然不明白王新的用意,但还是迅速的跑下了城楼,很快一个身着军装,骑着枣红色马匹的人就冲出了船厂。 王新经过一番思考,觉得关于自己母亲的事情,与王父一起打拼的王伯可能会知晓一二。 不一会儿,王刚也带着一个马队离开了船厂,十几匹马因为目标太大,刚出船厂速度也不敢太快。 在离开人群后,十几匹马渐渐的加快了速度,隆隆的马蹄从官道上极速而过,带起了一大片的黄色烟尘。 第138章 生番 太阳跃出灰蒙蒙的海面,小半轮紫红色的火焰,立刻将暗淡的天空照亮了,在一道道鲜艳的朝霞背后,像是撑开了一匹无际的蓝色的绸缎。 一道半米高的土墙后,郭车龙带着自己的九个士兵隐藏在土墙后的草丛中。 郭车龙打了一个注意隐蔽的手势,然后就自己一个人猫着身子来到了土墙下。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了半个脑袋,目光朝着土墙内扫去。 映入眼帘的是十多间木草房,以及那袅袅升起的炊烟,以及身穿着怪异的生番土着。 他们虽然不是穿着树叶裙头插翎羽,但那深黄色的皮肤与腰间的怪异粗布裙装,都让他们的身份一览无余。 就在郭车龙正要退回隐藏的草丛时,他的余光扫到了生番部落的大门处。 三个身着圆领粗布长衫装的男子,正在用土语与生番激烈的交流着什么? 郭车龙退到了草丛中,又用手左右打了几个手势,然后就带着九个士兵朝一旁的山道摸去了。 在一片离生番部落不远的山道上,他们藏入了两旁的树丛。 末约半个时辰后,一辆驴车缓缓地从生番部落的方向走了过来。 他们一人牵着驴车纤绳走在最前方,两人走在驴车后嬉笑的畅谈着。 从他们的交谈中还时时能听到复音,和拖长的音调。 高个男子对身旁的老者说道,“阿公那些三胞人还真好骗,咱们就用了一小袋食盐,就换了这么大一车铜矿。” “回去提炼出来做成铜件,还不知道要能卖多少钱呢。”高个男子心中想着那白花花的银两,脸上的笑容就如花一般绚烂。 老者并没有如高个男子那般兴奋,只是语重心长地说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咱们还是低调为妥,末惹了别人的嫉妒,给自己招来灾祸。” 高个男子听到老者的话,心中也是不由得发紧,在这个远离汉人大陆的地方,一切都要靠实力说话。 招来了灾祸,这里可没有官府给你背书。 之前面容兴奋的高大男子,也开始变得沉默。 驴车刚转过一个弯道,最前方的男子却是突然停了下来,高大男子还在想着心事,没有留神径直撞上了驴车。 他本想开口喝骂前方引路的车夫,但他的目光看到道路中间站着的郭车龙五人时。 刚到喉咙的话语戛然而止,身后的树丛中也传来了沙沙声,他转身望去。 五个穿着同样服饰的人站在了自己身后,黑洞洞的燧发枪口让他寒毛粟立。 郭车龙没有任何举动,双方陷入了半刻的对峙。 老者语气中带着一股闽南口音开口问道,“各位壮士有话好说,想要什么你们尽管拿。” 郭车龙虽然听得不是很明白,但大概意思还是理解的,“我们什么都不要,只需要你们跟我走一趟就行了。不过你们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你们的。” 听到郭车龙的话,三人的面色都是不由得难看了几分,看来今天这件事情是不能善了了。 高大男子摸着腰间的匕首,心中犹豫着是否要殊死一搏,还没等他考虑清楚。 一个沉重的木质枪托就撞在了他的头上,大脑传来一片眩晕,腰间的匕首也落到了地上。 看到高大男子被打,老者语气急切的说道,“各位壮士有什么话都好说,不就是跟你们走一趟吗?我们去不就是了。” 队伍继续沿着山道往前走,大约走了五六公里地,一行人终于来到了一片礁石边。 看到礁石边并无任何船只,郭车龙面色不好的说道,“老人家,我们是真的不想伤害你们,也请你把事情看通透一点。” 听到郭车龙的威胁之语,老者额头闪过了一缕冷汗,“各位壮士请放心,老朽是不会框骗你们的,我们把渔船藏在了一个礁石洞内,我这就带你们去取船。” 果然在沿着海岸线走了一里地后,前方的崖壁上出现了一个礁石洞。 老者本想带着队伍继续往前走,但却被郭车龙叫停了。 他对着一旁的副班长说道,“你带三个人留下来看好他们,我带人进去看看。” “班长小心。” 老者脸上闪过一丝挣扎,最终还是叹息着说道,“这位壮士,里面还有我两个晚辈,请一会儿手下留情。” 老者并没有出言说让自己进去劝说,因为他知道郭车龙根本就不信任他,说了也是于事无补。 郭车龙带着六个人,慢慢的摸到了礁石洞的门口,郭车龙打了一个进攻的手势后,六人齐齐冲进了礁石洞内。 很快洞内就传来了两声闷哼声,一个士兵出来招呼了一下自己的副班长,就又转身进入了礁石洞内。 一艘不大的渔船被推进了海中,随着海浪向南而去。 胶州船厂码头上,一万五千人已经全部登船,四十艘福船已经扯起了风帆。 破损的三艘盖伦船也已经修缮得完好如初,码头上王新正在和陈长兴、薛铁匠做着最后的交代工作。 因为王新知道琉球上的各种矿藏都十分丰富,所以他就把钢铁厂的陈长兴和兵工厂的薛铁匠一起调了过去。 他们两人将会负责琉球岛上各种矿藏的开发,他们一人抱着一个帆布包裹。 正在聆听着王新最后的吩咐,“这两个包裹中,我细致地记录了铁矿和铜矿的开采和冶练,你们只要多加研究,开矿之事应该不算为难。” 在薛铁匠和陈长兴登上一艘大福船后,船队开始缓缓向海港外驶去。 王刚去了高密没有回来,所以船厂现在必须要有王新坐镇,不然几万流民聚集在船厂外,没有一个能组织大局的人,很轻易就会发生骚乱。 王新走进了一个船坞,看到了正在痛心不已的余正昭,“余老这两艘船还能修复吗?” 看到来人是王新,余正照痛心的说道,“打的时候就不能留手一些吗?你看这船都被打成了什么样子。” 听到余正照的话王新也是心中无语,这两军交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谁还会轻易留手? 还好现在用的是实心弹,即使打得再破船只也不会轻易成海,要是换成了开花弹,现在就只能得到一堆碎屑了。 余正照痛心的是船,他才不会管你什么两军交战呢,“少爷修复这两艘船,也是需要不少银两的,你看这个……” 这是在向自己伸手要钱,要是没有缴获这两艘风帆盖伦船之前,他的库房可能还会有些捉襟见肘。 但现在嘛……本少爷是缺那几个钱的人吗? 王新大声的说道,“过两天修复的钱和那七艘盖伦船的工钱材料钱一起拨过来给您。” 第139章 疑惑 以往店肆林立街道和人来人往的酒楼茶馆,如今却因为旱灾变得门可罗雀。 游街串巷的商贩也不知所踪,街道上反而是多出了很多的乞讨者,甚至还有携家带口一起进行乞讨的。 以往热闹的街道变得冷清了,他们的收获自然也不会好到哪去。 一个青年男子走出酒肆,情绪明显失落万分。 他正是那日在易县打听王家情况的人,这段时间的四处打听,他依旧是一无所获。 男子看着稍微有些冷清的街道,心里暗自盘算出了高密应该何去何从。 “要不顺着北边走去青州看看,那你是梁国的都城,如果他还活着在那里应该更容易找到他。” 上一秒还一脸愁容的青年男子,神情马上变得凝重起来,握着配剑的手也不禁用力。 他看着出现在自己前方的王刚,心中的那股紧迫感更加强烈,因为他发现眼前之人的功力竟然还在他之上。 两人相对而立,目光在空中交错,生怕自己一眨眼间气势就会弱于对方。 男子不知道王刚为什么要赌自己,再者看对方好像也没有什么恶意。 还没等男子问出个究竟。 王刚最先打破了沉静,“你在找我。” 男子听到王刚的话,心中不由得起了波澜,但看着王刚的面容他的内心又有些怅然若失。 他语气低沉地问道,“你是谁?那个人死了吗?” 王刚自然知道眼前男子说的是什么,但王刚也不想多做解释,他只是淡淡的开口说道,“我们少爷要见你,跟我走一趟吧。” 听到少爷两字,男子心中不禁又升起了一丝希望。 但他并没有多问,只是默默的跟在王刚身后,朝着高密城门走去。 刚出高密城门时,还只是两人两马,但奔驰一会儿后,官道上就出现了十多人的一个马队。 男子看着身边这些面容冷峻的人,心中震惊与好奇相互交错,一看就知道身边这些人是经过严格训练的。 他心中的好奇心更加强烈了,这到底是什么人想要见自己? 胶州知府官厅内,乔方坐在公案之后,正在垂头苦思冥想。 官厅外一个人步履匆匆的走了进来,急促的呼吸证明了来人的疲惫。 来人走到官厅内抱拳行礼,“启禀大人,任东回来了。” 乔方看到疲惫的任东,示意他可以休息片刻,稍后再叙述调查的经过。 休息片刻,任东身上的疲惫消减了不少,“大人,您让我去查的事情我已经弄清楚了。” 乔方看着任东说道,“你快把事情经过详细的和我说一遍。” “消失的那些流民都聚集到了胶州城外的一家船厂外。” 乔方旅着自己下巴的胡须,这廖光华派人来报信说,有大批流民正朝着胶州赶来。 可一月过去却是未见到一个流民的身影,竟没想到他们都聚集到了一家船厂哪里。 看到乔方苦思的模样,任东继续开口说道,“那家船厂建了很多的粥棚,所以那些流民都聚集到了那里。” “知道那家船厂的主人是谁吗?” “属下也是刚查清楚,那家船厂的主人就是柳翠居的王家。” 听到柳翠居,乔方的脑中不由得闪现出了那几句诗,以及那个名字王新。 原来这王新一直躲在船厂,怪不得柳翠居见不到他的身影。 王新这样做用意到底何为?他心中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查清楚那家船厂为何这么做的用意了吗?” “查出来了,听说是送到海外去开垦化外之地。” 听到任东这说,乔方的内心才稍微平静了些,只要不是聚集民心大逆不道就行。 根据大梁国户部的统计,梁国百姓总共就有一千五百万之多,也不在乎流失这么一点人口。 更何况那些流民中还夹着燕国和郑国的百姓,这天下纷乱又临旱灾,他能帮着解决流民的问题,也不为是件好事。 事情查清楚,乔方也就不必为流民的事情担心了。 官厅中的任东试探着问道,“那大人这件事我们怎么处理?” “你派人去盯着,确保他是把人送到了海外去,若当真如此,就不必管他。” 说完乔方就打发走了任东,开始处理起了桌案上的公文。 若是王新在场,肯定会为乔方的决定拍案叫绝,但同时心中肯定又会出现失落。 他为那些挣扎在社会最底层的贫苦百姓感到惋惜。 中国古代是农耕文明,流民在中国古代就是疾病、叛乱、低贱的代名词,他们就像蝗虫一样走到哪里都会被人唾弃。 小冰河时期季风气候旱涝灾害频繁,农民被迫离开土地,进而形成流民,若是朝廷不加以管理,肯定会形成更大的流民浪潮。 这些握权者根本就不明白底层百姓的重要性,把底层百姓当成压榨的目标,国家终有一日会被颠覆。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经过几天的跋涉,马汉元终于抵达了目的地,后世新北市的南郊外。 穿越了三天的原始密林,马汉元终于带着自己班的士兵来到了这块干燥的坡地上。 目光望去坡地上还会出现不少阳光的折射炫人眼球,他带着士兵快速走上了那片坡地。 他捡起了一块漆黑的煤块,看到煤块还能反射阳光,他终于觉得此行不虚,这都是上等的优质煤啊。 他招呼士兵到四周砍伐树木,今夜他们就在这片煤山上扎营修整。 很快士兵就两人一组四下散开了,有人去伐木搭建营地,有人去附近寻找水源,也有人手拿燧发枪外出打猎。 台北淡水河畔,一艘载着十五人的渔船慢慢靠近了新修的码头。 老者在看到庞大的台北移民地时,心中吃惊的表情都化成了脸上的惊讶。 “除……除了新竹居然没想到这里也有汉人居住。” 当老者踏上码头,踩着坚硬的水泥地面心中的震惊更加剧烈了。 他用脚使劲在水泥地面上踹了踹,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做的?怎么会如此坚硬? 他身旁的几个晚辈,眼睛都快有些望不过来了。 看着那高大的三层居民建筑,与一眼望不到尽头的三车道水泥路,都在一次次的冲击着他们的心灵。 在郭车龙的带领下,一行人朝着台北总办府的方向走去,道路两旁到处都是忙忙碌碌的人群。 老者看着四处的建筑废料,心中不禁生起了一丝疑惑,在看到那些新翻出来的泥土时。 他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这块聚集地难道是新修建的?想到这里,他都不由得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吃惊。 到底是什么人,有能力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修起来这么大一个聚集地。 第140章 新竹 台北总办府门前,老者看着眼前这栋高十五米的建筑,心中的震惊已经无以复加。 老者的几个晚辈,也是抬头看着眼前这栋奇怪的建筑。 老者身旁的一个青年问道,“阿公,那牌子上写的是什么?” 若是青年人平日里这么问,一定会被老者狠狠臭骂一顿的,又会抱怨他们几个平日里不认真学习。 但这一路来的震撼,已经让老者忘记了抱怨,语气有些结巴的说道,“台北总办府。” 郭车龙一副看土鳖的样子,语气不耐烦的说道,“别在这里瞎看了,走跟我进去见李队。” 郭车龙在总办府的哨卡处登记后,就带着一行人走进那总办府。 李锐的办公室位于总办府的四楼,入目所急就是大半个忙碌的台北,真可谓是“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前些日子因为台北初建,李锐又不擅长管理大事小事一把抓,差点没把自己忙到虚脱,而且事情却是越办越杂。 在严浩提出几个意见后,台北的大小事物才是有了些眉头,最后李锐直接当起了甩手掌柜。 除了操练龙吟军的事情外,其他事情他一概放权,这才让自己的生活变得轻松了起来。 每天早上就去军营看看,下午则是像一个领导似的,带着自己的亲卫四处巡查。 这不,他刚收拾好桌上的报账文案,正打算去军营看看的时候。 办公室的房门就被人敲响了,“咚、咚、咚。” 他语气有些不高兴的说道,“进来。” 在看到是外出寻找铜矿的郭车龙时,不善的面容立刻变得高兴了起来,“车龙回来了,铜矿找到了没有?” 郭车龙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 见到郭车龙的怪异举动时,李锐也是有些摸不清楚情况。 他试探着问道,“没找到。” 郭车龙摇头。 见到郭车龙摇头,李锐顿时就长舒了一口气,“那就是找到了。” 郭车龙再次摇了摇头。 见到郭车龙摇头,李锐压住心中想冲上去打人的冲动,怒气冲冲地说道,“你到底是找到了,还是没找到,给个准话不行吗?” 见到李锐有要暴走的冲动,郭车龙只能无奈地说道,“我没找到铜矿,但他告诉我那里有铜矿。” 郭车龙指着一旁的老者说道。 李锐之前就发现了,跟在郭车龙身后的老者五人,但他忧心铜矿的事情,也没来得及仔细询问。 李锐看着郭车龙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郭车龙听到李锐语气中的一丝不乐,马上一五一十的道出了这一路上的全部经过。 “照你的说法,那铜矿应该是在生番部落内了。” 郭车龙看着一旁的老者,老者在见到郭车龙的目光后,马上说出了自己知道的一切,“我敢肯定您要找的那个铜矿就在生番部落里,因为我们就是去拿食盐换铜矿的。” 李锐目光凝聚地看着老者,好似想要透过层层迷雾,看到事情的本质。 老者五人浑身发紧,感觉自己被凶兽盯上了。 李锐语气带着压迫的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知道那里有铜矿的?” 老者的额头已经渗出了层层冷汗,听到李锐的问话,他马上就坦白了自己所知的一切。 “我们是从吴国逃难到新竹的,那个铜矿也是我从一个生番的口中问到的。” 李锐眉头紧皱,从吴国逃难到新竹,吴国这几年好像都挺太平的,也没听说有什么战乱和饥荒啊。 李锐再次盯着老者,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听到李锐的问题,老者面色悲戚的说道,“谁说只有战乱或灾荒,百姓才会苦不堪言,这豪族仕身抢了我的土地,我又能耐如何?” 听到老者的话,李锐总算是明白了事情的起因,这不就是少爷所说的世家豪族兼并土地吗? “那你们逃到琉球后,驻扎在何地?” 老者抹掉了眼角的泪水,说起了驻扎地的事情。 “我们是从吴国的平潭直接渡海过来的,老朽我到新竹的时候,那里就已经有了不少人烟了。” “你们顺着那条大河漂流而下,在到达入海口时,在沿着海岸线向南一百里地左右就是新竹了。” 在老者讲清了事情经过后,李锐的语气也温和了很多,在知道除了台北以外的地方,还有汉人居所后。 李锐也来了兴趣,一时也不着急去军营了,反而是开口问起了新竹的情况。 李锐看着老者,“你能和我说说现在新竹有多少人口吗?” 老者摇头说道,“具体数字我也不清楚,大概猜测应该在二十万人以上。” 当听到二十万时,李锐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来。 他有些不相信的问道,“怎么会有这么多?” “新竹的汉人可不是像你们一样是新来的,那都是经历了几百年移民积慢慢累起来的。” 老者语气后怕的说道,“二十万都已经算是少的了,因为有不少人都葬送在了大海中。” 李锐也叹息道,“是啊,不是所有人都能坐上福船的,那些小山板又怎能经得起海浪的冲刷?” 李锐关切的问道,“那你们现在,在新竹过得怎么样?” 说到这老者刚擦干的泪水,突然又泛红了眼眶。 老者自嘲的笑道,“在国内受那些仕身豪族的欺压也就罢了,谁曾想到了这里也还要受那些红毛荷兰人的压迫。” 听到红毛荷兰人李锐的神情突然变得凝重了起来。 在临行前,王新就曾嘱咐过他到了琉球,一定要留心那些西洋人。 这么久都没传来这方面的消息,导致李锐都有一些松懈了。 他突然觉得这情报消息不足,当真是十分苦恼啊。 李锐舒缓了一下心情,决定先把荷兰人的事情放到一边,当务之急还是要先解决铜矿的事情。 “老先生,你是会生番之语对吗?” 老者点头,“不知老朽能为大人做些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想向你打听一下那个生番部落的事情。” 老者神情中出现了一些挣扎,他心中暗自叹息一口气,语气有些祈求的说道,“那个生番部族的首领叫泰雅,泰雅是个性情温和的人,并不崇尚武力。” “平日里部落也不会随意向外扩张,他们只过着自己平稳的生活,并不会对您造成任何伤害。” 老者语气有些迟疑的说道,“所以还请大人别对他们赶尽杀绝。” 来时王新也说过,尽量避免屠杀琉球土着,李锐的想法也只是驱赶他们而已。 但看到老者的慈悲心肠后,李锐心中突然出现了一个想法,他面无表情的说道,“你竟然这么说,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那些生番的性命现在都掌握在你的手中了。” 第141章 归来 台北上空艳阳高照,舒缓的山风不急不徐的吹着,加上忙忙碌碌的人群,大地好似充满了诗意。 而四楼总办府内,气氛却是十分的沉闷,在听到李锐的话后,老者神情也是有些局促不安。 老者散乱的眼睛内,突然爆发出坚定的目光,他语气肯定的说道,“要老朽做什么,大人就尽管开口吧。” 见到老者答应后,李锐的语气又变为了之前的温和模样,“也不是什么为难之事,就是想让你在中间当一个说客而已。” “当说客。” “没错就是当说客。” 李锐把自己的想法,大致和老者说了一遍。 再送走了老者和郭车龙一行人后,李锐就召开了一次台北高层会议。 三楼的会议室内,杨秀鹏、王大柱、严浩、彭阳等人一一再坐。 见到众人来齐后,李锐也不多绕弯子,直接就说出了今天的讨论议题。 “刚得到的消息,在台北百里外有一个汉人的移民地新竹。” 李锐此话已说出,严浩马上就举手问道,“那李队您的意思是。” 李锐语气铿锵的说道,“直接接管那里,纳入我们的掌控之中。” 听到李锐的话,众人都是感觉热血沸腾。 但李锐之后的一句话就直接打断了他们的勤奋。 “但那里现在是荷兰人的地盘,想要接管并没有那么容易。” 众人都在王新身旁呆过,自然都知道荷兰人是何许人也。 王大柱确是没管这么多开口就是,“要不我带人直接去平了他算了。” 王大柱说完,众人都是一言不发,明显不愿搭理这货。 “那李队这件事情到底该怎么解决?咱们管还是不管?”一旁的杨秀鹏出言说道。 李锐话语坚定的说道,“管肯定是要管的,毕竟那里还有二十多万汉人。” 李锐此话一说,办公室内的众人都不安稳了。 严浩结结巴巴地说道,“李……李队你说多少人?” “二十万啊,你有疑惑吗?” 众人陷入沉思,这件事情不是这么容易就能解决的了。 庞大的二十万人口,不是他们现在这点人能管得过来的。 李锐最终说出了自己的意见,“这件事情我想等第二批移民过来了再解决。” 杨秀鹏点头说道,“以我们现在的这点人手,根本无法接手这么庞大的聚集地,我同意李队的意见。” 一旁的彭阳也出口说道,“我们也应该在这个时间内,尽量摸清荷兰人的具体情况,我也同意李队的想法。” 办公室内的众人,也是一一表态赞成李锐的意见。 胶州城外官道上,李应同带着自己的五千部足,正队形散乱的走在官道上。 李应同看着近在咫尺的胶州城,心中只能无奈叹息道,“边境驻扎半载岁月,不仅没能立下半点功勋,反而还要受那隆冬苦寒。” 最后马上的李应同,望天长叹一口气,“哎……” 胶州北城外,乔方正带着胶州大小官吏,礼节性的迎接李应同所部回归。 在距离欢迎队伍还有百步时,李应同就率先跳下了马匹,带着出征的大小军官。 走到迎接队伍前,李应同与乔方寒暄行礼,李应同双手抱拳,礼节性的行了一个下官礼。 乔方回礼说道,“李团练一路辛苦了,你等前线保家卫国,我等却只能坐守后方,实属惭愧啊。” “知州大人过谦了,有您坐守胶州,才能让我等在前线安心作战啊。” 双方礼节性的打了几句官腔,今天的欢迎任务就算圆满完成,各部吏员也踏上自己的马车回城了。 秦傲天来到李应同身则,声音洪亮的唱喝道,“下官见过团练史,下官不负大人所望,防守任务圆满完成,请团练史试下。” 李应同看到秦傲天身上的都尉官服,也没有惊异只是不咸不淡的说了几句,就让秦傲天退下了。 李应同虽然驻扎前线,但常管家基本每月都会与他写信告知胶州发生的一切。 秦傲天是怎么升上都尉,他自然也一清二楚,升到都尉也还是他的属下,所以李应同也并不在意。 李应同虽然不在意,但一旁却是有人眼睛嫉妒得通红,夏猿和许强则是满眼不甘的看着。 但此时的他们比秦傲天低了一个等级,都说官大一级压死人,现在的他们也不敢上前出言造次。 一旁同样身为都尉的熊仕荣,则是没有那么多顾忌,走上前去假做热情的和秦傲天道喜。 “秦都尉升得可够快的,这一眨眼都与我平级了,熊某在此给秦兄道贺了,今日我做东请秦兄到香红楼舒畅一番如何?” 秦傲天连忙摆手拒绝,“今夜秦某还有要事在身,只能婉拒熊兄的款待了,改日定当上门拜访亲自谢罪。” 两人随便交谈几句,就各自散去了。 秦傲天刚骑马离开,一个身着片银色铠甲的男子就来到了熊仕荣身旁。 语气大咧咧的问道,“熊兄你与那人认识。” 熊仕荣看着身旁的另一个都尉周升,语气平淡的说道,“我以前的一个下属。” 周升看着秦傲天离去的背影,语气唏嘘的说道,“可以嘛这升官速度,如今都与我俩齐平了。” 熊仕荣好像对这个话题并不太感兴趣,寥寥说了几句就转身告辞离开了。 “周兄,我还要带着属下回到城东军营,就不在此多留了,告辞。” 很快两千余人,就掉头朝着城东方向去了。 周升看着那些人离去带起的烟尘,嘴里喃喃道,“半载未归,这胶州的局势更加诡秘了啊。” 他跨上马匹,也带着自己的属下,朝不远处的北城军营赶去了。 环城关道上,夏猿打马来到熊仕荣身旁,语气挑拨的说道,“都尉你看秦傲天那拽得二五八万的样子,刚才根本就没把您这个老上司放在眼里啊,要不你向团练大人参他一本。” 熊仕荣知道这夏猿是嫉妒心又犯了,这样明目张胆的挑拨,他自然看得出来。 他可不会傻到去当别人的枪,语气警告的说道,“他虽不是你们直属上司,但毕竟都尉的身份摆在那里。以后见到他,你们尽量躲远一点,我可不想到时候去给你们擦屁股。” 夏猿见自己的目的不但没有达成,还反而被训了一顿,也只能笑容善善的离开了。 离开时心里还在不停的骂着。 刚进城的方天俊对着马车外的方龙说道,“掉头。” 方龙有些不确定的问道,“老爷,咱们这是要去哪里?” 方天俊听不出任何异样的语气从马车内传出,“去去蓥华街,我要去见李团练。” 很快马车就掉头朝着蓥华街去了。 第142章 密谋 李府书房内,哗哗的铁片碰撞声不绝于耳,在几名丫鬟的精心服侍下,李应同慢慢的卸下了身上的盔甲。 李应同取下了头上的红缨头盔,放到了一旁的木架上,几个丫鬟也把护膊、战袍、护胸、铜镜、战裙、战靴慢慢地套上了木质衣架。 脱下几十公斤重的铠甲,李应同顿时就感觉浑身轻飘飘的,就连呼吸也轻快了很多。 李应同做到了自己久违的桌案后,四肢向外绷直,用力的伸展了个懒腰。 端起丫鬟奉上的一杯清茶,轻轻地抿了一口,一股苦涩与甘甜浸入喉间。 厚重味浓而不涩,清凉之意浸满全身,半载的劳累奔波都在无形间消靡。 “咚、咚”书房门被轻轻的敲响,在得到应诺后,常管家拿着一份拜帖就走进了书房。 “老爷,这是方员外递上来的拜帖。” 李应同接过拜帖,对着一旁的常管家问道,“他说明来意了吗?” 常管家摇头,“他没有说出具体所谓何事。但老奴猜测,他应该是为了自己三子被杀,和城外田庄被洗劫的事情而来。” “就是你上次在书信中提起的那件事。” 常管家点头。 “带他到客厅去。”说完李应同就起身出了书房。 走进客厅的方天俊,径直从怀中掏出了一沓银票,递到了李应同的桌旁。 李应同看着桌上厚厚的一沓银票,语气玩味的说道,“不知方员外这是什么个意思啊?” 方天俊坐到一旁的客坐上,语气带着一些歉意的说道,“团练大人刚回来,方某是应该不该前来讨扰的,但方某也有自己的苦衷。” “我方家前段时间发生的惨案,不知团练大人可知否。” 李应同并没有去动桌上的那一沓银票,语气轻松的点头说道,“略知一二,那方员外此次前来的目的是。” 方天俊面色悲痛语气沙哑,“方某此次前来,是想请团练史大人给我做个主。” 李应同看着客坐上的方天俊,脑中正在整理这件事情的经过,这件事情归乔方管辖,可他却来告诉了我。 难道这方家的案件与乔方也有关系?但随即他摇头否定了自己的判断,乔方没有理由这么做。 那方天俊此次前来,又想要达到怎样的目的? 主坐上的李应同正在冥思苦想脑中思绪纷飞,但始终是找不到一个突破点。 微风吹拂,客厅内的气氛陷入了沉静。 这次边塞之行,李应同不仅没有收获功勋,反而还倒贴了不少银钱,他看着桌上的那一沓银票,决定还是先问问方天俊的目的。 李应同脸上挂起了一缕笑容,声音平和的说道,“你我都是胶州本土势力,有什么话你不妨直说。” 方天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言辞,眼神阴冷的说道,“我想请团练大人帮我方家报仇。” 李应同并未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方天俊。 “不瞒团练大人,方某知晓仇人是谁,但却因为某些关系,始终大仇未报。” 听到这李应同也开口说道,“你竟然知道仇人是谁,那为何还来找我?而且你的事情也不在我的管辖范围内。” 方天俊摇头,语气笃定的说道,“这件事情还真只有团练大人出手才能解决,而且这件事情也在您的管辖之内,因为这件事情还涉及到了您的一个属下。” 听到这李应同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语气也变得冷淡,“我与下属都是刚从边境回来,这板凳都还没坐热,又怎么会有人参与到你方家的案件中?” 方天俊看到李应同的态度变了心里也不着急,只是淡淡的说出了一个名字,“秦傲天。” 听到秦傲天的名字,李应同陷入了半刻沉思,“秦傲天现在也是都尉了,所以这件事情恕李某无能为力了,你还是去找知州大人吧。” 方天俊一咬牙,又从怀中掏出了一大沓银票,起身放到了李应同的桌旁。 李应同无奈摇头,“不是我不帮你,是这件事情根本就与钱无关。” 但李应同看着桌上的两沓银票,心脏也是跳得有些厉害,他在心中思考了片刻,才对着方天俊说道。 “除非你能拿出确实的证据,不然这件事情我也无能为力。” 方天俊好似看到了一线希望,他把自己这段时间所掌握的一切都和盘托出。 李应同听了脸色不由得变得更加凝重了,“你是说秦傲天与大顶上的匪患有勾结。” 方天俊点头说道,“团练大人你仔细想想,他秦傲天是怎么坐上那个都尉位置的?” 李应同直接脱口而出,“他不是剿匪……” 说到这里李应同的语气突然变得安静了。 常管家不是说他肃清了胶州的匪患才上位的吗?连剑刀山的肖志都解决了。 不可能还留着一个大顶山,难道他真的与大顶山的匪盗有关系,那他这么做的意义何为? 突然一道信息从脑中闪过,李应同叫来了一旁的常管家,两人凑到一起窃窃私语。 “常管家秦傲天可带得有缴获回来。” 常管家摇头说道,“我们安排在知府官厅的人,并没得到这方面的消息。” 李应同挥手,常管家又退到了一旁。 没得到消息,那应该就是没有带任何缴获回来。 那大顶山的匪盗还在,就有说得通的理由了。 好你个秦傲天,看来是想一个人私藏了,你不想着我这个上司,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李应同收起了桌上的那两沓银票,语气大包大揽的说道,“方员外这件事情就包在我身上了,我保证到时候还你一个公道。” 方天俊听到不由得喜形于色,随即他又提起了王新的事情。 李应同却是毫不在意的说道,“他一个平头百姓,还不是由你捏扁搓圆。” 方天俊则是无奈摇头说道,“我要是能找得到他,他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只是现在……” “哎……”方天俊长叹一口气。 李应同答应帮忙寻找王新后,方天俊才面带喜悦的离开了李府。 客厅中的李应同,招来了一个亲卫说道,“你去把熊仕荣和周升叫过来。” 现如今秦傲天手中也有一千来人,大顶山的事情还是要从长计议。 方天俊兴奋地离开了李府,自认为这次王新和秦傲天肯定逃不掉了。 可他却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监视之中。 随着方天俊离开,李应同的李府也成为了重点监视对象,所有进出府门的人都会被一一记录。 官道上十于骑急速而过,马蹄溅起的黄色烟尘久久不散。 马队在临近船厂外的流民营地时,才减缓了马速。 第143章 认亲 船厂宅院中,王新审视的目光不停地打量着眼前的青年男子。 身材健硕,古铜色的皮肤透着狂野不羁,五官轮廓虽然算不上俊朗,但也充满激情的血性。 站在厅堂中央的青年男子,目光也同样在王新的身上不断游离,在发现王新与自己姑妈有几分相似后。 青年男子语气有些激动的问道,“你是表哥王新吗?” 王新却没有像对方那样激动,只是狐疑地开口问道,“你是?” 青年男子神情愉悦,语气急切的说道,“我是宋文霆,你的表弟啊。” 王新并没有如宋文霆一般热情洋溢,只是把疑惑的目光望向了一旁的王伯。 王伯看着身材健硕的宋文霆也是感慨万千,“十几年不见,你都长成大小伙子了。” 宋文霆目光停留在年逾半百的王伯身上,语气试探着问道,“您就是姑妈提起的王伯吧。” 王伯点头,语气百感交集的说道,“我就是宋嫂所说之人,不知宋嫂如今可否安好?” 宋文霆的目光中闪现了一丝黯然,“姑妈身体一切安好,就是最近神情一直有些萎靡不振,梦中时时会念着表哥的名字惊醒。” 说到这里宋文霆身体呈现了一缕疲态,满脸愁容的开口说道,“我不想看着姑妈每日意志消沉,所以就按着姑妈平日里嘴中不停念叨的地址找到了梁国易县。” “在听到王家出事的消息后,一时间我也感觉万念俱灰,不知道表哥是否还留在人世。” 宋文霆的身份在得到王伯的承认后,王新开始询问起了自己母亲的事情。 半个时辰后,王新一言不发地坐在厅堂上方,嘴里还在不停低语道,“好个宋家,好个宋维超,你竟然敢驱赶我的父亲,这个仇我王新记下了,终有一日我王新会亲自去一趟临安的。” “就算你是吴国的御史大夫又如何?一个从二品还不放在我王新的眼里。” 王新抬头看着宋文霆,看着这个千里迢迢从吴国来找自己的表弟。王新既无恶意,但也生不起多大的欣喜之意,毕竟他也是宋家的一员。 王新漫不经心的问道,“你来梁国的目的已经达到,接下来该何去何从你自己看着办吧。” 座位上的宋文霆马上就跳了起来,语气急迫的开口说道,“我哪都不去,我就留在表哥你这里。” 宋文霆的选择倒是出乎了王新的意料,但随即他的眼神马上变得犀利起来,锐利的眼神咄咄逼人的压迫向了宋文霆。 “你还有事情瞒着我。” 看到王新突然变得冰冷如刀的眼神,宋文霆只感觉自己被利剑顶住了喉咙,站着的身体都有一些局促不安。 语气惴惴不安的开口说道,“对不起,表哥我骗了你。” “爷爷非得逼着我考公名,可我不喜欢朝堂的勾心斗角,我只想做个游侠仗剑四方,所以我就从家中跑出来了。” 王新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两岁的青年,语气也变得平和了许多,“想留下就随你吧。” 听到王新答应让自己留下来,宋文霆的苦瓜脸也消失了,笑容马上变得神气活现了起来。 厅堂内的王刚和王伯见到这一幕,脸上的笑容也不由得多出了几分,他们都在为王新找到家人来高兴。 突然一个急促的脚步声在院外响起,白付神情紧绷身形快速地跃进了厅内。 本想直接脱口而出的话,在看到宋文霆后生生的憋住了,白付阴晴不定地看着宋文霆说道,“少爷,这位是?” 王新自然明了白付的意思,语气从容不迫的说道,“有什么事但说无妨,看你着急的样子,难道是头顶的这边天要塌了?” 听到王新的调侃之意,白付也放下了自己的紧绷之情,语气平静的说道,“李应同有可能要对秦都尉出手。” 王新眉头轻轻皱了一下,但语气依旧是不急不许的问道,“李应同从边境回来了?” “昨日刚到的胶州。” “他兵马刚至胶州,因何意要对秦傲天出手。” 白付面对敌意的说道,“方家那老小子昨天去见了李应同,他刚离开,李应同就召见了胶州的熊仕荣和周升。” 听到白付带来的消息,王新和王刚都陷入了沉思,都在想该如何解决这件事情。 沉思中的王新突然被白付的话语打断了,“少爷要不?” 白付眼神中闪现一股凶狠之意,他用手在脖子上轻轻的抹了一下。 王新脑中迅速地盘算杀掉李应同后的利弊。经过一番左右思考,他最终无奈地摇了摇头。 刺杀李应同不难,但麻烦的是李应同死后的局面。现边境战乱已停,一地团练史被刺杀,梁国高层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一旁的宋文霆虽然听得云山雾绕的,但大致也明白自己的表哥好像是遇到了一些麻烦。 宋文霆虽然对梁国的官员体系不是很了解,但团练史是什么官位他还是知道的。 这可是一州的最高军事长官,他突然也为自己的表哥感到头疼。 就在他的冥思苦想中,一段对话场景闪现过他的脑海。 他望着王新语气急切地说道,“表哥,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不知道对你有没有用。” 王新看着宋文霆,不知道自己这个便宜表弟想要说什么。 “在家中的时候,我偷听到了爷爷和父亲的一次对话。” 但宋文霆挠着脑袋,有些不确定的说道,“好像是说三王子要对两国用兵什么的。” 听到宋文霆的话,王新脑中突然出现了希罗·唯的身影。 嘴里却是在喃喃道,“军火交易,三王子铁殿下,对梁国用兵。” 王新紧皱的眉头突然就舒展开了,目光看着宋文霆说道,“你仔细想想,他们有没有提到具体的时间?” 经过一番思索后,宋文霆点头说道,“好像说是在今年入冬之前。” 王刚开口分析道,“少爷,我想吴国应该是想在入冬之前扩展自己的国土面积,趁这个寒冬稳固打下来的城池。” 王新点头认可了王刚的分析。 王新脑中突然闪现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渐渐他开始压制不住这个内心中的想法。 他对着一旁的王伯说道,“王伯,文霆奔波了这么久,你带他下去好好休整一下。” 宋文霆本想说自己不累,但被王新瞪了一眼后,就乖乖的跟着王伯离开了。 王刚见状,也对堂中的白付说道,“白付你回胶州继续盯着,有任何风吹草动都必须来告诉我。” 白付退出客厅后。 王刚看着王新问道,“少爷您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王新脸上带出一缕笑容,开口对着王刚问道,“王刚,你觉得这胶州如何?” 第144章 齐鲁半岛 天际泛出一缕红霞,红色的霞光照映着宅院内的一草一木,海风徐徐吹过带起一缕咸腥。 这座不起眼的宅院中,王新和王刚正在静静的商议着。谁也不会想到,这两人的决定会改变胶州未来的格局,甚至是整个齐鲁半岛未来的归属。 “少爷,您的意思是趁吴梁两国冲突时,咱们趁机把胶州纳入掌控之中。” 王新摇头,嘴角露出一缕意味深长的笑容。 王刚见王新摇头,还以为自己会错了少爷的用意,他又疑惑的问道,“那少爷您的意思是?” 王新站起身走到院中,看着院墙外的那一片红霞,心中不禁赞叹道这当真是,余霞散绮、霞光万道啊。 时光当真是眨眼而逝,一转眼这都已经快三年了。 王刚没有得到王新的答案,正想再次开口询问时。 站在他身前的王新,云淡风轻的开口说道,“我要的不是胶州,而是整个齐鲁半岛。” 看着远方红霞的王新,却不知道自己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却让身后的王刚瞠目结舌。 “少……少……少爷,他刚才说了什么?他要齐鲁半岛、齐鲁半岛。” 从震惊中清醒的王刚,马上就又陷入了心潮澎湃之中,身为七尺男儿,谁不想做出一番丰功伟绩,谁不想让自己的名字书写在历史的长河中。 王刚语气兴奋的说道,“王刚愿为少爷赴汤蹈火、立马前行。” 听到王刚的话,王新既是欣慰又是无奈,他虽说出想要齐鲁半岛但那又谈何容易,一切事情都必须要从长计议。 王新带着王刚朝一旁的宅院书房走去,在进入了一间简陋的书房后。 王新拿出来一张空白的宣纸,用毛笔在上面画起了齐鲁半岛的地形图。 王新也只是随便勾出了一个大概,最后他用毛笔在宣纸上画出了一条粗线。 他手指着那条粗线说道,“这里是胶州,西北是高密,正北是平度只要占了这三城,齐鲁半岛就有一半在我们手中。” “平度北面是山区,所以我们根本就无需担心,最后只要我们掐住了去莱州的路线,齐鲁半岛自然会成为我们的囊中之物。” 看着王新手指在地图上挥舞,王刚也是看得津津有味热血沸腾,好似齐鲁半岛已经控制在了他们的手中。 王新看着王刚说道,“如今已经是八月,吴国要是出手最迟不会晚于九月末,所以我们只有一个半月的准备时间。 我要精武门在这一个半月内,扩大对齐鲁半岛各地的影响力,特别是高密、平度、莱州三城。 最好在我们发起进攻时,精武门能在城内策应,尽量减少伤亡概率。” 此时的王刚已经被这个决定弄得热血沸腾,他拍着自己的胸脯对王新保证道,“少爷你放心,城内策应的事就交给精武门了。” 交代完一切,王新就让王刚离开了。 王新看着眼前的地图陷入了思索。 王刚也仅知道王新要占齐鲁半岛,但却不知道王新真正的用意。王新的目光往地图上齐鲁半岛的北面扫去,但那里只有红漆色的木桌。 但王新却能在那红漆木桌上看出大概的轮廓。瑶海相望,那里便是东三省的辽东半岛,而正东方则是朝鲜半岛。 只要在登州和旅顺建立海军营地,那整个渤海湾都将被王新封锁。 渐渐的他脑中出现了整个东南沿海的地形图,他一拳重重地打在了木桌上。 语气坚定的说道,“远东的制海权我王新要了。” 听到屋内传来的撞击声,刘家两兄弟兴冲冲地跑进了书房,看到王新安然无恙后,刘大锤和刘二锤才长松一口气。 “少爷,您没事吧?”刘大锤小心翼翼地问道。 王新收回了有些红肿的拳头,不以为意的说道,“没事。” “大锤,你却通知秦傲天,纪大刚、黄汉昌、张科、雷刚、梁朝,让他们把手中的工作都交给副手,马上前来船厂见我。 另外你再通知,兵工厂的邓世民和孙如,让他们加大兵工厂的制造。 通知纺织工坊,让他们以最快的速度赶至军服与棉被。” 听到王新喊出怎么一大长串的的名字,刘大锤知道肯定要有大事发生,也不敢有任何的懈怠,马上就转身离开了。 这时的刘二锤却还站在原地发愣,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没等他想明白,王新就带着他朝船厂外走去了。 黑夜渐渐笼盖大地,负责船厂安全的陈久敖,正在带着保卫人员在流民营地内巡查。 因为有了这些巡查人员,船厂外的流民营地内才能杜绝很多肮脏的事情发生。 因为有了维持秩序的人,流民也会安稳的待在自己的地盘,不会四处乱窜。 很多人也会安分守己,不会做出道德沦丧的事情,因为那么做的人,现在都已经沉入了海底。 王新让人叫来了正在巡查的陈久敖,陈久敖来到王新身前,还没有来得及行礼,就被王新的话语打断了。 “去把最近来的那些身世干净,的独身壮年给我全部带过来。” 陈久敖性匆匆的来,又脚不沾地地迅速跑了。 经过几日的调理,之前那些面有菜色的人,如今脸色都红润了很多,走路也不像之前似的随风摇摆。 随着一批接着一批的人走进船厂,西面的流民营地顿时就显得人迹稀少了起来。 王新来到了大门处的五个记录人的身旁,开口问道,“刚才总共进去了多少人?” 为首那人在几本记录名册上算了一下才开口说道,“少爷,总共是4256人。” 王新点头,然后又开始交代起了其他的事情。 很快,上次招募家丁用的几个棚子就亮起了灯光。 为了不耽误后续操练的时间,王新决定进行连夜选拔,从这4256人中,挑选出其中最优秀的3500人。 每一个烛光摇曳的帐篷中,都响起了各式各样的询问声,然后一个个经过确定的人,就直接被带上了码头的福船。 董树随着人群走进了福船底层的船舱,在王新带过来的亲卫队人员安排下,董树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位置上就只有一张草席,和一床干净棉被,董树脱掉了脚上的草鞋,盘坐在了那张草席之上。 此时的他脸上只有茫然无措,他根本就不知道此行的目的地,刚才的对答中他也只是机械性的回答着。 此时一个和他年纪差不多大的青年来到了旁边的草席上,那青年一屁股坐到了草席上。 神经大条的向四周打量着,在看到董树时,他自来熟的就先开始介绍起了自己。 “我叫尚春,不知道这位兄弟如何称呼。” 第145章 忙碌 大顶山超市四楼的一间房内,颜秀英正和巧儿伏案整理这账簿。 颜秀英轻轻擦掉鬓角的香汗,语气软糯的说道,“巧儿,你那边整理好了没?” 巧儿摸着自己的腰,还前后左右扭了扭,老气横秋的说道,“这活真不是人干的,差点把我的腰都累散了。” 她合上桌前的帐簿,对着一旁的颜秀英说道,“我这刚弄完,小姐你那边需要帮忙吗?” 颜秀英摇着自己的小脑袋。 “不用了,我这边也处理完了,你把今天的具体数目告诉我吧。” 巧儿扳着自己的手指头说道,“服饰区盈利102两,首饰区盈利45两,胭脂区是60辆,生活用品区是72两。” 她又般着自己的手指细细的算了一下,“嗯……嗯,总共是280两。哦,不对,应该是279两。” 颜秀英来到巧儿身旁,用白皙如玉的小手轻轻的在巧儿的脑袋上敲了一下。 “让你平日里多学点,你不信。现在知道了吧?连算个数都要算两遍。” 一旁的巧儿则是憋着一张嘴,满脸委屈的说道,“小姐,你就别埋怨我了。” 颜秀英看着窗外泛起的星光,脑海中泛起了王新混不令的面容,嘴角不由得挂起了一丝微笑。 她拽着一旁委屈的巧儿,“走了巧儿,时间不早了,咱们也该回别墅了。” 随着人群渐渐离开了超市,五层大楼的灯光也逐渐熄灭,慢慢地陷入了沉寂。 但兵工厂与纺织工坊却是忙得热火朝天。 钢铁厂内一根根铸好的实心枪管,被送进了钻床区,然后被生产成一根根标准口径的枪管。 随着流水线的运转,钻好的枪管又被送进了膛线区,被切削出一条条螺旋的阴膛线。 戴汝拿起一根切削好的枪管,用卡尺在枪管上精确而细致的测量起来。 戴汝的工作就是枪管质量的检测,因为长期在这个岗位上工作,以至于他拿到一根枪管后,就能大致判断出这根枪管有没有问题。 在检测完一箱20根后,他又挪动到了下一箱枪管旁,虽然他觉得这个工作很无趣,但是面对高额的月钱,他最终还是选择妥协了。 另一个角落的铸炮区,匠人们赤着上身,将滚烫的铁水慢慢的浇筑到炮模内。 这里已经不再是只生产舰炮,而是大大小小各种火炮,有守城用的大型守城炮,也有陆军机动所用的野战炮。 虽然匠人们已经有了一定的铸造经验,但损毁率依旧高达20%,所有铸造失败的火炮都会被回炉重铸。 薛铁匠走后兵工厂的造炮就交给了孙如,自从得到王新的紧急消息后,兵工厂就一直在不停的高速运转着。 工业区中的几个厂房,也还在点着灯火连夜加班,洪雪正在纺纱区内不停的穿梭着,她看着一坨坨被纺置出来的纱线。尽管神情疲惫,但脸上依旧充满着笑容。 看到一个女工出现了疲态,她还主动上去帮那女工顶替了一会儿。 其实工坊内最忙碌的并不是纺纱区,而是占了两个厂房的军装缝合区。 一块块被裁剪好的布料被送到了这里,女工会用他们手中的针线,一针针的把它们缝合起来。 在缝合区坐镇的自然是不辞辛劳的薛如昔,因为性情的原因,她一直都对自己的工作毫无怨言。 尽管此时的她也已经很疲惫,但每每在想到王新时,他好似又充满了无限的动力,继续高强度的在缝合区内工作。 因为加班的薪水给的到位,这些女工也是毫无怨言,手中的针线翻飞,一套套军装被挂到了仓库内。 又是半月的海上航行,姚山终于再次看到了琉球的海岸线,这一路行来都非常的顺利,既没遇到大的风浪,也没遇到不想活的海盗。 箭头式的船队方阵,慢慢地以三艘船为一列驶进淡水河,最前锋打头的自然是大顶山号。 居中的是郑云飞,收尾则是性格憨厚的卢闯。 姚山与李小六站在大顶山号的甲板前方,目光看着前方渐渐接近的台北营地。 第一次来到台北的李小六,目光则是不停地在淡水河两岸游弋,看着那绿幕一般的原始森林,心中不禁啧啧称叹。 “姚兄,这里的树可长得真高啊,在梁国根本就看不到这样的情况。” “是啊。” 然后李小六就开始说起了自己对台北的见解,然后再用这里和北方的大地比较。 姚山看着一旁能说会道的李小六,心里不禁产生了一种疑惑。这一路的接触下来,姚山发现李小六这个人非常容易接近。 性格也是十分的温和,言谈间不时地就会捧捧对方,让人有一种如沐春风之感。 姚山跟着王新的时间也不短了,虽然他对很多事情还不清楚。但他却知道身旁的这个青年来自何处。 在他的印象中,像精武门那样的情报部门,里面的人不应该都是阴暗而诡秘的吗? 但他所接触到的王刚,却是性格豪迈,为人大方。 就连这个李小六也是为人和善能说会道,根本就看不出他们是走在阴暗中的情报人员。 要是王新在这,一定会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一个搞情报的人要是一眼就被看了出来,那迟早就是一个死字。 想成为一名合格的情报人员必须要具备很多优秀的素质,其中就包括熟练掌握一到两门外语、扎实的专业基本功、广博的阅读量、超强的记忆力和强烈的事业心责任感等等。 人与人融洽的攀谈就是其中一项很重要的技能。 王新把李小六派到琉球,主要就是想让精武门在琉球扎根,从而牢牢地把琉球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姚山虽然也猜到了李小六此行的目的,但他看着甲板上孤身一人的李小六,心中却是满腹疑惑。 李小六一个人想要组建一个情报网络谈何容易。 他不知道的是,其实精武门的手早已经伸进了琉球,在第一批移民抵达的那一刻,精武门的势力就在台北蔓延开了。 也许你身边非常熟悉的一个人,他就是精武门的探员,尽管你们已经在一起相处了很久的时间。 只要他不说,你就不可能会发现他的身份,因为精武门的很多人都是单线联系的。 身为经历那个信息大爆炸年代的人,王新自然明白信息的重要性,所以他一直都在不遗余力地发展着精武门。 为了精武门的发展,王新前前后后总共就砸进去了,几百万两白银之多。 就连后世收集情报的方法,王新也是毫不保留的传授给了王刚。 随着几个时辰过去,台北移民地慢慢地映入了众人的眼中。 第146章 武器 午后的阳光很强烈,蓝蓝的天空,碧绿的林海,山风轻轻的吹拂着众人,只感觉好生惬意。 船只徐徐地靠上了码头,一座座栈桥连接着船只与大地,很多人都是茫然的随着人群走下了福船。 一时间偌大的码头上也显得有些人满为患,幸好严浩提前做了准备,在军队和志愿人仕的协助下,人群开始有序地向四周扩散。 尽管有人引领,但不少刚踏上台北土地的人,目光依旧是在不停的环顾着。 他们充满着好奇和希望,对周围的一个个社区建筑感到好奇,对未来的新生活充满希望。 每户家庭都将会被随机分配到不同的社区中去,王新这做也是为了防止宗族势力的发展。 因为都是刚从生死边缘爬出来的人,所以现在被拆散他们也不会有那么多的怨气。 若是等他们生活安定后,在想要进行拆分那简直就是难如登天。 田干带着自己的妻子、孩子,和二十几户家庭一起被带进那一个社区。 社区建筑四四方方,南面是进社区的大门,其余三个方向都是一栋三层楼房。中间则是一个活动的广场,周围还种着一些移栽过来的小树苗。 因为刚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所有人都还是比较局促的,看着他们相互握紧的双手,就能明白他们心中的不安。 引领他们的那个高大男子站到了广场的中央,声音洪亮地朝着众人说道,“欢迎大家来到台北,也欢迎大家来到西兴社区,咱们以后就是邻居了。” 尽管这个男子的话,所有人都能听得懂,但那些人依旧是双眼茫然,因为他们根本就不明白社区是什么。 那名男子继续接着说道,“我叫钟丰,是西兴社区的负责人,以后你们有什么麻烦都可以来找我。” 周围的众人依旧是双眼茫然,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看到众人的目光,钟丰也是感觉脑袋疼,他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地方说的不对,导致他们根本就听不懂。 之前和钟丰一起引领人群的一个青年捅了捅他,小声地在他耳旁低语了几句。 听到青年的话,钟丰也明白了问题的根本,他再次扯开了喉咙大声的说道,“这个社区就相当于你们以前在的田庄或者村庄,而我就相当于你们的里正。” 钟丰这么一解释,众人就顿时明白了,队伍也不像之前那么茫然无措了,也开始有人细声的交谈了起来。 一个年轻人惊叹地说道,“这房子看起来好结实的样子,我们真的可以住在里面吗?” 听到身旁的人议论,田干也对着周围的人说道,“这房子比乡里老爷住的都好,我们真的能住在里面吗?” 这样的三层楼房,对于那些以前住惯了草棚或者土坯房之中的人来说,简直就是豪华如宫殿。 几个年纪稍大的老人甚至喜极而泣,对于快走到人生尽头的他们来说,晚年能住上这样的房子,对于他们来说人生已经是再无遗憾。 田干的老父亲,也擦拭着眼角的泪水,语气抽噎的说道,“儿啊,你以后不能忘了少爷的恩情啊。” 田干搀扶着自己的父亲,连连点头答应了父亲的话语。 李锐已经带着杨秀鹏、王大柱等人来到了码头。 当看到从船上下来的姚山和一干军官船员后,几人惊异的目光都要瞪了出来。 码头上到处都是穿着白色军装的士兵,他们每个人都是那么的整洁与利落,往那里一站,一股英气就迎面而来。 特别是站在最中央的姚山,独特的军装设计,独特的金色麦穗,独特的齐膝风衣。 凸显出了他的铿锵坚毅与英姿飒爽,往那里一站就能带给周围人强烈的压迫。 看着码头上一个个铿锵的男儿身影,跟着李锐来的人不由得都是红了双眼,目光灼灼地盯着那些人身上的军装。 驻足片刻,李锐还是带众人朝着姚山走了过去。 语气玩味的调侃道,“可以啊,你们这群草鸡变凤凰了,现在一个个都是人模人样的。” 听到李锐的调侃,姚山也毫不示弱的反击回去,“怎么,李队你这只草鸡还没变凤凰呢?” 周围的人听到都是细笑出声,李锐却是毫不在意,只是依然的朝前走去。 李锐轻轻地一拳捶到了姚山的胸口,看着姚山肩上的军衔,语气戏谑的说道,“可以嘛你小子,这一回来都变成中校了。” 然后一伸手直接朝着姚山说道,“给我。” 姚山笑着说道,“你的东西少爷早就给你准备好了,只不过……” 李锐眉头一皱,随即开口问道,“只不过什么?” “你们还需要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 姚山一挥手,十个剪发技艺已经十分高超的士兵来到了众人的面前。 “剪发。” 然后姚山就脱下了自己头上的高檐军帽。 在得知到这是少爷的要求后,李锐等人只能无奈地坐上了小板凳,看着自己二十多年的长发,一根根飘落而下。 李锐摸着自己脑袋上的寸头,感觉还有一些扎手,不过一股清凉之意却是迎面而来。 困扰了他两个多月的烦热好似一扫而空,顿时都感觉周围的风景又美上了几分。 姚山领着李锐等人走上了一艘浮船,在船舱中看到了一套套整理好的军装。 很快一身封神俊朗的李锐就走出了船舱,一身绿色军装格外的显眼。 在看到李锐肩上的军衔时,不少人都是露出了惊讶与羡慕的表情。 姚山朝着李锐拱手说道,“恭喜啊,李上校。” 看着自己独树一帜的军衔李锐也是咧嘴开怀大笑,因为在所有人之中他是军衔最高的人。 李锐谦虚的说道,“就多一颗五角星而已,姚兄不必在意。” 众人听着李锐自谦的话,怎么感觉那么怪怪的。 你确定你不是在炫耀吗?就多一颗五角星而已,这是多一颗五角星的事情吗? 杨秀鹏也在不停的打量着自己身上的军装,越看越是欣喜。 在看到自己肩上的少校军衔后,他也是满足的笑了。 杨大柱看着自己肩上的一把利剑穿着三颗五角星,还有些不明其意。 在经过一番询问后,他总算是明白了自己的军衔。 在知道自己当上大官后,他看着自己的军衔都有些乐不思蜀了,早就忘记了之前剪发时的无奈与悲痛。 军装的事情只是一个小插曲,李锐此次前来的目的并不是为了这个,而是为了武器而来。 当看到船舱内的整整齐齐的长条木箱后,李锐脸上的笑容真的是化不开了。 “这里总共有几箱?” 一旁的一个士兵急忙回答道,“燧发枪400箱,弹药300箱。 第147章 资本萌芽 船舱中,李锐的大脑正飞快的计算着。400箱每箱10支,那么,总共就是4000支燧发枪。 算清楚的李锐,自己都被这个数字吓到了一跳,这都能武装一个团了。 杨秀鹏和王大柱已经打开了一个木箱,拿出燧发枪正在船舱内四处瞄着。 看着李锐等人兴奋的样子,姚山立刻不合时宜的咳了两声,“咳、咳。” 他用手指着脚下的隔板说道,“下面还有。” 听到姚山的话,杨秀鹏和王大柱马上抑制不住兴奋的就朝下一层跑去。 就见两人身影动如脱兔,很快就消失在了原地,李锐看到已经没了两人的身影。 气得大骂出声,“我去,老子才是上校好吗?你们两个王八犊子比老子还着急。” 说完他也身影迅速地朝着下层船舱跑去,仅留下姚山、郑云飞等人在原地傻站着。 当一门门充满着黝黑金属光泽的大炮出现在面前时,李锐已经兴奋的迈不动腿了。 自从那次炮击海盗后,李锐就对这东西一直垂涎欲滴,他都想趁姚山不注意,从他船上搬两门下来用了。 但姚山好似看出了他的想法,对船上的那些舰炮一直都看得很紧,以至于他根本就没有下手的机会。 李锐马上扯开嗓子大笑,“哈哈……哈……” 少爷终于也给我配火炮了,以后谁要敢惹老子不高兴,老子直接拉着十几门火炮去轰他丫的。 身旁的杨修鹏和王大柱也是抑制不住脸上的笑容,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后去了。 刚走下来的姚山,听到李锐的话,顿时也是无言以对。 还没等李锐冲上去和那些大炮来个亲密接触呢,船舱外就传来了巨大的嘈杂声。 船舱外薛铁匠和陈长兴,大声的朝着士兵说道,“快点带我们去见李锐,我们有重要的事情要与他商议。” 听到是薛铁匠和陈长兴的声音,李锐暗耐住对大炮的欣喜,不耐烦的三两步朝着甲板上跑去。 虽然不耐烦,但在见到两人的时候李锐还是咧嘴笑道,“少爷居然把你们两个也派来了琉球。” 语气说不出的温和,王新说过这些搞制造和研究的都是国宝,他可不敢随便给两人脸色看。 三人打过招呼后,薛铁匠就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李锐,我们需要大量的人手,和许多的建筑材料来修建矿场,这件事情你给我们协调一下吧。” 要是以前李锐,听到这些狗屁倒造的事情,一定会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但现在他可是找到窍门啊,大手一挥就招来了一个士兵,“去帮我把严浩和彭阳叫过来。” 为了迎接新移民,两人此时也在码头上,没过多久就来到了李锐所在的福船。 还没等他俩搞明白李锐叫他们来的用意,他直接对着薛铁匠和陈长兴说道,“他俩一个是管民政,一个是管工业的,有什么事你们直接找他俩就可以。” 说完,李锐就一溜烟地跑回了船舱中,现在火炮就是他的梦中情人,他早已经饥渴难耐了。 薛铁匠和陈长兴也不在乎李锐跑掉了,只要能处理他们的问题谁来都一样。 当得知眼前两人的身份后,严浩和彭阳也是热情的招呼了起来,这两个可都是少爷身边的红人啊。 把两人带到休息的地方后,严浩就把开矿所需人员的事情包揽了下来。所需的一切建筑材料,彭阳也保证马上就会落实到位。 码头上李锐正在组织士兵将一箱箱的燧发枪搬下福船,一座座塔吊机也在不停地托运着火炮。 一个士兵来到李锐的身旁,说起了严浩让他过去开会的事情。 李锐摆摆手事不关己的说道,“管理方面的事情,你让他们自己决定就行了,那个什么会我就不去了。” 总办府三楼会议室内,五人齐坐一桌正在商讨管理事宜。 这五人自然是民生学院的五个学生,来到琉球的一个多月内,五人也分出了一个先后顺序和大致分工。 坐在主座上的自然是能力最强的严浩,其次是彭阳,顺着就是黄新安、代衡、丁少之。 民政方面主要是由严浩管理,工业方面则是由彭阳处理,代衡负责台北的农业开垦事宜,黄新安则是负责税收方面,丁少之主要是负责城建。 现在最忙的自然是严浩和丁少之、代衡,因为工业和税收现在连影子都没有,他俩也在帮着三人打下手。 现在铁矿厂和煤矿厂的事情要开始筹建,彭阳自然要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中。 但很多大事他们也不会一言而决,而是五人聚集到一起慢慢的商讨。 严浩翻开了自己的记录册,说起了急需处理的几件事情。 第一个自然是矿场的事情,不过很快五人就商讨出了一个合理的方案。 第二个问题就没有之前那么好解决了,因为这个涉及到了两批移民的待遇。 这个问题一提出,五人都在大脑中过滤了一遍自己的想法,看看其中是否有不妥之处。 代衡在思考完后,最先发言说道,“我认为两批人的待遇是不能相同的,若是统一待遇会对第一批移民不公平。” “我同意代衡的说法。”一旁的彭阳开口说道。 剩下三人思索一番后,也同意了代衡的想法。 坐在最上方的严浩开口说道,“现在最重要的问题就是如何解决这批移民们的生活问题。” “直接给他们发放粮食自然是不行的,我的想法是先租借给他们,等他们有收获后再慢慢还上来就行。” 坐在最末尾的黄新安举起了自己的右手,“租借记录的事情我可以负责,但这需要收利息吗?” 彭阳摇头说道,“一切都还在最初期,若是收取利息肯定会对民心的聚散起到影响,有些舍本逐末了。” 在租借粮食的决定达成共识后。 五人又商讨起了移民收入来源的问题。 因为银钱不足,五人决定先采用王新所教的公分制度,多劳多得,少劳少的。 丁少之,“城建队还可以扩招人员,最少也能再接纳一千多的流民工作。” 代衡,“开垦队和矿场那边,都还缺少大量劳动力,所以工作的事情不需操心。” 彭阳,“听李队的意思,军营那面最少也要再招收一千的青壮。” 严浩,“等李队的军营招兵后,咱们就开始各自招募人员的工作。” 也许他们五人都不知道,他们现在给移民安排工作的事情,已经开始了一个新时代的到来。 那就是工人时代,当一个个年轻劳动力走出农田,踏进工厂的那一刻起,资本主义就开始出现了萌芽。 第148章 新兵操练 因为王刚从高密归来,王新也不需要继续坐镇船厂,在第二批新兵招募完成后,王新就带着宋文霆和王伯回了大顶山。 因为大顶山军营面积有限,根本容纳不了那么多新招募的士兵。 王新最后只带回来二千人,剩下的一千五则是由纪大纲,带去了剑刀山的海盗营地,同时也带走了14的操练教官。 宋文霆在到达大顶山后,还没来得及欣赏大顶山的风光,就被王新直接丢入了新军队伍中。 又在迷茫与错愕中剪掉了自己的长发,他摸着自己头顶的短发,一股想死的心都有了。 但看着周围到处都是短发的人群后,心中的那股憋屈才减少了许多,再从剪发的阴影中走出来后。 宋文霆才开始好奇的打量起四周,还没等他看个明白,就被一旁过来的董树拉起走了。 “走了兄弟,领军服去了你还傻坐在这干嘛?” 董树就自来熟的指着自己介绍道,“我叫董树,燕国人。” 他又指着一旁有些木讷的陈久敖说道,“他叫陈久敖,是郑国人,兄弟,你是哪的?” 陈久熬朝着宋文霆笑了笑,然后就一言不发了。 宋文霆看到董树健朗和自来熟的性格,也起了结交之心,面带笑容的说道,“我叫宋文霆,来自南边的吴国。” 当听到宋文霆是来自吴国时,董树和陈久敖都是怪异的看着他。 被两人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舒服,宋文霆疑惑的问道,“我说得有什么不妥吗?” 两人连忙摇头,表示没有。 董树试探着问道,“宋兄,你们吴国也发生旱灾了吗?” 来到梁国这段时间,他对北方诸国的情况,也算是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听到董树的话,宋文霆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他在脑中随便想了一下,就给自己找出了一个合理的由来。 “我祖籍是吴国人,不过这几年都生活在梁国,也能算得上是半个梁国人吧。” 听到宋文霆的话,董树和陈久敖心中的疑惑才得到解答。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礼堂的大门口,不过这里已经排起了长长的人龙。 宋文霆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要傻战成一排?他迈开步子就要朝礼堂内走去。 还没等他跨出那一步,董树的手掌就把他拉了回来,语气埋怨地说道,“你这人看着挺精明的,怎么傻乎乎的?” 宋文霆被董树的话都弄得有些蒙圈,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变得傻乎乎的了。 “你来的时候教官没和你说吗?在这里什么都要讲秩序,吃饭要讲秩序,领军装当然也要讲秩序了。” 宋文霆指着前面的那些人说道,“那他们这是……” “教官说了,这叫排队,你个傻缺。” 听到董叔的解释,宋文霆只能挠着脑袋傻笑。 这些规矩他还真不知道,因为他是半道被丢进来的。 他急忙谦虚地朝董树说道,“董兄,我以后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一定得多多指教啊。” 董树点头表示一定。 随着一个时辰过去,冗长的队伍终于排到了他们,一个健壮的老兵把一套衣服丢到了董树的怀中,就急忙招呼了下一个人。 一间十人宿舍内。 宋文霆拿着手中的两套军服,眼中尽是对未知事物的不解,因为他根本就不明白这军服到底怎么穿。 董树和陈久熬反而是迅速的拿起了t恤套在身上,齐膝的短裤也飞快的穿了起来。 董树把退下来的粗布麻衣包好塞到了床下,看到宋文霆还傻坐在床沿上。 就走上前去无奈的说道,“宋兄,你傻坐着干啥呢?还不快把训练服穿上,一会就要集合了。” 宋文霆也学着之前他俩的样子,迅速的套上了这身奇怪的衣服。 看着自己脱下来的帆布衣服,宋文霆总算是明白王新为什么在把他丢进来之前让他穿上这身衣服了,为了让他显得不是那么的突出。 很快一股悠扬的钟声就传遍了军营,董树带着宋文霆和陈久敖迅速的冲出了宿舍。 大校场上,新兵们七歪八扭的站着,台上的那些老兵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就冲到了校场中开始整理新兵队列,整理的手段简单粗暴,看到谁站不整齐上去就是一个大脚丫子。 “都给我站整齐了,不然有你们好果子吃。” 当两千人的队列终于可以看了之后,操练教官们终于露出了自己邪恶的一面。 一个洪亮的声音在校场上空响起,“两脚尖分开,脚后跟并拢,两腿挺直,小腹微缩,上体正直,双肩要平…… 身体前倾,双臂自然下垂,五指并拢。” 宋文霆照着那个声音的步骤站直了身体,当一个教官来到他身旁时,还点头夸赞了两句,“还不错,有点样子。” 那教官一扭头就看到了,站得歪歪扭扭的董树,上去就是两个鞋底板。 那教官一番纠正后,董树总算是站直了身体。 “好好站,不然恐怕你以后日子不好过啊。” 那教官刚走,董树就呲牙咧嘴摸着自己被踢的地方,手刚摸上被踢的地方,那教官突然就转头看着他。 那教官脸上露出了一股邪意的笑容,上去又是两个鞋底板。 教官再次扭头离开,这次董树终于算是老实了,身体依旧是笔直的站着。 果然那教官刚走没多远,就又扭头朝董树看来,在见到他依旧是笔直的站着后,才信信然的离开了。 两个时辰后,当一声洪亮的原地休息传来时,所有人都是瘫坐在地。 宋文霆摸着自己酸麻的腿,心中也产生了一丝对王新的怨念,他不明白自己表哥为什么要把他送到这里来受这份苦。 新兵们个刚刚坐下,就有十几个教官冲入了校场,“都站起来,别坐着,站起来跳几下就好了。” 之前那个踢董树的教官又来到了他们的身旁,语气温和了许多的说道,“这样不利于肌肉的放松,一会你们站着会更累,来学我的样子站起来跳几下。” 说完,那教官就在原地跳了起来,还不停的抖着自己的小腿。 见到教官语气温和,好像不是在骗他们的样子,周围的新兵也站了起来,学着那个教官的样子开始抖起了自己的小腿。 跳了几下后,宋文霆果然觉得小腿舒服了很多,之前的那股酸胀感也减轻了少许。 宋文霆正想向那名教官,问问自己表哥的事情,一个如魔音般的声音再次传入了他们的耳中。 “全部都给我站起来,都按照刚才的位置都给我站好了。” 此话一出,之前那些还语气温和的教官,马上就换上了一副凶历的面孔。 见谁动作拖沓了,上去就是几个大脚丫子,踢的那些新兵苦不堪言。 看到教官突然变了脸色,宋文霆也不敢继续问王新的事了,马上起身站到了刚才的位置。 照着刚才的动作,继续站起了军姿。 在被踢了几次后,董树也变聪明了,在听到那个声音的第一时间,就马上站回了原地。 一个标准的军姿,展现在了周围人的面前。 那个教官看到后,语气又变得温和的说道,“可以啊小子,这次表现不错。” 但董树的心中却是在大骂那个教官,你个王八蛋要是也挨几个脚底板,看看你老实不老实。 第149章 车床 夏日晴空万里,天是湛蓝深远的,太阳像火球般的烤着大地,阳光是那样强烈,天上地下处于一片耀眼的光明之中。阳光洒在荡漾的海面上,泛起万点金光。 校场内的新兵早已经被晒得呱呱乱叫,此时的宋文霆面容早就变成了一张苦瓜脸,对王新的不满也一丝丝的在内心中不断积蓄。 不管宋文霆情绪如何,身处振华学堂的王新却是一无所知。 因为印刷工坊的成功建立,此时的书籍对于王新来说也已经不再是问题。 所以振华学堂也就顺风顺水的开始扩招了。 因为王新一个人的精力有限,加上也不想管这些琐碎的事情,他直接把开学的事情丢给了新成立的学生会。 想到这个学生会王新就感觉头疼,后世的大学里的学生会虽然不至于学生打破头的挤进去,但那也是积极踊跃。 现在倒好还需要王新一一上门去劝,像坏叔叔哄骗小学生一样,“你来参加学生会把,我把会长的位置给你。” 可迎来的却是一句淡漠无情的话,“不感兴趣。” 再跑了几个专业都毫无收获后,王新的倔脾气也上来了,本想让你们心甘情愿的接受这个神圣的使命,看来现在只能动粗了。 最后王新直接强制要求每个专业都必须要有人去,不然就…… 这才把学生会勉强组建了起来,不过令人欣慰的是语言专业的几个学生倒是对这个十分感性趣,不然王新真的要郁闷了。 作为回报王新也把会长的位置交给了彭志,不过他也没有让王新失望,扩招的事情安排的仅仅有条。 王新走进物理实验室,在看到江中立几人的时候,脸色顿时就垮下来了,“少爷平时对你们不差吧,居然没想到你们……你们……” 王新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丁从贱笑着打断了,“少爷,这马晓平的小组不是过去了吗?咱们就别纠结着问题了,还是说说我们接下来的研究课题吧。” 想到接下来有他们还要苦果子吃,王新就也不在纠结这个问题了,“你们接下来的课题都在这里那,自己上来看吧。” 说完王新就把几张设计图递给了他们,以几各小组长为首一下就围拢了上来,就像闻到了腥味的猫一样。 能有这样的局面,一是他们自身热爱的原因,二自然是金钱的作用了。 因为他们完成了印刷工坊的任务,王新也毫不吝啬的每人奖励了一百两。 当第一张设计图摊开在工作台上的时候,围拢众人的目光立刻都变得渴望了起来。 看设计图上的器械,颇类似一种床式的结构,然后上面有床架,有钻头,有移动台,有固定槽,还有种种类类的附件加工台等。 江中立和李天聪等人都是震惊沉思,他们敏锐的觉察到,这个机械的犀利与精巧之处。 几人目光相互交流,然后目光同时撇向了外围的王新,众人心中同时都出现了一句话,难道那个说法是真的?少爷真的是匠神转世。 不管这个说法是否为真,众人对王新的敬重又多加了几分。 抛弃了脑中的这个想法后,众人的目光都回到了图纸上,开始围绕着设计图上的机械展开了讨论。 王新看着众人的神情,也是微微一笑,这是他结合这个时代,创绘的简单钻床、铣床、镗床、刨床设计图。 以大顶山的加工技艺来说,做出这些东西并不算是困难,再结合江中立他们所学的知识,用不了多久这些加工车床就将诞世。 虽然这些原始车床制造工艺简单,但他对世界精加工的意义确实颇为重要,因为它的出现传统生产方加工法,将会被无情的淘汰到历史的垃圾堆中。 每打开一张设计图江中立等人都会激动一次,当他们满心期待的打开最后一张纸质不同的卷筒时。 激动的情绪顿时就平复了下来,因为上面画着的并不是设计图,而是一张排的密密麻麻的课程表。 江中立星期一下午6班物理课,星期三下午6班物理课。 李天聪星期二下午4班物理课,星期四下午4班物理课。 秦树强星期三下午1班物理课,星期六下午1班物理课。 看到这份课程表时,所有人都是可怜兮兮的看着王新,李天聪试探着问道,“少爷,这教学的事情我们都没有经验啊。” 江中立也点头附和道,“对啊,少爷,而且我们还有自己的研究课题呢。” 然后剩下的人也七嘴八舌地开口诉说,大概意思就是让王新把这张课程表取消了。 王新摇头,并没有去接他们的话茬,只是语重心长的开口说道。 “我知道你们的课题任务十分紧张,但如果你们不去将物理发扬光大,那你们热爱的物理,将会在你们死去以后出现断层。” 听到王新的话之前还在吵嚷的众人都陷入了沉默。 江中立最先开口发言道,“少爷说得对,我们不能这么自私,我们应当把这门学科发扬光大。” 最爱嬉闹的丁从也严肃的开口说道,“我们应当向少爷学习,像他一样无私的把知识传播出去。” 每个人都喜欢被别人吹捧,听到丁从的话,王新不由得向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孺子可教也。 看到众人已经有了这方面的倾向,王新马上就趁热打铁说起了教师的伟大和光荣。 当听到王新说,教师教书育人是灵魂工程师,是燃烧的蜡烛,是无私奉献的精神圣者。 你们的贡献将会带给无数家庭希望与未来时,所有的人都对教师职业产生了强烈的归属感。 看到他们一个个热血沸腾的样子时,王新的内心深处也不由得产生一抹欣慰。 虽然他的话语带得有煽动性与规劝之意,但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 身处教育战线上的每一个人民教师,都是伟大而光荣的,他们的身上肩负着一个民族的希望,甚至是人类的未来。 当然王新也不会让他们无偿付出,他对着还现在激动中的江中立等人说道,“你们只要按时完成了自己的教学任务,每个月都会获得七两月钱。 当然所教班级月底考试总成绩名列前茅的也会获得额外的奖励。” 听到还有不菲的月钱,众人的积极性同时又提高了不少。 振华学堂的大门口,此时已经是人头攒动,到处都是带着孩子来报名的父母。 因为大顶山远离胶州,根本就没有私塾,子女的教育振华学堂就成为了唯一的选择。 当振华学堂的学生一次次拿着丰厚的奖励回家后,所有父母看到都是喜极而泣。 第一次没将子女送到振华学堂的人看到也是后悔不已,甚至有不少人都转弯抹角,到处打听振华学堂再次招生的时间。 无论是问到王伯还是汪道林,他们都只得到了一个答案,振华学堂的事情他们不知道,但你们可以去问问少爷。 听到这样的回答,所有人顿时都伟了,第一次没有把孩子送去,说不定就已经被王新惦记上了。 现在他们哪还有脸去向王新询问这件事情,再加上王新的身份他们就更加不敢了。 现在知道振华学堂重新开始招生后,自然是一个比一个积极。 第150章 贸易 “海神东过恶风回,浪打天门石壁开。浙江八月何如此,涛如连山喷雪来。” 汪道林看着被誉为“天下第一潮”的钱塘江,心中不禁想起了诗仙李白的《横江词》。 十二艘大型福船排列着驶进了钱塘江,江河两岸处处都是金色的水稻。 一个性格开朗的年轻人走到了汪道林的身旁,他看了一眼两岸的环境。 对着船头的汪道林语气恭敬地说道,“汪管事,我们应该还有30里路程,就要到达吴国的都城临安了。” 汪道林点头。 他虽面容平静,但心中却有一丝忐忑,这是他第一次进行吴国贸易。 汪道林转头看着青年问道,“韦顺,一切都联系好了吗?” 韦顺摇开一把折扇,风度翩翩的说道,“汪管事您放心,您不相信我,难道还不相信精武门的办事能力吗?” 这个青年叫韦顺,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临安人,也不知道王刚是如何把他招进精武门的。 韦顺的任务主要是为这次贸易寻找合作者,也负责与吴国官场上的人联络。 汪道林想到了这一路的畅通无阻都是这个青年的功劳,心中的那一丝忐忑慢慢的消弥了。 很快庞大的临安城就渐渐的滑入了众人的眼中,绚烂的阳光普洒在这遍眼都是的绿瓦红墙之间,那突兀横出的飞檐,那高高飘扬的商铺招牌旗帜,那粼粼而来的车马,那川流不息的行人。 都在无声无息之间显示了临安的繁华。 船队在临安西城的码头上慢慢地停靠了下来,十二艘福船刚刚停稳。 一个穿着绿色官服的历员就顺着栈桥走上了甲板,身后还带着五个带刀士兵。 刚上甲板那个历员就大声说道,“谁是管事的?出来一下。” 汪道林带着韦顺就朝那个历员走去,同时船舱中也走出了一个精壮的汉子,同样朝着那个历员走去。 见到汪道林来到身旁,那个历员也没多说废话,开口就说出了自己的来意,“我们是历税司,请你们马上缴纳税银。” 汪道林面容带笑的朝那个历员问道,“这位官爷,请问我们总共要缴纳多少税银?” 见到汪道林这些人好说话,那名历员也是语气和善的回答着。 “按照你们的船只大小与数量,在这里停靠每天至少需要100两银子。” 经过一番交谈,那个历员拿着九百两的银票离开了。 临安西城的一座豪华宅院中,一个身材富态八字胡须,穿着一身锦鲤绸缎的,中年男子正坐在客厅内愁眉不展。 一个青年面色焦虑,身形不停的在客厅内转悠着,他不时抬头看着主坐上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心情烦躁的叫住那青年,“瞎转什么,晃得老子头疼。” “父亲朱家实在是欺人太胜,仗着有三王子的宠幸,处处打压我们越家,我们在临安的很多产业,现在都落入那朱家之手。” 青年话音说完,客厅内依旧是安静的诡秘。 看到中年男子一言不发,青年也不顾尊卑礼仪,气冲冲的转身离开了客厅。 临安一家不知名的酒肆中,刚才那个青年正在郁郁寡欢的喝着闷酒,因为喝的太急酒水不停的从边沿洒落。 就在这时三个人来到青年的酒桌旁径直坐下,韦顺拿起一个酒碗自己倒上了一杯一饮而下。 酒水刚入口韦顺就不停的呸着,“呸,这是什么破酒难喝死了。” 韦顺把酒碗甩到了桌上,对着怒目而视的青年说道,“堂堂的临安越华大少,居然喝这样破酒居然也不觉得丢份。” 青年的眉头紧皱,七分酒意也清醒了三分,目光警惕的看着桌旁来意不明的三人,“你们是什么人,竟然知道我的身份,还敢如此放肆。” 见到对方突然摆起了大少的架子,韦顺不由得噗嗤的笑出了声,“哈哈,我不仅知道你叫越华,我还知道你们越家最近一直被朱家打压。” 越华也没有露出吃惊之色,反而是语气平静的说道,“但凡是临安有点身份的人,都知道我们越家的处境,看你们的穿着知道也不足为奇。” 韦顺见到对方突然变得云淡风轻,神情也变得悠然了起来,刷的一声,打开了自己的黄香玉扇。 对着自己轻轻地扇了两下,语气不急不许的说道,“那只红毛荷兰人的船队落到了我们的手中。” 韦顺说的轻描淡写,但这话语落到越华的耳中,却是犹如晴天霹雳振聋发聩。 刚端起的酒碗,也砰的一声落到了桌面上,他语气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你刚才说什么?那个罗恩·西尔弗落到了你们的手中。” 之前毫不在意的眼神,也突然变得凝重了起来,目光不停地在三人的身上打量着。 上次罗恩·西尔弗的两艘风帆盖轮船停在码头的时候,他在不远的茶楼中看得一清二楚。 那可是装了200多门火炮的舰船,那威力可想而知。 但眼前这个拿着折扇的青年说了什么?他说那两艘舰船落到了他们的手中,越华脑中开始急速猜测起了对方的身份。 经过几番深思,他脑中依旧是没有想到任何的势力能做到这一步。 韦顺见到对方紧皱的眉头,觉得神秘感已经装得差不多了,再次开口说道,“我们有能力拿下罗恩·西尔弗的船队,自然也有能力帮你越家走出困境。” 听到韦顺的话,越华并没有欣喜不已,反而是更加警惕地看着三人。 都说无功不受禄,他们愿意帮助越家,肯定是另有图谋。 但想到如今越家岌岌可危的地位,他突然下定决心赌一次。 他看着韦顺说道,“说吧,你们想要什么?” 见到对方也不藏着掖着,汪道林也不想在拐弯抹角,他不等韦顺先开口,就直接说道,“我们要吴国的最佳经商权。” 见到突然开口的汪道林,越华有些不确定的看着韦顺,想询问这是不是他们的最终用意。 韦顺见到越华的目光,肯定的朝着他点了点头,语气敬重的介绍起了汪道林,“这位是汪管事。” 听到韦顺恭敬的话音,越华终于明白了这行人中的做主者是这位中年人。 越华脑中开始盘算着利弊,这样做越家能得到什么好处? 对方竟然能拿下罗恩·西尔弗,那势力一定在罗恩·西尔弗之上,说不定真的能帮助越家走出泥潭。 其实越华的这种换算方法是错误的,罗恩·西尔弗败给来姚山,并不代表荷兰远东舰队就会输给了王新。 在吴国最佳经营权,就等同于王商的地位,不仅能免除全部的利税,还能获得诸多的好处。 第151章 新华贸易商行 吴国地处南方沿海,海上贸易自然非常繁盛。 临安做海上贸易的商人自然是如过江之鲤般数之不尽,但其中规模最大,影响力最远的只有两家。 一个就是城北的朱家,另一个就是相对而立的城西越家。 两家的海上实力一直都在伯仲之间,但平稳的局面却在一个月之前发生了变化。 因为朱家二公子朱吉贡,带回了两艘怪异的船只,和白皮肤蓝眼睛的西方人。 朱家直接将罗恩·西尔弗介绍给了三王子铁弘安,三王子再见到火神枪的犀利后,顿时就心动了。 不仅直接买下了两艘船上的所有火神枪和轻型火炮,还再次向罗恩·西尔弗下了大量的订单。 也因此朱家得到了三王子的信任,双方实力的改变,自然会带来一番局势的变革。 也因此韦顺带着王道林找到了酒肆中的越华,然后就有了之前的一番对话。 身为势力相等的两个家族,越家自然也有渠道见到三王子,越华在答应汪道林的条件后,就急急忙忙的离开了酒肆。 在越华的撮合之下,越华就带着汪道林在城东的军营中见到了三王子铁弘安。 因为最近一直没有罗恩·西尔弗的消息,铁弘安的情绪一直不是很好,因为如果没有足够的火器,那他组织的这次军事行动就会迫停止。 今天早上越华求见,说自己能够买到大量的火神枪与火炮,差点没让他能兴奋地跳起来。 他并没有去怀疑越华的话,因为他们越家不敢。 在庞大的军营中央,一座雄伟的大帐屹立其中,奢华的行军大帐内铁弘安接见了汪道林等人。 一番行礼拜见后,铁弘安目光灼灼的盯着汪道林,语气急切的问道,“你当真有大量的火神枪与火炮。” 汪道林弯腰急忙说道,“怎敢欺往殿下。” 铁弘安拍着自己身前的桌案,大声叫道,“好,你有多少我就要多少,说说价格吧。” 汪道林假做沉思片刻开口说道,“火神枪一百两一把,12磅加农炮一千两一门,16磅加农炮一千五两一门。” 听到这个价格,铁弘安突然产生了一些疑惑,为什么他们报出的价格和罗恩·西尔弗一模一样。 他看着一旁的越华,但随后就否认了自己的决定,价格的事情十分隐秘,越华根本就不知道。 难道真的如罗恩·西尔弗说的那样这是什么标准市场价?无论是在什么地方购买都是统一的价格。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罗恩·西尔弗如今正在大顶山服着苦役呢。 想到这里铁弘安也不打算讲价了,直接就开口说道,“好,就按照你们的价格来。” 此话一出,站在营帐内的汪道林和韦顺都有些没反应过来,就这么答应了,难道就不讲讲价啥的? 最后汪道林和韦顺也只能认为,这也许就是王族的风范吧。 汪道林也故作豪爽地说道,“竟然三王子如此豪意,那我们也应当做出一些让步,所有东西我都给三王子您打个8折。” 听到汪道林的话,铁弘安的面色更加兴奋了,连连说道,“好、好。” “竟然如此,本王子也不会白占你们便宜,本王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 听到铁弘安的话,汪道林有些难以启齿的说道,“殿下,我想留在吴国经商,希望能得到一个最佳经营权。” 铁弘安摸着自己的下巴,“最佳经营权,你确定吗?” 汪道临斩钉截铁地说道,“确定。” “好,这条件不过分,本王子答应你了。” 双方的目的都以达成,营帐内的气氛也十分融洽。 在军队的协助下,一箱箱的火神枪被拉进了军营,一门门黝黑的铁炮也被骡马拖着朝军营的方向行去。 汪道林对着一旁的铁弘安说道,“殿下,这里总共是两千把火绳枪,50门12磅加农炮,20门16磅加农炮,殿下您点点。” 涉及到十几万两白银的事情,铁弘安也不会马虎,随即他就派人去清点了东西。 两天后,临安城东的一座豪华阁院上,突然挂起了一个新华贸易商行的牌子。 挂牌的当天,还引起了不少人的轰动,因为三王子的代言人邹奕也出现在了挂牌的现场。 顿时很多人就明白了,这新华贸易商行背后站着三王子。 因为邹奕的到来,临安不少的权贵也同时到达了新华贸易商行。 本来只是看在三王子的面子上来随意捧个场的,但在进入商行后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 一个从事布匹生意的商人惊讶的说道,“我……我看到了什么?这居然是8尺宽的布匹。” 然后那个商人就爱不释手的将8尺宽布抱在了怀中,一边打量还一边说道,“不仅是普通布匹的两倍宽,而且做工精细,纹理整齐,这简直就是上好的布料啊。” 这名商人找到了一旁的一个小厮语气急切的问道,“你们商行的这布匹怎么卖?” 那名小厮因为进行过专门的培训,此时只是有条不紊的说道,“这位老爷你眼光真好,这是我们商行新出的布匹,每匹只要5两银子。” 那名商人脑中急速的盘算着,普通布匹只有三尺多一点,需要三两银钱。 这布匹有8尺宽,裁剪时可以节省下很多布料,应该可以卖到7两银钱一匹。 5两银钱,我还是有很大的利润的。 此时不仅是这名商人,还有很多人同样也看上了这8尺宽布。 也有人在用过肥皂后,就决定回家丢掉家中的皂角,从此只用这种会起泡泡的洗漱用品。 当然也有人看到了肥皂的巨大利益。 更有人在品尝王宫酒后,直接是喜极而泣,都开始怀疑起了自己的前半生。 自己之前喝的那些,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王宫酒的青睐者自然不会少。 但让汪道林意想不到的是,在梁国一只默默无闻的葡萄酒,到了这里之后就开始焕发出了新的光彩。 得到了很多商人权贵的大加赞叹,尽管知道就这么一瓶就需要300多两银子,他们依旧是孜孜不倦的从怀中套着银票。 葡萄酒展示区内,各种声音嘈杂不停,一个商人大喊着说道,“给我来10瓶葡萄酒。” “给我直接来10箱。” 商人的行为是粗鲁和豪放的,他们需要什么就会直接大声的说出来。 那些权贵虽然内心也十分的渴望葡萄酒,但为了保持自己的礼仪风度,他们一个个面色儒雅,实则内心已进如热锅上的蚂蚁,焦躁不安。 生怕那些商人的购买数量太庞大,到最后他们连瓶身都见不到。 一天下来,汪道林带过来的商品已经消耗了一大半,过不了几天就会直接断货。 第152章 罗伯特·盖勒总督 城东军营内四处都是操练的喧嚣声,火绳枪的“啪啪”声不绝于耳。 城东中军大账内,铁弘安喝着邹奕带回来的王宫酒,嘴里还在不停的啧啧称赞道,“好酒,色香味俱全,酒香回味悠长,果然配得起它的这个名字王宫酒。” 营帐中还坐着两个人,一个面色黝黑身形魁梧,不时还可以感觉到隐隐的压迫之意。 另一个就是刚从新华贸易商行回来的邹奕,面色儒雅,一言一行间都带着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的沉稳。 铁弘安放下手中的酒杯,看着邹奕问道,“怎么样?感觉有什么不妥吗?” 邹奕摇头,“他们除了货物怪异之外,其他并无什么不妥之处。” “货物怪异。” 铁弘安好奇的问道,“和我说说有何怪异之处。” 然后邹奕就一一叙述起了8尺宽布和肥皂的事情,当然也提到了最受追捧的葡萄酒。 听到铁弘安与邹奕交谈起了新华商行的事情,营帐中那个身材魁梧男子面色有些不悦。 他直接出口打断了两人的交谈,“殿下,那个什么商行的事情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是派人继续跟着他们,还是我直接带人去把他们抓了。” 魁梧男子打断了自己的话,铁弘安也不动怒。 只是不急不许的说道,“萧甲,你太着急了,出兵的事情迫在眉睫,我不想这个时候出任何的状况,所以暂时还是不要轻举妄动,咱们静观其变就好。” 邹奕也点头说道,“殿下此言有理,当务之急是在出征之前得到更多的火器。” 萧甲皱眉沉思,随即语气惭愧的说道,“是末将唐突了,差点误了殿下的大事。” 但萧甲却是心不甘情不愿的说道,“难道就这么看着他们,把我们辛辛苦苦积攒的白银带走吗?” 铁弘安则是笑道,“等这次进攻行动结束,咱们可以得到更多的白银,更何况他们也跑不了。” 铁弘安握紧自己的拳头,心中却是阴冷的一笑,只要你们还留在吴国经商,就不可能逃得出我的手掌心。 东城的新华贸易商行内,汪道林正在做着临行前的叮嘱。 站在汪道林生前的这人叫西嵛,是汪道林这几年四处奔波中最得力的助手。 因为王新这几年的银钱消耗都非常大,在吴国的贸易开始走入稳定后,汪道林就打算离开,继续去开拓新的市场。 因为吴国的市场非常重要,所以最被汪道林看中的西嵛就被留在了这里,打理吴国贸易上的一切事务。 码头上有不少人都来给汪道林送行,不过大部分都是商行下线的经销商。 在吴国的这几天,汪道林已经把所有商品的份额都拍卖了出去,当下一批货物到达临安的时候。 这些下线经销商就会直接过来提货,新华贸易商行并不会直接进行零售。 越华站在送行队伍的最前方,面带笑容的和汪道林告别,因为军火的事情。 铁弘安直接让人去警告了宋家,不仅之前越家被吞没的财产又回来了,同时还反侵占了宋家不少的产业。 现在的越家每天晚上都是欢声笑语,而之前得意的宋家,如今却是满面愁容。 因为这件事情越华在越家的地位进一步的提升了,隐约间都能与自己的父亲平起平坐。 越华一直觉得自己的父亲一无是处,不仅不能带着越家继续兴盛,反而还有衰弱的趋势。 因为这件事情他得到了三王子的信任,心里的野心也在愈加膨胀,他突然萌发出了想把自己父亲挤下家主之位的冲动。 十二艘福船刚离开临安码头,就见不少人兴冲冲地朝着临安城内跑去。 甲板上,这几天一直跟在汪道林身后一言不发的那个精壮汉子开口说道,“汪管事,这临安看着我们的眼睛还真多啊。” 汪道林有些心忧的说道,“咱们毕竟是外来之人,又抢占了他们这么大的利益,派人盯着咱们,也在情理之中。” 高堂轩继续开口说道,“汪管事您放心,这次我可带来了一个连的士兵,安全上的事情您无需担心。” “我倒不担心船队的安全,只是有点放心不下西嵛他们。” 高堂轩劝慰着说道,“商行那边有韦顺,有什么事情他会解决的。” 汪道林想到韦顺的办事能力,心中的那一丝担忧也减少了许多,因为韦顺的个人能力的确是很强的。 很快船队就驶出了钱塘江,船队迎着海浪一路向北而去,消失在了远处的海平线上。 一座充满着哥特式的建筑内,罗伯特·盖勒面色阴沉的盯着自己的副官说道。 “西莫·斐尼甘还没有罗恩·西尔弗的消息吗?” 西莫·斐尼甘战战兢兢的看着公案后的罗伯特·盖勒总督,语气忐忑的回答道,“我已经让人出去找了,到现在依然是没有罗恩·西尔弗的消息。” 果然如自己所想象的那样,一个瓷器杯子破空而来,西莫·斐尼甘尽管他内心怕疼,但却不敢躲避。 杯子重重地砸在了西莫·斐尼甘的胸膛之上,迎面而来的是一股巨大的喝骂之声,“西莫·斐尼甘你这个饭桶,这么大的两艘风帆盖轮船你居然和我说找不到。” 西莫·斐尼甘只能哀怨地再次解释道,“真的,总督阁下,我已经让人去找了,但真的什么都没有。” 西莫·斐尼甘想死的心都有了,罗恩·西尔弗的失踪与他根本就无任何关系,可他却要平白无故承受罗伯特·盖勒的愤怒。 他真的怕罗伯特·盖勒一气之下,下令把自己拖出去毙了。 罗伯特·盖勒的性格总是阴晴不定,这样的事情他不是做不出来。 就在西莫·斐尼甘担心自己生命安全的时候。 坐在公案后的罗伯特·盖勒却是冷静了下来,“西莫·斐尼甘你说这件事情会是谁干的?” 听到罗伯特·盖勒冷静的话,西莫·斐尼甘不解的问道,“总督阁下,您的意思是。” “罗恩·西尔弗的船队不会平白无故消失的,他们应该是已经遭到了别人的毒手。” 在远东海域有点实力的就只有西班牙和葡萄牙了,西莫·斐尼甘不停的盘算着这件事情到底是谁干的。 西莫·斐尼甘小心翼翼的说道,“总督,您说会不会是西班牙人干的?咱们上次可是抢了他们的两艘商船。” 罗伯特·盖勒点头,“你说的这种可能性也不是不可以,但我记得西班牙并没有船队北上去啊。” 就在两人还在猜测着谁是凶手时。 门外一个荷兰大兵急匆匆的跑进了总督府,他的怀中还揣着一份加急文件,那是关于台北的消息。 第153章 吕超的军旅 罗伯特·盖勒看着急匆匆从门外跑进来的士兵,并没有开口怒骂反而是眉头紧皱的盯着那个士兵。 所有人都知道他罗伯特·盖勒总督脾气暴躁,没有紧急事情一般是不管乱闯总督府的。 很快那个士兵就从怀中掏出了一个文件,递到了罗伯特·盖勒的桌案上。 “总督阁下,这是查克·伯朗少校从新竹送过来的加急文件。” 文件送到,那名士兵就小心翼翼的退出了房间,临走时还看了一眼旁边的西莫·斐尼甘,当看到西莫·斐尼甘悲惨的样子时,还心中为他默哀了片刻。 文件打开,开头就是亲爱的罗伯特·盖勒总督阁下。 近日在进行环岛航行时,我无意中发现有大批船只驶进了北边的淡水河,在派人进行夜晚侦查后,我又发现了一个新的庞大殖民地。 我决定带兵接收那里,还请罗伯特·盖勒总督批准。 合上文件后罗伯特·盖勒觉得这件事情有蹊跷,就在一年前那里还没有任何人迹的存在,怎么突然间就出现了一个新的殖民地? 在想到罗恩·西尔弗的失踪后,他觉得这两者之间肯定有联系。 “西莫·斐尼甘你去通知查克·伯朗让他暂时不要有任何行动,等事情查清楚后再下手。” 趁着去通知的机会,西莫·斐尼甘快速的离开了罗伯特·盖勒总督所在的房间,消失在了门外的走廊上。 此时的台北营地,在严浩等人的井井有条安排下,一切都已经开始走向了正轨。 因为新竹的情报还没有确定,姚山也没有继续在台北停留,反而是在清空货物的第二天就回了胶州。 新竹情报的事情也交给了李小六,下一次姚山再到台北之时,就会带来王新对这件事的大致意见。 总办府的会议室内气氛紧张,李锐、严浩、彭阳等人都是皱眉思考。 李锐看着桌上的这份患病数据名单,凝重的眉头久久不散。 看着众人都是静坐不语,严浩最先打破了沉静,“要不煤矿修路的事情就暂时先停一下吧。” 听到严浩的话李锐并没有说话,只是抬头看着彭阳。 彭阳却是摇头说道,“停个几天倒是可以,但是要长期停工恐怕不行。上次运来的煤炭已经不多了,若是再得不到补充的话,钢铁厂那边也只能先停工了。” 说到这里众人心里都清楚,没有了煤炭。不仅是钢铁厂会停工,就连水泥厂、砖窑厂的生产也会受到限制。 想到钢铁厂停工,众人都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那可是少爷立批的项目,其他地方停了都可以,但钢铁厂是不可能停的。 李锐瘫坐到身后的椅子上,目光看着天花板,双手摸着自己扎手的寸头。 语气烦躁的说道,“这修路生病的人太多,这不修路钢铁厂又要停工,这让我们如何是好。” 坐着一直没发言的丁少之开口说道,“我这里倒是有个方法,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钢铁厂的事情可是由彭阳负责的,此时的他已经是火烧火燎,听到有解决的办法,他立刻着急地问道,“少之,你有什么方法快说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丁少之的身上,都想知道他到底有什么方法可以解决当前的困境。 看到众人期盼的目光,丁少之马上的叙述起了自己的方法,“修路生病的人太多,是因为我们太急于求成了没有做好疟障的防御工作。 如果修路的进度慢下来,再加上我们做好充足的防御工作,我相信生病的数量一定会减少的。 至于煤炭的事情,我们也可以找别的东西来代替嘛,就比如说木炭。” 丁少之这话一出,不少人的脸上都浮现出了兴奋之意。 李锐拍着桌子说道,“好,少之的方法好,在这我给你记上一功。” 他又看向一旁的彭阳说道,“你手下有那么多的匠人,找几个会烧炭的应该不难吧。” 彭阳也兴奋地摇头说道,“找几个烧炭的不是难事。” 问题解决后,众人都是急匆匆的离开了会议室,除了李锐他们每天的工作都有一大堆,可没有多余的时间给他们浪费。 走出总办府,彭阳就骑上自己的马匹朝着北面奔去了。 台北北面是一片密密麻麻的轮窑,那里是苗大庆烧制红砖的地方。 彭阳的用意很明显,他是去找苗大庆的。 虽然烧炭与烧砖不同,但两者之间并不是毫无联系,彭阳相信对于烧炭苗大庆应该也有所了解。 就算苗大庆不清楚,但建立窑洞的事情,也需要他的帮助。 不管如何,砖窑厂这趟彭阳是必须跑的。 台北军营内热火朝天的训练,正在忙碌的进行着。 “立定!” “卧倒!” “立正!!” “卧倒!” “立正!” 炎炎烈日下吕超喘着粗气,和战友们一起从泥浆堆里快爬了起来,但没等站稳,连长又下令扑到,于是又像只塘鹅般直挺挺的扑进泥水中,汗水和泥浆混合在一起,仿佛在他脸上涂了层泥痂。 他已经记不清这是多少次扑到了,虽然已经累的浑身抽搐,但连长似乎还没有喊停的迹象。 他有些不明白,为何这龙吟军的训练就和燕国不一样呢? 吕超其实是燕国的士兵,在一次遭遇战中,他们的部队被郑军击散了。 当时的他因为腿部受伤,加上疲惫和饥饿的身体,根本就逃不出郑军的围剿。 无奈之下,他身体一跃跳进了一条河流中,可奇迹的是他竟然生还了。 醒来时已经在梁国的一处村寨中了,可好景不长,因为干旱村寨颗粒无收,村民们最后一至决定向外逃荒了。 伤势刚有所好转的吕超也成为了流民中的一员。 救他的那一家人心地很善良,一路上都没有放弃他这个病号,经过无数的波折与转转。 他随着那一家人踏上了来琉球的船只,看到一切都已经物是人非。 吕超也决定既来之则安之,在腿上的伤势好了以后,可能是忘却不了那份戎马的生涯,在李锐招募新兵的时候,他毅然决然的选择了加入龙吟军。 但在加入龙吟军的第一天起,他就发现了这支部队的不同之处。 因为那一个个利落的寸头就是最好的标志,以及身上的这身军绿色的t恤训练装。 本以为进入军中可以如鱼得水的他,在进入这里的第一天起,他就被要求和战友们每天都进行同样的训练。 从清晨跑步开始,到下午的基本战术动作训练,已经整整两个月了,虽然入伍第一月他就拿到了这奇怪的燧发枪,但至今也没打过几子弹,仿佛那就是一根根烧火棍,每日就是背着到处跑跑。 这就是当兵?他心中不禁产生了疑惑。 其实不仅是他,新兵们嘴上不说,心里全都在抱怨,这年头哪有当兵尽练这些的?扛枪练射击才是最主要的! 不过抱怨归抱怨,谁也不敢懈怠平时的训练,尤其是见到那些老兵也跟在他们身后一起训练,怨言也都憋进了肚子里。 “噗通!” 吕超只感觉泥水猛地灌进了嘴巴,他连忙连飞快的狂吐口水,希望能清理掉嘴里的泥沙迎接下一次动作。 这在这时,一声刺耳的鼓声传来。 “快,集合。” 所有人都迅速的从泥潭中弹起身子,身形迅速地向着空地跑去。 随着一个个泥人整整齐齐的列队在了操场之上,吕超好似突然终于明白了一些什么。 他心中暗自估算了一下,从起身到列队完毕,好像总共用时都不到二十息。 看着操场上的两千泥人,吕超突然觉得这样的生活也充满着不一样的激情。 李锐穿着自己那身骚气的特制军装,走上了操场前的高台。 看着浑身泥水的两千新兵,他脸上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第154章 大顶山军校 李锐看着操场上站得如青松般笔直的士兵,欣慰的目光从每一位战士脸上扫过。 看着一张张沾满了黄泥的脸庞,看着一滴滴汗水顺着战士们的下颚滑落,看着一个个笔直的年轻背影。 李锐心中陡然生气了一股豪气!这就是龙吟军的新生力量,是龙吟军的坚实基础。 李锐朝着操场上的所有士兵声音洪亮的说道,“你们大声的告诉我军人是什么?” 听到李锐的话,所有士兵都是脑袋发懵,不明白团长为什么要这么问? 在李锐的犀利目光下,最前排的一个士兵被看得浑身发紧,他大声的脱口而出,“军人是保卫国家的力量。” 李锐点头,还夸赞了这个士兵一句,“说得好。” “军人是什么?今天让我来告诉你们。军人是钢铁,是百姓的保护神!军人是什么?军人是那顶天立地的城墙!军人是什么?军人是钢铁的纪律!军人是什么?军人是什么?军人是百姓的儿子!” 李锐的声音高亢而洪亮,台下的所有人都是听得振聋发聩。 他们都在为自己身为一名军人感到荣幸,为身处龙吟军而感到深深的自豪。 李锐看着一旁的杨秀鹏点了点头。 杨秀鹏走到高台前,大声地说道,“第一批500龙吟军出列。” 然后500个身影迅速地从方阵中跑出,飞快地在高台之前列成了一个长形方阵。 杨秀鹏神情激动的说道,“今天我要恭喜你们每个人!” 杨秀鹏的眼睛明亮的,脸色激动:“你们是我带过的第三批新兵,也是最好的一批!没一个人中途退出,也没有一个人落下!我为你们感到骄傲。” 就听踏的一声,杨秀鹏立正身体,给台下的所有士兵寻了一个军礼。 随即李锐,包括所有老兵都举起了自己的右手,标准的军礼朝着每一个新兵。 看着那些平日里厉害哄哄的老兵向自己们敬礼,就连李锐都特意来向他们敬礼,吕超这些新兵们连忙回礼,激动地同声大喝道,“龙吟军,战无不胜!” 洪亮的口号声响彻整个军营。 “礼毕。” 操场上顿时又恢复了原来的平静。 李锐走到高台前,打开了手中的一本名单。 语气中带着笑意说道,“杨律、赵熙伦、马胜龙、吕超、林代标、高烽……” 李锐一口气念出了二十五个名字,念完他啪的一声合上了手中的名单。 看着列成一排的二十五个年轻身影,肯定的点点头说道,“你们能站在这里,就代表你们是你们操练长官眼中最优秀的士兵。 你们将会被送到大顶山的军官学校去培训,你们会被当成龙吟军未来的军官培养。 这对于你们来说,代表什么就不需要我多说了,这不仅是你们提高自身军作战的机会,也是决定你们未来晋升的一大关键。 我希望你们把握好这次机会,因为这次学习不仅只有我们龙吟军,还有来自虎翼军和海军的精锐。 你们将会和他们在一起交流学习,他们之中有经历过血与火的精锐士兵,我希望你们不会给我们龙吟军丢脸。” 听到要去大顶山军官学院进行培训,被选出来的二十五个人都是面色激动。 而其余的几千士兵则是以羡慕的目光看着他们,大顶山那可是少爷在的地方。 从入营的第一刻起,他们就在被灌输要以王新为首的忠诚思想,见到过王新下跪的那些士兵,更是以追随王新而荣耀。 李锐对着他们说道,“都回宿舍收拾行李吧,给你们放几天假,都回家好好陪陪老婆孩子。” 在那二十五人有序地离开后,李锐又对着其余的士兵说道,“也不用羡慕他们,因为很快就会有第二批名额下来的,只要你们努力训练机会终究会落到你们头上。” 大顶山军校内,朱果子和陈翔南看着一旁的振华学堂,心中却是五味杂陈。 看着身后熟悉的教室,两人心中都是百感交集。 五十人的教室内坐着的不再是学生,而是从各支部队挑来的精锐士兵。 朱果子和陈翔南因为在军中操练时表现优异,也被送到了军校进行深造。 当看到王新拿着课本走上讲台时,两人都以为自己回到了马家宅院的时光,不禁就想起了那些活泼的同学身影。 一个个生动的画面在两人脑中呈现。 但当王新一开口,两人就从回忆中返回了现实。 站在讲台上的王新看着众人说道,“你们能坐在这里,就代表你们都是各军各部中最优秀的人才,我希望你们把握好这个机会,认真努力学习。” 这次的军官培训课程,王新总共开了四个班,两百名学员,但现在却只来齐了两个班级。 没来的两个班分别是,台北的二十五名学员,剑刀山营地的二十五名学员,以及海军五十名学员。 “我相信大家都知道我是谁,不知道的就向旁边人打听打听,咱们时间紧迫,废话就不多说了。” 王新转身用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了“巨鹿之战”四个字。 “这就是我们的今天第一课,也是历史上最有名的,以少胜多的战役。” 王新先大致介绍了一下这场战争的主人公,以交战双方的实力。 王新的声音徐徐的从讲台上传了下来,“秦朝末年,天下大乱,诸侯割据,军阀混战。 赵王歇被秦军将领王离率领20万大军围困在巨鹿,无奈之下派使者向楚怀王求援。 当时秦军十分强大,没有人敢前去迎战。项羽为报秦军杀父之仇主动请缨,于是楚怀王便封项羽为上将军,率军五万以解巨鹿之困。 项羽破釜沉舟,极大地鼓舞了将士们的士气。楚军个个士气振奋,以一当十,奋勇死战,九战九捷,大败秦军。” 讲完了这些,王新又讲解了一下项羽所用的战术战法。 这样的上课方式,台下的众人都是第一次接触到,刚开始都充满着好奇。 但听到王新所说后,他们渐入佳境都感觉自己成为了楚军中的一员,拿着手中的武器在巨鹿与敌拼死厮杀。 时间慢慢地在不知不觉中流逝,王新讲完后并不是直接甩手走人。 因为那样达不到他的目的,也让这次深造变得毫无意义。 “从右面第一个人开始,每个人都说说自己的心得与想法。” 听到这句话的刘原,先是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然后又看了看自己的位置。 在确认王新说的就是自己后,他立刻从位置上站起了身子,声音洪亮的说道,“报告老师,我的心得是,哀军必胜!” 王新点头。 刘原之后的那个学员立刻站起身子说道,“只有抱着必死的决心,才能获得战争的胜利。” …… 朱果子站起身子说道,“谋定而后动。” 第155章 内部竞争 已时未,王新快步离开了大顶山军校,朝着一墙之隔的振华学堂赶去。 军校前期的课程,王新也只会给他们讲解一些经典的战争案例,至于其他的王新也不急传授。 他们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学习军事技能与战术,而是把自己大字不识的文化功底补起来。 王新已经给他们安排了足够的老师,教他们识字,而且课程量还十分的庞大。 对于军校的管理,王新依旧是沿用了老方法,每天不能按时完成任务的那就是军棍伺候。 走进振华学堂,王新在一间门牌上写着新学的教室前停下了,他站在门外目光朝教室内扫去。 教室内二十多个穿着儒雅长衫装的中年人,正在伏案不停查阅和书写。 这些人都是王新从流民中挑选出来的读书人,他们的学识王新都一一讨教过,的确都有不俗的功底。 可却因为出生寒门,在朝堂中没有关系,每次科考都是名落孙山。当真是印证了那句话“上品无寒门,下品无世族。” 对科考无望的他们,在王新发出邀请后毅然决然地选择了投奔,他们现在的工作就是帮王新翻阅古籍文献。 见到王新站在门外,一个面色蜡黄的中年人急忙迎了出去,“王少爷里面请。” 王新和中年人走进了忙碌的教室内,王新开口朝着中年人问道,“良达,整理出来几本。” 张良达面带惭愧的说道,“是良达辜负了少爷的期望,到现在也才整理出来了四本。” 张良达走到了一旁的书柜,从中取出了四本厚厚的书籍,“所有的都在这里了。” 王新接过四本书籍,把它放到了桌上一一翻阅了起来。这四本书分别是《孙子兵法》、《三十六计》、《六韬》、《太白阴经》。 这四本书并不是现在的从上到下竖着写,并且不分段的书籍,而是按照王新的要求重新编辑的。 书籍也从上到下竖着写,换成了从右到左写,书中的字义也不再是晦涩难懂的古文。 而是一段古文后还夹杂着一段翻译过的白话文,文章中也采用了符号分段。 为什么这个时空的两极分化特别严重?就是因为教育的权利都掌握在那些世家豪族的手中,不是所有百姓都能支持孩子上私塾的。 也许就会有人说,既然上不起私塾,那就在家自学吧。 但问题就在这里,这个时空的很多书籍都是不分段不分句的,即使你拿到了一本书,没人指点你也不明其中意义。 就比如一句经典名言,“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这话有两种断法,一是“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二是“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句读不同,意义千差万别。 王新可不是这个时空的那些掌权者,他知道普及教育的重要性,所以从马家宅院起,他就一直都在推倡白话文,和以符号断句。 张达良在接到王新交给的这个任务时,他就明白了王新的用意。 刚开始他的内心也是纠结的,因为他本来就属于读书人的一份子,王新这样做是在为了取消普通百姓受教育的门槛。 这四本书一出,即使很多人不去私塾,也可以自学成才。 但张达良在到达大顶山后,心中的那一份抵触就渐渐的消失了,因为他在大顶山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世界。 王新放下手中的《太白阴经》对一旁的张良达说道,“良达,那本词典你们编撰的怎么样了?” 听到王新的话张良达就露出了一丝无奈,“王少爷,按照您的要求将拼音和字以及字义,全部书写出来的话,最少也要一年多的时间。” 听到需要一年的时间,王新的眉头就不由得紧皱了一下。 他知道这件事情不能怪张良达他们,主要还是因为人手太少的原因。 王新在教室内停留了片刻,就带着那四本书籍离开了振华学堂。 王新刚走出学堂大门,就又转入了一旁的印刷工坊,经过上次学堂扩招的事情,此时的印刷工坊内已经培养了一大批的熟练印刷工。 王新此次前来的目的自然是为了印刷那些书籍,但跟在王新身后的刘大锤,怀中已经不再是之前的那四本书籍。 而是变成了厚厚的一摞的书籍,仔细望去竟然有十本之多。 印刷工坊的负责人是徐宝国,他见到王新来后就紧急上前去招呼,但当看到刘大锤里怀中的书籍时,他就想扭头就跑。 他苦着一张脸来到王新跟前,打过招呼后声音细细的问道,“少爷,你不是想让我拓印这些吧?”他用手指着刘大锤怀中的书籍。 王新摇头。 见到王新摇头,徐宝国用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压抑的呼吸也如奔腾的野马一泻而出。 但王新的下一句话立刻让他愣在了原地,“这里只是一小部分,以后就要辛苦你们印刷工坊了。” 徐宝国直觉的大脑一片眩晕,就这么大一摞,还只是一小部分。 见到徐宝国的苦瓜脸,王新却是云淡风轻的说道,“徐宝国你是不是傻?人手不够可以招嘛,字摸不够可以再做吗?” 此言一出,徐宝国顿时觉得云开雾散雨过天晴,他拍着自己的额头说,“对呀,我怎么没想到扩张呢?” 王新的生活是忙碌的,从印刷工坊出来后。 他又骑着马径直去了工业区,此时的工业区内已经不像之前那样空空荡荡。 十几处厂房已经在这片工业区内屹立而起,最大的自然要数已经扩增了两次的纺织厂。 此时的纺织厂,不仅要为各军各部提供各式各样的军服与训练装,也还要承接着向外出口的大量8尺宽度,以及几万流民过冬需要的棉服。 现在的洪雪和薛如昔简直是忙得脚不沾地,每天都是早出晚归,王新劝了几次,依旧是没有任何的作用。 他们依旧是过着自己忙碌的生活,纺织厂并不是平白贡献,他们做出的每一身军装与每一匹8尺宽不。 都是需要真金白银去购买的,很多人都说这只是左手倒右手的事情,根本就不用如此麻烦。 但王新知道根本就不是这么一回事,这样做不仅能拉动大顶山的内需,也能让大顶山的管理不至于出现烂账。 也只有真金白银流过了每一个负责人的手上,他们才会爆发出更大的生产动力。 虽然这些白银在外面转了一圈最后又回到了王新的内库,但意义却是重要的。 因为几家工坊的盈利不一,每次月底结账,几个负责人都会暗地里较量一番。 这样的良性竞争也是王新希望看到的。 王新给每一家工坊都列出了一份长长的待遇表,盈利达到哪一档就能获得哪一档的福利。 第156章 玻璃 为了丰厚的福利,无论是负责人还是工人,每个都在勤勤恳恳的工作着。 为了提高生产率,肥皂工坊已经开始实行了加班制度,就在那一个月内,肥皂工坊的盈利增加了20%。 月底总结时,当得知肥皂工坊增加了20%的盈利时,其他几个工坊的负责人都是面带惊讶与困惑。 在得知肥皂工坊实行的加班制度后,无论是纺织工坊、还是造纸工坊都开始组织起了自己的加班制度。 就在加班制度推广的那一个月内,肥皂工坊、纺织工坊、造纸工坊、砖窑工坊、水泥工坊的生产速度都有大幅的增加。 就连一旁的钢铁厂和兵工厂也受到了刺激,尽管他们的工作速率已经很高了,但最后依旧是硬生生的提高了5%。 王新带着刘家两兄弟,走进了一座到处都是沙堆的工坊中。工坊内的人都是焦急的等待着,在见到王新终于来了以后,众人才开始舒缓了一口气。 一个40多岁的中年人快步来到王新身前,语气急切的说道,“不是说好的午时吗?这都快未时了。” 男子也没多做寒暄,领着王新就朝工坊内走去。 见到王新终于到来,所有人都围到了一个蓄热室旁,都想看看王新把他们请来,但始终却没有说的神奇技艺。 刚才那个40多岁的中年人,也是王新花大价钱从胶州请来的烧瓷匠师。 王新把他请来,自然是让他负责玻璃窑的事情。 王新现在想要迫切生产出玻璃,并不是纯粹为了赚钱,更多是想要利用玻璃制造诸如望远镜,化学仪器之类的东西。 因为缺少化学仪器的原因,化学实验室那边的课题一直没有得到长足的发展。 现在王新知晓了玻璃的烧制方法,自然不会继续拖延玻璃器皿的烧制。 沙子,石灰石,纯碱,这就是生产钙钠玻璃的条件,沙子里中的二氧化硅,纯碱降低熔点,石灰石提供钙,一种纯净透明的玻璃就可以诞生了。 为了烧制玻璃王新,专门设计一款用来提升温度的设备,那就是蓄热室。 蓄热室是砖类建筑,一般是两个相隔,中间是熔炉,两个蓄热室会填满多空格子砖,从蓄热室鼓风将两个蓄热室的热量在中间的熔炉进行热交换从而提升炉内的温度。 在王新的指挥下,很快玻璃工坊就变得了忙碌起来,匠人们将材料混合扔进了锅炉中。 随着时间的流逝第一炉玻璃液终于出炉了,接下来的就是退火吹制玻璃器皿,这部工序只能使用人工来完成。 此时的王新满脸都是汗水,他也顾不上平日的风度了,直接用衣袖擦起了脸上的汗水。 他对一旁的田念问道,“我让你们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一旁同样大汗淋漓的田念点头说道,“少爷您放心,我们都准备好了。” 很快几个匠人就抱着吹玻璃用的管子,朝着王新走了过来。 玻璃液还在加热,这时田念将一根陶瓷管子递给了王新。 玻璃液形成以后,如果想要玻璃形成什么形状,这个时候就需要自己吹制了。 蓄热室两侧,匠人轮流拉着鼓风机将蓄热室中煤炭的热量吹向熔炉中。 王新开始让他们减小火候,尽量保持玻璃液的恒温,王新让匠人打开熔炉的盖子。 一股炽热的能量就从炉子中喷涌而出,那些匠人都吓得四处躲开了,在深吸一口气后,王新慢慢走到熔炉前。 王新手中的吹管长约一点五米这是现代工业标准的吹管长度,他从熔炉中挑出一团玻璃液,快速将玻璃液的一端放到滚板滚动,这是为了让玻璃液均匀分布。 因为在柳翠居的时候,王新就自制过玻璃,所以此时的他并不会有第一次上手时的生疏。 他向吹管里面吹了一口气,然后又迅速用手将管子堵住,玻璃液中很快出现了一个气泡。 接下来,王新又反复在熔炉中软化玻璃,裹玻璃液,最后将玻璃液送入模具中。 一边吹,一边滚动,玻璃液快速充满了模具。 经过一番细致操作,一个不算太难看的透明圆瓶出现在了众人的眼中。 当模具打开的那一刻,田念眼睛好像都要从眼眶中瞪出来了,他闪电般地来到了模具旁,用手小心翼翼的捧起那个还有些烫手的透明玻璃瓶。 嘴里不可置信的说道,“绝世珍宝,这是绝世珍宝啊。” 田念欣喜若狂的盯着手中的透明玻璃瓶,心中的那股敬重之意好像在膜拜自己的祖宗似的。 他却不知道,站在一旁的王新嘴都要笑抽了,在后世随处可见的烂玻璃瓶,来到这里居然成了绝世珍宝。 不过王新也能理解田念内心的想法,归根到底还是那个道理,物以稀为贵。 那些匠人也一拥而上,围到了田念的身旁,在看到透明玻璃瓶后所有人都是连连惊叹。 在看向王新的神色都变了,满满的都是敬重与折服。 王新也没有在匠人们面前装13,反而是对着所有人说道,“这叫玻璃吹制术,玻璃吹制术是一门博大精深的技艺,接下来你们也都过来试试。” 听到王新的话,田念第一个迫不及待的拿起吹管走向熔炉,其他匠人见状也紧跟其后。 很快各式各样的奇怪玻璃瓶就出现在那玻璃工坊内,王新也穿梭在匠人中不断指导。 当田念心满意足的拿起自己吹好的玻璃瓶时,还没等他仔细欣赏一番。 就被王新拽到了一旁,田念还有些不明其意,还没等他开口王新就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我让你准备的那种方形容器呢?” 听到王新的话,田念拍着自己的额头说道,“怎么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在田念的带领下,刘大锤和刘二锤推着一个巨大的方形工作台就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这个工作台总共有上下五层,每一层都是一个长方形的容器,看到这个工作台,王新的内心也产生了一丝激动。 他嘴里不停的喃喃道,“本少爷的别墅终于可以装玻璃了,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本少爷来了。” 等所有容器都固定好,引渠也搭建好了,王新兴致勃勃地来到了熔炉旁。 但当他看到熔炉内的一幕后,整颗心都是哇凉哇凉的,满满一炉的玻璃液已经不翼而飞。 他扭头看着那些还在兴奋吹制着玻璃器皿的匠人,心中就感觉一股无名火起。 这么大一锅玻璃液,一扭头的功夫就全被你们糟蹋完了,看着角落里堆起来的那些奇怪玻璃瓶。 王新真的想冲上去一个给他们一脚,无奈的王新只能重新指挥着匠人烧制玻璃液。 第157章 外销型火器 “小姐,这真好看!” 九月,正是霜寒露冷、黄叶凝露成霜时候。 大顶山一片又一片的金黄林木映入的颜秀英眼帘,她站在透明玻璃窗前俯视着一切。 “嗯,真的好美。”颜秀英也发自内心的赞叹道。 巧儿好奇地摸着透明玻璃,有些疑惑的问道,“小姐,这东西透亮如水晶,会不会很值钱啊?少爷真是个败家子,竟然拿这么贵重东西来当窗户。” 颜秀英只是微笑,并没有做出任何的评价。 其实她的内心也对这玻璃非常的好奇,透明的东西她也不是没见过,不过那些都是非常珍贵的琉璃玛瑙。 像眼前这么规整和大块的她却从来没有见过,她也仅是好奇而已对王新的做法有任何的不满。 一旁的巧儿却不管这些,她用小手不停地在玻璃上敲着,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 “嘎吱。” 书房门被缓缓的推开了,走进书房的王新什么都没有说,径直坐到了沙发上。 颜秀英也从窗前走来,坐到了王新的身旁,开始嘘寒问暖。 巧儿也算有眼力劲,趁两人不注意自己偷偷摸摸的就溜出了书房,还顺手把房门带上了。 巧儿刚刚离开,王新就把颜秀英揽到了自己的怀中。 “哎呀!” 丝毫没想到被偷袭的颜秀英没等挣扎便就整个人倒在了王新的怀里。 刚刚才来得及惊呼,就被王新的嘴堵上了。 一番激烈的热吻后,王新才心满意足的松嘴了。 王新发自内心的感叹道,“这味道真香。” 还躺在王新怀中的颜秀英,听到王新耍嘴皮子,小手不禁的就滑到了王新的腰间。 王新只感觉先是一股冰凉之感传入身体,然后腰间就传来了轻微的刺痛。 王新咧嘴说道,“今天不好好收拾你,看来是要上天了。” 王新再次吻上了颜秀英清甜的双唇,右手抱着颜秀英...... 颜秀英翅鼻微煽,俏脸更是如窗外火红的太阳般,绯红得耀人眼球。 紧靠在王新怀里。 颜秀英小手紧紧拽着王新的衣袖喘息着骂道,“坏蛋。” 听到颜秀英的清脆的软糯话语和急促的呼吸,王新俯身到颜秀英的耳旁,语气炽热的说道,“秀英,我今天就要吃了你。” 颜秀英只感觉一股浓烈的阳刚之气扑面而来,至于王新的话她却是一无所知。 王新被一双白皙的小手挡住了。 颜秀英双霞绯红的看着王新,语气羞怯的说道,“别在这里,回房好吗?” 王新撒然一笑,露出了一张英俊的面容,他对着怀中的颜秀英轻轻的点头。 王新抱着颜秀英,从沙发上站起了身子,转身就朝着书房外走去。 踏踏的脚步声传来,躲在书房门外的巧儿,迅速地躲到了一旁的楼梯道中。 三楼颜秀英的卧房,传来了砰的一声关门声。 巧儿看着王新抱着自家小姐走进了卧房,小手紧张的攥着衣角,小心翼翼地来到了房门前。 悄无声息的等待了片刻,突然巧儿就听到了这家小姐的一声。 一番激烈的巫山云雨后,两人相拥的躺到了一起。 王新看着怀中平静躺着的娇小伊人,大手不由得更加的抱紧了颜秀英。 语气温柔的说道,“等最近这段时间忙完了,我就光明正大的娶你过门。” 颜秀英笑容甜甜的点头,轻轻的嗯了一声。 几日后,大顶山阴雨一直持续了两天,阴沉沉的天空如人忧郁发愁的表情。 尽管现在是中午,阴沉的天让黄昏和黑夜提前来临,大顶山的所有住民都更显行色匆匆。 兵工厂内一箱箱的火绳枪被从仓库内快速的抬了出去,站在一旁屋檐下的汪道林还在不停的数着。 “200箱!” “400箱!” “500箱!” 见到终于没有箱子再被扛出来后,汪道林马上扳着手指开始仔细的算了起来。 “一箱10把,一把80两,那一箱就是800两。” “那500箱就是……” “就是……” “就是40万两白银。” 想到那堆成小山的白银,汪道林都不由得被下了一个机灵。 但汪道林想到铁弘安心中又不由得发紧,他看向了一旁的王新语气疑惑的问道,“少爷,如此战争利器,您就这么卖给吴国了。” 王新面带笑容的走到一个木箱前,拿出了一把火绳枪,递到了汪道林的手中。 汪道林接过王新递来的火绳枪,有些不明白王新的用意。 王新又对着把守仓库大门的士兵招了招手,那名士兵小跑着来到了王新的面前。 还没等他询问,王新就指着他身后背着着燧发枪说道,“把它给我用用。” 在接过这把燧发枪之时,他的班长就说过,“这把燧发枪就是你的兄弟,就是你的生命,不可轻易交到他人之手。” 士兵的脸上出现了一抹挣扎之色,但当他想到王新的身份之后,还是毅然决然的交出了手中的滑膛燧发枪。 王新接过燧发枪,递给了一旁的汪道林,“看看两者是否有何不同?” 接过燧发枪的一瞬间,汪道林就发现了两者之间的不同,他指着那光亮油性的燧发击说道,“少了此物。” 虽然发现了两者的不同,但汪道林依旧是疑惑不解,不明白多了这么一个东西会有多大的变化。 王新开始从性能和装弹速度两方面,给汪道林讲解了两者之间的不同。 听到两者性能与装弹速度都差距十分巨大时,汪道林不仅放下了心中的那一丝不安。 而且还用怪异的眼神看着自家少爷,少爷果真有经商的天赋。 当一门门火炮被从仓库内推出时,汪道林指着那些火炮说道,“该不会这些也……” 王新只是微笑不答。 但汪道林看着王新脸上自得的笑容时,就明白了其中的一切。 这些加农炮都是王新让兵工厂做出来的外销型火炮,不仅使用寿命非常有限,而且准头上也还有一定的问题。 基本每门都会有一些误差,而且误差并不一致,还没等找出其中的误差规律,火炮可能都已经打报销了。 如果自己到时候真的与吴国对上了,他们想要用这些外销型火器对付自己的话,那就有好戏看了。 欺负一下周边的冷兵器部队还可以,要是敢来屡我王新的胡须,呵呵…… 第158章 比试 几天的阴雨绵绵,好像促使了北方寒冬的提前到来,王新不由得用手紧了紧身上的风衣。 刚才还因为火绳枪的巨大利润神采奕奕地汪道林,在见到只有二十门12磅火炮后。 兴奋的脸庞顿时就蔫头蔫脑的萎靡了下来,他看着自家少爷不解的问道,“少爷,我看那仓库里还有许多的火炮,为何您这次却只出售20门火炮。” 王新满脸高深莫测地说道,“那些火炮我自有用处,而且那些也不是动了手脚后的外销型火炮。” 汪道林虽然不明白自家少爷在打什么主意,但少爷都这么说了他也只好闭口不言。 对于抢占齐鲁半岛的计划,除了王刚知晓全部过程外,其余人都是一无所知,除了当日有些摸不到头脑的宋文霆外。 虽然王新没有告诉自己的那些属下,但他的一道道加紧时间操练的命令,却是如纸片般飞了过去。 码头上王新正在与汪道林挥手告别,很快码头上就出现了一大片的白帆,海风吹得风帆咧咧作响。 送走汪道林,王新并没有直接回别墅,而是和雷刚有说有笑的走向了一旁的寻防营地。 刚踏进营地就有不少士兵朝着王新敬礼,“少爷好。” 王新也热情地和那些士兵打着招呼,时不时还会问起他们军中生活怎么样,也会问他们家中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突然前方营地中传出了两声清脆的枪响声,然后就是两缕白色的硝烟腾空而起,伴随而来的还有剧烈的鼓掌声与叫好声。 王新疑惑地看着跟在身旁的雷刚,雷刚无奈的苦笑道,“因为最近都没有什么任务,那群小王八蛋都快憋疯了,所以他们就自己在营地中比起了枪法技艺。” 听到是士兵比斗,王新也突然来了兴趣,带着雷刚和刘家两兄弟就往前方走去。 刚走到比试场地旁,王新就听到了比试之人的交谈。 一个自信得意的声音说道,“贾旭杰,怎么样还要比吗?” 另一个却是不服气的说道,“屈贤明,咱们这是三局两胜,你别高兴得太早了,我刚才只是手滑了一下而已。” “借口还真多,那今天我就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一旁的几个士兵也在鼓劲道,“旭杰,加油,干死他丫的。” 然后迎来的却是一阵的嘲笑之声,“贾旭杰快不行了,一会儿还是乖乖的在咱们2班面前低头吧。” 嘲笑完给贾旭杰加油的士兵,那几个2班士兵还不停的向屈贤明喊道,“贤明,一会儿千万别留手,把5班的那些家伙按在地上使劲的摩擦。” 听着兄弟们给自己加油的声音,屈贤明胸脯拍的啪啪作响,保证一会儿绝不留手。 就在裁判员的一声令下,两人飞快地填装起了弹药。先是从腰间拿出定装直筒弹药,然后要破一个小角塞入枪膛中。 拿出通条将枪管里的定装火药压死,最后取出一颗铅弹,塞入枪膛用通条压到底部。 只见两人手速翻飞,竟然同时装填完毕,准心、照门、目标三点一线。 就听到整齐的一声爆响,八十步外的两个木靶被打得碎屑横飞。 迎接而来的又是一阵剧烈的欢呼与掌声,“好……好……” 趁士兵们陷入欢呼的时候,王新带着雷刚离开了比试场地,朝着一栋三层的建筑走去。 一路上王新都是默不作声,因为他脑中正在思考士兵的等级测试问题。 虽然王新是来自于那个宣传人人平等的后世,但王新也知道竞争的重要性。 古罗马名士奥维德说过,“一匹马如果没有一匹马紧紧追赶着它,就永远不会疾驰飞奔!” 这句话充分地阐释了竞争的重要性,谈起竞争,也许你会想到的是残酷,友谊的破碎,事业的衰败等,但这仅仅是停留在其的负面影响上。 达尔文的《进化论》里有一个非常经典的理论“自然选择”论,适者生存,不适者淘汰。 王新借用了后世的军衔制度,第一是想肯定那些跟着自己的人,第二也是想形成一种竞争的制度。 军装与军衔的发下去,的确起到了一些竞争的作用,但王新觉得那还不够,他总感觉军队还缺少点什么。 突然一个词语闪现在了他的脑海深处——荣誉。 王新用手拍着自己的额头喃喃说道,“对就是荣誉,一种个人荣誉与集体荣誉。” 因为声音太小,一旁的雷刚没有听清楚,他满脸疑惑的看着王新问道,“少爷,您刚才说什么?” 王新拍着雷刚的肩膀说道,“走咱们进去说。” “少爷,您是说要增加军队中的训练比试。” 王新点头。 开始一一阐述起了自己脑中的想法。 “第一是个人荣誉:就比如说虎翼军举行一场射击比赛,选取出其中枪法最厉害的那个人,授予他枪王的称号。” 当听到枪王二字时,雷刚都不由得内心一片激动,这个时空的最高统治者也才是王,枪王二字的吸引力可想而知。 还没等雷刚从激动中清醒,王新就又抛出了一个响亮的称号,“当然也可以举行全军大比武,从中挑选出综合实力最强的士兵,授予兵王的称号。” 又一个王抛出,雷刚终于抑制不住内心中的兴奋了,他满眼期待的看着王新问道,“那少爷我可以参加兵王的选拔吗?” 看到雷刚迷惘的眼神,王新玩味的笑道,“当然可以,只要你不怕输了,丢了你这个营长的面子就行。” 听到王新这么说,雷刚好似也清醒了些,他心中正在不停的盘算着,自己获得兵王称号的概率。 越想脸色越是难看,想到自己几率不大以后他还是放弃了,无奈的摇头叹息道,“哎,看来我是与兵王无缘了。” 王新笑着说道,“这只是个人荣誉而已,不行你就给你的营争取一个最强称号不就行了。” 听到这雷刚的眼神中,才又冒出了一缕锐利,满脸期待地看着王新,想听他怎么说。 王新也没卖关子,马上就说起了集体荣誉的事情。 “第二就是集体荣誉,可以进行营与营之间的军事演习,从而抢夺最强精锐营连的称号。” 尽管王新又说了一大堆后世很拉风的部队名称,比如什么飞虎、野狼、战隼、金雕。 但没听到王字,雷刚依旧是兴趣所然,他还是觉得枪王、兵王的称号更加霸道。 但是在听到王新说起部队待遇后,雷刚马上就把什么枪王啊、兵王啊的都抛到一边去了。 因为刚才的魂不守舍,王新后面说的是什么他都没有听清楚。 他语气急切地看着王新问道,“少爷,你刚才说月钱多少?” “最强精锐营月钱在原来基础上增加一倍,怎么了?” 雷刚激动地站起身子说道,“这个最强精锐营的称号我要了。” 说完他跟王新打过招呼,就要朝着屋外跑去。 王新的话还没说完呢,就被雷刚的这一举动给弄蒙了。 王新大声的喊到,“回来。” 听到王新的命令,雷刚才不情不愿地走了回来。 “坐下。” “这么急匆匆的,你要去哪?” 雷刚傻笑着说道,“我这不是着急出去给那些小王八蛋增加训练任务吗?” 对于雷刚的话王新也是无可奈何,这是打算临时抱佛脚啊。 王新认真的看着雷刚说道,“我说的可不是你那巡防的50人,而是一个满编营600人。” 听到王新的话,雷刚更是激动的说道,“那我就更要出去了,张科那小子操练我不放心,我要去军营那边亲自训练。” 王新连忙摆手说道,“新兵操练都是统一安排的,你就别在去添乱了。等新兵操练完毕,你的差额我会给你补齐的。 更何况演习的事情现在都还没一个准呢,你急个球啊。” 听到王新的解释,雷刚才安稳的坐了下来。 胶州外海上,刚离开的汪道林正在船舱内休息,突然舱门就传来了剧烈的敲击声。 “哐、哐、哐……” 汪道林目光看着自己新挑选的副手开口问道,“冯禄,怎么了?” “管事,前方海面出现了一个庞大的船队,我们要不要避开他们。” “弄清楚对方的身份了吗?” 冯禄摇头。 王道林眉头紧皱,心中无奈叹气道,还是不够稳重啊,要是西嵛就不会这么莽撞。 对方身份都没有弄清楚,就想着要避让了,茫茫大海上随意的转舵,可是很容易迷失方向的。 汪道林走出船舱,来到了最高的船楼上,护卫的高堂轩早已经带着人站在了那里。 “堂轩,什么情况?” 高堂轩摇头说道,“现在距离太远,还看不清楚。” 汪道林目光也朝着前方船队望去。 随着双方船队越来越近,汪道林和高堂轩的额头都泛起了一层冷汗。 在看到前方船队整齐,汪道林的第一感觉就是对方应该不是海盗。 高堂轩在看清楚打头的大顶山号后,立刻高声的说道,“是姚山长官的移民船队。” 听到高堂轩的话,汪道林的内心常舒了一口气,还用衣袖擦了擦自己额头的冷汗。 高堂轩对着望塔上的旗语手说道,“给对方打旗语,告诉我们的身份。” 大顶山号盖伦船上,旗语手大声的朝着姚山喊道,“报告,舰长是汪管事的商队。” 相比于对面汪道林们的担心,大顶山号上的众人则是云淡风轻,毫不在意。 姚山对着旗语手说道,“打旗语,一路顺风。” 在得知对方的意思后,高堂轩也给旗语手下了一个命令,“欢迎回归。” 两只船队在海面上擦肩而过,奔向了不同的方向。 第159章 吴国朝会 卯时初,万籁俱寂,东边的地平线泛起的一丝丝亮光,小心翼翼地浸润着浅蓝色的天幕,新的一天悄然接近。 临安王宫门外,已经有不少的文武百官驻足在晨雾之中,王宫门外灯火通明,人头涌动,互相拱手施礼,谈笑寒暄,一派和气,不过看到火把上四处飘摇的火苗就知道无数刀光剑影在酝酿中。 远远的看着人群,就能看出三个精卫分明的圈子,言语交谈间还不时的有火药味冒出。 孙弘安身披领及裳俱表以紫貂,袖端熏貂,两肩前后绣蟒各一,襞积绣蟒六,间以五色云。 今天的他心情格外的舒朗,因为今天的朝会就会决定对梁国用兵的事宜。 铁弘安身旁一个身着一品武官的朝服,上绣麒麟图案的高大老人说道,“三殿下,这次对梁国用兵的胜率有多大?” 铁弘安尊敬的说道,“保守之数也有八成。” 听到有八成的胜率,老人一言不发的点了点头。 这个老人叫康江,是统领吴国大半军队的最高军事长官太尉。 吴王铁穆有四个儿子,分别是定国安邦。 前三个王子都已长大成年,如今也正是王位争夺的激烈时刻,朝中百官也纷纷站队。 支持大王子铁弘定的就是当今吴国丞相伍清石,伍清石可谓是百官之首,在朝廷中具有非常大的影响力,门生故吏遍天下。 当然铁弘安的支持者也不弱,吴国太尉手持天下兵马大权,一言一行都决定着王朝的安危。 最弱的就要数二王子铁弘国了,虽然支持他的御史大夫也是三巨头之一。 但御史大夫也只是负责监察百官,代表皇帝接受百官奏事,管理国家重要图册、典籍,代朝廷起草诏命文书等。 除了弹劾官员之外,其他的基本就没有多大的权利。 御史大夫叫做宋维超,也就是王新的便宜外公。宋维超之所以会选择二王子,就是因为二王子为人宽厚,不喜争强斗狠。 铁弘国以宋维超的这个组合,在王位的争夺中最多也只是一个打酱油的角色。 无论是铁弘定,还是铁弘安都没有把他们这个组合放在眼里。 宫门缓缓打开,全身光明铠的王城军站立两厢,文官一行,武官一行徐徐而进,每个人都肃穆庄严,怀抱朝勿。 大殿立于三十六节石阶之上,站在石阶下只能看到翘起的飞檐,檐首的吉兽狻猊,獬豸在微明的天光下显得威风凛凛。 显示着王权的至高无上,君权神授。 大殿内走出一个太监扯着嗓子大吼,“早朝开始,诸臣工觐见。” 当头戴通天冠,身着蟒龙袍的铁穆走上王座后,大殿内就响起了整齐的朝拜声。 三拜九叩后,平静下的汹涌果然浮出了水面,见到又是这番场面,王位上的铁穆就感觉头大如斗。 为了尽快平息这种打嘴仗的局面,铁穆选择了快刀斩乱麻,很快一大堆的“准奏、准奏、准奏”就抛了下去。 位列文官第二席的宋维超见状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当听到太尉康江说要对梁国用兵时,这次准奏的话语迟迟没有说出口。 这件事情早在年初的时候,康江就和他提过,只不过被他压下来罢了,现在此事重提,他也有些不好抉择。 还没等他开口,文官队列中的宋维超就站到了大殿的中央,撇了一眼身旁站着的康江。 声音洪亮的说道,“启禀陛下,微臣觉得此事不妥。两国战端一起,百姓生灵涂炭,南汉南唐都对我们虎视眈眈,此时恐不宜妄动。望陛下圣裁。” 康江冷哼一声,手持朝勿上前一步,声音激昂的说道,“我大吴年年太平,兵精粮足,此时正是最佳时机。” 忠武将军萧甲也站出来说道,“陛下,北方年年征战,又加上此时今年大旱,现在正是他们空虚之时,还请陛下恩准。” 不少主战派官员也出来高声唱喝道,“北方虚弱,此乃我大吴进驻中原之良机,还望陛下恩准。” 然后大殿中就想起了异口同声的启奏声,“北方虚弱,此乃我大吴进入中原之良机,还望陛下恩准。” 一旁的宋维超则是神情急切的说道,“为了我大吴百姓的和平与安稳,望陛下三思啊。” 主合派官员终究是太少,尽管都在奋力请柬,但依旧是被庞大的主战声所淹覆。 在庞大的主战声中,铁穆终究还是点头了。 细雨纷飞的大顶山,修整了一夜的姚山,正带着郑云飞和卢闯去别墅找王新。 刚在书房中坐下,姚山就把一份名单递到了王新的桌前,“少爷,这是您让我整理的晋升名单。” 因为舰队的事情王新并不是很了解,所以晋升的推荐权就落到了姚山的手中。 不过最后的决定权,却被王新牢牢的抓在自己手中,而且每个少尉军衔以上的人,王新都要亲自考察。 “名单先放我这,和我说说琉球的事情吧。” 姚山先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然后才开始说起了琉球的一切事物。 从台北的变化一直说到了钢铁厂的运营,最后才说起了新竹殖民地与荷兰人的事情。 王新点头。 然后就仔细沉思起来琉球荷兰人的解决方法,按照希罗·唯所说,荷兰人在这片海域应该只有3000人左右。 又想了想自己手下的那些新兵蛋子,王新最终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人数优势自己并不是很明显,看来只能另想他法了。 但有一点是值得王新欣慰的,因为远东距离欧洲太远,一次来回就需要大半年。 所以琉球上的那些荷兰人,只是一只孤军,只要他们一失败,就将彻底失去远东的利益。 当务之急是,王新必须弄清楚荷兰人在琉球的兵力部署。 王新站起身说道,“走,咱们去见见罗恩·西尔弗。” 王新起身,姚山等人也立刻站了起来,跟在王新的身后一起出了别墅。 走到别墅二楼的王新,转身对着身后的刘大锤说道,“去振华学堂把希罗·唯带过来。” 王新话音刚落,一个健壮的身影就迅速的闪下了楼道。 此时的希罗·唯正在振华学堂内,当着自己的外教老师。因为希罗·唯与彭志等人都有英语的基础,对于交流的事情并不会产生任何困难。 然后希罗·唯就成为了大顶山的第一个荷兰语老师。 可能是感受到了传授的快乐,现在的希罗·唯已经喜欢上了自己的这份工作。 每天都会孜孜不倦的来到振华学堂,然后一边教荷兰语,一边给众人讲解这世界的广阔。 讲台上的希罗·唯正讲的唾沫横飞时,教室的房门就突然被敲响了。 希罗·唯就看到经常跟在那个王少爷,身后的那个大汉在朝着自己招手,刚出教室希罗·唯还没反应过来。 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牵引着朝楼下跑去,为了保持身体平衡不摔倒,希罗·唯只能紧跟着刘大锤的步伐。 奔跑中,他还用自己刚学的生涩的汉语大喊道,“该死的,慢点……慢点。” 刘大锤却是毫不在意希罗·唯的抱怨,飞快的步伐不但没见半分减慢,反而还微微提速了些。 刚出别墅大门,王新就看见了气喘吁吁的希罗·唯,他一边用手整理着自己头上的红发。 还一边不停的抱怨,“该死的傻蛋,跑这么快去……去……” 看到希罗·唯的样子,王新就不由得笑了,这货居然忘词了。 见希罗·唯想得面红耳赤,王新就好心的替他补充道,“投胎。” 好似一语惊醒梦中人,希罗·唯兴奋的说道,“对,投胎。该死的傻蛋,跑这么快去投胎吗?” 一口生涩的汉语说出,引得众人一阵哈哈大笑,一旁的刘大锤则是面色铁青。 “要不是少爷在,老子早上去弄死你了,竟然敢骂老子傻蛋。” 水泥厂旁的石灰矿中,罗恩·西尔弗满身的污秽,身上的衣服早已经是破烂不堪。 健壮的身材,也比之前消瘦了很多,锐利的眼神也出现了萎靡,一眼望去整个人无精打采的。 当看到王新带着希罗·唯出现在矿厂边缘的时候,罗恩·西尔弗眼睛马上就变红了。 在得到允许后,他跌跌撞撞地跑到了王新跟前,然后就是一阵叽里呱啦的求饶声。 王新用英语对着罗恩·西尔弗说道,“我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 然后王新又指着一旁的希罗·唯说道,“说了之后,你就能跟他一样过上优越的生活,就不用继续在这里挖矿了。” 之前还是一块硬骨头的罗恩·西尔弗,连忙点头说道,“yes、yes。” 他已经受够了这种挖矿的生活,现在的他是一分一秒都不想待在这里。 “告诉我你们荷兰人在远东的所有驻扎地以及军事部署。” 罗恩·西尔弗脸上出现了一丝挣扎,但想想矿场的生活,他最终还是乖乖的屈服了。 语气落寞的说道,“加上之前被你们俘获的两艘风帆盖伦船,我们在远东总共有十五艘战舰。” 听到十五艘时,王新的眉头就深深的皱了起来。 罗恩·西尔弗继续说道,“在琉球岛上还驻扎着三千多的荷兰士兵,以及两千多的土着军队。” 只是被带过来当个参照的希罗·唯,却以为王新带他来的目的就是翻译,每当罗恩·西尔弗说一句,他就用自己生涩的汉语在一旁艰难的翻译着。 虽然翻译得不是很标准,但一旁的姚山的人却是听哪个大概,当听到十五艘战舰,以及五千多士兵后。 所有人的眉头都是深深的皱了起来,因为他们都明白遇上大麻烦了。 第160章 新舰下水 “少爷!” 姚山满脸凝重的看着王新,想开口但又不知道说什么。 王新虽然也觉得事态紧张,但他却没有像姚山那样担忧。 王新示意姚山稍安勿躁,然后就继续询问起了罗恩·西尔弗,“舰队的具体情况。” 罗恩·西尔弗开口说道,“十五艘盖轮船分为了两只巡航舰队,远东第一舰队掌控在罗伯特·盖勒总督的手中。 有一艘大型风帆战列舰、四艘中型风帆战列舰、三艘小型风帆巡逻舰,这支舰队的任务是护航东南亚贸易航线。 另一只舰队则是控制在查克·伯朗少校的手中,他的舰队驻扎在福尔摩沙的新竹,主要是用来威慑南汉和吴国的。 而我隶属于罗伯特·盖勒总督麾下。” 果然和我想象的一样,那十五艘战舰是相互分开的,这样自己未必不能在海上打败荷兰舰队。 只要提前做好准备,全歼都未必不可能。 荷兰身为曾经的海上马车夫,尽管如今已经开始衰败,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实力依旧不可小觑。 荷兰人事情必须从长计议,看来自己有必要亲自去一趟琉球了。 王新对水泥厂的负责人说道,“给他安排一个轻松点的事情。”用手指着一旁小心翼翼的罗恩·西尔弗。 “好的,少爷。” 15~16世纪时,荷兰的造船业居世界首位,仅在首都阿姆斯特丹就有上百家造船厂,全国可以同时开工建造几百艘战船。 王新再想想自己仅有的那个胶州湾船厂,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 回别墅的路上,姚山的神情一直都是凝重的,想到已方的悬殊实力他就感觉头大无比。 就连胜后比较好动的郑云飞也是默不作声,压低着呼吸紧跟在王新身后。 “不用那么担心,只要精心布局打败荷兰舰队并非难事。”王新对着一旁满脸愁容的姚山说道。 姚山激动地看着王新,语气急切的询问道,“少爷,可是有什么破敌良策。” 王新摇头,“良策没有,十几艘风帆盖伦船还是有的。” 听到王新的话,姚山差点激动得从马背上掉下来,“少爷,您是说船厂的那些舰船下水了。” “没错,几天前余老就快马传信于我,说建造的那七艘盖伦船已经下水测试。 休整一下,一会儿你就去把那七艘盖伦船开到大顶山来,只有装上了钢铁舰炮的盖伦船才能称得上老虎。” 听到舰船下水的消息,刚才还满脸愁容的姚山,立刻就变得了神气起来。 郑云飞更是觉得,什么荷兰人的十五艘战舰,现在都已经变成了他眼中的渣渣,根本就不值一提。 看到有要飘起的姚山几人,王新就立刻泼了他一盆冷水,“荷兰舰队在海上作战丰富,没有一定的数量优势,根本就无法轻易战胜他们,更何况我们的舰船与他们也仅在伯仲之间。” 一语刚出,才还神气活现的姚山三人立刻就萎了。 姚山扭头看着王新,尴尬的笑了笑,“少爷,这舰队突然扩大了三倍,水手的问题好解决,只是炮手的问题……” 姚山的语气突然变得吱吱呜呜好似难以启齿。 王新却是不以为然的说道,“放心吧,等舰炮吊装完毕,就从操练的新兵中优先给你们补充兵源。” “谢少爷!” 得到王新的承诺,姚山就兴冲冲的带着卢闯和郑云飞走了。 姚山并未在其它地方停留,而是径直赶往了大顶山码头。 船锚拉起、风帆扯开,三艘风帆盖伦船和五艘福船,就朝着胶州湾的船厂赶去。 半个时辰后,王新就得到码头雷刚传来的消息,姚山驾船朝着胶州的方向赶去了。 看到姚山如此猴急,王新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过一到命令很快就从别墅的书房传了出去。 刘大锤带着王新的命令来到了军营,找到正在操练新兵的张科,说明了王新的命令。 很快一只五百人的运输队就组建了起来,迈着整齐的方阵朝着兵工厂跑去。 兵工厂外,宋文霆满脸迷茫的看着此行的目的地,对于这个被高大围墙围起来的地方,他一直就充满着浓烈的好奇心。 来到大顶山的这一个多月内,他先是迷茫的被丢进了新军中,然后又被剪发和军服弄得满脑糊涂。 刚开始他看到那些穿着梁国军服的教官时,他还以为自己的表哥在梁国任职,这里就是一个秘密的屯兵场所。 但随着时间的慢慢流逝,他终于明白了自己的表哥在做什么,想到表哥的图谋,他就感觉后脊背发冷。 猜出表哥图谋的第一时间,他就感觉表哥不知天高地厚,想找一个时间好好的和表哥谈谈。 但随着在新军中待的时间越长,他慢慢地发现了这支部队的不同之处。 这支队伍不仅有极强的纪律性,还有那百步之外就能取人性命的战争利器。 他开始觉得跟着自己表哥,说不定还能作出一番丰功伟绩,他开始渐渐的融入了新军的生活。 宋文霆对着一旁的董树说道,“你知道这里面是做什么的吗?” 董树摇头,小声的说道,“有些事情不该咱们知道的就别乱问。” 虽然董树不知道这巨大围墙内是做什么用的,但他看着周围那些里三层外三层的守卫。 再蠢的人都应该知道里面绝非善地,要么就是这大顶山的中枢之地,或者就是极为重要的地方。 厚重的铁门缓缓推开,在张科的再三叮嘱下,紧跟队伍别乱跑后,众人才开始朝着库房的方向走去。 一个有过几次搬运经验的老兵说道,“十人一个小组,按照先后顺序进去搬东西。” “先来五个小组,其余的人在外面等着。” 没进去的新兵,都是在不停的探头往里面看着,宋文霆和董树也是一样,而且他俩的脖子伸得更长。 一炷香后,一门36磅加农炮就在十个士兵的缓缓推动下走出了仓库,不少士兵都是震惊得瞪大了眼睛。 董树还在那里不停的啧啧称叹道,“这么大一坨铁疙瘩,也不知道是用来干嘛的。” 一旁的陈久敖也是摇头,表示不明白。 董树和陈久敖都是普通百姓出身,对于这个热兵器还没有开始盛行的时代,他们没见过也很正常。 但在一旁的宋文霆,却已经是陷入了瞠目结舌的震惊之中,身为吴国高干子弟的他,对于火炮这种东西并不陌生。 火炮的制造技术吴国一直把控得很严,没有一点权力的人根本就无法接触得到。 而且吴国制造的火炮也没有这么大了的,这一门都快顶上吴国制造的三四门了。 第161章 科学的力量 董树用手在宋文霆的眼前左右晃了晃,“宋兄……宋兄……” “嗯……嗯……” 宋文霆从震惊中清醒,不好意思地看着董树笑笑。 董树关切的寻问道,“宋兄,你身体不舒服吗?” “没事、没事,刚才只是走神了而已。” “没事就好,走到咱们了。” 在五门沉重的36磅加农炮被推出来后,第2批的十人小队开始穿过仓库大门,朝着仓库内走去。 宋文霆在踏入仓库大门的那一刻就愣在了原地,巨大的仓库内简直就是一片钢铁森林。 不同口径的火炮摆放得整整齐齐,还有那堆成了小山的一箱箱炮弹,都在不停的冲击着他的内心。 他语气结巴的低声说道,“对简直……简直太不可思议了,表哥是怎么做到的?” 踏进仓库的所有新兵,都被眼前的一幕深深震撼了。 一门火炮对于董树来说就是一大坨铁疙瘩,但当上百门整齐的摆在一起,即使是他那大条的性格,也被这巨大的钢铁洪流席卷的内心激昂。 在老兵的叫骂中,那些新兵开始手忙脚乱的找到自己的目标,但很快他们就傻眼了。 这一门火炮就是几千斤,他们根本就无法挪动,宋文霆、董树这个小组,使出了吃奶的劲也只是微微挪动了一下而已。 几人相互对视,都有些不知所措。 那名老兵来到他们身后,伸脚就踢在了宋文霆的屁股上,“你们傻啊,去那边把拖车推过来。” 为了防止屁股上再被踢几脚宋文霆拉着董树、陈久敖就朝着角落中的拖车跑过去。 拖车推了过来,董树就招呼着众人开始抬火炮上拖车,还没等搬动董树的屁股上就也挨了一脚。 指着众人那个老兵恨铁不成钢的骂道,“几千斤的铁疙瘩,就凭你们十个人也想台上拖车。” 董树被老兵的语气也弄得有些火起,他不满的对着老兵说道,“我们不行,那你来。” 那老兵只是邪笑了一下,语气不屑的说道,“用少爷的话说,你们就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老兵指着两个新兵说道,“去把那个钢铁架推过来。” 两个新兵朝着老兵的手指的方向望去,就看到了过道中高三米的奇怪钢铁架。 两个新兵按照老兵的指挥,把钢铁架推到了火炮的上方,然后又用铁链固定住火炮。 “你们三个人,去拉末端的铁链。”随着老兵一声令下。 奇迹的一幕就发生了,在差动滑轮组的拖动下,即千斤的火炮缓缓地离开了地面。 看着缓缓离地而起的巨型铁疙瘩,董树的眼睛都快瞪成了灯笼,宋文霆也被这一幕吓得不轻。 那三名士兵也因为震惊,差点就放开了手中的铁链,幸亏老兵提醒的及时。 老兵气急败坏的骂道,“这一门火炮就是几千两白银,砸坏了你们可赔不起,都给我仔细点。 你们几个憨货还站着干嘛?快把拖车推过去。” 在震惊与茫然的慌乱中,宋文霆等人总算是把这门36磅加农炮弄上了拖车。 看到这些新兵茫然的表情,老兵自作博学的说道,“都别惊讶了,少爷说了这是科学的力量。” 宋文霆不禁地皱了一下眉头,嘴里疑惑的喃喃道,“表哥说的。” 董树则是挠着脑袋狐疑的问道,“宋兄,你知道这科学的力量是什么东西吗?” 宋文霆先是摇头,然后又怂恿自己的肩膀。 董树又看向了一旁的其他人,得到的依旧是一片的摇头晃了。 一旁的宋文霆只感觉王新的形象在自己的眼中越来越神秘。 在一番询问无果后,董树的好奇心更加浓烈了,他厚着脸皮来到了老兵的身旁,语气惨媚的说道,“老班长,你能告诉我科学的力量是什么吗?” 那名老兵也突然被问住了,平日里经常听少爷这么说,但我哪知道科学的力量是什么? 老兵只能含糊其辞的糊弄了一下董树,董树听得一脸迷茫,老兵也讲得一脸迷糊。 500多门火炮,并不是一个下午就能全部搬完的,那五百个士兵整整搬了两天才全部搬完。 宋文霆这两天都生活在模模糊糊之中,先是被火炮所震惊,然后又被仓库内的钢铁森林深深震撼,然后又看到了从所未见的风帆盖伦船。 最后又因为王新的一道命令,不明不白的就进入了海军的序列。 军营礼堂内满满当当的坐着一百多人,众人坐在一起,相互交谈寒暄,不过都把声音压得很小。 但随着王新、姚山等人走进礼堂,微弱的交谈声也马上停止了,随意的坐姿,也马上坐的笔挺。 对于接下来要宣布的事情,很多人都是心中略知一二。 看着台下的那些期盼眼神,王新调侃着说道,“这么多人升官,一会儿是不是要请客吃饭啊?” 引得台下众人一片哄笑。 “由于时间紧迫,废话我也不多说了。” 很快一个个名字和职务就从王新的嘴中说出: “姚山升任舰队最高指挥官。 郑云飞升任大型风帆盖伦船胶州号舰长。 卢闯升任大型风帆盖伦船台北号舰长。 原大顶山号舰炮长孙广,升任大顶山号建造。 …… 原大顶山号王洁,升任剑刀山号舰长。” 一份长长的名单念完,王新都感觉有些口干舌燥。 休息片刻,王新又拿出了一份新的名单继续念叨。 “原大顶山号舰炮长杨壮,调回大顶山。 梁富成、李云、高寻,调回大顶山。” 得到晋升的人是喜气洋洋,而那些被调回大顶山的人则是满脸的迷茫。 晋升名单念完,王新就带着姚山离开了礼堂。 “打几艘禁止的木船,海军战斗力是得不到提升的。”王新对着一旁的姚山说道。 “那少爷您的意思是。” 王新眼中现出了一丝狂热,大义凛然的说道,“沿海一带有这么多海盗,也是时候为沿海渔民做一些事情了。” 听到王新的话,姚山整个人都振奋了起来,他就是因为海盗的事情,才离开的登州水师大营。 对于海盗的痛恨,姚山可谓是刻骨铭心。 见到姚山如此激动,王新心中早就乐开了花。 剿灭沿海的海盗,不仅能得到一个好名声,同时也能得到海盗积累的无数财富。 最重要的是,王新已经把中国沿海看成了自己的地盘,为了以后贸易航线的稳定,剿灭哪些海盗都是迟早的事情。 此时的姚山已经是有些迫不及待了,他脑中不停的想象着自己带领着舰队去炮轰那些海盗的场面。 想着想着,姚山就无奈地看着王新说道,“少爷这茫茫大海,我去哪里寻找那些海盗啊?” “走吧,跟我去书房,有东西给你。” 第162章 新竹情况 书房内王新摊开了一张两尺长宽的地图,地图中间是一片巨大的空白,中间只有零星几处标记得有图案与字迹。 身旁的姚山刚开始还看得一头雾水,不明白这地图中间怎么是空白的? 但当看到地图四周的海岸线后他就立刻明白了,他身体前倾用头凑近了地图仔细的观看了起来,越看脸上的兴奋越是浓郁。 姚山用手指着地图不敢自信的说道,“少爷,这该不会是……” 王新用手轻轻地敲着桌上的地图说道,“没错,这就是北方渤海与黄海的沿岸地图。” 得到王新的承认,姚山立刻兴奋的在地图上找了起来,很快他就用手指着一个地方说道,“少爷,这里是胶州吧?” 王新只是意味深长地说道,“你怎么知道这里是胶州?” “因为这里有一片海湾啊。” 王新看着地图上勾勒出来的胶州湾,心中也是不禁感慨到,胶州湾这可是汉人民族的一颗璀璨明珠啊! 因为胶州湾内港阔水深,风平浪静,海水终年不冻,可谓是天然的优良港湾。 后世新中国的快速发展也绝对是离不开它的帮助,它是新中国三大专用原油输入码头之一,一八年的货物吞吐量都达到万吨左右。 “对,这里就是胶州湾,”王新满脸笑容地回答了姚山的话。 姚山用手指着地图上的那些红点疑惑的问道,“那少爷这些红点代表什么? 因为红色笔记十分的醒目,姚山马上就注意到了。 “这些就是你此次的目的。” 姚山看着地图上的二三十个红点,双眼都泛出了茫茫凶光。 他的目光沿着海岸线一路向北扫去,好似要把那些印记牢牢的记在自己脑海深处。 但在看到其中一个红点后,姚山眉头不禁就深深的皱了起来,一股怀念与愤怒一闪而逝。 他不解得看着王新问道,“少爷,我在登州水师大营的时候,没有听说附近有海盗啊。” 王新面部改色的说道,“你们此行的目的主要是为了练兵,剿灭海盗只是其次的,竟然是为了练兵自然是目标越强大越好,三两炮就解决了问题,那能叫做练兵吗?” 王新说的云淡风轻,但姚山确实听得心中巨震。 王新这么一说,即使是一个傻子都能猜到,王新是把登州水师大营当成了训练用的靶子。 尽管已是金秋时节,台北的天气依旧是燥热无比,千里清蒸,万里红烧,望新竹内外,赤日炎炎,海平面上好似有藤藤白雾升起。 李小六穿着一身简洁的圆领粗布,走在新竹的街道上,他虽昂头看着前方,但目光却是在不停的扫视着四周环境。 新竹如李小六一样表面看似漫不经心,但脑中却是在记录周围一切的人确实不在少数。 他们伪装成了各式各样的人混入了新竹聚集地,他们之中有游商也有附近种植园的工人。 经过一番魔鬼似的学习,他们其中有不少人还会说一口流利的闽南话,若是他们不主动说出来,绝对没人会想到他们根本就不是南方人。 李小六随便找了路旁的一个茶棚就开始坐下休息了,看到茶棚老板正靠着柱子打瞌睡,他也没有去打扰他。 自己从简陋的柜台上提过了一个茶壶,径直给自己倒了起来。 他慢慢的品着陶碗中索然无味的茶水,仔细的聆听着周围人的交谈。 目光还不停地看着前方的三丈的塄堡,塄堡中还不时有几个荷兰大兵走出。 路上遇到的所有人都是紧急的避让,生怕冲撞到了对方,甚至有人在几十步外就掉头离开了。 由此可见,他们对这些荷兰人的惧怕达到了什么样的程度,那几个荷兰大兵路过茶棚时,之前的交谈声也停止了。 众人都是撇过目光,不敢朝着道路中央看去,就连刚才还在瞌睡的茶棚老板也突然醒了过来。 李小六自然也不会独树一帜的,用目光去死死盯着那几个荷兰大兵看,他把头撇向了一旁的柜台。 就看到了茶棚老板有些颤抖的身体,以及那紧紧握着的双拳。 这个茶棚老板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他的脸上有微微胡茬,皮肤黝黑,应该是经过岁月的洗磨,他的手尖微微的泛黑,好像是被烟熏过一样。 他的头颅虽然没有抬起,但目光却是紧紧的追随着那几个荷兰大兵,眼神中的冰冷寒意都快化成了实质。 李小六的嘴角突然露出了一丝笑意,他觉得自己应该是找到了一个不错的突破口。 在那几个荷兰大兵悠悠然的走过后,李小六从怀中掏出了几个铜版放到破烂的木桌上。 然后就若无其事的起身朝着一旁的小巷走去,在看到那个茶棚老板,还在盯着那几个荷兰大兵消失的方向看时。 你小六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他也不再关注哪个茶棚老板,渐渐的消失在了街巷的尽头。 黑云悄悄侵入天空,挡住了天边最后几缕红霞,黑夜开始悄然接近。 一间不起眼的民宅中,三个人正在整理着今天的收获。 随着时间的慢慢流逝,一副完整的新竹聚集地地图就出现在了众人的眠前,每一条大街小巷都清清楚楚的刻画在其上。 聚集地中央则是一个巨大的楞堡,那你就是查克·伯朗与荷兰士兵的居所。 座椅上的李小六对着正在整理的两个人说道,“袁勤、小胖子弄好了吗?” 袁勤是一个瘦高男子,外表看似柔柔弱弱,但皮肉之下却是爆发力惊人的肌肉。 “头,就快好了。”袁勤扭头回答了李小六的话。 那个矮矬的小胖子从桌案上抬起了自己的圆头,满脸生无可恋地看着李小六说道,“头,能别叫我小胖子吗?” 李小六确实调侃的说道,“幸好琉球的稻谷是一年三熟,不然要是闹饥荒的话,就你这副雄伟的模样还不早被别人炖了。” 小胖子汪宁抖着自己身上的华服说道,“谁让我生下来就是这副富太相呢,花钱都不用自己掏腰包。” 李小六恨不得冲上去揣这个胖子几脚,这家伙居然花公款,还敢光明正大的说出来。 李小六心中正在想等任务结束,回去要不要给这家伙报账? 伏案勾画的袁勤对着汪宁凶神恶煞的说道,“再吵吵,信不信我把你丢出去。” 汪宁插着自己宽厚的腰,语气不屑的说道,“你个瘦竹竿,本大爷站在这里让你丢,你都丢不动。” 李小六用手压了压,无奈的说道,“都别闹了,赶快把地图画完,咱们一会儿还有事情要办呢。” 袁勤和江宁都是满脸疑惑的看着李小六。 第163章 小巷袭杀 江宁神色兴奋的问道,“头,咱们晚上还有行动吗?” 他挽起手臂上的衣袖,开始兴致勃勃的猜测了起来,“头,咱们是不是要趁着天黑摸进楞堡,去干一票大的。” 李小六摇头说道,“楞堡外面的情况都没有摸清楚,至于楞堡里面暂时不急。” 听到不是趁夜摸尽楞堡,江宁顿时就没了兴趣,他又趴回了桌上继续检查起了地图。 李小六叹息着说道,“虽然经历了大半个月的紧急培训,很多人都能说一口流利的闽南话,但毕竟言多必失。 所以除了新竹的周边地图外,对新竹的其它情况我们并不是很了解。” 袁勤抬头问道,“头,那你的意思是。” 李小六轻松的笑道,“很简单,找一个了解情况的人,问一下不就明白了。” 李小六这么一说,两人就都明白了一会的行动是什么? 江宁收起了之前的漫不经心担忧的说道,“头,要是对方不可靠的话,咱们这样做很可能会打草惊蛇啊。” 袁勤眼神冰寒,语气冰冷的说道,“大不了用完就……”他用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小胖子江宁平时性情比较温和,看到袁勤的动作后,他有些不满的说道,“任务虽然重要,但咱们也不能滥杀无辜啊。” 袁勤却是一脸的不以为意。 就在两人又要掐起来的时候,李小六开马上口说道,“放心吧,目标我已经找好了。” 听到李小六的话,屋内紧张的气氛才慢慢的平息了。 看着这对最佳拍档,李小六玩味的笑了。 在精武门的任务名单内,这两人可是打探情报的最佳拍档,每次任务都能很好的完成,但两人的性格却是背道而驰。 胖子性情温和,为人比较好动。竹竿确实性情冷漠,没事就喜欢窝在家里。 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天上的月亮就像变了色一样,世界变得漆黑一片,只剩几颗星星还在努力的闪烁着一点微弱的光。 漆黑狭小的无头巷内,一个黑影正躲在杂物后,目光死死地盯着对面的民宅。 民宅中,微弱的烛光冷漠的向外映射着,时不时还能听到男子凄厉的惨叫,以及女子的悲惨呻吟。 不远处的一间民宅上,李小六三人正静静的趴伏在冰冷的砖瓦之上,目光一会儿盯着小巷内的黑色身影,一会儿又狠厉盯着悲惨声传来的民宅。 小胖子江宁压低声音愤怒的说道,“头,咱们就这样看着吗?” 李小六眼中闪过一抹挣扎,但很快眼神就冷静了下来,他既是惋惜又是无奈的摇头说道,“像这样的事情无时无刻不在发生,咱们能救几次?” 江宁还是不甘心,他据理力争的说道,“头,虽然这样的悲剧无时无刻不在发生,但这次被我们遇上了啊。” 李小六神情依旧是毫无变化地说道,“记住我们的任务是什么?更何况,我们来的时候悲剧就已经发生了。 现在下去除了杀了那些荷兰大兵外,又有什么用?发生的事情会改变吗?” “胖子头说得对,事情已经无法改变,那些荷兰大兵早杀晚杀都一样。”一旁的袁勤也开口说道。 江宁面容凶恶,之前的那副憨厚肥脸已经不见了,眼神中的杀气抑制不住地朝着民宅看去。 一个时辰后,民宅中的悲惨叫声已经停止,唯独留下了那些荷兰大兵的猖狂笑声。 民宅中一个男子蹲在角落里无声地哭泣着,眼泪鼻涕已经沾满了他的衣袖,身体也在冰冷的火绳枪口下瑟瑟发抖。 床榻之上,一个妇女赤裸着身体,正在被几个荷兰大兵肆意地蹂躏着。 她双眼通红,眼神绝望而悲凉,脑海也因巨大的屈辱而陷入迷迷糊糊之中。 无头巷中的黑影看着前方的民宅也是目眦欲裂,手中的那把杀猪刀不由得握得更紧了。 就在时间快接近亥时时,民宅的木门终于被人踢开了,几个荷兰大兵勾肩搭背的走出了民宅。 他们还不时用手整理着自己身上凌乱的衣裳,嬉笑怒骂的朝着黑影走了过来。 几个荷兰大兵看到前方是一条漆黑的无头巷,就簇拥着转向了另一条通道。 黑影握紧手中冰冷的杀猪刀,小心翼翼的绕开了遮挡的杂物,朝着那几个荷兰大兵摸了过去。 巷子中那几个荷兰大兵还在叽里呱啦的讨论着刚才的事情,时不时的还会发出一阵畅快的笑声。 因为在新竹的作威作福,已经让他们失去了对危险的警觉,殊不知冰冷的屠刀正在向他们慢慢接近。 刚开始黑影还压低脚声小心翼翼的接近,但在距离只有几十步远时,他提着杀猪刀就飞快地冲了上去。 寒光闪闪的刃口,朝着一个荷兰大兵的脖子就砍了过去,然后就是皮肉被划开的呲啦声,温热的血液从伤口处喷射而出。 黑影也没管那位被砍伤的荷兰大兵,转身就扑向了另外一人,一息时间内,冰冷的杀猪刀再次被高高地举了起来。 几个荷兰大兵也被眼前的一幕弄得有些懵比,还没有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但当冰冷的杀猪刀对着自己时,那个荷兰大兵终于明白了,他反手就想取下背上背着的火绳枪。 但手刚摸到枪托,杀猪刀就狠狠的劈到了他的胸膛上,伴随着鲜血的是巨大的惨叫声。 剩下的三个荷兰大兵也从慌乱中惊醒了过来,他们纷纷举起了手中的火绳枪。 冰冷的枪口整整齐齐的对着那个黑影,黑影只感觉后脊背传来一阵冰凉之感。 即使他没有转身,也知道自己可能是在劫难逃了,看着眼前这个没有死透的荷兰大兵。 他无奈的闭上了双眼,手中的杀猪刀也再次高高的举了起来。 然后又是呲啦一声,皮肉被利刃划开的声音。 但意料之中的枪声却没有想起,他奇怪的扭头看向了那三个荷兰大兵的方向。 一眼扫去黑夜中确实什么都没有,不对,黑夜中好像还站着三个模糊的黑影。 三个黑影脚下,就是之前那三个手拿火绳枪的荷兰大兵。 只不过此时他们却是软倒在地不知死活。 手拿杀猪刀的黑影看着对面三个模糊的黑影,只感觉心中一阵发紧,尽管他刚才手拿杀猪刀砍死了两个荷兰大兵。 此时面对这未知的事物,心中也是有些莫名的惊慌。 抑制住心中的恐惧,他语气恭敬的说道,“张某,谢三位好汉救命之恩。” 就听到“踏、踏、踏”的脚步声。 李小六从夜色中缓缓走出,用手扯下了脸上的黑色面巾。 “是你……” 第164章 千里镜 “跟我们走,不然你必死。”李小六冰冷的开口说道。 说完,就转身朝着茫茫黑夜中走去,袁勤和江宁捡起地上掉落的五把火绳枪。 也紧跟在李小六的身后,走入了黑夜之中。 黑影在原地停留了片刻,但在看到五具荷兰大兵的尸体后,他也茫然地走进了黑夜之中。 四个黑影迅速的消失在了漆黑的小巷尽头。 黑夜中的李小六却是在不停的思考着,思考五个荷兰士兵死后会引起什么样的后果,会不会影响到少爷的计划? 他们三人此次的目标只是那个茶棚老板,但没想到却卷进了这场意外之中。 若是早知道会发生这一幕,他能早就带着胖子和竹竿冲进那间民宅了。 在那三个荷兰大兵即将扣动扳机的时刻,李小六本来是不打算出手的。 但想到那个茶棚老板,一个人就敢这拿着杀猪刀,找五个荷兰大兵拼命,他就又敬佩起了对方的胆量,最后关头他还是选择出手了。 大顶山书房内,郑云飞垮着一张脸,生无可恋语气悲戚的说道,“少爷,这护航的任务你可以交给卢闯啊。” 刚才还在幸灾乐祸的卢闯,听到这话马上就急切的说道,“少爷,我性子比较直,像这样独立护航的任务,我恐怕难以完成啊。” 郑云飞还想开口说什么,但却被姚山的眼神瞪了回去,看到姚山有要发怒的征兆。 郑云飞心不甘情不愿的开口保证道,“请少爷放心,移民护航的任务交给我了。” “那好,接下来的海军任务就这样安排了。”看到郑云飞答应后,王新最后把事情敲定了下来。 郑云飞继续带着三艘盖伦船保护移民航线,姚山则是带着其余的盖伦船一路北上,边练兵边剿匪。 在确定自己继续保护移民航线后,郑云飞对于接下来商讨的事情都有些提不起兴趣。 因为全都是关于海盗窝点的情况,这与他的护航任务,八竿子都打不着,所以他自然有些提不起兴趣。 王新手指着后世的乳山市语气沉稳说道,“牟平县一带因为岛屿众多,自然海盗也十分猖獗,大大小小的水寨就不像十处。 这里就是你们这次的主要目标之一。 第一,除掉这些海盗,可以还周围渔民一个平静的海面。 第二,因为琉球的局势十分紧张,这次的主要目的就是练兵。 第三,琉球修路不是说缺少大批的苦力吗?这些就是。 第四,因为库房的银钱又有些捉襟见肘了,所以……” 王新话说一半,剩下的只是嘿嘿直笑。 即使王新不说明白,在座的众人也能猜得到王新所想。 姚山拍着自己胸脯说道,“这件事情请少爷放心,我保证一个铜板都给它全部抄出来。” 见到姚山深刻的理解自己的用意,王新就开怀的笑了起来。 “临行前,本少爷也送你们一样礼物。” 王新走到书房的角落,抱起了一个两尺长宽的木箱子,回到自己座位旁,轻轻的把木箱放到了大理石桌上。 刚才还是一脸生无可恋的郑云飞,也不再无精打采了,好奇的看着王新问道,“少爷,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不仅是郑云飞好奇,一旁的姚山和卢闯也是满心的期待,不知道少爷要送什么给自己。 王新看着姚山说道,“好奇就打开看看吧。” 在郑云飞和卢闯好奇而期待的目光下,姚山伸手缓缓地打开了两尺木箱。 木箱内静静地躺着几个泛着金属光泽的圆筒,姚山、郑云飞、卢闯每个人拿起了一个金属圆筒。 拿在手中琢磨片刻,三人始终没有弄明白这东西的用处。 卢闯甚至拿着小的那头在手中左右挥舞,看来是把它当成武器来用了。 郑云飞的理解更夸张,只见他从大理石桌上的果盘中,抓过一个坚果就开始敲了起来。 敲完还啧啧称叹道,“这东西还挺好用。” 主座上的王新直接看得脸直抽抽,他暴怒的开口骂道,“你们两个王八犊子,敲坏了老子可不会给你们新的。” 王新暴怒的声音,直接吓得卢闯手一抖,手中的金属圆筒直接就飞了出去。 金属圆筒在空中划出了一个美丽的抛物线,就在要与地面来一个亲密接触的时候,一只手掌紧紧的抓住了它。 姚山把手中的金属圆筒丢还给了卢闯,卢闯慌忙地接住紧紧的抱在了怀中。 姚山语句不确定的说道,“少爷,这东西我见过。” “你见过。” 王新惊讶地看着姚山。 回想片刻姚山才肯定的说道,“上次在缴获的罗恩·西尔弗的盖伦船上看到过,只不过当时的金属圆筒已经瘪了,在没有发现任何用处后,就被我丢进了大海。” 王新想想也就释然了,像这样的战争利器,被再抓获前毁坏也是正常的事情。 很多士兵在被抓获前都会毁坏自己手中的枪械,以尽量降低敌方的缴获。 “这东西叫千里镜,借之能目测千里。” 还在用千里镜敲坚果的郑云飞马上就愣住了,他哆哆嗦嗦地拿起手中的千里镜。 不可自信地看着手中的金属圆筒,语气结结巴巴的问道,“少爷,这东西真的能目测千里。” 王新摇头。 郑云飞见到王新摇头,心中的那股荒唐之感才减弱了些。 “这个不能目测千里,但可以将远处事物放大十倍。” 郑云飞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他咳嗽着说道,“少爷,下次你说话能不能一次说完?” 姚山和卢闯已经不在乎王新和郑云飞的对话了,他们宝贝的拿着手中的千里镜仔细观看了起来。 在得知使用用途后,自然就会很快就摸索到使用的方法。 姚山身影迅速的闪到了窗前,用千里镜对着大顶山各处开始仔细的看了起来。 一边看,一边不停的惊叹道,“太神奇了、真的是太神奇了。” 卢闯和郑云飞也紧随其后,跑到了窗前。 半个时辰后,三人又坐回了原来的位置上。 郑云飞看着大理石桌上的坚果壳,心中的后悔之意就如滔滔江水般绵绵不绝。 一边摸着手中的千里镜,还一边不停的埋怨着自己,“我他马真是个混蛋,居然拿这么好的宝贝去敲坚果。” 旁边的卢闯也差不多,想到那最后的几厘米,心中就是隐隐的后怕。 郑云飞好奇地看着王新问道,“少爷,这东西也太神奇了,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王新戏谑的看着三人,“你们都想知道。” 强烈的好奇心让三人脑袋都快点成了小鸡啄米。 王新就开始给三人讲解起了千里镜的成像原理。 当听到放大、虚像、焦距、倒立、光源、折射等词汇时,姚山三人都快感觉脑袋爆炸了。 “这……这……这少爷到底再说啥玩意?” 第165章 李应同的感觉 在送走姚山的舰队和郑云飞的移民编队后。 王新就开始了自己没羞没臊的生活,他现在是基本不回自己的房间了。 已经把颜秀英的闺房当成自己的房间,无论颜秀英怎么赶都赶不走。 薄薄的雾气在树林的空隙里慢慢地串行,初升的太阳把大树的枝头照得金黄金黄。 王新心满意足的从颜秀英的房中走出,一番激烈的运动下来,他反而是更加的精神了。 走进书房拿起自己镶着金边的唐古刀,就往楼下的院子走去,行走中还能带起呼呼的风声。 卧房内,颜秀英慵懒的躺在软绵绵的床上,双霞绯红,鬓角发丝上还挂着不少的香汗。 她拉过软绒绒的被子,继续满足的睡去了。 胶州城李府内,方天俊满脸怒意的看着主坐上的李应同,语气不满的说道,“团练大人,您是不是把方某的事情给忘了?” 因为一直没有得到李应同出手的消息,此时的方天俊已经顾不得李应同的身份了。 他的语气明显是在抱怨李应同拿钱不办事。 李应同冷笑了一下,语气冰冷的说道,“我办事情,还不需要你来指手画脚吧。” 方天俊听出了李应同话语中的冰冷,突然也反应过来自己之前所说的话有些不妥。 他马上转换语气说道,“是方某唐突了,还请团练大人恕罪。” 李应同看到方天俊妥协,才不急不许的说道,“你也是为儿报仇心切,本官也能理解你,但秦傲天好歹也是梁国都尉,没有确实的证据想拖他下马谈何容易?” “但您可是他的直属上司,给他定个罪应该不难吧。”方天俊满脸阴沉的说道。 李应同犹豫片刻才说到,“如果真是这样的确不难,但你别忘了他是如何上位的。” 方天俊脱口而出,“他不就是剿灭了几个山贼吗?” “哈哈……哈哈。” “你只看到了表面,你应该看是谁把他推上这个位置的。” 李应同这话一出,方天俊顿时就陷入了沉默,语气喃喃地说道,“知州乔方……” 没听说秦傲天与乔方有关系啊。 方天俊看着李应同,又图谋起了王新的事情,“那团练大人,王新那贼人的消息你可知晓?” 李应同先是点头表示自己知道,然后他又惋惜的摇了摇头说道,“现在的你还不能杀他。” 见到李应同点头,方天俊双眼都放出了光芒,但听到李应同的后一句话后,他愤怒的质问道,“为什么……为什么?” 即使方力的死,和城外田庄的被洗劫,也不至于让方天俊性情易怒的。 但这久方家大大小小的生意和产业都在受到莫名的力量打压,以至于让他的性情大变。 在方府时,就会经常对丫鬟仆役大大出手,以至于方府上下人心惶惶。 经过几次的暗中盘查,他始终没有查出那股对方家动手的主要力量,因为出手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有海贸生意的赵家,曹运马邦的秦家,更有乔方的侄子乔元,以及那些大大小小的家族。 这些当然都是王刚的杰作,利诱和威胁双管齐下,让那些小家族对方家出手。 至于赵家和秦家,他们又不是傻子,怎么会甘心放过瓜分方家的大好机遇呢? 既不用威逼利诱,赵秦两家都会乖乖的出手,这就是古破万人锤,墙倒众人推。 李应同看到方天俊变化莫测的性情,也是不想与他多说,直接就说出了现在不能动王新的理由。 “你若要是能拿出十几万石粮食安抚那些流民,我也不会阻拦你现在对王新出手,要是不能最好还是乖乖的继续等着,到时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李应同对着一旁的管家说道,“替我送送方员外。” 方天俊带着方龙失神落魄地走出了李府,一边走他还一边想着刚才李应同对他说的话。 “方龙,你去查查那些流民都具体在哪里?” 方龙拱手作揖道,“是。” 方天俊刚走出李府,小巷中就有一个人影迅速的消失了。 “他离开了。”李应同看着刚送走方天俊的管家。 老管家弓身点头说道,“已经离开了,他还让那个方龙去查了王新的事情。” 李应同满意的点了点头。 老管家疑惑的问道,“老爷,您这是何意?他要是派人对那个王新动了手,您就不怕知州大人怪罪下来吗?” 李应同轻轻地喝了一口茶,语态凝重的说道,“自我从边关回到胶州后,就感觉胶州的一切太平静了,好似有一双大手在暗中操控着胶州的一切。” 老管家皱紧眉头,他不知道老爷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李应同这次道是语气轻松的说道,“是不是不明白,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老管家恭敬的说道,“还请老爷解惑。” “不仅是你没有察觉,怕是就连我们精明的知州大人,可能也没发觉吧。 那是因为你们一直身处胶州,事情一点点的变化,你们自然没有察觉。 可我确是不一样,我已经离开胶州半年之久,这样的变化对于我来说却是极大。” 经过李应同这么一说,老管家突然也觉得好像是有些变化,但他又说不出其中缘由。 老管家再次看向了主坐上的李应同,语气好奇的问道,“那老爷您是否是察觉到了什么?” 李应同摇头说道,“胶州太平静了,我根本就看不出一丝变化。” 老管家好事突然明白了什么,“那老爷您告诉方天俊王新的消息。” 李应同邪魅的一笑,“虽然我不知道这王新是谁,但我感觉他很有可能是解开这场迷局的关键,只要胶州乱起来,终究会露出蛛丝马迹。” 大顶山,王新看着物理实验室内的几台新型机床,满足的笑容都快咧到耳根后去了。 他细心的摸着每一台机床。 “这是铣床、这是镗床、这是刨床、这是……” 有了这些金属切削机床,零件加工机床,何愁汉人民族不能屹立在世界强族之林。 王新叫过一旁站着的江中立说道,“中立,来给我加工一个螺母根看看。” 江中立叫过自己的两个组员,就开始了螺母根的加工,经过一炷香的忙碌,一个螺母根就出现在了王新的手中。 王新满脸兴奋地又对着江中立说道,“螺帽……还有螺帽。” 看着手中这两个螺纹不是很规整的螺母根和螺帽,王新眼角都泛起了激动的泪水。 这两个东西虽小,但在王新的心中分量却如千斤巨石般沉重,在后世基本是各行各业都会用到这两个小东西。 因为物理实验室的成果,王新一早上的心情都是飘飘欲仙的。 但在孙如来到书房后,王新的美好心情顿时就崩塌了。 第166章 提纯硝 前几日随着姚山和郑云飞的舰队离开,大顶山最后的一批武器弹药也被带走了。 孙如今天来汇报的就是火药已经用完了,现在的兵工厂已经不能再继续生产弹药了。 火药主要是由硫磺、硝石、木炭混合而成,到了明代,特别是经过戚继光完善的“硝一两,磺一钱四分,柳炭一钱八分”。 基本已经和后世的黑火药配率已经基本一致。 当然,因为此时硝、硫磺的纯度比较差,就算配方基本一样,明清时黑火药的威力,也只有后世黑火药的百分之七十左右。 主要原因就出现在硝石上,因为这个时空的硝石提炼纯度并不能与后世相比。 大顶山兵工厂遇到的主要问题就是硝石的短缺。 中国的硝石矿极度缺乏,仅有的几个天然硝石矿洞,也在远隔万里之外的天府。 本来应该是很难办的事情,但好在大顶山位于沿海,山下就有广阔的盐碱地,这就为硝的提炼提供了大量的原材料。 火药对于王新来说,简直是比黄金还重要的东西,因为没了火药所有的燧发枪都只是一根好看点的烧火棍而已。 那些盖伦船上的舰炮,也将成为真正的铁疙瘩,除了欣赏外没有一点用处。 所以接下来的几天,王新一直都在为了硝土的提纯忙碌着。 为了利于硝土的收集,王新直接把提炼厂建在了,离大顶山五里外的广阔盐碱地上。 为了修建这个提炼厂,王新直接就动用了大顶山的全部力量,水泥、钢筋、砖块都优先提供提炼厂的建设。 一切事情都为提炼厂让路,这一路下来可谓是处处绿灯。 为了保护提炼厂的安全,两个连直接就驻扎进了提炼厂。 工地中,王新正带着一大行人在检查施工进度,很多泥瓦匠都是大顶山的老人了,每到一处王新都会主动和他们打招呼交谈。 孙如看着提炼厂内一些奇奇怪怪的建筑,满心疑惑地看着王新问道,“少爷,您打算如何提纯这些硝土?” “据我所知,硝土的提纯需要用到大量的鸡蛋,这样做的成本会不会有些太高了?” 王新笑着说道,“你说的鸡蛋提纯法,是一种非常传统的硝土提炼法,我自然不会用。” 孙如皱眉沉思了起来,不用鸡蛋提纯,那用什么? 只见孙如的目光不解地看了过来,王新看到只是淡淡的说了几个字,“草木灰。” 听到王新的话,孙如就更加疑惑了,他从来就没听说草木灰可以用来提纯硝土啊。 也没等孙如继续开口询问,王新就主动说起了草木灰提纯硝土的过程。 王新指着一块高两丈的整洁平滑水泥地说道,“那里是搅拌场地,把搜集来的硝土和草木灰分别研细碾碎,然后再按硝土和草木灰,8比1的质量均匀调和。 然后再把混合好的原料放进旁边的热水熔炼池中,不停搅拌让溶液达到饱和为止,经过两次抽滤就能得到硝水。 把阀门打开让硝水流入蒸发炉中,加热蒸发这一步叫做熬硝,加热时要不断搅拌,以防止粘底和飞溅。 当蒸发掉九成的水时,就立刻停止加热,这时溶液比较粘,蒸发炉底部已析出少量固体,说明已达到要求,立即趁热抽滤。 …… …… 再次抽滤,就能得到提成后的硝,虽然已经够用,但纯度还不是太高,这时就需要再次重结晶。” 王新这一扒拉讲下来倒是过瘾了,一旁的孙如等人已经是感觉头昏脑胀。 所有人都感觉,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但真他马的我们为什么听不懂呢。 王新看到众人迷糊的小眼神,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其实孙如等人听不懂也是很正常的,毕竟他们没有一点化学功底。 若是让林文海和陈学宁来,他们倒是可以听懂。 听不懂也不重要,因为只要按照自己的步骤来做,想提炼出源源不断的硝并不是难事。 提炼厂内,像这样的一条硝土提纯生产线,王新一下就建了五条,暂时来说应该是够用了。 当然这一条生产线提练下来,得到最多的并不是硝,而是占了六七成的盐。 而且这些盐还是工业盐,根本就无法直接食用,所以王新还打算在提炼厂旁边,在建一座食盐精加工基地。 虽然他现在还没有贩卖食盐的权利,但他相信很快就会有了,到时候这些便宜的精盐一出,他相信肯定会迅速得到老百姓的认可。 食盐的利润绝对不会比八尺宽布和肥皂少,王新相信这一定会成为自己的另外一头现金来留。 随着提炼厂的拔地而起,方圆十里内的村庄都得到了一个消息。 那些导致土地不能耕种的白色粉末,现在可以收集起来,拿到那座奇怪的建筑去卖钱了。 吴国,汪道林的商船已经再次抵达了临安,城东的帅帐中,铁弘安再次热情的接待了汪道林一行人。 在汪道林和韦顺离开中军大帐后,萧甲怒气冲冲地说道,“殿下,这些人当真是商人嘴脸,竟然想趁着大旱发不义之财。” 帅位上铁弘安却是不以为意的说道,“商人逐利,这不是天下共知的事情吗?你何必如此气不愤。” 萧甲怒气冲冲的说道,“但我就是看不惯他们这种无耻的商人嘴脸,从我们吴国低价拿粮食,到北方再高价售出。” “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萧甲不满的看着邹奕。 邹奕起身拱手说道,“萧将军莫急,不管他们是否发不义之财,但对方让我们拿粮食换火器,却是对我们有巨大的帮助。 我们虽然不缺少那五十多万两白银,但我们吴国更不缺少粮草,这样做何乐而不为呢?” 铁弘安也笑着说道,“邹奕说得对,我们吴国最不缺的就是粮食,他们要多少我们就给多少。” “萧甲,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放心,这羊要杀,也要等养肥了再说。” 萧甲眼中闪过一道利茫,他凶狠的说道,“好,我听殿下的养肥了再杀。” 邹奕见到萧甲的样子,心中已经无力吐槽了,你不就是玩那个“拈阄射利”自己运气不好,没有抽中奖品而已吗? 几两银子的事情,你至于把天下的所有商人都记恨上吗? 说起来也是商人的悲哀,封建社会的统治者认为,商业只会对中央集权统治基础的小农经济产生威胁,认为商业是威胁专制主义统治的罪魁祸首。 所以在划分的三六九等中,“士农工商”几个阶层,商人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永远都是处在最底层。 第167章 这是玻璃 临安城东,新华贸易商行外已经是车马云集。 当汪道林抵达临安的消息传出后,上次因为八尺宽布、肥皂、王宫酒、葡萄酒赚得盆满钵满的商人们,就像闻到了腥味的猫儿一般,从临安四处迅速往商行而来。 越华从马车上下来,三两步就走进了商行的大门,守门的护卫也没有阻拦。 “哈哈,汪管事半月离别终于又见到您了,越华对您可是十分挂怀啊。”越华一身绫罗绸缎,满脸笑容地朝着汪道林走去。 韦顺看着眼前兴致高昂的越华,语气唏嘘的说道,“几日不见越公子,愈加的红光满面了啊。” 因为把越家从困境中带出来的原因,现在的越华在越家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小日子过得可谓是顺畅无比。 汪道林只是和越华随意攀谈了几句,其余的并没有多说。 汪道林对着商会内的众人大声的说道,“汪某刚到临安,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就先失陪了。” 说完,就带着韦顺离开了。 汪道林和韦顺离开后,西嵛就急忙站了出来,“诸位,咱们还是按照上次的老规矩来,一个时辰后开始交易。” 商行西苑的一间书房,汪道林和韦顺正在协商这事情。 “汪管事您的意思是,少爷让我去一趟台北?” 汪道林点头。 “你这次去主要是为了运输三十万石粮食,和猪、马、牛、羊,以及一些农作物种子。” 韦顺眉头紧皱担忧的说道,“我去一趟倒是没什么,只是我有些放不下吴国这边,我看那个铁弘安好像对我们没安什么好心。” “这件事情我和少爷提过,少爷说吴国这边暂时,还不会对我们动手,所以让咱们这段时间内不用担心。” 韦顺不明白王新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推测?但竟然是王新所说,那应该就没错了。 一辆华贵的马车慢悠悠地停在了商行门外,一个身着华服身材臃肿的胖子,在仆人的搀扶下面无表情的走下了马车。 宋锦明缓缓踱步来到了商行门前,抬头看着门眉上高高挂着的“新华贸易商行”咬牙切齿。 “呸。” 宋锦明发泄似的往地上吐了两口浓痰,嘴上不爽的骂道,“这特马的什么狗屁新华贸易商行,也不知道是从哪里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 “大少爷您消消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宋锦明身旁的一个仆役劝慰着说道。 这仆役不说话还好,这么一说宋锦明的心里就更加的憋气了。 这打压越家的事情,本来做得好好的,可这“新华贸易商行”一来良好的局面瞬间就被打破了,这怎能让他不气。 宋锦明冷哼一声道,“走,咱们进去看看这新华贸易商行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守门的护卫看到宋锦明在商行门前吐了两口痰,对来人的印象顿时就不好了。 护卫伸手拦住了身材臃肿的宋锦明,语气冷淡的说道,“你们有请柬吗?” 那个仆役态度嚣张,语气不屑的说道,“我们家少爷,去哪从来都不用请柬的你不知道吗?” 说完就要去推开护卫,往里面闯去,宋锦明对“新华贸易商行”的印象本来就不好,此时听到还需要请柬,也是有些火冒三丈。 正想带着剩下的仆人,也往里面闯呢,但下一刻身体就僵在了原地,肥胖的身躯都有些颤抖。 因为五个黑洞洞的燧发枪口正对着他的脑袋,宋家商船经常跑南洋航线,眼前此物的威力他自然是很清楚。 傲气的胖脸庞马上就变得和善起来,他笑盈盈地对着那个护卫说道,“诸位,有话好商量,我们也是来参加商行贸易的,这样对我们有些不合适吧。” 听到宋锦明的话,几个护卫也觉得这有些不妥,就都慢慢的放下了手中的燧发枪。 见到枪口不再对着自己,宋锦明顿时就觉得呼吸舒畅了很多,也没有了之前的蛮横,语气小心的说道,“就说临安宋家来访,请向你们管事的通报一声。” 一个护卫背起燧发枪,不急不许的走进了商行,其余几个护卫也退到了大门两侧。 宋锦明肥胖的脸上已经皱起了一个大大的川字,因为他心中的猜测已经得到了肯定。 这些人的确拥有火器,而且还敢光明正大的在吴国都城使用,看来应该是得到了三王子的许可。 越家当真是抱了一条粗大腿啊,他脸上现出了一抹狠历之色,喃喃自语道,“找到了可不一定能抱紧啊,咱们走着瞧。” “咚、咚。” 房门被轻轻的敲响,汪道林对着门外喊道,“进来。” 之前那个护卫走进了房内,语气恭敬的说道,“汪管事,门外有人要硬闯。” 然后就把门外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 “宋家。” 汪道林疑惑地看着韦顺,语气不确定的问道,“宋家,是那个宋家吗?” 韦顺摇头,语气轻松地说道,“不是,这个宋家只是一个商人世家罢了,虽然在朝堂上也有一些靠山,但怎么能与那个宋家相提并论呢。” 听到不是那个宋家,汪道林也没了兴趣,只是轻飘飘的说道,“商行开门营业,竟然别人要来咱们也不能阻挡,让他们进来吧。” 说完就挥手就打发了那个护卫。 韦顺,明显看出了汪道林的情绪变化,他有些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西掌柜,这是什么?”一个商人指着柜台上的玻璃杯,好奇地看着西嵛问道。 “这东西叫做玻璃,是汪管事今天刚从外地运过来的,价格可不便宜啊。” 商人们在见到玻璃的瞬间,就深深地被这种陌生的东西的震撼了。 他们不禁纷纷赞叹道,“晶莹剔透,触之冰凉,滑润如肤,这真乃神物。” 柜台上的玻璃是允许被拿起来观赏的,一些商人鉴赏之后更加的感到惊奇了。 “陈兄,你说这玻璃比之瓷器如何?”一个人商人问同伴道。 那个同伴在一番思索后,才认真的开口说道,“瓷器固然精美,但是这玻璃贵在晶莹剔透,而且数量少,若是拿下这玻璃,我相信在吴国境内肯定能大卖。” 那个商人也开口说道,“我估计若是拿出去,那些权贵们必然会喜欢。 但是我觉得,这玻璃的价格肯定比八尺布匹、肥皂、美酒还要更昂贵。” 同伴也点头承认后,又继续开口说道,“虽然价格会昂贵些,赚回来的也会很快,我们经商的,就要敢于冒险才是。” “受教了,陈兄说得对。” 像这样的交谈,生在商行内络绎不绝。 已经有人开始猜测起了玻璃的价格。 第168章 沿海风波(一) 海天一色,浩浩荡荡的大海一望无际,九艘风帆盖伦船和十艘福船,正停在一片海湾内随着海浪起起伏伏。 胶州号船舱内,七八个人正围着一张地图激烈的争论着。 孟宋献一拳捶在宽大的长形木桌上,语气不耐烦地说道,“就这么一个小水寨,至于这么谨慎吗?” 他瞪着一双虎目,目光在每一个人的身上扫过,但在看到姚山后凶光就变成了傻笑。 他挠着自己脑袋哈哈笑道,“照我说的,咱们就按照之前的那样,直接上去就开炮,把水寨直接轰平了,一了百了。” 剑刀山号舰长王洁,立刻反驳道,“这次情况和我们前几次剿灭的海盗不一样,这里不是一个单一的水寨,而是大大小小十几处。 如果我们不能迅速全部消灭的话,当其他水寨得到消息后,一定会马上撤离,然后消失在这片茫茫大海上,到时候怎么回去和少爷交代。” 王洁的一番话,直接把孟宋献直接说得哑口无言。 卢闯开口说道,“要不我们分头行动。” 一旁的孙广却是摇头说道,“我们只有九艘盖伦船,即使是分成三路依旧需要三天的时间,才能全部剿灭完这里的海盗。 而且还不能保证有没有漏网之鱼,若是有人逃脱我们的清剿计划肯定会半途而废。” 波涛起伏的海面上,一艘小船正在快速的滑向胶州号,当小船靠近胶州号船体的时候,高大的船沿上放下了一个绳梯。 一个二十五六岁的青年顺着绳梯迅速地爬上了胶州号。 刚走进船舱就听到了如菜市场般的争吵议论声,青年突然感觉自己是不是来错了地方。 但当看到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后,他才确定自己没有走错地方。 姚山看到青年,用手朝着虚空压了压,很快船舱内的嘈杂声就安静了下来。 众人目光齐齐的看着青年,青年看到众人的目光,下意识的夹紧了自己的双腿。 船舱内安静下来后,姚山对着青年开口说道,“飞雨,你现在过来是有什么新的消息吗?” 青年郑重的点头,说到正事他立刻变得严肃了起来,“刚收到的消息,明日这片海域三霸之一的海爷,将会把方圆百里,所有当家都请到小青岛去。” “砰。” 十几个拳头同时敲到了长木桌上。 卢闯兴奋的说道,“正愁不能把他们一网打尽了,现在倒好都挤到一窝去了。” 其余人神情也和卢闯差不多,都感觉这是上天在帮助舰队。 姚山并没有这么兴奋,他继续开口问道,“知道他们为什么聚集在一起吗?” 飞雨摇头无奈的说道,“我们打进海盗窝的也只是一个边缘人物,具体的消息只有几个当家的知道。” 见到飞雨摇头,姚山也没有露出失望的神情,他继续问起了小青岛的地理环境。 飞雨,从怀中拿出来一张新的地图摊开到了长桌上,他手指着一座狭长的岛屿说道,“这里就是小青岛,距离乳山大概六公里左右。 小青岛又分南北两岛,北岛海长约1.5里,宽0.5里,面积不详;南岛海长1.7里,宽0.6里,面积大概有0.2平方公里。 南岛西侧有简易石砌码头,这里就是海盗平时上岛的地方。 四周潮间带下多岩礁,南面水深两丈,西、北水深一丈左右。 海爷的水寨就位于南岛码头旁,有大型浮船四艘,鹰船十几艘,上百艘艘子母船,还有一些小型的苍山船。 另外这些海盗船上还装得有一些简陋的火筒。” 孟宋献看着飞雨,疑惑的开口问道,“这火筒是什么?” 飞雨又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简单的图纸,“这就是那边传过来的火筒样子。” 卢闯不屑的说道,“这不就是一个破铁管子吗?这东西能打到个啥?” 当看到火筒简陋的样子时,长桌旁的其他人也是哈哈大笑,这与他们上千斤的舰炮比起来,简直就是不值一提。 姚山指的是飞雨拿过来的地图说道,“明天等他们所有人聚集完毕后,卢闯带着五艘盖伦船,从西面码头开始发起进攻。 孟宋献指挥两艘盖伦船带着七艘福船,围着海岛四周游弋,坚决不能放过一个人。 孙广、王洁,你们带着两艘盖轮船给剩下的三艘福船火力支援,让他们从岛屿南面开始登陆。” 姚山一条条命令下达,所有人都忘却了之前的嬉皮笑脸,一脸严肃的等待着自己的命令。 “这就是明天的进攻路线,记住千万不可大意,现在所有人都下去准备吧。” 所有人都是整齐的进了一个军礼,异口同声的回答道,“是。” 然后众人就齐齐走出了船舱,顺着绳梯踏上了自己之前划来的小船,开始四散朝着自己的舰船滑去。 小青岛上。 “杨大海,你确保明天所有人都会来吗?” 水寨宽敞的大厅里,十二把太师椅排列在两侧,中央一张宽大的檀木太师椅,还坐着一个络腮胡的大汉。 杨大海坐在中央的太师椅上,斜着眼看着坐在面前抱着腰刀,穿着官服满脸倨傲的中年人。 嘴角抽了一下后,才压下了火气,笑道,“郑大人你放心,我保证他们明天都会过来的,咱们合作这么多年,你难道还不相信我杨大海的为人吗?” 中年人善善的笑道,“我自然是相信你的,但明天的事情事关重大要是办砸了,咱俩都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你我现在可谓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只要把龙大人的事情办妥了,加官进爵子日可待。” 听到加官进爵四字,杨大海的脸上马上就露出了狂热之色,他看着中年人急切的问道,“这话是龙大人亲自说的。” 中年人并没有急着回答杨大海的话,只是不急不许的拿起桌上的茶杯,吹开漂浮在其上的茶叶,轻轻的细品了一口。 “好茶,果然是好茶。”杨大当家的有这样的好东西,也不分一些给兄弟。 杨大海马上就明白了中年人的意思,他对着门外的丫鬟大声喊道,“快去把我那铁观音分一半给郑大人。” 中年人看到杨大海很上道,放下手中的茶杯开口说道,“我出县衙的时候,这可是龙大人亲自让我告诉你的。” 杨大海脸上露出兴奋之色,因为太过于激动,都从檀香木座椅上站了起来。 杨大海坐下用手拍着扶手开口肆意的笑了起来,“哈哈,真没想到我杨大海做了大半辈子的贼,最后还能混个一官半职。” 座位上的中年人,余光飘着兴奋的杨大海,心中却是无奈的叹息道,有些人真是可怜。 第169章 沿海风波(二) 中年人带着两个手下退出了小青岛的聚义厅,脚步迅速的朝着东面的营寨走去。 “郑定,对于明天的事情杨大海怎么说?” 之前在聚义厅还趾高气扬的郑定,压低声音语气恭敬的说道,“徐校尉,杨大海保证了明天那些人全部都会到齐。” 听到对方的保证后,徐素格脸上的一缕担忧才渐渐的消失了,他语气严肃的说道,“这件事情可是叶团练和龙知县一律促成的,我不希望明天出任何的意外。” 郑定谄媚的笑道,“是、是,徐校尉您就放心吧。” 几年前,牟平沿海三霸之一的杨大海,还只是一个极其无名的小海盗,手下也只有几个兄弟和几艘破渔船。 每次出海也只能打劫一些周围出海捕捞的渔民,收获可谓是凄惨无比,好几次都有要被同行吞并的危险。 但一天穿着九品官服的郑定找到了他,说自己是牟平县的县尉,可以给他船给他武器,帮助他迅速崛起,但每年的缴货必须上交八成。 一拍即合之下,杨大海接受了对方的条件,一年后杨大海就成为了牟平沿海的三霸之一。 郑定背后站着的自然是七品知县龙正端,随着近两年杨大海一次次上缴的大批白银。 龙正端渐渐的迷失在了白花花的金银中,随着财富的快速膨胀,龙正端的贪婪的欲望也渐渐暴露了出来。 他不再满足于赵大海一个人的进贡,所以他就想整合牟平沿海的所有海盗,这样不仅能扩大力量,也能获得更多的财富。 但以他那手底下不到一百人的衙役,根本就没有力量去整合牟平沿海的海盗。 最后他就找到了宁海洲,手握操练大权的团练史叶文,在巨大的金钱刺激下,徐素格就带着四百人来到了小青岛。 夕阳西下,落日余晖洒在海面上,一片波光粼粼,金光闪闪。 似乎感受到了太阳即将休息,傍晚的海风顿时猛烈了起来,一阵呼啸过后,卷起千层浪涌。 险山脚下一大处水寨灯火淋漓,这里是牟平三霸之一,代家两兄弟的地盘。 代远、代近两兄弟从事海盗十余年,实力也是方圆百里各岛的顶尖,大小各种船只就有上百,手下兄弟也超八百之数。 大厅中三个人正在议论着明天聚集小青岛的事情。 “大哥,你觉得杨大海说的有大队商船过境的情况靠谱吗?” 貂皮座椅上,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说道,“杨大海所说的情况的确不假。” “那杨大海找我们共劫商船的事情也是真的了。”右侧座椅上的青年再次开口问道。 横肉大汉并没有回答,看着左侧的一个日本浪人说道,“西田刚,你怎么觉得?” 一个头顶四周剃光,头捆小辫子,嘴上八字胡的日本浪人开口说道,“代远君,我觉得杨大海应该是想黑吃黑。” 西田刚一开口,竟是一口流利的汉语。 代远看着自己弟弟说道,“这下你明白了吧?” “黑吃黑,杨大海看来是嫌自己活得太久了,”代近嘴角挂起一丝笑意,语气不屑的说道。 他转头看着自己大哥,“竟然这样,那大哥你打算怎么办?” 代远看着门外渐渐闪烁的星光感叹的说道,“牟平三霸的格局也快有三年了吧,看来也是时候改变一下了。” 代远的眼中闪过一道利茫,大手朝着虚空用力一抓,语气霸道的说道,“杨大海的用意不仅我们能猜到,我相信马五那老小子应该也能猜到,他肯定也想打破牟平三霸的格局,竟然大家都有这个意思,那就看明天鹿死谁手吧。” 西田刚满脸笑容的说道,“代远君,我相信你一定能成为牟平沿海的霸主。你看,我从国内给你带来了什么?” 西田刚朝着门外用日语大声喊道,“抬进来。” 陆陆续续的二十个日本浪人抬着十个木箱就走进了大厅,西田刚打开木箱,从中拿出了一把火绳枪。 看到火绳枪,代近立刻就冲了上去,满脸兴奋地抱着一把火绳枪仔细看了起来。 代远确实没有像自己弟弟那样兴奋,他看着西田刚说道,“说说你的条件吧。” “代远君果然敞亮,我希望你们以后抢到的,所有货物都交给我们来处理。” 代远疑惑地看着西田刚,不明白这到底是不是对方的真正用意。 西田刚继续开口说道,“当然我们也不是什么货物都收的,我们想要的只有茶叶、丝绸以及精美的瓷器。 见到代远疑惑的眼神,西田刚开口解释道,“代远君应该听过荷兰人吧,这些东西我们是要转售给那些荷兰人的。” 听到西田刚这么说,代远确定了这就是对方的用意,茶叶、丝绸、瓷器他听说这些东西在西方人的眼中可是堪比黄金的。 代远豪迈的笑道,“好,只要价格可以,给谁都一样。” “代远君,你放心,绝对不会亏待你们的。” 看着这些火绳枪,代远对于明天改变牟平三霸格局的信心就更强了。 代远的猜测果然没错,身为牟平三霸之一的马五也同样猜到了杨大海的用意。 小青岛北岛,借着黑夜的掩护,一海里外三艘福船正在慢慢的接近着。 为首甲板上,一个40岁的汉子眼神犀利地看着旁边一人问道,“大天,事情办妥了吗?” 那人弓身语气尊敬的说道,“马爷您放心,北岛巡逻的孔伟已经被我收买了,我们的人可以安全的上岛。” “好,那现在就开始登岛。” 三艘福船在海风的推动下,渐渐地接近了北岛。 “哼!” 马五冷哼一声,语气不屑地骂道,“想跟我马五玩黑吃黑,我在海上飘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地方玩泥巴呢?” 马五的三艘福船刚刚登上北岛的沙滩,不远处就出现了一艘风帆盖伦船。 孟宋献放下手中的千里镜,对着旁边的一个士兵说道,“你带着几个人远远的掉在他们后面,我倒想看看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士兵敬了一个军礼,就接过了孟宋献的命令。 一艘梭型的快船被放进了波涛起伏中的大海中,随着船桨的滑动小船快速的接近着北岛。 在远离三艘福船登岸的几百米外,小船随着海浪冲上了礁石滩。 那名士兵对着周围的四个人说道,“快,把船藏起来。” 五个身影猫着身子躲在了一块巨大的礁石后,目光盯着远处正在登陆的三艘福船。 马五跳下小船,环顾了一下四周,“大天,招呼兄弟们快点上岸,趁着现在海水退潮。” “是。” 第170章 沿海风波(三) 小青岛的南岛与北岛之间是有潮间带的,满潮时隔水相望,退潮后才可以步行来往。 而现在正是南北两岛退潮的时候,马五就是想趁先下手,趁着黑夜杀进杨大海的水寨。 控制水寨后,等着明天各大当家的到来,到时候就可以来个一网打尽。 大天带着一个臼头深目满脸猥琐的人就朝着马五走了过来,“马爷,他就是孔伟。” 马五拍着孔伟的肩膀说道,“你小子倒是识时务,等我一会儿收拾了杨大海一定好好奖励你。” 孔伟点头哈腰地说道,“马爷英武,我们很多兄弟早就看杨大海不满了,每次缴获他都要直接抽走九成,而我们这些兄弟只能干看着,听说马爷仗义,一定不会亏待我们的。” 一通马屁下来,马五已经有些飘飘欲仙了,他一脸享受的对着孔伟说道,“跟着我马五以后,保证你们吃香的喝辣的。” 得到马五的承诺,孔伟兴奋地说道,“马爷请,我给你们带路。” 马五带着自己手底下的两百多弟兄迅速的穿过了潮间带,从环岛小路迅速的绕到了水寨旁。 “马爷,接下来怎么办?咱们是悄悄摸上去?还是直接冲进去?” 马五摇头说道,“咱们这点人直接冲上去就是找死。” 思索片刻,马五看着孔伟开口问道,“知道杨大海的具体位置吗?擒贼擒王。” 孔伟点头说道,“马爷我知道,跟我从这边来。” 在孔伟的带领下,两百多人从一个偏僻的角落进入了水寨,但为了明天的事情不出纰漏,赵大海在四处都布置了暗哨。 很快水寨中的报警用的铜锣就被剧烈的敲响了。 “当、当、当……” 马五见到行踪败露,怒气冲冲地看着孔伟,“你敢骗我。” 孔伟惊恐地摇着自己脑袋,拼命的解释道,“马爷、马爷,你听我解释。” “你跟阎王爷解释去吧。” 马五拔出腰间寒光闪闪的柳叶刀,柳叶刀猛烈的滑开空气,一刀就削掉了孔伟的人头,温热的血液都溅到了周围人的身上。 马五柳叶刀横在身前,对着周围的人大声说道,“兄弟们跟我杀啊!前面就是聚义厅,一颗脑袋我给你们五十两。” 在白花花的银两刺激下,所有人都是拿起了手中的武器,嗷嗷的朝着对面冲了过去。 在铜锣的报警声下,越来越多的海盗朝着这边赶了过来,马五手握柳叶刀当先一人冲在最前方。 如镜般的刀身冷气森森映出一张凶历的脸,刃口上血液如雨滴般滑落,更增了几分锋利的杀意。 辗转腾挪间刀花飞舞,一刀下去就是一个鲜活的生命,大开大合间刀式刚猛而霸道。 在一刀斜劈,劈掉一个海盗半边肩膀后,人群中终于出现了惊恐与畏惧。 看到对方出现的惧意,马五朝着人群怒吼道,“我长龙咀马爷,哪个不怕死的就上来。” 当听到是长龙咀马爷后,人群中的骚乱就更加厉害了。 在牟平一带谁人不知长龙咀马爷,一把柳叶刀耍得出神入化,可谓是真正的以一敌十的强人。 马五对着旁边已经是身受两刀的大天说道,“大天听我命令,一会儿带着兄弟们从左翼突围,直杀聚义厅。” 大天忍着身上传来的剧痛,点头说道,“好的,马爷。” 马五声如洪钟,对着周围众人大声的喊道,“兄弟们冲啊!杀了杨大海。” 说完,马五手拿柳叶刀就再次冲进了对面海盗群中。 见到自家大当家的如此威猛,身后众人也是嗷嗷叫着冲了上去。 “报……当家的不好了。” 杨大海看着前来禀报的下属,语气急切的询问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当家的有人夜袭水寨,已经快杀到聚义厅了。” 听到有人夜袭水寨,都快杀到聚义厅了,杨大海神情就马上紧张了起来。 在从匪前,他也只是一个普通渔民,身上除了有一把子力气外,其它的也和普通人差不多。 当喊杀声越来越近,他脸上的惊恐之色已经掩盖不住了。 这要是来人冲进了聚义厅,他相信自己必死无疑,他惊慌地朝着东面的营寨跑去。 一边跑一边惊恐的喊道,“郑大人救命啊。” 听到铜锣声的郑定和徐素格都已经站到了木门外,两人眼神迷茫地相互对视,都不明白这大晚上的杨大海在搞什么鬼? 但很快他们就看到了杨大海狼狈的身影,以及那惊恐的求救声。 在了解事情的前因后果后,徐素格就迅速召集了士兵,浩浩荡荡的朝着水寨方向杀了过去。 眼看就要冲进聚义厅,对面突然杀出来的官兵,立刻把马五吓了一跳。 但此时的马五已经被缠住,想要撤离已经来不及,看着大好局面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马五想死的心都有了,他一刀劈死了冲过来的一个士兵,转身就朝着水寨外杀去。 转身的刹那,他突然感觉一股寒意直刺后背而来,他转身一刀挑开了刺来的枪头。 看着几步外的一个高大汉子,脸上的凝重之色愈加沉重,徐素格挑枪就向马五要害刺去。 马五闪身后退,梅花枪一枪落空,徐素格没有给马五一刻喘息的机会,扎劈崩点穿一气呵成。 枪尖上下翻飞、变幻莫测、气势磅礴。 因为之前消耗体力过多,马五瞬间就落入了下成,片息之间就已被红缨枪擦伤几次。 在官兵出现的第一时间,马五带来的人就已经失去了锐气,在第一个人放下武器后,很快就引起了羊群效应。 很快大部分冲突就已经结束,唯独剩下马五与徐素格还在拼死缠斗。 最后马五一招不慎,被徐素格一枪拍中了胸口摔倒在地,还没等他起身,冰冷的枪尖就已经顶在了他的喉咙。 杨大海站在水牢上方,之前的那份惊慌与狼狈都一扫而空,盛气凌人的俯看着水牢中的马五。 语气不屑地说道,“哟这不是长龙咀的马爷吗?怎么现在像只死狗似的垂头丧气。” 马五语气平静,毫无变化的说道,“你是贼,竟然敢与官府勾结在一起,我相信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水牢之上杨大海面色阴沉,冷哼一声,“就算我不会有好下场,你也看不到了,明天就等着祭刀吧。” 说完,杨大海就转身离开了水牢。 大天脸色苍白地看着马五,语气虚弱的问道,“马爷,咱们接下来怎么做?难道要坐以待毙吗?” 马五并没有说话,只是长长的叹息一声。 棱形快船被吊上了盖伦船,当得知事情大概经过后,孟宋献却是哈哈笑出了声。 “哈哈……” “这个时候竟然发生了火拼,看来明天的事情不简单啊。” 第171章 鹿死谁手 平静的大海是一个蓝色的世界,无风无浪,心平气和,而又有谁知道这平静之中隐藏着危机,平静之下却隐藏着万般波澜。 大大小小的船只开始陆陆续续的停靠小青岛西码头,水寨中昨夜火拼的痕迹已经被清理。 血液也被杨大海让人用海水冲刷得干干净净,打斗毁坏的地方也被紧急修补,现在完全看不出一点战斗过的痕迹。 “这不是竹岛的虎爷吗?真是没想到海爷居然也请了你。” “王二麻子,上次你抄我底的事情,我还记着呢。” “哈哈,有本事你就抄回去啊,老子现在还在岛子里。” 码头上的气氛顿时就紧张了起来,下一秒就有可能一言不合拔刀相向。 就在这两个当家的,还要再打一会儿嘴皮子仗时,八艘改装过的海盗福船压着海浪,朝着小青岛西码头驶了过来。 当看到桅杆上高高飘起的代字大旗后,众人顿时就明白是牟平三霸之一的代家两兄弟来了。 这代家两兄弟可是牟平沿海一带的狠角色,这威名在方圆几百海里都是赫赫有名的。 这些海盗虽然平日里不是毫无来往,但都说了同行是冤家,几个当家的关系自然也不会和睦到哪里去,甚至还有不少人结有死仇。 虽然代家两兄弟威名远播,但也不会有多少人把杆子上去结交。 自称虎爷的男子喃喃自语道,“这代家两兄弟都来了,也不知道长龙咀的马爷来没来。” 虎爷阴冷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王二麻子,就带着手下的弟兄朝着水寨的方向走去了。 代远、代近两兄弟带着浩浩荡荡的四百人,大咧咧的就走下了西码头的岸堤。 自认为实力比其余势力更加强劲的代家两兄弟,根本就不打算绕那么多弯子,自认为在实力面前一切的阴谋诡计都是白纸。 今天这个牟平霸主的位置,他们要光明正大的拿过来。 水寨聚义厅内。 杨大海准备的十二把交椅,已经坐满了十一把,唯独左侧第一席还空着。 代远看着主座上的杨大海不急不许的开口说道,“怎么这马爷是不打算来了?还是已经被你吞掉了。” 代远这话一出,刚才还有些交谈声的聚义大厅内顿时就安静了下来,不少当家都是用奇怪的眼光看着杨大海与代远。 杨大海手中的茶杯一滞,眼神中闪过了一丝不确定,但随即他就开怀的笑了起来,“远爷,真是会开玩笑。” 代远没有去接杨大海的话,只是继续开口说道,“竟然马爷来不了了,那咱们也不用浪费时间了,有什么话就放到台面上来讲吧。” 聚义厅内,除了杨大海和代远,其他人都不明白两人到底在说什么。 杨大海用余光瞟了一眼周围的那些下属,语气冷历的说道,“远爷果然好手段,竟然话都说开了我也不用藏着掖着了。” “海爷,真的有一大只船队从牟平海岸过境吗?”坐在代远下手位的一个当家开口问道。 那些还蒙在鼓里的当家,看到有人问出了自己想问的问题,都认真的开始侧耳聆听了起来。 杨大海语气和善的说道,“那是当然,这件事情不仅我知道,就连远爷也知道,不信你们可以问。” 其余当家的都是看向了右侧第一席上的代远,想让他给个肯定的答案。 代远并没有多说,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得到肯定的各大当家,脸上都露出了抑制不住的笑容,他们单独一家实力都太小,根本就拿不下那些大型的商队。 这几年都是在捡一些落单的小船队,根本就没有捞到多少油水,知道要联手干一票大的,这些当家的自然兴奋。 还没等他们询问细节,门外就传来了大队人马急促而嘈杂的奔跑声,脚步声听得人心烦躁。 杨大海看到很多当家的都探头向外看,他语态惬意的说道,“各位稍安勿躁,请听杨某说几句。 竟然要在一起做买卖,那自然要拧成一股绳的,下面咱们就谈谈合并的事情吧。” 合并二字一出,犹如惊起万道波澜,聚义大厅内顿时就炸开了。 虎爷立刻从位置上跳起,语气愤怒的说道,“我吴虎自由惯了,海爷的大事我就不参加了,告辞。” 王二麻子也笑着对着虎爷说道,“真没想到我俩居然有同样的爱好,虎爷咱俩一道。” 顿时聚义大厅内告辞的声音络绎不绝。 唯独主坐上的杨大海,与右侧第一席的代远静静的坐着一言不发。 吴虎和王二麻子正要带头起身朝着门外走去,突然门外就传来了巨大的喊杀声,以及刀剑碰撞发出的金属“叮叮”声。 刚要起身的各大当家顿时就僵硬在了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杨大海语气阴沉的说道,“刀剑无眼,出去了可不一定能保得住性命啊。” 看到杨大海和代远都是安稳的坐着,起身的各大当家都是默不作声的坐回了原位,事已如此只能静静的等待着事态的发展。 杨大海看着代远,嘴角露出了一丝戏谑的笑容,我到要看你一会儿还能不能这么平静。 “砰、砰、砰。” 砰砰声中还夹杂着惨烈的叫声,这股声音传来让不少当家的都产生了疑惑,不明白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听到枪声与惨叫声的杨大海,突然有些心中发紧,神态也没有了之前的平静。 杨大海用余光看着代远,看到他仍然如之前一般平静,心中的那股不安突然就变得更加强烈了。 除了代远还如老树盘根一样静静坐着外,聚义厅内的所有当家脸上都露出了一股担忧之色。 既担忧手下死伤过多,以后没了立足的根本,又在担忧不知事态该如何发展,以及自己的性命是否能保住。 砰砰声与叮叮声还在不绝于耳,各大当家额头的汗水,也越来越密集。 刚开始是小青岛的海盗最先发起的进攻,称不少人没有防备的确取得了不小的战果。 但在遭遇代远那些拿着火绳枪的手下后,之前还进退有序的进攻队伍,就被打得有些难以招架。 但好在徐素格快速的带兵增援了上来,在看到大批官兵冲过来后,射击队列中也出现了一些骚乱。 在加上也是刚得到的火绳枪,操作与射击都还不是很熟练,很快就被官兵杀到了阵前。 然后双方就陷入了冷兵器的肉搏中,因为混乱一时间胜负也难见分晓。 胶州号甲板上,姚山用千里镜看着小青岛上发生的事情,嘴角慢慢的勾起了一丝弧度。 卢闯放下手中的千里镜,扭头看着姚山说道,“还按照之前的计划来吗?” 姚山轻轻地摇头说道,“传令,等小青岛尘埃落定再发起进攻。” 第172章 手铳 牟平沿海发生的一切事情,因为这个时代的通讯十分落后,现在的王新却是毫无知晓。 即使是知道姚山在外练兵,王新也不会有任何担忧,他的原则一直都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而且现在的他也根本没有时间去担忧舰队的问题,因为他现在正眼巴巴的看着江中立、李天聪等人加工零件呢。 “注意了,”江中立对着一旁协助的队员说道。 江中立取根手铳管固定在钻床台中间,让铳管的孔洞正对着钻杆,然后再钻头和铣管截面上都涂上了一些润用的菜油。 一切就绪后,江中立慢慢的摇动起转柄,然后那钻头就缓缓转动起来,转动时江中立定量保持了匀速,就听到钻床传来了细微的嘎吱声,此时的机械都有这个毛病,即使涂了芝麻油作润滑济,也难以避免。 因为钻取的铳管长度都不到一尺,因此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钻好了一根。 江中立取出铳管仔细端详了起来,他细看孔内情况,然后就满意的点了点头,因为铳管内壁光滑有如镜面。 江中立把钻好的铳管递给了旁边的另一个组员,那个组员拿过铳管,就在一个简易的打磨机床上开始打磨了起来,磨得铳管外端光滑裎亮。 前几日王新到大顶山军营巡视了一趟,在看到一个个热血激昂的年轻士兵后,王新脸上的笑容就如阳光一般灿烂久久不散。 但走着走着,王新就发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因为自己的活动范围不大他一直没有发现。 但在夺下整个齐鲁半岛后,这个问题将会很尖锐,那就是快速的机动性。 他一直重视的都是强大的进攻火力,所以燧发枪与各式加农炮就出现在了军队的装备中。 在这个没有飞机与汽车的年代里,最快的机动方式就是马匹。 在不能实现军团机械化的前提下,王新打算组建一支既有机动性又有强大进攻火力的骑兵部队。 骑兵百步对冲时,中间还有十几息的时间,王新觉得这段时间可以充分的利用起来。 但线膛枪马上装弹十分不便,一次对冲也仅能开一枪,王新觉得这样的火力还是太薄弱了。 经过一番思考后,王新就设计了一款三眼碎发手铳,若是一个士兵装配两把,一轮骑兵对冲就可以先后开六发子弹。 王新设计的这款三眼燧发手铳,每管口径十毫米,每枪管长一百九十毫米,按大顶山颗粒火药的威力,估计初速有三百多。 游隙小,闭气好,若是在其内刻上膛线,射程威力就会增加,在三十步距离,都可以拥有不小的威力,近距离停止作用最好。 另外一边李天聪正在用几款机床加工燧发机、转轮座、棘齿、击锤等精细零件。 因为没有电动机提供动力,所有的机床都是人力加工,所以消耗的体力可想而知。 李天聪、丁从等人的额头和后背都已被汗水浸湿,但他们好似感觉不到似的,手上的速度不见半点减慢。 见到众人都在有条不紊的忙碌着,王新拿着铅笔和三眼燧发手铳设计图,就走向了一旁空着的工作台。 他拿铅笔仔细琢磨起了自己画的设计图,想看看还有什么地方可以优化改进。 这款三眼燧发手铳,王新参考了后世柯尔特单动转轮手枪的原理,使用三个角的单向齿轮当击锤扳下时,附在扳机上的制转杆会推动棘齿来带动枪管旋转,使得每个枪管的火门孔,正对着击锤火石,然后扣动板机击发点火。 这些物件打制不困难但需要精细,为防止枪管倒转,还有一个小卡榫。 牟平沿海小青岛上,经过两个时辰的嗜血拼杀,徐素格带着的四百士兵,靠着身上的铠甲以及训练有素的战阵优势,终于取得了最后的胜利。 徐素格身上的铁叶棉甲此时已经是血迹斑斑,铠甲上也有几道被砍得凹陷的痕迹,梅花枪上的红缨也因沾血过多凝固成了一团。 徐素格看着躲在一旁的郑定,语气不屑的说道,“把这些人都带到水牢去。” 看到徐素格刚才在人群中左冲右突,一枪就能挑死一个,郑定此时对徐素格的语气更加恭敬了。 “好的,徐校尉,这点小事就包在我身上了。” 郑定说完,就领着自己从牟平县带来的五十个衙役,押着投降的海盗就朝着水牢赶去了。 在集合整队后,发现士兵伤亡已经超过了三成,徐素格就感觉内心一片刺痛,他目光看着聚义大厅的方向,冰冷的杀意如刀般伶俐。 徐素格对士兵说道,“留下一百人检查一下,看看还有没有活着的兄弟,把离开的兄弟尸体收敛了,剩下的人跟我去聚义大厅。” 说完他就走向了聚义大厅,梅花枪头拖在地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行走间鳞甲相互撞击发出哗哗的声响。 站在聚义厅门口的徐素格,大手一挥,士兵们就把聚义厅团团围困了起来。 看道手拿梅花枪缓缓踱步而来的徐素格时,代远就明白自己输了,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对着主坐上的杨大海说道,“没想到你居然还留了这手。” 再见到徐素格的那一刻,杨大海脸上的紧张顿时就消失了,他用衣袖轻轻地擦了额头的冷汗。 语气兴奋的说道,“从此以后牟平沿海三霸的时代结束了,以后都是我杨大海的天下了。” “哈哈……” 他的笑声刚起,就被徐素格一眼瞪了回去,笑声顿时就卡在了喉咙里,导致面红耳赤。 徐素格看着面色镇定的代远说道,“想必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险山远爷,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死到临头竟然还能如此镇定。” 代远看着进来的人,语气冷潮的说道,“你是官,他是贼,你们这叫狼狈为奸,你真的对得起你身上的这身军服吗?” “听说远爷为人足智多谋,看来这攻心之计也用得不错啊,”徐素格玩味地说道。 见到尘埃落定,代远语气轻松的说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杨大海正想奚落代远几句呢,突然砰的一声爆响,他的话就戛然而止了。 聚义厅内众人目光相互对视,都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胶州号上,舰炮长发现炮弹出现了落差,在计算偏差距离后。 他大声的喊道,“仰角下调一度,炮口向左偏移三分。” “开炮。” 胶州号一侧五十多门火炮齐齐发出了怒吼,巨大的炮响声震耳欲聋。 五十多枚巨大实心铁球迎着空气呼啸而过,尖叫声让人产生畏惧。 然后又是一阵更大的巨响声传来,其余四艘盖轮船也齐齐发出了怒吼。 第173章 海军陆战队 波涛起伏的海面上,五艘风帆盖伦船,在距离小青岛水寨还有三里时,就汹涌的怒吼了起来。 “开炮!” “开炮!” 姚山的命令被逐级传达下去,最后再舰炮长一声令下,炮手点燃了火绳。 随着火绳哧哧燃尽,砰的一声巨响,盖伦船都向一侧发生了微微的倾斜。 炮口火光闪烁,一道长达十几米的白色烟柱喷出,紧接着重几十斤的炮弹从炮管尽头射出,掠海呼啸着飞向对面水寨。 “砰、砰、砰……” 码头停靠的船只被炮弹击中飞起了大量的木屑,一座木制哨楼直接就被拦腰折断。 刚经过一场厮杀的海盗与官兵们只感觉脑袋嗡嗡的,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看着四周被轰成的废墟,尽管他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也知道自己小命受到了威胁,开始在水寨中四处逃窜了起来。 胶州号右舷三层炮甲板内的五十六门各式加农炮依次开火,远远看去,火光从舰的闪烁到舰尾,如音乐播放器上跳动的音符,实际上却是催命的生死符。 刹那间,五艘盖伦船右舷外浓烟滚滚,巨大的舰身若隐若现,如同恐怖的幽灵一般。 胶州号中层船舱内,指挥的舰炮长大声说道,“提高炮口仰角,朝水寨中央打。” 聚义大厅内,几大当家的脸色都是面沉如水,虽然他们不明白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也知道是有什么意外情况发生的。 徐素格转身就要朝着聚义大厅外走去,在距离大门还有三两步时,就听到了头顶上空传来的呼啸声。 在众人的惊恐与茫然中,两枚巨大的实心弹凌空降临。 “砰、砰。” 屋顶的瓦片以木梁被砸得爆裂开来,碎瓦片与木屑激烈的向四周散射,众人下意识的用衣袖挡住面部,想阻止那些碎瓦片。 却不知碎屑中还夹杂着两个勾命的死神,一颗实心炮弹剧烈的撞在了聚义大厅的中央,把青石板都砸得四分五裂,随着巨大的冲击力再次弹跳而起,砸进了聚义厅的后堂。 另一颗实心炮弹好似长了眼睛一般,径直就砸进了左侧的人群中,在剧烈的惨叫声中,直接就把一个当家的上半身砸碎了,还连带着撞断了另一个人的小腿。 炮弹受到阻力,最后撞在了一根房梁上才停止了跳动。 见到这诡异而凶残的一幕,不少当家的都是神情巨变,也顾不得之前的事情了,起身就冲出了聚义大厅。 跑出聚义大厅,他们才觉得自己的想法是多么的混蛋,周围的残垣断壁与惊恐呐喊声,告诉他们外面同样充满了危险。 几百颗炮弹以排山倒海之势砸向小青岛的水寨,码头上的船只与水寨中的建筑瞬间被击碎。 有炮弹直贯穿一座座建筑,凡事被滚烫的炮弹擦者重伤,撞上者当场毙命,如脑浆迸裂、四肢百骸血肉横飞,死相恐怖至极。 胶州号底层甲板内的全都是36磅的重炮,重点攻击的是建筑密集处,运气好的十几颗炮弹就能轰塌一处建筑。 有不少躲进建筑中的海盗,直接就被埋在了废墟之下。 突如其来的炮击,令所有人都傻了眼,一群乌合之众只想着自己逃命。 只是,越是想着逃命,水在内就越混乱,混乱中伤亡的人数正在快速增加,很多人不是被炮弹砸伤的,而是在慌乱中被误伤的。 水牢沁泡在海水中,因为目标不大,并没有受到火炮的攻击,水牢中的马五等人,此时已经是目瞪口呆。 聚义厅内的各当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他们这些被关在水牢中的人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九艘盖伦船还在几里外就被他们发现了,马五还在奇怪对方是做什么的时候? 就看到那艘巨大的船身周围冒起了一阵的白烟,然后就听到了浓浓的炮响声。 随后他们就看到了,今生都难以忘记的一幕,码头上的那些船只正在被快速的肢解,船体被炮弹砸成了稀巴烂。 每一轮炮响,马五心中都会巨颤一下,生怕对面的那些奇怪船只给水牢来几炮。 听着水寨中传来的剧烈嘶吼声,水牢中的他们突然产生了一股庆幸之感。 大天惊恐的指着东面说道,“马爷,你快看那边。” 众人扭头朝着大天手指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两艘盖伦船和三艘福船正在快速的接近小青岛。 徐素格抓住四处逃窜的郑定大声的询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郑定,满脸惊恐,语无伦次的说道,“怪船,他们隔着几里正在进攻小青岛。” 徐素格推开惊慌的郑定,愤怒的骂道,“没用的东西。” 拿起梅花枪就朝着码头的方向跑去,他想去炮声传来的地方看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其实不止徐素格,几个胆大的当家也在朝着码头跑去,其中就有代家两兄弟以及虎爷、王二麻子等人。 而其余的人都找了一个自认安全的地方躲了起来。 “马爷,他们登岛了。” 水牢中关押的人朝着东面海岸看去,就看到一群穿着统一海蓝色的人冲上了小青岛。 登上小青岛的黄汉昌,看了一眼四周的环境,大声的朝着身后喊道,“地势狭窄,不利于大规模三段射击,以连排为单位各自组织进攻方阵。” “一连、二连居中,四连靠右,五连靠左,三连随后警戒,在炮声停止以后发起进攻。” 一连队伍中,董树兴致勃勃地盯着前方水寨,眼神中的兴奋之色明显抑制不住。 “一个就是五两,要是抓个百八十个,那我董树这辈子就不愁吃不愁穿了。” 旁边的宋文霆听到董树的话,直接就一个大白眼丢了过去,“还抓个百八十个,上次是谁为了抓一个小海盗差点搭上了性命,要不是我你早就见阎王了。” 刚刚还兴致勃勃的董树,直接就被宋文霆这句话直接噎住了,尴尬的笑道,“上次是意外。” 盖伦船上的孙广羡慕的看着小青岛上的那些家伙,语气酸溜溜的说道,“我们轰平了,为什么让这些家伙上去捡便宜?” 刚从船舱内走出来的副舰长,听到自家舰长的话,就下意识的接了一句,“少爷说了部队要正规化,海军就应该管海上的事情,陆地上的事情咱们不用操心。” 听到副舰长的话,孙广不满的指着小青岛上的那些人说道,“那他们是怎么回事?他们难道不是隶属于我们海军吗?” 副舰长弱弱的说道,“少爷说了他们那叫海军陆战队,管的就是抢滩登陆。” 孙广被副舰长的话直接说得哑口无言,其余的他没有听到,他只听到了一句,“少爷说的……” 第174章 射击 在几轮炮火的强烈攻击下,小青岛水寨内已经是残垣断壁。 海盗们虽然惊慌四处逃窜,但是不少人也发现对方进攻的主要目标是水寨,隆隆炮火声中不少人开始向水寨四周逃去。 主要就是水寨的东西两面以及背后的山丘上,至于小青岛的码头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都不敢往那个方向跑。 因为小青岛码头也是主要攻击目标之一,为了不让那些海盗乘船逃走,码头上的船只自然会被重点照顾。 胶州号甲板上,姚山放下了手中的千里镜,扭头对着一旁的传令兵说道,“打旗语,让两艘盖伦船绕到小青岛的西面去开炮,把那些人赶到东面去,其余的船只留在原地停止开炮,剩下的就交给海军陆战队了。” 几个跑得最快的海盗,扭头看着还笼罩在炮火下的水寨,脸上不禁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 但随着他们离水寨越来越远,很快就发现了从东面登陆的海军陆战队士兵。 还没等他们搞清楚情况,一阵噼里啪啦的排枪后,他们的身体就被打成了马蜂窝,是不明目的倒在了海军陆战队之前。 黄汉昌看到轰隆的炮火声已经停止,就下令各连按之前的计划向前推进。 凡是进攻路上遇到的海盗通通都倒在了燧发枪下,见到突然出现的海军陆战队杀人不眨眼。 许多海盗又调头朝着水寨的方向跑去,但好在进攻炮火声已经停止,这才让他们有胆子再次跑回水寨。 朝着小青岛西面逃跑的海盗,在隆隆的炮响声中,不得不再次朝着水寨的方向退去。 听到猛烈的炮火声停止,徐素格、代远、王二麻子等人从隐蔽之处探出了身子。 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几海里外的风帆盖伦船上,想看看对方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能造成如此巨大的破坏。 奔跑与惊恐的呐喊声再次传入了他们的耳中,徐素格等人疑惑的看着那些逃跑的人,不明白他们为什么又跑回来了? 但在听到密集的砰砰声后,码头上的众人终于明白这些人为什么又跑回来了? 因为这种声音对于徐素格来说非常的熟悉,就在不久之前他就听到过,一旁的代家两兄弟自然也不会陌生。 “大哥这是火绳枪的声音,”代近对着自己大哥说道。 代远的脸上也出现了一抹凝重之色,今天的一波三折的确是让他有些没反应过来。 徐素格在听到密集的枪声后,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代远的援兵,但看到代远脸上的凝重之色后,他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喃喃自语道,“竟然不是代远的援兵,那会是谁?” 代远脸色凝重,语气低沉的对皱眉沉思的徐素格说道,“对方明显是有备而来想要把我们一网打尽,不管之前发生了什么,我们接下来都应该要同仇敌忾。” 徐素格打量了一下对方,才缓缓的点头说道,“可以。” 在几人的组织下,混乱的官兵与海盗很快就被整合了起来,吴虎自嘲的笑道,“真没想到有一天我吴虎也会和官兵一起并肩作战。” 吴虎握紧手中的宽背砍刀,朝着海军陆战队压来的方向大声的咆哮道,“来啊,爷爷今天就要杀个痛快。” 徐素格认为,这些人也和代远之前的那些属下一样,手中的武器最多只能放两三次,剩下的就是冷兵器肉搏了。 徐素格对着手下的士兵大声鼓励道,“对方的那种武器,我们刚才也见到过了,只要冲进对方阵中,他们肯定不是我们的对手。” 一番奋勇作战的鼓励下,那些士兵渐渐的忘却了刚才被火炮支配的惊恐,都是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单刀。 代远和徐素格对视一眼,双方同时下达了前冲的命令,侥幸存活的七八百人,握紧自己手中五花八门的武器,大步的朝着海军陆战队冲了过去。 看着黑压压的人头从水寨中涌了出来,不少士兵都是下意识的吞咽了一下喉咙,来缓解自己紧张的心情。 看着那些人好似不怕死般的冲了过来,黄汉昌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狂热的笑容。 前几次上岛,收拾的都是一些小虾米,以至于他都有些不耐烦了,现在看到这么多人齐齐冲过来,他自然会兴奋。 黄汉昌对着周围的士兵大声说道,“稳住阵脚,等对方冲进七十步再射击。” 三段射击阵列中不少军士都是悬着一颗心,前排一些紧张的士兵更是要将自己的嘴唇咬出血。 终于,那些海盗和官兵冲进了七十步,黄汉昌挥了挥手,淡淡道,“开始吧!” 他身旁一个号手,用尽全身力气吹响了手中的号笛,一个尖利的声音响彻云霄。 个连连长拔出手中的指挥长刀用尽全身吃奶的力气,声嘶力竭地叫道,“射击!” 震耳欲聋的枪射声响,方阵最前方那些单膝蹲着的士兵齐齐叩动了手中的扳机,伴随着密集枪声的是浓密的白色硝烟腾起。 随着燧发枪的巨响,冲在前面的海盗和官兵立时倒了一片,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第二阵排枪就再次响起了,随着五六十人的扑倒在地。 他们终于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由于冲得太近,此时的他们已经是无路可退,第三轮枪声响起,他们身上冒出了一团团血雾,凄厉地喊叫着滚倒在地。 距离近弹丸的穿透力十分强劲,他们被铅弹打入体内,里面的内脏己经尽数被搅烂,就是神仙来了也难救。 看到三轮排枪终于打完,跑在最后面的徐素格、代远等人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笑容。 一个声音在后方突兀地响了起来,“他们的武器已经打完了,冲上去胜利就是我们的。” 这个声音一出,临近崩溃边缘的冲锋,立刻又回过了一些神,继续往前冲去。 本以为胜利在望的众人,突然就听到了死神的号召,夺人生命的砰砰声再次想起,又一次无情的收割了一轮生命。 他们流出的鲜血很快滋润了的小青岛的土地,并向远处传去了那股作呕的血腥味。 海军陆战队的方阵中不时腾起一股股白色的烟雾,那爆豆般的火器声一阵响过一阵,就见一片片的海岛官兵被打倒在地,他们身体飙出的血液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不管徐素格、代远等人如何教唆,那些海盗和官兵始终不愿再往前冲,一个个拼命地向后跑去。 脸上的惊恐与畏惧已经掩饰不住,一个二个恨不得爹妈多生一条腿,由于黄汉昌下令拉近距离才开的枪,此时想逃谈何容易。 第175章 飞梭巡逻舰 海面上浪潮汹涌,猛烈的后浪推前浪,一排排白花花的潮水簇拥着冲过来,声似雷霆万钧,势如万马奔腾。 大海霎时间变成了无边无际的战场,海风吹着尖厉的号角,海浪似乎是千百个英勇的战士,向船只猛烈地进攻着,发出隆隆呼喊。 “左满舵、快左满舵,右前方有礁石。”一个撕裂的声音从前方甲板处传来。 因为海浪太大,舵手并没有看到右前方的礁石,但他还是在第一时间向左打满了舵轮。 “礁石已过,船只向左偏航,快回正舵轮。” 因为海浪的巨大颠簸,船舱内的众人脸色苍白东倒西歪,甚至有不少忍不住的胃里剧烈翻腾,船舱内已经到处都是呕吐的污秽之物。 突然一个兴奋的声音从前甲板传了过来,“我们进入港湾了,我们进入港湾了。” 听到这个激动声音,不少人才反应过来,船只好像没有之前颠簸的厉害了。 一个30多岁的中年人,扶着船体跌跌撞撞地站起了身子,衣衫褶皱头发蓬乱,完全没有了之前的精明干练。 他忍着胃里的剧烈翻腾,颤巍巍的踱步走出了船舱,因为船只顺利的进入港湾,甲板上忙碌的水手们都是喜极而泣。 中年人用手抓着船沿开始打量四周环境。 “三面环山,一面临海,又有天然深水良港,的确是块好地方。” “对啊,看那山上林木葱郁,应该能采出不少好料子,祁兄没让你失望吧。” 罗学钱浑身狼狈,走到了中年人的身旁,缓和气息说道。 中年人开口说道,“具体情况还要上山再看,但我也觉得应该能采出不少好木料。” 中年人扭头看着罗学钱,语气肯定的说道,“看周围的环境,这里应该就是少爷说的基隆。” 这个中年人叫祁松,是胶州造船厂余老的得意门生,这次前来琉球是为了都建新的造船厂,以及采伐造船所需的木料。 为了尽快建设好码头和船厂以及配套所需的设施,罗学钱就被李锐亲自派来了基隆。 同来的当然不止他们两人,看后方陆陆续续进港的十几条大福船就能明白,基隆将会成为王新在琉球上的第二个据点。 为了确保基隆的安全,李锐还派来了杨秀鹏以及五百名龙吟军士兵。 看到十五艘大福船依旧完好无损,杨秀鹏才长松了一口气,在找到最佳的登录地点后,杨秀鹏就开始组织人员登岸建造营地。 因为基隆附近生活着一支凯达格兰族人,所以建造营地的时候,杨秀鹏为了安全,就把所有的士兵都派出去警戒了。 随着登岸的人员越来越多,营地的雏形渐渐的出现了规模。 胶州湾造船厂内,王新正在和余老探讨新的一轮造船计划。 新一轮的造船计划,王新打算减少风帆盖伦船的建造,为了进一步掌控北方沿海,王新打算建造一批四五百吨的小型风帆巡逻舰。 作为现代人,王新更喜欢后世流线美观的现代军舰,基于这些想法,王新设计的小型巡逻舰。 去掉了福船的方形舰和舰尾高高翘起的屁股,改为将垛楼放于中间将主桅杆夹在垛楼内,起到保护作用,同时人员站在垛楼上升降风帆会更加容易。 舰型改为飞梭式,高干舷用以破开风浪,采用低矮方形船尾,增强稳定性,提高度。 因为王新使用的是中国式硬帆桅杆矮,无须担心重心高度,因此战船设计的比较修长显得十分的苗条。 这样的“飞梭”型舰船,又称大西洋舰船,舰船水线往上的部位向后收缩,犹如被砍掉了一块,以提高在恶劣海况中行驶时的稳定性。 这种舰舶成为了后世美军海军后继主力舰的一种特征。 因为自身吨位的原因,这样的小型飞梭巡逻舰,每艘最多只能安装30门舰炮。 但这样的小型飞梭巡逻舰,理论上最高时速可达18节,平均时速也在14节左右,都说天下武功唯快不破,王新相信有了这些速度敏捷的小型飞梭巡逻舰,控制北方沿岸都不再是困难。 因为南洋势力过于复杂,现在的王新也只能徐徐图之,那里现在可是荷兰东印度公司、西班牙、葡萄牙,以及海上实力最强的南汉的主场。 不是说王新现在的实力不如他们,只是吴即将对梁用兵,王新想等抢下齐鲁半岛后,再去插足南洋的事情。 探讨完小型飞梭巡逻舰的建造技术后。 王新就将一份造船计划书递到了余正照的手中,语气温和的说道,“余老,这是近期的造船计划,您看看。” 余正照接过计划书,在手中仔细摸了摸,然后感叹道,“这材质不错,也不知道是怎么制作的。” 说完,他就打开计划书仔细的看了起来,“大型风帆盖伦船一艘,中型风帆盖伦船三艘,飞梭风帆巡逻舰二十艘。” 说完他眼睛就瞪大了起来,不可置信的反问道,“你小子数字是不是写错了? 这种船只虽然体积比较小,但制造技艺确实不差半分,这么多你还不如直接要我老命算了。” 看到余正照有直接要料挑子的举动,王新急忙解释道,“余老,我不是让您一次建这么多,你可以分为两轮建造吗,只要能保证在五个月内建完就行。” 听到可以分为两轮建造,余正照才笑着点了点头,但当听到五个月内建完的话,这老头直接差点就要暴走。 王新一番语重心长的劝导,才总算是平稳了下来。 看着余正照那谁爱干谁干的样子,王新只能无奈叹息道,“看来是不能直接压榨这老头了。” “那我再给船厂拨十万的扩建费总行了吧?”王新满脸肉疼的妥协道。 听到可以扩建船,余正照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船厂扩建也需要两个月的时间,我不能保证在五个月内可以建成二十艘飞梭巡逻舰。” 王新点头表示了解。 船厂外的流民营地内此时已经只有一万多人了,其中大部分的人都被转移去了琉球,也有少部分人因为战争停止,又寻着来路回自己的祖地去了。 那些人的离开,王新也没有责怪他们,人各有志王新并不会强求任何人做什么? 并且王新还好心的给他们每人发了一些路上所用的口粮。 看到船厂外还留下的这一万多人,王新也感觉心中暖融融的,他们留下来自然是选择去琉球的。 经过几个月王新毫不吝啬的施斋救济,这些人已经不像来时那样消瘦,身上也换上了王新,新发的棉服,行走也不像之前那样虚弱无力。 第176章 回胶州 “大锤,备马。” “好的,少爷。” 刘大锤转身离开后,刘二锤就有些摸不着头脑,他疑惑的看着王新问道,“少爷,我们不是应该乘船回大顶山吗?” 王新摇头说道,“我们今天不回大顶山。” “不回去?那我们去哪?” “回胶州。” 刘二锤摸着自己的脑袋,不明白好端端的为什么回胶州? 一个简朴的马车在二十于骑的保护下奔向了胶州城,冷肃的空气中,马蹄踏起了一路烟尘。 经过一个时辰的快马即行,在黄昏到临前,马队终于赶到了胶州东城门。 王新拉开车帘,看着一缕缕炊烟从胶州城内升起,王新不由得对柳翠居的生活产生了一些回忆。 王新对着刘大锤开口说道,“让人去城东军营,通知秦傲天到柳翠居来见我。” 因为要回胶州,刘大锤等人身上的军装,早已换回了以前的黑色劲装。 在守城士兵的确认下,马队顺利的进入了胶州城。 刚进城,王新就又让人去拍卖行通知了王刚。 看着胶州的形式,王新就不由得产生了一股紧迫感,虽然这段时间内李应同没有对秦傲天动手,但也绝对不是毫无作为。 胶州四门的防守,李应同已经间接性的收回去了三个,现在唯有东城门还在秦傲天的控制之中。 就连秦傲天以前招募的一千乡勇,也被李应同以没有战事而解散了,最近这段时间秦傲天也感觉到了胶州官员对他的排挤。 王新之所以现在回胶州,第一自然是因为胶州的形式,第二是因为吴国那边已经开始行动了,他需要为接管胶州做一切准备。 王新走下马车,迈步走进了柳翠居的大门。 刘大锤扭头看着街角消失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凶光,“少爷,要不要我上去把他干掉?” 以王新的警觉性,一早就发现了街角偷偷摸摸的人,不过王新确实毫不在乎。 会留人在柳翠居监视的,除了方家应该就没有别人了,王新只是摇头说道,“一只苍蝇而已,不用去管他。” 方龙神情兴奋,满脸急切地跑进方府后堂。 一边跑一边高声呼喊道,“老爷,王新那贼子回来了。” 神情疲惫,满脸憔悴的方天俊听到方龙的话,眼神中突然就闪过了一道凶狠。 他语气激动的询问道,“此事当真。” “留在刘翠居监视的下人刚刚来报,说他亲眼看到王新那贼子走进了柳翠居。” 得到确定,方天俊立刻哈哈大笑了起来,“王新贼子,你的死期终于到了。” 上次派人到船厂去打听,却没有发现王新的身影,为此方天俊可是忧郁了很长一段时间。 现在得到王新的确切消息,他立刻兴奋地对着方龙说道,“你带上那些死士,今晚就亲自去一趟柳翠居,把他的人头给我带回来。” 方龙拱手行礼道,“老爷,您就放心吧,我一定会把他的人头拿回来祭奠小少爷。” “去吧。” 与此同时,乔方与李应同同时得到了王新回来的消息。 得到消息的乔方并没有太过在意王新,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 但李应同却不是如此,他立刻下令,派人时刻监视着王新的一举一动。 书房中的李应同嘴角露出了一丝戏谑微笑,我倒要看看是谁趁我不在在背后捣鬼,他脑中不禁闪出了乔方的面容。 书房密室中,一张巨大的地图摊到了檀木桌上。 看着王新突然拿出来的地图,秦傲天有些摸不着头脑,难道不是解决李应同的事吗? 王新看着王刚严肃的问道,“吴国月底就会发兵,你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少爷,您就放心吧,一切进展都很顺利。” 王刚有些忐忑的问道,“少爷这件事情您有把握吗?” 王新沉吟了片刻,语气坚定的说道,“据上次带来的消息,琉球现在应该有兵3500,到时候应该可以调回来2000。” 王刚皱眉说道,“少爷,这样琉球的安全会不会受到影响?” 王新摇头说道,“琉球唯一不安全因素就是荷兰人,但荷兰人的驻扎非常分散,就连新竹那么大个聚集地也仅有800多个士兵,所以安全应该不成问题。” 对于琉球的安全,王新还真不担心,据李小六传回来的消息,荷兰有一半的舰队都在为商船护航。 剩下的人也分别驻扎在热兰遮城、澎湖列岛、新竹等地,根本就形不成有效的进攻部队。 王新本来是想先解决琉球荷兰人的问题,但吴国那边却传来消息,铁弘安可能在最近几天就要对梁国发动进攻。 所以琉球的事情就只能先放下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王新抢占齐鲁半岛的事情。 听着王新与王刚的对话,秦傲天却是完全摸不着头脑,不明白两人到底在说什么。 据他了解,大顶山上最起码还有5000多士兵,解决一个李应同用得着从琉球调兵过来吗? 王新继续说道,“上次的兵源优先补充了海军后,就只剩下了4000多人,经过这段时间的补充,现在的大顶山有两个满编团。” 听到这秦傲天更加疑惑了,他出言打断了两人的对话,满心疑惑的问道,“少爷,难道不是解决李应同的事情吗?” “是啊,”王新回答道。 “李应同加上两个都尉总兵力也才3000多,咱们需要触动这么多人吗?” “解决李应同只是顺带的,我们这次的目的并不是他。” 秦傲天惊讶地看着王新和王刚,不可置信的说道,“少爷,您应该不会是想要攻占胶州吧?” 王新摇头,“不是。” 听到不是,秦傲天才长松了一口气,但心中又有一股说不明道不白的落寞。 王新语气豪迈的说道,“我不仅要胶州,还有攻占高密以及平度,最后直接把齐鲁半岛切断。” 刚松一口气的秦傲天,直接被王新的话吓得坐到了地上,他满脸苦笑的说道,“少爷,你以后说话别这么大喘气好吗?会吓死人的。” 听到秦傲天的抱怨,王新满脑门的黑线,你问什么我就答什么,难道这也有错吗? 王新指着地图说道,“因为我们人手有限,既要守住高密、平度一线,又要攻占齐鲁半岛诸多县城,所以这次行动我们要秘密进行。 在城内内应的帮助下,迅速控制城门与城墙,到时只许进不许出,尽量保证消息不泄露。” 王新对着王刚说道,“说说你了解的齐鲁半岛的具体情况。” 王刚手指着登州说道,“这里是梁国的水师大营,水兵总兵力有两万,还有一个地方就是宁海州,这里的团练史也有3000多驻兵。” 第177章 刺杀 黑夜伴随着夕阳的落幕渐渐的笼罩了大地。 戊时三刻,方龙带着十几个身着黑色夜行衣的人,偷偷摸到了柳翠居的院墙之下。 在墙根仔细听了一会儿,见院内并没有走动与说话的声音,方龙踩着一个黑衣人的肩膀,一跃而起直接跳进了宅院中。 巧妙的身法让方龙落地时,并没有发出多大的声音,发现四周安全后,他就退到墙边,轻轻的敲了两下。 十几个黑色身影依次跳入了院内,落地的第一时间,他们的第一反应就是隐藏。 在确定四周真的安全后,方龙才带着这些死士朝中央的静心园摸去,一路的隐藏与规避方龙终于顺利地摸进了静心园。 方龙看着守卫在书房门外的刘家两兄弟,眼中闪过了一抹凌厉的杀机。 他扭头看着身后的两个黑衣死士,语气低沉的说道,“目标应该就在房内,一会儿你们两个拼死拖住他们两人。 其余人直接跟着我冲进去快速击杀目标,放心你们死了以后,你们的家人会得到妥善安排的。” 在几个黑衣死士点头,表示明白后,方龙就下达了出击的命令。 几道黑影如离弦之箭一般,快速的冲向了书房。 密室内的王新,完全不知道书房外发生的一幕,他还在和王刚与秦傲天商量着计划的具体步骤。 “两万登州水师在陆上的的确是个不小的威胁,若是到了海中就不足为惧了。” 座椅上王新用手轻轻地敲着檀木桌,语气轻松的说道,“派人去通知姚山,让他把登州水师引诱到海面上进行决战,到时候让他们全部都去喂鲨鱼。” 王新的手指缓缓的在地图上移动了起来,最后落在了大泽山下的莱州,“打败登州水师后,让他们沿着海岸到莱州,只要控制了莱州齐鲁半岛就将被我们正式掐断。 至于宁海洲的叶文,量他也没有胆量敢带着三千步卒来主动进攻我们,等高密平度一线稳定后,再抽出人手去慢慢收拾他。” 秦傲天看着王新,满脸凝重的说道,“以我们的实力,打下整个齐鲁半岛的确不难,但现在的我们根本没有这么多人才去管理啊? 难道还要继续任用之前的那些梁国官吏吗?” 听到秦傲天的疑问,王新脸上露出了高深莫测的笑容,他看着一旁的王刚,“你说吧。” 王刚语气轻松地说道,“你的这个问题,在少爷想要攻占齐鲁半岛的时候就想到了。 经过精武门的调查,齐鲁半岛大部分的官员都是一群贪官污吏狐鼠一窟之辈,自然是不能在继续任用,但其中也有不少郁郁不得志廉洁奉公的清官。” “少爷,您的意思是,任用这些郁郁不得志的人。” “嗯!” 秦傲天面露纠结,神情有些犹豫不定,他一咬牙,最终还是开口说道,“少爷这些人现在都只是一些极其无名的小官吏,当他们手握权利后,不知是否还能如原先一般廉洁奉公。” “你说的不错,那些人毕竟不是我们自己培养的。” 王新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凌厉的气势,语气悚然的说道,“权利我能给他们,同样也能拿回来,而且还是加倍的拿回来。” 王刚和秦傲天都被王新突然爆发出来的这股凌厉威士所震慑,心中不由得有些小小的颤动。 突然几声清脆的枪响,从外面传了进来。 王刚与秦傲天的第一反应就是有刺客,王刚对着秦傲天说道,“你保护好少爷,我出去看看。” 秦傲天也想出去看看,但看到王新后,他还是点了点头。 “你们还在磨叽什么?走一起出去看看,”说完,王新就大步朝着书房跑去。 书房门外,两个黑衣死士不可自信的看着自己身上的血洞,死不瞑目的倒在了血泊中。 刚冲到书房门外的方龙和其他几个死士,扭头满眼震惊地看着刘家两兄弟。 看着他们手中还在冒着硝烟的武器,眼神中露出了惊恐之色,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杀伤力竟然如此巨大。 刘大锤才不会在乎对方的惊讶,他拿着手中的三眼燧发手铳就一连两下扣动了扳机。 砰砰两声枪响,又有两名死士不甘的倒下了,一旁的刘二锤也是紧跟着扣动了扳机。 可是他却只打中了一个人,其余的人都在听到枪响后,第一时间跃进了书房中。 看着空空如也的书房,方龙只感觉一股憋屈从心底爆发,这目标人影都没看到,人手就已经折损过半。 正当方龙在左右为难不知是进是退时,书房的木架突然缓缓的动了起来。 他眼神中突然出现了一丝期望,目光炯炯的盯着挪动的书架,迎面而来的并不是他期待的身影,而是伶俐霸道的拳锋。 很快方龙就和王刚缠斗到了一起,秦傲天也在第一时间扑向两个黑衣死士。 刘家两兄弟也随后冲进了书房,两个黑衣死士见状,转身直接用自己的身体去挡子弹。 剩下的两个黑衣死士见到同伴为自己争取了时间,就眼神阴很的冲向了王新。 王刚一脚正中方龙的胸口,摔倒在地的方龙直接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但看到冲向王新的两个死士后,他嘴角露出了一缕奸计得逞的笑容。 但大好局面就在王新掏出三眼燧发手铳的那一刻结束了,只听砰砰两声枪响,扑面而来的两个死士直接就被打了个透心凉。 枪声结束的五息时间内,秦傲天与刘家两兄弟也同时结束了战斗。 眼看不敌那些死士直接咬牙服毒自杀了,王刚一个箭步就冲到了方龙跟前。 大手直接在方龙下巴上一捏就脱臼了。 方龙眼神狰狞地看着王新,尽管下巴已经脱臼,喉咙依旧在沙哑的发着声音,嘴里还会不时咳出一些血沫,大概意思就是咒骂王新不得好死。 刘大锤和刘二锤低着脑袋,语气惭愧的说道,“对不起少爷,都是我们的疏忽。” 王新摆手,表示没事。 王新看着王刚问道,“知道他们的来历吗?” “之前那些应该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死士,”王刚扭头看着方龙,语气阴沉的说道,“至于他,方家的护院队长。” 王新与其惬意的说道,“哦!原来是方家之人,怪不得呢!把人压下去吧。” “少爷,这方家还真是阴魂不散啊,你看今天这事怎么处理?” “方家现在就是绳上的蚂蚱,蹦达不了多久了,等解决了李应同再来收拾方家也不迟。” 王新看着地上的尸体,语气厌恶的说道,“找人把尸体拖出去,书房内用水多冲几遍。” 第178章 猜测 小青岛。 姚山看着属下送上来的报告,看着缴获的数据和俘虏人员,心里的笑容就如浪花一样久久不散。 在拿下小青岛以后,姚山就下令卢闯、王洁、孟宋献、孙广分头行动,以最快速度剿灭牟平沿海周围的海盗,经过两天的四处奔波各处的情况终于都汇报上来了。 姚山用余光扫过周围的下属,脸上带着笑容语气兴奋的说道,“成绩很喜人,大家都辛苦了。” 水牢中,马五盯着眼前的杨大海、徐素格、郑定嘴角露出了畅快的笑容,长吁短叹的道,“这真的是三天河东,三天河西啊!几位你们怎么也进来了,莫非是怕我马某人太寂寞,特意进来陪我们的。” 之前被关进来的大天等人,也是哈哈嘲笑了起来,“哈哈,那这真的是要好好谢谢几位了,小青岛的招待还真是够到位的,当家的都亲自进来了。” 而盘坐在对面的杨大海、徐素格却是满脸的阴沉,目光死死的盯着马五、大天,水牢中的气氛有些剑拔弩张,但双方都尽力压制着自己的怒气。 徐素格看着水牢外把守的陆战队士兵,语气低沉的说道,“要不是有他们在,马五你早就是一具尸体了,安能嚣张到现在。” “都是笼中阶下囚,何必把气氛弄得这么紧张,你我生命均不在自己之手,争个一时长短痛快又有何意义,都静静吧,”角落中的代远语气平静,神态悠悠然的说道。 听到代远的劝解之语,又想到自己等人的处境,水牢中的气氛才稍微融洽了些。 王二麻子在众人的注视下慢慢的挪动到了牢门边,对着门外的一个士兵讨好的说道,“这位军爷,你身上的衣服好生奇怪,手中武器为何如此犀利,敢问你们来自何处。” 水牢外的陆战队士兵,身体依旧是笔直的站着,对王二麻子的话视若无睹。 见到对方不说话,王二麻子有些不甘心,他试探着问道,“这位军爷,敢问是否是小青岛的杨大海惹到了你们。” 他转身指着水牢中的杨大海说道,“他就是杨大海,我们都不是小青岛的人,他惹出的事情与我们无关,军爷你们不能冤枉好人啊。” 士兵依旧是默不作声地站着。 王二麻子压低声音说道,“这位军爷,我水寨之中还放得有大量银两,只要你偷偷把我放了,我就立刻回去取了给你,有了那些银两你就不用这么辛苦的卖命当兵了,你看行不行?” “哈哈,居然还有银两,要是你能拿出十万两白银,我立刻就可以放你走,”一个年轻军官走到了水牢前。 陆战队士兵抬手敬礼,声音洪亮的说道,“连长好。” 连长用手拍着陆战队士兵的肩膀道,“不被金银利用,是我陆战队的好苗子,好好干我看好你。” 听到连长的表扬,士兵的军姿不由得站得更加笔直了。 王二麻子看着水牢之外这个被称为连长的人,试探着问道,“你此话当真?” 连长点头说道,“当然。” “那你现在就把我放了,我立刻就带着你们回去拿银两。” 连长摇头道,“我说的是现在拿出十万两白银。” 王二麻子怒气冲冲地说道,“都说了你放我,我现在带你回去拿。” “哼!” “放你回去你也没有钱,你叫王二麻子吧,你的岛子里水寨现在已经是一片废墟了。”连长看着王二麻子不屑的说道。 “噗通。” 王二麻子一屁股瘫坐到地上,眼中露出惊恐与担忧,他怒吼道,“你们这群王八蛋,我的妻儿老小呢?” 水牢中其他人也是神情巨变,眼神中有担忧、有凝重、也有狐疑,他们不知对方所说是否为真。 连长语气轻松的报出了一个个地名,“竹岛、南黄岛、险山、石草湾、长龙咀……” 随着一个个地名不断报出,水牢中的气氛越来越肃静,越来越凝重,呼吸声也越来越粗重。 看着水牢中众人惨白的脸色,连长看了一眼平静的代家两兄弟,嘴角带起一丝坏笑,蓦然转身离开了。 王二麻子垂头丧气地回到了原地一言不发。 徐素格道,“代远,你和他们用的武器都相同,你是否知道他们是何许人?” 代远抬头看着水牢外,站得如青松般陆战队士兵,语气依旧如以往般平静的说道,“他们来自何处我不知道,但从他们的穿着、武器、战船来看有些像南洋的西洋人。” 徐素格冷哼一声,语气不满的说道,“都说西洋人红发、白皮、蓝眼睛,你看他们像吗?” “对啊,你这不是在戏弄人吗?他们明明是黄皮肤,而且还说我们梁国官话呢?”郑定附和着说的。 见到有人质疑自己大哥,代近愤怒的说道,“你们知道,那你们说他们是谁?” 水牢中一时间陷入了沉默,所有人都是低头默不作声,但心里都在猜测着对方的身份。 代远也在心里仔细的分析着对方的身份,第一对方纪律严明,应该是隶属于某个组织或者势力,第二就是对方的穿着和武器。 不管他如何绞尽脑汁,始终是得不到一个准确的答案。 看着门外快步而来的飞雨,姚山放下手中的报告,面带笑容的说道,“又有新情报吗?” 飞雨摇头,拿出了手中的一份文件,表情严肃的道,“这是少爷加急送过来的情报。” 听到情报是由胶州而来,在加上飞雨的严肃表情,姚山也神情严肃了起来,拿过飞雨手中的情报认真看了起来。 吴国将会月底对梁国边境发起进攻,我决定趁乱占领梁国齐鲁半岛,命你部在十日内击败梁国登州两万水师…… 后沿岸向西占领莱州,从而掐断齐鲁半岛。 看到王新的这份命令,姚山脸上露出了挣扎之色,他心中无奈叹息,最终还是要兵戎相见吗? 大顶山,江中立正带着自己的团队,在研制新一代的舰炮。 姚山带着舰队一路北上不仅是为了练兵,同时也是为了磨合舰炮和舰船。 据舰队传回来的消息,磨合中舰炮也多多少少的出现了一些小问题。 海面上,大风天气常有,风浪水汽很容易将火绳熄灭,点火既困难又危险,临战紧张时,也有士兵经常点不燃火绳。 为此王新让江中立的研究小队开始攻坚舰炮炮闩。 后世火炮大多都采用半自动炮闩,有的采用自动炮闩。 火炮射击时,装在炮闩内的击针撞击炮弹底火点燃射药。 但这些在王新眼中现在都是遥不可及的梦想,因为现在的他根本就无法制作出合格的撞针,以及雷酸汞。 因此王新便让江中立将撞针改装成了涟枪式的火石撞击方式。 第179章 出征 当然,若将撞针改装成涟枪式火石撞击,炮闩内的撞击部构造就完全变了。 不过王新给江中立研究小组的也只是一份图纸,具体比例和操作还要他们慢慢去尝试。 “组长,这个炮闩结构其实就有点像放大版的燧发机。”探讨中一个组员开口说道。 江中立点头说道,“你说的也不无道理,但这东西毕竟是给火炮用的,原理虽然差不多但结构上还是有诸多不同的。” 坐在江中立右手边的组员开口说道,“组长,毕竟这个东西我们是第一次接触,我的意思是咱们可以先做一个小的。” 之前那个说与燧发机相似的组员又开口说道,“对啊,组长,我觉得曹卫平说的有道理。” 经过众人的一致决定,江中立的实验小组,决定先做一个袖珍版的燧发式火炮。 说干就干,很快实验室内就各种机床的加工声音响了起来,以及角落里的熔炼炉也开始冒起了滚滚热浪。 王新为了供给各个实验小组做研究,可是煞费苦心要钱给钱,要人给人,虽然现在还没有见多少成效。 但王新始终相信,小树苗总有一天会长成参天大树,会结出丰厚的果实。 吴国淮安府。 “咚!咚!咚!” 号令鼓发出洪亮的声响,鼓声浩浩荡荡的传边整个大营。 “集结,全军集结!”不少传令兵在军营里奔跑,高声呼喊。 “集结,全军校场集结!” 在巨大鼓声的渲染下,安静的大营瞬间热闹起来,各级军官不断嚷喊着本部人马。 众将士在第一时间迅速穿好盔甲,戴好头盔,拿好武器,骑兵更是以飞快的速度跑到马棚骑马。 校场内,仅仅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八万将士整齐划一的站成一排排一列列,每个人都是面容严肃的站在队列之中。 因为吴国地处南方,又拥有富饶的长江三角洲,加上北方的大旱也没有影响到南方。 所以吴国的每个将士都是精神面貌饱满各个坚韧有力,他们的目光都看着一个方向,那就是校场正前方的将台。 将台高一丈,中间竖着一根高大的龙旗,铁弘安站在将台之上俯瞰整个校场。 看着教场上林立的金旗与飘扬的红缨头盔,铁弘安就感觉一阵巨大的满足扑面而来,心中的豪情壮志却是傲然勃发。 一个浑身劈铠的亲卫双手托着一个木盘,步伐快速的走到了铁弘安的身旁,他单膝下跪,托盘举过头顶。 铁弘安右手拿起托盘内上好蚕丝制成的圣旨,单手举在空中。 语气激昂至极道,“昊天有命,皇王受之,从即日起,凡是大吴将士斩敌,皆可建功立业,封侯拜将。 斩一敌、为一功,斩十敌、为十功,斩敌校尉、为十功,斩敌都尉、为二十功…… 五功升队甲,十功升正队,一百功升校尉,以此推类,直至封候为止。 于兮!” 铁弘安圣旨练完,校场上立刻沸腾了起来,无数将士内心激动、热血沸腾。 吴国已经很多年没有爆发大型战争了,这些年吴国所有将士升官都只能慢慢的熬资历,很多人都已经对军伍不抱希望了。 一个士卒推了一下旁边的人,不可自信的问道,“我刚才听到了什么?建功立业,封侯拜将。” 旁边的人却是在痴痴傻笑,嘴中不停的喃喃自语道,“十几年了,终于等到了,我终于等到了。” 一个队甲目光灼灼的盯着将台上的铁弘安,脸上的喜悦之情已经掩饰不住,“苦练武艺十几年,参军入伍也有六年,如今却也只是一个小小的队甲,建功立业、封侯拜将我来了。” 铁弘安的这番话无疑令将士们为之震惊纷纷开始议论起来,每个将士的脸上都带着激动,士气蹭蹭上涨,仿佛都有使不完的力气。 站在铁弘安身后的萧甲看到眼前这一幕,满脸欣喜的说道,“军心可用,士气可用,有这样的军旅部卒,何愁不能建功立业。” 邹奕也是在不停的点头,扭头看着将台之下的吴国大军,平日里温文尔雅的他,脸上也绽放出了开怀的笑容。 回头看着将台前方威风凛凛的铁弘安,邹奕突然觉得自己当年的选择是对的。 邹家虽然不是临安的名门望族,但朝中地位也绝对不低,当年邹家就在大王子铁弘定与三王子铁弘安之间左右徘徊。 邹奕虽然是一个书生,但绝对是文可以治国,武可以安邦的优秀人才。 邹奕一直坚信,在这个诸国林立的时代,只有强大的军队实力才可以保证国家平和、百姓安泰。 最后经过一致商定,邹家毅然决然的倒向了有太尉康江支持的铁弘安。 若这次对梁国用兵,取得大胜的话,邹奕相信在激烈的王位争夺中,最后的胜利者一定是铁弘安。 只听呛啷一声。 铁弘安拔出了腰间的配剑,剑指苍穹,朝着将台之下的八万将士大声的喊道,“吾辈男儿应当夺功封将,萌荫子孙!” 一声起,巨大的校场立刻沸腾了起来,无数将士跟着高声呐喊道,“吾辈男儿应当夺功封将,萌荫子孙!” “夺功封将,萌荫子孙!” “夺功封将,萌荫子孙!” 巨大的呐喊声,如浪潮般从将台席卷向校场四周,音如巨锤,重重砸在大地之上。 导致三里之外的淮安府,都被这股巨大的洪钟席卷,不少吴国百姓都被这股排山倒海的声音感染,莫名的兴奋与激昂。 中军帅帐内,各路将领纷纷站立在地图两侧,斗志昂扬的盯着铁弘安手中的指挥棒。 “啪啪。” 铁弘安用指挥棒用力的敲着吴国的宿豫说道,“宿豫地处淮安西北二百里,是我们这次进攻的主要方向之一,拿下宿豫西北可进徐州,东北便是临沂。” 铁弘安把指挥棒移到了另外一个方向,指着海洲说道,“另一路便是进攻四百里外的海州。” 萧甲看着铁弘安说道,“殿下的意思是,大军兵分两路。” “殿下,不可啊!我们总兵力就只有八万,若是还要分兵的话,恐会攻城受阻,还请殿下三思。”一个将领急切的拱手说道。 看着出言的中年将领,铁弘安并没有责怪对方,只是高深莫测的笑了。 “崔将军,你守我吴国北方边土,从未为让敌人踏进一分,时乃是我吴国的功臣名将,你远离帝都临安,不了解情况会出此言,我并不怪你,一会儿我带你去看样攻城利器。” 崔来隽眉头紧皱,不明白三殿下为什么这么说。 萧甲也出言说道,“崔将军,您就放心吧,保证让你大吃一惊。” 第180章 李锐回胶州 看到萧甲也如此说,崔来隽拱手说道,“末将拭目以待。” 这次进攻梁国的八万将士,四万来自帝都临安,是铁弘安这几年亲自培养的精锐士卒,剩下的四万则是来自北方边防军。 大营东南演武场内。 崔来隽看着空空荡荡的演武场,神情疑惑地看着铁弘安说道,“殿下,不知……” 崔来隽话虽然没有说完,但众人都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萧甲看着空空荡荡的演武场也是不解的看着铁弘安。 “崔将军稍等片刻,这东西运过来也需要时间不是。” 听到铁弘安的解释,崔来隽便开始静静的等待了起来。 安静的演武场气氛顿时就有些尴尬,众人一时间都不知道要说什么。 邹奕拱手朝着崔来隽说道,“听说崔将军箭法名满天下,不知今日能否让我等开开眼界。” 萧甲闻言笑道,“谁不知道崔将军的弓箭是边防军一绝,萧某今日也想见识一下。” 崔来隽急忙谦虚的说道,“都是军中传言,当不得真、当不得真。” 谦虚完他立刻说道,“最近疏忽练习,也不知道现在如何,只要不在殿下面前不要丢了面子即可。” 众人都能听出来,他这是在自谦。 铁弘安也开口说道,“无妨,我也想见识一下崔将军的箭法。” 见到铁弘安都如此说了,崔来隽对着旁边的一个侍卫说道,“去把我弓箭取来。” 接过弓箭,崔来隽轻松的就拉开一个满月,拉完摇头说道,“最近是有些疏忽了。” 众人仔细看了一下崔来隽手中的弓箭,很明显就能看出与边防军士兵用的不同,箭骨粗壮,一看便知道需要很大的力气才能拉动。 看着崔来隽拿过的箭枝,弯弓搭箭,“嗖”的一声,弓箭如同闪电一样迅捷飞出。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利箭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所有人都是急忙扭头朝着远处的木靶看去,看着正中靶心的利箭,众人都是不由得大吃一惊。 一般来说弓箭的射程基本上在一百八十米左右,而有效射程基本在一百二十米左右,在这个有效射程之内,弓箭才能有效杀伤敌人,而且这还是属于抛射,而弓箭的威力正是在于抛射。 看着立在最远处的木靶,铁弘安朝着崔来隽问道,“崔将军,这个距离是……” 崔来隽拱手笑道,“殿下,末将献丑了,这正是我平日里练箭的距离一百五十步。” 听到一百五十步,在场众人都是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能这个距离使用抛射命中一百五十步的靶心,没有个几十年的练习,根本无法做到。 即使苦练没有用,若是没有拉强弓的臂力,恐怕很难做到。 “殿下,火炮到了。” 几个士兵用马匹牵引着一门火炮走到了演武场,望着马车上被层层包裹的火炮。 铁弘安喜上眉梢,对崔来隽说道,“崔将军,这就是我说的攻城利器。” “殿下,到底是什么?”崔来隽疑惑的问道。 不少边关将士也是好奇的看着这被包裹起来的东西,纷纷猜测这其中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说会不会是床弩?” “我看不像,看这东西应该比床驽大很多。” “难道是投石车?” 众人扭头白了一眼出口之人,没好气的说道,“你见过这样的投石车吗?” 铁弘安让那几个托运士兵将麻布掀开,顿时一个浑身黝黑,散发着金属冰冷质感的火炮,就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咦,这不是火炮吗?”崔来隽神色怪异道,“不过这次的怎么比上次的大这么多。” 邹奕苦笑道,“上次送来的是京器局自己制造的,这些则是殿下花大价钱从外面购买的。” 崔来隽点头表示明白。 在铁弘安示意下,那几个士兵开始填装弹药,在一切都准备完毕后。 那个士兵看着铁弘安问道,“殿下,请问打哪里?” 铁弘安左右观望,始终没有找到称心如意的目标。 萧甲看了一下四周,指着远处的树林说道,“殿下,要不对着那边打吧。” 看着远处的树林,铁弘安点头说道,“就听萧将军的吧。” 几个士兵开始缓缓移动炮口,最后再重新固定了一遍炮庄,一个士兵拿过一个火把,点燃了火绳。 “滋滋”,沾到火焰,火绳迅速开始燃烧,这种麻绳搓的细绳在油里浸泡过,燃烧的很快。 只见炮口闪现出一片火花,如雷霆一般的震天巨响忽然传出,一股白色硝烟升腾而起,黑色的炮弹闪电一般狠狠砸在了树林中。 炮弹正中一颗树木主干上,瞬间就砸断成人腰围粗的树木,落叶与木屑四溅,而且余势是为减继续朝着树林深处冲去。 炮弹所过之处,一切都被无情碾断。 不少没见过火炮试射的人,看着树林中折断了树木,此时已经是目瞪口呆,满脸不可置信。 崔来隽咽了一下喉咙,语气激动的说道,“殿下,有此神器,何愁此次不能建功啊?” 其余的人也是纷纷附和道。 听到别人夸赞火炮的犀利,铁弘安就像吃了蜜糖似的,脸上露出了得意之色。 想当初他花大价钱购买这些火器的时候,可没少被大王子一派的人嘲笑,都说他三王子就是一个蠢蛋被人骗了都不知道,居然用白银去换一堆废铁。 等我率军拿下梁国大片土地的时候,我倒要看看,到时候你们是否笑得出来。 一旁的铁弘安、崔来隽等人是面露兴奋,都在对火炮的威力赞不绝口。 而一旁火炮的瞄准士兵,却是心疑惑地看着树林的方向,心里却是在嘀咕道,“难道是我刚才弄错了?怎么会出现这么大的误差?” 梁国南面吴国大军云集,东面齐鲁半岛也是暗潮汹涌。 李锐双脚踏上胶州湾造船厂的码头,顿时就感觉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这是大陆的味道,家乡的气息。 船上走下来的很多士兵也是如李锐一般,都在畅快的呼吸着家乡的味道。 李锐对着王大柱说道,“你带着龙吟军在船厂外扎营,我现在回一趟胶州。” 王大柱点头答应后,就转身去组织士兵扎营了。 郑云飞从台北号下来,走到李锐身旁,面带笑容的说道,“李团长,回胶州能否捎我一程?” 李锐玩味的说道,“怎么在胶州城里找了相好?” 郑云飞苦笑着说道,“李团长,你就别取笑我了,护航任务结束我现在连组织都找不到了,所以只能去找少爷了。” “好吧,咱们一起回去,我也大半年没有回胶州了。” “驾、驾。” 十余骑快马踏着烟尘,极速奔行向胶州。 第181章 风起云涌 看着柳翠居门眉上高高挂起的匾额,李锐眼角突然泛起了一缕朦胧,“我李锐又回来了。” 还没等门外把守的护卫反应过来,李锐身形闪烁几个箭步就冲进了柳翠居,仅留下门外孤零零的马匹还在四处观望。 门外两个护卫拔腿就要跟着追进去? “那人是李队,别追了,”站在大门最前方的一个护卫说道。 刚要动身追逐的一个护卫也不确定的开口说道,“看了背影和身手应该是。” “不用疑惑了,看门外。” 十余骑棕红色大马奔行到柳翠居门外,郑云飞跳下马匹腹诽的说道,“这李团长是属猴的吗?这么猴急,一眨眼人就不见了。” 王大柱憨厚的笑道,“是我们马术不精,被团长甩开了。” 郑云飞听到此话,也只能无奈的善笑道,“在海上漂久了,这马术是不如从前了,等我勤加练习几日,到时候肯定不会输给李团长。” 看到郑云飞死鸭子嘴硬,王大柱只能无奈的摇摇头,想练出精湛的马术,没有几年功夫谈何容易? “团长都进去了,我们就别在这磨叽了,”说完,王大柱就带头朝着柳翠居率先走去。 郑云飞在后面叫嚷道,“大柱兄弟,等等我。” 书房内,李锐喝着丫鬟泡好的茶水,满脸红光的和王新讲着台北的一切。 王新起身来到李锐身旁,端起茶壶亲自给李锐续上了一杯,满脸诚志的说道,“这大半年,辛苦李哥了。” 见到王新的倒茶举动和关怀的话语,李锐感动之余,也连连摆手说道,“不辛苦少爷,这琉球有山有水阳光明媚的,我都有些不想回来了呢。” 王新放下茶壶,又与李锐交谈了片刻,就见门外呼啦啦冲进来了一大帮人。 王大柱看到王新也是满脸激动语无伦次,在李锐第一批招募的家丁中,王新与王大柱是相处时间最长的,两人之间的主仆感情自然不用说。 郑云飞看到王新就好似找到了组织,冲上来就要开始哭诉,急切的询问着自己的下一步动向。 听着周围嘈杂的声音,王新只感觉头大如斗,一番安抚交谈,众人才算平静了下来。 王新思考片刻,对着郑云飞说道,“云飞,这几次来回护航你也辛苦,登州的事情,你就不用去掺合了,就留在胶州船厂好好修整。” 听到王新的安排,郑云飞脸上出现了一股落寞,但他还是点头说道,“嗯,好的少爷。” 王新打趣着说道,“好了,就别一副苦瓜脸了,这水师又不仅梁国有,你还担心捞不到仗打吗?” 听到王新的话,郑云飞总算是抹去了脸上的落寞。 在王刚与秦傲天到来后,郑云飞、王大柱等人就纷纷起身离开了。 “少爷,我这次的任务是,”李锐开口问道。 说到正事,众人都是表情严肃了起来,王新对着李锐说道,“你这次主要负责高密,我再从大顶山调1000人给你,加上你从琉球带回来的2000人,组成一个满编团。 傲天你负责平度,我从大顶山给你调2000人,加上你麾下的1000多人,也正好组成一个满编团。 平度接近淮州,到时候肯定会遭到猛烈的进攻,所以王刚你与傲天一同去平度。” 三人起身拱手领命,“定不负少爷重托。” 五天后,宿豫防御史易宏一份八百里加急求援信,就火烧火燎的传进了青州。 元和殿内,梁国朝堂震动,百官惊恐,梁王胡雍更是当场发飙,直接扔掉了御案上的折子。 “陛下请立刻下令支援宿豫。” “陛下吴贼势大,若不派兵支援,宿豫危以。” 胡雍立刻下令,张贺英率领五万京营士兵,火速前往宿豫支援,同时下令三边将士提高对郑国和燕国的警惕,防止两国混水摸鱼。 同时各地团练史也接到命令,迅速带兵支援南面防线。 随着吴国进攻梁国宿豫的消息传开,梁地内不少百姓也是人心惶惶,他们都不由得想到了十几年前燕国进攻沧州的惨状。 梁国南面的百姓也开始收拾细软拖家带口迁往内地,躲避战争的残酷冲击。 好景不长,几天后海州方向也传来了求援急报,一时间梁国境内鸡飞狗跳,一封封求援信从边境飞向青州。 王刚拿着一份详细的边境战报跑进了王新的书房,“少爷吴国进攻了,我们是要等李应同走后再动手,还是直接把李应同除了。” 吴国三王子铁弘安率领四万临安精锐,与月末对宿豫发起进攻,吴国名将崔来隽带领四万边防军百里加急奔赴海州。 在五十门火炮的猛烈炮轰下,宿豫南城门被轰破,吴国铁骑冲进城内,双方陷入焦灼的巷战。 王新看着手中的战报,兴奋地说道,“吴国可是帮了我们大忙,李应同我们就帮吴国除了吧,这样也能减少吴国的压力,让他们双方力量均衡一些,这样战争才能拖得更久,时间越久对我们越有利。” 王新合上手中的战报,对一旁的王刚说道,“传令下去,今夜从北门入胶州,从明日起,胶州许进不许出,凡有违者,格杀勿论。” “是,少爷。” 一匹匹快马,从柳翠居奔出,极速的朝着城外奔去,一路上惹的不少百姓怒骂不已。 “我勒个去,*你大爷。” “在城内都敢跑这么快,你是要赶着去投胎吗?” 但好在百姓及时避让,以及骑手的马术都很精湛,所以并未出现冲撞事故。 马匹直接冲出东城门,一路扬尘而去。 刚好路过的任东,看到这一幕眉头不由得皱紧,不禁在猜测对方的身份,敢纵马在城内疾驰,还不需要接受城防士兵的检查。 看来对方来历不小,难道是李应同的人,各门城防一直都是他在把控。 他这是在因公徇私,任东脸上闪过一道利茫。 身后的几个衙役也是疑惑的问道,“任头,要不我们上去询问一下?” 任东摇头说道,“不用,那些城防士兵都是李应同的人,咱们上去问不出什么的。” “那接下来怎么办?” “回知府,把这件事情告诉知府乔大人。” 知府官厅内,乔方依旧是在忙碌着各地传上来的公文,在处理完最后一份公文后。 乔方抬头看着任东,“你在这站不短时间了,说吧又有什么情况?” 然后任东就把今天下午东城门发生的一幕,一五一十的和乔方诉说了一遍。 在任东走后,乔方喃喃自语道,“在城内纵马狂奔,又不需要检查就可随意进出城门,难道是为了边境的事情。” 黑夜降临,月亮昏晕,星光稀疏,胶州城风起云涌。 第182章 胶州易主 子时三刻,黑夜下的胶州早已进入宵禁,大街小巷已经变得空空荡荡,偶尔才能看到几处灯火。 黑沉沉的夜,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地涂抹在天际,在黑夜的掩饰下,纪大纲和刘原带着三千名士兵来到了胶州东城下。 “点火把,打信号,”纪大纲对旁边的通信兵说道。 通信兵拿出火折子,点燃事先准备好的两个火把,火光在黑夜中映红了士兵的脸庞。 看着黑夜高悬,城墙上的防卫兵已经开始有些焦躁,不时就会朝着城下的官道望去,只是黑夜阻挡了视线,他毫无所获。 突然两团刺眼的火球在黑夜中左右舞动,冉云对着旁边的士兵大声说道,“快,打开城门。” 沉重的红漆铜钉大门,在几个防卫兵的合力推动下,慢慢地向里敞开。 看到城门打开,露出了其中的灯火,纪大纲对着一旁的刘原开口说道,“你带领1500人迅速接管胶州城防,我带领剩下的人控制胶州城内的各衙各部。” 刘原点头道,“放心吧!有我在保证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在城门完全打开后,三千人的部队就迈着整齐的方阵踏进了胶州城,入城后队伍分成一个个小队踏着整齐的步伐奔向自己的目标。 很快胶州城内就响起了整齐的步伐声,与马蹄踩踏青石板的清脆踏踏声。 这一突然的变动,惊醒了沉睡的胶州百姓,透过门缝看着街道上整齐奔跑的队伍,所有人都是满脸迷茫,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宵禁加上心里的畏惧,并没有人敢出去询问,都是躲在自家屋内观看着事态的发展。 很快城墙三面就传来了激烈的枪声,听着门外如鞭炮炸响的砰砰声,很多百姓心中不禁泛起了担忧。 因为黑夜与没有防备,很快胶州的掌控权就易主了。 “快,把知府官厅包围起来。” 还没等把守的几个衙役反应过来,他们就已经被大顶山士兵摁到了地上。 两个士兵正要去踹知府大门,就被带队的连长制止了,“少爷的命令,知府衙门围起来即可。” 醉梦中的乔方被激烈的枪声惊醒,他刚从床榻上起身,门外一个衙役就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一边跑还一边惊恐的道,“大人不好了,匪贼打进城了。” …… “大人不好了,匪贼打进城了。” 从大门到卧房这一路都是衙役的惊恐呐喊声,乔方一手抓过床旁的配剑,看着跑到身前的衙役急切地开口询问道,“你说什么?匪贼打进城了。” 乔方拔出配剑指着衙役,愤怒的说道,“你竟敢诓骗于我。” 看着顶在自己额前的利剑,衙役紧张的解释道,“大人我没骗你,匪贼真的打进城了。” 这个衙役就是门外看守的几个人之一,是被放进来传信的。 乔方放下手中的利剑,询问起了事情的具体经过。 在了解事情经过后,乔方并没有惊慌,对方只是围着并没有冲进来,就证明现在自己并没有多大的危险。 “走,带我过去看看。” 乔方带着十几个衙役来到了官厅大门口,看着大门下站着的三十几个人。 乔方的眼神中露出了凶狠之色,他拿剑就要往前冲时,就听砰的一声,他身后的一个衙役胸口就炸开了一个圆洞,整个人径直瘫软在了血泊中。 看到这一幕乔方眼神凝重,心中掀起了惊涛波澜,这时他才注意到对方的手中都拿着火铳。 乔方与十几个衙役都是静静的站在原地不敢乱动,生怕自己会成为下一个倒霉蛋。 许忠放下手中的碎发枪,语气平静的说道,“乔大人,我们并不想伤害你,识相的就乖乖回去,别让我们兄弟为难。” 虽然被对方的武器震慑,但乔方眼神中的锐利依旧不减,他看着许忠开口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围住我的府邸寓意何为?难道你们就不怕城外的驻军吗?” “我们是什么人,你不需要知道,围住你的府邸,这是少爷的意思,至于城外的驻军……” 许忠嘴角露出了戏谑之意,语气轻松的说道,“除了我们,胶州将不会再有其他的驻军。” 许忠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却是让对面的乔方等人心中巨震,不可置信。 听到许忠的话,加上之前密集的枪声,乔方心中突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突然北面传来了一阵密集的砰砰声,许忠、乔方都是凝神细听。 许忠嘴角露出了一缕笑容,看着乔方问道,“乔大人,不知能否向你打听一件事?” 乔方心中郁结,本不想搭理对方,但出于好奇,还是朝着许忠好奇地问道,“何事?” 不知乔大人可听过纪大纲,乔方皱眉沉思,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他突然想起一年前城北军营哗变的事情。 好像带头之人就叫纪大刚,而且当时还是李应同亲自带兵去镇压的,但李应同不是说那人已经逃走了吗? 如果这次的策划者是那个纪大刚,那么他的目的就不言而喻了——复仇,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蓥华街李府,纪大纲站在院内看着四处铺满尸体,一股畅快之意从心底升起。 在几个士兵的扣押下,李应同被拖到了纪大刚的面前。 此时的李应同小腿中了一发铅弹,身上也有五六处刀伤,身上的白色睡袍已经被鲜血渗透,头发蓬乱,眼神惊恐。 纪大纲拔出腰间的配刀,嘴角勾勒起欣慰的笑容,慢慢走向了瘫坐在地上的李应同,无形的杀气开始弥漫四周。 让周围的不少士兵都感觉头皮发麻,李应同察觉到了这股熟悉而陌生的杀气,他不禁抬头看向了纪大纲。 第一眼李应同先是惊恐,然后慢慢的变为了笑容,语带嘲笑的说道,“好久不见,你是来给你那短命妻儿报仇的吗?” 听到李应同提起自己妻儿,纪大纲脸上露出狰狞之色,他闪电般的来到李应同身前,刀光闪现一条臂膀腾空而起。 杀猪般的疼痛从李应同的嘴中传出,李应同强忍断臂处传来的疼痛,声音虚弱的说道,“杀了我,你的妻儿也不会活过来,我把这些年积累的钱财都给你,你放我一马如何?到时候我向枢密院奏报,保你当上都尉。” 纪大纲并没有搭理李应同的求饶,提刀斜劈,血液飞洒,纪大纲再次削掉李应同的另一臂,“这刀是为我儿。” “啊……啊……” 双臂背断,剧烈的疼痛让李应同嚎叫出声,一时间院内响起了凄惨的叫声。 呛啷一声,利刃滑过脖颈。 李应同只感觉院内的景物天旋地转,然后意识就彻底陷入了无尽的混沌中。 “这刀是为了我妻子。” 胶州城外,另一场角逐才刚刚开始。 第183章 夜袭城北军营 经过两个时辰的连夜赶路,李锐终于带着自己的满编团,赶到了胶州城北大营。 看着屹立在空旷野地里的军营,李锐对着身旁的通信兵下令道,“隐蔽身形,包围军营。” “是。” 黑夜中树影婆娑,人影晃动,四野里响起清脆的虫鸣声。 “团长,炮兵到了。” 听到火炮到了,李锐兴奋的说道,“快把火炮架在军营前,列成一排。” 上次王新让姚山运去琉球的那批火炮是用来做岸防炮的,所以李锐根本就没有摸上几天,就被无情的拖走了。 以至于李锐郁闷了好几天,这次攻打城北军营,根本就不需要用到火炮。 但李锐还是不辞辛苦的把火炮拖过来了,这一路黑灯瞎火的,托运的士兵的确是吃了不少苦。 休息片刻,那些炮兵就在火把的映照下,开始寻找炮位打桩固定火炮。 炮兵忙碌的过程中,一个通信兵快速来到李锐身旁说道,“团长,军营已经彻底被包围,什么时候发起进攻。” 李锐挥手说道,“不急,等炮兵先打一阵再说。” 王大柱挠头说道,“团长,这乌漆抹黑的打到那,咱们也不知道啊。” 李锐看着前方的城北大营,嘴角不禁往上扬起一抹弧度,高深莫测的说道,“兵家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谋者,大成也!” 一语出,旁边站着的王大柱直接懵逼了。 “团长,你的意思是用火炮对军营袭扰,迫使对方主动投降。”雷刚思索着说道。 李锐看着出言的雷刚,满意的点头说道,“是有这么个意思,你小子最近长进不少啊!” 雷刚急忙谦虚的说道,“这都是少爷的功劳,在大顶山军校的时候少爷都和我们说过。” 两人云山雾绕的交谈,听得王大柱满脑圈圈,因为不明白两人的意思,急得在一旁抓耳挠腮。 李锐扭头对着王大柱没好气的说道,“等这次事情结束,就把你送到大顶山军校去,学不成个模样就别出来。” 见到李锐生气,王大柱只能拉过雷刚,问起了其中的意思。 “团长的意思是,利用黑夜视线模糊,用火炮对军营发动进攻,即使打不到人也不要紧,火炮的作用主要是恫吓,利用人们对未知的恐惧心理,使营中军士溃不成军。 一支军队没有了士气与组织,和平头百姓并无二意,这样可以让我军伤亡减到最低。”雷刚把其中关系一一到来。 “报告,团长,炮兵已经准备完毕,请指示。” 李锐看着前方泛着灯火的城北军营,语气毫无变化的吐出了两个字,“开炮。” 炮火轰鸣,一门门炮口喷涌出刺眼的光芒,因为距离太近众人都觉得大地在颤动。 夺命的炮弹滑入了黑夜融为一体,撕开空气中的气体,势大力沉的奔向了军营。 沉闷的炮声惊醒了睡梦中的士卒,不少人睁开心松的眼睛,双眼迷茫的看着四周,不明白到底是什么造成了如此巨大的闷雷声。 心松迷茫的他们,殊不知夺命的死神正飞速的向他们靠近。 炮弹撞碎屋顶,砸断房梁,剥夺士卒生命。 不少点背的家伙,直接被巨大的实心炮弹砸得当场身亡,连最后的呻吟也没能发出。 看到淋漓的鲜血,不少士卒直接从床板跳了起来,被眼前的一幕吓得心魂失守。 看着从天而降的炮弹,一个士卒大声喊道,“陨星降落了,大家快逃啊!” 听到陨星降落,不少士卒直接被吓得魂飞天外,陨星降落方圆几里可都是会被砸成天坑的。 骚乱的人群中,一个士卒忍着心中的惊恐来到了实心炮弹前,在看到罪魁祸首真面目后,那个士卒大声的喊道,“不是陨星降落,大家都别惊慌。” 听到这声大喊,惊慌的士卒才冷静了些。 “轰轰轰。” 