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登法环:法神的诞生》 第1章 泥头车,创死死 这里是上氵每市的体育中心,此刻在这里正举办着一年一度的p站百大up主颁奖盛会。 “感谢宅舞区数一数二的优秀团队为我们表演的歌舞,想必台下的观众朋友们都看的很尽兴。”主持人手持麦克风,激情四射的鼓动着现场的气氛。 “还行吧,可惜妆画的太浓了。” “有一说一,难道就我不喜欢看宅舞吗。” “一般般吧也就,冲都冲不起来。” 台下的观众却有些不给面子的议论纷纷,虽然暗地里冲的都快死了,但表面上还是装出了一幅正人君子的模样点评着江山。 主持人见状,心里暗骂这些观众表里不一,但还是做出了一副什么都没有听到的样子。待下一位选手准备完毕,凑近了麦克风,故作神秘的接着开口。 “接下来要上台的选手可不一般,他常年制霸p站游戏区,灵活的手速让职业玩家都闻风丧胆,夸张的游戏意识让不少游戏制作人都前来取经;想必观众们都知道他是谁了,让我们有请游戏区无冕之王,怕皮欢先生上舞台!” “这就是大佬吗,一看就很霸气!” “啊~这性感的肚腩,我好了我好了~” “怕皮欢我要给你生个胖猴子!” “大佬看我了,大佬看我了!呜呜呜我哭死” 从后台缓缓走出一名男子,身高一米八有余,体宽一米,穿着一身画满无数老婆的痛衣,八字步一迈,晃晃荡荡的走上舞台。 看着台下为之嘶吼的无数迷弟迷妹们,他轻轻的挥舞着手,随后手掌与嘴唇贴合,一个飞吻再次惊起全场的尖叫声。 “怕皮欢先生此次将要为我们展示他精湛的游戏技艺,在艾尔登法环这个游戏中,蒙眼使用1级无用之人禁翻滚禁buff空手无伤女武神!” 随着主持人在一旁的热烈解说,怕皮欢坐在了定制的躺椅上,灵活的打开了由同样是百大up,科技区的人可老板所设计组装的新一代量子游戏机。 “哼,弟弟们看我操作”怕皮欢喝了口主办方的秘制冰可乐,爽到差点摸了,心中一笑,暗暗想到。 ———————————— 怕皮欢,世界知名视频网站p站的百大up主。而能获得这份荣誉的原因,在于他对老头环无限的热爱,不仅更新了个老头环的视频,更是将老头环通关了800周目。类似闭着眼睛用1级无用之人空手吊打女武神等等都是他不值得一提的普通操作。 这天,天气晴朗,刚结束百大up颁奖仪式后的怕皮欢,走在人行横道上,回味在颁奖仪式上给粉丝们表演的无伤操作,不由的撇了撇性感的小嘴。 暗自得意时,却见一辆超载到喷土,超速到瞬移的泥头车突然从八百米外光速驶来。 就在那千钧一刹之际,怕皮欢侧身一扭小走位,一个格外利索的翻滚向一旁躲去。无数次在游戏中打出来的极限操作在脑海中浮现,翻滚的瞬间,他不屑的朝泥头车司机笑了,这种操作,小意思。 可怕皮欢的笑容突然僵在了脸上,他长期窝在床上打游戏喝快乐水的生活导致了体重的超重发展和骨骼的疏松,突然的迅猛操作让他的身体在这关键的时刻掉了链子,他闪到腰了,翻滚到一半僵硬在路上,就连跑动都做不到,看着泥头车越来越近,只能掏出手机,发挥出最后的手速,将绝望二字打在了自己直播间的公屏上。 泥头车一创,在碰到怕皮欢的刹那间,车头浮现了一道紫色的旋涡,人飞了,但一道臃肿的灵魂被吸入了漩涡之中。 “哦,该死,这讨厌的泥头车,真的,我用玛丽嬷嬷的苹果派发誓,这是我最讨厌的东西了。”迷迷糊糊的怕皮欢嘴里说着怪话,他下意识的翻了个身,却被烫了个激灵。 “焯,什么东西!”爬起身,看着眼前的火堆和烧伤的手,一个带着红帽子的瘦小老头突然凑到眼前。 “什么圣诞老人。”怕皮欢一惊,猛地往后一跳,一旁长得像驴的马打了个响鼻。 “等等!怎么这么像……”突然,怕皮欢意识到有些不对劲,仔细一瞧,眼前这位不是老头环最开始的流浪商人嘛,这cos的真不错啊,还自带马,和无马的那些完全不一样。 “你醒了?褪色者。”老头见怕皮欢受到了惊吓,站在原地和蔼的说到。说完,不等怕皮欢有什么反应,便坐回了火堆旁。 “小老头你这cos得不错啊,还有这是哪?认识我不?你都cos流浪商人了,怎么的都该知道我这个老头环超级玩家的样子。”怕皮欢自来熟地坐到了老头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却发现老头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我是流浪商人咖列,褪色者,要不要买些什么?”见怕皮欢一幅自来熟的模样,虽然说着怪话,却没有攻击自己,咖列开始翻起了身旁的麻袋,做起了生意来。 “你要是卢恩够,我推荐你买这个工具皮袋,这样你就可以自己制作些简单的道具,在这片土地上生存难免需要用到。”翻出个皮袋,在怕皮欢的眼前晃了晃。 “虽然贵,但绝对物超所值,我虽然是个商人,但还是希望我的客人都能够活下去。”咖列盯着眼前的褪色者,满脸的真诚。 “这是在整蛊吧,别玩了,谁在故意整我啊。”怕皮欢笑了笑,站起身来拍拍屁股,四下环顾起来。 残缺的石头建筑,不认识的花草树木让怕皮欢的内心突然有些不安,急躁的情绪涌了上来,他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些什么,自己之前在干什么来着? 喃喃自语着,头脑在飞速的运作中,眼睛不断的四处撇着,突然僵住了。 白色的土堆上摇涟着好似狗尾巴草的金色光团,点点金色的碎屑围绕着光团飞舞,怕皮欢跌跌撞撞地走了过去,弯下腰,下意识地伸出了手。 温暖,祥和,感觉灵魂都将被治愈,却又因此撕开了记忆的伤疤。 痛!钻心刺骨的痛! 泥头车不断的在记忆中回溯,轮胎在柏油路上疯狂的摩擦声,发动机嘶哑的轰鸣,撞击的疼痛,撞飞后极致的落空感和落地的刺痛在他的脑中尖叫。 怕皮欢跪倒在地,身体不断的抽搐着,他的灵魂在哀鸣,却有一股温暖的力量治愈着他的伤痕。 金色的碎屑包裹着他,不知道过了多长的时间,疼痛渐渐的减轻了,怕皮欢的身体在碎屑不断的滋养下出现了些许变化,从一个外来者,变的更像一个‘本地人’了。 “焯!”良久,怕皮欢骂了句脏话,长期沉醉在网络中的他很快的接受了现实,他穿越了,还是自己通关了800周目的老头环。 将手再一次的伸向光团,怕皮欢感觉自己的灵魂有一部分被触动了,他和这个赐福产生了微妙的联系。 “这就是真实的感觉嘛?好像……还不赖。”舔了舔嘴唇,怕皮欢突然感觉到自己胯下一凉,一打量,自己的衣服居然全部碎成了粉末。 “纯纯的无用之人开局啊”感慨片刻,怕皮欢的嘴角开始疯狂上扬,有着无数通关经验的他,在这老头环的世界里岂不是为所欲为?这艾尔登之王,我当定了! “我记得门口有卢恩来着……”走出门朝木杆看去,空空如也。 一回头,却见咖列手里捏着一团金色的絮状物。他拿到鼻子前轻轻的嗅了嗅,用力一捏。 只听bing的一声,絮状物爆成一团金色的碎屑笼罩着咖列,转眼便消失在了他的身体中。 第2章 什么卑鄙的土着人 咖列正享受着卢恩充盈身体的美妙感觉,却突然感到一阵恶寒,眯着的眼睁开,侧头望去,那初来乍到的褪色者一幅没出息的样子,瞪着眼,死死的盯着自己,不由得慌了神。 “你想干嘛?这……这我捡到的,总不能是你丢的吧,不可能,不可能。”咖列缩了缩身体,都快贴到马上了。眼前的褪色者的样子像极了那些毫无米线的红指疯子,让他发虚的吞了口唾沫。 此时的怕皮欢内心格外的复杂,感觉过往的印象开始失控,从前无数次的流程在一切化为现实后产生了偏移,光是眼前的改变就能让他无数次的经验化作泡影,艾尔登之王的梦在一开始便受到了沉重的打击。 “既然流浪商人能够拾取物品,那么其他的东西呢?”思绪划过,大量的攻略在他的脑海中画打上了一道x,同时无数新奇的点子又源源不断的开始浮现。 “嘿,老头,咱俩商量个事呗。”赤手空拳浑身裸体的褪色者一甩一甩地走向流浪商人,嘴角挂着自认和善的狞笑,让咖列蜷缩在地上,身子都开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嘿咻~哈!嘿咻~嘿咻~小乖乖别跑~”一甩一甩的褪色者手持着把匕首,朝着野外的小羊砍去,血肉横飞,抽筋拔骨,一脸血腥地一甩一甩的跑向下一只受害羊。 不久前,怕皮欢做了件他在游戏里从未设想过的操作,在一番讨价还价中,他成功地和流浪商人赊了账,在咖列不情不愿中,用翻倍卢恩的许诺换来了一把匕首。 身上除了这把短小的匕首外什么都没有,教堂外不断巡逻的大树守卫让他跑步都不敢迈太大的步子,只能找找小动物欺负欺负。可万万没想到,这小动物居然也不是这么好欺负的,不说一接近就跑的警惕性,关键这羊跑的还飞快,追都追不上,更何况那些还没摸到鸟毛便飞的无影无踪的鹰了。 一路匍匐的又阴掉了一只羊,却突然的感到腰子一阵剧痛,一股巨力死死的顶在怕皮欢的后腰上,差点把他的肾都给顶出来。 狼狈的一个驴打滚,勉强的逃脱开来,却见是一只有着金色眼睛的羊正晃着脑袋,一只蹄子蹬着土地,一幅随时作势要冲的样子。 “焯!”怕皮欢愤怒了,一手揉着仍隐隐作痛的腰子,一只手死死的紧握着匕首,区区一只羊,居然让差点让他未来的幸福不保,此仇不报,他怕皮欢怎么能当艾尔登之王! 这羊蹄子一蹬,再次朝着怕皮欢冲撞过来,可怕皮欢早有防备,当他紧握匕首时,一股晦涩的记忆在脑海中若隐若现,凭着本能,双腿迈出玄妙的步伐,下意识的向一旁闪去,躲过了小羊的冲击,再次闪出,直落小羊身后,趁它力竭之际,挥出匕首狠狠砍下。 “咩~”最后一声羊叫,小羊不甘的倒在地上,身体漂浮出些许金色碎屑融入怕皮欢的身体中,比寻常的小羊多出了整整一倍。 “爽到!”怕皮欢对着小羊又是一番抽筋拔骨,时不时一个碎步划过草地,他在刚才感受到了来自匕首上的些许记忆,逐渐的明白了游戏中的战技在化作现实后会是以什么样的形态出现了。 他总结出,附着在武器上的战技除了特殊的一些武器固有能力外,其他的很有可能是武器的使用者在长期的使用武器中总结出来的技术,随着不断的战斗导致一小部分卢恩混杂着使用技术的些许记忆融入到武器中,虽然无法吸收这些卢恩,但是却能感受到这份记忆而使用出来,甚至是彻底学习成属于自己的技术! 说不定以后的自己提着大剑用碎步,画面太美,想想都刺激。 正当怕皮欢有些得意忘形时一道高大的黑影在他身后浮现,马蹄声响起,巨大的长戟自下而上,朝着毫无防备的挥舞,黄金般的武器在光芒的照耀下璀璨夺目,毫不留情的把怕皮欢击飞了出去。 “咳!呕!”摔落到地上滚了好几圈才消停,浑身上下疼痛难耐,似乎五脏六腑都错位了,头晕眼花,浓浓的睡意迷失了眼。 “不对,这已经不是游戏了,要是就此死掉,可不一定会有复活啊!”在昏沉沉即将睡去之际,脑中突然闪过一道信息。 强打起精神,忍受着极端的痛苦,怕皮欢撑着身体,艰难的站了起来。 一股淡淡的金色光晕从身体中浮现,消融了内外的伤势,却无法消遍布全身的虚弱感。 “原来如此,我说怎么游戏里给砍成那样都能活蹦乱跳的。”感受着身体的伤势在短短的片刻便恢复了过来,体力的重新充盈和内在不断传来的虚弱感交织,让怕皮欢变扭的直嚷嚷。 朦胧的视线已经恢复正常,眼前披挂金色重甲的骑士大树守卫正驾驶着巨马漫步走来,眼神冰冷的俯视着怕皮欢,毫不掩饰的杀意让怕皮欢绷紧了身体。 没有状态栏,怕皮欢看不到自己的血量还剩下多少,但体内的空虚感却让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挨一下之前的攻击了。看着缓缓举起的黄金巨戟,怕皮欢内心紧张到极点,惊惧的声音在心中嘶吼,要逃!必须要逃! 巨戟落下,毫无花哨,却蕴有千钧之力,势如破竹的重压向着怕皮欢轰击而来。 生死一刹,在巨戟即将击中身体之时,犹如本能一般,怕皮欢抓住了无比关键的时机,侧身一个翻滚,躲过了这记攻击。 手中紧握着匕首,下意识地便是开启了碎步战技向后撤出数米,拉开了和大树守卫的距离,弓起身,死死的盯着大树守卫的一举一动,向后缓慢地挪动着步子。 大树守卫似乎对怕皮欢能够躲开自己的攻击感到十分的惊讶,竟迟疑了片刻。 重新提起巨戟,疯狂的杀意像毒蛇般席卷而来,双腿一夹,心灵相通的战马马蹄一踏,高高跳起,配合着它主人发起新的猛烈攻击。 怕皮欢一紧张,慌不择路的转身就跑,却没注意脚下的路,一脚踏空,摔落下去,掉在了一处破旧的建筑废墟旁。 但这无意之举,反倒救了他一命,大树守卫挥动的巨戟再一次的落空了,甚至战马的马蹄都卡在了土地与建筑相隔的夹缝中,行动受了限制。 见状,怕皮欢倒没有横生恶胆,他乘着这个机会,疯狂的向外跑去,如今的他可不是躺在床上,光靠一只手操纵手柄就能无伤吊打这大树守卫的情况了。现实中那巨大的压迫感光是逃命都要心惊胆战,更何况是与之交战。 不过片刻功夫,大树守卫的战马便从夹缝中挣脱出来,它能够感受到自己主人的怒火在熊熊燃烧,不用主人下达命令,便飞速的朝着怕皮欢跑去。 听到不断拉近的马蹄声,怕皮欢冷汗直流,得想个办法,在这个空旷的环境里,面对有着马匹的大树守卫可谓是十死无生! 视线在大地上扫过,一个高耸的建筑被怕皮欢察觉了,他加速的朝建筑跑去,一道铁制的门扉近在咫尺,双臂弯曲,使尽全身力气将门打开。耳畔奔腾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回头一看,黄金般的巨戟已然挥落,急忙侧身躲避,地上的土石被震碎的到处飞溅,匆忙之中,却看到高高抬起的马蹄,躲无可躲。 疼痛再次袭来,一时竟是让怕皮欢有些喘不过气来,但好在,他尝试着闪躲虽然阻止不了受到的伤害,但却能够让他摔进这座建筑里去。 淡金色的光芒再次亮起,却比之前暗淡了许多,伤势虽然恢复了过来,但极端的空虚感差点让怕皮欢跪倒在地。想必若是有状态栏能看,他现在的血量估计只剩一丝血皮了。 门外的大树守卫徘徊着步子,似乎是在忌惮着什么,巡回数圈,只能双腿一夹,御马离去。 怕皮欢松了口气,一直紧绷的精神在此刻泄了劲,甚至想立刻就在此地睡上一觉。 强打起精神,摇摇晃晃的走下楼梯,一个拉杆和深陷的空洞出现在身前。拉下拉杆,随着石块摩擦的声响,圆形的平台从空洞中升了上来。 “好家伙,这世界的科技到底是怎么点的。”摇了摇头,踩在了平台中心的触发板上,在一阵摩擦声中,落了下去。 闪烁微光的金色碎屑在怕皮欢的身旁环绕,金色的赐福摇涟着温暖的光,在这昏暗的过道上带给了怕皮欢丝丝慰藉。 走上前去,伸出手抚摸光芒,赐福在手中轻轻晃动,滋养的力量充盈了他的灵魂,身体的空虚感飞速散去,精神的疲惫却仍旧无法消除。 一旁立着一道白雾凝聚的空气墙,怕皮欢好奇地伸手触摸,敲了敲,仿若钢铁的质感,敲不出丝毫声音。 雾墙一侧有着写实狰狞的小恶魔雕像,长着尖角的脑门上裂出一道缝隙,显然是要用到游戏中所说的钥匙才能够打开。 这些都太远了,怕皮欢不想再去思考这些,他已经累了,过多的思考只会加重他的疲惫。 继续往下走,视线豁然开阔,不远处生长着一颗金色的小树,散发的光芒照亮了偌大的溶洞。怕皮欢走上前,蹲下身,翻找片刻,果不其然的摸索出一颗金色的种子。 “还好还好。”怕皮欢不由的呼出口气,若是这个东西都被捡走了,他以后可就难办了。 视线在溶洞中巡视一圈,死在椅子上的残念人影低着头,身穿白袍的一具尸体倒在旁边,好像也没什么重要的了…… 等等! 怕皮欢加速两步,把面朝下的白袍尸体给翻了起来,他探了探呼吸,没有;摸了摸心跳,也没有。 “好兄弟那可对不住了。”喃喃自语,利索的给尸体来了个衣物剥离,往身上一套,片刻之后,怕皮欢感觉自己和衣服产生了淡淡的联系感。 这丝联系感没有多紧实,怕皮欢下意识的用灵魂触动了这份联系,只见衣服在瞬间消失,而混沌般的识海中却多出了一缕微弱的光华。 “我焯!原来游戏里的四次元口袋是这么来的!”怕皮欢爆了个粗口,再次触动了这份联系,衣服重新披盖在他的身上。 把尸体的物品收拢齐全,除了一个法杖外,还有几个卷好的法术卷轴和空空如也的两个小瓶子,想来就是红蓝圣杯瓶了。 “你就安息吧弟弟”看着眼前赤裸的尸体,怕皮欢把尸体拖动到洞窟边上,一脚将其踢了下去。 完事的怕皮欢再也坚持不住了,本就疲惫的他在下来后的行动后越发的困倦,便在残念人影旁找了块平地,枕着法杖睡着了。 第3章 就你是白面具啊?头套给你摘喽 “好吵啊,谁在我耳边逼逼呢?”刚睡下去没多久,怕皮欢就被一道细语所惊扰,皱起了眉,他感到有人在自己身边不断的说些什么,但自己却模模糊糊的什么都听不清。 身心的疲惫让他不想动弹了,便默默地忍受了片刻,直到溶洞再次的恢复了安静。才在睡意的驱使下,沉沉地睡下了。 “好!很有精神!”不知道睡了多久的怕皮欢爬起身,神清气爽的吼了一嗓子,他拍了拍白袍上的灰尘,提着法杖向外走去。 回到了赐福点,怕皮欢伴着赐福坐下,他拿出了昨天收获的物品,借着赐福的光芒细细打量起来。 在坐下没多久,怕皮欢便感觉到一缕能量从赐福中飘出,像受到了什么指引一般,钻进了圣杯瓶中,不过片刻功夫,圣杯瓶便显露出颜色来。 把圣杯瓶拿在手上把玩片刻,倒是研究出了结果来,这圣杯瓶说白了就是将赐福的能量给储存转化的工具,比游戏中好的地方在于不用被砍一刀喝两口,完全可以自己把控,一口补满。 就是这个补满的量还是需要不断的测试的,要是一紧张一口气全闷了可就麻烦了。 再去看其他的东西,发现黄金树种子在靠近赐福的时候在也会跟着散发出光芒来,手指轻捏,把种子递向了赐福,只见种子在赐福中融化,连忙拿起一个圣杯瓶将这融化汁液接住,整个圣杯瓶都在散发着光芒,不多时,肉眼可见的发现其中的红色液体多出了不少。 好奇的再拿起另一个圣杯瓶,却发现无法相互倾倒,这种对圣杯瓶的强化成了单独的强化了,圣杯瓶之间不相通的了。 “懂了懂了。”怕皮欢舔了舔嘴唇,一切的新变化都让他充满了动力,长期的老头环之旅成了他机械性的工作,早就失去了原本刚接触游戏时的热情,而现在,他又燃起来了。 手又伸向了一旁卷起的法术卷轴,缓缓的将其打开,可是,却发现里面的文字暗淡,甚至连是什么法术都搞不清楚,无数蚯蚓般的歪曲文字,让他这个智力不达标的选手感到非常的痛苦和郁闷。 这就是学渣的痛苦嘛,啊! 怕皮欢捂着脑袋哀嚎,冰冷的卷轴仿佛在嘲讽他的智力,郁闷的把卷轴收了起来,原本放在身旁的法杖也收回了四次元口袋,身上带着个小匕首,就这样离开了赐福。 走过了过道,坐过了电梯,怕皮欢来到了铁门旁,探出头去,阳光明媚,清风拂面,不远处的羊儿低头吃草,远处的老鹰正梳理着羽毛,画面美好,完全没有什么折磨人的大树守卫在附近。 很好很好!怕皮欢感觉自己的腰杆又硬了起来,刚才的郁闷在此刻烟消云散。迈步走出铁门,一缕金色的碎屑引导着他,跟着走了片刻,一个之前忽略了的赐福点被他发现了。 赐福点旁站着一个人,头戴白色面具,一身破旧衣服。看到怕皮欢的接近,有些惊讶。 “噢,你是……褪色者吧?”面具男上下打量了一番怕皮欢,接着开口说到:“渴求艾尔登法环,因此来到这块交界地。我全都知道,事情肯定是如此。” “才怪嘞,要不是那个泥头车,小爷我现在躺在床上喝快乐水还不是美滋滋。”怕皮欢心里暗自腹诽,眯着死鱼眼看着这个面具男还会说些什么。 “但是呢,着实可悲可叹……你没有女巫陪伴。不知引导在何方,无法获得卢恩的力量,更不可能受邀到圆桌厅堂……”面具男看到怕皮欢没什么反应,反倒是说的更欢了,他搓着手指,仿佛见到了什么乐事。 “只能死得默默无名吧。”松开手,仿若自嘲般地靠在身后的石头上。 “即使你没有女巫,也还有一丝希望——因为你遇到了我,梵雷。”梵雷接着说道,语气轻松,心里不知道在打些什么小算盘。 “你知道赐福吧……” “知道知道,别逼逼,有话就说,讲什么废话?”梵雷话还没说完,便被怕皮欢不耐烦的打断了。见状,梵雷笑了几声,也没生气,倒是步入了正题。 “那里是史东薇尔城,是那又老又丑的半神,‘接肢’葛瑞克的居所,对于渴求艾尔登法环的你而言,是无法逃避的。”转过身,梵雷指了个方向,语气充满玩味,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的催促起怕皮欢来。 “快动身吧。” “你快别逼逼了,咋的,这么想让我去呢?”怕皮欢坐在赐福旁,感受着灵魂新增的连接,不爽的抬头说到。 “你什么选手,教你爹做事呢?戴个白面具还装什么大尾(yi)巴狼,头套摘了,脸都给你打烂。”吐了口唾沫,再抬头时,却感到了一阵寒意。梵雷嘿嘿的笑着,丝丝血气浮现让怕皮欢突然感到了有些不妙。 “这次就算了,下次见到你给我好好说话,听明白了吗?”怕皮欢有些嘴硬到,却在灵魂上快速的触发了艾雷教堂赐福点。 在传送的那一瞬间,怕皮欢目睹了忍无可忍的梵雷掏出了他的武器,看样子像是一束鲜红的花。 “哦焯,吓死我了。”从艾雷教堂传送出来的怕皮欢流出了些许冷汗,掀起袍子擦了擦,走向了篝火堆旁的流浪商人。 “褪色者,那匕首的钱也该给我了吧”咖列见怕皮欢的到来,挪了下位置。 “嗨呀,咱俩谁跟谁,我这先来你这再买点东西,这赊账的钱以后慢慢算,要不这匕首就当你给我的投资了,以后好多照顾照顾你的生意嘛。”怕皮欢打了个哈哈,排出了一把卢恩,从商人的手中接过了工具皮袋和几本制作手册。 “而且这把匕首好像来路也不怎么对嘛,总不会又是你捡的吧。”在怕皮欢的记忆中,眼前的这个商人的出售栏里可没有匕首这把武器,看到咖列犹犹豫豫的想要债,不由的故意诈他一下。 “诶诶,怎么会……怎么会呢,我这可是正经生意,大不了就当投资你了,送你了,送你了,以后多来照顾我的生意就好了。”怕皮欢话音刚落,咖列就慌了神,连连摆手,表示自己是个纯良商人,心里却气的痛骂怕皮欢,以后这赊账的事再也不做了,也就是被翻倍的卢恩蒙了心,这些褪色者也太狡猾了。 达成目的的怕皮欢满意的离开教堂,出门前左看右看,生怕突然出来个黄金巨戟把他劈了。 搜寻了片刻功夫,确认了大树守卫不在周围,全程小跑的朝着之前梵雷指向的地方赶去。 进入一块小树林,星星点点的篝火堆让怕皮欢收敛了脚步,离他最近的篝火旁坐着一个着甲的骑士,低着头休息。 总不能就这样的把他给杀了吧,要是能够沟通呢?怕皮欢偷偷地摸了过去,在骑士身后想来上一刀时,却突然意识到这里已经不是游戏了,现实世界的道德约束了他,有些犹豫不决。 他想试试,轻轻的绕到了骑士的正面,拍了拍骑士的肩膀,将他从睡眠中唤醒。 骑士迷茫的醒来,看到怕皮欢的时候楞了一下,随后全身紧绷,发出了野兽般的低吼,作势便要攻击。 这不是突然的应激反应,而是在明确了怕皮欢褪色者的身份后表露出来的明确的杀意。 “该死!”怕皮欢见状,也不再犹豫,趁着骑士还没有起身的时机,一刀捅进了他的喉咙里,匕首扭转,后撤一拔;鲜血喷涌而出,骑士因此失去了力量,不甘的倒在地上死去了。 沉默了片刻,怕皮欢算是认清了自己的处境,游戏中的事物不能带入现实,但却能够给他一个简单的参考。扒开了骑士的头盔,显露出一个枯瘦的头颅。 摸了摸骑士的衣甲,却发现这些装备在不断的腐朽着,怕皮欢仔细的看着,在这些腐朽的装备中看到了唯一保持着原样的只有那金色的中盾,盾牌上流转着暗淡的卢恩光芒。 怕皮欢在这时全明白了,他能够将装备和物品收入四次元口袋是因为卢恩,而能够收进去的装备,也都是蕴含着卢恩的 ,难怪游戏中怪物这么多,掉落的装备却这么少,还是一件一件的掉落,原来如此,现在都能说的通了。 捡起黄铜盾,尝试着挥舞两下,有些沉重,需要适应一会。在摸索的过程中,怕皮欢掏出了自己唯一能用的武器,那个从流浪商人手中骗过来的匕首,狠狠的刺向了盾牌。却听当的一声,匕首被黄铜盾震开,怕皮欢右手发麻,虎口隐隐作痛,缓了片刻才恢复过来 “不愧是数一数二的好盾。”怕皮欢庆喜不已,黄铜盾在有游戏中可以说得上的最好的中盾了,持有这个中盾的骑士遍布世界,玩家获取起来比较容易,除了重量相对于其他中盾来说重了些,完全是物超所值。 怕皮欢左中盾右匕首,双手挥舞,慢慢的掌握了武器相互之间的协调。 “好,下一个!”斗志昂扬的怕皮欢环顾四周,开始寻找起自己的下一个目标。 第4章 木头啊,木头,所以,前有梅琳娜 “啊↗啊↘啊↗啊↘”随着数声低哑的哀嚎,一名又一名的巡逻骑士跪地而亡。 怕皮欢从骑士身后走出,挥手甩了甩粘连在匕首上的血液。 眼前是一处破损的石头建筑,其中闪烁着篝火的红焰,时不时能够看到有巡逻的骑士从中走出,持着火把四处游荡着。 此时的天色已黑,怕皮欢凭着自己过去的游戏记忆,在草丛中挪移,贴着身旁的石山,朝着不远处的赐福点缓缓前进着。 这里的赐福点处于暴风关卡前方,是途经史东薇尔城的重要关卡。 金色的碎屑在空中飞舞,在怕皮欢靠近后牵引着他来到了赐福点,在灵魂上再次多了一道联系后,怕皮欢,坐在赐福旁,修整起来。 赐福旁凝聚出一道淡淡的人影,朝着怕皮欢缓缓走来,随着人影的不断接近,身影渐渐的凝实起来。 怕皮欢警惕的从地上翻身而起,蹲在地上,死死的盯着眼前的身影,他看情况,随时准备下一步的行动。 “你好,穿越而来的人啊。我的名字是梅琳娜……”披着斗篷的人影站在怕皮欢身前,轻声言语。 怕皮欢先是一惊,后是按捺不住的欢喜,强忍着脸上的笑意,松懈了自己绷紧的神经和蓄势待发的肌肉,一屁股坐在地上,盘起了腿。 看着突然放松了警惕的怕皮欢,梅琳娜有些惊讶,她犹豫片刻,往前走了两步,手从斗篷中探出,拂过裙摆,蹲在怕皮欢身前,缓缓的将斗篷帽子向头后掀起。 精致的容颜从斗篷中显露了出来,粉唇琼鼻,一只柳叶眼的眼角微微下垂,另一只眼睛紧闭着,纹着神秘的图案。 “……想要和你谈个条件。”她真诚的直视着怕皮欢的眼睛,声音轻微柔软,眼神却格外的坚定。 “你知道指头女巫吗?”梅琳娜开始了对指头女巫的介绍,其实说白了,指头女巫就是掌握这个世界的无上意志用来引导,操控褪色者的工具人。 怕皮欢对这个不感兴趣,在游戏中褪色者的指头女巫早就死了,一路上就连梅琳娜都很少见,让他对指头女巫产生好感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我可以代替她们的职务,我能将卢恩转化成你的力量。”梅琳娜说着说着,步入了正题。 怕皮欢瞬间就来劲了,这下子他终于能够升级了,无用之人的模板让他难受坏了,游戏里的轻松惬意,在现实中简直就是折磨。 “所以……希望你能够帮忙……”梅琳娜接着说道,她身子往前凑了凑,离怕皮欢更近了些。 “帮帮帮,你要我干啥我都帮,不帮不是褪色者,不帮不是法环人。”没等梅琳娜说完,怕皮欢突然朝前撑起了身子,双腿一动,整个人都快贴到了梅琳娜的身上。 梅琳娜吓了一跳,有些畏惧的往后缩了缩,看到身前的褪色者神色诡异,却没有做出什么危险的行为,暗暗的松了口气。 她回想起怕皮欢说的话,有些惊奇的问道:“我还没说是什么忙呢,哪怕是要你做些大逆不道的事也行么?” “什么都行,只要是你的忙,我都帮定了!”怕皮欢拍了拍胸膛,坚定的看着梅琳娜。 看着怕皮欢无比坚定的眼神,让梅琳娜有些慌了神,她平复了下心情,笑着摆摆手说“带我到黄金树的树脚就好”。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吧,很快我就带你过去。”怕皮欢再次往前挪动了身体,他的声音非常的坚定,透出了义不容辞的强烈风采。 “那……那这样就算谈成了,想要让卢恩成为自己的力量时,请在赐福所在处呼唤我。”梅琳娜的声音颤抖了一下,甚至有些结巴,她突然感觉心跳得有些快。 在怕皮欢毫不掩饰的火热目光下,她的视线左右闪躲,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得,匆忙的取出一枚戒指。 “这……这枚戒指就交给你吧,长途跋涉的时候总要用到的,这能呼唤名叫‘托雷特’的骏马的灵魂。”递出了手中的戒指,梅琳娜终于按捺住自己的内心。 “托雷特选择了你,希望你好好待它。”梅琳娜言语中透露出了些许不舍,看着怕皮欢将戒指戴到无名指上,收拢了自己的心情。 “帮我升级吧。”怕皮欢看了看手上的戒指,对着梅琳娜说到。 “一下就好,让我触碰你……”梅琳娜下意识的伸出手说到,却发现怕皮欢此刻离自己不过两掌之距,伸出的手正要收回,却被怕皮欢的双手给握住,轻轻拉扯,却完全挣脱不开。 “开始吧。”怕皮欢再次的朝前挪动了位置,此时的他几乎是挨着梅琳娜了,他的呼吸,他的温度,让梅琳娜感到有些别扭的同时,一股别样的情绪出现在她的心中。 怕皮欢轻轻的捏了捏梅琳娜的小手,将梅琳娜从恍惚中唤醒过来,脸色有些发红,急忙激发了怕皮欢体内的卢恩,制止了怕皮欢下一步的动作。 怕皮欢的视角在此刻跨入了一种玄而又玄的世界里,他估量着自己体内的卢恩数值,游戏中的属性面板在脑海中飞速的勾勒出来。 将卢恩转化成力量的过程是凭借着卢恩持有者的意志来进行的,不同于游戏中只能单纯的固定加点,此刻的怕皮欢完全可以将卢恩灌输到需要的地方,点数的上升更像是小说中的突破,而每一丝每一毫的卢恩都能够发挥出自己的作用,即使达不到增加属性点的数量,却依旧能够给怕皮欢提供相匹配的力量。现在重新勾勒出来的属性面板可能会有偏差,但对怕皮欢而言却完全够用了。 怕皮欢能够感觉到,现在的他甚至可以针对单个部位进行强化,但稍作尝试,却打消了这个念头,消耗的卢恩和收获完全不成比例。 “恨那无用之人少智,便先点些智力吧。”意识中,卢恩的数值飞速的下降着。 “恨这身血肉皮薄肉脆,再多来点血量。”意识中,卢恩的数值很快便见了底。 结束了这次对力量的提升,怕皮欢退出了意识的世界。他双眼恍惚了片刻,重新恢复了清明。 趁着怕皮欢恍惚之际,梅琳娜抽出了自己的手,收回了袍子中去,头上重新盖上了袍帽。 怕皮欢站起身,活动了下身体,梅琳娜见状,化作一缕光尘消散了。 “嘿嘿嘿嘿。”怕皮欢站在赐福前,沉默了片刻,突然猥琐的笑了起来,他把手伸到鼻子前,轻轻的闻了闻。 “嘿嘿嘿嘿嘿。”怕皮欢笑的更猥琐了。 心情大好的怕皮欢朝着关卡前的废墟望去,他的下一目标就在前方。 ———————— 怕皮欢从阴影中探出脑袋打量了一番废墟,记住了大概的地形后,朝着篝火的方向摸索。 漆黑的车辆旁伫立着一个手持长矛大盾的骑士,骑士手中的盾牌在篝火的光照下反射着微光,在这漆黑的环境里,格外显眼。 蹲伏着,小心翼翼的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潜伏到骑士身后,瞄准要害,奋力的捅了进去,另一只手在他痛苦的要嘶吼的时候,紧紧的掐住了他的咽喉。 感受到身前骑士的挣扎,右手紧握匕首的手柄,打着圈转动着。骑士的伤口被这股力道撕裂,扭曲成一个巨大的血洞,内脏和血肉混在一起被搅得粉碎。 直到骑士垂下了手,怕皮欢连忙伸出一只脚垫了下骑士手中脱落的武器,借了个力道,使得武器有了缓冲,落下时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将匕首插到腰间的带子上,怕皮欢双手从骑士尸体的腋下穿过,扶着向后拖去,靠在了放有宝箱的车旁,不走进看,一时半会还看不出这里发生了什么。 有着尸体作掩护,怕皮欢翻身上车,轻轻的打开了车身后的宝箱。 熟悉的卢恩光芒出现在眼前,宝箱里静静的躺着一把古朴的大剑,有些沉重,为了不弄出声响,从宝箱中取出来费了怕皮欢好些功夫。 在收到四次元口袋时,怕皮欢也知道了这件武器的名字,和游戏中一样,[君王军大剑]。 “啧,弟弟武器。”怕皮欢不屑的撇了撇嘴,虽然现在的他除了匕首外,也就只有这把武器了,但从刚才在宝箱中取出武器的情况来看,这把武器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无疑是过重的,完全没有办法能够发挥出这把武器本身的威力,还会被过重的重量给狠狠的拖累。 怕皮欢将目标盯下了另一辆车,擦了擦手上的血液,原本干净的衣服变的充满了血腥的颜色。在刚才的背刺中,他的下半身都被骑士后腰涌出的血液给染红了,现在这一擦倒也不算什么,就是黏腻的感觉让怕皮欢格外的变扭。 顺着草丛,怕皮欢从废墟外绕了好大一圈,躲过了巡逻的骑士后,一点点的接近了下一个目标。 如法炮制,鲜血浸透了怕皮欢的衣服,他将骑士的尸体拖到黑车旁,翻身上车打开了宝箱。 这次的宝箱中存放的是一件连枷武器,伸手取出,重量刚好,轻轻的挥舞,却发现操控起这件武器,始终不得要领,身体往往在挥舞武器时慢上一拍,格外的不协调。这要是用这个武器实战,不得先伤到自己。 看来还是属性不够,任重而道远啊。怕皮欢将连枷收到了四次元口袋,翻身下车,脚步踩踏车辆,却让靠在车上的骑士尸体有了偏移,咔当一下,倒落在地。 怕皮欢吓出一身冷汗,急忙躲到一旁的草丛之中,他抬起头,紧张的四下查看。 骑士们仍旧在干着自己的事,完全没有注意到这里的情况。“还好还好。”我皮欢长出一口气,正当他有所放松之时,却看到从建筑废墟中探出个狗脑袋来。 狗头有些疑惑的抬起来,鼻子耸动着,好像发现了什么一般,迈着步子朝黑车走来。 “完了完了完了”怕皮欢蹲在草丛中,一动也不敢动。此刻的他心跳的很快,视线躲在草丛中,偷偷的向外观察。 骑士们仍旧在各干各的,还没有发现这里的情况,这给了怕皮欢一个机会,只要能够让这只狗闭嘴,他还有希望能够隐瞒过去。 狗子逐渐的接近了,但黑车阻挡了它的视线,这对怕皮欢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 “对不起了小动保。”怕皮欢暗暗的想,他双持着匕首,汗水篡在手心中。 5米,4米,3米,2米…… 当狗子正要绕过黑车,即将发现尸体时,怕皮欢突然从草丛中暴起,双手反持着匕首,趁着狗子还没反应过来之际,自上而下的扎进了狗子的后脖之中。 狗子被按倒在地,两只前脚左右扑腾却用不上力,后腿使劲的蹬着地,却难以抵抗怕皮欢全身压下去的力道。 胳膊肘死死地抵着狗子的头,摁进了土堆中,手臂使劲地抖动着,匕首在贯穿了脖颈后,艰难地切割着。 很快便让狗子失去了力气,在怕皮欢的拖拽下,被移动到了草丛之中,稍作掩盖,在这黑灯瞎火的环境里,想必骑士们怎么也发现不了。 怕皮欢这时才有了片刻的喘息,刚才过度的集中注意力,此刻缓过神了,感到大脑一阵缺氧,强烈的麻木感和睡意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强行将这股念头忍耐下去,怕皮欢从草丛中悄咪咪地溜了出来,他要回到赐福点,好好地休息一会,在这个废墟里,休息简直就是奢望。 “诶,这是啥啊?”刚走出草丛的怕皮欢突然停下了脚步,他蹲下身,感受到了一股非常轻微的卢恩能量在身旁。 四下打量,发现在道路的一侧耸立着一块石碑,而那微弱的卢恩光芒正是从那块石碑上散发出来的。 观察好四处的骑士,在一批骑士们正好巡逻完毕离开之际,怕皮欢抓紧时间,小跑过去,也不看石碑上写了些什么,直接将手按在石碑上,灵魂轻轻触碰了上去。 视野瞬间从怕皮欢的身体上离去,飞速的拔高,在刹那间到了一个堪称恐怖的高度。 这种视野与肉眼无关,更像是灵魂在与世界的交流。怕皮欢身处的这座废墟,在视野中不过是微不可查的一个小点罢了。 附近的各种地形尽收眼底,就在这时,灵魂上的一些连接突然受到了触动,纷纷浮现出来,融入这个视野之中。仔细的观察,能够看到属于赐福点的位置上,闪耀着温暖的光。将视野再次向外扩张,却发现获得的不过只是冰山一角,在视野外还有大量弥漫在浓雾中的区域等着他去探寻。 “这就是地图嘛,好厉害啊。”怕皮欢低声自语,当游戏中的事情发生到现实,他又一次的被震撼到了,这种俯览一切的视角,并非站的高就能看到的,更仿若是神明手笔般的伟大。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急促的狗叫声突然响起,将怕皮欢唤回了神,在意识到这些狗叫意味着什么的时候,怕皮欢瞬间精神了,激出一身冷汗。 他倒吸一口凉气,看着不远处嗷叫的狗子和闻声而来的骑士,两腿打颤,不由的吞了口唾沫。 第5章 脚踢骑士手捏裁缝,蓝皮大老婆万岁\(^o^)/ 怕皮欢向后一缩,摸出个黄铜盾来,身前一杵,挡下了狗子飞扑过来的撕咬,接着后退两步,窜到草丛中,狼狈地朝着废墟外跑了出来。 “呜呜呜——”巡逻的骑士掏出了别在腰间的警戒号,仰着头奋力地吹着,刺耳的声音传遍了废墟,之前坐卧在地上休整的骑士们闻声而动,拎着武器便冲了过来。 仓促逃跑的怕皮欢刚到废墟的一角,却感到一道寒锋从废墟的石墙旁刺了出来,下意识的一个后仰,躺在了地上,却见那道寒锋正是追击过来的骑士手持的君王直剑。 不等爬起身,怕皮欢接连着就是数次翻滚,擦着刺过来的长矛磕在了石块上。疼痛难耐,却刚好让他借上了力,顺势翻身而起,向外飞窜。 不过短短几秒,却见身前压上来了数名带盾的骑士,怕皮欢暗道不妙,俯身一个碎步,躲开了挥砍过来的攻击,却让他在不断闪躲的过程中,回到了废墟中的大路上。 包围圈渐渐的收拢,骑士们相互之间配合默契,放慢了前压的脚步,牢牢地将怕皮欢封死在了大路上。 “怎么办,想想办法,还有办法的,冷静,冷静……”怕皮欢冷汗直流,大脑飞速地转动着,肾上腺素飙升,让他感到胸口火热到快要炸开。 “办法,办法……对了!”怕皮欢眼神不断的打量着附近的敌人,他弓着身子,手持着匕首,随时提防着要攻过来的敌人。在思索之时,却突然看到了戴在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 手放到嘴边,嘴唇抵着戒指,用力的吹上一口气,一声马哨声响起,一道活跃的灵魂在此刻与怕皮欢相连接,他能够感受到来自戒指中灵魂的欢跃,迫不及待的触动了它。 无形的风吹起,戒指中的灵魂在片刻间化做实体,成了骑乘在怕皮欢胯下的一匹骏马。 “托雷特?”怕皮欢握着缰绳,身体前压,有些不确定的说到;却见骏马高高的抬起了头,蹄子在地上不断的踩踏着,随之传来的是托雷特雀跃的马鸣声。 “就靠你了,托雷特,我们飞过去。”拍了拍托雷特的脖子,怕皮欢看着不断靠近的一众骑士,拉紧了缰绳,托雷特得到了命令,仰头嘶鸣一声,向前一个冲刺,蹄子高抬,朝着前方的骑士跳去。 高高跃起,却离逃脱包围圈还差些距离。半空中的怕皮欢心跳的飞快,眼睛都有些发红,在骑士挥舞着手中的利剑,刺向托雷特之际,却看到托雷特的四只蹄子亮起了道淡淡的荧光,仿若平地一般,托雷特踩在半空,再次腾空而起,一跃而上,高高的从一众骑士的头顶跃了过去。 一路狂奔,直到甩开了身后妄图追寻过来的骑士们,怕皮欢冲入一片小树林中,疲惫的趴在了托雷特的背上。 “真刺激。”脱虚般的喘着粗气,怕皮欢品味着先前的紧张感,这种刺激的感觉是游戏无法给予的。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怕皮欢感觉自己变了很多,从一个沉迷游戏的重度肥宅,到夹缝中求生的褪色者,明明是反差如此之大的改变,非但没让怕皮欢一筹不振,反倒让他沉迷其中,不可自拔。 “什么地道抖m”怕皮欢自嘲一声,从托雷特身上坐了起来,漫步走在这处小树林中。 “路过的人啊,能帮帮我吗?”突然,从一旁的草丛里传来一声呼救,将如今已成惊弓之鸟的怕皮欢吓了一跳,差点从托雷特身上掉了下去。 反应过来后,急忙地抓住缰绳,猛地一拉,让自己重新坐稳在马鞍上,却也使得托雷特下意识地顺着力道抬起了腿,倾斜着,一蹄子踢入了草丛之中。 “哦哦,疼疼疼,小心小心。”草丛散出一股白雾,显出一个矮瘦的人形来,他抱着头,蜷缩着身子向后躲避着。直到好一会,等没了动静,才松开了手,看向了怕皮欢。 此时的怕皮欢坐在托雷特身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眼前如同侏儒一般的人形。 “谢……谢谢你,我叫柏克。”柏克有些畏缩的道谢,他看着身前的褪色者,一时间有些相形见绌,说话都结巴了。 “你怎么在这?”怕皮欢此刻已经反应过来了,他压着声音,用自己自以为威严的声音说到,明知故问,全为剧情。 “我……我不受洞窟其他人的欢迎,被赶了出来,还被变成了树……所以说,你真是帮我大忙了,谢谢你。”柏克说着,好像想起了什么似得,摸了摸身上的衣服口袋,却突然露出了沮丧的神情。 “对不起,我被洞窟的其他人赶出来的时候,东西都被拿走了,所以只能拿这种东西报答你,真是对不起。”柏克非常沮丧的掏出了一小把蘑菇,挑拣了片刻,选出了一片卖相最好的,递送给怕皮欢。 “不用客气,就当交个朋友”怕皮欢翻身下马,把柏克的手推了回去,拍了拍柏克的肩膀。 柏克愣了一下,完全没有想到怕皮欢会这样做,他收回了手,小心翼翼收起了蘑菇。 “……再等我一下,我想偷偷的回洞窟去,把我重要的东西给拿回来,到时候我一定能帮上你的忙。”收起了蘑菇,柏克拍了拍衣服口袋。 “但还是要等一下,我还是很怕他们……需要一点时间做心理准备。一想到他们,还有那座海岸的洞窟,我就怕的脚都动不了。”柏克说着说着,声音都开始颤抖起来。 “别怕,到时候你可以来找我,我和你一起去。”怕皮欢说着,蹲下了身子,和柏克双眼对视。 “呃……哦,谢谢,谢谢你。”柏克愣了一会,身体有些微微颤抖,他低头道谢,双手搓着,有些莫名的紧张。 “我走了,你要去洞窟的时候找我一起去吧。”说完,怕皮欢翻身上马,背对着柏克挥了挥手,离开了这片小树林。 看着怕皮欢离去的背影,柏克有些呜咽地擦了擦眼角,片刻后,坐在这小树林轻声嘀咕:“可是你也没告诉我去哪找你啊……” ———————————————————— 离开小树林后,身携一笔巨款(指骑士们掉落的卢恩)的怕皮欢一时间想要去消费一番,用钱(指卢恩)狠狠的打那抠逼搜搜流浪商人的脸。 掉转马头,却突然想到在教堂附近巡逻的大树守卫,吸了口凉气,决定还是传送来的保险。 意识重新回归,包裹全身的金色碎屑散落开来。 回到艾雷教堂的怕皮欢却感觉教堂的气氛有些诡异,走到流浪商人咖列的旁边,却发现咖列连同他的马都陷入了异常的沉睡,无论他怎么摇晃咖列都没办法将他摇醒,迫不得已之下,啪啪两巴掌,反倒让咖列侧倒在地,睡得更香了。 “睡着了,那这商品岂不是随我乱拿?”怕皮欢露出了猥琐的表情,搓搓手,伸向了商人的口袋。 “褪色者啊,到我这来。”黑夜中,一道略微沙哑的女声从教堂的一旁传来。 怕皮欢连忙收起了手,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般,朝声源处看去。洁白的月光顺着破碎的石墙撒入教堂,石墙的裂口处,正坐着一道身影。 走上前,入眼是一身月白色的长袍,长袍外披着灰褐色的披肩,雪白的法师帽倾斜着,挡住了窥探的视线,淡蓝色的长发在随风摆动,精致的小脸藏匿在宽大的帽子中,只露出半截来,却足以动人心魄。 “初次见面啊,褪色者。”四只手交合,放在小腹上,精致的小脸旁若隐若现着灵魂的光泽,注视着,让怕皮欢的灵魂都为之悸动。 “我是魔女蕾娜,听说有褪色者骑着灵马,让我花了点时间去找……看来就是你啊。”两只手缓缓抬起,在胸前微合。 “名叫托雷特的灵马,你能召唤它,没错吧?”微微的向前倾了身子,蕾娜注视着怕皮欢,隐约的有些期待。 “没错,我能。”怕皮欢举起手到脸旁,淡金色的戒指格外引人注目。 “很好,我有东西要交给你,是托雷特的前任主人拜托我的。”蕾娜的手往披肩后收了收,取出一个摇铃出来,交到了怕皮欢的手中;并为怕皮欢介绍了遍使用的方法和用途。 这个摇铃名叫招魂铃。能够驱使未曾回归黄金树的灵魂的骨灰。 在游戏中,这些骨灰对玩家有着极大的帮助,是一种非常强大的召唤物,特别是对于一些手残玩家而言,甚至只有靠着骨灰,才通了关。 当然,这骨灰也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够召唤的,在游戏中必须要在有显示白色墓碑时才能够召唤,而在这里,听蕾娜的介绍,却是需要在灵性比较充足的环境中才能够召唤。 怕皮欢仔细的打量着手中的招魂铃,银白色的外身,反过来看,内部系着的是可拆卸的球形击锤。在击锤中,能够感受到其中蕴含着的,属于灵魂的波动。 “打扰你了,褪色者,我想我们不会再见面了,仔细品尝交界地的滋味吧。”不等怕皮欢想要说些什么,介绍完招魂铃的蕾娜没有了对他说话的兴趣,随口将话题转移开来。 “我很期待啊,你们褪色者会服从双指到什么时候?”说完,蕾娜微微一笑,在轻蔑的笑容中,化作蓝色的光屑消散了。 “不错不错,大老婆都来了,看来剧情还是没什么变化的。”怕皮欢撑着手,摸着下巴思考着,游戏中的资料不断的为他提供着参考。 “算了,不管了,先去摸摸这商人现在有啥宝贝。”怕皮欢脸上又挂起了猥琐的笑容,迈着八字步来到了商人身前。 蹲下身,扶好了商人,开始向口袋摸去。 “哎……呀……,是你……啊褪色者,你在干什么呢?”说话的声音一响,怕皮欢全身一僵,龌龊的行为要被发现了!但怕皮欢不愧是怕皮欢,脸皮比教堂的石墙还厚,顺势将手落在了咖列的肩膀上。 “我来到这发现你睡着了,怎么叫你都没有反应,这不是担心你,想要唤醒你嘛,幸好你醒了,不然我都担心会不会有小偷来偷你的东西。”怕皮欢挤出了真挚的微笑,他拍着咖列的肩膀,仿佛刚才的事从未发生过一样。 “是……是这样的嘛?我……我的脸怎么这么疼啊。”咖列刚刚醒来,还有些恍惚的听信了怕皮欢的话,但当他下意识摸了摸脸的时候,却感到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可能是你睡着了摔出来的吧,别废话了,快把商品掏出来,我要买东西。”怕皮欢随口解释到,生怕咖列再问些什么,打断了还想说话的咖列。 看着咖列一边摸着脸吸着凉气,一边从口袋里掏出商品,怕皮欢内心说不出的有些复杂。 第6章 一切都在向好发展……吧 “嗯~这个不错,嗯~那个也还行……”怕皮欢手指在商人排出来的商品上戳戳点点,表面上非常淡定,内心却在疯狂滴血。 “不行,不能这样想,我要做个好人,交界地最美褪色者,什么金腰带什么月黑风高都不存在,不存在!”内心挣扎着呼喊,怕皮欢压制下了自己心中的邪念,现实与游戏的边界在不断的交错。他反思自己,把游戏法环的想法给抛开,第一次正视起这个世界来。 给自己下条件也好,说是枷锁也罢 ,一旦失去了最基本的道德,他将会在未来无数次的抉择中放纵自己,一次次的使自己滑向深渊。一想到那样的自己,怕皮欢都会感到一阵的反胃和厌恶。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怕皮欢伸手从商人的商品中挑选出不少的东西,有从夜晚中吸取教训买的火把,一套全身锁子甲,能够反复利用的龟裂壶和十几把投掷匕首。 灵魂驱使着体内的卢恩,凝聚在手中,交易给了商人,在落入咖列手中时,卢恩破碎成无数碎屑,被他吸收进自己的身体中。 不管看了多少遍还是觉得神奇,怕皮欢感受着自己体内快要见底的卢恩,咂咂嘴,准备离开。 “等一下,褪色者,不知道身为褪色者的你需要这些东西吗?就算是褪色者,孤身一人也会需要同伴的吧”正当怕皮欢转身离开时,刚收获一笔卢恩的咖列突然将他叫住,有些猥琐的从马儿背伏的袋子中掏出一个小包来。 怕皮欢被勾起了兴趣,凑上前看着咖列将小包打开。 只见在小包里装着的不过是两个东西,一个是干枯的一截食指反映着油蜡般的质感,一个是像琥珀一样的毫无锋芒的短刀。 “你这什么垃……”正想爆粗口的怕皮欢被突如其来的熟悉感给打断,他轻轻的伸出手,捏住了那截手指。手感很轻,捏着感觉还算坚硬。 此时的怕皮欢终于意识到这东西是什么了,从咖列手中接过小包,干脆的付了卢恩。 “你这东西虽然不少,但让我想买的也就那么几样……”怕皮欢感受着空空如也的卢恩,略有不爽的吐槽到。 “啊这……我们流浪商人总会有自己的专有渠道,卖的东西也是五花八门;既然你想买些稀奇的,不如去找我的那些同胞们。”咖列楞了一下,随口说了几个位置。怕皮欢耳朵一动,脑内地图自动结合过去的游戏经历,把咖列说的位置都记了下来,与过去的记忆比对,倒是大差不差。 “行了行了,我记住了,你这倒也挺暖和,就让我借睡一晚。”怕皮欢挥了挥手示意自己知道了,从咖列那里硬扯来了一块毯子,在火堆旁找了个舒适的位置,自顾自的躺下了。 “这褪色者可真奇怪,明明他们有着赐福点可以好好休息,非要来我这蹭地方。”咖列看着睡去的怕皮欢,嫌弃的摇了摇头,可他说的话,睡下去的怕皮欢是一点都没能听到了。 ———————————————————— 从睡梦中醒来,在咖列仿佛要咬人的目光中有些不舍的归还了毯子。稍微的活动了下筋骨,一切准备就绪,怕皮欢触动了自己脑内地图的金色节点,随着意识恢复清醒,从风暴关卡前的赐福点中缓缓站起来。 朝着不远处的废墟眺望,悬吊的火炉和地面的篝火都已熄灭,不久前来回走动的巡逻骑士此刻一个不剩的全部消失了,只剩下布满青苔的路面上还残留着之前怕皮欢拼搏后留下的血迹。 “又是一个和游戏中不一样的地方。”怕皮欢皱了下眉,抱着手臂,低着头揉捏着下巴思索起来。 想了片刻,既不知道这些骑士都去了哪里,又没有办法解决这些问题,怕皮欢啧了一声,索性不去想这些破事,开始朝着风暴关卡中走去了。 这风暴关卡左右环山,正处于山峦相交之地,是一处狭长的裂谷。 怕皮欢抬起手,对着无名指上的灵戒猛地吹了上去,随着一声尖锐急促的马哨声,在一缕灵雾弥漫之后,灵马托雷特再一次被召唤了出来。骑在马上的怕皮欢缰绳一握,开始沿着石砖铺设的道路奔跑去了。 通过山门不久,前方突然出现大片的防御设施,耸立的木板墙如鳞片一般密密麻麻的布满了这条道路。 急忙的拉住了缰绳,制止了托雷特奔跑的步伐,却仍旧被不远处不断巡查的骑士们给发现了。 一声急促而有力的号声,木板墙后人影耸动,大批的骑士开始列阵前来,在高处的骑士手握弓弩,颇为不善。 “打扰了,溜了溜了。”怕皮欢咋舌,连忙掉转马头,这地方他是不打算去了,至少是现在不打算去了。这帮子骑士仗着自己人多,他堂堂褪色者,打不过还走不起么? “轰”刚掉转马头正准备逃离的怕皮欢差点被疾冲过来的风压给震下马,他坐稳好身体,却看到一具巨大的身躯挡住了他的退路。 左右环视,显然这仿若巨人一样的山妖早早便在裂谷两侧的矮山上等着他了。 “该死。”怕皮欢咬牙切齿的怒骂到,缰绳一拉,两腿一夹,整个人低伏下身,驱使着托雷特全速朝着山妖冲了过去。 游戏中的山妖虽然体型巨大,却行动迟缓,只要走位稍微好点,想要击杀并不会难。而现在的怕皮欢更是只想要逃离这里,凭着托雷特的速度,怎么说都不会受到阻碍,这些骑士想要断他后路的如意算盘算是打空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等他修成归来,必要将他们全部踩在脚下! 正当怕皮欢正意淫的起劲之时,拦路的山妖突然双臂打开,其两臂之宽,甚至快有半个裂谷的宽度长了。 两掌微合,朝着冲锋前来的怕皮欢猛地挥舞了过来。 一道强劲的罡风随着山妖挥舞的双臂袭来,强压之下让托雷特控制不住前冲的势头,前蹄受惊似得高高抬起,速度在瞬间慢了下来。 眼看山妖的巨手就要拍到自己,怕皮欢手指轻搓,胯下的托雷特在刹那间化作一缕灵雾回归了灵戒。而怕皮欢顺势往地上一扑,借着这份力道,匆忙的朝着一侧翻滚。 “咳咳咳”艰难的躲过了这次的攻击,怕皮欢连滚带爬的朝着入口跑去。他的胸口好似在燃烧,火辣辣的,仿佛有只老鼠在胸肺中窜动,郁闷的想吐血;而这不过是山妖手掌拍打在地面上的余波罢了。 暗淡的金色微光从身体内缓缓闪烁,很快修复了他的伤势。 正当怕皮欢刚摆脱身体的难受之时,不远处的骑士松开了手中的弓弦,数道箭矢高高落下,虽然怕皮欢一直在移动着自己的位置,却仍旧不可避免的被射中了一箭。 箭矢狠狠的扎进了左手臂上,卡在了腋窝一侧。怕皮欢吃痛,匆匆的换出盾牌来,却发现整个左手臂都在箭矢的影响下产生了严重的麻木感,完全使不上力气,稍微用些力都会有造成伤口撕裂的强烈痛觉。 暗淡的金色微光再次亮起,消融了撕裂的痛觉,恢复了怕皮欢的部分力道,但对那扎到自己手臂里的箭矢却完全没有作用,依旧在影响着自己。 强忍着,怕皮欢右手握着箭矢,猛地向外一拔,箭矢的倒刺带出了块块血肉,野蛮的行径让他再次感受到了撕心裂肺的疼痛。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五官无法控制的抽动着,冷汗直流。 好在仍有赐福的力量在修复着身体,好受些的怕皮欢拿出圣杯瓶,小酌一口,瞬间感到自己恢复了不少。 看着眼前咆哮的山妖,怕皮欢擦了擦咬烂了嘴角的鲜血,匕首在手中舞了个刀花,弓下了身子。 不远处的骑士逐渐向前,牢牢的堵住了前进的道路。矮山和高处的骑士重新上好了弦,山妖停下了咆哮,慢步朝着怕皮欢走来。 战斗,一触即发! 第7章 战山妖,这风暴关卡不冲也罢 “吼!”山妖胸腔一涨,极强的吸力从他的嘴中吞噬大量的空气,猛地一吐,如同炮弹一般,朝着怕皮欢射去。 不远处的箭矢也同步跟来,星罗密布般封死了怕皮欢撤退的后路。 前狼后虎,躲无可躲只能一战! 箭矢密集如雨,后路被彻底的截断了,但身前这只体型巨大的山妖,却是箭雨中唯一的漏洞。 怕皮欢盯着喷射而来的空气炮,迎难而上,提着匕首冲了上去,在即将被空气炮打中之时,只见他匕首一顿,快速的施展碎步,擦着空气炮的边躲开了。 “看样子不解决这只山妖,是没有办法走了。”怕皮欢躲开了空气炮,接着朝山妖冲去,身后的箭雨仍旧密密麻麻,却在怕皮欢不断的接近山妖之后,开始变得有些稀疏和迟疑了起来。 果然,这些骑士也怕误伤到山妖。怕皮欢见状,冲锋的速度更快了。 山妖见居然有褪色者敢冲向自己,倍感挑衅,张开满嘴獠牙的巨口,冲着怕皮欢咆哮。一只巨手猛地拍出,势必要将这个挑衅自己的褪色者给拍出烂泥才能解气。 巴掌落下,震起一片尘土。山妖抬起手来,却感到手掌突然一阵剧痛。 定睛一看,那可恶的褪色者死死的抓着一只匕首,扎在了它的手掌上。山妖吃痛的下意识收回了手,却正中怕皮欢下怀。 半空中的怕皮欢拔出匕首飞身而下,接着从四次元口袋中掏出数把投掷匕首来,朝着山妖的面门挥舞而去。 刚收回手掌的山妖猝不及防之下,硬是将怕皮欢的投掷匕首全部吃下,脸上插上了数把投掷匕首,一只眼睛都给刺穿了。 “喔哦哦哦哦哦哦——”山妖痛苦的掩面嘶吼,一只手死死的捂着被刺穿的眼睛,另一只手却疯狂的在四周拍打。 在不断溅起的尘土的掩盖下,怕皮欢来到了山妖的视野盲区之中,也就是山妖的胯下。 “想不到在现实中还能来一次修脚战法。”怕皮欢感慨到,躲开了一次山妖下意识的抬腿,冲向了它的脚跟旁。 匕首握在手中,奋力的刺向山妖的跟腱上,却没想到山妖风餐露宿,在野外摸爬滚打,从不洗澡,全身上下都被裹上了一层泥铠。尤其是这脚部,散发着恶臭不说,匕首扎进去,却连皮肤都没碰到;使劲拔出,硬是给山妖刮下来了一块厚实的硬泥。 “什么老坛,快吐了。”怕皮欢反胃极了,强忍着自己想要呕吐的欲望,再次躲开了山妖无意识的踩踏,思索起战胜山妖的方法来。 山妖体型巨大,全身除了脸部和手掌外都被一层厚厚的硬泥给包裹。怕皮欢看着自己刚拔出还带着味道的匕首,嫌弃的同时,也涌现出一个办法来。 虽然这些包裹山妖全身的硬泥给了它非常强悍的防御能力,但同时也让山妖失去了皮肤对外界的敏感。 靠着匕首不断的攀爬到山妖背后的怕皮欢抵御着山妖不断扭动的身躯,防止自己给甩了下去。 那些骑士看到了怕皮欢的位置,想要攻击,却忌惮伤到了山妖,想要提醒,却被陷入癫狂的山妖自身给阻碍。只能让近战的骑士一步步的接近,可他们现在别说冲上前了,在山妖不断挥舞的巨手面前,只能站在一旁,持着盾牌吃灰。 片刻,也许是山妖发泄累了,停下了不间断的疯狂。松开了捂着脸的手,那只被刺穿的眼睛紧闭着,匕首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取了下来。 而此时的怕皮欢刚好爬到了山妖的肩膀处,见山妖停下了动作,连忙抓紧机会,从肩膀处跳起,三两下趴伏在山妖的头部。 山妖再迟钝,到现在也发现了问题,伸手就要朝着怕皮欢抓去,却还是晚了一步。 怕皮欢刚找到位置,一狠心,持着匕首的右手便运起全身力气,趁着山妖还没反应过来之际,捅进了那只没有受伤的眼睛。 在山妖刚感到一阵剧痛的时候,怕皮欢稍作拔出,再一次的鼓起劲捅了下去,这一次,除了匕首外,甚至将半个手臂都连着捅进了山妖的眼睛。 山妖彻底崩溃了,巨大的身躯突然跪倒在地,双手捂着脸,撕心裂肺的哀嚎。 怕皮欢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在山妖挥手之际,拔出手臂来,躲开迎来的大手,趁着山妖跪倒的瞬间跑开了。 山妖巨大的身体在此时帮了怕皮欢一把,将赶来的骑士尽数阻拦,远处的远程骑士见山妖倒下没了顾忌,肆意的射出手中的箭矢,却此刻的怕皮欢早有准备,这箭矢再多也命中不到他了。 随着一声清脆的马哨声,怕皮欢不待迟疑,朝着风暴关卡前逃去。 路过废墟时,身后早已看不到追兵,刚有所放松的怕皮欢感受到一股远超骑士所有的卢恩数量涌入自己的体内,甚至让他不由的呻吟一声,全身都为之舒爽。 “还行还行,虽然没能进到关卡里面,但就凭这份卢恩也不算亏了。”怕皮欢沿着道路,一路向前。 按照游戏经验,现在身处的位置在宁姆格福的西处,顺着这条道路一直往前走,通过沿途的一座桥廊便能来到宁姆格福东处,再一直沿着道路前进,走到道路尽头的分岔处时朝南边走,就能走到法环真正意义上的新手村——啜泣半岛了。 走着走着,怕皮欢看到了在道路一旁所建立的一个金色的仪器,下马走上前查看,金色仪器毫无疑问就是遍布世界各个节点,不知道是由何人所建造的能够高高从空中俯视大片地面视野的鸟瞰镜。 这俯瞰镜看上去结构非常简单,一个由黄铜打造的仿佛现实中的大型单筒望远镜被一根支杆固定在道路旁,黄铜外表上安放着一个展翼待飞的鸟儿雕像。 “让我看看怎么用……直接把眼睛贴上去就对了吧。”怕皮欢比划着,按照以前使用单筒望眼镜的办法,将眼睛贴了上去。 视野突然切换到高空之中,一瞬间让怕皮欢有些不适应,找不着方向。 眨了眨眼睛,很快适应了这个视角的怕皮欢倍感稀奇。明明从外表上看,这个鸟瞰镜不过就是一个非常普通的单筒望远镜罢了,没想到居然有如此神奇的力量,只能说不愧是蕴含魔法的世界。 眺望了一番,找到了接下来要走的路,顺带欣赏了片刻交界地的人文风景。帕皮欢松开手离开鸟瞰镜,抬起头想要找找自己那个视角位于何处,却毫无标识,没有发现任何东西。 再次贴近鸟瞰镜,看完这最后一次,就要开始前往啜泣半岛了,算是临别前的小小放松。 嗯~宁姆格福的风景挺好,鸟语花香不愧是交界地最佳旅游景点。嗯~那些个骑士巡逻的挺认真。嗯~差点忘了这附近建立着一处凯丹佣兵的驻扎点,还有个骑着马在到处转悠的佣兵。嗯~这佣兵好像发现啥了,开始朝着一个方向跑了,挺有意思的,他发现啥了,跑这么快? 嗯~等等! 察觉到不对劲的怕皮欢一推鸟瞰镜,整个身体后趟在地上,躲过了挥砍过来的砍刀。接着鲤鱼打挺,直起身来,匕首和盾牌在刹那间握在手中。 视线锁定,一旁正掉转马头,蓄势待发的凯丹佣兵。 第8章 骑兵交锋,又见一座废墟 “就你有马呢?”怕皮欢怒了,抬起手用力一吹,一声马哨声后,托雷特从灵雾中化形承载起怕皮欢来。 缰绳握在手中,仿若心有灵犀一般,双方同时拉紧了缰绳,策马奔腾,相互对冲而去。 凯丹佣兵提起砍刀,在双方相交之际,猛地朝怕皮欢头颅砍去。 怕皮欢持着匕首,艰难的挡下了这一击,整个人却差点被击打落马,全靠死死抓住托雷特的缰绳才勉勉强强的留在马上。 继续在冲锋着,怕皮欢没有停下,仍由托雷特飞速的奔跑,凯丹佣兵掉转了马头,见怕皮欢居然脱逃,怒吼一声,一阵白色的旋风在身上鼓动,促使着,让马儿的速度也快了不少。 怕皮欢驱使着托雷特奔跑着,一回头却发现自己在不断的拉近和凯丹佣兵的距离,佣兵举起了手中的砍刀,在白色气息流转下,显得分外狰狞。 “该死,怎么甩不掉他。”怕皮欢有些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声,再过片刻这凯丹佣兵就能够追上来。自己如今能够灵活使用的只有一把匕首,其他的武器完全没有办法操作好;此时要是拿出来,不仅不会对现在的局面产生帮助,甚至还会大大的拖累他。 拉紧缰绳,直线奔跑完全跑不过这凯丹佣兵,在怕皮欢的驱使下,托雷特沿着弧线奔跑,踏入不远处的树丛中穿梭,意图甩开身后的死追不放的佣兵。 很快,这片小树林便到了尽头,此刻稍微的和凯丹佣兵拉开了些许距离,但马上就要离开小树林了,这短短的些许距离以凯丹佣兵此时的速度,很快就能追上。树林之外,可是一片宽阔的平原土地,完全没有办法再次来阻碍佣兵了。 怕皮欢冲出了小树林,在树林不远处调转了马头,等候着凯丹佣兵从中出来,他的手中依旧是持着那短小的匕首。 凯丹佣兵冲出了小树林,被这树林阻碍后心情格外暴躁的他,意外的看到了他的猎物居然没有接着逃跑,反倒是想要和他来次骑兵之间的较量。 对此,佣兵格外的兴奋,连连咆哮,全身上下鼓起风暴般的白色气流,在刹那间流露出些许红色来。 再一次的对冲,在即将贴近之时,却见怕皮欢突然松开了缰绳,反手掏出了最后的几把投掷匕首,迎着佣兵的面门投掷而去。 凯丹佣兵见状,砍刀运着劲力,白色的气流顺着佣兵的挥舞席卷而来,将怕皮欢扔出的投掷匕首全部阻挡开来。 而怕皮欢要的正是此刻,早有准备的他从马背上腾空而起,朝着佣兵撞去。 凯丹佣兵刚收回荡开投掷匕首的砍刀,正是旧力刚卸新力未生之时,居然硬生生的被怕皮欢撞下了马。 尘土飞扬下,怕皮欢骑在佣兵的腰上,左手使劲的推顶开佣兵的头盔,右手的匕首找着与铠甲的缝隙,就要捅下去。 凯丹佣兵被怕皮欢的怪招打了个措手不及,但好歹是身经百战的佣兵,此刻反抗起来,一时让怕皮欢难以下手。 佣兵反手持着砍刀,朝着坐在他身上的怕皮欢砍去。虽然此刻被怕皮欢架住了,挥舞起砍刀没有过去的力道;但凭借着他日夜保养出砍刀的锋利程度,破开这褪色者身上还不如纸厚的袍子岂不是轻而易举? 随着布匹被割裂的声音响起,佣兵的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狞笑,不由的加大了几分力道,即使这会让他减弱对怕皮欢的抵抗能力,但只要杀了他,不一样能够结束这场战斗了么。 “叮”佣兵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这怎么会,怎么会——”转瞬便露出了惊恐的神情,慌乱之下,终于被怕皮欢找到了下手的机会。 “谁说衣服不能穿两件的?憨批。”在怕皮欢身上的观星者外袍下,顺着被割开的布匹能够看到密密麻麻的铁锁子。找到了机会的怕皮欢手掌用力一摁,将佣兵的头死死的按在了地上,匕首顺势捅入了佣兵的脖颈中,结束了这场战斗。 尸体和装备在片刻间腐朽,那佣兵所骑乘的战马在主人死亡后飞快的逃离了。转眼间,留在地面上的,只剩下之前佣兵砍得怕皮欢苦不堪言的砍刀。 拿起砍刀来,依旧是一把现在怕皮欢没有办法灵活使用的武器,凭着现在怕皮欢的力量,光是挥动就已经很困难了。 收入四次元口袋后,砍刀的名字也显现了出来[骑兵马刀]。 “又是一把不能用的武器,早知道之前加点的时候就先点些力量了。”怕皮欢啧了一声,如今的他只能使用一把短小的匕首,在多次的战斗中都处处受限,如果不是战场反应灵活,再加上一点小小的运气,他早就暴毙在街头了。 “得想办法搞把这阶段能用的武器。”也不知道是错过了还是怎么的,他跑了这一路都没有遇到赐福点,传送回去又显得有些浪费了这段艰难的路程。 索性就一条路走到黑,怕皮欢思索着过去打游戏时的资料,看看附近能不能搞上一把能用的武器来。 “话说回来……现在到底是在哪里啊。”怕皮欢抬起头,环顾四周,一点参照物都找不到,刚才与凯丹佣兵的战斗,一路狂奔的路都不认识了。 不由的激活了脑海中的地图,却发现所处的位置一片空白,完全没有丝毫头绪。 “不管了不管了,走一步算一步吧”怕皮欢挠挠头,有些气恼的拉扯着缰绳,仍由托雷特在大地上肆意地奔跑。 一段时间后,在视线的远端看到了零零碎碎的残破建筑,怕皮欢见状,连忙加速冲了上去。 很快,建筑便到了眼前。怕皮欢骑着马,围着这废弃的建筑群转悠,一股香甜如蜜般的味道从废墟中传来,怕皮欢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好奇的朝着味道的来源跑去。 在一个破旧的连门都早已腐朽的建筑前停下了脚步,稍作打量,内部杂草横生,阻碍了探索的视线,想要知道里面有什么,看样子是必须得进去了。 小心翼翼的朝废墟里迈着步子,香甜的味道越发的浓郁,在不断前进的过程中,甚至甜蜜的开始有些发苦。 “不对劲,先撤。”随着不断的深入,怕皮欢察觉出了些许不对,空气越发的粘稠,随着呼吸甚至开始感到有些黏嗓子,这让怕皮欢对着甜蜜的气息产生了提防,转身就要离开。 “bing~bing~bing——”一连串的轻鸣声从高耸的草丛中响起,无数洁白的光点从空气中徐徐凝聚出来,照亮了这有些暗淡的废墟,也让怕皮欢在瞬间提高了警惕。 这密密麻麻的洁白光点封死了怕皮欢离开的退路,明知有问题的怕皮欢自然不会作死的去肉身趟雷,随手捡起地上的一块碎石,朝着白色光点砸了过去。 只见洁白的光点突然爆开,发出清脆的响声,如流星般迅速的砸在地上,震出一个小坑来,消失不见。 “嘶——这威力有点意思哈。”怕皮欢见状倒吸了一口凉气,差点让交界地都为之变暖。 不过数道白点就有如此威力,眼前这密密麻麻数不胜数的一众光点,让怕皮欢失去了原路返回的勇气。 “让我看看里面到底是些什么牛鬼蛇神。”怕皮欢呼出一口气,用匕首挑开了遮挡他视线的藤蔓,慢步向前摸索而去。 第9章 脚踹硕大霸王花,狼咬南瓜头骑士 “呼呼呼”突然,在这破旧的废墟的几个角落涌出了一股淡绿色的浓雾,怕皮欢一看,从中钻出了几朵奇丑无比的植物,顶着一个巨大的花骨朵,无数根茎在地面上蠕动,缓缓朝怕皮欢走来。 “卧槽!”怕皮欢吓了一跳,眼前的不就是游戏中的毒花嘛,想要上前试试刀,却沾染上了漂浮着的毒雾,一股子瘙痒和酸涩感从手臂上传来。仔细一看,这毒花喷洒出的浓雾,赫然是毒花的花粉。 见到这毒雾不断的四处扩散着,怕皮欢急忙跑开,有些慌不择路的闯进了废墟的最里面。 一束巨大的,比怕皮欢还要高上许多的巨型毒花出现在了眼前,硕大的花骨朵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斑点,扩散在外的根系上沾染着墨绿色的粘液。 怕皮欢瞬间停下了脚步,连忙收拢了身体,紧紧的贴着墙壁,悄悄地挪移着身体,生怕一不留神惊扰了这朵\\u0027霸王花\\u0027。 而那甜蜜味道的来源也就此浮现,正是怕皮欢眼前的这朵巨无霸,如今在这较为密闭的环境里,空气粘稠的在顷刻间染湿了怕皮欢的头发,黏腻,全身都感到强烈的不适。 四下的打量着废墟内部的环境,在那毒花的身旁,这座废墟正好裂开了道可供一人通行的裂缝,零零洒洒的阳光顺着裂缝照射下来,给了怕皮欢强烈的希望。 挪动着,一点点的朝着目前前进。身体早已不知道是汗水还是这空气的湿气,顺着衣服流淌着,打湿了地面。 还剩最后几米的距离,怕皮欢内心有些激动。他疯狂的暗示自己要冷静下来,千万不能在最后的关头掉了链子。 “哗啦。”突然从裂缝旁传来了一声枝叶摩擦的声音,一朵略微小巧的毒花从巨无霸的身体旁探了出来,挪动着小巧玲珑身子朝着裂缝去了。 怕皮欢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毒花慢悠悠的挪到裂缝边上,舒展着自己的枝叶,享受着从裂缝中撒下来的阳光。 就在此时,怕皮欢进来的后路上,同样传来了细碎的枝叶摩擦声。连忙回头,隐隐约约的能够看到,好几颗毒花挤在一块,朝着巨无霸而来。 “没办法了,拼上一把,就赌巨无霸的反应速度没那么快。”怕皮欢心知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瞬间做出了决定。 他瞬间暴起,冲向了裂缝。身后的毒花飞快的做出了反应,喷洒出了有毒的花粉,却离怕皮欢太过遥远,对他毫无办法。 可那巨无霸突然有了动作,巨大的花骨朵如同战锤一般扭转,厚实的表皮撞在墙壁上,甚至震出了些许裂缝。 怕皮欢也被余波给波及,不得不停顿了身形。 此时离裂缝只剩两步路,怕皮欢深吸一口气;趁着巨无霸还未扭转体态,高高跃起。匕首扎在花骨朵上,使劲一拉,却好似在切割牛皮一般只割开了道小口子。 但这也足够了,眼见没办法解决掉巨无霸,怕皮欢顺势接着往下拉扯匕首,借着这股力道,蹬着废墟的墙壁踩上了巨无霸的花骨朵上。 紧接着再次借力一蹬,直接踩着巨无霸窜出了裂缝,成功的从这处废墟中跑了出来。 身后的裂缝中传来了巨无霸不断敲击着墙壁的碰撞声,砰砰作响,震的整个废墟都被灰尘给弥漫。 “好险好险,没想到游戏中随手可杀的怪物居然这么危险。”怕皮欢想着,找了块平整的石堆坐了上去,临时的修整片刻。 他有些难受的喘息着,突然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异常的虚弱。全身沾染的有毒花粉在赐福的帮助下一点点的消除着,却给他带来了极大的负担。 掏出了圣杯瓶,抿上一小口,瞬间恢复了不少状态。 现在可不像过去在游戏中的那样了,还会有积累条可以看。如今全凭感觉,一不留神中了招,指不定突然就莫名其妙的暴毙了。 平复了身体的异样,重新活力满满的怕皮欢站了起来,回头看了看已经安静了下来的裂缝口,开始朝着其他的废墟摸索去了。 —————— 怕皮欢小心翼翼的朝着前方摸索,绕道了一处废墟犄角边上,悄然一跃,一只手抓住了毒花的花口,顺势便将匕首从花朵根部朝上捅了进去。 这不到怕皮欢膝盖高的毒花,花朵的坚韧程度远远达不到巨无霸的水准,干脆利落的被怕皮欢切割开来,枝叶流洒一地,整个花朵都焉巴了下来。 将毒花身上蕴含着卢恩的部位切割了下来,收入了四次元口袋中,这一片地区活动在外的毒花尽数被其消灭干净了。 现在,能够放心的进入,当他从裂缝中出来后,在不远处看到的地下室的入口。 踏入地下室,脚上踩着发灰的青苔,一步步的向下走去,在这向下的隧道尽头,一个发出深邃暗淡黄光的雾门出现在怕皮欢眼前。 走上前,轻轻的把手放了上去,能够感受到与之前任何时候都截然不同的卢恩力量在交错着,无法吸收,完全感知不到里面的是什么东西。 正犹豫着是否要后退离开这里的怕皮欢,在思索中加大了手中的力量,却在瞬间感受到了来自黄色雾门的拉扯,完全没有办法脱开身来。 怕皮欢只能任由这份力量将其拉入雾门之中,感受到一股温暖的隔阂后,怕皮欢进入了这被黄色雾门给阻断了的房间。 反手摸了摸身后的雾门,却不似之前的柔软,变得格外的坚硬,将怕皮欢封锁在了房间内,没有办法出去了。 一阵铁链摩擦着石砖的声音让怕皮欢集中了注意力,眼前一个浑身布满了污秽的诡异战士踏着沉重的步子朝怕皮欢走来。 战士手持着单节连枷,顶着一个巨大的好似南瓜一般的头盔,脚上捆绑着锈蚀了的铁链,一身简陋的单衣破烂不堪。 看到怕皮欢的到来,南瓜头士兵瞬间激动的嘶吼起来,全力的奔跑向怕皮欢,张开了双手在靠近怕皮欢的瞬间,猛地扑了上去。 在南瓜头士兵冲向来的时候,怕皮欢便心生不妙,连忙朝着一边躲闪。而南瓜头士兵如同疯狗一样,浑不在乎的撞在了墙壁上,震出巨大的响声。 就在怕皮欢一边躲闪一边寻找对策之际,却突然感觉到在四次元口袋里有些轻微的动静。 分神查看,在艾雷教堂中菈妮赠送给怕皮欢的招魂铃正闪烁着微弱的白光。 白光中隐隐约约的能够看到数只白狼的灵魂在骚动着,仿佛随时就要出来一般。 “难道这就是召唤的时机了么?”怕皮欢心中一动,躲开了南瓜头士兵的又一次攻击,一个翻滚从四次元口袋中掏出了招魂铃。 轻轻的摇晃着,击锤碰撞在铃身上,发出了一连串清脆的响声。 四周涌现出细微的白雾,汇聚在怕皮欢身边,化形成三只白狼模样。 似乎是许久没有出来,白狼仰着头长啸着,爪子不断的摩擦着地面,全身微微颤抖着,仿佛随时就要扑上去撕裂它的猎物。 “嗨害!”怕皮欢畅快的大笑一声,看着身旁的三只白狼,左手用力一挥,指着眼前正重新冲过来的南瓜头士兵吼道。 “给我上去咬死他!” 第10章 橄榄发狂南瓜头,拜师学艺练魔法 收到了怕皮欢的命令,三只白狼风一般的奔跑,在瞬间从南瓜头士兵身旁窜过,锋利的狼牙啃食在他的手臂上,闪耀寒芒的狼爪抓的南瓜头士兵皮开肉绽。 “吼!”士兵吃痛怒吼,手中的连枷舞的虎虎生威,惊吓的三狼连连躲闪。其中一只啃食着士兵手臂的白狼躲闪不及,被连枷当头砸飞了出去,撞在墙壁上受伤严重,一时半会都爬不起来。 “硬拼还是拼不过啊,得想个办法干碎他。”怕皮欢看着剩下两只白狼在同伴的前车之鉴下,变得小心翼翼了起来,围绕着南瓜头士兵旋转着,喉咙发出了压抑的嘶吼声,专心致志的寻找着士兵的弱点,随时准备发出致命的一击。 但南瓜头士兵不会白白站在那里给它们机会,咆哮着就冲向了其中一只白狼,这只白狼在之前抓的他皮开肉绽,吸足了仇恨,如今陷入疯狂的士兵自然是第一个想要毁灭它。 “别和他硬碰硬,快躲开。”怕皮欢见状大声的喊道,本来蓄势待发准备硬干的白狼改变的对策。躲避着南瓜头士兵的攻击,一个侧身跳跃开来,正好与怕皮欢和另一只白狼呈三角形阵势将士兵给封锁在了里面。 “有戏!”怕皮欢咧嘴一笑,乘着南瓜头士兵正好背对着他,垫着步子跑到士兵的身后,对着他的腰子狠狠的捅了进去。还不解气,更是大力的扭动着匕首。 南瓜头士兵感到一阵剧痛,疯狂的扭转身体,手中的连枷大风车一般的挥舞着。 所幸怕皮欢早有准备,这段时间捅了别人太多的腰子,自然是掌握了战斗的节奏,一击脱离,完全不给士兵反击的机会。 怒吼,发狂,南瓜头士兵狂暴的挥击着手中的连枷,声势却一点点的弱了下去。这个房间在双方不断的交战中,地上淤积起一滩鲜血,而这鲜血全部都来自南瓜头士兵逐渐累积的伤口。 士兵粗壮的喘息着,他失去理智的意识仍旧想要驱使着身体去战斗,可这段时间的交战却差不多把他的体力给全部消耗干净了,只能僵持着,全身剧烈的颤抖,却难以再次挥动手中的连枷。 如此机会,怕皮欢怎能放过,驱使着两只白狼正面冲了上去,而自己却非常卑鄙的使用起匕首的战技来,一个碎步滑到士兵的身后,对着之前捅腰子的地方,再次捅了进去,使劲的抽插着,带出细烂的血肉和破碎的内脏碎片出来。 “嘭”南瓜头士兵倒在地上,失去了生命的他再也维持不住体内的卢恩了。尸体在顷刻间化作一团灰屑消失,一股遗留的金色卢恩融入到怕皮欢的体内。 而这场战斗结束之后,召唤来的骨灰三狼也维持不住身形,徐徐的消散了。 看样子,这召唤骨灰需要的必要条件,充满灵性的环境在随着南瓜头士兵的败亡,暗黄色的雾门消散之后,这原本密闭的空间给打开了。这份灵性也就此逸散开来,达不到召唤骨灰灵魂的目的了。 “可惜可惜,要是这骨灰召唤物能够一直存在,我还用担心那些路上找茬的怪物么。”怕皮欢嘀咕着,看向了这间密室最深处,那道封闭着的黑铁大门。 “让我看看里面有些什么,来个合适我的武器就最好不过了。”兴奋的搓了搓手,怕皮欢蹲下身,扒拉着大门底部的裂缝,使劲的把大门抬了起来。 “咔当!”当大门抬到了一个界限之后,成功的卡在了顶端的凹槽上,固定住了。 “让我看看……嗯?老师——”怕皮欢有些猥琐的走进了这最后的小房间里,却看到了一个身穿靛蓝色法袍,两道红带从肩膀处顺着锁骨处落下,头戴着端庄秀丽的女性石像头套的家伙正站在对面看着他。 若是不曾玩过法环的人看来,估计会觉得这一身有些说不出的怪异。但他怕皮欢是谁啊,这法环中最出名的魔法师他要是还不知道,那这八百周目岂不是白玩了。 惊讶的怕皮欢在见到这个法师的时候,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了一声老师。让托着下巴,正饶有兴致的看着他的魔法师楞了一下。 “你是……褪色者吧。”本来到嘴边的话在这迟疑中变了,魔法师有些好奇,眼前的明明是位从未见过的褪色者,为什么会突然的叫她老师呢?要知道,即使是在学院之中, 她也是从未教导过学员的,这一声老师,让她有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我叫瑟濂,是一名魔法师,你……为什么会称呼我为老师呢?”名叫瑟濂的魔法师介绍着自己,随即有些疑惑的问到。 “啊……我是……我是很喜欢老师的理念,从听闻了老师的存在之后,就一直想要拜老师为师,学习辉石魔法。”怕皮欢一时被问住了,要咋说?难道说自己是在游戏中认识了她,熟悉的不能再熟了?匆忙之下,连忙编造出一个事实出来。 “哦,原来如此,你想学习辉石魔法?”瑟濂虽然感觉有些不对,但还是听信了怕皮欢的鬼话。 “拜师可是要慎选对象哦,我被逐出雷亚卢卡利亚学院,可是众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异端魔女,即便如此你还要拜我为师吗?”瑟濂玩味的说到,语气却不由自主的有些低沉。 “我就是想拜老师为师,能做老师的弟子是我的荣幸,老师你就收下我这个学生吧。”怕皮欢走上一步,一只手捂着胸口,另一只手打开,有些急切的对瑟濂说到。 “……哈,你真是个怪人。好吧,我愿意收你为徒,传授你辉石魔法。但是我很严格,不会走温和派那一套;你可别后悔啊。”瑟濂对怕皮欢的选择有些惊讶,转瞬笑了笑,同意了怕皮欢的请求,但同时她也下了句狠话,似乎还是在给怕皮欢悔过的机会。 “我是不会后悔的,谢谢老师,老师请教我魔法吧,我很快就会学会的。”怕皮欢有些激动的说到,在之前的加点中,他可是大部分都给加到了智力上了。按照游戏中的面板而言,学习这些法术还不是简简单单,必须要让瑟濂为之惊讶一番。 什么装逼打脸,此子天赋恐怖如斯桀桀桀桀桀之类的yy剧场在怕皮欢脑中演出,却被瑟濂伸出的一只手给打断了。 “很快么?那试试这个吧。”只见瑟濂声调突然拉高了些,似乎有些不喜,手指轻点怕皮欢的额头,一股磅礴的魔法力量顺着瑟濂的手指涌入了怕皮欢的脑海中。 剧烈的疼痛下,怕皮欢下意识的运转起卢恩的力量,海量的卢恩如流水般抵消了瑟濂涌入他脑海中的魔力,渐渐的,倒是浮现了玄奥的符文来。 “这是? ”虽然在怕皮欢的感官中,他饱受了一段漫长的疼痛折磨,但现实中瑟濂点出的手指不过是瞬间便收了回去。 视野恢复了清明,额头此时布满了汗珠,怕皮欢有些惊悚的看着眼前的老师;这学习魔法的过程,怎么和他所想的差距这么大啊。 “你倒是让我很感兴趣了,用起来试试吧。”瑟濂有些吃惊的看着眼前的褪色者,她刚才的行为无异于醍醐灌顶,是只见将所学精通的魔法烙印在对方灵魂之上的速成办法。 这办法的优点只有见效快,速成,一旦烙印上了就能使用。但副作用却一样很明显,无论是烙印过程中的剧烈疼痛还是无法忍受就会失败的容错率,都让这种速成的技术成了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残次品。 这次本来只是想要惩戒一下这个满口大话的褪色者,却没想到,她瑟濂被赶出了雷亚卢卡利亚学院,却意外的发现了一个如此优秀的好苗子。 “试试?什么……原来如此。”怕皮欢一时有些不理解瑟濂说的话,甚至都开始对她有些警惕了。直到感受到了灵魂上的触动,看到了那烙印在灵魂一角的两个法术闪着微光,这才意识到瑟濂说的话意味着什么。 “先试试这个。”怕皮欢掏出了观星杖,对着一旁的墙壁触动了自己灵魂的一个烙印,一道辉石碎片从法杖上凝结,射向了墙壁。 “再试试另一个。”触动了另外一个灵魂中的烙印,一道结晶般的光弧从法杖上切割了出去。 走到墙壁面前停留,仔细的观察着自己法术的威力。只见一个能捅进全部食指深的凹坑和一道足有一米长的裂缝分布在墙壁上,这威力看的怕皮欢咋舌,甚至还不相信般的拿自己的匕首捅向墙壁,却不过是刮出一道印子便没了结果。 法爷恐怖如斯,法环之名名不虚传。 第11章 这下咱也是响当当的法爷啦 厉害厉害,这威力杠杠的,可把我给牛逼坏了;叉会腰先。 这两道法术,一道名为辉石魔砾,能够射出单体的辉石碎片来攻击敌人。另一个名为辉石弯弧,是将魔力压制,释放出大幅横向扩散的弯弧,以寡敌众的好魔法。 怕皮欢有些得意的嘚瑟起来,实际上却是在释放完这些法术以后,产生了些许疲劳。 第一次驱使烙印在灵魂中的法术,让他有些不适应,流淌在身体中的魔力被消耗了出去,带来的感觉和生命值被消耗是完全不一样的。 现实中的生命值不是像游戏中的那样,受到了多少攻击就扣除多少血。它是赐福用来恢复造成身体上损伤和疼痛的力量,一旦消耗完了,怕皮欢的伤势也就没有办法恢复了,要是遇到受伤严重到还没来得及恢复的伤势,甚至怕皮欢会直接的暴毙了。 而这魔力值却不一样,即使使用完毕,也不会向生命值那样有着极强的空虚感。但大量的消耗,却会让整个人都格外的疲惫,仿佛肾透支了一般,是来自于灵魂的劳累。 “不错,我倒是小看你了,我的弟子啊。”瑟濂鼓着掌走到怕皮欢身后,有些欢快的鼓励到。 “但你可不要太高兴了,这种办法不过是单纯的速成罢了,只有掌握了魔法的奥秘,你才能够真正的运用好这份力量。”说着,瑟濂右手一伸,朝着一旁的书架比了个手势。却见书架上飞来数本写满了密密麻麻深奥知识的魔法书,悬浮在瑟濂的手心中打着转。 “想要学习魔法,第一步要做的便是理解,你在魔法领域还是个婴儿,就连走路都不会,然而只有认知到自己的不成熟才能成为魔法师,我们开始上课吧。”话音刚落,这数本书籍便砸到了怕皮欢的怀里,让他胸闷的直咳嗽。 随手拿起一本魔法书,胡乱的翻了两下,却发现了一个十分严重的问题。 怕皮欢,新世纪的穿越者,未来的艾尔登之王,看不懂魔法书中的文字,是个纯纯的丈育。 “哦?呵呵呵,没想到我的弟子居然是个丈育,过来吧,让我好好的教↗教↘你。”把书丢给怕皮欢便回到座椅位置的瑟濂见状,眼前的褪色者那麻瓜的样子和时不时偷偷抬起头看她的神情,哪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有些头疼的朝着怕皮欢勾了勾手,这丈育的褪色者啊,我怎么就神志不清的把他收为弟子了呢? 石室无岁月,寒暑不知年。 不知过了多久,在瑟濂无微不至的悉心教导下,怕皮欢终于掌握了书写在魔法书上的文字,虽然个别的地方理解起来仍旧有些艰难,但用来攻克瑟濂老师给的魔法入门基础还是能够勉勉强强的。 至于收获?一手辉石魔砾被他玩的那叫一个出神入化,不说随手即来的弧线攻击,还从瑟濂手中学到了个秘技,大量的消耗魔力值甚至能让发射出去的辉石魔砾直角拐弯。 辉石弯弧倒是没有开发出什么新的操作,也就单纯的改变了魔力的横向扩展,如今竖着释放也不成问题了。 “老师,我要走啦。”熟练的掌握了魔法的基本功,怕皮欢又要迈向新征程。 走进了石室中,朝着坐在椅子上看书的瑟濂道别。虽然老师教导的方式略有折磨,但却是实打实的让怕皮欢受益匪浅,如今要道别,还有一点小伤感呢。 “啊?哦……你要走了吗,我的弟子啊。”瑟濂楞了一下,有些感慨的说到。 “我会一直在这里,你想要学习魔法,就随时过来吧。”说着,瑟濂笑了一声,挥手向怕皮欢告别。 怕皮欢走到石室外,之前干碎了南瓜头士兵之后,他死去的骨灰在最后凝聚成一团,在卢恩的力量下凝聚成了一个新的赐福点。 点亮了赐福,恢复了圣杯瓶的储备,朝着外面的世界走去了。 阳光从废墟的裂缝中投射下来,刺痛的怕皮欢有些睁不开眼。长期的呆在地下的阴暗环境之中,让他的眼球一时半会有些适应不了外在的光线。 擦干了受到刺激不受控制流出来的泪水,总算感到好受些的怕皮欢突然听到了废墟之外传来的断断续续的响声。 有些好奇的翻过了废墟的残骸,一条大路出现在了怕皮欢面前。 这条路不知道通向那里,但却有两个山妖正在大路上拖动着一辆黑色的驾车。 “这车有点眼熟啊……”怕皮欢摸着下巴嘀咕道,长期和瑟濂相处在一块,不由的模仿起老师的小动作来。随后怕皮欢突然想起了,这不就是之前在风暴关卡前,自己偷偷摸摸顺到两把武器的黑车嘛。 “嘿嘿,要不要再去顺一顺,指不定就是把自己能用的好武器呢。”怕皮欢有些猥琐的想到,自己现在师从名师,学艺大成(?),面对这些无智的莽夫,岂不是有手就行? 想到这里,怕皮欢立即动起身,猫着腰冲了出去,看着巨妖们的前进方向,提前找了个好地方藏了起来。 车轮的轱辘声从远方传来,一点点的拉近了和怕皮欢的距离。不久,在怕皮欢现在听起声音来,更是近在咫尺,是时候发起攻击啦! 只见怕皮欢格外自信的从草丛中蹿了出来,站在大路的一侧,也没看清眼前的情况,非常自信的举起了手中的法杖,一层层的魔力在法杖上涌动着,随时就能发出致命一击。 “站住,劫道!还不速速把你们的东西上供给爷,爷心情一好指不定放你们一条生路,看到爷的法杖没?爷可是魔法师!”说着,怕皮欢的手却也不带停的,直接一发辉石魔砾打在了山妖的身上,炸开了一块坚固的硬泥来。 “嘶——这威力好像有点不对啊。”怕皮欢见自己射出去的法术收益居然才打掉了山妖身上的一块泥巴,连皮肤都没有挨到,不由的吸了口冷气,加速交界地的变暖。 而回过神来,从自己盲目意淫的状态中醒悟过来的怕皮欢这才看到,这辆车队远远不只是眼前的两个山妖。在黑车的后方,一队手持刀盾的骑士正用看傻哔的眼神看着怕皮欢。 这群骑士持着武器,从黑车两边鱼贯而来,飞速的冲向了怕皮欢,高举起手中的利剑,欲要将眼前这个妄图劫道的臭弟弟给斩在身下。 “妈耶!风紧,撤呼。”怕皮欢见情况不妙,连忙吹响手指上的灵戒,召唤出托雷特,绕着大弯从黑车的后方逃去了。 这群骑士怎么说都得运送这辆黑车,只要跑的地方和他们截然相反,想必久追不上的他们很快就会离开。 情况也正如怕皮欢所想,骑士们追击片刻便停下身来返回。若是此刻在他们身旁,甚至能隐隐约约的听到他们在说些什么诸如之前雇佣的佣兵不知道死在哪里,要是佣兵还在怎么会让这可恶的褪色者逍遥一类的话。 而怕皮欢则顺着这条道路,飞似的跑开了。 第12章 星光碎片显力量,斗智斗勇战法师 “让我们红尘作伴 活得潇潇洒洒,策马奔腾 共享人世繁华~”甩开了身后的追兵,怕皮欢在道路上五音不全的飚着歌。 没有地图的怕皮欢也不知道要去哪,索性就跟着那辆车队在大路上压出的车轱辘印子走。 按照游戏中的过往经验,只要一直沿着这条道路道路走,就能看到一座名为献祭大桥的桥梁,通过桥梁顺着道路前进,就能来到新手村的城市,摩恩城了。 之前偶遇的车队声势浩大,显然是从摩恩城出发,向着史东薇尔城进贡的部队了。 “嗯?哇哦,好爽的样子。”怕皮欢拉紧了缰绳,托雷特放慢了不断奔跑的脚步,哈出了一口热气,打了个响鼻停了下来。 怕皮欢眼前是一道裂谷,徐徐的朝着外面吹拂着凉风。在风暴关卡那次的经历让他对裂谷产生了些许的心理阴影,有些谨慎的在外面打量了片刻,才缓慢的骑乘着托雷特走了进去。 当进入了这处裂谷之后,一道白色的旋风从裂谷中平地而起,裹挟着些许泥土和枯枝败叶吹上了裂谷的顶端。 充满好奇的怕皮欢下了马,感受着风的力度,一步步的走进了风眼中。稍微抬起了腿,便有了仿佛要飞起来的感觉。 在游戏之中,风眼分布在世界各地,是玩家用来前往高山高地的一种捷径。 怕皮欢试着轻轻的跳了一下,难以控制的失重感和方向感在顷刻间让他失去了对自身肢体的控制,无法操控的摔出了风眼。 难怪游戏中只能在骑乘托雷特的时候才能使用这个风眼,单单依靠人类的身体,很容易就会被风给吹得五仰八叉的,更何况借用这个升力飞上高地了。 不过倒也不是不行……怕皮欢摸着下巴思索,刚才的尝试摔的他浑身疼痛,但也不是没有收获。这风眼虽然风力很大,很容易将人吹倒,但想要凭借肉体直接上去的话,其实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 若是将自身的身体素质给提升上去,说不定就能直接的从风眼中跳上去了,甚至还会比依靠骑马来控制方向要飞的更高。 不过怕皮欢倒是没有再尝试了,利落的骑乘上托雷特,小跑两步,踩着风眼便纵身一跃,借助这风眼的这股强大的推力,飞上了裂谷。 高空中,怕皮欢飞速的扫视了一遍身下的环境,在身体的左侧方向,能够看到一处形状奇特,好似只剩半只碗的石像。 就它了,怕皮欢牵着缰绳,托雷特心意相通的在空中踩下了自己的蹄子。随着四只蹄子亮起微弱的灵光,仿若踩踏地面一般在空中再次起跳。随着托雷特的飞跃,成功的踏上了裂谷的一侧上。 “这就是星光碎片吗?”怕皮欢站在半个碗形状的雕像前,从碗壁中抠下了一块蓝色的结晶碎片下来。 借着阳光看去,捏在手中的星光碎片透出了些许淡蓝色的微光。摸索着,却感觉灵魂之中产生了微弱的渴望。 在好奇之下,怕皮欢牵引出了灵魂的力量,包裹住这道细小的星光碎片。 星光碎片在被怕皮欢的灵魂力量给包裹之后,散发出透亮的蓝色光芒来,一点点的消融,最终彻底的融化进了怕皮欢的这份灵魂力量之中。 细细的体悟着,却总感觉有些捉摸不透,但最浅显的倒是理解了七七八八。 这星光碎片很有可能是通过这个雕像,在漫长的岁月之中凝聚出来的来自群星的力量结晶,这不多时的体会让怕皮欢对手中的魔力运用的多了一丝灵活。 在游戏中不过是用来恢复专注值(魔法值)的道具,在此刻却给了怕皮欢提升魔法的能力。 “星光碎片是与群星有关的东西么……改天去找瑟濂老师问问吧,我记得她好像就是群星派系的魔法师。”怕皮欢想着,乘着托雷特迈步下坡。 顺着斜坡往下走,数块巨大的废弃建筑的石块镶嵌在了地上,石块的阴影之中,燃烧着宿营的篝火,数名骑士正围坐在篝火旁休整。视线上拉,在这些废弃建筑的石块上,还能看到一个衣着单薄,却手持着法杖的魔法师在负责望风。 “这望风的不老实啊,不好好的望风,在看些什么呢?”帕皮欢定睛一看,看到了本该站在石块上负责望风的法师,此刻正坐在上面,手里不知道捧着什么东西,法杖都随手放到了一边,津津有味的看着。 怕皮欢猫着腰前进着,有着这个巨石作为遮挡,这些骑士完全看不到他的前进,而且最关键的还是那负责警戒附近的魔法师居然在这样关键的岗位摸鱼,简直是天助我也。 手脚并用的爬上了石块,怕皮欢一点点的靠近了魔法师。剩下的骑士在修整中发出了咔当咔当的铠甲摩擦的声音,给了他掩盖脚步的帮助。 眼前的魔法师衣着华贵,却略显的有些老旧。身体枯瘦如柴,按照游戏中的介绍来看,应该是一名权贵法师。 快要接近之时,却看到这权贵法师突然的拿起了法杖。 冷汗瞬间的从怕皮欢的额头上流了下来,此时的他离权贵法师还是有些距离的,而这距离哪怕是直接冲过去都来不及了。法师的力量他可是最清楚不过的了,权贵法师虽然是游戏中最菜的弟中弟法师,但真是无愧于法师之名。 看这法师的动作,显然是早有准备。估计在自己还未上石块之时,仍旧在远方观望的时候就已经被发现了吧。没想到他居然一直等到自己的接近,这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吗?法师的高傲真是受教了,可恶!有点不甘心啊。 怕皮欢心里想着,看着眼前仍旧背对着他,高举法杖的权贵法师。难道你连回头面对我都如此不屑吗? 在心态从紧张,到释然,到再次紧张的怕皮欢紧绷着神经。只要能够躲开权贵法师的第一次攻击,趁着施放法术的空隙立刻跳下石块,说不定还能从一众骑士中逃离…… 等等,既然这个权贵法师早早便发现了我,那难道他就没有提前通知好身下的骑士吗?说不定石块下面正在休息的骑士其实全都是这个法师叮嘱后的伪装,就等着我下去自投罗网了。可恶啊,法师之间的谋略计算真是高深莫测,我就应该再多和瑟濂老师学习一段时间的。 有些绝望的怕皮欢看着权贵法师转动了手腕,手中的法杖顺着手腕的方向指向了怕皮欢,惊得怕皮欢连忙蹲伏下身,这精准度,甚至让他连左右挪移都不敢。 然后,权贵法师的法杖接着向下,在怕皮欢胆战心惊的目光下;敲在了权贵法师的背后,上下搓动的挠了挠。感到有些满意的权贵法师又放下了手中的法杖,换了个姿势,继续捧着手中的东西,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沉默…… 怕皮欢站起身,黑着脸走向了权贵法师,直到站在了法师的身后,沉迷在手中之物的权贵法师都没有发现他。 “焯!”喉咙里低沉的怒骂一声,一只手捂着法师的嘴,另一只手飞快的挥动着手中的匕首,干净利落的把权贵法师给抹了脖子。 “让我看看什么好东西让你看的这么入迷呢?”怕皮欢有些骂骂咧咧的把权贵法师紧攥在手东西给撤了出来,仔细一看,却是一幅布满奥秘的法术卷轴。 认真的分析着写满卷轴的法术文字,发现原来这就是游戏中用来上交老师学习魔法的王室卷轴,要是自己没有看错,这部卷轴中铭刻着卡利亚迅剑和辉剑圆阵两个魔法。 怕皮欢感觉看起来仍旧晦涩不堪,这卷轴中蕴含的魔法凭借着他此时的知识储备量是没办法分析全了,还是交给老师比较保险。 收起卷轴,四下打量。很好, 没有人发现,乘机赶紧溜了。 匆匆的跑下石块,估摸着离那些骑士有些距离,召唤出托雷特,重新朝着这些骑士驻扎的地方冲了过去。 没有办法,这裂谷的一侧都驻扎满了这些骑士,想要回到裂谷中去,可没有什么好的捷径能走,像是游戏中直接跳到风眼中的这种操作可不能在这里尝试。不说跳歪了暴毙,就是跳到了风眼中,要是一个没操作好,一样会受到重伤。所以只能冲了,凭借着托雷特的跑速,趁着这些骑士都懒散的坐在地上休息,沿着比较薄弱的地方冲出去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不多时,冲的营区鸡飞狗跳的怕皮欢哈哈大笑,拐了个弯,重新跑进了裂谷之中,向着远方前进了。 第13章 策马横闯献祭大桥,誓给npc逆天改命 “该死该死该死,好哥哥求求了别追了,马都快跑断腿了。”怕皮欢拉拽着缰绳,在碎石地上玩命的奔跑着,身后有着一位娇小可爱的妹子正搂抱着他的腰,有些好奇的侧过头听着那些追兵的动静,却被凶神恶煞,狂乱吼叫的追兵吓的把整张脸都埋在了怕皮欢的后背上。 见此情形,身后的追兵追击的更欢了…… 半天之前,怕皮欢来到了位于宁姆格福和啜泣半岛的交界之处,献祭大桥的一端。 眼前的献祭大桥正发生着战乱,属于摩恩城一方的人类士兵正与一众异人交战着,双方就献祭大桥互相拉扯,血肉横飞。一条好端端的大桥,如今染上了鲜血的颜色。 怕皮欢看着眼前的战斗,思考着要怎么才能溜进去。按照游戏中的记忆,在啜泣半岛中,有着对他目前而言比较有用的装备,例如在亚人森林中的废墟里,亚人女王手中的那把法杖。 至于在摩恩城最深处,那把名为[剑骸大剑]的传说级武器,怕皮欢也只是先想想罢了。 “不管了,先靠近了再说。”怕皮欢站起来,怕拍屁股,钻入在草丛之中,一点点的朝着献祭大桥挪去。 在靠近宁姆格福的这段大桥上,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士兵正放着弓箭,双方交战的位置更多的地方位于靠近啜泣半岛的方向。 这给了怕皮欢一个很好的打量路段的机会,他仔细的看着,大桥上仿若绞肉机一般,想要从桥面上过去对于现在的怕皮欢而言完全是痴人说梦。 “总不能强闯吧,总不能吧。”怕皮欢郁闷的直挠脑袋,想要退回去时,却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号声。 在战场中的一名骑士提着军号,奋力的吹动着,响起的号声让各自为战的骑士集结了起来,将已经胆怯的最后一波亚人给赶出了大桥。 此刻的骑士们都集中在了献祭大桥的一端,就连在最后面放弓箭的几名士兵都跑了过去。 好机会! 怕皮欢嘿嘿一笑,连忙召唤出托雷特来,此刻的骑士们正沉浸在成功驱赶了亚人的胜利之中,全然不知道身后出现了一个偷鸡摸狗之辈。 “托雷特,我们冲!”怕皮欢双腿一夹,托雷特回应了一声嘶鸣,飞速的朝着对岸冲去了。 剧烈的马蹄声惊动了正在欢呼的一众骑士,但刚结束的胜利和截然相反的位置让他们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等到他们反应过来之时,怕皮欢已经近在咫尺了。 托雷特凌空一跃,跳过了布置在桥梁上的拒马堆。骑在马上的怕皮欢高举法杖,一发蓄力已久的辉石弯弧朝着正聚过来的骑士们挥去。 几个没来得及举盾的骑士被击打在地,倒是撞开了和他们一道的队友,大大的阻碍了包围怕皮欢的速度。 “拜拜喽~”怕皮欢再次挥砍出一发辉石弯弧,将最后一部分挡在他前面的骑士给阻碍在原地。驱使着托雷特直接一个二连跳冲出了献祭大桥。 跑出来老远的怕皮欢最终在一处碎石地中停下了自己的脚步,在这群山环绕的外围,于山脚之下正有着一道散发着光明的赐福点。 “刺激,法爷就是强!”怕皮欢吨吨吨的一口气把圣杯瓶给喝完,长舒一口气,走上前点亮了赐福点。 坐在了赐福点处的怕皮欢比照着游戏中的记忆,这处赐福点位于道路的一侧,是从献祭大桥出来的第一个赐福点。 在这个赐福点顺着道路不远处,会有一个结局悲惨的npc,自己既然穿越了进来,怎么说都要改变她悲惨的结局。 “在哪呢?在哪呢?”怕皮欢骑着马儿顺着道路闲逛着,此时离赐福点已经有了一段距离,却怎么都找不到那位npc。 “嗯?前面破损的马车应该就是游戏中那个npc站着的位置了。”怕皮欢巡视着,突然看到了在他左手边有着一个破损的不成形的马车毁坏在道路的一侧。 走上前,却仍旧没有发现本该在这个位置上的npc。 “就是这地啊。”怕皮欢不信邪的四处寻找,最后终于在马车的遗骸处发现了迹象。 “有人吗?”怕皮欢看着从马车残骸底下延伸出来的一地的抓痕,拍了拍马车快要散架的支干问到。但他心里早有答案,在问完之后,干脆直接将这残破的马车遗骸给一节一节的搬开。 “有人在外面吗?”听着怕皮欢的喊声和不断被搬开的马车残骸,在这堆残破的木头中探出了个俏丽的脑袋来。 “你怎么在这?”这可把怕皮欢搞不会了,游戏中的这npc可乖巧的坐在一旁等候着玩家的到来,没想到自己却是从马车遗骸中把她给挖出来的。 “感谢你救了我,之前为了躲避暴乱中的仆人们,不得已的藏在了马车底下。”npc从残骸中摸索着爬了出来,怕皮欢顺势上前搭了把手。 “我的名字是伊蕾娜,是从南方的摩恩城中逃出来的,群里的仆人群起叛乱,我生来眼睛不便没办法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我能听到恐怖的嘶吼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父亲让我逃了出来……但他却留在了那座城中,认为那是掌权者应尽的职责。” “我很担心我的父亲,仆从非常的愤怒,恨着我们所有人,那些一起逃出来的都受到了他们的攻击……全部都消失了。” “我担心摩恩城会不会也是这种情况……我想拜托您,能不能帮我将这封信交给留在城里的我的父亲呢?” “就算会背负弃城懦夫的骂名,我也希望父亲能够离开那座城市。我……我希望父亲活下来。拜托您了。”说着伊蕾娜伸出手,朝着之前怕皮欢说话的声音方向摸去,摸索着,抓住了怕皮欢的袖子,乞求到。 伊蕾娜是摩恩城城主艾德格的女儿,在游戏中同样会拜托玩家帮忙送信。可在送信结束之后,玩家回头来这里看她的话就会发现一具早已被屠刀杀害的尸体。 最终城主守住了城市却没能守住自己的宝贝女儿,在无尽的悲伤和懊悔中开始游荡在各地击杀那些曾经参与过叛乱的,直接或间接促使他女儿死亡的凶手。直到变成疯魔,入侵玩家之后被玩家击杀才结束了无止境的复仇。 如今能够脱离开游戏固定模板的拘束,怕皮欢必定要改写她的结局。 “与其让我帮你送信,为什么不雇佣我来带你去见你父亲呢?哥哥我可是很强的哦。”怕皮欢弯着腰,抚摸着伊蕾娜的脑袋;淡黄色的秀发沾满了泥土和草屑,轻轻的用手帮她清理了一番。 “这……真的可以吗?我担心……”伊蕾娜楞了一下,先是有些惊喜,却又转瞬开始担心起来,犹豫了。 “没什么好担心的,相信我吧,你父亲见到你以后一定也会很高兴的。”说着,怕皮欢召唤出了托雷特来,牵起伊蕾娜嫩白的小手,将她带上了马背上。 “小心哦,抱紧我。”怕皮欢故作深沉的挤出了气泡音,自以为很有磁性的对伊蕾娜说到。见她第一次上了陌生人的马,仍旧有些害羞和放不开,故意的扯了扯托雷特的缰绳。 托雷特如今和怕皮欢心意相通,又怎会不知道他的心思,当即是抬起了马蹄,故意的震了一震,吓得伊蕾娜下意识的喊叫一声,双手猛地向前伸去,抱住了身前这个男人的腰。 “我这匹马有些脾气,第一次乘坐两个人让它有些不适应,所幸乘坐的是位充满魅力的漂亮女士,托雷特倒是没有怎么抗拒。”处男的怕皮欢飞速的转动着大脑,用他母胎单身至今所积攒下来却从未用过的恋爱语录,对着伊蕾娜就是一顿花言巧语;让从未听过如此言语的伊蕾娜瞬间羞红了脸。 托雷特不屑的打了个响鼻,在怕皮欢的催促下朝着摩恩城的方向冲去了;在途径一处充满马车残骸的深谷道路上,阴暗的残骸中,闪烁出大片猩红的眼睛。 第14章 法术横扫亚人,带妹悠闲郊游 “吼!嗷嗷嗷。”一连串狂暴的吼叫声从车辆残骸处响起,仿佛是具有传染性一般,整条道路上的残骸之处都响起了同样的吼叫。 知晓了这条道路有问题的怕皮欢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朝着道路远方冲去,他现在十分的不安,一股无形的压力让他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拉拽着手中的缰绳,驱使着托雷特用着能够跑出来的最快的速度向前冲去;可一心都放在前方道路的怕皮欢却没有注意到那些马车遗骸中亮起的猩红目光已经消失不见。 一道粗制的绳索在贴近大路的一侧马车遗骸中给投掷了出来,另一侧瞬间窜出了一个形如侏儒的身影,一把抓住了投掷过来的绳索立马套在了一旁凸起的岩石上。 “律——”托雷特一个不差,马蹄在绊在了这道阴险的绳索上,强大的冲击力让它收不住身形,不受控制的向前倒去,带着怕皮欢和伊蕾娜要来个人仰马翻。 “呤”一声好似风铃般的声音轻响,在最后的时刻托雷特主动的解除了自身的形体,化作一缕灵雾回到了怕皮欢戴在无名指上的灵戒去了。 怕皮欢立刻在空中扭转了身体,连忙抓过伊蕾娜的手,紧搂着她的腰,抱在怀里。用自己的后背当做缓冲,摔倒在了地上;摩擦着粗粝的碎石地,强大的惯性硬是让他在地上擦出了数米来。 “嘶——”感觉全身都在这一摔之下碎裂了,怕皮欢忍受着剧烈的疼痛,连忙促使着赐福修复起身体的伤势来。 怀中的伊蕾娜只是感受到了剧烈的撞击,但是有着怕皮欢这个肉盾在,倒是没有感到什么疼痛。 “吼,吼吼!”密集而喧闹的吼叫声在这片地区响彻,从马车的残骸中走出了大量身体矮小的亚人来,他们举着粗劣的短刀,拍打着破烂的木盾站在残骸上疯狂的宣泄着自己的情绪。 伊蕾娜恐惧的浑身颤抖,这声音激起了她痛苦的记忆。就在不久前,正是这些声音的响起才让她从摩恩城中逃离出来,正是这些声音让她亲爱的父亲如今生死不知。 “别、咳咳……别怕,有我呢。”一只温暖的大手按在了伊蕾娜的肩膀上,怕皮欢刚出声,却别刺激到了受到冲击的肺部,不由的咳嗽起来。等好些后,才继续安慰起伊蕾娜。 伊蕾娜感受着肩膀上那只大手的温度,终于止住了不断颤抖的身体,轻轻的点着头,蹭着怕皮欢的胸口上下起伏着。 “是小猫么,怪痒的。”怕皮欢心里暗暗的想到,随即抱着伊蕾娜站了起来。现在附近充满了心怀恶意的敌人,可不敢大意了。 就在这短短的一小段时间里,从遗骸中走出的大量亚人便已经围拢起怕皮欢来,他们宽大的嘴角滴落着散发恶臭的口水,身披着一块脏兮兮的破布。有的直接赤裸着身体,粗糙的毛发沾染了灰尘和泥浆,都粘连在了一块。 如今的他们彻底的被兽性所驱使,肆意妄为的散发出野蛮的气息。 一声怪叫声响起,逐渐靠近怕皮欢的亚人们开始按捺不住自己的冲动,随着一只离着怕皮欢最近的亚人高举起粗劣的短刀冲向了怕皮欢之后;整个群体都开始疯狂起来。 “什么东西给爷滚!”怕皮欢看着冲到身前的亚人,恼火的绷紧了肌肉,暴起一脚蹬在了那只亚人的脸上,踹飞了出去。 亚人直直的砸在了他的兄弟们之间,一时半会的爬不起身来。可这不仅没有阻止这些亚人们的动作,反倒是激发了他们的怒火,一个个的高声尖叫,更快速的冲向了怕皮欢。 “当我好欺负是吧?”怕皮欢先是下意识的掏出了匕首,却突然意识到这武器在这群战之中毫无作用。接着直接拿出了法杖,气急败坏的挥舞出辉石弯弧来。 数道弯弧将身前冲过来的亚人们清理了干净,鲜红的血肉混杂着破碎的骨骼溅了一地。看到混杂在亚人群中更加高大的亚人只是受了些伤,继续挥舞着法杖来,几道辉石魔砾将这些高个给统统打碎了头颅。 “就这就这呢?什么臭鱼烂虾都敢来欺负法爷呢?”怕皮欢有些气喘吁吁地喝起了滴露圣杯瓶,小抿一口恢复起魔力来。 不过刹那间,魔力便恢复完毕,见到仍旧有着亚人冲向前来。怕皮欢高举手中的法杖,朝着涌上前来的一众亚人挥去。 这次亚人们吃亏过后,都学精了,一个个的举起了不堪一击的破烂木盾来,甚至有的扶起了刚才死去的同伴的尸体,用来阻挡怕皮欢的魔法。 木盾被瞬间劈开,尸体在瞬间撕裂。但亚人们的这个举措却成功的让它们活了下来,虽然受到了些许的创伤,但的确成功的挡下了怕皮欢的魔法。 “吼吼吼!”亚人们见此举有效,兴奋的咆哮起来。怕皮欢急忙补上了两道辉石弯弧,将这些被打破了盾牌直接暴露在他眼中的亚人给消灭了。 且战且退,怕皮欢护着伊蕾娜朝着裂谷外走去。这处裂谷峡口不深,离开的出口就在不远之处。只要将这扑过来的亚人驱赶走,很快就能离开了。 “吨吨吨”怕皮欢一口气将滴露圣杯瓶喝了个干净,这补充魔力的蓝瓶只有两口的量,喝完了,也就代表着怕皮欢没有了最后的补充。 魔力值满溢的怕皮欢乘机挥舞起法杖来,一连串的辉石弯弧将眼前的道路给打开了一道口子,吹响起托雷特的灵戒,带着伊蕾娜开始朝着出口处狂奔起来。 这里的亚人数量繁多,见怕皮欢想逃,疯狂的咆哮着,在尖叫声中,追着怕皮欢冲去。 此时的怕皮欢为了驱散道路口的一众亚人,彻底的将魔力消耗干净了。用着法杖敲开了几个想要扑上来的亚人,心脏快速的跳动着。 “早知道就不那么早吸收星光碎片了。”怕皮欢这时怀念起星光碎片来。要知道在游戏之中,星光碎片可是除了圣杯瓶外唯一的恢复魔力的道具。 看着眼前冲过来的亚人,怕皮欢驱使着托雷特连忙跳跃起来,在空中二段跳的飞过了他们的头顶。此刻,离着这裂谷的出口不过数步之距。 “吼吼吼!”气急了的亚人开始将手中的东西朝着怕皮欢丢去,说来也巧,那些破片烂刀在半空中便不受力的掉在了地上,可他们的绳索却恰到好处的套在了托雷特的马腿上。 备受影响的托雷特被身后的亚人们给拉慢了速度,怕皮欢掏出匕首,切割开靠近上部的绳索,却对挂在下面的绳索无可奈何。 有了减速的影响,即使已经跑出了裂谷,却依旧被一群亚人追着跑。怕皮欢憋屈的驱使着托雷特左右挪移着,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堪堪的甩掉了那些追击过来的亚人们;而那缠绕在马腿上的绳索,都在这奔跑的过程中被一地的碎石子给磨烂了。 “终于能够好好的休息一会了,不过这里是哪啊?”怕皮欢牵着伊蕾娜下了马,托雷特忧郁的看了怕皮欢一眼,化作灵雾回到灵戒中休息去了。 眼前能够看到些许金色的碎屑在飞舞,跟着碎屑前进,点亮了新的赐福点。 第15章 超值消费,全新任务 疲惫的怕皮欢直接躺在了地上,任由赐福点散发出金色的碎屑修复起身体来,一丝一缕的抚平了身体的疲惫。 “你……怎么了?”伊蕾娜摸索着坐下了,有些好奇的问着躺在地上,享受着赐福温暖的抚摸,舒坦的发出呻吟的怕皮欢。 她虽然双目失明,却能隐隐约约的感受到一丝丝非常温暖的力量,不断的钻入怕皮欢的身体之中。在她的本该一片混沌的视线里,此刻的怕皮欢就像是一个被闪烁光芒的线所包裹的茧人。 这是她第一次,从出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了光明,惶恐之后,是难以抑制的激动和庆喜。 眼前之人在她的世界中充满了温暖,是她虚无视线中唯一能够看到的存在。 “嗯?我没事啊,休息会。”怕皮欢有些疑惑的睁开了眼睛,却看到了伊蕾娜那有些扭曲的表情,吓了一跳。 这妮子有些不对劲啊,怕皮欢想着,看着伊蕾娜一点点的靠近了过来,握住了他的手。一缕金色的赐福碎屑在空中漂浮,顺着怕皮欢的手接触到了伊蕾娜,居然产生了些许反应,围绕在她手臂轻轻旋转了片刻。 “卧槽!”怕皮欢震惊了,你这伊蕾娜不会也是被选中的褪色者吧,隐藏的也太深了,你不是交界地的原住民么,摩恩城城主的帽子是不是有点绿啊。 要清楚,赐福点这种东西可是褪色者的专属,只有这些被选中的褪色者才能够看得见,明亮的赐福点在交界地土着的眼中是不存在的。在交界地的原住民眼中,只能看到怕皮欢现在正躺在一处草地上。 等等,在游戏之中,伊蕾娜死亡后,被属于纯粹的灭世阵容,癫火一派的阵营给占据了身体,在之后与玩家的一次次接触中成为了癫火女巫。难不成伊蕾娜从最初开始就有了成为女巫的条件? 看着眼前因为赐福的光亮而痴迷,抬着头看着飞舞的金色碎屑陶醉的伊蕾娜,怕皮欢沉默了。这一次,重生进了法环世界的他必然要改变这可怜的女孩的命运。 “做买卖么?”流浪商人抬起头看着怕皮欢问到。这流浪商人并不是褪色者,却总是会有意无意的出现在了靠近赐福点的地方。仿佛冥冥之中有一只大手在操控着,让他们聚集在赐福点的附近,售卖起物品来。 “看看你都有些啥好东西呢?”怕皮欢往商人面前一蹲,开始挑挑拣拣起来。 倒是让怕皮欢发现了不少的好东西,首先是一套铠甲,轻轻的敲了敲头盔,掂了掂铠甲的分量,感觉还是铁锁子甲适合自己。 一个龟裂壶,制作投掷物的好东西,买了。 一个内含卢恩的红色护符项链,按照经验来看,似乎是用来提升血量上限的,也买了。 一个被捆绑起来的轻薄卷轴,问问价格咋样?便宜,买了。 “嘶——”怕皮欢摩擦着手中的武器,眼睛亮起了光。 手中的是一把制式的轻弩,结实的木质结构和锃亮的铁制关节,让怕皮欢有些爱不释手。买买买,再多来些箭矢。 估摸着手中的卢恩还有些,怕皮欢再次看向了流浪商人的商品,倒是在一众商品中,看到了个小小玲珑,不仔细看还以为是碎石片的东西。 提溜出来,是一块被打磨的有些光滑的石制小剑,不过巴掌的大小,却蕴含着一股独特的卢恩力量。 “这也许就是用来打开那些白色雾门的钥匙了。”怕皮欢想着,利落的付了款,买! 从瑟濂老师那出来后,积攒了大量卢恩的怕皮欢财大气粗,将商人对他有用的商品统统买下,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卢恩储备肉眼可见的变得空泛起来。 补给了弹药的怕皮欢现在信心十足,随时准备大干一场,就要拉着伊蕾娜继续朝着摩恩城赶去。 “等一等,等一等,褪色者。”沉迷在卢恩之中的流浪商人见状,连忙抓住了怕皮欢的手臂。 “褪色者,我有个困难需要你帮忙,如果你能帮我解决,我会给你丰厚的回报的。”拉住了怕皮欢,流浪商人连忙说到。 “什么忙?我怕皮欢可是交界地第一热心人,帮忙那是义不容辞捏。”一听到有丰厚的报酬,怕皮欢瞬间就来劲了。 “听我说,在这条道路右侧,那片森林之中寄宿着死亡的力量。最近在其中诞生了一只死亡鸟,惊扰了我的马匹不说,还屡次的破坏了我的交易,现在来找我买东西的人越来越少了。”说着说着,商人开始咬牙切齿了起来,显然是气愤极了。 “好好好,这忙我帮了,那么报酬呢?”怕皮欢先是随口答应了下来,然后搓着手,盯着商人说到。 流浪商人见这褪色者一脸阴险,心中顿时一凉,意识到自己这次可能要大出血了。但没有办法,那只死亡鸟对他的影响太大了,附近又没有什么厉害的家伙能够帮忙,只能委派这个褪色者了。 双方就报酬问题进行了深刻的探讨,在怕皮欢的努力沟通下,商人明确了此次任务的危险性,愿意做最大努力全力配合。双方就本次合作达成了一致的共识,坚持一褪一商政策,达成初步战略合作意向。 商人表示,褪色者一直以来都是商人的好朋友、好伙伴,双方在交界地的互帮互助无上意志有目共睹。热切的感谢此次褪色者的帮助,希望在未来能够更进一步的产生合作。 怕皮欢表示,在褪色者游历交界地时,商人起到了很好的促进作用;提供了充足的资源和武器装备,让更多的褪色者在残酷的交界地中生存了下来。双方要做好示范引领,成为交界地土着的榜样。以开放包容的姿态互学互鉴,共促发展,聚力前行,共同为边界的美好未来努力奋斗。 “诶嘿。”确定好报酬后,怕皮欢嘿嘿一笑。在双方的扯皮之下,怕皮欢不光拿回了之前花出去的一半的卢恩,还让商人给运送来一把符合他身体情况的武器。虽然商人明确了不可能有魔法武器一类的,但怕皮欢也不挑,一直用着匕首的他都快憋屈死了。 抬头看了看天,阳光明媚,时间还很充裕。死亡鸟是在夜间活动的生物,现在的怕皮欢还有很多的时间可以用来准备。 商人的武器要到明天才能够送过来,怕皮欢准备在此之前先去附近探探路。 不过这伊蕾娜倒是不方便放在身边了……怕皮欢正烦恼的思考着怎么办时,流浪的商人说话了。 “褪色者是在担心这位小姐么?双眼失明真是可怜啊,不如将她交给我来照看吧,褪色者放心的去做你的事吧。”听着流浪商人的话,怕皮欢对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一个坐在地上拉二胡的干巴巴的老头。沉思片刻,鬼使神差的就答应了下来。 “你就在这里休息会,听听这个老爷爷拉二胡,等我回来。”牵着伊蕾娜的手,扶着她坐在了火堆旁。给一路奔袭至今的伊蕾娜整理了头发,侧过头看了商人一眼,转身离开了。 第16章 穿梭森林见指引,法爷发威战亡鸟 森林密布,层层叠叠的厚密树叶将之下的大地遮盖的严严实实,不少无法忍受光明的生物因此能够在白天出来活动。 正如这只被怕皮欢给射杀的巨型蝙蝠,发出了一声超过了人耳接受上限的吼叫,化作实质性的冲击波朝着怕皮欢攻击了过来。 收起手中的轻弩,初次的使用在精度上有着很大的不足,本来是想要直接射穿蝙蝠的脑袋的,却射在了它那宽大的翼膜上。 拉扯着托雷特的缰绳,险而又险的躲开了蝙蝠的冲击波。怕皮欢抓住这片刻的空暇时间,利落的给轻弩上了弦;再次抬起手来,依靠着先前试射的经验,瞄准着蝙蝠的头颅发射。 一声清脆的弓弦声,装填的利箭射了出去。这次成功的射穿了蝙蝠的头颅,箭头穿透过去,带着些粉红色的脑浆扎在了地上。 “还行还行,继续尝试吧。”怕皮欢舔了舔嘴唇,射穿蝙蝠的箭矢断裂在尸体上,显然是没有办法能够收回的了。目光沿着森林些许缝隙中照射下来的微弱光斑,打量起听到同伴嘶吼,闻讯赶来的其他蝙蝠,重新装填起轻弩来。 又是利落的一箭,在不断的使用中,怕皮欢对手中的轻弩越发的熟练了起来。 默默的在心中记下了一个数字,这只蝙蝠是第十六只了。随着它挣扎的吼叫声后,已经没有了蝙蝠再过来,这一片区域的大型蝙蝠都被怕皮欢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清理了干净,而他也逐渐的接近了这片森林的边缘。 走出森林,不远处的道路旁布满了破碎的巨型石制方石,在长期的日晒雨淋,风沙侵蚀后,如今已经不成样子了,只能隐隐约约的看到方石的部分地方残存着些许模糊的花纹。 一缕缕淡金色的碎屑从空中凝聚了出来,漂浮在了怕皮欢的身旁,为他指引了一个方向。 “赐福的指引么?让我看看那里会有些什么。”好奇的怕皮欢顺着赐福的指引一路向前,目的地正是那破碎的巨型石制方石旁。 赐福的指引正是那围绕在赐福边上不断的旋转的金色碎屑,是法环破碎以后,为了能够让褪色者来到交界地修复法环,而产生的一种指引作用的力量。随着褪色者在交界地呆的时间越长,从一个陌生人融入了交界地,成为了交界地的土着之后,便会逐渐的消散;而那时的褪色者就再也看不见赐福了,哪怕赐福就在眼前。 一株金色的小树在巨石旁突兀的生长着,赐福的指引在树枝上徐徐的旋转着。 怕皮欢走上前去,金色的树枝仿佛在欢迎一般轻轻的摇晃着。浓郁的能量顺着树枝凝聚了出来,成了一粒金色的种子,掉落在了树下茂密的草丛中。 拾起来,心情愉悦的收入了四次元口袋中,拍了拍树干,这株小树对他的指引彻底的消失了。 又收获了一颗黄金种子,这次就用来强化魔力滴露圣杯瓶吧,之前蓝量消耗光了,差点被亚人们给堆死的场景仍历历在目。 就在这时,灵魂中突然传来了一阵微弱的吸引力。在赐福的指引刚刚结束,就迅速的浮现了出来。 一直默默的被怕皮欢使用,毫无反应的地图上传来了动静,仔细的辨别,这份吸引力牵引着怕皮欢的注意力,朝着来源看去。 就在不远之处,之前怕皮欢前来的方向上,在狭缝的不起眼的角落之中,藏匿着一道刻满了纹路的石碑。 走上前。细细的打量起来,除了刻印在上面的无数细密的文字和饱受沧桑的磨损外,和之前在风暴关卡前看到的石碑一模一样。 之前看不懂的文字在与瑟濂老师的学习中得到了领悟,仔细的看了下去,却都是些定义下来的地名和位置的方向。 手贴了上去,用灵魂中的地图轻触碑石,碑文在灵魂力量的触碰下散发出暗淡的光。 灵魂之中,残破的地图开始修复起来,灰白的雾气消散了一块,一个全新的地图被成功的解锁了。 重新的查阅着地图,发现自己已经超过了商人所说的位置,反倒是远离了死亡鸟不小的距离。 抬头看了看天色,开始越发的暗淡了起来,是时候回去面对boss了。 灵戒一吹,骑乘着托雷特,按照地图显示的方位,冲向了死亡鸟栖息的地方。 —————————— 夜色逐渐的降临,随着月光的洒下,于森林的一处黑暗之中,土地隆起,巨大的骨骼在神秘力量的作用下抬升起来。 这骨骼好似一只怪鸟,在从土地中彻底出来之后,空气中凝聚出一缕又一缕漂浮着的幽光,聚拢在怪鸟的鸟头中,迅速的布满了全身。 一声仿若在灵魂之中发出的轻鸣声,死亡鸟彻底的出现在了大地之上。 四周的其他怪物都已经被怕皮欢清理了干净,早有准备的他在草丛之中趴伏着,乘着死亡鸟还没有注意到他,此刻高举起手中的法杖,用全身的魔力值凝聚出一个硕大的辉石魔砾来。朝着死亡鸟的头颅狠狠的砸了过去。 猝不及防之下,死亡鸟硬是将这道攻击给全部吃下,硕大的头颅给砸碎了一道口子,全身的幽火都因此摇涟起来,好似随时都要熄灭了一样。 “好耶!”怕皮欢有些开心的从草丛中走了出来,这一击便让死亡鸟受到了重创,但代价却是怕皮欢此刻光是站着都有些站不稳了。 连忙掏出魔力滴露圣杯瓶(以后就统称为小蓝瓶小红瓶),抿上了一口,恢复了刚才所消耗掉的魔力值。但释放魔法带来的疲倦感,却没有办法因此恢复上多少。 此时的死亡鸟终于发现了这个藏匿在暗处的褪色者,双方就这样对视着,都在恢复着状态,较量着谁能够先一步恢复过来,那一刻,说不定能够决定对方的生死。 恐怖的气息扑面而来,死亡鸟身上的幽火停下了剧烈的波动,熊熊的燃烧着。它发出了一声高昂的吼叫声冲击着怕皮欢的灵魂,两侧的骸骨双翼在幽火中凝聚出一层暗淡的薄膜,全力的鼓动着,带动着身体飞到了高空。 幽火集中在了一只手臂上,凝聚出一把方长的武器来,高高举起,带着全身的重量向下坠落,朝着怕皮欢狠狠的挥砍了下去。 “吃我火焰壶啦你!”怕皮欢冷静的控制着自己的身体,在幽火凝聚的武器将要触到自己的头顶之时,一个碎步朝前冲去错开了身位,一个火焰壶出现在了他的手中,在瞬势翻滚之际,朝着死亡鸟的头颅便投掷了出去。 “嘭”武器落地的重击声和火焰壶破碎的响声几乎同时响起,惊险躲过攻击的怕皮欢连滚带爬的闪到一旁。看着与幽火截然不同的火焰在死亡鸟身上蔓延开来,再次给它造成一记伤害。 可惜火焰壶的火焰终究是凡火,在死亡鸟咆哮声中,幽火猛烈的翻腾着,眨眼间便将这火焰给扑灭。 但火焰壶也不是毫无效果,不仅消耗了死亡鸟大量的能量,那布满骨骼的焦痕,和死亡鸟略显迟钝的样子都远超了怕皮欢的预期。 “再吃我一记辉石魔砾吧。”在死亡鸟重新注视到怕皮欢时,他却早早的选好了位置,高举起手中的法杖,蓝色的魔力光辉在法杖上快速的凝聚起来。 第17章 挥手干碎死亡鸟,勒索奸商套赔偿 浓郁的魔力在怕皮欢的驱使下凝聚成型,化作一发较大的辉石魔砾射向了刚反应过来的死亡鸟。 幽火朝着魔砾席卷而去,飞速的烧毁着其上附着的魔力。 鸟身扑朔着翅膀,艰难的躲开了要害,仍残存些许魔力的魔砾命中了下半身的骨骼处,随着部分骨头一同破裂开来。 挥动着翅膀,如今的死亡鸟但靠着骨架的支撑已经无法行动了,大量的魔力在与怕皮欢的交手之中被消耗干净,身上的幽暗火焰变得越发的暗淡了。 失去了战斗的欲望,死亡鸟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逃离,只要等到下一个夜晚的到来,它就能够恢复回来。 “哼,想逃?”眼看死亡鸟心生退意,拍打着翅膀想要离开这里。怕皮欢冷哼一声,随手一记辉石弯弧拦住了死亡鸟的退路。 死亡鸟进退两难,在被逼到绝路之后,一股暴虐的怒火从心底燃起。 全身的幽火在疯狂的倾泻着,以死亡鸟为中心,肆意妄为的侵蚀着周围的大地。强烈的怒意迫使的死亡鸟打消了逃跑的念头,决定要和怕皮欢同归于尽。 在响彻灵魂的鸣叫声中,死亡鸟高高跃起,用整个身体化作武器,倾斜着冲向了怕皮欢。猛烈的幽火在身后划出了一道轨迹,远远看去,就像是流星一般,从天而降。 “完了,逼的太紧了。”怕皮欢心中暗暗懊恼,眼前的死亡鸟势不可挡,庞大的体型让怕皮欢无处可躲。 连忙从四次元口袋中掏出了一直没有用过的黄铜盾抵在身前,缩拢了身体,争取让黄铜盾多挡下一些伤害。另一只手则掏出了小红瓶,叼在嘴边,随时准备喝下。 就在怕皮欢手忙脚乱的刚准备好,死亡鸟的冲击到来了。 强烈的撞击让黄铜盾都凹陷下去一大块,怕皮欢整个人都被这冲击给打飞了出去。小红瓶在刹那间给喝了个精光,赐福的光芒在疯狂的修复着半空中的怕皮欢。 死亡鸟的幽火沾染在了身上,带来了撕裂灵魂的冰冷的剧痛。这份疼痛,甚至让他因此昏死了过去,全身上下的损伤相比之下都不算什么了。 天旋地转,不知道过了多久,怕皮欢才苏醒了过来。强烈的眩晕感和仿若全身落入了深渊一般的空虚感折磨的他快要发疯了。 赐福的光辉在迅速的消耗着,很快便消失的无影无踪,而怕皮欢这才堪堪的有些好转。 “这(脏话)鸟,怎么这么难打,该死的奸商居然给我委派这种任务来,回去必须好好的找他讨个说法。”怕皮欢骂骂咧咧的站起身了,一个哆嗦,差点又摔了回去。 眼前的树林在于怕皮欢与死亡鸟的战斗中,被波及破坏。到处都是残枝败叶,硬是给打出了一个大坑来,特别是之前死亡鸟坠落的终点,更是残破不堪。 随手在地上捡起了一根较为笔直的树枝,怕皮欢靠着树枝撑着身体,朝之前死亡鸟的位置上走去了。 这个撞击留下来的土坑旁,怕皮欢的黄铜盾斜斜的插在了土里,将其捡了起来,有些心疼的看着上面坑坑洼洼的凹陷,尤其是正中间的,仿佛要将整个盾牌翻过来一般。 上面的卢恩力量已经微不可查了,黄铜盾宣告损毁,彻底的用不了了。 “这(脏话)秃毛鸟,就这样把我的盾牌给毁了,这笔账必须记在那个奸商头上。”骂骂咧咧的怕皮欢嘴里机关枪一般的喷涌着脏话,一步步的朝着大坑走去,心里暗暗的祈祷,希望在大坑中能够有所收获。 “哦豁~金色传说!”大坑的正中心,残留着些许死亡鸟遗留的黑灰,而在这黑灰之上,正插着一把之前死亡鸟具现化出来的武器。 怕皮欢有些迫不及待的小跑上去,之前捡来的树枝被随手扔到了一边,本该影响活动的伤势仿佛都在此刻消失了。 也不嫌弃这死亡鸟的黑色骨灰,使劲将插在骨灰上的武器给拔了出来,充沛的卢恩蕴含在这把武器里,凸显不凡。 “卧槽了,怎么又是这么短的武器。”怕皮欢使劲一拔,受力的踉跄两步,手中略有沉重的武器是把手斧,不比他的匕首长上多少,挥舞起来倒是沉重许多。 掂量着,怕皮欢这个力量贫弱的小法师显然是用不了这把武器了。有些郁闷的收入了四次元口袋,显现出了武器的名字[活祭品斧]。 该回去了,也不知道怕皮欢到底昏迷了多久,此时的天色都已经蒙蒙亮了。 吹响灵戒召唤出托雷特,贴着森林的边界朝来时的方向回返了。 —————— “我说你这个奸商,这死亡鸟可差点把我的命给留在那里了,你必须得给我好好的补偿补偿。”人还未到,怕皮欢的声音便已经传了过来。 流浪商人抬起头,看着坐在托雷特身上的怕皮欢,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好好好,褪色者不要着急,说吧,我会给你补偿的。”流浪商人一改之前奸商的姿态,突然的变的态度谦和起来,惊得怕皮欢眉毛直跳,他原本都做好了和奸商扯皮的准备了,没想到现在居然这么好说话了。 怕皮欢轻轻一个垫步,翻身下了马。来到商人旁边,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围绕着篝火坐下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怕皮欢有些警惕的看着流浪商人,谨慎的开口道:“之前说好的报酬呢?现在快给我。” 流浪商人微微一笑,从一旁的皮袋中掏出了一个锤型的武器来。 “晨星锤,顶端附着带刺球体的战锤,简单好用,充满血腥,褪色者你看如何,能否满意?”简单的介绍了一番武器,流浪商人将晨星锤交到了怕皮欢的手中。 尝试的挥舞起来,手感略微的有些重了,铁制的锤头上,尖锐的锋刺让怕皮欢有些满意的笑了出来。 “马马虎虎吧,这次为了帮你解决死亡鸟,我那陪我出生入死的盾牌啊,就这样损坏在森林里了,修都没法修啊。”虽然心里挺满意,但表面上还是要敷衍一下的怕皮欢开始向商人诉起苦来。 “明白了,您看这个盾牌如何呢?”商人一听,又掏出一个盾牌来,乍一看去,就是个硕大的乌龟壳。 怕皮欢接过来,有些嫌弃的看了商人一眼。这不就是龟壳盾嘛,按照游戏中的位置来看,龟壳盾就在这商人一旁的山峰哨所上,倒是离的他不远。却没想到被他捡来,拿过来当做补偿了。 “这也只是补偿了我损失的盾牌罢了……” “了解了解,这些东西就都送给您作为补偿吧。”商人转身翻起皮袋来,打断了怕皮欢准备要说的话,不多时,便掏出数样物品交到了怕皮欢的手中。 几枚散发着温暖光芒的石头,一把打磨光滑的石制小剑,一连串弯弧状的飞刀。 怕皮欢之前不满的心瞬间舒服了,笑着将东西都收进了四次元口袋里。那散发光芒的是可以缓慢治愈伤势的温热石,石制小剑不用多说,开启白色雾门的关键钥匙。而飞刀则是这商人的特色产品,比投掷匕首好多了,若不是之前发现这商人出售的轻弩,觉得功能上有些重叠了,指不定怕皮欢会买上多少把。 “你这商人很上道嘛,话说回来,伊蕾娜去哪了?”如今怕皮欢气消了,拍了拍商人的肩膀,突然想起了自己之前让商人帮忙照顾的女孩来了。 “诺,在那睡觉呢。”商人朝着赐福的方向指去,能够看到伊蕾娜躺在赐福旁,或许是感应到了怕皮欢的目光,朝着另一侧翻了个身。 “嘿,这丫头。”怕皮欢乐了,随后摇着头笑了笑。伊蕾娜一个从小便出身在富贵家庭的小姐,这段时间经历父女分离,逃亡奔波,想必早就已经累坏了吧。 怕皮欢不准备去打扰她,不过自己战斗了一整晚,也累的够呛。于是起身准备朝着赐福前去了。 “等等,褪色者……”商人在怕皮欢起身朝着赐福走去时,有些犹豫的开口到,却又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渐渐的收声了。 “嗯?”怕皮欢回头看了眼商人,见商人低着头没有反应,疑惑的挠了挠头,接着回到赐福旁,靠着伊蕾娜也躺了下去。 第18章 癫火烧不灭真心,眼盲看得见光明 “嗯~哼~”伊蕾娜在意识朦胧中翻了个身,却感觉自己抱住了什么似得。下意识的搂紧了,暖暖的,是不同于赐福却一样让人舒服的温暖,莫名的有种安心的感觉。 过了片刻,总算从睡梦中醒来的伊蕾娜打了个哈欠,全身的疲惫在昨晚的睡眠之中得到了很好的恢复,自己在这段时间里从未睡过如此舒坦的好觉了。 “你醒了?”听到怕皮欢的声音,伊蕾娜有些庆喜的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却发现代表着怕皮欢的茧状光人正躺在她的身边,不由的回想起之前迷迷糊糊之时感受到的温暖,突然有些惊慌失措起来。 “咳咳,我们出发吧。”怕皮欢也有些尴尬,本来只是想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会,却没想到伊蕾娜睡觉的动作居然这么大。被女孩子抱着睡觉,从母胎开始,这还是第一次。愣是让脸皮厚如墙的怕皮欢都有些遭不住了,只好赶快找个事情分散下注意力。 “嗯……啊,好的,我们出发、出发吧。”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伊蕾娜慢了半拍,有些后知后觉的醒悟过来,连忙说到。 召唤出托雷特来,二人骑乘而上,却总感觉有些什么异样的情绪在双方之间浮现着,让怕皮欢十分的别扭。 “要走了么?一路小心啊。”路过流浪商人时,一反常态的朝着怕皮欢等人打着招呼,但怕皮欢能够很明确的感受到,这个商人一改常态并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因为自己身后的伊蕾娜。 等怕皮欢一行人走远之后,从流浪商人身后的树丛里缓慢的走出了一个扮相奇异的人物出来。 “为什么不杀了她?”声音沙哑干裂,好似两块沙石在摩擦。 “你明知道,她是成为癫火女巫的最佳人选,为什么不杀了她?”粗劣的声音在低吼,压抑着忍耐到极点的怒火,发声都因此而有些困难。 “这样的生活,够了吧。”流浪商人叹了口气,语气中是说不出的寂寞。 商人有些羡慕的抬起头,看着怕皮欢两人离去的方向,好像放下了什么沉重的包裹,心中长期以来的压抑突然的得到了宣泄,感到浑身上下都轻松了不少。 “她是个挺好的女孩,因为身体的缺陷吃到了不少的苦头,没有必要再……” “够了!”树林阴影中走出来的人物站在了流浪商人的身后,全身缠满了黄褐色的绷带,在绷带断裂之处,能够看到大片腐蚀的焦痕。 他注视着身下的商人,双眼焚烧着恐怖的火焰,在不断高涨的怒火之下,从眼睛里溅射出爆裂的熔流。 “呵呵呵呵,看看这力量……简直就是,不,就是诅咒啊。”商人吃痛的翻滚,拉开了和他的距离,强忍着心中不断上涌的各种杂念,悲伤的吼叫起来。 一股同源的力量在他的手中浮现,在他的血脉中疯狂的蔓延,双眼熊熊的燃烧着,癫狂的意志不断的侵蚀着他的大脑。 商人的马儿在双方激发了力量之后,受到了极端的惊吓,疯了似得奔跑起来,短短片刻便不知所踪。 四周的草丛和树木在被这股力量波及之后,好似流脓一样糜烂,燃烧出扭曲到异常的黄色火焰来。 