巨大的炮声再次传来,安静的人群顿时又开始骚乱了起来。 正如他们心中猜测的那样,无数的死神再次踏空而来,开始剥夺一个个鲜活的生命。 因为惊惶无序,城北军营顿时就混乱起来,井井有条的一切都被打破。 炮弹碾过的地方,都会留下一道道鲜红的血槽,与士卒残破的躯体。 混乱中有人碰到了油灯,火星溅到了易燃的布帘上,无情的大火开始肆虐军营。 周升急切的走出营帐,看着眼前混乱嘈杂的军营,整个人都不知所措,他开始在军营中呼喊,希望士卒们能冷静下来。 但当轰隆隆的炮声再一次响起后,他也被眼前的一幕吓得心肝巨颤,组织士卒冷静的事情早已经被他抛到一边。 听着城北军营内传来的鬼哭狼嚎声,李锐觉得目的已经达到,就下令炮兵开始停火。 黑夜中因为光亮有限,操作火炮时就必须用大量火把照明,火把一多炮兵阵地内,顿时就成了一颗巨大的定时炸弹。 在目的达到后,李锐就下令立刻停止开火,并迅速让炮兵阵地撤去了多数火把。 “传令下去,开始进攻,”李锐对着一个通信兵说道。 得到进攻命令后,所有士兵就像打了鸡血似的,排着整齐的阵列嗷嗷叫着冲向了军营。 慌乱中的城北军营士卒们,根本就没有意识到有人袭营,一阵阵的排枪从四面响起,不少士卒就不明不白的倒在了血泊中。 “跪地投降不杀!” “跪地投降不杀!” …… “跪地投降不杀!” 巨大的劝降声,从军营四周开始想起,反应过来的士卒第一时间就跪到了地上。 看着眼前这些如凶历魔神般的人,跪地的士卒们身体都在不停地颤抖,不时还能从他们嘴中听到语无伦次地求饶生。 但也有不少有血性的士卒,拿起手中的单刀,就朝着大顶山的士兵扑了过去。 只可惜他们的勇武,换来的却是嗜血的铅弹。 周升环顾四周跪地的士卒,心中只感觉一股悲痛涌上心头,抬头看着突然出现的大顶山士兵,又是不敢相信。 营地中央如周升一样不愿意跪地的将士也有不少,他们明知跪地可以生存,却依旧不愿弯下高贵的膝盖。 在王大柱和雷刚等人的簇拥下李锐来到军营中央,看着眼前这些依旧屹立不跪的将士,李锐只是淡淡的朝他们说了一句,“加入我们可保一死。” 周升凶狠的看着李锐,身体依旧是笔直的站着,默不作声。 李锐点头表扬道,“可以,军人的骨气不错,都压下去好生看管。” 城北军营炮声轰隆,燧发枪齐射不断。 而秦傲天负责的城东军营却是另一番局面。 第184章 谁的地盘 黑夜寂静,月色朦胧。 西北风呼呼地刮过院内光秃秃的树梢,只吹得大树小树在寒风中不停的相互撞击,发出哗哗声响。 王新站在书房前的院中,目光凝视着晕黄的夜空,静心聆听着胶州城内不时响起的枪声。 “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王新不禁吟唱起了李贺的《南园》。 王新无奈感叹道,“中原大陆割据百年,不知何日是尽头。” 寒风吹得越来越急,王新的衣角也在风中不停飘舞,寒风迫使王新眯起了双眼。 刘大锤急忙从一旁走过来,语气担忧的说道,“少爷起风了,要不您回屋里去避避吧。” 刘大锤的身体慢慢挪移到王新右侧,用身体替王新挡住大部分从西北而来的寒风。 看到刘大锤与自己站在寒风之中,王新有些于心不忍,于是点点头转身朝着书房走去。 为了十刻保持清醒的状态,王新让丫鬟给自己泡上一壶浓茶,一个人坐在书房内慢慢的品起了茶。 一缕缕升腾而起的雾气打在王心脸上,让王新的脸庞有些如梦似幻、虚无缥缈。 透过水蒸气,就能看到王新脸上带起的的一缕紧张,从明日起他在也不用东躲西藏,他将真正的暴露在各国目光下。 现在的他即忧心这次行动是否顺利?也忧心以后自己是否能做好一个带头人。 他在思索以后的发展路线,也在思索以后的执政方针。 沉思中的王新抬头看向书房门外,嘴角勾勒出一缕笑容,“开始有结果了吗?” 清脆脚步声,在呼呼刮过的北风中响起,声音越来越明亮。 “李应同死了。” 纪大纲单膝跪地拱手作辑,面色兴奋语气感激的道,“大纲能为妻儿报得大仇,全赖少爷帮助,大纲无以回报,从此愿为少爷马前一小卒,以报大恩。” 王新走到纪大刚身前,伸手托起纪大刚。 “快意恩仇,才乃大丈夫也。” 王新把纪大纲扶起,让到一旁的客座位上,便开始询问胶州城内的具体情况。 “少爷您放心,一切事情都进展得很顺利,胶州四门的城防和城内的各衙各司,现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听到一切进展顺利,王新脸上才露出欣喜之色,大锤传令下去,“所有进城士兵不得骚扰城中百姓,若是发现一例当场格杀。” “是。” 城东军营,秦傲天并没有如李锐那般大动干戈,既是火炮又是围营的。 因为秦傲天也驻军在城东军营内,所以他在营中随意穿梭,并不会引起巡逻兵的注意。 他带着五个亲卫大大方方的就去了熊仕荣的大帐,老远就听到了大帐中传来的谈笑声。 “报告,秦都尉求见,”一个亲卫兵从大账外走进,朝着熊仕荣拱手说道。 熊仕荣放下手中的酒碗,眉头微凝,不明秦傲天为何而来。 自从秦傲天升上都尉后,两人的交往便是寥寥可数,之前的下属关系也并不融洽,此时前来拜访自己寓意何为。 “都尉,这秦傲天怕是来者不善啊,”许强在一旁阴侧侧的说道。 熊仕荣盯着许强,疑惑不解的问道,“你怎么知道?” 许强刚开口,“都尉,秦傲天此人狼子野心……” 话音还没说完,就被一个突然而至的声音打断,“许校尉说本官狼子野心,此话怎讲?” 告人黑状被当场撞破,即使是脸皮厚如城墙的许强,也是脸红心跳、面露尴尬,语气更是变得吱吱呜呜。 看到秦傲天没经过自己允许就闯进来,熊仕荣面露不快之色,语气冷淡的说道,“秦都尉好大的官威啊,!难道真把我熊某人的地盘当成茶楼酒肆不成。” 看到熊仕荣替自己转移了秦傲天的火力,许强立刻默默退回自己的酒位,一言不发,把自己变成一个小透明。 秦傲天看着大帐内的夏猿和许强等人,笑容温和的说道,“熊都尉这里可真够热闹的,不知秦某突然到来可打扰了各位的雅兴。” “是否打扰,难道秦都尉看不出来吗?”熊仕荣没好气的说道。 刚才还欢声笑语的大帐,现在突然变得安静,是个人都能看明白其中的气氛。 熊仕荣这么问,就是直接在说秦傲天,“此地无银三百两。” 对于熊仕荣的嘲讽,秦傲天并没有在意,只是云淡风轻的开口说道,“熊都尉生活当真是惬意,只怕是这样的好日子,以后要一去不复返了。” 听到秦傲天的话,周围众人都是面色惊讶,熊仕荣更是暴怒的说道,“秦傲天,说话别太放肆,别忘了这里是谁的地盘。” “哈哈……哈哈……” 秦傲天哈哈大笑的说道,“谁的地盘,以后这都是少爷的地盘。” “秦傲天你大逆不道,凭此言我就可斩你,”熊仕荣对着秦傲天怒目而视,语气大声的爆呵道。 许强和不少人更是已经握紧手中锋利的配刀,只等熊仕荣一声令下,他们就会一拥而上当场斩杀秦傲天和他的亲卫。 看到突然变得紧张的气氛,五个亲卫手下意识的抓住了甲胄之下的三眼燧发手铳,目光警惕地看着周围众人。 熊仕荣目光灼灼的盯着眼前的秦傲天,嘴角冷笑着说道,“秦傲天这是你自己找死,就别怪我熊仕荣了,谁让你竟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 “秦傲天大逆不道预谋造反,还不速速将其拿下。” 自从秦傲天升上都尉,许强的嫉妒之心就如火山爆发一发不可收拾,处处都看秦傲天不爽。 此时听到熊仕荣命令,许强抽刀就第一个冲向了秦傲天,其余人则是冲向那五名亲卫。 许强自认为自己军伍十几年,对付一个小年轻还不是手到擒来,刀锋横扫向秦傲天。 看着近在咫尺的秦傲天,许强脸上露出了一股狰狞的笑容,“去死吧。” “刷!” 一道白光极速而过,一柄利剑径直插入了许强胸口,刹时鲜血如柱。 “当啷,”配刀落地。 许强看着自己胸口的利剑与眼前的秦傲天,满脸不可置信。 “你、你、你隐藏实……。” 一道身影快速地从右侧接近秦傲天,手中的刀剑径直朝秦傲天劈来,秦傲天抽剑回防。 “叮。” 刀剑交击声清脆欲耳。 “砰、砰、砰……” 五名亲卫拔出甲胄下的燧发手铳朝着四周射击,很快扑上来的四五个人瞬间就被结果了生命。 被秦傲天击退的夏猿,看着四周急转直下的局面,面露寒霜。 主座上的熊仕荣看到这一幕更是惊恐不已,当两把手铳对准他的时候,他只感觉后背发凉。 夏猿看着秦傲天,面色凝重的说道,“真没想到,你居然隐藏了实力。” 第185章 巴掌炒肉 ilwxs.com 秦傲天身后一个亲卫自豪的说道,“难道你们真以为?上次军中比武那就是大人的真正实力吗?简直就是笑话,大人只是不想锋芒太露罢了。” 当初秦傲天刚刚当上校尉还人微言轻,夏猿等人就找秦傲天比试一场,当时秦傲天放水以半招之差输给夏猿。 而许强、夏猿两人武力又在伯仲之间,所以刚许强才会自信能杀掉秦傲天,殊不知自己竟不是秦傲天一招之敌。 听到军帐内传出的砰砰声,熊仕荣的亲卫兵都在往这边快速的奔跑而来,秦傲天听着大帐外传来的脚步声,也没有多做停留,大步走向的熊仕荣。 看到秦傲天向自己走来,熊仕荣面露惊恐语气哀求的道,“秦都尉我刚才只是在和你开玩笑,大家都是同僚各让一步如何?” 看到秦傲天依旧是面沉如水的朝自己走来,熊仕荣依旧是喋喋不休地向秦傲天求饶。 但酒桌之下,熊仕荣的手掌已经搭到了一柄匕首之上,他嘴上说着求饶之语。 心中却是在猖狂的怒笑着,往前、再往前、就快到了,当前傲天提着配剑来到酒桌前时。 熊仕荣抽出桌下的匕首,猛的刺向秦傲天的腹部,看到突如其来的匕首,秦傲天一个闪身迅速的避开匕首,但衣衫却是被划开了一道裂痕。 看着腰间被划出的裂痕,秦傲天只感觉万般庆幸,心中却是在暗骂自己,不小心。 营帐外的脚步声让秦傲天产生一丝焦急,在加熊仕荣完美的苦苦哀求,以至于让他大意疏忽,差点遭熊仕荣的暗算。 见到一击落空,熊仕荣就毫不犹豫的起身就朝着秦傲天冲去,因为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电光火石间,秦傲天后退一步拔出腰间隐藏的燧发手铳,朝着扑来的熊仕荣连开两枪。 “砰砰。” 铅弹钻入身体,传来撕心裂肺的痛楚,身中两弹的熊仕荣可能知道自己命不久矣,眼神变得更加的凶历。 身形依旧是向秦傲天冲去,手中的匕首直刺秦傲天胸口,怒不可遏的骂道,“就算是死,老子也要拉你垫背。” 秦傲天嘴角勾起一缕笑容,枪口向上移砰的一声,铅弹直接击中熊仕荣的眉心。 击中身体还能回光返照,那击中大脑就只能命丧当场,本来就身受众生的熊仕荣,被铅弹的冲击力推得向后倒去。 说时迟那时快,这一连串的动作都是发生在刹那之间,等众人反应过来时熊仕荣已经倒地不起。 秦傲天一剑斩出,径直削掉了熊世荣的脑袋。 利剑插入熊仕荣的后脑,秦傲天剑挑着熊仕荣脑袋就朝军营大帐外走去。 晨时一刻,东方天空泛起片片红茫,初霞在重重叠叠的崂山峰峦最东端升起,红得最浓,最艳,好像正燃烧着大火,而且在蔓延扩散整片大地。 胶州城百姓站在自家院内,看着东方升起的怪异初阳,嘴中却是愈论不休。 一个虎头虎脑,留着前马尾的鼻涕娃奶声奶气的问道,“爹爹,今天的太阳好红好红。” 院内一个二十五六岁的男子,看着东方的升起的初阳也是感觉莫名其妙。 鼻涕娃见自己老爹没有搭理自己,冲上去抱着自己老爹裤腿一阵乱摇,顺手还用裤布擦了擦流出来的鼻涕。 男子见壮只能无奈的轻轻把鼻涕娃扒开,看着自己敷满鼻涕的裤管,一股怒火就从心底升起,正想揪鼻涕娃过来做个巴掌炒肉。 环顾院内四周,却是没有发现鼻涕娃的身影,木门旁鼻涕娃踮着脚尖想要去拔掉门栓。 男子见状心中一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到木门旁,伸手就提起了鼻涕娃。 一边提着鼻涕娃往院内走去,还一边骂骂咧咧的道,“你个小王八蛋,老子说了今天不能出门,你要干嘛去?” 男子坐到门槛上,扒掉鼻涕娃的裤子,对着白花花的小屁屁就是几个大巴掌。 “呜呜呜……” “娘、娘……” “呜呜呜呜呜……” “娘、爹打我、娘……” 小男孩中气十足的哭声立刻传进了屋内,一个丰满的妇人立刻从屋内冲了出来。 看到男子坐在门槛上抽打鼻涕娃的屁股,妇人揪住男子耳朵就是一阵喝骂。 妇人抢过男子怀中的鼻涕娃,抱在怀中心疼的哄了起来,一边哄还一边责备男子。 对于妇人的喝骂,男子也只能干受着不能还嘴,因为他只是个倒插门,在家中的地位并不高。 倒插门,也就是男方到女方家入户,正式的称呼是入赘,这种情况下,男方通常被称作是上的女婿,也就是赘婿。 这种行为在后世男女平权的时代受到得歧视越来越低,不过在古代,当一个上门女婿,其实还是蛮危险的职业,赘婿一直都扮演一些炮灰的角色。 史记中就记载了秦始皇三十三年,公元前214年,秦始皇为了进一步进攻百越,特意要求征发几类人去攻略“陆梁地”,而这几类被秦始皇特意关照的人就有赘婿,与之同列的还有曾经逃亡的人和商人。 这种情况一直延续到了汉朝,在汉书中征发赘婿从军的记载也不鲜见。 汉书中就名言“家贫子壮则出赘”,实在是穷到没办法的家庭的子女才会入赘。 对于妇人的喝骂,男子却也不以为意,语气弱弱的说道,“他要出去玩,所以我才……” 听到鼻涕娃要出去玩,妇人突然就沉默了,听到自己老爹提到出去玩,鼻涕娃突然就大嚷起来,“娘,我要出去玩,出去玩,娘……” 妇人只能好言相劝道,“娃子,外面有坏人,今天不能出去玩,乖啊!” “不嘛,不嘛。” “娘,我就要出去玩。” 看到鼻涕娃死活不听劝,妇人只能再次扒下鼻涕娃的裤子,啪啪的抽了起来。 “老娘说了不能出去玩,就是不能出去玩。” 鼻涕娃中气十足的哭声再次传了出去。 胶州城的民坊中,像鼻涕娃这样硬是要出去玩的熊孩子,个个都吃了一顿巴掌炒肉,一时间民坊中哇哇的哭嚎声不断。 其实并不是他们不想让孩子出去玩,只是胶州城内突然多出了一批不留长发,还穿着怪异绿服装的人让他们有些看不清形势。 所以很多人都选择闭门不出,以待事态的进一步发展,等局势明朗再做决定。 男子走到木门前检查门栓是否关好,突然从门缝中看到了一行绿色的身影。 他立刻跑到妇人身旁,阻止了妇人的打骂,还用手捂住了鼻涕娃哇哇大哭的嘴。 妇人本来就被鼻涕娃弄得鬼火,见到男子竟然敢推自己,就要当场发飙。 “别出声,那行怪人过来了。” 听到男子的话,妇人立刻就哑火了,民坊也突然变得安静了。 第186章 弱梁 “太阳初出光赫赫,千山万山如火发。一轮顷刻上天衢,逐退群星与残月。” 对于突然出现的怪异红日,纪大纲、李锐、秦傲天等人都说这是天降吉兆,佑少爷大业有成。 对于李锐等人的说法王新虽然不信,但也不会去反驳,而且他也觉得如此怪异的红日,真的实属罕见。 “少爷昨天俘虏的三千士卒,现在都被关在军营中,您看这应该如何处理?”李锐看着王新问道。 “你和傲天都各自有任务,那些俘虏的士卒就交给纪大纲继续关着吧,等局势平息后,那些人还要为胶州的建设做贡献。” 王新看着李锐、秦傲天和王刚语气拜托的说道,“高密和平度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 三人异口同声的说道,“请少爷放心,定不负所托。” “我给你们各准备了八十门火炮用于守城,一会去船厂拖上你们就可以出发了。” 听到有八十门火炮,李锐和秦傲天都是面露欣喜之色。 王新又对着刘原说道,“一会你也跟着过去,把胶州的城防炮也拖回来。” 胶州的城防是纪大纲和刘原负责,听到也有自己的份,刘原立刻也兴奋了起来,朝王新拼命的点着脑袋。 等一切事情都交代清楚后,王新就让众人各自准备去了。 他则是在纪大纲的陪同下走出了柳翠居。 王新骑上自己的黑色乌驹,与纪大刚在一群护卫的簇拥下朝着城中走去了。 一路上四处都是冷冷清清,以往的车水马龙熙熙攘攘百姓、商贾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以往店铺林立的街道,此时也都挂上了歇业打烊的字样,整条大街上就只有王新这一行人。 纪大纲出言道,“少爷,方家现在已经被我们控制,您看这件事情怎么解决?” 听到方家王新也是觉得唏嘘不已,可能双方都没想到,一点小误会竟然会演变到今天的地步。 王新觉得自己的性格并不是那种嚣张跋扈的,对于方家的事情他也一直在谦让,只是方家一直在不依不饶而已。 王新摇头说道,“方家财产全部没收,至于其他的事情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是。” “少爷,我们这次去……” 王新扭头看着寂静的四周,无奈的说道,“自然是去解决百姓不出门的事情。” 纪大纲满脸迷茫与疑惑,不明白少爷要如何解决。 半个时辰后,黑色乌驹停在知府官厅的门前。 看到王新和纪大纲到来,围困知府官厅的许忠立刻走了过来,来到王新面前标准的敬了一个军礼。 “少爷。” 王新拍拍许忠的肩膀,开口询问道,“乔大人怎么样?” 许忠一本正经地说道,“乔大人很好,只是一直吵着要见……” 许忠的目光突然落到纪大刚的身上,王新也不由得扭头好奇的看着纪大纲。 “为什么突然都看着我?” 王新打量着纪大纲说道,“难道你和乔方是亲戚?” 纪大纲苦笑道,“少爷,你就别打趣我了,我要是认识乔方还会被逼到从贼的地步吗?” “好了,不说了,咱们先进去看看。” 胶州的知府衙门经过后晋、后周、梁三代的不断重建、添建和修葺,如今已经形成一处规模宏大、布局严整的建筑群。 全部建筑占地近百亩,厅堂廊舍数百间,庭院数进,布局多路,三条纵轴并列次进,建筑威严,陈设庄重。 照壁、大门、仪门、大堂、寅恭门、二堂、内宅门都位于一条中轴线上。 府衙大门用黑底锡环,显示着胶州知府乔方作为三品官的等级和地位。 看到王新等人突然进来,府衙中的衙役和仆人都是纷纷让道躲避生怕冲撞到对方。 王新朝着旁边的许忠问道,“知道乔大人的具体位置吗?” 许忠点头说道,“从昨夜到现在乔大人一直都在后府的书房内,但时不时就会派衙役到大门处来吵嚷着要见咱们主事的。” 听到要见主事的,王新和许忠都不由得扭头看向了纪大刚。 书房门外,王新和许忠都下意识的放慢了脚步,让纪大纲凸显了出来。 纪大刚刚想缩回来,退到王新的身后,就被王新一个凶历的眼神瞪了回去。 纪大刚苦着一张脸说道,“少爷,这样不合规矩。” “没事,你安心走前面就行。” 见到已成定局,纪大刚只能挺挺胸膛,迈开步子威风凛凛地走进了乔方的书房。 坐在桌案后苦恼的乔方,见到有人不敲门就进来,怒气冲冲的说道,“我还没死呢,这规矩……” 乔方抬头看到纪大纲、王新等人的瞬间,怒气冲冲的声音就戛然而止了。 目光锐利而凶狠地看着最前方的纪大纲,语气冰冷的说道,“你就是纪大纲。” 纪大纲也毫不示弱地看着乔方说道,“你要见我。” 看到对方承认,乔方点头喃喃自语道,“是就好。” 乔方用尽浑身力劲,重重的一掌拍到桌案上,声音洪亮的开口喝骂道。 砰的一声把身后看戏的王新和许忠都吓了一跳。 “你有冤可以对本官说,为何要称国家危亡之际,结党叛逆图谋大梁国家社稷,你对得起养育你的这片土地吗?你对得起胶州的三十万百姓吗?你知道你的行为叫什么吗?你这是图谋不轨、大逆不道,是人人唾弃的万恶反贼。” “富贵不知乐业,贫穷难耐凄凉,可怜辜负好时光,于国于家无望。”乔方不禁感叹道。 “谋图之反,上有一线生机,你解散部卒退去吧,本官可以既往不咎。” 乔方的话直接就把纪大纲说蒙圈了,自己这还没说话呢,你开口就喷合适吗? 而且好像你喷错人了吧,罪魁祸首还在我后面呢。 “梁国已经暮气沉沉、积重难返乔大人觉得还有挽救的希望吗?自古改朝换代不是常事吗?你又何必为一个弱梁恋恋不舍呢。”王新不急不缓开口说道。 乔方扭头看着开口的王新,眼神如刀锋般冰寒。 第187章 管辖胶州 “大梁立国百载,除高祖与武王外,何任君主可堪大用,国初二十一府州今又余几何,燕起北而去其三,郑伐而割其四,今又有吴北进略地,外患如此梁忧已。 今君王不思社稷,青宫酒醉金迷、骄奢淫逸;朝堂臣工不思报国觐见,而整日结党营私、勾心斗角谋求私利;各地府衙更是贪污腐化、官官相为,百姓沐雨经霜、苦不堪言。 请问乔大人,你自是饱读圣贤书,如此暮气沉沉、不见曙光的王朝,还有何拥护眷恋之意。” 听到王新的话,之前还眼神如冰的乔方,立刻就陷入了沉默,在想大梁真的腐朽如此吗? 纪大纲看着沉默的乔方,就感觉心中倍爽,你老小子刚才不是很横吗?喷得老子满脸唾沫星子,怎么现在哑巴了? 扭头看着身后的王新,纪大刚也是心中惊奇,他知道少爷巧技与战略都非常高明,但竟不知少爷还能说出如此长篇大论。 “巧言令色、一派胡言,”乔方对着王新气愤的说道,“大梁圣上百官怎会如你说的如此不堪,百姓生活又怎会如你说的苦不堪言,你这不过是一家之言罢了。” 乔方自得的说道,“胶州每年付税充足,百姓难道不是安居乐业?” 王新无奈的摇头叹息道,“一城一地,又怎能代表大梁国全境,若不是胶州百姓丰衣足食、安居乐业,你又怎能还站在这里。” 听到王新的话,乔方从中感受到一丝寒意,乔方认真的打量起眼前的青年,再看看纪大纲和许忠的态度,他明白眼前之人才是真正的主事者。 “你到底是谁?” 王新笑了,“我的名字乔大人应该不算陌生。” 乔方愁眉锁眼,浑浊的双眼盯着王新的面庞陷入沉思,苦苦思索王新的身份。 突然一个熟悉名字从乔方脑中闪过,他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我就说你怎么会这么好心,原来也是一个包藏祸心之辈。” “你是王新吧?” “何以见得?” “除了那些流民,我想不到你还能从哪里招募到这么多人,你我并非同道中人,不知王少爷今天来我这所谓何事?” “乔大人爱民如子,深受胶州百姓爱戴,我自然是想让乔大人继续管理胶州。” 乔方直接毫不犹豫的说道,“某安能与贼子共同谋事?此事休要再谈。” 王新嘲讽得道,“都说乔大人爱民如子,看来也不过如此。” 乔方为官清廉、克己奉公,听到王新嘲讽自己,立刻就怒气冲冲的说道,“庶子口出狂言。” “经胶州巨变,乔大人竟毫不担忧城中百姓安危,何敢说忧百姓疾苦?若乔大人真爱民如子,就应继续接管胶州让百姓安心。” “若我让其他人管理胶州,不知乔大人可否放心。” 乔方看着王新欲言又止,经过一番思绪的剧烈挣扎,乔方最终点头说道,“我答应继续管理胶州,但却非是与你等贼人同流合污,我只是放不下胶州百姓而已,但我有几个条件你必须答应。” “乔大人请讲。” “第一,你手下的兵丁士卒不得骚扰城中百姓;第二,允许官府和城门自由进出;第三,……” “停。” “第一条你不这么说,我也会这么做,检查后出入官府可以,但城门现在只许进不许出,这是底线。” 乔方咬牙说道,“好。” 王新笑笑,也只是想让你继续管理胶州一段时间而已,等这段人才的空窗期过了,干得好就继续干,干不好就滚蛋。 “乔大人果然仁义,我这有份名单乔大人不妨看看。” 王新把一份名单递到了乔方的手中,乔方不明白王新这到底是何用意,但他还是接过了王新手中的名单。 打开名单之前乔方是疑惑和不解的,但看到其中内容后乔方面色阴沉神情凝重,但看完后乔方已经是怒气冲冲。 “这些东西句句属实吗?” “白纸黑字证据确凿,乔大人你认为呢?胶州的事宜就要劳烦乔大人了,为避免乔大人操劳过度,我会派人过来给您打下手的,事已至此,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王新等人走后,乔方却是一个人坐在桌案后苦笑,“这哪是怕我太过操劳,分明是找个人来监督我。” 乔方之所以愿意留下来继续管理胶州,是因为他认为要不了多久梁国就会光复胶州,他要在这段时间内尽量安抚好城中百姓。 不过在他目光看到桌案上的名单后,脸上的神色都变得寒冷如刀。 他竟然不知道在自己的管理之下,胶州竟然还有这么多龌龊之事。 他拿起桌案上的名单,再次一一的看了起来。 通判肖运,两税使黄宏众,市舶司张公公,“很好、很好,竟然敢在我的眼皮底下,公然收受商贾贿赂,为其大开方便之门,肖运本官如此信你,没想到你竟然还敢草菅人命。” 越往下看,乔分脸上的暴怒越加明显,名单上都是精武门这几年收集的胶州官吏贪污罪状。 大到一州副手通判,小到各衙各司的衙役,长长的一列名单写得满满当当。 犯的事情小到有偷鸡摸狗、欺负隔壁寡妇,大到收受巨额贿赂、草菅人命的。 “框、框框……” 看到乔方阴沉的脸后,衙役小心翼翼的走进乔方书房,语气谨小慎微说道,“大人,这是那个王公子让我送给您的。” “这是什么?” “哦,大人,这是一本书册。” 乔方接过书册,就随意的打开看了一下,但随即目光就被书册上的内容牢牢地吸引住无法挪移。 看了片刻,乔方兴奋地盯着衙役说道,“快去备马,我要去趟柳翠居。” 衙役转身就要去准备马匹,但很快就被乔方叫出来,“等等。” 乔方想想觉得自己现在还不能去找王新,王新刚走,自己就追上去,有八竿子贴上去的嫌疑。 “马匹暂时不用准备了,你去把郭检校叫过来。” 但衙役并没有立刻行动,而是有些犹犹豫豫,“大人,我们现在出不去啊?” 乔方轻轻的挥手道,“你去告诉他们,这是我的意思。” “是。” 尽管衙役觉得自家大人说这话有些不靠谱,但还是硬着头皮去了。 半炷香后,一个四十多岁略显消瘦的男子走进了书房,看到乔方后立刻行了一个下官礼。 “大人找下官,是要发布告示还是要抄录文书?” “发布告示。” 郭检校准备好笔墨纸张,就坐到了一旁的案桌上,抬头看着乔方。 “告谕,子夜胶州变动,贼匪入城,官与贱约法三章耳:凡杀人者死,伤人及盗抵罪,余悉除去梁国法,吏民皆安堵如故。毋恐!毋恐!静梁军光复即可。” 第188章 粮草辎重 很快府衙门口和各处招式栏都贴出了一份乔方的告谕。 几个官府衙役也抬着一个大铜锣,在胶州大街小巷敲了起来,三声铜锣后便是衙役的宣读声。 “大人告谕,请各位父老倾听,子夜胶州变动,贼匪入城,官与贱约法三章耳:凡杀人者死,伤人及盗抵罪,余悉除去梁国法,吏民皆安堵如故。毋恐!毋恐!静梁军光复即可。” 宣读完,几个衙役就抬着铜锣走向了下一个民坊。 “当当当。” “大人告谕,子夜胶州变动,贼匪入城……毋恐!毋恐!静梁军光复即可。” 一对巡逻的士兵听到几个衙役的宣读,当场就气得脸抽抽。 要不是班长阻拦,几个士兵可能早就冲上去,对着几个衙役就是一顿暴捶。 衙役看到愤怒的巡逻士兵,也是被吓得腿软,抬着铜锣就灰溜溜地跑开了。 “班长,你刚才为什么要拦着我们?难道你没听到那些衙役在说什么吗?他在骂我们是贼。” 班长面色阴沉点头道,“我当然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那班长你为什么还要拦着我们?” 班长冷笑一声,“他说我们是贼,我们就是贼吗?是非自有曲直,公道自在人心。等时间长了一切都会明了,现在的我们只要守护好这片打下来的基业就行。” 虽然几个士兵还愤愤不平,但听班长都这么说了,他们也只能无可奈何。 但当这份告谕传到王新的手中时,王新却是轻描淡写、不以为意的丢到了一旁。 胶州湾造船厂内,郑云飞一个人靠在台北号船沿上闷闷不乐,他抬头对着湛蓝的天空,生无可恋的咆哮道,“我这运输队长的名头什么时候才能摘掉啊?先是移民护航,现在又干起了后勤运输。” 他扭头看着码头上那些兴致勃勃的家伙,心中不由得产生了一点点羡慕,但看着自己脚下庞大的台北号,那丝羡慕终究还是化成了缕缕青烟消失无形。 “路上跑的,怎么能跟我们海里游的比呢?” 轰的一声,正得意满满的郑云飞突然被吓了一机灵。 他扭头看向爆炸的来源处,就见一大群人,正兴奋地围在一处激烈的探讨着。 “这手雷威力不错,守城的时候只要往城墙下这么一丢,来多少人都能给他炸上天去。” “对呀!这手雷可比那些雷木滚石厉害太多了,可惜就是数量少了点。” “两个团长正在和兵工厂的主管商谈呢,说不定到时候能给我们多发一点。” 李锐和秦傲天都是满脸渴望地看着孙如,欲求不满的说道,“孙主管,这每人三百颗手雷是不是太少了点?你能不能给想想办法?” “为了打造这批火炮弹药,你们知道兵工厂累倒了多少人吗?这已经是所有库存了。”孙如看着两人没好气的说道。 看到已经抠不出来了,秦傲天又问起了产量的问题,“孙主管,那这新一批的手雷,大概要到什么时候才能造出来?” 孙如想了想,报出了一个月。 听到要一个月,秦傲天立刻就急眼了,“三百颗手雷节约着用,最多只能坚持十天,这要是一个月我们拿什么东西去守城啊?” 孙如只能无奈的道,“这已经是兵工厂的最大负荷了,真的不能再快了。” “要不然就扩建兵工厂,”手中正抱着一个手雷,玩得不亦乐乎的李锐突然开口说道。 听到李锐的话,孙如的脑袋都快摇成了拨浪鼓,“大顶山兵工厂一个月前刚刚扩建,恐怕少爷那里不会同意。” 李锐和秦傲天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没事,少爷那里我们可以去说,保证少爷会同意。” “少爷同意也没用,大顶山毕竟太小再扩又能扩到哪去?而且我们培训的匠人也全部用完了。” “哈哈……” 秦傲天突然畅快地笑了起来,对着孙如开口说道,“孙主管,兵工厂扩建的事情就这么定了,一会儿我们就让人陪你一起去找少爷,谈兵工厂扩建的事情。” 孙如刚要开口,就突然被李锐的话语打断,“孙主管,这大顶山小可胶州却不小啊!至于匠人的问题就更无需操心,若大个胶州城,还怕找不出几十个匠人吗?” 听到李锐的解释,孙如的眼睛突然就变得金光闪闪,随即三人便商量起找王新要钱的事情。 雷刚拿着一份粮草辎重名单来到李锐等人身旁,见三人正在商谈事情也没有开口打扰,就静静的站在旁边等着。 看到孙如离开后,雷刚才迅速走上前去,对着李锐说道,“团长,粮草辎重已经准备完毕,你要看一下吗?” “具体的我就不看了,你简单汇报一下就行。” “两月粮草有三千石,32磅守城炮有二十门,24磅守城炮有三十门,剩下30门都是陆战炮,十门16磅、十门12磅,还有十门6磅轻型炮……” 雷刚汇报完,张科也从物资处走了过来,来到秦傲天身旁同样说起了粮草辎重的问题。 粮草火炮数量基本相同,唯一不同的就是,秦傲天的弹药要比李锐的更多。 听到秦傲天炮弹比自己多,李锐也不感觉奇怪,反而觉得这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毕竟平度距离胶州比高密还远。 经过知府衙役的一番喊话,已经有少数人敢出门行动,不过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各个家族出门打探情况之人。 随着一个个打探消息的家丁回府,胶州城内的世家豪族都得到一个惊人的消息,胶州变天了。 秦家府邸内,秦永选至今还不敢相信家丁带回来的消息,他呆呆的坐在客厅主座上,思绪久久不能平静。 秦永选看着眼前的家丁再次问道,“这个消息能确定吗?” 家丁肯定的道,“老爷,这个消息是小人从知府官厅打听出来的保证确切无疑。” 再一次得到家丁确定,秦永选依旧是不敢相信。 “爹,你这么急找我们过来,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秦立山一屁股坐到了右侧第一席上。 随后客厅门外又陆陆续续走进来了七八个人,有四十多岁的中年,也有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这些人无疑都是秦家的主事者,秦永选刚想开口说话,余光就看到门外的一个老妇,在两个丫鬟的搀扶下徐徐走来。 秦永选立刻从主座上站起来,快步迎向门外的老妇,从一个丫鬟手中接过老妇的一只手臂,搀扶着走进客厅。 “娘,您怎么来了?” “胶州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我能不来吗?”老妇虽然已经上了年纪,但吐字依旧清楚。 第189章 买马 在秦永选的搀扶下,老妇缓缓走进客厅,周围各样问好声一次响起。 “奶奶您来了,今天身体感觉怎么样。” “伯母好……” “外祖……” 老妇满脸笑容一一和周围众人点头致意。 秦永选把老妇扶到主座右席坐下,自己才坐到旁边的左席。 老妇有一双饱经沧桑看透世态炎凉的眼睛,眸中还流露出不服老的劲头;充满皱纹的脸庞,斑白的长发,都显得和蔼可亲;一张唠唠叨叨的嘴,随时都会给周围众人提个醒儿。 平日喋喋不休的老妇,今日坐下却一言不发,让不少人都感觉奇怪不已。 秦立山看着自己父亲疑惑的询问道,“爹,你这么着急把我们叫来,是不是得到了外面的消息?” 秦永选点头说道,“我也是刚得到的消息,胶州变天了。” 听到这个消息,客厅内的众人也是如秦永选一样瞠目结舌、不敢置信,听说过山贼攻陷县城的,可没听过山贼敢攻陷州城啊! 这城墙难道是摆设吗?胶州的四千团练兵马呢?团练史李应同人呢? 可现在这是什么情况?胶州确确实实是易主了,而且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易主了,一觉醒来胶州就改姓了,换谁谁特马也不信啊! “有具体消息吗?”一个中年人看着秦永选,面色凝重的问道。 秦永选点头说道,“知府官厅得到的消息,胶州城现在姓王,主人叫王新。” 秦立山语气急切的说道,“爹,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是要举家搬离胶州吗?” 其余人也是面色肃重地看着秦永选,想听听秦永选的意见,毕竟他现在是秦家之主。 “走不掉的,如今的胶州城只许进不许出,想要离开谈何容易。”秦永选满脸落寞。 客厅内众人都在讨论这秦家以后该如何屹立时,一个二十七八岁面色黝黑,身材魁梧的男子却是陷入了,思索与沉默中。 他想起了几年前那个少年虚弱的身影,以及那少年身上自信与高傲的气息。 “该不会真的是他吧?” 男子朝着主座上的秦永选开口问道,“伯父,你说的那个王新是住在柳翠居吗?” 秦永选看着秦弘,虽然不明白秦弘为什么这么问,但他还是点头说道,“从知府官厅得到的消息,那人的确住在南城的柳翠居,秦弘你为何如此问?” 听到这个王新,正是自己认识的那个王新时,秦弘脸上的惊讶之色刻画得明明白白。 之前还一言不发的老妇突然开口问道,“小弘,你认识此人?” 一言出,客厅内的众人齐齐转头看向秦弘。 看到众人一脸焦急和好奇的表情,秦弘一五一十的道出了,几年前发生的事情。 听到秦弘的叙述,所有人都是吃惊不已。 “短短三年,弱冠之姿,竟能做到这种地步,此人定当有惊天伟地之才,若能撑过三年,日后定当有一番作为。”老妇开口慢悠悠地夸赞着王新。 秦永选满脸惊讶地盯着自己的母亲,秦老父亲走得早,秦家能走到当今这步,全赖老妇从中斡旋。 母亲的能力手段一直都令秦永选佩服不已,这么多年来他还从来没有听到母亲如此夸赞过一个人。 “母亲的意思是,咱们可以在这王新的身上压压柱。” “现在的他还太稚嫩,胶州一地还看不出他的能耐,暂且等等再说。” “母亲,那这段时间……” “一切照旧、静观其变,以待事态发展。” 客厅外一个家丁步履匆匆,但在来到客厅后,家丁突然放慢了脚步,看到这么多人在场,家丁有些犹豫。 秦永选对着家丁说道,“都是自家人,直说无妨。” 家丁直接开口道,“老爷、祖夫人,方家出事了。” 秦永选皱眉,目光灼灼地盯着家丁。 “那些穿着绿色服饰的兵丁,刚才冲进了方家,没收了方家所有的财产,方家众人都已经被关入大牢。” 这一消息,立刻让客厅中的不少人慌乱了起来,同样身为胶州三大家族,方家的处境颇有一种兔死狐悲之感。 秦永选急切的问道,“知道具体原因吗?” “那些人倒是列出了一份方家的罪状。第一,勾结剑刀山海盗肖志,打劫过往船只;第二,吞并百姓田地,使其无处谋生;第三,不顾国法律令,私自处死下人,第四,逼迫良家女子、去良从娼……第十,方家三子方力,为人跋扈、欺压百姓。” 这个家丁能一口气背完,看来应该是花了不少心思。 “这些都是除掉方家的借口罢了,”秦立山一脸的不屑。 “小山,难道这方家与王新有仇?” “爹,这王新我见过。” “你见过,在何处?” 秦立山说起了一年前的白沙河诗会,以及王新与方家三兄弟的冲突。 一股苍迈而柔软的声音,从客厅中传了出来,让不少路过的丫鬟仆役都是好奇的扭头探望。 “千古江山,英雄无觅孙仲谋处。舞榭歌台,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斜阳草树,寻常巷陌,人道寄奴曾住。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 …… 可堪回首,佛狸祠下,一片神鸦社鼓。凭谁问: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老妇连连赞道,“好诗、好诗,此诗豪迈而悲壮,他能做出如此诗句,想必也应该是看尽世间繁华。” 秦立山开口质疑道,“以他的年纪根本无法做出这样的诗句,奶奶难道不觉得生疑吗?” 老妇却是微微一笑,“他能取得现在的成绩,应该是个颇为自傲之辈,剽窃之事,他恐不屑为之。老生对诗词一道也有一定理解,如此诗句又怎能没听过。” 要是王新听到老妇在为自己辩解,肯定会觉得羞愧不已,恨不得找一个地洞钻下去。 一个仆役急切地跑进客厅,额头的冷汗匆匆滑落,“老爷不好了,那些人来了。” 本来就有些不安的客厅,听到这句话顿时就炸了,除了老妇和秦弘其余人都是面色紧张。 老妇缓缓说道,“快把客人请进来。” 刘原带着两个护卫踏进了秦家的客厅。 当看到一身军装的刘原站在客厅中央时,秦家众人都是惊讶地看着三人。 齐膝风衣显得庄重而大气,西式风格的礼服军装雍容而淡雅,袖口、胸前、腋下的金色穗带显得高贵而夺人眼目,寸头高檐军帽更是让刘原显得英姿勃勃、利落干练。 三人站在秦家客厅内,简直就是格格不入,年轻人都是满脸羡慕的看着刘原等人,恨不得冲过去扒下刘原身上的衣服。 众人都只是隔远看到过普通士兵的军装,此时看到刘原身上醒目的军装,不少人都是仔细打量起来。 看到周围人的目光,刘原心底产生了一丝厌恶,冷冰冰的轻轻咳嗽了两声。 “咳咳……” 这一咳嗽周围众人顿时就反应过来了对方的身份,都是赶快移开自己的目光。 刘原走到秦立山身旁,眼神冰冷的盯着秦立山,下的秦立山立刻让开位置。 看到刘原坐下,秦永选才开口问道,“不知这位军爷尊姓大名,光临寒舍所为何事。” “刘原、买马、战马。” 短短六个字,让秦永选有些摸不清情况,“刘军爷,我们并不贩卖马匹,这……” 刘原嘴角勾起一丝邪笑,“难道非得要我说明白吗?” 第190章 总参 听到刘原的话,客厅内的秦家众人突然屏住呼吸,都面露紧张与慌乱,就连秦永选也是如此,唯有老妇面色镇定。 秦永选身体微僵心虚道,“不明刘军爷,此语何意。” 刘原端起丫鬟倒好的茶细品一口,目光灼灼地盯着秦永选。 “太祖定号梁,即议律令。梁元年冬十月,命右丞相李游长为律令总裁官。 定律:无朝允明书。民厮豢战马百余,定三等罪,抄没马匹;四百余,定二等罪,主者入狱二载,抄没马匹;千余,定叛逆罪,男流千里,女入教坊,抄没马匹。不知秦家主对梁律可有了解。” 主座上的秦永选,心里对刘原已经是破口大骂,你们这些朝廷反贼,居然还好意思用大梁律令来说我。秦家私养的八百匹战马,最多也只是个二等罪;而你们呢?起兵造反这可是灭族的重罪。 老妇慢悠悠的开口说道,“军中可是需要战马组建骑兵,若需,老生愿将马匹双手奉上。” “还是老夫人明实事,尊少爷命令前来买马,按每匹战马四十两雪花纹银,这里是购马所需银票,老夫人你点点。”刘原从怀中掏出一沓银票递到士兵手中,让其送到老夫人茶桌上。 “贵军初建,处处消耗甚巨,献马乃秦家薄意,这些银两刘将军还是自己收着吧。”不叫军爷,而叫将军表明了对刘原的一丝敬意,也表现了老妇处事圆滑。 听到老妇的话,刘原也没多做推辞,大大方方的又把银票揣入了怀中,虽然少爷为组建骑兵,拨了三十万两白银,但刘原觉得能节省的还是要节省。 刘原朝着老妇拱手行礼,“老夫人大义,只要秦家本本分分,在这胶州城内定当无事。” “谢将军照顾,秦家定当安分守己,本本分分。战马匹分布城中内外,老生这就让人带将军牵马。” “有劳老夫人。” 刘原带着两个亲卫离开秦家客厅后,秦永选看着自己母亲不解的问道,“母亲,这普通马匹好找,可战马却难求啊!不收银两就罢,为何要平白无故送予他们?” “儿啊,万事要看长远,若今我们秦家收了这些银两,他日大梁光复失地,咱们秦家可就要落得一个资助叛逆的罪名了。 今日不收,梁胜他日追究,说是叛军抢去即可,若是叛军胜,对我秦家也有利无害。” 听完母亲一番解释,秦永选惭愧的低下头颅,“孩儿受教,今日还亏母亲在侧,一切事情才能迎刃而解。” 牵马过程中,一个仆役感叹道,“可惜了,这些好马匹都要白白送人,以后马帮运货就只能用普通马匹了,这来回赶路的时间可要花费不久啊!” “大势如此,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看开就好,”另一个仆役说道。 静心园书房内,孙如正在和王新商谈新建兵工厂的事情。 一张清晰的胶州地图摆在两人的面前,经过两人一番商定后,王新用铅笔在墨水河东岸圈下了一块地,新兵工厂的位置,就位于后世青岛城阳区。 王新用铅笔指着地图,“这片墨水两岸都是方家土地,这里土地开阔地势平坦,正好修建兵工厂。” “少爷,这里好是好,就是墨水河水流比不上白沙河,这样水利锻锤功效可能不会很高。” “水流速不行,那我们就给他加加速,在墨水河上修一个水库,既能加快河水流速,又能控制两岸的灌溉,何乐而不为?” 听到要在墨水河修建水库,孙如才满意的点头说道,“水流的问题解决,其他的都无大碍。” 王新看着孙如说道,“新兵工厂的建造交给我,现在你先回大顶山兵工厂,邓世明一个人可能忙不过来,火炮的生产可以先停止,加大各种炮弹和手雷的生产。” “好的,少爷。” 孙如走后,王新拿过纸笔,就开始做起了兵工厂的规划。 大顶山兵工厂因为前期的规划不充足,前前后后已经陆陆续续扩建了三次,王新为了以后避免类似的情况发生,他决定做一份细致的计划书。 武器制造可是关乎一个国家和政权的生死,所以王新把兵工厂看得特别重要,为了武器制造的便捷与保密,王新决定在墨水河畔修一座军工之城。 修筑一座城墙虽然耗费不小,但对于现在掌控了胶州库房的王新来说,修一座长宽三里的城墙并不算难事。 涉及到建城的事情,这工作量可就是成倍增长,王新可不打算一个人埋头苦干。 王新起身走出书房,带着刘家两兄弟转身就朝着东面的马家宅院走去,振华学堂搬走马家宅院应该当是冷冷清清才对,可是却并非如此,此时的马家宅院却是人影晃动忙忙碌碌。 马府的匾额已经被摘掉,现在门眉上挂着的却是总参谋部四字,上次那批被调回大顶山的人,现在都被王新划到了总参名下。 为了军队的正规化,王新设总参下辖六部六司。六部:作战部、情报部、监察部、军训部、防御部、后勤部。六司:机要司、通信司、测绘司、警卫司、档案司、外事司。 不过现在的总参也只是一个框架,很多部门现在都只是大猫小猫三两只,很多位置王新都没有确定下来。 确定下来的却只有两个部门,军情部王刚,后勤部纪大纲,到总参上任的更只有纪大刚一个人。 因为各部初建人手又少,此时的总参内却是忙忙碌碌,来到后勤部的办公地点,王新找到了正在清点军备物资的纪大纲,因为兵工厂归后勤部主管。 在得知王新前来的目的后,纪大纲虽然接下了兵工城的事情,但也提出了自己的条件,那就是给自己添加人手。 登州外海,朦胧的海雾中,姚山的舰队正在海雾中穿行。 卢闯看着姚山小心翼翼的询问道,“真的要对他们动手吗?” 姚山点头。 “可他们很多人都是你我的兄弟啊。” 姚山无奈的摇头说道,“各侍其主,战场相见便是敌人,按照时间推算,胶州那边应该已经动手,我们不能再浪费时间,少爷如此优待我俩,要是误了少爷的大事,你我又有何颜面去见少爷。” 姚山咬牙说道,“明日就和葛承毅出海决战,击败登州两万水师后,我们就迅速赶往莱州,时间不能再推移了。” 卢闯也只能在心中祈祷,生死各安天命,愿兄弟你们命大吧。 姚山看向一旁的飞雨,开口问道,“飞雨,你真的能确保明天葛承毅会带队出海吗?” 飞雨笑道,“我不了解葛承毅,你们两人还不了解吗?能占便宜的事情他会不来吗?放心吧,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与此同时,正在登州含香阁内花天酒地的葛承毅,接到属下送来的一封信件。 打开信件一看,葛承毅的双眼内就露出了闪闪光芒。 第191章 做渔翁 “燕郑一战损失严重,北又遭建奴扣边,丢失一府四卫,伤其国之根本。燕为弥补国本,特派水师护王商队伍前往柳京城,达成贸易同时结盟抵抗建奴。” 葛承毅看完手中的情报,脸上露出兴奋至极的笑容,燕梁世代有仇,葛承毅又怎么会放过,这么一个大好晋升机会呢? 只要在燕国水师途经长岛外海时消灭它们,那么不仅能破坏燕与高丽的结盟,同时也能获得大批货物和钱财,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一举两得的好事。 葛承毅虽然贪财好色,但身为梁人只要不危及生命,他也会有一颗爱国之心。 只要打断燕国与高丽的结盟,那么燕国北面就会持续受到建奴的袭扰,燕国国力衰弱,就不会威胁到大梁的统治地位。 这可是妥妥的大功一件,有足够军功自己就不用,在这鸟不拉屎的岗位蹲着,到时候捞一个油水丰厚的位置继续趴着,岂不是快哉? 想到这些,葛承毅脸上的笑容就如红艳艳的太阳一样久久不散。 葛承毅丢下手中的信件,跑道正在弹唱的歌姬身前,扛着就冲向了一旁的温柔乡。 正唱得尽兴的歌姬,被葛承毅突然的举动吓得有些惊慌,嘴中也发出尖细的惊恐声。 葛承毅听到歌姬的惊慌声,嘴角的笑容变得更加淫荡,他一巴掌重重的扇在歌姬肥臀上,吓得歌姬突然不吱声了。 他把歌姬丢到床上,有些臃肿的身材也扑了上去,一时间床榻都发出了苦苦的哀鸣。 树叶白帆,在这水天一色金光闪闪的海面上,登州水师帆船就像一片雪白的羽毛似的,轻悠悠地在海上漂动着。 晨时三刻,登州水师军营中的巨大战鼓被咚咚敲响,不少水兵士卒听到战鼓声,依旧是不急不许慢悠悠的走向校场。 “也不知道都督是犯了什么毛病乱敲战鼓。” “你小声点,别让都督的亲卫听到,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士兵冷哼一声,语气抱怨的说道,“天天吃糠咽菜,要不是每月还有二两响银,老子早就收东西走人了,爱谁干谁干去?” 另一名士兵也是心中悲凉,要不是为了这点响银,谁会投身毫无晋升希望的水军。 “听说南边已经打起来了,不知道这次有多少人能晋升,”说话士兵满脸的羡慕。 “你就别瞎想了,那些与我们水师又有何干?不去也好,听说南边打得很激烈,宿豫都已经被吴国攻陷,现在吴国大军挥兵两路,一路已经濒临徐州城下,一路也已经快攻陷海州。” 士兵满脸悲痛无奈叹息道,“难道我大梁又将痛失三州吗?想想天平武王年间,大梁版图足足二十一州,周边诸国谁又敢犯我大梁国兵锋。 而如今呢?若吴攻陷海州、徐州,我大梁仅剩十一州已,几代君王国土流失近半。” 另外一个士兵劝慰道,“这是他姓胡的江山,与你我何干,你这又是何必呢?还是快走吧!” 两炷香的时间,所有的水兵士卒才慢悠悠地赶到校场,队列也是七歪八扭,每个人都无精打采。 将台前方的葛承毅看到眼前这一幕,也不觉得奇怪,因为这已经是登州水师大营的常态,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看到士卒来得差不多,葛承毅才大声说道,“登州水师因为长年无战可打,前途、未来我不说各位也想必知晓,今日本都督就给你们带来一个加官进爵的机会。 昨天我得到准确消息,燕国水师明日会途过长岛外海,燕梁是世仇,只要我们剿灭那只燕国水师军功近在眼前。” 听到这个消息,不少水兵士卒都立刻兴奋了起来,只感觉一个大大的馅饼砸落在他们头上。 “抓得住就加官进爵,抓不住就回去继续吃糠咽菜,这次机会对于我们水师来说,是有多么的难得想必各位都知道,都下去准备吧,傍晚兵发长岛外海。” 队列解散,所有士卒都还在激烈的讨论着,每个人都是兴致勃勃、精神饱满,完全没了刚才的懒懒散散。 不少士兵感慨到,“整整十二年了,我终于等到这个机会了。” “这次机会的确不容易,要是咱们登州水师再没有一点行动,说不定枢密院都将要裁撤我们了。” 不少人都想到了十几年前被裁撤的胶州水军。 咧咧海风汹涌袭来,卷起千层浪,四十多艘登州水师战船乘风破浪前进,浪花飞溅数米高,海水淋湿了舰甲板。 “都督,海上风浪太大,前方就是龟岛,咱们要不要躲避一下。” 颠簸的船舱中葛承毅拿过地图看了一下,大声的说道,“让船队再坚持一下,还有二十里就到蝎子镐了,到了那里再进行修整。” 登州水师后方,两艘风帆盖伦船死死地吊着,孟宋献一手抓着桅杆,一手拿着千里镜。 孟宋献扭头对旁边的通信兵开口说道,“给孙广打旗语,登州水师舰队已过龟岛,他们很有可能会停在蝎子镐躲避海浪,让大顶山号回舰队汇报。” 哨塔之上,一个旗语手已经被颠簸的海浪弄得面色苍白,不过在得到命令后,他依旧是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手中的旗子坚定地挥舞了起来。 此时的孙广也和孟宋献差不多,手中的千里镜始终追踪着登州水师的屁股。 在得知孟宋献的意思后,大顶山号渐渐地脱离了跟踪的队伍,靠着风帆盖伦船的优势速度,大顶山号从龟岛另一侧超过登州舰队,朝着蝎子镐快速驶去。 蝎子镐的背风侧,姚山正率着队伍在这里躲避风浪。 姚山在得知飞雨是怎么引诱葛承毅出海的后,就感觉有些犯了难。 他正在思考,是先让燕梁两败俱伤,自己坐收渔翁之利呢?还是连带着将燕国一起收拾了。 不过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前者,甚至还打算在燕国水师危难之际拉一把手,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不过他可不会白出手,若是到时候燕国不识趣的话,他也不介意给对方来个几炮尝尝。 两个时辰后,大顶山号的船帆出现在了观察手的视野中,随着大顶山号的到来,同时也带来了登州水师舰队的消息。 与此同时,王洁的剑刀山号也出现在西方的海平面上,同时也带回来燕国舰队的踪迹。 最终,三只舰队将会在蝎子镐,来一场暴风雨后的邂逅,燕满心期待与高丽结盟,梁信心满满能吃燕,殊不知自己也是别人眼中的猎物。 “传令,舰队退出蝎子镐,为燕梁两方腾出战场,咱们来欣赏一场传统的接舷海战。” 第192章 三舰相遇 一个时辰后,登州水师舰队终于赶到了蝎子镐,因为太久没有出海,此时的葛承毅只感觉胃里翻腾的厉害,胃中的食物也早已经吐得干干净净。 不过想着即将到来的军功,葛承毅坚持着站直身体,开始给属下布置任务。 “探船以蝎子镐为中心开始向两侧散开,都给我看仔细喽,千万别让那些该死的燕国人,从我们眼皮底下溜了,一旦发现敌人行踪,立刻回来报告。”安排完一切,葛承毅只感觉胃痛得更厉害了。 十五里外,孟宋献依旧是死死地吊着登州水师舰队,不过在看到探船朝自己驶来后,他选择了主动规避。 “右满舵,避开前方的探船,驶向蝎子镐东岸。” 距离蝎子镐四十里外,一只七十多艘的庞大船队,正在波涛的海浪中慢慢接近蝎子镐。 十艘福船战舰前方打头,居中是五十艘商船,整只船队已品字型前进,外侧则是护航的水师舰队。 “八殿下,前方就是蝎子镐,海上风浪太大,要不咱们歇歇吧。”一个穿着四品紫色云雀官服的中年人开口说道。 一个脸色苍白、神态疲惫的青年听到中年官员的话,就要点头同意时。 一个声音浑厚,充满不可质疑的说道,“殿下万万不可,停在蝎子镐不是躲避风浪,而是在找死。” “苏显耀、苏将军你这是在诅咒八殿下吗?”紫色云雀官服的中年人满脸的羞恼与愤怒,自己刚给八王子提意见,马上就被苏显耀无情的反驳,心中的愤怒可想而知。 苏显耀冰冷的双瞳,盯着中年人一字一句的开口说道,“左侍郎,蝎子镐距离登州不足百里,燕梁本就是世仇,你让船队在梁国的地盘上停留,到底是何居心?” 程同望立刻反驳道,“海上风浪之大,你我都难以承受,更何况是八王子,八王子要是颠簸出个好歹来,你我谁能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不管怎么说,也总比丢了性命强。” “好了,都别吵了,”八王子艰难的开口说道,“我等都是不受待见之辈,此时应当是互帮互助,共度难关。” 听到八王子殷晓韬的话,苏显耀和程同望都陷入了沉默,两人一声叹息,表明了两人此时的处境。 程同望身为礼部左侍郎,堂堂四品朝臣,本应是过着光鲜亮丽的生活,可却因为得罪礼部尚书,处处遭到排挤,如今更是被派往柳京城与高丽谈同盟。 殷晓韬因为朝中无人支持,更是处处遭到其他几个王子打压,当要一个王子前往高丽谈同盟时,他就被毫无争议地选了出来。 苏显耀更是悲催,平日在天津卫时,好处半点捞不着,像护航这样的苦差事却频频落到他头上。 其实三人的这个组合,就是一个倒霉悲催大联盟,就连王商队伍中的很多负责人也是被逼来的。 在这不注重海上权益的国度里,跨海重阳,自然成了苦差事。 正在三人面面相觑时,一个亲卫兵的突然闯进,立刻打破了这种诡异的气氛。 亲卫兵语气急切地说道,“苏将军不好了,前方发现登州水师的探船。 听到这话,程同望立刻慌乱了起来,也顾不得自己的形象,看着苏显耀惊慌的说道,“苏将军,你快派船去前方拦住他们,千万不能让梁国人冲过来。” 苏显耀急急忙忙的跑出船舱,当没看到大批的梁国舰队后,心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朝着舵手大喊道,“向左偏航,绕开蝎子镐,快速穿过梁军封锁线。” 舵轮打满,船队刚向左绕行不到五里,前方就出现的葛承毅的登州水师舰队,苏显耀的心立刻沉到了谷底。 看着前方战船足足是自己的两倍,苏显耀无奈的笑道,“看来今天这关不好过了,愿上苍保佑吧。” 他扭头对着身后的士卒大声喊道,“做好战斗准备。” 船队中央的商船已经开始骚乱了起来,不少船只已经偏离了自己原来的航道。 不管燕国船队如何躲避,随着时间的推移,两只队伍最终还是撞到了一起。 一时间“砰砰”的火筒声开始爆响,这些火筒虽然声势吓人,但实际威力却是不大。 不过这对于北方诸国来说已经够了,能给士兵壮壮声威它的目的就已经达到。 随着噼里啪啦的爆响后,双方船只进入了原始的接舷战,勾索、弓箭满天乱飞,好不热闹。 “快给后面舰船打旗语,让他们顶上去,保护八王子突围。”苏显耀语气嘶哑的喊道。 之前还说要到蝎子镐躲避风浪的程同望,此时已经如风箱里的老鼠,心惊胆战。 现在已至秋季,渤海上刮得是偏南风,按照上风向海战占便宜的原则,姚山将舰队安排在了南偏西方向上。 借助全风,可以让风翻盖伦船在最短的时间内冲过去,以达到奇袭的重要目的,到时候就可以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同时,也是为了能够让盖伦船的战舰两侧同时开火,所以必须使用上风向,使风正面刮进风帆。 否则盖伦传就会跟着风向偏离航线,风帆倒向的那一侧将会影响其侧舷火炮的射击。 不过此时的姚山,还不打算上去凑热闹,等双方彻底混战在一起的时候,他才会迅速出手,他要一击必杀。 不然以他这十艘盖伦船,根本就无法一次性剿灭登州水师舰队。 两炷香后,双方已经进入了焦灼状态。 “时间差不多了!” 姚山命令道,“总攻击开始!” 命令下达,胶州号带领三艘中型盖伦船率先满帆,全力冲向了混战在一团的双方舰队。 其余六艘盖轮船,分为左右两个编队,像一柄利剑狠狠插入了战团。 “开炮!” “咚咚咚……” 插入战团中间的胶州号率先开炮,左右舷同时开火,出一排排耀眼的火光,炮弹瞬间射出,两侧相距不到两百米的敌船纷纷中弹。 为了防止对方逃跑,姚山下令所有炮弹装填链弹,主要的目的就是搅断对方的风帆缆绳,舰船没了风帆,他们都将会成为牢笼中待宰的羔羊,任其姚山捏扁搓圆。 突然看到一只舰队从西南方冲出来,葛承毅和苏显耀都被吓了一大跳,认为对方又有船只前来支援。 本来就苦苦挣扎的苏显耀一时间心如死灰,而意气风发的葛承毅却是满心愤恨。 但当那只舰队冲进战团中就是一顿乱打后,苏显耀和葛承毅都有一些不明所以,怎么这只舰队敌我不分? 但很快两人就没有心情关心这些了,愣神儿间,漫天的嗖嗖声传来,根本来不及反映。 十几颗钢珠顿时击中混战中的双方士卒,鲜血与四肢横飞,吓得所有人都是面色惊恐。 第193章 链弹 因为传统接舷战,此时的燕梁船队已经混战在一团,本打算只收拾登州水师舰队的姚山,此时也只能连带着燕国一起收拾。 “射链弹!搅乱他们的风帆,让他们失去机动能力。” “咚咚咚!” 胶州号船舱两侧,五十多门火炮同时发出怒吼,凶猛的火力齐射让混战双方士卒,都有些不明所以,摸不清情况。 链弹的轨迹在空中如回旋镖一样,高速旋转着飞向高高的风帆和复杂繁多的索绳。 海战中,爬在高处桅杆上的水手一般来说生存率都比较高,因为舰炮很多时候的目标都是船体,炮弹很少有对着高处打的,因为这样炮弹很容易越过船只。 但这次姚山的目的就是那些桅杆、缆绳,因此所有舰炮的仰角都向上抬了不少。 这样链弹更容易打中风帆的中下部,也能对风帆、桅杆、缆绳产生最大的伤害。 刹那间,高大的硬帆被撕裂成一条条碎布,以及一个个一米多宽的大洞,一时间卖相凄惨无比。 这还不算,链弹高速盘旋绞断了不少的缆索,失去动能之后,也将部分缆索缠绕到一起,这样水手根本就无法控制风帆。 因为水手要控制风帆,所以不用参加混乱的接舷战,本以为身在高处自己是安全的,但一波波盘旋而来的链弹雨,打碎了他们的梦想。 不少水手被链弹扫中惨叫着摔落下去,一阵短促的嚎叫后便被摔得气绝身亡,有水手直接被乱飞的缆索缠住,被活活勒死。 亦或者被缆索勒断四肢,鲜血喷射,残肢断臂到处乱飞,鲜血喷射得风帆到处都是。 混战双方的士卒,都被眼前这一幕吓得肝胆俱寒,手中厮杀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看着刚刚还好好的风帆突然变成了这样,不少人顿时都呆立在了原地。 “这是什么鬼东西?”突如其来的猛烈炮击,令刚才还指挥若定的葛承毅,顿时就陷入了惊恐之中。 砰的一声,一颗因为失去惯性的链弹,突然砸落在了葛承毅的身侧,吓得他不由得向旁边迅速跳了两步。 葛承毅捡起链弹一看,上面血迹斑斑,只见两个带着尖刺的铁球中间被一条铁链固定在一起。 葛承毅抬头看看破烂不堪的风帆,以及被链弹搞的一塌糊涂的缆索,顿时就惊讶得嘴里都可以放下一个鹅蛋。 他结结巴巴的道,“这、这、这玩意儿是专门用来对付风帆和缆索的?” 还没等混战的双方摸清楚具体情况,十艘风帆盖伦船就已经从战团中杀出。 趁双方不备,一番极速的链弹猛攻下,所取得的成果是丰厚的,大部分船只都因为风帆损坏严重,失去了机动能力,仅有几艘船只幸运的避开了。 “左满舵,快左满舵,舰队战团外侧游弋随机开火。” 在得到旗舰胶州号命令后,所有盖伦船都转舵向外,寻找目标自由射击。 按照此次的作战目的,所有盖伦船都把目标盯上了登州水师舰船。 “降低火炮仰角,清理炮膛,装填实心弹,攻击舰船水线处。” 炮兵们动作敏捷、行动迅速,飞快的填装好弹药,就等开火的命令下达。 舰炮长的声音在船舱内洪亮的响起,“开炮!” “轰轰轰!” 因为葛承毅的旗舰是一艘千料大福船,庞大的船身在海上特别的醒目,很快就被眼尖的孟宋献和王洁盯上了。 两艘盖伦船同时开火,六十多门火炮喷吐着一道道的白烟,怒吼声惊天震海。 葛承毅看到两只怪船炮口盯住自己,顿时就吓得惊慌失措,拼命的大喊道,“快躲开,快躲开。” 炮弹呼啸着射了过来,惊慌失措的葛承毅,下意识的就趴到了甲板上。 砰砰一阵巨响,船体同时挨了三四十枚炮弹,炮弹击碎船体,碎木四溅。 不少炮弹直接击穿船板,射进船内砸烂了不少设施,炮弹的撞击令船体震动,葛承毅胸口贴在甲板上被震得着实难受。 有的炮弹射进海里,掀起高高的水柱,淋湿了甲板。 咸腥的海风中都夹杂着浓浓的硝烟味,葛承毅捂着自己胸口,艰难的站了起来,发现自己没事,脸上露出了愉悦的神情。 可他却不知道,这才只是噩梦的刚刚开始。 苏显耀看着正在接受狂风暴雨洗礼的梁国舰队,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生怕那些突然杀进来的船只会把炮口指向自己。 之前还激烈交战的甲板上,此时也停止了战斗。尽管甲板上两国士卒混杂,但此时他们都是默契的选择了静静的观望。 八王子殷晓韬听着外面炮火连天,但船舱外却是没了喊杀声,急于了解情况的他,也顾不得外面现在是否安全,拿着武器就在侍卫的保护下走向舱门。 程同望急切的声音突然想起,“殿下外面危险去不得啊。” 殷晓韬动作并未停止,带着侍卫依旧是朝着舱门走去,声音坚定的说道,“左侍郎,无妨。” 看到八王子执意如此,程同望尽管心里害怕,但也只能紧紧跟随在其后,一同朝着甲板走去。 舱门打开,殷晓韬和程同望看着甲板上的两国士兵,顿时就被弄迷糊了,燕梁两国是世仇可不是说着玩的,但眼前这么怪异的场景,着实让两人心中不解。 看到八王子出来,苏显耀慢慢的挪着身子来到了两人身边,“殿下外面危险,你怎么出来了?” “我担忧梁兵势大,怕你等不敌,所以想带着侍卫出来帮助苏将军。” 殷晓韬疑惑的问道,“苏将军,这是什么情况?” “此事说来复杂,事情是这样的……” 随后苏显耀便把大致情况和两人说了一下,听完两人都是唏嘘不已。 程同望不确定的说道,“会不会是国内派出来的支援舰……” 还没等程同望说完,苏显耀就不屑地说道,“我燕国根本就没有如此厉害的水师舰队,更何况他们一上来就打烂了我们的风帆,这摆明就是不想让我们走。” 听到这话,程同望立刻就慌了语气急切的说道,“竟然对方来者不善,那我们还在这干嘛?赶快驾船离开吧。” 苏显耀直接开口骂道,“你个蠢货,风帆烂成这样怎么走?” “不是有备用风帆吗?咱们挂上赶快走。”程同望一心想着离开,根本就没有在乎苏显耀的语气。 殷晓韬憋屈的说道,“咱们是不能离开吗?苏将军。” 苏显耀无奈的叹道,“我们现在要是挂帆,那群人立刻就会将炮口对准我们。” 听完苏显耀的话,殷晓韬和程同望立刻就沉默了。 随着一轮轮火力齐射,已经给登州水师舰队造成了不小的打击。 翘楼上的指挥官和士卒死伤惨重,其他各舰也被打的到处是窟窿眼儿。 第194章 投降 “轰轰轰!” 伴随着炮声的轰鸣,三艘风帆盖伦船的侧舷炮弹,全部倾泻到了前方的五艘登州水师战船上。 刹那之间,海水沸腾,一道道水柱冲天而起,炮弹击穿敌船的船板,滚烫的实心铁弹如同发情的犀牛般,在船体内部横冲直撞。 汹涌的海水,循着炮弹炸开的窟窿眼儿倒灌入船内,使船只发生了倾斜。 实心炮弹主要是对船体造成严重的破坏,对人员的杀伤并不是很大,但是如果点背的话,刚好处在炮弹的弹道附近,那么只能恭喜你中头奖了,非死既残。 葛承毅也并非是什么英勇无畏之人,在被孟宋献和王洁按在地上一顿凶狠蹂躏后,整个人立刻就伟了,趴在甲板上瑟瑟发抖,完全没了昨天在歌姬身上的威猛。 舰体右舷被砸开了,几十个巨大豁口,海水猛烈倒灌进去,造成舰体严重倾斜。 一枚实心炮弹划开空气,发出“咻咻”的尖啸声,凶猛的冲向了葛承毅旗舰的桅杆。 “咔嚓!” 巨大的桅杆嘎嘣一声折断,然后出刺耳的摩擦声,倒向海面。 主桅杆撕扯着巨大的硬帆倒向海面的时候,连带着整只舰船向右拐弯,撞上了另一侧燕国的战船。 船身的剧烈倾斜,使得甲板上的葛承毅和士卒们站立不稳,齐齐滑向了船只的另一侧。 战团两里外,几艘福船正在颠簸的海浪中,观看着这场单方面的屠杀。 董树嘴中酸酸的说道,“真羡慕那群家伙,拿大炮狂怼别人一定很爽吧!你看那群家伙打得多欢畅。” “你要是真的很羡慕,可以去向营长申请调离陆战队,到时候再去随便投奔一个舰长,妥妥的能当上一个舰炮手,到时候你也可以用大炮狂怼别人了,”陈久敖满脸认真的在一旁给董树出主意。 宋文霆看着旁边突然多出来的黄汉昌,对着董树戏谑的说道,“久敖说的没错,你要是真羡慕那群家伙的话,你可以去投靠别人嘛?” “等有机会,我一……”话音还没说完,一只有力的大手就搭上了董树的肩膀。 董树扭头,在看到后方阴沉的脸后,身体立刻打了个机灵,话音也突然来了一个180度的大转变。 “等有机会,我也不会去的,天天在海上颠着多难受,我还是比较怀念大地的生活,你说是不是,营长。” 黄汉昌拍着董树的肩膀,点头说道,“你能有这样的思想觉悟,营长我很高兴。” 说完,黄汉昌就走向了一旁的船楼。 董树用吃人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宋文霆,咬牙切齿的道,“这次我先给你记着,希望以后你别落到我手里,不然嘿嘿……” 宋文霆满脸善笑,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胶州号船楼上姚山看到登州水师舰队旗舰倾斜后,立刻下达了停止射击的命令,随着旗语的快速传开。 剩下的九艘盖伦船,也纷纷停止了炮击。 看到对方停止炮击,葛承毅也算识趣,很快就让士卒挂起了一面白旗,白旗在海风中咧咧吹拂。 看到葛承毅旗舰挂出的醒目白旗后,姚山心中既是自豪,同时也有一丝落寞。 这就是自己曾经呆了五年的舰队,现在亲眼目睹它臣服在自己手中,自己并没有一丝喜意,反而为他的陨落感到悲伤。 收拾好心中复杂的心绪,姚山又把炮口对准了旁边的燕国船队。 苏显耀看到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自己等人所在的船只,只能把无奈的目光移向旁边的殷晓韬。 “生白旗吧!”殷晓韬握紧双拳目光中满是悲凉。 甲板上,燕梁两国士卒分裂两旁,各自占据了一席之地,互不干扰。 看到这场乱局落寞,程同望又恢复了之前的儒雅之态,他目光紧紧地盯着对面的胶州号,渐渐的嘴角勾起了一丝笑容。 他扭头对着殷晓韬和苏显耀两人说道,“殿下、苏将军,我们的翻盘机会来了。” 听到程同望莫名其妙的话,殷晓韬不明所以的问道,“现在你我均为阶下囚,何来翻盘一说,难道左侍郎还留有后手。” 苏显耀打量着程同望,不明白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程同望高深莫测的道,“殿下,我们为何会被派往高丽?” “还有什么?不受待见呗。”殷晓韬想到自己的那些哥哥,一股怨恨就从心底串起。 “那我等为何去高丽?” 殷晓韬看着程同望,“左侍郎为何如此问?” 看到殷晓韬和苏显耀两人疑惑的眼神。 程同望也不再藏着掖着,立刻就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这次前往高丽是为寻求结盟,共同牵制北方日益强大的建奴,已让大燕有一丝喘息之机。 求人不如求己,只要等大燕强大,何愁不能驱逐鞑奴,光复我大燕北方失地。” “左侍郎此言,我等又怎会不知,几次战争大燕已经伤及根本,想要驱逐鞑奴,难啊!”殷晓韬看着湛蓝的天空,无奈地长叹。 “一堆废话,”苏显耀一脸鄙夷的看着程同望,心中暗骂,这个贪生怕死之辈,看你刚才那副熊样,就差被吓尿了。 “殿下,驱逐鞑奴,收复失地的机会就在眼前。” 殷晓韬和苏显耀看着程同望心中既有一丝期待,又有一些不可置信。 殷晓韬正要问个究竟时。 一艘风帆盖伦船,来到舰船的旁边,让所有人放下手中武器,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梁国士卒看到自己都督都投降了,所幸也干脆直接丢下手中的武器,抱着脑袋就蹲在了甲板上。 燕国这边则是毫无动静,所有士兵都把目光投向了中间站立着的殷晓韬。 此时的殷晓韬却是左右为难,自己身为大燕王族,这要是双手抱头蹲在甲板上成何体统。 看到燕国这边毫无动静,甲板上的王洁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燕梁世仇,虽然我对大梁已无眷挂,但我好歹也曾身为大梁人,不听话就别怪我下手狠了。 “准备。” 哗啦啦一排士兵拿着燧发枪站到了船沿边上,手中的燧发枪对准了燕国士卒。 “要么双手抱头蹲下,要么死。”死字王洁咬得特别重。 殷晓韬看着对方拿着一根棍子对着自己等人,不明白对方这在做什么。 但一旁的苏显耀确是感觉寒毛倒缩,身为军人的他,有一种久经沙场的危险感。 看到燕国士卒还是直挺挺的站着,王洁手臂挥下,下达了射击的命令。 苏显耀看到王洁的动作,背脊寒毛炸起,身子一跃就扑向了殷晓韬。 语气急切的喊道,“殿下小心。” “砰砰砰……” 第195章 通缉令 夺命的枪声无情响起,燕国站在最外层的十几个士卒,体内溅射出一股股血花,身上穿着的铁叶棉甲也被打出一个个血窟窿。 被苏显耀扑倒的殷晓韬看到士卒身上冒出来的鲜血,只感觉心中毛骨悚然,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程同望见势不妙,早就趴到了甲板上,枪声响起时,站立着的人群中早已没了他的身影。 看着身边的战友倒下,燕国士卒睚眦欲裂,但看着十几米外的风帆盖伦船,他们却是无可奈何。 “放下手中武器,双手抱头蹲到甲板上。”王洁神情平静的看着燕国士卒,声音再次冰冷的响起。 苏显耀大声的说道,“都快放下武器蹲下。” 看着手下士卒死亡,虽然他也很心痛,但局势如此,他也无能为力,只能听从对方的命令,以减少手下士卒的伤亡。 叮叮当当的武器抛落声不绝于耳,蹲在甲板另一侧的梁国士卒看到眼前这一幕,都露出了戏谑的嘲笑之意,低声暗骂道,“还以为你们骨头多硬呢?” 飞索抛出勾住船沿,两船的距离慢慢拉近,接舷的栈桥搭上,王洁率先登上对面的甲板。 看到王洁等人到来,甲板上的两国士卒依旧是静静的蹲着,并没有任何的轻举妄动。 殷晓韬推开苏显耀,满脸倔强的站了起来,他盯着王洁大声的说道,“我乃大燕八王子殷晓韬,我要见你们大人。” 王洁打量着眼前的青年,不知对方所说是否为真,在加入海军之前,王洁也仅是一个平头百姓,曾经七品知县,对于他来说都已经是触不可及的大官,现在看到一国王子站在自己眼前,他心中还是有些下意识的发虚。 不过想到对方的性命,现在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心中的底气又硬了起来。 “缴获他们的武器,把那个什么八王子和船上管事的一起押到胶州号去,其余的人全部看押起来。” “是。” 两炷香后,剑刀山号甲板上就多出了一大堆冷兵器单刀、长矛、弓箭、飞斧、铁锤…… 被押往胶州号的自然不止殷晓韬等人,还有葛承毅和登州水师的一干军官人员。 在燕梁两国混战的后半期,之前还两三米高的大海浪,就已经恢复成了半米高的小浪。 满是木屑的海面上,十几艘小船正在划向胶州号,船身高大的胶州号,抛下了一条条绳梯。 葛承毅小心翼翼的带着一群属下,走向了甲板中央的姚山、卢闯等人。 胶州号船舷另一侧,殷晓韬、苏显耀、苏显耀三人,和几个商船管事的也爬上了胶州号。 葛承毅身后一个都尉在看到姚山以后,惊讶的大叫道,“是你。” 如履薄冰的葛承毅被这都尉的大叫下了一跳,但随即他惊喜的扭头看着身后的都尉,语气急切的问道,“刘宏坤你们认识。” 刘宏坤并没有如葛承毅一样激动,反而是面色惊恐,双腿不停的打颤。 “刘都尉,好久不见,可否还记得我姚山。” 葛承毅听到姚山的问话,立刻就察觉到了其中的冰寒之意,再看看身后瑟瑟发抖的刘宏坤,他只感觉事情要糟。 刘宏坤扑通一声直接就跪到甲板上,脑袋砰砰的撞着甲板,语气哀求的说道,“姚山,我错了,求您饶我一条狗命吧,不是我下令通缉你们的。” 刘宏坤用手指着一旁的葛承毅大声的说道,“都是他,是他说你们是逃兵,也是他下达的通缉令。” 葛承毅听到逃兵、通缉令立刻就想起姚山是谁了,那个前久被定为逃兵,还下达了通缉令的福船舰长,他看着刘宏坤的疯狗样,直气的脸红脖子粗。 “刘宏坤你个王八蛋,文书是你自己报上来的,我只是正常处理罢了,这件事情与我无关。”葛承毅指着刘宏坤破口大骂。 姚山冷笑一声,云淡风轻的说道,“真是没想到啊!你们居然还下达了通缉令。” 一个身影快速的冲向刘宏坤,一脚就踹在了他的胸口上,刘宏坤身体向后翻滚,嘴角还溢出了一丝鲜血。 卢闯看着刘宏坤心中满是愤恨与敌意,都是你的不作为,才会让那么多兄弟失去。 卢闯一脚一脚的踢在刘宏坤身上,地上的刘宏坤早已经蜷缩成了一团,嘴里还在苦苦哀嚎着,“大爷饶命,大爷饶命。” 葛承毅被眼前这凶残一幕吓得浑身一个机灵,立刻默默的退到了一旁,心中害怕到了极点。 听着声音越来越微弱的刘宏坤,姚山开口说道,“卢闯别把他打死了,这样就太便宜他了,把他们拖下去关着,过两天都送到苦力营去。” 旁边的殷晓韬等人只是静静的在旁边站着,看着事态的发展一言不发。 等葛承毅、刘宏坤一行人被压下去后,姚山就把目光看向了殷晓韬、程同望等人。 刚揍完刘宏坤的卢闯,也把目光看向了殷晓韬,满脸好奇的打量起了这个燕国八王子。 同时殷晓韬也在打量着眼前的姚山,看着对方身上的怪异军服,殷晓韬始终想不出对方的身份。 就在这诡异的相对打量中,程同望突然开口问道,“敢问将军尊姓大名,你们又是哪国水兵雄师?小官燕国礼部左侍郎程同望,对将军等人可是佩服之至,船队中有五十多船货物,将军可以尽取之。” 听到程同望的话,殷晓韬和苏显耀不敢自信的看着程同望,那些东西可是这次和高丽结盟的赠礼,要是全给了这些人,那这次结盟岂不是黄了? 苏显耀看着程同望,对他更加鄙视了,为了自己的狗命,竟对国家安危不管不顾。 看着殷晓韬阴沉的脸色,程同望低声解释道,“殿下莫急,下官自有谋划。” 殷晓韬点头,他倒想看看程同望在打什么鬼主意? 姚山笑着说道,“至于我们是谁你无需知道,竟然你如此热情,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见到姚山收下,程同望心里暗松一口气,继续开口说道,“小官见将军武器犀利,不知将军有意售否。” 姚山面无表情的看着程同望,心中暗笑道,我就说嘛,你们燕国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慷慨了?原来目的地在这。 少爷基业初创,现在正需要大把钱粮了,有送上门的冤大头,不宰白不宰。 姚山面色为难的说道,“我也只是一个领兵在外的将领罢了,这火炮的出售事宜,并不在我的管辖之中,你若是真心想买,我可以与你一封书信,你到胶州去看看。” 听到有戏,程同望心中高兴满脸感激的说道,“那就谢将军。” 此时身后的殷晓韬和苏显耀才彻底明白程同望的目的,两人脸上也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第196章 闯关 殷晓韬心中暗骂自己怎么那么蠢呢?之前程同望就说过靠人不如靠己,强大自身才是强国根本。 光想着与高丽结盟了,怎么就忘了眼前这些人呢?若是我燕国大军能配备上这些武器,何愁不能驱逐鞑虏、光复失地。 苏显耀的目光之中也冒出了渴望之色,要是自己能掌握一只如此般强大的舰队,难道还会怕在军中不得势吗? 一时间两人心中都开始盘算起了自己的小九九,盘算着自己该如何做利益才会最大化。 姚山把一封书信递到程同望的手中,满脸和善的说道,“你拿好这封书信,到了胶州拿出来即可,你们的船只损伤不重,维修一会儿应该就可以起航,到时候我会派船领着你们去胶州。” 程同望却是推辞着说道,“能得到将军引荐,已经实属讨扰,又怎敢麻烦将军派人引路呢,将军放心我们识得胶州的航线。” 姚山摇头说道,“我让船跟着你们不是领航而是护航,胶州外海还有一支舰队,我怕你们突然到访会遭到他们的炮击。” 想到梁国舰队刚才遭到的猛烈炮击,程同望马上就汗毛倒竖,马上开口说道,“那小官就却之不恭了,谢谢将军好意。” “没事,我与左侍郎投缘,区区小事何足挂齿,我在蝎子镐等着左侍郎满载而归。” 商谈好大致事宜后,殷晓韬和程同望就乘船离开了胶州号。 “就这样放走他们吗?要是半路他们带着东西跑了怎么办?”卢闯一脸的疑惑。 姚山身后默不作声的飞雨开口解释道,“燕国现在急需外力帮助走出泥潭,这么好的机会他们不会错过的,为了能安全回到燕国,他们也不会那样做。” 船沿边,又有一群人爬上了胶州号的甲板,在看到来人后,卢闯立刻就把燕国船队,会不会半道跑路的事情抛到了一边。 姚山满脸笑意的朝着几个人走去,语气高兴的说道,“我还以为你们几个死了呢,好久不见陆兄、何兄、尹兄。” 在看到迎面而来的姚山后,三人脸上也是露出兴奋之色,异口同声的喊道,“姚兄,你没死。” “哈哈,姚某命大,路遇贵人才大仇得报,走到船舱中喝杯茶。” 一炷香后,船舱内气氛诡异而尴尬,众人都是默不作声,静静的喝着手中的茶。 卢闯性子急,见一个二个都磨着不开口,语气急切的说道,“几位怎么想的给个准话吧。” 陆英看着眼前的姚山和卢闯心中却是五味杂陈、感慨万千,可能谁也不曾想到,一年前被迫离开登州水师的姚山等人,会在一年后带着一只强大的舰队,亲自来灭了登州水师。 陆英想到自己那些在炮击中死去的属下弟兄,一股愤愤不平之感就噌噌噌地涌上心头。 其实不只是陆英,旁边的何海平、尹汉祥也有同样之感,看着自己属下兄弟白白死在眼前,自己却无能为力。 抬头看着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姚山,三人虽然心中有气,但又不知道说什么。 双方各侍其主,战场相见便是敌人。 尹汉祥仰头长叹一口气,“唉!身为大梁国百姓,我始终……” “尹兄不必如此快做决定,听我把话说完再做决定不迟,三位觉得如今大梁如何?”姚山看着三人不急不躁的说道。 尹汉祥苦笑一声,“大梁近年国力积弱,已经不比从前,若是君主卧薪图治尚还有强国之机。” “哈哈哈……” 飞雨一声没忍住,扑哧笑了出来,他连忙摆手致歉道,“失礼、失礼,实在是没忍住。” 尹汉祥皱眉,心中有一丝不悦,“不知在下是否说错。” “天平武王年间,大梁雄霸二十一州,如今几何?” “十四州,”尹汉祥语气微弱的说道。 “哈哈,笑话,大梁如今仅剩八州以,何来强国之机?” “八州,这不可能,”尹汉祥三人站起身,不可置信的同时开口说道。 “边境宿豫已丢失,海州也在七日易主,徐州更是岌岌可危。” “三州丢失,我大梁也还有十一州,国家只要历经图治,定当能夺回失地。” 飞雨目光灼灼地盯着尹汉祥,一字一句的说道,“数日前少爷就已占领胶州,这次登州水师灭亡,登州还守得住吗?宁海洲也将不日失守,大梁危已。” 听到飞雨的话,陆英三人瞠目结舌、满脸震惊。 何海平看着姚山,一脸的询问之色。 姚山点头说道,“我的这次目的就是击败登州水师舰队,后沿岸向西拿下莱州,切断梁国通往齐鲁半岛的最后一条道路。” 得到姚山肯定后,何海平点头说道,“我愿带领手下兄弟,投奔王少爷。” 尹汉祥看着何海平,“何兄,你。” “我何海平本就是登州人,登州若不姓梁,我何必再为弱梁卖命,尹兄,你觉得梁国水师还有未来吗?” 陆英也开口说道,“我也愿意带领手下兄弟,投奔王少爷。” 梁亡我尹汉祥仍是梁人,手下弟兄如何选择我不管,道不同不相为谋。 “尹兄不愿,姚某也不做强求,这段时间就先委屈尹兄了,等事情告一段落,我定当还尹兄自由之身。” 戌时,夜色见浓,夕阳终于耐不过时光磨砺,坠落在山谷里,山巅最终也将吞噬最后一抹余晖。 高密南城门,随着天色渐渐变暗,进出城的百姓也越来越少,城防队官不耐烦的看着白付说道,“这天色就要暗了,你要等的人怎么还不来?规定戌时一刻关城门,拖太久我可是会受罚的。” 白付来到城防队官身侧,将一张五十两的银票,隐秘的塞到了队官的手中。 “一点小心意,敏兄拿着喝茶,再等等,就快到了。” 城防队官小心的环顾左右,见没人发现,悄悄地把银票塞入了怀中,对着白付说道,“最多只能拖到戌时三刻。” 白付想了想,点头说道,“戌时三刻应该够了,谢谢敏兄,等事情结束,晚上请你去乐呵乐呵,小弟做东。” 城防队官也笑着说道,“都是自家兄弟,干嘛这么客气?” 两人交谈中,突然感觉大地发生了微微的颤动。 白付和城防队官极目远处,远处关道上,一大团的烟尘正往这边滚滚而来。 这样的大团烟尘,只有百骑以上的大股马队,快速奔驰才会腾起如此的烟雾。 那团烟尘越来越近,一群穿着怪异绿服的人正在快速奔来。 城防队官自觉心中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就涌上心头,他正想扭头询问旁边的白付,转头早已不见白付的踪影。 李锐握紧手中的斩马刀,大声的怒吼道,“闯关。” 第197章 进高密 轰隆隆马蹄声越来越近,余晖透过淡薄的云层,照耀在两丈高的城墙上。 李锐一骑领先,左手控马,右手握紧斩马刀,刀长七尺,刃长三尺,柄长四尺,刀身在余晖的照耀下,泛着刺眼的光芒。 一人一马狂奔而来,浑身散发着摄人的威势,让见者心生畏惧之意。 城防队官也不再理突然消失的白付,转身就迅速的朝着城门洞跑去,边跑边惊恐的大喊道,“马贼来了,快、快、快关城门。” 看到来势汹汹的大队人马,守城士兵也发生的骚乱,一个个慌张的朝着城门洞跑去,在几个官兵的紧张推动下,红漆铜钉大门正在缓缓关闭。 听着越来越近的马蹄声,城防队官脸上的惊恐都快凝成实质,他看到前方大门上闪过一道亮光,那是刀光的反射。 李锐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斩马刀划破空气,刀锋切进皮肉,碎裂颈椎,一个头颅旋转着飞起,鲜血喷涌而出。 就在李锐一刀斩杀城防队官之际,砰的一声高密城门关闭,李锐双脚用力的一蹬马鞍,整个身体就凌空而起,马匹则是继续前冲,径直撞向了城门。 城门关闭,门内的几个士兵脸上露出欣喜之色,一个士兵急切的喊道,“快上门栓。” 两个士兵抱着一根沉重的门栓,就要往卡槽上插去,还没等门栓放上,一股势大力沉的力量就直接撞开了城门,门后的官兵都被反弹的大门撞飞。 城门上的铜钉刺得马匹发出了撕历的尖叫,见到城门再次打开,李锐一个跃身就冲进了城门洞,斩马刀飞舞,残肢鲜血四溅。 终于在李锐解决完城门洞内的所有士兵后,雷刚、王大柱也快马赶到了城门。 随后赶来的便是两百骑的先头骑兵部队,城门附近的百姓早已被这凶残的一幕吓得四处奔逃。 李锐骑上新牵来的马匹,对着雷刚和王大柱说道,“后续人马距离城门还有多远?” “团长,据估算应该距离一里左右。”雷刚开口回答道。 几个士兵跳下马匹,开始搜罗起地上的残枝断臂,彻底打开城门清理入城的通道。 交谈中,城外茶棚,一个人影走了出来,白付来到李锐身前抱拳行礼,“白付,见过李团长。” 看到白付,李锐满脸笑容地开口说道,“白付干得不错,若不是你的拖延,今夜我们就只能在城外喂蚊子了,快和我说说这城中具体情况如何?” 趁后续大队人马没有到达的时间段,白付和李瑞仔细讲解了一遍高密的大致情况。 高密城防负责人叫马洪兴,官居六品校尉,手下有三百士卒。然后又一一介绍了,高密知县、县丞、主簿、县尉。 两炷香后,在余晖彻底没尽地平线之时,远处的官道上终于出现了虎翼军的身影。 李锐对着雷刚、王大柱、白付大声说道,“雷刚给你两营人马,迅速控制高密城防;王大柱给你一营人马,控制高密各衙各司稳定城中百姓;白付和我一起去知府衙门。” 三人异口同声的说道,“是,属下领命。” 说完,雷刚和王大柱就打马朝着行军队伍奔去,迅速集结人马安排目标任务。 随着虎翼军大队人马进城,城内的百姓立刻就慌乱了起来,街道上的百姓纷纷找地方隐藏,一间间酒肆店铺也纷纷关门。 周素梅提着一个菜篮子,右手牵着一个小男孩,正在坊市里购买着今晚要做的菜食。 突然街头传来一阵嘈杂声,然后就是百姓慌乱的奔跑身影,人群开始朝着她与小男孩涌来,慌乱中她被撞到了一旁,小男孩却还站在道路中央。 随着拥挤的人群,两人的距离渐行渐远,周素梅想要挤过去,却始终没有成功。 一辆马车也凭借着自身的庞大体积,开始在道路中央奔跑起来,车夫用马鞭不停的抽打着马匹。 见到横冲直撞而来的马车,道路中的人群纷纷让到了两侧,很快道路中央的小男孩就暴露了出来。 人群散开,车夫也看到了道路中央懵懂的小男孩,因为距离太近马车速度太快,此时想要停下,根本就做不到。 周素梅看到这一切,奋不顾身的就要爬起身子冲过去,可是因为刚才的冲撞中她的右脚扭伤了,试了几次都没能站起。 看到径直而来的马车,懵懂的小男孩也被吓得哇哇大哭,一时间街道上就只剩下了,小男孩的哭声与奔跑的马蹄声。 街道两旁的人群都是闭上了眼睛不忍直视,周素梅眼角的泪水也如决堤般哗哗外流。 就在这场悲剧要发生之时,一个清脆而急促的马蹄声在道路中央响起,很快一匹枣红色的大马就超过了马车。 在途经小男孩身边时,雷刚一手就抱起了哭泣中的小男孩,避免了这场悲剧的发生。 在看到雷刚身上穿着的绿军装时,周边的人群又开始了骚动,看到这一切,雷刚大声的说道,“各位城中百姓,请放心!我们是胶州过来的虎翼军,因为边境战乱,乔大人特意派我们增加高密城池防御。我们并非是什么马贼,请大家不要惊慌。” 听到雷刚的解释,和刚才就小男孩的举动,不少百姓开始相信了雷刚的话。 见到人群安定,雷刚才露出了笑容,看来这乔方的名声还挺好用的。 雷刚跳下马匹,把小男孩送到了周素梅的身边,见到小男孩安全无恙,周素梅抱着小男孩顿时就哭得更加伤心了。 雷刚也没在管周素梅,等一营人马跟上后就径直奔向东城门,经过雷刚的解释,这次虎翼军整齐的跑动声,并没有惊到道路两旁的百姓。 周素梅从担忧中回过神,想要感谢雷刚的救命之恩时,却已经不见了雷刚的身影,远处仅留下了虎翼军奔跑的背景。 虎翼军跑过,街道两旁的百姓就开始议论了起来。 “他们真的是胶州乔大人派过来的吗?” “应该是吧,看他们军容严谨,应该不是马贼。” “可你不觉得他们的军服太奇怪了吗?和城防兵的根本就不一样。” 旁边人沉吟了一下,不确定的开口说道,“也许那是朝廷新发的军服吧。” “管他是不是呢?只要不在城中烧杀抢掠,谁来都一样。”中年人对着两个议论的人说道。 “这位老大哥说的对,只要不祸害我们这些城中百姓,不管他是潍州来的也好,胶州来的也罢,反正南边的吴国是不能打到这来的。” 旁边一儒雅青年听到这些人的议论,冷哼一声,低声骂道,“刁民不知教化,安能知晓国家危亡之变动。” 第198章 李光恒 因为虎翼军到来,引起的高密百姓惊慌,在入城士兵的秋毫无范之下慢慢平息。 虽然各条街道上的百姓在急速减少,但城中百姓已经不像刚开始那样,见到穿着绿军装的虎翼军士兵就会掉头逃跑。 在脚上的红肿有所好转后,周素梅就带着小男孩,一瘸一拐地走向了民坊深处。 一大一小走在街巷中,周素梅时不时就能听到路人对雷刚等人的议论。 有人说他们是从胶州来的城防官兵,也有人说是从潍州来的,不过也有人说是马匪进城,更离谱的就是吴国打到高密了。 周素梅左手牵着小男孩,默默的低头走着,脑中总是在回放着雷刚救小男孩的那一幕,不时就会想到健壮的战马,高大的身材,英武的面孔,以及雷刚潇洒的背影。 他们应该是官兵,才不是马贼呢?周素梅心中不停的这样告诉着自己。 半个时辰的晃晃悠悠之间,周素梅和小男孩来到了巷尾倒数第三间的民宅前,看到院门紧闭,周素梅走上前去轻轻的敲响院门,随着敲门声传开,抽动门栓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看到院门打开,小男孩兴高采烈的就跑进了院门,扭头朝着身后的周素梅兴奋地喊道,“小娘你快来啊!” 听到小男孩的话周素伟扭头看着自己妹妹,见到周素梅一瘸一拐的,周素伟急忙询问道,“小妹,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的,哥,就是买菜时不小心扭了一下,歇歇就好。” “没事就好,快进来吧,城内现在不安全。” 听到自己哥哥的话,周素梅心里有些不高兴,语气不冷不淡的询问道,“怎么了哥?我刚从坊市回来,也没发现什么异常啊!” 周素伟探头往街巷内左右看了一下见没人,把院门关好,语气小声的说道,“哥刚从南城门回来,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南城门的守城官兵都被杀了,一个穿着绿装的大汉好生凶猛,一个人拿刀就把城门洞里的十几个官兵都给杀了。”想到城门洞里发生的血腥一幕,周素伟就感觉浑身寒毛炸起、不寒而栗。 听到自己哥哥的话,周素梅直接呆在了原地,脑中总是出现雷刚和哥哥讲到的血腥一幕。 她的内心中正在发生着天人交战,好人、坏人的概念死死纠缠在一起。 周素伟发现了自己妹妹的怪异,从进门那一刻就魂不守舍的,他用手在周素梅面前晃了晃,“小妹你没事吧?是不是生病了?” “额……哥我没事。” 周素伟虽然有些狐疑,但见自己妹妹都这么说了,他也没有再继续想下去,“快把菜拿到厨房去,你嫂嫂还在等着呢。” “嗯,好的,哥。” 周素伟去逗弄自己儿子,周素梅则是失魂落魄的离开了。 在距离东城门五十步外,虎翼军士兵就停下了步伐,以三段射击阵列抬起了手中的燧发枪。 在城防士兵的茫然无措中。 雷刚下达了开火的命令。 “砰砰砰……” 铅弹高速射进肉体噗噗声不断响起,暗灰色的铁叶棉甲上破开了一个个流血的大洞。 突然响起的枪声,让哨亭内不知明的士卒不断的跑出来,但最终都倒在了无情的枪口之下。 几轮排枪下来,虎翼军上空冒起了一大团的白色硝烟。 雷刚抽出腰间的唐古刀,走进了城防士兵的尸体中,见到没有断气的,雷刚出于好心就补了一刀。 雷刚对着几个士兵说道,“打扫战场,把尸体都收理好。” 他手中的唐古刀还在向下流着鲜血,血液沿着唐古刀锋利的刀锋慢慢滴落到青石板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雷刚把刀丢给旁边的亲卫去处理,自己则是带头登上了城墙,高密因不处军事要冲,所以城墙修的并不高。 城虽不高,但女墙、垛口、城楼、角楼、瓮城、护城河却是应有尽有,墙体内为夯土墙,外包青砖砌墙。 于辉已经彻底沦陷,黑夜已经笼罩大地,城墙外是数不尽的山丘、与纵横的田野,身后却是泛起了万家灯火。 城墙下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咕噜声想起,两匹马拖着一门沉重的火炮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中,随着黑夜中就出现了第二门第三门。 “兄弟们快搭把手,团长下令了,今夜就要把这些火炮抬上城墙。” 府衙公堂内。 李锐轻松地坐在公案之上,手中端着泡好的茶水,品上一口就不停的称赞道,“茶汤碧绿,香气清高,滋味甘醇,不愧是上好的吴国龙井,你一个小小知县,竟然能有如此收藏,看来这民脂民膏没少收刮。” 跪在地上的齐康风看着满脸悠闲的李锐,始终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情况,这些到底是什么人?是来干什么的?一个个问题在他脑中不停的盘旋。 李锐看到齐康风没有反应,就朝旁边的亲卫兵看了一眼,亲卫一脚势大力沉的,就踢在了齐康峰的屁股上。 “团长问你话呢,怎么哑巴了?” 一股钻心的疼痛从屁股上传了过来,平日里作为祝福的齐康风哪受过这种屈辱,剧烈的疼痛夹杂着愤怒在脸上表现得淋漓尽致。 “这齐康风靠着手中的权利可没少谋私利,这几年的苛捐杂税也是一加在加,导致不少农户每年都是忍饥挨饿,严重的甚至有卖儿卖女的,民脂民膏更是没少收刮。”白付满脸气愤的看着齐康风。 “放开我,押着本官作甚,我自己会走。”公堂外一个满脸倔强的中年人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扛枪的虎翼军士兵。 看到走来的中年人,白付对着李锐开口介绍道,“眼前之人叫李光恒,是高密的县丞,为人正直做官清廉,因看不惯齐康风一派的胡乱作为,一直都被排挤在高密的权力中心外。” 看到李光恒,李锐不禁打量起了这个与自己同姓之人,高眉阔脸身上散发着一股浩然正气。 李锐喃喃自语道,“少爷竟然亲点了你,你可别让他失望啊,不然断头台上可能又要多一人了。” 李光恒看着跪在地上的齐康风,满脸笑容的说道,“没想到你也会有今天。” “儿等无耻匪贼,竟敢攻占县城,岂不知道大逆不道是何罪?诛九族也,儿等还不速速离去。” 李光恒指着李锐大意凛然地说道。 这老小子脾气还挺倔啊!竟然敢指着老子鼻子骂,要不是这高密需要你来管理,老子早就把你大卸八块了,李锐不禁在心中暗骂道。 “白付,这老小子就交给你了。” 白付拍着胸膛说道,“放心吧!李团长,包在我身上。” 第200章 运输弹药物资 王新不急不许的开口说道,“这秦家主要从事曹运和马帮,这运输炮弹物资的事情,就可以交给秦家马帮去做,胶州鼎立多年的三大家族,如今就只剩秦赵两家,竟然升为胶州大族,这该奉献的时候,就要有大无畏的精神。” “少爷,这些炮弹物资可是关乎着平度三千士兵的安全,交给秦家来做不是不可以,只是这么多物资所需的人手肯定不少,若是路在上遇到山贼马匪,我担心两百士兵可能压不住阵脚。” 王新靠在太师椅上,静静的沉思起来。 因为现在没有橡胶轮胎和滑轮轴,一辆普通马车加上载具、车夫和物资,最大承载量不会超过两千五百斤,平均载重也只有一千八百斤左右。 若是想要这批炮弹物资尽快到达平度,那每辆马车最大载重就不能超过一千五百斤。 十多万斤货物平均下来,所需骡马绝对不会少于八十余,甚至有可能会上百。 通往平度的官道又非常狭窄,马车只能一辆一辆通行,百辆马车就可能绵延一里左右,这要是突然遭到山贼马匪袭击,两百个士兵就很可能会首尾难顾。 这就需要一只能快速机动的增援部队,王新抬头看着纪大纲,“你现在就去和秦家谈炮弹物资押运的事情,我去找城外刘原,让他从骑兵队伍中挑出五十人跟着去护送。” 纪大刚听到王新还会安排一支五十人的骑兵队护送,心中的担忧总算是放下了。 两人快速走出柳翠居,纪大纲带着两个护卫,就朝着秦家的方向赶去了。 而王新看着自己身后呼啦啦的一群人,就感觉一个头两个大,王新用手指着身后的二三十人,看着刘大锤没好气的道,“就是出个城而已,用得着带这么多人吗?” 刘大锤两手一摊,一脸无辜的说道,“少爷,这是总参警卫司给您安排的护卫,你看我也没用啊!” 王新骑上自己的黑色乌驹,开口说道,“骑兵训练马场就在胶州南城不远,路上不会遇到什么危险的,让他们都散了吧。” 刘大锤脑袋摇成拨浪鼓,毫无返还余地的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是让他们跟着吧!少爷。” 见刘大锤不听自己的,王新还想说点什么,但想到他也是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骑着自己的小黑率先走了。 在乔方的大力劝解下,此时的胶州城已经有百姓敢上街走动,不少茶楼酒肆也开门做起了生意。 刚开始看到穿绿军装的士兵时城中百姓还会有些惧怕,但随着相处时间的慢慢增长,城中百姓也就见怪不怪了。 得知王新抓了不少贪官,和城中的无赖青皮后,在看那些穿绿军装的士兵时,虽然不算欣喜,但也没了刚开始的憎恨和惧怕。 城中百姓唯一不高兴的就是城门现在只能进不能出,但在得知十日后城门便可自行出入后,心中的那丝怨气也消失了。 王新看到熙熙攘攘的坊市和大街后,对乔方的工作态度又多了一份认可。 二三十匹马在城中穿行,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时不时就能看到好奇打量过来的目光。 在看到自己一行人被当成猴围观后,王新自觉皮实的脸上也多出了一抹火辣,但看着道路中来来往往的人群,他又不敢打马快速离开,只能任由别人观看。 王新一行人被围观也是正常,虽然城中百姓对这些穿着绿军装,带着土拨鼠高檐帽的人,已经不再好奇。 但像王新这样骑马,带着一群护卫,呼啦啦而过的还真没有,看着一群人簇拥着王新。 再傻的人也知道,骑着黑色健马的青年,应该就是这怪人的头头,看到大boss出场,所有人自然都会好奇观望。 但看着王新英俊的面孔,很多人都想不出王新到底是谁,当然也有少部分人,认出了王新的身份。 就比如悦来酒楼上的赵海、赵毅、秦弘、秦学优等人。 赵海和秦弘都是家族中颇为能干的人才,加上赵秦两家的关系和睦,两人可谓是健谈之友。 几人站在二楼栏杆内,看着王新一行人慢悠悠的骑马而过。 “听说秦兄也认识王公子。”赵海看着秦弘说道。 “两年前有过一面之缘而以,谈不上认识,赵兄难道也认识。” “也和秦兄一此,有过几面之缘而已,人都走了,咱们继续喝酒去。” 两人虽然交谈不多,但心中都有自己的想法。身为七尺男儿,谁没有建功立业的胸襟?谁不想闯出一番雄伟霸业?见到同龄人作出成绩,几人自然会有羡慕之意。 酒局宴会散去,秦弘与自己表弟秦学优骑马回转秦府。 “哥,你觉得刚才那王公子如何?” 秦弘转头看着自己弟弟,疑惑的问道,“学优为何如此问?” “当日我在诗会上,就见过王公子,对于他的才学,愚弟可是佩服之至。诗会上,他的几首绝唱,至今都还历历在目。 也许别人只是看到他的诗句中押韵优美大气,可愚弟却从中看出了气吞山河的霸气与雄心,他的事业恐怕不止胶州。” 看着自己弟弟,秦弘脸上露出了欣慰与自豪,“学优,父亲走得早,我俩现又属秦家旁支,只要你认真课业,日后若取得公名,咱们定能夺回秦家主权。” 秦学优脸上露出一丝冰寒的说道,“哥,父亲真的是意外死亡吗?” 秦弘摇头,并不多语。 秦学优看到自己哥哥不回答自己的话,转移话题的说道,“哥,如今的公名已经不管用了。” 秦弘生气地骂道,“胡说,学优你课业优异,翻年就是会试,此时怎么说这样的话?” “哥,你怎么还看不清当今时事,大梁不久已。” 秦弘一把捂住秦学优的嘴,压低声音骂道,“你不想活了,敢说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秦学优挣开自己哥哥的手,指着远处一对巡逻兵说道,“哥,你看他们身上的军服,这里已经不是大梁的天下了。” 秦弘被自己弟弟所说的话弄得有些发愣,片刻后,他看着远处身穿绿军装的巡逻兵,再次压低声音说道,“乔大人不是说了,胶州很快就能光复吗?” 看到自己哥哥执迷不悟,秦学优气愤的道,“哥,我现在不想和你多说这些,一切留给时间。” 说完就气冲冲的快步离开了。 秦弘刚走进秦府大门,就被一个家丁喊住,“秦管事,老爷找你去一趟客厅。” “好,知道了。” 秦弘绕过影壁,穿过垂花门,走过大院,迈进了秦家客厅。 “大伯您找我。” “小弘,你先坐。”秦永选恭敬的对着纪大刚说道,“小侄秦弘,就是这次负责押运之人。” 纪大纲打量着秦弘,见对方身材高大,行走间也是虎虎生风,在加上习武人之间的敏感,眼前之人武力定当不错。 纪大刚点头满意的说道,“秦家主,请尽快准备好骡马车辆,明早退伍就会出发。” 说完,纪大纲就带着护卫起身离开了秦家。 秦弘疑惑的问道,“大伯,这是怎么回事?” 半炷香后,秦弘满脸震惊的看着秦永选,“押运辎重前往平度,那岂不是说……这不是真的吧!” 秦永选苦笑道,“还是小看了他们啊!我刚得知这个消息时,我也不敢相信。但竟然对方都来找我们秦家了,想必平度失守的消息应该不假。” “大伯,您的意思是接下这单生意。” 秦永选点头说道,“不接,我们秦家以后在胶州的日子恐怕不会好过。小弘,这次就辛苦你了,你对秦家的贡献,我们不会忘记的。” 看到事情以定,秦弘也只能点头答应。 走出客厅时,秦弘脑中一直在想自己弟弟的话,难道大梁真的不久以? 第201章 骑兵训练 “唉,城门打开了。” 一个在胶州城中转悠了好几天的中年男子,飞快地跑向城门,语气兴奋的说道。 “咔嚓嚓……”衣服撕裂的声音传来。 原来是一个壮汉,抓住了飞奔的中年男子,但是因为抓扯力道太大,中年男子的衣服撕裂了。 被抓住中年男子正想发火,就听壮汉开口说道,“你不想活了吗?没看到出城的是什么人吗?” 中年男子注目往城门望去,除了守城士兵,他没有发现任何不同和异样,他刚想扭头找那壮汉理论时,余光突然发现一骑人马朝城门走了过来。 除最前方一人外,其余人都是穿着利索的绿军装,马鞍上还挂着各式各样的武器,有燧发枪、斩马刀、飞斧、短刀、匕首。 王新骑着小黑刚到城门洞前,守城的士兵就背枪敬礼,异口同声的大声说道,“少爷好。” 王新也骑在马上,给所有的城防士兵还了一个军礼,“你们都辛苦了。” 看到城门前的突然变化,中年男子神情萎靡、一言不发,但随即他一咬牙眼中闪过一抹坚定,迈着沉重的步伐就朝着王新走去。 还没接近王新十步内,一根冰冷的枪口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顶到了他的额头之上。 一个护卫暴喝道,“站住。” 马队最前方的王新和刘大锤都扭头向后看来,就看到一个护卫兵用枪口顶着一个中年汉子。 中年男子吓得背上都冒起了一层冷汗,他扑通一声就跪到了青石地上,“大人求你行行好,让我出城吧。” “把他带过来。” 刘大锤急切地说道,“少爷,不可啊!让我先去看看。” 王新摇头,“没事的。” 一个护卫跳下马匹,在中年男子身上搜了起来,见没有任何可疑物品,就把人带到了王新面前。 “你冒死出城是为何?” “回大人的话,草民入城是为探亲而来,离开之日才知胶州封城不得进出,草民发妻走的早,家中仅剩草民与一年幼孩子,”中年男子说着说着便哭泣了起来,一边擦着脸上的鼻涕眼泪,一边开口说道,“草民实在是放不下家中幼子,所以才冲撞了大人。” 听完中年男子的话,王新不由得皱紧了眉头,“军令森然、命令以下,放你出城是不可能的,你若信得过我,便把家中地址告诉我,我帮你把孩子接进城。” 中年男子陷入犹豫,左右权衡之下,他给王新磕了一个响头,才开口说道,“那就有劳大人了,草民家住南城嵌子庄,本名崔老二大人庄中打听便知。” 王新对着崔老二说道,“你在这等上一个时辰即可。” “谢大人。” 刚出城门,王新就把这件事情交给了两个护卫,自己则是带着剩下的护卫打马快速离开了,官道上溅起了一大片烟尘。 王新一行人离开后,守城士兵又把城门推掩了起来,仅留下三尺宽度让人入城。 南城一片宽阔的沙地上,刘原带着王新、刘大锤在骑兵训练场中看了起来。 因为是第一次看到系统的骑兵训练,王新对训练场中的一切事物都是非常的好奇。 王新一边看,一边听着刘原介绍,“骑兵训练讲究一个循序渐进,要想马术精湛,能在马背上劈砍搏杀,腿力问题就必须要解决。” 王新看着场中的训练说道,“这是燕国骑兵的训练方法。” 刘原点头自豪的说道,“北方诸国,大燕骑兵可当首位。” 对于骑兵训练,王新可谓是一无所知,对于自己不了解的事,他的原则就是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做。 随着刘原的讲解,王新也大致了解了骑兵的训练,主要就是分成四大步进行,平地、骑杆、上马、养感情。 平地就是每人每天都要在马场平地做骑马蹲裆状,在大腿内侧夹特制的重物,每个重物三十斤,用来进行大腿内侧的夹力训练,以方便将来马上骑乘能够自如的保持平衡。 练完腿力之后就是骑杆,也就是士兵骑在两尺原木上练习两腿夹马的力量,骑在原木上的同时,还要左摇右晃的,这样是训练士兵的平衡能力。 一次原木训练往往就要三个时辰左右,整个过程下来可谓是非常的辛苦,基本上每天都有累得从原木上掉下来的士兵,不过第一时间就会被送到医治处。 等白天的训练结束后,所有士兵就必须到马厩里牵出自己的两匹战马,给他们洗漱、喂料熟悉马匹的性情,加深士兵与战马之间的感情,这样在战场上场骑乘就能做到如臂使指。 等平地、骑杆训练结束,又与马匹建立了一定的感情,这时候就到最后一步上马。 骑上马匹,都是单手持缰,不得双手,因为要保持这样的骑马习惯,另外一只手则需要训练马上搏杀技巧。 上马士兵必须两脚悬空,不得搭在马镫上,手上只能抓缰绳,不许抱马鞍,不许抓马鬃。 所有士兵骑上马匹,在训练场内自由活动,会有专门的士兵拿着马鞭在训练场内乱走,看谁不爽就会在马臀上抽上两鞭。 马匹跑动起来,士兵就会左摇右摆,大呼小叫是常事,摔下马来也很寻常,好在骑兵训练场是沙土地,即使摔下来倒也不会受伤。 当大部分士兵都停留在平地和骑杆训练时,也有少部分士兵开始了马上骑射训练。 因为这些人在成为骑兵之前,就已经有了非常不错的骑术,所以自然不需要再进行前面的练习。 他们现在的日常训练就是骑马冲锋、马上搏杀、马上射击。 骑兵训练场内到处都是马匹的嘶鸣和士兵掉落马下的哀嚎声,王新看着远处的骑射训练,对一旁的刘原说道,“从骑兵中,给我挑选出五十个马术最精湛、同时马上也能搏杀和骑射的。” 刘原虽然不明白王新要五十名骑兵做什么?但他还是飞快的朝着骑射训练的方向跑去。 经过两炷香的挑选,一百骑健壮战马与五十个精锐骑兵就立在了王新的面前。 刘原指着眼前的五十个人兴奋说道,“少爷,这就是我骑兵营中最精锐的将士。” 前后两排,按一马距离形成队列,这是骑乘的关键,离得太远形不成队列,但也不能离得太近,离得太近,就比如后面一匹马的嘴巴碰到前面马匹的屁股,前面的马臀部受到侵犯,它就容易“尥蹶子”踢后面的马。 他们纷纷勒住马缰,不时还有马匹打着响鼻,发出一片唏律律的声响。 王新看着眼前这些豪气干云的将士,满意的连说三声好,“好、好、好。” 第202章 初露峥嵘 “滚滚洪流铁蹄中、鲜衣怒马、驰骋疆场,这才是吾辈好儿郎之归宿; 战火纷飞的峥嵘岁月,舍生忘死、奋勇杀敌,这也是吾辈军人之使命; 好男儿当死于边野,当马革裹尸还葬耳,何能卧床在儿女手中。” 王新站在点将台上,对着五十名精锐骑兵侃侃而谈,随着王新的声音传开,点将台下聚集的士兵也越来越多。 摔下马匹的士兵,这次没有第一时间爬上马鞍,而是随着声音的来源走向了点将台。 操练军官看到离去的士兵,正想上去踹偷懒的士兵几脚,但听到王新的声音后,也慢慢放下了手中的马鞭,朝着点将台围了过去。 刘原、刘大锤站在点将台下也是静静的听着,听王新讲说军人的荣耀、讲军人的使命、讲军人的伟大、讲军人的奉献。 “军人是最伟大的人,因为他们能将国家的嘱托、百姓的安危牢记在心,能够用铮铮铁骨铸就固若金汤守卫之城。 军人,我们认同你们,国家更需要你们,在国家危亡之际,需要你们拼死奋战抵御强敌,为国家流血牺牲。 在百姓安泰和睦的年代里,需要你们保卫边疆、镇守和平,所以军人是神圣的。” 随着士兵越做越多,很多轮休的军官走出了自己的营房,受伤士卒也一瘸一拐的来到了点将台。 也有不少马匹,跟在自己主人身后,满脸迷茫悠悠然的朝着点将台走来,时不时还会舔舔士兵身上满是泥土的训练装,在吃到一嘴泥后也不羞恼,只是继续甘之如饴的舔着。 “心大天大地大,任我金戈铁马。阅尽千古风流,独占万世潇洒。” “你们应该很庆幸,自己投身在这么一个大时代,诸国林立、中原割据,豪气万古观沧海,漫漫长路短歌行,千秋霸业传百世,唯有英雄堪比君。” 点将台下,所有将士都是面红耳赤,心中建功立业的欲火越烧越旺,好似就要穿出胸膛,就连从军多年的刘原也是如此,恨不得自己现在就跃马踏遍大江南北。 不少士兵攥紧手中的缰绳,拳头捏的通红,眼中满是浓浓战意与豪情。 王新看到士兵中的气氛已经达到最高点,决定再点最后一把火,让气氛彻底爆炸,王新握紧手中拳头,举过头顶,大声的呐喊道。 “历史横跨汉唐五代,汉民谱写壮志诗篇;吾辈不辱千秋使命,应当重振大唐雄风。” 王新的举动,加上煽情壮志的话语,气氛果然当场爆裂,士兵握紧拳头随着王新大声呐喊道。 “吾辈不辱千秋使命,应当重振大唐雄风。” “吾辈不辱千秋使命,应当重振大唐雄风。” 点将台下的刘原、刘大锤也是兴奋地呐喊着,刘原更是抽出了腰间的唐古刀,一次次的朝着苍穹突刺,他直接被王新一统天下的雄心壮志激的热血沸腾,完全忘却了一统天下,燕国也会泯灭在历史的长河中。 因为中原大陆的分崩离析,强汉、盛唐在刘原等人心中只是一个美好的念想。 看到王新志在天下,他们自然也会因跟随雄主而感到兴奋。 这是王新第一次在士兵面前透露一统天下的志愿,看着高亢激昂的士兵,王新觉得第一次灌输还算很成功,日后这样的事情还得多干啊!有目标才会有动力嘛。 知府官厅内,乔方则是阴沉着一张脸,坐在公案后一言不发,看到秦家传来的消息,他心中既是愤怒,又是惋惜。 他无奈地哀叹道,“平度失守,高密恐也易主,若莱州也失守,登州、宁海州危已,大梁痛失三州,恐社稷不保啊!” 想着想着,眼角不禁流出悲痛的泪水,随着时间的慢慢推移,心中光复胶州的信念也越来越弱。 因为王新手下的士卒,不仅军纪极强,而且手中武器也十分犀利强悍。 在得知胶州是如何失守的后,乔方每天都心绪不宁,百步就能破铁甲、七十步就能破两层重甲,这究竟是何等火器。 听任东说城头更是有百门几千斤重的火筒,想想那巨大的冰冷体积,和沉甸甸的重量,他就感觉心在不停的往下沉。 更可怕的是,王新手下一件件的怪异的商品,和思绪灵敏的年轻人才。 因为胶州落入自己手中,王新也不再隐藏名下的产业,随着王氏拍卖行被确认是王新的产业后,胶州各大家族也为此,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王氏拍卖行,因为王宫酒、葡萄酒、肥皂、八尺宽布、玻璃,可谓是真正的日进斗金。 之前因为王氏拍卖行的身份神秘,几大家族都没敢下手,那些敢下手的小家族,也在几天内莫名其妙的死完后,胶州的各大家族更是对王氏拍卖行不敢起半点心思。 如今爆出王氏拍卖行就是王新的产业后,就更没人敢去打拍卖行主意了,这不是太岁头上动土,嫌自己命长吗? 乔方在得知王氏拍卖行每月都有巨额利润后,心中的情绪就更加慌乱了,坐拥巨大财富,就证明王新有更多的钱才去招兵买马。 而这几年的旱灾,百姓颗粒无收,地方收不上赋税,朝廷国库也是空空如也,在加上南面的紧张战事,此消彼长之下,齐鲁三州真的能光复吗? 一个青年手拿公文走进公堂,看到公案后沉思苦想的乔方后,青年小声的喊道,“乔大人,乔大人。” 被青年的呼声唤醒,乔方抬头看着青年,不咸不淡的说道,“杨桦,你找本官有什么事吗?” 从乔方的话语中,就能听出他的警惕与怀疑,因为眼前之人是王新派到乔方身边打下手的其中一人。 王新总共派来三个人协助乔方管理胶州,三人各有职责,杨桦的任务就是紧随乔方,杨桦的官职就相当于刺史掌记官,也就是后世的领导秘书。 只不过杨桦这个秘书的权力有点大,完全决定了乔方一天的安排和行程。 杨桦拿出一份公文递到了乔方的公案上,“乔大人,这是柳翠居今天发过来的命令,请您看一下。” 乔方打开桌上的公文,征地两个大字就映入了乔方的眼中,乔方一掌拍在公案上。 大声的喝骂道,“这是哪个王八蛋出的主意?征地这种事情都能干得出来。” 听到乔方的话,杨桦脸上毫无变化的说道,“乔大人,慎言啊!这可是少爷的命令。” 听到是王新的命令,乔方就气不打一处来,冷哼一声说道,“这样的糊涂事也只有他做得出来,征地的事情我做不到。” 说完就直接拂袖而去。 第203章 减赋免税 从骑兵训练场回来,王新的心情一直都非常的轻松愉悦,嘴里还哼着婉转动听的小调,手中还端着一杯泡好的清茶。 但这份美好的心情都在杨桦到来后破灭了,听到乔方骂自己王八蛋,王新就是满脑门的黑线。 杨桦满脸惭愧的开口说道,“少爷,是杨桦没用,没能完成您交给的任务。” 王新摆手,“此事与你无关,乔方自是清廉,若事与百姓无利,他自然不会去做,更别说是征收百姓土地了。” 王新看一眼院外的天色,大概估算了一下现在的时辰,对一旁的杨桦说道,“走,和我去一趟知府衙门,此事我亲自和他说。” 知府后衙中,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王新,乔方再想想今天得到的消息,恨不得立刻就拿刀劈死王新这个逆贼。 乔方语气嘲笑道,“不知王少爷大驾光临,所谓何事?” 王新看着乔方嘲笑的脸,以及那冰冷倔强的话语,心中一股强大的征服欲就冒了出来。 现在的乔方只是受制于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并非心甘情愿,不过放心,总有一天你会被少爷的王霸之气所震慑的。 王新毫不在乎乔方话语中的戏谑,只是心平气和的说道,“梁雍二年律载,每田一亩,官税五升;殆有亩至一石者,是二十倍于官税;降及中等,租犹半之,是十倍于官税也。这么重的赋税,百姓的日子乔大人可想而知。” 听王新说起梁律税制,乔方的思绪陷入了沉默,想到百姓身上如此沉重的赋税,他就神色暗然。 “加上近年各地大灾,百姓土地欠收,朝廷不但税赋不减,反而还增加了两次响税,乔大人你说朝廷所为,会有多少百姓饿死郊野。 流民没到胶州城下,乔大人是不知百姓苦,不知百姓易子而食之苦,不知良家女用贞操换口粮之苦,不知饥尸遍野之凄凉。” 随着王新越说越多,乔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手掌紧紧扣着案桌边缘。 “我军中梁人占七层,燕郑只占其三而已,身为梁人,乔大人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反自己国家反大梁吗?” 乔方看着王新,咬牙一字一句地问道,“为何?” “因为大梁横征暴敛,不得百姓之心;大灾肆虐,赋税不减,官府无所作为;朝廷不赈灾,各地官府反而还驱赶流民视如瘟疫;百姓看不到大梁之好,自然不会心系大梁。” 桌案后的乔方身体开始颤抖,脸色也是苍白如纸,整个人直接差点背过气去,嘴中喃喃自语道,“大梁真的已经落魄如此吗?” “够了,你别再说了。”一个婉转动听的声音突然传来,乔美欣跑到乔方身后,用手轻轻的在乔方背上顺了起来。 看到自己父亲身体不再颤抖,面色也稍微红润了些,乔美欣才长出一口气,铜铃般的大眼睛恶狠狠地瞪着王新。 “父亲近日本就心力憔悴,你为何还说这些来气他。” 看到乔方没有被自己气晕,王新心中还有些遗憾,云淡风轻的开口说道,“我只是在讲述一个事实而已。” 乔美欣还想说什么?突然就被乔方的大手拉住了,“王公子今天所来,就是来看方某出丑的吗?” 王新摇头说道,“我只是希望乔大人能看清楚实势而已,并非如你所想是来羞辱余你。” “我今天来的第一个目的是,我管辖内的半岛百姓免税两年,丰年赋税仅收三成,灾年是情况减少或免除。 第二就是征地,你可以用同等良田去换取,也可以用高出三成的市价去购买,无论如何,月底之前必须完成。” 王新看着乔方认真的说道,“这件事情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而是必须完成。” 说完,王新并没有在内衙多停留半分,而是起身直接离开了。 竟留乔方一人呆坐在原地,旁边还有一个担忧的乔美欣。 月色很美,月光洒下淡淡的一片黄晕,树就像喝了惬意的月光酒,将自己的影子映到墙上,在风中微微摇摆着。 万家寂静、百姓休息,青州官道上几骑快马狂奔,急促的马蹄声是那么的刺耳。 还未至城门,巨大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八百里加急,维州急报;八百里加急,维州急报;速速打开城门,速速打开城门。” 王宫内,被半夜叫起的胡雍满脸的冰寒,一个小黄门将加急情报递到了胡雍的手中。 看到平度被山贼攻陷,胡雍直接被气得当场暴跳如雷,不少名贵瓷器遭到了毒手。 “传旨,让太师、左右丞相进宫来见本王。” 太师杨坤在丫鬟的帮助下穿好朝服,步履匆匆的走出了府邸,边走边朝着旁边的小黄门问道,“大王深夜召我进宫,可知所谓何事?” 小黄们摇头急忙说道,“禀太师,小奴不知,只知道大王召您和左右丞相一同进宫。” 见问不出什么,太师杨坤也不再多言,踏上马车就招呼着往王宫赶去。 杨坤到达宫门前时,就见左丞相连平已经等在了宫门之外,看到杨坤走来连平急忙行礼喊道,“太师,我可等你片刻了。” 两人相互打过招呼就静静的等了起来,一炷香后,黑夜中一辆马车迅速朝着王宫驶来。 吴良跳下马车,急忙朝着两人走去,三人并没有多寒暄,宫门打开就急匆匆地朝着御书房赶去。 看完八百里加急情报,太师杨坤哀叹道,“外有强敌,内起忧患,我大梁何姑要受此劫。” 连平急忙说道,“太师,现在不是哀痛的时刻,当务之急是要剿灭平度叛贼。” 吴良虽与连平不和,但此时也是急忙说道,“左丞相此话在理。” 吴良朝着胡雍见礼道,“大王,平度距青州不过二百里,微臣之见是尽快起兵剿灭叛贼。” 太师杨坤和左丞相连平也附和道,“请大王下旨出兵剿灭平度之乱。” 胡雍满脸的苦涩,“吴国大军处处紧逼,南线战役一再告急,此时的大梁已经无兵可调,本王召你们前来,正是商量调兵之事。” 听到无兵可调,三人也是面露为难之色。 沉思片刻,太师杨坤开口道,“大王,胶州城外不是还有五千玄甲骑兵吗?” “大王不可,五千玄甲骑兵,是用来拱卫王城,不可轻易调离。”吴良急忙道。 “右丞相您多心了,五千玄甲铁骑速去速回,王城能出何乱。” “王城重地,怎敢轻易冒险?” 就在两人激烈的辩驳中,左丞相连平突然开口说道,“大王,我这倒有一个折中之计,既能护卫王城,又能剿灭平度之乱。” 第204章 马贼 胡雍正被太师杨坤和右丞相吴良的争吵搞得心烦不已,此时听到左丞相连平的话,就如听到九天梵音一般悦耳。 胡雍看着左丞相连平迫不及待的问道,“爱卿有何良策?快速速向朕道来。” 一旁吵得面红耳赤的太师杨坤和又丞相吴良,都转头齐齐看相连平,不知道他有什么妙计,既能剿灭平度之乱,又能拱卫青州王城做到一石二鸟。 “回陛下,维州团练使朱金顺还未南下支援,可以让两千玄甲铁骑与四千维州团练兵马,相互配合进攻平度,以定平度之乱。” 胡雍还未发言,右丞相吴良就冷哼一声,不屑的说道,“自古攻城都需守军五倍人马,左丞相你确定两千玄甲铁骑与四千守备军能攻下平度?” 听到右丞相吴良的话,御案后的胡雍和太师杨坤都是皱眉苦苦思索,思索连平此法可行否。 连平瞥了一眼吴良,看着胡雍继续开口说道,“陛下,玄甲铁骑可是大梁军中精锐,虽不能以一敌十,但一骑敌三绝不是问题,两千玄甲铁骑可就相当于六千边防精锐,加上四千维州团练兵吗?攻陷平度的叛贼应该不成问题。 还有陛下,难道您忘了登州的两万水师吗?派快船前往登州传旨,让葛承毅带一万水师在莱州登陆,一日便可抵达平度城下,到时候两侧夹击,平度之乱定能安定。” 听完左丞相连平的话,胡雍的眼中都冒出了缕缕金光,他兴奋的说道,“连爱卿此计胜妙。” 得到梁王的夸奖,连平在一旁也是洋洋得意,撇着一旁的吴良冷笑一声。 胡雍大手一挥,就朝着御书房外喊道,“邱竞、邱竞。” 一个穿着暗红色官服的中年宦官跑了进来,弓着身子抬头看着胡雍道,“陛下,老奴在。” “理旨,让忠永将军肖劲夫带领两千玄甲铁骑前往平度剿灭叛贼;让维州团练使朱金顺配合肖劲夫;让水师都督葛承毅领一万水师登陆莱州,前往平度支援肖劲夫。” “诺!” 吴良本来还想说登州水师平稳多年,而且又是水师,不知现在是否还有战斗能力,但看到胡雍都已经让邱竞开始理旨了,最终还是把话憋回了肚子里。 碧玉色的龙形玉玺,重重地盖在了金黄色的卷轴上,在墨迹干透后,圣旨被邱竞卷了起来。 青州城内,马蹄踩踏青石板的踏踏声再次响起,传旨太监在几个御林军的护卫下,急匆匆的离开了青州。 急山的脚下,秦弘指着前面的小山村说道,“这山叫做急山,附近有一个叫急山村的小村寨,官道往左二半里就是清水河。” 昨天夜里下过一场雨,地面还有一些湿漉,草木青翠,一眼望去野地上杂草起伏,连绵无限,有如翠绿的草原,一座孤零零的小村庄矗立急山下一里外。 邹范穿着一身绿军装,整个人显得英姿勃发,马鞍上挂着一把线膛枪,腰间两侧的牛皮套里个插着一把三眼燧发手铳,当然冲杀所用的七尺斩马刀也必不可少。 邹范对着秦弘拱手说道,“这官道上的环境秦兄熟悉,这一路上劳烦秦兄了。” “押镖讲的就是一个诚信,竟然接了你们的生意,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秦弘也回礼说道。 随着距离村庄越来越近,官道不远处的清水河也映入众人眼帘,由于昨夜罕见的雨水,河水已经有些上涨,还漫过河岸,水流无处排去,就注入岸边的水洼水塘,形成大片的沼泽。 前方一个骑兵快马而来,来到邹范与秦弘的身旁,声音急切的说道,“队长,前方村庄有问题。” 因为不远处的急山村,茅草苇屋,皆是残破不堪,村庄中明显还有搏斗的痕迹,以及雨水没有冲刷掉的血液与马蹄印。 看到急山村发生的一切,不用说众人都明白发生了什么,村庄肯定是遭到马贼洗劫了。 “黄培三你带十人进村,到处搜索可否有马贼的痕迹出没,以及幸存村民,”邹范对一旁的副队长黄培三说道。 两炷香后,黄培三带着十个士兵走出了村庄,出来众人皆是面色阴沉、眼神狠利。 黄培三语气悲痛的说道,“队长,都死光了。” 尽管已经猜到是这个结果,当事实得到验证后,众人都是不由得心中一震,全村上下数百口人,就这么死光了。 黄培三恶狠狠地说道,“队长这些马贼简直不是人,村中妇女都被他们给……哎!就连未满月的婴孩他们也不放过,队长让我带着兄弟们找到马贼的据点,我一定要杀他个七进七出,给这些无辜的村民报仇血恨。” “胡闹,我们这次押运的物资弹药,可是关乎着平度三千士兵的生死,岂容你胡来。”邹范怒气冲冲的说道。 黄培三不甘心的道,“难道就这样放过这些马贼吗?” 邹范面露阴沉,瞳孔中尽是杀意,“等半岛局势稳定,到时候就是这些马贼、土匪的死期。” 秦弘看着眼前这些义愤填膺的士兵,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异样的感觉,他走镖多年,像这样马贼屠村的事情也所见不鲜。 当地官府也只是处理完村中尸体后,谴责马贼两句就善善离去,根本就不会想到要剿灭马贼以替村民报仇。 而眼前这些人呢?他们为何都有一颗除强扶弱之心? 黄培三你带五十个士兵挖坑把村民尸体给掩埋了,千万不能让尸体腐化弄出瘟疫,不然到时候就后悔莫及了。 “是。” 看到已经有士兵进入村庄收理尸体,秦弘也对着身后的马帮伙计说道,“去村民家中寻找一些锄头帮忙挖坑。” 得到秦弘的命令,几个壮硕的伙计也是飞快的冲进了村庄,挨家挨户寻找锄头,帮忙挖坑。 急山村中已经散发出了微微的恶臭,若不是有昨夜的一场雨,说不定现在一里之外都能闻到尸体的腐臭。 因为尸体已经出现轻微的浮肿和溃烂,所以为了防止疾病传播士兵们并没有直接与尸体接触,而是用床单被褥把尸体裹了起来,用拖车推到了挖好的坑洞前。 一个时辰后,邹范亲自将一捧黄土堆上了巨大的坟头,“都说入土为安,你们安心去吧,待归来之日,我定当用那些马贼的头颅祭奠你们在天英灵。” 清水河畔一里外,茂密的草丛中,两个黑影缓缓地向后退去。 “当家的,百余辆马车都用油布包裹,想必其中定是宝贵之物,干完这一票就够咱们享受好久的了。” “二当家的说得对,干完这一票,咱们就可以休息好久了。” 首位之上的大汉则是摇头说道,“押镖的是秦家,他们和官府可是有一定联系的,而且咱们又不是没和秦弘打过交道,想要吃下他们恐怕不容易。” 一个满眼精明,身材瘦弱的男子开口说道,“当家的,如今世道已经不同了,官府的公信力也不强了,没见平度都被占了吗?大不了到时候我们去投奔那些人。” 因为这伙马匪经常在平度的官道上活动,对于频度的变化他们还是门清的。 想到这里,大汉点头说道,“到时我带两百兄弟从正面骑冲,牵制住秦弘和那五十个护卫,老二你带着剩下的一百多兄弟从后包抄,堵住他们的退路。” 第205章 马贼埋伏 在安葬好遇难百姓尸体之后,邹范就马上命令马队启程离开了急山村,官道上百余辆马车,又继续开始了赶路。 秦弘骑在马背上,看着一旁心事重重的邹范开口说道,“近几年的押镖途中,像这样匪贼劫村的事情也常有发生,大部分地方官府根本就不管,邹兄何必如此忧虑呢?” 邹范摇头说道,“我记得以前的大梁不是这样的,那时的鸡鸣狗盗之辈都极少,何曾见过像这样敢洗劫村寨的大股马贼。” 听到邹范说起从前,秦弘也不由得陷入了回忆之中,他想起十五岁那年自己的第一次押镖,当时自己带着五个伙计就敢上路。 因为那个时候的山贼匪盗都非常的少,所以根本就不用担心会被山贼劫货,安安稳稳的带镖走了三年,十八岁那年他第一次遇到了马贼,所有货物都被洗劫一空,伙计死了大半,自己也是身负重伤。 随着那次经历后,往后的每次走镖中他都是小心翼翼,但遇贼的次数并没有减少,反而是在急剧增加。 刚开始,两三趟才会遇到一股山贼,之后就是每趟走镖都会遇到,随着天灾愈加严重,加上官府又无作为,到最后基本上是每趟就会遇到两三股拦路山贼。 邹范眼神冰冷的说道,“等半岛局势稳定,少爷能抽出兵力时,我倒要看看,那时候这些山贼还往哪里逃,到时定要他们全部葬送在这块土地上。” 看见邹范身上散发出来的自信与笃定,秦弘不由得就被邹范的情绪变化弄糊涂了,不知道他身上的那股自信从何而来。 秦弘心中无奈的想到,无论是山贼还是马匪,好像都比不过你们吧!马匪、山贼也只是抢抢村寨罢了,你们可是直接占了州城啊!而且一次就攻陷了两三城。 秦弘把脑中的思绪甩开,转移话题道,“再往前走四里,应该就是泽河,看来日落之前我们应该就能赶到平度。” 听到秦弘说日落之前就能赶到平度,邹范和押运士兵脸上都露出了兴奋之色,在野外风餐露宿了两夜,蚊子也喂了两夜,现在终于可以住进城了。 马队过了急山,就到了一片开阔地带,官道两旁则是无人耕种的碎石滩地。 因为官府的不重视,官道的路况很差,比胶州前往高密的官道差多了,平均宽只有一丈多。 路两边也没什么树木,因为路基松软,长年累月下,有些路面甚至低于两边,加上昨夜的雨水,此时的官道上已经形成一片片水洼。 因为很快就要到达平度,士兵和马帮伙计都非常高兴,就在这时邹范突然叫停了马队。 邹范在看到前方树林后,眉头就下意识的皱起,目光凝聚朝着前方的树林扫去。 黄培三从马队后方打马赶到了邹范和秦弘的身旁,“队长怎么突然不走了,是遇到情况了吗?” 邹范从马鞍上挂着的背囊中掏出千里镜,朝着对面的树林仔细观望起来。 “哼!这些马贼好大的胆子,居然把主意打到了我们的头上。”邹范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听到邹范的话,秦弘面露惊讶之色,他朝前方的树林看去,可却因为距离太远,什么都没有发现。 自己走镖十几年,若是周边有马贼自己肯定会发现,可这次却什么都没有,他不由得怀疑起了邹范话语的真实性。 黄培三确实没有疑惑,而是兴奋的说道,“真是上天眷顾啊!他们居然自己找上门来了。” 看着满脸兴奋的黄培三,和听到他激动的话语,秦弘又不由得怀疑起了,黄培三的智商是不是有问题? 别人都是乞求不要遇上马贼,你这倒好,直接巴不得对方找上门来,在加上之前,邹范又莫名其妙的说前方有马贼。 秦弘突然觉得自己有些看不懂这些人了,他们穿着打扮怪异就算了,现在怎么又神经兮兮的? 兴奋的黄培三转身就要去组织士兵,可却被邹范突然叫住了,“先不要轻举妄动,再仔细看看周围还有没有伏兵。” 黄培三也从背囊中掏出一个千里镜,朝着官道周围仔细的看了起来,“队长,马队后方有一片山丘,要不派人过去探探。” 邹范用千里镜朝着黄培三说的方向看去,片刻后,他放下千里镜笑着说道,“不用去了,那里指定有伏兵,让马队继续向前走。” 黄培三疑惑的问道,“队长,这是为什么?” “距离太远,那些马贼不会动手的,走近点引诱他们出手。” 邹范沉思片刻,继续开口说道,“传令,马贼冲锋时,让六十名士兵向前组成三排射击阵列,两轮速射后,立刻退到官道两旁;后换成骑兵冲锋。 后方,让剩余士兵以粮草马车为掩体,进行排枪射击,以密集火力压制住对方,等待骑兵解决前方敌人后支援,一会儿听我号令。” “好的,队长。” 秦弘听着邹范的安排,此时已经是完全摸不清情况了,若是前方真的有马贼,怎么没听到我们的安排?难道把我们当成马夫了? 黄培三去通知士兵做好准备,邹范则是继续下达前行命令。 远处的树林中,大汉对着旁边的精明男子问道,“他们怎么不走了?难道是发现了我们?” “当家的您放心,距离这么远呢,他们不可能发现我们的,当家的,你看,他们这不是动了。” 看到马队继续向前走来,壮汉心中的担忧总算是放下了,他扭头对着身后的人说道,“兄弟们,等他们进入包围圈,咱们就冲出去,杀他个措手不及。” 马队继续若无其事的在官道上走着,好似完全没有注意到已经落入包围圈。 随着一声冲啊!远处的树林中树叶摇动,一骑骑快马从树林中奔了出来,踏上了泥泞的官道和碎石烂摊。 邹范大喝一声,“列阵。” 六十个士兵哗啦啦地站到了官道前方,每排二十人,组成了三排射击阵列,随后便是狂奔而来的骑兵,骑兵则是列成了两排长长线列横阵。 看到突然冲出来的马贼,秦弘都不由得被吓了一跳,他不可置信的看着一旁指挥若定的邹范,心中既是好奇又是惊讶,他是怎么知道前方树林有埋伏的,难道是那根奇怪的金属管? 秦弘急切的说道,“邹兄,你看我们该怎么做?” 为了这次押运秦弘也带来了一百多的伙计护卫,而且个个都是好手。 “秦兄,你们不熟悉我们的作战方式,一会儿马贼溃散时,你们负责帮忙追击就行。”说完,就跑到前面指挥去了。 留下秦弘一人在原地不知所措,“他说什么?负责帮忙追击,我没听错吧?这么一大股马贼,能不能保住性命都还是一回事,他居然说要击溃对方。” 秦弘看着一旁的伙计问道,“他说一会儿让我们负责追击是吗?” 伙计也是满脸惊讶的点头说道,“他是怎么说的?” “杀啊兄弟们。”壮汉骑马居中大声的喊道。 轰隆隆的马蹄声,从远处传了过来,马蹄踩进水洼中溅起一大片浑浊的水花。 马贼们手持各种兵器,个个凶恶如鬼魅,凶悍残忍的势头让人见了暗暗心惊。 “稳住、稳住,等马贼冲进一百步再打。” 看着怒冲而来的马队,尽管天气带着凉意,不少士兵的额头和后背仍然冒出了丝丝冷汗。 士兵们平日里打的都是禁止木靶和地上目标,什么时候正面迎击过马贼冲锋,他们手中可没有长枪,马贼要是闯进阵列中,那可就是九死一生,此时心中害怕也是正常。 看着滚滚而来的马队,还能保持阵列不溃散,就已经说明了这些士兵的强悍心理。 壮汉嚎叫扑来,手中长刀高高扬起,眼中满是狰狞没有人性,他大张着嘴,扭曲着脸,甚至口涎流着,踏得烂泥四溅,眼见就要冲到射击范围。 第206章 覆灭 闷雷似的马蹄声响动,马贼已经临近一百五十步,杂乱无章的马贼队列奔驰着像马队而去。 士兵们紧咬着牙齿,尽量平稳手中的燧发枪,准星、照门、马贼三点一线。 壮汉看到邹范等人傻愣愣的立在官道中央,心中的不屑之意愈加旺盛,看着对面的人,就想看着一群傻子。 士兵的无名指已经紧紧地搭在扳机之上,只等一声令下,他们就会扣动手中的扳机。 不少士兵额头的冷汗越来越密集,压抑而紧张的等待中,久违的声音终于响起。 “放!” 随着邹范的一声令下,士兵齐齐扣动手中的扳机,轰然大响中,滚滚白烟腾起,一颗铅弹经过巨大加速撞进了一个马贼的胸膛,胸口炸开一个大洞鲜血飙射,那马贼一下就从马背上倒飞回去。 马贼整个人腾空而起,向后摔去,摔入泥水中,将官道上大片烂泥腾溅而起,最后消失在了隆隆的马蹄中。 由于马贼冲锋太密集,十几个马贼瞬间被击中,身上冒出一个个血洞,血雨不断喷洒,身体跌落马下将身边的泥水染红。 一个幸运的马贼既没被铅弹射死,也没被隆隆马蹄踏死,他想挣扎着爬起,可却没能做到,满脸的烂泥鲜血,就只能留在原地凄厉的嚎叫。 硝烟弥散,“砰砰……”的声音再次响起,邹范身侧一道凌厉的火光冒起,刺鼻的硝烟味瞬间就扑入他口鼻。 士兵们以敏捷而轻巧的身形快速换位,以保证排枪射击能绵绵不绝,铅弹能一波波的飞出。 不少马匹头颅和身体中弹,剧烈的疼痛刺激的马匹发狂,左右冲撞马匹进一步,引起了马群中的骚乱,不少马贼也因此被甩下马匹。 马背上的邹范也拿起自己的线膛枪,静心凝神地瞄向了怒冲来的马贼中。 看着突然掉落马背的人,不少马贼心中都产生了一丝畏惧,因为他们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事情,未知让人感到恐惧。 邹范叩响了手中的扳机,不知壮汉是命大还是幸运,就在铅弹临近他胸口时,左前侧一个马贼突然冒了出来,铅弹击中那马贼的胸口扑腾着就掉落马下,马匹、马鞍上还留下了他不少的血迹,周围的马贼一样被洒了满脸的血渍。 看到没有击中壮汉,邹范心中产生了一股失落,因为马上装填线膛枪不方便,所以他把枪又插回了长形枪袋中。 砰砰的枪声持续响起。 一匹马被打中前脚,瞬间就倒在了泥泞的官道中,马贼也因为惯性被甩了出去,马贼摔倒的同时,手上兵器也是远远飞甩,没入了官道烂泥之内。 倒地的马匹,也绊倒了随后而来的两匹健马,身后的其余马贼见状,纷纷拉动马缰避让。 两百骑怒气冲冲而来的马贼,因为几轮排枪下来已经只剩了一百多骑,其实被命中的马贼根本就没有这么多,大部分都是因为马匹受惊被甩下了马背。 看着身侧变得稀疏的马贼,壮汉心中畏惧让他打起了退堂鼓,但看着近在咫尺马队他又不甘心。 随着两轮排枪射完,前方的六十个士兵,也飞快地撤向了官道两旁,给身后的骑兵留出冲锋的空间。 邹范抽出腰间的两把三眼燧发手铳,朝着身后的五十名骑兵大喊道,“冲锋骑射,两侧迂回射击。” 一百匹健马,迈着整齐的步伐开始了奔跑,整齐的“踏踏”声响彻云霄,身为战马瞬间加速度,可不是对面的那些普通马匹可以比的。 尽管冲锋时间短,邹范等人身下的马匹也达到了最高速。 开始打退堂鼓的壮汉,看到对方冲来的马匹比自己少,瞬间心中又燃起了希望。 “兄弟们都给我冲啊。” 其余马贼也是被刚才的一幕吓得胆战心惊,此时看到对方马匹冲来,就像打了鸡血似的,嗷嗷叫着就冲了上去。 壮汉期待的马背近距离搏杀并没有发生,邹范等人在临近马贼时就打马绕下了两侧。 还没等壮汉弄清楚情况,绕道两侧的骑兵就扣动了手中的扳机,马背上飘起了一缕缕硝烟。 手铳射击距离虽近,但双方是近距离擦身而过,所以手铳的威力依旧很大,在加上侧翼奔袭双方接触面积增大,也为射击提供了不小的助力。 两侧被击中的马贼在哀嚎中纷纷掉落马下,因为没把手铳装填三发弹药,五十人就是一百五十发。 一次迂回射击,就有近一半的马贼命丧黄泉,居中的壮汉再次幸运的活了下来。 壮汉已经被眼前的一切吓得魂飞魄散,意识都陷入了短暂的浑浑噩噩之中,暴豆般的枪声把他惊醒,身体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见身上没多出几个血窟窿,他才长出一口气,枪声是从马对后方传来的,马贼的二当家也开始带人冲阵了。 此时斗志昂扬的他,却不知道前方的壮汉已经无心恋战,正想着该从哪个方位逃跑,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看着露出来的空隙,壮汉立刻调转马缰,就朝着左侧的乱石滩跑去,已经顾不得自己的那些手下了,当务之急是活命要紧。 不少马贼看到自己当家的都跑了,也调转马头急追而去,至于那些脑袋不灵光的马贼,还在蠢蠢往马队冲的,最后都只能倒在无情的枪口之下。 看着瞬间被杀得溃不成军的马贼,秦弘心中已经翻起了惊涛骇浪,这就是他们的实力吗?他们手中的武器为何如此犀利?这简直就是百步穿杨。 不光是秦弘感到惊讶,身后那些马帮伙计和车夫,此时也是一个二个目瞪口呆,刚才还怒气冲冲的马贼呢? 怎么感觉这一切就跟玩似的,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后,百骑马贼就被杀得丢盔弃甲、落荒而逃。 看着四处逃窜的三十余骑马贼,邹范朝着另一侧的黄培三喊道,“你带一半人马,继续追击那些逃散的马贼,我去支援马队后方。” 得到命令后的黄培三,兴奋的朝着壮汉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秦弘也突然想起了,邹范之前对他说的话,招呼二十几个有马的伙计,就迅速朝着四处逃窜的马贼追去。 邹范看着动作慢了半拍的秦弘等人,也没有责怪之意,他们毕竟不是军人,没有军人的那种令行禁止,也是可以原谅的,况且他们也不是自己的下属,自己也没有权利去管他们。 听着马队后方传来的密集枪声邹范大喝一声道,“快,随我去后方支援。” 本来就已经被打得抱头鼠窜的二当家,在看到对方突然多出来的二十余骑兵,立刻选择脚底抹油,带着幸存的人朝着原路迅速逃走了。 但他们能跑过每人双马的骑兵吗?答案当然是不可能,在另一匹马体能降低后,他们立刻就会选择换乘到另一匹马上,以保证速度不会降低。 在奔行片刻后,黄培三就追上了逃窜的马贼,手中七尺长的斩马刀,泛着冰冷嗜血的光泽。 虽然他们马上搏杀技巧还不是很强,但用来追击逃窜的马贼却是绰绰有余,每一次冰冷刀芒划过,都会带走一个马贼的生命。 因为急山村的事情,这些人心中本来就憋着一股火气,现在却是都发泄到了这些马贼的身上。 用军中教导的话来说,血债必须血偿,马贼能干出屠村灭寨的事情,就别怪今天他们赶尽杀绝。 黄培三声嘶力竭的喊道“杀光这些马贼,给那些无辜百姓报仇。” 听到黄培三的怒吼,所有骑兵都是下意识的加快了马速,双方的距离在飞快拉近。 看着越跑越远的骑兵,秦弘看着自己生下的马匹,心中只能无奈叹道,“那些战马,以前可都是我的啊!” 但想到刚才邹范等人的骑兵阵列,秦弘又不得不佩服,他们的确是很厉害,此时的他心中却是陷入了剧烈矛盾中。 他既是向往邹范等人的热血生活,同时又在抵触他们的身份,因为剧烈的心理矛盾,此时的他已经无心再追击马贼。 壮汉扭头看着身后锲而不舍的黄培三等人,又看着身下已经透支严重的马匹,心中的怨气早已冲上云霄。 我特马的什么都没抢到,你们至于像疯狗一样追着我吗?这都快好几里地了吧! 此时的他,已经把那个混蛋二当家和那个出主意的精明男子祖宗十八代艹了一个遍。 “驾、驾……” 为了能搏得一线生机,壮汉依旧是在不停的催打马匹,尽管生下马匹已经口吐白沫。 黄培三用双脚控马,从枪袋中抽出了自己的线膛枪,准星、照门紧紧的盯上了壮汉。 终于在马匹跳跃至最高的那一刻,黄培三扣动了手中的扳机。 “砰!” 正在飞速逃窜的壮汉,却不知死神已经降临,在看到前方突然出现的树林后,他眼中都冒出了一道道兴奋的光芒,那是生存的曙光。 还没等他跨进树林,这一切就已经结束了,壮汉脑袋被铅弹击中,就有如西瓜一样碎开,白色脑浆飞腾。 随着壮汉被击落马下,逃亡的三十余起已经全部浮诛,另一面追击的邹范也削掉了二当家的人头。 自此屠杀急山村的马贼全军覆没。 第207章 报纸 初冬到来,胶州气温已经下降到了个位数,屋门之外也吹起了刺骨的寒风,刚风刮过皮肤,让人有一种针扎的痛感。 书房外,刘二锤快步而来,“少爷,温录为和徐宝国来了。” 桌案后的王新并没有抬起头,只是点头说道,“带他们进来吧。” 得到王新命令,刘二锤就飞快的跑出书房,出去领人去了。 徐宝国就是大顶山印刷坊的负责人,因为王新搬回胶州,牵一发而动全身,所以很多工坊和部门也随之搬了过来,印刷坊就是其中一个,就连西院的铸造坊也迁回了几个工匠,方便王新平日里使用。 而温录为则是王新的学生,也是现在协助乔方管理胶州的三人之一,温录为接手的主要是以前通判肖运的事务。 主要就是辅助知府政务,分掌粮盐、钱谷、户口、赋役,至于通判固有权职都捕,则是被王新分离了出去。 都捕也就相当于后世的警察抓捕职能,胶州违法抓捕的事情王新已经交给了梁朝。 梁朝干拍卖行护卫队队长这么久,对于防范、抓捕的技能可是一点不差,凡是那些敢来拍卖行找麻烦的人,都被他处理得妥妥当当。 在刘二锤的带领下,温录为和徐宝国走进了书房,因为门外天气太冷,进屋时两个人还不停地搓着双手,给自己增加些热量。 但很快徐宝国就停止了手中的动作,因为他发现了一个奇怪的问题,这屋里怎么不冷? “来,都做吧!” 坐下后温录为也发现了同样的问题,这屋中为什么暖烘烘的? 徐宝国自觉身份差距太大,虽然好奇,但也并没有开口询问,只是把疑惑埋在了心底。 但一旁的温录为就没有这样的顾虑,身为王新的学生,虽然不是天天见面,但相处的时间肯定是比徐宝国更长的,对于王新的脾气性格也有一定了解。 “老师,屋外钢风凛冽、冷得人瑟瑟发抖,为何你书房中却是惠风和畅?” 听到温录为的疑问,王新笑着回答道,“只是在地下埋了些铁管子而已,我把这叫做地暖。” “地暖?”温录为还在疑惑不解的时候。 徐宝国已经感受到了脚下传来的温度,他用右手在地上感受一番后,惊叹道,“真的是地暖啊!这地上的青石砖都是热的。” 本来想谈正事的王新,见两人迷惑重重,又对自己的青石地板感兴趣,恨不得抠走的样子。 王新只能先和两人细细的讲解地暖的原理,看到两人跃跃欲试的样子,还真有要把自己地上的青石砖扣走的冲动。 “地暖的原理,就是把散热的铁管埋在地板下面而已,让开水冒出来的热气把地板均匀加热,进而提高室内温度罢了,不信你们到隔壁耳屋去看,那边还在烧着热水呢。” 等两人把地板发热的事情弄清楚,然后又盯上了王新书房的地暖设施。 温录为说自己办公的地方太冷了,影响自己工作;徐宝国直接说要给新搬迁的印刷坊安地暖,给匠人一个良好的工作环境。 王新直接一句,自己去找西院的铸造坊就给打发了,至于做不做就看铸造坊匠人的心情。 王新看着徐宝国问道,“我让你筹备的大量纸张都准备好了吗?” “放心吧少爷,我已经让造纸坊那边都做出来了,前天就已经全部搬到了印刷坊。” 王新点头,表示很满意,然后就从桌案上抽出了,一张写满字迹的纸张。 “你们俩过来看。” 两人起身,迅速来到了王新的桌案前。 温录为疑惑的问道,“少爷,这是什么东西?” “这东西叫报纸,就相当于府衙的告示,通告百姓府衙所做的一些决定,以及朝廷的律令,不过官府告示只有几份,而这报纸我则打算大量印刷发行。” “把我们的执政方针,以及便民律法都写在上面,同时还要印上一些辖地内发生的大事,以及一些闲文趣事。” 听王新这么一说,以及看到那份纸张上的内容,温录为立刻就明白了王新的用意,“少爷,您这是要引导民心曲向。” 王新开怀的说道,“不愧是我王新的学生,一点就透。说实话我们这些人,在胶州百姓的眼中就是造反的逆贼,若是再不加深百姓对我们的了解,以后辖地上恐怕乱子会不少。” 温录为苦涩的说道,“少爷,您说的这个问题我感同身受,最近在胶州的管理上,处处都有人在暗中使绊子,是时候增加百姓对我们的了解了。” 温录为说的事王新何成不知道,但“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一切都得慢慢来。 这报纸的发行就是王新要做的第一步,这也是一项十分重要的工作,舆论宣传。 这舆论宣传自然是散播自己的伟光正形象,并且向百姓传达各项政令,同时还能让百姓了解一些时事。 这样一来,百姓就能够感受到自己为他们做的事情,从而加强百姓对他的支持。 从后世而来的王新,自然知道时代舆论是必须要抓住的阵地,若是自己不抓舆论,舆论就会被其他人控制。 虽然这个时代政权更替频繁,但自己这些人毕竟现在还是名不正言不顺,若在不增加舆论攻势,那迟早得完蛋。 在了解报纸的具体作用后,温录为对王新的佩服就更加了几分,老师毕竟是老师,看来自己以后还得多学习啊! “温录为以后这报纸的编辑就交给你了,但印刷的每一版报纸都必须送到我这里过滤一遍;徐宝国你就负责报纸的印刷。” 王新把桌案上的报纸递到徐宝国手中,郑重的说道,“这就是明天要发行的报纸,你现在就拿回去刊印出来。” “好的,少爷。”说完徐宝国就抱着报纸跑了出去,连地暖的事情都忘了。 “录为,我让你找的人都找到了吗?” “老师,您让我找的落榜书生我都找到了,不知老师让我找他们做何。” 王新看着温录为问道,“这报纸发行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温录为皱眉沉思,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报纸印刷,但想到刚才徐宝国没有抱怨,他很快就把这个问题排出来。 她脑中突然想到学堂,对就是这个。 “老师,最大的问题就是百姓不识字,根本就无法读懂报纸上的内容。” 一环想通,环环通,温录为立刻就明白了王新找那些落榜书生要做什么? “老师,您是想那些人成为读报者,为胶州城百姓读报。” 王新高深莫测的笑道,“录为,你很聪明,就是眼光还不够长远。” 第208章 皇权不下乡 听到王新的话,温录为有些发懵,不明白自己明明猜中了老师的想法,为什么老师会这么说? 温录为拱手行礼,“学生愚钝,还请老师明示。” 对于像严浩、彭阳、杨桦、温录为这些管理人才,王新一直都是极为重视的,经常会跟他们探讨一个问题就是几个时辰。 “录为,你说该用怎样的制度去管理一整个州府?” 对于王新的问题,温录为仔细思考后才道,“下派官员到州府以及各个县城,在由州府统管各县,州府听从朝廷安排调遣。” 王新点头,没有做评价,只是继续开口问道,“录为,你认为一个国家的根本是什么?是手握生杀大权的各王,还是朝廷权贵?或者是豪族门阀?” 温录为摇头说道,“老师,都不是,您说过社会底层的百姓才是国家之根基。” 王新记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和温录为说的,但温录为把这句话记下来了,就证明他已经听进去了。 “竟然百姓才是国家的根基,但百姓的夙愿掌权者能听到吗?” 温录为也是贫苦人家出生,底层百姓的生活他自然知晓,他摇头说道,“无论是县衙还是州府,很多地方都是官官相护,百姓根本就如处申冤,即使县官清廉、做事秉公办案,但还没等到县城,就已被村中里正豪族拦下。” 王新含笑说道,“录为,百姓竟然才是国家根本,那你说百姓都聚集在何处?” 温录为幡然醒悟,“老师,我现在掌管胶州户口,据黄册中记载胶州有三十万百姓,但城内百姓却不到十万,州府也尽管城内一地百姓而已,很多百姓根本就不在府衙掌控之中。” 看到温录为终于说到了点子上,王新才徐徐说出几个字,“皇权不下乡。” 温录为轻声喃喃念道,“皇权不下乡,皇权不下乡。” “老师,您的意思是要革除各村各寨的里正。” “不是里正那么简单,而是根深蒂固的世家豪族,他们仗着手中权力兼并土地、把百姓变为佃农肆意剥削,不把他们除掉,无论什么样的政权国家都将会被他们蛀空。” 正因“皇权不下乡”,才给了世家豪族生长的土壤,而且很多知县也对各村庄的事务置之不理,反而还把管理权放给了吏与世家。 因为要避嫌,所以这时的县令都必须避开祖籍,去外地上任,而县令上任后面对的最严峻的问题就是语言不通。 这时候官就必须借助常年身处地域社会的地方精英—吏与代表世家的乡绅力量。 加上梁国官员任期极短,纸面上是三年一换,事实上平均两年左右就会调任。 官员在任期间,基本只要能保证税收到位,没有动乱的话,其他的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由于知县对于本地事务一无所知,而且也没有太大兴趣,所以他们的普遍做法是“包办”,把公权力让渡一部分给吏与当地乡绅。 王新开办报纸,正是想让皇权渗透到各个村庄,进而从乡绅手中夺回管理权。 “老师,那些吏和乡绅都是村中大族,想要收回权利,恐怕没那么容易。” “权力这种东西是会上瘾的,想要收回来的确不容易,所以这件事情只能徐徐图之。” “那老师您打算怎么做?” 王新云淡风轻的说道,“报纸,读报者。” 然后王新就和温录为说起了自己的想法,其实方法很简单,就是让那些落榜书生去当报童,到各村寨去读报,从而打破各地乡绅掌握消息的壁垒,让村中百姓了解外面发生的事情与官府的政令。 “你给那些落榜书生安排马匹和两个护卫,让他们每天到几个村寨去读报,每月给他们二两银钱,干得好的也可以破格提升。” “老师此计胜妙,那城中百姓如何?” “你去安排村寨即可,城中事情我已让人安排妥当。” “是。” 经过一夜的赶工印刷,徐宝国终于把五百份报纸印了出来,第二天一早报纸就被送到了柳翠居。 报纸被分为了两摞,一摞被送到了知府衙门,另一摞则是由几个士兵抱着出去,报纸被发到了一个个茶楼酒肆。 这些茶楼酒肆要不就是在精武门的掌控之中,或者就是手握着一部分干股。 因为城门现在还是只能进不能出,所以很多人在家中都快憋出毛病了,为了打发时光就只能到各个茶楼酒肆听书看曲。 唐俊走进净余茶楼,要了一壶茶水,就找一张靠窗的桌子坐下,打算开始今日无聊的一天。 “唐兄,来这么早。” 唐俊扭头一看笑道,“这不是无聊吗?早点过来透透气,何兄今天怎么也来这么早?难道是被你家母夜叉从床上赶下来?” 何一苦笑道,“一言难尽啊!” 何一坐下,两人开始谈起了一些家长里短,但说着说着就说到了胶州的局势。 何一喝了一口茶,悠悠然的开口问道,“唐兄,你觉得大王能收复失地吗?” 对于这个问题刚开始大家都还是有一些避讳,都不敢大声交谈出来,至于现在根本就没人避讳。 因为已经有人试过了,就算在那些绿装士兵面前说都不会出什么问题,因为他们根本就毫不在乎。 唐俊开口就直接说,“我觉得应该还是有希望的,毕竟大王手中还有十几万兵马,这些人虽然厉害,但人数实在是太少,到时候不一定能守得住。” 两人的问题也引起了周边不少人的议论,一时间茶楼里都是这个话题。 吵吵嚷嚷之中,一个说书先生拿着一张报纸走进了茶楼大堂。 尽管看到说书先生来了,众人依旧是没有停下对胶州局势的议论话题。 说书先生用折扇轻轻的敲了一下茶桌,但茶楼中的议论声仍然没有停止。 说书先生听到众人议论的话题,笑着开口说道,“诸位既然对那些怪人感兴趣,那我今天就和大家说说你们嘴中的怪人。” 听道说书先生的话,茶楼中的议论声总算是停止了,不少人都是好奇的看着,手拿报纸的说书先生。 “先生难道有什么高见?” “高见不敢当,只是知晓一些情况罢了。” 这一下就把在场众人的好奇心都勾了起来,所有人都是眼巴巴的盯着说书先生。 “先生请讲。” 看到众人的神态,说书先生才坐下打开手中的报纸,缓缓读了起来。 报纸第一版是关于减免赋税的政令,听到这里大家都并没有在意,政令虽好,但等梁军一来就什么都没有了,所以胶州的百姓并没有兴奋。 “农历十月初五,我龙吟军团长李锐,带领一万雄师,不费一兵一卒夺下高密。” 说书先生一读完,在场众人顿时就炸开了,还没等他们震惊,说书先生又继续开口读道。 “农历十月初七,我虎翼军团长秦傲天,带领一万精兵,不损一兵一卒夺下平度。” 何一看着旁边的唐俊问道,“我是不是起太早了?出现了幻听。” 唐俊摇头说道,“你没有出现幻听,他就是这么说的。” “可我就是感觉太不真实了,唐兄你信吗?” 唐俊已经感觉大脑是一团浆糊,不知自己身在何方。 说书先生才没管这些,又抛出了另一枚重磅炸弹,差点就把茶楼炸瘫了。 第209章 胶州震惊 “农历十月初四,我胶州水师在长岛外海,全歼梁国葛承毅两万登州水师,自此梁国最后一支水师舰队彻底覆灭。 后我胶州水师于农历十月初五沿岸向西,初六抵达莱州沿海,初七彻底攻占莱州,从此半岛彻底与梁国分离。” 一语出全场震惊,所有人都是不可置信面面相觑,因为这些消息实在是太震惊了。 本以为那些人只是趁着梁国空虚抢占胶州而已,谁能想到原来不止胶州一地沦陷。 手拿报纸的说书先生,看着在场人的震惊,又开始练起了吴梁两国的战争结果。 当听到宿豫、海州、徐州都已落入吴国之手时,茶馆内的众人已经开始显得迷茫无措,不明白大梁局势为何如此。 一缕细微的抽泣声从茶馆角落传了过来,众人扭头看去,只见一老者用衣裳擦拭面庞泪水,嘴中不停的念叨着。 “天不佑我大梁啊!外有强敌虎视眈眈,内有贼子谋权叛国,我大梁危已。” 看老者满头白发,脸上皱纹沟壑遍布,应当已经年过花甲,六十多年岁月里,老者经历了一个国家的强盛到衰亡。 对于大梁的感情,也只有老一辈梁人才会明白,因为他们经历过那个强盛的年代,所以他们会为大梁感到骄傲。 如今亲身经历国家从富强走向衰弱,他们自然会失声痛哭。 老者双眼通红、神情悲伤,他吃力的用双手撑着茶桌缓缓站起,脚步踉跄的朝着茶馆外走去,看到老者失魂落魄的样子,不少人纷纷避让,为老者留出了一条通道。 “天不佑我大梁啊!外有强敌虎视眈眈,内有贼子谋权叛国,我大梁危已。”走出茶馆的老者,嘴中依旧是不停的念叨着。 老者憔悴的模样,吓到了不少途径身旁的人,“那老人家怎么疯疯癫癫的,是不是得了癔症?” “不清楚,反正这也不关咱们的事,咱们还是快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就在半个时辰内,胶州城内多出了不少如老者一样神情痴傻之人。 唐俊和何一并没有在茶馆多做停留,带着满心的疑惑与震惊,朝着自己家中赶去,行走中还不停思考当今的微妙局势。 当一份报纸被任东送到乔方手中时,时间已经是晨时三刻,看着报纸上的一条条内容,乔方心如刀绞,他知道此时此刻大梁的颓势已经无法挽回。 他答应王新继续管理胶州,是因为相信大梁军队很快就会光复失地,胶州很快就会重回大梁怀抱,而如今他却是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想当然了。 若这上述句句属实,那王新手中的军队绝对不少于四万,若想顺利收复半岛,没有八万军队怕是难以建功啊! 而当今的大梁能抽出八万雄师吗?防守燕、郑两边就已经消耗五万人马,再加上投入南边战线的七万军卒,能抽出四万人马已经实属不易,但四万就能收复半岛吗? 乔方越想脸上的愁容越加浓郁,他为如今风雨飘摇的大梁感到忧心忡忡,就连杨桦送过来的公文他都没有心情处理。 “老爷,乔元少爷从高丽回来了。” 看着快步而来的管家一人,乔方开口问道,“小元,回来了,人在哪呢?” “叔父,我在这呢。”乔元满脸兴奋地走进后堂官厅,手中还抱着一个托盘。 看见案桌后的乔方,乔元就满脸笑意的说道,“叔父,猜猜我给你带来了什么?” 没等乔方开口说话,乔元就主动扯下了托盘上的红绸布,一根如萝卜大小的人参,静静的躺在其中。 “叔父,这可是高丽北天山采摘出来的千年人参,能大补元气、补脾益肺、生津、安神益智,我看您平时公务繁忙,所以特地给您带回来的。” 因为乔方只有一个女儿乔美欣,所以平日里一直都把乔元当成亲生儿子对待。 若是以前乔方看到乔元的一片苦心,一定会感到老怀欣慰,可如今却是没了那个心思,只是不咸不淡地回应几句。 因为乔方为人处事一直都是不冷不淡,所以乔元看见也不以为意。 乔元把人参递给一旁的管家,“又继续说起了这一路上的见闻,叔父我这一路行来一个海盗都没见到,这应该是我大梁水师的功劳吧!” 听到这乔方满脸的苦涩,如今的大梁国已经在无水师,剿灭海盗之功应该是王新所为。 “叔父我大梁军队是换装了吗?怎么城中多处了那么多奇奇怪怪的军士?” 听到这,乔方脸上的无奈已经化成了实质,一旁正滔滔不绝讲着的乔元也发现了叔父怪异。 他低声询问道,“叔父,我走的这段时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唉!乔元少爷胶州已经变天了。”管家苦笑着说道。 “变天了。”听到管家的话,乔元张大嘴巴,好似能塞下一个鹅蛋,他惊讶的看着乔方,想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看到乔方点头后。 乔元的心跳立刻就急促的跳动起来,语无伦次的说道,“快……快叔父,我们现在就收拾东西赶回青州,不……不……不用收拾了,现在立刻就走。” “走不掉的,现在的胶州城只能进不能出,就算能出去他们也不会轻易放我离开的。” 乔元看着开口乔方,在想到自己叔父的身份后,乔元的脑袋立刻就垂了下来,浑身无力一屁股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乔方看见自己侄子垂头丧气的样子,宽声劝慰道,“小元,你不用担心,现在的我们还暂时无样。” 乔方现在的确不担心自己的安危,因为他从王新的言行举止中,并没有看出杀意。 刚开始他以为王新是要招揽自己,因为王新事业初创,手中可能没有管理人才。 但自从他与样桦、温录为、曹景山三人接触后,他就放弃了自己的这个念头,这三人不仅做事兢兢业业,就连管理的新思路也是层出不穷,让他都叹为观止。 乔方得到这份报纸的同时,胶州各大家族也将报纸拿入了手中,在看到报纸的第一时间,所有人都是不敢自信。 随着报纸上的内容流出,胶州城中很多人的心态顿时就变了,以前他们听乔方的话,以为这只是一个短期的阵痛,谁也不曾想到胶州会彻彻底底的变天。 赵文彬看着手中的报纸,脸上的表情由平淡到惊讶,最后直接变为瞠目结舌。 “父亲,您看我们要不要主动去柳翠居去拜访一下。”赵海看完手中的报纸,语气不确定的向赵文彬问道。 赵文彬摇头,“这一切的确出乎我们的意料,但现在的我们还不宜妄动,先等等再说。” 第210章 战争序幕 以往对赵文彬话语言听计从的赵海,这次并没有立刻听从,而是继续开口说道,“父亲,胶州三大家族,如今仅剩我们与秦家,秦家那即是送战马,又是帮忙他们押运物资。 若是我们赵家一点表示都没有,梁胜则一切都好说,就怕大梁最后……” 赵海的话语并没有说完,但言语之中的意思赵文彬却是听得明明白白,赵文彬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赵海。 然后笑着点头说道,“海儿,此话言之有理,这倒是为父疏忽了,古人云,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赵文彬思考片刻,然后便起身走进了一间密室,出来时,手中已经多去了一张地契。 “秦家竟然选择两头下注,为了以防万一,咱们赵家也是应该表示一下,这是咱们胶州湾挨着王家造船厂的维修船厂。” 赵海思索着说道,“父亲,您的意思是把这个维修船厂送给……” “我看王新挺重视水师的,这个船厂送给他,一定能正中下怀。”赵文彬摸着自己的胡须,一副诸事在握的表情。 “父亲,我与那王新有过几面之缘,要不这件事情就交给孩儿去做吧!” 赵文彬摇头,看着赵海语气郑重的说道,“这件事情你不能去,凡是我方家之人都不宜去,说好的两头下注,咱们可不能一下倒过去。” “看当下的局势,大梁收复胶州的可能性虽然变小,但也不是不可能,所以咱们稳居中间就可。” “父亲思索长远,是孩儿有些思虑不周了。” 看见赵海的态度,赵文彬满意的点了点头。 此时的北方的天气已经十分寒冷,虽然还不能滴水成冰,但也绝对是寒风刺骨。 大顶山超市四楼,巧儿穿着一身棉袄如一只过冬的企鹅般,正趴在桌子上无聊的,玩弄着手中的十两雪花纯银。 可能是伙食好的原因,此时的巧儿小脸有些圆嘟嘟的,她轻轻地抛开了手中的银两,满脸气呼呼的说道,“小姐,少爷竟然一个人跑回胶州,居然把你一个人丢在这。” 颜秀英一袭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外罩品月缎绣玉兰飞蝶氅衣,内衬淡粉色锦缎裹胸,袖口绣着精致的金纹蝴蝶,裙摆一层淡薄如清雾笼泻绢纱,腰间系着一条金腰带,贵气而显得身段窈窕,气若幽兰,颈前静静躺着一只金丝通灵宝玉,平添了一份淡雅之气。 身上披着一件绒毛风衣,更显得清新美丽典雅至极。 红扑扑的小脸,带着一丝不温不火的斥责,“别瞎说,他回胶州是有事情要办,等过了这段时间,他就会回来的。” “哼!” 巧儿冷哼一声,一脸的不高兴。 对于王新在做的事情,颜秀英并不了解,王新怕她担心,所以从来没对他说过。 颜秀英也是一个极其聪敏的女子,对于王新不说的事情,她也从来不去过问。 秦弘刚从休息的房间中沓出,就看到了迎面而来的邹范和黄培三,还没等秦弘开口打招呼。 邹范就主动开口说道,“秦兄,我们回胶州的事情得往后拖拖了,虽然现在城门还可以出去,但我劝你们最好还是先别出去。” 秦弘满心不解的问道,“邹兄,这是为何?” 邹范满脸淡风轻的说道,“今日一早梁军围城,现在城外都是梁军的斥候,所以为了安全起见,等过两天我们击败梁军后,再回胶州也不迟。” 看见邹范满脸的自信,秦弘试探着问道,“邹兄,梁军那边来了多少人?这平度能守住吗?” 邹范拍着秦弘的肩膀说道,“两千玄甲铁骑和维州四千团练兵马,就想攻下平度,简直就是痴心妄想,即使梁军来三万人也攻不下,所以秦兄不必担心。” 当听到两千玄甲铁骑的时候,秦弘的心中就是咯噔一下,玄甲铁骑在大梁可是神话般的存在,那可是武王当年亲自组建的骑兵,就连马蹄声都可以威慑周边诸国。 交谈片刻邹范就打算和黄培三离开,但却被秦弘开口叫住了,“邹兄、黄兄这是要去……” “哦,我和培三想去城墙看看。” 秦弘脑中大脑旋转,立刻开口问道,“秦某也想去看看,不知邹兄可否带着在下?” 邹范思考片刻,自己这些人也只是去观战的,多带一个人应该也不碍事,加上这一路行来的相处,邹范也愿带着秦弘。 “秦兄想去就跟着吧!到时别离开我身边就行。” “那就多谢邹兄了。” 说完,三人就快步朝着西城墙走去,一路行来到处都是忙碌的士兵,虽然忙碌,但却是井井有条。 三人登上城墙,此时的城墙上已经是杀意凛冽,城墙五里外便是梁军大营。 大营之前站着的则是密密麻麻的维州团练兵马,后方压阵的则是两千玄甲铁骑。 战阵前方则是红白相间的铠甲密林,那是维州团练兵马的镶红铠甲。 盔甲都是深红色长身罩甲,对襟、扣着铜扣、也是英武非常。 罩甲领处、肩处、对襟处、下摆处、全为白绒包边,这是梁国团练兵马的标志。 后方压阵则是漆黑一片,黑色的鳞甲上还泛着幽幽的光芒,那就是梁国大名鼎鼎的玄甲铁骑,光看阵势就能让人神情摇曳。 秦弘刚上城墙的时候,目光还被火炮紧紧吸引,但在看到玄甲铁骑后,目光就再也挪移不开了。 看着那威风凛凛的气势,秦弘的心中却是在不停的念着,“好男儿当如是,好男儿当如是啊!” 梁军大营前,肖劲夫看着朱金顺问道,“攻城兵准备好了吗?” 旁边的朱金顺闻言,当即神色凝重的作辑回道:“两千进攻士卒和新招募的四千辅兵跟役都已经准备好了,只待肖将军一声令下。” “鸣鼓!” 肖进夫淡然回道。 一旁的传令兵挥起了手中的旗帜,两支小旗迎风飘舞,向着鼓兵方向舞动。 鼓兵得令,立即握着双锤击打重鼓。 “咚~咚~咚!” 富有节凑的鼓声徒然响起,鼓声炸响,大营前方六千进攻人马,扛着云梯和推着攻城车,就朝着平度城墙冲过去。 震耳欲聋的口号声突然响起。 “诛杀叛逆、夺回我大梁河山,诛杀叛逆、夺回我大梁河山。” 梁军一方所有人都抱着胜利者的心态看待这场战争,对付一群小毛贼而已,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所有的梁军将士,看着城墙上的那些绿花花身影,心里满是垂涎欲滴,那可都是移动的军功啊! 城墙上,第一次见识到攻城战的士兵也是满脸兴奋,你们现在倒是叫得欢,一会儿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炮火的雄伟?到时就尽情的在炮火下颤抖吧! 第211章 攻城(一) 看着如赤色海洋般滚滚而来的梁军攻城兵,城墙上的士兵都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杨壮看到这一幕不惊反喜,脸上还露出兴奋的神情,来吧!来迎接炮火的洗礼吧! 杨壮从海军调回后,就晋升为炮兵营营长,进大顶山军校学习深造炮兵技能,但在秦傲天赶赴平度时,他也被调了过来。 在看到进攻梁军已经冲进城墙三里范围,杨壮毫不犹豫就下达了试射命令。 “轰!” 火炮的爆鸣从城头响起,嘹亮的火炮声,让大部分进攻的梁军有些不知所措,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有少部分士卒隐约猜到了什么? 一枚黝黑的炮弹从炮管中急速飞了出去,炮弹砸进梁军密集的阵形中,几乎从阵前穿到阵后,一路不知带走多少人的手臂大腿,穿透砸烂多少人的胸膛头颅,血胡同过后,是一片凄厉的惨叫声。 后方的肖劲夫看到这一幕,瞳孔收缩,心中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他眉头紧皱看着朱金顺,语气斥责的说道,“朱团练,你可没说山贼中还有火筒!” 看见炮弹打穿阵列那一刻,朱金顺的额头就冒出一丝冷汗,听到肖劲夫的责骂,他急忙解释道,“因为时间紧迫,所以下官也不清楚山贼之中竟然会有火筒。” 不过肖将军还请放心,这火筒制造不易,想必山贼之中也仅此一门而已。” 肖劲夫没听朱金顺的解释,眉头依旧紧皱,身为玄甲铁骑永振将军,京器局打造的火筒威力他可是一清二楚,威力小,而且射程不足一里半。 但刚城墙上的那一炮,距离恐也有三里之远吧!而且炮声也是惊天动地,这根本不是京器局中那些火筒可以与之相比的。 就在肖劲夫还在思考火炮的威力与来源时。 杨壮已经下达了开炮的命令,城墙上五十门钢铁巨炮齐齐发出怒吼,“轰轰轰。” 剧烈的轰鸣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一枚枚实心炮弹如猛虎一般扑进羊群,顿时间哀嚎声不断。 虽说比起六千人的攻城大军来说,五十枚炮弹的杀伤有限,但被炮弹带过,就是血肉横飞,断手断脚的惨样。 那些进攻梁军哪见过这等恐怖威势,心中承受何等压力就可想而知,每一波炮弹过来,就是一阵剧烈的骚动,全靠后方督战军官们拼命的弹压才勉强向前逼去。 一轮火炮齐射后,那些炮手们都有条不紊的开始刷膛装弹,他们总共八人,其中有人负责刷膛,然后有人装填火药,装填引药,填入炮弹。 观测手则是不断报出数据,瞄准手随之调整,分工合作,配合紧密而闲熟。 城墙,望楼之上秦傲天和王刚与一行军官,在看到火炮的威力后既是吃惊也是满意。 火炮生产这么久,除了海军见过百炮齐发的壮观外,其余的人根本就没见过,就连秦傲天与王刚也是如此。 一系列眼花缭乱的动作后,该门火炮己是装填好弹药,子药装填好后,火炮再次调整瞄准,该门火炮队长一声喝令,点炮手点燃了火门上的引药,立时这门火炮又是一声巨响,炮口腾出大股的烟雾,一颗火热的实心铁球又是呼啸而去。 “打中了。”一个观测手挥着拳头激动的大声说道。 确实,梁军进攻方阵中一门攻城车被打得木屑横飞,散乱木头砸伤、刺伤那不少辅兵跟役。 又有一颗颗炮弹跃起,跨越护城河砸入对面的梁军中,带起一片片血肉残肢,或是投石机、攻城车的木屑碎片。 这轮炮弹的成绩还是非常显着的,砸烂投石机和攻城车就高达十几辆。 震耳欲聋的炮响,平度城头在次腾起一股股浓密的烟雾,一颗颗怒气汹汹的炮弹,呼啸着朝梁军进攻阵列中砸去。 随着一轮轮炮弹落下,前锋进攻的梁军终于坚持不住,出现了溃散于逃跑的趋势。 马背上的肖劲夫看到这一切,眼中闪过一道利芒,对着身旁的一名骑兵校尉说道,“你带领一校玄甲铁骑前去督战,凡是退后者杀,紊乱军心者杀。” 说完,他又对着一旁的朱金顺说道,“把你手中剩下的两千维州团练兵马也压上去,事已至此,我们决定不能半途而退。” 听到肖劲夫的话,朱金顺满脸犹豫,支支吾吾就是不肯下令,无论在哪个王朝或时代,武将手中有兵才有权。 他手中就只有四千团练兵吗?攻城战损伤比例本来就严重,这要是全部压上去,还不知道能有多少人活着回来,他是真的有些不情愿在往上填人了。 肖劲夫犀利冰冷的眼神看向朱金顺,顿时周围的军官都感到了气氛的变化,都是小心翼翼的看向两人。 “朱团练,若是拿不下平度,大王若是生起气来,你头上的乌纱恐怕就……你还在犹豫什么呢?” 朱金顺听出了肖劲夫话语中的威胁与冷漠,朱金顺一咬牙,朝着身旁的两个都尉说道,“把你们的人马也压上去。” 随着两千维州团练兵马加入进攻序列,以及这次玄甲铁骑亲自督战,崩溃的进攻方阵总算是稳定了下来,梁军士卒扛着云梯冒着炮火继续往平度冲去。 站在城头上观战的秦弘,听着那震耳欲聋的炮声,以及梁军方阵中血腥的一幕。 整个人早已经傻在原地,如一根木头般静静待在原地,他从来没想到,那些城墙上铁疙瘩能如此凶残、嗜血。 一旁的邹范和黄培三则是在兴奋的叫唤着,每当一架攻城车和投石机被打烂,两人都会拍掌舵地握紧拳头说道,“打中了,又打中了,真他么打得准。” 黄培三一把推过身旁的秦弘说道,“见识到我们火炮的厉害了吧!别说一万,再来个三四万都没用,打得真他量得劲。” 被拍了一掌的秦弘只是木木的回答道,“厉害、厉害!” 邹范看到秦弘震惊的模样,也不以为意,只是淡淡一笑而过。 随着梁国士卒跑进城墙一里范围内,因为从上而下火炮会产生一定的盲区夹角,所以火炮的轰鸣声渐渐停止。 害人心神的火炮声终于停止,进攻的梁军好似看到了希望,撒开脚丫子,拼命的朝着城墙奔去。 为防止护城河水浸泡城墙,导致城墙地基不稳和下陷,所以平度建城时,护城河距离城墙有四十步左右,护城河一百步外,已经开始有梁军冲击。 到了这也没听到城墙炮响,很多进攻的梁军已经彻底放下了心中的担忧,都以为接下来应该是近战搏杀。 可却不知另一只恶魔已经紧紧盯住了他们。 第212章 攻城(二) 城墙垛口下,一双双犀利的眼神盯住了进攻的梁军,越来越近的喊杀声,听得不少士兵心情紧张。 几轮炮火下来,梁军的攻城车与投石机已经被彻底摧毁,现在的城墙下的梁军士卒完全是毫无遮挡物,就靠双腿在向前奔跑。 红巾镶铁棉甲,让城墙之下变成了一片红色海洋,红芒之中还透着点点荧光,那是刀锋的反光。 梁军已经进入射击范围,但秦傲天并没有下达射击的命令,而是放任进攻梁军继续往前跑。 片刻后,第一架云梯终于搭上了护城河,梁军士兵踩着云梯冲向城墙,手中长刀不断挥舞。 “放。” 六百多杆燧发枪枪口同时冒出火星,铅弹如雨点般向外飞射,打进城下攻城士兵的身体。 一瞬间进攻的梁军士兵就损伤四百多人,有士兵被打中扑倒在地血液流逝,也有士兵被打中跌落护城河,侵红了一大片河水。 城垛之下三排射击阵列在不停的轮换着,铅弹雨不间断的向下倾洒,收割着一个个鲜活的生命。 枪声与哀嚎声中,一个嘶哑的声音突然响起,“盾兵向前,弓箭兵抛射。” 一个梁国都尉在亲卫兵的保护下,来到了城墙一百五十步外指挥着士卒进攻。 混乱之中,手握盾牌的士卒渐渐走到进攻方阵的前面,他们弓着身形用盾牌遮掩身体,想从而躲避铅弹的袭杀。 但令他们失望的是,镶着铁皮的木盾,根本就无法阻挡铅弹的穿透,不少盾牌直接被几发铅弹打得碎裂。 看到盾牌都无法阻挡,不少士兵心中的畏惧愈加强烈,若不是后方督战的玄甲铁骑,进攻的队伍可能早就溃散了。 “弓箭兵远程抛射,为进攻士卒争取时间,”后方,都尉的声音再次响起。 弓箭兵一直都冲在进攻士卒的最后方,所以几轮炮火下来伤亡并不算严重,就连现在他们也还在燧发枪的射程之外,但想要从下而上对城墙进行抛射,那他们就必须接近护城河,走进敌方的射程。 看到手拿弓箭,背背箭筒的弓箭兵慢慢靠近护城河,不少士兵都把手中的燧发枪对准了他们。 最后二十步时,那些弓箭兵快速的跑到护城河边上,拉满手中的弓箭就向城头抛射而去。 但很多弓箭兵手中的弓弦还没放开,就已经被密集的弹雨扫中哀嚎着扑倒在地。 但也有幸运者并没有被弹雨波及,他们在最短的时间内拉弓射箭,利箭带着劲风向城头射去。 城头之上一个指挥官大声的喊道,“所有人调整射击目标,优先射击护城河边上的弓箭兵,注意隐蔽身形别被箭雨波及。” 尽管指挥官第一时间做出了应对和提醒,但依旧有不少士兵被利箭射中,也有少数箭枝从垛口射进,命中了垛墙之后的士兵。 虽然已经开始出现伤亡,但所有士兵依旧是毫无畏惧地冲上去,用枪口对准城墙之外的梁国士卒。 几轮排枪下来,护城河边上的弓箭兵几乎损失殆尽,仅有不足一百人慌乱向后溃散而去。 指挥的都尉,虽然看到弓箭兵损伤惨重,但嘴角却是露出了一丝笑容,因为已经有士卒接近城墙开始搭建云梯。 看见云梯搭上城头,指挥军官大声喊道,“快分出人手,投至滚石雷木。” 因为手雷的稀缺,不到最后关头是不允许使用的。 因为受刚才那波箭雨的影响,城下进攻的士卒找到了一息喘息之机,第一批云梯靠上了城墙。 进攻士卒沿着云梯快速的朝城头爬来,云梯靠上城墙的那一刻,一个个滚石雷木也从上砸了下来。 那些抛下的滚石雷木很多都是几十斤重,加上从十几米的高空落下,其势之猛,砸中便是筋断骨折的下场。 很多梁军正中头部,一下子就被砸得大脑碎裂,尽管他们举盾阻隔也是于事无补,同样被砸得吐血骨折。 因为滚石雷木都被雕琢成圆鼓鼓的形状,从城头落下时,在地上乱跳乱滚,更是滚断不知多少梁军士卒的双脚。 看见城头局势变得紧张,秦傲天和王刚也抽出了腰间的配刀,只侍有漏网之鱼就会一刀扑杀。 在城上撞杆的撞击下,一架架靠上来的云梯被推翻摔落,不过越来越多的云梯靠上来,城墙上的撞杆开始不够用。 这些云梯头上还有飞勾,一勾住城墙不用撞杆根本就推不倒,勾头以铁制,便是使用刀斧猛砍,也不是那么容易砍断的。 随着云梯靠上,手持刀斧盾牌的梁军进攻士卒,也不断从云梯下爬上,远处的玄甲铁骑阵营呼起一阵阵潮水般的欢呼声。 围着城墙下越聚越多的梁军士卒局势开始变得紧张,但还没等第一个梁军士卒冲上城头。 一个黑乎乎圆滚滚的东西就从城墙上方掉落了下来,大小如婴儿头颅,似铁非铁,一端有柄另一端却有长长的引绳,此时此刻引绳还燃着火星。 这东西砸落威力并不大,根本就没有伤及任何梁军士卒,很多出于好奇的士卒还瞟眼望了一下。 一声的巨响,其炸响之声有如火炮,然炸开时却又与那些实心铁球不同。 手雷落在梁军人群中,引绳燃到尽头,就是一阵轰然大响,内中无数的铁蒺藜、碎石、碎铁等物随着浓烟飞射开来,炸得那些闯兵们血肉横飞,很多人捂着头脸在地上翻滚嚎叫。 听着城外一声声炸响中,还夹着梁军士卒的惊恐大叫声,城上的士兵总算是长出了一口气。 两百颗手雷不间断地向城下丢去,一声声爆响震动人心,一个士兵边丢边骂,“炸死你们这些**。” 趁梁军惊慌骚乱时,一根根撞杆拼命的撞击了起来,一架架云梯被撞脱倒下城墙,看见云梯当头压来,下面的梁军飞快躲避,不过还是有十几个来不及逃跑的闯兵被摔落的云梯压死压伤。 在一波波的手雷爆炸中,梁军士卒终于再也坚持不住,剩下的三千多溃兵如潮水一般向后涌去。 在燧发枪射程之外,督战的玄甲铁骑手握七尺斩马刀,纵马斩杀溃兵,希望能挽回败局。 “将军有令,凡退则死。” 玄甲铁骑的怒吼声并没有起到作用,庞大的溃兵依旧是汹涌的向后退去,因为后方夺命的“砰砰”声并没有停止。 秦傲天看到城墙下的一幕,眉头微微皱起,一轮手雷扔下来,城中库存已然不多。 这溃兵一定不能让对方重新组织起来,必须要继续增加溃兵心中的恐惧。 秦傲天想着要不要出城追击? 第213章 内应开城 看着溃如潮水的败军,肖劲夫无奈地叹道,“兵败如山倒,溃势已无法阻挡,鸣金收兵。” “咚……咚……咚。” 收兵的铜鼓声不再如之前那般洪亮激昂,鼓声中反而还带着失败的落寞。 看着狼奔豕突的溃兵,朱金顺的内心在滴血,看他爆起的青筋与拳头就能明白。 溃兵清点后,除去那些临时招募的辅兵跟役,也不知道这次四千维州团练兵马能有多少活着回来。 虽然军饷与营中器械都是朝廷所出,但这四千兵马也是自己辛辛苦苦才操练出来的,如今就这么白白折损在这里,此时此刻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朱金顺看着一旁的肖劲夫,银牙咬得嘎嘎作响,他内心虽然愤怒无比,但却拿肖劲夫毫无办法。 “肖将军,今日平度攻城我部损失惨重,营中受伤军士也需要妥善救治,下官就先告辞了。”朱金顺面色阴沉,语气冷淡的道。 肖劲夫听出了,朱金顺话语中的冷淡与不满。 对于朱金顺的态度,肖劲夫也能理解,若是今日两千玄甲铁骑损失严重,他的心情也不会比朱金顺好到哪去。 肖劲夫和善的劝慰道,“攻城之战,损伤在所难免,朱团练看开就好,若是平度之乱得以解决,加官进爵指日可待。” 打过招呼,朱金顺拉转缰绳就离开了,对于肖劲夫日后加官进爵的话,他是完全不相信的。 有兵才有权,平度之乱要是解决,若他手中无一兵一卒,加官进爵能轮得上他吗? 听着对面传来的“咚咚咚”战鼓声,与城墙下迅速褪去的梁军,平度城上的所有人都是兴奋地欢呼了起来,“梁军退了!梁军退了!平度我们守住了。” 听到胜利的呼声秦傲天也长舒了一口气,但在思考片刻后,他的眉头又不由得微微的皱起。 “傲天梁军退了,为何你还忧心忡忡、眉头紧锁?”一旁王刚镇定神闲的说道,“莫非,是在担心城中之事?” 秦傲天摇头说道,“城中之事不过是一些小风小雨罢了,还不值得为之操心,更何况还有你王刚在,他们翻不了天。” “那你这是为何?” 秦傲天看着五里外的梁军大营开口说道,“兵者,道贵制人而不贵制手人,制人者握权,制于人者遵命也。” 这句话出自唐时李筌所着《太白阴经》中的用兵原则,意思是牵制敌人而不被敌人牵制;能牵制敌人就掌握了主动权,被敌人牵制就只能由敌人摆布。 王刚郑重的说道,“傲天,这样被动挨打的确很憋屈,但城下还有两千玄甲铁骑,若是主动出城与梁军野战,咱们的胜率不大啊!” 看到王刚面色郑重,秦傲天急忙道,“我也就是这么想想,咱们现在不谈,还是先解决城内的事情。” 听到秦傲天模棱两可的回答,王刚知道他还是有些不甘心,但秦傲天已经转移话题,王刚也不想多做深究,他接过秦傲天的话说道,“一切都已准备就绪,只要按时收网就行,这次少爷一定会非常兴奋的。” 尽管此时已经是未时,但天气仍是酷冷,昨晚下了一场小雨,又加上刮了一夜北风,空气干冷而血腥。 平度刘家大宅内,一盆烧得通红的木炭放在客厅中央,让屋中的气温稍微暖和了一些。 “刘员外,若我们内应打开平度城门,真的能得到维州徐大人的赏识吗?” 坐在客厅中央的五旬老者开口笑道,“岑员外你放心,帮助大梁夺回失地这可是大功一件,别说知州徐大人的赏识,怕到时就连朝廷都要对我们嘉奖一番。” 听到朝廷嘉奖,客厅中的其余众人也是满脸兴奋。 “咳咳……” 激动中一个不合时宜的咳嗽声突然响起,顿时就打断了众人的议论,引得众人纷纷扭头看去。 刘敏盯着咳嗽之人笑道,“不知郭家主还有什么疑问,不妨和大伙说说。” 郭正阳开口说道,“刘员外,这内应开城的确能得到不少封赏,但这梁军入城后,不知这功劳如何分算啊!” “竟然是我刘家提议联络,这分四成不过分吧?其余六成尽归在座诸位。” 郭正阳开口嘲笑道,“这功劳你刘家就要分走四层,在座还有八位家主,平摊下来每家不到一层,这样的功劳要之何用?” 听到刘敏狮子大开口,一下就要分走进一半的功劳,在座的其余人也是立刻反驳不同意。 听到众人的抱怨,郭正阳立刻补刀说道,“提议、联络就要分走四层,刘员外未免有些太贪心了,若是你执意如此,这开城之事,还是你刘家一家自可。” “对啊!刘员外,若是这样,开城之事你一家去便可。” 刘敏看到局势如此,只能开口妥协道,“三层,我刘家只要三层。” “不行,”郭正阳斩钉截铁的开口说道,“这提议、联络之事,最多只能算半层。” 刘敏看着郭正阳,眼神中的怒意昭然若是。 对于刘敏的愤怒,郭正阳却是不以为意,“你刘家最多占两层,而且还要出家丁四十。” “你……你……” “若是刘员外不同意,这件事情我们就不参与了,开门内应的功劳可以尽数让给刘家。” 郭正阳话语说完,马上就有人附和道,“郭员外说的对。” 其余人也是纷纷点头应诺。 刘敏见到事已如此,只能无奈点头答应。 刘敏刚答应,其余人又为剩下的功劳开始争吵了起来,刘敏坐在一旁喝茶,看着这些人狗咬狗,这些人为了家族利益,可以说是分毫不让。 等功劳分配完后,坐在末尾的一个家主担忧的开口说道,“听着西城传来的轰鸣声,我总有一些忧心忡忡,不知此次行动可否顺利。” 听到此话,在座不少人也是有些担忧,看到有人士气低落,刘敏马上开口道,“不管那声音从何方传来,只要梁军进城大局定已。” “对!刘员外这点说的不错,只要梁军进城,大事可期,下面大家就尽快把家丁调往北城。”郭正阳也在一旁开口说道。 想到开城后的功劳,众人立刻又兴奋了起来。 欧阳博走出刘家,上了马车就往南城赶去,在路过一家布庄门前时,一个小纸团就从马车中滚了出来。 西城之上,王刚打开纸团一看立刻就笑了出来,对着一旁的秦傲天说道,“让士兵们都做好准备,鱼群出洞了。” 秦傲天接过纸条一看,脸上也勾起了一抹笑意,“这些人当真是利欲熏心,竟不知死字怎么写?” “你让士兵们闹出点动静,我现在就带人去西城会会哪些人?”王刚对着秦傲天说道。 “好。” 片刻之后,西城上的喊杀声,又开始想了起来。 梁军大营前,肖劲夫听着平度传来的鬼哭狼嚎,眉头紧皱,不明白对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听了片刻,肖劲夫的脸立刻就板了起来,这是在为你们的胜利欢呼吗? 他冷哼一声,话语冰冷的说道,“哼!先别高兴的太早,等葛承毅的水师到达,两面夹击之下,我看着平度破否。” 北城的一座大宅中,六百多个家丁齐聚一堂,手中还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从短剑到长刀,当真是五花八门。 一个家丁脚步飞快的跑进宅院,来到一个青年身前快速的说道,“可能是西城的进攻太猛烈,防守北门的士兵刚才又调走了一大半,现在已经不足五十人。” 曾楠大声说道,“兄弟们,咱们的机会到了,只要拿下北门放梁军进城,到时各家家主的赏赐肯定会不少。走,咱们现在就杀出去。” 随后院中便响起了嘈杂的欢呼声,好似胜利已经在他们手中,他们正在为胜利而欢呼。 曾楠是郭家的护院领队,因为身手不错,被选为了这次行动的负责人,在曾楠的带领下,六百多家丁护院就呼啦啦地冲出了宅院。 因为城外的炮声与喊杀声,街道上本来就人迹罕至,随着曾楠这些家丁怒气冲冲的出现,街道上为数不多的人影,更是迅速的朝四周逃散,眨眼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看到四处逃散的人影,曾楠等人满足欲速得到弥补,一个二个拿着手中武器耀武扬威的就冲向平度北门。 这些家丁跑过,街落小巷中才有人敢走出来,那些家丁仗着主家威势,在城中坏事可没少做,看到一下子冒出来这么多,不少人可是被吓得现在双腿都还在颤抖。 在看到越来越近的北门后,曾楠大喊道,“帮助朝廷剿灭叛贼,人人都是大功一件,杀啊!” 身后的六百家丁也是大声喊道,“杀啊!杀啊!” 只是呐喊声,显得有些杂乱无章,不能把声音融合成一股,自然也就形不成威势,顶多只是大点的噪音罢了。 等他们冲进城门一百五十步时,前方突然出现三百多手拿燧发枪的士兵,队列严整的等着他们向前冲来。 与此同时这些家丁后方,也从小巷中涌出两百多士兵,彻底堵住了他们的退路。 曾楠看到这一幕,就感觉事情要糟,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噼噼啪啪的排枪声就开始响起。 跑在最前方的曾楠运气实在不好,第一轮齐射他就身中两弹,一颗铅弹打在他的小腿外侧,直接洞穿而过,带走一大块血肉。 另一枚直接打中他的腹部,当场就常穿肚烂,随着惯性身体重重的扑倒在青石板上,门牙都崩掉几颗。 跑在最前方的家丁,几乎一下子就倒了一大片,空气中都腾起一团团血雾。 跑在中间的家丁,突然看到前方空出一大片,都有些茫然不知所措,等他们反应过来后,立刻就被吓得肝胆俱裂。 还没等他们转身逃跑,一轮密集的弹雨就朝着他们飞了过来,铅弹入肉响起一片“扑扑”声,那些家丁也被纷纷射倒在地。 这些家丁平日里仗势欺人还行,到了战场上简直连炮灰都不如,局势反转太快,此时的他们已经在四处逃窜。 完全没有进攻的心思,只想着快速逃离这个地方,保住自己的一条小命。 后方的家丁也发现情况不对,立刻就转身逃跑。 第214章 街头行刑 转身看到的不是逃脱升天的宽阔大道,而是漆黑冰冷的枪管。 无情的口令响起,“放!” “砰砰砰……” 硝烟升腾,弹雨横飞,铅弹好似长了眼睛,一颗颗精准的命中了对面慌乱而逃的家丁。 枪声与哀嚎声不绝于耳,六百多的家丁中,大部分人都死得不明不白,临死之际,依旧没有弄清楚眼前的情况。 发现前后都已无退路,很多家丁便朝着道路两旁的店铺跑去,但令他们绝望的是,所有店铺都是紧闭大门。 因为在他们怒气冲冲朝北门而来时,那些店铺就已经被他们吓得关门歇业。 “开门啊!开门啊!快开门啊!求求你们快开门啊!” 不管那些家丁怎么哀嚎求助,道路两旁的店门始终是紧闭不开,惊恐与畏惧让不少家丁选择暴力破门,用力的踹了几下,店门依旧是纹丝不动。 因为店门后还堆积着大量的木桌与柜架,把店门堵得严严实实。 凡是场中还站着的家丁,都会遭到几把燧发枪的同时射击,就连店门前的那些家丁也是如此。 枪声响起,店门也被打出了密密麻麻的坑洞,看到场中家丁急速减少,王刚才下达了劝降令。 王刚走到北城之下,看着道路中央倒下的数百具尸体,他的内心并没有起任何的波澜。 王刚对着身旁的十几个连长说道,“狩猎行动开始,给我挨个挨个的抓,有误抓也绝不放过。” “是。” 十几个连队分工明确,在王刚下达命令后,带队纷纷奔向了自己的目标。 见枪声停止后,倒地的尸体之中,慢慢的爬起了二十几个满脸惊恐的黑衣人,他们双手抱头,显得战战兢兢。 王刚朝着他们问道,“你们是欧阳家的家丁。” 那些人拼命的点着脑袋,言语紧张而急切的回答道,“我们是,我们是欧阳老爷的家丁。” 在十个连队的离开后,王刚手中的兵力就有些不足,加上还要控制那两百多俘虏,手下的劳动力更是显得捉襟见肘。 看到这些人站起来,王刚就立刻把他们抓了壮丁,让他们清理起来地上的尸体。 尽管他们很不愿意去做,但看着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只能忍着胃里的翻涌,开始清理起了一具具血淋淋的尸体。 一个黑衣家丁惊恐的说道,“他……他……他还没有死。” 看到那倒地之人,王刚都不由得赞叹道,“这家伙的生命力还真顽强,都这样了居然还没有死。” 地上那人抓着黑衣家丁的脚腕,眼神中尽是祈求之意,地上之人就是身中两弹的曾楠。 王刚把一把唐古刀丢到了那名黑衣家丁的身旁,“没死的,都给他们补上一刀。” 城东延承坊一所宅院的大门被破开,一个连长带领手下士兵涌入该所宅院,此处就是平度大族刘家所在,宅内拥有家奴、家丁近两百之数,看到士兵胆敢破门而入。 府内各人又惊又怒,在一个穿着蓝绸长衫的管家带领下,五十多个家丁气势汹汹涌出,个个手持长枪棍棒。 那管家怒吼道,“不知道这是哪吗?这里可是平度刘家,你们这是私闯民……” 还没等他话说完,领队连长就一枪结果了他,一个士兵从怀中逃出一张告令,冷然道:“今查刘家胆敢与梁军勾结,还组织伺机放梁军进城,证据确凿,奉秦团长军令将其捉拿归案,你等若是识趣就不可助纣为虐,以免得落个灰飞烟灭的下场!” 看到管家当场惨死,其余家丁都是被吓得瑟瑟发抖,哪还敢生起反抗之心。 纷纷丢下手中武器,便匍匐跪在了地上。 身下的小妾看到两个陌生人闯进,则是发出了杀猪般的尖叫,“啊……” 立刻手忙脚乱的去寻找遮羞之物,两个士兵也不管那么多,找了一个裤头给刘敏套上,就拖着走出了房门。 刚走出房门,年纪大点的那个士兵就朝着屋内大喊道,“快把衣服穿上,自己出来,不然我就让我旁边的兄弟进去了。” 另一个士兵听到,则是满脸的黑线。 地上的刘敏早已经如一条死狗般瘫坐在地上,他知道这些士兵为何来,也知道自己刘家的下场。 一个藏在刘家的精武门的探子,看着跪地上的人一一辨认道。 “刘跋,带走。” “刘然,带走。” …… “带走。” 城中子弹啾啾声不断,清脆的脚步声也一刻未停止,一队队绿装士兵荷枪实弹匆匆跑过。 激烈的枪声吓得平度城内的所有百姓都不敢出门,在半个时辰的快速抓捕中,除了欧阳家,凡事参与内应开城的八个家族通通被控制。 在城中局势稳定后,负责平度城管理的官员就带着衙役走上了街头,“刘、郭、岑、吴……八大家族与门外梁军勾结,伺机放开城门让梁军进城,我等仁义之师,并无有骚扰百姓之举,还请城中百姓安心,无需惊慌。” 在官员的劝导下,忧心和不安了两个时辰后的平度百姓,小心翼翼走出家门时才发现,往昔旁边那些深宅大院外,现在早已是站满了士兵,一个个如狼似虎的士兵们冲进院子,打死每一个企目反抗的护院家丁。 然后从嘤嘤啼哭的妇孺中,把一位位身份尊贵的世家老爷拖出宅院,哭啼和哀嚎声顿时就响彻了整座城市。 伴随着被抓,满大街属于那些世家豪族的产业也被全部查封,一家家店铺商号,都被贴上了白色的封条。 一张张硕大布告被贴出来,见到士兵秋毫无犯后,那些普通人家的老百姓,才敢哆哆嗦嗦挤到街上围看起来。 看着布告,一个识字者大声的念了出来,“至今日起,平度不再是大梁国国土,凡是与梁军有勾结者一律杀无赦;刘、郭、岑……等家族因为与梁军勾结,申时,将于浣纱街全部处决。” 此时的浣纱街,每隔两步就站着一个持枪肃立的士兵,当整条大街都被士兵占满后。 才看见远处街道尽头,出现了数以百计穿着锦绣华服的世家老爷与富家公子,他们被连成一串押了出来,他们每个人都是脸色死灰脚不虚浮。 一些人泪水滂沱,一些人走着走着就晕倒在地,望着这些平日里趾高气昂,连看一眼都需要避讳的世家豪族们,被像蚂蚱般串成一串抓了起来,众人心头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悲哀。 第215章 征兵计划 看着一位位昔日手握重权与财富的世家老爷被按倒在地,沿着大道跪满了大街时。 所有百姓都是神情木讷与茫然不解,不是说要行刑吗?那为什么没有见到刀斧手?而且这么多人那得需要多少刀斧手? 走到那些世家老爷身后的不是刀斧手,而是一个个手持短枪的绿装士兵。 “行刑!” 随着一声洪亮的高喊,枪声骤然响起,所有人只看到,数以百计的世家豪族们脑袋骤然炸开,鲜血混合着脑浆沾满了青石大道。 那冒白烟的武器太恐怖了,所有百姓都被吓坏了,纷纷准备避走回家,但还没等他们离开,踩着鲜血和尸体的第二批,第三批又被拉了上来。 他们中并不只有世家豪族,有平度城内的地痞流氓,也有无恶不作的家奴、家丁,更有欺行霸市的恶霸青皮,他们中一些人还未被按倒,便已经吓得昏死过去。 咧咧的大风狂吹,扬起漫天沙尘,也将血腥铺满了整个平度城的每个角落。 位于西城城楼上的临时指挥部内,秦傲天翻看着手里的名单脸色有些难看,除了欧阳家与那些没有资格参与的小家族外,这次平度的豪族可谓是被一网打尽。 名单上,那些世家豪族直系子弟,再加上家奴、家丁、青皮、恶霸、流氓,足足一千多人在今天被集体处死。 如此大动作将整个平度都笼罩在了鲜血与恐慌之中。 在这次抓捕的理由中,也不仅那些世家豪族想要放梁军进城一条而已,还有他们平日里做的那些蝇营狗苟。 在精武门的努力追查下,他们那些背地里的勾当与龌龊,都通通被挖了出来。 秦傲天其实并不反对杀那些人,他忧心的是,这里毕竟刚接管不久,一旦过多的杀戮,会不会对以后的管理带来麻烦? 而且总不能每次都通过杀人来解决问题,更棘手的是那些留下来的妇孺孩童,秦傲天现在都没想到处理办法。 经过片刻思考,秦傲天决定先把那些妇孺孩童收关起来,至于后续问题,还是让少爷去头疼吧! 秦傲天把战报与城中情况塞入一个信封,递给了旁边的一个亲卫说道,“八百里加急,把这份战报尽快送到少爷手中。” 刚从大顶山回到胶州的王新心情可谓是十分舒畅,因为经过这段时间的不断努力,江中立研究小组的课题已经解决。 这次不但解决了燧发式火炮的研究与制造,而且还在原有结构上进行了改良设计,使同口径火炮的威力又增加了不少。 因为钢铁质量与铸造工艺的原因,以前生产的36磅加农炮,最大抛射距离在七里,有效射程也仅在两里到四里,经过这次改造升级。 36磅加农炮最大抛射距离可达九里,最大有效射程也从四里变成了六里,这可以说王新手中的哪些火炮,又跨上了一个新的里程碑。 不仅是江中立研究小组取得了巨大成功,其余的小组也各有收获和进展,特别是化学实验室那边的成果也非常显着。 各式各样的化学试剂被一一提炼了出来,其就有最基本的硫酸、氧气、氢气、氢氧化钠等,只不过很多还不能大量提取。 但这也令王新兴奋了,因为化学实验室还提炼出了硝酸银,硝酸银的用途非常广泛,例如镀银、制镜、印刷、医药等。 其余先不说,这制镜可是一个非常大的买卖。 这次从大顶山回来王新可不是空手而归,他还带回来了一面玻璃镜,当然颜秀英也被他接了回来,这寂寞长夜可是非常难熬的。 就连王新身下这辆马车也是从大顶山弄回来的,它告别了以往的那些普通马车,不再是两轮而是采用了四轮。 车轱辘的连接处也换成了滑轮轴承,车身上也安装了防震所用的减震弹簧。 虽然做不到后世的减震效果,但绝对比这个时空的马车要强的厉害。 以往来回大顶山王新多是骑马,因为他嫌马车既颠簸速度又慢,但有了这四轮马车,王新这次倒是乖乖的陪颜秀英一起坐马车回胶州。 王新刚回到柳翠居,屁股底下的凳子都还没坐热,高寻就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刚进书房大门,高寻就将一份文件递到了王新的桌前,“少爷,这是总参按您要求,新做出来的征兵计划,请您过目。” 翻开征兵计划一看,王新都不由得被吓了一跳,这陆军直接在原有基础上就扩大了三倍,海军也从原来五千多扩大到了两万多人。 这一下要征兵四万,王新一想到人吃马嚼、火器弹药、军装武器就感觉一阵头大。 也不知道自己的小金库,能不能承受这么重的责任,看来自己要先去算一下帐了。 尽管要算账也不是现在的事,王新拿起桌上的毛笔,在征兵计划的下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看到王新签字,高寻脸上堆出了厚厚的笑容,他好似变戏法似的,从身后又拿出了一份文件。 “少爷,这是二百万两军费拨款文件,您看,要不顺手一起签了吧!” 尽管王新很肉疼,但还是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这一签自己的金库可就是瘪了一小半。 刚打发走高寻,纪大纲在得知王新回来后,也飞快地赶了过来。 上来二话不说直接就开口要钱,“少爷,城阳兵工城现在已经全面动工,您看这后续资金可不可以先……”纪大纲满脸期望的看着王新,双手不停的搓着。 现在军队扩建,大顶山兵工厂绝对供应不了,城阳兵工城的速度也必须加快,在纪大刚期待的目光中,王新拿笔也在拨款文件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就这一下子王新的金库内就少了三百多万两白银,害怕还有人来找自己要钱,王新趁没人注意直接就溜出了书房。 王新刚离开,刘二锤看着自己哥哥问道,“少爷这是要去哪?为什么还偷偷摸摸的?我们要跟上去看看吗?” 刘大锤用手在刘二锤的高檐军帽上轻轻敲了一下,小声的开口骂道,“咱俩是少爷的亲卫,为了少爷的安全当然要跟着了,但是咱们小心点,别让少爷发现就行。” 王新在前方拐角一绕,等刘家两兄弟悄悄跟上去时,那里已经是空空荡荡一片,除了房屋落叶完全没有王新的踪迹。 两人正纳闷呢?少爷怎么突然就不见了?王新却是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两人身后。 “你俩在找啥呢?” 刘二锤直接脱口而出,“我俩正在找少爷呢?你有没有看见?” 但一旁的刘大锤,确实听出了声音的主人是谁,他转过身子善善的笑道,“哈哈,少爷,您怎么在我们后面啊!” 听到少爷两字,刘二锤也是打了一个机灵,立刻转过身来。 “就你俩这三脚猫的跟踪技术,简直就跟闹着玩似的,要不要把你们送到精武门去培训培训?” 刘大锤立刻摇头说道,“少爷我们是您的亲卫,又不是跟踪调查的斥候,精武门就不去了。” 对于精武门的严格训练,刘二锤也是听说过一二的,他也立刻摇头说道,“跟在少爷身边就挺好的,不用去那种地方。” 第216章 土地 刘家两兄弟在被王新劈头盖脸一顿臭骂后,终于抱着脑袋灰溜溜的跑掉了。 王新刚转身离开,墙角就又探出了两个鬼鬼祟祟的脑袋,“大哥我们还要跟去吗?” 刘大锤没好气的说道,“我俩要是还去那就是找抽,你也不看看少爷去的是哪,走吧,我们还是回书房外面站着去。” 王新在窗外瞟了一眼,发现屋内只有颜秀英一人后,就轻手轻脚的从大门绕了进去。 趁颜秀英收拾东西没有注意到自己,王新冲上去手疾眼快的就把颜秀英抱了起来。 “啊!” 发现抱住自己的是王新后,颜秀英满脸绯红没好气的笑骂道,“快放我下来,你这个坏蛋,这大白天的你别胡来?” 感受着怀中颜秀英的挣扎,王新的欲火就像火山喷发似的,一发不可收拾。 王新嗅着颜秀英身上传来的清香,温情款款的说道,“秀英,想我没?” 扑面而来的阳刚之气,让颜秀英思绪有些迷糊,他害羞的点头说道,“想……” 看到颜秀英的郁郁含羞的美丽俏脸,王新觉得自己是一刻都不能等了,他只感觉自己快被心中欲火憋死了。 王新放下颜秀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跑到房门前,砰的一声就把房门关上了。 刚落地的颜秀英还没从迷糊中清醒过来,就被王新一把又抱了起来,转身就朝着床榻走去。 急行中的风声,刮着红扑扑的小脸有些冰凉,颜秀英立刻就明白了王新想要干什么? 双颊正在急速升温,她只感觉背后传来一阵柔软,余光一扫自己已经被王新丢到了床上。 刚要起身的她,立刻就被扑面而来的王新压在了身下,“坏蛋,快放开……” 巧儿抬着一盆热水来到房前,发现屋门紧闭,就打算上前推开,轻轻一推却纹丝不动,正想用力推门的她,隐隐约约听到了屋内传来的怪异声。 巧儿放下手中的木盆,俯耳在门上仔细倾听了起来,顿时一股不可言喻的声音就飘了过来,听到的一刹那巧儿脸的上也冒出了红晕。 她怒气冲冲的骂道,“哼!这该死的少爷,大白天居然也来欺负小姐。” 冷哼一声,她就扭头离开了,任由两人在屋内胡乱折腾。 刚出院门的她,就发现了迎面而来的刘大锤,刘大锤站在院门前低声说道,“巧儿姑娘,少爷是不是在里面?” “不在,”巧儿斩钉截铁的说道。 刘大锤挠着脑袋,不确定的说道,“不对呀!据我的猜测少爷应该就是朝这里来的。” 巧儿堵在院门中央,生怕刘大锤会硬闯。 经过一番仔细分析,刘大锤还是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他对着巧儿说道,“巧儿姑娘,我确定少爷就在里面,不信你进去找找。” 巧儿哪管这么多,“说不在就是不在,”一副就是否认的样子。 看了一眼眼前的地方,刘大锤只好败下阵来,对着巧儿说道,“一会儿你看到少爷,就和他说温录为过来找少爷有事相谈。” 看到刘大锤离开的样子,巧儿抬着木盆又折了回去,坐在屋檐之下静静的等了起来。 听道屋内传来的巫山云雨,她的脑袋就像着了火似的,脸颊通红一片,她用双手堵着耳朵,开始咒骂起了王新。 客厅中温录为悠闲的品着丫鬟泡好的茶水,一副悠然神之态看得旁边的刘大锤都乍舌不已,这刚才还火急火燎的,怎么一下子突然就平息了? 刘大锤朝着温录为抱拳行礼说道,“温先生,少爷现在不能过来见你,您还是先回去吧!” 温录为笑着说道,“我们都是出自贫苦人家,何须如此多礼,以后叫我温兄便好,今天若是见不到少爷,我是不会走的,刘兄还是自己去忙去吧!我在这里等着便可。” 见温录为执意如此,刘大锤也不再多说。 时间一晃便是两个时辰,听着屋内恢复了平静,巧儿还是有些不确定,决定再等半个时辰。 见屋内真的没那动静,巧儿才对着屋内喊道,“小姐,你们忙完了没?有人找少爷。” 听到巧儿的话,颜秀英潮红的脸顿时就变得更加通红了,躺在王新怀中的她,拉过被褥就把自己的脸盖了起来。 王新还能听到被子中传来的细微蚊音之声,“啊!羞死人了,巧儿那丫头都听到了。” 王新拉开被子,在颜秀英通红的小脸上亲了一下,毫不在意的说道,“听到就听到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颜秀英起身,顿时完美的身材就展露在了王新面前,看着身后一副痴猪相王新,颜秀英小脸通红,没好气的说道,“快起来,我帮你穿衣服,外面有人找你呢?” 王新走进客厅,就看到了悠闲品茶的温录为,温录为急忙起身行礼,“老师,您来了。” 看着温录为杯中的茶水,王新笑骂道,“可以嘛?把我的珍藏都翻出来了。” 温录为没有回答王新的话,只是一个劲的傻笑。 王新走到主位上坐下,“说吧!过来找我有什么事。” 温录为收起了之前的态度,神情凝重的说道,“老师,我这次过来是为了土地改革的事。” 听到土地二字,王新的眉头也不由得皱了起来,对于这个土里刨食的民族来说,王新非常清楚土地代表什么。 土地不仅是老百姓生活的唯一来源,也是这个时代王朝的重中之根本。 任何一次王朝更迭的深层原因几乎都和土地有关,历朝历代为何开国时能兴盛,而后到后期却突然又不行了呢? 那是因为开国往往伴随了长期的战争,使得人口锐减,土地资源开始释放,不存在紧缺问题,但随着后期人口暴增,土地的问题又开始紧张了起来。 在加上大量的财富流向少部分人,土地也出现了同样的趋势,越来越多的土地集中在了地主和士伸手中,没有土地的普通人,只能依附在他们身边,围绕着这些手握土地的人生活。 加上这个时代的土地利用率,粮食的产量都是很低的,种田完全是靠老天吃饭,所以一旦出现了大的灾情,往往是赤地千里。 特别还遇上了这个时期,小冰河加上战乱,流民的数量可是在急剧增加。 随着冬季的到来,大量食不果腹的流民又开始流窜了起来,就在这段短短的时间内,胶州城外就差不多就聚集了一千多的流民,王新也让人在城外安排了粥棚。 若是不施粥救治,这些吃不饱穿不暖的人,就成了滋生动乱的祸根。 半岛处于梁国后方平时不受战乱袭扰,所以人口十分庞大,但偏偏土地资源七八成都集中在世家豪族手中,所以“土地改革”成为了摆在王新面前的一块最大绊脚石。 若是这个问题不妥善解决,那这个还没有雏形的政权就将会走向分崩离析,这是王新不愿意看到的。 第217章 商业法 王新看着温录为问道,“录为,说说你们的想法吧。” “老师,我这有两条意见,第一是利用行政手段,以市价去向那些世家豪族购买土地,在分给无地耕种的百姓。第二带兵上门去挨家挨户的收,迫使那些世家豪族把手中土地让出来。” 王新想了片刻,面无表情的看着温录为说道,“这是你的想法,还是经过你们商议的。” 温录为严肃的说道,“这是我与杨桦、游念毕三人一起商讨的。” 三人毕竟是出身穷苦人家,对于土地的事情还是看得太简单了,若想以后能有大作为,还必须仔细磨练磨练一番。 对于这两个想法,王新现在是既不支持也不反对,他只是用温言劝导的方法,暂时先把这两个建议压了下来,至于土地改革的事情他也让温录为往后推了推。 王新在后世也是贫苦人家,他承认自己很不喜欢胶州的地主、士伸,而且那些人也的确很可恶。 但那些人能在王朝更迭中也不被覆灭,也的确有他们的长处,因为金钱和财富,那些人是一个国家接受教育最多的一批人。 这个时代的知识分子几乎都是那些地主和士伸阶层,若强行收了人家的土地,那就等于挖断了自己统治国家的根子毕竟教育一代甚至几代人,需要数十年的累计和大量金钱投入。 若是把那些人都推到了自己的对立面,想用刚认识几个字的泥腿子治理国家?那不是在玩笑吗? 虽然那世家豪族的确有很多人为富不仁,王新也很想快刀斩乱麻一锅端了。 现在自己管理的领土面积还很小,的确可以这么做一了百了,既轻松又省事。 但王新的立志可不在一域一地,而是整个华夏版图,这么广阔的面积之上,世家豪族何止千千万,基本每一个村庄都有一两家,这要杀到什么样程度,才能彻底解决世家豪族兼并土地的问题? 治大国如烹小鲜,这话说的一点都不错,一夜间就想要完成全部勾画,那根本是天方夜谭。 竟然压制了温录为等人土地改革的想法,王新也不能让他就这样回去,于是王新便提到了商税改革的问题。 在这个时空“仕农工商”,商人的地位是最低的,王新决定给他们提一提地位,同时也提一提上税比例。 王新也只是给温录为提了一个大致意见,至于具体的实施规划他还要回去和游念毕商量。 游念毕也是王新着重培养的学生之一,现在主要是在管胶州的司法税制。 半岛土地稀少,王新想要获得大量的收入,就必须得从商业先开始着手,尽管肥皂和布匹的利益依旧源源不断。 但现在的王新能力有限,根本就不能把货物运输到各国去售卖,尽管汪道林这段时间一直在努力开拓市场。 但现在所遍及的地方也只是吴国、燕国、高丽的都城一带罢了,其余地方根本就无法拓展。 所以王新决定先把肥皂和布匹制造工艺放开,让更多的人一同去开拓市场,这其中的利益可是非常庞大的,他不仅可以商业收税,也能收专利费、以及贸易官税。 半岛土地稀少,人口稠密,想要解决温饱那就只有进工厂,所以肥皂和布匹的放开势在必行。 不仅如此,他还要出台一些政策,为那些工厂保驾护航。 就在王新的忙忙碌碌之中,胶州城终于开始了正常出行,就在胶州城门打开的那一刻,一下子就涌出去了一两万人。 对于这么大的人口流动,王新也并没有在意,毕竟谁被关了大半个月,不想出去溜达溜达。 很多人的家业与根基都在胶州城,王新也并不担心他们会举家搬离,至于放开城门,梁国会得到胶州沦陷的情报。 得到了又能怎么样?现在的梁国已经是强弩之末,在三国的共同挤压下,梁国也必将是历史浪潮中覆灭的一朵小水花而已。 在看到平度秦傲天送过来的捷报后,王新并没有什么意外,能打退梁军队,完全就在他的意料之中,但也有他意料之外的事情,那就是王刚在平度城内的霹雳手段。 至于那些妇孺儿童,王新的解决方法很简单,把其中一小部分财产归还给那些妇孺儿童,能让他们维持殷实生活就行。 至于那些卖身的丫鬟仆役,想回家的可以给归家银,至于那些无处可去的仆役可以进工厂、也可以选择参军。 至于那些丫鬟,现在的军中还有一大堆光棍呢,让他们王八看绿豆,看对眼的让他们自己组成家庭便可,唯一前提是心甘情愿。 本来就有些瘪下去的金库,有了这次大输血,就以现在的规模维持一两年不成问题。 但王新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一切都在发展,一切都在往前看。 第二天一早,平度大捷的事情就登上了报纸。 在得知梁军进攻平度铩羽而归后,很多人对梁军能收复胶州城已经不抱希望,就在这条消息登上报纸的第二天,出城的那些人大部分又乖乖的回来了。 经过几次的精心修订后,胶州的商业法终于出台了。 凡是胶州地界内,所有店铺都必须到知府衙门报备,申请营业资格,无论你是酒楼,还是当铺,以及粮店都必须依法经营。 特别是粮店王新抓得最紧,所有的粮食价格都必须在官府给出的合理价格内经营,若是出现哄抬物价的现象,那就只有抄没家产一条路可以走。 而且所有商铺都必须按时缴税纳税,若是查出偷税漏税,那就将面临巨额罚款,严重的罚到倾家荡产都有可能。 当然有付出自然就有回报,很多不合理的商人条条款款都被王新去除了。 刚开始那些商人还有所怨言,但在看到家中子嗣以后也可以入仕为官时,所有人立刻就闭上了嘴。 知府衙门前已经排起了冗长的队列,这些人都是来申请营业资格的,旁边还有人在指挥队伍缓缓前进,不过却已经不再是知府衙役。 而是换成了一群穿着怪异黑色制服的人。 这些人就是由拍卖行护卫队组建而成的警察队伍,在胶州封城的这大半个月内,梁朝的动作可是从未停过。 如今的典狱大牢早已经人满为患,里面关着的都是胶州城内的青皮流氓,以及那些吃恰子。 对于梁朝近日的成绩,王新还是非常满意的。 随着进城出城人数渐渐恢复稳定,胶州城内新一轮的人口统计慢慢开始了工作。 经过精心统计,胶州城中总共有人口124,213人,对于这个人口数量王新还是非常吃惊的。 第218章 征兵榜文 绿瓦红墙,金碧辉煌,白玉铺造的地面闪耀着温润的光芒,宫殿群上方笼罩着一层袅袅烟气,让宫殿显得若隐若现。 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飞檐上凤凰展翅欲飞,青瓦雕刻而成的浮窗玉石堆砌的墙板,一条笔直的路的尽头一个巨大的广场随着玉石台阶缓缓下沉。 中央巨大的祭台上一根笔直的柱子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纹,与那宫殿上的凤凰遥相呼应。 大明宫中央的龙椅上,坐着一个面色威严的中年男子,一身明黄色的龙袍,端坐在龙椅上,好似在睥睨天下,俯视万生! 尽管申屠明一言不发,但身上的帝王之气,依旧如潮水般向大殿内扑去,压得大殿中文武百官个个低眉垂手。 看着平日里吵吵嚷嚷的大殿今天寂静如水,申屠明一掌拍在龙案上,看着场中的一个绣着仙鹤紫袍官员冰冷的说道,“曹旭。” 听到自己名字,那名紫袍官员抱着朝勿走到大殿中央,“陛下,微臣在。” “你身为兵部尚书,给我说说吴国那边是怎么回事?为何短短两个月就能拿下梁地三州。” 听到申屠明的话,曹旭额头冒出了一滴滴的冷汗,言语支支吾吾半天就是说不出一句话。 旁边不少官员看到曹旭紧张的样子,都是在心中为他默哀,今天若是曹旭不能给圣上一个满意的答案,这恐怕会吃一些皮肉之苦啊! 看着龙椅上的申屠明又要暴走的迹象,曹旭硬着头皮说道,“启禀陛下,梁国基弱多年,此乃应该是梁军毫无战斗力可言,才让吴国那帮南蛮钻了空子。” “可朕却听说吴军好似得到了什么犀利武器,才能一劳永逸地攻下梁地三州,”申屠明看着曹旭眼神中满是省视之意。 曹旭额头之上的冷汗越来越密集,尽管已经汗水如潮,手抱着朝勿他却是不敢去擦拭。 “回陛下,吴军中是多出了一种武器,不过那东西就如大梁的火筒一般,威力不过尔尔。” 申屠明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丝戏谑,“两里之外能轰塌城楼,你却说威力不过尔尔,你这是欺君枉上。” 听到申屠明的怒吼,曹旭吓得立刻跪到了地上,“请皇上开恩,在给微臣七日时间,微臣定当弄清楚事态缘由。” “好,那朕就再给你七日时间,若是到时你不能给朕一个满意的答案……” 曹旭急忙磕头大声说道,“谢陛下恩准,臣定当竭尽所能查清楚事情缘由,还请陛下放心。” “退下吧!” 曹旭再次磕了一个响头,便弓腰手拿着朝勿退向了大殿一旁。 申屠明看着大殿内的文武百官说道,“梁国力空虚,十几年前与燕碰撞,至今国力还未恢复,现南又有吴北上,梁国内兵力极度匮乏,诸位爱卿不知我大郑东进如何?” 话语一出,朝堂上顿时就骚乱了起来,张涤急忙走出来说道,“陛下,天灾未去,上与燕一战至今国力未恢复到巅峰,若是轻易东进恐会出现意外,还请陛下三思。” 申屠明眉头紧皱,看着张涤说道,“张丞相,难道不看好我大郑能赢得此次东进?” “回陛下,微臣并无此意,只是北燕如今还驻扎十万军士在泉阳边境,北汉与南唐也是虎视眈眈,若此时东进恐会面临多线作战。” 想到北汉、南唐,申屠明就是一肚子的火气,身为关中人的申屠明性情本来就粗犷豪迈,每当想到自己国家身旁的那两只苍蝇,他就恨不得一巴掌拍死。 郑这几年的每次对外作战,几乎都要被这两个国家掣肘,无论是二十几年前的对梁作战,还是十年前的南唐长江一战,以及上次刚刚发生的泉阳战役。 听到张涤的分析,不少保守派官员都纷纷出列唱喝道,“国本为重,东进之事还请陛下三思。” 以前的那些主战派官员,也因泉阳战役刚刚发生,现在都起了休养生息的念头,自然不会出言支持东进之事。 想到北汉、南唐,申屠明东进的心思也减弱了,听到文武百官劝介,也就借着台阶顺坡下驴了。 俗话说“好汉不当兵,好铁不打钉”,总参的征兵榜文放出去后,胶州的响应者却是寥寥无几,两三天下来,也仅有八百多个流民愿意从军,为此总参可是苦恼无比。 为了尽快扩充新军,总参甚至有人想到了抓壮丁,当王新得到这个消息后,差点被那出主意的人气死,王新怒气冲冲地跑到总参,揪住出主意的几个人就是一顿胖揍。 这种逼良为娼的方法你们都想得出来,呸!不是,这样逼人当兵的事情你们也想得出来。 看着王新一脚一脚往那几人的屁股上踹,纪大纲、高寻在旁边看着都为那些人感到肉疼。 踹完,王新便问起来征兵的情况,梁富成用手拍了拍屁股上的脚印,见拍不掉也不再去管了,看着王新笑道,“少爷,这不是招不到兵源吗,我一心急,所以就听从了那些人的臭主意,我保证以后不再犯同样的错误。” 解释完,梁富成便说起了征兵的情况,“少爷事情是这样的……” 听完梁富成的话,王新总算是明白问题出在什么地方,他看着手中的招兵榜文简直是哭笑不得,“天意有旨,大梁无道无德,百姓饥饿凋敝,兴天兵五万,兵锋所指,定荡魔扫邪,玉瓦具焚,顽冥不化、螳臂当车之辈当具为齑粉。” 这招兵榜文在王新的眼中就只能用几个字来形容,“假大空”,一点心意都没有。 没办法,王新只能亲手抄刀书写了一份征兵榜文,榜文内容很简单,洋洋洒洒百字有余。 军饷:普通军士月钱三两,班长三两五钱,排长四两…… 军功:杀敌士卒记一军功,杀敌队甲记十军功,杀敌校尉记百军功……杀敌将军记千军功。 军功升职:十功升班长,五十升排长,百功升连长…… 功勋换土地:一功薄田一亩,两功中田一亩,三功良田一亩。 士兵抚恤:普通军士战亡抚恤百两,安排家人工作,定期上门照探,抚恤金额随职增加…… 纪大刚、高寻、梁富成看到王新写的征兵本文,都是相互对视默然不语。 梁富成心中暗自抱怨道,我们那是逼良为娼,少爷你这可是诱人为娼啊! “百事利为先,利用对地方也可成就大业,”王新看着纪大刚等人开口说道,“别说大义面前不讲利益,无利不起早的事情,想必你们也都明白,没有奔头与希望,谁会拿命去参军,就拿着我的这份征兵榜文去招兵,下午梁富成你过来向我汇报征兵情况。” “是。” 打过招呼,梁富成拿着王新写的征兵榜文就急匆匆的跑了,跑向坊市口的征兵点。 以前马家宅院的正房,现在被改成了总参作战部,以前的一号教室桌椅已经被清空,摆在中间的是一个巨大的长形木桌,木桌上则是一个军事沙盘,只不过现在仅有胶州附近的地理情况而已,其余地方连雏形都没有。 黑板前方也挂上了一幅巨大的地图,地图上勾勒出了大大小小十几个国家,看一眼就能明白,这里是神州大地。 第219章 新战舰 “当当当!” 坊市口铜锣声大响,引得不少路过百姓驻足围观。 梁富成拿起一个扩音筒,对着围观百姓大声问道,“诸位胶州父老乡亲,梁某想向你们问一个问题,你们之中可有月入三两者?” 随着扩音筒梁富成的话传遍了整个坊市口,原本还吵吵嚷嚷的坊市口立刻就安静了。 梁富成摸着手冲的扩音筒,心中暗自奇怪,就这么一个破铁筒子,居然还有放大声音的功效,真是没想到。 看到众人鸦雀无声,杨富成脸上带起了一缕微笑,用少爷的话来说沉默就是事实。 站在木桌子上的梁富成继续开口说道,“竟然无人言语,那就是无人月入三两,随着今年天气越来越寒冷,粮食收成不断减产,甚至还有颗粒无收,在场诸位想要养家维持生计,恐怕实属不易吧!某这里就有一份,能吃饱穿暖维持生计的去处,不知可否有人愿意。” “做什么事情能月入三两,他该不会是在骗我们的吧!” “这年头除了那些世家老爷,赚钱哪有那么容易。” “对呀。” 随着梁富成的话语说出,坊市口顿时就陷入议论之中。 一个面色黝黑的中年汉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看着梁富成开口问道,“若是真能月入三两,我愿意去。” 梁富成看着这个中年汉子,脸上露出欣赏之意开口说道,“你不问去何处?就敢开口答应。” 中年汉子满脸无奈地说道,“今年家中几亩薄田,根本就没有什么收成,若是再找不到养家活计,家中孩子恐怕会熬不过这个冬天,只要能给三两,哪怕是上刀山我也愿意去。” “好!” “看着我们身上的这身军服,你应该就知道我们是什么人?现在军队扩军,凡是充入军营者,每月可拿响银三两。” 听到参军入伍,中年汉子顿时就陷入了沉默,他咬牙看着梁富成问道,“每月真有三两月钱。” 还没等梁富成回答中年汉子的话,人群中就又挤出了一人,来人身材有些干瘦,拉着中年汉子的衣摆就往后扯去,一边扯一边骂,“这年头朝廷响银都有克扣,他们的话不可信,咱们还是安安心心找个活计为妥。” 听到这句话杨富成的眉头就不由得皱起,本以为会随伙伴离去的中年汉子却是没有动,想看梁富成会不会说些什么。 梁富成举手向天开口说道,“我梁富成已天起誓,若是军中粮响每月不足三两,就让我战场万箭穿心不得好死。” 看到梁富成对天起誓,周围不少人都是动容不已,这时候的老天威信还是很大的,一般没人敢乱发毒誓。 中年汉子笑着说道,“好,我信你,我愿意当兵吃响。” 一旁的同伴还在不停的拉着中年汉子,但中年汉子对此却是毫不理会。 看到终于有人,梁富成跳到地面,指着旁边的木桌说道,“好汉来这里登记。” 中年汉子走到旁边去登记,梁富成一拍额头说道,“怎么把这个给忘了,凡是参军入伍者,入营前都能得到二十两安家银。” 本来就有些意动的人群,听到还有二十两安家银,都纷纷的朝着良富成等人围绕过去。 “我也愿意当兵拿响,快先给我登记。” 登记士兵压着登记名册,大声的喊道,“都别急大家排好队,不然谁也登记不了。” 几个士兵来到人群中,经过一番艰苦搏斗后,混乱的队伍总算是有了一些雏形。 慢慢地随着征兵待遇的消息传开,坊市口这几天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刚开始还有人不相信,但当那名中年汉子真的拿到二十两安家银后,报名参军的人就越来越多,整个胶州地界,前来登记报名之人总共就达到了两万。 但新征的五万人中,给胶州的兵额总共就只有九千,于是梁富成只能忍痛割爱,优中择优选出体能与头脑最好的九千人。 在征兵问题解决后,王新就一心扑进了造船厂,对于领地的那些琐事基本放权给手下人。 在高福利与高月钱的利诱之下,胶州进八成的造船匠人,都被王新挖到了自己的造船厂。 随着造船匠人的流失,胶州其他造船厂基本陷入了瘫痪,那些船厂主人虽然都知道罪魁祸首是谁,但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来找王新的麻烦。 看着因为没有造船匠人而日益衰败的船厂,很多不甘心的船厂主就起了向外挖人的心思,于是沿海很多地方都出现了招聘造船匠人的告示,近的有在半岛,远的甚至已经跑到了吴国沿海。 王新看着船坞中的六艘飞梭巡逻舰,疲惫的脸上也带出了浓浓的笑容,一旁的郑云飞甚至比王新还着急,在看到战船的那一刻,早已经迫不及待地跑了过去,郑云飞对新战舰可是垂涎了很久。 长岛海战后,如今的梁国已经在无水师,那在琉球的荷兰海军,就成了王新的下一个绊脚石。 看着眼前的飞梭巡逻舰,王新知道这些飞梭巡逻舰,还不足以跟荷兰海军抗衡的。 因为在西方海军的眼里,像这样四五百吨的巡逻舰比比皆是,根本不能作为主力舰。 按照英国和西班牙海军的主力舰编制,八百吨以上、五十门火炮以上的战舰能编入主力舰,而英国和西班牙的主力舰吨位和火力普遍高于其他国家,荷兰海军虽然在战舰块头上,无法跟英国和西班牙媲美。 作为海上马车夫的荷兰,他们的海军也有自己的优势,那就是中等吨位的战舰数量十分庞大,四十门炮的巡航舰也是随处可见。 若是西方历史变轨不大,那现在的王新跟他们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儿科。 但王新也有自己的优势,那就是本土作战,西方虽然站船多,但也总不能全部开过来吧。 王新按照后世的历史知识对比了一下,如果做一个海军实力排行榜的话,以王新现在的实力,最多只能排到二流靠后的位置。 想到这里,王新就觉得压力山大,十年陆军百年海军,为了这片蓝色海疆,他必须把更多的时间投入海军建设。 接下来的时间内,王新打算给海军来一次更新换代,从舰船到火炮通通换一遍。 王新结合西班牙的至圣三位一体号与后世知识,设计出了一款两千吨级的风帆战列舰。 虽然达不到西班牙的至圣三位一体号那样的四千五百吨,但这种被王新命名为海豚级的战列舰,也有自己不可磨灭的优势。 那就是保持高航速的同时也保持了充足的火力,海豚级战列舰就是王新作为舰队第二代换装舰。 舰海豚级战列舰之后,王新还设计了一款护卫舰,命名为飞鱼级护卫舰。 它的建成结合了东西方战舰的优点小以及后世的先进经验,作为千吨级的护卫舰。 它的出现肯定会给王新的海上实力带来巨大的提升,王新也深信它将是在同级别中最出类拔萃的。 想要大批量制造战船,造船匠人是不可缺少的,但船厂更是不可缺少的。 因为造船匠人被挖走,胶州很多船厂也都陷入了停工与亏损中,王新也趁着这个好机会买进了三家不错的船厂。 而且那三家造船厂也挨着王新的造船厂不远,再加上赵家送的那个船舶维修厂,胶州造船业王新一人就占了三成。 正当王新斗志昂扬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余正照的一句话,瞬间就打破了他的美好梦想。 第220章 造舰木材 拿着图纸走过来的余正照,看着王新开口说道,“少爷,你对船只的设计天赋老朽的确很佩服,但是因为你长期不在船厂,所以对很多地方还不是很了解。” 余正照拍着手中的海豚级战列舰图纸说道,“想要批量建造你说的这什么海豚战列舰,可跟建造之前的风帆盖轮船不一样。” “海豚级战列舰,”王新在一旁补充道。 余正照对于名字并没有那么在乎,继续开口说道,“哦,海豚级战列舰,它结构性要比之前的那些船只复杂,不是简单的放大一倍那么简单,其中需要大量的木料进行复杂拼接,工程量强度很大。 若不是你挖来了大量的造船匠人,以现在的船厂速度最少也需要一年半的时间才能完成。” 王新点头说道,“正因为知道制造不简单,所以我才把胶州八层的造船匠人都挖了过来,若是人手不够于老你尽管说,要多少人我都会尽量满足。” 余正照摇头说道,“以现在的船厂规模与人数,可以同时开工建造五艘海豚级战列舰、六艘飞鱼级护卫舰、十几艘飞梭巡逻舰都不成问题,但最关键的是我们储备的木材可不多了,而且以前储备了很多木材,也达不到建造海豚级战列舰的要求。” 说到造船用的木材,王新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因为梁国境内和自己的领地上都非常缺乏建造大型战舰的木料,所以木材的问题十分不好解决。 王新还没思考出一个答案,余正照继续开口说道,“这种大型战舰的建造,可不像建造飞梭巡逻舰那样的小家伙,可以直接购买已经风干好了的木料,建造海豚级战列舰的木料要求非常高,而且还需要精挑细选。” 王新打断了余正照的话,“余老你先停一停,让我先好好捋一捋思路,我保证帮你把木材运回来。” 听到王新这么说,余正照也就停止了继续说下去,站在一旁等王新思考完后,给自己答案。 对于余正照和王新的苦恼,郑云飞才懒得管这么多,现在他已经跑上了其中的一艘飞梭巡逻舰上仔细地抚摸了起来。 王新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琉球岛上的那些原始的参天大树,但因为气候的原因,琉球采伐木料风干时间需要太长,主体龙骨的木料就需要风干一两年以上才行。 等一年,说不定荷兰人都早已经打上台北的门了,所以王新根本就等不了那么长时间。 那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到高山严寒地冻的地方采伐木料,因为北方气候干燥,木材自身含水量本来就比较低,加上北方的树木生长比较缓慢、质地也比较结实。 而且采伐下来的木料最多只需要风干一个月就可以直接使用,那最近的采木地点就是关外的长白山一带。 但随着上次的燕郑之战,北方建奴趁着燕国北线防御薄弱,伺机偷袭了燕国北部,现在的辽东半岛已经彻底纳入了建奴的怀抱。 现在这想要到长白山采木,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当然也不是不行,第一可以和建奴通商换取木材,第二就是去高丽,因为长白山也有一部分也位于高丽境内。 当然也并非除了长白山其他地方就不可以,北方还有大片土地能砍伐树木的地方还有很多,就比如海参崴,那里就有天然良港,但现在是冬季那里海面结冰,根本就去不了。 经过一番思索,王新决定从建奴和高丽两面开始着手,木材的事情迫在眉睫。 整理好脑中思绪,王新扭头看着余正照说道,“余老,造船所需要的木材,我已经想到了一个很好解决办法,您这段时间就负责船厂的整体规划和修建,等您把一切都安排妥当后,我保证造舰所需木材会全部运抵胶州。” 本来还想留在胶州造船厂大干一番的王新,为了造舰材料的事情,只好带着刘家两兄弟和一大票人马又灰溜溜的跑回了柳翠居。 王新脚步还没迈进柳翠居,就被总参出来的纪大刚叫住,“少爷,有一群自称燕国商队的人来到了胶州,还说要见您。” 听到纪大纲的话,王新狐疑的问道,“燕国过来的,知道他们所来目的吗?” 纪大刚点头说道,“他们是姚山引荐过来的,说是要过来购买我们的火炮,用于对付北方蛮族。” 王新突然有些怀疑,不会有这么好的事情吧?这想瞌睡了,真的有人送枕头吗? 自己刚还在想着如何才能从建奴手中获取木材,才回到胶州城这问题就解决了。 “那些人现在在哪?马上带他们过来见我,”王新心情愉悦的开口说道。 “他们现在就住在悦来酒楼内,我这就让人去带他们过来。” “悦来酒楼,”说到悦来酒楼王新就不由得笑了,那酒楼还是自己从方明手中赢过来的呢。 纪大刚正要差人去,月来酒楼,把他们领到柳翠居来。 “等一下,”王新嘴角勾起一缕笑容说道,“一会儿不用把他们带来柳翠菊,直接带去东城军营就行。” 悦来酒楼内,程同望把自己打听来的消息,一一和殷晓韬说了一遍,听完消息的殷晓韬和苏显耀都是吃惊不已。 “左侍郎,你的意思是梁国东部半岛现在已经割据了,现在半岛的主人已经不再是梁国,而是那个叫王新的人。” “回禀殿下,您说得没错,这次我们要见之人正是那王新。” 在得知王新只不过是一个新崛起的军阀后,殷晓韬的脸上带起了一缕轻松,终于尝出了一口气。 看到殷晓韬深呼吸的模样,程同望云淡风轻的说道,“殿下,可是在为先去柳京城的事情苦恼。” 殷晓韬点头。 原本殷晓韬等人答应那个姚山直接带着东西来胶州的,但他们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先去了一趟高丽都城柳京城,打算先与高丽结盟,然后在来胶州。 可是在柳京城浪费了大半个月的时间,高丽始终没有给出一个满意的答复。 因为对于结盟之事,高丽朝堂内部分为了两大派,一派力挺结盟,认为这样可以共同抑制北边日益壮大的女真,另一派则是反对,认为这样会招来北方女真的报复。 高丽朝堂内部这样的纷纷扰扰,足足持续了一个多月,都还没停止。 感觉与高丽结盟可能已经不大的殷晓韬等人,连招呼都没打直接就调头离开了柳京城,直奔胶州而来。 “哐哐哐!” “殿下,对方来人了。” 苏显耀来到房门前,轻轻的打开了房门,在确定安全后才放那个护卫进了屋。 护卫进屋后单膝下跪行礼道,“殿下,对方来人,请您过去。” 三人相视一眼,最后殷晓韬点头说道,“走,咱们去会会那个王新。” 静心园书房中,王新听完一同跟去柳京城的周承杰的汇报,脸上不禁勾起了一抹戏谑之意。 “这些脚踏两条船的人,居然把我王新当成备胎,真是不可原谅,竟然你们赶着上门来送钱,那我王新岂有不收之理。” “少爷,纪大刚那边都已经准备好了,咱们是现在走吗?”刘大锤试探着问道。 “走吧!” 看着柳翠居门外冗长的队伍,王新真的很无奈,在满脸不情愿之中,他还是踏上了那辆四轮马车。 四轮马车前方,足足有十余骑开路,马车前后左右都被护卫紧紧包围着,王新觉得就是简简单单的出一个城而已,真的用不着两百多的护卫跟着。 尽管王新已经提醒了警卫司很多次,但看这样子好像是没什么用啊!这些家伙也太不把本少爷放在眼里了吧! 看着马车内的豪华装饰,王新也不再纠结警卫室那群家伙的问题了,而是开始好奇地研究起了马车的内壁。 听宋希那家伙介绍,这马车内壁装可是装了0.5厘米的钢板,这应该是这个时空出现最早的防弹车了吧? 第221章 殷晓韬的惊讶 四轮马车的前方的纪大纲大吼一声,“出发!” 随着一声令下,两百人的队伍开始缓缓移动了起来,坚硬的马蹄铁不停地踩踏着青石地板,发出清脆的“踏踏”之声。 随着胶州慢慢恢复平稳,城中百姓也知了这片天空现在的主人是谁,虽然很多人都没有见过,但王新的大名却已经是如雷贯耳。 看到王新的车队赶来,城中百姓也不惊慌,让车队通过后就又恢复了原样。 一个买烧饼的路人疑惑的问道,“这少爷是要去哪?” “看这架势,少爷今天应该是要出城,不然不会有这么多护卫。”卖烧饼的摊主接口说道。 随着王新之名传开的同时,他也得到了另外一个称呼,那就是“少爷”。 来到东城门前时,队伍突然就停了下来,因为城门前方已经有一只一百多人的队伍等在那里了。 高寻骑马来到四轮马车旁,开口说道,“少爷,哪些人就是燕国八王子的车队。” 王新并没有下车,声音毫无情绪变化的从马车内传了出来,“让那个八王子过来。” “是!” 高寻打马来到苏显耀身前直接开口说道,“我们少爷让你们八王子过去。” 听到高寻的话,苏显耀的脸气得直抽抽,这谱也摆的太大了吧!苏显耀正想怒斥高寻。 程同望的声音突然就从后方响起,“苏将军,你想干什么?” 程同望来到苏显耀身侧低声说道,“苏将军,这里可是胶州,你可千万别胡来。” 警告完苏显耀,程同望就走向了殷晓韬的马车,“殿下,大丈夫能伸能屈,现在咱们寄人篱下,凡事还是要按照对方的意思来。” 马车内的殷晓韬脸色阴沉,刚才高寻的话他也听到了,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羞辱,一点都不给他这个八王子面子。 程同望低声继续劝诫道,“殿下,这些人就是一群土财主,根本就不懂什么礼仪廉耻,咱们的目的是购买火炮,不必在这种地方多做纠结。” 提到购买火炮,殷晓韬脸上才有了笑容,他走下马车满脸微笑的走向了四轮马车。 看到四轮马车的瞬间,他眼中露出了一丝惊异,这样的设计还真是独特,而且这马车体积也是自己的两倍不止。 他心中冷嘲一声,一点礼仪廉耻没有,这倒是挺会享受的,回去我也让人给我打造这么一辆马车。 “大燕八王子,见过王公子。” “进来吧!” 一个护卫跳下马匹,快步来到四轮马车右侧,缓缓拉开了车门,殷晓韬也没有露怯,大步流星的就走向了马车。 殷晓韬身后的程同望也想跟着上去,但却被护卫拦下了来。 “你要喝点什么?” 看着马车内的装饰,殷晓韬也不由得暗自咋舌,这还真是会享受的,还没等殷晓韬开口说话,王新就用玻璃坊出产的高脚杯,给他倒上了一杯葡萄酒。 在看到圆桌上的酒具时,殷晓韬眼睛都直了,透明的高脚杯把葡萄酒的高贵释放的淋漓尽致。 王新轻轻的把高脚杯推到了殷晓韬面前,还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握着手中的高脚杯,殷晓韬有些爱不释手,开口啧啧称叹道,“冰心玉洁、晶莹剔透,此物用来盛酒是否是太可惜了?” “这东西的价值,还没有杯中的酒贵呢?” 看着杯中的红色液体,殷晓韬有些不敢相信,在他的认知中这高脚杯的价值应该在千金以上,按照王新的说法,那岂不是说这个酒的价值…… 他突然有些不敢想象,到底什么酒能值千金?是喝了能包治百病呢?还是长生不老呢? 要是王新知道殷晓韬想的法肯定会笑死,这高脚杯的成本都不到一两银子,这葡萄酒的成本也在十几两,自然就比它贵了。 但谁会知道这家伙的想法这么离谱,居然把玻璃高脚杯与千金划上了等号。 出于好奇殷晓韬品了一口杯中的葡萄酒,他承认这杯中之酒的确好喝,但这价值怎么会到千金呢? 殷晓韬在扫过窗外缓缓倒退的景物时,就看到了窗户上镶嵌着的玻璃,再看看自己手中的高脚杯。 他心中破口大骂道,“马的,这也太败家了吧!这么贵重的透明琉璃你居然拿来做窗户。” 从玻璃的震惊中清醒后,殷晓韬又发现了一个问题,为什么对面那家伙的酒杯一直没有倒? 殷晓韬来胶州的时候,可是被颠得七荤八素,而对面那家伙就这么大咧咧的把酒杯放在圆桌上,为什么没有被颠倒? 他眉头皱了起来,不是酒杯没有被颠倒,而是这马车走得太平稳了,他突然有些怀疑自己走的还是不是原来那条路。 车队在城东军营前停下后,殷晓韬看着从马车上走下来脸色苍白的程同望,他敢肯定自己走的绝对是同一条路。 那这样问题肯定就出在那辆马车身上,他不由得又朝着那辆四轮马车多看了一眼。 难道是四个轮子可以减震?殷晓韬内心不由得疑惑了起来。 洪亮的口号声从校场内传了出来,站在点将台上的王新、殷晓韬等人耳膜好似都要被震裂。 程同望揉着自己的耳朵,小声的抱怨道,“这是要干嘛?练狮吼功震死敌人吗?” 看着教场中一个个整齐跑动的方阵,苏显耀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凝重之色,程同望不明白军纪的重要性,身为军人的他可是一清二楚。 苏显耀咽了咽喉咙,看着校场中无数的小方块,迅速的集合成一个大方块,他不由得为这支军队的高效性,感到暗自吃惊。 听着校场中士兵喊出来的洪亮口号声,殷晓韬都不由得被刺的热血沸腾。 若是自己手中也掌握这么一支军队,何愁不能在大燕立足,看着校场中的那些人,他眼中都不由得冒起了一丝丝贪婪。 “少爷,要不要到射击场和体能训练场去看看?”一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看着王新说道。 王新点头说道,“走吧!去那边看看。” 当看见百步之外的人形木靶被打得碎屑横飞时,殷晓韬、程同望、苏显耀三人吃惊的下巴都要掉到了地上。 这次程同望也不由得咽了咽干涩的喉咙,军纪什么的他看不懂,但这燧发枪实实在在的威力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看到那绵绵不绝的弹雨,三人都在为王新的敌人感到悲哀,这一场战争下来要出现多少个马蜂窝? 看完了射击场,王新朝着一旁的李云说道,“走,咱们再去体能训练场看看。” 诺大的体能训练场内到处都是奔跑、翻滚、攀爬、匍匐前进、跨沟、爬绳梯钻洞、走平衡木翻越障碍的年轻士兵身影。 看着场中那些落汤鸡似的年轻士兵,苏显耀突然有些看不懂了,这到底是在干嘛? 这些训练科目,难道对行军打仗也有作用? 看着场中那些辛苦训练,挥汗如雨的士兵,王新心中真的感到很欣慰。 看到王新脸上的笑容,李云笑着对王新说道,“少爷,您的这种操练方法真的很有效,最近我发现很多士兵的体能,都在大幅的往上增长。” 听到王新和李云的对话,高寻和纪大刚也不由得挪了过来,想听听二人在说什么。 “一个人的强大,不是某一方面强大,而是全身的各种机能的强大,所以就要跑得快,跳得高,身体反应敏捷,四肢配合得当,平衡性要好,柔韧性也不可或缺,这样才称得上真正的强大。 身手敏捷,你装弹就快,只要优先射杀敌人,那你的生命就不会受到威胁。 跑得快也是同理,有句话是怎么说的,逃跑时你不需要跑得多快,只要跑得比你的队友快那你就不会死。” 听完前面的解释,高寻和纪大纲总算是明白了体能训练的作用,但听到王新最后的打趣,三人都不由得笑了起来,“这还真的是至理名言啊。” 第222章 商谈 “放!” “轰轰轰!” “放!” “轰轰轰!” 看着三里外,土坡上的简易城墙和房屋建筑,在轰鸣的炮火声中被砸成一堆碎屑。 殷晓韬、苏显耀、程同望三人眼中都冒出了绿油油的光芒,那是贪婪的欲望。 咕噜咕噜的喉咙吞咽声不绝于耳,程同望看着殷晓韬说道,“如此战争神器,殿下咱们必须要把它弄到手里,只要有了这些火炮你就能在王子之中立足,我也能在朝堂之上赢得一席之地。” 殷晓韬眼神坚定的点头,表示自己明白,而且还会不惜一切代价的,把这些东西弄到手里。 王新看着眼神热切的殷晓韬问道,“八王子,你觉得这武器威力如何?” “声如洪钟,可吓战马惊慌、嘶鸣;势大力沉,可使城墙崩裂、塌毁;炮身黝黑金属光泽,钢铁锻造坚如磐石,是暴力铁血之美集于一身的典范。”对于火炮的巨大威力和欣喜殷晓韬并没有做任何的掩饰。 王新也没想到,殷晓韬会直接坦白自己对火炮的热切之情,看到殷晓韬直言不讳,王新也不再拐弯抹角直接开口说道,“火绳枪一百两一杆,二十四磅要塞炮一万一门,八磅野战炮五千两一门。” 殷晓韬也能猜到火炮的价值不菲,但听到王新报出的价格,殷晓韬三人都是觉得有些吃不消。七八中文首发 7*8zw. m.7*8zw. 殷晓韬陷入了沉默,而是开始谋算起了其中的利弊。 程同望则是不同,文官的狡黠与吝啬,让他开始了讨价还价。 对于程同望的砍价行为,王新根本就没有去搭理他,尽管对于王新的态度,程同望很是气愤。 但他也只是正常言语,并不敢说出过分之言。 王新云淡风轻的道,“你们可知晓我为何能轻松拿下半岛三州,南吴也能在不足两月内迅速攻陷大梁宿豫、海州和徐州吗?” 在商船从高丽柳京城抵达胶州后,殷晓韬、程同望一行人也知道吴国与梁国爆发了战争,至于具体情况他们并不了解。七八中文天才  听到王新这么说,殷晓韬试探着问道,“王公子的意思是,莫非吴国大胜也是火炮的功劳。” 王新点头笑着说道,“不敢说全是火炮的功劳,但吴国能取得如此胜利,其中至少也有五成是火炮显威,吴四十万买下那些火炮,转身就功陷大梁三州,州城粮草钱财可止千万。” 王新这是在自我推销,也是在给殷晓韬三人算账。 在看到火炮的巨大威力后,殷晓韬真的对火炮很动心,但这价格确实是有些虚高了。 “王公子,你看这火炮的……” “听说八王子在来胶州前,还去了一趟柳京城,我对高丽一直很感兴趣,只是一直无缘得去,不知八王子可否与我诉说一二。” 殷晓韬讨价之词还没出口,就被王新话语给硬生生打断了,王新突然提起柳京城,殷晓韬不傻自然也知道王新话中的意思。 去柳京城与高丽结盟的确是自己等人理亏,此时的殷晓韬也是无话可说。 看到殷晓韬的囧样,程同望急忙跳出来解围说道,“高丽不过是一个穷乡僻壤之地,既比不上青州历史浓厚,也比不了胶州商业繁华,王公子不必对它如此兴趣。” 王新脸容毫无变化,只是不清不淡的说道,“哦!是吗?” 纪大刚走到王新身旁,言语支支吾吾地道,“少爷,库存的火炮不多了。” 王新眉头微皱,满脸不悦的说道,“我不是记得库中应该还有几百门火炮吗?” 纪大纲点头说道,“可库存中那批火炮,您不是已经答应卖给吴国和郑国了吗?” 听到郑国的名字,一旁的殷晓韬、程同望呼吸立刻变得急促了起来,他们不敢想象郑军得到大炮后是否会继续进攻燕国? 对于殷晓韬等人的紧张,王新好似并没有察觉到,他只是皱着眉头说道,“那最新的一批火炮制造出来需要多久?” 纪大刚算了一下,报出了半年的时间。 一旁仔细聆听的殷晓韬,听到需要半年时间,脸色都不由得吓得微微发白,半年时间,说不定郑国大军都已经借着火炮之利打过保州直逼幽州城下了。 殷晓韬觉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毙,就算自己买不到火炮,也绝对不能让郑国得到,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王公子,北方蛮族气势汹汹,一直威胁着我北方领土安全,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同为汉民,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听到殷晓韬的话,王新面无表情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毫不可查的动容之色,一直关注着王新的殷晓韬看到,心中就是不惊一喜。 他继续开口说道,“北方蛮族一直都是我汉族最大威胁,抵御北方铁蹄洪流入关,这一直都是汉人的最大使命,若有一天大燕抵不住导致蛮族入关,以蛮族铁骑速度,不需几日便可抵达青州城下,胶州距离青州怕也没有多少距离吧!” “蛮族入关、大燕必亡,蛮族之势的确汹涌,但现在蛮族不是还没有入关嘛,就算到了胶州城下,以我城坚炮利之势,何足惧他。” 听到王新果决的话,殷晓韬脸上露出了一丝凝重。 程同望拉过殷晓韬说道,“殿下,这会不会只是他们想抬高价格的托词?” 殷晓韬苦笑一声,“你的意思我何尝不晓,但这件事情我们大燕赌不起,因为此事关乎大燕命脉。” 听到殷晓韬的话,程同望也陷入了沉默,尽管他很想劝说,但关乎国运他也不敢妄加多言。 “那殿下接下来您的意思是。” 殷晓韬咬牙说出了两个字,“加钱。” 尽管殷晓韬在原有价格上提高了两层,王新依旧没有答应,把这批火炮卖给燕国。 经过一番商谈,在殷晓韬把价格提升到三层后,王新答应殷晓韬先把郑国这批火炮压下来,等新一批火炮铸造出来两国一起发送。 尽管殷晓韬很不甘心,但对于王新的坚持他也无可奈何,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郑国总共只购买了两百门,而大燕却是郑国的两倍。 因为在长岛外海遭遇时,殷晓韬就许诺过姚山,要把这批货物送给王新,所以现在的他们已经是身无分文。 想要购买这批火炮,就只能重新反回燕国筹钱,三人经过一番商定,殷晓韬决定让程同望带着自己的亲笔书信,回燕国把事情与父王说清楚。 而他则是与苏显耀一同待在胶州,也趁着这段时间让手下护卫学习火炮射击。 队伍在回到胶州城后,两队人马就直接分开了,王新带着自己冗长的护卫队回柳翠居,殷晓韬则是拒绝了王新安排住处的好意,决定自己在胶州城内买下一座府邸,用以日后的居住。 马背上高寻给纪大纲比了一个大拇指,纪大刚则是摆摆手指向了后方的四轮马车。 回到总参作战部后,纪大刚笑着说道,“少爷,您这招真是高,用郑国来迫使燕国大出血。” 高寻也是点头表示认同。 王新却是没好气的说道,“谁说我是在诓他们,我王新顶天立地是这样的人吗?” 听到王新的话,纪大纲和高寻都发懵了,不明白郑国什么时候来购买过火炮? 第223章 俘虏问题 看着高寻与纪大纲满脸的疑惑与不解,王新开口解释道。 “各国局势需要平衡,燕、郑、吴三国无论谁强大,对我们都没有好处,我们要做的就是平衡他们之间的力量,不至于让他们力量太悬殊,这样才能让他们相互掣肘,水至清则无鱼,只有把水搅浑了,我们才能从中获取利益。” 高寻的眼睛犀利闪动,他看着王新兴奋地说道,“少爷,您的意思是我们要做一个搅局者。” 王新摇头说道,“我们不是搅局者,而是地区平衡者。” 对于王新的偷换名词高寻并不在乎,无论是搅局者还是地区平衡者,在高寻的认知中概念都是一样的,“少爷,那接下来的时间,我们是不是要暗中引动各国之间的矛盾?这样我们才可以从中渔利。”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高寻就提出了一系列大大小小的建议,比如引起吴郑之间的矛盾,再或者就是诱发南汉与荷兰之间海上矛盾,从而轻松占领琉球全境。 纪大纲看着讲得孜孜不倦的高寻,他忽然觉得这个家伙好像有当搅屎棍的天赋。 王新看着纪大纲说道,“郑国与吴国边境比邻,吴国军中出现火炮的事情郑国不会不知道,你派人去一趟长安,他们一定会对火炮很感兴趣。” 纪大刚把火炮出售的事情应诺后,便开口说起了另一件重要的事情,“少爷,这段时间俘虏的人员太多了,后勤消耗有些大,而且现在也用不到这么多苦力,他们很多人都是以前的梁国士卒,其中还有少部分人是胶州子弟,也不能就这么一直关着,少爷要不把那些人遣散算了。” “不行,”王新摇头说道,“他们虽是败兵,但毕竟都是军人,如果放了回去,若是被有心人利用重新武装一下,到时候就会给领地带来一定的威胁。 纪大纲不确定的问道,“少爷,您的意思是继续关着。” “那些人现在有多少?” “俘虏军士应该有一万三千多,山贼、海盗加起来总共也有五千多。” 王新眉头紧皱,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山贼、海盗有五千多人他可以理解,但这个梁国士卒怎么会有这么多? 看到王新的疑惑,纪大刚急忙解释道,“胶州俘虏梁国士卒不过三千余,其余的那些是登州水师。” “姚山什么时候派人押回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少爷俘虏船只抵达的时候,您去大顶山了。” 去大顶山,那应该就是上次去看江中立研究小组的成果那次。 王新思索片刻开口说道,“那一万多梁国士卒,就组建成三个忠勇团,至于那些山贼、海盗就组成一个建设兵团即可。” 高寻担忧的说道,“少爷,那些梁国士卒现在不可信,要是把他们武装起来,在战场上恐怕会适得其反。” 王新笑着说道,“在与梁军对阵时,你说的这种情况很有可能会出现,但若是他们的敌人不是梁军呢?换成荷兰人如何,换成吴国士兵如何。” 把王新的话一琢磨,高寻和纪大纲马上就明白了其中三味,那些士卒对大梁下不了手,不代表对其他势力下不了手。 弄清楚忠勇营的性质后,高寻的担忧也没有了,这次倒是纪大纲疑惑地问了起来,“少爷,那建设兵团是什么?” 说到建设兵团,王新就不禁想起了,后世那个为祖国建造北大荒抛洒青春热血的英勇队伍。 “建设兵团,顾名思义就是以建设为主,挑选一些有建筑经验的工匠带队,专门传授山贼、海盗建筑技巧,以后就让他们专职负责各种军用工程建设。” 等一些琐碎事情解决好,王新便说起了领地统一的问题,为了防守梁国反击,王新仅有的兵力都安排在了平度与高密一线,现在开始有陆陆续续的新兵补充进来。 王新觉得是时候应该让齐鲁半岛真正的改性了。 随着天空慢慢变成灰色,天空也飘起了洋洋洒洒的雪花。 高密。 雷刚步履如风迅速地跑进府衙,“团长你找我。” 看到雷刚进来,李锐笑着说道,“你小子又去哪鬼混了?是不是又去勾引人家小寡妇了。” 听到李锐的打趣,雷刚急忙辩解道,“团长你别瞎说,素梅人家是清白姑……” 话说到一半的雷刚,突然反应过来话语戛然而止。 李锐盯着雷刚仔细看了两眼,啧啧称叹道,“可以啊!你小子,这速度还是蛮快的,军中现在大部分人都还是光棍,你身为营长也该给手下的弟兄们当个榜样了。” 雷刚挠着脑袋说道,“这不团长你都还没娶吗?我们这些手下弟兄哪能抢了您的风头?”78更新最快 .七8zw.cδm 李锐顿时就被雷刚的话说堵得哑口无言,“咳咳咳……” “这不是少爷还没成家嘛,咱们几个也不急,事业初创,现在还是要以基业为重,”李锐咳嗽着道。 “咱们先绕开这个话题,来,这里有份调令是给你的。”李锐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递给雷刚。 “给我的调令。”雷刚疑惑地打开了文件袋,上面赫然写着总参调令,大致内容就是把雷刚调回胶州另有任命。 看着雷刚犹豫的表情,李锐开口说道,“怎么,不想去?” “团长,这不是高密刚刚稳定下来吗?我还有些舍不得团长和手下弟兄。”雷刚抓着手中的调令,恋恋不舍地说道。 “别拿我和手下弟兄当借口,你这是舍不得人家小媳妇吧?”李锐直接点破了雷刚的心思。 打趣的话语说完,李锐的语气立刻严肃起来,“总参各部都归少爷直接管辖,总参的命令也就是少爷的命令,而且你这次回去肯定能晋升一级,你可别在这种关键时刻掉了链子。” 看到李锐表情严肃,雷刚立刻收起了自己的小心思,立正身体朝着李锐敬了一个军礼,“雷刚愿意听从总参调遣,忠于职守、勇于杀敌。” “去吧!收拾好东西,明天一早就出发。” 走出府衙,雷刚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他握着手中的调令,骑上马匹,就朝着一片民坊赶去。 雷刚站在周素梅的家门口,举起来的手,犹犹豫豫始终没有敲下去,但想到自己明天就要离开,他一咬牙手还是落到了门上。 “框框框……” 院中一个脚步声响起,片刻后便来到了木门前,随着哐当一声,门栓被拔了下来。 男子看着身着军装的雷刚,心头不由得猛跳,额头也冒起了一丝丝冷汗。 像他们这样的小门小户,无论在哪个朝代,都是与官府中人素无来往的,现在看到雷刚的突然到来,心中自然会紧张。 雷刚确实没有注意到男子的变化,这个年代长兄如父,雷刚知道来人是周素梅的哥哥,自己心中也是紧张无比。 雷刚言语迟钝的说道,“张……大……哥好,我是来找素梅的。” 听到是来找自己妹妹的,男子心中就升起了一丝警惕,还没等男子说什么。 院中就传出了一道清丽的声音,“雷刚,你怎么来了?” 周素梅快步跑到木门前,看着雷刚兴奋地说道,“你还站在门外干嘛?快进来啊!”七八中文天才  “对对,真是失礼,快、快、快进来坐。”发现两人认识,周素梅的哥哥也热情地招呼了起来。 雷刚平日里的风风火火好似突然消失,扭扭捏捏地跨进了木门。 走进院内,雷刚就不禁打探起了周围的环境,他看的不是院中的陈设,而是分析院中的地理环境。 几乎每到一地都会如此,这种警惕性已经刻进了他们的骨子里。 随着这种感觉找回来,雷刚也恢复到了以前的镇定模样,之前的那份腼腆害羞已经完全不见。 “这位军爷你认识。” 周素梅害羞地说道,“认识。” 虽然仅有短短两个字,周素伟还是听出了妹妹的异样。 第224章 旅顺口 “素伟,是谁呀?” 周素伟的妻子从屋内走了出来,在看到雷刚的那一瞬间,心中也是猛跳,开始紧张了起来。 周素伟急忙拉开堵在房门前的妻子,对着周素梅说道,“素梅,快招呼客人屋里坐。” 雷刚很快就察觉到了几人的异样,他朝着周素伟说道,“张大哥,进屋做就不必了,我就是找素梅说几句话的说完就走。” “那哪行?都到家中了,不进去坐坐是怎么回事?” “张大哥,真的不必了,我身上还有要事呢,说完就得离开。” 见雷刚都这么说了,周素伟也不再强求,之前的热情与客套也只不过是表面功夫而已。七八中文更新最快^电脑端: 周素梅拉着雷刚的一角,来到一旁的角落,抱怨着说道,“你来都来了,怎么不进屋里坐坐?难道是嫌弃我家不成?” 看到周素梅发脾气,雷刚急忙劝解道,“我真没那意思,我身上是真的有要务,这次我也是来和你辞行的。” 听到辞行二字,周素梅的眼眶立刻泛起了泪水,小手捏着自己的衣角,声音楚楚可怜的问道,“你还回来吗?” 看到周素梅眼角的泪水,雷刚心里好比刀扎,虽然他真的很想留下来,但少爷的命令他不能不听。  雷刚声音坚定的说道,“我会回来的,回来我就来你家提亲,娶你过门。” 听到雷刚的承诺,周素梅擦掉眼角的泪水,嘴角上扬像个小花猫似的笑了起来,“这可是你说的,那我就等你回来娶我。” 看到周素梅破涕为笑,雷刚也咧嘴笑了起来,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银簪,拉过周树梅的温润的小手,递到了她的手中。 看到银簪的那一刻,周素梅马上就堆了回去,“这东西太珍贵了,我不能收。” 雷刚接过银簪,插在了周素梅的额头上,“傻丫头,这是我给你的定情信物,你怎么能不收呢?” 提到定情信物,周素梅的小脸立刻变得红扑扑起来,刹是惹人怜爱。 再把周素梅的面貌深深地刻印在心中之后,雷刚转身就朝着院外走去。 雷刚来到自己马匹身旁,还没跨上马匹,门檐下的周素梅就哭着说道,“一切小心,我等你回来。” 雷刚笑着点头道,“快回去吧!屋外冷。” 听着清脆的马蹄声,周素梅眼角滑落了一颗颗泪水。 周素伟看着自己妹妹,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一个劲地摇头,也许是在感叹有情人终受折磨吧! 干燥的官道上,几百骑纵马而过,扬起一片烟尘。 队伍在抵达总参门前时,张科对着身后的一百多人说道,“下马在门口等着。” 张科话音刚落,一百多人齐齐跳下马匹,静静地在总参门口等了起来。 张科跳下马匹,刚走进总参大院,一个洪亮的声音就从旁边响了起来,“张营长,等你好久了,怎么现在才来?” 张科扭头看着开口说话的雷刚,本想开口说话的他,在看到雷刚肩上的军衔后,立刻就愣住了。 “中校,中校军衔。” “好里个雷刚,什么时候晋升了也不告诉我一声。” 冲上去对着雷刚就是拳脚相加,并没有因为雷刚的军衔而不敢动手。 嬉闹一番后,雷刚开口说道,“就一个中校而且没什么好羡慕的。” “可以嘛,这晋升以后就是不一样,这不底气都硬气起来了。” 雷刚拍着张科的臂膀说道,“快进去吧!少爷也在里面呢。” 张科疑惑地问道,“你不跟着一起进去吗?” 雷刚摇头,“我就不进去了,我还要到城北军营去看看,看看那些新兵蛋子训练成什么样了。” 两人相互告辞,张科就迈步走进了总参作战部。 看着手中的晋升文件与上任文书,张科的脸上也泛起了一丝潮红,他向着王新敬礼道,“尽职敬业、恪尽职守,英勇杀敌、绝不后退。” 等形式上的礼仪走完后,王新指着地图说道,“这次交给你的任务很重要,记住只许胜利,不许失败。” 听到王新郑重的话语,“张科立刻打起120分的注意力,生怕听漏听错一个字。” 王新只是讲了一个开头,剩下的都交给了一旁的高寻,高寻拿起指挥棒,指着地图上的一个地方说道,“这里是旅顺口,是你们这次要拿下的目标。” 张科虽然对其他地方不是很了解,但旅顺一词他却从未听过,所以不由得就皱起了眉头。 看到张科的疑惑,王新心中暗骂了一下自己,这都是自己的失误啊!因为历史变动,现在那里还不叫旅顺口呢,而是叫狮子口。 明太祖朱元璋派马云、叶旺二将率军从山东登州乘船跨海在此登陆收复辽东,因海上旅途一帆风顺,并未遇到任何危险,于是遂将狮子口改名旅顺口,表示一帆风顺,名字也一直沿用到了后世。 在王新一番解释后,张科总算是弄清楚了情况。 高寻也继续拿起指挥棒说了起来,“你们的这次目的就是占领旅顺口与金州卫,只要在旅顺口建立海军基地,那么渤海湾将会真正成为我们的囊中之物,而且那里现在都是蛮族,抢了咱们也不理亏。” 占领旅顺口,掐断金州卫,控制渤海湾只是其中一个目的,更重要的目的是为了长白山的木材。 再把任务细节讲理清楚后,王新从桌箱内抽出了一份调兵文件递给张科。 “拿着这份调令,你去城东新军营抽调一个新兵团,由郑云飞护送走海路前往旅顺口,至于军队弹药物资的补给,一会儿你去后勤处找纪大纲就行。” 张科接过调令,再次向王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王新扭头看着空空荡荡的门外,疑惑的问道,“我让你带回来的军官都带来了吗?” “都带来了,”张科答道。 “人在哪呢?” “怕他们进来会影响到总参的工作,所以我让他们都在总站门口等着。” 王新生气的说道,“你这不是胡闹吗?这么冷的天,你居然让他们在门外站着。” 张科却是没有被责骂的醒悟开口说道,“他们都是军人,而且还是军官,苦是这点苦都吃不了,那他们也配不上少爷给他们的职务。” 王新也明白张科的意思,见他执意如此也没有多说,只是起身说道,“走吧!带我去门口看看。” 走出总参大门,王新看着墙檐下站得整整齐齐的一百多人,脸上露出了满满的欣慰。 胶州城北军营,在看完两圈新兵训练后,雷刚兴奋的脱下了身上的军装,换上一套轻便的训练装,走向了体能训练场。 然后很多新兵就看到了,一百多个身材健硕的汉子在体能训练场内挥汗如雨。 一个新兵惊叹道,“我艹,这么快,他们是哪个小组的。” 旁边的士兵摇头说道,“看他们的样貌都很陌生,应该是新招进来的吧!” 队伍中的小组长表情严肃的说道,“新来的?你们见过这么生猛的新兵吗?” 周围有士兵点头道,“看他们一个个身手敏捷,我看倒是像老兵。” 这时一个有些自得意满的新兵说道,“我知道他们是谁。” 听到这话,不少人都扭头齐齐看向了开口之人。 小组长开口问道,“柳顺,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柳顺点头说道,“队长,我知道他们是谁,刚才我无意间听到了两个训练教官谈论起了他们。” 听到柳顺的话,不少人都围了过来,眼神中竟是八卦之意。 “柳顺,快说说。” 听着周围的好奇声,柳顺却是无动于衷,毫不在意。 一个新兵肉疼的说道,“好了,别卖关子了,一会儿我的肉食分一份给你。” 听到了自己满意的答案,柳顺才悠悠地开口说道,“看到那个跑得最快的大高个没?” 柳顺用手指着王刚的方向说道,“那些人都是老兵,那人叫雷刚,自接下来15方阵的团长,旁边那些人就是团中军官。” “团长?”一个新兵没好气的说道,“我听说好像只有两个团长,一个姓李,一个姓秦,好像没有姓雷的吧!你是不是在骗我们?” “白痴!”柳顺看着那人骂道,“这次招这么多新兵,肯定会有人升职的,别老是用眼光盯着以前那些。” 小组长也点头说道,“柳顺应该说的没错,军队扩充的确会有一大批人晋升,不过那与我们都没关系,我们的机会在后面,好好干,咱们也同样能加官进爵。” 看着体能训练场中奔跑的雷刚等人,很多新兵眼中都冒出了兴奋的拼劲,心中不停想着加官进爵。 第225章 专利司 穹苍之上,乌压压的云层越积越厚,熟知的人都知道,今年冬天的这场冬雪肯定不会小。 随着地暖设施铺开,此时的柳翠居大部分宅院,都已经陷入温润的海洋中,任管屋外东西南北风。 静心园书房,一个肤色黝黄身材粗壮的中年汉子,正在不停地与王新诉苦。 “少爷,因为那个地暖设施,最近铸造坊的工作量真的是太大了,您看能不能给增加点人手?我们实在是忙不过来了。” 王新疑惑的问道,“苏贵,柳翠居的地暖不是装完了吗?” 苏贵满脸哀怨,语气无奈地说道,“少爷,柳翠居的是装完了,可知府衙门和隔壁的那个院子的都还没装啊!光这两个地方也还行,可还有好几个工坊也要求要装,这样铸造坊是真的忙不过来了。” 我上次也就是随口一说,那两个家伙还真的当真了,居然把我的铸造坊变成了,他们私有的地暖制造坊。 王新想了想,这铸造坊是自己平日里打造一些东西要用的,还真不能变成地暖制造坊。 思考片刻,王新对着愁眉苦脸苏贵说道,“苏贵,你去外面找几家铁匠铺,把地暖的制造工艺交给他们,这样铸造坊就能轻松很多,也不用这么忙碌了。” 刚还一脸忧郁的苏贵,立刻警醒了起来,摇头说道,“这可不行少爷,地暖可是一项吃饭手艺,不可轻易外传。” 听到苏贵的话,王新当场就无语了,你这既抱怨又不想撒手,到底想怎么样? 王新知道,这是苏贵的传统思想在作祟,那种代代相传,传男不传女的陋习当真是要不得。 “放心吧!你们这也不会白白教授,”于是王新便和苏贵,说起了自己的想法。 其实也很简单,王新只是把后世的专利制度搬了过来而已。 苏贵仔细一琢磨,这不冬天要到了,铸造坊要是把地暖手艺传出去,肯定会受到很多家族和各人的青睐。 到时那些铁匠铺每安装一套地暖,铸造坊就可以从中抽取一部分银两当传授费,铸造坊若是有了收益,那么自己这些人福利肯定也不会少。 苏贵一拍大腿,站起身来兴奋地说,“少爷,您这法子真是妙。” 苏贵走后,王新觉得自己应该成立一个专利司,这样才能更好得促进领地内的制造与创新。 苏贵急匆匆的离开书房,朝着铸造坊跑去,去准备传授地暖的铸造工艺。 “大锤!进来一下。” 刘大锤三两步跑进书房,看着王新问道,“少爷,有什么事吗?” 王新本想让刘大锤把温录为走过来,但王新想了想,还是觉得自己跑一趟知府衙门比较方便。 “备马,去知府官厅。” 到知府衙门找到温录为后,王新便把专利司组建的事情,和温录为仔细讲了一遍。 其中大部分都是关于专利司的职能与操作,王新一边讲,温录为一边用记录本记下。七八中文更新最快^电脑端: 把一切事情梳理清楚后,温录为合上记录本,与王新道别后,便去忙碌专利司的筹建了。 专利一事,不仅只是筹建专利司这么简单,其中最重要的是专利法,只有完善专利法,才能鼓励和调动领地内的发明、创造积极性。 同时也为了合理调整发明、创造的利益关系,促进领地发展与进步,筹建专利司,王新主要还是想打造一个尊重知识、尊重智力成果、公平竞争机制环境。 专利司的筹建也是为了下一步肥皂、水泥、珍妮纺纱机的进一步公开。 走出知府衙门的王新,并没有上马直接回柳翠居,而是带着刘家两兄弟,在胶州城内逛了起来。 在王新的几次出言整改下,警卫司那帮人,已经不再像从前那样派一大堆人跟着了,而是便装混入了人群之中,明面上现在就只有刘家两兄弟跟着。 掌管胶州的这段时间,王新虽然没有进行土地改革,但也为老百姓做了不少事,第一自然是胶州的治安,随着警察部队的组立,胶州城内以前那些鸡鸣狗道之辈基本已经绝迹。 第二件事,则是王新控制胶了州的粮价,有了约束后,那些商人就不至于趁着大灾哄抬粮价。 街道上的路人很多,小贩们也趁着最后的好天气,穿街走巷吆喝不断,茶楼酒肆内更是坐满了各式各样形形色色人。 大家都希望趁着大雪来之前这几天,外出透口气顺便采办些过冬的货物,在这样的氛围之下,胶州这座古城就显得格外繁华。 王新一路走一路看,他在感受身边的每一个人每一件事,渐渐地他便融入了胶州的安详之中。 而四百里外的青州却是掀起了另一番波澜。 在得知平度不但没有收复,高密、胶州、莱州也先后沦陷的消息后,胡雍庸在元和殿上直接吐血昏死,搞得文武百官是手足无措。 不少梁国老臣更是黯然落泪,都在哀怨上苍对大梁不公,外患未除,内忧又起。 当胡雍在寝殿醒来后,殿外西西索索的哭泣声才渐渐停止,那些老臣跑进寝殿,当看到胡雍苍白的脸色后,又开始落起了眼泪。 太师杨坤看着诊治太医开口问道,“大王病情如何?” 听到杨坤的问话,寝殿内的众人都扭头看向了那名太医。 “大王只是急火攻心,才导致的吐血昏厥,只要静心调整数日,便可慢慢好转。” 听到太医的话,寝殿内的朝臣都是长松一口气。 但角落中的胡州,眼中却出现了一股落寞,调整心情,胡州跑到御榻前抹起了眼泪,“父王,你总算醒了,您若是撒手人寰,让我大梁如何自立啊!好在上苍保佑,父王您平安无事。” 其余的几个王子见状,也纷纷挤了上来,开口闭口就是关心胡雍的身体。 那些老臣看到这一幕,也纷纷开口夸赞道,“孝悌忠信,大梁有望以。” 一个个孝顺的面孔下,却是各怀鬼胎、人心不古,若是这次梁王逝去,大梁肯定避不了一次夺权之战。 在胡雍的挥退下,寝殿内仅留下了几个中枢重臣,靠在御榻之上的胡雍开口说道,“国之生死危机,还望诸位臣公鼎力扶持,不知谁有败敌良策,能祝我大梁走出这次危机,重振大梁社稷江山。”七八中文首发 7*8zw. m.7*8zw. 说着说着,胡雍的眼角便滑落泪水,他自觉自己虽不是什么开城之君,但做个守土君王应该不难,可如今的大梁领土,五十载便沦陷大半,死后,他都自觉没脸去见大梁列祖列中。 听到胡雍的话,很多大臣都陷入了沉默,面对如今内忧外患的大梁局势,他们也觉得束手无策。 沉默中,一个见眉心目的四旬男子走了出来,他朝胡惟雍拱手行礼道,“陛下,对于半岛之势,微臣觉得应以安抚为主。” 胡雍看向开口之人,疑惑的开口问道,“文爱卿,此话何意?” 还没等四旬男子开口说话。 太师杨坤便冷声说道,“文戊你身为枢密史,掌管军务大权,应以大梁社稷安危为重,面对平度逆党叛贼,不知你为何会说出安抚、招纳之言?” 面对太师杨坤的出言攻击,文戊并没有露怯,语气沉稳的开口说道,“诸位真以为平度之乱,是叛贼起兵所致吗?真以为这一切只是巧合而已?” 听到文戊此言,寝殿内的胡雍和一位位中枢大臣都拧起了眉头。 第226章 振梁国策 “咳咳咳……” 胡雍看着文戊脸色苍白的说道,“文爱卿,你的意思是此事另有阴谋。” 寝殿中的其余大臣也想知道文戊要说什么?所以都会出言,只是细耳倾听。 就连一旁的太师杨坤,也是静静的站着,他倒要看看文戊嘴中能说出什么花来。 “不知陛下和诸位同僚,可否注意到南边战役与平度之乱,有何相同之处?” 杨坤思索片刻,没有想出一个究竟所以,于是便看着文戊开口问道,“我并未发现任何相同之处,不知文戊有何见解。” 一旁的很多人都没想明白,所以此时都是盯着文戊看。 文戊大声说道,“两地都出现巨量火器,所以臣敢断言平度之乱定是吴国所为,吴国暗中支持平度叛逆。一在于牵制我梁军兵力,以至于首尾难顾;二欲使我梁国内部不稳、人心恐慌,从而达到内部瓦解大梁社稷安定。” 文戊话语一出,寝殿内顿时就议论了起来,众人仔细一想,都觉得文戊此言在理。 吴良看着文戊嘴角露出了一缕微笑,因为他已经猜到了文戊的大致意见。 无非就是先以诏安稳定平度叛贼,一心抵御吴国进攻,在南边战事稳定,再去剿灭平度之乱。 “陛下,臣有四策定能让大梁走出困境。” 听到文戊的话,胡雍苍白的脸色稍微好转了一些,“文爱卿,有何良策,快与朕速速道来。” “其一,诏安平度叛贼,给予加官进爵,以平度、高密、胶州为中轴界,互不干扰,一定大梁后方安全。 其二,通令天下,组建十万新军,举全国之力抗击南吴,迅速夺回南方失地,以定大梁国境安全。 其三,合纵连横,派使走水路前往南汉、南唐不见结盟,共同举兵伐吴。 其四,平度之乱、南线战役,都已证明火器之利,京器局对火筒研究还需速速加快,但短期来看京器局可能建攻不大,都说西夷火器精良,微臣之意是派船南下寻找西夷,购置精良火筒。” 对于文戊计策,胡雍并没有立刻下旨照做,而是看向了寝殿内的其余大臣。 太师杨坤眉间掠过一丝不悦,他戏谑地道,“枢密史,攘外必使其内安,这是自古名言,何不先安平度?在征南境?” 文戊嘴角带笑,开口说道,“因为吴功三州而不易,贼取平度、高密、胶州轻易举。” 太师杨坤不屑的说道,“此为合理。” 文戊笑道,“太师竟不知糜烂之烂与安定之定的道理。 宿豫、海州、徐州,吴大势攻略屠杀,三州已是崩坏颓废,百姓民怨费天,此时强烈反击,百姓哀怨与事物损失已微乎其微。 叛贼取半岛,手段温和,百姓与事物都无多大怨言、损失,理应温水煮青蛙,徐徐图之,不可大肆攻劫,以致百姓惊恐成荒。” 文戊话音刚落,太师杨坤已经是面红耳赤,他一甩长袍,退到一旁,不再言语。 见众人说完,连平才从人群中走出,开口说道,“枢密使,出言都有字有句,我不妄加评判,只是这招募新军之事……” 连平无奈感叹道,“近年天灾不断,各地税务都未缴齐,此时的国库已经是捉襟见肘,恐无力支持大练新军。” 听到国库无钱,寝殿内的众人立刻都安静了,无论之前那些策略说的多好,一句无钱无粮,众有宏图大志都将化为乌有。 听到连平的话,脸色有所好转一些的胡雍,立刻又变得阴沉起来,本想怒吼发泄一番的胡雍,在思索片刻后,便又恢复了平静。 他艰难地抬起右手,轻轻的招呼两下,站在一旁的老宦官看到立刻小跑过来。 “陛下,老奴在。”七八中文最快^手机端: 胡雍朝老宦官开口问道,“内库之中还有多少银两。” 老宦官走到御榻之前,细声说道,“回禀陛下,内库存银已不足千万之余。” 胡雍看着连平问道,“国库银两,还有几何?” “回禀陛下,天灾所致,各地赈灾放粮不断,近岁几载,赈灾便超两千万余,如今国库存银已不足三百万,除去百官俸禄,与各衙各司所耗,可动银两不足一百万。” 胡雍又看向文戊问道,“组建十万新军需要多少消耗?” “回禀陛下,一年响银所需二百四十万两,兵器甲胄所需一百余万两,骡马粮草同需百万之余,加上士兵战损抚恤与闲杂琐碎之物,总于恐怕超过五百万两雪花纹银。” 胡雍一咬牙,对着旁边的宦官说道,“去内库取五百万两白银交于枢密院筹建新军。” 宦官犹豫着说道,“陛下那可是宫中日常用度开支,若是拨给枢密院,恐宫中饮食用度会受到拮据。” 胡雍脸露怒容,对着宦官大声的斥喝道,“朕让你去就去,那么多废话干什么?” “咳咳咳……” “陛下息怒,老奴这就去。” 寝殿内,官员见状,纷纷俯首拜倒,“大王宽厚仁德,心系我大梁社稷江山,苍天若见,定佑我大梁走出困境。” 纪大纲看着雷刚和张科送来的物资清单,眉头就不由得皱起,尽管很心痛,他还是拿过清单签上自己的名字。 纪大纲看着雷刚和张科,语气调笑着说道,“你们两个是不是在后勤处安插的人,这消息倒是灵通得很,居然知道兵工厂制造出了一批石灰弹。” 雷刚拿着手中的茶杯,看着记大纲说道,“这后勤处可是你老纪的地盘,我们哪敢安插人啊!” 张科也开口说道,“这次就算我俩欠你个人情,等我下次从旅顺口回来,咱们一醉方休。” “给你们签字,这是军务,不是人情,”咱们公私可要分明。 张科撇了一眼纪大刚,自笑非笑的说道,“在总参当职就是不一样,一个个现在都成大官了。” 寒暄几句,雷刚和张科便起身说道,“出征在即,我俩就不多留了,回来定一醉方休。” 两人刚离开总站后勤处,纪大纲收拾一下桌上的文件,也走出了总参大门,顺道便拐进了柳翠居。 为了不影响王新的生活,柳翠居与总参之间的那道门户已经被关闭了起来,现在出行都只能走大门。 纪大纲抓住一个丫鬟问道,“少爷在书房,还是……” 看到纪大刚身上的军服,丫鬟欠身行礼道,“少爷现在不在府中,今天一早就已经出去了。” “可知少爷去往何处?” 丫鬟摇头说道,“少爷行踪,我并不知晓。” 得知王新不再柳翠居,纪大纲也不再朝静心园走,而是调头又回了总参警卫司。 从警卫司出来,纪大纲疑惑的说道,“去码头接人,谁这么大面子能让少爷亲自去接。” 想不明白纪大纲也不再继续思索,让人备马便朝着城阳兵工城而去。 码头上,并没有金光灿灿的夕阳,也没有和风徐徐的天气,海浪拍击着码头,发出一连串的“扑扑”声响。 王新裹着一件大风衣,像只企鹅似的静静站在码头上,目光深邃地盯着海平面。 刘大锤盯着一个通信兵怒气冲冲的说道,“你的消息准不准?怎么现在都还没有船来?少爷要是冻出个好歹,我非得扒了你的皮不可。” 通信兵话语弱弱的回道,“我们提前一天出发回来禀告,若是船队正常出发的话,现在应该已经抵达了胶州才对。” “对你个头,到现在海上连个鸟影都没有。” 通信兵被骂得有些委屈,支支吾吾半天一句话都没有说出。 低头的瞬间,通信兵扫到前方的王新拿起了手中的千里镜,他抬头朝着一望无际的海平面看去。 渐渐的远方出现了一道白点,然后白点越放越大,通信兵兴奋的指着海平面说道,“来了,来了,船队来了。” 第227章 回家过年 随着船队越来越近,通信兵发现了其中的问题,船队怎么突然扩大了?难道回来的人数增加了? 对于船队的疑点,通信兵不敢赌,他立刻就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旁边的刘大锤。 刘大锤听到通信兵的话后,立刻朝着周围的护卫打了一个手势,自己则是走向了前方站着的王新。 把事情和王新说了一遍后,王新确实没有在意,之前用千里镜观察他就发现了其中的问题。 在仔细辨别后,他也知道多出来的那一半船队是谁,是前往吴国的贸易商船,看来应该是汪道林和琉球回来的船队碰到了一起。 一个处着拐杖的白发老人,在一个年轻人的搀扶下,慢慢的走下了船桥。 苗大庆苍白的脸色,在沓上码头上的那一瞬间,都不由得恢复了许多,他抹着眼角的泪水,兴奋地说道,“在琉球呆了快两年,又在海上颠簸了这么久,老头子我终于回家了。” 王新把千里镜递给旁边的刘大锤,迎着海风朝着两人走去,“苗老好久不见,您近日身体可好?” 苗大庆看着快步而来的王新就气不打一出来,“哼!你还知道关心我老人家的身体,当初你和我说只去小半年就回来,老头子我在琉球呆就是小两年,也不知道家中儿孙最近怎么样。” 王新握着苗大庆粗糙的手掌,满脸和善的说道,“都是小子不好,让苗老受苦了,你家中儿孙都好着呢,一个个白白胖胖的。” 看到王新的举动,苗大庆感激之余,嘴上确实没什么变化,“琉球那个地方水汽太重,不适合我这个北方老头,这次回来老头我就不去了,轮窑厂那边我已经替你培养了几个好匠人,即使没有我也能正常开窑烧砖。” “那就辛苦苗老了,这次回来您就回家颐养天年吧!我已经在胶州给您准备好了宅子。” 王新朝着远处的一个护卫招手说道,“来扶着苗老去那边的马车。” 苗大庆离开后,王新看向了眼前黝黑的青年,“看来琉球那个地方阳光还是挺充足的,你小子这肤色挺好看的。” 严浩苦笑道,“少爷,您就别嘲笑我了。” 王新指着远处的马车说道,“去吧!好好休息一下,回去好好的和我说说琉球的事情。” “是。” 因为海上颠簸的确很辛苦,严浩也没有过多做作,拱手行礼便走向了一旁的马车。 船桥之上开始有人陆陆续续的走下来,王新也一一和那些人打过招呼。 “辛苦了!” “辛苦了!” “少爷,少爷。” 王新转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寻去,在看到薛铁匠和陈长兴后,王新笑着朝两人走去,礼节性的招呼后。 三人便说起了,琉球岛上采矿的事情。 “少爷您放心吧!钢铁厂、炼铜厂和煤矿厂都已经正常开工。”七八中文更新最快^电脑端: “少爷。” 三人交谈之中远处又行来了两人,王新扭头看去,便看到了快步而来的汪道林,和一个面色俊朗的年轻人。 看到汪道林过来,薛铁匠和陈长兴就失告辞离开了。 看着来到生前的汪道林,王新语气关心开口说道,“汪叔,这半年辛苦你了,一直在外奔波,都没能好好休息过。” “不辛苦!不辛苦!我还要感谢少爷呢,出去了才知道外面天有多大,”想到外面的大千世界,汪道林就是一脸的陶醉。 “走吧汪叔,码头上风大,咱们回柳翠居慢慢说。” 王新看向一旁的韦顺,点头说道,“当真是一表人才,在吴国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韦顺拱手行礼,身上一股儒雅之气就散发了出来,“多谢老爷与少爷这些年的照顾,书顺在吴国这些年过得都好。” 说道韦顺,王新都有些佩服自己那个便宜老爹,若不是自己的突然出现,说不定现在的韦顺都已经在吴国入途为官了。 也不知道自己老爹当年是怎么把韦顺塞进羽邻书院的,吴国的羽邻书院就相当于大明朝的国子监,那种地方若不是达官显贵子女是根本进不去的。 看来自己那老爹当年在吴国也是有些人脉的,看到韦顺王新就不由得想起了,其于三个当年被父亲收养的孤孩。 “韦顺你从羽邻书院出来,最少也能混个五品下州主官,我让你回梁国你会不会觉得太屈才了。” “少爷说笑了,韦顺的命都是老爷给的,老爷走了,韦顺自然要与少爷马首是瞻,跟少爷打天下那才叫快哉。” “好了,多的咱们也不说了,回到胶州再细说。” 还没踏进柳翠居大门,王新就被纪大纲截住了,看着纪大纲恶狠狠的模样,王新突然想一脚踹死那家伙。 王新算了算自己的小金库,突然就感觉有些头疼。 王新虽然心里很不爽,但他还是和风细雨的说道,“那个,有什么事咱们回头再说,没看到现在是什么场合吗?” 纪大刚坚定的摇头说道,“少爷,今天你若是不把字签了,我就不让开。” 看到纪大钢丝缠烂打的样子,王新没好气的说道,“不就是一百万两银子吗?我一会给你不就行了吗?”  “不行,必须现在给。” 看着王新左拉右扯,纪大纲心中苦啊!我容易吗我,雷刚和张科一走,后勤处现在是真正的空空荡荡的,要枪没枪,要炮没炮,就连一套军服都不剩了。 咳咳……这有点夸张了,军服还是有个几千套的,但面对几万的差额,那几千头连个零头都顶不上。 看到不签字就进不了门,王新拿过拨款文件,用铅笔在上面重重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把拨款文件递给纪大刚,王新咬牙切齿的看着纪大纲,“现在可以让开了吧?” 刚才还愁眉苦脸的纪大纲,拿过王新递来的拨款文件,立刻就开心地笑了起来。 弓腰做出一个情的手势,“少爷里面请。” 王新看着旁边的汪道林和韦顺尴尬地笑道,“走吧!咱们进去,汪叔。” 拿着拨款文件的纪大纲,一拍额头看着远去的王新,就快步追了上去。 第228章 入股纺织厂 看到又追上来的纪大纲,王新的脸都黑了,怎么从我这里抠走一百万两还不知足,还想要来揍本少爷一顿不成。 “还有什么事?” 纪大纲左顾右盼,搓着双手尴尬的笑道,“少爷,这天气已经入冬了,气温也越来越冷,可军中很多将士都还没有过冬的衣物。”七八中文天才  说到这个问题,王新也郑重了起来,军士没有衣物过冬,这可是会出大问题的,怕就怕生病出现非战斗减员。 冬天王新最担心的就是军士的感冒问题,这个时空可没有氨酚伪麻那敏片或感冒灵颗粒,那样的感冒速效药,一个普通感冒都需要调理好久才能恢复,严重的甚至会出现死亡。 王新皱眉问道,“前段时间不是给后勤部拨了一笔款吗?怎么军士过冬的衣物还没有准备好。” “少爷,那笔款子是拨给城阳兵工城建设的,所以我们后勤部没敢挪用。” 听纪大刚这么说,王新都不知道自己是该夸奖他专款专用,还是责骂他不知灵活变通。 “我不是刚给后勤部拨了一百万两吗?快拿去给军士准备欲冬之物吧!这件事情你若办不好……” 还没等王新话语说完,纪大纲就开口打断了王新的话,“少爷,现在最重要的不是银两,而是大顶山纺织厂的生产数量,根本达不到后勤处的标准。 若等把五万兵额征满,后勤部缺的就是几万套冬衣以及军装,现在大顶山的生产数量,每月最多只能达到两千套,根本就无法满足。” 离开大顶山后,王新对那里的事物都没怎么管过来,这纺织厂的生产数量不足,说起来也有自己的一部分责任。 天气已经越来越冷,现在扩大大顶山纺织厂是来不及了,所以王新只能另想他法。 王新对着纪大纲说道,“走吧!咱们回书房详谈,这件事情不是一下就能解决的。” 回书房的路上,王新还安排刘大锤去查了一下,胶州城那些纺织厂都隶属于谁? 书房中王新才喝完半杯清茶,刘大锤就匆匆跑了进来,把一份名单递到了王新的手上。 看到这份名单,王新的心中也有了一个解决方案,“寒冬将至,现在大顶山纺织厂的生产效率的确达不到,所以必须扩建。” 纪大刚皱眉说道,“少爷,纺织厂扩建也需要时间,我怕时间会来不及啊!” 王新笑着说道,“谁说的只有新建厂房才能叫扩建,胶州不是也有几家纺织厂吗?” 听到王新的话,纪大纲满脸兴奋地说道,“少爷,你的意思是没收那些家族的纺织厂。” “咳咳……” 王新无语的说道,“咱们现在不是土匪,不能动不动就抢,你是不是当土匪当上瘾了?” 及大纲干笑着补充道,“不是抢少爷,是没收。”七八中文首发 7*8zw. m.7*8zw. “别人没招你没惹你,也没犯法都正常经营,你毫无理由的就给人家没收了,这不是抢是啥?” “少爷,难道我们还要出钱买不成?” 现在的王新恨不得一分银子掰成两半花,他怎么会愿意出那个冤枉钱,王新摇头,“咱们不买,咱们以技术与市场份额入股。” 入股纪大纲听得懂,现在胶州就有很多人合伙做生意,但这技术与市场份额是什么鬼? 看着纪大纲疑惑的表情,王新开口解释道,“技术就是大顶山的那些纺纱机与织布机,市场份额自然就是咱们庞大的军装订单了。” 王新这么一解释纪大纲立刻就明白了,纪大纲试探着问道,“既然我们后勤部入股,那生产出来的军装后勤部还需要花钱购买吗?” “当然需要,”王新斩钉截铁地说道。 听到王新的话,纪大纲突然觉得脑子有些乱,入股就可以分到纺织厂的一部分利润,但钱却是后勤部花出去的,这么一来就有一部分的钱又回到后勤部,这么搞真的有必要吗? 纪大纲觉得自己无法理解,于是便向王新问起了自己的疑惑。 听到纪大纲的疑惑,王新也耐心的解释了起来。 “一:生产军装不是什么机要之事,若是不收钱,那纺织厂就是自产自销,这样就会影响纺织厂对外的发展。 二,这样也是为了纺织厂资金透明公开,有利于两方股东相互监督,不至于让后勤部从材料和生产方面进行贪污。 三,为规范胶州的商业,后勤部入股的纺织厂也必须正常纳税,给其他工坊和商人做个榜样。” 听到王新说后勤部贪污,纪大纲也没有生气,随着后勤部人员越来越多,他虽然相信绝大部分人都是好的,但也他不敢保证到部分人不为了利益不会顶风冒险。 王新把刘大锤拿来的那份名单丢给了纪大刚,开口说道,“上面有痕迹的就是我们要入股的对象,至于其他几家不用管他。” 纪大纲拿过名单一看,当看到上面的指甲印与入股方名字后,嘴角就不由得勾起了一缕邪笑,余光也扫向了对面正喝茶的王新。 感受到纪大刚的目光,若无其事的说道,“无论从纺织厂规模,还是纺织厂信誉,颜家纺织厂都是最合适的入股对象。” 纪大刚才所说道,“少爷,您不用说,我明白的。” 刚说完话的纪大纲,立刻就踌躇起来了,这入股对象是王新的老丈人,这双方比例分配就有些棘手了,我要是狮子大开口,会不会遭到某人报复。 本想四六开的纪大刚,在看到对面坐着的王新后,立刻就摇摆了起来,不行那就五五开,反正后勤部绝对不能少于五层,这要是分配利润太少,那以后我怎么在后勤部立足? 纪大纲看着王新笑道,“少爷,您看这分配比例如何?” 王新思考了一下,报出了一个三七分账。 纪大刚跳起来说道,“不行,这绝对不行,三层太少,我不同意。” 王新看着纪大刚,没好气的说道,“坐下,咋咋呼呼的像什么样子?” 纪大纲坐下,“少爷,三层真的太少了,你看能不能再加加。” 王新翻了个白眼说道,“颜家三层,后勤部占七成,你这是嫌颜家的那部分太少了是吗?是想给人家多分一点是吗?竟然如此,那我索性就……” 纪大纲一拍桌子说道,“三七分账,就三七分账,少爷,您的决定怎么能轻易改变呢?” 纪大刚走出书房,边走还边嘀咕道,“四六分我就觉得自己够贪心的了,这少爷开口就是三七,那颜家老头要是知道这是自己女婿给分配的,会不会被活活气死。” 感叹之余,纪大纲又不得不佩服起了王新的大义,若是自己老丈人,那就是老丈人七后勤部三了,想到这纪大纲就不由得想起了自己逝世的妻儿,好在自己大仇已经得报,妻儿在地下应该也可以明目了。 来到后勤部,纪大纲带上几个人就朝着颜家府邸赶去。 颜府中,颜父却是愁眉苦脸、郁郁寡欢。 前段时间,因为胶州动荡,颜家的那些纺织厂就受到了不小的波及,现在又受到以吕家为首的几家纺织厂共同排挤,若是再找不到脱身之法,那名下几家纺织厂就只能以低价贱卖了。 看着满脸愁容的父亲,颜惟辉开口说道,“父亲,那吕家有秦家在后撑腰,又联合了胶州其于几家纺织厂,咱们奈何不得他,要不咱们去赵府试试?” 刚才还满脸愁容的颜父,语气凝重的说道,“我颜家在胶州立足这么久,从未倒向过秦、赵、方任何一家,现在胶州局势不明朗,我们就更不能轻举妄动。” 颜惟辉有些疑惑不解,看着自己父亲开口问道,“父亲,您没看这几天报纸吗?平度大捷,那些人打得梁军丢盔弃甲,前几日的胶州城防炮试射,我也去看了。 百炮轰鸣,大地颤动,城碎房毁,以火炮的凶猛威慑,梁军想要恢复失地,堪比登天还难。 这样的大形势下,父亲为何会说胶州局势不明朗。” 为了巩固自己的领地,给胶州百姓带来无坚不摧的印象,前几天王新特意让城防炮在胶州百姓面前试射了一遍,以用彰显武力。 颜父也感叹道,“那些人的确很英武威猛,为父也是梁军肯定回不来了,我说的局势不明朗,是那些人自身并非外在因素,谁也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对待我们这些家族,想想以前的胶州大族方家,大梁未立方家就已存在,而如今呢?却是时事变迁。” 颜惟辉弱弱的问道,“不是说方家天怒人怨、罪有应得。” “孩子,你太年轻了,还看不透很多生存事物,胶州惹得天怒人怨的家族何止方家,为何其余家族依旧安然无恙?而方家却落得抄没满门下场。” 颜惟辉后背有些发凉,看着自己父亲问道,“父亲,您的意思是,他们的故意的,”最后的话颜惟辉是压低语气说的。 “踏踏踏……” 急促的脚步声在屋外响起,一个家丁急匆匆地闯进客厅,看着高坐的颜父说道,“老爷,那些官爷来了。” 家丁的话语一出,顿时就把颜惟辉下了一个机灵,想到父亲之前的话,后背都噌噌冒起了一层冷汗。 尽管颜父也是心情紧张,但身为一家之主的他,不能在儿子面前露怯,否则颜家就没了主心骨。 颜父起身说道,“那些人现在走到哪里了?” “老爷,那些人都在大门外候着。” 听到家丁的话,颜父的眉头就不由得皱了起来,心中则是充满了疑惑,听说那些人每次进秦家都是直接进去的,根本就不会在门外候着,为何这次? 第229章 颜秀英回家 尽管颜父内心疑惑,也不知对方具体来意,但身形却是不慢,他三两步就跨出了客厅大门,边走边说道,“惟辉,快和为父一起去迎接客人。” 颜惟辉双腿有些发软,尽管他很不想去,但颜父都已发话,他也只好挪一着朝门外走去。 颜父见状,心中无奈摇头,你要是有你姐姐的那份大胆利落就好了,只可惜你姐姐如今仍旧下落不明,感慨一番颜父拉着自己儿子便朝着大门走去。 门沿之下,纪大纲一行人身着笔挺军装悍然而立,身上散发着一股英武不凡之气。 看到这些人身上的气势,颜父也是心惊不已,平日里隔远看倒不觉得什么,但这近距离接触,一股无形中的威慑就扑面而来。 颜父躬身行礼,语气小心翼翼的说道,“几位将军里面请。” 面对王新的老丈人,记大纲尊敬的做出一个回让礼,用手示意颜父先行,“颜老爷,先请。” 颜父看纪大刚,应该是这群人的主事,但不知此人为何对自己如此客气。 客厅中,当纪大刚说起入股之事后,颜父的心就是砰砰直跳,不管纪大纲如何劝导,颜父就是一口一个送于将军,至于入股什么的完全就是没有听进去。 看着一脸诚惶诚恐的颜父,和一旁谨小慎微的颜惟辉,纪大纲感觉自己罪孽好大,要是王新知道自己把他老丈人和小舅子吓成眼前这个样子,会不会给自己穿小鞋? 对于颜父的坚决要白送,纪大纲是真的很无奈,你也不看看自己是谁,你白送的东西我敢要吗? 我今天要是白收了,你女儿知道后,在王新耳边吹点枕头风,那我这月的响应是不是要泡汤了? 就在这半个时辰内,一个人硬是要白送,一个人硬是要入股,结果就是久久僵持不下,一旁跟着过来的后勤部人员看到这一幕,都感觉自家部长是不是傻了,白送都不要,还在这里推来推去。 看着颜父的坚持,纪大纲真的很想发火,这给你白送便宜你都不要,你是不是傻? 看到实在谈不下去,纪大纲起身带人就离开了颜府。 后勤部的一个工作人员开口问道,“部长,他硬是要送,你怎么不收呢?” 一旁的其余人也是好奇地看着纪大刚,都想不明白究竟是为什么? 纪大纲摇头,无奈的说道,“他是少夫人的父亲。” 一语出全场寂静,几人面面相觑,都是一言不发,紧跟在纪大纲身后默默离开,以少爷对少夫人的喜爱来说,这要是白收了,肯定会吃不了兜着走。 回到总参的纪大纲都没有去见王新,就派了一个手下去把事情说清楚。 听完那名后勤部工作人员的话,王新差点就气得跳脚,这纪大刚这几天怎么这么不着调?现在居然还直接甩锅了。 王新对着书房门外说道,“大锤准备马车,我要出去一趟。” 王新整理好书案上的东西,起身朝着静心园卧房的方向走去。 冷风呼呼的刮着,卧房门前的树木早已经变成光秃秃一片,卧房的木门虚掩着,门缝中还向外飘散着一缕缕热气。 王新推开木门走进卧房,颜秀英正拿着一本书,坐在圆桌旁津津有味地看着,巧儿身前也放了一本书,但她整个人却是懒洋洋地趴在圆桌上,就连余光都没有留在书上,尽是已经云游天外。 听到房门推动,颜秀英扭头朝着屋门看去,在看到王新笑容的那一瞬间,颜秀英也露出了一个甜甜的微笑。 颜秀英用小手拍着自己身旁的凳子说道,“来,快过来坐。” 王新刚坐下,颜秀英就疑惑的问道,“你现在不是应该在书房吗?怎么今天的事务忙完了。” 王新摇头表示没有,声音温和的说道,“就是想我家的小傻瓜了,所以过来看看。” 颜秀英含情脉脉的撇了一眼王新,然后又把余光扫向了一旁神游物外的巧儿,意思是巧儿那丫头还在呢,别胡闹。 王新却是没有在乎一旁的巧儿,伸头在颜秀英的脸颊上蜻蜓点水、一略而过。 颜秀英双霞飞虹,水灵灵的大眼睛恶狠狠地盯着王新,没好气的说道,“巧儿还在呢,你别胡来。” 看着颜秀英郁郁含羞的样子,若不是今天还有事,王新还真想把他给就地*法了。 王新摸着颜秀英的脑袋,爱怜的说道,“去换套衣服,一会儿我带你回家。” 颜秀英翻书的手突然正住,她扭头看向王新,灵动的双眼中泛起了迷离的泪花。 王新急忙用手擦掉颜秀英眼角的泪花,心疼着说道,“不哭啊!回家应该高兴才对,你怎么还哭了呢?” 听到回家两字,神游物外的巧儿也不知从何处飞了回来?满心喜悦地盯着王新说道,“回家,是回颜府吗?” 王新重重地点头,肯定了巧儿的话。 哗啦啦…… “太好了,我都快想死老爷、夫人了。” 看着飞向远方的书,王新就感觉心中一片绞痛,若是自己没看错的话,那应该是自己编写的《谷物农用全集》,其中包括了很多现在东方没有的作物的培养方法,例如高产的土豆、玉米、红薯,调味所用的番茄、辣椒等。 这些作物王新敢肯定北方梁国没有,至于南方诸国有没有,他就不是很清楚了。 王新捡回自己编写的书籍,来到巧儿身旁,用手在他脑袋上轻轻弹了一下,以做惩戒。 然后对着巧儿说,“还不和秀英进去换衣服,你俩打算就穿这身去吗?” “对、对,换衣服,”巧儿立刻跳了起来,拉着颜秀英就朝床榻的跑去,床榻与圆桌之还隔着一道鸟雀山水屏风,立刻两人就消失在了屏风后面。 然后就是一道稀稀疏疏的换衣声,坐着等待片刻,王新就也朝着屏风后面走了过去。 然后一副香艳的画面就映入了王新的眼中,巧儿已经换上了一套不算复杂的绿色罗衫,整个人显得清新而飘扬。 而颜秀英就不同了,她换上的是王新送给他的缕金烟罗裙,因为服饰大气繁杂,尽管一旁有巧儿帮忙,但到现在都没有穿完。 大片白如凝脂的皮肤暴露在了王新的眼前,看到突然闯进来的王新,颜秀英的小脸就像着了火似的迅速变得绯红一片。 巧儿快步过去就要把王新往外面推,可王新就如一座不可磨灭的大山一般纹丝不动,颜秀英见状红着小脸把巧儿叫了回去,继续换起了衣裳。 王新坐在床榻上,欣赏起了眼前这美丽的一幕。 看到颜秀英把缕金烟罗裙最后一片配饰整好,王新不由得暗自感叹,两个人穿都要这么久,这要是一个人还不得忙到吐血。 穿戴整齐的颜秀英,走到衣架旁拿起一套与缕金烟罗裙相配的明黄色服饰走到王新的跟前。 便帮王新解起了身上的衣裳,巧儿见状也没有出去,而是在一旁斜眼看着王新。 此时的王新哪里还顾得上一旁巧儿,他已经沉醉在了颜秀英的温柔乡之中。 颜秀英扭头瞪了一眼巧儿,巧儿才一脸善善地走出了屏风,看到一脸悠闲的王新,颜秀英就气不打一处来。 王新只感觉一只温柔的小手摸上了自己的腰间,然后一股刺痛就涌上了心头。 看到嘟着小嘴的颜秀英,王新调笑着说道,“小傻瓜,这是吃醋了吗?” 王新伸手搂住颜秀英细腰,一把便将颜秀英带入怀中,温香满玉扑满怀。 两匹快马在胶州官道上疾驰而过,马蹄急促、尘土漫天。 很快一份战报就送到了总参作战部,高寻接过通信兵送来的前线战报,打开看了起来。 看到战报上的几个大字,高寻兴奋的对旁边的士兵说道,“雷刚本部于令日拿下即墨,后快马急行二十里余晖落日拿下古城集,雷刚决定古城集一宿整军备战,明日便领大军前往莱阳。” 士兵听到高寻的话,拿起两个红色小旗,分别插在了古城集与即墨地界之上。 加上之前拿下浮山前所、驽山卫、灵山卫,此时大半个半岛都已被红色遍布。 总参作战部的半岛计划是,雷刚本部三千人马兵分两路,一路从胶州至莱阳,过栖霞、福冈直抵宁海州城下。 另一路千人大军走海路,下大嵩卫、海阳所,在靖海卫登陆,直抵文登城下,最后一路横扫向威海卫,后沿岸北上宁海州与雷刚本部大军集结,合兵一处直抵登州城下,从而彻底占领半岛全境。 高寻看着沙盘上擦着的大大小小红色旗帜,内心不由得就充满了壮志豪情。 “把今日的战报写成一个大概总结,一会儿送去给少爷,”高寻看着一个文务兵说道。 王新身着华贵的锦绣长衫,只感觉浑身别扭得难在,若不是去见老丈人,他才不会这么折磨自己呢。 看到王新与颜秀英从屏风后走出来,巧儿水汪汪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喃喃自语道,“小姐你好美啊!” 在看向一旁封神俊朗的王新,巧儿都不得不承认,这家伙是真的好帅,好在这家小姐也美貌天仙。 刘大锤和刘二锤拼命地揉着自己的眼睛,在看到眼前一幕就是事实后,刘二锤裂开嘴笑道,“少爷今天真是……真是……真是漂亮。” 听到刘二锤的赞美,王新恨不得一头栽死,你真是真是半天就出来一个漂亮,就没别的了? 就不能想一点高端大气的形容词来赞扬一下吗?就比如玉树临风、英俊潇洒、威武不凡,你来个漂亮是什么意思? 看到刘二锤苦笑挠头的样子,王新觉得自己跟他计较,就是自己找气受。 刘大锤撞了一下自己的弟弟,看着王新说道,“少爷,门外马车已经准备好了,咱们现在就走吗?” 王新点头说道,“走吧!” 颜府中,颜父与颜惟辉已经沉默很久了,至于今天的那一幕,到现在他们都还没有弄清楚。 不明白那些人为什么好端端的要入股自己家的纺织厂,若是看上的话,那自己说白送给他们,他们为何又不要? “父亲,我们颜家现在是不是得罪了那些人啊!”颜惟辉不确定的问道。 颜父并没出言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摇头。 颜府门外,几个丫鬟仆役正在擦拭大门打扫卫生,看着活计要做完了,一个仆役挺身想要休息一下。 一眼就看到了那辆醒目的四轮马车,现在的胶州城谁人不知四轮马车是谁的?看着马车周边的几百个护卫,仆役更加确定了来人的身份。 他转身就跑,朝着客厅一路飞奔而去,“老爷,老爷那些人又来了。” 看着气喘吁吁的仆役,颜父疑惑的开口问道,“早上的那些人又来了。” 仆役嘴唇干涩摇头说道,“不是……不是、还有好多官兵。” 听到好多官兵,颜父与颜惟辉额头的冷汗就密密的冒了起来。 不会是自己刚才惹怒他们,现在他们过来…… 想到这颜父就感觉脚步虚浮,大脑意识都有些不清楚,“难道我颜家也会落得跟方家一样的下场吗?” 第230章 姐夫 仆役大声说道,“是少爷。” 颜惟辉听到仆役的话,只感觉脑袋晕乎乎的,不明白官兵来了与自己有什么关系? “四轮马车。” 原本神色黯然地颜父听到“四轮马车”,身体立刻就站了起来,在胶州“四轮马车”代表谁,他也是非常清楚的。 方家身为胶州三大家族,当日被抄没家产族人郎当入狱之时,那位都没有亲自去,若是抄没一个颜府都需要那位亲自出场,那也太高看他颜家了。 若是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那么那位今天所来的目的是什么? “少爷”加上“四轮马车”,颜惟辉知道自己乌龙了,因为仆役说的根本不是他,仆役说的是那位手握大权的王少爷。 颜父招过仆役说道,“快去把府中所有人都叫上,以最高礼仪迎接王少爷。” 说时迟那时快,一瞬间整个颜府都热闹了起来,到处都是丫鬟仆役跑动的声音。 颜母在两个丫鬟的搀扶下来到颜父身旁,因为颜秀英离家出走的事,原本面容娇好的颜母,此时神情却是有些萎靡不振。 看着府中鸡飞狗跳的一幕,颜母疑惑而斥责的说道,“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以至于你们父子俩把府内搞成这样。” 颜父却是没搭理颜母的问话,正在一旁焦急的安排着丫鬟仆役的站位,“来你站这,站好别动,丫鬟站前面,仆役站后面。” 颜惟辉急忙扶过颜母说道,“是那个王少爷来了。” “哪个王少爷?” 安排好一切后,颜父便牵着颜母带着颜惟辉,领着几个下人便走向了大门外。 有时,时间就是这么巧合,颜父刚带人出来,四轮马车也刚好停在颜府门口。 尽管刚才颜母没有反应过来王少爷是谁?但看到眼前这一幕,她也能猜出个八九不离十。 看着停下来的马车,颜府众人则是小心翼翼,马车内的颜秀英与巧儿,却是满脸的激动与兴奋。 颜惟辉目光好奇的打量着,这辆代表胶州权势的四轮马车,眼睛盯着车门的地方,他想看看那传说中的王少爷究竟是何许人也。 没等刘大锤上前打开车门,王新就自己推开车门走了下来,让刚赶上来的刘大锤有些不知所措。 看到一身明黄色锦绣长衫的王新走下马车,颜父就要带着下人迎上去,还没等他们迈开腿,王新就又转过了身去。 在王新的帮衬下,乔儿跳下马车抬头看着颜府大门,脸上的兴奋之情越来越浓郁。 颜父的目光一直都留在王新的身上,所以并没留意到跳下马车的巧儿,颜母因为不清楚情况,所以对王新也不是很在意。 但一旁的颜惟辉却是在不停的揉着眼睛,他看着巧儿的模样,越看越是觉得面熟,因为颜秀英已经离开颜府一年多,所以颜惟辉也不敢确定巧儿的身份。 在王新的搀扶下,颜秀英走下了四轮马车,在看到大门上高高挂着的颜府匾额后,颜秀英眼角的泪水,就如泉涌一般哗哗外流。 尽管颜惟辉觉得眼前这一幕真的太不可置信,但骨子里流着的血脉亲情,还是让他第一眼就认出了那名华贵女子的身份。 “姐!” 原本意心兰彡的颜母听到颜惟辉的话后,好似刚打了一针强心剂似的,猛地抬头看向了那名泪流满面的女子。 步履蹒跚神情颓废的颜母,好似换了个人似的,脚步不在踉跄神情也不再盲目,推开颜惟辉,颜母满脸泪水的奔向了颜秀英,看到飞奔而来的颜母,颜秀英也是急忙跑了上去。 一只留心着王新的颜父,在看到颜母跑出去后,心中就不禁砰砰狂跳,当看到颜母与颜秀英抱在一起痛哭后,颜父突然感觉有些摸不清楚眼前情况。 颜惟辉也是兴奋地跑了上去,颜父伸手去拉,却是连颜惟辉的衣角都没抓到。 “姐!” 不明白情况的颜父,在听到颜惟辉那声姐后,顿时身体就僵在了原地。 看着抱头痛哭的母女俩,颜惟辉傻傻的站在一旁,突然感觉自己有些多余, 于是便把目光投向了一旁站着的王新,王新在看到颜惟辉的目光后,也微笑着看向了颜惟辉。 颜惟辉只感觉心跳加速,本想开口打声招呼,但嘴张开却不知道要说什么?他不知道是要喊王少爷呢?还是应该喊姐夫呢? 回想起之前王新扶颜秀英下马车的那一幕,颜惟辉觉得自己应该叫姐夫。 “殚竭心力终为子,可怜天下父母心”,平日里威严的颜父,此时也是满脸的老泪纵横。 双腿好似惯了铅般,慢慢地朝着相互拥抱的颜母与颜秀英走去。 久别重逢,一家人自然有说不尽的话,但兰质蕙心的颜秀英也没忘记王新。 她转身拉着王新的手说道,“父亲、母亲,他是王新。” 尽管颜秀英对王新的介绍仅有两个字,但身为过来人的颜父、颜母,怎么会不明白颜秀英的心思。 颜父招呼着说道,“快,先进屋。” 颜父带着王新走在最前面,颜母则是抓着颜秀英的手跟在两人身后,不许不急的走着,好似在询问颜秀英这一年的生活起居。 王新看着颜父说道,“伯父,可否借一步说话?” 颜父急忙说道,“可以,走去我的书房。” 颜母则是带着颜秀英与一旁叽叽喳喳的巧儿,朝后院颜秀英的闺房走去。 看着分道扬镳的两行人,颜惟辉不停的左顾右盼,不知道自己应该朝哪边走,犹豫片刻,他还是朝着书房的方向追去了。 书房中,当王新说起纺织厂入股的事情后,一旁坐着的颜父与颜惟辉,总算是明白了事情的究竟。 也终于知道,今天那些人为什么会平白无故的过来入股,但当颜父说白送的时候,又不肯收。 白日的明亮一点点消散,黑夜即将俯罩整片大地,颜惟辉看着端坐的王新,只感觉大脑仍然处于发懵状态,因为今天的经历真的是一波三折。 先是因纺织厂被挤压而感到忧虑,又因那群人要入股而感到诚惶诚恐,后因听到官兵到来而惊慌失措,最后又是家人团聚的喜庆。 现在那位手握胶州大权,被众人公称为“少爷”的王新,又不明不白的成了自己的姐夫。 颜惟辉真的感觉有些晕乎,自己姐夫是胶州之主,那自己现在是什么?姐夫弄死胶州那些大家族就如捏死蚂蚁一样轻松,那自己对吕家会不会…… 颜惟辉在一旁浮想联翩,颜父此时也是有些没回过神来,若不是王新活生生地坐在他面前,他都感觉今天可能就是做了一场梦,一场不切实际的梦。 尽管已经知道自己女儿与眼前之人的关系,但颜父对待王新依旧是处处留意,生怕自己会说错话。 后院颜秀英闺房中,颜秀英看着屋内原封不动的陈设,一股久违的熟悉之感就扑面而来,屋中的卫生环境很干净,应该是经常有人过来打扫。 母女二人坐下,颜母便询问起颜秀英在外的生活,不过字里行间都是一些家长里短、生活起居。 她并没有询问颜秀英与王新之间的关系,因为在看到颜秀英身上的那股温柔舒雅之气后,身为两个孩子母亲的她便明白,自己女儿已非完璧之身,那她与王新的关系就呼之欲出了。 在看到王新今天亲自下车,扶颜秀英下马车的那一幕,颜母能感受到王新对颜秀英的宠爱,看到女儿能找到一个好归宿,颜母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闺房之中,气氛十分和谐,颜秀英不听讲述,巧儿时不时还会在一旁补充。 这次王新亲自谈起纺织厂入股的事情,得知事情缘由的颜父,也爽然答应了,但就是觉得自己拿三层有些高了。 “哐哐哐……” 看到书房外敲门的刘大锤,尽管这里是颜府,但颜父和颜惟辉都把目光看向了王新,态度很明确一切的事情你做主。 在看到王新点头后,刘大锤快步走进书房,把一份文件递到王新的手中,“少爷,这是总参作战部送过来的战报。” 王新打开战报,当即墨县、古城集等地名后映入眼帘后,他的脸上也多出了一抹笑容。 颜惟辉在看到王新脸上的笑容后,试探着好奇的问道,“姐夫,什么事情令你这么高兴?” 听到颜惟辉叫出姐夫的那一瞬间,颜父的眉头就微微一皱,心跳有些加快,在看到王新没有什么特殊表情后,总算才安了一颗心。 对于颜惟辉的叫法,从后世过来的王新,并没觉得什么不妥,王新笑着说道,“也没什么,就是前线送过来的战报而已。” “那姐夫,你能和我说说吗?” 看着颜惟辉满脸好奇的样子,王新就大致提了一遍,当听到一日连下三四城后,颜惟辉只感觉呼吸急促大脑当机,一旁仔细聆听的颜父也是感觉乍舌不已。 若按照现在的进攻速度,不下半月,王新应该就可以占领整个半岛,那自己这女婿的权利是不是又要变大了? 第231章 半岛姓王 当夜王新和颜秀英并没返回柳翠居,而是在颜府留宿一宿,第二日一早,王新才乘坐四轮马车离开颜府。 但颜秀英与巧儿却没有和王新一同离开,因为分离时间太长,所以王新特意让颜秀英留来下多陪同颜父、颜母。 颜府周围住着的都是胶州一些小家族或者商贾,对于王新到访颜府的事情,那些家族、商贾都看得一清二楚。 当看到王新当夜留宿颜府,更是在胶州城引起了不小的轰动,王新控制胶州城这段时间以来,想要前往柳翠居拜访王新都实属不易,至于王新主动上门拜访,那根本就是前所未见。 但昨日王新却主动登门颜府,而且还留宿了一夜,这怎能不让人震惊与疑惑。 此时的那些家族、商贾已经纷纷在猜测,王新昨日登门颜家的目的,不少人都说颜府应该是与王新有所沾亲带故。 接近年关,此时的大街上真的是热闹非凡,琳琅满目的商品,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那此起彼伏的叫卖声,不绝于耳。 因为胶州粮食价格被王新下令调控,此时的胶州百姓因为没有粮食价格暴涨的苦恼,所以都显得一派和气、欣欣向荣。 今年胶州也受天灾影响,很多农户百姓都是粮食欠收,但因为粮米价格未涨,很多百姓家中余钱也能挺过这个寒冬。 但其余地方就不是如此了,精武门传过来的消息说,青州的粮价已经高达三两一石,维州的粮价也高达三两二钱一石,西面的济南府更是快长到四两一石。 但在王新的调控下,胶州一石粮食只卖一两到一两五钱,当报纸上把这一则消息印出来后,胶州百姓突然觉得,胶州变天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控粮政策一出,百姓自然是皆大欢喜,可那些粮商却苦了脸,在不能反抗的情况下,很多粮商都起了搬离胶州的心思。 但很快胶州府衙就出了一套关于粮商的政策。 第一:免税政策,给半岛所以粮店减免税负三年。  第二:补贴政策,凡胶州所有粮商子嗣,在胶州入仕为官,同等条件下可以优先录用。 第三:荣誉政策,给胶州所有粮商发荣誉市民称号,从此见官可以不拜、不跪、不作揖,凡胶州出台所有政策,皆可优先享用。 在那看到那些出台政策后,很多粮商都觉得留在胶州发展,也不为是件好事,商贾不能入仕,这是各朝各代的规矩,钱与权很多人都会选择后者,那些粮商也一样。 这则政策出台,也并非是一帆风顺,齐鲁大地可是孔圣人的出生地,儒学的起源地。七八中文最快^手机端: 胶州变天,不会涉及到那些儒学世家的利益,不管天下主人如何变动,想要治理国家地方都会用到他们那些儒学之仕,可现在胶州商贾子嗣可以入仕为官,这可就触及到了他们的利益。 对王新口诛笔伐的事情自然不会少,王新书房中现在还堆着一大摞的指责信呢。 因为不了解王新,那些人还是有些犹豫,所以事情不敢做得太过于过火,见对方也不是很出格,于是王新并没搭理这件事。 就在接下来的时间内,一份份战报不断送进了总参作战厅。 作战厅的巨大沙盘上,红色旗帜也越来越多,中路大军先后拿下了莱阳与栖霞,后又大军逼近宁海州城下。 走海路的东路大军也是顺风顺水,先是拿下阳海所、牟平县,后在靖海卫登陆直逼文登城下。 在周边的卫所、县城通通投降后两路大军合兵宁海州城下,在夜晚偷袭和火炮的猛攻下,宁海州只防守了一天便被攻破。 知州代仲飞带着宁海州大小官员主动投降,团练史叶龙被炮弹砸中当场死亡,同时也俘获了一千多的宁海州团练兵马。 而此时的登州府衙内却是人心惶惶,登州知州郝成元早已知道登州水师被一只不明舰队打败,就连登州水师大营都被占了,可是因为手中无兵,他连不敢接近登州水师大营。 求援信也是一封一封的传往青州,可却好像石入大海,连点水花都没有惊起,就连传令兵也是一去无回,因为那些信件都已被驻守莱州的姚山截获。 当雷刚领兵抵达登州城下之时,郝成元直接被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登上城头观望的郝成元在对比双方实力后,为了不给登州城百姓造成巨大伤亡与与财富损失,郝成元直接选择了投降,他脱掉自己头上的乌纱,打开了登州的南门。 最后雷刚以登州为据点,不断派兵向外扩散,很快周边的几座县城也通通选择了投降,自此以后半岛彻底易主。 从平度回来后,秦弘整个人就陷入了犹豫之中,为了舒缓近日犹豫的心情,此时的秦弘正漫无目的的走在胶州城内。 正想走进平日里那家酒肆时,一个小男孩从他身边走过,大声的喊道,“卖报、卖报,前日虎翼军团长雷刚率三千兵马,不费一兵一卒进驻登州,从此半岛梁亡,少爷屹立。” 看着擦身而过的小男孩,秦弘大声喊道,“给我拿份报纸。” 小男孩兴奋地说道,“好嘞!一份报纸两个铜板。” 接过秦弘手中的铜板,小男孩把报纸递给了秦弘,“谢谢这位老爷。” 对于小男孩的谢意,秦弘也是微笑着点头,拿上报纸便转身走向了酒肆内。 此时的酒肆内,到处都是议论王新在半岛屹立的事情,讨论使得酒肆内有些闹哄哄。 “真没想到少爷这么快就占领了半岛三州。” “你没看到城头那些火炮吗?有如此神器,拿下半岛三州不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这个酒肆也并非什么尊贵之地,所以酒肆中到处都是马帮伙计与脚力车夫。 一个面色黝黑的大汉说道,“感觉少爷比大梁好多了,不仅控制粮价,让我们能过个好年,而且现在的衙门断案也是秉公办理,不管你有没有势,进了衙门一切都按法律说话。” 听到大汉的话,一个车夫接口说道,“那是肯定好多了,上次一个街坊里小老爷,让我拉货没给钱,事情闹到府衙,最后那小老爷不仅把钱给了,而且还被关了七天。” 车夫说完,又对着一个年轻小伙子说道,“黑壮,我要是像你这么年轻早就去投靠少爷了,每月不仅有三两银子,而且那个什么后勤部每月还往家里送一石粮食,要是当了兵就衣食无忧了。” 年轻人叹气道,“我也想去,就是家里不同意。” 许多人都开口问道,“这么好的差事,你家里怎么不让你去?” 青年摇头说道,“当兵是要打仗的,家里就我这么跟独苗,能让我去就怪了,不过每当我看着那些穿着军装的士兵,从我面前走过,我都好想瞒着家里去,军中不仅待遇好,响银丰厚,主要的是个个都英勇不凡。” “那些都是次要的,主要是军中的军功体制,谁有能力谁上不会遭到军官的压制。” 听到这,黑状眼中都充满了向往之情。 “你赶快找个媳妇,每天躺被窝里弄出几个带把的,家里有了后,你老爹不就让你去了,”一个马帮伙计帮黑状出主意道。 听着那人的话,黑状觉得这个方法也不是不行。 听着旁边人的话,秦弘犹豫的心好似得到了肯定,他结过酒钱,匆匆离开了酒肆,走向了坊市口的征兵点。 第233章 琉球报告 ps:这张是接着231章写的,中间并无任何断层,请各位书友放心阅读。 静心园书房中,十几个人正静静端坐着,桌案后,王新仔细的看着一份份地上来的报告。 这些报告上写着台北这大半年的所有事务,从民政到军事无所不包,对于很多不重要的事情王新只是一跃而过,他的重心主要还是在民政、开垦、军队,以及钢铁厂与基隆造船厂。 经过这大半年的不断移民与开垦,现在的台北总人口大概在75,000人左右,而开垦土地大概在75万亩,其中20万亩被圈为了官田,其余田地都按工分分配给了那些流民;而基隆总人口只有1万多,因三面环山,开垦土地还不到10万亩。 琉球地处亚热带,雨水阳光都非常充足,所以农户种水稻每年就能三熟,而现在的亩产大概在2.5石左右,那一年下来,台北和基隆的粮食收获就会超过400万石。 如果王新没记错的话,后世记载中琉球的耕种面积可是高达81万公顷,换算过来就是1200万亩耕种田地,那要是全部种上水稻,每年就可以收获8000万石以上。あ七^八中文ヤ~8~1~.7\8z*w <首发、域名、请记住 这也只是理想数据,现实中并不能这样换算,因为不可能所有土地都种上水稻。 看完这份报告后,王新又拿起了薛铁匠递上来的钢铁厂报告,其中的数据非常的清晰明朗,月产铁料100吨左右,而钢铁冶练大概在每月30吨。 这样的钢铁产量在后世顶多也只能算是一个小钢铁厂,不过对于现在的王新来说应该是足够了。 钢铁冶炼在这个时空还是非常难的,因为这个时空的钢铁都是工匠们一锤一锤敲出来的,因为这个时空的火炉炼钢温度根本就达不到要求。 主要的难点便是熔铁炼钢的高温耐火砖问题,可是这些在王新的眼里都是非常简单的问题,解决了耐火砖炼钢自然就不是问题。 见到王新看起自己的报告,薛铁匠站起来说道,“少爷,因为现在的钢铁厂人手不足,所以每月只能生产这点钢铁,若是日后钢铁厂人手充足,我相信每月的产量一定会再上去的。” 看着薛铁匠的样子,王新都不由得笑了,若是让你们一锤子一锤子敲,30吨都够你们敲几年了,现在你居然还嫌30吨太少。 不过对于薛铁匠的想法,王新还是点头答应了,现在够用不代表以后也够用,若是钢铁巨舰出来30吨能做个什么? 在了解完钢铁厂、炼铜厂以及煤矿厂的大致情况后,王新又拿起了基隆造船厂的报告,因为船厂刚建造完毕,现在船坞内连一根龙骨都没有,大部分工作都放在了采伐木头之上,看了一会儿王新就觉得有些索然无味,因为上面写的全是各种采伐的木料。 最后一份报告是罗学钱递上来的,所以其中大部分都是关于建设的情况,看着看着王新就觉得头晕眼花,因为其中写的内容实在是太多了,小到一条几百米的水泥路修建,大道码头、岸防炮真的是无所不包,为了节约时间,王新也只是挑了一些重点看而已。 为了看完这些报告,王新就花了一天的时间,就连严浩和薛铁匠等人也陪着王新坐了一天。 当晚回到卧房,王新就感觉腰酸背痛,大半年积累下来的事务,要不是王新挑着重点看,那忙个两三天都是有可能的。 王新连衣服都没脱,就直接躺到了床上,感受着身下传来的柔软之感,王新是真的不想动。 看着王新疲惫的身体,颜秀英只感觉心中一阵绞痛,她坐到床榻旁和声细语的询问了起来。 丫鬟打来热水后,颜秀英便亲自给王新擦洗了一番,感受着颜秀英的细心照顾,渐渐的王新嘴角勾起了一缕笑容。 颜秀英吹灭蜡烛,很快房间内就陷入了寂静。七八中文更新最快^电脑端: 一整夜的美好睡眠,让疲惫的王新又恢复到巅峰状态,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娇美小脸,王新不由得轻轻地在颜秀英脸上亲了一下。 感受着脸上传来的温润,颜秀英也睁开了灵动的眼睛,四目相对中间闪着浓浓的爱意。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便是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与颜秀英一起用过早饭后,王新便起身去了书房,行走间不见脚步半点虚浮,反倒是龙精虎猛精神矍铄。 刚进书房门,身后的刘大锤就神情怪异的开口说道,“少爷,乔大人过来了。” 看见刘大锤的表情,王新知道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有什么话就直说,别藏着掖着。” “与乔大人同来的还有几个梁国官员,好像还是什么大官。” 听到大梁来人,王新突然也来了兴趣,他端起丫鬟送来的茶做坐到桌案后,看着刘大锤问道,“你先和我说说来的都是什么人?” 刘大锤苦笑道,“少爷,你就别为难我了,我见过最大的官就是乔大人了,至于那些朝廷官员,我压根就不认识。” “不认识也不打紧,你和我说说他们的穿着与行为就行。” 刘大锤仔细想了片刻,才慢悠悠地开口说道,“一个穿着紫袍官服的老头应该官挺大的,不过开口闭口就是什么知乎那什么也的,反正到头来我一句没听懂;还有一个中年人穿着红衣官服,应该是那人的下属;最后那人没长胡子,说话还阴阳怪气的,隔进了还能闻到一股尿骚味,我猜那应该是个太监。” 大梁紫袍官服的都是正三品以上的大员,这官位的确不小了,这大官加太监到底是个什么组合? 看到王新喝完一杯茶,刘大锤才再次开口说道,“少爷,乔大人那行人已经在客厅等你一个时辰了。” 王新点头说道,“走,咱们去会会他们。” 第234章 大梁来人 柳翠居客厅内,四人相对而坐面面相觑,乔方看着眼前的应开勇神色复杂。 本以为大梁会派军队尽快收复失地,让胶州重回大梁治下,可谁曾想会演变到今天这一幕,大梁不仅没能收复胶州,反而还把整个半岛给丢了,现在居然还要来和这些造反之人谈诏安讲和。 乔峰看着应开勇说道,“应大人朝廷这次想怎么招安王新。” 紫袍官员无奈说道,“封公赐号予以诰券。” 听到应开勇的话,乔方都不由得大吃一惊,朝廷这次当真是大手笔,封爵在大梁真不多见。 梁太祖之初,定制袭封:大王嫡长年十方立王世,长孙则立为世孙,冠服均视一品。 余王子十岁,立为郡王,郡王嫡长为郡王世,嫡长孙则授长孙冠服均视二品。 诸则授镇国将军,从一品,孙辅国将军,从二品,四世孙镇国中尉,从四品,五世孙辅国中尉,从五品,六世以下皆奉国中尉从六品。 外列爵五等以封功臣外戚,公爵、侯爵、伯爵、子爵、男爵,凡爵非社稷军功不得封,封号非特旨不得予。 爵位也分两种,一是只授终身不世,二是可以世袭世,至于是其中哪种,全靠军功大小而定,均给诰券。 大梁的爵个是很难获得的,凡爵非社稷军功不得封,封号非特旨不得予,这就注定了大梁的爵位很难获得。 如今这王新道好,造反还造出了个爵位,应开勇看着乔方满脸的五味陈杂,压低声音说道,“这次授爵只不过是个幌子,重点是为了稳定后方,先解决南线的战事。” 听到有脚步声走了,应开勇急忙扭头看一下门外,很快便看到步行而来的王新与刘大锤。 身处叛贼领地,所以应开勇等人也并不敢拖大,看到王新到来都纷纷站了起来。 在看到王新的年轻时,应开勇都不由得大吃一惊,在到达胶州之时,他就听说了王新的年轻,可没想到竟还是弱冠之年。 王新并没多看应开勇等人,而是径直走上了主位,年过半百的应开勇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与羞怒。 应开勇心中想着大局,压下愤怒看向了乔方,意思很明确,让乔方给他引荐王新。 乔方脸上露出一丝勉为其难的微笑,与王新打过招呼后,便介绍起了其余众人。 那名老者叫应开勇,是大梁礼部尚书,官居二品大臣;那名红衣中年人名叫周琼,是礼部司郎中官居四品。 乔方又指向最后的那个阴阳人开口说道,“这位是刘公公,是大王身边的近人。” 乔方亲自介绍,王新这次倒是和他们一一打了招呼,打完招呼王新便陷入了沉默,很明显是让对方先开口说出来意。 应开勇拱手揖腰行礼,“来到胶州,方知胶州百姓恭维王少爷,能得百姓民心,想必王少爷也是大义之人,那我就直言不讳了。” “身为梁人,想必王少爷也有一颗赤诚之心,如今大梁社稷崩坏,西南北三线临敌,边境战乱战火从未停止,戍边百姓苦不堪言,听王少爷剿灭山匪、海盗,还百姓朗朗乾坤,应也是一个赤诚之人。 胶州能出王少爷这样的人,是大梁之福,也是半岛之福,梁王听王少爷事迹,深感欣慰与亢奋,特派我来给王少爷加官爵奖,不知王少爷有何要求?” 应开勇虽然面带微笑,但心中早已经是在破口大骂,骂王新无耻小贼、不知羞耻,也为自己说的那番话感到无地自容,自己一个堂堂礼部尚书,竟然要说出那么多口蜜腹剑之话。 每当要压不住心中的怒气,应开勇就会想想当今的梁国局势,为了大局自己要忍住。 听着应开勇的话,王新脸上露出了一丝怪异的笑容,说了一大堆虚头巴脑的话基本都是废的,话中含义双方都明白,就是没有直接点名罢了。 梁国顶不住两线作战了,所以想要和自己和谈,王新又不傻梁国打的什么算盘他自然很清楚,但最后谁解决谁还不一定呢。 现在王新的新军也还在加紧训练之中,梁国这次派人来谈和,倒是给了自己缓冲的机会,半岛虽然说不上富庶,但好歹也是一个安定和平之地,王新现在也不想把它拖进战争泥潭。 现在自己最需要的就是和平发展的时间,于是王新便很痛快地答应了,但该争取的利益,王新也不会放过。 王新一脸严肃的说道,“应尚书先说说你们的条件吧!” “朝廷的意思是封赏王少爷为鲁青侯,寓意齐鲁长青万古长存,将平度、高密以东,封为侯爷领地,世袭罔替,”话语说完,应开勇就闭口不言,目光看着王新,想得到王新的答案。 “应尚书你都说了,我王新竟然剿灭山匪、海盗有功,那是不是应该也来点有实际意义的东西?这粮食、钱财朝廷是不是也应该封赏一些,多的不说,最起码粮食也得有个五十万石,白银也不能少于百万吧!” 听到王新狮子大开口,不仅是应开勇有发怒的征兆,一旁的乔方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做人哪有做到这种地步的,起兵造反就算了,现在居然还向朝廷要钱要粮。 官袍袖敞之内,应开勇握紧拳头,努力压下拂袖而去的冲动,他看着王新开口说道,“年夏处处天灾大旱,百姓颗粒无收,冬又冰封万里,冻死牛羊无数,为了赈济受灾百姓,朝廷国库已是存银,王少爷的要求恐朝廷无能为力。” 王新不屑地说道,“大梁立国也有百余载,百年积累怎会连百万两银钱都拿不出,尚书大人你这是在气我不知吗?” 面对王新的咄咄逼人,应开勇心中苦啊!当日寝殿中的一幕,他也看在眼中,连操练十万新军的费用都拿不出来,何其悲哀,但他又不能把大梁空虚的实情告诉王新。 于是两人便僵持了下来,谁也说服不了谁,王新见到应开勇死活不松口,他觉得朝廷可能是真的拿不出这笔钱。 但他又不想这么放过大梁,沉思片刻,王新换了个条件说道,“不要钱粮也行,但你们必须答应我两个条件。” 看到王新换了条件,应开勇心中暗松一口气,尽管心中依旧是怒火滔天,他还是微笑着说道,“不知侯爷有何条件。” 听到应开勇叫自己侯爷,王新也是乐了,语气轻松地说道,“第一条,我要免税权,从此我的商行在梁国境内经商无需缴纳税银。” 大梁本就不重视商税,应开勇想都没想就点头答应道,“这个条件我答应你,我相信朝廷那边也不会有任何议意,那第二条呢?” 第235章 鲁青侯 看到应开勇痛快答应,王新也没有任何犹豫,继续开口道,“我想在大梁境内开矿建场,希望能得到朝廷许可。” 应开勇并没有立刻答应,他看着王新开口问道,“不知侯爷所采矿藏是何物?” 自然是有什么好东西,自己就挖什么了,这你让我怎么?王新想了想还是回答道,“半岛缺铁,我想开办一些采铁厂。” 应开勇感觉有些头疼,大梁虽然不禁止商人开采铁矿,但若是让王新去开采铁矿石,应开勇还是有些担忧的,毕竟铁料可是能用来打造兵器的,应开勇也担心王新的实力会进一步扩大,到时会给朝廷收复时带来一定的麻烦。 看到应开勇沉默,王新也没有继续开口追问,而是喝着手中香茶静静的等了起来。七八中文首发 7*8zw. m.7*8zw. 经过一番思考,应开勇觉得还是要先稳定半岛局势再,就算王新有了大批铁料,也不一定能扩大军队实力。 应开勇点头道,“第二条我也答应了。” 看到王新并没有再,应开勇看向了一旁的刘公公。 刘公公身为梁王的近人,自然是服侍梁王多年,看见王新刚才的得寸进尺,他都恨不得爆起伤人。 刘公公拿起一份金色卷轴,来到客厅中央声音尖利的道,“昊有命,王新因半岛剿匪有功,还于一方百姓安泰生活,朕心甚慰,因此特封王新为鲁青侯,以胶州,登州、宁海州围封地,世袭罔替,替大梁镇守半岛。” 看着依旧安坐的王新,刘公公是银牙咬得嘎嘣作响,但他还是憋屈地读完了旨意。 听着那不男不女的声音,王新就觉得一阵头皮发麻,尽管刘公公一再提高声音,但话语中的那股阴柔之感依旧是挥之不去。 看到刘公公读完,王新看向了一旁的刘大锤,刘大锤一下就明白了王新的用意,他三两步走到刘公公前面,一把抓过了那金色卷轴。 然后就快速的退开了,行走间还不停的用手扇着鼻子,一副嫌弃的样子。 刘公公看到刘大锤的举动,简直被气得七窍生烟,每次去传旨那次不是好吃好喝招待着,练完还有银钱可拿,这次来胶州这一趟,可谓是对他人生的最大侮辱,不敢在此生气的他,冷哼一声,一挥衣袖退向了一旁的客位。 看到刘公公宣完旨意,应开勇笑着开口道,“侯爷,驻扎在平度城下的两千玄甲铁骑,已经听调回了青州,现在平度可是安然一片。” 对于应开勇的拐弯抹角,王新真的有些无奈,按你这个法,要换一个领悟能力稍差一点的来,那这事情还谈不谈呢? 王新点头保证道,“应尚书,只要能保证平度、高密一线,不会出现梁军身影,我手下那些士卒,绝对不会请你离开城池向西而去。” 看到王新也作出保证,应开勇心中总算是落下了一颗大石,寒暄一会儿,应开勇就带其余两人告辞离开了柳翠居。 应开勇等人离开后,刘大锤疑惑地看着王新问道,“少爷,不就是大梁的一个破侯爵吗?有什么好稀罕的?” 看着不明所以的牛大锤,王新笑着开口道,“少爷我占领半岛毕竟名不正言不顺,但是有了这个爵位后,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我们管理起来半岛时,也不会遭到太大的抵制,这也是为以后接管大梁做个前期铺垫。” 王新拿起金黄色的卷轴,丢到刘大锤怀中,“去,把这东西挂到坊市口,以后我王新就是大梁鲁青侯了,百姓看到这东西后,也会对我多出一分信任与认同。” 有大锤咧嘴笑着,抓起大梁圣旨,就飞快地跑出了柳翠居。 还没离开胶州的应开勇等人,在知道王新把圣旨挂在坊市口时,直接气得当场暴跳如雷,应开勇更是朝着柳翠居的方向,不重样的连骂了半个时辰。 很快王新授封鲁青侯的消息就在胶州城内传开了,借着百姓的口口相传,很快胶州附近的县城集镇也知道了。  但王新的那些属下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很多人都是晕晕乎乎的,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其中也有不少人知了其中端倪,知府衙门郑 温录为正和游念毕正在探讨领地人口的管理方法,着着就到了王新封侯的事情。 温录为放下手中的文案,对一旁的游念毕道,“念毕,你这大梁是不是已经山穷水尽了?不然怎么会给老师封爵,以安定老师的心。” 游念毕摇头道,“应该是正处于大厦将倾的边缘,垮一时半会还是不会垮的。” 温录为正想开口补充两句,但他耳朵好似轻轻动了一下,他扭头朝着屋外望去,很快两个清脆的脚步声就出现在了他的耳内。 两道身影出现在院门之外,随后便跨进了房前的院,严浩正与杨桦有声有笑的走了过来。 游念毕笑着拱手道,“原来是严师兄回来了。” 温录为也起身行礼后,便好奇地开口询问道,“严师兄,听琉球岛上景色奇观数不胜数,你快于我听听。” 严浩坐到其中一颗凳子上,对着温录为开口道,“出来的也没有用,必须要亲自体验才能领会其中三味,有时间你亲自去一趟琉球就明白了。” 杨桦坐下后,看着游念毕,“最近一直都没见你踪影,又跑哪里鬼混去了?” 游念毕抱怨的道,“我哪有你这个跟屁虫轻松啊!每东跑西跑的都累死人了。” 对于游念毕打趣杨桦只是一笑而过,“你以为跟在乔方身边真的很轻松吗?他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老狐狸,若不是时时提防着,不定就会出什么幺蛾子。” “不管乔方那只老狐狸怎么精明狡猾,他也永远不可能逃出少爷手中的猎枪,更何况他身后还跟着一只更加精明的狐狸,”温录为语气轻松的道。 杨桦摆手道,“先不提乔大饶事情,你俩刚才在讨论什么呢?” “还能有什么?不就是少爷封爵的事情吗?”游念毕道。 严浩开口道,“梁国那边倒是来得及时,他们想主动谈和,我们何尝又不是呢?现在领地内一穷二白,正是需要安心发展的时候。” “严师兄的没错,发展必不可少的环境就是和平,等我们有强大了,一路横推过去就是,”温录为满脸向往的道。 犹豫一会儿,温录为继续开口道,“只是报上去的土地改革,老师一直没有批复下来,也不知道老师对这件事情怎么看。” 到土地的问题,四个人都陷入了片刻的沉思,拥有一地治理经验的严浩开口道,“半岛这不比琉球,琉球是一块处女地,想怎么开发都行,半岛这里人口稠密,情况也十分复杂,老师现在没有批复下来,应该有自己的考虑,或者是觉得时机还没有成熟。” 一旁的杨桦倒是给出了不同的见解,只见他开口道,“我觉得老师应该,不是太重视半岛的土地问题。” 其余三人齐齐看向杨桦,不明白他为何如此。 杨桦掰着手指道,“你们自己算算半岛的人,再算算半岛的耕作面积,平均下来每个人能得到多少亩土地?” 听到杨桦的问题,温录为不由得陷入了思考,想想之后,他便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即使没收了所有世家豪族的土地,平均分配下来,每家每户最多不到三四亩地,在这个大灾年里,这点土地根本就养不活一家人。 不仅是温录为想到了这点,严浩与游念毕也一样。 严浩笑着道,“录为,土地改革的确很重要,但那并不是当务之急,当务之急是解决百姓的吃饭问题。” 土地解决不了温饱问题,温录为也放开了思想束缚,不再往土地的困局里钻,而是开始往其他的地方想办法。 半岛粮食不能满足自给自足,那唯一的办法就只能外运,但老师过贸易顺差必须得到平衡,从外向内输送粮食,但半岛也必须有东西销售出去才校 温录为冥思苦想半岛到底有什么特产可以向外输送?随即王新的面孔划过了温录为的大脑,渐渐地他嘴角勾起了一缕笑容。 有老师在,还怕没有商品可以销售吗? 温录为起身道,“严师兄,念毕、杨桦我要去找老师,就先告辞了。” 严浩道,“走吧!咱们一起,老师午时让我们一同去趟柳翠居,我就是过来喊你们的,我看这时间也应该差不多了。” 第236章 金州战役(一) 因为梁国不想面临东、南两线作战,所以派出礼部尚书应开勇前往胶州谈和,需要和平环境发展的王新也痛快答应了,因此半岛恢复了短期的和平。 在齐鲁半岛恢复平静后,与之相望的辽东半岛,却开始了另一场激烈的角逐。 总参派陆军接管莱州后,姚山也接到返回胶州的命令。 而郑云飞终于如愿以偿,总参特派他,带着三艘风帆盖伦船与四艘飞梭巡逻舰,测应张科所部顺利拿下旅顺口与金州卫。 因为建奴是马背上的民族,水军实力基本为零,所以当张科抵达旅顺口外海时,驻扎在旅顺口的蛮兵依旧没有发现。 为何得到旅顺口与金州卫的具体情况?张科与郑云飞并没有提前登录,而是在海上漂泊了两天。 两天的等待并没有白费,台北号船舱内,张科、郑云飞、十几个军官齐齐在坐。 方形会议桌前方是一块巨大的木板,木板上还挂着一幅辽东半岛的地图。 辽东半岛北面边界是鸭绿江口与辽河口的联线,千山山脉从南至北横贯整个半岛,所以半岛两侧平坦中间则是高山。 但千山山脉到达金州卫时,就戛然而止,金州卫往后到旅顺口土地都较为平坦,而金州卫最窄处仅有十多里,所以金州卫就像一把钳子遏制住了,金州卫到达旅顺口的土地。 张科对着在场众人说道,“上岸人员已经摸清楚情况,旅顺口和金州卫分别驻扎着一个蛮兵甲喇,两地总兵力加起来在3000人以上,与我们在伯仲之间,但蛮兵作战凶勇善于骑射,所以我们只能智取。” 张科用指挥棒指着金州卫开口说道,“金州卫城墙并不算高,而且城内也只有一个甲喇1500人,我们团3000人迅速对金州卫发起进攻,蛮兵并不擅长守城,加上野战炮我们应该能很快就拿下金州卫,但关键是不能让旅顺口的那个甲喇前来支援。” 张科看向一旁的郑云飞,笑着说道,“郑舰长,你们海军在旅顺口发起炮击,拖延那个甲喇半天应该不成问题吧?” 听到终于能看一仗,郑云飞拍着胸脯兴奋的开口说道,“张团长你放心,以我们船上的火炮来说,别说只拖半天,就算拖个两三天应该也不成问题。” 看到事情敲定,张科对着在场众人说道,“已时三刻,我们在金州卫西侧登陆,天黑之前必须拿下金州卫,不然今天晚上我们只能露宿荒郊野外了,这么冷的天气,我想各位也不愿意吧!所以各营下去都必须做好战前动员准备,散了吧!” 晨时船队分为两队,一队向北朝金州卫驶去,而郑云飞径直带着舰队扑向旅顺口。 已时一刻左右,旅顺口就传出了轰隆隆的炮声,快抵达金州卫的张科都听到了,那激烈的炮声。 顿时平静的旅顺口就陷入了混乱之中,炮弹飞过两里海面,扑向了旅顺口。 旅顺口城池距离海岸并不远,26磅舰炮完全能射击到城内,更别说推力更大的32磅炮。 千里镜中,郑云飞都能看到城墙上慌乱的蛮兵,对于突然而来的袭击,很多蛮兵都被吓得不知所措慌乱逃窜。 因为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场面,几十斤的漆黑铁球从天而降像下雨似的落下,甚至有很多蛮兵认为这是天灾降临,这种说法一出城墙上顿时就更加慌乱了。 “开炮!” “咚咚咚!” 刹那间,嗖嗖嗖的破空声呼啸而过,炮弹怒冲冲的奔向了岸上的旅顺口,不知是年久失修还是质量不好,城墙上的望楼直接被几颗铁弹砸塌了,溅起了一大片烟尘。 望楼倒下更是砸死、砸伤了一大片蛮兵士卒,炮声轰鸣,硝烟弥漫,漫天飞来的炮弹,接连砸进了旅顺口城池内,击毁了城中不少屋舍。 金州卫最高防守官巴敏尔,站在城墙上看着旅顺口的方向,眉头紧皱,他不明白旅顺口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为了尽快了解旅顺口的情况,他直接派出了十几名轻骑兵前往旅顺口打探情况。 就在巴敏尔的忧心忡忡中,金州卫西侧的沙滩上,已经冲上了一只只快船,一门门火炮也被运上了海岸。 在登陆完毕后,张科便下达了进攻命令,行军方阵有条不紊的急速向金州卫奔去。 道路上遇到的蛮族百姓全部被扣留,在距金州卫位还有三里地时,金州卫城墙上的蛮兵终于发现了张科所部。 悠扬的号角声响起,蛮兵的跑动声越来越大,“敌袭、敌袭,快关城门、快关城门!” 砰的一声,金州卫的大门彻底被关闭。 看到金州卫城门关闭,张科也不着急,他对着身后的炮兵营长说道,“布置炮兵阵地,给我把金州卫的城门给轰塌了,因为它的样子实在是太难看了。” “是!” 金州卫南城上,巴敏尔还在盯着旅顺口的方向皱眉,这时身后一个蛮族通信兵,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一路跑一路大声的喊道,“敌袭、敌袭。” 还在皱眉的巴敏尔,被这一声敌袭吓得立刻转过身追问道,“你说什么?” “敌袭,北城出现大批敌军。” 巴敏尔一把推过那个蛮兵,飞快的朝着北城跑去,他身为这个甲喇的甲喇额真,金州卫的最高指挥官,若金州卫丢沦陷他也是会被处死的。 金州卫北面是黑山,北城城墙的正面只留出不到五里地带,不过3000士卒摆开来,也真正好。 还没等巴敏尔抵达金州卫北城,张科就下达了开炮命令。 见到张科点头后,炮营营长对着一个旗手大声喊道。 “开炮!” 旗手挥下手中的红色旗帜,也跟着大声喊道。 “开炮!” 随着各级炮长纷纷大喊下令开炮,各级炮长纷纷重复命令,直到基层炮手点燃火绳。 嗤嗤随着火绳燃尽,时光在那一刻仿佛突然间静止了一般。 咚咚咚!炮弹飞出炮膛,在炮口处出耀眼的一团火焰,接着重达五斤的炮弹冲出烟火团,呼啸着飞向金州卫北城。 漫天飞来的炮弹,接连砸落在城门附近,很快宽达四米的红漆铜钉大门,便被炮弹轰得粉碎,金州卫城门彻底没了一丝障碍。 猛烈的炮火,砸得城墙上的几百蛮军慌乱逃窜,炮弹砸在城墙上石屑飞溅,破碎的石子也给蛮兵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那些不幸被炮弹直接砸中的蛮族士兵,更是当场惨死,而且死像极其恐怖,缺胳膊少腿那都是比较好的,若是被砸中身体中间,那就直接四分五裂了,内脏鲜血洒满城头。 随着轰轰的炮声响彻云霄,金州战役正式打响。 第237章 金州战役(二) 隆隆炮火不断肆虐金州卫,炮兵阵地上空也飞扬而起一团团白色硝烟,炮弹在天空呼啸飞跃,下方则是两个士兵为一组,一人手持盾牌,一人手握燧发枪。 脚步沉稳地在炮弹的助攻下不断接近金州卫城墙,张科采用的战术就是着名的步炮协同作战。 趁着炮兵猛烈攻击的间隙,步兵慢慢临近攻击范围,在火炮停止射击后,迅速对目标发起进攻,这样不仅节省作战时间,也能减少步兵攻城时的伤亡。 缓缓行进的盾牌队伍中,有五个小团体加快了脚下的步伐,他们两人持盾,顶在头顶上方,一人怀抱一个大圆筒,另一人则是手拿一把特制的铁镐。 这些人的目的就是到城墙下埋炸药,只有把金州卫的城墙炸出几个窟窿,同时进城的步兵多了,才能更快的压制住城中蛮兵。 蛮兵的悍勇果然不同凡响,在最初的慌乱之后,城墙上防守的两个牛录额真,渐渐压制住了慌乱的蛮兵,经过短暂商议后,他们一人负责城头之上的作战,一个人则是带兵去赌破损的城门。 看到城下有敌人接近,城上的蛮兵迎着怒吼炮火,拉起了手中的弓箭,利箭的咻咻声不断响起,明晃晃的箭头冒着寒光,向城下的士兵抛射而去。 听着盾牌上传来的笃笃声,这些刚上战场的士兵,额头后背都冒起了一层层的冷汗,还有不少士兵因为腿软影响了前进的阵列。 临时搭建起来的观战台之上,张科手握千里镜看着城下的一幕,心中不禁出现了一丝担忧,若是有士兵顶不住压力,出现向后溃散的情况话,那之前付出的一切就有可能会前功尽弃。 张科摇头心中无奈叹道,实心弹的杀伤威力毕竟有限,若是敌人在克服内心中的恐惧,那时实心弹的威力就更小了。 张科看着火炮营营长说道,“这次还从后勤处拿了一批石灰弹,不知道那东西能不能大规模压制成头上的蛮兵。” 短暂思索,火炮营营长急忙开口说道,“团长,从理论上来说石灰弹应该能做到。” 看着炮兵营推出来的投石车,张科只感觉一阵无语,他还以为石灰弹和实心弹差不多,没想到居然一堆是火药罐。 在化学实验室与兵工厂共同研究之后,他们发现只有火药罐才能把石灰弹的效果发挥到最大,最终他们选择了把第一批石灰弹做成火药罐的样子。 石灰弹中,火药在下,生石灰在上,一旦火药罐爆炸就会如同放烟花一样把生石灰撒在空中。 在火炮营的迅速操作下,很快第一批石灰弹就被丢了出去,因为石灰弹是被投石车抛出去的,所以只能说丢,不能说打。 张科看到阵列中已经有士兵开始倒下,但行军方阵依旧是在缓缓前进时,他脸上不由得露出了彗心的微笑。 “轰轰轰!” 石灰弹在金州卫城头炸开,白色的烟雾覆盖住整个城头,一直蔓延出二十米的范围。 但其中也有少部分石灰弹,因引线过长或过短,要么提前爆炸或者落地后才炸开。 吃一堑长一智,第二次调整引线后,石灰弹的效果就好了很多,这次足足弥漫出了三四十米范围。 烟雾笼罩了城头根本看不见里面的蛮族士兵,而接下来一个个的石灰弹在城头爆开,整个城墙被生石灰粉末覆盖。 白色石灰迷雾中,一道道撕吼声从其中传了出来。 “啊……” “我的眼睛!” “疼死我了,我的眼睛什么都看不见了。” 金州卫的城墙上,立刻陷入了混乱,生石灰进入一个个蛮族士兵的眼中,开始不断地灼烧蛮族士兵的眼睛,他们不断揉着眼睛,但却是越揉越疼。 少数慌乱的士兵跑下城头,寻到水源便开始洗起了眼睛,疼痛不但没有减少,反而是愈加强烈了起来。 因为石灰弹的奇效,城头上不再有一只箭矢射出,城墙上指挥的牛录额真,也因石灰弹失去了指挥作战的能力。 观战台上的张科等人,在看到石灰弹的威力后,都不由得大吃一惊,都为石灰弹的袭扰能力,感到深深折服。 抓住石灰弹爆炸的这个时机,那五个爆破小组也飞快的跑了上去,很快城墙下就传来了一阵叮叮当当的挖击声。 在城墙下抠出一个小坑,爆破士兵把炸药包塞进了城墙内,点燃引绳转身飞快地朝着后方跑去,看到五个小组向后方奔跑而来,向前移动的方阵也停了下来,盾牌靠在地上,纷纷躲进了盾牌之内。 “轰轰!” 巨大的爆响声,震侧云霄,大地也在为之颤动,金州卫城墙直接爆开了五道口子,城墙之上的蛮兵也被抛飞到了天际。 巴敏尔呆呆地看着那五道火红色云团,心中的畏惧与震惊,不停的敲击着他的心灵,他不明白这次遇到的敌人为何如此怪异而强大? 离北城越来越近的他,也看清楚了前方的战果,先是一道道凶猛的黑色不明物,然后又是会炸裂的白色烟雾,这次更夸张城墙都被弄出了五个巨大缺口。 碎石飞溅到盾牌上,砸出一阵叮叮当当的声响,在飞溅的碎石彻底停止后,一道嘹亮的冲锋声便响了起来。 得连连长大喊道,“时机到,加快步伐,保持阵列,极速前进。” 缓缓移动的方阵,瞬时分成了六大块,朝着城门和炸出来的巨大豁口飞速前进。 看着那些穿着怪异服装的人冲进金州卫,巴敏尔感觉金州卫有可能受不住了。 “砰砰砰……” 随着越来越多的士兵冲进金州卫,燧发枪枪口不断冒起一团团明亮的火花,蛮兵的哀嚎声伴随着枪声不断响起。 被今天这一幕惊得魂飞魄散的蛮族士兵,根本就没有组成有效的反击,也有两个方阵的士兵登上了城墙,朝着东城和西城跑去。 在长达一个时辰的巷战后,金州卫终于落入了张科的手中,看着眼前一个个满脸带血的士兵,张科是既兴奋又心痛。 张科看着那些营长语气沉重的开口说道,“各营各连的伤亡都统计出来了吗?” 原本还应攻下金州卫高兴的那些人,听到张科的话,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中。 汇总之后,最后统计出来,死亡士兵在278人,重伤士兵也有215人,轻伤士兵并未统计,一次金州战役下来,张科所部兵马一个营直接打残了。 因为是新军第一次作战,而且面对的又是彪悍的蛮兵,对于这个伤亡数字,张科还是可以接受的。 张科大声的说道,“把所有阵亡士兵的遗骸收理好,战争结束,我要把他们全部都带回家。” 第238章 苦难百姓 再夺下金州卫之后,张科并没有多做停留,留下一个营接管金州卫的城防,同时照顾受伤士兵。 自己则是带着剩余的人马直扑旅顺口,与郑云飞的海军两面夹击之下,夜晚落幕之前,旅顺口也落入了张科的手中。 尽管战事已经结束,但张科与士兵并没有休息,清点伤亡、清点俘虏、清点缴获,统计城中百姓人口也是接下来要忙碌的事情。 金州卫中央的官署,一份份战后报告被送到了这里。 “经统计,金州卫与旅顺口共有有蛮兵3500多人,战中击毙和绞杀2152人,俘虏1400多人,大小军官10余位,其中还俘获一名名叫巴敏尔的甲喇额真,汇报完毕。”士兵和上手中的战报,看着张科说道。 听完那名士兵汇报,张科又看向了另外一人。 看到张科的目光,那名士兵上前一步,打开手中的报告念道,“金州卫、旅顺口汉人百姓大概在一万五千人左右,城中满族百姓也有5000多人,不过满足百姓之中老弱妇孺占一大半,城中各种粮食物资大概在十万石左右,查抄那些满族军官与百姓,缴获银钱五十余万两,骡马牛羊一万多头,其中还有2000多匹战马。” 听到50万两白银与2000多匹战马时,张科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 对于下令查抄城中蛮族百姓钱财的事情,张科并没有多大的负罪感,蛮族人人皆兵的事情,他可是一清二楚,因此张科并没有把他们当成普通百姓来对待,而是让人把他们仔细的看押了起来。 张科扭头看着一个青年,“一营长,你带人组织一千青壮,尽快把船上的那些水泥卸下来。” 青年接到命令,向张科进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大声说道,“是!” “其余人跟着我以一起去组织城中百姓,明日一早便开工抢修加固金州卫,我们必须要在蛮兵到来之前重铸金州卫。” 房中的其余军官也异口同声的答道,“是!” 为了防止蛮兵突然袭击,张科还把几队情报兵派往了,七十里外的复州卫,也在和杂谷关、红咀堡两处隘口设置了前沿哨所,只要复州卫方向有任何异动,就会有情报兵前往金州卫报信。 辽东半岛多为丘陵和山地,整个辽东半岛成倒三角形状趴卧在渤海和黄海之间,而且一路向北只有三个卫所,分别是金州卫、复州卫和盖州卫。 盖州卫在辽东半岛与大陆连接之处,复州卫则在半岛中间,金州卫地处半岛尖上,被渤海湾和黄海紧紧包围。 只要在金州卫修建一座坚城要塞,那金州卫自旅顺口的土地就是绝对安全的,因为金州卫的地理位置狭长,蛮族又没有水师,所以根本就不用担心蛮族会从海上绕过金州卫。 若是蛮族攻不下金州卫,找船想绕过金州卫的话,那就有好戏看了,郑云飞在炮轰旅顺口后,就对那种硝烟味念念不忘,满族走海路那就是羊入虎口。 从金州卫往北十里,有两条道路,一条路是大路,位于大黑山左侧,直接通往复州卫,其中路过杂谷关。 另一条路是小路,也就是只能通过步兵和骑兵的山路,沿着黄海岸边,第一站是红咀堡,接着是归服堡、萧家岛关等。 为了方便统计,城中汉人百姓都被聚集到了南门外的空地上,在看到南门外的那些百姓,张科的心好似被什么揪了一下,只感觉向前走的步伐越来越沉重,他身后的那些军官也纷纷握紧了拳头。 身在关内,到处都是汉人,个人就只在乎自己的国家,而到了这关外之地,无论你是哪国人,只要有汉人血统,那都是一家人。 曾经的燕国在北方诸国中,也是异常的强大,领土面积更是横跨了整个吉林、辽宁两省,曾经辽东半岛自然也是燕国领土。 但在十年前的辽平之战中,大燕败给蛮族,输掉了北方的大片土地,其中就要辽东半岛。 张科看着那些百姓,心中既是悲痛又是愤怒。 他不明白这十年里金州卫的百姓究竟遭受了什么,竟被折磨成如此模样,南门之外,一个个或站或坐的百姓蓬头垢面,脸色漆黑神情麻木,比之流民都还不如。 他们身上穿着已经发黑发黄的衣服,尽管这些衣服缝缝补补,但是还是布满破洞。 队伍中的很多基层军官,曾经也是流民中的一员,看着眼前的一幕,他们很多人都不禁想起了那个冰冷的冬季。 想到当初如果不是少爷收留自己这些人,说不定现在自己早已经死在那个冬天了,看着眼前这些苦难百姓,那些军官在心中对王新更加崇敬与忠心了。 张科都有些不忍直视了,每每看着那些瘦骨嶙峋百姓身体,张科就有带兵杀向复州卫的冲动。 看见张科长的人走来,那些百姓就如惊弓之鸟一般躲躲闪闪,显然是很惧怕张科一行人。 在看到张科出现时,几个组织百姓统计人数的军官,就朝着张科一行人走了过去,那些军官脸上都带着浓郁的愤怒。 当听到双脚羊与初夜权这种词汇时,张科已经就要按耐不住自己心中的愤怒,他实在没想到在蛮兵统治下的汉人百姓,经过着如此猪狗不如的生活。 张科对着人群中大喊道,“百姓们,我们是汉人子弟,金州卫的蛮族士兵已经被我们打败,从此以后你们再也不用惧怕了,汉人的军队又回来了。” 随着张科的话语传向人群之中,渐渐的有细微的议论声响了起来,但也只是细微的议论而已。 张科对着身后喊道,“快去把仓库里的粮食取出来。” 重铸金州城墙的确很重要,但张科觉得,先让这些百姓吃饱饭才更重要,而且以这些百姓现在的样子,干修城那样的重体力活,张科是不用妄想了。 当看到一袋袋粮食被马车拉着过来时,百姓中渐渐起了骚乱,一个年轻士兵对着人群大喊,“百姓们快过来领粮食啊!” 尽管很害怕,但在饥饿的驱使下,还是有人朝着那个士兵走了过去,当看到一袋粮食放到自己面前时,那个百姓的双眼渐渐模糊了。 他瘦弱的身体,也不知道是哪里爆发出来的力气,抱着一袋粮食就朝城中走去,一个士兵怕他抱不住,想上去搀扶一下,但那名百姓立刻变得警惕起来,生怕士兵过去抢他的粮食。 看到那名百姓的举动,士兵也没再往前走,当看到那个百姓的其余家人也围了上来,士兵总算是放了一颗心,渐渐的退开。 看到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其余百姓也放开了胆子,朝着马车的方向围拢过去。 “排好队,排好队,都有的,大家不要急。” 第239章 金州要塞 第二天清晨,张科与其余军官刚走出官署,就被眼前的一切弄迷糊了,官署之外已经被老百姓,里三层外三层的给包围了,看着那乌泱泱的人群,若是有密集恐惧症的人肯定会感到心中压抑。 这座官署之前就是巴敏尔的办公场所,平日里是根本不允许这些老百姓靠近的,此时的很多老百姓都是好奇的打量着四周环境。 围着的老百姓看到这代表金州卫最高权力的地方,走出来一群气宇轩昂的官兵时,就扑通扑通的全部跪到了地上。 一个满头白发的老者颤巍巍的抬起头颅,雨琦感激的说道,“各位大人救命之恩,我等无以为报,只能在此给各位大人磕头谢恩了。” 一边说着,白发老者一边声泪俱下,额头还不停的朝着地上的青石磕去,看到老者的举动,周围人也是纷纷叩头,顿时官署门前就响起了一阵砰砰的磕头声。 看到眼前这幅场景,不用张科提醒,所有的军官与士兵都快速跑了上去,扶起一个个磕头的金州卫百姓。 张科扶起那名老者,说道,“大家都起来吧!金州卫失陷是我们汉人的耻辱,现在蛮族被打败了,从此以后你们就得到了自由,再也不用生活在蛮族的脚下,再也不用受蛮族的压迫与欺凌。” 听闻张科此言,许多老百姓泪如泉涌,这十年来他们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今朝他们终于从噩梦中醒来,如何不感到狂喜。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一时间,周围的感谢之声此起彼伏,张科等人听在心里,感觉此行的最大收获,并非是夺下金州卫与旅顺口,而是解救了这一万多汉人百姓。 因为这些老百姓现在体能还非常虚弱,所以张科并没有说起重铸城墙的事情,而是劝这些百姓继续回家休养。 看到官署前发生的一幕,张科知道只要自己现在开口,这些老百姓哪怕是累死,也会一个接着一个的跑向铸城工地,但张科并没有这么做,因为他想让这些老百姓先休养生息。 经过一天的勘察,两个出自振华学堂的工程建筑学生,给出了一副详细的城墙设计图。 振华学堂的工程建筑学自然不能与后世相比,他们虽然设计不出百米高的辉宏大厦,但设计一套坚城要塞还是不成问题的。 破败的城门洞下,张科摊开了那张设计图,但围拢的几个军官都是一头雾水,就连张科也是如此,因为他们根本就没看明白。 看着众人疑惑的模样,一旁的陈然开口解释了起来,之所以他开口解释,是因为这张设计图就是出自于他与他的同窗之手。 一眼望去金州卫城防,整体成长方形,东西宽余百米,一直横跨整个半岛,连接到黄海和渤海。 东春门和西宁门,朝北方向上各有一段三百米长的城墙,直通到大海,朝南没有城墙,设有二十米宽的码头,这么长的城墙,主要是防备从左右侧翼攻城。 这样一来,即使蛮兵到来也只能从北面发起进攻,这样才能充分挥城墙上火炮的直射打击效果。 永安北门外筑有瓮城,城外有护城河,宽九米,深五米,护城河水流主要来自大黑山,为了防止蛮族泄水,护城河的泄水口修在了南门西侧。 城墙高八米,厚七米,女墙高两米,四周设有角台四座,高出城墙三米,可以最大距离发挥火炮的射程与威力。 若按陈然的设计图重新建造金州卫,那以后这里就不是卫所,而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要塞,士兵和火炮在上面居高临下,既可以攻击敌军两翼,又可以协防城墙正面攻击和破坏敌人的攻城器械。 至于南面城墙,根本就没有多大的变化,除了重新翻修加固之外一无所有。 在前来辽东半岛之时,这样的设计也是王新提出来的,只不过具体规划需要陈然等人来完成罢了。 南面城墙之所以不大修,是因为王新根本就不担心会有人从南面进攻金州卫,要想从南面进攻金州卫就必须走海路过来。 王新已经下定决心要在旅顺口修建一座海军基地,驻扎一支分舰队在此,若是这样都还被人抢滩登陆,从后进攻金州卫,那败了王新也怨不得谁,只能说自己的海军实在是太**了。 其实王新最重视的就是旅顺口与后世的大连湾,因为金州中左所辖下的旅顺地区有个旅顺口,是世界着名的终年不冻港,因此对于王新来说,冬天从海上进攻无疑是占尽便宜的。 因为北方严寒,自山东半岛以北的地区的港口都有几个月不等的冰封期,因此各地区的船只在这期间都无法进行较大较频繁的活动。 而一旦控制住旅顺口,在旅顺口建立海军基地的话,那么冬天的三个月冰封期就是不存在的,王新的海军依旧可以自由的进行各种军事活动,紧急状况下,也不需从胶州湾调兵向北。 无论用于远洋贸易还是战争行动,旅顺口的条件都无疑是最得天独厚的。 不过前期要务还是修建金州卫北城墙,至于旅顺口海军基地的,自然是要放到后面来进行,不过几门岸防炮还是要修建的。 在这个时代,军港并不需要修太多的火炮,只需要在关键的制高点上修筑几座炮台,然后在军港出口的两侧海口,修筑拱卫军港的炮台和哨所,以及导航灯塔即可。 一大早,那些成年的蛮族百姓在用过一碗米粥后,就被士兵压着去了大黑山,他们的任务就是开采建城所需的石料。 随着大批的蛮族百姓进山,很快大黑山中,就响起了叮叮当当的敲击声,从中还夹杂着巨大的爆鸣声,那是因为有士兵再用火要强行开山。 采集好的石料,很快就会被抬上一辆辆骡车、马车,运往金州卫城下。 为了金州卫的建设,王新特意从大顶山调集了,一大批水泥也随着舰队来到金州卫。 要不了多久金州卫就会出现一道钢筋混凝土城墙,要塞在前,十万蛮兵也能拒之于城墙之下,再多那金州北门就根本摆不下,来了也是无用。 当蛮族得知金州卫沦陷后,十几二十万的铁骑大军不会有,但六七万蛮族士兵是绝对不会少的,因为一路沿着官道北上,就是蛮族的都城圣京。 王新夺下金州卫,就等于在蛮族后方插上了一颗钉子,王新时时可以在蛮族后方捅菊花,蛮族大汗要是知道,绝对不会让王新继续停留金州卫,而会派兵前来夺回金州卫,以保后方安全。 王新的下一步计划,就是筑城与蛮族来一场大战,打到蛮族不敢再对金州卫动心思为止,这样也利于王新最后的计划,那就是与蛮族进行马匹、牛羊、木材的贸易。 第240章 王新的思索 张科率军夺下金州卫与旅顺口的同时,胶州的王新、严浩、温录为等人也没有闲着。 经过长期的思考,王新决定组建政务院,用于半岛与琉球的管理和后期的发展。 政务院之下设四大阁,分别为财政经济阁、政治法律阁、文化教育阁、百姓监察阁。 政务院设一位政务大臣,四位副大臣,政务大臣负责政务院所有行政工作,四阁分别由四位副大臣统代,受政务大臣管辖。 财政经济阁下设:财政部、税务部、贸易部、工业部、农业部、水利部、交通部等。 政治法律阁下设:公安部、司法部、内务部等。 文化教育阁下设:外交部、教育部、文化部、科学院等。 最后一个百姓监察阁,唯一职责就是监察百官,百姓监察阁副大臣直接对王新负责。 想法已经提出,至于搭建政务院的构架与人员问题,王新全部交予了严浩、温录为等人。 王新需要他们先把一个基础框架搭建起来,至于政务院各部门的负责人,王新内心深处也有自己的想法,这次搭建政务院的框架,也是王新对严浩、温录为、游念毕一行人的考验。 谁能坐上哪个位置?这次的政务院组建中,也能看出一二。 组建政务院的命令一出,温录为、严浩一行人,顿时就忙碌起来了。 柳翠居隔壁的总参,可不像现在忙碌的政务院,因为总参组建得较早,现在都已经走上了正常的道路,在街道张科已经成功夺下金州卫与旅顺口的消息后,一批批的物资与建设兵团,就不断地往辽东半岛运过去。 在夺下半岛以后,王新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那就是“名分”与“政权体制”。 自己应该以什么样的名分与外界接触?是以梁国鲁青侯的身份和其他势力接触,还是自己定一个名分,最后王新决定自己定一个。 那最复杂的问题就来了,自己应该以什么样的政体制度来治理这个领地。 身为后世而来的穿越者,一时间他的脑中就出现了几个答案,“国家共和”、“君主立宪”、还是中国流传千年的“帝制*裁”。 经过一番思考,国家共和被他排除了选择名单,因为共和制也是要有基础的,而现在的齐鲁半岛并没有,而且王新也不喜欢共和。 而后世的美国之所以,能在共和上取得成功,是因为美国是个纯粹的移民国家,百姓多来自欧洲各国,生活习惯和信仰各有不同,缺乏采用第二种制度的土壤。 而现在的半岛却不同,无论是梁国,还是整个中原大陆,白丁普遍率高达99%,说得难听一点就是愚民,连共和的含义都不懂,若是贸贸然采取共和制,王新就是在自取灭亡。 而且在这个时空采用共和制,也有一个非常大的隐患,那就是交通不便很容易引起各地割据,也许第一批打江山的老一辈,没有割据地方的心思,但谁能保证以后的人呢? “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陈胜的一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早已传了千百年而变味,若是只有半岛一隅之地,国土面积小了,随你怎么折腾,但治大国,如烹小鲜。 王新绝不满足于此,他向往的是辽阔土地与无限汪洋海疆,控制土地太散太广,谁又能保证偏远之地没有割据之心呢? 剩下的两个选择之中,王新不禁想到了,那个令所有男人都痴迷的位置,“帝皇”。 书房中,王新翘着二郎腿,手撑着脑袋想入非非,不知后宫三千佳丽是怎么一幅场景,那种夜夜当新郎的日子,当真是无限向往。 被冷风一吹清醒过来的王新,用手轻轻的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自己想的都是什么? 刘大锤见王新身体打了一个哆嗦,他扭头看着敞开的书房大门,心中暗自责备了一下自己,立刻小跑上前,轻轻的把书房门掩上了。 对于刘大锤的动作,王新并没有注意到,他则是继续思考起了刚才的事情。 帝制靠谱吗?思考一番,王新也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知晓大明与满清下场的他,知道历史的潮流是不会逆转的,任何阻挡在这股大潮面前的东西都会被碾得粉碎,专**裁带来的腐朽和堕落,会让一个国家失去前进的动力,出几个精明能干的皇帝还好,若出两个迷费享乐的皇帝,那国家迟早要完蛋。 有句话叫做“富不过三代”,这可不是玩笑,历朝历代哪个开国君主不是治武功比堪比顶尖,王新自认为与他们还差很多,他唯一拥有的就是从后世而来的经验。 身为穿越者大潮中的一员,又在那个资讯爆的年代长大,他比任何人都知道帝制后果是什么,就被无情推翻结局为终点。 帝制不行,难道要选西方的君主立宪吗?现在的英国距离爆发光荣革命,确立议会主权的同时保留了君主,都还有40多年了。 现在的君主立宪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萌芽呢? 而且立宪也需要传统和几百年沉淀才能做到,像后世英国、日本这样的立宪国家,皇室都已经绵延数代十几代甚至是几十代,国中老百姓普遍认可了皇室的存在,皇室才能在立宪后得以保存。 而至于现在的王新,别说历史沉淀了,他王家现在都还只有他一个人,而且他作为一个爆户般的新势力,一没得到民众认可,二也没有历史底蕴,想去玩立宪显然是玩笑,而且王新一旦没了权力,谁知道后面会怎么发展。 那些掌握了舆论的儒学世家,想要推翻一个没有根基,还未获得大多数人认可,被架空的皇室,简直易如反掌。 好不容易打下来的江山,若是就这么平白无故送出去,想必放在谁身上都不会好受,王新自然不是那种大公无私之人,来到这个时空他也有自己的需求与私心。 显然对于现在的他,三种体制都并不适合,看来还得仔细思考一番,想出一个适合当下的体制。 窗外的日光渐渐西斜,黑暗慢慢笼罩大地,书房中的王新眉头越皱越深,直至现在,他都没有想出一个合理的解决方案。 看着皱眉沉思的王新,门外把守的刘大锤与刘二锤目光相对,不禁也产生了一丝愁容。 靠坐着椅子上的王新,突然坐正身体,骤紧的眉头渐渐化开,嘴角也勾起了一缕笑容。 看到王新脸上露出笑容,门外的刘家两兄弟也相互看着笑了,为了不打扰王新思考,今天他俩可是顶着压力拒绝了好多人到访。 书房中王新拿起桌上毛笔渐渐写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道理很简单,就是分权制衡而已。 第241章 艳遇 王新的想法是,在国家成立后政府掌握财政,皇家掌握军权,让两者相互扶持,相互制约。 政府则会选用任期制度,每届政务大臣任期五年,最多只能连任两届。 这是典型的能者上庸者下,若是有人抱着安心养老的思想,那就只能乖乖滚蛋了。 政治的生命力就在于流动,保持上下流通,人才的交替,往往一个传承数百年的帝国,都被大量贵族豪强占据高层,把持国家,断了底层人上升的希望。 才会导致朝堂内结党营私,抱团取暖,共同谋取利益,而他们的唯一职责就是,掀翻自己的上司,让自己坐上那个位置。 而唐朝的安史之乱的造成,地方官员得不到晋升,也是造成这一动荡的原因之一。 若职事终身化,或是长期化,难免会让各人骨子里陈腐、堕落,或者产生非份之想,这是王新不愿意看到的。 不过现在想这些,也只是为后期国家成立,做出一个前期铺垫而已,现在的政务院就是自己手中的一个辅助部门而已,现在的它还太稚嫩,根本无法接管一个国家。 等前线的李锐、王刚、姚山、秦傲天回来,军队总参的职位也应该落实一下了,那几个位置一直空着也会给人非分之想,所幸这次就把职务定下来。 刚出书房大门,王新就瞟到一道靓丽的影子,从石道转向了静心园的后院。 王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他踏步就朝着那道影子追了过去,看到身后紧跟着的刘二锤,王新转身说道,“我又不出去,你跟着我干嘛?若是不想被揍,该干嘛干嘛去。” 看到刘二锤垂头丧气的离开,王新才朝着石道走了过去,蓝色身影消失在了一个孔门内。 看到那一身蓝色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王新就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喜欢披着淡蓝色的翠水薄烟纱的人,再柳翠居就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如昔。 王新挠着自己的头,不明白薛如昔是什么时候回来的,竟然回来了,自己为什么不知道? 王新穿过拱门,径直朝着薛如昔在静心园的卧房走去。 王新双手背着,行走间步伐均匀而健朗,看他踏着的脚下石砖距离,好似每一步都用尺子量过,跨步距几乎均匀的一致。 来到屋门前,王新也没敲门的习惯,推开房门就进去了,一边边走一边喊,“如昔是你吗?如昔是你吗?” 一眼没扫到人,王新就绕过屏风后朝着床榻走去,听到王新声音的那一刻,屏风后的薛如昔就急切的喊道,“少爷,您先别进来。” 薛如昔话音刚落,王新就已经绕过了屏风,在看着地上散落的衣服,王新不用动脑想,都知道薛如昔在干什么。 薛如昔并没有大声尖叫,只是捡起地上的衣衫抱在了胸前,看着面前肤如凝脂,身材完美的薛如昔,王新都不禁微微咽口水。 王新笑着说道,“如昔我刚才看到你从书房院前走过,出于好奇我就跟过来了,你不是应该和洪雪那丫头一起在大顶山的吗?什么时候回得柳翠居?怎么不和我说一声?” 王新一大巴拉的问题丢过来,红着小脸的薛如昔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她心中羞怯的暗骂道,“这个傻少爷,你看看这个时间是聊天的时候吗?” “竟然你都回来了,那洪雪那丫头呢?” 王新嘴上问着话,眼睛确实不停的欣赏着眼前的美好事物。 看到薛如昔那火烧般的小脸,王新嘴上露出一缕坏笑,转头说道,“快把衣服换上吧!一会儿咱们一起去吃饭。” 看到王新转身却没离开,薛如昔也很无奈,但心中却是有一丝窃喜,尽管小脸通红,心里害羞的厉害,她依旧是放下了怀中抱着的衣服,转身换起了衣服。 就在她放下衣服刚转身的那刹那,王新又若无其事地转过了身体,尽管薛如昔没有转身,但她却知道王新正在看着自己,因为铜镜中的王新,已经彻底暴露了。 薛如昔俏脸通红,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现,继续换起了衣服,当初王新把自己从方力手中救下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把心给了王新。 不过手上动作却一点没慢,很快就换上了一套新的裙衫,换好衣服的薛如昔转过身来,四目相对王新也没露怯,好似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胸前是宽源片锦缎裹胸,身子轻轻转动长裙散开,随意札着流苏髪,显得那么可爱动人,淡扫娥眉眼含春,看着薛如昔细润如温玉的皮肤,王新点头说道,“好久不见,如昔你又漂亮了。” 薛如昔依旧双霞飞虹,一言不发,少言寡语这就是她的风格,王新也自然知道,正因如此,王新才觉得她身上另有一股怜人的魅力。 吃完饭后,王新便独自一人去了书房,薛如昔则是跟着颜秀英一起离开了。 一番询问后,王新也总算知道薛如昔是什么时候回的胶州了,也是自己这几天太忙了,把后勤部与颜家合资的服装厂给忘了。 因为纺织厂调来了一批珍妮纺纱机与飞梭织布机,薛如昔则是带人过去教学的,而洪雪那丫头则还留在大顶山坐镇。 而且薛如昔也回柳翠居有几天了,而且薛如昔来的时候还是颜秀英出门去接的,至于为什么没有告诉王新,那是因为颜秀英以为王新知道,因为事情太忙,薛如昔也没有主动去找王新。 第二天王新本来想和薛如昔一起去纺织厂的,但却被半道杀出来的纪大纲截住了。 当得知第一批骑兵盔甲与装备打造出来后,王新就熄了去纺织厂的事情,在与薛如昔说明具体原因后,王新就在纪大纲的带领下朝着存放仓库赶去。 看着仓库中,一副副散着金光的胸甲与头盔,王新真的是既兴奋又心疼,因为胸甲与头盔都用金刚打制,那成本自然可想而知。 除了身上装备外,当然还有近战用的一些武器,比如冲杀所用的斩马刀、标枪、飞斧、弓弩等。 王新给骑兵配备的弓弩并非这个时空的传统弩,还是由王新亲自设计的一款轻便弓弩,即使在飞驰的马背上也能轻易拉开弓弦。 除了这些传统武器,火器是自然不可少的,而且火器的配比还会很高,因为王新组建的并非传统重骑兵与轻骑兵,而是十九世纪中后期非常着名的枪骑兵。 王新给每个骑兵配备了两把三眼燧发手冲,以及一把能远距离射程的线膛枪,尽管很多时候线膛枪都只能开一发,但别忘了一人一发一千个士兵也是一千发铅弹。 即使命中率只能达到一半,那也能在战场上带走五百个敌军,也许这五百个士兵就决定着一场战争的胜利。 第242章 两千骑兵 王新让匠人打制的胸甲,主要由前后两片甲板组成,材料选择则是钢才,搭扣和铆钉为黄铜,由皮带连接,能非常快速的佩戴。 表面进行全部抛光,重量约为八公斤,主要优点是对于长枪与马刀有一定的防护作用,搏杀之中能提高骑兵的生存机率。 之所以耗费精力抛光,是因为抛光的胸甲可以起到一定的心理震慑作用,头盔也为刚才打造,下部环绕有毛皮,顶部配以黄铜的隆起配饰,顶尖还有一缕鲜艳的血色红樱高高飘扬。 最早期的胸甲骑兵,采用的是全身铠,从头盔、胸甲、护臂、护腕、护具、臂牌…… 全副武装下来,重量已经超过三十公斤,再加上马匹的一些护具与鞍具,总重量就有可能超过七十公斤,那是当真无愧的重骑兵。 重骑兵在平原战场上,因为自身巨大的防御力,可以说是能横推一切兵种,但缺点就是厚重的胸甲对于人员和马匹都有较高的要求,所配战马也必须是最好的,因此供给胸甲骑兵的开销也就远大于其他类型的骑兵。 但王新并没有采用全身铠,他仅借用了胸甲与头盔而已,而且这两件东西,也经过他的精心设计与修改,除去了西方的高大粗野,让其更加适合东方人穿戴,配饰与边缘也完全充满了东方之美。 至于除去其它防具,会不会对骑兵战斗力有所影响呢?那当然是不会了,因为他组建的是游走袭杀迂回作战的枪骑兵,而不是正面对撞重骑兵。 除掉手上与腿上的防具,是为了让士兵能更好的操作火器,在最短的速度内,射出最多的子弹,从而对敌方产生最大的杀伤。 王新看着仓库内的一套套骑兵装备,脸上的笑容就如秋日里的阳光一般温暖而谦逊。 “这里的铠甲武器能装备多少骑兵?”王新看着一旁的纪大纲问道。 纪大纲也是满脸笑容、神情兴奋,他开口答道,“这些胸甲与头盔都是白沙河,水利锻压坊锻造出来的,所以生产效率比较快,第一批应该能装备一千五百多骑兵,而马刀、弓弩一类的武器,都是大顶山兵工厂制造的,数量也绝对不比胸甲与头盔的少。” 听到能装备一千五百多人,王新兴奋的说道,“找马车过来,把这些东西都装上,我们去一趟城外的骑兵训练场。” 纪大纲身为后勤部的一把手,调几辆马车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半个时辰的装车,加上一个时辰的路程,已时左右,王新、纪大纲一行人就到了骑兵训练场。 看着训练场中奔腾的马匹,以漫起的一团团沙尘,王新还没来得及兴奋呢,就被弄得一身的泥土与黑灰,纪大纲用手在面前扇了扇,气急败坏的骂道,“这难道就是给我这个装备大管家的欢迎吗?” 纪大纲盯着一旁的刘原道,“你小子自从掌握骑兵后,整个人好像就有些飘了,你信不信以后我扣押你们骑兵的武器装备。” 刘原知道纪大纲是在说笑,但他依旧是讨好着说道,“哪能呢?一会儿我就把那几个不长眼的兔崽子揪过来,让咱们的后勤大部长好好数落一顿。” 听到刘原的话,纪大纲还真上了心思?一炷香后,刚才那几个从纪大刚面前纵马跑过的士兵,就出现在了装备搬运的场地中。 看着面前十几辆装得满满当当的马车,一个士兵苦着脸说道,“为什么就我们几个在搬,其余人都在旁边站着看,还有这么多东西,也不知道要搬到什么时候?” 另一个士兵没好气的说道,“木材你还好意思说,刚才又不是你骑马溅了人家一身的沙子,我们几个至于到这当苦力吗?” 木材冷哼一声,“别以为我没看见,刚才你们几个也有份,不然为什么不叫我一个人?而是把我们几个一起带上。” “你们两个蠢货,还有时间在这里抱怨,若是午时还没有搬完,我们几个就只能喝西北风了。”一个刚从库房中走出来的青年说道,眉宇之间另有一股硬朗气质。 “队长、队长……” 正在搬运东西的几个人都出声喊道,就连平日里最桀骜不驯的木材,也是细声细气的问候道,“队长速度就是快,这一下子就已经搬了几个来回。” “少贫嘴,你们几个快点般。” 骑兵训练场东面营地之中,刘原正在和王新汇报着骑兵训练的成果与人数。 经过这段时间的不断扩招,骑兵人数已经扩展到了两千人,听到两千这个数字时,王新并没有多大的吃惊,因为这样的扩充速度在他的意料之中。 但听到刘原的下一句话是,王新惊讶地问道,“你说这两千人都已经全部训练完毕,我怎么感觉有些匪夷所思呢?” 一旁的纪大刚听到刘原的这句话眉头微凝,他也是对刘原的说法有些不敢置信。 虽然他对骑兵的情况不是很了解,但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第一批组建的骑兵只有一千人,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训练,说那一千人已经具有了战斗力,他还是相信的,但这后招进来的一千人,要是说也具备了战斗力,他就要怀疑刘原是不是在其中掺了一些水分? 看到两人的怀疑,刘原开口解释道,“后进来的这一千人,都是招兵处那边精挑细选出来的,其中人人都有不俗的马术,所以他们一来就能进行骑射训练,所以训练进度自然很快,就追赶上了前面的那批,连马都不会骑的士兵。” 听到刘原的解释,王新和纪大纲总算是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这次招兵总共就有五万人,从中挑选出一千个会骑马,而且马术还不错的,也不是什么难事。 若不是骑兵战马不够用,再多招个几千人应该也不是问题,想到战马的问题,王新也不由得头疼起来,梁国境内根本就不产战马,所以他想买都找不到地方,而且战马这种紧俏物资,梁国那边也不会允许战马流入半岛。 刘原在汇报完骑兵训练场的事情之后,就兴冲冲地朝着武器装备跑去了,看到刘原兴奋的样子,王新与纪大纲,也只能跟在后面一同跟着过去。 当王新与纪大刚走到的时候,刘原已经迫不及待的抱着一套胸甲朝自己身上套去,虽然胸甲主要由前后两块组成,但其中一些小的护具配件还是有的,所以并不是前后两块一套上就行。 在几个后勤部人员的帮助下,刘原很快就穿好了一套胸甲,再把头盔一戴上,他就朝着一旁的一个士兵喊道,“来,砍我。” 第243章 近代第一家纺织厂 看着眼前叫嚣着别人砍自己的刘原,手握唐古刀的亲卫兵,有些搞不明白情况,他握着唐古刀不知道是砍、还是不砍。 谭延峰从马车上拔下一把崭新的斩马刀,走上前去推开那名亲卫兵说道,“头这是在测试铠甲的强度呢,你磨磨唧唧干什么?不行就让我来。” 就见谭延峰挥起了手中的斩马刀,冰冷的刀光反射刺得人眼睛生疼,谭延峰是骑兵团的副团长,也是除刘原之外,这只骑兵团话语权最大的人。 斩马刀急速挥下,只听当的一声,斩马刀与胸甲来了一个猛烈的碰撞,两者接触的刹那间,胸甲上冒出了一大团火星。 胸甲内部的结构,都是经过特殊处理的,斩马刀砍中的瞬间,力量就被分散到了整个胸部,它并不像传统的铁叶棉甲那样,单个地方遭到重大攻击,会给人带来无与伦比的刺痛。 刘原只是感觉身上被震了一下,然后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看着胸甲上出现的一道白色刀痕,刘原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神情。 这胸甲他是第一次穿上,所以之前并不知道他的防御力,但谭延峰手中握着的斩马刀,具有多大的杀伤力,他可是一清二楚。 兵工厂打制斩马刀,都只能在胸甲上留下一道白色刀痕,那其余那些兵器制造技艺,不如大顶山的势力,想破开胸甲的防御,那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但也不是说胸甲的防御力就无法破开了,一些削铁如泥的宝剑宝刀还是能做到,以及那些武功内力十分深厚的高人强者,也是可以使用兵器破开的。 刘原看着王新说道,“少爷只要我们骑兵团,全部装备上这种胸甲头盔,我向你保证,即使正面与梁国的玄甲铁骑碰撞,我们也不会落于下风的。” 王新点头说道,“梁国的玄甲铁骑精武门也有所了解,我相信我们的骑兵的确能赢,但取得胜利的同时,我们也需要付出巨大的伤亡作为代价,所以我并不主张正面碰撞与冲杀。” 一旁的纪大纲也开口说道,“刘原,你小子上了战场,可千万别犯浑啊!我们最大的优势并不是胸甲与头盔,而是能远距离杀伤,以及大规模破坏的火器,冲撞中你只要在一百五十步外,就给对方来一发铅弹,我保证他们的队形立刻就会被打乱,乱了阵型的骑兵,还具有最大的冲杀威力吗?更何况你们手上还有最先进的三眼燧发手铳,那玩意的造价可不菲呀,可别被你们骑兵团荒废了。” 听着纪大纲的话,刘原笑着说道,“我只是说正面冲锋,不会弱于梁国的玄甲铁骑,我也并没有说咱们要硬往这上面撞啊!” 刘原看着王新严肃的说道,“少爷你放心,我一定不会拿骑兵团兄弟的生命去冒险的。” 王新拍着刘原的肩膀,和善的笑道,“你的意思我明白,我也相信你是有分寸之人。” 才拍了两下,王新就急忙收回了手掌,轻轻的甩着手说道,“忘了上面还有铜钉呢。” 王新看着自己的手掌,见没出血才放下了一颗心。 “少爷,你看那人是谁?”纪大刚走到王新身旁,低声细语地开口说道。 听到纪大纲的话,王新急忙抬头朝着纪大刚的目光看过去,人群中一个壮实的汉子,第一眼就印入了王新的眼中。 在看到人群中的秦弘时,王新朝着一旁的纪大纲问道,“秦家的秦弘。” 一旁的纪大纲缓缓的点头。 尽管王新很疑惑,秦弘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脚步却是朝着秦弘走了过去,“秦大哥,咱们也好几年没见了,一直说想要抽个时间上门拜访你的,但忙来忙去都给忙忘了,还请秦大哥勿怪啊!” 见王新走来,秦弘急忙行礼说道,“少爷是干大事的人,平日里事务繁杂,怎敢劳烦少爷去探望。” 听到秦弘叫自己少爷,而不是王少爷,在看秦弘身上的那一身军装,王新笑着说道,“现在都是一家人,说这些就太见外了,改日我一定亲自上秦府拜访。” 与秦弘寒暄片刻,又与刘原交代了一番事情,王新就带着纪大纲等人离开了骑兵训练场。 在柳翠居门前分别时,王新对着纪大刚说道,“你尽快让锻压坊那边,再生产出五百套胸甲,再让兵工厂那边准备好相应的武器,半月后,我需要带骑兵出去走一趟。” 尽管纪大刚不知道王新的目的是什么?但对于王新的命令,他还是不折不扣的执行着。 在柳翠居用过午饭,王新就在刘大锤与护卫队的陪同下,去了城外的纺织厂。 答应过薛如昔要去的,这半道爽约王新本来就有些过意不去,见时辰还早,王所幸就决定现在过去一趟。 颜家纺织厂就位于东城一里外的一个集镇上,因为胶州城中面积有限,很多商人都把仓库或者工坊搬到了城外。 青砖绿瓦,颜家纺织厂外,王新的四轮马车停到了这里,最近这几天颜父是吃住都在纺织厂中,所以在知道王新要来的消息后,他一早就站在门外等着了。 看着冬日里站着的颜父,王新急忙走上前去说道,“伯父,这么冷的天,你在门外站着干嘛?走咱们快进去。” 听到王新叫自己伯父,颜父兴奋的说道,“接到消息说你要过来,所以我就在门外等了一下,其实也没多久。” 纺织厂中嘻嘻刷刷的声音不绝于耳,到处都是纺纱机与织布机的踩踏声。 五百台飞梭织布机,在同一时间,快速运行工作,那种场面当真是震撼之及。 站在门口的王新都不由得微微一愣,即使是观看了几日的颜父,见到这一幕也是心神失守。 看着那些机器的惊人效率,身为从事纺织行业的颜父,比其他人更能明白,这到底代表什么。 这是一场行业的革新,这个纺织厂将会颠覆整个纺织行业,正因看到纺织厂内的一切,颜父还对王新的未来倍加充满自信,也对王新的态度更加恭敬。 跟在王新身后的几个护卫,也震撼的呼吸都停止了,谁家中谁还没有一个老母、媳妇,有妇女那那就少不了织布机。 虽然他们对家中妇人的织布机不是很了解,但他们也明白眼前这些机械,纺纱与织布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特别是那种好几个人操作的大型织布机,织出来的布匹怕都超过十尺了吧! 王新在纺织厂内扫视了一圈,心中不禁夸起了邓世明,那种大型织布机应该就是出自于他的手笔,因为王新记得自己,并没有给过他那样的图纸。 看着看着,王新就淡淡的笑了,这个寒冬时节,近代第一家织布厂终于诞生了。 西方的工业革命也是起源于纺织行业,不知道工业革命是否会在自己的领地内爆发,王新突然有些期待了起来。 第244章 鲁帮 王新从纺织厂回来后,一道命令就下达了总参,高寻看着刘大锤不确定的问道,“你说少爷过几天要去一趟金州卫。” 刘大锤点头肯定道,“少爷亲口和我说的,我就是过来通知总参做准备的。” 少爷要去金州卫的确不是一件小事,这件事情必须要做好充分准备才行,金州卫现在还处于不稳定之中,时时刻刻都有可能与蛮族爆发战斗,少爷的安全是第一个要考虑的问题,第二个问题就是兵源与物资的补给。 登州城中。 随着车夫勒住马缰,马车停在了一处宅院前,赵仁彬掀开车帘在家丁的搀扶下,走下马车,他抬头看着眼前的三层砖木结构的商楼,牌匾上赫然只有四个大字“鲁帮商会”。 鲁帮商会。 作为梁国最富足的一群人,鲁帮在大梁的名气,几乎可以说是家喻户哓,因为他们的足迹遍步整个大梁、高丽、南部东瀛,以及中国北方沿海。 鲁帮的商船更是出没于这些地方的个个大小港口,但是因为王新的突然出现,他们的利益空间正受到挤压。 看到赵仁彬走进堂内,主坐上的男子立刻站起来说道,“仁彬你来了,快进来坐。” 男子把赵仁彬引到了主座的另一侧,赵仁彬坐下就端起了桌上准备好的茶水,慢慢的品了起来,一言不发。 在接下来的时间内,又陆陆续续进来了不少的人,其中也包括乔方的侄子乔元。 但从坐的位置上来看,乔元在鲁帮中的地位并不高,甚至都快接近了左侧的末席。 以前乔方的名字在胶州一带还起作用,但到了登州,特别还是鲁帮的总部,乔方一个知州的身份就不管用了,除非乔元把乔老太爷搬出来还差不多。 鲁帮这些人背后,谁还没有一个强硬的后台,甚至很多人的后台都是朝堂内的大员,现在半岛一下就变天了。 很多人立刻就抓瞎了,因为他们以往的关系与势力都用不上了,现在出海必须交关税,不然你有命出去也没命回来。 即使交了三成关税,他们也有利润可拿,但是王新要的不仅是关税,还有高丽的市场份额。 在汪道林的大力扩展一下,现在高利的一半市场份额,都已经落到了王新的手中。 这次鲁帮举行聚会,也是为了商讨王新的事情,若是再这样继续下去,他们鲁帮在高丽的市场份额就会被王新全部侵占。 他们以往运去高丽的布匹都是抢手货,但不知王新从哪里弄了一批八尺宽的布匹,这种不仅步匹质量过硬,而且价格也比他们低,一下子就把他们从高丽的布匹行业内挤了出去。 不仅如此,除了布匹以外,王新的很多商品都与他们重叠,因为王新的商品不需要交关税,所以价格即使比鲁帮的低,也有一定的盈利空间,此消彼长之下,他们相信鲁帮很快就会被挤出高丽市场。 徐元兴看到所有人到齐,语气严肃的说道,“这次把大家召集过来,我不用说,想必各位也知道是为什么。” 徐元兴话语说完,并没有人开口接话,在场众人中,除了胶州来的那些人外,其余人对王新都不是很了解,所以现在他们都是谨小慎微,怕一句话说错,就会引来灭门之灾。 在座众人都属于梁国境内的巨商,对于方家他们也是很了解,他们可不想不方家的后尘。 看到无人应答,徐元兴继续开口说道,“沉默就会解决事情,再这样下去,我们鲁帮就名存实亡了,鲁帮解散倒是小事,想想以后你们自己手上的生意。” 听徐元兴提起生意,威海的一个海商开口说道,“不甘心又能耐如何?梁国都打不过王新,只能被迫承认王新的身份,难道我们还是王新的对手?” 听到那个海商的话,很多人都开口附和道,“虽然咱们手底下也有一些武装商船,但咱们真的敢拉去跟王新拼命吗?想想半岛沿海的那些海盗吧!” 因为王新的清剿行动,半岛的海盗几乎都被收拾了一遍,现在的半岛沿海可谓是风平浪静,刚开始那些商人知道这个消息后还非常高兴,以为这是梁国水师出动了。 可谁曾想海盗是灭了,海上航运也安全了,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面发展时,王新突然就跳了出来,不仅开始收取关税,而且还与他们抢夺高丽的市场份额。 徐元兴看向赵仁彬,“仁彬,你们在胶州,与那王新接触的时间应该比较多,你知不知道那王新有什么弱点?可以被咱们利用的。” 一直默默无闻的赵仁彬放下手中的茶杯,声音不急不许要说道,“我能有什么好办法?那王新在胶州湾海口处修建了炮台,我要是不认真纳税,手中的商船可能就会被打成一堆木屑,现在的我也只能听王新的摆布了。” 因为赵仁彬来自胶州,刚开始大家对他都还有些期望,听到赵仁彬这么一说,大家都立刻变得垂头丧气起来。 赵仁彬转头看向乔元,云淡风轻的说,“乔大人现在在王新手下办事,说不定乔元能想想办法。” 听到赵仁彬的话,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了倒数第二席的乔元,因为乔元刚加入鲁帮不久,所以很多人对乔元都比较陌生,除了主座上的徐元兴、赵仁彬,几乎就没有人知道乔元的身份。 乔元心中早已经对赵仁彬是破口大骂,他知道自己之前仗着叔父的官位抢夺了赵家不少的生意,现在赵仁彬是在报复自己。 乔方在王新手下不被待见的事情,身为胶州大族的赵家自然之道。 现在让自己想注意,明显就是在坑自己。 乔元苦笑着说道,“叔父身为大梁官员,在王新手下也不过是一个阶下囚罢了,哪能帮到各位?” 来自莱州的一个商人说道,“咱们可不可以筹集一些银两,让乔大人去疏通疏通关系,关税的事情可不可以往下压一压?” 此言一出,很多人立刻都兴奋了起来,用金钱开道的确是一个好方法。 但主坐上的赵仁彬却是摇了摇头。 第245章 王新的图谋 金钱的魅力在座众人都十分清楚,因为他们就是用金钱拿下自己后台的,那些商人正在商讨筹集银两的事情,所以并没有注意到赵仁彬的反应。 而一旁的徐元兴却是看在了眼中,他扭头看着赵仁彬,低声的开口说道,“仁彬,看你的样子,应该是对这件事情不太看好。” 赵仁彬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喉咙,才开口说道,“金钱的确挺吸引人的,但对王新来说,并没有多大的作用,王新可不像大梁,他拥有自己的商队,高丽的市场就如她怀中之物一样,他怎么会因为一点利益,舍得把自己的东西分给别人?所以那些人就是在痴心妄想。” 徐元兴思考了一会儿,徐徐开口说道,“王新不会,并不代表他手下那些人也不会,私欲这种东西谁都有,欺上瞒下这种事情,在各国并不少见。” 赵仁彬不知可否的笑道,“元兴不用我多说,你也应该知道,无论是各朝各代,刚开始都是最清明最廉洁的时候,所以金钱不一定能诱惑到,那些一心想着当开国大员的人,更何况那些人大部分都是王新教导出来的,很多人甚至都称王新为老师。” 主座的一尺空间内,气氛稍微安静了一下,徐元兴皱眉说道,“仁彬,你的意思是王新会叛国。” “哈哈……” 赵仁彬笑着说道,“元兴,你还没看透吗?那个鲁青侯是梁国安给王新的,并非是王新去讨要的,他不叛国,这半岛怎么会在他手中?弱冠之年能取得这种攻绩,王新的心性与图谋可想而知。” 沉吟片刻,赵仁彬继续说道,“而且王新与大梁不同,他十分重视海上权益,照这种形式发展下去,要不了多久整个北方海洋都将在它的控制之中。” 徐元兴反驳道,“仁彬,此话是不是有些夸张了,我知道那王新舰队强大,武器也十分犀利,但想要控制北方海洋,没有十几万精锐水师,谈何容易?” 对于徐元兴的反驳,赵仁彬并没有多说,他扭头看向一旁站着的家丁,很快家丁就从袖中掏出了一份报纸,递向了赵仁彬。 赵仁彬并没有接,只是看上了一旁的徐元兴,家丁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他走到徐元兴身前,恭敬地递出了手中的报纸。 “此为何物?” 因为登州刚拿下不久,现在大部分地方都还处于军管之中,报纸的发印登州自然没有,徐元兴会疑惑也不奇怪。 “胶州报纸,就如大梁刊发的邸报一样,不过这东西只要有钱就能买到,两个铜板一份。” 邸报也叫邸钞,在以前是代抄发刑的谕旨、臣僚奏议和有关政治情报的抄本,现在已经发展成一种手抄的类似报纸的出版物,不过只发到各级州府衙门。 徐元兴接过报纸,还没来得及细看,听到赵仁彬的话后,他惊讶的说道,“两个铜板一份,那不是赔本卖吆喝,这一张最少也需要抄两个时辰,那王新是不是傻了。” 赵仁彬摇头说道,“王新不仅不傻,而且还很聪明,元兴你难道没看到这报纸上的字迹都公公整整的吗?” 徐元兴看了,报纸上的字迹当真是公整得有些过分,在看过报纸上有些斑驳的墨迹后,徐元兴疑惑的说道,“这不像是抄写的。” 赵仁彬回答道,“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像这样的报纸,在胶州每天就有几千份,先别管这报纸是怎么来的,你先看看上面的内容。” 报纸的第一版面上,赫然印着几个大字,金州卫大捷,张科所部已不足五百人的伤亡,成功夺下金州卫与旅顺口,俘虏蛮族士兵超过一千,缴获骡马牛羊无数,其中也把旅顺口的位置解释了一下。 文字下方还有一段话,凡是前往金州卫开拓者,免税三年,补给最初的粮食与农具,前期招纳家口人数五万人。 看到这则信息的第一时间,徐元兴是不相信的,虽然大梁远离北方边塞,但他也知道蛮族铁骑的凶勇,金州卫与旅顺口,那可是位于蛮族的地盘,这一下子王新的手未免伸得太长了,而且他也不相信王新有那实力。 但看到赵仁彬一脸笃定的样子,徐元兴与赵仁彬相交多年,对于赵仁彬的为人他还是相信的。 看到徐元兴看完第一版,赵仁彬严肃的说道,“旅顺口与登州隔岸相对,王新只要遏制住,登州与旅顺口,渤海湾以内的所有船只都将成为瓮中之鳖,不管是大梁、大燕,只要不按王新的规矩来,几乎是出不了这道门户的。” 看到王新这一系列动作,徐元兴的眉头就皱了起来,看王新这样四处占地方的举动,的确有想要把北方沿海纳入囊中的意思。 徐元兴看着赵仁彬郑重的开口说道,“仁彬,你的意思是咱们要任由那王新摆布。” “没有与之相抗衡的力量,咱们最好还是先按兵不动,待形势慢慢发展就行,这些年赚的钱财,我们下半辈子都花销不完,现在最好别去撞刀口。” 想了片刻,徐元兴不甘心的说道,“我就不相信其他人会这么看着王新壮大。” 他嘴角勾起一缕笑容,斜身靠近赵仁彬说道,“仁彬,你看这方案可否?” 听完徐元兴的话,赵仁彬小心翼翼的说道,“这方法并非不可尝试,但你有几成把握。” 徐元兴伸出自己的手掌,比出了一个八成的手势,听到徐元兴的方案后,赵仁彬立刻陷入了犹豫。 若是再加上自己,成功的几率可以达到九成,赵仁彬咬牙说道,“富贵险中求,只怪王新等了咱们的路,干了。” 听到赵仁彬的决定,徐元兴立刻就轻松了起来,他拿起桌上的报纸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这肥皂招标是什么?” 自己倒是知道肥皂是什么,这肥皂与招标加起来,他就不明所以了。 他翻到报纸的最后面,然后整个人就愣住了,因为上面的内容实在是,前所未见。 悦来酒楼重新开业,当天价格全场折半;萧氏铁匠铺,一套标准地暖只需五十两白银,如需扩大可详谈,前十位客户可以打八折。 再往下也是一大堆类似的店铺开业或者打折的消息,其中也有一些收购的信息。 徐元兴越看越觉得有趣,他又把报纸翻到了第一面,开始仔仔细细的读了起来,上面几乎写出了所有最近发生的大事,报纸最后面甚至还有一些小的文章段落。 突然他的眼神立刻犀利起来,因为第二版的前面赫然写着,“土地改革法。” 第246章 土地法 胶州北城十里外,一座喧嚣的集镇屹立在大沽河一侧,集镇中央的街道上,此时正是摩肩接踵、人来人往,因为今天是草市赶集的日子,所以附近的山村、田庄的百姓都赶到了小镇上。 吵吵嚷嚷的人群之中,一队士兵迈着整齐的脚步,来到官府专用的昭示栏前,将一份白色布告贴到了昭示栏上,开头的几个大字用朱红色的墨迹书写着,表示了这份布告的重要性。 对于这一幕,周围的百姓早已经是见怪不怪,布告刚贴上去,很快周围就聚满了围观百姓。 还没等士兵把布告上的内容念出来,一个老者就在百姓的谦让下来到了布告之前。 他用手轻轻的揉了揉眼睛,便熟练地开口练了起来,“政务院昭告。” “土地法”今半岛境内,土地兼并日益严重,富户屯田,贫农无地,长此以往,不利领地生产,为缓解此种情况,特此颁布“土地法”。 老者几句话才念完,周围轰的一下炸开了,往日里不关心的人也纷纷围了过来。 半岛处于山地,胶州一带还算土地平坦,虽然荒地开垦良多,可偏偏人口密集,除去海边那些盐碱地,农户手中的土地根本就不到两亩,加上近年的天灾,这里又没有什么土特产,想要养活一家五六口人,那真的堪比登天还难。 所以很多人都只能到户富人家中当佃农,除去杂七杂八的花销与税赋,家中留下的粮食,虽然不至于让一家人饿死,但也绝对是饥一顿饱一顿。 对于土地兼并的事情,以往的大梁朝廷根本就不管,随着时间慢慢变长,土地都聚集到了那些地主手中。 小镇周围八成的地都是地主周家的,足有近三万亩之多,周家借着土地,横行乡里不说,还屡屡借天灾名义不给佃户口粮、工钱,弄得很多人都怨声载道。 心中虽然愤愤不平,但周家还养了三十多个家丁护院,加上又与官府有联系,众人也只能把心中的怨气压在心底。 现在一听说这法就是针对这些屯田富户的,顿时就惹来了不少人的围观,随着消息向外扩散,聚集的人也越来越多。 老者似乎毫不知道身后早已挤满了人,他慢悠悠继续念道。 “其一,凡屯田富户者,必须按照胶州城生活水平,每月按时给佃户工钱,且不得拖延过半月,工钱也可用粮食或其他等值物品代替,但不得以百姓无用物品取代,凡违此一条者,处罚金或劳役。 其二,凡屯田富户者,必须到官府名下重新丈量土地,凡过一千亩以上者,多余田地均需按年缴纳土地保有税,一千亩者缴纳十分之一,两千亩者缴纳十分之二,三千亩者缴纳十分之三,依此类推若不满千亩者,将免除以往所有农杂税费。 其三,凡有过千亩者,可选择出售多余田地,可以进行正常土地交换,也可向政务院出售,政务院将会按市价两层购买,也可以用土地换取肥皂工坊与纺织工坊的开办权,且会免税一年。” 老者念完,周围立刻掀起了喧嚣的议论声,都在讨论这件事情是否为真,不过在想到之前王新出的那些政策都实现了,众人立刻就变得兴奋了起来。 这是“少爷”在给自己这些贫苦人做主,之前那些政策实行,但与他们这些佃农并无多大关系,所以王新的形象,在百姓之中并无多大影响。 但“土地法”一出,顿时王新在众人心中就变得高大了起来,在喧嚣的人群之中,周家的一个外出采办管事,瞳孔瞪大,似乎不敢相信面前的榜文,甚至恨不能立刻就挤到跟前看个仔细。 见到挤不上去,老者又已经练完,他收起心中繁杂的思绪,推开了众人急匆匆跑回周府。 像这样的告示,并不是只出现在这个镇上,胶州周围的集镇和最早期控制的高密、平度,都有这样的告示贴出。 静心园书房。 温录为看着王新,疑惑的开口问道,“老师,竟然半岛的土地,根本解决不了百姓的粮食问题,那您为什么还要推行土地法呢?而且之前老师你也不同意土地改革。” 王新笑着说道,“土地虽然解决不了半岛的粮食问题,但谁说土地法一定是要解决这个问题的,俗话说得民心者得天下,我们在半岛根基还太薄弱,若再不为百姓做些事情,我们恐怕根本无法得到百姓的认可,土地法也仅是拉近民心的一个政策罢了,半岛的粮食还是需要向外输入。” 听完王新这么一解释,温录为总算是明白了,王新为何突然要推广土地法? 但温录为还是有诸多不解的地方,就比如那一千亩的标准,竟然是要得到民意,那为何不把标准压到五百亩?这样不是更好? 身为王新的学生,温录为还是非常好问的,对于自己想不明白的地方,他马上就向王新开口请问。 对于温录为好问的态度,王新也是非常的满意,若是他们一直点头表示认可,没有自己的意见与主观的话,王新就会对他们的能力感到担忧。 对于温录为的疑惑,王新也慢慢的给他解释了起来。 无论在什么时代,财富总是云集于少数人手中,现在王新面对的情况,这时财富全部都云集于那些靠土地兼并,起家的地主和士绅们手里。 无论在各朝各代,这些地主士绅,都是一股非常强大的力量,而且他们也是知识普及率最高的一群人,王新并不认为把这些人都杀了就能一了百了,而且他放眼的目标是整个中原大陆,若是自己现在吃相太难看,以后攻占其他地方就会遭到不小的阻碍,因为自己不给那些人活路,他们会抱着必死的决心以自己对抗。 王新也说了,这些士绅和地主的力量是很强大的,他们不仅掌握了土地,还因为土地聚拢了大量百姓在身边,加上这年头百姓都多为白丁,只靠言语传递消息,所以拥有话语权的他们,在地方上就是土皇帝,只要轻轻挑拨几下,说自己要砸了那些百姓的饭碗。 王新相信,肯定会有一大批农民拿起手中的农具,与自己手中的燧发枪对抗,屠杀百姓这是王新万万不能接受的。 所以要想顺利推行行政,加快领地发展的脚步,就必须砸烂地主士绅笼罩在普通百姓头顶的那个大牢笼,所以王新才组建了报纸,与读报者。 但王新又不能把所有地主都得罪了,一下子全部推到自己对立面去,所以在顺利接管半岛后,王新立即让人查询了大量的户籍和土地买卖资料,现拥有两百至一千亩土地的地主占了八成,剩下的才是那些过一千亩土地的大地主,只是其中少部分。 因此王新定一千亩标准的目的就在于,拉拢一批,打压一批,而且地主士绅之间也并非和平相处。 大地主大士绅,打压、排挤那些小地主的事情也并不少见,定一千亩标准,就能主动避免八成的小地主,而且他们手中的土地也仅占半岛的四成,剩下的六成都在那些大地主手中。 这样一来既可以缓解半岛的土地问题,又能得到半岛百姓的民心民意,又不至于把所有的地主都推到自己的对立面去。 第247章 震慑 而且一千亩的标准也是王新精心计算出来的,计算中得出拥有的土地没过一千亩者,那就只需按照胶州的生活水平,给依附于你的佃户长工每月工钱就行,或许支付的工钱会比现在稍微多一些,但因为同时免除了原本需要缴纳的各种农业杂税,也就相互持平了。 而那些土地过标准的,就必须多交额外多出的部分,因为各地都看得非常紧,想要偷税漏税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其中每增加一千亩,就必须多十分之一的税赋,按照这样算有三千亩土地者,支付工钱与税负后,基本就已经出现了亏损。 如果到了一万亩,那你就中头奖了,你每年种地的收入仅仅够交税,连自己吃的都成了问题,说不定也必须卖儿卖女,才能维持家庭经济生活。 周家大院内,这个靠着土地起家的家族,正和其余大地主一样,正遭遇着一场危机,周老爷是脸色铁青,他听着管事的汇报,面色阴沉如水。 管事退下后,周空看着自己父亲义愤填膺的说道,“父亲,那王新实在是太过分了,你可得想一个办法才行啊!” 周老爷思索片刻,冷哼一声对着自己儿子说道,“一个贪图虚名之辈,我就不听他的摆布,我倒要看看他能把我州家如何。” “土地法”一出,就有一些办事人员朝着那些地主家走去,周老爷看着堂中坐着的韩会燕,怒气冲冲的骂道,“你韩会燕以前不过是一个官府小衙役,在我面前连头都抬不起来,现在换了一个主子,你倒是目中无人了起来,什么土地法,老子压根就不知道。” 被骂得如孙子一般的韩会燕,也是火冒三丈,自己奉命过来商谈土地购买和置换的事情,没想到周家竟然是如此态度。 韩会燕冷笑着说道,“你周家别把自己太当人物了,现在已经不是大梁的地界了,胶州变天了,你不知道吗?政务院让我过来是给你周家面子,别不把政务院的话放在耳里,不然有你们好果子吃。” 对于韩会燕恐吓的话,周老爷并没放在心里,他指着韩会燕一行人开口骂道,“滚出去。” 看着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家丁护院,韩会燕牙关紧要,但也只能带着人默默退去。 当各地反抗的消息聚集到胶州之后,王新的脸上并没有任何动怒的事情,因为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在这个土地刨食的年代,手中有土地,就代表权力与富贵。 虽然有阻力,但王新也必须不折不扣的执行,只有政务院手中有了土地,王新才能把土地低价卖给那些无地耕种的百姓,那样一来百姓就会支持他王新,那自己在半岛的统治也能更加稳定。 得到民心民意是一回事,但土地问题也是一个借口,一个王新立威的借口。 因为自己手中人才稀少,所以就不得不启用大梁的那些官员,到现在为止,那些人中还有大批的人在阳奉阴违。 但王新又不能把原来的官员都给一次全开除了,所以他必须留用他们慢慢淘汰,要想他们尽心尽力的办事,没有一定的恐吓手段是不行的。 历朝历代,开国之初都有这种立威,不然也不会有扬州七日,嘉定三屠之类的事情了,也不会有那么多开国元勋,倒在国家兴旺发展之前了。 王新的目的只是震慑,所以他并不会做得太过火,而且拿那些人开刀,也是需要一定理由的。 王新看像一旁的梁朝说道,“都准备好了吗?” 梁朝点头说道,“少爷您放心,缉拿所需人手,我们已经全部安排完毕。” 听到抓捕人手没问题,王新又扭头看向一旁的白付。 白付也点头说道,“他们都是屁股不干净之人,想找些问题还是非常容易的,经过精武门这段时间的调查,证据我们都已经全部抓在手中,所以少爷我们这边也没有问题。” 王新轻描淡写的说道,“那就开始吧!反抗者一律杀无赦。” 话语虽轻描淡写,但其中的杀意却是显露无疑。 “老爷,老爷不好了。” 周府之中,之前那个报信的管事,连滚带爬的冲了进来,大呼小叫的道,“老爷,不好了,外面都是官兵,他们已经冲进来了。” “什么?” 周老爷从位置上站起来,脸上的神情已经不再如之前那么轻松写意,他原本以为,自己这里远离胶州,又是地处荒僻,大部分土地又都是周家的,只要自己不松口,谁拿他也没办法,那王新再厉害也对付不了自己这个地头蛇,最多就是口头上说说,走一个形式过场,自己只要敷衍几句就过了,却没想到人家根本不和自己见道理,直接就把士兵派来了。 在听到几声砰砰枪响后,他更是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虽然这里离胶州有几十里地,但王新手上火器犀利,他还是知道的。 之前叫嚣着几个家丁被燧发枪打翻在地以后,其余那些手拿着刀剑的人,就默默的放下了手中的武器,按照要求蹲到了一旁的墙角。 一个领队的队长来到来到周家客厅前,从怀中掏出一份状旨,对着客厅中的人说道,“你们谁是周家伟?” 一个被拖过来的家丁,指着地上坐着的周老爷说道,“他就是周家伟。” 那名队长大声念道,“周家伟强占莫阳庄黄高扬的十亩土地,强抢过程中,造成黄家两死一伤,罪大恶极,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说完,就有两个警察来到周家伟身后,架起了他的胳膊,拖着往府外走去。 那名队长又对着客厅中的其余人说道,“周家伟谋害人命,恕不可赦,因此没收其名下大部分财产,给予你们留下八百亩土地,你们可有意义,如有请到衙门申诉。” 像周府这样的事情,正发生在胶州、高密、平度等地,至于其他地方“土地法”也会逐渐推广。 但也并非是所有的大地主都不识时务,胶州城中,秦家在得知“土地法”后,就第一时间拿名下的土地,换取了肥皂与纺织厂的开办权。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土地法”就像一阵旋风一样,席卷了整个齐鲁半岛,这场风暴之中,有不少的家族泯灭在了历史的长河中。 但也有许多家族,把目光从土地上移了出来,渐渐地盯上了其他的生意,一时间半岛上多出了不少的肥皂工厂,与纺织工厂。 也有一部分人把目光移到了一些传统行业上,就比如丝绸、瓷器等方面,因为报纸上王新说了这些东西有多少他就收多少。 当然也有人打起了海外贸易的主意,因此造船业在胶州又掀起了一波热潮,只不过令他们很无奈的事情是,他们找不到造船匠的。 时间慢慢流逝,很快作战部与后勤部,准备好的消息就传到了王新这里。 第248章 前往金州卫 总参会议厅。 宽阔的大堂内,秦傲天、纪大纲、李锐、高寻等人济济一堂,凡是所有能统兵的将领,几乎都已经集中到了这里。 屋门之外,王新从外看着堂内一个个正襟危坐的人,他知道,这是一个火热而又充满激情的团体,他们会在这个殖民的大时代内,扬帆起航,搅动世界风云,成为后人景仰的伟大先辈。 看到王新在刘大锤的陪同一下到来,堂内众人都是立刻起身,大声说道,“见过少爷。” 王新来到自己的位置前,用手向下压,语气轻松的说道,“都快坐下。” 王新刚坐下,身后的刘大锤就把一份文案放到了王新的桌前,然后又默默地退到了王新身后,站在了一个不起眼的位置上。 王新笑着说道,“能取得今天的成绩,在座诸位功不可没,数日奔波本想给你们放一个长假,只是金州卫事务在即,所以只能继续劳烦大家了。” 王新起身,看着大堂内坐着的众人,腰身前躯,大声说道,“在此我向个位说一声抱歉。” 看到王新给自己行礼,大堂内的众人都是面面相觑,眼中浮现出一丝惊讶,片刻后,感激之余又有些手足无措。 大部分人都在茫然的时候,李锐大声说道,“能为少爷办事,是我等的荣幸,又何谈辛苦。” 秦傲天也笑着说道,“我们今天的一切都是少爷带来的,我们应当怀记少爷恩德才对。” 说完秦傲天便起身,朝着王新敬了一个军礼,堂内众人看到秦傲天的举动,也纷纷起身朝着王新敬礼,异口同声的说道,“能追随少爷左右,是我等荣幸。” 能到这里来参加这场会议的,看他们肩上的军衔,就知道这些人最低都是营长一级,所以保持与他们的亲密度,自然是必不可少。 众人坐定后,王新看着手中的文案,环视众人高声说道,“总参成立这段时间,定制度,划职事,有了规矩与方圆,各部统兵外出作战也有据可依,军队武器辎重更是得以保障,让有功者升职,战亡者受抚,不让一位士兵寒心。 能做到如此,这都是总参的功绩,但因为总参各部不完善,一些问题的处理还是有滞后性,所以今天召集大家过来,就是为了完善总参各部各司。” 听到王新最后的那句话,所有人都是齐齐竖起了耳朵。 王新翻开桌上的文案,开口念道,“秦傲天调回总参,任职总参谋长,高寻任作战部部长,王刚任情报部部长,纪大刚任后勤部部长,李云任军训部部长,梁富成任防御部部长,刘大锤任警卫司司长,测绘司马芝新、通信司林文君、机要司田家德……” 在档案司左志华念完后,王新变合上了桌上的文案,在这次任命之中,也许很多人的名字都非常陌生,但他们职业技能真正的是这方面的好手。 就比如测绘司马芝新,在振华学堂经过学习与自己摸索后,在测绘地理环境、地质地图、沙盘推演方面真正的是一把好手。 念道名字的人心喜,没念到名字的人也不会失望,就比如堂中坐着的李锐与姚山等人。 王新把文案递向了身后,刘大锤接过后,又将一份新的文案递到了王新的桌前。 王新打开新文案,继续开口念道,“李锐任陆军司令,姚山任海军司令……” 在总参会议结束后,各部各司立刻开始准备了起来,因为再过两日,王新便准备前往金州卫。 这次前往金州卫,不仅在调集了两个新兵团过去,而且还把骑兵团也带上了,除此之外更有大量的粮食与物资。 而总参这面,各部都将会派人前往,海军卢闯将会带一部分舰船留下护卫胶州,其余舰船与人员将会和王新、姚山一起前往金州卫。 浩浩荡荡的舰队,从胶州码头出发,经过三日的海上颠簸后,舰队终于在旅顺口停靠。 与之同来的不仅有军队人员,其中也有三万多的移民者,他们都是被金州卫的优厚政策吸引过来的,其中大部分都是从梁国南部逃难过来的,也有少部分是半岛的原有居民。 在旅顺口休息一日后,王新便带着一个新兵团与骑兵团前往了金州卫,另一个新兵团则是驻守旅顺口。 在到达金州卫的第一时间,王新便开始了城墙的巡查,看着城墙上的五个豁口,以及低矮破烂的城墙,王新的眉头就是不由得深深皱起,这建城的速度也太慢了,若是蛮族突然来袭,这金州卫肯定守不下来。 在新来的百姓帮助下,金州卫城墙的建设速度得到大大的加快,而与之同来的骑兵团,也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金州卫,不知所踪。 复州卫城中,二十多岁的瓦旯身为复州卫的最高指挥官,平日里都是兴致勃勃的他,今日却是眉头紧皱,面露担忧。 因为平日里按时联络的金州卫传令兵,时间已经过了两天都还迟迟未来,这种各个城池按时联络的传令兵,在这个资讯不发达的时空是非常普遍的,这种传令兵的唯一作用就是,确保各个城池依旧还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可是时间都已经过去两日,金州卫的传令兵确实迟迟未来,这不禁让瓦旯产生了担忧,但他又十分想不明白,金州卫地处复州卫大后方,应该不可能出什么事才对。 身为马背上的民族,瓦旯自然不会想到,会有人从海路上过来偷袭金州卫。 他的唯一猜测就是,传令兵应该在半路上被山贼或者野兽袭击了,所以才迟迟未到复州卫。 不放心的瓦旯,派人叫来了一个牛录额真,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高大男子,瓦旯高声说道,“金州卫的传令兵还没来,多鲁多带上你的一个牛录,快马加鞭前往金州卫一探究竟。” 地上跪着的高大男子,额头磕在地上,声音洪亮的说道,“我这就去点齐人马,前往金州卫。” 多鲁多退一下后,瓦旯脸上的愁容依旧是久久不散,他心中总有一丝不祥的预感。 尽管他不知道传令兵是否和他想的那样?但他猜测金州卫应该是多少出了一些问题。 他嘴上骂道,“巴敏尔那废物,一直都是一个自大妄为的家伙,你最好别让金州卫出什么事,不然我一定会在旗主面前,狠狠的告他一状。” 半个时辰后,复州卫南门下冲出了几百匹高大的战马,战马沿着官道一路向南而下。 隆隆的马蹄声不停地击打着官道,这条官道还是燕国十几年前留下的,因为土地过于干燥,加上年久失修,破败的官道上生起了一团团的沙尘迷雾。 第249章 腹背骚扰 复州卫二十里之外,刘原正带着两千骑兵团,奔袭在前往复州卫的官道上。 奔驰的马背上,刘原对着一旁的谭延锋说道,“前方官道旁有一片坡地,连日连夜奔袭了一天,我们先到坡地后修整一下,不然遇到突发情况,士兵就无战斗力了。” 谭延锋也认同的说道,“团长说的是,也该休整一下了。” 谭延锋对着后方大喊道,“全员注意,前方坡地后休整。” 两千胸甲铁骑,如同一条蜿蜒行进的金色巨蟒,骑兵盔甲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明亮的光芒。 巾旗招展,头盔上的高高的红缨随风飘舞,也随着战马的每一次跳跃不停抖动着。 每一个骑兵都是一人双马,身后还披着黑色的大敞披风,在弃风的吹拂下,呼呼飘起。 两匹马背上,还挂着各式各样的武器,火器的数量虽然多,但必备的冷兵器也不可少,全套装备下来,每匹马的武器负重都已经超过了二十公斤。 骑兵团是第一次出征,心中既紧张又兴奋,或许蛮族铁骑在他们眼中很强大,但他们看着自己携带的武器与精良盔甲,便又多出了些许自信与傲气。 更何况他们这次任务,也不是找蛮族骑兵决战,他们得到的命令是以战养战,在敌后不断进行袭杀与骚扰。 临行前王新给他们的任务只有三个,那就是执行烧光、杀光、抢光的三光政策,但目标不能放在卫城与大部落之上。 他们的目标只是那些,附近放牧的中小部落,这样是为了转移复州卫蛮族的视线目光,给修建金州要塞提供足够的时间。 就在骑兵进行休整的这段时间内,坡地之上,一个骑兵放下手中的千里镜,朝着坡地后方的临时营地,挥起了手中的旗帜。 得到消息的刘原与谭延锋眉头紧皱,他们这还没有进入复州卫内部呢?怎么会突然遇上蛮兵。 坡地之上,刘原用千里镜看着远处的烟尘,对着旁边的谭延锋说道,“蛮兵大概只有百余人左右,看这样子应该是前往金州卫的,所以我们必须把他们拦下。” “团长有什么任务你就尽管吩咐吧!”谭延锋兴致勃勃的说道。 刘原沉思片刻,开口说道,“咱们是为了袭杀而来,尽管对方人数少于我们,但满族铁骑凶残,所以咱们也不能轻视对方,派一个小队前去引诱对方,咱们就在这里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听到要派一个小队去引诱对方,很快那些小队队长就一个二个主动自荐了起来。 时间紧迫,很快一个小队就被挑选了出来,听到自己这个小队外出引诱,秦弘脸上的兴奋之色就如花儿一般鲜艳。 之所以选择从军,他自然也有自己的目的,自从那次亲眼见过平度一战后,他就十分看好王新的未来,所以他也想在王新没有真正崛起之前,某取一席之位。 这样说不定他就能成功取回秦家的主权,秦弘在清点好手下的兄弟后,就一夹马腹率先冲向了坡地。 本来正按正常速度前行的多鲁多,突然看到前方也多出了一片烟尘,出于军人本能,他第一时间就戒备了起来。 随着那片烟尘越来越近,他也看到了烟尘之中的缕缕金光,他的眉头很快就皱了起来,因为蛮族中根本就没有金色铠甲的骑兵。 唯一的可能那就是,对方是敌人。 随着秦弘一队人马的临近,多鲁多也看清楚了对方的人数,看到对方人数与自己差不多后,多鲁多脸上露出了一抹狰狞的笑容。 因为蛮族近年来的胜利,已经让他们彻底冲昏了头脑,认为凡是在马背上的民族,除了他们自己人之外,别人都不是一战之敌。 多鲁多抽出马背上的砍刀,对着身后那些士卒说道,“急速冲锋冲溃他们。” 停止的马蹄开始迈动,轰隆隆的马蹄声再次响起,双方接近二百步后,秦弘的小队突然勒住马缰。 纷纷调转马匹,露出了一脸的惊慌失色,多鲁多在看到对方紧张的这一幕后,心中的快意就更加舒畅了。 他大声地喊道。 “冲啊!击溃他们。” 在多鲁多一行人冲进一百五十步后,秦弘的小队纷纷抽出枪袋中的线膛枪。 “砰砰砰……” 一连串的爆响后,冲锋中,二三十名蛮族士兵,已经倒在了冰冷的枪口下。 因为刻意避开了多鲁多,所以冲在最前方的多鲁多并没有中弹,一击得手后,秦弘便开始带着自己的小队往后撤去。 听到一声爆响己方就倒下二十多人后,一向大胆的多鲁多,也被吓了一跳。 还没来得及仔细思考,就看到秦弘等人往后跑去,多鲁多立刻就火了,他暴跳如雷的大喊道,“追上他们,我要亲手砍了他。” 稍微迟滞的马速,立刻又快速的奔跑了起来,秦弘并没有让小队速度加到最快,只是不远不近的吊着后方的多鲁多。 看到双方距离接近一百步,秦弘大声的喊道,“丢手雷。” 然后一百多颗冒着白烟的铁疙瘩就从马队中脱离了出来,看到前方突然多出来的黑色铁球,多鲁多的内心不由得揪了一下。 但因为速度太快,几息时间内他们就已经冲进了那些黑色铁球之中,见也没有什么异样,刚放下一颗心的他。 突然就看到了恐怖之极的一幕,随着一声声爆响,队伍之中哀嚎声音不断传出,手雷中的铁钉碎片到处乱飞,扎得那些士兵纷纷跌落马匹。 被扎中的马匹也是四处乱跳,很快整个冲锋队伍中就乱套了,不少马匹因为刺痛,纷纷奔向了官道两旁。 被几颗铁钉扎中的多鲁多,强忍着身上的剧痛,在稳定身下马匹后。 他看向后方已经溃不成军的队伍,心中的怒气久久不能平复,看着渐行渐远的秦弘,他紧咬银牙,脸上青筋暴起。 本以为要逃跑的秦弘等人,也突然勒住马缰,调转方向看着多鲁多等人。 看到逃跑的秦弘突然停下,多鲁多并没有兴奋,反而是产生了一股危机感。 还没等他想明白,他就感觉脚下的大地在颤动,在他惊恐的目光中,坡地后方突然蔓延出了一道金色洪流。 颤动的大地,与那泛着金光的铠甲,都在刺激着多鲁多等人的内心,还没从手雷爆炸的惊恐中回过神来,又突然面临这一幕。 尽管被认为一向凶残的蛮族铁骑,此时也是内心崩溃,知道逃不了的多鲁多,对着幸存的蛮族士卒大声喊道,“为长恨天而战。” 不少蛮族士卒也被激发出了凶性,他们也跟着大声呐喊道,“为长恨天而战。” 他们握紧手中的砍刀、铁斧,想与对方来一场正面冲杀,刚迈动马蹄的他们,刚冲进一百步距离。 就又听到了死神的召唤。 “砰砰砰。” 这次不是一百多把线膛枪齐射,而是五六百把,一时间多鲁多身上就被打出了密密麻麻的弹孔。 尽管他身上穿了三层战甲,也挡不住铅弹的穿透,一股股的鲜血从他们的身体中不断外流,很快就染红了那一片土地。 临死前的多鲁多,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些战法奇怪的人到底是从哪里出来的? 最后一歪脖,他只能死在了无奈与不甘中,他们最拿手的骑射与正面拼杀都没有发挥出来。 一切就这么不明不白的结束了,他们是真的很不甘心。 第250章 滚滚浓烟 复州卫东南七八里地外,登沙河畔的新石铺,原本宁静安详的小村,此时已经燃起了熊熊烈火,数以百计的房屋、民宅、畜栏,已经被炽热的火焰无情吞噬。 大火炎炎焦天,燃烧的浓烟滚滚直冲云霄,七八里外的复州卫,站在城墙上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谭延锋看着大火中蛮族百姓的尸体,内心产生了微微的动摇,因为眼前这一幕实在是太惨烈了,一千多蛮族百姓,就这样消失在浓浓大火中。 看着缴获上来的金银财物,刘原的笑容都咧到了耳根后,在注意到神情恍惚的谭延锋后,刘原走过去拍着谭延锋的肩膀说道。 “是不是感觉这一幕太血腥?我们太残忍?” 谭延锋看着走过来的刘原,摇头说道,“看着这么多人惨死,只是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而已。” 听到谭延锋的话,刘原扭头看着浓烟滚滚的烈火,整个人好似陷入了久远的回忆,明亮的瞳孔中也出现了一幕幕凄惨的场景。 他想起了七年前蛮族犯边的场景,那时的他刚入军伍,第一个任务就是随着斥候小队深入战场刺探情况。 任务中他们斥候小队,随着滚滚浓烟来到了一片村庄前,村庄中的房屋并未被全部烧毁,但村庄内全部是燕国百姓的尸体,很多尸体都已经被马蹄踏成了碎末面目全非,根本无法辨认。 村庄中的女子更加凄惨,他们人人衣衫破烂倒在血泊中,就连刚出生的婴孩也被无情的杀害。 当年的那一幕,刘原至今都清晰的记在内心中,从那以后他就发誓,一定要用蛮族的鲜血,祭奠那些百姓的在天之灵。 原本流落梁国的他,已经对这一切不抱希望,可谁曾想前几天王新找到他,把骚扰蛮族腹地的任务交给了骑兵团。 听到这个任务的时候,他因为兴奋整整一个晚上都没有睡着,而且蛮族人人皆兵,对于杀害那些蛮族百姓,他根本就没有任何负担。 刘原从回忆中清醒,他对着谭延锋严肃的说道,“刚才的反抗你也看到了,他们根本就不是普通的百姓,他们下马为民,上马为卒,千万别被他们的表象欺骗,别忘了少爷临行前的叮嘱,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别忘了我们身后还有两千多兄弟,我希望他们都能安安全全的回家。” 谭延锋也只是一时间接受不了而已,但在想到那些蛮族百姓刚才激烈的抵抗后,谭延锋咬着后槽牙开口说道,“团长对不起,是我妇人之仁了。” 看到谭延锋想开,刘原笑着说道,“把所有缴获带上,我们马上离开这里,用不了多久蛮族士兵就要来了。” 离新石铺不远处,登沙河河畔的高地上,一支两千人的胸甲骑兵部队静静的立于岸边密林中,严整的队形,气势逼人。 随风而飘的红缨和披风,清一色的金黄色铠甲,加上雪亮的斩马刀和骑枪,无不显示着这支骑兵部队的精锐。 “团长,你确定会有蛮族骑兵前来吗?”谭延锋看着刘原问道。 刘原嘴角带起一缕笑容,语气笃定地说道,“那么大的烟囱,我相信复州卫的蛮兵一定看到了,他们应该已经在前来的路上了。” 很快前方侦察兵就快速的跑了过来,“团长,蛮族骑兵来了。” “来了多少人?” “应该有一个牛录三百人。” 听到只来了一个牛录,原本兴致勃勃地刘原,立刻就没了刚才的精气神。 之前与多鲁多对战时,还留下了几个活口,经过一番拷问后,刘原也知道了复州卫的真实兵力,复州卫中也只有一个甲喇,和一千的扑从兵而已。 所谓的扑从兵只不过是一些炮灰军队罢了,其中大部分人都是投降的汉人。 只有一个牛录三百多人,刘原都已经失去了伏击的心思,以两千对三百,若是还需要伏击的话,他不要脸的吗? 刘原挥挥手,厉声命令道,“全军做好战斗准备!” 接到命令的两千胸甲骑兵,很快就做好了战斗准备, 战马不断低声打鼾,马蹄时不时的刨动着身下的土地,马鼻内溅出白色雾气。 让两千胸甲骑兵用蛮族百姓用来练胆,此时的他们已经不再畏惧鲜血,在经历过最初的恐惧后,加上严格的训练,现在的他们已经是不折不扣的精兵。 精良的装备,也给他们带来无以复加的自信,两军对阵讲的就是士气,现在的他们气焰高涨,剿灭三百人的牛录,还不是手到擒来。 尽管这次交锋必胜,但刘原也留了一手,他让几个士兵在蛮族骑兵的必经路上埋下了炸药,周边布置好的火油、干柴等易燃物品。 很快那些蛮族骑兵就跑进了埋炸药的伏击圈,躲在草丛中的几个士兵点燃了引绳。 随着几声剧烈的爆炸,不少蛮族骑兵与马匹被掀上了高空,突然的爆炸,让他们的战马受惊,嘶鸣声不断,到处翻滚的火焰,使得前面的蛮族骑兵队形顿时被打乱。 前方严阵以待的刘原,放下手中的千里镜,冲着旗语手说道,“全军冲锋!” 接到冲锋命令,各个骑兵连队的指挥官,都扬起了手中的指挥刀,大声暴吼道,“冲锋!” 一时间喊杀声震天,官道上混乱的蛮族骑兵,听着闷雷般的喊杀声,都有些不知所措。 还没弄清楚,巨大的爆炸是从何来?就又看到一股金色洪流汹涌而来,茫然无措就是他们这时候的最佳写照。 队伍中为首的牛录额真,发现这一幕,脸上露出惊恐之色,他慌乱的大声喊道,“敌袭!敌袭!” 还没等这些蛮族骑兵作出迎战准备,金色的洪流就已经冲进了一百五十步,最前锋的胸甲骑兵熟练地从马背上抽出线膛枪。 “砰砰砰……” 铅弹射进身体,炸开了一个个血洞,喷溅的血液,尸体跌落马背,染红了一片片干土地。 一个蛮族骑兵直接被铅弹贯穿大脑,白色老姜被鲜血侵染,连白色的脑花都喷溅到了其余人的身上。 白色硝烟很快就被极速的马队冲散,打完一枪的胸甲骑兵,立刻从中间向两翼散开。 朝着蛮族骑兵的两翼冲去,露出来的第二梯队胸甲骑兵,手中早已经握紧线膛枪,又是一阵密密麻麻的排枪声。 两阵急促的排枪下来,原本还有两百多人的蛮族骑兵,此时已经不足百人。 随着第二梯队向两翼散开,第三梯队的胸甲骑兵,并未拿起马背上的线膛枪,而是抽出了一把明晃晃的斩马刀。 轰隆隆的马蹄声中,还没反应过来的蛮族骑兵,就被锋利的刀刃划开了喉咙,斩断四肢。 从空中望去,一片红缨波浪起伏,红缨下那金色的胸甲,映着太阳的光芒。 迸射出金光灿灿的杀气,战马奔腾,卷起猎猎劲风,带着春天阵阵的寒意,夹杂着透骨的杀气,如同洪水漫堤一般扑去。 双方骑兵交错而过,一方依旧是气势高涨,一方则是彻底消亡。 爆炸的官道上,仅留下上百匹孤零零四处游荡的战马,而马背上的那些蛮族骑兵,已经被马蹄践踏得不成样子。 第251章 赈灾无银 先是迟迟未到的传令兵,然后又是几里外升腾而起的滚滚浓烟,这一切都让复州卫内的瓦旯,陷入了浓浓的不安中。 他不停地在屋内转悠,好似这样就能缓解他心中的烦躁,复州卫的瓦旯忧心忡忡。 远隔百里外的金州卫却是热火朝天,王新看着渐渐拔地而起的城墙,脸上露出了开怀的笑容。 巡查完金州卫的城墙建设,王新又带着人去了旅顺口,因为旅顺口的军港也在同时开工建造。 因为蛮族根本就没有水师,所以辽东半岛基本就没有什么可看的码头,但齐鲁半岛运来的各种物资必须要有地方停靠,所以旅顺口军港的修建是势在必行,但未了不影响金州要塞的建设,旅顺口修建军港的人并不多。 旅顺口军港地处辽东半岛西南端,黄海北岸。 港口口门开向东南侧,在雄伟的黄金山西侧,又有老虎尾半岛护持,西南是巍峨的老铁山,从周围环守旅顺港形势险要天然形胜被誉为“天下奇观”。 旅顺军港近似一个封闭海湾港口,东西全长七公里、南北宽两公里,整个军湾又分东西两港。 港口前方的干滩很像老虎的尾巴,因此叫老虎尾,旅顺口能做为世界名港,与这老虎半岛有这密存关系,而且半岛上可以曾设炮台和导航灯塔,所以这条老虎尾半岛的地理位置十分重要。 东港港口水深,四周又是石砌岸壁,可以用做大型维修船坞,西港港口较宽,港内水域广阔,不冻不淤,为浅水滩港内隐蔽性和防风性都良好,再加上那老虎尾半岛的存在,简直就是一堵天然的防波堤,这使西港好似一个内湖,可以用作海军舰船的停靠。 在巡查完旅顺口,王新就又赶回了金州卫。 青州元和殿。 胡雍拿着前线送来的战报,愤怒的站起来骂道,“饭桶,都是一群饭桶,临沂驻扎的十万大军到底是干什么吃的,竟然还让吴军夺下了邳州城。” 被胡雍看到的人,都是悄无声息的低下了头,他们谁也不会想到战争会打到这一步。 细作从吴国境内得到的消息是说,吴军会在年底入冬之前夺下徐州、宿豫、海州从而结束战争。 可谁曾想,吴国在夺下三州后不仅没有停战,反而还继续向北推进,好似有要拿下临沂的想法。 看着安静的大殿内,胡雍因愤怒过度,身体都在摇摇欲坠。 好在一旁的宦官眼疾手快,扶着胡雍坐下后,很快又递上了一颗粗黑的药丸。 顺水服下后,胡雍苍白的脸色总算是好了一些,但呼吸依旧是沉重而急促。 看到胡雍脸色依旧铁青,太师杨坤急忙出来说道,“陛下,南线战役恐怕不是短时间内能角逐出胜负的,一时失利并不代表什么,何况临沂还有张贺英将军与十万大军在,所以还请陛下放心。” 枢密使文戊也手握朝勿来到元和殿中间,用余光瞥了一眼旁边站着的杨坤,开口说道,“陛下,太师此言在理,胜败乃兵家常事,更何况臣认为久守邳州城也无多大意义可言,所以臣猜测,邳州城应该是当将军故意让出的。” 听到文戊的话,胡雍眉头紧皱疑惑地问道,“此言何意。” “陛下,新沂已经沦陷,而邳州地处新沂正西方,成一条水平线相对而望,若继续驻兵邳州,邳州就是一座孤城,很容易就会被吴军围困,围而不攻,邳州所剩粮草恐也坚持不了几日,所以张将军才会退守郯城,而且郯城后就是临沂,无论是支援还是进攻都非常方便,臣断定张将军这是以退为进,为大军反攻做好最后准备。” 元和殿内许多文武百官也出来附和道,“陛下,枢密使此言有理有据,应该正式张将军所意。” 尽管他们不知道文戊的话是真是假,但此时此刻的他们必须这么说,因为南线战役的事情,胡雍已经气急攻心好几次,他们真的怕胡雍在这个时候突然驾崩,这样的话梁国就真的完了。 因为胡雍一死,梁国内部就会陷入一片争权夺利之中,几个王子为了争夺王位,一定会把梁国内部搅得鸡飞狗跳,外患为除,若在起内争,梁国真的危以。 看到胡雍脸色稍有好转,大殿内的众人终于长舒了一口气,为了扯开南钱战役的话题。 吴良走出来说道,“陛下,南线战役的确很紧迫,但当务之急应该是先解决流民的问题,徐州、海州本就有大量人口,南线战役爆发大量百姓流离失所,加上北方今年大灾,若是不妥善解决,恐会激起民变,还望陛下开仓赈粮。” 流民之事也的确引起了胡雍的注意,因为民变在大梁内部并不是没有发生过,而且还发生了不止一起,所以听到吴良这么说后,胡雍立刻警觉了起来。 吴良说的云淡风轻,但一旁却有人已经是愁眉苦脸,连平急忙走出来说道,“陛下……” 看到连平走出来,胡雍立刻开口说道,“连爱卿,开仓振粮之事还需要你多多费心。” 话说到一半的连平,听到胡雍的话,突然就戛然而止。 犹豫片刻,连平还是咬着牙说道,“陛下国库空虚,开仓赈粮之事臣有心而无余力啊!” 听到连平的抱怨,胡雍才突然才想起,上次招募十万新军的费用都是内库出的,国库那点家底早已经被百官的俸禄给掏空了。 想到国库无银,胡雍就感觉头大如斗,胡雍看着吴良说道,“吴爱卿,不知流民数量有多少?” 看到掌管国库的连平愁眉不展,吴良突然感觉内心一片舒畅,他语气郑重的说道,“回陛下,三地流民加起已超过五十万,若得不到妥善安置,若激起民变,梁国内部社稷危以。” 听到五十万这个数字,不少人都是倒吸一口凉气,想要赈济五十万流民,没有几千万两白银,恐怕办不到啊! 原本脸色已经恢复一些的胡雍立刻又惆怅了起来,面色更是变得死灰一片,他也知道想要赈济五十万灾民,掏空了大梁的国库也做不到。 安静的大殿内,一个紫袍老者突然走了出来,他看着龙椅上的胡雍,中气十足的开口说道,“陛下,老臣有解决流民之法。” 看到连平为难,吴良心情正爽呢,听到有人突然站出来说自己有解决之法,他心底产生了一丝不悦之意,嘲笑的说道,“不知是谁竟有如此大的口……气。” 在看到老者之后,吴良洪亮的声音突然就变得萎靡了,最后那个气字更是已经无声。 虽然眼前之人官位没自己大,只是一个正三品的御史中丞,但吴良在这位老人面前,却是不敢露出一丝不悦。 不仅是吴良一人,很多年轻一辈官员,对这位老者都是恭恭敬敬,因为这位头发斑白的老者,名叫乔立新,是大梁的三朝元老。 在御史中丞的位置上一干就是一辈子,在他手中落马的大小官员更是不计其数,就连朝堂上的一品重臣,也有倒在他手中的,因为铁面无私,他在梁国朝堂内也被称为“铁面阎王”。 所以很多人对他都是惧大过了敬,但近年来因为身体不适,对于朝堂的事情也不再过多询问,只要做的不是太过火,他一般都不会再拿人开刀。 人老了,不动“刀”了,并不代表就没有威信了,因为近年来的积压已潜伏,爆发起来更可怕。 所以很多自认屁股不干净的人,见到乔立新都是点头哈腰的,尽量装出一副谦逊的状态。 就连龙椅上的胡雍,也要对老人礼让三分。 胡雍恭敬地说道,“不知乔老爱卿,有何解决之法。” 乔立新开口说道,“陛下,你难道忘了鲁青侯吗?” 第252章 流民东引 “鲁青侯。” 乔立新一语既出,元和殿上的文武百官立刻就炸开了,因为“鲁青侯”三个字,就是大梁脸面上的一个疮疤,平时遮掩都来不及,谁会去主动提起。 可谁也没想到,御史中丞乔立新会突然提起,一时间把众人都弄得有些发懵,不明白这解决流民之事,与那逆贼有何关系? 突然听到乔立新提起鲁青侯王新,胡雍也是有些愕然,但随即他脸上就升起了一道冰霜,他语气冰冷的说道,“御史中丞乔立新,不知你出此言何意,这安抚流民又与鲁青侯有何关系。” 听到胡雍对乔立新的称呼,大殿内的众人都知道,胡雍这是已经出于愤怒了。 原本嘈杂的议论声顿时就停了下来,每个人都是小心翼翼地看着胡雍与乔立新,平静的大殿,好似暴风雨来临前的安静,所有人都感觉这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大殿内的气氛突然变得紧张而肃穆,但站在元和殿中央的乔立新好似什么都没有察觉,表情依旧是一如既往的云淡风轻。 看着周围伶俐的目光,乔立新毫不在意的说道,“大梁危险存亡之际,王新起兵谋反,此乃大逆不道人神共愤之事,陛下若想南线战役结束,能轻松剿灭半岛叛逆,这流民之事无疑不是一个良好契机。” 听到乔立新的话,胡雍的眉头就疑惑地皱了起来,他有些不了解乔立新的话。 一旁的文戊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在脑中仔细思索片刻,文戊兴奋的说道,“陛下,乔大人之策,的确是一个一石二鸟的好时机,一既可以解决流民之事,不会让国内发生民变,二又能削弱半岛的底蕴。” 听着文戊与乔立新云山雾绕的话,很多人都是一头雾水,不明白两人到底在说什么,龙椅上的胡雍也是如此。 看到胡雍眉头拧起的皱纹,文戊知道胡雍没有听明白,他继续开口说道,“陛下,这王新就是靠流民起家的,只要我们把南面而来的流民牵引到半岛去,这不就能解决流民之事了,以流民起家的王新,绝对不会放任那些百姓饿死,只要他开仓放粮,以半岛的粮食储备不出数月定会消耗一空,没有粮食维持的流民就会如饿狼一般凶狠,只要我们再从中唆使挑拨,半岛定会激起民变,只要王新派兵镇压,就会造成半岛兵力空虚,只要我们抓住其中机遇,夺回半岛并非不可能。” 听到这里众人总算是明白文戊与乔立新在说什么,不用说,这的确是一个一石二鸟的好计策。 听完文戊的解释,胡雍知道这的确是个好计策,不仅能解决国内的流民问题,同时也能削弱王新的实力,但他并没有露出以往的兴奋之色,一脸沉重的说道,“方法的确不错,但王新也不傻,要是他将那些流民拒于半岛之外呢?那到时候我们又该如何处理。” 胡雍的话刚说完,乔立新就开口说道,“陛下,这点还请您放心,前日犬子乔方来信提到,王新正在接纳大批外来流民,而且已经夸下海口,说有多少流民就接纳多少。” 之前是怕王新不接纳,现在听到王新正在安置大量流民,胡雍的心突然又紧张了起来,他犹豫的说道,“有了充足的人口,王新会不会大力扩展军队,到时候,要想剿灭他会不会增加难度?” 听到有解决流民的办法,又不用国库出银子,连平急忙说道,“陛下,半岛人口本就稠密,要说充足人口王新早就有了,所以多五十万人对王新的军队,并不会有多大的扩展,所以还请陛下放心,而且扩军不是一张嘴巴说的,那是需要真金白银的,王新起家不久,应该没有多少银两存余。” “陛下,连丞相说得对,扩军是需要武器装备的,并不是有人就能做到的,所以还请您放心。“文戊开口说道。 听到连平与文戊的话,胡雍总算是放下了一颗心,在胡雍的圣旨下达后,各地官府与驻守军队都在驱赶着流民朝半岛的方向赶去。 而且有些地方官府还在流民之中传播,只要到了半岛三州就会有赈灾粮拿,因为朝廷已经将赈灾粮拨给了鲁青侯,只要到达半岛,就会得到妥善安置。 如此以来,原本很多不愿意去往胶州的流民,就如蝗虫一般乌泱泱的朝着胶州赶去。 复州卫西南十里外的一个村庄内,浓烟依旧一如既往的燃着向外奔腾,收拾好缴获的骡马钱粮,两千胸甲骑兵就如潮水一样,迅速的朝着两个方向奔去,很快就消失在了一片山坡后与密林中。 这次蛮族尸体并没有被全部烧毁,而是留下了十几具鲜血淋淋的尸体,挂在了庄子口的槐树上。 很快得到消息的瓦旯,立刻就暴跳如雷的说道,“留下一百人防守复州卫,其余人跟我一起去安红庄看看,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山贼,竟有如此大的胆子,竟然敢如此频繁的袭击我们的村庄。” 半个时辰后,复州卫西门就奔出了八百骑兵与一千的仆从军,在瓦旯的带领一下,一路浩浩荡荡的朝着安红方向奔去。 秦弘打马来到刘原身旁,如释重负的说道,“团长,安红的汉人百姓已经全部安置妥善,等我们打完这场伏击,就能集合其他地方的百姓一起赶往金州卫。” 刘原点头说道,“干得不错,各就各位,一会儿蛮兵就要来了。” 中午时分,外出哨探的情报人员回来,同时也带来了复州卫出动兵力的多少? “八百骑兵,一千仆从军,看来这次复州卫的蛮兵是倾巢而出了。” 刘原笑着说道,“去给谭延锋传令,让他做好战前准备。” 经过十里地的快马骑行后,瓦旯终于带着八百骑兵先仆从军抵达了安红庄,当看到村口挂着的尸体后,年轻的瓦旯被气得火冒三丈。 并没有考虑庄中是否有埋伏,立刻下令进庄查看情况,顿时那些蛮兵就呜哇哇的嚎叫了起来,接着便迫不及待的冲进了满是大火的庄内,准备查看情况,看看庄中是否还有活口之类的。 “轰轰!” 随着一阵阵的巨响,事先埋放好的炸药立刻就被引爆了。 先头的蛮族骑兵疯了一般的冲进庄内,突然的爆炸声,让他们的战马受惊,嘶鸣声不断,到处翻滚的火焰与铁屑碎钉,使得前方的蛮族骑兵队形顿时被打乱。 就在这短暂时间内,山坡后与密林中就冲出了两道金色洪流。 金色洪流袭过,掀起数百道长长的沙尘,弥漫了大半个天空,伴随着飞扬的四蹄,浓浓的马蹄声越来越近。 马背上冲锋号被吹响,呜呜声冲天而起,号角演奏的不仅仅是单纯声音,它还带着绝对的服从命令,以及无尽的战斗意志。 那一刻,所有胸甲精骑战士的心,就跟着号角声一起起伏,跳动着。 冲锋过程中,所有骑兵战士的心中,完成了从紧张到兴奋的过度,高昂的战斗意志,使得他们忘记了生死。 看着越来越近的蛮族骑兵,刘原、谭延锋等人,嘴角勾起了一缕嗜血与狂热。 第253章 全歼瓦旯 当最前方的骑兵受到爆炸袭击时,后方其余的蛮兵就感到了一丝不安,瓦旯的眼神虚眯。 当看到左右出现的两道金色洪流时,他立刻大声的喊道,“敌袭!敌袭!结阵迎敌。” 听到瓦旯的呼喊声,蛮族骑兵个头领也大声的呼喊着自己的手下士兵结阵迎敌。 不愧是久经战阵的蛮族骑兵,在失去最初的冲锋力后,立刻驻地原守,等待敌军到来。 片刻后,庄口的蛮族骑兵就迅组成了圆形阵地,准备硬扞胸甲精骑的直接冲击,他们拉满弓弦准备射杀敌人。 看着越来越近的胸甲骑兵,他们的额头也冒出了丝丝冷汗,因为金光灿灿的胸甲与头盔的确给他们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看着越来越近的胸甲骑兵,瓦旯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狰狞的笑容,他的右手高高的抬起,只等敌人进入射程,就会下令放箭。 但在他目光所及内,他看到了对方怪异的一幕,对方没有抽出战刀,也没有拉满弓弦,只是抽出了一根根怪异的火烧棍。 没等他想明白,冲锋阵型中就冒起了一团团的白雾,伴随而来的就是密集的爆响声,然后便是阵型最前方传来的哀嚎声。 惊慌中的蛮族骑兵,也放出了手中的利箭,因为太过于紧张,他们的准头并不如以往般精准,但依旧是有人命中的目标。 “叮叮当当。” 一轮羽箭过后,虽然距离有些远,但是骑兵目标太大,胸甲骑兵也免不了要挨上一些羽箭,不过要害部位都有精钢防护,因为胸甲头盔防御力惊人,很快就将那些羽箭隔开了。 百密必有一疏,因为武器装备太多,为了减少沉重,所以马匹的防护并不是很多,因此当一些战马中箭的时候,骑兵也免不了马失前蹄栽倒在地。 两道金色洪流并没有选择直接冲阵,而是一分为二,奔向了圆形方阵的两翼。 队伍一分为二,侧翼面积接触也比较大,线膛枪以弓箭的对射之中,因为远距离射击与大威力,火器完全占据了上风,等一轮排枪打完,瓦旯带来的八百蛮族骑兵已经折损过半,圆形战阵也被打得千疮百孔。 看着己方越来越少的人马,瓦旯觉得固守原地,就是一个非常大的错误,他立刻下令解散圆形阵列从各方突围。 看着突然崩溃的蛮族骑兵,刘原立刻下令组成小纵列杀敌,尽量做到不放走一个。 蛮族骑兵经过几十年的不断对燕作战,单兵作战经验可谓十分强悍,不过这种马上民族的大缺点就是团体协作,组织能里差,加上蛮族骑兵的自负,使得他们不注意骑兵间的配合。 蛮族作为一个刚刚从原始社会过渡到封建社会的民族,其骑兵作战战术指挥理论也要差很多,他们以往能大量歼敌,完全是靠个人的悍勇与精湛的骑术。 但王新的胸甲骑兵讲究大小三人组合攻击的战术,一人在前,两人在左右,保护侧翼,组成一个三人基本作战单元。 三人为一组,三组为一班,三班为一排,三排为一连,整个胸甲骑兵组成一个锯齿状的攻击阵形。 各个骑兵之间相互支援相互配合,互为侧翼,以做到最大的杀敌效果,最小伤亡。 单打独斗,组建不久的胸甲骑兵干不过经验丰富的蛮族骑兵,但是在大兵团混战之时,胸甲骑兵以紧密的配合战术,加上精钢打造的骑兵铠甲防护,完全不会输与蛮族骑兵。 不过也的确如此,在短暂的相互搏杀后,双方都互有伤亡,但胸甲骑兵却是压着满族骑兵打。 瓦旯在几个轻骑兵的护卫下,朝着东北方突围而去,因为瓦旯身上的亮银色铠甲十分显眼,所以他一直是个个骑兵作战小队的目标。 但是因为瓦旯与护卫的骑兵都十分凶悍,他们很快就冲过了几个骑兵作战小队。 眼看着就要冲出包围圈,正前方突然冲出一个气势汹汹的骑兵作战小队,为首一人手握七尺斩马刀率先冲入敌阵。 斩马刀左右横批,刀光飞舞很快就削掉了几个护卫的人头,劈开前方挡着的一人,秦弘横刀赫然冲向了瓦旯。 看到秦弘冲来,瓦旯握紧手中的林羽弯刀,嚎叫着冲向了秦弘,两人交错而过互砍一刀,秦弘双手握着斩马刀,只感觉虎口传来一阵粗麻的疼痛感。 瓦旯也不好受,他的双手也还在微微的发麻,手中的林羽弯刀更是被劈出了一个巨大的豁口。 秦弘看到瓦旯的武器缺口,又看了一眼自己手,中完好无损的斩马刀,嘴角不禁勾起了一缕笑容。 双方牵动马缰,再一次冲向了彼此,高手对决并没有那么多的花里胡哨,这次的对撞瓦旯的弯刀直接被劈断,秦虹手中的斩马刀直接劈上了瓦旯的胸疼。 因为力度太大,瓦旯的亮银色铠甲并没有防住斩马刀的刀锋,铠甲破碎,瓦旯的胸膛出现了一道狰狞的伤口,尽管弯刀断裂,但刀锋依旧是滑过了秦弘的胸甲侧面。 瓦旯想象的盔甲破裂并没有发生,只是因剧烈摩擦溅起了一片火花而已,看到这眼前一幕,瓦旯只是感觉心如死灰。 因为胸口的巨大刀伤,马背上的瓦旯已经开始摇摇欲坠,不甘心的他还想拉转马缰再次冲向秦弘。 但秦弘确实没给他这个机会,抽搐腰间的三眼燧发手铳,对着瓦旯就是连开两枪。 铅弹穿进大脑,搅碎了瓦旯的脑浆,看着秦弘手中的手铳,瓦旯倒死也不明白那到底是什么武器? 片刻钟后,刘原拍着秦弘的肩膀说道,“可以啊!手上功夫不赖,杀了这个甲喇额真,这次回去保你连升两级。” 秦弘急忙谦虚的说道,“都是团长指挥若素,才能取得如此胜利。” 交谈片刻,看到谭延锋走了过来,秦弘就告辞离开了。 刘原看向谭延锋,“战损统计出来了吗?” 谭延锋打开一份临时战报,语气沉痛的说道,“已经统计出来,这次战亡128人,重伤54人,加上前几次的,总共战亡202人,重伤124人。” 说完,谭延锋又打开另一份战报说道,“总共剿灭满族骑兵1200余人,俘虏200余人。” 军伍多年的刘原,听到战亡人数时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因为他知道死亡是不可避免的,与其流泪伤心,还不如多杀一些蛮族士兵为他们报仇。 一个哨探兵快马疾驰而来,看着刘原大声说道,“团长,前方出现了一支千人军队,正在朝着红安庄的方向赶来。” 听到这里,之前因为战损而内心沉痛谭延锋,双眼冒出凶狠的光芒,咬牙说道,“团长,要不让我带人去收拾那些狗汉奸算了。” 刘原点头说道,“给你一千人速去速回,下一步咱们进攻复州卫。” “好的,团长。” 看着突然出现的胸甲骑兵,那些仆从兵都傻眼了,不明白这些人到底是从哪里出来的? 他们心里突然冒出一个荒诞的念头,这些人该不会就是烧毁了几个村庄的山贼,难道我们就是来剿灭这些人的。 开什么玩笑,这不是来剿灭山贼的,这是来送死的,看着那些人凶恶的面庞,以及带血的黄金盔甲,仆从军只感觉双腿发软。 第254章 占复州卫 看着双腿打颤的仆从军,所有的胸甲骑兵都是默默的笑了,谭延锋相信,若是自己现在就下令让他们投降,他们都会毫不犹豫的丢弃手中武器。 但心有怒气的谭延锋并没有如此做,别看现在这些人一副胆小如鼠的样子,平日里欺压自己的同袍肯定是不会心慈手软的,对于这些没有血性的汉人,谭延锋是十分的看不上。 对付这些仆从军,谭延锋根本就没有下令冲锋,一群人在马背上悠闲地玩起了射击。 “砰砰砰……” 血花飞溅、浸染大地,看到身边一个个同僚莫名倒下,很多仆从军都被吓得肝胆俱裂,纷纷丢掉手中的武器向着四周逃散。 可谭延锋会如此轻易的放过他们吗?当然不会,很快就有胸甲骑兵朝着那些人追了过去,双腿怎么可能跑得过四只马蹄,很快那些逃窜的人都倒在了冰冷的斩马刀下。 面对单方面的屠杀,很快那些仆从兵就崩溃了,他们丢掉手中武器,跪在地上大声的哀嚎道,“别杀我,求求你们别杀我,我投降。” 谭延锋放下手中的碎发枪,冷哼道,“一群软骨头。” 半个时辰后,谭延锋来到了刘原的身边,因为刚才的泄愤,此时他的脸上已经少了那股压抑,他对着刘原说道,“团长,刚才那趟我们还俘虏了四百多的仆从军,您看那些人怎么办?” “还用说吗?”刘原语气冰冷的说道,“全部拖过去砍了,以后拒绝抓这种俘虏,一群卖国求荣的贪生怕死之辈,不配身为汉人子弟。” 像这样的小事,根本不需要谭延锋亲自出马,他只是打发了身边的一个小队长。 “团长,我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的道理,在大顶山军校时,刘原就听王新说过。 此时的他霸气的说道,“瓦旯的五个牛录都已经被我们消灭,现在的复州卫已经无兵防守,我们应当迅速占据复州卫,传令下去,稍作休整,半个时辰后,我们立刻启程赶往复州卫。” 等刘原与谭延锋带兵抵达复州卫时,太阳已经开始西斜,黑夜正在吞噬大地。 城墙上防守的蛮族士兵还没有反应过来,刘原就已经带着先头部队冲进了复州卫。 在一个时辰的血腥镇压后,复州卫总算是恢复了平静,看着报上来的一份份数据,刘原与谭延锋的嘴都快合不拢了。 光是白银就有四五百万两,加上城中的一些古董珠宝,总价值应该已经超过七百多万。 这些并不是值得最兴奋的,复州卫内还留有着一万多汉人百姓,才是此次最大的收获,加上之前那些村庄聚集的汉人百姓,现在的汉人总人数应该已经超过两万。 除此之外,城中也有一万多的蛮族百姓,对于这些百姓,刘原并没有大开杀戒,而且一次杀那么多人,他也下不了手。 随着各式各样的缴获被陆陆续续报上来,复州卫的中央官署内,指挥官也越聚越多,在一切都安顿妥善后。 众人便召开了战后会议,战后总结得失,已经成为了王新制下军队的标配。 见所有指挥官都来齐,刘原便开口说道,“人到了,就开始吧!” 刘原用手指着右侧的第一个人道,“邹万顺你先说。” 邹万顺站起来说道,“从这几日对蛮族的奔袭骚扰中,我得出了以下两个结论。 一;因为很多士兵刚开始没有见过血,所以无论是做什么都是畏手畏脚,因此我觉得用蛮族百姓练兵、练胆是最好的选择,蛮族百姓人人皆兵,这样我们也不会有多大的负罪感。 二;各小队的作战单位,还算是配合密切,但大方阵冲杀时还是有诸多的毛病,所以我建议以后可以多进行大方阵冲杀的演练。 以上就是我得出的结论,还请团长、副团长以及各位同僚指正。” 邹万顺说完,一旁的两个记录官,也放下了手中的记录笔,他们两人,一人负责记录优点,一个人记录缺点,这样也是为了能系统的进行查漏与补缺。 没等刘原继续点名,邹万顺下手位的一个军官就站了起来,“优点我不说,我就说说缺点,我们并非传统的轻骑兵与重骑兵,想必这点大家也知道,我们的火器装备超过六成,是一只前无古人的火枪骑兵团,但在这几场伏击与搏杀中,我们对火器的运用还是不够,所以才会在具有优势的情况下,伤亡这么多将士,我的意见就是马背上的骑射,还要多加训练。” 这样的战后总结会,已经不是第一次,所以查缺补漏的过程十分的高效与清晰。 随着时间慢慢流逝,无论是战术上,还是策略上,都被找出了许多的漏洞与不足,士兵的训练于心理也被找出了一大堆不合理之处。 有问题就需要解决,战术策略可以调整,士兵训练可以加强,但士兵压抑的心理问题,却把在座众人给拦住了。 当所有人都踌躇无措的时候,刘原语气轻松的站起来说道,“年轻人有压力,释放不就行了。” 释放,怎么释放?刘原的话把众人都弄得晕乎了。 “你们这群大老粗,是不是夜校上多了?都开始咬文嚼字了,把男人花天酒地的本事都忘了。”刘原的脏话一出,之前肃目而郑重的气氛顿时就被打破了。 听到团长骂人,众人都是默默的笑了,军人在这个时代里的印象就是丘八,就是一群傻大黑粗,没有礼貌的人。 不管外人怎么认为,他们给自己的解释是,这叫军人的血性。 看到气氛变轻松,刘原笑着说道,“安排好士兵防守轮换,其余人想怎么消遣就怎么消遣。” 话语一出,官署内顿时就响起了热烈的尖叫声。 刘原用手压了压,示意大家先安静下来,看到团长的手势,众人都压住了心中的欲望。 喧嚣声停下,刘原郑重的开口说道,“消遣归消遣,但一定要记住这几条,不然军法从事。” “第一,不可抢夺城中汉人百姓的财物,也不能欺压汉人女子,若是对方自愿就当我没说,但必须把后续问题解决好,别让老子来给你们擦屁股,不然……你们知道的。 第二,若要外出,必须五人一组,不可单独行动。 第三,若非遇到生命安全,城中不可轻易开枪。 就这几条,记明白了,该干嘛就干嘛去。” 刘原没有提到那些蛮族女子,就给众人带来了很多遐想。 看到官署内一哄而散,谭延锋看着刘原说道,“团长,这么做少爷会不会怪罪?” 刘原语气轻松的说道,“没什么大事,少爷要是怪罪我一个人扛就行了。” 听到刘原的话,谭延锋还是有些担忧。 刘原也看出了谭延锋的犹豫与不安,他拍着谭延锋肩膀说道,“别想太多,这不是我的命令,是少爷的命令。” 听道这一切是王新许可的,谭延锋总算是放下了一颗心,刚出一口气的他就被刘原拉着往外走,“别在这杵着了,瓦旯那家伙留下了几个不错的婆姨,个个都是貌美如花绝色天城,走,我带你去挑两个。” 第255章 移民新计划 胶州府衙。 严浩看着手中的情报,脸上露出了一丝怪异的笑容。 刚进门的温录为看到严浩的笑容,也笑着打趣道,“哎呀呀!严师兄,你这笑容……” “我的笑容怎么了?来你自己看看,看完你也差不多。” 严浩从桌案后起身,把手中的情报递给了温录为,温录为走上前去,接过严浩手中的情报,仔细的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温录为也和严浩之前差不多笑了,他放下手中的情报,看着严浩说道,“消息准确吗?” “这份情报是精武门送过来的,消息肯定是确实无误。” 温录为拍着大腿说道,“正愁辽东半岛和台湾没有足够的人口耕种呢,大梁这简直就是雪中送炭,五十万免费劳动力,也不知道这次能开出多少土地。” 严浩摇头说道,“五十万流民的确可以解决我们的人口问题,但这也是一个巨大的挑战,大梁是什么心事我们都明白,承受住了,我们将有一个跳跃性的发展,反之,这也是一个巨大的麻烦。” 温录为也点头表示明白。 巨大的利益,往往都伴随着天大的风险,有人会看之畏惧,有人会逆流而上,挺过去就是别人想象不到的成功。 “无限风光在险峰”的道理,严浩与温录为都明白,流民东引是大梁出的一计阳某,至于目的,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就是想激发流民民变,使半岛从内部崩溃而已。 严浩道,“召集所有人,咱们商讨一下后续的应对方案。” 因为同在府衙办公,很快所有人就到齐了,经过精心的计算与商讨,最后的方案是,琉球接纳四十万流民,辽东半岛接纳十万流民。 齐鲁半岛则不需要接纳任何流民,因为半岛人口本就稠密,经统计都已经超过150万,向外迁移都来不及,更别说安置外来流民。 日夜不停快马加鞭赶往莱州仅需要两日,从莱州乘快船前往辽东半岛也只需一日,所以三日后一份报告就送到了王新的手中。 王新看着胶州送来的流民安置报告,很痛快的就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报告送到胶州,政务院与总参立刻忙碌了起来,时隔大半年,李锐再次踏上了去琉球的船只。 因为琉球要接纳40万流民,任务量非常繁重,所以必须要有一个分量够的人居中调和,最后看来看去,也只有陆军司令李锐了。 40万人口的迁移,可是一个非常大的工程,为了能在最短时间内运送流民前往琉球。 政务院不仅调集了海军与商会的船只,同时也向胶州、登州民间征集了大量的商船,但这些并非是无偿的,政务院也要向这些民间商船支付运送费的。 原本打算派往锦州、营口一带执行偷袭任务的姚山舰队,也被派回胶州去执行护航任务了。 与政务院的忙忙碌碌相比,汪道林掌管的新华商会却是轻松惬意多了,为了统一管理,之前的拍卖行也被并入了新华商会。 经过两个月的筹备,此时的拍卖行内,正在进行着一场巨大的拍卖会,因为报纸在半岛的普及,现在想要传递什么消息都非常方便。 拍卖行有新物品拍卖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半岛,见识过肥皂、布匹、玻璃巨大利益的人,很快就如闻到腥味的猫一样,纷纷扑向了胶州。 就连一些青州商人,也日夜兼程赶来了胶州,虽然半岛现在已经不属于大梁,但那些商人却不会管这么多,商人逐利,这是本质,他们自然是哪里有好处往哪里钻。 现在的玻璃酒具、器皿,已经成为梁国上流社会的一种必备物品,若是一个权贵家中没有几套玻璃高脚杯与红酒,那你外出时都会抬不起头。 因为前来的人太多,为了维持拍卖行的秩序,此时的拍卖行已经被胶州警察,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起来。 这次拍卖会并没有发请柬,但也不是什么人想进就能进的,想进可以把钱拿出来,只要你身上带够十万两银票,拍卖行的大门才会为你敞开,若是没有,那就只能哪凉快去哪呆着了。 这道门槛一出,顿时就难下了很多前来凑热闹的小商人,也不是说商会的管事者势利,若是全部放进去,拍卖行早就被挤爆了。 为了迎接这次拍卖会,拍卖台都被设在东院的演武场上,这个演武场是以前拍卖行护卫队用来操练的。 坐得紧凑一些,容纳下一千人并不成问题,随着各地商人陆陆续续进场,演武场中渐渐变得拥挤了起来。 但以往的规矩还是有的,前排宽松有桌子的地方,是各大豪族与世家用的,中后排是那些中等家族与中等商人用的,但除了一把椅子之外就没有别的了。 看到位置已经坐满,汪道林就走上了拍卖台,他拱手朝着台下说道,“今天诸位能来,我汪某感激不尽,那下面拍卖会就正式开始。” 然后从拍卖台两侧,就抬上来了十几个被红绸布盖着的东西,看到东西抬上来,不少人都是起身眺望。 因为前方的人站起,顿时就引起了后面的一阵骚动,尽管前面那些人势力大,但也架不住这么多人的指责,又只好无奈的坐下了。 曾经的胶州三大家族,现在已经只剩下两家,因为同处胶州,秦永选与赵仁彬的位置被安排到了一起,其余的那些位置则是来自宁海州、登州或者是青州的大家族。 秦永选看着赵仁彬,满脸笑意的说道,“赵兄,你说报纸上说的都是真的吗?那东西真的能连人的毫毛都照得一清二楚?” 赵仁彬摇头道,“具体的我也不清楚,还要等一会看了才知道,不过他们竟然敢那么说,想必也应该八九不离十,毕竟他们的确出了不少好东西。” 类似的交谈声,并不只是在秦家与赵家发生,这时的演武场内到处都是对台上之物的议论。 赵仁彬抬头朝着拍卖场的另一侧看去,顿时就与徐元兴的目光对上了,两人相视一笑,就把目光移开了。 “赵兄看什么呢?”秦永选看着赵仁彬问道。 赵仁彬的目光稍微闪烁了一下,然后便神态自然的回答道,“没什么,就是对中间那些人的身份有些好奇。” 第256章 镜子拍卖会 听到赵仁彬的话,秦永选也将目光投向了中间的那些人。 之前秦永选的目光一直都在拍卖台上,所以并未留意拍卖台下的人,现在看到哪些人后,他的眉头也是微微地皱了起来。 因为那些人的举动实在是太怪异了,拍卖场虽然拥挤,但那也只是相对而言的,拍卖场最前方的空间就比较宽松。 一张桌子坐个四五人并不成问题,而且前来的每个家族,基本都是这么坐的,但中间那桌却是不同。 因为桌子旁,只坐了一个衣服华贵的年轻人,其余人都是搬着椅子坐在那年轻人的身后,隔着一米以环形状态将今年保护起来。 因为他们怪异的坐姿,频频引起周围人的注意,但那群人确实毫不在意。 看到东西搬上来,汪道林继续开口说道,“空口白话、无凭无据,我相信大家对报纸上登出的内容都有疑惑,下面每家可以出一个代表上来观看,但请保持好秩序。” 半个时辰后,在场所有人都是眼神热切地看着拍卖台上的镜子,因为刚才的视觉冲击实在是太强烈了,那东西真的能把自己的样貌清清楚楚的印出来。 殷晓韬握着双拳,目光炽热的盯着镜子,嘴里喃喃说道,“太神奇了,真的太神奇了,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拿下几块回去献给父王与母后,如此稀世珍宝,父王和母后一定会爱不释手。” 不仅是殷晓韬如此,很多人都有势在必得的心思,因为他们都看到了镜子的巨大利益。 拍卖台上汪道林看到众人热切的目光,嘴角露出一缕笑容,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镜子的功效大家刚才都看到了,我敢保证这镜子只有胶州有,其他地方再无分号,至于镜子的价值如何,各位心中想必也有了计较。” 在这个时空铜就是钱,铜镜的价格本已经不菲,铜镜在这个时空也算是奢侈品,并不是所有家庭都能拥有,这玻璃镜的功效比铜镜还要厉害几百倍,两相对比之下,那些人肯定会把玻璃镜的价格在铜镜之上翻个好几倍。 拍卖行以前执行的是会员制,现在拍卖行被商会接管,以前拍卖行的会员,现在也就变成了商会的会员,一个与汪道林熟悉的商人开口说道,“汪会长,老规矩,你给出一个底价,我们就不猜了。” 这些人参加拍卖会已经不止一次,他们自然知道先开口是会吃亏的,报低了商会那边不满意,若是报高了,要是商会趁机加价那就不划算了。 看到那些人,一个二个的人精的模样,汪道林笑着说道,“二千两一面,不二价。” 汪道林虽然先报出了价格,但他也打了个马虎眼,那就是没有报出镜子的具体数量。 “二千两。” 听到这个数字,拍卖台下坐着的人顿时松了口气,这个价格的确很昂贵,但是也还在他们的接受范围之内。 “这镜子的制造繁琐,所以数量并非太多,此次拍卖会之后,镜子就会由商会独家销售。”台上的汪道林开口道。 听到独家销售,台下众人的眉头都皱了起来,因为这样他们的利益将会受到很大的挤压。 看到台下人复杂的表情,汪道林继续开口说道,“虽然商会是独家销售,但是商会的会员也可以,以九折拿货的。” 听到这不少人的眉头立刻舒展开了,而另外一部分人则是眉头皱的更深了,因为他们并非商会的会员,之前大家还是统一的价格,现在一方可以九折拿货,那双方的成本就不对等,这样他们很容易受到那些低价拿货的人挤压。 不少人下定决心,等这次拍卖会结束后,一定要加入商会,成为商会的会员。 第一次推上来了十面镜子,分别标有序号1~10,可以选择出价一块,也可以选择出价两块。 “二千一百两。” “二千三百两。” “三千两。” 随着叫价声越来越激烈,镜子的价格也在节节攀升,很快每面镜子的价格就突破了四千两。 听到每面镜子叫到四千两,拍卖台一侧的汪道林,总算是落下了一颗心,之前王新定出两千两的底价时,他还觉得这个价格有些虚高了,现在看来再往上加点,应该也不成问题。 放心之后便是感慨万千,虽然他不知道镜子是怎么做出来的,但他却知道每面镜子的成本,根本就不超过十两。 这简直就是一本万利的买卖,要是多来几回这样拍卖,那银子还不得堆成小山啊? 但想到王新每次拨款都是几百万几百万的往外撒,汪道林就感觉有些心累,这再快的赚钱速度,也比不上少爷的挥霍。 王伯都劝好几次了,要求少爷要结居,可压根就不顶什么用,少爷的一句钱没了就赚,直接说得汪道林生无可恋。 好在这段时间的商船都被政务院那边征收,自己也不用辛苦出海了,而且现在他要坐镇商会,也不用像以前那样奔波。 “七千两一面我全要了。” 思考中的汪道林,突然被这身报价给打断了,他若是没有记错的话,刚才应该才报到四千八百两。 这是谁有这么大的魄力?一下子加价二千二百两,而且十面镜子全包。 在众人吃惊与犹豫的过程中,拍卖报价已经叫了两次,当听到木锤敲击声传来时,众人才清醒过来。 一个甜雅的声音传来,“恭喜燕国八王子,以七千两,拔得头筹。” 看着乌依婷婀娜多姿的身段,殷晓韬都不由得暗自咽口水,都忘记了镜子已经成功到手。 刚才还震惊价格的人,现在已经是目瞪口呆,不少人都在揉着自己的耳朵与眼睛,因为他们怀疑自己听错了。 燕国八王子,燕国八王子怎么会在这里?燕梁可是世仇啊!燕国王子出现在这里就不怕被咔嚓了。 随即众人才反应过来,这里已经不是大梁了,这里现在是王新的天下。 此时此刻,秦永选与赵仁彬才弄清楚,为什么那些人会这么坐,那是因为那些人根本不敢与殷晓韬同坐一桌,所以只能选择坐在他身后。 秦永选摸着自己的胡须,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都说王新是吴国支持的,现在又突然冒出一个燕国,这事态是越来越复杂。 秦永选一脸玩味,一旁的赵仁彬心中却是陷入了犹豫与挣扎,这突然冒出来的燕国八王子,很有可能会影响到他们的计划。 若是王新与燕国也有关系,那局势就严重了,他突然想到前几天报纸登出来的内容,王新好像是攻占了金州卫。 他脑中突然想出了一个结论,燕国北方就是蛮族,而且蛮族一直在压迫燕国的宁锦防线,王新抢夺金州卫,难道是想与燕国两面夹击蛮族。 如果王新与燕国已经结盟,那他们的计划就会必败无疑,赵仁彬扭头看向了拍卖台另一侧的徐元兴。 他压下心中的烦躁,看向拍卖台上新搬出来的一批镜子,跟着也叫了几次价。 随着殷晓韬叫出了七千两的高价,后面的镜子价格也跟着水涨船高,平均下来每面镜子几乎都超过了五千两。 但很快台下众人就发现了一个问题,随着一波波的镜子被抬上来,众人突然感觉自己被坑了。 汪道林不是说制造繁杂吗?这都快超过三百面了,虽然知道自己可能被坑了,但那些人并没有停止叫价,因为他们不确定镜子还有多少面。 即使镜子的数量已经超过三百面,但拍卖到手的人也才两百多人而已,还有八九百人在旁边两手空空的看着呢。 所以演武场内的拍卖价格依旧是居高不下,依旧有人挥手间豪赠千金,不惜买下一面镜子。 随着时间慢慢流逝,当镜子数量达到五百面的时,后台终于不再有镜子搬上来。 最后拍到的一批人,是感觉万幸不已,而那些放弃想等下一批的人,确实傻眼了。 第257章 三大战区司令部 时光走入三月,冬雪下的植被开始慢慢复苏,在复州卫烧杀抢掠了半个月的骑兵团,终于带着满满的缴获返回金州卫。 这次的“三光”行动,刘原的骑兵团可是执行得非常彻底,除了那些逃进大千山的蛮族百姓得以避免外,其余的村庄、部落基本都被一扫而空,因为后期俘虏的蛮族百姓太多,出于人的本性,刘原并没有下令对蛮族百姓下手。 而是将哪些蛮族百姓与聚拢的汉族百姓,一同带往了金州卫,一路南下,队伍可为是十分壮观,除了整车整车的金银珠宝外,最多的便是骡马牛羊。 因为很多百姓是徒步前行,所以从复州卫赶往金州卫的七十多里地上,队伍足足走了三天。 当队伍抵达金州卫城下时,城墙上防守的士兵都不由得被吓了一跳,很快金州卫官署内的王新就得到了消息,看着城外浩浩荡荡的队伍。 王新与张科一行人也是咋舌不已,王新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下错了命令,自己说的是偷袭骚扰,但他们这明明像是去抢劫。 官署内,听刘原说自己攻进了复州卫,还把城中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部一扫而空后,张科的脸上明显露出了怀疑之色,王新也是有些不可置信。 虽然复州卫的情况王新不是很了解,但兵力超过两千是绝对是不用怀疑的,更何况骑兵也不擅长攻城,那刘原是如何攻陷复州卫的。 听刘原解释完,王新与张科相视一眼,脑中同时出现瓦旯傻乎乎的模样,这么明显的各个击破,瓦旯居然没有看出来,只能说蛮族太心大了吧! 认为复州卫与金州卫地处辽东半岛最末端,安全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心大也不是蛮族的错,毕竟他们不重视海上权益,加上这几年一直都在打胜仗,心高气傲也在所难免。 看着缴获清单,王新拍着刘原的肩膀,连夸了几声好。 因为刘原的骑兵团回来,加上金州要塞已经竣工一半,王新知道是时候回胶州了,因为胶州最近的事情的确是太忙了。 又过了三天,在确定盖州卫还没有得知半岛南端的变化后,王新总算是可以安心的回去了。 因为消息传到盖州卫,说不定都已经是半个月后了,加上来回打探情况,一个月就过去了,最后蛮族在集结士卒前来金州卫,时间差不多都已经到五月了。 这么长的时间,足够把金州建成一个无敌要塞,没有十几万蛮族大军,想要拿下金州要塞,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这次回胶州,王新可谓是满载而归,金州卫与复州卫缴获的七八百万两,足够大手大脚的王新挥霍一段时间了。 回到胶州,众人都知道王新一定很疲惫,所以不管事情再急,回来的一两天内,都没有去打扰王新的清静生活。 直到第三天早上,众人好似约定好一般,一个人来了刚走,下一个人就又来了。 看着跨步而来的秦傲天,王新笑着说道,“客套的话就别说了,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 秦傲天也没有犹豫,直接说出了自己前来的目的,那就是新兵的分配名额。 秦傲天摸着自己的额头,苦恼的说道,“因为新兵分配的问题,我都快被黄汉昌和雷刚烦死了,特别是黄汉昌,为了海军陆战队扩编的事情,总参都跑七八趟了。” 兵源分配不是小事,很快王新就召集了总参各相关职能部门,共同进行商讨。 在几番商讨之下,最后一致决定,将其中三万新兵划归李锐的陆军,将其中两万划给海军,但这两万人中,有一万人直接被编进了海军陆战队。 这一万人将会组成三个海军陆战队,并将之前的一个陆战队,划分到三个陆战队中充任军官,并且还在胶州湾的灵山卫,成立了海军陆战队独立司令部,黄汉昌任第一届司令,剩下的一万人直接编进姚山的海军序列。 与此同时,三万陆军新兵也被编为了十个团,加上之前的三个老兵团,陆军辖下总共有13个团,四万人。 因为军队扩大,很多人也在这场大扩军之中得到了提升,肩上的军衔纷纷变了样。 13个团也被分为了三部分,其中五个新兵团将直接调往琉球,负责琉球防御;三个老兵团与两个新兵团则负责留守齐鲁半岛;剩余的三个团将会调往金州要塞防御北方的蛮族。 因为之前已经有兵团抵达了目的地,所以征调也并没有那么急迫,因为很多人需要赶赴千里之外,所以总参特别下令,给那些新兵放了一周的假,让他们回家与家人团聚。 而且总参的两道命令也分别飞往了辽东半岛与琉球,命令中指出要在辽东半岛与琉球,分别建立两个战区司令部。 张科负责辽东半岛一切军事事务,李锐统管琉球一切军事事务。 同时留守胶州的雷刚也接到了总参的命令,他将前往平度组建中央战区司令部,接管平度、高密一线防御,担任第一任司令。 李锐、雷刚、张科虽然同属战区司令部司令,但他们的军衔与职务却是不同的,李锐同时也是整个陆军最高司令,雷刚与张科见了他都要低一个级别。 几个战区司令部虽然有一定的独立性,但总体还是要听总参的居中调遣,没有总参的命令,几个战区司令部,都不得轻易向外发动战争,除非受到对方主动攻击。 蛋糕分配完,分到的人自然满心畅快,没分到的人,现在都坐在了王新的书房内。 两千骑兵团虽然留在了辽东半岛,但刘原却是跟王新一同乘船回来了,看到几大战区司令部相继成立,骑兵团的刘原也是看得心痒不已。 此时的他正坐在王新的书房内慢悠悠地喝着茶,心里虽然对王新的偏心不爽,但他却没有急于表现出来。 打着讨论枪骑兵战术的他,已经在王新的书房坐了三个时辰,虽然心里已经焦灼而急迫,但表面上依旧是云淡风轻。 王新看着神态悠然的刘原,心里不禁想道,不愧是军伍多年的老兵游子,这厚脸皮真的是深得其中三味啊! 汇报完情况的杨桦,起身告辞说道,“那我就照老师您的安排吩咐下去,若是没事,那学生就先退下了。” 王新点头说道,“去吧!” 等杨桦退出书房,王新招呼丫鬟重新上了一壶茶,等干涩的喉咙得到茶水的清润后。 王新笑着道,“有事就说,有屁就放,别在这里干坐着,我看见你就感觉头疼。” 王新主动开口,就在气势上弱了半分,这种弱势对于王新来说并没有多大的影响,因为很多事情他都可以一言而决,先开口只是王新不想再浪费时间而已。 但刘原这么做也并非完全没有用处,等刘原说出自己的诉求后,王新想到这家伙在这里,一坐就是三个时辰,也不好意思直接否决。 刘原笑着说道,“少爷,因为上次的行动,骑兵团也折损了不少的兄弟,您看这兵源是不是能给我们补充一下?” “早就给你们准备好了,你着什么急?” 第258章 扩编骑兵团 准备好了?刘原满脸疑惑地看着王新,不是说新兵都被分配完了吗?难道少爷还留了一手?招募的新兵并不止五万。 王新好似知道刘原在想什么是的,他马上开口打断刘原的猜测说道,“招募的新兵真的只有五万,我给你准备了别的,还记得我带回来的那些蛮族百姓吗?” 听王新讲到这里,刘原不用想也明白王新在说什么,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王新,结结巴巴的说道,“少爷,你难道是想。” 看着刘原满脸的挣扎与犹豫,王新还是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压下心中的愤怒,刘原盯着王新一字一句的说道,“我想不通,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看着刘原虽然愤怒,但却没有失去理智的表现,王新满意的点头说道,“能压下心中的愤怒,说明你还是一个识大体的人,我竟然这么做,自然也会给你答案。” 王新在书桌上摊开一张地图对着刘原招手说道,“你过来,看看这是什么?” 刘原来到书桌旁,看到地图的那一刹那,他突然皱起了眉头,并不是他不认识,而是地图太熟悉。 正因为太熟悉,所以他不明白王新的想法,他也不知道这地图与王新要给自己的解释有什么联系? 尽管不明白王新所想,他还是开口说道,“这是一份诸国地图。” 王新点头,肯定了刘原的话语。 王新并没有多说,卷起桌上的诸国地图,露出了底下的另一张地图,王新指着地图说道,“认识它吗?” 看到地图的瞬间,刘原的身体就是微微震颤,地图上的两个大字让他感到了一种自豪与强大,那两个字代表汉人心中的一个执念,一种统一的执念。 地图上赫然书写着“大唐”,那是汉人民族最鼎盛的一个皇朝,是汉人民族凌驾于世界之巅的最伟大时代。 王新用手抚摸着地图,满脸向往的说道,“你知道他为什么兴盛?为什么强大?为什么会成为汉人民族的璀璨明珠吗?” 刘原虽然在王新设置的军队夜校认识了很多字,但对于一个时代为何兴盛,为何繁荣,这样的深层意义他并不了解。 看着刘原摇头,王新继续开口说道,“因那个时代的汉人民族骨子里就透着自信与强大,更有一种敢把世界装入胸中的盛态,对待各种事物极强的包容,无论是民族,还是文化,它都能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所以它强大,所以它繁盛。 兼容并包是一个民族强大的根本,只有我们拥有海纳百川的心态,我们才能完成这数百年来汉人民族没有完成的目标。” 王新的话很直白,刘原也能明白王新想要表达的意思,但大燕与蛮族交战多年,双方可谓是有着血海深仇,尽管他觉得王新说的很有道理,无数被屠杀的燕国百姓,让他依旧是放不下心中的芥蒂。 但看着桌上的地图,他的心在慢慢松动,从祖辈流传下来的之言片语中,他知道一统中原大陆是所有汉人民族的期望。 看着刘原渐渐平复的面容,王新嘴角勾起一缕笑容,他继续开口说道,“大梁、蛮族、荷兰,现在的我们可是三线作战,骑兵团的组建耗时耗力,并非是一年半载就能练成的,想要节省时间,我们就只能动用蛮族百姓,蛮族身为马背上的民族,马背上左右开弓骑射都不是什么问题,只要给他们配上胸甲与斩马刀,他们就是陆地上的绞肉机,之间的利弊你可以自己想想。” 蛮族的前身是女真族是射猎民族而非游牧民族,在白山黑水之间茂密的森林里,生活着很多大型的动物如黑熊,东北虎,鹿,狍子等等,为了生存时时都要与这些大型生物搏杀,所以蛮族士兵的性格也十分坚韧。 只要对其进行一段时间的骑兵兵团训练,他们在战场上就会成为一道不可阻挡的钢铁洪流。 而且王新不会给这些蛮族骑兵配备火器,这样也能进一步减少对骑兵的投入,不仅训练时间大幅缩短,就连资金投入也能减少,怎么想怎么划算。 北方蛮族骑兵加入汉人军团,其实并不少见,王新这也不算是开先河。 明朝中后期,蒙古骑兵就曾经以雇佣军的方式,进入过大明军队服役,而且这在明朝末期已经成为了常态化。 关宁华变中,不仅是袁崇焕被砍这么简单,其中大部分原因还是蒙古人,主要原因就是崇祯不给蒙古人雇佣金导致的。 众所周知,蒙古的男人是不事生产的,全靠女人养活,因此不给蒙古人军饷,会发生什么就不言而喻了,在明朝雇佣蒙古骑兵可是一件开支不小的事情,明朝末年崇祯又穷得要命,国库无银,华变之事也就不足为奇了。 但此时的王新确实不同,因为那些蛮族百姓的性命可都掌握在他的手中,他们是不从也得从,从也得从。 王新想入非非之际,刘原也在考虑着得失。 大燕与蛮族交手这么多年,刘原对蛮族骑兵的优劣自然很了解,加上王新之前的劝导,在大义与利益的双重结合下,刘原最终点头让蛮族充入骑兵营。 刘原自己知道,王新能和自己说这么多,完全是看重自己,骑兵团团长的位置,可不是缺他刘原就转不动了。 看到刘原放下心结,王新笑着说道,“上次就已经统计过了,带回来的蛮族百姓中,能抽出五千的青壮年,把他们全部编进骑兵团,另外再给你招四千半岛子弟,让骑兵团的规模扩充到一万。” 刘原点头答应后,又有些担忧的说道,“非我族内,其心必异,这可是少爷您说的,要是那些蛮族人闹出什么幺蛾子怎么办?” 王新语去笃定地说道,“你放心吧!俘虏的那些蛮族百姓,都是拖家带口之人,我们有人质在手,还怕他们翻天不成,而且蛮族百姓生活本就凄苦,我们能给他们带来安稳生活,怎么选择他们自有定数。” 兵源的问题解决,刚才还愁眉苦脸的刘原,立刻阴笑着说道,“少爷,骑兵团没有战马,还能叫骑兵吗?” 说到战马王新也是有些愁眉不展,因为这战马的问题的确不好解决,王新朝着书房外喊道,“大锤去把纪大刚给我叫过来。” 半炷香后,刚踏进书房,纪大纲就感觉有两股寒芒在看着自己,看着刘原渴望的目光,与王新准备甩锅的歉意。 纪大纲感觉事情可能不妙,他小声的说道,“少爷您要是有事,那我就先退出去,一会儿再来。” 刚抬脚的纪大刚就被王新叫住了,“我特意把你找过来,不是让你来这里白转一圈的,快给我进来。” 听到王新的话,纪大刚只能摸摸索索地走了进来,当听到要他解决战马的问题时。 纪大刚也是两眼一翻,无奈地说道,“少爷,梁国本就不产战马,您这不是在为难人吗?更何况您一开口就是两万匹上好战马,我去哪里给您弄?” 纪大刚掰着手指算了一下,伸出三根手指说道,“三千匹,多的我也弄不了。” 刘原没好气的说道,“三千匹你打发叫花子,连两千骑兵都装备不了,你让我骑兵剩下的七千人靠腿跑吗?我记得半岛缴获的战马都不止四千匹吧!加上你们后勤部这半年收集的战马,总数应该都已经超过六千匹了吧!” 纪大纲没好气的说道,“你俩别站着说话不腰疼,更何况战马的需求也不止你们骑兵团,难道通信司与其他兄弟部队,就不需要战马了吗?” 听着两人的争吵,王新只感觉头昏脑胀,他开口说道,“停、停停停……” “有困难就解决困难,你俩在这吵战马的问题就能解决吗?要是能解决,你们吵翻天我都不管。” 听到王新的话,刚才还如斗鸡似的两人立刻就萎靡了。 第259章 昭告寻马 静心园书房,王新、刘原、纪大刚三人面面相觑,最终都是无奈叹息,因为战马之事,他们完全没有一点头绪。 纪大刚试探着说道,“少爷,能不能在胶州贴告示?看看有没有人能解决战马的问题。” 对于战马之事,王新与刘原也是双眼一抹黑,听完纪大纲的建议王新觉得这倒是可以试试。 主意敲定,王新也没有心情多留纪大刚与刘原,像赶苍蝇似的就把两人扫地出门了。 告示帖出后,还在胶州引起了不小的议论。 东城一家酒肆中,一个肥胖中年人与其憧憬的说道,“你们看见今早贴出来的告示没?” 酒桌上总共有三个人,肥胖中年人坐在中间,左侧坐着一个黄衣绸缎的中年男子,右侧则是一个满身铜锈气息的国字脸男人。 国字脸中年人满不在乎的开口说道,“赏银千两,我老魏还不看在眼里,在乎那东西干嘛?” 在座三人都出身殷实之家,几千两银子的确不少,但三人真的还不看在眼里。 肥胖男子神秘的说道,“你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只知其一而不知其二。” 国字脸中年人疑惑的看着肥胖男子,不解的说道,“难道其中还宁藏玄机。” 黄衣男子也好奇看着肥胖男子,他今天出来得太早,对于告示的事情也不太了解。 “咳咳……” 肥胖男子咳嗽了一下,用手摸了摸脖子,郑重的开口说道,“那告示今天我可是仔细看了,其中可是说了,凡是能弄来战马百匹者,家中子嗣可以入胶州为官,能弄来战马千匹者,可直接进政务院入职。” 听到肥胖男子后面的话,其余两人都是激动的说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不信你俩自己去告示栏看。” 一千匹战马他们弄不到,但努努力一百匹战马还是没问题的,看三人的穿着打扮,就知道他们是商贾起家,虽然王新已经放开入仕的条件,但商人想要入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若是自身没有两把刷子,即使再缺人,政务院也不会要的。 现在这战马,可就是一张入场券,半岛入仕为官的门票,只要能弄到战马,他们就可以把自己的子嗣送进胶州官府的各个部门。 门票是门票,但胶州官场跟大梁官场可是不一样的,好吃懒做之人,进去也有可能会被踢出来。 听着众人的交谈,秦学优眼中的眸子越来越亮,他虽然弄不到战马,但他却有渠道。 他放下手中的玻璃高脚杯,起身就朝着酒肆外走去,与他同行的几个富家公子纷纷喊道,“秦兄,你去哪啊?” “诸位,在下身有急事,今天就不奉陪了,改日再与诸位痛饮。” 话音传来,秦学优的背影已经消失在酒肆大门外。 一个华贵青年男子说道,“自从秦弘大哥去从军以后,他整个人就有些神经兮兮的,莫非是在为秦弘大哥担忧不成。” 秦弘为人仗义,性格也非常谦逊温和,在他们这个小圈子内,众人也高看秦弘两眼,所以称其大哥也是为了尊敬。 另一名青年说道,“听说秦弘大哥参加了骑兵团,好像是跨海去了辽东,报纸上说,辽东好像还在于蛮族打仗是吧?” “你这是哪年的老黄历?辽东战事早就停了,骑兵团现在主要是协助防守金州卫而已。” 刘大锤快步走进书房,来到王新身前说道,“少爷,秦家的秦学优求见。” 王新把头从文案上抬起,思考片刻开口说道,“秦学优,秦弘的亲弟弟。” 刘大锤点头,“是的,少爷。” “知道他为何而来吗?” 刘大锤摇头,语气怪异的开口说道,“具体的他没说,但他说能帮您解决烦恼。” 听刘大锤说完,王新喃喃自语道,“能解决我的烦恼,难道他是为战马之事而来的?” 在想到告示已经贴出去,王新愈加肯定自己的猜测,王新看着刘大锤说道,“带他进来。” 刘大锤刚走,王新就朝着书房外喊道,“二锤,进来。” 看着木头木脑的刘二锤,王新直接说道,“去总参,帮我把纪大刚叫过来。” 和刘二锤说话,王新可不打算绕什么弯子,有什么事情清清楚楚的吩咐就行,因为你要是拐着弯告诉他,他根本就听不懂。 很多时候王新都在怀疑,刘大锤与刘二锤到底是不是亲兄弟?刘大锤虽然也木讷,但为人却精明着呢,只是不暴露出来罢了,会藏卓的人,才是大智慧者。 而刘二锤却截然相反,那是真的蠢头蠢脑,傻得王新都很无语,但王新有时候觉得他又傻得可爱。 很快,刘大锤便回来了,秦学优看到王新,立刻躬身行礼道,“见过王少爷。” 王新点头,示意他到一旁的客桌旁坐下。 秦学优刚坐下,一旁服侍着的丫鬟立刻就走了上去,给秦学优倒了一杯温茶。 因为是第一次走进胶州的权力中心,秦学优的身体做的笔直,就连喝茶的姿态也是规规矩矩,不敢有半点逾越之态。 同样是弱冠之年,可两人的身份却千差万别,一人是割据一方的土大王,手握百万人生杀大权,一人则是家族弃子。 刚放下茶杯,秦学优就看向了书房外,因为书房外快步匆匆行来了两人。 看到纪大刚走进书房,秦学优起声说道,“见过纪将军。” 纪大刚看着秦学优,想了片刻才说道,“你是秦弘的弟弟。” 秦学优点头说道,“家兄正是秦弘。” 听到前方的那名青年是秦弘的弟弟,刘原急忙走上前去,目光灼灼的在对方身上打量了起来。 片刻后,摇头说道,“你大哥生的英武,你却是不及他半分。” 冷哼一声,王新没好气的出言说道,“照你的审美标准,膀大腰圆者唯美,苗条纤细者为丑,那本少爷是不是奇丑无比啊!” “额……” 听到王新的话,一时间刘原直接噎住了,他急忙解释道,“不是的少爷,您的英容相貌,天下无人能及。” 一旁的纪大纲也是无语,这家伙直接一竿子打死一票人。 咳嗽两声,王新开口道,“不说废话了,咱们说正事,战马的问题应该能解决了。” 第260章 东方马种 听到王新的话,刘原和纪大刚齐齐说道,“此言当真。” 王新点头,表示确认。 在胶州这块地界上,王新相信还没人敢欺骗他,秦学优竟然敢亲自来见自己,那就证明这件事情他有把握,欺骗自己,后果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起的。 王新看着秦学优,示意他可以开口说话了。 随着王新的目光,刘原与纪大纲也纷纷看向了秦学优,看到三人的目光,秦学优起身急忙说道,“我的确有方法能弄来战马,只不过还需要得到王少爷的帮助。” “说吧!只要能弄到战马,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你坐下说。” 秦学优坐到客座上,一旁的刘原与纪大纲,也自来熟的找位置坐下,想听听秦学优要怎么解决战马的问题,毕竟这个问题可是把他们三人都拦住了。 “不知道王少爷需要多少匹战马?用作何图?” 听到秦学优的话,王新就是一愣,要战马何用?要战马当然是为了装备骑兵,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见王新疑惑,秦学优笑道,“王少爷不用多疑,学优对马匹也有所了解,我只是提醒王少爷,战马也分很多种类,不同兵种和不同的作战目的,使用不同类型的战马。 例如重装甲骑兵,需要有耐力且肥的战马,若是轻装骑兵,则要使用没有肥膘的精瘦战马。” 听到秦学优的解释,王新扭头看向了一旁的纪大纲,对于秦学优说的这些,从后世而来的王新,真的是一无所知。 纪大纲苦笑道,“轻重骑兵的确有这样的划分,我们之前之所以不划分,是因为战马根本不够用,那还分什么重骑兵、轻骑兵,有战马用就不错了。” 出身燕国斥候的刘原也开口说道,“纪部长说的也是实情,我们战马根本不够用,只要有战马就会被装备进骑兵团,但两种用型的战马匹相互交错,也对战斗力有一定的影响。” 尽管两人都解释了一遍,但王新还是有些一知半解,他摇摇头想道,不了解也不要紧,只要自己身边有人明白就行,很明显纪大刚与刘原就明白。 王新开口说道,“至于战马的数量,你能弄来多少我就要多少,而且我也不管什么种类的战马,只要能弄来我都要,上不封顶?” 听王新的口气,秦学优明白眼前这个与自己同龄之人,所之图谋必定不小。 接下来一段时间内,秦学优并没有说如何弄来战马,而是开始介绍起了战马的马种。 有人给自己知识充电,王新也乐得学习,因为已经很久没有人和他这样说了,很多人都是在听从他的教导,像这样给自己灌输知识的事情,在这个时空还是第一次。 现在各国所用的战马大体可以分为蒙古马、伊犁马、河曲马和西南马四大类群。 蒙古马是非常古老的品种了,也是世界上较古老的马种之一,它主要产于内蒙古草原,西北各草原区也均有广泛的分布。 并且数量十分庞大,蒙古马体格不大,但身躯粗壮,而且四肢坚实有力、体质粗糙结实、头比较粗重、胸廓深长、腿短、关节、肌腱达,被毛浓密、毛色复杂。 蒙古马十分的耐劳,并且不畏寒冷,可以适应极粗放的饲养方式,对环境的适应性也很强,能耐受恶劣的气候,有极强的觅食能力,可刨开的厘米深的雪被啃食干草能安全过冬。 蒙古马在牧区多用于骑乘,且以持久力强和善走长途的能力而闻名于世,经过调驯的蒙古马,在战场上不惊不诈,勇猛无比,历来是一种良好的军马。 王新听得津津有味,一旁的刘原与纪大纲,却是在不停的给秦学优把眼色,但秦学优对两人的眼神却视若无睹,想见王新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他想趁着这次机会引起王新的注意,自然是拼命的展现着自己的学识。 又怎么会为纪大纲与刘原的眼神停止,至于得罪二人秦学优根本就不在乎,若是不能引起王新的注意,他还是以前那个秦家的落魄子弟,得不得罪二人重要吗? 见王新依旧是在仔细聆听,秦学优继续开口介绍道。 河曲马也称贺兰马,也是一种古老的优良地方马种,并且千古驰名,在大唐时就常用它作贡礼,原产黄河上游青、甘、川三省交界的草原上,因地处黄河盘曲,故名河曲马。 优秀的马河曲马头稍显长大,鼻粱隆起微呈现兔头型,颈宽厚,躯干平直,胸廓深广,体形粗壮,具有绝对的挽用马优势。 河曲马性情温顺,气质稳静,持久力较强,疲劳恢复,故多作役用,是良好的农用挽马。 西南马分布于云贵川及广西一带,其头较大,颈高昂,鬃、尾、鬃毛丰长,体形结构良好,肌腱达,蹄质坚实,善于爬山越岭。 感觉时间差不多了,王新看到秦学优还想继续说,急忙开口打断道,“季部长与刘团长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你说的的确很不错,但现在你还是先说说战马的事情吧!” 纪大刚笑道,“少爷说笑了,大刚的时间怎么能与少爷相比,少爷的时间才堪比千金。” 没等一旁的刘原开口,王新就起手打断了他的话,撇嘴说道,“恭维的话就别说了。” 看你俩的苦瓜脸,不情愿全部都写在脸上了,口是心非的家伙。 刘原笑了笑,也没有因为王新提前打断自己的话而感到尴尬。 秦学优知道正式的时刻到了,他郑重的开口说道,“河曲马出产北汉,与半岛相隔大梁与大郑,想要购买战马,只能是空想。 西南马更是地处万里之外的云贵川,所以也根本没戏。 所以少爷您的选择就只有蒙古马一条而已。” 刘原皱眉说道,“蒙古马不也相隔大梁与大郑,你这不是废话吗?” 王新和纪大纲虽然什么也没说,但不快之意也很明显。 受到刘原的挤兑,秦学优并没有慌张,胸有成竹的说道,“购买蒙古马不一定要走大梁过大郑,其实还有一条路可以选择,少爷,您难道忘了北方的大燕吗?” 在座三人都是聪明人,受秦学优这么一提醒,王新、记大纲、刘原三人立刻反应过来了。 的确还有一条路,那就是过幽州,从宣化出塞,就可抵达北方蒙古草原,而且这条路还十分的近。 王新好奇地问道,“你是怎么想到这条路的?” “不瞒少爷,秦家的战马就是从这条路运到大梁的。” 王新嘴角勾起一缕笑容,这家伙原来也是图他人之慷慨,不过这秦学优倒是有些意思,秦家两兄弟与刘家两兄弟,倒是截然相反。 舌尖嘴利、滑头也好,有些职位就需要这样的人,王新看着秦学优说道,“你说这么多,意思你我都明白,我这有个机会,不知你可否敢一试?” 秦学优拱手说道,“但凭少爷吩咐。” “好,有魄力,我要你带队走燕国,去塞外购买战马,你可敢。” 这个时空的外出使节,可是一个非常危险的职业,用九死一生来形容也不为过。 秦学优犹豫片刻,在想到燕国八王子殷晓韬也在胶州后,他刻咬牙说道,“学优愿往。” 之前还低看一眼秦学优的刘原,笑着说道,“是条汉子,是我刚才唐突了。” 第261章 接风宴 三月天,春回大地万物复苏!虽然还没有看到百花盛开的暖春到来,但柳翠居的绿植却是冒出了新芽,空气中还泛着丝丝冷意,用完早膳的王新就朝着书房赶去。 在书房处理了一些报上来的文案,时间临近已时,王新看着刘大锤问道,“人来了吗?” 刘大锤摇头说道,“二锤过去还没回来,想必是应该没到。” 两人的话音刚落,书房外就响起了脚步声,刘二锤走进书房,恭敬的对着王新说道,“少爷,人已经到客厅了。” 王新从桌案后起身,舒展了一下腰椎,便带头朝着书房外走去。 刘家两兄弟则是紧跟在王新身后,一同朝着客厅走去。 客厅中,两行人相对而坐,因为人数太多,还加了不少凳子,客厅左侧坐着来自政务院的严浩、温录为,以及总参谋部的秦傲天、纪大纲、高寻。 另一面坐着的则是殷晓韬和程同望一行人,但坐在殷晓韬下手的并非程同望,而是换成了另外两名老者,程同望直接坐到了第四席。 距离客厅还有十几米时,刘大锤就高声喊道,“少爷到。” 听到王新道来,客厅内的众人都纷纷站了起来,就连端坐着的殷晓韬也是如此,看殷晓韬如此,其余的燕国官员,也只能紧跟着站了起来。 王新跨进客厅,众人纷纷行礼道,“见过少爷。” 王新抬手示意不必多礼。 看到起身的殷晓韬,王新拱手笑道,“八殿下,近日在胶州住得可好?如有不妥之处,尽可差人告诉王某,王某定当妥善解决。” 殷晓韬急忙还礼道,“多谢王公子挂怀,胶州百姓民风淳朴、商业繁华,新鲜之物更是层出不穷,我都有些不舍离去了。” 寒暄片刻,殷晓韬指着自己身旁的一个精神矍铄的老者说道,“吾国大将军张氏山。” 王新看着张氏山,目光好奇地打量着对方,张氏山,这可是燕国的名人,英雄般的存在,但却是梁人眼中的万恶屠夫,因为当年的沧州战役就是他一手指导。 屠杀与掠夺十几万百姓的命令也是他亲口下达,梁人恨不得食其肉、扒其皮、拆其骨、饮其血。 因此在大梁国内张氏山也被称为“万人屠”。 但滑稽的是,那位在梁国人眼中最大恶极的凶徒,如今却安安稳稳的站在大梁曾经的土地上。 立场不同,王新也不想给予任何人评价,就如他不也是派兵在蛮族的土地上烧杀抢掠吗?在蛮族百姓眼中他与张氏山又有合不同。 张氏山也不停的打量着眼前的青年,若是程同望说的不错,眼前之人便是割据大梁半岛之人,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竟有如此魄力与胆识,的确不多见。 王新行礼说道,“原来是常胜将军,失礼、失礼。” “王公子折煞老夫了,自两年前的燕郑一战,常胜将军之名早已名存实亡。”张氏苦笑着道。 之前王新也只是出于礼节的客气之余罢了,但现在听到张氏山的话,不由得又高看张氏山几分。 能淡泊名誉之人的确很少见,但能亲口承认的人则更加稀少。 “一路行来,王少爷名下,竟是骁勇将士,怪不得能屡建奇功,只不过这半岛之地有些小了。”张氏山开口喃喃道。 王新眉头微调,脸上笑容依旧平和而谦逊,并无多大变化,但心里却是在暗骂道,老狐狸,还想挑拨我与大梁的关系。 王新并没有接张氏山的话,而是继续看向了殷晓韬,殷晓韬指着另一人开口介绍道,“杨正礼,礼部尚书。” 出于礼节,王新也一一给对方介绍秦傲天、严浩、纪大纲等人。 礼节性的寒暄后,双方便进入了今天的正题。 但没谈多久,双方就陷入了扯皮之中,一方嫌价格报得太高,一方嫌价格给的太少。 身为胶州的最高掌权者,讨价还价的事情,王新自然不会亲自上阵,漫天要价,坐地还钱,看着张氏山、杨正礼与严浩、记大纲争论不休,王新打着哈欠兴趣缺缺。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王新起身说道,“诸位,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听到王新的话,温录为走出来急忙说道,“少爷说的是,人食五谷杂粮方有动力,我已经让人在悦来酒楼准备好了酒宴,为张将军、杨尚书接风洗尘。” 悦来酒楼本就是胶州最着名的酒楼,酒楼在到了王新手里后,又进行了一次修缮加高,此时的悦来酒楼已经净高四层,总体建筑约有十八米。 因为玻璃、镜子、肥皂等新商品的不停输出,此时的胶州城内已经是商贾云集,商人一直都是财富的代名词,中国人又喜欢讲究排面与气场,因此悦来酒楼就成为了那些商人的第一选择。 悦来酒楼的四层也各代表着不同的身份,楼层越高越往上,身份自然越尊贵,一二层凡是有钱者都可以来,拍卖行的会员制也被悦来酒楼所吸取。 三楼,则是只有办理过会员卡的人才可以上来,而会员卡却不是想办就能办的,他还有一个财富的底线,只有家资超过20万两者,方能成为悦来酒楼的会员。 悦来酒楼的饭菜、酒水也自然是胶州的一流。 四楼则根本不对外开放,那里之前是专门为王新所留的,而现在却成为了接待场所。 楼内布置堂皇又显雅,紫檀木铺的地金丝楠木,房间四角立着汉白玉的柱子,黄金雕成的兰花在白石之间妖艳的绽放。 因为儒家文化思想的广博与传送,所以这个时空,的礼仪尊卑看得可是十分的重要,所谓的接风洗尘宴,并非是众人齐坐一桌。 还是按主座,与左右两席分别安排了方桌。 中国人还是比较适合在酒桌上谈事情,“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双方的气氛也没有之前那么尴尬。 品着上好的王宫酒,张氏山啧啧称叹道,“这酒味道够纯正,真乃人间极品。” 拖着手中的酒杯,杨正礼疑惑的说道,“幽州也有王宫酒售卖,为何纯度却不如此酒?而且味道也如此天差地别。” 严浩脸庞有些发红,但神态却是清醒无比,他解释所说道,“此酒是酒庄最好的一批酒,自然不是普通王宫酒可比,而且幽州出售的王宫酒也不全是正品。” “不是正品,”张氏山皱着眉头问道,“此言何意?” 严浩笑着说道,“酒能兑水,那些王宫酒只不过是酒兑酒罢了,只能说是一半正品,一半赝品,尽管如此,王宫酒的口感依旧不是普通酒水可比。” 张氏山拍着桌子说道,“一群见利忘义之辈,无奸不成商,嗜血的商人嘴脸。” 鄙视那一会儿,那些无良商人,张氏山对着王新开口说道,“我等为火器而来,没见到火器威力我也不好开口给价,不如王少爷让我等见识一番如何?” 王新爽快地答应道,“好,定让张老将军满意而归。” 申时,酒宴散去,王新直接把张氏山与杨正礼一行人,安排在了悦来酒楼。 第二日一早,城东军营内,一营六百名士兵整齐而立,因为军中优厚的待遇与伙食,他们个个精神饱满,身材魁梧。 第262章 与燕结盟 校场内。 六百火枪兵队列分明地站成前后三排,因为之前就得到总参的命令,此时的这些战士都打起精神,力图展示出最威武的一面。 阵列的前方八十步到一百二十步摆着大量的人形木靶,皆穿着各种各样的铠甲,手上还持着各类盾牌与护具。 王新点头说道,“开始吧!” “射击!”指挥的营长下达了开火命令。 “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齐射声,明显让旁为观看张氏山与杨正礼吓了一跳,见过一次这样场面的殷晓韬、程同望确实没有大惊小怪。 硝烟前方,那些人形标靶己经被一一击倒翻滚在地,装上去的盾牌甲胄,也现出一个个大大小小的破洞,一些木制盾牌直接被打得碎屑很废。 看到燧发枪的威力,张氏山脸色发白,心中暗自盘算着,这火器要是到了战场上,会对一场战争有何影响? 随着第二排士兵向前,张氏山的目光中出现了一丝火热,他目光灼灼地盯着设计方阵。 很快他就注意到一个细节,那便是那些火枪兵的装填速度非快,六十息间就可以打出四发,他不由心中狂跳。 这代表什么?代表源源的火力射击,在战场上只要能保持高速射击,无论是骑兵还步卒都很难冲到火枪方阵面前? 三层射击场中,已经是硝烟一片,看着眼前狼藉一片的靶场,对换一下,把那些木靶换成士兵,此时应该一起的是血流漂处。 燕国跟过来的官员,都是震惊的脸色苍白,他们咽着干涩的喉咙,面露惊惧。 再见到百门火炮齐射后,张氏山立刻做出了决定,买,不惜一切代价都要买下来。 这次没有扯皮,也没有讨价还价,张氏山代表燕国,下了一批高达百万两的订单。 武器的事情谈妥,秦傲天看着张氏山说道,“不知大燕可有意与我们联盟。” 此时的张氏山已经想着,要用火炮去狠狠的轰击郑国,已报两年前的一箭之仇。 听到秦傲天的话,张氏山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他看着秦傲天疑惑的说道,“联盟共同伐梁?” 秦傲天嘴角勾起一缕笑容,摇头说道,“非也!我们共同的敌人并非大梁,而是蛮族。” 杨正礼以为秦傲天是在打趣张氏山,他也笑着说道,“莫非你们还要出兵相助,与我们共同抵御北方蛮族,护卫宁锦防线不成?” 秦傲天点头说道,“正是,但并非是守卫宁锦防线,而是从后掣肘蛮族。” 张氏山看出秦傲天不像是在开玩笑,他严肃的说道,“你们如何从后掣肘蛮族?而且这么做与你们有何利益。” 坐在张氏山上手位的殷晓韬低声说道,“老将军,忘了告诉您,他们已经渡海夺下了金州卫,而且还在金州卫修建了要塞。” 与蛮族交战多年,蛮族的强大张氏山可是一清二楚,尽管听到殷晓韬言之凿凿的说出,他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他抬头看着主座上的王新,眼神中闪出了异样的光芒,很多人说到蛮族都是避之不及,而眼前这青年却是主动招惹,不简单啊!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更何况双方还有利益往来,很快双方结盟的初步意向就谈了下来。 听到王新愿与大燕结盟,此时殷晓韬已经是乐开了花,他本来就是外出寻找高丽结盟的,可高丽却对此置之不理,现在却是与王新达成了结盟初步意向。 真的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秦傲天之所以会提出结盟,完全就是王新的受益,若不是要从燕国运输战马,结不结盟对于王新来说都不重要,因为金州要塞面前土地狭窄,蛮族根本不可能大举兴兵南下进攻金州卫。 而燕国北方的宁锦防线与金州卫则不同,城外不仅土地平坦,而且需要防守的地方还非常多,但也并非不是说和燕国结盟就没有一点好处。 只是利益不多而已,除了运输战马时,王新能放心一些外,其余好处真的是微乎其微。 即使不与燕国结盟,蛮族也不会放过王新,肯定会兴兵南下,因为王新抢夺金州卫,就等于在蛮族背后插了一颗钉子。 蛮族肯定不会给自己留这么一个危险,在弄明白金州情况后,蛮族大汗肯定会第一时间出兵,拔除王新这颗眼中钉肉中刺。 但王新真的是这么容易就能拔出的吗?蛮族只有在金州城下折戟沉沙,才会变主动为被动,变进攻为防守,到时候王新期待的互市也就可以开始展开了。 既然王新已经对燕国出售火炮与火枪,出于地区平衡的理念,郑国那边的行动也必须加快。 只不过方案需要变通一下,因为王新已经与燕国结盟,若是在明目张胆的出售火器给郑国,以燕郑两国现在的关系来说,王新肯定会两头不受待见,说不定从燕国境内运输战马的事情也要黄。 至于以什么身份出售火器给郑国,那实在是太简单了,因为王新的领土可不止齐鲁半岛与金州卫。 以现在的扩张速度来说,新竹以北的地方,应该都已经落入王新的掌控之中。 从城东军营出来,一行人便直接赶回了胶州城,王新乘着四轮马车直接回柳村居,张氏山则是跟着纪大纲去火器存放的仓库。 在殷晓韬到达胶州,直抒来意后,王新就已经在为燕国的这次到访,准备好了足够的货物。 这次出售给燕国的火炮自然也是外销型,但王新对燧发枪却没有藏拙,虽然可以出售燧发枪,但数额确实不多,仅有两千杆而已。 几百万两银子的交易,并非是能一蹴而就的,并且双方交易也不完全是用白银,其中也有一半是用以物换物,王新所需的自然是大量的粮食与矿产。 因为张氏山所带银钱不足,所以王新也给了一半的火器,不仅只给了一半的火器,王新也从中收取了一部分的押金。 财帛动人心,几万匹战马可不是一个小数目,王新也怕燕国会黑吃黑,虽然几万匹战马不是一起购买与运输,但几千匹战马数目也不小了。 押金的事刚开始张氏山是不同意的,但为了不让这个新的联盟体崩散,双方还是各让了一步,从而皆大欢喜。 刚回到柳翠居,王刚就将一份战报送到了王新的手中,看着手中的情报。 王新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越来越浓郁,因为这份战报上写着的是吴梁之战,到了这个地步上双方都打出了真火,此时都感觉有些骑虎难下。 刚开始是吴国发起猛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下宿豫、海州与徐州,随后又兵发郯城,因为长期作战士兵进攻疲乏,却在郯城城下来了一次滑铁卢。 而梁国这边却新来了十万新军,新军新气象,为了加官进爵那些人可是精神报表,在张贺英的带领下嗷嗷叫着冲向了新沂,为了鼓舞士气,张贺英不惜用士兵性命去填,终于在进攻两日之下夺回了新沂城。 在士兵休整一日后,又领兵夺下了邳州,为下一步进攻宿豫做好准备,无论是谁夺下新沂,邳州都会成为孤城,强攻之下邳州必破无疑,但若是放之不理,它又会成为后方的一个隐患。 在看完战报后,王新整个人的心情都舒展开了,但随后秦傲天提出的问题,又把王新给噎住了。 第263章 建新城 秦傲天的问题很简单,他就只有一个要求,给总参换地方。 随着总参越来越完善,各部门的人员也是越来越多,原来的马家宅院,已经容不下现在总参的人数规模,所以换地方势在必行。 王新想了想,觉得总参也是时候挪地方了,不仅总参连政务院也要换地方,因为胶州官府也开始容纳不下越来越庞杂的政务院。 看时间还早,王新便召集政务院各部门开了一场会,参会人员分别有严浩、温录为、秦傲天、纪大纲、杨桦、罗学钱等。 众人齐聚柳翠居的客厅,王新看着客厅内的环境,心中也是苦笑摇头,这客厅都变成会议室了,一点专业性都没有。 为了一会儿讲解方便,王新还从总参找来了一块黑板,黑板上贴着的则是半岛地图。 接到王新的命令,众人就朝着柳翠居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一炷香后,等所有参会人员到齐,王新便开始讲起了这次的目的。 王新用指挥棒敲着半岛地图大声的说道,“因为总参与政务院的各部门开始完善,现在的办公场所已经不再适合你们,所以你们需要挪一个地方。” “挪地方,”严浩看着王新疑惑的问道,“老师,那我们需要换到哪里去?” 王新用笔在浮山前所画了一个圈,指着画出来的地方说道,“就是这里。” 众人齐齐看去,目光中都流露出了疑惑与不解。 纪大刚开口说道,“这里是浮山前所,咱们要搬到那去,可那里就只有一个破集镇啊!” 王新点头说道,“没错,就是浮山前所,正因为是破集镇,我们才要去那里。” 听到王新与纪大纲的对话,众人却是更加疑惑了,不明白少爷到底在想什么? 看到众人疑惑,王新便讲起了自己的规划。 “在浮山前所建新城。” 众人齐齐开口道。 其实这个浮山前所就是后世的青岛,青岛位于齐鲁半岛南端黄海之滨,“青岛”这个名称,原来指的事小青岛,以岛上“山岩耸秀,林木蓊郁”而得名。 众人虽然不明白,王新为什么要在浮山前所建城,但对于王新的命令还是执行得非常彻底的,很快便讨论起了新城的建设。 罗学钱看着王新问道,“少爷,城池大概要建多宽?” 王新摇头说道,“不需要城墙,也不需要护城河。” 听到王新说不用建城墙,周围的人立刻就炸毛了,秦傲天立刻开口说道,“少爷不建城墙,如何抵御外敌入侵?骑兵冲锋从胶州到浮山前所不需半日便可抵达,敌军若是抵达,岂不是无险可守。” 严浩也说道,“老师,秦参谋此话在理,自古建成,哪有不修城墙者?若是无城可守,总参与政务院搬到此地岂不是危险?如此一来对新城百姓也不好管理。” 严浩说完,温录为、纪大刚等人,也是纷纷开口,都劝王新不用为了省银两,而至新城安危于不顾。 听着众人的话,王新在次见到了顽固思想的强大,以城而居,以城而守,是中国古代的一种固有观念,就连一些村寨,也会建土墙把寨子围起,因为城池与土墙就是他们心中的安全保障。78更新最快 .七8zw.cδm 王新不建城墙,并非是为了节省银两,而是不让新城的发展受到阻碍,从后世而来,王新自然知城市会如何发展? 随着人口与工业的不断提升,城市化的进程将无法阻挡,几十里的城墙最多只能发展一年就会达到饱和,到时再拆墙扩建新城,就有些画蛇添足了,而且城墙的修建也不利于,道路、下水管道、以及引洪渠的建设。 王新看着罗学钱问道,“修建一座能居住百万人的城池,需要修多长的城墙?” 想开口就来的罗学钱,听到要居住百万人,思绪也突然迟滞,大脑只感觉嗡嗡嗡的响,因为他根本就想象不到百万人的巨城是什么样的。 别说是罗学钱,一旁的严浩、秦傲天等人也是吃惊地张大嘴巴。 青州是梁国第一大城,但它的居住人口也仅有30万,在青州的规模上翻上三倍,那新城到底会建成什么样子? 一时间,几人的脑子飞快的转动起来,他们正在计算新城建设到底要花费多少? 王新抬手打断了他们,“都别在那里瞎琢磨,100万人口也只是一个初步规定,后期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呢?” 温录为试探着问道,“老师,建那么大的城真的有必要吗?” 王新点头满脸自信的说道,“当然有,以后新城将会成为中原大陆的第一巨城。” 听着王新的话语,在场众人都明白王新是下定了决心,凡是经过王新确定的事情,只要不出现大方向的错误,一般都不会轻易改变。 秦傲天苦着一张脸说道,“那少爷,新城的防守怎么办?莫非要在胶州囤积几万的兵马,以护卫新城安全。”七八中文首发 7*8zw. m.7*8zw. 囤积几万兵马护卫新城,王新可没有那么多兵源浪费,看着众人王新坚定地说道,“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竟然新城距离胶州太近,那就把防御线在往前推,扩大防御纵深,给反应留出足够的空间。” 听到王新的话,秦傲天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意义,一味的防守只会被动挨打,只有展现出自己的强大,才能保证新城的安全,而且半岛也沉静的太久了。 纪大纲犹豫的说道,“少爷,这刚与梁国安稳下来,此时若是主动出击,为免会遭人口舌,而且半岛领地并未完全安稳,此时不宜发动战争,更何况现在北有蛮族,南还有红毛荷兰人,三线作战,我们的兵力恐怕吃不消。” 秦傲天拍着纪大刚的肩膀开口说道,“老纪,你太紧张了,你所想的问题,我与少爷都知道,少爷只是下令拉长战线纵深,并未说此时要与大梁一战,现在南线还打得热闹呢,若是吴国不增兵,现在的这种局势还不会被打破,实力悬殊不大才更容易打出真火,梁国好不容易占一次上风,我们可不会这个时候去扯人家的后腿,这样就太不仁义了。” 秦傲天说完,王新看着纪大纲点点头,确定了秦傲天的话。 建立新城的事情确定下来,总参的秦傲天与纪大刚等人便离开了,因为新城的修建与总参并无关系,那全是政务院的事情。 虽然政务院各职位并未确定下来,但个人也大致清楚,所以政务院处事还是井井有条的,就比如现在的建设部就是罗学钱在管理。 从建房到修路,重修码头到建城墙,这一切罗学钱可都是一一参与的,所以王新并不担心新城的建设与设计,这几年混下来罗学钱也并不是一直在修啊修,狡猾的他早就已经从振华学堂,挑选了不少有关人才,组建了设计部门。 新城设计和规划的事情,王新一股脑的都抛给了政务院,他只需要看现成的设计图就行,但大致的设计方向他还是提了一下。 事情敲定,王新也带着刘大锤离开了客厅,至于还留在客厅讨论的政务院众人,王新就不管了。 高密城中,雷刚并未直接去平度,而是绕了一个弯,来到了他梦寐以求的地方。 雷刚这并不算违抗命令,因为这件事情他已经和总参报备了,而且也得到了秦傲天的同意,不仅如此,这件事情也引动了王新。 因为将士成家的事情,王新真的很苦恼,现在的高层军官中,几乎有八成都是单身狗,在得知雷刚有了心仪的姑娘之后。 王新可是专门找到雷刚,好好的表扬了一番,而且还拍着胸脯把王刚的婚事包揽了下来。 王新当然不可能亲自去给雷刚筹办婚礼,现在的他可是甩锅甩得越来越娴熟了,被找上的王伯也是满心的无奈。 他可是还一直记着王新的婚事呢,要不是因为王新以局势紧张为理由推掉了,现在的王新说不定已经被绑上了婚姻的殿堂。 其实之前王新是打算举办婚礼的,但后世而来的那种观念还在紧紧的束缚着他,后世快奔三十的王新都不急着结婚,更何况现在的他才二十出头。 快到达周家民宅时,雷刚看着一旁的王伯紧张的坡道,“叔,麻烦你了。” 王伯笑着说道,“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就当是先练练手。” “啥练练手,”雷刚疑惑的问道。 王伯看见前面快到了尽头,岔开话题说道,“是这吗?” 第264章 提亲乌龙 “哐哐哐……” 木门被轻轻的敲响,院中传来了招呼声,“来了、来了,谁呀?” 打开木门的是一个中年妇人,看着站在门外的王伯,妇人疑惑的问道,“这位老爷你找谁?” 王伯还没来得及开口,一个老婆子就从后方挤了上来,在看到妇人的一瞬间,老婆子好似吃了蜜糖似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语气羡慕的说道,“周家嫂子,怪不得你们上次会推脱尤家的亲事,原来是素梅已经有了相好。” 妇女还是有些没弄明白,他看着老婆子问道,“张媒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们这么弄可就没意思了啊!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听到张媒婆的话,妇人依旧是满脸迷茫,想了片刻,她大声的说道,“张媒婆,莫非你又是为了尤家来说媒的?我们都说了多少次,素梅已经有婆家了,你就不用来这白跑一趟了。” “有婆家了?”张媒婆看着王伯疑惑的问道,“老大哥,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已经讲好了吗?就是请我来走一个过场,这……” 听到妇人的话,王伯也是不由得眉头紧皱,他看着妇人语气冰冷的问道,“你应该是周素梅的嫂子吧?周素梅有婆家了,具体怎么回事你能和我说一下吗?” 看着王伯身上华贵的衣服,加上冰冷的语气和上位者的气息,看着王伯的眼睛,妇人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冷颤,心中也升起了俱意。 妇人神情慌张的说道,“这位老爷,你……你……你先等一下,我进去叫一下我家当家的。” 说罢就急匆匆地跑进院内,找到屋中正逗弄儿子的周素伟,急切的说道,“当家的,尤家人过来抢亲了,你说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听到尤家过来抢亲,周素伟放下怀中的儿子,在想到城东尤家好像就是今天成婚,他脑中突然出现了一系列复杂的画面。 尤家二少爷今天成婚,好像娶的是吴家的女儿,难道他想在娶了正房以后,今天顺路抢素梅去当小妾,想到这他也是不由得心中发紧,额头与手心都在冒汗。 尤家在高密也算有一定的地位,他们这样的平头百姓,还真斗不过尤家。 但在想到雷刚的面庞好,周素伟才稍微镇定,他看着自己妇人说道,“小妹在哪?” “小妹去买菜了。” 周素伟拉着自己妻子来到院后,语气急切的说道,“尤家势大,我们斗不过他们,你快出去找素梅去府衙找人帮忙。” 妇人点头说道,“好好好。” 周素伟用力托着妇人的屁股,朝着不高的围墙推去,一番折腾之下,妇人终于吃力地翻过围墙。 就听到砰的一声,墙外传来了妇人的刺痛声,她用手捂着自己的屁股,“哎呀!摔死我的屁股了。” 周素伟心中暗骂道,这个傻婆娘,还不快点去,在那叫什么呢? 听到墙外脚步声远去,周素伟才朝着前院跑去。 来到前院,周素伟放慢脚步调整好心态,才朝着木门走去。 看到门外站着的王伯,周素伟赶忙笑着说道,“这位老爷,快进屋里坐。” 王伯本就是来提亲的,所以也没拒绝,带着张媒婆和一行人拿着聘礼就进了院内。 “百里而异习,千里而殊俗;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一方燕子衔一方泥。”神州地大物博,又因汉人领地宽广,习俗自然也是千千万。 梁国南部与半岛一带的风俗,提亲之日新郎新娘是不能见面的,所以才会造成今天的乌龙。 其实这件事情的起因完全是那个妇人,因为她的一句已经有了婆家,其中就带着很大的遐想。 坊市中,周素梅提着一个菜篮子,正哼着小曲挑着青菜。 突然后方就传来了一个急迫的声音,“素梅不好了,出事了。” 周素梅转身看着妇人,不明白家中到底出了什么事?出来的时候家里明明还是好好的。 因为妇人的声音太大,还引起了不少路人扭头观看,妇人三两步跑到周素梅身旁,拉着她就快速的朝官府走去。 听到尤家抢亲的消息后,周素梅也是被吓得小脸煞白,脚下的步伐也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雷刚离开高密后,高密的防务就交给了伟民,伟民可是真正的老人,在李锐招收第一批200人家丁时,伟民就是雷刚那个小队的副队长,经过这几年的磨砺,他终于也走上了一方掌控者的位置。 因为高密地处前线,西北百里外就是维州,虽然官道不如去平度的好走,但也不得不防维州会有兵南下,而且西南百里外就是同县。 虽然同县距离胶州更近,但也并非没有危险,所以此时的伟民正在地图上推演这防御与进攻。 高密作战指挥部外,一个士兵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在看到伟民后士兵敬了一个礼,开口说道,“团长,府衙外有人找您。” 伟民放下手中的指挥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开口说道,“谁找我?说明来意了吗?” “是一个妇人与一个女子,那个女子说她叫周素梅。” 端起茶杯的伟民,突然就停下了,雷刚离开的时候,可是特意交代过周素梅的事,虽然周素梅一次也没来找过他,但伟民可是没忘。 这么久都不来府衙,今天突然到来,不用想都知道,周素梅肯定是遇上了麻烦。 “快把他们带起来,算了,还是我亲自出去一趟。” 一向沉稳的伟民,此时却有些急急匆匆,士兵心中不禁疑惑地想到,那两个到底是什么人?竟能让团长如此紧张。 错愕归错愕,那名士兵还是紧跟在伟民身后跑了出去。 看到府衙外站着两人,伟民直接朝着年轻漂亮的周素梅说道,“你是周小姐吧?” 因为心情紧张,周素梅并没有注意到伟民的口气与称呼,她点头说道,“是,是我?” “嗯,雷刚,我……” 对于说出两人的关系,周素梅还是有些害羞,一时间竟有些难以启齿。 看着周素梅支支吾吾,伟民也是聪明人,他自然明白,急忙打断道,“司令离开高密时,和我提起过你,有什么困难你尽管说,我能做到的绝不会推迟,做不到的我也会通知司令。” 虽然周素梅听不懂司令是什么,但她知道司令肯定与雷刚是对等的。 于是她便把妇人的话,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伟民,听到城东尤家竟然敢抢司令的女人后,伟民当场就炸了。 他朝着一旁的士兵喊道,“去集结两个排,在准备一辆马车,马的,这尤家是不想活了。” 很快两个排与一辆马车就准备好了,再把周素梅与那妇人请上马车后。 伟民朝着旁边的一个排长说道,“你带一个排去尤家,把尤家二少爷给我抓了,带到永恒坊去。” “是!” 那名排长敬那一个军礼,便转身带着一个排跑步离开了。 伟民跨上马匹,带着几个大小军官与一个排径直朝着周家赶去。 巷子口,雷刚正不停的走着,面上既是紧张又是兴奋,一旁的几个军官看到,笑着打趣道,“司令,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您这么一直走也不是办法,来,坐下来大家唠唠嗑。” 随着那名军官的话语一出,周围众人都发出了哄笑声,雷刚走上去,朝着那家伙的屁股就是一脚。 “你小子长本事了,居然敢打趣老子了,信不信老子罚你跑操场。” 那名军官谄媚的笑道,“唉!别啊!司令,今天可是你的大喜日子,应该好好乐呵乐呵才是,怎么能想着罚我跑操场呢?” 雷刚探头朝着周家的方向看去喃喃道,“叔,进去这么久,怎么还没出来?” 一旁一个面色俊朗,表情严肃的军官说道,“司令,别急啊!听说这提亲要弄好多东西,反正过程挺复杂的,咱们再等等吧!” 刚才那名打趣雷刚的军官说道,“司令,高密的伟团长好像来了。” 听到那名军官的话,雷刚也朝着马蹄声传来的方向看去,入眼便看到了气势汹汹而来的伟民。 “司令,看伟团长气势汹汹的样子,难道是怪我们来了高密,不派人去通知他。” 那名严肃的军官说道,“胡宗旬你少说两句。” “怎么啦?关参谋,是不是嫌我官比你小好欺负啊!”看着胡宗旬一脸的无奈样子。 关龚只感觉头大。 双方目光交错,雷刚眼中,尽是探寻之意,而伟民却是一脸懵逼,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嘛? 第265章 农税法 难道尤家抢亲的事情雷司令已经知道了?但很快伟民就否定了自己的猜测,尽管高密离胶州很近,但那也有五十几里地,加上报信与赶过来,大半天都过去了。 所以雷司令并不是为尤家抢亲的事情而来,那是为什么?伟民突然想到总参的一道命令,任雷刚为中央战区司令,奉命前往平度组建中央战区司令部,雷司令应该是前往平度,顺道拐个弯过来看一下周姑娘的。 伟民一行军官,跳下马匹,快步来到了雷刚面前,平日里面目严肃的伟民,来到雷刚面前,啪的一声立正身体,举起右手像雷刚敬礼道,“欢迎司令莅临高密检查。” 随即伟民身后跟来的军官也齐齐敬礼,雷刚还了一个军礼,笑着说道,“什么检查不检查的?我就是过来办些私事。” 雷刚手指着伟民以及他身后的一行军官,疑惑的问道,“你们这大张旗鼓的,要去干嘛?” 伟民也没有犹豫,立刻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听到这么戏剧性的事情,雷刚以及一同前往平度的军官都懵逼了,这好好的提亲,怎么弄成抢亲了?而且那尤家是谁?他们在巷子口待了这么久,也没见什么人过去啊! 若是之前有人进去,王伯应该也会让人出来告诉我们的,竟然没有,那就证明之前也没有人进去。 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因为马车停下,紧张的周素梅便拉开了车帘,在看到人群中的雷刚后,周素梅提起罗群就要跳下马车,雷刚几个箭步冲到马车前,扶着周素梅下了马车。 没有热情的寒暄与拥抱,周素梅拉着雷刚的手,语气急切而担忧的说道,“尤家人还在家里,你快去救救我大哥。” 还没有弄清楚抢亲是怎么一回事的雷刚,现在又被周素梅拉着去救人,他是真的晕乎了。 雷刚反手抓住周素梅,疑惑的询问道,“抢亲是怎么回事?还有救人又是怎么一回事?” 妇人跳下马车,快步来到雷刚身旁,也哀求着雷刚带人去救他的丈夫,说话的人一多,局势瞬间就开始混乱了。 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事情牵扯到雷刚,平时思绪清晰的雷刚也有一些理不清情况,还是一旁的关龚开口说道,“嫂子,大嫂子,你们先冷静一下。” 等两人安静下来,关龚便把自己知道的消息说了一遍,听到根本没有其余人进入周家,周素梅的大脑也有一些混乱了。 妇人笃定的说道,“我亲眼看到那个老头,带着张媒婆进去的,怎么会没人进去?” 周围空气瞬间石化,听到妇人说起那老头一张媒婆,先来的雷刚众人瞬间就明白了,这是把王伯当成上门抢亲的了,但这尤家又是怎么回事? 周家不大的堂屋内,气氛也是怪异到了极点,自从王伯一行人进来,周素伟上了一壶浅茶后,就是一直在绕着弯子,好几次都把提亲的事情给岔开了。 事情还没弄清楚,王伯也不好发火,但他心中也大致有了一个答案,那就是周家在雷刚离开这段时间,给周素梅定了其他的婚事。 随着时间渐渐推移,事情还是没有说到正题上,王伯的面色就越来越难看,堂屋中的气氛也是越来越冰冷,也许下一刻王伯就会压不住怒气,勃然爆发。 看着王伯冰冷的面庞,周素伟也是后背直冒冷汗,看着屋外那些精壮汉子,他就感觉双腿发软。 就在王伯抑制不住愤怒,想要讨个说法的时候,一大群人呼啦啦地冲进院子,很快就来到堂屋前。 看到身着军装的雷刚出现,周素伟立刻就松了一口气,整个人无力的瘫坐在凳子上,王伯脸上的愤怒之色也渐去,心中浮现出了惋惜。 众人并为跨进堂屋,而是傻傻的站在屋外,因为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从何说起,也不知道事情是如何发展到这步的。 但雷刚的一声王叔,立刻就打破了这种气氛,瘫坐着周素伟立刻就跳了起来,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雷刚,不明白雷刚为什么会叫那个老人王叔。 咳嗽两声。 雷刚跨进屋子,便开口解释了起来,虽然他不知道事情的全部经过,但解释清楚还是没问题的。 妇人指着张媒婆问道,“你不是给尤家来提亲的。” “周家嫂子,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来给尤家来提亲的?” 虽然弄清楚这是个误会,但很多人还是懵懵懂懂,不明白其中到底经历了什么曲折与反转。 几个当事人相互一说,立刻就弄清楚了其中的原因,周素伟看着自己妻子,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啊!你啊!差点误了大事。” 之前还语气冰冷的王伯,和善的开口道,“不怪她,也是我们没有说清楚,让她先入为主了,竟然事情已经弄清楚,那我们还是谈谈正事吧!” “好好好……”周素伟笑着说道。 王伯看着雷刚说道,“还不带着其余人出去。” 周素伟也看着周素梅说道,“回闺房去,别在这里干站着。” 宅院外,一直忍着的胡宗旬立刻就哈哈笑了起来,被雷刚瞪了一眼,他用手捂住嘴,但还是能听到笑声。 笑了片刻,他才说道,“当初要是让我和王叔一起进去,咱这身军服往那里一亮,不就什么事情都清楚了。” 关龚说道,“提亲这么重要的场合,穿着军服去是怎么回事?” 胡宗旬的脸立刻垮了下来,语气冷厉的说道,“关参谋,慎言,你这是在贬低军装。” 关龚也意识到自己犯了众怒,立刻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看到关龚急切的样子,雷刚开口说道,“我们明白你的意思,以后注意,千万别再失言了。” “嗯,好的司令。” 刚到巷子口,一排士兵就压着尤家二少爷走了过来,百步之外还跟着担心的尤家众人。 雷刚看着伟民说道,“走,跟我上去给人家道歉。” 大喜之日,平白无故把人家新郎弄到这里,伟民也有一些过意不去,跟着雷刚就朝尤家二少爷走了过去。 此时的尤家二少爷已经被吓坏了,双腿已经无力行走,都是两个士兵架着一路拖着过来的。 看到雷刚和伟民走过来,尤就勇的脸上露出了惊色,不停的扭动身体想要挣脱,但终是无功而返。 看到把人被吓成这样,雷刚就感觉惭愧不已,然后尤家二少爷就被莫名其妙的抓了过来,又被莫名其妙的送了回去,被送回去时,尤家二少爷仍是一脸茫然。 胡宗旬笑着说道,“新婚乃是人生一大乐事,我相信那家伙一定会对今天念念不忘,毕竟今天是一个值得怀念的日子,大喜到大悲再到大喜,当真是一波三折。” 雷刚看着胡宗旬,嘴角勾起一缕弧度,“宗旬,我觉得光跑操场还不够,最少也需要负重30公斤。” “唉,别啊!司令。” 雷刚并未搭理胡宗旬,而是一脸傲然的转过了头,周围不少军官看到都是捂嘴偷笑。 因为“土地法”的推行,王新与政务院在半岛的百姓眼中威信力越来越高,推行“土地法”,虽然得罪了那些大地主,但却赢得百姓的民意,王新认为这比一切都重要。 “土地法”推行之后,政务院又出台了“农税法”,告示中写得很清楚,将会对于半岛治下百姓免征三年钱粮,三年后按照每户家庭的实际收成,实行五十纳一的税收政策,并承诺永不加赋。 免除三年钱粮,对于老百姓来说,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三年后五十纳一的税率,也是现在诸国中最低的,一时间半岛老百姓的生产积极性高涨,田间地头到处都是忙忙碌碌的百姓。 半岛百姓欢心鼓舞,王新书房中温录为却是愁眉苦脸,现在的诸国都是以农业为主,农税就是朝廷的经济支柱,现在王新又是免税减赋的,温录为自然会头疼。 虽然“农税法”已经推出,但温录为想不通,所以他今天来向王新要一个说法。 当然“农税法”只针对半岛的农民,王新知道想靠农税获得巨额财政收入,那是根本不可能的,因为后世已经证明这条路行不通,那只是饮鸩止渴的错误方法而已。 王新看着温录为,笑着说道,“有什么疑问就说吧!弄清楚了,赶快给我回去工作。” 温录为直言道,“给农民减税自然可以获得民意,但财政从何而来?” 第266章 稳步发展 对于温录为的问题,王新很有耐心的一一分析道。 “无论在哪个国家,农民永远都处于社会的最底层,农民虽然无权无势,但他们却是国家的基石,若是过度剥削农民,受到剧烈压迫的农民就会奋起抵抗,因此国家就会陷入动荡与不安,这只是其一。 赋税收的太重,将使得农民没钱买东西,商业发展不起来,久而久之就会造成货币流通不畅,经济越来越差,这是其二。 第三就是当今的大形势,天灾不断,若是还强征暴敛,百姓就只能卖儿卖女了。” 王新对农民采取低税制,其实就是象征性收税而已,这就会使得农民有粮食吃,社会稳定,同时老百姓有了余粮可以卖钱,然后就会刺激市场发展,商业的兴旺,半岛的大小商人就会进账,然后王新自然可以从哪些商人手中,又把银子扣回来,这样就可以形成一个稳定的商业循环。 王新是以贸易起家,对于老百姓的那点儿银,他根本就没看在眼里,如此做的目的不外乎是为了获得民望而已。 对待商人,政务院也有自己的规定,粮店、布庄等民生行业,政务院实行三年免税制度,本地区域内的其余商人免除一年赋税,但走海贩货的商人却不免赋税。 在个人税方面政务院规定,月收入过百两银的商人,要征收五分之一的商业所得税,过四百两的商人,征收四分之一商业所得税,过一千两的商人,征收三分之一商业所得税,五千两以上的,就需要征收二分之一商业所得税。 大商人付税收这么高,政务院也是出于平衡的着想,防止有大商人坐大,威胁到半岛的利益。 不过没想到的是,这样反而变相的刺激了中小商人的展,使得半岛经济发展模式,进入了一个区域均衡阶段,这对半岛的稳定起到了不可估量的作用。 事情解释清楚,温录为也得到了自己满意的答案,为了使财政部的银两越来越富足,温录为回去决定出台几项鼓励办场,与保障中小商人的政策。 海军陆战司令部,选择在了灵山卫,也就是后世的黄岛区,那姚山海军司令部,自然与安排在了这里,只不过双方用的不是同一个训练港弯。 为了修建海军陆战司令部,王新还特意给黄汉昌拨了六十万两白银,海军陆战司令部辖下,设有办公区、住宿区、码头区、以及十几个大大小小的训练场,可以容纳十万人的海军陆战队操练。 新来的一万多士兵,大多数都是旱鸭子,连下一条小河都怕,更何况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建设操练两不误,司令部在修建的同时,那群旱鸭子也被黄汉昌赶下了大海,现在的一万多士兵都住在简陋的木屋内。 就连司令部也是临时买的一进宅院,海军陆战司令部初建,大大小小的一堆事,可是把黄汉昌忙得晕头转向。 看着一大堆文件,黄汉昌就感觉头大无比,他朝着一旁的宋文霆喊道,“小宋和我去训练场看看。” “是,司令。” 经过一年多的军旅生涯,宋文霆已经彻底融入了这个圈子,感受着荣辱以沫的战友生活,与热血沸腾的战场搏杀,都让他挂怀不已。 因为识字和有一身不错的武艺在身,宋文霆在海军陆战队内可是一升在升,大半年的火速提升,此时的宋文霆已经是少校军衔,在海军陆战司令部担任副参谋一职。 其实黄汉昌也比较看好宋文霆这个人,不然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提拔他,但宋文霆是王新表弟的事情,黄汉昌还真不知道。 王新不说,宋文霆也知道王新在想什么,自从进入军旅,他就把自己当成了一个普通流民,从来不去提起与王新的关系。 他想摆脱一切束缚与关系,凭自己的本事一步步往上走,他虽不去联系王新,但王新可没有忘记这个千里而来的便宜表弟。 各个司令的一把手虽然有一定人事权利,但到了一定的位置,必须要有总参与王新的认可才行,凡是黄汉昌每次把宋文霆报上来,王新基本就没有阻拦过。 半个时辰后,黄汉昌就带着一票军官来到了海边,看着浸泡在大海中的士兵。 黄汉昌朝着一旁的训练教官问道,“多少时间了?” “报告司令,已经有两个多时辰了。” “年轻人体能耐力都不错,让他们再泡两个时辰吧!” 黄汉昌看着宋文霆考教的问道,“对于海军陆战队的训练,你有什么看法?” 宋文霆并没有张口就来,他思考了片刻,才开口说道,“这样的训练在诸国中我从未见过,我感觉这样的训练方式更加理性,更能激发人体潜力。” “没见过是正常的,因为海军陆战队本就是一种新兵种,除了我们以外别无二家,”黄汉昌笑着道。 海军陆战队的训练项目,主要有基础训练、体能训练、适应性训练、协同训练。 登陆作战对海军陆战队有着特殊的要求,必须要在紧张、激烈、残酷环境下,拥有良好的作战心理承受能力,远程航渡抗晕船的耐力,多兵种合成作战的协同能力,以及快速反应能力、持续作战能力等,所以海军陆战队的训练非常严格,基本都能让那些士兵,每天感受欲仙欲死的训练生活。 除此之外,海军陆战队也还有很多其他训练,比如耐高温、耐严寒、抗眩晕等。 黄汉昌等人行来,一路都是此起彼伏的招呼声,以及一个个标准的军礼。 目光拓展,拉到万里之外的琉球,随着一批批新流民到达,琉球北部陷入了热火朝天的建设中。 三月底的琉球,阳光温暖、碧水蓝天,基隆地区的东方,郁郁葱葱的森林让人目不暇接,沿岸平原或内陆溪流平原,呈现出一块块整齐的嫩绿色几何拼图。 以水渠为界,五十亩为一个管理单位的广袤农田之中,如浪的绿油油水稻正悄悄抽出幼小的稻穗,坡地的土地中,玉米也挂上了稚嫩的包穗。 田间,不少农民满脸笑容的看着庄稼,眼中含满了泪水,丰收就代表吃饱肚子,就代表能过上安稳的生活,能给家中妻儿老小扯上两尺宽布,做上一身衣服。 因为琉球开垦出来的土地,都是从未耕种过的优良沃土,充足的雨水与阳光,保证了琉球作物的一年三熟,所以琉球的农业税还与之前一样,并未进行调整。 即使如此,移民到琉球的几万百姓,也能过上比半岛百姓更好的生活,因为琉球有足够的耕种土地。 望着眼前似乎无边无延的稻浪和玉米之林,李锐、彭阳眼中都充满了期待,经过一年多的辛勤劳做,琉球的粮食终于能够自给自足,再也不用从吴国大量进口粮食,收割后说不定还会有大量的余粮。 那些珍贵的玉米种,自然是从荷兰人手中弄来的,不仅弄到了玉米,当然还有土豆、红薯、大蒜以及一些其它的农作物。 李锐带着一行人沿着水渠走入了绿油油的稻田中,用手抚摸着水稻叶片,李锐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浓郁,来到一个皮肤黝黑的青年身旁,李锐说道,“小兄弟,你感觉今年庄稼如何?” 皮肤黝黑的青年并没有马上回答李锐的话,停顿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好……好、长好。” 听到青年的话,李锐的眉头就是一皱,惋惜的说道,“挺好的一个小伙子,怎么是个结巴?” 彭阳笑着说道,“李司令,他可不是结巴,只是对我们的语言还不熟而已。” “对我们的语言还不熟,”李锐看着彭阳疑惑的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彭阳看着一旁的代衡,“你是琉球的农业部长,还是你自己给李司令解释吧!” 第267章 要想富,先修路 暖风吹过,空气中还带着稻穗的香气,绿油油的稻谷,也随着海风波涛起伏。 不少给水田放水的田农们,三三两两的围坐着,都在期许着金秋的到来。 代衡开始给李锐介绍黝黑青年的身份,“那个青年并非我们汉人百姓,他是泰鲁部落的族人,也就是之前聚集在铜矿的生番,他们把铜矿让出来了,现在居住在基隆西面的山脚下。” 劝生番让出铜矿的事情,还是李锐一手撮合的,但他也只是开了一个头,之后就没有留意了,至于那些生番族人,完全是由当时的严浩去处理的。 代衡继续开口说道,“为弥补琉球人口不足,于是我们便把这些生番族人吸收了,给他们分土地,同时还传给他们耕种的技巧,让他们渐渐的融入我们汉人圈子。” 琉球人口稀少,吸收生番族人也不为是个好方法,琉球岛上生番数量超过十万,若是能全部吸收过来,的确能减少很多麻烦。 李锐拍着代衡的肩膀说道,“干得不错,大山中还有十多万生番族人,你们的任务还任重而道远。” 众人交谈的时间,远处走来十几人,为首之人赫然是一个精壮汉子,身后还跟着那个黝黑青年。 双方距离接近,代衡朝着精壮汉子说道,“泰雅好久不见。” 泰雅比了一个奇怪的手势,然后学着代衡用汉语说道,“好、好久不见。” 语气中还有生涩,明显对汉语不是很熟悉,代衡指着李锐给泰雅介绍道,“我们的李司令,就如你们部落的大长老一样。” 又朝着李锐说道,“李司令,他就是泰鲁部落的组长。” 泰雅虽然汉言说得还不是很清楚,但这句话听懂却是完全没有问题,他比画着刚才的手势,语气诚恳的说道,“李司令您好。” 李锐也笑着说道,“你好。” 让出原来的居住地,完全是因为被迫与无奈,刚开始他们是很抵触李锐这些外来人的,但汉人的友善态度,又让每一个泰鲁族人男女老少都无法拒绝。 接触之初,汉人匪夷所思的大胆生活方式,也让经历了几千年传统狩猎生活的他们无法适应。 但看着眼前这些象征着丰硕幸福的场景,让每一个几乎一年到头都在与,大自然做着抗争的泰鲁族人向往,他们放弃和祖辈一模一样挣扎生活,开始项目汉人的安定生活。 虽然这一年来,越来越多的泰鲁族青年在与华族人的生产生活交往中逐渐学得汉语,但每一个群居部族中,依然存在着一批与外来者保持距离的老一代人,虽然那些老人有一定的影响力,但对于一心向往汉人生活的年轻人来说,他们的影响几乎微乎其微。 看完了基隆的耕种,李锐又去了一趟铜矿,因为离开琉球已经有四五个月,所以现在的李锐正在重新了解琉球情况。 基隆码头,一艘艘装满铜矿与各种物产的船只扯起风帆,渐渐的驶出港口,以前琉球与半岛之间都是单线运输,都是半岛在不断往琉球运输人口或者物资,随着琉球的高速发展,单线运输渐渐变成了双线,琉球生产出的铜矿与钢铁在源源不断的送往半岛,同时还有大量的热带水果汁。 因为很多水果无法长期保存,于是王新便让彭阳修建榨汁厂,将水果榨成汁液,在运往半岛。 为了水果汁良好密封,王新还特意在琉球修建了两座玻璃厂,玻璃在外人眼中价值连城,但在王新眼中也不过如此。 水果汁配装玻璃瓶,原来成本几个铜钱,但运到了胶州立刻就翻了几百倍,很多人购买水果汁,其意都在玻璃瓶,而非水果汁。 琉球生产出来的钢铁与铜矿大部分都被用于了军工建设,钢铁运用到民生方面还是非常少的,现在的兵工厂就如一个吸铁巨兽,尽管有琉球的钢铁支援,但也仅能维持正常的钢铁需求。 因为现在的兵工厂就是一个大杂烩,除了盔甲以外,基本很多东西都要兵工厂生产,不论是枪炮器具还是机床零件。 但王新占领半岛以后,大梁朝廷也在暗中下了命令,禁止商人向半岛输送铁料,因此各地输往胶州的铁料资源也是越来越少。 这次李锐重新回到琉球,扩大钢铁厂规模,就是王新给他的第一要务。 之前钢铁厂生产规模有限,完全是因为劳动力不足,现在源源不断的流民抵达琉球,钢铁厂扩建也不再是问题。 漫长的冬季渐渐远去,春天的暖意开始洋溢在胶州的每一个角落,气温回暖,万物复苏,而胶州也似乎活了起来一般。 胶州卯时大街上就已经是人来人往,十几岁的报童在大声喊着,“卖报、卖报,齐鲁日报。” “来,给我拿份报纸,”一个男子来到报童身前,接过小男孩递来的报纸,男子将两个铜钱放到了小男孩手中。 拿过报纸,男子带着另外两名同伴便朝着酒楼走去,在二楼找一张靠窗桌子坐下。 男子便拿起报纸,仔细的看了起来,看着、看着,该男子眼中便冒出了兴奋的光芒。 看到男子的神情,旁边一个同伴开口问道,“怎么了?” 杨金达放下手中的报纸,朝着两个同伴开口说道,“商会那边又出新商品了,这次可不能错过了,错过了玻璃与镜子,这香水我们绝对不能错过。” 徐伟疑惑的开口问道,“这香水是什么东西?” 杨金达把报纸递给徐伟,指着上面的一个板块说道,“这里,你们自己看,上面都有介绍。” 坐在桌子另一端的刘志也挤了过来,惹得徐伟一阵厌烦,“看着香水的介绍,应该是给女人用的,这真的能赚到银子吗?” 刘志笑着说道,“这两年商会出的东西,有卖不出去的吗?” 徐伟摸着脑袋想了想,摇头笑道,“说的也是,从王宫酒、肥皂到玻璃、镜子,什么东西不是赚得盆满钵满?” “那咱们要现在过去吗?”徐伟看着两个同伴说道。 刘志却是摇头,“这上面不是写了吗?晨时三刻才开始,现在时间还早,而且去早了也没用。” 说完,刘志扭头看着报纸,继续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感兴趣的内容他才会仔细阅读,不感兴趣的就一扫而过。 很快店小二就端上来了几盘早点,刘志也看完了一面内容,见徐伟还没看完,他拿起一块点心丢入嘴中,吧唧吧唧嚼了几下,随后便吞入了腹中。 见徐伟还没看完,他不耐烦地催促道,“徐伟你看完没,看完就快翻下页,速度真慢。” “你再等会儿就快完了,催什么催?” 看徐伟磨磨蹭蹭的样子,刘志有些看不下去了,他朝着一旁的店小二喊道,“你们这有报纸没?有就给我拿一份。” 几步外的店小二,朝着刘志殷勤的说道,“有的,客官。” 品尝着美味点心的杨金达也说道,“也给我拿一份。” 对于两人的举动,徐伟也并不在意,他翻开下一页,继续看了起来,片刻之后,他朝着杨金达和刘志说道,“你们看这。” 徐伟把点心盘推开,把报纸摊在桌上,指着一个板块说道,“市政与工程道路建设。” 报纸上赫然写着,胶州城因青砖道路铺设不完全,每逢雨天,道路便泥泞不堪,经过政务院全体协商,计划在两个月内,将对胶州的所有泥土路进行水泥硬化。 刘志疑惑的说道,“水泥硬化是什么东西?” 因为水泥道路仅在大顶山与琉球修建过,别说杨金达这些青州商人不知道,即使是胶州的本土商人,对水泥道路也是一无所知。 三人看完水泥道路的解释,仍然是有些搞不清楚,但大概意思他们却弄明白了,半岛的政务院准备大修道路。 “要想富,先修路,”这可是后世实践得出的真理,胶州城内的泥土路硬化,与几座城池之间的官道扩建和重修,都是王新对政务院提出来的硬性要求,是必须不折不扣去完成的。 修建道路不仅是发家致富这么简单,官道扩建重修,更是决定着半岛的军事部署,现在的官道不仅破烂狭窄,而且都是沿着平坦之地修建,因此就避免不了,要多绕一些弯路。 这样就会给兵力的增援,以及物资运输,带来很大的困扰,而且个城之间,也不能做到及时准确的支援,这样就会延误战机,因此各地之间的官道修建势在必行。 刘志拿过店小二送来的报纸,满脸热切的看了起来,看完政务院发布的那段内容,他看着杨金达和徐伟激动的说道,“这官道修建可是大工程,若是我能拿到其中一段,肯定会大赚一笔。” 杨金达也是同意的点头说道,“那个政务院,竟然把官道修建的消息登到报纸上,肯定是想把官道修建派发出去的,要是能拿下其中一条,的确能赚不少。” 徐伟看着两人一脸兴致勃勃的样子,不合时宜的开口说道,“这下面还有一句话。” 第268章 远航 胶州市政工程与道路建设,会优先考虑半岛本土商人。 看到报纸上的这行字,杨金达与刘志都明白,这是半岛政务院在照顾本土商人,虽然字面意思是优先考虑本土商人,并没有一竿子打死其他的外地商人。 但几人都知道,这只是一个漂亮说法,想从那些半岛本地商人手中抢份额,哪有那么容易。 徐伟看着不甘心的两人,开口说道,“要不你们把户口从青州迁到胶州,这样不就成为半岛本地商人了,到时候再去接官道建设,不就有希望了。” 刘志马上摇头说道,“虽然那王新被朝廷封为了鲁青侯,但两地之间的关系还是不稳定,说不定哪天就会打起来,要是朝廷军队覆灭了王新,到时朝廷秋后算账,我刘家可就惨了,这种蠢事不能干。” 听到刘志的话,周围不少正在用早餐的人,目光齐齐投向了杨金达三人,目光中还有几道眼神特别的犀利,刘志都有些后背发凉。 突然变化的气氛,让酒楼内的空气都迟滞了一会儿,片刻后,众人才移开目光,酒楼内又恢复了原来的热闹。 看到气氛缓和,杨金达与徐伟才长舒一口气,徐伟恶狠狠地盯着刘志说道,“你想害死我吗?这里是胶州,不是青州。” 理亏的刘志并没有反驳,只是善善的笑了几下,其实刚才那一刻他也是害怕得要死。 仔细思索片刻,杨金达才开口说道,“其实搬到胶州,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徐伟和刘志同时开口劝道,“杨兄,你可要想好了,迁移户口可不是小事,更何况是迁到胶州。” 杨金达用手压了压,示意两人不必紧张,然后才开口说道,“我也只是这么随意一说而已,更何况我认为搬到胶州也不会有危险,说不定还会有一个长足的发展。” 随后杨金达便说起了自己的理由,“其一,半岛基业初建,为获得百姓民心,既是免税减赋,又是大兴道路,想必鲁青侯此人肯定不简单,加上半岛兵力已超过五万,朝廷想要覆灭鲁青侯,恐非易事。 其二,商会地处胶州,加上时不时出现的新产品,迁到胶州也能进水楼台,更何况胶州对待商人政策优厚,并非与其它地方一样,只是一为打压。 其三,半岛水师强大,周边海盗已被扫除,做一年海外贸易,足以顶上我们家族三年收益。” 虽然杨金达说的的确不错,但两人并未因此动心,刘志还用手向上指了指,语气郑重的说道,“迁到胶州好处的确不少,但上面可不一定同意啊!” 刘志所指的意思,杨金达与徐伟自然明白,杨、徐、刘三家都在青州,青州又是大梁的政治经济中心,三家在大梁朝堂,自然也有一定的地位。 若是贸然迁到胶州,又让政治对手知道,这肯定会成为对方打击三家的一个把柄,若是朝堂失利,再大的家业也会保不住。 看到气氛沉闷,徐伟笑着开口说道,“杨兄也只是这么一说,又不是真要迁来胶州,咱们何必纠结这个问题不放,我看距离晨时三刻也差不多了,咱们还是快去商会吧!去晚了就只能喝汤了。” 晨时一刻,商会大门打开,各地商人一拥而进,三刻,玻璃、镜子、香水正常出售。 这次商会并没有直接收取现银与银票,而是要求各地商人以物换物,兑换物品清单内,赫然写着丝绸、瓷器、茶叶、漆器。 虽然很多人都不明白商会为何如此,但听到汪道林说货源有限先到先得后,那些商人都一窝蜂地跑出了商会,奔向各地去收集丝绸、瓷器与茶叶了。 尽管现在各国都有边界,但对于那些商人来说,边境线就只是个概念而已,边境线只是针对那些军人的,而不是他们商人。 时间流逝,渐渐有商人回到了胶州,从他们满满当当的货物中就可以看出来,这些商品分别来自各国各地,有吴国出窑的精美瓷器与上好茶叶,也有郑国、南唐的华丽丝绸,同时也还有大量的民间工艺品。 静心园书房。 汪道林看着王新疑惑的问道,“少爷,我们为什么不收白银,反而收那么多货物。” 王新看着罗学钱递上来的设计图,一边看一边用铅笔在设计图上写写画画。 听到汪道林的疑惑,王新没有停下手中的铅笔,继续在地图上圈改着,但并未影响王新回答汪道林的疑惑,“收来自然是要转卖啊!” 王新的回答很简单,但汪道林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他当然是知道用来卖的。 “现在仓库里已经堆积了一百多万两的货物,若是等所有商人回来,货物超过三百万都有可能,这么多东西,我们卖给谁?” “你猜。” 你猜两个字一出口,汪道林差点被气得直接吐血,他无奈的说道,“少爷,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开玩笑。” 看见汪道林火急火燎的样子,王新悠悠然地说道,“想想什么地方有这么大的市场。” 想了片刻,汪道林试探着问道,“高丽还是东赢?” 王新放下铅笔,看着汪道林说道,“高丽市场太小,根本容纳不下这么多货物,东赢虽然可以,但利润太少。” 既不是高丽,也不是东赢,难道要卖给吴国或者是燕国,可这些东西就是从那些国家收来的,倒来倒去,亏本先不说,但这又有什么意义呢? 想着、想着,汪道林脑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地方,他看着王新激动地问道,“少爷,难道这些货物是要运去南洋?” 王新脸上露出了一个微笑,看到王新的笑容,汪道林也咧嘴笑了起来。 只见王新摇头说道,“思路是对的,但你把方向搞错了。” 方向搞错了,汪道林对海图也算有个大致了解,他在脑中仔细回想,东边除了一望无际的大海,几乎就没什么了啊! 看到汪道林皱眉思索,而且眉头皱的越来越紧,王新只能开口说道,“别想了,你们要去的地方叫做北美大陆,在大陆南端有个地方叫墨西哥,那里才是你们这次的目的地,你们要进行一次长达半年之久的远航。” “时间就需要半年,这北美大陆和那墨西哥,到底在什么地方?”不用思考目的地,但汪道林又开始思索起了墨西哥在何处? 因为汪道林对世界地图一无所知,所以王新现在讲解起来也是十分麻烦,所幸王新就不解释,他对汪道林说道,“我会派一支舰队给你们护航,到时你们只需要跟着舰队就行了。” 虽然不再纠结于墨西哥在哪里,但汪道林再次提出了自己的疑惑,“少爷,墨西哥是否也是西洋人的底盘?” 王新点头表示确认。 “竟然南洋和墨西哥都是西洋人的地盘,前往南洋来回只需两月,而前往墨西哥确需半年,为何我们不选择南洋而选择墨西哥?” “因为墨西哥距离欧陆近,所以市场足够大,这批商品虽然在南洋也能卖出高价,但却不及墨西哥,南洋最多只能翻2~4倍,而墨西哥却可以翻到8倍或者10倍以上。” 听到10倍的差额,汪道林差点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别说10倍,8倍他都愿意去,300万翻8倍,那就是2000多万,妥妥的一夜暴富啊! 看见汪道林已经想入非非,王新咳嗽两声,打断了他的遐想,“巨额利益也带着巨额风险,前往墨西哥路程遥远而且风暴频繁,一不留心就是船覆人亡,所以非大船不得前往,我让你们筹备的商船准备的怎么样了。” “任务已经完成三分之二了,等西嵛从吴国回来,船只就应该已经差不多了,”汪道林回答道。 王新郑重地说道,“远航事情繁杂,必须做好万全准备,去看看还有什么遗漏。” “好的少爷,”然后汪道林就兴致勃勃地离开了。 这次墨西哥远航,王新就好似在赌博,第一次远航不仅对水文不了解,而且也没有经验,这次远航可谓是唐三藏取经,磨难重重。 但利润真的太丰厚,以至于王新都动心不已,在加上最近新城建设、道路建设、市政建设、王新也不得不走出这一步。 东南亚毕竟离欧洲太远,对欧洲近期情况并不是很了解,王新这次派船前往墨西哥,也有打探西方情报的意思在里面,更何况那里还有他梦寐以求的东西。 俗话说“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现在的他除了知道今夕是何年以外,对欧洲近期消息基本就是一无所知。 上次从罗恩·西尔弗那里得到的消息也不知道准不准,更何况罗恩·西尔弗也远离欧洲大陆好几年,消息也出现了一定的落后性。 王新朝着书房外喊道,“大锤去帮我把姚山叫过来。” 得到命令的刘大锤,刚要跑开就被纪大纲叫住了。 纪大刚拿着一份文件走进书房,看着王新说道,“少爷,您还真是健忘,姚司令已经去了琉球,可能要过几天才能回来。” 第269章 建立实验室 听到纪大纲的提醒,王新拍着额头说道,“事情太多,我怎么把姚山去护航的事给忘了。” 王新看着刘大锤再次说道,“让总参通知郑云飞,让他从旅顺口回来一趟。” “是,少爷。” 看到纪大刚坐下,不用王新招呼,刘二锤便走过给纪大刚,倒上了一杯茶水。 “谢刘二兄弟,”喝了一口茶水,纪大刚才开口说道,“这里有一份文件需要你批复,少爷您看看。” 文件是关于旅顺造船厂的,王新对造船业可谓是十分看重,他把新城设计图推到一边,仔细看起了纪大刚送来的文件。 看完王新苦笑摇头,以其说这是汇报文件,还不如说这是一份拨款文件。 文件上的内容写的很清楚,那就是给旅顺造船厂,建立一系列的配套工厂。 而且配套工厂还不止一家,而是一大长串,分别是每月二十吨的钢铁厂、每月三十吨的熟铁厂,每月产能在五百吨的焦炭厂、每月五百吨的煤炭厂、每月一万匹的风帆布料厂、以及伐木场、木材加工厂、锻铁轧钢厂、抑钉厂、涂料厂等等。 看到下面给出的一百八十万报价后,王新仰天长叹,心中好想说马买*的,真把我当金库了。 王新好像想到什么,他看着纪大纲疑惑的问道,“我记得基隆造船厂修建的时候,也没有消耗这么多银两吧!” 虽然之前基隆造船厂的事情不归他管,但纪大刚在接手基隆造船厂后,也知道其中具体情况。 纪大刚笑着说道,“少爷,基隆造船厂总消耗可是超过两百万,你之所以会这么觉得,是因为琉球的木材风干时间较长,那些配套设施都可以慢慢建设,分开来一次二三十万两,少爷您自然不会觉得多,而且其中也有一部分银两是琉球总办府自己出的,可现在辽东总办府穷得叮当响,每月还要往里倒贴银两,想让他们出钱,呵呵……” 王新两手一摊,身体靠在特制的沙发上,无奈的道,“这次钱太多了,我也没有,要不你去政务院那边看看,看他们今年收上来的税款还剩多少。” 听到王新的话,纪大纲立刻就急了,“少爷,你不能这样啊!你没钱让我去找谁要?政务院那帮家伙为了市政建设,都快把今年的税款给掏空了,他们哪还有钱。” 王新自己的金库中的确还有不少银两,但每次百万两百万两的往外搬,他也吃不消啊! 想了片刻,王新看着纪大纲说道,“这样吧!还是老规矩,找胶州本土商人合作,我们出技术与市场份额,他们出银两,共同入股建造配套厂。” 虽然这样会麻烦一些,但从王新这里扣不出银两,纪大纲也只能按照老方法来。 王新提醒道,“这些配套厂中有一些厂房技术十分关键,你们一定要做好保密工作,找那些在半岛扎根十几年的商人合作,出了事情不至于让他们跑掉。” 纪大刚郑重的点头说道,“放心吧!少爷,我心里有数。” 刘二锤走进书房,见王新正在和纪大刚交谈,便要退出去,但马上被王新叫住了,“怎么有事吗?” 刘二锤恭敬的说道,“少爷,外面有一群人找您。” “有一群人找我,”能用一群来形容,那就代表人数肯定不少,王新疑惑的想到,有谁会这么大张旗鼓的来找自己。 刘二锤走到王新面前,开口说道,“这是他们递上来的拜帖。” “居然还有拜帖,”搞得还挺正式嘛,但接过那份一点装饰性都没有的白纸后,王新整个人顿时就无语了,这就是拜帖,这明明就是一张白纸,写了几个名字。 打开白纸一看,王新脸上很明显的写出了几个大大的疑惑,但还是朝着王新说道,“快去把他们都请进来。” 想转身离开的纪大刚,看到王新的神情变化后,他也对那群人来了兴趣,他继续安坐在椅子上,悠悠然的喝起了茶。 看到走进书房的十几人后,王新笑着说道,“的确是一群,这人还挺不少。” “老师、老师……” 一时间书房内全都是问候声,王新一一与众人打招呼,语气关怀的说道,“最近我没去大顶山,你们过得怎么样?” “都挺好的,”江中立笑着开口说道。 来人并非是旁人,而是王新最满意的学生,江中立,李天聪、林文海、陈学宁等,王新的第一批学生,也是现在的科技骨干人才。 “你们一起过来,不会都是过来看我的吧!” 江中立就是一个直肠子,有什么话从来都不会噎着,他看着王新摇头说道,“不是,老师,我们是过来要钱的。” 一旁坐着的纪大纲,刚喝进嘴里的茶水,噗嗤一下就全部喷了出来,他实在是忍不住啦,要钱也不能这么直接吧! 对于纪大纲的反应,众人都没有注意,王新开口说道,“能告诉我你们要钱做什么吗?” 听到王新的话,纪大刚突然感觉情况不对,少爷,这明显是打算给钱啊! “因为学校的实验室太过拥挤,我们想组建自己的实验室,”江中立并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说出了自己一行人的来意。 “需要多少?” 十几个人分别从怀中掏出了一份清单,一一递到王新的桌前,十几份清单加起来就有一大沓,王新自然不会一一去看每项开支,他只看开头的研究项目、人员,以及最后的总金额。 十几份清单研究课题不一,所报金额也不同,王新拿起毛笔,分别在那些清单后面,一一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看到王新签字的痛快劲,纪大纲拼命的揉着自己的眼睛,他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他哪次来要钱不是软磨硬泡,王新才抠抠搜搜的签字,但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王新把清单递回给了江中立等人,满脸欣慰的说道,“我给你们每人再加了20%的流动金额,拿着清单去找王伯领钱吧!如果研究金额出现短缺,尽管派人来找我或王伯都行。” 拿过清单,众人脸上都露出了兴奋的笑容,林文海看着王新问道,“老师,学校的面积太小,我们不知道把实验室建在哪里。” 出于安全与保密,王新直接开口说道,“你们的实验室就修在大顶山,如果地方不够,我就让那些厂房搬离大顶山,给你们腾出位置。” 王新从桌箱内拿出两份发令稿,拿笔刷刷刷的在上面写了,最后盖上自己的印章,递给已经从总参回来的刘大锤,“把这两份命令分别传给杨桦和罗学钱,让他们协助修建实验室。” 看到一切事情都被王新安排妥当,江中立、林文海一行人,就心满意足的离开了,王新想留他们下来吃饭都被拒绝了。 看到江中立等人浩浩荡荡的离开,纪大纲只感觉心中不是滋味,他一直在心中不停的想,为什么待遇差别这么大? “好了,你就别在那里忧怨了,别看他们现在成绩还不显着,但我相信要不了多久,他们的力量将会改变这个世界。” 纪大刚满脸吃惊的说道,“改变世界,少爷他们研究的那些东西真有这么玄乎。” “什么叫玄乎?我告诉你,总有一天,他们可以让木制战舰变成钢铁巨舰,能让人也能飞上天空,能相聚千里传音。” 听王新说得越来越玄乎,纪大刚急忙打断道,“少爷,你就别骗我,人要是能上天,岂不是成神仙了,我知道他们的重要性,不会心里不平衡的。” 仔细想想,纪大纲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平,毕竟火枪火炮的制造少不了他们,还有那些西里古怪的机械以及商品。 刚走出静心园,纪大刚就看到了与王伯一起的江中立、陈学宁等人,看众人所去的方向,应该是去王新的库房。 出于好奇,纪大刚也跟了上去,他走到一个二十岁出头的青年身旁,和对方攀谈了起来。 问到青年的研究课题后,青年也没有避讳,他们虽然不经常离开大顶山,也对军中事物不了解,但他还是知道纪大纲是谁的。 “我主攻的是农业机械,就是可以节省人力,做到大面积耕种的机械,”青年越说越来劲。 对于那些理论知识,纪大纲是一句都听不懂,他只感觉那些东西就像苍蝇一样,在自己眼前不停嗡嗡嗡的乱飞。 但纪大纲还是笑着说道,“你研究的东西这么厉害,需要花掉的钱应该不少吧!” 青年点头说道,“农业机械,虽然没有其他人的那么困难,但也是需要十多万两的。” 听到青年的这句话,纪大纲成胜追击道,“那其他人需要多少?你们总的加起来又需要多少?”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但两百万两应该是有的。” 纪大纲差点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上,“多多多,多少?” “两百万两怎么了?”青年一脸好奇的看着纪大刚。 “没事、没事,你们先去吧!我还有事就不去了,”想到王新签字时的云淡风轻,还主动给对方加了20%的金额。 刚才还说心里不会不平衡的纪大纲,扭头就又朝着书房赶去,他恶狠狠的说道,“今天要是抠不下一块肉来,我就不姓纪。” 第270章 祸水东引 “千门开锁万灯明,正月中旬动帝京;春风得意马蹄急,一日看遍长安花;三月三日天气新,长安水边多丽人;慈恩塔下提名处,十七人中最少年;西北望长安,可怜无数山”。 长安,是一座历史悠久的千年古都,它拥有新石器时代的村落遗址--半坡文化,世界八大奇迹--秦始皇兵马俑,佛教古刹--大雁塔。 这座饱欲盛名的历史古城,此时却是人心惶惶,从高高在上的君臣,到底层平凡的百姓,脸上尽是担忧之色。 因为天灾,郑国境内大部分地区都是颗粒无收,百姓无粮,就只能外出逃荒,灾民数量增加,其中就不乏几个别有用心之辈。 在饥饿面前,百姓的情绪很不稳定,很轻易就会受到误导,在因郑国朝廷无良赈灾,地方官府也个个推脱责任。 在看哪些官府老爷每天大鱼大肉、吃喝不愁,而自己却要忍饥挨饿,心中那种“不患寡而患不均”的思想立刻就跳了出来。 加上一两个有心之人带领,那些看不到希望的灾民,很快就揭竿而起,冲进府衙和仕绅的大院,开始烧杀抢夺。 当心中的某个恶魔被放出来,事情就已经走向了不归路,特别是那几个带头之人,手中开始掌握权力,心中的欲望便被放了出来。 他们脑中,也出现了一些大胆的想法,他们开始裹挟越来越多的灾民,看到乌泱泱的人头,胆子自然也越变越大,他们开始不满足于县城、集镇,他们开始有目的的逼向各地州府。 但毕竟是一群平头百姓,既没经过军事操练,也无趁手兵器,很快便在州府城下大败而归。 经过州府的失败,很多人也看清楚了形势,他们开始把目标选择在那些县城或者是集镇。 县城、集镇被攻破,原本还有一口饭吃的百姓,也因巨大的慌乱失去了粮食,从而也成为了灾民中的一员,攻破的县城集镇越多,灾民的数量就越庞大。 郑国军队,在北方诸国中也算是十分强大的,在五六万郑军的镇压下,很快那些聚集起来的难民潮就被打散了。 尽管民变已经被镇压,但申屠明与郑国官员都知道,这一切的平静都只是暂时的,那些误导民意之人,随时都有可能死灰复燃。 在看到一些地方官员为了保境安民,使自己管辖之地不混乱,把灾民以武力驱赶到其他州县去后。 郑国朝廷也想出了一个应对之策,那就是把闹事的灾民驱赶到其他国家去,竟然要祸害,还不如去祸害其他国家,削弱邻国实力,也算是为国做贡献了。 在选择目标时,郑国官员齐齐看向了梁国与吴国。 因为北汉内部也是灾民四乱,赶到北汉去,很快灾民又会返回来,南唐有长江之隔,渡江并非易事,北边的大燕,经过两年前一战,边境防守严密,也不是一个好目标,唯一的目标就仅剩下梁国与吴国。 因为战争,此时两国边境防线虽然也高度紧张,但那只是用来防守其他国家军队的,只要自己按兵不动,灾民他们应该不会太在意。 毕竟都是汉人百姓,这样逃荒逃到异国他乡去的也不少见。 主意敲定,郑国地方官府与军队就在有意的驱赶灾民,朝着吴国与梁国的边境线靠拢。 胶州。 经过政务院几天商讨,重建官道的方案已经确定,政务院的建设方针是,先西部在东部,这也是因为资金紧张的原因,所以先选择修建西部。 西部大体主要分为七条。 胶州到高密、五十里。 胶州到平度、一百二十里。 胶州到即墨、八十里。 胶州到浮山前所、一百里。 以及高密到平度、一百里。 即墨到浮山前所、八十里。 平度到莱州、因为中间相隔大泽山,所以只能选择绕行,距离也从原有的六十里延长到了一百二十里。 等西部官道建设完毕,就会进行三条大干道的修整。 第一条就是从胶州出发,穿过莱阳与栖霞,最后分别抵达登州与宁海州。 第二条,从莱州出发,穿过龙口抵达登州,最后南下宁海州。 第三条,从即墨出发,过海阳与牟平、文登,最后分别抵达威海卫和荣成,再把登州、宁海州,威海卫连城一线,半岛的各条大动脉就将完成大概建设。 官道修建完毕,各地之间的路程就会大大缩短,经济也能更加繁茂,王新对各地的掌控也能更加得心应手。 “哔~吡~咇……” 骑兵训练场中,尖锐的口哨声响起,刚才还懒洋洋地汉人士兵和蛮族士兵纷纷站起身,以最快的速度,跑向自己的训练场地。 乌木尔是一个蛮族人,是骑兵三团的现役战士,被从复州卫带到这里时,他的内心是惶恐不安的。 听到自己被纳入骑兵团后,他的是抵触的,但为了自己的家人着想,他还是选择了听从。 原本以为自己与家人,以后的生活将会是辛苦不堪,都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的他,并没有迎来欺压与虐待,反而还过上了安稳的生活。 那些人不仅给自己家人分配的住处,而且还给安排事情做,并且自己也每月有二两银钱,更加可贵的是胶州商业繁华,家人生活、吃穿用度也比以前好上不少。 数月过去,他渐渐喜欢上了这里的生活,唯一不妥的是他与家人还没有获得这里的户口,听队里的上官说,想获得户口,就必需拿功勋值去换。 所谓的功勋值,就是战场斩杀敌人的多少?功勋值,不仅能换胶州户口,也能换土地,更能加官进爵。 生活安定以后,很多蛮族士兵都开始尽力去融进这个圈子,他们白天刻苦操练,晚上就抱着课本去学习汉语或者认字。 对于蛮族的识字权,王新并没有剥夺,这个时空的人与蛮族有民族界限,可从后世而来的王新却没有,五十六个民族共荣,才形成了伟大的共和国。 尽管满清给汉人带来了诸多痛苦与耻辱,也让汉人民族经历了百年羞辱,但那都是发生在另一个时空的事情,这个时空有他,他相信那些事情将不会再发生。 哨声响起,五百个蛮族士兵纷纷跨上马匹,经过片刻列阵后,五百匹战马,列成了前后三排战斗横阵。 一声哨响,他们抽打马匹,握紧斩马刀开始冲锋,前方扎满了密密麻麻的稻草人,隆隆的马蹄声响彻骑兵训练场,五百骑兵以高速冲过目标区。 刀光闪动,一个个稻草人的头颅被削上了天空,稻草人并非完全无害的稻草人,稻草人手中也握有长矛兵器,而且都是固定好的,若是稍不留心,就很有可能被刺个对穿。 之所以给稻草人加上长矛兵器,主要考验的就是士兵的躲闪能力,以及对战马的精确操控。 蛮族士兵马术极好,冲过目标区后依旧是完好无损,可目标区内的稻草人却是面目全非,不是缺胳膊缺腿,就是少了头颅。 教官朝着冲过去的蛮族士兵吹口哨,用手指着等待区域内的蛮族士兵,又用手指了指被砍得碎屑横飞的稻草人。 意思是让他们把战马骑回来,让给下一批冲锋的士兵,然后去仓库把新的稻草人搬过来安放好。 更换稻草人的间隙,就可以让马匹稍微休息,恢复到巅峰体力。 把玩着铁制口哨的教官也是很无奈,因为战马不足,现在的骑兵训练只能分批进行。 看着手中的口哨,训练教官不经称叹道,这东西还真好用,声音不仅清脆明亮,而且还不用像牛角那么奋力吹。 训练教官手中的口哨,自然是王新的发明,兵工厂的制造。 为了让军队训练更方便,王新让兵工厂做出了一些口哨,因为制作不易,并没有大范围普及。 口哨常用于团体集结口令、和行进节奏的口令,可以按照规定把口哨声当做各种传递信息。 第271章 下水礼 蓝绿色的水湾,一艘海豚级战列舰、两艘飞鱼级护卫舰、六艘飞梭巡逻舰静静地漂浮在船坞内。 雪白的海鸟,一圈圈围绕着胶州湾造船厂上空飞翔,好似也为下方的热闹感到好奇。 一扩再扩的胶州湾造船厂,如今已经成为半岛最大的造船厂,若是各种材料充沛,胶州湾造船厂可以保证,一年生产十艘海豚级战列舰,二十艘以上的飞鱼级护卫舰和五十多艘飞梭巡逻舰。 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因为今天这些战舰会上帆下水试航,看着船坞内的舰船,余正照兴奋的说道,“这些舰船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骄傲,今天能看着他们下水,老头我已经死而无憾了。” 王新笑着说道,“余老您可是我们海军的基石与功臣,我相信您一定能长命百岁,在为海军奋斗三十年。” 余正照白了一眼王新,没好气的说道,“你这是不把我这把老骨头压榨干,你是不甘心啊!” “能者多劳嘛余老,谁让您是舰船这方面百年不出的大家。” 听到王新的夸赞,余正照脸上的笑容,就如烈阳一般灿烂,俗话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王新觉得这句话当真不错,这不仅宝,简直就是“国宝”。 在交谈中,一行人渐渐地走向了观礼台,王新与余正照走在最前面,两人身后则是跟着严浩、温录为、秦傲天、纪大纲、高寻、乔方等人。 因为姚山不在,所以今天带队过来接收军舰的是卢闯,卢闯已经带人去做接收准备了,所以并未跟在人群之中。 一行人走上观礼台,王新朝着一旁的刘大锤点头,然后六门小型陆战炮就被推了出来,轰轰轰的炮响声,震颤云霄。 看着面前的简易扩音筒,王新有些纠结与犹豫,他脑中不禁出现后世抗日电视剧里,那些劝降的汉奸形象,看着造船厂内乌泱泱的人头,王新还是拿起了那个简易扩音筒。 “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首先我要感谢所有造船厂匠人与员工,是你们不懈的努力,完成了一项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在短短三个月的时间内,是你们让海军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海豚级战列舰、飞鱼级护卫舰、飞梭巡逻舰,让我们的海军走上了一个多元化时代,谢谢你们的默默付出与伟大奉献。” 看着舰首挂着红绸布的几艘战舰渐渐滑入水道,王新带头率先鼓起了掌,紧跟着胶州造船厂内,便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简易的下水礼完毕,之后便是王新收买人心的时刻了,“有功必赏,有过必罚”,这是王新的一贯原则。 王新拿起一份名单,声音洪亮地念道,“余正照,两年内指挥建造战舰不下二十艘,全年三百六十五天基本都在船厂内度过,为海军建设做出卓越的贡献,功勋卓着。 特受海军最高荣誉建设勋章一枚,与大匠师荣誉,享受每月二百两津贴。” 听到王新的话,造船厂内顿时就响起了热闹的喧嚣声,已经脱贫过上富足生活的高级匠人,则是对建设勋章、与大匠师的身份羡慕不已;而那些普通员工,则是对每月二百两的津贴,动心不已。 王新把一枚金光闪闪的勋章给余正照带上,随后还给余正照颁发了一本荣誉证书。 人这一生最大的愿望,莫过于得到别人的认可,仕农工商,是这个时空的等级身份,农民和匠人虽然排在商人前面,但他们却是最底层的两个阶级,在这个时空匠人就是贱级的代表。 造了一辈子船的余正照,怎么也不会想到有一天,他竟然能获得如此荣誉,此时的他已经是双眼模糊,眼中含着心酸的泪水。 接着王新又继续念出了十个名字,十个匠人从台下的队伍中纷纷走了出来,他们之中有四五十岁的老者,也有三十多岁的中年人,更有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王新给每人发完勋章和搬完证书,拿起名单就继续念了起来,因为人数太多,颁奖授勋过程整整进行了两个时晨。 乔方回到蓥华街宅院,进入书房后,整个人就慵懒的瘫坐在了椅子上。 因为政务院的办事人员越来越多,乔方继续与家人住在府衙已经不方便,于是乔方就协家人搬到了这里。 得知乔方回来,乔美欣就兴奋地朝着书房赶来,在看到背懒的父亲后,他突然感觉有些心疼,而且父亲这种状态也越来越多。 乔美欣缓步走进书房,绕过案桌,来到乔方身后,一双柔弱无骨的小手,娴熟的在乔方背上轻轻敲了起来。 乔美欣语气温和的说道,“父亲,如果在胶州待不习惯,那我们就回青州吧!” 感受着背上传来的舒服感,与空气中的温馨,乔方笑着说道,“这里就挺好的,百姓生活富足,没有苛捐杂税,没有贪官污吏,这不就是我来胶州任职前,一直想要达成的目标吗?” “可这些都并非父亲所为,全是那王新的功劳,若是继续在胶州呆着,未免徒增烦恼。” 乔方摇头,“不管是谁所为,只要胶州百姓安居乐业就好。” “竟然如此,那为何父亲你还如此踌躇,整日郁郁寡欢。” “我并非是看着胶州一切美好而踌躇,而是在为大梁心忧,在为我乔家辅佐百年的大梁心优。” 起初他留在胶州,是想等朝廷光复,在这段间歇期内继续代管胶州,不至于让胶州陷入混乱。 在得知胶州光复无望后,他也有心想离开胶州,但那时王新手下管理者善少,不会轻易放他离开。 现在王新不限制他自由,他又有些舍不得离开胶州,于是他下定决心留在胶州,他想看看胶州在王新的手中会变成什么样。 看到王新控制粮价,他点头认可,见王新允许商人子弟入仕,他又默然摇头,见王新大举推行土地法,他又感觉王新年少轻狂,不懂权宜之计。 本以为土地法一出,会在半岛引起一场风波,可不曾想,风波未起就被王新暗灭在了摇篮之中。 看到王新大力扩军,他又担心王新会随之做大,但见王新未有西进之想法,他才心中稍安,王新主动进攻金州卫,招惹蛮族,他又感到茫然与不解。 他之所以今天会抑郁踌躇,是因为他看到了两千吨级的海豚级战列舰,那庞大的船身的确让他吃惊不小,他也终于发现王新与大梁的不同之处,那就是王新特别重视海洋力量,不惜重金打造舰队。 如今的北方海洋已经成为了王新的一言堂,无论是燕国商船还是梁国商船,通通都要到王新的海关所交税,不然就只有沉海覆灭。 乔方坐正身体,看着自己女儿笑着说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来找我为何?” 