最终,流浪商人终究不是战斗人员,在数次交锋之后,全身都被这黄色火焰侵蚀,内外相交的燃烧起来,好像一个人形的火炬。 “谢谢你啊褪色者,真是抱歉啊,她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光明了,希望你能够保护好她吧。”在意识残存之际,流浪商人回想着,虽然只是短短的一晚上。但那个双目失明的小姑娘,那个乐观开朗的,全身都散发着善意的好姑娘,让他饱受折磨的心终于平静了片刻,有了些许的安宁。 坚持不住了,意识被燃烧的火焰给彻底的融化,人形的火炬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嚎叫,扭曲、癫狂,不受控制的疯狂扭动着。 最终,这名流浪商人倒在了地上,成了一捧干净的白灰。 原地上,只剩下一位充斥着不甘,疯狂宣泄自己力量的恐怖人形。 —————————— 另一边早早走远的怕皮欢好似感受到了什么,突然回头望了一眼,却看到伊蕾娜和他做了相同的动作。 不过怕皮欢倒是没有放在心上,只当是一次无意间的巧合。 回过头来,继续顺着道路的方向,一路朝着摩恩城前进着。 路过之前和死亡鸟拼搏的树林,路过之前收获黄金种子的金黄树枝,路过散发着恶臭的泥泞沼泽,怕皮欢两人终于到达了摩恩城的城门下。 城门的不远处,屹立着一个巨大的石制巨人,手持着巨大的弓箭,头颅在四下的巡查着。 刚见到这个巨人魔像的时候,可把怕皮欢给吓了一跳。正当他犹豫不决,在思考着该如何通过的时候;却发现这巨人魔像扫视一圈,虽然盯着怕皮欢看了好一会,但撇到了伊蕾娜后,又转移了目光。 这次倒是沾了伊蕾娜的光,不愧是城主的女儿,还是有些特权的。 伊蕾娜仿佛能够感受到怕皮欢的目光似得,可爱的歪了歪脑袋。 下了马,深吸一口气调节了下心情。 虽然自己夸下了海口,脑子一热带着伊蕾娜便跑了过来,但说实话,能否在这个摩恩城中存活下来,他并没有什么信心。 如今船到桥头,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城门大开着,走了进去,横七竖八的躺着不少骑士的尸体,生出一股子尸臭味来。 倒是没有发现什么亚人的身影,想必都在城中和城主带领的骑士们交战吧。 一路往里进,在过道的一侧中,推开了一扇没有关上的木门,里面装满了各种守城的装备,却都没有用上,杂乱的散倒在地上。 这里应该是看守城门的骑士用来休整的地方,沾染了不少灰尘,却没有什么死尸一类的东西在里面,算是个好去处。 牵着伊蕾娜走进了房间,从杂乱的物品中清理了一块干净的地面来。 “这里是守城骑士休整的地方,你先在这里等着我,我上城里去帮你父亲,在我回来之前,不要给其他人开门。” 交代了清楚后,怕皮欢却有些不自在了,说好带她去见父亲,却总是让她单独的留在一处等待,虽然明知这样是为了她好,却总感觉的有些乖乖的难受。 想了想,怕皮欢又从四次元口袋中掏出了快温热石来,放在了伊蕾娜的手中。 “一会见。” 明知伊蕾娜看不见,但在离开之时,怕皮欢依旧下意识的朝她挥了挥手,却没想到真的收获了回应。 “一会见。” 伊蕾娜不知道是听到了,还是真的看到了,朝着怕皮欢,同样的挥了挥手。另一只手里握着温热石,脸上露出了恬静的微笑。 第19章 摩恩城中趟血路,历经杀伐见城主 乘着升降台进了摩恩城中,到处都是亚人的嚎叫和时不时传来的骑士们的嘶吼,大量的尸体倒在地上,被城里的亚人拖动着,堆在了一处。 城中看不到骑士的身影,游荡着大量体型高大的亚人在挥舞着手中的屠刀,将附近建筑里的尸体给拖了出来,一刀刀的剁成碎块,好似发泄一般,疯魔的吼叫声从未停歇。 破碎的建筑,燃烧的烈火,血液在地上流淌,在低洼处聚集成凝固的湖泊。 眼尖的怕皮欢看到了,城堡中的骑士,都团缩在城墙之上,依靠着地理的优势,和数量恐怖的亚人们战斗着。 亚人们身材矮小,在如今有了晨星锤的怕皮欢面前,只要不陷入包围,都能够从容应对。 怕就怕在那些和寻常亚人截然不同的,身体更高大许多,背生双翼,长有尾巴的混种们。 它们夹杂在亚人之中,挥舞着更为巨大的武器,浑身充满了血腥的厌气。 交界地的混种,不是自然之中诞生的存在。而是人类,兽人,甚至是亚人通过接触了熔炉力量之后,产生的人不认兽不兽的异类。 在过去,怕皮欢研究游戏背景时,对混种被贬低为玷污者、天生的奴隶这种观点是不屑一顾的。在法环之前的时代之中,这些混种都是熔炉百相的一种,甚至能说的上是圣洁的象征之一。 可惜前朝的宝贝在今朝连个狗屁都不是,令人感叹。 城堡内死去了太多的生命了,逸散的卢恩力量让整个城堡成为了灵性的环境。 招魂铃在散发着暗淡的白色微光,三头白狼开始呼唤起怕皮欢来。 想要清理城中的亚人光凭怕皮欢而言无异于痴人说梦,而且怕皮欢来到摩恩城也不是单纯的为了清理这些亚人而来的,事到如今,必须赶快找到摩恩城的城主。 掏出了招魂铃,怕皮欢轻轻的摇晃着,在灵性环境的承托下,四周开始凝聚出大量的白色的灵雾来。 不知道是否是因为环境的影响,白狼在召唤了出来之后,透露出一股猛烈的气势来。 高高的抬起头,三只巨狼扬天长啸,向着眼前数不胜数的亚人和混种们发出了战书。 他们抬起了头,停下了手中不断挥砍的大刀,猩红的眼眸注视着刚走进来的不速之客。 一声尖锐的吼叫声,亚人和混种们找到了新的发泄的目标,疯狂的朝着怕皮欢冲了上来。 其中带翼的混种扑打着翅膀,手中的铁制大刀在空中便挥的虎虎生威。好似挑衅一样,怪叫着冲了过来。 这怕皮欢哪能忍?法杖一掏,一发辉石魔砾将半空中的混种给打了下来。 “干就完事了!”大手一挥,又掏出了晨星锤来,搭配那灰白色的法师袍子,颇有近战法师的风范。 指挥着狼群冲了上去,也不盲干,围绕在怕皮欢的不远处,互相牵扯着冲过来的敌人们。 挥舞着法杖,一发辉石弯弧将压过来的一众亚人砍倒在地。一只混种趁着怕皮欢刚释放完法术,来不及二次施法的这个机会,狞笑着冲了上来。 一锤子自上而下的砸在了他的脑袋上,嘭的一声砸倒在地上,脑浆子都要被打了出来。 就这样边打便朝着城区另一侧赶去,钻着仿若废墟一般的建筑中,努力的摆脱着追击过来的一众敌人。 敌人实在是太多了,虽然谈不上有多强,但在仇恨的驱使下个个都嗜血癫狂,奋不畏死。即使武力上怕皮欢要远强过这些亚人,却仍旧被这不惧生死,就是要冲上来咬下你一块肉来的亚人众给撵着打。 三只白狼早已跑离开,在城区中拼命的奔跑着,帮助怕皮欢吸引了大部分的火力,得以让他一点点的接近了通往城墙上面的房间处。 房间内,充斥着浓郁的恶臭,不适的在鼻子旁挥了挥手,却差点因此呕吐了出来。 怕皮欢只好抓紧时间,小跑着通过了这房间,豁然开朗。 此时已经来到了城墙的半身处,一个用来望风放哨的地方。 一个摩恩城的士兵正举着盾牌,艰难的抵挡着两个混种的攻击,他的身后就是城墙的边缘,再后退下去,就要跌落城墙了。 “孽畜,休得伤人!”怕皮欢见状,大喊着冲了上去,手中的晨星锤挥舞,照着混种的脑袋便甩了过去。 嘭的一声脆响,能够清晰的听到头颅骨骼破碎的声音。顺着这股力道,怕皮欢一个转身抬腿,将另一只还没反应过来的混种给踢下了城墙。 “我是来支援的褪色者,你们的城主在哪?”救下了这名士兵,怕皮欢连忙对他说到。 即使被怕皮欢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下了,但士兵依旧对怕皮欢抱有警惕心,只是没有像怕皮欢在风暴关卡前遇到的那些骑士一样,二话不说就刀剑相向。 听到怕皮欢说的话,士兵有些犹豫的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我见到了你们城主的女儿,她有委托让我交给你们城主。”怕皮欢见士兵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有些不爽的从怀里拿出了伊蕾娜之前要他交给城主的那封信来。 见到信封,看清了上面印有的专属的印章,士兵有些激动的朝怕皮欢道歉,连忙转身领着怕皮欢向城墙上走去。 爬上了一个梯子,站在了城墙之上,能够看到城堡中的硝烟与战火。招魂铃在轻轻的摇晃着,之前召唤的三只白狼在亚人们的围攻之下,苦苦支撑了良久,如今都受到重创消散了;一时半会是召唤不了这些疲惫的灵魂了。 而城墙之上的战况也不尽人意,已经有不少的混种占据了部分城墙,在和城主一派的士兵们交着手;之前怕皮欢救下的士兵就是失陷在敌人中,迫不得已才跑到城墙的半身处。 士兵见到自己的战友们拼死抵抗,激动的掏出了武器来,举着木质的盾牌,便想不顾一切的冲上去随战友们厮杀。 看着冲远了的士兵,怕皮欢咋舌一声,有些无奈的拿出了自己的武器,慢上一步跟了过去。 混种与骑士交战良久,浑然不觉自己已经被包抄了后路。 虽然后路上只有士兵和怕皮欢两个人,但法爷的威名那是开玩笑的? 辉石魔砾好似子弹一样,精确的命中了混种的头颅,直接将其击杀在场。 叼着小蓝瓶的怕皮欢挥舞着法杖,一步一杀,很快便吸引了混种们的注意,他们大量的损员,让与之交战的骑士们抓住了机会,连连反推。 “来的好!”正面的交锋上,混种们抵挡不住骑士之间默契的配合,溃败而逃,纷纷冲向了身后的怕皮欢。 只见怕皮欢早有准备,蓄力已久的魔力在法杖上仿若实质一般,一发极强的辉石弯弧便挥了出去。 砍菜切瓜一般将冲到最前面的混种腰斩,连带着后面不少的混种都给打倒在地,伤势不轻。 骑士也及时赶来,利落的补着刀,很快便让这片城墙恢复了主权,重新掌握在城主一派手中。 在骑士们仍旧戒备的眼神中,士兵带领着怕皮欢一路向上,登上了城墙的一处顶峰。 摩恩城的城主,伊蕾娜的父亲,此刻坐在简陋的木椅上,好奇的打量着走上来的怕皮欢。 第20章 战!狮子混种 摩恩城的城主,名叫艾德格,是伊琳娜的父亲,一个深爱着自己的女儿,同时坚守自己职责的可敬的男人。 双目相对,艾德格对这个从城下密密麻麻的亚人堆里杀出来见他的褪色者感到有些好奇,疲惫的撑着身子,开口说道: “从未见过的褪色者啊,我是艾德格,奉葛瑞克大人之命,固守这座城堡之人。” “……但你也见到这现在的窘态,仆人们全都造反了,才以为他们安分工作,没想到只是障眼法。真是名副其实的玷污者,连心也一样污秽 。”说着,艾德格忍不住唾弃了一声。 “现在的摩恩城已经没有能力能够回应你的需求了,很抱歉让你赶了过来。” 怕皮欢一听,这城主虽然客客气气的,但语句里仔细一分析,却都是想让怕皮欢离开这里。 “我是受到了你的女儿的委托,要我来将这封信带给你,她一个人在外面,很想你。”从怀里掏出了伊蕾娜书写的信,交到了艾德格的手中。 艾德格先是感到一阵错愕,随后便被强烈的惊喜所替代。强忍着询问的欲望,接过了书信,也没有看,便知道了里面写的都是些什么,收到了怀里去了。 “原来是伊蕾娜她的委托,谢谢你,帮助了我的女儿。”这一次,艾德格是真心实意的朝着怕皮欢道谢了。 “那我们准备什么时候离开?要是靠着你现在的这些士兵们,未必不能够杀出去。”怕皮欢见艾德格一副明了的样子,有些皱着眉头问到。 “……我还不能离开,即使城堡已经失守,身为掌权者的我还是有些事情要去做。”艾德格虽然很感激怕皮欢,但却非常坚定的拒绝了怕皮欢的提议。沉重的责任感压在了他的肩头,他还有事情要做。 “摩恩城的无价之宝,那把剑决不能落入玷污者的手中,你要是再遇到了伊蕾娜,就帮我传个话吧。” “就和她说,等到父亲该尽的职责尽完了,一定会去接她的。” 艾德格说完,随后有些自嘲的摇了摇头,笑了一声。要知道在摩恩城失守的小岛上,那用来存放传说中的武器的地方,现在被一个格外强大的混种给占据了。 别说手底下这些早已疲惫不堪的士兵,就算是加上他一块,也难以抵挡那只混种狂裂的攻势。 “需要帮忙吗?”就在城主开始有些绝望的思考时,怕皮欢向他伸出了手。 看着眼前的褪色者,艾德格愣了一下,随后如释重负的哈哈大笑,使劲的握住了怕皮欢的手。本来机会渺茫的事情,有了这个敢于单刀闯入摩恩城,从一众亚人之中杀出一条血路的褪色者,说不定真的能成。 —————— 沿着一旁的城墙缓慢的爬下, 贴着外侧的边缘,一点点的朝城墙的另一边挪动着。 摩恩城的无价之宝是一把传说级武器[剑骸大剑],相传是只身独活的亡国英雄,收集了一族战士所有的武器,熔炼在了一起,用来继续战斗。 这只身独活的亡国英雄,众说纷纷,真相早已被掩盖在厚重的历史之中,但是毫无疑问的,这位亡国英雄必定与摩恩城有着直接的联系。 这把武器在主人的死亡后,被安置在摩恩城之后的一座孤岛上,那座孤岛也因此被命名为摩恩悲叹墓。 在怕皮欢好奇的询问下,一路上艾德格详细的将自己了解到的有关历史一一道来。 在两人清理了外围城墙上为数不多的混种之后,站在了最靠近悲叹墓的城堡眺望台上。 走在与小岛相连的木桥上,此时已经到了夜晚的时候了。 桥底下却闪烁着微光,仔细看去,能看到硕大的水母在桥下的海水中漂浮,嬉戏。 这条路上诡异的没有出现过任何混种的痕迹,就连之前一路后给吸引过来的混种,在到了眺望台之后,都纷纷停下了脚步,徘徊片刻,原路离开了。 一股淡淡的压抑气氛,让围绕在木桥旁的水母都受惊似的逃离此地。 此刻,诺大的空间下,只剩下怕皮欢和艾德格两人,一步一步的朝着存放传说武器的小岛,摩恩悲叹墓前进。 穿过最后一座石制的大门,一个红发的巨型混种出现在了眼前。 混种背对着二人,一头红发如狮子的鬃毛一样,狂野的披散着。它的手中,持握着一把巨大的剑刃武器。 密密麻麻的残剑碎片被锻打熔炼在了一把巨剑之上,光是看着,便能感受到一股庞然的杀气。 “该死的,还是被它拿到了。”艾德格咬牙切齿的怒骂一声,恨不得立刻就冲上去把这把传说中的武器给夺回来。 不理会艾德格的反应,怕皮欢在进入小岛后便四处的观察着,这小岛无愧于悲叹墓之名,肉眼所见之处,布满了大量的无名的墓碑。 感受到陌生的气息出现在了小岛上, 这头狮子混种缓缓转过身来,一股强大的威势让二人动弹不得。 “什么玩意,敢吓爷爷我。”怕皮欢紧皱着眉头,全身的魔力开始运转,凝聚在法杖之上,投射出一道辉石魔砾来。 却见狮子混种在即将被魔砾击中之时,一个飞速的侧身,躲过了这道魔法的攻击。 但这却也将之前的那股威势给卸掉了,艾德格掏出了他的武器,一把威武的长戟在挥动之间闪烁着力量的光辉。 迎着狮子混种便冲了上去,同剑骸大剑碰撞,发出了让人牙酸的咯吱摩擦声。 最后却难以抵挡狮子混种的力气,不得已施展巧劲,将长戟给弹开来,接着这股力道向后撤离。 乘着双方碰撞之时,怕皮欢重新酝酿的魔力斩出了一道位置诡异的辉石弯弧来,正好在艾德格向后撤离,狮子混种新力未生之际,劈头盖脸的杀向了狮子混种。 这道弯弧的角度恰到好处,此刻的剑骸大剑被长戟弹开,狮子混种来不及躲闪,只能硬是用身体吃下了这道攻击。 弯弧撕裂了混种的胸腔,却最终被它不断后退和躲闪中卸去了最大的威力,只能止步于此。 用力的嗅着自己身上流淌的鲜血的味道,混种陶醉的低下头,伸出狭长的舌头舔舐着伤口,火辣辣的。 带着一丝甜意的血液随着舌头的扭动而吞咽进了肚子里,暴虐的气息开始从混种的身体中溢出。 它的双腿弯曲着,瞬间消失在了怕皮欢的视线之中。反应过来,却见狮子混种已经跳到了怕皮欢的头顶上,真按压着剑骸大剑,朝着他攻了过来。 躲无可躲! 怕皮欢精神紧绷着,身体都变的僵硬起来,眼前的攻击太快,让他瞬间就失去了距离的优势。 “让开!”艾德格飞来一脚,瞬间将怕皮欢踢了出去,扭身长戟挥动,却终究抵挡不住这股超乎常人的力量,整个都被击倒在地,被剑骸大剑死死的压着。 剑骸大剑的无数剑刃在艾德格的铠甲上摩擦,在令人牙酸的响声中,锯下了灰白色的碎屑。不出片刻,这件铠甲就将被摧毁,而被保护在其中的艾德格也终将难逃一死。 “当我法爷不会近战呢?臭弟弟看锤!”怕皮欢翻身倒地,爬起后见到艾德格为了救自己,陷入了这幅模样,怒从心起,掏出晨星锤,照着狮子混种的脑袋,便使出全身的力气挥舞了过去。 第21章 狮子混种显魔威,极限施法诛邪祟 狮子混种压制着艾德格,却并没有放松对怕皮欢的警惕,毕竟在刚才的交战中,怕皮欢是唯一一个伤到了他的。 相比于身下软弱无力的家伙,释放法术的怕皮欢无疑更重要。 虽然法师挥舞起锤子来让它有些惊讶,但该做的反应却不会少。 拖着手中的剑骸大剑,借着艾德格抵抗的那股子劲,一个侧身跳跃躲过了怕皮欢挥舞过来的锤子。 一切又回归到了二人刚进入这个小岛时的情况,不同的是,此时的二人已经感到些许疲惫,而狮子混种却仍旧保持着那格外旺盛的精力。 此地的灵性颇盛,是个不错的灵性环境。可当怕皮欢探入招魂铃中,却发现三只白狼受到的伤势还没有恢复,这一时半会的都没办法召唤出来。 “呼——”长出一口气,感受着体内还存有的魔力数值,开始精打细算起来。 收起了晨星锤,怕皮欢一只手插着兜,一只手举着法杖,体内的魔力在意志的牵引下不断的凝聚在法杖的顶端。 虽然二人见面不过半天,但此时配合起来,却显得非常的默契。 见怕皮欢正在准备魔法,艾德格二话不说,挑着长戟便冲向了狮子混种。 长戟当头砸下,狮子混种随手挑开,仗着剑骸大剑势大力沉,神兵之威;就要以势压人,单手挥舞大剑,状若癫狂。 艾德格身后便是怕皮欢,有了保护他的负担,却不但没有因此受到多少限制,反倒是让他想到了自己逃离到城外的女儿。情通长戟,力由心生,倒是突然和狮子混种打的难解难分。 长戟运使的灵活,却终究是笨重之物,攻伐之间,却是意外的露出了破绽,空门大开。 狮子混种当即抓住了机会,直突而上,大剑倾斜,手臂如弓般向后拉扯,这要是被打到了,艾德格难免会被一击腰斩! 就在此时,怕皮欢瞪大了眼睛,意志操控着法杖上凝聚的硕大的辉石魔砾,嘴上叼着的小蓝瓶在此刻已经喝得一干二净,数倍于自己的魔力所凝聚出的魔砾,不再是薄弱的岩石碎片状,倒像是个尖锐的石锥。 怕皮欢的脸上青筋暴起,面目狰狞,这次过多的驱使魔力,让他头痛欲裂。 但为了胜利,为了战胜这个仿若疯魔一般的狮子混种,只能行出险招,背水一战。 “给我中!”怕皮欢裂开嘴剧烈的嘶吼,全部的意志都投入在这道辉石魔砾之中。从法杖顶端抛射而去,速度越来越快,带给怕皮欢的负担也越来越大。 青筋已经布满了整张脸,毛孔中开始渗出鲜血来,不时的有些薄弱的血管在高压下破裂,此时的怕皮欢如同一个血人,双眼都变得通红。 魔砾的速度甚至在空中摩擦出尖锐的声音,千钧一发之际,从艾德格的一侧,撞在了狮子混种的胸膛,直接将他在瞬间打飞了出去。 狮子混种一路飞去,撞碎了大量的无名墓碑,最后在一颗高耸的巨大墓碑上砸出了一个大坑,才失去了力道,滑落在地上。 “成……成功了吗……”怕皮欢的意识都开始模糊了,释放完那远超出他目前能够掌握的辉石魔砾,让他无法控制的坐倒在地,视线变得浑浊了起来,被层层的黑暗给包裹。 艾德格见识到了怕皮欢释放的魔法,一时被震惊的愣住了,随后连忙跑到怕皮欢的身旁,检查起他的伤势来。 越是查看,艾德格就越是心惊胆战。怕皮欢此刻的气息十分的微弱,过度的释放法术让他的身体受到了严重的创伤,赐福在不断的修复后,却因为缺乏后力,最终不了了之。 “[黄金树的立誓]!”艾德格束手无策,从怀中掏出了一个不过巴掌大的鲜红护符来。单膝跪地,将护符高举,一道金色的光亮从护符中扩散开来,笼罩在怕皮欢的身上。 这是祷告,有别于魔法的另一种力量。黄金树的立誓无法增加怕皮欢的生命力也没有办法能够修复他的伤势,但随着这道力量的扩散,成功的刺激了怕皮欢的身体,止住了不断虚弱的趋势。 逐渐的睁开了眼睛,昏沉的脑袋不断的刺痛着,思考都变得格外的迟钝。 “我这是在哪?我这是在……”怕皮欢想着,想坐起来,却发现身体僵硬的好似被冰冻住了一样,光是呼吸都能感受到撕心裂肺的疼痛。 总算反应过来的他从四次元口袋中掏出了小红瓶,也不在乎还剩下多少,一口气的全部喝光了。 体内的赐福得到了新的力量补充,开始全力的修复起怕皮欢的身体来,估计是一口气喝了太多的小红瓶,怕皮欢感觉全身都酥酥麻麻的,不能说难受,却搞的他怪别扭的。 见祷告对怕皮欢有了效果,艾德格庆幸的松了口气,朝着怕皮欢招呼了一声,独自前往之前狮子混种最后坠落的巨大墓碑查看去了。 左手捏着龙飨印记,右手持握失乡骑士戟,缓慢的在巨大墓碑前探索着。 巨大墓碑上的大坑下,流落着大片大片的鲜血,但本该在那的狮子混种却消失不见。 暗道不妙,连忙集中起注意力来。就在此时,墓碑之后突然窜出了一道黑影,却是那狮子混种躲藏在一旁,等候这个时机扑杀过来。 “哼,[拒绝]!”艾德格冷哼一声,之前为了与怕皮欢打配合,有些招式施展不开,如今他孤身一人前来,却也不是那么好拿捏的。 这份属于祷告的力量瞬间从艾德格的身体中激发了出来,强大的冲击波在顷刻间将扑来的狮子混种给弹飞了出去。 摔倒在地,不受控制的翻滚了两圈。狮子混种格外艰难的支撑起身体,大量的鲜血顺着胸膛上巨大的洞窟中流淌出来,如今还没死去,足以凸显出狮子混种那远超常人想象的生命力了。 不甘,愤怒,憎恨,痛苦…… 强烈的情绪让狮子混种发出了如刀石磨擦般的吼叫,却无可奈何,它大势已去,如今虚弱的连武器都拿不起来,之前扑杀艾德格时都是凭借利爪的优势,空手袭来。 艾德格默默的看着,双持起长戟,一道灰白色的气流随着力量的激荡环绕在身旁。 长戟挥舞,牵引着灰白的气流在空中划出一道肉眼可见的痕迹。双腿微曲,猛地发力。弹跳起来,高高落下,长戟闪烁中,与狮子混种擦肩而过。 收戟,绕过巨大墓碑,在其之后,捡起了放倒在那的剑骸大剑,有些吃力的扛在肩上,朝着怕皮欢的方向走去了。 身后,一直僵立在那的狮子混种突然有了动静,头颅倾斜着,滑落在地,一道血柱自脖颈喷出。不多时,一并倒落在地上,被尘土覆盖了。 “哇哦,这卢恩挺多的嘛。”感受着突然涌入身体的卢恩,怕皮欢知道艾德格完成了他的愿望,这次一行的任务圆满完成。 “承蒙相助。”艾德格把剑骸大剑从肩膀处甩在地上,发出嘭彤一声闷响。 “这把剑总算免除落入玷污者手中的命运。……我的责任已了。”不知道是为了没能守住摩恩城而感到自责,还是什么原因,艾德格有些伤感的叹了口气。 “该动身去接伊蕾娜了。从今以后,我要为她而活。 ”总算将肩膀的担子给卸下来的艾德格感受到了久违的喜悦,喃喃自语,语气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盼。 “这把剑就给你了,如今的我已经没有办法向葛瑞克大人交差,与其背着一把用不上的沉重武器,不如将其交付给你更好。”话是这样说,但一把传说中的武器不管是在哪里都是格外吃香的东西,艾德格看似满不在乎的样子,不过是做给怕皮欢看,让他收下自己的这份心意罢了。 “那我就谢谢了,不过城主,你想快速见到你的女儿吗?”怕皮欢毫不客气的握住了剑骸大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也不过是将大剑抬起了些,所幸有四次元口袋,这沉重的武器在卢恩的力量中存放进去了。 怕皮欢看着啧啧称奇的艾德格,开口说出了他目前最感兴趣的事来。 第22章 父女相见,决策未来 艾德格有些难以相信,随后惊讶的表情化作惊喜的说道:“你说的都是真的吗?快带我去见伊蕾娜。” 怕皮欢嘿嘿一笑,开始原路返回了。 之前密密麻麻的混种群如今消散了不少,遣返的一众骑士不知道去向。 悄摸摸的回到了原点,顺着另一侧的城墙,开始朝大门的方向走去。 城墙上零零碎碎的站着些混种,在怕皮欢二人的武力下,清理了个干净。 大批的混种在城中心那由尸体堆积而成的肉山上跪拜着,嘶吼着,啃食着。 与之前相比起来,亚人的数量少了很多,城中响彻的只剩下混种们的一个声音。 走到了城墙的尽头,二人顺着长梯下去,来到了一处破碎的建筑废墟上,沿着这一侧城墙走,便是离开摩恩城的大门。 不知从何处来的流浪狗正在啃食着遗留下来的尸体,听到落下的动静,纷纷转过头来,粘稠的血液沾染了流浪狗的半张脸,喉咙发出低沉的咕噜声,并不打算放过眼前这两个打断了它们进食的不速之客。 绕着二人徘徊了片刻,流浪狗们好像早有沟通一般,同时朝着他们扑了过去,血盆大口的撕咬过来。 艾德格有所准备,事先掏出了失乡骑士戟,长戟紧握,上前踏出一步,猛地突刺过去。 顺着流浪狗张开的血盆大口,直接捅了进去,杀了个对穿,自流浪狗的尾部穿透而出。 怕皮欢同样不落下风,双持着晨星锤,在流浪狗扑过来之际,自下而上的挥砸在流浪狗的下巴处。打的流浪狗当即是大嘴闭合,骨骼错位,脑子晕沉沉的,无法再去控制身体,在地上左摇右晃起来。 小跑两步,这一次是自上而下,给流浪狗补上了最后一击,打的头破血流脑浆四溢。 剩下的流浪狗见状泛了胆怯,向后退了两步,连忙回头逃去了。 有着这个小插曲,为了防止被不远处的混种们察觉到动静,二人抓紧时间,猫着腰走到了城门处,踩在了升降梯上,发出咯兹的响声。 不远处的几个混种发现了机关的响动,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却见到怕皮欢正朝它挥舞着手臂,满面嘲讽。 气急了,只能看着落到地下的二人。想要拉动开关追下去,却见怕皮欢落地之后,和艾德格使出浑身力气,将用来牵引的铁链子给破坏了,机关转动,却最终没了声息。 愤怒的嚎叫,吸引了更多的混种过来,却对此束手无策,只能在城门前无能狂怒,拿怕皮欢一点办法都没有。 来到了安置伊蕾娜的房间前,敲了三声门,见没有动静,又敲了两声,开口高喊:“伊蕾娜,是我,我带着你的父亲来了。” 这下屋子里便有了动静了,随着房门的打开,手握温热石的伊蕾娜出现在了二人面前,她神情疲惫,好似有段时间没有休息一般。 “伊……伊蕾娜!我的女儿。”艾德格见到伊蕾娜,看着她那疲惫的样子,一股强烈的自责涌上了心头,眼睛酸涩,声音为此颤抖起来。 “父亲!是你吗父亲。”伊蕾娜听到了声音,有些失态的朝着来源望去,虽然什么都看不到,但仍旧匆匆的跑了上去,朝前一扑,紧紧的抱住了。 长期的鏖战后,艾德格的身上沾染了不少已经结块了的血痂,散发着浓郁的腥腐恶臭。在之前摩恩城中还不太明显,到现在这个较为干净的环境里,一下就凸显出了味道来。 但伊蕾娜浑不在乎,她那失去视力的眼睛里流出了滚烫的泪水,打湿了遮盖眼球的布匹,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怕皮欢在旁边看着父女二人的团聚,有些伤感的想着自己在土也星上的父母……好吧,他没有父母,作为小说男主的他就是孤儿出身。 在孤儿院里怕皮欢过着朴素的生活,直到看见了前来帮忙的职工,休息时间掏出来的游戏机,被深深的给吸引住了。从此在游戏领域上越走越远,到最后成为了知名的百大up。 但这都是过去式了,如今能不能回到土也星还是一个谜呢。 父女二人总算缓过神来,转过身,朝着怕皮欢真诚的道谢着。 “你们现在有什么嘛打算么?”怕皮欢一半是好奇,一半是关心的问到。 父女二人愣了一下,如今摩恩城已经被混种给占据,他俩现在是真的无家可归了。去史东薇尔城?不可能,没有尽到守城的职责,艾德格无颜去面对将重任交付在他手上的葛瑞克。 “我打算陪着我女儿在交界地旅游一番,之前亏欠她太多了。”艾德格思考了片刻,看着自己的女儿,眼神变得越发的柔和,轻声的说到。 “陪女儿去交界地旅游?哼……呵呵呵呵。”怕皮欢好似听到了什么笑话似得,忍耐了片刻,最终还是笑了出来。 “不是我打击你们,现在的交界地可不比以前了,知道我为什么要把伊蕾娜带过来么?”怕皮欢有些不屑的哼了一声,随便找了块地方坐下了,他朝着艾德格泼着冷水,把他从父女相遇的温馨之中给拽了出来。 “……愿闻其详。”艾德格皱了下眉,刚才沉浸在找到女儿的欢喜中,现在冷静下来,产生了些许不解。这路上遍布着亚人和混种,这么危险,怕皮欢却依旧要带着伊蕾娜奔赴这么远的距离赶来。 “你知道癫火派系么?”怕皮欢没有正面的去回答艾德格,反倒是开始反问起艾德格。手指上下比划,梳理起自己的思路来。 沉默片刻,艾德格摇了摇头,满脸的疑惑,皱着眉头思索,猜想起其中的关联。 “癫火派系是一个认为世界都应当被混沌满溢的灭世派,不想着修复法环,也不想着去为交界地做些什么好事,纯粹的黑恶势力。”怕皮欢开始将记忆之中,对能够影响游戏结局,甚至是能够覆盖掉所有其他结局的霸道存在,一一诉说。 “他们在过去一直受到世俗的打压,只能蜷缩在地下之中躲藏,但现在法环已经破碎,交界地混乱不堪,对他们的限制受到了巨大的影响。” “如今癫火派系野心勃发,开始逐渐的壮大自身,随时准备引动癫火的力量焚烧这个世界。” “而你的女儿就是他们计划之中的重要一环,伊蕾娜她具有成为指头女巫的潜质,无论是黄金树代表的二指,还是癫火派代表的三指,都能够通过伊蕾娜来传递力量。”说到这,艾德格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伊蕾娜,好像是第一天才认识了自己女儿似得。 “我将她带到这里,正是因为我已经察觉到了癫火派系的力量已经来到了啜泣半岛,他们可不会对伊蕾娜采取什么怀柔策略,他们要的只是这份身体的潜质,哪怕是直接杀了她,都一样可以获取。” 怕皮欢的声音越渐低沉,语句中透露出沉重的压力,让父女二人难以呼吸。 “所以,我再问一遍,你的打算是什么?” 第23章 梅琳娜啊,帮我一块拐走伊蕾娜吧 艾德格迟疑了,他犹豫的几次想要开口,却最终都收了回去,紧闭着嘴唇,皱着眉头。 怕皮欢没有什么理由需要编造这些东西来骗他,虽然他在之前并不知道癫火派系的存在。但是一些过去发生的不合理的事情,一些匪夷所思的问题,在此刻似乎都有了解答。 “我们该怎么做?”艾德格疲惫的叹了口气,这段时间的高压让他快喘不过气来。本来现在成功的从摩恩城中出来了,还见到了自己一直朝思暮想的女儿,两件喜悦的事情相遇,本该是十分高兴的时候,可为什么呢?这一切居然都不能算结束,还有更加艰难的挑战在等待着他。 自己的女儿从小便失去了视力,没有一天看见过光明。自己从成为城主之后,本想要好好的补偿她,让她能够有更好的生活环境,但这样美好的生活却没过多久便在仆人的叛乱之中结束了。 那些肮脏的……想着,艾德格愤怒的握紧了拳头。但突然回想起那些亚人和混种,在占领摩恩城后撕心裂肺的嚎叫,他可没在这些声音中听到过任何高兴的情绪,更多是疯狂的宣泄。不由的又松开了紧握的拳头,无奈的低下头,沉默不语。 “事到如今……只有加入一个能够给你们提供庇护,又是敌对癫火派系的势力,才能够让你和你的女儿得到片刻的喘息。” 怕皮欢心里犯怵,自己哪知道这对父女应该去干什么,自己不过是不忍心伊蕾娜被那群癫火派系的疯子给杀害,开口提醒他们罢了。怎么这个艾德格,却是一点主见都没有,反倒是问起我来了。只好硬着头皮的说上些废话, 将艾德格父女给敷衍了过去。 说着说着,艾德格倒是陷入沉思了,能够抗衡癫火派系的也就只有那些强大的半神所组建的势力了。但这些势力不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就是内部出现了不少问题,加入他们甚至还不如自己带着伊蕾娜四处流浪呢。 从房间中出来,怕皮欢将父女二人留在了屋内,任由艾德格苦恼的盘坐在地上思索。 此时的怕皮欢早已疲惫不堪,长时间的战斗,尤其是在与狮子混种的以命相搏,对他的消耗实在太过巨大。想要尽快的恢复过来,只能依靠赐福点的赐福能量。 在他的记忆中,游戏里的摩恩城门口可是有着赐福点的,可在刚带着伊蕾娜进来之时,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这情报的偏差,要人命哦。”吐槽着,怕皮欢深吸了两口新鲜的空气,缓解了些许郁闷的心情,下意识的侧过头。 “嗯?!”怕皮欢愣了一下,差点把脖子给扭到了。 在房间门外的一侧,正有个十分微弱的赐福点,正散发着难以察觉的,好似透明一般的金色碎屑。 怕皮欢大为不解,眼前的赐福点虽然十分的渺小,却依旧蕴含着能够温暖灵魂的力量。 “真是奇怪。”怕皮欢不解的皱着眉头,但有了这个赐福点,他也终于能够得到补充了。 贴着赐福点坐下,那仿若灯芯一般摇涟的光芒在顷刻间变得浓郁了起来。 从赐福中突然散出一股薄雾来,在怕皮欢的一旁凝聚,随后又散开了,从中走出出一道人影。 人影走上前,掀开了兜帽,熟悉的样貌出现在了怕皮欢的眼前,是梅琳娜。 “……对不起,其实我一直在观察你。”梅琳娜蹲下身来,朝着怕皮欢有些歉意的开口说到。 “怀疑你是不是真的受赐福指引……还有,会不会挺身挑战难关。” “结果是我杞人忧天了,从一开始,托雷特就相信你,是我不够真诚。” “我不能像指头女巫一样指引你走向赐福,但有一件事,是我能够指引你的。” “圆桌厅堂,那是受到指引的褪色者,也就是英雄们聚集的地方,我能够带你前往。 ” 梅琳娜说着,伸出手来,示意怕皮欢握着她的手,将他带到圆桌厅堂去。 “嘭!”房间的大门突然被大力的推开了,伊蕾娜从屋子里跑了出来,神情有些紧张,她看着怕皮欢,又好似察觉到了什么似得朝着梅琳娜的方向扫了一眼。 “怎么了伊蕾娜?”怕皮欢有些疑惑的问着,看着伊蕾娜来到赐福旁,坐在了自己身边。 “我……我感受到了一股温暖的力量,和流浪商人那附近的一模一样的力量。”坐在怕皮欢身旁,伊蕾娜有些不好意思的小声说到,她原本混沌的视野中,除了怕皮欢这个小光人外,身前还多了一个散发光芒的节点。 从商人处的赐福点中感受到这股温暖的力量之后,伊蕾娜便发现自己再也无法忘却了。在等待怕皮欢的这段时间里,在这没有声音的孤独的房间中,对温暖的光芒产生了强烈的向往。 不曾见过光明的人能够安心的居住在黑暗,可当那温暖的光芒照射进黑暗的视野之时,她感觉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变了。 “梅琳娜,前往圆桌厅堂能够带上其他的人去么?”怕皮欢听到后,却没有感到多么惊讶。转过头,对着梅琳娜询问起来。 梅琳娜收回了手,有些疑惑的看了伊蕾娜一眼,她有些搞不明白眼前这个褪色者现在到底在想些什么。 “圆桌厅堂是独属于褪色者的地方,虽然现在落魄了不少,却也没有到破坏规矩的地步。”梅琳娜正色到,语气开始变得有些严肃了。 “我想圆桌厅堂可不单单只有褪色者在吧。”怕皮欢记忆中,圆桌厅堂不是褪色者的存在倒是有那么几个,负责给玩家强化武器的混种铁匠,帮助玩家沟通二指的解指老妪,还有售卖商品的孪生老妪,都不是褪色者的身份。 “伊蕾娜她的情况可不一样,她有着成为指头女巫的潜质,现在已经有癫火派系的家伙在接近她了。”梅琳娜想要开口反驳怕皮欢,虽然不知道这个褪色者没有进入圆桌厅堂,却能够知晓其中的情况,但在里面的非褪色者的存在,哪个不是特别的? 但还没开口,刚准备张嘴之际,便被怕皮欢给打断了。只要闭上嘴默默的听着,直到听完后,感到十分不可思议的她盯着伊蕾娜,伸出手来试探的触碰起伊蕾娜来。 “你是……谁在那里?”梅琳娜只剩下灵魂的灵体在触碰到伊蕾娜之后,随着力量的激发,伊蕾娜渐渐的和赐福点产生出联系来,隐隐约约的能够看见身前的梅琳娜了。 “不可思议……可以尝试一下。”梅琳娜轻声感叹,随后对着怕皮欢无奈的妥协了。 三人在梅琳娜的督促之下,牵起了手,一股淡淡的微光开始围绕着三人凝聚起来。 “怎么了伊蕾娜!”艾德格这时也从房间中出来了,张开嗓子喊着,却在出来之后发现了被光芒逐渐笼罩的三人。 “父亲,我……好像找到了自己的使命了,您不用担心我。”在温暖之中,伊蕾娜听到了艾德格的喊叫,她开口说着,之前漆黑的视野在此刻被无尽的光芒给占据了。 当光芒彻底的将三人覆盖后,突然的消失在了原地。 突然暗淡下来后,艾德格有些不适应的眨了眨眼睛,却发现身前的三人不见了踪影。 “焯!怕皮欢你个(脏话)!就这样把我的女儿给拐走了!你个(脏话)东西!”艾德格先是惊慌了一瞬,随后暴跳如雷,在原地气的咬牙切齿,却拿那不知道消失到哪里去的怕皮欢毫无办法;再好的涵养在此刻都绷不住了。 “哼!”气愤的哼了一声,艾德格发泄完了心中的不满,有些疲惫的坐在了地上,看着空荡荡的摩恩城过道,陷入了恍惚。 孤坐着,直到日月开始变动,直到黑夜逐渐降临。 艾德格仿若大梦初醒,沉沉的吐出一口气来。 “后顾之忧解决了,癫火派系么?给我等着吧。”艾德格提起长戟,支撑着站了起来。那些想要伤害自己女儿的东西,一想起来就让他怒火中烧。 有了全新的目标,艾德格重新精神抖擞了起来。 第24章 大赐福呀大赐福 一阵晃眼的灵光闪过,伴随着些许轻微的昏厥感,怕皮欢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全新的地方。 映入眼帘的,就是在这个大厅正中心,一个宽大的圆形桌子,其上缓慢旋转着巨大的赐福光芒。 温暖的力量充斥在这个房间中,自己的身体被这份力量给辐射着,随时都保持在最佳的状态之中。 “人呢?”怕皮欢先是惊叹了片刻,随后却发现本该和他一块前来的伊蕾娜和梅琳娜都消失不见了。 “请不要担心,伊蕾娜她被我带去见一个对她而言至关重要的人了,好好的在圆桌厅堂中探索一番吧。”梅琳娜的声音不知从何处响起,直接的传入了怕皮欢的脑海之中。 闻言,怕皮欢也不纠结了,想要掏出自己的武器来,却发现所有武器都被一股神秘且强大的力量给封锁住了,对怕皮欢的牵引毫无反应。 “好吧,这禁武器禁的可真干脆。”怕皮欢咋舌一声,正好接受这个设定了,环视这个厅堂一圈,倒是在一旁发现了个脖子上带着枷锁的奇怪人物来。 “你好,hello,扣尼几瓦。”怕皮欢跑到这奇怪的家伙身前,一声声问候打断了他好似发呆一般的僵立。 “哦……欢迎来到圆桌厅堂,我是柯林,是一名圣职人员。”从恍惚中醒来,柯林看到了眼前这位新来的褪色者,自我介绍到。 “我负责教导如何祷告——那双指大人赋予我们的力量。” “当聚集到圆桌厅堂的人中,有人能够成为艾尔登之王时,我也会从旁辅佐。” “让律法正确的修复,让王的治理步上正轨。” “想请教您,请问您还能看得见赐福的指引吗?”柯林诉说着,一脸期待的看着怕皮欢。 “看得见啊。”怕皮欢回答道。 “您还看得见啊!这是好事一件。”得到了怕屁话的回应,柯林显得十分的开心,声调都变高了不少。看到怕皮欢有些疑惑的表情,开始解释。 “嗯,因为最近遇到很多褪色者看不见指引,和您的状况不一样。”随即接着说:“那么,您要不要学习双指大人的祷告呢?” 来了来了来了来了!!!怕皮欢最期待的学习环节终于等到了。 “学学学,必须学,别看我是褪色者,我可是对双指大人最虔诚的。”怕皮欢开始满嘴胡话的舔着,心里已经开始幻想起,自己学成之后,在交界地大杀四方的景象了。 柯林见怕皮欢一幅舔狗的模样,心想着褪色者可真是难得一见的虔诚,于是伸出手,准备教导起他来。 手中凝聚出金色的光,蕴含着祷告力量的传承在其中浮现。 不经过繁琐的学习,不经过枯燥的钻研,独属于褪色者的专有能力。只要拥有充足的卢恩,承受的住传承的力量,就能够直接获得这份知识。 怕皮欢在金色光芒中,感受着来自传承的压迫感。身体中蕴含的卢恩在飞速的消耗着,逐渐的将知识一点点的接引到灵魂之中,最后在其上凝聚出细小的印记,不断的加深和扩大着。 与过去瑟濂老师烙印在灵魂中的两个魔法不同,这些祷告并不是直接的成为能够使用的力量,而是一种随时可供怕皮欢阅读的书籍。 随着怕皮欢对这些知识的逐渐了解和掌握,才能够随心所欲的施展出来。或者是在赐福点处,通过赐福的力量,像瑟濂老师那样,直接烙印在自己的灵魂之处,但现在怕皮欢灵魂上能够烙印的地方可没有了,要么消除掉其中的一个烙印,要么就会在烙印的冲突中,连魔力都施展不出来。 这才是对褪色者正确的传承方法,从未教导过学生的瑟濂在这方面显得略有笨拙。 在全身的卢恩都快要消耗干净之时,金色的光芒暗淡了,只剩下一脸惊喜的看着怕皮欢的柯林。 眼前这个新来的褪色者身体中蕴含的卢恩含量远远超过了他的想象。过去传播传承之时,素质好些的褪色者能够接收一半就不错了,没想到眼前的这名褪色者,将他的全部知识给吸收了干净,看样子,似乎还有卢恩剩余。 在啧啧称奇声中,怕皮欢道别了柯林,开始在这个圆桌厅堂之中闲逛起来。 “啧,又是一个封死的门。”在黑褐色的铁门之前,怕皮欢有些不爽的咋舌。 转过头来,看着一旁身披黑灰色衣物,撑着木杖的老妪,走上前两步,好奇的蹲下身。 “你知道这里面是什么么?还有,你是在这卖东西么?”一边问着,怕皮欢一边在老妪身前摆满了零零碎碎的物品间,挑选起来。 “……”沉默,老妪艰难的动着身体,浑浊的眼睛空洞的看着怕皮欢,一声不吭。 随手拿起老妪摊前的一块蕴含暗淡辉光的小块石头来,这样的石头由大到小,依次在小摊上平摊开来。 就这拿起的瞬间,怕皮欢便感觉自己的一部分卢恩受到了牵制,心念一动,倒是知晓,这老妪的购买规则来,拿起的东西,相应的价格便会直接从身体中付出。 “可惜了,不能讲价还是没有灵魂的。”怕皮欢嘀嘀咕咕,将这些石头给拿了出来,虽然没有说明,但这些蕴含着独特力量的碎石,很显然就是在游戏中用来强化武器的锻造石了。在拿到较大的第四块时,却发现自己怎么都拿不起来了。 此时身体之中蕴含的卢恩,也不剩多少了。 “就这吧。”怕皮欢收手,起身离去,又在另一处中,听到了敲敲打打,铁毡碰撞的声音。 走过去,侧头一看,一个浑身灰白的混种坐在熔炉一般的环境之中,对着手中的铁片敲敲打打,火花四溅。 凑上前,这混种满面深纹,已是垂垂老朽。 “没见过你啊……唔,反正该做的事都是一样的。” “把武器拿出来,我来锻造。”铁匠混种停下了手中的工作,随手将这练习用的铁片丢到一旁,朝着怕皮欢说到。 见状,怕皮欢非常识趣的把锻造石给掏了出来,本来还在疑惑被封锁了怎么拿出武器时,却发现只要接近这个混种,那封禁了自己武器的能量便就此消散了。 拿出晨星锤,锻造石摆出一排,又付出了些许卢恩。铁匠接过去,将卢恩力量投入炉火之中,只见火焰瞬间高涨起来,猛烈的温度中,蕴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神秘力量。 看着铁匠在提升着晨星锤的强度,闲来无聊的怕皮欢便开始和铁匠搭起话来。 “你问这条锁链?如你所见,这是用来铐住俘虏的锁链,被绑在圆桌厅堂,替你们锻造武器,死也死不了。”铁匠开口,话语平淡而劳累,好似看淡了一切一样,透露出些许无所谓来。 “啊……别误会了,我不是在埋怨。沦为俘虏这件事,责任不在你,我并不排斥锻造武器,无论我是什么身份,都能让武器变强……技术与时间不会背叛自己。” 铁匠看到怕皮欢的些许小动作,察言观色的解释着。随后好似想到了什么,浑身一颤。 “而且这也能暂时忘记,那位大人有多恐怖……” 第25章 圆桌厅堂一观 铁匠的声音太过微小,好似蚊子一般,只是嘴唇轻颤,倒没让怕皮欢听着。 “说来我还没有问你名字呢,你在圆桌厅堂这么久,想必知道不少东西吧。”怕皮欢掏了掏耳朵,开始打听起情报来。 “名字么……对于奴隶来说,名字什么的都不重要吧。”铁匠挥打着的的铁锤砸在了熔炼出来的锻造石上,用铁钳子将怕皮欢的晨星锤夹出,飞快的按在了锻造石上。 铁锤疯狂的敲击着,锻造石化作一层纤薄的硬壳包裹住了晨星锤。铁匠见到强化初步成型,铁锤轻敲,借着铁钳子的辅助,趁着锻造石膜还未冷却,将晨星锤送进了熔炉之中。 卢恩激发,熔炉瞬间升腾起剧烈的火焰,将整个武器都给吞没进去,看不到了。 “真是奇怪的褪色者……我的名字是修古,记不住也没关系。”铁匠松开了铁锤,拿起铁钳子,紧紧的盯着熔炉中的火候,漫不经心的回答着不断追问的怕皮欢,却对他打探圆桌厅堂的情报闭口不谈。 看到熔炉之中的武器有了变化,修古铁钳探入熔炉中,将晨星锤从中夹出,些许火苗好似不舍的被连带了出来,转瞬熄灭在了空中。 “你的武器强化好了。”修古将晨星锤放在了铁毡上,强化完毕后的武器上,包裹着一层漆黑的外壳,铁锤轻敲,便听响起一道碎裂声,漆黑外壳尽数破碎,掉落在了地面上,发出咔哒的声音。 “哇哦。”怕皮欢为之惊叹,迫不及待的拿起了晨星锤。刚从熔炉中出来,锤身却不烫手,温凉,手感正合适。 本身武器身上的部分瑕疵得到了弥补,如今的锤子锃亮,锤头的钉刺上透着寒光,锋利异常。 怕皮欢爱不释手,这把武器获得的时间尚短,但出色的手感和锤锤到肉的爽快,让他为之着迷。如今晨星锤得到了充足的提升,定要打的那些敌人们脑浆炸裂。 “可惜锻造石分类大小,以后强化上去,多出来的小锻造石就太鸡肋了。” 怕皮欢收起了晨星锤,想着以后强化时锻造石的消耗,有些头疼的自言自语。 “你说的这是什么歪理?除了最为顶端,用来最终质变武器的那些古龙岩锻造石外,其他的锻造石也就是蕴含的塑造力量的含量不同罢了。只要将这股能量提取出来,管他大小作甚?” 修古听到怕皮欢的自言自语,大为不解,不知道为什么这名褪色者会有这样的想法。 “啊这……”怕皮欢瞬间感到有些汗颜,自己居然被过去游戏的资料给影响了,还好被修古提醒,不然可要在这方面浪费时间了。 朝着修古道了声谢谢,怕皮欢离开这里,看着不远处那略微打开的房门,钻了进去。 “受赐福指引而来的英雄啊,初次见面,幸会。”房间中有着一张大床,床上侧躺着一位身穿灰黑丝袍,温柔婉雅的美丽女子。 见怕皮欢突然闯了进来,不但没有感到惊慌失措,反倒是在楞了一下之后,露出了浅浅的笑容。 “我名菲雅,因故栖身在圆桌厅堂,英雄啊,片刻就好,能否让我抱紧你呢?”介绍着,菲雅眼神有些迷离的撑起身来,朝着怕皮欢望去。 “希望你能分给我生存的力量与意志力……在抱紧英雄之余,我能感受到你的温暖,也能带给你床帘恩泽。” “你会不齿这种行为吗?” “但是在我的故乡,这是具有神圣意义的做法。” 怕皮欢心跳的有些快,母胎单身的他哪里顶得住啊。 下意识的吞了口唾沫,红着脸,全身僵硬的坐在了床边上,迎着菲雅伸出的双手,身体贴了上去,被菲雅紧紧的抱在怀里。 哦哦哦,好香,好软,好满足……菲雅说的故乡到底在哪,怕皮欢在内心呐喊着,他现在好想去见识见识啊。 于温柔乡中沉浸,怕皮欢难得的放松了。在柔软的怀抱中,血腥的杀戮带来的厌气,长期的高压路途造成的压力,在此刻统统消失了;只剩下菲雅身上,若隐若现的芳香。 就这样的睡着了。 “呵呵呵……”菲雅抚摸着怕皮欢的后背,察觉到他在怀里睡着了,不由的呆了一瞬。随后轻声的笑了,头微倾着,身子缓缓的挪动了位置。怕皮欢在菲雅的小动作下,从坐着相拥,变成了整个人都躺在了菲雅的身上。 “英雄啊,感谢你……”菲雅怀抱着怕皮欢,低声细语。怕皮欢体内的一部分生命力在此刻消耗了些许。这些生命力在一丝一缕的从怕皮欢的身体中抽离开来,吸纳入菲雅的体内,又从中循环一圈,带出了另一种力量来。 “你好温暖啊……”菲雅闭上了眼,苍白的脸颊在此刻浮现出淡淡的红晕,伸出手,将那从体内带出来的力量点在了怕皮欢的身上,化作一个好似纹身一般的记号。 不知道过了多久,怕皮欢从睡梦中醒来。他好久都没有睡过这么舒服的觉了,和在赐福点中的完全不同,虽然没有办法修复身体,却让他的精神得到了非常好的纾解。 下意识的伸了个懒腰,却摸到了一团异常柔软的东西。 好奇的捏了捏,睡眼惺忪的他睁开了眼睛,朝着手中的东西看去。 “卧槽!”怕皮欢一惊,松开了手,连忙向菲雅道起歉来。 菲雅不羞不恼,捂着嘴轻笑,刹那间风情万种,让怕皮欢完全挪不开眼睛。 “现在在你体内点亮的,是床帘恩泽。但这份力量非常短暂易逝……”菲雅开口,打断了怕皮欢的猪哥样,让他恢复正常来,尴尬的挠了挠脑袋。 “在你需要恩泽的时候,请来找我。不论几次,我都会再抱紧你。”菲雅说着,看着怕皮欢,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 “嘿嘿、嘿、嘿嘿嘿。” 圆桌厅堂上,怕皮欢坐在座椅上,手撑着圆桌,回想起之前在菲雅房中发生的事情,痴呆的傻笑着。 “哦……有新的褪色者来到圆桌厅堂了,上一次有新人来,还是好久以前了。” “很好,作为圆桌厅堂的前辈,欢迎后生晚辈来到这里,这里很安全……好好放松吧。” 就在怕皮欢一个劲的傻笑着,一旁突然响起了一道苍老的声音,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你谁啊老伯?”怕皮欢转过头,有些不爽这个声音充满了沧桑的家伙打断了自己的意淫。 “哼,作为圆桌厅堂的前辈,我先给你一个建议,现在的你只是有办法出入圆桌厅堂,换句话来说就是个过客。把这件事记在心里,不要逾矩。” 这人老气纵横的指点起怕皮欢来,随后留下一句“好好放松吧。”便离开了圆桌厅堂。 怕皮欢刚不耐的转过身来,便看到了他消失在了眼前,不由的啧了一声,美好的心情都受到了些许影响。 “冷静,冷静,平常心,平常心……”怕皮欢安慰着自己,甚至都开始念起了口诀来。 “别人生气我不气,气坏身体来无人替。我若生气谁如意,况且伤神又费力……”一遍又一遍的闭上眼默念着,却总感觉一股子怒气在胸中越发的鼓胀。 “忍一忍越想越气,焯!”怕皮欢气的拍桌子,站起身,椅子都被他震开了,当即便在圆桌厅堂四下找着,想要将那个家伙逮出来,收拾一顿。 第26章 回归,森林废墟战女王 怕皮欢横冲直撞,最终走入了一间装满了书籍的房间之中。 一进门,便能够看到那对他指指点点的家伙,弓着腰,趴在房间内的桌子旁,钻研着桌面上的卷宗。 见怕皮欢闯了进来,他抬起头,有些厌烦的说道:“有什么事吗?我还有事要忙……” “你说的过客是什么意思?”怕皮欢掏了数次武器,却什么都掏不出来。一脚踩在桌子上,盯着他问到。 “哦……说你是圆桌厅堂的过客,不高兴吗?那你回想一下吧——得到赐福指引的最一开始,自己听到了什么。” “如果不想把那些话当做天方夜谭,想要觐见艾尔登法环,成为艾尔登之王……” “就遵从赐福的指引,打倒碎片君王,成为大卢恩的持有者吧。” 怕皮欢麻爪了,他一个穿越者,哪里听到过什么声音,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世界,是个人就叫他褪色者。 不过眼前这家伙说的话中,蕴含着不少的情报,怕皮欢便耐着性子继续听了下去。 “成功之后,圆桌厅堂最深处的房间——它的门也会会为你敞开。” “而后,你就能听到双指的建言,在你听过双指的建言之后,我会欣然欢迎你——成为圆桌厅堂真正的一份子……我很期待你的表现。” “老实说,我已经受够了那群人。误以为圆桌厅堂是避难所的,褪色者冒牌货。” 听着听着,这家伙语气就淡了下来,反倒是将这段时间郁闷的牢骚都说给了怕皮欢听。 “我是「百智爵士」基甸·奥夫尼尔,该说的都说完了,我还有事要忙。”似乎是察觉到自己有些失态,百智爵士收了声,开始逐客了。 怕皮欢感觉,这个家伙并不是什么存心刁难他的存在,反倒更像是在职场中,被笨蛋下属折磨良久却不得不收拾摊子的中年大叔。 这样一想,差点在百智爵士的房间里笑了出来。 在他莫名其妙的注视下,离开了这个房间。 抚摸着圆桌之上的巨型赐福,怕皮欢感受到自己的灵魂上,于地图的边角处,多出了一个圆形的花纹来,这大赐福的传送点,烙印在花纹的中心点上,闪耀着远超其他赐福的光芒。 心中一动,灵魂触动在地图的下方赐福点上,在金色光辉漂浮中,怕皮欢消失在了大赐福。 睁开眼,于献祭大桥之后,靠近流浪商人的那处赐福点中苏醒过来,掏出了刚强化好的晨星锤,在空中挥舞起来。 不多时,这强化后的武器便在怕皮欢的手中舞的虎虎生威,其招式之连贯,仿若与手融为一体,如躯臂使。 “好!”怕皮欢吼出一口热气,如今的他状态格外的好,是时候前往地图中的遗迹里,去获得那把独特的法杖了。 走向之前商人停留的树丛,想要看看有没有进些什么商品;却发现那块地方漆黑一片,之前燃烧着的篝火早已熄灭,灰黑色的木头散落的到处都是。 有些奇怪的怕皮欢离开树丛,在灵哨声中,召唤出托雷特来,骑乘而上,便顺着道路,策马奔腾。 不多时,在穿过密布的树林后,逐渐有些许破碎的建筑碎片出现在了怕皮欢的视野中,当即的拽住了缰绳,缓下了奔跑的步子,慢慢的沿着建筑碎片往前走去。 嘈杂的声音传入了怕皮欢的耳中,轻轻的抚摸了下灵戒,托雷特便化作一股灵雾消散了。 怕皮欢俯下身,猫着腰,弓着步子一点点的朝声音的方向走去,小心翼翼的收拢着自己的脚步声。 此刻的他耳听六路眼观八方,任何风吹草动都在他的观察之下。身体贴在一个体型较大的建筑碎片一侧,谨慎的探出头去,观察起情况来。 在这片密林之中,藏匿着一处硕大的建筑废墟,从废墟残骸上被日月时光磨损的情况来看,是有一段不小的时间了。 大量的亚人在建筑中闹腾,他们围绕着石柱子嬉戏,在废墟顶端跳跃,互相之间推推搡搡,喊叫欢笑,好不痛快。 怕皮欢转了个身,换了个位置,离建筑最深处又近了一些。这群亚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浓烈恶臭让他下意识的眯着眼睛。 “吼,啊!”突然从废墟的深处传来了一声强而有力的吼叫,将一众亚人的吵闹声都给压了下去。 从中走出来一个体型巨大,远远超过了一般的亚人身材,就连混种都媲美不了的存在。 她有些烦躁的吼叫两声,让一众闹腾的亚人都收住了声,有些敬畏和崇拜的看着她。 “这就是情报中提到了亚人女王了么,有些不好对付啊。”怕皮欢躲藏在建筑碎片之后,有些头疼的想着,之前在流浪商人那买来的情报卷轴,提到了这种在亚人之中,最为强大的存在。 寻常的亚人对于现在的怕皮欢来毫无威胁,就算是群起而攻之,他也有办法能够逃掉。 但这亚人女王却不可能了,光是这巨大的体型便让他无从下手,更何况在这女王的手上,还握着一把看上去就非常强力的法杖。 至于为什么怕皮欢认为这是法杖而不是什么稀奇古怪的棍棒,那是因为他能够感受得到,亚人女王手中的法杖正不断的向外逸散出些许的魔力出来,其上镶嵌着的宝石和独特的构造,让这个法杖显得格外的突出。 亚人女王身居一众亚人之中,颇为惬意的感受着亚人们的崇拜。她从成为亚人女王之后,就一直都是这些亚人的头领,统治着这片树林,甚至让那些看上去挺厉害的人类,专门为她打造出了这把强力的法杖。 这次和混种们合作,将那些人类的城堡给攻打了下来,这把法杖功不可没,如今她是越看越喜欢了。 躲藏着的怕皮欢一点点的朝亚人女王摸了过去,虽然眼前的亚人数量繁多,但最重要的还是那体型巨大的亚人女王。 在流浪商人那里买来的情报中明确的提示到,只要能够杀死亚人集团的领头人,这些亚人便会瞬间失去斗志。只要把这个亚人女王击杀,到时候是走还是留,还不是全凭怕皮欢自己心意? 乘着这些亚人都围绕在女王身旁,怕皮欢悄悄摸摸的爬上了建筑废墟,来到了一众亚人的头顶。 顺路收集起来的材料,让怕皮欢用龟裂壶做出了数个火焰壶和油壶来,此刻正是使用的大好时机。 怕皮欢使劲的将手中全部的投掷壶都丢了出去,在火与油的混合之中,废墟中的亚人猝不及防的被浇了个透彻,疯狂的哭喊着,在地上痛苦的的翻滚,全身都在剧烈的抽搐。 亚人女王哪里遇到过这种事情,瞬间便慌了神,一边躲避着扑腾的火焰,一边将失去理智冲了上来的亚人给赶了出去。 手中的法杖凝聚出不俗的魔力,化作一团光球,瞬间炸开成大片的碎片溅射开来。 这一手,虽然误伤了不少的亚人们,但也差点将躲藏在废墟顶端的怕皮欢给打了下来。 为了躲避这疯狂散射的魔力碎片,怕皮欢不得已的从废墟顶端跳了下来,手中晨星锤挥动,在落地的瞬间打飞了数个逃窜的亚人。 亚人女王在此时终于察觉到怕皮欢这个不速之客,心中燃起熊熊怒火,咬牙切齿的高举起手中的法杖,再次凝聚出浓厚的魔力来。 怕皮欢岂能如她所愿,一锤子打晕了冲过来的亚人,抓住他的脖子便举起来朝着亚人女王丢去。 亚人女王躲闪不及,和被丢过来的亚人撞了个满怀,手中法杖凝聚的魔力受到了这份干扰,失控的扰动一瞬,消散在了半空中。 恼羞成怒的将怀中的亚人扔开,亚人女王朝着怕皮欢的方向看去,却发现不见了他的踪影。 却听到一阵风声响起,惊疑的侧过头看去,只见一道闪烁着寒光的钉刺锤头正呼啸而来。 第27章 斩头颅,震宵小 亚人女王惊恐万分,却难以躲避这怕皮欢全力挥击的晨星锤来。只能勉勉强强的伸出手去抵挡,硬生生的吃下了这记攻击。 相比于体型而言,亚人女王细长的手臂肉眼可见的开始弯曲,晨星锤上的钉刺将她手臂上的血肉都给剐蹭下来,鲜血淋漓。 亚人女王吃痛的大声喊叫,让这废墟残骸中的亚人们心急如焚,却因为之前怕皮欢放的火焰不断蔓延,彻底的阻断了他们赶来支援的道路。 “是时候解决你了。”怕皮欢趁着自己牢牢地占据着优势,便想更进一步的扩大战果,手里握持着晨星锤,向前猛踏两步,屈身直突,朝着亚人女王奋力砸去。 却见这处于慌乱之中的亚人女王焦急的眼神中突然露出了一丝狡诈,反手将法杖高举过头顶,提前准备好的魔法虽然因为匆忙无法发挥出最大的力量来,但如暴雨般溅射而出的魔力碎片却让怕皮欢瞬间的停下了冲锋的步伐,连忙朝着一旁飞扑躲避。 饶是如此,怕皮欢也是被这魔力碎片给擦伤了身体,整个人灰头土脸的,大好的局势直接拱手让人。 看着亚人女王手中独特的法杖,怕皮欢有些羡慕的吐了口唾沫。 他不是不想和亚人女王来次魔法师之间的对决,而是他的法术释放的时间相比于亚人女王要长的多,在这被繁多的亚人存在的地方,如果他还硬是要维持法爷那一套,简直就是在给自己找死。 “呼”一番剧烈的运动后,怕皮欢喘着粗气,血液在身体中燃烧,精神格外的亢奋。 赐福的力量在他的喘息中抚平了肌肉的疲劳和酸痛,在短短的时间内便恢复好状态了。 身边的火焰正在不断的消散着,周围能够烧灼的物体都已经烧毁的差不多了,再过片刻,那些蠢蠢欲动的亚人们就将要群起而上,到时候还想解决这个亚人女王,无疑是痴人说梦。 只能趁现在了! 怕皮欢故技重施,从废墟之中冲了出来,绕着破碎的残骸,奔向亚人女王。 这段距离不长,但足够亚人女王重新施展她的魔法了,只见她神情戏谑的高举法杖,浓郁的魔力在顷刻间凝聚在了法杖顶端,一发透亮的光球在空中闪耀,无数的魔力碎片喷涌而出。 怕皮欢掏出一把投掷弯刀出来,在奔跑之时接连甩出,却被亚人女王轻松的躲开。 此刻魔力碎片当头袭来,怕皮欢收拢身体,向前猛地一翻滚,躲开了第一波的攻势,随后迅速的掏出了之前流浪商人赠与的龟壳盾,顶在了身前。 龟壳盾体型巨大,却难以抵挡住魔力的侵蚀,在龟壳盾之后的怕皮欢忍受着魔法附带的灼烧,不但没有停下来,反倒是继续鼓足马力,冲向了亚人女王。 这遗迹废墟在双方的交手,尤其是亚人女王的法术轰炸之下,如今变得摇摇欲坠。 亚人女王正得意自己法术造成的效果,于烟尘之中,突然冲出了个巨大的龟壳来,一个不查,硬是给撞了个踉跄,法术消散在了空中。 就是现在! 怕皮欢丢下了龟壳盾,从盾牌之后高高跃起,双持着晨星锤,自上而下鼓足了全身的力气猛砸下去。 直接连带着亚人女王的身体都给砸落在地,趴在地上一时半会都爬不起来,慌乱的扑腾着手脚,身体失去控制的不停抽搐着。 但身为亚人集团的头目,亚人女王的生命力超乎怕皮欢想象的顽强。 即使受到了如此重伤,七窍都不住地流出血来,却依旧存活着,不甘的疯狂扭动。 身遭的火焰都已熄灭,早已等不及了的亚人们在吼叫声中冲了过来。 怕皮欢见此情形,当即放弃了手中的晨星锤,从四次元口袋中掏出了许久没用过的匕首。 连跑两步,争分夺秒的踩在了亚人女王的后背上。 怕皮欢膝盖顶着亚人女王的脊椎,用力的掰起她的头颅,手中的匕首反握,顺着亚人女王的脖颈便捅了进去。 此刻的怕皮欢状若疯魔,全身沐浴在血液和黑灰的包裹中。持握匕首的右手感受着黏腻的血液喷涌,强忍着不适,发狠的推拉着匕首。 在亚人们终于赶到面前的时候,怕皮欢高举手中仍在滴落鲜血的头颅,朝着亚人们发出不似凡人似鬼神的咆哮。 赶来的亚人无不被其吼声震慑,一时都楞在原地,等他们回过神来,早先被愤怒充斥着内心的热血开始冷却。在看到了怕皮欢手中高举的硕大头颅,瞬间被击崩了心灵,强烈的悲伤和绝望占据了它们的大脑。 亚人哭嚎的跪在了地上,全然无视了身前的怕皮欢,它们的注意力都在亚人女王的头颅之上。直到怕皮欢随手将头颅丢在了地上之后,这份悲伤的情绪更加强烈了。 看着眼前跪倒一片的亚人们,怕皮欢本来嗜血的情绪瞬间冷却了下来,他有些愣神的看着这些家伙,感到了无比的厌倦。 从亚人女王的尸体上走了下来,怕皮欢一锤子砸开了她到死都紧紧握住法杖的手,弯下腰将法杖捡了起来。 这个法杖是过去的权贵为了怀柔亚人们所赠与的,那些权贵可没想到这些亚人们会和混种一起反抗他们。 如今倒是便宜了怕皮欢了,探出魔力包裹住了这把法杖,本来有些喜色的怕皮欢却逐渐的没了笑容。 这把法杖在制造的时候便考虑到了亚人使用魔法的粗糙,故意将其打造成魔力外显的状态。 使用这个法杖来施展魔法,释放的速度相比于其他法杖而言是会快上一些,但却也有了更难控制魔力的缺点。这也难怪亚人女王翻来覆去的就只会一招[结晶散射],除了亚人先天的对魔力感知低下,这法杖也有不小的原因。 “算了,凑合着用吧。”怕皮欢叹了口气,把这把法杖收进了四次元口袋之中,当做自己的备用法杖了。 亚人们的哭喊仍在继续,怕皮欢有些不耐的举起自己原本的法杖来,对着不远处的几个亚人便释放出辉石魔砾。 数道魔砾击碎了他们的头颅,惊得其他亚人纷纷跑出了这个废墟,四散而逃。 看着这些逃窜的亚人,怕皮欢低头注视着自己包裹着血浆的双手,一股淡淡的恐惧感刚浮现,便被他压制住了。 他仍旧是怕皮欢,却不再是过去的怕皮欢了。 感受着心中异样的滋味,怕皮欢召唤出托雷特来,冲出了这片废墟,漫无目的的奔跑着。 第28章 黄金矿工 怕皮欢漫无目的的骑着马走着,战胜了亚人女王的他没有了往日的喜悦,心情反倒是压抑了不少。 “(脏话)的,矫情!”怕皮欢突然怒骂一声,有些气恼的拍了托雷特一巴掌,惊得它一激灵,往前窜出数步来。 终于回过神来的怕皮欢不爽的叹了口气,四下环绕着,倒是不知道自己又走到了什么地方。 没有查看地图,也没有传送赐福点,怕皮欢仍由托雷特这样漫无目的的前进着,久违的松散让他格外的舒服,先前压抑的情绪消散了不少。 空气中都开始弥漫起甜蜜的味道来,让怕皮欢沉浸在这片刻的美好之中。 随着空气中的甜蜜气味越发浓重,星星点点的白色光点在空气中浮现。怕皮欢先是颇感有趣的看着,随后突然的意识到了什么,急忙的坐起身,两腿一夹,驾驭着托雷特奔跑起来。 托雷特猛的向前面冲出了数米,就听到如风铃一般的清脆响声,在怕皮欢的身后,那繁多的白色光点爆裂开,落在地上炸出大量的小坑来。 冷汗瞬间就从怕皮欢的额头上流了出来,眼前这般手段,是他在遇到瑟濂老师的遗迹外,那些体型硕大的毒花才有的。 转过来,就见前方密布着数个体型巨大的毒花,摇摇欲坠的巨型花骨朵喷洒出大量的墨绿色有毒花粉,笼罩在这狭小的丛林过道之中。 此刻已经没有办法停下来了,怕皮欢掀起自己的袍子,找了块还算干净的地方捂着自己的面部,手中的缰绳抓的很紧,急切的催赶着托雷特全速前进。 托雷特腾空跃起,一个二段跳从一丛毒花头顶跃了过去。怕皮欢紧紧的趴在托雷特的背上,尽量的减少自己接触到这些毒花的花粉。 但一路闯入,就算保护措施做的再好,还是沾染了些,大半的袍子都被染成墨绿色,触碰不得。 此时的怕皮欢已经感到有些晕厥了,毒花的毒素顺着花粉开始侵蚀起他来。 嘴上叼着一瓶小红瓶,时不时的轻轻嘬上一口,才勉勉强强的撑了过来。 万幸的是,这些毒花虽然毒性挺大,花粉的范围也广,但是身为植物的它们挪动起来却十分的困难。随着托雷特的一路狂奔,终于摆脱了这些毒雾的范围。 怕皮欢深深的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大脑中的晕厥感开始迅速的散去。 过了片刻,总算缓过劲来的怕皮欢开始观察起周边的环境来。 如今他身处在一个山谷之中,身后是密布的巨型毒花,身前是高耸山壁,唯一的出路只有山壁上给挖掘出的坑洞。 这坑洞外围钉着几块木板,甚至在其中隐隐约约的还能看到些许火光,似乎是一个还在开采之中的矿洞。 怕皮欢在外打量片刻,钻入了这个矿洞之中。 一路前进着,在这通道的尽头,是一个简陋的升降机。 犹豫了片刻,怕皮欢站在了升降机上,伴随着铁索摩擦的咔嚓声,升降机缓慢的下沉着,一些开凿不完善的坑洞密密麻麻的遍布在石壁上,些许坑洞中透着微弱的亮光。 “咔呲”一声机关锁紧的声音响彻,在溅起的灰尘之中,怕皮欢从升降机中走了出来。 眼前的景象才是这个矿洞的真实面貌,不远处摇涟着赐福点的光辉碎屑,隐隐约约的还能听到矿洞之中传来的铁镐敲击声。 点亮此处的赐福点,怕皮欢坐在一旁,享受着温暖的赐福力量给自己提供恢复。身上的血迹和沾染上的墨绿色花粉在赐福的力量下逐渐消散,衣物上的损伤好似时光倒流一般恢复如初。 准备妥当后,怕皮欢站起身,开始朝着矿洞的内部前进。 矿洞内部是一个较大的中空洞穴,里面布满了大量的木质脚手架和梯道。 怕皮欢蹲伏下身来,一点点的朝前摸索。在他身前,是一个手持铁柴刀的混种,坐在梯道上正休息着。 晨星锤的目标太大,攻击方式太过粗犷,怕皮欢手中握持着匕首,猫着步子接近了混种的身后。 混种背上胡乱生长的羽翼微微开合,影响了怕皮欢背刺的成功率。但他自有办法,一贴近混种,便突然直起身,手中的匕首如狡诈毒蛇,顺着混种的后脑便扎了进去。 为了防止这混种发出太大的声音吸引到其他敌人,怕皮欢挥腿一扫,接着扑了上去,死死的将混种按压在身下。堵住了他的嘴,在它惊恐愤怒的眼神中,摁下了手中的匕首,半个脖颈都被切割开来,双眼瞬间失去了光彩。 “第一只。”怕皮欢在混种的身上擦干净了匕首上的血液,身上无法避免的也沾上了不少鲜血。 这种突然偷袭的办法只能用这一次了,身上的血液太过粘稠,味道极大。想来是躲避不了混种的灵敏鼻子,只能另想办法。 又或者是直接冲杀进去,想到这,怕皮欢摇了摇头,自己便否决了。这种莽夫的做法,极其容易被数量众多的混种给堆死,更何况这矿洞内部的情况他还不清楚,要是有些什么放冷箭的家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从这梯道上跳下,附近在怕皮欢的观察下只发现了刚才的那只混种,但并不代表就没有其他的家伙存在。 一个人形的,背上长满了碎片状的坚固碎石的家伙出现在了怕皮欢的面前。 他背对着怕皮欢,手中不断的挥舞着十字镐,一下一下的敲击在了石壁上,不多时,发现并没有收获的他提着十字镐换了个地方,继续起重复的劳力操作。 全然没有发现怕皮欢的到来,沉浸在自己的挖掘之中。叮叮当当,敲击的声音又停了下来。这次却是发现了收获,一块较大的,闪亮着微弱光芒的石头从石壁上掉落,滚动到了他的脚边。 麻木的将其捡起,丢到了身后背着的箩筐中,又拾起自己的十字镐,朝着下一处地点缓慢的挪动着步子。 怕皮欢走上前,一个垫步闪身到了矿工的身侧,手中的匕首捅去,却好像捅到了岩石 一般。在矿工的皮肤上刮出了一道白印子,被一股反震的力道弹开刀刃,惊动了他。 眼见自己的匕首对这矿工不起作用,怕皮欢立马从四次元口袋中掏出自己的看家武器,冲上前,晨星锤势不可挡的砸在了矿工的脑袋上。 就是岩石都能给他敲碎,何况是这个还没有真正达到岩石坚硬的脑袋了。 当即是破碎开来,好似没有皮肉一般,碎成了块块碎石,掉在了地上。 捡起矿工的箩筐,沉甸甸的,分量不轻。 朝里一探,只见层层叠叠的锻造石在其中堆成一堆,有着数十块之多。 怕皮欢毫不客气的将这些锻造石握在手中,统统送入了四次元口袋里,这下他一段时间内都不会缺乏锻造石用了。 “接下来,就是这里了吧。”怕皮欢收拾完毕,附近的区域都给他探索了个干净。 只剩下在矿工的尸体旁,那道只能容纳一个人进入的矮小坑洞。 第29章 矿洞清缴 钻入狭窄的洞穴之中,顺着这挖掘出来的矿道一直走,来到了一处空旷的洞窟里。 叮叮当当的声音响个不停,左右环视一圈便能见到有数名矿工正卖力的敲打着石壁。 这里的混种也有不少,或是巡逻往复,或是躺靠在平坦的石壁上,闭着眼休息。 怕皮欢小心翼翼的蜷缩起来,一点点的绕着那些巡逻的混种,探查着这处洞窟。 这处洞窟已经到了矿洞的底端,除了一处被木门封禁住的木墙外,其他地方都在怕皮欢的打探之中查明了详情。 明里暗里,一共有着九个混种在洞窟之中活动,五个矿工围绕着石壁上劳作。 再次的躲开了一个巡逻的混种,怕皮欢垫着脚,无声的贴着墙壁前进着。 不远处的篝火旁,盘坐着两个混种正在休息。在怕皮欢的观察之下,与其他正在巡逻的混种离得稍微有些距离,是个下手的好目标。 甚至是为了不让矿工打扰到自己的休息,这两个混种的身旁连个矿工都没有,正合了怕皮欢的心意。 缓慢的接近着,怕皮欢从四次元口袋中掏出了一把轻弩,提前上好了弩箭,这是他这次能否解决掉两个混种而不惊扰到其他敌人的关键所在。 两个混种离得挺近,围绕着篝火席地而坐。怕皮欢来到其中一个混种的身后,手持着匕首,将轻弩放于自己的身侧,随时能够拿到的地方。 比划了两下,找准了位置,左手使劲的将混种的头颅抱在了胸口,右手顺势便捅进了其喉咙处。 混种不甘的发出嘶哑的喘气声,在其咽喉处,大量的气泡在血液之中翻腾。 直到混种的翅膀不再动弹,怕皮欢小心谨慎的将混种的尸体扶好,此时的混种尸体僵硬,倒是方便了怕皮欢摆放。 另一个混种听到了声响,有些疑惑的从睡梦中醒来。怕皮欢连忙捡起之前放置在身旁的轻弩来,抬手便是一箭射出,直插混种的面门。 弓弦声响起,弩箭瞬间命中了目标。随手将轻弩往身旁一丢,朝着那只混种便扑了上去。 这混种刚睁开双眼,还在恍惚之中的便吃了一记弩箭,吃痛的清醒了过来。正要吼叫,却被飞扑过来的怕皮欢按倒在地,手中的匕首飞速的穿过混种盲目挥舞的双手,直直的插入了喉咙中。 混种的利爪在怕皮欢身上疯狂的撕扯着,怕皮欢却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样,死死的盯着身下的混种,奋力的将匕首贯穿在混种的喉咙中。 感受到混种的利爪逐渐的失去了力道,高举着的双臂瘫倒在地上。怕皮欢的身体已经被抓挠的皮开肉绽,还好在衣袍之下,还穿着层细密的锁子甲,不然此刻受到的创伤就不是这么些了。 小小的喝了口小红瓶,怕皮欢将倒在地上的混种尸体给拉了起来,照着另一具尸体此时的姿态,照猫画虎的摆弄好。 混种的鲜血不断的从喉咙之中渗出,很快便在身下积攒出一滩血液来。有不少血液顺着地势,流入了篝火之中,发出了呲呲呲的响声。 这不过是权宜之计,有着火焰的挥发,这鲜血的味道很快便会将其他的混种给吸引过来。 此时的主要目标,还是要将这些剩下的混种给清理干净。 怕皮欢躲到遍布在地面上的木箱子后,零零碎碎的挖掘工具乱七八糟的摆放着,给了怕皮欢一个绝佳的躲藏环境。 计算着下一个巡逻到此处的混种,怕皮欢放低了呼吸,压低了身体,全身绷紧,随时处在突然暴起的状态。 混种逐渐的接近了,一步步的走入了怕皮欢的攻击范围。 走着走着,混种停下了脚步,有些疑惑的四处看了起来,之前死去的混种的血液味道弥漫,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被它吸入了鼻腔中。 怕皮欢瞬间做好了准备,即使此刻混种并没有到达最佳的位置。但若是引起警觉,那就不好办了,只能冒险一搏。 或许是长期在矿洞中的安逸生活,这名混种在察觉不到味道在何处时,居然转身就要离开,完全没有该有的警惕,将后背彻底的留给了怕皮欢。 即使这个位置不是最佳的选择,但如此大好的机会怎么能够错过。 怕皮欢压着步子,轻飘飘的在地上趟过,随后曲腿一弹,猛地冲了上去。 抓住混种的两条腿往后使劲一拽,混种应声倒地,在其还未做出反应之际,跃了上去,坐在混种的身上。绷紧了大腿卡住混种扑打着的翅膀,双手紧紧的反握住匕首,瞄着混种的后脑,借着身体的重量,猛地朝下扎去。 尘土飞扬,混种无力的挣扎却拿在他背上的怕皮欢毫无办法。只能恨饮在地,失去动静。 如今九个混种解决了三个,剩下的都在另一处,想要故技重施,继续将它们暗杀掉的可能性太过低下。 已经没有了充足的空间能够不被它们察觉了,但剩下的只要发挥得当,想要收拾掉,也并不会太过困难。 绕开在不断的挖掘矿石的矿工,怕皮欢爬上了梯道,将匕首收回了四次元口袋,掏出了透射寒光的晨星锤来。 已经不在乎是否会惊扰到其他混种了,怕皮欢一手法杖,一手晨星锤,做足了准备。 法杖开始凝聚起魔力来,一发辉石魔砾激射而出,击碎了正欲爬起身来的混种的脑袋。 还剩五个,再次凝聚起魔力来,却是一道辉石弯弧射出,将身前冲了过来的混种打倒在地。随即冲了上去,一锤子将其敲死。 还剩四个,剩下的混种都已经反应了过来,齐聚一堂,从各个角度冲向了怕皮欢,就是不想让怕皮欢的法术发挥出太多的作用。 晨星锤挥击着,朝着冲在最前面的混种砸去,却被它一个后撤步给躲过了。 无奈之下,见混种都追击过来了,怕皮欢转身便跑,爬上了更高层的梯道,开始积蓄起魔力来。 混种见状,纷纷躲避,却又一点点的将怕皮欢给包围起来。 魔力蓄力的时间越长,威力便越大,但同样的对自己的负担也就越大。若是负荷不了这份负担,强行释放甚至会直接让魔法师暴毙当场。 就算这份魔力威力巨大,但最多也只能命中一个目标,早早分散开来的混种收拢起包围圈,怕皮欢危在旦夕。 怕皮欢蓄力的魔法是辉石魔砾,但在与亚人女王的战斗中,他似有些领悟,此刻危难关头,倒是灵感爆发,统统都给运用起来。 他一直蓄力的魔法终于释放了出去,一众亚人见状,突然加快了速度,扑打着翅膀,飞速的朝着怕皮欢冲来。 只见这本该尖锥型,单体攻击的辉石魔砾在怕皮欢的魔力引导下,成了一个虚浮的球形,最终在释放之后,突然的爆炸开来。 这爆炸让魔砾破碎,如同装满了钢珠手榴弹一样,四处散射,硬是将扑击过来的混种给打退。部分离得太近的甚至已经鲜血淋漓。 怕皮欢也受到了不小的冲击,但却非常满足的笑了。他另寻办法,虽然没有学到亚人女王的结晶散射,但却研究出了属于自己的魔法来,就将这法术命名为[魔砾爆弹]吧。 乘着一众亚人被击退的空档,怕皮欢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拎着晨星锤便冲了上去,果断干脆的将靠近身边的两个混种给击杀当场。 喝上一口小蓝瓶恢复了些魔力,怕皮欢手中法杖高举,数道辉石魔砾射出,将正要逃离此处的最后两个混种给打碎了头颅。 至此,这个矿洞中的混种都被怕皮欢给清理了干净,是时候开始清点收获了。 五个矿工在怕皮欢与混种的激战中,都心惊胆战的聚在了一起,见到怕皮欢朝着自己走来,不由的两股战战,惊慌失措。 第30章 片鳞混种 “嘿嘿嘿,把你们背的箩筐都给我放下。” 怕皮欢歪嘴一笑,好似街头恶霸一样朝着矿工勒索。 矿工心惊胆战的互相取下来背后的箩筐,卸去了箩筐,干瘦的身体彻底的显露了出来。身上密密麻麻的布满了灰白的如鳞片一般的碎石,卑躬屈膝,眼神躲躲闪闪,不敢直视怕皮欢的眼睛。 “滚吧滚吧。”怕皮欢不耐的挥了挥手,矿工急忙朝着出口跑去,但长期的苦力生活损耗了他们的身体,推推搡搡,却怎么都提不起速度来。 不去在意那些逃命一样的矿工,怕皮欢搓了搓手,走到堆放在一块的箩筐旁,有些兴奋的伸出手去。 又是一大笔锻造石的收入,在这堆矿石之中,除了蕴含微弱暖黄色光芒的锻造石外,还有些通体泛白,同样蕴含光泽的石头。看样子似乎是游戏中的另一种强化石,失色锻造石了。 除了锻造石的收入外,甚至还让怕皮欢发现了几块质地更为柔软,光芒也有所差异的温热石。 收拾完毕,怕皮欢将大量的矿石收入了自己的四次元口袋之中。 现在的目标,只剩下那紧闭着的木门了。 怕皮欢站在木门前,,为了防止被突然袭击,没有贸然的用手推开木门。 相反,他后退两步,随后垫步上前,扭转身体,一记回旋踢踹在了木门上。 木门应声而碎,崩裂成数块木头碎片,落在地上。 怕皮欢走了进去,被惊扰的一个体型巨大的异常混种缓缓的爬起身,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不速之客。 这木门内,是一个面积不逊色于怕皮欢身后矿洞的溶洞。甚至因为没有了木梯支架等杂物的影响,显得更加的空旷。 “哇哦。”一道浓郁的卢恩力量在怕皮欢进入溶洞后给激活了,在与怕皮欢本身的卢恩力量碰撞后,化作一道黄褐色的浓雾扩散开来,在怕皮欢的身后不断地凝聚着,成了一面封锁了他退路的黄褐色雾墙。 双方的卢恩力量碰撞,将这偌大的溶洞造就成独特的灵性环境。储藏在四次元口袋之中的招魂铃发出了清脆的声响,其中蕴含着的灵魂有些躁动的开始浮动了。 眼前的混种体型高大,身材威武,虽显得有些苍老,却仍不减威势。 浑身布满了如鱼鳞一般的坚石碎片,好似披上了一层独特的铠甲,狰狞恐怖。 片鳞混种拾起放置在身旁的巨型战斧,盯着怕皮欢闷不做声,但暗藏的杀意却逐渐的弥漫了出来,冰冷刺骨。 怕皮欢掏出招魂铃来,随着轻轻的摇晃,一阵灰白色的灵雾从招魂铃中飘散出来,在怕皮欢的身边凝聚出三只浑身雪白的巨狼。 见怕皮欢不讲武德,片鳞混种明显的愣了一下,随即面露怒色,倒也不不见怯意,反倒是激起了它的战斗欲望。 不在乎怕皮欢身边的三匹巨狼,片鳞混种直接冲了过来,高高跳起,拖动着手中的巨斧,当头劈下。 怕皮欢连忙躲开,仓促之下一个驴打滚的艰难躲过。灰头土脸好不狼狈。 怕皮欢呸呸呸的吐出了口中的灰尘石屑,片鳞混种站起身来,没有给怕皮欢片刻的喘息,拎着巨斧便再次冲了过来。 怕皮欢急忙的连续躲避着,却被片鳞混种的疯狂攻势打的手忙脚乱。束手束脚的,搞得怕皮欢万分憋屈,怒气横生,全力挥出一记晨星锤。从下自上的重重一挑,打乱了片鳞混种的节奏,强行扳回了攻势。 “给我咬他!”怕皮欢怒吼一声,驱使着围绕在双方身旁,不断找寻着机会的三只巨狼冲上去。 趁着片鳞混种有所疲软,三只巨狼张开血盆大口,吼叫着扑杀上去撕咬。利爪抓绕着,在片鳞混种浑身坚硬如铁般的鳞片上刮出了繁密的火星。 虽然巨狼的攻势十分凶猛,但对片鳞混种造成的伤害却显得非常薄弱。这不断的攻击在片鳞混种的眼中无异于蚊虫骚扰,虽然伤害不到自己,却也十分烦躁。 不由的,片鳞混种猛地甩起了巨斧,如同旋风一般横扫而过。这一连串的攻击下,将身旁的巨狼都给打飞了出去。 巨狼受到了重击,有些踉跄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却没有了之前视死如归的勇气,开始徘徊着步子,围绕起片鳞混种缓慢的移动着。 此时的怕皮欢趁机拉开了和片鳞混种的距离,高举起手中的法杖,辉石魔砾不断的从法杖顶端发射出去,直击片鳞混种的面门。 片鳞混种先是不察,等到魔砾将要射中脸颊之时才反应过来,一个侧头,险险的躲了过去,却也在脸上刮出了一道血痕,留下些许的鲜血来。 随即砰然大怒,一柄巨斧舞的密不透风,将怕皮欢剩下的几道辉石魔砾尽数挡下。 帕皮欢有些头疼的皱起了眉,眼前的这个片鳞混种有着如同铠甲一般的鳞片保护,又力大无比,一柄巨斧能如狂风一般舞动,就连他释放出去的魔法都能够轻松的挡下来,属实是非常难办了。 等着片鳞混种喘息过来,要是无视身旁的巨狼,直接朝着怕皮欢硬冲,怕是难以抵挡。 手中的法杖停下了魔法的释放,开始不断的凝聚起魔力来。 魔力在法杖的顶端酝酿,不断的积蓄着,开始超过了过去怕皮欢所凝聚的最大上限,还仍旧在储蓄着。 这段时间大量的使用魔法,不仅是提高了怕皮欢对魔力的运用,同时对魔力的承受能力也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片鳞混种似有察觉到危险,停下了手中挥舞着的巨斧。目视怕皮欢,却是突然向前一踏,双臂的肌肉大涨,猛地将巨斧朝着怕皮欢投掷而去。 “该死的。”怕皮欢见状,怒骂一声,法杖上积蓄良久的魔力化作一道手臂粗细的辉石,直直的朝片鳞混种爆射而去,却正正好的打在了片鳞混种投掷过来的巨斧上。 发出了一声巨响,巨斧上被打裂出一道凹痕,整个武器都给一股巨力给弹开。而帕皮欢的大型辉石魔砾,也在碰撞中,爆炸开来。 这一击,双方不分胜负,一个暂时的失去了手中的武器,一个也因为魔力的大量消耗而有些体力不支,脚步虚浮。 三只巨狼见到如此情况,抓住了这次机会,接连扑了上去,撕咬在片鳞混种身上。 片鳞混种失去了武器,虽然依旧猛烈异常,却终究双拳难抵三张巨口,只能处处受限,一改之前勇猛的狂态,开始躲闪起来。 小抿一口小蓝瓶,怕皮欢举着法杖,开始在三只巨狼的攻势之下,射出辉石魔砾来弥补它们的空档,让片鳞混种更加的难受起来。 怒吼一声,片鳞混种暴躁的挥舞起双臂,大开大合的冲向了怕皮欢,不顾自身在巨狼口中开始出现伤势,一心只想将眼前这个可恶的褪色者给杀死。 高高跃起,扑击上来,片鳞混种的爪牙如同刀刃一般锋利,随着这猛烈的攻击,一股子腥臭也飘忽了出来。 怕皮欢虽然惊讶片鳞混种的袭击,却也早早的做好了准备。从四次元口袋中掏出了龟壳盾来,双手撑起,以四十五度角的方向挡在身前,全身收缩到盾牌后面,硬抗他的猛烈冲击。 双臂一震,虎口发麻,却实实在在的将这次的攻击给挡了下来。 如此近的距离,双方几乎是贴在了一起,大的攻击动作有着龟壳盾的影响,难以施展。 却见怕皮欢突然松开了一只手,迅速的掏出了轻弩来,事先上好的弓弦拉扯变形,手臂一甩,盾牌一顶,将片鳞混种的头颅给露了出来。 “拜拜~”愉快的吹了声口哨,在片鳞混种瞳孔紧缩的瞬间,怕皮欢扣下了扳机。 “嗖”弩箭从没有被鳞片包裹住的,柔软的咽喉中穿透而过,带出一道血箭,溅射在了地面上。 第31章 强化!晨星锤+24 片鳞混种眼中饱含着不甘,挣扎着倒在地上,双手死死的捂着脖子,却无济于事,鲜血不断的从中涌出。 怕皮欢已经失去了补刀的兴趣,开始在这个溶洞之中查探了起来。放任三只巨狼,凶猛的攻击着倒地濒死的片鳞混种,不去理会。 随着一股卢恩力量飘向怕皮欢,宣告了片鳞混种的死亡,怕皮欢对溶洞的探索也到了尾声。 这里没有游戏中一键返回入口的白色光点,却也不会阻碍怕皮欢直接从地图上传送回赐福点。 在溶洞的角落中,那堆积摆放的数量繁多的杂物里,怕皮欢在翻找之中感受到了微弱的卢恩力量。 抓住力量来源的手柄上,使劲的朝外拔起,却只能非常缓慢从中拖动出来。这东西的重量超乎常理,而且形状异常怪异,卡在了杂物中,就像锁死了一样,动弹不了。 怕皮欢有些不爽的使劲拽了两下,没拽动,只好一点点的清理起杂物来,忙到最后,一个全身锈蚀的船锚静静的躺在地上。 这或许是怕皮欢来到交界地之后见到过的最为沉重的武器了,双手持握,却连抬起来都格外的吃力,不过片刻,便脱力的松开了船锚,仍由它砸在地上,发出嘭彤的响声。 “怎么全都是重武器,就不能给我来个轻点的嘛?”怕皮欢无奈了,一路走来,收获到的武器十有八九都是沉重的大件货。他堂堂法爷,居然连件趁手的武器都没有,挥舞着晨星锤的他越来越像一个莽夫。 这船锚中蕴含着一股狂暴的力量,却不是如今的怕皮欢能够激活出来的,只能先收进四次元口袋中,等候未来通过卢恩强化到能够使用的时候再说了。 怕皮欢坐在地上,清理完矿洞的他触动了灵魂中的赐福节点,在淡黄色光芒的笼罩下,消失在了摩恩坑道中。 圆桌厅堂,怕皮欢从大赐福中苏醒,活动着身体,目标明确的走向了铁匠修古处。 这里依旧传来了叮叮当当的敲打声,老迈的混种挥舞着自己的锻造锤,一下一下的敲打在铁毡上。 “你又来了啊……无所谓,把武器拿出来吧。”修古听到身旁有些动静,抬起头看了一眼。见到是怕皮欢,这个特立独行的褪色者,开口说到。 怕皮欢也不客气,先是将晨星锤掏了出来,放到修古的身旁,随后后退两步,将大量的锻造石从四次元口袋中倾倒了出来。 锻造石大小不一,堆叠起来却也有近人高。 “帮我把晨星锤强化到顶点,锻造石不是问题。”怕皮欢取出一份卢恩来,交到了修古的手上。 修古看着如同小山一般的锻造石堆,倒是感到十分有趣的呵呵一笑。从怕皮欢的手中接过卢恩,看也没看便扔进了熔炉之中。 “帮把手,把这些锻造石都扔进去。”修古走出铁毡旁,开始招呼起怕皮欢帮手。这次的锻造石数量较多,他一个人倒是有些不好操作了。 差不多是消耗了小山的一半,修古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回到熔炉旁,开始炼化这批锻造石。 时不时的,修古要将铁钳子深入熔炉之中,将失去了锻造力量的废石残渣给清理出来。 等到锻造石的力量都给提炼出来后,修古抓起一旁放置着的晨星锤来,在熔炉旁缓慢的加热,随后时机成熟之际,投入其中,开始与锻造石的力量交融。 “这要一段时间,过会你再来我这里取武器吧。”修古盯着熔炉,时刻调整着火候,开口对怕皮欢说到。 怕皮欢一听,嘿嘿一笑,不过片刻便转进了一处房间里。 那房间,正是菲雅的闺房。 菲雅一如既往的侧躺在出床上,见到怕皮欢进入房间,倒是将其认了出来。 “欢迎你来找我,需要我再抱紧你吗?”菲雅有些高兴,微笑着开口。 “但是你的恩泽还没有熄灭……即使这样还要继续吗?”随后发现到了怕皮欢体内仍有她的力量在残留,一时变得有些迟疑了起来。 怕皮欢没有说话,却用行为代替了语言。他坐在菲雅的身旁,注视着她的眼睛。 “……来……过来吧。”菲雅在怕皮欢的注视下有些羞涩的偏过了头,却依旧伸出手来,粉白的柔荑从怕皮欢的耳边探过,一点点的将其拢进了怀里。 “你真的好温暖唷……”在拥抱之中,双方都在温暖的港湾中,发出了舒适的叹息。 在这放松之际,怕皮欢和菲雅开始轻声的闲聊起来。 “我在故乡的时候,被称呼为\\u0027死眠少女\\u0027,在我得到无数英雄的温暖,以及生存的力量之后,再与伟人的尸体同床,就能让尊贵的生命重回于他——” “我是为了这个目的而存在的……但是在让伟人重新获得生命之前,我却因为赐福而觉醒,被赶出了故乡。”语气平淡如水,但怕皮欢却能够感受到那股隐藏在话语中的凄凉。 “你应该也察觉到了——即使如此,我还是想当个死眠少女。所以不论几次都好,请让我像这样抱紧你吧。”说着,菲雅不由的用上了些许力气,紧紧的把怕皮欢抱在了怀中。 —————————— “请多保重……”有些不舍的,菲雅朝着怕皮欢挥了挥手,就此道别。 怕皮欢走出闺房,神清气爽。菲雅温暖的拥抱让他能够彻底的放松心神,对长期在交界地厮杀的褪色者来说,死眠少女的力量无疑是巨大辅助。 是时候去看看自己放在铁匠修古那里的武器了,怕皮欢顺着路,朝着铁匠走去。 修古此时正坐在地上,略显疲惫的休息着。见到怕皮欢的到来,指了指放在铁毡上的武器,没有说话。 怕皮欢有些好奇的将铁毡上的武器拿了起来,刚入手,便惊讶的掩饰不住神情。 这晨星锤在耗费了大量的锻造石之后,外边从原本的寒光四溢变得内敛了起来,显得古朴而简陋。 但怕皮欢知道,这把武器的威力在不断的强化中,得到了极大的提升,甚至有些超过了怕皮欢预先的设想。 空中一挥,完全感受不到有任何生涩的感觉。不过是随手一击,却打出了一记破空声,锤头蕴含的威力甚至吓了怕皮欢一跳。 若是在之前,这把武器有这威力,还用怕那片鳞混种什么,直接硬碰硬都有很大的胜算。 看样子,在莽夫的道路上,怕皮欢这个虚假的法爷要越走越远了。 打造出如此强大的武器,却没有看到修古有什么高兴的情绪,反倒是眼中充满了落寞。见到怕皮欢如此喜爱晨星锤,甚至悲伤的轻声叹了口气。 沉迷在手中武器的怕皮欢没有察觉到修古的异常,在一番道谢之后,去孪生老妪处花了些卢恩,给自己补给了一批装备,于大赐福的光辉下,传送离开了。 铁匠处重新恢复了平静,过了许久,却见修古缓缓的抱着头,原地蜷缩着。他低声的说着什么,断断续续的,远远听去,好像是微弱的哭声。 第32章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风暴关卡前赐福点,怕皮欢在淡金色光芒的消散后走了出来。 先前在老妪处将自己欠缺的一些短板给补充了些许,购买了个刚好能用来激发祷告力量的[指头圣印记],用于在特定情况更换自己武器的[长剑],一个增强自己灵魂,使其能够多烙印上一个法术烙印的[记忆石]…… 这一番购买,对怕皮欢的实力强度上提升其实并不大,但却让他对于各种情况的应变有了充足的长进。 一些过去受限于此的问题迎刃而解,可以让他选择的道路一下子扩大了不少。 怕皮欢熟悉一番新的装备,离开了赐福点,打量起周围来。又回到了这个熟悉的地方,拍皮欢有些感慨。 过去的他刚进入这关卡不久,便被追着撵着给赶了出来,若不是自己冒着风险,拼着性命赌上了一把,现在站在这里的可能就不是他了。 从啜泣半岛中一路厮杀血战过来,此时的怕皮欢对于闯过风暴关卡有着充足的信心。 灵戒往嘴唇旁一放,用力一吹,便召唤出托雷特来, 骑乘而上,直冲风暴关卡。 还是熟悉的地方,熟悉的骑士手握着武器严阵以待。 怕皮欢横冲直撞,那些拒马桩在他手中的晨星锤上如同纸张一般,随手一砸便能打穿破坏。 策马奔腾着,身后传来了一声巨响,不用回头,就能知道是一只体型巨大的山妖从山崖处跳了下来,截断了他的后路。 没有掉头,怕皮欢甚至连速度都没有减弱,反倒是双腿夹紧了托雷特,促使着它用更快的速度朝前方冲去。 数量繁多的骑士们如今不是怕皮欢的一合之敌,借着托雷特的急速,手中的晨星锤轻微的调整着方向,便能如同炮弹一般,将这些骑士们给打飞出去。 骑士们见到无法阻挡怕皮欢,纷纷卸下了武器,换上了沉重的弓弩来。瞄准着怕皮欢,手松,弦落,密密麻麻的弓箭如同暴雨一样降落下来,将怕皮欢笼罩在其中,避无可避。 “哼![拒绝]!”怕皮欢见到万箭齐发如雨稠缪的情况,皱起了眉头,却没有对此感到慌张,从四次元口袋中掏出一个形状奇特的[指头圣印记]来,紧握在胸前,发出一声怒吼。 一道淡黄色的力量自怕皮欢的胸口爆发,好似冲击波一般迅速的扩散开来。 从远处看,一个以怕皮欢为基点的圆形护罩在顷刻间向外膨胀,爆开,直接将他身前大量的箭矢给震了出去,硬生生的在箭雨之中开出了一条道路。 怕皮欢继续前进着,甩开了关卡入口的一众士兵,现在他的位置正处在这狭长关卡的裂谷中间。 这狭长的关卡,在漫长岁月中不断的更换值岗的士兵,一点点的将这些士兵身上逸散出去的些许薄弱力量给积累了下来。在漫长的岁月中积少成多,甚至让整个关卡都成为了充满灵性的环境。 经过一段时间的摸索,怕皮欢也算明白的灵性环境到底是怎样的一个环境了。 用过去地球上通俗的话来说,交界地的灵性环境就是一个能够积蓄微弱灵魂力量的,在这个世界卢恩的作用下产生的风水之地。 除了像关卡裂谷这样,通过漫长时间和大量人力积累下来产生的灵性环境外,足够强大的个体向外辐射的力量,或者在狭小的范围内大量逸散卢恩也能够造就这样的环境。 此时的怕皮欢感受到灵魂中招魂铃的触动,看着前方不断围绕过来的手持盾剑的骑士们,将其掏了出来,召唤出藏匿在其中的巨狼灵魂。 随着怕皮欢战斗强度的日益升级,这三狼的骨灰带给他的帮助也越来越小,如今甚至只能用来牵制这些骑士们了。 三只巨狼随着怕皮欢一同冲锋着,面对着数倍于己的敌人,毫不退却的吼叫着扑了上去,用自己刚凝聚的身体为怕皮欢开路,打通这条直通史东薇尔城的道路! 怕皮欢冲锋着,一锤子打在靠近来的骑士盾牌上,直接将盾牌打凹下去些许,将骑士给打倒在地。可这也让自己不断前进的速度受到了阻碍,开始一点点的给降了下来。 三只巨狼看到怕皮欢受阻,当即是朝前冲了上去,向着前方的骑士猛地扑击,张张血口大开,疯狂的撕咬起来。 前方的道路上已经能够看到大片的光亮,这狭长阴暗的裂谷在怕皮欢横冲直撞下就要给他冲出去了。 灵性的环境开始不断的减弱,在即将闯出裂谷之际,三只白狼最终因为缺乏环境的支持,消散在了道路上,灵魂顺着招魂铃的指引,重新的蜷缩在其中铃珠的骨灰里。 挣脱了骑士们的骚扰和拦截,怕皮欢冲出了关卡,在道路上一路狂奔着。 这曾经让他难堪,让他退缩的地方终究被他踩在了脚下。过去的他光是逃离此地,便弄得浑身是血几近濒死;而如今,不仅全身无伤,甚至连体力都没有消耗多少。 一阵狼嚎在前方呼啸,十数匹巨狼乘着风降落在怕皮欢的必经之路上。 “嘿!”怕皮欢笑了,迎着狼嚎声,一声狂暴的吼声从他的喉咙之中爆发了出来。 虽然之前获得[生锈船锚]时并没能达到使用的标准,但在对武器的研究和摸索下,怕皮欢仍旧是钻研出了些许的门道。如今虽然只是借着自己心念畅通,照猫画虎,另寻捷径,却也能施展出丝许蕴藏在那武器里的威势来。 随着怕皮欢的一声怒吼,十数只巨狼仿若看到了洪荒猛兽,当即是夹紧了尾巴,哀嚎着趴伏在地上,给怕皮欢让开了道路。仍由怕皮欢从自己的身前通过,不敢动弹。 —————————— “咳……咳咳……咳咳咳。”片刻后,远离了狼群的怕皮欢开始咳嗽起来,试着说话,却发现自己喉咙沙哑,干裂的有些疼痛。 先前的气氛恰到好处,怕皮欢便由着自己的情绪来。不过这力量却不是现在的他能够掌握的,装了个逼,便落得现在话都有些说不出了。 前方能够看到些许金色的碎屑漂浮,远远的便带给了怕皮欢指引。 怕皮欢拉了拉缰绳,变了个方向朝着指引前去了。 眼前是一个破破烂烂的木屋,木墙破碎,四壁漏风。而这木屋前,正明亮着金色的赐福。 下马,点亮赐福,开始接受起赐福带来的恢复。 怕皮欢朝着木屋看去,却见一个红色的影子在木屋中晃荡,好似发现了怕皮欢的注视,又迅速的收了回去。 走上前,只见一个戴着红色风帽的女孩坐在木屋的地板上,神色非常沮丧的低头自语。 “……大家都被\\u0027接肢\\u0027了,和我一起来到交界地,为我而战的那些人……”她抬起头,看了一眼怕皮欢,随后又有些害怕的低下了头。 “呵呵……”轻声的笑着,女孩好像受到了什么强烈的刺激,精神都开始失常了。 “手、脚、头全部被砍断,变成蜘蛛的一部分了。” “你知道吗?被接到蜘蛛身上之后,人就会长得像是虫蛹喔。” “真的很奇妙,对不对?” 怕皮欢感到一阵恶寒,眼前这抬起头盯着他的少女正处在崩溃的边缘,意识都在高压下开始扭曲了。 “不对,恶心死了。”怕皮欢露出一幅憎恶的表情,狠狠的对着她说到。 第33章 破屋少女,什么是褪色者? “诶?”少女没有想到怕皮欢居然会这样的回应她,一时间打断了她要说的话,楞在了原地。 “接肢成一个怪物很好看么?肮脏而丑陋,为什么要欺骗自己呢?”怕皮欢接着说,语调之中毫不客气,尽显对接肢的不屑和鄙夷。 少女闻言,艰难的露出了个好似哭泣一样的笑脸,这段时间,她饱受着朋友们一个接一个死在她眼前的折磨。被那仿若蜘蛛一般的怪物给杀死,缝合在一起,精神都在这沉重的压力下变得扭曲。 如今在她都快绝望,在意识都开始将其接受自己的宿命时,突然出现了一个如此抗拒接肢,如此厌恶其行为的人。 一时间让她有些不适应,却又带给她一丝摆脱困境的希望,如同赐福的光芒一般,渗透进她的内心里。 想要了解这个人,想要知道他为什么不畏惧,为什么在这让人绝望的交界地中,仍旧能如此坚强。 “你……一个人行动吗?”好奇的,少女开口问道。 “正朝着史东薇尔城前进吗?” “是因为听信那位白面具先生的好听话?还是说,你也想成为蜘蛛的一部分呢?” “如果是的话,那就和我一样了。” “可是我没有勇气——要被砍断手脚,砍断头,太可怕了。” “我很想和大家变得一样,但实在是怕得不得了。” “我太懦弱了。” 说着说着,少女突然开始哭泣起来,她刚才与其是在询问怕皮欢,更多是在责问自己,问自己的懦弱,问自己的胆怯。 哭着哭着,少女抹了把眼泪,好似做出了什么重要的决定,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一个蕴含着灵魂的骨灰。 “能请你带着这孩子一起旅行吗?”怕皮欢看着少女手中捧着的骨灰,一个柔软圆滑的水母显现出来,在骨灰上有些好奇的转着圈,显得十分可爱。 “要她陪着这么懦弱的我,太可怜了,而且灵魂好像很喜欢你,我想这孩子也会很开心。”少女将这[灵魂水母]交给怕皮欢,在有些不舍的目光中,默默地与这骨灰上的灵魂道别。 “如果你准备前往史东薇尔城,请帮忙转达给成为虫蛹的大家;‘我爱你们,虽然还是很害怕,但迟早会变得和大家一模一样……我终于比较不怕痛了。’” 断断续续的,少女终于将话说完了,随着最后的声音颤抖着结束,少女的身体突然的往下一沉,松懈了下来,险些瘫倒在地上。 “那么,请多保重。”没有等着怕皮欢做出回应,少女便用非常轻微的声音向怕皮欢道别。 这段时间的精神高压,让少女几乎没有睡过觉,如今突然解开了自己的心结,强烈的困意开始不受控制的浮了上来。迷离的看着身前的怕皮欢,在朦胧中,怕皮欢的身形越发的高大。 直接的倒在了地上,一声声轻轻的哼声响起,少女在经历了长久的绝望后,终于安稳的睡下了。 即使这里没有柔软的床,即使这里没有遮挡寒风的墙,但少女依旧睡得很香很香。 “唉。”怕皮欢叹了口气,这些突然被带入到交界地的褪色者很多其实并不适合,就算是如今的怕皮欢,在当初也是因为有着足够的运气才能够活到现在。 “睡吧,睡吧,醒来就好了。”怕皮欢将少女的风帽往外拉了拉,将压着的零碎物件都给清理了出去,让少女睡的更安稳一些。他轻声说着,是在对少女说,又好像是在说给谁听的一样。 走出木屋,怕皮欢来到赐福点,找了个较为干净的地方坐下,伸出手去抚摸赐福的光芒。 “……这簇小巧的金光,是黄金树的赐福。” “据说在过去,这金光从你们褪色者的眼眸中散失,而如今,又突然出现,引导你们。” “你应该看得见吧?赐福的指引——引导使命所在的光芒。” 是梅琳娜,许久不见的她从赐福逸散的光芒中走了出来,蹲在了怕皮欢的身旁。 “梅琳娜,你说,为什么会让褪色者来修补破碎的艾尔登法环呢?”怕皮欢没有去看梅琳娜,反倒是盯着赐福点逸散的金色光芒,有些入了神。 “带到交界地的褪色者这么多,有几个是能发挥出作用来的呢?” “是一半?三分之一?十分之一?百分之一?千分之一还是万分之一?”说着说着,怕皮欢的声音越发的高涨,他转过头,用着从未有过的严肃表情注视着梅琳娜。 梅琳娜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怕皮欢,即使是在与敌人厮杀,命悬一线,也不见到有如此严肃的神情。 “这……这是褪色者的使命……”梅琳娜有些勉强的开口说到,她的身上同样背负着一个沉重的使命,沉重到有时候会让他喘不过气来。 “谁定的?什么狗屁使命,褪色者们愿意么?谁他马的能够给别人立下使命?他怎么不去干!”怕皮欢怒吼着,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他压抑着自己的怒气,咬牙切齿的怒视着梅琳娜。 交界地的思想与怕皮欢来自地球的思想在此刻激烈的碰撞着,梅琳娜万万没有想到居然会有一个褪色者如此的大逆不道,居然敢说出这样亵渎的话语。 一时间,梅琳娜清淡如水的性子都开始生气了,她不服输的盯着怕皮欢,眼神倔强,气鼓鼓的。 怕皮欢逐渐的冷静了下来,这种事说实在的并不关梅琳娜任何事,自己这是将气撒在了无关人员身上了。 叹了口气,怕皮欢有些疲惫的直接坐了下来,开口朝着梅琳娜道歉:“抱歉,我不该把火发在你身上的,对不起了。” 双方在此刻都安静了下来,没有人继续说话,就这样的保持着寂静的氛围。 怕皮欢抬头望着天空,洁白的圆月孤零零的悬挂在高空,洒下了微弱的月光。 无上意志么?那个将褪色者牵引到交界地中的,神明的存在。 过去的游戏记忆和身处交界地了解到的情报在脑海中不断的交织,无数次的碰撞下,那无上意志依旧高高在上,难以触及。 ————————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直到夜色逐渐的消退,黎明的晨光开始飞速的亮起。 梅琳娜打破了这沉默的氛围,走到了怕皮欢身旁,伸出了手。 怕皮欢楞了一下,转过身面对着梅琳娜,却见她侧过头,故意的不去看自己。 不由的怕皮欢笑了一声,伸出手握住了梅琳娜,双方的力量以此为连接,开始互相交汇着。 怕皮欢进入到了久违的内视中去,身体中蕴含着的大量卢恩在此刻不断的沸腾着。 “我要强壮的力量和厚实的生命力。”左手一挥,一半的卢恩化作热流刺激着怕皮欢的身体,骨骼在此刻咯嘣作响,身体都有些变了形状。 “我要领略魔法奥秘的智力和不知疲倦的精力。”右手一挥,另一半的卢恩直接疯狂的燃烧,涌入了怕皮欢的内脏和大脑,一点点的开始雕琢。 全部的卢恩在此刻迅速的消耗一空,大量的蒸汽在怕皮欢的身体上散发出来,将赐福点都给弥漫遮盖住了。 梅琳娜有些吃惊,随后伸出了另一只手抚平怕皮欢突然皱起来的眉头。轻轻的拍打,一股力量顺着手掌融入怕皮欢的身体中,帮助他消化体内大量的卢恩力量。 从清晨的曙光到正午的骄阳,怕皮欢久久未曾动过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紧闭的双眼缓缓的睁开。 第34章 城门激战,魔法师罗杰尔参上 缓缓苏醒的怕皮欢坐起身,抬起头伸了个懒腰,感到浑身舒爽。 梅琳娜不知何时离开,四处环顾都没有发现她的身影。 也不去寻找,怕皮欢直接站了起来,召唤出托雷特,骑乘了上去。 他目前的目标非常明确,至于那些无上意志之类的实在是太过遥远,走一步算一步,船到桥头自然直。倒也让他很快的放宽了心。 “走吧,托雷特。”怕皮欢双腿一夹,手中的缰绳抖动,心有灵犀的托雷特便嘶鸣一声,飞快的跑出了赐福点,顺着道路一路前进着。 过了一段时间,前方开始出现建筑物来,大量的骑士站在城门口,在层层叠叠的木墙之后移动着。 怕皮欢停下了脚步,翻身下了马,小心翼翼的朝前摸索,不想就此惊扰到这群骑士们。 在树林的一侧,潜伏着的怕皮欢突然眉头一紧,一个快速的翻滚,手中的晨星锤当即便朝着身后挥去。 一个人影反应迅速,在怕皮欢刚动身的瞬间便立刻向后倒去,狼狈的一个驴打滚,非常惊险的躲过了怕皮欢的突然攻击。 怕皮欢见状,不依不饶,向前猛踏出一步,手中的晨星锤接着身体的力道凶猛的砸了过去。他阴险的还从四次元口袋中摸出了早便上好弦的轻弩,暗暗地瞄准着,时刻准备射出那致命的一箭。 “等等,等等!我也是褪色者,停下,住手!”人影见怕皮欢得寸进尺的接连攻击,一时间有些吃不消。当即是立刻向后躲去,压低了声音,焦急的喊道,却仍旧清楚的传入了怕皮欢的耳中。 “嗯?”怕皮欢停下了手中挥舞的晨星锤,但依旧保持着战斗的状态,他的手很稳,握着轻弩的手依旧瞄准着眼前的身影,没有一丝颤抖。 “我也是褪色者,我是魔法师罗杰尔,你的同伴。”眼前的身影高举着双手,一身镶嵌着绿色珠宝的贵族剑士服装,头戴着破旧的法师礼帽,消瘦的脸颊露出了丝许尴尬的笑容。 确认了一番,怕皮欢将信将疑的收起了武器,在将轻弩收回四次元口袋的时候明显的能够看到罗杰尔的嘴角抽了一抽。 罗杰尔有些庆幸,还好自己的喊的早,要是再迟疑片刻,这藏匿在怕皮欢怀中的弩箭可定会让他吃上苦头。 “你也是想要进入史东薇尔城么?我们可以合作。”罗杰尔见怕皮欢收拾好了武器,笑着对他说到。 此时城门处的骑士们似乎是听到了刚才怕皮欢两人发出的动静,警惕的朝着树丛中摸来。 在树丛的另一侧,几个事先躲藏起来的暗哨缓缓的站起身,他们先于城门口的士兵们发现了躲藏在树丛里的褪色者,悄咪咪的想要来个出其不意,一举将这些褪色者们拿下。 “可以,就从现在开始吧。”怕皮欢点了点头,朝着罗杰尔说到,随后飞速的将之前收回去的武器掏了出来,一发弩箭直接朝着缓缓接近的暗哨士兵射了过去。 暗哨士兵发出一声痛呼,直接惊扰了附近的其他士兵们,他们互相呼喊着,不多时便开始围拢起这个小树丛来。 罗杰尔愣了一下,刚反应过来便看到怕皮欢提溜着手中的晨星锤冲了上去,连忙的掏出了自己的法杖和刺剑来,跟着怕皮欢身后准备战斗。 怕皮欢在之前的赐福点中得到了久违的强化,如今手中的晨星锤没有了过去略显沉重的缺陷感,一挥一砸尽显痛快。 士兵和骑士混在在一起,却难以抵挡怕皮欢的横冲直撞。猛烈的挥击让举着盾牌的士兵手臂一麻,身体不由的向后倒去。 这树丛中大量的战士里,居然没有能够承受住怕皮欢的一击之敌。 “痛快!再来!”怕皮欢吼叫着,肆意妄为的享受着自己强化后的身躯。 他冲进了人群之中,双持着晨星锤疯狂的挥舞着。树丛繁杂的环境给了他充足的缓冲,能够非常轻松的躲避敌人的攻击,让他们在狭窄的环境中无法发挥出自己人数的优势来。 很快,树丛中的敌人开始退却,他们包围着树丛,集中在城门口,只要守住了这个关键的必经之地,怕皮欢必然要冲出树丛来与他们一战。 “切,谁怕谁啊!”怕皮欢高声长啸,猛地从树丛中冲了出去,晨星锤在他奔跑之际旋转着将想要攻击他的士兵们砸开,片刻便站在城门正前方,注视着眼前戒备森严的一众士兵们。 怕皮欢冲了上去,势不可挡,一记重击打在木墙上,直接将用来充当掩体的木墙给打爆了,木屑和碎木片四溅的到处都是。 但能够坚守城门的,可不会是什么任人蹂躏的酒囊饭袋。 只见这些士兵们配合默契,攻守合一,一时间倒是将怕皮欢阻挡在了城门之外,他挥舞出去的晨星锤势大力沉,却感觉好似砸在了棉花上一样,虚无的手感让他郁闷的想要吐血。 一击重过一击,但带来的收益却一次比一次要小,在怕皮欢逐渐急躁起来,最终一个不察,在力量有所衰退之时被一个士兵举盾一推,露出了身前的空档。 这些士兵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一直被怕皮欢压着打,虽然在队友的默契配合下成功的阻挡住了,但心中压抑的憋屈却不是这么好消散的。 如今怕皮欢露出了破绽,怎么能够不抓住这个机会,一举将这个可恶的褪色者给干掉呢? 怕皮欢暗道不好,自己终究是被这突然增强的力量给迷惑了;忘记了战斗的关键所在,一时上头,让自己陷入了这样的危险境地。 就在双方内心剧烈活动之际,在士兵挥舞着手中的利刃想要直取怕皮欢性命之时,一发璀璨的魔力碎片从远处激射而来,直接将想要攻击怕皮欢的士兵给当场击毙。 怕皮欢趁机施展碎步向后撤去,手持着晨星锤施展这个战技,显得笨重无比,却还是勉勉强强的用了出来。 “嘿!别忘了还有我。”罗杰尔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他头顶闪烁着数把悬浮在空中由魔力凝聚而成的利剑,逐渐的接近这个战场。 怕皮欢后退几步,开始和罗杰尔互相配合起来。他掏出了四次元口袋中存放已久的龟壳盾来,挡在罗杰尔身前,重新朝着士兵们冲锋而去。 罗杰尔头顶的数把魔力剑刃跟着怕皮欢一同冲锋,他高举着法杖,开始凝聚出一团散射蓝色光芒的魔力球来,缓慢的朝着士兵们的阵势漂浮过去。 这光球看上去柔软,无害。士兵们有着眼前冲锋过来的怕皮欢,集中着注意力,下意识便将这个法球给忽略了。 前排的士兵挡住了怕皮欢的冲锋,后排的士兵迅速的替换上前,也勉强的将跟随怕皮欢的魔法利刃给挡了下来。 而此刻,那罗杰尔凝聚了许久的法球正好到达了一众士兵们的头顶。随着法球发出了如同风铃一般的声音,无数到细碎的光箭自法球中爆射了出去,密密麻麻的将一众士兵们尽数笼罩在里面。 士兵们在毫无防备之下,硬生生的吃下了所有魔力光箭,疼痛的扭转了盾牌想要将其给防御住,却给了怕皮欢可乘之机。 他勇猛的怒吼一声,晨星锤在手中疯狂的舞动着,这些被魔法光箭给牵制了的士兵们纷纷被其给打碎了身躯,伤势惨重,没有了再战之力,只能躺在地上,绝望的等候死亡。 “干的漂亮。”怕皮欢站在城门口,身旁已经没有能够站着的士兵,他喘着气,朝着漫步走来的罗杰尔竖了个大拇指。 随后,怕皮欢转过身,和罗杰尔一同走入了城门之中。 第35章 战‘恶兆妖鬼\’马尔基特 走入城门,入眼是一个狭长的隧道。 这条隧道中透露着一股发霉腐烂的难闻气味,细密的石砖长上了绿色的青苔,镶嵌在石砖的裂缝中。 怕皮欢捂着鼻子,一时有些受不了隧道中的味道,艰难的走入其中。 一缕金色的碎屑在前方浮现,与空中飘荡,牵引着怕皮欢朝前走去。 在隧道的一侧,一处凹陷的节点中,一丛闪烁着光亮的赐福点在摇涟着。 怕皮欢有些惊喜的走过去,伸手触摸着赐福点,之前消耗的体力和疲惫迅速的退去,不多时便让他满状态恢复了。 罗杰尔看到怕皮欢突然的站在隧道的一处节点不动了,有些疑惑时,却见他飞速的消除了疲惫,瞬间便明白了什么,有些羡慕的看着怕皮欢。 被罗杰尔的目光注视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的怕皮欢疑惑的转过头,无声的质问着。 “真好啊,你还能够看到赐福的指引。”罗杰尔羡慕的说到,他眼神有些暗淡了下来,似乎是陷入了过去的回忆之中。 “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再看过赐福的指引了,如今还剩着的,只有刚来到交界地的初心。”罗杰尔低下了头,自言自语,轻声呢喃。 “走吧,别想着这些东西了。”怕皮欢看着突然伤感起来的罗杰尔有些无语的说到。 随后他一马当先,开始朝着不远处的光亮走去。 “褪色者啊——受愚昧的野心之火摆弄,妄想得到艾尔登法环?” 一道低沉压抑的声音突然从远方传来。 怕皮欢走出了隧道,眼前是遍地残骸的破碎道路,如同桥梁一般只保留下了中间部分还算完好。四周随意的洒落着大量破损的武器装备,不少地方仍然有着大量的干涸的血迹存在,好似这里经历过什么严酷的战争一样。 在城墙上,随着一阵亮金色的光辉闪过,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眺望台上。 他头颅上长满了扭曲的尖角,狰狞恐怖的面容流露着厌恶的神情。身体被老旧的黄袍给披盖着,裸露出来的手臂上布满了细密的白色绒毛。 手持着好似扭曲的木棍一样的武器,在他手中犹如权杖一般,诡异的透露着威仪。 只见他纵身一跃,高高跳起,直接从高耸的城墙上一跃而下。 伴随着浓郁的烟尘,砸落在怕皮欢的身前。 “那么,连同那阵火在内,都该扑灭。” “我‘恶兆妖鬼’马尔基特,立刻执行。” 缓缓的直起身,马尔基特举起手中的木杖,死死的盯着怕皮欢的身影,语气中透露着不死不休的事态。 眼前这家伙是游戏中中后期boss的分身,这boss在后期的地图中称王称霸,却依旧搞了个小号看守史东薇尔城。 他和怕皮欢之前遇到的对手完全不一样,继承了本体的些许力量和经验,更加的危险和恐怖。即使如今的怕皮欢早已不是吴下阿蒙,却依旧难以抵挡他的强大。 好在,怕皮欢并不是孤身一人。他轻轻的摇晃着铃铛,这一次召唤出来的,不是三只巨狼,而是先前少女赠予他的[灵魂水母]。 大量的厚重的卢恩力量在恶兆妖鬼的身体中喷涌而出,很快便在怕皮欢身后的隧道出口处凝聚出厚实而坚硬的暗黄色雾墙来。 此时罗杰尔刚刚走入其中,有所放松的神情在看到恶兆妖鬼的瞬间便变得严肃了起来。 他神情严肃,飞快的掏出了法杖和刺剑,口中念念有词,体内的魔力飞速的在法杖上凝聚着。 怕皮欢感受到身后的魔力波动,当即是非常有默契的配合起来。他驱使着灵魂水母飞到一旁,自己掏出了龟壳盾和晨星锤来,面对着恶兆妖鬼的缓缓接近,全心全意的做好了准备。 很快,恶兆妖鬼的突然动了身,身体用着远超那巨大体型的速度冲了过来。手中的棍杖一收,在顷刻间朝着怕皮欢打了出去。 “嘭!”一声巨响,强烈的撞击让怕皮欢吃力的后退着,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强化后的力量连恶兆妖鬼的随手一击都难以接受。 稳下身来,就见之前发起攻击的恶兆妖鬼还站在原地。他能够清楚的看到,这恶兆妖鬼的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嘲讽和不屑。 怕皮欢脸色变得阴沉了起来,恶兆妖鬼的嘲弄让他浑身都在愤怒的颤抖。 他在等着怕皮欢出手,等着怕皮欢身后的罗杰尔出手,他在玩耍,在消遣,在玩弄着眼前这些弱小如蝼蚁的褪色者。 “哼!”罗杰尔虽然离得较远,却依旧能够感受到恶兆妖鬼的不屑。身为被选中的褪色者,并且还是从一众褪色者中存活至今的他,自然也有着属于自己的傲气。 罗杰尔高举手中的法杖,如同手臂粗细的辉石石锥从法杖顶端爆射而出,随后接连施法,数道魔力凝聚的利刃紧跟其后,封锁住了恶兆妖鬼的所有闪避的空间。 罗杰尔对自己的一套连招有着充足的自信,即便是强如恶兆妖鬼,在这套连招的面前也要吃上些苦头…… 罗杰尔高举着的法杖突然颤抖了一下,凝聚在其上的魔力都差点因为突然的不稳定而消散。 他看到了什么? 只见恶兆妖鬼嘲讽一笑,用着超乎常理的速度后撤些许距离,手中的棍杖接连挥舞,硬是将罗杰尔的法术全部接下,自身毫发无伤。 似乎是为了回应罗杰尔施展的法术,恶兆妖鬼的手中突然凝聚起金色的光辉,数道因此而凝聚的金色利刃突然的出现在了他的手中,朝着远处的罗杰尔便投掷而去。 罗杰尔急忙之下,也不去在乎法杖上消散的魔力了,狼狈的翻滚躲避着,成功的躲避开恶兆妖鬼的一记飞刀投掷。 但下一记投掷紧接而来,甚至在恶兆妖鬼的手中,又有一批飞刀已经给凝聚了出来,蓄势待发。 罗杰尔有些绝望的睁大了双眼,他现在已经无力躲避了,面对着恶兆妖鬼不断投掷的飞刀,手中无一能抵挡的东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飞刀冲向自己。 但好在,面对恶兆妖鬼的不只是他一个。 怕皮欢此刻冲了出来,双手死死的撑住了龟壳盾,顶在了罗杰尔的身前。 飞刀在与龟壳盾碰撞之下,滚烫的力量渗透进去,烧灼着怕皮欢。却也被龟壳盾的坚硬给纷纷弹开,消减了最为严重的伤害。 “休息够了么?继续吧。”怕皮欢忍着飞刀带给他的灼烧痛感,侧过头对着身后的罗杰尔说到。 暗地里,怕皮欢驱使着先前召唤出来的灵魂水母,趁着恶兆妖鬼还在凝聚着新一轮的飞刀,一口蕴含着毒素的浆液从水母的口中吐了出去。 朝着恶兆妖鬼喷射的毒液直接覆盖在了他的脸上,丝许酸麻感和灼烧感瞬间打断了恶兆妖鬼持续不断的施法。 第36章 战‘恶兆妖鬼\’马尔基特(下) 灵魂水母的毒素并不是什么非常疼痛的东西,相反,些许的灼烧感便能够将这份疼痛给掩盖了过去。毕竟毒素的伤害更多的是来自潜移默化的累计,剧烈的疼痛反倒会让敌人对此警觉。 但恶兆妖鬼依旧发出了剧烈的咆哮,他在生气,在懊恼,在愤怒。 他不过是打算和这些褪色者玩玩,等他消遣足够了,等他对此玩腻了,再痛下杀手,将这些褪色者送给自己的侄子葛瑞克当做礼物。 而不是被这些在他眼中还不如蝼蚁的褪色者给伤害,即使是这微不足道的些许毒液,即使对自己并没有造成多大的伤害。 他依旧是怒火滔天,双眼在顷刻间变得一片赤红,死死的盯着让他受到伤害的肇事者,那个举着龟壳盾如同乌龟一般的怕皮欢。 罗杰尔在怕皮欢的帮助下,有了片刻的喘息,他稍微恢复了些许,手中的法杖再次的凝聚起魔力来。 魔力在罗杰尔的刻意引导下,化作两团蓝色的光芒飞向了怕皮欢手中的盾牌和武器,瞬间化开,如同保鲜膜一样将盾牌和武器给包裹在其中,透露着淡淡的蓝色光晕。 “这是魔力盾牌和魔力武器的强化,等会遇到他的法术就不会那么吃力了。”罗杰尔脸色有些苍白,匆忙之下,本该分别释放的法术在他强硬的控制下一同释放了出来,虽然效果十分迅速,但也给他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怕皮欢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高举着手中的武器,迎着处在暴怒状态的恶兆妖鬼发起了冲锋。 恶兆妖鬼见褪色者还敢主动的攻击自己,双腿猛地弯曲下来,一个跳跃便来到怕皮欢的头顶。手中的棍杖借着身体的力量轰然下砸,势必要将这褪色者当场轰碎在此。 怕皮欢不敢停下脚步,相反的,他疯狂的加起速。感受着一片阴影迅速的从他的头顶落下,当即是猛地向后一蹬,快速的朝前方扑去,在落地的瞬间,连滚带爬的窜出数米。 一股强烈的风压吹开了身旁的尘雾,怕皮欢手臂一撑,从地上爬了起来,迅速的转过身去,面对着恶兆妖鬼,不敢有丝毫大意。 于此刻,灵魂水母再一次的积蓄好了自己的毒液,不等怕皮欢的指令,便重重的朝着恶兆妖鬼吐去。 恶兆妖鬼先前在这毒液上吃了一亏。自然是加重留意了那不断游离在外,飘忽着的灵魂水母。这吐毒液的动作如此的明显,第一时间便被他给察觉,一个转身,便将毒液给躲避开来。 “吃我一招,天马流星锤!”怕皮欢这时突然大声吼叫起来,举着晨星锤便冲了上去。 挥击的力道让空气都撕扯出些许摩擦声,恶兆妖鬼不屑的再次躲避。这褪色者的力量尚可,战斗起来却仿佛没有脑子一样,大吼大叫,全是破绽。 若是他闷不做声,说不定自己躲避起来还要比现在艰难上许多,可他居然连这点战斗的常识都没有,可笑至极。 恶兆妖鬼这样的想着,双腿绷紧,腰部使劲一拧。一股劲道自下而上,顺着腰部发力到自己的尾巴,如同鞭子一样甩向了怕皮欢。 怕皮欢直接被恶兆妖鬼的尾巴给打飞了出去,勉强抵挡的盾牌被这股巨大的力量给震开,持握盾牌的手臂一时失去了知觉,垂下身前,动弹不得。 但他的目的达到了,一路厮杀至今的他怎么还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不过是设的局,给恶兆妖鬼下的套罢了。 恶兆妖鬼拧过腰,身体顺势转向了罗杰尔的位置,却见一道璀璨的辉石石锥近在眼前。 匆忙的抬起手臂想要抵挡,匆忙的想要躲避闪过攻击,却最终还是来不及了,这道石锥在他刚反应过来的瞬间便命中了他。 “起效果了么?”罗杰尔有些激动的握紧了拳头,和怕皮欢的无声配合,成功的让恶兆妖鬼受到了一记实打实的伤害。 烟尘中,受到了攻击的恶兆妖鬼突然掀起一阵狂风。 他身体紧绷着,死死地盯着罗杰尔,双腿发力,猛地朝后跳去,手中突然凝聚出一把光刃来,在半空中,朝着罗杰尔便奋力的投掷出去。 这次没有怕皮欢的阻挡,他硬生生的吃下了这记伤害。散发光芒的匕首在刺穿了他的胸膛后便爆散成一片光屑消失了,但那道伤口却留在了罗杰尔的身上。 赐福的力量若隐若现的在罗杰尔的身上闪烁着,他掏出小红瓶来,喝上了一口,激活了这份潜藏在他身体中的赐福力量,才终于将伤口给修复如初。 恶兆妖鬼还是受了伤的,那道辉石石锥直接命中了他的头颅。即使强悍如他,也依旧是头破血流,数根如同触手般扭曲的尖角已经断裂,鲜血将肩膀上的黄色衣袍给打湿些许。 怕皮欢在抵挡住恶兆妖鬼的甩尾后便掏出了小红瓶小抿了一口,恢复了自己之前造成的伤势。 在恶兆妖鬼突然暴起投掷飞刃之际,便重新提着武器冲了上去。在他落在地上的瞬间,全力的挥舞起晨星锤,不让他有片刻的喘息。 感受到身后突然传来的武器破空声,恶兆妖鬼直接干脆的转过身来,手中的棍杖顺势便朝着身后砸去,与晨星锤在半空中发出了剧烈的碰撞。 怕皮欢手臂一麻,随即身体剧烈的朝着地面一颤,将这股来自恶兆妖鬼的力道给卸了出去。接着龟壳盾一抬一推,把恶兆妖鬼一直放在衣袍中,除了凝聚光刃投掷外便不见动作的左手给挡了下来。 朝着盾牌方向瞥了一眼,只见那恶兆妖鬼的左手正握着一把轻薄的刀刃,稍作一辨别,这刀刃的样貌与恶兆妖鬼之前凝聚出来的光刃一模一样。 双方全力的挥舞起武器,棍杖和晨星锤不断的碰撞着,胜利的天平却一直倾斜在恶兆妖鬼的方向。 毕竟无论是身体的素质还是对于战斗的把握,恶兆妖鬼都要远远的强过怕皮欢。他只能艰难的抵抗着,身体在碰撞中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不断的后退着,被恶兆妖鬼压着打。 但这条过道上,并不是只有怕皮欢一个人。在恶兆妖鬼身后,如今恢复过来的罗杰尔手持着蕴含魔力光芒的细剑赶了过来。 他迅速的朝前一跨,手中的刺剑如同游蛇一般刁钻的刺向了恶兆妖鬼,轻盈,却充满了力量。 恶兆妖鬼一时不察,后背受了罗杰尔一记。挥舞着棍杖原地大回环,将两个褪色者给驱赶出自己的身旁。 “不容小视,褪色者不愧是战士的后裔。”恶兆妖鬼念叨着,对围绕在自己身旁的两个褪色者正视起来。 只见恶兆妖鬼高高跃起,左手于空中高举,凝聚出一个硕大无比的金色大锤。 他目光冰冷的注视着身下的两个褪色者,鼓动着自己的力量,朝着他们奋力的砸去。 “轰!”地面上的砖块本就布满了裂缝,此刻更是在这股强大的力量下碎成齑粉。 怕皮欢二人被余波给波及,好似被冲击波击中了一样,直接给震飞出去。 恶兆妖鬼的左手不断的凝聚着光芒,化作一柄宽大的长剑迅速的朝着怕皮欢突刺而去。 急忙的用盾牌给挡了下来,却见恶兆妖鬼一个转身,巨大的尾巴迅猛的拍打在盾牌上,将盾牌给震开。 他左手上的光芒在此刻化做先前的匕首,疯狂的切割着怕皮欢的身体。 灵魂水母在此时飘忽到了一旁,全新的毒液再次喷射出去,沾染覆盖在恶兆妖鬼的身上。 但恶兆妖鬼这次却没有对灵魂水母的攻击做出回应,浓烈的杀意锁死了怕皮欢。 手臂麻木无法动弹,身体被恶兆妖鬼的巨大身体给压迫,难以反抗,怕皮欢此刻将能用上的手段都用上了,却依旧无法改变现状。 “要死了么?”怕皮欢看着恶兆妖鬼状若疯魔的面孔,身体泛起了丝丝冷意,却是感受不到疼痛了。 他意外的很冷静,没有赴死的壮烈,没有濒死的绝望,很平静,就好像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一样。 第37章 灵魂水母库拉拉 “噗呲”一声异响突然在身旁响起,怕皮欢瞬间的清醒了过来。强烈的剧痛疯狂的侵蚀着他的神经,太过突然的苏醒让他连发出声音的力气都丧失了,只能无力的喘息出些许嘶嘶声。 身体上的赐福光芒虽然变得异常暗淡,但依旧强有力的修复着怕皮欢的伤势。强忍着身体的疼痛,勉强的集中起些许注意力,却发现本该挥砍在自己身上的利刃被一股软绵绵的,却十分坚韧的东西给阻挡住了。 用尽全力的朝外摆脱着,怕皮欢成功的从恶兆妖鬼的身下逃了出来。他掏出小红瓶,喝上一口。 一股全新的力量激活了身体中的赐福,有些暗淡的光芒重新恢复了原样,面临死亡的身体在顷刻间得到了复原。 此时的怕皮欢终于有时间能够观察之前在他神智模糊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注视着恶兆妖鬼,只见在其身下,尖锐的利刃切割在了一个半透明的生物身上,用力之狠烈,甚至快要将这生物给一刀两段。 是灵魂水母! 灵魂水母在最关键的时刻冲撞向恶兆妖鬼,从他的屠刀中将即将死去的怕皮欢给救了下来。可自己却因此深陷其中,当了怕皮欢的替罪羔羊。 “该死的,给我滚!”怕皮欢愤怒至极,全身的血液在怒火中疯狂的涌动着,让他的皮肤都开始逐渐的发红,毛孔中缓慢的渗透出些许白色的蒸汽来。 怕皮欢朝前踏出一步,踩出一阵烟尘,在顷刻间冲到了恶兆妖鬼的身旁。 他双手紧握着晨星锤,完全的放弃的防御,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不断的放大着。 打飞他!打残他!打死他!加速!发力!用尽全部力量! 身体在这一刻与意识彻底的达成一致,怕皮欢和手中的武器合二为一,全身的力量集中一体,贯彻如一。 这一击,让转过身直面怕皮欢的恶兆妖鬼都为之动容。他的身体在颤抖,在发出必须躲避的警告! 恶兆妖鬼停下了所有的动作,肌肉鼓起,丢下了左手的利刃,双持着棍杖,全力的朝着怕皮欢挥打。 “嘣!”一声巨响让在一旁准备帮忙的罗杰尔感到头晕目眩,他视线恍惚,震惊的看着眼前的景象。 对峙的二人从武器碰撞的交点开始,震出了剧烈的冲击波。这逸散出去的威能超过了之前怕皮欢释放的[拒绝]祷告,将二人附近的所有杂物都给轰飞了出去。 地面在瞬间炸裂出一个圆形的凹坑,本就受到重创的灵魂水母再次的遭到了创伤,虚弱的给弹了出去,在地上翻滚着,落在了罗杰尔的脚边。 这一切不过是短短的一瞬,二人抵挡不住这份强大的力量,纷纷被击飞出去。 相比于匆忙出手,身体都被灵魂水母限制些许的恶兆妖鬼;怕皮欢看上去此刻无疑是要好上许多。 他的双手下垂,不断有着鲜血从手臂上流出,顺着手掌地滴落在地。晨星锤握持不住的掉在了地上,张开口大力的喘息着,发出了粗重的锯木声。 身体在颤抖,哪怕是赐福的光辉在不断的修补着他的身体,却难以在一时间恢复过来。 但他在笑,怕皮欢一边喘息着,一边裂开了嘴笑着。他状若癫狂,一双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七窍在碰撞后无法承受的流出了鲜血,整个人看上去如同刚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鬼一样。 不远处,破碎的大型建筑碎片上,此刻碎裂开一个巨大的圆形凹陷。 恶兆妖鬼轰砸在建筑上,悄无声息,好像死亡了一般,没有动弹。 他的手臂破裂开来,大片的血肉在碰撞后碎裂了,露出了包裹其中的苍白的骨骼。 一直握持在手中如同权杖一般的棍杖此刻从手中脱落,在地上不停的滚动着,毫无阻碍的落到了边界处,掉下去消失不见。 怕皮欢拿出小红瓶,喝上了一口,却发现其中蕴含的溶液只剩下微不足道的最后一滴。聊胜于无的吞了下去,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不断流着鲜血的双手开始愈合,却仍旧没有恢复握紧武器的力量。 艰难的将晨星锤从地上拾起,抓在手中。双手不停的在颤抖着,此时晨星锤的重量让他受到创伤的手臂无法控制,只能勉勉强强的将其收入了四次元口袋里,同样收了回去的还有一样无法使用的龟壳盾。 拿出轻弩来,之前用过之后还没有来得及重新上弦,如今的手臂力量连这个动作都无法完成。 好在已经成功的将恶兆妖鬼给击杀在此,现在只要找到新的赐福点,怕皮欢便能够迅速的恢复如初。 “不对劲……罗杰尔,战斗准备,别松懈,恶兆妖鬼还没有死!”罗杰尔此刻收拾着自己的武器,正准备去帮怕皮欢一手,却被他突然的大喊声给惊到了。 虽然对怕皮欢突然说出口的话感到有些疑惑,但罗杰尔愿意去相信他,先前的战斗证明了怕皮欢从来都不是无的放矢,这恶兆妖鬼虽然凄凄惨惨,却仍旧可能活着。 一手法杖一手刺剑,罗杰尔释放出一道强化魔法落在了自己的刺剑上。随即谨慎的朝着恶兆妖鬼落下的位置缓慢的摸了过去。 恶兆妖鬼紧闭着的双眼突然睁开了,他全身一震,从建筑残骸的凹陷处落了下来。 刚接触到地面,差点身形不稳的要摔倒在地,但他强硬的驱使着身体,迅速的适应了状态。 右手已经是废掉了,五脏六腑在碰撞中受到了创伤,强烈的空虚感久违的笼罩着他的身躯。先前与褪色者战斗的疲劳在此刻爆发出来,折磨着他的神经。 没有如同褪色者一样的赐福力量,这些伤势他只能缓慢的恢复,但即便受伤如此严重,他依旧是‘恶兆妖鬼’马尔基特! 看着面露惊色的罗杰尔,恶兆妖鬼双腿发力,猛地跳起。还算完好的左手中凝聚出金色的利刃,却没有投掷,而是紧握着扑向了罗杰尔。 碰撞,摩擦,武器在二人之间迅速的展开了攻防。 恶兆妖鬼无愧于他的名声,即使被重伤之躯给拖累,却硬是凭借着自己丰富的战斗经验和技巧,牢牢地把控着战斗的节奏。 场上状态保存的还算完好的只剩下罗杰尔一个,恶兆妖鬼在战斗之中,迅速的分析着。 瘫软在一旁的灵魂水母陷入了濒死的状态,还能活着都算是十分的困难。 另一边的怕皮欢双臂已经失去了力量,身体在碰撞中同样受伤不轻,他身上的赐福力量感应微弱,没了力量的战士不足为惧。 只剩下眼前这个魔法剑士,只要将这个褪色者给击败,最后的赢家依旧是我! 恶兆妖鬼内心在咆哮着,手中的剑刃挥舞的越发的快速了起来,压迫的罗杰尔苦不堪言,只能艰难的抵抗着。 可恶兆妖鬼胜券在握时,无意间的一瞥却让他看到了难以相信的事物。一时间的过度惊讶,甚至连手中的剑刃都停顿了些许,让罗杰尔从中得到了片刻的喘息。 只见失去了全身力量的怕皮欢,缓缓的从四次元口袋中掏出了一把细长的法杖来,浓厚的魔力在其上积蓄着,凝聚出一道魔法来。 “没想到吧?爷是法师!”怕皮欢戏虐的朝着恶兆妖鬼说着,对那充满了不解和惊讶的神情感到了强烈的愉悦。 但他没有忘记这里是哪,一边调侃着,手中的法杖却没有停下来,飞速的爆射出数道辉石魔砾,全方位的杀向了恶兆妖鬼。 深受重创,强大的身体素质十不存一,丢失了巨大的棍杖武器,还有个不断牵扯他的魔法剑士在身旁寻找时机。 没了依仗的恶兆妖鬼在这些曾经不屑一顾的法术面前,失去了往日的高傲,连躲闪都成为了奢求。 怕皮欢叼着小蓝瓶,一口接着一口。法杖上的辉石魔砾疯狂的凝聚着,如同机关枪一般持续不断的朝着恶兆妖鬼爆射而去。 “我记住你了,褪色者。”恶兆妖鬼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笔直的站在了原地,一双眼睛有着些许赞叹,冰冷的越过了罗杰尔,注视着怕皮欢。 “受野心之火摆弄之人啊,尽管害怕潜伏暗处的黑吧——”头颅在毫不抵抗的过程中被怕皮欢的数道魔砾击中,最终破碎裂开。 恶兆妖鬼的身体向后倒去,开始不断的腐朽起来。而在遥远的王座上,低头假寐的巨大存在突然惊醒了过来,数道记忆碎片跨过了遥远的距离出现在他的脑海。 “褪色者么……”即使只是他微不足道的些许力量所凝聚的分身,但能够将其击杀的褪色者…… “哼,褪色者……”一声低沉的声音在空旷中不断的回响起来。 第38章 入城 噩兆妖鬼的尸体在迅速的腐朽着,如同朽木一般干枯的身体不断的碎裂成细碎的粉末,逸散在空中散发着金色的光辉。 是收获战利品的时候了。 浓厚的卢恩力量如同狂风一般朝着怕皮欢席卷而来,横冲直撞的闯入了他的身体之中。 赐福的力量牢牢的将这份力量给锁死在怕皮欢的身体中,强烈的满足感让身体虚弱无力的怕皮欢都为之一振,好像恢复了些许力量一样。 拖着疲惫的身体,怕皮欢走到噩兆妖鬼的尸体旁。此时噩兆妖鬼的尸体只剩下一捧细碎的白灰,上面躺着一个闪耀着光辉的皮质小袋子。 将皮质小袋子从白灰之中拾起,怕皮欢拍了拍沾染在上面的些许遗留,有些好气的打量着。 这皮质小袋颜色发褐色,在其上布满了细密的金色的符文,顺着光线的照射仿佛在不断的流转着。 皮质小袋在怕皮欢拿起来之后,便开始不断散发着温暖的光,一股奇特的力量从皮质小袋的符文中涌现出来。 这份力量与怕皮欢体内的赐福力量开始连接,交融;很快便和怕皮欢产生了独特联系。 “可惜我的护符太少了,一时半会的也用不上。”怕皮欢将皮质小袋收入四次元口袋中,即使在四次元口袋里,这个皮质小袋依旧在不断的散发着独特的连接力量。 同时,这件物品的名称[护符皮袋]也浮现在了怕皮欢的脑海中。 收拾完毕的怕皮欢来到了罗杰尔的身旁,之前与恶兆妖鬼的战斗让他受伤严重,大量的使用魔法更是让他的体力过度的消耗了。 如今罗杰尔坐在地上,沉重的喘息着,见怕皮欢过来,连连摆手道:“等等,太累了让我休息会。” “你先走吧,我现在的状态要是遇到了攻击褪色者的那群骑士,可真吃不消啊” 罗杰尔苦笑一声,朝着怕皮欢解释到,随后毫不在意形象的双腿一伸,就这样的躺在了地上长嘘一口气。 