乔美欣撒娇地说道,“我可是你女儿,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吗?那个……那个……我想去一趟柳翠居。” “去柳翠居?”乔方皱眉疑惑的问道,“为什么要去柳翠居?” “哪有什么为什么?我就是想去看看颜秀英,前两日外出我见巧儿时,她说秀英有些不舒服,所以我就是想去看看而已。” 女儿家的事情,乔方也不想多管,他叮嘱着说道,“柳翠居不如以往,过去时自己留心点,也收敛一些脾气,别到处耍大小姐脾气,知道吗?” 乔美欣双手撑着乔方的肩膀,左右摇晃着说道,“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看到乔美欣的样子,乔方踌躇的心情也全好了,笑着说道,“是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都快成为老姑娘了?过两天给你爷爷写一封信,让他再给你撮合一下亲事,这次可不许再胡闹了。” 听到又要给自己安排婚事,乔美欣嘟着小嘴,语气冷冰冰的开口说道,“都说了我要自己找,你当时也是同意了的,怎么现在又要把我往火坑里推?” 看到乔美欣这样子,乔方就感觉头大无比,毕竟是自己唯一的女儿,为了让女儿开心,乔方只能再次妥协道,“你十七时,我是曾经这样答应过你,可时间一晃三年,这件事情真的不能再拖了,我再给你半年时间,若是再找不到那就乖乖回家接受老爷子的安排。” 乔美欣伸出一根手指,讨价还价道,“一年。” “半年,没得商量。” “父亲,”乔美欣还想撒娇。 可却被乔方的语气打断了,“半年,要么现在就回青州。” 见没有戏,乔美欣冷哼了一声,就转身离开了,“半年就半年。” 第272章 舰队分家 距离新战舰下水已经有五天,去琉球护航的姚山,与在旅顺口窝着,随时都想干一架的郑云飞,在接到命令后,都第一时间赶回了胶州。 尽管已经是傍晚,但胶州的大街上依旧是人来人往,能出现如此状况,完全是胶州警察的功劳。 王新走出柳翠居,绕进总参大院,在一间杂房改成的临时办公室内,王新看到了海军的姚山、郑云飞、卢闯、孟宋献、孙广。 看到王新到来,众人都起身与王新打招呼,寒暄片刻,王新坐到会议桌的最前方。 看到众人入座,秦傲天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这次把你们海军召集过来,主要是因为海军是时候分家了。” 海军分家? 虽然在座众人都很疑惑,但他们知道秦傲天还没有说完,于是也不急着开口。 秦傲天拿出总参整理出来的意见书,开口念道,“海军将由目前一支舰队,分成两部分,番号暂定为第一舰队与第二舰队。” 兄弟分家,也要先把财产放到明面上,海军分家自然也是如此。 秦傲天拿出战船报告,继续开口说道,“经过这几年的不懈努力,大型风帆战列舰有两艘,中型风帆战列舰有十艘,其中有两艘是剿自荷兰人的,海豚级战列舰有一艘,飞鱼级护卫舰有两艘,飞梭巡逻舰三批下水,总共有十八艘。” 之后秦傲天就把总参的意见和大家说了一遍。 第一舰队,以一艘大型风帆战列舰,一艘海豚级战列舰,一艘飞鱼纪护卫舰,七艘中型风帆战列舰,与八艘飞梭巡逻舰为班底。 以琉球基隆港、台北港为基地,向周边辐射,主要控制琉球海峡,切断各国北上的航线。 因为琉球战况复杂,加上敌人众多,所以主要以攻击力强大的战船为主,巡逻舰为辅。 第二舰队,就以一艘大型风帆战列舰,一艘飞鱼级护卫舰,三艘中型风帆战列舰,以及十艘飞梭巡逻舰为班底。 以胶州湾、旅顺口、威海卫为主要基地,控制北方大梁、燕国以及朝鲜的海上航线,主要目的是巡航商船逃税,保护航道,同时打击海盗,所以以巡逻舰为主。 拿出所有家底晒晒后,分家其实就很简单,但分家之后,采用哪种指挥模式,两支舰队间如何协同作战,防区划分确保覆盖目前的海疆,就是一个有些麻烦的问题。 秦傲天看着众人,语气询问的说道,“有什么不同意见的,现在就可以提出来,总参会进行修正与调整。” 虽然秦傲天这么说,但这也只是走一个过场,虽然海军与陆军都有一定的独立性,但他们还是要归总参管辖的,总参所代表的就是王新,总参下达的命令,自然也是王新的命令。 看到众人不说话,秦傲天也明白在座人的意思,他拿起另一份意见书继续说道,“在灵山卫组建海军司令部,姚山任海军大臣,同时接任海军司令部司令。 郑云飞为第一舰队司令,但第一舰队暂由姚山直接代管,卢闯任第二舰队司令,立刻接手胶州、旅顺口海防。” 念完这句话秦傲天便停止了,他目光看向了郑云飞,正如众人所想的那样,郑云飞举手说道,“竟然我为第一舰队司令,那为什么没有我的具体任务?” 秦傲天并未回答郑云飞的话,而是看向一旁悠悠然坐着的王新。 王新明白秦傲天的意思,他开口说道,“急什么?这里有一个新任务需要你去完成,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内,第一舰队自然要有人管,你需要护航商队去一趟墨西哥。” 听到王新的话,在座众人都立刻来了兴趣,身为海军的一员,他们自然知道世界地图,墨西哥那可是在他们从未到达的一块大陆。 郑云飞呼吸急促一字一句的说道,“少爷,您说的是真的?” 王新点头说道,“当然是真的,我还会骗你不成。” 郑云飞,虽然平日里比较爱惹事,但关键时刻也不含糊,这次远航代表什么他自然知道,这既是一次尝试,也是给海军打一个基础。 激动过后,冷静下来,他便想到了很多问题,他有些小忐忑地说道,“我们从未进行过远航,也不知道前往墨西哥的航线,若是此回一去不复返,性命不重要,就怕耽误了少爷的正事。” 这次远航,虽然说是尝试,但王新也有一定的把握,因为他知道一条不是很危险的航线,可以抵达北美大陆。 那就是穿越日本海,沿勃罗乌各纳群岛北上,走阿留申群岛,抵达北美大陆,然后在沿岸而下,就能抵达墨西哥。 这次舰队分家,加上大量新战舰的边入,不少人都得到了大幅晋升。 看着肩膀上多出来的星星或者是横线,不知又有多少人要开始请客吃饭。 王新这次来参加海军舰队分家的会议,主要就是来旁听的,总参的人和一众海军军官讨论着,王新就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会议足足进行了一个时辰,等王新走出总参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黑透了,街道上的行人也变得稀疏,不再热闹。 王新并没有想要夜晚出去视察一番的冲动,感受着空气中还带着的微微凉意,王新转身就跨进了柳翠居,他并没有去书房,而是径直走向静心园的后院。 俗话说,“二亩地一头牛,老婆孩子热炕头”,这个时间王新自然是要去,做点该做的事情。 王新推开卧房门,就看到了坐在圆桌旁静静看书的颜秀英,看着颜秀英袅袅挪挪的身材,勾人心神的伊人模样。 反手关上房门,王新快步走上去抱起颜秀英,就要朝着屏风后的床榻走去,但却被颜秀英的声音阻止了,“别闹,快放我下来。” 看到颜秀英的反应,王新还以为自己弄疼了颜秀英,他急忙放下颜秀英,关切的问道,“是不是我弄疼你了?” 颜秀英摇头说道,“没有,但以后咱们不能这样了。” 听到颜秀英的话,王新只感觉一头的雾水,他疑惑的开口问道,“什么以后不能这样?” 颜秀英低着脑袋,欲语含羞声音温柔的说道,“就是咱们以后不能再做那个了。” 这次王新是听懂了颜秀英的意思,但他却不明白为什么。 看着王新疑惑的小眼神,颜秀英笑着说道,“我有了。” 听到“我有了”三个字,王新只感觉一股热流直冲天灵盖,身体好似被雷电直接劈过,浑身僵硬而麻木,因为他既是喜悦又是担忧。 喜悦的是他终于要当父亲了,担忧的是初为人父,不知道以后如何与那个小家伙相处。 王新看着颜秀英,语气兴奋地说道,“什么时候的事?” “就这两天感觉不舒服,就去找郎中看了一下,然后就有了。” 听完颜秀英的话,王新也是哭笑不得,因为这句话的歧义实在是太大了。 什么叫找了郎中看一下,然后就有了。 第273章 西柳镇与船只 太阳跃出灰蒙蒙的海面,小半轮紫红色的火焰,立刻将暗淡的天空照亮了,在一道道鲜艳的朝霞背后,像是撑开了一匹无际的蓝色的绸缎。 在用过早饭与批改一些重要文件后,王新随便收拾了一下,就随刘大锤走出了柳翠居。 柳翠居门外,四轮马车与两百护卫都已经准装完毕,两百护卫统一穿着制式军装,给人一种盛气凌人、英姿勃发之感。 警卫司的职责就是保护各部门的高层人员,所以士兵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肃然而立之下,散发出来的摄人威视足以震慑人心。 王新踏上马车,朝着窗户外的刘大锤说道,“出发吧!” 马蹄踏动,车队开始朝着南城缓缓驶去,大街上的百姓,看到王新的队伍出行,都自觉的让到了一旁,并无人驱赶与叫嚷,完全是这些百姓心甘情愿。 如果不是正式场合,王新一般是不会这么大排场的。 这么长时间的相处,胶州百姓都知道王新性情温和,是替着他们老百姓着想的,看到这么多护卫保护,众人都知道,少爷这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所以都纷纷让路,不想耽误王新的时间。 队伍出城后,便开始加速,半个时辰后,队伍便驶进了一个集镇内,来到集镇中央的一个挂着“西柳镇政府”府邸前,队伍停下。 王新走下四轮马车,入眼便是院前站着的一大行人,为首一人赫然是温录为,他身后还站着诸多大大小小的商人与家族管事。 西柳镇原名西柳寨,周围地势平坦,又位于大沽河旁,本应是一块良田沃土之地,但因耕种过度土地赤贫,以前这里只是一个十几户人家的小村寨。 在王新开放一些商品核心技术后,又因胶州城中地块有限,很多商人就把厂房建设到了这里,在资本与利益的刺激下,原本平平无奇的西柳寨,在短短几个月内,就已经是厂房遍布。 因为水利纺纱机的出现,大沽河的两岸,更是厂房林立,尽管厂房众多,但却不显得凌乱,反而是井井有条。 西柳镇中的工坊,更是五花八门,有肥皂厂、纺纱厂、织布厂、瓷器厂、粮食初加工厂、绒毛皮制厂、地暖制造厂、就连肉类腌制厂也有好几家。 肥皂厂、纺纱厂都已经超过二十家,加上其余种类的工厂,总数都已经超过五十之数。 虽然王新放开的只有肥皂厂与纺纱厂,但其余哪些厂房建立,也跟王新出台的政策有关,在这个时空,无论是哪个国家,都是重农抑商的思想,许多商人都是不敢明目张胆建厂的,即使有厂房,也是家庭式作坊,生产规模根本不大。 现在王新鼓励商人建厂,那些人自然趋之若鹜,因此也有了现在的西柳镇,因为土里刨食已经吃不饱,很多农民都选择成为了这些工房的工人。 工人开始出现,王新自然也会出台关于工人保护权益的政策,并且经过几次起草,最后还写入了半岛法律之中,而且还用报纸在境内各地狂轰乱炸了好久。 王新今天前来西柳镇的目的就是视察,第一就是看这些商人是否有欺压工人的行为,第二就是西柳镇的环境问题,第三就是西柳镇的税务部门,第四就是西柳镇的治安问题,人员大量聚集就很容易滋生祸端。 厂房多,生产的商品自然也就多,以半岛几百万的人口,根本就没有这么大的市场。 西柳镇生产出来的商品,自然要销售到各国去,每个商人都有自己的渠道与关系,王新商会运不到的地方,并不代表这些来自各地的商人也办不到。 不管商品销售到哪里,只要工厂建立在自己的领地就行,这样王新才能光正严明的收税。 在温录为的带领下,王新开始走进一家家工房,与一个个工人面对面交谈。 王新的主要关心问题就是,一个月月钱多少?每天大概工作时间多长?工钱是否按月给足?等…… 柳翠居中,在得知颜秀英怀孕后,身为好闺蜜的乔美欣,自然三天两头地往柳翠居跑。 颜秀英、乔美欣、巧儿三人经常在一起探讨,孕妈之间的注意事项,什么能吃,吃了大补,什么不能吃,通通都被他们列了出来。 乔美新的马车在柳翠居门前停下,因为颜秀英的打招呼,与乔美欣已经不是第一次来,门檐下的护卫并没有多做询问,直接就放乔美欣与一个丫鬟进去了。 在一处连廊转角之时,乔美欣正在与丫鬟说笑,并没有留意前方有一个人影径直而来,手拿文件低头想事的秦傲天,因为灵敏的感知力,在即将要撞上的那一刹那,脚步突然停止。 他侧身给乔美欣与那个丫鬟让开了一条路,可不知乔美欣是有意还是无意,身体一歪,直接与秦傲天撞到了一起。 “啊!” 乔美欣发出了一声尖叫,在即将跌倒之际,她伸手拉住了秦傲天的军装,才避免了摔倒。 反应过来的丫鬟,急忙扶起乔美欣,语气急切的说道,“小姐,您没事吧?” 乔美欣摇头说道,“我没事。” 对于转角处发生的小插曲,秦傲天并没有心情理会,等乔美欣松开抓在自己军装上的手,秦傲天就要绕身离开。 还没等他迈开两步,军装衣袖就再次被人抓住了,乔美欣看着秦傲天,恶狠狠的说道,“你撞了人连句道歉都没有,就想走吗?” 对于乔美欣的无理取闹,秦傲天并不想多做解释,语气不咸不淡的说道,“谁撞谁,你我都清楚,我还有急事,请放开你的手。” 谁撞谁,乔美欣自然清楚,她之所以愤愤不平,不是因为秦傲天撞了她,而是秦傲天看见她摔倒,竟然从头到尾都无动于衷,事后更是连一句询问都没有,直接就要转身离开。 “我不管,就是你撞了我,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看着乔美欣紧抓的手,秦傲天语气冰冷的说道,“我让你放开,你没听到吗?” 被秦傲天冰冷的语气刺激,与犀利的眼神一瞪,乔美欣只感觉自己被凶兽盯住,心中一哆嗦,手自然就松开了。 看到乔美欣松手,秦傲天直接转身离开,一句话也没多说。 看着秦傲天离开的背影,乔美欣只感觉心中酸楚,从小就被宠着惯着的她,哪里受过这样的呵斥。 一双大眼睛通红,眼泪咕噜噜的在眼眶内打转,平日不管走到哪里,都是受人敬着供着的,那受过今天这样的气。 丫鬟看到乔美欣的样子,急忙担心的问道,“小姐,刚才那人是不是把您撞疼了?” 调整好心情,用手轻轻拭掉眼角的泪水,乔美欣说道,“我没什么事,咱们走吧!” 然后一主一仆,就继续朝着静心园后院走去。 卧房中,乔美欣拿过丫鬟手中的食盒,看着颜秀英笑道,“秀英快来看,我给你带了鸡汁粥、砂仁藿香粥、还有红豆粥。” 打开食盒,从中拿出三个精美的瓷碗,乔美欣打开第一个瓷碗说道,“这是鸡汁粥,可以很好的缓解疲劳,补充体力;这叫砂仁藿香粥,可以缓解孕妇孕期之间的呕吐症状;最后这个是红豆粥,可以益气补血,具有利尿的作用。” 颜秀英无奈的笑道,“这才两个月,哪有这么大的反应。” 但这些毕竟是乔美欣的一番好意,颜秀英还是拿起汤勺,朝着红豆粥吃了几口?其余的就交给巧儿与乔美欣了。 看着脸色红润,肌肤吹弹可破的颜秀英,乔美欣羡慕的说道,“你是越来越美丽动人了,而我却好像没什么吸引力了。” “怎么会?美欣姐永远都是最美丽的。” “在你面前说美丽,不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吗?” 乔美欣摸着自己的脸,心中不由得暗想道,自己的相貌也算得上是绝美,可刚才那家伙为什么冷冰冰的?难道是我变丑了? 她来到颜秀英的梳妆台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用手搓着脸上的皮肤,疑惑的说道,“不丑啊!” 千里之外的吴国,新华贸易商会之中,西嵛看着眼前的几个造船商人,不急不徐的说道,“今天找各位来,就是想问问,造船进度怎么样了?” 一个臃肿的中年人说道,“西嵛管事,我们曹家造船厂的信誉你还信不过吗?虽然你们要的船体型较大,要求也严格,但对于我们曹家造船厂来说还不是难事,三艘大船都已经竣工,现在已经在下水、漆装阶段了,只要银两到位,你们随时可以把船开走。” “老曹说的是,我们穆家这边也差不多,三艘船也已经下水,”另一名衣着华贵男子也开口说道。 其余的几个造船商人,话语也和两人基本相同,所有船只都已经在试水阶段。 等其余几家都把造船进度说一遍,曹林毅才开口间道,“西嵛管事,你们一下子要这么多大船,是不是最近有什么大买卖啊?咱们都是老熟人了,你可不能单干啊!” 西嵛摇头说道,“我也只是一个跑腿传话的,船只是上面要的,具体做什么用,我也不太清楚。” 曹林毅一行人走出新华贸易商会,便朝着四处散去了,不过曹林毅与穆博,却是前后朝着一家酒馆走去。 第274章 精武盒 福源酒楼内。 曹林毅看着穆博说道,“一下子定了这么多大船,他们肯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穆博点头说道,“你的猜测应该不错,但我安插在新华商会内的人根本就没得到任何消息,也许真的如西嵛说的那样,连他也不知道其中的目的。” “我的人也一样,但是殿下已经下令,这件事情必须查清楚,所以不管如何,我们必须查清楚,给三殿下一个交代。” 想了片刻,曹林毅继续开口说道,“只知道那些商船是从北面过来的,等船只交付后,我们派船掉着不就知道了。” 想不出什么好方法的穆博,只能点头说道,“跟踪虽然不是一个好方法,但也只能这样了,不过那些人好东西还真不少,若不是有三殿下打招呼,那些人说不定早已经被吃得骨头渣滓都不剩了。” “红酒、玻璃、镜子的确是好东西,只可惜最后清算的时,咱俩只能喝汤,”曹林毅摇头。 穆博确实不认同的说道,“咱们造一艘船才多少利润?就连他们这次订的大船利润也才五万,可那些人的一个精美玻璃器具,就敢卖五千甚至一万,即使只能喝一些汤水,也能让咱们吃个饱饱的了。” 曹林毅端起桌上的酒碗,朝着穆博说道,“还是穆兄看得开,来,曹某敬你一个。” 临安商行内,西嵛看着手中的账本,脸上露出了开怀的笑容,在临安这一年多来,西嵛可谓是成长了很多,同汪道林助手,做到吴国商行的一方掌控着,也表现出了他不俗的能力。 西嵛看着一旁坐着的邵卓笑着说道,“这次我回胶州,可能就不回来了,所以吴国这边的事情,就都交给你了。” 邵卓吃惊的看着西嵛,不敢置信的说道,“西兄,我俩搭把手这么多年,你还不知道我的性格吗?让我做一些辅助杂事还可以,让我掌控吴国这么大的商会,我心中有些担忧啊! 吴国那些人对商会一直虎视眈眈,若是你离开,我怕我会镇不住场子,最后把这大好基业给白白葬送了……” 看到邵卓还要往下说,西嵛急忙打断道,“邵卓,你就是性格有些软弱了,其实你的能力完全不在我们之下,你就是呆在我与汪会长的庇护下太久,已经忘记了你原有的傲气。 这次调我回胶州,不是汪会长的意思,而是少爷的用意,也是少爷亲点你接替我,掌管吴国一切商会事务的,少爷竟然点了你,就代表他非常看好你的能力。” 听到是少爷亲点,邵卓的内心就更加慌张了,临安的局势十分复杂,他真的怕自己会葬送这一切。 一番话说完,邵卓仍然是惶惶恐恐,西嵛笑着说道,“你之所以会担忧,是因为你还不了解少爷在吴国的势力。” 西嵛起身走向大门,看到门外把守的两个家丁,然后朝着两人点了一下头,随后便轻轻的把房门拉上,门外的家丁也握紧了腰间的三眼燧发手铳。 回到位置,西嵛转动桌下的一个按钮,随着嗡嗡嗡的声响,身后的墙上打开了一个暗格,西嵛伸手从暗格中拿出了一个长方形的黑色盒子。 盒子样式很古朴,在昏暗的屋中还闪着类似波纹一样的蓝光,盒锁上刻着奇异的花纹,看上去只感觉眼花缭乱,盒子的侧面有一个凹凸面,那里就是机关锁所在。 看着那个木盒,邵卓不明白西嵛,为什么会突然拿出这么一个木盒子?而且这木盒子与自己接管吴国商会又有什么关系? 西嵛拿出一把钥匙插进了墨盒之中,但木盒并没有打开,西嵛接着还在木盒的四周到处摸索,整整来回摸索了三圈,木盒才砰的一下弹开了。 盒中放着一个记录本,记录本下方还有一个质地怪异的令牌,令牌上赫然写着精武令。 西嵛把木盒推到邵卓面前,看着对方,语气郑重的说道,“此盒名叫精武盒,指令名叫精武令,拥有此令者,便是精武门内堂人员。” 西嵛拿出那个密码本,面色微言的说道,“盒可丢、令可丢、命可丢、此本不可丢,这是精武门消息兑换的密码,虽然会定期更换,但也十分重要。 拥有这个令牌,你就可以查询吴国境内的大部分情报,也可以调动隶属于商会的情报人员。 那些人的小动作,自以为很隐秘,但却都逃不脱少爷的法眼,还有那些藏在商会内的暗探,要不是为了不打草惊蛇,那些人可能早就消失了。” 看到西嵛郑重的表情,与严肃的口气,邵卓也放掉了之前的那股柔柔弱弱,整个人面色沉着地看着西嵛,听他讲解精武盒的作用。 看着面前摆放的这个木盒,邵卓都不由得大吃一惊,这东西不仅需要钥匙打开,盒身上更是有十二个按钮,若是开启顺序不对,盒中的弹簧撞针就会击破玻璃瓶,是其中的液体流出来,焚毁盒内的一切事物。 其实为了打造这个精武盒,王新还花费了不少的时间,而且还找了七八个技艺精湛的老匠师,一同设计打造才完成的。 在成盒的那天,王新也是同样惊叹不已,谁说古人智慧低下,谁说古人技艺不精湛,从春秋战国时留下来的墨家机关术,简直就是精妙绝伦。 结合了古人的技艺,王新自然也不会抛弃现代科技,玻璃瓶中装着的就是浓硫酸,只不过那东西现在还十分珍贵,化学实验室内也仅能少量的提取,并未做到大规模的工业生产。 胶州城,警察厅,年轻的接待警员,手足无错的看着眼前肉感丰富的商人,迟滞片刻,年轻警员赶忙说道,“请您先等一下,您的案件有些复杂,我需要向上面汇报,一会儿才能给您答案。” 商人哭丧着脸说,“麻烦你了小兄弟,我是真没办法了,哪批货物就是我全部的身家,若是货物追不回来,我全家就只能喝西北风了。” 年轻警员从桌案后起身,还没等他转身,向后堂跑去,那名中年商人就在次抓住年轻警员的手,满脸哀求、哭哭啼啼的说道,“你们一定要给我做主啊!我这会是真的没活路了,若是货物能追回来,我愿捐献一半用于新城公安部建设。” 年轻警员挣开商人的手,语气和善说道,“请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力而为的。” 于是年轻警员就如一阵风般跑向了后院,七绕八拐之后,他来到了一间挂着部长的办公室前,轻轻敲响了梁朝的办公室门。 房门是虚掩着的,梁朝一抬头便看到了门外的年轻警员,“进来吧!” 在外人面前梁朝的威严还是很重的,年轻警员有些心中坠坠的走了进来,他把一份记录本地给了梁朝,恭敬的说道,“部长,这里有一个案件十分复杂,需要您过目一下。” 听到年轻警员的话,梁朝的眉头就是一皱,解决不了的案件,直接报到自己这里,其实是不符合规矩的。 但想到公安部也刚建立,很多东西都在慢慢摸索,于是梁朝也没有指责这个年轻警员,而是翻开记录本,仔细的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梁朝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因为这件事情不仅不好解决,而且还十分复杂,就连他公安部都不一定能解决。 梁朝把记录本合上,对着年轻警员开口说道,“报案那个商人现在在哪里?” 对于梁朝的问题,年轻警员急忙回答道,“部长,他还在外面的报案大厅等着。” 梁朝点头说道,“你出去好好安抚对方,让他先回家等着。” “是!” 接到梁朝的命令,年轻警员转身又跑了出去,风风火火地跑向了报案大厅。 梁朝拿起记录本,起身离开了办公室,朝着隔壁办公的地方大声喊道,“来个人,去准备马匹。” 半盏茶后,梁朝打马朝着柳翠居奔去。 第275章 跨界案件 书房中,王新正拿着毛笔在飞快地批改着,桌案上的文件虽然不是很多,但数量也确实不少。 王新放下手中毛笔,突然就怀念起后世的钢笔了,毛笔虽然是中国的一种文化与象征,是中国汉字的精髓。 但用来批改文件,确实是有一些累人,特别是王新这个从后世而来,用惯了签字笔的人。 “框框框……” “进来!” 刘大锤走进书房,看着王新说道,“少爷,梁朝来了。” 这公安部的事情挺繁杂的,没想到这梁朝,居然还有时间来找自己,可能就是来找自己汇报工作的吧!王新不禁想道。 “让他进来吧!” 梁朝拿着那个记录本,就匆匆忙忙的走进王新书房,看到桌案后端坐着的王新,梁朝便说起了自己的来意。 “什么案件,竟然让你这个公安部长都感觉为难。” 王新拿过记录本,便好奇地看了起来,看着、看着,王新脸上的好奇便转为了冰冷寒霜。 其实这个案件很简单,并不像什么离奇谋杀案,要不是找不到凶器,或者就是找不到凶手,从头到尾一点头绪都没有。 这就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抢劫事件,但这抢劫的人身份却是有一些麻烦,因为抢劫者根本就不是半岛之人,而是维州大梁人,而且还是一个家中有关系的大商贾。 被抢之人是胶州的商人,他可能知道维州官府会不管,所以并没有到维州府衙去讨个公道,而是径直返回了胶州,去公安厅报了案。 从这一点上看来,王新还是十分欣慰的,这就证明了那个商人并不信任大梁,而是把希望寄托在了半岛警察身上。 欣慰归欣慰,但这件事情的确不好解决,毕竟双方现在还处于敌对局势,若是想让维州官府直接交出人,那是根本不用想的,说不定维州官府,不但不会责罚那个商贾,反而还会鼓励他的这种做法。 王新朝梁朝说道,“这件事情归你们公安部管,虽然现在的你们公安部还没有能力管,但处理事情的方案还是要有的,你下次写一份报告上来。” 得到王新答案的梁朝,突然就有一些迷茫了,少爷,这意思是管还是不管? 尽管猜不透,他还是拿起记录本,准备下去写报告了,就当他要离开之际。 王新再次开口说道,“梁朝这件事情,你去和政务院、总参相互接触一下,让他们也写一份报告上来。” 听到王新的后半段话,梁朝可就明白了王新的意思,“少爷,是想要几个部门的处理意见,同时也有考教大家的意思在里面。” 两个时辰后,三份意见报告就送到了王新的桌前,王新随手拿起一份,便看了起来。 第一份是梁朝的公安部给出的意见,公安部的职能是,预防、制止和侦查违法犯罪活动;维护社会治安秩序,制止危害社会治安秩序的行为。 梁朝给出来的意见,就是这件事情必须要管,为了维护公安部的存在与威信,他愿意带人潜到维州去抓人。 虽然对梁朝带人潜过去抓人的方案不认同,但对于公安部与梁朝的态度,王新还是非常满意的,遇事不逃避,虽然事件不是发生在管辖之内,但还是主动揽责。 第二份是政务院的,政务院给出的意见是,半岛百姓在外受辱受难,身为胶州的合法纳税人,必须保证对方的合法权益,先通知维州官府,让他们给一个交代,若是和平得不到解决,那就动用武力。 看到这里,王新突然感觉这些人好像都有一些膨胀啊! 王新拿起总参送过来的意见报告,上面的内容非常简单,也非常简洁,核心宗旨就只有一个,发兵维州,迫使对方交出抢劫者,杀伐果断,这才是军队的作风。 综合三份意见报告,王新给出了自己的答案,那就是先通知维州官府,不行再发兵。 这件事情看似虽小,但他的意义却十分重要,这不仅代表了半岛的意见,也代表半岛对每个人合法权益的保护,是十分看重的,同时也想震慑一下周边的宵小之辈。 这种事情出现第一次,若是自己没管,那就可能出现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更多,最后的结果就只有一个,影响领地的商业发展,以至于商人不敢外出。 王新前面可是出了免税减赋的政策,现在商税就是半岛的财政支柱,谁要动自己的蛋糕,那就别怪自己动他的人头。 很快命令就传到了政务院,让政务院给维州官府发函,让对方交出罪魁祸首。 同时这件事情也出现在了报纸上,对于那些不从事商业贸易的人来说,这最多只算是一条花边新闻而已。 但对于那些从事商贸,走海泛货的人来说,这却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各地之所以会出现那么多商帮,其主要目的就是相互帮助、相互扶持,一方受难的时候,其余人也可以出来说一句话。 对于这件事情的后续发展,半岛的那些家族与商人,都是时刻留心着,他们想看看半岛的态度。 随后政务院给维州官府发函,命其交出罪魁祸首的消息,就传遍了半岛的大小家族与商人。 看到政务院对这件事情没有置之不理,很多家族与商人便已经安心了,不管抢劫事件最后得没得到解决,众人最起码放下了一颗心。 悦来酒楼。 刘志看着杨金达开口问道,“杨兄,你对这件事情有何见解?” 对于这件事情,杨金达并没有多大兴趣,他语气轻松的说道,“能有什么见解?要么维州官府把肇事者交出,要么对半岛的意见置之不理,就这两条而已。” 一旁看着报纸的徐伟说道,“杨兄,这话不就等于没说吗?” 听到徐伟的话,刘志也道,“对呀!我要的是这件事情的最后结果,你却告诉了我两个选择。” “这不就是最后结果,难道还有第三种选择?”杨金达看着报纸上的其他内容,语气云淡风轻的说道。 刘志与徐伟想想,杨金达说的也没错,答案的确就在这里面,只不过不知道是哪一个而已。 虽然杨金达、刘志、徐伟三人没有把户口迁到胶州,但却已经决心留在胶州发展,这一个月内,他们就一直吃住在悦来酒楼,完全把这里当成了自己家,尽管悦来酒楼的住宿不菲,他们还是一交就是一年的押金。 随着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他们也渐渐喜欢上了这里的生活,有事就去商会坐坐,没事就去开元赌坊玩玩,当然也少不了香红楼。 同时留心这件事情的人,还不止杨金达三人,秦府之中,秦永选也在和秦立山议论着这件事情。 最后两人也得出了与杨金达差不多的答案,不过两人更倾向后一条,那就是维州官府,会对政务院的公函置之不理。 对于后一个答案,秦永选并非是太满意,因为这件事情也牵扯到秦家的利益,因为他秦家就是半岛最大的商人,肥皂厂就有五家,纺织厂也有两家,更何况其余产业也一点不少。 虽然在大梁,还没有哪个家族敢打他们秦家的主意,但自己所在的这片管理者强硬,也能让人安心不少。 秦永选真的希望王新,能给自己一个不一样的选择,每每想到王新的作为,秦永选突然觉得第三个选择不是不可能出现。 越想秦永选越觉得,因为能推出土地法、农税法、商税法,以及不惜重金打造水师的人,肯定是有大魄力的。 最近这段时间来,赵仁彬一直都是惴惴不安,因为那个计划的时间越来越近,他每天都夜不能寐。 因为这次计划,就是一次豪赌,赌赢了,生活还会恢复到以前的那种安详,赌输了,他赵家有可能就走上方家的后尘。 这段时间他一直没有外出,因为他每次看到那些巡逻官兵,心脏就会扑通扑通的跳,他真的怕自己坚持不住,最后会把所有事情坦白而出。 自从看见拍卖会上出现的八王子殷晓韬后,他心中盛率就一直在往下滑,而且事情也如他所想,燕国水师那面的确一直联系不上。 忧心忡忡的他,在看到胶州商人被劫的件事后,他感觉这应该是他判断的最后一个时机,看看王新会如何解决这件事情,他想用这次事件的结果,来决定计划与否。 胶州前往维州,快马加鞭,仅需两天便可到达,公函送到维州知州手中,好似石沉大海,一点水花也没有溅起。 事情的发酵是需要时间的,王新也不会一棒子打死对方,自然要给对方思考的空间。 精武门在维州府衙中也安插得有自己眼线,不需两天消息便可抵达王新的手中,事情正如众人所猜测的那样,维州官府对这件事情根本就置之不理。 看到这个结果,王新完全没有任何惊讶,因为这完全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王新一直调令下达总参,让后勤部给骑兵团准备三千战马,王新要去抢人。 第276章 抓人 看着手中的命令,刘原有些犹豫,不知如何抉择,因为现在战事比较少,所以这次去维州抓人,就是一个不错的立功机会。 现在骑兵训练场中,总共有五千蛮族骑兵,与四千半岛子弟组建的新骑兵。 尽管刘原对蛮族骑兵仍有不小的芥蒂,但是他不得不承认,这次任务最好的选择就是蛮族骑兵。 因为蛮族骑兵马术与骑射本就精湛,加上这段时间的大方阵协同操练,蛮族骑兵的战斗力,已经远超半岛新骑兵。 若是在配上精良的胸甲、斩马刀与精弓强箭,战斗力倍增不成问题,碾压大梁玄甲铁骑,也是小事一桩。 这次的维州抢劫案,少爷竟然如此看重,若是谁能把这件事情办妥,肯定会得到不小的奖励,妥妥的军功到手、升职加薪。 有好处刘原自然想着往自己人饭碗里扒,肥水不流外人田,他是真想让半岛新骑兵去的。 但仔细掂量片刻,尽管很不情愿,他还是把这次任务,交给了蛮族骑兵,出击确定为蛮族骑兵,剩下的自然是挑主事者。 这次从辽东半岛,一起回来的骑兵军官并不多,刘原仔细斟酌片刻,最后他在命令上,写下了秦弘的名字。 这次行动的主官是秦弘,主要战斗人员为两千五蛮族骑兵,以及五百半岛新骑兵,虽然半岛新骑兵操练不如蛮族骑兵,但挑出五百个好手,还是不成问题的。 摸着身上的精良盔甲,乌木尔真的是爱不释手,握着冰冷的斩马刀,看着刀刃上放出来的寒光,乌木尔恨不得,现在就去冲杀一番。 收好雪亮的斩马刀,与几颗黑漆漆的手雷,乌木尔拿起了他最心仪的弓箭,双手用力向外驱张,弓弦满月。 看着这柄精铁与柞树打制而成的精弓,乌木尔就双眼迷离,好似在看着自己深情款款的爱人般,弓身长三尺三,弦长二尺五,射程远达一百八十多步。 因为战马稀少,所以这次行动每人只有一匹战马,为了战马能得到足够的休息时间,他们会先赶到平度,在平度休整一日后,才会快马冲锋前往维州。 大队骑兵北上,扬起一片飞沙走石,看着溅起来的漫天烟尘,以及哪些用衣物掩住口鼻的百姓,秦弘也是非常无奈,但为了按时抵达平度,他又不能减慢速度。 骑兵远去,官道上才慢慢恢复了平静,一个百姓用衣袖在面前扇了扇,“呸呸”两声,好似在吐出口中的土尘。 像这样的场景,这些百姓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天气干燥尘土漫天,天降雨水又道路泥泞,所以他们也见怪不怪,最多只是在心里抱怨两声罢了。 抱怨完还是该干嘛干嘛,该去哪去哪。 刚才那个百姓呸完,看着旁边的同伴问道,“李铁,不是说少爷要重新修整官道吗?怎么还没见一点动静?” 同伴笑着说道,“怎么叫没有动静?胶州与平度那边都已经开始修了,只不过道路太长,需要一段一段的修而已。” “已经开始修了,我怎么不知道?” 李铁继续开口说道,“郑顺,你不知道也很正常,因为胶州开始动工的那天,你已经不在胶州了,所以自然不知道。” 听到胶州已经开始动工,郑顺好奇的问道,“只听报纸上说要修建水泥路,具体是什么样子,我还没见过呢,李铁,你和我说说?” 想到自己第一次见到水泥路的那一幕,李铁就有些尴尬,因为当时真的很好奇,所以他趴在水泥路上研究了好一会儿。 他不明白前一天还是软趴趴的东西,为什么一晚过去就像神仙施法一样,变得坚硬无比。 李铁想了想,也不知道怎么具体形容,于是开口简单的说道,“水泥路很硬很硬,摔上去肯定能掉一层皮,而且与城中的青石道路又不一样,具体怎么不一样,我也说不清楚,还是你自己去看吧!” 听着李铁模棱两可的话,郑顺就感觉心里像有一只猫在左右挠一样,痒痒无比,他急切的说道,“那咱们快走吧!我还真想去看看水泥路是什么样子。” 看到郑顺急切的样子,李铁好意的提醒道,“好奇归好奇,但没干的水泥路你可别去踩,没干之前那东西软趴趴的,一脚下去就是一个大脚印,只有阴干之后才可以正常行走。” 听李铁说的神奇,郑顺的好奇欲越来越强,心想一会儿到了,一定好好试验一番。 看着郑顺的样子,李铁只能无奈摇头,不知道有多少人抱着这样的心思,最后的结果是什么?要么白干一天用作补偿,要么就只能乖乖的掏口袋了。 “好奇害死猫啊!”李铁不禁感叹道,想想当初他也是好奇者中的一员,结果自然可想而知。 现在看着自己的好友,一副作死的样子,李铁心中就生出了一些恶趣味,自己吃亏,身为好友的郑顺自然也要有福同享。 到时候自己一个人大摇大摆的回胶州,郑顺只能满脸哀怨的拿起工具,加入劳动者大军中,李铁想想就感觉畅怀无比。 王新拿着总参送过来的骑兵出击报告,心中的那一丝担忧也终于放下,大燕与蛮族交战多年,双方都已经是鲜血浸满双手。 曾为燕军斥候的刘原,心中对蛮族的仇恨可谓是刻骨铭心,虽然刘原答应蛮族人编入骑兵团,但心中对蛮族的仇恨,也不是能轻易磨灭的。 若是这次刘原不顾忌大局,为了一点军功与偏见,让没有操练成形的半岛新骑兵去完成任务,那王新就要考虑考虑,刘原是否还适合骑兵团掌控着的位置。 不过在看到,这次行动指挥者是秦弘后,王新嘴角勾起了不一样的笑容,对于秦家的内部龌龊,王新通过精武门也了解一二,但对于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王新并不想去多管。 对于秦弘与秦家之间的矛盾,王新只会做一个旁观者,只要不祸及或威胁到自己的统治,自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谁胜谁负,不是他该关心的问题。 秦弘战场之上,每次都冲在最前面,所谓所求是什么?王新心中非常清楚,就是想挣够军功,然后借着自己的势,成功扳倒秦永选而已。 不过秦弘两兄弟也有趣,性格也非常坚韧,为了达到目的,个个都是不怕死之辈,一个愿意战场冲杀,一个愿意去异族他乡。 想到秦学优,王新不禁有些期待了起来,因为购买战马的事情非常重要,所以王新对这件事情很看重,几乎每隔两天传回来的情报,王新都要一一仔细观看。 “少爷。” 刘大锤的一声呼唤,打断了王新的思绪,王新看着刘大锤,点头说道,“进来吧!” “少爷,这是总参情报部送过来的情报,请您过目。” 看着放在桌上的情报,王新不由得就笑了,这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 放在最上面的那份情报上赫然写着,“秦学优”,情报上的几个字应该是新写上去的,虽然已经不再脱墨,但还是能看出墨迹还未彻底干透,这应该是情报部在分类时书写出去的。 情报中讲述,秦学优已经带人离开幽州,现正快马加鞭连夜赶往宣化。 只要没出张家口,抵达草原塞外,王新对这些情报就没有多大兴趣,现在自己与大燕是盟友,所以王新并不担心秦学优,会在燕国境内出什么事情。 出了张家口,那就是北方蒙古的地盘,蒙古与汉人民族也是交战多年,双方积怨很深,王新对这次塞外之行,把握也仅在五五开。 王新把关于秦学优的情报甩到一旁,拿起了下一份情报,看到情报上的文字时,王新的目光立刻就被吸引了。 第277章 珠三角海战 因为这份情报是从琉球送过来的,而且上面涉及到了一个离齐鲁半岛很远的国家。 南汉,对于这个遥远西南方的强大国家,王新对它的了解一直知之甚少,主要原因,还是双方的利益牵扯太少。 情报上的五个大字,已经让王新好奇不已,他迫不及待地打开情报,想了解其中究竟,因为情报上方写着“珠三角海战”。 三月中旬,荷兰与南汉因为利益摩擦,双方在珠江入海口发生了激烈的战斗。 荷兰人率领三艘大型风帆战列舰,与十二艘中型战船,加上十五艘武装商船,在珠江口大败南汉第一第三水师。 炮火更是波及珠江口一带的大部分城池,很多城池建筑都已经被荷兰人用炮火轰塌,受伤和死亡百姓更是上万。 若不是南汉在陆地上的军队强大,荷兰人早就已经登陆,上岸去劫掠一番了,尽管南汉水师和城池建筑损失严重。 但荷兰人也并非完好无损,其中一艘大型风帆战列舰,因为受到重点照顾,船舱因漏水严重,最后直接搁浅在了珠江口,不过船上的荷兰士兵已经被接走,并未让南汉俘虏。 中型风帆战列舰损失也高达五艘之多,余下的风帆战列舰也是损伤严重,没有一两个月的维修,根本就无法再次参加战斗。 被拉来当炮灰的十五艘武装商船,更是被摧毁殆尽,仅有两艘在混乱的战斗中,得以逃脱。 南汉海贸发达,造船业在诸国中也是响当当的第一,第三水师福船战舰与广船战舰,就已经超过五十艘之数,再加上第一水师战舰数量已经超过百余。 南汉以四倍的战船数量,去与荷兰人战斗,还被对方杀得丢盔弃甲、折戟沉沙,第一水师与第三水师更是几乎全灭,伤亡水军士卒不下五万,直接经济损失已经超过千万两百银。 南汉陆军不算强大,总兵额不会超过二十万,可南汉却有着诸国不能与之相比的水师舰队。 经过百年扩张,南汉的水师舰队已经扩展到四支,战船数量已经超过五百余,水师总人数也高达二十万,经过此次与荷兰的战斗,南汉可谓是损失颇重。 能以一敌三,也证明了荷兰舰队的强大,荷兰能被誉为海上马车夫,实力可谓是相当出众,能在全世界抢夺殖民地,到处打架惹事的国家,实力与胆魄的确不可小瞧。 看完南汉与荷兰的战斗,王新的脑中出现了几个疑问,那就是荷兰人哪来这么多的战舰,罗恩·西尔弗当初说的可没有这么多。 王新咬牙切齿的骂道,“该死的红毛鬼,的确不可信。” 仔细想了片刻,王新又摇了摇头,看罗恩·西尔弗当时的表情,根本不像是在骗自己。 那唯一的解释就只有一个,那些多出来的战船,都是罗伯特·盖勒找来助战的。 毕竟荷兰人的另一块殖民地巴达维亚,离南海也不是很远,一路北上八九天的航程,就可以抵达琉球的热兰遮堡垒。 这次荷兰人大伤元气,如果此时出手抢夺琉球与澎湖列岛,无疑是一个最好的真空期。 情报从南向北飘洋而来,想必身处琉球的李锐,应该也知道了这件事情,竟然知道,李锐就不可能没有一点动静,王新朝着门外的刘大锤喊道,“大锤进来一下。” 刘大锤三两步跨进书房,看着王新问道,“少爷,有什么事吗?” “你们最近有没有收到李锐的信件?” 刘大锤摇头。 “那有没有收到从琉球寄过来的信件?” 刘大锤还是摇头。 “都没有,竟然都没有,以李锐的脾气来说,这么好的时机,他不可能不动心的。” 看到王新在那里嘀嘀咕咕,刘大锤试探着开口问道,“少爷,您是什么东西找不到了吗?” 王新摆手说道,“没什么,你先出去吧!” 王新拍着额头说道,“我怎么给忘了,攻占琉球属于军事行动,李锐以南部战区司令部的名义建议进攻,那信件应该是发到总参,而不是直接送到他这里来。” 就算要攻占琉球,也不是一时之间的事情,这件事情必须要有一个详细的计划,竟然琉球还没有消息过来,那自己这几天也不用先着急,还是先关心维州的抢劫案吧! “高调做事,低调做人”,这是人生的一大准则,王新自然也不例外,出发去维州抓人,这样阳光正义、不畏强权的一面,自然值得大加宣传,给自己形象加加分,收买收买人心。 这件事情在报纸上一登出,立刻就引起半岛轰动,因为谁也没想到,王新居然会为了一介微不足道的商人,不惜发兵与大梁对抗,吃惊的下巴更是掉了一地。 对于这件事情,胶州众人的态度,也是各不相同,主要意见有三种。 第一种,自然是胶州的平头百姓,因为这事情不涉及到他们的利益,所以对于这件事情,他们并不是太在意。 但王新为了一个商人,不惜出兵讨回公道,还是让不少胶州百姓感到自豪与安全,出门时看到那些巡逻兵与警察,一种莫名的亲切就不由得散发了出来。 第二种,自然就是那些利益相关的商人,他们也是受感触最大的一群人,特别是那些没有大背景的中小商人。 “仕农工商”,在这个时空商人不仅不能入仕,而且还是最低贱的一类人,尽管他们过着比周围人更好的生活,但他们却是遭人唾弃与瞧不起。 从来没有听说过,有哪一个国家,会为了一介商人不惜动武? 这件事情一出,原本那些还打算偷税漏税的商人,立刻就感觉脸红无比,一些曾经受到过欺压的商人更是痛哭流涕。 第二天一早,胶州商税衙门就出现了一件怪事,不少中小商人抱着以前的账本来交税,听说是来缴以前偷税漏税的,立刻把商税衙门的官员吓得不轻。 还以为自己失职了,胶州有这么多偷税漏税的人,顶着紧张的压力一查,那些商税衙门的人只感觉世界观受到冲击。 因为他们偷税漏税,并不是在王新掌控半岛以后,而是在大梁时期,范伟德看着面前这些商人,他不禁在想,这些人是不是脑壳有包,得癔症了。 竟然有人上门挨宰,范伟德自然不会放过,他立刻召集商税衙门的所有人,开始查验账簿,补交以往的税额。 一天忙碌下来,商税衙门直接收了一百多万两,范伟德脸上的笑容都皱成了一团,久久都不能散开。 补交以往的商税,真的是这些商人傻吗?当然不是,今天来交偷税漏税的也仅是那些中小商人,因为他们没有关系,没有靠山。 他们是把王新当成了最大的盾牌,希望自己以后遇难时,王新也会出手相助。 竟然想在受难时,让王新出手相助,若是自己身上都还有擦不干净的“屎”,到时还指望王新来帮自己吗? 狄更斯曾经说,“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代,这是一个最坏的时代;这是一个智慧的年代,这是一个愚蠢的年代;这是一个光明的季节,这是一个黑暗的季节;这是希望之春,这是失望之冬;人们面前应有尽有,人们面前一无所有;人们正踏上天堂之路,人们正走向地狱之门。” 他所想表达的思想就是事物都有两面性,有好的一面,也有坏的一面,看法也是如此,有看好的看法,也有看坏的看法。 对于出兵之事,有不以为意者,有感激涕零者,当然也有看扁看衰者。 会批判王新为一介商人小事出兵的人,自然就是那些饱受儒家文化思想熏陶的儒学人仕。 儒家在中国历史上占有重要地位,它从孔夫子开创到变成官方哲学经历了一个漫长的发展过程,期间也接受了许多其它文化的冲击与挑战,儒家思想从本质到宗旨都是好的。 不好的是用它的那些人,他们把儒学当成手中利器,当成减除异己,打击其他学术思想的武器,在朝堂之上,专权拔横,用愚昧思想控制百姓,从而进行剥削与欺压。 在这块儒学的发源地上,儒家文化思想是最浓郁的,自然老夫子人数也是居高不下。 王新几次出台的政策都已经波及到他们的利益,无论是允许商人子弟入仕,还是土地法,都确确实实与他们的利益背道而驰。 能入仕的人多,就会挤压掉他们的名额,他们不仅是儒学世家,同时也是大地主。 不少儒学大家都在暗中接触与谋划,想共同抵制王新的统治,与动摇王新的根基。 第278章 石眉关 维州南高北低,南部低山多丘陵,西南部为泰山山脉的鲁山和沂山北麓,海拔也最高,是维州主要河流的发源地,地势最高点事临朐沂山主峰玉皇顶,海拔一千多米。 维州中部为洪积平原区,是要是由弥河、丹河、白浪河和维河长期冲积而形成的,主要分布于中部和东部,地势由南向北倾斜,该地区北临莱州湾,地势低平,沿海滩涂广阔。 宽阔的平原地带上,一大团黄沙烟尘正在极速弥漫而来,石眉关之上,赵士晖和一众军官将领正在跳眼远望。 石眉关,是维州团练史朱金顺为抵御王新紧急修建的,虽然王新已经被封为鲁青侯,但所有人都知道那只是一个假把式而已,该打还是要打,叛贼始终是叛贼。 肖劲夫带领两千玄甲铁骑离开维州之后,朱金顺并没有南下参加抗吴之战,而是接到命令继续驻守维州,扩充维州团练兵马,用于防御王新西进。 石眉关,矗立在维河西岸之上,关口前方,还屹立着一座通向南北的浮桥。 赵士晖站在望楼之上,随着烟尘越来越近,他也终于看清楚那些黄沙中的金黄色胸甲人影,只不过他心中很疑惑,不明白那些人到底是谁。 看这那些杀气腾腾,气势逼人的金色人影腾腾奔过,一些眼尖的人,立刻就看清了队伍之中的王字大旗,与那只白色猛虎。 清一色的胸甲、头盔,清一色的青壮精兵,装备如此独特,气质也如此庞浊,尽管很不敢相信,赵士晖还是大声的喊道,“是王新叛贼来袭,大家做好战斗准备,快把浮桥吊起来。” 随着赵士晖的一声大吼,石眉关寨内的士兵立刻忙碌了起来,有人拿起弓箭准备射击,也有人手持盾牌大刀准备搏杀,更有十几个士兵跑到维河旁,准备收起浮桥。 在士兵的吃力拉动下,浮桥开始脱离地面,缓缓向上升去,只可惜赵士晖的命令下的太晚,浮桥刚拉到半米高。 首当其冲的秦弘,就已经来到浮桥边,他用力一夹马腹,缰绳向后拉扯,马匹前蹄开始离地、腾空而起,随后后蹄也脱离地面,一跃而起径直跳到了浮桥之上。 拉扯浮桥的十几个士兵,只感觉手中力道突然加大,铁链向前滑出了几厘米?手中一股钻心的刺痛传来,让他们个个龇牙咧嘴。 秦弘一人一马百来斤,十几个士兵还能勉强拉住,但当第二匹第三匹马,同时跳上浮桥后。 他们手中的铁链已经绷不住,浮桥重重地砸回原来的地方,因为铁链的剧烈摩擦,十几个士兵的手心已经皮开肉绽,火辣辣的痛感刺激着他们的大脑皮层。 望楼之上,赵士晖呆呆地看着维河对岸,气势汹汹奔来不知多少骑兵,特别是他们的气势,让人一见便心生寒意。 看到浮桥落下的那一刻,赵士晖明白石眉关完了,他口中喃喃自语道。 不光是他,身旁随从一样不知所措,不知如何是好,看着乌泱泱的骑兵跑过浮桥,望楼之上,一个仕从官说道,“大人,我们应该马上关闭关门,招集兄弟防守。” 听着部下的建议,赵士晖只是摇头叹道,“已经来不及了。” 看着源源不断而来,身着明黄色铠甲的骑兵,赵士晖只感觉心如死灰,心中没有一点反抗的念头。 而且看关外蹄声如雷,烟尘滚滚,源源不断的骑兵渡过河来,此时进行反击,就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了。 秦弘带着前锋的骑兵,更飞快的朝寨门掠来,赵士晖面色苍白毫无血色,他颓废道,“我们就不要以卵击石,在做无用之功了,我们虽为大梁士兵,然性命更加重要,更何况对方也是我大梁子弟。” 他一咬牙下定决心,朝着周围的士兵大声喊道,“大开寨门,让我们迎接平度来的官兵兄弟。” 一切都说得冠冕堂皇,其实就是赵士晖心虚害怕了,他今年不过三十出头,后续还有大把的光阴好活,他可不想葬送在,这小小的石眉关寨之下。 秦弘在看到石眉关门大开后,他明白石眉关守将,已经不战自溃。 尽管已经看到那些人身体在瑟瑟发抖,但秦弘依旧是握紧手中的斩马刀,不敢有任何掉以轻心,他押镖多年,阴沟里翻船的事情,他可见多了。 但竟然对方已经在无战意,秦弘也不会徒增杀戮,只要对方不进行反抗,让他顺利接手石眉关,他也不会伤及任何一个大梁士兵,毕竟曾经的他也是大梁子民。 一盏茶后,秦弘终于顺利接手石眉关,因为石眉关修建时间比较短,加上朱金顺也只把这里当做一个前哨,所以关卡并不大。 仅需五百蛮族骑兵,就可以控制前后两座寨门,以及整个石眉关内部,寨门之前赵士晖已经带着一干手下,静静肃立。 赵士晖陪着笑容,在寨门外迎接,看着马背上的秦弘,他吞咽着干涩的喉咙,“下官赵士晖,敢问将军尊姓大名。” 尽管秦弘身边,还有不少骑兵军官,但他还是一眼就看出了,秦弘才是这群人的首领,不为别的,就因为秦弘身上傲然的气质,与精良而独树一帜的胸甲。 头戴一顶精钢明皇盔,身披一副精铜打造,还刻有凹陷图文的精美胸甲;腰系一条金兽面束带,前后两块胸甲,犹如护心镜,阳光下反射着屡屡金芒;上笼着一领绯红团花袍,上垂两条绿绒缕领带;下穿一支斜皮跨靴。 “秦弘!” “原来是秦将军,下官对秦将军可是慕名已久,将军里面请。” 什么慕名已久,他压根就不知道秦弘是谁,就连平度最高守将他也是知之甚少,只是听说之前防守的人叫秦傲天,但听一些来往两地的商人说,好像平度又换守将了。 赵士晖虽然强自镇定,然眼前密密排开的铁甲精骑,对他的压迫力实在是太大了,还是让他忍不住身体颤抖,就连言语之中也能听到微微的滞色。 赵士晖心寒的同时,他的哪些部下也好不到哪去,个个都是战战兢兢,果然大人下令开门迎接是正确的,看眼前这些骑兵,即便是他们闭门防守,大概也守不了多少时候,而破寨之后,这些半岛来的骑兵,就有理由大开杀戒了。 看到这些人都很识趣,秦弘笑着说道,“赵守将莫担心,我等只是借过石眉关而已,侍我部大军休整完毕,我们便会离开。” 对于秦弘的话,赵士晖是不信的,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秦弘等人此行的目的,他心中所想,半岛竟然出动这么大的阵仗,那肯定是前去攻占维州的。 秦弘转头朝着旁边的一个传令兵说道,“通告全军,下马修整,辅马喂料,埋锅造饭。” 下完命令,秦弘就带着一众军官朝着石眉关内走去,赵士晖则是弓着腰在旁边侍候着。 一边走,他一边小心翼翼地给秦弘介绍道,“前边是指挥所,左边是仓库,右面是营房区,马厩位于西南角……” 秦弘指着左面说道,“赵守将,不知可否带我们去仓库看一看?” 对于秦弘的要求,赵士晖哪敢武逆,他急忙点头说道,“当然可以,秦将军想去哪里就和下官说。” 赵士晖带着一大群人朝着左面的仓库走去,而那些石眉关守军却只能无奈地蹲在关口前,看着那些半岛来的骑兵忙忙碌碌。 很快一个士兵就抽动着鼻子,朝空气中嗅了嗅,咽一口口水,双眼渴望的说道,“是肉,是肉的香气。” 然后那名士兵目光就朝着,远处白雾深腾起来的地方看,嗅着空气中的肉味,蹲在地上的石眉关守军都是默默咽着口水。 仓库大门被推开,秦弘带头走进了仓库,映入眼帘的是根松木支柱与几根横梁,至于想象中的粮食与兵器却是寥寥无几。 秦弘走到一个麻袋前,用刀划开麻袋,从中露出了一些黑乎乎的松碎之物,他皱眉抓起一把,放在手中看了一下,这是谷糠碎米。 所谓的谷糠碎米,就是稻米初次碾磨时,淘汰出来的谷糠,因为这个时空没有打米机,所以只能选择用磨盘来磨米。 因为磨盘的粗糙,想把稻壳与米粒完全分开是不可能的,只能经过层层筛选最后才能得出精米。 在这些层层挑选中,碾碎的稻米自然也就和谷糠混在了一起,这些谷糠碎米是完全不能食用的,但为了生计也有不少百姓以此为食。 但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石眉关的仓库中,赵士晖看出了秦弘的疑惑,他苦笑着说道,“天灾面前,处处颗粒无收,上头拨不下米粮,所以就只能以此充饥了。” 看着地上的谷糠碎米,秦弘内心升起了一股萧瑟,以此为粮,军队又怎么会有战斗力?大梁真的已经破落至此吗? 仓库另一面还堆着一些长矛兵器,但长矛枪头都是锈迹斑斑,也不知道是否还可以用。 秦弘已经无心再看下去,他转身就出了仓库,朝着指挥所走去。 一个时辰后,秦弘带领骑兵奔向了维州,从此处前往维州已不足二十里。 第279章 破维州 盛京皇城,努尔达吉脸色铁青青茎爆起,大殿之中一个红袄铁叶棉甲的士兵匍匐在地,身躯还在不停地瑟瑟发抖。 听到金州卫沦陷,复州卫被劫掠一空的消息,大殿内的所有蛮族高层,都是暴怒而起,巴图尔起身大声说道,“父汗,给我两万部落精骑,我去灭了那群家伙。” 孟尔太也急忙说道,“父汗,金州卫地处圣京后方,地理位置十分险要,快马奔袭五六日便可抵达圣京,若是不拔除,恐会威胁圣京安危,我也愿意带兵前往。” 努尔达吉并没有立刻答复巴图尔与孟尔太,看着跪在大殿中的士兵,开口问道,“知道夺下金州卫的人是谁吗?” 听到努尔达吉的话,那名士兵的身体颤抖的更厉害了,他结结巴巴的说道,“大—大—大汗,暂时还没有查清楚。” 努尔达吉只是眉头紧皱,并没有神情暴怒,他语气低沉继续开口问道,“那可知晓对方兵力如何。” “不—不—不知道。” 努尔达吉面容恢复平静,朝着旁边的几个侍卫说道,“金州卫沦陷却是一无所知,这样的奴才要之何用?拖下去吧!” 看着快步逼近的两个侍卫,那名士兵不停的朝着努尔达吉磕头,语气哀求的说道,“大汗饶命啊!大汗饶命啊!” 在绝望与挣扎之中,那名士兵被拖了出去,至于结果可想而知。 努尔达吉看向一旁的曾迎祥问道,“曾学士,你对金州卫沦陷怎么看?” 曾迎祥原是燕国官员,因为毫无人脉关系,在大燕为官十几年,一直都是止步不前,在辽东沦陷后,他毅然决然的选择投降了蛮族,现在能站在蛮族的朝会大殿中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曾迎祥开口说道,“两位台吉说得不错,金州卫地处圣京后方,若是不拔除,恐会威胁圣京安全,但现在我们对对方一无所知,古语云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我不建议大汗轻易出兵。” 努尔达吉觉得曾迎祥说的有道理,他看上一旁的孟尔太,“给你半月时间,查清金州卫的一切。” 孟尔太兴奋的说道,“定不负父汗期望。” 努尔达吉离开后,巴图尔看着孟尔太,眼神中闪现一丝冰冷,他冷哼一声,带着两个护从也快步离开了。 天空渐渐暗淡,秦弘眺望维州城,眼前的城池,雄壮非常,估计主城周长有十三、四里,城墙更高达四丈有余,上面城楼、角楼、敌台楼、了望塔等楼阁环列,密密麻麻映照在众人眼前。 四座城门皆有瓮城,围绕城墙有着深深的护城河,城池四面,还各有关城一座。 看其楼堞环列,壁垒森严的样子,秦弘暗赞,若守军得力,要攻打这样的城池,若是没有四五万军卒,恐难下此城。 秦弘放下手中千里镜,面色有些踌躇,看着隐藏在密林之中的胸甲骑兵,他朝着旁边的一个军官说道,“注意警戒,凡有靠近者,格杀勿论。” “是!” 命令传达,那名军官朝着秦弘问道,“秦弘上尉,咱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秦弘虽为此次行动指挥官,但总参却没有给他具体职务,所以那名军官只能喊军衔。 秦弘只说了一个字,“等。” 不是秦弘不想多说,而是他也只知道这么一个字,这个字还是离开平度时,雷刚告诉他的。 黑夜向四周蔓延,慢慢的笼罩了这片大地,维州城门也慢慢闭合,看着门缝之间越来越小的光柱,周围几个军官脸上都露出了犹豫之色,他们纷纷看向神色镇定的秦弘,看到秦弘一脸的云淡风轻,他们才长松了一口气。 秦弘目光注视着城墙上的灯火,余光撇向周围的下属,与同行军官,心里已经是叫苦不迭,他那是什么云淡风轻,但这也没办法,谁让他是这次行动的指挥者,若他都是一脸紧张,那对我还怎么带? 嫣红阁,白付看着眼前的中年男子,满脸笑容的说道,“董兄,这里的招待不差吧?” 董胜威左手搂着一个舞女,右手放在舞女的胸脯上,柔软舒适的感觉让他魂飞天外,听到白付的话后,他念念不舍的收回右手,一脸谄笑道,“不差,不差。” 白付给周围的几个舞女和歌姬示意了一个眼神,随后那些舞女歌姬便起身离开了雅阁。 看着舞女歌姬离去,董胜威就想急忙出声,但却被白付开口打断了,“董兄,来日方长,你何必这么着急。” 董胜威一脸讪笑着,意犹未尽的说道,“某兄,我董胜威也不是吃白食的人,你有什么需要就直说,我能做到就绝不推辞。” 听到董胜威的话,白付从怀中掏出一张三百两的银票,递到了董胜威面前,笑着道,“小小敬意,还请董兄必收下。” 看到桌前的银票,董胜威的心立刻就紧了起来,无功不受禄的道理他很明白,天上不会白掉馅饼他也清楚,就算会掉,那也是铁馅饼能砸死人的。 能开出三百两,那对方所求肯定不小,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城防官,自己有几斤几两,他还是非常清楚的,要是收了钱事没办好,最后吃不了挂落的肯定是他。 但看着面前的银票,他心中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拿啊!你个蠢蛋,拿了你就能过上富足的生活,天天有酒喝,顿顿有肉吃。 想想自己每月二两银钱,再看看面前的银票,他眼中献出了犹豫与挣扎之色。 好似明白董胜威在想什么,白付循循善诱道,“董兄,小小敬意你就拿着吧!拿回家给嫂子扯两匹布做几身衣服,顺便再给孩子找一个私塾,平日里也能给自己打两斤小酒,改善改善生活。” 董胜威虽然很想拿,但他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欲望,他苦笑着说道,“某兄,你太看得起我了,我只是一个小小城防官,恐怕会辜负您的期望。” 白付笑着把银票推到董胜威面前,语气轻松说道,“董兄,你想太多了,戌时三刻,我有一批货物要进城,只是希望到时,董兄可以通融一下就行。” 听到是要开城门,董胜威的头立刻摇成了波浪鼓,深夜开城门那可是重罪,“某兄,董某实在是无能为力,你还是另求他人吧!” “啪,”一张二百两的银票被拍到了桌子上,白付小声的说道,“车队进城要不了多少时间?而且只要做得隐秘一点,事情怎么可能泄露?” 看着多出来的二百两,董胜威咽着喉咙,右手已经微微抬起,朝着银票的方向摸去。 白付继续说道,“董兄,何必担忧,我深夜进城已经不止一次,若非这次车队刚好从东边过来,我也不会来麻烦董兄。” 听到白付的话,董胜威眼睛发亮,因为他听出了话中之意,其余几门也…… 半个时辰后,维州东城,两根晃动的火把在黑夜中特别显眼,秦弘放下手中的千里镜,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把准备好的马车推出来,汪华你带人按计划形动。” 一个年轻少尉,中气十足的说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城墙上董胜威看着黑夜中出现的十几个火把,看着一旁的白付说道,“是他们吗?” 看着董胜威脸上的紧张,白付点头说道,“就是他们,董兄何必紧张十辆马车,要不了多长时间,只要你手下那些人靠得住,这绝对万无一失。” 虽然知道其他几门也有同样的事情发生过,但董胜威毕竟是第一次做,说不紧张那是假的,“我把其余人都支开了,留下的都是我的心腹。” “竟然如此,董兄还有何忧愁?” 汪华带人通过栈桥,慢慢靠近城门,在距离十几步远时,城门终于缓缓推开,一缕微弱的灯光从城门内照了出来。 一个官兵走出城门对着汪华喊道,“快点、快点、快点。” 汪华来到那名官兵身前,笑着说道,“兄弟一路走好。” 那个士兵还没有反应过来,只听砰的一声,他的脑袋上冒出了一个血洞,随后押车的十几个人也掏出了手中的三眼燧发手铳,马车上的帆布也被掀起,从上跳下来了五十名士兵。 他们掏出手中的手铳,对着维州城防官兵,就是一顿点射,被枪口指中者,都逃不了死亡的命运。 听着城门洞下传来的枪声以及士兵的哀嚎声,董胜威立刻明白过来,自己被算计了。 他拔出腰间的配刀,就要砍向一旁的白付,可还没等刀完全出鞘,一柄雪亮的匕首就刺进了他的腰间,看着白付手中的匕首,以及自己掌心间的大片鲜血,董胜威怨毒的说道,“你、你、小人。” 随着鲜血渐渐流逝,他的大脑也越来越迷糊,看着自家大人被白付所伤,城墙上的那些士兵,抽刀纷纷砍向了白付。 “砰砰砰……” 白付身边的两个手下,掏出腰间的手铳,就是连开三枪,枪法无比精准,每枪都能夺走一个士兵的生命,三枪打完他们直接甩掉,又重新拔出了一把手铳。 看着身边的亲信士兵一个个倒下,董胜威睚眦欲裂,他用手捂住腰间的伤口,但伤口好似黄河决堤般,鲜血止不住的外流。 白付面容和善的笑道,“别白费力气了,看到没?我手中的这把武器叫做三棱军刺,一刀下去就是一个窟窿,鲜血是止不住的,你会因大量流血,而头晕目眩,呼吸沉重,最后直至死亡。” “轰轰轰……” 听着急促的马蹄声传来,白付继续说道,“多么亲切的声音,那是骑兵马蹄的声音。” 董胜威大脑眩晕,对于白付的话已经听不真切。 第280章 坚守一日 戌时三刻,维州城东门,城门洞开,灯火摇曳,汪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杀所有城防官兵,引铁骑大军入城。 控制维州东城,秦弘立刻下令,留五百人防守东门,其余人马兵分四路,每路五百骑兵,分别出击控制其余三门,与维州的各个衙门。 大军入城,轰轰的马蹄声响彻维州城,因为还未到达亥时三刻宵禁时间,所以维州城的夜生活还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有不少好奇者纷纷走出了居住之所,在看到滚滚而来的铁骑后,都是吓得慌乱逃窜。 维州一片大乱,夜空里尽是马蹄声、犬吠声与匆忙向屋中奔跑的背影,从门缝与窗户中,维州百姓,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些金甲铁骑又是从何而来,来此目的又是为何? 石眉关,指挥所大厅内,赵士晖到现在都是不敢相信,那些半岛骑兵真的离开了,而且没有留下一个人控制石眉关,看着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半岛骑兵,赵士晖是百思不得其解。 想不通,赵士晖索性就不想,用一些粗粮糊糊解决饥饿问题后,他回到自己营房中,倒头就睡,可却是久久不能入眠。 “哐哐哐……” 急促地敲门声传进赵士晖耳朵,他不耐烦地说道,“什么事?大早上吵吵嚷嚷,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赵士晖起身,用手揉着惺忪的眼睛,周围的陈设物品都是朦朦胧胧看不真切,因为昨天的事情,他一夜都没睡好,直到寅时才迷迷糊糊的睡去,此时听到有人敲门,心情自然不好。 见房门迟迟不开,士兵着急的大喊道,“不好了大人,维河对岸有军队。” 刚才还迷迷糊糊的赵士晖,听到维河对面有军队,困倦的睡意顿时烟消云散,眼前的物品也不再虚虚渺渺,立刻化为了实实在在。 他几个箭步冲到房门前,拉开房门,看着门外的士兵急切的问道,“你说什么?昨天那些人又回来了。” 士兵急忙摇头道,“不是。” 理清思路的赵士晖,摇头喃喃自语道,“不可能啊!他们明明过河朝着维州去了,怎么可能会出现在维河对面?” 赵士晖匆匆忙忙地跑上关墙,当他看到维河对岸的一幕后,整个人立刻就瘫坐在了地上。 维河对岸并非昨日那些半岛骑兵,而是一片绿色汪洋,看那阵势最起码也有六千军卒,身着绿色军服,不用猜,赵士晖都知道他们是谁,平度的半岛军士。 最令他害怕的并非是那些摩肩接踵的士兵,而是军阵前方那十几门火炮,他可是参加过当年的平度攻城战役,对于火炮的威力与恐怖他还记忆犹新。 炮弹碾过之处,就是一条血肉胡同,想到当时的那一幕,他就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他苦笑着说道,“开关门,快开关门。” 此时的赵士晖除了生无可恋,还想再骂一声卖凉皮,他终于知道秦弘为什么不留守这里,因为他只是先锋部队,大军还在后面呢。 一夜的撕杀与抢夺,维州城终于被秦虹控制住,白付看着秦弘说道,“秦上尉,中央战区司令部的命令,让骑兵团坚守城池一日。” 秦弘疑惑的问道,“总参的任务不是说来抓人吗?怎么又需要坚守城池。” 一个是总参的命令,一个是中央战区司令部的命令,秦弘一时间也有一些难以抉择。 “秦上尉,不用犹豫,中央战区司令部也是在听从总参调遣,让骑兵团坚守维州一日的命令,是总参下达中央战区司令部的。” 听到白付的解释,秦弘好事想到了什么,她脸露笑容,语气坚定的说道,“就算战至一兵一卒,我也会保证维州的掌控权。” 接到中央战区司令部的命令,秦弘立刻调头去准备防务了,白付则是掉头去了维州衙门。 维州府衙中,徐新胜已经一夜未合眼,他双眼浮肿神情疲惫的在大厅内来回走着,一看就知道,他已经焦虑到了极点。 看着门外把守的士兵,徐新胜只能唉声叹气,同时也在破口大骂朱金顺,敌军都已经杀入维州,他与他的兵马却还不知道在何处。 此时此刻东门外的朱金顺,看着紧闭的维州城门,他也是彻底傻眼了,他昨日出城巡查军务,夜晚就留在城东军营内,今早本想去石眉关视察。 可却有士兵来报,“维州城门到了时间还未开放。” 弄不清楚的朱金顺,立刻就放弃了去石眉关的计划,而是调头就回了维州。 维州军营在东城北面,为了防止计划败露,秦弘跨过石眉关就朝南奔去,从而躲过了朱金顺的维州团练兵马。 看着维州城墙上金光闪闪的防守士兵,朱金顺明白,维州城沦陷了,至于进攻维州的人是谁,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王新。 他想不明白的是,对方是怎么悄无声息进城的?为何自己布置在平度城外的斥候,却是没有半点动静。 朱金顺身旁一个都尉问道,“团练大人,要不要向青州方面求援?” 听到都尉的话,朱金顺就是内心狂跳,若是让青州方面知道自己丢了维州,那自己头上的乌纱还保不保得住都是一回事。 他摇头说道,“不用,看城墙上的士兵人数,他们总兵力应该不会超过两千,我维州八千兵马,难道还拿不下他吗?传令下去,修建云梯与攻城车,我们攻城。” 朱金顺眼光的确犀利,光看东门上的防守士兵人数,就能猜出城中具体兵力。 围拢在维州城下的团练兵马渐渐退去,乌木尔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遗憾之色,斩一敌便可获得一点军功,三点军功便可换得胶州户口。 成为真正的胶州人,是乌木尔入骑兵团后的唯一愿望,每次回家看着家人安心的生活,都在促使着他想获得军功,看着城外离去的维州兵马,他眼中尽是肉疼之色。 府衙之中,徐新胜看着白付,咬牙切齿的说道,“半岛竟然与朝廷罢兵,那鲁青侯公然抢占维州,是想彻底想挑起大梁与半岛之间的战争吗?” 对于徐新胜的指责,白付并没有放在心里,只是嘲笑着说道,“要说挑起双方的战争,这完全也是你们先挑起的,特别是你徐新胜的碌碌无为。” 刚才还是一脸指责的徐新胜,听到白付的话后,立刻变得暴跳如雷,他大声的说道,“谬论,你这完全是诬告之言。” 白付看着徐新胜笑着说道,“你可知道我们此次出兵的目的。” 徐新胜冷哼一声,拖着长音慷慨陈词,“鲁青侯就是卑鄙小人,他不就是想趁着吴梁战乱,大梁虚弱之时,趁机捞几块油水,你何必做一副大力凛然之样。” “不,你错了,徐知州,少爷起兵维州完全是因为那你。” 徐新胜不信的问道,“因为我?” “对就是因为你,因为你的碌碌无为,因为你不把半岛放在眼中,因为你对维州敏家的纵容,视我半岛商人利益于不顾。” 听着白付的话,徐新胜渐渐明白过来了,他指着白付,不敢置信地问道,“就因一次商人交易,你们就敢……” 第281章 维州民意 在知晓王新起兵维州,竟是为了一介商人,徐新胜只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冲击。 起兵可是存在风险的,徐新胜喃喃自语道,“为了一介不入流的商人,王新这样做值得吗?” 不知王新是何想法,但此时的徐新胜确实有些后悔,半岛政务院送来的公函,是他不予理会的,本以为王新只是走一个过场,可谁曾想王新尽是动真格的。 自我指责了一会儿,徐新胜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思绪被白付带偏了,不管白付此言是否为真,徐新胜都敢确定王新图谋维州已久,敏家之事,只是王新为出兵,找的一个理由而已。 就算没有敏家之事,王新也会找其他的借口发兵维州,所以此次维州之劫,并非自己没有妥善处理半岛送来的公函引起的。 “徐知州,你虽不是什么清廉名士,但治理维州两年来,也算可圈可点,百姓也无多大怨言,大梁积避已深,国运走到尽头,在为这么一个垂垂老朽的国家奉公克己,你觉得值否?” 听到白付的话,徐新胜已经被气得脸色铁青,他本想据理力争驳斥白付,但想想嘴皮子仗并不能解决问题,于是他转过身去,不再搭理白付。 白付话语中的意思,徐新胜非常清楚,但“忠君不事二主,烈女不嫁二夫”,他是不会投靠王新的,更何况如今大梁为亡。 徐新胜就如一只鸵鸟,把脑袋扎入沙土之中,对白付的话无动于衷,双目横向当空,自我屏蔽外界一切信息。 白付知道徐新胜在听,只是不接自己的话茬而已,但白付自有办法让他提起兴趣,白付笑着道,“徐知州,不如出去走走,看看维州百姓是如何看待我们的。” “如何看待,叛贼而已?” 看到徐新胜开口,白付笑着说道,“他人传言皆为假,事实如何聆听便知,不知徐知州可有兴趣与白某一起出去走走。” 维州虽然已丢,但徐新胜好似在争一口气,是非自有曲直,公道自在人心,他答应道,“我在维州为官两年,虽然没为维州百姓做多大的利事,但维州百姓在大梁治下百年,我不信他们还会向着你们。” 说完就要迈步走向门外,却是被白付开口叫住,“竟然要听民心民意,徐知州不妨脱下这身官袍,走进百姓之中,细细倾听。” 维州永西大街,白付与徐新胜走在人群之中,看着街道上的人来人往,与酒肆中的三五成群,徐新胜眼中露出了疑惑。 维州刚经历一场大变故,此时的百姓应该避在家中才对,为何他们却像无事人一般?自由行动、自由外出? 看着徐新胜的疑惑,白付开口询问道,“徐老爷可知齐鲁报纸。” “略知一二。” 齐鲁报纸徐新胜自然知道,但他认为那是王新用来妖言惑众之物,所以他根本就不屑去看。 徐新胜虽然不常出门,但他也知道茶楼酒肆,是最容易打探消息的地方,在看到一家名为望来茶楼的铺店前,徐新胜停下了脚步,看向一旁的白付。 白付伸手请道,“徐老爷里面请。” 两人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坐下,要了一壶茶,便静静地听着周围众人交谈。 能到公众茶楼来喝茶的,都是家中有些小资产的小商人或者小地主,大地主大仕绅一般都有自己的预用茶楼。 “昨天进城的那些人,是半岛过来的吗?” “老华,让你别睡这么久,你偏不听,非得抱着你家二姨太睡到日上三竿,现在好了吧!人家大早通知什么你都不知道。” “问正事呢,老张,你能不能有点个正形?” 被喊叫老张的中年男子,喝着手中的香茶,悠悠然地说道,“下次你过来的时候,可以绕两步,先去西坊市口看看,别到这里,什么都不知道。” 老华不以为意的笑道,“有你们两个跑腿的,我才懒得在跑那一步呢,别磨叽了,快和我说说。” 旁边一直没开口的男子道,“老张,老华什么性子,我们相交这么多年,你我还不知道吗?他自己也有千两家资,可仆人出去买个菜都要斤斤计较,你让他多绕两步,这不是在为难他吗?” 看到两个老友又在损自己,老华也不生气,等两人抱怨完,自然会告诉他,想不知道的事情。 “今天一早告示就贴出来了,那些人的确是半岛来的。” 老华兴奋的说道,“那这么说以后我们也可以享受胶州的政策了。” 两个老友同时摇头说道,“告示只是让我们不要慌乱,以及自诉身份后就没有了,至于胶州的政策,其中并没有提到。” 土地法涉及到的是那些大地主大仕绅,与他们这些中小商人中小地主无关,虽然到时候要交比现在更多的商税,但钱更好赚了,多交一些也无所谓。 “人以类聚,物以群分”,茶楼中的人都是中小商人,所以交谈的都是胶州的商业政策,以及各式各样的新商品。 让商人子弟入仕,又出台商业法,鼓励民营资本开厂设坊,这些中小商人自然成了王新的铁粉,徐新胜越听脸色越黑,一壶茶还没有喝完,他就起身离开了茶楼。 走出茶楼,他低声骂道,“商人都是见利忘义之辈,王新竟与此等人为伍,当真是斯文扫地。” 一旁的白付依旧是乐呵呵,好似什么都没有听到,他跟在徐新胜之后,看着对方的大黑脸,心中却是畅快无比。 两人又朝着人群最多的坊市口赶去,找到一块屋檐,两人便静静的蹲了下来。 看着来来往往的百姓,徐新胜满脸尴尬,堂堂维州知州,竟蹲在墙角听路人谈话,每当他要起身离开时,白付就提醒道,“韩信愿受胯下之辱,方有一番作为,勾践为夫差养马卧薪尝胆,方有三千越甲可吞吴,徐大人这点苦都受不了,何谈忠心大梁,为百姓谋福利。” 看着徐新胜依旧是蹲立不安,白付轻声道,“你徐知州在维州名气虽大,但百姓恐也不认得,你又有何担忧?” 蹲那片刻,除了几个好奇的人看了一眼外,其余人压根就没有在乎白付与徐新胜,看到路人的反应后,徐新胜才静静地蹲了下来。 两个妇人从面前经过,一人面色兴奋的说道,“听说王少爷要来维州了,那以后我们是不是可以吃上平价粮了?” 另一名妇人回答道,“告示上是写王少爷的兵来了,至于王少爷到没到维州,上面还没有说。” “王少爷的兵都来了,那王少爷应该也会到维州的,真是希望少爷快点主事维州。” 两个妇人越行越远,话音也越来越低沉,在徐新胜这个维州知州面前说这些,差点没把他气炸。 他低语道,“妇人之建,头发长见识短,话语当不得真。” 从面前路过的七八波人,有大半都在议论王新之事,而且都是大家褒扬,并无贬低之语。 徐新胜本想说,愚民之建又怎可听信,但这句话他始终没有说出口,他非常清楚“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 一个时辰下来,徐新胜已经是精疲力尽,因为他并没有得到自己满意的结果,反而是被那些人褒扬王新之语,气得不轻。 虽然内心也有触动,徐新胜依旧是倔强的偏执己见,他就如当初的乔方一样,是大梁的坚定推崇者之一。 但如今的乔方如何,虽然还是不怎么待见王新,但办事可是积极多了,与严浩、温录为等人可是交谈甚欢,每每在商讨起对百姓有利的政策后,都是最积极的一个。 白付也相信,维州的变化也会给徐新胜带来不一样的见解,让他在潜移默化之中倒向半岛。 回到府衙后,徐新胜陷入了久久的思考之中,他不明白王新的影响力为何会如此之大?一个从未到达过维州的人,却让维州百姓、商人念念不忘。 仔细想想,他觉得王新之所以能影响这些人,完全是因为半岛的商业法与调控粮价的政策所致。 商业法他不评判好坏,但调控粮价的确是在为民谋利,为民谋利就会得罪那些商人,所以王新才出台了商业法,以及对商人建厂的支持政策,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有因果关系的,并不能单独抛开。 如果维州也想调控粮价,那就必须也得给商人好处,可王新给商人的那些政策,他敢给吗?别说是他,就算是梁王这么做,也会被天下仕绅骂死。 越想他就越佩服王新的魄力,想到那些大地主大仕绅,因为土地法而焦头烂额,平民出身的他,就感觉畅快不已。 但王新这么做也有非常大的隐患,因为王新刚刚崛起,大家还不了解王新,谁也不想当出头鸟,而且王新的政策执行的非常快,他们也没有足够的反应力。 加上方家被灭,才震慑了不少蠢蠢欲动之人,等那些大地主大仕绅适应过来,王新的麻烦才会开始显现,徐新胜突然有些期待起王新后续会有如何作为。 第282章 墨水水库 维州的剑拔弩张,与南海的混乱局势,站在墨水水库上的王新早已经忘却得一干二净。 墨水河为原“淮涉”与“墨水”两河的通称,因发源即墨而得名,隋唐后建即墨县于今址,遂将城东南来自三里庄岭下,一条南北流向的河流“因邑而名”为“墨水”。 墨水河水库波光粼粼,碧水连天,青峰座座,湖水如宝蓝色的镜面静静矗立,环绕于群峰之间,形成山水相依,山环水绕的美丽水库风景。 因为水库修建,水位面积开始上涨,一些没砍伐掉的树木,静静地屹立在水面之上,树冠交织在一起,直径足有千余株之多,时值上午,阳光徐徐,山风轻忽而过,水中树木宛如一群绿衣仙子在水中阿弥摇曳,更让墨水水库增添了不少风采。 王新相信,若是自己不限制墨水水库的出入,这里肯定会成为诗会的必选场所。 因为墨水水库的作用不只是防洪灌溉,它还肩负着锻压厂动力的来源,以及城阳兵工城的水源,所以王新派兵驻守这里,防止其余人随意进入。 利用水位的落差,王新在卸水渠内,安装了十几个巨大的水利转轮,虽然王新还不能将水利转化为电力,但是他可以借助水轮和齿轮传动技术,来完成很多人力无法完成的工作。 利用水车和齿轮来完成各种工作,已经是非常普遍的事情,不过一般都是小规模的,像王新这样直接筑起水库,用巨大的水轮进行钢铁锻造和冲压还是尚属首次。 除此之外,王新还设计了这个时空的第一个自来水系统,水库修建之时,他还让匠人们挖建了几个大水池,中间用水泥隔开,这些水池从上到下都具有一定的落差。 他在池底下安装了水管,让两个高低不同的水池相通,第一个水池里面先铺一层细河沙,河沙上面铺一层厚竹炭,用以水源的过滤与吸附。 经过两个水池的双层过滤,最后再将水流引用到沉淀池,最后在地下修建密封通渠,将水源引进城阳兵工城。 虽然墨水水库已经建好,但一些后续工程,都还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比如水轮的安装调试、农田灌溉渠的后续建设。 因为管理职责不同,墨水水库建好,个人看到的好处也不一,因为城阳兵工城属于后勤部管理,所以纪大纲就只在乎那几个巨大水利转轮。 而一心为百姓着想的乔方,却在盯着那些匠人修建灌溉渠,生怕灌溉渠负责人会偷工减料,他每天都会来工地上盯着。 灌溉渠的修建,得利的是那些附近农户们,对此那些农户也非常清楚,为了尽快修好灌溉渠,那些农户们也纷纷加入了建设大军,在农林水利局的规划下,一张密密麻麻的灌溉网,在墨水河两岸渐渐铺开。 王新在严浩的陪同下,正在水库河堤之上慢慢行走,王新一边欣赏着美丽风景,一边听着严浩作汇报,有疑问的地方,王新才会开口询问,不然都是默默听着。 纪大纲从卸水渠的梯道上走到河堤上,在水库上环视了一圈,看到王新背影后,他便朝着王新、严浩两人走了过去。 距离临近,听到严浩正在和王新汇报政务院的事情,纪大纲便停下了脚步,后勤部隶属于总参,属于军队序列。 军政分开是王新的提议,而且双方也是这么做的,政务院不过问军队的事情,总参也不会触碰地方事务,看到严浩正在和王新汇报政务院的事情,纪大纲自然不会前去旁听。 严浩也看见了默默退远,站到五十步外的纪大纲,他渐渐的加快自己的速语,汇报完一切后,严浩看了看王新。 对于政务院近期的管理王新非常满意,他朝着严浩点了点头,开口说道,“近期的事情以稳为主,但琉球移民方面必须加快,若是运输船只不够,你们可以选择与那些海贸商人合作。” 得到王新的批示,严浩点头说道,“好的,少爷。” 两人又交谈了一会儿,严浩便告辞离开了。 路过纪大刚身边时,严浩抱歉的说道,“政务院事情太多太杂,所以汇报时间稍微久了点,还望纪部长见谅。” 纪大刚摇头说道,“政务院管理着半岛的大小各种事务,半岛发展能欣欣向荣都是你们的功劳,耽误点时间又算什么?” “军队是半岛的后盾,而后勤部又是军队的后盾,要说功劳,还是纪部长功劳更大。” 两人相互吹捧片刻,因为都有要事要忙,便相互拱手辞行。 纪大刚来到王新身旁,笑着说道,“与严浩交谈片刻,花了一些时间,让少爷久等了。” “说吧!你不看他们安装转轮,反而跑到我这里来,有什么事情?”王新毫不在意的说道。 “少爷,水库修建计划还在城阳兵工城之后,如今墨水水库都已经修建完毕,城阳兵工城的外墙前段时间也已经合拢,内部一些厂房设施也建设完毕,我是想问要不要开始迁移大顶山兵工厂,毕竟那里已经不堪负重。” 仔细想了一会儿,王新点头说道,“大顶山兵工厂可以开始迁移,但防御和保密措施必须做好,别让那些细作在这段时间内钻了空子。” 纪大刚郑重点头道,“我已经和作战部、军情部商量好了,保证不会让那些宵小之辈钻了空子。” “竟然如此,那你就下去抓紧准备吧!大顶山兵工厂迁移的时候和我说一声,我与你们一同过去。” 纪大刚答应离开后,王新招呼远处警戒的刘大锤一行人,便要离开墨水水库河堤,就在这时一个风风火火的身影,跑上了水库河堤。 看到乔方朝自己跑来,王新也迈步朝他走去,看着气喘吁吁的乔方,王新笑着说道,“乔大人,你不会是从下头河渠一路跑上来的吧!” 喘匀气后,乔方点头说道,“想再看一遍修好的灌溉渠,所以就一路跑了过来。” 乔方虽然已经融入政务院,但对王新还是爱搭不理,无事不登三宝殿,王新笃定乔方肯定是有事情要找自己。 “乔大人,可是有事相谈。” 乔方点头说道,“的确有事,我想要个官。” 听到乔方的话后,王新直接愣在了原地,就连不远处的刘大锤等人也是错愕了,这也太直接了吧! 深受儒家思想教育的乔方,以前做事说话也是挺委婉的,但自从与严浩、温录为、游念毕,这些办事雷厉风行的人呆久了,做事风格也发生了转变。 尽管王新被乔方的话给雷得不轻,但他还是开口问道,“乔大人想要什么官?” 这句话说出来,王新就感觉怪怪的,感觉自己就是一个罪大恶极的贪官污吏,在进行着某种见不得阳光的肮脏交易。 对于王新的尴尬,乔方却是不以为意,他直言道,“一座墨水水库,就能灌溉两岸万顷良田,造福百姓无数,所以我认为半岛应该大修水利,乔某不才,愿为水利司一小吏,为半岛百姓尽一份心力。” 说了半天,乔方竟是为了求一小吏而来,大梁的水利司小吏,就如后世的一个小科长而已,而知州却如后世的市委大佬,这地位转换可不是一点半点。 听到乔方的要求,王新不由得多打量了他几眼,王新语气严肃的说道,“此言当真。” 刚接管胶州,王新需要乔方的身份来压场,但等胶州的一切事务走上正轨后,乔方就被排挤出了政务院的体系,虽然他现在也一直在政务院做事,但身份却是游离于政务院的体系之外,除了严浩、温录为几个高层管理者,还在乎一下乔方外,其余人压根就不搭理他。 原本一心想离去的乔方,对于这些并不在乎,但自从他下定决心留下来后,就处处受到了掣肘,想办点事情也是处处碰壁。 在看到王新调控粮价、兴修水利,处处为百姓谋福祉后,他的那颗为官初心也受到了触动,他决定改变这种尴尬的局面,彻底融入半岛这个大集体之中,所以才有了此次要官之行。 对于乔方的才干,王新还是非常认可的,若是他真给乔方一个水利司小吏做,那未免就被旁人看轻了,王新想了一会儿直接说道,“农林水利部部长还空着,你要做就直接接手这个位置吧!” 听到王新的话后,乔方也是有些惊讶,能以弱冠之年打下这么大的基业,王新的魄力当真了得。 乔方也不多做推辞,朝着王新拱手行礼道,“曾蒙王少爷看重,乔方定不负所望,继续为半岛百姓谋福祉。” 第283章 进攻维州 维州城墙上,秦弘正带着人在检查城墙防务,看着东城上的守城器具,一行军官心中早已经乐开了花,这朱金顺为了防守维州,当真是花费了不少心思。 只可惜这一切都是在为别人做嫁衣,打死他也不会想到,自己准备的守城器具,会成为自己进攻维州的障碍。 城墙上每隔十步,就堆放着一大堆滚木擂石,那些滚木擂石就堆在垛墙旁边的煦处,每堆擂石旁边就放着一架小型抛石机,用它可以将擂石抛到城下,砸死砸伤登城进攻的敌军,垛墙的膘望孔可以观察敌情,指挥擂石手抛石。 在一些垛口垛墙处,还摆着一些拒马,拒马上满是尖铁到刺,就算是靠着云梯登上了城头,在这些拒马面前,恐怕也会折损不少好兵将。 不但如此,在城门口的三十步过道上,还同样摆着几组拒马,地上也洒有不少铁蒺藜,和埋藏的暗钉,等进攻士兵冲到城墙下,恐已经是伤残一大片。 而且这些都不是最大阻碍,最大的阻碍是朱金顺,让士兵挖的那些密密麻麻的壕沟,壕沟不仅深而宽,其中还插着不少木刺,掉入其中就是万刺穿身。 东城之上,秦弘并没有安排多少防御士兵,他仅派了五百蛮族骑兵和一百半岛骑兵在城墙上,与朱金顺的八千军卒对立。 秦弘从箭框中拿出一支钝头利箭,仔细的打量了起来,他先是试了试了是箭杆的硬度,然后才看起了箭头,箭头并不锋利,但却十分沉重宽厚。 秦弘并非军武出生,所以对这种镜头并不是很了解,看到秦弘的疑惑,旁边的一个蛮族骑兵开口说道,“这种箭头之所以不锋利,是用来破重甲的,我们部落中都是用这种箭头。” 听到那个蛮族骑兵的解释,再看看箭支本身,秦弘大概也猜到了原理,就是靠着自身的重量,再加上射出时的加速度,以势大力沉之势破开重甲。 秦弘看着那个蛮族骑兵点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蛮族骑兵激动地说道,“乌木尔。” 把钝箭放回箭框,秦弘拍了拍乌木尔的肩膀,然后就带着几个军官走向了下一处,几人刚走出十几步,一个通信兵就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朝着秦弘进了一个军礼,然后才开口说道,“秦上尉,白付长官代带人过来了。” 士兵只是提前来通报的,并没有阻拦白付登上城头,秦弘朝着登城梯口看去,就看到白付带着一大群黑衣人走上了城墙。 距离拉近,双方相互见礼,白付朝着秦弘说道,“这些都是我组织的乡勇社兵,让他们来协助防御城墙,因为时间太短,所以这里只有五百人。”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组织起来五百的乡勇社兵,秦弘不由得为精武门的无孔不入而感到震惊,五百人的确不少了,因为这里是维州而非半岛,是大梁经营百年的地盘。 多了这五百乡勇社兵,城墙上的防御人手顿时就增到了一千人以上。 秦弘感激的说道,“五百人已经不少了,多了这五百人,出城袭扰的骑兵就能增加到一千,这样一来我们的胜率也会大很多,你这可是及时雨啊!” 白付稍微侧身,看着旁边的徐新胜介绍道,“秦上尉,这位是维州知州徐新胜。” 尽管不知道白付为什么把徐新胜带了过来,秦弘还是客气道,“徐知州盛名,在下早有耳闻,当真是闻名不如见面。” 徐新胜对秦弘的恭维却是爱搭不理,他扭头走向城垛,直接避开了两人。 白付笑着说道,“文人的自视清高,不理我俩也正常,还请秦上尉莫怪。” 秦弘摇头道,“我看那家伙软硬不吃,白付兄弟的任务可不轻啊!” 白付怂肩,无奈地说道,“少爷交给的任务,再难也要顶着头皮上啊!” “呜呜呜……” 一声悠长的号角响起,立刻打断了两人的交谈,秦弘和白付飞快的跑到城墙边,目光朝着朱金顺的大帐看了过去。 在城墙前方,一队队的骑兵哨探,呼啸而来,他们只是不断的绕着东城城墙奔跑,并未敢直接冲向城门。 这些哨探跑了半会,在看清楚城墙上的情况后,便又打马奔了回去,仅留下几道烟尘。 很快,朱金顺的大部队就滚滚而来,旌旗白红一片,军阵慢慢的集中到东城两里之外,看见梁军快达到上万人的队伍,再看看城墙上稀少的己方守军,秦弘周边一些军士将官都呼出了粗重的喘气声。 虽然朱金顺的部下,大多都是平度战役后刚操练的新兵,但人数毕竟在那里,给众人的心理压力也的确不小。 秦弘神情平静,他看着城外的那些军卒,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屑的笑容,这些梁军的气势,与在辽东半岛相遇的蛮族骑兵可要差多了。 随着惊鼓声律动,朱金顺大军前方渐渐出现了一个进攻方阵。 方阵由三个都尉带领,大概有三千多人,每个都尉又单独列成一个小阵,战兵在前、辅兵在后,集结成了填濠队伍。 随着中军大帐鼓点响起,进攻队伍开始向前缓缓逼去,梁军士兵推着盾车前进,近到两百步时,己经可以看清楚它们的样子。 只见那些盾车,前面是高高厚实的木板,上面铺着厚厚的皮革做缓冲,这样的皮革可以减少擂石的撞击力,有效地抵挡弓箭火罐,盾车之下还有滚轮,转动灵活。 如果壕沟填平后,它们可以一直将盾车推到城下,借着盾车掩护可以尽量减少士兵伤亡。 一个军官惋惜说道,“要是有几门城防炮在手,这些破盾车我可以把他打得一干二净。” 看着缓缓而来的盾车,加上没有克制的武器,初次经历城防战的秦弘也是有些微微紧张了,但面上却是毫无变化。 在周围紧张的气氛中,却有一人神情激动,那人便是徐新胜,他好似看到收复维州的希望,面上都露出了激动之色。 看着周围紧张的气氛,白付语气轻松的说道,“盾车也只能保护一点,他们是来填壕的,不可能一直躲在盾车后面,只要他们露头,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白付看着周围的蛮族骑兵笑着说道,“只要他们离开盾车,就只有死路一条,因为我们有秘密武器。” 看着白付的目光,周围众人也轻松了许多,因为他们的确有一个秘密武器,那就是面前的这五百蛮族骑兵,在马背上他们都弓马娴熟,更何况是在城头上,还居高临下。 听到众人的交谈,徐新胜激动的心情顿时就是一滞,他朝着周围仔细环顾,想找出那些人所说的秘密武器,可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事情果然不出白付所料,很快那些填壕士兵就纷纷走了出来,秦弘看着周围的蛮族骑兵,大声的下令道,“你们的军功到了,能不能成为胶州百姓就在此一举。” 听到秦弘的话,那些蛮族骑兵都兴奋地叫了起来,他们用还不是很流利的汉语喊道,“军功、我要军功,杀光他们。” 乌木尔从箭框中抽出一支利箭,双手一开,一个满月顿时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他随着箭毛林羽看向箭头,最后眼神飘向了一个填壕的士兵。 咻的一声利箭破空而去,在空中形成一道抛物线,旋转着冲向了那名梁军士兵。 看着城头上飞起的零星箭支,梁军士兵都是不以为意,因为这道壕沟距离城墙可有一百五十步,即使能射到威力可能也不大,根本就破不开他们的铠甲。 只听金铁敲击声响起,箭支破开铁叶甲胄,瞬间钻入了那名士兵的胸膛,与此同时填壕阵地上也想起了不少扑哧声,一个个梁军士兵扑倒在地。 躲在盾车后的一个都尉,眼珠子都要瞪了出来,因为仅仅一轮抛射,他的方阵中就出现了一百多人的伤亡,在从盾车内留出来的探望口看出去,城墙上弓箭兵也就五六百人,三个填壕方阵,他就损失了一百多人,这命中率也实在是太大了吧! 看到瞄准的梁军士兵倒地,乌木尔再次拔出箭支,朝着另一个目标拉开了弓箭。 乌木尔兴奋地念叨着,“一个、两个、三个户口到手了,接下来的就是良田了。” 如乌木尔一般兴奋的,还有周围的其余蛮族骑兵,利剑的咻咻声中也夹杂着砰砰声,那是半岛骑兵的线膛枪在怒吼。 他们虽然箭法比不上蛮族骑兵,但他们也有自己的优势,那就是精良的火器,经过长时间的射击训练,他们此时也能做到80%的命中率。 看着越来越多的军功,他们都露出了狂热之色,手中装填弹药的速度也是越来越快。 看着射得越来越起劲的蛮族骑兵和半岛骑兵,那些被招来的乡勇社兵,眼中尽是惊骇之色,那些穿着黄金铠的士兵也太强悍,这么远都能射到目标,而且命中率还这么高,还有那到底是什么火器,竟然打这么远。 壕沟前梁军士兵一个个倒下,三个都尉是看得心惊胆战,梁军士兵则是慌乱逃窜,完全忘记了此行的目的。 后方的朱金顺和其余都尉军官则是神情凝重,心中则是惊骇到了极点,他们不明白,城头上的半岛士兵为何如此箭术精准? 城墙上紧张的气氛渐渐淡去,秦弘惊叹道,“少爷的选择,果然英明至极。” “几家欢乐几家愁出处”,城墙上的军官倒是兴奋,徐新胜的脸色则是阴沉无比,看着一个个倒下的梁军士兵,他的心都在滴血,那都是大梁的英勇将士,如今却埋葬在维州城下。 他看着不远处的秦弘和白付,眼中闪现出了一丝杀意,他看着一个士兵腰间的唐古刀,心中不禁想到,自己要是拔刀出手,有几成的概率可以杀了那个军官。 看着看着,他脸上露出了深深的无奈之色,他苦笑道,“几成概率怕是连一半都不到。” 秦弘扭头看向身旁的一个军官小声的说道,“通知下去,让他们出发,我要给他们来一个惊喜。” 看到填壕士兵伤亡太大,朱金顺只能下令变换阵型,他朝着旁边的几个都尉说道,“分兵。” 第284章 久攻不下 接到朱金顺传来的命令,三个都尉躲在盾车之后,开始指挥填壕士兵变阵,有一半的士兵放下手中独轮车,举起一个个木质重盾,掩护在同伴头顶之上。 填第一道壕沟,朱金顺之所以没让士兵举盾,是因为他认为根本就没有必要,一百二十步外箭支的命中率本就非常有限,更何况第一道壕沟远超一百二十步。 可是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城墙上的半岛士兵竟然能射这么远,这样他就不得不提前使用盾牌,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转变,但却大大的影响了进攻计划。 如此一来,朱金顺也不得不提前使用分兵计划,从东南北三面开始进攻维州,给半岛士兵增加紧迫感,从而诱使他们分弱兵力,给正面进攻的部队减少压力。 看到梁军变换阵型,城墙上的蛮族骑兵射击也减缓了下来,因为他们射出的箭支,根本透不过两寸厚的木板。 他们只能找梁军士兵露出来的破绽,从而才拉弓射箭,不管蛮族骑兵箭法在如何娴熟,但人的体能终究是有限的,他们不可能保证每次开弓都能达到满月状态,因此射击速度慢下来也是正常。 虽然蛮族骑兵射击变缓,但半岛骑兵却是没有丝毫减弱,因为线膛枪的大射程大威力,足以破开两寸厚的木板,虽然铅弹受到一定的阻碍,但是伤敌还是能保证的。 乌木尔看着自己身边,还在保持高速射击的半岛骑兵,眼中露出了一丝惊讶,其实乌木尔等蛮族骑兵是非常看不起半岛骑兵的,他们不仅不能马上骑射,就连马术也比自己弱上一筹,但现在看到火器的威力后,他也开始重视起了对方。 就在这样的攻防战中,朱金顺的大营中,两股千人队伍开始向南城和北城绕去。 城墙上的秦弘看到这一幕,笑着说道,“他这是打算三面出击,给我们增加压力啊!去吧,正愁没有你们落单的机会。” “噗嗤!” 一个梁军盾牌手,在行进中露出了小半个肩膀,被蛮族骑兵抓住机会,一箭射中了肩膀,因为吃疼手中盾牌跌落在地面,顿时就将盾牌下的两个人暴露了出来,大好的军功可是让人眼馋。 就听咻的一声,盾牌兵的胸口就被利箭贯入,身体软倒而下,推着独轮车的士兵还没有反应过来,砰的一声,他的大脑就被铅弹打得爆裂开来,脑浆血水溅射一地。 乌木尔收弓看向一旁的半岛骑兵,给他比了一个大拇指,半岛骑兵礼尚往来,也给出了一个赞扬的手势,两人在这里相互夸奖。 不远处的一个蛮族骑兵已经要气炸了,这两个无耻的家伙,抢了老子的军功,还在这里互吹互捧。 北城因地势比较平坦,很快进攻北城的梁军就到位了,北城外也如东城一样,拒马、铁蒺藜、壕沟一样不少。 休整片刻,都尉就开始下令挖土填壕,采用的填壕办法也如东城一样,只不过这次他们提前采用了盾牌遮掩。 虽然北墙上防守的蛮族骑兵只有两百多人,但射出的箭支依旧猛烈,不过效果却是不令人满意,主要原因还是梁军吸取到了经验,盾牌手遮掩的严严实实的,让城墙上的蛮族骑兵无处下手。 等五十个半岛骑兵赶来后,局势才开始得到转变,半岛骑兵负责打击盾牌手,蛮族骑兵则负责在后面补箭收尾。 因为枪支太少,加上梁军开始跑起了弧线,让命中率又降低了不少,很快双方就陷入了僵持中。 因为进攻梁军人数少,所以需要填壕的地方也不是很宽,五十步就能保证士兵顺利攻城,线膛枪尽管能破开木盾,但也不能无止境的射击,因为枪膛会发热发红,也需要一定的时间来冷却。 为此就给进攻梁军争取了不少的时间,在半个时辰的拉锯后,北城外的进攻梁军,终于跨过了第一道壕沟。 东城中军大营前方,一个谋士赞画朝朱金顺拱手说道,“大人,这样进攻损失太严重,还是先鸣金收兵保存战力,等抛石车建成再发起进攻也不晚。” 朱金顺摇头说道,“城墙上防守士兵不过五六百,应该是半岛的先锋部队,说不定下一刻半岛大军就会到来,所以我们必须抓住这片刻时机,不然恐将会为时已晚。” 听到朱金顺的话,那个谋士赞画和其余两个都尉也陷入了沉思。 朱金顺担心半岛援兵只是其中的一个原因,另外一个原因则是怕青州方面知道此事会责备于他。 看到跨过第一道壕沟,北城指挥进攻的都尉,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若是他先攻上维州城头,这妥妥的大功一件。 还没等他高兴多久,他就感觉脚下的盾车微微震颤,刚开始他以为是盾车没有停稳产生了滑动,所以也并没在意。 随着那股震颤感越来越强烈,他终于发现事情不对劲,等他扭头朝震颤方向看去时,一切都已经为时已晚。 一道金色洪流朝着没有防备的填壕士兵冲了过来,看着那些寒光闪闪的斩马刀,都尉只感觉下体虚浮,顿时就接下盾车,坐到了地上。 没有结成长枪阵的步兵,在极速冲锋的骑兵方面前,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看着滚滚而来的金色洪流,在巨大的压迫下,很多梁军士兵直接扔下手中的武器,撒丫子就向四周逃窜。 骑兵冲入填壕队伍中,挥动手中的斩马刀左劈右砍,顿时就是人头、四肢飞舞。 鲜血如泉涌一般,浸红了这片土地,两条腿的步兵,哪跑得过四条腿的骑兵,很快见逃之无望的梁军士兵,纷纷跪地选择投降。 不仅北城如此,南城外也发生了同样的一幕,投降后的两营都尉人马,被带入了维州城。 东城外的攻防战还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在朱金顺等人的目光期盼下,东城上两个狼狈不堪的人被吊绳放下了城墙。 看到眼前这一幕,梁军一方都是满脸错愕,不明白那些半岛人到底在干什么?难道是派人出城谈何的? 想到这里很多人都摇头,甩掉了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现在自己一方才是被压制的,对面还没到最后关头,怎么会派人出城谈何?更何况那两人的造型,实在是有些不雅观,不仅满脸黑灰,就连衣衫也是破烂不堪。 就在众人的疑惑中,那两个身影哆哆嗦嗦的来到了梁军阵前,噗通一声就跪到了地上。 语气悲戚的说道,“末将无能,有负大人期望。” 朱金顺身旁一个都尉惊讶的说道,“是陈都尉和刘都尉。”身为战场同泽,那个都尉立刻就听出了两人的声音。 朱金顺大脑充血,身体向后倒去,还好两个亲卫手疾眼快扶住了他,旁边的那些谋士赞画和都尉也纷纷跑了过来,语气关切的询问了起来。 朱金顺面色苍白摆手说道,“我无碍,把他俩带过来吧!” 两个都尉来到朱金顺面前,噗通一声又跪下了,头颅低垂,不敢看向朱金顺。 朱金顺平复心情,语气沉重的问道,“说吧!怎么回事?” 进攻北城的都尉开口说道,“半个时辰的进攻,我已经填完第一道壕沟,当我正要下令继续前进时,从西面冲来了一只铁骑大军,因为毫无防备,队伍全军覆没。”说完他已经是泣不成声。 进攻南城的都尉,也大致讲了一遍,过程结果与北城无异。 当两个都尉出现在大军阵前时,众人就已经想到了这种结果,但此时听到事情结果,他们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听到肯定结果后的朱金顺,反而没有生气,语气落寞的说道,“带下去好生安抚。” 就在这短短的一刹那,朱金顺顿时就苍老了十岁,他看着以往熟悉的维州城墙,心中产生了惧意。 他在犹豫是不是先鸣金收兵,向青州方面求援,等青州大军到达两面进攻维州。 这时一个探马来报,“大人,不好了。” 第285章 压力水井 “大人,半岛援军到了,我们的斜后方已经被截断。” 听到半岛援军到来,几个都尉和参谋赞画都是神色紧张、面露惶恐,他们纷纷看向朱金顺,想让朱金顺拿一个决策,是继续抵抗,还是尽快撤离此地。 千里镜中,秦弘看见抵达的己方大军,兴奋地下令道,“再派五百骑兵出城,迟援雷司令作战。” 就在朱金顺的犹豫中,中军营地后方响起了震耳欲聋的炮火声。 “轰轰轰……” 十几斤重的实心弹,像流星一般砸进了中军大营,还留在营中的将士,顿时就骚乱了起来。 雷刚下令道,“让士兵检查燧发枪与火药,步炮协同,给我朝梁军大营压上去。” 每营士兵组成四排小方阵,结合团部大方阵,以一条弧线向梁军大营围拢而去。 朱金顺咬牙说道,“杨健明、邱硕立带领你们的人马,断后拖住半岛大军,其余人分成两路向南北突围。” 形势比人急,在回中军大帐收拾东西,那是不可能的了,朱金顺带着自己的一千亲卫兵,和几个参谋赞画打马向北奔去。 接到命令的杨健明、邱硕立只能哭丧着脸,开始组织本部人马抵御缓缓压近的半岛大军。 还在填壕的两千多梁军,看到自家大人已经向北奔去,顿时就陷入了迷惘与混乱之中。 接到突围命令的三个都尉,立刻放弃填壕,集结本部人马开始向南奔去,因为时间仓促,三部人马就像一群散兵游勇,一点组织纪律性都没有。 杨健明、邱硕立两人也算克己奉公,为了给突围部队争取足够的时间,他们顶着隆隆炮火冲向了半岛军阵。 对于冲来的两千梁军,雷刚不屑地说道,“自寻死路,留下两千人收拾他们,其余人给我追击逃窜的梁军,切记别让朱金顺跑了。” 大顶山。 王新在主持完兵工厂搬迁前的动工礼后,就感觉有些视觉疲劳了,把事情交给纪大纲后,他就带着刘大锤去了振华学堂。 如今的振华学堂,学子已经超过一千余人,振华学堂的教学模式是,采用高年级学子教授低年级学子的方法,王新主要传授的对象还是第一批招进的,江中立、林文海、李天聪、陈学宁等人。 而江中立、林文海等人,又是振华学堂的高级教师,他们会定期的到振华学堂去授课,不至于让王新传授的东西断层。 王新刚到振华学堂大门口,两个士兵就朝着王新敬礼齐声道,“少爷好。” 王新与两个士兵打过招呼,就带着刘大锤走进了振华学堂,路过振华学堂的操场时,王新在墙根下看到了一样古怪的东西。 他怀着好奇心,朝墙根下走了过去,刘大锤看到王新突然变道走向墙角,也跟着尾随而去。 距离拉近,王新终于看清楚了那东西的模样,整体外观是一个铁筒,铁筒的底壁有三根铁腿,呈三角形状固定在地上。 铁筒底部的正中间,有一个铁管子深入泥土里,铁筒里面有一片活塞橡胶,活塞橡胶上连接一根铁条,铁条连接着一个手柄。 王新想伸手上去试试,还没摸到手柄,就被一个稚嫩的声音给打断了,“没见过吧!是不是很想知道这是什么?” 王新抬头看向款款走来的两个童年,好奇的问道,“小家伙,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见王新称自己为小家伙,开口的小男孩立刻反驳道,“我不叫小家伙,你的称呼也太不尊重人了。” 王新用手在小男孩的头上比了几下,最后手掌平移到了自己的腰间,王新笑着说道,“你这么矮不叫小家伙叫什么?” 小男孩怒气冲冲地说道,“我今年已经十三岁,用少爷的话来说,我们叫青少年,不叫小家伙。” 小男孩的“青少年”三个字,立刻就勾起了王新的回忆,回忆起了自己那段青葱少年岁月,街机游戏和自行车充斥了整个少年时光。 看到小男孩趾高气扬的样子,王新打趣的问道,“你们少爷说的,你们少爷是谁?” 听到王新的问话,小男孩的气势更加高昂了,“我们少爷就是鲁青侯,就是半岛的掌控者,是我们振华学堂的开创者,是我们共同的敬仰者,是新法思想的传授者。” 听着小男孩吹捧自己,王新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刘大锤在一旁也是捂嘴偷笑,但听到最后四个字时,王新脸上露出了一缕怪异的笑容。 “新法思想”新代表的是他王新的新,还是新旧的新?而且这个词语是怎么来的? 这个“新法思想”应该就是“科学思想”。 王新好奇地问道,“我只听过举贤儒家的“仁”,仁政;民贵君轻的道家顺其自然;无为而治法家,历史进步,以及墨家的兼爱、非攻、节俭,可不曾听过你的新法。” 小男孩嗤之以鼻的说道,“何为新法思想,竟以新冠名,那自然是新出的思想,所以你自然不知道。” 小男孩还在那里故作高深,装出一副博学多识的样子,这时,几个高个少年一路狂奔了过来,顿时就把两个小男孩挤到了一边,之前装出的一副高深莫测,立刻破了功。 小男孩站稳身形,骂骂咧咧的道,“哪个王八犊子撞我,快给我滚出来。” 旁边那个身材稍微敦厚的小男孩拉了拉,正在骂人小男孩的衣角开口说道,“是王啤虎。” 一旁站着的王新与刘大锤听到这个名字,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刘大锤那浓厚的声音,更是笑得极其张扬,王新捧着肚子笑道,“王屁股,这名字是谁取的?哈哈……” 王啤虎黑着一张脸,气冲冲的大声纠正道,“我叫王啤虎,不叫王屁股。” 也许是被笑习惯了,王啤虎解释了一遍就不再讲话了,他来到压力水井旁,握着手柄用力的压了几下,顿时一股水流就喷了出来。 王啤虎用手捧住泉水,呼啦啦的朝着脸上就淋了过去,好似在压制心中的怒火。 刚才还开怀大笑的刘大锤立刻就愣住了,他好似在看着怪物一样,眼睛死死盯着压力水井,哗啦啦的泉水好似不是流在地上,而是淋在他的身上一样,只感觉浑身冒起一股寒气。 看到刘大锤满脸谨小慎微的样子,王啤虎脸上带起一股嘲笑,但看到王新的神态自然后,他又有些惊疑。 也许是刘大锤身上的军装起了作用,王啤虎又不敢过度嘲笑,柿子挑软的捏,他还是明白的,他看像小男孩笑着说道,“高彦敬,听说你这次数学考试又是零蛋,这都第几次了,你的小脑袋瓜子是不是有问题啊!” 原来这家伙叫高彦敬,名字还将就,不过这胆子倒是挺肥的,数学竟然考零分,这天赋也太…… 对于别人揭自己的伤疤,高彦敬却是不以为意,他语气轻蔑地笑道,“那些东西太简单,我只是不屑去做罢了。” “你就在这里装吧!你问问旁边的人信吗?” 跟着王啤虎过来的几个人起哄道,“高彦敬可是神童,我们当然信你……才怪。” 几个人洗漱好?就要离开压力水井,这时一个抱着教材的青年走过操场,看到压力水井旁站着的高彦敬,他大声的说道,“高彦敬,什么时辰了,还不去教室,是不是今天还想罚站?” 听到这种鬼魅般的声音,高彦敬和那宽厚小男孩,立刻就打了一个哆嗦,两人笑着说道,“叶老师,我们这就去,”说完,转身就要朝着教学楼跑去。 但刚跑两步,高彦敬立刻又停下了,因为他听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称呼,“少爷。” 因为第一眼就扫到了高彦敬,所以青年并没有注意到王新,青年看着王新歉意的道,“在少爷面前失礼了,还望少爷见谅。” 王新摆手说道,“不打紧。” 眼前这个青年名叫叶翰,上次去王新书房要钱的人也有他,王新记得他好像是研究基础化学的。 高彦敬指着王新说道,“你、你、你是少爷。” 王啤虎也是吃惊的看着王新,随即他立刻就反应过来了,第一次看到压力水井,这种东西还能神情平淡的人,除了少爷,还有谁的定力能如此。 叶翰批评道,“怎么和少爷说话呢?把手指拿下来。” 批评完高彦敬,叶翰急忙解释道,“少爷,小孩子不懂事,您别和他一般见识。” 王新才不会在乎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叶翰在看到王新依旧面色如常后,才放下了一颗紧张的心。 叶翰冰冷的说道,“还不快给少爷行礼。” 高彦敬与王啤虎弓身的行礼道,“见过少爷。” 几人行礼完毕,叶翰像赶苍蝇一样,“还不快回去上课。” 于是两群人,一溜烟的就跑开了这里,王新看着叶翰说道,“你要有课就去忙吧!” “我的化学课是最后两堂,现在还早着呢。” 听道叶翰现在没有课后,王新指着压力水井说道,“这是谁弄出来的?” 第286章 纽科门蒸汽机 叶翰看着压力水井说道,“这东西是之前物理实验室研究,蒸汽机负压原理是弄出来的。 之前的物理实验室在研究蒸汽机,王新是知道的,但重新组建实验室后,蒸汽机的研究好像是划给了江中立小组。 王新指着压力水井上的压水器说道,“这压水器,你们就打算把它放在这,不打算普及开吗?” 听到王新的话,叶翰也是有些发愣,对呀!这压水器做出来后就一直在这里,好像也从来就没有人想到要普及这压水器。 王新气急败坏地骂道,“你们知道这压水器有多大的作用吗?你们知道普及开压水器,会给老百姓带来多大的方便吗?” 对着叶翰一顿臭骂,王新的心情才舒缓了些,其实他还有最后一句话没有说,你们知道这压水器普及开能带来多少利润吗?少爷我现在穷得叮当响,你们就不能为我着想着想吗? 叶翰缩着脖子,等王新一通臭骂完,他才反应过来,他笑着弱弱的说道,“少爷,我是研究基础化学的,这压水器与我无关。” 听到叶翰的话,这次换王新发愣了,对呀!人家是研究基础化学的,我把物理实验室的过失怪到人家身上,是有些牛头不对马嘴了。 尽管很尴尬,但王新是不会承认自己骂错人的,他语气平和地说道,“我知道你是研究基础化学的,基础化学贴近百姓生活,你们研究出了成果,也可以普及开来,我这次再给你提个醒。” 叶翰急忙应诺,“少爷,批评得对,叶翰记下了。” 王新朝着刘大锤喊道,“去,帮我把物理实验室的人找过来,今天我必须好好批评一下他们,他们这简直是在暴殄天物。” 大顶山别墅书房内,尽管江中立、李天聪等人被训了一通,但他们依旧是乐呵呵的笑着。 因为训完后,王新就准备开始分赃了,噢!不对!应该叫利润分配才是。 王新笑着说道,“你们让人去专利司申请专利,竟然压水器是你们物理实验室共同完成的,那你们物理实验室就以专利入股,占压水器工厂30%的股份,我给你们中间筹划拉投资,占个40%的股份不过分吧?剩下的30%,谁以资金入股谁获得?” 想了片刻,江中立,李天聪等人点头说道,“全由少爷安排。” 看到江中立、李天聪等人,这么痛快就答应了,王新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还可以把物理实验室的股份再压低一点,比如说20%。 但想想,王新还是打断了自己的这种想法,他暗骂道,这万恶的资本主义当真是要不得,想要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草,只有足够的利益,才能调起物理实验室的激情。 一炷香后,一份契约就签定完成,白纸黑字契约生效,商谈完压水器的利益分配问题,王新又询问起了蒸汽机的事情。 在江中立的带领下,王新来到了研究蒸汽机的实验室,看着实验室内硕大的蒸汽锅炉,王新比了一下,高度都超过了两米。 王新喃喃自语道,“纽科门蒸汽机要出现了吗?” 除汽缸和活塞外,这台蒸汽机还配有一个锅炉,让从锅炉中来的蒸汽在活塞下充满汽缸,蒸汽推动活塞向卜运行,当活塞到达顶点之时,关闭蒸汽阀门,另一个阀门打开,向汽缸外壁喷射冷水。 冷水使蒸汽冷凝并在汽缸内造成真空,活塞上端受大气压力将活塞下推,空气推动活塞产生的压力达到每平方厘米一千克,碗口大的活塞产生的力量比一匹马的力量还要大。 纽科门蒸汽机虽然不是最初的原始版本,但动力不足与巨大的体型,都不太适合工业生产,所以最初的纽科门蒸汽机是被用来当抽水机用的,并非是动力来源。 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的道理,王新自己还是非常清楚的,他点头说道,“你们的研究方向是对的,有什么困难需要我能帮到你们吗?” 江中立也不客气,直接开口说道,“少爷,尽管现在我们有一些机床可以用,但那些机床的加工精度还是太低,我想你能不能帮忙……” 没等江中立说完,王新开口打断道,“机床的加工精度我也解决不了,但我可以找几个老师傅来给你慢慢磨。” 虽然没有达到预期效果,但能得到几个技艺精赞的老匠人,江中立也已经很满足了。 王新看着江中立问道,“你们中谁是负责机床加工这方面的?” “是马晓平。” 王新疑惑地问道,“刚才我就没看到马晓平和他的小组,谁能告诉我他们去哪了吗?” 一同跟过来的李天聪,想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上次我听马晓平说,他们小组的新一代机床已经有了雏形,就是有些地方钢材硬度达不到,因为他们正在想办法解决钢材的硬度,所以刚才就没有过来。” 控制传统机床发展的就只有两大方面,“一是加工材料的硬度,二是加工母机的精度。” 机床是加工工业的基础,看来自己还得抽一些时间去看看马晓平的实验,这多种钢材的研究也得加快速度了,只可惜琉球距离半岛有点远,自己不能亲自去盯着。 该鼓励的鼓励过了,该看的也看了,该提议的也提了,该分的利润也分了,接下来的时间,王新就没有在大顶山多呆。 王新离开大顶山时,兵工厂里的加工器械,还在来来往往的不停运输着,看样子最起码也还要在般个两三天。 刚回到柳翠居,王新就被王伯给逮住了,王伯看着王新语重心长地说道,“少爷,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看这……” 王新尴尬的笑道,“王伯,前段时间你去高密帮雷刚提亲了,你回来后我事情太多,也忘记告诉你了,秀英她怀孕了。” 听到这个消息,王伯立刻高兴地跳了起来,他双手合拾,嘀嘀咕咕的念叨着,“老爷保佑,王家终于有后了。” 王伯语气严肃的骂道,“你个混球小子,破坏了人家姑娘的名誉,还不给人家一个名分,你这是想干嘛?” 听到王伯的呵斥,从王新心底立刻生起了一股温情之感,多久了?多久王伯没有这样骂自己了。 从原来那个王新的记忆中,王新知道以前的王伯,因为王新懦弱的性格,就经常会呵斥王新,让他挺起脊梁,做一个男子汉。 但自从王家剧变后,王伯就变得沉默寡言,很多时候,都是默默地在背后支持王新,从无怨言。 王伯的转变,其中不止有自身的原因,更重要的还是那件事情之后,王新整个人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仅变得更加有主见,同时也杀伐果断。 其实王伯不知道的是,王新整个人真的发生了彻头彻尾的变化,除了这具躯体之外,其余的东西都通通换了个干净,从思想到灵魂。 有时候人就是皮痒,太久不被骂产生一种向往,王新看着王伯笑着说道,“我这不是在等您回来,给我安排具体婚事吗?” 听到王新同意举办婚礼,王伯才恢复了和善的笑容,看到王伯急匆匆的走出去,去给自己安排婚礼的大小事宜,王新也算是安了一颗心。 王伯刚离开,王刚就找到了王新,“少爷,这里有份情报,需要您亲自过目一下。” 第287章 维州落定 印象里,四月天应该是暖,是阳,是雨露,是清风,四月的风景应该是清爽,是姹紫嫣红,云是祥和的,风是柔情的,是踏春郊游的最好良机。 但事实却不是如此,四月的胶州依旧冒着寒意,从大顶山回柳翠居后,王新就一直窝在书房里,青砖之下还烧着暖融融的地暖。 王刚向前走两步,将一份战报送到了王新的桌前,然后便退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战报中讲述了这次维州战役的详细过程,从秦弘的骑兵团出平度一直到维州战役结束,其中都写得清清楚楚。 看着这份战报,王新还是非常满意的,这次维州战役,无论是骑兵团方面,还是中央战区方面,都损失非常轻微,而随后缴获的物资俘虏确实不少。 维州不仅城高墙厚,而且还地处要冲,自古以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维州离青州不过百里,王新占据维州,整个梁国都会在自己的炮火下颤抖。 维州虽然城高墙厚,非常适合用来做抵御要塞,但毕竟靠近梁国都城,夺下平度梁军还能忍,夺下维州肯定就会有一场大战。 这个问题,王新在决定抢夺维州城之前就已经想到了,在秦弘出兵维州时,王新就已经让总参和中央战区司令部做好抵抗准备。 这次做好冲击准备的不是维州城一地,而是整条边境线,狗急跳墙,兔子急了还咬人,谁也不会知道梁国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 看到王新看完战报,王刚继续询问道,“少爷,维州敏家之事怎么处理?” 要不是王刚提到这敏家,王新还真把这个事情给搞忘了,毕竟这敏家才是这场战役的导火索,“敏家的人带过来了?” 王刚点头说道,“这次维州抢劫案,毕竟这件事情是少爷您亲自提起的,所以雷司令在送战报时,就把敏家人一起押过来了,现在就关在胶州大牢内。” 听到人已经压到胶州大牢,王新点头说道,“敏家的事情,军队就参与到这里,剩下的事情交给政务院,游念毕知道怎么做的。” 王刚离开后,就把这件事与政务院做了个对接,第二天一早胶州报纸就登发道,“维州抢劫案,罪魁祸首敏家已经被浮,现正关押在胶州大牢内,敏家家族敏崇善,将于后日在坊市口公开判决。” 胶州警察厅内,之前那个报案的胖子经过几日的折磨,身材已经消瘦了不少,双眼浮肿还泛有非常隆重的黑眼圈,一看就知道这几日肯定是彻夜难眠。 虽然这一切的形象,都在表示肥胖商人状态很不好,但事实却是刚好相反,肥胖商人此时已经高兴得,在警察厅内左蹦乱跳。 情绪恢复稳定,肥胖商人看到梁朝就拜,感激的说道,“多谢大人为小民做主。” 对于肥胖商人的大礼,梁朝也是坦然受之。 之前那个接待肥胖商人的年轻警员笑着说道,“老吴啊!你之前可说要捐钱帮我们修警察厅的。” 肥胖商人拍着胸膛说道,“我吴焕之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等我把这批货我卖了,我就捐五千两给你们修警察厅。” 听到肥胖商人的话,梁朝立刻摆手说道,“老吴啊!你的心意我们明白,但这银两就不需要了,帮你追回被抢物品,本就是我们半岛警察的责任。” 不管梁朝如何推迟,吴焕之就是一力要送,不收他就赖在警察厅不走,最后实在没办法,梁朝只能上报政务院,梁朝不好意思收下这笔钱,一块铜板恨不得掰成两半花的温录为可是没有这个觉悟。 但吴焕之也不是白捐的,一番商议后,温录为代表政务院,给吴焕之发了一个荣誉市民勋章,并且还将吴焕之的大义之举登上了报纸。 第二天一早,吴焕之的大名就传遍了整个胶州,知道这个消息以后,吴焕之就感觉整个人已经飘飘欲仙,人在兴奋与低落的时候,是最容易做出糊涂事的。 吴焕之也不例外,知道自己在胶州出名以后,第二天一早他到政务院又捐了两千两白银,政务院的温录为可是为此高兴了很久。 冷静之后的吴焕之,却是为之心痛不已,不过很快他又为自己的这个决定,感到英明至极。 秦永选看着手中的报纸,既是兴奋又是忧愁,在看到王新为一介商人出兵后,胶州商人也包括秦永选都感到非常兴奋,这表明了王新是真的很看重商人,秦家本就是从商之家,能有如此环境,自然是兴奋不已。 但看到此次进攻维州的先锋是秦弘后,他的眉头就紧紧的皱了起来,秦永选对秦弘两兄弟一直都不是很好,不然秦弘也不会负责在外走镖多年。 秦永选叫来一个仆役,让他去找秦学优过来,仆役出去寻找一圈后,毫无收获的又回来了。 秦永选看着仆役,疑惑的开口问道,“你说学优已经不知所踪半月之余。” 仆役点头说道,“这是学优少爷院里丫鬟告诉我的,半月前学优少爷说要出一趟远门,然后就不知所踪了。” 本来想和秦学优谈谈的,但现在人都已经找不到了,秦永选只能摇头说道,“找不到就罢了,你退下吧!” 想了想,秦永选走出自己的书房,朝着老夫人的院子走去,他觉得这件事情有必要和老夫人说说。 看着步履匆匆、眉头紧锁的秦永选,老夫人面色不悦的说道,“身为秦家掌舵者,泰山崩于前,也要面不改色,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还有没有一家之主的风范?” 秦永选面露惭愧,朝着老夫人善笑道,“孩儿谨记母亲教诲,以后遇事定不慌乱。” 虽然天在寒气,但此时终究是春回大地,院墙中的绿植早已冒出新芽,争先斗艳的花株也已经冒起花蕾,含羞待放最是惹人怜爱。 已经年过七旬的老妇人,此时正兴致勃勃地打理着花骨朵,旁边两个丫鬟正在尽心服侍着,手中还拿着除草的工具,以及洒水用的漏葫。 “你是为了小弘的事情而来?放心吧!小弘是个明白孩子。” 这次维州抢劫案的影响还不止如此,通过报纸大力宣传后,很多人都为身为半岛人而自豪,其余地方的人也在朝着半岛涌来。 第288章 巡逻舰队 临安码头上,一艘奢华的游船收起栈桥,拉帆沿着钱塘江顺流而下,游船后还跟着七八艘商船,西嵛看着旁边的曹林毅开口说道,“曹掌柜,以及诸位掌柜的,这次是真的劳烦各位了。” 曹林毅摆手说道,“都是一片地界上谋生的,西嵛管事这么说就太客气了,收钱办事本就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其余人也是同样附和道,“西嵛管事能将这笔单子,交给我们来做已经是莫大的荣幸了,又何来辛苦一说?” 沿钱塘江行出七八十里,江面顿时就变得宽广开来,游船行在江中,只能依稀的看到两岸。 在舵手与底层桨夫的共同努力下,游船朝着左岸渐渐靠近,游船拉近到五里距离,已经能看到河岸上的一片片造船厂。 这里是绍兴府,是吴国的最大造船基地,绵绵看不到镜头的造船厂,就能表明吴国造船业的发达。 看着这一望无际的造船厂,西嵛眼中闪现出了羡慕之意,但他内心却是在为之叹息,吴国拥有如此雄厚的造船基础,可却不懂得研究新型舰船,一直都在啃老祖先留下来的老底。 就连这次的福船改进型,也是胶州造船厂出的图纸,不然这些人想要造出那种大型福船,还不知道要弄到什么时候。 看到西嵛热切的眼神,穆博笑着说道,“西嵛管事感觉如何?” 西嵛笑着说道,“窥一斑而知全豹,诸位掌柜实力果然雄厚,吴国之造船业,除南汉外,恐无人能出其右。” 听到西嵛的恭维,周围那些船厂主人,都是满脸笑容。 西嵛拱手说道,“这次就需要麻烦各位掌柜的了,因为时间比较紧迫,所以我们的船员水手都还没有招齐,这次回航就只能依赖各位掌柜的了。” 曹林毅开口说道,“西嵛管事,今天怎么这么客气?船只是我们建造的,送货上门自然也是我们应当做的事情。” 游船靠上码头,一行人依次下了船只,西嵛看着新型福船庞大的船身,心中就涌起了一阵兴奋与激动,这批船只的用途,汪道林已经和他说过,再想想少爷这次调自己回胶州,用意就非常明显了。 新大陆,新地域,也不知道那是怎样的一个世界。 西嵛看着一旁的黝黑男子,开口说道,“去,带人检验船只。” 黝黑男子带着一群胶州来的造船匠人,二话没说就朝着那些新型福船走了过去,经过两个时辰仔细检查,黝黑男子来到西嵛身旁低声说道,“西嵛管事,二十艘新型福船都没有问题。” 听到黝黑男子的汇报,西嵛笑着说道,“因为时间紧急,这次我就不回临安了,下次再来之时,定要以诸位掌柜一醉方休。” 对于西嵛要立刻离开,曹林毅和穆博都已经猜到,因此两人也没有大惊小怪,因为只要看看游船后跟着的七八艘商船就能明白。 曹林毅拱手道,“西嵛管事一路珍重,下次来临安时,一定要记得来找曹某,我定为西嵛管事接风洗尘。” 其余众人,也是一一和西嵛道别,眸光中有真心道别,也有虚伪假意。 二十艘新型福船,和八艘原始商船,在钱塘江口集结,很快就形成了一个航行商队。 看着渐行渐远的商队,曹林毅看着穆博说道,“跟踪船只准备好了吗?” “放心吧!保证万无一失,这次是张克绪亲自出马,回来之时定会让你我满意,”穆博笑道。 听到是张克绪亲自出马,曹林毅拱手说道,“还是穆兄能耐大,竟然能请到张克绪,舟山海盗之王亲自出手,肯定万无一失。” 西嵛放下手中千里镜,看着天际边的两道白点,冷声笑道,“没想到他们还真敢来,也不怕葬送在这大海之中。” “西嵛管事,咱们要不要提速摆脱他们。” 西嵛看着旁边的副手,轻轻的摇头说道,“不用理会他们,保持船队正常航行,我们必须要在三天内抵达胶州,会有人去收拾他们的。” 对于这些旁枝末节的事情,现在的西嵛根本没有心情去理会,他只想快点回到胶州,去完成他心中梦寐以求的远航。 至于后面跟着的尾巴,他压根就不用去操心,等进入了半岛海域范围,有他们好果子吃的。 波涛起伏的海面上,一只庞大的船队正在扬帆航行,身后却一直跟着两个小白点,远远的挂在天际尽头,若是不用千里镜观察,根本就无法发现对方。 对方自以为一切都是做的英明至极、毫无缺漏,但却不知道一切都在他人眼中。 孟宋献躺在一张躺椅上,海浪浮动船身摇曳,躺椅也随着甲板有规律的晃晃悠悠,加上天空中暖融融的阳光,整个人已经陷入了昏昏欲睡之中。 了望塔上,一个士兵用手中的千里镜仔细地看了几下,在看清楚对面的船队后,士兵朝着孟宋献大声的喊道,“舰长,前方出现了一支船队。” 昏昏欲睡的孟宋献,好似听到什么激动人心的事情,立刻从躺椅上跳了起来,看着了望塔上的士兵问道,“敌舰在哪?” 士兵摇头说道,“舰长,不是敌舰,是一只商队,总共有二十八艘商船,其中有二十艘大型商船。” 听到不是敌舰,孟宋献激动的心情立刻就萎靡了,他重新坐回躺椅上,骂骂咧咧的说道,“为什么把我派来巡逻?却把孙广那混蛋安排进了远航舰队。” 自从海军分家后,孟宋献就成为了第二舰队,南线巡逻舰队的队长,掌控五艘飞梭巡逻舰,主要负责吴国一面的海上巡逻,另一只是北线巡逻队,主要负责渤海湾、以及朝鲜半岛的巡逻。 千里镜中,西嵛也看到了前方的五艘小舰船,的确是小舰船,在大型福船的千吨级面前,四五百吨的飞梭巡逻舰的确是小家伙。 西嵛朝着了望塔上的水手说道,“给巡逻舰队打旗语,讲明我们的身份,以及我们后方的尾巴。” 士兵看着对方打出的旗语,立刻向孟宋献汇报,“舰长,对方是商会的船只。” 孟宋献懒洋洋地摆手说道,“正常检查,对方要是没问题就放他们过去。” 但看着商会船队继续打出来的旗语,士兵继续汇报道,“舰长,他们说后面有尾巴,需要我们帮忙处理一下。” 听到来活了,孟宋献立刻又跳了起来,他激动地吩咐道,“先检查商会船队,若是没问题就放他们过去,剩下的就不用检查了,炮手们一直打空船都打腻了,今天就让他们好好练练手。” 第289章 巡逻之战 碧波湛蓝、和风徐徐的大海之上,孟宋献的巡逻舰队,正与西嵛的庞大船队渐渐靠近。 尽管已经知道对方是商会的船只,但谨慎的孟宋献还是不敢马虎大意,该做的例行检查还是必须要不折不扣完成。 船队旗舰上,旗语手大声的说道,“西嵛管事,对方让我们降帆接受检查。” 西嵛点头说道,“给其余船只打旗语,降帆减速接受检查。” 提速用的大纵帆被降下,仅留下前后用的三角帆调控方向,立刻船队的速度就从原来的十一二节降到了五六节。 看到对方已经按照要求降低速度,孟宋献立刻说道,“老规矩,两艘飞梭巡逻舰提速向前检查,余下船只减速慢行,必须要保证双方距离留出半个时辰。” “是!” 接到命令上前检查的两艘飞梭巡逻舰,立刻调整风帆角度,以最大航速驶向船队。 但飞梭巡逻舰距离船队一里左右时,也立刻调帆、降帆,减少舰船航行速度,等双方距离接近百米时,两艘飞梭巡逻舰上依次放下了二十八艘小快船。 海上风浪不算大,很快就有小快船接近了福船,沿着对方放下来的绳梯,检查士兵三人一组登上了福船,因为时间紧促,例行检查只能做个大概,并不能进行全方位的精细大检查。 因为只是检查对方船只有没有威胁性,所以也并不用太细致的检查,检查完后,士兵就返回来时的小快船上,等待后方驶来的三艘飞梭巡逻舰接应。 检查完毕,西嵛就下令扯帆起航,西嵛的旗舰和孟宋献的飞梭巡逻舰相错而过时,双方还相互抱拳见礼。 等五艘飞梭巡逻舰再次组成编队,孟宋献立刻下令道,“望楼、望楼,立刻查看对方具体船只。” 望楼之上的两名观察手,立刻换上高倍千里镜,朝着天际尽头望去,很快就大声汇报道,“舰长,最前方有两艘改装后的福船战舰,后方则是有七艘,前后总共是九艘福船战舰。” 琢磨片刻,孟宋献语气洪亮的说道,“全速航行,左右各一艘包抄夹进,余下三艘正中突进,进入射程就给我开炮,无需等待任何发炮命令。” 船舱中,张克绪正在享受两位妖艳女子的服侍,看那半遮半隐的白色肌肤,真的是让人欲血膨胀。 就在这时,船舱外响起下属急切的声音,“当家的,前方出现了一些情况,要不您出来看一下?” 听到跟踪船只出现状况,张克绪立刻走出船舱,从左侧弦梯走上船楼,看到张克绪到来,一个属下立刻把手中的千里镜递了过去。 这杆千里镜,浑身泛现着金黄色,可以伸缩总共有三节,千里进一端还刻着几个英文字母。 张克绪之所以会接下这趟活,就是因为他手中的这杆千里镜,他相信只要有此神物在手,跟踪什么船只不是轻而易举。 千里镜中,张克绪先是看到西嵛的船队降帆减速,然后就是那两艘迎面而来的飞梭巡逻舰。 张克绪看完检查全过程,脑中已经出现了一个个疑惑,第一个疑问就是那些迎面而来的船只是谁? 第二个就是对方登上西嵛船队的目的,第三就是现在那些船只正在朝着自己迎面驶来,他们会不会影响到自己的计划? “当家的,那些怪船正在朝我们驶来,我们要不要避让?”张克绪身旁一个大汉开口说道。 张克绪犹豫了片刻,才开口说道,“继续保持正常航行,绕行我们很有可能会跟丢目标,对方只有五艘船只,就算真出现了什么紧急状况,我们也不必怕他们,更何况我们还从西洋人那里弄到了不少好家伙,说不定今天就要让兄弟们拿来好好练练手。”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飞梭巡逻舰的身影越来越清晰,因为好奇福船战舰甲板上站了不少海盗,他们纷纷指点着说道,“这些船还真是奇怪,不过他们速度是挺快的,就是太小太丑了。” 船楼之上,张克绪也是好奇的看着,因为他从来就没有见过这样的船只,他喃喃自语道,“舵楼放在中间,用来护持桅杆,船首采用高干弦,在加上方形船尾,居然能有这么快的速度。” 张克绪看着破浪前行的飞梭巡逻舰,他感觉自己发现了一个新世界,若是抓获一艘这样的船只,在拖到吴国去,肯定会有一大堆造船主愿意出高价购买。 双方船只接近千米距离时,两艘飞梭巡逻舰脱离编队,朝着左右两翼飞快滑去,眼前这一幕直接就把船楼上的张克绪弄糊涂了,不明白对方这到底是何意。 张克绪扭头看着刚才那名开口的大汉说道,“赵宽,你看他们这是为何?” 赵宽似乎想到了什么,但又不是很确定,他眉头紧皱,忧心忡忡的说道,“当家的,我看这些人来者不善,加上这里并非我们熟悉的海域,所以我们还是小心为妙。” 看着赵宽欲言又止,张克绪不耐烦的说道,“对方来势汹汹,你不用说我也知道对方来者不善,我问你的是他们为何分为三路?你竟给我扯这些没有用的。” 看到张克绪发火,赵宽急忙告罪道,“当家的息怒,在我看来他们应该是想左右包抄我们。” 听到赵宽的话后,张克绪看着前方五艘飞梭巡逻舰,笑声顿时就传了出来,“哈哈哈……赵宽你说他们仅仅五艘小船就想包围我们,你这玩笑是不是开大了?” 赵宽也是不相信自己的这个猜测,所以才没有说出来,在张克绪追问下,他才无奈说了出来,现在被张克绪一番奚落,赵宽自然也有一些心头火起。 看到三艘飞梭巡逻舰从正面破浪而来,赵宽抛掉心中的不悦,语气急切的说道,“当家的,他们正面朝我们驶来了。” 张克绪对飞梭巡逻舰的确有一些渴望,但这次穆博给出的酬劳不菲,张克绪咬牙说道,“传令,拉开纵向距离,让他们过去,任务要紧我们不与他们纠缠。” 张克绪想躲避,可孟宋献会让他得逞吗?当然不会,等正面三艘飞梭巡逻舰抵达预定战位,孟宋献立刻下达了开炮命令。 “总攻击开始,给我打沉他们。” 因为双方穿插而过,都是侧弦迎敌,所以根本不需要抢占t字头横位,加上距离不过一百米左右,只要开火,炮弹基本都能倾泻到对面去。 炮窗推下,船舷两侧立刻冒出了三十个炮口,张克绪看到这一幕立刻就是神情狂跳,因为眼前这一幕实在是太熟悉了,与西洋人接触过的他,非常清楚炮窗之后隐藏的是什么。 舰炮长大声的喊道。 “开炮!” “开炮!” 开炮命令逐级下达,炮手纷纷拉动手中炮绳,上紧发条的扳机啪的一声打在磨石上,火石撞击发出火花,顿时点燃了引药管内的燃火药,咚的一声炮响,一枚实心弹激射而出。 巨大的后座力,让炮位上的火炮发生了偏移,炮手们立刻调整炮位,重新刷膛填装弹药。 接着又是炮口火舌喷吐,一道长长的白黑色烟柱喷出,一实心弹从烟幕中脱颖而出,呼啸着飞向敌舰队。 飞梭巡逻舰只能装载三十门火炮,左右胘各十五门,中间两门为24磅,其余则为18磅。 炮弹在海平面上飞掠,发出阵阵重叠的啸声,争先恐后的砸向敌舰队,船楼之上,张克绪和赵宽已经傻了眼,形势转变得太快,两人还没有反应过来。 当一枚实心弹砸上船只,剥夺了两名海盗的生命后,那些海盗才明白发生了什么,纷纷四处逃窜躲避炮弹。 看着甲板上砸出的一个个坑洞以及残肢鲜血,张克绪看得睚眦欲裂,张克绪朝着赵宽大声喊道,“快去把甲板上的那几个木箱打开。” 看着甲板上的四个巨大木箱,赵宽也知道其中是什么东西,他飞奔下船楼,招呼几个海盗就去打开木箱。 四个木箱打开,从中露出了四门黑黝黝的火炮,一个海盗紧张而疑惑的问道,“这就是大当家平日里摸都不让我们摸的宝贝,我还以为里面藏着什么金银财宝呢,没想到就是四坨铁疙瘩。” “特马的,命都快没了,你还在关心金银珠宝,”旁边一个神色紧张的海盗破口骂道。 赵宽骂道,“都别吵了,按我说的步骤来,”书到用时方恨少,炮到用时弄不明白,赵宽此时就是这种心理,若是平日里就拿出来练习练习,也不至于现在如此手忙脚乱。 这四门火炮自从和西洋人购买过来,张克绪就一直当宝贝似的供着,连木箱都不愿拆开,一直放在甲板上压船,别说练习了,就是样子都没几个海盗看过。 就在几人的手忙脚乱中,一枚实心炮弹就迎面砸了过来,炮弹砸在炮管之上,顿时就击起一大片火花,刚才还好好的火炮,立刻就被砸得变形扭曲。 炮弹从一个海盗的肩上擦肩而过,顿时那名海盗的半个肩膀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空气中只留下痛苦的哀嚎。 赵宽浑身打了一个哆嗦,他明白眼前这门炮是不能用了,他立刻转身朝着另一门火炮跑去。 刚跑两步,一股钻心的刺痛就从小腿处传了过来,扑通一声,他就摔在了甲板上,他扭头看去只见自己的小腿,已经被一块木板贯穿而过,鲜血染湿了裤管。 听着空气中传来的呼啸声,他已经再无心思去指挥火炮,他咬牙站起艰难地挪动着身体,想找一块掩体暂时躲避。 一股尖利的啸声越来越近,赵宽扭头看去。 第290章 专款专用 一枚实心炮弹凌空飞来,黑色身影越来越近越来越大,顿时赵宽的大脑好似当机一般,直接失去了一切画面与思维。 旁边一个海盗看到二当家的头颅直接被炮弹轰碎,整个人直接吓得瘫坐在了甲板上,颤抖的双腿之间也冒出了黄色液体。 炮弹如雨点般砸了过来,纷纷击中张克绪座舰的右侧船体,张克绪此时已经是慌乱无比,漫天飞来的炮弹,他感觉都是冲着他的面门飞来的。 砰的一声巨响,果然一炮弹照顾了张克绪的期盼,将他旁边的一道女墙击成碎片,刹那之间,碎木四溅,木屑打在他身上,隔着衣物都感觉生疼无比。 滚烫的实心炮弹将碎木烫的冒出一股股青烟,在强烈的冲击波裹带下,直呛得人鼻眼难受。 张克绪一个踉跄,顿时被气浪掀倒,这一幕直接吓得他,爬到一片完好的女墙之后躲了起来,什么战斗,什么指挥,什么反击,什么部下的安危,全部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他现在只在乎他的小命安全。 一个海盗跑到张克绪旁边,大声呼喊道,“大当家的,大当家的,你快想想办法啊!” 不知道喊了多少嗓之后,张克绪才听到有人再叫他,他扭头看向那名海盗,原来是他名下的一个分堂堂主。 “大当家的,想办法啊!”那名海盗继续大声喊着,炮弹的啸声和击中战船的剧烈碎响声,以及手下们的呼喊声,都压住了那个堂主的声音,使得他不得不用最大的声音和张克绪说话。 此时张克绪的双耳已经被震得嗡嗡作响,脑子晕乎乎的,老半天才被那名堂主唤醒。 张克绪哭丧着脸说道,“想想什么办办法啊!”一紧张起来,平日里豪迈威武的张克绪也变成了磕巴。 兴许是命大,双方第一轮交错而过,张克绪的小命还是好好的保存着,听着渐渐消失的炮声。 张克绪兴奋的仰头望去,就看到三艘飞梭巡逻舰已经远去,他立刻站起身,大声的喊道,“快快快离开这里。” 此时的张克绪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地狱之地,尽快回到自己的舟山群岛,这北方海域实在是要命,刚进入这片海域,遇到的五艘小家伙就这么凶残,一下子就把他打得抬不起头。 “右满舵!” 孟宋献大声命令,舵轮二副急忙将船舵打到右侧底,同时也应声道,“满舵右!” 孟宋献的旗舰迅右转,舰船劈开数米海浪,在海面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弧线。 其于四艘飞梭巡逻舰,也是同样跟着旗舰右转,若从千米高空往下,就会发现海面上出现了五道漩涡轨迹。 本以为逃过一劫的张克绪,看到五艘飞梭巡逻舰再次杀来时,整个人顿时就崩溃了,他朝着幸存的海盗大声喊道,“快快快控船离开这里。” 本就已经被打得千疮百孔的福船战舰,哪里跑得过以速度为傲的飞梭巡逻舰,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五艘飞梭巡逻舰就再次围了上来。 听着再次响起的轰轰声,张克绪已经生无可恋,躲在女墙后的他朝着旁边的堂主说道,“挂白旗,我们投降。” 看着对方冉冉升起的白旗,孟宋献撇嘴说道,“没骨气的家伙,继续炮击一炷香,一炷香后上船给我抓人。” 之前的激动心情也平复了,孟宋献坐回原来的躺椅上,两眼看着苍天无奈的说道,“我的生活怎么就这么平淡呢?” 他完全忘了,自己刚才的一道命令,就将又有几百人会葬送在炮火之下。 一炷香后,张克绪和十几个首脑人物跪在孟宋献的躺椅前,有人瑟瑟发抖,有人却视死如归。 孟宋献把玩着一把三眼燧发手铳,看着张克绪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从何而来,到何而去?说出来我可以放你一条小命。” 没等张克绪开口,一个海盗傲然说道,“当家的,脑袋掉了碗大个疤,十八年后照样是好汉,咱们不用和这些人委曲求全。” “砰!” 孟宋献吹散燧发手铳枪管冒出来的硝烟,语气冷厉的说道,“还特马脑袋掉了碗大个疤,居然在老子面前拽起豪义了,碗大个疤没有?指头大的洞倒是有一个。” 张克绪等人看着刚才那名海盗脑袋多出来的血洞,就下意识的往旁边挪了挪。 看着孟宋献手中的三眼燧发手铳,不少人更是被这一幕吓得面无人色,直接拜服在地。 张克绪不明白那到底是什么武器,竟然会如此慎人,看着孟宋献将枪口乱晃,不少人都是心脏扑通扑通跳。 孟宋献看着旁边几个士兵,语气惬意的说道,“把他丢到海里去喂鱼,老子看着他就碍眼,不说你们就跟他一个下场。” 跪在最左侧,一个脸色苍白的海盗立刻说道,“我们是舟山过来的海盗,我们的目的就是跟踪刚才那只船队,大人你问的我都说了,求大人饶小的一条狗命。” 孟宋献满意的点头说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小子很有见风使舵的本事,竟然答应过你,我就不会杀你。” 那名海盗用头在甲板上砰砰地磕起了头,“谢谢大人不杀之恩,我愿为大人鞍前马后做牛做马。” 孟宋献看着张克绪,“你应该是这群人的头头,说吧!为什么要跟踪刚才那只船队?” 张克绪有些犹豫,不知道应不应该说,孟宋献笑着说道,“别说杀了你我就什么都不知道,我之所以会问只是好奇而已,至于知不知道真的没那么重要。” 尽管张克绪不是很相信孟宋献的话,但这次赌的是命他怂了,他立刻将穆博雇用自己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部说了出来,就连穆博在吴国的身份也讲得清清楚楚。 知晓事情经过,孟宋献就摆手说道,“都拖下去关着,回到胶州后让他们去扩充建设兵团。” 福船战舰底仓,张克绪看着周围熟悉的环境只感觉天意弄人,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平时用来关押俘虏的地方,竟然会成为自己的囚困之所。 经过一天一夜旁听看守士兵交谈,张克绪也终于弄明白商船于这些人之间的关系,刚才那人嘴上说得云淡风轻,说自己根本不关心幕后主使,其实这两伙人压根就是一家的。 张克绪现在只想把穆博千刀万剐,那家伙明摆着是坑自己,他肯定知道船队与这群人的关系,囚牢之中张克绪咬牙切齿的说道,“若是我有回吴国之日,我定要你穆家家破人亡。” 占领维州城后,半岛好似进入了一个平和期,梁国方面暂时没有动静,辽东半岛的蛮族也是毫无动静,就连局势混乱的琉球也是静悄悄的,毫无半点波澜。 静心园书房中,温录为和纪大纲面面相觑,隐隐见两人还有一些针锋相对,两人之所以会如此,都是因为缺钱惹的祸。 政务院为了市政工程和各地道路建设,已经把今年收缴上来的所有商税都给花光了,现在的政务院已经进入了财政赤字状态。 纪大纲才不会管政务院财政赤不赤字,他只知道自己后勤部的金库又要空了,必须得找点银子进去填补填补,刚开始他的主意是打在王新身上的,但听说从维州库房内运来三百多两现银后,他立刻就转换了目标,目光盯上了那批维州来的银两。 闻着空气中飘散的火药味,刘二锤笑着说道,“两位少爷今天都没来书房,你们能不能换个地方?” 静心园王新的书房可是一个机密要地,所以刘家两兄弟,平时都会有一个人带头在这里守着,今日看守书房的就是刘二锤。 温录为谦逊的笑道,“刘兄弟没事的,你自己去忙吧!不用在这里陪着我们两个。” 纪大纲也开口说道,“对对,二锤兄弟不用管我们。” 刘二锤翻了个白眼,心中暗骂道,谁想陪着你们俩个,要不是你们现在在我的地盘上,我才不稀罕去管你们呢。 “踏、踏、踏……” 听着书房院外响起的脚步声,温录为和纪大刚立刻就站了起来,纪大刚倾耳聆听,凭借着厚实的功底,很快就辨认出了其中一个脚步就是王新的。 纪大纲如一枚炮弹般飞快地奔出了书房,温录为看到,只是轻蔑的一笑。 刘二锤好奇的问道,“你不出去吗?就不怕纪部长抢了先首。” 温录为笑道,“少爷何等精明之人,纪部长想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拿下少爷,堪比登蜀道,所以我又有何担忧。” 王新、纪大纲、杨桦、刘大锤一行人走进书房,尽管纪大纲一直在旁边陪着笑容,但对于那三百两现银的安排,王新就是一直没有点头答应拨给后勤部。 温录为看着纪大刚的样子,嘴上露出打趣的笑容,笑容中好似在说,别白费心机了,拍马屁是不管用的。 王新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这笔钱纪大纲你就不用想了,你心里的那点小九九我还不清楚吗?” 听到这话,纪大刚顿时就蔫头耷脑了下来,站在一旁的温录为却是神气了起来。 他正想和王新道谢,就被王新的下一句话给噎住了,“这笔钱虽然给了政务院,但这是专款专用,你不得挪移。” 在政务院待了这么久,专款专用是什么意思,温录为可是非常清楚的,那是有专项用途,坚决不能去触碰的禁区。 温录为也有些好奇,政务院究竟有什么项目?是需要少爷批复专款专用的,无论是胶州市政建设,还是新城建设,以及各地道路建设,少爷都不曾批复专款专用。 第291章 义务教育 不用温录为多猜,王新很快就揭晓了答案。 王新语气严肃的说道,“百年大计,教育为本,我决定将这笔银两全部用于半岛的教育事业。” 一旁温录为喃喃自语道,“百年大计,教育为本,百年大计,教育为本。” 温录为朝王新拱手行礼道,“老师所见之远,所想之深厚,学生不及也,政务院成立也有半年之久,可从未想过开启萌学、教化民志,学生失职还望老师惩罚。” 王新摆手说道,“政务院财政赤字何来银两办学,即使想到你们也是两手一摊毫无办法,如此一来,又有何怪罪不怪罪的,办学知识我已交给杨桦去做,到时政务院只需全力配合即可。” 温录为立刻答应道,“政务院从上到下,每个部门定为开启萌志全力保驾护航。” “此事虽由杨桦负责,但毕竟银两有限,回去你们政务院自己商讨一下,做出一个详细规划,明天傍晚之前送到我的书房。” “是!”温录为与杨桦点头答应,然后就双双告辞离开了。 王新看着还没有离去的纪大纲笑着说道,“难道你们后勤部也想为办学做一份贡献?” 纪大纲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点头说道,“我们后勤部虽然也财政紧张,但是拿出个十几万两,来帮助办学还是不成问题的。” 王新只是打趣着说两句,他并不认为纪大纲,这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会掏钱,但自己现在听到了什么?王新不确定的再次问道,“你刚才说什么?能再说一遍吗?” 看着王新这个样子,纪大刚脸色漆黑地说道,“我说我们后勤部也愿意出钱办学。” 纪大纲心理叫屈啊!我纪大纲是那种不分事态缓急的人吗?我纪大纲虽然喜欢往自己的玩你扒菜,但我也有一颗为国为民的心啊! 不管纪大刚说的如何的大义凛然,王新始终就是不肯相信这家伙的话,王新冷笑着说道,“说吧!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纪大纲立刻叫屈道,“少爷,我哪有什么目的?我就是想代表后勤部出一份绵薄之力而已。” 王新皱眉看着纪大刚,语气不确定的自问道,“难道这家伙真的转性了?我真的错怪他了?” “少爷,虽然适龄儿童教育是一个国家中兴的基石,但军人才是一个国家的后盾,我愿意从后勤部财政拿出六十万两,修建一所全方位的军事学校。” “扩建军校,”王新终于知道纪大纲为什么会如此慷慨了,前几日总参发函过来,希望扩建大顶山军校,看来那份公函不仅发到了自己这里,同时也发到了纪大纲那里。 军队的素质、技能培养的确也不能落下来,王新笑着说道,“竟然如此,那我也拿出四十万,凑齐一百万专款专用扩建军校。” 纪大纲看着王新,心里已经是腹诽不已,这真的至于吗?难道怕自己贪污那一百万两,所以给这一百万带上一个专款专用的帽子。 政务院的办公速度也是非常高效的,第二天一早,办学计划就已经送到了王新的书桌前。 晨练用过早饭,王新就看起了那份办学计划书,计划中把教育主要分为了三大块,一是小学教育也就是萌学,二就是中学教育,三自然是如振华学堂一般的高等教育。 看完这份办学计划书,王新很满意地在末尾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以及盖上了自己的大印。 第二天一早,齐鲁报纸和胶州报纸就登载了义务教育的全部细则,顿时一场哗然大波就席卷了整个半岛。 因为这条消息实在是太震撼了,自古以来读书接受教育都是世家豪族的权利,但现在呢?政务院出台政策,适龄儿童必须接受义务教育,不然就会对家长处以罚款或者是劳役。 一时间,这条消息不仅烫伤了半岛的那些儒学门阀,同时也弄得半岛老百姓无所适从。 教育经不起坎坷拖延,尽管现在一所校舍都没有建起,但半岛的六年义务教育已经展开,所谓六年义务教育就是小学四年初中两年。 现在组建起来的学堂,很多校舍都是临时租用的府邸,因为时间太仓促,除了教学老师以外,学生连一本书都没有拿到。 一处民坊街道口,五六个汉子簇拥在一起摆着龙门阵,街道口前有一株三十多年的老槐树,此时的几个汉子正喝着小茶,谈着胶州的奇闻趣事,不过说得最多还是政务院出台的义务教育。 “崔老六,听说你把你家大娃子送去学堂了。” 槐树正下方,一个大汉粗声粗气的说道,“送去了,为什么不送去?我在地里刨了前半辈子,后半辈子又进了工厂,虽然工厂效益也不错,但我不想我家大娃子如我一般一辈子干着苦力活,我想让他学成之后能谋个一官半职,从此改变我老崔家泥腿子的称号,陈老大,我劝你最好也把你家娃子送过去,机会难得啊!” 陈老大摇头说道,“我也想啊,可家里不是还有几亩旱田,怕到农忙时,我家两口子忙不过来,我陈老大,没什么远大志向,这么多人去了也不差我家娃子一个。” 一番交谈下来,崔老六才知道,“就自己把孩子送去了学堂,其余人对这个义务教育根本就不重视。 都是街坊近邻,崔老六本来还想劝几句的,但想想别人执意如此,他也就作罢了。 几人正聊得兴奋时,一个年轻官员带着三个警察,也来到了槐树之下。 年轻官员和声细语的问道,“各位大哥,请问一下杨德家怎么走?” 几人面面相觑一会儿,崔老六才指着人群中的一个汉子说道,“他就是杨老三,也就是你们要找的杨德。” 看着年轻官员和警察,杨德有些畏畏缩缩的站起来,小心翼翼的问道,“我最近一直在工厂,今天是周末,所以才休息一下,我没干什么坏事啊!” 杨德扭头看着周围人的怪异眼神,他顿时想死的心都有了,他看着年轻官员,眼神中满是哀求,他想让年轻官员给自己说说话,自己真的没干什么坏事啊! 年轻官员没有搭理杨德,看着这里这么多人,他继续问道,“请问谁是陈土?” 刹那间,众人的目光又看向了陈老大,被点到名的陈老大一时间也有一些发懵,不明白怎么又叫起了自己的名字? 陈老大也是畏畏缩缩的站起来开口解释道,“我最近都在田里忙活着,我也没干什么坏事啊!” 年轻官员用手压了压,语气严肃的说道,“你们不范事,我们能过来找你们吗?” 年轻官员解释了一句,就继续开口问道,“你们中谁是唐庆?” 最后方的一个汉子也是疑惑着站了起来。 “还有那个夏坤二、杨华浩、李管、白福二……” 年轻官员一口气念了十几个名字,顿时人群中除了崔老六,其与人通通都站起来了。 看着站起来的五人,年轻官员大声的说道,“你们不知道政务院出台的义务教育政策吗?少爷免费供你们孩子读书,不仅不收束修,还免费供应一日三餐,你们居然都不懂得珍惜,你们自己说吧!是送孩子去学堂,还是处罚金或者劳役。” 听到要处罚金或者劳役,陈老大立刻就慌了,他转身就朝着巷子中跑去,其中一个年轻警察想追上去,但却被年轻的官员拦下了,“不用去追,他家就在这里,他能跑到哪去?” 很快陈老大就回来了,他一手牵着一个,还没有搞清楚情况的小男孩,朝着年轻官员立刻说道,“这是我家老大,今年十一岁,这是我家老二,今年九岁,你都带走吧!” 看到陈老大的神速反应,其余人也反应过来了,纷纷朝着自己家里跑,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年轻官员面前就站了十几个孩子。 年轻官员叹气说道,“你们带过来给我干嘛?等周一学堂开课,你们自己送到附近的学堂去就行,记住一定要送去,我会定期来检查的,若是下次我过来,你们还没有把孩子送过去,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年轻官员和三个警察走了以后,陈老大抹着额头的汗水,看着自家两个熊娃子,没好气的说道,“还不回去让你娘准备东西,老子明天送你们去上学。” 陈家二娃摇头说道,“爹,我不去。” 陈老大抬手就是一个巴掌抽在了陈二娃的屁股上,“你不去上学,你老子我就要去蹲大狱。” 听到自己不上学,父亲就要去蹲大狱,陈家二娃立刻就着急了,拼命的点头答应道,“我去学堂。” 崔老六笑着说道,“看你们这一个个的样子,刚才我劝你们去吧!你们还不听,现在知道好歹了吧?” 像这样的事情,还不止发生在街道口的老槐树下,就在今天,胶州很多年轻官员,双脚都已经走起泡了。 胶州三大小学学堂,也从一个教室两三个人,渐渐的走向爆满,然后开始装不下,在政务院的紧急磋商中,只能在租下两座宅院,开办两座新的小学学堂。 很多孩子也从畏惧学堂,渐渐的开始喜欢上这个同龄人遍地的地方,尽管教书先生很凶,但依旧挡不住他们天真的热情。 启蒙教育虽然重要,但毕竟所教的知识有限,因此可以先从国学教育开始,然而初中学堂就遇到了一些问题,比如很多中学适龄少年根本就大字不识,在这种情况下如何开展中学教育?就成为了政务院非常头疼的一个问题。 经过一番紧急磋商,最后也只能把那些人送进小学学堂,让他们从字母拼音开始学起。 王新看着政务院送过来的近期义务教育汇报,对严浩、温录为、杨桦等人的工作态度非常满意。 胶州城北三里外,韩阳镇中央的一座宅院中,三个老头正在树下喝着茶。 第292章 罗崇文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 韩阳镇,一处宅院的两棵红枣树下,三位末约五十多岁的男子围拢在一起开怀畅谈,一壶米酒摆放在桌上,旁边私塾教室中不断传来朗朗书声,缭梁不绝。 这里名叫鸿飞书院,是韩阳镇上仅有的一个私塾学堂,虽已书院冠名,但学堂中的学子却是寥寥可数,不过十五六之数。 且书院中也仅有一位从事教学的老夫子,老夫子姓罗名崇文,是韩阳本地人,原为大梁台院待御史从六品官员。 虽然品极不大,但台院的权力可是不小,台院是御史台的组成部分之一,台院有执掌纠弹中央百官的权利,有参与大理寺的审判和审理,是梁王交付重大案件的重要监察机构。 台院有侍御史六人,掌纠察百僚、弹劾不法;审判大王特命的案件,并与门下省的给事中、中书省的中书舍人分直朝堂,审理受理冤假述讼,号称“小三司”。 侍御史还有专人分管御史台官署的日常杂务,侍御史在诸御史中地位最高,职权最重。 刚入官场的罗崇文只是台院一末流,但因自身才华横溢、又有一颗浩然之心,最后被御史中丞的乔立新看中,从此就以火箭速度升迁一路做到侍御史。 身处要职,罗崇文自然也想为大梁社稷,和官场清明做出一番贡献,但他是被乔立新提拔,因此也被划为了乔立新一派。 乔立新三朝都为御史中丞,加上查案时的铁面无私,在朝堂上得罪的文武百官可谓是不计其数,那些人忌惮乔立新的赫赫声威,不敢报复乔立新,但被化为乔立新一派的罗崇文,他们还是可以拿捏拿捏的,因此还没来得及施展抱负的罗崇文就在朝堂上处处受制。 平日里的人生威胁可是没少遇到,但罗崇文依旧是我行我素、不惧强权,在协助乔立新扳倒一个朝堂大员后,终于有人抑制不住内心愤怒,开始从罗崇文的家人下手。 对于那些威胁,刚开始罗崇文也是不以理会,但当家人开始出现生命安全后,他终于惧怕了,他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但他却关怀家人的安危。 有了顾忌的罗崇文,在以后的案件审查中开始畏首畏尾,为了不受良心谴责,他平日里只会查一些鸡毛蒜皮的小案件,再也不会去触碰那些与朝堂大员有关的案件。 乔立新看到罗崇文的模样,虽然他知道罗崇文也是情非得已,但他却是对罗成文失望了。 在朝堂处处受排挤,加上乔立新的失望而去,罗崇文开始对官场厌倦,最后一封辞官信,从此告别了大梁朝堂。 卸甲归田的罗崇文,回到老家韩阳镇,因报国之心还未泯灭,又不想再次入仕为官,于是他便开办了鸿飞书院,打算为大梁培养一些优秀人才,从而来完成自己心中最后的那点遗憾。 听着屋内传来的朗朗书声,罗崇文左侧一人笑着说道,“还是崇文兄雅致,关起门来不问窗外事,一门心思教书育人,当真是功德无量啊!来徐某敬你一杯。” 罗崇文举杯笑道,“江善兄过奖了,你我皆为教书育人之辈,我功德无量,你何尝不是。” 听两人说得轻松惬意,一旁的卢征也竖耳倾听,然后就连连点头道,“格物、致知、诚意、正心、齐家、治国、平天下,一本大学包容天下,可惜如今外有强敌环视,朝廷上下又党争不断,几个王子更是为了王位公于心计,如今半岛又割据,这治国和平天下的古训,全都没了啊!”两鬓斑白的卢征叹气道。 “征兄,你我只是教书先生,育人方是本分,我们又何必管那些闲事呢?”罗崇文微微一笑,“况且现在半岛是那位王少爷当家,咱们守住心中这份净土也就足矣。” 卢征叹气道,“话是不错,可吾等读书教人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育人成才,出仕为国吗?可如今这局面,哎!不说也罢。” 说是如此,但他还是慷慨陈词道,“可你们看看如今这个天下,都乱成了什么样子。” 徐江善放下手中酒碗,痛心惋惜的说道,“这天下还能如何?近百年来诸国不是如此,对外相互攻伐掠夺,内部哪里又不结党营私,望我先辈强汉、大唐,何不是虎躯一震四方颤抖,而如今呢?我汉人内部分崩离析,草原诸族,却是趁机崛起,窥视我汉人大好河山。” 他举杯再次灌下一口米酒,完全没有一点文人风范,就像街边粗汉一样把酒狂饮。 带着微醺的醉意,他继续开口说道,“我觉得如今的半岛就挺好,王少爷不仅减税免赋,还大修水利确保百姓生计,新建道路、开办工厂,不仅解决了出行困难,也解决了无地百姓的困苦。” 罗崇文也笑着说道,“江善兄此言正合我意。” 他语气冷厉的说道,“如今大梁朝堂内部崩坏,地方官府更是糜烂之极,居然能想出相互驱赶流民的办法,当真是枉为一方父母官,若不是王少爷收纳流民,恐天下百姓又不知饿死几何?” “不错,开办工厂、减税免赋的确都是好事,但徐贤弟你难道没现吗?那些泥腿子摇身一变成了那个什么工人后,一个个张扬无比,每日妄论国事,难道将来治国就靠这些大字也不识的人吗?”卢征不屑的说道,似乎他非常看不惯刚刚冒起来的工人阶层。 “呵呵,靠那些工人治国那可不行,不过这大字不识一个,倒是征兄谬言了,”徐江善笑道,“征兄你可知道,那位王少爷在各个工厂聚集地内都开办了夜校,用以教人读书学字。” 卢征哈哈笑道,“那些乡野村夫最是厌倦咬文嚼字,我看那王少爷开办的夜校肯定是门可罗雀。” 徐江善却是连连摇头说道,“非也、非也,不仅不是门可罗雀,反而是夜夜爆满,四五人居一凳者屡见不鲜。” 卢征不信的说道,“你我教书育人多年,那些人是何秉性,你我怎会不知?你莫非是在诓骗于我?” 听着两位老友斗嘴,罗崇文却是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 徐江善笑着说道,“征兄,不信也正常,若我不明其中就理,孔也不会相信这番说辞,但事实就是如此,我又不得不反驳你,至于王少爷如何做到,一个利字而已。” “利?”罗崇文和卢征相互对视一眼,均是摇了摇头,看两人不明就理的模样,引来了徐江善一阵大笑,喝了口酒才说道,“两位兄长虽说过得清闲,可也这也太不关心半岛之事了,你们可知道那些工厂招人,一个月给多少工钱?” “能有多少,一两银子就顶了天了”卢征刚说完。 徐江善连忙摇头笑道,“两位兄长这就猜错了,我告诉你们,私人的工厂每月最少二两,各级管事最少可达四五两,而那王少爷的工厂最低也是三两,其中一些高级人才更是高达十两甚至百两。” 刚喝进一口酒的卢征,直接就喷了出来,他不可置信的问道,“十两甚至百两,江善贤弟,你没有骗我吧?” 就连罗崇文也是瞳孔瞪大,满脸的不敢置信,一月十几两二十几两,他都可以接受,但这月入百两是什么活计? 徐江善开始把事情原尾给两人叙述,“我怎么会骗两位兄长,我言并非是在夸大其词,月入百两者并非是弄虚作假,胶州造船厂的余匠师每月收入就在二百两以上,并且还被王少爷授予了最高建设荣誉勋章,那东西就如大王所赐的封功告券一样。 在工厂之中想要晋升,就必须是识字者,会精算术者,若是大字不识又何谈工厂管理。 还不止这些呢,据说王新还出台了劳动法,每人每天做工八个时辰,七天休息两天,其中有一天必须用来认字,并且是强制要求,不然就会被踢出工厂。 最严格的还是那些参了军的兵士,他们每两天就有一次文化课和政治课,而且兵士以后若是相当军官,都必须文化课过关,若是不然此生都别想再进一步,其中成绩优异的人,还会被送到军事学校进行统一的作战学习。” 罗崇文笑着道,“仕农工商,这是一个权力阶层,乡绅世家在各国都是最高的一群人,而如今那王新却大展商业,重用工匠建设,还给百姓减免税赋,他一心为农民、匠人、商人着想,现在又以利诱人读书,当真是让人看不透。” 卢征也是摇头表示看不透,但片刻后他却又摇了摇头道,“就算他真能教会那些泥腿子和兵丁认识几个字,但那终究是小道,吾辈苦读多年,依然不得其境,靠着几个月粗学又能学得多少?” 徐江善高深莫测的笑道,“正途大道也并非没有。” 第293章 黄汉昌返乡 ilwxs.com 徐江善端起酒碗喝了一大口,笑着说道,“两位兄长,以后我们怕是很难招学生了,咱们的学堂都要关门歇业了。” 听到徐江善的话,罗崇文和卢征都皱眉问道,“江善贤弟你此言何意。” 看到两人豪不知情的样子,徐江善苦笑道,“二位兄长,难道真的不知道半岛政务院出台的六年义务教育,听愚弟一劝,你们真的因该出去好好看看了。 那王新如今在胶州开始推行阶段教育法,也就是把读书教育分为三等,就像我等所指的蒙学,中学和大学一样,听说政务院已经在胶州各处开始征地修建校舍,正准备将那六年义务教育全面铺开。 而且我还听说,那位王新还准备启用惩罚制度,但凡是各家各户有适龄孩子,若是不送,就要处劳役,或者罚款,若是一天不送孩子去,那就罚一天劳役,或者缴纳一钱银子,依此类推,若是你一年不将孩子送去,那么胶州地界你将永无立足之地。” “胡闹,枉无法度,”卢征义愤填膺地说道,“我等教书育人都明白一个道理,求学之道贵在自愿,若是强迫本就不可,而且不学还要处劳役,缴罚金,这也实在是太霸道了些,那些苦人家的孩子,又哪里付得起学费,难道还要人家卖儿卖女不成,或者远离家乡吗?” 罗崇文虽然没有说什么,但从表情上来看,也能看出他的不悦与愤怒,只是碍于之前给王新说了不少好话,现在不好食言自肥罢了。 “征兄,征兄稍安勿躁,且听我说完嘛,”见到卢征如此激动,话语急促让人插不上嘴,徐江善苦笑一声,等卢征说完才继续道,“人家的蒙学和中学都是免费的,并且还供一日三餐。” 别说脾性大的卢征了,就连罗崇文也不禁瞪大了眼睛,中小学全免学费,还供一日三餐,这得需要多少钱啊! 卢征疑惑的问道,“那王少爷真的能掏出千万家资,在半岛新建学堂,免费教学吗?” 徐江善摇头说道,“政务院出台的政策是说,先在胶州一地进行试点,等摸索出一套完整方案后,才会向半岛、金州、琉球等地进行全面推广。” 听到这里,罗崇文内心的不悦才被化解开来,他笑着说道,“就算只对胶州一地实行免费教育,恐银两也不会少于百万,王新此法若是能全面推行,我汉人河山统一也并非不可能。” 听到罗崇文的话,徐江善和卢征都是惊讶不已,卢征与罗崇文相识多年,他知道罗崇文本就是桀骜之辈,对他人的赞赏更是极少,如今却给王新这么高的评价,又怎能让他不吃惊、不震撼。 自大唐以来,汉人民族为了河山一统,不知多少英雄豪杰,草莽人物为之付出了生命,若是王新真的能一统汉人河山,其功绩不下于始皇,不输于太宗李二。 徐江善咽着干涩的喉咙,看着罗崇文说道,“崇文兄,你真对王新如此看好。” 罗崇文没有接徐江善的话茬笑着说道,“我辈只管教书育人,天下大事不是我们这些人应该关心的。” 看到罗崇文这个样子,徐江善也笑着说道,“韩阳镇离胶州不到三里,恐以后崇文兄就要失业了。” 罗崇文哈哈笑道,“胶州孩童皆有书读,不就完成了我当初的一番心愿吗?这样以后我就种上两亩薄田,过着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生活不是更加快哉。” 韩阳镇外,一辆四轮马车不急不许的驶进镇中,马车旁还跟着几个骑马护卫。 眼前这一幕还引起了不少人的围观,一个年轻人激动的说道,“难道是少爷来了我们韩阳镇?” 旁边一人笑着说道,“别以为四轮马车就是少爷,现在胶州城内四轮马车多呢?” “不是少爷,少爷的四轮马车我见过,要比这辆大得多,而且也要漂亮许多。”一个游商开口说道。 “竟然不是少爷,那会是谁?而且看这旁边还有官兵守护,应该也是了不得的大人物吧!”第一个开口的青年继续说道。 游商笑着说道,“想知道,那很简单啊!跟上去看看,不就一切都明白了。” 青年人本就好奇,在被游商这么一唆使,青年人还真就朝着四轮马车的方向跟去了,旁边那人看到青年带头,也鬼使神差的跟了上去。 游商见壮,也有些好奇,于是挑起自己的货担,跟在两人身后也晃晃悠悠地走了去,好奇者还真不少,不到一盏茶功夫,四轮马车后就已经出现了二三十人。 一个士兵骑马来到马车旁,低声说道,“司令,旁边跟上来了很多百姓,要不要驱赶他们?” 马车内一个男子浑厚的声音传了出来,“无妨。” 四轮马车内,黄汉昌的双手都已经冒起了汗水,此时的他心中说不出的激动与感怀,时间一晃已经三年过去,尽管家就在韩阳镇,但这还是他三年内第一次回家。 尽管时光流逝三年,三年前无奈离家出走的那幕场景,仍然深深的刻在他的心头,黄家是韩阳镇的普通家庭,生活就靠一亩薄田和两亩荒地过活,三年前天灾严重地里颗粒无收,身为家中次子的他,为了不拖累父母毅然决然的选择了深夜离开。 黄家中有五个子女,黄汉昌之前还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姐姐,后还有一弟弟妹妹,当时家中为自己与大哥的婚事,只能省衣宿食,日子过得愁苦无比,可家中所剩不多的银两,只能完成一门婚事,为了成全自己兄长,黄汉昌才选择了深夜离开,离开之时,他身上仅带了一件破衫,他一边走一边哭,他下定决心若做不出一番事业,从此就再也不归故土。 如今的他已经贵为海军陆战队司令,当初许下的宏图大志,早已经达成目标,但因前段时间海军陆战队司令部成立,事情太多,一直没有抽出身来,现在清闲下来,他也打算回一趟家。 马车穿过韩阳镇,继续往东北一个村庄驶去,不少跟从的百姓都露出了疑惑之色,不明白四轮马车为什么出镇了?但看到不远处的村庄后,众人才知道那里才是这四轮马车的目的地。 四轮马车驶入村庄,引起了一番不小的议论,很多村民围拢在一起三三两两的议论着,“那官爷怎么到我们村里来了?” “咦!你们看看,那马车停在了黄家门口。” “诶!还真是哎!” 一个士兵跳下马匹,来到四轮马车身旁,拉开了车厢门,开口说道,“司令,已经到了。” 黄汉昌并未直接下马车,此时的他内心激动过头,反而还有一些紧张,他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才迈步走下马车。 看到一个身着华丽军装,剑眉心目的青年男子走下马车,顿时轰的一声周围人就炸开了。 村庄里跟来的一个青年人,拼命的揉着眼睛,他双眼瞪大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没看错吧!那人是黄二哥。” 另一个青年接话道,“你也觉得那人像黄二哥,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看错了呢。” 一个老汉在两个青年头上拍了一巴掌,声音中气十足的说道,“什么叫看错了,那人就是黄家的二崽子,当年你们几个来偷我家的果树时,还被老子扒了裤子,吊起来好好的打了一顿。” 两个青年顿时就哭丧着脸说道,“黄大爷,旁边这么多人呢,你就不能给我俩留点面子。” 尽管很多人都猜测出了黄汉昌的身份,但看着他身上镶着金色穗麦的华丽绒装,以及周围赫然而立的士兵,就没有一人敢上去主动交谈,因为双方如今的身份差距实在太大。 黄汉昌敲响房门,见屋内没有任何动静,他眉头微皱开口喊道,“爹、娘。” 听到黄汉昌的称呼,周围那些村民激动的说道,“他真的是黄家二娃子,”虽然样貌长得像,但在黄汉昌没有开口之前,他们始终不敢相信,几年前的那个落魄娃子,会成为如今的模样。 那个老汉提着旱烟袋,上前一步说道,“黄小子。” 但好似觉得这样称呼不妥,想了片刻,老汉改口说道,“汉昌,你爹娘兄长都下地干活去了,屋里没人的,你不用喊了。” 老汉扭头,看向其中一个青年说道,“王家老幺,还不去地里把你黄叔黄婶叫回来。” 青年从震惊中醒来,急忙笑着说道,“好的、好的,我这就去。” 黄汉昌走到老伯身前,就像以前的黄家二娃子一样傻笑道,“黄大爷,就和以前一样,叫我黄小子就行。” 黄大爷摇头说道,“私下里怎么喊都行,但现在这里还有这么多人呢,你现在当大官了,面子可不能落了。” 看着黄汉昌的样子,黄大爷老怀欣慰的笑道,“汉昌,你穿上这身衣服,当真是英武不凡啊!这些年在外面,没少吃苦吧!” 听到黄大爷的关心,黄汉昌顿时就觉得一股暖意涌上心头,一股酸楚也从鼻尖冒了出来,他不禁想到了演武场上的挥汗如雨,以及第一次马虎沟剿匪,第一次带队登岸剿灭海盗等往昔回忆。 黄汉昌摇头说道,“没有,这几年在外面过得都挺好的。” 与黄大爷寒暄片刻,黄汉昌又扭头看向了其余人,他一一和那些熟悉的人打招呼,有以往的长辈,也有以往的儿时同伴。 黄汉昌来到一个穿着褐黄色长衫的青年面前,开口问道,“石头这些年过得怎么样,成家没有?韩叔韩婶都还好吧!” 韩石傻笑着说道,“黄二哥,我爹娘都好着呢。” 然之后的话语就有些支支吾吾了,好事难以启齿,“家、家、家里穷,还没成亲呢。” 黄汉昌拍着韩石的肩膀说道,“还年轻不急,慢慢来。” 其实这句话是王新用来搪塞王伯的,现在却被黄汉昌拿来鼓励自己的儿时玩伴。 看着自己身上灰扑扑的衣服,韩石本来想躲避的,但黄汉昌手速太快,他根本没来得及反应。 但黄汉昌拍完后,韩石就感觉莫名的激动。 “让一下、让一下,黄叔、黄婶回来了。” ilwxs.com 第294章 拜访 听到那声呼喊,围拢的人群纷纷向两翼散开,顿时人群中就出现了一条半丈宽的通道。 人群散开,黄汉昌眼前顿时就出现了六个风尘仆仆的身影,六人迈步一步一步朝着黄汉昌走来,为首两人赫然是黄父、黄母。 身后还跟着自己的兄长和小弟小妹,至于那位跟在自己兄长身后不认识的年轻女子,黄汉昌也大致知道他是谁。 黄父今年不过四十七八,但他脸上的皱纹与尘土,让他看起来好似年过花甲,黄母脸上的皱纹与黄斑也早已经布满双霞,岁月已经抹去了她亮丽的面容。 看着眼前英姿笔挺、一身戎装的黄汉昌,黄父、黄母尽管仍然感到难以置信,但那种血浓于水的亲情,仍然让他们第一眼就认出了黄汉昌的身份。 蹒跚而来的黄父,用手擦掉眼角的泪水,语气哽咽的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黄汉昌来到两老面前,还没等说什么,黄母就抱住了他,哭泣着骂道,“你个混球小子,当年偷偷摸摸地离开,一别三年也不知道往家里写封信,你不知道我有多么担心你吗?” 尽管黄汉昌一直克制着,但他眼角还是有晶莹之物闪现,一旁的黄大爷看到,就快步走上去遮住了众人的视线,他瞅着手中的汗烟感笑道,“汉昌这么远回来,肯定是累了,有什么话咱们先进屋说。” 听到黄大爷的话,黄父用手擦了擦眼角,跑上前去打开院门,扭头开心的笑道,“黄叔说得对,门外这么多乡亲看着呢,有什么话咱们进屋慢慢说。” 黄父率先走进小院,然后黄汉昌就扶着黄母,一同走向了那个久违的地方。 随后黄大爷眼疾手快,也跟在黄汉昌母子身后溜进了院子,黄老大与自己妻子面面相觑,一言不发随后也跨进了小院。 黄家老幺黄向明,看着自己二哥身上的衣服,眼神中露出了向往与憧憬,他一会儿扭头看着走进院内的二哥,一会儿又看着院外停着四轮马车,以及站在两旁的士兵。 黄汉昌的小妹黄娟秀,则是鼓着铜铃大的眼睛,好奇的打量着自己二哥。 刚进入小院,黄老大的妻子蔡慧就疑惑的开口问道,“那人真是你家老二。” 黄老大抬头看着前方黄汉昌的背影,脸带笑容一个劲的点头,黄汉昌回来他是真的开心,其实他知道黄汉昌三年前默默离开,完全是为了成全自己。 这三年里,黄老大一直生活在愧疚与歉意之中,为了弥补心中的愧疚,他不止一次提出过要外出寻找黄汉昌,但却都被黄父压下了。 因为黄父知道,这天下很大很大,老大出去想要在人海茫茫中找到黄汉昌,那无异于海底捞针一般困难,所以他当时并没有同意。 院子是典型的农家小院,大房两间,小房两间,厨房一间,还有间茅房和间放东西的杂物房,除了大房两间是用砖头砌的外,其余都是用土坯堆的,上面还覆盖着干草和瓦片。 院子角落里有口大缸,缸里还装着满当当的水,旁边还摆放着两只木桶,廊檐下挂着个篮子,篮子里装的是大蒜,除此之外,院子里就没什么物件了。 看着没有多大改动的院子,黄汉昌想起了以往的一幕幕,想起了以往的艰苦生活。 黄汉昌朝着院外喊道,“把东西都搬进来吧!” 接到黄汉昌的命令,几个士兵打开马车后箱,将其中的物品一样一样往外搬,其中并没有什么珍惜之物,大多都是一些生活物品。 因为黄汉昌知道,这些才是这个家庭最需要的东西,若是自己搬出一箱白银,家人说不定还会紧张惶恐。 尽管只是普通生活物品,但其中之物却是样样精品,围观人群中也不乏有见多识广之辈。 当一箱王宫酒被搬出来时,那人就朝着周围人说道,“居然是王宫酒,而且还是用箱子来装。” 很快便有好奇者问道,“那什么王宫酒很贵吗?” 那人摇头说道,“不是贵不贵的事情,而是这王宫酒,若你没有身份根本就买不到,我听说少爷的商会也就一百多两一瓶。” 一百多两一瓶,当听到这句话时,不少人都张大了嘴巴,他们真的不敢想象,就一瓶酒而已,居然会卖这么贵。 每一样东西搬出来,都会引起周围人的一阵惊讶与羡慕。 车上的东西搬完后,门外围观的人群确实没有散去,他们从一个半圆形的大圈子,化为了四五处人群,叽叽喳喳地议论着。 黄家隔壁的刘婶看着四轮马车羡慕的说道,“看看那马车还真是漂亮,在看看马匹长得多么健实,这黄家老二真的是发达了啊!” “大婶,重点不是那些,重点是黄家老二身上的衣服,”一个从韩阳镇过来的男子说道。 刘婶瘪嘴说道,“什么衣服比一匹马和一辆马车还贵,难道那衣服是银子做的不成。” 听到刘婶的话周围人立刻就无语了,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刘婶的丈夫咳嗽两声,满脸无奈的说道,“老婆子,你不知道就别在这里丢人现眼,快回家去吧!” 刘婶反驳道,“回去,我才不回去呢,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刚才那个认出王宫酒的人开口说道,“大婶,那身衣服也就一二十两银子,的确比不了那匹健马和那辆四轮马车,但那衣服代表的是一种身份与地位,不是可以用金钱来衡量的。” 听到这话,周围不少人都是点头附和道,“人家那衣服代表的是身份与地位,又不是金钱,就算是上百两的绫罗绸缎,也不能与人家那身衣服相比。” 刘婶虽然听得有些懵懵懂懂,但她也大概知道其中意思,“就是说那身衣服不是一般人能穿的。” 那名见多识广的人再次开口说道,“刚才你们留意他肩上的军衔是什么样子没?” “军衔什么军衔?” “军衔代表的就是他的官位。” 韩石回想道,“刚才黄二哥拍我肩膀的时候,我看了好像是三颗星星。” 刚才那人继续追问道,“是一柄利剑,穿着两颗星星,还是两柄利剑,夹杂着两颗星星。” 韩石仔细想了片刻,肯定的说道,“我看到是两把剑。” 听到韩石的话,那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看到那人这副模样,周围不少人都好奇追问道,“你是不是知道黄家老二是什么官啊?” 那人点头说道,“你们庄子怕是以后要出名了,居然没想到能出一个司令级别的大将军,他应该就是海军陆战的司令了。” 什么海军陆战司令,他们听不懂,但那个大将军他们还是明白的。 “黄家老二当大将军了,看来他老黄家祖坟冒青烟了。” 正房中,黄汉昌捡一些不是机要与不危险的事情,和家人大概说了一遍,以宽父母的心。 黄汉昌皱眉说道,“少爷,不是出台了减免赋税的政策吗?为什么家中还是如此贫寒?是不是有人欺上瞒下,还在暗中收税。” 看着自家老二的样子,黄父笑着说道,“哪有什么人暗中收税,之所以还是如此,只是我们把银子存起来了。” 看到黄汉昌的不解,黄母也笑着说道,“你大哥不是成家了吗?你父亲就说把钱存起来,等你回来后也给你成个家。” 听到父母的话,黄汉昌只感觉鼻尖发酸,一股暖融融的亲情,从心底升起。 就在这时,一个士兵跑进来报告道,“报告司令,韩阳镇的朱镇长求见。” 黄汉昌点头说道,“让他进来吧!” 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在两个办事员的陪同下走进了黄家,一进门中年人就抱拳歉意道,“黄司令勿怪,是我等疏忽,竟不知黄司令家是韩阳镇的。” 黄汉昌摆手说道,“黄某家事而已,又怎好意思麻烦朱镇长,不过今天说来的确需要你的帮助。” “有何需要帮助,黄司令尽管吩咐,”朱忠达开口说道。 “我需要你和我去见一个人。” 见一个人,朱忠达脑中出现了一个个疑惑,要见什么人?为什么需要自己一同前去?此行的目的又是什么? 黄汉昌看着自己父母,面容和善的说道,“爹、娘,我需要去拜访一下罗夫子。” 黄父急忙说道,“你是该去拜访一下罗夫子,你能有今天成就,也离不开他当年的培养。” 听到黄汉昌的话,朱忠达脑中出现了一些猜测,这次拜访应该不止师徒见礼这么简单。 韩母叮嘱着说道,“老二早去早回,我在家中给你准备你最喜欢吃的白面条子。” 黄汉昌点头说道,“唉!好的,娘。” 说完几人就朝着门外走去。 飞鸿书院,三人对坐而立,想到王新推行的每一项政策,三人都感觉其中暗藏深意,但却是抓不到准确点。 就在三人皱眉沉思的时候,院外忽然响起一阵清脆的敲门声,不等三人起身,一个老管家早已急匆匆跑到罗崇文面前,面色紧张的说道,“老爷,外、外面有军爷找。” “军爷!” 罗崇文的脸色陡然一变,自从王新在半岛起家后,他就一直在家教书育人,根本就不曾过问外面的事,怎么会招来军爷呢? 徐江善和卢征也是有些心中忐忑,不知到底出了什么事,仔细思考一番,在官场摸爬滚打十几年的罗崇文,立刻就冷静了下来,他身为胶州一代有名的教书先生,他也不怕王新会对他做什么? 罗崇文笑着说道,“二位走,和我出去迎接一下客人。” 三人刚出院门,就见到前院中央站着一位身穿军绿军服,身姿笔挺,整齐利落的年轻人正微笑着打量四周,身后还跟着两个背着燧发枪的战士,以及朱忠达。 罗崇文连忙拱手问好,“这位将军,不知道您……” “老师,你不认识我了?” “老师?”三人顿时一震,尤其是罗崇文,他是两眼瞪得大大望着青年,虽然也觉得有些面熟,但对方一看就应该属于军中位高权重的人物,要不然也不会有专门的卫兵保护,所以罗崇文不敢妄加猜测。 “老师,我是汉昌,我的名字还是您给起的,望我大汉重新昌盛,老师你可否还记得?当初是您不收我束修,还教我识字断文,要不是您的教育之恩,哪有我今日。” 黄汉昌的话刚说完,昔日落魄的学生印象顿时从罗崇文脑海中跳出,即便是他这种人物,也不禁激动地好好打量了几眼自己的这个学生,才诧异道,“汉昌,你这是……” 徐江善和卢征也是好奇地打量着罗崇文的这个学生,时不时,目光还会在罗崇文与黄汉昌之间来回扫荡,两人也是惊讶,罗崇文什么时候教出了这么个学生? 第295章 简体字 看着罗崇文的疑惑,朱忠达也是一个能随机应变的主,他立刻开口说道,“罗夫子,这是我们海军陆战队司令黄汉昌。” 海军陆战司令,罗崇文与卢征听着有些不明所以,徐江善笑着说道,“我对少爷的兵士也有所了解,此海军陆战队,就是协同水师登陆抢滩作战,而这海军陆战司令就是节制海军陆战队的最高官员。” 听到徐江善的话,黄汉昌不禁打量起了他,徐江善拱手说道,“黄司令,不知某讲的对否?” 看到徐江善与自己老师罗崇文同辈论交,黄汉昌此晚被李拱手答道,“先生高见,并无不妥。” 自从王新在胶州崛起,徐江善对王新就一直很好奇,因此对半岛诸多事物也是有一定的见解,他看着黄汉昌继续说道,“黄司令,年纪轻轻就以中校军衔挂海军陆战司令一职,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听到徐江善的夸奖,黄汉昌微微躬身,语气谦虚的出言道,“先生过奖,不知先生尊姓大名。” 听到黄汉昌的话,罗崇文急忙介绍道,“汉昌,来我给你介绍,这位是徐江善,与我一样同是胶州夫子,他在胶州有一间洪崖书社,这位叫卢征,是青州过来的,也是青州一带有名的教书先生,门生故吏遍天下,他们都是为师的老友,你称声师长也不为过。” 黄汉昌此晚辈礼道,“汉昌,见过两位师长。” 徐江善与卢征相视一眼,纷纷受下了黄汉昌这一礼,他们教书育人无数,受这一礼也是理所应当。 给两人见礼后,黄汉昌又给罗崇文行了一师徒礼,然后才微微一笑道,“老师啊!您就不让我进去坐坐了?” 罗崇文笑道,“哦!对对对,来汉昌里面去。” 刚走两步,他朝着身后的老管家说道,“快、张伯,你去打酒,打好酒,再去剁些肉来,今天我们师徒要不醉不归。” 听到罗崇文的话,黄汉昌急忙挽住他的手,摇头说道,“老师与我有再造之恩,今日又岂能让老师破费,张永快去把车上的礼物和酒食都拿下来,对了!别把少爷送的东西弄坏了。” 黄汉昌不忘叮嘱一声,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话到罗崇文三人耳朵里就像是炸开了般,少爷给自己送礼物? 在如今的半岛,还能被黄汉昌这种军官称为少爷的,除了那位神龙见尾不见首的王新外,怕是再无他人了。 一时间,罗崇文既有些期待又有些紧张,王新崛起这三年,他一直闭门教书育人,从不曾过问外界事物,如今半岛主人王新主动送东西给他,他也不免兴起波澜。 就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中,一个华丽的长方锦盒被从四轮马车内拿了出来,锦盒虽然外表华丽流光溢彩,但在场众人的注意力都不在它之上,而是都好奇其中之物。 红枣树下的木桌上,罗崇文伸手打开了锦盒,顿时周围人都伸长了脖子向其中看去,就连一旁的黄汉昌也是如此,虽然这件礼物是他带过来的,但那是少爷之物,他也不敢轻易打开,所以他也不知道其中之物到底为何。 看到锦盒中的卷轴后,众人都露出了释然的笑容,锦盒中装的果然是字画,现在剩下的唯一悬念就是其中到底写着什么。 罗崇文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的打开卷轴,顿时几个不算工整的毛笔字就映入了众人的眼帘,都说字如其人,看字如看人,没见过王新的几人,顿时都在脑中遐想起了王新的模样。 看到卷轴上的字,黄汉昌却是笑了,因为这的确是王新的字,王新是从来不写字送人的,如今这字却出现在了老师的礼物中,就表明了王新对老师的态度。 但很快罗崇文、徐江善、卢征就皱起了眉头,因为卷轴上的字他们并不完全认识,他们并不认为那字是王新写错了,以王新的身份是不可能出现如此错误的。 看着老师等人疑惑的表情,黄汉昌笑着说道,“少爷是个雷厉风行的人,他不喜欢下属做事拖沓,他的做事原则一直都是高效快捷,所以少爷认为现在的字太麻烦了,这是少爷自创的简体字。” “简体字,”罗崇文三人立刻拥到卷轴前,仔细琢磨起了卷轴上的字体,越看三人越是惊讶。 卢征啧啧称叹道,“字体简洁明快大方,若推行这简体字,既能方便记忆与书写,又能更加便捷的教人读书识字,若是普及开来,这绝对是天下人的一大幸事。” 罗崇文也点头说道,“征兄,说的一点都不错,若这简体字能大白于天下,绝对能促进我汉人民族文化更加璀璨耀眼。” 徐江善哈哈大笑道,“少爷不愧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惊世奇才,弄出个汉语拼音不说,现在又自创出简体字,当今天下海内外少爷可堪称第一人。” 听到徐江善的赞赏,以及开怀唱笑声,除了知晓其中缘由的黄汉昌和朱忠达外,其余人皆是不明其中缘由。 罗崇文与卢征同时疑惑地开口问道,“江善兄?” “哈哈!让二位兄长多外出去走走,你们偏不信,如今却只能两眼一抹黑,汉语拼音也是王少爷弄出来教人识字的,利用声母韵母相辅相成,比我们以往的口口相传,可是要便捷不知多少倍,我侥幸得见一次,一直对创造汉语拼音的少爷佩服不已,如今又见这简体字,我怎能不大笑。” 徐江善的一番话,立刻勾起了罗崇文与卢征的好奇心,徐江善摆手说道,“汉语拼音之事,以后我们可以慢慢讲解,现在最重要的是先弄清楚少爷写的什么。” 徐江善一句话终于又将事情拉回了正轨,罗崇文三人立刻围拢到一起,相互讨论了起来,他们知道黄汉昌肯定认识这些字。 但三人都是桀骜之辈,他们相信以自己的能力,肯定能破解其中的意思以及字意。 因为这汉语简体字,并不是其他毫无相干的异族文字,完全是两块不相干的领域,但这简体字毕竟是由繁体字演变而成,所以其中相通之处还是很多的,况且其中也并非所有制都改变过。 借助一个认识的字,进行相互推演和揣测,想知道下一个字的意思也并不是很难。 研究一会儿,卢征兴奋的开口说道,“这个字应该读讲(讲),那后一个应该就读台(台)。” 看了一会儿,徐江善也点头说道,“三尺讲台,三尺讲台,读音字解完全正确。” 上一句疏通,罗崇文立刻就明白了下一句的意思,他指着其中的一个字说道,“那这个字应该就读劳(劳)。” 徐江善再次点头说道,“四季辛劳,读得也通顺。” 看见罗崇文和卢征都弄明白了几个简体字,徐江善看着剩下那几个不认识的字,不禁感到了一种紧迫感,他迅速挪移目光,看向了品追七后面的那个字。 一道灵光从脑中闪过,还没等他开口,罗崇文就兴奋的说道,“这个字应该读贤(贤)。” 就慢了一刹那,到嘴的鸭子就飞了,徐江善只能不甘心的看向了下一个。 他拍着桌子兴奋的说道,“这个字应该读誉(誉),久享清誉。” 最后那个字就很简单了,徐江善一下就认出来了,他大声的说道,“千秋功业(业)。” 最后两个字并非是罗崇文与卢征不认识,三人身为莫逆之交,那点小小的默契还是有的,若是其中一人吃独食,那形象未免就有些太难看了。 几个不认识的字推理清楚,剩下的就是把这些字连贯起来,看到罗崇文三人起身让开,朱忠达也好奇地从缝隙中看了过去。 至于黄汉昌,他早就在卷轴打开的一刹那,认出了上面的内容。 罗崇文微缕胡须,缓缓道。 第296章 蛮族南下 “一杆戒尺,两袖清风,三尺讲台,四季辛劳,五德兼备,六艺精通,品追七贤,桃李八方,久享清誉,十分清贫,千秋功业,万世师表。” 罗崇文一口气念完,心中几种感觉交错、五味杂陈,有教书育人的成就感,也有默默付出的艰辛困苦,如今一朝得人认同,罗崇文三人都是百感交集。 就为了这幅题词,三人对王新的好感又提升了一大截,就连处处找王新错误的卢征也是如此。 罗崇文知道,王新不会平白无故送自己这幅字,在这之中定有其他含义,他终于忍不住看向黄汉昌问道,“汉昌,王少爷除了让你带礼于我外,还说什么没有?” “老师,临行前少爷让我问您一声,您是否愿意出山相助。” “出山相助?助什么?我这肩不能扛枪,手不能举刀的,有什么能帮到王少爷的。” 黄汉昌拱手行礼道,“请老师出山相助,帮忙普及基础教学。” 罗崇文并没有直接答应,而是扭头看向了徐江善和卢征,三人眼神相互交视,徐江善之所以会耗费心思去研究王新,他自然是想在半岛有一番作为的。 罗崇文和卢征可以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一丝向往,卢征久居青州对半岛知识并不是很热情,罗崇文之前对王新的政策大加赞赏,心里自然是偏向王新的,在加上对梁国官场失去信心后,天平无疑又向王新那边压了压。 看到两位老友都已经心动,卢征也只能无奈点头答应,三人达成共识,之后的事情自然不言而喻。 经过半个月的平静,总参军情部终于收到辽东半岛蛮族大军南下的消息,情报从营口出发走海路到莱州,在从莱州到胶州大概需要三天的时间。 情报中讲述蛮族大军已经过辽河,三天时间现在因该已经到盖州附近,若是后勤速度跟得上,现在跨过盖州也不是问题。 但是这份情报中并没有提到蛮族大军具体的兵力数额,这也是王新苦恼的地方,精武门这几年的渗透方向都在中原各国,所以对蛮族的情报掌控还不强,因此才会弄成今天的这副模样,情报到了军情部却不知道具体情况。 看到王新阴沉的脸色,王刚上前一步自责的说道,“少爷,是王刚无能,不能……” 没等王刚说完,王新就出言打断道,“之前还没有占领金州卫,所以你们没有意识到蛮族方向的重要性,这不是你们的错,但我希望从今天开始,以后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再发生。” 王刚语气坚定地说道,“谢少爷宽恕,接下来我就会调整对蛮族方向的渗透,尽快弄清蛮族大军的具体兵力以及军事部署。”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在蛮族大军抵达金州要塞之前,我要看到蛮族在辽东的布防图。” “是!” 看着王刚,王新严肃的面容渐渐变得平和,因为他知道这一切不能全部怪王刚,王新挥手说道,“先坐下,我有事要问你。” 看到王刚转身坐下后,王新便开口询问起了辽东袭扰的事情,“计划进行到哪步了?” “少爷,计划进行得很顺利,蛮族在渤海湾一带的盐田,基本都被我们毁坏,现在蛮族已经陷入了严重缺盐的状态,从高丽传过来的消息,蛮族已经开始在和高丽方面接触了,寻求双方互市。” 长期不使用盐,身体内的碘元素就会极度缺乏,如此以来蛮族人的身体抵抗力会下降,身体各项机能也会出现不同程度的减弱,四肢无力、呕吐、肌肉痉挛、虚脱将会成为家常便饭,如此一来,马背上的蛮族将不会再是汉人民族的巨大威胁。 王新点头说道,“那高丽那边的态度怎么样?双方展开互市的几率有多大?” “蛮族和高丽双方互市几率应该有七成,”王刚直言道。 王新皱眉道,“高丽虽说与蛮族没有深仇大恨,但双方近年来的摩擦也是不少,那为什么还会有如此高的互市几率?” “少爷,因为近年商会与高丽的贸易比较频繁,所以我们对高丽朝堂的侵入程度也比较大,所以很多消息还是比较灵通的,这次互市几率之所以会有这么高,完全是高丽朝堂内部亲蛮派的捣的鬼。 随着近年来北方蛮族越来越强大,高丽也感到了不小的压力,其中就有不少亲蛮官员主张成为蛮族的番国,从而避免与蛮族发生直接碰撞。” 王新想了一会儿,看着王刚直接开口说道,“让我们在高丽朝堂内部的人,推一把,促成蛮族于高丽的互市。” 听到王新的话,坐在一旁一直默默无言的秦傲天疑惑问道,“少爷我们袭扰渤海湾,与大燕结盟共同抵御蛮族,不就是为了削弱蛮族的实力吗?那为何现在又要促成蛮族于高丽的互市,这样一来,我们经营的大好局面,不就出现了裂口。” 王新笑着说道,“为三缺一的道理你们都清楚,如果我们把蛮族的道路都堵死,那么二三十万蛮族骑兵的反扑我们能承受得住吗?” 听到王新的回答,秦傲天和王刚都陷入了沉默,二三十万蛮族骑兵想想那规模都感到慎人,秦傲天不甘心的问道,“如此一来,之前做的一切不都成了无用功。” 王新高深莫测的说道,“一味的激进并不是好主意,有时候我们也要懂得以退为进,之所以促进蛮族和高丽的互市,就是为了更好的推进计划。” 以退为进,秦傲天和王刚都能听得懂,但促进蛮族和高丽的互市与推进计划有什么关系?王新这么来回一绕,两人顿时就有些跟不上王新的节奏了。 破坏蛮族和高丽的互市,就能有效的遏制蛮族获得食盐吗?那当然是不可能的,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群人叫做走私犯,就比如明朝末年支敌最凶的晋商,这些人为了金钱和巨额利益,可以罔顾国家安危于不顾。 王新能保证蛮族不会从渤海湾获得一粒食盐,但他却不能保证燕国与高丽方向也不会,而且王新最初的目的并不是遏制蛮族,而是希望能与蛮族互市,进而获取自己需要的资源。 王新伸手抓过靠在桌旁的指挥棒,转身看着身后的巨大地图,用指挥棒敲着朝鲜半岛说道,“之所以促进蛮族与高丽互市,是因为我们需要一个名义,一个能对高丽出兵的名义,敌人的敌人是朋友,那敌人的朋友就是敌人。” 听到王新的豪言壮语,秦傲天与王刚都没有激动,反而是皱紧眉头,静静的思索了起来,高丽兵力虽然不算强,但以现在半岛的实力想吞下高丽也并非易事,但也绝对不是不可能,因此这件事情不能盲目冲动,必须细细斟酌。 但仔细一想,秦傲天就觉得头大无比,西楚霸王四面楚歌,现在的他们何尝又不是,西有怨毒的大梁,北有豺狼虎豹的蛮族,琉球南方的荷兰人也是虎视眈眈,现在东面再加一个高丽,四面楚歌,真的是凑齐的满满当当。 身为总参参谋长,此时的秦傲天真的是感觉压力山大,一座山都能让半岛感到负重不堪,更何况如今一来就是四座。 梁国那座大山之所以现在没有爆发,是因为梁国与吴国,还在新沂打生打死,根本腾不出手来处理半岛。 而蛮族方向,之所以压力也没有那么大,完全是因为蛮族没有海上力量,再加上易守难攻的金州要塞,才不会感到无法抵抗。 琉球的荷兰人则是远离本土,根本无法支持大规模作战,再加上琉球岛上驻扎着五个团,以及一支舰队,才会造成琉球今天的局面。 王新现在想要对高丽出手,这有可能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想到这些复杂局面,秦傲天就感觉不寒而栗。 但看着王新神态悠然,秦傲天觉得少爷应该是有了什么不为人知的后手。 王新真的有后手吗? 第297章 火箭弹 出现问题就解决问题,秦傲天想到竟然兵力不足,那唯一的办法就是扩军。 想到这里,秦傲天看向神态自然的王新,语气不确定的问道,“少爷,难道您是想再次扩军?”‘ 听到秦傲天的话,王新想了一下,然后点头说道,“现在陆军有十三个团四万人,又需要防守三条战线,兵力的确有一些捉襟见肘,回去你们总参讨论一下,报一份扩军方案过来。” 秦傲天和王刚相似一眼,眼神中尽是疑惑与不解,听少爷刚才话里的意思,若是秦傲天没有提到扩军,那少爷是压根没想到扩军啊!竟然如此,那少爷想动高丽的底气究竟在哪? 看着两人疑惑与不解的神情,王新神秘的笑道,“是不是想知道我有什么后手?” 王新起身道,“走吧!今天我就带你们去看看我的底气,大锤,去后勤部把纪大纲叫上。” 说完,王新收起书桌上的东西就带头走出了书房。 接到命令的纪大纲,很快就从总参后勤部赶到了柳翠居门前,为了提高出行速度,这次王新并没有搭乘四轮马车,而是骑上了自己告别已久的黑色乌驹。 感受着王新身上熟悉的气息,黑色乌驹不停地踩踏着青石板,发出嗒嗒嗒的清脆响声。 经过半个时辰的快马即驰,王新一行人终于来到了城阳兵工城,一番严厉的盘查后,一行人才得以入城,进入城阳兵工城后,随处可见热火朝天的工地。 沿着笔直的中央干道,马车直接驶向了东城,东城的大部分建筑已经彻底完工,并不像其余地方一样,还是嘈杂声一片。 而且东城的建筑都是仅仅有条并非杂乱无章,一栋栋简洁明快的院落建筑,就让人眼前一亮,再次经过两道检查后,众人才跨进三号院落。 秦傲天、王刚看着眼前造型奇怪的大铁管子,两人眼中疑惑的表情就更加浓郁了,这难道就是少爷的底气? 站在王新身旁的纪大刚,挤到秦傲天和王刚两人中间,用手敲着铁皮管子说道,“少爷这破铁管子,该不会就是你上次和我提起的秘密武器吧?” 王新点头说道,“对,就是这破铁管子。” 得到王新的承认,秦傲天和王刚又不由得探头回去看了看这造型怪异的铁皮管子,想仔细看看其中究竟。 纪大刚则是撇嘴,语气怀疑的说道,“少爷,不是我不相信你,是你的话真的没有多大的说服力。” 纪大纲一边说着,还一边用手拍着射架上的火箭弹,不相信的神情表现得淋漓尽致。 站在最外围的王新、薛铁匠与孙如,三人则是相视一眼,眼神中交流的东西则是玩味无比。 秦傲天三人不相信火箭弹的威力,但亲自研发的薛铁匠和孙如则是清楚无比,看火箭弹现在被贬得如此一文不值,王新三人都是不知道应该开口说什么。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想让秦傲天三人相信火箭弹的实力,那唯一的方法就是让他们亲眼见证。 带上火箭弹,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杀向了火炮试验场,随着几条命令吩咐下去,很快靶厂尽头就摆上一堆稻草人和木质盾车。 纪大刚把手放在眉间,眯着眼睛仔细地探望了起来,看着远处的稻草人和盾车,他狐疑的说道,“这么远的距离能打到吗?” 王新并没有去搭理纪大刚、秦傲天等人的疑惑,他看着薛铁匠点头说道,“开始吧!让他们看看火器中的国之重器。” 秦傲天、王刚、纪大纲虽然不太相信火箭弹的威力,但听到“国之重器”几个字时,三人不由得齐齐扭头看向了火箭弹。 目光中,削铁匠拿着火折子点燃了火箭弹的引绳,看到火绳滋滋的燃烧起来,薛铁匠转身就避开了火箭弹。 火箭尾部喷着大量的耀光,迅速飞了出去,很快空气中划出了一道橘红色尾焰,在空中旋转飞行一段距离后,火箭弹已经达到最高点开始向下抛射而去。 “轰!” 靶场尽头稻草人和盾车被爆炸的烈焰带起,一朵十几米高的蘑菇云出现在了靶场尽头,巨大的爆响声还夹杂着大地的颤抖。 尘埃散去,靶场内除了燃烧的稻草人和破碎的盾车外,再也找不到一件完好的物品。 纪大纲突然感觉自己的手掌有点发烫,他咽着干涩的喉咙,语气结结巴巴的说道,“少爷,这这玩意也太吓人了。” 想到自己刚才作死地敲着火箭弹,纪大纲的后背就不由得冒起了一层冷汗。 王刚目光注视着靶场,看着远处狼狈不堪的局面,不温不火的脸庞上已经露出了震惊之色,想到少爷提起的那几个字,他也跟着喃喃说道,“国之重器,国之重器。” 从王新提出要动朝鲜开始,秦傲天的眉头就一直紧锁着,但看到火箭弹的巨大威力后,他脸上的愁容已经化去,反而是多出了一抹张扬与热血沸腾。 少爷的底气果然够硬,有如此大杀气在手,又何惧高丽的几万将士,只要给他足够的火箭弹,他带兵平了高丽王城都不是问题。 王新看着纪大纲笑道,“这火箭弹威力如何?” 纪大纲竖着大拇指,一个劲的猛夸火箭弹的威力如何之大,对战争的扭转又有何重要性,早已经忘记了自己之前的那些轻蔑。 看到火箭弹的威力,王新虽然表面平静,内心也是兴奋不已,他还记得曾经的英格兰皇家海军,就使用这种火箭弹夷平过丹麦的首都,一座巨城凭空消失,想想那种场面都觉得震撼。 但想想火箭弹的成本价,王新顿时又感觉心疼无比,若是想移掉一座州城,怕是没有个七八千只火箭弹怕是做不到,说不定还有可能会上万,上万只火箭弹,那成本妥妥的超过一二百万两。 见识过火箭弹的惊天威力后,纪大纲好似得了癔症般,对火箭弹的态度可谓是180度大转变,现在正在缠着薛铁匠和孙如了解火箭弹的原理和结构,但当听到一枚火箭弹的造价就需二十几两后,心中的欲望顿时就被浇灭了。 看着远处还在燃烧的烈火,纪大刚一脸的纠结与犹豫,他在想是否要大规模生产火箭弹,但那高昂的成本真的让他望而生畏。 薛铁匠开口道,“若是开始进行流水线生产,成本可能还会再降低一些。” 听到可以降低成本,纪大刚看着薛铁匠的目光突然变了,他满心期待的问道,“降能降多少?” 仔细算了一会儿,薛铁匠开口说道,“应该能降20%,等后期改进工艺更加成熟,应该能降到50%左右。” 纪大刚转身看着王新,手一伸直接说道,“少爷,给钱。” 火箭弹可是对付高丽的重要武器,研究出来若是不生产,那岂不是暴殄天物,王新并没有犹豫直接点头爽快地答应道,“好,一会就给你拨200万两,用于生产三种型号的火箭弹。” 听到王新爽快答应,纪大刚掏着自己的耳朵不敢置信,少爷竟然会爽快掏钱,是不是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不对、不对!”记大纲晃着自己的脑袋,他总感觉自己遗忘了什么重要的信息,但一时间确实怎么也想不起来。 王刚看着王新问道,“少爷,你说这火箭弹有三种型号。” 纪大刚拍着额头说道,“对!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看着众人的目光,王新扭头看着薛铁匠,“还是你们来说吧!” 对于火箭弹的事情,没有谁比他这个计划指挥者更熟悉了,薛铁匠笑着点头说道,“火箭弹研究立项初期,就是沿着多型号的道路前进的,经过我们的多次尝试,最终定下了三个型号,刚才你们看到的那个就是中等型号。” 听到薛铁匠的话,秦傲天三人目光灼灼地看着薛铁匠,纪大刚迫不及待的说道,“大型号的火箭弹在哪?快快快拿出来。” 薛铁匠摇头说道,“大型火箭弹射程、威力都更加强大,在这里根本无法测试。” 纪大刚和秦傲天异口同声地说道,“没事,我们可以出城去试。” 薛铁匠摇头目光看向王新,其中意思很明确,这件事情我做不了主,想出去尝试,你们还是去问少爷吧! 看着三人扫来的期待目光,王新也有些蠢蠢欲动,于是便顺水推舟地说道,“那就拿上一枚大型火箭弹,咱们出去试试炸山头的效果。” 第298章 琉球春收 当一朵更大的蘑菇云在山腰出现时,众人脸上的兴奋之色都异常显眼,因为山腰密林中出现的巨大坑洞,真的让人看得热血沸腾。 试完大型火箭弹,王新一行人又返回了城阳兵工城,这次回来王新还去了其他几个院落查看,这里的每个院落就相当于一个独立实验室,每个院落都有一项或者几项研究项目。 王新走进一号院,就看到了愁眉苦脸的邓世明,他正抱着怀中两个圆形铁疙瘩仔细研究着,并没有发现王新和薛铁匠等人到来。 邓世明放下手中铁球,摇头叹息道,“哎!进行了几次实验,终究硬度还是达不到。” 听到邓世明的话,王新笑着说道,“是不是开花弹的外壳还达不到射击时需要的硬度。” 听到突如其来的声音,邓世明不由得吓了一个激灵,抬头看着到来的王新和薛铁匠,邓世明拍着胸口说道,“少爷,你们走路怎么悄无声息的?” 学铁匠笑道,“不是我们走路悄无声息,而是你太专注了,没有注意到我们的到来而已。” 邓世明并没有纠结薛铁匠的话,而是看着王新说道,“少爷说的一点都没错,这开花弹的硬度的确达不到射击时的标准,开炮时还没等开花弹射出去,开花弹的弹壳就已经在炮膛内炸碎。” 想了想,王新开口问道,“利用最新锻造出来的钢材也不行。” 邓世明点头说道,“利用新钢材倒是可以勉强达到,但是这样造出来的开花弹,只能减小火药量进行远距离抛射,并不能用于海战的冲撞炮击,因为受过一次膛压后的开花弹,在与战舰船体剧烈撞击中就有可能会碎裂,进而影响开花弹的效果。” 听到邓世民提出的问题,王新直接开口说道,“竟然如此,那开花弹的研究就先停止吧!” 听到王新的话,邓世明立刻就急了,“少爷,我研究了这么久,怎么能说停止就停止?” 王新急忙安抚着说道,“开花弹之所以一直不能研制成功,并不是技术原理的问题,而是炮弹外壳硬度的问题,我的意思是转变一个方向研究,只要解决钢材的硬度,那开花弹的问题不就也迎刃而解了。” 邓世明无奈摇头道,“少爷,你提出的问题我已经尝试过,但要解决钢材的硬度,哪有那么容易。” 王新笑着道,“其实之前我早就想解决新钢材的硬度问题,只是一直没有抽出时间而已。” 邓世民兴奋的说道,“少爷,您的意思是您能解决钢材的问题。” “你们通过不断锻压增加钢材的硬度,就已经进入了一个误区,虽然有百炼成钢的说法,但同时也有过刚易折的道理,一味增加钢材的硬度,就会导致钢材的延展性与柔韧性出现问题。” 接下来的时间,王新便和邓世明、薛铁匠,说起了合金钢材,同时也下达了收集稀有金属的命令。 主要有增强钢铁强度的钨钢和锰钢,因为王新需要用这种钢材制造锻轧厂,以便为日后进行大规模工业钢材加工奠定基础。 还有增强韧性的硅锰钢,这是用来制造高质量弹簧的钢材,还有抗高温摩擦的钥钢,重要的便是镶络钢不锈钢,因为其强度大,又抗腐蚀性,不易氧化等特性,用来打造盔甲、火炮、炮弹是最好不过的材料。 只不过,想要收集这些材料却是十分困难,因为很多稀有金属在半岛根本无法寻到。 例如,镶矿的主要产地在云南一带,也就是现在的南汉境内,想要千里迢迢从南汉运来镶矿又谈何容易,采用高祖的办法,人多力量大,王新也只能发动领地内的商人帮忙寻找。 暮春醉五月,醉它的春风徐徐暖人心;暮春醉五月,醉它的春雨缠绵惹人怜;暮春醉五月,醉它的花事未了艳依旧;暮春醉五月,醉它的蓝天白云美如梦。 五月的琉球是一个胼手胝足的季节,基隆的每一块水田中都挂满了金黄的麦穗,在一块稻田前十几个穿着古怪的人,正在进行着一项神秘的祭祀。 一个肤色黝黑的中年男子,挥舞着手中锋利的镰刀,正在刷刷的割着稻谷,兴许是累了,他站起身用力地舒展了一下全身。 他看着远处的那些生番人,不解地说道,“他们这都跳一个时辰了吧!怎么还没有结束?” 听到男子的话,一个妇人从金黄的稻田中探出头来,她用衣袖擦着额头的汗水,看着远处的那些生番人说道,“这应该是他们族群的祭祀方式,就像我们开播前会到社神庙去烧香一样。” 男子点头说道,“我知道他们这是在祭祀,可他们这都跳一个时辰了,居然还没有弄完,我们烧炷香才多少时间?等他们祭祀完,我活都干完了。” 妇人没好气的说道,“就你多管闲事,总办府不都说了,这是人家的民族风俗,你管得着吗?” 听着这对夫妻的斗嘴,旁边稻田里一个粗汉子直起腰,看着被骂男子笑道,“张老二,我看你这也不行啊!平日里在一起喝酒,你不是叫嚷的挺凶的吗?怎么现在成了一个怕媳妇的软蛋?” 还没等男子反驳,那妇人张口就给粗汉怼了回去,“你韦老大显得能耐是吧?韦家嫂子、韦家嫂子。” 听到妇人的呼喊,一个胖女人从谷草堆上站起身,迈动步伐来到了粗汉身后,中气十足的说道,“还有这么多活没干呢,今天还想不想回去吃饭了?” 粗汉如一只受惊的小猫,立刻就缩了回去,他笑着说道,“这不是累了吗?所以就休息一下。” 胖女人拿起一捆稻谷,就走向了后方的打斗,他扭动腰肢将稻谷重重地甩在了打斗边缘,顿时金黄色的稻谷颗粒,就如下雨般哗哗落进打斗中。 “砰砰”声不断传出,听得粗汉是心惊胆战。 就在这个金秋五月,琉球的每一片水田中,处处都是丰收人群忙碌的身影。 琉球总办府中,李锐将一封请战书信递给通信兵,语气严肃而郑重的说道,“安排最快的船,立刻出发,务必要在五天内,将这封请战书送达总参。” 忙忙碌碌的总办大楼中,代衡坐在自己的办公室,看着手中的春收报告,情绪激动下直接拍得桌子砰砰响,听到屋内传出的动静,路过的彭阳好奇的推门走了进去。 看到彭阳走进来,代衡兴奋的说道,“来,过来看,看看这次春收的成绩。” 彭阳在沙发上坐下,接过代衡手中的报告,当看到报告上的数字时,他也是不由得张大了嘴巴。 “居、居然有这么多,你们农业部是不是把数据写错了。”彭阳怀疑的说道。 听到彭阳怀疑的话,代衡撇嘴说道,“你是看不得我们农业部今年大丰收吗?居然会怀疑我们在数据上作假。” 彭阳歉意的说道,“我不是怀疑你们弄虚作假,而是这个数据真的太不可思议,210万石稻谷、200万石玉米、以及250多万石土豆,我真的不太敢相信。” 代衡轻松的笑道,“事实就是如此,你信也得信、不信也得信。” 彭阳好奇的问道,“前两个数据我都信,就是那土豆你们会不会弄错了?我记得你们土豆种植总面积都还不到50万亩吧!那为什么土豆的总产值比水稻和玉米还高。” 代衡云淡风轻的说道,“这次春收土豆种植面积是48万亩,其中有40万亩是山地,虽然土豆的种植面积不是最广的,但土豆的出产率却是最高的,每亩地都能达到五六石左右,你说250万石还奇怪吗?” 腾的一下,彭阳惊讶的站起来说道,“多少?每亩地五六石,真的有这么高。” “你还以为当初少爷说的话是假的吗?”代衡道。 彭阳感慨道,“民以食为天,有了这些粮食,领地的兴盛有望了。” 看着代衡办公室内挂着的琉球地图,彭阳痛心的道,“真希望少爷能快点发动一统琉球的战役,那么多肥沃土地落在荷兰人手中,当真是暴殄天物了。” 听到彭阳的感慨,代衡看着琉球南部广袤的平原土地,眼神中的星光也是越来越浓郁。 两人在此无奈感慨之时,却不知道请战书已经登上一艘飞梭巡逻舰,正在离开台北淡水河码头,沿江而下准备跨海朝着胶州赶去。 第299章 远航启程 还在建设的胶州军港内,工人们瞪大了眼睛,竖起耳朵,看着一列列神情严肃的水兵快步登舰,那如同暴雨,更似鼓点般的脚步声直沁人心。 他们放下手中的活计,看着那些严肃的士兵,他们不明白到底生了什么事情,会让往日里见谁都笑着脸的战士们变成这样。 就在他们的目光观望中,王新带着十几个满负绒装的士兵,手上不知道捧着什么东西,一步步走向了码头上傲然而立的水军战士。 以往一身青衫的王新,今天也换上了一身军装礼服,穿上军装的王新显得更加高大,英姿飒爽。 王新停下脚步,看着面前站着的郑云飞等人,他语气郑重而严肃的说道,“这次远航,是海军的一个新的起点,你们不仅要一路勘察航线摸排水文,同时也是为舰队远航积累经验,这次护航商队前往墨西哥,将会危险重重,你们准备好了吗?” 郑云飞带头,给王新敬礼,声音洪亮的说道,“我们准备好了,无论生死险阻,我们都不会屈服。” 听到郑云飞等军官的回答,王新点了点头,然后抬头看着战舰上的白色水军士兵大声的问道,“你们准备好了吗?” 听到王新的问话,一股震破山穷海啸的声音顿时就想了起来,“我们准备好了,无论生死险阻,我们都不会屈服。” 高亢的声音再次传来,震得人耳膜生疼,“我们准备好了,无论生死险阻,我们都不会屈服。” 这次王新脸上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他转身从一个士兵的托盘中拿起了一面旗帜。 王新双手拖着旗帜来到郑云飞身前,看着手中的旗帜,王新笑着说道,“成军这么久以来,你们一直都挂着王字大旗,我知道那是你们对我的尊敬,但是那面王字大旗却配不上你们的身份,你们是优秀的军人,优秀的海军军人,你们应该有属于自己的荣誉,今天我就将海军旗旗帜赠予你们,让你们带着它扬帆远航,展现我汉人威仪。” 说完,王新就双手捧着旗帜递向了郑云飞,看着王新递过来的鲜艳海军军旗,郑云飞只感觉心神激荡、热血一直在向上涌。 这次前往墨西哥执行护航任务的总共有五艘战舰,分别是一艘海豚级战列舰、以及一艘大型风帆盖伦船和三艘中型风帆盖伦船,因此海军战旗也有五面,王新接过第二面战旗,递给了孙广。 当五面海军战旗在海风的吹拂下露出真容时,所有的海军将士都是激动的敬礼观望。 战旗底色为天蓝色,下部有三道白色条纹,代表了大海,上面则绣着一团如鲜血般的火云,同时一只金光闪闪的龙爪从火云中探出龙爪上,还抓着一支被折断,外形却有些像军舰的利剑。 虽然没有画出整条巨龙,但兀而出的利爪,却让人感觉愈显狰狞和恐怖。 王新笑着道,“去吧!你们的目标在胶州码头等你们,务必将他们安全送去、安全带回。” 几个军官同时敬礼说道,“视与商队共存亡。” 注目着五艘战舰扬帆而去,彻底消失在军港外后,王新才转身离开了军港。 与此同时胶州码头上,三十艘整装待发的大型福船,紧紧地停靠在码头之上,看着船体的吃水,就明白其中载满了货物。 西嵛站在船桥上,不停地回望着后方熟悉的土地,一股眷恋之意顿时就涌上了心头,远洋贸易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所以此次的他也是抱着不成功、则成仁的想法。 三十艘大型福船停靠在码头边,说是不引人注意那是不可能的,在看到五艘战舰出现的身影后,三十艘大型福船也慢慢调帆使出了码头。 看到有战舰出现,不少从事海上贸易的人,都是好奇的观望了起来,能有舰队护航,那刚才那只商队应该是商会的,只是不明白他们此行的目的是哪里,居然需要战舰护航。 五月底,蛮族的两万先锋大军终于抵达了复州卫城下,胸甲骑兵团夺下复州卫后,张科并没有直接放弃,而是又派了一只百人骑兵队返回复州卫驻扎。 张科接到蛮族越过盖州卫的情报后,就急忙开始了战斗部署,由于北城城墙已经修好,东西两侧的拦海城墙也竣工了,原本准备堵死北城城门,经过一番考虑后,张科最终没有堵上。 因为这批胸甲骑兵的战斗力已经形成,而且还不输于蛮族,所以张科并没有堵城门,而是准备随时派出胸甲骑兵出击,让这支唯一的枪骑兵给蛮族来个反冲锋。 金州要塞北门正面布置了五十门32磅要塞炮,一百五十门24磅加农炮,东西角楼还各布置四门36磅巨型要塞炮。 城墙上也布置了两个团,6000名士兵防守,城门后也还有一只1500人的胸甲骑兵随时待命。 为了能更好地精确打击,张科还在金州要塞前,刻上了一道密密麻麻的坐标线,那些坐标线就是一条条夺命壕沟。 同时,张科还命令一个炮兵营直接部署在城墙下方,五十多门个是陆战炮在城墙下列成一条直线。 不光如此,张科为了确保金州卫万无一失,还让赶来支援的第二战队布防在了金州要塞的两侧,主要防守蛮族潜水绕过金州要塞。 听到蛮族来袭的消息后,金州原来的那些燕国百姓,立刻来到了张科的官署前情愿,希望他们也能登城共同防御。 他们已经经历过一次国土沦陷,这次他们要拿起武器反抗,他们不想再成为蛮族的奴隶,他们不想失去这来之不易的安静生活。 看到那些百姓散发出来的沸腾热血与拼死抵抗的毅力,张科一行军官真的很触动,但张科并没有同意百姓登城共同防御。 在百姓的一在请愿下,张科大声地说道,“我们是军人,保护你们是军人的职责,只要我们还有最后一兵一卒,就不会让蛮族攻进金州要塞,也不会让你们面临危险。” 听到张科的话,原来不少内心惶恐的百姓都安定了下来,他们看着那些忙忙碌碌的士兵,一股莫名的安全感就涌了上来。 一个白发老者颤颤巍巍的走出人群,他朝着张科弓腰行礼道,“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把我们从蛮族的手中解救出来,谢谢你们现在为了守护我们又将与蛮族血战,你们是真正的仁义之师,真正把天下百姓看在心中的军队。” 说完,白发老者就带头跪了下去,接着那些燕国原住民也扑通扑通地跪到了地上,最后那些从郑国或者是梁国,移民过来的百姓也跟着队伍跪到了地上。 他们虽然没有经历国土沦陷的危机,但他们却经历过易子而食的饥饿经历,如今生活好不容易安定下来,他们也不想失去这份安定的生活,因此也是真心诚意叩拜。 复州卫城墙上,张占峰看着城墙外时不时出现的蛮族斥候,嘴上则是勾起了一缕笑容。 张占峰看向身后三个排长,开口问道,“都准备好了吗?” 三人异口同声的答道,“连长,放心吧!见面礼我们早就准备好了,现在万事俱备,只欠蛮族了。” 张占峰点头说道,“临行前我们还可以在玩一把射击游戏,顺便捞点军功,去把兄弟们都叫上来,一会咱们好好的比比枪法。” 第300章 蛮族先锋营 复州卫虽然不是必守之地,但城墙外该有的防御设施还是一应俱全的,就比如那纵深一丈的防御壕沟,以及密密麻麻的铁蒺藜与拒马庄,原来的复州卫是没有那些防御设施的,这些都是后期让金州百姓过来挖凿修建的。 城墙外,一个牛录额真,看着城墙上三三两两的防御士兵,没有露出不屑的轻蔑之意,反而还皱起了眉头,因为他知道能拿下复州卫和金州卫的势力,不因该只有这点人,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其中肯定有阴谋。 看着那些蛮族斥候只在两百步外徘徊,胡占峰看着手中已经上膛的线膛枪,鄙视的唾骂道,“不是都吹蛮族骑兵凶悍无比吗?我看就是一群软蛋。” 城墙上,其余手拿线膛枪的骑兵战士,听到自己连长骂人的话语后,看着城墙外的一个个军功,也跟着纷纷叫骂道,“城外的那些傻鞑子,有本事就过来啊!” 不管城墙上的骑兵战士怎么叫骂,那个牛录额真都不予理会,反而还下令所有侦查斥候,没得到允许都不可以靠近城墙两百步。 “连长那个蛮族牛录额真还挺精明的,他没有见识过我们线膛枪的威力,却知道进入两百步内会有危险,看来不是一个善茬啊!”一个排长看着张占峰说道。 张占峰轻蔑的笑道,“那个蛮瓜子的战场警觉性倒是挺厉害的,只可惜大势如此,他现在不踏进二百步,但攻城时总有蛮族士兵会踏进我们的射击范围的,让兄弟们都别骂了,省点力气,在耐心等等,属于他们的军功是不会跑的。” “是,连长。” 听到命令,两个排长分别向城墙两侧走去,“兄弟们都别骂了,省点力气。” 末约半个时辰后,鞍子河方向传来了隆隆的马蹄声,感受着大地发出的微微颤抖,张占峰拿起了手中的千里镜。 镜头中,乌泱泱的马匹开始出现,看着后方源源不断涌出的蛮族骑兵,张占峰都不由得咽了咽干涩的喉咙,军队过万无边无沿,此时的他正在感受着这种视觉冲击。 但看着源源不断涌来的蛮族骑兵,张占峰不仅没有紧张,反而还激动的握紧拳头,喃喃自语道,“来吧!来吧!来得越多越好。” 当看到复州卫城墙后,蛮族骑兵没有继续前进,而是找了一块平坦的地方开始安营扎寨。 一个排长语气干涩的说道,“连长,这应该有一万人了吧?” 张占峰点头说道,“一万人应该少不了,只是可惜了那些马匹。” 临时搭建起来的先锋中军大帐内,巴图尔看着刚才那个牛录额真问道,“复州卫的情况你们查探清楚了吗?” 那个牛录额真跪在地上,用蛮语说道,“禀告,巴图尔台吉,我们查探的结果是复州卫守军不会超过五百,但奴才认为城中守军兵力肯定不止如此,望台吉慎重。” 巴图尔点头说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想了片刻,巴图尔看着旁边的一个壮汉说道,“达德,带上你的甲喇,趁天还没黑,对复州卫发起试探性进攻,想知道城中守军具体兵力,只需一试便知。” 接到命令的达德,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调集本部人马,杀向了近在咫尺的复州卫。 看到城墙外遍布的壕沟后,达德的眉头就紧紧的锁了起来,让他们这些马背上的勇士去填壕,他认为这是一种羞辱。 但他们是先锋部队,营中并没有带汉人奴隶,因此即使在反感填壕这种事情,他们也必须下马亲自挖土填壕。 看着城外一步步靠来的蛮族士兵,张占峰和一群士兵的脸上,都露出了兴奋的笑容,他们个个握紧手中线膛枪,用枪口对着城墙外的那些蛮族士兵,只要等对方进入自己的射程,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扣动手中扳机。 在噼噼噗噗的挖土声中,终于第一声枪响传入了众人的耳中,一个蛮族士兵噗通一声就摔倒在了地上,看他那死前放大的瞳孔,就明白他是有多么的不甘心。 “砰砰砰……” 与此同时,枪声也如暴豆般不断响起,蛮族士兵的身体也在不断倒下,突如其来的诡异一幕,立刻让填壕的蛮族士兵陷入了慌乱中。 远处马背上的达德,也是被这一幕给惊到了,看着城墙上那些冒着白烟的武器,他的内心滋生了一种恐惧感,面对未知事物的恐惧。 壕沟旁的蛮族士兵因为距离城墙近,他们很清晰的看到了对方的武器,每当一道火光闪过,己方就会有一个人倒下,面对这种常理解释不通的事情,一些蛮族士兵直接噗通噗通就跪到了地上,他们在祈求长恨天保佑。 他们的这种愚蠢行为,却换来了他们短期的喘息时间,因为城墙上的骑兵战士,已经把枪口对向了那些逃跑的人,至于那些还跪在地上祈祷的,就暂时先放过他们一条生路。 随着这种射击时间脱长,达德也渐渐回过了神来,尽管还是不明白对方用的是什么手段,但他却不在如之前那般害怕畏惧。 他看着已经死伤严重的两个牛录,心底闪过了一丝哀痛,他朝着旁边的一个牛录额真喊道,“上去用重箭压制对方,先让那两个牛录退下来。” 就在双方的这种压制射击,半岛骑兵借着城墙居高而下,又有跺墙掩护,在这场相互射击中,取得了重大的成果。 以七亡二十五伤的结果,换取了蛮族士兵三四百条鲜活生命,看着一具具被抬回来的尸体,达德脸上的青茎不停的跳动着,尽管这次进攻伤亡不小,但他得到的情报消息则更加重要。 当巴图尔得知城内的守军只有一百来人后,他兴奋地连连说了三声,“好、好、好!让士兵连夜砍伐树木,修建攻城器具,明日一早夺回复州卫。” 至于达德提到的怪异武器,巴图尔则是一点也没听进去,因为几百人的城墙守军,在他的万人铁骑面前,都是微不足道的尘埃。 随着父汗年事已高,身体也越来越弱,大汗之位的争夺也越来越激烈,若是在这次评叛战役中,他能取得耀眼的成绩,那汗位便有望了。 星空渐渐稀疏,银河慢慢褪去,东方地平线处,染上微微霞光,霞光从微白,到橙红。 十几辆挂着牛皮的盾车,在蛮族士兵的推动下,慢慢的靠近那条已经填了一半的壕沟。 看到蛮族大清早就要攻城,张占峰笑着说道,“这蛮族找死也不用这么着急吧!一排长带人再去检查一遍,确保一会儿能全部放响。” 一排长点齐自己排的四十名骑兵战士,就匆匆跑下了城墙,分成四组向城中散去。 城墙上,张占峰看着蛮族大军压进,对着其余骑兵战士大声的招呼道,“兄弟们,临行前再领一波人头,都给我瞄准了打。” 复州城下,蛮族大军步骑肃然列阵,大军中五个牛录合成一个甲喇方阵,每个牛录又单独列成一个进攻阵,两个甲喇大方阵并排而立同步压进,方阵中战兵在前,辅兵在后,共计三千余人。 每个牛录设牛录额真一名,有官森两杆,掌旗亲军二人,又有咯把什兵二人,就是蛮族的前锋营军士,个个盔上飞翎,身后有飞虎背旗一杆,身着明盔明甲。 在蛮军中,每一个牛录都有三百兵士,三人之中有一人披甲为战兵,其中分为步甲、马甲,余者都是辅兵。 每个甲喇设甲喇额真一名,此外又有白摆牙喇兵十七人,皆是蛮族军中的英勇将士,他们一色的明甲,盔上高高红缨飘舞,背上插有火炎边旗一杆。 蛮族大军缓缓前进,但在抵临一百八十步时,移动的两个甲喇方阵便停了下来。 大阵后方,中军大旗下,巴图尔看着旁边的一个汉人官员不屑的说道,“你去,劝降。” 听到去劝降,那名汉人官员的腿立刻就抖了起来,巴图尔看到这一幕,嘴上的轻蔑之意就更加浓重了,在蛮族中,巴图尔是非常排斥汉人的。 尽管非常害怕,但是在巴图尔的余威下,那名汉人官员还是迈动了颤抖的双腿。 看到一个人脱离大军方阵,独自朝着城墙走来,其中一个士兵看着张占峰说道,“连长,要不要我一枪崩了他?” 张占锋白手说道,“不急,我想看看他们要耍什么花样。” 来到第一道壕沟旁,那个汉人官员看着城墙上的张占锋,提高音量大声喊道,“将军足下,无恙乎?幸甚,幸甚。足下自吾奖率三军之日缩于城中,苟且偷生。 今吾大军兵临城下,将军畏乎?萎乎?将有为乎? 若心畏,将无为,则使使者放门,迎我大军。置美酒肴馔于厅,亲上奉钱粮,令女子洗白白等待。或可留一残命。 否则,吾将伐之!君何战火纷飞,生灵涂炭。我军战马人士极佳,何不早降于我,免去一战。” 听到那个汉人官员的话,城墙上的张占峰直接傻眼了,张占峰看着旁边的排长弱弱的问道,“你听懂他说什么了吗?” 看到张占峰的目光,那个排长挠着头尴尬的笑道,“这一大堆之乎者也,我也听不懂啊。” 张占峰扭头又看上了另一名排长,那排长二话没说,直接摊手耸肩表示不明白。 看到两个排长的反应,张占峰直接骂道,“让你们平时多学习,不相信吧!现在人家说什么你们都听不懂,这仗还打不打了。” 一个排长苦着脸道,“连长,是我们学艺不精,您知道,那能不能和我们说说。” 还想说两句的张占峰,直接被这句话给堵回去了,但他还是大义凛然地说道,“你们听不懂,并不代表我听不懂,他的意思很清楚,就是劝降。” 听到张占峰的话,两个排长顿时就无语了,这么明显的劝降谁看不出来,还需要你说吗?但两个排长却没有敢多吐槽,反而都是嘻哈点头的说道,“连长,英明。” 为了尽快提高文化程度,王新军中教授的都是白话文,所以张占锋们自然听不懂。 张占峰等人听得一知半解,那中军大旗下的巴图尔等人,直接就是在听天书,他们只知道那个汉人官员唧唧歪歪说了一大堆,至于内容是啥,完全不知道。 就在这样毫无意义的对峙中,之前那个去检查的排长终于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连长,都准备好了。” 第301章 复州卫陨落 ilwxs.com 看见复州卫城墙上没有半点动静,巴图尔已经失去了信心,他挥手道,“开始进攻。” 大阵后方,悠扬的号角声缠绵不断,听到冲锋号角,两个甲喇方阵再次向前推进,这次蛮族士兵并没有直接开始填壕,而是从后方运来了一根根原木。 借着盾车的掩护,原木被推进了壕沟,看着那些皮实的盾车,张占峰也是无可奈何,因为线膛枪打不穿盾车,所以半岛骑兵只能挑一些暴露了的蛮族士兵射击。 虽然成果也不小,但与昨天比起来确实要相差很多,今天的蛮族士兵填壕反而异常的顺利,用原木把壕沟差不多填满后,最后只要在往原木上倒一层泥土,壕沟就算彻底填平了。 看着蛮族大军已经跨过第一道壕沟,张占峰朝着身后一个排长急切的喊道,“你快带人去把罗香都点燃,记住一定要留出足够的时间,别把咱们兄弟一起葬送了。” “是,连长。” 因为双方距离已经推进到第二道壕沟,此时的蛮族盾车后方已经有弓箭向城头抛射而来,为了躲避弓箭。 此时城墙上的半岛骑兵都只能从垛墙的膘望孔内,张望城外的动静,只见城下的蛮族盾车己是在离城墙六十步距离停下,盾车内很多蛮兵都是走了出来。 他们有些人借着盾车遮掩,有些人却是明目张胆的站在盾车外面张弓搭箭,纷纷向城头抛射箭支。 张占峰从墙垛内向外看,据他大致估计,就在自己面前二十步的横道内,蛮兵的战兵应该有一百五十人左右,看他们身上的旗号盔甲,至少都是蛮兵中的马甲兵,个个披着两层重甲。 特别是那几个看起来是分的拨什库与拨什库的将官,身上穿的鼓鼓的,估计是穿了三层的重甲,有一个看起来象是牛录额真的人,身上则是穿的更鼓,而且在他的身前左右,还围着十几个白甲兵,个个手持重盾保护着。 在蛮兵盾车的后面,一辆辆由蛮兵跟役推着的独轮小车,满载泥土等物,己经滚滚前来,逼近了城墙前的第二道壕沟。 借着城墙的掩护,城墙上的半岛骑兵还在不停的寻找着目标,经过长时间的骑射训练,现在的他们个个都是一把好手,只要找到合适的目标,基本都是一枪命中。 在城外,那蛮兵甲喇额真在重兵的重重保护下,神情凝重地看着城头方向,他怎么也没想到城头那些人的武器竟然如此厉害,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而且己方很多勇士都身披多层甲叶,却仍是被打穿盔甲,惨死在那些人的武器之下,这种情况是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的,看着伤亡士兵越来越多,他心中涌起了不妙之感,预感到要攻下复州卫,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第二道壕沟还没有填多少,短短时间内,己方己经有三十余人伤亡,虽然大部分都是无甲的辅兵跟役,但这也让他心下痛惜,因为这些人都是甲喇中作战多年的勇敢将士,没想到却是死在这里。 因为第二道壕沟已经处于六十步内,此时双方的命中率都在不断上升,等一阵箭雨飞过。 张占峰探头看着城墙外,被团团保护起来的甲喇额真,萃了一口口水骂道,“胆小的怕死鬼。” 张占锋看准一个张弓拉箭的蛮兵,他侧身来到跺口处,枪口朝向外,扣动了板机,一声轰响,那蛮兵的头己是被轰去大半,脑浆鲜血乱溅,他尸身一头载到,一股浓厚的血腥味,顿时就在方寸之内蔓延开来,中人欲吐。 就在这时,刚才那个被派出的排长猫着腰来到了张占峰身后,“连长,都已经准备好了。” 张占峰再次快准狠地击杀一位蛮族士兵后,身体就迅速的躲到了跺墙之下,只听咻咻两声,两支利箭刚好从跺口内射入,张占峰抹着额头的汗水,直觉得好险,若是再慢上一分,怕是小命不保。 他朝着跺墙根下的半岛骑兵说道,“兄弟们,迅速退下城墙,从南门向金州卫撤离。” 一个排长红着双眼,语气痛苦的说道,“连长,那倒下的兄弟尸体怎么办?” 张占峰叹息一声,“把他们的胸牌、军衔、肩章、臂章摘下,他们的血不会白流,总有一天我会带着骑兵团再次杀回来的,时间紧急,兄弟们抓紧时间撤离。” 张占峰虽然没有直接说抛弃哪些人,但话语中表达的意思大家都明白,那些人是带不回去了。 城墙上的枪声越来越少,蛮族填壕士兵受到的威胁越来越小,那速度自然是成倍增加,很快第二道壕沟就被填满了。 当城墙上的枪声彻底停止时,重兵保护下的甲喇额真,眉头紧皱不明白城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守城士兵不再进行反击? 随着最后一道壕沟填平,一辆撞车也被推到了城门下,伴随着“咚咚”声,复州卫的城门也破然而开。 很快一个冲进复州卫的蛮兵来报,城墙上的守军已经不知所踪,城内已经是空空荡荡一片。 看到巴图尔的中军大旗缓缓前来,那个甲喇额真走出自己的重重保护圈,来到巴图尔身前,语气惭愧的说道,“巴图尔台吉,是小的无能,让那些人跑了。” 夺回复州卫可是大功一件,此时的巴图尔,根本就不在乎那些叛军,他要的只是复州卫。 他摆手说道,“夺回复州卫,算你大功一件,至于那些从南门逃掉的叛军,不提也罢。” 就在刚才,监控南门的蛮族骑兵来报,有一股百人骑兵打开南门冲破防线,向着金州卫的方向一路狂奔而去。 看到巴图尔并没有追究叛军逃走的事情,两个负责进攻的甲喇额真也是松了一口气。 巴图尔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沿着中央大道,朝着中央官署走去,看着一路完好无损的建筑,其中一个甲喇额真嘲笑着道,“哪些叛军还真是蠢,居然没有损毁复州卫内东西。” 对于那些叛军没有损毁复州卫内的建筑,巴图尔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就在众人的疑惑之时,一个谄媚的声音说道,“这还不好理解,他们是害怕巴图尔台吉的报复,所以才不敢焚毁复州卫内的建筑。” 巴图尔看着那个劝降的汉人官员疑惑的问道,“你这话怎么说?” 那个汉人官员拱手道,“巴图尔台吉你想想,若是我们在城外就看到复州卫内浓烟滚滚,那您的心情会是如何?” 巴图尔想了想,直接开口回答道,“我会抽了那些人的骨,扒了他们的皮,最后丢到大山里去喂狼。” “巴图尔台吉,你再想想,若是你知道他们焚毁城中建筑,然后又从南门逃走,你会怎么办?” “追,就算追到金州卫我也要杀了他们。” 话语说到这里,已经不用再往下深入剖析了,众人都已经明白了汉人官员话语中的意思。 巴图尔笑着说道,“你说的很不错,下去一定要好好的赏你。” 听到这个汉人官员的一番话语分析,巴图尔突然觉得,其实汉人官员也并非一无四处。 此时的众人已经被眼前的胜利冲昏头脑,却不知道这条中央大道的两侧,埋藏着四百斤炸药包,而整个复州卫更是埋藏着一千二百多斤炸药包,就在一处杂草堆后,用来延时的香炷已经快烧到引绳。 兵工厂生产出来的香炷,燃烧时间都是大致相同的,并不会出现过大的时间差,而且每炷香的时间都是经过严格计算的,以确保所有的炸药在同时段内爆炸。 看着后方没有追兵,张占峰在复州卫十里停下了脚步,他们找到一块坡地,纷纷下马,拿出了怀中的千里镜。 张占峰握着千里镜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不仅是他,旁边的所有士兵都是如此,因为他们实在是太激动了,他们将见证这个时空的一个奇迹,见证上千斤炸药同时爆炸的震撼效果。 为了得到这批火药,张科可是向后勤部磨了很久,最后纪大刚才从库存中给他拿了这批火药。 终于香炷燃到末尾,引绳也滋滋的冒出了火花。 “轰隆隆——!!” 一声巨响,复州卫内冲出了一股炽热的波浪,伴随着惊天动地的巨响,滚滚浓烟如同铺天盖地的沙尘暴一般,腾空而起,伴随着猩红色的火焰妖艳绽放,仿佛朵朵妖娆艳丽的彼岸花,争奇斗艳。 猛烈的爆炸声不绝于耳,成片的房屋接连不断地坍塌,碎裂的木材石块如同流星雨般纷纷坠落,毫不留情地砸向了仓皇逃窜的蛮族士兵群中。 殷红的血光四处飞溅,溅到了支离破碎的房屋上,流淌到了四分五裂的青石道路上,仿佛盛开的红蔷薇,妖艳夺目。 复州卫在摇摇欲坠,火光已经冲破天幕。 巴图尔只看见近在咫尺的中央官署内,突然冒起了一团剧烈而耀目的火云,然后一股刺痛感传遍全身各处,最后的记忆片段中,他只记得自己从高空俯视整个复州卫,然而整个复州卫都陷入了一片火海。 最后画面断片,他的意识已经被泯灭,生命也被剥夺,与他同样被抛上天空的人不计其数,其中有掌控千人的甲喇额真,也有默默无闻的蛮兵小卒。 爆炸中鲜血和残肢断臂到处飞撒,很多人更是在空中就被肢解开来,就连几百斤的战马也被爆炸掀飞,不断的在空中嘶鸣。 十里开外的山头上,张占峰一行人已经陷入了彻底的无神之中,巨大的爆鸣声已经让他们的耳膜短暂失聪,瞳孔中倒影着的竟是那一团团剧烈的蘑菇云,就连脚下的大地也在不断颤动。 即使不用千里镜,他们也能清晰地看到复州卫内,冒起的巨大火团,自以为见过大场面的张占峰此时都是痴傻无神,更别说那些普通的半岛骑兵。 许久许久之后,天空中的太阳开始没入地平线,黑夜也开始侵袭大地。 即使一个时辰前,张占峰就已经反应过来,但是他的思绪仍然陷在那火焰翻飞的复州卫中,看到天色已经渐暗。 他才徐徐开口说道,“走,回金州卫,向司令汇报这里的情况。” 旁边的一个排长试探着问道,“连长,我们不回去看看吗?” 张占峰摇头说道,“虽然这场爆炸他们肯定死伤惨重,但一万多人呢,漏网之鱼肯定也不少,此时我们回去那就是不死不休的战斗。” 几百人齐齐跨上马匹,他们挥动手中马鞭,最后消失在黑色的夜幕之中。 第302章 畜力收割机 因为第一次试探攻击达德的甲喇损失了14的兵力,因此在大军进攻复州卫时,达德的甲喇就沦为了外围防御辅助部队。 在巴图尔带军进城时,达德因为要负责外围警戒,所以就没有跟着一起进城,因此他便逃过了那场爆炸之劫。 爆炸停止后,震惊的他飞奔着冲进入了复州卫,但刚跑进城门的他就看到了一副地狱场景。 原来的中央青石大道,已经面目全非处处都是丈许宽的坑洞,道路两旁的屋舍建筑,更是被炸得不成样子,坍塌的屋柱横梁上还在扑腾腾的燃烧着大火。 坍塌的瓦砾中,掩藏着不少蛮兵的尸体,而更多的则是那些被炸得四肢分离的焦黑尸体,破损的衣物铠甲与焦黑面貌,已经认不出他们谁是谁。 听着废墟中传来的痛苦呜咽声和求救声,达德立刻就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奔去,但在看到身体已经残破不堪,但仍然吊着一口气的蛮族士兵后,他崩溃了。 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达德,那个蛮兵哀求着希望达德能救他,但面对如此严重的伤势,达德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给那个蛮兵做个了结,但他下不了那个手,最终那个蛮兵只能在痛苦中祈求这逝死去。 从第一次试探性攻城,他就对那些人的武器心有余悸,现在再加上眼前的这地狱一幕,他对那些人已经下意识的产生了畏惧。 随着那些逃过一劫的蛮兵开始入城,复州卫的抢救也开始了,一具具残破的尸体被从瓦砾堆下刨了出来,受轻伤的蛮兵也被统一安排到了一处救治,而对于那些缺胳膊断腿的重伤蛮兵,就只能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以现在蛮族的医疗技术来说,那些在爆炸中受重伤的蛮兵他们根本就无法挽救。 这场爆炸总共炸死炸伤7000余人,战马与骡马的损失也高达3000有余,努尔达吉之子巴图尔直接战亡,爆炸中两个甲喇额真死亡,一个甲喇额真下落不明。 这场爆炸下来,蛮族的这个固山先锋营直接被打残,回到辽东之后,若是没有七八年的恢复,根本达不到现在的规模。 蛮族之中也并非欣欣向荣,而是各个部落之间相互竞争掣肘,这些人回去的下场就只有一个,那就是被无情的瓜分。 胶州大沽河畔的一个千亩官庄内,王新正带着严浩、乔方一行人围看一个古怪机械,时不时还有议论声与质疑声传出。 田埂之上,乔方满脸狐疑地看着王新问道,“少爷,您说的能抵得上50个壮劳力同时收割的机器,该不会就是这个吧?” 王新笑着点头道,“你别看这家伙长得稀里古怪,但工作起来绝对是一把好手,听你的语气,好像是不太相信啊!” 听到王新的反问,乔方急忙摇头说道,“不是我不相信,只是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对于乔方这种饱受儒家思想灌输的人来说,对于格物方面的知识运用,一直都是不正眼瞧的,所以乔方不相信也很正常。 王新朝着还在调试机械的几个年轻人说道,“李攸谦,收割机调试好没?调试好了今天就让乔大人好好开开眼界。” 一个手拿扳手满脸油污的青年扭头说道,“好了,少爷。” 看到收割机已经调试好,王新看着乔方玩味地说道,“乔大人竟然你不信,那我俩打个赌如何?” 对于王新的赌局,乔方还是非常感兴趣的,他直接开口说道,“少爷但说无妨。” “你去组织50个壮劳力,我们来一场收割大战如何?谁输了今天谁请客吃饭?” 乔方毫不犹豫的直接开口答应道,“好,一言为定。” 说完,乔方就直接掉头离开去组织人手。 王新看着李攸谦说道,“你也听到我和乔大人的赌局了,今天要是你们输了这场饭你出钱。” 李攸谦拍着胸脯大声说道,“少爷您放心,这是我们农机厂最新生产出来的畜力收割机,工作效率绝对是杠杠的,别说是50人,就算是80人,我们也不会输。” 看到李攸谦等人斗志昂扬,王新也算是稍微放心那些,因为从来没有见过畜力收割机的效率,所以王新其实也没有多大的胜利把握。 他之所以会提起这场赌局,一是为了给李攸谦等人打气,二是想更直观的了解畜力收割机的效率。 乔方把人召集过来,二话没说就把人撒到了玉米地中,看到乔方二话不说就开干,王新真的想直接开口骂买凉皮的,你这也太不守规矩了,都还没喊开始呢,你那边就已经开始干了。 看着还愣在原地的李攸谦,王新开口骂道,“还傻站着干嘛?今天想请客吃饭吗?” “哦!”反应过来的李攸谦,立刻招呼组员开始牵动挽马,进行玉米收割。 官庄里的玉米种子都是从琉球运过来的,但因为种子有限,所以还没有进行大范围推广,现在只在几片官庄内进行育苗选种。 看到李攸谦等人手忙脚乱,乔方心里简直乐开了花,从王新入主胶州开始,他就处处受到压制,今天他感觉自己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一次了。 尽管李攸谦等人手忙脚乱,但看到处畜力割机正常运转后,王新还是非常满足的。 这台畜力收割机,主要由切割器、分禾器、传动装置、输送机构组成。其中,最重要的部件切割器是一副做往复运动的割刀,由刀柄、动刀片、刀杆头组成,刀杆头与传动机构连在一起,用于传输动力。 分禾器的主要作用则是将待割庄稼与未割庄稼进行分开,而输送机构则是由帆布或兽皮制成的输送带,输送带上装有拨齿,以更好地将切割下来的玉米棒子输送到后方的料兜里,输送机构与切割器的刀杆头连在同一根传动轴上,以便一边切割一边输送玉米。 这台收割机械进行一定的改装后,还能收割水稻、小麦、牧草等等,其原理大同小异,改动起来并不太复杂。 总的来说,这台机器还是有一定技术含量的,零部件强度或加工精度可能不是很高,但设计思想比起19世纪初英国人和美国人先后设计出来的畜力收割机强多了。 这台畜力收割机的诞生,也标志着半岛的机加工水平达到了一个新的标准,若是以王新刚起家时的那种普通铸造坊,来制造这种收割机,那成本将会恐怖得令人害怕。 因为这种机器的技术含量本就不低,很多部的件需要机器进行加工,若是单凭人手工打制的话,费时费力不说,而且造价高昂,这样一来这收割机就没有了意义。 王新最欣慰的并非这台收割机的诞生,而是大顶山丰收农机厂的成功建立,这座农机厂其实就是一个大的实验室,他的主要任务还是负责新农机械的设计与研究,偶尔也会生产一些农用机械。 在找到收割感觉后,李攸谦等人立刻就超过了人力那边,而且还在以飞快的速度进行收割,之前还沾沾得意的乔方,在看到这反超的一幕后,立刻就急眼了。 一点也不在乎自己农林水利部部长的脸面,朝着旁边的那些年轻官员喊道,“你们还愣在这干嘛?还不快下去帮忙。” 听到乔方的话后,不仅是那些官员傻眼了,就连一旁的王新也是目瞪口呆,你不是饱受儒家思想的熏陶吗?怎么能明目张胆的干这种破坏规矩的事情。 在看到乔方犀利的眼神后,那几个农林水利部的年轻官员,立刻就挽起衣袖,拿着工具冲进了玉米地中,至于乔方和少爷之间的赌局,几人已经顾及不上了。 久居高位,乔方身上本就带着一种威严,看到那些不属于农林水利部的官员还在站着,乔方身上的那股气势立刻就散发了出来。 看到乔方那害人的气势和无动于衷的王新,那些人纷纷放下手中事情,加入了辛劳的劳做中。 王新看到这眼前一幕,已经是无力吐槽了,你这破坏规矩也太明显了吧! 看到那些人加入,仍然不是畜力收割机的对手后,乔方也撸起袖子加入了掰玉米的大军中,可能是从来没有干过农活,乔方掰玉米的手法有些笨拙。 田埂上的王新和严浩无奈相视一眼,最终也撸起袖子加入了劳作大军中,看到王新都亲自走下了农田,旁边的刘大锤也只好带着警卫司保护人员,同样钻进了茂密玉米林中,贴身警卫司人员一边干着农活,一边守护着自己的目标。 最终的结果可想而知,100多人的收割队取得了胜利,但是战绩却不是很明显,仅比畜力收割机那边多收了三亩地。 满身汗水的乔方笑着说道,“这场比试我输的心服口服,晚上我就在家中设宴等候少爷大驾光临。” 对应过赌局的承诺,乔方便兴奋地朝着李攸谦等人走去了,他打量着畜力收割机,眼神中的热切之色流露无遗。 看着李攸谦等人的目光也不相同,之前对于格物的不以为意,现在都已经消散如云烟。 因为之前太想压王新一头,所以他只顾着与王新的赌约,完全忽视了畜力收割机的巨大效率。 现在在看畜力收割机,收割过的玉米地,他心中的那股震撼感依旧久久不散,李攸谦加上三个组员也就四个人,四个人却干了一百多人的活,又怎能不让他震惊。 身为农林水利部部长,乔方知道自己以后和丰收农机厂的接触肯定不会少,因此现在也是来和李攸谦等人接触一下。 与李攸谦等人交谈了一会儿,乔方便发现了一个问题,他发现这种处畜力割机的使用率并不大。 因为半岛多山与丘陵,这种适用于大面积耕作的畜力收割机,并不适合半岛的农用生产。 当乔方把这个问题与王新说起时,王新却是一脸高深莫测的回答道,“我们现在是没有大面积又平坦的耕种土地,但用不了多长时间我们就会有了?” 在胶州执政几年,乔方对半岛的地理情况可谓是非常清楚,除了胶州到平度一带土地平坦以外,其余地方基本都是丘陵地带。 现在王新竟然如此说,那所指的地方肯定不是齐鲁半岛,那答案就只有一个,王新终于要对琉球的荷兰人动手了。 第303章 荷兰东印度公司 乔方虽然没有去过琉球,可他却听说了琉球的富庶,不仅阳光雨露充足,每年作物三熟,而且还有上万亩未开垦过的土地。 当乔方看到今年琉球送过来的春收报告是,整个人都亢奋了一两天,那些粮食可是能解决十几万流民一年的口粮问题。 虽然乔方很好奇,但是他却没有开口,半岛体系内的军政分开可不是一句虚话,身为政务院农林水利部部长,乔方知道琉球的军事行动不该他过问。 在这个渐渐兴起的政权中,除了王新一个人可以军政皆管外,其余人都不敢越过这座雷池。 其实不仅是乔方,就连王新也有一些激动,其余人不清楚,但他对中国宝岛却是知之甚详。 因为前世王新曾到台北学习交流过,在跟随一个旅游团畅游宝岛之时,那个导游说的其余事情他一点没记住,但却是对琉球的耕地面积记忆深刻。 琉球是后世共和国的第一大岛屿,是一个十分重要的战略要地。 它位于东海南部,西距福州海岸75~220海里;东濒太平洋;东北与日本的琉球群岛为邻,距冲绳岛约335海里;南隔巴士海峡与吕宋相望,距吕宋岛约195海里。 在世界岛屿排名中,琉球名列第38位。 琉球平原多在西部,台南平原最大,北起彰化,南至高雄,面积高达4550平方千米,南部有屏东平原和,东北部有宜兰平原。 狭长的台东纵谷平原介于台东山脉与中央山脉之间,是东部南北天然交通孔道,琉球岛上还有三个聚宝盆,分别是台北盆地、台中盆地与中部埔里盆地群。 想到那辽阔的平原沃土,王新恨不得现在就把哪些荷兰人,从琉球辽阔的南部赶出去。 李锐送来的请战书已经抵达总参,现在的总参正在高速运转,为与荷兰人一战做这精心筹划。 这次收割过程,也并非是一帆风顺,中途畜力收割机就出现过两次问题,不过好在都被李攸谦等人及时解决了。 这台畜力收割机如果在大沽河官庄内经过试用,没有发现什么问题的话,那么丰收农机厂就将定型设计生产流程,然后将畜力收割机交于农林水利部筹建的大兴农机厂生产,只不过每台收割机生产出来后,都需要收取一定的专利费。 在彻底控制琉球后,农林水利部将会在琉球平原地带进行全面推广,以提高劳作生产效率、解放农村劳动力。 因为琉球现在地广人稀,所以推广机械耕种就很有必要,丰收农机厂在后续过程中,也会不断研究出其它的农用机械。 为了了解荷兰人,回到柳翠居的王新,也将精武门和军情部近年收集来,所有关于荷兰人的情报都翻了出来。 虽然军情部是精武门延伸出去的,但他们却是两个相对独立的情报部门,只不过他们的掌控者都是王刚而已。 但打下手的人却不一样,精武门的主要负责人是李小六,而情报部却是白付在负责。 书房外,刘大锤抱着一大摞资料走了进来,把情报放到王新桌上后,刘大锤才开口说道,“少爷,这些都是精武门关于荷兰人的所有情报。” 看着桌上军情部拿过来的资料报告,王新摇头说道,“终究还是成立时间太短底蕴不够,这资料都比人家精武门少一大沓,看来军情部还要多加努力啊。” 资料抱过来,剩下的时间便是无聊的查看,虽然王新只是大概查看一番,但从中午看到日落西山,他也才看了13而已。 虽然王新只了解了13,但一些大概信息还是得了出来,其中介绍得最多的便是荷兰东印度公司。 自从1602年成立以来,荷兰东印度公司就已经跨越了四十多个年头,在这四十多年中,公司从一开始仅有六艘船的微小规模,发展成了如今每年都拥有百余只武装商船往返本土与巴达维亚之间。 除此之外,如今公司在亚洲地区还有50多艘各式战舰,和数量更为庞大的中国广船,在这四十多年里,荷兰东印度公司的发展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荷兰东印度公司的领地在这四十多年间也扩展了很多倍,从巴达维亚到班达,从锡兰到马拉巴尔海岸,从勃固到福尔摩沙,也就是如今的琉球,从阿巴斯港到穆哈,从图菜尔到开普敦,荷兰东印度公司拥有遍布三大洲的数百个商站、近十万名个族雇员,以及在各个地区都有非常深厚的人际关系。 可以说,经过这四十多年的发展,荷兰东印度公司已经逐渐走上了正轨,并摆脱了成立最初二十年内一直都挥之不去的财政梦魇。 在那个草创的年代,荷兰人一边做生意,一边打击葡萄牙人在远东的据点和船只,另外还要在各个香料产出岛上修建商站并安排士兵驻守。 为此,每年花费的金钱是一笔天文数字,以至于最初的十年间承诺给股东们的分红一直迟迟没有兑现,即使分红很多时候也只有少量现金,其余都拿从亚洲运回来的香料抵账。 正因为荷兰人获得了海上马车夫的称号,所以他们现在才处处受各国的排挤和打压,远离本土的美洲大陆荷兰殖民地个个都发展得很好,但他们的本土却在遭受着法兰西人的威胁。 另外远东这片海域也并非如此的平静。 在愈发繁荣的巴达维亚,常住的荷兰人及其家属数量超过了五千人,如果算上欧印混血及其后裔的话恐怕得有一两万。 巴达维亚还是东印度地区最大的港口,附近的昂特拉斯岛上还有亚洲最大的修船船坞,每年12月至2月间在此季节返回欧洲的船只有时多达五十艘,这绝对是荷兰人控制下的第一大港。 不过在这种看似一片大好的情况下也不是没有隐忧,东印度公司如今在爪哇岛上正面对着马打蓝王国的威胁,同时在新占领的马六甲城也和当地的柔佛苏丹关系开始有些不睦,甚至于在锡兰岛的亭可马里、加勒堡也必须组建一支巡洋舰队,以确保公司在这一片海域的绝对控制权,更别提一直和东印度公司处于战争状态的葡萄牙人与西班牙还在后不断骚扰。 为了解决殖民地兵力不足的问题,荷兰人还动用了大量的生番部足,也就是耳熟能详的伪军。 看完13的情报,王新也得出了一个大致结论,虽然一些小的历史进程有变动,但西方发展的大方向还是没有变化的,金三角贸易依旧如以往一般蓬勃发展着。 从非洲猎得奴隶卖到美洲和欧洲,然后再将美洲的棉花等原料运回欧洲进行加工,最后在将棉花加工后倾销到全世界。 第304章 吴梁休兵 青州王宫。 维州沦陷的消息传来,已经有四五天之久,但梁国在这几天内却没给出一个准确答案。 在南线对吴反击战取得一些起色后,梁王胡雍的心情是非常舒畅的,但当维州沦陷的消息传到青州王宫时,胡雍直接吐血三升,当场昏死过去。 若非太医及时抢救,梁王胡雍可能就要驾崩了,虽然抢回了一条性命,但梁王胡雍的意识也陷入了浑浑噩噩之中,无法清醒过来。 最后只能让大王子胡州监国,让太师杨坤与左右丞相辅佐处理朝政,让枢密使文戊与大将军张驾英协助管理梁国军务。 胡州看着殿中众人忧心忡忡的说道,“维州距青州不过百里,快马疾驰一日便可抵达青州城下,王新贼子趁乱夺下维州,若半岛军卒继续西进我大梁危已,诸位臣公可有解决半岛之法?还我大梁后方一片净土。” 大王子胡州刚监国,此时自然是雄心勃勃,他话语虽然是询问解决之法,但那一句还我大梁后方一片净土,就已经表达了很多意思。 太师杨坤站出来拱手说道,“王子殿下,当初安抚王新就是在养虎为患,如今虎欲长成,形成尾大不掉之势,半岛之局面,怕是难以肃清啊!” 说了一大堆,太师杨坤的话语中没有一点解决之法,反而是带着隐隐的责怪之意,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众人都明白太师杨坤,责怪的对象是枢密使文戊。 对于太师杨坤的话语攻击,文戊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他朝着大王子胡州拱手行礼道,“殿下,当初局势危急,徐州、海州又遭受着吴军猛烈进攻,时逢半岛王新作乱,维州团练使朱金顺和肖劲夫将军的惨败,也证明了叛军不弱,当时要想彻底剿灭叛军,唯一的办法就是从南线调军。 南线局势本就紧张,若是在抽调兵力出剿王新,那此时丢失的就不是宿豫、徐州、海州三州,很有可能要加上临沂与兖州。 若把王新当成虎,那吴国就是强龙,大梁经不起两线作战,唯一的办法就是二者取其一,不用微臣多言,殿下也自知其中利害关系。” 听到两人相互推诿,胡州面带不悦之色,他语气冷厉的说道,“安抚王新,是父王同意的决定,于此我不想妄作定论,我只想知道诸位臣公是否有解决半岛之法。” 听到胡州的话,大殿内的几人顿时就安静了,以大梁如今的残弱家底,想要彻底解决半岛王新,没有七八万大军,这根本就攻不破半岛防线。 一时间大殿内极度安静,气氛也尴尬到了极点,刚才还一个个巧言如簧的人,现在都是鸦雀无声。 见几人不说话,胡州也是闭口不言,他倒想看看这些人,最后会给出一个什么答案? 最终太师杨坤硬着头皮开口说道,“殿下,与吴国之战,已有一年之久,这一年来戍边百姓饱受战争之苦民不聊生,我们大伤元气国本亏空,南吴何尝又不是,不如双方罢兵,已今战线分距,待大军休整数日,调兵东进已定半岛乱局。” 还没等胡州开口,文戊就急忙说道,“殿下,万万不可,如今南线战事刚有起色,若是此时罢兵,宿豫、徐州、海州怕是再难回到我大梁国土,如此一来,只会滋生南吴的欲望之心,那我国南部将再无安宁之日。” “文枢密,若想抵御强敌,便要国之上下一心,如今半岛割据,大梁内部动荡不安,若不尽快解决半岛局势,我大梁江山社稷,恐会从内往外崩溃,维州距离青州不过百里,若王新集结大军来攻,青州沦陷大梁是否还存?” 文戊看着胡州急切的说道,“殿下,只需继续坚持数月,张贺英大将军肯定会收复失地,到时再解决半岛之事也不迟,现在还是要以安抚为主,臣愿亲自前往半岛,定不让王新大军再西进一步,望殿下三思啊!” “殿下,继续安抚,只是在养虎为患……” 看到太师杨坤开口说话,胡州顿时就感觉头大无比,他立刻出言打断了两人的话语,他看着一旁一直默默无言的左右丞相,开口询问道,“连爱卿、吴爱卿,你俩可有解决半岛之法?” 在一旁如鸵鸟一样的连平和吴良,听到胡州的询问,立刻开口说道,“孙子曰,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微臣认为,南线抗吴与半岛混乱都是大事,不可轻易决断,需仔细商讨琢磨一番方可。” 看着连平和吴良出口一致,一旁的杨坤和文戊立刻就明白,两人是压根不想参与这件事情。 听到连平和吴良的话,胡州也陷入了犹豫之中,他看着殿内大眼瞪小眼的四人,挥手说道,“诸位臣公下去再仔细琢磨琢磨,此事容我仔细想想。” 星空夜幕之下,文戊透过窗户看着天空中的繁星,自言自语的无奈感叹道,“外有强敌环视,内又有豺狼窥探,我大梁国运为何如此多喘?天不佑我大梁啊!” 就在文戊的哀婉叹息中,书房门被轻轻地敲响了,看着进门一脸郑重的下属,文戊开口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启禀大人,宫门侍卫来报,就在刚才太师进宫了。” 听到太师杨坤进宫的消息,文戊知道大王子已经有所抉择,他无奈的苦笑道,“用三州土地换取短暂和平,真的值得吗?半岛王新不过是一小流寇而已,南吴才是我大梁真正夙敌,孰轻孰重,难道大王子真的看不到吗?” 当精武门把吴梁要休兵的情报送到书房时,王新也是不由得大吃一惊,之前两国还人脑子差点打出狗脑来,这怎么一眨眼的功夫,之前还誓死不休的两国就要化干戈为玉帛。 自己刚打算收复琉球全境,这吴梁就要罢兵,这时间未免也太不是时候了。此时吴梁罢兵,不用想王新都知道,梁国这次明显就是冲着自己来的,看来他们是想“攘外必先安内”了。 想想现在身处的局势,王新也是觉得头有些大,辽东半岛几万蛮族正在压进金州要塞,难道自己要三线作战吗? 还是要先放弃收复琉球的计划,可如今荷兰舰队受重挫,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错个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 想了想,王新觉得琉球的计划还是不能放弃,虽然三线作战兵力有可能会很紧张,但自己也并非必败无疑,只要把其中几个关键点把握好,咸鱼就地大翻身也不是不可能,更何况他还不是咸鱼,他可是拥有猎枪的优秀猎人。 第305章 大军抵达金州 陆续充实了几次大批移民后的琉球,如今居民总数已经达到五十多万人,其中拥有安稳生活和土地的各国流民人数,也已经超过了五分之三,达到三十多万人。 经过几次南迁和开垦,如今的琉球已经拥有五个大型聚集地,他们分别是台北、基隆、桃园、新北与宜兰。 前四个聚集地都有宽阔的水泥官道相通,但最后一个宜兰却只能通过海船运输,因为宜兰位于琉球东北部,东临太平洋。 其实之前宜兰是没有移民计划的,但彭阳在得知宜兰有铜、硫化铁、云母、大理石、铁、砂金等诸多矿产,与盛产木材、海产品、金枣后,立刻进行商讨,最后决定用船往宜兰移民五万。 随着距离荷兰人控制的新竹越来越近,双方之间的摩擦也在越来越激烈,三四天来一场小规模的战斗,如今已经成了家常便饭。 新竹中央官署内,查克·伯朗少校看着神态自然的西莫·斐尼甘,语气烦躁的说道,“西莫·斐尼甘少校我向罗伯特·盖勒总督求的援兵怎么还不到?北方的那些黄皮猴子最近是越来越猖狂了,他们都已经把殖民地推到了新竹的20公里外了。” 西莫·斐尼甘放下手中茶杯,语气不急不许的说道,“查克·伯朗少校无需着急,我带来的那个营不就是援兵吗?” 听到西莫·斐尼甘的话,查克·伯朗义愤填膺地说道,“法克,西莫·斐尼甘少校你知道对方的实力吗?你确定你不是来找死的。” 听到查克·伯朗的话,西莫·斐尼甘和善的脸色立刻就变了,虽然两人是同级,但自己属于总督府,好歹也算是他的半个上官,对于查克·伯朗的语气和态度,西莫·斐尼甘很愤怒。 “查克·伯朗少校请注意你的言词,一群没有开化的东方野人而已,至于你这么谨慎吗?” “一群没有开化的野人,西莫·斐尼甘少校你真的了解他们吗?你见过拥有碎发枪的野人吗?你见过他们放在城堡上的要塞炮吗?对于这样与我们没有多大区别的军队,你们居然叫野人,请你告诉我西莫·斐尼甘少校这就是你们的评定标准吗?” 听到查克·伯朗的一个个疑问,查克·伯朗就是一楞,因为罗伯特·盖勒总督的注意力一直在南汉与西班牙、葡萄牙的身上,所以他们并没有多关注北方的情况,现在听到查克·伯朗的话,以至于他都有些不相信。 他看着查克·伯朗语气郑重的问道,“你所说的话都是真的。” 查克·伯朗点头表示确认,看到查克·伯朗不像是在骗自己,西莫·斐尼甘咆哮着说道,“你当初汇报时不是说,他们就是一群普通的黄人移民吗?你还嚷嚷着要带队去灭了他们吗?这么会变成这样。” 西莫·斐尼甘起身说道,“肥羊计划必须停止,如今的羊已经会吃人了,不能再继续养着了,我必须马上回热兰遮,与总督汇报这里的情况,剪羊毛计划要提前执行。” 所谓的肥羊计划就是放任的台北自由发展,等创造出足够的利益后,在以海盗的方式进行收割,之所以不直接控制台北,不是荷兰人不想,而是他们根本做不到,在琉球的荷兰人不过两千之数,想以两千人控制二十几万人那简直就是异想天开,就算顶着枪口上,二十几万人一人一口唾液,都可以淹死他们,更别说控制。 对于西莫·斐尼甘的指责,查克·伯朗也是有苦难言,因为计划要对琉球出手,所以近期李锐才将实力暴露出来,对于之前说的哪些情况,查克·伯朗也是刚知道而已。 看着快步离开的西莫·斐尼甘,查克·伯朗只希望他能说动罗伯特·盖勒总督,尽快派兵前来支援。 当巴图尔阵亡的消息传到后方大军时,整个军营都被震动了,但当传令兵说整个复州卫都毁之一旦时,所有人都感觉好似在听天书。 他们想不明白到底是怎样的力量才能让一座城池覆灭,想象不到那种场面,那他们对传令兵说的话就产生了怀疑。 怀疑达德在为巴图尔的事找借口,在蛮族中一直都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主将死了,这支部队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巴图尔已死,达德和一干剩余的高层,自然会受到努尔达吉的斥责和处罚。 听到巴图尔死在复州卫,努尔达吉立刻就暴怒了,那个可怜的传令兵就成为了第一个,为巴图尔陪葬的人。 愤怒之下的努尔达吉,直接派兵就要去抓达德等一干仅存的高层前来治罪,但好在被及时劝住了。 原本正常行军的队伍,也从一天六七十里,增加到了一天一百里左右,对于那些行军缓慢的汉人仆从军,努尔达吉直接下令,凡是有掉队者,直接当场格杀。 就在这样的高强度行军下,两天后大军终于抵达了复州卫,当看到残垣断壁的复州卫时,所有的蛮族高层都愣在了原地,尽管现实已经呈现在眼前,很多人依旧是摇头喃喃自语道,“不可能、不可能。” 当努尔达吉看到自己儿子残破的尸体后,差点一口老血上头,直接昏死过去,好在最后关头,将那一口攻心之气压了下去。 按照原计划,大军是打算在复州卫休整两天的,但如今复州卫都已经是一片残垣断壁,也不在适合大军继续休整,于是努尔达吉直接下令,连夜赶往金州卫,大军抵达金州卫前才进行休整。 金州卫正北面是大黑山,北城城墙之外,只留出不到五里的缓冲地带。 当一天一夜不眠不休行军的蛮族大军,从官道开过来时顿时全都傻眼了。 三月时间过去,金州卫已经从一座小城,变为了一座数丈高的坚城要塞,坚城就像长城一样,将整个去路全部截断,就犹如从天降一般。 “这怎么可能?” 努尔达吉猛然间勒住战马,望着对面的金州要塞痴痴发呆,其他人也同样瞪大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那些在三个月前还来过金州卫的人,神情则是更加夸张。 “还要前进吗?”一个蛮族高层看着努尔达吉问道。 努尔达吉摇摇头说道,“坚城在前,我们是过不去的!” 旁边的高层也点点头道,“这些人当真是邪门的很,一夜间能让城池覆灭,如今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铸起要塞,大汗看来我们要多加小心了。” 尽管很难置信,事实就摆在眼前,也不由得他们不信,不过,眼下前有坚城阻挡,想要评叛金州之乱恐怕不是易事。 努尔达吉感叹道,“看来一场大战是不可避免的了,无论如何我都要推平金州卫,以祭我儿在天之灵。” “在哪里扎营?”旁边有人开口询问道。 努尔达吉忘了一眼,前面的金州卫,此刻不能叫金州卫了,应该叫金州要塞才对。 他点头说道,“大军在城外三里扎营,埋锅造饭,寻找水源,投喂马料,休整一日后,铸造工程器械,后日一早开始进攻。” 听到努尔达吉的话后,疲惫的大军马上崩散了起来,各自寻找地方搭建营地。 第306章 梁军旧部 看见蛮兵在城墙外悠哉悠哉地扎营、埋锅造饭,完全就不把城中军士放在眼中。 看到蛮族竟然如此轻视自己等人,辽东战区辖下二团团长气愤的说道,“司令,那些蛮人居然不知死活的把营地扎在城外五里,我们要不要开炮骚扰他们,从而杀杀他们的气势。” 张科摇头说道,“对方竟然敢把营地扎在炮火的射程内,那我们也不能让他们失望。” 听到张科的话,宋试眼中露出了兴奋之色,但兴奋很快又被张科接下来的话给压下去了。 “杀威棒肯定是要打的,但并不是现在,我们还需要等等,夜幕降临、大军休整之时,再请对方好好喝一壶。” 宋试有些没弄明白,他疑惑地开口问道,“司令,这大晚上的乌漆抹黑的,能打到个啥?” 辽东司令部参谋长班晓峰笑着说道,“老宋,你这就不明白了吧?正因夜晚漆黑,我们才需要趁夜动手,黑夜里乱营,不说炮火杀敌多寡,就混乱中的踩踏与磕碰,蛮军伤亡也小不了。” 班晓峰也是家丁队的老人,从家丁小队到战区司令部,就一直都在给张科打下手,现在就任辽东司令部参谋长兼任一团团长。 见城外没有什么大动静,张科对着旁边的班晓峰说道,“你留在此处监视城外敌人动静,我带人下去检查一下防务。 “是,司令!” 金州北城东面防守的是班晓峰的一团,西面则是宋试的二团,金州城中秩序和旅顺港安全,则是由田荣伦的三团负责。 为了确保金州有足够的防御兵力,总参随后又调来了两个混编忠勇团,兵力高达一万人。 维州一战后,忠勇团从两个变为了三个,其中的军士都是原来大梁的俘兵,不过军官都是从三大战区营团调过去的。 为了确保忠勇团不闹事、不闹情绪,两个团被调来了辽东,剩下那个团直接被调去了琉球。 来到忠勇团营地,张科看到那些斗志不高的梁兵,眉头就是紧紧的皱了起来,看着眼前的这些散兵游勇,一股火气就从张科的心底蔓延了出来。^ 见张科到来,两个三十岁上下的男子就快步来到了张科面前,看到张科阴沉的脸色,两人也清楚是为什么,他们并没有多做解释,只是惭愧的默默低着头。 张科也没有直接开口指责,而是耐心的询问道,“是不是管理上遇到了什么问题?” 忠勇一团团长张祥,语气平静没有抱怨、没有偏激的说道,“因为曾隶属梁军,他们很多人都还心向着大梁,所以在平日的操练上就显得有些懒散,不过司令你放心,军队号令与调动他们还是听的,只需要给他们足够的时间适应,我相信这一切都会转变的。” 张科点了点头,对着旁边的两个忠勇团团长说道,“立刻集结所有人马,我有话要说。” 说完,张科便带着人朝点将台走去,张祥和薛栋材也飞快朝着本部人马跑去。 听到大军集结,很多人都是嘴上骂骂捏捏,但还是起身朝着校场赶去,就是动作有些缓慢。 但在看到点将台上神情肃穆的张科后,很多人都下意识的加快了步伐,朝着自己平日集结的站位跑去,虽然速度快了不少,但整体看上去还是慢慢吞吞。 足足用了一盏茶的时间,一万人的部队才集结完毕,看着哪些盲目的士兵,张科高声道。 “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你们知道金州要塞外是什么地方吗?你们知道金州要塞外的敌人是谁吗?那曾经是我们汉人的山河,城墙外是屠戮我们汉人同泽的蛮族军士。” 听到张科的话,很多人虽然也有所触动,但神情依旧是盲目和无所谓,大梁远隔蛮族,没有经历过与蛮族的血腥战争,与他们说蛮族之汉人大敌,还不如和他们说大燕的仇恨,来得更加有激情。 每个人都有弱点,竟然大义打动不了他们,那就使用胡萝卜加大棒,保证他们服服帖帖,他们很多人之所以这么茫然无措,因为他们看不到希望。 张科这次就是给他们带希望来的,看见校场内没有多大反响,张科也并不意外,张科徐徐道,“你们是大梁降兵,是手下败将,我知道你们面对半岛军卒抬不起头,所以你们会如此懒散,我也不怪你们,毕竟梁军的素质就是如此。” 听到降兵、手下败将、抬不起头等词汇,台下的一万大梁旧部,立刻就骚动了起来。 听到台下愤愤不平的声音,张科接过扩音筒,大声的说道,“是不是很气愤?是不是觉得很羞辱?但事实就是如此,你们梁军就是如此懦弱,就是如此漫无目军纪,兵怂怂一个,将怂怂一窝,跟着以前那样的将官,能教出你们这样的怂兵也不奇怪。” 看到校场中一触即发的局面,张祥和薛栋材都是握紧拳头,后背早已被汗水打湿,他们怕司令再这样说下去,就有可能会炸营。 看着校场中越来越激动的梁军旧部,张科大声地问道,“你们是不是觉得我说得很对?” 就在吵吵嚷嚷的人群中,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举手大声说道,“不对,你说的不对,我们不是怂兵,我们都是英勇的战士,我们曾经抛洒过热血抵御强敌,保卫过国土,守护过亲人,以前如此,现在也是如此。” 青年边说边向前走,他来到点将台前,目光灼灼地看着张科。 张科也看着眼前的青年,随即脸上带起一缕笑容,鼓掌道,“会愤怒,会感觉羞辱,这证明你们还有热血,你说的不错,你们曾抛洒热血抵御强敌,保卫过国土,守护过亲人,你们都是大良的优秀军卒,对于我之前的言语,我在这里向你们道歉。”说完,张科便朝着校场90度鞠躬。 看到这突然变化的局势,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不明白为何一会儿羞辱自己,为何一会儿又给自己道歉? 起身后的张科,目光犀利地看着青年,语气冷厉的说道,“我给你们道歉,敬的是你们的过去,现在的你们,我依旧瞧不起,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操练无力、军纪涣散、热血无存,我叫你们一声怂兵不过分吧!” 听到张科的话,年轻人大声反驳道,“不、不是,我们依旧充满热血,我们依旧英勇无畏,登上城头,我们依旧能奋勇杀敌。” 年轻人的话语就像一颗火星掉在了干柴堆里,顿时校场内的一万多人也跟着高声呐喊,“我们依旧充满热血,我们依旧英勇无畏,登上城头,我们依旧能奋勇杀敌。” 听着那排山倒海般的声音,点将台上,张科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诉说完自己的心声,在青年的控制下,呐喊声逐渐变小。 今年看向张科眨了一下眼睛,张科点头笑着说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从此时此刻起,我希望你们能言行相依,别做一个出尔反尔的小人。” 热血上头的梁军旧部,依旧咆哮着喊出了那句话,“我们依旧充满热血,我们依旧英勇无畏,我们依旧能奋勇杀敌。” 虽然很多人都感觉哪里不对劲,但听着旁边人高声呐喊,他们也渐渐的被带入其中。 胡萝卜加大棒,大棒打完了,自然也要给甜枣。 第307章 深夜炮袭 “来到忠勇团这么久,我相信你们很多人都听过功勋升职,今天我在这里告诉你们,功勋升职对你们也有作用,功勋换土地、功勋换白银也同样有效。” 张科此番话一说,本就高昂的气氛,顿时就像爆米花一般噼噼啪啪地炸开了。 一些时间长的梁军旧部,到忠勇团也快有一年多了,短的也有两三月,他们对半岛功勋体系,自然也是有所了解。 看着校场中热烈的气氛,张科再次抛出了一枚重磅消息,“除了个人功勋之外,你们还有集体的营团功勋值,功勋值达到一万,你们便可解除忠勇团番号,划为我半岛正规军序列,享受我半岛军士一切政策福利。” 听到这里很多人已经激动得握紧拳头,半岛各团的正规叫法都是某战区某团,例如班晓峰的辽东战区一团,伟民的中央战区三团,而忠勇团却是一个例外,他们头顶上的忠勇番号,就像一个枷锁似的把他们与半岛正规军牢牢分开。 时时刻刻都在告诉着众人,他们是大梁旧部,是战败降军,现在听到可以取消头顶上的番号,他们自然是激动无比。 最激动的无过于那些从各战区调来的各级军官,张祥和薛栋材身为忠勇团团长,最难做的便是他们,虽然管辖人数多出两千,军衔也是正团级,但就是感觉比其余正规军团长低一个级别。 从点将台上下来,薛栋材就满眼期待的看着张科问道,“司令,那我们忠勇团的火器普及率可以增加吗?” 因为当初忠勇团的忠心还无法确定,所以在总参的规划中,忠勇团的火器普及率只能达到36,也就是三个营1800人。 剩下的五个营则采用以前大梁的军备配置,只不过取消了其中的弓箭兵,长枪兵和刀盾兵依旧正常留存,竟然是冷兵器兵种,铁甲银盔自然也没有取消。 听到薛栋材的问题,一旁的张祥也是侧耳倾听,因为这个问题同样涉及到他的忠勇团。 张科点头说道,“总参那边允许再增加一个火器营,其余四个营依旧保持不变,想要彻底转变为火器部队,就努力赚取功勋值,把头顶上的番号去掉。” 虽然只放开了一个营,但好歹知道了标准,不至于让他们这样一直吊着,一万的功勋标准,对于一个5000人的团来说也不是很难。 检查过城墙防务,张科又去安抚了一番民众,最后实在压制不住民众的热情,只能顺应局势,从中挑选出了5000人当后勤人员。 当张科再次回到北城时,太阳已经末入西边的海平面,黑夜的余晖也开始降临大地。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是这个时空的习惯,无论是田间地头辛勤劳作的农民,还是朝堂呼风唤雨的大员,这个时候都已经进入了闭幕休息的时间。 此时的蛮军大营就让张科感受到了这种感觉,好似黑夜到来战争就彻底远去一般。 蛮族大营开始休养整顿,而北城上的士兵却忙碌了起来,他们扯开覆盖在火炮上的油布,开始检查武器弹药,对火炮进行调整,在做着炮击前的最后准备。 只待开火命令抵达,他们就会第一时间把弹药塞进炮膛,拉动炮绳,对敌方阵地进行毁灭性打击。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漆黑的夜晚,伸手不见五指,而努尔达吉大营却是灯火通明,成为了黑夜里最明显的目标。 几里长宽的城墙上,一个个负责照明的士兵点燃了手中的特制火把,顿时城头上通亮一片,一门门各式要塞炮也露出了狰狞的炮口,准备随之而来的战斗。 一场不对称的战斗,蛮族只能被动挨打,却无法还击,因为蛮族弓箭根本就射不到城墙之上。 ”开炮!” 夜色下,只见一长排的火光闪烁,炮口喷出的浓烟忽隐忽现,就犹如乌云层里的电闪一般。 “咚咚咚!” 巨大的炮声传来,戈破夜空的宁静,轰隆隆炮响声,如同连绵不绝的响雷。 “嗖嗖嗖!” 一排排炮弹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的弧线,如闪耀的流星般刮过天际,拉着长长的呼啸声,冲向近在咫尺的军营。 蛮族大营周围的哨楼上,几个正在放哨的蛮兵,看到了金州要塞方向的电闪雷鸣。 其中一个人好奇地说道,“这么大的雷声,是不是要下雨?” “你们快看,看天上好多好多陨星啊!”另外一个蛮兵说道,“快看朝咱们这边飞过来了!” “看你马的头!”一个冉长一巴掌将离着他近的一个蛮兵拍倒,大声喊道,“敌袭!敌袭!火油弹袭击!” 眨眼间,漫天飞来的流星变成了从天而降的陨石雨,嗖嗖嗖的砸了下来。 实心炮弹瞬间穿透哨塔,砸进了后方的大营中,一枚精准的炮弹砸中了哨塔,哨塔顷刻间散架,上面的几个哨兵也被掀飞到空中,然后自由落体砸到地上,顿时就是腿断胳膊折,非死即伤。 蛮族营塞都是临时搭起来的简易木栅栏,蛮族可没有半岛军士的那种闲工夫,将一座临时营塞修的跟要塞似得,在他们看来,明天一觉醒来,便攻破金州卫,不管金州在如何的墙高坚固,破城之后就是入城休息,所以浪费时间修建营地完全没有必要。 大营中,一名牛录额真被轰隆隆的炮响声震醒,睡眼惺忪的他刚走出帐篷,就听砰的一声! 身后的军营帐,直接被炮弹砸塌了,紧接着,旁边又一顶帐篷也被炮弹砸塌,那个牛录额真顿时就吓傻了,他木木的转身,抬头望向漆黑的天空。 一枚炮弹在他的眼中迅速变大变清晰,砰的一声,他的脑袋如西瓜一般直接被轰碎,红白之物洒满一地。 “砰砰砰……” 几颗炮弹砸中木栅栏,顿时将木栅栏击碎,破碎的碎木块跟石头一样坚硬,四处飞溅,几个刚从帐蓬内跑出来的蛮兵正好被木屑击中,直接当场毙命。 火盆与油灯被打翻,火苗瞬时就引燃了周围的军帐,火势越来越凶猛列,很快就蔓延到了周围的帐篷、柴房、马厩、草料场。 有道言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这无数的小火迅连成了一片,形成罗天大火。 张科用千里镜观察着对面的情况,看着炮弹中乱跑的身影,以及火光中晃动的人影,虽然内心畅快无比,但他觉得这样还不够。 “怎么回事?” 努尔达吉掀开帐帘,刚走出中军大帐,顿时被眼前的一幕惊得无以复加。 刚才还好好的大军营地,这时已经混乱成一团,战马嘶鸣,炮弹乱飞,兵找不到将,将找不到兵。 整座大营到处都是熊熊大火,浓烟滚滚,而漫天飞来的炮弹还在助长混乱持续增加。 很多蛮族士兵还在睡梦中,就被炮弹直接干掉了,侥幸跑出来的也遇上了滚滚大火,一不留心就会被火焰粘身。 再加上空中呼呼飞来的炮弹,很多蛮兵都是顾得了上面,顾不了下面,若是光盯着下面,下一刻就会尸首分家。 蛮军大营内乱作一团,人声呼喊,哀号遍野,鸡飞狗跳,战马嘶鸣,加上炮声隆隆,顿时汇集成一部混乱交响曲。 很多蛮兵都以为这是最糟糕的局面,但他们却不知道,梦魇才刚刚开始。 第308章 开花弹登场 火是光明是温暖,它能给人带来安全与优质的生活,它能在黑夜里驱赶野兽,它能将食物烹饪得十分美味,火代表希望。 但此时此刻的蛮族大营,火代表着毁坏、代表着恶魔、代表着死神、代表着绝望,它将能燃烧的一切物品化为灰烬。 金州北城上,张科看着三里外的熊熊烈火,眼神中的火焰同样在灼灼燃烧,火光映红了所有将士的脸庞。 “换开花弹,给蛮族大营再增加一把火候,让他们感受一下什么叫炮火连天,”张科看着身旁的班晓峰和宋试说道。 听到可以换开花弹,班晓峰和宋试都是面露兴奋之色。 因为开花弹的外壳材料还没有解决,此时此刻用的还是需要减少药量的低配开花弹,最大射程也就三里至四里。 所以后勤部配发的开花弹也没有多少,加上前期的实弹训练,此时的开花弹数量已经不到五百枚。 物以稀为贵,种种原因相互结合,此时的开花弹在各军中,都属于宝贵资源,因此听到张科说换开花弹攻击时,班晓峰、宋试两人才会如此兴奋。 “换开花弹!” 传令兵在城头上奔跑呼喊,“换开花弹!” 听到张科下达的命令,炮手们开始减少药量,调整炮口仰角,装填开花弹。 若使用加农炮射实心弹或者榴散弹的话,一分钟可射一次,不过因为开花弹在装填时要比实心弹复杂的多,测定开花弹的延时火绳很严格,既不能长,也不能短,短了则在空中爆炸,长了,又会延长爆炸时间,让敌人有反应的时间。 因为一系列的矫正过程,所以开花弹的时间一般为,四五分钟一发炮弹。 努尔达吉叫了两声,见没有人搭理自己,他顺手就将一个乱跑的蛮兵拉住,大声问道怎么回事。 那蛮兵在炮火中左冲右突,一直侥幸不死,此时的动作仅是身体本能反应,他思绪早已经被吓得浑浑噩噩,说不出话来。 见对方没有反应,努尔达吉用力的摇晃了两下,见对方思维依旧是迷迷糊糊,暴怒的努尔达吉直接扭断了他的脖子,彻底将他送归天外。 这时,努尔达吉的两个儿子和一群蛮族高层,正飞快的往他这里奔来。 “到底怎么回事?是敌军来偷营了吗?”努尔达吉见到周围人,就着急的问道。 周围众人都是浑身灰土,看来也遭遇了炮击和大火的洗礼。 “父汗!”博多呼吸急促道,“是城墙上的敌军攻击我们!” 努尔达吉顿时大惊,抬眼望向城墙方向,不过却被大火和浓烟遮挡住了,什么也看不见。 再看了一会,就见城头上火光闪耀。 努尔达吉抬头观望时,城墙上的炮弹已经装填完毕,在炮长的一声令下,炮手拉动炮绳,一枚枚开花弹如陨星一般飞向蛮族大营。 片息之后,蛮族大营内冒起了一团团火光,几百颗开花弹同时爆炸,顿时将后方的大黑山都印得通亮,恍惚中还能看到树影摇曳。 两枚开花弹正好落在努尔达吉等人旁边,铁屑激射,外围的几个蛮兵直接被弹片剥夺了生命,努尔达吉的脸上也被弹片划过,顿时流出了鲜血。 博多等人大惊,急忙扶住努尔达吉,急切的说道,“父汗!这里太危险,我们还是赶快撤离吧!” 被眼前这一幕激得火起,努尔达吉顿时就脾气上头,他咆哮着怒吼道,“只有战死的努尔达吉,绝对没有逃跑的努尔达吉。” 听到努尔达吉的话,博多、必可塔等人大急,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博多暗道不好,这个时候他父汗牛脾气上来了可不是好事!于是跟比可塔一施眼色,几人强行将努尔达吉架了起来,完全不理他的咆哮,强行带着他撤离。 “放开我,快组织大军集结,我要对金州卫发起进攻,待金州卫城破,我一定要屠净他们鸡犬不留。” 不管努尔达吉再如何咆哮,博多、必可塔众人就是不以理会,只知道一个劲的往后撤。 蛮族大营沿着大黑山布置,整座军营绵延数十几里,此时此刻已经化为了一条蜿蜒火龙,烈火炎炎焦天,浓烟滚滚蔽海。 张科通过千里镜,静静的看着对面军营被熊熊大火吞噬,想到那些被大火活活烧死的蛮兵,他心中无悲无喜,只是轻轻的道,“这就是战争,没有对错,只有输赢的战争。” 看到蛮军大营中火团齐发的样子,班晓峰和宋试下意识的张大了嘴巴,尽管平日训练里,他们见过开花的爆炸,也知道开花弹的威力不可小觑。 但他们从来没有想象过,上百枚开花弹同时爆炸的场景,而且还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中,那种震撼效果反而来得凶猛。 每当一颗开花弹爆炸,他们都会握紧拳头激动一番,不仅他们如此,旁边的其余士兵也一样。 尽管眼前的炮声隆隆作响,但也掩饰不住对面传来的蛮兵的哀嚎惨叫声,与战马嘶鸣声。 绵绵不绝的攻击,此时的炮火已经打出五六千发,就算没有引起大火,光是炮击也能把努尔达吉的大营打成马蜂窝了。 尽管有城墙阻隔,但城中百姓照样能看到北方的映红天幕,在隆隆炮响声的牵引下,金州百姓渐渐走出家门,目光齐齐看向了炮火声传来的方向。 看到城中百姓集体外出,辽东三团的巡逻军士,都是握紧手中的燧发枪,面露紧张之色。 他们并不是怕百姓造反,而是怕炮声会惊到百姓,从而引起慌乱和骚动,此时的金州城内已经聚集了五六万百姓,若是发生大规模的踩踏事件,还不知道会有多少百姓葬送在脚底之下。 好在百姓们都只是抬头看着北方的红色天幕,并没有向前一拥而去,见过实弹射击的百姓,知道那是炮火在轰鸣。 很快出来维持秩序的三团团长田荣伦,就接到了百姓的一条请命书,请命内容是,他们希望能派几个代表登上城头。 对于百姓的这个请求,田荣伦并不能做主,于是他差士兵将这封请命书送到了张科手中。 张科犹豫了一会儿,看着旁边的士兵说道,“回去告诉你们团长,让他带人上来。” 在田荣伦的带领下,两个老者与三个中年人,登上了北城,当看到几里外的绵延火龙后,五人瞬间就呆愣在了原地。 听着炮火的轰轰声,在看着蛮族大营内抱爆起的一处处火团,其中两个老者直接潸然泪下,他们是土生土长的金州人。 他们经历过燕国的强大,经历过国土的沦陷,经历过奴隶那不堪的生活,尽管如今的金州已经不再属于大燕,但当他看到眼前这惊人一幕后,他们明白这片土地的新主人是多么的强大,一个如此强大如此爱民的军队,让他们明白,从此以后这片土地将不会再沦陷,不会再让他们遭受外族欺凌。 其余三个中年人也同样是目瞪口呆,其中两个衣服华贵的人,是来自胶州的有名商人,而剩下那人则是曾经的大燕举人公。 相比于五人的震撼,蛮族大营则是惊慌一片,必可塔痛苦的哀嚎道,“父汗、父汗、兄长。” 第309章 捐钱 就在博多、必可塔一行人向后撤退的时候,一枚通过大仰角抛射的开花弹,直接落到了他们的身旁三米外。 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努尔达吉和博多,必可塔撕心裂肺的喊道,“快来人救我父汗,快啊!” 