怕皮欢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转过身准备离开。但好似想到了什么似的,身体突然停顿了一瞬,一颗带着热度的温热石回手丢到了罗杰尔身旁,在地上破碎开些许,不断的外散着柔和的光辉。 随后怕皮欢不再停下脚步,顺着这个残破的过道,开始朝着城内走去。 在靠近城门的前方不远处,在怕皮欢二人击杀掉恶兆妖鬼之后,一丛金色的赐福燃烧吞噬掉了恶兆妖鬼死后逸散出去无法被褪色者吸收的卢恩力量,飞速的凝聚了出来。 赐福点上漂浮着大量的金色碎屑,作为赐福的指引,引导着能够看到指引的褪色者们靠近。 怕皮欢走到这新出现的赐福点,伸出手触碰。或许是‘新鲜出炉’的原因,这赐福点相比于其他赐福而言,要活跃上不少。 体力和伤势在迅速的恢复着,在这个赐福点的位置上,怕皮欢朝身后看去。 罗杰尔躺在地上摆着的大字清晰可见,与恶兆妖鬼之间的战斗虽然一直是怕皮欢作为主力,但罗杰尔提供了大量的魔法援助和在他无力挥舞晨星锤时,一个使细剑的魔法剑士硬是去和恶兆妖鬼打正面。 他的身体完全不是区区太累了这么简单,若是怕皮欢观察的情况不错的话,如今的罗杰尔已经连站起来的力量都失去了。 “无法再看到赐福指引的褪色者么……”怕皮欢回想着先前罗杰尔听到他还能看见赐福的指引时,那无比羡慕的神情,不由的低声呢喃。 —————————————————— 史东薇尔城的正门耸立在怕皮欢的前方,巨大无比的城门紧闭着,阻挡了所有窥视者的前进。 怕皮欢顺着城门走,在一旁有一个用来供给守城门的士兵休息的小房间,也没了其他的去处能走,便进入其中。 “不好意思,那边的那位……你能不能过来这里?” 一个声音突然在房间的深处响起,怕皮欢警惕的停下了脚步,手中的晨星锤护持在身前,谨慎的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 一个身形消瘦,皮肤苍白,脖子上套着一个巨大的枷锁,身穿一身如同泥土一般衣物的老人正站在房间的角落。见到怕皮欢的到来,挥着手朝他示意。 “你是褪色者,对吧?”怕皮欢警惕的打量着四周的环境,确定了周围只有这一个老人的存在后,才有所放心的慢步走上去前,手中武器稍微的放低了些,却依旧紧紧的握在手中。 “想进城里的话,劝你最好别从正门进去,那边有一群身手高超的士兵挡着。”老人指了指屋外的大门,缓缓的开口。 “但你也别烦恼,从那边的洞穴进去吧,那条小路士兵并不知情。应该有办法直接入侵城内,不被他们发现。”老人指向了房间的一侧,那隐蔽的地方,有着不少木头器材掩饰着。 怕皮欢定睛一瞧,先前他打量环境的时候只是快速的观察了一圈,像这种藏匿在杂物之中的洞穴,他还真是疏忽了。 史东薇尔城的士兵们在城主的命令下,现在不停的捕杀着褪色者。 怕皮欢知道,虽然城门处现在风平浪静,但只要是他,一个褪色者走入其中,那在顷刻之间就会有大量的攻击从四面八方杀过来。 怕皮欢看了看房间的洞穴窟窿,又转过头盯着眼前的指路老头,开口询问起这窟窿之后的地方都有些什么了。 “嗯,明智的选择。像你这样的褪色者,我很有好感。”老头的声音带着一股高昂的喜悦,好像将褪色者带到城内能够给他带来强烈的满足。 “希望你一路幸运。”老者面露真诚的对怕皮欢说到,身体起伏着,左手的衣袖空洞洞的跟着摇摆。 怕皮欢皱着眉头上下打量了一番老头,他直觉上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穿越进交界地之后,他过去对游戏的记忆消散了不少,眼前这个老头总感觉十分熟悉,似乎是过去游戏中的npc,但是却想不起来了。 摇了摇头,怕皮欢选择放过这个老头,手无寸铁还不会主动攻击他,要是因为自己的些微直觉就滥杀,他还能够坚守住自己的底线吗? 搬开了挡在洞窟边上的杂物,怕皮欢感受着吹进房间的微风,撑着墙壁走了出去。 贴着城墙一直走,这条狭小的小径被他走到了尽头。 在不远处有着一只体型硕大的鸟立于枝头上,却让怕皮欢有些慌忙的缩起了身,躲到了草丛之中。 怕皮欢认出来了,那只立于枝头上的不是一般的鸟,是鹰,被人为改造过的体型巨大的战鹰。 本来就锐利的爪子被人为的切割了出去,换成了更加锋锐坚硬的剃刀。 怕皮欢对这生物印象深刻,在他还是一个刚接触艾尔登法环的萌新时,就曾疯狂的在这战鹰的剃刀下受苦。 “你当我还是过去的萌新么?”怕皮欢回想起最初的痛苦,有些咬牙切齿的从四次元口袋里掏起武器来。 第39章 入城(二) 怕皮欢从四次元口袋中摸索出了一把轻弩来,拉弦上箭,一气呵成。 他蹲伏在草丛之中,抬起轻弩,瞄准着那只战鹰的头颅,仔细的校对着。 卢恩提升的身体素质在此刻得到了充足的发挥,即使怕皮欢使用轻弩的次数并不多,却很快的便掌握了一系列的使用技术。 或许在使用轻弩的大师们看来,怕皮欢使用轻弩的样子无疑是小儿学步,但其足够强悍的身体素质让他能够做到很多常人难以做到的事情。 “嗖”随着怕皮欢扣动扳机,一发弩箭飞出,迅速的急射而去,成功将战鹰的头颅穿透,身体从树枝上倒地,落在地上溅起些许尘土。 而紧握在怕皮欢手中的轻弩却一点颤动都没有,平稳如初。 “第一只!”怕皮欢露出了狰狞的笑容,在游戏中被暴虐,在现实中那铁定得虐回来。 潜行着,怕皮欢纵身一跳,落在了城下的岩石上,顺着层层叠叠的石块堆积,怕皮欢飞快的装填着手中的轻弩。 很快便来到了之前战鹰尸体落地的地方,怕皮欢四下打探。见附近没有了其他生物,这才小心谨慎的走了出来,站在了战鹰的尸体旁。 “啧啧,这毛还挺漂亮的。”怕皮欢蹲下,伸手摸上了一把,只觉得光滑如同丝绸一般。在过去地球上,这种动物都是触不可及的存在,光是那闪烁手铐寒光的濒危动物头衔,就让他望而却步。 凭着对卢恩力量的感应,怕皮欢将战鹰尸体翻了起来,从中拔下了数只光洁的羽毛来,收入了四次元口袋中。 其实战鹰身上能做材料的羽毛不知凡几,但能够放进四次元口袋的却只有区区数只。其他的即使能用,也要有足够的技术才行;怕皮欢这只会些许从制作皮册中学到皮毛的手艺,还是免了吧。 怕皮欢收拾干净后,开始沿着小径一路朝上摸去。 小心谨慎的观察着四周茂密的树丛和高耸的枝丫。手中轻弩不断地装填着,缓慢前行,身后留下了一地战鹰的尸体。 很快,一缕金色碎屑在空中漂浮,在怕皮欢身前,温暖的赐福点正散发着光芒。 于赐福点不远的一侧,一道木质的简陋梯道围绕着城墙和峭壁之处搭建。 隐隐约约的能够看到些许火光在梯道的顶端闪耀,很显然,这里并不是城门口那老头所说的那样,是一个没有人知道的隐蔽小径。 虽然一路走来怕皮欢并没有看到与史东薇尔城相关的士兵,但光是那大量的经过改造的战鹰聚居在这外边,便能够清楚史东薇尔城是知道这个地方的。 将赐福点激活后,感受着赐福带来的温暖,怕皮欢眼睛一眯,开始思索起来。 手中的轻弩再次装填完毕,之前补充的箭矢储量充足。 附近的战鹰清理了个干净,已经没有什么能够影响到他的了。 怕皮欢左手持着轻弩,随时准备发射,右手却在此刻换上了晨星锤。 他开始一步一步的走向木质梯道,逐渐的加快了自己的速度,开始俯下身冲了起来。 脚尖在梯道轻点便蹿了出来,迅速的来到了梯道的顶端,是一个城墙上的眺望口。一个身披红色披风的士兵高举着火把四处巡视着,见到突然窜上来的怕皮欢有些反应不及。 匆忙的掏出长号想要吹响,却见怕皮欢凶猛的扑了上去,手中的晨星锤猛地砸在了士兵的身上,直接将他砸落了梯道,落下了万丈深渊中。 跟着一块警戒的其他士兵感受到了异动,急忙的赶了过来,直接和怕皮欢撞在了一块。 见到居然有个褪色者来到了此处,这些士兵当即是高举着武器,朝着怕皮欢冲了过来。 “滚!”怕皮欢低吼一声,手中的武器没有停歇下来,迎着士兵们便冲了过去。 强化后的身体素质极佳,在与恶兆妖鬼之间的战斗后,收获极大,彻底的将这份力量给融会贯通了。 如今怕皮欢的挥击行云流水,威力极大,完全不是这些士兵能够阻挡的。 这沉重的一记挥击,将三个赶过来的士兵打倒在地。为了防止惊动到其他的士兵赶来支援,怕皮欢抓起他们的衣角,在他们惊恐的眼神中,直接将他们丢下了城墙,毁尸灭迹。 活动着自己的身体,发出了嘎巴嘎巴的脆响。怕皮欢很满意自己现在的状态,迈步走入眺望口,正式的进入到了史东薇尔城中。 这里似乎是城堡中仆人们的休息地,能够听到楼上的木质地板上不断的传来嘎吱嘎吱响的脚步声。 人数挺多的,怕皮欢垫着脚步走了上去,能够看到不少和之前在城门口见到的老头穿着一样衣物的仆人来回走动着。 唯一不同的是,他们的胸前并没有那巨大的枷锁。 于楼梯的夹缝之间,此刻正有一个熟睡的仆人躺在那里。看他悠闲自得的样子,一看就是偷偷地跑过来摸鱼的家伙。 走了上去,怕皮欢掏出了手中的匕首,背手拿在身后。 轻轻的将这名摸鱼的仆人拍醒,却见他看到怕皮欢后,露出了惊慌的表情,随后在看到怕皮欢并没有持有武器时,又贪婪的从口袋中掏出匕首来,想要给怕皮欢来上一记。 自从交界地出现问题之后,城主便不断的悬赏起褪色者的性命来。只要将眼前的褪色者杀死,自己便能向城主获取奖赏,到时候就可以摆脱仆从的身份,说不定还能成为一名强大的骑士…… “啧”怕皮欢不爽的咋舌一声,还以为能够遇上和平些的家伙,却都是想要他的命。当即是先前一耸肩,比着仆人快上许多的甩出手去,将匕首刺入了他的喉咙中。 他不过是区区一名热爱摸鱼的仆从,怎么能够和身经百战的怕皮欢抗衡。很快便在不甘之中,死在了楼梯间。 怕皮欢扶着仆从的尸体靠在了木板上,清理完毕后抬头看着来来往往的一众仆从,眼神冰冷。 手中的匕首如同毒蛇游走,疯狂的带走了一个又一个仆从的性命,随后反手一记弩箭将想要逃跑的一个仆从杀死在了楼梯上,尸体直接掉落下去,发出一声轰响。 怕皮欢已经不在乎了,他摸清了这里只有仆从的存在,连个士兵都没有。只要将来往的门口封死,就能在不惊动外面士兵的情况下将他们全部消灭掉。 又投掷出一把投掷匕首,命中了不断爬着梯子想要到最高处的仆从的背心,直接洞穿了他的脊椎,让他掉落下来,血肉模糊。 城堡不知道是经过了怎样的战争,在这墙壁上,有着数个难以修复的大洞透着凉风。一些士兵在外面搭设这木质的梯道,在怕皮欢闹出动静后有所疑惑的走了进来,却被留神查看的怕皮欢一箭给射杀,尸体都掉到峭壁下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清缴,怕皮欢将这里的全部敌人都消灭干净了,顺带的搜刮了不少战利品。 除了……一个铁制的大门牢牢的锁死了一间房子,在猎杀之时,怕皮欢能够感受到这些仆从即便是面临死亡也不愿意去接近这个房间。 或许里面有些什么东西,怕皮欢想着,伸手摸上了冰冷的铁门。 第40章 铁门中的失乡骑士 铁门触手冰凉,沉重的厚锁将门紧锁的严实。从透气窗看去,漆黑的环境阻断了怕皮欢窥探的视线。 这让怕皮欢越发的好奇了,掏出匕首将厚锁撬开,推开门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 怕皮欢有些谨慎的从四次元口袋中掏出了一把虹彩石来,好似天女散花一般将其抛入房间之中。 虹彩石零零散散的落在了漆黑的房间内,与地面接触后发出了微弱的光芒。 如同杂物间一样的房间,在微弱的光芒之中并没有出现什么恐怖的东西,非常的普通。甚至已经有一层厚厚的灰尘覆盖在了这些杂物和地面之上,让落地的虹彩石都镶嵌在了其中。 感觉没有什么危险的怕皮欢走了进去,还没等他走到房间的中心,铁制的大门便突然的关上了,发出了巨大的砰的声响。 奸诈的笑声从门外传来,强烈的喜悦让门外的声音都变得格外尖锐。但怕皮欢还是听出来了,这声音和之前城门口的老头很像,或者说就是他。 “该死的!”怕皮欢唾弃一口,交界地真是对褪色者太不友好了,什么玩意都想过来踩上一脚。本来还以为遇上了个好家伙,没想到居然是这么奸诈卑鄙的坏东西。 房间内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所幸之前怕皮欢投掷进来的虹彩石还在,微弱的光亮不至于让他对着黑暗抓瞎。 “咳嘭”一声轻响从房间的角落中传来,大量的杂物在碰撞之中落在了地上。 一名身材高大的骑士从中走出,在虹彩石微弱的光芒下,举着硕大的盾牌,一身铁甲沾满了灰尘碎屑,却依旧威武不凡。 怕皮欢眼睛一眯,当即是抽出了自己的晨星锤来。眼前的骑士来者不善,是要来上一场战斗了。 骑士高举盾牌,用力的朝地上一砸,狂烈的旋风自他的身体放出,凶猛的搅动着,身旁的杂物和尘屑被撕裂成碎片。 随即骑士高高跃起,手中的剑刃闪烁寒光,直接朝着怕皮欢扑杀而来。 怕皮欢连连后撤,躲过了骑士的一套砍击。随后抓住他挥舞的间隙,一个碎步进入了他的空档之中,手中的晨星锤自下而上的挥了出去。 骑士一惊,却不见慌乱。手中的盾牌再次砸下,来不及抵挡怕皮欢的攻击,却升起一道强劲的大风将怕皮欢吹开。 怕皮欢被吹的踉跄两步,争抢而来的优势又给扳了回去。但他却不着急,开始垫起步子,围绕着骑士观察起来。 骑士在先前的交锋后暗暗心惊,这个褪色者下手狠辣,有点难对付。若是他的战友还在,此刻合力之下或许能轻易拿下,可惜现在分崩离析,甚至都不知道现在是否还存在了。 被关押在这个黑暗的房间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骑士感到自己全身无力,一身的功夫现在连半成都没办法发挥出来。 怕皮欢不知道骑士所想,直接朝前踏上一步,硬碰硬的挥出了手中的晨星锤。 骑士举盾一挡,轻易的将锤击震开。随后想要反攻时,却突然感到自己的铠甲上传来一记震击,迟疑一瞬,便让他失去了反击的时机。 怕皮欢可不会这样轻易的放过他,随手将轻弩丢下,借着骑士弹开晨星锤的力道,全身旋转了起来,一记更加迅猛的锤击在加速之后打了过去。 骑士持剑想挡,却被这势大力沉的晨星锤给打开了手中的利剑。 怕皮欢碎步一踏,直接贴到了骑士的铠甲上。另一只手换出了匕首,顺着铠甲的缝隙便捅了进去,使劲一拽。 骑士感到小腹一阵剧痛,疯狂的挥舞着手中的武器。怕皮欢早有准备,一击脱离,继续围着骑士环绕起来。 长期得不到补充的骑士如今气喘吁吁,不过是交手数次便感到本就不多的体力飞快流失。 稠密的鲜血在流淌着,顺着骑士的铠甲下沿不断的溢了出来。 一击!骑士调整着呼吸,他还剩下最后一击的力量,只要抓住机会,未必不能翻盘。 随着对呼吸的调整,骑士逐渐的放下了手中盾牌,落在地上溅起了些许的灰尘来。 他双手紧握着手中的利剑,粗重呼吸渐渐的越来越慢,最后好似死去一样,全身僵硬在那里,连呼吸声都听不到了。 怕皮欢没有感受到卢恩逸散的力量,知晓这个骑士并没有死亡。但骑士依旧在不停的流着鲜血,之前的怕皮欢造成的伤势可不是那么好恢复的。只要僵持在这,胜利者必定是他。 但他却不想就这样等下去了,于是怕皮欢上前走去,手中的晨星锤举在身前,提防着骑士的突然暴起。 果然不出所料,骑士在怕皮欢走到一定范围之时,终究是将最后一击的力量给用了出来。 他双腿一弯,全身都低伏下去,手中的利剑直指怕皮欢。强烈的风暴从他的身体中散发,让他的速度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瞬息之间,骑士便来到了怕皮欢的身前,手中的剑刃迎头而上的劈砍了下去。灌注了狂风之力的武器威力极强,这褪色者哪怕是神人转世都不可能毫发无伤的接下来。 正如他所料的那样,怕皮欢之前极大的提高了自己的身体素质,但想要抵挡住这样的攻击却也相差太多。 只是可惜呀,怕皮欢面对着这样猛烈的攻击,却依旧面不改色的注视着。他的灵魂开始躁动,迅速的触动了四次元口袋来。 一个巨大的龟壳盾突然的出现在了怕皮欢身前,他顺势蹲下,晨星锤也丢在了地上,双手死死的握住了龟壳盾,全身都缩在了下面。 “砰砰砰嘣”一连串的响声碰撞着龟壳盾,强大的威力让持着盾牌的怕皮欢双臂发麻。 但也就如此了,最后的一声响,却是骑士倒地后发出来的,不甘的声音。 怕皮欢收起了龟壳盾,属于骑士的卢恩被他吸收完毕。望着不断腐朽的骑士尸体,有些感慨,随后便是自得的夸耀起来。 “呼~就这还跟褪色者斗呢?” 怕皮欢开始在这间屋子里探索起来,先前与骑士的战斗将屋子里的杂物都打碎的七七八八了,如今藏匿的东西非常显眼的出现在了面前。 一个即使在激烈的战斗中依旧安然无恙的箱子摆在角落里,怕皮欢迫不及待的小跑上去,在箱子面前停下来。 随后他有些谨慎的看了看箱子的尾部,又掏出了晨星锤砸在了箱子上试了一试,发现没什么反应后,终于安心的将箱子掀开。 一个护符安静的躺在箱子里,散发着暗淡的卢恩光芒。 正愁拿到护符皮袋后没有护符装备呢,即使是对现在的怕皮欢而言用处不大,但他依旧喜滋滋的将护符放入了护符皮袋中。 第41章 城墙之上 一股新奇的力量自护符皮袋中浮现,融入了怕皮欢的身体之中。 他感受着这份力量,似乎让自己某种攻击方式得到了些许的强化,也得知道了这个护符的名字是[曲剑护符]。 在仔细的搜索了一遍房间,最后在另一个角落之中发现了个生锈的钥匙,其独特之处在于居然蕴含着极为薄弱的卢恩光芒,差点就让怕皮欢错过了。 再去试着拉了拉闭合的铁门,或许是怕皮欢之前撬锁撬的太过于暴力,此时的大门轻轻一拉便能够拉开。 “足够了。”怕皮欢活动着和骑士战斗后有些僵硬的身体,开始走出门后,朝着楼顶走去。 云雾翻滚,气势磅礴。来到楼顶的怕皮欢看着眼前的景象,远方的山峦和建筑在云雾中若隐若现,轻微的凉风不断的吹拂着。 有些赞叹的注视着远方的风景,过了片刻,又开始走向自己的征程。 相比于脚下的平地,身旁还有更高的地方。古典的花纹雕刻满了厚重的石砖,独特的穹顶将这建筑从城墙中脱颖而出。 只是太久没有人清理了,或者说没有人敢走到这里,到处都是植物的肆意的生长,粗壮的藤蔓缠绕在支撑的石柱之上。 进入建筑中,是一个巨大的升降梯。因为梯台不在此处,露出了如同深渊一般的坑洞。 一名骑士正背对着怕皮欢,不断的围绕着升降梯巡逻着。他的每一步都仿若机械一般精准,分毫不差。 他的铠甲光鲜亮丽,他手中的长戟泛着金光。但怕皮欢依旧能够看的出来,他身上的这件铠甲与他在铁门之中对战的骑士所穿着的,一模一样。 小心翼翼的跟了上去,全身的气息刻意的收敛下来。 一圈,两圈……终于让怕皮欢寻找到了一个机会。骑士在不断的巡逻之中,在一个杂物堆积之处会下意识的偏移一些位置,让自己远离这些堆积的严严实实的杂物堆。而这,也让他离升降梯的位置更近了。 又到了这个节点,骑士一如既往的偏移了自己的位置。 怕皮欢抓住机会,快速的冲了过去,一直掩盖着的呼吸加快,手中的晨星锤以迅雷之势砸向了骑士的侧腰。 骑士察觉到了,却也无济于事了。他不受控制的朝着升降梯倒去,落入了如同深渊一般的坑洞之中。 坑坑洼洼的坑洞却没有让他着力的位置,长戟在半空中挥动,除了砸出大量的灰尘碎石外,毫无建树;沉重的铠甲给画上了最后的催命符。 相比于铁门之中实力十不存一的骑士,在房间中不断巡逻的骑士显然更加的难对付,能够用轻易的办法将其击杀,无疑是极大的节省了怕皮欢的体力。 顺着梯子走了上去,进入了梯子一侧之中的小房间里。 金色的碎屑弥漫在房间之中,怕皮欢走入之后便能感受到不断的温暖涌入了自己的体内。 再次的与赐福建立的联系,从这如同中续站一般的房间里走过,来到了另一侧的城墙上。 这里是位于史东薇尔城的顶端,附近的建筑尽收怕皮欢眼里。 在这城墙之上,大量的战鹰站立着,锐利的鹰眼不断的探查着四周存在的猎物。 怕皮欢刚走出来,便被一个战鹰给发现了。翅膀扑腾,用迅猛的速度朝着怕屁话冲了过来。 恐怖的不是它被改造的利爪,也不是那尖锐异常的尖喙; 而是超乎常理,夹在利爪之中的暗红色圆桶。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你不讲武德!!!”怕皮欢本来没有注意,只是有些奇怪的仔细打量着那于利爪之间的暗红色圆桶。但上面刺鼻的味道和刻画的图案,让他清楚的明白了那是什么。 炸药桶,战鹰利爪中夹藏着的居然是炸药桶! 连忙的冲了出去,狼狈的在地上寻找着躲避的地方。 战鹰紧抓着的炸药桶松开了,顷刻间便落到了怕皮欢的身旁。 boom! 尘土飞扬,大量的灰屑将城墙笼罩,怕皮欢灰头土脸的从中窜了出来。还好自己发现的及时,找到了一个厚实的挡墙,不然怕是要小命不保。 “哼!此仇不报,我还怎么在交界地混?”怕皮欢气急败坏的说着怪话,飞快的从四次元口袋中掏出了上好弦的轻弩,就要给飞舞在半空中的战鹰来上一记。 弩声响彻,飞舞的战鹰闻声而落,头颅被弩箭刺穿,死在了城墙上。 还不等怕皮欢有所得意,却见从两侧又飞出了两只战鹰。此时的他弩箭还未上弦,战鹰爪牙下明晃晃的又是两个暗红色的炸药桶。 一句脏话憋在了怕皮欢的心里,他收回了轻弩,立刻将盾牌掏了出来,挡在了身前。 boom! 尘土飞扬,巨大的力量直接将怕皮欢给震飞了出去,从城墙之上跌下,自由落体。 “完了完了。”怕皮欢绝望的想着,自己一路走来将不少人丢下了城墙,没想到自己也要经这一遭,是报应么。 他的内心在绝望无助和坦然相对之中煎熬着,表情飞速的变化,比川剧变脸还要精彩些许。 “啪,咔,嘭。”砸在了城墙上,压折了树枝断落,硬是将悬崖的泥石砸碎。 怕皮欢好运的在数次卸力之后,轰然摔落在茂密的草丛之中。 “咳咳,咳咳咳,呸呸呸……”怕皮欢感觉自己五脏六腑仿佛都错位了,一股闷气憋在了自己的胸口,浑身难受的吐着吞入口中的灰屑。 还活着,怕皮欢虽然浑身难受,但依旧庆喜异常。没想到自己的运气如此之好,居然硬是让自己活了下来。 身边响起声声清脆的鸣声,好奇的侧过头,就见到一个硕大的泛着白色光芒的圆球,在一个甲虫的驱使下不断的远离着他。 虽然不清楚那东西到底是啥,但即使摔蒙了的怕皮欢依旧下意识的想要过去给上一锤子。 “哪里跑?”怕皮欢掏出晨星锤,也不追赶,直接将其丢了出去。 晨星锤如同流星一般落下,将泛着白色光芒的圆球给砸的粉碎,惊的甲虫当即是放弃了它推动的圆球,慌不择路的跑入了草丛之中,不见了踪影。 这时好受一些的怕皮欢走了上去,先是在草丛中看了看,没有发现甲虫之后,蹲在圆球碎裂之后的残骸旁。在这堆泛着白光的灰屑中,不断的翻找起来,最后从中抓出了一个包裹着玄妙力量的光球。 光球非常的坚韧,怕皮欢挤捏砸敲刺都用上了,都没有办法将这个光球给破开。除此之外,光球好似皮球一样充满了弹性,握在手中捏揉手感极佳。 拿它没有办法的怕皮欢只能将其放入四次元口袋中,瞬间便知晓了光球的名称。 [战灰:风暴袭击],从惊愕到狂喜,怕皮欢在这狭小的缝隙中,哈哈大笑。 第42章 初见熔炉骑士 获得了战灰的怕皮欢一时间也没有办法使用,收拾好之后,便开始寻找起回去的办法。 从这处渺小的缝隙中跳了下去,落到了狭长的石道上。 怕皮欢拎着晨星锤,开始顺着石道先前走去。 石道的最末端,耸立着一个破旧的建筑拱门,些许沉重的脚步从拱门外逐渐的接近,随后突然一顿,猛地加快了不少。 “不好!”怕皮欢暗道不妙,自己没有收敛脚步,很显然是被拱门之外的存在给发现了,就凭着这急促的声音,来者不善啊。 一个红棕色的盾牌出现在了怕皮欢的眼前,随后走出来的是一个通体着着红棕色甲胃,体型高大,头盔好似牛角一般的骑士。 这骑士一出来,便让怕皮欢不由的皱起了眉头,他全身弥漫着一股极强的压迫感,远非之前遇到的骑士能够媲美。光是站在那里,便让怕皮欢开始手心冒汗了。 见到怕皮欢之后,骑士一喜,反倒将盾牌收了回去。双手持着高于怕皮欢身高的威武大剑,朝前一踏,瞬间便冲到了怕皮欢的身前。肌肉高涨,就是一记上挑击打出。 怕皮欢见到骑士出来便有所准备,此刻突遭袭击,也没有乱了阵脚。 碎步连踩,险之又险的躲过了骑士的剑刃。 但也就如此了,强烈的危险感让怕皮欢停下了下一步的动作。他本来想要趁着骑士挥舞之后的空档,趁机迎上去砸出晨星锤的。 但久经生死的他心底泛起了极大的不安,好像只要他试图朝前迈步,便会人头落地,瞬间暴毙当场。 这不安是如此的强烈,甚至让他在躲开了骑士的上挑击之后,仍旧不断的后撤着,直接退出数米开外。 事情正如拍皮欢所想,这对常人而言沉重非常的大剑在骑士的手中好似匕首一般轻盈,难以把控的上挑击不过是随手便能挥出的轻巧招式,随之而来的便是一连串的大剑挥舞。若是刚才怕皮欢迎了上去,如今恐怕已经是骑士的剑下亡魂。 似乎是没有想到怕皮欢都能躲开自己的攻击,骑士有些意外,也有些不满。 他高高跃起,沉重的甲胃和武器仿若鸿毛一般轻盈,一对充满圣洁的巨大光翼自他的后背之中生长而出,飞舞滞空着。 “卧槽!熔炉骑士!”这标志性的技能让怕皮欢忍不住的爆了个粗口,眼前的就是交界地之中骑士一类的天花板,数量极为稀少的熔炉骑士! 大惊之下,怕皮欢连忙开始逃窜起来。 可熔炉骑士的大剑已经瞄准了他,好似猛禽一般扑击了下来。身后的光翼猛烈的扑打,顷刻间冲到了怕皮欢面前,也不做攻击,只是手握着大剑僵持着,便打出了如同导弹一般的效果。 怕皮欢被震击震到了一旁,撞在了岩壁上磕下来了大量的碎石。 尽力的躲闪了,可依旧被这道攻击给擦了一下。就一下,却让怕皮欢不受控制的飞了出去,一只手臂在此刻垂了下来,已经完全无法动弹,感受不到那只手臂的存在了。 赐福的力量在迅速地将他的伤势给恢复,随即不等恢复完全,身体一能动弹便朝着拱门飞速的跑了过去。 挡不住,眼前的骑士太过的强大,若是之前在恶兆妖鬼那,谁还能进这个史东薇尔城! 熔炉骑士没有料到这个褪色者如此胆怯,不和他交手就算了,逃跑居然如此的干脆。 有些生气,怒吼一声。熔炉骑士身体爆发出金色的光芒,凝聚在体外,好似愤怒的公牛蓄势待发,又好似凶猛的地龙意图扑杀猎物。 双腿鼓胀,生命熔炉的力量发挥的淋漓尽致,甚至都将他的身形给改变了。 怕皮欢冲进破旧的拱门,在一旁便是高耸的城墙和于城墙之中的大型升降梯。 可不等他面露喜色,便被身后的一声巨响给震的头晕眼花。 却是那熔炉骑士如同暴龙一般的冲了过来,肆无忌惮,直接将破旧的拱门给撞了个粉碎,硬是冲了过来。 “逃逃逃”怕皮欢心中警报声大响,如同脱兔一般,只有逃离的唯一念头。 他奔跑着,整个人都扑在了升降梯上,第一次的,他希望这个升降梯能够快些,再快些。 “咔呲”升降梯动了,大量的铁链和机关开始工作,升降梯缓慢的朝上升着,一点点的抬高着。 熔炉骑士在他撞碎的灰屑之中迈步走来,行走之间的威势无风自动的将一众灰尘给吹散了。 他看着逐渐离开视线的怕皮欢,冲了过来。见已经够不到台子了,身体猛的朝后仰去,手中的大剑如同炮弹一样轰向了缓缓上升的升降台。 “嘎呲咔呲”铁链子发出了异响,升降台都为之有些倾斜。一把大剑刺穿了升降台的木板,让小半的升降台都破碎开,化作木片落了下去。 那爆射上来的大剑先前正好插在怕皮欢爬着的头颅一旁,他睁大了双眼,看着锋锐的大剑从眼前穿透,带着块块碎裂的木片又落了下去。 冷汗如同瀑布一般的自怕皮欢的后背和额头中疯狂的涌了出来。 他的心跳差地因此而骤停,整个人疯狂的喘息着,如同拉扯鼓风机一样发出了剧烈的响声。 “哈哈哈,活过来了,哈哈哈……”怕皮欢有些神经质的坐在升降台上大笑着,熔炉骑士如同魔神一般的身影烙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此刻的怕皮欢沉浸在逃生后的喜悦之中,并没有在意升降台上沾染着的大片的鲜血,看这鲜血凝固的模样,似乎是在不久之前才沾染上的。 升降台嘎吱嘎吱的响着,一点点的将怕皮欢给拉了上去,一层,两层。最后缓缓的停了下来。 怕皮欢的身体在颤抖,即使的喝了一口小红瓶也依旧如此。 这不是身体受到的创伤,与熔炉骑士碰撞之后的伤势早已被赐福的力量给修复。这更多的是精神上的震撼,带给肉体不受控制的反应。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缓缓的平复了自己颤抖的心灵。 随后怕皮欢双眼亮起,强烈的欲望突然的从心中涌了上来。 赐福,卢恩,褪色者…… 他怕皮欢现在是不如那熔炉骑士,但却也有着自己独有的优势。 变强,变强,再变强!总有一天,这个熔炉骑士也会被他踩在脚下。 怕皮欢的内心在嘶吼着,血液在此刻沸腾,目光如同闪电一样,强烈的意志在翻涌,喷发。 侧过头,只见一个身形瘦弱的老头蹲在杂物之间,不停的翻找着还存有价值的东西。被怕皮的目光欢注视着,打了个寒颤。 第43章 家乡美味 “噫!是、是你……”老头打了个寒颤,有些迷茫的左右转着头,看到了从升降梯上来的怕皮欢给吓了一大跳。 “我真的吓了一大跳,别这样吓人啊,呼……”老头喘息着,好像刚才差点喘不过气来,不停的拍打着胸口。 “你在干什么呢?”怕皮欢面色有些不善,这老头让他走这条道路,虽然的确比走正门要好上许多,但也遭受到了不少的阻力。更何况,在仆从居住的地方,那个铁门很明显的就是这个坏家伙关的门。 得亏自己身手矫健,那个失乡骑士战力十不存一。眼前这家伙一肚子坏水,让怕皮欢现在就想给他一刀。 “我,我没有在做什么,我只是在清理尸体。”老头见到怕皮欢面色不善,冷汗当场便落下了;连忙开口解释。 “你想想,如果放着不管,味道肯定会非常不好闻啊。”说着,老头做了个捂着鼻子的动作,显得非常滑稽。 怕皮欢被老头的一系列操作给整笑了,一方面这个老头威胁不到自己,另一方自己也并没有受到多少伤,即使他不关这个门,自己也还是会进去那扇铁门的。面色淡淡的有些缓和,气氛没了之前的紧张感了。 “……噢,没有关系,你不用放在心上;因为清理环境是我分内的工作啊。”见到怕皮欢的面色有些缓和,老头平复了自己的不安的心,暗暗的舒了一口气。 “那你直接关我门的事怎么算,啊?”怕皮欢走了上前,也不顾旁边放着的数具已经模糊变形了的尸体,贴着老头,晨星锤玲在手上,不断的在他的面前晃悠着。 “啊这……”老头冷汗直流,晨星锤的钉刺上泛着寒光,沉重的模样,一看就充满了威力。 要是知道这褪色者这么厉害,居然能够从那个关押着失乡骑士的牢门中出来。他怎么说都不会做出如此不智的事情,铁定躲得与远远的,最多给这史东薇尔城的城主通风报信罢了。 见这充满杀气的晨星锤逐渐的靠近了自己,老头的冷汗流的更多了,他神情紧张,大脑转的飞快,在思索着逃避的借口。 “这都是误会啊,我这是去拿东西想给你做补给,一个不小心碰到了的,我不知道褪色者你在那个铁门里啊。”说着错漏百出的谎话,老头磕磕巴巴的,话都有些说不清了。 “哦?什么补给呀,好好解释解释。”怕皮欢本来只是想要吓吓这个阴险的家伙,没想到居然能够混上些补给来。当即是两眼一亮,手中的晨星锤松了些许,却是顺势借着晨星锤落下的力道,加上了些许力气,砸在地上发出了一声响,将这承载着他俩的木质地板都砸碎了一个口子。 “这就给你拿,这就给你拿。”老头见这晨星锤的威力这么大,连这厚实的硬木地板都给砸了个窟窿,当即的不敢造次,扭过身去翻找起自己的东西来。 说是给怕皮欢准备的补给,但这不过是他急中生智的谎话罢了,哪有什么东西能够给这褪色者哦。 汗水不断的滴落下来,都快要将这地面给打湿了,不由的拿袖子擦着冷汗。 只能大出血一次了,拿自己捡尸许久积累下来的物资来给这褪色者吧。翻找着,老头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还没找到吗,什么东西要你找这么久,你不会是在糊弄我吧,啊?”怕皮欢已经察觉到这个老头是在欺骗自己,有些不爽的开口说到。但他还在等着,想要看看老头最后会拿出什么玩意来糊弄自己。 “来了来了,找到了找到了。”老头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神情悲痛又要讨好怕皮欢露出笑容,不上不下的,让他的表情变出了个惊悚的模样。 匆忙之下,本来只是想要拿出几样东西来,但被怕皮欢一个质问,又连忙多掏一件。 却没想到太过慌乱,直接将自己的袋子给拽了起来。一个不留神,整个袋子便掉到了怕皮欢的面前。还让自己绊了一跤,手中的东西也没能抓牢,统统的摔在了怕皮欢的身前,自己则扑在了地上,磕的一张老脸生疼。 “哎呦,这么多呢,有心了有心了。”怕皮欢眉毛一挑,虽然知道发什么什么事,但他并不会等着老头爬起来再做打算。 怕皮欢蹲在地上,将老头的袋子给打开,连同着之前抓着的几样东西,把玩起来。 袋子里有着一套破旧的衣物,怕皮欢嫌弃的翻了翻,确认没有藏着什么后便将其放在一旁不去管了。自己的衣服穿着还行,没有必要去穿这都已经有味了的其他衣服了。 还有着几块蕴含着极其微量卢恩的小石子,不知道是做什么的,但四次元口袋如此空旷,也就笑纳了。 几盖子散发独特香味的秘药,轻轻一闻,便感觉自己仿佛能够看见些什么,连忙盖上了盖子,收入了四次元口袋中。 几个布满血丝血线的断指,上面充斥着杀戮和血腥的意味,触摸之后,甚至能够听见愤怒的嘶吼和绝望的哭嚎。 还有些许的战鹰羽毛,都是精挑细选后的蕴含卢恩之物。一个有些破旧却仍旧结实耐用的拳套,几对打磨的光亮的大弩箭,还有一个泛着银光的铁制小盾。 统统笑纳,统统笑纳。怕皮欢毫不客气的将这些东西丢入了自己的四次元口袋,完全不去注视老头已经抬起来,有些绝望的眼神。 “诶,这是啥?”怕皮欢搜刮完老头的物资后,最后在他皮袋中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小小的瓦罐。 用匕首将瓦罐撬开,一股酸爽的气味从中传来,熏得怕皮欢当即是皱起了脸,缩成一团,双眼紧闭。 好一会才缓了过来,这股浓郁的味道弥漫在这个空间里,却渐渐的让他感觉到了一丝熟悉。 等味道终于消散的差不多了,或者说怕皮欢的鼻子适应的差不多了,他终于按捺不住自己的内心,好奇的凑近了瓦罐。 瓦罐之中是些许的汁水,浸泡着三只处理干净的鸟爪,长期的浸泡让鸟爪的颜色显得异常的苍白。 “这不是……这不是……是这玩意呢?!”仍旧残留着的酸味带着些许淡淡的异香,怕皮欢耸动着鼻子,感觉有唾沫不自觉的从口中分泌了出来。 久违的,怕皮欢感觉到了些许的饥饿。有着赐福力量的他从穿越到这个世界以后,便从未进食过,一直在奔波着,倒也没有去想过这样的事情。 “泡凤爪呢这是!”怕皮欢有些惊讶的抬起来,看着眼前一幅生无可恋模样的老头,怪异的打量起来。 总不能这个家伙也是穿越者吧,总不能总不能吧。 “褪色者大人,你知道这个腌制白银鸟爪么?”老头虽然心里在滴血,看着怕皮欢搜刮自己的东西,浑身都难受的像有虫子在爬。但看到怕皮欢那充满怪异的眼神,还是开口到。 “这是一直流传下来的秘方,用银白药水浸泡过的鸟爪,能够给食用的人带来些许的加成。”老头解释着,闻着空气中的酸味,心里也开始泛着酸,可惜,这都是他自作孽啊。 ‘原来如此,这银白药剂总不能就是白醋吧,应该是味道差不多的东西’ 怕皮欢想着,有些犹豫,最后还是久违的食欲战胜了自己的警惕心,直接伸出手,捏起一个鸟爪来,塞入了口中。 酸,韧。鸟爪上的皮肉弹牙爽口,恰到好处的酸味让人口齿生津。仔细的咀嚼着,一股独特的风味开始从口腔中散发了出来。 吃着吃着,怕皮欢有些热泪盈眶。没想到在这个交界地之中,还能吃到如此美味的泡凤爪,要是再来点辣椒,就更完美了。 老头看着这褪色者吃个鸟爪,神情激动的好似要落泪一般,有些疑惑的眯了眯眼。随后又想到了自己辛苦积攒下来的东西都被这褪色者给搜刮干净了,一股子酸楚又从心底泛了出来。 第44章 小教堂 两个大男人,就在这发酸的环境之中相互落着眼泪,这其中的酸楚只有他们自己才能够知道了。 怕皮欢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三两下的将鸟爪上最后的一些皮肉给吃了个干净。 只觉得神清气爽,双眼透亮,一些曾经容易忽略掉的地方都被他看在了眼里。视线之中,一丝一毫的细节都清清楚楚的。 ‘这就是泡凤爪的效果么,不差。’ 怕皮欢心里美滋滋的想着,终于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这个被他搜刮干净的老头。 这老头的眼角微微发红,若是自己没有吃这个鸟爪,或许还发现不了。可现在自己的观察力大涨, 老头那毫不自然的表情自然是被他看的一清二楚。 “唉”怕皮欢叹了口气,情感涌上心头,也不气这个老头先前的阴险,走了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事,下次多做点腌制鸟爪,这样你也就能吃上了。”说完,怕皮欢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他对老头的亲切安慰,一定会让他十分感动吧,但他不会去看,男人嘛,总是有着专属的默契。 身后,老头愣了片刻,随后终于忍不住了,颓然的坐在了地上。 隐隐约约的声响,让怕皮欢顿了顿脚步,但他依旧没有回头。 ‘男人么,总是会遇到些挫折,老人也不能免俗,这个交界地还是太难了啊。’ ‘若是没有我的安慰,想必饱受苦难的老头一定会更加难受吧。’ 怕皮欢想到这,迈出的步子更加的坚定了。此刻,正道的光照耀在他的身上。 —————————— 又回到了这里,走出大门,便是之前被战鹰炸下城墙的地方。 吃了腌制银鸟爪的怕皮欢观察能力大涨,之前没有发现的躲藏在树丛中建筑里的战鹰统统被他给察觉到了。 咬牙切齿的,怕皮欢上好了轻弩的弦,抬手便是一箭,射向了一个正修剪着羽毛的战鹰。 射的地方不是其他,正是夹在鸟爪之间的炸药桶。 boom! 一声巨响,这战鹰便粉身碎骨的死在了城墙上,原地只剩下一个火药残留的黑色污渍。些许战鹰的残骸从空中落了下来,也是漆黑一片,散发着热气。 这动静惊扰的不少战鹰扑腾着翅膀飞了起来,它们在半空中环视着,却没有发现躲藏在角落之中的怕皮欢,只能一圈又一圈的飞着。 又上了一支弩箭,怕皮欢缩在草丛之中,背靠着城墙,瞄准着。扣动扳机,只听嗖的一声轻响,弩箭急射而出,再次的命中了飞舞滞空在他头顶的战鹰。 又是一声巨响,震得怕皮欢脑子嗡嗡的作响。烧焦的黑色炭块掉落在了他的头上,被兜帽给挡住了,却仍旧传来了些许热量。 弩箭连发,爆炸声不断的响起。很快这些惊慌失措的鸟儿便匆忙的将鸟爪夹着的炸药桶给丢了出去,同伴们莫名其妙的死在了炸药桶上,让它们失去了胆魄。 好在怕皮欢躲藏的地方足够偏僻,这才没有被这些散落下来的炸药桶给伤到。但不断的轰鸣依旧让他有些头晕目眩,双耳鼓胀。 强行的集中着自己的注意力,再次的射出两箭将战鹰给打了下来,随后便收回了轻弩,取出了自己的晨星锤来。 城墙上如今已经没有了战鹰的存在,它们在找不到同伴死亡的原因后纷纷离开了这里,朝着下城区飞去了。 这给了怕皮欢极大的方便,让他松了口气,大摇大摆的沿着城墙走去。 走到底,却是紧靠着城墙的屋顶,蓝色的瓦片布满,耸立着建筑的尖顶,上面雕刻着繁密的花纹和充满象征的图案。 果不其然,随着怕皮欢挨着窗户爬下,抓着华丽琉璃窗户的底座跳下后,落入了一个略显神圣的小教堂之中。 “哦……是你!”一道充斥着惊喜的声音从教堂深处传来,怕皮欢看去,就发现之前遇到了褪色者罗杰尔就站在那里,有些高兴的看着他。 “我想找的东西就在这座城里,所以一直在躲避着士兵的追缉。” “嗯?你难道走的是正门呢?”怕皮欢有些不解的问到,他进入史东薇尔城这么久了,都没有什么士兵出现在他的面前。 “你不是么……你走的难道是那个一脸奸诈的老头指的小道?不是吧,我看他一幅奸诈的嘴脸,还以为这是他的骗局,在小道后面有着千百个士兵藏匿埋伏呢。”罗杰尔有些尴尬的捂着自己的额头,沮丧的说到。 其实他说的也没什么不对,那奸诈的老头的确没有什么好心。虽不至于被一众史东薇尔城的士兵们围殴,也有着不少坑人的陷阱。 “……话说回来,你为什么来到史东薇尔城呢?” “这座城的人都在狩猎褪色者,拿来当作‘接肢’的祭品。” “正常来说,应该不会主动靠近的吧……”罗杰尔有些疑惑,不解的问着怕皮欢。 “自然是要来打爆那葛瑞克的狗头,丑不拉几的一身手,san值都要掉光了。” “原来是这样,你是为了获得大卢恩,跑来挑战葛瑞克啊……”罗杰尔自动的过滤了怕皮欢口中的垃圾话,反倒是脑补了不少的事情。 “真羡慕啊,你能够看到赐福的指引。我也跟你一样是褪色者,却很久都没有再看见过指引了。”罗杰尔的话语中有些酸楚,羡慕的神情快要溢出来似得。 “不过,当时来到交界地的初心,我还是牢牢的记在心底。”察觉到自己有些失态,罗杰尔收拢了面部的表情,强装严肃,嘴角却仍旧时不时的抽搐。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他的目光柔和,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朝着怕皮欢伸出了手。 “我会一些魔法相关的战技,如果你愿意的话,要不要学学看看?我也是受过赐福指引的褪色者,想以这种身份帮助你。” 怕皮欢有些意动了,在交界地之中行走,技多不压身啊。 直接干脆的伸出手去,与罗杰尔相握。 一股独属于褪色者的卢恩力量开始连接,怕皮欢既然是要学习他人的战技,自然是主动的将这卢恩的消耗全部给承包了下来。 双方的卢恩躁动着,大量的知识开始融入卢恩之中。成体系的力量让这份有些浑浊的卢恩开始散发着温和的光芒,最后凝聚成三个蕴含了罗杰尔对战技感悟与知识的光球出现在了怕皮欢的手中。 [战灰:辉石魔砾][战灰:卡利亚大剑][战灰:转啊转] 收入四次元口袋之中,三个战灰的名字也依次的浮现在怕皮欢的脑海之中。 其中赫然有自己在许久之前获得的魔法卷轴里的法术,虽然战灰和直接施展的法术变化很大,但其中的互通之处说不定就能让怕皮欢不用老师的指导,自己就能够解析出来学习。 “谢谢。”怕皮欢有些郑重的朝着罗杰尔道谢,毕竟这种将自己所学倾囊而授的行为哪怕是在过去繁华的土也星中也不常见,更何况是这个充满了危险的交界地了。 “不用客气,说不定是我要谢谢你呢。”罗杰尔有些惊讶,随后呵呵一笑,有些感慨的继续说着。 “……你学习的战技是归于辉石魔法之下——据说是出自这座城北方的雷亚鲁卡利亚,有一间规模庞大的学院……” “听说从很久以前开始,他们就遵循着与黄金律法完全对立的法则。” “这件事真的很有意思,以前的黄金律法十分宽大,连完全对立的法则都能够包容。” “在黄金律法破碎,扭曲,必须被修复的现在……我认为这种特质,真的是万分重要。”声音逐渐的化作呢喃,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提醒着怕皮欢什么。 怕皮欢看了陷入思考的罗杰尔,没有说话,放下了一颗温热石在桌面上,转身离开了。 第45章 冒牌的骑士和接肢的贵族 从小教堂之中出来,转个弯,又走了些许过道。 在过道的末端拐角处,迎面走来了一名着甲的骑士。双方在这近距离的相视下,都楞了一瞬。随后怕皮欢率先的反应了过来,猛地弓下了身,朝着骑士就是一记虎扑。 手中的晨星锤迅猛的甩了出去,直直的砸向了骑士的甲胃。 骑士这时才反应过来,有些狼狈的想要向身后躲闪,匆忙的举起盾牌欲要挡下怕皮欢的攻击,却已经为时已晚。 势大力沉的一记挥击在骑士的甲胃上砸出了剧烈的响声。骑士踉跄着不断的后退,只觉得全身在这一击下都开始微微的发麻。直接撞在了身后举着火炬的红袍士兵身上,将其撞倒在地,手中的火炬都脱手而出,掉下了城墙。 怕皮欢皱着眉头,却没有上前乘胜追击,他感觉有些不对劲。看这个骑士身上所穿的铠甲,很明显便是失乡骑士的装备。但这光辉靓丽的外表,崭新的好像还抹了油一样,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更别提那连他都不如的反应速度,和现在这幅狼狈的模样。这真的是失乡骑士的一员么? 骑士挣扎着站了起来,握持着手中的利剑和盾牌,死死地盯着眼前的褪色者。 他朝前踏出一步,一股劲气化作旋风围绕在他的周围,奋力直突,誓要取怕皮欢的首级。 中规中矩,虽是失乡骑士的战技,却完全没有那股子风暴的味道。 怕皮欢有些失望,也算是明白了什么。看着骑士身后那急急忙忙的红袍士兵,不屑的叹了口气。 即使骑士的剑刃近在咫尺,即使那吹起的旋风将他的袍子吹得猎猎作响。但怕皮欢却感受不到丝毫威胁,身经百战的他将战斗的本能都刻印到了自己的骨子里。 侧身碎步施展,便轻而易举的将骑士的攻击给躲了过去。手臂青筋暴起,在这仿若贴着脸距离下,手中的晨星锤挥击出奇诡的力道,在骑士的头盔上爆发了出来。 又是一声响,骑士摇摇晃晃的想要站稳身体,却感到头昏脑涨,头痛欲裂。不多时便再也撑不住了,倒在了地上,从头盔的缝隙处缓缓的流出鲜血来。 怕皮欢冲上前,手中的武器挥舞,将想要前来帮忙的红袍士兵打下了城墙。随后又转身回返,掏出匕首来给这无法动弹的骑士补上了致命一击。 天空中游荡着些许战鹰的身影,他们发出了尖锐的鸣叫不断的回荡在空中。而怕皮欢留下了骑士的尸体,走入了敞开的大门内。 房屋里弥漫着一股子腐朽的霉味与浓厚血腥气味交织的恶臭,大量的木箱子和杂物随意的摆放着,靠近窗户旁的地面上流淌着黏腻的血迹。 一个仆人打扮的尸体枯坐在血迹里,已经不再流淌着血液,身体开始产生变化,有些隐隐发臭了。 内讧?暴乱?还是单纯的上位欺压呢。 怕皮欢面无表情的从尸体旁走过,这座城市他没什么可留恋的,这些与他又有何干系呢? 走过小房间,通过通道,来到了一处更为宽广的室内。 这里的味道更重了,和小房间内还算‘新鲜’的味道相比,这里更充斥着淤积到极点的腐臭。 大量的铁钩子从天花板上倒吊着,上面挂着些许已经发黑变质看不清某样的肉块和一些还站在滴落着血液的新鲜尸体。 房间下,尸体如同垃圾一样,堆积在各处,连角落都给塞的满满当当。 “嚎嗷!”好似哭泣一般的嚎叫声从房间下传来,一个身上接满了手臂的[接肢贵族]发现了站在二楼的怕皮欢,他用利剑拍打着手中的盾牌,发出了砰砰的声音挑衅着。 着接肢贵族在游戏之中,是玩家刚出生就要面对的第一个boss。大量的手臂非常的灵活,让初见的玩家非常难以对付。 怕皮欢面色一冷,大量的尸体和鲜血让他感到格外的不适,即使在一直战斗厮杀至今,但这如同家畜一般,如同对垃圾一般的做法,还是让他无法接受。 直接从二楼跳下,落地的瞬间便顺势翻身卸力,双腿紧绷,如同弹簧一样爆发出去。窜到了接肢贵族的面前,晨星锤好似流星一般,裹挟着怕皮欢的愤怒,狠狠的砸向了接肢贵族。 接肢贵族奸笑一声,藏匿在密密麻麻的手臂之中的俊秀外貌在此刻变得扭曲了起来。他三只手臂一震,盾牌便挡在了晨星锤的落点处,毫发无伤的将其接了下来。 另外的手臂挥舞着轻薄的弯刀和刺剑,纷纷朝着怕皮欢杀去,四面八方,难以抵挡他的攻势。 “滚!”怕皮欢怒斥一声,手中抓着护符施展出祷告[拒绝]来,毫无防备的接肢贵族当场给震的有些失神。挥砍过来的武器遭受到了极大的抗拒,居然从怕皮欢的身边舞过了,没有伤到他丝毫。 纵使接肢贵族如同蜘蛛一般,身上缝接着大量的手臂,但却对此刻的怕皮欢无可奈何。 只见怕皮欢在将接肢贵族的武器躲过之后,直接贴了上去,直面接肢贵族好似少年一般清秀俊美的脸。直接抓住了他的头发,晨星锤都甩在了地上,掏出匕首便是奋力的捅了过去。 全身的肢体都在疯狂的舞动着,远远看去就像是颗恐怖的海藻一般。剧烈的疼痛让接肢贵族陷入了疯狂,但怕皮欢此刻走入了他的肢体盲区,区区的几个手臂别说持着武器砍他,就连抓住他都要费上不少的麻烦。 “嗬——”最后一声嘶鸣从接肢贵族的口中发出,伴随着他喉咙里涌出大量的血色泡沫,整个异形的身体失去了全部的力量,死在了此处。 接肢贵族的神情安逸,甚至还带着些许笑容,躺在全是尸体的房间中央,永远的停下了呼吸。他身上密密麻麻的肢体蜷缩着,本来看上去非常庞大的身体在此刻就像是幼儿一般,小小的一团。 “唉。”怕皮欢叹了口气,心情复杂,但对史东薇尔城的城主,接肢葛瑞克,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杀意。 抬起头,四下的张望着,寻找着离开的道路。之前热血上头,一气之下跳了下来,全然没有观察好出路。 ‘幸好这次的敌人并不强,若是遇到了之前熔炉骑士那样的存在,一时上头的自己还怎么活。’ 怕皮欢暗自想着,开始认真的叮嘱自己。过去的人生和现在获得的力量让他有些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了。这不对,指不定什么时候因此而吃上大亏。 找到了路,怕皮欢收拾好自己的武器,还顺手从一堆尸体旁捡出个蕴含卢恩的斧子,收进四次元口袋,得知了[高地斧]的名字。 第46章 这难道是城主的小秘密? 这空旷的房间旁,正有一处明亮的光亮在闪烁着。一个壁炉熊熊的燃烧着火焰,却空无一人,只有大量的鲜血存在于壁炉的前方。 怕皮欢走了过去,警惕的上下打量着,走上楼梯,一直上到了顶层的位置。 前方有条过道,底端是一个敞开着的,明亮的房间。 房间前坐着两个红袍的士兵,看到怕皮欢的到来,纷纷爬起身,握着手中的武器,冲向了怕皮欢。 只见怕皮欢手中晨星锤一翻,迎着二人便冲了起来,侧身碎步闪过,一锤子将身前的士兵给砸飞了出去。 另一个士兵见状惊讶万分,完全没有想到这褪色者居然有如此力气,一时间楞在了原地,进退维谷,不知所措。 但怕皮欢却不会犹豫,接着冲了过去。手中的晨星锤一挥而过,伴随着骨骼破裂的脆响,将二人统统击落下楼层,摔在地上失去了性命。 感受着一股薄弱的卢恩从尸体中飞出,融入到了自己的身体内。怕皮欢擦了擦晨星锤上的血迹,迈步走进着充满了光芒的房间之中。 只见这房间布置华丽,细密的红色毛毯平铺在地上,在火烛的照耀下显现出了历史的沉淀。一个失乡骑士手握着他们专属的失乡骑士戟,在这拜访了大量书籍的房间之中来回的巡逻着。 听到了怕皮欢造成的动静,警惕的朝着门口的方向看来。 见怕皮欢走入房间,不等其做出反应,便上前一踏,气势如龙的挑起长戟,直突而来。 仓促之下,身旁两侧都是结实的墙壁,怕皮欢避无可避,只能尝试去硬接下这道攻击。 意念一动,便从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出了龟壳盾来,朝前一顶,与失乡骑士的长戟发出了剧烈的碰撞。 双方的力量势均力敌,虽然有着盾牌的优势,怕皮欢却依旧前进不得。 急中生智下,怕皮欢鼓起力道,全身向后一仰,举着盾牌将失乡骑士的长戟往上倾斜,卸了这份力道。 虎口发麻,握着盾牌的左手都有些使不上劲来,但却给怕皮欢争取了些许的优势。 他一个碎步窜入了房间之中,贴着长戟便冲向了失乡骑士。手中的晨星锤与长戟摩擦出刺眼的火花,直取失乡骑士的头颅而去。 可真正的失乡骑士,那个不是身经百战。却见骑士不慌不忙,突然的半蹲而下,手中的长戟一翻,居然止住了前进的势头,反倒是震出了一股大力,将试图扑杀过来的怕皮欢给打退了。 要说武艺,这失乡骑士可是精兵,成系列成套的技艺,历经战火的洗礼,身体素质极佳,完全不会逊色于被卢恩力量给强化后的褪色者体魄,甚至在某些方面上还要强上不少。 但褪色者可是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的,那仿若开挂一样的对卢恩力量使用的能力,让他们成为了全能的存在。 正如此刻,见近战失效的怕皮欢掏出了护符,狂暴的火焰在顷刻间便将失乡骑士给吞噬其中。 这是怕皮欢在圆桌厅堂中,从柯林手中学会的祷告[燃火]! 骑士怒吼一声,收回了长戟,朝着身前猛地一踏。一股剧烈的狂风从体内涌出,居然将这股火焰给压制了下来,虽然有着怕皮欢收手的缘故,但依旧恐怖非凡。 长戟舞动,产生了强大的吸力,让怕皮欢慢下了手中的动作,整个房间的书籍都给吹了下来,散落的到处都是。随后借着这股狂风,腾空而起,怒而空降,直砸怕皮欢的脑门。 祷告[拒绝]! 怕皮欢全身一震,一股冲击波自他的体内爆炸开来,疯狂的与失乡骑士的狂风碰撞着。虽然依旧不敌,很快便被狂风给压灭了;却成功的让骑士停顿了一瞬。 这一瞬,便是生与死的距离。 怕皮欢闪身碎步,弓步踏地,剧烈的扭动着腰肢,力量全部的涌入了晨星锤之中,打出了狂暴的一记重击。 这重击轰击在空降而来的失乡骑士腰侧,在双方的剧裂碰撞之下将铠甲都给打碎了些许,肉眼可见的骑士腰部发生了形变,最好痛苦的跪伏在地上。 “去死吧。”怕皮欢掏出了轻弩来,他施展出这道攻击之后有些许的脱力,便要用这轻弩来做最后的补刀。 嗖,轻弩箭出,射入了骑士颈部的连接之处…… “开箱开箱,可惜没有地方能让我洗洗手,只能随便擦擦了。” 在这房间的角落中,怕皮欢搓着手,看着眼前紧锁着的箱子露出了猥琐的笑容。 熟练的拿出了匕首,轻轻松松便将锁头给撬开。怀着激动的心情,怕皮欢缓缓将宝箱打开。 能够放在史东薇尔城的,还是放在这华丽的房间之中的宝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城主葛瑞克的珍藏。 “让我看看是什么好东西呢……” 轻薄,华丽,缝制着繁密而漂亮的花纹,甚至还有些许细碎的珠宝挂坠其中。 怕皮欢将其拿了出来,面色有些古怪的打量着这件‘宝贝’。 这明显就是女性通用的面纱,怎么会被这城主给珍藏在这里,总不能…… 怕皮欢突然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了,这葛瑞克浓眉大眼,一脸扭曲的犄角野蛮生长,身上七手八脚的,也会有这爱好呢? 怕了怕了,怕皮欢摇着头,将面纱收入了自己的四次元口袋之中,感觉自己好像无意之间发现了城主的小秘密,这下就算是自己不想与他为敌都不成了。 [拟态面纱],从四次元口袋之中浮现的文字让怕皮欢楞了一下,随后又连忙的将这面纱掏了出来。 虽然有些嫌弃和羞耻,但怕皮欢不断的暗示自己,不过是区区面纱罢了,不算的,不作数的,这才将其戴在了自己的脸上。 只见随着面纱泛起光芒,一股新奇的力量自他为中心扩散出去,又很快的收拢了回来。 而他的模样也随之发生了变化,成了一个木质的烛台,耸立在宝箱之前,就连那不断燃烧的火焰都一并复刻了出来。 轻轻一动,伴随着淡淡的灵雾浮动,怕皮欢带着面纱,一脸震惊的出现在了原地。 “好神奇……不过好像只能随机变化啊,之前扩散出去的力量难道是扫描么。”怕皮欢思考着,开始想着怎么利用这个宝贝来。 他重新戴好了面纱,却是集中了注意力,将面纱的力量引导到了一旁宽大的木桌上。即使成功的锁定了木桌,可这次却毫无变化。 ‘是体积的问题么?’ 怕皮欢思索着,看向了旁边倒在了地上的一个书柜,大小与他的体型相近,只是略微的要高上些许。 再次尝试着,终于,怕皮欢在面纱的作用下,化作了一个古老的书柜。 成功了!怕皮欢有些激动,但他依旧克制住了自己,随即开始尝试起其他的东西。 “能变化体型相当的物体,只能变化死物,变化后能够缓慢的移动,受到冲击和自己动作过大都会导致变化失效么。”怕皮欢琢磨出了不少东西,虽然限制很大,也只是单纯上的外边的变化,或者说是制作出一个轻薄的假象套在自己的身上,但能做的事却一下子多了起来。 “嘿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怕皮欢突然笑出了声。 第47章 最后的呢喃 离开这间被怕皮欢糟蹋的杂乱不堪的华丽房间,顺着过道一路前行,在过道的一侧有个堆积满尸体的肮脏隔间,一个山妖的残破尸体倒掉在隔间之上,一只手臂和一条大腿都已经消失不见,整个尸体被开膛破肚,仍有鲜血从腹腔中的空洞之处流出,滴落在下方的尸体上。 一群长满了白斑和肿瘤的野狗撕扯着地面上的尸体,就算是被山妖的血液滴到了头上也毫无反应,专心致志的撕咬着,毫无理智可言。 怕皮欢不爽的情绪表露在外,掏出法杖来,凝聚出辉石魔砾,依次将这些贪婪的忘乎所以的野狗击杀当场,成为这堆尸体的一部分。 这些尸体被截取了四肢,包裹在一层轻薄的裹尸布,好似一个个虫蛹一般,随意的堆积着。不少裹尸布被野狗撕扯开来,腐败的尸体,一坨坨暗红色的肉块分散的到处都是。 ‘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蕴含着这么多灵魂在其中。’ 怕皮欢正要离开,却发现一个在一众灰褐色尸体上,非常显目的红色布匹。布匹好似包裹着什么,不断的有呢喃声从中响起,在清理掉这里的野狗之后,显得非常的突出和诡异。 从过道上跳下隔间,走上前,踩在有些柔软的尸体上,强忍着些许生理上的不适,将这布匹给捡了起来。呢喃的声音更加的明显了,打开包裹的红色布匹,只见其中只有一个非常朴素的别针,上面沾染着些许鲜血,至今仍旧保持着好似刚流出一般的鲜红。 “罗德莉卡……罗德莉卡……” “痛……好痛……好痛啊……” “荣誉……家族……为什么……” …… 大量的话语好似蜂鸣一样,疯狂的钻入了怕皮欢的脑海中,一时让他有些头晕脑胀的,甚至眼睛中都开始密布起细小的血丝。 屠宰场,大量的肢体挂在房间内,适配者,如同蜘蛛一样的家伙在大声的尖叫…… 层层叠叠的幻影出现在了怕皮欢的眼中,甚至身体仿佛都感受到了那份烙印极深的疼痛,四肢好像要断裂了一般,一个苍老的古怪的狰狞面容仿佛近在咫尺。 灵魂都快要在疼苦的折磨下撕裂了,怕皮欢体内的赐福突然发出微弱的光芒,带给了他片刻的喘息。 “滚!!”抓住这个机会,怕皮欢目眦尽裂,喉咙滚动,嘶哑低沉,好似从地狱之中发出来个吼声,将这幻觉驱赶了出去。 怕皮欢剧烈的喘息着,不断的有汗水从他的额头上滴落下来,嘴唇都有些微微的发白,感到全身上下都使不上劲来。 “什么邪门的玩意……”怕皮欢吐了口气,在赐福的帮助下,总算从疲惫不堪的状态中恢复了过来。 他手中依旧紧握着那红布包裹着的胸针,甚至握的太过用力,自己的手掌都给胸针的尖刺给刺了进去,不断的流淌着血液。 想要将其扔掉,但心中那股长期玩游戏培养出来收集癖好,却一次次的阻止了他。最后只能感叹一声,将其收入了自己的四次元口袋之中。 说来也是奇了怪,当怕皮欢从幻觉之中脱离出来之后,那股不断响彻在耳边的呢喃声便消声殆尽,这胸针就好像它的外表一样,平凡朴素。 晕沉沉的,怕皮欢虽然恢复了身体上的虚弱,但精神上造成的压力却并不是那么好消除的,这也是为什么死眠少女菲雅对于褪色者来说是多么重要的原因。 这房间四通八达,开着大量的门扉让怕皮欢有些迷了路。 走了许久,才站到通向外界的房门口。 外界层层叠叠的布满了木质隔断板,大量的红袍士兵持着武器巡逻着,提防着敌人的到来。 看到这士兵分布的密度,就算是怕皮欢见了都有些发憷。别说一路杀过去了,就那挂在士兵腰身一侧的弓弩,在这短短的距离之下,连躲避都困难,分分钟给射成刺猬。 苦恼之际,思绪涌入四次元口袋之中,开始在一众武器与道具之中查阅起来,思索着通过的办法。 ‘嗯?我之前不是拿到了那个能够变化身形的好宝贝么。’ 怕皮欢突然灵机一动,不由的翘起了嘴角;之前探索到的[拟态面纱]在此刻无疑是最优解。 将面纱从四次元口袋中掏了出来,一回生二回熟, 这次怕皮欢没了抵触的情绪,甚至有些喜滋滋的将面纱给带上了。 变成什么好呢…… 要一个体型不能过大,最好是大量分布在外面的事物,若是能符合移动的逻辑,那就更好了。 视线眺望着,很快便选择了要变化的目标。那就是粗制的,深褐色外表上涂上了些许红色的颜料,显现出淡淡不详的炸药桶! 面纱的力量迅速的扩散出去,在拷贝了炸药桶之后,飞速的收了回来。一股薄薄的灵雾从面纱中逸散出来,笼罩着怕皮欢。 转眼间,这房间的门口便出现了一个矮墩墩的炸药桶。虽然依旧有些突兀,但也只能慢慢的弥补了。 观察着外界巡逻士兵的视线探视,趁着他们交错的空档期,一点点的挪动着步子。 或许是长时间在同一个地方巡逻的原因,他们对这熟悉无比的环境逐渐的视觉疲劳了;硬是让怕皮欢一点点的将位置挪动到了他们安放着炸药桶的地方。 再往前走倒也不是不行,但却有着不少的士兵或躺着或靠着,在那哨所之下摸着鱼。要是贸然接近,指不定会被哪个摸鱼的家伙给发现出问题来。 ‘可恶啊,这些摸鱼都不会找地方的渣滓,难怪只能在这个地方当小兵!’ 怕皮欢不爽的在内心中腹诽,身体却一动也不敢动的立在炸药桶堆旁。 这时,突然有个巡逻到此处的士兵停下了脚步,身体一顿,转过头朝着身旁一块巡逻的士兵说些什么,便朝着怕皮欢的方向走了过来。 ‘卧槽,这是发现我了么!不应该啊,这士兵这么厉害怎么还在这混呢?’ 怕皮欢内心一万个卧槽,只能祈祷这个士兵并不是来找他的,全身僵硬,紧张的看着士兵一步步的走了过来。 所幸,在即将来到怕皮欢面前,当他就要忍不住暴露的时候,士兵转了个方向,来到了摆放一众炸药桶的大树旁边,停下了脚步。 怕皮欢松了一口气,却听到了一阵布料皮革摩擦的声音从耳边传来,缓慢的移动着视线,便看到那走过来的士兵正对着大树小解,发黄的液体冲击在树干上,溅的到处都是,一股浓郁的味道直钻怕皮欢的鼻腔,就连那液体都有些飞溅到了他的身上。 “去你(脏话)(脏话)的吧!(脏话)给我死来!”怕皮欢瞬间不淡定了,忍无可忍的跳了起来,一个大跨步便冲到了那还未提起裤子一脸懵逼的士兵身前,一记势大力沉蕴含着怕皮欢恼羞成怒的怒火,自下而上的砸在了他的胯下。 仿佛听到了一声破裂的声响,士兵露出了一幅仿若上天了般的诡异表情,嘴唇苍白,面无血色的倒在了地上,疯狂的捂着胯下抽搐起来。 怕皮欢见既然已经暴露了,索性便不再伪装,三两下的跑了出去。一转身,一众士兵正持着刀剑冲了过来。 怕皮欢冷哼一声,看着这些冲过来的士兵们邪魅一笑,嘴唇上翘的都快成九十度了。 他变幻成炸药桶,自然不只是单单的为了那变化的体积。如今虽然没能彻底的潜伏进去,但也算是达成了一部分了。 手中掏出了轻弩,慢条斯理的上着特制的弩箭,在这些士兵快要到面前之时,朝着炸药桶便扣动了扳机。 这特制的弩箭是在原本的基础上,将火星蝶的翅膀和些许油脂粘黏到箭头上,十分易燃。 boom! 身后传来一声巨响,而怕皮欢早早的转过了身,朝着不远处的房间跑去。 真男人从不回头看爆炸,更何况,即使通过这炸药桶消灭了不少的士兵,但仍旧有着大量的战斗人员正马不停蹄的朝他冲了过来。只有进入房间之中,利用那四通八达的地形,才有逃脱的可能。 第48章 涅斐丽·露 怕皮欢躲在房梁之上,屏住呼吸,注视着身下匆匆跑过的一众士兵,不敢动弹。 嘈杂着,这些士兵奔腾而过,将房间内的东西纷纷挪腾开,搜寻着不久之前突然出现的可恶褪色者。 搜寻无果,士兵放下了手中的杂物,分批出去搜寻。一批跑出房间,朝着下一个屋子冲去。一批拉起了房间的拉杆,等候这被使用过的升降梯缓缓的落下。 过了许久,这些搜寻而过的士兵二次到来,在又确认了一遍房间之后,骂骂咧咧的离开了。 声音渐行渐远,待彻底的没了动静之后,怕皮欢抓住了房梁,晃晃荡荡的跳了下来。 “就这就这就这呢?就这还想逮到小爷我?”怕皮欢拍拍屁股,为自己的机智默默点赞。 那些士兵万万没有想到,这狡猾的褪色者在进入了房间之后,居然没有抱头鼠窜。反倒是趁着他们还没有进来之际,踩动了升降机的开关,随后偷偷的爬上了房梁,来上一记声东击西,硬是躲了个灯下黑,让他们一顿好找而无作为。 这房间虽然通往四通八达,但如今大量的士兵分散开来,在这些房间门旁都安插了人手。要是想不惊动他们潜入进去,难如登天。 怕皮欢探出头去,悄咪咪的观察着门外的动静。这位置,正是之前的宽阔阵地。 如今为了抓捕和提防怕皮欢,这里巡逻着的士兵数量大大的减少了,本来密集的人群在此刻变得异常的稀疏。 既然其他的路走不通,不如来个逆向思维,走他个回头路! 怕皮欢舔了舔嘴唇,趁着一队巡逻士兵经过后留下的空档,俯下身窜了出去,沿着城墙,躲在树丛的掩护下,一点点的朝着前方走去。 走着走着,躲过了一队又一队的巡逻士兵,在一个暗处的房门之外,突然听到了些许声音从中发出。不由的停下了脚步,低伏下身,侧耳倾听。 “……你确实是名优秀的战士,只不过,跟错了人。” 低沉的女声在房间中响起,即使是在室外,都能闻到淡淡的血腥味从中散发了出来。 ‘这史东薇尔城还闹矛盾内讧了么……还是说,除了我和罗杰尔以外,还有其他的外来人士潜入了进来?’ 怕皮欢思索着,竖起了耳朵,继续的听了下去。 “随风消逝,飘摇到遥远的巅峰吧……” 这声音在感叹和惋惜之后,逐渐的用上了好似咏叹调一般的语气,轻声而庄重的念叨着怕皮欢听不懂的话语来。 声音沉寂了下去,正当怕皮欢想要离开,绕过这间房间之时,却突然的从房间之中飞出一把斧子来。 斧头在空中旋转着,直直的砸在了怕皮欢前进的方向。震出些许尘土,立在了他的身前。一道如同猎豹一般的矫健身影紧随其后,蹿了出来,拎起地上的斧子,双腿如同弹簧一般,高高跃起,作势就要劈砍下来。 怕皮欢一惊,也不顾是否会惊动到那些巡逻的士兵了,当即是一个后撤步,施展出碎步来,就要躲避开这道凌冽的攻击。 可这身影却是一个晃身,手中劈下的斧子一空,却是做了个假动作,直截了当的扑向了怕皮欢。 事发突然,怕皮欢难以反应,从四次元口袋中掏出了晨星锤。可还没等他挥动,这身影便冲到了身前贴脸处。 恍惚一瞬,怕皮欢便感到一股巨力从腰上传来,如同铁钳一般将其死死的夹住了,身体不受控制的倒在了地上。 隐隐约约的,只能够看见是一双健壮的褐色长腿,在身影向后仰身躲过他匆忙之下的攻击后,如同雨林的蛟蛇一般朝着他绞杀过来。 想要挥动手中的武器,却被一股强势的按压给控制住了,这不妙的体位,怕皮欢连力气都难以使用出来。 “……哦,你……”低沉的声音从这身影口中传出,她有些警惕的打量着怕皮欢,有些疑惑的斟酌着。 “是褪色者啊,看起来不是葛瑞克的同伙。”腰上的力量松懈开来,怕皮欢连忙的拧身一窜,手脚并用的从压制之下站了起来,惊疑不定的看着眼前的家伙。 上半身捆着一道用些许兽皮制成的抹胸,下身则是兽皮制成的长裙,手中绑着腕套,额头上戴着刻满独特花纹和珠宝的冠带。 皮肤是极为矫健的棕褐色,一身精壮的肌肉,此刻停歇下来,微微轻颤。 “我叫涅斐丽·露。一样是褪色者,也是战士。 ”她刻意的强调着,充满锐利的眼神盯着怕皮欢,让他不由的绷紧了身体。 “我因为义父的命令来到这里……这里真是过分啊,可恶的葛瑞克,居然做出了接肢的行径,这绝不是君王该有的作为。”她说着,与身体相差极大的精致小脸露出了痛恨的表情。 “连风都受到了玷污。”咬牙切齿的,仿佛是见到了什么戳到了她痛点的事情。 眼见这个少女没有了攻击性,怕皮欢缓缓的收起了晨星锤。他有些难受的握紧了拳头。自己居然被这少女压制在地,要是这次遇到的是敌人,他可就要凉在这里了。 这再次的给他敲响了警钟。 看到怕皮欢站在原地默不作声,涅斐丽有些醒悟。这褪色者看样子是来挑战葛瑞克的战士,自己先一步来到了这里,说不定影响到了他。不愧是无上意志召集过来的褪色者啊,这战斗的意志如此旺盛,甚至让她都想要插上一手,与他同行了。 少女感觉自己懂了,开口说道:“……如果你准备挑战葛瑞克,可以找我帮忙;他玷污了风,玷污的太过分了。” “即使我出手帮忙,义父肯定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一根筋的少女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之前的攻击带给了怕皮欢多大的阴影,打破了他那老子天下第一的心态,现在一时间的都有些郁闷和沮丧了。 若她是交界地的怪物,那些强壮的异常的神异的存在,哪怕皮欢击崩了都不会给他带来什么心态上的影响,甚至还会让他越挫越勇。可她是褪色者,与怕皮欢同样的褪色者,轻而易举的击败了他。即使是突然的袭击,但输了就是输了,怕皮欢承认自己技不如人,而这也让他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抱歉,我太多话了。”见怕皮欢还是没有做出回应,涅斐丽突然感到有些歉意的说到。 同为褪色者,就各自相信指引,往前走吧。” “相信总有一天,路会通往艾尔登之王的宝座。” 说完,她拎着自己的斧头,转身离开了。 留下了怕皮欢一个人还在原地发着呆,久立不语。 “涅斐丽是么……好,很好!”怕皮欢吐出一口浊气,双眼恢复了精神。 抖m之魂此刻在怕皮欢的内心深处熊熊的燃烧着,刚进入这个世界的感觉突然的就回来了。 他很兴奋,自己之前遇到的褪色者太少了,显露了实力的只有罗杰尔一个人,而其他的都是死去的尸体和懦弱的家伙。 他在逐渐的对褪色者这个群体失望的时候,在自我膨胀妄想着自己是褪色者中最强大的时候,涅斐丽的存在无疑是打了他一耳光,将他彻底的给打醒了。 “谁怕谁啊!”怕皮欢想着,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第49章 罗德莉卡 “什么人!”就在怕皮欢沉浸在自己想法的时候,一道声音突然的将其打断。 回过头,只见一小队巡逻的士兵正巧来到了此处,他们见怕皮欢的身影,急忙的提起了武器。一个腰旁戴着长号的士兵拿起长号,抬头梗着脖子,奋力的将其吹响。 尖锐而悠长的长号声响彻,士兵们拿着武器,冲向了怕皮欢,却并不是想要将其击杀,而是想先将他给包围起来。 之前不断产生了冲突,在士兵们的情报中,至少有着三个以上的褪色者,和平常妄图进入史东薇尔城的家伙完全不一样,让他们一众同袍损失惨重。 眼前的这个褪色者似乎就是其中的一员,光是凭着这一小队的士兵,别说将其击杀了,就算是要将他留下来,都让领队的士兵额头发汗,感到十分困难。 怕皮欢自然不会如他们所愿,在士兵们冲过来的时候,便冷哼一声,也不合适他们交战,直接的迈开腿,跑开了。 怕皮欢又不是傻子,这些士兵的意图在他眼中格外的明显,自然是溜之大吉,不打算在这里硬耗。谁知道,这些士兵的长号招呼过来围剿他的,会是些什么样的存在。 指不定,那接肢葛瑞克听到了,要是突然对他感兴趣的参与围剿,那可真是麻烦了。 就算不是这种极低概率的事情,来多几个失乡骑士,或者是从什么犄角旮旯里突然出现一个熔炉骑士,他都不会感到稀奇。 “拜拜了您内~”朝着身后追赶的士兵们挥了挥手,怕皮欢矫健的身姿攀登上树,踩着房檐和砖瓦,在建筑之上蹦跳着,逃离了这个地方。 不出他所料的,不过片刻功夫,便有着整整一队的失乡骑士赶到现场,若是他没有离开,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但怕皮欢却不知道这些,他躲在了一处建筑的二楼上,趁着现在的环境比较安全,没有什么东西在锁定他之后;触动了灵魂中的连接。在灵雾弥漫和赐福光辉下,传送到了圆桌厅堂。 巨大的赐福在圆桌之上散发着温暖的光芒,怕皮欢有些恍惚,随后坚定了自己的信念。 他站起身,四下的环顾着,这大赐福还是一如既往的空旷,除了那站在火炉旁的,熟悉的身影。 “啊……是你,上次与你一别,我便来到了这里。”披着红色风帽的少女看到了怕皮欢,有些遇见熟人的惊喜。 “我叫罗德莉卡,抱歉,这么晚才告诉你名字。很感谢上次你的开解,我现在看开了很多。”罗德莉卡走上前,有些感慨的说着,眼睛流露出些许的悲伤。 “说起来圆桌厅堂真的很厉害呢,即是双指的藏身处,也是想当上王的英雄群集的地方……”察觉到自己有些失态,罗德莉卡侧过头,擦了擦眼角,连忙的转移了话题。 “真没想到褪色者的指引,背后竟然充满了奥秘……只是对我而言,圆桌厅堂的指引过于伟大;我想找到其他自己能够做的事情。” 怕皮欢与罗德莉卡闲聊着,看着她那红色的风帽,突然的联想到了什么。 于是他从四次元口袋之中,取出了那包裹着朴素胸针的红布,在这圆桌厅堂之中,蕴藏其中的灵魂似乎得到了恢复,重新的开始轻声的散发出呢喃的声音。 “这是什么……这是……”罗德莉卡有些疑惑,她注视着怕皮欢手中的红布,直到这红布给轻轻的掀开。 “……啊,这是……竟然发生了这种事……” 见到那熟悉的胸针,罗德莉卡的情绪突然的有些失控了,声音都在不断的颤抖着;。她不敢相信的踉跄两步,从怕皮欢的手中将这份蕴含着大量灵魂的胸针给接了过去。 “这是……大家的遗物……”呜咽着,罗德莉卡再也忍不住了,死死地咬着嘴唇,大滴的眼泪从泛红的眼睛中滴落。 她低着头,肩膀不断的抽搐着,蹲下了身;将那不断呢喃的胸针抱在了怀里。 圆桌厅堂很温暖,一旁便是熊熊燃烧着的壁炉,火焰在木炭碎裂之后溅出些许火舌。 但在怕皮欢身前,他却感到了丝许的冰冷。 “……大家相信我,即使现在什么事都办不到,还是相信在未来,我能够成就些什么。”罗德莉卡哭泣着,俏丽的脸上划出一道泪痕,她有些口齿不清的说着,泪水将她的淡金色头发给打湿了,沾黏在了一起。 “我来到了圆桌厅堂,就是想找出自己能够做些什么”罗德莉卡说着,双手握着胸针,紧紧的握着,指关节泛白,咬着牙关,想要将自己的泪水憋回去,想要止住自己那颤抖的声音。 良久,总算平息了些许悲伤的罗德莉卡控制住了情绪,伸手擦着眼泪,慢慢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请让我向你道谢,谢谢你将这份遗物带来给我,我不会自怨自艾的,不会背叛大家的期待。真的非常感谢。”罗德莉卡双眼通红的朝怕皮欢道谢,随即好似想到了什么,又从口袋之中掏出了一粒暗含着微光的种子,递到了怕皮欢眼前。 “请您一定要收下这个。” 怕皮欢接了过来,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这东西从她拿出的瞬间,便让怕皮欢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上面,这种子,无疑是用来提高褪色者圣杯瓶蕴含量的黄金种子。 一般的褪色者,也就是怕皮欢等人都是在获得之后便急忙的将其使用掉,给自己的圣杯瓶做好强化,没想到这罗德莉卡居然留到了现在。 “这东西对于如今的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的作用了,希望能够在你的旅途中帮助到你。”罗德莉卡说着,走回了火炉旁,坐了下来,靠着墙壁,神情恍惚。 “唉,无上意志啊无上意志……”怕皮欢眼神复杂的看着靠在火炉旁,双眼无神的罗德莉卡。 “这都是何必呢……”叹息着,走进了厅堂的过道之中。 往日叮叮当当不断响起铁毡敲打声的铁匠处,此刻依旧燃烧着炉火,却没了那充满节奏的声响。 怕皮欢走上前,便看到那铁匠修古正蹲在铁毡后,双手撑着脸,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嘿,修古,帮我把这把弩强化一下,还有这个直剑,统统拉满。” 怕皮欢拍了拍修古的肩膀,在他转过头后,从四次元口袋中将武器和素材通通取了出来。 修古拿起武器打量了片刻,放到了铁毡上,开始了强化前的处理。 “那个女孩,看起来受尽了挫折,无法再挥剑了,不过她的体内蕴含着调灵的潜质,真是稀奇。” 修古一边将轻弩顺着结构拆开,涂抹上油,将部分零件取出加工,一遍同怕皮欢说到。 “我很久以前曾经看过类似的家伙,她眼睛的颜色……真是怀念啊。”说着,修古将锻造石和卢恩丢入了熔炉之中,大火猛烈的燃烧起来。 听到这话,怕皮欢有些惊疑的看了铁匠一眼,这家伙虽然总是说着什么负面的话,看上去对什么都漠不关心,没想到对罗德莉卡却如此的上心。 难道是以前认识过什么和罗德莉卡有关的人么,怕皮欢想着,趁修古还在处理着武器,走了出去,来到罗德莉卡身前。 罗德莉卡有些疑惑的抬起了头,看着怕皮欢。如今的她还处在悲伤之中,浑身上下都散发着emo的气息。 一番交谈后,怕皮欢将铁匠的话原封不动的传达给了罗德莉卡。 只见她面露惊色,随后便是强烈的欢喜,颤抖的问道:“我真的有那方面的潜力吗?” “真不敢相信,但如果是真的……如果是真的,就算我不够优秀,我也想去学习,想去磨炼……我想请修古先生指导我。” 罗德莉卡渐渐的坐了起来,声音也逐渐的坚定了。 “那位先生外表恐怖,被束缚在圆桌厅堂,厌恶我们褪色者。” “会被讨厌也是理所当然,但是……” “我却认为那位先生其实非常温柔……” 说着,罗德莉卡再也不想等下去了,站起身,拉着怕皮欢便朝着铁匠修古赶了过去。 “怎么了?”修古有些疑惑的放下了手中的活计,看着一同前来的二人,问到。 怕皮欢一耸肩,手一摊,把到了最后突然有些畏缩的少女从身后拉了出来,推了上去。 “我……我想和修古先生学习,想请教修古先生关于调灵的事情,请……还请指导我!”罗德莉卡说着,断断续续的,最后紧张的头都低了下去,大声的喊了出来。 “你这话出自真心?”修古愕然,惊讶的有些说不出话来。 “你要向我这个只会锻造武器的丑陋混种学习?太愚蠢了。”他摇了摇头,怀疑这两个褪色者是故意过来消遣自己的。即使这女性褪色者和她真的好像,修古心中还是生出了些许不岔。 “我是真心的,真的,拜托您了,求求您了。”罗德莉卡着急了,眼泪都快要流了出来。 第50章 小红帽拜师学艺,战斗壶重拳出击 铁匠修古继续干着手中的活计,不由的叹了口气。 ‘多么熟悉的脾气啊,真像,太像了。’ 沉浸在了过去的回忆中,修古咳嗽一声,点头答应了。 他不过是一个铁匠罢了,虽然在这圆桌厅堂待的时间比较久,但正常情况也不至于会调灵这种与铁匠这份职业完全不同的技能。 不过是之前看的多了,听的多了,相比于完全不懂的怕皮欢等人,多一份眼见罢了。 “没想到啊,既然能够将你的传承延续下去……”低着头,修古将处理好的轻弩零件挪到了一旁,抽出直剑放在了铁毡上。举起铁锤不断的敲击,用那极富节奏的敲打声,掩盖了他低下头,感叹般的话语。 罗德莉卡得到了修古的许可,激动的欢呼雀跃,她的眼角还残留着泪水,手中还死死的紧握着朴素的胸针。 有些感慨的怕皮欢离开了这里,将场地留给了二人,自己循着门路,朝着菲雅的房间走去。 却见本来敞开的房门在此刻紧锁着,轻轻的敲着门,却毫无动静。 “哦不!没有菲雅的抱抱我感觉自己要死了——”怕皮欢痛苦的捂着脸,沮丧的原地哀嚎,仿若中了癫火病发病了一般。 悲伤的怕皮欢挎着个脸,浑身无力的游荡到大赐福的旁边,难过的坐在了圆桌旁的椅子上。 在这圆桌厅堂处,除了怕皮欢之外,还同样坐着一个有些低沉的褪色者。 他的盔甲金银两色,在铠甲中心诡异的有个人头的的浮雕。 见到怕皮欢失落低沉的坐在椅子上发呆,这位褪色者好奇的打量起怕皮欢来。 “之前没见过你啊。”他打了个招呼,想要引起怕皮欢的注意力。 “你谁啊大叔。”怕皮欢郁闷的抬起头,有气无力的回应着。随后双肘往腿上一撑,托起下巴来,继续发着呆。 “你可以称呼我为d,我正在狩猎死诞者,摘除死根。” 介绍着,d看了怕皮欢一眼,好似从他沮丧的神情中看出了什么。 “……先警告你一声,不要靠近死诞者。尤其是在‘船’出现的时候,你应该不想平白送命吧?”虽然有些迟疑,但d还是说了出来。 “什么船啊,死诞者什么的,见到了我统统锤死。”怕皮欢有气无力的说着,不爽的挥了挥拳头。 “哇哦哇哦,看来你是听不懂警告的蠢蛋啊。”d嘲讽的摇了摇头,对这不听他劝告的褪色者失去了兴趣。 怕皮欢也不想和他继续扯下去了,四肢一摊,如同咸鱼一样斜斜的躺在了椅子上,双眼无神的盯着天花板。 过了许久,在怕皮欢身上逐渐的产生咸味之前,罗德莉卡从一侧过道中小跑了出来。 “褪色者先生,褪色者先生,你的武器处理好了。”她喊着,见怕皮欢没有反应,像死尸一样的摊在椅子上,又走了上来,抓住了他的手臂,摇晃了起来。 “啊, 嗯,哦哦,好的,我这就去。” 怕皮欢恍惚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连连答应着,跟着罗德莉卡走向了铁匠处。 修古此刻正坐在地上,铁毡之上摆放着怕皮欢要求的两把武器,如今都已近强化到了目前能够强化的顶点。 将武器都拿在了手中,掂了掂分量,倒是改变不大,但那手感上的提升,却让他非常的舒服。一时间的,就连没有找到菲雅的沮丧感,都消失了大半。 轻弩从外表上倒是没有什么变化,甚至在其上遍布的金属零件都变得暗沉古朴。试着去上了下弦,强劲的感觉让怕皮欢瞬间就上挑了挑眉毛。 而直剑看上去变化就挺大,那闪烁寒芒的剑刃,光是朝着自己,便让皮肤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汗毛都竖了起来。 试探性的随手从铁匠旁捡了块手指粗的破木头,轻轻的放在了剑刃之上,稍微的捏紧了些,便非常顺滑给切割开来。 “好好好~”怕皮欢美滋滋的将这两件强化好的武器收了起来,虽然消耗了大量的锻造石,但之前留下的锻造石在他四次元口袋之中还有着不少的积蓄。就算是用完了,到时候再去矿洞里走上一圈,专门找人多的地方去,搜刮搜刮,和那些质朴的矿工们亲(wei)切(bi)问(li)候(you)一下,就能够补充回来。 唉,褪色者的生活就只是这样,朴实无华,且枯燥。 和这算是师徒的二人打了个招呼,再去孪生老妪那里,补充满了自己的道具,便传送离开了圆桌厅堂。 与之前躲避一众士兵搜寻的房间之中苏醒,怕皮欢拿着晨星锤,警惕的四下张望着。 距离之前被追捕,已经过了一段时间了,这些士兵们在追击无望,搜寻无果之后,重新的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 这倒是方便了怕皮欢许多,肆无忌惮的便走到了之前踩踏来欺骗士兵的升降梯。 随着锁链和机关卡兹卡兹的响声,怕皮欢逐渐的升了上去。 从这小房间里出来,便见到一堆的小瓦壶杂乱的摆放在地上,和之前在史东薇尔城里见到的场景,画风非常不同。 总不能这些壶里面也装着炸药吧,炸药壶? 有着这种想法的怕皮欢打量着附近,见没有异常的没有士兵存在,便好奇的走了上去。试图将这小瓦壶的盖子给掀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些什么东西,要是是火药的话,那么对付葛瑞克便多了一种选择。 “翁”一声声奇怪的响声在怕皮欢的身边响起,他使劲的拔了拔小瓦壶的盖子,却发现非常的紧,似乎在里面有什么工序将这盖子都给锁住了。 就在此时,他突然感到小腹一痛,低头看去,却是这小瓦壶突然的从壶壁上伸出了两只漆黑的布满了碎石子的手,打在了他的腹部上。 “我屮艹芔茻!”怕皮欢吓得直接将手中的家伙给丢了出去,砸在了墙壁上,又摔了下来,却只是在地上滚了两圈便爬起了身,看样子毫发无伤,完全不像那瓦壶的材质一样薄脆。 只能说这不愧是有魔法的世界么。 怕皮欢打量着这小瓦壶,倒是明白了这是什么存在。 在游戏中,有着这么一样奇怪的智慧生物,他们的身体是具有魔法的瓦壶,通过将战士和强大存在的血肉吞放在自己的壶中,将其化作自己壶中的内容物,便能够提升自己的力量,甚至是逐渐的变得十分巨大。 而那种拥有最够力量的壶,便被称之为战斗壶。 眼前这个不过是什么内容物都还没有吞放的小壶罢了。 怕皮欢有着之前在游戏中与另一个与壶相关npc的美好记忆,倒是对这些壶没什么恶感。 他蹲下身来,平举着晨星锤,逗弄着这小壶,不断的一拳一拳的打在了锤子上,铛铛的响着,颇为有趣。 一众小壶也苏醒了过来,却都靠不近怕皮欢的身,被他灵巧的用晨星锤驱赶在外。 这些小壶见自己无能为力,急的嗡嗡的在地上打着转,滑稽的模样,让怕皮欢笑的收不住声。 直到有一个小壶不停地转到了最深处,撞上了什么大家伙。 一个和怕皮欢差不多身高的大壶,迈着长满了黑色晶石的石腿,从阴影之中走了出来,将怕皮欢头顶的阳光都给遮住了。 “诶?”怕皮欢还沉浸在耍闹的欢愉,见突然天黑了些许,有些奇怪的抬起了头。 第51章 战士壶你很勇哦 一个巨大的巴掌朝着笑嘻嘻的怕皮欢拍了过来,扇在了他的脸上,直接将他打倒在地,脑壳又磕在了坚硬的地面上,造成了二次的伤害。 这攻击说起来并没有多痛,此时的怕皮欢脑袋嗡嗡的响,好似有一万个小壶在围绕着自己转着圈。 他踉跄的站起身,却见那石质的拳头再次的迎面打来。 脚下一滑,身体直接的向后倒去,又在半空中利落的翻转身体,施展碎步窜到了这阴影的身后。 长期的战斗让现在的怕皮欢培养出了较为卓越的战斗本能,赐福的力量让他能够快速的恢复状态加入战斗中去。 他眯着眼,恍惚感迅速的消散,视线中的重影平静了下来,倒是看清了眼前的存在。 是战士壶,一个体型巨大的,已经拥有了足够多内容物的家伙。 咯呤咯呤的,战士壶转过了身,面对着怕皮欢。 先前在大脑恍惚之间,全靠着身体的本能自发的在运动着,虽然躲避了战士壶的攻击,却也让自己陷入了被围攻的境地。 ‘真是可惜,本来还想着和你们玩会的。’ 怕皮欢啧了一声,将自己过去记忆带来的优柔寡断给舍弃,他是不会对这些壶之一族手下留情的。 晨星锤在刚才的战士的突然袭击中掉落在地上,匕首和直剑对于战士壶那不科学的壶身而言完全不起作用。 索性,怕皮欢将之前从城门老头手中亲(qiao)切(zha)问候得来的拳套戴在了手上。 用着过去在地球上看影视剧学到的拳击姿势,一点点的围绕着战士壶垫着步子。目的也不复杂,只要躲过他的攻击,将掉落在地上的晨星锤捡拾起来,便能够让他有着直面战士壶的能力。 虽然有着拳套的加持,但第一次徒手搏击的怕皮欢还是有些小小的紧张,更何况这个手套并未进行过强化。 战士壶动了,迅速的旋转了起来,裹挟着一股巨风,朝着怕皮欢冲了过去。 他的石质手臂没有收拢,反倒是将其张开,随着壶身的剧烈转动,变的好似大风车一样,充满了危险。 怕皮欢可不愿意挨这一下,却又因为攻击范围太短,没有办法进行回击,只能连连后退,靠着身旁的石柱进行躲避。 很快怕皮欢便被挤压到了最角落里,正当他准备借着战士壶撞断了大量的石柱后,逐渐减弱速度的时机逃离此处时。却见这战士壶突然的停了下来,用着与他那体型和身姿完全不相匹配的动作,突然的跳了起来,虽然不高,但砸下来的威力依旧极大,朝着怕皮欢便是一记恶扑。 怕皮欢吓了一跳,直接往地上一趴,好似蜥蜴一般,手脚并用的爬了出去,窜的飞快,险之又险的躲过了战士壶的这一击扑击。 他双手往地上一撑,借着这份力起身跳起,将想要过来阻止他的小壶给踢了出去,落地后急忙的来到自己之前掉落了晨星锤的位置,将其捡了起来。 带着拳套挥舞着晨星锤非常的不方便,相互摩擦着,很多灵巧的技术都发挥不了。 怕皮欢便将拳套又收回了四次元口袋之中,严阵以待的等着面前溅起的大片尘雾消散。 小壶咯吱咯吱的转了进去,又匆匆忙忙的转了出来,用着怕皮欢所不了解的交流方式,将一众小壶叫了进去。 看这匆忙的模样,和偷偷打量着怕皮欢的害怕神情,让他皱起了眉头,决定主动的出击。 “嚯”走到前方,尘雾正好也消散的差不多了,怕皮欢能够清楚的看到里面发生了什么。 只见阴暗的角落中如今透露着丝许的光亮,石墙上在战士壶撞击之后碎开了一个大口子,那体型巨大的战士壶如今正卡在了石墙上,大量的石墙碎块碎裂在了地上。 一众小壶如今正高举着自己的镶满了碎片晶石的石质小手,紧紧的抓着战士壶的身体,使劲的拔动着。奈何战士壶之前冲撞的太过猛烈,而这史东薇尔城的城墙年久失修,被他一撞便碎,卡在其中,只露出了小半个身体在外面。 小壶们察觉到了怕皮欢的到来,这个不断的调戏他们,还能够和自己的大哥哥战士壶战斗的褪色者,让这些小壶吓得慌乱之下松开了手,一屁股的坐在了地上,慌张的在地上打着滚。 “哼哼哼~”怕皮欢看到战士壶这幅模样,恶魔的小尾巴都翘了起来。他一脚一个的将小壶从战士壶旁边踢开,在他们敢怒不敢言的注视下,来到了战士壶的身旁。 “喂喂喂,会说话嘛?”他轻轻的拍打着战士壶的壶体,能够清楚的感受到一股强烈的震动。 “你不说话我就开砸了哦。”怕皮欢说着,笑着露出了自己的大白牙,在一众小壶看来,仿若是恶魔转世。一个个被吓得在地上滚动起来,用着怕屁话无法理解的交流方式在碰撞。 晨星锤在壶身上摩擦着,一用力甚至摩擦出些许璀璨的火花。 现在不只是小壶,就连战士壶都感到了极端的不妙,他那战士的内心开始微微颤抖,壶身摇晃着,却怎么都出不来。 “有话好说,别动手动脚的。”战士壶那粗犷的带着些许嗡嗡的诡异口音,想要说些什么硬气的话,却说着说着,在怕皮欢越磨越大力的晨星锤之下,变得怂趴趴了起来。 “嗯~”怕皮欢收起了不断在战士壶壶身上摩擦出大量火花的晨星锤,在小壶心惊胆战的注视下,放在了一旁,满意的应了一声。 “你不是很硬气的嘛,很勇哦。”怕皮欢拍了拍战士壶的壶身,发出了砰砰的闷响。 “开玩笑,我超勇的好不好。”战士壶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硬着头皮说到,他感到一阵不妙的预感,若是有着人类的皮肤,估计现在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那你再勇个给我看看(超大声)。”怕皮欢砰砰砰的拍打着战士壶的壶身,不解气的甚至又拿起了晨星锤,砸了两下壶身,让战士壶慌乱的哆嗦了一下。 “不要啦,褪色者不要!不要啊!”惊慌失措的战士壶着急了,连声讨饶。 战士壶是要死在战斗上的,要是死在了这样的地方,死在了这憋屈羞耻的死法上,那也太绝望了吧,那种事情不要啊。 这史东薇尔城怎么回事呢,城主是个七手八脚的变态,就连这墙居然都是个豆腐渣工程。早知道他就安安稳稳的呆在壶村的,为什么要听说这里有架打就屁颠颠的跑过来啊。 “你打的我好痛哦,快说怕哥对不起!”怕皮欢踢上两脚,拿着晨星锤放在战斗壶的壶身上,开始威胁起来。 “怕哥对不起。”战士壶痛苦的感受着心中的羞耻,但没有办法,受限于人,只能干巴巴的按照这褪色者的话来说了。 “没听到,给我大点声!”怕皮欢砸了两下壶身,在砰砰声中,壶身裂开一小块碎片掉了下来。 “怕哥对不起!”感受到身体部分的剥离,战士壶吓的羞耻心都丢了,连忙喊叫到。 “你们,转过身去……嗯?”一众小壶在怕皮欢的身后滚来滚去,看着他收拾着战士壶,神态不一。有些不满的他高声一喝,便让这些小壶匆匆忙忙的转过身,不敢朝着这个方向看来。 ‘这对青少年小壶的影响,不可估量’ 怕皮欢发现之后,低头看了自己放在战士壶壶身的晨星锤一眼,又看了小壶一眼,暗暗感叹。 第52章 史东薇尔城的阴暗角落 玩闹到此时也就差不多了,怕皮欢此刻的气也消了不少,拍了拍颤抖着的战斗壶,顺着那撞开的大裂缝朝外看了出去。 阴暗,参差的石制拱桥残骸,本该是不会有人存在的地方插满了高耸的火炬。 这让怕皮欢对此十分的好奇,他原地起跳,踩在了战士壶的壶身上,跺了跺脚,附身探出这被撞碎的裂缝,爬到了外界。 拍了拍战士壶的头盖,示意自己不在乎他了之后,便纵身一跃,踩着一旁凸起的岩石,飞速的掉到了一处石道上。 四下打量着,怕皮欢看到了一个紧闭着的铁门就在身后,惊疑的过去将其打开,居然看到了在不远处的房间之中,居然摇涟着之前点亮的赐福光芒。 “焯,什么老传统近路。”怕皮欢吐槽着,倒是没有回去恢复自己的状态,毕竟虽然和战士壶战斗了那么会,但也没真正意义上受到什么创伤,如今的他状态好得很。 顺着残破的石质桥梁遗骸,怕皮欢逐步的跳了下去,在这最底下,有着一股奇特的力量在不断的起伏着。用怕皮欢过去的攻略来看,八成就是死王子灵魂死去后,肉体的部分遗留在作祟了。 刚落地,就听到一声尖锐到极点的吼叫声从耳边传来。有些难受的皱着五官,怕皮欢迅速的转过身去。 一只通体漆黑的,仿若只大型蝙蝠的怪物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发出刺耳的吼叫后,迅猛的扑腾着翅膀,飞速的朝着怕皮欢伸出了利爪,如同弓箭一样直射而来。 怕皮欢两腿一弯,原地扎起了马步,稳当当的立在原地,腰马合一,一记晨星锤便迎着蝙蝠挥舞过去。 可这蝙蝠的灵活远超出怕皮欢的想象,它在即将与怕皮欢的晨星锤碰撞之时,居然突然鼓动起翅膀,灵活的在怕皮欢挥舞的晨星锤之中闪避开来。甚至还有余力乘胜追击,尖锐的爪子旋转着在怕皮欢的手上划开了一道血线。 大型蝙蝠挥动着翅膀悬浮在空中,嘲讽的朝着怕皮欢发出声声尖叫。 怕皮欢不爽的啧了一声,将晨星锤收回了四次元口袋中,将刚强化好还没见过血的直剑掏了出来。 这蝙蝠又开始了,妄图故技重施,迅猛的扑打着自己的翅膀,朝着怕皮欢飞速的冲了过去,一对尖锐的爪子露着锋芒,直刺怕皮欢双眼。 “哼!”怕皮欢冷哼一声,却是迎着蝙蝠而上,手中的直剑甩了个剑花,却是直刺而去。 蝙蝠躲闪不及,直接被直剑从腹部刺入,瞬间便捅了个对穿,只能痛苦的在怕皮欢的剑刃上挣扎,让那道伤口不断的撕裂扩大。 发出最后一声哀鸣,蝙蝠死在了怕皮欢剑下,大量的鲜血顺着剑柄流到了怕皮欢的手上。 黏腻的感觉让他不喜的皱了下眉头,手腕一动,便将挂在剑刃上的蝙蝠给甩了下去。 就在此刻,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开来。阴影之中,建筑残骸的夹缝之中,大量原本吊挂着的,紧闭双目的怪物睁开了眼。 它们扑腾着,肆意的吼叫着宣泄着自己的声音。 狂乱的飞舞着,在这狭小的环境之中,仿若群魔乱舞。怕皮欢的耳中充斥着翅膀扑打的声音,尖锐刺耳的吼叫,如同魔音一样,开始有些头脑鼓胀,发昏了起来。 强忍着这些许的不适,怕皮欢的眼神愈发的不善了起来。他持握着直剑,朝着那些迎面飞来的蝙蝠冲了过去。 ———————— “呼~”怕皮欢舒爽的长呼出一口气,甩了甩直剑上的黏腻的血液和些许组织物,将沾染在自己衣袍上的零碎垃圾给清理了下来。找了块还算是干净的地方,一屁股坐了上去,盘腿休息。 在他身后,大量的蝙蝠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无不被开膛破肚,甚至有着不少被直接了当的给一分为二。 坐在地上休息,倒也不是说怕皮欢的体力有多么大的消耗。在赐福的玄妙力量帮助下,每次挥砍之后,只要有着片刻的喘息,便会迅速的将其身体的疲劳给消融。 如今坐在地上,不过是精神上有些许的麻木,趁着现在将附近的怪物都清理了干净,调整调整自己的心态罢了。 不过片刻,怕皮欢便站了起来,他靠近了石制过道的边缘,向下打量着,思索起向下的办法来。 找到落脚的地方,怕皮欢单手一撑,借着这份力便翻越了出去,踩在墙上一踏,好似弹簧一般射向了不远处的建筑残骸之上。 就这样一点点的缓慢落下,怕皮欢最终踩在了地上,身上沾染的血液成了吸引的源头,大量的老鼠从四面八方的角落之中窜了出来。 它们成群结队的将怕皮欢包围在了一起,叽叽喳喳的,一双双细小的眼睛里流露着贪婪和狂虐,丝丝腥臭的唾液自它们的嘴角缓缓的流出。 怕皮欢眯起了眼,任谁被这么多的老鼠包裹着,心情都不会好。虽然他并没有什么老鼠恐惧症一类的精神疾病,但也绝不会喜欢上这如此恶臭的环境。 ‘又要杀上一波,真是麻烦。’ 帕皮欢心里叹息着,已经开始有点后悔来到这里的。 “不要担心,我来帮你!” 一声高喝突然从怕皮欢的头顶上传来,只见从另一处城墙下的角落之中,窜出了一道带着蓝色光晕的身影。 他挥舞着手中的法杖为自己的武器加持魔力,又好似天女散花一般,朝着鼠群挥出,暴射出大量的魔砾来,如同狂风暴雨一般杀向了鼠群。 三两下的落在了地上,在尘土的笼罩下,缓缓的走了出来。 “哇哦,好厉害(捧读)。”怕皮欢将直剑夹在腋下,敷衍的鼓起了掌。 看着来者是罗杰尔,怕皮欢更加确定这里是什么地方了。 “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罗杰尔抬了抬自己的帽子,与怕皮欢一同杀向了被他爆射魔砾打散而陷入慌乱之中的鼠群。 “无意间发现了,好奇就下来看看。”怕皮欢一幅死鱼眼的模样,手起剑落,将身旁体型巨大的老鼠切成了两半。手腕一翻,卷起血肉横飞,挡住了另一侧扑击过来的老鼠,顺势切了下去。 “我和你说到,我来这史东薇尔城是为了寻找一样东西,如今我终于在这里发现了痕迹。”罗杰尔头顶的[辉剑圆阵]自动索敌,将想要冲过来的一众鼠群刺了个对穿。自己也毫不示弱,一只轻盈的细剑如同残忍的毒蜂,穿刺在老鼠的弱点之中。 “我懂我懂,啊,为了我们褪色这伟大的友谊,我一定会帮助你的(捧读)。”熟知剧情的怕皮欢面无表情的高声大喊,将一旁奋战的罗杰尔感动的不要不要的,差点都湿润了眼眶。 二人不是弱者,不过片刻便将这密集的鼠群给清理了干净,也不知道是受到了什么的影响,这些老鼠个个奋不畏死,甚至挣扎着都想要从他们的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第53章 腐烂树灵 随手将路上的一个翻滚着闪烁光辉的圆球的圣甲虫打跑,击碎了他那不断滚动着的圆球,从灰屑之中拿出了记录着[召唤冤魂]这一祷告力量的卷轴。 双方看了一下,罗杰尔表示并不符合自己的力量体系,他就是纯粹的法师人后,最终由怕皮欢收入了囊中。 “什么年代了还搞法术歧视呢,啧。”怕皮欢在罗杰尔一幅这个朋友好脏,但我还是很友好的表情中,不屑的啧了一声。 到处都是残破的遗骸,零零碎碎的沙石散落的到处都是。动物的粪便和不知是什么的黏腻东西散发着一股腐烂的恶臭味,遍布在这狭小的过道之中,让人寸步难行。 好在这条道路并不怎么长,不过多久便来到了道路的尽头。 一个深陷其中的大型坑洞出现在了二人的眼前,大量的骸骨遍布在其中。这些骸骨存在的时间并不短,尸体上的血肉都在时间的腐化中糜烂成土,只留下了累累白骨。 “这就是你要找的地方?”怕皮欢捏着鼻子,皱着眉头问到。 罗杰尔有些尴尬,但他闭上了眼睛,一番仔细的感受后,艰难的点了点头。 ‘罢了罢了,来都来了,就帮人帮到底吧。’ 帕皮欢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想着,便看到这罗杰尔突然蹲下了身,看着底下的大坑,有些跃跃欲试。 纵身一跃,不等怕皮欢跟上,罗杰尔便跟着自己的感觉,一步步坚定的走了进去。 淡淡的薄雾在这深坑中弥漫着,这里意外的并没有什么让人不适的恶臭,反倒是能够闻到丝丝古怪的香甜。 罗杰尔谨慎的走在其中,一身装备都在魔力的作用下,凝聚出淡蓝色的薄膜。 不对劲,罗杰尔逐渐的放缓了自己的脚步,从他跳下深坑之后,一点声音都听不见。随着他不断的往前走,强烈的危险感让他连朝前迈出步子都十分的困难。 莫名的力量在前方弥漫开来,那独特的,充满了死亡的气息,让罗杰尔不由的睁大了眼睛。 他要找的东西就在前方,那所爱之人的委托,对她至关重要的东西。 有些失神的罗杰尔无视了不断刺激他大脑的危险感,朝前继续的走着,一步两步,最后踏上上了一个临界点后,深坑的变动产生了。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直接将罗杰尔给惊醒,他迷茫的注视着不断上升的巨大怪物,看着怪物扭曲的身体上长满了大量腐烂的孢子,在攀至最高后轰然砸下。 “危险!”就在这时,一直跟在后面的怕皮欢总算赶了过来,见罗杰尔面临着足以致命的危险却仍旧迷茫的站在原地,当即是扑了上去,拦腰一抱,拖拽着躲避开扑杀过来的庞然巨兽的攻击。 “醒醒!”此刻的罗杰尔才算是回了神,他目光恢复了清明,看到怕皮欢正立于他面前,一巴掌就要呼在他的脸上了,连忙一缩脖子,抬起手将巴掌挡了下来。 来不及说些什么,那巨大的怪物便摇晃着脑袋,再次的立了起来。巨大的身躯由密密麻麻粗壮的树枝捆织着,暴虐的力量充斥其中,为它带来了恐怖的威慑力。 “腐烂树灵,是腐烂树灵!这里怎么会有这种鬼东西。” 罗杰尔见到这体型巨大的怪物后,发出了难以置信的吼叫声。 腐烂树灵可不等他们交流,与头颅之处裂开了血盆大口,带着吞噬一切的狂莽意味,扑食而来。 二人一推即开,高速的闪避起来。怕皮欢跃到了腐烂树灵身侧,猛地握紧了手中的直剑,劈砍在树灵的身躯上。却好似劈砍在岩石上一般,不仅没能给树灵造成什么伤害,剑刃都给弹了开来。 ‘好硬。’ 怕皮欢见利刃无用,当即是手一翻,将直剑换成了晨星锤。后退两步,蓄力一砸,也不过是在腐烂树灵身上砸裂了些许残片罢了。 这伤害,在腐烂树灵巨大无比的身躯对比下,不过九牛一毛,四舍五入就是毫发无伤。 另一边的罗杰尔同样发现了这个问题,有些急躁的不断闪躲着腐烂树灵的攻击。 感受到怕皮欢对他造成的微小伤害,腐烂树灵调转了头颅,硕大的利爪好似拍苍蝇一样朝着他挥舞了过去。 怕皮欢施展出碎步,匆忙的后撤步躲开了这记攻击。他灵机一动,从四次元口袋中掏出来制作良久的火焰壶来,对着腐烂树灵那巨大的身体,直接投掷而出。 “食我火焰壶啦!” 伴随着壶身的爆炸,剧烈的火焰开始在腐烂树灵的身上燃烧着。可惜火焰壶的伤害范围相比于那巨大的体积而言显得有些微不足道,却是这些攻击中,唯一一次伤到了它。 腐烂树灵发出了剧烈的嘶吼声,如龙般的身体翻腾着砸在了地上,瞬间将他身上的火焰给扑灭了干净。 吃痛的腐烂树灵盯上了怕皮欢,翻腾着,爪子往地上一按,整个身体便转了一圈,厚实的尾部好似狂裂的响鞭,裹挟着狂暴的风罡,朝着怕皮欢拍打而去。 无法躲闪,甚至连掏出盾牌防御的时间都没有,怕皮欢只能屈体下蹲,双手护住了要害部位,蜷缩起来面对撞击。 嘭! 不出所料的,怕皮欢被击飞了出去,砸在了一旁的石壁上,带着大量的灰屑掉落了下来。 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剧烈的碰撞之中受到了创伤,光是呼吸这个动作都费心费力。 身体异常的虚弱,赐福的光芒很快的在身上亮起治愈着他的伤势,又很快的因为生命力量的不足而迅速暗淡。 强忍着自己身体的不适,怕皮欢用最快的速度从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出了小红瓶,抿上了一口。 全新的生命能量迅速的给予了赐福力量的补充,怕皮欢的伤势肉眼可见的得到了恢复。 他站起身,不再托大的掏出了龟壳盾,手中的晨星锤收了回去,换成了一个质朴的印记出来。 见怕皮欢受到了重创的罗杰尔有些慌了神,他着急的施展出自己的魔法来。大量的辉石魔砾于他的法杖之上闪烁,不断的爆射出去,击打在腐烂树灵的身上。 魔力的攻击突破了物理的界限,辉石的力量让腐烂树灵如同树干一般的躯体都无法阻挡。 罗杰尔成功的转移了腐烂树灵的注意力,这如同发狂的野兽一般的腐烂树灵,毫无理智的横冲直撞着;深坑中遍布的尸骸被他巨大的身躯碾碎成粉末。 得到了喘息机会的怕皮欢恢复了伤势,知晓了腐烂树灵弱点的他开始构思起了胜利的公式。 第54章 让火焰吞噬一切吧 腐烂树灵冲撞着,用那毫不讲道理的身躯在这深坑之中肆意妄为的追猎着罗杰尔。 纵使他是堂堂魔法剑士,身法灵巧,却依旧被这疯狗一般的扑杀给抓的手忙脚乱。 怕皮欢奔跑起来,迅速的冲到了腐烂树灵的身后,手一翻,从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出了所有的油壶库存来。 趁着腐烂树灵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时,奋力一抛,将这些油壶尽数的丢在了腐烂树灵的木质躯体上。 壶身破碎,大量的油脂沾染在了腐烂树灵的身上。被它察觉到之后,侧过了巨大的脑袋,看了怕皮欢一眼,却没有察觉到丝毫的伤害,又继续的扑杀向罗杰尔。 此时的罗杰尔有些精疲力尽,这段吸引火力的时间让他的体力飞速的消耗着。 他有些支撑不住的大喘着粗气,艰难的拖动着自己的身体,却最终还是差了些许,被这腐烂树灵的利爪给擦到了身体。 虽然只是碰撞到了利爪的边缘,但强劲的罡风将其的衣袍给撕裂。在罗杰尔的腰身上,留下了巨大的红色印子,却是皮肤都在这强劲的罡风之下,被直接的擦去了,让血肉赤裸裸的暴露在外。 “嘶——”罗杰尔猛吸一口凉气,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在抽搐着,产生了剧烈的疲劳感。让他不受控制的向后踉跄着,一屁股坐在地上。 强迫着自己站起来,理智不断的在脑海之中尖叫着。死亡的恐惧涌上了罗杰尔的心头,但身体却在此刻不听使唤了,坐在原地,竟然动弹不得。 就在他陷入了绝望之际,腐烂树灵就要再次发起猛击,朝他扑杀过来之时。 怕皮欢一声怒喝,手中的护符发出了剧烈的火光。 直接将护符按在了腐烂树灵的躯体上,按在了那逐渐滴落下来的油脂上。 大量的魔力不断的涌入了这个小小的护符,爆发出了仿若能够吞天噬地的狂暴烈焰。 这就是他利用全身魔力催发出来的[燃火]! 在顷刻之间便席卷上腐烂树灵全身,噼里啪啦的焚烧着,带给它无法忍受的巨大伤害。 “吼!”腐烂树灵吃痛,放弃了自己的攻击,突然的高高立起,朝着身侧倒去。 怕皮欢叼着小蓝瓶,一遍喝着,一遍躲避着腐烂树灵落下的巨大身体,跑到了罗杰尔的身旁。 二人就在那处还算安全的平地之中,看着腐烂树灵不断的翻腾着自己的身体。但怕皮欢之前投掷的油壶让它完全无法熄灭身上的火焰,一道扑灭了,又在身体的另一处重新熊熊的燃烧起来。 “这样就结束了?”罗杰尔平息了身体的不适,恢复着,开口说到。 怕皮欢注视着不远之处的腐烂树灵,没有说话,眼神却渐渐的严肃了起来。 罗杰尔这时也发现了不对,这腐烂树灵身上的火焰开始燃烧出了奇特的颜色。 一股金黄色的光亮逐渐的将它身体上熊熊燃烧的橘红色火焰给覆盖了。 熟悉的气息开始将它腐烂的身躯燃烧出了新的活力和样貌,这看戏的两个褪色者有些目瞪口呆,那熟悉的气息,不就是黄金树的力量么。 ‘腐烂树灵……果然就是黄金树产生的衍生物啊,虽然被其他的力量给侵蚀成了这幅模样,但还是不能轻看了。’ 这么想着的二人很快便动起了身,他们看到这仿若脱胎换骨的腐烂树灵正耸立着,燃烧着黄金般烈焰的双眼死死的注视着他们。 微微的张开了巨口,大量的金黄色力量在它的口腔之中涌动着,交缠着。伴随着巨大的咆哮声,如同洪流一般,吐息出金色的巨炮。 躲避,逃窜。 似乎是知晓了怕皮欢将其伤害成如今的模样,腐烂树灵的吐息朝着他不断的喷涌而来。 大量的能量冲击在地面上,燃烧起金黄的火焰,横扫一切。 躲不掉,怕皮欢咬着牙,看着近在咫尺的火焰激流,猛地往地上一蹲,飞快的掏出了小红瓶叼在了嘴上。双手使出全力顶在龟壳盾上,全身都缩在了盾牌的保护之中。 他只能硬生生的抵挡这道恐怖的能量激流,灼热的火焰在瞬间便将盾牌的表面烧成一片焦炭。 迅速提高的温度防不胜防的入侵进来,不过片刻便能够闻到烤肉的香味。 烫,痛! 怕皮欢如今只能感受到这两种感觉,整个身体仿佛都在此刻融化成一团水浆,又仿佛被烧灼成灰白的碎屑。 不断的吞咽着小红瓶中的露滴,身体中的赐福力量全速的运作着。 大量的皮屑和血肉刚被烧毁成黑炭,便又有新生的血肉将其撑破,掉落了下来。在地上迅速的变成灰白色的尘土,融入了这深坑的颜色。 直到小红瓶已经无露滴可以吞食,直到怕皮欢吞咽的不再是露滴而是自己满口的鲜血。 疲惫的,将滚烫的龟壳盾丢在了地上,双臂的皮肤都黏在了上面,撕裂开来。却是散发着热气的半熟血肉,连血液都没有办法流动。 全身上下惨不忍睹,一身观星者的灰白长袍给烧了个干净。内里贴身的锁子甲在火焰下都融化了,烙印在了他的身体上,有些甚至还泛着高温的红光。 “咳咳……嗬……”怕皮欢想要说些什么,但他的嗓子干哑的甚至无法发声。 一只眼睛闭合困难,视力在不断的灼烧之下发生了严重的弱化,入眼之处一片模糊。 似乎有着什么喊叫声在耳边响起,但怕皮欢听不清晰,只觉得隐隐约约的,仿佛隔着层层水面,那声音浑浊而空洞。 ‘早知道就研习些治疗的祷告了。’ 怕皮欢难受的想着,他在和柯林学习祷告的时候,虽然将知识全部的记忆在了脑海之中,但经过研习后能够使用出来的,不过都是些攻击用的祷告。 想要像他施展魔法那样随心所欲,必须将这些魔法祷告化作烙印印刻在灵魂之上才能够。 如今怕皮欢的灵魂只能够支持4个法术和祷告的烙印,分别是[辉石魔砾][辉石弯弧][拒绝][燃火],就是没有能够让他恢复状态的法术。 ‘不对不对,不要让自己的想法局限在过去的游戏之中……’ 瑟濂老师在指点他学习魔法的时候说的话在他的脑海的回放起来。 这种烙印灵魂的方法不过是褪色者专用的捷径罢了,交界地中的正统施法方式仍旧是学习、理解、运用。 既然如此…… 思索着,大量的知识在他的脑海中交错,淡淡的金色光芒在手中的护符之中缓慢的亮了起来。 第55章 死亡的毒 暗淡的金色光辉从怕皮欢的手中亮起,温暖的力量自护符而不断的扩散开来。 大量的魔力开始飞速的消耗着,点亮了这名叫[恢复]的祷告之力。 蕴藏在身体中的赐福力量开始缓缓的复苏,全身上下的血肉在这力量的作用下被重新唤醒。 瘙痒,感觉有着蚂蚁在怕皮欢的身体之中爬动着,随后带来的却是一股新生般的蜕变快感。 有些模糊的双眼发出了轻微的刺痛,泪水涌如眼眶,将坏死的组织结构冲落,随着泪水清理了出去。 若是在外看着怕皮欢此刻的变化,估计会觉得有些恶心吧。 盘坐在地上的身体不断的起伏着,肌肉随着赐福力量的修复而鼓动,好像有着老鼠在他的皮肤之下窜动着。 骨骼发出嘎巴嘎巴的脆响开始复位,大量的断裂的骨骼重新的接了回去,修复如初。破碎后的零碎骨头渣子则在身体血肉的蠕动之中,统统排出了体外。 烙印在皮肤,甚至烙印进血肉直达骨骼的锁子甲残骸,被一点点的清理了出去,最后在没有了血肉的粘黏,掉落在了地上。 被烧毁的神经重新的修复、接驳,被毁去的疼痛感和异样的麻痒感让怕皮欢不知是痛苦还是舒服的趴在了地上,发出了奇怪的呻吟声。 良久,就连小蓝瓶也在不断的使用祷告后清空了。 怕皮欢总算是恢复了个大概,缓缓的撑起身,光是站了起来就让他全身的骨骼发出了如同炒豆子一般的脆响。 打量着如今变了些许模样的深坑,怕皮欢看着瘫倒在地上,已经只剩些烧焦木炭般的腐烂树灵遗骸,疑惑的挠了挠头。 ‘罗杰尔呢,没想到他干的还不错啊。’ 怕皮欢想着,越过了这腐败树灵的尸体,却在踩碎了那疑似腐烂树灵胸口位置的焦炭时,被其中突然露出来的一个金色物体给吸引了注意了。 将其捡了起来,表面有些粗糙,散发着温暖的暗淡光亮,这正是给褪色者们用来提升滴露圣杯瓶的黄金种子。 ‘这趟不亏,也还算有些收获。’ 怕皮欢美滋滋的想着,逐渐的深入了这个大坑。 —————— 不久之前,在怕皮欢用着盾牌挡下了腐烂树灵火焰吐息的时候。 躲避片刻,发现腐烂树灵的注意力都被怕皮欢吸引了过去之后的罗杰尔停下了脚步。 他看着怕皮欢举着龟壳盾,给如同激流一般的火焰吐息吞没,只能隐隐约约的看到其中的些许身影。 强烈的自责充斥在了罗杰尔的内心之中,熊熊燃烧的怒火险些烧毁了他的理智。 要帮怕皮欢! 罗杰尔强行按捺住自己颤抖的手,目光坚定的注视着腐烂树灵。 他高举着手中的法杖,大量的魔力在法杖的顶端凝聚着,暴射出破片一般的辉石魔砾来,击打在了腐烂树灵的躯体上。 但这不够,腐烂树灵如今的身体上燃烧着金黄色的火焰,那是源自它本源[黄金树]的力量。光是这爆散出去的辉石魔砾,就像是在给他瘙痒一般,破坏的地方相比于腐烂树灵的巨大躯体,微不足道。 回想起来,回想起过去学会的法术来。 罗杰尔咬着牙,大脑飞速的运转着。如今怕皮欢吸引了腐烂树灵的全部注意力,能够仍由他施展出自己的全部力量。 “就要你看看,这由我施展出来的力量吧。”咬牙切齿的,罗杰尔从喉咙之中挤出了些许的声音。 他收起了刺剑,双手握持着法杖,忘乎所以的闭上了眼,全身心的投入到施法之中。 属于他的小蓝瓶全部喝下,大量的魔力在他的身体之中翻滚着。 强烈的意志驱使着这些魔力开始导入法杖之中,不断的在空中雕琢着大量的精密的符文。 罗杰尔此刻面露狰狞,条条粗壮的青筋在他的脸上浮现出来,如同蚯蚓一般时不时的抽搐扭动着。 他的七窍之中开始流出了暗红色的鲜血,毛孔之中开始排泄出淡红色的血汗。 他的生命力在此刻不断的压榨着,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了那法杖之上。 突然间,罗杰尔的魔力挥之一空,他猛的睁开了双眼,怒目圆瞪,高声怒喝。 “这便是我最后的杀手锏,受死吧怪物!” 恐怖到有些夸张的魔力在不顾自己生命的损耗之中,凝聚在了一起,法杖都不甘的发出了哀鸣,镶嵌着其顶端的魔导宝石都承受不住的崩裂开了些许。 巨大的光球自法杖的顶端投射了出去,转眼间便漂浮到了腐烂树灵的头顶。 这不过是在卡利亚王室中还算不错的进阶法术罢了,名为[天降魔力]的法术在此刻爆发出了远超过其本身该有的力量。 灌注了罗杰尔不成功便成仁的信念,漂浮在腐烂树灵头顶的巨大魔力光球开始爆射出如同暴雨一般的魔力球来。 就这一瞬间,大量的魔力球落在了腐烂树灵的头顶,覆盖在了它巨大躯体的上半身上。 就算是黄金树的力量,那不断燃烧着的金黄色火焰也要褪色些许,被这狂暴的魔力之球给击打的熄灭了不少。 属于魔法的力量不断的充斥在了腐烂树灵的躯体之中,烧灼、爆裂。打断了腐烂树灵连绵不绝的火焰吐息,吃痛的嚎叫着,驱使着自己体内的黄金树火焰,强硬的和这股魔力开始了对抗。 怕皮欢之前的[燃火]祷告虽然没有将腐烂树灵给彻底消灭,但突然爆发的火焰却也打了腐烂树灵一个措手不及,直接将它木质的四肢都给烧毁的差不多了,尤其是燃火爆发的地方,下半身就算是现在,都还是一片焦黑,无法动弹。 硬生生的抵抗着不断侵蚀着身躯的魔力,大量的魔力球在他身躯上爆裂开来,一层一层的打碎了身体的木质结构。那不断在身体外燃烧着的火焰逐渐的不再受腐烂树灵的控制,甚至开始反噬起它的身体来。 熊熊的烈火继续的烧灼着,怕皮欢之前放的火,再次的从腐烂树灵的身体之中给重新点燃。 最后的力量都在此刻消失,腐烂树灵发出了狂怒的嚎叫声,最终轰然倒地,在尘土弥漫之下,被烧灼成了一块巨大的焦炭。 “成功了?我成功了!” 罗杰尔喝完了手中的小红瓶,看着那死去的巨大尸体,先是一愣,随后雀跃的欢呼起来。 他踉跄的站起身,朝着怕皮欢走去,看到这顽强的褪色者正盘腿坐在地上,一股淡淡的温暖光芒逐渐的亮起,治愈着他的身体后,总算松了口气。 ‘然后就剩下我的目标了,那东西到底是什么呢……’ 罗杰尔思索着,所爱之人在床头对他说的话,给予他极大的启发,顺着这道异常的气息一路搜寻至今,终于要一窥它的真面目了。 就这样想着,罗杰尔走入了深坑的最低端。他惊讶,或者说惊恐的注视着眼前的一切,神情都为之恍惚。 他看见了什么?他看见了…… 见到了那张巨大无比的,树根所化,本该属于半神的脸皮。那第一个死去的半神,其不灭的肉体在不断的异化之后,最终浮于地表的恐怖之物。 强行忍耐住了那不断颤抖的内心,罗杰尔四下的寻找着,最终在这巨大脸皮的一侧,死去多时的一个尸体身上,发现了那个物品。 凝固的污秽的疮,好似石头一般的被剥离了出来,在死尸的手中,散发出腥臭的味道。 谨慎的探出手去,将这散发诡异气息的石头捡了起来,仔细的端详着,仿佛有着奇特的魔力让他无法挪开自己的目光。 那蕴含在这脓疮之中,残存着的死亡力量,从脓疮不断的扩散开来,被还是活人的罗杰尔吸引,钻入了他的体内。 最后化作漆黑的结晶,如同树根一样扎根在了罗杰尔的体内,从他的胸口之处生长而出,立于地上,洞穿了罗杰尔。 “啊——”绝望的吼叫声撕破了罗杰尔的喉咙,刚走进此处的怕皮欢瞬间僵在了原地。 呆呆的看着那不舍的,狰狞的,罗杰尔的面容。 第56章 半神秘闻,阴谋之夜 汗水从额头处渗出,滑落脸颊,滴落而下。 怕皮欢冲了上去,想要将罗杰尔从这怪异的咒死之树中将其救下来。 来到了他的身前,伸出的手却突然的停了下来,不敢触动,不敢触摸。 那怪异的,自罗杰尔身体上扭曲生长的咒死之树,充斥着一股让人绝望的诡异气息。 罗杰尔痛苦扭曲的表情近在咫尺,他的双眼已经空洞无神,绝望的侧着头,看向怕皮欢的方向,却完全没有办法锁住聚焦。 一咬牙,怕皮欢一手一把武器的挥舞了起来,直剑和晨星锤疯狂的攻击在咒死之树上,不断的从这漆黑的,散发着诡异的微弱光芒的结晶树干上,敲打下来了大量的黑灰碎片。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怕皮欢持续不断的劈砍之后。终于,这将罗杰尔顶立在半空之中,蕴含着浓厚死亡气息的咒死结晶树被拦腰砍断。 失去了与地面的支撑,整个结晶树都破碎成黑色的粉末,随风飘忽,消散不见。 怕皮欢连忙将快要摔落在地上的罗杰尔接在了怀里,轻轻的摇晃着,却毫无反应,空洞的眼睛睁开着,无神的注视着他。 死去了?怕皮欢眉头一皱,当即是捏碎了块温热石。金色的光芒包裹着跪坐在原地的二人,不断的激活着他们体内的赐福力量。 没死,罗杰尔体内的赐福力量虽然微不可查,但在温热石的帮助下却仍旧在缓慢的运行着。 他体内有着一个蕴含着死亡气息的东西,让他即使是在咒死的状态下,依旧保存了一线的生机。 按照游戏剧情之中,能够将从这濒死的状态中恢复的,只有在圆桌厅堂的死眠少女——菲雅才能够将其救下来。 想到这,怕皮欢闭上了眼,他感知着灵魂中的赐福节点,让这股穿梭在交界地的力量将自己连同着罗杰尔包裹在一起。随着金色光芒的浮现,在恍惚之中,二人来到了圆桌厅堂的大赐福旁。 大赐福的力量在瞬间充斥在着两个褪色者的身体之中,迅速的将他们与腐烂树灵搏命厮杀后遗留的伤势给修复的彻彻底底。 但这份力量却没有将罗杰尔体内的死亡力量给清理出去,反倒是像默认了这就是与罗杰尔为一体的东西。死板的赐福力量完完全全的将这份力量给忽视,仍由它留存在罗杰尔的体内。 ‘啧,大赐福也不得行啊,靠不住,还是得去找菲雅才行。’ 怕皮欢在内心啧了一声,抱着罗杰尔便急匆匆的跑入了圆桌厅堂的过道之中,撞开了虚掩着的木门,闯进了菲雅的房间之中。 “诶?” 菲雅被这剧烈的撞门声震醒,受到惊吓的抬起了头,靠在床边上的她看着冲进来的二人,有些不知所措。 “菲雅,啥都别说了,让我抱——啊不是,快看看这家伙现在是怎么回事,看样子估计只有你能够救他了。” 久未见到菲雅的褪色者瞬间露出了惊喜的表情,但转瞬意识到现在并不是做这些的时候,急忙的将罗杰尔丢在了菲雅的身旁,啪嗒一声摔在了地上。 菲雅有些惊讶的看着二人,特别是身上长满了扭曲的黑色结晶树枝的罗杰尔,连忙将其扶了起来。 一股奇特的力量自菲雅的体内涌现了出来,那来自死眠少女的力量, 流向了菲雅的手心,抚摸在了罗杰尔身上长出的黑色结晶树枝,一点点的将其按了进去。 好似在引导,又好似在驱散。 菲雅的额头不过多时便布满了汗珠,她本就白皙的小脸更显苍白。 良久,菲雅收回了双手,疲惫了的差点摔倒在了地上。怕皮欢连忙将其扶住,小心翼翼的让她躺回了床上。 罗杰尔体内的死亡力量消散了不少,却依旧有着一定的残留。在菲雅力量的作用下,这些死亡的遗骸被驱赶到了他的腿部,如同荆棘一般将他的双腿给捆在了一起。 “你帮助了罗杰尔先生,真是非常感谢。” 菲雅看着恢复了呼吸,胸口开始有了起伏的罗杰尔,开口朝着怕皮欢感谢到。 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做出了艰难的抉择,菲雅抬起俏脸,注视着怕皮欢,眼中蕴藏着些许无法言说的情绪。 “你……你知道什么是黑刀烙印吗?” 有些艰难的说着,菲雅低头看了一眼罗杰尔,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罗杰尔先生曾经对我说过,在半神首次出现死者的遥远阴谋之夜,那些动手暗杀的刺客持有的黑刀。” “黑刀上头藏有烙印,还有阴谋背后的真相。” 菲雅抬起了头,想要看看眼前的这个褪色者,听到这个属于半神的秘密时,到底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来。是惊讶呢,恐慌呢,还是…… 却见到,这追寻着王座的褪色者,在听到这半神中的秘密后,露出了一幅非常无所谓,甚至是‘哦,就这啊’的平淡表情。 ‘真是个有趣的褪色者。’ 菲雅呆愣了一瞬,突然的产生了一股莫名其妙的笑意。 她好似什么都没有说过一样,双手轻拂过额头,梳理了沾染了汗水后黏腻在了一起的秀发,朝着怕皮欢探出了手。 “那么,能够给我你的拥抱吗?” ———————— 神清气爽的怕皮欢拎着刚刚苏醒,还处在一脸懵逼的罗杰尔回到了圆桌厅堂的中央,将其放在了圆桌旁的座椅上。 他手中如同石球一般的脓疮硬块,在菲雅打量了片刻后,吸取了些许死眠少女的力量中和,成了褪色者们能够使用的饰品。 这当然是作为怕皮欢救下了罗杰尔的报酬,愉快的,啊不,是有些嫌弃的收到了四次元口袋中。 罗杰尔在赐福的光芒之下,逐渐的恢复了神智。 他有些无奈的看了眼自己的双腿,那不断缠绕的黑色结晶树枝,如同藤蔓一样死死的将其行动的能力给封印了。 “你都知道了吧,菲雅估计已经和你说过了。” 罗杰尔叹了一口气,沮丧的靠在了座椅上,像个失去了梦想的咸鱼。 “其实我原本希望成为学者,所以一直在调查那场阴谋。” “你应该了解了的,那个黄金树,那个被摧毁了的艾尔登法环。” “这个世界在那场阴谋之后,已经扭曲了,就像这些邪异的树枝一样。”罗杰尔伏下了身,怕了拍自己已经无法动弹的双腿。那结晶的黑色树枝坚硬如铁,吞噬了他腿上的血肉,越发的坚固。 “我认为想要导正这世界的扭曲之处,就必须先了解事情发生的成因。” “如果能够拿到黑刀烙印的话……” 罗杰尔说着,摇了摇头,神情越发的沮丧了。 但他很快的又振作了起来,抬起头,强挤出一个笑容,对着怕皮欢开口道谢;“还是多谢你的帮助,如果不是你也在,我现在估计已经死在了那个深坑之中了。” 第57章 战斗前夕,与女战士的二次相会 自圆桌厅堂中出来的怕皮欢通过赐福点之间的传送功能传送到了之前立有升降梯的小房间中。 经过在大赐福旁的充足休息,和菲雅那安抚精神的小寐了片刻,现在的怕皮欢可以说的上满面红光,状态正好。 重新走上了升降机,随着齿轮和铁索不断的摩擦声中,缓缓的朝着顶端升去。 遍布在阴暗的建筑角落之中的壶之一族,此刻正被一个褪色者不断的调戏、玩闹着。 ‘这场景怎么这么眼熟呢……’ 怕皮欢嘴角一裂,轻声的笑了出来。那几个小壶不断的想要攻击那名褪色者,却被褪色者用那厚实的斧子给隔开了,石质的镶嵌着黑色结晶的小拳头在半空中挥舞着,却怎么都够不到褪色者的一角。 那褪色者听到了身后的动静,持着斧头的手往前一推,将小壶推了个壶仰壶翻,晕头转向的倒在了地上。 褪色者斧头朝后一拉,立在了双方之间,隔出了一片安全的距离。 “嘿,是我,褪色者。” 怕皮欢后撤一步,有些无奈的用肢体动作模仿出了法国军礼,示意这充满警惕的褪色者放下自己手中的武器。 “哦!是你,那个与葛瑞克为敌的家伙。” 这名褪色者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手一松,斧子便落了下来,收回到自己的身旁。 这褪色者有着褐色的健美皮肤,结实的肌肉承托着本就俊俏的小脸更加的小巧了。 赫然便是怕皮欢之前在那小房间之中,遇到的带着使命的少女,涅斐丽! 双方亲切的碰面,愉快的站在了一众小壶身旁交谈着。 那些小壶不断的在地上旋转着,有些撞在了他俩的腿上,被他们撩起一脚弹了出去。 “嗡嗡嗡——” 壶身与地上的石块摩擦的声音从阴暗的角落之中传了出来,一个如同褪色者一般高大,却更显肥硕的战士壶从中走了出来。 他听闻又有坏家伙过来欺负自己的小弟们,有些愤怒的,急匆匆的赶了出来。 虽然之前遇到的那个褪色者不好对付,还让自己在小弟们面前丢了脸面。 但这史东薇尔城这么大的地方,别说是遇到更厉害的家伙了,就算是那个让他丢了脸面的褪色者都很难再次相遇…… 这样想着,战士壶更加迫不及待的想要在一众小壶之间展示自己的战士风采,壶身转动的速度更加的快了。 ‘等等!怎么又是他!!’ 战士壶刚从阴影之中出来,便看到了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 那个可恶的让他卡在城墙裂缝之中许久的褪色者,居然再一次的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而他那有些谦虚的模样,却将他身旁的另一个褪色者给凸显了出来。 这……居然一次就来了两个强大的褪色者么,怎么这史东薇尔城突然就这么危险了啊! 那葛瑞克不是说了要通缉追杀这些家伙的么,怎么他的城市中这些褪色者像回了家一样,满地的跑。 心中暗骂着葛瑞克的战士壶立在了原地,不敢再朝前进了。 “哦?是你啊,我们又见面了。” 怕皮欢见到这战士壶从阴影之中出来,心中倒是对他没有什么恶感,当即是朝着战士壶挥了挥手,示意了一声。涅斐丽见状,也就好奇的将视线转移到了战士壶的方向。 可在战士壶看来,却是这个褪色者在对他示威,好似在这两个褪色者的身后长出了恶龙的尾巴,想要对他们这些“老实忠厚”的壶之一族图谋不轨。 全身都紧绷着,战士壶不敢动弹,只能发出因为过度紧张而无法控制的些许嗡嗡声。 没有得到回应的两个褪色者有些不满的啧了一声,倒是没有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举措。 随后便在战士壶胆战心惊的注视下,怕皮欢跟着摸清了史东薇尔城路线的涅斐丽离开了这里,朝着葛瑞克身处的方向前进了。 过了片刻,直到两个褪色者的身影消失在了城墙一侧后,战士壶才总算松了一口气的突然坐了下来。 ‘这史东薇尔城也太恐怖了,这两个褪色者走的路线,看样子是要去找城主的麻烦啊。’ ‘要是他们打起来,一个不留神波及到了我们怎么办……该溜了,要赶紧溜了。’ 震起的微弱冲击波溅起些许尘土,战士壶心里想着想着,越想越心惊。 他是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多待了,连忙爬了起来,招呼起身旁的一众小壶。利落的将本就不多的杂物收拾起来,朝着史东薇尔城外便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已经离开了这里的怕皮欢一行人并不知道这战士壶的心路历程,就算是知道了,估计也就是笑笑便完事了。 他们现在要做的,却是真正意义的,在这个交界地上,充满挑战的事情。 史东薇尔城的城主葛瑞克,初代艾尔登之王的孙子。 但因为血脉过于稀薄,先天的实力在半神之中可谓是无比弱小,因此并不受到他的亲戚长辈们的喜爱,甚至是稍有些地位的家伙都对他有所不屑。为了不断的增强自己的实力,他选择了接肢,这条将他人力量融入自己身体之中的歪门邪道。 在艾尔登法环破碎之后,伟大意志从交界地之外将褪色者召唤了进来,赐予了这些褪色者独一无二的力量,意图将破碎后的法环通过他们的力量修复完善。 沉迷在接肢之中的葛瑞克注意到了褪色者的独特力量,便心生贪欲,开始与他的手下的猎人狩猎起了褪色者。就是为了将这些褪色者的力量,通过接肢这种手段吸纳到自己的身体中,可以说是为了变强,什么恶劣办法都会去使用的家伙。 可即使葛瑞克是在半神之中最为弱小的,却依旧是常人无法战胜的存在。 半神之力不仅是让他有着常人难以抵御的强大力量,还让他成功的承接了法环破碎后诞生的大卢恩。 他所拥有的这个大卢恩曾经位于完整的法环正中心,被称为重心法环,有着接续一切,包容一切的力量。这也是葛瑞克之所以能够开展接肢的一个重要的原因。 在赶路的过程之中,怕皮欢和涅斐丽不断的交换着自己的情报。 有着游戏中经历过的记忆存在,怕皮欢常常能够轻易的指出涅斐丽情报中的些许漏洞。他逻辑自洽,条例清晰,让涅斐丽为之惊叹。 毕竟她所知的这些情报,很大一部分都是来自于她的义父,那个她所崇拜的,极具智慧之人。 甚至因此,涅斐丽对怕皮欢的态度都尊敬了不少。 第58章 战斗吧褪色者,朝着半神发起挑战 “就是这里了吧……” “没错,风在向我倾诉,那罪恶的来源就在这里。” 对话中,怕皮欢和涅斐丽激活了位于城堡深处小房间的赐福点,在摇涟的赐福光芒照耀之下,表情阴晴不定的变化着。 从涅斐丽的手中接过了涂抹武器的油脂,细细的给自己的武器增加上了些许威力。 检查好各项装备的状态,将一身已经残破不堪的衣物更换。 经过与腐烂树灵战斗之后,先前穿戴的观星者长袍和其中的锁子甲都损毁的无法再穿戴了。在孪生老妪那里买来了一套骑士铠甲,勉强应付的穿在了身上,虽然没有办法套上两件装备总感觉有点怪异,就好像没穿内衣内裤一样的别扭,但骑士铠甲那更为厚实和沉重的分量让他稍微的安心了些。 我怕皮欢穿上了这个骑士铠甲,现在也是堂堂正正的一名战士了! “好!要上了!” 两个褪色者的拳头碰在了一起,相互鼓起了强劲的斗志,相视一笑,提着各自的武器离开了这个狭小的房间,朝着葛瑞克的方向前进。 位于城堡最深处的庭院,一具巨大的龙尸被锐利的长枪贯穿,耸立在了庭院的中心。 那低伏着头颅,扭曲着他本该扬天长啸的身姿,好似跪伏在了地上,朝着前方的存在叩首。 “同为后裔的龙啊,汝的力量,毋庸置疑……” “能将朕推向更高的境界。” 怕皮欢二人听到了那沙哑低沉的嗓音,自这龙尸之前,披着宽大布匹的高大身躯中传来。 那身躯抚摸着龙尸已经干枯的,血肉都已经消融的头颅。他的手掌张开,却又用力的握成了爪子状,熊熊的野心和变强的欲望高涨,声调都为之提高了不少。 察觉到了有外人的来访,这道身影有些不满的放下了手,缓缓的转过了身,看向了闯入进来的两名褪色者。 “唉,区区褪色者,气焰倒是不小。” 这段时间不断的在史东薇尔城中发生的事情都已经传入了他的耳中,褪色者们造成的动乱和城堡蒙受的损失让他怒火中烧。 随着他抓起放置在地上的武器,披在背上的宽大布匹里开始不断的搅动,随着风的吹动,将宽大的布匹从他的背上掀了开来。 却是无数只密密麻麻的手生长在了他的背上,纤细如葱的秀手,粗壮的长满了老茧的壮手,关节扭曲漆黑的,甚至还有长满了绒毛的怪手。 不知道杀了多少人,不知道造了多少孽。 史东薇尔城中,那巡逻塔要塞里堆放成山的尸体见证了他的罪恶。 “跪下吧!朕可是黄金君王——葛瑞克!” 褪色者造成的乱子让他回想起了过去不堪的日子,烦躁的高举起手中的武器,那夸张的常人无法使用的巨大战斧,砸落在地,震起强烈的冲击波和地鸣席卷而去。 战斗打响了,褪色者们面色凝重,葛瑞克强大的力量和恐怖怪异的身体让他俩一时间有些不适应。死死的抓着自己的武器,不敢有半点松懈。 此刻的环境早已逸散着大量的灵性,塑造出的灵性环境非常适合骨灰中灵魂的活动。 但怕皮欢却无视了四次元口袋中招魂铃的轻鸣,葛瑞克的威压之强大,让他不敢轻举妄动。