见到蛮族大营的惨样,一个老者激动的说道,“该死的蛮子,这回算是报应来了!” 听到老者的话,宋试笑着回答道,“老人家,你可说对了,这蛮族遇上我们,就是他们的报应。” 老子也点头说道,“王师英勇汉武,定能将蛮子打得落花流水。” 听到宋试在旁边和老者几人胡侃,班晓峰笑着说道,“这回蛮族的这七万大军,怕是要被活活烧死一大半了!” 张科点头说道,“蛮兵都睡的死死的,突然遭到炮击,在毫无防备之下,光是几千实心炮弹与数百开花弹就可以杀敌万余,再加上混乱中的踩踏,大火的吞噬,应该可以毙敌两万以上。” 班晓峰也认可的说道,“若非正面殊死搏杀,在一般战争中,被直接击毙的人数只能占到总人数的一小部分,其余大多数人都是混乱中死掉的,特别是逃跑中被杀死的人数最多,甚至其中有一部分是被自己人误杀。” “这就是为何少爷如此重视战阵的原因,刚开始训练的是士兵的军纪已步调,而非是战场搏杀,”张科徐徐说道。 提到王新,班晓峰都不由得暗自竖大拇指,在他们这些老家丁眼中,少爷就是万能的代名词。 班晓峰看着混乱的蛮军大营,有些蠢蠢欲动地说道,“司令,我们要不要趁着蛮军混乱之际,出动军队趁机掩杀,若是我们局面操控得好,在歼灭二万敌军并非不可能。” 张科点头说道,“这么好的机会自然不能放过,传令下去,让两个忠勇团和一团出城围歼蛮族。” 在一旁说得正起劲的宋试,听到张科的话立刻就不干了,他满脸哀怨地说道,“司令,那我们二团怎么办。” 班晓峰笑着说道,“怎么办?留下来看家呗。” 还没等宋试怼两句,班晓峰就和张祥、薛栋材,快步离开,准备出城作战了。 辽东半岛的战争虽然对半岛也有影响,但大部份事情都是总参在忙碌,政务院没有因为辽东战局而放弃计划好的大开发,轰轰烈烈的市政建设、道路建设、新城建设依旧是如火如荼进行的。 吴焕之从招标大厅内走出,脸上满是兴奋之色,因为他手中拿着胶州到新城的一个标段,标段全程总共有二十里。 竞标这段路程的人总共有四五家之多,在最后开出的条件大致相同的情况下,因为他有荣誉市民称号,最后政务院还是决定把这段路给了他。 吴焕之不过是一个靠倒卖货物的小商人,但这次竞标后,他的人生将会发生转变,道路建设利益不菲,如果他能抓住这次转型机会。 从一个低买高卖的导爷转变为一个实业家的话,那在半岛这个高速发展的环境中,他将会如鱼得水鲤鱼跳龙门,从一介不知名的小商人,转变为胶州的一流实业家。 在得知荣誉市民还有此等优待后,不少眼尖的商人,立刻就托关系请政务院的官员吃饭,送礼那种事情他们是不敢的,这里是半岛而非大梁,这里的贿赂罪也不是那么容易承受的,轻的罚款,也能让你一朝回到解放前,严重的不仅要查收家产,而且还会立刻收监。 在游念毕判决两场严重的贿赂罪后,现在的很多人上门拜访,都是礼轻情意重,点到为止。 那些商人寻找政务院的官员,自然不是为了吃喝玩乐,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抵消自己与别人之间的差距,捐钱就能获得荣誉市民称号,几万两白银,那些大商人还是不缺的。 有人愿意捐钱,政务院的官员自然是很乐意的,但也不是什么钱政务院都会收的,只有那些拥有明确意图的钱,政务院才会公开进行收受。 就比如捐钱修路铺桥的,捐钱帮助建学普及教育的,捐钱新修水利河渠的。 随后的几天内,胶州就出现了一个怪异的景象,一个个拿着银票的大爷,脱去了平日里的铁公鸡模样,他们拍打着手中银票,排着队在教育局门前捐钱。 商人都是无利不起早,他们捐钱的目的政务院自然知道,荣誉市民说白了就是一本证书,加上几个签名和几个公章而已。 用荣誉市民称号来换钱,可是把温录为给乐坏了,看着财政部逐渐变多的白银,温录为晚上睡觉都会被笑醒。 建设只是政务院的一个重要事务而己,政务院除了大力开展建设外,也还有很多事情也要进行商讨,比如各地的经济建设,与义务教育的推广。 胶州府衙内,一场重要的会议正在进行商讨,主要内容还是三州各地的经济发展,在这次大会上,支柱产业也第一次被提了出来。 各地都需要发展自己的支柱型产业,一味的跟风,只会让各地的市场经济变得混乱,让产值过剩得不到有力消化。 现在很多地方州县,都还是一片空白,说产能过剩,产能相互重合,确实是有些太早了,但做事就要防范于未然,不能让事情发生了再去解决。 而是要在事情没有发生之前进行诱导,是各地的经济发展走向健康的绿色快车道,现在的半岛管辖面积小,车小好调头,很多做不对的事情都可以轻易跳头,但日后领土急剧扩大又该怎么办? 所以现在就必须摸索出一条清晰的思路,以免在日后多走弯路与错道。 看着政务院递上来的一大堆报告,王新只感觉头昏脑胀,一气之下的他,让刘大锤把所有的汇报又推了回去。 同时也让刘大锤给政务院那些人带来一句话,那就是别把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都堆到我的办公桌上来,如果什么事情都需要我亲力亲为,那我要你们政务院何用?小事就算了,那些大事只需要把解决方案报到我这里就行。 接管精武门多年的王刚就比他们聪明多了,一些不重要的情报直接过滤掉,只有重要情报和不确定的事情,才会报道王新这。 看到梁王被气成了植物人,王新就感觉自己罪孽深重,不过他也想不通,这得是多大的仇怨,才能把自己弄成植物人,不就是拿了一个维州而已,至于这么小气吗? 第二份情报则是关于琉球的,开头五个大字赫然写着,“新竹争夺战。” 第310章 骑兵团调动 半年时间悠悠而过,当初木栅栏围起来的骑兵训练场,如今也脱胎换骨、不同往日。 面积也从当初的一百多亩,变换到现在的一千多亩地,其中的办公、住宿、马厩、仓库、换洗区也并没有占多大的面积。 骑兵训练场之所以会高达一千多亩地,是因为增加了不少各式训练场,有供大兵团会战的大型操练场,有各式各样的环境模拟场。 例如,泥泞不堪、潭水淤积的雨天训练场地,荆棘密布、木桩横行的树林环境,一条通道南北的细窄峡谷环境,当然也少不了十几公里的长途奔袭赛道。 因为昭告寻马与秦学优草原买马的展开,现在骑兵一人一马已经得到了保障,不再需要像从前一样多人共用一马训练。 现在的蛮族骑兵生活可谓是悠闲无比,因为本就弓马娴熟,所以他们的日常训练就要比半岛骑兵少得多,他们多数时间都在进行大规模骑兵会战与小方阵配合突进,练习马术和马上骑射,只占到了其中一小部分。 相对而言,没有优厚底子的半岛奇兵就要辛苦得多,蛮族骑兵有的训练科目他们一科不少,蛮族骑兵没有的科目,他们却有一大堆。 身为火枪兵的他们,不仅要了解火器性能,同时也要研袭火枪战术战法,除此之外,冲阵时的冷兵器搏杀也不能落下。 除了这些必不可少的战场技能外,他们也还有一大堆的政治文化课,他们多数时间都是白天辛苦操练,夜晚进行文化学习。 在这个诸国林立的时代,王新的士兵绝对是文化程度最高的,在各国军中必不可少的书仪官,在王新这里却是毫无踪影,书仪官就是给不识字的士兵代写家书的人。 对于王新为什么一定要提高军队文化素养的做法,很多人至今都没有弄明白,他们只知道这是少爷的硬性要求,各军各营必须坚决落实完成。 只知道文化程度是晋升时的必须条件,只知道文化程度的高低,决定未来能走多远?即使有一部分人反感文化学习,但为了自己军旅生涯能走得更加顺利、更加长远,他们也只能埋头学习,不让自己掉队。 别人不清楚军队的文化素质有多么重要,但从后世而来的王新却是知之甚详。 这个时空的军队,都有一个很严重的通病,那就是很多将领容易把士兵带成自己的私兵,有些严重的部队,甚至不会听朝廷调遣,只听将军号令。 王新现在给他们灌输的思想只有一个,那就是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明白自己在为谁服务?自己在为谁战斗?是谁给自己发军饷? 说的一点不夸张,这个时空的很多国家军队,只要将领随意挑唆一下,整个军队都有可能跟着将领造反,就比如燕国威望素着的张氏山,只要他一声令下,弄个几万人的反燕大军,那简直是轻而易举。 提高军队素养,不仅能杜绝以上问题,同时也能增加军队的作战配合能力,更重要的是在这个急速换装的大形势下,士兵有接受新事物的能力。 办公区的一栋四层建筑内,刘原拿着总参发下来的命令,正在思考着其中的意思。 调一个半岛骑兵团去辽东,调一个蛮族骑兵团去琉球,在吴梁即将罢兵的紧张时刻,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用意? 骑兵现在总共有一万人,两千人组成一个骑兵团,辽东那个骑兵团经过兵源补充后,现在总共是两个蛮族骑兵团,和两个半岛骑兵团以及一个蛮族半岛混编团。 细细一琢磨,刘原便明白了其中的意思,虽然这段时间都窝在骑兵训练场内,但对于辽东半岛和琉球的战事,他还是有所了解的。 蛮族大军在金州大败,八万士卒就死伤一半,努尔达吉、博多更是受重伤,现在都还在昏迷之中。 在蛮兵退败的这个关键时刻,调一个半岛骑兵团去辽东,除了烧杀抢掠,他就想不到什么目的了。 调一个蛮族骑兵团去琉球,其中的义味也很清楚,第一是让骑兵支援琉球作战,第二就是为了分散蛮族骑兵,至于为什么分散,还不是怕蛮族骑兵闹事呗,你都要派人去抄人家老家了,人家要是知道了能没有一点情绪吗? 调往琉球,那就是横跨茫茫大海,即使知道自己老家被抄了,远在在琉球岛上,他们也闹不出什么风浪,至于起兵闹事,那就更不用想了,一个没有后勤补给的骑兵团身处异地,起兵的结果就是死。 至于还留在维州的那个满蛮族骑兵团,要敢闹事,分分钟就把你给镇压了。 总参这么做也只是为了防范于未然,蛮族骑兵闹事的几率还是很小的,毕竟他们都有家人,而且现在家人也过得很好。 虽然想清楚了一切,但刘原觉得自己还是要去一趟柳翠居,因为一人一马的状况,真的很影响骑兵作战能力。 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紧下达调兵命令,至于战马的事情,只能往后拖一下了,刘原朝着门外喊道,“召集所有还在训练场的营团以上军官,到会议室紧急开会。” 刘原的办公室是里外套间,接到命令外间的传令兵,就急忙去召集人开会了。 安排完一切,时间都已经到了申时二刻,尽管再过一个时辰,夜幕就要来临,但刘原还是骑上马匹奔向了胶州。 来到胶州的刘原并没有直接去找王新,而是先去总参后勤部找到纪大刚,然后才一起朝着静心园书房走去。 两人刚起身跨出纪大刚的办公室,就遇到了迎面而来的秦傲天和高寻,四目相对。 秦傲天笑着说道,“老纪,老刘你俩这是要去哪里鬼混?是不是太久没有闻到骚味?憋久了有些欲火旺盛了。” “秦老弟,咱们现在都是一群单身汉,憋的慌不慌,你们不也自己明白,”纪大刚直接开口调笑道。 对于两人之间的玩笑,一旁的刘原和高寻,已经见怪不怪,都是一群荷尔蒙旺盛的家伙,偶尔之间开一些**玩笑,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玩笑开过,那便是正事,秦傲天指着纪大刚和刘原问道,“你们也要去找少爷?” 纪大刚点头说道,“竟然在这里碰上了,那就一起吧!” 静心园,自从把那些文件推回去后,王新的生活就轻松了很多,现在他没事就会往城阳兵工城以及大顶山各个实验室跑,闲暇之余也会捣鼓一些美食,来满足自己的味蕾。 看着空空荡荡的书房,秦傲天看着刘大锤问道,“大锤,少爷呢?” 刘大锤也没有多想,直接开口说道,“少爷去火房了。” 听刘大锤说王新在火房,书房前的四人立刻就来了精神,刘原笑着说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其余三人也是点头认同,看他们那绿油油的目光,就知道胃底的馋虫又被勾起来了。 从那遐想的美味佳肴中清醒过来,高寻提醒着说道,“咱们还是去火房的路上拦着,别让少爷把所有食物都端去后院了。” 听到高寻的提醒,秦傲天三人齐齐点头,调转方向朝着火房与后院的半道冲去了。 看着迅速消失的四人,刘大锤喃喃道,“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第311章 挖墙脚 刚从火房出来的王新,嘴里还吹着小调,明显心情愉悦之极。 但当他看到火房外站着的秦傲天四人后,充满笑容的脸立刻就垮了下来,他转身想让端盘子的几个丫鬟先别出来。 但时间已经来不及,三个丫鬟已经托着香喷喷的美食,出现在了秦傲天等人面前。 看着围拢过来的四人,王新真的想一人一脚把他们都踹飞,看着他们流露出来的热切眼神。 若是有人看到这一幕,明白的人,知道他们是对其中的美味佳肴感兴趣,不明白的人,还以为他们要光天化日调戏良家丫鬟呢。 王新无奈地说道,“把酸菜鱼和酸汤肥牛、桂花酸梅汤都给秀英送过去,其余的菜都端去客厅吧!和秀英说一声,我就不过去陪她吃饭了,让她别等着了。” 听到王新的话,几个丫鬟重新回到火房调换菜食,最后一个丫鬟把那三样菜食送往后院,其余两人则是跟着王新去了客厅。 对于抢了少奶奶的菜,秦傲天四人虽然有些惭愧,但想到那些美味可口的食物后,几人心中的那一点点愧疚,马上就消散如烟了。 行走过程中,秦傲天和王新在前面谈事情,其余三人则是围绕着那两个丫鬟,嘘寒问暖。 “姑娘,这菜是你做的吗?”刘原直接开口问道。 丫鬟摇头说道,“这菜不是我们做的,都是刘婶亲自掌勺,少爷在一旁指点的,我们只是在帮忙切菜、洗菜打下手而已。” 刘原继续追问道,“那让你做的话,你能做出这种味道来吗?” 丫鬟在火房呆了这么久,现在对于一些炒菜技巧,还是非常熟悉的,丫鬟自得意满的说道,“做出跟这一个味道的菜,我做不到,但有个一半味道,还是不难的。” 听到前半段话,刘原还有些垂头丧气,但听到后半段话,刘原的眼睛立刻就亮了。 他凑近那个丫鬟,放低语气和善的问道,“你在这里少爷每个月给你多少银两?” 听到刘原的话,那个丫鬟有些不明所以,不明白刘原为什么会这么问,但她还是开口回答道,“每月三两。” 说起每月有三两月钱,丫鬟嘴角的笑容,就如春日里的花朵一般灿烂美好。 刘原继续凑进身体,语气低沉地说道,“我每月给你四两,你来给我做饭可好?” 说完,他还用手在丫鬟旁边比了一个四,因为手中托着菜盘,不敢随意晃动,刘原身上的那股阳刚之气直接打在了丫鬟的脸上,顿时丫鬟就面红如潮,有些不知所措。 听到刘原的话,纪大刚来到那个丫鬟身旁直接开口道,“我每月给你五两,来我这里做怎么样?” 见到刘原和纪大刚的行为,站在一旁的高寻,也有一些蠢蠢欲动。 丫鬟摇头说道,“我们都是少爷的家仆,去哪里不是我们能说的算的,少爷每月给我们三两月钱,已经很多了。” 听到丫鬟的话,刘原和纪大刚立刻就萎靡了,他们这才想起柳翠居的丫鬟仆役都是卖身的,他们的人生自由权,都在王新手里。 走在最前方的王新脸已经黑成了一片,但正在听秦傲天汇报辽东传来的新情况,王新现在也不想开口打断,于是就当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往前走。 不死心的刘原继续说道,“什么家仆不家仆的?柳翠居还有这么多人呢,你走了也不少你一个。” 走在前方的王新是真的听不下去了,这吃我的喝我的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敢来挖我的墙角,忍无可忍的王新咳嗽了两下。 听到王新这充满暗示性的咳嗽,刘原头一缩,周围才总算是安静了下来。 秦傲天并没有搭理后面的纪大刚和刘原,只是继续汇报着自己的情况,“少爷,经过我们的大力推动和促成,现在高丽和蛮族的互市已经正式开始,高丽已经放开义州为互市地点,现在蛮族和高丽双方已经正式开始贸易,蛮族用牛羊、皮毛和高丽换取食盐、生铁等急需物品。” 王新点头说道,“我们现在两线作战、一线防御,兵力已经有些调配不开,对高丽的计划可以往后在推一推,让蛮族也先缓一口气。” 见没戏的刘原走上来,听到王新的话后,他疑惑地开口问道,“少爷,现在蛮族损失惨重,驻留盖州卫,难道我们不乘胜追击吗?” 纪大刚也开口说道,“是啊!少爷,蛮族因为是第一次面对热武器战争,不了解加上又没做好充分的准备,所以才会被打成如今的狼狈样子,等蛮族以后有了准备,想要再取得这样的战果恐怕不容易,此时若不乘顺追击最大杀伤他们,以后怕是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王新摇头说道,“乘胜追击的确能取得一定的战果,但蛮族战斗力并不弱,继续追击恐我们也会付出不小的代价,现在还不是我们和蛮族相互消耗的时候,蛮族必须保有足够的威胁来压迫燕国。” 听到王新的话,刘原立刻就急了,“少爷,我们和大燕不是同盟体吗?那我们为什么不联合大燕把蛮族彻底消灭掉?从而瓜分辽东。” 听到刘原急切的话语,几人都明白,这是刘原对大燕的感情在作怪,高寻摇头说道,“我们与大燕既是同盟也是敌人,与现在的蛮族也是一样,只是看具体时机而已。” 对于高寻的话,刘原想了想也就明白了,大梁与大雁燕国土相邻于沧州,王新已经把大梁看成了自己的盘中餐,等日后彻底占领大梁那北方的大燕便是敌人。 刘原并非胡搅蛮缠之人,在自己的家人都被接到半岛后,他明白自己已经与这个团体无法相割,大燕已经不再是它的国家。 原本还兴致勃勃地刘原,在想到两者之间的复杂感情后,神情都有些落寞了。 秦傲天摇头道,“以如今的局势,当初的目的恐怕很难达到了。” 王新也叹息道,“我刚开始的目的是打算与蛮族互市,现在局面打成这样,双方已经结下死仇,在想互市已经是不可能的了,但只要我们控制高丽,互市的效果一样可以达到。” 想到这些曲折过程,王新也只能无奈叹息,当初之所以攻占金州卫,完全就是为了造船木材原料而来,如今木材没弄到多少,反而还跟蛮族打得不可开交,只能说计划赶不上变化吧! “那少爷这次的行动,”秦傲天看着王新问道。 王新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开口说道,“照常进行,虽然要给蛮族喘息的机会,但这么大的便宜,不捡白不捡。” 王新扭头看着刘原说道,“这次从营口登陆,对蛮族后方进行大掠夺由你带队。” 听到王新的这句话,原本垂头丧气的刘原立刻就神气起来了,拍着胸脯保证道,“少爷,抢劫搜刮这种事情你交给我,我保证蛮族藏的每一个铜板,我都给你扣回来。” 王新笑着说道,“你们骑兵团别的没学到,抢劫欺负人家小媳妇倒是一把好手。” 走得好好的刘原,听到王新的话,差点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上,“咳咳,少爷,你这是在夸人呢?还是在骂人呢?” “我当然是夸你们骑兵呢,听不出来吗?” 纪大刚埋怨着说道,“按你们现在这个速度,等走到客厅,菜都应该凉完了。” 听到菜要凉了,刘原也急忙催道,“是啊!少爷,咱们走快点吧!” 虽然还有很多事情要谈,但人是铁,饭是钢,这不吃,饿着肚子也难受,为了不吃冷菜,几人的速度都不由得加快了许多。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看着光秃秃的盘子,王新无奈笑道,“最近有韦顺的消息吗?” 秦傲天摇头说道,“暂时还没有。” 第312章 马尼拉 马尼拉外海,一艘海豚级战列舰和两艘中型风翻盖伦船,正在缓缓抵近马尼拉湾。 马尼拉地处菲律宾群岛中,最大的岛屿吕宋岛西岸,同时也称“小吕宋”,濒临天然的优良港湾马尼拉湾,地理位置可谓是十分优越,在后世因庞大的货物吞吐量,也被称为“亚洲的纽约”。 在后世马尼拉也是一座具有悠久历史的城市,它在印度文明,中国文明及中亚古文明的基础上,融合西班牙,美国的西洋文明,形成东西合璧的文化,因此也被评为世界级城市。 不过,这17世纪的马尼拉也不过尔尔,除了中央的西班牙碉堡和炮台可以看之外,其余地方也不过是一些木屋和石院而已。 韦顺用千里镜看着前方的马尼拉,摇头说道,“少爷说西班牙人在1571年就已经开始登陆马尼拉,七八十年的发展,这里除了商船来往比较频繁外,其他的发展也不过如此,就连移民不过两年多的台北都比不了。” 彭志点头说道,“这里的发展的确不及台北,不过这也是有根本原因的,人口不足,不管有再大的雄心壮志,那也只能望洋兴叹而已。” 就在两人的交谈中,一艘西班牙战舰缓缓靠了过来,看着西班牙战舰露出来的黑洞洞炮口,韦顺扭头对旗语手说道,“打旗语,道出我们的来意。” 旗语手熟练的换用西班牙旗语挥起了手中旗帜,尽管已经道明自己没有恶意,但西班牙的战舰,依旧是谨慎的戒备着,就连甲米地上的炮台也是瞄准了过来。 不过那艘西班牙战舰,却没有继续挡着前行道路,而是转舵在前方领起了路,就在这短短的过程之中,又有两艘巡逻舰靠了上来。 看着周围的变化,韦顺不屑的说道,“这西班牙人是太怕死,还是一直都这么谨慎?” 一个二十五六的青年从船舱内走了过来,他看着韦顺说道,“这样的警惕心应该是近期才开始的,荷兰跟西班牙的第三次大西洋战争已径开始,虽然战火不一定会波及到远东,但马尼拉的西班牙人还是做了准备。” 听到王洁的解释,韦顺笑着说道,“还是你们海军消息灵通,远隔万里外的情报都知道。” 王洁摇头说道,“这那是我们海军的功劳,不过都是少爷的多谋远虑,这些西班牙人会如此警惕也不为怪,毕竟我们的船只一看,就知道是性能强悍的战舰。” 在那艘西班牙战船的引领与两艘巡逻舰的夹击下,为首的海豚级战列舰开始靠上马尼拉的港口。 船桥放下,看着码头上整装肃列的西班牙士兵,韦顺没有任何惧意,带着一干随行人员,便走下了海豚级战列舰。 王洁看着走下船桥的韦顺和彭志,朝着后方的传令兵说道,“让将士们做好准备,随时炮击马尼拉。” 韦顺等人踏上码头,立刻就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无论是那些西班牙士兵,还是码头来来往往的搬运工人,就连前方的西班牙军官也是如此。 码头上两方人相互对峙,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毕竟是第一次见面,会冷场也不足为怪。 西班牙方阵前方,两个军官正在怪异而惊讶地讨论着。 “大卫你说他们是东方人,还是欧裔混血。” 大卫摇头说道,“我看他们穿着不像东方人,也不像欧裔混血,我觉得他们倒像国内的贵族。” 弗朗西斯惊诧的说道,“你在开什么玩笑?他们明明是黄皮肤。” “我知道他们是黄皮肤,我是在说他们的衣服和穿着,像国内的那些贵族,我有幸参加过一次贵族酒会,他们这样的衣服,我在酒会上看到过,只不过……” 见大卫话只说一半,弗朗西斯好奇地追问道,“只不过什么?” 大卫不确定的说道,“他们的衣服好像比酒会上的贵族们,还要优美从容得多,我从没见过如此精巧的设计。” 弗朗西斯虽然没见过高等贵族的服装,但他对大卫的话还是相信的,他弱弱的问道,“难道他们真的是国内的贵族?” 就在两人的窃窃私语中,彭志替他们解答了这个疑惑,一身燕尾服西装的彭志开口说道,“我们是来自北方的华人使者,此次是前来拜会费尔南多总督的,两位可以给我们引荐一下吗?” 听到彭志的话,大卫和弗朗西斯都是瞠目结舌,他们不是因为彭志一口流利的西班牙语而吃惊,而是彭志话语中提到的那个词语,来自北方的“华人”。 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穿着贵族礼仪服装的人会是华人,再看海面上停着的那一艘海豚级战列舰,和两艘中型风帆盖伦船,他们就更加的迷糊了,那些落后的黄皮人,什么时候能造出这样的战舰了? 就在大卫和弗朗西斯震惊疑惑不解的时候,后方的西班牙方阵突然从中间让开了一条道,几个穿着显眼黑色西班牙军服的人,从通道走了过来。 为首一人开口就向弗朗西斯问起了情况,听弗朗西斯仔细讲解一遍后,几名军官脸上都露出了怪异和惊讶的神情,为首那个军官看着彭志说道,“我就是费尔南多,请说出你们此行的目的。” 看到正主到了,韦顺朝着身后的两个士兵说道,“去把我们的见面礼抬过来。” 很快,四个士兵就抬着两个精美木箱走了过来,木箱被放到了双方中间,韦顺看向彭志,彭志点头会意道,“尊敬的费尔南多总督,这是我们的见面礼。” 看着彭志身上流露出来的绅士风范,费尔南多的戒心也放松了不少,他对身边两人说道,“去,把箱子打开。” 木箱打开,当看到其中白花花的银两后,费尔南多笑着说道,“远方来的客人,何必如此客气。” 嘴上说着客气话,费尔南多却是让几个士兵把白银抬了过去,行为举止中没见一点不好意思。 见对方收了银子,彭志也笑着说道,“总督阁下,难道不请我们进去坐坐吗?” 费尔南多热情地说道,“来,我尊贵的客人,前面请。” 尽管费尔南多有很多疑惑和不解,但看在那两箱白银的份上,他还是热情地款待起了韦顺等人。 一行人走过,西班牙警惕的方阵也散了,仅留下了码头上来来往往的搬运工人。 就在一处货物旁,几个人围坐在一起讨论着,最先开口的是一个肤色黝黑的青年,“你们说刚才那些人是什么人?为什么那些西夷人会对他们这么客气?”青年话语中还带着浓浓的闽南口音。 一个年纪稍大点的中年人开口说道,“看他们倒是像我们汉人,但看他们的穿着又不像。” “是啊!不仅穿着不像,他们还留着一头短发,”另一个人也开口附和道。 就在几人议论中,边上一个抽着旱烟袋的四十男子说道,“他们是汉人,还是从北方过来的。” 最先开口的黝黑男子问道,“刘叔,你怎么知道的?” 吐出一口白烟,四十男子敲着烟杆说道,“我在这里扛大包都快二十年了,他们说的西夷语,我可是一清二楚,这些话都是刚才那个青年说的。” 黝黑男子疑惑地说道,“北方的汉人,我跟船来这里之前,对北方那些国家也知道一些,没听过哪个国家穿成这样,还留短发的。” 那个中年人也说道,“乔四说的对,北方根本就没有他们那么一号人,而且那些西夷人,一向都是抬头看天高傲的很,何时对我们汉人如此友好过。” 四十男子笑着说道,“之所以抬头看天,是因为我们没有人家尊重的资本,你们看看那些人开来的船就知道了。” 顺着四十男子目光看去,几人的目光纷纷落在了海豚级战列舰的身上。 “你们看到了吧!这就是人家被尊重的资本,我见过那么多西洋大舰,我敢笃定,那些战舰绝对不会输给那些西夷人,”说完,四十男子又抽起了自己的汗烟。 看到码头停靠的三艘巨炮战舰后,几人的目光就更加疑惑了,他们不明白,北方究竟哪个国家能造出这样的巨炮战舰? 就在一群人的胡乱猜疑中,韦顺和、彭志等人,已经跟着费尔南多来到了中央碉堡面前。 费尔南多转身看着旁边的大卫说道,“客人们远道而来,一定身体疲乏了,你带他们到会馆去好好休息一下。” 听着费尔南多的安排,韦顺和彭志都没有任何异议,因为在海上颠簸了十来天,他们的确都有一些累了。 他们又不是那些海军将士常年在海上颠簸,所以在海上呆久了自然会感到身心疲惫。 在大卫的带领下,韦顺和彭志一行人朝着旁边的会馆走去了,而费尔南多却是带着军官走向了中央碉堡,看来应该是要商讨韦顺等人的事情。 事情也的确如此,就在一间会议厅内,费尔南多看着旁边的几个军官开口说道,“对于这件事情你们怎么看?” 第313章 结盟与交易 会议室内,费尔南多之前的热情已经一扫而空,脸上反而还挂起了沉重之色,直到现在他心中的诸多疑问,都没有得到一个解惑。 第一,就是韦顺、彭志等人的身份是否如他们说的一样,是北方而来的华人? 若事实真如他们说的那样,他们是北方来的华人,那接下来的诸多疑问又该如何解释? 那就是韦顺、彭志等人身上的贵族礼服究竟是从何而来?衣服虽是小事,但却处处充满疑点。 东方人都是长发宽袖袍,那种处处充满西方特色的贵族礼服,不可能是东方文化的风格,身份和服饰单独分开,这两者都能非常好地解释清楚。 但二者相互结合,就会形成一个疑惑的死循环,暂且抛开身份与服饰不谈。 最重要的是那些人的战舰,究竟又是从何而来?无论是英国人、还是荷兰人、以及法国人拥有那些战舰,他都不会疑惑。 但当那些强大的武器落到黄种人的手中后,一种不协调的感觉立刻就生了起来。 费尔南多坐在首位道,“都说说你们的看法。” 左席的中年军官开口说道,“总督,我觉得他们说的话,应该还是可信的。” 进入会馆的韦顺和彭志并没有立刻去休息,而是坐到一起,商量一会见面的事仪,商量一下应该怎么与这个日不落帝国结盟。 虽然历史走向拐点,但西班牙的运气依然不错,它依旧成为了历史上的第一殖民帝国。 是世界上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全球超级帝国,而且“日不落”的头衔一戴就是两百年。 自15世纪末一次踩狗屎运的开局后,西班牙这头斗牛如中了特等彩票一样四面开花全球出击,风头一下就盖过长年在海洋探索途中以泪洗面的葡萄牙。 从欧洲到美洲,再到亚洲,西班牙帝国的战舰商船出没在每个已知或未知的海面。 凭借其经验充足规模庞大的海军,西班牙帝国拥有着那个时代唯一的全球兵力投送能力,成为名副其实的海洋霸主。 巨额财富的支撑下,其庞大而训练有素的陆军步兵方阵,在欧洲战场上同样盛气凌人难逢对手。 16至17世纪,堪称西班牙公牛们的黄金年代,也做出了许多让人匪夷所思的狂妄之举。 后世法国的历史学家皮埃尔.维拉尔,也不得不在他的着作里,为那两个世纪的西班牙帝国,做出了这样的注释一一“它演绎出人类历史最非凡的史诗”。 但幸运的西班牙也并非毫无对手,那个对手自然就是拥有“海上马车夫”荣耀称号的荷兰,这个到处打家劫舍的流氓国家,就曾经不止一次抢过西班牙的运宝船。 看着费尔南多等人,还在猜测对方的身份与目的,一个坐在末席的年轻军官开口说道,“我们坐在这里无意义的猜测,还不如把对方找过来,好好谈一谈,总督阁下,您别忘了这里是马尼拉,是我们伟大西班牙的地盘,量他们也翻不出什么风浪。” 听到年轻军官的话,之前还在做着各种猜测的那些军官,立刻都不说话了,而是把目光齐齐看向了首位的费尔南多。 费尔南多也觉得这样无意义的猜测,的确没有什么意义,于是他开口说道,“让对方先在会馆休息一晚,有什么疑问我们明天再谈。” 讨论了半天费尔南多等人,没有得出任何的实际意义,而相隔不远的会馆内,韦顺和彭志却是得出了一个大致方案,那就是按照少爷当初的意见,以利相诱。 当天夜晚,在海上颠簸许久韦顺等人美美的睡了一个好觉,而码头上的王洁等人,却是相互轮换着只休息了一个时辰,他们不仅要注意岸上的情况,同时也要留心旁边一样没有休息的四艘西班牙战舰。 每隔一段时间,双方都会不约而同的掏出千里镜,朝着对面船只打量一番,双方目光接触,都露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 在岸上没有得出一个准确说法之前,双方一直都是敌对关系,炮口必须时时对准对方。 就在这样的相互防备之中,东方的山林之间,一缕斜阳终于缓缓地升了起来,余光挥洒在整个马尼拉,顿时让这座依山傍海的小城显得美轮美奂。 休息一日的韦顺、彭志等人个个精神矍铄,如同打了鸡血一般斗志昂扬,行走间的步伐也是虎虎生威,带起呼呼劲风。 进入会议厅,双方正式的相互介绍,在韦顺和费尔南多相互握手后,两方人各自进入了席位。 韦顺没有多饶弯子,直接就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听到韦顺等人是为了贸易与结盟而来,费尔南多先是面带笑容,然后又露出了惊讶之色。 贸易之事在他的预料之中,但结盟却是让他惊讶了,双方远隔万里重洋,他想不明白,究竟有什么好结盟的? “总督阁下,这些年荷兰人的行为,是不是让您伤透了脑筋?”韦顺笑着说道。 费尔南多也笑着说道,“荷兰人的行为的确让我很苦恼,但我想不明白,你们与荷兰人无冤无仇,那这个结盟究竟还有何意义?” 韦顺反驳着说道,“怎么会是无冤无仇呢,我们的军队已经与福尔摩沙上的荷兰人开战了,福尔摩沙只能有一个主人。” 听到韦顺的话,费尔南多突然反应了过来,他看着韦顺说道,“你们是福尔摩沙北方的那些人。” 西班牙与荷兰是敌对关系,对于荷兰领地福尔摩沙的事情,费尔南多自然是知之甚详。 他拍着桌子哈哈大笑道,“罗伯特·盖勒那个混蛋,居然还想弄什么剪羊毛计划,现在羊毛一根没剪到,反而还被羊给揍了。” 当初得知福尔摩沙北部来了大批汉人移民后,费尔南多还有些羡慕罗伯特·盖勒的运气,心中还在抱怨怎么没有汉人移民前来吕宋的。 现在听说罗伯特·盖勒和原来的羊打起来了,费尔南多的心情就是一阵舒畅。 费尔南多虽然觉得对方做的事情大快人心,但结盟的口子他还是没有轻易打开。 见费尔南多犹犹豫豫,韦顺直接开口说道,“你们在大西洋与本土跟荷兰都已经正式宣战,此时此刻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听到韦顺的话,费尔南多心中就是一震,迟滞片刻,他才看着韦顺说道,“韦,你们还真是神通广大,居然连我们本土发生的事情都知道。” “你说的的确不错,我们在大西洋与本土的确与荷兰开战了,但那只限于大西洋与本土,并没有包括远东海域。” 看着费尔南多依旧是推诿不愿结盟,韦顺直接开口说道,“我们每月给你们提供两条船的货物。” 原本对结盟不以为意的费尔南多,听到韦顺的话后,眼中立刻冒出了一道光彩,他追问着道,“韦你说的两船货物可是丝绸、茶叶、瓷器……” 韦顺点头表示确认,但同时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我们需要你们的大型战舰的设计图纸和轻验丰富的船工,以及一批优秀良种的西班牙战马。” 想了片刻,费尔南多伸出五根手指说道,“每月五船货物,我答应与你们结盟。” 韦顺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拒绝了费尔南多。 费尔南多笑着道,“我知道你们要对付荷兰人,这也是我乐于看见的,但眼下我们跟荷兰东印度公司相安无事,若是没有什么可以打动我的东西,我是不会帮你们的!” 听到费尔南多直接提出自己的要求,韦顺也笑着说道,“五艘船肯定是不行的,先别说你们能不能吃下,每月五艘,就是我们也不一定能提供得起,毕竟那些东西的价值你也清楚。” 费尔南多说道,“每月四艘,真的不能再少了,韦,你对我们这么了解,那你应该知道我们不是一个人,我们身后还有这一个个挥霍的家族呢,头顶也还有一堆吃人不吐骨头的上司,我必须先喂饱他们才行!” 见韦顺没有答应,费尔南多继续开口说道,“大型战舰的设计图纸我会搞到,经验丰富的造船匠人我也有的是,马尼拉造船厂你可以随意挑人,甚至可以租借给你们,你们可以直接在那里建造自已需要的战舰,不过价格需要另算。” “至于战马……”费尔南多犹豫了一下,还是咬牙说道,“国内是不允许没有阉割的战马流出的,特别还是流向你们汉人,只要你能保证每月四船货物,战马的问题我也可以解决。” 韦顺摇头说道,“因为与荷兰人的战争,我们现在内部还不是很稳定,所以你要的四艘货物我们真的没有,但等福尔摩沙与荷兰战事结束后,我可以答应你每月四艘。” 看见韦顺不像是在骗自己,费尔南多点头答应道,“好!” 然后起身,与韦顺握手道,“合作愉快。” 韦顺也笑着说道,“合作愉快。” 费尔南多跟韦顺达成协议,双方都是各自欢喜,举杯庆祝。 按照约定,韦顺今年每月必须提供三船货物,翻年过后则是每月四船,每三月进行一次交易。 而费尔南多总督,则要帮其获得西班牙海军的大吨位战舰的设计图纸,虽然出卖了海军战舰图纸,但是费尔南多却是没有丝毫愧疚,因为西班牙海军现役战舰的设计图纸,早就已经风靡欧洲了,现在欧洲的各型战舰,都是在西班牙战舰的设计蓝本上改进的。 至于西班牙战马的事就更好解决了,马尼拉就有养马场,他只要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就行了,到时候和国内说,“马场爆发瘟疫,战马大面积死伤就行。” 第314章 二百万佣金 双方达成结盟意向,接下来便是磋商具体细节,双方结盟自然不止于贸易,其中最重要的则是军事同盟体。 几次不欢而散的会谈后,双方的初步军事同盟也有了雏形,费尔南多答应,他会在剩下的一个月内牵制巴达维亚的荷兰舰队,让他们不能北上增援。 一个月后,无论福尔摩沙的掌控权在谁的手里,他都将停止对巴达维亚荷兰舰队的牵制。 费尔南多愿意出兵牵制巴达维亚的荷兰舰队,自然也不是无偿奉献,一个月后韦顺必须向他支付二百万两白银,作为雇佣金。 韦顺看着费尔南多一脸似笑非笑的样子,对于这家伙的狮子大开口,尽管心中很不爽,但想到琉球的重要性。 韦顺还是压下心中的不快,看着费尔南多爽快地答应道,“好,一言为定。” 看到韦顺一口答应,费尔南多也是有些差异,但白送上门的银两不拿白不拿,费尔南多握住韦顺的手笑着道,“韦,我保证一艘荷兰战舰都不会穿过我的防线。” 回到会馆后,彭志则是有些义愤填膺,他气呼呼的说道,“就派几艘战舰在海上与荷兰人绕几圈,又不会真的打起来,他开口就要二百万,你为什么还要答应?” 圆木桌旁,韦顺放下黑人女仆泡好的咖啡,回味着咖啡在喉间留下的苦涩,他淡淡的笑道,“不加糖的咖啡当真苦,不过这提神功效倒是一点不弱,品后的浓烈甘甜,又与茶叶有异曲同工之妙,世界这么大,新奇之物当真不少。” 火气正旺的彭志端起桌上的咖啡也喝了一口,咖啡刚入口腔便被他喷了出来,“呸呸呸……这东西这么难喝,哪里能与茶叶相比?” 吐出嘴里的咖啡残汁,彭志的怨气也消了不少,他坐到一旁的位置上,看着韦顺说道,“我知道琉球对我们很重要,但漫天要价,落地还钱,我看费尔南多那样子,这价格也不是没有回旋的余地。” 韦顺点头说道,“价格的确可以往下压,但是没有那个必要,一个人的能力能拿一千报酬,若硬要把报酬压到八百,那那人也只会出八百的能力而非一千,现在琉球局势十分微妙,我不想因为费尔南多的一点懈怠,在给李司令增加压力。” 彭志不解的说道,“琉球现在有两万多军队,难道还拿不下只有一万多的荷兰人吗?” “两万对一万自然是有十足的把握,何况琉球荷兰军队还掺了不少水分,那些土着与汉人武装起来的伪军,又怎么会是,我们艰苦训练士兵的对手?我担心的并不是陆地上的战争,而是姚司令带领的第一舰队,”韦顺直言道。 听到韦顺的担忧,彭志有些不敢置信的说道,“姚司令带领的第一舰队,佣有二十四艘各式战舰,难道还不是那只被打得半残的荷兰舰队对手吗?” 韦顺摇头说道,“你把事情看得太简单了,荷兰人能被誉为海上马车夫,其实力可谓是相当强悍,从少爷提供的资料来看,荷兰崛起的这段过程中,以少胜多的案例可是不少,无论是武装商船博弈,还是舰队海战,都把荷兰人的实力体现得淋漓尽致。 虽然现在第一舰队有二十四艘战舰,但由基隆造船厂补充的那批战舰战斗力并不容乐观。” 听到基隆造船厂补充的那批战舰战斗力不行,彭志的眉头就微微的皱了起来。 韦顺看见,急忙解释道,“我不是说那批战舰质量有问题,彭兄别误会了,我想表达的是,那批战舰从基隆造船厂下水,至今也不过一个月,给他们的时间真的太短了。” 彭志释然一笑道,“韦兄的做法是对的,是我有些想当然了,琉球战局我们无能为力,我们只需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就行,把与西班牙的结盟谈妥,那就是我们为琉球做的最大贡献。” 与此同时,台北作战厅内,李锐、杨秀鹏、姚山、何海平、陆英等人集聚一堂。 几人围站在一个巨大的沙盘面前,沙盘中央就是琉球岛,周围的蓝色细沙则代表海洋。 李锐用指挥棒指着两军对垒的新竹防线说道,“查克·伯朗在这条线上压了三千多人,想抵御我们大军南下,但那都只是他的一厢情愿而已。” 李锐看着杨秀鹏说道,“我给你两个团,你乘船从台中登陆,我们给罗伯特·盖勒来个中间开花,让他应接不暇。 除去留守兵力外,剩下两个团继续正面进攻新竹防线,给查克·伯朗一点压力,不然那家伙又该飘了,居然把老子比喻成羊,还想来个剪羊毛。 让我们用实力来告诉他,我们可不是什么双脚绵羊,我们是会吃人的老虎。” 对于中间突袭,两面夹击的战术,杨秀鹏没有任何意见,他点头说道,“只要我能在台中登陆,我可以保证台南平原,在无一个荷兰人据点,只是荷兰人对新竹至高雄的海岸线都看得特别紧,我们怎么才能顺利登录台中?” 李锐看向一旁皱眉沉思的姚山说道,“姚兄,打败荷兰舰队你有几层把握?” 第一舰队现在的尴尬局面,李锐也是一清二楚,因为训练时间太短,现在有一些战舰的战斗力还无法评估,所以就造成了现在以多打少都没有把握的局面。 战斗力不稳定只是其中一个因素,还有一个根本原因,就是第一次面对荷兰舰队,每个人都如踩在云端,没有一点把握,南汉水师的经验至今都还历历在目。 以前舰队打的都是海盗,和一些国家的残弱水师,现在要与荷兰舰队正面硬钢,姚山也是有些心里没底。 不管心中如何,想要成为一只海上纵横无敌的舰队,与强大敌人交手,是必须要过的一关。 环顾众人,姚山目光坚毅地说道,“我带领主力舰队吸引开荷兰舰队的注意力,给你们打开一个防御缺口,让陆英带领一个编队护航你们登陆台中。” 姚山用指挥棒指着澎湖列岛霸气的说道,“我会选择在澎湖一带与荷兰舰队进行决战,等我夺下澎湖荷兰海军基地,我就率舰南下,配合你们进攻热兰遮与北港。” 热兰遮与北港,都有强大的要塞炮与岸防炮,若没有舰队在一旁进行辅助进攻,想要拿下这两个地方,付出的伤亡可能会非常惨重。 看到姚山一脸的视死如归,李锐笑着说道,“一只被打残了的荷兰海军舰队而已,以你姚大司令的能力,打他们不跟玩似的。” 姚山也觉得气氛太过于沉重,他也同样笑着道,“一群残兵而已,这次我们肯定马到功成。” 作战厅内的气氛轻松,几人说话的语气都更加雄厚了,姚山对着一旁的何海平与陆英说道,“咱们都是多年的老兄弟了,废话我就不多说了。” 姚山把目光定在陆英身上,直接开口说道,“我给你两艘飞鱼级护卫舰,和三艘飞梭巡逻舰,等我引开荷兰舰队主力后,你就保护登陆船队前往台中,其中主要防范的还是那些荷兰武装商船。” 又把目光转向何海平,姚山笑着说道,“你和我一起,咱们去会会荷兰舰队,看看他们是否如传言中的那样混蛋流氓。” 听到姚山的打趣,作战厅内的几人都笑了起来,荷兰舰队的流氓习性,可是传遍了几大洋。 其实不仅是荷兰,从行为举止上来说,那些欧洲殖民者都是混蛋加流氓,面对强者,他们才会流露出绅士风范,面对弱者,人性的丑陋便会显现出来。 就在几人的交谈中,门外突然传来了一个洪亮的声音,“这么热闹的事情,怎么能少了我呢?” 随后便是两个清脆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第315章 海上争锋(一) 两个年轻身影走进作战厅,为首一人开口说道,“抢滩登陆不交给我们海军陆战队,你让我这个海军陆战司令情何以堪?” 前者话音刚落,身后一人又开口接道,“平原冲锋作战不交给我们骑兵团,那我们骑兵要知何用?” 看着迈步而来的黄汉昌与谭延锋,李锐笑着说道,“你们两个还真会挑时候,我们刚要敲定作战方案你们就来了,这不是让我们还要调整一遍作战方案吗?” 杨秀鹏也笑着说道,“就荷兰那点可怜的陆军实力,都还不够我的两个团吃呢,你们两现在过来,不是在扒我碗里的饭吗?” 黄汉昌怂肩说道,“这刀光剑影打打杀杀的,我也不想过来啊!可少爷说了,没有战争经历的海军陆战队就是个花架子,所以我只能亲自带一个团过来了,剩下两个还留在灵山嗷嗷叫呢。” 黄汉昌说完,众人又把目光齐齐看向了谭延锋,想看看他会给骑兵找什么说法,谭延锋则是满脸无奈的苦笑,“我在辽东呆得好好的,我也不想来这里啊!可老大去了辽东,我就只能被踢到这来了。” 虽然又加入了两股有生力量,但对计划也并没有多大影响,骑兵团则是跟着杨秀鹏登陆台中,而海军陆战队则是抢滩登陆澎湖列岛。 夏季,海洋温度相对较低,大陆温度较高,海洋就会出现高压或者原高压加强,大陆则是出现热低压,这时的北半球就比较盛行西南和东南季风,尤其是印度洋和南亚地区最显着。 西南季风大部分来源于南印度洋,在非洲东海岸跨过赤道到达南亚和东亚地区。 因为琉球主要受太平洋季风影响,所以吹得比较多的则是东南季风,从五月上旬开始,自东南向西北推进,到七月下旬趋于稳定,通常在九月中旬开始回撤,路径则与推进时相反,在偏北气流的反击之下,自西北向东南节节败退。 现在刚好六月,第一舰队由北向南航行,刚好处于上风口,如此一来在海战中抢占t字位就比较轻松。 骄阳似火,美丽的琉球海峡一片碧波万顷,景色怡人,然而荷兰舰队上下所有官兵,却是一脸的无精打采。 旗舰莱顿号上,舰队司令官雷约兹大校却是一脸的铁青,刚经历珠江口海战,舰队损失惨重,到现在都没有恢复过来。 就在这时,北方那些原来被当成肥羊的汉人,却是突然发起了战争,一夜之间,新竹防线就被那些绿军装的士兵布满了。 突如其来的强大对手,打得他们措手不及,就连本应该在船坞内好好休整的舰队,也被紧急抽调了过来,为了防止那些人从中部登陆福尔摩沙。 不仅舰队被紧急征调,就连一些武装商船也是如此,从新竹至热兰遮的海岸线,到处都能见到巡航的小舰队。 每每想到这些雷约兹就是气愤不已,时至中午,其他官兵都在用餐,而雷约兹的肚里却是充满了怒气和憋屈,根本没胃口吃饭。 就在这时,一个急促的声音响起,“发现敌舰!” 来自眺望塔上的一声呼喊,让雷约兹立刻打了一个激灵,他大声地询问道,“在哪里。” 匆匆爬上舰尾垛楼,他站在高处用千里镜观察情况,东北方向突然出现一支舰队扬风而来。 看到对方战舰比自己多,雷约兹就是心头发紧手心冒汗,第一舰队的所有战舰,大部分都采用了西方建筑风格,因此雷约兹以为该死的西班牙人或者是葡萄牙人来到了这里。 不过当雷约兹看见主桅杆上挂着的血云龙爪旗和“王”字旗后,立刻就怒不可遏的骂道,“全军做好战斗准备,我要将那些该死的混蛋全部击沉,让他们通通去喂鱼。” “当当当……” 一阵急促的钟声响起,荷兰海军各舰官兵迅速运作起来,进入各自的战斗岗位。 副官蒂尔上校这时也急忙从船舱中跑了出来,他擦了擦嘴角的饭粒,整理了一下自己着装,才来到雷约兹身旁。 就听到雷约兹还在那里不停的骂道着,“是那些混蛋的舰队,我一定要将他们全部打沉,让他们有来无回。” 蒂尔拿出千里镜仔细的数了一下,他惊讶地说道,“敌方总共有十九艘战舰,观其炮门,其中一些战舰侧舷足有二十门以上,这应该是那些人的主力舰队。” 雷约兹冷笑道,“主力舰队又能怎么样,结果都是沉默而已。” 迎面而来的正是姚山带领的第一舰队,舰队自北而南,总共分为了两个编队。 第一编队,由姚山带领,旗舰则是一艘海豚级战列舰,随后还跟着一艘飞鱼级护卫舰,两艘中型风帆盖伦船,以及六艘飞艘巡逻舰。 第二编队,则是由原登州水师舰长何海平带领,大型风帆战列舰台北号领头,两艘飞鱼级护卫舰个置左右,后是一艘中型风帆盖伦船与五艘飞梭巡逻舰为主。 两支编队在距离荷兰舰队十里开外海面上破浪前进,自北一路过来,两支编队已经打掉了不少荷兰武装商船。 海豚级战列舰舰长看着姚山说道,“司令,荷兰战舰好像已经发现我们了,我们是继续推进,还是从左翼绕开。” 姚山急忙定睛观察敌情,果然有三艘荷兰巡航舰脱离本队,朝着他们这边驶来,接着,又有两艘巡航舰加速前进,并朝着东北方向机动而来,剩下的三艘荷兰战舰则是纷纷减速,看来是想要拦截包抄第一舰队。 荷兰人的意图很明显,一眼就被姚山看穿了,看着后方又围上来的六艘武装商船,姚山说道,“八艘战舰,六艘武装商船,这应该就是荷兰舰队的主力了。” 姚山下令道,“打旗语,向西北急速而行。” 按照所有资料对荷兰海军战术的解析,荷兰海军主要强调灵活战术与近战跳帮,当然还有纵火船与接舷战。 因为荷兰人有着出色的航海技术和丰富的近战经验,跟荷兰海军拼航海技术和战舰操控,那无疑等于找死。 现在姚山只想引开这支荷兰舰队,给陆英和与杨秀鹏留出登录的机会,因此两军刚接触,姚山就下达了必站的指令。 对于刚掌握航海技术的第一舰队来说,唯一的制胜希望就是远距离跟对方进行炮战,最大发挥第一舰队的舰炮火力优势。 姚山与何海平心中清楚,荷兰海军的强大是母庸置疑的,第一舰队唯一的优势就是舰炮射程和舰炮火力胜过荷兰海军。 荷兰海军也不是没有弱点,而且他们的弱点还很致命,那就是整体很散漫,但是单舰战斗力却特别强大,他们喜欢不听指挥就冲过来近战,通过跳帮跟敌人肉搏,以达到俘获敌人战船的目的。 荷兰海军整体协调作战能力非常差劲,各舰一旦发现猎物,就会忘记司令官的命令,一窝蜂地冲上去抢夺敌人的财富。 给这种行为做个定义,那就是军纪涣散、漫无组织,就像是一群纪律散漫的海盗。 同时荷兰海军还特别喜欢俘虏战舰,看他们那样式各色的战舰就知道,其中一部分战舰就是他们俘虏而来改造而成的。 也正是因为荷兰海军的这个喜欢俘虏战舰的习性,才造就了如今的“海上马车夫”,不然以荷兰那丁点本土,怎么才能造出这么多武装商船在全世界跑。 随着双方距离越来越近,雷约兹也看清了对方的战舰,在看到海豚级战列舰那优美的船身后,荷兰海军的习性立刻就露了出来。 雷约兹冒着贪婪的光芒,手指着前方的海豚级战列舰说道,“靠上去,立刻快给我靠上去。” 看着驶过来的荷兰战舰,第一舰队全力鼓帆,加上一路而来的正风向,很快便拉开了双方的距离。 荷兰舰队最初的包围圈,也应第一舰队的突然偏航,彻底宣布合围失败。 看着满帆南去的第一舰队,雷约兹脸上露出了一丝失望,他不屑地怒骂道,“那些混蛋就是一群贪生怕死的胆小鬼,难道与我们一较高下的勇气都没有吗?” 雷约兹朝着舰队下令道,“所有战舰全速追击,武装商船继续保持航进方向。” 看着雷约兹满脸急色,副官蒂尔开口说道,“司令您放心,他们是跑不掉的,我看他们的船身非常适合航行,但他们在占据上风向的情况下,依旧不能甩开我们,就足以证明他们对这种战舰的操控,还不是很熟悉,我看他们也就相当于欧洲的渔民水准,我们只要从三个方向上围捕他们,我相信一定能全部抓到他们的。” 听到副官蒂尔的话,雷约兹点头说道,“你说的在理。” 然后雷约兹就下达了,全舰队全速出击的命令,同时也要求舰队分作三个方向追击第一舰队。 看着极速前进的莱顿号,荷兰海军其余战舰也不甘落后,纷纷转向满帆追击。 看着一路紧追不舍的荷兰海军舰队,拿着千里镜的姚山,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调虎离山,虎已离开。 第316章 海上争锋(二) 波光粼粼,烟气浩渺,晴空万里,沉鳞竞跃,季风掠过,激起一朵朵浪花。 一连几个小时的追逐,荷兰舰队依旧锲而不舍,紧紧的追着第一舰队,几次试图合围,不过都被第一舰队甩脱。 看着后方的荷兰舰队,姚山都不得不承认,荷兰人的操船水平真的是相当的高,即便他们仅借助侧后风,依旧可以让战舰保持高航速追击。 与之相反,第一舰队在这方面就逊色许多,如果不是战舰更有利于高速航行,第一舰队很有可能已经被荷兰舰队合围了。 荷兰舰队中,有三艘单桅纵帆船,这种单桅纵帆船的速度,完全不输于飞梭巡逻舰。 为了抢占先手,这三艘单桅纵帆船一路上可谓是速度全开,加上荷兰水手优秀的控船技术,经过几个小时的追赶,三艘单桅纵帆船已经驶到了第一舰队的前面。 雷约兹也急忙下令,让三艘单桅纵帆船对第一舰队进行骚扰,从而迫使第一舰队速度减缓,给后方其余舰队争取时间。 看着前方开始减速迫近的三艘单桅纵帆船,姚山直接下令道,“从中间直接穿过去。” 听到姚山的话,一旁的海豚级战列舰舰长皱眉说道,“司令,若是对方继续迫近,而我们又不改变航向的话,我们很有可能会……” 没等海豚级战列舰舰长话语说完,姚山斩钉截铁地说道,“不惜一切代价,哪怕就算是撞,也要给我把路撞开。” 虽然还有忧虑,但姚山的命令已经下达,海豚级战列舰的舰长也只能按命令执行,接到继续前行的命令后,海豚级战列舰的所有水手与士兵都是神色肃穆。 因为他们都清楚,想要在荷兰舰队三艘单桅纵帆船中撞出一条路来,就只有吨位超过两千的海豚级战列舰能做到。 下达这样的命令,姚山也是无可奈何,因为双方距离已经进入千米,即使海豚级战列舰可以规避,但也会有其他舰船被缠上,索性如此,还不如让炮火最强大的海豚级战列舰扛下这一切。 双方在距离九百米左右时,两艘单桅纵帆船开始横向,纷纷把船头对准了中间。 看到这一幕,海豚级战列舰舰长立刻说道,“司令,他们应该是想射巨型鱼叉,从而来拖延我们的航速,荷兰人最喜欢用船迫近,然后射巨型鱼叉扎住对方的战船,这样就可以拖住对方战船减速,甚至是无法行驶。” 姚山冷笑道,“看来他们是想俘获我们,也不怕胃口太大,会崩坏了牙齿。” 之所以第一舰队每每能看穿荷兰海军的战术,那功劳自然是非罗恩·西尔弗与希罗·唯莫属。 为了在大顶山获得更好的生活资源,罗恩·西尔弗与希罗·唯可是使出了浑身解数,他们最大的筹码自然是对欧洲各国海军的了解。 无论是海豚级这样的大型战列舰舰长,还是飞梭级那样的小型巡逻舰舰长,都必须到大顶山海军军校学习进修一段时间,因此他们并非是对欧洲各国海军毫无了解。 就在这时,海豚级战列舰左右两侧,两艘单桅纵帆船开始转向,斜着航行迫近,卷起层层巨浪。 姚山开口问道,“荷兰海军鱼叉最大射程是多少?” “最大射程是一百米,不过他们通常会选在七十米左右射击,不过在距离两三百米时,他们就会加速冲刺,”开口之人并非是海豚级战列舰舰长,而是姚山的一个年轻副官。 姚山对着一旁的舰长说道,“不能让他们有加速的机会,立刻传令下去,在五百米时就进行炮击。” 急促的钟声响起,海豚级战列舰发出了战斗警报,接着,各舰哨声同样响起,炮手纷纷就位,左右舷炮窗开启。 舰炮长看着自己眼前的年轻炮手,声音洪亮地说道,“考验你们的时刻到了,让司令舰长们看看,平日里训练打掉的那些炮弹,不是白白沉入了大海,而是换做了你们宝贵的经验,五百米进行炮击,你们有把握吗?” 船舱中响起洪亮而整齐的回答声,“有!” “敌舰靠近,倒计时开始。” “七百米。” “六百米。” “五百米。” 听到敌舰抵近五百米,海豚级战列舰舰长大声的怒吼道,“开炮!” 命令以最快的速度抵达舰炮长处,在舰炮长的一声令下。 怒吼的火炮声,盖过了海风吹动风帆的哗哗声。 “轰轰轰……” 海豚级战列舰左右两舷纷纷开火,改进后的五十多门火炮喷出愤怒的火焰与浓烟,重达几十公斤的炮弹呼啸着射向敌舰。 随着漫天的炮弹砸落,一道道水柱冲天而起,海面上顿时就如沸腾的开水般,在密集的火力打击之下,两艘单桅纵帆船顿时中弹,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经过改进后的火炮动能十分强大,只听砰的一声,一枚炮弹就直接击穿了一艘单桅纵帆船薄弱的船壳,接着强大的冲击力瞬间贯穿底舱,将单桅纵帆船的船底击穿一个脸盆大小的窟窿眼。 在这个时空为了提高船只航行速度,办法只有两个,要么减少船只自身重量,要么就是对船型进行改造,使其更适合航行,不过想要达到第二点并不容易,不经过长时间的琢磨,根本就无法窥探其中奥秘。 王新若非是后世来客,想要设计出海豚级这样,既有速度又有战斗力的战舰,不经过上百年琢磨与研究,也是无法做到的。 荷兰海军的单桅纵帆船,采用的自然是第一条,那就是减轻自身重量,以达到提高航行速度,船身减重的同时,虽然可以提高航行速度,但同时也降低了防御。 船底被贯穿,海上猛地倒灌进去,令单桅纵帆船失去平衡,紧接着,随后的飞鱼级护卫舰,也紧跟着开火,炮弹如雨点般砸向荷兰的单桅纵帆船,令打算近距离迫近的荷兰战舰措手不及,没能第一时间规避开炮口。 若是再挨上两轮炮击,这两艘单桅纵帆船,就有可能倾覆在这茫茫大海中。 突如其来的弹雨,让荷兰海军都有些错愕,虽然这个时空的一些舰炮,最大射程都能达到五里,也就是两千五百米,但战舰的防御力也是十分惊人的,想要破开舰身防御,双方必须将距离拉近到两里内才能做到,也就是一千米以内。 但为了精准炮击,一般都会将距离抵近到两三百米,像第一舰队这样五百米开炮的,真的是十分罕见,距离太远,不仅炮弹动能达不到,就连炮击精度也是问题。 现在的海战,就连欧洲大部分也采用的是跳邦接舷战,远距离炮战真的很少见。 但从后世而来的王新知道,海战将会被远距离炮击统治,随着火炮的不断改进,跳邦接舷战将会被历史泯灭,炮战距离也会从现在的二三百米,拉到七八百米、一两千米、最后是几万米,甚至更远。 优秀的狙击手是子弹不断喂出来的,优秀的炮手也是无数颗炮弹慢慢积累的,从一开始王新就在不断地砸钱训练炮手,因此海军军费也是居高不下,拥有几国贸易的王新之所以觉得经费紧张,就是因为海军的训练花销太大。 一枚实心炮弹成本就是几两银子,一个炮手每天打上四五发,除去平日护航和巡逻,每天基本都有三四艘船在进行炮击训练。 一个月结算下来,光炮弹消耗就是五六万,加上火炮的更换,与战舰的维护,三十多艘战舰,一个月开销就不下三十万,这里还没有加上伙食、军响、以及一些杂七杂八的开销。 在后世海军维护则更加夸张,十年陆军、百年海军的口号可不是乱喊的,正是因为开销大,海军的成建制时间才会拖长,后世很多国家有钱造战舰,但却养不起。 这也是这个时空,为什么这么多国家不重视水军的原因?第一就是因为开销太大,第二是看不到实际意义。 看到两艘单桅纵帆船被击中,所有人都是松了一口气,五百米距离开火,说实话就连很多炮手都是心里没底。 因为这不是平行距离上的五百米,两艘单桅纵帆船分别在战舰斜上方,所以舰炮只能倾斜炮位进行射击,这无疑之中,也给炮手增加了不少难度。 “装弹!” 舰炮长一声令下,炮兵们开始清理炮膛,重装填射药和炮弹,一切都井然有序,开门红无疑给炮手们增加了不少信心。 加上平日里的严格心理训练与辅导,必胜的信念开始在第一舰队膨胀,只等舰炮长下达命令,他们就会再次拉动炮绳。 “开炮!” 命令下达,海豚级战列舰和飞鱼级护卫舰炮声剧烈轰鸣,火蛇喷吐,炮弹再次呼啸着冲向敌舰。 刹那之间,海浪翻滚,硝烟弥漫,后方紧追不舍雷约兹看到眼前这一幕,心中巨惊的同时,也是睚眦欲裂。 两艘单桅纵帆船,在炮火中左冲右突,荷兰海军的坚强意志与悍勇也让姚山、何海平钦佩不已。 随着旗舰莱顿号上一顿旗语翻飞,两艘单桅纵帆船在炮火中冲得更加起劲了,而另外一艘单桅纵帆船则是渐渐脱离了战场,向着西南方急速航行。 其间,一艘单桅纵帆船试图逼近海豚级战列舰,但在接连被命中五炮弹,强大的冲击力将那艘单桅纵帆船船头击碎,惯性令船身来了一个九十度大转弯。 最大的鱼叉抛射器也被炮弹击得粉碎,千疮百孔的战舰也开始沉默,左侧危险解除,右侧的单桅纵帆船却是抛出了鱼叉,鱼叉带起阵阵劲风,朝着海豚级战列舰飞来。 看到这一幕,海豚级战列舰舰长就是瞳孔收缩。 第317章 海上争锋(三) 嗖的一声,射出的巨型鱼叉命中了海豚级战列舰的后船体,但因双方距离还在百米开外,在加上海豚级战列舰自身防御也不差,两方面的原因结合,所以巨型鱼叉并未能破开海豚级战列舰的船体。 但原本光洁的海豚级战列舰船身上,也因此留下了一道清晰的伤疤,海豚级战列舰的舰长看到这一幕,咬牙切齿的说道,“全力开火,给我击沉它。” 看着痛心不已的海豚级战列舰舰长,姚山并未多言,而是把目光投向了,刚才那艘单桅纵帆船消失的方向。 姚山看着旁边的副官问道,“能测绘出这里的经纬度吗?” 年轻副官点头说道,“司令,应该可以,但我需要一些时间。” 在几个年轻士兵的忙碌下,他们借助专用日晷、六分仪、同心圆刻度尺等工具,借助阳光投射在日晷杆子影子的长度,开始测绘阳光的入射角,经过一系列计算后,终于得出了一个大致位置。 年轻副官看着手中的计算答案说道,“司令,我们现在大概位于北纬24°02'',东经118°42''。” 姚山点头表示明白,他在心里大致估算了一下,很快便得出了那艘单桅纵帆船前去的方向,他喃喃自语道,“澎湖,雷约兹是去搬援军了吗?” 年轻副官自然知道姚山在想什么,他忧心忡忡的说道,“司令,刚才那艘单桅纵帆船是去澎湖的。” 姚山笑着说道,“经过珠江口海战,荷兰在琉球的海军舰队损伤惨重,即使他们当初保存了实力,战舰数量也不会超过此处,所以覆灭他们还是有希望的,之前的主动规避是为了打开防御缺口,现在也是时候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了。” 姚山眼中冒出浓浓的战意,他语气豪迈的说道,“传令,所有战舰向右偏航,尽量拉长荷兰海军的增援线,第一编队、第二编队按原计划散开,分割剩下的荷兰舰队,所有飞梭巡逻舰撤离中央战区,保持外围警戒,让那些红毛荷兰人看看我们的实力,用怒吼的炮火告诉他们,我们可不是南汉的水师,能让他们以一挑三。” 又是一轮火炮轰鸣,右侧那艘孤军奋战的单桅纵帆船,终于再也支撑不住,拖着残破的身躯开始掉头转向,想要离开这片战场,但随后而至的炮弹,还是将它埋葬在那这片海域。 随着十一艘飞梭巡逻舰开始脱离编队,第一舰队的优势也开始慢慢被抚平,剩下的八艘主力舰则要面对荷兰的五艘主力舰。 第一舰队有一艘海豚级战列舰与一艘大型风帆战列舰,但荷兰海军也有两艘大型风帆战列舰,因此在大型战舰方面,第一舰队并没有占据多大的优势。 但剩下的三艘飞鱼级护卫舰和三艘中型盖伦船,只需要面对荷兰海军的三艘中型风帆战舰,以二打一,姚山相信战斗很快就会结束。 只要第一舰队的两艘大型战舰能撑到荷兰海军的三艘中型风帆战舰覆灭,战争的天平将会毫无疑问地偏向第一舰队,到时无论是狼群战还是车轮战,雷约兹的这支舰队都将会被泯灭。 之所以不让飞梭巡逻舰参加战斗,是因为飞梭巡逻舰只适于近海巡逻与打击海盗,它并不适合这种大规模海战,四五百吨的飞梭巡逻舰要是挨上几十枚炮弹,就有可能会走向荷兰单桅纵帆船的结局。 虽然飞梭巡逻舰的速度十分灵敏,不会轻易被炮弹击中,但姚山也不想冒那个风险。 因为那些飞梭巡逻舰上的水手与士兵,都是近期才加入海军这个大家庭的,而且他们很多人都是十七八九的大小伙子。 所以姚三觉得现在还不是他们奉献的时候,他们现在需要的是观摩和学习,他们都是海军未来的希望,不能轻易葬送在这里。 雷约兹看到那些巡逻舰开始脱离编队,而第一舰队的主力舰也在开始减速调帆转舵,他明白,那些人不想跑了。 一路追过来雷约兹的怨气已经积压到了顶点,看到两艘单桅纵帆船被击沉,他更是火冒三丈。 现在看到第一舰队终于不想跑了,雷约兹的脸上也露出了狰狞的笑容,虽然对方战舰比自己多,但雷约兹可不认为自己会输。 珠江口海战,他们以一敌三打得南汉的几百战船倾覆沉没,现在以五对八不过就是小场面。 他们荷兰战舰横行在世界每一片海域,不是想打谁就打谁,区区一个东方野人的舰队,又怎么会是他们荷兰人的对手。 看着目空一切的雷约兹,副官蒂尔轻声提醒道,“司令官,那些人能隔这么远击中单桅纵帆船,确实有自己嚣张的本钱,我们可不能掉以轻心啊!” 雷约兹摆手不屑的说道,“蒂尔你太紧张了,一群尚未开化的黄皮猴子而已,即使开上了与我们差不多的战舰,他们也绝对不是我们的对手,珠江口一战我们损毁的战舰还没有得到补充呢,这次他们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一会儿动手的时候都给我小心点,千万别把他们给打沉了。” 在姚山下令第一舰队放缓速度后,没用多长时间荷兰舰队变追了上来,雷约兹下令莱顿号开始靠过去,在双方相距九百米左右时,海豚级战列舰的两门试射炮,以大仰角向荷兰舰队开炮,炮弹在荷兰舰队右舷外的海面上落下,顿时激起浪花四溅。 副官蒂尔只感觉头顶飞过一阵问号,他看着雷约兹疑惑的开口问道,“这是做什么?难道他们想要在这个距离上击中或者击沉我们?” 雷约兹摇头说道,“炮弹可以打到这个距离上,但是动能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根本无法破坏战舰的外壳。” 副官蒂尔看着溅起的水柱,他知道雷约兹司令说的是对的,但是他总感觉自己忘掉了什么重要的信息,但仔细想想又无所收获。 看到对方已经率先开火,雷约兹也毫不示弱,他朝着旁边的副官蒂尔说道,“准备攻击!” 随着副官蒂尔将命令传下去,荷兰舰队右舷炮门纷纷打开,一门门威斯敏特大炮被推了出来,黑洞洞的炮口瞄向右侧的第一舰队,荷兰炮手们点燃火绳,然后将其挂在脖上,准备随时点燃火炮开火。 看到炮弹试射的效果后,姚山下令道,“把距离拉近到六百米在开火,让咱们率先打开远程炮战的历程吧!” “轰轰轰……” 经过几个小时的纠缠,第一舰队终于与荷兰舰队正面交锋,在波涛起伏的海面上,第一舰队与荷兰舰队,彼此互赠着滚烫的炮弹作为见面礼着实亲热的紧。 双方在距离七百米左右的海面上相互开炮射击,炮弹纷飞,海水沸腾,战舰每次射击完毕,都会被浓浓的硝烟笼罩,战舰就如同在云层中行驶一般,忽隐忽现的就像一群暗夜幽灵。 对于这么远的距离炮战,雷约兹已经气得跳脚,他本以为对方要与自己进行一场决战,谁知道竟然是这样不痛不痒相互炮击。 善于跳邦接舷战的荷兰海军,对于这样的远距离炮战,并没有多大的经验,而且因为火炮精确性不足与炮手不善于远程炮战。 再这样你一巴掌我一巴掌的远程炮战中,荷兰海军并没有占到多大的上风,雷约兹想拉近距离,但对方一直规避,一时间雷约兹也是有些手足无措。 炮弹嗖嗖嗖的打来,在海豚级战列舰的左舷船壳上留下了一个个记号,由于距离过远,大多数炮弹是无法击穿橡木船壳的,不过每一次中弹,船身都会发出阵阵颤抖。 海豚级战列舰在吊着莱顿号,不远处的何海平也是如此,两艘大型风帆战列舰,也在相互的彼此招呼着。 但其余地方可就不这样了,二打一、三打一、三打二的局面都在时常转换着,反正就是怎么狠怎么来。 一艘荷兰风帆战舰挺着炮火冲向了一艘飞鱼级护卫舰,飞鱼级护卫舰也不躲避,看准那艘荷兰风帆战舰,就是往死里招呼,一对一单挑荷兰风帆战舰不会落于下风,但耐不住身后还有两艘中型风帆盖伦船在捅菊花。 随着炮弹不断倾泻,荷兰风帆战舰已经有些招架不住,船楼与风帆都已经被打得破烂不堪,甚至连一根前桅杆也被拦腰折断。 甲板与船舱中到处都是破碎的尸体与血迹,哀嚎声,叫骂声,更是此起彼伏,终于顶不住三艘战舰的无耻围攻,那艘荷兰风帆战舰的舰长终于下达了撤退命令。 在一根桅杆折损的情况下,即使想跑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对于痛打落水狗的事情,飞鱼级护卫舰的舰长与两艘风帆盖伦船的舰长可不会轻易放过。 在第一舰队三艘战舰的合力围攻下,那艘荷兰风帆战舰终于开始倾斜,但不屈的意志,依旧支撑着它不断向前逃离。 出现三打一的局面,那就避免不了,有一艘战舰要与荷兰战舰正面对上,事实也是如此,在不远处一艘风帆盖伦船,正被一艘河南风帆战舰压着打。 看到同伴被欺负,两艘风帆盖伦船抛弃那艘倾斜的荷兰战舰,转舵掉头又杀向了另一个战圈。 在两艘风帆盖伦船的紧急支援下,被压着打的风帆盖伦船终于缓过了一口气,为了宣泄刚才被压着打的怨气,那艘风帆盖伦船火力全开,不再有任何顾忌,对着荷兰战舰就是火力倾泻。 那艘飞鱼级护卫舰也不再追着那千穿百孔的战舰打,而是加入了另外两艘飞鱼级护卫舰的战圈。 因为痛打落水狗的事情,已经被旁边看得眼红的飞梭巡逻舰接了过去,仗着敏捷的速度,四艘飞梭巡逻舰饶着圈子的再打移动靶。 因为船舱进水,船体剧烈倾斜,此时的荷兰风帆战舰已经无法再开火还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四个小家伙,在自己周围耀武扬威,自己却没有任何办法,只能被动挨打最后沉没海底。 炮弹纷飞,硝烟弥漫,被击中的碎木横飞,一道道水柱也从天而起。 就在双方激烈的交火中,谁也没想到的是,在不远处的海平面上,还有两支舰队在静静观望。 第318章 他们是谁 远处的两支舰队很庞大,因为那密密麻麻的白色风帆已经连成了一片,两支舰队就如同两块巨大白布掉到了水中,在随着波涛不断起起伏伏,目测船只数量,两方船只可能已经超过百余之数。 如此庞大的两支舰队出现在交战圈外围,很快就被外围警戒的飞梭巡逻舰发现了。 在两艘飞梭巡逻舰,抵近千米范围用千里镜观察后,很快便得出了两支舰队的身份,有时候就是这么巧合,真的是“无巧不成书,无缘不相逢”。 远处正在对峙的两支舰队,分别是南汉与吴国水师,看他们不过几百米的间距,就知道他们正处于跳邦混战前的临敌状态。 第一舰队与荷兰舰队一路打过来,那威势可是炮响惊天,弹雨木屑分飞,很快便引起了南汉与吴国水师的注意力。 正准备大大出手的南汉与吴国水师,看到第一舰队与荷兰舰队交手的激烈阵仗,立刻就熄了交手的冲动,而是纷纷把目光投向了,第一舰队以荷兰舰队交锋的战场。 那艘即将被炮火倾覆的荷兰风帆战舰,在看到不远处的南汉与吴国水师后,抱着最后一点侥幸心理转航冲向了两支舰队。 一艘飞梭巡逻舰舰长,看到荷兰风帆战舰逃跑的方向后,冷笑着说道,“那些荷兰人的求生意志,还真不是一般的坚强,不过以为这样就能逃过一劫吗?” 舰长朝着旁边的副手说道,“远程炮击训练到此结束,靠上去拉近距离加大火力,确保以最快速度击沉对方。” 同样抱着训练炮手的其余三艘飞梭巡逻舰看到这幕后,也做出了一样的选择,那就是拉近距离,击沉对方。 见到有五艘战船朝着自己的方向驶来,南汉第五水师副都督焦柚紧张的说道,“都督,他们朝着我们这边过来了。” 身穿着飞林黑色铠甲,肩披一场红色披风,手持配刀的高大汉子皱眉说道,“把外围的探船与苍山船收回来。” 外围那些接到命令的探船与苍山船,为了不被炮火波及,像一阵风似的很快便向后撤离了,吴国水师那边也是如此,在给第一舰队与荷兰舰队腾战场。 南汉第五水师都督邱启,在认出中间那艘被围攻的是荷兰风帆战舰后,心中不禁出现了一种畅快之感。 珠江口海战时,南汉第五水师在外巡航,因此并没有参加珠江口海战,但同为南汉水师袍泽,邱启对荷兰海军的仇恨,可谓是刻骨铭心、记忆深刻。 现在看到荷兰海军的惨样,他自然是畅快无比,不仅是他就连一旁的焦柚与其余士兵也是如此,不少士兵更是激动得面红耳赤。 内心畅快的同时,一个疑问也出现在了他们心中,那就是那些围攻荷兰风帆战舰的人是谁? 珠江口海战,南汉水师可谓是体验到了荷兰海军的强大,以一敌三,依旧能把南汉两个水师舰队打得倾覆沉没,实力可想而知。 但今天他们看到了什么?那些强大而嚣张的荷兰海军舰队,竟然被人按在地上摩擦,能把荷兰战舰逼得向自己这边逃亡,那些人的实力肯定也不同小可。 看着飞梭巡逻舰上挂着的血云龙爪旗以与王字大旗后,邱启就在脑中仔细思索与回想,但无论他怎么想,始终都找不出这么一个与之对等的势力。 邱启甩甩头,看着旁边的焦柚问道,“你知道那杆血色龙旗代表的是谁吗?为什么我怎么也想不出这么一个势力。” 焦柚摇头苦笑道,“都督,我也不知道他们是谁,但他们主家应该姓王,都督不妨从这里着手。” 看着血色龙旗旁挂着的王字大旗,邱启摇头说道,“我虽然对北边诸国的情况不是很清楚,但我可以肯定,无论是燕、梁还是吴,他们都不会有这等水师实力。” 焦柚不确定的说道,“难道他们是从南面过来的?” 邱启再次摇头说道,“从大陆迁去南洋的那些人,根本不可能有这个实力,而且无论是荷兰人还是西班牙人以及其他欧洋人,都不会让他们发展起来,所以那些人不可能是从南边过来的。” 经过一番仔细分析,两人觉得那些人的身份愈加迷惑了,看对方挂着王字大旗,除了知道对方是汉人主家姓王外,其余的就一无所知了。 经过几轮炮火打击,荷兰风帆战舰终于再也撑不住开始倾覆,一个年轻的飞梭巡逻舰舰长,看着海中的荷兰水手与士兵开口说道,“把他们都捞起来。” 对于成为第一舰队的俘虏,荷兰水手与士兵并没有拒绝,因为他们知道罗伯特·盖勒总督,会用钱把他们赎回去的。 看着近在咫尺的南汉与吴国水师舰队,四艘飞梭巡逻舰并没有多做停留,他们拉转舵轮,继续保持外围警戒。 四艘飞梭巡逻舰扬长而去,给南汉与吴国水师舰队留下的仅有滑开的浪痕与背影。 看着四艘飞梭巡逻舰离去的背影,不远处的吴国水师战舰上,同为水师都督的封琦,就没有南汉水师这么多感想,他虽然同样好奇第一舰队的身份,但却没有如邱启与焦柚那样去仔细分析。 因为他大部分的时间都在惊讶这场海战中度过,这也是他第一次见到巨舰大炮的激烈战斗,那每轮齐射,大炮发出的轰鸣声,与冲天的水柱都在,都在一次次敲击着他的内心。 封琦环视着自己周围的吴国泉州水师舰队,他突然有一种强烈的感觉,那就是若把其中一方换成泉州水师,泉州水师的几百条战船肯定不是对手。 这种感觉一出,他忽然发觉自己这些人好渺小。 被第一舰队与荷兰舰队这场海战震惊到,从而感觉自己舰队渺小的人,根本就不止封琦一个人,凡是那些没有见过远程炮弹的人,通通都是如此。 在激烈的交锋中,封琦的目光从来就没有离开过第一舰队与荷兰舰队战圈,就在这时他的目光突然转向海豚级战列舰的身上,因为他看到了海豚级战列舰的奇怪动作。 第319章 局势转变 就在第一舰队与荷兰舰队的激烈交锋时,荷兰舰队的增援战舰也从澎湖军港扬帆出发。 四艘风帆战舰和五艘单桅纵帆船组成了这次的增援舰队,当荷兰增援舰离开澎湖军港后,一艘探船也悄然消失在了澎湖军港外。 就在澎湖群岛的一个隐蔽港湾内,八艘改装过的浮船战舰正静静的下锚停泊着。 当得知澎湖军港的最后一支荷兰舰队也离开后,黄汉昌也下达了深夜抢滩登陆澎湖军港的命令。 当初第一舰队离开时,黄汉昌的海军陆战队并没有直接跟着,而是远远的掉在了第一舰队的后方。 黄汉昌与姚山商议的计划是,姚山带领第一舰队引开荷兰人的主力舰队,给杨秀鹏登陆台中打开防御缺口,给海军陆战队抢滩登陆澎湖争取机会。 就在那艘单桅纵帆船离开荷兰舰队的时候,黄汉昌便紧紧地吊在了后面,在进入澎湖列岛后,便找一个地方隐蔽了起来。 澎湖列岛地处琉球岛与大陆之间,位于琉球海峡的西南咽喉,军事重要性自然不言而喻。 澎湖列岛总共有大小六十四岛屿,所以黄汉昌想要隐藏还是非常容易的,因为荷兰兵力有限,所以并非是在每一个岛屿上都有驻兵。 海豚级战列舰上,姚山看着五百米开外的荷兰大型风帆战舰陷入了思索,“满帆前进,与雷约兹的莱顿号再拉开一百米距离。” 听到姚山的命令,海豚级战列舰的舰长有些疑惑不解,但他并没有马上开口询问,而是立刻传达了命令。 海豚级战列舰的航行优势本就比大型风帆战舰高,想要拉开一百米距离,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看到荷兰大型风帆战舰被甩开一段距离后,姚山再次下令道,“以线性战列对敌,舵轮偏转,抢占字头横位。” 姚山命令下达,舵手急忙右满舵,海豚级战列舰水手迅将斜桅移到左舷海风猛吹斜桅。 随着海风剧烈吹拂,海豚级战列舰开始右转,船舱内,炮手们锁死左右舷火炮,猫着腰抓紧了船体延伸的扶手。 建炮长也大声提醒道,“船只转舵,都抓稳了。” 随着战舰劈开海浪,一层巨大的浪花也被压浮而起,海豚级战列舰巨大的舰身,也开始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这种声音格外渗人,好像战舰就要散架了一般,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急转弯了,但是每次转弯听到这种声音心里总是打怵。 被拉开的莱顿号上,雷约兹一脸的垂头丧气,因为海豚级战列舰的高航性,莱顿号总是被海豚级战列舰这么吊着。 很多时候雷约兹都有了想要放弃的念头,但看到不远处的另外一艘大型风帆战舰后,这种念头才被微微抚平。 因为第一舰队的那艘大型风帆战列舰,并没有如同海豚级战列舰那样的高航性,所以双方的交手可谓是异常激烈。 虽然何海平也想甩开对面的荷兰大型风帆战舰,但不具备高航性的他,想要甩开控船技术比自己更厉害的荷兰大型风帆战舰,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看到前方的海豚级战列舰突然转向,雷约兹有些不解,他朝着旁边的副官蒂尔问道,“为何他们要转弯?他们不是想甩开我们吗?难道他们不知道这种时候战舰转弯,将会缩短两军之间的距离吗?” 副官蒂尔笑道,“我看他们是忍不住要跟我们决战了。” 雷约兹兴奋的笑道,“早就该这样了,也省的我们苦苦追击。” 随着海豚级战列舰打横,字头横位已被占据。 姚山下令道,“集中火力猛打他们的舰头。” “校射准备!” “开炮!” 轰的一声巨响,海豚级战列舰右舷一号炮位射了一枚炮弹,海风吹走浓烟。 只见炮弹落在了莱顿号一百米开外,舰炮长们纷纷开始计算弹道轨迹,通过弹着点判断下一刻在哪里开炮击中敌舰的几率高。 几分钟后,经过五六炮弹的校射后,总攻击命令下达。 “开炮!” 轰轰轰…… 海豚级战列舰右舷舰炮火舌喷吐,一枚枚炮弹掠过海面,纷纷射向敌舰,经过几次校射后,齐射的命中率顿时提高了许多,顷刻间五炮弹击中莱顿号。 刹那间,滚烫的炮弹撕开敌舰的船板,在敌舰舰身上射穿了一排不规则的窟窿眼,巨大的炮弹阻力使得莱顿号的速度大减。 一轮齐射完毕,海豚级战列舰再次急速调转,调转完成,一轮炮火再次倾泻,由于不断的被炮弹击中,莱顿号速度再次大减。 这一次火力齐射有六炮弹击中莱顿号水线带,刹那间炮弹击穿船壳,随后又一连击穿数道挡板,海水蜂拥倒灌进去,使得正常航行追击了几个小时的莱顿号,第一次发生了船体倾斜。 感受着脚底的倾斜感,雷约兹脸上终于露出了凝重之色,他看着前方的海豚级战列舰,目光中的怒火越来越盛。 看着对方炮弹落水后,激起的水花竟然有三米多高,雷约兹顿时就疑惑了,这可是五百米距离。 三米高的水柱,这说明对方炮弹的威力并没有减弱太多,依然属于有效伤害的半径。 第一舰队的处处疑点,终于让雷约兹感到不安,但同时消灭第一舰队的心也更加强烈了,他怒吼着道,“必须要干掉他们,如果不能在他们萌芽的时候消灭他们,那么等到他们成长起来后,将会是我们在远东的噩梦。” “司令官阁下!” 副官蒂尔突然听到雷约兹的怒吼,不禁被吓了一跳。 但是对于雷约兹要在萌芽中消灭第一舰队的话,他还是非常认同的,从第一次见第一舰队开始,他就觉得这支舰队处处充满疑点。 他不明白落后的东方,为什么会有比荷兰海军更先进的战舰?同时那种远程炮战,也让他感到新奇不已。 雷约兹明白,就算现在自己撤离,第一舰队也不会放过他,面对海豚级战列舰的高航性,他必须要想一个办法来抵消它。 作为炮火轰鸣,雷约兹却是不闻不问,突然一道灵光从他脑中滑过,他终于想到了抵消海豚级战列舰高航性的办法。 第320章 草莽英雄王新 幽州大燕王城秘宜园。 园中依山傍水、妙语云台,山中云雾、湖中水榭,尽显北方山水的粗犷与豪迈。 亭台中,三个高贵男子正在品茶交谈,旁边侍女静静侍候,周围还有保护的银甲侍卫,一看就知道三人的身份不同凡响。 茶桌上还有一盘棋局,正在进行殊死搏杀,对战之人是一中年男子与一白发老者。 围棋主要分为三部分,分别是布局、中盘、官子,棋局之上的黑白交锋,完全不输于朝堂之上的勾心斗角。 高手交锋,想要斩敌于棋盘之上,就必须要有很强的计算与判断力,以及一个人的大局观。 老者落子轻盈而飘渺,处处都显着从容与淡定,中年男子则会久久沉思,一番苦苦思索后,才会选择落子方位。 “岁月如棋盘,光阴是棋子,过去的是积累,将来是未知,以为守住棋子,就可以看清人间黑白,能掌握住世事命运,却不知,山高水长,走过的每一条路,都是艰难险阻不归途,”老者轻飘飘落下一子,端起茶杯一边品茶,一边细语。 听到老者的话后,对座男子则是眉头紧皱,心中有一丝不悦。 两人身旁,另一名五旬男子则是不闻不问,对于两人的行为视若不见,把自己当成一缕空气,只知品茶欣赏山水。 中年男子落下一枚棋子,随后开口说道,“韩老之言,朕定会铭记心中,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一枚白子落下,将合围圈缺口堵上,顿时黑子损失惨重,老者摸着三缕白须笑着说道,“先王已逝二十余载,陛下执掌朝政也有二十岁月,二十年沧海桑田风云变幻,陛下觉得您的功绩史书会如何记载。” 中年男子眉头微凝,落子的手也犹豫不定,心中诸多思绪一闪而过,有愤怒,有沮丧,更有几丝黯然。 听到老者的话,看到中年男子的神情,旁边的燕国尚书令孔继只感觉杯中茶水苦涩,心惊肉跳,周围气氛也是越来越微妙。 但他并不打算开口,从而打破这种僵局,因为眼前二位身份实在超然,所以他还是决定继续品茶。 茶水入腹,却是满心苦涩,他只能在心里哀叹,神仙斗法,殃及池鱼。 手持黑子的中年男子正是当今燕王殷轩,人虽一脸和善,但帝王心术却是用得炉火纯青,登基二十余年,不知压倒多少大员勋贵。 神态悠然飘渺欲仙的老者是大燕的郡国公名叫韩流卿,曾经是先王的帝师,明明已到安享之年,但却依旧在为大燕奔波。 并不是他放不下权利,而是因为他心中有个结,那就是大燕在关外丢失的土地。 先王让他辅佐燕王殷轩,可白山黑水间的蛮族突然崛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十余载岁月中迅速夺下关外多地,他觉得自己有愧于先王,所以一直在为收复关外之事奔波操劳。 在蛮族崛起之前,韩流卿就提醒过殷轩要有所提防,但殷轩对此却是不以为意,采取的政策也是放任自流。 一心想着向南开拓的殷轩,把目光与大军都放到了南边的梁国身上,因此才有了沧州战役。 蛮族一路崛起,抢占关外大片土地后,殷轩看到蛮族大军铁骑的汹涌,又采用了规避措施,主要以防御战术为主,殊不知被动防御只会挨打。 对于殷轩的辽东防御政策,韩流卿一直都是颇有微词,两人一个激进、一个保守,平日里自然是三句话,有两句说不到一起。 从之前的话语中,也能听出韩流卿对殷轩的嘲讽,但因为韩流卿的地位超然,即使殷轩身为梁王也不得不受着,毕竟韩流卿曾为先王的老师。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更何况还是自己父王的老师,该有的恭敬殷轩还是会做到位的,但儒家的天地君亲师的思想,还是有很大威力的,因此韩流卿顶多也是暗中嘲讽,并不敢把一切放到明面上来。 对于两人的棋盘言语交锋,孔继已经感觉有些窒息了,他只是收了王新的钱,来当一个中间传声筒的,谁能预料到这两尊大佛正在神仙斗法,自己平白被波及。 看着处处处于劣势的棋盘,殷轩也没了那个争强好胜的心,他看着旁边的孔继说道,“孔爱卿,今日找朕,是有什么事吗?” 听到殷轩的话,孔继只感觉是天外仙音,他掏出一封书信,递到了殷轩的面前,“陛下,这是胶州王新给您的信。” 见识过火炮的威力后,殷轩对王新还是留了心的,他接过书信拆开信封,仔细地看了起来。 看完书信内容后,殷轩的脸上露出了怪异的神情。 火器结盟的事情,韩流卿身为郡国公,自然也是非常清楚,听到王新二字,他也立刻来了兴趣,看见殷轩的怪异神情。 韩流卿试探着问道,“不知是何事情,尽让陛下如此。” 殷轩把书信递给韩流卿,笑着说道,“韩老一看便知。” 看完书信内容,韩流卿陷入了思考之中。 “韩老,不知您觉得我们是否应该出兵相助王新呢?”殷轩虽然有自己的决定,但他还是先开口问了韩流卿。 仔细想了片刻,韩流卿才开口说道,“竟然我们已经达成结盟,我觉得此时发兵沧州,帮王新牵制梁军,还是有必要的。” 听到韩流卿的话,殷轩都不由得一愣,韩流卿一向都反对对梁国用兵,当年他发兵沧州,最大的反对者就是他韩流卿,如今这怎么突然转了性子? 殷轩却是摇头说道,“当初结盟只是为了应对蛮族,此时北方蛮族威胁未解决,我觉得不应该再牵动太多兵力。” 看到韩流卿要开口,殷轩急忙摆手说道,“韩老请听我说完,您的意思我自然明白,不过这几年大燕战事不断,国库消耗甚巨,已经无法再支持双线战争了。” 殷轩冷笑道,“他王新不是能耐吗?切断了我大燕海上航线,我大燕商民在国内没交多少税,反而在他那里交了不少,这次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有三头六臂。” 韩流卿皱眉说道,“陛下,可不能因一时之气,坏了大局啊!他王新切断海上航线是不对,但陛下您别忘了,我们也是有求于他,这火器营的大炮火枪还没装备完成呢?” “韩老,您放心!他王新还要从我们燕国运输战马呢?几万匹还真是大手笔,我都看得心动不已,即使我们不派兵压进沧州,他也不会切断我们的火炮供应的。 至于共同抵抗蛮族的事情,他王新本就只占半岛一隅之地,如今抢占了金州卫,他是不会轻易放弃的,只要他还留在金州卫,那这个抗蛮联盟就散不了,”殷轩自明得意的说道。 其实对于王新这么一个草莽英雄,殷轩是非常看不上的,几国虽都有敌意,但那都已经是既定的事实,现在王新突然崛起,那就等于又多了一个分蛋糕的人,殷轩自然会抱有敌意。 尽管真的很不想开口,但孔继已经收了钱,他还是出言说道,“陛下,我也赞同郡国公的意见,出兵沧州还是非常有必要的。” 说完,他又急忙从怀中掏出了两份东西,分别递向了殷轩和韩流卿。 殷轩有些不解疑惑地问道,“孔爱卿,这是何物?” “这是微臣前几日弄到的齐鲁日报,上面记录了王新领地发生的事情,陛下,您还是看一看吧!”孔继谨小慎微地说道。 韩流卿拿起桌上的报纸,看着孔继好奇地问道,“这就是那王新弄出来的报纸?” “是的,郡国公。” 虽然看不上王新,但对于王新这么一个人物,殷轩还是非常感兴趣的,能白手起家打下一片天地的人,定有他的非凡之处。 这两份报纸并不只有一张,而是厚厚的两大沓,尽管如此,殷轩还是拿起报纸仔细地看了起来。 不过对于上面的很多东西,殷轩与韩流卿都是看得一头雾水,做了什么事情他们理解,但他们却不明白其中意义何在。 就比如那颁布的“土地法”与“商业法”,他们知道王新是想收买领地百姓民心,但那么做真的值得吗? 为了一群普通百姓,去得罪本地的仕绅豪族,那不是在给自己的统治基础增加隐患吗? 对于王新出台的“商业法”,他们就更看不懂了,放着好好的农税不去收,去收商税能得几个钱? 在他们的意识中,商人毕竟是少数,即使提高税率,也不可能超过农税,所以王新的做法在他们眼中就是一个谜团。 不过在看到普及基础教育的政策后,两人就相继错愕了,统治阶级的愚民思想,还深深地烙在他们的脑中,他们真的想不通,王新为何会卖力不讨好的去搞什么普及基础教育? 还有郑国与梁国弃之如敝履的流民,王新不仅全数接纳,而且还好吃好喝的供了起来。 所谓的好吃好喝供了起来,就是那些人进工厂干活,王新每月给他们发粮食与银两。 之所以还发粮食,而非全部是银两,这也是无可奈何,因为小金库的钱越来越少,王新也只能开源截留了。 他的截留方法并不是苛扣百姓的工钱,那样生儿子没*眼的事情王新也不会做,他只是打了一个物价的时间差,在胶州一石米能卖到一两五钱,因为今年琉球大丰收,米价还不到一两银子,所以王新就把琉球的大米搬来了胶州,还当成一两五钱的白银给发了下去。 尽管琉球米价还不到一两,但王新还是做了一个统一规定,那就是给百姓的收购价不能低于一两。 虽然很多东西殷轩和韩流卿看得一知半解,但两人都总结出了一个疑问,那个疑问就是钱。 王新做了这么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他的钱是从哪里来的?两人可不相信那是商税收出来的。 其实两人都想差了,领地内收的各种税,根本就没有留到王新的小金库内,而是通通进了政务院的财政部。 王新的钱自然是贸易与建厂而来,要说半岛最大的商人,那肯定就非他王新莫属。 小到酒庄、肥皂、纺织厂,大到水泥、砖窑、玻璃厂,他可是通通都没有断掉,更何况他还是半岛最大的海商,拥有诸多个国家的贸易权,只是那些东西都没挂他的名字而已。 说白了最大的利益还是来源于垄断,王宫酒是垄断,玻璃产业也是垄断,包括琉球的粮食也被他一个人给垄断了。 除此之外,还有源源不断新起的其他厂房,比如水压机制造厂、大兴农机场他都占得有股份。 报纸前面的诸多信息是疑惑与不解,但后面看到的很多内容,却把两人震惊得不轻。 第321章 亏了亏了 看着报纸上的内容,殷轩大喝一声,“孔继你好胆,竟然敢拿这种胡编乱造的东西来狂骗朕。” 一旁正在品着上好御供茶水的孔继,被殷轩的这身大喝,立刻吓得跪到了地上。 孔继心惊胆战地开口说道,“陛下,这报纸是半岛过来的,绝非微臣捏造之物,若陛下不信尽可找人来查实。” 端坐着的韩流卿,对于报纸上的内容也是有些不敢置信,报纸上所述的内容太重要,他必须要明白其中真伪。 他看着殷轩说道,“陛下切勿动怒伤身,这些事情只需一查便知真伪,是否捏造定有概论。” 殷轩放下报纸,朝着凉亭外喊道,“沈芳!” “微臣在,”一个穿着玉带黑色官服的青年,从视角盲区内走了出来。 殷轩把其中一份报纸丢到青年面前,神色凝重的说道,“动用丽景门的一切力量,在一个时辰内,把这上面的内容给朕查清楚。” “是!” 青年捡起那份报纸,很快就又消失在了众人面前,对于品茶欣赏山水的事情,现在几人是完全没了那个心思。 殷轩坐下拿起其他的报纸又看了起来,但脑中总是回想刚才看到的那些内容,对于报纸上一台农用机械,能抵五十壮劳力的事情完全没有留心。 他开始在想,如果报纸上的内容都是真的,那他之前的计划是否要推倒重来?不仅如此,而且以后与王新相处的方式也要改变。 韩流卿也是不停摸着自己的胡须,苦苦思索报纸上内容的影响。 波涛起伏的南海之上,随着三艘中型荷兰风帆战舰被击毁,战局天平瞬间倾倒,在援军没有抵达的情况下,雷约兹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了慌乱之色。 为了摆脱败局的雷约兹,带头冲进了南汉与吴国的水师中,想借着南汉与吴国水师混乱之迹,从而逃脱第一舰队的追击。 当莱顿号一头扎入南汉水师阵营后,骚乱的确发生了,但姚山并没有下令继续追击,而是在外围游弋看起了好戏。 因为雷约兹那蠢货,并没有留心南汉与吴国的水师旗帜,选择近的一方,一头就扎了进去。 看到雷约兹一头扎了进来,邱启都激动坏了,珠江口海战,南汉与荷兰可是结下了死仇,看到敌人主动撞进战营。 邱启立刻下令到,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莱顿号拿下,今天就是他们南汉水师复仇之日。 看着一拥而上的南汉水师,雷约兹也傻眼了,但看到周围那些战船挂的旗帜后,他明白自己是掉进狼窝了。 好在现在只是外围,旁边都是一些探船以及像苍山船那样的小型战船,他认为只要自己转舵,应该就能轻易的逃出去。 可他却低估了南汉水师复仇的决心,那些外围战船都是抱着同归于尽的打法,拼命的驾船堵到了莱顿号的航行前方,为的只是给中央的大型广船战舰争取时间。 虎豹也怕群狼,更何况是一群不怕死的狼,再损失十几艘小型战船与两艘大型战船后,南汉水师士兵终于登上了莱顿号的甲板,一场激烈的跳邦混战正式拉开。 不远处正被围攻的荷兰大型风帆战舰终于挂起了白旗。姚山看了一眼已经撤离到几千米外的吴国水师舰队,笑着说道,“看来他们是不想碰这趟浑水啊!” 姚山收回目光,又看向了混战在一团的南汉水师与荷兰舰队,看着即将失手的莱顿号,姚山朝着旁边的副官说道,“派两艘战舰过去与南汉水师接触一下,让他们把俘虏的雷约兹等人交出来,至于火炮和舰船可以交给他们。” 随着一艘飞梭巡逻舰靠近,半刻钟后,邱启等人也知道了姚山要人的意思,看着近在咫尺的第一舰队,邱启的目光慢慢变得冰寒。 看着不远处的飞梭巡逻舰,邱启咬牙切齿的说道,“去,把那些俘虏的荷兰人交给他们。” 焦柚不甘心地说道,“都督,那些可是上千弟兄用生命换来的,咱们真的要交出去吗?” 邱启点头说道,“交,必须交出去,为了我第五舰队全体三万多兄弟的性命。” 尽管自己一方人多势众,但邱启可没自大到,自己会是第一舰队的对手,其实能保下莱顿号他已经很满足了。 虽然莱顿号舰体残破,但那上面可还有四十多门,没有被摧毁的荷兰舰炮,只要拆下来好好维修保养一番,最起码也能重新再装备四艘广船战舰。 虽然南汉自己的铸炮厂,也能自己铸造舰炮,但那些小威力的舰炮,可比不了荷兰的威斯敏巨炮。 虽然把雷约兹、副官蒂尔等军官头头交了出去,但同时邱启也留了一手,就在莱顿好的底层,还有十几个荷兰军士被他扣住了。 见承载着三百多荷兰人的两艘飞梭巡逻舰离开,邱启朝着旁边的焦柚说道,“你带人去拷问一下那几个荷兰军士,务必要把那些人的身份给我套出来。” “是,都督!” 没用多长时间焦柚便带消息回来了,因为那几个荷兰军士在得到焦柚不杀他们的保证后,立刻将所有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和盘托出。 至于最后焦柚有没有放他们就不得而知了,但看着焦柚一脸大仇得报的样子,还是能猜出一些的。 邱启满脸释然的说道,“他们抢占了琉球,怪不得会与荷兰舰队打起来。” 知道的消息越多,他反而更加迷惑了,他怎么也想不出北方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这么强大的地方。 而且是完全易于诸国的强大地方,他们不仅会造巨舰大炮,而且军制文化也那么奇怪,他们好似完全忘记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道理,把长头发都剪了,反而留起了一头的短发,还有他们那全身不披甲的军装,几块光鲜亮丽的华丽布匹,能挡住刀枪的攻击吗? 诸多疑惑一直困扰着邱启,让他久思不得答案,他眯眯眼看着渐行渐远的第一舰队,突然他有些羡慕那些人,那样的激情海战才是一个海军将你的最终愿望。 与此同时,杨秀鹏也带着人在台中登陆了,经过半个时辰的激烈搏战后,台中的荷兰据点终于被他一锅端掉。 但登上琉球中部的他,才发现事情并没有自己与作战部想象的那么简单,看着那诸多葱葱郁郁的原始森林,杨秀鹏只感觉头大无比。 但更悲催的人并不是他,而是站在一旁的谭延锋,谭延锋抬头望着苍天满眼的泪花,“说好的大平原呢?说好的任骑兵纵横驰骋的宽大道路呢?” 自己选择的道路,跪着也要走完,好在台中附近有不少开垦过的良田,这才让杨秀鹏畅怀了许多。 杨秀鹏看着谭延锋说道,“谭兄,我打算兵分两路,一路往北清扫与司令的大军会合,一路向南打掉荷兰的各个聚点,直接将大军前线推到北港附近。” 谭延锋摆手说道,“你才是东道主,我们骑兵团都听你的调遣。” “好,那就这么定了。” 幽州王城。 沈芳单膝跪地,恭恭敬敬地把手中的情报递了上去。 像核对报纸上的内容是否是捏造的,其实方法很简单,第一个要核对的就是报纸是否是孔继捏造胡吹的,只需要找几个经常往胶州跑的商人一问便知。 第二个要核对的就是报纸上的内容是否为真,虽然比第一个疑问要复杂许多,但只要汇集多方消息共同核对,想查出一个结果还是很简单的。 丽景门身为大燕的情报部门,自身本就汇集得有许多各地情报信息,只要回到丽景门总部把需要的信息翻出来就行。 这第一个要查阅的信息,自然是宁锦防线守军传来的消息,需要看的则是防线外的蛮族动向是否有异常。 第二个自然就是安插在蛮族内部的细作,可能是因为时间短而紧迫,并没有这方面的信息,但蛮族大兵南下的消息还是有的。 通过这些消息,便可知道报纸上的内容是否为真。 兴许就有人会问,蛮族战败这么重大的事情,燕国细作想要知道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其实这些都没有错,想要隐瞒消息是根本不可能的,但是重点并不是消息的获得,而是如何安全传递消息的问题。 宁锦防线蛮族重兵重重,想要安全把消息传递入燕国,又谈何容易,因为双方并没有互市,想要装商人那是根本不行的。 至于蛮族百姓,那就更不现实了,蛮族都是以部落而居,虽然现在已经有了耕种的苗头,但那也是部落相互聚集在一起的,你一两个人单独在外面瞎溜达,那是怎么回事?不用问都知道,肯定有问题。 殷轩握着手中的情报,眼神空洞喃喃自语道,“这怎么可能呢?这怎么可能呢?” 他怎么也想不通,七八万蛮族铁骑竟然会陨败在金州城下,那可是打败他燕国十几万大军的蛮族铁骑,怎么到了王新那里就如豆腐捏的一般,不堪一击。 看到殷轩的神情,韩流卿不用问都知道,报纸上的事情肯定都是真的,他拿着报纸的手都在颤抖。 他也是同样的不敢置信,心里想不通,为什么一个崛起不久的王新能做到如此地步? 从报纸上的内容就可以得知,金州守军也就三万人不到,都说蛮骑不过万,过万不可敌,那王新那些手下士兵不更佳的……他突然觉得自己的想法好可笑。 更不可思议的是,那王新居然还是两线作战,北方打蛮族打得正起劲呢,南边也是丝毫不落,而且还是水陆其上阵,若是再加上梁国那边,那可就是三线了,他相信像王新那样的人,绝对不会把希望放在燕国身上,如此一来,就证明他有三线作战的能力。 金州一战,如果体现了王新路军的强大,那琉球一战,体现的就是王新水师的厉害,韩流卿突然有些好奇起王新,究竟是怎样一个草莽英雄?才能白手起家,做到今天的这一步。 殷轩看着孔继说道,“孔爱卿,你先起来吧!” 看着无动于衷的孔继,殷轩板着脸说道,“不问青红皂白就责备你,是朕的不对,难道你还要朕求你不成?” 孔继苦着脸急忙说道,“微臣哪敢责怪陛下,是微臣腿麻了,根本站不起来。” 殷轩看着旁边的护卫,大声地斥责道,“还愣着干嘛呢?还不快把孔尚书扶起来。” 在几个侍卫的急忙搀扶下,孔继才慢慢站起了身,双腿离地的那一刻,孔继只感觉一股专心的疼痛,从膝盖蹿了上来。 他心里抱怨道,“亏了、亏了、亏大了,这次王新要是不多陪我些钱,看我怎么给你穿小鞋。” 殷轩看着韩流卿说道,“韩老,朕决定兵发沧州。” 韩流卿并没有多言,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 第322章 第322章建材市场 营口地处辽东半岛中枢,渤海东岸,大辽河入海口处。 后世因为是汉人民族金融业的起兴之地,是东北关外的经济、金融、贸易、航运和宗教文化传播中心及各种物资的集散地,所以也被誉为“东方贸易总汇”和“关外上海”。 不过如今的营口,除了破落寒酸之外,就再也找不到其他形容词来形容它的简陋了。 看着那随时都有可能坍塌的木质码头,刘原都不确定,它是否能承受得住两匹战马同时登岸。 不过好在从金州要塞出发的时候,还带来了一只建设兵团,不然这辽东腹地洗劫计划就要泡汤了。 若是计划泡汤,可就要把他气坏了,这是他能为大燕减轻压力做的最后一件事情,此事之后他就是一个纯纯脆脆的半岛人,大燕只是他记忆中的一个过往尘埃而已。 人多力量大,高祖说得一点都没错,在几千名建设兵团官兵的共同努力下,两道崭新的木质栈桥终于被搭建了出来,再加上那条维修固定的老码头,应该足够骑兵团登陆了。 随着一批批战马被牵出,刘原的内心也越来越激动,努尔达吉的残兵败将还留在复州卫修整,再加上那支驻守在宁锦防线的五万铁骑与六万汉人仆从军。 现在的辽东腹地,蛮族驻守兵力还不到三万,更何况三万人还要分散在各个驻点城池,只要不去攻击蛮族的圣京,刘原相信这辽东大地,将任由他纵马驰骋。 将营口接应与防御的任务安排好,刘原看着身旁整装肃列的骑兵团,心里畅怀大笑道,新兵训练场我刘原来了,飞驰的建马我刘原也来了,还有少爷的银两。 静心园书房。 王新看着精武门漂洋渡海送来的情报,内心的愤怒已经到达了顶点,他压下心中的怒气,看着一旁的汪道林问道,“人员与财产损失能统计出来吗?” 汪道林拿出一份整理好的报表急忙说道,“少爷,因为事先得到精武门的通知,商会驻留在高丽的人员已经紧急撤离,所以并未发生人员伤亡,只不过……” 犹豫片刻,汪道林才开口继续说道,“不过这次运往高丽的所有商品,不是被焚烧了,就是被那些强人一扫而空了,商会那边连夜做了一个紧急损失报表,这次的货物损失应该在三十万两上下。” 听到没有人员伤亡,王新舒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冰冷的说道,“想先放你们一条生路,怎乃你们如此不知死活,正愁与蛮族通商的借口不能压服你们呢,这次你们倒是自己撞上了枪口。” 如此大规模地排挤商会运往高丽的物品,若是没有高丽官员从中作怪,打死他王新都不相信。 王新看着王刚说道,“别把目光都盯在高丽朝堂那一亩三分地,精武门在高丽民间与地方官府的力量还是太薄弱了,你们需要抓紧时间渗透。” 平复心情后,王新喝了一口茶水,继续开口说道,“还有尽快把这件事情给我查清楚,我要知道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倒想看看是谁在城中作梗。” “是,少爷。” 王刚快步离开后,王新看着汪道林说道,“高丽的事情只是一个小插曲,商会那边事情多,您还是先去忙吧!” 临行之前,汪道林看着王新说道,“少爷,那以后还要往高丽运输商品吗?” 王新笑道,“当然要,五六百万人的市场怎么能轻易放掉?不过现在暂时先不用,等我出兵彻底控制高丽后,咱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那里还不是跟自家后花园似的。” 汪道林离开了,但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少爷的那句出兵控制高丽,将其变为后花园的话,还游荡在耳旁炸响。 他突然想到几年前,一无所有来到胶州时的王新,那时的少年是如此的青涩,转眼几年过去,少年已经成长为一方霸主,这是他怎么也不敢想象的。 当时听王新一番分析,说大梁才是他们的刻骨仇人时,汪道林整个人都绝望了,虽然当时王新说得信誓旦旦,可以为老爷报仇,但他是不相信的。 可时光匆匆流逝,少年现在的确有了报仇的资本,那股被压下去的复仇之火,又再次涌上了汪道林的心头。 不过这一年多来,无论是王伯还是他都没有提起复仇的事情,因为他们怕打乱王新的规划。 不过事到如今,报仇的事情他们也不急了,因为根本就没有那个必要,大梁的积弱与颓势已经无法阻挡,报仇也不过是早晚之间的事情,张家注定会覆灭。 等待王刚调查结果的王新,自然不会一直处在书房,虽然已经把很多事情放权出去,但他也还是有很多本职工作要完成的。 乔方已经缠着他好几天了,他想利用剩下来的时间,彻底把乔方这个麻烦解决了。 招呼刘大锤派人去政务院,把乔方叫过来,王新要带他去一趟大顶山,给他看样改变时代的东西。 接到王新的召唤,乔方立刻甩下手头工作,一溜烟似的赶来了柳翠菊,看到乔方到来,王新招呼着说道,“过来吧!” 等乔方踏上四轮马车,车夫也挥动了手中的马鞭,“架、架……” 乔方看着王新的新四轮马车说道,“少爷的四轮马车还真别致,这车身都是用钢板铆接而成的,这防御力肯定很惊人吧!” 听着乔方的话,王新则是满头的黑线,你这是在嘲笑本少爷怕死吗?这车是警卫司定制的,又不是少爷我自己弄的。 更何况这车你不也有一架,我的不就是比你大了点,钢材用料比你好了点,铸造手艺比你精巧了那么一丢丢,至于这么嘲讽我吗? 但王新看着乔方那一脸尬笑的样子,又有些疑惑了,看样子不像是诚心奚落我。 想了片刻,王新满脸笑意的开口说道,“好了,有事就说,有屁就放,你拍马屁的功夫真的得好好的学一学,这别说专业了,就连入门都没达到。” 乔方也算笑道,“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少爷的眼睛,我自己的确有些私事,想要和少爷谈一谈。” 沉默了片刻,兴许是乔方在酝酿情绪,“那个,少爷您前两天不是提出实业强国的理论吗?我觉得您说的非常好,所以……” 吱吱呜呜了半天,乔方还是没能说出一个究竟,听着乔方絮絮叨叨的话,王新打断道,“说重点,说重点!” 听到王新的话,乔方老脸胀得通红的说道,“我不是有个侄子叫乔元吗?最近海贸生意不景气,所以他打算转行干点别的,他昨天和我说了,想涉足建材市场。” 这一大圈绕下来,王新总算是明白了乔方的意思,海贸之所以不景气,那是因为高丽与东瀛的大部分市场都被他占了。 对于乔方前面的那些话,王新直接屏蔽了,他才不会承认海贸不景气是自己独霸市场。 王新点头说道,“咱们半岛的商人就应该脚踏实地地干实业,你侄子的做法我非常认同,而且他的眼光也很不错,未来的建材市场的确是一块大蛋糕,养活个几百家大大小小的建材厂不成问题。 而且新城建设也需要大量的石料、砖块、白灰以及木材等物,要是光靠我手底下的那几家工厂提供建材,新城是根本建不起来的,就算他不进入建材市场,我也会出台政策扶持几家的。 你不用担心别人的哪些闲言碎语,从工商执照到买地建厂,你让乔元自己去弄就行,到时真有人说三道四,我出来给你站台。” 听到王新的这番话,乔方焦虑的心总算是安定了些,如今的半岛可不比大梁,这官商勾结的帽子可是带不得,轻则剥官夺权,重则郎当入狱,甚至是死刑都有可能的。 乔方试探着问道,“少爷,那红砖的专利。” 王新挥手直接说道,“这些东西都是有规则条例的,你让他到专利司申请就行。” 乔方眼神飘忽,有些犹豫的说道,“其实吧!少爷,我侄子是想让我问一下水泥的专利可以申请吗?” 王新看着乔方,心中的疑惑全部豁然开朗,乔方身为农林水利部部长,对半岛的规则条例都是非常清楚的,他之所以多此一举的来询问王新红砖的专利问题,其实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的目的其实是想问水泥的专利,无论是大顶山水泥厂,还是辽东和琉球的水泥厂,全部都是挂在建设部名下的,到现在都没有出现过一家私营的水泥厂。 其实也不能说得这么绝对,应该说现有的水泥厂,没有一家是属于私营的,正在建设中的就不包括了。 因为就在崂山两块非常好的石灰岩地中,两家大型水泥厂正在拔地而起,那都是王新为了新城建设与流民过多,而投资修建的。 因为没有先例,所以乔方会拐弯抹角地来询问水泥的专利,也就不足为奇了。 王新点头说道,“水泥的专利我可以给他,但是毕竟水泥制造还处于保护之中,只要他的保密措施能过关,就可以申请。” 话锋突转,王新一脸严肃的说道,“但是生产的水泥只能在半岛内销售,而且不得对外向其他国家出售,也不能盗取技术,到其他国家开办建厂,一旦发现其他国家也有水泥厂出现,后果是什么你清楚。” 乔方一脸郑重的点头说道,“少爷您放心,其中的规矩我乔家懂。” 看着四轮马车内气氛紧张,王新想缓解一下气氛,看到不远处等在路中间的马车后,笑着说道,“这还来了一个不速之客啊!” 第323章 唇枪舌战 这个时空的马车虽然没有按牌照那啥的,但看到前方等待的四轮马车时,王新就知道是谁在那里堵自己了。 那辆四轮马车之前是停在路旁的,但看到王新的车队过来后,马车立刻就被赶到路中央,将道路给拦腰折断了,因此王新的车队也只能慢慢地放缓速度,最后在距离几十米外停下了。 当看到从马车上下走来的两个人后,王新突然感觉有很糟糕的事情要发生。 四轮马车是纪大刚的,但与纪大刚并排而立的人却是温录为,这两个人掺和到一起就没什么好事。 而且两人还有互掐的经历,王新看到他们两人在一起,就恨不得打道让开,他知道这两人肯定又是起了争论,来自己这里要说法的。 两人走上四轮马车,把剩余的两个方位也占了,纪大纲朝着门外的车夫喊道,“你们回去吧!不用等我了。” 两人一开口,便是火药味,听两人讲述了事情经过,王新顿时就石化在了原地。 看着还在自己面前,你一言我一语争执的两人,王新就想两个大耳巴子,把这两不靠谱的货直接扇飞出去。 因为这两个厚颜无耻之人,已经抠钱抠到自己的小金库了,而且还抠得异常的光正严明。 纪大刚看着王新,口若悬河地说道,“少爷,你说这刘原从辽东缴获来的物资银钱,是不是应该归我们后勤部?这本来就是我们军队内部的事情,更何况骑兵团的大部分装备物资都是我们提供的。” 温录为也毫不示弱地说道,“少爷,这军队财政支出也本就是由我们政务院管理的,那辽东缴获来的物资银钱,自然也要归我们政务院的财政部。” 听温录为说,军队以后都要从财政部支款,纪大刚就脸红脖子粗的反驳道,“放你量的够臭屁,就你们财政部每年那点收入,能养几个团?政务院都被你们搞赤字了,以后要是都从你们那里拨款,军队早他量去喝西北风了。” “正是因为政务院没有钱,所以才需要那笔从辽东缴获过来的物资银钱,你以为哪个部门都像你们后勤部这样财大气粗。” “其他部门我不管,反正我们后勤部的蛋糕谁也不能动,谁动我跟谁急。” “你讲点道理好吗?这关乎的是整体大局,你就不能为半岛大局着想吗?要是钱都拨给军队,你让半岛怎么建设?怎么开发?” “军队是半岛的尖峰与后盾,不把军队建设起来,你们把新城修得再好,有个球用。” “新城建设计划为的是谁?不也是你们总参用地不够用,才提出的新城建设吗?” 听着两人的争吵声,就像身处轰炸区一样,不仅耳朵受罪,同时心里也是起起伏伏不得安生。 王新与乔方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神中的无奈。 刘原都没有回来,你们就在这里争论缴获的归属,真的合适吗? “咳咳……” 王新用手压了压,看着吵得面红脖子粗的温录为与纪大刚,王新善笑道,“我觉得吧!辽东缴获的物资与银钱,无论是放在政务院的财政部,还是放在总参的后勤部,都不妥当。” 王新大义凛然地说道,“那就这样吧!那批物资与银钱,先放在我这里保管,等你们双方谁需要用钱的时候,再来我这里支取不就行了。” 王新的话语刚说完,温录为与纪大刚立刻就警觉起来了,他们异口同声的说道,“不行。” 说到从王新那里要钱的悲惨经历,记大纲都能写出一本书了,这钱容易进去,想要出来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温录为虽然没有纪大纲那么感同身受,但他也是知晓一二的,更何况他觉得那笔钱放在王新那里也不妥当。 本来只是双方的博弈,等王新加入以后,那就成为了一个牢不可破的三角恶劣循环。 有时王新舌战群儒,大战纪大纲与温录为,有时又合纵连横,与纪大刚共同抵制温录为,在这个关系复杂的循环三角之中,谁也不让谁,谁都有一大把理由。 最后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傻眼的乔方,看着三人让自己评理,乔方直接摇头说道,“这件事情与我们农林水利部无关,还是你们自己解决吧!” 温录为游说这说道,“老乔,你可是我们政务院的一员,这种关键时刻,你应该挺身而出的。” 不管温录为怎么说,乔方就是都不接茬,把头低着,就像一只把头埋进沙子的傻鸵鸟不问世事。 经过一番激烈的搏战,王新还是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把那笔钱又扒拉回自己的金库了。 记大纲喝着茶,气呼呼的看着窗外,看他这个样子,哪有一点被说服的样子,明明是遭受强权后的无奈叹息,一旁的温录为也没好到哪去,眼神中的无奈一览无余。 看着四轮马车驶进大顶山峡谷瓮城,温录为与纪大刚才反应过来这是哪里,两人迷惑地看着王新,不知道来大顶山干嘛? 一路激烈的争执而来,虽然王新已经喝了两大口茶水,但此时的他依旧感觉口干舌燥,对于纪大纲与温录为的疑惑,他压根就不想搭理。 看到王新没有反应,两人又把目光投向了乔方,乔方耸肩摊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他是真的不知道王新此行的目的,但他知道王新要给自己解决的问题是什么。 那就是灌溉水源,这件事情还要从半个月前说起,自从墨水河修建水库后,墨水两岸的良田都得到了充分的滋润,粮食作物也比其他地区要好上很多。 因此乔方也想在其余河流上修建水库,特别是田亩数量最多的大沽河两岸,但当乔方把二十万两的开支报告报到财政部后,得到的只有温录为的摇头叹息,财政部没钱他也是很清楚的,因此便离开了。 在财政部要不到钱,于是乔方又去找了王新,但王新却只拨了五万两,并且告诉他用这笔钱去修灌溉水渠,不用修水库。 当时的乔方就疑惑了,有水渠没有水库怎么能引来水?当乔方提出自己的疑问后。 当时的王新却是轻描淡写地说道,“只要你把水渠源头修在大沽河边,我就能给你把水引来。” 当时乔方听到这话,只以为是王新是不想掏钱,所以故意在戏弄自己,但王新一番诚恳的保证后,他才将信将疑地离开了。 直到今日,在王新的保证没有印诺之前,他对王新的话,都是处于半信半疑之中的。 众人走进大顶山的一个实验小院中,那种忙忙碌碌的气氛,立刻就将工作狂的温录为点燃了。 虽然没有他什么事情,他依旧是兴奋的东张西望,同样身为王新的学生,他知道江中立、林文海等人在王新心中的地位,完全不会输于他温录为与严浩等人。 隐隐约约之中对他们还更加关注,从他们那每一笔从未拖延过的高额开支就能看出来。 看着场地中央的一大坨金属铁疙瘩,温录为、纪大刚、乔方三人都疑惑了,不明白这稀里古怪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乔方不确定的问道,“少爷,这个家伙就是你要带我看的东西。” 王新点头说道,“没错,就是它,一个可以改变时代的东西。” 本来还好奇东张西望的温录为与纪大刚,听到王新的评价后,都不由得愣在了原地。 三人纷纷扭头看向中间的纽科门蒸汽机,想看看此物到底有什么奇特之处?想明白王新为什么会评价它为改变时代的东西。” 看了半天,几个人也没看出半点门道,纪大刚走上前去拉住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人问道,“兄弟,认识我吗?” 白大褂年轻人摇头说道,“不认识。” 纪大刚用手指着自己,不甘心的再次开口问道,“你仔细看看,我曾经在大顶山呆过。” 青年皱眉,又仔细地打量了两眼,然后很肯定地点头说道,“我、我……真的没见过你。” 纪大纲本以为青年会说,我想起你是谁了,但搞了半天就出来一句,我真的没见过你。 找不到存在感的纪大刚顿时就有些沮丧了,他暗暗的安慰着自己说道,“时间长了人家记不住,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若是以前的老人,还可能会认识纪大纲,但这个青年是在大部分人都搬里大顶山后才进来的,所以自然不认识纪大纲。 别说纪大刚了,即使是大顶山名气更大的李锐,是哪根葱他都不一定知道是谁。 温录为笑着说道,“说你胖你还喘上了,真把自己当人物了。” 纪大刚毫不犹豫地反驳道,“我好歹还胖,还能喘一会儿,至于你……” 纪大刚瞥了一眼温录为,然后便摇头转身走向了王新。 江中立来到王先新身前,笑着说道,“少爷已经调试完毕了,这台大顶山蒸汽机,我们已经前后试验了十二次,大大小小的问题都已经被解决,只要再确定一下生产工艺与流程,就可以大规模制造了。” 虽然稀有金属还是很难找,但弄一些过来加工几台机床还是不成问题的,加工机床的精度得到了解决,蒸汽机的大规模生产也就不再是问题。 王新点头说道,“开始吧!让他们看看火焰与机械的力量。” 把启动的命令传下去,江中立就站在了王新的身边,温录为看到走过来拱手说道,“江学长,能和我介绍一下此物吗?” 江中立等人虽然不过问政事,但对于政务院的一些重要人物还是认识的,江中立点头说道,“可以啊!温学弟。” 听到江中立要给温录为介绍眼前的这坨铁疙瘩,纪大刚与乔方纷纷凑了过来。 “此物名叫蒸汽机,主要由汽缸、底座、活塞、曲柄连杆机构、滑阀配汽机构、调速机构和飞轮等部分组成。 在蒸汽锅炉中,通过燃烧过程水沸腾为蒸汽,通过管道蒸汽被送到汽缸,阀门控制蒸汽到达汽缸的时间,经主汽阀和节流阀进入滑阀室,受滑阀控制交替地进入汽缸的左侧或右侧,推动活塞运动,蒸汽在汽缸内推动活塞做功……” 江中立还没说完呢,乔方与纪大刚已经是满头雾水,好似在听天书,完全不明白在说什么。 温录为也是振华学堂出去的,虽然不是全部迷糊,但也是听的一知半解。 就在这时,蒸汽机的轰鸣声打破了寂静的时空,浓烟火焰轰鸣声交杂在一块。 第324章 蒸汽机轰鸣 突然炸响而起的轰鸣声,把纪大刚和乔方都吓了一跳,纪大刚更是连贯性的向后跳了好几步,乔方反应虽然没有纪大刚快,但惊吓程度一点也不比纪大刚轻。 纪大刚用手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看着突然冒出浓烈黑烟的蒸汽机,心有余悸的说道,“这破铁疙瘩着实吓人的紧。” 看着一旁没有多大反应的温录为,纪大刚疑惑的说道,“老温,我平时倒是小看了你,你小子还是有一些胆量的。” 温录为虽然也被那股巨大的声音吓了一跳,但是在振华学堂上了这么久的课,他对于一些科学知识还是有了解的,因此也没有过于大惊小怪。 温录为撇嘴不屑的说道,“少见多怪。” 乔方刚从蒸汽机的轰鸣中反应过来,就又被蒸汽机接下来的一幕吓得不轻。 他揉着自己的眼睛,只感觉白日撞鬼了,“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是生活的一大常识。 但如今他看到了什么?水再往高处走,而且还是一飞冲天,足有一丈多高的水注。 水柱冲天,刚反应过来的纪大刚也是拼命的揉着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但确定眼前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后,他的下巴渐渐张大,好似能放下一个鹅蛋,一旁的温录为也是内心震撼。 王新看着眼前的这座简易喷泉水池,笑着点头说道,“这增加的压强还是可以,就是这蒸汽机的噪音太大,有点影响美观。” 对于王新的要求,江中立只能摇头苦叹,因为从他所学的知识来理解,这噪音是根本无法去除的。 王新看着乔方笑道,“这东西能把大沽河的水抽上去吧?” 平日里乔方是不相信鬼神之说的,但此时此刻他有些犹豫,他看着王新颤颤巍巍的问道,“少爷,这东西究竟是何物?莫非世间真有鬼神之物,不然这水怎么会违背常理往上流。” 听到乔方的追问,王新顿时就愕然了,不仅是乔方,就连一旁的纪大刚也知道个答案。 一知半解的温录为也把好奇的目光投了过来,他知道这东西不是鬼神之物,应该是利用了什么巧妙的方法? 看到纪大刚、乔方几人的惊讶反应,一旁不少科研人员,已经露出了自得意满的笑容。 王新转头看着江中立,意思很明确,愣着干嘛?赶紧解释啊! 于是江中立只能苦比的,再次把蒸汽机的原理与几人解释一遍,这不解释还好,一解释纪大纲和乔方就头大,完全没有听进去任何东西,只有温录为听懂那个七八分。 见解释不通,江中立也不解释了,虽然没有听懂蒸汽机的运作原理,但几人也知道了,这东西并非是什么鬼神之物。 乔方虽然听不懂蒸汽机的运作原理,但还是立刻就明白了王新的想法,又听王新讲解了一次水泵站的构想后,乔方伸手说道,“少爷,你竟然不让我们建水库,那你就必须拨款让我们修十个水泵站。” 建一个水泵站也就一千多两银子,十个也不会超过二万两,这笔买卖还是非常划算的,王新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就点头答应了。 从长远来算,其实修水库要比水泵站划算得多,但是在水库还不能发电之前,王新觉得修那东西完全没有必要。 等什么时候彻底突破了电力的瓶颈,在大兴水电站也不迟,而且他现在的经费很紧张,这开源节流还是必须要执行到底的。 他真希望时间能走快一点,能让前往墨西哥的西嵛,尽快把商队带回来,两三千两白银够他花销一段时间的了。 看着眼前轰鸣的蒸汽机,尽管已经知道了,这并非鬼神之物,但乔方的震惊依旧是没有消散。 他看着眼前这些忙忙碌碌的年轻人,乔方看到了一种朝气,一种不同以往的朝气,看着他们的忙碌背影,乔方只感觉是雾里看花水中捞月,是那么的迷糊而不真实。 尤其是一旁正与江中立交谈的王新背影,则更加的虚幻飘渺,听着王新口中冒出的一个个新名词新数据,他喃喃自语道,“你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又能驾驭这鬼神般的力量。” 看过了纽科门蒸汽机,王新也没有多停留,而是带着刘大锤去了下一个实验室。 至于纪大刚与乔方,还在蒸汽机旁边蹲着呢,两个人牛脾气上来了,非得把蒸汽机的运作原理弄清楚才肯走,他俩愿意继续处着就处着吧!王新才不想管呢。 至于温录为则是抱着选拔人才的心,去了振华学堂,说是挑两颗好苗子回去好好培养。 王新带着刘大锤走进一个实验室,这里与其他实验室不同,并没有到处堆放的机器零件,以及忙忙碌碌的科研人员,和满屋散着的设计图稿。 这里的人虽然也穿着白大褂抱着各种数据清单,但他们却不是步履匆匆,行为举止中反而还多了一种悠闲与淡然。 看着那一个个油纸棉纺盖起来的大棚,王新满脸微笑地带着刘大锤走了进去。 刚进入第一间大棚,王新就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青年,正静静的蹲在几个陶盆面前,陶盆中则是种着一些绿色蔬菜。 看着满大棚的瓜果清香,刘大锤的眼睛都有些看不过来了,他不明白这个季节不应该有的蔬菜,怎么会长在这里? 看到王新走来,青年放下手中的锄具,站起身脱下手上带着的白色手套,一脸春光灿烂的笑道,“少爷,您怎么来了?” 王新拍着青年的肩膀,鼓励着说道,“干得不错,这真的也是为难你们了,别的实验室每天都是轰轰烈烈、忙忙碌碌,短的半把个月就能出成绩,长的也就一年半载,你们这一场实验就需要等待几个月搜集数据,等一轮实验进行完,一两年都过去了,真的辛苦你们了。” 青年感动的摇头说道,“这是当初我们自己选择的路,直至今日我们也不曾有半分后悔,更何况前面等着我们的是光明坦途。” 这里不是别的地方,正是生物实验室的一部分,农作物杂交培养基地,他们所做的工作,正是进行挑种、育种、杂交培养。 无论在什么时代,科学永远是人类探索自然同时,又变革自身的伟大事业,科研人员也是科学知识和精神的重要承载者。 看着生物实验室这些默默工作的年轻人,王新觉得他们真的很了不起,在繁杂而无趣的实验中,他们一直是那么的兢兢业业。 其实很多时候,王新都觉得自己亏欠他们太多,为了自己设定的一个目标,他们很多人都在风雨无阻的摸索前行着,除了高中的那点生物基础知识,王新所能给他们的帮助真的太少太少。 很多个实验室的状况都是,自己给出一个目标以及大致方向,剩下的只能靠他们自己慢慢摸索,运气好的几个月就能出成绩,像农作物杂交这类长期限的实验,没有个三五年默默付出,何谈成绩。 在农作物杂交大棚基地内逛了大半圈,又给那些年轻的科研人员鼓励了一番,王新才带着刘大锤离开了大棚基地。 自从兵工厂与各种工厂都搬离后,大顶山便成为了真正的科研基地,每天都有新的实验室与科研项目成立,为了打造刻苦耐心钻研的科研氛围,王新前前后后在大顶山的投资都已经超过了五百万两。 其中大部分都消耗在了新建实验室以及实验器具与材料,第二大投入便是那些科研人员的福利与待遇,为此王新可是小金库大开。 就在两人行走间,刘大锤突然感觉周围情况不对,他朝着旁边的王新提醒道,“少爷,你看那些人行色匆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第325章 单翼滑翔伞 王新拉过一个穿着青色校服的振华学生问道,“小家伙,你跑那么快要去干嘛呢?” “去看人跳楼啊!” 说完,那学生便朝着人群涌动的地方跑去了。 听到这句莫名其妙话,王新突然感觉这种场面好熟悉,这不是后世经常出演的戏码吗? 生活压力太大跳楼,考试考不好跳楼,感情破裂跳楼,职场打击跳楼,上当受骗跳楼,反正就是没有什么事情是跳楼解决不了的。 但这种狗血事情怎么会发生在这里?难道是自己平日里给他们的压力太大了? 振华学堂多多少少都带得有后世的管理气息,王新还真怕是振华学堂的学习压力太大,所以才导致有人跳楼。 王新看着刘大锤说道,“大锤快走,我们过去看看。” 两人提起身形脉动脚步,像猎豹一般窜了出去,奔跑中带起一阵呼啦呼啦的风声,转眼已经跑出去十几米之远。 沿着人群汇聚的方向一路狂奔而去,没过多长时间,两人便抵达了目的地。 超市门前,已经聚集了许多看热闹的学生,虽然颜秀英与巧儿已经离开,但超市却没有因此关闭,听巧儿说是把超市转给了几个有经商意向的学生经营。 经过这么长的时间发展,振华学堂的规模也早已经扩充到两千多人,看着眼前乌泱泱的人头,恐怕人数都已经超过五百。 为了阻止悲剧发生,王新与刘大锤便一头扎进了人群,在刘大锤的开道下,两人很快就要穿过围拢的人群。 就在这时,一个学生拉住王新的衣角说道,“看热闹的话,在这里就足够了,这里的视角已经很清晰了,如果再进去就会被跳下来的人砸到,这样一来,无论是对你还是对跳楼的人来说都不好。” 听到这个学生的话,王新先是有些发蒙,然后心底一股怒火噌噌噌的就涨了起来,他看着面前十五六岁的学生斥责道,“人命关天的事情,你竟然说得如此轻描淡写。” 一股巨大的失望之意,在王新的内心泛现出来,他看着周围这些学生,突然有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感觉,若这些人就是他振华学堂教育出来的优秀学子,那振华学堂不开也罢。 这个学生被王新的突然发火,吓得有些神情无错,他声音微弱的说道,“你想进去人家也不让啊!为了确保实验安全,人家已经把那块场地隔离了。” 悲愤的王新再次发愣,这事情怎么有些不对劲啊?确保实验安全封锁场地,难道这跟我想象的不一样? 他扭头朝着楼顶看去,只见楼顶上站着一群人,一群人好像都在摆弄着什么东西,看他们那笑逐颜开的样子,完全就跟跳楼不搭边啊。 在看超市门前架着的巨大缓冲绳网,王新突然有些好奇,想去看看那群人到底在搞什么。 王新与刘大锤挤出人群,借着自己的身份,两人穿过封锁线,在一名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来到了超市顶层。 看着楼顶上正在忙碌的五个青年以及他们摆弄的东西,王新立刻就明白他们在做什么实验了。 看着那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的巨大伞身,王新突然有些为他们担忧,虽然楼下有绳网接住,但那东西的功效可不比充气垫,这么跳下去,如果运气要是不好,也是有可能受伤的。 王新与刘大锤并没有上前去打扰他们,两人只是静静的站在一旁观望,看着他们那简易的跳伞装备,王新真的很佩服他们的勇气。 在一切都检查完毕后,一个身材瘦小的青年,终于带着视死如归的心情,纵身一跃,朝着地面跳了下去。 因为超市顶楼距离地面也就十八七米,为了让降落伞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起到缓冲作用,伞身是在跳下去之前就已经打开了的,而且还拉开到了最大距离。 在瘦小青年纵身一跃的刹那,王新便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楼顶边缘,看到瘦小青年的降落速度后,王新总算是放心了。 虽然这个简易降落伞,还达不到后世的那种要求,但保人一条性命还是能做到的。 看到瘦小青年成功落地,楼顶边缘剩余的四个人,也兴奋地跳了起来,他们相拥在一起,兴奋地嚎叫着。 一个青年看到王新,立刻制止住了激动的心情,急忙来到王新身前见礼,“少也好。” 看到青年的反应,剩下的三人也急忙说道,“少也好。” 王新摆手说道,“不必多礼。” 在与几人的交谈中,王新立刻就被他们的大胆计划给震惊了,他们苦心制造降落伞,并不像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原来那一切都是在为了单翼滑翔伞做准备,看着眼前这几个平平无奇的青年,王新不禁想到,难道他们几个,会成为最先翱翔天空的人吗? 面对王新的夸赞,一个青年腼腆地说道,“我们只是践行者,并不是单翼滑翔伞的创始者,单翼滑翔伞的原创方案,还是李天聪师兄和我们说的。” 听到青年对李天聪一脸的恭维之色,王新好气啊!那明明是我的原创好吗?李天聪那王八犊子,也是看了老子的图纸,才和你们提的单翼滑翔伞。 气愤不平的王新,早就忘记他也是个抄袭者,单翼滑翔伞的最早发明者是英国业余飞行学家乔治.雷克。 乔治·克雷致力于研究风筝的飞行能力,通过了解风筝翅膀与风所成角度的重要性,用一根五尺长的竿上绑上风筝的翼,造出了世界上的第一架单翼滑翔伞。 王新看着冯明廉说道,“走,带我去看看你们制造的单翼滑翔伞。” 在冯明廉的带领下,一行人来到了一间不大的实验室内,看着周围的简易工具,王新皱眉说道,“你们没有去研究院的财务处申请研究经费吗?” 冯明廉一脸苦涩的说道,“我们去了,而且还去了好几次,但申请材料递了好几次,就是没有通过财务处的审批。” 那个身材消瘦的青年,气愤不平的说道,“那些财务处的大爷们,明明什么都不懂,还在那里趾高气昂的,居然说我们的实验就是在异想天开,人根本不可能飞起来。” 看着周围简陋的实验器具,王新相信那个消瘦青年说的应该是真的,但这只是他们的一面之言,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对于单翼滑翔伞实验室的经费问题,王新决定还是先仔细调查一番再做结论。 王新看着刘大锤,向着门外瞥了两眼,刘大锤立刻就明白了王新的意思,刘大锤离开实验室后。 王新便好奇地看起了眼前的单翼滑翔伞,他用手在单翼滑翔伞的围布上摸了一下,他并没有摸出围布具体是什么做的,但他却发现了其表面的一层油脂。 王新虽然不知道围布是什么材料做的,但他知道其表面的那层油脂,应该是用于封孔的,王新细细闻了一下,除了一股怪味外,就什么都没有闻出来。 王新看着冯明廉说道,“这单翼滑翔伞的飞行你们试验过吗?” 冯明廉摇头说道,“单翼滑翔伞的飞行,我们还没有实验过,我们几个的意思,是等降落伞实验成功后,再进行第一次试飞。” 第326章 兵临胶州外 就在王新一行人寻访大顶山的时候,吴梁两国终于谈妥罢兵休战协议,以此时的战线划分国土,双方军队不得越界一步。 在历经了一年多的战争后,这场残酷战争终于结束,吴国夺下海州、徐州、宿豫满载而归,巨大的胜利也让吴国百姓倍感骄傲。 三王子铁弘安的声誉更是在吴国境内大涨,在有心人的刻意引导之下,说三王子铁弘安有开土之君的风范,未来定是盛国明君。 虽然双方罢兵,但为了防止吴国背信弃义,张贺英并未第一时间带领军队离开临沂,而是继续选择驻守一段时间,等吴国大军搬师回朝后,他才会带兵返回青州。 虽然张贺英的大军还需要驻守临沂,但一些地方团练兵马却是开始返回自己驻地休整,等待朝廷新一轮的调遣。 但也有将领并未带兵返回原驻地,萧骥在经过两日的风尘仆仆行军后,终于率大军抵达了日照。 在日照休整两日,补充过一些军需物资后,萧骥就带着大军一路向东,直扑胶州而去,当萧骥大军抵达日照时,军情部探员便将消息反馈回了总参。 得到消息的高寻,下达的第一个命令就是,密切关注萧骥所部的动向,随时将消息呈报回总参。 胶州总参作战部,高寻拿着一份调查报告说道,“这里就是关于萧骥所部的全部信息,下面会每人发一份资料,请各位看后我们再做讨论。” 说完,高寻便示意了旁边的工作人员,把资料发下去。 坐在首位的秦傲天,打开资料第一页写着的便是,萧骥的家庭背景以及履历。 萧骥男,三十岁,今年正好是而立之年,家中名列老二,家有一妻三妾,有子女五人,现为青州勇卫左营主将。 萧家是大梁的百年勋贵,祖辈曾与梁祖一起打过大梁江山,萧骥的父亲,萧家家主萧起现在更是贵为大梁成国公。 萧家这百年来能在大梁屹立不倒、经久不衰,并不是躺在功劳簿上睡大觉,萧家四子都在大梁军队任职,而且个个能征善战,贵为一方主将。 勇卫左营、勇卫右营、与王城禁卫军、玄甲铁骑,并称为青州四大守护军,除了王城禁卫军是两万人以外,其他三部皆为一万人。 因为南线战局紧迫,所以勇卫左右两营,皆被派往了前线。 现在南线战局已定,萧骥不率勇卫左营回青州驻防,而是一路向东而来,其意图自然不言而喻,他的目标是胶州。 看完手中资料,秦傲天环顾众人开口说道,“萧骥率军而来,都说说你们的想法吧!” 作战部的一个二级参谋开口说道,“参谋长,我觉得萧骥应该是想来试探我们的底细,顺路还想捞些军功回去,毕竟他们这次被吴国打得这么惨,柿子都想挑软的捏,萧骥无疑是把我们看成了软柿子。” 话音刚落,另一个人便开口接道,“参谋长,胶州是我们的中枢重地,我们必须派兵将萧骥所部拦截在安全区域外。” 秦傲天看着高寻,不许不急的说道,“高部长,你觉得应该派哪支队伍去拦截萧骥。” 高寻开口分析道,“萧骥所部有一万人马,其中有三千骑兵,所以具有非常大的机动性,因此一个骑兵团与一个陆战团是最佳方案,但胶州现在仅剩一支骑兵混编团,若是把这个骑兵团派出去,那胶州将再无骑兵机动部队,若是有突发情况,这将会是一个致命点。” 刚才那个最先开口的二级参谋开口说道,“若是没有骑兵团侧翼辅助,那陆战团正面遇敌,将会遇到很大的威胁,所以我建议,派一千蛮族骑兵跟着,另外再从灵山卫调一个海军陆战队前去增援。 一个满编陆战团,一个满编海军陆战队,再加一千蛮族骑兵,那就是七千人,七千人对付萧骥的一万兵马应该足够了。”^ 对于萧骥的一万兵马,秦傲天还真没放在心里,见其余人也没什么说的,秦傲天开口道,“竟然出击兵马已经决定,那你们作战部就马上拟一份详细的作战方案出来,一会儿把作战方案商讨报备一下,就发文调兵吧!” 随着大方向确定,总参各部门就像打了鸡血似的飞速运转,作战部在第一时间推演作战方略,以及有力的作战地点和运用战术。 虽然纪大刚去了大顶山,还没有回来,但后勤部还是在第一时间运转了起来,准备作战所需的各种物资以及弹药武器。 军情部也在将萧骥所部的动向去一条条的传回总参,“三军未动,粮草先行”,但军事情报更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不然兵家也不会有“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说法。 总参在高速运转的同时,也发令通知出击部队做好准备,接到出击命令的是,驻守在胶州的中央战区五团与半个蛮族骑兵团,还有一个海军陆战队。 为了保险起见,这次出击行动由作战部部长高寻亲自指挥。 大顶山,王新看着手中的调查报告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单翼滑翔伞的科研经费通不过审批,只是单纯的通不过而已,其中并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猫腻。 之所以拒绝,只是因为财政部的那几个审批人员,不相信人能飞上天空而已。 若非王新是从后世而来的,你要是告诉他人能飞上天空,而且还能天空自由翱翔,你看他的反应会是什么?肯定是妥妥的丢一个大白眼给你,然后看到你就绕路走。 不过看着财政部的那几个审批人员的身份,王新觉得他们还是不适合那个位置。 因为大顶山的各项实验,都是王新再用自己的小金库支持,因此报账自然需要走王伯的程序,但王伯又不可能亲自来管理。 因此这个大顶山科研财务部便诞生了,不过里面的人手都是王伯亲自挑选的,他们虽然在财务方面有不错的天赋,但基本的科学知识却是一无所知。 王新决定再在科研财政部下面成立一个审批部,用于各项实验经费的审批和判断,这个位置的最佳人选自然是他王新无疑。 但他并没有那个亲自管理的时间,因此人手只能从各个实验室自己挑选,既要信得过,又有一定科学知识的人,只要用排除法轻轻一过滤,人选名单变出来了。 之所以这么轻松,主要是两个条件都占有的人实在太少,除了他手把手带的江中立、李天聪、陈学宁、林文海等少数几人以外,就再无他人了。 但是他们都有自己的实验室与研究项目,可能时间不会很多,因此只能做出一个时间表,让他们相互抽时间去审批了。 第327章 骑兵交锋 接到梁军勇卫左营一万兵马直逼胶州的消息后,王新就带着温录为、纪大刚一行人返回胶州了。 本来想看冯明廉进行单翼滑翔实验的计划也泡汤了,但人类上天翱翔这么神圣的时刻,王新又不想错过。 于是王新就对着冯明廉开口说道,“因为实验经费紧缺,所以你们的实验还存在安全隐患,我给你们拨二万两经费,你们再把单翼滑翔伞进行一遍升级改造,等升级版的单翼滑翔伞制造出来后,就派人来胶州通知我,得到我的命令后才允许试飞。” 虽然冯明廉与消瘦青年五人,已经觉得自己的单翼滑翔伞够完善了,不需要再进行改造升级了,但那话是王新说的,因此他们也只能照常执行。 当王新抵达胶州的时候,高寻已经带兵离开了,对此王新也没有多说,他回胶州并不是因为担心勇卫左营会攻到胶州城下,他只是想让众人安心而已。 他就是这个半岛军事集团的核心,只要他在人心便会安定。 王新并没有去总参了解详细的作战方案,而是带着刘大锤径直回了柳翠居,虽然王新不去总参,但秦傲天却会过来汇报。 静心园书房中,王新大致听了一遍作战计划,觉得没什么大问题后,便在作战计划书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王新之所以不去详细的看作战计划,是因为他本就不是军事策略方面的天才,他不认为自己的想法会比作战部的十几个参谋加起来还好,他需要做的只是把握好发展大方向而已。 就在高寻带兵出发的同时,灵山卫海军陆战司令部的宋文霆也接到了征调命令。 在黄汉昌带着一个海军陆战队去琉球增援后,灵山卫海军陆战司令部宋文霆便成为了最高掌舵者。^ 再把海军陆战队第二大队队长唐正叫来后,宋文霆便和他商讨了起来,商讨的内容并不太多,因为总参在发调令的时候,作战部也将作战方案送了过来。 之所以需要商讨,主要是因为海军陆战队是新兵,并没有亲身参加过战争的经历,因此士兵的心理辅导与出征士气必须做好准备。 唐正看着作战部选定的阻击地点皱眉说道,“参谋长,为什么不是把阻击地点选在珠山峡谷?那里地势险峻,不是更好伏击吗?凤河一带地势平坦,莫非总参是想……” 宋文霆点头说道,“你猜的一点都不错,总参的目的就是利用勇卫左营来练兵,不仅我们海军陆战队是新兵菜鸟,就连中央战区五团与蛮族骑兵也是如此,不经历血腥厮杀,一个新兵永远也不会发生蜕变,我们不需要会打靶的士兵,我们需要的是能向敌人开枪的战士。” 宋文霆看着唐正说道,“下去准备吧!我们连夜行军明天一早必须抵达凤河。” 唐正疑惑的问道,“参谋长,难道我们不等高部长了吗?” “不等了,我们必须率先抵达凤河安营扎寨,等待高部长到来。” 海军陆战队于当夜起兵赶往凤河,在抵达凤河修整一个时辰,便又开始了忙碌的扎营工作。 在扎营进入尾声时,远方天际出现了一支绝尘而来的军队,看着那金黄色的胸甲,宋文霆知道那是蛮族骑兵团先抵达了。 蛮族骑兵团在抵达凤河后,只有一半的队伍停下来休整,剩余的五百蛮族骑兵,则是继续打马跨过凤河,朝着日照方向扬长而去。 在跑出凤河七十里后,蛮族骑兵终于遇上了萧骥的勇卫左营,蛮族骑兵并没有太过于靠近,而是在外围游弋了起来,过段时间就会派两个蛮族骑兵回去报信。 萧骥知道那些骑兵是半岛派来的斥候,他脸上露出了一股不屑的戏谑之色,他看着身旁的一个督尉说道,“谭林,我看着他们很碍眼,派人上去把他们屠了。” 一个穿着亮银色铠甲的壮汉胸脯拍得砰砰响的说道,“将军,您就放心吧!我手下的那些儿郎们,个顶个的彪悍勇猛,那些半岛操练出来的渣滓们,我保证他们一打三不是问题。” 听着壮汉的话,周围的不少将领都附和道,“谭督尉说的没错,那些叛贼遇上我们,就是遇上三更索命的阎王,保准他们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另一名将领出言道,“那王新贼子,趁我大梁与吴国开战之际抢夺半岛,当真是贼心可诛,这次将军要是能攻下胶州,割下那王新的人头回到青州,定能受大王重赏封公告券,兄弟们也能跟着喝点汤水。” 萧骥笑着说道,“咱们都是多年的老兄弟了,有功自然是大家共同分享,何来喝点汤水之说?” 听到萧骥的话,谭林兴奋的朝着队伍两旁游弋的骑兵说道,“还愣着干嘛?来活儿了,去把他们的人头给我割回来,送给将军晚上当夜壶用。” 听着谭林的豪言壮语,周围不少勇卫左营的将领们都笑了,就连萧骥也是开怀的哈哈大笑。 接到命令的勇卫左营骑兵,就像看到猎物的狼群,挥动着手中马鞭,嚎叫着冲向了那些蛮族骑兵。 他们纷纷抽出手中大刀,在原野上疾驰,凶狠如饿狼一般的勇卫左营骑兵,却不知在他们面前的是白山黑水间最好的猎人。 高速奔袭中的蛮族骑兵,纷纷拿起了马背上的长弓,从箭囊中拿抽一支宽头利箭。 因为有些蛮族骑兵距离萧骥的大军并不是很远,所以他们开弓拉箭的一幕,被勇卫左营的官兵看了个一清二楚。 看到蛮族骑兵的动作,谭林哈哈大笑道,“我手下的那些悍勇儿郎们,训练那五六年,也不敢说在马背上开弓能射到目标,那些愚蠢的半岛骑兵在干嘛?就凭他们那操练不到两年的骑兵,居然想在马背上进行骑射,真是笑死我了。” 萧骥身为勇卫左营的主将,自然之道在高速运动的马背上,想开弓骑射有多困难。 看到那些蛮族骑兵居然不抽刀准备搏战,反而是拿出弓箭做无谓的抛射,他真的笑了。 没等他笑完,一个勇卫左营的骑兵,突然被利箭射中,扑通一声便栽下了马匹。 一旁笑得极其猖狂地谭林,好似吃了一只死苍蝇,脸色变得难看至极,一股红色迅速从他的额头蔓延到了脖子,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愤怒造成的。 其余那些勇卫左营将官,也是眼睛瞪大,不敢相信看到的一切。 谭林脸色通红咆哮地说道,“肯定是运气,就凭他们操练不到两年的骑兵,怎么可能马上开弓。” 听到谭林的话,其余人也是点头说道,“刚才那肯定是运气。” 因为刚才那一幕实在太震撼,因此他们有些无法接受,现在听到刚才的一切都是侥幸,他们自然第一时间选择了相信。 萧骥并没有说话,而是眉头皱紧,忧心忡忡,刚才那一箭他看得非常清楚,那个半岛骑兵只瞄了很短的一段时间,便放出了手中的利箭,看他们那轻松写意的样子,并不像靠运气才射中的。 很快他的那种不祥预感便化为了现实,随着蛮族骑兵不断的开弓拉弦,勇卫左营倒下的骑兵也越来越多,一个、两个、十个…… 若是王新知道萧骥等人心中的想法,他肯定会很大方不收钱的告诉他们,训练四五年的骑兵达不到骑射标准。 并不代表八九岁就开始上马练马术,十三二岁就开始马上骑射训练的蛮族达不到。 第328章 短管榴弹炮 原本在勇卫左营将士眼中平平无奇的蛮族骑兵,再展现出精湛的马上骑射后,立刻就变得凶狠肆杀了起来。 看着远处那些衣甲鲜明的蛮族骑兵,不断开弓射倒己方骑兵,萧骥额头青筋暴起,牵着缰绳的手也不断握紧,他看着一旁的谭林恶狠狠的说道,“我要他们的人头,给我把骑兵全部压上去。” 这个时空的骑,兵因为武装开销大,操练时间长,本就属于宝贵的稀缺兵种,现在看到自己引以为傲的骑兵一个个栽下马匹,谭林的心都在滴血。 听到萧骥的命令后,谭林激动的抱拳行礼道,“将军,末将愿意带兵出战,属下保证,定将那些贼人的头颅一颗不少的带回来。” 萧骥点头说道,“那就有劳谭督尉了,等你得胜归来,今夜我为你开宴庆功。” “将军,等末将消息,”话音刚落,谭林已经打马而出。 随着大阵鼓点响起,除去外围警戒的一千骑兵外,大军队伍中的两千骑兵,跟随着谭林的的身影冲向了不远处的蛮族骑兵。 看着滚滚而来的烟尘,蛮族骑兵并没有傻到会选择正面搏杀,看到情况不对,带队的军官立刻就下达了撤离的命令。 虽然蛮族骑兵一路奔袭而来马力消耗不少,但为了最大弥补骑兵的人数稀少缺陷,后勤部临行前又特意给蛮族骑兵配了一千马匹。 一人双马交换骑乘,保证了马匹的充足休息时间,所以勇卫左营的骑兵想要追上并不容易。 更何况蛮族骑兵的骑射技能高超,看到后方有追兵靠近,就第一时间开弓射倒,至于那些没有精湛骑射的半岛骑兵军官,自然也有自己的脱敌办法。 他们虽然做不到马上开弓射箭击杀敌人,但他们可是装备了大量的热武器,从线膛枪到手铳、手雷可是一样不少,而且每样武器都玩得得心应手。 因为马上装药十分困难,所以不到最后紧要关头,那些半岛骑兵军官,是不会轻易选择动用线膛枪与手铳的,但是他们丢手雷,可是不会手软的。 因为来的时候就预料到,可能会遇到勇卫左营骑兵追击驱赶,所以手雷可是没有少带。 因为蛮族骑射的命中率已经高达70%左右,面对不断呼啸而来的利箭,勇卫左营骑兵畏惧了,他们开始与蛮族骑兵拉远距离,至于萧骥下达的斩杀命令,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那些已经不重要了。 随着追击时间拖长,勇卫左营骑兵也发现了几个软柿子,他们纷纷打马追向了,那些不会骑射的半岛骑兵军官。 一个骑兵排长看着身旁的英俊青年,开口说道,“营长,看来那些人是把我们当成软柿子了,要不要现在甩两颗雷,给他们听听响。” 英俊青年摇头说道,“现在人数还太少,不适合丢手雷,咱们再掉他们一段时间再说。” “得嘞!” 英俊青年用双脚夹着马腹,嘴里还传出“架架”的赶马声。 谭林劈开一支射来的利箭,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目标,嘴角露出了一丝狰狞的笑容。 看着就要追上来的谭林,那个蛮族骑兵也慌了神,因为紧张手中的弓箭也越来越没有准头。 谭林拿起马背上的飞斧,眼睛微眯,瞄向了前方奔跑的蛮族骑兵后背,就在他挥动手臂的刹那,就听砰的一声奏响。 他的右肩直接被铅弹打出了一个血窟窿,因为铅弹的影响,飞斧丧失了原先的精准率,从蛮族骑兵右侧十几厘米处飞了过去。 蛮族骑兵扭头看向不远处,正在收枪的自己班长,眼角泛现出了感激的泪水,还没等他说点什么感激之语,班长立刻暴怒的骂道,“这么近都射不中,你平日的饭都吃到狗肚子里去了。” 听着那熟悉的喝骂声,蛮族骑兵露出了平日里的憨笑面容。 “你个憨货,脑子打铁了,还在那里傻笑,不赶紧跑,想死啊!” 谭林看着远去的两个背影,心里的震惊早已经翻江倒海,他喃喃自语道,“那些半岛贼人,果然与吴国有关。” 忍着肩膀传来的剧痛,谭林单手调转马缰,返回后方大军,他要去跟萧骥汇报自己的发现。 如果半岛王新真的是吴国扶持起来的,那吴梁休兵的协议,就有可能是一个陷阱。 他刚调转马匹,轰轰轰的手雷爆炸声,就络绎不绝的传入了他的耳朵,他扭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原本聚集在一起的勇卫左营骑兵,已经在手雷爆炸的威力之下,散乱作了一团。 手雷中的铁屑碎片四射横飞,一时间后方追击的敌兵人仰马翻,不少战马更是在爆炸中受惊,纷纷朝着四周奔去,被战马甩下的勇卫左营骑兵,从地上爬起来,看着远去的战马有些发蒙。 剩下的时间内,勇卫左营骑兵也没有继续追击,而是纷纷朝着受惊马匹的方向跑去。 谭林用手捂着右肩,满脸惭愧地来到萧骥马前,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末将无能,未能完成将军命令,还请将军责罚。” 看着谭林血淋淋的肩膀,萧骥摆手说道,“下去疗伤吧!”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内,萧骥的勇卫左营都没有向前移动半步,而是停留在原地,等待那些前去追赶受惊战马的骑兵。 取出右肩的铅弹后谭林,面色煞白、神情萎靡,一看就知道是失血过多,他看着手下汇报上来的数据,不敢置信的怒吼道,“怎么会有这么大的伤亡?” “咳咳……”愤怒牵动右肩上的伤势,让他的神情更加扭曲了。 那个属下小心翼翼一五一十的回答道,“我们在寻找受惊战马的过程中,遭到了半岛骑兵的伏击,所以才会有这么大的损失。” 在临时搭建起来的中军大帐之内,萧骥听着谭林的汇报也是面皮直跳,就与小股半岛骑兵遭遇,他就损失了四五百匹战马,以及三百多名优秀骑兵。 如此大的伤亡,一时间让他也有些接受不了,刚才那些斗志昂扬的勇卫左营将官,此时此刻更是集体禁声默默无言。 听到谭林的讲述与猜测后,萧骥也是皱紧眉头陷入思索。 就在这时,一个骑兵斥候匆匆来报,“将军,刚才那些半岛骑兵又回来了,是否需要继续驱赶?” 萧骥摇头说道,“只要他们不靠近大军一里范围,就无需驱赶。” 在骑兵斥候离开后,谭林看着萧骥问道,“将军,那接下来我们是继续前往胶州,还是沿路返回临沂与张贺英将军会合。” 经过一番沉思考虑后,萧骥开口说道,“派人回去与张将军说一声就行,我们继续前往胶州,我们必须弄清楚王新与南吴的关系。” 只遭遇了一小股半岛骑兵,就要带兵原路返回,他萧骥丢不起这个脸,他萧家更丢不起。 更大的还是一股好奇心与好胜心在驱使他,在与吴国大军作战的时候,他就时常听到后方传来关于王新的消息,听说过半岛王少爷的威名。 此次前往胶州,他的主要目的就是想会会王新,想看看这个被评为白手起家的草莽英雄,究竟是怎样一个人物。 又在原地休整半个时辰后,萧骥终于下令勇卫左营继续开拔,不过这时的勇卫左营,已经没了之前的高傲。 凤河扎营工作也进入尾声,远处也出现了中央战区五团的行军身影,宋文霆笑骂道,“这群偷懒的家伙,还真会挑时间。” 在中央战区五团抵达后,阻击队伍合并一处。 看着拖入营地的火炮,宋文霆疑惑的问道,“高部长,怎么你们带来的火炮缩小了这么多?而且长的长短的短。” 高寻笑着说道,“是不是比以前的火炮轻便了许多?” 宋文霆点头说道,“的确是轻便了许多,我看两匹挽马都能拖着到处跑,这行军速度是上来了,只不过这威力。” 高寻拍着宋文婷霆的肩膀笑着说道,“你放心吧!这火炮的威力没有半点减弱,兵工厂那边最近突破了特种钢材的极限,说是不用像以前那么厚重的炮管,也能打同样的炮弹。” 高寻指着拖进去的一门短管火炮说道,“看到刚才那门炮没?那可是兵工厂的最新武器,叫做短管榴弹炮,专门用于抛射开花弹的,至于那些加长版火炮,射程也能在原有距离上增加三分之一。” 开花弹在辽东大展神威的事情宋文霆自然知道,看着刚才拖进去的短管榴弹炮,宋文霆的眼睛都在冒绿光。 宋文霆抱怨着说道,“我们海军陆战队真的是后妈养的啊!爹不疼来娘不爱。” 高寻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哈哈哈……这些火炮这次拉过来就是实践收集数据的,总参还没有正式普及这些火炮呢,你急什么急。” 听到高寻的话,宋文霆嬉笑着说道,“实践采集数据在哪不一样?见者有份,那批火炮你分我一半怎么样?” 高寻转身说道,“咱们还是先进去商讨一下作战方案,至于火炮的事情,你得去后勤部找老纪。” 第329章 列阵而战 经过一夜一天的急行军,萧骥的勇卫左营终于抵达了凤河,看着七八里外的半岛军营。 无论是萧骥,还是谭林等将官都惊讶了,在南线与吴国大军作战的时候,他们就听过半岛叛军守城非常厉害,他们都打算好了,进行艰苦卓绝的攻城作战。 但看着前方绵延几里的半岛军营,众人都得出了一个非常吃惊的答案,那就是半岛叛贼军放弃了更加有利的守城战,现在想与他们来一场堂堂正正的列阵而战。 尽管众人非常疑惑,但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竟然对方想堂堂正正列阵而战,萧骥自然乐见其成。 若是让他硬攻胶州城,他完全没有一点把握可以拿下,但看着几里外的半岛军营,萧骥认为这是上天在帮助他,只要等它歼灭前方的那支半岛叛军,拿下胶州城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萧骥下令道,“大军就地扎营,明日一早让我们会会半岛叛军。” 哨楼之上,高寻与宋文婷正用千里镜,观察着前方扎营的勇卫左营,由于距离有些远,看得并不是太清楚。 只知道他们在从后方不远处的山丘上砍一些木头回来扎营,整个营地虽然闹哄哄的,但秩序还是井井有条的,看得出来具有一定的军事素养,与以前碰上的李应同、朱金顺所部完全不一样。 宋文霆笑着说道,“到底是梁国的正规精锐之师!在南线与吴国打老了仗了,这行军处事还是颇有些法度的,萧家这一辈都是梁国的英勇悍将,这萧骥的确有些本事,看来明天那仗估计不好打啊!” 高寻放下手中千里镜,同意的点头说道,“从南线对吴作战后期来看,这勇卫左营相比其他军部的确出色不少,从而也不难看出萧骥确实有些带兵本事。” 宋家本就是吴国大族,因此宋文霆也经常会接触到军国大事,加上这些年的军旅历练,宋文婷看人的眼光的确不比从前。 一旁的唐正看着两人说道,“高部长、参谋长,今晚要不要去搞一下?在大顶山军校的时候,就听过很多夜袭战,我看他们这营寨估计搞到今天半夜也搞不完,似乎后半夜可以偷袭一下。” 听到唐正的话,高寻看着宋文霆疑惑的问道,“你们海军陆战队训练过夜袭战吗?” 宋文霆摇头说道,“都是一群新兵蛋子,现在基础训练都还没有操练完呢,哪有时间训练夜袭战。” “那偷个屁啊!一群菜鸟没有经过严格的夜袭训练,这黑灯瞎火的组织就非常困难,还偷营呢,别是去给人家送菜的。” 听着高寻的臭骂,唐正就是一缩脖子主动绕到了一旁,看着躲远的唐正,宋文霆没好气地骂道,“错就错了,躲什么躲?” 高寻捋了捋自己被风吹动的军大衣,又开口说道,“没经过专业的夜袭训练,这偷营是做不成了,但不让他们睡觉还是可以办到的。” 扭头看着躲到一旁的唐正,高寻直接安排道,“让你们海军陆战队今晚骑马出去骚扰骚扰,外面乌漆麻黑的,加上夜晚的寒意,勇卫左营刚到这里,萧骥多半会以不变应万变,就让你们海军陆战队带一些军号到人家营寨不远处吹吹,再偷空扔几个炸弹给他们照照亮,再随便开几枪也行,但记住一定要勤换地方,从后半夜开始轮班上,前半夜这帮人估计要修营寨,尽量让他们睡不好觉,等明天决战的时候再给他们致命一击。” 虽然军情部有萧骥与勇卫左营的资料,但那些都是纸面上的东西不可全信,因此高寻还是有些摸不清楚勇卫左营的实力,现在能给萧骥的勇卫左营带来困扰,高寻自然非常乐意。 对于高寻的方案,宋文霆自然不会有意义,他看着唐正说道,“还不下去准备,一会儿天就黑了。” 唐正立正,敬礼说道,“保证完成任务。” 夜里半岛军营一方,可是睡得非常安稳,但勇卫左营却遭了唐正的毒手,看了每隔十分钟就会响起的手雷声,都不知道那家伙一个晚上丢了多少。 若不是火炮夜晚不方便转移与高寻不允许,唐正恨不得把火炮推到人家营门前狠狠的轰上一晚上。 第二日一大早,昨晚被唐正折腾了半宿的勇卫左营将士,开始披甲、喂马做战前准备,一夜没睡的他们强打起精神,出营列阵准备迎接,接下来即将爆发的战斗。 他们做这些已经很熟了,不过今天却有些不同,加上急行军与一夜没有休息,他们的精神状态并不是很好。 当初听说来打半岛叛军,他们个个都是神态轻松、语气悠然,完全不当一回事,但经受过半岛骑兵一路的骚扰后,他们已经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敌人并不简单。 营地内再也没有了,以往的那种轻松气氛,据一些中层军官间流传的小道消息,这些半岛叛军的铳炮十分犀利,估计打他们不会比打吴军轻松多少。 中军大阵后方,眼睛通红的萧骥,还在苦苦思索昨天被半岛叛军丢进来,会爆炸的东西是什么呢。 不过留给他思考的时间已经用完了,因为对面的半岛叛军已经列阵完成,并且开始缓缓向前移动大军方阵。 己方明明列阵时间比半岛叛军早,现在半岛叛军都已经列阵完毕开始移动,而自己中军前方目前还在闹哄哄一片。 萧骥气愤的骂道,“督战队眼睛都瞎了吗?看看军阵前方乱成什么样子了。” 随着督战队入场,勇卫左营的进军方阵很快就准备完成。 大阵最前方由两个督尉兵马组成,中军则是萧骥带着约两千名精锐骑军在那里督战,而左右两翼则各有一个督尉兵马。 前方大阵,战兵、辅兵共四千人排成两个大横阵,从阵型就可以很清晰地判断出,萧骥是想先试探半岛叛军的实力,如果战况不错的话,他就接着投入左右两个步阵加入战团,如果情况不妙的话,那就看具体分析了。 萧骥要么把中军骑兵大阵压上驰援前方作战,要么干脆全军一起压上以图挽回败局。 不过这些都是他推演出来最糟糕的情况,“未言胜,先言败”,这是一个好将领的首要条件,这说明了萧骥的确是一个好将领。 但在萧骥的内心深处,他可不认为自己会败,他的最佳作战方针是,让前方大军击溃半岛叛军,然后自己再率中军追击,让左右两翼迂回包抄,从而全歼这股叛军。 半岛军阵则非常简单,两千陆战团加两千海军陆战队,组成了一个巨大的横形方阵,在受到骑兵突袭时,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聚成一个空心方阵,剩下的两千人与一千蛮族骑兵则是留守军营。 军阵移动,伴随着“沙沙”的密集脚步声,董树随着军乐的鼓点慢慢朝前行进着,经过一年的摸爬滚打,如今的他也已经身为营长,他站在自己营组成的小方阵右侧,腰间的武装带上挂着两把装好弹药的手枪,手中握着一把唐古刀,脖子上挂着一个铜哨,一身鲜明的军官服装,让他有些朝气勃发。 他左手边是老搭档陈久敖,只不过他手中拿着的不是军刀,而是一把线膛枪,腰间挂着一把便携式钢制刺刀,他的这身装备就是一个标准的步兵火枪手。 在董树右侧几米开外,炮兵弟兄们正人喊马嘶地将十门野战火炮拉上前线,其中四门为八磅短管榴弹炮,剩下的都是长管八磅加农炮,长管八磅加农炮主要用于远程打击。 而短管榴弹炮就是一千米内近战武器了,它可发射实心弹、开花弹、葡萄弹、散弹、链弹,是最优秀的陆战火炮之一。 此时已经有几门火炮被推进入预定地点,炮兵们用工兵铲飞快地挖着简单的炮位工事。 炮兵阵地并不止这一处,三十门各式火炮主要分为了三大块,以三点火力进行炮击,可以最大程度发挥火炮的优势。 毕竟这场与勇卫左营的战争火炮才是主角,其实不只是这场,几乎在半岛的每一场战争中,火炮都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从第一场平度反击战到到前段时间的金州战役,因为对手不了解火炮,所以几乎每次都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也不知道经受过吴国炮火洗礼的勇卫左营,是否能承受得住半岛的炮火打击。 毕竟吴国那种删减版的实心火炮,可不能跟半岛的强大火力相比。 右则的炮兵们一边卸下拉车的挽马,一边紧急安放火炮、装填弹药,同时也在火炮阵地周围布置防御网。 第一道防御网自然是防骑兵冲锋的铁蒺藜,不过那些铁蒺藜都被一条条绳子串起来了,这样一来回收时就会方便许多,同时炮兵阵地需要前移时也能更快推进。 第二道则是三面倒刺铁丝网防线,为了打造这些铁丝网,可耗费了兵工厂不少的时间与精力。 因为没有连续拨丝机及镀丝设备,这些倒刺铁丝网,可都是兵工厂人工结合断锤慢慢敲出来的,不过为了炮兵阵地的安全,不管花销多大都是值得的。 第三道防线,自然就是一个连的步兵防御阵地了。 加高的哨楼之上,高寻与宋文霆,正用千里镜津津有味地观察着,因为双方阵地选在三里到五里范围内,所以此时的他们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在他俩身旁则站着四名旗语手,随时用来传输军令,哨楼下方还有五面硕大的战鼓,以及一些扩容后的号角。 军乐不仅能鼓舞士气,同时也是这个没有即时通讯年代里的重要传信工具。 看到敌方进入射程,六门校准炮同时发出了怒吼。 第330章 凤河战役(一) 听到火炮声响起,站在哨楼与各个指挥点的军官们,频频举起千里镜观察敌人的动向。 炮兵阵地上,炮兵们也已经开始了校正试射,几名大顶山军校炮科出身的测距观察手,一边举起千里镜观察炮弹落点,一边结合落点以及估算的风速,重新让各门火炮调整射击参数。 几枚校射炮弹落入勇卫左营前军方阵中,虽然引发了小范围的恐慌,但进攻方阵却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依旧是井然有序的推进着。 勇卫左营中军处,听到半岛军阵传来的火炮声,虽然萧骥等人已经早有预测,但当事实确定,他们还是有些震惊的,骑在战马上的萧骥脸色有些难看。 事已至此,他至少可以确定一点,那就是半岛王新,肯定与吴国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至于王新是否是吴国扶持起来的?仅凭目前这些了解,还不敢断定,想要查清楚这一切,就必须要派细作深入半岛仔细调查。 炮兵们试射完毕后,接下来就是给火炮调整好仰角,装好发射药包、弹丸、引药,然后便静静等待着军官的命令了。 只要命令下达,他们就会在第一时间拉动炮绳,给前方的勇卫左营将士带来一场炮火盛宴。 居高临下,战场上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哨楼之上的观察,高寻下令道,“用八磅长管加农炮进行远程打击,争取在敌军冲到阵前时,打乱敌方进攻方阵,给我方争取战争主动权。” 看到旗语手舞动旗帜,三个炮兵阵地的指挥官,第一时间,便清晰了指挥部的意图,远程炮击命令下达,战场上立刻就响起了轰隆隆的火炮轰鸣声。 六月天,万里无云,天空还挂着一轮徐徐的暖阳,在这样无雨的天气中,是最适合火器作战的天气没有之一。 若是遇到雨天,小雨天采用一些防雨措施,依旧能正常作战,但若是雨势稍大,像这样的火器部队就不得不避其锋芒,归缩营寨坚守不出,雨天里的燧发枪,因为潮湿点不然引火药,那就真的是一根好看点的火烧棍而已。 在六七百米的距离上,中央炮兵阵地的四门十二磅长管加农炮率先发出了怒吼,三枚实心弹落入了预定地点,只有一枚脱离了原先的轨道,但好在也落入了勇卫左营的进攻方阵中,只要被实心弹擦碰者非死即伤,直接在密集的人群中犁出了四道血淋淋的通路。 看到中央炮兵阵地取得不错战果,剩余两个炮兵阵地自然也不甘落后,很快咆哮声便从左右两翼开始响了起来。 前段时间的吴国火炮都用于攻城,那时还有跺墙与女墙防护,是像如今这样野敌炮击,勇卫左营的梁军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很多人顿时迟疑不进,不过在军官的叱喝与后方督战的两千精骑威慑下,这些军士才勉强继续前行。 但这时的勇卫左营进攻方阵也比之前快了许多,毕竟谁也不愿意慢吞吞地留在原地挨打,不过这也同样使得他们的阵型渐渐混乱、脱节,等到半岛军阵前时,恐怕还是得停下来整顿一番,不然这样乱哄哄的根本无法投入战斗。 他们却不知道冲得越快,就离死亡越近,在距离拉近一些后,那些八磅榴弹炮也加入了战斗。 当一枚枚开花弹在勇卫左营上方凌空爆炸时,哪些勇卫左营的军士直接愣住了,看着那一团团爆开的火花,他们内心已经被恐惧彻底取代,双眼中尽是同袍泽倒下时的血腥场景。 高寻数了数爆开的火球,摇头叹道,“四成的哑弹率,实在是太高了,也不知道兵工厂什么时候才能解决这个问题。” 宋文霆确实没有高寻那样的想法,看着那爆开的十几处焰火,他已经非常满足了,拥有如此强大的战争利器,中原大地一统也不再是梦想,表哥登临神器宝座,也是指日可待。 中军处的萧骥、谭林等人,看到前方炮火连天的一幕,直接就被震惊得无以复加,未知才是让人最畏惧的。 大梁也能制造火筒,对于火炮的原理他们并不陌生,面对实心弹的攻击他们也能接受,但眼前这一幕已经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看那一团团爆开的火焰,他们内心不明白的同时,也被深深的惊惧。 萧骥压下心中的一丝恐惧,不管如何,战争必须进行到底,他朝着一旁的传令兵大吼道,“击鼓,全速冲锋,挺过火筒打击范围,便是一线生机,活着回来的我每人赏银三十两,回不来的我会给他们家中寄五十两银子,若谁敢后撤一步,那就别怪我刀下无情。”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面对萧骥的重额赏赐,在加上军旅袍泽的死难,勇卫左营的的狠劲也被激发出来了,他们不再顾及军阵的完整性与秩序性。 纷纷拔腿冲向前方,堂堂正正的列阵而战,立刻变成了个人勇武的独立战场,他们不再需要左右翼的协助,开始各自为战。 高寻用千里镜观察着说道,“能保持30%的战损率还不崩溃,这勇卫左营的确有能耐。” “能被誉为大梁四大守护军,这勇气自然是不缺的,但如果他们发现冲到阵前也毫无用处时,会不会立刻灰心,从而导致士气大败,”宋文霆开口说道。 高寻开口说道,“想知道士气是否会大败?结果马上就出来一看便知,下令炮兵阵地停止炮击,陆军方阵向前推进。” 因为勇卫左营是以混乱的散兵线冲阵,因此此时就不太适合大方阵齐射,为了保持各部的机动灵敏性,前方指挥官经过允许后,便下达了个营自由射击的命令。 董树趁着勇卫左营将士还未冲进设计范围的时间,朝着自己营中士兵大喊道,“进行最后一遍临敌检查,各连做好射击准备。” 听到董树的命令,每个士兵都有条不紊的检查起来,陈久敖仔细检查了一下燧发枪药锅内的引药以确保它们没被风吹走,再将腰间弹药包里的定装弹药、枪管侧面的通条、腰间的刺刀都检查了一遍后,才抬头看向前方。 “砰砰砰……” 枪声从大阵左侧开始传来,看来那边的营,已经与勇卫左营交手了,但董树并没有在乎那些,因为他前方的勇卫左营军士,也开始进入了射击范围。 身为老兵的董树明白,第一次登上战场的菜鸟有多紧张,因此他并没有拖大,在敌人接近八十步时,他便下令开枪了。 “砰砰砰……” 一百多杆燧发枪同时射击,白色的硝烟顿时就弥漫了一大片,不过很快就会被山风带走。 第一轮排枪齐射的效果并不是很理想,仅仅击毙了二十多名勇卫左营军士,第一次向活人开枪的很多新兵蛋子都在双手发抖,不过也有少数人异常的兴奋。 不管是畏惧也好,兴奋也罢,战场上危险重重,战局乱变,现在根本没有那个时间给他们思考。 在董树的命令之下,第二排士兵,很快便涌到前方,接替了刚才齐射的士兵,随着命令下达,他们纷纷叩动了扳机。 这轮的齐射效果,明显要比第一轮强上许多,看着那一个个扑倒的勇卫左营军士,董树的面庞没有半点波动。 如今的他在半岛有安稳幸福的生活,有温馨美满的家庭,因此他不允许任何人来破坏这一切,一切的破坏者都将倒在他的枪下。 燧发枪虽然精准度不行,但耐不住是大面积排枪密集射击,密集的铅弹雨能将大部分的敌人击倒在地,但也有不少的幸运漏网之鱼。 他们依旧拿着武器,冲向半岛军阵,就在董树这个营的前方,就有两名勇卫左营军士在奋勇奔跑。 不过伴随着砰砰两声,他们便同样栽倒在血泊中,陈久敖放下手中的线膛枪,从药包内拿出一枚定装纸壳弹药,以最快的速度咬破塞进枪膛。 像陈久敖这样拥有线膛枪的狙击手,在每个营中,都有三十人组成的一个小队,陈久敖便是这个狙击小队的队长。 他们的职责,自然是击杀敌方将领,以及那些漏网的幸运鱼仔。 此起彼伏的枪声不断响起,随着越来越多的勇卫左营军士倒在血泊中,以散兵线进攻的勇卫左营军士终于再也支撑不住,在局部地方终于出现了崩溃的现状。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只要战场上出现第一个逃兵,那么很快便会出现第二个,随着便是羊群效应的集体扩散。 都还没冲入半岛军阵,便出现了40%以上的伤亡,不管任性再强的军队,都只有溃散一途。 阵列边缘的一些军士忍受不了这么高的伤亡,开始不顾军官口令朝野地里跑去,在这些逃兵的带领下,更多的士兵开始了逃跑,他们的冲锋阵型迅速崩溃开来。 高达一半的伤亡率,若还能坚持着不溃散,那就也不是古代军队了,不过大梁的勇卫左营能坚持到现在,已经让很多人惊讶了。 能经受住炮火的洗礼,冲到半岛军阵前方,不管是重赏也好,威逼也罢,都说明了勇卫左营有着坚韧意志。 前线指挥的唐正与中央战区五团的团长,正在向高寻与宋文霆请示,是否要继续追击? 不过看着萧骥带领的两千多精锐骑兵,高寻并没有下达继续追击的命令。 但后方的三个炮兵阵地却是再次发出了怒吼,虽然勇卫左营崩溃的阵型十分松散,但现在并未逃出多大距离,所以一枚炮弹平均带走两三个士兵的性命,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看着前方崩溃的大军,勇卫左营中军的所有将官,面色都十分的难看,不少人更是对刚才的炮火心有余悸。 重伤的谭林并没有选择在后方养伤,还是坚持着来到了中军,他看着溃散下来的军士,他知道那些人士气已失,以后再让他们对阵半岛叛军,怕是直接就会落于下成。 看到一言不发的萧骥,谭林知道这次对他的打击很大,一时间让他无法接受,谭林对着旁边的将官说道,“收容惨军,撤回营寨。” 萧骥脸上出现一抹坚毅,他抬头看着前方说道,“你们的优势是那些火筒兵,明天我直接带兵给你们端了,看你们还怎么嚣张。” 第331章 凤河战役(二) 看着几里外,依旧列阵严整的半岛叛军,正在缓缓向前推进,一股怒火就从萧骥的心底升起,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萧骥看着一旁的几个将官,语气冰冷的说道,“在最短时间内收容残兵,我要发起第二轮进攻。” “将军,大军新败,现在正是士气最低的时候,此时发动进攻,恐怕会得不偿失啊!”经受过上次追击失败的谭林,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豪横,看事情总是小心翼翼。 萧骥语气坚定的说道,“我意已决,不歼灭这股半岛叛军,我寝食难安。” 见萧骥一脸坚决,谭林的相劝之语也只能咽在腹中,见到谭林相劝没取得什么效果,其他人也就闭口不言了。 大概一炷香后,勇卫左营两个督尉人马,被萧骥派出去的一千骑兵陆续收容起来,去掉被半岛叛军杀伤的、溃散途中自相践踏的、逃跑到野地里没找回来的,之前进攻的四千兵马,如今只收容回来两千二百多人。 且很多人都丢失了兵器,精神上也受到了不小的打击,士气低落地无以复加,至少今天是没法再投入战斗了。 看着前方已经逃散得一个不剩的敌军,很多新兵们都露出了轻松的笑容,他们内心鄙视勇卫左营的同时,也有些同情对方。 换成他们在那个位置,面对这么多火炮的猛轰,再加上十几轮的排枪射击,肯定也会接受不了巨大的伤亡比例,从而出现崩溃。 至于究竟能承受多大的伤亡打击,还需要看具体临敌的表现,半岛各军大概可以分为三个层次。 第一个层次,便是最先招募的几百家丁,因为长时间的操练与接触,几乎每人都可以死战到底。 第二个层次,便是那些最先招募的流民士卒,因为承受了王新巨大的恩惠,加上现在都有幸福美满的家庭生活,为了守护自己的妻儿老小,他们之中70%的会死战到底。 最后一个便是大扩军时,从流民与半岛百姓中,征兆的这批新兵蛋子,虽然他们也有过严格军纪的训练,但能承受多大的伤亡比例,没经过殊死一战还真不得而知。 军队伤亡承受比例,这是个残酷的话题。 随着后方战鼓再度响起,所有人都抬头看向了前方,董树透过间隙朝前方望去,只见勇卫左营的骑兵已经动了,他们依次、分批从原先的阵地行动了起来,不用看都知道,他们是想用骑兵骚扰。 “轰轰轰……” 火炮的轰鸣再一次响起,随着实心炮弹砸入骑兵阵营中,人喊马撕声顿时就喧闹成一片。 冲在最前方的十几匹战马,前脚瞬间被实心炮弹砸断,马匹跌倒士兵也被甩飞了出去,后方来不及变道的战马,也被绊倒在地。 很多跌落马匹的士兵,只能成为奔腾铁骑之下的一坨碎肉,萧骥亲自冲锋,在他的率领之下,很快骑兵便分为两队,向左右两翼迂回突击,避开了炮火的攻击范围。 知道勇卫左营的目标是炮兵阵地,前线指挥作战的唐正与五团团长,立刻下令,步兵方阵向三个炮兵阵地围拢而去。 新兵时期训练的左右转与方阵移动这时候就配上了用场,在勇卫左营骑兵迂回没有到达的时间,四千人的陆军方阵,分成三大块从炮兵阵地后方渐渐围拢合上,遇上铁蒺藜与倒刺铁丝网的士兵,会在第一时间将这些东西收拢。 萧骥看着快速形成的三个空心方阵,脸上惊讶之色与错愕之情相互交织在一起。 惊讶半岛叛军行动迅速敏捷的同时,萧骥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兴奋之色,面对这么五六层薄薄的防御线,萧骥笃定他的骑兵,只需要一个冲锋,便可冲透他们的方阵。 调整冲锋方阵后的萧骥,带着一千多骑冲向右侧的空心方阵,马蹄声敲击着地面,令地面都发生了微微的颤动。 看着奔涌而来的骑兵,很多新兵的脸上都冒起了一颗颗痘大的汗珠,后背也早已经被汗水湿透。 看到最前方的勇卫左营骑兵冲进射击范围,阵中的唐正大声下令道,“开火。” 枪声爆响,硝烟弥漫,保持着打马不打人的原则,三十多匹战马第一时间被命中,顿时就是一阵人仰马翻,但勇卫左营骑兵并未停下奔腾的马蹄,由海军陆战队组成的这个空心方阵也并未停止射击。 只不过在第一排与第二排士兵射击后并未立刻装弹,而是背起了自己的燧发枪,握紧了一杆特制的巨大长矛,这种长矛枪杆有小臂一般粗,加上枪头更是长达三米。 枪头采用三角枪设计,十分的锋利,握住枪柄的士兵在地上抠出了一个小坑。 在勇卫左营骑兵抵达二十米范围时,唐正立刻下令道,“挺枪。” 一士兵将长矛柄斜插入地面的坑洞内,矛尖斜斜指向前方,后两名士兵也是如法炮制,只不过依次将长矛搭在前面一人的肩膀上。 看着空心方阵,转眼间就变成了一个刺猬阵,冲在最前方的勇卫左营骑兵都是瞳孔收缩,但此时转向和勒住战马都已经不可能,面对这样的必死之局。 横竖都是一个死,很多勇卫左营骑兵在撞上长矛之前,都纷纷将手中兵器丢了出去,五六十柄长刀武器同时抛出,一些点背的新兵直接牺牲在了这场长刀雨中。 不过那些抛刀而出的勇卫左营骑兵,也被巨大的长矛串成了糖葫芦,看到前方出现的惨烈一幕,冲在中间的萧骥,立刻带领剩下骑兵朝着两翼绕开。 勇卫左营骑兵绕开,手握长矛的新兵才露出了轻松的神情,这时候他们才发现,自己的虎口已经因为巨大的冲击而裂开了,血液沿着枪杆一路顺流而下。 就在勇卫左营骑兵从两侧绕开的这段时间,又享受了一阵密集的排枪射击,就在两军交错而过的瞬间,勇卫左营骑兵又留下了一百多具尸体。 看着原先一千多人的骑兵,此时仅剩下七百多,萧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看着那个如刺猬一般的空心方阵睚眦欲裂,不仅是右侧的空心方阵,经历了一番搏杀,左侧那密集的枪声,也在诉说着一切。 在看到中间那个空心方阵时,萧骥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次他很明显选择了绕开。 又在三个空心方阵周围徘徊了几圈,丢下十几具尸体后,萧骥终于不甘心的撤兵了。 空心方阵中央,炮兵们则是开始忙碌了起来,他们拉来挽马架上火炮开始朝着勇卫左营军寨前进。 此时的空心方阵,应该改名叫做圆形方阵,因为中间已经不再是空空荡荡一片。 勇卫左营骑兵只是轻骑兵,身上穿的都是单层的轻甲,根本没有强行冲阵的条件与能力。 面对这样一种乌龟壳,就是战争经验丰富的萧骥也直挠头。 他觉得就算是大梁的玄甲铁骑来冲阵,估计也多半要失败,看那些粗粗的矛杆和发亮的锋利矛尖就知道了,不想变成肉串的话,还是别这样尝试了,会死人的。 这种乌龟壳方阵,巨大的长矛让人不敢接近,火炮、火枪又打得人生疼,就连靠近了都不敢多做停留,尼玛这仗打得也够憋屈的,萧骥越想越郁闷,他已经被半岛叛军这种打法气得七窍生烟了。 不过他很快就发现面前这个刺猬阵,移动起来那效率也是杠杠滴半点不差,随着一股奇怪的哨声响起,前面的步队小方阵开始一分为二,即前面的长矛也被收起,方阵也缓缓向前移动,就连其中的火炮也跟着一起运动。 圆形方阵整个列队、转向、靠拢、前进,甚至左右转等动作完成得没有丝毫阻滞,一看就是常年训练的。 经过这段时间的亲自交锋,萧骥发现这些士兵的心理素质都非常的高,身处战场却能做到各种动作基本不走形,这非得心理素质极佳不可。 看着圆形方阵移动的方向,萧骥破口大骂道,“这是要去打我的步兵方阵啊!” 萧骥是又惊又怒,四千人就敢在骑兵的环伺下,去攻击自己六千人的步兵方阵,这特马半岛叛军都是什么人?怎么性格就这么大发? 而且这种打仗的方式,自己也没见过,原本以为半岛叛军就只是守得不错,没想到主动进攻意识还这么强。 看他们这临阵转向、换向等各种动作做起来相当熟练,自己那六千步军大阵可不一定对付得了,更别提他们还有很多那些相当轻便却又威力十足的火筒了。 经过这些交锋,萧骥可以肯定半岛王新与吴国有关系,但绝对不是吴国扶持王新这种关系,因为这半岛叛军没有那么简单,他们的战术、武器都要比吴国高出很多,若是当初吴国有这种武器,说不定现在的临沂与兖州都已经失守了。 萧骥觉得说不定吴国起兵的计划,也有王新在其中推波助澜,想到这里萧骥就是狂甩脑袋,因为这一切实在太不真切了,吴国毕竟也是存在数百年的强大国度,他王新只不过是一介微末而已。 第332章 火箭营 北方的六月,透蓝的空,明快的山风,一望无垠的际,没有一朵云霞游弋。 看到半岛叛军的行动后,萧骥很快就带着两千骑兵,返回了自己的中军大阵,这个时候,那帮手持长矛、火铳的半岛叛军,在前进了一段距离后就停下来了。 这当然不是半岛叛军不准备进攻了,而是他们的火炮又再次开火了,一枚开花弹正好落在骑兵部队上空爆炸,凌空四散的弹片引起了一片马嘶人喊。 但实际炮击效果并不好,因为勇卫左营就驻扎在凤河附近,河流两岸的土地都比较松软,因此实心弹射击都是一次性买卖,一炮下去就直接嵌入了泥土中,并不能起到弹射的效果。 虽然炮击效果没有之前好,但开花弹的巨大威力还在,刚进行两轮炮击,之前收容起来的两千多步足,就如惊弓之鸟般一蹴而溃了。 左右两个步兵方阵,此时此刻也终于体验到了,之前进攻方阵“享受”的炮弹盛宴。 短短一刻钟内,三个炮兵阵地就以极快的速度,打出了好几轮炮火,使得勇卫左营这边的步阵遭受了非常惨重的伤亡。 “撤退,快撤入营寨,”看到步兵方阵受到炮火攻击,萧骥大声喊道,这样一直干挨打,不能还手,是很损伤士气的。 看着前方三个难以下口的叛军刺猬方阵,还不如早早撤退,以免徒增伤亡。 萧骥此时也算是想明白了,半岛叛军以火炮为核心进行战斗,自己的步阵完全没法和他们对战,自己的骑兵又克制不住半岛叛军的长矛阵,甚至连靠近都做不到,在这里打这样的窝囊仗,还不如早早回到青州另做谋划。 哨楼之上,高寻看到萧骥下令勇卫左营退入营寨,他拍着扶手激动的道,“好!终于进去了,一会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大杀器。” 听道高寻的话,宋文霆有些不明所以,他疑惑地问道,“高部长,难道你们还留有什么秘密武器?全网 . 高寻笑着道,“的确有,你们只知道开花弹在辽东大展神威,打得蛮子叫吼连,可却不知道今要出场的这位有多厉害。” 宋文霆觉得开花弹的威力,已经够逆了、够厉害了,但现在听高寻的话,应该是还有什么压轴武器没有登场。 宋文霆看着高寻,语气激动的道,“比开花弹更厉害的家伙?在哪呢?快让我看看。” “不急!不急!一会儿你就能看到它的庐山真面目了。” 接到萧骥的撤退命令,正饱受炮火侵袭的步兵方阵,立刻就如失足多年的孩子,一朝看到了自己伟大而温柔的母亲,马上就朝着后方营寨一窝蜂地涌去了。 巨大的人流立刻就使得营寨大门前被拥堵成了一片,面对生的渴望,很多人都是双眼通红,拼命的朝里面挤着。 看到敌人出现这样的乱局,唐正立刻兴奋地道,“调转炮口,给我朝营门前狠狠的打。” 听着炮弹从头顶飞过,董树感觉这真的是一种不同的体验,看着旁边一个个紧张的是士兵,他大声的道,“都放轻松,炮弹掉不下来的。” 正在外围环视的萧骥,看到自己手下士兵出现这样的错误,立刻破口大骂道,“谭林他们都是吃干饭的吗?这点事都解决不好。” 他指着自己身后的两个校尉道,“带你们的人上去阻止乱局,凡事不听违逆者,通通格杀勿论。” 出现这样的乱局,还真不能谭林几个督尉,其实仔细辨认,堵在营门前的大部分人,都是之前被击溃的两千步众。 四百多骑兵在冒着炮火的威胁下杀了几百人后,营寨大门前立刻就恢复了一定的秩序,等剩下的人也全部退入营寨后,营门前已经留下了一大片尸体,前去组织的四百多骑兵也只剩下了一百多人。 看着其兵的巨大损失,萧骥真的是心如刀绞,自己带来的三千骑兵,如今已不足两千人。 至于自己的七千步兵,经过这么几次惨烈的打击后,如今能剩下多少?已经成为了一个未知数。 接到后方传来的命令,唐正下令炮兵停止射击,步兵方阵向后撤离一里,虽然不明白高寻与宋文霆的意思,但唐正还是立刻执行了。 看着缓缓撤湍半岛士兵,萧骥虽然不明白对方在做什么,但他还是趁着这个机会,带着剩下的一千多骑兵迅速靠近营寨大门。 萧骥带着骑兵进入营寨后,营门也开始缓缓合上,看到所有的勇卫左营将士都撤入营寨后,高寻立刻下令,撤除空心方阵,在敌营前摆成一条线性战粒 看着后方奔来的骑兵与一千多军士,唐正就更加摸不清楚情况了。 但一旁的五团团长,看到那一辆辆大车后,则是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他看着一旁不明就理的唐正,笑着道,“唐兄,让你的部下都做好追击准备吧!” 看着五团团长,唐正明白那家伙肯定知道点什么,但看着他那一脸神秘莫测的样子,唐正立刻就打消了询问的意思,这人情欠出去了可是要请酒的,他才不会当那个冤大头呢。 不管高部长如何想,答案过不了多久就会揭晓,现在的他也不急那么一会儿。 蛮族骑兵在靠近阵列后,就打马奔向了两翼,五百人朝向北、五百人向南,看他们那抽刀整装待发的样子,唐正猜测他们应该也是前来追击敌饶。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躲在军营中的梁军会溃败逃跑,他看着那些缓缓靠近的马车与五团士兵,他觉得答案应该就在他们身上。 那些士兵在抵达炮兵阵地后方几十米处便停了下来,然后便行动迅速的从马车上搬下来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好奇的唐正一直用目光追随着那些士兵,最先被抬下来的是一些类似弩车的物件,因为他看到了上面一个个发射槽。 不过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那脑袋一般大的洞,是用来发射他马什么鬼东西的,而且那一排就是十个孔,上下三排就是三十个,他真的想不到有什么箭,会有如此大的排场。 本来还满心期待的他,看到那些鬼东西后,立刻就有一些的失望了,能把人头粗的箭射出去的确很厉害,不过那东西还能叫做箭吗?那根本不是在射人,那是在砸人。 新组建的火箭营营长,爬到一辆马车之上,用千里镜看着前方的营寨,观察片刻后,他朝旁边的传令兵道,“我们已经准备就绪,让高部长下令前方的部队撤开。” 很快唐正便接到了,带队向北撤开的命令,而中央战区五团却是向南撤开。 等前方的步兵阵列撤开,最先开火的并不是火箭营,而是蓄势已久的炮兵阵地,轰轰轰的炮火声再次响彻际。 二十枚实心炮弹带着势不可挡的趋势,狠狠地砸向了前方的勇卫左营军营,面对偌大的军营,实心炮弹并未取得多大杀伤效果。 随后开火的便是八磅短管榴弹炮,但因射程有限,命中范围也只有军营前方的13而已,在大部分人都撤到后方后,炮击效果也自然不言而喻。 但就在这时候,一声不同于火炮的发射声响起,一股橘红色尾焰出现在了际上。 第333章 焰火地狱 冲而起的橘红色火焰,撕裂空气的尖锐呼啸声,让每个人听得那么心惊。 火箭营阵地上,一枚大型火箭从发射槽内激射出去,流线型的长管炮身腾空而起,如明亮耀眼的火流星呼啸而去。 它带着滚滚的浓烟,长长的红色尾焰,它是如茨耀眼醒目,便如节日绚烂的焰火,星夜中璀璨的流星。 “火流星!” 唐正抬头怔怔看着,军营中的萧骥则脸色大变,苍白如纸。 那“火流星”猛然落下,就落在勇卫左营军营中央,然后就是震撼地的剧烈爆炸,在爆炸范围内的所有人,都是腾空而起,然后就是血雨飞溅,惨叫连。 因为前方是短管榴弹炮的攻击范围,很多勇卫左营将士都聚集到了军营后方,人群本就密集,这一枚大型火箭下去,就是二三十人受到爆炸波及。 内围的人,直接因为大量的黑火药爆炸被炸为碎块,而外围的很多人,也是断胳膊断腿,或是肢体内脏被炸得七零八落。 火箭爆炸的碎片带来的杀伤力更加可怕,弹片四射,像这样毫无征兆的打击,让这边密集的人群死伤惨重,飞溅的碎铁瞬间洞穿他们的身体,削断他们的肢体。 那些来不及丧命的,被削断胳膊大腿的倒霉梁军滚在地上,凄厉的哀嚎着,剧烈的痛苦让他们恨不得马上死去。 大型火箭爆炸的气浪,还掀翻了很多人,惊了不远处的战马,让他们茫然不知所措的陷入了混乱。 这还只是爆炸后弹片带来的效果,大型火箭爆炸之后,周边四五十步内很多人身上血液狂飙,或是踉跄倒地,或是直接被铁弹打飞出去。 大型火箭内部都装有三千多颗的铁弹,在庞大数量黑火药爆炸的带动下,如雨点般的洒向四面八方,威力可比火枪近距离射击。 接下来的一幕,直接让萧骥也慌了神,他惊恐抬头看去,只见数百道红色尾焰朝军营飞来,看着已经被橘红色覆盖的际,他喃喃自语道,“完了,完了!” 几百枚火箭落下,一团团蘑菇云腾空而起,大地也因剧烈的爆炸而在晃动不已,看着那已经被烈火覆盖的军营。 唐正直接傻在了原地,看着他那毫无焦距的眼光,就能明白他心中的惊骇究竟是有多大。 向北移动的海军陆战队,已经停下了自己的脚步,他们齐齐扭头看向勇卫左营的军寨,那种火龙翻身,大地颤动的场面。あ < 直接吓得很多士兵一屁股坐倒在地,刚才还队列严整的队伍,一时间就散乱做了一团。 隔了三里多的距离,唐正身下的马匹都在惊慌的咆哮着,若不是有一个士兵手疾眼快,跑上来牵住了马的缰绳,恐怕这匹马就要在军阵中乱窜了。 回过神来的唐正,尽力稳住身形,在马匹恢复平静后,看着牵住马缰的士兵,意味深长的道,“你很不错。” 他扭头看向火箭营方阵,激动的道,“这就是兵工厂新生产出来的大杀器吗?” 同样深受震撼的人,还不止唐正与他的海军陆战队,即使是知道一些内幕的五团团长,此时此刻也是呆呆地看着右侧火海中的军营。 若是仔细观察,就能发现他握着兵器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五团的军阵也是同样的散乱不堪。 “不!” “不!” 火海中的萧骥在撕心裂肺的呐喊着,他的双眼通红,看着周围那些残破不堪的尸体,眼中都流出了血泪,即使自己的左臂已经空空荡荡,他也毫无察觉。 凄厉的惨叫声,与冲而起的橘红色焰火是如此不协调,萧骥坐在晃动的地面上,头发披散。 萧骥瞳孔中印着烈火熊熊,印着数将士浑身是火的尖叫奔逃,他们就象老鼠一样疯狂冲撞,然后身边的人都慌乱不堪的躲避他们。 还有着火的人在地上拼命打滚然后那火就是不灭,烧得那些人厉声惨叫,身体烧灼的噼啪声让人不寒而栗,人肉的焦香味阵阵而来,场面极为恐怖骇人。 看那半岛叛军的“火流星”所过处,所有的军官士兵都是夺命奔逃、乱冲乱闯、不知所措。 萧骥呆呆看着,他喃喃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凌厉的呼啸声不绝,一发火箭腾空而来,正好落在了萧骥的不远处,看着那扑面而来的火焰,萧骥闭上双眼,仅剩的一只手臂也做拥抱壮迎接死亡。 看着萧骥被火焰席卷,躲在一匹战马尸体后的谭林,泪流满面的大叫道,“将军、将军……” 炙热的火焰散过,原地竟剩下浓浓的黑烟,与巨坑旁燃烧着火苗的尸体,萧骥早已不知所踪。 在火箭的爆炸中谭林也是多处受伤,加上之前的那一枪,他如今的伤势更加严重,脸色更加苍白。 只不过苍白的面容,早已经被浓烟熏的焦黑一片,身上的亮银色铠甲也是破烂不堪,头发更是被烧焦的不成样子。 环顾四周,他看到了一匹还在火焰中挣扎的战马,只不过缰绳还拴在马桩之上,让他无法挣脱。 面对死亡的威胁,人体的潜能是巨大的,尽管他的腿已经被一枚铁弹贯穿,奔跑中的他依旧是那样的迅速快捷。 翻身上马,一刀砍断缰绳,然后他便紧紧的拉住马鬃,任由马匹四处乱窜,生物的求生本能是强大的,马匹从破损的营墙内跳出,然后便朝着密林奔去。 聪明人并不是谭林一个,陆陆续续有人从破损的营墙内跑出,开始朝着自己认为安全的方向跑去。 因为被火箭的巨大威力震撼,两支队伍在合围的路程中都耽搁了一些时间,因此一些幸运儿,便趁着这个空隙逃脱升。 看着还在四处逃窜地勇卫左营士兵,没有被火焰熏烤的唐正的脸都黑了,他迅速安排人员合围与追击那些漏网之鱼。 哨楼之上的宋文霆,将眼前一幕看在眼中,内心已经被震撼得无话可,军营内的鼓乐声已经不响了,因为他们都把目光投向了那片赤红的地狱之地。 看着那升腾而起的巨大黑烟,高寻也是同样无话可,虽然他已经看过火箭营训练时的试射,但像这样一次性打出几千发的大场面,他也是第一次看到。 许多从破损营墙内逃出的勇卫左营士兵,在看到那些整齐肃列的半岛军士后,并没有暴起反抗,也没有迈腿逃跑,只是看到自己远离那块地狱之地后,便一屁股坐倒在地,大口喘息起来。 抬头看着那已经面目全非的军营,他们很多人都是抱头痛哭,听着那撕心裂肺的哭泣声,合围的不少新兵蛋子也抹起了眼泪。 唐正一脚踹在一个新兵屁股上,没好气的骂道,“被打的又不是你们,你们哭个球啊!竟给老子丢人,回去加训半个月。” 刚才还感同身受的新兵蛋子,听到回去要加训半个月,立刻挺直腰板,双目看,好似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就在这时,一匹爆炸受惊的战马,朝着一处勇卫左营伤兵聚集处就冲了过去,看着双目通红,已经失去了理智的战马,外围反应快的士兵立刻朝着两旁奔去。 情绪本就受创很大,此时的很多勇卫左营士兵都是目光呆滞,即使发现怒冲而来的战马,他们也没有那个躲避的能力。 更何况他们其中还有不少人受了伤,精神与身体两方面的创伤,也不支持他们闪躲。 五名勇卫左营士兵坐成一排,不管如何,他们之中至少有一冉两人会被战马撞伤。 看着战马朝自己冲来,刘宽平凄苦的笑道,“终究还是逃不过一劫吗?” 他脑海中闪现了家人送他出征时的样子,想到了妻子拉着他的衣角,恋恋不舍的告别,想到了一岁的儿子,他笑容是那么的真,眼神是那么的纯洁。 想到了母亲含着眼泪对他三番五次的叮嘱,只希望他在战场上能机敏一点,能活到战争结束。 宿豫攻城战他还活着,新沂之战他还活着,南线战争结束了,他也还活着,可这凤河之战,他却挺不过去了。 “砰砰……” 伴随着两声枪响,战马被击毙,倒在了冲撞的途中,刘宽平与其余四名勇卫左营士兵扭头看去。 就看到正在收枪的唐正与被踢的那个新兵蛋子,新兵蛋子收枪,用嘴在枪口一吹,白色的硝烟顿时就消散无踪。 唐正一脚又踹在了那个新兵的屁股上,依旧是没好气的骂道,“别搞那些花里胡哨的,有什么球用?” 被踢的新兵傻笑道,“没想到队长枪法这么好,一枪就打碎了那匹马的脑袋,您要是去他们陆军参加枪王之战,枪王的名头,怎么会落在那个杨律的头上。” 唐正被一个彩虹屁拍得心情大快,哈哈笑道,“你枪法也不赖,勤加练习肯定能达到我这水平,这种话咱们内部自己就行了,别到人家陆军那里去,他们陆军搞的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咱们不屑去学他们。” 新兵猛点头道,“队长的是。”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要是去参加那个枪王之战,可能连第一轮都打不过去。 因为那个叫杨律的枪法真的是百发百中,就连一百五十步外的目标也能一枪爆头,想到那种精准的命中率,唐正都有些羡慕。 唐正看着一旁的新兵,语重心长地道,“你好好练习,下一届枪王之战,我推荐你去,一定要把枪王的名头给我们扛回来。” 新兵满脸错愕,疑惑的开口问道,“队长,三大战区的枪王之战,好像和我们海军陆战队没关系吧!” 看到唐正抬脚,新兵就是下意识的往旁边一闪,但这次唐正并没有踹他,只是郑重的道,“等司令从琉球回来,我就去和司令这件事情,为什么枪王之战只允许他们陆军参加?竟然是寻找真正的枪王,那就应该从全军中选拔。” 新兵不确定的问道,“总参那边能同意吗?” 唐正拍着新兵的肩膀道,“你就放心吧!明年我保证能让你去参加,到时候可别给我们海军陆战队丢脸,要是不能把枪王的名头从琉球战区抢回来,老子就把你丢到海里去喂鲨鱼。” 新兵立正大声的道,“坚决完成任务,保证不辱使命。” 就在唐正与新兵聊打屁的过程中,那五名勇卫左营士兵看着两饶身影百感交集。 经历内心的挣扎与纠结后,面对救命之恩,五人还是来到了唐正身前,鞠躬道谢道,“谢谢大人救命之恩。” 唐正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五人,他摆手道,“救你们,是因为你们还有作用,不用感谢我。” 高寻看着宋文霆道,“走吧!咱们去看看。” 第334章 调查结果 “风吹巨焰作,河棹腾烟柱。势俗焚昆仑,光弥焮洲渚。”此时此刻的勇卫左营军寨,就是这么一副硝烟四起的场景。 熊熊的火焰肆无忌惮地扩张着它的爪牙,企图把所有的地方全覆盖在它的统治之下。 哭泣声,呐喊声,哀嚎声,一切嘈杂的声响,都在这场爆炸的火焰中扭曲着,士兵的恐怖感、紧张感被无限放大,刺鼻的硝烟、炙热的火焰都如同死神的召唤信号。 肆虐着黑烟腾腾升起,还伴着噼里啪啦的爆裂声,待滚滚浓烟与炙热烈火散去,这里只剩下一片焦土,以及一层灰烬。 被上千发火箭覆盖,大地已经被犁出了一个个坑洞,之前整齐排列的军帐早已经面目全非,留下的仅是一片废墟。 在军官的簇拥下,高寻与宋文霆来到了勇卫左营的军寨,看着眼前如地狱一般的场景,两人也是唏嘘不已。 在那还扑闪着火苗与烫脚的尘埃中,最起码埋葬了四千勇卫左营将士的生命。 安顿好俘虏后,高寻便下达了清理战场的命令,己方战士的尸体被收拢,在火化后,他们的骨灰会被装进代表荣誉的骨灰盒,然后送往胶州陵园集体安葬。 而凤河这块经受战火洗礼的土地,也会被保护起来,后续会有建设兵团来这里修纪念碑,把半岛军人的功绩刻在历史丰碑中,已让后人瞻仰前辈的奉献与热血。 忙忙碌碌的清扫中,一个打扫战场的营长前来汇报,询问应该如何清理勇卫左营的军寨。 半岛很多军士也曾经属于梁国百姓,就连高寻也是如此,最后高寻叹息一声道,“让士兵做好防护准备,入场清理尸骇,把所有的梁军尸体聚集到一起集体安葬,给他们建一个军冢。” 在骑兵的追击下,大部分提前逃出的梁军都被抓了回来,就连战马也收罗回来了一千多匹,但在抓获的人群中并没有谭林的身影,他竟然侥幸的逃过了骑兵追捕,现在竟不知去向何处。 夜晚的半岛军营自然是篝火通明、欢声笑语、把酒言欢,这次战亡士兵还不到三百,战亡加受伤也不会超过七百,相比于勇卫左营一万兵马团灭,这真的算得上是一场大捷了。 全歼勇卫左营的战报,也第一时间被送往了胶州。 窗前不停鸣叫的麻雀把王新从沉睡中唤醒,睁开眼就看到雪白的屋顶,记忆有些模糊,仔细回忆了片刻王新才想起来,自己昨夜是在薛如昔的房间睡下的。 窗外天色微曦,透过雪白色的纱幔,能看到外面绿树婆娑,一股凉风调皮的把纱幔掀动个不停,揉一揉轻松的眼睛,王新便瞅着枕边依然熟睡得的薛如昔。 这几年好吃好喝的养着,初见时那个消瘦而腼腆的小姑娘,如今也年方十九,成长为了一个婀娜多姿的大美人。 王新不由得嘿嘿直笑,昨夜的癫狂,让他心满意足,多久没有这种少年的冲动了?王新虽然不是那种喜新厌旧的人,但那种新鲜感真的能让人冲动,从而欲望勃发。 看着身旁的伊人,王新才发现薛如昔居然是含着指头入睡的,那种婴儿式的睡姿,加上毯子也被踢到一边,露出让人欲望发狂的曼妙身姿,王新真的很想再一次把薛如昔抱入怀里再好好的蹂躏一番。 但门外却有了动静,给薛如昔盖好毯子,王新才疑惑地轻声开口询问道,“谁?”! “少爷,我是苏翠,是少奶奶让我过来伺候您洗漱的,”当那股甜雅而软糯的话语传进屋中,王新立刻就明白了来人的身份,正是颜秀英房中的丫鬟。 现在的王新身旁,除了保护的刘大锤与刘二锤两兄弟,就没有一个贴身伺候的丫鬟了,因为根本就没有那个必要,他多半都睡在颜秀英房中,自然有颜秀英房中的丫鬟伺候他洗漱。 想到颜秀英娇俏的面容,王新就是无奈傻笑,把自己男人推向别人的床也就罢了,现在竟然还贴心的派人过来伺候洗漱,对于颜秀英的想法,王新自然也知道,但看破不说破,这才是聪明人的做法,王新也乐于做个糊涂人。 王新和声细语的说道,“那你们进来吧!” 得到允许,两个丫鬟立刻鱼贯而入,正是平日里伺候自己的苏翠与小桃,他们手中除了抱有洗漱用品外,也抱来了换洗衣物。 正要起身的王新,立刻被身后一袭温热滑腻的身体拥住,感受着两团软嫩压在自己背上,王新真的有些欲血喷张。 “你醒了,我见你睡得香甜,就不想打搅你,现在到了我每日习武的时间,如昔你若是困倦,就再睡一会。” 薛如昔羞答答的说道,“这里我熟悉,少爷还是我来伺候你吧!” 说完,薛如昔的身上已经穿上了一袭纱衣,盈盈起身,拽着全身上下只余一条短裤的王新,朝着洗漱间走去了。 静心园的卧房都经过修改,洗漱间内用具自然也是一应俱全,马桶、淋浴、洗漱台,这样的后世标配自然不可少。 宽敞的洗漱间内都贴着米黄色的瓷砖,摇曳的油灯在聚光设备的扩散下,把洗漱间内照得清晰而明亮,黄色的灯光反射在瓷砖上,使其更加充满古典美的气息。 舒适的双人浴缸内,水蒸气还在袅袅挪挪的往上飘散,时不时还能听到浪花拍击海岸的声音。 澡洗的时间长了点,从洗漱间出来的王新抱着的薛如昔,把她送到了床上,然后在两个丫鬟的服侍下换上了衣服,最后一脸满足的推开门出去了,神清气爽之极。 晨练后的王新,在陪颜秀英用过早饭后,便朝着书房的方向赶去了,今天又不知道有什么事情在等着他忙活呢? 王新来到书房后,王刚早已经在书房中等候了。 喝上一口泡好的热茶,王新看着王刚说道,“调查结果出来了。” 王刚惭愧的点头回答道,“高丽发生的事情,已经被我查得一清二楚,其中参与者有高丽朝堂上的官员,更多则是高丽地方官员,还有我们半岛的两个家族。” 听到最后那句话,王新不急不许、云淡风轻的说道,“把事件从头到尾理一遍,捡重点和我说,情报太杂了,我就不看了。” “是!少爷。” 王刚并没有看情报,直接开口就说道,“这次商会被抢事件的主要策划者是许志文与夏薄,许志文是高丽吏曹从一品参判,夏薄是高丽王的小舅子,出事的商会商铺主要在平安道、京畿道、黄海道,这些地方官府也参与在其中,其中的蛊惑者这是登州的徐家,徐家家族名叫徐元兴。” 王刚犹豫片刻,还是把赵家参与的事情也说那了出来。 其实当初赵仁彬与徐元兴的计划很简单,那就是由徐元兴挑唆高丽对王新动手,而赵仁彬主要负责燕国方面。 王新笑着说道,“这两个家伙还真挺聪明的,只要我在高丽与燕国损失惨重,就会对高丽与燕国的市场产生忌惮,如此一来,他们就能轻易地夺回自己的利益。” “只不过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我不仅不会对高丽忌惮,反而还需要好好感谢他们,这样一来,我就有足够的动手理由了,”王新冷笑道。 王新看着王刚疑惑地问,“那燕国那边怎么没一点动静?我可不相信燕国那些地方官不会动心。” “因为后面赵家根本没参与,所以燕国那边没有什么动静。” “没参与,以为这样我就治不了你了吗?”王新一脸的不屑,看着王刚说道,“一会儿你去给游念毕带句话,不管他以什么理由起诉赵家与徐家,我要他在一周内把这件事情解决。” 王刚点头答应后,继续开口询问道,“少爷,高丽那边的事怎么解决?” 想了想,王新道,“大梁那边最近有些跳得欢,这件事情还是先压一压,但你去告诉秦傲天,让他们做一份登录高丽的详细作战报告出来,一周内我同样要看到。” 王刚离开书房后,王新疑惑的喃喃自语道,“也不知道现在的高丽到底是谁的后代,是扶余人?还是三韩人那群棒子?” 扶余人还好说,如果是三韩人的话,那就别怪他王新心狠了,因为那群棒子若是不好好调教,以后是会出大麻烦的。 王新读大学时,棒子曾经就发言过,整个中原大陆曾经都是属于棒子的领地,听到这话时,王新差点没被气乐了。 厚颜无耻到如此程度的群体,能说出端午节是他们的传统节日也就不足为奇了。 曾经的王新就是一个愤青,每当他看到自己班女同学,在看那些无聊而狗血的棒子泡沫剧时,就气愤不平。 能拍出帝国的早上、大祚荣这样历史电视剧的群体,是有多么的不要脸。 02年,棒子历史剧帝国的早上,描写了历史上唐朝对高句丽国的战争,高句丽大将渊盖苏文一路追杀唐太宗李二,杀进唐朝都城长安,李二还被射瞎一只眼睛,还吓得当面跪地求饶,并割让长江以北的河北、山东、山西等大片土地,才换得高句丽罢兵。 看到这些狗啤内容,王新直接气得火冒三丈。 06年,另一部棒子历史连续剧渊盖苏文是这样拍的,唐军围攻安市城时,又是渊盖苏文夜袭唐军,亲手射瞎李二一只眼睛,唐军被高句丽军打得惨败,一路溃逃回国,高句丽军则是一路追击。 更搞笑的是,同年初的大祚荣,还是安市城之战,李二被高句丽刺客用短刀直插腹部,差点送命,唐军一路溃逃到长城脚下,愚蠢无能的李二,又一次被射瞎一只眼睛…… 王新真的不明白,能拍出这种电视剧的棒子,究竟是有什么好值得追逐的,特别是那些国内的追星一族,那一个个简直是爱的不要不要的,爱得毫无理智。 不管高丽现在是谁的后代,王新都决定好好调教调教他,王新正在歪歪呢。 纪大刚与温录为就谈笑着走进了书房,看着两人一脸和气与世无争的样子,王新还以为是自己晚上操劳过度,现在出现了幻觉了。 纪大刚笑着说道,“走,少爷现在就差你了。” ilwxs.com 第335章 建军马场 王新疑惑地看着两人,狐疑的开口说道,“你俩这个样子是要去捉奸呢?还是要去捉奸呢?” 纪大纲与温录为相视一眼,皆是发蒙,不明所以,回过神来的两人相继无语望苍天,纪大刚板着一张脸说道,“捉什么奸呢?咱们这是去谈正事,好吗?” 王新笑着说道,“你们两个木鱼脑袋怎么就反应不过来呢?我这是在催你们赶紧找媳妇呢,不然连抓奸的机会你们都没有。” 王新来到纪大刚面前,一脸嫌弃的说道,“自己娶回家,每天想怎么玩怎么玩,他不香吗?三天两头遮遮掩掩的往那种地方跑,你以为我们眼瞎都看不到,还是你以为你自己能隐身呢?” “哈哈哈……” 一旁的温录为用手捂着嘴,看他满脸通红的样子,应该是在强忍笑意。 王新瞟了一眼温录为,没好气的说道,“还好意思笑别人,你看你今年多大了?” 听到王新的话,温录为一脸正经的回答道,“少爷,我是有婚约在身的,怎么能跟老纪比呢?” 看到温录为嘲笑自己,纪大刚马上吐槽道,“老温,不是我说你,就你定的那娃娃亲,等小姑娘十六岁成年,到达结婚年龄怕你都三十岁了,咱们这是五十步笑百步,性质都差不多。” 看到两人开始争执,王新嘴角终于露出了大功告成的笑容,在心中自得意满的说道,你两个见面不掐起来,我还真不习惯。 王新坐回自己的椅子上,继续悠哉悠哉地喝起了茶。 莫约半炷香后,两人齐齐看向王新,眼神中尽是五味陈杂,看到两人要把炮口对向自己。 放下手中茶杯,王新急忙开口说道,“看你俩吵得我头都疼,大白天的正事不干,尽在这里给我浪费时间,回去一个人写一封自我检讨报告上来,真的是太不像话了。” 王新背着手一边说一边向门外走,看见王新的背影消失在书房之外,两人相视一眼,气急败坏的说道,“无耻,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四轮马车内,王新一脸的悠然自得,温录为与纪大刚则是脸色阴沉,满脸冰霜。 这次王新几人的目的地,是胶州城外的一座军马场,因为从南方运来的马,已经大批抵达了这里。 以半岛军队现在的武器装备来说,相比于其他国家,在武器装备上可是占尽优势,唯一的缺憾就是军队行动力太差,主要就体现在战马的严重缺乏上。 尽管已经出台了很多政策引购战马,但到现在为止,半岛各军战马与骡马依旧没有配齐。 就连很多县一级地方官员,现在都还是靠双腿走路,确实给很多地方的办公带来了困扰,因此今天温录为才会与纪大纲一统前来。 前段时间总参的新一轮扩军已经开始,到现在老部队战马都还没有配备完成,其他新组建的兵团自然不用想了,但新招募的四千骑兵是无论如何都要配齐的。 因为战马极度缺乏,很多团组建侦查小队,都还在用普通骡马来进行训练,这训练出来的侦查兵战斗力自然大打折扣。 战马缺乏不仅影响骑兵,同时也还影响各团的炮兵营,因为缺乏用来驮运火炮和弹药的马匹,因此很多时候都会延误战机。 在这个没有汽车的时代,火器的运输主要就依靠马力,这给使用火器作为战争主要武器的国家带,来巨大的后勤压力。 海军在打败荷兰舰队后,如今确确实实是威风了一把,第一舰队现在驻守澎湖列岛,直接就掐断了北上的航线。 面对第一舰队的强大火力,吴国水师根本连个屁都不敢放,现在不仅燕国要交海税,就连南方的吴国也开始也即将走上这条路,看到海疆极大扩展,中央战区的雷刚确实忍不住了,三天两头喊着占梁国这里占那里,但庞大的后勤又成为了最大的阻碍。 海军扩张容易,因为海运的便利使得后勤压力急剧减小,但是陆运的后勤压力却是巨大的,因此陆军的战马与和运输骡马,必须迫切得到解决。 走下四轮马车,温录为与纪大刚便急匆匆地朝着马厩跑,看他俩这个样子,应该是恨不得马上就把那批战马给瓜分了。 王新确实没有这么急切,而是扭头看向了一旁,正走过来的希罗·唯与另一个落腮胡的西洋人。 看到王新没有走,温录为与纪大刚又只能乖乖的回来了,看到希罗·唯与另一个西洋人,两人都是有些好奇,不明白这两个西洋鬼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希罗·唯三两步走过来,热情的打着招呼,“亲爱的王,我真的是想死您了。”说完,还要伸出双手来抱王新。 王新一把就将纪大刚拉到了自己面前,挡住了希罗·唯,反应过来的纪大刚,浑身冒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做势就要闪避。 希罗·唯看到自己面前多出了一个歪瓜裂枣的大汉,也停下了自己前进的脚步,与纪大刚热情地招呼道,“亲爱的纪,好久不见。” 一旁的络腮胡大汉来到王新身前,鞠躬行礼说道,“尊敬的王新阁下,我叫吉米·奥尔森,是马尼拉最好的牧马师,对于您的诚挚邀请,我感到非常的欣慰。” 听完吉米·奥尔森的话,王新都有些无力吐槽,因为那充满机械音的蹩脚汉语,真的让人听得欲仙欲死。 王新打量着眼前这人,心中有些狐疑不定,难道这就是韦顺给我找来的高级人才。 王新也没有怠慢对方,而是热情地与对方攀谈了起来,只不过这次让希罗·唯充当了翻译。 在看到秦学优从蒙古购买回来的蒙古马后,王新就有一些小小的失望,因为在后世见过西方高头大马的王新,感觉蒙古战马根本不能发挥骑兵最大的优势。 因此王新便向自己建马场,培育出优良的骑兵战马,而建马场的第一个困难就是良好的马种。 为了配备最优秀的战马,王新便想到了一个计划,那就是引入西方的高头大马,西方的战马也分轻重骑兵。 哪怕只是轻骑兵的战马,如果引入到东方繁殖,那也可以承担东方的重骑兵任务,因为东方人身体普遍瘦弱,即使穿上重骑兵铠甲基本也才达到西方轻骑兵的体重。 一旦列装,东方的重骑兵都可以跑出西方的轻骑兵速度,如果引大了西方重骑兵使用的战马,那优势将会更加明显。 想要解决现在的马匹需求,没有个十万匹是根本下不来的,更何况战马也是有服役年限的,如果一直靠向外购买,每年五六百万两资金消耗,王新迟早会有一天,会因为买马而破产,因此建立马场是势在必行的事。 吉米·奥尔森已经在军马场待了一段时间,因此对这里的环境非常熟悉,在吉米·奥尔森的带领下,几人来到一匹白色大马前。 隔远看不清楚,当马厩打开战马被牵了出来后,纪大刚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看着和自己身高差不多的战马,纪大刚三两个箭步跑上去,用手小心翼翼地抚摸起了马背,马匹非常温顺,并没有任何暴躁的行为。 纪大刚兴奋的说道,“少爷,这马怎么长得这么高?这么壮?难道是喂细粮长出来的?” 对此王新也是一无所知,只能看向了希罗·唯,希罗·唯立刻就明白了王新的意思,他用西班牙语向吉米·奥尔森转述了纪大纲的话。 吉米·奥尔森摇头说道,“这只是吃普通马料长大的而已,况且马匹也不能经常喂细粮。 这匹马身高175公分,是非常纯正的荷兰温血马,荷兰温血马起源来自于荷兰两个本地的品种,海尔德兰马与格罗宁根马。 事实上这跟当地的土壤息息相关,海尔德兰在荷兰中部,当地的土壤为沙地,所发展出来的马属于较轻型。 而格罗宁根当地则都是硬质的黏土,成长出来的马就属于较重型的,然而两个品种的基因却是可以兼容的,因此培育者就常常在海尔德兰马的血统中加入格罗宁根马的血统,来增加海尔德兰马的重量,反之亦然。” 吉米·奥尔森在那里介绍,希罗·唯就在一旁翻译,这个时空男人对于战马的热情,就相当于后世男人对跑车的热爱。 尽管吉米·奥尔森说了一大堆听不懂的地方与奇怪名词,但纪大刚依旧是专心致志地听着,好像在听着一台跑车的数据一样。 吉米·奥尔森继续说道,“海尔德兰马与格罗宁根马,这两个品种有一些令人激赏的共同特点:华丽的动作、良好的基本构造、具有风采的质量、稳健成长的能力、温驯合作的气质。 荷兰人引进英国纯血马,以增加它的勇气,并改善有时会发生的缺陷,例如过长的背、太短的脖子、太短太弱的前肢等。 相当轻盈的动作也是纯血马带来的,而为了要去除随着纯血马而来的难以驾驭的特质,不但靠引进其它荷兰本土血统,也引进法国的塞拉法兰西马、德国的汉诺威马与荷尔斯泰因马血统,以改良出最后的品种。” 听到这匹马的性能这么好,纪大刚恨不得立刻骑出去试试。 王新听着吉米·奥尔森如数家珍的话,觉得这次自己是真的挖到宝了,不管韦顺花了怎样的代价把他情来都值得。 因为这批战马是从琉球缴获过来的,所以数量并不是很多,其中三百匹战马为乘骑型战马,属于欧洲轻骑兵范畴,搭载荷兰火枪兵组成枪骑兵,另外八百匹战马属于挽马,主要是用来驮运货物和拉动火炮,荷兰战马是仅次于西班牙战马的欧洲第二流行战马,为荷兰的殖民扩张立下了汗马功劳。 根据精武门从马尼拉传来的消息看,荷兰人在远东也有马场,最大的一处马场就位于巴达维亚。 得知王新要建属于半岛自己的马场后,纪大刚与温录为也是积极响应,特别是纪大纲,兴奋得直接答应从后勤部出一笔钱建马场。 看到纪大刚这个铁公鸡也愿出钱,王新也是非常兴奋的,可是马场建在哪里才合适呢? 琉球倒是有地方,不过气温的问题会影响战马的力量和耐力,优良的战马都是在酷寒之地培育出来的,因此王新希望在北方弄个大型的军马场。 辽东倒是可以,不过王新的金州卫地方太小,几万匹战马在金州到处溜达的话,老百姓的庄稼可就遭殃了,金州太小也不利于战马的奔跑训练。 东北平原是一个好地方,沃野千里,水丰草肥,然而王新却是不敢把马场建在那里,因为那里是蛮族的地盘,与他根本就没有关系。 苦思冥想的纪大纲垂头丧气地说道,“少爷,如果不打败蛮族,那我们就没有养马场,然而没有足够的战马,我们又不能打败蛮族。” 纪大纲双手一摊,满脸无奈的说道,“这不就是一个死循环吗?” 纪大刚想得抓耳挠腮,一旁的温录为也没好到哪里去,从北想到南,根本就没有一处适合建军马场的地方。 看到两人无奈叹气,王新笑着说道,“谁说我们没有地方建军马场的?我们不仅有,而且还不止一处好地方。” 两人目光齐齐看来,异口同声的问道,“在哪呢?少爷。” 王新神秘莫测的说道,“在北方大海边上。” 第336章 五条战线 纪大刚看着王新满脸的疑惑与不解,北边海上,难道少爷指的是金州卫?刚才不是还分析那里不适合建军马场吗? 不止是纪大纲,一旁的温录为也是同样的疑惑,他们都不明白少爷指的北方到底是哪里? 看着两人疑惑的表情,王新笑着说道,“地方肯定是有的,现在咱们主要是来看马的,军马场选地的事情,咱们回去再慢慢商量。” 竟然是要引进西方战马,那马种自然不仅荷兰温血马一种。 几人随着吉米奥尔森在军马场内继续前行,很快又来到了一匹棕黑色的战马前。 马厩里的战马虽然发现了王新等人,但只是打了几个响鼻后,便继续吃着自己的马料,并没有把注意力放在几人身上。 看到这匹西班牙安达卢西亚马的高大身材,纪大刚就是满眼冒着星星,看他那满脸样子,应该是在幻想自己骑着这种高头战马在战场上奔驰的背影。 看着马厩中的战马,吉米奥尔森开口介绍道,“这种马是由卡尔特会的曾侣们保存下来的,是由雷亚血统与来自北非的侵略者柏布马杂交而得。 不过严格的说,这已经不是纯正的西班牙战马了,随着安达鲁西亚战马在菲律宾培育,该型战马为了适应东方环境,还引入了阿拉伯战马和菲律宾野马的血统。 这样一来,生出来的马就具有了菲律宾野马的血统,虽然度比不上原来,但是新的战马更加机敏而好动,它有高雅的头部,有鹰一般的轮廓,也是一种非常优良的重骑兵战马。” 之后又陆陆续续介绍了几种马匹,不过吉米奥尔森介绍的都是西方引进的战马。 对于像蒙古马、河曲马、西南马之类的亚洲马种吉米奥尔森并不是非常熟悉,所以也没有过多的介绍,但在到来的这几天,他一直在研究这些亚洲马种的数据,想结合东西方马种的优势,培育出最优良的马种。 例如,把蒙古马的奔跑持久优势,与安达卢西亚战马的快捷性相互结合,从而培育出既能长途奔袭又有不错速度的战马。 最后吉米奥尔森介绍的马匹都是挽马,当夏尔马的强健体型出现在众人面前时,纪大刚与温录为都惊讶了。あ < 看着这身高超过两米,体型超过一吨的夏尔马,纪大刚啧啧称叹道,“用这种马去拉陆军野战炮,那不跟闹着玩似的。” 吉米奥尔森对夏尔马的挽力也是大加赞赏,他开口说道,“夏尔马原产于英国,是英国一种非常不错的传统的良种马,这么多年来,无论是和平时期还是战争年代,夏尔马都曾是英国人最得力的助手。 因为它是世界上最高贵、最出色的挽用马,夏尔马可以拉动五吨的重物,所以夏尔马不需要在进行任何改良,因为他已经出色得无以复加。” 在军马场的一处休息室内,王新、温录为、纪大刚正在商议着这些马匹的分配。 王新开口说道,“等吉米奥尔森选出足够的种马与孕马后,剩下的马匹你俩就自己商量一下,具体怎么分配我就不参与了。” 听到王新的吩咐,温录为与纪大刚便在一旁开始商量,言语交锋中自然是火药味十足。 战马温录为不会索取一匹,但那些普通乘用马,他却想多分润一些,因为政务院的马匹缺额真的非常大,此时此刻就是在往自己碗里扒菜,两人自然是不会轻易让出的。 温录为与纪大刚在一旁唇枪、你争我夺好不热闹,但王新却是在一旁盘算起了这次的花销,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 结合韦顺与精武门的消息,菲律宾马场现有骑兵战马两万匹,通用战马三万匹,包括挽马、乘骑战马,作为交易,费尔南多总督只出售一万匹骑兵战马,与一万五千匹通用战马,其中挽马占13。 骑兵战马价格一百两一匹,回扣三十两,挽用战马则是五十两一匹,扣二十两,乘骑战马则要相对便宜一些,每匹四十两,但每匹战马都要吃十两的回扣。 如此一来,光是购买马匹,王新就付出了170万两,再加上给费尔南多总督的50万两回扣,那总的就是220万两,算到这里王新的脸都黑了。 王新突然一皱眉头,总感觉自己少算了什么?想了想,王新才拍着脑袋说道,“还有20万两的种马费用呢。” 如果不交那20万两,菲律宾军马场会将公马全部骟掉,把所有的思路理清楚,再加上这运输回来的费用,那妥妥的超过250万两。 感觉自己小金库瘪了一大圈的王新,此时此刻正在咒骂费尔南多那个无良的黑心商人呢。 王新不知道的是,费尔南多不仅是黑,而且是黑得无法无天。 就在这场交易的背后,费尔南多只需要在文件上轻轻的盖上两个红戳,就可以白白得到70万两白银的回扣。 更加黑心的是,费尔南多在菲律宾一手遮天无人敢管他,他竟然宣布军马场瘟疫流行,战马大批死亡,最后在上报给西班牙政府的报告中,愣是抹去了两万匹战马,只写出给半岛政府五千匹挽马,剩下的钱全部被他私吞了。 对于这些黑操作,王新自然不清楚,不过他知道费尔南多是个吸血鬼,这次他支出的二百四十万两白银,估计会被费尔南多那家伙贪污不少,但是决对不会想到费尔南多竟然会这么的贪婪无忌。 这一大笔开支仅次于菲律宾西班牙人的,除此之外韦顺还与英国东印度公司,购买了一千多匹夏尔马,这种夏尔马的报价,也绝对不会比骑兵战马少多少,加上这种挽马在远东的稀少,最后谈妥的价格反而还在一百两以上。 这收入跟不上花销,也不知道自己的小金库还能支持多久,王新深深的感叹道,“看来这半岛的商业还不够繁荣啊!回去必须得想点办法促进领地商贸发展。” 经过一番博弈,伤妥完分配的温录为与纪大刚两人,看着王新那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都有些搞不清楚情况,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从思考中回神后的王新,看到两人一脸小心翼翼的样子,满心不爽的说道,“走,咱们回去商量建军马场与移民的事情。” 军马场靠近崂山,等一行人回到胶州的时候,已经是未时那,王新并没有回书房,而是带着两人径直去了总参作战部。 作战部大佬高寻不在,但是总参大老秦傲天却是恪尽职守,在自己办公室内坐着呢。 听到王新与温录为、纪大刚来后,他便也迅速来到了作战部,当他走入作战部时,两份地图已经被翻了出来。 只听王新随便说几句,他便明白了几人在说什么,他没有开口打断几人的话,而是在一旁静静的聆听着,理清其中思路。 王新看着秦傲天道,“傲天,你说在这里建军马场怎么样?” 秦傲天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开口答道,“我觉得在这里建军马场非常的合适,无论是气候还是地理情况都很得天独厚,只不过,少爷你打算怎么处理这里。” 他拿过一旁的指挥棒,敲在了库页岛下方的北海道。 王新笑着说道,“傲天,你是在担心那些东赢人。” 秦傲天点头。 纪大刚恶狠狠地说道,“谁要敢阻止老子建军马场,我就打得他马都不认识他,那些罗圈腿要是敢去捋马场胡须,我保证让他们全部有来无回。” 秦傲天摇头说道,“老纪,你太小看那些东赢人了,那些东赢人的确不是我们的对手,但我们离库页岛太远,有时候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对于秦傲天的担忧,王新也不足为奇,毕竟本州岛与库页岛中间也只隔了一个北海道而已。 但王新对此却不是很担心,因为他早已经想到了解决的办法,那就是趁东瀛人现在刚入住北海道,还没有得到掌控权的时候,先一步把北海道拿下,这样一来就能把库页岛保护在北海道的后方。 更何况这个时代的大杀器即将诞生,蒸汽动力的出现,将会给航海带来变革性的发展。 它不仅能打破速度的局限,同时也能打破季风的影响,再也不需要跟同季风方向选择出海时间。 王新笑着说道,“有威胁,那就把危险排除即可,等琉球与辽东的战事彻底结束后,就让海军腾出时间把高丽与东瀛水师灭了,只要我们掌控了制海权,东瀛人的威胁就不足为惧。” 秦傲天担忧的说道,“少爷,如果以东瀛在对立上的话,那咱们可就是五线作战了啊!先不说兵力的问题,后勤财政能跟上吗?” 听到秦傲天的话,王新把目光投向了一旁默默不语的温录为,为了避讳军政掺和,刚才秦傲天与王新交谈的过程,温录为就在一旁喝茶不参与到其中。 看到王新把目光投过来,他也明白其中的意思,温录为放下茶杯满心无奈的说道,“半岛的发展现在才刚刚起步,现在很多地方都需要钱来建设,以我们财政部现在的能力来说,最多只允许单线作战,你们这一下就树立五个对手,我们政务院小胳膊小腿的,可养不起你们军队这群大爷。” 竟然话题已经说开了,温录为也不在藏着掖着,借着军政两方人都在的这个机会,温录为开口建议道,“少爷,我觉得我们是时候停下来沉淀一会儿了,我们毕竟是兴起的政权,没有雄厚的底蕴撑腰,在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会被拖垮。 虽然军队这几年都是少爷一直在支持,但我们政务院的支出同样也不小,无论是市政改造还是新修道路都是不小的开销,更何况陆陆续续收留的八十多万流民,花费也是我们政务院在出钱,现在农税收不了多少钱,半岛商业也才处于刚刚萌芽的阶段,我们是真的有些吃不消了。” 听着温录为在这里卖惨,纪大刚忽然觉得自己总是跟温录为争这争那的,的确有些对不住老温了。 看着温录为如连珠炮式地说了一大堆,还没个停,王新急忙开口打断道,“我知道你们政务院的压力不小,但你也说了,我们毕竟是新起的政权,若我们手里没有足够的力量,那就只能任人宰割,所以军费是绝对不能压缩的,你们政务院该出的那部分绝对也不能少。” 虽然军队现在大部分的开支都由王新来出,但政务院也占了军费开支的20,而且这笔钱还会在每年逐步增加,直到最后军队的所有开销都要由政务院承担。 在这里卖了半天惨,什么也没有捞到,温录为就有些垂头丧气。 同时他心里也在抱怨,政权刚刚兴起,的确需要守护的力量,但一下招惹五个对手真的合适吗?今天不是这个递报告要打这里,明天就是那个递报告要占这里,此时此刻的他除了叹息还是叹息。 看到话题扯得有些远了,王新又把话题拉回了正轨,“库页岛军马场的筹建,就由你们政务院与总参相互配合完成,具体事宜主要是总参负责防御工作,政务院负责移民与管理工作,具体细节你们下去自己磋商,过几天我就要看到详细的报告。” 又在作战部交谈了一会儿,几人才相继走出作战部,王新带着温录为走向了自己的四轮马车。 马车缓缓离开柳翠居,朝着政务院的办公地行去了,看着窗外漆黑的天际,王新唉声叹气道,“这一天天的忙得团团转,连口热饭都吃不上,这么拼命,何苦来哉?” 听着王新的抱怨,温录为一脸的漆黑神情,您这就叫一天忙得团团转了?那我们政务院的工作人员不是每天都能忙得飞起来。 这次去政务院不是为别的,就是去给政务院补窟窿的,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弄的,居然能把财政部玩到赤字,再不给他们想点办法补窟窿,迟早有一天会被他们玩废了。 刚进政务院,温录为就朝着一旁的工作人员喊道,“把所有部门的负责人通知到大会议室,有重要会议要进行商讨。” 看着温录为身后的王新,不用问都知道,会议内容肯定很重要。 随着王新的到场,再加上温录为的命令,已经下班了的政务院就如一台高速运转的机械,再次把功率开到最大,热情似火的忙碌了起来。 一些刚回到家的人,屁股还没坐热呢,就又被拽回了政务院。 还在办公室忙碌的严浩,也急忙出来迎接王新。 第337章 解决政府财政 为了更好的办公,政务院的公务人员住得离府衙都不远,大约二十分钟左右,各个部门的代管负责人就都到齐了,之所以前面还有代管两字,是因为王新还没有正式确定他们的职务。 以一个季度为标准,王新会对各个部门的管理者进行调整,王新不需要他们做出多大的成绩,只要在这个季度内,这个部门能正常运转就足够了。 也因此政务院内的工作气氛十分高效,因为在这个能者上庸者下的时代,谁也不想成为那个被淘汰的失败者,因此他们不仅工作兢兢业业,时时还会加班到深夜。 王新坐到自己的位置上,一开口便点出了政务院的财政问题,而且话语中还带着批评,所有相关部门的负责人,都是低着脑袋乖乖的挨训,因为他们对于财政部的状况也非常清楚。 看着一个二个都是战战兢兢的样子,王新放还语气说道,“因为半岛一切都是刚刚起步,政务院的财政问题也不能怪你们,但你们也不能遇到问题就退缩,财政部没钱的根源何在?你们难道就没有仔细的想过吗?今天我们就进行一个研讨会,说说如何解决财政部资金赤字的问题。” 严浩身为政务院一把手,此时自然是由他带头先开口,“少爷,竟然订了以各种商税为主的国家税收政策,那么财政部资金不充裕,问题自然是出在商业发展上,那我们下一步需要解决的问题,自然是半岛的商业繁荣。 半岛耕种土地面积少,根本不能保证人人有田种,竟然如此,我们还不如多出台有利政策,扶持民营企业发展,给半岛百姓创立更多的就业岗位,同时也能解决财政部的资金问题。” 听到严浩的话,王新点头,然后又看上了下手位的温录为。 想了想,温录为试探性的开口询问道,“想要发展半岛商业,不是能一蹴而就的,竟然如此,那我们政务院能不能自己建厂招工呢?” 温录为此番话一出口,再会所有人都沉默了,都在思考温录为方法的可行性。 王新看着温录为,嘴角划出了淡淡的笑意,温录为的思想就是大兴国企,利用建厂所得的收益,最快的弥补财政部的资金。 就在众人思考的时候,会场中一个人举手说道,“少爷,我觉得建厂招工的事情不妥。” 王新看着开口之人,语气毫无变化的说道,“理由。” 孙永顺信誓旦旦的说道,“少爷对于建厂招工的想法,我觉得有三点不妥。 第一,政务院建厂招工,我觉得有损政务院的形象。 第二,财政部的资金本就不充足,如果还要花钱建厂,那不是得不偿失吗? 第三,政务院这样做,不是在与民争利吗? 为官不与民争利,既是古老的为官戒律,又是当代官员的人格风范,既是半岛新形势下官员价值取向与道德要求。” 毫无神色变化的王新,当听到与民争利几字时,心中突然就变得警惕了起来,因为这个词语的杀伤力太大了。 王新看着孙永顺,似笑非笑地说道,“你竟然觉得建厂不妥,那就谈谈你对财政部问题的看法吧!” 孙永顺有些纠结,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少爷,我觉得收取商税就是一个错误,我们不应该把焦点放到那些商人身上,而是把财政部的解决方法放到农民身上,老祖宗千百年的经验,收取农税才是国之大道坦途。”あ < 听到孙永顺的话,会场众人全都惊惧了,居然有人敢当场反驳少爷制定的大方针。 严浩与温录为的脸色直接黑成了一片,从孙永顺的话一出口,他们就听出了其中的不同之意,看来今天的情况很微妙啊! 众人想象中的暴风骤雨并没有来临,王新温和地说道,“永顺说得也有道理,但咱们这里也不是一言堂,至于建厂招工的事情还是大家举手表决吧!” 投票最终结果,七成的人同意建厂招工,剩下的三层中有,一层反对,二层弃权。 剩下的时间,自然是商量政务院该着手入住哪些行业,而且应该做到什么程度? 这场会议的两天后,在政务院的大力推动之下,一个新的部门也诞生了,国资管理部。 并且也起草出台了一系列的法律,其中一条规定,食盐的销售权被收为国有,私人晒盐、售盐将会被处以国家刑法,齐鲁食盐公司也正式挂牌成立。 法律中也明文规定,领地内的所有银矿、金矿,私人都不得以擅自开采。 不仅如此,政务院还以市价收购了半岛最大的五处铁矿与三处煤矿,从而成立了齐鲁矿业公司。 就在浮山前所的海边,政务院也将投资五十万两,新建胶州湾最大的码头,码头的巨额收益也将会全部上缴财政部。 就连胶州造船厂,也被温录为挂上了国企的牌子,像什么大兴农机场、水压机制造厂,也被温录为通通一扫而空。 罗学钱的建筑队,也变成了齐鲁建设公司。 但政务院也不是什么行业都会参与,在王新的提点下,政务院投资的行业都是投资大,收益慢的行业,像纺织、肥皂类的轻工业,政务院就没有插手。 这一大堆的公司挂牌营业,可是把半岛百姓看得眼花缭乱,但在半岛百姓没有关注到的地方,一场政务院内部的清洗也在进行着。 自得意满的孙永顺,也被以贪污罪,关入了胶州大牢,孙永顺背后的家族,也应触碰到了王新的逆鳞,被以偷税漏税,查封了所有家族财产。 那些站在半岛商人一方的政务院官员,也被统统肃清,因为王新崛起速度太快,加上后备人才跟不上,自然要启用一些不是大顶山出生的官员,因此放入了一些害群之马也是避免不了的。 同时被处理的还不仅孙家,其余一些家族的人也是到警察局走了一遭,警察局这一招走下来罚款可是没少交。 最惨的则是胶州的赵家与登州的徐家,两家直接被以危国家安全罪起诉,全部给抓了起来,财产也被没收的一干二净。 只不过赵家行动未遂,没收全部财产后,除了赵家家主被判死刑以外,很多人都是从轻处罚。 徐家可要比赵家悲惨得多,凡是一干涉嫌人员通通被处死,罪不至死的也被发配到了苦力营。 得到消息的秦永选,对此也是唏嘘不已,看到那些家族都在大力拉拢政务院的官员,当初的秦永选也是蠢蠢欲动,只不过最后都被秦老夫人拦下了。 看到如今的结果,秦永选就是一股后怕之意涌上心头,他不禁想到了当初母亲与自己说的话,“虽然现在半岛商人地位上升了,但别忘了谁才是拿刀做主的人,商人需要做的就是在合法范围内,争取最大的利益收获,人要懂得知足常乐,别被权力迷失了双眼,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去拿了,那是会丢命的。” 国营企业的确能带来不菲的收入,但那是需要一定时间的,为了应付财政部的短期财政赤字,王新还给严浩与温录为出了一个解决办法,并且很快就能解决问题。 ilwxs.com 第338章 热兰遮要塞 王新给两人出的办法就是土地财政,土地财政,是指政府依靠出让土地使用权的收入,来维持政府的财政支出,属于预算外收入,又叫第二财政。 随着新城计划的逐步完成,政务院与总参也将迁移,到时新城就会成为半岛的经济政治中心。 随着地位的提高,浮山前所的地价自然会成倍增长,想要建成新城,仅靠政务院是无法完成的,所以必须引入民间资本。 半岛在轰轰烈烈的发展,琉球的炮火也从未停止。 骄阳似火,碧海蓝天下的北港外海正上演着激烈的战斗,第一舰队除了一些留守防御舰船外,其余的战舰都来到了北港外。 第一舰队全面出击,一面封锁龙门港内的战船,一面强攻北港岸防要塞。 炮声隆隆,一排排炮弹打到要塞工事上,顿时激起土石四溅,但岸上要塞炮台打过来的炮火也是密密麻麻。 北港外喊杀声震天,荷兰岸防大炮也同样不甘示弱,三十多个炮台,将近二百门大炮猛烈开火,炮弹嗖嗖射向海面,激起一道道冲天水柱。 由于荷兰人抽调了大批人员增援海岸要塞,导致荷兰人的南大营兵力空虚,申时左右,南大营守军战败,杨秀鹏带领一个团占领了南大营,并向北港继续推进。 看到南大营被占领,荷兰人是咬牙切齿,因为兵力不足,却无法两线作战,于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南大营沦陷。 接到命令的南大营残余五百多兵,陆陆续续开始向后撤退,把防御线向北港推移。 面对那如雨点般的炮弹,姚山并没有下令抢滩登陆,他们的目的主要是吸引岸防炮火,给杨秀鹏进攻减小压力,若姚山下令在这种情况下登录,那海军陆战队与其余登陆士兵,恐怕会死伤非常严重。 北港的荷兰指挥官,朝着炮火中坚守的士兵大声喊道,“大家坚持住,罗伯特盖勒总督的援兵马上就到,等总督援军到达,我们两面夹击,定能将那些该死的黄皮猴子一网打尽。” 就在北港争夺战愈演愈烈的时候,王大柱也带着两个团翻过了玉山山脉,抵达了玉屏外。 为了穿越原始森林,王大柱的两个团也付出了一些代价,那就是疟障造成的非战斗减员,虽然非战斗减员人数不多,但这个问题也必须重视起来。 因为他们必须还要在原始森林中呆一段时间,所以防御措施必须要加强,只有等前去增援北港的荷兰士兵离开后,他们才会对热兰遮发起进攻。 就在他们的等待之中,前期侦查的士兵回来了,不仅回来了,而且还带了两个人。 带回来的两个人,浑身都是泥水与污垢,身上还散发着一股股的酸臭味,看上去就像掉进了别人家的粪塘里似的,王大柱猜测着。 虽然王大柱没有猜对,但真相也大差不离,因为两人就是从热兰遮要塞的排水沟里钻出来的。 高瘦男子自我介绍道,“我叫袁勤,他叫江宁,我们是精武门的情报人员。” 来的时候李小六就和王大柱说过两人的情况,看到这一高一矮一胖一瘦的组合后,王大柱便确定了两人的身份。 他急切的询问道,“两位兄弟,城里情况怎么样?” 袁勤说道,“我先来介绍介绍荷兰修的热兰遮要塞吧!虽然在城堡外看起来真得狠难看,不过进去后才知道,人家的城堡的实用性真的很高。” 袁勤介绍,一旁的江宁也没有闲着,他拿出一张纸,上面画的是热兰遮要塞的草图。 因为王新早就已经对整个琉球有意了,所以精武门早就在之前派人打进了热兰遮要塞。 热兰遮要塞是荷兰人在琉球的最重要据点,所以为了更好的执行任务,因此表现非常出色的袁勤与江宁就被派来了这里潜伏。 在热兰遮要塞干了大半年的苦力,两人终于熬出了头,少爷终于下令抢占琉球。 随着袁勤的介绍,王大柱与两个团长的脸色也是越来越难看。 “荷兰人的城堡结构十分古怪和复杂,加上城内巡逻士兵,就连想要趁夜摸进去都非常困难,荷兰人修建的热兰遮要塞,整体上就像梯田一样,攀上了城墙后,根本无处藏身。^ 因为城墙后面除了过道外,还是一道城墙,整个要塞就像一座小山,攀上城墙后,立即会暴露给高地的城墙上的荷兰守军。 介绍完要塞的大体结构,袁勤又开始介绍起了防御。 进入城堡后,第一层是一个长方形城堡,这里和很多国家的城池都差不多,四周部署在城垣上的火炮有二十四门,而且都是大口径的要塞炮,墙体中间是瓮城,半圆形堡垒,堡垒内布置火炮和射击孔。 城内的居民区在东面,西面则是长官公署,二层城堡的入口在长官公署的西面,正方形城墙,城垣上部署着二十门火炮,属于中近距离的火炮。 城墙中间同样还是半圆形的堡垒,到了第三层是热兰遮要塞核心的军事基地,在二层的基础上,同样是正方形,中间是半圆形堡垒。 但四周多了四个堡垒要塞,分别是亚尔摩点堡、米特堡、坎贝尔费堡、并利廉堡,四个堡垒装备的都是荷兰威斯敏特大炮,炮台居高临下,所以射程还要高于它原来的距离,能打多远我们不知道,但据我估计,借助炮台高度大概可以打到六公里远。 三层中间是鲸堡,蹑堡上面便是一根高高的荷兰国旗,里面的荷兰守军约莫在一千人左右,其中炮兵七百多人,步兵三百左右。” 听完袁勤的介绍,旁边几人都是倒吸一口凉气,心里腹诽道,这哪是什么要塞,这明明就是一个无处下口的乌龟壳麻。 如果城堡像中原各国的城池那样,就非常容易攻取了,可是荷兰人的城堡叠加起来足有四层,就算的攻击速度十分快,那也只能在短时间内拿下前两层。 而后面的两层火力显然更加强大,短时间休想攻上去,而一旦陷入胶着状态,那么将会陷入进退两难,甚至腹背受敌的情况。 王大柱看着袁勤与江宁,试探性的问道,“两位兄弟,是不是还有什么攻城办法。” 江宁抖着自己的小肚腩,一脸高傲的说道,“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我俩是谁,我们可是精武门任务完成率最高的搭档,更何况我们还在热兰遮要塞趴了半年,若是连进城这点能耐都没有,那我俩也不用在精武门混了。” 只是试探性问的王大柱,听到江宁的话后,神态立刻就变得兴奋了起来,就连一旁的两个团长也是一样,硬攻肯定是不行的,那唯一的办法就是智取。 但第一道关卡就是入城,如果连城都进不去,那还谈什么鬼的智取,还不如回去洗洗睡,回家抱媳妇算了,在这里瞎处着也没用。 王大柱热情地问道,“两位兄弟快和我说说怎么入城。” 江宁拍着自己的胸膛,看着王大柱开口说道,“兄弟,你看看我们身上不就明白了。” 王大柱与两个团长听到江宁的话,都是有些蒙圈,不明白这个小胖子身上有什么好看的? 袁勤开口说道,“好了,你别在这里闹了,还是清清楚楚的与这位讲官讲明白。” 第339章 攻陷热兰遮 夜阑人静,朦胧的月光映照着树木,暗淡的影子不停地摆动,黑夜与睡梦笼罩着大地,一切都是如此的万籁俱寂。 精心挑选出来的二十名先遣队队员,在袁勤与江宁的带领下,从热兰遮要塞的排水口摸了进去。 荷兰人相当聪明,早就预料到有人可能会从排水口进来,因此排水口有单向的挡板,只能从里面往外出,不能从外往里进,但事事都有一个绝对,从里往外出的袁勤与江宁早就把挡板给破坏了。 因此并没有花费多长时间,一行人便出现在了城中,在热兰遮要塞卧底了半年,袁勤两人早就对城中的巡逻路线与时间了如指掌,因此他们很轻松的,就避开了荷兰人的巡逻队伍。 历经一刻钟的东躲西藏后,一行人终于来到了此行的目的地,德维特上尉的府邸,除去罗伯特盖勒总督外,他就是现在热兰遮要塞的最高防御长官。 德维特一个上尉本来没有这么大的职权,但随着李锐开启统一琉球的战争后,热兰遮的很多高级军官都被派出去增援各地了。就在今天傍晚,理查贝里少校也带着两千人去持援北港了。在一堆大头头走后,罗伯特盖勒总督又不可能亲自主管热兰遮防御,因此德维特就成为了热兰遮的最高防御长官。 一行人翻过围墙,就朝着德维特的居所摸去,在解决两个站岗的小喽罗后,一行人终于摸进了德维特的三层小洋房。 十分钟后,德维特看着身边冒出来的十几条枪,整个人顿时就被吓得惊慌失措,还没等他叫喊,他的嘴就被江宁用手捂住了。 袁勤看着一旁的吕超,语气轻松的说道,“吕营长,你先带兄弟们出去,我与胖子要和德维特上尉好好谈谈。” 吕超自然知道袁勤两人要做什么,他也没有耽搁,转身就要带着手下兄弟出去。 “等一下吕营长,”袁勤朝着床上撸撸嘴说道,“麻烦吕营长,把那女的也带出去,她留在这里会影响我俩工作。” 吕超转头,看着床头娇艳似水的东方女子,女子用被褥捂住胸口的雪白肌肤,眼神畏惧,身体还在不停颤抖,显然已经被吓得六神无主,吕超朝一旁的下属示意了一个眼神,便转身出去了。! 属下也非常聪明,找到一张毛毯让女子遮羞,然后便压着她一同出去了,仅留下了房中袁勤、江宁与德维特三人。 房内并无多大动静,双方交谈的荷兰语也是若隐若现,没用多长时间,德维特便穿着一身制服与袁勤、江宁一同走出来了。 袁勤笑着说道,“吕营长,一切搞定,等会儿人手到齐后,他会带你们登上二层堡垒,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我与胖子最多只能在一旁协助。” 吕营长看着德维特,有些不明白袁勤到底说了什么,能让这个死鬼佬这么乖乖配合? 但眼下时间紧迫,他并没有说出心中的疑问,只是坚定地点头说道,“剩下的交给我们了。” 德维特之所以会这么配合,是因为袁勤和他敞开天窗说亮话,把其中利弊和他讲解清楚。 原话是,你若配合我们就不杀你,战后你们还可以被赎回去,天塌下来有罗伯特盖勒总督顶着。即使上面问责,也不会到你头上,至于罗伯特盖勒总督的惩罚你也不用担心,因为他同样会成为阶下囚。 因为荷兰人口少,士兵数量自然不用说,所以每一个荷兰士兵的生命都是非常珍贵的。 因此每场战役停止后,荷兰高层都愿意花大笔的金钱,去赎回他们的勇士,这个时期的殖民者,虽然对土着十分残忍,但欧洲各国爆发战争,都是不会杀俘虏的,而是会和对方谈判,让对方用金钱赎回士兵,或者双方共同释放俘虏。 德维特并没有直接带吕超等人去堡垒的二层入口,而是先带他们去了一片营房,解决完营房内的士兵后,又让吕超等人换上了一身荷兰军装。 先遣队员只是探路的,在确定排水沟安全后,后续又有两队摸了进来,虽然人数增加到六十人,但热兰遮要塞第一层就有一百多荷兰士兵,为了能顺利完成计划,第一个要控制的就是要塞入口,而不是去清剿一层的荷兰士兵。 在德维特的带领下,吕超终于带人控制了要塞入口,不过行动过程中也出现了一些小麻烦,那就是德维特不允许吕超伤害荷兰士兵。 面对德维特的强烈要求,吕超也只能无奈答应,虽然不能用刀快速解决敌人,但先遣队的队员都是精英,即使不用军刀,控制打晕敌人也是能做到的。 控制一层要塞入口后,吕超并没有立刻给王大柱发信号,因为最关键的二三四层还没有拿下。 留下一个小队,控制一层要塞入口,吕超便驾着德维特走向二层入口,防守二层入口的指挥官,看到德维特到来后,还以为德维特是过来查夜的,因此很热情地与德维特打着招呼。 但他却没注意到,就在他把注意力全部放在德维特身上的时候,借着夜色掩护,吕超带人迅速的铺向了自己的目标。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军刀已经架到了他的脖子上,嘴也被吕超一把捂住了,一股巨大而无法反抗的力量,直接将它慢慢压到了地上。 看着只到自己肩膀的吕超,一层防守的指挥官怎么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矮个子男人,会有如此大的力量。 一层防守的荷兰士兵都被按到了地上,后方隐藏在黑夜里的其余士兵看到这一幕,也纷纷从黑夜中冲了出来,用绳子将地上的荷兰士兵五花大绑了起来,控制通往要塞二层的入口,在寒光闪闪的利刃威逼下,德维特带着吕超等人又赶往了三层入口,吕超依旧没有去动二层的荷兰士兵,他最后的目的地是三层与四层。 因为只有减除三层与四层的威胁,后续入城的士兵才不会有巨大的生命威胁,所以这个时候他并不会去清理一二层的荷兰士兵,因为他根本无法保证,在清理的过程中不会惊动其余的荷兰士兵。 由于热兰遮要塞的膘望塔在第三层堡垒的左侧,所以必须要拿下这个膘望塔,这样才能让大队陆战团士兵进城。 计划进展得非常顺利,吕超等人在德维特的掩护下,十分轻松的就解决了膘望塔上的荷兰哨兵。 膘望塔荷兰士兵少好解决,但三层堡垒有四座要塞炮台,那才是接下来的困难之处,按照吕超如今的人手,根本就拿不下三座炮台。 无奈的吕超只能下令,决定暂缓行动,先给城外等候的陆战师发信号,等待大军支援,一举拿下三层要塞,确保万无一失。 而他只要派人分别守住各个过道和楼梯,确保能把从碉堡中出来的荷兰士兵立刻干掉,守住一二三层通道即可。 当膘望塔上的火把挥舞时,王大柱明白,此时此刻已经到了自己表现的关键时刻。 四千多名陆战师官兵立刻开始行动,他们压低自己的脚步声,一路奔向热兰遮要塞。 一千人的先锋队,犹如一柄利剑,在两名先遣队员的带领下,直插向了二层入口。 看到王大柱亲自带着一千人赶到三层入口后,吕超才放下了一颗心,等待的过程中,吕超也是捏着一把汗,因为各个入口都非常适合防御外来的敌人,而不适合防御由内发起攻击的敌人,因此一但打起来,这二十人的先遣队,为了三层入口不易手,肯定要付出非常惨痛的代价,甚至全部牺牲。 了解情况后王大柱,看着吕超吩咐道,“你带这家伙去抢占四层入口,我让一个营给你压后,成功后我会在整个要塞内发起进攻。” 虽然德维特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但他也明白想要不伤人,肯定是做不到了,事情已经走到这步,此时他也是骑虎难下,他索性也光棍,带着吕超便去了四层入口。 总攻击下达,为了减少士兵伤亡,刚开始大家也是悄悄入村,打枪的不要,尽量采取偷袭战。 但人手一多,总有一些地方会出现纰漏,终于一声清脆枪响,打破了宁静的夜空,惊起了,树间一片飞鸟。 梦乡之中的罗伯特盖勒总督也从自己的床上惊醒,但他终究还是醒得太慢,总督府已经被陆战士兵里三层外三层团团围住。 伴随着第一声枪响,入城的陆战士兵终于不再遮掩,枪声如爆豆一般响起,要塞街道中的脚步声也是越来越急促,到处都能看到以班为小组,或者是以排连为小组的进攻方阵。 没有被控制的荷兰士兵,也是第一时间拿起了自己的武器,从而拉开了热兰遮要塞的反击战。 双拳难敌四手,面对三倍的陆战士兵,加上对方已经打了一段时间的偷袭战,仅剩下的三四百荷兰士兵,一交火便处于了下风,十分钟后更是被打得节节败退。 半个时辰后,热兰遮要塞彻底沦陷,王大柱看着总督府,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在橘红色的火光映衬下,他的笑容是那般的玩味。 他笑着说道,“走,进去会会咱们的罗伯特盖勒总督。” 垂头丧气的罗伯特盖勒总督,听着楼道中响起的踏踏脚步声,罗伯特盖勒总督的脸上露出了一股坚决之色。 他拉开书桌抽屉,从中掏出了一把短管燧发枪,也藏在了自己的衣角之下,他还想再做最后一搏。 第340章 大梁绝户计 从先遣队入城到最后一名荷兰士兵投降,总共耗时两个时辰。 陆战团占领热兰遮要塞,其中还俘虏荷兰守军七百多人,基本上都是炮兵,步兵大部分都在战斗中死去,仅余下八十多人。 “关闭城门!” 随着一声令下,热兰遮要塞的城门关闭,陆战团代替荷兰人成为了要塞的主人,进一步的清剿与安抚百姓同时展开。 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近,嘎吱一下房门打开,罗伯特盖勒总督举起手中燧发枪手铳大声喊道,“别动,不然我就开枪了。” 凉风吹过,门外确实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正在罗伯特盖勒总督疑惑之际,门外突然迅速闪进一个人影,罗伯特盖勒总督虽然已经看清了来人的动作,但迟钝的速度却没能让他第一时间作出反应。 王大柱拿着一把三眼燧发手铳就顶在了他的后脑勺上,“别动,不然我也开枪了。” 看到门外又冲进来几个人,又多出几把燧发手铳指着自己的脑袋,罗伯特盖勒总督手一松啪嗒一声,燧发手铳就掉到了地上,他缓缓后退坐到椅子上。 眉宇间闪现了浓浓的无奈,同时也涌出了一股畏惧,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能突然入城,看着对方手中精良的手铳,他更加不清楚对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武器? 罗伯特盖勒总督在脑中不停的回问着自己,那些东方人不是应该手拿大刀、长矛吗?他们为什么会有燧发枪?他们为什么会有舰船大炮?是只有这股东方人如此,还是所有的东方人都这样。 青州王宫,胡州一把摔掉了手上的奏折,本就因大燕扣边而烦心不已的他,在听到勇卫左营被全歼的消息后,整个人差点被气得背过去气,脸色更是铁青一片。 胡州看着文戊,语气阴沉的说道,“文戊你身为枢密院枢密使,掌管我大梁军机要务,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我大梁精兵,屡屡在那王新贼子手下遇挫,我大梁的百年基业,百年沉淀,几十万雄兵,为何会拿一个小小半岛毫无办法。” 听到胡州问话,文戊有些支支吾吾,不敢说出其中原尾。 看到文戊犹犹豫豫的样子,胡州大声喝骂道,“国之将毁,大厦将倾,社稷无存,你还有何可犹豫?” 胡州这是把话说死,把文戊逼到墙角,想听他说真话。 见以无退路,文戊只得开口说道,“大王子殿下,我大梁军队之所以不敌王新步众,一是军队内部军纪松弛,二是我军队士气不如对方所固,三是对方铳炮犀利,我军铠甲武备不如也。” 胡州脸色阴沉,看着文戊继续追问道,“为何我军军纪松弛?为何我军士气涣散?为何我大梁百年积淀?军备却不如对方?” 看着胡州冰冷的眼神,文戊心中一片哀叹,只能开口给胡州解释其中究竟,“我大梁采用防御史与团练史制度,军队操练接由各级地方控制,治军是否严格?也只能靠个级将领,将领勇武有大才,训练出来的士卒自然精锐可战,若将领尸位素餐,手下步卒自然懦弱无能。”… 经过片刻犹豫,文戊还是开口说道,“我军士气不如对方,一是半岛军饷高于我们,加上那王新贼子崛起至此从未败过,手下士卒自然勇武可战。 二是半岛战亡抚恤很高,每人可高达百两银子,士兵战死后,他们家人也有政务院加以照顾,不仅分发土地房产,还会扶持对方子女读书,为其家人谋一条活路生计让其生活无忧,而这些我梁军统统没有,所以我军士气自然不如对方视死如归。 军备不如实属无奈,京器局也在日日夜夜不停打造火筒,但威力效果确实不如人意,火铳射击能吓人以外,毫无用途。” 听到文戊分析的头头是道,胡州满心期待的询问道,“那文爱卿可有解决之法。” 看着胡州涉世未深的面孔,文戊摇头说道,“方法是有,但却比登天还难。” 听到有方法解决,胡州才不会管它到底有多难,他自认为现在的他已经是大梁的王,不管有什么困难,都是无法阻挡他的。 胡州看着文戊语气坚决的开口说道,“文爱卿但说无妨,不管如何我都会一力促成。” 看见胡州的坚决,文戊试探性的说道,“第一便是把军权收归枢密院统一操练调动,二便是增加军饷与抚恤。” “殿下万万不可啊!文戊这是诛心之言,他这是想毁坏我大梁根基啊!”在一旁从未开口的太师杨坤急忙站出来说道。 杨坤开口劝道,“梁祖定律自此从未改变,我们身为后辈,又怎能轻易改动呢?更何况这收回军权就是一剂毒药,现南吴刚定,北又有大燕扣边,无论是西方的郑国也是虎视眈眈,半岛的王新贼子,更是呲牙而立。鲜.xianxs. 若是此时,我大梁各地军队内乱,那简直就是灭顶之灾啊!至于军饷与抚恤更是无从做起,我大梁国库内堂都已可以用来跑马,何来银两提高军饷与抚恤。 现在不提军饷与抚恤,顶多只是士兵抱怨几句而已,若是此时提高,我军后续将无响可拿,到时军队化变,那情况将更加危急,所以还请殿下三思。” 听太师杨坤说完,胡州想想军队内乱的后果,后背冒起冷汗,整个人都是不寒而栗。 收回军权,军队会动荡文戊又怎么会没有想到,不过这也是唯一的办法,有时候就是不破不立。 不过看到胡州的反应后,文戊就明白了一切,赌这一把,国家兴许还有一线生机,不过此时此刻的文戊失望了。 为了不让怒火波及到自己,文戊急忙辩驳道,“殿下,微臣也是在说解决执法,至于是否采纳,还望殿下自行定夺。” 胡州瘫坐在椅子上,他知道文戊也是就事论事,因此也并没有出言责怪,事情绕了一大圈,他也得出了一个结果,就是大梁无银。 军队现在要防御各方,所以不能轻举妄动,竟然如此,还不如先解决国库的问题。… 胡州摆手说道,“收回军权的事情暂不谈,我只想问诸位爱卿是否能解决国库无银的问题。” 目光看向太师杨坤。 太师杨坤摇头说道,“殿下,夏粮已经收过,此时此刻微臣也是毫无办法,还望殿下恕罪。” 胡州又把目光转向其余人,得到的皆是一片摇头与沉默,本就满心不爽的胡州,看到这一幕,立刻大声的开口质问道,“我大梁国土明明是半岛好几倍,良田耕地也是其数十倍,为何那王新内库充盈能大举扩兵?而我大梁却还要为军饷发愁,诸位你们是否能告诉我一个究竟?告诉我国库的银都去哪了?莫非是你们贪污了?” 犀利的眼神,飘向了一旁站着的连平,看到胡州凶利的眼光,连平扑通一声就跪到了地上,国库一直是他掌管,胡州的怨念明显是看向他的,跪下的他立刻解释道,“殿下,微臣兢兢业业,国库的每一笔银两都有记载开支,微臣绝对没有拿过国库的一分银两,若殿下不信微臣可以取来账簿由殿下观看。” 看到胡州的眼光依旧没有任何变换,连平额头冒汗语气紧张的说道,“国库存银主要用于赈灾与新兵操练,这些殿下都是知道的啊!” “我不想知道存银去哪了,我只想知道你是否能让国库充盈,若是不能,你还是哪来回哪去吧!”胡州语气冰寒的说道。 连平额头汗如雨下,现在让他把国库便充盈,他又不是天上的大罗金仙,哪有这等能耐,他把目光投向了旁边的其余几人,想让他们给自己求求情。 连平转头,目光投向一旁的太师杨坤,太师杨坤则是对于这一切目不斜视,根本就不想碰这个烫手山芋,万一一会儿胡州说,让他把国库变满,那可就悲催了,这种出了神仙才能办到的事情,让他来干那简直就是要人命。全网 . 满心失望的连平,又转头看向了文戊,但得到的答案也是一样的默默无言,环视一圈,根本就没有一个人愿意开口帮他。 官场的世态炎凉就是如此,即使同为一个派系,为了利益也可以在后捅你一刀,更何况他们同为大梁重臣,本就水火不容。 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看到众人的态度后,想让他们为自己说话,那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就在连平的苦苦思索中,他突然想到了半岛的王新,想想王新是如何起家的,他想到的第一点便是海洋贸易,不过很快这点就被他否决了,因为现在的大梁根本就没有这个条件,现在的大梁连一支水师都没有,去了就是给王新送菜,完全是吃力不讨好。 随后他又想到了王新办的那些厂,不过仕农工商的固化思想,也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想推行大梁国内建厂那是根本不可能的,只要他敢说出提高商人地位的话。 不等胡州对他动手,他就已经被朝堂上的那些言官喷子,弹劾得体无完肤、尸骨无存,说不定死后也不得安生,更是会祸及家人。 这不行,那不行,他额头的汗水已经越来越密集,一颗颗的从脸颊滑落,滴到了大殿地板上。 胡州看着跪在地上苦苦思考的连平,语气冰寒地说道,“爱卿,你可有解决之法。” 喊出爱卿两字时,胡州还特别加重了语气,傻瓜都能听出胡州话语中的杀气。 就在这时,连平突然一道灵光闪过脑际,他终于想到了办法,不过这却是一条大梁的绝户计。 第341章 奇葩的苛捐杂税 大殿内,连平一揖到底,大声高呼道,“大梁是王的天下,王乃上天之子,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大梁千万百姓皆为王之臣民,在这危难之刻,大厦将倾之际,千万臣民应与王同舟共济、共度艰险,不应让王独面风雨、迷离踌躇,天下百姓因捐粮捐物与大梁共度难关。” 胡州现在还没有登基,但连平却是直言不讳地喊了王,对于连平的这种恭维,胡州却是受用不已。 把漂亮的场面话说完,连平才开始诉说起了自己的方法,其目的很简单,那就是利用与大梁共渡难关的大义之名,开始向天下千万百姓征缴赋税。 虽然被马屁拍得很爽,但胡州还是不满的说道,“连爱卿,秋粮已收,这税赋从何而来?梁祖也成定律,永不加赋,莫非你是想让我破了老祖宗的规矩不成?” 连平笑着说道,“秋粮未收,但也可以提前征税,待秋粮成熟收获不让百姓缴纳便可,等我大梁度过艰险难关,特赦三年天下免税。” 听完连平的话,胡州只感觉茅塞顿开,对啊!立国之初梁祖只说永不加赋,但并没有说不能提前征税啊!胡州喃喃自语道,“妙啊!这样不就能解决国库空虚的问题了。” 听到连平出的主意,旁边站着的几人也是有些错愕,看着胡州一脸兴奋的样子,犹豫片刻,太师杨坤还是开口说道,“殿下,百姓余粮本就不多,若提前征收秋粮,怕是百姓要节衣缩食,颇有怨言啊!” 见太师杨坤反驳自己的话,连平毫不顾及对方身份的说道,“国库无银,军心士气提不起,大梁危难与百姓怨言,何轻何重太师,难道想不清楚吗?” 杨坤只感觉这番话好熟悉,好似在哪里听过,但事实的确如连平所说,见大王子胡州都没有任何异议,他也就闭口不言了。 连平继续开口说道,“殿下,我大梁四面楚歌,临亡危难之际,天下百姓也应齐心协力,殿下可征“平响”以做兵马操练之用。” 南线抗击吴国时,朝廷刚刚征收了“吴响”,现在连平提出要征“平响”的事情,胡州还是有些犹豫,但想想现在大梁面临的局面,他还是点头答应了,他看着连平说道,“连爱卿,那秋粮征收与平响的事就交于你去办了。” 历经世态炎凉的连平,为了能让国库充盈起来,自己的位置做得更加稳妥,他便开始想方设法的从各地抠银子。 提前征收秋粮与“平响”让胡州尝到了甜头,面对连平报上来的一条条苛捐杂税,胡州都是统统点头通过,大梁内部更是民怨哀悼。 自此之后连平更是脑洞大开遨游天际,自我开创出了很多新的税种,其中一个便是“厘金”,直接把主意打到了路人的货物之上。 例如,你要做生意,在甲地收购了一批货物,刚装上车,好!收厘金的来了,这里叫作“起厘”,你只好交了一笔钱,货物发运了。… 走出没多远,咦!前面有几个人把路给堵了,路边一座关卡,上面两面大旗在风中猎猎飞舞,上书几行大字:“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此路过……” 哈哈……好吧!这些都是自行脑补出来的,可能是从报纸上偷学了王新的想法,上面赫然写着个几大字,“某某地关厘收取点,缴税纳税从良民地做起。” 反正意思就只有一个,乖乖掏钱吧!没办法,你只好交了,再往前走没多远,又是一座关卡,上面两面大旗迎风招展,为了生意满心无奈的你,只好继续交钱了,再往前走,前面还是一座关卡……。 好不容易到了销售点,当你长出一口气,对着苍天感叹,“可算走过来了,”但事实证明,是你高兴得太早了,当你刚摆开货物要卖,又有人来收厘金了,这时叫“落地厘”。 你终于忍不了这股肝火,勃然爆发了,对着税丁大声吼道,“我去年买了块表,这生意我不做了,我回家找我妈去,呜呜呜……” 对于你的这种聪明行为,那当然可以,不过回家你也必须要先交厘金。 这时你就会疑惑的问道,“我没做生意,也没带货物啊?” 税丁指指你身上背的包袱,“这是啥?” 你打开包袱给他们看,包裹内几块破铜钱,与一条补丁裤衩。 看到此番场景,税丁就会指着你的鼻头骂,“呔!你个刁民,带着这么多物品,居然还不想交税?” 等你回到家后,疲惫的打开包裹一算,这趟生意没赚多少钱,反而还往里赔了不少,当你爆头痛哭流涕,不知道如何生存时。 朝廷又出台了各种“捐”。 “捐”就是捐献的“捐”,意思就是为了大梁安危存亡,请你自愿捐献一点钱物,当然,名是这样的,实际情况却绝不可能自愿。 为了让国库充盈,筹措到足够的新军费,连平与胡州勾结,真是巧立名目,各种苛捐杂税真的是令人大开眼界。 关乎人生大事的有,生下来有落地捐,娶媳妇有新婚捐,就连死了都有棺材捐。 关乎牲畜养殖的有,养猪有猪捐,养牛有牛捐,养鸡鸭鹅有鸡鸭鹅捐,就连栽个花花草草,都有木捐、花捐。 像什么住房子有房捐,卖鸡蛋有蛋捐,杀猪宰羊有屠宰捐,看戏有戏捐都是小儿科了。 更奇葩的是职业捐,当妓女要交妓女捐,当和尚要交和尚捐,当乞丐有行乞捐,凡是能想到的各行各业基本都有捐税。 不知道连平属下哪个王八蛋想出来的,竟然连扫地、上厕所都有扫地捐、茅厕捐,那就更别说掏粪了,粪捐也是同样不拉下,就连穿鞋都要交鞋捐,哪怕你打光脚板也不行,因为还有赤脚捐。小小书屋.xxs163. 最后连平直接把任务分摊到各个地方官府,哪个地方送上来的银两最多?那升官就是妥妥的。… 某些地方官府为了完成任务加官进爵,也同样是各种大招连连齐出,哪怕是实在没什么借口征收税了,官府也会派人破门而入直接去要,这叫做打门捐。 当王新得知这些消息后,差点没被大梁的做法笑死,他更是对连平此人刮目相看,这古人的智慧果然是无穷的,这简直就是要超神的节奏啊!有木有? 王新是真的很感谢连平,因为他为自己统一大梁国土后,收服民心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不过这些都是后话,先到这里暂且不谈。 文戊回到自己府邸以后,拖着重伤之躯的谭林也找到了他。 看到谭林进门就要行礼,文戊急忙走上前去,扶着谭林说道,“潭督尉重伤在身,何必行此大礼,有什么话起来再说。” 谭林此行的目的只有一个,不是为了给萧骥报仇,也不是为了安抚那些葬送在炮火之下的亡灵,面对那赤红地狱的一幕,他怕了,他对半岛军队的实力感到深深畏惧。 他这次前来,就是想让文戊劝大王子谈和,千万别与半岛起兵锋与冲突,不然那将会很恐怖。 听到谭林的目的,文戊先是愤怒,但在听谭林讲述整个勇卫左营被全歼的过程后,他也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他不敢想象那到底是怎样一番场景,天火流星,怒斩而来。 在送走谭林后,站在院子中的他,把目光投向了东方,他好似要穿过千里时空,看到那片越来越神秘的地方。 “王新啊!王新,你究竟是何方神圣?”星空璀璨,天际静默无言。 伴随着最后一声轰鸣,琉球统一战役终于结束,最后坚守的一个要塞也开门投降,最后一个反抗的荷兰士兵,也放下了手中枪械。 从上岛一刻就开始准备,两年的忌于,终于在历经一个多月的炮火后,琉球终于迎来了一个新的主人,一个新的发展机遇。 王新不仅获得了整个琉球,同时也获得了一批荷兰高级官员,总督罗伯特盖勒,琉球舰队司令雷约兹,一些大个点虾米也是非常多,例如,查克伯朗、西莫斐尼甘、理查贝里、副官蒂尔等等,这些都是少校以上的军官,下面的那些小楼楼就多的数不胜数了,因为这次战役总共俘虏荷兰士兵总共两千多人。 俘获更多的则是那些伪军,足足有五千来人,但那些人并非都是琉球土着,其中大部分都是来自爪哇岛打马蓝王国的土着居民,当然其中也充斥着一部分吕宋土着。 虽然这次看战果不错,不仅收获了琉球岛,还俘获扣押了所有的荷兰士兵与居民,但因为大部分都是新兵,付出的伤亡代价也是以往最严重的,战亡与重伤人数直接突破了一千之多,在具有数倍兵力与强大火力的优势下,伤亡还如此严重,真的让人非常心痛。… 台北总办府,两个不同的会议室内,两行人正在商讨着不同的问题,琉球战区参谋部正在商讨着琉球的未来防御方案,而彭阳、黄新安、代衡等人,却在商讨着琉球的未来发展规划。 他们都知道少爷对琉球抱有很大的期待,因此他们都不想辜负少爷的期望,而且琉球的发展好坏也关系着他们的未来升迁,政务院之所以这么久都没有确定人选,少爷在等待什么?他们都知道。 琉球、齐鲁半岛、辽东半岛就如同三个竞争对手,最后谁能走到哪里,坐上那个位置?完全要靠个人的能力,并不是你现在待在那个位置上,就能安心坐稳的。 会议室内十几人相对而坐,在讨论完何安抚荷兰治下的汉人百姓后,众人就把话题移到了琉球的未来发展上面。 掌管琉球农业的代衡最先开口说道,“想要推动琉球进一步发展,我们要解决的第一个问题就是琉球人口,有限的劳动力,会制约我们接下来的一系列计划。” 掌管财政的黄新安也点头应喝道,“人口问题的确很迫切,现在琉球总人口不到七十万,连半岛的14都不到。” 随后几人开口,也同样在说人口的局限性。 看到众人把人口问题列为第一个要解决的难题,身为琉球现在一把手的彭阳立刻开口说道,“竟然如此,那我们就议议人口的问题,从老代先开始,大家都说说自己的办法,最后我们再做总结。”首发 代衡点头说道,“琉球发展一步不能拖延,所以快速积累人口的办法就是继续移民,大陆各国因为旱灾与洪涝现在都有不同的动荡,所以我们不一定要从半岛移民。 一是因为路途太过遥远,移民起来十分不方便。 二是大梁国内的流民也差不多被我们吸收了,若是不爆发战争与大型天灾,我们想要再从半岛移民就非常困难。 所以我的想法是,可以从沿岸的南汉与吴国入手,虽然他们天灾不如北方严重,但近几年的洪涝也是时常不断,加上国内豪族仕绅兼并土地,只要我们打通沿岸那些地方官府,想要从两国移民应该不是很困难。 而且我们也可以用船沿着长江北上,到郑国、到南唐、到楚国去收集流民,郑国身为大旱重灾区,国内流民肯定是饥饿成群,到哪些内陆国家去,说不定还能做回无本买卖。” 对于代衡的提案,众人都觉得非常可行,于是这条提案就被列入了解决人口的第一条,代衡下手位是丁少之。 主管城建的丁少之平日里话虽不多,但开口之时,也是非常的条理清晰,“从外移民的确能快速增加人口,但因各地风俗不同,加上短暂时间内对琉球又没有认同感,因此管理起来非常麻烦,可能需要很长时间来磨合。 所以我们必须对外来移民做好充分管理,把他们的宗族打散,切记不能出现宗族势力,宗族势力的威胁少爷讲得很清楚,白纸虽好作画,但我们也要掌握好方向。” 想到宗族势力的种种弊端,众人对于丁少之的补充,也是非常的认同,丁少之的话,被作为补充之语写到了第一条的后面。 随后开口的便是黄新安,“移民只是短期增长人口,想要解决琉球的人口的根本问题,我们必须从实质的本源出发。” 第342章 纺织工业 黄新安看着众人说道,“我们应该出台相关政策,鼓励琉球百姓多生多育,这样才能从根子上解决人口问题,移民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琉球土地广阔肥沃,而且每年做物三熟,加上各种农用机械的出现,所以我们根本不用担心百姓的口粮问题。 因此很多家庭多生多育就有了条件,家庭子女三人者,我们可以减免赋税三成,若家庭子女达到四人者,我们可以减免四成,子女五人者,便减免五层,以此类推,加上我们汉人多子多福的思想,用不了多久,人口将不再是困扰我们发展的难题。” 随着几条意见提出,人口的解决方案也有了定向,对外就是迁徙移民,对内就是鼓励生育。 在随后的提议中,也有人提出了教育的问题,半岛大力推行普及教育,在座众人都是清楚的,至于教育的重要性,不用多说,所有人都明白其中的重要性。 虽然琉球发展时间短,但是琉球的人口基数也少,所以推行普及教育并不困难。 经过一番商讨后,新建三十所小学、十所中学,以及一所大学的方案正式敲定。 随后便是地区经济以什么发展为主,半岛因为耕地稀少,所以确立的是以加工业为主,对外输出加工商品,由外购进粮食。 因为人口有限,短期时间内琉球还是以农业为主,对半岛输送粮食为第一要务,不过也会对各种矿藏进行开发,例如铜矿、铁矿和各种稀有矿藏,除去金属矿藏外,琉球也会输出一些珍稀木材。 在大部分都商量妥当后,有人提出了一个很头疼的问题,那就是对琉球原始森林的开发,虽然钟老头带头的医疗研究院,已经研究出了一些防治疟瘴的方法,但是想要彻底预防是根本无法做到的,特别是夏季多雨时期,各种疫病的爆发更是频繁,现在要对琉球的原始丛林进行大开发,那预防疟障就成为了一个非常严峻的问题,大规模疫病爆发,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刚才还士气高涨的会议室,在谈到疟障的话题后,好似一下子全部蔫了,一个个相视而望,确实没有任何的解决办法。 就在这样的沉默之中,坐在会议室末尾的一个人开口说道,“少爷说过不允许造成汉人大量伤亡,那我们可不可以用其他人?比如那些俘虏和土着?” 此番话说得有些模糊不清,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首位上彭阳漫不经心的敲着桌子说道,“那些土着人本就生活在原始森林中,他们应该是能免疫虐障的伤害,我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他看着一旁的记录员说道,“把这条记录下来,回头拟成一份文件送去胶州给少爷。” 在最后的商议中,众人都觉得粮食出口终究太单一,除了矿藏与农业之外,彭阳一行人还提出了轻工业起步的琉球大策略。 轻工业种类中,被彭阳、代衡等人看中的就是纺织业,但他们看中的并不是棉纺与麻纺,那样的中低端纺织商品,而是专走高端市场的绫罗绸缎,因为琉球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他们把贸易出口对象对准了南洋,甚至还打算向王新申请开放一座城市作为通商口岸,允许西班牙、葡萄牙甚至是其他欧洲国家到琉球交易。 为了进一步带动琉球经济快速发展,彭阳等琉球管理者打出了“藏富于民”的口号,开始号召琉球北方领地的老百姓,除了从事工业生产与农耕之外,还鼓励家中女眷、老人大力发展养蚕业。 而且琉球总办府为了激起民众的生产积极性,将以高于市场价一成的价格收购老百姓手里的生丝。 当然,总办府也支持老百姓组成大小规模不等的仿织作坊,而生产出来的丝绸布匹,同样以高于市场价一成的价格统一收购。 北方的台北、基隆地区从事农耕的老百姓占八成,因此闲暇时间比较长,所以在得知总办府的这项政策后,纷纷群起响应。 忙时农耕,闲时养蚕纺丝,这给琉球北方领地老百姓带来安定生活的同时,也给他们带来了丰厚的回报,总办府采购生丝或者成品丝绸布匹,就是一种保障,因为不怕生产出来的东西卖不出去,而且官方收购也不会被压价。 老百姓对这种保障性政策,自然一百二十分的赞成和拥护,因为这就是一份不错的额外收入,而且还是一个很硬的铁饭碗。 所有东西自然都不是一蹴而就的,为了让琉球出产的纺织品在市场上更有竞争力,总办府还从诸国中请了一批技艺熟练的老纺人,让他们到琉球受业传授。 巨大的劳动积极性,带动了琉球坊织工业的飞速增长,丝织品的种类也日趋齐全,成品花色也是越来越繁多,真的是让人眼花缭乱。 纱、绢、绫、罗、绸、缎、锦、绮、绒等各类丝织品应有尽有,而且每类又有许多不同的花色品种。 诸国各地拥有的绫罗绸缎,都被总办府想方设法的把师父挖过来了,并且号召琉球各地的织女勤加学习,因为人数众多,其中也不乏天才女子很快便学成而去。 于是一场纺织风暴,就席卷了琉球北方领地。 主管部门的人看着送上来的丝织样品,经过短暂培训的他们,直接当场就头晕了,若不是一旁有人介绍,他们根本就分不清楚什么是什么,就算是有人介绍,他们也是听的一知半解。 例如罗就有:花罗、素罗、刀罗、河西罗、秋罗等,光是泉州一处就有硬罗、软罗、明罗,其中花罗分类就有五十五种,若是再加上其他的,怕是已经超过五百。 绸的种类也是不遑多让,其中就分有:线绸、绵绸、丝绸、杜织绸、绫机绸、绉绸、纹绸、春绸等等…… 不用笔一一记下来,根本就分不清楚,因为后面还有,纱、绢、绫、缎、锦、绮、绒几大类,可能是练习时间短,这些纺织品多多少少都有一些瑕疵,不过好在数量庞大,而且欧洲也有足够的市场。 教育才是强国根本,优秀的人才才是推动地方发展的动力,一座座学堂也在台北、基隆等地开始建设,除大顶山振华学堂以外,一座新的高等学府也将在琉球诞生。 北方第一座学府奠基,纺织业轰轰烈烈发展的同时,南方的安抚与规划也终于走上了正轨。 从北往南,总办府依次规划得有:新竹、苗栗、台中、彰化、云林、嘉义、台南、高雄八座城市。 后续移民过来的人,会以这些地方作为圆心,向周围逐渐辐射开来,要想富先修路,这是自古不变的真理。 现在的琉球南部,大部分地方都只是一条细长的土道相连,根本无法支持琉球的经济发展,所以修建道路成为了总办府的第一要务。 奈何人力不够,根本不能用于大兴道路建设,加上在原始丛林中开建道路,疟障的威胁又一直伴随着众人,因此道路建设一直没有得到动工,这时的彭阳突然很希望少爷能通过那个请求。 琉球总办府发的信件还在漂洋过海前往胶州,而胶州却是真正的热闹吗?街头巷尾都挂上了红色的绸布与红色的灯笼。 第343章 巡视胶州造船厂 自从金州战役,张科两炸把蛮族送上天后,军中的士气可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以前的谈蛮色变,变为了现在的不在畏惧,而且一个二个充满了战意。 军队的这种状态改变才是最珍贵的,一只士气高昂的军队和一只随时准备逃跑的军队,在打仗时候的悍勇是完全不一样的。 在一处隐蔽的营地内,刘原大声地夸奖道,“今天端掉了三个小部落,兄弟们的士气都很高,这很难得,胜不骄,败不馁,咱们战略上要藐视敌人,但是战术上要重视敌人,不能因为近期的胜利,就轻视蛮族的战斗力,外围警戒的兄弟们可别打瞌睡,切记一定要守好兄弟们的生命预警线。” 负责今天外围警戒的营长保证的回答道,“头你就放心吧!我们三营办事肯定扎实,只要有蛮族斥候接近五里范围,我们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发现并且干掉他们,绝对不让他们影响兄弟们的休息。” 营地选在一个土坳内,只要老天不下雨,躲避蛮族斥候的眼线应该不是问题,而且配上千里镜的侦察兵也不是吃素的。 进入草原后,为了尽可能的扩大战果与收获,四千半岛骑兵就一分为二,分开行动。 刚开始的时候,一切都还是非常顺利的,基本就是看哪个部落不爽就上去揍谁,但等蛮族的清剿骑兵组成后,他们的日子就没有刚开始那么好过了,很多时候的战利品都无法带走,只能把那些行动缓慢的牛羊宰杀后,一把火通通烧掉。 走出营帐的刘原,抬头看着寂静的夜空,随后又把目光转向了朦朦胧胧的草原,这里曾经是巴图尔的幽狼部落所在地,至于现在落到了谁的手里,刘原也不清楚。 因为这段时间突袭的都是一些小部落,就连他们自己都没有搞清楚,自己现在属于谁的部下。 想知道答案的话,那可能就要去幽狼部落的大本营了,听说好像在什么劳神子湖旁边,除了圣京一带努尔达吉的直属部落,开始半耕半牧的生活以外,其余大部分部落都还保持着游牧状态,今天聚集点说是在什么湖?说不定明天又到了什么山去?因此刘原根本没有特意去找幽狼部落的大本营。 他已经在这块土地上游荡十几天了,现在采取的基本就是游击战术,王新的那十六字箴言,他至今还牢牢的记在心里,“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反正就是能背后捅冷刀子,就绝不打正面战,不过在他们出现以后,草原上的小部落是越来越少见了,主要是都怕了,要么就是几个小部落聚集到一起,要不就都朝着大本营赶过去了,近期为了寻找目标,真的让刘原伤透了脑筋。 看着这片曾经熟悉的土地,刘原心里感慨啊!这里可是大燕曾经的故土,正是丢失了这关外的养马地后,大燕才越来越不是蛮族铁骑的对手,只能被动防守。 在休整两个时辰后,刘原下令退出山坳,部队按休整时商议的计划开始前行。 一天的辗转奔袭,刘原所部并没有任何收获,不过倒是碰上了两次清剿的蛮族骑兵,好在都被提前发现绕开了,不然以两千人去对五千人,那肯定是要吃大亏的。 茫茫草原,黑夜慢慢降临,天空中只有几颗冷星孤独悬挂,并不见一丝月光。 刘原感叹一声,“看来是真的打狠了,那些小部落都迁走了。” 但功夫不负有心人,夜幕降临的时候,一个侦察兵前来汇报,在前方三里处发现了车轮印,应该是部落迁移留下来的,看车轮印的新鲜程度,目标应该距离不远。 等待半个时辰后,前去侦查的侦查小队也回来了,答案果然如之前所猜测的一样,就在前方十里左右,就有一个部落在修整。 刘原从望远镜中看见了不远处亮起的篝火,开口说道,“你们几个靠近侦察一下,看看这个部落到底有多少人?” 被点名的士兵应了声,蹑手蹑脚的朝着篝火附近摸索而去。 此时的草原上漆黑一片,篝火之外更是看不清任何人,几个士兵接近蛮族部落的时候,并没被外围放哨的人发现。 围着篝火,那些蛮人正在烤着羊肉喝着羊奶,看他们的生活还真是让人羡慕,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日子好不快哉,只可惜他们今天命不好,碰上了刘原这群恶狼。 侦查士兵摸清楚情况后,便又沿着来时的道路退去了,听着汇报上来的数据,刘原知道这只是一个小部落,正好是他们下手的目标。 “头,咱们现在就出击吗?”旁边有军官问道。 刘原没好气的说道,“出击个鬼蛋,当然是等午夜他们全部睡着的时候再出击,记住,这次我们不骑马,而是偷偷摸过去,到时候进了帐篷就给我杀,一个不留。” 周围的几个军官压抑着声音回道,“是,头!” 刘原又看了眼远处的篝火,轻轻摸了摸身上的千里镜,在草原上能屡屡发现与避开敌人,完全靠的就是千里镜的功劳,所以此时他对军中千里镜可是宝贝的很,每次行动都会叮嘱士兵保护好千里镜。 上半夜除了守夜的士兵外,大部分士兵都陷入了梦乡,蛮族的篝火依旧亮着,不时可以看见几个蛮兵慵懒地坐在篝火边打瞌睡。 虽然已经知道有两只骑兵在草原上袭杀各个小部落,他们现在也要迁徙到大本营去,但没经过严格军纪训练的他们,此时此刻的防守依然很散漫。 刘原被自己的卫兵唤醒,揉了揉眼睛,他看向不远处的亮光开口说道,“把兄弟们都叫起来,准备好家伙,一会儿随着我摸进去。” 卫兵有些担忧的说道,“头,一会儿您就别去了,让兄弟们去就可以了,万一您要出点什么情况?谁带着兄弟们走出草原。” “屁话,我的命是命,兄弟们的命就不是命了,我就算倒下了,不是还有参谋长、团长、营长吗?你就放心吧!以我的身手,一会不会出现什么问题的。” 一个士兵醒后,则是一个个拍打周围的士兵,很快两千士兵集中了起来。 “行动!”刘原一声令下,两千人将身体掩藏在高高的野草中,慢慢的向蛮族部落靠近,一米来高的草丛完全遮挡了他们的身体。 刘原深知大规模的骑兵冲锋肯定会惊醒蛮族人,高激动性虽说也能打蛮族一个措手不及,但是肯定大部分蛮族会趁机逃走。 而这样摸过去,就可以将士兵暗夜训练袭杀的优势发挥出来,这样才能尽可能将这个蛮族部落全部歼灭,避免暴露自己的踪迹。 两千人很快就把蛮族合围,此时守夜的蛮兵还在呼呼大睡,依旧没有任何察觉,刘原下令行动,一个班长就率先带着十个士兵,小心翼翼地走向篝火边的蛮兵。 望着还在呼呼大睡的蛮兵,班长的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他们纷纷抽出匕首,快速贴近蛮族士兵,到了近前,那个班长迅速捂住蛮族士兵的嘴,一头就割破了蛮兵的喉咙。 “呃呃……”喉咙破风的蛮族士兵发出了最后一声低吟,不过他那微弱的声音,并不能惊醒蛮包内的其他人。 喉咙被割破,嘴又被捂着,其余蛮兵发出的声音也是如此,其余士兵也将守夜的蛮兵全部杀死。 蛮兵的瞳孔逐渐涣散,这时那个班长朝着后方的刘原,打了个手势,表示任务完成。 看到手势后,刘原轻声低喝一声,“上!” 刘原下达命令的同时,士兵们纷纷走出埋伏点,一边走着,一边打着手势分配猎物。 这个寂静漆黑的夜晚,注定是血腥与弑杀的,每个蛮包内都传出了利刃入肉的声音,以及血液从刀尖滴落的滴答声。 胶州。 扩大后的胶州造船厂,规模已经是之前的十几倍,船厂中的大型船坞都已经扩建到了二十个,只要人手与材料充足,就可以同时开工建造二十艘海豚级战列舰。 船厂中一行人正在不许不急的走着,为首之人是一个风度翩翩的年轻男子,那人自然就是王新,旁边一头白发精神矍铄的老头,正是胶州造船厂的功臣余正照。 除了他们两人之外,身后还跟着四人,一人是刘大锤,一个则是胶州造船厂的财务,还有一个是余老新带的徒弟,最后那个目光乱飘的则是李天聪。 在余老等人的陪同下足足转了三个时辰,才终于将海豚级战列舰的整个生产过程细细看了一遍,他们出发的时候还是丽日清晨,刚用过早饭,等到看完都已经是烈日当空,到了中午休息的时间,一行人便悠悠地朝着食堂赶去。 看到工人的伙食后,王新还是非常满意的,他并没有去财务安排好的雅间,而是带头坐在了工人食堂内,见状,机敏的刘大锤便朝着饭堂处跑去。 王新看着那排队等待打饭的队伍,不由得就想起了后世的校园生活,想起了食堂那奇葩的菜式,火腿炒月饼天下独一无二,以及那充满花前月下的小树林。 王新今天回来造船厂,其实也有出来放松的意思,因为胶州城内那红艳艳的一幕,着实让他看得头疼不已,从城门到每一条街道,基本都挂满了红绸与红灯笼。 很快,刘大锤便带着几个人把饭食端过来了,刘大锤亲自给每人端上一份,然后才拿着自己的饭食与其余几个护卫坐到了一旁。 这些饭食王新吃起来还是很放心的,因为他知道刘大锤必定会亲自检查一番,确保安全无误后才会给自己端过来。 用餐的过程中,周围不少工人都会把好奇目光投过来,其中不少人还是认识王新的,看着少爷与自己吃着一样的饭,不知为何,他们心底就是生起了一股自豪,脸上的笑容也更多了。 在用完饭后,一行人便匆匆来到了一间会议室,准备开会。 王新扫视了一圈,立马严肃的道,”余老,我想在一年之内将胶州造船厂海豚级战列舰与飞鱼级护卫舰的产量提升到两百艘。” 余正照闻言,差点没将刚吃下去的饭全喷出来,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摇头说道,“这怎么可能,少爷您不是在开玩笑吧!这海豚级战列舰结构复杂,非熟练工匠不能参与生产,现在半岛的熟练工匠几乎都招完了,想要在一年之内将产量提高一倍真的不可能。” 余老的反应,完全在王新的预料之中,王新语气坚定地说道,“人员不足,这个问题提的好,那我就教教你们怎么把人员扩充一倍。” 听到王新的话,余正照有些不相信,这人都招完了,难道还能凭空变出来不成。 虽然有疑惑,但他还是不由自主的抓起了毛笔与记录本,做凝神静听状,从相识开始他就知道,王新从来不会食言自肥,竟然都这么说了,想必是有什么好点子。 王新紧接着解释道,“我今天细细的看了一遍海豚级战列舰的生产工序,其中有一些地方并不需要熟练工匠才能做到。 就比如说材料的周转,以一车木方为例,木材在加工场加工好以后,是加工木方的熟练工匠亲自送到管事那里去点数入库的,这个搬运过程和点数入库的过程就浪费了不少时间。 在到了生产组装这边,又是熟练工匠亲自去点料领料,这段时间他什么都干不了吧,这又浪费了多少时间?还有固定龙骨的,木料一般都很大很重,都是那些熟练工匠一起爬上爬下、吊上吊下,这样又浪费了多少时间?” 余老想了想点头说道,“少爷,你说的的确有道理,这些都是以前留下来的老方法,你不说我还真没有好好想过。” 王新继续说道,“这些诸如搬运之类的纯力气活,完全就不需要熟练工匠来做,船场只需要专门招一些学徒来搬运,应该立马就可以上手,这样人员很快就能扩充,让他们边做边学,说不定以后还能成为下一代不错的造船匠人。” 余老听着听着,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仔细想了想,他志得意满的反驳说道,“少爷,这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其中这材料就不是那么好辨别的,光是不同木料就有上千种,随便招个学徒,他根本就不知道应该搬运些什么材料。” 看着余老的笑容,王新知道那是他的老人好胜心在作怪,王新继续点头道,“这的确是个问题,不过今天我就和你们说说,怎么让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学徒,准确的找到需要的材料。” 