更何况,自己招魂铃中的骨灰,无论是水母还是三只巨狼,在面对葛瑞克都不过是随手便能解决的杂兵罢了,完全没有召唤的价值。 这便是属于半神的威压么……收获很大,必可活用于下一次。 已经有汗水顺着额头流了下来,怕皮欢心中暗自感叹,半神已经超过了凡俗的存在太多,光是他们本身便已经算是一种强大。 即使是这个在过去游戏中的boss之耻,当亲自面对之后,却让自己连动弹的胆量都在颤抖。 望着两个不敢前进的褪色者,葛瑞克不屑的哼了一声,拖动着斧子,便迈步走了过去。 巨大的战斧摩擦在了地上,擦出了道道火花。随着他不断的接近,那股强烈的威压更加的恐怖了,若是让他继续上前,别说是战斗了,就连举起武器估计都很困难。 不能再这样子下去了! 一咬牙,怕皮欢却并没有直接举刀冲锋,他从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出了上好了弦的轻弩,特制的弩箭上沾染了油脂和火星蝶的翅膀碎片。 扣动扳机,弩箭应声而发,朝着葛瑞克的面门激射而去。 强化到极点的轻弩弓弦带来了强劲的力量,让弩箭爆发出了撕裂空气般的速度。在半空中,这道加量特制的弩箭便熊熊的燃烧起来。 “嗯?” 葛瑞克双眼一瞪,有些惊讶的轻疑一声。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些褪色者居然能够发出这样强劲的一道攻击。 虽然还是不够看就是了。 葛瑞克侧头一晃,利落的躲开了这道直射而来的弩箭;他背上的无数只手掌一抓,便将这燃烧着熊熊火焰的弩箭给抓在了手里,一撮,这火焰熄灭的干干净净,弩箭碎裂成了数节,随手便丢在了地上。 弩箭的攻击没有造成伤害,连葛瑞克的皮毛都没有伤到。 但这道弩箭却完成了怕皮欢所期望的效果,成功的将葛瑞克不断积蓄的威压给破除了。 虽然还是有些心惊胆战,但挥刀战斗却完全不成问题。 但发起攻击的,依旧还是葛瑞克! 他朝前一踏,手中拖动着的巨大战斧在地面上爆发出剧烈的火花,连同着破碎的碎石如同子弹一般打了出去。 即使早有提防,但这两名褪色者依旧吃了个小亏。尽力的躲闪,仍旧被这碎石给击打在了身上。 不等二人有何作为,却见那葛瑞克全身突然暴起罡风,灰白色的强烈气压一降,裹挟着剧烈的飓风一跃而起,巨大的战斧直砸而下。 这赫然是失乡骑士的独门绝技,如今居然被葛瑞克给掌握。看他释放的随心所欲的模样,甚至连一般的失乡骑士都有所不及。 碎步施展,迅速的躲避逃窜,怕皮欢成功的跑开了葛瑞克的攻击范围。 可涅斐丽却仍旧站在原地,好似无动于衷,让躲开了的怕皮欢大惊失色,急忙停在原地,想要回去一同抵抗这份斩击。 但随即他停下了脚步,张大了嘴巴看着处于风暴之中的褪色者和半神,目瞪口呆。 “风暴不是这么用的,你让他们为之哭泣。” 涅斐丽的嗓音响起,于这风暴之中,握着雕刻着风暴鹰模样的斧子,抬着头,毫不畏惧的注视着迎面而来的葛瑞克。 同样的一股飓风自涅斐丽体内狂暴的激荡了出来,与葛瑞克的飓风碰撞,融为了一体,自那变得巨大的风眼之中,双方的斧子产生了剧烈的碰撞! 第59章 你又吃瘪了啊,葛瑞克 体型差距巨大,武器差距巨大,但双方的战斧碰撞之下,却硬生生的在这风暴环绕的环境之中打出了势均力敌的均势! 涅斐丽的战斧在倾斜,却并不是劣势,而是在故意的将那股远超寻常的,葛瑞克的巨大力量给卸开。 双方的风暴同出一源,却激发出了截然不同的气势。 一击而过,分岔而开。 葛瑞克难以置信的回过头,看着那毫发无伤的涅斐丽。一只贴近头颅的接肢伸了过来,抚摸在了他粗糙的脸颊上。 轻轻的抚摸着,感到一股温热的舒润感。接肢伸到眼前,只见一抹红色清晰可见。 空气突然一静,葛瑞克脸色一黑,全身都僵硬在了原地。 他愤怒了,心底涌上来无尽的怒火,熊熊燃烧着,仿佛就要将他的理智给焚烧殆尽。 日日夜夜中沉浸在往日弱小的痛苦之中,葛瑞克的心灵发生了严重的扭曲。 ‘如果我能再强一点,那些人就会对我刮目相看吧。’ ‘如果我没有输给他们,现在的我一定已经君临天下了吧。’ ‘如果,如果……’ 轻薄的利刃飞速的从他身边划过,鲜血横流无力再战,只能卑微的跪下身,亲吻着胜利者的脚趾,乞求自己的性命能够存活。 而那胜利者却对他不屑一顾,甚至连多余的眼光都不曾回望过。这份漠视,让他成功的活了下来。 远比自己的身体还要巨大的存在,狂放的重力魔法和蛮不讲理的强大力量,硬生生的将其按压在地。 嘲笑,侮辱,剧烈的疼痛充斥内外。 但他还是活了下来,他,她,他们都没有想着要杀他。不过是戏耍,是走在路上随脚一踢便骨碌着弹开的垃圾。 为了变强,为了能够追上他们的步伐,哪怕只是让他们多看自己一眼。 在这个史东薇尔城中,无数的罪孽盛开出黑腐的花。他如愿以偿,得到了过去从未有过的强大。 可是,却在这区区微不足道的褪色者面前,他引以为傲的,却给无情的撕裂开来。 “哈哈哈哈!”怒极而笑,状若癫狂。 葛瑞克双持着巨大的战斧,癫狂的挥舞起来,卷起大量的风暴,朝着褪色者们轰杀。 他旋转着,轰击在了地上, 剧烈的冲击波将大地都给震碎成块,迅速的蔓延开来。 涅斐丽足下不稳,只能踉跄的蹲下身来,强行控制住自己的身体。 离葛瑞克最远的怕皮欢看着他不断挥舞着,有些担忧的掏出了招魂铃来。 招魂铃中的两个骨灰都太过弱小,哪怕是最为结实的灵魂水母估计都扛不住葛瑞克的一斧头。 但有着能够勉强刚正面的涅斐丽存在,让这些骨灰当肉盾显然是在浪费。 铃声轻响,涌出一股浓郁的白色灵雾来,在半空中化作了漂浮着的水母。 透着亮光的触手在空中浮动着,轻轻的缠绕在了怕皮欢的身上,有些欢喜的蹭了蹭,十分亲昵。 怕皮欢拉着灵魂水母的触手,悄咪咪的开始沟通起来。 这些灵魂水母有着些许灵智,游荡在世界各地的角落里,甚至有着属于自己的名字。 而怕皮欢手中的这位灵魂水母,名叫库菈菈,在过去游戏发售之后,受到了玩家的一致好评,甚至有着超越其他女角色登顶no.1的趋势。 只能说xp是真的怪。 片刻,似懂非懂的库菈菈开始漂浮离开,准备就绪的怕皮欢看着逐渐陷入颓势的涅斐丽,连忙从口袋之中掏出了法杖。高举着,大量的魔力凝聚在了法杖的顶端。 快有小臂粗细的辉石魔砾从法杖之中激射而出,威力远超寻常的法术,却也在这一瞬之间消耗了怕皮欢体内大半的魔力。 强行用魔力来提升法术的力量,其中的损耗只有施法者自己知道。 怕皮欢看着激射出去的辉石魔砾,暗暗的想着,等到处理完现在的事情,就回去看看瑟濂老师,钻研钻研辉石魔法的更多的进阶法术。 突如其来的这道魔法轰击在了葛瑞克的身上,直接将他后背上的数只胳膊给撕成了碎片。 他吃痛的怒吼一声,全然没有想到会有魔法的存在。 那褪色者不是身穿一套骑士的装备么,怎么这魔法使用的这么熟练啊! 涅斐丽趁着这份空隙,一个闪身从葛瑞克越发凶狠的压制之中窜了出来。长呼出一口白气,全身的肌肉在不断的颤抖。 ‘没想到他居然是个法师,一身的骑士装备板板正正,难道是他刻意的伪装么?真是个心机深沉的家伙。’ 涅斐丽有些不爽的回头看了怕皮欢一眼,感觉胸中憋上了一股闷气。但此刻并不是耍性子的时候,眼前还有着一个大敌存在着。 葛瑞克注视着站在远处的怕皮欢,手中的斧子临空一挥,竟是打出了高压的风弹,震出了尖锐的破空声,爆射到了怕皮欢的面门。 情急之下,怕皮欢向后一躺,骑士铠甲在这强劲的风弹余波给刮的嗡嗡作响。 在地上一个打滚,重新站起来的怕皮欢,却看到了全身鼓着飓风,腾空而起,撞击而来的葛瑞克! 法师很强,大量的法术让他们成为了人形炮台。但过度的追求魔法的力量,反倒让他们的身体脆弱不堪,被戏称为玻璃大炮。一旦近身,这些没有近战手段的法师都将成为战士们随手便可碾压的肉鸡。 葛瑞克是这样想的,涅斐丽同样也是这样想的。 她见到了葛瑞克的狂暴飓风之后,便知晓不妙。 一咬牙,涅斐丽怒吼一声,全身鼓动起强烈的飓风,虽然比不上葛瑞克的体量,却也仍旧不可小视。 更何况,这并不是结束。涅斐丽手掌往自己的斧头一抓,剧烈的雷霆在狂风之中闪现。她吼叫着,全身在风雷交加之中,朝着撞向怕皮欢的葛瑞克冲了过去。 无法躲避,此刻的怕皮欢被葛瑞克的风暴给死死的锁定住了,躲无可躲。 法杖收回四次元口袋之中,龟壳盾掏了出来。 马步一扎,盾牌一顶。怕皮欢深吸一口气,双目圆瞪,猛地将盾牌砸在地上。双臂一曲,龟壳盾在瞬间与葛瑞克巨大的战斧来了个亲密的接触。 巨大的响声震天动地,坚硬如龟壳盾都在此刻裂出了一道道裂痕。 但葛瑞克却总感觉有些不对,这抵挡的力道不似法师,就算是他遇到的褪色者中,也算是名列前茅。 龟壳盾不过是僵持了一瞬,便被巨大的力量给打飞了出去。在弥漫的烟尘之中,一道身影从中浮现,不等葛瑞克有何准备,便突然的轰杀而来。 高高跃起的怕皮欢双持着晨星锤 ,驱使着自己全部的力量,自上而下的轰击在了葛瑞克的头颅上,直接将其打的屈身一弓,王冠都掉落在地。 他的双臂在持着龟壳盾抵挡撞击的时候,就算是及时脱手,也被震的虎口开裂,全身发麻。此刻更是因为用尽了全力,而不受控制的在身旁垂落。 但他依旧狂笑着,看着葛瑞克被急速奔来的涅斐丽砍的浑身是血,肢体断裂,肆意的宣泄着自己的情绪。 “都什么年代了还觉得法师脆皮呢?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的还有人觉得法师是脆皮吧?” 第60章 敬请见证 就在怕皮欢幸灾乐祸,喝着小红瓶之际。那葛瑞克突然狂暴的怒吼一声,他张开了双臂,毫不设防的仍由涅斐丽攻击。 但涅斐丽却突然的停下了手中挥舞着的,带着雷霆纵横的战斧。甚至不断的后撤着,远离了葛瑞克,来到了怕皮欢身边。 她在此刻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仿佛只要再朝前走上几步,便会瞬间遭到致命的攻击。 “为什么!为什么!!” 葛瑞克怒吼着,鲜血喷涌而出,夹杂在他的风暴之中,沾染了猩红的颜色。 他狂怒,对这两个褪色者不断的攻击失利让他怒火勃发。 他堂堂半神,为什么连这两个小小的褪色者都没有办法解决掉。 此时的葛瑞克陷入了极端,过往的屈辱和如今的愤怒让他神智都开始有些模糊。 “力量,还有力量……”好似想到了什么,葛瑞克陷入了一阵异样的欢喜中。 他跌跌撞撞的跑到了庭院的中央,那被黄金长矛洞穿的,跪伏在地上的巨龙死尸,让他欣喜若狂。 拎起那巨大的斧子,毫无犹豫的砍在了自己的;另一只手上,将那只接续成山妖的胳膊给硬生生的砍了下来,鲜血激射,喷涌而出,将他的面孔承托的越发狰狞。 “啊——呃呃啊啊!!” 强烈的剧痛让他撕心裂肺的吼叫,半神的气势在此刻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 “啊,强大的龙啊——将汝的力量,交给我吧!” 抽搐着,狠狠的将这断了小臂的手臂捅在了巨龙死尸的脖颈之处,属于葛瑞克大卢恩的力量在此刻疯狂在他体内运作着。 大量的鲜血从葛瑞克身上流失,涌入了巨龙的身体之中。他野蛮的使劲一拽,硬是将这变得有些脆弱的巨龙脖颈给撕扯了下来。 他的手臂接续着巨龙的头颅,属于龙类的力量开始不断的给他产生回馈。 肉眼可见的,这巨龙头颅在不断的充盈着,大量的血液涌动之下,让龙头的皮肤开始鼓动,逐渐的恢复了光泽。 甚至,就好像巨龙在此刻重新活过来了一般,甚至摇晃着高高耸立,发出了属于龙类的狂嚎。 ‘就是这份力量,就是这样的力量。’ 葛瑞克狂笑着,龙头内孕育着爆裂的火焰,迸发出大量细密的火星。 “诸位先祖啊……敬请见证!” 龙头高高举起,爆裂的火光疯狂的烧灼。 葛瑞克低下头,癫狂的将龙头对准了褪色者们。只见龙头一滞,随后那恐怖的龙息喷涌而出,带着仿若能够烧灼一切的剧烈高温,将所到之处都烧灼成一片白地。 跑,此时的褪色者二人只剩下了逃跑这一条路。 在葛瑞克靠近巨龙之时,怕皮欢便拉住了想要冲上去的涅斐丽。在她一脸疑惑之际,硬拽着往后开溜。 此刻不过多走了两步,便躲在了立于庭院的石柱的后端,依靠着这份残骸,抵挡着剧烈的火焰。 龙息喷吐,不过片刻便停了下来。 就算是半神之躯,在消耗了大量的体力来接续这份同样属于强者的,龙类的头颅,也让葛瑞克显得有些吃力。 他憋在心中的压抑,在此刻疯狂的宣泄了出来。 随后便如同一人隔离在家一个月的单身男子一样,陷入了贤者的时间。 接下来只要将这两个褪色者给消灭,就依靠着这份力量将那些过去羞辱过自己的家伙,那些过去瞧不起自己的家伙,统统给打倒在地吧。 幻想着,葛瑞克迈出了自己的步子,却虚弱的差点摔倒在地。 “?” 他一脸惊愕的撑着战斧,只觉得身体突然的陷入了极端的空虚之中。 强行的提起力气,半神的血脉在疯狂的流动,这才刚到好受了些许。 ‘也许是这次接肢的是龙类吧,消耗太大造成的。’ 这样的念头从脑海中一闪而过,葛瑞克面露狰狞,他要将这些褪色者们迅速的解决掉,好回去休息休息。 手中的战斧猛地砸落在地,剧烈的冲击波将地面撕裂,传导到了石柱上,直接将这个石柱给崩碎开来。 躲藏在后面的褪色者只能跳出来应战,只见早有准备的涅斐丽鼓起她那夹藏着雷电的风暴,如同箭矢一般急射而出,直击葛瑞克的面门。 这接肢可不是单纯的多上一个手臂,而是将这个手臂原主人的力量吸纳到自己的体内,成为自己的一部分。 正如此刻,接续了龙头的葛瑞克反手一击,直接将冲到身前的涅斐丽给打飞了出去,撞在了扭曲的大树上,直接将大树给拦腰撞断。 涅斐丽艰难的喝着小红瓶,不敢置信的看着葛瑞克。没有想到,这接肢的力量居然如此之强,如今的葛瑞克已经不再是她能够抗衡刚正面的存在了。 “哈哈哈,这就是力量,这就是力量啊,褪色者!” 葛瑞克肆意的挥舞着那巨大的战斧,轰砸在地面上,层层叠叠的冲击波,让涅斐丽无法阻挡的震出了一口鲜血。葛瑞克那模样,好像这战斧不过是细小的树枝一般,毫无重量可言。 一道巨大的辉石魔砾从远方射出,却被早有察觉的葛瑞克随手给挡了下来。 先前造成他受到了创伤的褪色者正高举着法杖,这让葛瑞克冷笑一声,周身鼓起强烈的风暴,高高跃起,一如之前那样,疯狂的朝着怕皮欢直砸而下。 有着身旁方便躲闪的建筑残骸,怕皮欢连续的施展碎步,勉勉强强的躲过了葛瑞克落下之后的冲击波。 却见葛瑞克腰身一拧,巨大的战斧便迅猛而飞,刮起强劲的大风,环绕着周身劈砍出了恐怖的旋风斩。 龙头高高举起,孕育在其中的龙息爆射出大量的熔岩之球,直接将怕皮欢试图躲闪的后路给彻底的封死。 涅斐丽见状,压下了还没修复好的内脏伤势,拎着斧子便冲了上来。 那刚喷发出大量熔岩之球的龙首在葛瑞克的控制之下,一记横扫,让涅斐丽刹住了冲锋的势头,随后剧烈的龙息喷涌而出,让她只能狼狈的后撤躲闪。 做完这些,葛瑞克双腿一曲,翻身而跃,巨大的战斧当空劈下,就要给怕皮欢来个致命的一击。 龟壳盾在先前的攻击之下,已经弹开到了远处。如今的怕皮欢已经没有了任何防御的手段,陷入了将死的危局。 但…… 剧烈的火花在葛瑞克的头颅上爆裂,熊熊的火焰之下,除了那灼烧着的疼痛外,还让他失去了对怕皮欢的视野。 却是怕皮欢在葛瑞克冲上来之际,便从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出的火焰壶。虽然对葛瑞克这样的半神而言,造成的伤害微不足道,却也能发挥出巨大的作用。 恼火的葛瑞克在失去了视野之后,手中的战斧和龙首疯狂的挥舞着,很快便驱散了头颅的火焰,将附近的大地摧残的一片狼藉。 一道弩箭从不远处射了过来,反应不及时的葛瑞克吃上了一记,却连他的身体都没有扎进去,只是划破了他背上的一块皮罢了。 “这又有什么用呢?” 葛瑞克看着仍在装填着弩箭的怕皮欢,开口嘲笑着。 第61章 扭曲的渴望,丧命的毒 葛瑞克的语气有着话说不完的嘲讽,他仿佛回到了遥远的过去,只不过这一次,他站在了强大的一方。 这就是强者的快乐吗,真是……太棒了啊。 模仿着,他仿佛已经成为了那些曾经欺压过他,嘲笑过他的存在。满足,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在此刻充斥在了葛瑞克的内心中。他是发自内心的感到愉悦,这份欺压弱者的愉悦。 “为什么会没用呢?” 怕皮欢的话语打断了葛瑞克沉浸在愉悦的心情,让他不满的皱起了眉头。弱者就要有弱者的觉悟,在过去的漫长时光,他用自己的亲身经历,明白了这个道理。这褪色者怎么就不明白呢。 怕皮欢慢条斯理的上着弓弩,之前召唤出来的,一直都没有出现在双方视野中的灵魂水母在此刻漂浮在了他的身边。 他先是将弩箭送到了灵魂水母的口中,浓郁的紫色腔液沾染在了箭矢的箭头上,发出了幽幽的光亮。 又是一箭射出,这次的箭矢毫无准头可言。葛瑞克连抵挡都不愿意了,任由着箭矢擦过了自己的身体,划出了一小道转瞬便愈合了的伤口。 “就这?”葛瑞克一步步的朝着怕皮欢走来,仍由他不断的上弦射箭,全然接受。这便是属于强者的碾压,求生的弱者只能无力的发出无用的反抗。 涅斐丽恢复了自己的伤势,深吸一口气,重新将属于她的雷霆风暴给鼓了起来,在怕皮欢射出箭矢的同时,在原地激起一道旋风,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在轰鸣之中冲向了葛瑞克。 “就这?”要是吃上了这记攻击,哪怕是现在的葛瑞克都要受到不轻的伤势。 但如今的他已经今非昔比,本来一出同源的风暴在此刻有了不一样的颜色。大量的火焰自龙首中逸散了出来,裹挟在他周身涌动的强大风暴之中。 风助火势,势如破竹的熊熊燃烧。强烈的风压让冲过来的涅斐丽仿佛撞在了一面纯铁塑造的坚实厚墙上,瞬间便将她的风暴给震散。 艰难的挥舞起手中的战斧,涅斐丽才勉勉强强的防御住了葛瑞克之后随手挥来的攻击。却仍旧抵挡不住那巨大的力量,整个人都给打飞了出去。 “不过是徒劳的挣扎罢了。”葛瑞克摇了摇头,他现在已经失去了继续折磨这两个褪色者的兴趣了。记忆中,他一次次卑微的求饶,丢掉了尊严,丧失了脸面,这才取得了一线的生机,从中活了下来。 可这两个褪色者为什么明知不敌,还要继续的反抗呢? 这让葛瑞克突然的心生烦躁,咬紧牙关,一股巨大的狂风自他的身体之中涌现了出来。 这道由葛瑞克全力施展的,发泄自己心中不满的狂风,如同他的情绪一般;将周边的大地撕裂,将坚固的石块粉碎。裹挟在一起,疯狂的朝着怕皮欢席卷了过来。 躲避,趴伏在了地上,五指死死的抠在了泥土中。 直到狂风肆虐而过,周围一片的狼藉。为了保护怕皮欢,灵魂水母覆盖在了他的身上,帮助他硬生生的抗下了大部分的伤害。 发出了噗呲的声音,伤痕累累的灵魂水母伸出了触手抚摸在了怕皮欢的后背上,最后无法维持灵体的稳定,消散在了空气之中。灵魂回归到了怕皮欢的招魂铃里,酝酿着下一次显现的力量。 “交给我吧。”似乎是在对着回到招魂铃的灵魂水母说着,又似乎是在和远在其他地方的存在说着。 怕皮欢爬起了身,眼神坚定的掏出了锋利的直剑来。 “时间也差不多了,你也该感受到了吧。”怕皮欢说着,冲向了葛瑞克。 “无聊的挣扎——这是怎么回事!” 本来漫不经心的葛瑞克正要挥舞起手中的战斧,却发现自己突然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他艰难的运转起全身的力量,才勉勉强强的稳定了自己身体。 一道道青紫色的血管如同蚯蚓一样,密密麻麻的爬满了他的身体。不时地跳动着,逐渐的甚至弥漫到了葛瑞克的脸颊,让他本就狰狞的面容变得越发的恐怖了起来。 这就要说到怕皮欢在召唤了灵魂水母之后,拜托她去做的事情了。 从过去的游戏经历中,早便知道这葛瑞克只要一有不对劲,便会想方设法的去接肢那巨龙的龙首。 以此为前提,他让灵魂水母在他们交战之际,悄咪咪的飘到了巨龙龙尸的一旁。在怕皮欢一行人为她争取的大量时间中,全力的将自己的毒液喷洒在了龙尸,尤其是龙头上。 那可是水母啊,哪怕是在这有着魔法存在的交界地,怎么可能就只有喷吐毒液这一种单一的攻击方式呢? 那柔软细腻的触手,只会在面对怕皮欢的时候才显得温柔婉雅。缠在龙尸上的时候,那遍布在水母触手之中的刺细胞,便露出了它的狰狞。毒素疯狂的涌入了龙尸之中,甚至让干枯的龙尸都渗出了些许紫色,变得有些充盈了起来。 当葛瑞克靠近之时,水母便轻飘飘的远离了,在他陷入癫狂之际,硬是没能发现这个水母的存在。 而大量的毒素在葛瑞克将他的断手插入到了龙尸之后,便开始侵蚀起他。 从未接续过龙尸的葛瑞克完全没有想到,这些微的刺痛和不适,居然是因为水母的大量毒液所导致的。 他催动着大卢恩进行融合,体内的血液疯狂的涌入了龙尸之中,不断的循环着,将大量的毒素带到了他的身体之中。 直到现在,这毒素在不断的侵蚀之后,终于将他这强大的半神之躯,都给成功的毒倒了。 怕皮欢自然不会去给葛瑞克解释原因,他趁着葛瑞克身体不适之际,一路狂奔,高高跃起,锋利的直剑劈头而下。 葛瑞克狼狈的催动着自己体内已经为数不多的体力,奋力的躲避着。却依旧给怕皮欢削下了大片的头皮,头颅之上,是深可见骨的伤痕。 要输了,葛瑞克摇摇欲坠的向后远离着怕皮欢。身体上的伤势虽然严重,却完全无法和他现在复杂的内心相媲美。 又要输了么,求饶?朝着这两个褪色者求饶能够活下来么? 还有什么地方能够逃跑的呢,要怎么才能活下去,要多么卑微,要多么可怜? 跌跌撞撞的,葛瑞克眼中已经失去了光泽,茫然的陷入了一片空白之中。 直到绊到了什么,葛瑞克摔倒在地。他全身的肢体失去了过往的活力,耸拉在后背上。在此刻,这些肢体都成了他的负担,让他连爬起来都做不到。 就这样吧,不想再逃跑了。就这样吧,不想再感受屈辱了。 感受到了怕皮欢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葛瑞克跪伏在地上,突然的露出了些许笑容。 “朕是……黄金君王……” 怕皮欢挑起了葛瑞克垂下的头颅,直剑毫不留情的刺入了他的喉咙。 “终有一天,我等将返回家乡……返回,黄金树脚下的故乡……” 带着回忆,葛瑞克的喉咙仍在震颤着,却失去了气息,再也发不出声来。 第62章 史东薇尔城收尾 不甘和释然,痛苦和无畏。 无比复杂的思绪在此刻迎来了终结。 葛瑞克,这位最弱的半神,在今日终究是死在了他虐杀无数的褪色者手中。 庭院之中,怕皮欢长呼一口气,全身的疲惫在此刻突然的爆发了出来,让他有些难以控制自己的身体。 涅斐丽喝干了自己最后的一丝小红瓶,拖着疲惫的身躯,缓缓的挪动到了怕皮欢的身旁。 “结束了……” 涅斐丽轻声的说着,她的嘴里呢喃着,太过轻微,即使是站在旁边的怕皮欢都没有听清楚她在呢喃些什么。 好像有着什么‘风暴’‘安息’‘鹰’一类的词句,模糊不清。 葛瑞克的尸体逐渐的不再流出漆黑的鲜血出来,渐渐的开始干枯,腐朽。 他的后背上,那无数的肢体,在此刻却要比他的身躯保存的更加持久一些。直到身躯已经完全化作了齑粉,这些接续了的肢体才开始逐渐的腐败。 恍惚间,怕皮欢仿佛看到了无数的灵魂在嘶吼,他们如同藤蔓,如同毒蛇一般,缠绞在一个巨大的灵魂之上。不断的蠕动着,好似在撕咬,又好似在融合;将这灵魂封死的密不透风。 最终,这一切都尘归尘土归土,化作了细碎的光点,随着微风的吹拂,消散在了空中。 不等怕皮欢作何感叹,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卢恩力量突然的涌现了出来,如同激流一般,撞在了这庭院唯二的两名褪色者身上。 一时不察,甚至让他们闷哼了一声,有些不太适应的咳嗽了起来。 但这不是结束,随着葛瑞克身躯的逐渐消散,一股格外奇妙和温和的力量开始缓缓的浮现在了空中。 伴随着葛瑞克尸体的彻底消失,这份力量也完整的出现在了褪色者二人的身前。 一个由卢恩塑造而成的,形象好似无数个圆环相互交织的玄妙存在,赫然就是葛瑞克的大卢恩! 此刻,这大卢恩就这样悬浮在了半空中,只要褪色者去触动,便能够获得属于大卢恩的力量。 “咕咚。” 怕皮欢和涅斐丽同时吞了一口唾沫,侧过头,对视在了一起。 多么强大的力量,只要接受,就能够获得艾尔登法环破碎之后,遗落的一丝权能。这是足以让全交界地都为之垂涎的宝物,此刻就在身前,触手可得。 庭院陷入了久违的沉静,一股无形的风暴在两个褪色者之间形成,不断的相互摩擦着,却又不敢太过接近,对彼此忌惮不已。 无数的思绪在脑海之中浮现,又在坚韧的意志之下给扼杀。 最终,好似想到了什么的涅斐丽神色一暗,突然的失去了对大卢恩的渴望,兴趣缺缺了起来。 “你欠我一个人情。” 她朝着怕皮欢挥了挥手,转身便离开了这座庭院,走入了史东薇尔城中,消失在了怕皮欢的视线之中。 有些复杂的注视着涅斐丽逐渐的远离了,怕皮欢转过了头,看着身前的大卢恩,无法控制的面露惊喜。 迫不及待的站在了大卢恩的面前,伸出手去,轻轻的按压在了那由卢恩凝聚而成的,有些暗淡的大卢恩上。 好似风铃般的轻响,又好似是灵魂发出的欢愉。 伴随着这些奇妙的响声,原属于葛瑞克的大卢恩破碎成无数的光屑,在空中飞舞着,融入到了怕皮欢的身体之中。 他体内的赐福在此刻亮起了前所未有的光芒,与这大卢恩交相呼应着,逐渐的融为了一体,密不可分。 [重心法环],属于这大卢恩原本的名字在怕皮欢的内心中浮现了出来。 这是在最初完好着的艾尔登法环之中,位居正中的法环,有着极大的包容性和适应性。 怕皮欢尝试着去激活,却发现此刻的重心法环如同没了汽油的车子,完全无法发挥出作用。 点亮了葛瑞克死后,尸体给赐福二次利用凝聚出来的赐福点之后。怕皮欢将散落在角落之中的龟壳盾捡了回来,修整片刻后,顺着进来的方向,重新的走入了史东薇尔城中。 趟过拱门,一路上巡逻的士兵都少了许多。 他们并不知晓葛瑞克已经死亡的消息,仍旧按照着过去的巡逻路线走动着。 怕皮欢跟在了他们身后,逐渐的熟悉了史东薇尔城大部分的地理结构和建筑位置。 直到来到了一处立满了雕像的建筑之前,怕皮欢停下了自己的脚步,对比着自己记忆之中的游戏场景,有些不太确认是否是这个地方。 ‘按照游戏的情况来看,这里应该有着一个狮子守卫来的……’ 怕皮欢思索着,弓下了身,在草丛之中缓慢的潜行。 ‘嗯?’ 就在他前方不远处,一个白色的,毛茸茸的大团子正趴伏在草地之中。这个距离之下,能够听到悠长而响亮的呼噜声。 ‘靠北啊,怎么就连守卫都开始躲在角落里摸鱼了啦!’ 怕皮欢的内心一时间变得有些复杂,无语之余,甚至有些生气的想要将这个摸鱼的家伙给叫起来。 他,堂堂褪色者,无上意志从万万众生之中挑选出来的天选之子,都那么努力那么艰辛,你个狮子守卫,居然在这里摸鱼? 能忍么?这能忍么?! 怕皮欢缓慢的站起了身,目光坚定的看向了前往神授塔的入口。倘若能够听到他的心声,便能听到不断回响的:“能忍。” 他真的太累了,一路匆忙的在史东薇尔城奔波。此刻他只想回到圆桌厅堂,躺在菲雅的怀里睡上一觉。这些能够避免的战斗,还是都避免了吧。 这样想着,怕皮欢蹑手蹑脚的走入了房间之中。 将摇涟在房间之外,宁姆格福塔桥上的赐福点点亮之后,怕皮欢坐在赐福旁,感受着不断传来的温暖,小小的休息了片刻,又再一次的迈步走向了桥梁之上。 古老,陈旧 ,布满了阴郁的灰霾和脏污。 这座通往神授塔的桥梁之上,净是些残缺破败的废旧遗骸。 似乎是从葛瑞克经手了史东薇尔城之后,这里便再也没有人来打理过,在入口的一侧,甚至有个已经腐烂成骨头的尸体倒在石柱火盆上。 随手从这尸体的身上摸出了[雷龙徽护符]这件饰品,有些美滋滋的放入了自己的四次元口袋。 走入了桥梁之上,感应到了有外人的到来,一地的残骸之中缓慢的发出了异动,站起来了三个巨型魔像。 “卧槽!” 怕皮欢爆出了粗口,无奈的拍打着自己的额头,难受的叹了口气。 他持着晨星锤,开始朝着魔像的位置奔跑起来。 三个魔像若是汇聚在了一起,那别说是解决了,光是逃跑都有些困难。 此刻的怕皮欢奔跑起来,便是要趁着这些魔像离得有些距离,先将离他最近的那个魔像给摧毁。 却在这时,最远处的巨型魔像身上亮起了熊熊燃烧的火焰,它持着比怕皮欢还要高大的弓箭,轻而易举的将其拉开,巨大的箭矢爆射而出,直击怕皮欢的面门。 急忙的一个翻滚,却发现这记巨箭并没有射到自己身前,反倒是将他想要摧毁的巨型魔像给打碎了不少,命中在了魔像的大腿上,爆发出剧烈的火光。 “哦豁,年久失修,你这魔像都过保质期啦!” 嘴角翘起,怕皮欢领悟了,开始不断的将自己和魔像立于三点一线的状态,硬是靠着这些魔像的队伤,成功的摧毁了两个巨型魔像。 至于剩下的那个…… 已经跑到了魔像胯下的怕皮欢,疯狂的挥舞起手中的晨星锤。 在又一次的躲开了魔像的踩踏之后,将其一只脚踝给打成粉碎,重心不稳的摔倒在地,任由怕皮欢将它的动力核心可摧毁。 第63章 激活,重心大卢恩(第一卷完) 走过了巨型魔像倒在地上,逐渐失去了火焰光芒的残骸,怕皮欢一路向前,站在了断崖之处。 这座通往神授塔的宁姆格福塔桥,不知道经历过了怎样的战争,被摧毁成了数节。 后人为了能够前往神授塔,在这桥面断崖处,修建出了能够直接传送到神授塔前方的小型传送门。 感知到了怕皮欢体内那份属于大卢恩的气息,这小型的传送门开始亮起了神秘的力量旋涡,逸散出了一条细密的力量长线,直指神授塔的方向。 又是一次新奇的体验,怕皮欢伸出手去,触摸了这座小型的传送门。随着一股扭曲的拉伸感,在恍惚之后,怕皮欢便来到了神授塔的面前。 没有想象中的辉煌壮丽,甚至还不如进入宁姆格福塔桥前的花园来的漂亮庄重。 此刻的大门紧闭着,就连缝隙之中都填充满了灰尘碎屑,不知道已经多久没有开启过,封闭到了如今。 尝试着,怕皮欢来到了塔门前,伸出了双臂,撑在其上,开始逐渐的使出力气,推动起来。 似乎是感知到了怕皮欢体内的大卢恩,这沉重厚实的塔门发出了轰鸣,伴随着烟尘的肆意飞舞,塔门应声而开。 怕皮欢感觉这好似一个仪式一般,完全没有使上力气,便将这塔门给推的敞开了。 在烟尘散去之后,入眼的,便是那无比繁琐,蕴含着庄重和华贵的无数雕刻,细密的遍布在了塔内的各个地方。 就连那位于正中心的升降台,上面都有着密密麻麻的,精美的花纹。 自塔的另一边,镂空的窗户处,一道光亮从外照射而来,打破了这乌云密布的环境。 怕皮欢走上升降台,伴随着轰隆的响声,这升降台开始工作,不断的上升着。 没有铁索,没有齿轮,没有什么遍布在升降台附近的辅助装置。如同一个石柱一样,就这样简单利落的升了起来。 “不愧是交界地,黑科技就是多啊。”怕皮欢发出了时隔已久的感叹,开始随着升降台的升起,饶有兴致的观摩起附近的雕刻花纹。 这些花纹在时间的洗礼中,大多都有些模糊不清了,但却看到了龙的影子,野兽和法环的身影。 塔身逐渐的收束,升降台终究是到了顶端。 在出口,有着赐福的光亮在闪动着。 点亮之后,顺着楼梯走去,开阔的露天塔顶出现在了眼前。 在塔顶的四处,有着雕满奇异雕塑的石板耸立着,上面站着大量的老鹰,注视着突然来访的褪色者。 于那塔顶的正中心,一处充满了灰烬的地方,巨大的双指如同石雕一样,按在了灰烬之中。 于这双指张开的指缝之间,玄妙的花纹在卢恩的力量下,变得生动立体,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这无上意志的代言人,在交界地无比尊贵的双指,死在了神授塔的塔顶。他的尸体干枯,皮肤剥落,碎裂的皮屑之上长出了细密的树根。 “力量啊。”怕皮欢感慨一声,内心有些激动。但仿佛是融入了这庄重的环境之中,他的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一板一眼的走了上去,伸出手来,按在了那漂浮在半空中的,[重心法环]的图案之上。 图案应声而碎,一同碎裂的,还有怕皮欢体内的赐福。 吸收着,交融着,两股同源的力量在此刻发生了质的改变,全新的力量开始充盈在怕皮欢的体内,属于大卢恩的力量,属于过去艾尔登法环的权能。 这是全方位的提升,无论是他的体力,生命力,还是力量,敏捷…… 与之相对的,就是体内卢恩的疯狂消耗。 从击杀了葛瑞克之后获取的所有卢恩力量和之前便有的部分都给吞噬在了体内的赐福之中。 ‘这难道取代了游戏中卢恩弯弧的作用了?’ 怕皮欢想着,细细的体会这身体突然增幅的力量。 他闭着眼睛,一点点的将体内重心法环的力量给催动,集中在了手中。 随后睁开了眼睛,福至心灵的将手伸了出去,抚摸在了双指已近干枯的尸体上面。 仿佛听到了什么声音,又好像并没有发生什么。 大量的卢恩力量在此刻突然的从怕皮欢的体内流失了出去,迅速的流失一空将他彻底的抽干。速度之快,仿佛体内的卢恩在此刻瞬间的蒸发。 突然的情况让怕皮欢陷入了一阵空虚,好似面黄肌瘦的皮包骨,连站着的力量都突然的丧失了。 他摊坐在地上,缓了好久才调整了回来,心有余悸的看了双指的尸体一眼。却发现本就干枯的尸体,在此刻突然的碎裂开来,连形状都无法再保持下去,崩碎成大片的粉末。 “这都什么事啊这……” 怕皮欢细细的感受了一下身体,却除了体内的卢恩含量空空如也外,什么都没有发现。 总不能……总不能这卢恩都消耗在了毁掉尸体上面了吧,不至于吧。 挠了挠头,里里外外将自己检查了一遍的怕皮欢尴尬的露出了难看的表情,哭丧着脸,怕皮欢感觉自己到手的大卢恩突然就不香了。 “唉——” 怕皮欢站在塔顶上,望着已经没了形状的一坨灰烬,莫名的叹了口气。 他成功的消灭了四处捕杀褪色者的半神葛瑞克,成功的将大卢恩融入在了自己的体内。 此刻的他已经有了在交界地称王的入场券,哪怕是在那些半神眼中,都已经有了些许的分量,不再是路边蝼蚁一般的存在了。 一时间,阶段性的成果让他时刻紧绷着的神经出现了松懈,甚至陷入了片刻的迷茫。 所幸不再去想些什么,怕皮欢躺在了塔顶上,四肢伸展开来,舒服的呼了口气,闭上了眼。 就让什么使命都随便了吧,就让什么责任都飘散吧。 那些交界地沉浮的众生,那些破碎崩裂的法环…… 至少就在此时,都随便了吧。 此刻,在一众老鹰的注视下,在双指粉碎后的骨灰旁,异界而来的褪色者放缓了呼吸,沉沉的睡着了。 怕皮欢做了一个梦,梦里,他从自己的房间之中睡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拉开了灰色的窗帘。在阳光的照射下,自在的伸了个懒腰。 他熟练的打开了电脑,熟练的叫了份外卖,熟练的点开了游戏的图标,熟练的在直播之中和他的观众们打着招呼…… 他瘫在定制的懒人椅上,惬意的拧开了冰冻的快乐水,美滋滋的大灌一口,愉悦的打了声嗝。 手机里翻阅着西红柿小说网上更新的小说,电脑中播放着p站新放映的动漫。 空调的温度很合适,让他惬意的有了些许睡意。 挪了挪自己肥胖的身体,更加舒服的躺在了懒人沙发上,就像过去那样,舒适的睡着了。 眼角,一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滴在了,坚硬的地面上。 第一卷·完 第章 番外,穿越前往事 于怕皮欢出车祸,穿越到艾尔登法环世界的前三十天。 如同往日一样,躺在懒人椅上,喝着快乐水,摆弄着手柄的怕皮欢又一次的在法环的竞技场中,战胜了自己的水友,拿下了999场次的无败记录。 在这学院的后院之中,玩家们默认的决斗场地中,他飞速做了个动作,为身前倒在地上,不断消散的对手表示敬意。 随后,怕皮欢有些自得的笑了笑,朝着直播间中的水友们,发出了猥琐的挑衅。 “就这就这,一口快乐水都还没有咽下去,就给我倒下了。” 怕皮欢拍打着自己的肚子,发出了啪啪啪的清脆响声,他再一次的让直播间的弹幕疯狂的流动。 放松的朝身后一躺,怕皮欢整个人便陷入了懒人椅的包裹之中。 舒服的发出了不雅的呻吟,怕皮欢没有戴着耳机,豪华的音响设备让他仿佛处在了交界地之中。 他在休息,等着下一个脱颖而出的选手呼唤他。 这是怕皮欢从三个月前发起的一场挑战,用他本身便高的爆棚的人气,在全世界的法环游戏圈范围内,进行的一场盛大的pvp活动。 这场活动规则宽松,不禁止游戏中的任何道具,在相同的等级之下,允许所有的战斗方法,只要不是bug和外挂,来者不拒。 无数的主播和从未露过面的高端路人纷纷涌入了他的决斗群中,一方面是能够打倒法环第一人所获得的荣誉,另一方面则是由怕皮欢和一些赞助者提供的丰厚奖品。 怕皮欢将他近半年的直播收益都放在了奖池之中,只要能够战胜他,站在了这次活动的最终顶点,便可以将这笔不断累计的金额给收入囊中。 名与利的刺激下,便是无数玩法环的玩家纷涌而至。 可惜,怕皮欢无愧于他的名声,在整整三个月之中,未尝一败,将所有挑战者统统打落。 那已经积累到豪华的金额,不乏有人会铤而走险,开启恶劣的外挂,试图能够蒙混过关,赢取这笔丰厚的奖金。 但无数双眼睛盯着呢,当开始决战之际,甚至会打开摄像,直播挑战者的手柄或键鼠操作,进一步的遏制了这种不良的行为。 “叮咚!” 一声轻响,怕皮欢优哉游哉的坐起了身体,他抓着手柄,看向了身前的屏幕。 “您的新对手已上线,请触碰指头印记,将其召唤。” 特制的语音软件发出了提醒,怕皮欢满不在乎的眯着眼,按动着手柄,走到了地面上闪耀着红色光芒的符文前,将其激活。 与此同时,在怕皮欢的直播间中,突然的弹出了一个小屏幕,其中有着一个粗劣的手柄在不断的摇晃着。 这便是挑战者的录手直播,同样的,怕皮欢的双手也出现在了直播的画面之中。 “双木起子么?这啥怪名字,随便了,看我随手拿下就完事了。” 看着直播间中显露出的姓名,怕皮欢嘿嘿一笑,便开始他的战斗。 两个穿着怪异的角色,在这个圆形的场地之中,相互的观察着对手。 随后怕皮欢手指连动,便是操控着角色,持着匕首冲了上去。 大半的挑战者,就是被他用这把匕首,连摸都没有摸到怕皮欢,就恨饮而亡。 角色和角色之间,开始发生了紧张激烈的交锋! 很快的,原本放松躺在懒人椅上的怕皮欢绷紧了精神,他不由的坐直了身子,开始全力以赴的专注起来。 这个对手不一般。 怕皮欢艰难的控制着角色,在成功闪避掉对手的抓翻滚后,飞速的将手中的武器从背包中切换。 面对这种强大的对手,光是区区一个小匕首,已经没有办法能够对抗了。 —————— 血瓶喝完,蓝瓶也不剩多少。 怕皮欢总算是抓住了一丝机会,趁着对手精力消耗一空,无力躲避之际,凶猛的贴了上去,将其斩杀在原地。 而此刻,怕皮欢所控制的角色也已只剩薄薄的血皮,若是对方还有一丝精力留存,现在倒下的可能就是他了。 ‘真是惊险。’ 怕皮欢长呼一口气,他已经许久没有交手过这么厉害的家伙了。如今一放松,便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打湿了一片。 “不错不错,双木起子还行,马马虎虎,也就让我用了一成的实力吧,勉强用了点力,还行还行。” 怕皮欢擦了擦额头的虚汗,躺回了自己的懒人椅上,不要脸皮的吹嘘着。 他抱起了一旁的快乐水,咕咚咕咚的炫完一瓶,打了个长长的响嗝,愉悦的拍打着自己的肚子。 直播间还在继续,而在一个阴暗的角落之中,一道身影缓缓的放下了手中的手柄。 他看着直播间中得意洋洋的怕皮欢,有些不爽的啧了一声。 在他身后,一个圆形的光球不断的流转着。大量的神秘道具在其中悬浮交织,每一个都流露出了强大而玄妙的气息。 身影将一旁写着【肥宅包爽快乐升天穿越全套一条龙服务】的小盒子收回了光球之中,随后又在光球里掏了片刻。 最后掏出出了一辆微型的车辆模型,看样子,是一辆泥头车的模型。 “就你吧,不要留情,油门给我踩到底!” 第1章 好久不见,瑟濂老师 朦朦胧胧的从睡梦中醒来,怕皮欢下意识的擦了擦眼角,有些惊讶的感受到了湿润的手感。 他沉默了片刻,随后自嘲一笑,双手伸展开来,伸了个懒腰,全身的骨骼都发出了如同炒豆子一般的清脆响声。 灵魂力量激发,触动了其上的赐福点位。 伴随着一阵薄薄的灵雾弥漫,怕皮欢瞬间便传送到了一处地底的地下室之中。 “哇哦~看看是谁来了。” 玩味的女声突然从房间之内响起,恍惚过后的怕皮欢定了神,看到侧着脑袋的瑟濂托着下巴,就站在门口,打量着他。 “老师我回来了。” 怕皮欢有些感慨,随后嘿嘿一笑,迎着瑟濂走了上去。 没有什么嘘寒问暖,双方就这样直接了当的走入了房间之中,利落的掏出了之前发现的魔法卷轴,交到了瑟濂的手中。 “哦,是卷轴啊。让我回想起学院的时光。” 瑟濂本来漫不经心的将这份卷轴给拿在了手上,悠闲的翻阅着,却在感受到了独特的魔法力量后,一双秀手猛地抓紧,将卷轴都捏出了繁多的皱褶。 “呵呵呵~,没想到这些家伙的传承居然遗失在了外界,学院在纷争之后,已经如此没落了么……” 沉默了片刻后,瑟濂轻声笑了起来。 喜悦么?怕皮欢并没有在瑟濂的笑声中听到什么快乐,隐约间头透露的,只有些许的凄凉和怨恨;甚至,还有些淡淡的怀念。 但很快,瑟濂便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将紧握在手中的卷轴舒展开来,饶有兴致的开始翻阅起来。 “过来吧,不是什么高深的东西,但意外的很适合你这个莽夫。” 不久后,瑟濂放下了手中的卷轴,看着好似咸鱼一般,瘫在一旁随意翻阅着魔法书的怕皮欢,有些头疼的拍了拍手,将这褪色者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打量着这穿着着一套厚重的骑士装备,一举一动都大手大脚的怕皮欢,瑟濂有些无奈的想要捂住自己的脸。 当初那个一脸单纯,身着灰白法袍的家伙已经消失不见了,这比骑士还骑士的家伙,真的是她的弟子么? 师门不幸啊…… “这卷轴可以先放放,瑟濂老师,我这有关于魔法的问题请教一下……” 怕皮欢开始将自己改良过后的辉石魔砾一一同瑟濂诉说,为了示范,他甚至直接举起了法杖,当场演示了起来。 浓郁的魔力不断的集中在了法杖的顶端,化作了远超寻常尺寸的辉石碎片在空中悬浮。 “就像这样,一旦我将这辉石魔砾提升到一定的尺寸之后,魔法便会开始不稳定,发射的速度也会有所降低……” “我试着将这魔法的结构在不断的注入魔力之后,进行些许的调整,但最终的结果也不过是消耗更多的魔力来稳定一个会在射出去不断逸散的东西……” 随着怕皮欢的演示,瑟濂有些惊讶的后仰了些许。 她没有想到,这个如此莽夫的弟子居然有着这样细心的一面,虽然学会的都是些基础的东西,但却能够依靠这些粗浅的知识,自己钻研出了一套能用的方法来。 这资质,哪怕是学院之中的那些教室的尖子生都不一定有,自己还真是捡到宝了。 可惜啊,就是这弟子不太专心法师一道,自己还是任重而道远啊。 很快,学习的氛围充斥在了这个狭小的地下室中,大量的学识在有别于常理的[魔块魔女]的独特教导方式下,让怕皮欢如同海绵一般,飞速的将这些知识吸纳总结。 怕皮欢灵魂中的魔法烙印在不断的学习之后,在瑟濂的帮助下,开始产生了不一样的改变。 [辉石魔砾]和[辉石弯弧]的烙印开始不断的破碎,它们缓缓的从怕皮欢的灵魂之中消散,却又在怕皮欢的意志中拼接在了一起,形成了破损的半块符文。 体内此刻没有卢恩的力量进行辅助,一切都是怕皮欢在这段时间之中,不断的使用魔法,不断的与人战斗,碰撞出来的智慧火花。 他满头大汗,在瑟濂温和的讲解中,细细的疏导起自己的这份灵魂烙印。 最终,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全新的,占据了三个烙印位置的大型符文雕刻在了他的灵魂之中,散发出不一样的光芒。 长嘘一口气,怕皮欢疲惫的躺在了地上,汗水从他的身体中流下,将地面染湿了一个人形。 “你做的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 瑟濂走到了怕皮欢的头顶,蹲下了身,伸出手轻轻的擦拭在了他的额头上。 她语气有着惊讶和感慨,那是属于老师这种知识传授者才有的喜悦。 “老师……辉石魔法到底是什么呢?”怕皮欢感受着体内全新的烙印,喜悦之中,却也涌上了些许的不解。 他似乎本该知道的,却发现过去的记忆越发的暗淡,不光是游戏的,甚至还有在土也星中生活的点滴。 但他却没有感到什么恐惧,好像这个情绪都消失了一样。很快,这份念头也在疲倦之中,丢到了记忆的深处。 “辉石魔法是找出辉石内的力量,并加以施展的魔法。”瑟濂听到后,不假思索的直接开口。 “你可能会疑问:那股力量是从何而来?” “所谓的辉石,就是由星星形成的琥珀。金色琥珀蕴含古老生命碎屑拥有的力量,以此类推,辉石也蕴含星星生命碎屑所拥有的力量。” 停顿片刻,瑟濂的声音变得有些不屑和厌恶,她接着开口说道:“你要记好,辉石魔法意在探索星星以及星星的生命。现下有一群不入流的魔法师,根本忘记这一点。” 怕皮欢若有所思的眨了眨眼,拉着瑟濂的手,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闭上了眼,细细体悟着。这份刻印在灵魂之中的烙印繁琐复杂,不再是平面的图案,而是一个立体的不规则多边体。 它不再是一个单一的魔法,而是[辉石]这一力量的体现,也就是说,只要他会,只要他想,便能依靠着这份烙印,施展出所有的辉石魔法来。 想到就干! 怕皮欢睁开了眼,喝上一口小蓝瓶补充自己消耗干净的魔力。 他举起法杖,随着魔力的涌动,一道道辉光在不停的闪现。 首先是最初学会的魔法[辉石魔砾],然后控制着,将这魔砾碎片破碎开来,化作了更为细小的[辉石迅魔砾]。 从中诞生的两道魔砾开始不断的交织着,在符文的作用下,产生出螺旋的凝聚力,这便是[旋飞魔砾]。 再将魔砾凝聚,融合在了一起。魔砾越变越大,塑造出了[辉石大魔砾]。 继续的增加着输送进法杖的魔力,这道魔砾已经超越了自己过去的最大上限,还在不断的凝聚着。 最终,超过成人手臂长短粗细的[辉石彗星]浮现在怕皮欢的法杖上,而此刻,这道魔法稳定的凝结着,只需要很少的一部分魔力便能控制住,完全不像过去那样,时刻都在逸散着。 怕皮欢见状,缓缓的松开了紧握着法杖的手,随着魔力的中断,这记魔法很快便消散在了半空中。 “我的徒弟真不简单,这么快就开始学走路了。” 瑟濂鼓着掌,怕皮欢的成长她有目共睹,对此自然是十分的庆喜。 “但也多亏为师教导有方啊。” “都是老师教导有方啊” 二人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双方一怔,随后欢乐的笑声充斥在了这狭小的地下室中。 第2章 辉石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妙啊,没想到这卡利亚王室还是有点点东西的嘛。” 怕皮欢喜滋滋的看着头顶悬浮的数把短剑,结合自王室卷轴中学会的两个法术[卡利亚迅剑]和[辉剑圆阵],这些短剑在他意志的控制下,开始不断的在空着挥砍。 [卡利亚迅剑]这个法术以及其之后的一系列法术,都是将魔力凝聚在自己的手中,代替近战武器进行攻击的法术。 而[辉剑圆阵]则是将魔力凝聚在自己头顶,通过意志的牵引,达到一定的索敌作用,如同弓箭一样射出去造成伤害。 瑟濂老师的教导和怕皮欢的奇思妙想相结合,在一阵头脑风暴过后,怕皮欢提出了一个疑问。 既然都是魔力凝聚的造物,为什么不能共用呢? 就像现在烙印在他灵魂之中的,代表[辉石]这一力量的烙印一样,不过是对魔力结构的优化和统筹罢了。 地下室无岁月,有了灵感的师徒二人开始不断的尝试起来。 一个是不受常理所约束的魔块魔女,一个是从未正经学过魔法,满脑子都是骚操作的奇葩褪色者。 不断的通过赐福来恢复自己的体力和魔力,不用担心自己的身体会受到什么不可逆的创伤。 褪色者那无比便利的能力在此刻发挥的淋漓尽致,实验的危险性一次比一次高。甚至有次实验出现差错,魔力爆炸之后将怕皮欢半截身体都给炸断;硬是靠着坚韧的毅力,被瑟濂老师抱到了赐福点旁,恢复了身体。 “你们这些褪色者才应该是学院的座上宾,这能力也太方便了吧。”瑟濂老师在完成了又一个突破之后,有些感慨的对怕皮欢笑了声。 从学院里被驱赶了出来之后,已经多久没有这么的快乐过了。有着能够认真钻研的课题,还有着怎么都不会影响到实验和研究的,甚至大有帮助的聪明弟子。 两件快乐的事情在这个狭小的地下室中叠加在了一起,产生了更多的快乐。让瑟濂老师看着怕皮欢那厚实的骑士铠甲,都觉得顺眼了许多。 “现在就是最后的问题了……”经过大量的时间,二人的课题迎来了最后的结尾。 “你们褪色者的灵魂烙印的确很好使,如果不将其利用起来,而是用着老派的施法技术,那就有些本末倒置了。” 瑟濂将写满了密密麻麻的魔法文字的卷轴放在了桌子上,朝着怕皮欢叹了口气。 “我虽然是辉石流派的法师,却也不会限制你学习其他的,毕竟你们褪色者和我们还是有所不同。” “但想要将这些魔法都烙印在你的灵魂中,却并非易事,我看你的烙印数量,现在差不多已经满满当当了吧。” 这个问题让怕皮欢也陷入了沉思,他堂堂穿越者,堂堂褪色者,双重buff加持的存在怎么能够受限于此。 那些凡俗的家伙们因为烙印的上限,只能使用数量稀少的魔法。可他怎么行? 我全都要! 怕皮欢在此刻仿佛化身为红帽子蓝衣服的武夫,朝着一脸懵逼的瑟濂老师握紧了拳头。 “为什么一定要局限于这份魔力呢?改一改,辉石不一样可以么?” “将正常的魔力转换成使用辉石的力量,将这些法术,统统转化成辉石的法术。” “辉石魔法理应包容万象,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瑟濂一愣,随后双目一亮,瞬间便想通了其中的奥妙,情不自禁的拍起了手。 “真好啊,徒弟,永远别忘了这份求知欲。” 瑟濂赞叹到,毫不吝啬的夸赞起怕皮欢来。这徒弟,她现在越看越顺眼,要是还在学院,那可就是个宝贝。 怕皮欢嘿嘿一笑,开始和瑟濂进行着下一个课题。 —————————— 在魔力的不断凝聚后,数个辉石长矛在怕皮欢的头顶浮现,其中蕴含的威力,完全不逊色于[辉剑圆阵]。 他法杖一按,从法杖的顶端,暴射出一道辉石魔力凝聚出来的剑刃,当空横扫,威不可挡。 “不错不错,这就叫[辉石圆阵]和[辉石迅剑]吧!” 怕皮欢满意的体会着全新法术的威力,手臂一荡,将魔力驱散,仍由魔法消失在了半空中。 “哈哈哈,真好啊,那些学院的蛀虫要是知道了你将他们的魔法转变成了辉石一系,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瑟濂想着,捂着肚子,坐在了椅子上,开怀大笑。 良久,眼泪都快笑出来了的瑟濂停下了笑声,她坐在椅子上,双手撑着石膏制成的头盔,看着沉浸在法术之中的怕皮欢,有些恍惚的愣了神。 “你又要走了,对吧。”瑟濂轻柔的开口,让怕皮欢都为之一愣。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尴尬的笑了一声。 一有需求就来找,一解决问题就离开…… 怕皮欢感觉自己就像个前世的渣男一样,一阵冷汗突然从自己的后背上流了出来,打湿了他的骑士铠甲。 “你要是要走,就走吧,你们褪色者的使命啊……” 还有这么贴心的老师么,说放手就放手,怕皮欢瞬间便感动的想要掉眼泪。 “你要是还有什么魔法上的问题,或者其他的问题也行,只要你还存有疑问,就过来我这吧,我会尽力帮你解决的。” 停顿了一下。瑟濂接着说道。 这下怕皮欢是真的热泪盈眶了,激动之下,情绪上涌,冲了上去,将瑟濂一把抱起。在空中旋转了两圈,最后在她不断的拍打之下,将其放在了座椅上。 “你……你干什么!”瑟濂有些羞恼,一时间甚至都不知道要怎么做才好。 想要一法杖挥过去,却在要拿起法杖前突然的心软了,只能赤手的拍打着他的臂膀。 她可是被学院驱逐的魔女,什么时候有人敢这样子对待自己。 异样的感觉充斥在瑟濂的心头,从未有过的体验让她一时间都说不出话来,只能死死的盯着怕皮欢,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当然,她戴着石膏头套,怕皮欢什么都看不到,自然也就不知道瑟濂老师此刻丰富的表情。 “哈哈哈,是我太兴奋了,有你是我的老师,真好啊。”怕皮欢笑着,让本想严肃的绷紧脸的瑟濂都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我走啦。”过了片刻,怕皮欢说着,挥手和瑟濂老师道别。触动了灵魂中的赐福节点,传送了出去。 留下了沉默的,思绪不知道飘到了什么地方的瑟濂,在地下室中,橘黄色的烛火下,石膏塑造的头盔,明暗交替。 “真好啊,有你做我的弟子……” 轻柔的声音在狭小的地下室中回响,虽然很轻,但在这安静的环境之中,清晰可闻。 第3章 前往利耶尼亚 从赐福点出来,怕皮欢又来到了史东薇尔城的庭院之中。 在传送的恍惚之际,他隐隐约约的听到了细碎的咒骂声,眉头一皱,朝着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 “软弱的君王啊,真是可悲……”之前一直在城门口的老头此刻正在庭院之中,他不断的踩踏着,踩踏着那个还遗留着王冠和破烂衣裳的葛瑞克骨灰遗骸上。 “劳师动众要人帮忙‘接肢’,结果落得这种下场?”咬牙切齿着,老头怒吼道;“竟敢贬低我!” “葛瑞克,你这蛞蝓!” “活该!活该啊!感受我的怒火吧!” 吼叫着,老头使劲的踩踏着,不时地脚踩在骨灰上,用力的拧着,将骨灰搞的到处都是。 “喂!够了吧。”怕皮欢看不过去了,出声阻止,来到了他的身旁。 什么选手,之前不敢反抗,怂的跟个软泥一样的。现在葛瑞克死了,反倒是出来宣泄起来了。 倒也不是不行,而是他怕皮欢和涅斐丽耗费精力,九死一生才战胜了葛瑞克,将其击杀在了这里。这个家伙,不仅没有出任何力,甚至要不是怕皮欢足够强大,都在仆从的房间中被这玩意给阴死了。 此刻,自然是百般的看不顺眼。 “谁!……哦,是你!”老头听到动静,尚在气头上的他猛地抬起头,大声的怒斥着。直到发现了是怕皮欢之后,想到了过去这褪色者的厉害,甚至就连他脚下的这葛瑞克都死在了他的手上,不由的又软下了声。 “这东西,葛瑞克做出了贬低我的行为,我只是让他受到应有的报应。”他有些苍白的解释着,干干巴巴的。 “只是话说回来,世上真的有所谓的因果吧?”他又迟疑了,却突然的加大了跺脚的力道,好似在欺骗自己一般,不想让自己听到那不一样的答案。 “外表丑陋,内心丑陋,下场也非常丑陋,全配合的天衣无缝。” “嘻嘻,哈哈哈……”他突然的笑了起来,内心在不知道多久的折磨之中,变得扭曲不堪。 “这下我终于自由了,能够尽情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你说,对不对?” 他在问着怕皮欢,却又好像是在给自己一个答案。 怕皮欢一时间沉默了,眼前这苍老的家伙,看上去还算是正常,并没有从自己的身体中长出什么奇怪的东西。 但他的精神无疑是已经扭曲了的,神态都因此受到了改变,变得怪异和歇斯底里。 “他,葛瑞克,我杀的。”怕皮欢指了指地上的骨灰,注视着他,如此说到。 “啊……对,是你杀的,你干的好啊,干的真好。”老头愣了一瞬,完全没有想到怕皮欢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只能尴尬的笑了声,有些敷衍的赞美着怕皮欢。 “所以,你是谁?”怕皮欢将手指从葛瑞克的尸骸上拿开,指向了老头的鼻子前,语气都变的冰冷了起来。 “我?我是葛托克,我是……我……” 葛托克接着话,却突然的卡壳了。他是谁,他是黄金树之民,他是过去葛瑞克最忠实的部下,他是……他是被葛瑞克给调离的,看门的狗罢了。 沉默,就连不断踩踏的脚都停了下来,他迷茫了,他在此刻,陷入了无边的空虚。 被王放弃,自甘堕落的他,又有什么资格来踩踏这个抛弃他的王呢? 怕皮欢见状,叹息一声,与他擦肩而过,走入了庭院后的殿堂之中。 推开门,在火把的照耀下,入眼便是那华贵的王座。 王座之上布满了细密的灰尘,葛瑞克不知道有多久没有回到这个他的殿堂之中过了。同样的,也并没有仆从敢于走进这里,如同禁地一般,令人生畏。 而这,也是史东薇尔城中,唯一能够前往利耶尼亚的连通口。 “女巫大人啊……女巫大人,你在哪……请收下我的葡萄……”低沉压抑的声音从角落的尸体上传出。 一个淡淡的半透明残影出现在了和骨灰差不了多少的尸骸面前,跪在地上。他双手托着眼睛,身体扭曲着,痛苦不堪的乞求着。 他的尸骸中透露着暗淡的,却格外独特和浓郁的卢恩气息,让怕皮欢好奇的走了上去,有些恶心的取了出来。 “(脏话)!什么癫火疯子!”怕皮欢啧了一声,眉头紧皱,不满之情浮于颜表,厌恶的注视着手中的东西。 [夏波利利葡萄],便是这东西的名字。或许并不了解的人可能会真的将其当做一个有些特色的水果,但知晓游戏内容的怕皮欢却很清楚,这玩意,就是癫火疯子们死亡后,力量涌入眼球所凝聚出来的产物。 说白了还是眼珠子,人的眼珠子。 在过去玩游戏的时候,怕皮欢倒是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觉得癫火不过是一个流派,一个和主流不同的体系罢了。 可当他现在进入了交界地之后,体会到这里的一草一木之后,一想到癫火到最后就是焚烧整个世界,与全世界的生灵为敌,他就有些不寒而栗。 哪怕现在全世界的智慧生命都在法环破碎之后,或多或少的影响到了 他们的神智。但只要最终能够将法环修复,这一切都是可以拯救回来。 只有癫火不行,灭世的疯子们无可救药。 ‘或许以后有用。’ 怕皮欢思索了片刻,没有直接将[夏波利利葡萄]摧毁,一脸纠结的将其收入了自己的四次元口袋之中,感觉自己的口袋在此刻都被污染了。 他大步的走了出去,踏上了前往利耶尼亚的道路。 在过去的记忆之中,当城主的女儿伊蕾娜最终被暴乱的奴仆杀死后,在癫火派系的阴谋下,她的尸体复活,失去了大量的记忆,成为了癫火派系的女巫。 要是在原本的剧情之中,占据了伊蕾娜身体的女巫将会站在通往利耶尼亚的入口处,被从史东薇尔城中出来的褪色者给发现。最后双方展开一系列的剧情,直到褪色者点燃了癫火,成为癫火之王焚烧世界才终结。 但现在伊蕾娜提前被怕皮欢引入了圆桌厅堂,原本的剧情给彻底的改变了。这些癫火派系可以说是永远的损失了一名女巫,或者说,他们可能再也没有办法拥有女巫了。 结果不出怕皮欢的所料,他搜寻了大半的场地,将这悬崖边上全部都踩了一遍,也没有发现任何一个人的身影。 “漂亮!”怕皮欢开心的拍了一巴掌,对自己改变了过去的剧情有着满足的喜悦。 如果一切都按照过去的剧情来走,那自己穿越到交界地,岂不是白来一场? 兴高采烈的怕皮欢吹响了久未响彻的灵戒,发出了悠长的马哨声。 许久没有出来的托雷特从灵雾之中显现,兴奋的晃动着身体,让怕皮欢一阵好笑的拉紧了缰绳才控制住。 “走吧,让我们改变它!” 缰绳一拽,心有灵犀的托雷特应声长鸣,马蹄踢踏,瞬间便窜了出去,朝着远方肆意的奔跑了起来。 第4章 废石 · 托普斯 骑着托雷特,怕皮欢一路猛进,凭借着自己过去的记忆,冲入了一处教堂之中。 不出所料的,教堂中正坐着一名垂头丧气的秃头魔法师,倚靠在废弃的教堂之中。 “你……是不是褪色者?” 秃头法师听到了细密的马蹄声,有些疑惑的抬起了头,看着翻身下马的怕皮欢,惊疑的询问到。 怕皮欢自然是点头称是,这里又不是史东薇尔城,没有那些追着他砍的疯狗般骑士。更何况,他现在也有了能够放心大胆走在交界地上的力量和勇气。 “既然是的话,方便分一些卢恩给我吗?”秃头法师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他神色窘迫,不知所措,却又咬着牙,低声下气的请求着。 ‘这个真是直接啊,和游戏中的一模一样。’ 怕皮欢笑了笑,一时没有说话。 这一下就让秃头法师着急起来,他脑海中翻找着大量的话语,最后硬巴巴的开口: “俗话说人不可貌相,我曾待过雷亚卢卡利亚学院,在那学习了辉石魔法。” 迟疑了片刻,他终于下定了决心,接着说道: “只要你分卢恩给我,我可以教你魔法。” 他抬起了头,神情紧绷着,生怕怕皮欢不答应。 怕皮欢能不答应嘛?不能啊,他可是交界地第一热心肠! 可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怕皮欢的卢恩都在之前的神授塔中,莫名其妙的消耗一空,就连学习魔法都是靠着赐福的力量,强行烙印在自己的灵魂中的。 非常无奈,怕皮欢耸了耸肩,摊开了手。 “我是一滴都没有了,不过……也不是不能让你获得卢恩啊。” 见到怕皮欢无奈的动作,秃头法师神色暗淡的坐在了地上,却又听到怕皮欢的下文,一时间又激的他抬起了头。 “我要去学院一趟,到时候一路上有各种奇怪的家伙在,想要卢恩还不是简简单单?” 怕皮欢解释着,却被秃头法师的一声叹息给打断了。 “学院已经封闭了很长一段岁月了。” “他们为了贯彻不介入破碎战争的信条,在学院面朝王城的东门,还有通往这块土地的南门一同设下了魔法封印。” “这些封印直到现在了都还没有解开。” “现在想要进入学院,就必须拥有学院下发的辉石钥匙。” 怕皮欢听着,却觉得没什么所谓,毕竟在他的记忆之中,在外面可还有着遗落的钥匙存在,只要找到这些钥匙,他想进去还不是简简单单? 见怕皮欢毫无所谓的态度,和饶有兴致打量着他的表情,秃头法师一时会错了意。 “对……我也回不去,像我这种低阶的魔法师,辉石钥匙不是我能够奢求的物品。” “施展封印的时候,我恰巧离开学院,我已经回不去那座学问殿堂了。” 沮丧的情绪再一次的将秃头法师吞没,他不想说话了,默默的坐在原地。 “别自闭啊老兄,我这不是来了么,我可是褪色者啊。” 任由怕皮欢如何安慰,这秃头法师都全然不理会,直到他说出了褪色者这三个字,才终于让他重新的注视起怕皮欢。 “对……对!你们褪色者是要去王城的,不通过学院,怎么进入黄金树王城?” “找辉石钥匙,你们只有找到辉石钥匙才能够进入学院。” “所以……如果你找到了除了自己要用的钥匙以外,还找到另外一支辉石钥匙的话,能不能拿过来给我呢……” 说着说着,秃头法师有些羞涩的说不下去了。 哪有什么都要的道理啊,他现在这样子,就像是……不,就是个乞丐啊。 “啊?没问题啊,包在我身上吧,你一定能够回学院的。” 怕皮欢拍了拍胸脯,骑士铠甲被他拍打的砰砰作响。太过的干脆,让以为怕皮欢要拒绝的秃头法师都愣了神。 这交界地还有这种热心肠?秃头法师不敢相信。 这交界地就有这种热心肠!怕皮欢毫不谦虚的竖起大拇指指向了自己。 “和我走吧,在这里,你也只是一直待着不是?不如和我一同去寻找,一路上也有个伴。”怕皮欢朝着秃头法师伸出了手,发出了自己的邀请。 这老兄在游戏中可是天花板级的魔法天才,只是道路和学院的并不相同,被那些顽固一派排斥。甚至他现在流落在外,估计都是那些家伙们的阴谋。毕竟,封印自己学院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不会提前通知呢?又怎么可能恰到好处的让他在外时,将学校封闭呢? 秃头法师有些意动,但还是犹豫不决的不知道如何开口。 “有卢恩。” “我干了,走吧。” —————————— 虽然秃头法师说要走,但也不急于一时。 怕皮欢在这教堂之中,注视着位于废弃建筑的中心,那雕刻着的大型女神雕像。 于雕像的底部,一个石制的凹槽里凝结着通透的露滴,晦涩的圣杯气息蕴藏其中,如果怕皮欢不是天天叼着自己的圣杯瓶,对圣杯的气息太过敏感,说不定就要错过这个东西了。 将其拾起,好似一个淡金色的琥珀。收入四次元口袋之中,不出所料的显现出[圣杯露滴]的名字来。 “这下子强化圣杯的素材就有了。” 暗暗欢喜着,怕皮欢美滋滋的让秃头法师走在前头,为自己带路,前往被封闭的,雷亚卢卡利亚学院。 “还没有向你介绍过我自己,我叫托普斯,如你所见,现在是个贫困的低阶法师。”行走着,托普斯介绍着自己,他顺着道路前进,却突然在一处道路之中停下了脚步,缓慢的走上入了草丛之中,蹲下了身。 怕皮欢不明所以的照做了,有些疑惑的站在他的身边。 “看到前面的墓碑了么?法环破碎之后,死诞者的力量污染了这些墓碑,此刻要是靠近了,感受到活人的气息,他们就会复苏来带给你死亡。” 谨慎的压低了声音,似乎是害怕惊扰到墓地中的存在。托普斯侧过头,和怕皮欢解释到。 他不过是一个处在末流的低阶法师罢了,这些复苏的骷髅数量繁多,哪怕是将他的法力全部消耗干净,也没有办法清理掉。只会被不断复苏的骷髅淹没,死在尸骨的海洋中。 但怕皮欢是谁?虽然他本质上算是法师,但谁说法师就不能空手撕骷髅的?不过是些小骨头罢了,分分钟给他捏碎。 这样想着,也是这样的做的,怕皮欢摇了摇头,站起了身。 在托普斯一脸卧槽的表情下,没给他阻止的机会,持着晨星锤便冲到了墓地的中央。 他看着不断从墓地中爬出的骷髅,转过身看着想要溜走的托普斯,哈哈大笑。 “托普斯,这不就是你要的卢恩么?这么多,不用你愁了!” 托普斯目瞪口呆,看着怕皮欢,放空了自己的大脑。 第5章 怀疑世界的托普斯 没有去理会此时托普斯内心的复杂情绪,怕皮欢手持着晨星锤,正视起不断从坟墓之中爬出的这些死诞者,这些死而复苏的怪物们。 与游戏中不同的是,这些死诞者身上,弥漫着一股让他感到无比危险的气息。 一时间,让本来毫不在乎的怕皮欢皱起了眉头。 