满脸笑容的余正照,脸上露出迷茫的神色,这说的神乎其技的能做到吗? 这里既是会议室,但也是工作间,王新让余老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张设计图,然后便在各个部位分别标上一二三四等数字,余正照呆呆的看着飞梭巡逻舰的设计图,完全不知道王新是什么意思。 料编号,后世生产任何东西几乎都有材料编号,这编号的作用大着呢。 王新将飞梭巡逻舰的设计图推到余老跟前,详细的解释道,“一艘战舰材料是很多,但但那也总不是毫无止境的吧,我们可以给所有材料都编上号,比如这个一层甲板铺用木料,我们就可以变成0001,然后再细分比如一层甲板舱室的材料是0002、0003、0004……最后以次类推,只要每一块木料都有了自己的编号,想找到还不是很容易吗? 这些数字可以在材料入库的时候,直接派专人用字模刚具砸出凹痕,然后再抹上颜色的涂料,比如一开头的就用红色,二开头的就用绿色,然后把他们分类放好,这样的领材料的人只要一看颜色就知道该往那里去领料,只要再一看编号就知道自己该领哪些料了。” 听完王新这番话,不仅是余正照茅塞顿开,就连一旁的李天聪与余老的弟子都是惊叹不已。 余正照哈哈大笑道,“老了!老了!不中用了,这脑袋瓜子真的比不上你们年轻人了。” 最后余正照把目光定格在李天聪的身上,好奇的问道,“小李,你去少爷的学堂学了这么久,这次回来应该也是学有所成,这船厂的未来还是要交给你们啊!” 李天聪谦虚地说道,“余老,您才是船厂的中流砥柱,以后这里还是要由您带着。” 听到余正照的这番话,再看看他那有些落寞的神情,王新自然明白他在想什么?王新笑着说道,“余老,您这是想撒手不干了啊!您这种颐养天年的想法可不行,天聪这次回来是研究新型战船的,你可别想把船厂的责任推给他,你拿着我每月二百多两的月钱,现在退休还太早了点。” “研究新型战船,”余正照看着王新与李天聪好奇的道,“难道少爷您又设计出了新型战船?现在有图纸吗?可否给老朽一观。” 听到王新的话后,余正照的目光就一直盯着李天聪手中提着的牛皮包,王新笑道,“天聪,竟然余老好奇,你就拿出来给他看看。” “好的,少爷。” 李天聪轻轻的把牛皮包放到了中央的桌上,打开上面的纽扣,小心翼翼地取出了其中的设计图。 见到李天聪一副谨小慎微的样子,余正照也来了兴趣,他与李天聪接触过一段时间,看这小子一副小心的样子,其中的设计图应该不简单,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李天聪手上的动作,也怕他一个不小心把其中的设计图给弄坏了。 当一张张设计图呈现在众人面前时,余老直接愣住了,因为它除了能看懂船型轮廓外,其余的皆是一头雾水,看着那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的数据,他只感觉自己的老花眼是越来越严重了。 余老新收的弟子,看着设计图也是感觉眩晕无比,因为年轻眼睛视力非常好,所以他能非常清楚地看到上面的每一个设计,正因如此他才会感觉眼花缭乱,对于自己看不懂而又非常密集的东西,会出现这种反应也很正常。 余正照付下身子,拉近自己与设计图的距离,随着距离的拉近他也看清楚了上面的设计,但他却是越看越奇怪,设计图上的战船除了外形轮廓像船外,其余的简直就与战船没有一点关系。 就比如那船底多出来的圆形柱体,完全不知道是用来干嘛的,还有就是风帆围杆跑哪去了?难道这个又短又粗的就是桅杆? 在观察了一炷香之后,他看着王新疑惑地问道,“少爷,你您能告诉我这船是用什么建造吗?而且这船为什么没有风帆?船底也是如此奇怪?” 但他最后还是问出了一句,这设计的是船吗? ps:5000字大章,做两章用。 第344章 新城青岛 在听完李天聪的讲解后,室内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什么用钢铁造战舰?什么用新动力驱动?完全没有惊起余正照的惊讶,因为那根本不是惊讶的事,那是彻彻底底的惊吓,看余老的神情就知道,他不是怀疑,而是根本就不相信。 钢铁入水就会沉底,不用风帆与船桨,除非顺水而流,否则船只根本无法航行,这些都是余正照根深蒂固的认知。 今天有人告诉他钢铁能漂浮在水上,不用风帆与船桨船只照样能高速航行,对此他只能说呵呵。 李天聪说完,看着几人一脸不相信的样子,他也没多做解释,只是默默的收起了设计图,小心翼翼地把每一张设计图,又叠回了那个牛皮包内,脸上并没有出现羞恼之色,因为他知道这一切很难相信。 若不是在振华学堂经过系统而科学的学习,即使拿着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同样也不会相信钢铁能浮在水面,但自从深入了解过船舶浮性后,他才明白船只的漂浮性原理,此刻他坚信只要善加利用与改造,钢铁舰船同样能横行海洋。 对于几人的不相信,王新也只是一掠而过,他笑着说道,“船厂近期的要务是提高战舰生产,至于哪钢铁舰船的事情,还是交给他们年轻人去折腾吧!” 余正照也觉得气氛尴尬,看到王新主动扯开话题,他也顺坡下驴笑着说道,“不久少爷就要大婚了,老朽在此提前给少爷庆贺了。” “谢谢!余老的祝福,”王新习惯性的开口回应道,大婚的事情完全不用他操劳,所以他也清闲,像这样的话,他已经听不止一次了。 随后又交代完一些事情,王新便带着刘大锤离开了造船厂,不过李天聪与他带来的研究组员,却是留在了造船厂内,只不过他们并不参加各种木质战舰的建造,而是带着建筑队开始改造船厂最西侧的两个大型船坞用于自己的研究。 现在的他们还没有建造钢铁战舰的资本,因为他们还缺少各种配套的生产工具,现在的他们就是两手空空,这些东西都必须由他们自己研究建造,想要造出图纸上的钢铁战舰,其实比想象中的要艰难更多更多,钢铁的桙接与焊接就是他们的最大难题,不过这些是需要与化学学院对接的,所以他们并非是在单打独斗,他们的身后还有振华学堂与王新的支持。 王新在赶回胶州的途中,新城青岛一场别开封面的观览会,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在几个商会解说员的带领下,一大群体型富态衣着华贵的人,正朝着一座建好的别野小区走去。 一行人浩浩荡荡三四十人,已经聚集了胶州大部分商人家族,走在最前方的则是秦永选、乔元与几个新起的家族,其中就包括给警察局捐钱的吴焕之。 自从道路中标后,又经过这一年的发展,吴焕之如今已经成为了胶州有名的实业商人,现在也可以勉勉强强排到第一列。 看着地上水泥与青砖铺建而成的宽大道路,很多商人都是泽泽称叹,他们也见过胶州的水泥路,但那种窄小的道路,怎么能与新城中的宽大绿化道路相比? 他们虽然都知道政务院在建设新城,但外围都有士兵把守,他们根本就没有进来过,如今看这迥异的新城风格,他们的眼睛好似如黑夜里的猎鹰,正在四处左顾右盼看得新奇不已。 吴焕之性格开朗,又善于结交商道朋友,所以与谁都谈得来,他看着一旁同样神色好奇地乔元开口询问道,“乔少爷,你人际广博知道他们今天要带我们去看什么吗?” 乔元说道,“听说是带我们去看宅院,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犹豫了一会儿,乔元眼神飘向一旁的颜惟辉,示意的说道,“吴胖子,你要真想弄个明白,还不如去问颜少爷。” 颜惟辉是王新小舅子的事情,在胶州已经不是什么隐秘,借着颜秀英的关系,颜家也一跃成为了胶州的一大家族。 听到乔元的话,吴焕之还真屁颠屁颠的就跑过去了,乔元与颜惟辉都是年轻人,两人虽然不熟,但是也相识,出于好奇的乔元也迈着悠闲的步伐跟着过去了。 两人之前的谈话,其实周围不少人都听见了,凡是好奇者都纷纷朝那边涌了过去,除了几个自示身份的老辈不动于衷以外。 自从胶州三大家族的方家与赵家相继倒台以后,秦家也收敛了许多,秦家大少爷秦立山也是内敛了很多,好奇的他同样跟着人群走了过去。 吴焕之来到颜惟辉身旁,拱手行礼道,“几日不见,颜少爷又英俊了几分,当真是少年英才啊!” 听到有人恭维自己,颜惟辉自然也是内心愉悦,不过他也是个聪明人,知道别人这么尊重他,看中的并不是他的面子,而是那位在半岛跺一跺脚就能血海滔天的人。 看着渐渐围拢过来的人,颜惟辉知道他们要问什么,他笑着和风细雨地说道,“我这也是第一次来新城,说不定知道的还不如你们多呢。” 听到此番话,很多人都是一脸的失望之色。 随后颜惟辉又说道,“不过诸位若是真的想知道,我与前面的商会管事也认识,我上去给大伙问问。” 看着他的自鸣得意,所有人都知道这家伙是在装13,在炫耀自己有个好姐夫呢,不过很多好奇的人还是笑着道,“那就有劳颜少爷,上去问问了?” 跑上前去问了几句,颜惟辉便又折返了回来,他把从商会管事那里听来的话,一五一十的说道,“因为胶州建筑陈杂而烦旧,不利于后期的城市发展,所以少爷才提出了新城建设计划,等一些基础设施建筑完成以后,政务院与各个部门都将会搬到新城,以后都会以新城为中心,所以今天带大家过来,就是看看新建的宅院。” 说了一大堆废话,但众人还是知道了今天的目的。 一个商人说道,“这新城距离胶州也不远,等水泥道路铺设完成以后,三个时辰就可到达,咱们有必要搬过来吗?” 吴焕之笑着道,“我觉得这次迁移不只是政务院与各个部门,说不定商会与王少爷都会搬过来,以后这新城青岛就是半岛的经济文化政治中心,如果不搬过来迟早是要吃亏的,比如商会出新货的时候,你就跑不赢别人,而且我听说墨水那面也要建成什么工业开发区,以后在那边建厂离新城也近些。” 经过报纸长期的宣传,向经济发展、实业兴国、市场经济、民族文化,这类的高大上词汇,他们可是学了不少,现在这些商人动不动也能标出两句来。 对于吴焕之的话,很多人还是认同的,这新城青岛还是必须要搬过来的,但是他们心中都有一个疑问,那就是为什么要买房? 在这个时代,人们还是比较喜欢自己建房自己住,无论是底层百姓,还是高层权贵。 特别是他们这些有钱的商人更是如此,如果时间不是很急,很多人都会选择自己建府邸。 现在商会的人直接带他们过来买房,他们心中总是有些不舒服。 第345章 地产红利 虽然心里不舒服,但众人都并没有说出来,商会是王新的,在场众人都知道。 尽管心里不爽,但很多人都在商会门下讨生活,加上王新在半岛说一不二的威信,很多人都决定一会儿破财买一栋就是了,至于住不住,那就看心情吧! 得知此行的事情原委后,那些商人也不再如刚才那般积极,虽然依旧在左顾右盼,但对商会所要出售的宅邸确实不起半点兴趣。 就算要搬过来,那也是自己买块宅基地,自己修自己住,想弄成什么样子就弄成什么样子。 走了大约三四分钟后,众人便来到了此行的目的地,在看到的那一刹那,很多人的眼睛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一个人喃喃自语道,“这里难道是王少爷给自己建的王宫吗?” 茂密葱茏的树林沿着小路错落有致地站成两排,翠绿的树叶则在顶端逐渐合围,形成了一个圆拱形的“屋顶”,浓烈的阳光和夏末炙人的热气就这样被隔绝在外了,翠绿高大的树林把整个园区隐密在静谧之中,曲折处有通路,通路处又是绿植满眼,这是园区的绿化。 在那茂密的树林中,有一条条平坦的青石道路穿插而过,将园区划分为了三十六个大小的方格,最大的已经超过五千平方,小的也超过一千平方,园区中央则是一个巨大的碧绿湖泊。 一幢幢具有中西风情的精致别墅散落在苍翠树木的掩映之中,置身其中恍如远离了所有喧嚣,宁静幽远的感觉令人神驰,那红砖绿瓦更是看得人神情舒畅。 那圆顶尖瓦的建筑风格,是他们不曾见过的,五颜六色的建筑用材,立刻将他们现在住的灰扑扑宅院比了下去。 商会管事笑着说道,“这哪是少爷的王宫?这些别野就是这次要出售给各位的。” “什么别野?”最为话多的吴焕之说道。 看着其余人的目光,商会管事知道他们有同样的疑问,他笑着说道,“别野就是你们眼前这些宅院的称法,是指位于风景秀美的山水之间,远离烦嚣,亲近林间自然的宅院建筑。” 新鲜的事物,自然充满着各种好奇与探索,秦永选笑着说道,“不知龙管事能否带我们进去看看。” “当然可以,秦家主与各位里面请,”说完,商会管事就在前面带头往里走。 进入宅院,众人又被惊艳了一把,院子里宽大通明,到处是怒放的鲜花和翠绿不认识的树木,每走几步就有一个昏黄古朴典雅的方形木框玻璃灯,除此之外还有连廊凉亭与水池。 吴焕之惊讶的说道,“这东西该不是玻璃做的吧?” 商会管事点头说道,“吴掌柜,说的不错,这些灯具都是用上好玻璃做的。” 听到是玻璃做的,不少人都咂咂嘴,“这也太奢侈了吧!要是晚上被人偷了怎么办?” 乔元开口说道,“吴胖子,惊讶什么呢?你看那里。” 沿着乔元折扇的方向望去,吴焕之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他看到了什么?居然用这么大块玻璃铺满了整面墙,这不是什么别野,这他马都是钱啊! 他口齿不清的说道,“还说这里不是王少爷的王宫,这样做是不是太奢侈了。” 就在众人的震惊中,商会管事做出请的手势,满怀微笑的道,“诸位里面请。” 黑色大理石铺成的地板,明亮如镜子的瓷砖,华丽的玻璃垂钻吊灯,玻璃的纯黑香木桌,以及那加工棉绒制作的沙发,再加上精美的细雕家具边框,最后再加上那一整面巨大的落地窗玻璃,已经把进来的人都看傻眼了。 屋中明亮的格局,以复式建筑高低落差之感,直接让乔元身陷其中不能自拔,就连他手中经常煽动的折扇,也不知掉哪去了。 身为年轻人,这种新潮而明快的室内装修,浪漫与庄严并存的气质,挑高的门厅和气派的大门,巨大的玻璃窗和转角的石砌,尽显雍容华贵,直接像一个完美无瑕的美女**站在他的面前,直接把他的心到肉体全部都征服了,他攥紧着拳头,下定决心无论多少钱,他都要把这里买下来。 商会管事对于这些人的神情已经早有预料,因为他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也不比他们好多少,这种不同于这个时代的建筑,真的很让人疯狂,不为别的,就会那股心中的新鲜感,即使卖的再贵,只要在承受范围内,他们都会掏钱购买。 “各位要不要上楼去看看,”商会管事笑着说道。 二楼的设计清新不落俗套,白色灰泥墙结合浅红瓷砖,连续的拱门和回廊,挑高大面窗的卧室,让人心神荡漾。 吴焕之摸着软绵绵的床垫,一股好奇心便涌上了心头,他一屁股坐下去,那股柔软之感顿时就让他魂飞飘飘,他一倒身直接就睡到了两米宽的床垫上,惊呼着道,“这床还真是软合。” 看到吴焕之的样子,不少人都好奇的上去试了试,那股软弹弹的感觉,还真的是非常奇妙。 然后便是参观三楼,最后便是半层式的四楼,从来没有接触过这样的楼顶,一时间也是让他们好奇不已。 秦永选与几个同辈的家主笑着说道,“这里倒是适合早晨起来喝茶赏景。” 其余几人也是笑着道,“秦员外说的不错,山清水秀,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这一圈参观完,最后在听商会管事说这只是中等宅院后,很多人都是吃惊的张大嘴巴,这都只是中等宅院,那高等宅院到底是怎么一个样子? 两个时辰后,在逛完了园区一小半的宅院后,虽然众人的好奇心依旧旺盛,但这爬上爬下的走了这么久,一些体力差的早已经支撑不住,坐在软绵绵的沙发上就已经不想走了。 回到胶州,商会管事通知所有人拍卖会安排在十天后,到时有意向在新城购房的,可以前来拍卖会进行拍卖。 乔元不满的说道,“这房我们都已经看过了,为什么这拍卖还要拖到十天后?” “对啊!” 这次开口的人并不是吴焕之,而是一旁从未开口的秦立山,之后便是其余人的附和之声。 商会管事拱手说道,“诸位,之所以推到十天后,是因为还有其余人没有看房,所以就有劳各位等等了,十天之后保证正常拍卖。” 吴焕之疑惑的开口问道,“龙管事,难道除了我们这些人,还有别的人也要购房?” 龙管事点头说道,“今天诸位都是胶州商人与家族,明天看房的则是一些有意向的外地商人。” 听到这句话,众人的眉头都是皱了起来,今天前去看房的胶州商人与家族也就三四十人,三十六套宅院,还是能保证每人一家的,但这要是还有外地商人与家族参与进来,那这事情可就不由大家想象的那样了,本来还想大家和和气气的把拍卖价格压下来,看来这次拍卖会没有那么简单了。 书房中,汪道林也把今天胶州商人与家族去看房的事情跟王新汇报了,知道事情进展顺利,王新也就没有多问。 但一旁的汪道林确实问道,“少爷,明明修建的园区不止一座,你为什么不一次多卖些?这样不是能更快的回笼资金。” “因为知道的人太少了,我们必须要保证供不应求,这样才能把那些别野的价格提起来。” 王新的想法,汪道林在商场摸爬滚打这么久也非常清楚,但他还是有疑惑和不解的地方,那就是建设的房屋太多,半岛根本就没有那么多商人前来购买。 憋不住话的汪道林,最后还是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王新这次笑着说道,“半岛没有这么多商人,不代表梁国没有,梁国没有,不代表燕国没有,就算燕国没有,也不代表其他国家没有。” 王新的一番话,直接给汪道林说蒙圈了,这新城修建的房屋,与梁国、燕国有什么关系? 得到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尽管没有想明白,汪道林还是带着满心的疑惑走了,听不懂,只能说明是自己跟不上少爷的思路,有些事情也不适合打破砂锅问到底,想搞明白,还是自己回去慢慢琢磨吧! 王新的想法很简单,只要其于国家动荡与攻伐不断,而他的半岛始终安稳太平,用不了多久,那些梁国有钱人就会为了躲避战火,而纷纷迁移过来。 这要等大量有钱人聚集到半岛新城,那想搞一波房地产红利,还不是很轻松的事情。 “哐哐哐……” 清脆的敲门声响起。 “进来!” 严浩迈步走进书房,与王新打过招呼后,把一份公函送到了王新的桌案。 “少爷,这是琉球总办府发过来的,他们上面提出的一些方案,需要您亲自看一下。” 公函已经拆开,王新直接从中拿出信件看了起来。 信件第一条是,琉球总办府向开放高雄作为通商口岸,与欧洲人进行远洋贸易。 对于琉球的自我开放政策,王新还是非常满意的,想要搞活一个地方的经济发展,想要靠自己的内需拉动与闭门造车怎么能行? 开放高雄作为通商口岸,王新很痛快地就答应了,但看到接下来的第二条后,王新都不由感觉浑身冒寒气,这么损的招,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犊子想出来的。 对于公函上的第二条要求,王新并没有很快给出答案,而是陷入了思考之中,他并不是想否决这条提议,而在是想如何把这件事情利益发挥到最大,而且他也要想想到底对谁动手。 第346章 抓壮丁 就在王新思索的过程中,他也让刘二锤去总参叫了秦傲天、纪大纲、王刚,因为彭阳送来的这个计划只能由总参来执行。 计划目标很简单,那就是为琉球大开发抓壮丁,这壮丁的目标自然不能是汉人。 彭阳在信中给出的目标是菲律宾的马来土着,由于后世地区格局对王新的影响,他对于马来族并没有多大的好感,对于彭阳把马来族列为壮丁目标并没有反对,只不过在这里他还想加上一个目标,那就是高丽。 听到屋外传来的脚步声,王新知道秦傲天等人来了。 三人找位置坐下后,王新也把事情说了一遍,让他们各自理理思路,一会儿都说说自己的想法。 王刚掌控情报部门,对吕宋也有一定的了解,他清理了一下思路说道,“少爷,我觉得彭阳的考虑是正确的,在疟障还不能解决的情况下,用其他族人来开垦的确是个好方法,而且马来土着本就生活在原始森林之中,他们对热带环境是最为了解的,用他们来开垦琉球的原始森林肯定事倍功半。 但在如何行动上我觉得还有待商榷,如果用我们的人,那么一旦事情败露,以后那些吕宋各族土着又会怎么想呢?除非少爷以后不打算占领吕宋岛。 我们要是真的这么做了,以后控制吕宋的时候,肯定会遭到猛烈地抵抗,这实在是得不偿失,对高丽也是如此。” 听了王刚的分析,王新觉得事情也是这么一回道理。 “说说你的想法,这件事情应该怎么处理?” “精武门传来的消息,南洋一带海盗众多,上岛抓人的事情,我们完全可以交给那些海盗来做,在一些不大的岛屿上,全岛上的土着不过数千人,以海盗们的凶性,只要我们稍稍支援一下他们,不消一月时间,恐怕岛屿上再也看不到任何土着的踪迹了。” 秦傲天认同的点头道,“只要吕宋土着人口基数减少,等我们登陆的时候控制起来就会轻松许多,最后我们再把这盆脏水全给泼到那些海盗身上,当着那些眼红的当地土人面把海盗杀个干干净净,名与利我们都占了,一举两得多省事。” 看着王刚、秦傲天两人,王新明白了这两个家伙的意思,他们就是想让海盗帮着自己抓壮丁,最后还要拿人家来杀威祭人,换取到时为数不多的土着民心,怎么感觉这招就是有点损呢? 王新把目光转向没有开口的纪大纲,想看看这家伙有没有什么损招,“别不说话,讲讲你的想法。” 纪大纲警惕地说道,“少爷,后勤部的资金已经不多了,这请海盗出手的费用我们可填补不起。” 大家都在讨论执行方法,这家伙居然在想自己小金库的事情,真的是叔叔可忍、婶婶都不能忍,王新笑着说道,“这抓壮丁,属于军事行动,你不想出银两可以,但这支持海盗装备的事情你可逃不掉。” 现在兵工厂的管理可跟以前不一样,尽管后勤部拿武器也是要进行付费的,想到这里,纪大刚摇头说道,“这抓壮丁是琉球总办府提出的,壮丁也是用于琉球开发,这钱不应该我们后勤部出了。” 随后纪大刚又把目光投向了一旁的严浩,笑着说道,“琉球总办府与你们政务院是一个系统的,这笔银子应该由你们政务院出才对。” 听到纪大刚的话,严浩喝进一半的茶水直接喷了出来,然后脑袋直接摇成了拨浪鼓,这财政部的赤字问题还没解决呢,这要再来一笔外部开销,这刚有好转的财政部怕又要回到以前的状态了。 只要谈到钱的问题,这纪大刚每次都往外推,怪不得他每次都能和温录为掐起来,他这是逮谁怼谁呀! 王新摆手说道,“好了你俩,都别推了,这笔钱我自有办法,这正事还没说完呢。” 听到不用自己出钱,纪大纲的思路一下也打开了,他看着严浩一本正经地说道,“这种壮丁可不比你们找的哪些劳工差,他们不需要每月支付薪酬,这节省下来的开支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只需要给他们提供些吃喝就行,而且若是彭阳在吃喝上克扣些,仅琉球开发消耗个二十万土着不成问题!” 开垦热带原始森林,本就有一定的生命危险,这要是在从吃喝上克扣一些,等琉球彻底开发完,这白骨估计都能堆成山了,这些家伙的招,是一个比一个损啊! 严浩皱眉想了想,觉得纪大刚说的并不无道理,之所以启动新城建设与道路建设,政务院想的就是以工代赈解决一部分流民的生活。 若流民挺过去这一波,等以后生活安定后,用那些外来的壮丁苦力的确会节省不少开支,想到这里严浩也不由得有些动心了。 “就是半岛的海盗都被清剿了好几遍,现在去哪里找海盗抓人?”纪大纲疑惑的问道。 王刚笑道,“谁说没有?建设兵团里不是有一大堆海盗吗?” 想到这里众人都笑了,建设兵团不就是山贼与海盗组成的吗,现在让他们干回老本行,也不知道还有没有那个胆子。 王新看着王刚点头说道,“方法是你提出来的,那联系南洋海盗与重组海盗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王新又看向其余几人,一一分配起了任务,武器支援主要还是由纪大刚负责,秦傲天则需要安排调遣两场登陆行动。 第一个登陆岛就是济州岛,位于朝鲜半岛西南,在日本海、东海与黄海三海交界处,占领这里主要是为了更好的控制周围海域,同时这里也能做个跳板,无论是跳跃朝鲜半岛还是东瀛岛屿都非常方便。 第二个登陆岛屿,就是位于九州岛与台湾岛之间的小琉球,也就是后世的冲绳列岛。 澎湖列岛切断琉球海峡,琉球与小琉球就能组成一条岛链,在北上到济州岛,只要等最后控制高丽王朝,那渤海、黄海、东海就将成为王新的后花园,到时那就完全是由自己说的算了。 任务安排完,众人也就相继散去了,王新也走出书房,朝着静心园后院走去。 同年1641年7月中旬,一只船队从胶州湾出发,跨越对马海峡穿越日本海,又跨过宗谷海峡,历经20多天的航行,这支有两千人组成的先头建设部队,终于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库页岛。 在这两千人里,有一个营的海军陆战队士兵,以及两百人的各级管理层人员,士兵加各级管理者人数就达到了八百,占了总人数的25。 越往北越冷,此时船上的所有人,已经都裹上了棉绒大衣,天色已经开始泛黄,他们沿着库页岛海岸一路向北而行,想要寻找一个合适的聚集点。 海面上只有轻微的波浪,田毅上尉举着望远镜朝海岸上足足观察了半个多时晨,然后才用手朝东面一指,说道,“我看还是在那边登陆吧,那里的树林不是很密集,海边有着很大一片低矮的灌木丛和草地,而且地势也比较平坦,旁边还有一条小溪流过,虽然水量不是很丰沛,但也够我们使用了,不知道是不是季节性河流。” “是不是都没关系的,这里虽然每年降雨不多,但是淡水资源还是非常富足的,我觉得也不错,派船去探一下河岸水文,如果适合今天我们就在这里上岛了,”一旁政务院派出的同行官员何志明开口道。 很快三艘小船,就带着水文检测设备朝着海岸滑过去了,他们主要检测的就是海底水深,与周围是否有大面积暗礁,最后便是检测海底是否有暗流。 等三只小船返回,带回来的水文数据则是非常喜人,内围海域平均水深在五米左右,外围海域平均水深大约在五米到十米之间,周围没有暗礁,海底没有暗流,非常适合修建海港与码头。 水文检测完毕,天色也开始慢慢陷入漆黑,为了确保安全,田毅与何志明并没有下令开始上岸,他们打算停锚在海上,在度过一个晚上,明日一早才组织上岸。 异日清晨,田毅与何志明再次登上了船楼,用千里镜仔细看了一会儿何志明说道,“也不知道岸边的土质怎么样,能不能种植庄稼?以后这里总不能每次都千里迢迢从外面运粮过来吧!还是得立足于自给自足啊!” “何兄,别想那么多了,还是先派人上岸探查一下,等确保岸上安全以后,你再去看不就知道了,”田毅放下千里镜开口说道。 很快,在何志明的统筹与协调下,十艘福船上总共放下了二十条小船,随即大批的物资和人员也从船上下到了小艇上。 经历了快一个月的航行,那些人员早就已经被晕船折磨得手脚酸软,一些从辽东俘获过来的蛮族摇摇晃晃地从绳梯上往下爬,很多笨手笨脚的人爬着爬着就掉进了海水中,惹得甲板上的水手与士兵们哈哈大笑。 就这样闹哄哄地折腾了一个多时辰后,总计两百名士兵、五百名蛮族壮劳力,以及少量的榔头、铁锹、水泥等物资终于装满了二十艘小船,然后士兵与蛮族壮劳力开始奋力朝岸边划去。 海面上波涛很轻微,海水也清澈无比,很多是头一次见到大海的蛮族壮劳力甚至暂时忘记了晕船的恐惧,转而惊奇地看着碧绿海水下一闪而逝的鱼群。 看着这幅场景,何志明感慨的说道,“真是一片美丽的海滩,真的不得不说,这里还相当富饶,鱼群的密集度完全是胶州不能比的,岸上的树木也是如此粗壮,也不知道这得生长了多少年?虽然不知道适不适合用做船材,但是至少单纯地用来打制家具和房梁,应该是没有任何问题的,清新的空气、寂静的原野、清澈透亮的海底,在家上那密密麻麻的鱼群,我想我开始喜欢这里了。” 田毅在一旁补刀子道,“听说这里的冬季刺骨冰凉,人在外面待半天就有可能被冻成冰雕,何兄这样的酷九隆冬,你还喜欢吗?” 何志明被田毅的话噎了一下,他打了一个哆嗦道,“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第347章 库页聚集地 只划行了一段距离、就已经要上岸了,一个水手看了看水底,示意这里已经是浅滩,一群正聚精会神望着碧绿海面的蛮族青壮被水手赶下了船,然后他们在水手的指挥下开始在齐腰深的海水中奋力推动小船,朝岸边靠去。 海岸的浅滩不多,多数都是深水区,最令人兴奋的是,这里相当部分都是石质海岸,这就意味着港口不容易淤塞。 从船只上跳下水面,在过膝的海水中慢慢走上海滩,田毅大声的喊道,“所有人集合!” 看到所有人都聚拢过来后,他方才继续说道,“一队、二队拿上工具,先把岸边那片小树林给我全部砍掉,两个时辰内,争取尽快清理出一块空地来,三队、四队开始清理东面的海岸,为接下来的码头建设做准备。 五队先把简易帐篷搭起来,然后再将床板固定放好,再把各种带来的被褥铺上,记住好好弄千万别给老子搞糊涂账,最后记住在帐篷四周都撒上了一些硫磺,这是用来驱逐蛇虫的,各个角落里也还要洒上石灰消毒。” 得到命令后蛮族青壮一哄而散,仅留下一百列装整齐的士兵还在站着,跟来的那一百水手已经划着小船又回去了。 “五十人以班小组散开到周围警戒,剩下的人跟我到山里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吃?天天吃熏肉,我都快吃吐了,”说完,田毅抽出唐古刀便率先朝着后方树林走去。 随着上岸的人越来越多,工作效率自然是成倍增长,上岸后的何志明则是强调起了硬性要求,第一条就是不许喝生水,因为生水里面有很多虫卵,喝了容易生病。 第二条则是,一会在远离营地的地方修建公共厕所,不许随地大小便,违者重罚,公共厕所必须每天用石灰消毒。 第三就是吩咐人先垒个土灶起来,就拿船舱里的那些砖头垒,如此一来就可以用土灶来烧水,也可以用来做饭。 最后一点就是个人卫生,所有人必须每隔两天洗一次澡,在这种没有人气待过的地方,不搞好个人卫生就是对自己的生命不负责! 当田毅带队从森林中满载而归刚要走出森林时,便听到了前方树木倒下与锯齿拉动的声音。 海岸边的灌木丛与杂草已经被全部清理,一座座崭新的帐篷也树立了起来,最主要的是他看到了炊烟升起的场景,顿时肚子就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 走出森林的田毅,看着周围井井有条的工作,脸上露出了和煦的笑容,先在这里修一个聚集点,然后再去寻找适合放牧的地方,只要军马场建起来,而且每年都能给半岛提供战马时,他的任务也就算完成了,等在调回去时,在向上挪一挪也是必然的事情。 没有在人群中看到何志明,田毅拉过一个政务院工作人员,开口询问道,“你们头呢?” 工作人员指着北方说道,“我们头带着人去北边探查地形了。” 为了能尽快的把聚集地建起来,十艘福船上装的大部分都是建筑用的红砖与水泥,两千人的工作效率还是非常快的。 很快民居区、仓库、食堂、澡堂、市政厅、军营区、了望塔、栅栏围墙等就被一一规划了出来。 至于海港码头,几个测绘人员还在那边设计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把码头的设计图拿出来,码头的修建可是大工程,田毅觉得以他们这点人手来修建,还是有些捉襟见肘的,他脑中正在盘算呢,要不要去东瀛弄点苦力来用? 看着上岸后就变得稀稀拉拉的人群,田毅觉得自己刚才的想法非常的有必要,等何志明从北面考察回来,他就与何志明商讨一下去东瀛抓苦力的事情。 登州。 武建文看着这座除了胶州之外半岛第二繁华的州城,眼中闪动出了一些莫名的情愫。 他走在登州城中,时时都会引起周围人的注意,不是他长得太帅让人眼目流连,而是因为他奇怪的脚步与身上的绒装让人好奇。 武建文今年二十六岁,十八岁就进入了登州水师大营,在登州水师大营被姚山覆灭后,他跟随陆英也成为了半岛海军的一员,在他八年的军旅生涯中,前六年对于他来说是暗淡和无光的,直到加入半岛海军,在这不到两年的时光中,他才知道什么是海权?什么才是真正的水师?什么是真正的海战? 只可惜正当巅峰的他,却只能离开自己喜欢的岗位,选择了退伍归乡,在这两年的海军生涯中,他参加过护航任务,参加过打击海盗的行动,也参加过与荷兰舰队的琉球海峡一战。 他受伤了,在与荷兰舰队的炮击中他被破损的木屑贯穿小腿,失去了奔跑的能力,从此也告别了他的海军生涯。 虽然失去了奔跑能力,告别了自己向往的生活与兄弟,但他并不后悔,因为他的新生活将会在登州展开,他的故事也将从这里开始。 登州是他要守护的地方,这里的治安以后将由他说的算,因为他现在是登州警察局新任局长。 离开胶州时,他婉拒了政务院派人送他上任,所以并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份,因此自然也不会有人迎接,他一瘸一拐地朝着记忆中熟悉的地方走去。 刚走过一条街道,他便皱起了眉头,因为这一路行来,他就看到了好几个行乞的乞丐,他想不明白在收容所建立起来后,为什么登州城内还会有乞丐? 再看到一个头发蓬乱,双目失明的幼童跪在地上乞讨之后,他的眼神中闪过了一股寒意。 原本想先回家的他,调转方向直接去了府衙,因为他觉得登州的治安工作十分严峻,经不起他一丝一毫的拖延,虽然他没有在大街上看到一例打架斗殴,与一个三只手。 但他却看到了自己最厌恶的东西,那就是骗行与打行,他看了刚才仔细看那个幼童的双目,那根本就不是先天形成的,而是被人残忍刺瞎的。 他还在行乞幼童不远处看到了两个青皮,不用猜他都知道,那两个人肯定是骗行的人。 骗行就是从事拐骗幼童,与坑带良家妇女的人,他们通常会诱骗幼童吃藏了毒的糖饼,然将其后拐带而走,然后直接打断手脚,刺瞎眼睛,弄成可怜相行乞。 一些更可恶的则是会将幼童浑身用针刺破,趁着血热,将新剥的熊皮或狗皮盖在孩子身上,让人血兽血混合,黍占在一起,让其牢不可分,然后再教会他们一些杂耍之术,上街卖艺…… 他在登州生活二十多年,对于这些阴暗里的勾当,自然也是知晓一二的,只是他没想到,在登州居然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第348章 在登州府衙办理完一切上任手续后,武建文便在侯庆的陪同下到警察局上任了。 侯庆今年三十四岁,原为大梁尚书左右司诸司郎中,但因为人耿直,而又不知变通,在衙门里得罪了自己的直属上司,最后便被贬到登州任司马。 此司马可非大汉司马,汉朝时司马,可是了不得的大官,那时的大司马,是军中最高军事长官,比如霍光就是“大司马大将军”。 大梁的司马,就是一个从五品下的小官而已,此时的司马职务就是协助当地的知州办事,但是更多的只是个有名无实的虚名而已,根本就没有任何职权,几乎成为了朝廷贬官的一个代名词。 像这类的朝廷贬官,到地方一般都是不会得到重用的,他们能做的就是按时只领俸禄,每天游山玩水、做一个官场闲云野鹤而已。 虽然大梁的尚书左右司诸司郎中也只是一个上五品,但实权可要比现在的司马大多了,更何况还是京官,同品之中京官的地位可比地方官高多了。 登州开门投降以后,在极度缺少官员的情况下,侯庆自然就成为了登州的最高管理者,在半岛平静后的几次考核中,侯庆因为做出的功绩不错,也没有被踢出半岛的政务体系,反而是继续留任了下来。 在推行市县制度以后,他就理所应当地成为了登州的市长。 两人一路走一路谈,多是侯庆在给武建文讲解登州的情况,不过侯庆所说的,也仅是各个岗位现在是谁在担任而已?并没有涉及到武建文关心的问题。 看着侯庆一身正气,加上在来之前对此人也有过一定的了解,武建文还是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侯市长,我想了解一下,我们登州是没有建立收容所吗?” 听到这话侯庆不由得一愣,对武建文的问题有些疑惑不解,每市每县必须建立收容所,这是政务院的硬性要求,他不知道武建文为什么会如此问。 “武局长,这是何意?” 武建文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就说出了自己来时看到的一幕,不过并没有提及幼童乞丐的事情。 侯庆有些不相信的说道,“武局长,是不是你看错了?我们登州的收容工作,虽然不是做的最好的那个,但一条街出现两三个乞丐这样的纰漏,还是不可能出现的。” 听到侯庆的话后,武建文再度看向侯庆的目光就有一些异样了。 武建文当然不会认为是自己看错了,这么几个大活人在街上站着呢,他可不相信自己会眼花。 “侯市长最近工作怎么样?” 看到武建文突然转变话题,侯庆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他有些搞不明白,武建文到底想问什么? 但他还是开口回答道,“这不是又快到季度考核了吗?最近工作挺忙的。” “那侯市长您是住在何处?” 虽然不明白武建文东拐西拐到底想问什么,但后侯庆旧是和煦的回答道,“自然是住在府衙。” 问到这里,武建文也就大致明白了,侯庆并没有撒谎,只是他现在不知道登州的现状。 半个时辰后,侯庆黑着一张脸走进了警察局,因为刚才武建文带着他一起去了坊市,看着那跪在地上,或者是拿着一个破碗街道上行乞的乞丐,侯庆的脸彻底的黑了。 进入警察局会议室后,侯庆和两个副局长以及十几个警察局骨干介绍了武建文。 新局长上任,本来大家气氛挺热闹的,但在看到侯庆阴沉着一张脸后,众人都有些莫名其妙。 不少人都猜测,是不是侯市长不喜欢武局长,所以才一直阴沉着一张脸,本来两个副局长也是这样想的,但看到坐在侯市长旁边的武局长后,他们又不这么想了,若是两人有矛盾,侯市长根本不可能陪同武局长过来警察局。 侯庆语气冰冷的看着两个副局长问道,“老吴、老李,你们近期巡逻难道就没有什么发现吗?” 刺骨冰寒的语气,让两个副局长都不由得打了个哆嗦,但仔细想了想,两人还是没有搞明白。 武建文看着两人半天摸不清楚情况的样子,开口提醒道,“你们巡逻的时候,难道就没有发现街道上多出了什么人吗?” 两人相识一眼,立刻就想明白了其中意思,吴局长试探性的开口问道,“侯市长,您说的是城中多出来的乞丐吧!” 侯庆气愤的说道,“你们竟然知道,为什么不上报上来。” 会议室内的一干众人,感觉室内温度都降低了不少,吴局长小心翼翼的答道,“这件事情我们已经报给了收容所。” 听到吴副局长的话,侯庆坐下默默不言,因为报给收容所并没有什么程序问题。 末约两柱香后,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跌跌撞撞地跑进了警察局,推开会议室的门,中年男子看着首位坐着的侯庆,低声问道,“侯市长,您找我。” 看到来人,侯庆眼中闪着汹涌的怒火,语气冰寒的说道,“你们收容所是怎么办事的?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到底能干不能干?不能干就给我滚蛋走人。” 听到侯庆一开口,中年男人便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说起那些乞丐,他也是一肚子的怨气。 他愤愤不平的解释道,“后市长这件事情不能怪我们啊,我们收容所的工作一直都是兢兢业业的,为了那批突然多出来的乞丐,我们收容所也是费尽了心思,可是我们的人刚把他们带到收容处,他们就吵着闹着要出去,我们不允许吧,他们还半夜偷偷溜出去,这四五次搞下来,我们也是精疲力尽,我们是真的拿那批乞丐,没办法了。” 听到中年人的话,侯庆则是皱紧了眉头,他本以为是收容所的工作做不到位,哪想到问题根本不是出在收容所上,而是哪些乞丐自身的问题。 中年人这番话说的,武建文则是听出了好几个疑点,那就是中年人的用词,那批、突然多出来、偷偷溜走。 武建文看着中年人问道,“你说那批乞丐是突然多出来的,知道具体时间吗?” 没等中年人开口,一旁的吴局长就开口说道,“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大概应该是十天前。” 李局长也开口道,“具体时间应该是十三天前吧!罗局长调走两天后才出现的,罗局长调往胶州,到今天刚好是半个月。” 听着武建文的问话,侯庆也感觉情况有些不对劲,他一直纠结的都是那些乞丐,为什么会不配合收容所工作?所以并没有想那么多。 他看着武建文问道,“武局长,你觉得这里面有问题。” 武建文点点头。 第349章 贼窝 因为登州城中突然多出了一批乞丐,为了这件事情,侯庆把几个相关部门都统统狠狠批了一遍。 不管各部门有没有错,总之先狠狠的批一遍就对了,被批后的警察局就如高效的发动机,经过几天的仔细调查后,也开始摸出了一些线索,最后再把一个青皮揪回警察局,狠狠地揍了一顿后。 事情的前因后果,总算是水落石出。 当初雷刚率领军队进入登州的那几天,可是把登州里里外外好好地清理了一遍,重点打击对象自然就是那些暗地里的帮会,以及街道上乱窜的青皮流氓。 因为人生地不熟,清理并没有那么的彻底,其中还是逃脱了不少的漏网之鱼,其中以幼童行乞的骗行就是其中一条肥鱼。 不过前任警察局长罗发上台之后,对登州的各种牛鬼蛇神依旧打击得十分的紧,以至于骗行在登州城内没有生存之地,所以他们就逃到乡下,暂时归缩了起来。 一年多的蛰伏,罗发终于因为任期内功绩优异被调走了,于是那些骗行又死灰复燃了。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事,调走了一个罗发,却来了一个更加厌恶骗行与打行的武建文。 经过几天的暗地摸查后,武建文终于摸清楚了骗行聚集地,不仅如此,就连一些躲在暗地里的小老鼠,也通通被他找了出来。 武建文为了彻底清除登州这些毒瘤,还登州百姓一片晴天,他还特地向登州城防军请求了支援。 登州北城,大部分都是一些民坊,其中小巷交错、房屋交叠,环境十分复杂,像这种杂乱无错的民坊,一直都是罪恶滋生的地方。 一处香火不是很旺盛的关帝庙旁边,一处废弃的宅子,就静静的屹立在一旁。 宅院外表残破,但内中却是颇有洞天的四合院,此时大堂内外正在喧哗一片,大堂之中还摆了几张酒桌,一些形形色色的人正在吹牛闲聊喝酒,也有人在赌博。 人群有男有女,有人长袍,有人劲装,还有人携带兵器,一股股闷热的酒肉香味就是传出。 内中一桌上摆着几个菜,有鸡有鱼,有猪肉,还有几个小菜,一张桌旁两个男人正对坐着喝酒,为首一男子须发杂乱,年纪在四十多岁的样子,身材短粗,脸容满是纵横的横肉,一看就知道不好惹,他穿着破旧的外衫,但内中却是一件酱绸,显得不伦不类。 对坐的男子三十多岁,脸色黑红,精瘦精瘦的样子,堂内外几十个人,二人却单独占据一桌,显然在这伙人中身份地位不一般,应该就是骗行的头头。 二人喝着酒,吃着菜,正在闲聊什么,不时间还会有粗犷的笑声传出,看那样应该是交谈甚欢。 身材短小的男子开口说道,“在乡下憋了一年的,马的,现在终于能过上好日子了。” 精瘦男子喝了一口酒,又丢了一颗花生米进嘴,哀怨的说道,“谁说不是呢?还真的怀念大梁那时的天下,兄弟我们天天吃酒喝肉,何曾像老鼠这样东躲西藏,不过好在那罗阎王走了,兄弟们的好日子又回来了。” 想到那不堪的经历,身材短小的男子就是一年的不堪回首,他端起酒碗说道,“来老五,咱兄弟俩走一个,庆祝咱们的美好生活,以后再也不用像老鼠一样活着了。” 两人喝了一杯,又谈起了其他的话题,“三哥,你的手段兄弟俺是很真的佩服,刚才我去看了,那些小丐手脚奇奇怪怪的,也不知道你是咋整出来的?俺是真的大开眼界了。” 粱三一脸慈眉善目的样子,轻描淡写道,“哦,你说这个啊,前段时间去了青州,俺与当地同行交流过,一次喝酒套出来,这叫采生折割,要刀砍斧削,有些还要用瓮罐与药水栽培……” 他摇头道,“不好整啊,一不小心就会弄死几个,为了弄出几个好货色,十几个都死了一大半了。” 黑五眼中有着羡慕嫉妒,他一脸的恭维道,“有这手艺,可以吃一辈子的饭了。” 采生折割,刑律名,是指以药物惑人,为采取生人的耳目脏腑之类而折割其肢体,是十恶中不道所包括的一种罪行。 在半岛律例·刑律中规定,凡采生折割人者,不管受害人已死或受伤,首犯凌迟处死,财产全部用于赔付受害者家人,妻子及同居家人就是说不知情,也要同样受罚,处罚看其情节轻重,凡事从犯加功者枪决。 “三哥,你那些孩子是从何弄来的?” 听到黑五的话,梁三苦叹一声道,“为了弄那些孩子,可是把我这把老骨头累坏了,那些半岛的官皮子看得太紧,不好下手,老哥从乡下回来的时候弄到的。” 梁三端起酒杯走到堂前,看到梁三身影,堂下的人,立刻就停止了喧哗吹牛喝酒,个个面红耳赤的都是恭敬看来,三爷要训话了。 粱三轻咳一声道,“如今罗阎王走了,兄弟们又聚到一起,这就说明大家还看得起俺梁三,我在这里说一句,只要有俺一口吃的,就绝对不会让兄弟们挨饿。” 听到梁三的话,院内的嘈杂声立刻就变得大了起来,全部都是一些恭维的话语。 梁三正要说点什么感谢兄弟们的信任,忽听外间轰轰的脚步声响起,转眼看向大门口,粱三有些惊疑与疑惑,不明白发生什么,毕竟就算有什么风吹草动,也都会有人提前招呼,通知一声的。 看到梁三的疑惑,堂下正在喝酒的一个壮汉说道,“三爷,俺带两个兄弟去看看。” 梁三点头说道,“快去快回,注意安全。” 大汉喝了不少酒,一脸的面红耳赤,但行动间还是脚步如飞,招呼过同桌的两个兄弟,就朝着外院走去。 此时的宅院外,两个把守的骗行人员已经被放倒,武建文看着眼前的贼窝,双眼之中冒出了浓烈的杀击。 看得一旁的李副局长,浑身冒冷汗,很快两个士兵来报,“武局长宅院已经全部包围。” 他冷声说道,“里面那些人都罪大恶极、十恶不赦,我已经与上面申请过,若有人逃跑拒捕,可以立刻开枪射杀,行动!” 院门轰的就被撞开了,然后几个士兵率先冲了进去,听到内院有嘈杂声,经过严格训练的他们,为了防止被伏击,先是往里面丢了十几颗手雷。 壮汉带着两个兄弟还没有走出内院,十几个圆滚滚,黑乎乎的东西就扔了进来,这些东西飞在半空中的时候,似乎上面的引线还滋滋滋的冒着火花。 第350章 因为职能的不同性,警察抓人一般都是以活口为主,而城防军律属军队系统,所以一切行动只看效果,因此根本不会有那么多顾忌。 几颗手雷丢进去,事情兔起鹘落,让人完全反应不过来。 粱三正与骗行的众兄弟姐妹聚会,畅谈未来的发展前景,突然就有人私闯民宅,还破门而入,最后更扔进十几个黑乎乎,圆滚滚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那些东西滚在地上就像一颗铁球发出砰砰响。 每个铁球上面连着引线,还“滋滋”的冒着火花,这幕让骗行众人不明所以,他们是江湖中人,哪里见过这些玩意?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短袍的青脸汉子还好奇的弯下腰,似乎想捡起来看看,青脸汉子脚下铁球的引线已燃到尽头,猛然就是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内部装满黑火药的手雷猛烈炸开,一大团血雾爆起,青脸汉子瞬间觉得身体撕裂剧痛,然后什么就不知道了,因为距离太近,他的身体早已经被炸得破烂不堪,辛辣刺鼻,夹着血腥焦糊的滚滚浓烟弥漫开来,气浪夹着破碎的肢体,散乱的碎肉,瞬间横扫周边。 突如其来的爆炸,顿时就把骗行的众人吓得魂飞惊惧,此起彼伏的爆炸声不断响起,然后周边又是一大片的惨叫,一些带血的布条扬起,伴着桌椅倾倒的哗啦声,碗碟落地碎裂的呛啷声。 所有人都被炸得血肉模糊,声嘶力竭的扑倒在地,或死或伤,随后的爆炸声接踵而来,硝烟气浪翻腾,弹片碎铁扫射,伴着惊天动地的惨叫声,狼奔豕突的奔跑声,骗行各人如丧考妣的嚎叫着,他们抱头鼠窜,只求能寻得一线生机。 爆炸声停止,幸存的骗行人员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待惊恐的他们回头望去,院中处处惨不忍睹,到处都是尸体,到处都是人体的残肢,鲜血到处洒落,焦糊血腥的气味伴着黑烟滚滚,那气味刺入鼻腔时,就几乎要让人呕吐。 受伤存活下来的人也是个个浑身鲜血淋淋的,皆是痛不欲生,就见受伤的人嚎叫着,爬行着,哭叫着,个个神情凄楚难言。 每个人都在心中抱怨,为什么会突然灾难降临、飞来横祸,好好的内部聚餐,好好的做生意,怎么就有那种爆炸的铁疙瘩丢进来,这是招谁惹谁了? “快,都给我充进去!” 指挥的行动军官,朝着两旁蛰伏的城防士兵大喊道。 看着士兵向内院涌去,武建文也拿着一把三眼燧发手铳,不急不许的朝着内院走去,因为腿脚不是很方便,所以他只能放慢速度。 他看着跟在自己身后亦步亦趋的属下,气急败坏的说道,“都他马的跟在后面找屎呢?还不快给我冲进去,是想让兄弟部队把事情都解决完了,你们在像大爷一样的慢悠悠上去吗?” 因为局长腿脚不方便,为了表示自己对局长的恭敬,所以他们只能默默的跟在后面,现在看到局长发飙,他们立刻就撒丫子朝着内院快速冲去。 城防士兵涌入院中,就对院中残存的骗行各人就是大杀特杀,无论是侥幸没死者,还是被手雷炸伤者,凡是还有一口气的,他们就会挺着锋利的刺刀,冲上去全部补上了一刀。 一时间,院中的凄厉惨叫更加的洪亮,鲜血满地,尸体遍地,这个骗行窝点,瞬间成屠宰场。 等武建文一瘸一拐的走进内院时,屠杀已经停止,地上除了一具具血淋淋的尸体外,已经不在有任何一个活口。 对于这样的血腥场面,无论是武建文还是那些城防士兵,上过战场的他们都没有多大不适,不过平日里只抓抓贼,解决一些民事纠纷的警察就不同了,很多人用手捂着嘴,胃里已经是翻腾一片。 武建文拱手朝一旁的城防军官行礼道,“许排长,这次真的要谢谢你们的大力支援了,不然以我手下这些没见过血的半吊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解决这伙骗行呢?” 对武建文的身份,许昌也有过一定的了解,他谦虚地说道,“军警一家,这都是我们该做的,武局长这么说就太客气了。” “排长,我们这边发现了一些情况,需要您过来看一下,”一个城防士兵跑过来报告。 在内院一间偏僻的柴房中,几个蜷缩在角落里的孩童,让武建文与许昌一行人看得睚眦欲裂,目光中凶光闪现不断。 阳光折射进屋中,一直关在黑屋的小兽孩们相拥在一起,他们还没到出去赚钱的时候,但见到照射进来的阳光他们都有些激动,甚至内心有些欣喜。 他们都是五六岁的年纪,最大的不过七岁,正是人生最贪玩的年纪,这本该是他们认识这个世界的时候,对新奇的事物会充满好奇,即使是在这样的非人的苦难中也没有泯灭人的天性。 看着一屋子的小兽孩,在场的人全都默然无语,今天他们见识到了令人想象不到的恶,每个人的胸口甚至有些气闷。 武建文感叹少爷说的对,这是一个吃人的时代,在光鲜的外表下不知道隐藏着多少的骇人的罪恶和丑陋的剥削,如果他们不选择拿起刀枪武器去反抗、去斗争,那像这样的黑暗就永远看不到尽头。 在将那些孩童送到收容所后,警察局的任务便完成了,之后的一些治疗过程,会有收容所处理。 那些贴合上去的兽皮,经过一些特殊药材浸泡后,还是完全可以接下来的。 这综骗行案件上报到胶州公安部,立刻就引起了高层震动,王新在得知前因后果后,直接摔掉了桌上的文案,梁朝直接被叫到书房狠狠的批评了一顿。 因此一场打黑行动,也在半岛彻底拉开序幕,凡是平日里有劣迹的,通通被请到警察局喝茶,一时间,街道上的青皮流氓直接被清理得干干净净,苦力营与监狱短时间内增加了许多新面孔。 因为对各村各寨的控制还不满意,于是王新给政务院提出了组建公社与建立民兵的制度。 这件事情发生后,王新对一些地方的管理者也不是很满意,因此一场内部小规模的清洗,也在悄无声息的进行着。 半岛因为一综骗行案件,让不少部门忙着脚不沾地,也激起了不小的风雨波澜。 而琉球随着南方的安抚,也慢慢走上了正轨,在缴获荷兰人的大片种植园后,琉球除了开发矿藏与粮食出售与、发展纺织业外,也获得了一项新的经济支柱。 第351章 唐与钨矿 彭阳看着眼前绿意盎然的甘蔗林,内心充满了蓬勃激情,因为在他的推动下,琉球最大的糖业公司将会横空诞生。 他已经了解过,白砂糖在欧洲拥有非常大的市场,因为他们需要白砂糖来制作面包与甜点,因此白砂糖在欧洲各国,几乎是不可或缺的调料,几千万人的庞大市场,怎么能不让他兴奋? 他亲自试过白砂糖口感,那种香甜的味道真的让人回味无穷,半岛生产的麦芽糖与红糖口感,完全不能与之相比,他相信只要白砂糖进入大陆各国的市场,肯定会受到很多人的青睐。 看着眼前那些长得又高又壮甘蔗林,还有那酷似利剑的青葱蔗叶在风中挥舞,以及那紫红色亭亭玉立的茎节,都让他感觉是那般的亲近、那般的沁人心脾。 他希望自己治下的老百姓的生活,就如那甘蔗一样,一节高过一节,一节更比一节甜。 凡事都有好有坏,此时的彭阳也是如此,虽然白砂糖口感非常不错,但令他困扰的是,白砂糖的卖相并不是很好看。 这些泛黄的白砂糖,完全就与少爷所详述的不一样,在来琉球之前,少爷就与他提起过白砂糖,当时少爷描述的是洁白如雪,但此时此刻荷兰人的工坊中,生产出来的白砂糖却不是如此的。 白砂糖整体卖相成淡黄色,拿在手中看似还好,只是一堆聚集在一起时,成色便要差上了许多。 对于心中的疑惑,彭阳也没有过于纠结,搞不明白,写一封信回去问问少爷不就知道了,何必在这里苦思冥想。 由北向南,彭阳带人一路考察过来,接下来便是最后一站,此行的最终目的地高雄,也就是以前的热兰遮要塞。 经过最终统计下来,从新竹到高雄,开垦土地一百余万亩,甘蔗以及各类种植园有七十余万亩。 这一下子就让琉球的成绩翻了一倍,总办府的各级人员还是非常高兴的,不过在于未开发出来的耕地一比,就又有些黯然失色了。 大泽山支脉,在距离莱州四十多里的一处山腰上,一支四五百人的队伍,正在砍伐树木清理杂草。 在一处简易帐篷中,王新看着桌上的几块黑色结晶岩,笑着点头说道,“成分虽然有些稀薄,但对于现在的我们应该够用了。” 放在桌上的黑色结晶岩是黑钨矿,也称钨锰铁矿,因为其中含有锰元素,所以颜色成淡褐黑。 王新看着两个脸色黝黑的青年说道,“这次能找到钨矿,真的是辛苦你们俩了,你们这一年多的辛苦我都看在眼中,回去你们去找王伯各自领一百两作为奖励,然后回家好好陪陪父母。” 眼前这两个青年,一个叫做庄有兴、一个叫做陈康,他们是王新特意培养出来的巡矿人员,这一年多来一直奔波在半岛各地,两人几乎爬过每一座山头,趟过每一条山沟,一年多的不懈努力,他们找到的矿藏就不下十处,但最令王新兴奋的,还是他们依次找到了钴矿与钨矿。 因为半岛缺少稀有金属,因此一直做不出合格的刀具,不过现在钨与钴被找到,那就能利用这两样材料生产出钨钢和高钢,而这对车床来说这就是最优秀的刀具。 尽管以现在半岛的工业水平没有办法把钨钢烧结的和后世的钨钢一样坚硬,但是至少也足够现在半岛生产出来切削钢铁的刀具。 就在王新身旁,马晓平兴奋地抱着黑色结晶岩傻笑道,“熬了这么久,终于找到你了。” 这半年多来,为了能寻找到足够的有色金属来打造刀具,研制出更加精良的镗床、洗床,马晓平与他的组员,可是三天两头的往探矿处跑,探矿处收集到的那一点有色金属,几乎都被他们包圆了。 如今找到了钨矿与钴矿,他的兴奋也是可以理解的。 现在既然钨矿找到了,下面就要进行钨钢刀具的烧结,而这也是一个技术非常高的过程。 这不同于炼制钢铁,钨钢刀具的生产需要经过:制粉、湿磨、混合、粉碎、干燥、过筛、然后在加入钴、再等干燥。 第二步过筛后制得混合料,制粒、压制、成型、低压烧结、外圆磨精磨等程序。 先这提纯钨就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因为虽说莱州找到了钨矿,但是这个钨矿却是一个贫矿,必须富集筛选成精矿才能有效提炼,不然浪费很多精力却不能提纯出足够数量的钨粉。 其次这工序中的另外一个难题就是压制成型了,因为钨矿的特性想要生产刀具就必须将钨矿粉压制成刀具的形状再进行烧结,而在这之前还必须锻造钨钢模具。 帐篷中,王新正在与马晓平研究钨矿的特性,以便能对其更好地进行加工烧结。 而山腰之上,经过半个时辰的砍伐,原本为数不多的树木也已经全部被清空,在工头的带领下,从莱州募集而来的矿工,开始拿起开凿的工具,准备对钨矿进行开发。 听着帐篷外传来叮叮当当的响声,帐篷中讨论的王新与马晓平不仅不觉得吵闹,反而还觉得那股声音十分的悦耳。 看着奋力开凿的矿工,方川身为开矿的工头,对这些人的工作热情还是非常满意的。 巡查的过程中,他看到一个精壮的年轻人丢下手中的铁镐,用手去翻动一块几百斤的巨石,不由得就笑了。 方川来到年轻人身旁,看着他因为太过用力,脸色被激得通红一片,笑着说道,“需要帮忙吗?” 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年轻人的力气一下子就泄完了,看着纹丝不动的石头,年轻人双手一松腿一软,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 他喘着气说道,“我刚才全力试了一下,这块石头应该有好几百来斤重,光靠我们两个人的话,应该是搬不动的。” 方川拍着他的肩膀说道,“不用这么麻烦,我们两个人就行。” 亲自尝试过的年轻人,对于方川的话一点都不相信,年轻人打量着身材中等的方川,摇头说道,“我是我们村力气最大的,我用力搬哪都搬不动,就说明这块石头很沉埋得很深,没有五六个人是根本搬不动的。” 方川一脸的玩味,他走到工具放取处,看着摆放的整整齐齐的铁钎,暗自摇头哭笑了一下,他拿起来一根铁钎,便朝着年轻人的方向走去。 他来到的时候,那个年轻人已经又要了三个同伴一起来搬那块石头,四人胀得一脸通红,但石头依然是纹丝不动。 “来,都让一下,”方川拿着铁钎来到了四人身后,拍着年轻人的肩膀说道,“拿这个试试。” 年轻人转头看着方川手中的铁钎一脸的疑惑,不明白他拿一根铁棍给自己干什么? 年轻人稀里糊涂的接过方川手中的铁钎,但把铁钎拿在手中,他又有些茫然无措。 一旁的伙伴说道,“铁娃,他是不是让咱们找根绳子,出把石头拴起来,然后再抬起来。” “咱三四合力扳都扳不动,你那鬼方法靠谱吗?”一起合力扳石头的另一个同伴说道。 看着几人不着边际的议论,方川苦笑道,“看来我想的不错,他们真的不会用铁钎。” 第352章 团队协作 铁娃用手背揉着眼睛,看着缓缓撬动的石头,一脸的不敢置信。 有点怀疑人生的他,瞪大眼睛看着方川的动作,看着方川仅用一根铁棍,就把他们四人合力都搬不动的石头给撬了起来。 他喃喃自语道,“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一脸呆相的他除了疑惑,还是疑惑,不管他怎么想,他的那点脑容量始终想不明白其中缘由。 不仅是铁娃震惊,周围不少围观的矿工也是如此,之前几人的相互交谈,他们都听在耳中,因此也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 刚才铁娃四人合力都搬不动那块石头,怎么转眼之间?工头紧靠一根铁棍就搬动了。 “难道工头是大力神下凡?” “我觉得应该是,你们看工头一脸心不跳气不喘的样子,那应该是没用多大力。” “这真的有神仙吗?” “不知道,你要想知道,去问问工头不就知道了。” 听着同伴的怂恿,问有没有神仙的那个人,并没有敢上去问。 听着周围人五花八门的议论之声,方川笑着解释道,“有没有神仙我不知道,但我敢肯定,我绝对不是什么神仙,所以大家就不用胡思乱想了,我之所以能撬动那块石头,只是用了一些小技巧而已,不信你们照着我刚才的方法来,你们也一样能行。” 方川的话刚说完,就有一个身影拿着铁钎跑出去了,铁娃拿起铁钎找到目标,照着方川的动作,一铁钎插进了目标石头的旁边,然后又抱来一块石头当衬垫,随后一用力,目标石头就慢慢地撬动了。 铁娃一脸兴奋地说道,“你们快看,我也能做到。” 与铁娃一起搬石头的一个同伴惊讶道,“真的起来了。” “咳咳咳……” 听到这声咳嗽,不少人都朝声音的来源扭头望去。 看到聚集过来的目光,一个被招来当账房记录开采量的童生开口说道,“此法不足为奇,衡,加重于其一旁,必捶,权重不相若也,相衡,则本短标长,两加焉,重相若,则标必下,标得权也……” 听着童生咬文嚼字的说法,周围那些大字不识的矿工,只感觉脑袋嗡嗡的响,童生在那里说得口若纷芳,矿工则是头晕脑胀。 方川拍着那个童生的肩膀,开口道,“兄台,你这么说他们是听不懂的,解释要简洁大方。” 童生看着周围人一脸不明所以的样子,脸上露出了无奈苦笑,他内心悲叹道,“与此同渠,天下读书人的脸都被我丢尽了。” 方川挤到人群中,用白话开始给众人讲解杠杆原理。 从帐篷中出来的王新,听到童生说出那番话,好奇的走过去笑着道,“听兄台刚才一番话,应该是读过《墨子·经下》吧!” 其实最早提出杠杆原理的人并不是阿基米德,而是我们伟大的先祖墨子最先提出,在着名的《墨子·经下》中就记载过“衡而必正,说在得”。 童生看着王新身上气质优雅从容,拱手行礼谦虚道,“在下名叫盖光田,字明毅,学识浅薄,对《墨子·经下》只是初有研读。” 王新打量着盖光田,在这以四书八古为主的年代中,居然还有人会去研读《墨子·经下》,盖光田一介读书人居然会到矿场工作,王新有些好奇,在问出自己的疑惑后。 盖光田苦笑道,“兄台言贵,在下哪算什么读书人,家父供考科举七八年,如今不过一童生而已,家逢变故,出来谋一口生计,只为养家糊口。” 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对于盖光田的事情,王新并不会打破砂锅问到底,在这四经八股被视为天下正统的环境里,盖光田还会去研读《墨子·经下》,王新觉得他也倒是一个人才。 “下月中旬,振华学堂举行成人入学考试,你不妨可以去试试,若对此不感兴趣,你也可以等到政务院举行吏员考试。” 盖光田沦落至此,王新看着他身上的补丁衣服,心想这家伙能不能出得起路费还是一回事,于是王新朝着身后的刘大锤问道,“你们谁身上带了银子的?” 刘大锤在身上摸了一番,然后摇头看向了身后的其余人,其余几个护卫在身上摸索一番,然而都是接连摇头,但有一个家伙还在那里扭着身形在身上掏着。 刘大锤见状,笑着打趣道,“队里兄弟都说你怕媳妇,看来这事说得没有一点错啊!你这私房钱藏的还挺隐秘。” 那个护卫从军装的夹角处,掏出了一张折叠成小方块的银票递给刘大锤,笑嘻嘻的说道,“头,这可是我半生的家当。” 刘大锤拿过银票,没好气的说道,“回去就补给你,难道少爷还会亏了你的钱不成?” 那个护卫慷慨的说道,“头,瞧你这话说得不地道,我马明是那种人吗?我的意思是以后兄弟的酒钱就靠你们了。” 刘大锤撑开银票,看到上面的数额时,慧心一笑,在月月工资上交的情况下,这货居然能结余出五十两,看来小瞧他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傲气,王新并没有直接把,这五十两银票送给盖光田,而是以前往胶州路费的名义借给了他。 手中拿着五十两银票,盖光田还有一些糊涂,等反应过来,王新已经走向了矿场。 他刚想迈动脚步追上去,但想到家中病重的父亲,他的脚步又有些迟疑了,他找到方川,请假后便直接朝家奔去。 盖光田跑到一半,他好似想起了什么,他拍着自己的额头道,“我怎么这么糊涂?还没有问恩公姓名与家住何处呢?”但想到家中卧床的父亲,正在遭受着病魔的折磨,在义与孝面前,他选择了后者。 请郎中抓药,把父亲安排妥当后,天空中的夜幕已经泛黑,盖光田并没有停在家中休息,而是又连夜匆匆奔向了矿场。 来回八十里地,可是把他累得够呛,当他回到矿场时,王新早就已经离开了。 当他与方川打探起王新的身份时,却看到了方川怪异的眼神,对于王新的身份,方川也没有隐瞒。 在得知王新的身份后,盖光田整个人都是轻飘飘的,想到昨天那个和善的青年就是少爷时,他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遭遇,少爷这个词汇代表什么?半岛的每一个人都非常清楚,那是这片土地说一不二的主人,是这片土地的最尊贵者。 平度城北军营。 山风翻动起安详的绿叶,飞燕鸣叫的清晨一片天空一片苍凉,在被踩踏得光秃秃的训练场上,训练两个月的新兵口号喊的嘹亮,天空中未散去的月光照的大地一片皎洁明亮,奔跑的步兵方阵军歌不断迎风飞扬。 这里是总参军训部的一个新兵训练场,这里有苦也有甜,也有人说它就是个炼钢炉,炼出来的都是铮铮铁骨的热血汉子,有人说他是无间地狱,因为这里有最繁重的操练,但从这里出去的人,每个都是半岛的尖刀利刃。 一个四十人的小方阵,停在了一个背戴帽子,手拿皮腰带,一生无正行的年轻教官面前。 看着停下来的方阵,盛泉把帽子戴正,慢悠悠地走上前去,看着自己眼前的新兵蛋子,盛泉露出了一个邪魅的笑容。 临时抽选出来的小组长,看到盛泉走过来,立正身形大声地报告道,“报告教官,203组应到四十人,实到四十人,请指示。” 看着自己梦中的梦魇,还在一步步的靠近,不少新兵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哆嗦,看着教官那一脸的似笑非笑,他们总感觉今天的情形不太妙。 盛泉来到方阵前方,看着自己带了两个月的新兵,脸色突然由冰冷转向和煦,盛泉还没开口,站在前两排的新兵,好似看到了恶魔在微笑,他们只是感觉身上每根寒毛都在竖立、浑身发冷,不知道今天教官又想出什么方法来折磨他们。 “这两个月不眠不休的训练,我知道你们一定很累,所以呢,今天我给你们放松放松,今天就一个训练科目,通过你们就解散。” 听到只有一个科目,很多新兵只感觉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他们不由得把眼睛向着山头那面飘去,只是偷懒的太阳今天还没有出来,所以他们无法辨认,今天太阳是否会从西边出来。 尽管心中有疑惑与不相信,但两个月的艰苦训练,让他们明白了什么叫做令行禁止,他们依旧如笔直的青松一般站着。 盛泉大声的道,“全体都有,向右转,目标体能训练场。” 随着咔嚓咔嚓的整齐脚步声迈动,方阵开始缓缓提速,朝着体能训练场跑去。 半岛进行的三个月新兵训练主要是:条令规定、队列、战术、投弹、射击、卫生、防护、行军、体能、夜校思想教育,这是步兵训练的标准配置,不同军种项目标准略有不同,例如炮兵的文化学习课程就比较多,没有一些数学基础,想计算射击弹道,那就只能靠猜了。 新兵期间学习的都是最基本的通用军事科目,这是一个循序渐进慢慢适应转变的地方,他们将会被去除冷兵器作战的思想,他们要学习的是,如何在一个热武器的时代里学会武器的更迭。 站在一堵高墙之前,盛泉开口说道,“翻越这座墙,就是你们今天训练的科目,下面五人一个小组进行翻墙训练。” 看着面前这一丈多高的墙,不少新兵都是一脸苦笑,怪不得今天只有一个训练科目了,这么高的墙面,翻一天我怕都翻不过去。 “哭丧着一个脸干什么呢?又不是让你们一个人翻过去,五个人一个小组,你们不会协作吗?你们怎么蠢得跟猪一样?”盛泉用手拉扯着折叠的皮腰带,一边发出清脆的啪啪响声,一边没好气的骂道。 “第一组!” “就位!” “开始!” 五个人迈着平日里迅速的步伐跑到高墙之下,但看着那跳起来够都还差好远的墙顶,他们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过去。 想到教官提起的协作后,一个士兵踩着两人的肩膀,但伸手距离墙顶就是还有几尺的距离,那个士兵一发狠,借着两个战友的肩膀做踏板,一跳就够到了墙顶。 突如其来的反推力,把两个没有留心的战友反推到了地上,看着越过墙面的战友,地上的两人急忙站起来,好似明白了什么。 如法炮制,再把两个战友又送过去后,两人突然就傻眼了,因为没人了,两人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有些错愕与茫然。 翻过墙的三个士兵,绕过高墙来到正面,看着墙面下站着孤零零的两人,一时间也为他俩怎么过去着急,一个士兵拉了拉身旁的两个战友,用手指了指自己三人,然后又指向墙根下傻站着的两个战友。 两人也反应过来了,三人跑过去,打算照着刚才的办法,把剩下两个战友也推过去。 但还没等他们上手呢,盛泉就暴跳如雷的骂道,“这要是真在战场上,你们过去了还能回来吗?一群蠢货。” 骂完墙根下站着的五人,盛泉转身看着剩下的小组,语重心长地说道,“翻高墙,训练的是你们的团队协作能力,记住团队协作,在战场上,瞬息万变,根本不可能给你们留下反应的时间,因此你们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克服困难,达成任务目标,今天的翻墙训练,你们当成一个游戏就可以,想办法在最短的时间内,所有战友都翻过去,你们都是我带出来的兵,别给我老盛丢脸,去吧!我相信你们。” 这面高墙很长,足足有一百米长,八个小队一起训练,完全是绰绰有余,甚至连一半都用不了。 看着呼呼啦啦冲过去的八个小队,盛泉朝着他们大声喊道,“第一个过去的小组,今天回去可以加餐,肉我管够。” 听到肉管够,四十个士兵就像打了鸡血似的,开始在墙面下叠起了罗汉,一个小方阵四十多人,其中也不乏几个聪明者,很快便由小队找到了诀窍,两人交叉叠手成正方形,将一个队友送上高墙,翻上去的人却没有立刻越过高强,而是叉座在了高墙之上,。 第一个上墙的人如此,第二人也是如此,但第三人并没有完全上去,而是由墙上的两个队友扶着,成为了剩下两个队友上墙的中间纽带,拉着那个队友的腿,在另一名的战友伸手帮扶下,第四个人终于跃上了高墙。 看着陆续上墙的四个队友,剩下那人脸上也露出了微笑,因为他知道今天这顿肉是他们的了。 他向后退与高墙拉出距离,借着缓冲,跑到墙根下的他一跃而起拉住了队友的脚踝,被托起的他伸出左手,又拉住了第四个队友伸出的手,五人骑坐在高墙之上,冷风打在出汗的身上产生一股凉意。 他们高声欢呼着,因为今天的肉管够,盛泉看着陆陆续续翻下高墙的那个小队,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这种团队间的协作,不仅能增加队友之间的感情,也能增加在战场上随时变阵的速度与协调。 盛泉的要求是每个士兵配合一定要默契,战场不是儿戏,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他需要任何几名士兵都能迅速的配合起来,在战场上才能真正的做到应变。 因此接下来的训练,他会打破他们的这个固有组合,让他们随机组合、随机搭配,战场之上刀剑无眼,随时随刻都有队友会牺牲,因此固有方阵就会被打破,这时补充上来的新队友,若不能与这个陌生的组合达成默契,那在战场上他们的战斗力就会下降,死亡的几率也会被无情拉大。 看到已经有小组翻过去,其余小组虽然都有些不干心,但事已至此,他们也不能改变,在依葫芦画瓢的情况下,其余七个小组很快也掌握了方法,在队友的齐心协力之下,他们终于翻跃了这道一丈多高的墙面。 见士兵们的配合还是有很大问题,盛泉干脆决定目前这几天,就让士兵训练接力、翻高墙,虽然只是平时训练,但盛泉的规定依旧很严格,每个小组都必须达标,必须在规定的时间内翻跃。 为了激发他们的好胜心,盛泉还找到另外一个教官,两人一番交谈后,一拍即合,决定来一次小方阵之间的较量,谁输了谁就要在对方面前展示才艺,就连教官也是如此。 十六个小队站成一排,但高墙面前却有两股气势在不停碰撞,双方人马就位,不停的用眼光扫视着对方,空气中弥漫这火药味,只要有点火星子,说不定就会爆炸。 “各就位!” “预备……” “开始!” 十六个小队,就像十六道旋风冲向了高墙,手臂交叠,助推弹跳一应俱全,与第一次翻墙相比,他们此时此刻的速度,不知道快出了多少倍?敏捷而矫健的身形,体现了他们的汗水没有白流。 虽然输掉的后果只是小小的展现才艺,但他们都输不起,因为这不仅是教官的脸面,也代表着他们的尊严。 盛教官常说的一句话,“你们不可以输,因为你们输不起,输了那就是你们的生命,输了那就是你们的士气,输掉的还有你们的荣誉。” 刻苦的操练,与自己每日温柔般的谆谆教诲,他们终究没有让自己失望,盛泉看着一旁皱眉不已的李教官,心里乐开了花。 要是此刻奋力翻越的那些士兵知道盛泉的想法,肯定会一口盐心唾沫喷死他,你那叫每日温柔般谆谆教诲,我呸!你那是每天变这法的来折磨我们。 充实的一天训练结束,新兵们累成狗似的去水房洗漱,然后回到自己的温暖的小床准备休息,然后趁着业余时间摆点龙门阵啥的,憧憬一下以后的军旅生活,再想象一下自己什么时候能当上将军。 盛泉整理好着装,朝着办公区的行政大楼走去,在进入一间能容纳下百来人的会议室候,盛泉看着其中坐着满满当当的人,有些不明白今天的会议内容。 等所有人到齐后,几个团级以上军官才抱着文案走出来,为首一人正是军训部部长梁富成。 坐下之后,梁富成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我知道你们有人来自战场前线、有人来自军校,确实让你们来军训部操练新兵是有些屈才了,但我们崛起的时间太短,一切都需要慢慢积累,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所以我在这里要谢谢你们,谢谢你们作出的无私奉献。” 话音落,台下响起一片整齐有节奏的掌声。 梁富成的一番话,的确说出了不少训练教官的心声,对于留在军训部操练新兵,他们更渴望的是前线的炮火与激情,平均年龄在二十一二岁的他们都还年轻,都还充满热血与拼搏,谁不想建功立业,谁不想创下一番丰功伟绩,最后升职加薪,迎接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 呸呸!想差了。 掌声停止,梁富成拿起一份名单朗声念道,“张家平、苏东、蒋贤高、盛泉、覃章十、李林元……” 一口气念完五十二个名字,梁富成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看着场中站起来的五十二人,有些留恋不舍的说道,“你们可以走了。” ps:5000字大章,当两章用。 ilwxs.com 你们可以走了,对于这句没头没尾的话,一时间在场众人都有些不明所以,不明白梁部长到底想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看着还傻愣愣的站着的五十二名教官,梁富成笑着说道,“再过几天,从军医总院会调来一批训练教官,你们解脱了,等你们在站完这最后一班岗,在带完这最后一批新兵,总参就会有调令下来,你们就可以再次回到你们热爱的岗位。” 听到梁富成的话,站起来的训练教官都愣住了,离开这喧嚣的新兵训练场,再次回到战场前线,一直都是他们的心愿。 但此刻突然听到这个消息,他们的内心却不如之前所想一样,充满兴奋与欢呼,浓浓的不舍与眷恋之意涌上心头。 大脑之中,闪过新兵刻苦操练的一个个画面,回想起那些新兵蛋子,在自己手下挨训的日子,他们的嘴角不由得露起了微笑。 盛泉脑中,一张张熟悉的面孔跨过大脑,那些新兵两个月的欢声笑语,是那么的让人不舍忘记。 主席台上,梁富成站起身,缓缓的开口说道,“虽然你们即将离开军训部,但你们在这里挥洒过汗水与艰辛,你们从这里离开,代表的就是我们军训部的脸面,到了硝烟弥漫的战场上,你们就是我们军训部的排面,记住你们曾为军训部的一员,这里就是你们的娘家,到了战场上,我祝你们逢凶化吉、一帆风顺、马到功成、建立万世不朽功勋,拥一身荣誉归来。” 台下,反映过来的五十二名训练教官,异口同声的答道,“坚决站完最后一班岗,我们定不负梁部长重托,英勇杀敌、永不后退。” 雾,乳白的,蠕动的,为早晨拉起了幕布,又游行着,沿着巉岩向上升,新兵训练军营坐落于大泽山南部,山环水绕、腾云驾雾,真的是一幅美景,美不胜收。 十七栋新兵宿舍楼,盛泉拿着自己的皮质腰带,踢开了306的宿舍大门,看着睡姿千变万化、五花八门的203组新兵。 看着还在梦乡之中的他们,盛泉真的有些不舍得打扰他们,但那河东狮吼般的洪亮声音,还是响彻了宿舍楼,“都他马猪呢?睡到现在还不起,”他从床铺之间穿过,手中的皮质腰带打得啪啪响。 其实在盛泉踢门的那一刻,他们就已经醒了,为了能让教官的表演继续下去,因此他们并没有立刻醒来,等教官发飙了,他们才睁开眼睛,迅速的起床收拾。 新兵们从床上一跃而起,穿上裤子披上军衣,戴上帽子,一边系好皮带,一边整理被褥。 盛泉走向门外,一边走、一边说,“我给你们三十息,三十息后我要是在操场没有看到你们,后果是什么你们知道的。” 听到盛教官的这番话,他们哪还顾得去水房洗漱,一个二个急匆匆地朝着楼下奔去。 因为时间太赶,加上跑得又匆忙,有的人帽子没戴好,也有人的皮带没系,甚至还有几个士兵把衣服扣子都扣错了。 盛泉看着衣服扣子扣错,帽子忘戴,军衣角一边在里面一边在外面,皮带反系,脸上还带着一丝睡意的新兵蛋子,不由得就笑了,在军营里这真的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兴许是要离开的原因,盛泉的声音也柔和了,他放下平日里高亢而嘹亮的怒吼,语气低沉又充满张力的说道,“整理衣妆。” “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一……” 操场之上,临时选出来的小组长正在带着士兵们晨练热身,因为盛泉站在操场的另一头,这也是他们为时不多的交流与埋怨时间。 看着天空中的繁星点点,士兵抱怨道,“这天都没亮啊!盛阎王就来踢门,还让不让人活了。” 有人接话道,“是啊!你们看别的小组教官多好,每天起床时间是多少?就是多少,规定训练标准是多少?就是多少?咱们盛阎王没人性啊!” “我觉得盛教官挺好的。” 话音起,周围的七八个声音就异口同声道,“滚!” 然后那开口士兵就只能乖乖的闭嘴了。 小方阵奔跑中,几个刺头开口点评道,“训练场四大阎王,八大金刚,咱们盛阎王就在其中,五百多个训练小组,咱们小组是何其幸运啊!竟然能让盛阎王宠幸。” “你们听说没?52组的罗阎王又放大招了,趁是52组半夜休息的时间,罗阎王带着五个教官,把52组的寝室都打穿了,现在严重的还在医务处躺着呢。” “我艹,这么凶残。” “这不算什么,448组的任阎王更恐怖,只给每人一天干粮与一把狗腿刀,然后就把448组全部赶进了大泽山,说是待不够十天就不允许出来。” “马的,这个更凶狠,这哪是什么训练?这他马就是在把我们当牲口调教啊!有木有?这一对比我突然盛阎王好好。” 说出这句话的士兵,在晨练完后,立刻就收回了自己的话,能被尊称为训练场的四大阎王,盛泉自然有自己的压箱底绝学,再接下来的一个月后,他终于明白了什么才叫真正的魔鬼训练月。 什么半夜袭击新兵?把新兵丢进大泽山都是小玩意,在盛阎王这里,只不过都是些玩过的小招数而已,直接烂透了。 想体验又肥又美的菜青虫是否能补充高热量蛋白质?可以到盛阎王处报名。 想体验什么叫杂食谱百科全书的,也可以过来观摩学习。 想听听铅弹从身旁打过,炮弹在身旁落下的好汉,也可以到盛阎王处预约申请。 想体验远程拉练中,下海摸鲨鱼的也是如此,只可惜鲨鱼不给面子,众人都没有见过,要是真来一头鲨鱼,他们相信盛阎王一定会兴奋地说道,“下去、都下去,快把那条小鱼给我捉上来,今天本教官让你们尝尝什么叫烤鲨鱼。” 与这些比起来,操场上跑几个圈,背点装备负重越野,操场上训练蛙跳、深蹲、俯卧撑,体能竞技场里累到趴下,在泥坑里摸爬滚打潜水,那通通都是弟弟。 当半个月的远距离拉练回到训练场后,新兵们抱着操场直接就跪下了,还是那股熟悉的味道,还是那不曾改变的汗味。 看着有些神情失常的新兵,一个训练教头来到盛泉身边,有些担忧的说道,“小泉啊!你的训练是不是有些过了?他们现在只是新兵而已,你的标准要求放到前线部队身上,也没有多少人能受得了,而且现在军队采用的是排枪射击,你注重他们的单兵作战能力,会不会有些舍本逐末了啊!” 盛泉摇头说道,“教头,心态失常可以慢慢调节,不行,也还可以去军医处进行辅导,训练不流汗,战场就要流血,至于您说的舍本琢末问题,完全就不必担心,以后的特种作战就非常适合他们。” “你说的没错,但特种作战方案提出了这么久,到现在并没有哪个战区开始进行选拔与培养,也不知道总参会不会推行特种作战。” “教头,您别忘了特种作战方案是谁提出的?” 想了想,教头拍着盛泉的肩膀然后就离开了,特种作战方案是少爷提出来的,怎么可能会不推行? 现在之所以不启动,只是因为时机、人才、武器多方面的因素不协调而造成的,等一些硬性要求达标,特种作战启动理所应当。 306宿舍中。 议论声声声不绝。 “听说四大阎王,八大金刚都要调走了,下一届新兵有福了。” 一个士兵坐在床头没好气的说道,“有福个屁,从战场上退下来的一群老兵来当教官,那训练强度绝对杠杠的,那些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一群老家伙,训练起来那味道绝对酸爽。” 听到杀人不眨眼,不少新兵都是打起了冷颤,想着那一个瞳孔鲜红的老兵挥动马刀、扣动扳机、拉响炮绳,是怎么一幅场景?红瞳横扫战场,瞬间战场流血漂杵。 “这新兵营马上就要结束了,也不知道我们会被分到哪个部队。” “我想去琉球战区,听说那里四季如春,水果鲜美,更有娇柔性感的土着女人,想想都激动。” “四季如春,哪个王八蛋告诉你的?夏天晒不死你才怪,我觉得留在半岛中央战区就挺好,打的是弱不禁风的大梁,完全没有一点生命危险好吗?而且离家又近。” “没骨气的怂蛋,中央战区面对的大梁弱不禁风,琉球战事已经结束,去那里除了摸鱼抓虾,剩下的就是钻山沟沟撵野人了,我倒觉得去辽东很不错,听说蛮族各个骁勇善战,我倒是想去领教领教。” “一群傻大黑粗,领教个屁,难道你们不知道总参要组建中央警卫师吗?说不定训练完,咱们就被调到胶州去了。” “还调到中央警卫师,亏你想得美,那都是保护少爷与新城安全的精锐军队,就咱们这训练三个月的新兵,最有可能去的还是边疆。” “啥叫就训练三个月,你去问问那些老兵,他们下海摸过鲨鱼吗?” 聊天起于兴奋,打架起余观点不合,此时的306宿舍,就是充满一股浓浓的火药味。 看着一个个脸颊争的通红,撸一袖捏拳头准备干仗的队友,小组长急忙出来劝导,都别争这些没用的,“猜去哪个部队?还不如猜猜你们到时候能不能遇上盛阎王,或者是其余的三个阎王、八大金刚。” 想着四大阎王、八大金刚都要调回前线,一时间,众人的脸色都不好看了,要是到前线还能遇上盛阎王,那估计小命得玩玩。 以盛阎王的性格,不带你去抄敌人老巢,那都对不起他的名头。 第354章 少爷新婚礼物 历经半个多月,马踏南山的激情奔袭生崖,刘原终于带着两个半岛骑兵团回到了胶州。 六月出去奔袭辽东腹地的两个四千满编半岛骑兵团,在回来时已经少去了三百多人熟悉面容,看着被收集起来的三百多士兵胸牌,让不少人黯然神伤。 得到消息的王新也是心犹如刀绞,他最不想面对的就是,每次战后报回来的战亡士兵名单,但这就是这个社会的生存法则,现在的他还不够强大,所以根本不能停止步伐。 虽然战损很让人揪心,但这次的战略目的确实成功的,缴获回来的三万多匹战马,为缺乏战马的半岛注入了新鲜的血液,在库页岛军马场还没建立起来的这段真空期内让骑兵有了保障。 这次辽东腹地奔袭最大的收获虽然是战马,但其他缴获也同样不菲,肉食供应的牛羊数量也达到了二万多头,若不是牛羊转移速度缓慢,这次的收获说不定更大,可惜了那些中途被宰杀的鲜美牛羊。 刘原的这次奔袭作战,不仅解决了战马的问题,同时也解决了库页岛牧民的问题,因为没有谁比白山黑水之间崛起的蛮族,更适合到库页岛去当牧民了。 总参作战部内,刘原一口喝掉整杯茶水,吧唧吧唧嘴,朝着旁边的纪大刚说道,“再来一杯,在草原上天天吃肉,现在闻到肉味我就想吐,还是总参谋长的茶好喝。” 听到刘原的话,纪大纲没好气的说道,“哎!有的人啊!就是不懂什么叫知足常乐,天天有肉吃居然还抱怨,那像我们这些啃窝窝头的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刘原拿过茶壶,直接对着茶嘴就咕咕地灌了起来,一口气喝完整壶茶。 刘原放下茶壶,接过纪大纲的话直接就怼了回去,“你试试天天吃肉放海盐是什么滋味?” 听到刘原的话,秦傲天皱眉说道,“吃海盐,难道你们去的时候没有准备食盐吗?” 看着秦傲天询问的目光,纪大刚急忙解释道,“别看我,出发的时候一切物资我都准备妥当的,不信我可以翻记录本给你们看。” “这事不怪纪部长,是我们的士兵在奔袭途中把食盐弄丢了,所以只能用缴获蛮族的海盐,那种咸中带苦的滋味,我真的受够了,还是咱们半岛生产的精盐好啊!” 在总参汇报完大致情况后,刘原又去了一趟静心园书房,手续上面的公事办完,接下来自然是要去少爷那里拜访一下,然后再从那边抠点好东西。 维州经过几个月的平静,城中百姓也早已经习惯身着绿军装的半岛巡逻士兵,看着那些不欺民、不压民的年轻军官,维州百姓觉得这才是真正的王师风范,与以前的那些大梁丘八们相比,半岛军士简直是污垢中的一股清流。 朱果子挠着自己新长出来的长头发一脸的苦闷,他看着雷刚一脸的埋怨,“司令,你为什么不让我们剪头发?你知道大热天留长发是什么感觉吗?火烧啊!脑袋就像放在火炉里烤似的,都要熟了。” 一旁闷闷不乐坐着的陈翔南也是如此,这对好基友从参军开始就待在一起,经过这些年的军旅摸爬滚打,两人如今也混到了少校,在军中也算颇有地位,更何况他们还是王新的学生,在军中可谓是活得悠闲自在、称心如意。 “司令,你这叫剥夺人权,你信不信我去总参打你的小报告,让总参谋长命令你也不许剪头发。” 听着朱果子在那里叨叨叨、叨叨个没完,雷刚抬手打断道,“你先停一停,吵得老子耳朵疼。” 看到办公室里终于清静了,雷刚拿着手中的报告,不疾不徐的开口说道,“本来还有个特殊任务,想让你们去完成的,看你们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那就算了吧!” 听到有新任务,在沙发上坐没坐相的两人立刻就坐正了身体,目光灼灼的盯着雷刚,之前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早已烟消云散,两人一板一眼语气庄重的说道,“请司令下达命令,我们保证圆满完成,绝不辜负司令重托。” 看琉球打得热闹,胶州驻防团也出去干了一仗,骑兵团更是直接干到人家老巢去了,两人在维州窝了几个月,早就已经饥渴难耐了。 听到现在有任务,两人自然是激动不已。 雷刚语气郑重的说道,“这次任务很危险,你们可要想清楚了。” 两人异口同声的答道,“请司令放心,无论什么任务,我们保证都能给你办得妥妥的。” “你们可要想清楚了,任务计划就在这里,你们自己看吧!”说完雷刚把一份计划方案推向了两人。 两人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起身跑到雷刚桌前,一手抢过任务计划书,开始看了起来。 不过开头几个大字就把两人给弄懵币了,因为上面赫然写着六个大字,“少爷新婚礼物”。 少爷新婚礼物,难道司令所说的任务计划,就是让我俩去给少爷弄新婚礼物?玩呢? 虽然给老师的新婚礼物也很重要,但至于这么大张旗鼓的吗?还把我俩蒙得这么高兴。 两人意兴阑珊地打开任务计划书,但看着看着两人脸上的兴奋之色越来越浓烈,大计划,这绝对是大计划,这就是朱果子与陈翔南此时此刻的心里,他们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两年多不让他们剪头发了。 合上任务计划书,两人看着雷刚一脸兴奋的说道,“司令,您就放心吧!我们保证把少爷的新婚礼物拿回来。” 雷刚点头道,“过几天会有两个新兵团调到维州,到时你们两人就是新兵团的团长,军衔也能在往上提一级,你们两个小兔崽子爬得倒是挺快的,说不定在过几年你们的军衔都快赶上我了,只要这次任务能圆满完成,我们就会走向一个新的台阶。” 听到能升官加衔,两人自然是非常兴奋,陈翔南把胸脯拍得啪啪响,这个曾经励志要当寝室老大的人开口保证道,“司令,无论前路风雨荆棘,还是刀山火海,这事交给我们兄弟俩,到时保证给你一份满意的答卷。” 就在雷刚与朱果子、陈翔南两人讲解这次任务计划细节时,平度北城训练营,一份调令也抵达了这里,第一时间,1~70小组就迅速收拾行李,然后匆匆告别了,这个呆了三个月的新兵训练营。 对于1~70小组的离开,其他新兵训练小组并没有太多的好奇,因为从一开始人们就猜到了,他们可能会有任务在身,因为看他们那满头未剪的长发就能明白,在加上平日里多出一倍的训练量,不想猜出来都难。 然而在胶州新兵训练营也有这么一份调令,在调令抵达的第一时间,他们也做出了同样的选择,收拾行装,朝着维州前线赶去。 因为领地内道路通畅,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加上半岛军营伙食不错,所以每个士兵的体力都非常优异,不到两天时间,从胶州出发的新兵团就抵达了维州。 看着抵达维州军营的两个新兵团,朱果子与陈翔南都是异常的兴奋,没升职前的他们只是副团,现在他们也终于能说一不二了。 虽然两人性格比较跳脱,但在治军方面绝对是一把好手,平日里嬉皮玩笑的面容没有了,转而变成了一副冰冷的锐利面孔,那目光中好似带着闪电,看到谁就能让谁浑身发麻。 朱果子一开口,全场立刻冷到窒息,因为他的声音实在是寒,低沉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冷若冰霜的眼神丝毫让人感觉不到任何温暖何在,他的瞳孔中充斥着漠然,连一个细微的表情都懒得给你,因为在他眼里,你不配! “我十五岁从军,少爷起家时,我就在军中摸爬滚打,我经历过大小的战争与摩擦不下十次,我见过战场硝烟弥散,我见过战场尸横遍野,也见过土地血流成河,战争不是儿戏,他代表的是死亡、恐惧与毁灭,你们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为半岛抛洒热血了吗?” 军营中有片刻的迟滞,但随后便是响彻云霄、惊天动地的怒吼声,“我们准备好了,我们愿为脚下土地抛洒热血。” “我们准备好了,我们愿为脚下土地抛洒热血。” “我们准备好了,我们愿为脚下土地抛洒热血。” 三遍排山倒海的呼喊,激起了每个士兵的凶性。 “好,很好。” “战场虽然充满死亡与毁灭,但他更多的却是激情与荣耀,滚滚江场黄沙,我们共同前行。 碧血洒疆场,忠骨埋青山,不捣黄龙誓不归,不辱使命打头阵。 我们就是半岛的先锋,我们就是半岛的利刃。 当兵不怕死,怕死不当兵,队兴吾荣,队衰吾耻,横刀立马斩群魔,荣耀永远属于我们。” 台下的新兵哪里经过这种激励场面?先是被朱果子一番神情全方位的鄙视,然后又是这番慷慨激昂的话,一个二个立刻如打了鸡血似的,恨不得扛枪冲上战场。 朱果子话音落,然后台下便是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当兵不怕死,怕死不当兵,队兴吾荣,队衰吾耻,横刀立马斩群魔,荣耀永远属于我们,当兵不怕死,怕死不当兵,队兴吾荣,队衰吾耻,横刀立马斩群魔,荣耀属于我们……” “你们今天能站在这里,那就表明你们都是非常优秀的战士,我们要执行的任务是最艰难的、是最危险的、也是最重要的,因此为了你们的小命着想,在接下来的训练之中,我不会同情与怜悯你们,我会让你们体验什么叫真正的地狱式训练,中央战区六团,全体都有,向右转,齐步跑。” 看着向训练场另一面跑去的六团,朱果子笑道,“翔南,我去陪那群新兵蛋子过过招,接下来这里就交给你表演了。” 朱果子看向一旁六团的其余军官说道,“找到自己的队伍,按计划带那批新瓜们好好玩玩。” 看着充满野性的六团军官朝一旁走去,陈翔南只是摇了摇头,然后便看向了场中剩下的七团,“该说的刚才朱团长都说完了,我只想说一句,我比他更凶、更恶、更有手段,来日方长,咱们慢慢领教。” 七团士兵看着自己团长,虽然话语不多,但黑瞳如点漆的深色之中,满是冰冷与傲气凌人,再加上那年轻似笑非笑的面孔,以及那随风飞舞的黑发,真的看得不少人寒毛竖立,直打哆嗦。 “六团的人走了,接下来这里就是我们的主场,训练开始吧!” 话音落,站在点将台后方的七团军官们,纷纷跳下点将台,朝着自己的目标队伍走去。 “这两个家伙有点意思,”雷刚和一行军官站在外围观看。 “不错、不错!” 第355章 渗透青州 夜雾袭来,仲夏燥热的深夜开始泛起凉意,朦胧的月光下,看不到几颗星星悬挂闪耀。 就在这转凉的深夜,一场精心策划的行动大幕正在徐徐拉开,谁也不会想到,就在这个仲夏的夜晚,大梁历史开始转折。 从微末中崛起,半岛政权终于打算一统大梁,结束这齐鲁大地的分崩离局,从总参到每一个团部都在高速运转,他们要在少爷大婚之前,把齐鲁大地当作礼物,打包精装当做礼物奉献出去。 而潜入青州,拿下大梁这颗定海神针,就是整场计划的关键。 为了这场侵入,总参足足准备了两年之久,两年前侵入计划的指挥者就已经在挑选,最后如彗星般崛起的朱果子与陈翔南,成为了这场角逐的关键。 对于拥有两万王城禁卫军、一万玄甲铁骑与一万勇卫右营的大梁都城来说,那就是虎穴狼窝。 虽然铲出了一个勇卫左营,但青州的所有的防御兵马加起来仍然超过六万,若再加上三边军队,大梁仍然是一个拥有二十多万大军的庞大国度,只可惜局势牵制,大梁的二十万大军并不能合力一点,主击半岛。 中央战区六团、七团的任务就是潜入青州,为半岛军队打开一条直导黄龙的康庄大道。 渗透是需要时间的,在精武门与军情部的协助下,六千士兵将在十五天内完全渗透青州,这场茫茫金戈西进渗透之路,马蹄击溅、金属碰撞、九死一生,喷射的热血将会染成漫天虹霞。 1641年8月1日,两个风度翩翩的公子同游,带着五六个丫鬟仆役入住了青州久居客栈,但入城之后行动却十分低调,除了夜游烟花红楼之地,便再无其他爱好。 清幽明香阁,在各红楼中,原本生意不过平平,但近日却是客流量缓缓上涨,生意渐渐好转。 在青州城防官兵的无心中,六门的入城数量正在缓缓上涨,一些乡间樵夫往城里挑柴,也是越来越勤快,每天都要往城中挑几担材。 就连入城购买农家肥的粪行也是三天两头往城中跑,惹得守城官兵厌恶不已,拦下马车,直言七天进一次,但看在那通体明亮,味道清香的白银之上,还是捏鼻子让开了入城道路。 他们不知道的是,木材之中与巨大的粪桶下方,装着的都是展展如新的枪械武器。 1641年8月3日,秦家物流公司十几辆马车进入青州,在木箱隔板下方,一杆杆燧发枪与手雷,被运入了青州城,一旁的车夫伙计,虽然眼神与表情都没有多大变化,但城门的立体图像与防御已经进入了他们的脑中。 同天夜间傍晚,几艘百料福船买通了水门的负责人,从南阳河把二十几门四磅短管榴弹炮、两百只中小型火箭与三百斤黑火药偷运进了青州城。 清幽明香阁的一间密室中,朱果子、陈翔南、白付、飞雨齐聚一堂,后两者一个代表军情部,一个代表精武门。 中央的模拟沙盘中,青州城被演绎得淋漓尽致,每一条道路、每一个衙门、每一个驻兵地点、以及每个权贵之家都在其中。 青州沙盘旁边,还有一个略小一些的梁王宫,以及一个青州百里方圆的地理位置图,上面标注了玄甲铁骑、勇卫右营与以及其余几支军队的驻地。 两万王城禁卫军巩卫青州城与梁王宫安全,因此所有军队驻扎城内,一万守城,一万护宫,而玄甲铁骑则是驻扎在城北四里的南阳钦城,快马即行,一炷香,便可抵达青州城下。 勇卫右营则是驻守营丘,也就是后世的昌乐,是内陆通往胶东沿海地区的咽喉要道,地理位置十分重要,昌乐古称营丘,商归诸侯逢伯陵管辖,秦属齐郡,营丘距离青州六十里,即使是急行军也需七八个时辰才能抵达,因此行动开始后,勇卫右营不会成为障碍。 营丘距离维州三十多里地,骑兵冲杀一个多时辰便可抵达,因此勇卫右营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除勇卫右营驻守营丘以外,大梁还有一支常备军,也驻守在营丘抵御半岛军。 还有一万常备兵马则是散在青州各个关卡,维护青州地区日常安稳,紧急关头,想要组织起这支常备军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密室之中,几人还在做着战术商讨,大方略总参已经策划好,此时此刻,他们要进行的是结合实地进行局部修改,进一步提高计划的成功几率。 朱果子看着一旁负责渗透的副团长问道,“今天进来了多少人?有没有什么地方出现纰漏?” “团长,您就放心吧!今天入城的二营一到三连,三百多兄弟已经全部入城,期间并没有引起王城禁卫军的注意,”副团长回答道。 点啦点头,朱果子又问道,“那总的进来了多少?” “三天总共进来一千一百多人,每天进城人数不等,大概在十二天到十五天能全部进来。” 听到六团的情况,陈翔南笑着说道,“我们这边的进展要比你们快一些,三天时间,总共进来一千三百多人,按原计划,我们应该在十三天内就能完成渗透。” 听着自己好友在一旁炫耀,朱果子只感觉浑身不舒服,他撇嘴说道,“你们七团伪装厉害,我们六团甘拜下风,但战场上拼刀子,你们就不一定是我们的对手了。” “没有比过,谁知道呢?”陈翔南的口气依旧轻松,但话间则是充满了自信与无敌气势。 朱果子白摆手说道,“不上战场谁也不知道,咱们不谈这个。” 他目光投向白付与飞雨,问起了武器弹药的事情,手里有枪才不会慌,现在双手空空,他总有一些不踏实。 “放心吧!武器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为了保险起见,最近我们又从外面调进来了一批大家伙,”白付满脸微笑的说道。 青州的渗透还在继续,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一切都在暗中慢慢进行,浪潮将起,不知有多少人会死在这场风波中。 东海之上,海浪在呼啸,暴风在怒吼,不时掀起一排排巨浪,巨浪又一排排向前奔涌,冲击着陆英的分舰队,冲向一切阻碍他前进的事物,狂涌而来的巨浪,撞上船体后被击得粉碎,那碎片飞沫依然向前飘洒,溅在水手的身上。 尽管衣衫已经湿透,他们依旧在调控风帆,艰难的驾船向前航行着,颠簸的船楼上,陆英双手握紧船沿,眉色忧愁、忧心忡忡。 从基隆军港出发时,海面还是平静如澜,风浪连一尺都不到,谁知道向北航行不到半个时辰,便遇到了这暴风天气,看着海浪怕是都已经卷过了一丈之高。 “主帆下降二维,控好船舵,保持船只向前航行,”烈烈吹拂的暴风之中,大副的话被风浪扯裂,传播的范围非常有限。 “舰长,前方发现岛屿,”一个激动的声音在暴风中响起,虽然听得不是很真切,但陆英敢肯定自己的听觉是正确的,前方有岛屿。 他用一只手扶住船沿,用另外一只手拿起了千里镜,在模糊的镜头之中,前方的确出现了岛屿。 陆英大声喊道,“让前锋战船去看看,有没有适合停泊的港湾?让我们躲避这场风雨。” 就在一行人心惊胆战的等待之中,前方战船传回了消息,前方岛屿呈现u形,刚好能躲避从北而来的暴风,听到这个好消息,陆英立刻下令所有战船,躲入背风面,等这场暴风雨停歇,在寻找准方位继续航行,舰队调转航向,开始朝着指定海域驶去。 u型湾内抛锚避风,这支以大型风帆战列舰为旗舰,两艘飞鱼级护卫舰、两艘风帆盖轮船为中间力量,六艘飞梭巡逻舰,外加四艘福船运兵船的分舰队,一避就在这里躲了两天一夜。 暴风雨停后,陆英便下达了继续航行的命令,虽然海浪还有两尺高,但已经不影响正常航船了。 船舱中,陆英满脸漆黑心情不快,出来时还与司令打包票,保证十天内就能漂漂亮亮的完成任务。 谁曾想居然会遇到暴风雨,在中途就耽搁了两天一夜,为了平缓心中的不爽,陆英打算找点事情来做,来平复一下心中的烦躁,虽然船身还有些颠簸,但已经不影响他在船舱内走动了。 竟然路程上耽搁了,他就打算在任务上把时间抓回来,他来到船舱中央的地图面前,开始研究起小琉球的地图以及周边海域。 陆英的这次任务就是登陆小琉球,从而控制这个太平洋上的交通枢纽、战略要地。 小琉球就是腾冲诸岛,也是臭名昭着的第一岛链其中一环,一条阻碍了汉人民族走向深蓝的枷锁。 就在陆英研究地图的时候,一个穿着东瀛武士服的男子,从船舱底部走了上来,男子腰间插着两柄倭刀,头顶上方剃秃,脑后绑一条马尾,穿着嗒嗒嗒的木屐朝着陆英缓缓而来。 他叫渡边千真,是萨摩番的一个武士浪人,真名叫做李广滨,祖籍大梁宁海州人仕,现为精武门驻东瀛四国线员。 “广滨,你来得正好,快来和我讲讲小琉球的事情。” 李广滨苦笑着说道,“该说的来时我都说完了,难道让我在照着之前的话给你念一遍?” 看到李广滨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陆英急忙解释道,“我是想让你和我说说,那个什么模范的事情。” “是萨摩藩不是模范,”李广滨除了想吐槽还是吐槽,看来之前的都白说了,这货竟然连名字都没有记住,那其余的就不用想了。 陆英拍着额头说道,“你看我这记性,都怪他们总办府,非得举行什么劳动模范大评选,害我把这萨摩藩与模范都给记混了。” “你是记混了?还是根本没有记住?”李广滨追问道。 “广滨兄弟别在乎这些,你和我说说那个萨摩藩与东瀛的情况。” 两人来到地图前,李广滨看着陆英开口问道,“你这里有东瀛的地图吗?” “有!” 一张不算很大的地图,扑在了小琉球的地图之上,李广滨指着四国西南角的地方说道,“这里就是萨摩藩。” 陆英看了看地图,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疑惑的说道,“连我半个巴掌都不到。” 李广滨被陆英所说的话直接给噎住了,什么叫只有半个巴掌大?哦!不是,是连半个巴掌都不到,有这么看地图的吗?没有文化真可怕,回去得劝劝王部长,让他在少爷身边提议提议,把这群没文化的家伙都丢到军校里面去进修,说话不带这么噎人的。 想归想,李广滨还是开始介绍起了萨摩藩,“萨摩藩是关原之战之后才成立的,东瀛现在称为江户时代,和幕府关系亲近的大名藩属在江户附近,而关系越疏远其属地就离江户越远,萨摩藩在东瀛四岛的最西,与幕府的关系可想而知。 1609年,萨摩藩派大将桦山久高入侵小琉球,到今天小琉球已经被萨摩藩统治了三十年,小琉球的国王也被送到了萨摩藩当做人质。 萨摩藩这些年一直在与荷兰人接触,所以实力得到了一个长足的发展,在东瀛的大名中岛津氏,也算颇有实力和地位,在诸多大名之中,应该能排上前列。 小琉球就是萨摩藩岛津氏与荷兰人的一个贸易地点,所以我们必须拿下小琉球,把它掌握在我们的手中。” 第356章 暗中劝降 不知何时开始,北方仲夏的天气却慢慢转凉了。 刚开始袭来的寒气,让燥热的天增加了一丝清爽,但随后而来的却是北风呼啸,让人莫名颤栗。 南阳钦城,原本情绪不高的玄甲铁骑大营,因为近日军响与伙食的增加,开始又有了生气,营场中的操练也变多了,士兵们的欢呼声又渐渐响彻了校场。 在北风中狂欢的他们,却不知道他们待遇的提高,都来源于大梁对老百姓的压榨。 因为各种苛捐杂税的增加,大梁的国库也开始慢慢充盈,被利益蒙蔽双眼的他们,却不知道大梁境内又多出了多少流民,因为一场天气转冷,冻死了多少生命? 充盈的国库,也让一些有心之人,有了上下齐手的机会,尝到甜头的他们,忘却了民众的苦难,忘却了为官的根本,“为民”。 大梁表面虽然还有二十多万大军,但一日三餐都不能正常供应的军队,还有何战斗力可言? 人食五谷杂粮,粮草才是一支军队战斗力的保障,吃不饱饭有武器、铠甲又有何用?绵软无力的士兵还能提起武器刀枪吗? 人分三六九等,军队无非也是如此,王城禁卫军、玄甲铁骑、勇卫右营,都是大梁军队的基石,在国库充盈后,他们的粮草供应自然充足,不用再担心忍饥挨饿。 但他们的其他兄弟部队就不是如此了,勇卫右营的荤腥已经从五日一顿、改到了三日,而驻守在昌乐另一支常备军,生活可谓是凄惨无比,不说十日一荤,他们很多人甚至都已经忘记了,上次是什么时候吃肉的。 与喧嚣声不断的玄甲骑兵大营相比,昌乐南营就要荒凉得多,除了每日习惯性的出营观察维州变化外,这支常备军基本已经不进行操练了,不是他们偷懒怠慢,而是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那多余的力气。 此时不说标准的一日行军六十里,哪怕三十里走下来都够呛,再加上身披铠甲与武器,一日能行军多远还是一个未知数。 看着大锅内的几粒米粥,再加上那不知名的什么野菜?终于有士兵忍不住心中的怒气,狠狠地摔掉了手中的瓷碗,然后与一身富态的伙房营官打了起来,双方之间的冲突愈演愈烈,波及人数越来越多。 就在军队化变前,好在勇卫右营及时感到镇压,再杀了一些挑事者后,军队总算恢复了平静。 但勇卫右营将士没有注意到的是,他们红润的脸色与充沛的体力引起了常备军的嫉妒,“不患寡,而患不均”,同为大梁将士,不同的待遇,激起了分崩的离心。 勇卫右营离开了昌乐南营,高瑞周看着营门挂着的士兵人头,内心正在经历着翻江倒海的愧疚,他身为这支常备军的最高将领,不仅不能让士兵们吃饱饭,死后连他们的全尸都保不住,人头还被挂在营门前视众,这一刻他的心与大梁产生了裂痕。 坐在书案前的高瑞周,用拳头重重的敲击着桌面,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同样都是大梁守边士卒,朝廷对待的眼光却会相差如此之大,难道就因为勇卫右营是朝廷亲军,而他的常备军是边军吗? 就在他的自怨自弃中,帐外的几个亲兵匆匆跑了进来,他们手中握着刀环顾四周目光警惕。 “将军?” “没事,你们都出去吧!” 虽然几个亲兵脸上都有疑问与忧愁,但高瑞周已经发话,他们也只能收起武器,默默退出去。 回到军帐外站立,几个亲兵低声交谈道,“就只是推搡了几下,勇卫右营的叶将军太很了吧!至于把兄弟们杀头吗?那本就是伙房营官的错,军中口粮本来就少,他还要从中结余,若非是将军亲兵,我都想上去给他两刀,无耻贼人。” “你我只是一介微末小兵,高层的事情与我们无关,好在我们身为将军亲兵,还不至于忍饥挨饿,咱们还是个扫自家门前雪吧!” 小小的抱怨了几句,几个亲兵便又回到了自己的岗位。 看到一个大步而来的汉子,几个亲兵都站直了身体。 “将军在里面吗?” “在的,曹都尉,我进去给您禀报一下。” “嗯,麻烦了。” 过了一会儿,进去的亲兵走出军帐,掀开帐帘说道,“曹都尉,将军让您进去。” 等曹都尉进去后,两个亲兵又把帐帘放下,默默的又站回了原来的位置,静静守卫。 曹修步入军帐,来到高瑞周书案前,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双手放到了案上,“将军,这是营门传上来的信,说是给您的。” 看着书案上的信封,高瑞周有些疑惑,他不明白是谁给自己的书信,因为信封洁白无瑕,上面根本就没有半点痕迹,情绪慢慢恢复过来的他拿起书信,刺啦一声就撕开了封口,直接拿出了其中信纸。 书信开头上书“启辞!” “迟顿首高将军足下无恙乎,幸甚,幸甚!将军勇冠三军,才为世出,因弃燕雀之小志,投慕鸿鹄以高翔!昔因机变化,遭遇明主,立功立事,开国称孤,朱轮华毂,拥旄万里,何其壮也! 梁内久居崩坏,天下皆是流民孤寡弃儿,社稷朝刚糜烂,官员腐化污浊,今更是开收苛捐税利,已致天下民不聊生,今一粮官,便可克扣军中之响,士卒意愿,却被狂澜镇压,久居于此,士卒受饿,将军忧扰,有何意可言? 前三载,我半岛之事务,遭若大梁同等之辛酸,厥能免于垂危之局,度将军之所深悉也否,当此之时,我半岛实以急去旧治,因时制宜,更张新政,以为半岛可存立之一大要图。 少爷胶州举义旗,扶大厦之将倾,望狂澜于即倒,固非一木所能支,因有诸豪相处,半岛蹒跚才能行至此,不说人人有田耕,却可说人人有饭食,大梁却风雨飘摇,数年不知饿死繁几,若将军有意,定原职不变,均享半岛军卒优待,普军月响四钱,战有额外津贴,亡有百两抚恤,家月二两补助,期三十载不更,子女教育,家人工作,皆有政府一力承担。 …… …… …… 仆于是乎指誓天日,敢请将军暂游半岛,切愿将军蓄余力,以待他日半岛中兴之候,宣劳政绩,以报国恩,将军幸垂听纳焉!于实行方法,再为详陈。 书短意长,刚。” 看着书信内容,高瑞周这个感觉心惊肉跳,他拿过信封看了看封口,见封口未有拆动痕迹,他才放下一颗心。 他神情平淡,看着曹修云淡风轻的问道,“送信之人在何处?” “送信之人已离开。” 得到这个答案,也在高瑞周的意料之中,毕竟送这种信,可是有很大风险的,一不留心,那就是小命,呜呼哀哉。 高瑞周点点头,语气平淡的说道,“没事,你就先下去吧!” “是将军。” 走出军帐的曹修,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但一时间他又想不出来。 看完收信内容的高瑞周内心是紧张的,为了表示没什么事情,他刻意压服了自己的心境,就是那种古井无波,让曹修感到疑惑,军中刚发生动乱,高瑞周身为军队最高将领,是要背负责任的,轻的降官斥责,重的贬官入狱都有可能,不过对于情绪这种小事,曹修也没有多做思考。 再把信件焚毁后,当夜高瑞周彻夜难眠,在床上翻来覆去,因为他的内心正在进行着天人交战,一种是对大梁的忠义,一种便是书信上的内容,因为半岛军士的待遇真的十分丰厚,那种全方位的为士兵思考,真的是无人能及。 他虽然没有去过半岛,但他也在昌乐待了几个月,从那些半岛军士的体格就能看出来,他们的军中待遇肯定不差,要不然也不可能整天在维州城前进行操练,听那山呼海啸般的口号声,就能明白他们是有多少体力用不完。 他也亲自到过维州城前观察半岛军士操练,按照他们那种操练标准,别说自己的属下吃不消,即使是勇卫右营也做不到,那种全天四个时辰以上的操练,大梁没有一支军队能办到。 想得越多,高瑞周的内心就越纠结,他坐起身,看着前方辉煌的灯光,在扑闪的火苗之中,他隐隐约约看到了那些将士的头颅,高高的悬挂在营门之上,眼中还闪着不甘的神情。 在想到军中的清汤寡水,以及士兵的苍白面容,虚浮的体力,以及那不公的待遇,高瑞周的心慢慢松动了,他之所以会纠结,就证明他倒向半岛是有意向的,只不过因为某些因素,让他迟疑不决。 最后的那丝不决,就是他这么多年来对大梁的感情,以及那忠义二字。 现在的他已经开始慢慢倒向半岛,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找理由说服自己。 没等他找理由完全说服自己,贴心的雷刚就给他找了一大堆合情合理的理由,第二天依旧有一封信送到了他的书案上,上述内容很简单,一张写的都是大梁的黑材料,反正是能有多黑就多黑,另一张则就是半岛的大义与民政,反正就是夸得天花乱坠。 写信的人也算有功底,把半岛夸的是天上没有地上无双,半岛处处是桃园,百姓安居乐业,生活富足而美满,看得高瑞周对半岛生活都充满了浓浓的期待,最终在那个大义的推动下,高瑞周决定要给自己与兄弟们搏一条出路。 当天夜里他就提笔书写,让一个信得过的亲兵,拿着书信去了维州,三十多里地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但那个亲兵还是足足走了一天一夜,才到达维州城。 在出示信件后,那个亲兵终于见到了雷刚,看到一身威夷,身着戎装的雷刚后,那个亲兵就在不停的瑟瑟发抖,好似看到洪荒猛兽。 看过信件后,雷刚拍着桌子大声道,“好,好!” 这一吼,直接就把高瑞周的亲兵给下跪了,见状雷刚笑着走上前去,扶起那个亲兵,笑着道,“我们军中不行跪礼,你不必如此,更何况远来是客,来,快快起来。” 雷刚的和善,直接就把那个亲兵弄得晕乎乎的,眼前这位可是比自己将军位置还高的人,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善解人意。 原本紧张的他,也因为雷刚的这个动作,放缓了不少。 看着也到饭点了,雷刚拍着亲兵的肩膀,抱歉的说道,“你这来的匆忙,我也没有准备,一下就委屈你到我们士兵食堂用饭了,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对于雷刚的话,那个亲兵根本就没有留意,因为此时的他,感觉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在雷刚一个亲兵的带领下,高瑞周的亲兵被带到了食堂,对于一个陌生的环境,畏畏缩缩是必不可免的,看着这个怂不拉叽的家伙,不少士兵都是好奇地投过目光,但也只是看了几眼,并没有太多的留意,因为他有司令的亲兵带着,不然像食堂这种重地,一个陌生人畏畏缩缩的进来,早就被放翻在地教教你什么叫军队格斗术了。 尽管有些害怕,但他的脸却是涨得通红,因为这是新环境对他的刺激,以往的他们都是露天用饭,一个碗装下所有东西,然后找一根木棒或者一块地方坐下就开吃。 手中分有几个凹槽的铁盘,可以把饭菜隔开,还有那干净的长条桌椅、长木凳,以及特定的室内用餐地点,都让他激动不已,因为他从来没有享受过这等待遇。 特别是看到盘中饭时候,他的双眼都已经泛起了绿芒,他居然在每个菜中都看到了油水,而且居然还有肉,吞咽口水的声音响起,打完菜便是自己取饭,看着那一个个白茫茫的馒头,他的眼睛都直了。 随后他就疑惑了,因为他看到每个人拿的数量都不同,有拿多的也有拿少的,不过雷刚亲兵的一句话就让他明白了。 “想吃多少拿多少,切记不要浪费,这里没有馊水桶,没有地方让你把食物倒掉,而且浪费也是会被处罚的。” 那个亲兵已经震惊地说不出话了,因为他从军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到,想吃多少拿多少,至于后面警告的话,他压根就没有在意。 搜水桶是什么?浪费是什么概念他根本不知道,因为在大梁军中他们从来就没有吃饱过,那次不是把碗舔得光滑锃亮,浪费那是根本不可能出现的词汇。 看着桌前的三菜一汤,以及那八个大馒头,他的胃已经在强烈反抗了,若不是雷刚的亲兵提醒与饭盘中装不下了,他恨不得再拿上十个大馒头。 看着哪如猪进食的场面,周围士兵都看愣了,“我艹,这是多少年没吃饭了?这么豪横。” 班长提醒说道,“看啥呢?快吃饭,休息了,下午还有训练。” 听到班长的提醒,所有人都不再关注高瑞周的亲兵吃饭,而是端起自己的饭盘,也猛吃了起来,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一个人食欲好了,就有可能影响周边的人。 哪如猪进食的场面,不仅没有影响众人的食欲,反而还让每个人多吃了一两个馒头,毕竟老辈常说能吃是福。 第357章 昌乐南营要起义 亲兵回到昌乐南营,自然是把自己所经历的、所看到的,通通都和高瑞周说了一遍。 高瑞周让他去送信,其目的是什么他自然知道,自从参观了维州军营,亲兵早就已经对半岛军士的生活充满了向往,他也想每月拿高响银,也想每天吃饱饭,但他更喜欢半岛军营激情澎湃的生活,这昌乐南营太冷了,冷得让人心寒。 看着雷刚再次写来的书信,高瑞周心中的信念更加坚定了,因为他也想过上那样的生活。 双方达成意向,第一个要解决的问题,自然就是昌乐南营的伙食问题,不给他们吃饱饭,那又有何战斗力可言? 至于那种吃饱了,拍拍屁股走人的事情,雷刚根本就不担心,因为希望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即使是一个一心求死的人,只要他看到了一丝希望,生活就将充满奔头。 过上了好日子的昌乐南营,又怎么会想,在回到那种吃不饱饭的日子里去? 在双方主帅的暗中策划里,高瑞周又多出了十几名亲兵,他们是来配合高瑞周慢慢同化与彻底掌控昌乐南营的,因为一万多人每个人的心思都不同,有人向往美好的新生活,愿意投效半岛,也有人迂腐不化,就是死忠大梁。 因此那些死忠分子,必须被铲除,一万多人不可能做到控制每个人的思想,高瑞周要做的,就是彻底控制这支军队的高层思想,由上而下渐渐让所有人接受。 整个昌乐南营总共有一万一千多人,每个督尉两千人马,因此昌乐南营有五个督尉,其中两人是中军督尉,也就是高瑞周的心腹,剩下三人虽然是高瑞周下属,但也都是各有心思,虽然平日里对你这个上官都是尊尊敬敬,但背地里那套就不得而知了。 当天夜里,高瑞周就找了两个中军督尉,高瑞周刚开始透露自己的意思时,两人是惊讶的、是错愕的,但沉思片刻,两人还是跟同了高瑞周的选择。 虽然两人是自己的心腹,但高瑞周开口时还是担忧的,因为人心难测,他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若有人反对或者是劝介,高瑞周一定会毫不犹豫地下手斩除祸患,最后在换上一个听话的人。 在搞定自己的两个心腹后,高瑞周又把目光对向了另一个人,他名叫闵勇,之前暴动的士兵,就是他的下属,因此他也是最有可能被拿下的一个。 闵勇走进中军大帐,行礼后便在高瑞周的招呼下坐下了,原本情绪低落的他,在看到桌案前的酒肉后,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 看着大帐中都是高瑞周的心腹下属,闵勇虽然有些疑惑,但性情直爽的他,也没有闭口不言,而是直接就问出了此行的目的。 高瑞周也明白闵勇的性情,他也没有弯弯绕,直接就说出了自己与雷刚达成了意向。 闵勇举杯的手停下了,口中的肉也不再搅动,半刻的寂静,他吞下嘴中的肉,喝完手中的酒,然后变沉默了。 看着沉默的闵勇,坐在一旁的两个中军督尉眼中露出了杀机。 高瑞周缓缓说道,“知道咱们桌前的这些酒肉是从何而来吗?这些都是雷司令赏赐的,只要你同意明天晚上你的部下就能吃饱饭,吃上饭,喝上酒。” 酒桌之下,闵勇的双手微微颤抖了,高瑞周对闵勇还是相当熟悉的,一语便点到了他的痛处。 想起自己部下临死前绝望不干的表情,闵勇叹气道,“饿死鬼是不能投胎的,不能怪我势哙,只能怪你们做得太绝。” 尽管话语很低,但最后那句话中的咬牙切齿,还是被其余三人听到了,高瑞周与两个督尉的脸上露出了笑容,高瑞周笑道,“来,喝了这杯,咱们共谋富贵前程。” 但接下来不愿意看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中军大帐,江宾生吐掉嘴中的肉,抛掉手中的酒,看着大帐中的四人怒目相视,还没等他开口骂几句,他的胸膛便被一柄利剑刺透了,闵勇抽出长剑,一脸的冷漠,回剑入鞘,他又坐回了原来的位置,继续毫无变化的吃吃喝喝。 看到这里三人都笑了,闵勇果真聪明,这应该就算是投名状了。 这个督尉的死,只不过是一个小插曲而已,计划仍然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最后被亲兵叫来的人自然就是曹修。 进入中军大帐后,曹修便愣在了原地,因为大帐内的这一幕实在是太违和了,倒在血泊之中的江宾生成为了中心点,刺得他的眼睛与内心都是波澜不已。 年过三十的他,能混到如今的位置,自然也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反应过来的他,行礼后便坐到了自己的位置,手与嘴里的动作都不停,同时大脑也在高速旋转,他正在揣摩前因后果。 事情走到这步,高瑞周也不藏着掖着了,吃了半会儿,也让曹修想了半会儿,他便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剩下的便是曹修自己抉择。 曹修想过江宾生,有可能是惹怒了高瑞周被杀,也想过仇杀的可能,更想过是上头的命令,高瑞周也是情不得已,他没想到江宾生竟然是因为忠梁被灭口,要么高洁驳斥生死当场,要么就是和光同尘一起投降半岛,两路择其一。 无奈苦笑后,曹修举起了手中的酒杯,“愿跟随将军。” 高瑞周需要做的只是统一昌乐南营高层的思想,至于那些中层军官则会由四个督尉去解决,竟然众人决心已定,做事自然也不会拖拖拉拉,四个督尉人马,在当夜就进行了一次小规模的洗牌,那些反抗的人通通被丢进了坟坑中。 闵勇有了投名状,曹修自然也要有,因此江宾生手下那些中层军官的清洗任务就交给了他,一场不大不小的波动后,昌乐南营全体改变了立场,从此不再是大梁军卒。 头顶着不忠之名,谁也不会高兴,但在半岛支援物资到达后,所有人的脸上才露出了笑容,闵勇望着那一车车的食物,也终于落下了心中的不安。 至于那个靠着关系进入昌乐南营的军需官,早就不知道被拖到哪个犄角旮旯扒皮了,至于他手下的那帮蛀虫,什么小头长、伙房营官通通也跟着他去见鬼了。 那天夜晚昌乐南营第一次吃饱饭,也终于体验了一把半岛军卒的想吃多少拿多少,至于一次会不会把粮草吃完,底层的小兵们压根就不去想那么多,多扒一口饭,多加一片肉才是当务之急。 至于中军大帐内正在把酒言欢的几个高层,虽然想了,但也不会去管,这有了一个能吃饱饭的新大后台,谁还会去想这么多。 现在的当务之急,除了吃,还是吃,因为是雷刚给的命令,命令就是要求他们尽快补充体力,然后抓紧时间操练,在大战爆发前,他们需要交一份合格的投名状。 像这样的大梁军队高层渗透自然不止一处,其余地方也在默默的进行着,特别是大梁的三边军队。 渗透目标,都是总参经过精心策划出来的,并不是得到一个目标就上去咬一口,像勇卫右营、王城禁卫军、玄甲铁骑的高层就不适合渗透,因为他们都是大梁的既得利益者,真正的大梁集团受益人。 你上去和人家说,兄弟,我要砸了你的饭碗,但你这碗太大,我一个人砸不动,你手中不是有一柄锤子吗?来,要不要和我一起砸砸看?这砸饭碗的声音挺好听的。 明目张胆的砸饭碗,人家不抡锤子跟你干仗才怪,所以这种事情只能从一些没有背景的高级将官入手,从那些受气的部队入手,打蛇打七寸,挖人自然要对症下药,别上来就搞一个万能方贴上去,那是会引起医疗事件的,狐狸没打到,还惹一身骚,白费力。 一切都需要变通,一些高层下不了手,中低层军官还是可以碰碰的,他们不是受益者,自然会有跳槽的可能,只要把半岛的光正形象往他们面前一摆,能说服的自然是好事,大家皆大欢喜,不能的,那就只有拜拜了您,黄泉路上一路走好、别栽跟头。 东海之上,历经风雨的第一舰队陆英分舰队,终于看到了前方狭长的小琉球诸岛。 看着千里镜中金绿色交织的海岸线,激动的陆英眼泪都快流出来了,这一路北航,太不容易了,真的太不容易了。 舰队刚离开u型岛还不到一个时辰,居然又遇上了暴风雨,不受老天宠幸的他,只能又回到了u型岛躲避风浪,这么一躲,就又是一天一夜,谁能明白此时此刻他的心声,我好难啊! 感慨完此行不易,陆英便下达了作战命令,途中浪费了这么长时间,他已经不能再耽搁了。 他朝着旁边的其余手下令,“让战舰在码头七百米的地方摆出一形阵,把运兵船围在中间,外围两侧炮窗打开,炮手全部就位。” “是!” 旗语手挥动手中旗帜,开始打起了旗语,在旗语结束以后,十五艘战舰开始变换行驶方向,在快要抵达的码头的时候,舰队的阵型基本已经列成一字型。 距离码头越来越近,码头上的一切也自然越来越清晰,在众人的视野中码头上停靠着不少船只,其中不乏倭国独有的安宅船。 安宅船虽然体型也不错,但与舰队相比,大小也就与中型风帆盖伦船差不多,大约可乘载百人以上的军队。 安宅船的航行速度并不快,但是战斗时仅需数十个水手便能灵活操作,因此安宅船也算享有盛名。 所以东瀛水军常以安宅船为主力战舰,搭配关船、小黄船等较小型的快船作为护卫,构成自己的水军作战舰队。 安宅船非常适合跳邦作战,在武器装备不如的情况下,东瀛水军通常会采用人力堆,用士兵的生命堆出一场胜利,这个年代的战争哪场不是用生命堆出来的? 这可不是后世那个核*威胁一下就会有人投降的年代,如果人多出个几倍,看上去乌泱泱的,还有点震慑力,但在双方兵力所差不大的情况下,靠威慑是根本不能取得胜利的,因为实力根本看不出来,不碰一碰,谁输谁赢,还未可知,除非双方军纪相差实在太大,一方服饰破烂,看着就像乞丐,饭都吃不饱的那种,而另一方则是一封荆棘如林、铠甲蹭亮,这样对方军队说不定还真有可能不战而溃。 自从第一舰队在海上巡逻,武宫正树便注意到了,这只新崛起的舰队,此次陆英向小琉球而来自然没有瞒住他,码头上,望着逐渐接近的舰队,武宫正树的脸色阴冷无比,一双鹰眼微微眯了起来。 “武宫君,怎么办?” 在武宫正树身边是一个虎背熊腰的大汉,开口问道,他身上穿着一身武士服。 萨摩藩自从占领小琉球后,就以这里为后勤基地,不断地向吴国沿海发起掠夺,甚至有时候还会向北到达大梁沿海,大多时候都是烧杀一些渔村而已,他们并不敢正面去强攻那些州县。 但到了海上就不好说了,他们可是实实在在的海盗,不知道在黄海和东海上抢劫了多少商船? 在海上劫掠这么久,武宫正树大风大浪也算是经历过了,他略微沉思了一下道,“你去小鸭山港,通知村上过来支援,一会儿你们到码头外十里处的海域埋伏,如果他们只是简单的停靠也就便罢了,但若是他们想要对付我们,说不得我们就得和他们打上一场了。” “是!” 武宫正树舔着舌头,看着那些类似的西洋大船,嘿嘿笑道,“要是真打起来,说不定到时候我们能把这些战舰弄到手,就是不知道他们与荷兰人的战船,有什么区别。” 战舰行驶的过程中,陆英一直用千里镜观察着码头上的动静。 一个副官开口说道,“舰长,我看他们也没打着什么好主意啊!” 在千里镜的观察下,码头不少人已经隐藏到了船里,还有一些火枪手躲藏在了灌木丛中,但这一切都没逃过众人的目光。 “舰长,要不要直接给码头上的那些人来几炮。” 第358章 控制小琉球 陆英摇头说道,“我们可不是来搞破坏的,码头全是木制的,打坏了一会儿我们怎么登陆,这次占领小琉球的目的,是把这里变成我们海上的补给基地,同时作为向东瀛本岛跳跃的前进跳板。” 副官询问道,“舰长,那我们是使用小船登陆?” 陆英还是摇了摇头,“这些东瀛水军可不是大梁水军能比的,他们的安宅船上同样配备了火炮,用小船登陆危险性太大,我要是把黄司令的海军陆战队折在了这里,回去估计我就得穿小鞋了。” 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副官这时突然有些不知所措了,看着前方码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蠢啊!老子说不能打码头,又没说不能打船,你站在这里瞎想个啥呢?还不去通知各舰准备。” 从思考中反应过来的副官,急忙回应道,“哦,明白。” 小琉球海域,平静如澜、和风徐徐的海面上,战斗的警铃声突然大作,“铃铃铃……” 听着海平面上传来隐隐约约的警铃声,武宫正树知道那是战斗拉响的预警声,心高气傲的武宫正树登上自己的安宅船,同样下达了战斗命令。 看着以十艘安宅船为主力,三十多条各种小船只辅助冲来的萨摩藩水军,陆英笑着说道,“本还打算想方法把你们引出来的,这下省事了,自己出来送死了。” 陆英给副官下领道,“舰队向左偏航,把对方水军引出码头,留两艘飞梭巡逻舰,掩护海军陆战队登陆,记住留心点,一会儿别把码头打坏了。” 看着前后离开的两只舰队,谢亮正打算掩护运兵船登陆,这时前方竟然出现了一艘安宅船与八艘护卫小快船,迎面而来。 谢亮兴奋地说道,“打旗语,让运兵船先躲避一下,带我送这群王八下海,在掩护他们登陆。” 东瀛水军的护卫小快船速度再快,也不可能赶上满帆航行的飞梭巡逻舰,虽然飞梭巡逻舰的排水量只有五六百吨,但与那些护卫小快船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用葡萄弹,让他们体验一下什么叫千疮百孔。” 看着靠近过来的护卫小快船,谢亮直接下达了开火命令。 火光闪耀,霎时间两艘飞梭巡逻舰就被硝烟盖住了侧身,溅射出去的密密麻麻小钢珠,立刻就把那些护卫小快船打得木屑横飞,血雾也在空中飞舞,被打中的人就像一团团爆裂开来的红梅,在碧蓝的海上,是那样格外的显眼。 一轮打击下,八艘护卫小快船立刻就被打烂了五艘,剩下三艘也是苟延残喘,挺不了多久了。 飞梭巡逻舰非常灵敏,直接就在原地开始调转舰身,另外一侧火炮对准剩下的三艘护卫小快船再次齐射,炮火轰鸣,船只沉海。 看到飞梭巡逻舰这么威猛,安宅船上的东瀛水兵,个个都是瞳孔收缩,内心畏惧不已,像这样的威势,他们只在那些荷兰人战舰上看到过,没想到今天遇上的这支舰队竟然也有如此恐怖威力。 虽然威力很惊人,但他们并不打算退却,因为他们同样也有自己的依仗,他们相信只要自己抵达射击目标后,自己的火炮,一定能把他们全部都葬送进海里。 谢亮看着还在慢吞吞赶过来的安宅船,不耐烦地说道,“搞这么慢送死一点都不积极怎么能行呢,提速过去咱们会会他。” 平时的推演中,他们自然推演过与安宅船的交战方式,对于这种适合跳邦混战的战船,只要不靠近他便是站在不败之地。 对于别的舰队来说,这的确是站在不败之地,根本就打不败的那种,福船型战船与安宅船,都是跳邦混战的好手,双方不靠近,自然是站在不败之地。 但飞梭巡逻舰可不是如此,远距离炮战已经成为了半岛海军的标志,即使不用跳邦接弦战,取得胜利依旧唾手可得,并非幻想。 “换实心弹远距离钓着,咱们慢慢教他们什么叫为人处事,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千万别伸手,伸手必被捉。” “是!舰长。”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天际,安在船上的东瀛水兵只见前方战船火光亮起,接着黑色的圆球如同闪电一般极速飞了过来,实心炮弹撕裂空气,发出咧咧的欢呼。 黑色的铁球撞击在安宅船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数十枚炮弹击中船体,瞬间将船身打得支离破碎,还有一些水兵直接被炮弹命中,整个人被打得身体残缺。 恐惧,深深的恐惧,四百多米的距离都还能打中,射程相差一百多米的情况下,这场战争还有意义吗?必输之局,挣扎何用? 之前还喧嚣的东瀛水兵的叫喊声瞬间变成了悲鸣,船身被打起一个个窟窿,打在水线处的炮弹更是引得海水倒灌,船身也开始发生倾斜,安宅船上已经是混乱一片。 跑得最欢腾的,并不是那些东瀛水兵,而是那些小琉球军士,惊慌的他们,立刻就打乱了船上的秩序,他们就像一只无头的苍蝇,在船舱里四处乱窜,只为躲避炮火。 安宅船上的井上修,看着无数的炮弹在自己耳边呼啸而过,带走了他的一个个船员,此时的他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因为恐惧,双腿也颤抖无法移动,他的眼中是无数飞起的木屑和鲜血,在轰隆隆的炮声中,一个个武士被剥夺生命。 在这样的茫然无措中,安宅船上的水兵点燃了火绳,只可惜他们出自滥造的火炮,并不能伤害到四百米开外的飞梭巡逻舰,即使有侥幸命中的,也破不开船体防御。 谢亮看着眼前激起的一个个水注,满心失望的说道,“与那帮红毛鬼比起来,他们差远了。” 双方完全是不对等的战争,一帮在那里打得欢快,一帮却只能闷在那里挨打,这样的结局就只有一个,挨打者被葬送入海底,解决完战斗的谢亮,把目光投向码头,然后露出了一个邪魅的笑容。 两艘飞梭巡逻舰,行驶到距离码头一百多米的地方,直接抛锚大咧咧地停在了那里。 看着码头上那些眼睛珠子都要瞪出来的东瀛与小琉球混编士兵,谢亮直接下令改用开花弹,让他们尝尝怎么叫会开花的火焰。 这就是没有岸防炮台的后果,别人怼到你家门口开炮,你都拿他没有办法,随着抛射的一颗颗开花弹落地爆炸开来,码头上顿时就是鸡飞狗跳,岸上防守的士兵完全没有一点抵抗心思。 野地浪战有步炮协同,抢滩登陆作战也能把步炮协同演绎得淋漓尽致,谢亮在放炮的同时,三艘福船运兵船也没有歇着,直接就向木制码头驶去,然后便是迅速登陆。 看着一个个海军陆战队士兵冲向码头岸边,两艘飞梭巡逻舰也停止了炮击,因为接下来是海军陆战队的主场,他们的任务结束了。 登岸指挥官看着前方散乱的敌兵,直接开口下令道,“射击!” “砰砰砰……” 海军陆战队士兵纷纷抬枪扣动扳机,白色的烟雾从枪口冒出,铅弹极速飞出,冲过来的东瀛士兵顿时倒下十来个。 刚开始登岸的十几个海军陆战队士兵,还有一些压力,但随着登岸士兵越来越多,那种压力就荡然无存了,因为十几把燧发枪打一把火绳枪,根本就不会有任何压力。 至于那些拿着大刀的小琉球士兵,压根就不算威胁,因为他们已经抛下手中的武器,转身逃得没影了,就连铅弹都追不上他们,因为根本就没有目标,他们早就不知道躲到哪个犄角旮旯里去了。 海域的另一处战场,之前还自信心爆棚的武宫正树,现在已经被打成了可怜的小鸡仔,同行的四艘安宅船,早已经被打成了一堆漂浮的渣渣,若非是想活捉他,陆英早就下令把他一同送进大海喂鱼了。 看着船身下沉越来越严重,武宫正树的内心也是焦灼一片,至于之前想抢战舰的想法,早就不知道被抛到那片大海的珊瑚礁里去了。 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活着回到家乡去,陆英的分舰队已经停止开火,现在正在海面上打捞那些落水的东瀛士兵和小琉球士兵,看着那一根根舞动的长竹竿。 东瀛士兵和小琉球士兵,多么渴望那根竹竿能伸向自己,把自己从这场噩梦中拉出去。 神色急迫的武宫正树看到远方出现的舰队后,眼中突然闪现了强烈的求生光芒,但很快他眼中的希望就转为了怒火,因为几千米外的那支舰队已经开始在调头。 指挥舰队的村上山明也不是傻瓜,在看到陆英分舰队的威猛、武宫正树悲惨下场后,他明白过去就是送死,此时此刻,他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理解的很透彻。 “八嘎、八嘎、八嘎……” 从绝望到希望,再从希望到破灭,一个人的心态是崩溃的,武宫正树此时的癫狂面容就是如此,只可惜语言的单一性,让此时的他除了“八嘎”还是“八嘎”。 若是此时谢亮知道这些,肯定会很热情地跑过来教他几句怒骂村上三明无耻混蛋的话,比如,卡棱子、山炮、虎b、你奶奶个腿、你爹以巴、狗篮子、瘪犊子、二椅子等等,用来彰显自己的词汇量。 看到有人送货上门的,陆英自然是非常热情的接待,“留下一艘飞梭巡逻舰盯着,其余的战舰都给我追上去,要是跑掉一个,回去你们就下水去捞人。” 看着调帆离开的舰队,还留在海中的东瀛与小琉球士兵,顿时就紧张了起来,他们宁愿成为那些人的俘虏,也不愿意成为这大海的养分,他们用手划着海水,朝着剩下的那艘飞梭巡逻舰划去,但在波涛的海浪中,他们就是一叶扁舟,根本无法主宰自己的方向,只能在海浪中随波逐流。 即使有人幸运,距离飞梭巡逻舰比较近,但当他们挣扎着划到飞梭巡逻舰下时,也不会有好心的绳梯放下,祝他们脱离苦海。 因为飞梭巡逻舰留下的目的根本就不是他们,而是那艘还在海浪中缓缓倾斜的安宅船。 最终因为海水关注太多,安宅船的倾斜夹角终于达到了一个临界值,在大海之上倾覆了,为了不被船只倾覆时的漩涡绞入,那些人抢夺着仅有的漂浮之物,在船只倾覆前纷纷跳到海中,武宫正树也是其中一员。 飞梭巡逻舰上的副官,看着自己的舰长问道,“要救吗?” 舰长没好气的骂道,“那群家伙居然愿意船翻了都不挂白旗,说明他们很喜欢海水,竟然如此,那就让他们在海里好好泡泡。” 副官小声地开口说道,“可陆舰长,把我们留下不就是……” 没等副官话说完,舰长就急忙开口说道,“陆舰长是说,让我们看的是船,船不是还在那吗?” “额……” 副官无话可说,好像舰长这么解释也有道理。 半个时辰后,看着越飘越远的那些东瀛与小琉球士兵,飞梭巡逻舰的舰长开口说道,“还是先把他们都捞上来吧!不然再过一会儿就找不到了,要是成为了鱼粪,我可不知道去哪里给陆舰长捞回来。” “是!” 飞梭巡逻舰朝着安宅船倾覆的地点航去,放下船上仅有的两条小快船,开始在这片海域内打捞落水的东瀛士兵与小琉球士兵。 虽然在炮击中死去了一部分倒霉蛋,但这落水的人也有两千多,因此飞梭巡逻舰只能来回打捞,捞上来一批就送到码头去,让那边的海军陆战队看着,然后再回来继续接着捞人。 又经过一个时辰后,陆英分舰队终于满边回来了,全歼小琉球东瀛的水军的陆英,心情可谓是十分舒畅,看着留在这片海域打转捞人的飞梭巡逻舰。 陆英开心的说道,“飞梭巡逻舰留下捞俘虏,其余的回码头。” 当陆英登上码头的时候,码头方圆五里范围,已经全部落入了海军陆战队的控制中。 舰队下锚停泊,一千多海军炮兵士兵呼啦啦地走上了码头,开始欣赏着这片美丽的风景,只不过他们欣赏风景的样子有些凶恶,因为他们手中还端着一杆燧发枪。 上战舰他们是舰炮兵,能把所犯之敌通通击沉海底,双脚踏上陆地,他们也同样能肩扛钢枪,把敌人打得节节败退。 提过一个有些地位的人,陆英便开始问起了小琉球的情况,不过得到的答案大部分都与李广滨说的差不多。 失去询问意愿的陆英,不再询问别的,简明扼要地说出了自己的目的,那就是带路前往首里城。 小琉球的中心首里城距离码头十里都不到,没用多长时间,一行人便抵达了首里城下。 穿过静悄悄的民居区后,一个由石头砌筑的城墙出现在众人面前,城墙的石头是青色,在缝隙间生长着一些绿色的苔藓,城墙的高度在五米左右,从北向南延伸,将小琉球的王城保护在中间。 带路的小琉球将领,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将军,这里就是进入王城的依古关。” 看着那人眼中的急切,陆英点头说道,“我说话一言九鼎,你可以走了。” 听到这句九天仙籁,那个带路的小琉球将领,立刻跪到地上激动地说道,“谢将军不杀之恩!谢将军不杀之恩!小的这就退下了。” 看着匆匆跑远的背影,陆英喃喃自语道,“以后这里就是少爷的领地了,你跑,你能跑到哪去?” 城墙关隘十分狭小,城门也只有三米高,两米宽,在城门的上面是一个小型塔楼,这种塔楼在中原各国都很常见,是一个类似于凉亭的构造。 看着来犯之敌,城墙上的数百士兵立刻弯弓搭箭,把箭头对准了城外的陆英等人。 守城将领开口询问道,“你们是何人?” 第359章 风动在起 小琉球,位于琉球与东瀛九州之间,东临太平洋,西濒东海,主要分为小琉球本岛,与附近的宫古岛、石垣岛、八重山列岛、等六十多个岛屿组成。 小琉球列岛从北的东瀛九州向西南方向分布,最南端的大东诸岛直靠琉球,这是一条十分狭长的岛屿链,总全长一千多公里。 主岛小琉球是一个东西窄、南北长的长形岛,境内有着闪着蓝宝石光芒的海洋、白沙滩、美丽的珊瑚礁、各种亚热带植物和亚热带风光,后世周边的海域被认为是世界顶级美景之一。 不过这条辽阔太平洋上的宝石项链,现在已经成为了王大少爷的怀中之物,不管他有多少荣誉,有多少风景美不胜收,现在都只能由王大少爷慢慢享受。 首里城双方人马相互对峙,刚才码头方向的炮声和枪声城墙上的士兵也听到了,所以现在他们对这群陌生人十分警惕。 陆英看了眼这些士兵,根据李广滨提供的消息,小琉球王国的兵力有限,而且自从被萨摩藩岛津氏主宰后,大部分的兵权都被武宫正树夺去了,现在武宫正树已经成为了阶下囚,那这王城中基本上是没有什么抵抗力量了,墙上的千余人应该就是最后的有生力量。 陆英的副官站出来说道,“我们是大陆过来的汉人军队,武宫正树那群倭寇已经被我们俘虏,请你们赶快打开城门,我们的长官要见你们的王子。” 城上的士兵得到这个消息顿时大惊,在萨摩藩的支持下武宫正树就是小琉球王国的头号权臣,手握兵权基本就是这里的主人。 小琉球王国的百姓和士兵没有谁不畏惧他,现在忽然来了一批人抓住了武宫正树,那他们的战斗力岂不是可以横推整个小琉球,想到这里,他们顿时惶恐不安起来。 尽管十分紧张,城墙上的守城将领还是强作镇定的说道,“我们已经派人去通知内宫,还请诸位在关外稍等片刻。” 对于首里城守城将领的话,陆英并没有什么不满,通报这段时间内又不会少块肉,于是他便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而在他等待的时候,一个海军陆战队的营长,已经带领士兵骑马绕着城堡转了一圈,营长回到陆英身边,开口说道,“陆长官,这个城堡不大,刚才我们估计一下,大概也就是六里路左右,而且在关隘之上守军并不多,大概在一千三百人上下,要拿下这里还是很简单的。” “辛苦班营长了,以后这小琉球的防守,咱们还要共同努力,坚决不辜负少爷与总参的托付。” “都听陆长官的,我们海军陆战队随时听候调遣。” 陆英的分舰队,以后的驻守基地就是小琉球,主要职责便是巡航小琉球海域,打击自北而来的倭寇海盗,而这两个营的海军陆战队士兵,就是小琉球的岛上防御力量。 就在两人的交谈之中,城楼上忽然一阵骚动,接着一个年轻将领出现在上面,打量这城下的一千五百多奇装士兵,看着那打了枪油雪白蹭亮的燧发枪与火炮,他的脸色有些发白,他急忙下令道,“快,速速打开城门!” 得到命令,依古关的大门缓缓打开,接着那个年轻将领便从关内出来,低头便拜,“小琉球王国御前将军察克参见天使大人。” 陆英语气和善的说道,“察克将军免礼。” 陆英曾为登州水师将领,对于一些番外知识也有所了解,更何况来时他还经过系统的学习,中原王朝一统强大之时,拥有的番邦属国可是不下凡几,他们对中原王朝的使者,都称呼天使,以示尊敬。 察克起身,小心翼翼地打量着陆英一行人,接着他站到一侧,伸手请道,“天使请!” 虽然一切都智珠在握,但爱惜自己小命的陆英并没有拖大,而是先让一个营的士兵进去摸查有没有埋伏,在这样的海外领地行事,小心一些总是没有错的。 确定城中没有埋伏后,陆英便带着剩下的人鱼贯而入,他并没有去先见那个劳什子王子,而是先上了城墙,开始观察首里城。 这里的大部分建筑,和大陆南方的建筑差不多,都是充满小巧与灵笼,屋顶一样,围梁一样,挑檐也是如此,上面还有黄色的瓦片。 看完城中,陆英又扭头着看向南方,小琉球的南部土地一览无余,正如海图上标志的一样,小琉球王国的国土狭长,东西最窄的地方只有四五里,最宽的地方也不过三十里,相比较宽度,这个岛屿十分狭长,从南到北足有二百里。 接下来这里就是自己的守土范围,自己不懂什么经济发展,也不用去考虑那些闹心的问题,因为那些都会有特定的人来做。 他能做的便是守好这块前进基地,击溃一切来犯之敌。 走下城墙,进入城中,哪些红色的建筑群看得更加真切了,每处建筑都是雕梁画栋,这里倒像是一个小王宫,唯一不同的是这些建筑都是木质的,而且上面还设置了不少小窗户,模样也倒是精致。 陆英正在心中盘算,如何把这座小王宫打理好?用来给少爷当作行宫,身为一个好下属,有好东西当然要想着少爷了。 就记得给少爷拍马屁了,至于在台北学院学过的地理知识早就被他忘干净了,什么属于亚热带海洋性气候,什么气候温暖多雨,早就成为了他眼中的过眼云烟。 跟着察克,陆英一行人向王宫走去,沿路都已经被海军陆战队监控起来,来到建筑群中一座最大的宫殿前,众人簇拥着少年而立。 眼前这少年,便是小琉球王国的最高掌控者,因为他的老爹哥哥都被接到了萨摩藩当做人质,因为年纪太小,感觉没什么威胁,所以他被留下来做了个象征。 衣服是冰蓝的上好丝绸,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雪白滚边和他头上的羊脂玉发簪交相辉映,巧妙的烘托出一位艳丽小公子的非凡身影。 看着他的扮相,陆英终于恍然大悟,就这么一副柔弱的样子,哪有半点威胁可言,怪不得会被留下来当做门面。 人群簇拥中的柔弱少年走出来双手闭合躬身行礼道,“天使大驾光临,小王荣幸之至。” 陆英并没有客套,直言道,“此次本将奉少爷之命驱逐倭寇,重新将小琉球王国归入汉人王朝藩属之国,不知道王子意下如何?” 话语非常强势,陆英明白如今世界形势本就是弱肉强食,适者生存,不适者淘汰,而且他不喜欢表面上假惺惺的一套,所以直接就挑明此行的目的。 小琉球王子闻言顿时疑惑,小琉球孤悬于海外,所以他对大陆的消息并不是很熟悉,但他知道当初的那个庞大帝国已经瓦解,如今的中原大陆也是处于分崩离析。 尽管中原大陆分崩离析,但那些国家的胳膊也比他大腿粗,不管谁来都能照样吊打他们,臣服东瀛是臣服,臣服那些汉人王朝,也同样是臣服,因此他也没有多少心理负担,就是不知道他所称的少爷到底代表的是哪一方势力。 于是他再次弯腰行礼道,“小王愿意、愿意,天使也看见了,我的王国一直遭受倭寇的侵扰,此次天使将武宫正树抓获乃是善事,但是若是你们一走,那倭寇很快就会卷土重来,到时候王国又要遭受倭寇的荼毒,所以小王希望天使能够在王国驻军以防备倭寇,保住王国的万世太平,另外小王还有意请求。” 对于小琉球王子的臣服,陆英还是非常满意的,他点头道,“有什么请求你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的绝对不含糊。”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那些该死的倭寇,多年前将我的父王与兄长都撸到了他们本岛,还请天使发兵去救回我的父王与兄长。” 听到小流球王子的请求,原本心情舒适的陆英,心情立刻就不美丽了,发兵东瀛本岛开啥玩笑,以他手底下这点家当,那根本就不是去救人的,那是去送菜。 陆英神色郑重的说道,“发兵东瀛不是一件小事,想必你也非常清楚,本将职权有限,这等大事根本无法做主,若是你去求少爷,解救你父王、兄长并不是什么难事。” 神情落寞的小琉球王子,在听到陆英说出的最后一句话后,立刻就兴奋了。 在听陆英叙述半岛有多么多么的好,幅员有多么多么的辽阔后,十四五岁的小琉球王子,终于决定亲自跑一趟半岛,去求少爷出兵去营救他的父王与兄长,顺便再去体会一下大陆的辽阔风情。 从小就生长在小琉球,对于自己的国土面积有多大他是非常清楚的,因此他对辽阔的大陆是非常向往的,在这一番顺水推舟下,他把王国大印丢给陆英后,带着满满当当的金银珠宝,与几个对大陆同样向往的官员,乘坐返航报信的飞梭巡逻舰去了琉球,最后在乘船赶往胶州。 看着手中的小琉球王印,陆英都不知道怎么说了,虽然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但那家伙的心也太大了吧!就这么带钱跑路了,自己的王国、自己的子民都不要了? 想了想,陆英觉得应该是自己的魅力太大,不然怎么会有人这么相信自己,直接把国家甩给自己。 当看到小琉球黄册上,居然有二十多万人口时,陆英都大吃了一惊,原本他认为能有个十来万就不错了,没想到居然多了一倍。 小琉球刚控制,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内有的忙了,建设军港、修建岸防炮台,铸造军事堡垒,重新操练小琉球军队,都是眼下比较急迫的事情,至于小琉球上的什么经济发展,过段时间会有人专门过来打理,根本不需要他操心。 而且这次的军事行动也并没有结束,占领小琉球本岛后,要以这里为后勤跳板,把防御战线推到四百里外的奄美大岛,这次的军事目的才算彻底完成。 琉球总参谋策划的计划时间期限是一年,因此现在的他也不用太着急,等把小琉球建设为海上堡垒后,在向奄美大岛推进也不迟,他手中的兵力非常有限,所以只能选择稳扎稳打向前推进。 1641年7月14日卯时三刻,太阳初升,大雾尚未消散,和平安稳数月的维州、昌乐一线,终于再次兵锋而起,峰烟弥漫。 雷刚想带兵从北绕过昌乐,直插大梁青州腹地,但却被刘忠汉的勇卫右营截住,两军在昌乐北城外相会对峙,拔刀而立。 梁军勇卫右营步军六千,横亘在沃野中央,四千骑兵两翼突袭护持,看这阵仗刘忠汉是打算殊死一搏了,黑灰色的铁叶甲,犹如一道寒气深深的围墙,士气高涨。 雷刚带领的中央战区一团、二团正面迎其兵峰,骑兵四团也在旁虎视眈眈,目光时时盯着对方骑兵。 总结勇卫左营的失败经历,刘忠汉不给对方半点时间,趁敌方火炮没有架设起来之前,一阵嘹亮劲急的号角,大军开始向前推进,漫漫黑色如同遍野松林,看其阵势真有一股悍勇之气。 这是两支实力未知,却风格迥异的大军,勇卫右营将士手持阔身长剑,但前队左手拿盾、刀盾相击金铁交鸣,后队背长弓、长箭,杀气弥漫,两翼骑兵刀锋寒散。 大军冲峰、烟尘四起、铁甲之声咧咧作响,喊杀之声更是震天雷动,梁军鼓声号角大作,纛旗在风中猎猎招展。 刘忠汉下令两翼骑兵出动,打算从左右侧面迂回包抄,看到敌方骑兵出动,半岛骑兵也不甘示弱纷纷拔出自己新装备的短管骑枪,分成左右两股朝着敌军撞去。 半岛步兵则跨着整齐步伐,山岳城墙班向前推进,每跨三步就大喊“杀”,优良的军纪,让他们从容不迫地以排枪阵列进逼。 尽管刘忠汉先发制人,打了炮兵一个措手不及,但熟练的他们还是在第一时间架起了炮兵阵地,得到开火命令后,隆隆的炮响声便笼罩了这片战场,实心炮弹飞过半岛步兵的上空,一头扎向了敌方阵营。 顿时间,一条条血胡同,出现在了勇卫右营的冲锋方阵,对于半岛的火炮打击,勇卫右营全体官兵将士早有心理准备,他们不去看同袍的惨死模样,而是把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半岛步阵,他们不断加快步伐,只求能快点冲到敌方阵前。 在挨过几轮火炮打击后,他们终于冲进了敌方阵前两百步,几轮炮火打击,死伤人数不过数百,对他们的影响并不是很大。 他们挥动手中长剑,剑锋直指前方敌人,刀盾敲击声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刺耳,看到此雷刚都不由得为他们鼓掌,刘忠汉统兵果然有一套,居然能想得到用这种噪音来覆盖火炮的轰鸣声,听不到火炮的轰鸣声,自然就不会太畏惧。 雷刚笑道,“你以为躲过火炮就能万事大吉了吗?你始终不明白我半岛的强大之处。” 勇卫右营大概冲锋到一百八十步的时候,半岛步兵方阵中,缓缓推出了一个个炮口,炮口的仰角慢慢被压低,最后竟然不足十度。 “开炮!” “轰轰轰……” 三十门陆战炮同时冒出火光与硝烟,三十枚葡萄弹瞬间化为数不清的钢珠,至炮口向前化成一个攻击扇面,冲锋的勇卫右营将士就如麦子一般纷纷倒下,冲在最前排的直接被打得血雾飞溅。 他们手中拿着的盾牌,根本就保护不了他们的生命。 突如其来的毁灭性打击,让勇卫右营将士稍微迟滞片刻,看着那倒下的一片片尸体,他们的内心颤动了,但他们的眼睛也血红了,无数的怒意涌上心头。 他们踏着同袍的尸体,怒吼着冲向了敌人。 第360章 勇卫右营猝 葡萄弹在打击敌方时,可以使一座火炮发挥多座火炮的作用,为了便于装填,都是将球形铁弹子或铅弹子装在一个圆弹壳内,或者是用网将它们固定在一起,其原理也很简单,就类似于现在霰弹枪子弹造型。 城阳兵工厂建造的葡萄弹是利用翠钢打造的外壳,在发射途中更容易炸裂,葡萄弹在火药的冲击下冲破弹体的束缚向四周飞散,有效扩大了打击面。 射程虽比不过实心弹,但是近距离发射一炮可以瞬间撂倒几十个敌兵,直接就是近战神器,在海战中更可以将敌方军官和水兵大片撂倒,直接达到瘫痪敌舰的目地。 勇卫右营的密集进攻队型,撞上打葡萄弹的火炮,那面前简直就是场大屠杀。 大部分军队都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刘忠汉统领的勇卫右营也是如此,被同袍死亡激怒的他们,并非真正的无所畏惧,只是他们眼中还有希望,认为只要抵近半岛步军方阵,就可以扭转战争天平,只能说他们的想法太天真。 后方押阵的刘忠汉看着冲锋士兵大面积死亡,额头早已经布满冷汗,他既是恐惧也是焦急,都说半岛铳炮犀利,今天他终于真切的体会到了,恐怖的威力让人心颤。 他的目光不时会瞟向半岛军队的右后方,眼神中的急切表明了他在期待什么? 特制的高台战车上,雷刚用望远镜观察着刘忠汉的一举一动,当看到刘忠汉脸上的焦急神情后,雷刚的嘴角带起了诡异的笑容。 雷刚爱不释手的抚摸着双筒望远镜,眼中满是感慨之色,这就是少爷说的科技改变战争模式吗?我能在几百步之外看清楚刘忠汉的神情变化,他却是对我一无所知。 兵工厂新造出来的望远镜,在口径、放大率、视场、相对口径与分辨领域都取得了巨大的突破。 “司令,有动静了,”中央战区的副参谋关龚,手指着刘忠汉的中军后方开口说道。 用望远镜观察着,雷刚笑着说道,“刘忠汉,你紧张而又期待的昌乐南营终于来了,只可惜它不是出现在我的后方,而是你!” 又挨了两轮葡萄弹,勇卫右营终于冲进了一百步,当他们挥动长剑看到胜利的希望时,如暴风骤雨般的排枪声,用铅弹与死亡告诉了他们什么叫奢望,抵达射击范围中军号角响起,“砰砰砰……” 铅弹贯穿盔甲,直接打进一个个士兵的体内,血液飞溅,铅弹入肉的扑扑声也不绝于耳。 第一排士兵打出的硝烟还没有散去,第二排士兵便换了上来,悠扬的天鹅声便是开枪的号角,中央战区一团二团并不是新兵菜鸟,他们娴熟的装弹与换阵,都体现出了他们是经历战争考验过的部队,毫无波澜的眼神,更是体现出了他们见过鲜血,不惧生命的死亡,更不会有第一次杀人的紧张与忧虑。 至于那些正在快速清理炮膛的炮兵,就更不会顾虑这些了,因为死在他们手中的人,根本就无法估计出一个具体数目,因此身为战场炮火主宰者的他们,军衔也要比陆军高得多。 急得满头冷汗的刘忠汉,也注意到了自己后方的变化,看到高瑞周带昌乐南营抵达,他心中的那丝紧迫感终于减少了一些,但随后他便疑惑了,高瑞周带领的昌乐南营怎么会出现在自己后方?他不是应该从侧后包夹半岛军队吗? 刘忠汉之所以顶着巨大的伤亡让勇卫右营冒死冲阵,不就是为了等昌乐南营从后偷袭吗? “将军,不好了!冲锋方阵右侧崩溃了。” 兵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局部崩溃便是彻底崩盘的后果,刘忠汉大声下令道,“快传令,让右翼骑兵顶上去,阵型绝对不能散。” 督尉的汇报声更加急促了,“将军,右翼骑兵被牵制住了,现在根本就无法脱身。” 刘忠汉怒骂道,“饭桶,都他马的是饭桶,以二打一,居然还没有解决战斗,让剩下的中军士兵顶上去,右翼绝对不能垮掉。” “可是,将军!” “快去!”刘忠汉的咆哮声,让那个督尉的心都颤了一下。 中军都是各个督尉的亲兵,刘忠汉这是打红了眼,把全部身家都押上了,这一战“不成功便成仁”。 还没等中军调动,让勇卫右营全体崩溃的事情发生了,高瑞周带领昌乐南营杀入了刘忠汉的中军。 高头大马上的高瑞周,手中长刀左右挥舞,每一刀基本都能带走一个士兵的生命,挡在他前方的士兵注定要化为枯骨。 看到高瑞周当先一人在中军后营大杀四方,刘忠汉撕心裂肺的喊道,“高瑞周……” 听到那声暴怒的嚎叫,高瑞周抬头看向声音来源处,刘忠汉面露寒霜青筋暴起,整张脸都变为了铁青之色,眼神中的杀机更是化为实质,整个人都怒意滔天。 对于刘忠汉的冲天怒意,高瑞周并没有在乎,他拉住缰绳不再向前冲杀,声音洪亮的说道,“事已至此,我们已再无退路,若想日后在半岛立足,享受半岛的待遇,那今天的这份投名状,还请各位兄弟全力以赴,杀梁军,活捉刘忠汉。” 排山倒海的声音响起,声如洪钟盖天地,每个士兵都在呐喊,“杀梁军,活捉刘忠汉。” “杀梁军,活捉刘忠汉。” “杀梁军,活捉刘忠汉。” 看着那乌泱泱坡来的昌乐南营军士,不少勇卫右营的将领都吓得面色如土,身体不停地颤抖着。 面对这支被称为大梁基石的军队,虽然他们曾拥有常胜不败的煌煌战绩,但此时此刻昌乐南营的士兵却没有任何的畏惧,并非他们都是有着慷慨赴死的勇气。 而是因为今天这一战,是他们人生的新起点,他们是在为自己的前程博道路,搏一个康庄大道。 铁汉碰击,死不旋踵,狰狞的面孔,带血的刀剑,低沉的嚎叫,弥漫的烟尘,整个战场都被这种原始搏杀的惨烈气息所笼罩所湮灭..... 中军都是勇卫右营各个督尉的亲兵,虽然他们战斗力强大,但面对数倍如蝗虫一般扑来的身影,他们个人的勇武终究如海浪中的一片浮沉,被波涛的浪潮所吞灭。 “逃啊!快逃啊!他们是恶魔,他们是恶魔!” 在葡萄弹一轮轮的轰击下,燧发枪一次次齐射下,冲锋的勇卫右营终于坚持不住,彻底崩溃了,他们抛下手中的兵器,脱掉身上的铁叶甲,溃不成军。 “将军大军溃了!”一个督尉哭嚎着说道,“将军大军溃了!” 看着数千人如潮水一般溃泄而来,刘忠汉心中的那口气终于再也坚持不住,整个人身体一软,便直接倒在了地上,他的眼神茫然而空洞,喃喃自语道,“败了!败了!我的勇卫右营败了!” 后方战场上一个搏杀的督尉一刀削掉冲来士兵的半个肩膀,然后朝着中军方向大声喊道,“快带将军走,我们顶不住了。” “噗嗤!” “啊!” 看着捅进身体的长剑,体内传来的冰凉之感,那个督尉看着眼前的昌乐南营士兵,不堪的说道,“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那个士兵的语气冰冷的道,“想知道为什么?下地狱去问阎王吧!” 士兵转动长剑,满心畅快的笑道,“哈哈哈……去死吧!” 内脏被长剑搅动,不知划伤绞断多少重要器官,那个督尉满脸痛苦的死去,但眼神中流露的却是浓浓的不甘与疑惑,到死他也想不明白,昌乐南营为什么会反叛? “走,快点,将军快走。” 几个亲兵扶起刘忠汉,就要朝着不远处的马匹跑去,两个督尉持剑在混乱的人群中开道,劈死一个个向前冲来的昌乐南营士卒。 回过神来的刘忠汉,推开扶着自己的两个亲兵,抽出腰间的玄铁宝剑,直接冲向了混乱的战场,剑光飞舞、刀剑交击声不绝于耳,一边杀、一边骂,“我让你们反叛、我让你们逆行倒施、我让你们为虎作伥、我让你们背信大梁,死!死!你们通通都得死!” 看着直接杀进战圈内围的刘忠汉,几个亲兵也毫不犹豫,拔剑就朝着刘忠汉追过去,一边杀、一边喊,“将军!将军快退回来。” 但他们的呼喊终究是徒劳无功的,因为杀红了眼的刘忠汉,已经双目赤红,除了杀人别无他想,只要看刘忠汉一路杀来的轨迹,就会明白他的目标是高瑞周。 因为刘忠汉太威猛,他身周一丈内已经再无人影,昌乐南营的士卒把他围困在了中央,不时地发起一波波围攻,中华武术终究是博大的,凭借着自身不俗的功力,刘忠汉打退了一波波来袭的刀剑。 骑在荷兰温血马背上的高瑞周看到这一幕,神情凝重,看着不断死伤的士卒,他大声喊道,“都退下,放他过来。” 这些士卒可是他以后在半岛立足的根基,若是任由刘忠汉这么杀下去,一会儿上报伤亡的时候,损失太严重,他的脸往哪里搁? 虽然很多昌乐南营士兵眼中满是不干,但军功与小命比起来,他们还是愿意选择后者。 看着让出的通道,刘忠汉拿着带血的长剑,目光冰寒地看着高瑞周,眼神中满是暴戾之气,不动如山,动如脱兔,刘忠汉握紧自己的玄铁宝剑,直接就冲了过去,身形之快让不少人看得眼花缭乱。 玄铁宝剑举过头顶,耀阳照射在刀刃之上,泛起一道道刺眼的光芒,长剑急速挥下,刘忠汉眼中露出了笑意,罪魁祸首即将浮诛。 “砰砰砰……” 五把燧发手铳连连开火,目标全是刘忠汉,“噗嗤、噗嗤……” 刚跃起身的刘忠汉,直接身中数枪,跃起的身子也在空中被铅弹所阻,并未能跳到高瑞周身前,便栽到了地上,身体面朝下,流出了股股鲜血,高瑞周看着那流出的阴红血液,终于放下了一颗心。 他非常清楚自己不是刘忠汉的对手,但刘忠汉想要一刀就结果他也是不可能的,他原本是想自己缠住刘忠汉,然后给那几个半岛过来的士兵争取机会,趁刘忠汉不注意偷袭射杀他。 但他没想到,刘忠汉居然就这么挂了,他看着那些手持奇怪武器的半岛士兵,心脏有些收缩,产生了畏惧之意,这种把武器先藏着等敌人冲过来,直接掏出来就是一顿噼里啪啦的打,谁受得了。 高瑞周震惊的同时,那五个士兵心里也没好到哪里去,五人连开了十枪,居然只打中了三枪,若非刘忠汉跳到空中无法躲避,他们说不定还不能打中他。 “我艹,居然没死!”一个半岛士兵惊呼道。 地上的黄忠汉放开手中握着的玄铁宝剑,用手撑着地,颤巍巍地翻过了身,他看着头顶的天空,低声地喃喃自语道,“终究还是杀不掉你吗?为什么?为什么反……” “噗嗤!” “厄!” 看着插在自己胸膛之上的玄铁宝剑,刘忠汉哭笑道,“想不到跟随我杀敌无数的宝剑,最后居然成为了结束自己生命的武器……” 因为失血过多与心脏被贯穿,他的这句话并没有说完,后半段话语则是在脑中回想,声带也只是微微的颤动,并无言语吐出。 高瑞周松开玄铁宝剑,叹了一口气说道,“想知道为什么吗?” 第361章 向青州冲锋 “因为大梁黑暗无光,它让我们看不到前程希望,看看如今的大梁还是武王的天下吗?朝廷官员结党营私、腐朽不堪,大梁四面楚歌外有强敌环视,可你看看大梁这些年都做了什么?苛捐杂税不断,以致国内民生凋敝,国弱民穷、赤地千里、饿殍遍野、狼烟四起,何处不是满目疮痍。” 高瑞周看着天空的耀阳,感受到一股灼热迎面而来,抽出玄铁宝剑,看着刘忠汉的尸体,他开口一字一句道,“大梁老了,它已经不再适合主宰这片土地,沧海横流、岁月无情变迁,齐鲁大地也应该迎接新的开始、新的主宰了。” 在战场中左冲右突的亲兵,看着倒在冰冷大地上的刘忠汉,他们犹如发了狂的野兽,愤怒地高声嚎叫着,“杀啊!杀啊!杀了他们给将军报仇,兄弟们杀了高贼,以及将军祭天之灵。” 望远镜中,雷刚看着乱战成一团的昌乐南营士卒,摇头说道,“士兵各自为战,完全就没有一点战阵可言,是杀红了眼,还是根本没有进行过战阵操练。” 胡宗旬开口道,“司令,我看他们有时也会三人相互协作进攻,应该是操练过简易的三角突阵,只不过很容易被敌军打乱阵型,所以并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 “胡团长说的没错,短距离的交错进攻补刀刺杀,的确有三角突阵的雏形,只要后期多加操练,应该很容易就能出效果,”关龚用望远镜仔细观察,在一旁补充道。 风声呼啸,野地中奔跑的勇卫右营士卒已经士气全无,看着那跑得四处都是的人影,雷刚立刻下令道,“全面进攻,必须在半个时辰内平息这场战斗。” 军队士气是会感染的,看着溃如潮水的冲锋步阵、与已经被人潮淹没的中军,原本还在与半岛骑兵纠缠的勇卫右营骑兵,立刻就失去了主心骨,在半岛骑兵的骑枪攻击下被打得节节败退,当第一个勇卫右营骑兵掉头逃跑后,骑兵的溃散也如黄河决堤一般,一泻而注。 在半岛枪骑兵面前逃跑,真的是一个错误的选择,在一人双马的情况下,很轻易就能追上逃跑的勇卫右营骑兵,无论是手铳射击,还是用斩马刀劈砍,都能很轻松的解决,被追上的敌人。 至于那些在野地里撒丫子乱跑的勇卫右营步卒,经过刚才那么惊心动魄的全力冲锋,此时的余力已经为数不多,所以他们根本就跑不过体力比他们强、而且还是精力充沛的半岛士兵。 对于机动行军方面,半岛士兵还有着巨大的优势,那就是轻便宽松的军装,根本就不会给他们奔跑带来严重的负担,而大梁军队就不同了,盔甲带来防御力的同时,也给他们增加了不少体能负担。所以结果是可想而知的,大梁勇卫右营并没有跑出多远,便被半岛士兵按到了地上。 经过一番惨烈的搏杀后,混乱的勇卫右营中军终于平静,不管那些亲兵如何悍勇,当面对于自己数倍的敌人时,结局都只有一个,那便是被人群湮灭。 围拢的昌乐南营士卒开始打扫战场,渐渐地将中央的那块空地给腾了出来,在空地中央摆着四具尸体,他们每个人都是衣甲鲜明、盔甲蹭亮,并且身份地位不低。 在亲兵的护卫下,雷刚带着一行军官,来到了四具尸体之前,陪同在一旁的高瑞周,用玄铁宝剑指着那全身铠甲黝黑泛着光泽的尸体开口说道,“雷司令,此人便是刘忠汉,大梁的二等勋爵。” 雷刚点头说道,“在后方观战的时候,我便看到他了,你说说其余几人身份就行。” 后方观战时就看到了,他用余光扫了一下两地之间的距离,因为距离太远,所以他只能看到指挥高台战车的一个模糊轮廓,他心中疑惑,这么远都能看见? “高将军不用疑惑,我们有器具辅助,能看清几里外的事物,对于这点距离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胡宗旬得意洋洋地说道。 听到胡宗旬的解释,高瑞周和身旁的几个督尉都愣住了,有器具能看到几里之外,天下有此等宝贝存在吗?这是所有人心中的疑惑。 见众人不信,胡宗旬拿出自己的千里镜示范了一下,然后就把千里经丢给了高瑞洲,满不在意的说道,“就是这个,拿去自己看。” 小心翼翼的接过千里镜,当看到镜筒中的景物时,高瑞周差点没把千里镜给扔掉,反应过来的他拿着千里镜继续观察,嘴中却是啧啧称叹道,“神奇!太神奇了!” 见高瑞周在那里激动的左右乱晃,一旁的闵勇、曹修等人也是好奇不已,虽然满心好奇,但明白自己身份的几人,并没敢多言,而是在一旁默默地看着。 回过神来的高瑞周,双手捧着千里镜念念不舍的递向胡宗旬。 胡宗旬大手一挥,语气豪迈地说道,“若是高将军喜欢,此物便赠送于你。” 听到这话,高瑞周立刻就激动了,他本想推辞一番,但是真的对千里镜喜爱不已,他土黄色的大脸羞赧的说道,“恭敬不如从命,那此物我就收下了,等战事结束,回到家乡,我定以重礼相谢。” 看着高瑞周的神情,胡宗旬只感觉便秘似的难受,一个七尺大汉作出那样的表情,胡宗旬表示真的受不了,但他还是客气地说道,“以后都是一家人,高将军何必见外。” 雷刚看着胡宗旬这一系列的动作,不用想,他都知道胡宗旬在打什么鬼主意,他看着一旁的关龚说道,“一会儿战报统计上来,看杀敌最多者是谁,我决定奖励他一个双筒望远镜,另外军功如数记录。” 关龚笑道,“是!司令。” 胡宗旬满脸期待地来到雷刚身旁,但当他得知最后那个双筒望远镜,被当成军功奖励出去时,整个人顿时就如霜打的茄子般蔫了。 这一大圈忙碌下来,自己不仅没有达成目的,而且还把自己的千里镜也送出去,他两手一摊,无奈的笑道,“得了,白忙活。” 他扭头看着关龚,心想会不会是这家伙在其中捣乱,胡宗旬下定决心不能这么轻易放弃,必须得把事情原委好好查查。 他正在想着,中军鼓点响起,一道道命令传了下来,传令兵骑着战马,在战场中大声传报,“大军按各部集结,原地开始休整,大军按各部集结,原地开始休整。” 在半个时辰内,清扫战场的任务由维州赶来的民团接手,勇卫右营阵亡士卒也被集体安葬,半岛牺牲的士兵,焚化后会带回胶州园林安葬,受伤士兵则会转到维州进行治疗与修养。 在野地里临时搭建起来的指挥部内,雷刚看着关龚问道,“战斗进行了多长时间?现在的具体时间是多少?” “战斗进行了七刻钟,现在是晨时三刻。” “通知全军,已时正点,雷霆行动,申时四刻必须抵达青州。” 传令兵出去后,雷刚又问起了骑兵团,“骑兵一团、四团现在抵达了哪里?” “一刻钟前,传令兵来报,骑兵一团、四团已经过弥河,现在应该已经抵达青州云山。” 雷刚握拳说道,“好!让人去把高瑞周和他的下属叫过来,我有任务要交代给他们。” 帐帘拉动,高瑞州带着四个都督尉走了进来,语气尊敬的说道,“雷司令,是有什么任务要交给我们昌乐南营吗?” 雷刚把高瑞周几人让到沙盘地图前,只这淄河说道,“昌乐距离临淄一百二十多里,我给你两天一夜的时间,也就是十六个时辰,明天傍晚申时你必须要到达淄河口,挡住临淄过来增援的二万新兵,能做到吗?” 昌乐南营虽然不是久经战阵的精锐雄兵,但前身是大梁边军的他们,这些年也打了不少仗,虽然战绩不是很辉煌,但去打一群操练都没有几个月的大梁新兵,高瑞周认为是没有什么压力的。只不过他也有顾虑,那就是军队的后勤粮草运输问题,急行军后勤如果跟不上,那就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很可能导致军心不稳,最后无法达成军事目的,一点段,引起全局崩散。 高瑞周也是一个求稳的人,他并没有冲什么大尾巴狼,把胸脯拍得砰砰响的保证。 听高瑞周说起粮草问题,雷刚笑着说道,“你让每个士兵自己携带两天口粮,等你到达淄河,我保证会有人给你们送粮草过去。” 雷刚说能解决粮草问题,高瑞周也不会怀疑,解除自己的后顾之忧后,他也保证道,“只要昌乐南营在,就保证临淄操练的二万大梁新兵,没有一个人可以跨过淄河。” 雷刚拍着高瑞周的肩膀道,“下去准备吧!两刻钟后立刻出发。” “是!” 几人走出指挥部后,一个督尉开口说道,“将军,这半岛军还真是不同,处处都充满着怪异。” 高瑞周道,“何止是怪异,简直就是与众不同,他们不仅武器与我们相差甚大,就连指挥作战、军队气质也与我们不一样,他们多出了一股信念、无惧无畏。” 看着周围那些洋溢着青春笑脸的年轻士兵,高瑞周感觉自己也年轻了好几岁,他看着自己的几个下属说道,“刚才你们也都看到了,别人的中军大帐是什么样子,虽然我们的目的简单,但咱们也需要好好下去计划一下。” 说到这,众人都不得不心服口服的说一句甘拜下风,半岛军队的指挥部,真的是眼花缭乱。 刚进去的那一刻,众人就被里面的地图数量给震惊了,墙上贴的是地图,架子上摆的是地图,就连桌子上摆的也是地图,不,人家桌子上那叫沙盘,能把山川河流都具现出来,打仗做到这一步,怪不得人家半岛军队,与大梁交锋这么久从始至终都未有一败。 几人回到昌乐南营营地,看着几条线勾勒出来的潦草地图,你看我、我看你,一时间都相对无言。 曹修开口试探着问道,“要不咱们过去借一张地图过来?”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刚才看着那些地图和沙盘,虽然大家都感觉新奇不已,但那终究是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想想也就罢了。 但眼前这简陋潦草的地图是真的看不下去了,简陋潦草一点也没什么,主要是这地图还是残缺的,中间的一些地方都已经破了。 闵勇也开口说道,“将军,要不过去借一份?” 看到自己属下都开口了,高瑞周点头说道,“那好,你们先在这里计划一下,我厚着脸皮去与雷司令讨要一幅地图。” 行军做事就需要雷厉风行,决定要去后,高瑞周也没有拖延,走出自己的营帐后,他立刻健步如飞地朝着中军指挥部而去。 半个时辰后两军分开,昌乐南营决定走西徐过弥河,然后一路西北而去,直扑淄河。 雷刚则是带领中央战区一团二团与骑兵三团,一路向西,马不停蹄赶往青州,必须在三个时辰内抵达接应新兵六团七团展开行动,然后一锤定音,夺下梁都“青州”。 大军行过,一路风烟四起、马蹄轰鸣,百姓纷纷躲避,看着快速行军的绿衣士兵,所有人都是心中一颤,路遇的围集、小镇、村寨纷纷关闭,他们知道烽烟即将席卷青州了,大梁要乱了。 大梁在官道上设立的一个个防御哨卡通通被炮火轰平,根本无法阻挡大军行进的丝毫脚步,大梁传信兵一时间出动频繁,一封封求援信不断地飞向青州,只可惜求援信还没送达,关卡便已经被攻破。 至于那些回去求援的大梁传信兵,雷刚根本就没有派骑兵拦截和捕杀,因为这就是雷刚想要的结果,这一路的炮火连天,就是在制造动静,而且动静越大越好。 雷刚此行的目的并不是攻占青州,他的目标是玄甲铁骑。 第362章 调玄甲离青州 一阵阵狂风像猛虎一样大作萧杀,尘土飞扬,枯叶在风中咧咧颤动,田屿中的麦穗被吹倒,吹来的云层遮昏了太阳,狂风,叫着,吼着,回荡着;它忽然直驰,像惊发狂的犀牛,在大地上横冲直撞;慌乱的向四面八方狂野乱卷。 当第一封求援信到达青州,青州的个王公大臣乱了,梁王宫内的胡州也紧张得不知所措。 “快去传太师、丞相、文大人他们过来。” 顶着席卷的狂风,太师杨坤一行人也神色肃穆的赶向梁王宫,眉宇间都带着浓浓的忧愁,每个人都在思考着王新的意图。 同时也在思考,好端端的怎么会有半岛军队出现在昌乐后方,莫非是勇卫右营与昌乐南营…… 文戊摇了摇头,抛去了脑中这种不切实际的结论,勇卫右营的悍勇在大梁可是出了名的,其实力还要高勇卫左营一大截,即使让玄甲铁骑冲勇卫右营的方阵,也不会有好果子吃,不说能以一当十,但一个打三个绝对是没问题的。 勇卫右营加上从兖州调来的昌乐南营,抵御半岛五万大军应该都是很轻松的事情,那现在的情况到底又是怎么一回事? 因为情报稀少,文戊根本就无法得出其中具体缘由,一路的不停思考,马车终于抵达了王宫前,刚下马车,文戊就看到了同样急匆匆赶来的太师杨坤,此时此刻的他们摒弃了平时的争斗,开始商讨起了这件事情,以及应该怎么平息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暴。 几人走进议事殿,坐在龙椅上的胡州,没了平日里的温文尔雅与处变不惊,整个人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下来、急得不知所措,大殿中一片寂静,能听到的只有胡州急促的呼吸声,对于此时的胡州,只能用心急如焚、焦急万分来形容。 “大王子无需惊慌,事情并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只要我们应对得当,这场风暴绝对不会伤害到大梁与您,”文戊开口说道。 “不慌,我能不慌吗?大梁开国几百年,从来就没有一支军队距离青州如此经过,大关破了,大关破了,你们知道吗?大关距离青州不足十里,不足十里啊!那王新杀过来,我们胡氏是必死无疑,到时你们只需要换一个主子伺候,照样是富贵繁华。” 太师杨坤心中暗叹道,“遇事慌乱,难成大器!” 发泄了一通,胡州也感觉自己说过了,他一屁股坐到龙椅上,颓然的默默无言。 战局瞬息万变,文戊并没有在乎胡州的暴怒,多耽搁一会,半岛军队就离青州越近,现在都已经这样了,若是半岛军队兵临城下,那大王子还不得看几颗脑袋泄愤。 他立刻开口说道,“大王子殿下莫急,据微臣推测,那王新大军应该是绕开了昌乐,避开了刘将军的防御线,从防御死角穿过昌乐,所以军队数量应该不会很多,我们只需派玄甲铁骑拦截即可。” “殿下,枢密使说的对,那王新想搅乱我大梁天下,火候还差得远呢,待这次乱局平息,我们就挥军东进,彻底铲除半岛叛军,还我大梁后方和平安泰。” 胡州站起身还没开口,大殿外一个急促的声音忽然响起,“林羽卫急报!林羽卫急报!” 披着明皇盔甲的士兵快速跑进大殿,跪到地上,手举羽林,语气急切的说道,“殿下,叛军已经攻下任家口,正在向王城而来。” 听到任家口失陷,叛军距离王城不足八里,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胡州,情绪立刻又暴躁了起来,他拿出虎符大声地说道,“快、快让顾汶出动玄甲铁骑前去拦截。” 看到胡州的动作,文戊的脸色有些不好看,虎符虽然有直接调兵权,但正规的调兵是先给枢密院发文,然后再由枢密院发调兵令,这样也不至于让兵权滥用,胡州这样做至枢密院何地? 但现在是紧急关头,文戊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看着一个羽林军亲将,拿着虎符离开前去调兵,文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什么都没看到,因为这件事情他根本没有阻止的理由。 羽林军亲将离开后,连平和吴良才急匆匆地赶来,看着两人跑得满头汗水、气喘嘘嘘,胡州也没有同情他们,斥责声同样如期响起。 看到虎符的那一刻,顾汶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在第一时间集结士兵,整装待发。 半刻钟后,南明钦州骑兵大营马蹄声雷动,整装完备的玄甲骑兵营,挥动手中长鞭,以一个个小方阵开始向前冲锋。 南明钦州骑兵大营,早就已经有半岛骑兵在观察,看到玄甲铁骑出动,骑兵之间用千里镜飞速的向后传者情报,这样的千里镜传信接力法,没用多长时间,玄甲铁骑出动的消息便传到了雷刚这里。 再攻下任家口,雷刚便没有再前进了,见目的已经达成,雷刚立刻下令道,“后队变前队,全军向后急速撤离,必须在玄甲铁骑到达之前,撤到弥河对岸。” “疾如风,徐如林,侵略如火,不动如山”,接到战略转移命令后,全军上下没有任何迟疑,掉头便向着弥河奔去。 弥河全长206公里,流域面积四千平方公里,南高北低悬殊的地势使河水流量较大,水流湍急,由于流程平谷不一,致使河身宽窄悬殊,其中最宽处七百五十米,最窄处也有二十五米。 因为水深而且河面较宽,所以弥河就成为了一道天然屏障,阻隔玄甲铁骑回援青州的屏障,只要拖住这一万玄甲铁骑,那青州还不是任由两个骑兵团捏扁搓圆,只要把火炮架到城门前轰,迟早都能把城墙轰塌,更何况城中还有两个团。 就在顾汶带领一万玄甲铁骑朝着任家口奔来时,雷刚率领的两个步兵团与骑兵三团,已经跨过了大关口。 一夜之间,从朐县到寿州弥河的浮桥通通被炸毁了,仅留下了青州境内的五座浮桥与一座石桥,可就在雷刚抵达弥合的时候,其余地方的四座浮桥与一座石桥也被精武门与军情部炸毁了,仅留下了眼前这座大关口浮桥。 一路追击而来的顾汶看着任家口人去楼空,沿着半岛军队撤退的痕迹,他一路追到了大关口,看到弥河对面整装待发的半岛军阵。 顾汶有些疑惑,不明白为什么半岛军队跨过弥河,一路向青州高歌猛进、气势不减,但等自己到达后,他们又退回了弥河对岸。 肖劲夫开口询问道,“将军,咱们还要过去吗?” 虽然心中有些疑惑和怀疑,但顾汶还是开口说道,“半岛叛军都嚣张的打到这来了,若是不与他们交交手,岂不是欺我大梁无人,都说半岛铳炮犀利,把我大量军队打得节节败退,今天老夫倒想与他们好好的过过招,过河!” 减缓的玄甲铁骑方阵,在得到过河的命令后,隆隆的马蹄声又开始响彻天际,弥河上的那座木制浮桥更是被踩得嘎嘎作响,几度都有崩塌的危险,好在这个时代的建筑质量都有保证,并没有什么豆腐渣工程,一万玄甲铁骑大军还是安安稳稳地跨过了弥河。 “开炮!” “轰轰轰……” 看到玄甲铁骑已经过来,雷刚便下达了开火命令,他可不会仁义的等对方准备好冲锋阵型,然后双方来一场公平的交战。 他的兵力本就处于弱势,若是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到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火箭准备!” “放!” 如一声声巨雷炸起,半岛方阵面前腾起一股股浓厚的烟雾,铺天盖地的火箭呼啸着,带着绚烂的烟火轨迹,有如骤雨疾风般向玄甲铁骑阵地扑去。 就在火箭齐射的同时,后方的大关口浮桥,也在一声巨大的轰鸣中化为了满天碎屑。 五个穿着普通百姓服装的人,推开头顶上盖着的盾牌,看着被炸毁的浮桥,脸上露出了笑容。 看着被炸毁的浮桥,顾汶与肖劲夫都有些看不明白,但随后好像是想到了什么,顾汶的脸色有些难看,“调虎离山”,“三十六计”中被用烂的一计,但却是每试不爽。 看着满天飞来的开花弹、实心弹与各式火箭,顾汶直接都看傻眼了,哪还有时间去关心这到底是不是调虎离山? 因为现在的玄甲铁骑,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第363章 混乱青州 西汉初期《汉律》记载,吏五日得一休沐,也就是连续工作五天可以放一天假。 当时汉朝廷要求各级官员,集中在官衙办公食宿,没有特令平日不得回家,只有到了休沐才可以回家沐浴更衣,搞好卫生顺便再走亲访友看看风景。 汉代官员除了日常休息,每年冬至、夏至也会各放五天假,至于丧假和探亲假,则要根据距离远近定天数,遇到特殊假日如皇帝诞辰则放假三天,这样的休假制度一直延续到隋唐。 但到了唐朝永徽三年,因国事繁忙,于是官员的法定假日,由汉的五日一休沐,改为了十日一休沐,俗称旬休。 虽然工作日延长了,但特殊节假日开始增多,一年之中大约有五十多个节庆假日,春节、冬至、清明各休一个黄金周,中秋、夏至分别休三天。 元宵、中元、盂兰盆节,端午节、重阳节要放一天假。 皇帝皇后的生晨自然也是需要放假的,就连老子的生日,释迦牟尼佛的生日,也都在放假的范畴。 现在的大梁延用的正是大唐的放假制度,八月十四,旬休刚回来的个衙门官吏,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呢,半岛军队攻破大关口的消息就如暴风一般席卷了青州,一时间这个消息让青州个衙门官员,都有一些不知所措与惊悚。 一时间各种猜测不断,都在想大梁的气数是不是要尽了,还是半岛王新大军只是借道过境而已。 在青州西南鲁山支脉云山的一个河口村庄中,谭延锋率领的骑兵一团与二团正在这里休整。 鲁山,不仅山势绵亘,而且还林深山高,十分善于掩藏,山脉跨越莱芜、博山、沂源、临朐,为四地之界山,鲁山走向自西而东,向北伸出很多支脉,云山便是其一。 村庄中有二百来户人家,只不过此时都已经人去楼空,精武门情报人员发现这里后,便把这里当成了火炮弹药的存放之所,经过不间断地陆陆续续往这里运输,此时的村寨中已经聚集了六十多门八磅短管榴弹炮,与五千多枚开花弹。 村庄外两匹健马快步如飞,奔跑中搅动的空气呼呼作响。 战马停在一间民居前,马背上的士兵迅速越下马匹,急匆匆的就朝着院内跑去,民居堂屋内,谭延锋、乔弘等骑兵军官,正在商讨着进攻青州城的计划方案。 见急匆匆走进来的士兵,众人停下讨论,纷纷看向大门处,目光追随着进来的士兵。 “副司令,玄甲已离青州。” 听到一万玄甲铁骑已经调离青州,谭延锋兴奋的说道,“如今青州兵力空虚,正是我们以雷霆手段一举拿下之时。” 众人又围到地图之前,谭延锋开口说道,“梁雍四年青州经过一次扩建,在原有的基础上,向东扩建了两里,并且其余三墙也以砖石增高加固过,因此防御还是比较坚固的。以如今兵工厂制造出来的开花弹,威力还不足以轰塌城墙,所以攻城的时候别把太多火力花在城墙上,以最快的速度轰他城门,然后入城抢占各个据点。 一团一营二营负责,东曰海晏门;一团三营四营负责,西曰岱宗门;二团一营二营负责,南曰阜财门;剩下的二团三营四营负责北曰瞻辰门,全军行动。” 命令下达,正在休整的骑兵一团二团就高速行动了起来,一门门八磅短管榴弹炮被民居内拖出,一箱箱炮弹也被搬了出来,一匹匹挽马也走上了自己的岗位。 与此同时清幽明香阁内,朱果子、陈翔南等人,也在做着行动计划部署,骑兵团利用火炮轰开城门主要负责青州外城,而渗透进来的两个新兵团,主要负责控制梁王宫与各大衙门,确保大梁的高层权贵没有一个漏网之鱼,因为那些人还有着巨大的利用价值。 朱果子与陈翔南两人一番商讨后,最终决定由陈翔南负责控制梁王宫,朱果子负责控制个大衙门与那些王公贵族的宅院。 因为各衙各司、王公贵族的地址都比较分散,为了保险起见,朱果子又与几个属下,详细的讲述了一下各营各连的控制目标,若不用心去记,还真不一定能在三十万人的大城中,准确地找到目标。 相比于地图前朱果子说得口干舌燥,陈翔南就比较轻松了,一个团有六个营,梁王宫也刚好六个宫门,一营一门简单又明了。 时间抵达申时三刻,朱果子与陈翔南带着一干下属,匆匆离开了清幽明香阁,平日里分散进入的他们,此时却是没在乎这些。 看着三十多人呼啦啦的从清幽明香阁内一涌而出,路上行人与周围店铺都是好奇的驻足观望,三十多号人一起从烟花之地出来,这种场面真的不多见,虽然很多贵公子都喜欢结伴来这种地方,但也没见三十多人这种大规模。 虽然是一起出来,但众人所行的方向却是不同,六千人聚集在青州城内,肯定是要化整为零,分散在各处的,因为根本就找不到这么大的聚集场所。 并且这种地方本就不多,即使有也不敢去,因为这种能容纳下几千人的地方,一般都是军营。 半炷香后,众人便消失在了各条大街小巷中,在一处处大小不一的聚集点,潜伏多日的两个新兵团士兵换上绿色军装,开始拿出自己的武器保养、装弹。 因为半岛大军突然来袭,情绪紧张的胡州,已经给王城禁卫军下达了关闭城门,与加强城防戒备的命令,突如其来的城门封闭,让不知情的青州百姓陷入了慌乱。 负责青州安全的两万王城禁卫军,并没有如其他军队一般驻扎在城外,负责城墙防务的王城禁卫军军营在南城,而负责王宫安全的王城禁卫军,则是驻扎在西城。 王城禁卫军的两处军营内,此时却是异常的繁忙,到处都是跑上跑下的人影,王城禁卫军士卒也是有轮休时间的,此时匆匆跑进来的那些士卒,就是正在进行轮休的士卒,跑出的则是集结完毕,去增强城墙与王宫防御的。 就在这样的混乱之中,两伙人借着运输粮草的名义,混进了两座军营,等他们在出去的时候,马车早已经变得空空荡荡。 走出军营的他们,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了拐角,军营依旧是进进出出,但没有一个人发现,某些角落里危险正在蔓延。 青州南城之外,骑兵一团与二团的身影也出现在了视野中,看着那与玄甲铁骑格格不入的金黄色胸甲,城门上的警钟,被急促的敲响了。 第364章 进攻全面打响 “当当当当……”,一声声响彻云霄,那雄浑的嗡鸣声,像乱蛙虎跳在腾飞,那激越的钟声似旋风骤雨在呐喊,“危险!危险来临!” 沉重的钟声在青州城上空来回游荡,急促的声波碰撞到建筑好似都会发出轻微的颤栗,先是紧急关闭城门,现在又是警钟长鸣,即使是反应再慢的青州百姓,也知道这代表着什么,“战争的前奏”。 和平安稳了百来年的青州,即将被战火侵扰,任谁都有一些不敢置信,无论是四十多年前与郑国的刑州、邯郸、鹤壁全线战役,还是十几年前的沧州战役,以及刚爆发不久的南线吴国战役,都没有让青州兵临城下过,今天这一切都破碎了,青州的警钟敲响了。 马背上的谭延锋高声道,“各部按计划执行,半个时辰内入城,天黑之前彻底控制青州。” 若是此时有大梁官员听到谭延锋的话,一定会捧腹蹲在地上哈哈大笑,半个时辰内攻破青州,你以为自己是神兵天将吗? “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这个时代,人们的固有意识都是,攻城必须要有守军的五倍兵力方可攻城,不然一切都是幻想。 嘹亮的钟鸣声,不仅让城中百姓胆战心惊,议事殿中,胡州、杨坤、文戊等大梁决策层,也是眉头紧锁,忧心忡忡。 他们想不明白,在玄甲铁骑出动的情况下,怎么还会有半岛军队抵达青州城下?出现这种情况一般只有两种结果,一是,玄甲铁骑不敌半岛大军已经被消灭;二是,半岛这次出动的军队非常多,玄甲铁骑根本就拦截不过来。 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对青州来说都不是好消息,就在众人的苦思冥想之中,胡州语气冰冷的开口道,“谁能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会有半岛军队抵达青州城下?” 胡州冰冷的眼神扫过,众人都是纷纷低头躲避目光,胡州寒气森森的目光锁定在文戊的身上,让文戊感觉后背发凉,半岛军队兵临城下,他这个枢密使是有责任的。 看着无话可说的文戊,胡州真的想大喊一声,“来人,把这个无能的庸官拖下去给我砍了。” 枢密院是除了梁王之外,唯一一个能调动兵力的机构,虽然调遣兵力不多,但枢密院是大梁的最高军事机构,文戊身为枢密使,在大梁的地位可是不低,因此没有登基的胡州,根本没有权利砍他。 胡州把目光掠过文戊,又看向了大殿中的其余众人,只要是被胡州目光扫过的人,都是感觉心里怦怦地跳,叫苦不迭。 因为胡州通红的眼睛真的太渗人了,他就像一个在赌坊里,赌输了一切的人,包括生命,对像这种走到绝境的人,真的是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做得出来,很多帝王在亡国之际,都会性情大变,嗜血好杀。 来回游荡的目光,最后锁定在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身上,胡州冷笑着说道,“乔爱卿,听说胶州乔大人在半岛王新手下共事,不知他可有回青州探望你,也不知他仕途是否顺利,对半岛之事,我也是好奇的紧,乔爱卿可否与我讲讲。” 话语中暗藏机锋,乔立新怎么会听不出来?愈显苍老的他,语气黯然的说道,“自五年前一别,老臣便没有再见过那逆子,我乔立新侍候三代梁王,生是大梁的人,死是大梁的魂,半岛之事微臣不知。” “胶州乔大人,可是王新手下的中流砥柱,乔爱卿说不知,这未免有些太薄情了,好歹乔爱卿也与我大梁君臣一场,不说寒心啊!” 对于胡州的咄咄逼人,乔立新依旧是面不改色地说道,“我已将那逆子从中宗祠族谱除去,他已不是我乔家之人,自从半岛割据后,也再无书信来往,老臣是真的不知半岛知识,殿下若是信不过老臣,可派与羽林军前去调查。” 就在这时,王城禁卫军左统领风驰电掣的冲进议事殿,他朝着胡州拱手行礼道,“参见殿下!” 胡州转回目光,看着邢高熙急切的问道,“邢将军,城外到底是什么情况?” “殿下不必担心,叛军的几千骑兵而已,都是手下人不懂事,胡乱敲响城门警钟,以至于让殿下受惊了,末将是前来请罪的,”单膝下跪的邢高熙满脸不在意的说道。 听到就是几千骑兵,议事殿内的众人都放下了一颗心,骑兵不善于攻城,这是大家都知道的,更何况就只有几千人而已,刚才城门的警钟敲得那么急,加上这么多年来又是第一次敲响,以至于在场众人都是内心惶恐不安。 听到城外半岛军队就只有几千人,龙椅上的胡州,脸色也比之前好看了许多,突逢这样的变局,他是真的焦虑不安。 就在众人都宽心的时候,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打断了在场众人的笑容,随后所有的人都感受到了脚下传来的微微震颤。 胡州从龙椅上跳起来,两步便跨过脚下的台阶,然后步履快速的朝着大殿外匆匆奔去。 尽管不是很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看着西南城冒起的浓浓黑烟,所有人的内心都是狠狠的揪了一下,大梁京器局很早便会打造火筒,对于火药爆炸自然很清楚,结合刚才的巨响与颤动,众人再猜不出答案,就是猪了。 文戊语气郑重说道,“殿下,半岛军队善于利用各种火器,刚才的爆炸肯定是半岛逆贼做出来的,只是不知道他们刚才炸掉了什么,臣这就派人去查。” 胡州对自己不满,文戊是非常清楚的,虽然现在胡州还没有登临王座,暂时拿自己没有办法,但最近太师杨坤和右丞相吴良,正在筹划大王子登基的事情。 文戊还是有一些担忧的,虽然到时候丢命的概率不大,但这枢密使肯定是做不了了,从高位跌下是谁也不想看到的事情,文戊当然也不想,所以他才会此时此刻开口主动揽过这件事情,就是想把自己的形象在胡州心里挽回一下。 还没等胡州点头同意,又一声震耳欲聋、撼天动地的爆炸声从西面传来,看着又一道漆黑烟囱腾空而起,邢高熙只感觉内心一紧,双眼一花,差点没有站住身体。 众人看着邢高熙倒退的身体踉跄的脚步,有人疑惑不解,有人好似想到了什么?内心同样是跟着紧张的跳了起来。 看着众人不一的反应,胡州皱眉开口询问道,“邢将军,莫非是今天身体不适?” 邢高熙身体有些摇晃,对于胡州的问话也不知道怎么回答,用颤抖手指着王城禁卫军南营的方向说道,“南、南营……” 听到邢高熙不全的话,胡州只感觉五雷轰顶,身体也是下意识的发僵,他喃喃自语道,“不会的,不会的……” 邢高熙脸色虽然依旧难看,但他还是强作镇定地说道,“殿下,不必惊慌,我来的时候,营中士兵已经不多,即使真的是王城禁卫军军营被炸,伤亡应该也不会很严重。” “急报!急报!” 紧急而来的羽林军,看着站在大殿外的众人,迅速跑到胡州的面前,高声说道,“殿下,不好了,禁卫军南营没了!” 北城之外,十八门短管榴弹炮并排而立,三个大顶山军校火炮学院炮兵指挥官,用双筒望远镜观察着城墙之上,开始报出一条条侦测数据,“二组炮口压低五度,整体向右移半公分,目标城门。” “一组炮口向上调三度,整体炮身保持不变,目标城楼。” “三组炮身向左移……” 十八门火炮全部调节后,三人相视一眼,然后纷纷点头,下达了开火的命令,“开炮!” “轰轰轰……” 青州城内的两处军营爆炸,就如一根导火索引爆了一切,最远的北门下令开炮的同时,其余三门也下达了同样的命令。 一时间炮火轰鸣,进攻全面打响。 第365章 青州沦陷 青州南城,看着停在两里外的半岛军队,城墙上防御的王城禁卫军将官哈哈大笑道,“叛军前锋离城墙足有二里,火筒同样也架在二里开外,如此之远他们就敢开炮,难不成真当我们青州城墙是用纸糊的不成,随意就能在上面戳个窟窿。” 听到自己上官的话,其余人也是跟着哄堂大笑。 王城禁卫军身为大梁的精锐军卒,担负着青州与王宫的安全,所以有什么好东西,自然都要先紧着他们来,因此京器局打造的火筒最先装备的就是王城禁卫军。 对于火筒的性能,他们自然是知之甚详,京器局最新打制出来的火筒,加上城墙的高度最大射程也才一里五六上下,有效杀伤范围也才一里左右。 尽管听说半岛军以铳炮犀利而着名,但他们也不相信半岛军队的火炮能打二里之远。 就在城墙守城将士轻松惬意的笑声中,城墙外轰隆隆炮响声炸响而起,十八枚开花弹由炮膛中挤压而出,在空中发出呼啸声。 “砰砰砰……” 十八枚开花弹相继炸开,城头上突然地动山摇,位于城门正上方的三层门楼,正中间处猛的炸了开来,砖瓦木屑四散迸射,当场有十余名兵勇被打成了血人,惨叫之后倒地身亡在弥漫的硝烟中。 门楼中间偏上塌了个大洞,在满地的砖瓦里,还分布着些残肢断臂,零星的火苗正在吞吐,城墙上成群结队的兵勇四散逃散,惊慌而又茫然,谁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十八团火球消散,看着倒在地上哀嚎的同袍,以及那已经不再动弹的尸体,还活着的人瞬间觉得生命是如此美好。 不少士卒直接当场吓得一屁股跌坐地上,城墙上侥幸逃过一劫的将领回过神来,惊恐的大叫道,“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没有人回答他,只有那空中的呼啸声再告诉他,一切都还没有结束,噩梦才刚刚开始。 足足打了十五轮,城外的炮兵阵地才停止了怒吼,因为此时的炮管已经发红,如果再继续炮击,很有可能会因为承受不住膛压,而产生炸膛。 城墙上已经是满地狼藉,到处都是焦黑的尸体,这一段城墙已经在不见活人身影。 逃到城墙下的梁军,此时的神情还处于浑浑噩噩之中,他们想不明白,为什么这叛军的火筒打的又远又准,他们更弄不清楚,为什么那些铁弹会发生爆炸? 那个城防将领此时的内心更是翻江倒海、震惊不已,这那是什么以流民起家的乌合之众?这明明就是一支攻势凶猛的劲旅。 北门的炮火也已经停止,在巨大的爆炸中,青州城厚实的城门早已经被炸得四散迸裂,黑幽幽的门洞豁然呈现在谭延锋眼前,随着刷的一声,寒光闪闪的斩马刀被谭延锋抽了出来,他挥刀向前,大吼一声,“兄弟们,冲啊!” 火炮声停止,伴随着的是隆隆的马蹄声。 传信的羽林军一路奔跑,一路高喊,“急报!急报!” 兴许是跑得太急,他一下就摔在了坚硬的青石砖上,一摔直接碰断了自己的鼻梁软骨,他爬起来用衣袖随便擦拭了一下鼻血,然后迈开腿又朝着议事殿狂奔。 议事殿前,面目凄惨的羽林军直接跪到了台阶之下,看着台阶之上的胡州与一干王公大臣。 语气悲戚、断断续续的道,“殿下……殿……殿下城门破了!” 听着那如疾风般的爆炸声,一行人的精神本就一直处于高度紧绷状态,此时听到城门失手,那根紧绷着的弦直接就断掉了,有人面色如土,身体颤抖不停,有人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青州城墙如此高厚,就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可能会破,怎么可能会破!” 胡州面色苍白,双眼麻木无神的看着前方,从高高的云端直接跌到深渊之下,每个人都会绝望,他闭紧双眼,眼角滑下了泪水。 “大梁要亡了吗?” 文戊急促的声音响起,“殿下,大梁还没有亡,半岛叛军不过几千骑,即使他们攻入城中,想要控制也绝非易事,我们只要守住宫墙五日,在向各地边军下令勤王,只要张将军与各地援军到达,叛军之乱定可平息。” 文戊的一番话,好似拨开云雾见明月,让所有人都看到了一丝希望,对啊!大梁还有十几万边军。 这屡希望曙光没有坚持多久便破灭了,一队羽林军急促地朝着大殿跑来,看到胡州之后,那个亲卫主将就急切地说道,“殿下,安武门已经被攻破了,叛军马上就要杀来了,现在您必须马上离开王宫,离开青州。” 安武门被攻破,只见如一记重锤敲在了所有人的心上,所有人都不敢置信,这么短的时间内,叛军直接攻破城门不算,现在竟然连宫门都破了,他们莫非真是天兵神将? 还没等众人迈步撤离,又有几队羽林军急促奔来?带来的消息更是把全场众人炸翻在地,青州城中涌现出大批半岛军队,直接攻破了王宫六门,王城禁卫军被打得节节败退,马上就要杀到议事殿。 完了!大梁完了!即使还有十几万边军,又能怎样?青州都沦陷了,大梁还存吗? 这就是在场所有人,此时此刻的心理想法,不少人把目光投向了满头白发的乔立新,眼中都露出了羡慕之意,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姜还是老的了,一早便让乔方投奔了王新,这两头押注,无论大梁与半岛谁输谁赢,他乔家依旧能在这片土地上屹立。 怎么保住大梁就别想了,还是先想想怎么在王新手下保命,顺便再谋取个一官半职。 排枪的砰砰声越来越近,不少人都是抬头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此时此刻他们的心是好奇而又紧张的,半岛能在短短的几年内崛起,众人又怎么会不好奇呢?他们都想看看,那个被称为半岛少爷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议事殿前便是永宁门,在众人的视野之中,先是几百个王城禁卫军一路溃退而来,然后便涌进来了一群穿着绿色军装的半岛士兵。 七团二营营长曹之江刚跨进永宁门,便看到了站在议事殿前的胡州、杨坤、文戊等人。 看着就要往人群中丢手雷的士兵,曹之江大喊道,“都停下,都停下,把他们包围起来就行。” 他的话语刚说到一半,十几颗圆滚滚黑乎乎的手雷,就如流星天降一般抛进了王城禁卫军中,看到那些黑铁球又丢了进来,溃退的王城禁卫军直接被吓得到处乱窜。 第一次面对热武器战争,他们直接就被打蒙了,先是几轮开花弹对着宫门狂轰滥炸,直接就把宫门炸得无影无踪了,看着冲锋过来的半岛士兵,本想用人把炸毁的宫门堵住,可谁知道那些火筒又打出了密密麻麻的小铁球,几轮下来宫门洞内已经是尸横遍野,流血漂杵。 接下来的燧发枪与手雷,直接就把所有人都打得没脾气了,面对那些如石头般狂甩而来的黑色铁疙瘩,再坚硬的战阵也会被击溃。 台阶上的众人看着几颗黑色的圆球扔过来,王城禁卫军就乱得不成样子,他们不禁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难道这就是王城禁卫军的实力?几个破铁球就被吓成这样。 “轰轰轰……” 巨大的爆炸声,直接把高台之上的一行人吓到了地上,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王公贵族,哪里见过这等场面?瑟瑟发抖的身体,以及那流出来的黄色液体,都证明了他们害怕到了极点。 曹之江怒骂道,“是哪几个王八犊子扔的?让你们停手没有听到吗?” 看着一个二个眼观鼻鼻观心的士兵,曹之江无奈的摆手说道,“下不为例,失把他们都围起来,放下武器,跪下可活!” 士兵们也跟着齐齐高喊,“放下武器,跪下可活!放下武器,跪下可活!” 看着渐渐围拢的半岛士兵,那些已经如惊弓之鸟的王城禁卫军,先是沉静,然后是左右环视,曹之江看着那些还在犹犹豫豫的王城禁卫军,直接开口说道,“立刻放下武器投降,不然我们就开枪了。” “叮当……” 一个士兵坚持不住,直接就丢下了手中的武器,扑通一声就跪到了青石板上,他也不在乎膝盖传来的痛楚,直接把头磕到了地上。 万事开头难,有了第一个,自然就不会缺少第二个,抛却武器的叮当声,此起彼伏的响起,大殿广场上跪下的身影也越来越多,他们低下自己高贵的头颅,如最卑微的奴隶匍匐在了地上。 曹之江看着围在胡州身前的几对羽林军士兵,语气犹如九天冰霜般冷漠的说道,“跪下,要么死。” 羽林军身为梁王亲卫,虽然说不上所有人都是忠心耿耿,但不怕生死的人也不少,对于曹之江的威胁,他们根本就不加理会,只是把胡州围在中央,眼神锐利地盯着周围越来越多的半岛士兵,他们握着手中兵器,随时准备殊死搏杀? 就在双方对峙的时候,一身戎装的陈翔南踏进了永宁门,他站在广场中央,看着台阶上的众人,一股无形的威势便压了过去。 扑面而来的威压,让不少王公大臣都感到了惊悚,原本好奇的目光接触到陈翔南的那一刻,立刻就缩了回去,那股眼神中的锐芒让不少人,心惊胆战。 但也不乏有敢与其目光对视之人,台阶上的乔立新就在一直盯着陈翔南看,刑高熙也是目光凶狠地看着陈翔南,目光中燃烧着滔天怒火,此时的他恨不得把陈翔南给生吞活剥了,但看着周围那些黑洞洞的枪口,他又压下了心中的悲愤。 “你就是那王新逆贼,”一个苍迈的声音在台阶之上响起,乔立新目光灼灼地盯着陈翔南开口道。 陈翔南目光微眯了一下,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个怪异的笑容,“你就是乔部长的父亲。” “哼!别跟我提那个逆子,我没有他那样为虎作伥的儿子,我问你话呢,你只需要回答老夫便可。” 陈翔南不屑的说道,“青州是我们送给老师的新婚礼物,取一件礼物而已,还用不着老师动手。” 听到陈翔南的话,不少人都想下意识的掏掏耳朵,看看是不是自己听错了,但看着周围那些满脸冰冷的士兵,他们还是放弃了掏耳朵的举动,把青州当成新婚礼物,青州可不是简单地代表一座城池,他代表的可是整个大梁天下,得是多么隆重的婚礼,才能把一片天下送去当新婚礼物。 不少人都在想,是不是那王新不成婚?这大梁就不用亡了,想到这里不少人都是苦笑不已,大梁的江山社稷存亡,居然还要看一个人是否成婚,未免也太讽刺了。 “我给你们三十息思考时间,投降的就走下台阶,不然就别怪我们枪口不长眼了。” 看到陈翔南的眼神,曹之江立刻就反应过来了,他看着台阶之上的众人,高声道,“一、二、三……” 青州城中,枪声、爆炸声、马蹄声不断,借着骑兵的高机动性与手雷的大量开路,很快外城与城墙就被骑兵全面控制了,他们在城中设立了一个个哨卡,开始组织巡防士兵,防止有人浑水摸鱼。 入城之后,谭延锋下达的第一条命令就是,所有人都必须待在家中不得外出,凡在街上晃荡者,一律格杀勿论。 下达这条命令也是没办法,青州有三十万人口,而自己才几千军士,想要完全掌控青州不出乱子,就必须要采取临时军事管制,的措施才能保证城市稳定。 在这条命令下达后,那些准备趁着军队入城混乱时,捞点好处的青皮流氓,以及各种杂七杂八的黑势力帮会,立刻就如老鼠见到猫一般,一下子就钻得没影了。 原本还打算杀几只弱鸡来敬敬猴的谭延锋,这下直接就失去了目标,本以为要用暴力镇压混乱的他看着空空荡荡的街道,都在想要不要找几个赌坊,抓几个出来杀杀。 但想了想还是算了,少爷要的是一个平稳的青州,而不是一个被打的千疮百孔的破地方。 几匹建马疾驰而来,带头之人正是秦弘,下马便开口汇报道,“副司令,到目前为止,共俘虏王城禁卫军三千二百余人,或许还有漏网的,但由于天色快黑了,战士们不便入宅搜捕,但是我们已经控制成门,谅他们也跑不了。” 谭延锋点头说道,“虽然我们已经控制了青州,但夜晚说不定会有人出来作乱,先辛苦兄弟们夜晚加强防备,别在阴沟翻了船。” ps:两章合并。 第366章 禅让劝降 酉时三刻,在军营爆炸与攻城中歼灭五千多王城禁卫军后,青州历经一个多时辰的混乱,终于恢复到了原先的平静。 虽然天边还泛着红霞,余晖也没有彻底落山,但宵禁的命令却是开始了,城中的搜查依旧继续,只不过不进入民宅而已。两万王城禁卫军歼灭加上俘虏也才八千,去除王宫守护的七千多人,青州城中应该还散落着四千王城禁卫军,这些人留着就是隐患,所以必须清除。 王城禁卫军身为青州的城防与治安军队,平日里肯定多多少少与百姓有摩擦,因此谭延锋根本不相信他们会这么得民心,四千多人都会有百姓愿意将其躲藏。 谭延锋的判断是正确的,在不断的摸索搜查中,陆陆续续的又有王城禁卫军士卒被揪了出来,他们利用对地形的熟悉,藏到了一些不易发现的隐蔽角落中。 看着不愿走下台阶的胡州、乔立新、文戊、刑高熙与五六十名羽林军士兵,陈翔南毫不犹豫的下令道,“上去抓人,生死不论。” 命令下达,士兵缓缓移动,一时间双方剑拔弩张,就在这时一声大笑打破了肃杀的形势。 “哈哈哈……” 胡州看着走下台阶的太师杨坤与吴良、连平等人,笑着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古人诚不欺我,繁花落尽、花会哭泣,很多人自是忠君报国,不过一鼠辈尔。” 寒风萧瑟,胡州看着依旧留在台阶之上的乔立新、文戊等人惭愧的说道,“天下王朝三百年一兴衰庚替,大梁已经走到尽头,这是命也是劫,能留一条性命,何故平白丢掉?都下去吧!” 他看着周围的羽林军士兵,也说出了同样的话,就在羽林军挣扎纠结的时候,陈翔南说道,“想想你们家中的妻儿老小,别为了一时之快,而将整个家族拖向深渊。” 在这个不重视士兵思想教育的年代里,士兵的忠诚之心并非牢不可破,当忠诚与亲情相互碰撞,终究有人选择了放下武器。 在所有的羽林军士兵被压下去后,陈翔南伸手请道,“诸位,大殿里面请,咱们谈谈事情。” 兴许是想开了,胡州也没有之前那么沮丧与落寞,他一脸释然的就迈步朝这议事殿内走去,好似对一切生死浮沉都已经看淡。其余的那些王公大臣则是神色各异的根在后面,一同走进议事殿。 可能是因为习惯性,胡州进来就要朝着龙椅走去,还没等他跨上台阶坐上龙椅,陈翔南就语气冰冷的说道,“大梁没了,你已经不再适合那个位置,咱们还是站着谈吧!” 胡州愣在了原地,然后苦笑着又退了回来,识时务者为俊杰,身为阶下囚,胡州还是非常有自知之明的,他退到大殿中央,看着陈翔南直接开口问道,“说吧!你们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们?” “下诏禅让鲁青侯,下旨让各地边军投降,接受我半岛收编。” “只要写禅让诏书,与让各路边军投降,你就能保证不杀我们。” “不能,杀不杀你们,取决于少爷,”陈翔南毫不犹豫的说道。 胡州冷笑道,“那我写与不写又有何区别?” “写或许还尚有一线生机,不写则是必亡无疑。” 听到陈翔南的话,胡州只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整个人一点力气都使不上,叹了一口气,胡州就如泄了气的皮球,声音软弱无力的说道,“我写。” 反正这天下是保不住了,对方不过是想要一个正统名义而已,想要给他便是了,只希望到时那王新能看在自己主动配合的份上,放他胡氏一族一条生路。 胶州韩阳镇。 随着总参各部门的职能愈发完善,此时的王新也能轻松很多,就在这场席卷大梁的风暴愈演愈烈的时候,王新却是带着温度为、乔方一行人来到了韩阳镇。 接到王新到来的消息,韩阳镇的镇长蒋家龙,早就带着一些人在镇口开始迎接了,除了几个平日里在镇中比较有威望的人外,蒋家龙并没有组织过多的人受欢迎,像什么组织人手敲锣打鼓,在半岛根本就不流行,也用不上。 从胶州学堂回来的罗崇文也在迎接队伍之中,看着迎面当先走来的王新,还没等众人率先行礼,王新就笑呵呵的拱手道,“诸位,数月不见,近日可好?” 蒋家龙领着迎接众人施礼,“多谢少爷关心,我等一切皆好。” 看着有人激动,有人紧张,王新摆手说道,“大家不要拘谨,我们又不是第一次见面,我的性格你们还不了解吗?根本不需要那么多礼节的,大家都放轻松。” 王新微笑着亲自把罗崇文扶了起来,其余没见过王新的人,见王新如此和蔼,也都放松了心情,甚至感激与亲近还多一些,均是笑着站直了身子。 因为出来时间比较晚,此时的天空也是慢慢的在变暗,就在镇政府大院内,二三十号人坐着自己抱来的一张小板凳,正在听温录为讲着次行而来的具体目的。 温录为大声道,“乡亲们,我今天过来打扰大家,是打算对韩阳镇周家庄进行农业股份制改造,具体操作流程是这样的,我们先把自己的土地丈量出来……” 温录为说了一大通成立农业股份合作公司有可能的好处,底下也渐渐响起了嗡嗡声,但大多数村民都是一副茫然的模样。 王新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温录为讲解,在温录为给村民们仔细讲述的过程中,王新把所有人的反应都看在了眼中,其实对韩阳镇周家庄进行农业股份制改造,是王新提出来的意见。 看着仍是一脸茫然的村民,温录为认为自己已经说的很浅显透彻了,可是村民的表现让他真的非常无奈,他只得又重新组织了下自己语言,又继续开口道,“各位可是不明白?这也不怪你们,农业股份合作制是一个新东西,你们听不懂也是可以理解的,那这样吧!我再和大家仔细讲解几遍。” ps:谢谢书友打赏,谢谢书友︶ㄣ?萌萌哒、书友投出的宝贵月票,感谢万分! 第367章 农业股份合作制 人群中央,一个老农缓缓站起身体,他略一迟疑,但随后便看着王新开口说道,“少爷,您还是说怎么弄吧!您怎么说我们全体村民就怎么做,乡亲们全听您的!” “对!我们都听少爷的,”人群中纷纷出声附和。 坐在一旁静静观察的王新愕然道,“大家都没有弄明白农业股份合作是什么意思,就这么信任我?不怕来年粮食收不上,饿肚子吗?” 那老农笑着说道,“土地都是少爷给的,命也是少爷救的,少爷是为我们老百姓着想的,我们大伙儿都知道,我们不信您,信谁?” “在这天底下,若连少爷的话都不可信?那还有谁的话能信?”一旁的一个中年人也开口说道。 王新没有搭理被晾在一旁的温录为,直接开口道,“那好,大伙竟然如此信任我,那我也和大伙透个底,这个农业股份合作制只是我的一个初步构想,虽然会有可能提高产量,但也有可能带来不可测的风险,凡事不能只往好的方面想,大会儿弄明白了才能心里踏实!” 周家庄的村民们,纷纷开口说道,“我们不信任少爷您,还能信任谁?我们大伙儿都明白您是为我们着想,还请少爷您放心,若是真搞亏了,我们也绝不会有人怨您,乡亲们,你们说是不是?” “不错!不错!少爷才是真正为老百姓着想的,少爷该怎么办您就明说吧!而且我们每家都有人在工厂里做工,就算到时粮食真收不上来,咱们也不会受饿的。” 听到这里王新也就放心了,他之所以选择周家庄,就是因为周家庄有一半的成年劳动力,都在胶州新办的工厂里做工,即使这次进行的试点失败了,到时他们也不会缺了生计来源,到时候在一家补偿一些银子,他们也不会受饿。 看着百姓们如此拥戴王新,罗崇文眼中露出了欣慰之色,“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他相信这个年轻人日后定有一番不俗的作为。 听着百姓们支持声一片,一副把心肝掏出来的模样,王新真的有一些感动,有人说,中国的农民是精明、狡猾、市侩、自私的,这些或许有,几千年来的封闭与剥削之下,使他们为了生存不得不小心翼翼,也必须斤斤计较。 但更多的,还是淳朴与憨厚的品质,当权者真心为农民着想,农民会永远感恩戴德。 “好!”王新双手一压,大声的说道,“既然大家都信任我,那我就为大家做主了,我的打算是把乡亲们联合起来,成立周家庄农业股份合作有限公司,各家以土地入股……” 说到具体操作层面,村民们渐渐都能理解了,简而言之,是重新清查丈量各家土地,以实际面积入股股份公司,各家不再是独立的经营个体,而是土地统一种植,韩阳镇距离胶州并不远,公司是什么他们还是明白的。 等村民们这次秋收之后,王新会让大顶山的农业研究员,来帮助他们进行水土农田改造与股份制公司的成立。 为明年春天的统一生产打下基础,将来的收益也会按入股比例分成,公司管理人员与实际耕作人员额外领取报酬,富余劳动力可以试着去城市打工,由各级政府提供尽可能的帮助与引导,想去参军当兵的军中也会大力欢迎。 王新之所以会提出农业股份合作制,第一就是为了解决半岛的过剩劳动力,半岛可耕种面积本来就少,这么多人窝在田里,每年收获的粮食根本就养不活,土地进行农业股份合作制后,土地进行统一的耕种,每家最多只需要一个人,没那活计可干的人,自然就会响应政务院的入厂号召,这样就可以避免像西方那样直接把农民强行驱赶入工厂的血腥过程。 第二个则是为了能让土地利用率最大化,收获更多的粮食,同时也是为了土豆、玉米、红薯等高产农作物,推广做提前准备。 第三自然是为了推广农业股份合作制,不过这种方法只适用于人口多耕地少的地方,像琉球那种地广人稀的地方,就不适合推广农业股份合作制。 在这其中,王新把土地的收益权与土地决权进行了分割,即分配收益按出地的比例分配,但表决投票是按照一家一票进行的。 若是按土地面积来算,那一些田亩数量多的家庭,将会拥有对表决的决定权,种什么,怎么种,将会由他一人说了算,别家也会逐渐沧落为他家的附庸,股份制改造将变得毫无意义,完全没能发挥民主的主观性,这是王新不愿见到的。 另外王新还对土地转让,也就是股份转让作出了严格限制。 如果王新允许土地不受限制的流通,那最终的结果必然是土地高度集中化,也就是俗称的“土地兼并”,而这恰恰是一个政权走到末路的标志。 王新的目标很明确,那就是产权分散,土地集中使用。 事情商讨完后,百姓们便分分离开了,回家做着秋收前的准备。 第二天一早,大顶山过来的农业研究员们立刻下到田间地头,在当地村民的协助下重新丈量各家土地,并实际考察土壤结构成份,以得出适当的农田水利改造措施。 土地丈量完成,由于即将实行联合生产,某些田埂包括田间休息的房屋都将拆除,这大约可以增加一成土地面积,这些会算入公有土地,收入不会分配给个人,而是作为公司经营费用,至于水利设施的重建的费用,将由政务院提供六年期无息货款解决。 看着田间金黄的麦穗,无论是王新,还是温录为、乔方都是一脸的兴奋,别人不明白农业股份合作制代表什么?他们可是非常清楚。 随着农村大批的富余劳动力走入城市工厂,一个崭新的时代也将会开启,工业革命。 同样在这段时间内,一封劝降信也到达了雷刚的手中,看着跟随传令兵一同到来的吴良,雷刚好奇地开口问道,“你与顾汶认识。” 吴良点头,急忙开口说道,“我与他是亲家。” “那好!他的骑兵大营,就在三里外的山沟里窝着,我给你一个时辰的时间,你去劝他带兵出来缴械投降,若是他还冥顽不灵,我可就要发起进攻了,你也千万别想着逃跑,想想你的家人子女。” 听到雷刚威胁的话语,吴良的身形就打颤了一下,他立刻开口保证道,“这位将军你放心,我保证让他带兵出来投降。” 雷刚点头说道,“我们的时间非常紧迫,你现在就去。” 第368章 全线对接 一天前,顾汶刚带着一万玄甲铁骑度过大关口,冲锋阵型都还没有集结完毕,就迎来了两个炮兵营与一个火箭营的猛烈打击。 在火箭与炮弹的爆炸中,大部分马匹瞬间受惊,以至于奔得整个弥河东岸到处都是受惊战马。 没了冲锋阵型的骑兵,对于雷刚的空心刺猬阵来说,那就是战场上的炮灰而已,以往的步兵方阵想要围剿骑兵基本是不太可能的,但对于拥有远程打击的步兵方阵来说那就不一定了。 在战场上很讲究士气,只要第一波就能打掉敌人的锐气,那击败或剿灭敌人就会变得非常轻松,溃如潮水,兵败如山倒,可都是有战场依据的。 面对突如其来的失败,尽管顾汶双眼血红十分的不甘心,但他也只能选择收缩兵力,一路向南溃退而去,带着残余兵力躲进了洪山。 虽然洪山地势并不险峻,但石头却是奇而且险,在远处望去就是一线天,如同两堵薄薄的墙上悬着两块巨石,在微风中摇摇晃晃,使人望而生畏。 走进一线天的峡谷中,凹凸不平的石壁宽窄不同,有的好似“星光大道”宽达二三十几米;有的却是羊肠小道,只有两三米左右,只能让两匹战马同行;在岩缝中望天,如同灰中透蓝的丝带在雨雾中变幻。 过了这条峡谷就能进山,洪山中还隐藏着不少悍匪,借着这条峡谷的天然优势,那些悍匪每每都能逃过大梁官兵的绞杀。 借着骑兵的高机动性,等雷刚带着追兵赶到洪山时,顾汶已经带着四千残兵通过了峡谷,通过之后便没有继续进山,而是派兵守住了峡谷通道,想借着这条天然的峡谷通道来阻击雷刚的追兵。 面对这条易守难攻的洪山峡谷通道,为了减少战损率,雷刚并没有贸然下令进攻,而是在距离峡谷口三里处安营扎寨,静静的等待青州方向的消息。 果然,第二日一早,传令兵就带着吴良来到了大营,同时也带来了胡州的劝降信。 看着眼前的峡谷通道,无良的腿就有些发颤,他看着跟随而来的两个士兵害怕地说道,“你们不跟着一起进去吗?” “我们的任务只是负责送你到达峡谷口,剩下的路要你自己走。” 吴良看着那阴暗潮湿的峡谷心里总是毛毛的,总感觉里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存在,那滴答滴答的水滴声,不停的在敲击着他虚弱的内心,他有些哀求的说道,“要不咱们还是一起进去吧!如果我中途逃跑了,你们也不好回去交代是吧?” 两个士兵并没有搭理吴良的废话,用燧发枪指着他的脑袋道,“哪里来的这么多废话,你若是再磨磨唧唧的,我们可就要开枪了。” 面对两个士兵凶恶的眼神,以及死亡的威胁,吴良还是迈着有些发虚的双腿开始朝着峡谷走去。 两个士兵看着他那一步三回头的样子,心里满是吐槽和无语,这还大梁的丞相呢,胆小成这个鬼样子,也真是不嫌丢人。明白的人知道他是害怕峡谷的漆黑和悠长,不明白的人,还以为这是那家孩子要远行,正在依依不舍的告别自己父母亲人呢。 为了安全起见,也是给自己壮胆,他一边走一边喊,“顾兄在吗?我是仲达啊!” “顾兄在吗?我是仲达啊!” 洪山峡谷尽头的一处干燥溶洞中,一堆篝火正在熊熊的燃烧,顾汶与肖劲夫神情疲惫的,正在急躁的商谈这什么? 肖劲夫惊讶地说道,“将军,您的意思是,他们这是调虎离山,等我们离后,一举拿下青州城。” 听着顾汶之前的分析,肖劲夫仍然还有一些不敢相信,青州还有两万王城禁卫军呢,加上青州城高墙厚,那些半岛叛军想要轻易拿下青州,恐怕没那么容易吧! “虽然这只是我的猜测,但我觉得可能性非常大,不然他们也不会在我们过桥后,立刻派人炸掉大关口浮桥,阻隔我们回城的道路。” 越想,肖劲夫觉得顾汶的猜测越加真切,半岛军队若不是为了调虎离山,会炸掉大关口浮桥吗? 肖劲夫的妻儿老小也住在青州城中,如果青州沦陷,那后果真的是不堪设想,这个时空的军队都有一个坏毛病,那就是破城抢三天。 而且青州作为大梁的都城,繁华程度可不是别的州府可以与之相比的,肖劲夫虽然听说过半岛军纪十分森严,但财帛动人心,一切都还是未知之数。 此时此刻的他只希望青州城不会被攻破,两万王城禁卫军能展示出自己的强悍实力,拼死保卫住青州城,同时他的内心也在祈祷半岛军纪真如传说中的那样森严,在破尘之后不会对青州进行洗劫。 对于自己的内心期望,肖劲夫只能无奈地摇头,期待敌方军队会心慈手软、军纪森严,真的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就在两人交谈的时候,溶洞外传来了一个声音,“将军,我们抓到了一个探子。” 两人相视一眼,眸光中都有浓浓的疑惑与不解,现在双方处于对峙的微妙局势,在明确双方位置的情况下,派探子真的有用吗? 顾汶冷然的说道,“带进来,我倒要看看他们在耍什么花招。” “放开我,放开我。” 吴良被一根麻绳捆绑着,在两个士兵的押解下,被带进了顾汶与肖劲夫所在的溶洞,一边走吴良还在一边挣扎着,“我是大梁右丞相吴良,你们将军的亲家,你们这些兵油子,怎敢如此无礼?” “快点走,别废话,信不信老子打烂你的嘴,你们这些该死的半岛叛军,还竟然敢伪装丞相。” 看着被压进来的吴良,顾汶与肖劲夫都感觉自己眼睛花了,两人同时揉了揉眼睛,然后一口同声地说道,“仲达兄!” “吴丞相!” 听到自己将军的称呼,那两个押解的士兵都愣住了,他们艰难地扭头看向吴良,心中波澜不已,难道这畏畏缩缩、胆小如鼠的家伙真的是丞相。 愣神片刻,顾汶几个健步冲上去,立刻就解开了吴良的绳索,语气急切的说道,“仲达兄,你怎么会在这?” 吴良甩了甩发麻的手,恶狠狠地看着两个押解士兵,还没等吴良开口说话,那两个士兵扑通一声就跪到了地上,语气颤抖的道,“小的有眼无珠,得罪了丞相,还请丞相法外开恩,饶小的一条性命。” 顾汶也看明白了事情原委,他解释着说道,“仲达,这只是一个误会,不知者不怪,你千万别与他们一般见识。” 解释完,顾汶转头看向两个跪地求饶的士兵,语气冰冷的开口说道,“还愣着干嘛呢?还不快给丞相赔礼道歉。” 看着两个跪地求饶、摇尾乞怜的士兵,吴良感叹一声道,“都起来退下吧!” 现在的自己与他们两人又有什么区别?大梁变天了,无论是现在的自己,还是高高在上的王族,也不过是个阶下囚而已,生命握在他人手中,还不是想杀就杀。 两个押解士兵慌慌张张地退下后,顾汶急促地开口问道,“仲达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青州城现在怎么样了?” “哎!今来古往,物是人非,天地里,唯有江山不老。” 一声叹息,诉尽了大梁的沧桑变化、沧海桑田,大梁早已是今古不存,唯有历史遗留而已。 吴良的一声叹息,立刻就打破了肖劲夫的心境,他语气颤抖、神情紧张的问道,“青州城破了?” 那声叹息,让一旁的顾汶也是心境大乱,整个人都面色苍白,情绪跌宕起伏,有不敢置信,也有一丝冥冥之中的意料。 “青州城破了,王宫也破了,两万王城禁卫军,连半个时辰都没有坚持就被半岛叛军击溃了。” 得到确认,顾汶与肖劲夫一个脚步踉跄站立不稳,一个则是神情麻木,双眼空洞无神,但同时都在喃喃自语,“青州城破了。” 想到青州城破,城中硝烟乱兵不断,家门被踢破,家人惨死在屠刀下,肖劲夫就感觉心如刀绞。 片刻后,肖劲夫看着顾汶大声的说道,“将军,咱们杀出去,与那些乱臣贼子拼了。” 想到自己忠诚了十几年的大梁突然崩塌,顾汶也是眼神闪现寒光杀意,苍迈的他坚毅的说道,“去让各部集结,咱们杀出去,即使是死我也不会让他们好过。 看着两人的情绪变化,吴良立刻就急了,他大声地喊道,“肖将军等一下。” 正在迈步往外走的肖劲夫,听到吴良的话,语气坚决的说道,“吴丞相,不用劝我,我意已决,定要与那些乱成贼子分个高下。” 吴良神色着急地看着顾汶,想让他制止冲动的肖劲夫,顾汶摇头说道,“国亡兴衰,自古就是我们军人的责任,国亡军又何存。” 看着往外走的两人,吴良大声的喝骂道,“无耻自私之辈,你们不在乎自己的性命,难道就不在乎自己家人的性命吗?不在乎那些残存下来的士卒吗?” 两人身形一滞,立刻就愣在了原地,肖劲夫转头看着吴良语气激动地说道,“我的家人还活着?” “现在还活着,你若带兵出去拼命,那他们的性命也就结束了。” 看到肖劲夫动摇,吴良乘胜追击的说道,“青州虽破,但那些半岛士卒却是军纪森严,青州未乱,他们也并未滥杀一人。” 肖劲夫虽然动摇,但顾汶依旧是一脸死志,吴良继续劝说道,“顾兄,不为自己着想,也为小淑与顾忌想想,在为整个顾家想想,为一时之快,赔上顾家几十口性命,真的值得吗?这是大王子的信,他老胡家都放弃了,只求一线生机,你还在这里挣扎个什么?” 吴良从怀中掏出一张圣旨,滴到了顾汶面前,“大王子亲自写的劝降书,你自己看看。” 看着犹豫不决的顾汶,吴良打击的说道,“就凭你手下这点人,带出去也是一个死,半岛军的强大不是我们可以想象的,半个时辰不到整个青州沦陷,谁能做到?别再做无谓的挣扎了,我们都老了,这天下已经不再适合我们了。” 顾汶一脸的颓然,想到初次与半岛军交锋时,那炮火连天的恐怖样子,现在的他都还有些不寒而栗内心激荡。 与此同时,一封封劝降信和大梁的王公贵族,也在八百里加急连夜赶往平度与胶州。 经过一番挣扎和犹豫,顾汶还是选择了投降,戎马一生,跟在他手下战亡的将士实在太多了,看着那四千人希冀的目光,顾汶不想再看着他们白白死亡了。 1641年8月15,玄甲铁骑残部投降。 一日后劝降书与劝降的人,抵达平度与胶州,经过三个月的艰苦操练,四万新兵拿上了武器,穿上了军装,开始奔赴战场。 平度新兵操练两万四千人,总划分七个团,在一个新兵团离开前往青州执行任务后,现在还有六个团驻守在平度。 不过现在的他们却是要立刻赶往莱州,在莱州登船,北上前往黄骅,从黄骅登陆,一路向西抵达沧州、冀州、鹿泉,从而开始接管大梁北方防线。 北线一马平川,因此必须在第一时间拿下这些军事要地,从而遏制住大燕的浑水摸鱼。 待北线安稳后,立刻分率大军向南,开始接管有太行山阻隔的刑州、邯郸、鹤壁等地,因为与郑国相隔着一座太行山,因此西线防御并不是十分紧迫。 除去六个新兵团外,从辽东调回来由两个忠勇营拆编而成的辽东战区四团、五团、六团,也会一同前往北方防线,为了增加黄河以北的机动兵力,总参还决定将四千新编骑兵调往北方。 胶州新兵操练一万五千人,划分为五个团,现余四个团。 半岛这轮大扩军中,海军陆战队也扩编了三个团,这次海军陆战队会抽出四个团跟同南线行动。 刘原也会带着骑兵四团五团跟从行动,他们会在胶州登船,南下抵达岚山,登陆向西控制临沂、兖州、曹州,他们主要负责黄河南岸防御吴国的行动。 除此之外,海军也会协同配合陆军作战,第一舰队将会逼向吴国海岸,给黄河南线争取时间。 卢闯控制的第二舰队,则会从旅顺口出发,跨过渤海,直逼天津卫,侧翼牵制大燕,尽可能的给黄河北线减小负担。 尽管有劝降书、和大梁的王公贵族当劝降使,但这场权利的交接注定不平静,几千万人的大梁不缺乏忠君爱国之人。 王新相信他们肯定会举起反抗的武器,从而来反对自己,在这场权力的对接中,王新给总参的话只有一句,“顺者昌,逆者亡,忠于大梁者,就让他们与大梁一同泯灭。” ps:两章合璧。 第369章 出征激励 帝王业,生死系家国,青梅煮酒饮罢,英雄几何;北风萧瑟,狂卷千沙万缕。 胶州军营内,王新看着由四个步兵团、四个海军陆战团、以及两个骑兵团组成的三万出征将士,内心激越,说不出的英雄豪迈。 每个士兵都穿着一身合体的军装,配上大檐军帽、军衔肩章,整齐的武装带,尽显出英姿勃勃的风采,与无惧无畏的气势。他们个个目视前方,双目热切地看着高台之上的年轻人,每当年轻人的脚步移动,他们都会跟随移动。 高台之上,王新的声音缓缓传来,因为军营太大,王新只能采用最原始的传话法,以便能让每个士兵听到自己在说什么。虽然传话少了一些热切与激情,带有前方的将士带动气氛,也能弥补一切。 “汉朝,是我们中国历史上最为强大的一个王朝,文景之治、汉武挥鞭、宣昭盛世。 光武中兴,无不在历史长河中书下了浓重的一笔,只可惜汉朝悠悠四百余载光辉,亦免不了覆亡的结局,我汉族人民也随之陷入了多灾多难当中,前有诸候混战,后有五胡乱华,再有唐末烽烟,五代十国当立,汉人民族分崩离析。 百年来我们并非都是敌对,蛮元南下,后周、北汉、大燕就一同殊死奋战过,蛮元威势凶猛,联军虽一路节节败退,但事实证明危机时刻,汉人还是一心。 纵观中国历史,我们汉族人安居乐业少,为奴隶牛马多,我们汉族人民族是世界上苦难最深重的民族,但是,我们从来没有放弃,从来不甘心做牛马奴隶,我们每个人的心里都藏有一个梦想,那就是自强自立,实现一个伟大民族的强国之梦! 抛去大义说小国,今日的大梁积贫积弱,天灾之下,百姓流离失所,朝廷不但不发粮赈灾,为充盈国库,还征收科捐杂税,让百姓本就不堪重负的生活,直接化为支离破碎,百姓卖儿卖女,依旧无法维持艰难生计。 国家!国家!何为国?何又为家?我们一个个小家组成了国,国就是一个由小家组成的大家,既是国家,国在前家在后,指国是家的屏幛,有国既有家,国破则家亡。 而如今的,国不但不能成为我们的坚强屏障,反而成为了我们身上吸食血肉的蛀虫,这样压迫我们的国家还能要吗?” 伴随着王新铿锵的话语,军营内响起了震天动地的呼喊,“国之不国,家之不家,大梁该亡,大梁该亡,新秩序、新国度。” “国之不国,家之不家,大梁该亡,大梁该亡,新秩序、新国度。” 看着士兵满腔热血,王新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呐喊声停下,点将台上的王新朝着台下敬礼,“谱写时代新秩序、新篇章,我等着你们荣誉归来,辉煌一生。” 军营边缘,二十四门火炮发出轰隆隆的震响,预示着出征的号角已经吹响。 做完出征动员准备,王新便直接返回了胶州,他要去看看出征船只,征召得怎么样了。这次进行两线兵力运输,黄河北线运输兵力四万,黄河南线运输兵力三万,总共出征兵马高达七万。 加上武器弹药、粮草物资、战马火炮,运输船成为了一个很大难题,因为以王新自己的能力,只能兼顾北方一条运输线,因此王新必须向民间发起征召,用来弥补胶州向岚山的运输航线。 乔府。 自从海上贸易遭到新华商会的挤压后,乔元的日子就一直非常难过,但自从进入建筑市场后,水泥厂与砖窑厂的陆续投产,加上半岛的建设大狂潮,现在的他可谓是日进斗金,日子相当的舒坦。 虽然前往高丽的市场断了,但乔元并没有放弃海上贸易,反而是跑起了东瀛与内陆诸国这样的远航线,虽然运输成本高,但半岛的商品价美物廉、新奇独特,利润市场也是相当可观的。 前往东瀛的船队刚刚回来,此时此刻的乔元盘算着物品清单,看看下一批货往东瀛运一点什么东西才会利润最大化。 就在这时,乔府的老管家带着两个后勤部的工作人员走了进来。 看到管家带着两个身着制服的人出现在自己府里,乔元的心就猛的跳了一下,他想了想,自己最近都是按时交税的,也没做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那这些人怎么会来自己这里? 后勤部的两个工作人员看到乔元后,立刻就从随行包内,掏出了一份征召令递给乔元,和善的开口说道,“这是政务院下发给您的征召令,还请乔先生按时交接。” 征召令,这是什么鬼东东?乔元疑惑的结果征召令,仔细地看起了上面的内容。 “因为紧急需要,现需要及时征召乔氏贸易公司,驻留在胶州码头的十五艘福船,对于征召期间的费用,请乔氏贸易公司的负责人,到政务院财政部认领,如给您带来不便,还请多多担待……” 征召令很简短很明确,乔元一看便明白其中内容,只是他不明白征召自己的船,去用何处? 见乔元看完,一个后勤部的工作人员开口说道,“乔先生,如果您还有什么疑惑,可以现在就向我们询问,若是没有,那还请现在就去和我们交接船只。” 乔元弱弱的问道,“我能询问一下征召我的船,去做什么用吗?” 工作人员满脸歉意,摇头无奈地说道,“我们也只是按政务院的命令执行而已,具体内容我们也不清楚,抱歉!无法给乔先生答复。” 听到工作人员的回答,乔元知道两人是在搪塞自己,但他并没有发怒的征兆,站起身笑着道,“上面给的时间挺紧迫的,那咱们现在就去交接吧!” 不是乔元不想知道,而是他根本就不敢刨根问底,半岛的法律中有一条叫做窃取军事机密,严重的那是要拿去枪决的,他虽然不知道征召自己的船用做什么?但他清楚肯定涉及到军事行动。 乔元看着那已经被戒严了的码头,他的内心就是砰砰跳,这是要有大行动吗? 完成交接后,乔元看着身旁的秦立山、吴焕之、吴磊以及其余几个同样被征召船只的人说道,“几位要不要一起去喝点?” 吴焕之笑道,“咱们也有好久没有一起聚聚了,走悦来酒楼,今天我请客。” 对于聚一聚的想法,秦立山也没有拒绝,他笑着道,“请客咱们都是轮流转的,要请,今天也是应该我付钱,老吴你就别和我抢了。” 醉翁之意不在酒,今天的聚会肯定不是商谈生意,而是为什么会大规模的下征召令? 第370章 众人的猜测 胶州码头封锁,征召船只数百余,给各家带来的经济损失可谓是不小,但所有人都没有开口埋怨。 并非所有人都心甘情愿,而是他们根本就不敢开口,半岛虽然对商人宽宏与不错,但所有人都清楚的知道,上面给的命令必须不折不扣的执行,你好我好大家好,和和气气什么都好谈,若是不配合、不服从,那抄家名单肯定少不了你。 悦来酒楼。 几人正在兴奋地吃吃喝喝,那是好酒,好菜尽管上,丰富的菜肴看得人口水花花直流。 悦来酒楼弄出来的菜肴可谓是眼花缭乱,很多新鲜的吃法,新鲜的做法,让人看的啧舌不已,但来一次也是价格不菲。 若非悦来酒楼是王新的,很多人都恨不得把这里的大厨挖走,这里的菜真的吃得让人上瘾,什么红烧肉、糖醋鲤鱼、爆炒肉丝、乱炖猪蹄、油爆双脆、一品豆腐…… 真的让人流连忘返,自从悦来酒楼进行菜谱改革后,很多人便没有再回家开过火了,基本每天都是让悦来酒楼送餐,虽然价格十分昂贵,但依旧有人孜孜不倦。 美美的吃完一口菜,乔元看着一个富态的男子说道,“关老板,你的船只也全部被征召了。” 富态男子丢掉一个猪蹄,用桌旁的餐巾布擦着油腻腻的胖手,一边擦一边点头说道,“三十多艘船一条都没有给我留下,看来这两个月我只能回家陪小妾了。” 男子名叫关游雨,祖籍宁海州人士,也是近期才迁到胶州来的商人,家族一直从事远洋贸易,贸易范围也是非常广泛,从北边的大燕到南边的吴国,从海外的东瀛到内陆郑、楚、蜀都有生意往来。 “三十多条,怎么你的船只都停在胶州吗?” 看着开口的吴焕之,关游雨点头说道,“船只维护大部分都在,少部分出去了,短期内也回不来,谁知道船只刚保养好,一下就被征召令抄底了,还想着往东瀛跑一趟大单呢,这下可以休息几个月了。” 乔元开口询问道,“红石码头也被封锁了?” “不仅红石,我来的时候大陀与宿留,那边的码头也被封锁了,到处都是巡逻的兵丁,也不知道这次是不是有什么大行动,”关游雨云淡风轻的说道。 吴焕之惊呼道,“大陀、红石、宿流、东码头全被封锁,那岂不是整个胶州湾的码头都封锁了?你们最近谁有没有点情报啊!怎么突然会有这种大动作?” 存在感很低的吴磊说道,“前段时间我从外面回来的时候,看到少爷的大部分船只都出海了,会不会跟这个有关?” 吴磊原本是方力的狐朋狗友之一,但自从方家完蛋后,为了不受到王新的怒火波及,吴家近段时间一直都是默默的低调发展,该交税交税,该捐钱捐钱。随着年龄的增长,吴磊也从一个纨绔大少,渐渐的变成了一个务实的人,现在头顶没有大家族打压了,家族想要发展还得本本分分、虚心做事。 “少爷的船都出去了?看来应该是少爷的船只不够用,所以才向我们征召的,具体是干什么,咱们还是不知道啊!”吴焕之挠头道。 “猜不到就不猜了呗,小心一会警察来了把你拎去大牢,然后再判你一个打探军事情报的叛国罪,那吴胖子你就可以好好减肥了,义务劳动多光荣。” 吴焕之呸呸道,“秦大少你别诅咒我,我要是真被抓了,咱们这里这么多人呢,一个都跑不掉。” 听到一个都跑不掉,雅阁内的气氛顿时有些尴尬了,怎么招,你吴胖子被抓进去,还要把我们一起拉去陪你,进行义务劳动改造吗? 发现自己犯众怒了,吴焕之举杯说道,“口误,口误,如果我真的抓进去了,那我也不会把你们牵连进来。” 说着说着吴焕之自己也发现不对了,什么叫我真的被抓进去?那根本是不可能的,好吗?我又没做什么作奸犯科的事情。 吴焕之觉得不对,一旁的其余人更是觉得不对,什么叫你真的被抓进去了,不会牵连我们。 我们压根什么都没有做好吗?哪里来的牵连? 看到气氛尴尬,乔元笑道,“政务院虽然在某些地方管得严,但言论自由还是有的,我们也只是在这里猜测而已,并没有去打探具体的情报,被抓进去是不可能的。” 随着乔元这番话说出,雅阁内的气氛顿时又恢复了热闹,说得对呀!咱们又没涉及军事情报,也没攻击少爷与政务院的形象,只是在这里胡吹瞎侃而已,也没有理由来抓我们啊!! 随后雅阁内的众人又开始猜测了起来,对于这么大规模的下征召令征召船只,还是第一次遇到,众人不好奇是假的。 大燕都城幽州。 秦学优的情绪有些激动,他看着还在收拾东西的仆役,兴奋的催促道,“动作都麻利点,千万别把账簿与文件拿漏了,一些不重要的东西就不必带回去了。” 昨天他接到胶州传来的消息,与蒙古买马任务结束,他可以回家了,在幽州待了一年多,对故土说是不想念,那是假的。 为半岛购买了二万多匹战马与三万多匹挽马,他相信此次回到胶州,少爷一定不会亏待自己,因此现在的他也有一些小激动,不知道回去会给自己安排什么位置。 是军部?还是政部? 没过一会东西便收拾好了,因为要拿的东西并不是很多,所以速度也是非常快的。 秦学优提着一个皮箱,踏上了前往天津卫的马车,在到达天津卫后,他会乘船赶往莱州。 马车刚离开,周围那些监视的人便立刻发现了。 “咱们要跟上去吗?” 为首的人想了想,说道:“派一队人跟着看他们去哪里,我回去与上头并回报。” 安排完,为首之人,便骑着马匹朝着丽景门的总部赶去了,他们自然就是燕王殷轩,派过来监视秦学优的。 在秦学优的组织下,从宣化流入半岛的马匹可是高达五万,燕王不心动是假的,但为了稳定这个抗蛮联盟体,给北方防线减小压力,燕王又只能看着这些马匹在自己眼前流过,为此燕王可是痛心了很久。 但见识过火炮的厉害后,燕王的忧虑也增加了不少,王新的强大对于燕国来说是好也是坏。 王新越强大,从后掣肘蛮族就越成功,但殷轩也在担忧,王新会不会吞并梁国?从而与自己站到防线的对立面。 但仔细想想,殷轩还是放下了这颗忧虑心,梁国虽然弱,好歹也有二十几万兵力,以王新不到十万的兵力,想吞并还是有难度的。 第371章 各国造舰 南汉循州造船厂。 结合福船战舰与荷兰战舰莱顿号的船型设计原型,南汉造船匠人设计出了一款新型战船。 战船总重两千料,排水量在一千吨出头,船型为福船战舰,头尖体长,上宽下窄,线型瘦尖底,梁拱甲板脊弧不高。 船体的横向结构用紧密的肋骨跟隔舱板构成,纵向强度依靠龙骨维持,结构坚固,有较好的适航性能和续航能力。 自从见识过第一舰队与荷兰舰队的海战刺激后,邱启就对真正的海战充满向往,在他的提意推动之下,南汉水军也从以前的接舷跳帮战术中做出了调整,强化了火炮数量,将炮战列为主要海战方式。 为此,南汉水军战船在原有的基础上增加了火炮数量,一艘千吨福船战舰,配属火炮三十二门,中央用于压船的远程火炮,都是进口自葡萄牙人的陈管式火炮,剩下的则是他们自己仿造的火炮。 经过两个多月的加紧赶工,两艘新型战船出现在了循州港内,虽然战舰体积没有海豚级战列舰宽厚壮大,但邱启对此已经很满意了。 不过,南汉水军并不懂海战的要素,他们只认为海战中谁的炮火猛,谁就是胜利者,那只不过是他们自己的无知在异想天开而已。 僵化的思想,虽然让南汉匠人在战舰上做出了设计改进,但却是没有敢推翻原有的体系,进行更深程度的推演与改造。 以福船战舰为原型,添加莱顿号的一些设计进去,若是两者不能做到很好的融合,那就是画虎不成反类犬,有些舍本逐末了。 因为增加了火炮数量,相应的就要增加炮弹和射药的数量,还有大批的炮手,使得战船上结构布置拥挤,同时机动能力大减,速度损失巨大,战舰的高航速,在一场远程海战中每每取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对于远程海战恋恋不舍的邱启却没有管这么多,有战船造出来那就是成功的,先不管新战舰海试成绩如何,这都是成功。 满心雀跃的邱启在把舰船火炮数据报上去后,经历过珠江口海战失败的南汉,立刻就批复了四十艘新型舰船的建设。 南汉水师在进行海战变革,与战船大规模建造的时候,吴国方面也是如此,只不过动作并不是很大而已,只是下令绍兴造船厂,再多建造二十艘福船战舰,因为此时的他们还在为北方的胜利而欢呼。 吴国内部的争权夺利,原本还处在一个平衡点,但随着吞宿豫、徐州、海州的相继沦陷,铁弘安在的朝堂上的支持者越来越多,天平也在慢慢地发生倾斜。 有倾压,自然就有反抗,大王子铁弘定一系自然会发起反击,此时的吴国内部,正处于风起云涌的王位争夺阶段,所以对水师的变革并不是很用心。 南汉、吴国水师在变革,想要追赶上第一舰队,驻守琉球的第一舰队,与驻守辽东的第二舰队,自然也在发生不同的变化。 海军舰队拆分时,负责渤海与黄海巡航的第二舰队,以一艘大型风帆战列舰,一艘飞鱼级护卫舰与三艘中型风帆战列舰,以及十艘飞梭巡逻舰为班底,想想当初的那点家底,还真的是非常薄弱。 但辽东造船厂的战舰开始下水后,第二舰队战舰少的弱点,也在慢慢弥补,日益变得雄厚起来。 因为距离长白山近,取材十分方便,辽东造船厂的风头,有要盖过胶州造船厂的趋势。 此时的第二舰队,大型风帆战列舰与海豚级战列舰的数量,加起来已经达到了八艘,飞鱼级护卫舰的数量也超过了两指之数,用于海域巡航的飞梭巡逻舰,总数量也超过了三十余艘。 按照第一舰队与第二舰队的战舰数量,以及海豚级巡航舰的火力配置,全风下十二节的度来看,王新的舰队在远东,也已经算是很强大的存在了。 不过,相比于起步更早的欧洲而言,这种配置的舰队力量在欧洲直接就是泛滥成灾,就跟大白菜一般的普遍存在,不要说跟欧洲的西班牙海军、荷兰海军,英、法海军相比了,王新的三十艘主力战列舰还不到丹麦海军的一半,甚至连正在崛起的瑞典海军都不如。 虽然王新现在,在东方可以耀武扬威,打败荷兰的分舰队,但是比起欧洲的海权核心来说,自己舰队还是一个弱者,对于这些王新心中明白,如果不是远东跟欧洲相距万里之遥,欧洲海军根本就不会劳师远征前来东方作战,否则自己也不会有这么轻松的崛起环境。 在内部不统一,外部又有欧洲各国的牵制下,王新此时的发展局势还是有些困难的,因为各国的目标都对准了民族内部,因此产生的内耗也比较大。 所以一直以来,王新对于海军的要求都是很严格的,如果没有人来保护这片中华海疆,那他就必须挑起这个重担。 为了保证足够的战舰优势,王新在战舰方面要求也异常严格,按照战舰设计一级、研制一级、服役一级的方略,在海豚级战列舰研制成功后,海豚级战列舰批量建造的同时,第二级的战列舰也必须拉开研究序幕,此时的海军力量主要还是以木制战舰为主。 因为钢铁战舰还有诸多的困难需要攻克,光是提高蒸汽机与涡轮的功率就是一个难点,更别说其中还涉及到很多化学方面的知识,林文海与陈学宁也在攻克一个个基础化学难点,为养焊气焊提供基础。 而且想要设计新型号的木制战舰,也并非是什么容易的事情,王新虽然能给予一些帮助,但他毕竟不是万能的,所以很多东西还需要一代一代的研究者去摸索。 现在的主流设计方向,还是在保持速度的情况下,尽可能地加强火力优势,对此,只能从两方面入手,第一就是增强火炮威力,第二就是增加火炮数量。 第一个归兵工厂管,所以船厂主要负责的还是第二项,增加战船吨位,提供足够的火炮炮位。 但增加火炮的难度性很大,也是海上强国实力的象征,因为增加火炮数量,相应的就要增加炮甲板长度、炮位、炮舱、人员等,等同提高了吨位、改变了重心。 吨位还好说,也不难解决,只需要重设计,在现有基础上将海豚级战列舰稍微放大一些即可,但在这个没有数据精算的时代,对于重心的计算,可就相当复杂了,弄不好就会导致船身重心出错,战舰一下水,就又可能沉默倾覆。 为了设计出新一代舰船,胶州的大批优秀人才,都在赶往辽东造船厂,合力开发新战舰。 第372章 他一定能管 人才大规模聚集,不同思想的碰撞,加上王新之前的点拨,一款款设计图开始成形。 经过仔细推敲,拥有缺陷的一款款设计图又被否决从来,一遍遍成形,一遍遍否决。 经过缜密的研究过后,新型战列舰的设计图终于定型,最后由辽东海军部核对,乘船、快马传回了胶州,由王新批准建造试验舰。 签字拨款,新型战列舰将在辽东造船厂开工建造,预计1642年2月完工,定于1642年3月海试,若海试期间没问题,将于五月正式服役第二舰队。 战舰名称为齐鲁级战列舰,排水量将达到两千五百吨,采会用三桅西洋软帆,前桅和主桅挂四截横帆,后桅挂三角大纵帆,斜桅挂六面三角帆。 前面设有撞角,高干舷防浪设计,方形船尾,对称式布局,中间两层爆楼,将舰桥指挥、船舵指挥安排在上下两层,方便统一指挥和及时传达命令。 新型的舰船设计,按照造舰标准,该舰需要配备的火炮,自然也是最先进的,在该级战舰批量生产服役时间段内,城阳兵工厂也要,开始研相对应的舰炮。 辽东造船厂取得成果后,城阳兵工厂也在进行新型火炮设计,在王新的参与指导下,一款命名为神威大将军的舰炮也开始立项。 火炮本身并没有多大变化,只是在材料与铸造工艺上有所提升与改进,使得炮身重量更加轻盈,也更加坚固,寿命也更长。 神威大将军相比于前一代舰炮而言,威力要更加强大,最大射程提升至两千米。 这得益于钢铁厂工艺的进步和完善,使得钢材所能够承受的膛压增大,同时,射药的进一步优化匹配,这次的神威大将军,将会采用开花弹。 对于开花弹的改进,主要表现在开花弹包裹钢甲的强度上面,经过一系列的试验过后,在铩钢的基础上,加入了销等强化元素,使得开花弹的钢甲强度增加,可以承受的膛压显着增强。 以前开花弹只能装填三分之一的射药,以抛射方式攻击敌舰,如今开花弹钢甲强度解决,使得开花弹可以在三百米内进行火力直射。 而且炮弹也能破开护卫舰等级的船壳,直接在内部爆炸,而不像以前那样只能在外面爆炸。 只不过现在的铸造工艺还不是很完备,所以制造开花弹的成本依旧居高不下,真的是响应了那句俗语,“火炮一响,黄金万两”。 掏了掏自己的家底,王新觉得如果海军多来几次大规模海战,那自己的小金库肯定会掏空的。 不只是海军,自己手底下其实还有两个吞金大户,那就是每场战役中都立功不菲的,各团炮兵营与独立火箭营,他们每次都炸得爽翻天,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后方哭泣。 王新觉得自己要不要立一条规矩,下次出征的时候,克扣一下他们的武器弹药,这一胡思乱想,王新就想到把北洋舰队军费,拿起修园子的那个老女人。 想到她最后的悲惨结局,王新还是摇了摇自己的脑袋,算了,这种自残双臂的事情还是不干了,但回来一定要约束一下他们,把对方打残炸残就行了,可千万别再像上次那样,直接把勇卫左营的老巢都犁了一遍,那打出去的都是钱啊!! 王新在心里骂了一会儿那群不知道勤俭节约的败家玩意后,就迈着悠闲的脚步,朝后院走去了。 后院凉亭下。 颜秀英与巧儿正在凉亭中捣鼓着什么东西,距离隔得有点远,加上树叶有些遮挡,王新只能模糊地看到他们在裁剪着什么。 从一旁的连廊绕过,王新悄无声息地走进了凉亭,来到了专心致志的颜秀英身后,因为脚步过于轻缓,两人都没有发现王新的到来。 正在低头裁剪布匹的巧儿,可能是因为坐久了身体僵化,就在她抬头伸懒腰的时候,看到站在小姐身后的王新,因为太突然没有反应过来,她都不由得被吓了一跳。 王新比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便挥了挥手示意她离开,对于在这里当电灯泡巧儿也不愿意,她放下手中的剪刀与布匹,小心翼翼的起身,默默的离开了。 王新来到巧儿的位置坐下,抬头看着正在专心致志缝制童装的颜秀英,嘴角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颜秀英现在就是一副母爱泛滥的光辉形象,她咬断缝制的针线。 抖了抖那件黄色的小衣衫,颜秀英将其撑开在自己面前,朝着对面开口问道,“巧儿,怎么样?是不是很漂亮?” 看到对面坐着的王新,颜秀英先是错愕了半会儿,然后便兴奋的的问道,“新,这衣服怎么样?” 至于王新为何会突然到来?巧儿为何又会突然消失?颜秀英根本就没有把它当成关注点,而是幸福满满的看着王新。 王新傻傻的点头道,“漂亮,非常漂亮,未来的小家伙一定会非常喜欢的。” 凉亭中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交谈着,气氛温馨而和谐。 而此时的胶州,早就被一则消息给炸翻天了。 乔府中,乔元震惊的看着乔方询问道,“叔父,少爷攻破青州的消息是真的吗?” 主座上,端着茶杯的乔方皱了一下眉头,不满地道,“是谁告诉你的?捕风捉影的事情不要乱猜测。” “捕风捉影的事情,青州沦陷的消息,全胶州都知道了,城里现在都是沸沸扬扬的,叔父若此事是真的话,那我们必须马上要回一趟青州,我父母与姥爷他们都还在青州呢,我们必须去把他们接过来。” 看着一脸忧虑的乔元,乔方摇头说道,“那里现在属于战区,兵荒马乱的,咱们现在根本就去不了。” 乔元皱眉说道,“叔父你可是农林水利部部长,就不能去弄一个通行牌什么的,咱们过去一趟,接完人就马上回来。” “少爷的规矩,军政分开可不是一句闹着玩的,那边现在属于军事战区,除总参与军队外,没人可以通行,”乔方叹息道。 虽然此时的乔方也是忧心忡忡担忧不已,但该有的冷静与沉着还是不会少的,他虽然与总参军队接触不多,但半岛军纪如何?他还是非常清楚的。 乔方担忧的并不是军队会误伤到乔家族人,而是担心老爷子脾气上来了,为了忠义,硬是要往军队的枪口上撞。 房门外的乔美欣,把屋中乔元与乔方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她担心青州家人的同时,内心也是震撼不已,青州城破了。 想到王新那年轻的面容,她总是感觉那么的不真实,一百多年的大梁就这么灭了,灭在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手中。 此时此刻,她突然有点羡慕颜秀英,羡慕她的运气,更羡慕她遇上了王新,以她和王新的感情,那她以后岂不就是王后了,这片土地最尊贵的女人。 抛却脑中的胡思乱想,乔美欣开始担忧起了青州的家人,她扭头看着屋中毫无办法的乔方与乔元。 半岛军政分开,她虽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她知道这件事情不是父亲可以管的。 忽然她脑中闪过一个人的英俊身影,她转身就朝着院外跑去,一边跑一边道,“他一定能管,他一定能管。” ilwxs.com 第373章 大婚出征 总参作战部。 秦傲天正在与几个作战参谋推演大梁的边境防御线。 一幅巨大的地图面前,十几个人正在那里写写画画,用笔勾勒出一条条防御战线。 大梁东部是丘陵地带,其余的大部分地方都属于华北平原,因此北部、西部、南部都是一马平川的开阔地域。 除与郑国相邻的西线防御有太行山阻隔外,其余地方基本都是无险可守,所以大梁才会在北方与南方驻扎大批的军队,用来抵御燕国与吴国的入侵。 北线防御燕国主要有两个军事要地,第一个是沧州,第二个就是冀州,只要守住这两地,基本就不会有多大的安全隐患。汉人主要以聚集式的自耕农为主,基本不会出现太大的流动,他不像蛮族那样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因此只要守住一些地方,领土基本安全。 大梁北线虽然一马平川、无险可守,但驻守地并不多,因此防御也不是很困了,西线有连绵的太行山阻隔,其实防守也比较轻松。 防御最困难的应该要属南线,南线不仅与郑国相邻,同时也有大片领土与吴国相连,而且防御纵深不一,增兵也比较困难。 作战部外,疲倦的纪大刚迈步而进,看着同样忙忙碌碌脚、不沾地的作战部,纪大刚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开怀的笑容,这段时间为了筹集各种物资,后勤部的人员基本都忙到了虚脱直不起腰。 看到也有人跟自己一样,累得跟狗似的,纪大刚的那一丝疲惫也消失无踪了。 抬头看到纪大刚,秦傲天打趣着说道,“怎么,纪部长的事情都忙完了?居然有闲工夫来我们这里。” “这天下哪有干得完的活,出来走走,劳逸结合,一直绷着,我怕我这把老骨头顶不住啊!” 秦傲天放下手中的指挥棒,两人坐到一张茶几旁,一人端起一杯凉茶,一口而进。 “纪部长,让你少往那种地方跑你不信,现在身体吃不消了吧?” 纪大刚语气轻松的说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大人大量,不与你一般计较,我此来只是来带个话的,门外有人找你。” 门外有人找我?秦傲天有些狐疑,不明白是谁过来找自己。 “真的,你没有逗我?” “路过,进来带个话而已,爱信不信,话已带到,我那边还有一大堆事要忙呢,那就先告辞了。” 纪大刚举了举茶杯,宽厚的笑道,“虽然茶水冷了,但总参谋长的茶还是如此的清香爽口,送我一些茶叶如何?” “要说富裕程度,你们后勤部在各个部门中也算排得上号了,纪部长还差我这点茶叶钱。” 两人交谈一会儿,纪大刚拿着两包名贵的上好龙井心满意足的离开了,看着纪大纲伪善的面容,秦傲天是直翻白眼,就进来带个话而已,竟然就拿走了自己的两包上好名茶,这路费有点太贵了吧! 转头看着那些大顶山军校毕业的年轻作战参谋还在地图前推演,秦傲天笑了笑,便起身朝着总参外走去了,纪大刚离开时说,自己的两包茶肯定花得值。 此时的他倒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想要见自己?居然还能请动纪公鸡来当跑腿的,这面子当真是着实不小啊! 秦傲天刚走出总参大门,就被一个仆役叫住了,态度很谦卑,“秦大人,小的是乔府仆役,我们主人想见您,还请大人赏个脸。” 总参外停着一辆四轮马车,看马车的做工精致、装饰典雅,想见自己之人应该是家事不凡。 在仆役的带领下,秦傲天来到了四轮马车后,仆役打开车门,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秦大人,里面请,我家主人就在里面。” 秦傲天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悦之色,这人排场还挺大,居然要自己亲自上去见他,但出于好奇心,秦傲天还是踏上了四轮马车,他倒想看看到底是谁想见自己。 这辆四轮马车的设计有些小小的不同,因为车门设置在了后方,秦傲天进入之后并没有看到人,因为这辆四轮马车车厢分为前后两段,中间还有一张卷帘相隔,虽然看不到人,但秦傲天知道想见自己的人就在里面。 看到秦傲天走上马车,仆役小心翼翼的关上了车门,车门关上之后,车厢中的光线有些昏暗,因为车窗上都有窗花相隔。 秦傲天走上前去,拉开卷帘的那一刹那就愣在了原地。 两人坐在车厢内,秦傲天喝着茶水,目光不时的瞟向车窗外,乔美欣则是两手相互交叉,低着脑袋一言不发,一时间车厢内气氛有些尴尬,同时又有些怪异。 “咳咳……” 秦傲天放下手中茶杯,目光看着对面的乔美欣,开口询问道,“乔小姐,有什么事你就说,咱们这么坐着也不是一回事。”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乔美欣的脸也是烧得通红,她声音甜雅而软糯的道,“我想求你办一件事。” 办事?办什么事?乔方身为农林水利部部长,有什么事情是他解决不了的,尽然求到我这里来。 “乔小姐但说无妨,若是秦某能做到的,定当不推辞。” 听乔美欣说完青州乔家的事情后,秦傲天点头便答应了,“我们不会为难乔家的,请乔小姐放心。” 与乔美欣告辞后,秦傲天便推开门走下马车,直接朝着总参作战部走去了,没有多做停留。 秦傲天之所以会答应得这么痛快,是因为这本就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情,乔家的名誉还不错,出兵之前少爷之前就交代过,对这类家族要以礼相待、不得刁难,这乔家便是其中之一。 限男女之年,定婚姻,六礼之仪,这是《礼记》中关于婚礼的规定,这里所谓六礼指的是纳采、问名、纳吉、纳征、告期和亲迎。 这一套流程走下来,可谓是相当的繁琐与复杂,《大梁律》中完全承袭了《礼记》中关于婚礼的规定,同样是六礼之仪。 不过这种正规的婚姻过程,一般只有大户人家会采用,对于那些饭都吃不饱的平民老百姓来说,成婚根本就不需要那么多繁杂而又头疼的礼仪。 但王新身为半岛的土霸王,成婚礼仪自然要按照老祖宗的全套规矩来,那些什么:纳采、问名、纳吉、纳征、告期和亲迎,是一样都不能少的。 这纳采即送礼、议婚,先请媒人去探探女方口风,一般就是请媒人带着彩礼去女方家提亲,女方家收下礼品,就算是允诺议婚,双方就可以进一步进行进一步商议了。 这问名即询问女方姓名和出生日期,通过“纳采”女方允诺的议婚后,男方家主动将写有男子姓名和出生年月日的《庚书》,请媒人送往女家,并询问《庚书》。 双方庚书互换后,男方请算命先生推算“命相”是否合适,合则开亲,不合则作罢,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这推算“命相”十对佳人里面,有十对都是相同的,这只是老祖宗留下来的一条规矩,象征意义大过实际价值。 这纳吉即送礼订婚,若男女二人“八字”相合,男家就正式备礼请媒人持《聘书》登门求婚,女方接聘书并收下礼品,就算是允婚,当然也得回复《聘书》。 这应征即送聘礼正式订婚,男家收到女家允书后,择吉日携礼物由媒人陪同男家父子到女家拜认亲家正式订婚,女方则回敬未来的女婿双数的礼钱,这时女子回赠男人以自己亲手缝做的鞋子或绣帕等为订亲信物。 这请期即议订婚期,结婚日期由男家请人择订,婚期择定后,由男方以父母的名义书写《请书》派媒人专程送达女方。 女家得到请书,若对婚期无异议,双方便商议男家应过彩礼若干及娶亲有关事项这亲迎即由新郎亲自迎娶新娘,亲迎是“六礼”中最后一礼,所以又称“完婚”。 到时候,男女双方家均要贴对联,张灯结彩,宴请宾客,结婚的当天,男家由押礼先生、娶亲娘子、唢呐班、彩礼运送人员组成迎亲队伍,前往女家迎亲。 迎亲队伍到达女方家后,出嫁姑娘告别亲友,以红绫盖头覆面,上轿前往男家,迎亲花轿回至男方门前,新郎在众亲友陪同下,亲自迎新人下轿并进入堂屋,拜天地、拜祖宗、拜父母然后送入洞房。 至此“六礼”完成后,男女双方才正式结为夫妻。 1641年8月20日,是一年一度的中元节,但今年这个中元节的热闹程度,可不是以往哪些中元节可以相比的,满大街都挂满了红绸与红灯笼,胶州的家家户户都是兴致盎然,胶州化为了红色的海洋。 今天是一个很特殊的日子,“少爷”的大婚之日。 这天整个胶州甚至比过大年还热闹,胶州百姓无不张灯结彩庆祝少爷大婚,迎亲的队伍更是被一路的鞭炮炸的耳朵都快聋了。 没办法,现在胶州百姓都有钱啊!王新掌权后,给他们带来的利益、好处是他们以往的数倍,所以他们也都十分感激王新,所以沿途那鞭炮几乎摆满了,迎亲的队伍走到哪儿都是震耳欲聋的鞭炮声。 看他漫天飘舞的红绸,在听那络绎不绝的鞭炮声,估计胶州的鞭炮商人与布庄要发财了。 就在王新大婚这天,封闭了两天的胶州湾,终于有了动静。 一个个士兵趁着天还没亮,就随队赶到了自己登船的码头,他们抱着自己的刚枪,不时地扭头看向胶州的方向,他们在想象胶州城的热闹,在想象少爷婚礼的壮观。 一艘艘装载满士兵与火炮弹药的福船开始驶出码头,朝着波涛不断的胶州湾外驶去。 甲板上,士兵们还三两成群的聚集着,他们在期待自己能否建立功勋,同时也在向胶州环顾,他们都知道今天是少爷的大婚之日。 但也是他们的出征之日,有少爷的大婚在前冲喜,他们都相信肯定能凯旋而归,建立不朽功勋。 就在福船即将要驶出海湾的时候,一支与他们一样装饰着红绸的舰队出现在了前方。 好奇的士兵纷纷挑眼望去,为首一艘战舰上,一个身穿红袍的英俊青年站在船头,正在朝着他们微笑看来,认出年轻人的士兵,纷纷站直了身体朝着年轻人敬礼,并且高声的呐喊道。 “恭贺少爷新婚。” 这一声话,惊起了所有人的注意,看着船头的青年。 所有人都是立正身体,敬礼大声地呐喊道,“恭贺少爷新婚。” 王新面带微笑,同样立正身体朝着对面敬礼,用洪亮的声音回祝道,“一路平安,早日凯旋。” 看到少爷大婚之日,还前来送行,所有将士都是面红耳赤,内心激动不已。 王新身后站着的随行军官,也是纷纷敬礼道,“一路平安,早日凯旋。” 话语虽然不多,但其中却是充满了真心诚意的祝福。 因为是同时登船,之后航行而来的船只就越来越多,而王新所在的战舰就横亘在海湾出口中央。 每看到一艘艘福船战舰从自己身旁划过,王新都会抬手敬礼,并且送出自己忠心的祝愿。 而在胶州城内,负责领队去迎亲的人则是宋文霆,王新的这个便宜表弟,他骑在一匹大马上,满脸羞涩的带队往前走。 看到迎亲的人不是王新,胶州城中的百姓也没有什么议论,因为他们认为少爷身体金贵,这种外出迎亲的任务自然不适合他,少部分人则认为双方身份不对等,这样做也无可厚非。 而知情的人都知道王新去哪里了,对此就更没有什么疑问了,在迎亲与送行两者中选其一,大部分人都认为王新去送行才是正确的。 半个时辰后,王新终于送别完了最后一艘船,看着远去的一大片白帆,王新激动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他只希望他们一路平安。 当最后一抹白色消失后,身后的刘大锤才开口说道,“少爷,吉时快到了,咱们该回去了。” ps:两章合一。 第374章 岚山登陆战(5000字大章不拆分) “呜呜呜!” 鼓角长鸣中,南征大军誓师出征,艟朦破开水面,海面上全是白茫茫的风帆在咧咧吹动。 高寻看着旗舰前后左右庞大的船队,不禁有些心中感慨,从十几个家丁走到今天的地步,真的不得不说,少爷是一个很有智慧的人。 这艘旗舰并不是普通的运兵福船,而是一个排水量达到两千吨的海豚级战列舰。 高寻是总参的作战部部长,也是这次南征大军的最高统帅,站在船楼上的他英姿勃发,自身也散发着一股霸道气势。 高寻看着一旁的海豚级战列舰舰长开口问道,“孟舰长,我们还有多久能到岚山?我也好提前通知手底下的弟兄们做好准备。” 南征大军一路乘船南下,一路都是靠着海岸线航行,孟宋献在这条路线上带队巡逻了很久,他转头看向海岸线,很快便找到了自己熟悉的画面。 孟宋献开口说道,“海岸线上山脉连绵起伏,我们应该还没出五莲山范围,刚才看到的那座城池是日照,最多半个时辰后,我们应该就能到达岚山县。” 岚山背靠五莲山,前方就是一望无际的华北平原,自从海州失守以后,岚山就成为了大梁抵御吴国进攻的一个重要卡点。 五连山虽然连绵数千米,但靠近沿海一带却是平坦的地势。 因此从岚山到日照,再从日照到灵山卫,都是一条狭长的平坦道路,行军却是十分容易,而岚山刚好卡在这条通道的最南端,所以只要扼守住岚山县城,吴国大军就不可能迈进大梁的领土范围。 而南征大军的第一站,就是抢占岚山要冲,把这条狭长的沿海通道南大门掌握在自己手中。 听到半个时辰后就可以到达岚山县城,高寻兴奋的说道,“全军传令,到达岚山码头后,让舰队先对码头进行炮火覆盖,掩护海军陆战队二团、三团进行登陆。” “是!” 当风帆遮天蔽日的船队到了岚山港的外面时,弱小的两千梁军守军几乎是疯了般的往城内逃,因为海面那白茫茫的一片风帆,真的给人带来了无与伦比的压力。 大梁南线守军原有六万,但在抵御吴国的强烈进攻中,受伤加上战亡的士兵直接过了四万,损失直接高达六成以上,因此前期大梁才会被吴国打得节节败退。 好在新操练的十万新军抵达前线战场后,节节败退的战争趋势才得到稳定,等新兵适应战场后,又才把铁弘安的大军打得,从进攻转变为防守。 但新兵因为初上战场对战争的体会并不深刻,加上又没有多大的战场生存经验,伤亡方面还是很严重的,为了夺下大梁的一些领土,损失也几乎达到了四成。 现在的大梁南线防守军队,作战兵力应该在七万左右,再加上一些辎重运输兵,兵力还是妥妥的超过十万。但辎重兵都是由民夫临时组织起来的,除了能干一些挖土填坑的杂活外,冲锋陷阵那是不用想了,所以并不具有什么战斗力。 虽然高寻带领的南征大军只有三万,但是用来对付大梁的南线七万军队还是绰绰有余的,因为张贺英带领了七万军队,分别驻守在岚山、临沂、微山、兖州、曹州,大军力量分散,并非驻守一地。 根据精武门与军情部的消息来看,这七万大军布署是:岚山有一万,临沂有二万,微山有一万,兖州有一万,曹州有两万。 岚山的一万防守军队,主要还是用来防守海州方面的吴军。 “马上登陆!” 高寻很清楚战机稍纵即逝的道理,他马上就安排孟宋献的巡逻舰队开始炮击码头,同时还要求两个海军陆战团登陆。 “轰轰轰……” 码头上爆起来一团团火光,一些土石与房屋被炸得飞溅,不少慌乱奔跑的梁军士兵,直接就葬送在炮火中,身体都被炸得四分五裂。 几轮炮火轰炸后,码头上已经是狼藉一片、残垣断壁,木质的房屋都还在冒着熊熊大火,滚滚的浓烟升腾而起。 战舰是抵近码头开炮的,因此木质的码头并没有被摧毁,火炮声停止后,海军陆战二团、三团就有条不紊的登岸了,听着那稀稀落落的零星枪声,高寻、孟宋献都知道抵抗并不激烈。 主要原因还是驻守在码头的梁军士卒并不多,大概只有二千来人的样子,再加上前期舰队的猛烈炮火,那些人已经被打蒙了,根本就没能做出有效的抵抗。 末约几分钟后,码头上的枪声便停止了,惊慌中的梁军大部分被俘少部分逃跑,岚山码头的战事已经结束,但是两个海军陆战团却是没有登陆完成。 看到码头升起的浓浓黑烟,与那震天动地的火炮声,驻守在岚山县城的梁军立刻就派出了增援,两个督尉人马四千多人,排着战阵的码头推进而来。 梁军士气并不弱,看他们半圆形的推进大阵,应该是想把登陆的两个海军陆战团赶下大海。 岚山虽然是战略要地,但码头却是不大。所以前期登陆的海军陆战队士兵并不是很多,大概也就在四个营左右,岚山东门距离码头并不远,所以增援的四千梁军很快就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 凤河一战后,董树因为作战优异,加上又是老军官,很快便得到了提拔,军衔与职位都在往上挪了一步,现在已经是副团了。 这次二团抢滩登陆,就是由他当的先锋营指挥官。 “敌军来袭!” 前锋观察的侦察兵,在看到梁军出城增援作战的那一刻,便把消息传递向了后方,董树得到敌人增援大军前来的消息后,立刻就开始在码头上组织进攻阵列,准备给敌人来一个沉重的打击。 四个营两千多人,虽然要面对自己双倍的冷兵器敌人,但董树却是没有多少畏惧。 夏季北方比较干旱,千人在大地上跑过,很快便会形成一道滚滚的黄沙烟尘,看着远处的烟尘已经越来越近了,不少士兵的内心是激动的,同时也是紧张的。 虽然董树没有多少畏惧,但看着一面冲来的梁军士气不弱,他也开口鼓励道。 “各部准备御敌!” “兄弟们,高司令与后方的新兵兄弟都在船上看着呢,高司令相信我们,把这岚山登陆第一仗交给了我们,咱们就不能让司令失望,好好的打个漂亮仗,来个开门红。” 听到董树的鼓励,都是上过战场的老兵,他们知道这是董副团长在激励士气,于是都纷纷高声呐喊道,“杀杀杀!” “虎虎虎!” 二团这边的士气高昂,三团那边也不弱,那边的指挥官也在激励着士兵的士气。 虽然三团没有参加过与勇卫左营的凤河战役,但毕竟也是入伍一年多的老兵,看着对面滚滚而来的烟尘,同样也能做到阵型不乱。 四个营在码头上拉成一条突击线列,北部是二团、南部是三团。 整齐的队列前,董树站在前方喊道,“弟兄们,岚山梁军来了你们怕吗?” “不怕!不怕!” 声音很整齐、很洪亮,董树也很满意,但他还是说道,“说不怕是假的,因为我的腿都有点软。” “哈哈哈哈……” 听着军阵中响起的笑声,董树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虽然二团上过战场,但说不怕那都是假的,可董树拿自己来这么一打趣,阵列中的紧张气氛,一下就让轻松了许多。 董树收起脸上的笑容,肃然的开口说道,“无论腿软也好,腿硬也罢,可敌人已经来了,现在的我们已经别无退路,要么勇往直前,建立辉煌战绩功勋,加官进爵!要么贪生怕死往后退,被敌军赶进大海喂鲨鱼,最后被万人唾弃。” “战战战!” “战战战!” 没有一个士兵胆小、懦弱、后退,他们用坚定的口号,诉说了自己此时此刻的战意。 二团三团两千人齐声呐喊,肃杀的声音震颤人心,后方还在福船上的新兵,都是激动的握紧双拳。 恨不得自己现在就跑到对战前线,利用自己手中的钢枪,为半岛也为自己杀出一条通途大道。 岚山县城距离岚山码头也有二里地左右,就算反应敏捷,增援也是需要二十几分钟时间的,因为这段时间内包括了整兵出城与急行军向岚山码头增援。 就在这段短短的二里地上,现在正在有一百多人在拼死交锋,他们就是前去侦察的半岛骑兵,与梁军的骑兵斥候。 只不过双方兵力有些悬殊,半岛侦查骑兵只有三十二人,而梁军的骑兵斥候却是己方的三倍。 “砰砰砰……” 三十二个半岛骑兵,在马背上抽出了自己的短管骑枪,朝着身后追逐的梁军骑兵斥候,就是一顿噼里啪啦的射击。 看着后方梁军倒下十多人,半岛骑兵纷纷兴奋的欢呼着,他们插回自己的短管骑枪,掏出了一把把崭新的滑膛弓弩。虽然现在的短管骑枪在马背上装弹会容易许多,但现在是奔跑途中,马上的颠簸非常剧烈,众人还是纷纷放弃了威力更大的短管骑枪,而是拿出了更好上弦的滑膛弓弩。 轻便的绞盘,精钢打造的弩箭武器第一次出现在南线战场上,双方距离还有一百多米,三十二把滑膛弓弩抬起。 “放!” “嗖嗖嗖!” 弩箭破空,在空中旋转着射向后方梁军骑兵斥候,弓弦波动的声音清脆悦,一支支弩箭也在空气中滑动发出嗖嗖声。 被一轮短管骑枪打蒙的梁军骑兵斥候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又迎来了一次屠杀。 他们根本就没想到会遭遇射程那么远的弓弩射击,等他们反应过来时,半岛骑兵已经连续射出了三轮弩箭,栽倒下地的梁军骑兵斥候已经高达四十多人。 几轮交锋下来,梁军骑兵斥候已经损失过半,而半岛骑兵却是没有出现任何伤亡。 “好!” 码头上列阵等待的董树,一直都在关注双方骑兵的交锋,看着一个个跌落马下的梁军骑兵斥候,众人都是感觉大快人心。 董树大声的喊道,“前方兄弟部队奋勇杀敌,以一敌三,杀得对方丢盔弃甲,我们来给他们一点鼓励与认可好吗?” “虎虎虎!” “杀杀杀!” 梁军骑兵斥候的校尉,此时已经是睚眦欲裂,看着还在前方奔跑的半岛骑兵他有些拿不定主意,是继续追、还是放弃?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前方的半岛骑兵却是放慢马速,拉近双方距离,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梁军骑兵斥候的校尉愤怒的咆哮道,“追!给我继续追,我要把他们千刀万剐,给战亡兄弟们祭酒。” 就在梁军骑兵斥候卖力追赶的时候,三十多个黑乎乎的铁疙瘩从半岛骑兵队伍中滚了出来。 就在那个校尉疑惑的时候,手雷已经开始滚进梁军骑兵斥候队伍之中,爆炸声斗响,顿时队伍中就是一阵人仰马翻。 巨大的杀伤力,一下子就把五十多人的追兵,给全军覆没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冲锋,双方相距一里地不到,岚山梁军将领看到己方的斥候失败,恼怒的喝骂了几句,然后挥舞着长剑叫喊着。 梁军四千多人一起呐喊,虽然声音有些杂乱,但那股气势还是让人心惊的。 随着双方距离越来越近,梁军开始加速奔跑起来,方阵前面的少量骑兵也开始冲锋,想为步兵们打开一个通道。 董树沉声道,“敌军已经开始冲锋,做好迎敌准备。” 梁军近了! 董树骑马在排枪阵列侧面,看到梁军四千人冲锋的这一幕,他的肾上腺素在狂飙。 他眼神中没有畏惧,也没有死亡,只有浓到化不开的战意。 手也在发抖,是激动的,也许是感受到了临战的气氛,他身下棕红色的西班牙战马,打了个响鼻,跃跃欲试的踢踏着,好似在等待着主人发起冲锋的命令。 两百米! 一百五十米! 每个士兵都举着自己的枪,把枪托顶在右胸侧,眼神锐利地看着前方冲锋的梁军。 董树紧紧握着唐古刀,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大,目光灼灼地望向前方,在目测着双方距离。 梁军进入一百米! “第一排……” 第一排的士兵都在瞄准着对面敌人,心脏在急速的跳动。 “第一排……齐射!” 一千多梁军骑兵看到眼前的敌人居然只有这点人,顿时就觉得今天这仗稳了。 领军将领兴奋的高喊道,这是在鼓动士兵们冲上去,宰杀对面那弱小的敌人。 “砰砰砰砰……” 就在敌人以为这个战线将会被自己一突即破时,一阵爆豆般的声音传来。 硝烟弥漫中,已经冲到了八十米不到的骑兵仿佛是遇到了一堵围墙,纷纷被铅弹击中,摔落马下。 “咿律律!” “啊!” 遍地的惨叫之声,马儿被击中后,原地疯狂的跳动着,影响了后续的冲击。 董树看到第一波打击奏效,兴奋的喊道,“齐射!” 顶到第一排的四百人,马上就扣动了扳机。 “嘭嘭嘭……” 射击完毕,这排士兵马上就向后转,走到了队列的最后面,开始装弹,等待着下一轮的替换。 “哔哔哔!” 这时战场上人叫马嘶一片,已经听不到喊声了,董树只能用力的吹响哨子,指挥着士兵战斗。 “齐射!” 然后又是一阵的爆豆之声,“砰砰砰砰……” 铅弹高速的被击发出去,浓密的硝烟下,几乎看不到战果,可军士们依然按照训练的安排,有序的换位射击开火。 就在双方的激烈交火中,后方登岸的海军陆战队士兵越来越多,但他们并没有立刻加入战团,而是开始向两翼包围而去。 二团团长大声地喊道,“三营留下来测应一营、二营,四营、五营从北侧迂回。” 三团团长也大声地喊道,“快趟水过去,绕道梁军南测,从侧翼开始夹击。” 第375章 半岛叛军 在先锋骑兵受挫,又加上被四面合围,出城增援的四千梁军立刻就陷入了困境。 百米开外就进行轮射,没有坚持几轮,四千梁军就溃败了。 “城南征战多,城北无饥鸦;白骨马蹄下,谁言皆有家。” “城前水声苦,倏忽流万古;莫争城外地,城里有闲土。” 战争还是一如既往的残酷。 唐正登岸后,立刻就接过了战场指挥权,看着被几轮排枪打崩溃的梁军,唐正满脸的不屑,他抽出自己腰间的长刀,大喝道。 “全军突击!” 命令下达,冲锋号角响起。 海军陆战二团三团的士兵,立刻抽出腰间的三棱钢刺,动作敏捷的装到了枪口下方的卡槽里。 出城增援的梁军只有四千,而登陆的两个海军陆战团,总兵力就达到六千之众。 蚁多还咬死象呢,更何况半岛登陆兵力远胜于梁军,再加上武器优势也差距甚远,击溃敌人自然很轻松。 岚山城墙上,梁军主将周丕东眼睛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虽然岚山城墙距离交战码头还有两里多地,但战场局势变化,还是能看得很清晰的。 出城增援不到两刻钟,冲锋阵型就被敌方打溃,这是周丕东怎么也不会想到的结果,好歹多坚持一会时间,自己也好调兵增援。 败了!竟然就这么败了!完全没有一点预兆,败得干净利落。 不仅是周丕东目光呆滞,一旁的岚山县县令张政,以及剩下的两个中军督尉骆景敬、谭虹,目光也是一如既往的难以置信。 周丕东常年带兵在边关,原本就是海州的防御使,行军打仗也算谋略全才、指挥若素。 但像今日这种溃败,还是他带兵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 与吴国交战一年多,他对火铳火炮也算有一定的了解,但吴国的火铳一般只打三轮,三轮过后便是冷兵器肉搏。 但今天出现的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回事?那火铳怎么打了一轮又一轮?好似从不会停止,双方都还没有开始肉搏,全军便被打溃。 片刻的愣神之后,大声的喊道,“快打开瓮城,让前锋溃军退回来。” “是!将军。” 此时此刻,便体现出了瓮城的优越性,可以己方放溃军入城,但又不怕敌方趁机掩杀。 瓮城可以加强城堡或关隘的防守,是在城门外修建的半圆形或方形的护门小城,瓮城两侧与城墙连在一起建立,设有箭楼、门闸、雉堞等防御设施。 因为与城门不在同一条直线之上,所以可以防御攻城槌等武器的进攻,即使瓮城破了,也不会让敌军直接杀到城内。 面对落荒而逃的敌人,自然是要乘胜追击,痛打落水狗,一声号令,全军追击两里多地。 但在距离岚山城墙还有三百多米时,骑在一匹雪白色荷兰温血马上的唐正,下达了停止追击的命令,就地休整,等待后续炮兵增援。 看着城墙后的弓箭兵,唐正若是继续下令追击杀入瓮城,那就是一个非常愚蠢的命令。 就算最可以终控制冲进公瓮城梁军溃兵,但入城的士兵,也会被城墙上的乱箭射死,得不偿失。 一场战斗打得轻松无比,经过统计后,俘虏梁军士兵三千余,加上战亡的一千多人,岚山的一万防守兵力,直接被打残一小半。 剩下的六千人中,也有两千是逃窜回去的溃兵,一场战斗被全面压制毫无还手之力,再上战场,也不知道他们是否还有战斗勇气。 之前因为距离太远,周丕东看不清楚敌方究竟是谁,但现在看着城墙外严阵以待的绿装士兵,他的内心早已经掀起惊涛骇浪。 周丕东喃喃自语道,“怎么会是他们?” …… 他本以为在码头登陆的会是吴国军队,但此时此刻他却是彻底的呆住了。 刹那间,周丕东脑中就闪过了王新的名字,半岛叛军,他想不明白,怎么会是半岛叛军? 大敌当前,不管周丕东想得明白,还是想不明白,当务之急都是准备迎接备战,他看着一旁的谭虹下令道。 “谭虹,半岛叛军来袭,你速速去城中组织乡勇登城抗敌,告诉城中所有百姓,半岛叛军嗜血,入城必定是大开杀戒。” 看着城外的那些绿装叛军,周丕东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气愤,他们在前线打生打死,这些无耻的乱臣贼子,还在后方拖他们后腿,让朝廷还要分兵抵抗,以致前线不能全心全意抵抗吴国。 骆景敬忧虑的开口说道,“将军这些半岛叛军火铳犀利,莫非他们真的与吴国有关?” 想到刚才外出增援的时,己方军队的遭遇,周丕东摇了摇头,语气低沉的说道,“半岛叛军的火铳要比吴国的厉害得多,以往交手时吴国火铳只会打三轮,剩下的便是双方展开搏杀。 而刚才高云锋带领的增援部队,连半岛叛军的阵线都没有摸到就直接被击溃。” 经周丕东这么一提醒,骆景敬也回想起了刚才那一幕,先是双方骑兵斥候追逐,己方直接被玩败。 接下来又是骑兵冲锋,还没等冲进敌方阵营,便被打伤,打死无数,步卒更是不用说,三面夹击四千多人直接大败而归,若非是拼了命的逃跑,能不能跑回来一半都难说。 想到这些骆景敬忍不住地打了个哆嗦,这样的战争太诡异了,那些人简直就是百步穿杨,百步外毕敌于马下,这样的战争该怎么打? 越是想,他的后怕就越多,忧虑就越凝重。 此时,一旁的周丕东也是眉头紧锁,因为他想到了吴国攻城使用的哪些火炮,一炮下来,城墙垛都会被打丢一块。 那些半岛叛军会有吗?周丕东抬头看向二里外的码头,那边登岸的人越来越多,人员混杂,加上距离太远,他根本就没有看到火炮。 但他越看却是越紧张,就算半岛叛军没有火炮,这么多人就算要硬攻,岚山怕是也守不住了。 城墙外,唐正开始整编部队,同时也派人前去劝降。 一番口舌下来,却是完全没有收获。 周丕东看着城下似笑非笑的唐正,一种危险感骤然而生。 第376章 米尼枪 沙场征战多年,那种危险感已经成为了周丕东战场生存的本能。 虽然内心悸动,但周丕东却是没找到威胁自己生命的来源,就在他的皱眉寻找中。 周丕东突然看到了一百八十步外,那十几个劝降人中闪起了五六个光点,他虽然不知道那光点代表什么,但他感觉就是危险。 还没等他作出反应,五六声枪响便骤然而起。 “砰砰砰……” 枪响的那一刹那,周丕东便闪身了,但他还是感觉右肩传来了一阵刺痛,等他回头望去,右肩处已经是一片血迹淋漓。 “噗通!” “噗通!” 迅速躲到墙根下的周丕东,扭头望去时,两具尸体已经倒在了血泊中,是骆景敬与张政。 周丕东用左手按着已经血肉模糊的右肩,脑中全是浆糊,他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想到了那五六个光点,以及那一阵急促的枪声,他试探着伸头向垛口望去,想观察一下城外的具体情况,他脑袋刚探出,就又听到了枪声,吓得他连忙缩回了脑袋。 “砰砰砰……” 铅弹打在城墙上的声音,以及从头顶划过的气浪声,都让周丕东感觉惊悚不已。 现在的他敢肯定,骆景敬与张政的死,肯定跟刚才那些劝降人群中的光点有关。 “马的,那到底是什么武器?居然能打这么远。” 墙根下的周丕东内心充满了恐惧,目测距离在两百步左右,这已经不是百步穿杨了,这完全是不给人一点活路。 唐正惋惜一声道,“让他们都退回来吧!” 退回来的十几个劝降人中,有六人手中都握着一杆带望远镜的线膛枪,唐正感慨道,“有了这些带瞄准镜的线膛枪,以后击杀敌军将领就会轻松许多。” 想到敌军指挥崩溃,唐正就感觉内心舒畅无比,因为没那指挥的军队,在战场上那就是一群无头苍蝇,不堪一击。 因为骆景敬与张政被击毙,城墙上的恐慌越来越严重,几乎所有士兵都蹲到了墙根下。 他们不确定自己是否会成为下一个死亡的人,恐惧开始在人群中蔓延,本就军心士气不高的梁军士卒,现在更加惧战,他们每个人的内心都在想。 这么远都会被击中,那这仗还怎么打? 城头恐惧气氛蔓延的同时,城墙一里外,炮兵阵地开始修建,一门门火炮被推上了炮位。 唐正大声的喊道,“时不时给我放一枪?千万别让他们抬头。” 一声令下,城墙外响起了噼噼啪啪的枪声。 不管能否命中敌人,但枪声的确让城头的梁军不敢抬头,他们不敢抬头,就不会发现城外的情况。 只要炮声起,他们到时想跑都晚了,密集的开花弹落下,会告诉他们什么叫炮火盛宴?什么叫人间地狱?什么叫无力还手? 高寻用望远镜观察着城墙上不敢抬头的梁军,开口道,“唐正那家伙还算有些本事。” 半盏茶的时间后,炮兵阵地布置完成。 高寻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下令全面开火,半个时辰内拿下岚山。 “轰轰轰……” 听到炮声响起的那一刹那,周丕东的内心就是狂跳不已,火炮!是火炮!半岛叛军有火炮。 在与吴国的交战中,他们可是尝够了火炮的威力,周丕东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他大声的喊道,“伏低身体,找好掩体,注意躲避。” 火炮威力虽然大,但他们也在与吴国的战争中,也总结出了一套躲避的办法,只要扛过几轮炮击就是胜利,然而他们却想错了。 开花弹落上城头,那可不是简单的收割一两条性命,那可是一炸一大片,一烧一大块。 巨大的爆炸声从身边传来,周丕东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看着那一团团爆开的火球,他的大脑直接陷入了当机之中。 火焰席卷了他的身体。 两日后,岚山攻陷的消息便传到了胶州,秦傲天拿着战报去柳翠居找王新,却被告知不在。 刚新婚不久的王大少爷,并没有停留在温柔乡中,此时已经风风火火地赶到了城阳兵工厂。 新成立的八号实验室内,王新正在和薛铁匠、孙如,讲解着米尼枪的构造,与设计原理。 “米尼枪有效射程可达一百五十丈,在这个距离内,经过训练的神枪手可以准确击中目标,这是燧发枪远远比不上的,但是它也有自己的缺陷,它只能用很软的铅来制造子弹。 因为弹头软,击中目标会马上变形,所以穿透力不如遂发枪使用的硬铅与钢珠,此外,由于为了快速膨胀弹头以闭锁枪膛,发射药只能使用快燃火药,而枪械对发射药的要求是慢速燃烧。 以便弹头可以在枪膛内得到长时间的均匀加速,提高出膛的初速度,以达到最高射程!” 薛铁匠和孙如如今对枪械的构造已经十分了解,枪械原理这块他们听得毫无问题,但什么快燃火药却是听的得一头雾水。 孙如忍不住问道,“少爷,快燃火药是什么?” 王新耐心解释道,“火药燃烧速度与含木炭量有关,当木炭含量达百分之十五时,燃烧速度最快,你们只需要打造枪械即可,快燃火药的事情会有人解决。” 其实米尼枪的技术难度并不是很大,主要是两个步骤,一是把燧石击发改成火帽击发。 第二个自然就是快燃火药,对此王新也有更好的替代品,那就是陈学宁正在研究的雷酸汞,目前已经取得了很大的成果,不过近期还在做钝化处理。 以确保雷酸汞的安全性与稳定性得到了保证,以现在的半岛加工来说,铜火帽还有一定的难度,短期内只能做纸火帽,等马晓平的各式加工车床刀具得到精进,一切的难题都会迎刃而解。 把米尼枪的制造交给了薛铁匠后,王新又和孙如谈起了米尼枪子弹的制造。 因为刨床、镗床、铳床还在与蒸汽机进行联合研发打造,所以现在的王新,只能采用最简单的模具法制造米尼弹。 米尼弹是以铅锡按二比一制造的,铅锡的熔点都很低,本身没有熔化上的难度,但成型需要在铁模具中浇铸。 而以眼前这些铸造的水平与生产力条件,要想达到精度方面的要求,不经过反复试验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 好在上次王新收集了一批技艺精湛的老匠人,连蒸汽机的一些配件都给磨出来了,打造米尼弹的模具,只要多加试验,王新相信弄出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王新把米尼弹的设计图纸交给了孙如,便急匆匆地离开了八号实验室,今天前来是为了促成米尼枪的研发,同时也是为了来看城阳兵工厂其他项目的研究进度。 第377章 后装线膛炮 城阳兵工城主要分为东南西北四大块,东城占地面积最小,主要是各种研究所,而西城占地面积最大,主要是各种武器装备制造。 南城则是住宿生活区,其中有商业街、学校、医疗所,也是防御军队重点驻扎之地。 北城占地面积也不小,不过都被水渠隔离成了一块块正方形,因为北城主要是武器仓库、化工厂与钢铁厂的所在地。 因此很容易发生爆炸,修建四通八达的水渠,就是为了防止事故发生后危险局势进一步蔓延。 原料入城走西门,而人员出入必须走南门。 王新走出八号研究所,带着四处闲逛的纪大刚,直接朝着隔壁的十号研究所杀了过去。 十号研究所,就是神威大将军的研究设计之地,王新与纪大刚今天会过来城阳兵工城,主要原因就是为了新设计的神威大将军炮。 就在昨天,上一版的神威大将军设计被推翻了,王新这次过来就是为了确定新的设计方案。 邓世明就是十号研究所的领衔者,也是跟王新多年的老人了,但十号研究所的大部分研究员,都是从振华学堂新毕业的,思想的活跃跳脱性可是比老人厉害多了。 听说最近还从别的实验室调来了几个新的研究员,一来就对设计图指手画脚。 原本上一版的神威大将军设计都已经敲定了,就等确定制造工艺后,进入批量生产的流程。 可谁知道就在这个关键的节骨眼上,设计图竟然被推翻了,新来的那几个研究员,根本就看不上没有多大变化的神威大将军。 进入十号研究所后,王新就看到了满脸哀怨的邓世明,严重的黑眼圈,把王新都吓了一跳。 “少爷,那些新来的家伙太能折腾了,给我换个地方行不?和年轻人在一起工作压力太大。” 王新哈哈笑道,“老邓,你四十多岁正值壮年,难道还压不过一群刚从学堂里走出来的小伙子?” 邓世明满脸苦涩的回答道,“一个晚上,五六款设计图,我这眼睛都看花了,都没能确定,还是少爷你亲自去敲定吧!” 休息室内,王新看着桌前的六张设计图,陷入了沉思之中。 此时此刻的王新,内心是有些小小的震惊与激动的,就在这六张设计图中,竟然有两张设计图,采用的是后膛式装药。 他们直接摒弃了前装滑膛炮的设计原理,大胆的采用了新的后膛装药,后膛激发的先进理念。 看设计图的原理,应该是采用了狗锁火枪的涟撞击点火方式,仍然没有逃出燧石击发的原理,但王新对此已经很满意了。 在后世那个自动炮闩普及的年代里,这种设计真的十分粗糙和落后,甚至不值一提,但跨越几百年在十七世纪,这就是火炮革命中的巨大里程碑,最先进的设计理念。 王新拿出那两张后膛火炮的设计图,看着邓世明问道,“这两张设计图是谁设计的?” 这些设计图都是邓世明递给王新的,对此他自然熟悉无比,王新单独抽出那两张设计图的一刹那,他便明白王新说的是什么。 邓世明也没有凑上去仔细看,便直接开口说道,“那两张设计图分别是廖伯年和沈列设计的。” 廖伯年、沈列,王新对这两个名字还是非常熟悉的,他们也算是王新学生中的老学员了,如果没记错,廖伯年应该是马晓平研究小组的,而沈列则是丁从小组的。 只是没想到他们竟然脱离了原来的研究小组,现在竟然跑到十号实验室来搅风搅雨。 “把那两货都叫过来吧!我亲自和他们谈谈。” 没过多长时间,休息室外便走进来了两人,两人都是一头的利落短发,身形并不算健壮,但身上却透露着年轻人的英姿勃勃。 进门的廖伯年和沈列,异口同声的喊道,“老师!” 王新招了招手,笑着道,“别客气,都过来坐。” 王新把其余四张设计图拿开,将两张后膛炮设计图摊在桌上,看着两人问道,“这是你们设计的。” …… 廖伯年和沈列相视一眼,纷纷点头道,“是的!老师。” “说说你们的设计初衷。” 廖伯年:“老师我先说吧!在一场海战中,炮击速度往往决定着战争天平,前装滑膛炮在战舰里并不好装弹,若是采用后装滑膛炮,我们的装弹速度就会得到提升。 后装滑膛炮除了装填上的优势外,还有加工、清理、维护保养方面的的便捷性。” 对于廖伯年的话,王新是认可的,但并不是全部认同,因为早期后膛炮相对于前膛炮来说,在装填速度上并无太大优势,甚至可以说是完全没优势。 因为最早的后膛炮是采用连续螺纹式炮闩,想象一下你是怎么拧螺丝的,再想象一下,你抱着一个四五十斤的螺冒屁股在那里拧,是怎么一种感觉? 不过也不能一概而论,具体的还要看设计原理。 有王新在这里,设计的后装滑膛炮,自然会跨过最初的拧螺丝阶段,在王新的脑海中,阿姆斯特朗式后膛炮的设计原理渐渐成型。 阿姆斯特朗式后膛炮是19世纪的产物,放到现在来用,肯定会产生水土不服,第一个水土不服就是精加工制造的达不到要求。 它采用的已经不再是传统的原型式开发的设计,阿姆斯特朗式后膛炮从头到尾都在进行着大转变。 炮身由身管、炮尾、炮闩和炮口制退器组成,身管用来赋予弹丸初及飞行方向,并使弹丸旋转。 当然,此时采用的都是滑膛炮的弹丸,一般不会旋转的,炮尾用来盛装炮闩。炮闩用来闭锁炮膛与击炮弹和抽出射后的药筒,是半自动炮闩。 炮口制退器用来减少炮身后坐能量,射时,装在炮闩内的击针撞击炮弹底火,点燃射药。 兴许以前撞针还是个关键的问题,不过莱州发现钨矿后,制造撞针的材料就得到了解决,钨钢的坚硬程度,完全可以胜任。 牵一发而动全身,后膛炮不仅设计原理需要改变,就连炮弹这块也要进行大改造,甚至连辽东造船厂设计的齐鲁级战列舰,也需要在某些地方进行船体改造。 王新在思考中,邓世明、廖伯年、沈列等人,都在一旁静静等候着,铁公鸡纪大刚也是如此。 纪大刚虽然听不懂什么,后膛炮的设计原理和理论,但他身为后勤部部长,与城阳兵工厂接触非常多,他知道这些东西都至关重要。 一次次的以少胜多战役中,告诉了他武器装备的重要性,他不明白原理不重要,他明白这些研究后勤部需要大力支持就够了。 沉思后的王新,又看向了一旁的沈列,示意他说说自己的初衷。 “老师,后膛炮在清理炮膛、加工膛线、击发炮弹、抽出烟气等方面都有非常大的优势。 除此之外,设计上带来的延伸性和潜力非常大,后装炮可以依靠需求灵活设计,口径、倍径的改变或者是装药量的变更,结构的便利性也使得炮弹的种类多样化。” 听完沈列的话,王新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自己这学生在后膛炮上的造诣不差啊! 竟然都想到了以后,后膛炮的延伸性,廖伯年的设计是后装滑膛炮,而沈列的却是后装线膛炮,虽然闭锁原理一致,但在某些细节方面还是各有不同的。 此时此刻的王新有些纠结,阿姆斯特朗式后膛炮因为精加要求工达不到,现在制造不了,但弱化版的后膛线膛炮还是可以制造的。 只不过严重的问题在于,这家伙现在只能小规模的制造,并不能直接拖上兵工厂,就开始进行流水线大规模生产。 因为后装线膛炮的自身加工技艺太高,而且传统的开花炮弹也要进行改变。 必须把圆形的弹体改变为锥形弹体,引爆方式也要改变,引线式引燃,必须改成弹头式触发引爆。 王新一咬牙,决定无论花费多少精力和时间,都必须要造十几门后装线膛炮出来。 虽然不能进行海军战舰全面普及,但用来当压轴武器,还是非常吃香的,竟然是后膛装弹,不妨把火炮造得笨重一些,用来装在战舰底层中部压船也是非常好的。 也为日后技术成熟时,先打打基础,培养一批优秀匠人。 最终王新选择了沈列的后装线膛炮设计图,不过这张设计图并不是很完善,必须要进行完善后,才可以进行开发与制造研究。 众人拾柴火焰高,在王新对几项技术的关键点拨下,沈列、邓世明带着几个研究员,开始对这张后装线膛炮设计图进行完善设计。 后装线膛炮的攻坚任务交给了沈列,王新带着廖伯年则是离开了十号实验室。 光有炮没有炮弹,那火炮造得再优秀,也只是一根大点的破铁管罢了,王新要交给廖伯年的任务也很重要,那就是进行触发式锥形弹头与击发母统的研发制造。 王新带着廖伯年、纪大刚调头朝着北方走去,因为二十二号实验室就在那边,二十二号实验室的研究成果,对后装线膛炮来说非常重要。 第378章 实验室爆炸 城阳兵工城说大不大,因为它比不上州城,说小它也不小,因为它又比普通的县城大得多。 十号实验室在东城南面,而二十二号实验室在东城北面,徒步行走也是需要一段时间的。 就在这段时间内,王新就和廖伯年讲解着触发式锥形弹头,与击发母统的设计原理。 其实这就有点像佛郎机火炮的母统结构。 佛郎机火炮的母统实际上就是一个炮管,在外面已经装好了炮弹和火药,放入母镜后便可以直接射击。 这样一来,实际上完全可以把统看作是一个连体炮弹,装填过程就是装炮弹的过程。 这实际上就相当于现代火炮的前身,只不过佛郎机火炮是从母统上面开口装填,而王新设计改进后的,使得母统直接从打开的后膛炮闩口出装填进去。 只要解决这个问题王新的后膛炮去,便实现了从后膛炮闩直接装填炮弹统。 当然,这还必须得将炮管、母镝也进行改造了,主要是母统体积较大,直接状态装进母锐时,需要将母统的炮膛加厚和加大,方能容纳母统的装填。 一路走一路聊,两刻钟后,众人便来到了二十二号实验室。 进入实验室后,众人都是感觉眼前一亮,因为这里的实验室与八号十号实验室有很大的区别。 给人的第一感觉便是干净、透亮、清新,根本不像十号实验室那样凌乱,到处都是铁锤钳子、加工车床、润滑油、滑轮组什么的,一排排木架上摆放着大大小小的玻璃瓶,以及试管、烧杯等。 几人刚踏进去,便被一个年轻的白大褂研究员赶了出来。 研究员怒气冲冲的道,“实验研究重地,这里面很危险的,要找人先去隔壁等着。” 被赶出来的几人面面相觑,一时间纷纷把目光投向了王新,好像都在说,少爷,你身为半岛的土霸王,在自己地盘上竟然被人赶出来了,还要不要一点脸面? 需不需要我们跑个腿,去叫点驻守大兵过来,把这个不长眼的地方给推平了。 被人赶出来,王新也不生气。 王新看着那年轻的研究员笑着说道,“麻烦你进去叫一下你们的研究主任,说我们去会客厅等他。” 几人朝着会客厅走去,刘大锤愤愤不平地说道,“少爷,这还有没有一点规矩了?要不要……” 刘大锤话还没说完,王新就开口打断道,“化学实验室不比其他的地方,进去真的很危险,不小心碰倒什么东西,说不定就会爆炸,它也是为了我们的安全着想。” 听到会爆炸,廖伯年、纪大刚和刘大锤都不吱声了。 王新话语刚落,这个实验小院的西边就传来了一声爆炸声。 “轰!” 一声炸响,瞬间,众人就石化在了会客厅门前。 卧槽! 卧槽! 少爷这是能预知未来,还是乌鸦嘴太灵验,一说就爆炸了。 廖伯年、纪大刚、刘大锤三人你看我,我看你,一时间都不知道说点什么来打破这尴尬的局面。 王新此时此刻的心里,除了卧槽!卧槽!也是别无话说,我说爆炸,你就真爆炸啊!不给一点面子的吗? “还愣着干嘛?还不过去看看发生了什么,有没有人员伤亡。” 回过神来的纪大刚、刘大锤如一阵旋风般,立刻就朝着爆炸传来的方向跑去,眨眼间便穿过圆形门廊,消失无踪。 王新也是步伐迅速,飞快地朝着西院奔去,看着连背影都消失得无影无踪的三人,片刻愣神,廖伯年也是撒丫子朝着爆炸方向狂奔。 来到二十一号实验室,王新就看见刘大锤和纪大纲两人站在人群外围,不时的朝实验室里望。 人群之中王新看到了林文海的身影,十多个研究员拿着湿毛巾捂住鼻子,正在外围不停的咳嗽。 见状王新急忙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都没事吧?” 林文海看到王新道来,迅速跑过来阻止王新靠近化学实验室,他紧张的说道,“老师,你不要再往前走了,有毒!” “有毒?” 听到有毒两字,王新也是不由得被吓了一跳,你们这是在搞什么鬼玩意,难道研究生化武器不成! 看到王新一副凝重的样子 林文海解释道,“老师,我们制备出白磷了,只不过一个学员没有注意,不小心在白磷中混了一点硫粉然后就爆炸了,平日里都做得有应急训练的,并没有人受伤。” 听到没人受伤,王新才惊讶的说道,“你们制备出白磷了?” “是的!老师,你看我这全身都是尿骚味,为了制备白磷我们这些天可都一直在和尿打交道。” 闻言,王新才注意到这一群人身上的尿骚味,他也不在理会爆炸的事情,笑着说道,“说说看,你们是怎么制备白磷的?” “老师,我们都是按你教材上的办法做的,我们收集了不少尿,又把尿液蒸发成尿渣,接着又把尿渣和沙子、木炭、米一起混合一起加热,在把烧出来的气体通入冷水里面,这白磷就出来了。” 顿了一下,林文海说道,“本来我们准备加热白磷得到红磷的,没想到发生了爆炸。” 听着王新和林文海交谈,一旁的廖伯年、纪大刚、刘大锤大眼瞪小眼,只感觉这里好危险,又是爆炸,又是毒气。 就在这时,两群人急匆匆地跑过来了,一群人是身着绿色军装的驻守士兵,末约百来人,个个手拿木桶提着水,看来应该是不止第一次处理这种事情。 一上来便拉出隔离线,把众人都挤到了外围,在几个研究员的解说与配合下,开始有条不紊的处理着事故现场。 另一群人只有四五个,但同样是身着白大褂,为首之人便是王新刚才要见的陈学宁。 “老师!” 与王新打过招呼后,陈学宁又看向了林文海,关心的问道,“没事吧!老林。” “没事!没事!” 林文海打趣道,“三天两头看着你们实验室爆炸,我们都有一些过意不去了,今天咱们实验室也爆一回,当对难兄难弟。” 被无视的廖伯年、纪大刚、刘大锤三人只感觉后背发凉,看来刚才那人把我们赶走,还真是为了我们好,这三天两头就爆炸,这是在拿小命做研究啊! 确定林文海这边没事后,王新众人又返回了二十二号实验室,王新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看看陈学宁的研究成果了。 二十二号实验室的燃一烧室中。 想合成雷酸贡前提条件是有硝酸,硝酸虽然有多种制取方法,最简单的,是直接蒸馏硝石,可那浓度够呛,所以最佳方法是以浓硫酸从硝酸盐中置换出硝酸。 这个燃烧室内就是制配硫酸的地方,与烧瓷器的砖窖动辙数十丈长不同,这里的燃烧炉很方正,长宽均不足一丈,除此之外,上下还各有一只烟道,上面的那只通向一个不大的水池。 陈学宁说道,“去两个人,把黄铁矿取一部分搁在上层,硅藻土分层放在烟道筛孔附近,要均匀,不要太紧密,保证让烟通过,底下以炭火培烤。” 两个研究员点头,按陈学宁的要求布置好,又把火点上。 然后透过通风孔可以看到,燃烧室里升起了黄绿色的烟雾,由于燃烧的上层几乎密闭,烟雾只能顺着上层烟道溢入水池。 两个研究员在一旁操作,陈学林在一旁解说道,“焙烤黄铁矿可以产生二氧化硫,而硅藻土中含有硝酸钾,可以与二氧化硫反应,生成三氧化硫,只要再把三氧化硫注入水中,就可以产生硫酸。” 啥跟啥? 纪大刚和刘大锤只感觉陈学宁在说绕口令,一大圈说下来,两人除了懵比,还是懵比。 廖伯年虽然不从事化学方面的研究,但听明白还是没问题的,王新自然就更没问题了。 片刻钟后,水面上开始有丝丝缕缕的稀薄气体冒出,而水比之前也变得浓稠了许多,这显然是浓度到了极限,应该算是发烟硫酸的级别,于是,陈学宁叫了声停下。 硫酸制取完成后,众人从燃烧室转移到了实验室。 实验室中有些幽暗,很明显是经过特殊处理,陈学宁取了些浓硫酸与硝酸按比例装瓶混合,然后拿着一小撮棉絮在混合液里浸了浸。 整个过程中只有陈学宁一个人操作,动作轻柔,满面凝重,王新等人都隔得很远。 纪大刚和刘大锤更是站在了王新身旁,要是一伙爆炸,两人就充当王新的肉盾,阻挡爆炸余波,刘大锤是一脸的视死如归。 纪大刚心中则是叫苦不迭,心中发誓道,下次再也不来了,这里可比真的虎穴狼窝危险多了,来几头狼,自己还能把它打死,这爆炸了,自己都不能逃,必须得乖乖的站在前面当肉盾。 看着陈学宁操作,王新也是一脸凝重,心脏扑通扑通跳,开玩笑,这可是硝化纤维啊!是烈性炸药之一,稍不留神,不说定小命就得玩完,轻的也是炸到毁容。 陈学宁把硝化纤维转移到了一块空旷地的实验台上,实验台上方一根金属棒悬挂着。 等所有人都距离实验台八米远后,陈学宁用剪刀剪断了悬挂铁棒的绳子,铁棒坠下,准确地砸到了硝化纤维上。 “轰!” 就在铁棒击中棉絮的瞬间,竟引发了剧烈的爆炸,没准备的廖伯年直接被吓了一大跳! 这……这棉絮怎么会爆炸? 挡在王新身前的纪大刚和刘大锤都是震惊不已,那……那块破布条子居然爆炸了。 他们只感觉自己的人生观遭到了巨大的冲击,这布匹会爆炸,那以后穿的衣服还安全吗? “真的成功了,”王新目光灼灼的盯着爆炸的实验台。 第379章 免费帮吴国清理海盗 ps:因为写到了某些危险物品的实验流程,上章被屏蔽了,申请解禁中,请各位书友见谅。 太阳跃出灰蒙蒙的海面,小半轮紫红色的火焰,立刻将暗淡的天空照得通透。 总参。 秦傲天刚走进作战部,就朝着一旁开口问道,“昨夜有前线的消息传回来吗?” “有的!总参谋长。” 于泓从一个档案柜里拿出了两份战报,他是管情报收发的指定人员之一,军衔虽然才是中尉,但位置却是十分重要。 拿着两份战报来到了秦傲天的桌案前,于泓语气激动的道,“总参谋长,两份战报都是昨天半夜加急抵达的,一份是雷司令从黄骅送过来的,另一份是高司令从岚山让人送过来的。” 秦傲天结果战报点点头,便让于泓离开了。 看完战报秦傲天如释重负,因为南北登陆都比较顺利,高寻的南征大军在岚山,还算是遇到了一定的抵抗,而雷刚统帅的北征大军在黄骅登陆,简直就是如入无人之境般,轻松而又惬意。 也因为北征大军在黄骅登陆没有受到阻碍,北征大军的动作也要比南征大军快得多,说不定现在雷刚都已经带兵抵达了沧州城下。 因为黄骅、沧州、冀州、鹿泉基本都在一条线上,所以接管北线应该要比南线容易得多。 有胡州亲自拟写的劝降书,再加上哪些与边军主将有关系的劝降使,接管大梁的边陲重镇,秦傲天觉得并没有多大的问题。 大梁为了控制边军不反叛,很多边军将领的家属都被安排住在青州城内,现在青州城已经陷落,那些人就是最大的谈判筹码。 至于用哪些边军将领的家人当人质,道不道德这种事情,总参是根本不会去考虑的。 兵者诡道也,用兵之道在于千变万化、在于出其不意、在于智谋全出,置敌人于死地。 名义上说是北征与南征,但所有人都不愿意看到战争打响,王新希望的是平和过渡,他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士兵在战争中死去。 就在秦傲天看完战报,清理思路的这段时间内,又有一份战报从前线送达了总参作战部。 于泓情绪激动的说道,“总参谋长,这是北征来的战报。” 见于泓兴奋的样子,秦傲天开口说道,“你这么高兴,难道是北征大军已经拿下了沧州?” 于泓点着头说道,“总参谋长果然是智珠在握,雷司令统帅的北征大军的确拿下了沧州。” 听到于泓的话,秦傲天拿过战报吃惊的说道,“雷刚那家伙动作这么快,两天时间都不到,竟然连沧州都拿下了。” 沧州是梁国与燕国的重要边境防线,秦傲天认为要拿下沧州,多多少少都会受到一些阻碍,一方面是来自沧州的大梁守军,另一方面则是来自燕国的骚扰。 秦傲天的预想是对的,但是这必须得是燕国知道的情况下,雷刚的动作实在太快,梁国与燕国都没有反应过来呢,直接派人潜入沧州城,里应外合一举拿下了沧州。 与此同时,每隔两个时辰,高寻与雷刚就会派人往胶州汇报,以确保总参时时掌握前线动向。 碧波如缕的大海上,魏洪指着前方模糊的海岸线说道,“舰长,根据我们计算的坐标位置来看,前方应该就是舟山群岛。” 王洁拿出望远镜,朝着前方的模糊轮廓看去,距离隔得太远,望眼镜中仍然是看不真切。 放下手中望远镜,王洁大声的说道,“全舰队做好战斗准备。” 在旗语手挥动一下,很快王洁的命令就传达了下去。 魏洪摩拳擦掌地道,“舰长,咱们一会是见面就开打,给他们来个下马威,还是恐吓一下就可以。” “看情况而定,我们这次的任务只是威逼吴国,把目光转移到南方海上来,给高寻司令争取时间,尽快控制大梁南线防御。” 听到这个模棱两可的答案,魏洪有些小小的失落,上次第一舰队与荷兰海军进行海战时,他与王洁到马尼拉去护航了,根本就没有赶上那场惊心动魄的海战。 好不容易捞到这次迁移吴国视线机会,舰长却说看情况而动,一下子魏洪就有些沮丧了。 舟山群岛是东海海域内的一个群岛,有大小岛屿总共一千四百余个,连水域总面积宽达两万两千两百平方公里。 地处大陆东部黄金海岸线,与长江黄金水道的交汇处,是东部沿海和长江流域的主要海上大门,地理位置可谓是十分重要。 突破舟山群岛,后方就是钱塘江,从钱塘江沿江而上,不需半天航程就可抵达临安。 因此吴国对这里也是相当的重视,吴国最大的舟山水师就驻扎在这里,舟山水师的大型战船超过百艘,水师人数也超过四万。 再往前航行不到二十海里,王洁这支分舰队,便被舟山水师的外围巡逻探船发现了。 看着那艘在不远处游弋的舟山水师探船,魏洪比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看着王洁说道,“舰长,要不要把他们咔嚓了?” 王洁笑着摇头道,“别一天天的就想着打打杀杀,我们这次的任务只是牵制他们的注意力,能不动手最好还是别动手,要以和为贵。” 魏洪耷拉着个脑袋,看着那艘小探船渐渐消失在舟山群岛中。 看着垂头丧气的魏洪,王洁没好气的骂道,“别一副死了老娘的苦瓜脸,咱们这次过来弹药充足,这舟山群岛海盗众多,咱们这次就大度的帮吴国清理清理海盗,给吴国沿海老百姓造福。” 听到自家舰长的话,魏洪有些不明所以,疑惑的开口询问道,“舰长,咱们不收拾他们就算不错了,为什么还要浪费炮弹,去帮他们清理海盗?” “叫你平日里多读书,你就偏是不信,一天除了打打杀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咱们这次过来总不能空着手回去吧?吴国富庶,吴国的海盗更富庶,趁咱们现在有时间去给少爷捞些银子,如果不开几炮听听响,兄弟们能甘心吗?咱们也可以趁着这个机会,让吴国的舟山水师看看咱们的厉害。” 魏洪伸出大拇指,看着王洁一脸恭维地说道,“舰长,就是高,这么一举两得的办法都能想出来。” 想到那些海盗,魏洪的脸上都不由得也洋溢起了开怀的笑容,吴国最强大的舟山水师,真的剿灭不了那些海盗吗?那当然不是。 这只不过是哪些大家族在养寇自重罢了,吴国海贸发达,从事海上贸易的家族自然也多,这人一多了肯定会有利益冲突。 这时候一些乱七八糟的手段就都出来了,有官商勾结,用权势去压人的,获取利益的。 也有人私底下支持海盗,直接在海上抢夺商船,从而获得利益的。 更有直接雇人杀人灭口,一了百了的。 旗舰海豚级战列舰上,王洁掏出了一张舟山海域的岛屿地图,摊到了身前的桌子上。 找准自己的位置之后,王洁指着最近的一个岛屿说道,“让舰队向左偏航,咱们去青浜岛。” 魏洪看着地图上标注的哪些红圈圈,兴奋地开口问道,“舰长,这些该不会全都是海盗吧?” 王洁云淡风轻地点头说道,“回答正确。” 第380章 貌合神离 骄阳似火,碧海蓝天下,王洁的青浜岛剿匪计划,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王洁分舰队的一艘海豚级战列舰、三艘飞鱼级护卫舰、三艘风帆盖伦船、十艘飞梭巡逻舰,总共十七艘战舰倾巢而出。 五艘飞梭巡逻舰环岛游弋,确保不放过一个漏网之鱼,剩下的战舰一队封锁栈桥码头,一队展开正式进攻。 炮声隆隆,一排排炮弹打到要塞工事上,顿时激起土石四溅,停在码头旁的海盗船,已经被打得破烂不堪、倾覆沉没。 青浜岛上的海盗已经是叫苦连天,将近二百门舰炮猛烈开火,炮弹嗖嗖射向海盗水寨,轰塌的房屋冒起一团团烟尘,打到水中的实心炮弹,激起一道道冲天水柱。 海上被炮弹擦到的小舟船顿时被击得粉碎,妄图乘船逃跑的海盗顷刻间落水、非死即伤。 持续半个时辰的高强度炮火倾泻,青浜岛的海盗伤亡惨重。 但作为进攻的王洁分舰队,却是完好无损,战舰连一点外皮都没有擦掉,这简直就是吊打。 看着那些高高飘扬的血云龙爪旗,朱恒松的内心直接崩溃了,躲在掩体后的他,一边瑟瑟发抖,一边却是破口大骂。 “徐迈进那老王八*是吃干饭的吗?那些该死的流求人都打到舟山来了,他的舟山水师都死到哪个犄角旮旯去了?” 若是王洁和魏洪听到朱恒松的话,肯定会被他乐死的,一个海盗头子到了临死关头,竟然会想让水师来救自己。 “朱当家,那些流求人难道就不怕舟山水师吗?徐迈进会派兵来救我们吗?” 一个躲在掩体后的小胖子,满脸畏惧的说道,他身上的绸沙绫罗锦缎,在炮火的熏烤下,已经是面目全非,礁痕遍布。 “你问我,我特马去问谁?” 朱恒松眼神阴厉的看着发抖的曹明秀,恶狠狠的说道,“该死的曹胖子,那些人是不是你带来的?” 听到朱恒松的话,曹明秀直接愣在了原地,反应过来的他,急忙开口说道,“朱当家,那些流求人怎么可能会是我带来的呢?若我带来的,我还会在这里挨炮弹吗?” 看着朱恒松仍然是紧握着长刀的手,曹明秀继续解释道,“我真的只是过来谈生意的,我们两家认识这么久了,我会害你吗?” 舟山水师大营,徐迈进正在轻松惬意地喝着茶,这时一个亲兵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都督不好了,我们在东极岛海域发现了流求人的舰队。” 徐迈进刚喝进嘴的一口茶,噗的一声就喷了出来,他站起身的刹那间,还带倒了桌上的茶壶。 “吧嗒!” 一个上好的紫砂壶,戛然而碎。 徐迈进完全没有在乎那个紫砂壶是自己最喜爱的,他语气急切的问道,“你说什么?” “都督,哪些流求人过来了,现在正在攻打朱恒松的青浜岛。” 艹,那些该死的混蛋怎么过来了?好好的在流求呆着不好吗?此时此刻的徐迈进都有些抓狂了。 “快去通知韦副督他们过来。” “是,都督!” 亲兵跑出去后,徐迈进就一个人在大堂内走来走去,思考着怎么解决那些流求人。 片刻钟后,三个人便匆匆地跑进了舟山水师大营的都督府。 “都督,那些流求人来了?” 招呼众人坐下,徐迈进点头说道,“巡逻的探船来报,在东极岛海域发现了他们,现在正在攻打青浜岛的朱恒松呢。” 第一舰队把荷兰舰队打到倾覆沉没的事情,早已经传遍了整个东南海域,徐迈进等人自然很清楚第一舰队的实力。 别看自己的舟山水师战船多,要是真与第一舰队撞上,那绝对是只能挨打的份。 大厅内的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至于那种带兵去和流求人拼命的话,压根就没有人提及,吴国的舟山水师跟梁国的登州水师可是不能比的。 吴国因为海贸发达,舟山水师就是一个香饽饽,他们平日里在舟山海域这块横着走,见谁不爽就直接上去拦谁,不让你出点血,那是根本不会让你走的。 每年的海盗上贡,更是一笔不菲的收入,拥有着如此大好的光明前程,谁愿意去冒险? 韦副督试探着问道,“都督,那这事咱们是管,还是不管?” 满脸忧愁的徐迈进说道,“哪些该死的流求人都打到家门口了,若是这件事情我们置之不理,等朝廷怪罪下来,咱们谁也担待不起,别说到时候位置保不保得住,小命还在不在都是个问题。” 徐迈进这番话一出,众人顿时都是感觉后背冒冷气,过了舟山就是钱塘江,要是那些疯狂的流求人沿着钱塘江而上,在临安西码头架着炮口,对着临安城狂轰,那就一切都完了。 想到这里,众人都是感觉屁股底下发热,脑袋都是轻飘飘的,好像根本不属于自己。 李畲开口说道,“都督,不管如何,这件事情我们必须去处理。” “李管带,此话何意,”徐迈进看着李畲问道。 “都督,若是我们按兵不动,上头追责下来,我们谁都顶不起,脑袋搬家是肯定的,当务之急是我们必须先派船去盯着哪些流求人,然后把事情报上去,等朝廷处理。” 听完李畲的话,大堂内的所有人都是沉默不已,李畲话语里的意思很明了,哪些流求人的舰队咱们打不赢,把事情如实报上去,等上头自己解决。 徐迈进叹气道,“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了,我去和三殿下汇报,你们先带兵去盯着哪些流求人。” 听到要自己带兵去盯着,韦副督三人都是哭丧着脸。 这哪是去盯着,这简直就是去送命,哪些流求人的船,航行速度又快,炮火又猛烈,碰上了那就是挨打的份,自寻死路。 韦副督开口说道,“我这几天休沐,带兵盯梢的事情,还是交给李管带与刘管带吧!” “咳咳……我最近身体不舒服,一上船就吐,这件事情还是……” 李畲的话还没说完,刘陈浩就开口说道,“带兵盯梢的事情,还是我去吧!” 徐迈进看着目光躲闪,一脸善善的韦凯与李畲,语气冷淡没好气的说道,“竟然如此,那就刘管带去吧,我去和三殿下禀报时,一定会为刘管带多美言几句的。” 对于徐迈进的话,韦凯与李畲就当是个屁,小命都没有了,多美言几句,有个屁用。 舟山水师大营码头旁,徐迈进与韦凯、李畲三人,朝着刘陈浩拱手,一脸殷勤的说道,“刘管带大仁大义,一路注意安全,我们在营中为你准备好酒好菜,等你归来。” 看着扬帆离开码头的三十多艘战船,三人都是唏嘘不已。 送别了刘陈浩,韦凯与李畲又朝着徐迈进拱手说道,“都督,快去快回。” 徐迈进一拱手,便直接上船离开了,都没有多去看两人一眼。 韦凯撇嘴道,“一个伪君子,一个傻瓜,不耻与之为伍。” “韦副督说的是,”李畲在一旁附和道,“鄙视咱们贪生怕死,他不也是一样。” 韦凯看着远处渐行渐远的三十艘战船,感慨着道,“生命与血性相比,何分优劣。” 第381章 占衢山岛 战舰划过波涛的海面,惊起一道道乳白色的海涛,十几艘战舰艨艟身影在泛黄的海水中前行,冲天而立的风帆拂开了四周的薄雾,染白了天虹,驱散了鸥鸟。 一艘小小的渔船,呆呆地看着它们破浪驶过,那庞大的船身就犹如雾海中突然冒出来的上古异兽之神兽水麒麟般逼人耀目。 出生于蛮荒万载寒潭,性喜吞噬妖物,能御万水,震慑群妖,谙悟世理,通晓天意,可以聆听上天之命,是王者的神兽。 渔船主羡慕的看着海豚级战列舰迅速超越自己,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么庞大,而且速度还这么快的大船。 渔船上的众人都想不明白,那到底是谁家的大船,怎么会来到这片纷乱不断的海域。 “是朱家?还是越家?” 皮肤黝黑的渔船主,思索的目光刚刚升起,船尾收网的三个伙伴就已经指着桅杆上古怪的旗帜指指点点起来。 战旗底色为天蓝色,下部有三道白色条纹,上面则绣着一团如鲜血般的火云,一只金光闪闪的龙爪从火云中探出龙爪,还抓着一支被折断的利剑。 “这是谁家的标志?” “不知道!我从来没有见过。” 就在同伴的交谈中,渔船主突然想到了第一舰队,回想自己听到的那些传言,此时的他愈加肯定刚才那些大船的身份。 “他们怎么会来这里?” 半个时辰后,刘陈浩带领的三十多艘战船,才晃晃悠悠的出现在了渔船主眼中。 战船上的水手开口询问道,“你们刚才有没有看到,一只舰队从这里驶过?” 看到是官船,渔船主连忙点头说道,“有看到。” 船舱中,刘陈浩脸色阴沉,面色寒霜,他到达青浜岛时,王洁分舰队已经离开,那里除了漂浮的海盗船碎屑,和海盗水寨的残垣断壁之外,根本就没有流求人的踪影。 “大人,那些渔民说,这里的确有战舰驶过,不过那已经是半个时辰前的事情了。” 刘陈浩看着天花板,喃喃自语道,“竟然都过去半个时辰了,也不知道我们追不追得上?” 汇报的亲兵询问道,“大人,那咱们还追吗?” 想了想,刘陈浩点头,“追,咱们继续追。” 舟山岱山海域,王洁分舰队还在高速航行着。 清点完青浜岛的所有缴获,魏洪则是一脸的气急败坏,他看着王洁愤愤不平地说道,“舰长,是不是那些混蛋把东西藏起来了?不然怎么会只有这么一点东西。” 攻陷青浜岛后,魏洪带人在岛上搜刮了一大圈,但却只收出了五万两银子,多的一分都没有。 “不应该啊!我看青浜岛的海盗窝挺大的,那朱恒松手底下也有九百来人,怎么会只收出这么一点东西呢?”魏洪在一旁苦思冥想。 “搜出五万两算多的了,你别不知足了,“王洁不疾不徐的说道。 五万两算多的,魏洪有些不明白自己舰长的话,当初半岛进行海盗大清理时,光是乳山海域一带就收出了三百多万两银子。 这吴国比梁国富庶,南方海贸也要比北方发达得多,怎么现在这银两反倒是越刮越少了? 见魏洪想不明白,王洁就开口提点道,“朱恒松姓朱。” 朱恒松姓朱,跟收刮出来的银两多少有什么关系?姓朱! 仔细想了片刻,魏洪恍然大悟道,“他是临安朱家的人。” 魏洪拍着自己脑袋说,“怪不得在青浜岛只收刮出了五万两,感情是那混蛋家伙,把抢来的银两全部都送回临安朱家了。” 王洁喝着杯中茶水,云淡风轻的说道,“所以说,能收出五万两白银真的不少了。” 语气平淡似水,根本就不在乎此行目的收刮的银两多少。 王洁对此不以为意,但魏洪却是越想越不顺心,他起身朝着舱门外走去,边走边说道,“浪费了那么多弹药,却只收出来五万两,我咽不下这口气,我现在就去把那群混蛋剁了,然后丢到海里去喂鱼。” “坐下!动动你的蠢猪脑子行不行,虽然咱们在青浜岛只搜出了五万两,但别忘了朱家可不差钱,你要是现在去把他剁了,我们拿什么当筹码来跟朱家谈。” “哦,还有一个曹家。” 魏洪坐下,但还是有很多地方理不通的,“舰长,能被派出来做这种事情的人,一般都是家族旁支或者不重要的人,拿朱恒松当筹码去和朱家谈,他们会给钱吗?” “……” “用朱恒松的小命去威胁,朱家肯定是不会乖乖拿钱的,但你可别忘了姚司令的交代,以后我们分舰队,可是要扎根在这片海域的,他朱家要是不拿钱赎人,以后朱家的商船就别想从这片海域过了。” 朱家身为吴国大海商之一,若是以后商船出不了舟山海域,那可就有好戏看了。 就在这时,一个传令兵进来汇报道,“舰长,衢山岛到了。” “衢山岛到了,”王洁和魏洪纷纷起身,朝着船舱外走去。 衢山的意思是海上四达通衢之山,古称大衢山、朐山或岣山,衢山位于舟山群岛中北部,地处于长江、钱塘江入海口外缘,北可挟长江入海口,南可控制钱塘江,地理位置优越无比。 因为地理位置重要,所以舟山水师也在衢山岛驻扎得有兵力,不过兵力也就二千余,以王洁分舰队的实力,拿下不成问题。 更何况刚才在攻打那些海盗窝的时候,也抓了一些冲锋陷阵用的炮灰,那就更不是问题了。 “哐当!” 愤怒的铁弘安,直接摔碎了桌上的茶杯。 “好胆?竟然敢直接打到了我们家门口,传令下去,调集军队,我要去会会那些流求人。” “殿下,请息怒!”一旁的邹奕开口道,“那些流求人舰炮犀利,我们不能妄然行动,必须要理清楚其中思路方可在做定夺。” 萧甲冷漠地说道,“还理什么思路?直接带兵杀就是了。” “萧将军不可鲁莽,流求人战舰强大、火炮犀利,若比水师力量我们肯定不敌他们,贸然行动就是去送死无疑。” “舟山水师战船数百,区区流求小船何足畏惧,就是手底下那些胆小之辈贪生怕死而已。” 站在末尾的徐迈进,缩了缩脖子,一脸的尴尬。 邹奕摇头说道,“殿下与萧将军刚北征归来,可能对流求人的情况不很了解,流求水师真的很强大,他们把盘踞在流求的荷兰人都给打败了,现在已经彻底占领了流求。” 听到堵在自己家门口的那些流求人把荷兰人都打败了,铁弘安都不由得有些震惊。 荷兰人的陆军力量不行,但水师力量可是非常强大的,没想到荷兰人竟然被流求人击溃了。 铁弘安皱眉说道,“为何我从来没有听过这股力量?” 为了挽回自己在铁弘安心中的印象,徐迈进开口说道,“殿下,对于此事属下有一定的了解。” “讲!” 徐迈进整理思路开口说道,“殿下,那些流求人都是北方流民,是这一两年内才迁到流求的,刚开始他们只是盘踞在流求北部,五个月前发起了流求统一战,把荷兰人在流求岛上的势力全部一扫而空了。” 铁弘安越听眉头皱的越紧,每一股势力想要崛起,都不是短时间内能一蹴而就的,而那些流求人偏偏就在短时间内做到了。 重点是流求并不太平,上面还盘踞着荷兰人,在有强敌环视的情况下,想要崛起谈何容易,就在铁弘安的疑惑不解中。 邹奕神情凝重的开口说道,“殿下,我觉得那些流求人,应该与那个人有关系。” 听到邹奕的话,铁弘安、徐迈进、萧甲纷纷转头看向他,对于邹奕话语中的意思都不是很了解。 “那个人?是哪个人?” “殿下与萧将军应该都听过,半岛王新。” 第382章 商议对策 “王新。” 铁弘安皱眉说道,“邹奕,你说的是大梁半岛的那个王新。” 邹奕点头道,“殿下,我说的就是大梁鲁青侯王新。” 气氛有些安静,片刻后,铁弘安开口说道,“这次北征能顺利攻取海州、徐州、宿豫,其实那王新也起到了不小的助力。” 对于铁弘安的话,邹奕还是非常认同的,“殿下说的没错,若不是有王新在半岛牵制大梁一部分留守兵力,让大梁无法全力出手,那张贺英的反扑可能还会更加猛烈。” “浪荡贼子罢了,就算没有那王新,面对大梁的反扑,我们也能照样守住徐海宿三州,”萧甲一脸的不屑,眼神中也尽是轻蔑之意。 铁弘安摇头说道,“萧甲,也不用刻意去贬低他们,那王新的确有些实力,不容小觑。” 想了想,铁弘安继续道,“我觉得当年那批武器,就很有可能是王新刻意卖给我们的,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那王新起兵造反,应该是在我们陈兵宿豫时。” 想到王新在暗中推波助澜,自己很有可能被人利用,铁弘安的嘴角露出了阴狠的面容。 看到铁弘安的表情变化,邹奕知道三殿下有些小怨念,想想也是这么一回事,谁被利用了还能高兴得起来。 本以为自己才是最终赢家,可现在竟有人收获也不比自己差,谁心里想到会不窝火,更何况自己是在前面打生打死,而另外一人却是双手插腰,在后面捡现成的。 “咳咳……”邹奕咳嗽两声继续说道,“殿下分析的没错,当年之事是确有图谋,不过事情已经过去,现在追究也没有什么结果,当务之急是解决那些流求人的问题。 流求人船尖炮利,半岛王新也是水师实力强大,我们几度北上的探船都被击沉,看来盘踞在流求岛上的那些人,应该就是王新的下属确定无疑。” “那王新这次派人来舟山的目的呢?”铁弘安开口询问道。 “这个暂时还无法猜测,具体的要接触过才知道。” 看到铁弘安与邹奕,在那里猜测来猜测去,萧甲皱眉说道,“猜测无用,直接打就是,把那些人都抓过来,想问什么得不到,那新华商会不是与王新有关吗?我现在就去带兵把人抓过来。” 邹奕急忙开口叫住萧甲,“萧将军,稍安勿躁,现在还什么都不清楚,如果去抓了新华商会的人,到时只会更加混乱。 而且新华商会牵扯到的利益太大,牵一发而动全身,现在又处于王位争夺的关键时期,动了新华商会就是在给自己增加敌人,打不到狐狸,还弄一身骚,到头来只会得不偿失了。” 新华商会在吴国发展的这两年中,牵扯到的利益家族真的太多,所以动新华商会肯定是不行的。 “这不行,那不行,那这件事情到底怎么办?难道真的要让那些流求人打到临安来,才肯动手吗?” 看着邹奕说这不行那不行,萧甲就是满肚子的怨气,身为主将最致命的就是优柔寡断,邹奕今天的一番话,让萧甲十分看不上。 对于萧甲的想法,邹奕根本就不在乎,他是谋臣,不是主将,他的信条是,谨慎不为过。 “殿下,这件事情我认为,先和对方接触一下,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与王新坐下来谈谈,看看他到底在耍什么花招,”邹奕拱手朝着铁弘安说道。 萧甲也起身行礼说道,“殿下别被对方的威名给吓了,我愿意带领舟山水师去把他们给灭了。” 听到萧甲的话,徐迈进在一旁都有些忍不住想笑的冲动。 尽管徐迈进已经遮掩了,但他的小动作还是被萧甲发现了,“徐都督,为何发笑?” 看着萧甲冷厉的眼神,徐迈进就是在内心狂骂自己,让你笑,笑什么笑,被发现没有? 但同时徐迈进的内心也在腹诽不已,一个没有带过水师的人,动不动就是要带兵去灭人家,等你被别人打进海里去就知道了,你还以为现在的海战,还是那个跳邦接舷战的年代吗? 吐槽归吐槽,徐迈进还是急忙解释道,“萧将军,误会了。” 对于邹奕与萧甲的意见,铁弘安并没有及时应答,他看着徐迈进开口询问道,“若舟山水师与那些流求人交战,胜算有几成把握。” 徐迈进一脸的苦涩,因为铁弘安的这个问题并不好回答,若说太低,显得自己太无能。 但反过来也没有什么好处,说高了,下一刻自己就有可能带着船去与别人拼命,倒是那些流求人炮火齐鸣,自己的小命就危险了。 看着徐迈进一脸的纠结,铁弘安语气冷厉的道,“说!” 语气冰冷如霜,就一个字徐迈进差点就吓跪了,与自己的小命比起来,他还是觉得实话实说的好。 “回殿下,把握不足两成。” 听到胜算只有两成,铁弘安的内心是悲愤的,这一刻他突然觉得徐迈进活在这个世上是多余的。 徐迈进好像感应到了什么?他内心狂跳的同时急忙解释道,“殿下那些流求人隔着老远就开炮,不把你打沉是不可能罢手的,我们的火炮只能打一里多,想要击穿对方船体,必须要拿到八十丈内,而那些流求人的船在一百五十丈就能把我们击沉,这仗根本就没法打。” 听到双方火炮悬殊这么大,铁弘安、邹奕、萧甲都是震惊不已。 铁弘安郑重的反问道,“此言为真,你可知欺骗适合下场。” 虽然内心害怕到了极点,但徐迈进还是忍着头皮说道,“殿下,属下句句属实,不敢欺骗,流求人与荷兰人那一战,泉州水师的封琦都督亲眼所见。” 铁弘安看着萧甲问道,“军中所用火炮射程如何?” 萧甲仔细回想了一下,语气确定无疑的说道,“殿下,军中火炮最大射程两里,但有效打击范围,只有一里三四左右。” “殿下不用多想,军中火炮与舟山水师所用差距不大,因为舟山水师的火炮,就是以军中火炮为模板铸造的,虽然还有少许不足,但也不遑多让,”邹奕开口说道。 说到这里,众人都明白了,王新这几年卖给吴国的火炮,根本就不是最强大的。 萧甲越想越气,这白花花的银两,大把大把的花出去,可到头来买到的竟然是残次品,根本就不是性能最优异的。 一旁的铁弘安与邹奕倒是没有这么气愤,换做自己是王新,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了一声汇报,“殿下,有给您的信。” 结果那名亲将手中的心,铁弘安撕开封口,掏出其中的信件,直接看了起来。 看完信上的内容,铁弘安的面色十分的难看,他冷哼一声,直接把信扔到了地上,“欺人太甚。” 邹奕捡起信件,看到其中的内容时,也是面色沉重。 萧甲急切的问道,“殿下,发生什么了?” 铁弘安面带杀气并没有回答。 “拿过来我看,”萧甲把信件从邹奕手中直接抢了过来,撑开被弄皱的信件,开始看了起来。 “殿下,衢山岛就处于钱塘江门户,绝对不能让出去,”萧甲眼神阴冷,整个人都要气炸了。 “简直就是欺人太甚,殿下,我这就调兵去平了他们,看他们还会不会如此嚣张。” 看着迈步往外走的萧甲,铁弘安开口说道,“以舟山水师的兵力想要剿灭王新,还差些火候,去了也奈何不了他们,何况还会有生命危险。” “殿下,难道就这么看着他们嚣张吗?不行我就去海州,带兵突破梁国岚山,直接杀到半岛去,把那王新的人头给您看回来。” 铁弘安气愤的说道,“胡闹,你孤军深入,只有死路一条。” “这打不行,不打也不行,那殿下,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第383章 各地局势 北征结束,现在的吴国也正处于一个修身养性的阶段,对于再次掀起战争,铁弘安是不愿意的,更何况现在还是王位争夺的关键时期。 尽管心中不愿,但铁弘安还是冷冷的吐出三个字,“来,便战!” 听到铁弘安的话,邹奕是皱眉不己面露忧虑,先不考虑舟山水师能否打赢流求人,从王位争夺的角度出发,此时就不宜爆战争。 若是战争打响,铁弘安一定会失去不少中立和平派的支持,若是那些人转投大王子铁弘定,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对于邹奕的忧虑,萧甲却是没有在乎,他此时此刻的心境是兴奋的,北征的巨大胜利,给他带来了必胜的信心。 不管其他人怎么想,一旁的徐迈进心里已经是哀嚎不已,对于与王洁分舰队交锋,他真的没有多大的信心。 就在这时,邹奕的话好像让他看到了一丝希望。 “殿下,战端不可亲起,此事还需三思定夺。” 听到邹奕到现在都还在反对与流求的战事,萧甲不悦的说道,“邹先生,你一直在为王新着想,不知到底是何居心。” 邹奕根本没在乎萧甲的话,他看着主座上的铁弘安,满心忧虑的开口归劝道,“殿下,王位定顶迫在眉睫,若是此时再开战事,我们想要再拉拢宋大人就会更加不易,还请殿下三思啊!” 铁弘安摆手道,“邹奕,我意已决,此事不必再劝。” 他看着萧甲和徐迈进说道,“萧甲传信给温州水师田都督,让他速速带兵来援舟山,我命你为水师总提督,统带舟山水师与温州水师去试试流求人的深浅,想要衢山岛那就让他们用命来拿。” 说完,萧甲立刻单膝下跪,兴奋地喝道,“请殿下放心,末将定保钱塘江门户安然无事,把那些流求蛮子杀得丢盔弃甲,让他们见识我大吴天威不可犯。” 萧甲是信心满满,而一旁的徐迈进却是没有多大的胜算,即使再加上温州水师也是如此。 可是军令已下,他也只能听令从事,好在现在头顶上多了一个水师提督,如果要是战败,自己不用去直接顶雷。 命令下达,邹奕也没有什么好说的,虽然说忠言逆耳,但现在若是继续规劝,说不定会起到反效果。 铁弘安会下达开战的命令,其实也在邹奕的预料之中,因为不管是铁弘安,还康江与萧甲都是妥妥的主战派官员。 等邹奕、萧甲、徐迈进三人离开后,铁弘安握紧手中的茶杯,冷冷的开口道,“王位是我的,谁也抢不走,大不了最后血浸临安。” 铁弘安一派执掌军权,同时也给了他一个最大的依仗,就算最后王位传给了铁弘定,他也可以利用武力夺权,重新拿回王位宝座。 燕国,天津卫。 第二舰队的一支分舰队,也如期抵达了天津卫外海,不过这里的局势并不像舟山一样紧张。 因为王新与燕国是同盟体,所以派往天津卫的分舰队,并没有直接打上门,而是给燕国发了一封公函,说要进行海上联合演习,为下一步反击蛮族做准备。 第一次听到联合演习这样的词语,殷轩出于好奇,很痛快地便答应了王新联合演习的请求。 对于这次天津卫水师与第二舰队的联合演习,很多燕国将领都是满心期待,现在的渤海已经彻底成为了第二舰队的后花园,对于第二舰队的强大,燕国的很多水师将领都是心知肚明的,这次联合演习燕国水师将领也存着取取经的心态。 半岛的北征很顺利,一路都是高歌猛进,在控制沧州以后,北征大军继续西进,很快冀州也落入手中,成为了王新的囊中之物。 不知是巧合还是天意,这一两年中凡是北征都很顺利。 例如郑国大饥荒时,对燕国发起的北征;吴国铁弘安为了扩大地盘,对梁国发起的北征;张科在辽东半岛的开拓也是如此,不仅顺利夺下旅顺与金州卫,还把蛮族打得元气大损;刘原的辽东腹地薅羊毛就更不用说了,除了白银少些,抢回来的战马与生畜都已经过万。 反而向南作战却不是这么一回事,燕国、梁国、南汉的向南反击都没有这么容易,就连现在高寻带领的南征大军也一样,在顺利接管岚山后,南征大军在临沂也碰上了一些麻烦,张贺英的反抗很激烈。 为了能顺利接管南线,王新都在想要不要再从流求调三个团前往大梁南线边境,在之前的那一场扩军中,并非只是半岛,流求和辽东半岛都有相应的扩增。 总参给出的定额是,流求新编五个陆军团,兵额达到1.5万,辽东半岛则是允许新编四个陆军团,1.2万人。 但想了想,王新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高寻带领的南征大军并非不敌,只是不愿爆发大战而已,若是强攻,临沂的两万梁军兵力,肯定会被彻底击溃。 而且现在的流求兵力也不是十分的充裕,再抢占衢山岛后,必须要有一个团的兵力驻守在岛上,不然光靠王洁的分舰队,想要挡住吴国的反扑还是有难度的。 吴国水师力量不行,但并不代表他们陆军实力也虚弱,衢山岛并非远离大陆、难以登陆,吴国想要凑出一支能运输两三万大军的运兵船队,并不是什么难事,所以衢山岛必须要有陆军驻扎。 而且最近九州岛也不太平,萨摩藩的反击也在酝酿之中,小琉球是萨摩藩对大陆掠夺的前进跳板,他们不会轻易罢手,流求也要准备着,随时支援小琉球作战。 除了这些困扰以外,南洋也不平静,荷兰从全球各地调来了两支舰队,因此第一舰队必须要留心荷兰人的反扑。 这次荷兰调兵,并非是冲着王新来的,而是因为欧洲爆的三十年战争,战火已经烧到远东,他们的主要目标是马尼拉的西班牙人,虽然主目标不是自己,但王新不会怀疑荷兰人有收拾自己的心思,所以流求防御还是很重要的。 想到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王新就觉得头大无比,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事情都凑到了一块,荷兰人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现在调兵过来,最令王新心疼的是,他的小金库已经不多了。 这几年商会为王新赚的钱,其实真的不少,不过有六层都被王新砸进了军队之中,别看王新养的军队不多,现在也就十三万左右,与郑国那种五十万常备军的国家,还相差甚远,但双方经费却是差不多的,因为王新给的待遇很高。 而且最重要的并非是军士的待遇,而是王新的装备消耗很大,每一枚炮弹、每一根枪管、每一发火箭、每一艘战舰,都在疯狂地吸食着王新的小金库。 兵在精不在多,别看半岛兵力并不多,但实力绝对是杠杠的,以一打三绝对不是问题,而且很多时候战力并不是这样算的,很多因素都在决定着战争胜利的天平,例如双方的军事情报、军心士气、战阵排列、精确地图,都能影响到一场战争的胜败。 在劝降张贺英无果后,高寻终于下达了强攻临沂的命令,顷刻间,临沂炮火连天。 第384章 混乱南洋 对于顽固的反抗分子,王新的命令是杀无赦,高寻也把王新的命令演绎得淋漓尽致。 面对张贺英的冥顽不灵,高寻直接选择强硬出手,猛烈的炮火直接覆盖了临沂的四面城墙,在那惊天动地的炮声中,坚决反抗的梁军终于体验到什么叫绝望,只能被动挨打,不能还手的绝望。 张贺英先是带兵出城野战,但在炮火中却是被弹片所伤,带领的一万梁军也被打得溃不成军。 在归缩入临沂后,张贺英又下达了聚城而守的命令,同时也向微山方向的驻军求援,想要从两翼夹击,彻底击溃半岛南征大军。 不过他们的希望是渺茫的,在猛烈的炮火声中,守城的梁军士兵直接伤亡过半,而且临沂城的四门也被炮火轰的灰飞烟灭,就连城墙都出现了多处垮塌。 面对南征大军的猛烈攻势,反抗的梁军士兵直接被打蒙了,站在炮火中的张贺英等将领,也是目光呆滞。 因为他们从来就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战争,连城墙都被削平了,这样的战争,他们不知道怎么反击。 张贺英不愧是大梁的名将,而且对大梁的忠心也不可挑剔,尽管明知道不敌,但他还是亲自披甲上阵,与南征大军打起了巷战,直至战到最后一人,也没有投降。 在发现张贺英的尸体时,高寻和很多南征将领,都不得不为他惊叹,敬佩归敬佩,但同时很多人也痛恨他,因为他的执着不化,给临沂带来了惨痛的损失。 两万多梁军士兵,最后被俘的还不到三千人,剩下的一万七千多梁军士卒尽数葬送在这场战争中。 临沂城破败都是小事,这其中的损失真的不可估计,在混乱的战场之中,临沂的很多老百姓,也因误伤丢弃了生命,其中带来的很多伤亡都是炮弹和手雷误伤的。 为了尽量减少士兵伤亡,巷战之中不得不大规模使用手雷,尽管如此,临沂战役中,还是有一千多南征士兵失弃了生命,再加上受伤士兵,数字直接超过了两千。 以伤亡两千士兵的代价,歼灭梁军一万七千多人,无论对于哪个国家来说,都是以少胜多的经典战争案例了,但对于半岛来说却不是如此,两千名士兵的伤亡,是半岛有史以来最大的伤亡数字。 从经济层面估算,大梁损失两万士兵,所需要付出的白银,绝对不到二十万两,这其中还加上了战亡士兵的抚恤、武器、盔甲、马匹。 而半岛的损失,决定会远远的超过大梁,其中消耗的炮弹,都已经超过十万之数,再加上各种后勤补给物资,士兵的抚恤,以及家人补贴与工作安排,所需要消耗的白银,肯定是大梁的两倍多,这里还没有加上临沂城的恢复,与城中百姓的安抚费用。 南征大军的战报传回胶州,虽然对战亡士兵很痛心,但王新知道这不能停下。 与此同时,精武门、军情部与韦顺也把南洋的消息传了回来。 西班牙和荷兰在远东的战争早在两个月前就打起来了,但是双方都很小心,菲律宾舰队和荷兰东印度舰队在这期间爆了六场海战。 其中两场海战生在巴达维亚以北一百海里外的淡美达海域,是菲律宾舰队主动出击,荷兰东印度舰队防御之战,双方打了三天,互有损失,但都没有战舰被击沉。 菲律宾舰队没有占到便宜,于是便撤回,但荷兰人却不想轻易罢手,双方几经牵扯,西班牙的菲律宾舰队还是撤离了战场。 荷兰东印度舰队见西班牙人打到家门口了,气不过的他们,也准备给对方一个教训,于是西班牙人刚刚撤离,荷兰人便兵分两路,一路从南海北上,约五十艘战舰,尾随追击菲律宾舰队。 另一路则是从太平洋绕道所罗门,开始深入菲律宾群岛腹地,一路猛轰菲律宾的各个港口城镇。 第二支荷兰舰队以轰击菲律宾港口城镇设施为目的,不打算跟西班牙舰队交手,因此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开始了海战游击。 而菲律宾偏偏岛屿众多,大小好几万个,在消息严重落后的时代里,打游击真的再适合不过,双方舰队即使在一个小岛的两侧都看不到对方的影子,寻找起来实在太难。 就这样,在后来的一个多月时间里,荷兰舰队不断的袭扰菲律宾各个港口城镇,而菲律宾舰队便跟着屁股追击,寻找敌舰队战斗。 双方偶尔碰到,但是真正爆战斗只有两次,而且都是双方都没有太多准备的时候碰上的,因此双方都不由自主的打一会儿后就脱离战斗,根本不进行拼死战。 在两个月时间,西班牙和荷兰只爆了六场勉强还算是海战的小规模战斗,双方互有伤亡和损失,但总体上势均力敌。 不过,随着荷兰东印度公司渐渐摸清了菲律宾舰队的作战能力之后,荷兰舰队司令马修·加德纳中将便把两支舰队合并到了一起,向菲律宾舰队挑战。 荷兰东印度公司拥有主力巡航舰一百多艘,被击沉了五艘,重创两艘,还剩下九十三艘。 而菲律宾舰队有六十艘主力巡航舰,被击沉了四艘,再加上重创四艘,还剩下五十二艘。 相比较而言,荷兰东印度舰队的巡航舰当中,还有十艘配备了六十门炮的高级战列舰,四艘来自地中海,六艘来自大西洋。 在对菲律宾进行报复性打击的同时,荷兰东印度舰队有一支分舰队也摸向了流求,想对热兰遮、北港,甚至是台北与基隆发起报复性炮击,不过都被第一舰队拦下了。 马修·加德纳中将在知道这件事情后,对那支分舰队指挥官,进行了破口大骂,经过几次扩充后,第一舰队的战列级战舰数量,也达到了五十多艘,其中的十四艘,是从第二舰队调过来的,另外十艘是胶州湾造船厂新补给的。 面对这股新崛起的力量,马修·加德纳还暂时不想招惹,尽管王新抢夺了流求岛,俘虏了雷约兹。 荷兰人现在的目标,主要还是菲律宾西班牙人。 游击战之后,马修·加德纳荷兰东印度舰队拧成一团,开始寻找菲律宾舰队进行主力决战,这时菲律宾总督费尔南多害怕了起来,担心舰队不保,于是命令菲律宾舰队只能在马尼拉附近游弋,一旦碰上荷兰人的舰队,就立刻后退,依托海岸炮台加以协防。 样一来,菲律宾舰队便失去了战略主动性,转主动为被动。 反过来,荷兰东印度舰队在马修·加德纳的指挥下,开始肆无忌惮的袭击菲律宾各个港口城镇,打击菲律宾贸易,增加菲律宾当地人的恐惧。 在这之中,荷兰东印度舰队还抢了很多西班牙货船,得知这些消息后,费尔南多都要气炸了,每天在办公室内,骂马修·加德纳那个王八蛋不是东西。 荷兰东印度舰队抢着抢着就控制不住了,面对巨额利益,他们开始把魔爪伸向了葡萄牙、英国、法国、南汉等国家的运输船。 韦顺传回来的情报中,还夹杂着费尔南多总督写给王新的求援信件,请求王新与菲律宾舰队联合打击荷兰东印度舰队。 同时间菲尔南多也把联盟信发给了,葡萄牙、英国、法国、南汉等,遭到荷兰东印度舰队毒手的国家,请求大家联合出兵,剿灭荷兰这个无耻的海上流氓。 面对荷兰东印度舰队一百多艘战列舰的庞大规模,别说是费尔南多忌惮,王新也是如此,雷约兹少将与罗伯特·盖勒总督、蒂尔、西莫·斐尼甘、查克·伯朗等人,都还在流求服苦役,王新可不相信马修·加德纳那家伙会放过自己。 收拾过菲律宾舰队,马修·加德纳的下一个目标就是第一舰队。 第385章 各寻盟友 对于费尔南多的求援,因为大梁统一战还没有完成,所以王新并不想现在参与进去。 发给韦顺的命令也是托,最少也要等到大梁的边境防线全部被接管,因此在这之前,王新不会让第一舰队参与到南洋的混乱局势中。 与此同时,荷兰人也没有闲着什么都不做,在马修·加德纳的示意之下,荷兰代表乘船造访了流求高雄,也就是热兰遮城,现在成为了对外贸易的通商口岸。 荷兰代表是连威胁带拉拢的向王新表示,只要第一舰队不参合到南洋局势,他们愿意付出相应的代价,保准让王新满意。 只不过,王新是不可能同意荷兰人的要求的,因为现在荷兰东印度舰队的强大让王新十分忌惮。 能够在半年内调集过来一百多艘主力战舰,在全球范围内各种船只两万多艘,这令王新的脑袋非常清醒,他不能让荷兰人好过,所以出兵支持西班牙,就成为了必然。 王新现在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两边都先拖着,让葡萄牙和荷兰自己先打一阵,试试深浅再说。 对于菲律宾舰队和荷兰东印度舰队的海战方式,王新看得非常的不爽,打了两个竟然没有爆一次像样点的海战! 因此王新决定再给他们添一把火,让局势更加混乱,最后让他们轰轰烈烈的打一架,但双方都有一定损失后,他才会介入其中。 虽然暂时不会参与,但一些相对的准备还是要做的,第一舰队司令部不断的派出海军中高级军官到马尼拉,让其登上菲律宾舰队,跟着出海观察跟荷兰人的战斗。 目的就是为了知己知彼,这样才能能百战不殆,与此同时,第一舰队的训练也在加强,三天两头的就会在流求以东的太平洋海域进行实弹射击演习。 对西班牙舰队和荷兰东印度舰队的战术和战法进行模拟训练,以此作为将来参战后的经验。 第一舰队之前曾经跟荷兰东印度舰队爆过海战,但那种小规模的海战并不能作为舰队的训练大纲。 现在第一舰队将要面对的,是拥有一百多艘主力巡航舰的荷兰东印度舰队,这其中还有数量不详的护卫舰和单桅纵帆船。 荷兰东印度舰队现在的强大实力,不是第一舰队可以抗衡的,需要联合菲律宾舰队,甚至联合英法瑞南等国的舰队,才能将其稳稳压制住,但联合会顺利吗? 对此王新是不抱希望的,想要这么多国家齐心协力压制荷兰,那根本就是在幻想。 即使勉强联合了,各国也因各自利益不同,根本就不可能全力出手,最后说不定还会被荷兰东印度舰队各个击破。 基隆军港,一只经过特殊处理的舰队正在编组,舰队中以风帆盖伦船和单桅纵帆船为主。 而且舰队中也出现了一个特殊人物,那就是被俘多年的罗恩·西尔弗,他成为了这支私掠舰队的名义指挥官,其中的一半船员,也是从被俘的荷兰人中挑选。 在编组完成装填好弹药后,这只舰队趁着夜幕,渐渐驶出了基隆军港,走流求东海岸,朝着混乱的南洋开始进发。 他们此行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去抢些东西回来,给王大少爷填补一下缩水的小金库。 至于掠夺目标,除了荷兰东印度公司的商船以外,其他的通通可以抢,至于会不会被识破,王新根本就不担心,因为这支舰队,本就是由荷兰人主导的。 西班牙人在寻找盟友,荷兰人自然也不例外,暗中荷兰人也向葡萄牙、法国等伸出了橄榄枝。 在这途中,一艘荷兰商船也偷偷摸摸地沿着太平洋外海域,绕过流求与小琉球驶向了东瀛。 …… …… 鹿儿岛。 伊东佑亨站在一副地图前,指着小琉球咬牙切齿的说道,“大名阁下,哪些无耻的支那人侵略了我们的领地,武宫君也已经被他们残忍杀害,我们在小琉球的力量,几乎已经损失殆尽。 面对这等奇耻大辱,我们必将要倾尽全力与之决战,重新夺回小琉球,所以我建议,将目前的常备舰队和西海舰队合并起来,组建一支联合舰队,一举消灭小琉球的支那人,为我们东进少频障碍。” “哟西,这是个好主意!我们不能在继续分散力量了,必须拧成一股绳,讲哪些支那人一网打尽,”岛津加赖点头称是。 萨摩藩西海舰队指挥官有栖川宫座在旁边,听到鹿儿岛驻军伊东佑亨后的话后也同意的点头,开口说道,“伊东君说得很对,我们是到全力以赴的时候了。” 岛津加赖看着伊东佑亨开口询问道,“伊东君,你查清楚那群支那人的来历了吗?” “大名阁下,暂时还没有。” 听到还没有查出抢占小琉球岛的支那人属于哪一方势力?岛津加赖的眉头微微地皱了起来。 东瀛也成为过大唐的藩属国,自然也学习了很多汉唐文化,很多着名兵书也传到了东瀛,对于“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的道理,岛津加赖还是非常清楚的。 岛津加赖原先以为伊东佑亨已经查清楚那群支那人的来历,所以才会很痛快的答应出兵,现在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他突然感觉心里有些发毛、心悸不安。 看到岛津加赖皱眉,伊东佑亨连忙作出解释道,“大名阁下,请您放心,虽然还没有查清楚那些支那人来自哪方势力,但我已经查清楚他们战船的数量,与具体兵力。” 之前听到还没有查清楚对方的来历,有栖川宫其实也是犹豫不决的,现在听到已经查清楚战船数量与具体兵力,有栖川宫也才放下了一颗焦虑的心。 “对方战船只有十五艘,驻军总兵力还不超过两千,让常备舰队和西海舰队合并出征,我们一定会很轻松的击溃他们,再带上一万驻军以备不时之需,”伊东佑亨道。 有栖川宫点头说道,“若是真的如伊东君所说的,那我们重新夺回小琉球,不成问题。” 迟疑片刻,有栖川宫继续开口道,“若是我们发动进攻,那盘踞在流求岛上的支那人,会不会前来增援?这么久都没查出对方来历,他们的保密一定做得很严,他们会不会是吴国的人,或者是南汉。” “吴国、南汉!”岛津加赖皱眉说道,“会是他们吗?南汉水军力量还是很强大的,若真的是他们,这仗可能要重新谋划了。” 就在岛津加赖、有栖川宫、伊东佑亨三人胡乱猜测的时候,秘密前往东瀛的荷兰商船,已经绕过小琉球,抵达了大隅海域。 第386章 微山惨剧 1641年8月,对于大梁来说是黯淡无光的。 昌乐防线,勇卫右营在雷刚带领的中央战区一团二团与昌乐南营的双面夹击下,全军溃败。 在跨过昌乐防线后,大军直插大梁都城青州,在朱果子与陈翔南的新编六团七团内外合击下,大梁的中心腹地直接陷落,大梁王族与诸多王公大臣全部被俘。 大梁中央朝廷崩塌,各地边军确实毫无所知,绵延多年的大梁政权走向了最后的灭亡进程。 带上劝降信与劝降使,半岛大军兵分两路,分别由高寻和雷刚统领,开始了南征与北征。 黄河北线,北征大军一路雷霆扫穴,未曾遭遇敌手,大军连天连夜急行军,再短短四日内,直接拿下了黄骅、沧州、冀州。 第五夜傍晚,北征大军没有继续西进,而是开始南下,在拿下巨鹿后,直扑刑州与邯郸,直接放弃了大梁西北角的鹿泉。 …… 高寻统领的南征大军,再经过临沂一战后,虽然战事不顺利,但军心士气依旧高涨,由于临沂梁军几乎被全歼,以至于根本就编不齐防守的六千兵力,高寻只得把两个团留在了临沂防守,带着剩下的四个团继续西进微山。 当高寻带兵抵达微山,微山守军已经是人去楼空,唯独留下了一座空荡荡的城池。 看城中的那狼藉模样,不用猜都知道是被洗劫过,军队入城后看到的场景,让所有人咬牙切齿,恨不得活活剐了微山的梁军驻兵。 府衙、仓库被烧成一片焦炭不说,很多老百姓的居所,都是大门洞开、房内凌乱、其中还有不少房屋被焚毁,仅剩残垣断壁。 微山城中,六成百姓直接惨死家中,男子还好,一刀杀了直接了事,最让人痛心的是那些妇人、女子,死前还要遭受非人的折磨,在痛苦中死去。 战争未至,微山已经是哀鸿遍野,城中多处流血漂杵。 看地上还为凝结的血液,高寻知道微山守军肯定逃离不久,若此时去追,说不定还能赶上。 但高寻并没有去追击,而是带着半岛军士开始入城,救助剩下来的四成微山百姓与掩埋尸体。 但军队刚入城,还在残骸中寻找亲人的微山百姓,直接被吓得四处逃窜,好似看到大凶之物,眨眼间微山变得更加死寂,偌大个城池瞬间空空荡荡。 很多士兵看到此幕,并没有埋怨他们不识好歹,而是默默抹着眼角的泪水,开始入城清理。 还在燃烧的火被扑灭,一个个临时安置点被清理好,粥棚也搭了起来,尸体被妥善收敛,等着现存亲属前来认领,若亦无亲属,后会由军队统一安排入葬。 半岛军士的一举一动,都被微山现存百姓看在了眼中,微山虽然远离半岛,但他们都知道城中哪些忙碌的身影,是被大梁宣传唾弃的乱臣贼子。因为不了解,加上大梁的刻意宣传,他们平日里也十分唾弃半岛叛军。但此时此刻,他们被半岛军士的举动感化了。 自是为正义的大梁军队,对他们举起了屠刀,而标榜邪恶的半岛叛军,此时此刻,正在挽救他们亲人的生命,搀扶他们走出黑暗。 内心的感化,随之而来的便是莫名的认可,微山现存百姓,开始走出自己的躲避之处,接受半岛军士的援助,在那些年轻士兵的搀扶下,在众多的尸骸中寻找亲人。 原本死寂无声的微山,开始传出了一阵阵撕心裂肺的痛苦,好在旁边有半岛士兵照抚,那些接受不了现实的亲生者,都被劝了下来。 微山梁军守军,离开时抢夺了城中的所有粮草物资,现在的微山已经是颗粒无存。 高寻本就是急行军,自身携带的粮草本就不多,为了供给城中幸存百姓食物,高寻只能忍痛,让自己的士兵挨饿。 悲痛过后,便是重建家园。 士兵们开始帮助幸存百姓清理房屋,修建城中破损。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刚经历了一场悲痛的微山,再次迎来了一场危机。 徐州方向的吴军,好像发现了微山的动荡,想趁着驻守梁军撤离的间隙,抢占微山,因为微山的突然变故,高寻把重点放在了救助微山百姓身上,忽略了外围哨探。 等吴军骑兵抵达微山四里外时,才发现了敌军行迹,紧急集结的号角吹响,一天一夜未眠的半岛士兵,拿起武器准备迎击。 看着南方平原上,滚滚而来的巨大烟尘,幸存下来的马亮与朱二都露出了绝望的面容,烟尘前方奔跑的人,他们实在是太熟悉了。 是吴军骑兵,南线战役时,微山也是吴军的进攻目标之一,对于那些经常在城外游弋的吴军骑兵,他们都是记忆深刻,因为吴军骑兵的残暴杀戮,让人无法不记住。 一声怒吼,惊醒了马亮与朱二等幸存者,“都还愣着干嘛?快向城中撤离。” 一个年轻士兵拽着马亮与朱二就向着城门奔去。 马亮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他指着土坑旁草席包裹的尸体说道,“我父亲还没有下葬。” 朱二也是看着土坑旁的极具尸体道,“我亲人的尸……” 话还没说完,就被年轻士兵拽着一边跑一边骂道,“命不要了,现在先撤离,等击溃吴军再回来。” “营长,走不了了,现在距离城门太远,还没撤入城中,敌军就会杀到了。” 营长向四周看了一圈,指着东面的坡地说道,“快,带着百姓向东面撤离,利用树木当掩体,阻击骑兵的冲锋力。” 士兵组织,百姓撤离,但很多幸存百姓却是抛弃不下自己亲人的尸骸,怎么劝都不肯走? 看着那一个个哭泣不肯离弃的人,营长破口大骂道,“糊涂,五连继续组织百姓撤离,剩下的人拉开防御战线,尽量争取撤离时间。” 马亮与朱二都是年轻人,他们很快便明白了当下的形势,看着那些还在劝解的年轻士兵,马亮朝着旁边的白发老者说道,“崔大爷,吴贼杀来了,咱们快点撤离。” 白发老者坚定地摇头说道,“我儿子、老伴、儿媳都死了,现在就只剩下我一个人独活于世,我不走,我要留下来陪他们。” 看着远处烟尘越来越近,马亮焦急的劝道,“崔大爷,你们不走会害死大家的,你们都看看自己旁边的年轻士兵,你们不走,他们就要留下来保护你们,步卒遇上吴贼骑兵,他们根本不是对手,难道你们想看着他们都死去吗?” 马亮的话,好似触动了白发老者的内心,他想起了那个一直跟在自己身旁照抚的年轻士兵,想起他搀扶自己时的身影,想起他汗流浃背地为自己搬动家人的尸骸,为自己打粥时的笑容。 想通一切的白发老者,目光开始在四处寻找那个身影,看遍周围的所有人他怎么找也找不到,他把目光投向远方,在那条单薄的防御线中,老者看到了他的背影。 面对滚滚而来的骑兵,那个背影不曾有半点慌乱与害怕,白发老者泪流双颊。 白发老者颤巍巍的起身,他抓取手中的拐杖,目光坚定的道,“我要去帮他。” 听到白发老者的话,马亮愣住了,朱二愣住了,旁边劝解的士兵和其余人都愣住了。 第387章 经济情况 看到白发老者倔强的身影,马亮焦急地说道,“崔大爷,你去了只会拖累他们。” 处着拐杖的白发老者,并没有搭理马亮的话,继续迈步向前走。 马亮一咬牙,跑到白发老者身旁,拉住他说道,“崔大爷,你去了真的只会拖累他们,你快跟着大家撤离,我去帮他们。” 听到马亮的话后,白发老者也知道自己去了真的没有什么用,而且还是一个累赘。 看着马亮有些惨白的面庞,老者点了点头说道,“好!” 马亮朝着一旁的发小朱二大声喊道,“快帮忙带崔大爷离开。” 说完,马亮抓起一把农具,咬着牙就朝着前方的防御线跑去,他此时此刻的内心是虚的,但好男儿一口唾沫一个钉,竟然话已经说出口,那就没有反悔的余地。 为了自己着想,也为了周围人考虑,那些之前不愿意离去的人,也在五连的引导下,开始朝着东面的山林跑去。 就在马亮的奔跑途中,一个熟悉的身影跑了上来,一边跑还一边调侃道,“跑得这么慢,你干脆回去算了,贪生怕死之辈。” 看到来人,马亮笑了,“看你那满脸的冷汗,还好意思说我。” 就在朱二跑上来的同时,他身后还跟着一群年轻人,马亮比了一个大拇指,“还是你小子魅力大。” 朱二苦笑道,“这哪里是我的魅力大,只不过是一群找不到活下去希望的人而已,家人都死完了,你我难道不是如此。” 哀叹一声,马亮遗憾地说道,“只可惜不能亲自手刃仇人,就要死了。” 看着身后跑上来的年轻微山幸存者,那营长破口大骂道,“谁让你们这群废物上来的,过来找死吗?” 一个年轻人反驳道,“我们是来帮你们杀敌的,你怎么能开口侮辱我们?” “我侮辱你们,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你们都是七尺健全男儿,那些梁贼屠杀你们亲人时,你们为什么苟且偷生不敢反抗?” 此番话一出,身后的大部分人都安静了,只有少数人在那里辩驳道,“我当时不在家中,而且当时我也反抗了。” 听着那细若蚊蝇的声音,营长大声地说道,“动手的我敬你是条汉子,但这里不属于你们,都快退去吧!” 听着那营长高傲的话语,朱二不爽的反驳道,“我们是微山人,这里不属于我们,难道属于你们?” 朱二的话语漏洞,很多半岛士兵都听出来了,那是在说自己这些人也只不过是叛军而已。 营长笑了,“哈哈哈……你说的没错,这里属于我们,而不属于你们,我们是军人,保家卫国是我们的责任。” 我们是军人,保家卫国是我们的责任,好似如洪钟大吕敲在了马亮、朱二等人的心头上。 这些人真的是叛军吗?为什么他们会为了保护,自己这些毫不相识的人与敌人殊死搏杀,难道就因为那句,“我们是军人,保家卫国是我们的责任”。 “全军备战!” “听我号令!” 随着时间的流逝,之前还在四里外的吴军骑兵,此时此刻,已经出现在不远的前方。 看吴军骑兵的规模,兵力应该在一千左右。 营长破口骂道,“艹特马的,一千人,都快是我们的两倍了,也不知道外围那些警戒的混蛋是不是没吃饭?这么多人都没发现,以多欺少,赢了也不光荣。” “营长,还真的没吃饭。” 朝着声音来源处看去,营长又笑了,“没吃就没吃,别来和老子抱怨,老子也没吃呢,你小子一会儿可要稳住了,要是手软打了空枪,看老子回去怎么收拾你。” 说话的人是营里的刺头,平日里就是那种怼天怼地怼空气的人,此时的他笑着说道,“敌人太多,能不能活着回去还是一回事呢,营长想收拾我,兴许就要等下辈子了。” “滚,少特马说丧气话。” 死气沉沉的防御系列中,多了这番对话,也轻松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样紧绷、沉寂。 没有盾牌和长矛防御的半岛步兵,在面对自己两倍的骑兵时,即使能击溃对方,也会损失惨重。 “快看,营长他们分兵了。” “别叫唤,老子看到了。” …… 看着仅剩下来的三百多吴军骑兵,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营长再次破口大骂道,“那群龟孙王八犊子,这是看不起咱们啊!” 听到自己营长的话,周围的士兵都无语了,人多了,你说人家以多欺少,人少了,你又说别人看不起你,搞不懂营长的逻辑。 城门入口处,一只五百人的半岛骑兵出现,那耀人眼目的金黄色骑兵胸甲,还隔着几里远,就被吴军骑兵发现了。 “目测距离三百米!” “举枪准备!” 即使吴军骑兵少了23,马亮也感觉胜算不大,他平日里也读过一些兵书,面对骑兵冲阵,想要制止唯有盾牌长矛方阵。 眼前这些军装奇怪的人,别说盾牌长矛了,连一身像样点的盔甲都没有,这仗能打得赢吗? 越打量,他就是越疑惑,这些人除了穿得好看一点,好像就没有什么优点了。 不,还有一身傲骨。 “稳住,放进了打!” “两百米!” “一百五十米!” “一百二十米!” “放!” “砰砰砰……” 枪声如爆豆般响起,一股股硝烟升腾而起。 都没来得及观察战果。 营长就大声喊道,“换阵!” “放!” “砰砰砰……” 四排阵列,每一轮一百多杆燧发枪,几轮排枪打下来。 线性阵列上空,已经是白色硝烟弥散,遮天蔽日,站在线性阵列后方的马亮、朱二等人,因为第一次闻到这么多硝烟的味道。 此时此刻已经是一个二个面色苍白,咳嗽不已。 “咳咳、咳咳……” 不管硝烟如何浓烈,营长的目光一直都盯着前方站着,即使双眼被硝烟秋得通红也绝不会眨眼。 在一阵阵的人喊马嘶中,马蹄奔跑的声音越来越少,直至最后彻底消失无踪。 待大部分硝烟散去,变得朦朦胧胧时,营长看清楚了前方战场的情况,全部倒下、无一站立。 “哈哈哈……” “刚才是哪个龟儿子?把通条都打出去了,还不快去给老子捡回来,难道让我再给你发一个。” 话语出,又是一阵笑声。 他们是新编团,除了营连排等军官是老兵以外,其他人都是一群新瓜蛋子,在紧迫的情况下,把通条打出去,其实都正常。 几个满脸通红的新兵,着急忙慌地跑出阵列,开始去寻找自己打出去的通条,又引起一阵哄笑。 “全体都有,上刺刀,以半圆形阵围上去。” “虎虎虎!” 一阵兴奋的呐喊后,所有人都从腰间掏出刺刀插上,慢慢地朝着战场逼去。 后方,马亮、朱二等人已经彻底石化了。 “艹” “卧槽!到底是怎么回事?都没有看清楚,怎么就都死了?” 众人面面相觑,心里都是惊骇不已,都不明白,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尽管内心惊惧,他们还是拿着手中的锄头、钉耙等农具,跟在那些士兵后方,朝着前方围拢而去。 当看到那尸横遍野时,马亮、朱二等人,已经坚持不住了,一个二个捧着肚子呕了起来。 很多新兵也很难受,但他们的自尊心在告诉他们,你们都是优秀的军人,你们不能那样做,也不可以那样做。 在看到那些倒下的战马后,营长的眼睛都红了,饿了两天一夜又加上劳累过度,此时的他们早已经是饿的前胸贴后背。 “打扫战场!” 再吩咐把马匹单独抬出来后,营长又看向了另一处战场,双方骑兵的碰撞之处。 之前那个新兵刺头,看到身后那些人吐得天翻地覆,脱离打扫战场,来到那些人的前方。 “我们把自己的口粮让给你们吃,自己选择饿肚子,你们居然都吐出来了,造孽呀!” 听到那新兵的话,马亮立刻制止了呕吐的动作,直起腰身强忍住呕吐的冲动。 一旁的朱二,也是如此,为了强忍心中的吐意,他的一张脸都鳖得通红无比。 与此同时,其余人也制止住了呕吐的冲动。 刺头大摇大摆的离开,朝着前方双手叉腰的营长走去。 留下马亮、朱二等人,一脸的五味杂陈。 看着远处的交战,那刺头严肃地说道,“营长,要去支援他们吗?” 营长摇头道,“他们自己的失误,留给他们自己解决。” 转头看着营中的刺头张大力,营长意味深长地说道,“干的不错。” 第388章 兖州 “岁月如梭,时光荏苒”,青州沦陷的消息就像纸包里的火,根本就无法包住。 朱果子与陈翔南虽然已经封禁了青州城,禁止一切人员进出,但半岛军攻进青州城的消息,还是如一阵狂风般,席卷了大梁各地。 刹那间,大梁很多人都被这阵狂风所烫伤,特别是那些大梁的既得利益者,他们不敢相信,传承了百年之久的大梁就如此灭亡了。 …… 济南。 胡雍的亲弟弟胡宗济南侯,当他得知青州沦陷的消息时,整个人就犹如天打五雷轰,一瞬间,头顶的天地全部崩塌。 侯府中,胡宗满脸是灰,瞳孔中都失去了平日里的光彩,他目眦欲裂的说道,“贤柱,立刻调动济南城防军,随为父青州勤王。” 胡贤柱面色忧虑,内心惶恐不安的说道,“父亲,青州有两万王城禁卫军、两万勇卫左右营与一万玄甲铁骑都败了,我们济南城防军不过两万,会是叛军的对手吗?” 堂中一个谋士劝道,“世子说的没错,侯爷还请三师啊!” “我们当年的六兄弟中,二哥被杀,四哥被流放,三哥、六弟都被分封到边关,唯独我被分封到了这繁华之地,大哥对我义薄云天,现在我又岂能归缩于此?” “可是父亲青州已经沦陷,大王是否被杀都已不确定,我们现在去真的有用吗?” 胡宗摆手说道,“我意已决,下去速速整兵吧!” “等一下。” 一个中年汉子走了出来,他朝着主座上的胡宗行礼道,“侯爷,我们都知道您重情重义,但以我们手下这点兵力,去了也只是平白送命而已,末将有一提议,侯爷不知听听如何?” “游将军请说。” “侯爷探马前往冀州与沧州,命田谢两位将军领兵来援,待集结足够兵马,备齐粮草,在挥师东进与半岛叛军决一高下。” 胡宗沉思片刻,点头道,“就听游将军的,快去派人传信吧!” …… 与此同时西南方的兖州,高寻已经率兵兵临城下,再把兖州四门都围住后,高寻直接派人上去喊话。 “微山驻军在离开时,竟然对城中手无寸铁的百姓动手,血腥屠城天理不容人神共愤,命你们立刻将秦峰等微山驻军交出来,否则待我们大军入城之日,梁军全部杀无赦。” 兖州南城上,兖州侯胡汉看着一旁的秦峰,瞳孔中凶光燃烧,语气冷厉的问道,“秦将军,城下叛军所言是否为真?” 秦峰立刻摇头开口辩解道,“侯爷,他们这是离间计,想让我们内部不和,从而攻破兖州城。” 看着秦峰眼神跳动,身体有些僵硬的样子,胡汉就明白,刚才那番话应该都是真的。 胡汉仰天长叹,“大梁该亡,我那傻侄儿,被奸臣迷惑,竟为充盈国库,征收科捐杂税,以致朝纲混乱,百姓民不聊生,半岛贼臣更是不思报国,大逆不道。” 悲凉的叹息一声,胡汉冷冷的说道,“把秦峰绑了,凡是微山驻军通通控制起来。” 话落,十几个亲卫冲上去,直接把秦峰带过来的几个军官都摁到了地上,然后便是五花大绑。 秦峰惊恐的说道,“侯爷,那些都是假的,都是假的,是叛军的一面之词,您可千万别相信啊!” 兖州守将李庭申,看着地上被五花大绑的秦峰,开口劝说道,“侯爷,现在是半岛叛军围城的紧急关头,绑了秦将军怕是不合适啊!秦将军就算有错,也可以等到叛军退后再处理。” 胡汉摆手道,“没那必要了,叛军退不退都不重要了,我已得到密报青州沦陷,大梁已亡,已经没必要再挣扎了,开城投降吧!” 说完这句话,胡汉整个人立刻萎靡了,五十多岁的他,此刻已经犹如一个百龄老者,行将就木。 “嘎嘎嘎……” 兖州城门,开始缓缓推动,四门洞开,再无阻碍。 在胡汉的带领下,兖州高层缓缓而来。 中军大帐内,胡汉、李庭申等人直接双膝跪地,开口说道,“罪人胡汉、李庭申……见过将军。” 等待片刻,高寻才起身开口笑道,“侯爷快快请起,侯爷善名远播千里,真的是闻名不如见面,久仰久仰!” 胡汉、李庭申等人起身,一脸的苦笑,胡汉指着地上瑟瑟发抖的秦峰,开口道,“杀人屠城,罪不可恕,他就交给将军处理了。” 高寻摇头说道,“秦峰犯下滔天罪行、杀千百遍不足以平民愤,但不是交给我们处理,而是微山百姓。” 经过一天一夜的排查后,微山驻军凡是参与抢劫杀人的,通通被扒拉了出来,因为高寻采取的是宁可错杀三千,不肯放过一个。 一万多微山驻军,六千多人直接被划入了死囚营,三千多进入苦力营,剩下不超过一千人无罪。 排查完的当天夜晚,三千多苦力营的微山守军,直接在兖州城南五里挖起了数十个大坑。 连夜的高强度劳作,天明时才将数十个连排的大坑挖好,兖州城中各处都贴出了告示,晨时三刻开始在城南五里处决微山罪囚。 微山被屠的事情,经过一天一夜的宣传,已经在兖州城内传的沸沸扬扬,听到要处决罪囚。 不用任何人组织带领,兖州百姓已进如一道洪流,开始向南城五里汇集,再看到那数十个大坑时,所有人都惊讶了,挖这么大的坑,到底是要杀多少人啊? 在城外一处军营内,董树正在教一群什么都不懂的人用枪。 一边教,董树还一边劝道,“你们可要想清楚了,一会儿要做的是杀人,一枪下去就是脑袋开花,想退出的现在还来得及。” 朱二目不转睛地盯着教自己用枪的士兵,将每一个步骤都深深地刻入了自己的脑海,对于董树在说什么,他根本就不在乎,现在他能亲自手刃仇人,退出可能吗? 不仅是朱二如此,马亮和其他的微山幸存者都是如此,眼神中除了狠厉与果决,在无他物。 高寻答应给微山死难百姓报仇后,一大批的幸存年轻人就跟了上来,他们嚷嚷着要加入军队,亲自为家人报仇。 因为临沂和微山留守了大量的兵力,出于补充兵力的原因,高寻答应了他们的请求,只不过他们都是以预备役的形式存在,不参加前线战斗,只在后方做一些后勤工作,等控制大梁南线防御后,才对他们进行新兵操练。 但预想中的兖州之战并没有爆发,不仅如此,胡汉还趁其不备将微山驻军全部控制了。 一炮没开,一枪没打,不仅兖州落入了半岛的怀抱,而且微山惨剧的所有罪犯通通浮诛。 晨时一刻,大坑周围已经是人山人海。 大坑对面还弄了一个高台,在唐正的带领下,胡汉和李庭申被请上了高台,看着周围警戒的半岛士兵和围观百姓。 胡汉和李庭申都有一些发虚,晨时二刻,高寻也带着一些高级军官走了过来。 双方见礼后,纷纷开始入座。 高寻点头,坐在旁边的唐正大声喊道,“时辰到,带犯人。” 在士兵的押解下,死囚营的微山驻军被捆成一串带了上来。 而另一旁走过来的,却是一群穿着杂乱服侍的马亮、朱二等人。 第389章 抵达墨西哥 1641年8月初,历经四个月艰险旅程的远航舰队,终于抵达了墨西哥西部海岸的南加利福尼亚。 原计划是三个月抵达的,但却足足走了四个多月,途中大部分时间全部用在了勘探水文上,一路走走停停,所以才多消耗了一个月。 刚进入加利福尼亚海域,远航舰队便遇到了在外游弋的西班牙战船,突如其来的遭遇,让双方都有一些紧张。 远航舰队会紧张,是因为这里是西班牙人的地盘,而西班牙游弋舰队会紧张,是因为他们从来没有在墨西哥西海岸,碰见过如此大规模的舰队,所有船只加起来都已经超过了四十艘,而且每一艘船的个头都不比己方战船小。 为了避免双方发生不必要的摩擦,郑云飞立刻让人打旗语,说明了己方的来意。 为了远航能顺利进行,王新为此也是煞费苦心,不仅事先培养了会拉丁语的翻译官,同时也培养了一批会西班牙旗语的旗语手。 虽然阐述了己方的来意,但西班牙的游弋舰队,还是不敢彻底放下心来,依旧是谨慎的戒备着。 因为眼前这只舰队,已经能够威胁到自己。 为了不引起误会,远航舰队并没有继续南下,而是让西班牙游弋舰队回去和总督禀报。 …… 墨西哥城,墨西哥总督府。 墨西哥总督西蒙·费威瑟,正在自己的办公室内品着巴西咖啡,一脸的回味悠长。 “框框框……” “进来!” 一个年轻的总督府官员,迈步走进了西蒙·费威瑟的办公室,神情怪异的说道,“总督阁下,西海岸来了一群东方人。” 慵懒的西蒙·费威瑟,听到东方人几个词汇是,先是愣神片刻,然后语气质疑地说道,“欧文,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吗?” 说完,西蒙·费威瑟的眉头不悦地皱了起来。 凯伦·欧文摇头说道,“o!不,总督阁下,我说的是真的,来约特的舰队在加利福尼亚海域发现了他们,他们现在正驻留在巴拉斯。” 听西凯伦·欧文说得有声有色的,西蒙·费威瑟坐正身体道,“真的没有骗我。” “总督阁下,千真万确!” 西蒙·费威瑟兴奋地说道,“东方是块令人向往的神奇土地,他们说明了来意吗?” 凯伦·欧文点头道,“嗯!他们说是过来交易的,他们带来了丝绸、生丝、茶叶、瓷器……” 听到有丝绸、瓷器,西蒙·费威瑟的眼睛珠都红了,因为丝绸、瓷器、茶叶在西方都是奢侈品,还是供不应求的那种。 西蒙·费威瑟兴奋的道,“快去带他们过来,不,我也去!” 因为没有刻意封锁消息,远航舰队抵达墨西哥西海岸的消息,立刻就被墨西哥城的各大商人都知道了。 于是当新华贸易公司庞大的贸易舰队抵达墨西哥外海时,墨西哥西海岸顿时直接沸腾了起来。 20世纪,一位英国生物化学专家兼汉学家李约瑟出版了他的《中国科学技术史》。 他让人们知道了,许多凌乱而无法自行整理出的,若干东方文明的历史成就,于是人们知道了,东方的四大发明:造纸、火药、指南针、印刷术。 让我们这个近代以来,遭受了各种外来欺凌与文化入侵的民族如蒙“昭雪”般欢欣鼓舞激动到现在。 但不知道是李约瑟自己的观点不同,或者是根本不感兴趣,在整个近代数百年的东西方贸易中占有举足轻重,让欧洲如痴如醉的,东方社会生活中更重要、使用更广泛的发明之一,实实在在从它诞生之初一直延续到现在,还有着旺盛生命力的瓷器,却没有被列入“四大发明”的队列之中。 在有限的历史资料记载,仅仅在17世纪上半叶,就有大约三百万件东方瓷器到达欧洲。 而整个18世纪,一百年间通过风帆船跨越上万海里运输到欧洲的东方瓷器,更是达到了惊人的六千万件之多! 面对这种可能是几种金属粉末融化而来的瓷器,欧洲的商人工匠们颇感费解,一直到18世纪,欧洲人依然不会烧制瓷器,可以说全球瓷器的生产,被东方完全垄断了近一千七百年。 但欧洲的瓷器发展史,又明白无误地告诉我们这样一个真实的历史:那就是从17世纪末开始,整整两百多年里,在荷兰、在德国、在英格兰,欧洲各国费劲心力竞相仿造被称为“白色黄金”的东方瓷器。 可不管他们如何仿造,永远都得不到那种神秘的东方韵味,直至19、20世纪,西方都一直在进口东方瓷器。 现在听到那遥远东方,竟然有商队抵达了墨西哥,又怎能不让墨西哥的西班牙人欢欣鼓舞。 看着码头上人群攒动,西嵛与郑云飞都很不自在,他们感觉自己就好像是动物园里的动物,正在被一大群人驻足围观、指指点点。 西蒙·费威瑟在码头上亲自迎接西嵛、郑云飞一行人。 当翻译说出身前,这位胖乎乎的满脸络腮胡的墨西哥官员,就是西班牙总督西蒙·费威瑟时。 西嵛都感觉有些意外,因为他从来就没有想到过,西蒙·费威瑟会这么重视自己等人。 当天夜里,西嵛、郑云飞一行人得到了墨西哥总督西蒙·费威瑟的盛情款待,席间还有五十多个商人陪宴,西嵛从翻译嘴中得知,这些人并非全是西班牙人,其中还夹杂着不少英国、法国、荷兰商人。 在这之中,西班牙商人马特瓦拉和法国商人汉诺克,让西嵛记忆最深刻,因为他们手中有自己需要的大量物资。 而且西嵛也看明白了,西蒙·费威瑟总督如此安排,明显就是准备当这次交易的主办人,然后根据双方交易规模来抽取相应的油水。 郑云飞在西嵛耳边小声的嘀咕道,“这家伙摆明了是要抽份啊!” 郑云飞虽然不是商人,但西蒙·费威瑟的意图很明显,又没有做任何的遮掩,所以一看便知。 西嵛点点头说道,“我们还需要从他手里购买战马,与一些紧俏物资,只要抽成不是很过分,我们就尽量满足他,这样下次我们再来时也会好办许多。” 郑云飞点点头,端着一杯红酒继续与众人客套。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很多人都表示喝醉了,不能再继续喝了,于是西蒙·费威瑟便让人撤掉宴席。 众人都知道正戏要来了,这次西蒙·费威瑟总督出面,所有人都明白必须给他一些油水,否则这次很难完成交易。 当然说是喝醉,但众人都还是清醒着,因为这个时候如果喝醉了的话,那么就等于变成了被宰的羔羊了,不会拿到实惠。 很快,西蒙·费威瑟总督召开了贸易洽谈会。 他先是要求西嵛报出货物的数量和单价,看看各个商人们能够吃下多少货物。 至于关税问题,西蒙·费威瑟总督表示将会私下里分别会谈。 众人自然明白,这个吸血鬼的意思,不过即使被西蒙·费威瑟总督宰一顿他们依然是有利可图的,毕竟东方的货物在墨西哥可是重金难求的抢手货,只要这些物品带到欧洲,翻个十几倍,甚至上百倍,都不是问题。 第390章 交易细节 贸易洽谈会还在进行。 第一次进行远洋贸易,在不了解墨西哥市场行情的状态下,西蒙·费威瑟提出的拍卖,自然很符合西嵛等人的心意。 而西蒙·费威瑟之所以会提出拍卖,自然不是因为西嵛等人远来是客,体现西班牙人的热情好客。 是因为在交易过程中,西蒙·费威瑟可以征收交易税,交易税的多少自然取决于交易金额。 所以西蒙·费威瑟不是在为西嵛等人着想,而是为了自身利益。 西嵛命人取来了清单,上面都是这次带来的货物名单和数量,而且还标注了起拍底价,物品清单中的所有商品价格,都在原有基础上翻了八倍到十五倍不等。 各家在看到物品清单时,瞳孔中都露出了明亮的色彩,因为其上标注的物品数量,远远比他们猜测的要多得多。 虽然数量要比原想的多,但面对庞大的欧洲市场,这些物品还是处于供小于求的状态。 之前还是热热闹闹的洽谈,在看到西嵛拿出的物品清单以后,在场所有人都相互仇视了起来,因为现在的他们都属于竞争关系,大大小小五十多家商人,肯定会有人与这场盛宴失之交臂。 贸易洽谈会结束后,所有商人都各自离去了,丝绸、茶叶、瓷器等东西在东方也是奢侈品,在这里也是同样如此,甚至更珍贵,所以拍卖款也是一笔不小的金额,他们必须去提前筹措。 ………… 总督府的一间办公室内。 蒙·费威瑟与西嵛相对而坐,接下来要商讨着关税的细节。 为了稳妥起见,贸易洽谈会结束后,郑云飞便返回了舰队。 蒙·费威瑟递过一根粗糙的古巴雪茄,笑着说道,“亲爱的西,要不要来一根?” 西嵛摇头,表示不用! 见西嵛拒绝,蒙·费威瑟并没有任何不快,自顾自的点上一根,一脸享受的开始吞云吐雾。 等女佣端上来两杯咖啡,转身离开后,蒙·费威瑟开口说道,“我们墨西哥的关税,是原有出售物品价值的30%,亲爱的西,你自己算算你们需要缴纳多少?” 听到原有物品价值的30%,西嵛的眉头就皱了起来,来时就已经精确统计过,这批丝绸、瓷器的成本价值在三百万两左右。 这要缴纳30%,那就是九十多万两银子,而且因为双方知晓的消息不对等,蒙·费威瑟让人计算出来的关税只会多而不会少。 看着一脸悠闲的蒙·费威瑟,西嵛的内心就如一万匹草泥马狂奔而过,无耻、压榨、不要脸! 少爷已经很霸道了,但在渤海与黄海收的关税,也仅是原有物品价值的15%而已,而这些该死的西洋鬼子,简直把什么叫无耻,演绎的淋漓尽致。 但对于蒙·费威瑟的话,西嵛是不完全相信的,如果墨西哥的关税都是原有物品价值的30%,那肯定会引起诸多人的不满。 西嵛知道蒙·费威瑟明显是想宰自己,把自己当冤大头,他猜测哪怕墨西哥的关税再高,大概20%左右也到极限了。 “哈哈哈……” 一声笑打破了尴尬,西嵛用不是很熟练的拉丁语说道,“蒙·费威瑟总督的意思,我明白!需要多少您点个数吧!” 虽然西嵛的拉丁语听得很别扭,但蒙·费威瑟还是能理解的,见西嵛识趣,蒙·费威瑟说道,“关税可以降到20%,但你们必须要支付我五十万两白银。” 草里丫的! 这事真把我当冤大头了,还是欺负我不会算数呢,关税20%,外加五十万两白银,这与30%的关税相比,这所需要付出的白银不减反增了,你真当我蠢了。 蒙·费威瑟看到西嵛的表情,好似明白对方在想什么,他继续开口补充道,“关税20%不止这次,而是包括日后入境关税也是如此,也包括你们购买物品的出境关税。” 见过黑心的,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黑心的,今天算是见识了,购买物品出境,竟然也要交关税,这是里外吃两遍,赶紧杀绝啊! 心里虽然不爽至极,但西嵛还是神情平静的说道,“蒙·费威瑟总督,咱们直接开门见山吧!出入境关税10%,我再给你二十万两。” 漫天要价,落地还钱,两人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后,将把关税定在了10%,不过蒙·费威瑟要吃三十万两的回扣。 虽然蒙·费威瑟心黑得不要不要的,但西嵛不是只做一次生意,想要生意做得长久,就必须的忍受蒙·费威瑟这个吸血鬼的压榨。 好在蒙·费威瑟已经承诺,以后出入境关税都是10%,不会另行增加,不过,蒙·费威瑟也表示每次过来贸易,都必须要给他三十万两白银的回扣,否则他就要不客气了。 面对这样的霸王条款,虽然西嵛很想冲过去,给这胖子体验一下什么叫社会的毒打,但墨西哥毕竟是人家的地盘,人在屋檐下,西嵛还是压下了心中的那股悲愤。 把蒙·费威瑟的样子铭刻好,西嵛决定以后有机会,一定会让眼前这个胖子,把吃自己的便宜,连本带利的通通都吐出来。 这次贸易的利润肯定不会低于千万级别,想到少爷急需的那些物资,西嵛觉得总是和蒙·费威瑟纠结于关税的问题,有些不值当。 而蒙·费威瑟也是本着细水长流的原则,也并没有把事情做绝,他知道要是把西嵛等人吓跑了,那么他一分钱都得不到。 关税敲定后,西嵛跟蒙·费威瑟又商议起了别的事情,那就是购买西班牙战马和马种的事宜。 西班牙在墨西哥开拓的时间也不短了,因此蒙·费威瑟手里自然有不少战马,而且不论乘骑型,还是挽用行,墨西哥都非常的多。 蒙·费威瑟悠悠说道,“出口自然是没有问题,可是按照我们西班牙法律,国王禁止向中东和远东的很多国家出口种马,你们的区域就在国王禁止出口的范围内,所以出口给你们的战马都必须煽掉,很抱歉!这个我恐怕不能帮你们。” 西嵛笑道,“总督阁下,您不必担心,我们已经从费尔南多总督那里了解到了一切,我相信在这方面您绝对没有问题的。” 远航舰队离开时,韦顺并没有前往马尼拉,因此西嵛所说的这些交易,自然是子虚乌有。 但扯虎皮做大旗,西嵛还是有一套的,这开口便是巴拉巴拉说个不停,中间都不带迟钝的。 蒙·费威瑟闻言就是一愣,他虽然心里有疑惑,但听西嵛说得有声有色的,他不免也有些相信了。 虽然费尔南多和自己不属于一个派系,但两人也是相互认识,蒙·费威瑟知道费尔南多那家伙,为了钱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的。 蒙·费威瑟想了想,随后便点头道,“我不要回扣,你们直接支付给我两百万两白银,然后你们就可以在墨西哥,随意购买你们所需要的东西了,我不会出手干涉。” 你个老鸡贼!西嵛在心中暗骂了一句,他没想到蒙·费威瑟会如此谨慎,都把费尔南多拉出来当案例了,居然还这么警惕。 不过想想也就明白了,费尔南多那里是菲律宾,距离欧洲天高皇帝远的,无法无天也没人管。 可是墨西哥离着西班牙并不遥远,而且在这里的西班牙官员也很多,因此蒙·费威瑟警惕,也完全可以理解,拿回扣和直接拿钱,可是有着本质区别的。 西嵛摇头说道,“两百万两太多了!一百万两!” 又是一番讨价还价,最后价格被定在了一百三十万两,会做出退让也是无可奈何,因为这次购买的物资中,有很多都是禁止出口的,例如:种马、硝石、以及贵金属等。 “成交!” “合作愉快!” 双方握手间,数百万两的交易就这样被私吞了。 蒙·费威瑟热情的挽留西嵛等人住在总督府内,不过西嵛婉言谢绝了,而是返回船上休息。 第391章 交易物资 总督府。 凯伦·欧文看着满脸笑意的西蒙·费威瑟笑着道,“总督阁下,难道我们就这样让他们顺利完成交易吗?” “欧文你想说什么?” “总督阁下,难道您就不对他们的身份好奇吗?” 西蒙·费威瑟躺在摇椅上,慢悠悠的晃着,一言不发。 凯伦·欧文继续说道,“他们来自遥远的东方,带来了珍贵的丝绸与瓷器,出现在墨西哥西海岸,说明他们穿越了太平洋,万里远航经历波涛汹涌,他们很勇敢,但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东方有哪个国家有这般魄力与实力?” 西蒙·费威瑟依旧是沉默。 “我仔细观察过他们的战舰,船形很优美,能横跨万里海洋来到墨西哥,想必战斗力也不弱,能造出如此优秀战舰的东方国家,真的令我很好奇。” 西蒙·费威瑟停下摇晃的身体,淡淡的开口说道,“远东距离我们太远,那不是我们该关心的,有那闲工夫,你可以多关注一下南美的战事,那群无耻的荷兰佬,才是我们应该留心的对手,别把目光停留在那群人身上,这将会毫无价值。” 凯伦·欧文皱眉说道,“可他们的肤色……” “停!” 西蒙·费威瑟打断了凯伦·欧文的话,“远东距离本土太远,我们不可能带兵去占领那里,不管那里如何富庶都与我们无关,况且现在一个荷兰就够我们头疼的了,更何况我们旁边还有一群该死的法国佬和英国佬,所以我希望你不会蠢到去招惹他们,一切以利为先,别和我提什么肤色,那些我不看中,谁能给我带来足够的利益,谁就是朋友。” 西蒙·费威瑟一番话说完,办公室内陷入了安静。 ………… 码头,后半夜! 群星璀璨,一艘艘小舟偷偷的驶向外海,朦胧的身影,倒映在起起伏伏的海面上。 小舟刚靠近舰队,就被甲板上执勤的士兵发现了。 船舱中,西嵛看着马特瓦拉和汉诺克带着一群熟悉的商人到来,心里有些小意外,但感觉这又是理所应当,因为利益面前不择手段。 西嵛笑哈哈的说道,“各位能来真的是让我荣幸之至。” 马特瓦拉和汉诺克等人的突然出现,自然不是为了深夜拜访,而是为了进行一些暗箱操作。 法国商人汉诺克,直接开口说道,“西嵛先生,想必你也了解了西蒙·费威瑟总督的贪婪,我们这次前来就是为了避开巨额交易税的。” “说说你们的想法!”西嵛一脸玩味的说道。 “暗中商定价格,拍卖时我们会统一把价格压下来,这样可以减少交易税的数额,但西嵛先生请你放心,我们会给你一个合理的价格。” 这次开口的人不是汉诺克,而是马特瓦拉。 西嵛跟他们的谈判一直进行到了天亮的时候结束,这次带来的货物全部被二十二家商人内定了,刨除竞拍产生的多余交易税,基本价格也全部洽谈好了。 第二天,被蒙在鼓里的西蒙·费威瑟总督,再次召开竞拍大会。 由于已经内定好了,众商人纷纷按照既定策略喊价,由于竞争者都是托,喊出的价格中规中矩。 拍卖结束后,西蒙·费威瑟的脸都是冷冰冰的,拍卖会进行到一半时,他就知道其中有猫腻。 但为了拍卖会的正常进行,他并没有做出任何举动。 西蒙·费威瑟知道,肯定是马特瓦拉、汉诺克、狄迪恩那些家伙暗中统一了意见,因为昨天与西嵛交谈盛欢,又扣了一大笔白银,再加上西嵛等人是外来户,因此西蒙·费威瑟并没有怀疑,西嵛与马特瓦拉与汉诺克等人暗中勾结。 虽然交易税收少了,从中动手脚的空间不大,但这次西蒙·费威瑟的收入已经超过百万两,所以西蒙·费威瑟也没有太多计较。 西蒙·费威瑟只是在心里默默说道,时间还长,你们会见识到我西蒙·费威瑟的手段的。 正式交易的时候,西嵛按照之前秘密商议好的低价格,开始与各个商人交易洽谈。 与马特瓦拉洽谈时! 西嵛并没有全部收白银,而且交易数额庞大,马特瓦拉一时间也筹措不到这么多白银。 双方达成协定,只收一半的白银,剩下的用战马、食物、硝石与一些稀有金属来代替。 马特瓦拉说要煽马时,西嵛却是摇头说不用。 为此马特瓦拉很是费解,身为西班牙商人,马特瓦拉很明白王国的律法。 马特瓦拉好意劝解道,“这样做你们是通过不了海关的。” 西嵛笑道,“无妨!” 对于西嵛的坚持,马特瓦拉并没有执意劝导,他是一个商人,王国的那些对外政策和他无关,至于能不能过得了海关,他也不关心。 出于好奇,双方交接战马的那天,郑云飞也跟着去了,但舰队的防备确实没有任何松懈。 马厂内,一个牧马师开口介绍道,“这种是我们西班牙重型战马中列属贝尔修伦马的分支,它们的祖先是阿拉伯马,百年前由摩尔人引入欧洲的,因为强壮、勇猛,以及结实的四肢和身躯,所以在本土和各个殖民地都非常受欢迎,它们性情温顺,并且体能持久,不但可以承载重装骑兵,也可以当挽马。” 牧马师说的没错,不过这种重型战马基本上在欧洲,已经不再被骑兵使用了,因为欧洲各国的重装骑兵几乎都被裁剪掉了。 不过这没关系,对于冷兵器还占主导的东方来说,它们只要登上战场,那就是战场中的推土机,会告诉你什么叫做所向披靡。 因其具有东方血统,尽管体形高大,但依旧不失轻盈、优雅的体态,而且还耐严寒酷暑,真的是非常优秀的战马之一。 ………… 在与汉诺克交易时! 西嵛则是选择了别的东西,其中就包括了阻碍蒸汽机发展的橡胶原料,同时西嵛也要求,弄一些橡胶树种子过来。 与马特瓦拉一样,汉诺克对此也是疑惑不已,现在的橡胶可不像后世那样,已经成为了不可或缺的工业原材料。 汉诺克在巴西有种植园,因此他在那边也待过很长一段时间,所以西嵛所描述的橡胶,他知道是什么东西,不过那种东西,并没有多大的利用价值。 不过对于西嵛的要求,汉诺克还是很痛快的答应了,能用那种不值钱的东西,当白银来用,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剩下来的交易物资也是五花八门,粮食、战马都有,其中还夹杂着很多香料、龙贤香,以及一些堪比黄金白银的珍贵木材,一些奇珍异宝自然也可以冲抵。 因为其中大半物品都是以物换物,所以交易的时间很长,据西嵛估计最少还要停留一个多月。 在这段时间内,一些跟过来的精武门探员,也开始以各种方式渗透墨西哥,不过所取得的效果却不是很明显,因为外貌上的原因,与文化基础不同,他们很难融入墨西哥的高层圈子。 不过多晒几天,把衣服脱掉裹上一圈毛皮,在熟悉当地土着的语言后,倒是可以很快融进去,只要在土着中煽风点火、拉仇恨,很快一支高举反侵略大旗的,土着大军就可以集结起来。 因为墨西哥距离本土太远,暂时也不会有什么大举动,所以精武门探员的渗透也不急于一时。 至于一些明面上想要知道的消息,西嵛也不掩饰,直接开口向那些商人询问,因为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情报,再加上双方又处于合作阶段,那些商人也直言不讳,你问啥他就说啥。 至于一些稍微隐秘的事情,只要把钱递到位了,只要他知道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以说的。 就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很多情报被书写成册,开始封存。 收集情报的途中,交易也并没有停止,一艘艘大型福船,开始被各种各样的物品填满。 第392章 收复大梁全境 1641年8月底。 半岛南征、北征大军,连日连夜急行军,动用雷霆手段,仅用半月不到的时间,除西北端的鹿泉外,控制了大梁的所有边境防御。 1641年8月26日,北征大军新编陆军第八团,与南征大军新编海军陆战队第四团,在东明县隔黄河胜利会师。 两只兄弟部队,隔着母亲黄河相互呐喊,相互祝愿。 江水奔腾,黄河之水穿越过莽莽天际,跨越过浩瀚的大西北,神秘的丝绸之路,河西走廊,漠漠荒原,一路北上南下,奔入东海。 隔江相望,众人热泪衣衫。 接管大梁三边防线,各部驻军开始整编大梁旧部,让他们帮助协防各个城池要塞,大梁的二十多万防守边军,会去精去粕,仅留下十万年轻精锐士卒。 军中老弱会通通裁撤,发响发路费让其归乡。 微山大梁驻军因祸乱百姓,六千多军士在兖州浮诛,三千军士充入苦力营,此时此刻,已经在编不出一只协防军。 为了紧急弥补兵源缺额,临沂与微山的协防军,会从兖州与曹州的梁军旧部挑选,其中一部分兵额也会从当地百姓中募集。 半岛各兵团安排驻地后,短时间内将不会有任何调动,他们的任务就是驻守大梁边防,防止燕郑吴三国,在半岛收复大梁期间,趁机浑水摸鱼、引发动荡。 ………… 胶州校场。 一支新整编而成的队伍,正在接受着王新的检阅。 这支队伍的集合很杂,因为其中有从前线退下来的攻坚军团,有战场冲锋搏杀的骑兵团,也有维护各地安宁的地方警察部队。 整军集结四万人,其中三万人皆为攻击性不强的警察部队。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因为这支队伍的目的,只是收复大梁内地各个城池,并非用于正面厮杀。 至于会不会遇到大梁的正规部队,这根本就不必担心,大梁二十万边军被平定,现在还没被剿灭的能打部队就只有两支。 第一支就是淄博操练的两万新军,现在正被昌乐南营堵截在沂淄河对岸,进退两难;第二支就是济南侯名下的济南城防军,虽然兵力已经达到两万,但都是一些残弱步卒组成,战斗力堪忧。 济南城防军战斗力不强,其实这也是大梁制度惹的祸,因为济南城防军隶属于济南侯,为了防止兵力强大后,而引起兴兵造反。 枢密院一直在压减其军费,吃不饱、穿不暖,战斗力自然堪忧。 况且济南城防军的逍遥时间也不长了,因为北征与南征大军,已经派出了两个团前去济南围剿。 总参的计划是,在半个月内彻底收复大梁腹地,半个月内安抚各地,恢复大梁领地平静,为接下来的高速发展,争取和平时期。 军队检阅完后,第二天,四万大军兵分三路,开始收复领地。 第一路向南,收复同县、日照等地,收复大梁南域。 第二路直扑青州,收复青州辖下的各州县,然后挺进济南、聊城等地,最后抵达邯郸。 第三路兵力最多,占据了整支队伍的一半,他们会向北跨越波涛汹涌的黄河,开始收复滨州、德州与沧州辖下的各州县。 与此同时,一支整装完备的骑兵团却是单独离开了胶州。 同县,当骑兵团过境时,还引起了不少百姓的议论,看着那支既熟悉又陌生的军队渐行渐远,很多人都死企伫之心的怪异感觉。 内心中既是忐忑,又是莫名的期待。 距离同县四十里就是半岛军的驻地凤台埠,王新在半岛大力控制f粮价,在这个天灾年节里,高密与胶州成为了同县百姓的圣地。 在同县需要三两银子才能买到一石米,而到了高密和胶州只需要一两银子,甚至一两都不到。 因此很多家中无粮的人,就会成群结队的跋山涉水,前往高密和胶州购粮,在路过凤台埠时,需要过关检查,时间长了,他们对半岛军士自然就熟悉了。 当看到半岛百姓生活富足,不用挨饿受冻时,同县百姓心中的羡慕之意,就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 很多时候都在抱怨,为什么王少爷久久不攻占同县,他们也想吃饱穿暖,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 久久等不到半岛军士,很多活不下去的百姓,与向往半岛美好生活的人,都匆匆收拾行囊,决定行走他乡讨生活,短短的一年间,同县八万多百姓,竟出走过半。 现在看到半岛军士跨过凤台埠向西而去,加上最近听到的那些坊间流言,很多人不免期待了起来,期待王新的到来,期待美好生活。 在大梁有这些想法是要被拉去杀头的,但驻守在同县的梁军如同虚设,没有多大的威慑力,很多人也不再畏惧了,同县内经常能看到三三两两的人围坐着,讨论着王少爷何时入驻同县。 原本驻守同县的梁军也有六千多人,但在被伟民带兵进攻突袭几次后,就已经溃不成军了。 因此同县对半岛的防御,基本就是名存实亡,只是看半岛驻军是否愿意跨越凤台埠而已。 ………… 舟山海域。 陆英率领舰队,向衢山岛发动了进攻,仅用一个上午的时间,舟山水师在衢山岛的两千驻军全面溃败,衢山岛易主。 在得知衢山岛失守时,萧甲并没有暴跳如雷,立刻率领舟山水师前去反击,而是继续留在舟山。 他在等,等待温州水师的来援后,合兵一处、全力进攻,一举击溃陆英分舰队,重新夺回衢山岛这个钱塘江正面门户。 萧甲继续窝着待援,陆英却是行动频出,连连向舟山海域各大小海盗据点出击。 陆英分建队就像海上的一场大飓风,把舟山海域刮得天翻地覆,各大小海盗叫苦连天,纷纷放弃多年辛苦打下来的据点,开始向内陆逃窜,躲避陆英的清扫。 虽然后期海盗跑了不少,但陆英这段时间内的收益也是颇丰,光是白银就扫荡了三百多万辆,更别提其中还有不少珍贵宝物了。 在这场义务劳动中,陆英不仅缴获了诸多钱财,途中也抓了不少壮劳力,且都是那种活不下去才从贼的,良心并未被全部泯灭,至于那些穷凶极恶的海盗头子,通通被砍了,丢进海里喂鱼。 萧甲期盼已久的温州水师还没到,而陆英的援军却是到了,流求战区新编陆军七团,三千人带着建设物资抵达了衢山岛。 衢山西岛,在两千壮劳力辛勤工作下,衢山军港开始出现雏形,一些生活设施也在拔地而起,一座座岸防炮台也在填土建造。 因为陆英的动作太大,加上很多海盗逃往了内地,很快整个吴国都知道了衢山岛被占的事情。 一时间,吴国朝堂震怒,诸多文武大臣纷纷出言,要求派兵前去清剿,让那些流求人看看什么是大国威仪,大国兵锋不可处。 太尉江康得知这件事情后,也是气愤不已、恼羞成怒。 在得知三殿下铁弘安,已经派萧甲前去处理平乱后,那颗暴怒的心才平静下来,但让人传话的语气却是很坚定,让萧甲提流求人的头回来复命。 军情部把吴国的消息传到衢山后,陆英也作出了相应的部署,让那些抢来的海盗船在外围游弋,防止所有船只靠近衢山岛。 当天夜里,把魏洪留下后,陆英带着舰队暗中绕开舟山,朝着温州的方向航行而去。 陆英要去拦截温州水师,再温州水师向北增援的途中击溃他们,让舟山水师孤立无援,最后再与舟山水师分一高下。 劈波斩浪,一路向南而行,三天后,陆英带着分舰队返回了衢山岛,还押运着十多艘福船战舰,与数千温州水师士卒。 久待不来,萧甲的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按航程估算,就算温州水师迟疑一些,现在也应该到达舟山才对,为何却迟迟未至。 左等右等,萧甲始终没有等到温州水师来援,而是等到了杀意满满的陆英分舰队。 第393章 接王新回吴国 数日后! 舟山传来一则消息,让吴国朝野震动,王公大臣纷纷惊惧不已! 萧甲统带的舟山水师,在岱山海域和流求人海战,一战数百艘战船被击沉,三万将士死伤被俘,仅有少数几艘战船突围逃离。 战斗之中,萧甲的旗舰遭到流求人的重点炮击,在多艘战船的合力掩护下,虽然成功突围而出,但自身也是损伤惨重。 据回来的将士描述,岱山海战炮火映红了天际,海面上到处都是击散的战船,火光冲天。 数万将士跌落海中,周遭海水都被鲜血染红,炮弹击起的水注如沸腾般,汹涌澎湃。全网 . 舟山水师的全面战败,让所有人心悸不已,描述的海战场面,让人想之就神经崩溃、畏惧惶恐;但当听到流求人的兵力与战损时,吴国朝野上下都是不敢置信,惊讶得哑口无言。 战船数量不过二十艘,水师兵力六千余,还不过一万之数。 炮火轰鸣的海战中,流求人未损失一艘战舰,伤亡士卒也不过数百余,经典的以少胜多。 之前还因为流求人抢占钱塘江门户衢山岛,而闹得沸沸腾腾的吴国朝野上下,这一次都安静了,那些放出来的豪言壮语,也被默默的收了回去,不在吱声。 一天后,当台州府把温州水师覆灭的消息传到临安时,吴国真正的看到了威胁。 此时,满心高傲的吴国,才开始正式重视起自己对岸的邻居,而很多不参与海贸的王公大臣,则是第一次听到流求人这样的字眼。 为了应对流求人的危机,吴王召开了大朝会,想听听朝堂勋贵大臣的意见,集思广益探讨解决危机之法。 但一天下来,也没说出个子丑寅卯来,因为主战派与求和派已经吵成了一团。 主战派说:衢山岛是钱塘江门户,地理位置十分重要,所以不容有失;而且面对一个小小流求,都要虚以为宜,大吴颜面何存。 所以行之有效的办法就是,派重兵攻打衢山岛,把那些流求人都杀了,丢进海里喂鱼。 后重新组建水师,待成军之日漂洋过海,杀个片甲不留,更激进的人则是直接提议,派兵攻破大梁岚山,沿着平坦海岸向北,一路杀到胶州去,取王新的向上人头。 求和派则是连连反对,还细心的分解了当下的形式,吴国仅有三支水师,如今舟山水师和温州水师覆灭,泉州水师根本就顶不起大梁。 而且海军操练不易,费钱费力不说,最后还不一定有成果,北征刚刚结束,此时也不宜用兵。 所以求和派的意见是,与流求人谈判,给予一些好处,让他们主动退出衢山岛、退出舟山。 因为主战派与求和派双方势均力敌,加上吴王铁穆优柔寡断、犹豫不决,大朝会无疾而终,并没有商讨出任何处理意见。 临安的一处宅院中。 昏黄的油灯中,一个老人坐在案桌后写写画画,眉宇间的愁容一直未散开,因此显得有些阴郁。 因为忧心忡忡,老人写出来的字迹,完全没了平日里的飘若浮云与铁书银钩之感。 再写完最后一笔,老人看着桌上的字,放下手中的毛笔,苦叹着道,“老了!不中用了!只是不知你的选择是否有出路。” 老人桌前,还站着两个五旬男子,其中一人讨好道,“父亲的笔力劲挺、笔走龙蛇、文采炳焕,怎么会老了呢?” 老人并未开口,也没有看向之前出口夸张的大儿子,而是看向了一旁同样忧虑不已的小儿子。 “元显,何故愁眉不展?” 晃神中的宋元显,并未注意到自己父亲已经放下笔,正向自己开口探询,只是依旧皱眉思索。 旁边的宋元占,用手拐碰了碰自己的弟弟,小声地提醒道,“元显父亲在问话。” 反应过来的宋元显,有些愣神与糊涂,不明白父亲在问什么? 满心无奈的送元占,只能再次开口提醒道,“父亲问你为何愁眉不展?” “哦……” 对于交谈中出神,平日里宋维超肯定会训斥一顿,不过今日他确实没有任何磕责,这是继续默默的等待着回答。 宋元显看着自己父亲,神情担忧的说道,“大梁局势动荡不安,我是在担心文霆的安全,那不孝子出走一年多,也不往家里来封信,良娟天天嚷朗着去找文霆,所以我也有些忧虑不安。” 都是为人父母,宋维超和宋元占,都明白其中的担忧与惶恐。 看到自己小儿子心绪不宁,宋维超开口说道,“文霆,在大梁过得很好,元显你不必为他担心。” 听到自己父亲的话,宋元显激动的说道,“父亲,您派出去的人找到文霆了,他现在在哪?” 宋维超点头说道,“找到了!” “父亲能把他带回来吗?我与良娟都很担忧他,大梁近期战争与内乱频发,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送元占抬头看着自己父亲,也很好奇是怎么找到宋文霆的,宋家在吴国可以说是名门贵胄、权柄极大,关系人脉网深厚,想找个人不是问题,可放到梁国就行不通了。 宋维超悠悠道,“他在胶州,在他表哥那里。” 听到宋文霆的确切地址,宋元显是满脸的兴奋,心里已经在盘算着派人去接宋文霆回来。 可他却没有注意到,一旁的宋元占脸色已经变了,兴许是担忧与激动的原因,宋元显只注意到了前半句话,可他却留心到了后半句。 “在他表哥那里!” 宋元占肯定,自己父亲说的表哥肯定不是自己的两个儿子,那父亲话语中的意思…… 片刻间,宋元占脑中闪过了两个人,与一个名字。 自己的那便宜妹夫与侄子。 王家在吴国曾经也是有名的官宦世家,只不过王新的便宜爷爷,在政治上犯了一些错误,被政敌抓住后拼命弹劾,虽然最后没有被杀头抄家,但也是丢官不受重用。 权力真的很让人迷醉,王新的便宜爷爷在失去权柄后,整个人每天都是郁郁寡欢,最后直接就撒手人寰,王家也从此没落。 斩草除根是很多人的信条,当年那些攻击王家的政敌,虽然王家已经彻底没落,但他们仍然是穷追猛打,不肯放过王家后人。 当年那场因王家引起的政治动荡,可是波及了很多人,宋家自然也是攻击的对象之一,因为宋家与王家有姻亲关系。 不过宋维超当年就是二品御史大夫,吴国的功骨大臣,所以并未被当年那场政治动荡波及太深。 宋维超能保住宋家,但他却保不住王家,因为当年那场政治动荡的幕后主使者是伍清石,吴国文官集团的最高话语者,为了觅寻一线生机,王复带着年幼的王新离开了吴国,最后到达了大梁易县定居。 离开了吴国的势力范围,伍清石与他的朋党,才彻底把这页翻了过去。 为了不让自己女儿受苦,也就是王新的母亲宋佩茹,宋维超当年狠心分割了他们,因此王新的记忆中才会对母亲如此模糊。 宋元显看着自己大哥与父亲的神情,感觉有些莫名其妙,等从激动中彻底反应过来,他好似也想到那后半句话。 书房中三人面面相觑,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并且三人的所知所想也不同。 宋元显与王复是童年玩伴,现在突然提起当年的事情,他此时的内心则是在为王家,与自己的儿童至友惋惜不已。 而送元占却不是如此想,他觉得自己父亲提起当年那件事情肯定有深层原因,他现在身为正四品中书侍郎,也算是位列朝班,他总感觉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而且还是很重要的一环,但他确实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宋元显看着自己父亲,开口试探道,“父亲,当年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久,我们可不可以把王复与小侄也一同接回来,让他们与姐姐团聚?” 宋维超明白自己这个小儿子的意思,他苦笑着摇头说道,“接不回来的。” 犹豫片刻,宋维超还是把王复去世的消息说了出来。 听到自己的童年玩伴已经逝去,宋元显的神情有些恍惚,脑中好似闪过了许许多多的记忆。 一旁的宋元占也是如此,片刻之后,他只能感叹世事变迁,岁月无情。 宋元显恍恍惚惚的问道,“父亲竟然王复已经逝去,那我们就更应该把小侄接回来了。” 看着自己父亲眉头紧皱,闭口不言,宋元显气愤的追问道,“都这么多年过去了,难道他们还不肯放过王家吗?” 宋元占也在一旁说道,“是啊!父亲都过去了那么多年,并且当年的小侄还那么小,几岁大的萌懂孩子他能知道什么?” 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宋维超叹息一声道,“接不回来与当年的事情无关,只是他的身份太特殊,回来会引起很多麻烦,就连文霆也不能回来。” 宋元占、宋元显两兄弟只感觉脑子里一片浆糊,竟然与当年的事情无关,那他身份还有什么特殊的?而且为什么现在连文霆都不能回来? 宋维超拿出一封信,淡淡的说道,“这是文霆写回来的信,你们看完就明白了。” 第394章 彻夜难眠 窗外树影婆娑,风吹动树叶的声音沙沙作响,庭院中的茂密绿植内,还传来隐约的虫鸟鸣叫声。 房中,宋家两兄弟已经看过了宋文霆写来的书信。 满脸惊骇的宋元占,只是感觉自己后背冒起一股股凉意,起兵造反啊!谁给那小子这么大的胆子。 看到信签上的熟悉笔迹时,宋元显还是满心的激动,因为那是自己儿子的笔记,不过在看完信签上的内容后,他整个人都惊惧了,双手都在不停的颤抖。 宋元显呆呆的站着,久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窗外的冷风吹过,宋元占从震惊中清醒了过来,他看着自己的父亲,用不确定的语气问道,“文霆所述的都是真的吗?父亲……” 被宋元占话语惊醒的宋元显,也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宋维超,他也很想知道信中内容的真伪。 宋维超很明白自己两个儿子此时此刻的心境,他第一次看到信签上的内容时也是久久无言,神情恍惚不安,虽然现在诸国林立,动不动就会爆发战争。 但一介平民百姓想要起兵造反推翻固有的统治,失败的危险性真的可以用九死一生来形容,因为你毫无根基,毫无追随者,并且也没有足够宽阔的眼光。 所以王新能走到今天,并且成为一方霸主,在宋维超的眼中真的是运气逆天,并且实属不易。 “接到文霆的信后,我就派人去半岛查了,信中内容确确实实。” 尽管已经得到确认,宋元显还是不敢置信,他不敢相信那个被称为半岛土霸王的王少爷,竟然会是自己的侄子,但他更没想到,自己的那个不孝子会参与起兵造反。 更让人不可思议的是,他们竟然还成功了,分裂了大梁领土。 宋元占看着自己父亲,语气郑重的说道,“父亲,你说的对,王新与文霆肯定是不能回来的,因为回来会很危险,但这件事情会不会影响到我们在……朝廷的地位?” 虽然宋元显对政治不敏感,但耳濡目染之下,他也知道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因为这层关系,很可能会影响到他们在吴国的地位。 宋维超摇头说道,“王新与我们的关系还没有任何人知晓,而且半岛也不与北方边境接壤,只要消息不透露,应该不会有任何影响。” 得到自己父亲的确认后,宋元占与宋元显都松了一口气。 但想到自己儿子不能回来,宋元显又开始踌躇了起来,这一别就是两年多,为父对你好生想念。 “父亲,那现在半岛局势如何?王新与文霆应该不会有危险吧?” “半岛与大梁的形势很平和,三殿下北征削弱了大梁不少元气,他们现在暂时不会遇到危险。” 听到只是暂时不会遇到危险,宋元显的眉头就皱了起来,暂时那就代表还会遇到危险。 宋元占开口宽慰道,“元显,你就放心吧!王新侄儿的实力没你想的那么弱,大梁需要防御三边,而他只需要守一条防线,谁欺负谁还说不定了,若是最后真不敌,王新侄儿也另有退路,海峡对岸的流求岛也属于王新侄儿的领地,最后关头他们也可以退往流求。” 为了不引人畏惧与忌惮,宋元显并没有入仕为官,但舟山水师与温州水师被覆灭的事情。 他还是知晓一二的,只是他没想到,把吴国水师打得灰头土脸的人,竟然会是自己那侄子。 听自己大哥说到这里,宋元显又开始担忧了起来,与一个大梁敌对就已经很危险了,现在王新手下的那些流求人,又开始招惹更强大的吴国,会不会太危险了? 宋元显语气请求的说道,“父亲明日上朝的时候,你一定要制止三殿下和康太尉对流求人用兵啊!” 今天的大潮会,宋维超一直都是处于中立的位置,既不占到主和派一边去,也不会反驳主战派,就是因为这件事情涉及到了亲情,让他一时间有些难以抉择。 若是放到以往,对于流求人抢占衢山岛的事情,宋维超肯定会坚决支持主战派的,他虽然不喜欢主动挑起战争,但他更痛恨那些侵占到吴国利益的人。 现在他的外孙王新,就成为了他痛恨的人,因为他侵占了吴国的领土,威胁到了吴国的利益。 看到自己父亲犹豫,宋元显开口哀求道,“父亲,那可是你的亲外孙,姐姐的亲儿子,因为思念姐姐这些年被折磨成什么样子?您难道没有看到吗?姐夫已经走了,王新现在就是姐姐最后的依托,难道您还想亲自葬送他们吗?” 听着那一句句揪心的话,一番挣扎后,宋维超点头说道,“明日大潮会时,我会劝大王求和。” 说完这句话,宋维超整个人的气势都弱了一些,满是皱纹的脸也多加了一些苦涩与无奈。 知子莫若父,这说的是彼此间的了解,也是一种冥冥中的奇异感应,虽然说不是全部了解,但孩子也是最懂父亲的人之一。 宋元占本就有一颗玲珑心,不然宋维超也不会选他入仕途,而不选择比较憨直的宋元显。 今天大朝会时,宋元占对自己父亲的一言不发,充满了疑惑与不解,当时他是想支持主战派的,根据自己对父亲的了解,他很清楚自己父亲会选择什么。 现在知晓了王新的身份,他也总算解除了心中的疑惑。 窗外的夜幕越来越黑暗,宋元占与宋元显一同告别了宋维超,相伴离开了父亲的书房。 深夜里,父子三人辗转反侧久久难眠,脑中总是在思考着王新的事情,以及明日的大朝会。 宋维超内心最多的则是愧疚感,有对吴国的、有对吴王的、更多的则是对王新母子的愧疚。 而宋元占辗转难眠,则是感觉这一切太不真切了,此时此刻,他依旧不太敢相信,那个草莽英雄半岛土霸王,人称“半岛王少爷”的人就是自己侄子王新。 而另一处的宋元显,这是在内心纠结不定,模糊的油光中,他看着自己身旁日渐消瘦的妻子,很想告诉妻子儿子的处境。 但他更怕告诉了妻子之后,妻子会整日神情恍惚、心绪不宁,天天担心儿子的安全,但一些事情压在心里一直不说,则会让人更加的痛苦难耐、郁结难定。 “怎么还不睡?有事吗?” 一个略显疲惫的声音,打断了宋元显的思考。 看着醒来的妻子,宋元显摇头说道,“没,睡不着而已,你怎么醒了?” “人老了,睡眠浅,你在这里翻来覆去的不睡,我能睡得着吗?” 被妻子斥责的宋元显,挠着自己的脑袋,有些尴尬。 良娟惆怅的说道,“时间过得真快,眨眼便是两年,也不知道文霆在外面过得怎么样?” 说着说着,泪水就滑满了脸颊。 宋元显心中很是憋闷,他一脸的欲言又止,每当他想说时,又生生被压下了,他开口宽慰道,“文霆那孩子吉人天相,在外面肯定过得潇洒着呢,别为他担心了!时间不早了,早些休息。” 一个母亲对儿子的思念,是无法被劝解以阻止的。 宋宅的西北院,也有一个母亲在挂念自己多年未见的孩子,与多年未见的丈夫,泪水浸湿了枕巾。 今夜,宋家人无眠。 …………… 星空渐渐稀疏,天际的银河慢慢褪去,东方地平线处,染上微微霞光,霞光从微白,到橙红,新的一天开始到来。 坑洼的官道上,轰隆隆的马蹄声声声不绝,回荡在山谷中,清脆而悠长,马蹄踏下,士地微微的颤动,震散了一颗颗露珠。 一夜的行军,由王刚带领的骑兵团终于抵达莒州境内。 找到一处有水源,且宽敞的地带,王刚下令道,“下马休整,吃些干粮,给马喂料。” 第395章 上刀山,下油锅 莒州地处于青州、临沂、胶州与日照的枢纽之地。 因为莒州贯通四地,地理位置十分重要,所以大梁也在此地驻扎了一支军队,用来防御莒州,避免莒州失守后,各地交流被阻断。 虽然莒州位置重要,但却并非州城,所以驻扎军队标准也就是一个督尉,两千多人马。 清晨的莒州军营,有些嘈杂与喧嚣,军营中也是人心浮动。 士卒们没有进行日常操练,而是三五成群的聚集在一起,讨论着临沂传来的消息是否为真? 莒州距离临沂不过一百二十多里地,快马急行一天便可到达,即使正常赶路也才需两天。所以临沂沦陷的消息没过多久,便已经传到了莒州,只不过消息还未证实。 俗话说“无风不起浪,无根不长草”,坊间流言也不会轻起,竟然传出来了,那便有一定的可信度。 吵吵嚷嚷的人群中,有士兵忧心忡忡的开口询问道,“有消息说临沂沦陷了,是吴军打过来了吗?” “不是吴军,听说好像是半岛的王新叛军。” 人群中,不少士兵惊呼道,“王新叛军,怎么可能,这位兄弟你没有诓骗我们吧?” 有士兵跟着附和道,“是啊!是啊!” “而且王新叛军远在半岛,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临沂呢?你这不是在骗我们,寻开心吗?” 这番话一说出,刚才开口说是王新叛军的那士兵,已经被周遭的唾骂声,训的不敢抬头,但他还是在低声的嘀咕着,“我听到的就是王新叛军啊!我没有骗你们啊!” 就在这喧嚣的谩骂中,一个声音幽幽道,“我得到的消息也是王新叛军,并非吴国南蛮。” 听到这句话,不少士兵都停下了嘴中的谩骂,目光朝着声音的来源搜寻过去,看到来人后,不少士兵开口招呼道,“正队!正队!” 有士兵问道,“正队您来了,难道您得到了什么可靠消息吗?可以与弟兄们说一说吗?” 那正队来到人群中,压低话语说道,“的确有些消息,不过现在还没得到证实,督尉大人已经让人去临沂打探确切情况了。 不过敢肯定的是临沂真的已经沦陷了,而且攻城的人也不是宿豫的吴军,消息说那些人都穿着绿色军服,应该是王新叛军无疑。” 听到自己正队的话,很多士兵既是疑惑,又是震惊。 疑惑的是,王新叛军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临沂,难道是从天上飞过来的不成?震惊的是,吴军几万大军都久久攻不破的临沂,现在竟然真的沦陷了。 顿时士兵群中,有人忧虑,也有人惊恐,毕竟莒州距离临沂并不远,急行军一天一夜便到,此时的他们都在担忧自己的小命。 莒州驻军指挥所。 堂中四五人相对而坐,有人愁眉不展,有人确实不以为意,气氛有些压抑而又迥异。 看众人都不说话,一个眼神阴异的中年人开口说道,“诸位车到山前必有路,桥到船头自然直,我们何必担忧这些,大不了半岛叛军杀过来,我们投降便是了。” 主座上的一个魁梧男子道,“孟督统休得胡说。” “姜督尉,我这哪是胡说,我这是在给弟兄们谋一条出路,难道还想带着手底下这二千弟兄,去和半岛叛军拼命吗?张将军的两万精锐士卒都被对方打溃了,咱们这点人去了,还不够人家收拾呢。” 孟昆的一番话,让姜永明无言。 这是一个校尉开口缓和道,“孟督统,督尉大人不是那个意思。” “闭嘴!我与姜督尉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 被骂的校尉,只得善善的闭口不言,但内心却是愤怒不已。 姜永明开口道,“好了!大家都是同袍,何必伤了彼此感情,孟督统说话也注意些分寸,至于临沂的情况暂时先放一放,等打探到确切的情报,立刻汇报上去,等杨将军他们自己抉择。” 孟昆却是追问道,“姜督尉,若是那些叛军打过来了,咱们是打是退,你也给个章程吧!莫非真要等半岛叛军打上门了再做决定吗?” 姜永明看着孟昆,眼神中有寒芒扫过,姜永明与孟昆,一个身为督尉,一个身为行营督统,虽然前者职权要大一些,但其实两个人的职位都是平级的。 行营督统这个军职,其实大梁军中也不是很多见,因为这个职位显得有些鸡肋,上有督尉统管,下又有校尉辖制,而那些校尉很多时候又只听督尉的,所以行营督统在军中并没有多大的职权。 不过这个职位却是很多有背景的人用来镀金的,只要在这个位置上过渡两年,再往上走一步,那就是一方防御使或者团练使。 所以在军中若是看到行营督统不了督统都很正常,因为人家明摆着是来镀金的,干两年就蹭蹭蹭往上升,因此人家也不会怕你。 能在行营督统这个位置上镀金的人,要说应该都是有背景有实力的人,而有实力有背景,就代表他们是大梁的既得利益者。 那孟昆为什么会这么干脆就投降呢?因为他的这个位置只是交易而来,想在往上走,若没有大梁权贵扶持,基本很难再动了。 而推他上位的交易,就是三年前出兵易县帮助张家消灭王家。 交易达成后,张宇也把他从校尉推上了行营督统的位置,只不过后来没有找到别的外援,所以这些年一直在行营督统的位置上,没有任何动弹。 “那就等叛军来了再说,现在无事就都退下吧!” 听到姜永明的话,虽然孟昆心里很不爽,但他也无可奈何。 就在这时,一个亲卫急匆匆的跑了进来,急促的汇报道,“督尉不好了,军营二里外,出现了一支不知名的骑兵,正向我们冲来。” 听到有一支骑兵正向着莒州军营冲来,姜永明和几个校尉都有些急了,姜永明急促的说道,“快通知全军,整装备战。” 莒州军营“呜呜呜……”的军号紧急响起,三五成群的士兵,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 回过神来的士兵,纷纷跑向自己军营去披甲取武器,一时间莒州军营鸡飞狗跳,杂乱无章。 看这焦虑的姜永明,孟昆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嘲笑,心里确实暗爽无比,刚才你不是说等半岛叛军来了再谈吗?怎么现在着急了? 莒州军营外,看着一里外金光晃晃的两千胸甲骑兵,无论是姜永明还是孟昆,都是咋舌不已,同时心中的畏惧也在急速攀升,轻步兵对骑兵本来就不占优势,更何况现在双方人数对等,而且一看对方的军阵与气势就知道是战场老兵,这仗已经无法打了,动手就是死。 孟昆虽然内心惊惧,但心底也有一丝火热,胶州王少爷刚起势不久,现在正是缺人的时候,如果自己投效过去,会不会受到重用? 孟昆试探着问道,“姜督尉,这仗咱们还要继续打吗?只要你一声令下,我立刻带着弟兄冲上去。” 姜永明咽着干涩的喉咙,看着周围同样畏惧无比的士卒,暗叹着道,这样的士气能打赢吗? 周围的几个校尉也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姜永明,眸子中的不战之意很明显,迎着对面的冲天杀意,他们的腿都在微微的颤抖。 他们只是地方的防御驻军,平日里也只是打打山匪而已,根本就没有上过真正的战场,哪里见过这等肃杀军阵与骇然气势。 在死亡的威胁下,很快一杆降旗便升了起来。 看到对方不战而降,王刚语气冰寒的说道,“周范你带领二营、三营、四营前去接洽控制,黄培三你带领五营去周围警戒。” 骑兵团团长周范点头道,“是!二营、三营、四营跟我来。” 而黄培三则是开始安排各连的警戒任务。 两刻钟后,莒州军营所有士兵的武器被清缴,两千士兵也被分开监控,莒州军营被彻底控制。 一身戎装的王刚骑马来到了营门前,看着姜永明、孟昆等人,他露出了释怀的笑容。 看到王刚嘴角带笑,孟昆向前两步谄媚的笑道,“将军英武,半岛军队果然强悍无敌,小的名叫孟昆,以后愿意为将军鞍前马后,上刀山下油锅也在所不辞。” 王刚点头说道,“你很好。” 听到王刚的这番话,孟昆露出了激动的神情,一旁的几个校尉也是投来羡慕之意,心里都在暗骂自己怎么就这么不争气? 几人正想开口表忠心,就听王刚语气冷然的说道,“那你就去上刀山,下油锅吧!” 第396章 越王头椰子 话语一出,众人石化当场,想表忠心的几个校尉,奉承的话语刚到嘴边,又被生生咽了回去。 孟昆呆呆的站在原地,心里早已经是波涛汹涌,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这不符合逻辑啊! 王刚身后两个精壮的亲卫,几个箭步冲到孟昆身旁,直接把还没回过神来的孟昆摁到了地上,掏出绳索就把孟昆五花大绑了起来。 脸颊正在一大地摩擦的孟昆撕心裂肺的嚎叫着,“将军,您这是为何?小的没得罪过您啊!” “孟校尉还真是健忘,三年不见而已,难道就不记得我了?” 听到王刚的话,孟昆的内心早已经畏惧到了极点,他看着王刚轮廓分明的面庞,始终没有想出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对方。 因为性格使然,孟昆得罪的人还真不少,但那种见面就要分生死的仇家,还是非常少的。 虽然想不起来,但也不影响他求饶,“将军饶命啊!小的若是以前得罪过您,您要打要法都可以,还请将军绕过小的一条狗命。” 看着脑袋在地上磕得砰砰响的孟昆,姜永明与几个校尉,在一旁都是唏嘘不已,上一刻还对自己等人不假辞色、猖狂无比,这一眨眼就变成了跪地求饶的可怜狗。 这风云突变的转换,也让姜永明和几个校尉明白了一切,这些人很有可能就是朝着孟昆来的。 姜永明看着跪地摇尾乞怜的孟昆,心中也是在破口大骂,你特马的王八球子,招惹谁不好,竟然敢去招惹半岛叛军,现在被别人连锅端了,都是你特马惹的祸。 莒州军营中央,一条刀山油锅之路已经被铺设好,而道路尽头则是跪着五百多人,他们官职大大小小各有不同。 有行营督统孟昆,有一个满脸呆滞的校尉,也有六七八个正队与队甲,剩下的则全部是大头兵。 孟昆看着跪在自己周围这些曾经的下属,心早已经凉透,因为他已认出了王刚的身份,当年王家宅院中被多人围杀,最后还反杀了自己不少下属,逃之夭夭的那人。 再想想胶州王少爷也姓王,答案就不言而喻了。 姜永明看着眼前这一切,心里也有一些猜测,孟昆这个行营督统是怎么来的,他可是一清二楚。 姜永明喃喃自语道,“王家!会是那个王家吗?” 王刚看着刀山油锅尽头的孟昆等人,语气冰冷的说道,“走过来!能活着走到我面前的人,我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 看着那持刀相对而立的二百名胸甲士兵,跪在地上的那些人,就感觉不寒而栗,就算挺过了这二百名胸甲士兵的袭杀,最后那口大火加热的油锅,也让人万念俱灰。 ………… 胶州经过这些年的发展,繁荣日盛,目前的商业住宅区早就突破了城墙圈定的那一片范围,开始向着城墙外围扩展。 如今,围绕着胶州城墙,已经有一大片的商业和住宅建筑,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原本这座不到八万人口的州城,如今的常住人口已经出人意料的突破二十万。 大量的外来人口,让如今的胶州城愈加繁荣,那琳琅满目的商品也在讲述着胶州百姓的幸福生活。 王新在书房忙碌一阵后,便带着薛如昔走出了柳翠居,朝着胶州最繁荣的盐沙街走去。 王新和薛如昔就如一对年轻的小两口在街上闲逛,刘家两兄弟则是被王新警告,不许跟得太近。 摩肩接踵的街道上,各式各样的叫卖声络绎不绝,王新和薛如昔现在所在的街道,是主售日常商品的区域,青石道路两旁售卖的东西也是五花八门、杂七杂八。 两人一路走走停停,一个年轻的水果摊贩,看到王新和薛如昔穿着体面,又正向着自己走来,他开口吆喝道,“南来的,北往的,新品面世!新品面世!都来瞧一瞧啊!” 见那年轻摊贩吆喝的很卖力,王新牵着薛如昔,便朝着那水果摊走去,王新想看看那年轻摊贩,口中的新品到底是什么? “这位帅气的俊公子,美丽的小姐,要不要尝一尝,我们这能把牙齿甜掉的越王头。” 越王头?这是什么鬼东西? 王新满脸疑惑地朝着年轻摊贩的手指方向望去,就见后方的一个箩筐里装着不少绿油油的椰子。 在见到椰子的那一刹那,王新知道那年轻的摊贩真没骗自己,这还真算得上是新品面世。 椰子是热带喜光植物,只在高温、多雨、阳光充足和海风吹拂的地方生长,北方地区因为干旱、少雨、气温低、温差大,根本就不适合椰子树生长。 这椰子出现在胶州,还真算得上是一种新鲜物。 王新接过一个椰子,在手中掂了掂分量还挺足,“你这越王头应该是从流求运过来的吧?” 年轻摊贩夸奖道,“这位公子当真是博学多才,这越王头的确是从南方流求岛运过来的。” “那为什么叫越王头,有什么讲究吗?” “这公子就有所不知了,这越王头还真的有一定的来历,越人是黎族的先民,传说,一次黎王因为打了胜仗,在寨子里庆祝胜利,因疏于戒备,晚宴时被奸细暗杀,并将其头颅悬挂在旗杆上,通知敌人前来攻寨。 敌人攻寨时万箭齐射向城墙守军,箭却纷纷落在旗杆上。旗杆渐渐长粗、长高,慢慢的就变成了越王树,箭也变成椰越王叶,黎王的头颅变成越王头。 敌人看到此景吓坏了胆,不战而退,最后这越王树也就成了黎族人民的象征,剥开越王头外边的棕皮,你会看到越王壳上有三个黝黑呦呦的眼睛珠子,那便是黎王怒目而视的眼睛和嘴了。” 听那年轻摊贩自己说的有声有色,王新忽然觉得自己就不应该那么问,看着围拢过来的人,都被你吓成什么样了?你这什么越王头还想不想卖了? 围拢的人群中,一个中年人开口说道,“那吃你这越王头,不就等于在吃人头吗?” “是啊!是啊!” 一阵嘈杂的喧嚣后,围拢的人群便四散而开了,一瞬间,水果摊前变得冷冷清清凄凄惨惨。 薛如昔拉着王新的衣摆,整个人都如受惊的小猫般惶恐不已。 年轻摊贩也回过未来了,他看着依旧站在摊前的王新,满脸苦笑的说道,“这位公子还要吗?甜到牙齿掉的越王…………头……” 最后那个头字,直接细若蚊蝇,不用心根本就听不到。 问题是自己问的,现在人都被吓跑了,王新觉得自己应该有责任帮他把生意在搬回来。 “这东西有典故的确是好,但你这说得也太渗人了,你还没说完人就已经跑的得差不多了,所以你这东西名字得改。” 因为顾客都跑了,年轻摊贩此时已经是六神无主,这些越王头是他花三两银子从海商那购来的,这要是卖不出去砸在手里,他这一个多月都白干了。 听王新说改名字,他也下意识的应承着道,“是!是得改名字。” “那越王树在流求叫椰树,越王头叫做椰果,你换成这就行,它的果肉汁可以补虚,生津,利尿,解除胸闷,这夏天喝了具有滋补、清暑解渴的功效,你把我说的这些与别人吆喝,肯定会有人买的。” 听到王新的话,那年轻的摊贩好似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他向王新鞠躬说道,“谢谢公子提点。” “你这椰子怎么卖?” “十五文一个,公子,如果你要的话直接拿去就行。” 王新拿过六个椰子,直接丢给了后方的刘家两兄弟,把铜钱留下便带着薛如昔走开了。 “南来的,北往的,新品面世!都来瞧一瞧啊!喝一个椰子身体倍儿棒一个椰子唉!” 年轻摊贩吆喝得很大声,很快便又聚拢了一群人,年轻摊贩再把王新告诉自己的补虚、生津、利尿、解除胸闷的功能一说。 还真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年轻摊贩三两刀下去,一个椰果便被划开了,一番品尝后,很多人都被那股天然的香甜所吸引。 很大方的便掏出了兜中的铜板放到了摊桌上,你一个我两个很快那一大箩筐的椰子就空了。 王新带着薛如昔,随后又去了一些粮店、布庄、肉铺、酒坊、铁铺等地方问了一下价格,在知道这些日常用品价格都不是很贵。 王新才带着薛如昔走过盐沙街朝着元水街走去。 第397章 纺织染料与军靴 西柳镇。 在城里视察完后,王新与薛如昔便来到了雪昔纺织厂。 光听名字就知道,雪昔纺织厂就是洪雪和薛如昔,在大顶山经营的那家纺织厂,雪昔纺织厂的性质是一家国营工厂。 不过洪雪与薛如昔为纺织厂做出了不少贡献,为了鼓励两人,王新拿出了6的股份给予两人。 当初为了给江中立、丁从、李天聪等人的实验室腾地方,大顶山的各类工厂都陆陆续续搬离了。 经过一番选址,大顶山的多数工厂都落户在了西柳镇,雪昔纺织厂就是其中之一。 因为化学工业的进步,雪昔纺织厂也走向了一个新的台阶,在洪雪的带领下,王新与薛如昔进入了纺织厂的染色车间。 经过前前后后的改进,染色车间已经有了自己的生产流程,从翻布、冷堆、退浆、氧漂、丝光、烧毛、轧染、还原、定型、预缩、打卷一气呵成。 布匹之所以价格居高不下,其中最重要的一环就出在染色上,因为没有化学基础,传统的布匹染色都只能用天然矿物或者植物染料为主,这不仅使得工序繁杂,染出来的布皮质量也不尽人意。 这里所说的只是民间使用的普通染色布,至于那些权贵人家使用的绫罗绸缎,这不在这行列。 绫罗绸缎都是大富大贵人家才能使用得起的奢侈品,奢侈品的定义就是价格高昂、制作繁杂、且数量稀少,花费大量人力与大量时间制作出来的绫罗绸缎,自然不是普通凡品可比。 权贵终究是少数人,而雪昔纺织厂的消费人群则是普通大众,所以价格必须低廉,且质量优异。 好在前段时间,叶翰带领的基础化学研究团队,研究出了基础的硫化染料与活性染料。 硫化染料,是以硫化碱溶解的染料,主要用于棉纤维染色,也可以用于棉与维混纺织物,它的最大特点就是成本低廉,染出来的布匹也有一定的耐洗耐晒性,但色泽不是很鲜艳,主要为墨绿色、棕黄色、蓝色、黑色等。^ 而硫化染料的大规模生产方法有两种,一是烘焙法,可以制取出黄、橙、棕色;二是煮沸法,可以制取出黑、蓝、绿色。 放在几百年后,那个色彩纷呈的世界中,这几种颜色的确少得可怜,但放在当下则不同,现在的百姓主流色彩还是棕色与黑色,即使胶州比较富裕也是如此。 当这些硫化染料染出来的新型布匹上市后,王新相信一定会很快席卷整个布匹行业。 为了弥补硫化染料色谱小、色泽不鲜艳,叶翰的基础化学研究团队还推出了性能更优异、适用性更强的活性染料。 自古以来,垄断都是利益最大化的体现,对于硫化染料的工艺流程,王新并不打算敝帚自珍。 因为低成本,硫化染料一经推出,很快会席卷布匹市场,这样一来王新想要丰富自己领地百姓的穿衣风格才能达到,并且还能收一波专利费,何乐而不为? 至于活性染料,王新短时间内还不打算推出,因为路要一步一步走,饭也要一口一口吃。 因为思想上的禁锢,一下子推出那些色彩纷呈的新布匹,领地内的百姓不一定能接受,所以一些思想上的观念还需要慢慢转变。 飞梭织布机与新型纺纱机的不断创新与变革,给布匹生产方式带来了长足的进步,再加上硫化染料的应用,大量的廉价染色布匹的出现,对于“自给自足”的封建体制大环境来说简直就是灾难。 大量的廉价布匹涌入市场,自给自足的封建自然经济就会受到巨大的冲击,当一农家女子辛辛苦苦一个月织出一两匹布,想拿出去卖点钱补贴家用时,会发现手中的布匹卖了,都换不回原来纱线的钱。 纺织厂采用新型纺纱机后,纱线的价格会跌的可怕,而民间纱线则还是传统的纺制,不仅耗时与耗力,而且价格还很高。 一个月忙碌下来,织户不仅赚不到钱,还会往里倒贴。 当一个自耕农家庭失去这部分经济来源后,原本刚好饿不死的家庭,就会顷刻间崩塌。 而封建统治者赖以巩固统治的基础就会受到威胁,大量吃不上饭的农户会成为社会的拖累,若朝廷不做出相应的施救策略,吃不上饭的老百姓顷刻间就会变成流民,民变与农民起义当不可阻止。 当一个政权消耗大量的时间与金钱在镇压内部叛乱上,那一个政权的虚弱便开始了。 再加上封建统治者利用各种赋役剥夺了老百姓的必要生产和生活资料,威胁到了劳动力的再生产。 沉重的赋役剥削压迫之下,农民种田不仅无利可图,反而成了严重的负担,再加上家庭经济支柱的纺织也无利可图后,被逼无奈的自耕农家庭,只能抛弃田产、背井离乡,外出讨生活。 由于失地农民流亡,原本应该加在这些人的赋役转嫁到了其他自耕农身上,由此就会造成更多人出逃,形成一个恶性循环。 大量流民的产生,会使国家田赋、劳役失去了征纳对象,严重影响了朝廷的赋役征收,使国家的财政困难重重。 这样一来皇室费用、军饷和宗禄官俸,会使这个国家财政几乎面临崩溃。 国家财政面临崩溃,接连不断的流民起义就会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一句话总结下来,封建统治下的自给自足式的自然经济,抗冲击能力非常薄弱,一场天灾、一次战争、一次经济入侵、一条赋税的增加,都会使其崩溃。 从染色车间出来后,王新又去了成品仓库,看着仓库中堆积如山的各式染色布匹,王新的小心脏都在激动的扑通扑通跳。 这些布匹要是一起放出去,都能引起一场小规模的纺织瘫痪了。 “这是这半年的库存吗?居然有这么多?” 听到王新的问话,洪雪摇着自己漂亮的小脑袋,志得意满的开口说道,“不是的,少爷。” “这只是近两个月的库存,我们每天就能生产上万匹布,若是不能及时倾销,那仓库就要满了。” 听到每天就能生产上万匹,王新都不由得惊讶了一下,他很少会把目光聚集到这边来,所以对西柳镇的各个厂房他都不是很清楚。 “每天生产这么多,那销路都没有问题吧?” 洪雪摇头说道,“我们采用的是预定式生产,这个月有多少订单就生产多少布匹,所以根本不会出现滞销状况,少爷您就放心吧!” 王新皱眉问道,“那若是本月达不到生产目标怎么办?” “哈哈哈……” 洪雪捂脸偷笑道,“达不到,不还有库存吗?” 想想王新也笑了,哪个工厂没有一些积压库存用来做备份,自己这也是杞人忧天了。 看着转身去与薛如昔谈笑的洪雪,王新瞄了一眼那丫头的窈窕身材,感觉还挺有料,心想自己是不是应该也来一场选秀啥的。 哪个皇帝不是“九妃六嫔,陈妾数千”,自己是不是也应该,继承一下先祖的优良风格?自己现在的名义妻子就只有颜秀英一个,距离“三夫,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目标还任重道远啊! 再想想王新还是摇了摇头,自古皇帝多薄命,那都是被掏空榨干的后果,王新还想多活些时日,他心里默默的念着,“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少色可以,多色不行,还是肾要紧!” “什么……肾要紧……少爷?” 看着凑近的两张灵动眸子,王新尴尬的笑道,“肾……紧……我说的是此行的目标要紧,你们生产的军靴呢?快去拿来我看看。” 薛如昔并没有多想,转身就朝着军靴放置的地方走去了。 而洪雪的眼睛,却是在不停的闪动着,她跟着喃喃念叨着,“肾要紧,什么肾要紧?” 很快薛如昔就抱着两双黑色军靴走了回来。 王新穿上一双军靴系好鞋带,站起来试了试,走了走,一种久违的感觉便侵袭而来,硫化橡胶底。 穿够了毫无弹性的平底鞋,橡胶的柔软让王新沉醉不已,军靴外质为牛皮,利用碱水揉制过,所以皮革质地很柔软也很坚韧。 军靴采用接线式缝合,后用鱼胶边,防止沁水。 军靴底子开成“山形”,可以很有效的抗冲击能力,也能防滑,还可以增加军靴耐磨性。 这双军靴在王新看来还有很多不足,但放在当下的制造水平,王新又不可能做出太多的要求。 只可惜当初从罗恩西尔弗的舰船上抢到的原胶已经不多了,虽然现在已经制造出了军靴,但想要大规模生产,就必须要等到西嵛的远航舰队回来了。 仅剩不多的原胶,虽然不能用来大规模生产,但用来做一些实验还是可以的。 王新让洪雪早来了军靴的制造匠人,开始与他讲解这双军靴还有哪些不足,可以从哪些方面入手改进等。 最后还提出了:热带靴、温带靴、寒带靴的区别理念。 一个主攻透干性更强,适用于北方旱地与沙漠行军,一个主攻防水密闭,适用于潮湿的丛林与山地作战,最后一个则是主攻保暖,适用于寒带与雪原。 听完王新的话后,那五多岁的皮质匠人,瞬间豁然开朗,他从来没有想到,一双鞋子竟然还有这么多讲究。 感觉灵感爆棚的老匠人,没有在继续搭理王新,而急吼吼的朝着工作间跑去。 从雪昔纺织厂出来后,王新又去了一些别的工厂,其中有国营工厂,也有私人工厂,西柳镇聚居的主要还是轻工业。 第398章 抓捕张黄两家 在处决完当年围杀王家的孟昆等人后,王刚带着被俘的一千五百多梁军士卒离开了莒州。 快马加鞭赶往了四十里外的易县,行军两个时辰,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抵达了易县城外。 看着那座充满美好记忆,而又满是噩梦的地方,王刚的内心百感交集,一时间竟不知如何自处。 王刚冷漠的下令道,“封闭易县四门,禁止一切人员出入。” “是!” 接到命令的一营到四营,如四卷狂风奔向了易县四门,隆隆的马蹄声是那么的颤动人心。 王刚看着姜永明说道,“想活命就带着你的人进去,控制住府衙与张家,若是错漏一人,那就用你们的命来填补,末拿自己生命开玩笑。” 尽管姜永明心有不甘,但他清楚自己必须这么做,不然他们这一千五百人,就很有可能在也见不到明日的太阳。 看着前去整队的姜永明,王刚不疾不徐的说道,“青州沦陷,三边失守,大梁已经灭亡,这是你们的出路,也是唯一的出路。” 行走中的姜永明,只感觉内心被猛锤了一下、呼吸急促,迈动的脚步瞬间停止,这一刻他的内心翻江倒海,哪根擎天之柱轰然崩塌。 片刻后,姜永明双目无神的走着,嘴中不停的念叨着,“大梁亡了吗?真的……亡……了吗?” 后方莒州驻军散乱的坐着,每个人都是气喘吁吁,在他们四周是监控的胸甲骑兵,只要有人想趁机逃跑,立刻就会被打成筛子。 在看到孟昆等人的死相后,他们每个人都惧怕到了极点,惧怕到连逃跑的勇气都已经丧失,这一路胸甲骑兵在前方走,他们就在后方默默的跟着。 看到姜永明回来,那三个校尉纷纷围了上来,他们一言不发,只是默默的看着,因为他们不知道要问什么,围拢也只是下意识的举动。 “大梁亡了。” 尽管姜永明的声音很低,但那三个校尉还是听到了,其中一个校尉紧张的开口说道,“督尉,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姜永明叹息一声,神情悲痛的说道,“我没有得癔症,青州沦陷、大王被俘,大梁亡国了。” 三个校尉瞬间呆滞当场,只感觉天地惊雷震动,变天了。 “督尉这不是真的,您是在和我们开玩笑,对吗?” “早该想到的,边境临沂都已失守,叛军在各州县惶惶而过,却是无任何驻军阻拦追击,即使大梁未灭,也早已名存实亡。” 一刻钟后,莒州驻军从运输的马车上取下了自己原有的兵器,一往无前的朝着易县冲去。 这一刻他们不是在完成王刚交代的任务,他们是在搏前程、搏未来,为自己铺一条坦途大道。 ………… 易县府衙。 正在享受生活的黄清远,看这带兵冲进来的姜永明,恼羞成怒的喝骂道,“姜永明你要干什么?难道你想谋逆造反不成?” “死到临头不自知,来人,把这狗官给我绑了,搜查府衙,切记不要放走一人,若有反抗者,格杀勿论,但要把尸体给我拖过来。” 听到姜永明的话,黄清远的内心已经开始恐惧了,但他还是色立内敛的骂道,“姜永明,造反可是死路,你若现在带兵退去,本官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也不去与知州大人汇报。” 随着大批士兵向后院涌去,府衙后院鸡飞狗跳,物品的破碎声与惊慌声不绝于耳、杂乱无章。 看到姜永明是来真的,被五花大绑的黄清远,已经被吓得面无人色,片刻后,他开口祈求道,“姜大人,只求您饶小的一家性命,我可以拿银两赎命姜大人,十万两怎么样,不行就二十万两,这已经是小的全部身家了,只求姜大人饶命。” “马的,就是你们这些人渣败坏了我大梁江山社稷,你会有今天的下场,全是拜你自己所赐。” 一盏茶的功夫,已经有黄家成员被陆陆续续的抓过来了,姜永明看着那些跪在地上颤抖的人,对着旁边的一个校尉说道,“黄铸你在这里盯着,切记切记不能错漏一人,我带人去张府那边看看。” 张府门前,姜永明看着那气势磅礴的望门狮,紫檀木雕刻的镂空雕花大门,与那巨大的烫金匾额。 就忍不住骂道,“狗大户,一群该死的王八犊子,也不知道抢了多少民脂民膏。” 张府内,张宇已经被五花大绑丢在了地上,他的身旁同样捆绑着不少男男女女、有大有小。 因为张家女儿入宫为妃,张家也算王亲国戚,在易县、莒州、沂县一带,简直就是土霸王,横行无忌都无人敢管。 今天被人绑了丢在地上,张宇气的一口老血直接喷了出来。 他抬头看着到来的姜永明,眼神怨毒、语气冰寒的说道,“姜督尉是嫌命长了,想被灭九族吗?” 姜永明数着地上的人数,皱眉向一旁的陈保才问道,“张府里的人都抓完了吗?” 陈保才摇头说道,“督尉,暂时还不清楚,我们正在挨处搜查,只要在府里肯定一个都跑不掉的,但是就怕有人不在府中……” 看着陈保才欲言又止的样子,姜永明明白他想说什么,拍了拍陈保才的肩膀,姜永明宽慰着道,“没事的!易县城门已经被封锁,他们是逃不掉的,大不了把易县翻个底朝天,肯定都能找出来的。” …… 兵变了! …… 兵变了! 随着莒州驻军进城,开始抓捕黄家与张家之人,疑是兵变的消息也传遍了全城。 在西城的一处破败宅院中,龙震天急匆匆的跑进宅院,一边跑一边喊道,“大哥不好了,兵变了。” 简漏的会客厅内,听到龙震天的话,龙远星哈哈大笑了出来,“好啊!好啊!老天有眼啊!” 听着自己大哥肆意的笑声,龙震天满脸紧张的问道,“大哥,姜永明兵变了,你笑什么?” 龙远星意味深长的道,“兵变不就是为了抢财吗?现在的易县除了张家老狗和那狗官还有谁可抢?兵变入城,不抢他们抢谁?” 放声大笑后,龙远星又是低眉神伤,他龙家曾经好歹也是易县的三大家之一,如今除了这处破宅院外,尽在无半点家资。 在控制府衙与张家后,姜永明开始带人搜城,最先搜查的便是青楼、酒肆、赌坊等地,这一搜果然有成效,抓住了不少张黄两家人。 易县城中,凡事能跟张黄两家扯上亲戚关系的,姜永明通通都不会放过,与自己弟兄们的性命比起来,张黄两家就是个屁,此时是宁可错杀,也不放过一个。 入城后的王刚,看着乱糟糟的城中,语气冰冷的下令道,“趁乱抢劫者杀无赦,反抗的张黄两家杀无赦。” “是!” 来到易县府衙,王刚看着地上那些被五花大绑的黄家人,命人把他们拖到府衙外跪着。 然后翻出怀中的一本册子,开始清对黄家的人口,王刚掌管精武门这么多年,张黄两家有多少嫡系人口,有多少旁支亲族,王刚都查得一清二楚。 两家这么多人,虽然不可能全杀了,但相应的惩罚必不可少。 核对到一半时,张家人也被陆陆续续带过来了,一百多人跪满了府衙前的青石大道,哭嚎声不断。 随着莒州驻军开始挨家挨户的排查,易县百姓也知道了这次混乱只是为了抓捕张黄两家人。 可能是两家作恶太多,让易县百姓人神共愤,很快许多城中百姓也自发的收罗起了张黄两家人。 知道事情原委以后,许多百姓也不再畏惧,纷纷走出家门,朝着府衙前赶去,想看看张黄两家落魄的样子。 核对还在继续,张黄两家人也还在陆陆续续的送来,外围的百姓也在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你们知道这官兵为什么要抓张黄两家人吗?” “罪恶多端呗!” “肯定是朝廷看不下去了,出兵过来给我们讨回公道的。” “罪有应得,全部杀了算了!” “是啊!这些年易县都被他们两家祸害成什么样子了。” 躲在人群之中的龙家两兄弟看着眼前的一切,只感觉这一切太虚幻,也太过飘渺。 张家是什么身份?别人可能不清楚,但他们可是明明白白。 “大哥,我看着那人好熟悉。” 龙远星先是惊讶了一会儿,然后才压低声音说道,“你也看着熟悉吗?” 龙震天点头道,“我好像在哪里看过他。” 第399章 领土翻倍 易县府衙前,奇怪的一幕,让这夏日里的画风看着格外迥异。 张黄两家一百多人,齐刷刷的跪在府衙门口,一个轮廓分明的青年,拿着名册一一对比。 看着王刚熟悉的面庞,苦思冥想的龙震天,震惊的开口说道,“大哥,我想起来他是谁了。” ………… “他是王家老爷当年收养的那小子。” 因为太过震撼,龙震天并没有注意自己的声音并没有压制,很快便引来了周围人的关注。 经龙震天这么一提醒,龙远星好似被电了一下,一下子就从记忆中找到了王刚当年的片段。 “王家老爷……” 汉人喜欢看热闹,谈八卦的性质一下就出来了,龙家两兄弟周围众人纷纷议论着、探讨着,王家老爷是谁?哪个王家老爷? “这位大兄弟,你说的王家老爷是谁?” 龙震天好似受惊的小兔般,摇头摆手道,“我胡乱说的,我哪知道王家老爷是谁?” 说完,龙震天拽着自己大哥衣袖,匆匆逃离了此地,朝着围拢人群的另一处跑去。 王复在易县的名声还不错,很多人都认识他,王家的事情在当年可是闹得沸沸扬扬,加上时间也才过去几年,很快便也有人认出了王刚的身份,消息如风卷过。 很快围拢的人群都知道了。 “我说怎么只针对张黄两家呢?原来是王家回来报仇了。” “查人的那叫王刚,当年我去王府送货的时候还见过他,为人性情挺好的。” “好像当年王家少爷逃跑了吧!怎么这次没有见他?没回来吗?” 莒州军营离易县并不远,这么多人总有人沾亲带故,很快莒州军营发生的事情,临沂边境发生的突变就被传了出去,这一条条消息就如一枚枚炸弹,把围拢的人群炸得摸不着东南西北,外酥里嫩。 那王刚原来不是朝廷兵马,而是半岛叛军,莒州驻军被俘虏了。 胶州土霸王王少爷,竟然是王家当年逃脱的少爷。 王家少爷打下了青州城,把大王全部都抓了,很快就要改朝换代自己称王了。 不敢置信、瞠目结舌、目瞪口呆、震惊、惊讶、诧异,被围观百姓演绎得淋漓尽致。 跪在地上的张宇和黄清远,也听到了周围人的议论,他们抬头看着正在清对的王刚,内心同样是震惊与不敢置信,他们不相信回来报仇的竟然是王家少爷,当年那个自己伸手就能捏死的王家废物。 更让张宇和黄清远惊骇与不敢面对的是,人群中竟然流传着大梁灭亡了的信息,亡国了吗? ………… 硝烟弥散,门楼塌毁。 承受两个时辰,炮火猛轰的济南西城墙,此时已经是瓦粒碎屑遍地、火光耀天,焦尸血液纵横。 看着城外冲来的半岛叛军,胡宗已经脸色苍白,心如死灰。 两军还没接触,他的济南城防军就伤亡惨重,面对那如神明降世般的冲天炮火,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抵抗,也不知道抵抗是否还有意义? 游世庆从一片废墟中起身,看着城门外冲来的半岛叛军,他大声的喊道,“快带侯爷和世子离开。” 见双目无神的胡宗与已经被吓得瘫软在地的胡贤柱,被十几个亲卫兵扶着离开后,游世庆才开始组织存活的士兵拉开防御战线。 游世庆带着四千多将士,埋伏在了城门与垮塌城墙后,他们握紧手中长剑默默的等待着,此时的他们已经打算以敌人殊死一搏。 可他们迎来的不是冲锋的半岛士兵,而是满天飞舞密密麻麻的漆黑手雷,手雷的金属外壳砸到地上发出拼拼砰砰的声音,在济南城防军的不知所措中,一枚枚手雷爆炸开来,弹片、铁沙四射。 城门与倒塌的城墙后,发出了惨厉的叫声,渗人不已。 城墙豁口处,一个老营长声如洪钟的大喊道,“弟兄们冲啊!军功就在前面,胜利永远属于我们!” “呜呜呜……” 冲锋号角吹响,士兵们按着班排方阵,挺着幽光闪闪的刺刀,杀向了济南城。 南征大军冲入济南城时,济南北门的炮声也戛然而止,同时悠扬的冲锋号角吹响,跨江而来的北征大军也发起了冲锋。 震耳欲聋的炮声,已经吓坏了济南城的百姓,城中处处都是封闭的门窗,无处躲藏的济南城防军士卒开始了穿街过巷的躲藏,济南巷战的序幕正式拉响。 历经几次巷战后的半岛军队有条不紊的前进着,避免分散遭到伏杀,每班组成两个五人小方阵,一班组成一个小队,开始搜索济南。 “砰砰砰……” 城中不时会有枪声响起,不过枪声都非常急促与短暂,证明各处遇到的都是小股济南城防军。 在一处隐蔽的宅院中,济南侯的神情依旧是惊恐不已,直到现在他都没从刚才的炮火中清醒,炮弹落下就是一大团火球,火球把士兵尸体撕碎的场面依旧历历在目。 相比于胡宗的心如死灰,胡贤柱则是焦急不已,他不时的在堂屋里走着,等着外面的情报。 除了那络绎不绝的枪声外,左等右等就是不见,外出探路的亲兵回来报信,此时此刻的他们,已经沦为了睁眼瞎,根本不知道院外发生的具体情况。 焦急的等待中,久违的院门终于敲响了,在确定来人身份后,亲卫兵抽动门栓、打开了院门。 近来的亲卫哭丧着脸说道,“侯爷,我们走不了了,南城与东城的铁索浮桥都已经被炸断,城墙外也到处都是半岛骑兵跑动,我们已经被困在了城中。” 听到不能出城,满屋都充满着惶惶不安的气氛,西城墙上被炮火轰击的场面,又出现在了胡贤柱脑海之中,门楼垮塌城墙崩塌那一刻,胡贤柱也感觉天地跟着塌了。 胡贤柱的内心更加惶恐了,他总感觉下一刻那些半岛叛军就会出现在宅院前,将他拖出去。 就在这时,胡宗开口说道,“侯府书房有一条地道,可以通到城外卧虎山,贤柱一会儿我带人出去吸引叛军注意力,你就趁机摸进侯府从地道出城,向南去泰安州,取上盘缠向南去吴国也好,向西去郑国也罢,切记千万别回来了。” 胡贤柱哽咽着说道,“父亲,难道你不和我一起走吗?” 胡宗摇头说道,“为父是走不掉的,他们若是不抓住我,是不会掉以轻心的,这样一来,你根本就无法摸进侯府。” 听到父亲要用自己的命,给自己换一线生机,胡贤柱泪眼朦胧的摇头说道,“父亲不走,我也不走,我们继续在这里躲着,叛军不一定能找到我们。” “藏不住的,叛军迟早会找过来的,好好的活下去,这是为父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 天色开始昏暗,胡宗带着三个亲卫走出了宅院,朝着东城一路跑去,很快便被巡逻士兵发现,然后便是此起彼伏的呼喊声,“站住!别跑!不然我们就开枪了。” 听着门外吵吵嚷嚷的声音渐行渐远,院门后的胡贤柱噗通一声跪到了地上,他朝着院门外磕头,眼中的泪水不停的向外流淌。 因为巡逻士兵被吸引走,胡贤柱当机立断,带着一个亲卫便离开了宅院,隐藏在模糊的夜色中,开始朝着侯府摸去。 前往侯府的路上很顺利,并未被巡逻的半岛军士发现。 从侯府的一处狗洞中,胡贤柱摸进侯府的后院,七绕八拐后,终于来到了自己父亲的书房前。 “嘎嘎嘎……” 轻微的开门声响起,胡贤柱与亲卫身形敏捷的钻进了书房。 突然! 书房中的油灯点亮了,五个半岛士兵站在那里似笑非笑地,看着胡贤柱与那个亲卫兵。 “这些有钱人的臭毛病,怎么就是改不了呢?为什么挖地道都喜欢挖在书房这种地方?若是让我选择的话,我就不会挖在这种地方,挖在厨房与厕所,他不香吗?” “少贫嘴了,开始干活了。” 直到被一条粗麻绳五花大绑了起来,胡贤柱都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就被发现了呢??? 由进攻团、骑兵团、警察部队组成的收复大军出动后,一个个好消息不断传回胶州。 南线收复部队出动十天后,同县、日照、莒州、易县、费县、蒙阴、峄县陆续开城投降。 按照州城驻扎五百警察,县城驻扎二百警察的命令,这些城池终于陆陆续续成为了王新的领土。 而挺进青州的部队也是好消息连连不断,安丘、临朐、寿光、乐安、临淄、临川、长县等地也是陆续开城投降接受半岛控制。 但收复却远远还没有停止,军队依旧在向邹平、章丘、齐东、济阳、济南方向继续前进。 渡过黄河的北路收复大军,也在十二天后传来了消息,并且收复速度也不比中线与南线慢。 领地翻倍扩大,迎面而来的便是各地主官的选拔,但头疼的地方也在这里,因为能主政一方的官员并不好找,况且半岛也没有那么多预备官员可以外放。 官员缺额的问题,其实并不是王新和政务院到此时此刻才发现这个问题,事实上早在政务院成立的那一刻,王新就已经提议建立一所培养行政干部的专门学校。 在王新出钱,政务院出人的紧急筹建中,一所被命名为“齐鲁青年干部培养学校”的政治类学校,在无声无息中成立了。 学校学制为三年,专门培养各个部门急需的管理类干部,同时也为现阶段乡镇级以上干部提供短期进修培训,以提高此类干部的业务素质,使其更能领会政务院的大方针与政策。 不过到现在为止,这所学校的开办时间也不到两年,第一批五百人还在埋头苦学中,还有一年多的时间才能正式毕业。 第400章 设省、建市 静心园书房。 大梁、流求、小琉球的地图被挂在了一块木质黑板上。 并且地图还被红线条划成了一个个不规则的图形。 书房中,严浩、温录为、游念毕、杨桦、彭阳、代衡、乔方静坐倾听。あ < “前线传来的消息,想必你们都知道了,总参计划半个月拿下大梁全境,半个月安抚布置工作。 按照现在的推进速度,半个月内拿下大梁不是问题,总参按时完成收复任务,那剩下的便是你们政务院的工作了。 现在要探讨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各地区的执政主官,你们都说说自己的意见吧!” 王新讲完后,端起案桌上的茶杯享受的抿了一口。 整理了一下思路,严浩开口说道,“少爷,我的意见是从半岛各州县中抽出有能力,且政绩不错的官员,前去各州县主政,可以让培训学校的那些人先去打下手。” 从流求赶过来的彭阳,想想点头说道,“这个提议可以,但是这只能解决州城的官员问题,下面的县城我们却无法普及到。” 半岛的官员缺额,的确是一个很苦恼的事情,现在的半岛已经有了一套新的政务体系,继续留任那些大梁官员已经不再合适。 在不能留用大梁官员,又不能抽出足够官员主政的情况下,这好像就形成了一个死循环。 就在众人的讨论声中,代衡开口说道,“大梁官员不能用,我们又没培养出足够的主政官员,那何不如提前开启吏员考试,从万千学子中挑选有用之才。” 众人又商讨了一会儿,认为提前开启吏员考试,的确可以解决中低层官员缺额的问题。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王新,想听听少爷的意见,王新点头道,“竟然觉得可以,那就提前开始吧!” 杨桦询问道,“少爷,报名人员方面有什么要求吗?” ”要求?”想了想,王新大手一挥直接开口说道,“年龄不超过三十岁,只要是个人就可以,但考取后必须对其人品进行调查,凡是有作奸犯科者一律划出,人品不善者也一律划出。” 听到王新提出的要求,众人感觉这要求就跟没提似的,压根就没起到一个门槛的作用。 至于后面两条作奸犯科者、人品不善者,也和没说似的,因为即使是大梁官员上任,那些都是必须要调查的情况,更何况是体制更加严格的半岛了,那些不仅会查,而且还会仔仔细细的查。 随后温录为也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少爷,照这么说,那些大梁官员,也可以参加吏员考试吗?” “可以,只要他们能考上,且后续调查也能通过,州城以下的官员恢复原职都没有问题。 之所以不留用大梁官员,不就是怕他们尸位素餐,站着茅坑不拉屎吗?竟然这些都没问题,那继续留用又何妨。” 谈完官员缺额的问题,接下来要说的就是州城的划分,王新拿着一根指挥棒,敲着身后黑板上的三张地图说道: “新朝新气象,这里我们就不沿用大梁的州县制度了,我们接下来要采用的是,省市县镇村五级管理体制,至于具体划分后面地图上都有,你们自己去看。” 几人来到黑板前,看起了王新之前划分的各行政管理区域。 大梁不在统称为大梁,而是被改为山东省,流求也被改为了台湾省,小琉球也变成了琉球省,至于辽东则是没有变化。 在大梁的领土上,呸……现在的山东省范围内,被画为了十八块区域,旁边那注解叫做地级市,至于更详细的各县城与村镇王新则是没画,因为那太伤脑了。 弄出个大概就行,至于剩下的那些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去做吧! 王新划分出来的地级市,从东向西,从南到北依次是:威海、烟台、东营、潍坊、日照、沧州、滨州、淄博、临沂……冀州……济南……邯郸,再到最后的鹤壁。 改济南为省会。 被更名为台湾省的流求,划分相对就要简单一些,地级市就只有八个,从北向南依次是:基隆、台北、桃园、新竹、台中、嘉义、台南、高雄。 定台北为省会。 后世的冲绳列岛,也被更名为琉球省,省域划分是从北方的琉北岛大美奄岛,在到西南方的琉南岛久米岛,划分为三个地级市,从北到南依次是:琉北、金武与首里,省会定首里。 辽东因为占地面积小,现在只画出了一个不完整的大连,所以暂时不做规划,只以军事战区存在。 至于更北方的库页岛,王新并没有把它归列进去,因为那里现在的住民真的太少,还不足一万。 总划分三十个市,其中二十九个为地级市,但却有一个例外,那就是青岛被划为了直辖市。 看着几人围在小黑板前,显得有些乱哄哄的,王新开口说道,“都别围着了,这里有划分图册,每人拿一本自己回去看。” 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众人都显得有些激动,以往没有进行过仔细划分,因此所有人都不清楚领土大小,这一划分下来,那就相当于三十个州府,在诸国之中,也能稳稳的排进前三之列了。 众人之中,就数乔方的心境最为复杂,这两年多来,他的心态一直在发生着变化。 最初是愤怒,认为王新不当人子,竟然起兵谋反、大逆不道,觉得大梁还可以收复半岛三州。 但看到半岛三州发展的欣欣向荣时,他又开始陷入犹豫,认为王新的存在也许是对的,当从流求运回来一船船的粮食,解决了半岛百姓的吃饭问题后,他才忽然明白王新大力发展海军的目的,海外不一定都是蛮荒之地。 半岛发展商业,流求大力垦植农商,向外输送各种商品,向内引进大量粮食物资,乔方才知道在小农经济下还有另外一种体制,老百姓不一定要种地才有饭吃。 当大梁朝廷开始颁布各种苛捐杂税的那一刻起,乔方忽然间对大梁的希望破灭了,而当时的王新却在给半岛农民减税免税,两相对比之下,优劣尽显而出。 随着时间发展,半岛与大梁也走向了两个极端。 王新出台政策“藏富于民”,大力发展农桑,推动轻工业发展,促进海洋贸易,减免百姓赋税,领地发展日新月异、繁荣而富足。 而胡州却为了充盈国库,开始盘剥压榨领土百姓,各种苛捐杂税数不胜数,百姓民不聊生。 王新能走到今天,其实乔方并不感到惊讶,只是太快了而已。 就在乔方思绪翻转之间,温录为开口问道,“老师地级市与直辖市的区别,是和州府与都城一样吗?” 在看到地图上划分得有地级市与直辖市时,众人都产生了温录为这样的想法,如果是的话,那新城青岛将会成为新的都城。 王新摇头说道,“我心仪的都城并不在山东省内,等军队将我心仪的都城打下来时,我才会定都。” 听到王新的话语,众人才明白王新的志向不止于此,其实看到大梁被划为山东省时,众人就已经隐约猜到了,前进的脚步并未停止。 王新志在神州天下,众人自然也是心情澎湃不已。 激动兴奋片刻后,温录为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是没有弄懂直辖市与地级市的区别,他主管政务,弄不清楚,管理起来会很麻烦的。 “咳咳……” “老师,那您能和我说说地级市与直辖市的区别吗?” 历史上最早的直辖市,应该是北宋的京畿路,只含开封府一个州府,而且开封府也只有两个县,开封府尹在北宋地位也尤为重要,一些王朝的一些陪都,也有点近似直辖市的概念。 王新沉思片刻,整理了一下思路,才开口说道,“青岛之所以设为直辖市是有特殊原因的,你们想想它与其他地方有何不同?可以用济南和青州来作对比。” 第401章 煽动百姓抵制收复 书房中一群人抓耳挠腮,正在苦思冥想新城青岛与别的地方到底有何不同,会被划为直辖市。 温录为最先想到的就是新城青岛的地理位置,黄海之滨,拥有一个伸入内陆的半封闭海湾,并且天然水深超过十米,无泥沙淤积,冬季一般不结冰的天然良港。 说出自己的答案后,温录为目不转睛地盯着王新,好似答对题目正在等老师夸奖的好学生一般。 额……其实还真是师生关系! 王新先是笑着点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有这方面的因素,不过并非重点,济南、青州、青岛有何共同特点?又有何不同?” “要说有何共同点,那就是这三地的人口数量都超过六十万,并且区域位置都有特殊的地方,”这次开口的人是杨桦。 王新笑道,“人口与地理区位的确是原因之一,那为何我不把济南和青州划为直辖市呢?而偏偏选择了新城青岛?” “老师,是经济发展体量吗?” 看着开口说话的严浩,王新点头说道,“你说的没错,就是地区的经济发展体量,济南加上青州的发展总量,能与新城青岛想比吗?” 自从水利作坊推广以后,白沙河开发区现在已经是作坊林立,再加上城阳兵工厂的巨大体量,以及西柳镇这些轻工业集聚区。 新城青岛的经济发展,可以说是吊打整个山东省都不为过,因为两者之间根本就没有可比之处。 “我不说你们自己都清楚,想在政务院的体制下升职,靠的是什么,不是人脉也不是背景,而是各地区的经济发展,百姓生活的富足程度,是否还有饿死状况。 你们自己想想,新城青岛的重要性、经济实力,都远超过现在划分的山东省经济总合,那么让山东省来管理新城青岛合适吗?” 现在新城青岛的情况,在后世的民国时期很普遍,那个时期设立的直辖市也达到了一个巅峰。 因为民国属于社会现代化的初期,发展非常不均衡,少数大城市直接占了工业和城市人口的绝大多数,就比如让当时的江苏省去管理上海,能管得住吗? 管不住,因为上海的经济体量不仅超过江苏省,还把周边几省都统统抛开了。 在封建体制下是不会出现直辖市的,因为那时的大城市和小城市根本没有什么工业和现代化的社会区别,所以没有必要单独管理。 听王新这么一解释,众人感觉好像听懂了,但又感觉有些模糊。 于是王新继续解释道,“直辖市和普通地级市的社会和经济结构存在巨大区别,所以必需要通过不同的政府架构与政策来管理。” 民国时期的上海坐电车,住弄堂,盖大楼,读报纸,跟传统的古代府城和县城比如扬州完全不是一回事,如果都在省下面作为省辖市管理,不可能同时适应扬州和上海的情况,为了更好的发展,直辖市也被划列了出来。 除此之外,直辖市也有着其他的作用,直辖市的高速发展,可以辐射到周围地域,带动落后地区的经济发展。 看着窗外,天色不早了,王新起身说道,“不陪你们耗了,本少爷要回家陪媳妇吃饭了。” 严浩、温录为等人,看着王新飘然离去,心中却是五味陈杂、百感交集,这一把狗粮吃得所有人都没脾气了,谁让自家没媳妇呢。 一脸释然的乔方起身,玩味的开口说道,“天色不早了,我那宝贝女儿还在家里等我吃饭呢。” 两个有家室的人离开,书房中就只剩下了一堆单身狗,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竟无言可述。 片刻尴尬后,严浩笑着道,“老彭、老代你们回来这段时间,咱们都没有好好聚过,走!咱们今天出去搓一顿,我请客。” 啥夫妻情深?啥父女情深?那都不重要,咱们兄弟感情才是最重要的,允许他们最后的挣扎。 彭阳开口劝道,“你们山东省的吏员考试不是要提前开始吗?你们不去开会?筹备前期工作吗?” 温录为也笑着道,“没事,这又不是军情紧急,再急!也不急这么一会儿,难道还不允许吃饭了?大不了一会儿回去加班就是。” 见严浩和温录为都开口这么说了,彭阳和代衡也不再多拒绝,他们这次回来只是为了协助政务院工作的,主要负责人又不是他们,这皇帝都不急,他们太监也不用急。 额……好像这么打比方,不是很妥当。 找一家酒楼吃完饭后,严浩和温录为一行人就乖乖回去加班了。 ………… 与此同时,西线收复大军已经挺进到了曹州境内,只差三座县城大梁西部就全部收复。 剩下两个方向的收复大军,也在连夜急行军、虎扑前进,争取在半个月内将所有的县城拿下。 随着警察部队开始入驻各个州府与县城维持治安工作,大梁百姓终于知道,这片土地变天了,他迎来了新的主人,从此不再姓胡。 收复过程中,并非所有的州县都会乖乖开门投诚,不少地方州县百姓在当地士绅的带领下,打起了匡扶大梁的口号。 王新在半岛推行的“土地法”,很多大地主都是知晓的,那简直就是各大地主的催命符。 不甘心失去奢侈生活的各大地主,开始煽动佃农,说王新性情残暴、残忍弑杀、谋权篡位,实属大逆不道、人神共愤,他要是过来就会收回土地,让你们无地可种,通通都沦为饿死鬼。 那些大字不识的佃农,听到各大地主怂恿的话,立刻变得义愤填膺起来,拿起扁担农具就要与收复大军反抗到底。 面对手无寸铁的百姓,收复大军并没有展开杀戮,而是立刻把消息送回了胶州,请示王新。 王新得知这个消息后,当场撕掉了送来的情报,看到王新怒意滔天,刘大锤吓得直接逃得远远的,生怕被殃及池鱼。 王新恶狠狠的说道,“老虎不发威,你们当我是病猫不成?” “大锤!” “大锤!” “刘大锤!” 远处,一道身影急速奔来,因为速度太快惯性太大,在加上被王新语气吓的,刘大锤没刹住车,直接撞到了门框上。 “哐!” 刘大锤捂着自己额头说道,“少爷,你叫我。” “去把秦傲天、纪大刚、严浩与温录为给我叫过来。” “是!” 刘大锤再次如一卷狂风般,飞快的朝着院外奔去了。 等秦傲天与纪大刚到达静心园书房的时候,王新的怒火早已经消退了,现正靠在身后的檀香木打造的官帽椅上,思考着怎么解决那些大地主的阴谋诡计。 “来了,就坐下说。” 王新坐正身体,看着秦傲天和纪大刚不疾不徐的问道,“情报是从总参递过来的,想必你们都知道了,说说吧!你们有什么解决办法?” “杀!谁挡就杀谁!杀到他们害怕,自然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看着纪大刚张口就来,王新都不知道怎么说了,最后只吐出了四个字,“不行,杀胚!” 前者代表王新的意见,后者纯粹就是骂人的。 对于自己的意见被拒绝,纪大刚也并没有什么异样,若是王新答应了,纪大刚才会差一步。 吃水还不忘挖井人呢,王新是靠流民起家的,他又怎么可能会下达屠*无辜百姓的命令。 门外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严浩与温录为也到了,两人快步走进书房,进来就异口同声的询问道,“老师,您没事吧?” 对于两人的问话,王新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啥事?我好好的,能出啥事?” 严浩道,“我俩正在敲定吏员考试的章程,大锤急匆匆跑过来,说老师着火了,让我俩来灭火。” 听完严浩的话,王新的脸上有些发黑,这刘大锤今天是不是犯病了?需不需要我给他好好治治? 解决百姓抵制才是正题,至于刘大锤的问题,等商定完了解决方案,老子再去收拾你。 王新摆首道,“别听那王八羔子胡说,前线收复出了一些问题,现在需要紧急磋商一下。” 翻动了一下桌上的文件,王新才想起来情报被自己撕碎了,尴尬的笑了一下,王新看着秦傲天开口说道,“傲天,你对前线情况比较熟悉,你和他们说一下遇到的问题。” 秦傲天点头,立刻与严浩、温录为说起了,东昌府地主煽动百姓抵制收复大军的事情。 ilwxs.com 听完秦傲天的介绍后,严浩与温录为也是眉头紧皱。 因为这件事情解决起来非常麻烦,半岛在其他地方本就没有多少民心,若是动用武力强行收复,那后续的民意收服工作将很难进行。 纪大刚看到严浩和温录为一来就是眉头紧锁,就忍不住开口调笑道,“老严、老温何必这么麻烦,建议少爷杀就是了,调动军队快刀斩乱麻,直接一了百了。” “要是杀就能解决问题,那少爷也不会叫我们过来了,你老纪的大刀要是能把哪些豪强直接劈死,那才是真的一了百了,”温录为看着一脸不在意的纪大刚,没好气的道。 “唉!小老温的办法不错,要是直接能伏杀掉那些煽动者,那这个问题不就解决了。” 看着纪大刚,王新都有一些无语了,怎么动不动就是杀,是不是好久没让他上战场,手有一些痒痒了,想去见见血? 严浩摇头说道,“伏杀哪些煽动主谋是可以解决问题,但那治标不治本,对我们控制民心根本就没有一点裨益。 不仅如此,怕就怕最后弄巧成拙,反而把我们推到了东昌府百姓的对立面,彻底失去民心。” 王新点头说道,“严浩的考虑没错,若是我们伏杀那些煽动者,那些人就可以趁机宣传一番?彻底把他们树立成正义的对象,而我们就会成为人人喊打的伪政权。” “那些百姓不能动手就算了,为什么那些煽动者也不能动手,难道咱们就这样看着?他们就会乖乖的出来投降了?“纪大刚反问道。 纪大刚的这番话一出,严浩和温录为都沉默了,是啊!这不能动手,难道用眼睛瞪吗? 介绍完情况后,秦傲天就坐在那儿一言不发,王新开口说道,“傲天别憋着不说话,说说你有什么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秦傲天苦笑道,“我想不出办法才沉默不言的,少爷竟然已经智珠在握,那就别让我们苦恼了。” 听到秦傲天的话后,严浩、温录为、纪大刚纷纷把目光投向了王新,想看看少爷是否已经想到了解决这场危机的办法。 “咳咳……” 纪大刚笑嘻嘻的说道,“少爷说说您的解决方法,我看看是否会比我的直接杀了更妥当。” 三人是眼神异样,王新的内心则是在暗想,难道是自己表情太高调了?一下子就被看穿了吗?不应该呀,我的神情很凝重好吗? 王新云淡风轻的说道,“本来还想考考你们几个的,看看你们如今的水平怎么样?现在看来,还是有所欠缺啊!” 温录为讪笑道,“老师,教训的是,是弟子学艺不精了。” “有解决之法,少爷,你倒是说说啊!难道是怕说出来尴尬?”严浩与温录为是王新的学生,很多时候就算被骂了,也只能在自己身上找问题,但纪大刚在王新这里吃瘪多了,加上对王新的性格了解,怼王新他可没多少顾忌。 听到纪大刚的话,王新的脸又黑了,怎么感觉这几天刘大锤和纪大刚都不太对劲啊!莫非这两人是生病了?好心的我,要不要送他们去医药研究室那边去试试新药? 但看着严浩和温录为期待的目光,王新觉得还是先解决正事,等过两天去医药研究室的时候,再把他们一起捎上。 “想解决这个问题,其实也并没有那么困难,只要想想那些人是怎么煽动佃农抵制我们的,办法自然也就出来了。” 看着几人依旧没有想明白,王新继续开口说道,“那些佃农为什么会抵制我们?难道真的是我王新残忍弑杀?人神共愤吗?不是,他们只是想保住现在的饭碗而已,给自己与家人在这乱世留一条生计,想要解决这件问题,我们最先要解决的就是他们的后顾之忧,只要无了后顾之忧,哪些豪强在煽动,他们还会拿起农具抵抗我们吗?” 温录为想了想,忽然感觉大脑一片清明,他开口道,“老师,那我们可以先开仓赈粮,等那些佃农的抵制心态不这么强的时候,我们再派些人到佃农中间去宣传半岛的政策,潜移默化的转变佃农心态,那最后豪强在煽动就没用了。” 另一旁坐着的严浩说道,“这办法不错,就是太消耗时间了,这样一来,那我们很多的后续计划就会被打乱,有些得不偿失了。” 王新也点头说道,“录为的办法的确有些费时间,这是在温水煮青蛙,到时反抗也不会太强烈,但严浩说的也没错,很多计划都是敲定好的,这样一来的确有些乱了。” 先是赞同,后是拒绝,温录为感觉自己好似在坐过山车,有一种忽上忽下的爽感,有木有? “竟然这个方法不行,那老师我们应该怎么做?”此时此刻的温录为真的很想知道王新的想法是什么? 其实不仅温录为,一旁的秦傲天、严浩、纪大刚也是好奇不已。 “给民户由!” 王新淡淡的笑道,“那些豪强不是说,一切都为了佃农好吗?竟然如此,那咱们就帮他们一把,打土豪,分田地。” 所谓户由,相当于如今的户籍加上,财产证明之类的东西。 户籍管理,官方调查户口,置户籍于户部,依据户籍档案发户帖于百姓,户由就是户帖,相当于今天的户口本。 不过上面除了人口信息外,还记载有财产信息,相当于官方发给老百姓的财产证明文书,也是官方据以收税征役。 “竟然那些豪强抛却不了以往压榨佃农的生活,又以我们会没收土地不给百姓耕种为由抵制我们。 那我们就支持佃农抢夺地主豪强的财物和土地,无偿征用地主豪强土地,将当地地主豪强的土地直接分给那些佃农,打开地主豪强的仓库放粮赈济老百姓。 他们竟然喜欢装大义,那不分土地、不开放粮,算什么大义,精武门派人过去就这样宣传,总有人会动心的,只要这把火烧起,哪些地主豪强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听完王新的话,秦傲天、严浩四人只感觉后脊背发凉,这招实在是太毒了,这直接和挖那些地主豪强的祖坟没有什么区别。 王新提醒道,“这把火只要烧起来就很难扑灭,所以一定要控制好范围,已经收复的地方,就按照咱们以前的方法来,推动土地法,给那些识趣的豪强留一条生路。” “好的,少爷!老师!” 在走出静心园书房时,纪大刚时不时的就扭头看向屋内,他总感觉王新在看着自己,并且好像在预谋什么要对付自己。 快马即行,很快计划便被送到了东昌在平县,一个个潜藏在佃农中的精武门探员,开始在抵制的佃农大军中搞事情。 “杨大爷,你听说没?高唐那面好像在分田地啊!” 今年五十多岁的杨有叶,皱眉问道,“小栓子,你在说什么?” “杨大爷,高唐在分田地,那个半岛王少爷组织的,每家都分了好几亩呢,而且人家说了前两年不收税,第三年也才收两成不到。” 对于分田地的话,杨有叶根本就不相信,他摆手说道,“小栓子,你是不是饿坏了?” “杨大爷,饿哪!那能不饿?一天都没吃了,我要是也在高唐就好了,人家那边不紧分田地,还开仓放粮,咱的命咋就这么苦呢?” 说完,小栓子就捧着咕咕叫的肚子就离开了,边走边说道,“杨大爷,那我先去那边看看,看看叛军有没有动静。” 一块龟裂的荒地上,抵制佃农与收复大军,正在相互对峙着,只不过双方的境遇有些不同。 收复大军阵地中,一股股炊烟袅袅而起,米粥的味道与可遇不可求的肉香味,不受控制的向着饥饿的抵制佃农飘散而来。 对峙另一方,本就饿得两眼冒星星的佃农们,受到这股饭菜香味的冲击,肚子马上就咕咕的不停抗议着,不少人的眼睛珠子都绿了。 晃晃悠悠而来的栓子,闻到空气中飘散着的那股熟悉味道,立刻在心里骂道,都是一群王八蛋,老子在这里忍冻挨饿,你们却在对面吃着香喷喷的饭菜,天理何在啊? “栓子,我们好饿,要不咱们冲过去抢点东西吃吧。” 看着坐在地上的四五个黑瘦青年,栓子开心的笑了,我只是半个月没吃饱饭,而这群家伙却是从来没吃饱过,这两相对比一下,自己的心里就畅快多了。 再熬几天,等任务结束了,咱也可以回去吃香的喝辣的了,到时我要两碗刀削面,一碗自己吃,一晚用来喂狗,想想都酸爽。 一番畅游的栓子,看着坐在地上的这几个傻瘦黑细,没好气的骂道,“说你们蠢还不信,你拿把破叉子,他拿把破锄头,我再那两个石包子,就这样冲过去?” 可能是饿的受不了了,其中一个人说道,“对,就这样。” “滚蛋!你想死别拖着我们哥几个,人家那一杆鸟枪打过来,就能给你打个窟窿,还冲个屁。” “栓子哥,你脑子灵光,能不能弄点吃的?我快熬不住了。” 栓子压低声音说道,“办法倒是有一个。” 第403章 四亩就是十亩 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 天灾之下,一群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佃农,在辛辛苦苦的劳作几个月后,秋收时,终于收上来一点刚够养家的粮食。 但却要将七成上交地主,面对如此无情的压榨,他们依旧只能选择默默接受,如此忙碌了一年,他们却依然是食不果腹备受饥饿。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无情天灾之下的百姓,亦不是如此,辛苦自知。 天灾加上战争,那手握农具的百姓就更无出路了,怪不得说“宁为太平犬,不为乱世人呢”。 干旱的荒地中,几千名佃农静静的坐着,闻着对面飘来的饭菜香味,他们的精神与胃都在经受着痛苦的煎熬、苦不堪言。 枯黄的小土丘旁,听到栓子说能找到吃的,原本无精打采得几个人,立刻就来了生气,就连土丘后躺着装死狗的几个人也是如此。 “栓子哥,真的吗?” “你们凑过来,我和你们说,我们这样……@≠*……” “栓子,这样真的能行吗?” 栓子不悦的说道,“板子,你不信我的话可以不听,若是哥几个做成了,到时你可别红眼。” “可那田老爷好凶的。” 看着几人犹豫、害怕,栓子鄙夷的说道,“马的,活该你们挨饿吃不饱饭,就这点小事,都还要犹犹豫豫的,没点男儿气概,和特马的婆姨一样软软弱弱。” 板子被骂的有些不好受,他开口辩驳道,“照你那样做,是要被官府抓去受刑的。” “哈哈哈……” “板子,你是来搞笑的吗?官府在哪呢?青州城里的大王说不定都遭咔嚓了,还有个屁的官府,要说官府,咱们现在不就在和官府作对吗?楼……官府在对面呢。” 气氛有些死寂,不少人内心都在想,对啊!大梁都没有了,现在还有个屁的官府。 为了缓和气氛,栓子高深莫测的说道,“我是从东逃难过来的,在路过济南府的时候,你们猜猜我看到了什么?” 众人把目光聚集过来,有人开口问道,“栓子你看到了什么?” 栓子压低音量,用浑厚的声音开口说道,“济南城下地龙翻天,霹雳雷霆不断,冲天的火光笼罩了济南城,六千半岛叛军,把济南侯的两万城防军打得溃不成军?济南侯当场被活捉,半个时辰济南城破。” 身材瘦小性情软弱的毛仑,开口质疑的问道,“栓子哥,那些叛军真的这么厉害吗?” 板子说道,“对啊!我听说那王少爷,也就与我们一般大,他的军队这么凶,莫非他是神不成?” 土堆另一面,一个之前装成死狗的人开口说道,“栓子都是你自己吹的吧!叛军竟然这么厉害,那他们为什么不敢攻过来?” “闻闻空气里都是啥味道?大米饭和肉的味道,人家一个吃大米饭的人会打不过咱们,咱们是武器比对方好啊!还是吃的比对方多啊!他们要是冲过来,我第一个就倒下。” “为什么栓子哥?打不赢不是应该转身跑吗?” “跑个球,老子一天都没吃饭,走两步都费劲,还跑呢?” 刹那间,周围又安静了,连逃命的力气都没有,何其的悲哀。 “与其这样吊半口气活着,我觉得咱们不如干一票,我们才是干活的,为什么那个田胖子,可以吃香的喝辣的,咱们却要忍饥挨饿,难道是咱们吃不了香的还是喝不了辣的,或者是咱们天生出来就不配,从娘胎里生出来都是两只胳膊两条腿,为什么咱们就不能吃饱饭。” 躺在土堆后的那人说道:“栓子你说的对,与其这样饿不死,吃不饱的活着,还不如今天跟你去干一票,就算当个饱死鬼我也愿意,反正官府都没了,要真发现了,谁还能拿我们怎么样不成?” “田老爷会打死你的。” 栓子看着板子怒火中烧,你丫的是专门来拆我台的吗? “打一顿总比饿死强,栓子晚上去的时候叫上我,不就是去田老爷家仓库里偷点粮食吗?” “呸呸……我们这叫光明正大的去偷,咱们帮田老爷守住哪些半岛来的叛军?难道他就不应该付点报酬吗?咱们种地还交租呢,咱们现在可是拿命在帮田老爷办事。” 毛仑鼓起勇气说道,“栓子哥说的对,晚上我也去。” 模糊的深夜中,六道身影悄悄地摸到了田家宅院,绕着围墙摸了大半圈,六人才找到了一个合适翻越的地方。 “栓子,这里是田家后院,不是我们要去的仓库。” “仓库那边围墙太高,咱们根本就翻不过去,这里最合适,穿过后院对面就是仓库,那里什么吃的都有,想吃什么拿了就往墙外丢,但千万别搬酒。” “为什么啊!栓子?” “板子,你脑袋是不是烧糊糊多了?不灵光了?那酒坛丢出去是会碎的,还喝个屁。” “哎呀!摔死我了。” 无奈的栓子一脚踢在板子的屁股上,骂骂咧咧的说道,“你叫换个球,好吃的、好喝的就在对面,还不快起来。” 一行六人走着,都快横成一排了,走的那叫一个明目张胆。 毛仑害怕的说道,“栓子哥,咱们这样走会不会被发现?” “都说了,咱们是光明正大的过来偷,呸……光明正大过来拿,难道还害怕被人发现吗?” 栓子指这一条悠长的通道,语气镇定的说道,“通道尽头左拐就是仓库,你们先过去,哥先找个地方方便方便再说。” 说完,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栓子就大咧咧的离开了,好像这里跟自己家似的。 在吃饱饭的诱惑下,众人也没有去管栓子,偷偷摸摸的朝着通道尽头摸去,此时才有一点小偷的样子,像刚才那样横着走,那不是过来偷东西的,那是过来观光的。 栓子来到田府书房前,看着房屋台阶上的血迹,一脸厌恶的说道,“就这么不重视卫生的吗?” “哎呀!” …… “卧槽!是谁踢的老子?快给老子滚出来,不然你栓爷可要放大招了,误杀了,可不包理赔。” 书房中,两个黑衣人正坐在茶桌上悠闲的喝着茶。 “我靠得这么近,都没有反应过来,看来你小子最近在外面浪过头了,小心回去考试不及格。” 栓子坐到茶桌旁,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揉着屁股说道,“你们两个是武堂的,我是情报堂的,咱们的性质不一样好吗?” 茶桌上的一个黑衣男子,不以为意的说道,“情报堂就不需要身手了吗?甲十三你太浪了,等哪天死在外面,你们堂口都不知道去那给你收尸。” “就凭着我甲十三,前面这个甲字,想弄死我没这么容易,今年考核你们两个有希望上甲字号吗?甲乙一字之差,待遇可是千差万别。” “甲字待遇好,你不也是在这里还饿吗?” “滚犊子,老子这是在完成任务好吗?回去了照样活得潇洒,你们怎么办事这么不小心,门口都还没有处理干净!” “哦!这次接的任务就只是杀人,并没有让我们隐藏的意思。” “额……那好吧!我要的东西你们准备好了吗?” 乙七从身后拿出一沓地契,语气毫无变化的说道,“田家八百亩土地,都在这里了。” 拿着捆成一团的地契,甲十三啧啧称叹道,“拿着它,我忽然间感觉自己变得富有了,就是……这结是你们谁滚的,这么丑?” 武堂的两个乙字号杀手,忽然感觉好想干掉眼前这家伙,他这张嘴实在是太臭了。 “告辞!告辞!” 两声告辞,乙七与乙九消失在两书房之中,甲十三还没有反应过来,眼前就已经无人了。 “咕咕咕……” “卧槽!你们过来也不给我带点吃的,老子一天没吃饭了。” 夜空中寂静无声,除了隐隐约约的回声外,再无任何动静。 “喂!人还在吗?” 栓子提着一大沓地契,一边走一边骂道,“两个无情的家伙,武堂难道都是这样的?这都培养成杀人机器了,一点情调都不懂…… 为什么刚才乙七近身的时侯,我没有发现他呢?难道我们两个堂口的实力差距真的这么大,不到、不对,差点被那家伙误导了,咱们情报堂主考的是潜伏伪装,又不主考杀人,我与他俩交个啥劲。” 仓库中,五人已经被眼前的粮食耀花了双眼,他们发誓这辈子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粮食。 “这是大米、这是白面、这里还有粉条子……腊……腊……腊肉,我居然看到肉了。” “栓子哥,你提着的这是什么?” “擦屁*用的手纸,天天用树叶和木棍,老子擦得菊*疼,毛仑你要吗?要的话我给你两张?” 听到要用纸擦屁*,毛仑连忙摆手说道,“太贵重了,用不起。” 栓子把地契放下,把那捆的奇丑无比的绳子解开,开始在一堆地契中翻找了起来。 一会儿后,栓子拿出一张地契说道,“来,这张送你了。” 看着地上散落的一大堆,毛仑忽然感觉栓子哥好抠门,不是拿来擦屁*的吗?还在里面翻半天,难道这纸擦屁*也有讲究不成? “栓子哥,这一张也才够一回的啊!”毛仑说道。 “这是你家耕种的那十亩地的地契,你还真打算拿来擦屁*。” “啥……啥……啥地契,栓子哥我胆小,你别和我开玩笑。” 栓子指责地契上得字读到,“得一地、奇一契、地契,傻毛孩子看明白没有?” “栓子哥,这太贵重了,还是还给你吧!” “还个球,那水渠边的地以前是不是你家的?” “是!” “是那不就结了,这是你家的地契,你拿回去有什么不妥的?” “可我家那以前只有四亩地,这太多了。” “你的脑袋瓜子怎么长的?四亩不就是十亩吗?这点算数都搞不懂,怪不得你挨饿。” 栓子拿着地契去找其余人了,而毛仑还在那里纠结着,四亩地就是十亩地吗? 他自顾自的念叨着,“四亩、十亩、四亩、十亩,四亩就是十亩,好像也对哦。” 毛仑兴奋的拿着地契,朝栓子的方向跑去,他却不知道自己手中的这张地契,将会成为一场刮分运动的导火索。 第404章 狂潮起 新城青岛政务院。 因为大量州府与县城的陆续归附,密密麻麻的黄册户籍、案件卷宗、税务账本也随之运了过来。 以胶州府衙的那点面积,根本就装不下这么多名册、账册,所以被逼无奈的政务院,只能选择提前搬迁到新城青岛。 之所以说是提前,是因为政务院的家属楼还没有建设好,现在都还处于毛坯房的状态,除了光溜溜的墙体,根本看不到一点装修。 不过政务院的其他地方,基本已经建设完成,就连园林绿化都做得无可挑剔,至于还没有装修的家属楼,也只能暂时将就了。 政务院的资料储存处,一本本黄册户籍被整理记录,因为近期的流民迁移和天灾流亡原因,虽然黄册户籍的记录已经不再准确,但依旧具有利用价值。 黄册户籍是什么?黄册户籍就是记录人口、田地的神器,只有有了黄册户籍,政务院才能以最快的速度了解大梁百姓的一切。 例如,这个人家中的性别比例与人口数量,还有这个县城有多少人口,有多少田地等等。 还能查到近些年来的赋税,若是没有这个,政务院就得重新派官员从头统计,这样会非常的费时费力,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好的。 看着那已经堆出几米高的黄册户籍,已经熬夜奋战两天的温录为感觉自己要崩溃了,他必须在这个月底之前把目前的人口,与各个地级市耕地记录清楚,最后把统计出来的答案报给王新。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官员和一队警卫司护卫走了进来。 年轻官员来到温录为身前,语气恭敬的说道,“院政,这是新出的吏员考试试题,需要您的过目和签字,因为考试时间已经临近,你可以先看一下吗?” 温录为放下手头工作,点头说道,“可以,咱们去办公室。” 政务院综合办公大楼,五楼温录为的办公室内,温录为接过密封袋,先检查了一下是否被动过,确认无误后,才撕开了封口。 政务院策划的吏员考试,主要考明经算术与经义策论,抛弃了传统的八股四书。 科举的八股文内容,格式限制非常严重,以往的科举考生,都只会按照题目字义敷衍成文。 至于各人创意,想象力早被扼杀殆尽,习惯了八股文空洞僵化的内容样式,突然改为策论,就算是以往的状元郎来了,说不定也会铩羽而归,因为八股与策论,完全是两种风格迥异的考题方式。 至于明经算术,在大梁以往的科举制度中,那压根就没出现过,正式的儒学思想教育中,明经算术也只能算是杂流而已。 政务院主办的叫吏员考试,什么叫做吏员?吏员就是协助上官统计一县钱粮,你若算数都不会,那纯粹就是来浪费时间的,因为你压根就不可能会被选上。 即使历史走进了某些不同的岔道,但很多东西追根溯源,依旧是偏离不了它强大的发展轨迹。 1641年,放在王新原来的那个时空,此时应该已经走到了明朝末年,北方的通古斯人后羿,也将南下中原,主宰汉人的花花世界。 明朝鼎鼎大名的“八股文”正式登上历史舞台,并统治了明清数百年来的科举考场。 所谓八股文,由破题、承题、起讲、入题、起股、中股、后股、束股八部分组成,题目一律出自四书五经中的原文,后四个部分每部分有两股排比对偶的文字,合起来共八股。 八股文的结构很严格,对内容也有很高的要求,面卷上的每一个字,表达的每一个主题,都要严格遵循《四书章句集注》,否则任你写的妙笔生花也无济于事。 而王新现在所处的时空,也是八股盛行的年代,文化发展的惯性依旧是如此的巨大,且不可更改。 但早期的科举制度,并非是如此的,在隋朝时期,隋炀帝为了打破氏族垄断官场的行为,就发明了科举制度,通过考试选举进士,为国家储备人才。 而唐朝的科举分为两类,分别为常科和制科,定期考试的就是常科,突然临时下诏举行的考试叫做制科。 唐朝初始,常科分为秀才、明经、进士、明法、明志、明算等五十多种“专业”,部分“专业”看名字就能猜得出来,比如明法就是法律、明算就是数学了。 在古代,由于法律、数学的知识体系非常薄弱,未起到太大的作用,所以不被人重视,渐渐的都被废除了,导致后期的科学发展渐渐滞后于人。 经过几十年的发展,唐朝保留下来的科举考试主要是两种,一种是明经,一种是进士。 其中,明经主要考的就是死记硬背的能力,考试题目往往是打开四书五经任意一本,写上其中一句,然后让考生补充其它的内容,或者解释其中的意思。 这种考试只从固定的几本书中选材,所以难度实在不高难度真正高的是进士,考的是诗词歌赋,只会死记硬背就不行了,必须得有真正的文采与才华,所以通过率不高,受到的重视程度比较高。 当时所传的便是有“三十老明经,五十少进士”的说法,也就是说,三十岁考上明经算老明经,但五十岁能考上进士算年轻的了。 大唐之所以繁盛,也离不开这种优秀的选官制度,但随着历史的迁移,一切都在发生改变,很多优秀的东西都没能保存下来。 至于恢复到大唐那种五十多科的科举制度状态,政务院想想还是放弃了,因为那样考下来,通过的人寥寥无几,根本就起不到这次召开吏员考试的目的。 足足花费了半天时间,温录为才看完了所有考题,在末尾签上自己的名字,盖上大印。 温录为找来了新的密封袋,把两套试卷装进去,又用火漆把封口密封好,交给了等待的年轻官员。 等年轻官员和押送人一起离开后,温录为又返回了黄册户籍储存处,看着其中依旧在忙忙碌碌的工作人员,温录为也活力十足的加入了忙碌的工作之中。 但忙着忙着,温录为就会开小差皱眉思索,因为刚才的两套吏员考题,让他久久不能忘怀。 温录为内心腹诽不已,特马的那是哪个龟孙子出的题?为什么有一小半的题我都看不明白,特别是明经算术中的那几道数学题,他真的是半点思路都没有。 明经算术难就罢了,为什么连经义策论都有那么多坑?看不懂、坑多就不说了,你每套试卷搞个几百题是什么意思?这么多题目,就不怕考生作到吐血?来找你赔偿。 想到自己不用参加考试,温录为才长舒了一口气,若是让他去参加考试,名列前茅没问题,但想挤进前十,希望不足10%,去了那就是去丢人现眼了。 茬平县、田家集。 在甲十三的劝导下,一同翻进田家宅院的五个人,都拿上了自家现在正耕种土地的地契。 就在五人目瞪口呆与不敢置信的目光注视下,化身为栓子的甲十三,直接搬着粮食就从田家大门晃晃悠悠的出去了。 但令五人惊奇的是,大摇大摆的栓子并没有被田家人发现,栓子不仅安然无恙的回来了,而且还拖回来了一辆平板车。 把白面、腊肉、大米往平板车上一丢,就又明目张胆的拖着往院外走,一趟来回见栓子仍然无视。 其余五人也眼红了,转身纷纷跑出去找平板车,当五人拖着一车满满当当的食物往家中跑时,这条消息就不胫而走了。 有佃农不相信,纷纷跑来田家大院确认,当看到田府门大开,栓子还在往外托运着粮食时。 前来确认真伪的人群立刻就炸开了,一个二个争先恐后的朝着田家仓库跑,扛着一袋大米或者一袋白面就往家里跑,此时的那些佃农好像有用不完的力气般,孜孜不倦的扛着东西就往家中跑。 随着消息传开,越来越多的佃农朝着田家宅院跑去,生怕自己去晚了,仓库就被别人搬空了。 一瞬间,田家宅院就变得混乱了起来,不少来晚的佃农为了争夺粮食,撸着袖子就是大大出手。 而那些最先进来的佃农,再搬过两三趟粮食后,立刻把目光从田家仓库移向了别的地方,很快田家前厅、后堂、后院、左右厢房,就如被十级龙卷风刮过一般,被欲望冲头佃农洗劫的得空空荡荡。 但却没人发现,田家宅院中并未有田家人的身影,兴许有清醒的人发现了,但也没有在意。 天色大亮时,田家宅院仅剩下了一堆残破的瓦砾。 “不患寡,而患不均,”抢到食物的佃农自然是兴奋不已,而那些没有多少收获的佃农,则是只能不甘心的愤愤离去了。 在饥饿与欲望的趋势下,那些没有抢到食物的人,则是纷纷把目光转向了其他地主豪强。 无论什么时候,胆大包天的人从来都不缺乏,当有人带头冲进隔壁围集的地主豪强家时,一场瓜分狂潮在未收复的东昌府掀起,并且波及范围越来越广。 第405章 黑鳄铁浮屠 面对疯狂而来的饥饿百姓,东昌与濮阳的地主豪强都慌了,此时的他们已经不再是威慑一方的地主豪强,而变成了地主好抢。 尽管很多地主豪强都有护院的家丁部曲,但面对成千上万的饥饿百姓,几百人的家丁部曲,只是洪流中的一根阻拦稻草而已,根本就无法护得他们周全。 在这场狂潮中,有人丧命!有人妻离子散!有人一夜之间变得倾家荡产、一无所有! 受到惊吓的地主豪强,立刻带着值钱的金银财物,纷纷躲进了州城与县城之中,寻求庇护。 当那些地主豪强,找到现存大梁官员请求主持公道的时候,他们得到的答案都只有一句话,那就是无能为力。因为此时的他们,也只是一缕无根浮萍而已,因为大梁已经灭亡,他们失去了最大的靠山。 田家集。 甲十三找来了半岛官员,开始给田家集的百姓分田地。 分到土地后的百姓,并没有在抵制半岛的收复军队,而是感恩戴德的让开了前往茬县的官道。 那些归顺过的州城、县衙,地主豪强看到这一幕,人都快被吓傻了,此时他们的内心是后怕的。 原本在看到那些地主豪强煽动佃农抵制半岛军队的时候,他们也是有些蠢蠢欲动的,但还没等他们付出实际行动,哪些煽动的地主豪强就遭了殃,一拥而来的饥饿百姓把他们抢了个空空荡荡。 幸运的还能留下一条命,不幸者当场死亡的也不在少数,在那些抢红了眼的饥民中,已经有人彻底抛弃了道德的底线,干起了杀人放火与*虐的勾当。 随着瓜分狂潮的掀起,那些未被收复,也未被瓜分的府县中,当地的地主豪强已经是惶恐不已,每天都生活在担忧之中,此时的他们已经不在抵制半岛军队,反而还很迫切的盼望着他们到来。 因为此时有能力保护他们安全的,也只有半岛军队了,这已经是大梁境内唯一的强大势力了。 ………… 刑州。 大梁三边防御被接管,此时的大梁境内无论怎么闹腾,都无法影响到边关行驶,因为大梁境内的武装势力,已经再无能与一战之敌。 而在接管控制大梁北方防御的时候,雷刚却没有去接管鹿泉与真定一带,好事已经遗忘了般。 现在的鹿泉与真定,已经成为了海浪中的一叶扁舟,无依无靠也找不到归宿,若是驻守鹿泉的梁军有想法,现在都可以宣布独立了。 成为一个夹在大燕、大郑、半岛中间的自留地,夹缝中的小国。 刑州城外的骑兵操练场,雷刚与伟民、关龚、胡宗旬,都在津津有味的看着骑兵操练。 只不过今日的骑兵操练有些不同以往,因为宽阔的跑马场内,此时正有两只风格迥异的骑兵,在进行着交手对战切磋。 胡宗旬啧啧称叹道,“少爷说的一点都没错,这骑兵就是烧钱的大户,你们看看那身上的装备,都是白花花的银两啊!也不知道胸甲枪骑兵与黑鳄重骑兵孰优孰劣。” 雷刚笑着说道,“孰优孰劣不好说,因为两者都各有优点,胸甲枪骑兵注重远程射击,很适合骑兵的破袭战和骚扰战,至于新组建的黑鳄重骑兵,那是冲阵的王者,黑鳄重骑兵遇上胸甲枪骑兵,可能会在战术上吃一些亏。” 雷刚的意思虽然很模糊,但众人都明白他话语中的意思,那就是黑鳄重骑兵与胸甲枪骑兵对战,很可能会败北。 伟民疑惑的问道,“司令,竟然如此,那为什么少爷,还要耗时耗力的组建重骑兵呢?” 胡宗旬也开口说道,“不是说重甲一披,所向披靡吗?可以在万军从中毫发无损吗?” 雷刚看着关龚道,“关参谋,给这两个无知的家伙普及一下,胸甲枪骑兵与黑鳄重骑兵的特点。” “是!司令。” 关龚如吕家珍的说道,“胸甲枪骑兵是热武器军种,这点不用我多说大家都知道,热武器的特点就是威力大,且攻击距离远,所以胸甲枪骑兵常用的战术是:追击战、破袭战、侧击战,以及骚扰战。最重要的是胸甲枪骑兵一人双马交替作战,行动速度非常敏捷。 而黑鳄重骑兵却是纯粹的冷兵器军种,在冷兵器时代中是防御力最强的军队,用少爷的话来说,重骑兵就是人形钢铁战车,也就是我们称的铁浮屠,浮屠就是塔,铁浮屠就是铁塔,但重骑兵也有自身的缺点,那就是速度比较缓慢,并且冲锋需要的蓄力时间比较长。 而为什么胸甲枪骑兵会压黑鳄重骑兵一筹,是因为胸甲枪骑兵的热武器太多了,虽然我不知道胸甲枪骑兵的骑枪是否能破开黑鳄重骑兵的铠甲,但我知道兵工厂新出产的一款手雷应该是可以办到的,所以打破袭战,胸甲枪骑兵应该能胜一筹,而且……” 胡宗旬用手指着跑马场内,目瞪口呆的说道,“老关、老关!你先停一下,这就是你说的重骑兵速度很慢?那这是什么回事……” 跑马场内,黑鳄重骑兵已经开始打马冲锋,尽管只有一千骑,但那磅礴的威势,还是让人看得胆颤心惊,最让人不可思议的是,为什么公认为跑得慢的重骑兵,居然跑得那么快?这还是重骑兵吗? 看着几人惊讶的样子,雷刚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并没有多言,他虽然知道一些其中原因,但具体的他也说不清楚。 三刻钟后交锋结束,答案也正如雷刚所说的那样,胸甲枪骑兵利用自身的高机动性,采取纠缠战术最终赢得了这场切磋,虽然黑鳄重骑兵的速度也不慢,但与一人双马的胸甲枪骑兵别起来,速度还是要差出一截的。 “哎!没什么看头,双方都收着打,根本就看不出真正的实力,”雷刚开口惋惜道。 “是不是很惊讶?为什么黑鳄重骑兵跑得并不慢?” 开口的人并不是雷刚之中的任何一人,而是刚参加完切磋的黑鳄重骑兵团长——秦弘! 秦弘跳下战马,身上的甲叶碰撞发出金属敲击声,一身的黑色重甲让人看得有些压抑与窒息,脸上的鬼面獠牙面具有些慎人。 黑鳄的重甲有披肩,长度直达膝盖,身体各处基本都被盔甲保护的严严实实的,就连裸露的手上也带了铁甲蚕丝手套。 黑鳄重甲通体深黑色,披肩绘龙腾,腹部绘双龙戏珠,喉骨位置刻着一个“王”字,后背绘有龙腾虎跃,不过重甲所绘之龙,皆三爪黑龙,因为五爪金龙代表天子,重甲整体美观大气,震慑力十足。 看着迎面而来的铁坨坨,胡宗旬好奇的说道,“咱们配发的手铳可以打穿他吗?要不咱们试试。” 说完就要去腰间掏手铳,还真打算给眼前这个铁坨坨来一枪。 “宗旬,不要胡闹。” 自制了胡宗旬的胡闹,雷刚笑着说道,“其实我对黑鳄重骑兵还挺感兴趣的,你们黑鳄组建的时间太短,我这边知道的也不是很多。” 秦弘笑着说道,“其实这玄机就在黑鳄重甲与战马身上,雷司令一试便知。” 接过秦弘递过来的长枪,雷刚的眉头皱了一下,因为手中这杆漆黑如墨的长枪,并没有他所想象的那么沉重,反而比预期的轻多了。 难道是兵工厂的那些家伙胆子肥了,竟然敢偷工减料?雷刚不禁暗想到……不对! “散开!” 几人散开后,雷刚手握长枪在原地比划了起来,长枪舞动,一时间枪花飞舞,劲风声呼呼而起。 “好枪!” 虽然半岛军队中已经淘汰了冷兵器长枪,但枪乃兵中之王亦为九长之首,威力霸道且刚猛,雷刚身为冷兵器时代长大的人,自然也是对长枪爱不释手。 除了半岛胸甲枪骑兵外,其余的骑兵普遍武器也都是长枪,因为可以依靠战马带来的冲击力,轻轻松松穿透敌人的甲胄,且长枪性能广泛,可挡、挥、劈、刺、挑,还易上手,在冷兵器之中,枪绝对的百兵之王,不可反驳! 秦弘开口说道,“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说炼钢厂锻造出来了一种新型合金钢,不仅防御力强悍,且质量也不是很重,我们黑鳄所用的武器盔甲都是用那种新型合金钢材锻造的,一身黑盔黑甲只是看起来重而已,长枪、马刀、黑甲加起来也就二十五公斤。” 听秦弘这么一解释,众人也就大概清楚了黑甲的奥秘,武器盔甲二十五公斤,真的已经算轻了。 南北朝时期赫赫威名的“具甲重骑”的铁马铠重达四十公斤以上,再算上骑手的铁甲和武器,以及骑手本身的重量,一匹重骑兵战马的负重往往在二百多到三百公斤,。 如此巨大负重都需要骑手和战马拥有超凡的体力与耐力,仅此一点,南方的战马与大多中原人便难以胜任。 “至于黑鳄用的战马,雷司令应该也清楚,并非我们东方战马,而是西方的安达卢西亚战马。” 第406章 一夜惊醒,大梁风云变 西班牙安达卢西亚马是世界上最古老、最纯正的马种之一,它拥有世界上顶级战马的头衔。 安达卢西亚马拥有各种优异的结构和品质,以持久的耐力和亲切可人的气质而着名,安达卢西亚战马是重骑兵的最佳选择。 看完骑兵对战切磋,雷刚一行人便返回司令部了。 作战室中央摆放着一个巨大的沙盘,沙盘是以鹿泉与真定为中心展开的,西面是地势起伏连绵的太行山,东面则是一望无垠的华东平原,两种地形在沙盘上呈现,显得有些突兀和维和。 雷刚开口询问道,“燕郑两国都没有动静吗?这不应该呀!到嘴的肥肉他们舍得放过吗?” 关龚摇头说道,“燕郑两国最近都很平静,并没有向鹿泉动兵的迹象,他们应该都还在观望。” “司令,会不会是他们看穿了我们的计划,不会出兵鹿泉了,”胡宗旬开口说道。 看到雷刚犀利的目光望来,胡宗旬脑袋一缩,就闭口不言了。 ………… 泉阳,郑军大营。 李谷盯着简易地图上的鹿泉看了又看,满脸的疑惑与不解。 “冯臣,你说那些半岛人到底想干嘛?竟然都占领了大梁全境,为什么却不向鹿泉出兵了?” 冯臣瑶头说道,“将军末将对此也是疑惑不解,莫非是他们兵力有限,无法出兵攻占鹿泉,所以才守着刑州与冀州不肯北上。” 沉思片刻,仔细想了想,李谷觉得冯臣的猜测也许是对的。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那王新毕竟起家不久,要说底蕴肯定不能与我们这些老牌国家相比,若是真的兵力不足无法北上,这也许对我们来说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机遇,冲出太行山,走进平原的机遇。” “将军,您的意思是出兵抢占鹿泉,在以鹿泉为跳板,向东扩展我大郑疆域版图吗?” 李谷点头说道,“我的确有这个心思,鹿泉的地势很特殊,它就是阻挡我们向东扩展的阻碍,若是真的能抢占鹿泉,并且守住,那我们无论是向北攻打燕国,还是继续向东攻打大梁,都会很轻松。” “将军,大梁亡国了。” 气氛有些尴尬与微妙,冯臣觉得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咳咳……” 李谷惋惜感慨的说道,“是啊!大梁已经灭亡了,大郑与大梁斗了几百年,本以为大梁会亡在我们郑国的手中,可谁能想到,一百多年的攻伐我们都没能倾吞大梁,如今却是灭在了一无名小卒手中。” 大梁的顷刻间崩塌,给李谷带来了很多复杂的感觉,有惊讶,又有不敢置信,但更多的却是兔死狐悲,心生同情与怜悯。 “大梁发生的变故,我已经快马承报回了长安,也不知道大王会如何与这个新邻居相处,是攻?还是伐呢?或者是静静观望?” 收起心中的复杂思绪,李谷开口问道,“冯臣,你觉得现在的半岛与大梁,谁强谁弱!” 冯臣摇头说道,“半岛王新崛起的太快,我们并不了解,也没与他们正面交锋过,末将不知。” “是啊!好快呀!我们都还没反应过来呢,那片肥沃的土地就已经换主人了,也不知道我们未来的新对头好不好相处,至中,你们查到那人的资料了吗?” 付至中开口说道,“将军,调查到了一些,但不是很全面,对方主将叫雷刚,并非出身名门。” 并非出身名门,付至中说这句话就代表了很多意思,第一则是说对方出身贫寒,贫寒家庭出身那文治武功上总会有些欠缺。 想拿片刻,这句话很快就被李谷排除了,因为轻视自己对手,往往就是失败的开端。 当大梁巨变的消息传到长安城时,整个长安城都轰动了。 因为一百多年已经没有政权更替了,现在存在一百多年的大梁灭亡,又怎能不让人惊剧? 特别是顶替大梁政权的人,他们并不了解,他们对王新、对半岛太陌生,因为未知就是变数。 若是大梁的某个边关将领,叛变夺取了大梁政权,他们都不会如此惊讶,因为那些人具有一定的武力条件,而王新的崛起,好事空中建楼阁,凭空而生。 大郑王申屠明给李谷的命令很简单,那就是随机而变。 燕王宫,尽管是对王新有所了解的殷轩,在得知大梁变局后,也是沉默了许久许久。 殷轩在思考以后应该如何与王新相处,他虽然对王新的实力不是很了解,但自从金州战役后,殷轩就已经开始留心王新了。 本以为王新会与大梁僵持很长一段时间,可谁知道一夜醒来,殷轩就接到了前线送来的消息,对手换人、大梁换主,一切都是那么突然,让人毫无准备。 与此同时,得知大娘梁巨变后吴国已经是惊掉了一地下巴,此时他们也才知道为什么流求人会来舟山挑事,一切都是有预谋的。 他们在给北方争取时间,在给王新谋取大梁政权打掩护。 想把吴国的目光凝聚在南方海上,无暇顾及北方的变故,不得不说,这手算盘打得真的好。 前几日刚被震惊的宋家,此时已经是无话可说,他们不明白怎么就一夜惊醒,大梁风云变幻。 前几天还担心王新造反,会遭到梁的残酷镇压,最后性命不保云云,担心都还没放下,存在了一百多年的古老政权,突然间就没了。 记忆中那个豆大点的小孩,摇身一变已经成为了一方霸主,人与吴国扳一扳手腕的存在。 宋维超此刻的心是纠结的,原本他希望王新平平安安,事业一路通途,能与大梁和平共存。 可风云激荡,局势变迁,如今的王新已经与吴国比邻,相邻就代表摩擦,就代表攻伐不断,一方是自己的外孙,一方是自己效忠多年的国家,此刻他真的难以抉择了。 与宋维超、宋元占的震惊与纠结不同,宋元显则是兴奋无比,此时的他都有迁移大梁的想法了,吴国再好,终究不是自己家,大梁再差,但那里当权的却是自己侄子。 不求他能给自己荣华富贵,只需一方安心净土即可。 宋元显兴奋的说道,“父亲,我决定了,我要带姐姐去大梁。” 宋伟超沉默良久,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宋家在吴国虽然光鲜,但背地里的风云激荡,也是异常的汹涌,狡兔三窟也好。 天气入秋,北国大地转冷,但在台湾,依然还是炎炎夏日。 美丽的南中国海,像一个脾气的公主一般,总是阴晴不定,突如其来的一场大雨,给闷热这天气降了降温,也让来自北方的第一舰队官兵们舒服了一番。 新修建的高雄军港内,姚山与何海平在防波堤上走着,吹着咧咧的海风,交谈着南洋局势。 何海平有些气不愤的说道,“这西洋人打仗就不能爽快一点,拖拖拉拉的消磨时间,一场海战竟然把炮弹都打光了,却没干沉对方一艘战舰,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 对于何海平的气不愤,姚山却是神态若定,“欧陆人口希少,死一个就少一个,所以他们玩的是消耗战,策略上与我们有些不同,打消耗战,直到对方的炮弹光了,工业生产能力跟不上战争消耗度了,国库的钱花光了,也就分出胜负了。”首发 “嘿!国库都耗空了,那还打个球啊!不想分都难。” “那也不一定,若是双方国库同时好控,那就握手言和,收拾东西还是各回各家。” 何海平说道,“就算打消耗战也不用这样啊!把主力舰队分成若干个分舰队,伺机围歼敌舰多好啊! 他们可到好,一百多艘战舰非要排成一线,绵延几十里,战线拉得那么长,前面什么情况后面完全不知道。” 姚山点点头,说道,“我看过雷约兹与罗恩西尔弗的航海日志,他曾经记录过英国海军的战术,欧洲各国目前的海战战术,大体上可以成为两派,一派叫正规派,另一派叫做混战派!” 何海平看向姚山,在等待他继续解释一番。 姚山便把他从罗恩西尔弗那里了解的情况说了一遍,原来,此时的欧洲,在一场正规的战斗中,作战双方舰船均保持平行的纵列队形,每一艘舰只向它的相对应的敌舰开火,直到对方被击沉或者撤退为止。 但持混战战术观点的专家们意见很大,他们认为这种战术容易产生僵局。 事实上英国海军使用这种战术共打过十三次正规战,每次在战术上均是平局一一没有哪一方的军舰被俘获或被击沉。 混战论专家们认为,要战胜兵力与己相等的敌人,必须集中多的军舰,从敌人的纵列队形中分割出一小部分的舰船围而歼之。 要达成此目的,必须构成密集队形,也就是说,必须缩小己方舰只之间的距离间隔,或突贯敌舰纵队或迂回包围其先头部队或殿后部队,这样便可对被迂回包围的部分敌舰从两面实施炮火夹击。 而正规战论专家们则认为,这种战术只能招致敌人进行反迂回和反包围的报复。 显然,一旦陷入这种情况,那么铁定损失惨重。 当然,持正规战的专家们认为,正规战中,即使不能重创敌人,但至少可以保证己方舰队不会出现被敌人轻易重创的局面。 可以说这个是先本着打和的心态,然后再靠运气打赢海战。 至于如何靠运气,那因素就很多了,例如:上下风向、下雨、飓风、敌人先弹尽粮绝、敌国先财政崩溃等等,那些自然和国力的强弱都终体现在海战上面先立于不败之地,再寻思收拾敌人,这便是正规派的核心思想。 第407章 私掠舰队 欧洲之所以会持有正规派与混战派,其实也是由两个不同极端组成的,说白了其实就是保守思想与激进思想的相互碰撞。 正规派是先立于不败之地,然后再寻思收拾敌人,这是正规派的核心思想与宗旨。 然而混战派无疑是具有冒险性质的,他们出奇制胜,玩的是战术谋略,混战派的核心思想,更倾向于东方海战战术思想。 十七世纪,荷兰承运整个西北欧海上转口贸易,被称为“海上马车夫”,从而国运恒通,一时成为当时西欧海上霸主。 荷兰人常年海上作业,业务娴熟;荷兰近海水浅,因此船只大多不得不轻量而灵活。 于是荷兰人顺势而为,在与英国和西班牙的交锋中,通常会采用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混乱穿插战术,不断造成局部数量优势,多艘荷兰战船围攻一艘英国战舰。 而面对荷兰人技高一筹的航海与船艺技术,英国人依靠自身港口水深优势,打造大型战舰。 虽然船身躯笨重,不能快速转弯,但是火炮口径整整大出荷兰人一圈,且舷墙高耸,好像一座海上堡垒一般,这时荷兰人远距离炮战就不能得胜,但冲击到近前跳邦接舷战也没法轻易得手。 这个时期的所有战船,都是侧弦装备大量火炮,一般前后火炮装备数量都不超过八门。 现在可不像后世,拥有什么背腹式炮塔与旋转式炮塔,可以展开不同纬度的攻击,并且炮击死角并不大,能有效的照顾到各方位。 所以这种沿着舷侧搭载火炮的特点,就决定了战舰必须组成单纵队“战列线”,然后两条长龙对轰。 因为战舰首尾方向配备的火力不强,所以首尾面向敌人只能被动挨打,而排成长龙,那么本舰首尾都能得到前后队友的保护。首发 英国在17世纪50年代末的第一次英荷争霸战中,率先开始采用战列线战术,大船排成一字长蛇阵开火,舷侧的火炮构成一道凶猛的火力长城,将敢于冲击上前的荷兰小分队彻底粉碎。 因为线列战术在这场海战中大放异彩,在随后的海战中,荷兰与西班牙也采用了线列战术。 无独有偶,在之后的海战中英国再次利用线列战术,击败了西班牙的无敌舰队,当年那场海战中西班牙无敌舰队,就是为了尽快消灭对方,然后才被英国打败的。 那场海战中,英国人严格遵守正规战战术,跟西班牙舰队磨时间比耐心,后也终于等到了机会,利用大自然打败了西班牙舰队! 不断的成功经历,也让正规派的理念更加稳定,慢慢的线列战术也就成为了西方海战的主流。 听姚山一口气说完这么多,何海平才对西方的线列战术有了一定的了解与认知。 但何海平还是叹气道,“按他们这种打法,也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打完这场战争啊!” 姚山笑道,“这样也好,消耗的都是西班牙人和荷兰人的国力,说不定我们还能从中发一笔横财,欧洲毕竟距离远东太远,等他们炮弹打完了,说不定还能卖卖军火,当一回战争贩子。” 想了想,何海平问出了一个疑问,“为什么雷约兹与我们作战时没有采用线列战术?” 姚山不置可否的笑道,“那是因为我们没有采用线列战术,而是采用了以多打少的混战,荷兰人自以为是混战的鼻祖,对于打混战他们再喜欢不过了,对于欧洲防御得跟一个铁壳子似的海上堡垒战术,荷兰人也只能被迫使用线列战术,这并非他们心甘情愿。” 波涛起伏的海面上,一支挂着荷兰旗帜的舰队,正在被一支西班牙分舰队追逐,穷追不舍。 看着后方,足足是自己两倍的西班牙舰队,罗恩西尔弗显得有些欲哭无泪,兴致勃勃的从基隆一路南下干老本行。 可谁知道刚抢了两个西班牙据点,就碰上了西班牙游弋舰队,菲律宾群岛这么大,自己刚出来都能碰上,只能说运气不怎么好,幸运女神没有站在自己这边。 火红色头发的荷兰水手焦急的大声喊道,“罗恩!罗恩!……我们是向北回福尔摩莎,还是向南去加齐托雷那。” 正在观察菲律宾地形图的罗恩西尔弗,大声的回答道,“不!不回福尔摩沙,向南,先向南!” 罗恩西尔弗从胶州出来的时候王新可是说过,要是抢不回一船的金银,就把他丢到海里去喂鱼,对于王新的话,罗恩西尔弗还是确信不疑的,因为穷疯了的王新,真的会把他丢到海里去喂鱼。 因为舰队是满帆航行,速度很快、也很颠簸,所以罗恩西尔弗看着手中的地图都有些费劲,不过他还是很快确定了路线。 罗恩西尔弗朝着前方的了望手大声喊道,“雅各布,我们不去加齐托雷那,走圣贝纳迪诺海峡,去萨马海甩开他们,然后走撒尼尔海峡去保和海,那边盛产金银,且距离巴达维亚更近,会相对安全些。” 刚和雅各布凯恩吩咐好航行路线,罗恩西尔弗就转头朝着身后一人用汉语解释道,“伍先生,走贝纳迪诺海峡我们才能更快的甩掉那些该死的西班牙人,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伍小杰一脸人畜无害的点头说道,“罗恩西尔弗先生,我们的任务只是负责你们的安全,至于航线的问题,你不用和我汇报,我是相信罗恩西尔弗先生的,是不会背叛少爷,因为少爷那么信任你。” 罗恩西尔弗在胶州呆的时间也快两年多了,对于伍小杰话语中的威胁之意,罗恩西尔弗还是能听出来,于是他急忙点头说道: “是……” 没等罗恩西尔弗话说完,船就剧烈的震来一下,突如其来的冲击力,让罗恩西尔弗直接摔到了甲板上,浑身痴痛的罗恩西尔弗,直接开口骂道,“雅各布你个混蛋,你到底做了什么?” 同样被震倒雅各布凯恩,爬起来一脸悲催的说道,“罗恩,我们有麻烦了,船体右侧撞到了礁石,我已经能感受到船身在倾斜,我们必须立刻将缺口补上,渗水过多会影响航速,我们会被追上的。” 罗恩西尔弗的内心已经是郁闷不已了,这撞上西班牙游弋舰队就算了,现在竟然连礁石也撞了。 幸好只是与礁石擦肩而过,接触的面积并不大,船体右侧的破损缺口也不是很严重,很快就被几个荷兰水手给修补好。 在进行几个时辰的追逐后,正如罗恩西尔弗所想的那样,萨马海的形势复杂,西班牙舰队的确被甩掉了,也终于可以松一口气。 但罗恩西尔弗不知道的是,西班牙舰队是主动放弃追逐的,并不是被他们甩掉的,因为长时间的追逐无果,那些人也失去了耐心。 再抢劫一个西班牙据点,与两个土着部落后,罗恩西尔弗终于哈哈大笑道,“感谢伟大的堤喀女神赐福,这真的是大难不死,必有……必有……必有后福。” ………… 棉兰老岛,毛斯瓦贡。 这是一座马来土着的部落,抛锚停船的那一刻,罗恩西尔弗就兴奋的说道,“德尼你带人从北面礁石滩上去,奥马尔你带人走西边,我带人走正面码头,切记千万别让他们带着东西跑了,若是完不成任务我们都会被丢去喂鱼的。” 德尼拉旺与奥马尔可丝点头应诺道,“没问题!” 卢春平看着十多艘登陆船向海岸划去,警惕的开口说道,“团长我们要上岸去盯着他们吗?” 伍小杰摇头说道,“没有船,没有补给弹药,以他们这四百人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这里是菲律宾,不是巴达维亚,他们这一路抢掠过来,已经引起了西班牙人的注意,过不了两天就会有人过来的。” “那若是他们逃进丛林呢,”卢春平继续开口追问道。 “哈哈哈……罗恩西尔弗那家伙没有这么蠢,他知道躲进丛林必死无疑,在台湾每个月都会有人死于疟疾的侵袭,更何况这里是更接近赤道的棉兰老岛,雨林的茂盛多远非台湾可比,他们若是进入丛林不出三个月,最后能活下来的人不超过三个,这么高的死亡率,他们不敢赌,也赌不起,我们留在船上就行,他们会乖乖回来的。” 见自家团长语气轻松,卢春平也就没什么担心的了,他拿起望远镜看向了毛斯瓦贡。 一个时辰后,罗恩西尔弗一行人划着登陆船,带着满满当当的收获回来了,看他们兴奋的模样,此次的收获应该很丰厚。 “…………这里比福尔摩斯要湿热许多,但火山灰沉积下的土壤非常肥沃,我所见之处几乎全是原始森林,我发现了一些从未曾见过的新奇生物……东边的火山看起来还比较活跃,我似乎能嗅到遥远处飘来的硫磺味,但目前它还算安静,并未有暴动的迹象……希望能尽快完成这次任务,这样我再回到胶州,就能得到自由民的身份……” 起起伏伏的船舱中,罗恩西尔弗认真地在日记本上,记录着自己今天的所见所闻。 自从被俘获后,罗恩西尔弗身上的所有东西几乎都被收缴了,其中也包括他的这本航海日志。 不过总参在找到罗恩西尔弗做私掠任务的时候,罗恩西尔弗别的要求没提,唯一的要求就是还回他的那本航海日志。 对于一本已经被抄录过,且翻来覆去研究过几遍的东西,总参也不再看得上,很痛快的便把罗恩西尔弗的航海日志还给了他。 第408章 声望大涨 九月初。 大梁境内所有州府与县城,除鹿泉、真定一带以外,全部被半岛收复军队接管。 有东昌府的地主豪强为例,后续的邯郸、刑州、濮阳等地,皆失乖乖臣服,未起半点波澜,因此半岛也走入了一个新的时代。 王新看着手中的财政报告,两千三百万白银,他都有些为胡州刮钱的本事竖大拇指了,一个风雨飘摇的国家,三个月内能刮出两千多万白银,真的不得不说,那败家小子真的很有本事。 温录为兴奋的说道,“老师,这笔钱是不是应该,直接划到我们政务院财政部的名下?” 看温录为一副性急的样子,王新笑着说道,“你急什么急?又没有人会过来和你抢。” “那可不一定,老师有些家伙就是这么不要脸,明明不属于他的东西,他也要过来掺合一脚。” 见温录为咬牙切齿的样子,王新不用继续问,都知道他说的是铁公鸡纪大刚,其实王新今天也有一些纳闷,像分钱这种大事情,纪大刚一般是不会缺席的,怎么现在不见纪大刚的身影。 没那心烦的家伙也好,纪大刚要是来了,肯定又得吵吵一顿,王新郑重的说道,“这笔钱是胡州收刮来的不义之财,它来自于底层的贫苦百姓,把三百万划出来,剩下的两千万专款专用,取之于民,我们就要用之于民,把这笔钱拿去安抚半岛以外的贫苦百姓。” 温录为有些石化,这还没高兴一会儿呢,两千三百万就变成了三百万,这缩水有些快啊! “老师您说的对,取之于民用于民,老师的教会学生明白了。” 很快两千万专项扶贫资金的事情,就在政务院传开了。 政务院官员平均年龄在二十六七岁上下,都是朝气蓬勃的热血青年,他们没有官场老油条的迟暮与心机,他们每个人都抱着为官一任造福一方的理念,听到这个利民消息,他们自然是对王新称赞不已。 特别是王新说的那一句,“取之于民,用于民”,已经成为了不少半岛年轻官员的座右铭。 农林水利部。 当办公室里的乔方,得知这个消息时,也是激动了很久。 站在窗前的他,不停的喃喃念叨着,“取之于民,用于民,取之于民,用于民……” 看着新城青岛,与其他地方不同的风景,乔方的脸上露出了慧心的笑容,他感受到了这个地方的朝气蓬勃,与独树一帜。 乔方觉得若能保持正确方向继续前行,兴许终有一日,这片神州大地,会重临大唐繁华。 ………… “两千万扶贫资金,少爷提出取之于民,用于民。” “两千万扶贫资金,少爷提出取之于民,用于民。” “…………” 现在对半岛的读书人来说,报纸就是一个风向标,其中书写着半岛的大方针走向。 甚至很多读书人会将报纸收集起来,以查阅政务院历来颁布的各项政策。 报童稚嫩的声音在大街小巷中响起,对于“两千万扶贫资金,与取之于民,用于民”是怎么回事,很多人还是非常关注的。 他们纷纷掏出铜币购买一份报纸,了解这个新出台的政策,当看到两千万扶贫资金,专门用于对半岛以外的贫苦百姓的安抚时。 不少人都是惊掉了下巴,虽然这些年半岛生活转好,百姓也有了一些小积蓄,但当看到两千万白银的天文数字时,他们的脑袋已经浆糊了,根本无法计算这是多少。 即使一些颇有家资的商贾,看到这个数量时也是震惊不已,两千万两白银能堆多高? 虽然不知道两千万两白银是多少,但他们知道,少爷是为了老百姓着想的,花费千万两推动普及教育,让寒门学子能上学,又花两千万两安民,让贫苦百姓能吃饭。 少爷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不就是希望他治下的百姓能过上好日子吗?不用挨饿受穷吗? 当“两千万两扶贫资金,与取之于民,用于民”的报纸一出,王新在半岛百姓心中,高大而伟岸的身影蹭蹭蹭的往上涨,爱戴的百姓也是越来越多,越来越坚定。 几乎已经到了谁说王大少爷坏话?就会被唾沫星子淹死的地步。 王新之所以会拿出两千万来安民,并没有想获取什么民心,主要是他真觉得那笔钱是不义之财,自己用了会觉得不安心。 可谁知道经宣传部与报社这么一宣传,王新的爱民形象一下子就被树立了起来,且不可撼动。 悦来酒楼。 杨金达看着报纸上的内容,点头称叹道,“少爷的魄力果然非同凡响,千万两白银说砸就砸,这办学堂、修道路、搞市政、建新城、修水利、安民生,前前后后花掉的白银怕是不下五千万两了吧!少爷如此爱民,怪不得能走到今天。” 谈到大梁灭亡,杨金达的内心其实也是感慨万千,他杨家在大梁也算既得利益者中的一员,他自然也是大梁的拥护者之一。 但大梁灭亡,杨金达真的不知道从何抱怨而起,说王新起兵造反大逆不道吧! 但半岛与大梁相比,一方是繁荣富强,百姓安居乐业;一方确实民生凋敝,百姓苦不堪言,两相对比之下,半岛确实比大梁强。 杨金达放下报纸,不再去想大梁灭亡的糟心事,他已经迁户到了新城青岛,现在也算是半岛人了。 刘志疑惑不解的说道,“半岛不过大梁领土的五分之一,治下臣民也不过百万,但为什么少爷会比大梁还富?这前后都多少银两了?” “银两哪来的?当然是抢是赚来的了,你个白痴。” 听到徐伟骂自己白痴,刘志愤愤不平的说道,“去抢,去哪抢?哪来这么多银两可以抢,要是能抢大梁为什么不去抢?” 传承百年的大梁灭亡,其实三人都不好受,更何况现在青州城还封锁着,家里情况不清楚,刘志的心情其实徐伟也理解。 徐伟叹息,道:“少爷的崛起之路,大梁是学不了的,难道你还能指望你家老子,带兵也到辽东去抢一趟,去了还能回来吗?” 是啊!少爷的兵马可以在辽东横行,但大梁的兵马不行,去了就是有去无回,平白折损大梁实力,吃力不讨好,捞不到半点好处。 释怀了刘志说道,“也不知道少爷是怎么练兵的,为什么他手下的兵马就敢战、能战、打胜战?” “想知道很容易啊!募兵处不是一直在招兵吗?你去参军不就知道军队是怎么操练的了,并且军饷与待遇都是最好的,一仗下来,活着就加官进爵,死了也不用担心,尸体有人埋,家人有政府照顾,丰厚的抚恤金够家人过下半辈子了,荣誉勋章往门前一挂,走路都能神气到飘,”徐伟淡淡道。 这一刻刘志再傻也明白,徐伟的这一段长篇大论,其实就是王新成功的关键,那就是给军队使劲砸钱,提高军队待遇,解决士兵的后顾之忧,给军队灌输荣誉思想。 说起来容易,但做起来真的容易吗?不容易,这钱就是一个硬性要求,没有钱你拿什么砸?拿石头砸吗?砸下去那是伤人伤己。 光靠一张嘴说,那就更行不通了,我跟你谈工资,你和我谈理想,这不是扯淡吗?怕就怕画虎不成反类犬,最后成个四不像。 “咳咳……” 杨金达看着两个家伙还要继续说,他有些看不下去了,大梁都亡国了,你们还在探讨怎么练兵,难道还想反王复梁不成?就不怕明日一早醒来,脑袋搬家吗? “吃饭、吃饭!菜都凉了。” 此时徐伟也反应过来了,半岛虽然主张言论自由,但那也得看你是在说什么,说过界了,也同样要掉脑袋,哦不!半岛这是吃枪子,脑袋开花。 徐伟羡慕的说道,“杨哥,你新城的别墅过户了吗?能不能过几天带我们过去看看?” 杨金达笑着点头说道,“一会儿咱们吃完饭就过去,当初让你们迁户口,你们不愿意,现在落户新城需要是本地户口,你们就在后面慢慢排队吧!” “排到了,我也不买别墅,我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住那么贵的房子,睡那么贵的床,我感觉我的内心有些不安。” 看着说话的刘志,徐伟没好气的说道,“你懂个屁,住别墅是一种身份象征,你体验过弹簧床的柔软吗?你见过倒流的水吗?你知道什么叫生活在绿色中吗?你知道整面墙都是透明玻璃做的看出去是什么感觉吗?你知道什么是层叠式建筑吗?你见过比你脸还干净的大理石瓷砖吗?你见过……” “停停停……徐哥、徐大哥!别说了好吗?是小弟孤陋寡闻了,请大哥放一条生路。” “好了,快点吃吧!”对于徐伟这个话唠,杨金达也有些无奈。 ………… 与此同时,位于紫色天府平原的后蜀,即将发生一件令诸国震动的大事,后蜀的疆域虽然不是最辽阔的,但下辖十四府,人口达千万之众,麾下将士如林。 因为常年不动战争,后蜀可谓是真正的国富民强,在编军队超过六十万,号称百万后蜀王师。 因为处于神州西南,加上蜀道难,难于上青天,加上多年没有向外扩展,很多人都已经忘记了,后蜀曾经的强大,一个四百多年没有更替的古老王朝,今是否兵锋还在。 后蜀原本也是一个弱国,时常受邻国欺压,然在二百多年前,后蜀王朝的第十七代天武王登基,天武王手段狠辣,杀伐果断,登基第一天,就将朝中反对他的大臣杀个精光,随后实行变法。 建立明确的军功爵制,内练精兵强将,发展农桑,一举荡平周边小国,垫定今朝疆土领域,最后领兵冲出天府平原,南伐大楚、北征大魏、东进大郑。 后蜀王朝在那一代,成为了诸国中的最强霸主,隐隐有要逐鹿中原的势态,因为一招强势崛起,引起了周围诸国畏惧。 在魏国的撮合之下,大魏、大郑、大楚、后唐联合出兵一百万,一同攻伐后蜀王朝。 几番大战之下,双方皆是损失惨重,无奈的后蜀王朝只能退回天府,已艰险要塞阻隔,抵御住了四国联合攻伐。 两百年过去,不知今朝后蜀王朝,能否重现往昔辉煌? 第409章 后蜀王朝、王位更迭 后蜀王朝、松州府、蜀王宫。 尚明宫是后蜀历代大王的御用寝宫,经过无数次修缮,殿中雕梁画栋,金碧辉煌,广阔无比。 因为国强民富,尚明宫异常的繁华辉煌,气势磅礴。 在尚明宫右偏寝殿中,一位身着金色内袍,脸色苍白,面容憔悴的中年男子虚弱的躺在龙榻上,龙榻五步之外则是跪着数百身着黑色朝服的文武大臣。 龙榻最前方跪着三人,由此可见,这三人身份非同一般,这三人分别是:后蜀储君刘善、二王子刘昊、丞相孟知祥。 而龙榻上虚弱的中年男子,正是当今后蜀王朝掌舵者蜀王,刘注古是一个仁君,在位十三年,对内修水利,修道路,重商更重农。 对外从不开战,但却经常诱使他国征伐,让他们自相残杀,互相消耗,达到坐山观虎斗,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之效果。 北汉之所以如此仇视郑国,这其中就有后蜀的影子在其中,事实证明,后蜀对外政策是对的,不费一兵一卒,就让北汉和郑国三天一小架,五天一大架的冲突。 这么多年来,后蜀从来就没有放弃过逐鹿中原的伟大宏愿,后蜀一直在等待时机,等待周围诸国的一个虚弱期,时机到时,他们会冲出剑门关,以摧枯拉朽之势横扫周边诸国。 在后蜀的诸多君主中,刘注古绝对算是有大才者,他当政的这些年中,曾多次西进征伐吐蕃,欲要将吐蕃后患彻底解决。 多年攻伐下来,吐蕃的很多部族已经投靠后蜀,即使没有投靠的也远遁西去,现已经躲避到了茫茫高原之上,即使后蜀军队全部派去向外征战攻略,未降的吐蕃部族也不敢前来侵扰。 解决吐蕃后患,刘注古决定继续隐忍发展,等待出兵时机。 而今天的蜀王刘注古,却已经是时日无多,生命走到尽头,弥留之际,窗外挂着凛冽的秋风,一片枯黄的叶飘落下来。 “善儿、昊儿……” 刘注古抬起无力的大手,储君刘善和二王子刘昊见状,当即跪着向前,刘注古摸了一会刘善的脸,又摸了一下刘昊的脸,随而脸色苍白,语气虚弱的说道,“善儿,你继承大统之后,一定要善待百姓,优待我后蜀……士卒,父皇已经时日不多了,咳咳…… 你一定要虚心纳谏,不可贪图享乐,切记、切记!一定别忘记先祖大愿,不要让父王失望……” 刘注古的语气越说越弱,好似燃到尽头的微末烛火。 “父王,您放心吧!儿臣一定会勤政爱民,延续我后蜀王朝昔日荣光,也一定不会忘记先祖之宏伟大愿,绝不会让父皇失望!” 身材瘦弱、性格良善,年仅二十出头的后蜀储君刘善语气哽塞说着,此时的他已经是泪如泉涌。 “昊儿,你从小就顽皮,但父王知道你是一个好孩子,父王不在以后,你一定要耐住自己性子,做事莫要冲动,莫给你王兄添乱,替父王照顾好你母妃,小时候……” 看着已经奄奄一息的父王,刘昊撕心裂肺的哭泣道,“父王您别说了,别说了!父王您会没事的,我这就去给你找孙太医,他一定会有办法治好您的,孙太医不行,我们还可以去找别的,我们可以去中原找,不行就去苗疆,父王您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 身材魁梧的刘昊,此时跪在地上已经哭成了虾米,伤心抽泣的声音,让周围大臣为之动容。 刘注古欣慰的笑了。 “丞相……” 年过五旬,两鬓渐白,面容散布着山丘皱纹的孟知祥,听到刘注古在唤自己,急忙抬头作辑,不言一语,但面目通红,眼睛闪烁着泪光,眼神带着浓浓的不舍。 “丞相……人终有一死,只是早晚的事,朕走了,你们无需悲痛不舍,朕虽然走了,但我后蜀王朝还在,朕求你辅助善儿,助他完成一帆丰功伟绩……” 两行泪水滑过孟知祥散布皱纹的双颊,他语气哽塞道,“陛下请放心,老臣一定会尽心辅佐新王,重现我后蜀王朝昔日荣光。” 刘注古合着双眼,用最后的力气说道:“死去元知万事空,但悲不见九州同。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 话音落,刘注古旁边燃烧的蜡烛已将烧尽,一个帝王短暂的一生从此结束,还有诸多宏图志愿,未能一一实现。 蜀黎十三年,1641年9月,后蜀王朝蜀王驾崩。 “父王!” “父王!” “陛下!” “呜呼哀哉,痛呼哀哉!” “儿臣、臣等恭送陛下!” 尚明宫传来一阵阵哀痛声,哭声传荡整个王宫,在这一刻,王宫之中的宫女、宦官皆跪俯在地,在恭送刘注古前往九幽之地。 “人死如灯灭,犹如汤泼雪,要想还魂来,二世再转去。 大千世界,无挂无碍。自去自来,自由自在。要生便生,莫找替代。” 大殿中的悲泣声,还没有坚持三秒,就有人起身大声的说道,“大王子登基,我不服!” 一名武官站起来大吼一声,尚明宫的哭声骤然停下,瞬间吸引无数人的注意力。 没等众人回过神来,一个中郎将也站起来大声说道,“大王子软弱无能,不配为后蜀王朝新王!” “没错,我等不服!” “我也不服,后蜀王朝王应由二王子来当!二王子能文能武,二王子上位我才服。” “老臣也认为,大王子之能,无法统治偌大的后蜀王朝。” “大王子终究还是文弱了些,若太子登基,必将让我后蜀王朝成为软弱之国,后蜀历代先祖四百年的努力,将会付之东流,本官今日代表天下后蜀百性,反对大王子登基,拥戴二王子登临大宝。” 这些人异口同声的称刘善为大王子,而不是刘注古定的诸君,就是想磨掉大王子登基的唯一性,这样一来二王子登基后,也可以视为名正言顺,合乎礼法。 一个老臣起身和我骂道,“一群乱臣贼子,陛下刚刚崩走,就如此大逆不道,尔等逆贼该当何罪,谁敢反对,老子劈了他!” 年迈的国子祭酒,颤颤巍巍的起身说道,“先帝驾崩之前,已经说的很清楚,由诸君刘善登基,难不成你们要造反不成,先王刚刚驾崩西去,尔等如此作为,先帝在九泉之下,如何瞑目!” 话语刚落,一柄利剑便抹过了国子祭酒的脖子,血液顺着锋利的剑刃向下滑落,滴答滴答……的掉到尚明宫的青石砖上。 身材高大的宣德将军握着手中的长剑,不耐烦的说道,“老家伙真是聒噪,下地狱去见先王吧!” “庶子,你怎敢……” 噗嗤,剑光闪动,金属入肉身再次响起,已经不问世事的正三品紫金光禄大夫,惨死剑下。 “马的,平日里就看不惯你们这些倚老卖老的家伙,若不是先王宠着让着你们,老子早砍死你们了。” 看着在大殿中猖狂无比的宣德将军宋希才,提剑就杀,很多没反应过来的文武大臣,仍然是处于震惊与不敢置信之中。 “咻咻咻……” 长刀破空的声音,清脆悦耳的滑过,一股刀芒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砍向宋希才,欲要一刀斩之。 宋希才瞳孔微闪,千钧一发之际台剑阻隔,险险的挡过一刀,但手臂也是被震得发麻,虎口都渗出了血液,染红了剑柄。 怀化大将军李易,声如洪钟的怒口道,“宋希才你这个逆贼,老夫今天必须要杀了你。” 李易身形极快,很快便近了宋希才的身,长刀飞舞,一时间大殿中金属敲击声不绝,剑光刀光,相互交错,相互搏杀。 刀不自截,水不自洗,都无法描写李易的刀法刚猛霸道,虽然已不是盛年,但老将的余威还在,刀法大开大合之下,宋希才完全落入了下风,身上也被划出了一道道不大不小的伤口,血液不断外流。 几番交手之下,宋希才剑差一招人头落地,不甘而死,鲜血浸红了地面,头颅也滚到了大殿边缘。 “大将军刀法果然刚猛,在下前来领教一二,还请大将军指点。” 云麾将军刘会昌,从队列中走了出来,拿着配刀便冲了过去,两柄长刀在空中飞舞,刀锋互撞中击起的火星四溅。 不知不觉之中,大殿中已经站成了两派,有人心急如焚,也有人对此不以为意。 就在这时,一个冷淡的声音说道,“王弟,就这么等不及吗?父王刚走,你就忍不住了吗?” 后蜀诸君刘善目光一直放在刘注古的遗体上,双眸中神色复杂难冥,内心痛苦而纠结,他知道兄弟会反目成仇,但他真的没想到自己的弟弟会这么着急,竟然连父王安息的时间都不给。 刘昊闻言,轻笑一声,轻轻转头看向面容冰冷的刘善,一脸无辜的开口说道,“王兄,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啊?” ………… 胶州柳翠居,王新正在陪颜秀英在翠湖旁观景,刘大锤匆匆跑过来,递上了一封情报。 看到情报上写的两个字,王新不由得愣住了。 “后蜀,好陌生的名字。” 第410章 蒸汽机普及的希望 翠湖旁。 一座六角亭,有六根红色的大柱子分别支撑着凉亭的六个角,凉亭的屋顶呈弓形,里面画满了天女散花、历史人物和兰草等图画。 凉亭的六个角上分别蹲着四个形态各异的小镇角兽,凉亭顶上全部镶嵌着琉璃瓦,被阳光一照,烁烁闪光,耀人眼目。 凉亭之中,王新看完情报上的内容,整个人都无语了。 后蜀两位王子抢王位,这抢法也太佛系了吧!这一对一干架,是打算把对方的人全砍死吗? 对于此等行为,王新表示完全无法理解,电视剧里的宫廷政变哪次不是流血漂杵,两军对战,十几万人杀得天昏地暗。 你们这倒好,一对一比试,倒有一些西方武士精神,王新在想他们比试之前会不会丢些东西,例如西方丢白手套,你们丢块白抹布什么的,好歹也意思意思一下。 后蜀出了剑门关就是汉中,这一出来就能戳到了郑国的菊*,这刘浩一看就是性情暴躁之人,他登上了后蜀王位,应该不是什么坏事。 王新的脸上露出了笑容,西南真的太平静了,好几个国家盘踞在那里,几年都不动一下,难道都在蛰伏之中?等时机到了,就出来干一票大的。 想了想,王新觉得他们蛰伏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这广积粮缓称王猥琐发育,应该是不错的,要不要自己也歇歇? 总感觉最近自己太高调了,王新仔细盘算了一下。 南洋正准备与西班牙联合去揍荷兰,顺便让罗恩·西尔弗搞些钱来用,有些穷了。 舟山海域衢山岛的事情也没有停歇,吴国最近可是恨自己恨得牙根痒,最近正在往北边调兵了,海上打不过我,看样子应该是想在陆上收拾我,给我点教训。 还有琉球省也不平静,萨摩藩的岛津家最近突袭了两次,虽然都被陆英揍回去了,但这三天两头的过来,也心烦不是。 辽东的张科也不太省心,最近总想出去薅蛮族的羊毛,这要真打起来了也麻烦。 还有就是雷刚那家伙也太没用了,让他挑动郑国来打自己,这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怎么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还有就是殷轩那老小子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我们可是盟友好吗?你往沧州调兵是什么意思?是想撕毁同盟吗? 还有上次的高丽站在少爷头顶撒尿,这还没抽出时间去收拾高丽呢,王新想了想,最近看来真的是太高调了,但再仔细一想,这哪头都不是自己轻易能撤的,看来的确得让后蜀转移一下注意力了。 颜秀英摸着自己的肚子,看着正在苦思冥想王新,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小家伙,你一定要乖乖的,再过几个月你就能出来了,来看看这繁华的世界,来看看这壮美河山。” “噗通!” 一只红色锦鲤一跃而起,溅起了一大圈的波纹,同时也惊醒了沉思中的王新,钻入水中的红色锦鲤摆着尾巴,游向了远方。 被打断的王新不再想别的,他开口说道,“秀英,你吃过锦鲤吗?要不咱们今天尝尝。” 听到王新的话,颜秀英温缓而苦笑不得的说道,“好了,和一条鱼较什么劲?它现在都游到了深处,难道你还能找到它是哪条吗?” 王新点头说道,“秀英你说的有道理,我不在乎它是不是,我只是想尝尝味道而已。” “额……” 颜秀英无话可说。 王新把头贴到严秀英隆起的肚子上,一脸慈祥的笑道,“来!让我听听小家伙在干嘛。” 除了心跳声外,王新听了半天也没听出什么动静,正当王新要抬头离开的时候,忽然感觉脸颊被轻轻的顶了一下,听到动静后,王新才心满意足的把头抬起。 看到王新一脸的灿烂笑容,颜秀英充满母爱光辉的说道,“小家伙在肚子里不怎么爱动,将来也应该是一个性格随和的人。” 对于颜秀英的说法,王新点头说道,“我也觉得小家伙应该是一个性格随和的人,这点应该像他老爹我,温文尔雅,风度翩翩,迷倒万千少男少女。” 颜秀英噗嗤一声就笑了,“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臭美,要谦虚,你懂不懂,小家伙说不定以后跟你一样臭美,脸皮厚得如城墙。” 王新在自己脸上摸了一下,然后傻傻的说道,“不厚啊!可能是最近太忙了,感觉自己都瘦了,看来是得抓一条锦鲤回去补补。” 兴许是听懂了王新的话,亭台下的锦鲤,陆陆续续的都游向了远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 “成功了!我们终于成功了。” 大顶山一处实验室中,马晓平抱着几个研究伙伴,状若疯魔般的兴奋嚎叫道,“成功了!” 马晓平凭借着自己精湛的手艺和对蒸汽机,以及热力学有一定的了解,和研究成员及一帮技术人员通力合作,通过纯手工打制、历时半年时间制造出了第一台加工精度在毫米级的镗床。 这台镗床使用了一台特制的蒸汽机作为动力,可以用来加工炮筒和蒸汽机气缸,以及开花弹的外壳材料,有了这台神器,半岛的加工业可以向上在走一个台阶。 而且精度和效率比起以往用的手工镗床来说,那是强了不知道多少倍,不但兵工厂镗制炮管的效率大大提高,这蒸汽机气缸的精度也提高了很多。 以前江中立制造的一些蒸汽机全靠手工或一些简易的人力、水力机床进行加工,其加工成本高昂不说,很多零部件的精度往往也达不到使用的要求。 毕竟,手艺好、加工精度高的高级工匠的数量是极少的,虽然王新收罗了一批技艺精湛的老匠人,但人数太少,对于蒸汽机的大规模普及生产起不到作用,因为所需的大部分普通工匠,都需要漫长的时间才能达到这些高级工匠的水平。 而且,每个人加工的零件形制往往不一样,根本做不到完全标准化,也就是说两台蒸汽机的很多零件没法互换,这进一步限制了蒸汽机的推广。 在这样一种情况下,限于加工工艺的水平问题,必须投入大量人力、物力研制出来的蒸汽机便迟迟不能实用化,这在如今日趋紧张的形势下,怎能不叫人徒唤奈何。 好在如今问题终于得到了初步解决,高精度蒸汽镗床的制造成功解决了蒸汽机最为关键的气缸加工问题,也许它的加工精度还比不上某些手艺精湛的高级工匠,可问题是这玩意能大规模生产。 而且它能达到毫米级的加工精度,这对于第一代推广的蒸汽机气缸来说完全可以忍受,再加上它超高的效率和低廉的成本,这使得蒸汽机的实用化和普及化得到了可能。 蒸汽时代,即将在齐鲁大地绽放光彩。 第411章 新式后膛步枪 清凉的海风,拂面而过,吹散了一缕缕炙热。 新城青岛作为胶州湾最好的区域,这里有修建深水码头得天独厚的条件,经过半年的建造,一座以深水码头为中心建造的现代化城市正在这里高速崛起。 为了引流,使新城青岛变得更加繁华,一座能同时驻泊三百多艘各式船只的深水码头,已经正式对外开放运营。 因为宽阔而便利的道路,与已经推广开的四轮马车,很多海贸商船都会选择在这里驻泊修整,交易货物和补给生活物资。 今天清晨,一支拥有三十艘浮船的运输队抵达了这里,他们运来了台湾今年出产的赋予粮食,不过这只是其中一部分。 温录为看着福船上卸下来的一袋袋粮食,那心里都在可劲的肉疼着,因为这批粮食是政务院购买来赈济半岛灾民的。 粮食的种类主要以水稻与土豆为主,为了能长期保存,土豆已经加工成了土豆粉,一石售价在六钱左右,要比水稻便宜13的价格。 八十万石食物,政务院也要为之付出六十多万两白银,当真是一笔不小的数额。 有了一座人流量很大的深水码头,一些附属的第三产业也随之兴起,例如酒楼、柜坊、飞钱庄、典当行、茶肆、古玩店、杂货铺、客栈、画舫、运输公司等。 为了能获取最大的利益,码头周边的地皮并未卖掉,而是由齐鲁建设公司自行开发自行招租。 宽阔明亮的道路,不同以往的中西结合建筑,与那别出心裁的城市绿化,都为新城青岛招揽来了大量的定居者,最引人注意的是,新城中心一条长两公里的笔直宽大道路,两旁屹立雕刻的巨大华表,都在诉说着它的庄重威严,道路被命名为青岛大道,可以说是新城青岛的一个地标性建筑,但对其的作用意义,众人都不是很明白。 ………… 时光迈入十月,北方已经开始入秋。 因为墨水河水库建立与灌溉渠的修建,墨水河两岸的小镇看起来就像掩映在童话中的世外桃源。 很多小镇内都是常绿乔木和落叶乔木交错,单层或两层的混木小居民楼以略不规则的方式组合出一片居住区,这些百姓正在上演着无忧无虑的幸福生活。 墨水两岸的农田,刚刚完成一次秋种的深耕翻土作业,农田中遍布着热情播种的农民。 而在这些耕地中央,一座城池挺立在其中,在城池边缘的农田耕作,你会听到各式各样的噪音,有水利锻锤的敲击声,也有蒸汽机的轰鸣声,与火炮实验的爆炸声。 “砰砰砰……” 兵工城的一处隐秘靶场中,王新、秦傲天、纪大刚正在试枪。 短短的半个月内,王新已经是第二次来试枪了,上一次是测试米尼枪的性能,米尼枪刚刚走上生产线,正准备列装军队呢。 此时说不定第一批米尼枪,都还没运达前线军队的,王新就接到了兵工厂的第二次试枪邀请。 靶场内,纪大刚正和十几个年轻的试枪士兵凑在一块儿,交谈着试枪后的体验,他们每人手中都拿着一把外形酷似米尼枪,但又略有不同的新型步枪。 在王新看来,这把从二十五号实验室刚刚完成初步测试的实验型后装步枪,已经很接近于近代步枪的外观了,这点让王新很惊讶。 王新打量着那几个年轻的研究员,心里不禁感慨到,年轻人的思想就是活络,王新亲自和薛铁匠等人讲解米尼枪的设计铸造原理,他们也花费了两个多月的时间,才把米尼枪生产出来。 而眼前这些思想活跃的年轻研究员们,紧靠着自己当初画的一些原始设计图,用时不到两个月,竟然改装研发了一把后膛枪,不得不说他们的研发能力很强。 王新之所以确定这把后膛枪是两个月内研发的,是因为陈学宁的雷贡研究在两个月前刚成功,并且自己对这项研究并不知情。 枪管采取线膛枪管,后膛装填部位是一个拉开后可见一个顶端带凸缘的装弹筒仓,子弹是内含雷贡的纸壳整装弹,装填很轻松,只需要塞进装弹筒仓,然后推动枪机复位完成锁膛,最后拉动内部击针装置完成射击前的准备。 内部装弹仓的顶部凸缘刚好与枪膛内壁契合,可以保证十分良好的闭膛效果,射击时不会产生漏气的情况,这一点,让这把后膛步枪有了普及军队的可能。 还有一项技术对后膛枪的出现也做出了巨大的贡献,那就是马晓平研究出来的钨质工具钢。 因为枪管的挤丝冲工艺用的就是工具钢材料,后膛步枪采用整装纸弹壳米尼弹头,顶部凹缘装弹筒锁膛和击针装置,应该是姚延明这个研究小组近期做出来的突破。 这把后膛枪很多地方,都借鉴了历史上有名的维斯沃斯六角旋膛步枪的装弹仓的部分设计思路。 维斯沃斯六角旋膛步枪就是王新来到这个世界时,画出来的诸多设计图稿中的一张,不过因为记忆模糊,设计图稿并不完整。 王新在后世就接触过维斯沃斯六角旋膛步枪,不过当时的那把维斯沃斯六角旋膛步枪,因为过度腐蚀,枪身已经很脆弱了,不然王新还真想拆开来看看,拆开的后果可能就是被导师暴揍一顿,然后把这个瓜娃子逐出师门,因为那把维斯沃斯六角旋膛步枪是导师花费了大量精力,才弄到的珍藏品。 看到这把研究设计出来的后膛步枪,王新就想到了自己画的那些设计图纸,想到那些设计图纸,就不禁想到了自己的导师。 古机械研究、维修、仿造方面的大家,身为机械设计制造及自动化专业的主任,以及机械学院副院长,与长江院士的他,总喜欢收集各种稀奇古怪破破烂烂的古机械,一天天的不务正业尽瞎捣鼓,以至于把王新这个学生都带偏了。 自己读研的专业就是机械设计制造及自动化,可王新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自己专业的技能几乎是一点都没有发挥出来,每天尽去搞一些破烂玩意和享受生活去了。 其实也不是王新不,而是压根就没有那条件,因为王新的专业大部分都是电动机械设计制造,在只有雷电的时代里,王新大脑中的那些知识,都是可望而不可及。 王新摇了摇脑袋,让自己尽量不去想那些东西,自己已经离开那个世界三年多了,兴许尸骨都早已经腐化了,被离石流淹没,尸骨能不能挖出来还是一回事。 突然间,王新的脑中有那一个大胆的猜测,自己穿越到了这个时空王新的身体里,那这个时空的王新是不是也有可能穿越到了自己的身体中?相互魂穿吗? 这么一想,王新忽然觉得自己亏大了,自己离开了那个原有的花花世界,来到这个只有征伐的时空里,说不定哪天就被人灭了。 但仔细一想想,王新又为这个时空的王新默哀了,若真的是相互魂穿的话,只能希望那辆大巴车被埋的浅一点,兴许还能挖出来。 自己来到这个时空,遇上家中变故,性情大变可以理解,而这个时空的王新,若是真被救援队挖出来,其实也不会被怀疑,突逢死亡变故,脑袋被撞傻了,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就是每天之乎者也的,会不会把自己爸妈、同学、老师、朋友说出心理阴影来,为他们默哀三分钟。 “砰砰砰……” 再王新胡思乱想,神游天外的时候,枪声再次响起,打断了天马行空猜测的王新。 经过一番摸索后,纪大刚很快就理解了这种新式后膛步枪的威力所在,以后,士兵们可以在上了刺刀的时候也能装弹,而且装弹姿势也从必须站立变成可以蹲下甚至是卧倒状态。 感受着身上传来的酸痛,纪大刚又皱起了眉头。 第412章 同时列装军队 燧发后膛步枪方便的是,用的整装纸壳子弹,即便在激烈紧张的战斗中也能保证顺利装填,若是战斗之时,后膛步枪在老兵手里最起码能达到每分钟八发以上。 密集的火力压制与巨大的武器代差,已经能把一切敌人打得灰飞烟灭,不复存在。 而且后膛步枪采用的是锥形铅弹头,比以前的滑膛枪球型铅弹打得更加精准,甚至有效射程都达到了惊人的四百米。 唯一有点感觉不好的是,虽然眼前的后膛步枪有效射程与精准度都达到了令人恐怖的程度,这是以往的燧发枪与米尼枪都做不到的。 但后座力实在是大了些,几枪下去,连身体健壮的纪大刚都感觉肩膀有些微微发疼,并且纪大纲的自身武力也不错,他都感觉到了微微疼痛,那其他普通士兵,承受的反正力会更大。 短时间内,开个七八枪没有问题,但一场战斗打下来,鬼知道要打出多少发子弹,总不能坚持不住战斗打到一半的时候停下来原地休整吧!那岂不是太儿戏了。 但若是不停的话,长期处于开枪状态,会不会把手震废了?并且战斗后期脱力十分严重,那时候还能不能驾驭都是一回事。 纪大刚皱眉苦思的时候,一旁的秦傲天,却是一脸的兴奋。 王新送给秦傲天的第一把枪,他至今都还在收藏着,而且还时不时的会拿出来放两枪,足以证明秦傲天对枪的喜爱,看到性能如此优异的后膛步枪,射程威力精准都占了,他会一脸兴奋,也就不足为奇了。 纪大刚朝着秦傲天说道,“秦参谋长,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 听到纪大刚犹豫的话,秦傲天狐疑的把头扭了过来。 “这枪有后座力,秦参谋长,你没有发现吗?”纪大刚开口说道。 秦傲天笑道,“老纪,这枪有后坐力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少爷以前不是就说了吗?这没有后坐力的枪,根本就不存在吗?” 见秦傲天没有弄明白自己的意思,纪大刚继续开口说道,“我的意思是说,这枪的后座力太大了。” 秦傲天回想了一下,看着纪大刚摇头说道,“这枪的后坐力,我觉得还能承受。” 这老纪是怎么了?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就这把后膛步枪的后坐力,以老纪的功力,掌控起来应该很轻松才对。 不对!秦傲天的眉头也皱了一下,我是不是遗忘了什么东西? 仔细一琢磨,秦傲天就发现了不对,对呀!我和老纪的功力都不弱,这枪的后座力对我们自然就没有多大影响,但普通的士兵可就不一定能承受了。 秦傲天看向一旁的一个普通士兵问道,“感觉怎么样?这枪的后座力如何?若是连续开枪,你最多能打出几发子弹?” 马钧仔细感受了一下肩膀的疼痛,然后开口说道,“参谋长,这枪的后坐力要比燧发枪大许多,若是要连续开枪的话,我的最大承载范围应该在二十五发左右,但最有效的应该是前面十五发。” 和姚延明交谈一番后,王新才了解到,姚延明其实是李天聪的学生,因为他大部分时间都是由李天聪指导的,姚延明应该算是振华学堂第二届学生。 第二届学生的时候,王新就已经不受课了,王新主要传授的还是江中立、林文海、李天聪、陈学宁与马晓平等人,这些第一届学生。 振华学堂的教育模式,其实就是一个树列图,王新教第一届,第一届的学生,又去教第二届与第三届学生,形成一个小顺续。 所以王新对后膛步枪,的研究立项不熟悉也就可以理解了,因为姚延明根本就见不到王新,他怎么去和王新汇报与求助? 王新好奇的问道,“那你们的经费是从何而来?” 姚延明尴尬的挠着脑袋,语气犹豫的说道,“大头是和兵工厂申请的,小头是去和几个老师要的。” 听到姚延明的回答,王新没有继续追问,因为大致的他已经了解了,李天聪、江中立、林文海那些人的实验室经费,可是充足着呢。 相互作用实验经费,这其实是有问题的,但姚延明已经做出了成绩,王新总不能因为一些错误,又把别人骂一顿吧!这样一搞下来,人心都寒了。 这是一个规则上的漏洞,只能出台相应的规则去弥补,姚延明还是功大于过的,但像姚延明这样申请不到实验经费的事情,也必须要妥善解决,不然就浪费人才了。 秦傲天与纪大刚走过来,异口同声的说道,“少爷、少爷!” “每项数据都测试完了吗?”王新开口问道。 秦傲天回答道,“都测试完了少爷,各项数据都非常好,无论射击精准度、还是有效射程、以及出膛时的速度,都很优异,但是……” 王新有些苦笑不得,为什么什么事情,都是前面一通夸,这好那也好,偏偏最后都要来上一句,但是…… “但是枪支后坐力太大,对士兵的素质要求有点高了,而且雨天作战还是不能完全保障,挂铅现象依然存在,在多次射击后,还是必须要清膛,”秦傲天一口气,把后膛步枪的劣势都说了出来。 听到秦傲天的结果,王新都不知道怎么说了,你们的这些要求也太高了吧! 以我挑剔的眼光来看,我觉得能做到现在这个地步,就已经非常出色了,一些小瑕疵可以迁就。 看到王新的神态后,秦傲天明白少爷跟自己一样走进了误区。 听秦傲天又解释了一遍后座力的问题,王新也是皱起了眉头,如此大的后坐力,的确需要解决。 因为让每一个士兵练就一身高超的武艺,根本是无法实现,因为那样消耗的时间太长。 姚延明和他的几个研究组员就站在王新的身边,秦傲天说的这些话,他们自然也听到了,他们就是枪械的研究者,秦傲天说的这些问题,他们也都知道。 “我们的实验条件有限,这把枪现在的性能,已经是我们多次优化后的行态了,只要等研究资金到位后,我们可以对枪的工艺生产进行优化,到时应该可以解决后坐力大的问题,”姚延明开口说道。 秦傲天点头道,“这么大的后座力,真的没有多少士兵能承受,后续的优化研究就辛苦姚研究员与各位位了,我希望我们的士兵,能用更优异的武器上战场,这样他们活着回家的希望就会大许多。” 纪大刚也开口道,“需要多少研究资金?若是兵工厂拨不下来,你们可以来后勤部直接找我,我们的军队待遇很高,养兵的消耗也是诸国中最大的,因为这点,我们就不能像别的国家一样大暴兵,因为那样军费可能会崩溃,所以要取得战争的胜利,就只能从武器的研究上入手了,辛苦诸位了。” 姚延明点头保证道,“请总参谋长、纪部长放心,我们一定会解决枪支后坐力的问题,让我们的战士用上性能更好的武器。” “咳咳……” 王新开口打断道,“研究经费的事情,姚延明你一会去和纪部长沟通,后坐力大的问题,与枪管挂铅的问题都好解决。” 我擦,个乖乖,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在研究经费的事情,还真落到我们后勤部头上了,纪大刚用幽怨的目光看着王新。 对于纪大刚的想法,王新才不会去管他呢,这家伙平时没少从自己这里捞钱,竟然你都开口了,那不宰你宰谁? “加工工艺优化的话,可以起到一部分的效果,但枪支后坐力大的原因,是与装药量多少有关,与子弹工艺有关,纸壳子弹与金属子弹的后坐力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降低后坐力的方法,可以从枪膛的磨损入手,但最有效的方法就是减少装药量,这样可能会略微降低子弹发射时的初速度。 你们自己多试验几次,把有效射程降低到三百五十米左右,这样后坐力应该会小许多,普通士兵应该也能承受长时间战斗。 至于挂铅的问题,你们可以在弹头涂抹石蜡,这样可以在一定幅度上降低挂铅的问题。” 王新这番话说完,姚延明等人立刻茅塞顿开,对啊!光想着实验室条件不行,等资金到位了,再生产工艺上做优化,怎么没想到从子弹上去解决问题呢? 至于王新刚才提出来的纸壳子弹与金属子弹,姚延明并没有去太过多探寻,因为他在设计图纸上见过金属子弹,他知道以现在的加工水平来说,生产金属子弹,还没有那条件。 看着姚延明几人一脸兴奋的样子,王新开口说道,“姚延明你可以去马晓平的实验室看一下,他们是攻坚各种研究机床的,确立生产工艺的时候,你们需要他的帮助。” 说道马晓平,姚延明一脸崇拜的点头说道,“好的老师,过几天我就去找马老师,请教后膛步枪生产工艺的事情。” 听到姚延明叫自己老师,王新也没有决绝,这学生还是非常聪明的,捡了个便宜学生,王新也没有什么吃亏的。 测试完,王新几人便离开了城阳兵工厂后,一路欣赏着农忙时节的美丽风景,王新感觉整个人的心情都舒畅了,纪大刚看着王新开口问道,“少爷,现在军队已经开始列装米尼枪,若是姚延明解决了后膛枪的后坐力问题,那我们是否要继续列装,如果继续列装,那是否需要淘汰米尼枪?” “不用。” 王新没有犹豫的说道,“后膛步枪的成本要比米尼枪高许多,若是全部列装后膛步枪,我们的财政可能吃不消,分开列装,可以先装备一些军队兵团,好钢就要装在刀刃上,我们需要尖兵。” 第413章 蒙元南下、燕梁危机! 漠南,西为羌族,北为蒙元。 库库和屯,即称青色的城,是塞外少有的城池,也是一座有四百三十多年历史的塞外名城。 库库和屯北枕巍峨起伏的阴山山脉大青山,可通北部最丰美的草原;南临波涛滚滚的黄河水,与鄂尔多斯高原隔河相望而立;东是连连绵起伏的蛮汗山;西连河套,为西进甘宁之门户。 坐落于黄河、大黑河冲积而成的平原上,这里土地肥沃,地形平坦,灌溉便利,在地理上称为前套平原,也称土默川平原。 因为生产技术上的落后,常年驻留在这块土地上的蒙元部族,不行农耕,只以游牧为存。 蒙元内虽部落分化,但所占疆域仍然很辽阔,与燕国、郑国、北汉、羌族、女真蛮族皆有相邻。 近十多年来,南大漠气候变化稳定,从未遭到大严寒以及任何大天灾袭击,这也让南大漠的蒙元各部生活无忧,过上了一段舒服的日子,因为受冻受饿人数少,蒙元各部也并未南下打秋风抢夺物资。 然而就在今年初春四月,漠南草原遭到暴风雪袭击,冻死大批牛羊马,两个季度的游牧,蒙元各部仍然没有恢复过元气,但如今寒冬又要将至,失去过冬口粮蒙元各部很可能挺不过这场寒冬。 高空存在强急流、强锋区、强辐散是促成漠南草原气旋猛烈发展形成大风的主要原因,而低层华北沿海高脊又为南方水汽北输提供了条件,这两个条件共同促成了漠南草原暴风雪的形成。 一旦出现暴风雪,会在短时间内给草原上放牧的畜群造成难以想象的灭顶之灾,暴风雪过程中,大风、暴雪、强降温联合施虐,加剧了人与生畜的热损耗率,从而形成严重的冻害。 在外放牧遇到这种天气,会使人畜睁不开眼,辨不清方向,举步艰难,牲畜因为受到惊吓,会收拢不住,被迫顺风奔跑,以致常常发生人畜摔伤、冻伤、冻死。造成严重损失,一场暴风雪来袭,死亡牲畜十多万头,都是屡见不鲜。 巨大的天灾下,蒙元各部为了生存就不得不南下打秋风,抢粮抢女人,蒙元各部只要吃饱了,基本不会轻易南下掠夺的,毕竟每一次掠夺,都要损失不少族人。 可以说,蒙元各部抢来的粮食都是用族人生命换来的,但蒙元各部的安定日子恐怕不再有了,因为四月的那场暴风雪,漠南草原迎来史上最强的一场天灾,畜养的牛羊马七成受冻而死,并且还冻死了将近五万蒙元各部族人。 不少小部落都直接被这场暴风雪给吞没了,蒙元各部不少族人都认为,之所以近十几年来漠南草原天气稳定,是因为老天爷在积蓄力量,将无数小灾难凝聚起来,爆发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暴风雪。 这样的猜测,一在蒙元各部中传开,立刻就引起了轩然大波,人人几乎都活在恐惧中。 库库和屯、王帐之中。 一名身材魁梧的大汉坐在首位上,椅子还垫着白狼皮,身上散发着与生俱来的煞气与威严。 首位上的人是蒙元大汗,蒙元各部的名义首领——博尔吉特古!黄金家族后裔。 王帐两侧,则是各坐着两排各部首领,位置靠前的六人,都是漠南草原的强大部落,都是漠南草原的一方霸主,而中间和后排的,基本都是各大霸主的附属部落。 近十年来,这还是漠南草原第一次召集各部首领会议。 博尔吉特古虽为曾经的草原霸主黄金家族后裔,但多年过去,黄金家族的余晖,已经无法笼罩整个草原,如今的博尔吉特古也只能偏安一隅,做个大部落首领而已。 虽为蒙元各部大汗,但却无法指挥各个部落,因为博尔吉特古如今的实力根本无法压服他们。 但在天灾之下,蒙元各部有不得不拧成一股绳,共同为寒冬寻找出路,那唯一的出路就是掠夺。 因为单靠一个部落的实力,他们根本就不是任何一方的对手,只有各部落聚到一起齐心协力,他们才是悍勇的草原铁骑。 “都来齐了吗?” 博尔吉特古声如豺狼,用着犀利的似剑的眼神环视王帐一圈。 话音落下,一名人高马大,腰挂弯刀的蒙元将领走了出来,面朝博尔吉特古手握成拳放置在胸前行礼回道,“禀大汗,十二大部、六十二部首领皆已到齐!” 漠南草原总共有七十九部,不过已经有五个小部落,在年初的那场暴风雪中淹覆了,如今只余下七十四部落。 在漠南草原部落族人超过一万的,就能称之为大部落,少于这个数字的,则通通称之为小部落。 博尔吉特古忧心忡忡的出声说道,“诸位,今日聚齐在一起,不为别的,只为解决我等族人饱腹,这次暴风雪,我部损失将近六成牛羊马,数量达到五万之巨。 我部如今的粮食,已经不够抵御这场寒冬,若是不解决我部口粮的问题,那么我部族人将有一半以上,会饿死在这场寒冬中。” 博尔吉特古话毕,十二大部之一的嚓哈尔部首领布尔尼从座位上起身,面无表情的看着众人道,“我嚓哈尔部也是如此,今年冬季口粮也所剩不多,若是在无法得到食物补充,我族中的老弱孤寡,肯定挺不过这场寒冬。” 有部落首领开口,剩下来的人也是七嘴八舌的说道,“我托尔托克部今年损失更惨重,去年就受到北汉偷袭过一次,几乎抢走了三成牛羊,年初的那场暴风雪,最少又死掉了六成,先别说今年的寒冬如何了,我部族人现在就已经开始有人饿死了,再不想办法,寒冬没到我部可能都已经死完了。” 说完自己部落的境遇,托尔托克部的首领济斯札布,颓然的坐回位置,一脸的忧虑与惶恐,想必应该是在担忧自己的族人,应该如何度过这场寒冬灾难? 众部落首领纷纷点头,示意本部也都是这个情况。 博尔吉特古开门见山的道,“我们现在只有四条路可选,一是,北上攻打漠北大草原,抢夺他们的牛羊牲畜,二是,向东攻略女酋,三是,向西攻打羌族,四是,南下攻郑、燕、北汉。” “我选第四!” “我选第四!” “向南攻略!” “我也选第四!” 听着王帐中此起彼伏的选择第四,众部落首领都没有惊讶,因为向南去抢夺汉人,已经成为了他们心中根深蒂固的想法。 南方物产富庶,且南汉人软弱可欺,已经在蒙元各部族人的骨子中定型,只要蒙元铁骑一出,他们必将在自己脚下瑟瑟发抖。 竟然确定了向南掠夺,博尔吉特古就继续开口说道,“北漠的情况可能和我们差不多,甚至比我们还要严重,女酋与羌人不兴农耕,去了也抢不了多少粮食。 竟然都决定了向南,那就选选我们这次的目标吧!是选择东南面的燕国?还是正南方的郑国?或者是甘俞地区的北汉?” “北汉!” 博尔吉特古皱眉说道,“济斯札布不要意气用事,甘俞竟是黄土边坡,去了能抢多少粮食?我们的主要目标还是放在郑国与燕国。” 科尔沁部首领格林沁,点头说道,“大汗说的没错,北汉说白了也是蛮荒之地,去抢他不值得,我部虽然远离郑国,但我也知道郑国兵强马壮,且去年也是天灾不断,去抢了应该也没有多少粮食,我觉得最好的目标就是燕国。” “燕国东面要防御女酋,南面又要防御梁国和郑国,对他们下手我觉得可行,”布尼尔说道。 “大梁没有了,”博尔吉特古云淡风轻的说道。 蒙元各部虽然怎么不关心南方汉人的事,但听到大梁灭亡的消息后,不少部落首领还是震惊不已。 “大梁竟然灭亡了。” “我不知道啊!” 格林沁皱眉说道,“大汗,大梁是被燕灭的,还是郑灭的?” 听到格林沁的问话,不少部落首领都看向了博尔吉特古,他们都想知道南方究竟发生了什么? 博尔吉特古摇头说道,“都不是他们,乌兰察布、哈萨尔、嚓哈尔的首领应该知道一些。” 乌兰察布首领阿扎尔不确定的说道,“大汗,你说的是今年来和我们买马的那些人?” 博尔吉特古点头说道,“的确是那群人,好像他们的首领叫什么王新,太多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他们来和你们买马,应该就是用来造反的,没想到他们竟然成功了,只可惜大梁与我们不接壤,不然现在内部动荡的大梁才是我们最好的选择。” 格林沁笑着说道,“大汗,这点您就多虑了,我们不同时入侵郑国与燕国,就是担心树敌太多,会对我们不利,竟然现在大梁内乱兵力虚弱,那等我们入了燕国后,在南下梁国就是,我们草原的铁骑只需奔跑两天,便可抵达梁国,抢完燕地国与梁国再退回草原也不迟。” 格林沁这番话一说,不少部落首领都点头同意道。 “格林沁首领说的话没错,我们快马骑乘,几日便可抢完燕国以梁国,等我们满载而归,今年的这场寒冬,我们就可以顺利避过。” “南侵!南侵!” “抢粮!抢女人!” “抢粮!抢女人!” 王帐中的气氛有些喧嚣,多年没有南下了,此时的各部首领,都是异常的兴奋与激动。 博尔吉特古抬起双手,示意众人安静道,“诸位,诸位肃静!” 各部首领见状,都纷纷安静下来,目光都看向博尔吉特古,博尔吉特古王帐安静下来之后,便开口道,“竟然已经选择攻燕与梁,那么我们就说说各部该出多少兵力了!” 提起出兵多少,不少首领眉头微皱,露出犹豫之色。 第414章 分化瓦解、蒙元各部 人心都是自私的,谁都想即不用出力,又能拿到好处,此时的蒙元各部首领就是如此。 见众人这样,博尔吉特古用威严的声音说道,“事关漠南草原生死存亡,关系到诸位各部落,今年这个寒冬能否度过,所以还请诸位不要藏私,有多少兵马就拿多少,我可以先表达,我部可以出一万二骑兵,与五千步卒!” “大汗的部落强大,我科尔沁部不能相比,我愿出八千骑兵与三千步卒,”格林泌道。 阿尔扎淡淡的说道,“我乌兰察布部,今年买掉了不少战马,那我就出四千骑兵与两千步卒。” 满心不痛快的济斯扎布,听到乌兰察布部首领阿尔扎,才出四千骑兵与两千步卒,他立刻开口冷嘲热讽道,“乌兰察布部好歹也是大部落,竟然才出这点兵力,难道是在年前那场暴风雪中都死完了?” “济斯扎布管好你的臭嘴,我出兵多少是我的自由,这点还轮不到你们托儿托克部来指手画脚吧!北汉那些家伙真没用,当初怎么就没有弄死你?” “你、你……” “我什么,济斯扎布你难道还想调兵打我不成。” “砰!” 博尔吉特古一拳砸在旁边茶桌上,桌子都在嘎嘎作响。 “都给我安静,这里不是你们的大帐,要吵出去吵,”博尔吉特古冷冷的开口说道。 听到博尔吉特古开口了,济斯扎布眼神恶狠狠的盯着阿尔扎,阿尔扎也是毫不示弱的瞪了回去。 博尔吉特古看着阿尔扎,语气不起任何波澜的问道,“阿尔扎,你是怎么想的?” 阿尔扎握拳行礼道,“大汗,这真的已经是我最大的兵力了,我部落今年卖的战马过一万,现在真的只能抽出这么多骑兵了,并且我们部落今年交易到了不少粮食,就算没有这次南侵,我们乌兰察布部也能顺利的度过寒冬,所以我不想让太多的族人,死在这场南侵中。” 阿尔扎的这番话一出,不少部落首领都明白了,人家是有把握度过这场寒冬的,竟然如此,那自然不需要派太多的族人去冒险。 博尔吉特古说道,“阿尔扎你可要想清楚,你部出兵少,到时得到的收益也少。” “大汗,自当如此,”阿尔扎没有任何纠缠,立刻点头道。 “竟然各首领已经拿出诚意,那么我奇诺山部愿意出六千骑兵,与两千步卒!”奇诺亚道。 “我苏尼特部出八千骑兵,与四千步卒!” “我乌兰哈木部愿意出骑兵六千与步卒五千!” “…………” 众部落首领一边说,一边有人专门记下来,大约半个时辰之后,七十四部首领都已经讲出自己最大出兵数量,七十四部合起来,总共十二万骑兵,九万步卒,总计二十一万兵力! 原本蒙元各部是没有这么多步卒的,但寒流冻死了大量战马,导致不少骑兵没马,因此步卒达到了九万之巨。 不出众人意料哈萨尔部与嚓哈尔部,也和乌兰察布部一样,出动的兵力数量非常少,几乎连三分之一的兵力都没出,三部加起来兵力也才一万五。 乌兰察布部与嚓哈尔部都是十二大部落中的一支,哈萨尔部的实力也不弱,若是三部全力出兵,骑兵还可能在增加二万以上,就连步卒也不会少于一万。 不少部落看着这三部,眼神中都是有隐隐约约的羡慕之意,若能平稳的度过寒冬,谁想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出去抢掠财物。 经过一段时间商议,众部落首领决定一个月后挥师南下侵燕,在这一个月时间,众部落首领需要调出本部粮食作为联军军粮,各部落按出兵比例拿粮食。 ………… 幽州、燕王宫、御书房暖阁。 殷轩看着手中的情报,双手都在微微的颤抖。 见殷轩脸色苍白,一旁的侍候宦官小声低声问道,“陛下,您是不是身体不舒服?需要传太医吗?” “传!” “不,传郡国公来王宫见朕。” “诺!” 两刻钟后,韩流卿朝着御书房暖阁匆匆而来。 “陛下,郡国公到了,正在殿外候着呢。” “快传他进来。” 殿外,韩流卿朝着一旁的宦官问道,“陛下今日急召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一旁的领路宦官唯唯诺诺的说道,“禀郡国公,内臣不知!” 韩流卿语气冰冷的道,“说!” 那宦官看了一下四周,压低声音说道,“禀郡国公,陛下看完一封丽景门送来的书信后,就脸色苍白双手发抖,然后就让内臣宣召郡国公入宫见架。” 听到身旁宦官的话,韩流卿知道可能有什么大事发生。 那宦官带着韩流卿走入御书房暖阁后,就被让退下了,擦着额头的冷汗,只感觉自己的小心肝怦怦跳,郡国公韩流卿在燕国可以说是横着走的主,刚才那冰冷的语气一出,即使他身为殷轩的贴身心腹内臣,也不禁感觉双腿发软。 看到殷轩苍白的脸色,韩流卿就关心的问道,“陛下,您这是身体不舒服吗?” 殷轩摇了摇头,把御案上的一封信递给了韩流卿,颓废的道,“这是丽景门送来的分析报告,韩老您自己看吧!” 看到漠南草原四月暴风雪,冻死牛羊牲口无数,近日蒙元各部又向库库和屯汇集,韩流卿也是心中巨震,特别看到丽景门在报告最后给出的推断,他也是内心慌张。 蒙元各部可能在近期三月南下掠夺过冬所需生活物资。 韩流卿的大脑飞速运转,很快便确定了,若是蒙元南下,目标很有可能就是燕国,因为略夺郑国和北汉没有多少益处。 燕国现在的境遇,可真的是四面楚歌了,东北有残忍弑杀的女真蛮族、西有郑国想扩张领土、南还有一个不好惹的王新,现在北面的蒙元各部又要南下掠夺,大燕的处境真的危险了。 殷轩看到丽景门送来的分析报告时,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冷汗不由自主地冒了出来,血液像凝固了一般,浑身没了力气,孤独无助悲伤一起涌上心头,此时整个人的状态都是有些模模糊糊。 “这些年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上苍要如此对朕?这不公平!” 看着喃喃自语的殷轩,韩流卿知道这一切不能怪殷轩,但大燕的确在这几年衰弱了,此时的他韩流卿也不知道怎么劝殷轩。 韩流卿开口说道,“陛下,现在不是自暴自弃的时候,我们现在是要想办法解决蒙元南下的危局。” 自哀自怨的殷轩回过神来,点头说道,“韩老说得对,这几年我大燕百姓已经饱受战乱之苦,真不能再让他们流离失所了。” 殷轩忽然想到火炮,他一脸激动的说道,“韩老,我们可以向王新购买大量火炮,用来防御城池,然后在坚壁清野,即使蒙元各部过了长城,也捞不到半点好处。” 听到殷轩说的这个方法,韩流卿仔细想了想,然后摇头说道,“陛下,这个方法不行,坚守城池只会被动挨打,而且我们也不可能让整个大燕都坚壁清野,这样对国家生产影响非常大,得不偿失。” 殷轩自己想想也知道,这个方法不行,坚壁清野只能解决一时之危机,不可能永远归缩的。 想要解决蒙元南下的危机,唯一的办法就是消灭他们,与蒙元各部硬碰硬的来一仗,只要把蒙元各部打怕了,打疼了,这场危机就自然迎刃而解,打野战,大燕军队能匹敌蒙元铁骑吗? 韩流卿开口说道,“陛下,想要解决蒙元南下的危机,我们现在只能从两个方向入手,第一个就是守住长城防线,不让蒙元各部跨过长城;第二个就是转移蒙元各部的注意力,让他们把目光挪到郑国身上去,即使不能,也不能让蒙元各部全把目光盯在咱们大燕身上,我们需要盟友转移他们的兵力。” 殷轩叹息道,“韩老,你说的这些朕又何尝不懂,但是难啊!在这样的危难关头,除了自己,谁都靠不住,我们很有可能需要独自面对蒙元南下的铁蹄。” “陛下,我们不是有盟友吗?蒙元南各部下掠夺,可不是我们大燕一家的事情,若是长城一线防御崩溃,蒙元各部长驱直入,那王新刚接管的大梁也会危在旦夕,给王新发求援信,让他们出兵共同抵御蒙元各部南下。” 韩流卿其实是不愿意向王新求援的,但现在已经到了这种危急时刻,他也不得不如此提议。 殷轩摇头说道,“韩老,可能有所不知,那王新现在自己也是热锅上的蚂蚁,可能都自顾不暇了,他有何来兵力共同抵抗蒙元。” 韩流卿皱眉问道,“陛下,此话是何意?” “那王新最近正和吴国闹的热闹呢,吴国陈兵徐州和海州,可能用不了多久就会和王新打起来,王新的处境也不比我们好多少。 那王新也是能折腾,跑到茫茫大海上去占了夷州岛和小琉球,现在正因为小琉球的问题,在和东瀛起摩擦呢,夷州岛也是从那些西洋人手里抢过来的,现在好像是要联合什么西班牙人,抵抗那荷兰人的水师进攻呢,”殷轩无奈道。 韩流卿把大部分目光都停留在了辽东女真蛮族身上,对其余地方的消息并不是很灵通,殷轩说的这些事情他还真不知道,想到王新占了夷州岛和那什么小琉球?他还是很意外的,他在心中不禁想道,王新的水师真的那么强大吗? 听说前段时间天津卫水师与王新的水师有个什么联合演习,一会儿就让人去查查,到底是怎么回事? 想了片刻后,韩流卿还有一个疑问,那就是王新又是怎么招惹吴国的?吴梁不是罢兵了吗?难道吴国想趁王新的这个虚弱期?彻底占领大梁不成。 再从殷轩嘴里得到答案后,韩流卿都有些无语了,还以为是吴国想趁王新虚弱,占个便宜的。 谁知道那王新竟然把人家吴国大门给堵了,占了什么衢山岛就不肯走,王新对岛还真是情有独钟。 殷轩说道,“光想着抵抗蒙元南下了,其实我们也可以从蒙元各部入手,蒙元各部不和多年,只要分化了蒙元各部,让一些部落保持对我们中立,例如距离我们最近的乌兰察布部与嚓哈尔部,这样一来我们的压力就会小许多。” 分化蒙元各部有希望吗?韩流卿苦思冥想道。 第415章 中华帝国? 三月无雨旱风起,麦苗不秀多黄死;九月霜降秋早寒,禾穗未熟皆青乾。 这就是大梁今年的灾情。 春夏:无风、无雨,唯有炎炎烈日与酷暑难熬,太阳就像一个大火球烘烤着大地,百草枯黄,树木软弱无力,龟裂的大地就如历经风霜后老人脸上的皱纹,无比的清晰而深刻,只有无奈与哀伤留下,留不下一颗麦粒任人收取。 秋冬:枯黄的树叶随着萧萧的寒风,凛冽的寒风呼啸南北,天气阴沉沉的、厚厚的、低低的、全是灰黄色的浊云,北风像刀子似的猛刮,肆虐地在旷野地奔跑,它仿佛发狂的犀牛,在横冲直撞。 没有过冬的口粮,没有防寒的衣物,很多因为战乱与天灾而流离失所的百姓,只能蜷缩在漏风地窝子中,双眼无神的苦熬着。 吴梁的一场战争,几乎把整个大梁边境打得支离破碎,那些有亲属投靠的人,身体矫健的人,还有希望度过这场严冬。 而战乱中丈夫被吴军拉去当炮灰,至今生死不明,还独自带着两个年幼孩子的王月贞,几乎已经看不到生存的希望。 年初为了躲避战争,王月贞拖着两个年幼的孩子,从郯城一路向北逃难,她在临沂这样的州府停留过,可因为前线战事紧迫,临沂官府根本就没有开仓赈济。 为了争取生存的一丝希望,王月贞又带着两个年幼的孩子逃难到了南莒,可没有得到朝廷赈灾粮的南莒官府,也是库房空得可以跑马遛圈,心里焦脆的王月贞只能再次带着孩子向北逃难。 她带着孩子辗转多地,终于在八月份来到了莒州。 莒州知县程仁,虽然算不上清官廉吏,但他的一颗仁义之心尚未泯灭,他打开官府仓房,开始了每天一人一碗白米稀粥的日子。 程仁五月开始赈济,即使是一碗白粥几粒米,但一个月后,仓房的粮食还是被掏空了,为此程仁不得不停止赈济流民。 粥棚停止施粥两天后,城外难民营地里的流民开始大量死亡,为了不引起温疫传染全城,程仁带着衙役到难民营地中去收尸,刚进入难民营地,程仁就吐了。 看着那肮脏杂乱的地窝子,到处都是排泄物与腐尸无处下脚的地方,程仁的内心痛了,当那一个个骨瘦如柴的流民跪地,用期盼的眼神看过来时,程仁的内心百感交集无言诉说,与此同时,一股深深的惭愧也莫名的涌上心头。 程仁一脚便踏入了肮脏污垢的难民地,他不再注重自己的官容仪态,他开始用心去看每一个人,但看到的皆是虚妄和无奈,他没有在任何人的眼中看到希望,这一刻他的心真的好痛。 在清理完尸体后,程仁返回了莒州府衙,一个时辰后,城外的粥棚再次升起了炊烟。 程仁拿出了自己的积蓄,开始继续赈济流民,与此同时,他也开始挨家挨户的上门去求那些地主士伸,希望他们能发慈悲之心,出钱出粮赈济城外的流民百姓。 但平日里那些大手大脚,奢华无度的地主士伸,却和他哭起了穷来,说家中早已无米度日,近日所作所为都是强撑而已。 程仁何尝不明白那些地主士伸的心思,即使遭到冷嘲热讽,程仁都没有放弃上门说劝,在程仁三番五次的上门后,有人给出了少许粮食,也有人直接开口赶人。 莒州十多家地主士伸,仅有两家愿意慷慨解囊,尽管如此,面对城外上千的流民,程仁讨来的粮食依旧是杯水车薪。 为了让城外的流民活下去,程仁开始组织人手进山挖野菜、拔草根、刨树皮,用来给流民充饥。 一晃眼时光到了九月,程仁并没有等来朝廷的赈灾粮,等来的却是半岛收复军队,听到大梁灭亡的那一刻,他一屁股坐到地上心如死灰。 程仁并没有组织任何人手抵抗半岛收复,而是默默的回到了莒州府衙,脱下了身上的大梁官袍。 把官袍放到公堂之上,程仁收拾了几件旧衣,带上两个已经发硬了的窝窝头,准备归乡。 程仁为官这些年的俸禄与收来的钱财,全部用去了赈灾,此时的他已经是真正的两袖清风。 程仁来到难民营地前,看着那些依旧是神情枯槁的流民,他的内心很痛,他在谴责自己,抱怨自己没能救他们,他抹着泪水转身,默默的离开了。 难民营地中的流民,也并非一无所知,他们知道大梁变天了,看着默默离开的程仁。 流民们齐齐跪倒在地,用着那生涩的喉咙喊道,“程仁大人一路走好,清天大人一路走好。” 程仁转身看着那些跪地的流民百姓,泪水止不住的哗哗流淌,内心也如鼓槌敲击疼痛万分,但他真的无能为力,他真的救不了他们,他毅然决然的转身离开。 还没走出半里地,程仁就又被驻守警察抬了回来。 程仁指着林东的鼻子骂道,“我已经解去一身袍服,从此不再是大梁官员,难道你们这些乱成贼子,这样都不肯放过我吗?非要赶尽杀绝才肯罢手!” 林东就是莒州驻守的警察局局长,是从前线退下来的受伤老战士之一,军人的性格本就比较憨直爽朗,见程仁骂自己是乱成贼子,林东二话没说,上去一拳放在了程仁的肚子上。 “你个逃兵家伙,骂谁是乱臣贼子呢,信不信我抽你。” 抱着肚子跪扶在地的程仁,用沙哑到无声的话骂道,“老子骂的就是你这个乱臣贼子,有本事你就今天弄死我。” 程仁不是胆小,而不敢大声骂出来,是因为剧烈的疼痛,已经让他发不出声音来。 若不是林东耳力不错,压根就听不到程仁在说什么?林东咧嘴笑道,“现在不收拾你,一会儿把少爷的任命书给了你,你成了老子的上司,老子就不好收拾你了。” 林东又不轻不重的踢了程仁一脚才哈哈笑道,“你个逃兵快起来接少爷的任命书。” 蜷缩成了一个虾米的程仁,听到林东的话后,有些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不明白其中发生了什么。 “还趴这干嘛呢?快起来接少爷的任命书,接了任命书你才是半岛的官员,你才能去领救济粮,你难道想让城外那些流民饿死?你这可是在犯罪,用我们半岛的法律,那可是要拉去枪决的,不想成为一具冰冷尸体就快站起来。” 结果林东手中那盖着两个红色公章的任命书,程仁的大脑还是有些稀里糊涂,精神恍惚的原因主要有两方面造成,第一是因为身上的疼痛,第二是情发生的太快,他还没有反应过来。 程仁看着手中双折叠的红色本本,仔细的看了起来。 开头赫然印着七个大字“中华帝国政务院”,之所以说是印的,是因为除了少处字迹不同外,其他的字都工整的不像话。 看到那四个扎眼的大字,程仁的第一反应就是,那个半岛王少爷好狂,雄心壮志太大,这国号一出是打算颠覆原有局势,一统神州大地吗? “自古文人墨客就称呼中原为华夏大地,而且上古华夏族人多建都于黄河南北,以其在四方之中,因称之为中华,同时这里也是汉族的兴盛之地,后来各朝疆土渐广,但凡所统辖,皆称中华。” 程仁很慷慨的就为王新的雄心壮志鼓掌了,但他总感觉王新这是打着灯笼进茅坑,找死啊! 现在的这些国家,哪个不是抱着统一中原大陆的目标去的?但哪个人又敢明目张胆的说出来? 说出来就不怕遭到诸国联合共同起兵征伐吗?心里可以想着统一中原大陆的宏伟大愿,能想、但不能说,已经成为了诸国的共识。 程仁就当王新年少轻狂,当个笑话看罢了,一掠而过,继续往任命书下的内容看。 人事任命书,为适应新形势下的半岛战略发展需要,经政务院会议决议,决定对莒州知县程仁进行新的人事任命,现予以公布,具体任命如下: 任命程仁为莒县县长,全面负责莒县管理工作,执行政务院会下发的各项工作任务。 ………… 以上任命决定自发布之日起即开始执行。 任命书后结尾还写着,特此通告,总经办严浩、温录为,签发王新,日期1641年9月7日。 程仁大概意思理解了,但他还是有很多细节看不明白,例如上面的鬼写法、还有就是那个日期。 莒州被改名为莒县,那他以前那个知县,现在也就变成了县长。 在政务院的计划中,那些以前的大梁官员,没罪的下岗,有罪的是要被抓捕的,这样直接下发任命书的,其实真的很少。 若非程仁近几个月的做为,他可能早就被勒令下岗了,若是以前贪污太严重,还有草菅人命的,可能直接被提溜起来丢进大狱了。 林东还给了程仁一张票据,一张到临沂去领救济粮的票据。 看到票据上填写的数字是,程仁差点没有惊掉下巴,他看着林东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们是不是把上面的数字写错了?” 林东皱了皱眉接过票据一看,然后疑惑不解的说道,“没错啊!就是二千石粮食啊!” 可能是想到了什么?林东继续补充道,“上面没有克扣粮食,这次是第一批救济物资,等下一批粮食从台湾省运过来的时候,上面会再拨过来的。” 程仁震惊了,他的意思是数字写大了,可谁想到林东居然认为自己是说救济粮少了,还给自己解释在一遍,说下一批食物还会在拨过来。 先是兴奋了一会儿,随后程仁就狐疑了起来,他们真的有这么多赈灾粮吗?会不会是在欺骗自己? 但随即程仁又想道,那他们欺骗自己又有什么好处?而且还费力的把自己抓回来。 林东开口说道,“程县长,你到城中去选一些民夫,一会儿我让人带着你们去临沂搬救济粮,我现在要清理莒县的一些渣渣,就没办法陪你过去了。” 程仁虽然很狐疑,但还是按着林东的话去做了。 在程仁准备好骡马牛车与民夫后,林东让三十个全副武装的警察带着程仁,前去了临沂。 在一番雷霆手段震慑后,莒县的那些肖小之辈,几乎全部隐藏到了暗中,不在敢冒头,就一天的功夫下来,莒县近七成的青皮流氓和黑恶势力被一扫而空,以前空空荡荡的监狱,也一下子人满为患。 从那些青皮流氓之中,林东挑出来一百个比较老实点的家伙,派到了城外难民营地挖水沟与、公厕与男女澡堂,还用生石灰把整个营地都消了毒。 林东又让人组织民夫到城外去砍伐树木,回来给那些流民修建新的地窝子,至于给流民盖新房,短时间内是不用想了。 但把难民营地弄得整齐一点、好看一点,还是能做到的。 三天后,程仁回来时整个难民营地都变了样子,杂乱无章的地窝子没有了,他看到的是一列列一排排整整齐齐的心地窝子,此时都不能继续叫地窝子了,应该叫简易毛草房。 哪些坑挖泥泞的小水坑也没了,被干燥的泥土填平了,那些肮脏的垃圾物品,也通通被烧了。 看到程仁回来,林东语气不好的骂道,“去这么久才回来,若不是我之前带来了一些粮食,这些人可能又要饿死好十几个。” 对于林东的喝骂,程仁也不恼怒,此时此刻的他,在这些年轻人的身上看到了朝气,看到了希望。 林东开口询问道,“那些衣物你们都取回来了吗?这些人的身上都发酸发臭了,若是再没有衣服换,可能整个人都要变成泥了。” 一个年轻警察回答道,“局长过冬的口粮和衣服我们都带回来了。” 林东点头说道,“你快去安排人烧水,给他们洗洗,洗了之后把新衣服换上,然后再把那些过冬的棉被理清楚发下去。” 程仁走入营地中,看着其中的井井有条,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废柴,自己治理了几个月,营地中依旧是乱哄哄的一片。 而这些半岛警察才来几天,整个营地就大变了模样,他看到了新修取火的去火坑,他看到了木桩搭起来的简易床铺,上面铺满了松软的草垫,他看到了那些年轻警察的热情,也看到了叫苦连天的青皮流氓,还看到了为人治病的郎中。 看到程仁走过来,王月贞带头就跪到了地上,他一边磕着头一边说道,“谢谢大人救命之恩,小妇人无以为报,下辈子愿为大人当牛做马,以报答大人今生救命之恩。” 程仁扶起贵地的百姓,用手指着一旁忙碌的林东,用敬佩的语气说道,“救你们的是他们,是半岛的王少爷王新,你们现在吃的穿的住的都是王少爷的。” 王月贞虽然不知道程仁说的王少爷是谁,但他的心中却牢牢的记住了这个名字王新,不仅是她,周围的众人也同样记住了这个名字。 第416章 难民救济、续刷声望 大梁领土全部归附,通通成为了王新的领地。 但王新接管的大梁并不是一个富庶繁荣之地,反而是一个风雨飘摇,百姓艰难度日的国家。 这个国家有六成百姓,都在饿死的边缘挣扎求存;有三成的百姓也只是能勉强度日,但依旧是担饥受冻;剩下一层才是大良的基德利益者与他们的附庸。 想要让治下百姓衣食无忧,王新需要做的、需要付出的、需要努力的,还有很多很多。 九月初到十月这段时间,大梁的土地上建立起了八十多个大大小小的难民营地,直接救济难民超过五百万,庞大的救济支出,一下子就把稍有好转的政务院财政给压得难以喘息、动弹不得。 为缓解政务院的财政压力,王新又从自己的小金库中掏出了两百万两白银,但面对如此庞大的难民基数,两百万依旧是杯水车薪。 守望相助,疾病相扶,一方有难,八方支援,这是中华民族的优良传统。 在宣传部与各地报纸的大力宣传下,难民营地中的凄苦与悲凉被传到了半岛百姓耳中,生活无忧的半岛百姓开始纷纷慷慨解囊,捐钱捐物协助这个新政权渡过难关。 看到至下百姓如此积极,王新的内心是激动的、是欣慰的。 与此同时,半岛兴起的那些实业家,也开始捐钱捐物,但更多的却是捐献各种物资,主要以肥皂、棉布、粮食等为主。 当王新看到各家企业捐赠上来的物品清单时,咧嘴欣慰而又满意的笑了,竟然在半岛的体制下盈利,相应的社会责任,也是他们应该承担的。 至于那些就拔那几根毛,只是表示表示一下意思的家族和企业,王新给出的答案就只有一个,以后一定要多多关照他们,工商、卫生、警察等部门可以勤快些,多上门走动走动,他们最好不犯错,不然就等着倾家荡产吧! 至于那些用心卖力的家族或者企业,可以给他们发个荣誉证书与锦旗之类的,以后的一些政府工程和项目,可以优先考虑。 就在这短短的一个月内,燕国和吴国的大量粮食流入了半岛,然后再由政务院输向各个难民营地。 因为大量的囤购,吴国与燕国的粮食价格都在飞速上涨,以至于两国国内的百姓民意沸腾,混乱与动荡都在不断滋生。 ………… 青州。 虽然青州城仍然在封锁,但青州城外却有着最大的难民营地,因为很多逃避战争与逃荒的百姓都来到了这里,逃难百姓看着高耸的城墙,他们在盼望朝廷出手援助。 虽然胡州为了充盈国库,不断向各地官府摊派缴税任务,逼迫各地官服去搜刮民脂民膏,但他也知道流民必须赈济,因此青州城外的救济粥棚,也成为了大梁少有的几处固定难民营之一。 城外难民营地的昭示牌中,一张布告清晰的贴在墙上。 “久不洗漱,污浊缠身,病疫数不胜数,长发藏污纳垢,益毒虫滋生,流民暴病十不存一,为绝病虫毒污传害亲朋,除女眷幼女外,男子不分老弱,皆须剪发沐浴,由大夫观诊,数日待病根尽去,则往来复常,蓄剪自便……凡不从者,生死存亡,自求多福。” 布告一今贴出,就在营地中引起了不小的争论,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流民不少人都认为这是在数典忘祖,背弃祖宗礼法。 王新与政务院因为救济好不容易积下的一点名声,转瞬间就要瓦解崩塌,然而杨桦的一番斥责,却把所有人都骂得哑口无言。 “一群不忠不义之辈,只顾自身利益,而不在乎他人性命,你们身体健壮,又有食物供给,修养数日便可身体康复,可你们的妻儿老小呢?他们身体残弱,你们自身就是一个疾病传染者,你们这样做只会害了他们,看看往日健朗活剥的孩童,今却被疾病缠身奄奄一息,荣美娇妻,也不负往昔面容,个个神情憔悴,面色苍白,再看看你们年迈的父母,老人身体本就残弱,又怎经得起你们这番倒腾?” 抱怨的人群,回想起自己身体瘦弱的妻儿老小,瞬间都是脸色苍白,惭愧不已。 “承蒙少爷救济,你们却不思回报就罢,反而还在这里阻扰救济他人,你们到底是何居心?莫非就要等着父母妻儿丧命才可,你们这才是数典忘祖,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们连父母安危都不在乎,何有颜面谈起此话?” 杨桦先把话说漂亮点,道理摆明白,后果讲清楚,有情有理,连吓带哄,一瞬间,就把闹腾的人说得哑口无言,低头不敢相视。 除了杨桦,在此的还有不少政务院的工作人员,与控制青州城的朱果子与陈翔南,此番话语一出众人都一副恍然大悟与佩服之意。 朱果子比那个大拇指,开口夸赞道,“怪不得当初这些家伙能成绩名列前茅,而我俩却是渣渣呢,听听人家这口才就知道。” 卫生检疫区,那些男子从临时居住区来到了这里,周围是二十多名荷枪实弹的士兵肃穆站着。 “……待病根尽去,则往来复常者,蓄剪自便……凡不从者,生死存亡,自求多福。” 临时搭起来的木板前,一位读过点书的年轻男子大声念着,杨桦则是带人在一旁站着。 工作人员诚恳的说道,“各位乡梓父老,郎中所言非虚,近日尽管有衣有食,但依旧有人逝去,此就是病疾所为,字字泣血,绝无数典忘祖之意,还望诸位父老体谅。” 工作人员说完,那年轻男子自己一人当先就朝消毒房前的剪发棚走去,雄赳赳气昂昂。 青年男子大声笑道,“吾身携带之疾病,威胁自身妻儿老,禁不住自知,可悲,他人劝解不听,可悲可叹也。” 外围人议论道,“原来如此啊!难怪我感觉头晕目眩。” “我好像身上也有点痒……” “十不存一?凡不从者,自求多福?难道这疾病真如此厉害?” “疾病是否厉害?难道你没看到西山的坟堆都多高了吗?” “老三,日后再蓄发也不迟,还是先去了毒吧?末传给了家人。” 老实巴交的人们交头接耳,互相交换着自己的心得体会,各个脸色都有点苍白。 摆事实说道理,很快各个难民营地中都开始了剪发运动,剪去一头泥垢盘绞的头发后,众人都发现舜间轻快了不少。 救济只是短时间的,政务院不可能一直花钱养着那些流民,所以以工代赈就成为了最好的解决之方法,在建设部与农林水利部的共同推进下,一条条崭新的管道,一条条灌溉渠,被两大部规划了出来。 并且一些招工企业工厂,也奔向了各个难民营地,因为移民和大量工厂招工,半岛的剩余劳动力已经越来越少,且雇佣工资也高。 为了节省雇佣工费,不少企业工厂都把目光转向了流民,对于这等行为,政务院是不反对的,但政务院也定出了最低工费标准,以杜绝私人企业压榨劳工。 在监督考察完季度考核后,王新也开始在各个难民营地转场,检查救济工作是否妥当?同时也出来刷刷知名度,这好人好事要做,但宣传自己与政务院也不能含糊。 第417章 和亲 燕王宫暖阁! 礼部尚书杨正礼道,“陛下,阿尔扎说了?只有财物不行。” 殷轩皱眉说道,“阿扎尔有什么条件都说出来吧!” 杨正礼犹豫片刻,还是开口说道,“阿扎尔需要二十万石粮食,加一百万两白银,与两位公主和亲。” “混蛋!咳咳……” 平日里神平气和的韩流卿,这一刻都忍不住骂出了脏话,咳嗽一会儿后,韩流卿阴沉着脸说道,“陛下,我看乌尔察布部明显是狮子大开口,没有半点说和之意。” 神情憔悴,脸色十分不好看的殷轩叹气道,“乌尔察布部的特使来了吗?” 杨正礼点头道,“禀陛下,三大狼主中的乌日更达赖来了,现在就在城外的迎宾阁中。” 深吸一口气,殷轩睁着一张锐利的眸子,语气冷淡的道,“去!把他带来见朕,朕要和他亲自谈。” 接到命令的宦官,立刻答诺转身离开了,急匆匆的出宫,一路朝着迎宾阁即行。 韩流卿着急的说道,“陛下,你可要冷静啊!千万不能答应。” 殷轩的眼睛睁开,黑色的幽瞳往上看,两颊深深地陷进去,仿佛成了两个黑洞,嘴微动道,“朕自有谋算,韩老无需担心。” ………… 百花宫中繁草茂满园,弯绿水似青罗玉带绕林而行,翠竹落英山石雅致,鱼戏绿波花浓和谐,一番水芙蓉连天的美丽圣景。 寝殿内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挂灯,珍珠为帘幕,范金为柱础,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边悬着鲛绡宝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微风一起绡动,就如坠云山幻海一般,让人迷恋神往。 “娘娘,这是新来的香水,您快闻闻好香啊!” 真妃伸头轻轻闻了一下,一股淡淡的花香味扑鼻而来,回味了片刻,真妃开口说道,“娟儿,这应该是秋海棠的花香味吧!” 娟儿笑着说道,“娘娘一下就猜出来了,好厉害啊!” 接过装香水的玻璃瓶,真妃拿起一根羽毛,在瓶中沾了香水,轻轻一弹,香水立刻喷洒在周围三尺间方内,秀着空气中的花香味,真妃微笑着说道:“这香水又是韬儿送来的吧?又让他破费了!” 穿着深黄色宫装的娟儿,小鸡啄米的点头说道,“这的确是八殿下送过来的,说是胶州生产的御贡香水,专给各国嫔妃们用的,产量非常稀少,听说就这么小小一瓶都需要几百两银子呢?” 看着精美的玻璃瓶,在嗅着空气中的宜人香味,容颜未老的真妃点头说道,“价格虽然贵,但也的确值这个价格,毕竟物以稀为贵,还博得过大王的欢心。” 香水刚流进燕王宫的时候,并没有得到多少人的注意,但自从陈妃利用香水博得殷轩的欢心后,香水之名便在燕王宫中快速传开,很快便成为了嫔妃的必用物品之一。 香水的使用方法也很简单,就如刚才真妃所用一般,而且这香味足以持续一天,若是没了,只需要再重复即可。 真妃眷恋的说道,“韬儿在书信中写道,胶州是一个充满神奇的地方,只是不知道,他在那里是否过得还好?” “娘娘您就放宽心吧!八殿下应该一切都安好。” “韬儿从来没有离开过大燕,这一出去,就是一年未归,就怕那些下人照顾不好他,韬儿不在的这段时间,百花宫都寂寥了不少,好在淑怡还在王宫中。” 就在这时,一个宦官急匆匆的跑了进来,一边跑,一边用公鸭般的嗓子低低的喊道,“娘娘、娘娘,不好了,不好了啊!” 娟儿看着跑得气喘吁吁的小宦官,一身的狼狈样,用嫩白的小手捂着小脸,轻轻笑了起来。 真妃看到这样子,也是有些哭笑不得,平日里懒懒散散的,今日怎么跑得这么勤快? 至于那小宦官说的不好了,真妃与娟儿压根就没有在意,在这红墙绿瓦的深宫中,无论发生了什么大事,很少会与他们有关。 小宦官看着真妃与娟儿两人还在那里笑,哭丧着一张脸说道,“娘娘,您先别笑了,快些让十五公主藏起来吧!大王要和草原和亲,现在都还在商讨呢。” 之前还轻松的寝殿中,气氛一下子就安静了。 真妃着急的说道,“福德,这消息你是从哪听来的?” “娘娘,小的今天到宣明宫去当差,在去内务间交工的时候,听大王的贴身刘公公说的,只是当时距离隔得太远,刘公公也很谨慎,我就没有听清楚具体是哪位公主?但我好像听到了十五公主。” 听到小宦官的一番话,真妃一下子就晕了过去,好在身旁的娟儿动作灵敏,马上就扶住了真妃。 “娘娘、娘娘!” 真妃坐正身体看着福德,喃喃自语道,“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大王这么喜欢淑怡,怎么会让淑怡去和草原蛮族和亲呢,你在骗我,你在骗我是不是?” 福德苦巴巴的说道,“娘娘,这等大事情,我怎么会骗你呢?我是真的听到刘公公说的。” 娟儿看着神情恍惚的真妃,瞪着福德说道,“小德子,你一定是听错了,对不对?一定是的,大王这么喜欢淑怡公主,怎么会让公主去和草原蛮族和亲呢?” 福德此时真的很想朝天大骂一声,女人真是短见,我都在这里肯定了多少遍,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呢,现在都还在自欺欺人。 从惶恐与惊吓中清醒过来的真妃,看着福德说道,“小德子,你快点去探听一下,大王有没有确定和亲的公主是谁?” 福德一脸的尴尬,探听让他去哪里探听?他就是一个不入品的小宦官,这等军国大事,他能有幸听到一耳就已经很不错了,至于让他去打探详细情报,那简直就是比登天还难的超神级大工程。 真妃也想到了这点,她看着一旁的娟儿说道,“去把我妆台里的那些首饰都拿过来。” “娘娘,不可以啊!那些都是大王以前赏赐的,万一要是大王责怪下来,那娘娘你可就……” 真妃语气肯定的说道,“娟儿,我让你去拿来,听到没有?” 娟儿鼻头发酸很想哭,但还是快步朝着梳妆台跑去,很快便拿来了几件首饰,还有几锭银两。 真妃一股脑的,把那些首饰银两都塞到了福德的怀中,语气焦急的说道,“小德子,一定要把和亲的事情打探清楚,拜托了。” 有些愣神的福德,看到真妃朝自己行礼,急忙让开道,“娘娘,您请放心吧!我这就快去快回!” 说完,福德把东西全部塞进怀中,一溜烟的又朝着门外跑了,片刻后就只剩下了一道背影。 ………… “十万石粮食,还有五千人兵器刀剑,四十万两白银,九公主和十五公主和亲,燕王,这是我们最后的底线了,不成就作罢。” 这个条件与之前比起来,的确是好出了不少,但殷轩还是开口说道,“粮食再少两万石,十五公主现在还小,换成朕的十一公主如何?” 乌日更达赖淡淡的说道,“首领听说十五公主貌美,才特意选的十五公主,换了十五公主,我回去怎么与首领交代?” 对于殷轩与乌日更达赖之间的讨价还价,韩流卿与杨正礼在一旁都是看得屈辱不已,特别是他们的大燕公主,竟然被当成货物一样拿来上桌谈判,最让人憋屈恼火。 君辱臣死,此时此刻的韩流卿与杨正礼,满心的羞愤与屈辱,恨不得当场拔刀杀了乌日更达赖。 暖阁之外,刘公公慢慢的退下了,来到一处偏僻的角落,福德正在战战兢兢地等待着,当看到刘公公的身影时,他那颗不安的心,才慢慢的沉静了下来。 福德卑躬屈膝的问道,“公公探听到消息了吗?” 刘公公来到福德生身前,伸手出来摊开,晃了晃。 见状,福德笑着说道,“早就为公公准备好了,来,公公领点点。” 刘公公看着放在手上的几样东西,一张老脸上都笑开了花,他稍微抚摸了一下,就把所有东西都藏进了怀中。 然后才笑着开口道,“福德啊!和亲的公主虽然没有定下来,但目前已经确定了九公主、十一公主、十五公主。” 听到有十五公主在其中,福德的内心就是跳了一下,他苦着一张脸说道,“公公,您能不能在大王面前劝说一下?就别选十五公主了。” 刘公公叹息道,“唉!选哪个公主也不是大王能决定的,我和你说实话吧!十五公主是草原首领特意挑选的,若是真的和亲,十五公主肯定是跑不掉的。” 说完,刘公公就转身离开,再走出三四步后,刘公公又转回头,好心的提醒道,“让真妃娘娘,好好的珍惜这段母女团聚的时间吧!军国大事,不是我们可以参与的。” 刘公公身为大王的内臣,他知道大王有多喜欢十五公主,但与大燕江山社稷比起来,刘公公知道十五公主,就只有和亲一条路。 第418章 大燕傲骨长存 大同边塞,燕军大营。 两万燕军铁骑与三万步卒,正在展开日常操练,军营中一阵阵杀喝声和策马奔腾声此起彼伏络绎不绝,处处充满着肃杀。 蒙元扣边,驻守大同的燕军已经早有察觉,此时的燕军士卒每人都是戎装在身,兵器铠甲不离。 中军大帐中! 一位孔武有力,满脸胡渣身材高大魁梧,宽肩膀,细腰身,扇面胸脯,坐下去像座山,站起来像座塔的彪形大汉坐在帅位上。 皱紧的粗大眉头,让郝宪刀显得有些神情郁郁,他看着满脸疲惫的斥候问道,“幽州真的传出了大王要与草原蛮子和亲的消息。” 斥候犹豫片刻,但还是点头说道,“启禀大将军,确实有些消息传出,末将在迎宾格外蹲守时,还看到了乌尔察布部三大狼主中的乌日更达赖,当时他正进宫面圣。” 郝宪刀神情冷酷的道,“去!让斥候继续盯着,只要幽州有任何异动,就立刻传信回来禀报。” “是!” 那名斥候退下后,大帐中的气氛有些凝重,帐中的五人都是一言不发,默默的看着郝宪刀。 郝宪刀冷哼一声道,“这些年将士们在前线拼死作战,从未有一丝退却与畏惧过,更没有任何抱怨与要求,可后方的人竟然已经膝盖骨软了,这是要卑微求全了吗?也不看看我手中的大刀答不答应?” 大帐中一个将领说道,“大将军说的没错,想要和亲、想要跪下委曲求全,也不问问我们数十万边塞将士手中的武器是否答应?” 这名将领开口说话后,其余将领也纷纷开口附和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不就十几万草原蛮子而已,大不了这条命不要了,我们也要让草原蛮子知道,我们大燕将士兵锋还在、傲骨依旧长存。” “千万头颅共一心,岂肯苟全惜此身,人死留名豹留皮,断头不做降将军,大燕永不退缩!” 郑梁两国入侵燕地,绝对不会大规模的屠杀贫平民百姓,可草原蛮子入侵燕地,那是肯定会抢掠屠杀百姓的,想到燕人的悲惨下场,想到无数燕女被草原蛮子掠走,郝宪刀的眼睛不禁红了起来。 拼了命也要守住长城防线,决不能让草原蛮子攻入大燕本土,“传令下去,全军积极备战,准备与草原蛮子决一死战!誓死不退!” 郝宪刀当机立断的下令道,根本没有想过要撤退,即使大军全部埋葬在边关,也不后退半步。 “衅将不免,吾辈首当其冲,战死者荣,偷生者辱,荣辱系于一人者轻,而系于国家者重,后方数百万大燕百姓,就靠我们了!”郝宪刀拱手大声说道。あ < 帐中众将领齐声应道,“是大将军!愿为大燕抛头洒血!” 众将领退下后,郝宪刀朝着一旁的亲卫兵说道,“去,准备笔墨纸砚,我要给大王写信。” 待笔墨纸砚准备好,郝宪刀坐到黑松木打制的案台上,沉思片刻后,提笔写道: “我堂堂傲骨大燕军士,绝无一苟且偷生之辈,均愿为大燕沙场捐躯,死亦光荣;宪刀望大王,凡举事无为亲厚者所痛,而为见仇者所快,岂能求一时苟安,丧失大梁铮铮铁骨气节,为人耻笑!! ………… 卑军守土有则,尺地寸草,不得放弃;为保江山社稷而抗敌,虽覆亡至一卒一枪,决不退缩,吾将自己未亡之躯,奔赴疆场,马革裹尸,何所惧哉。 ……有我无敌,有敌无我!” 落款:大同边塞五万将士。 郝宪刀封好信口,把书信交给了自己的亲卫兵,语气十分郑重的说道,“八百里加急,拦路者一律杀无赦,给我以最快的速度,在大王做决定前送到大王手中。” “是大将军!”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草原蛮子南下与大王和亲的消息,一下子就在军营中传开了,刹那间,大同军营变得沸沸扬扬,连操练的心思都没有了,各个都聚在一起讨论。 “这该怎么办啊!听说至少有十万草原蛮子铁骑来犯呢,我们完蛋了,我们只有五万,这仗怎么打!” “大王不是要和亲吗?也说不定这仗根本就打不起来呢?不行,们向将军提议,先撤离吧,避开草原蛮子锋芒,说不定那些蛮子玩几天就走……” 那名士兵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队甲一脚踹飞了,还指着那个士兵的鼻子骂道,“你个该死的混蛋东西,你说这话,老子真想一刀把你脑袋劈开,看看你脑子里装的是不是大粪,自己听听你说得话,他马的,还是人说的话吗?” 其他的士兵也吵嚷着说道,“就是,老子都想给你一拳,什么叫玩几天就走,蛮子一但入关我们身后的百姓定会遭到蛮子屠掠,会有无数大好闺女被蛮子抢走,伦为蛮子胯下玩物,是一个男人,都无法容忍这件事情的发生。” “拼死也不撤,跟匈奴拼了!” “马的,脑袋掉了碗大个疤,十八年后照样是条好汉。” “谁敢再提和亲、撤退,老子立刻就抽刀削了他,让他下地狱,去当他的软脚虾。” 看到人群聚集,又是吵吵嚷嚷的,一个校尉冰冷的走了过来,等问清楚前因后果,校尉看着之前说话的那两个士兵瞳孔冒火,语气冰冷的说道,“紊乱军心者,斩!” “来人,拖下去砍了。” 听到校尉的话,之前开口的两个士兵立刻就跪了,语气哀求的说道,“长官,我们知道错了,求你给我们一条生路吧!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 两人一边说着,还一边使劲的朝着脸上招呼,“是我混蛋,是我该死,请长官饶命啊!” 看到昔日同袍的苦样,旁边的士兵也看不下去了,纷纷开口求饶道,“长官,他们这也是初犯,您就饶了他们一条命吧!” 校尉冷声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拖下去打三十军棍,然后拖到先锋营去,杀不足十个蛮子,那就别回来了。” 听到不用死后,两个士兵立刻磕头说道,“长官,请放心,我们一定提着蛮子的头颅回来,向您将功补过,我们愿去先锋营。” “都别围着了,大将军有令,全军整装备战,与蛮子决一死战,都下去抓紧时间操练!” “是!” 围拢的士兵群纷纷散开,一时间军营内响起了震天的喊杀声,杀杀杀的呼啸声响彻云霄经久不息。 ………… 百花宫中,殷轩正在和真妃交谈着,气氛有些尴尬和局促。 看着殷轩日益消瘦的面容,真妃的内心绞痛万分,但想着福德带回来的消息,真妃又非常的愤怒。 殷轩无精打采的开口说道,“淑怡呢?朕已经好几日没见他了,她不在百花宫吗?” 十五公主,是殷轩与真妃田宜的小女儿,今年龄十六是即将出嫁的年纪,殷轩并不止十五公主一个女儿,但他却最喜欢这个女儿。 殷舒怡不仅才貌出众,更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因此也被称之为大燕三美之首,殷舒怡舒怡成年后,不知多少大臣请求殷轩将舒怡公主许配给自家儿郎。 但是殷舒怡眼光高,根本看不上那些大臣子弟。 尽管到了成婚年龄,但是殷轩也十分喜欢这个女儿,因此也没有逼迫自己女儿成婚,但此时此刻殷轩却有些后悔了,他觉得自己当初不应该纵容舒怡胡闹,应该尽快给他找个驸马,然后嫁了。 就在殷轩的胡思乱想中,真妃忐忑的开口说道,“舒怡出宫了。” 殷轩皱了一下眉头,漫不经心的询问,“出宫了,舒怡是不是觉得皇宫太闷了?想出去散散心。” 事已到此,真妃也不藏着掖着了,她直接开口说道,“舒怡说想哥哥了,然后就吵嚷着要去胶州,我没经住那丫头的撒娇,就派人护送她去大梁了,现在应该都快到沧州了吧!陛下找舒怡有事吗?” 殷轩听到真妃的话,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是怒从心头起。 真妃也感受到了空气中蔓延的杀机,脸色十分苍白,但身为人母真妃不想看着自己女儿跳进火坑,所以她选择了铤而走险,即使殷轩一怒处死了她,她也毫无怨言。 片刻后气氛恢复平静,殷轩叹息着说道,“走了也好!” 殷轩离开了百花宫,虽然依旧是神情憔悴,但内心却畅快了,一股压迫之气也一消而散。 很快一道圣令通令全国,蒙元南下,大燕危亡,全国大征兵,抵抗蒙元南下,保护大燕河山。 同时殷轩也在宣明殿表态,我大燕傲骨长存,男儿将士皆是铁骨铮铮,就算打空大燕根基,也绝不向草原蛮子卑躬屈膝。 滚滚狼烟,悲泣山河,恨聚怒潮,听宣府大同,惊魂劈雳,边关赛口,杀奴声高扬;原野山川,长城内外,奋起男儿唱大刀! 与此同时,一艘商船从天津卫出发前往胶州,一貌美女子,站在高高的船楼上,看着越来越模糊的地平线,内心充满忧虑与不舍。 但从未走出深宫的她,也对即将迎来的新生活,充满向往,胶州是一片神奇的土地。 第419章 你参军政府替你还债 为了减轻山东境内的压力,一批批安抚好的流民,开始登上运输船向台湾输送。 经过十二日的颠沛流离,横跨千里茫茫海洋,第一批组织移民的三万流民终于抵达了台湾。 还在台湾外海,庞大的移民船队就分为了五支,依次分别驶向台北、台中、嘉仪、台南、高雄。 在胶州忙碌了半个月,代衡也随着移民船队返回了台北,同时他也带来了两条生产线,由蒸汽机驱动的白砂糖生产线。 从压榨、蔗汁的清洗、蔗汁的蒸发、蔗糖的结晶、原糖精炼,全部结合到了一条生产线中。 不仅带回了生产线,叶翰的基础化学研究小组,也解决了以前荷兰人生产白砂糖泛黄的问题,就是把原始的提纯法改进了一下,改成了亚硫酸清净法。 ………… 淡水河畔的码头上,十艘移民船稳稳的驻泊停留,在一阵嘎嘎的声中,船桥被放了下来。 新的地方、新的开始,下船的移民都是两眼一抹黑,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他们目光灼灼的打量着四周,这里没有低矮的瓦房,也没有摇摇欲坠的茅草屋。 经过多年的发展,台北是一座不会输给新城青岛的新兴城市,这里有笔直宽阔的道路,也有一栋栋崭新如墨的住宅楼。! 在这里,最低建筑都是三层起建,在中心商业街内,最高的几栋商业大楼,都已经超过了十层,这里是另一片新天地。 看到此情此景,那些移民都直接看傻了眼,心中不停的打鼓,不是说来开垦海外蛮荒之地吗?这里怎么看都不像啊!井井有条的城市建设规划,让台北看起来如梦似幻般不真实,好似人间天堂。 但他们不知道的事,在这一幅繁华的表面之下,是多少人的默默付出与牺牲,当年开拓台北,死于疟疾、血吸虫病、墨热病、黄热病的人数就高达三千。 若不是后期从菲律宾群岛,购买来了十几万的马来土着,承包了那些最危险地方的开发,这汉人的伤亡数量还会更高。 台北之所以会如此整洁,也是为了防止疟疾的大规模爆发,台北有一段时间为了赶开放进度,忽视了卫生情况,由于脏乱差爆发的疟疾感染,直接夺走了八百多人的生命,在血淋淋的教训之下,注重居住环境卫生,已经成为了每一个人生存下去的信条。 经过长时间的发展,台北的移民当局也积累了足够的经验,从卫生检疫到安置移民,都有着一套成熟的相对措施。 为了迎接这批新移民,淡水河的三号码头已经被清空,来往的商船都不会到这里驻泊。 在经过多次卫生检疫和消毒之后,台北的三千名移民在简单适应生活一周后,就被告知将进行今后的生活安置,如今全部神经气爽的聚集在临时居住区空地上。 一个大大的公告板立在空地一侧,上面贴着一张大大的地图,让台北住民来看,他们就会发现这是一张台北城区地图。 按照移民局的规划,从现在起除特殊技工人才进行专门定点安置外,其他移民采取随机抽取号牌的方式获得定居地,地图上标注了安置的几大居民区。 不过现在已经不在进行免费分房制度,而是与政府贷款,购买所需要的安置房。 当听到一套房子作价一百二十两白银时,不少人当场就吓得腿软了,当听到这是无息贷款,只需要在十年内还清就行时,虽然稍微宽心了些,但依旧是惴惴不安。 不过随后发生的一幕,立刻让那些人放下了不安的心,反而还有抑制不住的欣喜之意。 台北器具制造业公司和大屯山铁矿公司,雇佣铁匠、锁匠、银匠之类的匠工师傅,包中午一顿工作午餐,发工作服,做六休一,月薪四两银子…… 看到这张招工布告时,一批经年累月和铁料打交道的老手艺匠人顿时就激动的不知道说啥好了。 基隆船舶制造公司、台北木业公司、台北建筑公司,高薪雇佣木匠、漆匠、船匠、瓦匠、泥匠之类的师傅,包中午一顿工作午餐,发工作服,做六休一,月薪三两五钱,做得好的有业绩提成…… 虽然看起来比打铁的那些人少了点,但不是还有提成吗?这让那些从事木工匠人依然喜出望外。 除去手艺人外,其他的人也不会缺少工作,台北纺织厂、台北制衣厂、台北丝织厂等,就搜罗了移民中的大量女眷。 移民中也有不少除了一把子力气外,就别无技能的中老年人,被一些国营农林渔厂,雇佣而走,虽然每月只有三两银子,但相比于他们以前饭都吃不饱的生活来说,已经不知道好出了多少。 按照台湾总办府的公告,移民只有还清所有债务后,才能最终获得住宅的房产地契,之后也才可以自行购买土地,在此之前,他们只能通过做工赚取收入。 移民过来的都是拖家带口的家庭,以每家三四人的劳动力,一百多两的债务,他们最多只需要工作两年,就能还清所有债务。 在移民人群中,也有一群人瞬间被孤立了出来,不管他们到哪个公司或工厂去面试,都会被一个是各样的借口拒绝,例如招工人数已满,或者说是技能不足。 还在安置广场中晃荡的那些年轻人,都有些发懵和弄不明白,他们有人是与家人一起来的,但更多的人却是独行侠。 如果没有工作与收入,那他们就无法在这片土地生存,更别说还清一百多两的债务了。 韩飞与马均已经在广场上晃悠了许久,但除了被拒绝外,他们就再也没听到别的话了。 马均哭丧着脸说道,“向往的美好新生活还没有到来,难道我就要在这片土地上饿死不成?” 看着设置在远处的征兵点,韩飞无奈而又沮丧的说道,“看来咱们的命只有当兵吃响了,那些什么公司和厂子都不要我们,意思就已经很明显了,让咱们去当兵。” “我可不去!在大梁当兵吃响是什么样子?难道你不知道吗?朝廷的粮饷不被上官克扣几次,会到那些当兵的手中吗?我们要是真的去当兵了,这辈子都还不起债务。” “那就等着饿死吧!别忘了,我们现在还欠了一百多两银子呢!” 一咬牙,也不管对方如何不愿意,韩飞硬拉着马均就朝那个挂着一个大大“兵”字的长桌走去。 韩飞和马均的一马当先,起了带头作用,马上就有更多的个年轻人也低着头排起了队。 看到这些新瓜蛋子过来,王大柱就裂开了嘴,“我们台湾司令部看上的人,哪个人敢收去?” 征兵处的工作人员看着韩飞开口问道,“姓名、年龄、特长!” “回大人的话。” “不要叫大人,要叫长官,报告长官,我叫什么,就是这样。” 韩飞疑惑了一下,但随后立刻开口说道,“报告长官,我叫韩飞,今年二十二岁,出了一把子力气之外,没有特长。” 马均懒洋洋的说道,“报告长官……” “停,你是没吃饭吗?有气无力的,再大声说一遍。” “报告长官,叫马均,今年二十一岁,我会种地,算特长吗?”被骂了一顿后,马均的声音明显比之前洪亮了许多。 征兵处的工作人员笑了笑,然后点头说道,“你这也算技能,但到了军队没什么屁用,我们这都是专业的全职军人,没有其他国家那些屯兵,你想种地就别想了。” 一番审核测试后,王大柱笑着说道,“韩飞,真是个好名字,恭喜你通过了,欢迎你加入中华帝国龙吟军团,你将和总参签下五年的兵役合同,如果没意见的话,就在这上面画押吧!” 看到每月有五两银子时,韩飞都有一些惊讶了,这每月五两,就算上官克扣的再多,那一个月也应该有三两银子吧! 五年说长也不长,但说短也不短,韩飞还是很快在兵役合同上盖也上了自己的手印。 弄完兵役合同,韩飞又来到了另一张桌子前,看着这些复杂的流程,韩飞都有一些困扰了,不就当个兵而已,怎么要弄这么多东西? 一个少校军官说道,“请把你们之前签订的移民住房安置贷款合同交给我。” 听着那生涩的名词,韩飞先是愣了片刻,然后才反应过来,把自己的移民住房安置贷款合同交给了桌后的人。 少校军官郑重的说道,“加入军队就是对国家最大的贡献,所以你的移民安置债务,将会有总参与台湾司令部共同帮你还清。” 刷刷刷的签上自己名字后,少校军官把一本红色的房产地契,递给了韩飞。 这一刻韩飞是彻底愣住了,什么?就这么快还清了债?他本以为自己最起码要在这个新地方,拼搏三四年才能还清债务呢。 看着发愣的韩飞,马均没好气的推了一下,弄完就快点走,在这愣着干嘛呢?后面还有人等着呢。 回过神来的韩飞,木木的走到了下一张桌前,另一个征兵处工作人员,递出了一个小布袋,开口说道,“这是司令部给你们发的三十两安家银,那好了,别弄掉。” 刚回过神来的韩飞,听到工作人员的话后,又再次愣住了,怎么滴?自己一下就成了有钱人。 以前在村里花十两银子就能娶个媳妇,那自己这一下,不过就能娶媳妇了,办完一切手续后,满心激动的韩飞,拿着三十两银子就跑了,朝着安置广场另一面跑去。 办完手续后的马均,也是激动得一批,当他回身望去时,韩飞的声音早就已经消失了。 在一片树荫下,韩飞满脸通红的说道,“承兰,你的入职手续和安置房都弄好了吗?” 承兰点头说道,“我爷爷与爹爹都去了那个什么基隆船舶制造,我也进了纺织厂,只需要一年半,我们家就能还完所有债务,你找到工作了吗?若是没有该怎么办啊?” 韩飞笑着说道,“承兰,我的债务已经还完了,你就放心吧!” “还完了,你哪来的银子?” “我去当兵了,当兵的官府帮忙还银子,还给了三十两安家银。” 承兰捂着小嘴,一脸惊讶! 第420章 我要占领草原 宝马雕车香满路,两匹油光水滑的枣骝马迈着优雅的小方步,慢慢驶过青州东门大街 封城多日街道早已没了人,唯有马车驶过车轮发出的辘辘声,与护卫团的马蹄律动声,出了青州东城门,马车就一路向东方驶去。 冷风吹来,马儿鼻中打出一个个响啼,喷出一口口白气,发出长长的嘶鸣声,回荡原野。 王新这次来青州,第一是来视察灾民救济情况的,第二则是为了张家与胡家的处置过来的。 在看到王家的仇人后,王新没有暴怒不止,也没有很圣母表的放过那些人,该枪毙的枪毙、该赐毒酒的就赐毒酒、该发配的发配、该赐白绫的就赐白绫。 张家嫡系一脉,基本都享受了前两条待遇,至于张家那些涉事未深的旁支,大部分都是没收全部财产,然后发配去库页岛养马。 至于大梁的前任王族胡家,罪孽深重的处死,其余大部分被贬为了平民,王新还给其分哪些土地,让他们安安稳稳过日子。 至于还想搞些小动作,揪出来后,王新也不介意赶尽杀绝。 一行人晃晃悠悠朝着维州赶的时候,几匹健马疾驰而来,在检查对方身份无误后,当先一人快步来到了王新的四轮马车旁。 语气恭敬的说道,“少爷,蒙元南下,大燕边境危机,总参谋长让我前来请示您,总参做何处置?” 在那名中校军官仔仔细细的汇报一遍后,王新沉思片刻后,开口说道,“让总参做一份从鹿泉到边塞大同,需要占领多少州县的详细计划书出来?我们需要与漠南草原接壤,另外让总参通知殷晓韬,驻守在沧州与冀州一线的六万燕军,可以全部调到边塞去,我们不会跨过防线。” 汇报的中校军官则是听得一头雾水,不明白为什么好端端的,要打出一条通道,与漠南草原接壤。 不明白归不明白,但中校军官还是立刻请示道,“少爷,通道计划书的对象是燕、还是郑。” 王新淡淡的笑道,“我需要道路最通畅,行军时间最短的路线,不论城池属于郑、还是燕。” 半盏茶的功夫,那名中校军官在请示完一切后,就立刻带着队伍返回胶州了,没有做半分停留,看着前方渐行渐远的背影。 王新开口说道,“大锤,加快速度,现在的速度太慢了。” 刘大锤并没有直接下令,而是开口劝说道,“少爷,从青州到维州的道路并没有修缮,官道坑坑洼洼不平,若是加快速度马车肯定会颠簸不断,莫影响您的休息。” “无妨!”对于刘大锤的好意王新心领了,但这点区区颠簸,他还是可以承受的。 见王新执意如此,刘大锤也只能下令,队伍全速前进。 队伍行出半个时辰后,王新就坚持不住了,这那是什么颠簸,这简直就是高强度运转的电动小马达。 除此之外,这官道也不是一般的烂,三步一小坑,五步一大坑,都无法形容他的残破。 但大话已出口,王新又不能让刘大锤放慢速度,来自己打自己的脸,王新灵机一动,说道,“马车的速度太慢了,这么走何时才能到维州,我还是下来骑马吧!” 王新跨上马匹后,瞬间感觉世界都晴朗了,王新握紧缰绳一夹马腹,马儿如风奔跑了出去。 刚跑出一段路,王新又发现了一个苦逼的问题,那就是冰冷的刚风打在脸上,让人龇牙咧嘴。 ………… 青岛总参。 那名中校军官把消息带到的时候,已经是亥时四刻了,晚上十点左右,但总参作战部还是在第一时间运行了起来。 大量关于鹿泉以北的地图被翻了出来,从鹿泉到边塞大同,并不是一马平川之地,而是沟壑起伏的绵绵山脉,所以并不能简单的拉条直线,而是要经过精心推敲。 鹿泉西北的五台成为了第一个敲定的据点,随后就是忻州,然后沿着滹沱河的河谷北上,穿过雁门关,过阴山过仁怀就到大同。 雁门关以南的地域是属于郑国的疆土,雁门关以北则是属于燕国的领土范围,五台原属于燕国,在燕郑之战中,被郑国夺去。 看到这份路线图时,秦傲天都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若是真如少爷说的那样要与漠南草原接壤,那所需要攻占的城池,可就不单指一条路线上的了,最起码也要攻占周围的相近成池州县。 最重要的是一下得罪燕郑两国是否太过于冒险? 坐在办公桌案后的秦傲天,看着桌上的线路计划书,内心的情绪有些波涛起伏,对于少爷为何让总参弄出这么一份方案? 秦傲天也有一定的猜测,诸国不敢到漠南草原上去薅羊毛,但少爷可是不会避讳的。 当王新回到胶州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了,刚回到柳翠居屁股都还没有坐热呢,就有一大堆的事情找上门了。 会在这个时候找上门的,基本都是比较紧迫的事情,好在这些工作并不繁琐,大部分都只是需要自己签名而已,只要确认没问题,大手一动、毛笔一滑就了事。 温录为递过来两份文件,满脸肉疼的说道,“老师,这是几条重要官道的重修方案,与各地通河水渠的建造方案,您看一下签个名。” 王新翻开文件,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除了有讲解说明外,旁边还有相应的线路图参照,官道四纵四横,好似一张蛛网般紧紧的贴在这块齐鲁大地上。 第二就是输水河渠,官道还比较好理解,这些建造的河渠就让王新看的脑瓜疼了,因为实在是太多了,想要看完最少也要一个时辰。 北方水系虽然没有南方那么四通八达,但数量也不可小觑的,山东境内有黄河水系、海河水系、淮河水系等自流入海的河流。 除了黄河横贯东西外,还有大运河纵穿南北,其余中小河也是数不胜数,例如:黄河、沂河、徒骇河、潍河、大沽河、大汶河、淄河等。 并且还有南四湖:微山湖、昭阳湖、独山湖、南阳湖。 山东大小河流湖泊遍布,就算出现旱灾河流水位降低,那为什么百姓还会每年都颗粒无收呢? 主要的原因就是缺少河渠,无法把水源输送到农田中去,光靠人力挑又能种出多少粮食呢?不过是杯水车薪罢了! 因为内容太多,王新只是大致看了一遍,感觉没什么问题后,就把自己的大名签了。 这些项目都是以工代赈,王新相信没有人敢在上面动手脚,因为这是自己的之逆鳞、触之者死,凡查出者家人都要连坐,高危高压态势下,若是还有人动心,王新只能说那家伙神经大条的不要命了。 温录为你开后,王新看着走进来的秦傲天,笑着说道,“计划书做出来了吗?” 秦傲天点头说道,“已经做出来了,少爷请过目。”! 说完,秦傲天把计划书放到王新桌前,然后自己找位置坐下,倒茶品茶一气呵成,动作也是行云流水,完全没有任何生涩感,与刚才温录为的做为一模一样。 计划书很详细,把从鹿泉到边塞大同的所有关卡要塞与城池州县全部标出来了,并且还把各地之间的距离也计算出来了。 就连燕郑的大致驻守兵力,都做了一些叙述,以及各个关卡要塞的特点,也大致说明了一下。 从这份计划书中,王新看到了总参的兢兢业业,也看到了精武门和军情部的成果。 计划书前部分介绍的是线路所经过的城池要塞,后部分则是介绍占据这条线路后,还需要攻克周围的哪些城池要塞?前部分是一条线,后部分则是一条面。 王新满意的点头说道,“计划书做得很不错!非常的详细。” 对于王新的夸奖,秦傲天并没有多少神色变化,他只是有些忧虑的开口说道,“少爷,若是真的要抢占这条通道,那我们可就同时得罪了燕郑两国,是否有些太激进了?” 秦傲天的话明显没有说完,王新继续等着,等他说出后续。 “今年漠南草原受到大暴风雪影响,冻死的牛羊马不计其数,此时我们再到草原上去,应该不会有多少收获的。” 听完秦傲天的话,王新也大致了解秦傲天的意思,秦傲天这是认为自己会到草原上去薅羊毛啊! 王新摇头说道,“我不是要到草原上去薅羊毛,我是要占领漠南草原,将它纳入自己的版图。” 第421章 死得莫名其妙 啥子?? 秦傲天愣住了,此时此刻的他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少爷刚才说了啥?他说要占领漠南草原吗? 看着秦傲天一脸的狐疑,王新语气郑重的说道,“你听的没错,我也没有犯糊涂,我的意思就是,我们要占领漠南草原。” 得到王新的再次承认,秦傲天一脸忧虑的说道,“少爷,蒙元各部人口加起来超过百万,骑兵数量更是高达二十万之巨,以我们现在的力量,谈何占领漠南草原。 更何况如果抢占了鹿泉到大同的通道,我们还会同时得罪燕郑两国,这会让我们树敌太多,平白增加边境的紧张程度。” 王新淡淡的笑道,“只要我们从旁出手,多打几场伏击战,等这次蒙元各部南下侵掠结束,蒙元就不会有二十万铁骑了,到时我们正好乘虚而入。 而且我们抢占鹿泉到大同的通道,也不会得罪燕国,我们帮他们夺回失地,殷轩应该感谢我们,竟然是我们夺回的失地,那归属权自然就不言而喻了。” 若是占领漠南草原,那就在也不用担心战马以及肉类来源,漠南草原将成为自己最重要的肉类输出来源,除此之外,漠南草原还将成为横扫西北的走廊,东可以征伐大燕与女真蛮族,西可以征伐北汉与羌族,战略意义十分重大。 对于漠南草原的重要意义,秦傲天也是清楚的,只要占领了漠南草原,那他们孵化的这个新帝国就可以快速崛起。 能占领漠南草原收益自然很丰富,但也有一个非常自命的问题需要,那就是如何解决防御问题,东可伐大燕、蛮族,西可发北汉、羌族,那也代表着别人同样可以起兵来攻打你。 漠南草原虽然是块肥得流油的宝地,但大燕、蛮族、郑国、北汉与羌族,这么多敌人怎么防御?更何况南边还有个吴国,漠南草原的北面也不平静。 秦傲天问出自己的疑惑后,王新就云淡风轻的说道,“修愣堡。” 用钢筋混凝土修愣堡,那简直不要太容易,愣堡加上城防炮?那防守简直就是事半功倍。 鹿泉,雷刚的战区司令部,已经从刑州搬到了鹿泉,这几日的雷刚可是郁闷无比。 眼见着郑国就要出兵了,可偏偏这个时候蒙元南下了,为了全心全意防守郑国北境,蠢蠢欲动的李谷,直接放弃了攻占鹿泉。 现在燕郑两国都对鹿泉没了心思,这鱼钓也不成了,雷刚也就不把鱼儿抛在外面了,他立刻出兵占领了鹿泉与真定一带。 雷刚郁闷的同时,身在泉阳的李谷未尝不是郁闷不已,他都要整兵攻占鹿泉了,这是北镜长城传来急报,说蒙元各部南下,三万蒙元铁骑已经抵达塞北长城朔州。 为了抵御蒙元各部,大王下令各地边关不能挑起是非,待蒙元各部退去再说,于是李谷悲催了,雷刚也失落了。 塞北长城防守与李谷无关,此时的他还在心心不念鹿泉呢,想着自己若是占领了鹿泉,就可以打破大梁对太行山的防守,从此就可以在平原上策马奔腾。 不管是北伐大燕,还是东征大梁,鹿泉就是他的坚实基地,给他供给充足的粮草。 美好遐想中的李谷突然反应过来,现在的大梁已经没有了,与大梁在鹿泉对峙多年,这一时间还真是有些放不下,会怀念以往。 ………… 塞北长城、大同、得胜堡! 得胜口位于边塞大同以北八十里,是大燕长城大同最重要的边关重镇,抵御蒙元进攻的前沿要地。 和平时,燕蒙双方在得胜设互市,这时的得胜堡就是汉蒙进行物资交易的主要场所,战时,这里就会成为无数儿郎的埋骨地。 得胜堡长共计六百余丈,高三丈六尺,墙体厚二丈多,为夯土包砖,条石砌基,坚实耐用,城墙上筑有敌台、女墙、垛口、箭孔等军事设施,城堡开南门,有瓮城。 出瓮城为月城,月城上建有南城阁,阁南十余丈建有照壁,堡墙上五座角楼,共设敌台十八个,每台置十六磅要塞炮一门,均是与半岛购买的第一代外销型火炮。 郝宪刀站在城墙楼上,看着堡外的蒙元大营,瞳孔中满是冰寒杀意,若是眼神犀利能杀人,那些站在哨塔上的蒙元士卒,可能早就被杀千百遍了。 看着那绵延数里的大营,郝宪刀的内心愁绪难眠,一股深深的无奈涌上心头,无言诉说。 郝宪刀开口询问道,“后方的百姓撤离得怎么样了?” “禀告大将军,大部分百姓都还在撤离之中,因为要坚壁清野,需要带离的东西太多,并且我们身后的城池屯堡有近有远,在加上粮食财物,撤离并没有那么容易!”一个负责将领开口回答道。 听到还有大部分人没有撤离到州城内,郝宪刀的眉头就深深的皱了起来,他冰冷的说道,“蒙元今明两天就会发动进攻,我们的时间不多了,立刻传令下去,能带的东西就带,不能带的东西就找个地方埋起来,或者直接烧掉。” 负责将领犹豫了一下,好似有什么话要说,但看这大将军的背影冷肃,还是一咬牙下去传令。 但他并不看好这个命令,因为根本就没有多少百姓会听,那些百姓不把自己的全部家当带走,又怎么可能会甘心躲避到周成呢? 说不定有不少百姓都抱着你自己的家财,共同生死存亡了。 王帐中! 汗王博尔吉特古居主位,其余部落首领各坐大帐两侧,大战即来,所有人都已经换上戎装,严阵以待,随时等着出兵。 “布尔尼,郑国边境安排的怎么样了?”博尔吉特古目光看向土默特部的首领布尔尼问道。 坐在左侧第一个位置上的布尔尼闻言,当即开口回道,“大汗请放心,都已经安排好了,五万部落勇士拦在朔州长城外,我保证郑国不会破坏我们的大计的。” 博尔吉特古满意的点头道,“那就好!汉人一直都很排外,郑国实力非常强大,我们必须要提防。” 郑若援燕,那么就很有可能扭转局势,如今有布尔尼的保证,众部落首领心里也都松了一口气。 “出去防守朔州的三万骑兵与两万步卒,我们现在手里头还有九万骑兵,七万步卒,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打?”托尔托克部的首领济斯札布开口询问道。 众人齐齐看向博尔吉特古,想看他们的便宜大汗有什么安排。 “一鼓作气拿下燕国长城,夺下得胜堡,然后留下四万步卒留守长城,守住我们的退路,,其余骑兵冲进燕国境内,以最快的速度洗劫燕地,能抢多少就抢多少,女人、粮食、生畜、金银珠宝都不能落下!” 对于博尔吉特古的安排,各部落首领还是非常满意的,他们纷纷开口赞同,这个进攻方案。 一番赞同声后,博尔吉特古声音冰冷的说道,“诸位我再次强调一点,攻燕未结束之前,任何部落都无权夺取战利品,所有战利品在战后平分,若谁有人在战中享用战利品,那就是我们漠南草原所有部落的生死敌人,到时就莫怪我们群起而攻之,灭他部落,屠他族人。”あ < 为了南下能更加的齐心协力,博尔吉特古的话的确在理,对于这点并没有任何人反驳,因为这个规定对他们大部分部落都有利,除了那些出兵少的部落外。 阿扎尔知道这条规定,是用来针对他们几个的。 此时此刻的阿扎尔正在气头上呢,见有人针对自己,他立刻开口反驳道,“希望某些穷疯的家伙,真的能遵守原则吧!” 原本阿扎尔还想着坑燕国一笔的,谁能想到最后殷轩竟然没有上当,竟然还把前去的乌日更达赖杀了祭旗,他的肺都要气爆了。 阿扎尔的内心很疑惑,汉人不是说两国交战,不斩来使吗?那他们把乌日更达赖砍了是什么回事? 怎么想也没想明白的阿扎尔,最后就得出了一个结论,汉人都是奸猾之辈,他们的话不能信。 “我们都没有意见!”众部落首领纷纷表态,都没有人意见。 表态完毕后,又有部落首领开口问道,“那我们何时进攻?” 博尔吉特古大手一挥,语气豪迈的说道,“用汉人的话说,择日不如撞日,那就今天午时吧!” 又是一番整齐的附和声。 “好!竟然已经决定,那现在就传令下去,午时挥师攻晋!”博尔吉特古心情激昂的高声喝道。 大部分部落首领都是面目充红的大声喊道,“攻燕、攻燕!” 想着那些娇滴滴的女人,一袋袋的粮食,金灿灿的金银珠宝,王帐中各种遐想连篇。 激烈高昂的王帐中,阿扎尔却没有从乌日更达赖被祭旗的郁闷中走出来,乌日更达赖是乌尔察布部的三大狼主之一,也是他的得力手下干将,很受他看中。 而现在就这么被人杀了,人头悬挂在怀安城墙外,他是越想越悲愤,一直不停的诅咒着殷轩。 而正在不停打喷嚏的殷轩,对乌日更达赖部被祭旗的事,确实一无所知,两国交兵,不斩来使,殷轩的确是这样做的。 但他手下的人却没有这么多顾忌,君辱臣死,乌日更达赖在宣明殿的一番作为,早就被传出去了。 想要乌日更达赖死的人,真的不要太多。 除了乌日更达赖与杀他的那些人外,很多人都不知道乌日更达赖是在哪里被人干掉? 怀安的守将一夜醒来,乌日更达赖的人头就挂在了城门前,他连谁挂上去的都不知道 怀安的守将虽然很气愤,谁干了这种大快人心的事情,居然不告诉他,但他也没深究此事,他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至于城墙前的那十几颗人头,他就当没看见。 第422章 进攻开始 午时,北方天气入秋,气温酷冷,此时风卷残云,旌旗猎猎。 “呜……呜……呜……” 悠长的号声鸣响,一个个黑压压的骑兵军阵集结,不断的往远方绵延,蒙元各部大军如此威势,让不少人看得面色苍白。 得胜堡上郝宪刀神情凝重,他可以清晰的听到,自己周围将领与士卒的粗重喘气声。 以五万对二十万,郝宪刀并没有多大的胜算,因为双方兵力悬殊太大,根本就不在一个阶段上。 而在得胜堡几里外的一座山头上,旗帜招展,博尔吉特古的中军坐纛,更是高高迎风舒卷。 博尔吉特古骑马立在中央,而格林泌、济斯扎布等人,全部则马在博尔吉特古身旁,犹如众星拱月般,此时此刻的博尔吉特古才有蒙元大汗的威严。 得胜堡城墙之外,两万身着深灰色甲胄的大燕军队摆出整齐的队列,燕军没有选择固守城堡,而是选择堂堂正正的硬刚。 看着得胜堡外列阵的燕军,蒙元各部首领都疑惑了,他们不明白燕军这是在搞什么花招。 济斯扎布哈哈大笑道,“燕军已经残弱到这种地步了吗?竟想靠两万步卒抵御我等部落铁骑。” 听到济斯扎布的这番话,刚才还在疑惑的各部落首领,不少人也是哈哈笑了起来,他们都很认同济斯扎布的想法,螳臂挡车。 但此时的阿尔扎却是皱着眉头说道,“我部落与燕军打交道多年,这根本不是燕军的实力,我猜测这应该是个埋伏,他们想伏击我们。” “哼!一切的阴谋诡计,在真正的力量面前,都如同浮云,”济斯扎布不屑的说道,“大汗,下令直接让部落骑兵冲过去,把他们全部踏成肉泥,燕军在此地只有五万人,他们还能耍出什么花招?” 阿扎尔没有在辩驳,但他的内心确实在冷笑,以两万步卒对六万铁骑,这很明显的有圈套。 但济斯扎布这个蠢家伙,确实全然不在乎,他参战兵力少,就算遭到伏击,以至于全军覆没,也不会影响到他乌尔察布部的根基。 博尔吉特古觉得济斯扎布的话没错,他拔出腰间的弯刀,刀锋直指燕军阵型,在曜日的照射下,刀锋闪烁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寒芒,诸多部落首领也跟着拔出弯刀,刀锋一同指向得胜堡前的燕军方阵。 博尔吉特古威严的说道,“草原上的勇士们,冲啊!杀光他们!” 各部落首领也齐声爆喝,“草原上的勇士们,冲啊!杀光他们!” 命令下达,战鼓敲响,一阵阵拔刀声响起,一道道刀光闪出,冲锋的六万蒙元铁骑,在各部落首领齐声大喝之下,纷纷抽刀、夹马腹发起冲锋,一往无前。 “架、架……” 胯下战马吃痛的嘶鸣,然后就是迈开四蹄朝前狂奔,轰隆隆的马蹄声,响彻原野! “杀啊!杀啊!” 轰隆隆……冲锋的六万匈奴铁骑倾巢而动,发出一阵阵马蹄轰鸣声不绝于耳,扬起的黄沙漫天。 面对冲锋而来磨刀霍霍的六万铁骑,两万燕军步卒各个都是紧张得手心冒汗,时不时吞着唾沫,紧张的脸色发白。 看着手中的火绳枪,他们的内心都是七上八下的,用火器对敌还是他们有生以来的第一次,尽管之前已经操练过了很多遍,但感受着大地传来的震动声,他们的内心依旧是焦躁而惶恐,此时的他们除了抓紧手中的武器,别无选择。 不少人都是不断深呼吸,尽管额头的冷汗已经遍布,但他们不敢用手去擦拭,生怕错过最佳战机。 两万燕军并非全部火器化,他们是长矛兵、盾兵、火枪兵组队而成,而火绳枪只有五千杆,而他们的任务就是打乱蒙元骑兵冲锋的队形,为己方骑兵争取机会。 位于两万步卒中央的燕军指挥将领,满脸凝重的拔出腰间跟随多年的宝剑,宝剑寒光闪闪在曜日之下,绽放着犀利的寒芒剑指气势汹汹的蒙元骑兵,他猛然爆喝一声道,“为了我们身后的大燕子民,大燕的将士们,杀啊!” “杀、杀、杀!!!” 震天的喊杀声与马蹄奔跑声响彻天际,相互交杂、相互合韵。 两万大燕步卒齐声爆喝,各个面目狰狞的看着冲来的骑兵,纵然兵力悬殊,他们也丝毫不惧。 他们没有选择,退一步,将会有无数百姓惨遭草原蛮子杀戮!他们必须坚守,死战不退。 在火枪兵之间,还有三处炮兵营地,每处营地有四门火炮,总共有八磅陆战炮十二门,这些火炮之中,都装填了霰弹,他们会在蒙元骑兵冲进射程范围的那一刹那,点燃手中的火绳。 燕军指挥将领默默数着。 等蒙元骑兵踏进二百五十步的那一刹那,他挥动手中宝剑,大声的嘶吼道,“发射!” “轰轰轰……” 炸裂的炮声响起,大股大股的浓烟腾起,十二门陆战炮,劈头盖脸向对面咆哮出至少五百颗的圆形弹丸,对面长满野花杂草的野地连起烟尘一片,草屑泥土飞扬。 突然响起的炮声,惊得不少蒙元战马脚步减缓,冲在最前排的一百多个蒙元骑兵,直接被飞溅的炮弹击中身体或者身下的战马。 被命中的蒙元骑兵,都发出难以形容的痛苦声音,战马的嘶鸣声也是不断而起,蒙元骑兵很多人身上的甲胄,都出现一个个大小不一点血洞,甚至有的人头脸,当场被打成肉酱,黄白之物溅射四周。^ 倒下的战马和骑兵,立刻就阻挡了后方的冲锋,不少蒙元骑兵和战马纷纷被绊倒,因为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他们根本无法避让。 看到前方混乱的一幕,不少燕军都愣住了,他们从来没有想象过会获得如此大的战果。 十二门陆战炮射过霰弹,在刺鼻的白烟中,几个炮手再次紧张装填弹药,现在的他们是激动的,因为他们取得了巨大的战果,一次开炮就毙敌数百,引起蒙元冲锋骑兵局部动乱。 但一百多人相对于六万来说,只不过是杯水车薪罢了。 第423章 双方损失惨重 听到那巨大的轰鸣声,与那腾起的白色硝烟,博尔吉特古、济斯扎布、格林泌等人,都是皱起了眉头,他们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在众人的目光中,燕军阵列中闪过几道火光后,他们的冲锋勇士就如风吹麦子倒下一片,这一幕看得不部落首领都是忧心不已,一个疑问开始升起,那些会冒火光和白烟的武器到底是什么? 虽然一百人相对于庞大的六万人来说,只不过是个零头,但蒙元各部本来就人口稀少,一次伤亡几百勇士,他们也是心疼不已。 阿扎尔皱眉沉思的同时,心里也不禁想到,果然有埋伏,但那种武器是什么?这威力也太…… “轰轰轰……” 又一轮炮声响起,打断了阿扎尔的思绪,他的目光所及处,比之前更大的伤亡出现了。 巨大的冲锋阵型中,有三个地方出现了缺口,缺口处都是蒙元各部倒下的勇士,就这么两声响,可能已经倒下了三百多勇士。 就在众人皱眉的时候,更大的伤亡出现了。 “砰砰砰……” 燕军大阵前,冒起了一长串的白色硝烟,火枪兵扣动了扳机,两千五百杆火绳枪,直接就带走了一千多条生命,蒙元冲锋阵行中哀嚎声不断,畏惧开始兹生。 对于这点伤亡,还在他们的接受范围内,但未知产生了恐惧。 就在这时候,一声呐喊,激起了蒙元骑兵的凶性,“杀啊!冲上前去,他们就死定了。” 得胜堡上,郝宪刀语气激动的说道,“乱了、乱了!蒙元骑兵的冲锋阵型乱了,快让骑兵出击,不!我要带兵亲自冲锋。” 听到郝宪刀的话,周围同样激动的燕军将领立刻就慌了,纷纷开口劝说道。 “大将军,你要指挥全局,带兵冲锋的事情,就交给末将吧!” “是啊!是啊!大将军你要坐镇在此,我们才有必胜的决心。”! “……” 听到属下的劝诫,郝宪刀想了想点头说道,“战局瞬息变化,立刻传令下去,末错过了最佳战机。” 骑兵冲锋速度很快,炮兵仅仅打了三轮,蒙元骑兵就已经冲到了阵前,火枪兵也才打了两轮。 “立盾!抬枪!防御!”燕军指挥将领大声的喊道,看到杂乱无章的蒙元骑兵,他的任务完成了,接下来的战斗就要看大燕铁骑了。 就在蒙元骑兵与燕军方阵撞到一起的时候,从得胜堡的两翼冲出了两支骑兵,朝着蒙元骑兵包来而去,军心士气高涨无比。 “噗呲!” “呃啊!” “噗呲……” 两只骑兵撞到一起,刀剑入肉声不断响起,武器相击,溅起的火花与交击声络绎不绝。 因为阵型混乱,加上主攻方向在燕军步卒哪里,又是突然遭到侧翼袭击,六万蒙元铁骑,一时间竟被两万大燕铁骑打得节节溃退。 博尔吉特古冷声说道,“来得正好,正愁找不到你们呢,只要消灭了这两万大燕骑兵,那北方燕地还不是让我们来往无忧。” 博尔吉特古大手一挥,高声下令道,“派两万骑兵增援,确保把大燕骑兵留在此地。” 轰隆隆的马蹄声再次响起,两万蒙元骑兵从后杀入,两军相逢交战,响起一阵阵金铁交鸣声和厮杀声,在这一瞬间,双方皆有勇士摔落下马死亡,一旦落马就算没有受伤,也会被双方战马踩成肉沫。 锋利的弯刀斩破燕军骑兵身上的甲胄,溅起一道鲜血,尖锐的长枪刺透蒙元骑兵的胸膛,同样溅起一朵血花,战局相当惨烈。 一轮交错搏杀后,蒙元骑兵展现出了自己高超的骑射,因为双方距离被拉开后,蒙元骑兵纷纷开弓射箭,大燕铁骑还未靠近,就被百步之外的蒙元游骑兵射穿喉咙。 看到己将士纷纷落马,带领的燕军将领忧心忡忡,若是不能靠近蒙元骑兵,这仗就无法打了。 见到敌军伤亡惨重,蒙元骑兵中再次响起震天的呐喊声,“杀,草原上的勇士们,杀、杀、杀!” 尽管打得很憋屈,但大燕将领还是高声激励道,“大燕儿郎们,身后就是我们的家园,为了大燕,也为了我们自己家人,杀啊!誓死不退!” “誓死不退!誓死不退!” 尽管人数已不足两万,但响彻云霄的呐喊声,依旧让军心鼓舞。 双方展开混战,来来往往相互厮杀,大燕骑兵皆为精锐铁骑,但马背上的蒙元骑兵,比他们更加精锐,一个又一个面目狰狞的蒙元骑兵,开始以二打一、以三打一。 尽管是一对一,大燕骑兵都要比蒙元奇兵弱上一筹,更何况现在是围杀,很快一个个大燕骑兵,因为兵力悬殊太大,被斩落马下。 刹那之间,两万大燕骑兵伤亡过半,损失惨重,大燕骑兵直接被八万蒙元铁骑杀了个对穿。 与此同时,大燕步卒方阵也被撕开了一个裂口,蒙元骑兵一贯而入,在大燕步卒方阵中大杀特杀。 蒙元骑兵将大燕铁骑兵围了个里外三层,半柱香时间不到,燕军骑兵已经不足五千骑。 看着那包围圈,再看看周围越来越少的同袍,燕军将领双眼通红高声喊道,“弟兄们,冲啊!杀一个够本,杀两个就赚。” 得胜堡上,郝宪刀看着城外发生的一切,他的内心绞痛万分,他双手扶着垛墙,双目通红、泪流不止,他知道这一战自己输了。 但看着得胜堡外那遍地的尸骸与鲜血,泪流不止的面庞中,又勾起了一丝笑容。 虽然自己败了,但并不代表大燕也败了,。 虽然埋葬了四万燕军将士,但蒙元各部的损失也非常惨重,只要这次蒙元骑兵损失超过三万,这场战役目的就达到了。 只要自己在守住得胜堡,就能再牵制住两万蒙元士卒,等后方援军赶来,反击就会轻松许多。 土丘上的博尔吉特古、济斯扎布、格林泌、阿扎尔等人,都是眉头紧皱脸色铁青,即使伤亡数据没有统计出来,他们也知道这次的伤亡肯定不轻,开局不利啊! 伤亡最严重的时候,就是两万燕军骑兵突袭的时,因为阵型混乱没能作出有力的抵抗,主要还是那些会冒烟的武器,究竟是什么? 一个时辰后,双方交锋彻底停止,两万大燕骑兵全军覆没,步卒被俘五千,蒙元各部骑兵也是损失惨重,八万骑兵打下来,竟然伤亡达到了两万三。 当得到这个消息时,博尔吉特古、济斯扎布、格林泌等人,都沉默了,一战损失超过两万,是众人万万没有想到的。 好似想到了什么,博尔吉特古等人,纷纷朝着丘下打马而去,他们要去看看造成这场战争局面的神秘武器,若是没有那些武器打乱己方冲锋阵型,损失又怎么会如此严重? 第424章 血腥抢掠开始 血红的云霞在渐渐消退,蒙元与大燕的初次交锋结束,大同驻守燕军被歼四万,战场上到处都是累累尸骨和丢弃的战马与武器。 天空上盘旋着几只秃鹫,尸体上的箭头还在摇晃,那些攻伐的长枪与弯刀,还紧握在尸体手中。 两方交战,必有死亡,战争留下的是鲜血、是落寞、是毁于一旦的故土家园、是永远无法弥补的伤痛,是一个个破裂的家庭。 蒙元各部正在打扫战场,博尔吉特古、济斯扎布、格林泌、阿扎尔等人,围绕着十二门八磅陆战炮与火绳枪,交头接耳的讨论着。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竟然会有如此大的威力,奔跑中的战马都直接能撂倒,”济斯扎布目光打量着火炮,满眼的探寻之意。 博尔吉特古与格林泌都是摇头不明,不清楚这究竟是何物? 阿扎尔郑重的开口道,“大汗,我若没猜错的话,这东西应该是火炮,根据我部细作从幽州传来的消息,张氏山从大梁购买了一批新武器,应该就是这个。” “新武器?”格林泌满心疑惑的问道,“这种武器的确不弱,若是刻意避开的话,威力也就尔尔。” “不,你们错了,”阿扎尔眉头紧皱摇头说道,“因为体型笨重,这火炮的作用主要是用来守城的,把火炮架在城墙上往下打,直接事半功倍,可比投石机厉害多了。”! 济斯扎布兴奋的说道,“这火炮比投石机还好用,那我们可不可以用火炮来攻城。” 经济斯扎布这么一提醒,众人瞬间都想到了,虽然蒙元各部骑兵厉害,但攻城步卒却不行,日后若是有了这些火炮,那攻城之时会不会容易许多? 阿扎尔看着众人的激动,苦笑着摇头说道,“投石车需要石块来抛射,这火泡也是需要炮弹的,但我们并没有缴获多少炮弹,并且也没有族人会使用。” 济斯扎布却是不以为意的说道,“没有炮弹那就造啊!不会用也可以慢慢摸索吗?” “哈哈……”听到济斯扎布不以为意的话语,阿扎尔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想造炮弹,也不看看自己是不是打铁的那块料。 等阿扎尔说出原因后,博尔吉特古、济斯扎布、格林泌众人,又是一番沉默,本以为得到了攻城利器,但限制于铸造工艺,自己的人根本无法生产出合格的炮弹。 博尔吉特古开口道,“竟然知道了燕军有火炮,以后提防就是,各部立刻回去收拾东西,我们趁夜挥师入燕,莫让那些汉人跑了。” 听到终于可以入燕抢掠,各部首领立刻抛开了火炮,吩咐各部收拾东西,准备入燕。 格林泌看向得胜堡,凝重的开口说道,“大汗,那得胜堡……” “先派兵盯着,攻打得胜堡太耗时,且没有多少好处。” 半个时辰后,十万蒙元挥师入燕,开始抢掠地方州县。 次日、亥时! 郑北边境长城大营、中军大帐之中,樊文祯高居帅位,身上穿着一件红色内袍,不怒自威,正津津有味的看着手中的兵书,虽然樊文祯出生将门,很自信自己的统军本领,但学无止境。 大帐外一声通报响起。 一名斥候急匆匆的奔来,一路跑一路喊,军情紧急! 樊文祯眉头一挑,有些许的不悦,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思考片刻,斥候已经奔到大帐外,正在请示进来,樊文祯不紧不慢的轻喝道,“进来!” 说完,樊文祯又继续研读起兵书,同时,账外斥候也掀开帐帘走进大帐,面朝樊文祯单膝跪地作辑禀报道,“禀上将军,草原蛮子今早攻破了云州,此时正在屠戮这座城池,万余燕民惨遭毒手,现在哪些蛮子正在围攻仁怀,仁怀被破,蒙元就会直逼阴山。” 樊文祯皱眉说道,“郝宪刀这是怎么防御的?蒙元各部怎么就要到阴山了,这也太快了吧!” 斥候开口答道,“禀上将军,郝将军的被围困在了得胜堡,他手下的五万将士,已经被打残了,现在各地守城的都是乡勇与练兵。” 樊文祯与郝宪刀,虽然相互对立,但两人也是亦敌亦友,这些年来相互较劲,也相互帮扶。 听到郝宪刀所部被打残,樊文祯也是感慨万千,若是自己对上十几万蒙元铁骑,正面硬刚,也只有落败一途。 “传令雁门关与朔州守将,让他们务必要做好防务,末让蒙元各部冲进了国内,若有渎职者,莫怪我刀下无情,斩他头上人头。” ………… 静心园书房,王新看着案牍上厚厚的一摞公文资料,只感觉自己头昏眼花、浑身无力。 不知道在想什么,王新压根没有心思看公文,就是呆呆的坐着。 身为一个人上人,一方大势力的领舵者,许多事情都能由别人代做,甚至没有安排下去,有些事就已经被下属做好了。 但是为了了解全局的情况,阅读公文这一点是什么人也不能代替的,因为这江山是他的。 这个时候,刘大锤带进来一个叫刘算的人,走了进来。 听完刘算的话,王新就一脸兴奋的跑了出去,一边跑、一边喃喃说道,“等了这么久,那些家伙终于做好了吗?” 看着身后紧跟而来的刘大锤与刘算,王新笑着说道,“大锤快去通知秦参谋长与纪部长到双岭去。” 双岭并不高,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山丘而已,以前山上还有些树木,不过现在嘛…… 山上已经是光秃秃一片,以前遍地的大大小小石头疙瘩,已经被清理一空,树木也是如此,现在的双岭,不要说像样的树一棵没有,就连有几根杂草,都能数得清楚。 十几匹骏马来到双岭山上,秦傲天、纪大刚、严浩、温录为等人纷纷跨下马鞍,朝着中心的王新走去,一脸的茫然与不知所措。 急匆匆的被叫过来,几人都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呢? 王新身旁,一个年轻人孜孜不倦的讲着,“老师,我们已经按照您的要求,把滑翔翼的整体重量,控制在三十斤内,而且并没有降低抗压强度。” 听到这些话,王新的心里已经有些小小的亢奋了,看着这个滑翔翼,他开心的笑了起来。 王新点头说道,“好,那你快给我说说,,你们是如何解决三角框架的结构强度和主控制杆的衔接的。” 在后世,制作一个滑翔翼不是什么难事,因为基本的材料都能买的到,可是这个时代,什么材料都需要自己来寻找替代品,像承重杆强度,框架结构的稳定,都是难以解决的难题。 第425章 少爷上天了! 王新没记错的话,第一架滑翔翼采用铁木做的三角支架。 铁木,顾名思义,坚硬如钢铁的木头,入水即沉,虫蚁不生,连钉子都很难钉得进去。 是很多船舶、车辆、特种建筑与精品物件的制作原料,甚至航天零件都用铁木作为材料。 铁木虽然结实抗压性强,但是密度重量非常大,用来做滑翔翼的三脚架,那就是在开玩笑,因为大密度的重量,所以很难飞上天空。 经过一番选材后,这次主要采用了来自西南的铁竹,因为竹内部中空,这种三年以上的铁竹不仅重量轻,而且非常的坚固、坚韧。 为了保证强度,还用一根铁竹外面,还包裹了一层半边的铁竹来增加反作用力的承重,也就是所谓的增大载荷。全网 . 经过测试,这样的一根半的铁竹,就能吊起五百斤的重量而不断列,至于三脚架的固定,是在衔接处,采用包铁式的套接,然后再钻孔内固,至于软衔接处,则大多采用多层丝绸叠压缝制,这些部位的承重能力,比其他部位更能让人放心。 至于吊袋那里,因为要减轻重量,所以只是用牛皮缝制了一个半截的腿槽,但是也不影响使用。 听完讲解后,王新还仔细地检查了一遍,把上面所有的衔接和承重部分都测试了一遍,觉得完全没有问题,应该可以飞起来。 王新在后世的时候,虽然不算是极限运动者,但这滑翔翼他就刚好尝试过,此时再见到此物,他的内心除了激动、还是激动。 一股念旧之感,瞬间就涌上了心头,差那间百感交集,久久不能挣脱,让人怀念不已。 这种三角滑翔翼也是滑翔翼里面结构最简单的,更重要的是,在伞面的夹层里有一个莨绸制成的降落伞,有一个连接杆连在控制杆旁边,只要一拉连接杆,夹层就会打开,然后降落伞就会自动打开。 若是出现意外,危急关头能保一条性命。 王新在那里又是激动,又是摸索,而一旁的秦傲天、严浩、纪大刚、温录为则是不明所以,搞不懂王新在那里捣鼓个啥。 看不懂,王新也不搭理自己几人,秦傲天、严浩等人,索性就在一旁站着,慢慢看就是。 来到此地后,看到王鑫等人都非常悠闲,秦傲天与严浩几人知道应该不是什么大事,事情竟然不重要,几人也乐得忙里偷闲,纷纷欣赏起了山下的风景。 湖泊、河流、农田,还真有一番不同韵味,几人平日里都是忙得团团转,现在一下子放松,几人都是感觉心情舒畅。 盯着胶州城看的纪大刚,扭头的刹那,就看到了刚才口吐芬芳的年轻人,突然就瘫坐到了地上,但又看着一脸和善的王新,纪大刚有些搞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纪,你快看那面!” 听到温录为的呼唤,纪大刚立刻转头望去,不再理会王新。 王新转头看着正在欣赏风景的秦傲天、严浩几人,心里那个吐槽啊!我叫你们来不是欣赏风景的,是来见证少爷我上天的伟大时刻,你们竟然如此态度。 但好事想到了什么?王新压低声音道,“放心吧!这三角滑翔伞的设计图是我画的,没有谁比我熟悉了,所以你们就放心吧!” 在王新的劝说以压迫之下,一脸苦逼的冯明廉几人,只好摸摸嗦嗦的给王新检查设备,一边检查还一边劝解道,“老师,要不就算……” 话还没说完呢,就被王新毫不留情的打断道,“磨叽啥呢?动作都麻溜一点,都检查好了。” 满脸兴奋的王新,将特制的皮质马甲套上,再把自己的长袍给紧固住,然后又将降落伞的吊绳拴在了马甲上绳子是拴死的,但是这个马甲却是松开胸前的两个扣,就能快速脱下的。 待一切准备好后,王新戴上了一个护目镜,护目镜是由透明镜片制作,然后再把头盔护具穿好,整个人瞬间变成了四不像。 刘大锤看着少爷这一身奇怪的行头,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只要再带上一个尖嘴,妥妥的怪鸟一个。 秦傲天、严浩、纪大刚几人在看风景,没有留心这边,但他就在一旁,可是听那个清清楚楚,此时的小心脏都还在砰砰乱跳,因为他实在是太震撼了。 少爷竟想靠着那个大风筝,上天!他感觉自己应该是幻听了,这人上天可能吗? 就在刘大锤的震撼中,王新已经一切准备就绪,王新抬起三角滑翔伞,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看到王新开始助跑,愣神中的刘大锤才反应过来,他急忙伸手阻拦,开口说道,“少爷、不可啊!” 王新的身形很快、很敏捷,带着三十斤不到的三角滑翔伞,直接就避开了阻拦的刘大锤,一往无前的朝前奔去。 被刘大锤的声音惊动,一旁欣赏风景的秦傲天几人,纷纷转头看来,然后震撼的一幕出现了。 王新只是跑了十几步,然后就仿佛一股神力托着他,开始向上升去,缓缓腾空而起。 众人看着王新将双腿后抬,伸进了牛皮吊袋,,腿上能顺利着力之后,王新把双手也从两侧换到了控制杆的那根下侧的横杆上。 看到眼前这一幕,秦傲天、严浩四人立刻就慌了,秦傲天与纪大刚更是飞扑向王新,想在王新飞远之前把他截下来。 因为没有留神,等秦傲天和纪大刚反应过来,王新已经借着三角滑翔伞,渐渐升高而去。 看到王新越飞越高,众人额头后背冷汗直冒,内心更是焦躁与惶恐,一股不真实感直接充斥大脑。 秦傲天身体敏捷地跨上战马,然后就朝着王新的方向奔去,随后的纪大刚、温录为、严浩,与那些护卫也纷纷上马,朝着王新拼命追去,生怕王新有个好歹。 他们此时的内心,不是惊讶王新为何能上天,而是一心都放在王新的安危之上。 这个三角滑翔翼虽然是精工制作,但是并没有经过后世的力学测试,所以重心还是有点难以掌握的。 加上材料不能让人放心,王新也不敢飞的太高,就控制着大约四百米的高度,在天上滑翔。 王新也看到了下面的秦傲天与纪大刚等人,不过王新却没想就此下去,因为某些特殊原因,以后他再想如此疯狂,那是没戏的。 在下面策马狂奔的秦傲天,已经是后悔不已了,好好的少爷不盯着,去看什么风景。 这要是少爷有个三长两短,他怎么与九泉下的老爷交代?最重要的都不是这些,而是整个新帝国都可能崩盘,领兵将领各自为政,谁也不会服谁,因为没有任何一个人有王新的凝聚力。 第426章 那是个傻鸟 雄鹰有矫健强劲的双翼,可以不受羁绊地自由翱翔于天际,浩瀚的天地,变幻的风云,在它的眼底下都是一览无遗。 王新借助着三角滑翔翼,自由的遨游于天地风云之间,看着身下的山川河流,他的内心充满了激昂豪情,他抛却了一切包袱,自由的翱翔在这片没有污染的天空中。 从双岭腾空而起,王新就一路向南翱翔,他看到了西柳镇,工人雇主忙忙碌碌;也看到了宽阔的骑兵训练场,战马奔腾。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站得高才看的远,此时的王新就是此番感觉,一切风景尽收眼底。 很快一股巨大的烟尘,就引起了王新的注意,他凝神望去,身下跟随的已经不止秦傲天几人了,看着那大大小小,一眼数不尽的奔腾烟雾,怕是有上千人。 也没怎么思考,王新就明白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应该是秦傲天调动了骑兵训练场的新兵。 没过一会儿,王新就破口大骂了,那几个龟孙子是谁?竟然跑到了别人的农田里去,糟蹋粮食是要被雷劈的,一会谁踩的谁赔偿。 为了避免没必要的损失,王新开始朝着宽阔的管道飞去,尽量引导身下跟随的人,别去踩踏农田。 但很快他发现自己错了,因为人群往来、马车川流,一时间下面更混乱了,顺着官道望去,在看到前方的蔚蓝海湾时,他知道这条官道是通向哪的——大坨码头。 千马奔腾,马术好的秦傲天和纪大刚等人,在来往人群中穿梭如意,但为了避免出现意外,很多马术不熟、不佳者,则是被迫放慢了速度或者停下来。 这场突如其来的混乱,吓坏了不少来往的人,很快这条刚拓建的宽大水泥道路,迎来了有史以来的第一次交通堵塞。 一辆四轮马车内,殷晓韬骂骂咧咧的走下了马车,拉过旁边的护卫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护卫无奈的回答道,“回禀八殿下,属下也不知道。” “哥,怎么了?” 奢华的四轮马车内,一道悠扬婉转,清亮脱俗的声音响了起来。 殷晓韬宽厚的笑道,“淑怡,没事的,前面出了一些小意外。” 四轮马车中的美丽女子,正是为了躲避和亲的大燕十五公主,殷晓韬的亲妹妹殷淑怡。 殷淑怡好奇的走下马车,气质与美貌瞬间惊艳当场,她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眸含秋水清波流盼,头上倭堕髻斜插碧玉龙凤钗,香娇玉嫩秀靥艳比花娇,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一颦一笑动人心魂,看得不少路人魂牵梦绕。 不过殷淑怡的惊艳当场,很快便被一声惊呼给打断了,“你们快看啊!快看天上,那是什么?” 众人纷纷抬头望去,就见一道巨大身影,从头顶上空滑过。 “大鸟啊!好大的鸟。” 人群中瞬间喧嚣而起,纷纷议论着头顶飞过的是什么“鸟”,为何能长得如此巨大? 殷晓韬与殷淑怡抬头观去,就见三角滑翔翼,甩出一道漂亮的转弯轨迹,飘逸而去,此情此景也把两人惊吓得不轻,但同时也是好奇不已,那究竟是何物? 片刻后,秦傲天与纪大刚就骑马率先奔了过来,然后追着那道身影冲向泥土岔道,一路扬尘而去。 本来还有人想骂两句,但看到秦傲天与纪大纲后,想开口骂人的家伙统统都闭嘴了。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骑马冲下泥土岔道,路旁的人群就更加的疑惑了,都在怀疑,那些官兵是否是在抓捕那只大鸟,但那鸟飞得如此之高,那些官兵老爷能抓住吗? 看到纵马奔过的秦傲天与纪大刚,殷晓韬的眉头就皱了起来,他觉得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 秦傲天与纪大纲的身份,在半岛绝对是最高层,那样身份的人用得着亲自来抓这么一只怪鸟吗? 就在温录为的疑惑中,两道熟悉的身影从他眼前奔过,那是严浩与温录为,看到这两人的身影,殷晓韬笃定这件事情绝对不简单。 一辆四轮载货马车旁,两个年轻的伙计议论道,“那些官兵去追捕那只大鸟,你们说能抓住吗?” “我猜没戏,飞得太高了。” “我觉得不一定,若是拉几百门大炮过来,朝着天上猛打,说不定就能把那只大鸟打下来。” “咱们的火炮是强,但大炮拉过来,那大鸟早就没了。” 殷晓韬拉过一个骑兵问道,“这位小兄弟,你们这是在干嘛?” 心急如焚的骑兵并没有搭理殷晓韬,而是直接控马离开了,继续朝着王新离开的方向追去。 山川河流看了,蔚蓝的大海也看了,王新想起刚才的混乱,突然就有一些意兴阑珊了,他开始四下盘旋,寻找开阔的着陆地点。 找到一片宽阔的沙地,王新就准备开始着陆,刚效准好方向,压低滑翔高度开始着陆。 就在这时十几匹马跑到了自己着陆轨道上,王新心里那个气,只能无奈的再次拉升滑翔高度,继续在高空盘旋,等人群疏散。 这片沙地距离官道并不远,很多人都看到了这怪异的一幕,那只大鸟在天上不停的绕着圈,地上的秦傲天等人就抬头看着。 “那大鸟是不是傻?那些官爷都在抓它呢?它怎么就不飞走呢?” 伙伴摇头道,“不知道,该不会是只傻鸟吧?” “有可能真是一只傻鸟,不然怎么不跑呢?” 地上抬头观望的秦傲天与纪大纲等人,此时已经是心急如焚火烧眉毛,他们不知道怎么才能把少爷顺利救下来,急的一个二个抓耳挠腮,但却是毫无办法。 “都散开,快散开,你们挡着地方老师怎么下来?” 开口的人是冯明廉,他被一个警卫司的护卫兵骑马带着,这一路的颠簸,这个年轻的研究员,已经被颠得七荤八素了。 听到冯明廉的话,秦傲天等人都是满心的疑惑与不解,下来?这么高怎么下来?能下来吗? 在殷晓韬眼中,沙地上的哪些士兵开始打扫地面,把所有的树木与石块都给清除了,殷晓韬是越看越糊涂,他朝护卫说道,“快!撵马过去,我们也去看看。” 护卫犹豫的劝道,“殿下,那面有好多官兵,过去不合适吧?” 殷晓韬不悦的说道,“叫你过去就过去,哪来的这么多废话。” 等士兵清扫地面,严浩与秦傲天这些人,只能默默而着急的等待着,就在这时,外围的一个护卫兵跑过来道,“报告参谋长,殷晓韬殿下求见您,这是他的拜帖。” 秦傲天皱眉说道,“让他改天过来,现在没空见他。” 得到命令后,来报的护卫兵正要转身离开,但严浩想了想,却是开口说道,“让他进来吧!” 严浩怪异的笑了笑,低声的朝着秦傲天解释道,“殷晓韬这哪是来拜见你的,分明是好奇我们在干什么?让他过来也无妨。” “可是让他过来,少爷会不会不安全?我是怕他会泄露此事……” 秦傲天担心追逐王新的同时,也见到了三角滑翔翼的强大,他明白这东西到底有多大的军事价值。 严浩神秘的笑道,“诸国都主张君权神授,天命大于一切,那就让他看看谁才是九五至尊,谁才有资格登临神器宝座,老师从天而降就表明了一切……” 严浩、秦傲天、温录为、纪大刚都知道一些物理原理,他们知道王新上天并不是什么神力,而是采用了某种精妙之法。 但他们知道,并不代表别人也知道,这个年代的天空,是属于神明与鸟儿的,但少爷是人,这代表了什么? 秦傲天笑着点头道,“那就带他进来吧!” 殷晓韬并不是一个人来的,身旁还带着一个靓丽女子,女子莲蓬纱巾遮面,让人遐想无限。 “快,少爷下来了。” 第427章 我被色诱了? 看着腾出来的沙地,王新借助着风势,再次调整好方向,开始压低滑翔轨迹,终于平安着陆。 在见王新双脚着地的那刻,秦傲天与严浩等人,心脏都跟着极速跳动了起来,秦傲天与纪大纲一路奔跑跟随着,为王新护航。 除了秦傲天与纪大纲外,其余人则是齐刷刷的跪了下来,这一幕把殷晓韬都给看懵逼了,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更让他惊悚的是,天上盘旋的那只大鸟居然下来了,在看清楚着陆的王新后,殷晓韬也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少爷是天神吗? 不仅如此,一旁的殷淑怡也是瞪大了美眸,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落地后的王新,活动了一下筋骨,看着四周跪地的士兵,满心的疑惑与不解,好似想到了什么?王新笑着说道,“无需多礼,请起。” 看着正在和冯明廉交谈飞行体验的王新,严浩与秦傲天等人,都是满心的悲愤,但又无处发泄。 因为他们找不到人,想训斥冯明廉等研究员,但是又毫无理由与借口,而且人家做出了成绩,能骂吗?很显然是不能的。 但是去训斥王新,在场众人谁敢上去?去了那是挨训,不是去训斥别人的,左想右想。 终于,众人齐刷刷的把目光投向了刘大锤,都是这家伙的错,身为少爷的贴身护卫,没看护好少爷的安全就是他的责任。 见众人望来的目光,刘大锤想死的心都有了,他喃喃自语道,“完了、完了,回去要穿小鞋了。” 与冯明廉交谈完后,王新看向了不远处的秦傲天、严浩等人,开怀笑道,“踩坏的那些秧苗,大刚回去一定要记得赔偿。” 听到王新的话,纪大刚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这些又不是我造的孽,为什么要我来赔偿?” 王新板着脸说道,“新兵是你们调遣过来的,新兵踩坏了庄稼,不有你们陪,由谁陪?” “我……我……我……” 我了半天,纪大刚也没说出一句话,只能无奈点头道,“是。” 看着末尾站着的殷晓韬,王新邹眉说道,“我让人给你带的话,你传回去了吗?” 听到王新的话,殷晓韬唯唯诺诺的点头说道,“额……少……少爷已经传回去了。” 听到已经传回去,王新就灿烂的笑了,调回去了好啊!打吧!狠狠的打,打个两败俱伤,本少爷再来给你们收拾烂摊子。 殷晓韬拉过躲在自己后方的妹妹,小心翼翼的介绍道,“少爷,这是我妹妹,殷淑怡。” 转身离开的王新,听到殷晓韬的这句话又转过了头,好奇的打量着殷淑怡,心中嘀咕道,“妹妹,大燕的公主,那怎么会跑来这?” “淑怡,还不快见过少爷。” 回过神来的殷淑怡,小心脏砰砰跳的厉害,用她那婉转动听的声线说道,“淑怡,见过王少爷。” 因为一卷白纱遮面,看不清楚样貌,王新的眉头有些皱起来。 而在另一面,秦傲天与纪大纲已经把冯明廉给围住了,正在七嘴八舌的询问着三角滑翔翼。 之前是因为担心王新安危,现在危机已经解除,两人就立刻围了过来,他们都留心到了三角滑翔翼的巨大军事价值。 这东西能把人送上天,但地上的弓箭却射之不及,甚至连军中新型后膛步枪都不一定能打到,这曜是装备军队,那作用意义简直不敢想象,战场上侦察敌军情报,那简直就是易如反掌,探囊取物一般简单,甚至能神不知鬼不觉。 在知道三角滑翔翼可以大规模制造,且训练一个月时间,就可顺利使用后,秦傲天和纪大纲都要疯了,这简直就是突袭利器啊。 再听到纪大刚开口就要一万架订单时,冯明廉直接跪了,心中却是吐槽不已,你以为这是街边大白菜啊!开口就是一万架。 冯明廉开口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军中的情报系统可以普及,一万架我们真的生产不出来,就算能弄出来,高昂的成本也吃不消。” 秦傲天与纪大刚想想,也苦笑着说道,“我俩是人心不足蛇吞象了,人能上天之物,又岂能便宜?” 但秦傲天还是开口说道,“回去你们就带领兵工厂的技工制造,半个月内争取生产出二百架,半月后会组织军队北伐漠南,战士们回家的希望,就托付给你们了。” 随后秦傲天与纪大纲,就给冯明廉几个研究员敬礼,眼神中尽是庄重已寄托。 听到军队要征伐漠南,冯明廉都被吓了一跳,顷刻间,他突然感觉肩上的担子好重,但他还是郑重的点头说道,“保证完成任务。” 因为王新的四轮马车还在双岭之下,于是殷晓韬的豪华四轮马车就被征用了。 四轮马车内,王新与殷晓韬两兄妹面对面坐着,王新一脸的神色悠然、视若无睹,但殷晓韬确实苦逼了,只感觉浑身坐立不安。 突然殷晓韬想到了什么?他朝着身旁的妹妹说道,“淑怡,少爷面前,还不把面纱摘掉。” 两只小手握紧,一直低着头的殷淑怡,听到殷晓韬的话后,就摸摸索索的摘掉了面纱,清澈的眸子与红扑扑的小脸蛋。 让王新都看愣了一下,年龄莫约十六七,在加上那清新脱俗的服饰,妥妥的小萝莉一枚。 王新看向殷晓韬,嘴角勾起一缕诡异的笑容,心里吐槽道,这家伙没安好心啊!这是要色诱我出兵救大燕啊?瓜娃子一个。 殷晓韬知道自己妹妹的相貌倾国倾城,他让殷淑怡摘下面纱也的确有自己的目的,但却不是王新所想的那样,他只是想让王新护卫自己妹妹,不必手和亲之苦。 再想到王新从天而降的一幕,殷晓韬现在心里都还在忐忑,那是神的力量啊! 至于殷轩会不会因此迁怒于王新,殷晓韬根本就没有在乎,他在胶州待了这么长时间,王新的实力与性格,他都有一定的了解。 这家伙是三天不打就手痒的那种主,这半岛今天惹这个,明天又去捋那个的胡须,后天又去薅那个的羊毛,妥妥的强硬分子一个,殷轩要是真的迁怒于王新,殷晓韬觉得,过几天两国就得打起来,别看有那什么抗蛮联盟在,不过是转身及撕掉的东西罢了。 殷晓韬在心中默哀道,只希望自己的父亲不要犯傻,莫给大燕弄成三线接敌,不然就真玩了。 四轮马车停在柳翠居前,王新大踏步的就进了宅院,并没有挽留殷晓韬俩兄妹的意思,在外面浪了大半天,桌案上的公文还没看呢,今天晚上看来是要加班了。 上了四轮马车后,殷晓韬看着自己妹妹问道,“淑怡,你对王少爷的感官如何?” 听到自己哥哥问起这话,殷淑怡小脸顿时就鲜红了,一句话也没说,只是默默的低着脑袋,看到此情此景,殷晓韬不用问也明白。 殷晓韬走下四轮马车,再次递上了一张拜帖,随着一个年轻士兵进去通报后,片刻之后,王伯满脸笑容的出来了,殷晓韬也带着殷淑怡走进了柳翠居。 三刻钟后,殷晓韬一个人落寞的走了出来,独自走上马车,他满心的哀叹道,“咱们亲兄妹还没待上两天,就把你送了出去,是哥哥对不起你啊!淑怡!只能怪哥哥我无能,保不住你,到时就说你被王新抢了,看父王又能奈何?” 柳翠居后院中,王伯看着面前的颜秀英,语气恭敬而又慈爱的说道,“少夫人宽厚大义,老奴钦佩之至,一切听少夫人安排。” 颜秀英摸着肚子,谦和的摇头说道,“王伯您是长辈,以后无需如此,那这事就劳烦您了。” 王新从下午回来就一直待在书房中,直到深夜看完所有公文后,才笑着朝自己后院走去。 来到颜秀英房前,听丫鬟说已经睡下了,王新就没再打扰,每天睡前来看颜秀英与宝宝,已经成为了王新这段时间的习惯。 竟然已经睡下,王新也就转身朝着薛如昔的房间走去了。 第428章 苛刻的出兵条件 蒙元入燕前期主要以抢掠村寨与集镇为主,因为骑兵速度快,蒙元各部的铁蹄几乎踏遍了大燕北境一带,大燕百姓的灾难降临。 蒙元南侵第二天,这一天大燕五镇十六村遭到蒙元屠戮,惨死将近六千燕民,被掳燕女达到两千五百的同时,各州县也连发昭告,命令城外百姓尽快入城或者东迁,赶紧撤离关口之地,以免遭到草原蛮子屠戮,但两条腿,怎么能跑得过四条腿,很多百姓都被追上。 蒙元南侵第四天,大燕越来越多村镇集寨遭到蒙元屠戮,大燕百姓惨死将近四万,被掳的大燕女子达到六千,损失钱粮不计其数。 一时间,州县城池之外的流民到处都是,官道上时不时出现落荒而逃的大燕百姓,而他们身后,则追上多多少少的蒙元骑兵,蒙元各部都贯彻了以往的老规矩,除了女人,其余人则是全部杀光。 蒙元抢掠到的金银、粮食、女人会被第一时间送到得胜堡外,由驻守的蒙元士卒看守。 因为郝宪刀坚壁清野,蒙元各部的收获并没有预期的多,在城外已经抢掠一空后,蒙元各部把目光投向了人员大量聚集的各州县。 但蒙元各部并不善攻城,为此也让各部落首领苦恼不已,在两次试探性的攻城皆失败后,蒙元各部首领已经决定继续东进,去抢占那些还没来得及撤离的集镇。 但就在这时,济斯扎布提出了自己的攻城建议,那就是用大燕百姓做肉盾,驱使他们填壕攻城,自己等人在后方压阵即可。 对于济斯扎布的意见并没有多少人看好,但抱着试试的心态,蒙元各部抓获了两万大燕百姓,驱使着他们向应州前进。 让蒙元各部首领惊诧的是,应州的守军并没有开炮,而是眼睁睁的看着大燕百姓挖土填壕。 看着压得越来越近的大燕百姓与蒙元士卒,应州守军将领的心慌了,他很想下令开炮反击,但屠杀百姓的罪名他担待不起。 就在这样的犹豫状态下,被驱使攻城的大燕百姓,终于填平护城河,来到了城墙之下。 见到如此良机,蒙元各部首领没有任何犹豫,立刻下令冲散大燕百姓,开始进攻应州。 看着大燕百姓中混杂的蒙元士卒汹涌而来,应州守军将领终于下达了反击的命令,但看着在炮火中一同被击毙的大燕百姓,守城的燕军士卒手都颤抖了。 因为死在他们炮火与弓箭之下的人,不仅只有蒙元士卒,更多的则是大燕的平民百姓。 汉人是以血缘关系为纽带的特殊社会体制,是一个宗法制思想深重的民族,自从西周出现分封制开始,与之相伴而生、如影随形的宗法制就开始根植于每一个汉人的骨髓与灵魂之中。 无论是孔子作春秋,还是太史公撰史记,都或多或少的受到宗族史观的影响,所以我们今天读到历史,是一部以大汉民族为嫡长子的家谱历史,或是宗族历史。 对于现在的每一个汉人而言,宗族关系就是人生中最主要的社会关系,一个人的生、养、病、死,生前的婚姻嫁娶、择业谋生,身后的祭葬承嗣等等人生基本问题,都没有能脱离与宗族的关系的。 此时此刻,他们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同宗族人,又怎么不让他们心胆俱颤,双手忍不住的颤抖。 城墙下的那些百姓中,兴许就有他们的宗种亲人,亲手杀死自己的同族亲人,他们接受不了,所以他们的反击犹豫了,反抗的意志也在降低,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做。 “放箭啊!开炮啊!” 攻城云梯搭上城头,应州的守城将领撕心裂肺的喊着,但看着依旧犹犹豫豫的士卒,守城将领破口大骂道,“反击啊!你们都特马愣着干嘛?等草原蛮子进城,你们还有你们的父母妻儿都得死。” 一个士兵双手握得发白,他语气哭咽着说道,“将军,可城下还有百姓啊!就算是误杀百姓也要被朝廷追责的……” “管不了这么多了,蛮子登城我们都得死,快丢雷木滚石、把火油倒下去,”应州守城将领现在已经想明白了,生死存亡关头,管他什么百姓之死,管他什么朝廷后续追责,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应州守城将领如此想,但其他将士却不是如此认为,他们的反击依旧是犹犹豫豫,檑木滚石不敢随意丢,火油也不敢到处乱浇。 “蛮子登城了!” 就在应州西门东段,蒙元各部终于有士卒登上了城墙,手中的弯刀飞舞,左右各一刀就结果了,两个燕军守城士卒。 但那个蒙元士卒也对被随后而来的燕军长枪捅成了马蜂窝,惨死在城墙之上,但随着越来越多的蒙元士卒登上城墙,燕军的反抗也在越来越艰难,“咻咻咻……” 几只利箭破空而来,立刻就射杀了城头上的几个燕军,城头墙垛周围一下子就腾出了一块空地,几个蒙元士卒结阵守住了那里。 经过一个时辰的搏杀,应州西门被蒙元各部攻破,蒙元各部开始入城,应州也开始陷入混乱。 蒙元入燕第九天,应州城被攻破,躲入应州的十万大燕百姓,开始被屠*抢虐,一切化为地狱。 随着应州城被攻破,蒙元各部也不再进行屠城,他们开始裹挟城中百姓,想利用同样的方法,去攻打其他州县,然后抢掠财物。 郝宪刀之所以敢一战把所有大燕边境守军打光,其依仗就在于蒙元不善攻城,无法破开州县,但他没有预想到,蒙元会驱使百姓做肉盾攻城,利用汉人的宗族亲情,让各地守军畏首畏尾,不敢全力攻击决一死战。 蒙元入燕第十二天,高柳县被同样的办法攻破,利用大燕百姓做肉盾攻城,蒙元用的越来越得心应手,随之伴随而来的,就是不断有城池被攻破。 先是应州与高柳县被攻破,随后则是天成县、浑源县、安阳县。 在入燕十六天,蒙元各部终于把目光定在了大同,这座大燕的边陲重镇,庇护百姓最多之地。 幽州,马蹄响动,急促的急报声络绎不绝,响彻全城内外。 “急报!急报!八百里急报,北长城告急!” “急报!急报!八百里急报,边境大军被破,郝大将军被困!” “急报!急报!八百里急报,大同告急,通通闪开!” 这一天,幽州涌进一个又一个斥候,每个斥候策马奔腾在幽州城街道,无数百姓听到斥候的呐喊之声,都立即跟同伴聚在一起议论了起来,一时间惊慌嘈杂声不断。 “你们听到了吗?你们都听到了吗?草原蛮子南侵了。” “大同不是有郝宪刀将军的大军坐镇吗?怎么就被破了呢?” “我想起来了,前段时间朝廷不是在到处招兵吗?难道就是为了抵抗草原蛮子南下的。” 听到同伴的话,很多人就立刻想到了朝廷的大征兵。 幽州百姓议论纷纷,令所有百姓感到压抑,天空布满阴云,曜日被乌云遮住,整个幽州开始统治在恐慌之中,压抑的气氛让城中百姓感到惶恐和不安。 也在这时,朝中百官纷纷从府中走出,急匆匆的乘坐马车赶往王宫承天殿,承天殿内,文武百官各站两侧,殷轩高居雕龙宝座上,一脸阴沉的环视群臣。 看着那一封封急报,看着一座座州城被攻破,现竟连大同都危在旦夕,殷轩的怒火已经难以抑制。 说好的蒙元不善攻城,坚壁清野便可躲过抢虐,那现在这些州县被破,又是怎么一回事? 一刻钟,再弄清楚那些州县是如何被破的后,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用大燕百姓做肉盾,借着混乱与守军的心慈手软,蒙元各部趁机攻占城墙,才导致的这一切。 反击则大燕百姓死,不反击则大燕州县城池被破,城中百姓也会遭到屠戮,这是一个死循环。 面对人伦礼法,此时的大燕文武百官,没人敢说杀掉城外的大燕百姓,以保住城中百姓安全,手心手背都是大燕百姓,里外皆是人伦礼法,他们无法抉择。 大殿中一片沉默,这时一个武将站出来说道,“陛下,当务之急是将蒙元各部赶出长城,而不是在考虑州县攻取之事,末将愿意带领五万新兵士卒赶赴北境长城,将蒙元各部赶出长城。” “陛下,不妥!”兵部尚书张志承走出文官队列,神情凝重万分的面朝殷轩弯腰作辑禀报道,“启禀陛下,臣认为,调新兵北上抗蒙元不妥当,新兵未经操练,去了也是白白送死而已,白耗我大燕根基。” 焦虑的殷轩皱眉说道,“竟然此法不行,那张爱卿有何见解?可破我大燕当前之困局。” 张志承想了想说道,“应当立即调动宁锦一线五万驻军北上拦截蒙元,再把新兵调到宁锦。” 之前那个武将却是开口道,“陛下,时间已经经不起来回调动,若是大同陷落,北境在难收复,不管是否能够拦截蒙元,反正都必须去拦截,我们可以不正面决战,从旁掣肘蒙元让他们不敢攻城。” 又有人站出来说道,“不决战如何赶走蒙元,难道就让他们在我大烟土地上横行无忌不成?” 看着众人在此扯皮,殷轩只感觉头大无比,蒙元有十万铁骑,调五万步卒上去纯属自讨苦吃,对局势根本起不到一点变化,但是不送上去又不行,否则以蒙元骑兵的速度,只需两到一个月就打到幽州。 又有大臣提议道,“五万新兵不行那就十万,若十万也不行那就二十万,募兵,,继续募兵,就算把大燕的根基打空,也在所不惜。” 听到这番话,不少文武大臣都是握紧拳头,感到憋屈得不行,打空大燕的根基,这是在赌国运啊! 韩流卿叹息道,“新兵步卒面对蒙元铁骑,真要拿命去填吗?打空了全国青壮,大燕不就也亡了?” 一直沉默的孔继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方才轻声回道,“陛下,光靠我大燕一国之力,恐南将蒙元驱逐出长城,还是向诸国求援吧!” 话音落下,不少大臣眼睛一亮忍不住与同僚议论起来。 “是啊!我们可以请求邻国出兵啊!无论蒙元女真皆乃我汉人共同之敌,列国皆有责出兵援燕!” “距离北境边赛长城最近的就是郑国,我们可以向郑国求援,只是郑国会答应吗?” “一定会的,蒙元入侵是诸国的事,若郑国不出兵,那么就违背了当年的诸国共识。” 听诸位同僚在一旁议论,韩流卿与孔继都是一脸的无奈,郑国已经给出明确答复,他们牵制住五万蒙元已经无法再调兵救援。 孔继之所以会如此提议,主要是想让半岛出兵,但王新的条件又太过于苛刻,殷轩并没有答应,孔继想趁现在局势紧张,说不定好言劝一下,殷轩就松口答应了。 韩流卿说出郑国的决定后,文武百官接近沉默,这一大圈议论下来,竟然都是自己等人在胡乱空想而已,郑国边境牵制住了五万蒙元士卒,也算得上是出兵援燕了,并没有违背诸国当年的共识。 就在这时有人提道,“陛下,我们可以求王新出兵啊!王新虽兵力不多,但他铳炮犀利,又能在短短时间内颠覆大梁,其部下战斗力肯定不凡,若是王新出兵,我大燕困境可解也。” 听到那人的话,孔继的内心都要笑开花了,这辅助打的不错。 与之不同的是,殷轩的眉头却是皱了起来,每每想到王新提出来的出兵条件,殷轩就是咬牙切齿。 殷轩摇头说道,“不行,王新贼子的条件太苛刻,我是万万不能答应的,做了就是在卖国。” 文武百官听到殷轩的话,都是皱眉不解,难道陛下已经与王新沟通过了?看这是没谈成吗? 兵部尚书张志承开口说道,“陛下,现已是危难关头,我百万大燕百姓生死存亡之际,王新的出兵条件虽然苛刻,但现应以大局为重。” 殷轩苦笑着道,“张爱卿,你知道王新提出的条件是什么吗?” 张志承虽为兵部尚书,但对于王新的出兵条件,仅有少数几个人知晓,对此张志承并不知晓。 但张志承觉得,无非就是钱财粮米而已,与大烟的江山社稷比起来,那些外物都不足为重,等大燕恢复生气,钱财粮米迟早都能补充回来,所以答应也无妨。 “王新想要的是土地,他想打通真定通往漠南草原的道路,他想要我大燕的阴山、应州、安阳、大同,这样的条件朕能答应吗?” 听到殷轩的话,大殿中的所有文武百官又寂静了,要钱财粮米都好说,这要土地就……为难人了。 就在这时,急促的斥候急报声又再次响起,“报……有一股蒙元骑兵正在赶往蔚州。” 听到蒙元骑兵已到蔚州,在场的文武百官都站不住了,蔚州南下就是涞源,涞源南下到保定,到时一马平川,那可就真的完犊子了。 “陛下,若王新出兵,真能将蒙元赶出长城,那将大同、应州、安阳给他也无妨,如此一来,我们只需守住宣化,就可将蒙元挡在长城之外,且南面也不需要再与郑国接壤,对我们有利无害。” 相比于面对郑国与蒙元,燕国的文武百官,还是更愿意与新崛起的王新接壤,他们觉得,王新毕竟刚崛起不久,实力肯定没有郑国与蒙元那么强大,更何况两国还有联盟,女真蛮族不灭,两国就不可能真正的开战。 趁着这段和平时间,大燕也可以恢复元气,带国力强大之时,再将丢失的领土夺回来即可。 有了决定后,大殿中的文武百官就开始劝殷轩,什么越王勾践卧薪尝胆,终灭大吴,唐太宗城下之盟,才换来贞观盛世等等。 总之一句话,那就是要苟,猥琐发育,待国力强大之时,现在的所有屈辱都是渣渣,灭了就是。 ps:两章合并,5000字大章。 第429章 南北战争同而起 1641年的10月,这是特殊而又不同的一个月,这个月大梁全境归附,大梁走进历史的长河。 在这个月里,王新赈济流民推行土地法,将齐鲁大地带入了一个新的历史阶段,新的征程。 在这个月里,土地法的公告贴遍了每个市县,像“今大梁内,土地兼并日益严重,富户屯田,贫农无地,长此以往,不利国家生产,为缓解此种情况,特此颁布土地法”的布告几乎随处可见。 土地法一出,那些囤田大户几乎是哀嚎遍地,为了减轻压力,他们只得向政府变卖田产,或者兑换各地的矿厂与加工厂股份。 十月底,由大梁旧部与各地乡勇民团新组建而成的边防军,终于开始在各地边境换防。 对于边防军的控制,总参的政策是胡萝卜加大棒,胡萝卜就是给边防军提高军饷,增加他们在军中的伙食待遇;大棒那就是严苛的管理制度,与连坐制度。 边防军作战时,若从一个十人班中逃跑了一两个或更多,那这个班就要全体受罚,同样的办法,也适用于各排连营单位。 不仅如此,他们犯下的错误也会祸及家人,虽然诛九族的事情王新不会做,但流放、打入苦力营与驱逐出境还是可以做的,这个年代里背井离乡无疑也是一种惩罚。 除此之外,总参还在边防军中开办夜校,用来培养边防军的忠诚意识;威逼与利诱,再加上每时每刻的思想教育,控制边防军不难。 更何况边防军连营团以上的军官,都是从各老军团中抽调的,他们的忠诚之心毋庸置疑。 之所以在现在进行换防,王新的用意也不言而喻,那就是抽调兵力,对北伐漠南草原做准备,殷轩已经答应割让阴山、应州、大同与安阳一带给王新,作为王新此次北上援燕的条件。 北伐在即,大量的物资与军队都在向鹿泉调集。 秦傲天要坐镇总参居中协调各部行动,高寻则需要驻守临沂到微山一线防备吴国,所以此次的北伐司令依旧是中央战区的雷刚。 不过此次北伐,中央战区将会被裁撤,会新立漠南草原战区,依旧是由雷刚兼司令一职,统辖漠南草原的一切战事与防御。 北方在忙忙碌碌的调军时,南方也并没有消停,在一个月的拖延后,对于西班牙的求援出兵,王新终于开了口,可以出兵。 被费尔南多坑过一次后,此次王新也是狮子大开口,决意要把上次的亏损都捞回来;在给韦顺的谈判条件中,王新不仅提出了三百万的军费,同时还提出了,让第一舰队驻扎吕宋北部,为国内商船提供护航,更好的促进双方贸易。 因为曾经坑过王新二百万两军费,对于第一条费尔南多很痛快的就答应了,但第二条让第一舰队驻扎吕宋北部的条件,双方却是久久谈不妥,一直都在僵持着。 虽然西班牙对吕宋北部的控制非常弱,但费尔南多认为不管如何那都是自己嘴中的肉,始中都不愿分出一块给王新。 韦顺见费尔南多的态度非常坚定,也就默默的笑了,对于荷兰人的步步紧逼,竟然费尔南多都不着急,韦顺也不会爬杆子贴上去,比拼双方的忍耐力,韦顺不着急。 随着越来越多的西班牙商船被袭,费尔南多终于熬不住了,在双方的讨价还价之中,费尔南多把阿帕里、加塔兰、布格伊一带让给了第一舰队巡航驻扎。 虽然这三地面积加起来还不足一千平方公里,但王新对于能在吕宋扎根,还是非常满意的。 最重要的是阿帕尼位于卡加延河的出海口,卡加延河是菲律宾的大河之一,由南往北注入巴布延海峡,地理位置还是很重要的。 因为有卡加延河存在,附近的土着部落非常的多,因此费尔南多对那一块的控制非常薄弱,所以费尔南多才会把那一带划给王新。 对于这次结盟,费尔南多不仅邀请了王新,同时还邀请了远东的葡萄牙、英国、法国、南汉等。 面对远东实力强劲的荷兰,几国都答应了同时出兵,但私下谈条件绝对是不会少的,韦顺也派人探听了一下己方的条件,知晓各方报出的条件后,维顺对此也是乍舌不已?忽然感觉少爷要的少了。 英国都敢报出五百万两军费,己方不得报出个千八百万的,至于价格会不会太高,不在乎了,漫天要价,落地还钱,不就是这样吗? 西班牙也不是冤大头,荷兰人威胁到的又不仅是他们西班牙,对于英国的无理要求,费尔南多直接驳回了,两国谈判还在继续。 十多天的磨嘴皮子谈判下来,扯皮最凶的西班牙与英国才谈妥出兵事宜,当西班牙与英国签订协议书的时候,姚山与何海平已经带着舰队抵达了马尼拉湾。 在姚山带舰抵达前,葡萄牙与法国、南汉的舰船都已经赶到,唯一还差的就是英国远东舰队。 一百二十多艘战舰,直接把西班牙的马尼拉港口挤满了,不少战舰都停到了码头之外,与姚山一同到来的不仅只有第一舰队,同时还有一支庞大的半岛商队。 这次联合出兵,所有的补给物资都由西班牙提供,但西班牙并没有这么多物资积累,特别是军火弹药,无奈的费尔南多,只能请求王新的帮助,于是就有了这支商队的到来,对于战前还能发一笔,王新可是非常高兴的。 两天之后,英国的远东舰队才驶进马尼拉湾,与大部队会合,至此多国联合舰队集结完毕。 时光迈入十一月,北方已经开始穿袄避严寒,但马尼拉依然还是炎炎夏日,让人燥热不已。 天有风云变幻,前一刻,碧海晴空太阳高悬,而后一刻,突如其来的一场大雨,给闷热的马尼拉降了降温,让多国联合舰队的官兵们好好的舒服了一番。 然而,这种舒适的时光还没有坚持多久便被打破,随着示警的钟声响起,荷兰东印度舰队驶抵了马尼拉外海,欲要再次挑衅。 大胆的荷兰东印度舰队,直接朝着马尼拉要塞开炮射击,炮声隆隆,震耳欲聋,大地微微震颤。 要塞的上空顿时硝烟弥漫,隐隐看见炮火激射时出的散光,远远的像是乌云电闪。 被挑衅多次的费尔南多,这次并没有再退缩,有了各国舰队的加入,使得费尔南多信心倍增,决心跟荷兰东印度舰队好好干一仗。 1641年11月3日,多国联合舰队开出马尼拉湾,列阵海上,跟荷兰东印度舰队正面对峙。 碧海蓝天,东南风正劲,联合舰队开出马尼拉湾后,立刻明令全舰队往南航行,意图占据有利的上风向位置,取得天时。 而荷兰东印度舰队同样往南航行,荷兰人自然不想让多国联合舰队占据上风向,双方舰队成一字大纵深队形,上百艘战舰在海面上绵延几十里,犹如两条巨大的海龙一般,甚为壮观。 联合舰队自然是由西班牙舰队打头,因为采用线列战术,所以西葡英法的舰队顶在了前面,而不熟悉线列术的南汉与第一舰队,则是默默的跟在了后方。 双方舰队同时驶向南,不然对方抢占上风向,因此都只能借助侧向风航行,战舰劈开海面,巨浪翻滚,风帆被海风吹的哗哗做声。 双方舰队保持航向行驶了半个时辰左右,然后开始慢慢靠近,那如幼儿园小朋友排队放学一般的操蛋战术,真的让第一舰队官兵哭笑不得,无奈不已。 因为多国联合舰队战舰数量比荷兰舰队多,这样配对下来,后面的第一舰队还有三十四艘战舰多了出来,没有匹配自己的敌舰,显得有些孤苦无依。 见到此番场景,何海平只能破口大骂道,“这是什么鬼战术?” 这是来生死角逐的,还是来海上春游谈心的,生活在东方的何海平,对于欧洲人的这种奇葩的骑士精神,表示完全不理解。 看着和海平在一旁抱怨,姚山笑了笑,云淡风轻的说道,“你还真别说,,西洋人的战争就好像两个死要面的绅士打架一样,虽然让人哭笑不得,但感觉挺有意思的。” 听到姚山的调侃后,和海平出了无语,还是深深的无语,片刻后何海平问道,“我们第一舰队调在最后面,这么一弄下来我们足足多出二十多艘战舰,总不能让他们看热闹吧!若是那样,干脆让他们返航回军港得了!” “我们多出来的战舰,当然不是什么用都没有,当前面的盟军战舰被击沉的时候,他们就可以来补位了,”姚山开口解释道。 想了想,何海平笑嘻嘻的开口说道,“司令,不如我们自己压缩各舰间距一会儿交战的时候,单位火力加强,减少我们舰队伤亡!” 对于何海平提出的意见,姚山觉得还不错,但还是摇头道,“出来的时候,费尔南多一再叮嘱,要求我们必须服从他们的统一指挥,正好我也想看看西洋人之间到底如何进行海战的,这对我们舰队将来大有裨益,这片海域是我们的,只有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听到自家司令的话,何海平撇撇嘴,满脸哀怨的说道,“和排队枪毙一样,有什么好观摩的?照他们这种打法,这辈子怕是别想消灭对方战舰了,不打到猴年马月去,这仗怕是消停不了。” 就在这时,前方敌军一侧火光闪烁,很快雷鸣般响声传来,这场多国海战正式开始。 美丽可人的南海之上,震耳欲聋的炮声呼啸,冲天水注的腾腾而起,多国海上战争正式拉开序幕的同时,北方也在行动。 七个骑兵团、十三个陆军团与八万民夫,在1641年11月4日,从鹿泉、真定出发,开始了对漠南草原的攻伐之战。 整支大军兵分两路,一路走五台、忻州、平原,主要攻占郑国城池;另一路走阜平、灵丘、浑源直抵大同;第一路属于非法侵占,第二路则是燕国的割地。 所以第一路军队,足足有十四个团,而第二路却只有六个团。 就在这二十个团北上援燕的同时,鹿泉依旧驻扎着五个团,若加上驻防的边防军那就是七个团,这七个团是用来牵制李谷的,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因为军装武器轻便,大军的行动速度非常快速,仅仅三个时辰的功夫,第一路大军就抵达了五台城下,利用郑军的松懈,一番炮火猛攻下,半个时辰后五台县易主。 在留下三个营一千五百人驻扎后,大军继续西进,在天黑之时终于抵达了太原以北的忻州。 忻州位于山西省中北部,东倚太行山脉,西临黄河,南接太原与泉阳,北邻朔州、大同,是山西省唯一横跨东西的重要关卡,虽然忻州山岳纵横,地貌多样,州城却是平坦无比,且刚好位于河谷之上。 最后一抹残红也消失在地平线下,大地仿佛一下子就陷入了黑暗中,就在这样的百无聊赖之中,大量的士兵开始朝着忻州围陇。 忻州城头。 “都精神点,蒙元各部南下,别被那些草原蛮子钻了空子,将军大人说了,等蒙元退出大燕,就给每位兄弟发十两赏银。” 一个郑军伍长举着火把,带着几个士兵从城墙上走过巡视着每一处防御,时不时还不忘鼓励几句。 就在这时,一个小兵疑惑的开口问道,“头,蒙元各部南下,主要是在大燕境内,那些草原蛮子会到我们这里来吗?咱们这样加紧巡逻,是不是有些太小心了?” “你家伙少在那里胡咧咧,将军怎么吩咐?咱们就怎么办?这里北上三百里就是雁门关,过了雁门关就是大燕阴山,以草原蛮子的骑兵速度,你说离咱们远吗?”伍长开口反问道。 看着沉默的士兵,伍长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小心无大错,警惕些总是没错的,毕竟城中还有你我的妻儿老小,可千万不能大意。” 伍长说完,又向下一个哨位走去,却没注意到城下忽然掠过了几道黑影,当他离开后不久,两根长长的爆破筒被塞入了城门的缝隙之中,随后黑影又渐渐消失。 城墙上战士打了个哈气,望着深深地黑夜,准备偷懒去休息一会儿,陡然间,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他旁边城墙下响起,膨胀而开的火团猛地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脚下的城墙仿佛被涨开了一般,无数砖石猛地飞了起来,整个城墙都仿佛震动了一下。 哪些郑国士卒连反应都没有做出,就被巨大的爆炸声吓呆了,还没做出任何反应,脚下一软身子猛地一沉,脚下城墙仿佛陷开了个大洞将他淹没了进去。 就在这时,城门外号角声嘹亮响起,“冲啊!兄弟们。” 随着巨大的爆炸声后,从远处黑暗中数不清的黑影,如幽灵般飞快冲过了火光熊熊的城门,向忻州城内冲去,密集而精准的子弹直接将到处观察呆呆的郑军打翻在地。 从爆炸到冲锋,只有短短的几分钟,甚至让人来不及反应,直到各团士兵冲到郑军士卒面前,他们才看清楚来人的模样。 当发热的铅弹击中身体、冰冷的刺刀捅破胸堂,已经一切都晚了。 ps:两章合并。 第430章 战争和平的反差 攻占忻州后,雷刚率领的大军并未多做停留,休整一夜后,便又踏上了北伐之旅,大军沿滹沱河河谷平原继续向原平县挺进。 因为忻州的位置非常重要,所以雷刚特地在忻州驻扎一个团,用来防御郑军的反攻。 大军离开一日后,忻州陷落的消息也抵达了太原,太原刺史郭扬得知这个消息后,整个人是又气又怒、青筋暴跳,气的是王新竟然敢挑衅郑国,怒的是忻州守军,居然连一天都没有守住就陷落了。 虽然嘴里骂着、心里怒着,但郭扬也不是个鲁莽之人,对方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拿下忻州,那出动的兵力肯定不会少。 在得知消息的那刻,郭扬就像泉阳的李谷求援了。 斥候快马加鞭连夜赶路,在第二天夜晚就将消息送达了泉阳,斥候刚进入军营,就被军营中如临大敌的气氛给深深的震慑住了。 军营中红缨飘舞,每个士卒都是一身绒装,擦拭着手中兵刃,斥候见状不禁猜到,难道李将军已经得到了忻州沦陷的情报? 一路朝着中军大帐走,所见所及都是大战前的准备。 中军大帐内,李谷身着黑色铠甲高居帅位,彤彤有神的双眸望着帐中两侧将领,所以将领皆一言不发、不苟言笑,这让中军大帐中的气氛更加的紧张和、沉重。 过了好一会时间,大帐中依旧没有人说话,他们仿佛在等待着什么,所以才无人出言。 “报!”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一道急报声,众将领听到声音,顿时都有些小小的激动,但眸中更多的却是期盼之意,同时还夹着微微的愠怒。 李谷眼神冰冷,嘴角带起一丝邪异的笑容,他对着帐外轻喝一声道,“进来!” 话音落下,从太原连夜赶来的斥候掀开帐帘,小心翼翼的走到大帐中央,感受着大帐中的肃杀,他脚跟一软,直接单膝跪地作辑禀报道,“禀大将军……” 话语说到一半,就被一旁的冯臣给打断了,“快说,是不是鹿泉的王新军队有了异动?” 听到冯臣的问话,斥候心中不禁想道,大将军果然知道了,随后他立刻开口道,“回禀大将军,王新军队已经攻下了忻州,这是郭刺史给您的求援信。” 听到斥候的话,大帐中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忻州陷落? 就在所有人愣神中,大帐外再次传来了一声急报,“报!” 中军帐帘掀开,一名身着黑色锁子甲的斥候迈步而进,进帐后就立刻拱手报道,“禀大将军,鹿泉的王新军队集结,就只是在孤山一带徘徊,并没有前进的意思。” 李谷等将领听到这话后,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了单膝跪地,从太原而来的斥候,他们眼神中充满了错愕与不解,他们都不明白那斥候口中的忻州陷落究竟是怎么回事? 在弄清楚前因后果后,大帐中直接就炸开了锅,冯臣语气冰冷的开口说道,“大将军,我们可能上当了,那雷刚让一部分兵马在鹿泉城外晃荡,吸引我们的注意力,自己则带着兵马突袭了忻州。” 冯臣的话语一出,立刻就有将领说道,“冯臣将军此言有理,大将军,当务之急是尽快出兵忻州,忻州位置十分重要,我们必须要将它夺回来,不然忻州以北的城池就危险,若雁门关也失守,那事情就真的危急了。” “大将军,这是个局,若是我们现在出兵忻州,那鹿泉的王新军队就有可能来反攻泉阳,竟然王新占领了忻州,那我们不妨直接出兵鹿泉,如此一来,到时忻州兵马必定回援,只要他们敢回援,我们就在他们回援路上设伏,直接将他们一网打尽。” 有人不同意道,“不妥,若是忻州的王新兵马不回援,那这一切不就都是空谈。” 刚才那位将领阴冷的说道,“不回援我们就直接打到冀州去,我倒要看是他们疼还是我们疼。” “若是他们南下太原呢?我们可以一路打到冀州,他们就不能一路打到太原,甚至是晋州。” “咳咳……” 李谷咳嗽两声,打断了众将领的争执,这都是什么鬼主意?没有一个靠谱点的。 想了想,李谷开口说道,“竟然忻州都已经陷落了,那五台应该也沦陷了,竟然他们先动手,那我们也就不客气了,冯臣你带领一万兵马立刻回援太原,忻州的王新兵马若是南下,你就给我挡住他们,我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拿下鹿泉,迫使他们向冀州回援。” “是!” 两日后,冯臣带领一万兵马抵达太原,刚入城后,他便得到了一个消息,顿时整个人就兴奋了,他万万没想到,忻州的王新军队竟然只有三千余人而已。 原本还担心出兵鹿泉后,忻州的王新军队会趁机南下太原,这别说南下了,怕是守住忻州都难。 在太原休整一日,冯臣就带兵直接杀向了忻州,在集结了太原的防御军队后,他率领的兵力直接达到了一万六千人,若再加上一些辅兵,人数直接超过两万五。 来回通报与调动兵力,忻州沦陷六天后,冯臣才带领郑国军队姗姗到来。 看着城外驻扎的郑军,防守忻州的朱果子见状,脸上终于露出了开怀的笑容,他喃喃自语道,“这行军怎么跟蚂蚁爬似的?搞这么久才过来,我都等候多时了。” 安营扎寨,又休整一日后,冯臣才下令对忻州展开雷霆攻势,从城头看下去,那黑压压的人马,直接铺满了忻州城门前的大地。 看到郑军终于发动进攻,朱果子激动得都要哭了,他本以为冯臣昨夜到来就会发动进攻,谁想到那家伙还要休息一日,这样磨磨唧唧的来回一弄,忻州都沦陷七天了。 朱果子与陈翔南青州时立功不小,所以这次北伐漠南,朱果子就被安排在了忻州,因为功劳不可能全部给他们,所以朱果子与陈翔南这次就只是驻扎而已。 计划中朱果子驻扎忻州,而陈翔南则是驻扎朔州,虽然只是驻扎防御,但忻州与朔州非常重要,因此守住功劳也不小,所以雷刚才会把两地安排给他们驻扎。 但两人想要立功,就必须要有郑军攻城,所以朱果子才会如此期盼冯臣进攻。 好在攻城郑军不含糊,扛着云梯、盾牌,就朝着忻州城一路猛冲而来,看那凶猛的阵势,应该是想一日便拿下忻州。 见郑军冲进炮火范围,朱果子大手一挥下令道,“兄弟们,开炮给我狠狠的打,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炮火盛宴?什么叫不破之城?” “轰轰轰……” 城上城下,硝烟弥漫,炮火飞扬,巨大的响动中,有城下的弓箭射来,也有城上的火炮飞扬而去。 看着郑军中炸开的火团,在后方督战的冯臣,嘴巴直接张成了o型,好似能塞下一个鸡蛋,王新军队铳炮犀利他是知道的,但眼前这又是怎么回事? 郑军中也有火炮,所以冯臣并非对火炮一无所知,他不明白那些大铁球,怎么会发生爆炸? 在开花弹的炮击下,忻州城下冲锋的军队直接闪乱了,到处都是死伤的郑军士卒。 因为第一次接触开花弹,郑军士卒都是非常的惶恐不安,不少人认为,这是妖神法术,于是冲锋的方阵就更乱了,所有人都是畏畏缩缩,不敢全力冲锋。 ………… 各地边境打得热火连天,但进入十一月的半岛却是另外一番不同模样,虽然天气寒冷,天上不时的会飘下一阵雪花,但新城青岛的气氛却是非常的火热。 不为别的,就因为这段时间是政务院招募吏员开考的时间,无论是本地的士伸,还是前梁的童生秀才与官府人员都是踊跃报名。 随着齐鲁日报与其他地方报纸的大规模宣传,很多人都知晓了这件事情,这次慕名而来的人,可真的是来自五湖四海,他们有人来自万里万台湾,也有来自一海相隔的金州卫,但山东境内的更多。 这年头谋一个饭碗不容易,谋一个官府的大饭碗,则就更加难得了,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官本位的思想,在所有百姓的心里头,还是非常的根深蒂固。 在以前的大梁吏员名声可能不好听,毕竟就算混一辈子,混到了令吏,也还是不入流,在正统的举人,进士面前,那是足足矮了一大截,备受他们的白眼。 但是现在政务院,情况与众不同了,因为这边是以吏入官,便是这边部长级的高官,对外宣称还是吏员,即便是传说中的振华学堂毕业生,一样是从吏员做起,这下子大家伙就心理平衡了。 还有一点不同的是,在现在的其他诸国,吏员做到令吏后,基本上就没有在升迁的机会,然放在政务院的体制下却不同,有很多专门研究过,他们惊喜的发现,这里的吏员升迁是没有顶点的,只要你有能力,青云直上不是问题。 而且政务院的升迁路线非常明确,这让不少人心神激荡,他们都认为这是自己难得的机遇,“吾辈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化作龙”,这是不少前来赶考人的心理遐想。 从他们的目光散而出,他们看到的都是自己周遭的人,却看不到自己,也因此造成了一种幻想,那就是自己才是中心,自己才是那个天命之子,拥有大气运者。 如今的大梁已经灭亡,以往的科举制度也不再举行,现在的政务院吏员考试,就成为了他们所有人的唯一选择,所以前来赶考的人数可想而知,真的是数不胜数。 越深入了解,那些前来赶考的人就越激动,在这里考试不讲学历与资历,谁有能力谁就上,这让那些以往没有背景的人,与不得志的人,夜晚睡觉都乐出了声。 随着消息的越传越开,越多的人赶来赶考,已经足足有数千各地士子汇集新城青岛。 对前来赶考的士子,政务院上下都非常重视,严浩、温录为等人还专门拔款,包下了不少新开的客栈,与安排很多酒楼饭馆。 为赶考士子们提供免费吃住,每日三餐一荤两素,重点是还会发给路费,这让不少人激动万分。 也正因这份重视,很多人开始虚心去看待这个新政权,看着新城青岛华丽的建筑,不少人都对此地深深的迷恋,有人心里想着,哪怕是落榜了也不离开,在这里找份活计,安安心心的过一生就行。 住得好吃得好,让许多考生心头暖烘烘的,对王新的爱戴,也在潜移默化的增加之中。 新一天的齐鲁日报发售,不少考生才知道这次政务院,第一批招募吏员为六百名,听到这数字时很多人惊住了,历朝录取进士,一次不过二、三百,还分为三甲,虽然录取吏员不能与进士相比,但这规模确实很惊人。 虽然录取名额多,但竟争也非常激烈,三四千考生去抢几百个名额,落榜几率还是很大的,就在这样的患得患失中,不少考生连夜看书,以至于双眼通红,眸中全是血丝。 随着时间慢慢推移,很多人的内心也是越来越焦虑,因为到现在为止,他们都不知道此次政务院的吏员考试内容是什么? 随着时间邻近,可以考的气氛也是越加火热,很多人千里迢迢在这最后关头赶到了新城青岛。 天公作美,就在吏员开考的前三天,天气忽转和暖,不过昨日的残雪还是冻成坚冰,秦家最大的酒楼,迎福酒楼门前,进来了两个狼狈的人,两个男子约都在三十多岁左右,且身材都非常干瘦,颧骨高高突起,面颊深深低陷,一看就是营养不良,一路应该没少受罪,他们背着破旧的包袱。 他如很多人一般目光总是充满期待,但因连日夜的赶路,脸上写满了憔悴,其中一人口中还在喃喃念叨着,“额要当官,额要一定要当官,额要一定要当官。” 店门口早有伙计等待,看到两人到来,立时一个伙计笑着迎了上来,对两个中年男子说道,“两位士子是前来考试的吧?苦是请将您们的住宿号牌给我看看。” 店伙计非常客气,他可是交州土生土长的人,他知道眼前这些人是来干嘛的,别看现在这些人落寞,说不定日后就飞黄腾达了,所以他们才小心照看着。 两个中年男子连忙从袖中取出号牌,递给了那个伙计,两人言语间也是非常的客气,再进入新城青岛后,他们就被这里给折服了。 在青岛的各个路口,都有专门迎接士子的人员,像这两个中年男子一脸憔悴的人也并不少见,多半都是因连夜赶路造成的。 就在这时,酒楼的大堂中,一个尖锐的声音,忽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刘兄,你知道这次吏员考试的内容吗?” 被称为刘兄的人疑惑的说,“不知道,难道闵兄知道?” 见大堂内众人目光看来,闵玧神秘的笑道,“不瞒诸位,在下的确知道一二。” 第431章 头悬梁、锥刺股 骤雪初霁,冬日里的太阳似乎拉近了与人的距离,显得格外地清晰,格外地耀眼。 但阳光的温度却好像被冰雪冷却过似的,怎么也热不起来了,以至于让不少前来赶考的士子,双手环抱,身体蜷缩,来抵御严寒。 虽然天气寒冷,但街道上的行人却是不少,且大部分行人都穿着一身崭新的棉袄,面色红润的在新城青岛的大街上穿行来往。 街道上光鲜亮丽的行人大部分都是青岛的新住民,现在能住进新城的,不说家世如何殷实,但都有一份稳定收入。 此时区分住民与士子,就非常的好辨别,穿着新棉袄的大部分都是住民,而衣衫陈旧形容憔悴的大部分都是前来赶考的士子。 大梁这几年年年遭灾,除了粮价稳定的半岛,百姓生活尚且安康外,其余地方的百姓基本都是食不果腹、衣不保暖,而其中六成士子都是外地而来,所以想区分自然很方便,一眼便可区别。 迎福酒楼,一中年士人看着窗外楼下,街上行人熙熙攘攘,一幅难得的繁华太平气象,心中不禁感慨道,真想留在这个地方啊。 就在这时,他也听到了一旁闵玧的话,抛弃心中的思索,朝着声音传来的源头扭头而去。 “观之半岛各地报纸,不难得知半岛小学、中学等亦多教明经、算术、格物、明法四科,而前朝科举则以明经、进士为主。明法科试为律令,研读新朝律法即可;算术科试则以《张丘建算经》、《四元玉鉴》、《九章》、《周髀》、《数书九章》、《夏侯阳》、等着;格物致知,穷究事物的道理科试;明经《说文》、《字林》等字书,此处众人再熟悉不过……” 听道闵玧的这番话,不少人都感觉收获不菲,纷纷点头道。 “若闵兄不说,某等又不知政务院此次出什么题目,那想复习功课就难了啊!不知从何习起,这次赶考怕是不尽人意啊!”不远处的一个年轻士子开口说道。 年轻士子的话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鸣,纷纷出言感叹道,“是啊!学生等尽管将经文全部带来,若不知考题纲目,也总觉心中无底,听闵兄这番讲解,倒是让我等知晓了一个方向,不至迷茫不解。” 有人出言感谢,也有人开口补充道,“我等早来几日,一番观察感悟,对半岛也有些许了解,这讲的是通用实用之材,不需之乎者也的酸儒,况乎吏员嘛,重要的也是能写会算……” “各位兄台也观报纸了,此次吏员考核,是许可考生携带算盘、算筹的,理所当然的,此次吏考算术占了很大比重,可能有些题目还很难,”又有人开口补充道。 就在众人的洽谈之中,有人皱眉说道,“明经、算术,在下也算略知一二;但这明法、格物,我等未言习过新朝律法,此次科试应该如何考取?格物也是知之甚少,此番科试怕是玄之又玄。” 经那人这么一提醒,不少人心里都开始打鼓了,除了明经他们熟悉之外,其余的明法、算术、格物大都是语言不详。 刚才还活跃的气氛,一下子就变的呼吸粗重了,他没虽然读了很多年书,但其中大部分人连秀才都没考中,现在突然要论起算术、明法、格物人人都是心慌不已。 很多人都是眉头皱起,坐立不安的极为难受,忧心不已。 刚进来的两个中年男子,其中一个直接转身朝着酒楼外走去,看得同伴是疑惑不已。 谢卓拉住沈钧洪的衣角,疑惑不解的开口询问道,“沈兄,这是要去何处?” 沈钧洪满脸苦笑,压低声音说道,“不知半岛科试之纲目,此行就带了经文书籍,我要去看看有没有算术、格物、明法书籍出卖,淘一些回来,夜晚言读之用。” 谢卓听到沈钧洪的话,二话没说,拽着沈钧洪就朝着酒楼之外行去,那伙计看到两人的操作,直接就愣在了原地,满脸的疑惑,不明白两人为什么要突然离开。 在座的士子都不傻,很快也想到了这茬,随后都是一脸紧张的纷纷起身,行色匆匆的朝着酒楼外走去,生怕自己去晚了,关于此类的书籍会被售空。 很多精明的商人,早就在这次吏员考试中看到了商机,那些人本以为去晚了会没有,可谁知走到大街上,才见无处不是书铺。 虽然书铺众多,但有关律法与算术、格物方面的书籍,还是被重多士子一扫而空,其中的算盘、圆规也卖得非常不错。 这个时代的书籍,还是非常昂贵的,很多士子为了买书,甚至掏空了身上仅有的盘缠去买书,尽管如此,他们还是乐此不疲,事后还有不少士子兴奋的道,“这半岛的书籍还真是便宜,赚了、真的赚了!” 也因为赶考的士子包住宿又包餐食,他们才会掏家底买书,不然饭都吃不起,他们怎会如此大方。 众多士子在笑赚到的同时,那些书铺商人数着银子,也是开怀不已,同样认为自己这次赚得盆满钵满,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双方的观念不同。 随着活制印刷术在半岛的推广开来,各种书籍的成本就一直在下降,然半岛之外的地方,却不是如此,大多书籍都还需手腾抄,那价格自然就居高不下。 待众多士子把买来的各类书籍放回屋内,时间已经到了饭点,酒楼大堂中又变得嘈杂了起来。 士子一个个到来,颇大的迎福客栈个个房间爆满,此时的酒楼大堂内也是摩肩接踵、人员爆满,好在都是读书人,虽然挤了些,但并没有什么冲突发生,相反的一个二个还显得彬彬有礼、相互礼让。 酒楼大堂中,黑压压满是吃饭的士子,极为壮观,饭菜的香味扑鼻而来,让不少人的上下喉结不断滚动,双眼都有些冒绿光。 各自找空位坐下,然后伙计端了饭食过来,一一摆好,每人皆是单独餐,一个木盘端着,上面摆着一荤两素三个菜,油汪汪的观之诱人,还有一大碗米饭。 这群人叫做士子,实则还有一个名称,那就是酸秀才,因此很多人都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看到眼前带荤腥的菜肴,不少士子都是既激动又惊讶,激动的是终于能吃饱饭了,惊讶的是菜肴竟然如此之好。 可怜的众士子“穷酸“的名号不是白叫的,常年不沾荤腥,眼见这香气扑鼻的饭菜哪还忍得住,惊讶之余,不少士子已经开始狼吞虎咽起来,就闻酒楼大堂中一片咀嚼吞咽声络绎不绝,斯文尽丧。 众士子吃饱喝足后,酒楼伙计抬来几桶粗茶,作为他们的饭后消食,黑压压的士子们端着茶碗,楼上楼下,三五成堆的聚在一起,又一轮起这次吏考的题目。 政务院的吏员考试,是三百年来前所未有的一次,现在的士子们作为第一批开考的前辈,没有任何的借鉴,一切都是从空白开始,因此现在的他们只能凭空想象。 虽然知道考纲,但现在的他们还是迷茫不解,特别有些人有心作弊,都不知从何作起,自古中华儿女多奇志,不言后世考场作弊的种种手段,此时的考生作起弊来也不遑多让,什么夹带小抄只是等闲手法,穿着麻布作弊坎肩,上书数万字,内有数十篇八股文,以老鼠胡须写就,也只是正常作弊方式一种而已,并非是巅峰手段。 待胃中食物消化片刻后,众士子就纷纷散去了,不少人回到自己房间,麻绳往梁上一甩,捆在自己的长发之上,就开始了头悬梁锥刺股的刻苦啃书模式。 虽然这只是“临时抱佛脚”,但众多士子,还是与那些书籍较上了劲,他们始终坚信着“临阵磨枪,不快也光”的道理,在做最后的挣扎。 第二天清晨,天还蒙蒙亮,众士子们就聚到了酒楼大堂,在用餐的时候,很多人都是感觉食不甘味的味道、饭不合口。 其实今天的早餐很不错,清粥配小菜,再加上每人还有两个熟鸡蛋,这搭配不仅能吃饱,而且营养丰富;之所以食不甘味,是因为面临着命运的重大转折,且昨日的兴奋劲过去之后,唯独剩下的就只有紧张了,紧张自己能否高中。 而且这也只是一方面原因,重点还是深夜看书带来的疲乏,他们很多人都是眼中带着血丝,脸色青白,显然是熬夜看九章算术,政务院颁布的律法造成的。 闵玧看着众人无精打采,也知道其中原因,毕竟大家都奔着同样的目的来,对此自然深有同感。 为了缓和酒楼大堂中的紧张气氛,闵玧开口说道,“各位仁兄也不必过于忧急,余观半岛各地小学、中学,也还是有国文课的,比起余等苦习四书五经,课程还是低浅,他们毕业考中也有策论,并且不限格式,无八股文行文如此严谨,诸位答惯了八股文,答那种不讲形式的策论,自由发挥之下,或许反而要简单许多,所以诸位莫愁。” 闵玧的这番话一出,就引起了周围人的一片附合,沈钧洪也开口说道,“闵兄此言有理,我等以往所考八股文多难,诸位也知道,先要破题,破题及格了,才要承题;承题及格了,再作起讲,最后起讲合格了,乃作全篇,由简而繁,阐发微言大义,这容易吗?” “不错,策论乃是下笔有万字离题有千里,太不注重格式了,吾等从严谨中来,解此松散策论,那是小菜一碟,”很多人都七嘴八舌的说道,开始给自己打气。 用完早餐,又相互灌了一大堆鸡汤糊糊,众士子又满血复活,兴冲冲的跑回自己房中,又开启了一日的头悬梁锥刺股,继续啃书中。 看着那些闭门不出的士子,新城青岛的好多市民,对此都是深深的疑惑和不解,心中都在想着,我大青岛如此繁华靓丽,怎么他们不出来欣赏?欣赏? 就在一行士子头悬梁锥刺股的同时,外界还在有众多士子不断向青岛汇聚而来,参加此次科试。 与此同时,一家国营印刷厂被一个营的士兵里三层外三层的牢牢的围着,生怕出半点纰漏,就连杨桦都亲自坐镇于此。 印刷厂虽然采用铅字印刷,但运刷速度还是不能与后世相比,想要印刷完这批试卷,没个十来天是完不成的,现在的印刷厂已经处于封闭状态,在吏员考试没有结束之前,除少许人外,这里的工人与负责人都是不允许外出的。 现在整个青岛都处于热闹的学习氛围中,而边塞却不是如此,凛冽的寒风中,士兵们的身影还在不停的向前迈进着。 忻州城外郑军的反攻,也早已经结束,除了大地中的红斑外,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就在忻州大牢中,冯臣整个人都还处于浑浑噩噩的震惊中,以两万人对三千人,兵力足足是对方的六倍之多,竟然败了?而且还是一败涂地,军队溃不成军。 当日冯臣派六千人攻城,冲锋阵型刚进入一里范围,就被那些会爆炸的火炮给击溃了,整整六千人散乱在城门前到处都是。 待收集溃兵后,恼怒的冯臣直接砍掉了冲锋将领的头颅,阵前杀将本就是大忌,但冯臣却没有管这么多,因为他已经被气坏了。 就几颗类似火油弹的东西,竟然就把自己的六千前锋大军给击溃了,他是越想越气,索性直接拔刀威慑,再杀掉一部分人后,军心士气才又提起来了一些。 修整一个时辰后,冯臣再次下达了冲锋的命令,只不过这次郑军不仅进攻南门,同时东门和西门也遭到了郑军的猛烈进攻。 三千人防守,除去城中巡逻的士兵,守城士兵不足两千五,四面城墙均摊下来,每面守军不足一千人,面对多余自己的数倍敌人。 朱果子的新编陆军六团,打出了他们的风采,在米尼枪的高速射击下,城墙外的一百步内,成为了死神的收割领地。 在郑军急促的鼓点声中,无数的郑兵扛着云梯,从木板搭建的壕桥上冲过壕沟,悍勇的冲向忻州。 城墙下如密密麻麻沙丁鱼般挤满了的郑军身影,南门外因为冲锋阵型过于密集,在城墙上根本无需瞄准,只要枪口不朝天空,40度到50度往下射,基本都能命中目标。 米尼枪虽然弹头偏软,但发射力度还是非同小可的,很多时候甚至都能把盾牌打破,直接击中后面的郑军士卒,至于郑军士卒身上的战裙或褡护,根本提供不了多少防护力。 乱打都能射中,这也代表了一个很严峻的问题,那就是攻城的郑军士卒太多,八百多杆枪根本就无法全部清除他们。 看着搭上城头的云梯,朱果子只能下令使用守城利器——手雷。 用手雷来守城,直接就是事倍功半,点燃引线往下丢即可,那绝对是一炸一大片、一炸一个准,随着几波手雷雨丢下来,已经不再有云梯敢搭上城墙了。 看着一波波进攻被打退,一个个郑军士卒战亡,冯臣就如热锅上的蚂蚁,整个人都是焦躁不安,就在他心生退役的时候。 忻州城门打开了,朱果子带着部队出城野战,于此冯臣好像看到了胜利的契机,只不过冯臣万万没想到,这是毁灭的开始。 利用前军作掩护,独立火箭营的士兵,在后方架起了一枚枚大杀器,随后天火流星降落,冯臣集结而来的军队,直接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但最后万信的事,冯臣在那场火箭大爆炸中,奇迹生还。 于是冯臣就成为了朱果子的俘虏,成为了新编陆军六团的战功,成为了他们前进的踏脚石。 第432章 谁回来救我们? 十一月中旬,由伟民和关龚带领的第二路援燕大军,从真定浩浩荡荡出发,大军密密麻麻绵延数十里,道路之上各式各样的马车与骡车,一路向北看不到前方尽头。 官道上,一人双马,右臂扎着红绸的侦察兵来回奔走,轻装出行的他们,急如风、迅如雷,不时把前方与周围的情报传回来。 就在这时,官道上两匹快马背道而来,再见到伟民和关龚后,快马而来的侦察兵立刻大声道,“报告师长,灵丘急报,蒙元奇诺山部一万余人,正在猛攻灵丘,其中披甲骑兵约五千,且备有盾车云梯。” 听到灵丘正在遭受进攻,伟民立刻就火大了,灵丘可是殷轩割给少爷的,现在的灵丘可是少爷的盘中之物,又怎许他人来染指。 虽然很恼火,但伟民并没有莽莽撞撞下达军令,而是开口道,“传令前锋侦查兵继续排查,把灵丘十里范围内全部摸个通透。” “是!” 得到命令的侦察兵,立刻调转马头,打马扬长而去。 因为军队规模已经上十万,所以总参对各军进行了改制,在团级之上又新设立了军师旅三级。 总参的规划是,陆军一个旅有四个团,一个师有三个旅,一个军有三个师,因为兵额不足,军师两级并未达到满编。 虽然未达到满编,但军一级却已经有了两个番号,分别是龙吟军与虎翼军,很早之前就有的番号。 半个时辰后,灵丘方向再次传来急报,灵丘守军死伤过半,现已经有大批社军与乡勇登城作战,据前方侦察兵估算,蒙元若是继续采取猛烈进攻,四个时辰内,灵丘守军必败、城必破。 听到灵丘告急,伟民扭头朝着关龚说道,“灵丘不能破,我决定派贾修的枪骑兵与秦弘的黑鳄重骑兵前去支援,关参谋有何意见?” 关龚点头道,“灵丘现在归属于我们,灵丘城中百姓就是新国之民众,伟师长的意见我同意。” 伟民的军令传达,很快两支装备迥异的骑兵,就冲出了绵延数十里的行军方阵,快马疾驰朝着灵丘赶去,仅留下金黑混杂的背影。 灵丘。 “蛮子进攻猛烈,你速往东关求援,让王副将带兵来援,让他将那十门火炮调来,”灵丘守将于怡章朝着旁边的亲兵大喊道。 喧嚣的喊杀声中,亲兵满脸血渍,一脸的神情憔悴,亲兵点头答应后,就举着盾牌侧挡身体,弓腰朝着东门快跑而去,途中亲兵左拐右饶,不愿跨同袍尸体而过。 灵丘城上城下,箭矢飞扬,洪亮的号鼓声中,蒙元士卒夹杂在无辜百姓中,快速朝着城墙冲来。 天空中有彼此的箭支互射,也有守军的火炮轰鸣声。 在一波波的猛烈箭雨后,蒙元终于停止放箭,天空中的咻咻声也终于停止,于怡章放下头顶的盾牌,大声的喊道,“兄弟们,草原蛮子冲过来了,快拿起你们手中的武器,扞卫住我们的城池,杀啊!” 随着于怡章的一声呐喊,城墙上想起了连片的喊杀声,从墙垛下站起的众人,双眼通红的喊道。 “杀~杀~杀!” “杀~杀~杀!” 士兵们般起身旁的擂石,狠狠的朝着城下扔去,那些抛下的擂石很多都是几十斤重,加上从十几米的高空落下,其势其猛,凡是被砸中的皆是筋断骨折的下场。 看着城下的大燕百姓与满脸狰狞的草原蛮子,城上的大燕守军已经不再分好坏,见哪里人多就朝着哪里扔去,之前因为顾忌误伤大燕百姓,以至于他们不敢下狠手,导致蒙元登城,同袍死伤无数。 在自己与家人的生命,和别人的生命之间做选择,城上的守军果断的选择了自己与家人,城下的那些大燕百姓,甘愿受蛮子驱使,在守军眼中已经与叛贼无疑,所以此时此刻的他们不再手软,凡是靠近城墙者,通通都要杀无赦。 滚木擂石砸下,很多大燕百姓与蒙元士卒被正中头部,一下子直接被砸得头破血流,一些蒙元士卒连忙举盾格挡,但同样是被砸得吐血骨折,魂归当场。 很多擂石还经雕琢成圆鼓鼓的形状,从城头落下时,在地上乱跳乱滚,更是滚断不知多少大燕百姓与蒙元士卒的双脚。 因为墙外人群聚集太密了,即便是有些乡勇社兵自身臂力不出众的,都不用用力往外抛,只需把擂石搬上墙垛,往外一推也能砸死好几个人,死亡的三人中,说不定就会有一个蒙元士卒。 城墙上如雨点般落下的擂石滚木,直接砸得城下哀嚎不已,城墙下的不少人,不是双手抱头凄历嚎叫,就是被擂石砸成烂肉。 城下虽然鬼哭狼嚎一片,但一架架长长的云梯,还是一如既往的搭上了城头,蒙元士卒两人辅着云梯,其余人则用嘴咬着弯刀,身形矫健如狸猫,快速的爬向城头。 又一波城头血战展开,双方皆是为了生存而战,所以彼此交手都是刀刀致命,怎么狠就怎么来。 冷兵器交战,残酷的场面自然不言而喻,时不时就会有人头、四肢掉落,鲜血飞洒,其中有大燕守军的,也有攻城蒙元士卒的。 蒙元士卒已经是第二次攻上灵丘城头,与第一次登城时的不熟悉相比,此时此刻的他们,三五人结成一个小阵,弯刀与盾牌配合,攻势明显要比第一次猛烈许多,不至于一上来就被长枪捅成马蜂窝。 人少时蒙元士卒主要以防守为主,随着越来越多的蒙元士卒登上城墙,他们开始转防为攻,在城墙上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拉锯。 因为大部分人都是新招募的乡勇与社兵,没过多长时间,守城一方的大燕守军,就陷入了下方。 随着蒙元不断向前推进,大燕守军的空间范围越来越狭窄,就在要退到城墙梯口时,东门的王副将终于及时带兵来援,渐渐的双方又陷入了僵局状态。 当看到拖拽而来的火炮后,于怡章兴奋的说道,“把两门火炮并排在城道中央装葡萄弹。” 后方彷徨无措的炮兵将领,听到于怡章的话后,立刻就明白了将军的用意,他立刻吩咐道,“快固定火炮,开始换装葡萄弹。” 一番忙碌之后,后方的炮兵将领大声喊道,“将军,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两军接战处,刀光剑影、鲜血飞洒,倍感压力的于怡章,在听到这如仙赖般的声音后,再一刀砍死一个蒙元士卒后,看着身旁的王副将笑着说道,“边打边退,让那帮草原蛮子,感受一下什么叫恐惧。” 片刻接触,王副将已经是一身的鲜血,但看他身轻如燕的杀敌动作就知道,那些血液不是他的。 王副将点头说道,“将军您先带人退下,由我来断后。” 已经是一身疲惫的于怡章,并没有多做推辞,他带着交战许久的士卒慢慢退下,把交战的第一线慢慢让给了王副将与他带来的下属。 当两门黑洞洞的炮口从人群中露出来后,随即而来的,便是两声惊天炮响,还处于兴奋中的蒙元士卒,前几排直接被一扫而空,这两炮的威力,直接清除了蒙元士卒前排的二三十人。 见到露出来的空缺,王副将立刻带兵给占领了,被打蒙了的蒙元士卒,在守军的猛烈反攻下,蒙元士卒又被速杀一二十。 就在这样的战术反击下,蒙元士卒渐渐露出了颓势,终于在半个时辰的拉锯战后,大燕守军终于再次夺回了全部城墙。 于怡章与王副将双手扶着城墙垛,看着渐渐褪去的蒙元士卒,脸上都露出了开怀的笑容。 但看着城外升起的炊烟,王副将满心忧虑的说道,“将军,若是在没有援军,下一波蛮子进攻要还是如此凶猛,那可就危险了。” 于怡章满脸苦笑,深深的叹息一声道,“援军可能不会来了,我们被大王和朝廷抛弃了。” 话音落,于怡章双手握拳,双眼凶厉、神情愤恨的说道,“我已经接到朝廷的文书,灵丘已经被割让给王新了,我们成为了无家者。” 哐当一声,王副将手中握着的长枪,直接掉到了地上,他双目无神,喃喃自语道,“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王副将转身看着于怡章,双目血红的说道,“将军,这不是真的,您是在骗我,对吗?” 于怡章苦叹一声,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带血的的明黄色卷轴,递向了旁边的王副将,神色黯然有气无力的说道,“圣旨在这里。” 紫塞门孤,金河月冷,恨谁诉?回汀枉渚,也只恋江南住。 灵丘城墙上,两个茫然无措的人影静静站着,他们看着周围休息的士兵,心中却是百感交集,灵丘被割让的事情,两人将其压在了心底,并未告诉任何一个士兵。 他们怕,他们怕将这一切告诉那些士兵,他们会承受不住,以至于最后灵丘失守。 沉默许久,王副将疲惫的开口说道,“将军,那王少爷的军队会来救援我们吗?” 于怡章摇头说道,“可能来,也可能不来。” 烈烈北风中,于怡章的内心死灰一片,他看着身后的灵丘城,心中痛苦的疯狂呐喊道,“谁会来救我们?谁会来救我们?” 就在两人心中坠坠时,哨楼上的士兵激动的大声呼喊道,“将军,你们快看,我们的援军来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立刻就引起了城头上所有人的注意,尽管很疲惫,尽管已经受伤,那些守城士卒还是用手扶着墙垛,慢慢的站了起来,同时脸上露出了兴奋。 在唐河对岸,一只黑金两色的骑兵,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中,沿着水流平缓处,那支军队开始越过唐河,出现在了蒙元后方。 第433章 黑鳄显神威 灵丘城外,中军营帐。 奇诺山部首领奇诺亚,坐在实木雕花的虎皮大椅上,身后左右两侧,还站着两名孔武有力的蒙元侍卫,威严气势十足。 “首领这次攻城的伤亡数量,已经统计出来了,我们总共损失步卒一千二百余,”查干巴尔道。 查干巴尔是奇诺山部的四大万夫长之一,同时也是奇诺山部排名前十的勇士之一。 听到查干巴尔报出来的伤亡数字后,奇诺亚眉头紧皱道,“伤亡人数太大,我部兵力有限,不能再这么打下去了,必须尽快破成。” 查干巴尔道,“首领放心,城中的守军已经不多了,待我军休整片刻后,只要再发动一轮进攻,灵丘必破,到时所有损失都能补回来。” 对于查干巴尔的话,奇诺亚还是认同的,他点头说道,“通传所有部落勇士,半个时辰后,发动最后进攻,灵丘城破之后,城中的一切财物都要通通抢干净。” 听到齐诺亚的决定,中军营帐中响起了一片附和声,“哈哈,首领说的没错,只有抢光一切,才能弥补我们部落的损失。” 众人话音刚落,营帐外就传来一阵奔跑声,奇诺亚下意识的转眼看去,就见一名巡逻的小头目,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进入营帐的小头目,走到营帐中央单膝下跪,恭敬的握拳,斜放在胸前,随后开口道,“首领,我们后方出现了一只骑兵,人数莫约三千左右,应该是对方的援兵。” 奇诺亚的下右手位,同为万夫长的查鲁页凝眉说道,“援军?灵丘守军的援军吗?怎么来得这么快?” 听到有大燕骑兵到来,查干巴尔不屑的说道,“首领,给我二千骑兵,我去取他们向上人头。” 首位上的奇诺亚,对于这么快就有援兵到来,也是有些疑惑,见查干巴尔主动请缨,他点头道,“查干巴尔,我给你四千骑兵,你务必要把大燕援军消灭。” “是!” …… 平坦的南门之外,两支骑兵正在缓缓接近,战场中央一股肃杀的气氛冲刺全场,让人呼吸急促。 灵丘城头上,王副将感受着那股凛然的威势,双手握紧,语气紧张的问道,“将军,你说他们有胜算吗?” 于怡章眯眼看着两只军队,神态郑重的说道,“精锐骑兵需要长时间的严格操练,王少爷的军队刚成军不久,对上自小操练马术,且弓马娴熟的草原蛮子,我看悬。” 看着那只在阳光照耀下,金光闪闪的胸甲骑兵,王副将有些丧气的说道,“难道我汉人骑兵,就真的比不上那些蛮子吗?” 见老伙计丧气,于怡章拍着王副将的肩膀,笑着说道,“王少爷的军队铳炮犀利,说不定会有意外之喜,咱们好好看着就是。” 时间缓缓流逝,申时三刻! 日落西山,云霞变的通红,使大地披上一层红衣,若平时看到这种场景,定会惊叹晚霞之绚烂。 而此时此刻,看到这幅美景的人,却完全没那心思,他们唯一感到的就是压抑,仿佛红色云霞是由鲜血汇聚,让人内心抑郁不已。 两只骑兵相距五里上下,目光所及只能看到黑压压的一片,并不能看清楚人之面目,但在秦弘与贾修的望远镜中,蒙元骑兵却是被看了个清清楚楚,一览无余。 远处,蒙元骑兵身材高大而健壮,头大而圆、阔脸、鼻翼宽、颧骨高、上胡须浓密,颚下仅有一小撮硬胡须,长长的耳垂还佩戴着铁耳环,头顶之上戴着皮帽,浓眉杏眼,目光炯炯有神。 身穿长齐小腿,两边开叉的宽松长袍,腰上系有腰带,腰带两端都垂在前面,由于天气寒冷,袖子在手腕处收紧,一条短毛皮围在肩头,脚穿皮制长靴,手中握着出鞘的锋利弯刀,看向胸甲骑兵与黑鳄重骑兵的眼神,宛若待宰羔羊。 临敌气氛虽然紧张,但每各个蒙元骑兵都是神色高傲,一副上等人看下等人的样子,眼中除了不屑再无其它神色。 身着明黄色流金胸甲的贾修看着身旁的秦弘说道,“秦团长,我们打前锋,你们垫后如何?” 秦弘摩挲着手中长枪,一脸兴奋的说道,“可以,此为第一战,我们必须尽最大力度取胜,以最少的代价取胜,以振我军心士气。” 两人一拍即合,随后异口同声的大喊道,“传令下去,全军列阵迎敌,胸甲枪骑兵前锋打乱阵型,黑鳄重骑兵垫后突杀。” “全军列阵迎敌!” “枪骑兵乱阵,重骑兵突杀!” 军令下达,各级将领立即传递军令,随着命令传达下去,大军迅速变动起来,半柱香不到,三千铁骑组成一个箭头状阵型,胸甲枪骑兵在外层,黑鳄重骑兵则被包夹在内层,组成了标准的进攻阵型。 分工明确后,贾修骑着战马上前数步,然后转过身来,面朝三千英勇铁骑那喊道,“将士们,对面握着弯刀的草原蛮子,他们多数次入侵我们汉人土地,多次焚毁我们汉人家园,他们抢粮食、夺女人,所到之处,无不是流血漂杵,无不是我汉人父老哭泣之声。 他们想把我们汉人的尸骨、血液,埋进他们的牧场,肥沃他们的土地,数百年来,有多少汉人同泽永久埋葬在这片肥沃的土地,他们今天能攻燕,明天不定弯刀就会指向我们,我不管你们怕不怕,留在我们脚下的路,就只有一条。 那就是勇敢的向前冲,击毁一切阻碍,将我等路上的绊脚石通通撵为齑粉,将士们,握紧你们手中的钢枪,与我一起上阵杀敌!” “杀、杀、杀!” “虎、虎、虎!” 军阵之中传来一阵阵粗重的呼吸声,几乎每个将士都被激得热血澎湃,同时眼中喷火,愤恨之火。 看着前方慷慨激昂的贾修,夹杂在军阵之中的秦弘,虽然表情毫无波澜,面若静水,但一双犀利似剑的眼瞳遥望着远方,却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杀意。 鼓舞完军心士气,贾修看向军阵中的秦弘,面带和煦笑容地大声喊道,“下面由秦团长说两句。” 握着长枪的秦弘,被贾修这突如其来的话语说得有些愣神,军心士气鼓励完,不是应该发起冲锋了吗?让我说两句是怎么回事? 秦弘虽然性情耿直,但仔细一琢磨,也明白了其中意思,两人职位相等,贾修这是不想独占锋芒。 竟然已经被赶鸭子上架,秦弘也只好撤开嗓子吼道,“将士们,我们的使命就是向前冲,如若你们看到本将落下马来,不要哀悼,不要停止冲锋,紧紧跟随军旗,握紧长枪,挥舞刀剑,誓死方休!” “誓死方休!誓死方休!” 三千将士齐齐举起武器高声大喊,发出排山倒海般的大喝声,可谓是惊天动地,气势如虹,敢叫天地变色,一时间军士气大涨。 听到那声如洪钟的话语,灵丘城头上的于怡章与王副将,也是握紧双拳,瞳孔中神色坚定无比。 尽管不看好王新的新军,但就对着这股士气,于怡章都要为他们竖大拇指,承认他们的铁血悍勇。 那些幸存的将士,与疲惫的乡勇社兵,看着城下的骑兵威势,也是一个二个面色潮红,恨不得自己现在就能提刀上战场搏杀一番。 查干巴尔看着对方撕心裂肺的高声大喊,发出一阵阵惊天动地的怒吼,脸上只是冷淡的笑道,“垂死挣扎的蝼蚁罢了。” 不管对方军心士气如何,不管对方是否怀有必死之心,在查干巴尔看来,结果都一样。 那就是死路一条,不管声音如何大,骑兵交锋他们的部落勇士从来就没败过,刀枪剑戟搏杀,哪怕你喊破天也没用。 查干巴尔大手一挥,蒙元四千骑兵纷纷拨动马疆,向前冲去。 看着奔涌而来的蒙元骑兵,贾修同样是波动马匹,握紧手中的新型短管骑枪,一往无前的向前冲。 两支精锐骑兵开始冲锋,马蹄击溅、金铁轰鸣,轰隆隆的震动声让人心颤不已。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贾修屏住呼吸,心神平静,开始目测起双方冲锋距离,估算射击地点,当冥冥中的那股心颤响起,贾修抬起手中骑枪,大声呐喊道,“一纵,放!” “砰砰砰……” 燧石敲击,火星闪烁,前排的枪管中冒起了一股股白色消烟,伴随而来的便是蒙元骑兵的惨叫声。 “一纵两翼包抄,滑弩准备;二纵射击,闪身让位;三纵大侧击。” 贾修在安排完一切后,就扯动马疆,朝着左翼包抄而去。 骑枪砰砰声不断响起,还在准备拉弓射箭的蒙元骑兵,就如风吹麦穗般倒下一片,毫无还手之力。 随着胸甲枪骑兵散开,背包夹在军阵其中的黑鳄重骑兵,也出现在了众人眼前,他们高举手中黝黑长枪,径直朝前投射而去,随后蒙元骑兵又倒下一茬。 “刷、刷、刷!” 一柄柄寒光闪闪的斩马刀被抽了出来,轰隆一声,两只骑兵撞到了一起,因为马匹身材高大,铠甲防护周身,防护不全的蒙元骑兵直接被撞了个人仰马翻。 斩马刀飞舞,一个个蒙元骑兵被无情的斩落马下,永久的沉眠在这片土地,蒙元骑兵挥动弯刀,一次次砍在黑鳄重骑兵身上,除了一缕火星,与刀口损坏外,他们竟没能斩落一个黑鳄重骑兵。 说是迟那是快,从胸甲枪骑兵射击到闪开,再到两军对垒,那也只不过是短短片刻工夫而已。 精铁敲击声落下,两只骑兵也脱离了搏杀状态,感受着身上的敌人的血渍滑落,再看看那没有损失多少的黑鳄重骑兵。 秦弘直接大声笑了出来,“哈哈哈……畅快……” 看着四千蒙元骑兵,一轮交锋下来,仅剩下一千余骑,贾修也是大声笑了出来,大笑之余,他也看向了一旁血迹斑斑的黑鳄重骑兵。 他时时观察战场敌情,在胸甲枪骑兵与蒙元骑兵交错而过时,他估算过蒙元骑兵造成的伤亡,人数应该在800~1000之间。 那剩下的那些蒙元骑兵伤亡数字,也就不言而喻了,都是黑鳄重骑兵与对方搏杀造成的。 怪不得能称铁浮屠呢,这在骑兵战场上简直是横推啊! 在另一面,查干巴尔的左手臂已经不知被谁削掉,望着前方那己方士兵的磊磊骸骨,查干巴尔的内心在恐惧,他看着那只余晖中的黑色铁军,瞳孔不停的收缩,内心一阵阵的绞痛与惶恐。 感受着身体血液流失,查干巴尔并没有下令冲锋,因为他的心神还处于巨大的震惊之中,他最终也在不断念叨着,“假的,一切都是假的,我蒙元勇士怎么可能败?” 看这犹豫踌躇的蒙元骑兵,秦弘可不会放过他们,他高举手中斩马刀,大声喝道,“将士们,随我冲啊!杀敌建功!” 见黑鳄重骑兵一往无前地向前冲去,贾修则是下令道,“全军两翼散开,务必不能放过一个敌人。” 灵丘城头上,于怡章与王副将看着那股黑色洪流向前而去,整个人都傻在了原地。 于怡章揉着眼睛,生怕所见所及都是虚无,见黑色洪流依旧一往直前,他不敢置信的道,“天降神兵啊!天降神兵啊!” 身旁不停敲着城墙的王副将看到这等战果,也早已经是笑得见牙不见眼,同样高声喊道,“畅快!这才是我汉人之汹涌铁甲骑兵。” 两人尽管声音很大,但也早已经消失在巨大的欢呼声中,两人身旁的那些士兵,爆发出来的欢呼与呐喊声,绝不比他们弱上半分。 城头上,一个小兵握着手中长刀,在心里暗下决心,我要加入他们,成为与他们一样的人,鲜衣怒马,踏遍北方蛮族。 两支骑兵再次交锋,秦弘手中的斩马刀左劈右砍,将一个个鲜活的生命画上句号,感受着前风呼啸而来的刀锋,秦弘举臂格挡,弯刀砍在了臂盾之上,震得左手发麻。 斩马刀旋转而过,直接切开了查干巴尔的小腹,以至鲜血狂飙,两匹战马交错而过,但一匹马背上早已是人迹消无。 此战大胜,斩敌骑兵四千,自身伤亡不超过两百,黑鳄重骑兵一战大战神威,铁浮屠横推一切。 第434章 猛虎还是真龙 ilwxs.com 灵丘城外。 北风萧瑟,战骨累累。 “乌鸢啄人肠,衔飞上挂枯树枝;野战格斗死,败马号鸣向天悲。” 战争的残酷,沙场的悲戚,展现的淋漓尽致。 无论是哀鸿遍野,还是孤马悲鸣,秦弘与贾修都没有太大的神情波动,战争的血腥与残酷,他们身为一军主将早已习惯。 战场之上两军对垒,就是“狭路相逢勇者胜”,一句话就是“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所以战场骑兵对冲时,一定不能畏惧,马刀横于胸前,打马就往前冲,速度越快越好,然后就和切西瓜差不多了。 有一则铁律叫“墨菲定律”,你越是贪生怕死,反而凉得越快。 看着城下那股黑色洪流横推蒙元骑兵,于怡章是震惊的,他身边的副将与士兵也是震惊的。 双手死死抓住墙垛青筋凸显的于怡章,突然放声大笑,“哈哈……壮哉!壮哉!塞虏乘秋下,天兵出汉家,这才是汉家天兵之神威。” 一旁,激动不已的王副将开口问道,“将军,我们要开城门吗?” “糊涂,”于怡章语气严厉的呵斥,“骑兵善机变、作战灵活,进城那就是自取灭亡,白白消耗我方优势。” 王副将低头,“将军属下一时激动,妄言了。” “无碍,王副将你去整顿一下城防,我们接下来只要守住灵丘城即可。” “是,将军。” 此时此刻,于怡章的内心是矛盾的,他很激动有援兵到来,这样灵丘城就能保住,城中百姓就不用受刀兵之苦,家破人亡之威,但这援兵却不是他大燕将士,他就很纠结了。 待蒙元退去后,他与城中百姓当如何自处,是开城门迎王新大军?还是具城防守,等待大燕军队到来,他大燕军队也不知是否还记得灵丘百姓? 而此刻奇诺亚的中军帐内,早已是炸开了锅,听到自己部落四千大军阵亡,诺亚直接掀翻了身前长桌,还抽刀刺死了报信的卫兵。 “不可能,不可能,我部落的勇士啊!我要为你们报仇,通令全军整军出战,我要亲手杀了那些南蛮人,为部落勇士报仇,”奇诺亚状若癫狂的呐喊道。 还没等传令兵走出大帐,就有手下人劝道,“万万不可啊!首领,这次的南蛮兵军威极盛,草草出击怕是会有不测,部落勇士不能在伤亡了。” “对啊!首领,我们部落损失不起了,这要是部落勇士打完了,我们部落也就玩了。” 奇诺亚瘫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颓然痛心,这四千骑兵阵亡他奇诺山部算是元气大伤了,就算日后回到草原,没有五六年也是恢复不了的,所以他现在非常痛恨那些南蛮兵,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 “传令,让各部做好防御准备,备好马匹随时撤走。” 对,反应过来的奇诺亚打算跑路了,刚才是被四千骑兵阵亡的消息刺激到了,清醒后,他明白灵丘城是攻不下了,现在要做的就是离开,因为敌方大军不远了。 灵丘城三里外的一片山丘上,贾修与秦弘正用望眼镜观察着蒙元军营。 “都做好打一场硬仗了,没想到奇诺亚竟然按兵不动,老秦你说那家伙是怎么想的,”贾修疑惑的开口道,“以草原蛮子那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的习性,这时应该急吼吼冲出来才对,这咋就静悄悄的呢?” 秦弘自然也是疑惑不解,但还是推测道,“因该是畏惧了,一战损失四千骑兵,草原蛮子可没吃过这样的亏,他们对自己的骑兵一直都是盲目自信的,这下应该是被打懵了。” “哈哈,此话有理,不过那些草原蛮子也是真的强,在己方武器装备相差甚大的情况下,还能让我们牺牲二百多弟兄。” “是啊。” 沉默片刻,贾修说道,“今天应该是打不起来了,让弟兄们原地扎营,待司令大军到来在做商议。” 身旁传令兵得命,立刻开始传令全军,原地扎营。 贾修看向秦弘说道,“秦兄弟,今天就由你们黑鳄军防守,我们枪骑兵休整咋样。” “理当如此,”秦虹没有考虑就回答道。 黑鳄军是重骑兵,行军慢、主正面冲杀,而枪骑兵是轻骑兵善追击,看蒙元到现在都没动作,俩人都猜到蒙元应该要撤退了,这样安排自然是为了追击做准备。 今夜是惶恐的、也是振奋人心的,惶恐的自然是南下打草谷的蒙元士卒,今天己方损失四千骑兵的事情,早已经传得沸沸扬扬,若不是首领与万夫长出来安抚,现在军营中怕是早已军心动摇、人心惶惶。 感到振奋人心的自然是灵丘城中的士兵与百姓,在城灭人亡的危难之际,有援军到来那简直就是三伏天吃冰镇西瓜,一个字爽。 灵丘城墙上,几个守夜的士兵正在交谈。 “简直是大快人心,多久没有这样的战绩了,这二十多年来我们就一直被草原蛮子压着打,今天终于大仇得报,畅快啊!” “哎,只可惜这等强军不是我大燕的,也不知道大梁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以后的沧州边境有得忙了。” “兄弟,你不知道吗?大梁早就灭亡了,大梁易主了。” 突然听到这句话,周围不少士兵都愣住了,与他们大燕纠葛多年的大梁亡国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他们怎么不知道。 真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原本不是很嘈杂的城头上,立刻就喧嚣了起来,还引得其他地方的士兵也好奇官望,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 “安静,吵嚷什么,再吵军法处置,”一军官由远而来,阴厉的眼睛扫过众人,“说,你们为何无故喧嚣。” 周围一片寂静,没有一人发生。 “怎么都哑巴了,不说全部拉去打军棍。” 听到全部要遭殃,立刻就有人站出来,“上官,是我。” 看一眼站出来的士兵,军官拿过一士兵手中长枪,在站出来士兵背上抽打两下,“夜晚禁止大声喧哗,犯错就要受罚,说,为何。” 被打士兵立刻说道,“我们在说城外那些大梁援军,但有兄弟说大梁王国了,我们就是在议论此事,请上官见谅。” 军官听到是这事,并没有多言,只是叮嘱道,“防止蛮兵夜里袭城,所有人不许议论。” 然后就转身离开了,身为军官大梁灭亡他是知道的,在这个多国并存的时代,国家覆灭既在情理之中,但又在意料之外,大梁灭亡他不惊讶,他惊讶的是大梁竟是由内而亡。 感叹一声,军官自嘲道,“梁亡我何必唏嘘,我大燕现在也不是风雨飘摇” 想到今天那道黑色洪流,军官有些不寒而栗,他看向南方总觉得心慌不安,“又一头巨虎横行,还是真龙现世?” 第435章 王新目的何为 灵丘城外依旧是北风萧瑟,如钢刀刮骨。 只是今日的灵丘城与往昔不同,城外不在是旌旗猎猎、军帐如海、人影如潮;城墙外除了扎营留下的片片狼藉,与空气中浓而不散的血腥气,一切都已不见踪影。 “奇诺山部残了,就算这次能成功撤出长城,此后也将沦为别部附庸,可悲!可叹啊!” “蛮兵大败,灵丘城危机解除,将军有何可叹息。” 与昨日神情低沉不同,今日精气神焕发的王副将,听到之家将军的话,有些不明所以。 于怡章嗤笑一声,“蛮兵是败兵,我们何尝又不是。” 王副将明白自家将军话中的意思,但割让灵丘城是大王与庙堂衮衮诸公决定的,他们这些中下层军官又能说什么?人微言轻,能奈何! “将军,那对大王的旨意,我们是否还要执行。” “执行,为什么不执行,灵丘百姓撑不住的,王新大军作战勇猛,抵挡就是自取灭亡,哎……只希望灵丘百姓以后能少受些苦。” “将军……”王副将有些欲言又止,但还是开口道,“将军,属下听说那王新宅心仁厚,对待前梁百姓亲和无比,想必也不会为难灵丘百姓。” “兴许吧!去准备一下,待王新大军到来,出城三里相迎。” 灵丘通往浑源的官道上,两只队伍正在进行你追我逃的厮杀,箭矢与铅弹在空中飞舞,只要运气差上那么一分,就是身死魂消的凄惨下场,从灵丘城一路向北,官道上散落着各式各样的军备辎重,都是蛮兵逃亡时丢下的。 而距离两支队伍二十里远的后方,秦弘的黑鳄重骑兵,正在沿路清扫战斗痕迹。 “蛮兵尸体放右边统一埋了,以免滋生瘟疫,兵器粮草分开堆好……” “马活着的,都牵到后方看管,死掉的处理后,分给受难的百姓……” “团长,团长……” 正与几个营长研究浑源县周围地形的秦弘,寻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抬头。 方河看着自己下属班长问道,“何事?看你慌慌张张的。” “方营长,前方蛮兵把劫掠来的女子都抛下了,请问该如何处置。” “额……你等我问问。” 方河目光看向秦弘,“团长,你看……” 皱眉沉思片刻,秦弘道,“先把那些女子妥善安置,受伤的让军医去看看,过会让两个班护送他们到灵丘去,师长会安排的。” …… 朔州。 樊文桢听着雁门关传来的消息,眉头紧皱陷入思索。 王新军队突袭忻州,他欲意何为,不应该啊! 王新能推翻胡雍走到今天,定不是一个目光短浅之人,那再蒙元南下出兵援燕之际,他为何会对我郑国挥兵,莫非他不怕我郑国的报复吗? “诸位,本将想不明白,王新夺忻州有何目的,可有人知晓。” 堂下坐着的都是郑国驻北各个将官,在樊文桢开口后,立刻有人起身道。 “上将军,王新小儿定是想在蒙元南下之际浑水摸鱼,欲意是图谋我大郑领土。” “韩左将军说的没错,王新小儿刚覆灭梁国,正是熊心旺盛时,马踏中原一统河山,不就是他那种不知死活之人的妄想吗?何其可笑,哈哈哈……” 说话的魁梧大汉放声大笑,从而引起了堂中众人哄笑。 “哈哈哈……” “无知小辈,得志就猖狂,待我大郑腾出手来,出兵直接打到青州,将其覆灭。” “对,那是我定要将那厮斩于长安午门前。” 堂下众人哄笑不断,樊文桢的眉头反而是皱得更深了,他微微摇头。 “不对。” 百里而趣利者蹶上将,五十里而趣利者军,上将军金印紫绶,位次于上卿,樊文桢能官居上将军,看待事情的大局观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在梁国气数未尽的局势下,能推翻胡氏王朝的人,怎么会如此肤浅无谋,因此樊文桢断定,王新挥军西进一定有所图谋。 “诸位将军,王新今堪堪加冠之年,弱冠之际家中犬子还在长安胡作非为,为立寸功,根据内卫从胶州传来的消息,也证实王新此子绝不简单,吾等万万不可大意,当心马失前蹄!” 当你的同事们都在带薪吹牛,看看我这大金劳好几十个w,看看我这高配版蓝天白云,看看我这个肤白貌美大长腿;你突然来一句,你那大劳是高仿外加镀金的,你那二手南天白云是水产的,你那肤白貌美大长腿是化妆加ps的,你猜你的同事们会怎么想?会怎么想? 此话一出,刚还笑声肆意的堂中此刻却是落针可闻,众人神情都疆在脸上。 “咳咳……” 樊文桢点头道,“冠军侯十七岁带兵击匈奴于漠南,俘匈奴相国与当户,连杀匈奴单于祖季父,已至漠南无王庭,至此青史流芳。 弱冠之际凡有此番功绩者,无不是大才者,右将军的警示无错,王新万不可小觑,王新大军能牵制李谷取下忻州,营中将领必定不凡,士卒能连夜急行军突击忻州,部下战斗力可谓强劲,在未弄清楚王新目的之前,都因谨慎行事。” 经过樊文桢一番话语,堂下众人脸色都恢复如常,且都开始思考起来。 之前最先哄笑的魁梧大汉看着徐然,试探着问道,“徐右将军,令弟在内卫有职司,不知王新大军西进目的可有消息。” 徐然摇头道,“内卫之前的重点一直放在青州,对胶州的渗透却是无所建树,内卫虽现在大力主攻胶州,但却是屡屡失败损兵折将,为此小弟他是彻夜难眠。” “竟有此事?” 听到连内卫都无法渗透胶州,在座个主将都是诧异不已,论各国细作无孔不入的能力,他们郑国说自己是老二,绝对没人敢称自己是老大哥,燕国的丽景门、前梁的黑夜人、吴国的密探、蜀国的厂卫在他们内卫面前都是弟弟。 可王新的胶州却让内卫束手无策,他们怎能不惊讶。 “徐右将军,内卫就真的一点消息都没有。” “韩左将军这么问也不尽然,多少还是有一些的,不过都是我放出去的夜不收带回来的,不过……” “徐右将军快道来听听。” 徐然看向樊文桢,在得到点头因诺后,才拿出了几卷墨迹工整的纸,上面赫然写着“青岛日报”四个大字。 “小琉球国王提出内附国土,今已得到王新与政务院一致同意。” “营口卫(清奴)—天津卫(燕国)—登州—松沪(吴国)—台北的所有商船接需要向海关交税,在得到海关批文后方可行航,海上巡查无批文者一律查处。” “舟山海盗已被彻底清剿,请来往商船放心……” …… “海军已和西班牙驻马尼拉总督达成共识,海军会派舰队驻扎吕宋岛北部,从而保护我国来往南洋的商船,台北—南洋的航道将在年底开放。” …… 第436章 要煤,但不想挖! 枪骑兵追击一路,斩敌酋头颅数千。 在距浑源县五十里时,贾修下令停止追击,看着奇诺亚一路奔逃而去。 后方伟民与关龚率领的援燕大军也已经抵达灵丘,部队开始接管灵丘县城,灵丘进入军管状态,这里将会成为抗击蒙元的桥头堡,军备物质的贮存中转站。 与此同时驻扎鹿泉的雷刚,也得到了总参的命令,大军推进泉阳剿灭李谷余部。 大战一触即发。 蹄声轰隆,践踏得原野上的细草纷飞,浑源战场两军开始接触。 方河身着全身宝凯,旁牌套在左臂之上,率领一百凶悍善战的黑鄂军士,正与科尔沁部的马甲骑兵试探性交手,双方纵马相撞一时间血肉抛撒。 科尔坤看着己方伤亡,脸色纠结而扭曲,震惊、错愕、仇恨不断交叠。 一场交锋,己方伤亡数百骑,敌方却不到十骑,搁谁哪里谁能不气不惊,更何况蒙元骑兵自认强悍无敌,一时间还真不能接受。 科尔沁部出兵高达一万二,加上溃逃的奇诺山部,此刻的兵力已经达到一万五。 知道自己不敌对方,科尔坤调转马头开始撤退,看着不足来时一半的科尔沁部马甲兵渐行渐远,方河并没有进行追击,在后方大军没到时,前进就是个愚蠢的决定。 方河下令,“快,后撤。” 就在方河部撤退不久,科尔坤去而复返还带着一千骑,且沿着马蹄印一路追去。 …… 青岛。 秦傲天拿着前线传来的战报,不及不许的和王新汇报着。 “少爷,郑国使者正在总参控诉我们无故出兵,且已经向我们发出警告,意思是我们若不在三日内撤出忻州与五台,他们就会出兵征讨。” “想要大军东进,申屠明可能要到来年盛夏了,所以暂时不用当心!”王新一脸从容。 放下手中文件,王新问道:“沟通得有一段时间了,北边那人怎么说。” “精武卫暗线传来消息,联合出兵之事已有松动,只是北边内部想法不统一,所以具体的出兵时间和多少兵力都未可知,但可以肯定在入冬之前。” 王新起身来到地图前,目光看向地图上方:“刘昊今年快至花甲了吧?” 秦傲天的目光也随之望去,且做好了聆听准备,本以为少爷会对局势作一番分析,没想到却是问起了刘昊的年龄;“今年五十有七。” “五七,在这样的混乱天下,王位坐的挺长啊!怪不得这么苟。” “狗……什么意思?”秦傲天疑惑道。 “没什么,就是胆小懦弱的一种叫法而已。” 王位能平安坐到五十七岁,说刘昊不苟也没人信啊!这样的战国争霸时期,别的啥也不多,但换王位那是一个比一个勤快。 秦傲天点头同意道:“刘昊的性格是有些懦弱,不然也不会在我们与蜀国都出兵攻郑了,还在留守观望。” “懦弱是真的,但也是被打怕了,北汉与郑国交战多年,一直都是败多胜少,当年三度南下的锐气怕是也没多少了,人老了,暮气沉沉是常态。” 看着地图上郑国边境勾画出的三道红线,王新语气笃定道:“蒙元南下,蜀国出川,在加上我们一旁添柴加火,我相信刘昊会出兵的,蒙元南下目标是燕国,但真正危机的却是郑国。” 同样的天下局势,同样的国土疆域,古有晋三分天下,这次又该如何。 “傲天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提前出兵郑国吗?” 当初总参做的出兵计划是与北汉一起,而且当时的计划书王新也同意了,后来又提前出兵秦傲天是有些费解。 “可从雁门关突袭蒙元后路,这样能做到前后夹击,最大层度重创蒙元有声力量,为后期占领漠南草原打下基础……”秦傲天开口道出自己的见解。 王新点头赞同,但又意味深长的说道:“这只是其一。” “请少爷解惑,”秦傲天虚心求解。 “第二是为了诱使北汉出兵,以刘昊的性格我们不先出兵,他是不会安心的;第三是给西蜀分担一些压力,压力小了,这样他们才有可能势而破竹打到长安,第四则是为了普及蒸汽机。” 王新前三所讲,秦傲天在脑中都有过遇测,但第四却是万万没想过,他不明白攻郑与普及蒸汽机有何干系。 “想不通第四点。” 秦傲天苦思不解的脸色被王新看在眼中。 没有多做猜测,秦傲天点头道:“蒸汽机我知道,城阳兵工厂已经开始大规模运用蒸汽机生产枪支弹药,但我不知普及蒸汽机与攻郑有何关系。” 王新笑着提点道:“那傲天你可知道蒸汽机的原理,它的动力来源是什么?” “知道,是煤。” 自蒸汽机面世,所见之人皆被其震撼,在那轰隆的钢铁之躯前,没人敢生出轻视;秦傲天能坐上今天的位置,无论是眼光还是才能,都是不会欠缺的;他明白这一路的胜利,最重要的因素是什么,也明白蒸汽机的重要性。 “对,就是煤,想要普及蒸汽机,我们需要大量的煤,而且是高质量的燃烧煤,而这些只有郑国才有。” 经王新的解释,秦傲天好似想明白了,但又有些想不通:“高质量的煤矿半岛也有不少,少爷为何要舍近求远,而且以现在的蒸汽机数量,半岛开采出来的煤应该够用。” 秦傲天说得没错,半岛的煤矿的确也不少,在这块土地上后世的煤矿公司更是高达两百多家,产能上千万吨的大矿也有不少,如兖矿、淄矿、枣庄矿,但是不好开采啊! 而三晋大地,哪里的某些煤矿是可以不用挖滴(如同矿、朔矿等……),直接动手捡就行,白嫖谁不喜欢,除此外,还有大量的无烟煤。 在听了王新的理由后,秦傲天也有些动容了,的确不用挖的矿谁都喜欢。 但秦傲天又想到路途遥遥,还是担心的提出了自己的忧虑,“少爷,这运输怕是成问题。” 听到秦傲天的问题,王新反而漏出了胸有成竹的笑容,运输的确是个大问题,但那都是曾经的过去式了,在蒸汽机功率大幅提升后,蒸汽时代最大的黑科技火车还远吗?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王新没有与秦傲天多做解释,笑着说道:“备马,我们去兵工厂看看,就知道如何解决问题了。” 一会儿功夫,刘大锤敲门而进道:“少爷,马车准备好了。” 王新动身向外走,边走边说:“二锤,你快马去政务院,通知温录为等人,让他们去城阳兵工厂等着。” “是,少爷。” 在刘二锤快马离开后,王新与秦傲天也登上了四轮马车,然后数百人的队伍朝着城外行去。 ………… 第437章 蒸汽机车 四轮马车出了胶州城,并没有继续沿着官道行驶,而是调转方向,一路向北而去。 越过云溪河五六里地,就见一座宏伟建筑拔地而起,在空旷的田野上显得是那样的孤单,两条铁道线从建筑内穿越而出,绵延向天际。 在建的就是火车站与轨道。 王新是从后世而来的穿越者,他知道火车迟早会出现,因此早就安排了铁轨建设。 刚开始家底薄,钢铁产出量也少,铁轨修的非常慢,一天都不到一里地;但在统一大梁全境后,一切就都不一样了,全国各地的钢铁源源不断的汇集胶州,修建速度也与日俱增,特别是高炉炼钢在莱芜刚铁厂大规模运用后。 铁轨从胶州向南北修建,向南到青岛码头,向北到青州后过淄博在到济南。 向南到青岛码头的铁路,前几日已经全线贯通,王新改到而来,就是来体验铁路的。 蒸汽机火车头还在紧急公关中,所以王新今是来体验有轨马车的。 说道有轨马车,王新印象最深刻的就是让子弹飞,在马车上涮火锅,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四轮马车停下,一个官员来到车门前,目光敬仰的看着王新下车,笑着道:“少爷,马车都准备好了,您是马上走,还是看会站台的修建进度再走。” “前面带路,我看看再走。” 负责官员听到这话,年轻的脸都笑出菊花了:“少爷您这边走,当心脚下。” 两柱香后,有轨马车上。 看着望不到尽头的铁轨,秦傲天满脸唏嘘的说道:“这一路修道大同,工程量有史罕见,动用的财力物力也不知几何。” “不管消耗几何,我们都必须去做,火车是以后安定统一的最大利器,为什么会有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因为山高路远出兵不便,所以才敢如此肆意妄为。” 秦傲天点头道:“火车若真能日行数百里,且不眠不休,那以后无论是边军哗变,还是民众聚集反叛,都能在最短时间运兵平叛……” “不是若能,而是一定能,”王新打断道。 没有看到实物,说再多也没用,火车给人类带来的影响有多大,也只有亲身经历的人才知道。 火车动能大,运输成本小,在所有的交通工具中,也只有航运能与之相比,但航运却受地理因素影响,只有河流与海洋才能运输,因此综合而论火车要更胜一筹,后世一些城市被称为“火车拉来的城市”,影响力自然可见一斑。 一个时辰不到,王新等人就到了城阳兵工厂。 虽然速度大幅提升,用时比以往更短,但王新一行人还是稍慢了严浩、温录为等人一步。 城阳兵工城西北方的火车制造厂内,严浩、温录为、纪大纲正站一旁默默的看着。 看到王新与秦傲天到来,几人才解除木头人的尴尬状态,迎着王新走来。 “老师,秦参谋……” “少爷,秦参谋……” “你们竟然先到了,为什么不进去找江中立,在这站着干麻?”王新疑惑不解的问道。 三人掩饰住脸上的尴尬之色,笑着说道:“知道您要来,我们在这等着,一起进去。” 其实是他们到这没人理,守卫在问清楚几人的身份和目的后,进去通报一声后,就没然后了。 进出虽然不受限制,但看那热火朝天的画面,自己等人悠哉悠哉的也影响不好。 火车试验场内各式各样的工作人员忙碌着,但王新并没看到江中立与丁从的身影,两人是火车项目的总工程师与负责人。 王新没有询问一旁陪同的工作人员,而是带着严浩等人径直朝工作会议间走去,不在试验场,那肯定就在开会。 王新边走边问:“严浩,火车轨道修到哪里了,有没有遇上困难。” “火车轨道已经修过潍坊,在过十天时间应该能到青州……”一旁的严浩立刻回答道。 轨道用材、消耗人力、以及费用几何都一一道出。 “数据记得这么清楚,你这个督办官干得不错,”王新不吝夸奖。 “火车轨道建设是现在的重点工程,严浩自当尽心尽责,不敢有半点懈怠。” 众人来到会议间门外,屋里的吵嚷声立刻就飘出来了。 推开房门,屋内议论声戛然而止,目光齐齐看向来人。 在看到人群中的王新后,江中立、丁从等人全部起身招呼道:“老师、少爷好……” 王新压手:“坐。” 后看向跟来众人道:“自己找位置坐。” “遇到什么技术困难了吗?” 江中立点头道,“是轴承方面的问题,以前用的是滑动轴承,但现在我们想用滚动轴承,性能会比之好上许多;轴承摩擦力大,我们目前的钢铁材料可能会不过关,零件磨损速度会相当快!” “相应的技术有储备吗?”王新耐心回问道。 “有的,模具铸造,然后用磨床进行磨削加工,这里面的难点是磨床打磨的精度以及热处理,不过问题不大,就算最后差点,性能也比滑动轴承好上不少。 其实我原本还想等马骁平开发锰矿、冶炼出锰钢以后再说的,但是听那家伙说锰钢和铬钢的冶炼出问题了,所以轴承还是用现有的碳钢凑合着吧。 蒸汽机车涉及到的各类技术非常繁杂,需要整个团队一起公关的核心技术就有数十项之多,刚开始的时候,几乎每一项对我们来说都像是拦路虎一样。” 听江中立说道连日连夜的攻克核心技术,一旁的丁从深有同感的怅然道:“今天能出成果真的太难了,我们几度都想放弃了。” 科研需要的艰辛与坚持,真的只有从事过的人才能体会,但出成果的喜悦又是那样的动人心弦。 一番感慨后,江中立继续补充道:“还有一个就是车轴的材料问题了,还是上面我说的,要是有了锰钢就好了,强度、韧性都能上一个新台阶,用来制造车轴再合适不过了。” 对于锰钢的冶炼问题,王新也没有什么解决之法,他后世是学机械的,冶炼只知道个大概,锰钢还是要马骁平的团队自己攻坚。 看着江中立对锰钢的耿耿于怀,王新宽慰道:“没有就算了,碳钢也可以先凑合着用,日后等锰钢能大规模量产了,在跟换材料也不迟,现在只要多注意点,勤换、勤检修,别让火车在行驶中车轴忽然断了就行。” 屋内两极分化,王新与江中立一行人探讨机械结构,秦傲天、温录为等人则是默默无闻的坐着,时不时还扭动一下身体。 什么制动装置、牵引装置、转向架、车钩缓冲减震装置,他们压根就听不懂,但王新在他们也不好意思出去,所以只能干耗着。 接下来又讨论压力弹簧、润滑剂、车轮等等…… 听到王新说出去看看简易机车时,纪大纲激动得走路如风。 蒸汽机机车试验场上,一条环形轨道穿行而过,实验车间内一辆简易的火车头静静停放着。 在冰冷的钢铁巨物之下,第一次看到火车头的秦傲天与纪大刚感觉有些压抑,仰头看着呼吸都有些急促。 “发动来看看,”王新说道。 得到命令,车上的司机与相关工作人员开始启动蒸汽机机车。 锅炉预热完成,火车头犹如花甲老者般,开始哐痴哐痴的向前滑行。 ………… 第438章 首次加官进爵 轰轰轰…… 蒸汽机车在环形轨道上跑了两圈,速度才提升到二十码以上。 二十码有多快,匀速一个时辰大概能跑八十里,比较一下,应该比全速的自行车快上些许。 站台上,观看的王新一行人脸色各异。 王新的想法是欣慰,不是欣慰蒸汽机车成功研制,而是对后世的感慨与怀恋,穿越快五年了,就连他自己都快忘记了。 70、80后家住火车轨道边的,谁没见过火车喷着浓烟经过,从晚清开始蒸汽机车一直到80年代才逐渐被淘汰,直至90年代,初代“无烟”机车才全干线开始服役。 而平时不怎么关心科技发展的秦傲天,此时此刻则是完完全全的惊骇莫名,脸色潮红好似看到天神在施展神技。 就连事先就知晓蒸汽机车研发的严浩与温录为,也是震惊不已,双拳紧紧握住,知道概念是一回事,见到实物自然又是另一回事了。 纪大刚主要负责兵工厂,自然见过蒸汽机车,但他今天也是第一次见这铁坨坨跑起来,内心也和严浩等人差不多,蒸汽机车碾过的轰轰声好似在他心中响起,说不出的激动。 而江中立、丁从与工作人员,则是一脸的骄傲,这是我们的杰作,是我们创造的。 王新点头道,“速度还行,不知道负重后速度如何?加十节车厢,看看拉力怎么样?” “好的,老师!”江中立胸有成竹的道:“去,改匝道,给车头加十节车厢。” 停车!站台指挥员挥动旗帜。 一刻钟后,蒸汽机车拖着十节车厢开始嘎嘎奔跑。 依旧是两圈下来,不过速度已经不复之前,大概降到了二十码以下,想要知道具体速度,还需要测算,方能知晓。 “国之重器!国之重器!”秦傲天低声嘀咕道。 此时他才领会王新在有轨马车上说的话,蒸汽机会改变我们的生产方式,蒸汽机车会拉近距离的隔阂,它即将颠覆这个乱世,推动世界大步向前发展。 “这蒸汽机车速度还能提升吗?”温录为激动而又有些小紧张的问道。 江中立无奈的的摇头道:“这个暂时不行,除非我们能提升蒸汽机的热效率,不过在给我们半年时间,我保证蒸汽机车速度能在提升一倍以上。” 最后这句话江中立是看着王新说的。 王新笑着道:“能有现在的效果,我已经很满意了,拉力不足就再加一个车头,一个前面拉,一个后面推,这样拉力不就能提升一倍了。” 听到王新的话,江中立与丁从恍然大悟。 “老师果然好妙策。” 两人小小的拍了个马屁,王新却是没有多大反应,这种做法在后世早就烂大街了,就算自己现在不提出来,迟早也会有人想到。 跟后世大名鼎鼎的“大男孩”相比,自己的这小老弟是差上不少,但穿越以来这已经是自己搞出来的最大黑科技了,不过功劳主要是江中立与丁从的。 蒸汽机车是蒸汽时代最大的象征,作为跨时代的黑科技产物。 王新豪爽的大手一挥道:“赏!温录为政务院发文嘉奖,项目一级工程师赏银十万两,加五进府邸一座;二级工程师赏银八万两,加三进府邸一座;剩下的你们出方案报给我。” “是,老师!”温录为立刻答应道。 几十万两白银自己还是赏得起的,但想了想王新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对了,封爵!”这等大事怎么能忘了加官进爵,王新补充道:“江中立与丁从有大功于国,江中立加封文安伯,丁从加封文定伯,其余人等,各有封赏。” 封爵王新还是第一次,且不是军功封爵,王新想表达就是自己很重视科技发展,凡是在科技邻域做出巨大贡献的,加官进爵的机会有的是,千金买马骨又有何不可。 听到要封爵,所有人都震惊了,目光看向江中立与丁从满满的羡慕之意,在王新的新新政权,这可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从惊骇中反应过来的江中立与丁从,弯腰作辑异口同声的道:“老师,嘉奖太重了,学生担待不起,请老师收回成命。” “不必,这份功劳你们受得起,蒸汽机车的研发不容易,你俩听命就是。” 见两人依旧是诚惶诚恐,王新又说道:“蒸汽机车的影响力你们自己再清楚不过,完全不亚于一场大规模战役的胜利,这些嘉奖你们名至实归,今日奖励你们若是不受,日后他人再出成绩,这奖励是受,还是不受。” “这……” 见两人还是心有戚戚,一旁的人都有些为之暗暗着急。 严浩急忙站出来说道:“老师是想立榜样,给其余人树立一个目标,你们莫要在推迟了。” 相视一眼,俩人扶首跪拜:“谢老师恩赐,学生定铭刻于心,不忘老师栽培。” 见俩人行跪拜大礼,王新板着脸语气苛责的道:“你们这是作甚,还不起身?我们之间何须如此。” 起身后,江中立与丁从只是讪讪一笑,并没有在意王新的语气。 …… 曹州城门外。 两颗脑袋滴溜溜的从一土丘后探出来,目光看向进城的队伍。 “小马哥,咋会有这么多官兵来曹州,是不是那王少爷最近又有行动啊?” 说到最后一句,感觉有些不灵光的青年微微打了个冷颤。 “这要是再剿一遍,我们石头寨怕是也要保不住了,我们不如回去和大当家的说散伙算了,现在这土匪是越来越不好干了。” 马大树一个脑瓜崩敲在年青土匪头上,压低声音色厉内荏的道:“散伙我们喝西北风去啊!看你龟孙的怂样,被抓肯定第一个投降,别打抖,憨子你还想不想讨媳妇了?” “讨媳妇,也要我有命睡啊!”年轻土匪害怕的低声道。 看年轻土匪一幅魂归天外的胆小样子,马大树立刻出言宽慰道,“憨子你放心,这些官兵不是冲着咱们来的。” “小马哥你咋知道的,你莫要以为我好骗。” 马大树手扶额头,心中后悔不已,他明知道这家伙胆小如鼠,为啥还要带他一起出来探查情况。 但还是继续出言宽慰道:“憨子你放心,真不是冲着我们来的,附近的寨子没剩几个了,根本用不了这么多官兵。” 年轻土匪仔细想想,好像是这么一回事,脸上的紧张感才慢慢平复。 情绪是可以相互感染的,见年轻土匪不在紧张,其实内心也虚的马大树才安心探头继续观察。 入眼是一个黑漆漆的空洞,冰冷的质感让人内心恐惧,马大树双手慢慢举过头顶,语气磕磕巴巴的哀求道:“军爷别杀我,我招,我全都招。” 曹州军营。 黄汉昌与田二飞正在检查军备物资。 “开花弹、火箭弹、线膛枪的数量还是不够,立刻打报告回总参,让后勤部在运一批过来。” “怎么回事,都快入冬了,将士的冬装还没配齐,你们这些军需处的都是吃稀饭的吗?”黄汉昌语气不满的喝骂道。 军需官委屈的解释道:“司令,北边战事已经开始,所以后勤部把冬装先运去给雷司令了,不过我们已经在催了,后勤部给出应诺会尽快补足。” 大战发动在即,本以为是军需官办事不利,但听到冬装先调往了北边,黄汉昌也就冷静了,发怒本就是威赫军需官,让他们认真督办军队后勤,来得快,自然也去得快。 “虽然事出有因,但冬装未配齐也是事实,所以你们不能懈怠,我再给你们十天时间,十天后我看到冬装堆满仓库。” 如释重负的军需官开口保证道:“请司令放心,我亲自快马加鞭赶回胶州,十天内我一定把将士们的冬装运到,绝对不会让一个将士受寒。” 黄汉昌点头:“去吧!” 然后就继续检查起来,见田二飞迎面走来,开口询问道:“粮食储备怎么样?” 田二飞回道:“司令放心,没有半点遗漏。” “没遗漏就好……” 风雨欲来,格局巨变! …… 第439章 炮弹洗地 “世上风波终未已,江南烟雨正堪眠。” 相比江南的和风细雨,北方逐鹿中原的序幕已经缓缓拉开。 吴国建康、宋府。 宋维超放下手中信件,眉头皱紧陷入沉思。 时隔二十年,又要开始了吗?后唐与后周的覆灭,已经没人记得了吗?想着想着,宋维超脑中出现了当年战场的画面,“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 虽是一届文官,但年轻时的宋维超也是能“文可提笔安天下,武可上马定乾坤”的将才;他上过战场做监军,他见过战场的流血无情,也见过战场的豪迈潇洒,他至今都忘不了“仰天长啸,壮怀激烈……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的慷慨悲歌。 “哐哐……”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宋维超的往昔回顾,收拾好桌上散乱的信件,语气平和的说道:“进来!” 进门是一锦袍中年,步伐沉稳且快速,脸上还带着少许焦急之色。 “父亲,康江果然去了文锦殿。” 宋维超点头,示意自己知晓:“看来郑国使者已经找过三殿下了,如果我没料错,三殿下一定是倾向出兵的,北线战事接连吃瘪,三殿下是不会甘心的,明日朝堂太尉一派与三殿下,一定会唆使陛下继续调兵北上,与郑国两面夹击……王新。” 提到王新,宋维超总会有种不真实感,当年那个不到自己大腿的孩子,如今已是一方巨擎,手握数万大军,主宰一方生死。 听到自己侄儿的名字,宋元应也是感慨唏嘘不已,嘴角不时会莫名翘起。 想到自己侄儿现在的处境,宋元应言语焦急的道:“父亲,不能让大王发兵北上,明日朝会我们一定要阻止三殿下带兵淮安府。” 见自己父亲犹豫不决,宋元应继续游说道:“当初驱逐王复离开吴国已经先错一步,我们不能一错在错了父亲,所以这次必须挡下三殿下,确保淮安一线无法发动大规模战事。” 看着宋元应的焦急模样,宋维超冷哼道:“王新尽然敢发兵郑国,就有自己的谋算,需要你在这里着急。” 虽被呵斥,但宋元应却没在乎。 “战场局势顺机万遍,望父亲早做决断。” 呼出一口浊气,宋维超压低声音道:“你去刑部找李尚书,我去和郭将军谈谈,怎么说就不用我教你了,之后在去工部……” 点头应诺后,宋元应试探着问道:“要不让元显去一趟北边,他好久没看到文霆了,近日还总是和我提到,说那小子不孝顺,至今未归。” 想想,宋维超点头道:“行,让他带着佩茹一起去。” 宋家后院,平日里郁郁寡欢的宋佩茹,脸带笑意的嘀咕道:“新儿,为娘好想你,娘来了……” …… 太行山下,泉阳城外。 欢呼声在天穹回荡,数不清的郑国士兵,从城中或军营涌出,他们越过城前壕沟,来到城外的旷野上列阵。 郑军以各军为单位布阵,左翼以机动骑兵为主,右翼则是来援的晋中镇军,中军则是李谷的精锐边军,军阵南北长达数十里,一眼看不到尽头,密集的军旗,迎风猎猎飞舞。 中军位置,李谷眺望东边,他全身披挂,外罩甲袍,骑着一匹健壮的红枣马,身后系着披风,给本就威武的气势又多加一分威严。 各军将领顶盔皮甲居于身后,明晃晃的盔甲与寒光闪闪的兵器,尽显金戈铁马的肃杀。 久居太行山中,李谷早就想挥军平原,今日他终于可以如愿以偿,这种关乎国运的的大战,此战若胜,他将在史书上记上浓墨重彩的一笔,对军心士气的鼓舞也无以伦比。 看着双方数十万军队集结于此,李谷若是读过高祖的词,一定会豪迈的大喊一句:“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 “蛮兵南下,我汉家儿郎本应先驱逐鞑奴,让我汉家百姓不受蛮兵欺凌,可就在这危难之际王新小儿却是行不义之举夺我忻州,将士们可愿与本将一起诛杀此贼,还我大好河山。” 此话一出,身后的呐喊声由如洪钟,源源不绝! “愿与将军杀贼!” …… “好!那就随本将一起杀贼建功!擂鼓!杀啊!” “杀、杀、杀……” …… 身后将领微微一笑,对李谷说道:“有将军此话,王师定能旗开得胜,大破王新贼军!” “对,定能杀王新贼军各片甲不留!” “我大郑军士不惧一战,作战最为凶猛,定能首站建功,斩敌将头颅与马下。” 身后将领纷纷说道。 一番美好祝愿后,中军后方鼓声响起,渐渐响彻天际。 郑军往前缓缓推行,看天边一道墨绿军阵,同样向这边滚动,前进的脚步声犹如海浪波涛,铺满了前方遥远的旷野平原。 双方军队,都往前方行进,在空中俯视,彼此大军,遮天蔽日。 都是意气风发,都是胜利满怀于心,可鹿死谁手?胜负何人?还未可知? 千军万马齐进,双方人马逼得越来越近,从最初的十几里,慢慢压到最后到四、五里。 保护紧密的数米高台上,雷刚拿着望远镜细细观察,前方的郑军大阵,以一个半弧形,展现在自己眼前,军阵前方还有火炮摆开。 雷刚戏谑一笑:“都是一些老家伙,最大射程不过两三里,论玩火炮,我们才是行家。” 高台之下,尽百门后装线膛炮齐阵摆开,前方军阵中各式火炮也是密密麻麻,总的合起来有近千门之多,火力可谓非常猛烈。 更何况还有大威力火箭炮后方压阵,这一战必胜。 雷刚放下望远镜,抬手示意道:“军队停止前进,各炮营开始校准目标,等待开火命令。” 高台上军旗挥舞,命令迅速传递而去,很快全军停止前进。 终于,双方军阵距离在拉到三里后,郑军也停止前进了。 李谷看着数万将士严阵以待,大手一挥道:“盾兵、弓箭兵向前,拉弓齐射。” 暮秋时节了,寒意颇重,不过秋高气爽,天朗气清,正是个撕杀的好季节。 泉阳城外并非全是旷野,平坦的只有城墙外的七八里,而其中大部分已经被郑军占领,因此雷刚布阵时,都是顺着山岭丘陵。 天然高地上,一门门火炮,就架在各丘之上,这些火炮的前方周边,都叠满了土麻袋,一个个身穿墨绿军装的炮手正严阵以待。 看着郑军弓箭兵不断前进,雷刚下令道:“中阵两个炮营,全火力打击,破坏其行军队列。” 见郑军弓箭兵与盾兵已经进入射程,前军炮兵指挥官深吸一口气大声道:“进入定点射击范围,第一轮火炮,炮击!” 得到命令炮兵立刻拉动炮绳,万里晴空硝烟燃起。 轰轰轰…… 呼啸的炮弹奔来,只听轰的一声,沉重的实心弹丸砸在厚实的地面上,激起大股烟尘,然后高高跃起,急速旋转着,砸进郑军队伍中,一直滚动十几丈远。 人体的血肉之躯根本无法抵抗炮弹的肆虐,摧枯拉朽般的跃入军阵中,很轻易就能趟出一条血胡同。 两轮炮火打击后,郑军开始有序的分散开来,利用松散的队形尽量减轻伤亡,且还在不断前进。 看到郑军士卒顶着炮火继续前进,雷刚笑着夸奖道:“总听边关百姓说,郑军作战凶悍有血性,今日所见果然不假。” “能顶着炮火前进,郑军士气的确不错,那就加大火力,伤亡比例达到一定临界值,铁军也会垮!”雷刚身旁,作战部高寻不疾不徐的说道。 “雷司令,在加两个炮兵营,试试郑军成色。” “高部长,正又此意。” 同样的命令很快就传达到位,战场上轰轰的炮声变得密集。 看着眼前一幕,高寻不经感叹道:“少爷说得没错,穷则战术穿插,富则火力覆盖,用炮弹洗地。” 第440章 关宁铁骑 安阳以东,涿鹿以西,桑干河岸。 大地震颤,一支万人骑兵正沿着河谷平原快速行进。 “祖大哥,前面就是于家沟,大军要不停下来休整片刻,过了于家沟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和蒙元兵接触了。” “于家沟离安阳县城还有多远。” “已经没多远了,大概在行军四十里就可到达。” 马背上的白甲青年思考片刻,立刻同意道:“大军在于家沟休整半个时辰,检查武器盔甲,待将士精力恢复,屠尽草原蛮子,为我受虏大燕百姓复仇。” 周围各将官大声应诺。 “屠尽蛮夷,为我燕地百姓复仇!” “大将军令,全军快马赶至于家沟休整,”背后插旗的传令兵,纵马来回大声呼喊。 于家沟位于泥河湾盆地虎头梁,虽然处在大燕境内,但因地理条件特殊,于家沟筑有一座驻军坞堡,用于钳制大同到宣化的必经要道。 也因为有于家沟坞堡存在,蒙元骑兵才没能一路杀到宣化。 在抵达于家沟后,这支骑兵并未进入坞堡,而是在坞堡之外下马休整,只是让坞堡守军提供一些所需物资。 骑兵主野战对垒搏杀,进入坞堡后,若是蒙元骑兵突至,连列阵冲杀的时间都没有。 一幅摊开的地图前,几名衣甲鲜亮的年轻将领相互讨论着。 为首的白甲青年姓祖,名成书。 其父,就是大燕关宁铁骑的主帅,宁锦防线的最高指挥官祖南镇,人称祖大帅。 关宁铁骑虽是大燕军队,但性质更像藩镇军队,因为关宁铁骑又叫祖家军,无论是大燕皇室还是庙堂诸公都明白这一切,只不过无人将其揭开而已。 众人都清楚,鞑子给予的威胁有多大,所以关宁铁骑不能动。 先前开口建议休整的青年则叫王元义,是祖南镇收下的第四位义子,一杆长枪用得出神入化,也是此次出兵的先锋官。 王元义投军不过三年,因为习有一身好武艺,又在几次对鞑子的作战中立功,随后便被祖南镇看中收为义子,将星之路可谓是一路通畅,在许多军中老人还在原地踏步之时,他已经成为一军先锋官。 将门传承和文官集团有一点很相似,双方在培养下一代接班人时,都需要吹捧,需要造势。 但军中的环境有着自己的特殊性,首先没那个本事,你就很难扛得起大梁,麾下兵马都不会服你。 文官被吹出虚名之后,还能去清闲衙门挂挂职,若是家里势力运作得当,说不得还能去翰林院里待个几年镀镀金。 但只听说过泥胎官老爷可很少听说过泥胎武将,但凡泥胎做的,估摸着早就战死了。 因此不管是祖成书,还是王元义,武艺与韬略都是不缺的,不然这次也轮不到他们领兵。 是个人都清楚,早早地上前线,才能早早地找到仗来打,才能扬名,才能更容易获得功勋。 可想而知,领兵出征的机会有多难得。 大军虽然在休整,但却未有一点松懈之意,众将士的目光总会不时看向安阳方向。 “这次是我们的机会,所以我不希望有人扯后腿,都收起你们平日里的懒散,竟然请命出来了,冲锋时就别贪生怕死。 谁敢临阵退缩,就别怪我手中马刀取他项上人头,到时别说我不恋往日情分。” 白袍白甲的祖成书,看着面前众人语气严肃的说道。 看着这些将领傲气未脱的年轻脸庞,就可以知道这是一支完全由衙内二代组成的军队。 祖成书微笑看向王元义,用手拍了拍其肩膀:“元义,为兄武艺不及你,前锋冲杀就拜托你了。” 其余衙内也出言附和着。 “对,元义兄武艺高强,领兵冲杀就靠你了。” 这是懦弱胆怯的。 “元义兄一枪在前,小弟定会紧跟其后。” 这是胆大义气的。 “……” 这是默默无语的。 “我身为大军先锋官,冲锋陷阵本就是份内的事,祖大哥与各家兄弟不必客气。” 王元义嘴角上扬。 半个时辰一到,大军没有半点停留,纷纷跨上战马,打马向西疾驰而去。 距离安阳县城三十里,大军前方哨骑开始与蛮兵遇上。 这里可没有什么相见恨晚,都是见面眼红挥刀子就干,前提是在双方人数不相伯仲之间,差距太大谁也不会傻到直接莽。 差距悬殊,还如铁憨憨一样向前冲的,不是自认实力强大的,就是脑壳有包的傻缺。 “将军,前方有一支蛮族骑兵迎面向着我们过来了。” 一哨骑来报。 “蛮兵数量多少?”马背上的祖成书问道。 “蛮兵都是一人双马,具行军烟尘来算,大概有两千上下。” 祖成书转头凝视道:“有谁愿意带兵迎敌,取这个头功。” “……” 临了,周围将领都是默默无语。 无论是胆小懦弱的,还是之前胆大义气的。 事实证明,说是一回事,到做时又是另一回事。 无人应声,祖成书的脸色有些难看,他身为大军主将,自然是不可能以身犯险的,要不然他早就提刀出去干了。 就在这时,一声笑打破了尴尬气氛。 “哈哈……” “诸位兄弟都这般谦让,那这份头功我就领先了。” “回大将军,元义愿领先锋营前往,定将蛮兵人头奉上。” 祖成书大笑道:“好,元义,功劳簿上我给你记上一笔。” 随着先锋营加速离开,祖成书的脸色也完全阴沉了下来:“我希望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若是怕死就把手中兵交出来,让敢于杀敌之人统领。” 大同已经被割让,所以这次抗蛮的主力是王新,这支大燕衙内军团完全是来磨练的。 因此到冲锋陷阵时怂了也正常必经这已经不是大燕的事了。 而且这支援军虽是由关宁铁骑组成,但内部组成部分也是有所区别的,自然人心不齐。 先锋营前方,一支蛮族骑兵傲然而立。 马蹄律动,风声赫赫,王元义咧嘴笑道:“关宁铁骑!” “虎!” “虎!” …… 震天呼喊后,王元义身后骑兵一起将手中的马槊插于地上,发出整齐的铿锵之音。 这些动作根本不用人喊,因为这早就是演练过无数遍的东西。 自王元义打算亲自率领先锋营冲锋时,各部人马该如何配合,大家都心知肚明。 一切的一切,早就在关外实战过不知多少次。 马槊这种武器,看起来和长矛以及西方骑士喜欢用的长枪很相似,但实际上,它更为复杂,同时,也更为贵重。 在古代,马槊是能当传家宝流传下去的,普通人根本玩儿不起,也装备不起。 马槊分槊锋与槊杆两部分,槊锋刃长达50-60cm,远远长于普通的枪、矛类武器,其杆为通常使用柘木,是细柘杆浸泡油晾干后,用鱼泡胶黏合而成。 骑士策马冲锋时,持马槊,等于是给马槊带上极为可怕的势能,借着这股子惯性,同时搭配上骑士娴熟的马上功夫和使用技巧,足以化作最为刚猛的“刀锋”,切开眼前的一切阻挡。 骑兵对决时,它的作用非常之大,在对步兵时,它也依旧恐怖,就如军阵之中的床弩弩箭一样,一旦骑兵开始冲锋,相当于一支比床弩还要恐怖的利刃铺射了过来。 待得风开始渐渐平息后,战场的氛围却开始安静下来,哪怕是骑士胯下的战马也只是默默地刨动几下蹄子,不敢再有过多的动静。 只是,这种安静,所带来的压迫感,却是之前的数倍! 王元义举起手中的马槊,一声长啸从王元义口中发出:“杀!” “杀!” “杀!” “……!” 先锋营将士也是齐声呐喊,声音响彻云霄。 哪些衙内的兵马大多都是家中父辈带的,这一下转接军心士气不好说,而王元义的先锋营,则是他这几年精心经营的。 战斗力自当不熟。 …… 风为起而沙尘扬! 骑兵动了! ………… 第441章 冲锋之志,有死无生! 听着对面敌军齐声呐喊,恩格金却不是很在乎。 无论敌军声音有多高亢洪亮,他恩格金都不会有半点畏惧,在草原上部落间从来不会去比谁的声音更大,他们要比的是谁手中弯刀更锋利。 草原上只有弱小的动物,才会用咆哮声恐吓对手。 在恩格金看来,对面燕军的呐喊声就是在战前壮胆而已,因为他们心有畏惧。 桑干河两岸都是农田,所以非常空旷平坦,这样平整的环境正是骑兵冲杀的最优战场。 燕军骑兵动了,但却并非全部。 王元义将四千先锋营分为了前后两部,此时冲锋的先锋营前部由王元义亲自率领,后部由副将率领,暂时按兵不动。 见燕军开始冲锋,恩格金也没有半点犹豫,立刻下令全军冲锋。 在蒙元骑兵面前,敢主动发起冲锋的兵马并不多,所以恩格金对对面燕军将领有种另眼相待的感觉,他非常迫切能见到对面将领,然后一刀砍下对方头颅。 从高空俯视,能见两股烟尘正在急速逼近。 对于骑兵而言,战场距离极为重要,战马想要将速度提起来,就必须要有足够的距离加速。 战场上不能冲起来的骑兵,就是一块活把子。 放慢速度马上互砍,那是后世电视剧里才会出现的桥段,骑兵最重要的就是速度给予的恐怖冲撞,一次急速冲杀后,还能调头短暂整顿冲锋的,已经能算是精锐之兵了。 而那种能周而复始几次冲锋的,就是真正的精锐劲旅。 只不过,能做到这种程度的部卒,在战场上并不多见,大多骑兵都是一次冲锋后,就跟鸡蛋砸石头一样,蛋碎一地,想收都收不回来。 不过,在恩格金面前,就是一支这样罕见的精锐队伍。 祖南镇对王元义很看重,所以王元义的先锋营装备与士卒都是关宁铁骑里一等一的。 随着距离拉近,王元义已经能清晰的看到满脸络腮胡的恩格金,攥紧手中马槊,王元义高声呼喊道: “冲锋之志!” 身后千骑齐声接道: “有死无生!” 随即,全军便撞入了蒙元骑兵军阵之中。 “噗!噗!噗!……” 一名名骑兵被马槊刺入,随后挑翻下马,看着前方同袍落马,跌入滚滚马蹄中,消失无踪,后方之人也没有半分惧意,冲锋之势依旧不减。 目标只有一个,将敌人挑落马下。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这就话,在这时,得到了最好的诠释,用生命与鲜血为代价。 随着蒙元骑兵身影消失,王元义眼中再次呈现出了旷野模样。 “列阵,全军列阵于两侧。” 掉转马头,王元义大声下令道:“列阵两侧,给后军预留整顿场地。” 一声令下,军队由中心向两翼闪开。 而另一头,刚冲出交锋战场的恩格金眼睛都瞪大了,一支军阵整齐的骑兵迎面冲来,一样的盔甲、一样的马槊、一样的呐喊。 “冲锋之志!” “有死无生!” 此时的恩格金只想说一句,燕狗使诈,我艹你祖宗。 “噗!噗!噗!……” 两军再次对撞,只不过这次落马的大部分是蒙元骑兵,为了掉头整顿,蒙元骑兵的速度已经慢了下来,想再次提速根本不可能,一支慢悠悠的骑兵遇上一支全速冲锋的骑兵,后果可想而知。 当蒙元骑兵再次冲出时,恩格金的眼睛已经完全红了。 因为此时,恩格金身边已经仅剩八百于骑,其余的都葬送在了刚才的两场交锋中。 他怒!他恨!他疼! 他怒燕狗使诈,他恨自己不谨慎,他心疼战亡的部落勇士。 逃,逃离这里,回到大部落军寨,是恩格金此刻的唯一想法,至于留下来复仇,恩格金压根没想过,因为打赢完全没希望。 恩格金想逃,但王元义却不想放过他。 看到己方后军冲出,王元义立刻下令道:“冲!不放跑一个蛮子!” 战马加速,马蹄踏响,两侧整顿好的骑兵再次发起冲锋。 越过刚冲出来的己方后军,两侧队伍开始并拢,会聚成一支向前追去,因为件事不妙的恩格金,已经向着远方逃遁。 …… “一战斩敌首级两千,元义你这次立大功了。” 祖成书满脸笑意的说道:“父亲和我说的果然没错,冲锋陷阵还是元义你的先锋营最厉害。” “这都是祖大哥调度有方,营中将士勇武,元义不敢居功。” “哈哈哈……” 祖成书拍着王元义肩膀道:“元义何需谦虚,该是你的就是你的,在我麾下没人敢行那苟且之事,冒领军功者死罪,本将绝不会纵容。” 傍边几个蠢蠢欲动的衙内将领,听到祖成书的狠话,都闭口不言了。 王元义明白祖成书庇护自己,是在递橄榄枝拉拢自己,因为祖南镇有三子,想要接班祖家军身后就得有足够的人支持。 对于祖成书的拉拢,王元义也没有拒绝,此次祖成书率兵出征,祖南镇安排自己做先锋官,其用意自然不用多说。 “谢祖大哥好意,日后有用得到的地方,元义愿听祖大哥差遣。” 得到王元义的表态,祖成书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好!得元义为臂助,简直如虎添翼。” 看着周围脸色各异的衙内,王元义拱手道:“今日所得两千蛮人首级,元义愿出一半与各位将军共享之,希望各位将军日后多多关照。” 王元义此话一出,周遭众人都是差异不已,祖成书都开口了,还把功劳往外送,这人是不是傻。 不管别人傻不傻,有免费功劳拿,管这么多干嘛。 “元义兄仗义,这情某记住了。” “对,对,元义兄仗义,这份情大家定铭记于心。” 王元义先锋营斩敌一千,祖成书部斩敌四百,其余的都被另几部分了,不管多多少少,每一部都会有所分润。 首级分配完成,大军继续向西开拔。 …… 胶州,王府后院。 一丫鬟对着颜秀英笑道:“少夫人,秦将军走了,少爷也出了书房,现在应该正朝着后院走来。” “你看少爷心情怎么样?”颜秀英问着丫鬟。 “少爷心情应该不错,我跑来的时候,少爷还哼着小曲呢。” “行,你下去吧!” “是,少夫人。” 颜秀英看着殷淑怡满脸羞红,笑道:“已经准备得有一阵子了,妹妹准备好没?” 殷淑怡牙齿紧咬,小嘴抿着欲言又止:“我、我听姐姐的。” “宜早不宜迟,尽然听姐姐的,那就今天吧!” 殷淑怡低着头,声音甜雅的回道:“好。” “那妹妹现在先过去,一会我就让少爷过去。” 进屋,看到颜秀英,王新挂着笑容坐到了圆桌傍。 随后屋内便传来了,情浓惬意的笑谈音。 离开颜秀英居住的小院,王新朝着隔壁小院行去,身后还跟着刘家两把大锤。 跨进小院前,王新对着刘家两兄弟道:“我进去泡个澡,你们两也要跟着,回去休息吧!” “好的少爷,”刘二锤傻傻道。 推开房门,一股热腾腾的水蒸气扑面而来,湿热感打在脸上让人平添一股倦意。 进屋映入眼帘的是一块画着丹青墨画的屏风,屏风后是一个超大的温泉浴缸静静矗立着,白色的水蒸气还在绵绵不绝的向上翻涌。 除去衣衫,走上台阶,试了试水温,见一切如常,王新慢慢滑入了水中,来到自己常靠的地方,王新闭上眼睛休憩。 脑中在想,这热水温泉跟天然温泉始终差了点意思。 要不然在济南城建一个别院,这泉城七十二名泉,多的不说,自己占一两个应该没有问题吧? 吱呀!门渐渐被推开。 一个俏丽的身影畏畏缩缩的走在名贵花毯上,脚步轻盈,生怕弄出什么响动。 感受着肩膀传来的按压,王新享受的说道:“在用力一点。” 这一开口,吓得按在肩上的小手都微微停顿了。 这力道飘忽无力,不像是洪雪,手法如此生涩,也不像如昔。 王新睁眼扭头向上,看到了一双灵动羞涩的眼眸。 ………… 第442章 幼军一校 “额……” 看到那羞怯闪躲的眼睛,两人间不免有些许尴尬。 木木一笑后,王新目光下移避免尴尬。 只是,当王新看到那轻薄的纱裙后,目光就有些迟滞了,若隐若现间有大魅力,古人诚不欺我。 羞羞切切的殷淑怡发现王新的目光不对时,下意识抱手遮掩。 待反应过来自己今天的目的后,又缓缓的放下了双手,还微微的挺了一下双峰。 就这么一个小动作,原本就红润的脸颊,又多添了一抹炽热。 低眉颔首,小手紧握,艰难的从喉间挤出了一句话。 “少爷,我帮你擦背。” 目光收回,身体躺好,那一抹尴尬不见踪影,王新点头:“好!” 感受肩膀传来的温度,王新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微笑。 芊芊玉指在肩上轻轻捏动,王新恶趣味的伸手轻轻一碰,就接触的一瞬间,那双盈盈一握的小手下意识的向后躲闪。 看着这一幕,王新总有种地主老财家的纨绔少爷,在调戏良家少女的即视感。 哎不对,好像自己今天是被迫营业的,对方才是进攻者。 所以自己怕啥。 在那双洁白小手出现在视角下方时,王新伸手将其抓住,让其无法退缩,小手美丽得少见,秀窄修长,冰冰凉凉,却又丰润白暂,指甲放着青光,柔和而带珠泽。 在失去退路后,殷淑怡没有继续退缩,身子前倾,将头靠在了王新肩上,吐气如兰的说道:“少爷我的手美吗?” 发丝亲碰皮肤,热气打在耳旁,香气浸润鼻尖,王新感觉自己被挑逗了。 此前此景,王新总感觉什么地方不对。 明白了,角色互换。 正确的剧本应该是自己用手卷动对方长发,在轻轻一嗅后,用嘴贴近对方耳旁,缓缓道:你看我怎样;扑面而来的阳刚气息,使对方神魂颠倒。 王新飒然一笑,不管主动还是被动,此情此景在胡思乱想,自己就是脑子有问题了。 “美……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顾盼生辉,撩人心怀。” 转身轻抱,王新将殷淑怡缓缓放入水中。 看着眼前的俏人儿,王新嘴角意味深长地上扬。 …… …… 平日里,王新出公差,都是有政务院与总参行驾陪同。 虽然比不了各国帝王那般,锣鼓喧天旗帜招展,但那一排排一列列身背钢枪的戎装亲卫,排面可不比任何帝王差。 安保力量更是远超一大截,就这些,已经足够宣示王权的神圣与不可侵犯了,虽然王新没有登基。 那标志性的四轮马车,无论到哪里都是最瞩目最耀眼的。 在众人的瞩目中,队伍行过西城,跨出西城门。 王新此去的目的地是一所学校,一所由孤儿组建的学校。 四轮马车驶进幼军一校,全名帝国少年第一军校。 王新公办教育的第一所学校是振华学堂,第一所军校是大顶山军校,幼军一校虽然不是最早的那批学校,但成立却非常早。 只不过早期都是一个个孤儿营而已,在王新最初期开始接纳流民时,那些失去家人的年少孤儿,就被组织到了一起抚养,但随着孤儿营越来越多,为了方便管理,一所所幼军学校拔地而起。 统一大梁全境后,公办学校开始大面积普及,同时扩大的还有幼军学校,因为这样的战乱时代,流离失所的孩子真的不要太多。 随着公办教育的普及开来,教育政策也在随着改变。 全年龄阶段免费教学,也变成了小学阶段免费教育,中学教育需要缴纳一定学费。 不过相比于私塾的束修费,中学学费真的非常低廉。 基本上,只要家中父母依旧健在,还能劳动耕作,都能交得起中学学费。 就算家中子嗣多的,教育部与学校都会给予一定的帮助,最大的帮助每个孩子跨入学堂。 不过有一种家庭的孩子,教育不仅可以全面减免,且每个月都能拿到一定的补助金。 那就是军伍家庭。 除了教育有优待外,王新这个新政权下的军伍家庭,在很多方面都有补给政策。 对于自己手下的兵,王新可谓是真的视如己出,有啥好政策都会往上面怼。 因此在王新治下,从军风气可谓是非常强烈。 今日,是幼军一校第一批学生正式毕业的日子,所以王新这个名誉校长,得来。 在王新头上,像名誉校长这类的虚衔不下百个。 各幼军学校的学生都被分为两部分,经过选拔出来后,适合从军的孩子会跨入行伍,另外一部分则会离开军校,经培训后,输入各行各业,例如:军工、政员、教育、医疗等等…… 这个世界永远都是那么的现实,刀枪不够锋锐,你将自家建设得再好,也只是给别人做嫁衣。 所以王新这里,一直都有重军功的传统,胶州百姓,更是将送孩子从军视为最为可靠也最为值得期待的上升渠道。 毕竟,自家少爷的军队,一直都是战无不胜的不是! 王新到学校校场时,太阳已经偏西。 校场上,整齐地排站着一千多个孩子,哦不,应该说是少年郎。 当王新带着秦傲天与温录为一行人大步而来时,这一批毕业的孩子,在校官的一声令下,全部单膝跪伏,右拳平于胸前。 齐呼: “为少爷效命,此生无悔!” “为少爷效命,此生无悔!” 对于这样的场面,王新已经不像刚穿越时那样悸动了。 封建社会,封建王朝,该跪就跪,该行礼就行礼,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不这样做反而显得生疏,不亲近。 名义上这些孩子,都是靠王新抚养长大的,视为名义上的干儿子都不为过。 如今,他们要加入军旅,日后自然也需要王新提携和扶持,所以在忠心效命这点,死士,怕是都不及他们。 等这批孩子进入军中之后,等他们逐渐成长到一个个营团军官时,王新下面的军队,将会更加地忠诚且一直凝聚在王新的身边。 看着眼前这些跪伏在自己面前的少年郎,王新心里有些感慨。 放在后世,三十岁也能被叫做不懂事的孩子。 但在如今,这些少年郎已经背负着自己的使命要投身行伍了。 在见礼完成,起身后。 王新与秦傲天、温录为给这些少年郎们,一一颁发胸牌与军衔。 温录为负责发胸牌,秦傲天负责发军衔,王新则在最后与每一个少年郎寒暄,并且拍肩以资鼓励。 人虽然很多,拉出去都快赶上一个团了,但王新却不觉得累。 待所有程序完毕后,王新站在高台上,看着台下这些眼中带着期望的少年郎,大声说道: “你们,都是我的好孩子,你们,都是我的好学生。 我相信,今日,你们以我为荣;明日,我将以你们为傲!” “为少爷效死!” “为少爷效死!” 王新负手而立,看着面前的这些激动异常喊着为自己效死的少年郎们,心里,无比的感慨。 在这之前,王新最大的骄傲是改变了这个世界,解放了堕落腐朽的大梁,让许多平民百姓不受饥饿严寒,让周围各国忌惮畏惧。 这一切都足以自傲,但那更像是开卷答题,结合历史与后世的认知,解决一个个问题。 点科技树大力发展军工,从而降维打击周边各国。 而在今日,就在这里,王新找寻到了真正的一种感动。 比改变大梁命运轨迹,更值得自己自豪,那就是收养这些孩子,让他们有成长长大的一天,这些热血的少年郎们。 ………… 第443章 北汉出兵,三家分郑! 浑源县城。 城墙之上,郭贤方看着向北撤退的蒙元士兵,心情颤动不已。 “退了!退了!蛮兵退了!我们得救了。” 与灵丘城县令于怡章不同,浑源县令郭贤方没有犹豫,见蛮兵撤退,他立刻下令开城门,迎王新大军进城。 “识时务者为俊杰,郭贤方倒是看的透彻!”伟民笑道。 “与其说是识时务,不如说是受蛮子害的不浅,燕军大同溃败,浑源县城可是首当其冲,若不是燕国朝堂命令坚壁清野,浑源百姓可能更难熬。” 关龚立于马背,说出自己见解。 “一针见血,老关你还是这么犀利,大军进城休整,告诫士兵不要打扰城中百姓,违者严惩不贷。” …… 浑源之北,桑干古道乌龙峡。 桑干古道是一条长峡谷,两岸为火山熔岩,经河水洗刷,形成长二十里的天然通道。 宽百余米的天然奇峡,峡内杨柳依依,绿草茵茵,溪清崖翠,石坚花异,黑色巨石星罗棋布,汩汩泉流环绕其间,湖水碧波鳞荡。 然而北秋之美,此刻却是无人欣赏。 桑干古道往东十里,燕国关宁铁骑驻扎在一座丘陵之上。 “蛮兵防守怎么样?”祖成书看向王元义。 王元义眉头紧锁道:“蛮兵防守很严密,硬闯怕是不行。” 听到王元义的话,一些衙内少爷开口说道:“祖大哥,要不我们绕路吧!在这里耗着,也不是事。” 祖成书立刻拒绝道:“不行!绕过乌龙峡,最少也要三天,大同危在旦夕,我们不能拖延。” “可是……祖大哥,大同已经不在是我大燕城池了,拖个几天应该也没事的。” “说什么混账话,大同百姓可还是我大燕子民。” 祖成书不禁暗骂道:锦上添花有雪中送炭效果好吗? 郝宪刀的大同军虽然已经不复存在,但并不代表郝宪刀现在已经没有权势了。 郝家在大燕也是将门之家,若是获得郝家支持,以后接手关宁铁骑的把握就更大了。 祖成书看着王元义,语气凝重的道:“元义,绕路太耗时了,先锋营能拿下乌龙峡吗?” 望着祖成书期待的目光,王元义却是心里暗笑,你当我傻吗? “先锋营只有两千人,想拿下乌龙峡怕是难啊!若是能给我五千兵马,我保证拿下乌龙峡。” 听到要五千人,祖成书陷入了沉思,五千人,就算最后能拿下乌龙峡,那要多少尸体去填,这次出兵不过万余,他伤不起! 沉寂……还是沉寂! 就在这时。 一支黑色骑兵从乌龙峡强势杀出,马刀之上血迹斑斑。 黑鳄重骑兵出现,关宁铁骑的斥候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两匹快马迅速向后方奔驰。 “将军,有情况!” “将军,有情况!” 沉寂的氛围被这声“将军,有情况”打破了。 一个衙内校尉开口问道:“什么情况?难道蛮兵杀出来了。” “应该不是蛮兵,他们穿的是黑色军铠,人数在两千余。” “报……”又一斥候跑来:“大将军,有梁军将领求见。” “梁军……哪来的梁军?” 少顷。 方河看着祖成书,牛叉轰轰自带bjm的说的:“乌龙峡已经被我们杀穿了,你们可以过去了,想捞功就跑快点,不然……” 不然……你们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这是方河的心里话,但他没有说,黑鳄重骑兵一路过关斩将,方河此时可谓是自信心爆棚。 对于方河的语气,祖成书等人并没有在意,因为他们还在惊愕之中。 什么?乌龙峡被拿下了,就两千人? 怎么可能! …… 穿过二十里桑干古道,在西水地上,三支军队大眼瞪小眼,一时间杀气满满。 “狼首,他们从乌龙峡过来,巴旗葛他们怕是……” 最后那句凶多吉少,一旁的喽啰没敢说出来。 枣红马上,满脸胡然的巴旗木眼睛血红,手中弯刀微微颤抖,语气悲痛轻轻呢喃道:“弟弟,我来晚了吗?” 巴旗木是科尔沁部的三狼首之一,狼首相当于别部的万夫长,而把守乌龙峡的巴旗格,则是巴旗木的亲弟弟。 看到有大燕军队穿过乌龙峡来到西水地,巴旗木不用想,都知道自己弟弟可能已经亡故了。 乌龙峡出口,秦弘、贾修、祖成书、王元义皆是长舒一口气。 幸亏速度够快,这要是被堵在乌龙峡里,那就大条了。 贾修面色凝重,开口询问道:“刚打一场硬仗,老秦还能行吗?” 秦弘很想说行,但看着神色疲惫的黑鳄军士兵,他摇头道:“为了拿下乌龙峡,防止蛮兵溃败后向东逃窜,我们本就是加急行军,随着刚打完一场,现在怕是军心疲弊,若是能晚上一个时辰就好了。” 听到秦弘的话,贾修一去刚才的郑重,宽慰的笑道:“没事老秦,这不是还有我们枪骑兵吗,我们枪骑兵虽然主追杀战,但正面搏杀可也一点不弱,接下来就看我的吧!” 扭头看一眼祖成书带来的关宁铁骑,贾修意味深长的道:“这不是还有帮抢着立功的吗?” 蛮兵一侧。 无名喽啰开口问道:“狼首,我们现在杀过去,给巴旗格报仇。” 巴旗格虽然很想给自己弟弟复仇,将对方大卸八块,但他却不是一个鲁莽的人,军队从大同一路赶来,此刻也是疲惫不堪的。 所以巴旗格摇头道:“再等等,等大军稍作休整,在随我将燕狗杀个片甲不留,我要将敌将头颅砍下来做酒壶,以泄我心头之痛。” “是,狼首。” 巴旗木殊不知,现在的敌军才是最虚弱的,等黑鳄军休息好,在想赢就不好说了。 黑鳄重骑兵在此次北战中,可是伟民手中的一张王牌,也是前锋突击的一柄利剑,为了培养黑鳄重骑兵,军部总参也是很舍得,资源可是没少砸。 建立一个团的黑鳄重骑兵,所花的资源,都够在组建两个团的枪骑兵了。 双方都想休整,因此都抱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心态。 所以三支队伍继续在西水地上僵持。 …… 总参。 秦傲天接过前线军报,打开看到其中内容,嘴角上扬哈哈笑道。 “不错,不错,雷刚果然没让少爷失望,击败李谷大军,攻占泉阳城,郑国西线在无天险。” 就在这时,大门外又有传信兵跑来。 “报告秦总参,西北精武卫来信。” “哦,西北精武卫。” 接过密信,秦傲天没有第一时间打开,而是交给了一旁的勤务兵。 勤务兵接过密信,跑进旁边的工作间,经过一番精心处理,信纸上才显现出字迹。 经过誊抄,字迹工整的密信出现在了秦傲天手中。 北汉出兵,三家分郑。 ………… 第444章 奔袭雁门关 原平县。 原平县隶属山西雁门郡,地处山西北中部,东交太行山,西连吕梁,南界忻口,北指雁门。 一支由五百人组成的骑兵队,在山间一缕余晖中,急行军赶到了雁门关。 为首之人,纵马来到雁门关城下,朝着城上守军大声喝道:“某乃李将军麾下骑兵校官,此行,出燕门关前去增援上将军,尔等还不速速打开城门。” 雁门关城墙上,守城将官眼睛微眯看向城墙下来的这队骑兵。 “你等竟是李将军麾下,那可有李将军调兵军令。” “自当是有,某这就让人,把将军调兵的军令给送过去。” 一人骑马走出军阵,迅速来到城墙之下,把通关文书和调兵的军令,一起放到了城墙上放下的吊篮中。 “兵贵神速,前线战事紧急,还请城上守官确认快些。” “将军莫急,待确认之后,便可放你等过关,耽搁不了多长时间。” 半盏茶的时间,雁门关城门在嘎吱声中渐渐打开了一条细缝。 看到雁门关城门打开。 骑兵队伍中,不少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欣喜的神色。 这队骑兵虽然都穿着郑国盔甲,但他们却不是郑国士卒,而是雷刚麾下的一队精锐骑兵。 他们此行的目的,就是趁着雁门关守兵,还没得到李谷兵败的消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燕门关,为后方军队扫除最后一道障碍。 李谷兵败后,从他的中军大帐中收出了调兵虎符和官印,所以刚才给出的调兵军令和通关文碟都是真的,因此能成功骗开城门,也在意料之中。 城门彻底敞开,骑兵队伍分成左中右三列有序进入关墙,同时也握紧了手中兵器。 半炷香后,城头变幻大王旗,郑国失陷雁门关。 时光一晃半月,青岛总参内。 秦傲天笑着说道:“半月时间,我军从曹县出兵,先克开封,后下洛阳,现在大军已经抵达潼关,潼关艰险,军中将领决定派一支奇兵强渡黄河,内外夹击一举攻破潼关,兵锋直指长安。” 王新点头道:“潼关破,关中对于我们来说已经门户洞开,除长安外已经再无坚城,传令前方将领,破潼关可稍作修整,攻长安不及。” “少爷说的是,北汉出兵虽晚,但天水距宝鸡并不远,北汉兵马应该已经在攻宝鸡了,加上南唐破武关进关中,郑国兵马虽有五十万大军,但也挽救不了大厦倾颓的局面。” 王新与秦傲天言语轻松,但童关与武关却不是轻易能破的。 武关城下,南唐出兵将领看着城下密密麻麻的兵卒尸体,脸色阴沉如水。 “鸣金收兵,休整一炷香,城墙上的守城器械已经消耗过度,日落之前一鼓作气攻破武关。” 与此同时。 潼关也是喊杀声震天,在巨炮的轰鸣之下,潼关破,关中东线最后一道防御屏障被攻破,大军可以直抵长安城下。 诸侯国中最强的郑国,在三家分郑的联合中,近已是到了破国的边缘。 南线战事喜讯连连,北方雷钢的大军也已经过了雁门关,半日工夫,便可抵达大同城下。 兵锋邻近,两军骑兵斥候也已经是激烈交手,互有死伤。 大同城墙近在咫尺,雷刚也看到了扎在东面的蒙军大营:“前阵警戒,后阵就地扎营,休整一夜,明日出寨会会蒙军狼旗,让他们的狼首变成真正的狼首。” “是,司令。” 旁边的副官立刻说道:“下令前军警戒,后军扎营,埋锅造饭,休整一夜。” 夜里,北方的天气寒冷,冷风呼呼刮的旌旗猎猎,双方大营中,士兵们裹着棉被与羊毛毡,沉沉睡去,但警戒的士兵却是双眼如铜铃,盯着对方阵营的一举一动。 次日,双方大军对峙于阵前。 随着悠扬的号角声,一方列阵,一方冲锋。 蒙兵想要一鼓作气冲破对方军阵,但却是被炮声打乱了节奏,炮弹在冲锋的军阵中砸出了一条条血肉胡同,看上去格外凄惨。 蒙兵冲锋将领,不巧被一颗炮弹炸中,跌落在冲锋的战马中,顿时周围就是一阵慌乱,扛着冲锋旗的蒙兵士卒,也不巧被他们将领的尸体绊倒。 将领一死,冲锋旗也没了,四周蒙军士气自然不可能立刻崩溃,但没了将领的指挥,顿时失了统属,开始混乱起来,加上炮弹继续砸落在军阵中,蒙军的军阵不可避免的出现了混乱。 一支军队没了统一的指挥,一旦出现混乱,那接下来才是灾难性的。 几名蒙兵将领有的想要撤离,重整旗鼓,而有的却要继续冲杀,因为没有主将命令,各个将领都是各行其事,加上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前方的枪林已经近在咫尺。 蒙军的混乱逐渐衍变成大乱,这个时候,士气开始狂降,兵无战心,将无斗志,随着一阵阵有序的“砰砰”声,密密麻麻的铅弹迎上了蒙军士兵的身体,溃败只在一瞬之间。 借着地势,雷钢列阵好似一个弧形,随着弧形两侧的排枪声,越来越多的蒙军士卒跌落马下。 …… 北方炮火连天,青岛却是迎来了第一次官员大考。 王新带这温录为、彭阳等政务员官员,来到了考场地点,因为是第一次,又要立个典型,因此这次大考不能出现任何问题,考场内还进驻了不少士兵。 “时辰到,考生入场!”随着王新一声令下。 立于考场正门位置的官员朗声叫道:“请各位考生带着自己的号牌,找到与自己号牌字符相同的考房,未来半月时间,诸位考生便在这考房之内居住,考场有专门的厨工、医匠,随时可以要食物、引水,但不得擅自出考房,未得允许出考房者,视为自动放弃科考,有任何需求可向附近的监考将士寻求帮助。” 考生入场后随机发放号牌,拿到好牌的考生,都看着自己手中的号牌,有些不知所措。 今监考官员一番解释,众多考生才明白其用途,于是便开始去寻找自己的考场,生怕耽搁了一点时间。 考房很宽敞,一个个横竖高低都是两丈左右,内部还设有床铺,累了可以在其上休息,但活动空间也绝对不大。 每两个考房之间,都有一名将士站立,让这考场平添了几分金戈之气。 所有人都是第一次见到这种阵仗的考教,不自觉的便生出了几分紧张之心。 “好工整!” 看着这考场,许多考生忍不住赞道。 这考场的考房虽是单独建立,但相互之间犹如将士列队陈列一般,不管从哪个方向看去,都是一条线,再配上林立的将士,让人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好像是进了囚牢一般。 ………… 第445章 半岛大学 进入考场。 黄埔一边走一边细细观察,看许多人找到自己对应的考房。 “黄埔兄,我到了,祝你我好运,希望此行是正确的抉择,不然真要被人笑掉大牙了。”黄埔身旁,一个穿着儒衫的年轻书生笑道。 黄埔点点头面露笑容道:“此行,自当是不会错的,前梁易主已有一年之余,新主施政,你我也是细细探讨过,徐汇兄放心去便可。” 黄埔、徐汇并不是寒门仕子,前梁未亡前,他们都是国子监里的大家族学子,都在国子监里等着有官职空缺,便去走马上任。 但前梁灭亡,国子监里的学子,也都各回各家了,都在等局势平稳,王新重新开科取士。 但等来的却是历员考试,因此很多前梁仕子都在观望,他们要的是官,并不是历。 人形形色色,有人观望,有人踟躇,有人不耻,但也有人默默前来。 黄埔与徐汇就是这样的人,他们坚信政权新立,出仕宜早不宜迟,政权新立虽然官员有缺,但在这片土地上,从来就不缺想当官的人。 黄埔进入这考房里,打量着四周的陈设,笔墨纸砚一样不缺,还有茶炉以及一小包茶,这准备倒是颇为充分。 抛开那壁垒森严如同囚牢一般的格局,单就这考房来说,还是很舒适的,黄埔试着忍不住躺倒在那柔软的榻上睡了会儿,相当舒适。 “公子。”一名监考官来到门口,对着黄埔叫道。 黄埔翻身起来,看着对方问道:“可是要开始科考了?” “不错,此处乃是此番科考的题目,还有几件事情公子需注意。”那监考官将一卷纸交给黄埔。 “请讲。”黄埔笑道。 “此番科考一开始,所有人不得再出这考房,门外无论昼夜都会有人值守,有任何需要,可以找他们。” “有劳了。”黄埔点点头,这才打开那考卷。 题目字数倒是不多,第一篇,如何富国;第二篇却是如何富民;看似差不多的两篇但仔细想想似乎却又不一样,富国那自不必说,国库有钱,但使民富这个论题却少有人去辩论。 按照这次入青岛所见所闻来看,这里的民显然不是士族,而是真正的百姓,如何使民富? 黄埔觉的这个辩题很有趣,目光看向第三题,如何强国? 又是一个看似相通却有极大差异的问题,国富、民富,但满足这两个条件后,却未必就是强国,得有足够的武力威慑四方才行。 第四篇是行军打仗的军费计算,以青州之战为例,问此战敌我双方粮草损耗,是否有更节省的方式。 第五篇则是以半岛各县收复为例,问在兵力不足的情况下,如何以最少损失收复各地,收复后如何安抚。 弟六篇…… 黄埔一一看下去,时而皱眉,时而微笑。 “这有意思!” 除了这六道题之外,还有三道,却是具体到民生上面,比如黄河突然决堤,怎样安置百姓,如何解决决堤问题。 一个贫瘠的县城,要如何治理让其摆脱贫瘠。 不过真正吸引黄埔眼球的是最后一道题。 青岛因商而兴,然海贸之路渐兴,商贩手中财物越来越多,然商只图短利,无家国之念,虽能兴邦,亦能灭国,当如何用商。 黄埔常年居在青州。 他来青岛时,已经察觉到这一点,青岛商贩兴盛,由海贸而来的各国商贩不绝,商贩也越来越多,虽然因此使得青岛富庶,有了如今兴盛局面,但凡事过犹不及。 黄埔当时便觉的这商若是任其自己发展,未来说不定会成为天下更大的毒瘤,商人重利。 本以为新主没有察觉到这一点,如今看来却是自己着像了,人家早已经察觉到这一点,而且已经开始着手布置了。 “时间到,请各位考生停笔,如有在写,一经发现,取消考试资格。” …… 半岛大学。 半岛大学位于浮山之南,站在晨钟广场九层高的藏书阁内,远眺南方便是茫茫大海,隐约还能听到波涛声。 半岛大学前身是平顶山学校与各个实验室组合而成,因为生源狭窄、生活条件、地理位置等因素,平顶山已经无法胜任学校扩张,所以半岛大学就成功的取代了大顶山学校。 为了建筑的强度,与不失自己的文化风格,半岛大学是一个由中西结合的建筑群,建筑主体是石砌与钢筋混凝土的,封顶则是飞檐琉璃瓦。 “学校工程进度如何?途中可否有困难?”王新看着学校修建负责人。 担任修建半岛大学修建的人名叫做王昌硕,是南唐人,但这个王家却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建筑家族,诸国王宫的修建都有他们家族参与。 所以对王昌硕而言,修建半岛大学并没有多少困难,在了解钢筋混凝土的特性与工艺之后,半岛大学的设计图很快就被他画了出来。 “王!一切顺利,并没有什么问题。” “很好,等半岛大学彻底完工,给你加官进爵,有能力的人就应该上位。” 王昌硕的能力王新是很认同的,所以他也不吝嘉奖。 “收复国土越来越大,政务院一直抱怨基层行政人员不足,所以教育部提议建立一所青年干部学校,我已经批准了这个提案,校名叫做“青岛青年干部学校”,这事交给你负责,学校不用大也不用奢华,但政治类学校该有的一样也不能少。” “谢王提携,臣自当尽力。” 目前全国性的科研机构就一家,即半岛大学,这座研究及教学大学集中了很多优越的人才,半岛大学将会是这个时代的星星之火,王新等着他们大火燎原,科技大爆发的那天。 因为此时的半岛大学,已经在很多方面取得了优异的成绩。 例如,物理、数学、兵工、弹道学和冶金方面都取得了极大的进展。 除了理论上的东西,第一台精加工镗床,第一台蒸汽机,以及现在已经进入实际应用的大力士-1型蒸汽机车头。 王新与随性的政务院官员,一边参观一边讨论教育的普及问题,这里讲的普及教育,可不是义务教育,对于现在的王新来说,他可没有多余的银子去搞义务教育。 上学自然是要交学费的,但学费可是要比那些私塾的束修费要少得多,普及教育自然是希望有人来上学的。 但对于某些成绩优异,但家庭贫困的学生,学校也有免学费的政策。 ………… 第446章 传统堆肥法提取硝土 不知从何时起,那个喜欢躺在凉亭里喝茶,看漂亮少女的年轻少年,已经一去不复返,现在只有一个每天坐在办公室里,批阅公文的奋斗青年。 将批阅好的公文放在一旁,王新都没来得及喝口茶,一旁的文员又拿出了另一本,恭敬地递到了王新桌前。 打开公文,王新就是眉头一皱。 公文中所写,前线火药告急,且兵工厂存储的火药已经过了警戒线,随时都可能无火药用。 拿起手工制作的精美钢笔,王新刷刷刷的在公文上写了起来,习惯性的在结尾打上一个点,王新把公文递给一旁的文员说道。 “把这份公文送到化工厂,一个时辰后,让他们把解决方案,送到我这里来,切记不能耽搁。” 接过文书,文员匆匆走出王新办公室,去把公文转交传讯处。 王新低头,继续工作于桌案。 一个时辰后。 化工厂的负责人与一名技术员,就站在了王新的桌案前。 梁地并不出土硝石矿,以前的硝石主要来源于海贸,因为北击蒙元和进攻郑国,导致消石供不应求,所以现在化工厂给出了一个方案,传统堆肥法。 传统的堆肥法,即是将大量动物粪尿、尸体搅碎后铺放在一处土壤含水量较高、通风较好的空地上,然后再在上面洒上大量的草木灰,在温度适宜的条件下,经过一段时间的硝化反应后,土地上便可以刮下一层薄薄的白色晶体状物质,便是硝土。 刮下来的硝土经过后期拣选、提纯后,便可以得到纯度极高的硝酸钾,硝酸钾无论是用于军工还是农业,都是极大的利好。 传统堆肥法王新只是听说过,对于自己不是很清楚的事情,王新并不会刨根问底。 签字同意,王新把文书递给化工厂的负责人。 “前期先拨三十万两,你们要在三天内把工厂的架子搭起来,要确保一周后能有稳定的消土出产,火药便是前线将士的生命,不用我多说,你们也知道事情的紧急性,下去做吧!” 化工厂的负责人接过批文,语气坚定的说道:“保证完成任务,不辜负王的信任。” 官员中还存在一批身家清白的前朝旧官员,自从他们开始喊王新王后,许多跟着王新的老人,也开始这么称呼起来,对于此王新也没有纠正,只不过刚开始听有些别扭,不过听多了也就习惯了。 在城阳兵工城内,一间规模不小的厂房已经建立了起来,这便是火药厂的硝土车间,厂房墙壁上开了大量的门窗以保持通风、透气。 而在厂房内,一溜十亩硝田已经被开辟了出来,工人们在地上挖了一个十亩大小的浅坑,浅坑底部用混凝土浇筑,上盖一层薄土。 硝土车间开始了试生产。 工人们将附近地区收集来的动物粪便与尸体搅碎后均匀铺放在浅坑薄土上方,然后往土壤内洒水保持住土壤内的水分湿度。 厂房的通风条件不错,硝田正上方的顶部装了许多玻璃以便阳光透射而过。有这样的优良条件,土壤内的硝化细菌应该能够将这些富含氮酸的物质逐步反应成亚硝酸、硝酸。 一周后,硝土车间第一次硝土收集开始了,此时硝田的上方已经生成了薄薄一层的硝土,这便是硝酸钾混合物了。 工人们小心地将这层硝土刮了下来收集到容器内,收集完毕后继续往硝田内填土、堆肥、洒草木灰,以让硝田继续反应。 刮下来的硝土很快便被拿去进行简单的去杂、清洗、提纯,然后将得到的纯净硝酸钾称量计算,最后得出的结果令人吃惊,十亩硝田总共刮出了超过三吨的纯净硝酸钾。 硝土的生产大获成功! 除了军工部门欣喜之外,农业部门也是高兴万分。 没别的原因,就是因为硝酸钾也是难得的复合肥料呢,同时含有氮、钾,对于植物生长有着难以估量的作用。 因此,农业部听说能大规模生产硝土后,农业部长霍南关便匆匆忙忙的来到了王新办公室,此来不为别的,只为哭穷,因为农业部也想建立自己的硝土生产工厂,用于生产农业化肥。 看着眼前黑瘦的中年男子,王新感觉有些头大,霍南关并不是王新手下的老班底,而是从燕国请来的奇人异仕,因为此人对农学颇有研究。 在王新三次写信邀请下,霍南关才于年初来到了青岛,结合了王新从后世带来的一些农学知识,霍南关受到了极大的冲击,杂交、选种、施肥、元素、显性基因、隐性基因等词汇,就一直充斥着霍南关的脑海。 至于线粒体、叶绿体、细胞壁等其他高深的东西,霍南关更是听得云里雾里,好似自己在听天书。 王新之所以会一股脑的把自己知道的农学知识告诉霍南关,是因为他的事情实在太多了,根本就没有机会再重新去涉及农学方面的研究,还不如把这些东西一股脑的交出去,让别人慢慢去摸索,农学研究是有周期性的,光一个杂交水稻都得弄好几年。 尽管财政有些吃紧,王新还是同意了霍南关的要求,给农业部批了二十万百银,让他们自己去折腾。 接过批文,霍南关满脸的笑容,且拍着胸膛说道:“每亩小麦田给我六十公斤硝酸钾,再辅以一些鸟粪石,我能把现在小麦亩产提到四百斤以上。” 看到霍南关拍着胸脯保证,王新笑着说道:“你这话我可是当真了,要是做不到,我可是要打板子的。” “王,您这就放心吧!待到明年秋收时,您可以田间去视察,若是做不到我霍南关的人头,就送给您当球踢。” “我王新不是弑杀之人,我要你的人头干嘛?你现在做的事情可是功在千秋,把你杀了,我王新不是要被后人记在耻辱柱上,下去吧!” “是,王。” 等霍南关离开后,王新敲着桌子默默算道:“每亩六十公斤?光青岛周边的农田就有整整一万亩,这就需要六百吨,再加上其他那些杂七杂八的田,合着我们一年要生产一千多吨硝酸钾才够你们挥霍的啊!一千多吨啊!这得要多少硝田才够满足你们的胃口啊?” ………… 第447章 青正线 处理好积压的公文,王新起身走到窗前,活动了一下疲乏的身体。 一旁侍奉的丫鬟,给王新换了杯新茶,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王新看到秦傲天快步走来。 看着秦傲天脸上的微笑,王新也是嘴角上扬:“是那边打赢了。” 三两步来到王新身前,秦傲天躬身行礼:“少爷,是北面,雷刚与伟名在大同左右夹击蒙兵,大获全胜,此次南下打草谷的蒙元兵马,已经十不存一。” 对于蒙兵十不存一的战报,王新是有些不信的,但前线打胜仗是不争的事实,所以王新笑着说道:“此战,蒙元必定大伤元气,攻占草原,让蒙人为其牧马也不远了,河套与库伦不仅能牧马,也是上好的良田。” “待到兵精、粮足、足下儿郎不缺战马,便是天下一统时。” 听到王新豪言壮语,秦傲天也是心情澎湃,九州分裂已久,谁人不想做那一统天下的伟人,让后人铭记。 一统九州,登临那至高神器,放在现今的诸侯各国来看,那就是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想让九州重聚的人太多了,比如燕王、吴王、郑王等诸国大王,他们都想一统,但他们也怕一统,因为他们不确定一统的那个人是自己。 王新说天下能统一,秦傲天信,最初跟随的那些人也信,因为他们知道科教兴国,武力强大到一定程度,哪怕与世界为敌,那又如何。 科教兴国,并不是王新给他们灌输的,而是他们自己提出来的,在见识了蒸汽机车的夜行千里,火炮能丈量国土的时候,他们就明白了,这不是奇淫巧技,这是兴国之根本。 风潮就是一夜之间转变的,上行下效,当一个国家高层都重视时,底层的人也会如风吹麦浪般,跟着一边倒。 科技研发者取得重大突破,被加官封爵时。 那些研究人员,一夜之间成为了待字闺中女子眼中的香馍馍,门前青石都被媒婆踩得蹭亮。 也有更多的人,会送自己的孩子去学校,让他们学习理工。 “少爷剑锋所指,便是我等赴死之决心,少爷就是天命所归之人,必能一统天下,还汉家一个开元盛世。” “山河统一,是将士们用鲜血一点一点融合的,切记戍边卫国者,是万万不能辜负的,凡阵亡的将士,一定要做好抚恤,父母有依,孩童有教。” “少爷请安心,将士抚恤参谋部与政务院已经派专人负责,一定不会遗忘一家一人。” 王新点头道:“那就好,等火车开进草原,汉人无法征服草原的话,将一去不复返,火车轨道铺到哪里了,传交通司的人来见我。” 话音刚落,立刻有人去传。 想到那冒着白烟,日夜不停滚滚前进的火车,秦傲天就不经感慨,世间竟还有这等神物:“少爷,火车真的是振国神器啊,只要利用好了,万万里疆土易不是空话,数万将士远征也不会在劳民伤财,图耗国力,而不能歼敌。” “火车可不止这点用途,它是一个国家的脉搏,流动的血液。” 交通是一个城市的命脉,而火车在交通中又占据着骨干地位,可以说火车站就是一座城市发展的缩影。 交通枢纽给城市发展注入了无限的动力,城市的发展又潜移默化的影响着交通枢纽的变迁,后世石家庄这座“火车拉来的城市”用自身的兴起诠释着交通枢纽对城市发展的重要意义。 少倾片刻,一名年轻官员来到王新书房,看到王新就低头行礼。 “学生见过老师,见过参谋长。” 除了交通司的掌事者是王新的学生外,很多重要权力机关的掌控者,也都是王新曾经带过的学生。 在这个礼法不可乱的年代,老师是与父亲同在的,他们对王新的忠诚至可不必言。 王新当年培养他们就是用他们来掌权的,到了该用人时,王新也不会舍不得手中的一些权力,他就是一个“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性格。 像这样用学生帮自己打天下的人其实不止王新一个,最着名的自然就是蒋光头,没有那诸多黄埔学子,也轮不到他蒋光头掌权。 王新微笑点头道:“前方大军推进得很顺利,说不定现在都已经推进到大同了,但是后勤压力一直很大,我想知道还需要多久才能把火车修到正定。” “莱芜出产的钢轨大部分都聚集在淄州,我们以淄州为中点向两头开始修建,淄州、济南一线已经全线通车,黄河以南的铁路线就只差到潍州的五十余里路了,黄河以北从齐河县开始,现在已经修到德州了,一个月后青岛到济南的火车路就会全线贯通,黄河以北两个月后就能修到武邑县,再用两个月就能把火车修到正定。” 听道还需要半年才能全线通车,王新并没有什么特别表情,只是继续的静静听着。 大概一炷香后,王新笑道:“你的工作很不错,下去多注意休息,有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我,你现在回去工作吧。” 这条从青岛到后世石家庄的火车线是王新亲自规划的,火车通过全线都是平原地带,并没有什么崎岖地势,唯一的难点也是现在解决不了的难点,那就是黄河大桥。 因此王新的计划中,并不打算现在修建跨黄河的大桥。 不再想修火车路的问题,王新看着秦傲天问道:“南边的计划怎么样了?有没有出什么问题?” “和南方已经联系上,现在一切都进展得很顺利,并没有出现什么问题,北方的计划也很顺利。” “嗯,那就好,你盯紧一点,能少死些人就少死些吧。” “少爷宅心仁厚,日后国家定能长治久安,繁荣昌盛。” “哈哈,你别在这拍马屁了,回去忙吧。” “是,少爷。” …… 兰考城外,秋收后的沃野上,两军正在阵前对垒,双方旌旗咧咧,鼓乐声震天,将军在阵前激励士兵。 “儿郎们,后方就是我们的家园,我们已经无路可退,只有杀光梁贼,才能保护好我们的妻儿老小……” …… 第448章 吞并吴国 人喊马嘶声在沃野上空回荡。 双方人马以营为单位,一一布下军阵,大阵漫长,从北到南,似乎一眼望不到尽头,密集红旗,迎风猎猎声响。 中军位置,黄汉昌拿着望远镜眺望前方,看着大军缓缓向前。 两侧参谋官也在拿着望远镜细细观看,他们各有一片观察区,看大军调动是否有错误。 浩瀚的大阵,向前方缓缓推行,号角低沉,不时从远处郑军营传来,隐隐约约听闻。 千军万马齐进,双方人马逼得越近,从十几里,最后到四、五里。 双方人马对比,黄汉昌领兵三万五千,其中还包括后勤部队,是比不上邓国一方七万军队的。 但黄汉昌对于此战必胜,是有着非常大的信心的,应为他的部队已经有两万人装备了米尼步枪,除此外,还有数百辆火箭车,数十门开花炮,数十门大口径臼炮,近百门小口径臼炮。 加之沃野平坦,非常适合大规模的火器作战。 兵器锋利,将士用命,何敢言败。 终于,看靖邓军密密麻麻进入三里,黄汉昌深吸一口气,大手一挥,喝道:“开炮,诛敌。” 得到开炮命令,炮兵阵地上正在观察的军官大声喊道:“目标距离,一千三百二十米,第一轮火炮,炮击!” 士兵点燃面前火炮的引线,立时嘶嘶的火花冒起。 霹雳般的炮声大作,呼啸声响起,炮兵阵地上大股白烟腾起,数十门火炮齐响,炮口向前方喷出猛烈的火焰,兰考之战,这个史书上大书特书的火器经典战役,就此打响。 两个时辰后,通往开封的路上,到处都是邓军溃败的背影。 兵败如山倒,懂大柱之前一直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今天这场追击战让他明白了,兵败如山倒的意思,上一刻还在双方拼命搏杀,下一刻敌人就成群结队的向后跑。 董大柱家是兖州府的,是去年刚入伍的新兵,他当兵不为封妻荫子,只是因为当兵待遇好。 尽管平日里有组织长跑拉练,但一口气追了几十里地,此时此刻的他也有一些吃不消了,但看着前方不断奔跑的敌人,与身旁锲而不舍的队友,他还是挺着刺刀继续往前追。 直到太阳偏西,才有军官开始组织军队节阵,原地开始修整。 开封二十里城外杨家集,杨铁蛋正躲在自家地窖里瑟瑟发抖,他是从前方战场上活下来的郑国士兵,战场上火炮爆炸声至今还在他耳畔炸响。 让他最恐惧最难忘的是那些从天而降的火流星。 满天都是烟火的轨迹,火流星如雨而下,遍布天际的火焰似乎要将天空烧着了。 火流星飞掠,军阵上空看起来通红一片,有如火烧云似的,满天都是坠落的流星,让郑军彻底的混乱,无数人马奔跑嘶吼,这种史无前例的力量让他们惊恐欲绝,彻底陷入癫狂与不知所措。 凄厉的呼啸如催命鬼符,大地在爆炸声中颤抖,汹涌的气浪弥漫四面八方都是,到处是骡马与士卒倒在血洎之中的样子,残骸尸体,焦糊与血腥的味道直冲鼻腔。 …… 蜀、北汉与王新三家分郑,黄汉昌带领三万大军一路横推,先下开封,后下洛阳,大军直到潼关。 看着潼关上的郑国军队,黄汉昌大声下令道:“大军退后三里扎营,明日一早,攻城夺下潼关,我们的任务就完成了。” …… 一年后,吴国三皇子铁弘安兵谏,但被吴王彻底镇压,今此内乱吴国元气大伤。 王新亲率大军进兵吴国北境,在宋维超与萧甲的里应外合下,王新派出的两千特战先锋营,成功抵达临安,并成功控制吴王宫。 在宋维超的说服下,以王新保证不杀吴王一脉后,吾王决定举国投降,愿献土六千里江山。 在宝岛的共同出兵下,仅用一月时间便成功接管吴国全境,至此,吴国彻底灭亡,尽管后面还有人打着吴王后裔的名头起兵造反,但也是有多少死多少,并没有掀起什么大风浪。 最北至大同,最南至泉州,王新一人独占沿海大半,成功吞下吴国后,王新便按下心来休养生息,修整兵戈。 这一年,除了北方的鞑子以外,各地都没有大战发生,因为所有人都在警惕着王新,吞并郑国半壁江山与吞并吴国全境,已经给不少人造成了冲击。 到这个时候各国都清楚,王新势在一统天下,因为各国的警惕郑国并没有灭亡,反而还与南唐和北汉达成了统一互保,并且暗中商议出兵灭掉王新。 这一年没有任何行动,就是在争取南汉一起出兵。 各国暗中串联,蜀国也不甘寂寞找到了王新,两国一东一西进攻,决定由中平分天下。 对于这样免费找上门的打手,王新也并没有拒绝,很快就同意和蜀国结盟平分天下,对于签的那一纸合约,王新并没有太重视,反正都是要迟早撕毁的东西。 …… “呜呜呜……” 前往正定的火车上,张勃生看着窗外掠过的景色,内心的震惊,久久不能平静,不止他如此,他身旁的同伴也是如此。 张勃生是吴国的骑兵统领,火车上的人也全都是吴国的骑兵士卒,他们此行是被送往草原服役。 走下火车,张勃生依旧没能从震惊中走出来,尽管已经有很多士兵恢复惊讶,开始东张西望,张勃生身为一军统领,尽管是第一次接触火车,他还是看到了火车的军事用处,正因如此,他才会久久陷在惊讶中。 “国之重器啊!有此重器在,国家横跨千里,已不再是梦想。” 张勃生心里下定决心,一定要做出成绩来,铭记史书就在当下。 “阿升。” “爹,孩儿在。” “阿升我们虽然是吴国人,竟然大王不厌弃我们,我们就应该为新王赴汤蹈火,去和你几位叔叔说说,我决定全心全意为新朝做事,让他们自己好好掂量着看。” “是,爹。” “都别在原地晃了,出去全面广场集合。”一个士兵大声吆喝道:“谁要是动作慢,小心军法从事。” …… 第449章 驻兵北疆 “前方就是大同,大伙在加把劲,到了大同就可以休息两天了。”领队的军官大声喊道:“后面的都跟上。” “爹,我们到大同了吗?”张升看着自己父亲问道。 “嗯,应该是到了,一路行来,唯有此处城墙高过四丈,四丈高墙在我们吴国除了王城,其他的地方也不多见。” 大同城外军营。 吴国骑兵休整两日,千里奔袭的疲色褪去,开始在军营中走动。 看着周围的山川景色,不少士兵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谈论着,看惯了江南的水景的和风细雨与婉约温柔,突然来到这荒凉的北疆,既有不适也有新奇。 “这北塞之地果然荒凉,连条像样的大河都没有。” “别说像样的大河了,再过两月大雪,山上你连片绿叶都找不到,河水也都结冰了,冰上跑马都没事。” 听到这里,尽管每人身上都穿了棉衣,也不禁的打了个哆嗦。 军营中心的一座帐篷内,吴国大小将官聚在其中,探讨着军队的去向。 “将军,听说上面有人传令,让我们整军午时出发,离开大同前往驻地,是真的吗?”一名虬髯大汉语气不满的问道,还面带些许不愤。 张勃生看了一眼虬髯大汉,语气冷硬的回道:“我们初到此地,上面怎么安排,我们就怎么去做,其他的不用管。” 对于张勃生的回答,虬髯大汉并不满意,继续语气激动地追问道:“这都已经是北地了,还要让我们去哪?欺人太甚!大王当初就是太软弱了,我吴国还有敢战能战之兵,岂能如此轻易投降?若是不然……” “熊蟒你大胆,怎敢曲解君意,大王那是为了吴国百姓不遭兵祸之苦,是不想尔等平白战死。” 张勃生的斥喝,让不似江南人的熊蟒畏惧,但又带着一些憋屈。 熊蟒自认自己说的没错,虽然畏惧,但还是挺着脖子,看着自己的将军。 帐中许多军官虽然没有说话,但看着张勃生的眼神中,明显有袒护熊蟒的意思,因为熊蟒说了他们的心里话。 张勃生神情缓和,轻叹一口气道:“这一路行来,你看不到新王治下何等繁华吗?军力何等强胜吗?若是当初吴国反抗,你等可敢保证在战场下活的性命,父母妻儿可敢保证不受战乱之苦。” 听到此话,帐中不少人低下了头。 “王没有错,那六千里河山可是王的天下,王都放下了,我等为了亲人,为了自己的锦绣前程,又有何放不下的?” 那些挺着脖子的军官,终是慢慢的低下了头。 “都回去准备吧!午时准时出发,若是谁治下出了问题,军法从事。” 午时出发,连夜行军,出了长城,一路向北,次日午时,吴军骑兵赶到了驻地——乌拉哈。 乌拉哈大致在后世的察哈尔右翼前旗。 吴军骑兵赶到时,正是军队操演之时,吴军骑兵站在远处一隆不高的山丘之上,看着前方军演,停在了原地。 前方一支数万人的骑兵方阵,正在打马冲锋,一路扬起的烟尘,飘到的吴军骑兵头上都无神去打散,烟尘中兵器盔甲的反射光,让他们睁不开眼睛,马蹄踏过的隆隆声,好似踩在他们心间。 江南水网密布,他们从来没有见过数万骑的骑兵方阵冲锋,那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他们是第一次体会到。 见吴军骑兵士卒站在远处不动,负责此处军务的秦弘,也没有急着去接应安置,继续指挥军队操演。 因为此次北援作战中,秦弘率领骑兵屡战屡胜,立了不少功勋,此时的他也已成为一师之长。 秦弘率领的这支骑兵师是由原三国骑兵合并而成,为了磨合军队,他基本是每日操练,等吴国骑兵赶到,这支三万人的骑兵师也就满员了。 操演结束后,秦弘才接见了由张勃生组成的吴国军官团。 接触熟悉到畅谈,已经是一个时辰过去了。 张勃生带领着吴国大小将官走出军帐,看着周围人吩咐道:“把我等军队打散到各个营中去,亦是为了早日磨合完毕,形成战斗力,我不希望谁有怨言。” 张勃生的话说的冠冕堂皇,其实大伙心里都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在未看到那万骑冲锋的场面前,也许他们心里还有不满,但在看完操演之后,他们已经不敢再有任何怨言。 张勃生的职位是骑兵团长,他手下有四营骑兵,四个营长除了一个是原吴国将领外,其余的都是他国将官。 军队混编之后,他手下的这个骑兵团,吴国骑兵占比不到两成,再仔细了解后,他发现留下来的吴国骑兵,都是一些大块头。 军帐中,张勃生与手下军官了解熟悉完后,刚起身就看到自己儿子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爹,你看孩儿这身军甲,气派不气派。” “咳咳……军中无父子,你以后要叫我将军。” 张升愣了一会儿,笑着说道:“将军且看属下这身盔甲,精良否?” 张勃生摸了摸,自己儿子穿在身上的盔甲,抽出自己配在腰间的刀,张升看到后,立刻明白了其中意思,立在原地站稳。 只听一声金铁碰撞声,火星溅射。 细细一看,盔甲上除了一道白痕,并未出现其他损伤。 “这盔甲怎得如此结实,此刀可是当初大王所赠,不说削铁如泥,破甲因不成问题。” “将军并未尽全力,不如再来一刀如何?” “可!” 少顷片刻,张勃生两父子坐在营帐中,感慨着北国盔甲精良,武器锋利。 …… 随着吴国灭,郑国元气大伤,天下各国达成互保,与各国远离的燕国,却是陷入了尴尬的境地。 南面与西面是王新,东面和北面又是鞑子,燕国竟找不到他国结盟。 大燕王宫,百花宫。 殷轩已经是愁白了头发,先有蒙元南下扣边打草谷,国家本就已经伤筋动骨,后又遇到天下局势动荡,王新吞吴野心朝露,窥视那至高神器,被王新两面夹击的燕国,已成为下一个目标,燕王可谓是心力交瘁。 近来燕国朝堂上,可是日日争朝不休,有主动求和的,有与之抵抗的,也有与鞑子结盟的。 第450章 子嗣延续 殷轩看着朝臣,皱眉思索。 有主战的,有求和的,也有想和关外鞑子结盟的。 各种声音在朝堂上交织,让本就心力交瘁的燕王更是头痛欲裂。 他端坐在龙椅之上,看着下方争得面红耳赤的群臣,只觉得这百花宫的殿宇都显得格外压抑,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末路的气息。 “够了!”燕王殷轩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嘶哑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过了所有争吵。 殿内顿时鸦雀无声,百官噤若寒蝉,齐齐跪下。 “王上息怒。” 殷轩缓缓站起身,走到殿前,目光扫过一张张或惶恐、或激愤、或忧虑的脸庞,心中涌起一阵无力感。 他何尝不知燕国处境之艰难? 南面的王新如同一头猛虎,磨利了爪牙,随时准备扑上来撕咬,东北方的鞑子则像一群贪婪的野狼,不断骚扰边境,蚕食着燕国的血肉。 夹在中间的燕国,就像一块案板上的肥肉,只待被分食。 “主战派说,要与王新决一死战,我大燕男儿岂是贪生怕死之辈?可你们看看国库,看看军备,拿什么去战?拿我大燕百姓的性命去填吗?”殷轩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那些主战的官员顿时羞愧地低下了头。 “主和派说,应主动求和,割地纳贡,以图苟安,苟安?苟安能安几时?吴国就是前车之鉴!今日割一城,明日割一县,他日便是我大燕国破家亡之时!” 他又转向那些主张求和的臣子,目光如炬,吓得他们冷汗直流。 “至于与鞑子结盟……”殷轩冷笑一声,“引狼入室,与虎谋皮,尔等是觉得王新还不够,非要再请一尊瘟神进来吗?鞑子贪婪无度,背信弃义,与他们结盟,无异于饮鸩止渴!” 一番话将所有主张尽数驳斥,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殷轩长叹一声,疲惫地挥了挥手:“都退下吧,让朕静一静。” 群臣如蒙大赦,悄然退出了百花宫。 空旷的大殿只剩下殷轩一人,他颓然坐回龙椅,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喃喃自语:“难道我大燕,真的气数已尽了吗?” 就在这时,一个老内侍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后,躬身道:“王上,国师求见。” “国师?”殷轩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位国师是前朝遗老,精通术数,深居简出,平日里从不参与朝政,今日主动求见,必有要事。 他立刻坐直了身体,沉声道:“快请。” 片刻后,一个身形枯槁、鹤发童颜的老道人缓步走入殿中。 他身着朴素的道袍,手持一柄拂尘,眼神却深邃得仿佛能洞穿人心。 “贫道参见王上。”国师微微稽首。 “国师免礼。”殷轩急切地问道:“国师今日前来,可是为我大燕国运而来?可有解救之法?” 国师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王上可知,为何我大燕会陷入今日之绝境?” 殷轩一怔,沉吟道:“皆因王新势大,我燕国势孤……” “非也。”国师摇了摇头,缓缓说道:“天命流转,自有定数。 王新吞吴,乃是顺应天时,但其锋芒过盛,亦必遭天妒。 我大燕虽处四战之地,却也是龙脉汇聚之所,尚有一线生机。” “一线生机?”殷轩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激动地站了起来,“请国师明示!” 国师抬起拂尘,指向北方:“生机,不在南,而在北。” “北?”殷轩大惑不解,“北面是鞑子,他们对我大燕虎视眈眈,何来生机?” “王上只知鞑子为患,却不知鞑子内部亦是派系林立,纷争不断。” 国师眼中闪过一丝神秘的光芒,“其中一支,其首领雄才大略,素有南下之心,却因内部掣肘而不得志,若我大燕能与之结盟,助其一统关外,则东北可安。届时,燕、郑、越联手,南北西三面夹击,王新纵有百万之众,亦将首尾不能相顾。这,便是破局之法。” 殷轩听得心潮澎湃,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 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忧虑:“国师此计虽好,但鞑子狼子野心,我等如何信得过?万一他们假意结盟,实则趁火打劫,该如何是好?” “信与不信,不在言语,而在利益。”国师微微一笑,“王上可遣一密使,携重礼前往,与之密谈。 盟约之事,需以利益为基,以实力为盾,只要我大燕能展现出足够的价值,让他们觉得与我们结盟比南下劫掠更有利,这盟约便能成。 至于风险……乱世之中,步步皆是风险,若不放手一搏,便只有坐以待毙。” 国师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开了殷轩心中的迷雾。 …… 冬去春来,转眼已是两个季度。 宣化,燕国半数军队集结于此,决心预敌于外保护家园,此处的敌人并不是凶残的蒙元,而是解救燕国北地免于战火的王新军队。 郝宪刀站在城墙上,看着城外偶尔疾驰而过的汉人骑兵,内心中说不出的五味杂陈,从前这关墙是用来抵御那些番邦蛮夷的,而今从关外而来的早已不是蒙元,而是血脉相同的汉人。 城外那些鲜衣怒马而过的军卒,何尝不是郝宪刀的畅想,马踏草原,让蒙元为其牧马。 大同一战败于蒙元后,郝宪刀便领着残部撤到了宣化。 大同兵败,丢城失地,燕王并没有下罪于战败的郝宪刀,反而还下旨宽慰郝宪刀,让其为宣化城防都统,与宣化大都督共同防守宣化。 这宽慰的圣旨,在郝宪刀看来,却比任何责罚都来得沉重。 他不是不明白燕王的用心,在王新大军压境之际,稳定军心、安抚败将,是身为君主的权谋与气度。 可他郝宪刀是个军人,军人以胜为荣,以败为耻。 大同城下的溃败,如同烙铁一般,日日夜夜炙烤着他的心。 那些追随他出生入死的弟兄,有多少人的尸骨还埋在雁门关外的荒草里,他们的亡魂,会不会在午夜梦回时质问他,为何要带着残兵败将,躲在这坚固的城墙之后,将刀尖对准自己的汉人同胞? 宣化大都督李思源是个老成持重的将领,对郝宪刀这位败军之将,表面上客客气气,实则处处提防。 城防的兵力部署、军械粮草的调配,李思源都牢牢抓在自己手里,只分给郝宪刀一些守城杂役和三千老弱残兵。 郝宪刀心知肚明,却也默然受之。 他明白,自己如今在燕军中,已是“败军”的代名词,无人敢再委以重任。 燕王的不罪之恩,已是天大的恩典,他不能再奢求更多。 然而,越是如此,他心中的那团火就烧得越旺。 每日清晨,他都会亲自操练那三千兵士。这些人,大多是伤愈后归队的老兵,或是从各处卫所抽调来的新兵,士气低落,军容不整。 郝宪刀没有训斥,只是将自己大同兵败的惨烈,一五一十地讲给他们听。 他讲蒙元铁骑的凶悍,讲燕军将士与蒙元的浴血,也讲自己指挥失当的悔恨。 他声音沙哑,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渐渐地,那些原本麻木的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光,他们或许不再是精锐,但他们从郝宪刀身上,看到了一个军人不屈的脊梁。 这日午后,郝宪刀正在校场指点士兵操练长枪,一名亲兵匆匆跑来,神色紧张:“都统,大都督请您去议事堂,说……说王新军派人送来战书了。” 郝宪刀心中一凛,将手中长枪递给身旁的什长,拍了拍手上的尘土,大步流星地走向议事堂。 堂内,李思源正襟危坐,面色凝重,几位副将和参谋分列两旁,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见到郝宪刀进来,李思源只是抬了抬眼皮,指了指身旁的空位。 “郝都统,你看看吧。”李思源将一封用火漆封口的信函推了过来。 郝宪刀接过信,拆开火漆,信纸上是遒劲有力的楷书,字里行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信是王新军主帅亲笔所写,大意是劝降。 信中痛陈蒙元残暴,燕王偏安一隅,致使北地汉民饱受涂炭。 王新军兴仁义之师,旨在驱逐鞑虏,光复河山,宣化城乃汉家城池,城中将士皆是汉家子弟,何苦为燕王一人之私,同室操戈,相煎何急? 若能开城归顺,则既往不咎,所有将士皆按原职留用,共同北上抗蒙。 信的内容,字字句句都敲打在郝宪刀的心坎上。 这难道不也是他日夜所想吗? 驱逐蒙元,收复失地,让汉家儿郎不再受异族欺凌。 可现实却是,他要为了一个偏安的燕王,与怀揣同样理想的同胞兵戎相见。 “一派胡言!”李思源猛地一拍桌子,怒道,“什么仁义之师,不过是窃据北地、欲行不轨的叛军!我等食燕王之禄,忠燕王之事,岂能与叛贼为伍!来人,将使者给我拖出去斩了!” “大都督且慢!”郝宪刀站起身来,沉声道,“两国交兵,不斩来使,何况,信中所言,也非全无道理。” 李思源脸色一沉,冷冷地看着他:“郝都统此言何意?莫非你也心动了?别忘了,大同兵败,燕王可未曾怪罪于你。你此刻若是生出二心,岂非不忠不义?” 郝宪刀迎着李思源审视的目光,不卑不亢地说道:“大都督误会了,我只是觉得,王新军势大,士气正盛,硬拼并非上策。我们不妨拖延时日,探其虚实,再者,信中提及驱逐蒙元,我军将士亦有此愿,若能借此激励士气,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李思源盯着郝宪刀看了半晌,眼中的敌意稍稍减退,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疑虑和权衡。 他最终点了点头:“也罢,就依郝都统所言,先将使者押入大牢,好生看管,对外只说我们正在商议,至于回信,就由你来草拟吧,措辞要不卑不亢,稳住对方。” 郝宪刀领了命,心中却是一片翻江倒海,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走的每一步,都将如履薄冰。 一边是燕王的知遇之恩和身为都统的职责,另一边是家国大义和内心深处的渴望。 夜深人静,郝宪刀独自一人在城墙上漫步。 月光如水,洒在冰冷的城砖上,也洒在他落寞的身影上。 他望着城外王新军营地里星星点点的灯火,仿佛能听到那些汉家子弟的欢声笑语。 他握紧了腰间的刀柄,刀柄的冰冷,让他混乱的思绪稍稍清晰了一些。 他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而他,郝宪刀,无论选择哪条路,都将被卷入历史的洪流,身不由己,却又必须做出抉择。 这宣化城,终究是守不住的。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脑中出现了一个大胆的念头,但受冷风一吹,又有些犹豫不决。 与燕王、郝宪刀苦恼纠结不同,南方的王新却是兴奋不已。 庭院中,晚风拂过,带来草木的清香。 颜秀英含羞带怯,将那个酝酿已久、却又仿佛脱口而出的秘密告诉了王新。 话音落下的瞬间,王新整个人都僵住了,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他怔怔地看着颜秀英,眼中先是难以置信的迷茫,随即,那迷茫被一团骤然燃起的火焰彻底点燃。 “真的?秀英,你再说一遍,是真的?”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猛地跨前一步,却又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双手在半空中攥成了拳,似乎想拥抱她,又怕惊扰了腹中那小小的奇迹。 巨大的喜悦如潮水般将他淹没,他眼眶一热,却咧开嘴笑了起来,那笑容灿烂得如同正午的骄阳,驱散了眉宇间所有的阴霾与疲惫。 他终于小心翼翼地握住颜秀英的手,仿佛捧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反复呢喃着:“我要当爹了……我要当爹了!” 这消息如长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了各大部门。 次日部门早会,气氛却一反往日的轻快,吞并吴国巨大工作量带来的凝重,好似根本不存在。 很多素来沉稳、时常为国祚忧心的官员,今日脸上都挂着如释重负的笑意。 几位不苟言笑的部门领导,甚至交换了一个欣慰的眼神,紧绷的肩膀也松弛了下来。 王新血脉的延续,意味着王朝的未来有了最坚实的基石,这比任何一场疆场的胜利都更能让他们安心。 身处权力高位带来的威严,让王新看着没有以前那么好相处。 很多关心国君无嗣的人,虽然时时悬挂着一颗心,但却不敢怎么去问,现在颜秀英有孕,那颗心终于安稳了一半。 若是一个王子,这个新生的王朝也算是安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