他知道这次是自己大意了,但估量着,却又放松了些许。 “来吧!” 怕皮欢吼叫一声,手中的晨星锤挥舞的虎虎生威,大开大合,直冲这些骷髅而去。 骷髅们刚从墓地中爬起,本能的厌恶着这浑身上下充满了生命活力的褪色者,手中没有武器,却在死诞者那诡异的力量下,将自己的一部分骨头给消融了,幽暗的光芒凝聚在了手中,化作了刀刃和镰刀。 死诞者特有的幽暗力量在他们的骨骼之中流转,将他们的骨头联系在了一起,充当起肌肉,挥舞出不逊色常人的力量来。 或许是因为坟墓暴露在外,长期在黄金树光芒的照射下,这些从墓地中复苏的死诞者并没有怕皮欢猜想的那么恐怖。 他们体内的力量甚至薄弱的只能将骨头覆盖上薄薄的一层,远没有怕皮欢过去在摩恩城前方,消灭的那只告死鸟身上的气息强大。 默默的思索着,怕皮欢并没有停下自己脚步。 他狂奔起来,用力朝前一踏,全身的力气凝聚于一点,在晨星锤的锤头上,爆发出了强大的力量。 这一下,直接将他前面数个围拢过来的骷髅打倒在地,它们的骨骼脆弱不堪,直接断裂成渣。 附着在体表的死诞者力量承受不住的崩散了,一时间难以汇聚,无法再稳定骷髅的结构。 但这并不是结束,随着怕皮欢后撤一步,接连横扫,转瞬之间,便将这些刚复苏的骷髅们打成了骨头渣子,一个个的都瘫碎在地。 稍作调整,平稳了自己的呼吸,就见那些本来覆盖在它们体表的死诞者力量,已经重新汇聚在了一起,熊熊的燃烧着幽暗的火焰。 这火焰中充斥着死亡的气息,却又蕴含着复苏的力量。 矛盾的冲突交织在同一束火花中,让怕皮欢谨慎的注视着这份燃烧着的火焰,仍由它越演越烈。 他想要看看,见识见识这与众不同的力量,不是依靠游戏中粗浅的像素和虚浮的画面。而是自己亲身的,在这交界地中,体会这份力量的奇妙。 这些火花不是一处在燃烧,之前所有被怕皮欢打碎的骨头上都在熊熊的燃烧着,甚至有着要将怕皮欢包裹在其中的意向。 破碎的骨骼在火焰的焚烧之中,迅速的重新粘粘在了一起。不过片刻,便复原如新。 火焰开始顺着这些骨头燃烧,在其上烧灼出一层薄薄的光膜,连接着,让骨头重新的站了起来。 “哼,能打碎一次,自然就能打碎你第二次。” 怕皮欢不屑的笑了一声,不等这骷髅重新站稳,便再次的将它们全部的砸回了破碎的模样。 这一次,怕皮欢开始补刀了。 他挨个的走了过去,将不断凝聚死诞者火焰给打散,直到骨头消散了不一样的光华,变得平常无二后,一股细小的卢恩力量从中稀释了出来,消融在了怕皮欢的体内。 但怕皮欢在此刻皱起了眉,他打散了这些死诞者火焰之后,逸散出来的气息围绕在他的身旁,过了一会才消散干净。 而这力量,却让怕皮欢浑身上下都感到不自在,一股阴冷的,淡淡的空虚感流入了他的内心。不能说的上痛苦,只是单纯的让他不适,有所厌恶。 解决了战斗的怕皮欢收起了自己的武器,来到了目瞪口呆的托普斯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 “还愣着呢?走啦。” 说着,怕皮欢掌心凝聚出一道卢恩来,也不知道这托普斯到底要多少卢恩,便随手将自己体内大半的卢恩汇聚在手中,递给了他。 这些卢恩数量并不多,对于承接过足够大量卢恩的怕皮欢而言,甚至是有些不够看,不过是些许打底的数字罢了。 但在托普斯眼中,却无疑是一笔能用上好久的巨款! 在艾尔登法环破碎之后,仍旧停留在交界地的他们就是凭借着卢恩的力量才能保持住自己的心智不受影响。 这卢恩对托普斯的重要性甚至远远的大过食物,毕竟吸取卢恩,也是一种饱腹的手段,但那样就太浪费了。 而在交界地之中,除了褪色者外,谁还有这种堪称恐怖的获取卢恩的方式?就连那堂堂前任史东薇尔城城主,半神葛瑞克都要通过接肢这一手段来夺取力量。 也就是褪色者,也就只有褪色者。这些无上意志从外面世界中挑选出来的存在,才有着杀死对方,直接从他们尸体中压榨出卢恩的力量,真是恐怖如斯,让托普斯想到这里都心惊胆颤,对怕皮欢又多了一层畏惧。 “这……这太多了……” 托普斯虽然十分激动,但内心却产生了些许惊慌,他畏畏缩缩的甚至都不敢接受。 “拿着就是了,你不是说要教我魔法么,就当是报酬了。” 怕皮欢非常无所谓的将卢恩丢到了托普斯的怀里,看着他手忙脚乱的将其接住,随意的摆了摆手。 “好……好的!”托普斯连连答应下来,一脸惊喜的将卢恩收入自己的怀里。他可不像这些褪色者一样,身体就和银行一般,能够无限量的储存这些卢恩。 “我会的魔法比较少,分别是[辉石魔砾][辉石弯弧]以及辅助用的[星光]。” 托普斯看着怕皮欢一身骑士的打扮,感觉自己虽然会的法术少,但至少还是能够教会这个骑士的。 听说他们褪色者能够跳过学习的过程,只要条件符合,就能直接将法术烙印在自己灵魂中,让他一时间都有些羡慕了。 ‘也不知道这个骑士褪色者的灵魂能够烙印几个魔法。’ 托普斯想着,朝怕皮欢伸出了手。 “不用了,[辉石魔砾]和[辉石弯弧]我都会,你就教教我[星光]吧,告诉我原理和构建,我听得懂。” 怕皮欢说着,突然从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出了法杖来,在托普斯一脸你在逗我的表情包中,抬手便是一记辉石魔砾。 其动作之简洁,施法之完善,甚至如同教科书一般……不,怕皮欢根据自己的习惯改良了些许,他释放出来,甚至比教科书上的还要厉害。 托普斯一时有些沉默了,如同复读机器一般,干干巴巴的将所会的[星光]魔法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照本宣科,完全就是教科书中的内容,却正好让从未接受过正经教育的怕皮欢理解了这魔法的本质。 [星光],这道魔法,本质上是在自己的体外覆盖上一层薄薄的辉石镀膜,让辉石中蕴含的力量通过稀释和适度的调节,达到持续不断释放光芒的结果。 “我懂了!”不过片刻,怕皮欢便想到了数种改良和变化的奇妙点子,但这些都先放放,留着以后再说。 只见他毫不犹豫的点亮了手中的法杖,施展出星光这道魔法,于体表,闪亮起耀眼的光芒。 托普斯:? 第6章 不讲武德 托普斯现在感觉自己的压力很大,感觉这个世界都不能好了。 不过是听了听他照本宣科,甚至有些段落还上下颠倒的复读教科书。 居然就硬生生的在短短的数分钟内,释放出了他耗费许久光阴才学会的法术。 他不该是骑士的么,辣么厚的甲,辣么重的锤子,怎么感觉比自己还要法师,学法术能快到这种地步。 托普斯,雷亚卢卡利亚学院的一名低阶法师,此刻陷入了怀疑人生的迷茫。 “不错不错,这法术的适用性还挺高的。” 说着,就见怕皮欢法杖轻动,在魔力的运转下,调节着[星光]法术的亮度来。 随着亮度的减小,这魔法的持续时间也开始不断的延长。怕皮欢好奇的突然将全部的魔力给激发了出去,刺眼的光亮闪过一瞬,在二人的眼中留下了一道白影后,周围瞬间就黯淡了下来。 “走吧走吧,托普斯啊,现在就靠你带路了。” 怕皮欢小抿一口小蓝瓶,将体内消耗的些许魔力恢复后,拽着托普斯的衣袍,便准备出发。 这现实中的交界地远远不是游戏中那一亩三分地能够媲美的。游戏中的环境不过是现实中的缩水放小简陋版,更何况现在的怕皮欢还没有获得到这块地方的地图,要想靠着自己前往学院,不知道要走到何年马月去。 将托普斯拉了起来,在他一脸抑郁的表情之中,开始走过墓地的范围,朝着远端走去。 穿过树丛,穿过山峡,浓浓的雾气将二人身上的衣物都给打湿了。怕皮欢拿出了两块温热石,贴身放置,在一阵温暖的光芒笼罩着,全身都舒服了不少。 “等等等等,前面有强盗,我之前就是给他们勒索了,卢恩全给抢走了。” 走了一段路途,隐隐约约的能够看到远处有着一个由木头搭建而成的巨大围墙。 听到托普斯所说的话,怕皮欢瞬间就来了兴致。 “那能忍?别慌,有我。”怕皮欢拍打着自己的胸膛,敲击在坚硬的胸甲上,发出了砰砰砰的脆响声。 “诶?”托普斯一愣,随即无奈的捂住了自己的脸。 “你在这等我片刻,我过会就来。” 怕皮欢说干就干,在附近找了个还算舒适的地方,将托普斯安置后,吹响了手中的灵戒。 随着灵雾飘忽,托雷特应声而出,从中显现了出来,亲密的在怕皮欢的身上蹭了蹭。 看着这突然出现的骏马,和紧接着骑乘而去的怕皮欢,托普斯不由的懵了一瞬。 但这一切怕皮欢都没有留意,他拽着缰绳,两腿一夹, 朝着那木质的围墙冲了过去。 这强盗可不一般,随着怕皮欢的接近,在木制眺望台上观望的强盗便发现了他的踪迹。 很快,便能够看到不少穿着骑士铠甲的家伙从中冲了出来。 他们盾牌一架,手中的直剑晃荡着,就想要冲上前来,将怕皮欢给拦住。 能够看到,在这些骑士身后,还有着身穿贵族衣物的家伙,与其说这是个强盗的窝点,不如说是前哨站台。只不过被这些贵族给侵吞了,开始客串起抢夺卢恩的强盗罢了。 既然如此,怕皮欢还有留手的必要么? 托雷特的铁蹄毫不留情的直接腾空而起,朝着这些骑士的身体便踩踏了过去。 压倒性的巨大力量直接将这些骑士们干倒在地,他们狼狈的挥舞着手臂,想要从地面上爬起来,却疼痛的无能为力。 怕皮欢手中晨星锤挥舞,借着托雷特带来的巨大力量,直接砸在了他们的头颅上。 头盔变形,扭曲,牢牢的将他们破碎的头骨给定型了模样。 穿着权贵衣物的家伙在此刻慌了神,他们神色惊恐,畏惧的向后躲去,生怕下一个死去的就会是他们。 嗤笑一声,这些懦弱的家伙让他连挥舞晨星锤的兴致都没有。但事情不是这样就算了的。 翻身下马,他一只手紧握着沾染了鲜血的晨星锤,另一只手抓住了不断向后躲闪的权贵的衣领,将其拽倒在地,直接把晨星锤抵在了他们的额头上,笑眯眯的朝他们伸出了手。 “打劫,麻溜滴把卢恩给我交出来。” 天道好轮回,在怕皮欢的恐吓中,这些权贵颤巍巍的举起了法国军礼,畏惧的将怕皮欢带到了营地的一角。 附近已经开始包围起了吸引过来的一众骑士,可看到被怕皮欢挟持在怀中的权贵,全部都停在了原地,不敢乱动。 就这样的,他们仍由怕皮欢在营地之中如入无人之地,一路的来到了存放物资的地方。 一个箱子一个箱子的打开了,大量细碎的卢恩平静的躺在其中,散发着暗淡的光芒。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其他的东西,比如记录了大量物品制作方法的笔记,铭刻了能够给褪色者烙印魔法的王室卷轴,稀奇的各色石头,奇怪的植物等等。 这些东西怕皮欢自然是不客气的全部笑纳了,他有着如此大容量的四次元口袋,不就是用来在此刻干这些事情的么? “嘿嘿嘿~”怕皮欢愉悦的笑着,哼起了奇奇怪怪的歌谣,在一众骑士们想要杀人的目光中,统统收入了自己的口袋里。 “走你!”怕皮欢将这营地里积累已久的物资全部吃干抹净后,直接将怀里的权贵推了出去,砸入一众骑士的身上。 骑士将权贵扶起,正要离开,前去追赶上马狂奔的怕皮欢时,却见到一脸惊恐的权贵那无比绝望的样子。 不等骑士作何反应,便见权贵怀里,突然的爆炸开浓郁的火焰,瞬间便将附近的骑士们吞没其中。 有着厚实的铠甲作为抵抗,这些火焰不过片刻便消散掉了。可毫无装备能够抵抗的权贵却在这熊熊燃烧的火焰之中,成为了漆黑的焦炭。 而此刻,怕皮欢已经跑远,给他们留下了暗淡的背影。 翻身下马,怕皮欢美滋滋的来到了托普斯的身边,又掏出了一把从营地抢过来的卢恩,扔在了托普斯的怀中。 苦笑着,托普斯只能欣然接受,带着复杂的心情,将这笔远远超过了他过去所持有的全部积蓄的卢恩,收入了自己的怀中。 “那个,你为什么之前不骑乘你的马呢?” “我看着骏马这么壮实,完全能够乘载我们两个人。” 说着,托普斯看着站在怕皮欢身旁的托雷特,光滑的皮毛和健壮的肌肉吸引了他,忍不住的就要伸出手去抚摸一番。 却见这托雷特打了个响鼻,厌恶的转了个身。马蹄踢踏,便将想要抚摸他的托普斯给踢了出去,撞在了石头上,疼的歪头咧嘴,表情扭曲。 “不是我不让你骑乘……” 怕皮欢抚摸着托雷特背上的鬃毛,抱着他轻轻拍打,将其安抚了下来。 又是一个响鼻,托雷特满意的动了动蹄子,蹭了蹭怕皮欢的胸甲,化作灵雾回到了灵戒之中。 “是我的托雷特,它比较嫌弃你。” 将一脸痛苦的托普斯从地上扶了起来,怕皮欢轻声的安慰到。 第7章 利耶尼亚湖 点亮了赐福,在托普斯一脸不知所谓的神情中,安逸的坐在了赐福旁。 怕皮欢朝着不远处挥了挥手,喊上一声,同那里盘坐着的家伙打了个招呼。于小树丛中,站起了名身材消瘦的拉胡老头。 “我没见过你……”他有些迟疑的打量着怕皮欢,露出了惊异不定的表情。 “待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居然还能找到我……”说着,他似乎明白了什么,便又赶紧停了下来,改了口,继续的说着。 “嗯,也罢,总之横竖都是客人,那来谈谈生意吧。” “只不过,商品的来源,就别追问了。” 商人灿灿一笑,走到自己的马匹旁,将放置在马背上的一个大袋子给提了下来。 袋口解开,将袋子一敞开,便走回了自己的篝火处,等着怕皮欢过来挑拣。 “嘿,感情还有黑货呢?” 怕皮欢瞬间就来了兴致,从赐福点处站起了身,朝着商人走去。 在篝火旁蹲下身,便开始在商人的大袋子中翻找起来,挑挑拣拣,倒是发现了不少好东西。 好在他之前从贵族们的前哨营地中,搜刮了大量的卢恩,那些卢恩虽然细碎,但数量不少,硬是将他体内的卢恩给提高到了充足的数量。 不然面对这商人繁多的商品,还真有些手头吃紧,难以满足呢。 不过多时,便将想要的东西统统挑了出来。而这商人的大袋子,也瞬间空瘪了下去,让拉着二胡悠闲自得的商人都愣了一会。 能够直接别在腰间,在卢恩力量下无限释放光芒的[携带照明灯]。 有记录了大量道具制作内容,据说是某个流浪的战士所编写的宝贵[制作笔记]。 有与罗杰尔同款的,无比尖锐的刺剑。蕴含着卢恩力量,能够给褪色者激活地图的地图碎片…… 甚至,还有着一整套观星者的法师袍。 ‘这家伙是打劫了一个观星者么……’ 怕皮欢这时眼睛一眯,锐利的眼神上下打量起坐在篝火旁的商人,看的他心惊胆战,大有立刻上马跑路的预兆。 但好在,怕皮欢又低下了头,继续的将他想要的东西从中掏出,最后将体内的卢恩凝聚出来,交到了商人有些颤抖的手中。 看着怕皮欢毫不在乎的消费出去大笔卢恩,托普斯在一旁羡慕的眼都红了。 “一路慢走~”商人招呼着,拉起了他的二胡为准备离开的怕皮欢送行。 悠扬的二胡声响彻在树林之中,直到怕皮欢二人的身影消失在了商人的视线里;才断断续续的停了下来。 前进着,走入了利耶尼亚湖。 说是湖,实际上就是刚没过了脚踝,面积极大的水池子罢了。 不过刚走入其中不久,托普斯便停下了自己的脚步,他叹了口气,却是开始犹豫了起来。 “嗯?怎么不走了,近乡情怯?”怕皮欢有些疑惑的问到,跟着停了下来。 托普斯有些害臊的挠了挠脑袋,指着远方碎裂在地面上的大量建筑残骸,说道: “自从学院封闭之后,我已经许久没有回来过了,现在利耶尼亚湖变化太大,我已经认不清路了,最多清楚个大致的方向。” 怕皮欢心中卧槽,嘴角都不由的抽了抽。 自己虽然从商人那里买来了地图,可却并不是关于卡利耶尼亚湖的,而是沿着利耶尼亚湖旁的一条山路。 不过有着大致的方向倒是没什么大碍,只要能符合怕皮欢过去在游戏中的资料,寻找到那只蹲伏在湖中的巨龙,便能从它身旁的尸体处,将钥匙给拿取出来。 ‘也不知道现实中会变化多少,我寻思交界地的巨龙好像并不会吃人的吧……’ 这样想着,怕皮欢拍了托普斯的肩膀一下,漫无目的的开始随机挑选出一条直线来,便重新前进着。 只能说雷亚卢卡利亚学院不愧是魔法的殿堂,在魔力的辐射下,就连学院之下的这个利耶尼亚湖都给凝结出大量的辉石结晶。 无数逐光萤火虫吸附在了这些辉石结晶上,萃取着魔力,散发出淡淡的微光。 “像这种优质的素材,在过去的学院之中也不算常见,可现在就连利耶尼亚湖都到处都是。” 托普斯感慨万分,当即是袖子一拉,抓起萤火虫利落的处理了下,便塞入了自己的口袋之中。 怕皮欢自然不会和他争抢,他现在的注意力正被另一个东西给深深的吸引住了。 “哈喽~” 一声亲切的问候从不远处的凉亭中传来,发现怕皮欢正打量着她,便朝着怕皮欢挥起了手。 一个身形瘦弱,皮肤白皙通透,好似睡眠不足般半眯着眼睛的少女站在凉亭上。她依靠在凉亭中间的女神像旁,放松的驼背弯腰,姿态有些怪异。 “我奉主人的命令,外出旅行……” “但是现在受到了流氓的骚扰,正在这发愁。” 少女神态有些苦涩,柔柔弱弱的吐露着哀愁。 “我能不能拜托您一件事?” “刚才说的那个流氓,他拿走了我重要的项链,能否请您帮忙拿回来。” “只不过他和您都是褪色者,如果您不愿与同胞战斗,我也不会勉强……” 这样的说着,却见她微微的睁开了眼睛,充满了渴求的注视着怕皮欢,小眼睛一眨一眨的,让怕皮欢无法忍受的侧开了脸。 这谁能拒绝啊! “流氓是吧,告诉我他的位置,我现在就去把他扬了。” “像这种影响褪色者声望的不良的褪色者,我绝不姑息!” 怕皮欢义正言辞,满嘴胡话,却是立即的答应了下来。 “哦~谢谢你,我很庆幸能够遇见您。”少女开心的露出了微笑,双手合在了一起,头微微的向一旁侧着,可爱滴捏! “那位流氓可能在前面的空屋休息,拜托了,请帮我把项链拿回来。” 怕皮欢在少女的一番赞美之中,仿佛陷入了甜蜜的气泡里,人快飘得找不着北了。 这位少女名叫菈雅,是游戏中的可爱担当,过去的以她为衍生的同人数不甚数,也让怕皮欢为之着迷了许久。 此刻见到,自然是喜不自胜,飘飘忽忽的。 他迈着八字步走出了凉亭,看着还在寻找捕捉着萤火虫的托普斯,和他打了个招呼之后,便朝着不远处的空屋子走去。 隔着老远,便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鲜香。 怕皮欢不由的吞了口唾沫,跟着味道便绕到了空屋的后方。 一锅鲜红的虾子切割的整整齐齐,热气腾腾的飘散出让怕皮欢无法抵挡的香味。 久未动过的肠胃在此刻又一次的蠕动了起来,强烈的饥饿在此刻充斥在了他的脑海中。 这不过是大脑受到过去的记忆影响,产生出来的虚幻感觉罢了。他身怀着大量的卢恩,本身又是受到了改造的褪色者,怎么会感觉的饥饿呢? 他可是地地道道的冲国人,对于美味的追寻那可是刻在骨子里的。哪怕是穿越了,也不会有丝毫影响。 若不是太过于好吃,贪婪于口腹之欲,他过去也不会胖的连沙发都要定制。 甚至就是因为穿越到交界地之后,长期没有接受过美味的食物,反倒让他更加的敏感了。 “啊,你谁啊?” “你有事么?看什么看?” 就在怕皮欢吞咽着口水的时候,坐在铁锅旁的褪色者抬起了头,不爽的翘着脚,朝着怕皮欢喊到。 第8章 虾子真香 头戴着封闭的铁头盔,身穿一身邋遢的破布衣。 被菈雅称呼为流氓的家伙,就这样一脸不爽的靠在柴垛上,竖起了头盔上的透气孔,不屑的打量着怕皮欢。 “嗯?”怕皮欢瞬间便不爽了起来,正欲发作,却见铁锅下的柴火烧灼,浓郁的芳香瞬间喷发而出,让怕皮欢陶醉的忘却了不满。 这锅虾子,他是必然要大吃特吃啊! 为了这个目的,就算是心有不满,也得稍微收收,免得到时候打起来,把这锅上好的虾子给浪费在这湖水中。 “项链呢?欺负一个小姑娘算什么本事。”擦了擦自己的嘴角,将差点流出来的唾液擦去,怕皮欢义正言辞的站在流氓身前,开口谴责到。 “哦……你想要那条项链啊?”流氓一愣,随后拉长了自己的语气,玩味的,充满了嘲讽。 “哼,你很想要啊……那总该表现出一点诚意吧?” “看情况,说不定我愿意卖给你喔。” “反正那玩意儿也是随手拿到的。” 怕皮欢一听,瞬间就不乐意了,这强取豪夺的买卖,也能叫随手拿到的么? 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褪色者,简直就是褪色者中的耻辱! 这种褪色者,他必将成为正义的化身,将其轰杀至渣啊! 可是…… 可恶啊!这锅虾子太香了! 没有办法直接将其制服,怕皮欢只能无奈的掏出了一笔卢恩,在流氓一脸这傻子居然真掏钱的表情中,将项链收到了自己的口袋里。 “很听话嘛~”流氓摸了摸下巴,言语中露出了些许不屑。 “反正就是没有用处的东西……你自己找上门来的,现在可不关我事啊。” 流氓双手一摊,一脸无所谓。 他美滋滋的收下了怕皮欢的卢恩,从身旁拿起一根铁签子,翻动起铁锅中的虾子来。 点了点头,看着已经熟透的虾子,流氓满意的嗯了一声,就要准备开吃。 交界地虽然物产丰富,但这种到处横行,节肢众多的怪物,却依旧是寻常市民的口中的禁忌。 别说是吃了,甚至都有谣传它们的血肉中充满了剧毒,入口即死。 也就这打破了常规,行事毫无禁忌的流氓对此无所谓。尝试过这味道的他,沉迷其中,就连褪色者的使命都抛之脑后,一心在利耶尼亚湖中捕猎这些横行霸道的怪物。 见怕皮欢拿到项链之后,依旧站在旁边,流氓皱着眉,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警惕的看着他。 “你怎么还不走,又要干什么?” 说着却见怕皮欢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他那锅虾子中,贪婪的模样,瞬间便让流氓懂了许多。 “哦~你想吃虾子啊?”流氓笑了一声,本来粗狂的声音都在此刻柔和了许多。 他深吸一口气,让虾子的鲜香气味充斥在自己的鼻腔之中,舒服的叹了一声。 “是啦,虾子是刚煮好,但你想吃,也要付钱哦。” “你要是是还想要些其他的,也都可以问我,当然,卢恩是少不了的。” 怕皮欢话还没有听完,便迫不及待的在另一边挑了捆木头坐了下来。 他随手便将一把卢恩丢在了流氓的怀里,也不嫌烫,骑士的手套有着良好的隔热性能,应付这虾子毫无问题。 熟练的将虾子的外壳给剥了下来,鲜嫩泛红的虾肉在空气中升腾着热气,在铁锅中的卤水中沾上一沾,透露着让怕皮欢无法抵挡的香气。 一口下去,怕皮欢表情舒爽,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躺去,磕在了石墙上也毫无所谓,一脸的满足。 天知道他有多久没有吃过这样的美味了,虽然和过去在土也星上的美食还有着不小的差距,但太久没有平常到了,就算是清水煮出来的,也会让他食指大动。 不过多时,这一锅满满当当的虾子便在怕皮欢无比迅猛的速度之中,消耗了大半,让突然发现的流氓为之惊愕,随即也加快了自己的速度。 很快,这虾子被两个饥饿的褪色者吃干抹净,就连汤汁都不剩多少,全部被吞入腹中。 流氓非常惊讶,他万万没想到居然会有褪色者也好这一口。 男人这种生物,就是这么的简单,无关身份地位,只要有着一个共同的爱好,哪怕之前还有所敌视,不过在顷刻间便产生了好感,结下了友谊。 更何况,是这种小众的,甚至被大众给歧视抵制的爱好了。 流氓第一次发现,除了自己之外,交界地还有一个敢于尝试,并且乐此不疲的家伙。自然是好感大增,甚至差点就地结拜,当做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吃饱喝足,拍了拍肚子,在流氓一脸我还没吃够的不爽表情中,怕皮欢开始问起之前的事来。 “搞什么哦,你认识那女的?”流氓瞬间无趣的摆了摆手,连忙将怕皮欢的话给打断了。 “就不用往下讲了,管他怎么样,都是被骗的人有错啦。”他毫无所谓的嘲笑着,尽情体现着流氓的本相。 “只是那个女的真的怪怪的,唉,也还好,至少她没有死在路边上。”似乎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流氓伸了个懒腰,就要离开。 “我其实是她拜托我过来找你的,这东西对你来说毫无价值,对她而言,却是无价之宝。”怕皮欢正色到,却看见流氓不以为然,反倒是一脸古怪的看着怕皮欢。 “刚才其实想和你打一架的,就是舍不得这锅虾子。”说着,怕皮欢站了起来,擦去嘴角上沾染的卤汁,一拳打在了流氓的铁头盔上,发出巨大的响声,瞬间将他打蒙了神。 得理不饶人,自然是要重拳出击! “你的虾子很好吃。” 直接跨坐上去,死死地抵住了流氓的腰部,让他无法爬起身来,连使劲都困难。 一拳一拳,不断的打在了他的脸上,浑浊的湖水顺着头盔的透气孔,不断的流了进去,逸散出细密的气泡。 “就是厨师人不行啊!” 大喊着,一拳头打在铁头盔的正中央,甚至能够听到自己拳头骨碎裂的声音,骨头渣子从皮肉中扎了出来,一手的鲜血。 但怕皮欢不在乎,这点疼痛他已经承受过无数次了,甚至连眉头都不能让他皱起。 不过片刻时间,体内的赐福力量便将他破碎的双手修复完整,就连疤痕都没有留下。 鲜血流出,染红了湖水,混杂着涌入了流氓的头盔里,让他吞吐着,品味着和自己一样,腥甜的味道。 “你(脏话)的,神经病啊!”流氓不解的怒骂,趁着怕皮欢起身离开的瞬间,翻身而起,当即从口袋之中掏出拳套来,戴在了自己的手中,就要与怕皮欢拼命。 “谁怕谁啊!”怕皮欢笑了,同样的掏出了拳套,双方相互对冲,结实的肉体在瞬间碰撞到了一起,发出了强烈的碰撞声,将湖水都给震荡出大量的波纹。 第9章 就你是流氓啊?看拳 拳拳到肉的较量,无疑是让男性荷尔蒙爆棚的激烈场面。 此刻,在利耶尼亚湖中,两个因为理念不同,而互相搏击的男子,正流着鲜血,咬牙切齿的碰撞着。 “你搞什么鬼!知道我是[愚弄巨妖]还敢动手?” 流氓大吼大叫,将自己的名号喊了出来,就要从气势上压倒怕皮欢。 不愧是流氓选手,街头打斗的套路那是一样一样的。 可惜怕皮欢就是个莽夫,此刻生气起来,更是一条筋的只想要把流氓给干趴下,就连他说的什么都没有听清,便冲了上去。 流氓也怒了,握紧拳头,马步一扎,狂乱的挥舞起来。 怕皮欢侧身,左手一抵,架住了流氓挥来的重拳,身体朝前一推,直接将其顶了出去,重心不稳。 抓准时机,猛地挥舞起右拳,朝着流氓的铁头盔砸去,就要将其打倒在地。 可这流氓也是徒手搏斗的好手,虽然之前被怕皮欢给偷袭,被压在身下打的头晕眼花。但此刻站起来,都是褪色者,有着赐福的力量,那些体外伤不过片刻便修复完毕,精神抖擞的继续战斗起来。 虽然是重心不稳的向后踉跄,却是借着这个势头,直接向后倒去,躲过了怕皮欢的拳头。 流氓双手往地上一撑,提腿上踢,倘若怕皮欢得绕不让,还想继续上前追打,就要吃上这一记踢腿了。 “啧,有两下子。”见怕皮欢没有上当,流氓不爽的咋舌一声。 他顺着之前的力道,直接翻身而起站了起来,瞬间便拉开了和怕皮欢之间的距离,后撤两步,相互对峙着。 “你就因为这条破项链对我大打出手?要知道我们才是一路人啊。”流氓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摆好了架势,盯着怕皮欢,不爽之中,透露着些许无法理解的震惊。 “鬼才和你一路人。”怕皮欢吐了口唾沫,他知道流氓想要表达的意思,大家都是被无上意志召集过来的褪色者,在这危险的交界地之中,都是孤独的存在。 他们之间,相比于交界地的原生土着,无疑是更为凝聚的。就如同圆桌厅堂一样,甚至有着专门将褪色者召集在一块,提供服务的平台存在。 但怕皮欢是什么人啊,过去的游戏玩家,现在的穿越者,这些家伙,无论是褪色者还是原住民,在他的眼中都是一样的存在,那有什么高下之分。 至于无上意志的使命,更是十分的可笑。谁也无法强迫他,重活一世,他只做自己想做的事,只做自己愿意去做的事。 要是无上意志不合他心意,就是反了无上意志又如何?就让那些使命见鬼去吧。 满脑子这样思想的怕皮欢反倒是深受赐福的眷顾,相比于那些将无上意志的命令当做自己人生目标的家伙,高的不知道哪里去了。 眼见无法说服怕皮欢,流氓也是露出了狠色,他铁拳一碰,丝丝猩红的气流从拳头之上流出,随着他突然的咆哮声中,释放出强烈的冲击波。 [夸耀咆哮]! 这招是流氓的绝学,也是他一路闯荡交界地的底气。 在咆哮声中,逸散出来的猩红气流弥漫在他的全身,一举一动都蕴含着强烈的煞气。 此刻的他隔绝了疼痛,身体在猩红气流的刺激下,肌肉鼓动,兴奋不已。 “就你会用技能呢?”怕皮欢连忙施展出碎步,后撤两步,从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出了法杖来。 先是一记魔改版的[魔力武器],却是给自己的拳套镀上了一层尖锐的辉石结晶,随后又是一记[辉石圆阵],直接在自己的头顶凝聚出数道漂浮着的辉石尖锥来。 这操作,让杀气澎湃的流氓都为之愣神,气冲冲的势头都为之一阻。 谁能想到,这个和他拼拳的家伙,居然是个魔法师! 但怕皮欢可不会给他调整的机会,直接收起了法杖,双拳一抬,便迅速的冲了上去,对着流氓就是滂滂两拳。 这镀上了辉石结晶的拳套远不是现在那么好接的,尖锐的结晶泛着魔力的幽光,光是触碰到了,就能让人品尝到被魔力给燃烧的滋味。 流氓自然是毫不畏惧,在夸耀咆哮之下,他的全身皮肤都泛起了鲜红色,散发着剧烈的蒸汽,就好像先前被蒸熟的虾子肉一样,却显得威武十足。 顶着怕皮欢镀上辉石结晶的拳头,流氓附身而下,却又一手侧开怕皮欢的拳头,随后双腿一踏,漂亮的上勾拳朝着怕皮欢的下巴挥舞而来。 别说只是一个褪色者,就算是块坚硬的岩石在他这一击重拳之下,也要爆炸开散啊! 流氓有着这个自信,但怕皮欢又岂是凡俗? 挥舞的拳头不过是虚晃一招,真正的杀招一直是凝聚在他头顶的[辉石圆阵]口牙! 后仰受身,尽力的规避了这记上勾拳,虽然还是被击打到了,头脑开始眩晕了起来,但怕皮欢却在半空之中,张狂的哈哈大笑! 于他被攻击的瞬间,辉石圆阵也应声而动,尖锐的辉石尖锥,如同钉子一般,从四面八方扎向了流氓。 此刻的他毫无抵抗能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辉石尖锥刺入的他的身体。剧烈的疼痛刺激着他的神经,浓郁的魔力燃烧着,让他差点当场昏厥过去。 恢复了片刻,躺在了地上,被湖水呛的直咳嗽。怕皮欢爬起了身,扭了扭脖子,倒是迅速的恢复了过来。 他走到趴在地上,不断抽搐的流氓身旁,蹲下身,将其头盔给摘了下来。 这头盔,简陋的就像是将铁片随意的焊接上去的一般,随便找个金工实习的大学生焊的都比这好。若是将铁片打开,就仿佛一个造型奇怪的铁面具。 流氓的真面目呈现在了怕皮欢的面前,听声音如此粗狂,真面目却是深褐色皮肤,有些阴翳的消瘦脸庞。 “知道错了没?”此刻的怕皮欢仿佛化身为蛮不讲理的混世大魔王,骑在流氓的身上,对着病弱的他施行着自己的强横。 沉默半响,在看到怕皮欢又一次的举起了镀着辉石结晶的拳套后,一脸便秘表情的流氓连连举行了法国军礼,朝着怕皮欢求饶。 “错了错了,别打了别打了,再打人要傻了。” 愁眉苦脸的,流氓却是没有什么对怕皮欢的恶感,毕竟都是褪色者,而且他也并非是无理取闹。 自己理亏在先,到也不至于做些什么。这次互相打了一架,反倒是有些惺惺相惜的气氛了。 像流氓这种说恶棍谈不上,说好人更没边的家伙,就喜欢和怕皮欢这种有着正义感,却又不迂腐的做朋友。 等他解气了不少,看着就连伤口愈合都比自己快的怕皮欢,流氓有些无奈的从地上捡起了自己的头盔。 “行行行,等会我再去和她道歉,但至少等一会,让我自己来,你在旁边我可就太尴尬了。” 重新戴上了头盔,流氓掏出了小红瓶,喝上了一口,有些不自在的说着。 第10章 告别菈雅,湖中遗迹初现 怕皮欢嘿嘿一笑,倒是没有开口嘲讽。 “虾子好吃,但终究是差了些鲜味,久闻交界地中有一巨大的横行怪物,体宽多足,只能横行;那两个大钳子,不输虾子清甜,更是鲜美。” 怕皮欢诱惑着,却是想找个蹭吃的机会。也给流氓一个台阶下,这事就算这么过去了。 而怕皮欢的话也将流氓的馋虫给勾引了出来,他喃喃自语,眼神越来越亮。 “你也是褪色者,那么你能够看到吗?那个赐福的指引。” “我完全看不到啊,像我这种小混混因为指引跑到这个地方,这件事本身就很可笑。” “搞不好安排这些事的,早就没救了。” “就是说那个黄金树啦。” 流氓开着玩笑,朝着怕皮欢摆了摆手,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但现在我找到事情做了,虽然看不到赐福的指引,但谁说我们就一定要这样按照他的使命来做?他算老几?” 流氓说着在交界地大逆不道的话,却和怕皮欢想到一块去了,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流氓在怕皮欢的一番话中,清楚了自己想要做些什么,从来到交界地之后一直处在迷茫之中的他,浑浑噩噩的过着看似随心所欲,实际上越发枯燥乏味的生活。 他过去一直在思考,思考这样的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为什么是他,让他来做这样的使命,明明有着那么多的推崇者,偏偏挑选上了他。 但现在他不打算管了,自己不过是一个连赐福的指引都看不到的家伙,这无上意志所要求的使命,就让那些能看到赐福指引的家伙来处理吧。 自己就快快乐乐的,在交界地这个物产丰富的地方,尽情的享受就好了。 这样想着,反倒是让流氓心念通达。 当然,换句话说,也就是他彻底的摆烂了。 诶,摆烂的快乐,懂得都懂。 告别了沉迷摆烂,追求着吃喝玩乐,想要去找只螃蟹试试身手的流氓。 怕皮欢吹响了手中的灵戒,在流氓一脸这能不能出的垂涎表情中,朝着菈雅的凉亭奔腾。 凉亭内,菈雅眯着眼睛,趴在凉亭的台子上,悠闲的观赏着利耶尼亚湖的风景。 她眼神迷迷蒙蒙,打着瞌睡,好像马上就能睡着似得,时不时点了下头,又恢复了些许的清醒。 托普斯也在凉亭里,坐在角落之中,搓着手中刚取回来的魔法素材,不知道在研究些什么,沉浸其中。 “菈雅!” 伴随着马蹄声的响起,怕皮欢一拽缰绳,干脆利落的停在了凉亭前。 他挥动着手中的项链,让迷蒙的菈雅瞬间便清醒了过来。 “这是……,这就是我被抢走的项链。” 菈雅连忙小跑两步,从怕皮欢的手中将项链接了过来,擦拭着,紧紧的抓在胸前。 菈雅开心极了,迫不及待的将项链戴回了自己的脖颈上,塞入了胸口的领子中,轻轻的拍了拍,朝着怕皮欢甜甜一笑。轻声说道: “谢谢,谢谢您,您是我的恩人。” 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连忙兴奋的朝着怕皮欢说道: “我还没自我介绍吧?我是菈雅,侍奉火山官邸的主人,塔妮丝大人。” “您很强,这不单指擅长战斗,您还拥有强韧的心,勇于和同胞刀剑相向。” “我的主人渴求的,就是这些特质。” 在一顿彩虹屁之后,怕皮欢感觉自己浑身舒爽,菈雅也终于是图穷匕见,将她的目的给露了出来。 “请您收下此物。”菈雅从口袋之中,掏出了一封封上了火漆的邀请函,递给了怕皮欢。 自然是接受啦,菈雅给出的东西,就是让人无法拒绝。 看着怕皮欢毫不犹豫的接受了自己派发的邀请函,菈雅更加的开心了,但她还是耐着性子,一点点的和怕皮欢讲解道: “拥有英雄资质的褪色者啊,请您朝着黄金树大地的亚坛高原前进吧。” “受到赐福指引,却只能在交界地边陲徘徊,眺望远方的黄金树……,您绝对不是这种凡夫俗子,只要您的强大获得了证实,火山官邸肯定会正式的邀请您,成为并肩作战的英雄——成为族人。” 正式的发出了邀请,菈雅长呼一口气,似乎是构思了好长一段时间,这下终于能够说出来了,让她如负释重的拍了拍胸脯。 “对了,还有……,我个人想告诉您一件事。” “这个地方,利耶尼亚地区原本和亚坛高原,是能够通过街道尽头的迪可达斯大升降机往来的。” “但是大升降梯已经很久没有运转,道路也年久失修了,所以,请先去找到古遗迹断崖吧。” “那座古遗迹位于大升降梯旁的谷底,是一座古老的坑道,听说是从利耶尼亚与亚坛高原两个地方共同开采而成的坑道,其中一定有通往亚坛高原的入口。” “我相信您,一定会是英雄,期待下次与您相见。”说完,菈雅捏了捏胸口中的项链,温暖的光芒开始包裹起她的身体,仿若褪色者传送回赐福的光芒无二。 “等等!”怕皮欢突然打断了菈雅的传送,急匆匆的跑了过去,拍在了她的肩膀上,将那笼罩全身的黄色光芒给破碎了。 一脸惊愕的菈雅呆愣在了原地,浑身在传送打断后,陷入了僵硬,动弹不得。 只见怕皮欢突然的绕到了菈雅的身后,双手禁锢住她的双肩,提起腿来,顶在了她的后背上,猛地一用力。 只听咔吧一声,便是在脊椎上噼里啪啦的传来了一连串的脆响声,原本弯曲着的驼背,在此刻瞬间的绷直了。 ‘早就想这么干了,真爽!’ 怕皮欢暗爽着,放开了像八爪鱼一样手舞足蹈着挣扎的菈雅,就见她 气鼓鼓的撑着腰,一时半会的弯不下腰来,反倒是散发出独特的魅力。 “驼背不好~我这是帮你矫正,不收费~”怕皮欢笑着摊开了手,却让菈雅更加生气了,甚至身高都拔了两寸。 扭过头不想和怕皮欢讲话,菈雅有些生气的捏着自己的项链,金色的光芒瞬间将其覆盖,不过片刻就消失在了原地。 “嘿嘿。” 贱笑一声,怕皮欢擦了擦鼻子,朝着身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脸迷茫的托普斯喊了一声,休整片刻,继续着自己的旅程。 至于前进的方向?谁知道呢,从凉亭中出来,随便找了个之前没有走过的方向,便踩踏着湖水,前进了。 ———————— 立于湖水之上的废墟建筑,大量的残骸和破碎的结构散落在地。于残骸之上,有着身披破烂的法师外袍,却浑身扭曲的不成样子,只能如同蜥蜴一般在地上爬动的人形怪物。 他们卧伏在地面上,蜷缩着身体,抱着一个造型同样有些扭曲法杖,闭着眼睛,好似沉眠。 直到远方传来了细密的脚步,沉睡的怪物睁开了眼。 第11章 王室幽魂 湖水上的建筑残骸,零星的淡蓝色灯柱还残留着微薄的魔力,散发出暗淡的蓝光,照亮了洁净的湖水。 怕皮欢站在了一块破碎的废墟石块上,眺望着身前不远的这片废墟,似乎在过去,还是一处休闲的公园。 可惜时过变迁,这里残破的连块完整的墙壁都找不到,残碎的建筑遗骸散落的到处都是,长满了墨绿色的青苔。 怕皮欢走了上去,朝着唯一还算完好的凉亭前进着,在其前方,还算完整的石质地面上,趴伏着数名身披法袍的怪物。 见到怕皮欢这两个不速之客,他们抬起了头,发出了哀怨的嘶吼。 他们晃荡着手中的法杖,一层层魔力开始顺着法杖涌动,能量不多,却刚好能够激活其上的威能。 只见法杖上捆绑着的铃铛,在此刻散发出暗淡的黄色光芒。 浓郁的哀怨情绪附加在上面,凝聚出了,仿佛在燃烧一般的昏黄色鬼脸。 鬼脸吼叫着,从铃铛上脱离了下来,朝着怕皮欢追踪过来。速度虽慢,却还在远端就发出了扭曲的尖啸,刺激着怕皮欢的意志,让他浑身发颤。 而且不只是一个,大量的冤魂源源不断的从这些怪物的铃铛中漂浮了出来。 它们死死的盯上了怕皮欢,却是完全的忽略了托普斯的存在,密密麻麻的,就要将怕皮欢给吞没。 躲避着,怕皮欢下意识掏出直剑,朝着迎面而来的冤魂劈砍而去。 这刀气势凶猛,却从冤魂体内滑落,却是完全没有对其产生任何影响。 只能狼狈的躲闪开来,将冤魂体内的力量消耗干净,如同泡沫一般,在扭曲的吼叫声中,于半空中破碎开来,消散的不见踪影。 但这重重叠叠的冤魂,铺天盖地的朝他飞来,怎么可能耗得干净啊! 怕皮欢卧槽一声,当下也顾不上什么了,直接吹响了灵戒,召唤出托雷特来,骑乘而上,就要朝着远方躲闪。 怕皮欢朝着托普斯大喊道:“托普斯,救我呀!” 随后,怕皮欢被仿若无穷无尽的冤魂撵的上跳下窜,好不狼狈。 托普斯这时从废墟的角落之中探出了头来,他有些畏缩的看了一眼被冤魂死死缠绕的怕皮欢。 稳住了还在颤抖的双腿,伸出了法杖,目光坚定的,注视着不断释放冤魂的那几个怪物。 它们的身上披着法袍,但过去在雷亚卢卡利亚学院学习过好长一段时间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那法袍明显的就是卡利亚王室的款式,这些怪物,在过去可能就是他高攀不起的王室法师。 ‘学院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连王室的法师都落到了如此地步。’ 暗暗想着,托普斯也不再迟疑,他高举起法杖,最基础的[辉石魔砾]凝聚其上,暴射而出,刺入了背对着他的怪物身体之中。 不断响彻的铃铛声在此刻突然的停顿了,随后声音便失去了一丝共鸣,减弱了许多。 那被袭击的怪物脆弱不堪,毫无阻碍的被托普斯的辉石魔砾给打的无力动弹,只剩下最后一口气还弥留着。 如法炮制,辉石魔砾在空中不断地闪烁着蓝色的光芒,将这些怪物们消灭在了原地。 从未战斗过的托普斯有些气喘的扶着墙,他擦了擦过于紧张而从额头上流下的虚汗,差点就要控制不住身体的坐倒在地。 兜转一圈,怕皮欢将紧追不放的冤魂甩在了身后,来到了托普斯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差点让托普斯就这样摔倒在地。 “干得不错。”怕皮欢赞叹,真心实意的鼓励到。 托普斯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随后彻底的放松了下来,坐在了废墟地板上,撑着地面,喘息起来。 但这场较量并不算结束,在二人疏忽放松之际,还剩一口气就要死去的王室怪物,突然的干瘪了下去。 他的身体在瞬间失去的所有的水分,就连皮肤都顷刻之间破碎成了粉末,连带着整个身体都消失在了原地,遗留下来昏黄色的怪异力量。 而这力量,在所有的怪物尸体上都开始显现出来。 它们燃烧着,释放出大量的光亮,于空中飘忽着,凝聚在了一起。 怕皮欢再迟钝,现在也发觉了不对劲。 这些昏黄色的力量凝聚着,在湖水中烙印出扭曲的印记。随着力量的扩散,一个扭曲的,疯狂的,有些庞大的怪物,从这昏黄的烙印之中爬了出来。 怪物的脸孔扭曲着,五官却空洞的什么都没有。它无数只苍白的手臂伸出来,扒拉着昏黄的力量,好似地狱之下的恶鬼,散发着极为强烈的怨恨。 “王室恶魂——”托普斯见到这个怪物,瞬间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尖叫着,全身僵硬,面色苍白,杵在原地,不敢动弹。 怕皮欢感受着身前传来的令人厌恶的力量,神色严肃的掏出了自己的直剑出来,警惕的架好了架势。 王室幽灵头顶带着白色的王冠,吼叫着,密密麻麻的苍白肢体扑打着湖水,用非常扭曲的动作,爆发出迅猛的速度来。 在怪物死去的怨念之中,朝着托普斯疯狂的冲击了过去。 怕皮欢怎么可能让托普斯受到伤害?自己之前受到了他的帮助,甚至就是因为如此,才导致他现在被王室幽魂给锁定了。 自然是挡在了托普斯的身前,迎着王室幽魂扭曲怪异的身体,毫不犹豫的刺了过去。 王室幽魂的手臂在此刻如同钢铁,居然和直剑拼的不相上下。冰冷的气息顺着直剑涌动着,让怕皮欢的手臂都为之一僵,失去了些许灵活。 耸立,扑击,不间断的攻击开始朝着怕皮欢袭来,大量的手臂挥舞的密不透风,让怕皮欢只能勉勉强强的抵挡着,完全没有办法做到反抗。 逐渐的压低了身体,让自己的重心下沉。怕皮欢竭尽全力的让自己的受创范围缩小,目光坚定,随时准备发起反击。 脚步连踩,施展出碎步的战技,身体滑动,瞬间从王室幽魂连绵不断的攻击之中脱出了身。 随后再上前一踏,直剑顺着王室幽魂露出的些许空档,就要直直的捅入其中,一反颓势! 但王室幽魂岂能如怕皮欢所愿,身体在顷刻间于怕皮欢面前消散,又在不远处凝聚出大量的昏黄色火焰,从中钻了出来。 见状,怕皮欢也不觉气恼,反倒是后撤两步,从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出了法杖,趁着王室幽魂的远离,直接高举头顶,施展出辉石圆阵。 浓郁的魔力在法杖上凝聚着,逐渐的在头顶显现出辉石圆锥的模样。 可就在这时,对魔力格外敏感的王室幽魂如同鬼魅一般,再一次的消失了。等它出现之时,却依旧贴脸到了怕皮欢的跟前。 而怕皮欢的魔法正施展到关键的时刻,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王室幽魂居然移动的速度这么快。 “该死!”此刻的怕皮欢只能怒骂一声,却是没了反击的手段,法术施展到了一般便强行的给打断,此刻受到反噬,一时间都无法利索的控制住自己的身体。 王室幽魂高高站起,苍白的手臂抬起,尖锐的手掌轰击而来,直接打在了毫无防备的怕皮欢身上。 骑士铠甲也抵挡不住这接连不断的撞击,不过片刻便破损了许多。 在铠甲的中央,那本该最为坚固的胸甲,都在这如同铁锤一般的攻击之下,深深的凹陷了下去。 艰难时刻,在混乱之际,怕皮欢手指摩擦在手指间的灵戒上,这是他最后能够做到的努力。 一阵灵雾弥漫,托雷特瞬间踩踏着铁蹄从灵雾之中奔跑而出,踩踏在了王室幽魂身上,打断了他接连不断的攻势。 第12章 哀怨之骸 “咳咳咳咳——”怕皮欢向后翻滚,手脚并用的从王室幽魂手底下逃了出来,剧烈的咳嗽着,吐出来带血的唾沫,虚弱的气都短了不少。 连忙掏出了小红瓶,喝上了一口,体内暗淡的赐福光芒重新亮起,迅速的将他全身的伤势给修复完全。 心有余悸的抬起头,看着在托雷特铁蹄之下,一时呆滞的王室幽魂,吹响了戴在手上的灵戒。 随着灵雾的弥漫,已经被王室幽魂给抓住,即将被那密密麻麻的苍白大手给撕碎的托雷特在惊慌失措的马鸣声中,消失在了原地,让王室幽魂抓了个空,愤怒的目光注视起怕皮欢来。 此刻的怕皮欢早有准备,法杖高举,辉石圆阵施展出来,在头顶凝聚出数道辉石圆锥。 待王室幽魂扑击过来之际,却见他突然的压低了法杖的重心,于法杖的顶端,继续的凝聚着魔力,却是一道辉石迅剑,对着扑击过来的王室幽魂当头劈下。 这王室幽魂反应不及时,硬生生的将怕皮欢的攻击全部的吃了下去。 它的银色王冠在怕皮欢的劈砍之下支离破碎,半张空洞的脸皮都被切割了下来。 嚎叫着,王室幽魂吃痛的连连后退,可怕皮欢怎么可能给它这个机会? 步步紧逼,辉石迅剑那快捷的施法速度在此刻发挥了卓越的作用,将王室幽魂打的连连后退,甚至将其苍白的手臂都给砍下来了数只。 可惜魔力终究有限,转眼间怕皮欢的魔力便给他持续不断的魔法给消耗了干净。 王室幽魂此时的身体残破不堪,却更加的充满了怨念和愤怒。 最后一击,怕皮欢瞬间脱离,向后闪去。头顶的辉石圆锥趁此机会,打在了王室幽魂想要反击的节点,给怕皮欢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 利落的掏出了小蓝瓶喝上一口,怕皮欢死死地盯着全身散发出浓郁的昏黄色火焰的王室幽魂。 就见这王室幽魂突然的潜入了湖水之中,消失在了昏黄的火焰里。 不等怕皮欢做出反应,便迅速的在他的身后出现,残破的半张脸裂开,张开着,用完全不符合常理的大小,喷吐出浓郁的绿色毒浆。 即使早有准备,但怕皮欢依旧无法这样的反应过来。距离实在是太近了,就算是第一时间的想要躲闪,都无法阻止。 仍由毒浆将自己碰吐一身,在强烈的烧灼感和不适的刺激下,怕皮欢握紧直剑,胡乱的朝王室幽魂捅去。 吃痛的王室幽魂停下了毒浆的喷吐,但也已经对怕皮欢造成了足量的影响。 它瞬移开来,站在了废墟的高处,再一次的朝着怕皮欢喷吐着浓稠的毒液。 已经能够感受到身体在持续不断的虚弱,怕皮欢将脸上的毒浆抹去,忍受着眼睛火辣酸涩的异样感,止不住的流着眼泪,却依旧死死的盯着王室幽魂。 在发现其再一次的喷吐毒浆之后,怕皮欢便头也不回的直接朝着远方跑去。 他在一处较为干净,清澈的湖水中打着滚,迅速的将沾染在身上的全部毒液给清洗了出去。虽然此时已经有不少的毒液在这段时间之中渗透进了他的身体之中。 这毒素持续不断的影响着怕皮欢,虽然造成的伤害不大,但却等同于给他上了个持续时间很长的debuff,非常的恶心人。 ‘过段时间也该寻找些材料,做些解毒的东西了,这玩意也太恶心人了点。’ 怕皮欢暗暗的想着,掰了块温热石放在了自己的怀里,淡淡的暖黄色光芒温暖着他的身体,不断的修补着他身体的伤势,刚刚好与毒素持续不断的伤害持平。 这王室幽魂本就不是什么理智的家伙,在此刻又受到了严重的创伤,更是发起了疯。 它狂乱的挥舞着手臂,将身边的建筑残骸打的粉碎。空洞的眼睛注视着怕皮欢,发出了无比怨恨的嚎叫,奋力一扑,便已经冲到了怕皮欢的头顶。 它那如同蜈蚣一般的手臂疯狂的拍打着,毫无理智的它直到有所疲惫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但他的身下却什么都没有,已经尝试过王室幽魂那有些夸张的位移能力的怕皮欢,在王室幽魂嚎叫的时候,便已经做好了逃离的准备。 现在的他正躲藏在王室幽魂身旁的废墟遗骸中,那半块破碎的不够完全的老旧墙壁之后。 但这不过是权宜之计,王室幽魂如同鬣狗一般,早早的便锁定了怕皮欢,此刻发泄了情绪,自然是冷静了些许,眨眼间便重新将怕皮欢给定位住了。 王室幽魂大手一挥,直接连同废墟墙壁一同打碎了出去。在石墙破碎,大量的石屑飞舞之际,一道蓄谋已久,深蓝色的魔力法球从石墙之后漂浮而出,落在了王室幽魂的面前。 不等王室幽魂有何反应,这魔力法球突然的就在它的面前破碎,爆炸出剧烈的光芒。 却是怕皮欢用[星光]这道法术,不断的增添魔力凝聚出来的高强度浓缩闪光弹! 哪怕是王室幽魂这样的怪物,都要在这近乎能够将整个废墟都给照亮的光芒之下,给闪的双目失明,全身麻痹。 而这,便是怕皮欢反击的大好机会! 抽出直剑,迅速的绕到了王室幽魂的身后,趁着王室幽魂现在完全没有办法反应的时候,疯狂的劈砍在了它的身上,直接将它一侧的苍白手臂都给切了下来。 而这份剧烈的疼痛,直接将王室幽魂给唤醒,它的伤口上燃烧着昏黄色的火焰,它的鲜血就是最好的燃料。 但此刻受伤到如此境地的它,还能拿出什么手段来对付怕皮欢呢? 在哀嚎之中,王室幽魂如同蜡烛一样在昏黄的火焰之中融化。 怕皮欢前踏一步,顺势挥舞起了手中的直剑。 寒光外显,剑光闪过这片废墟,从王室幽魂身前划过。 银白的王冠倾斜,残破不堪的头颅,于此刻掉落在了地上。 哀怨的火焰熊熊的燃烧着,哪怕是湖水都无法将其熄灭。这火焰,更像是某种力量的具现,无火焰之实,却有远超寻常火焰之能。 不过片刻,原地只剩下一撮灰白色的粉尘,被湖水包裹。黏在湖底中,即使湖水波涛,依旧纹丝不动。 托普斯从废墟遗骸的角落之中摸索着走了出来,他听到这边的动静逐渐的变小,犹豫了片刻,开始观察起情况来。 “嘿!” 怕皮欢看见了他,朝他挥了挥手,大喊一声,却将他吓了个激灵,好半天才恢复了过来。 第13章 学院大门前 “你是说,这玩意可能是传送回学院的传送门?”怕皮欢和托普斯蹲在着废墟最后的完好建筑凉亭之中,那传送门在散发着不断旋转的暗淡蓝色光芒。 传送门怕皮欢不是没用过,在史东薇尔城的神授塔那边,便是通过这传送门传送过去的。 这传送门的滋味……,怕皮欢完全不想再体验一次了,完全没有赐福点传送的温暖和安逸,仿佛是将自己丢到了洗衣机里,在充满泡沫的水面上疯狂的搅动。 回想着,怕皮欢差点就吐了出来。 “应该是传送到学院的没错,虽然铭刻的标识很模糊,但大致上,就是学院的名字。”托普斯观察着,随后有些兴奋的将一旁扭曲表情的怕皮欢拉了过来,不等怕皮欢作何反应,便伸出手去触摸了这个传送门。 “等等——焯!”怕皮欢大惊失色,想要将自己的手从传送门中抽出来已经晚了。最终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被传送门极强的吸力给吞没了进去,像面条一样,落入了旋转的水流中。 扭曲,大量的魔力形成了传送的管道。 与身体相斥的魔力不断的在这管道之中与自身碰撞着,浑身难受的排异反应和疯狂运作的扭曲速度…… “呕呕呕——哕!” 怕皮欢跪在了地上,从传送门出来的他现在一脸痛苦面具。 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在眩晕之中,疯狂的干呕着。 褪色者的身体让他不会有排泄和肠胃积留,只能吐出些酸水和唾液。胃部一抽一抽的,钻心的疼痛时不时的让他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一旁的托普斯也是同样的模样,甚至是更加的凄惨。 没有尝试过这种滋味的他一时间连呕吐都做不到,直接瘫在了原地,身体僵硬的,若不是时不时的抽搐两下,估计都以为他已经死去成为尸体了。 “托普斯,呕,你(脏话)的害我!”怕皮欢擦了擦嘴角,神色虚弱的撑起了身,朝着托普斯骂道,随后又忍耐不住的继续呕吐起来。 此时的托普斯还是一幅快要死掉的样子,瘫在地上,完全没有办法回应怕皮欢的脏话。 褪色者的身体总是要比寻常的交界地土着恢复的要快,好不容易有了些许力气的怕皮欢四处张望的观察着周边的环境,眼前一亮,发现了不远处漂浮着的赐福点指引的光芒。 半走半爬的前进着,触碰在了赐福点的光芒上,将这赐福点亮后,温暖的力量开始涌入怕皮欢的身体,飞速的将其不适的身体异常给修复着。 瞬间陷入安逸的怕皮欢甚至有了些许的睡意,便放空了自己的大脑,放松的小寐起来。 过了良久,已经恢复过来的怕皮欢从赐福点旁坐了起来,看着魂都掉一半,靠在石头上梦游阿巴阿巴的托普斯,气的就要上去来上一巴掌。 但想了想,还是忍住了,只是抓住了他的肩膀,疯狂的摇晃了起来。 托普斯的脸色更加的苍白了,但这摇晃也算是起到了作用,成功的将托普斯的注意力集中了起来。 “我……不知道啊,以前不会这样的啊……呕呕呕——” 总算能够说话的托普斯苍白的解释着,却突然的开始呕吐了起来,差点吐在了怕皮欢的身上。 还好他贫困已久,这段时间更是靠着卢恩度日,没吐出什么东西。但也让怕皮欢在瞬间远离了他数米。 不得已的,托普斯甚至掏出了些许卢恩,纠结了一会,在更为强烈的呕吐欲望出现之时,狠下心将卢恩捏碎。 随着卢恩的消耗,这传送之后的副作用总算是给抑制了,托普斯这才缓过气来,开始大喘息着。 “我以前传送的时候,只有些许轻微的眩晕感,就和你转两圈差不多的,这次怎么会……。” 有些疑惑,不信邪的他甚至还想再去传送一次,被一旁的怕皮欢连忙给拉住了。 这要是让他再试一次,怕不是命都要丢在里面,那是万万不敢再让他去了。 勉强接受了这个事实的托普斯有些失落,但回过头看到不远处,那浮夸的大门,又瞬间的兴奋了起来。 “这就是学院的大门!可惜……,现在给这道封印给锁住了,我们进不去了。” 托普斯朝着怕皮欢说着,语气逐渐的额低落起来。 这大门上,悬浮着一个巨大的辉石能量烙印出来的繁杂封印,其上蕴含的知识和消耗的巨大力量,让门前的两个法师都无可奈何,只能干巴巴的看着。 怕皮欢上前,轻轻的触摸着这道封印,发现毫无动静之后,下意识的输入了一道魔力进去。 却见封印感受到了怕皮欢的魔力,瞬间便产生了极强的吸力。若不是怕皮欢松手的快,现在的他估计都成一个人干了。 心有余悸的怕皮欢喝着小蓝瓶,倒是远离了这个封印。 想要进学院,看来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这件事还是需要从长计议。 “褪色者,接下来的旅途,就让我呆在这里吧。”托普斯在这时突然的说道,他走到了大门的一处角落,直接在那块平地上坐下了。 他整理了下法袍,继续的开口说道:“现在已经到了学院门口了,也就不需要我了,这段时间一直拖你后腿,我自己都看不下去了啊。” 怕皮欢欲言又止,托普斯虽然拖慢了他前进的速度,但却也在战斗的时候帮上了不少忙。 更何况,虽然走的速度是慢了点,但一路上双方在魔法上的交流,却也让怕皮欢收益匪浅。 不过他并不会强迫托普斯,微笑的点点头,又凝聚出一小块卢恩丢向了托普斯,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吹响了手中的灵戒,骑乘着托雷特跑远了学院的大门。 身后的托普斯,表情复杂的将这道卢恩从自己身上拿了起来,却是远比他现有的卢恩还要充足的量。 他抬起头,此时的怕皮欢已经走远,逐渐的连背影都看不到了。 于是,托普斯站了起来,朝着已经无人的空地做了个古老年代传下来的法师礼仪,默默的为怕皮欢祝福。 “愿你前路一片坦途,愿魔法与你同在。” 礼毕,盘腿坐了下来的托普斯,转过身,面对着这玄奥的封印,脑海中无数的灵感碰撞。 低下头,从袖子里掏出了随身携带的纸笔,一点点推导起玄奥的公式,那是属于他自己的,属于托普斯的魔法。 第14章 魔改才是最强的 从学院的大门外离开,便顺着道路一路前行。 孤身一人的怕皮欢速度飞快,策马奔腾,很快便来到了一处奇特的营地之外。 这营地修建着不少简陋的防护器械,依托着本就存在的大量房屋,显得有些森然。 密密麻麻的拒马桩遍布在怕皮欢前进的道路上,但这对付普通马匹的东西,在托雷特眼中,不过是些随蹄可跃的小坡罢了,当即是打了个响鼻,于拒马桩面前腾空而起。 马蹄闪烁着淡淡的光亮,踏空而行,二段跳越过了这些木质的拒马桩,踩在了坚硬的石砖地面上。 石砖上干净整洁,远非学院门口那般长满了青苔,一看就知道是经常有着清理。 空气骤然一静,却见四面八方的从建筑之中冲了出来大量的士兵,他们手持着油光发亮的弯刀,有章有据的将怕皮欢团团包围住。 在他们身后,一身蓝色铠甲的骑士们听闻动静,从中走出,剑盾一顶,就将怕皮欢封死在了包围圈之中。 “嚯。”有些尴尬的怕皮欢拽紧了缰绳,拉扯着托雷特在原地转了一圈,倒是清楚了情况。 掏出了法杖,怕皮欢趴在托雷特的背上,捂住了它的眼睛,却是猛地双腿一夹,促使着它再次的高高跃起。 而就在这时,法杖的顶端突然凝聚出一道充满了魔力的法球,趁着托雷特的跃起,在它身下,爆炸出剧烈的闪光。 这道匆忙打出来的[星光魔改·闪光弹]虽然因为没有充足的填充魔力,所以光亮覆盖的范围并不是很大。 但在此刻却已经是足够了,身旁的士兵们痛苦的捂着眼睛,一时失去了对怕皮欢的抵抗能力,全身虚弱的跪在了地上,让他轻而易举的从包围圈之中冲了出来。 不远处操作着喷火器的士兵也被闪的双眼恍惚,一时想要瞄准怕皮欢,却看着不断拉伸的重影,犯了难。 马蹄踢踏,怕皮欢掏出了晨星锤,将前方试图阻挡他的骑士给砸飞了出去,一时间,这营地里无一人可与之匹敌。 但此地不宜久留,大量的士兵正源源不断的从房间之中冲了出来,看到了战友们的惨状,自然是怒不可恕,纷纷朝着怕皮欢冲了过来。 要是再一次的陷入了人海之中,已经吃过一次亏的他们,必定对闪光弹有所提防,下次还想要取得这样的战绩,那可就难了。 毫不迟疑的,怕皮欢一拉缰绳,掉转了马头,就要朝着营地之外冲去。 “轰!” 却在这时,身旁的建筑突然倒塌了下来,一个模样古怪,体型巨大的战车碾过了建筑,从中冲了出来,直接撞在了托雷特身上,将奔跑着的托雷特撞倒在地,发出了痛苦的嘶鸣。 灵雾弥漫,遭受到了重创的托雷特化作灵雾,回到了怕皮欢的灵戒之中,缓慢的温养起自身的伤势,一时半会的是无法再召唤了。 怕皮欢在碰撞之际,缰绳脱手而出,自己不受控制的撞在了建筑之上。 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受到了不小的冲击,似乎错了位,让怕皮欢一股闷气憋在了胸口处,难受的呼吸都受到了阻碍。 现在可不是能让他安心休息的时候,战车冲撞完托雷特之后,并不算结束。 它向后转动着,露出的狰狞的全貌。 一个圆形的球体被墨绿色的颜料涂抹出凶狠恐怖的图画,好似一只随时就要择人而噬的邪恶怪物,光这球体的体积便占了整个战车的二分之一。 从怪物的头顶,不断的逸散出燃烧着的浓浓火光,强劲的动能让战车横冲直撞,无往不利。 而现在,战车正对着怕皮欢,那好似怪物巨口一般的正中央,于此刻亮起了恐怖的光芒,却是一个造型奇特的火焰喷射器,独特的燃料让这火焰就算是在水面上依旧可以燃烧,更何况是在人的身上了。 已经无法躲避,怕皮欢情急之下,突然将自己的头盔摘了下来。他铆足了力气,奋力一挥,将头盔砸向了火焰喷射器的孔洞中,恰到好处的将其堵塞住了。 火焰喷射! 火焰射不出来。 趁着这个哑火的机会,怕皮欢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掏出了小红瓶喝上一口,恢复起了自己的伤势。 他警惕着不断靠近的士兵们,不断的奔跑着,来到了一处喷洒着水花的喷泉处。 更多闻讯而来的士兵和骑士将这里封锁的密不透风,怕皮欢再一次的陷入了被包围的境地。 他的身体在赐福的力量下,恢复如初,保持在最佳的状态,就要和这些意图绞杀他的敌人们来次硬碰硬的较量。 法杖高举过头顶,大量的魔力开始在法杖的顶端凝聚起来。 数道魔砾发生了形态上的改变,更加的尖锐和坚硬。是[辉石流星]这道连发的法术么? 并不是,通过怕皮欢的魔改,即使现在的他并没有学习过相应的知识,却依旧将这道哪怕是瑟濂老师在场,也要为之惊艳的法术给释放了出来。 [魔改·法术叠加强化·(伪)流星雨]! 或许在威力上与正常的[流星雨]有所差别,但带来的,却是铺天盖地的法术流星。远超正版[流星雨]造成的流星数量,如同炮弹一般,疯狂的将怕皮欢身前的场地给清洗着,遍地都是魔力燃烧的火花。 “多就是美,大就是好!” “一切的恐惧都来源于火力不足,都来源于火力不足口牙!” 将身体内的所有魔力都消耗一空,虚弱的只能靠吞服小蓝瓶才能有着片刻喘息的怕皮欢嘿嘿一笑,张狂的伸出了自己的手,向着狼狈不堪,连躲闪都困难的敌人们,宣讲着自己的理论。 但他没有忘记现在的处境,嘚瑟了一番,也总算是将体内的虚弱感给压了下去。恢复的差不多的怕皮欢找准时机,在包围圈给法术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了破绽之后,提着晨星锤便冲了过去。 一锤子将冲过来的士兵打飞,踩在了围栏的护手上,纵身一跃,便跳入了湖水之中。 踩踏着刚没过脚踝的湖水,朝着身后消散了魔力光辉,已经追了过来的士兵们比了个中指,不管他们是否能看懂,便开始在空旷的湖面上逃窜了起来。 气急了的骑士们掏出了怀中的一块蓝色的宝石,毫不犹豫的朝怕皮欢砸来。 这个距离,就算是怕皮欢站着让他们砸,都不一定能够砸中。全部都落在了他的身边,砸了个寂寞,自然是又让怕皮欢发出一番嘲讽的大笑。 但这些骑士怎么可能会做毫无意义的事情,这些宝石落入湖水中,纷纷爆炸开来。 三两道魔砾从中射出,好似长了眼睛一样,朝着怕皮欢便爆射了过来。 将一时不察的怕皮欢打倒在地,狼狈的呛了一口湖水,一脸泥浆的从水面上爬了起来。 双方的距离已经拉开了,就算是怕皮欢失去了托雷特的速度,但也不是靠着人力就能够追过来的。 但骑士们的阻碍,倒是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 声声轰鸣自一侧传来,怕皮欢看去,吓得大惊失色。 却是那狰狞的如同怪兽一般的战车,喷涌着大量的火光,溅起一路的湖水,直直的撞向了怕皮欢。 第15章 追与逃 奔驰着的战车狂野的撞向了怕皮欢,剧烈的高温烧灼着湖水,蒸腾起大量的浓烟。 怕皮欢连忙的朝着身旁翻滚,却依旧无法阻挡的被战车擦到了半身。 一瞬间,怕皮欢脑海一片空白,意识瞬间的脱离了自己的身体,随之而来的就是骨骼扭曲的疼痛。 赐福飞速的将他的身体给修复完毕,让他在顷刻之间回了神,却无法抹消掉那痛彻心扉的感觉,就好像被泥头车给创了一样。 这一下就给怕皮欢带回了穿越前的那一天,瞬间便将他给惹火了。早被压制在了内心深处的记忆在此刻浮现了出来,愤怒的火焰在他的眼中熊熊的燃烧着,就要将这狰狞的战车给打的粉碎。 怒吼一声,怕皮欢疾跑两步,挥舞起晨星锤,狠狠的砸在了战车的结构上,除了些许的木碎子外,连他那牢固的车身都没有动弹。 此时的战车转动着自己的车体,将火焰喷射器对准了怕皮欢的方向。 那先前怕皮欢丢进喷射口的头盔如今只能看见丝许的铁水遗留,却是给这极端高温的火焰给消融掉了。 怕皮欢赶忙绕着这个战车旋转起来,躲避着这个火焰喷射口。 而战车似乎是厌倦了这种二人转的样子,浓郁的火焰自它的口中喷发出来,车身开始疯狂的旋转着,好似火旋风一般,就要将围绕在车身的怕皮欢给吞入其中,烧的一干二净。 怕皮欢察觉到了不妙,却也无地可躲,抓着战车的边角,如同八爪鱼一般牢牢的将战车的头部给抱在了怀里。 战车疯狂的旋转逐渐的停了下来,朝着附近转了一圈,没有发现怕皮欢的身影,便就要原路返回。 可战车却发现,自己对面正不断赶过来的战友们朝他挥舞着手臂,似乎是要提醒它些什么,又好似是在为他庆贺。 一时间陷入了疑惑的战车停在了原地,却没有发现,趴在了他身上好久的怕皮欢正蹑手蹑脚的爬了下来。 “就是你操控着这个战车撵着我跑的是吧?” 怕皮欢来到了战车的身后,发现在那狭小的空间之中,露出了枯瘦的半截身体。 瞬间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的怕皮欢怒极而笑,掏出了直剑来,直接朝着这狭小的空间捅了进去。 捅入,拔出,捅入,拔出。 不断的重复着自己的动作,猛烈的搅动着手中的武器,将藏匿在狭小空间之中的士兵搅的粉碎,尸体化作肉浆一点点的从中流了出来,将湖水染得通红。 这战车在失去了驾驶员之后,瞬间便停滞在原地,不断燃烧着的火光消失在了车体上,不过片刻,便彻底的停熄了下来。 怕皮欢结束了这次的战斗,皮肤上已经被战车体表的高温烧灼的遍体泛红,甚至都有些许粘黏在了自己的铠甲之中。 小小的抿了一口,看了眼快要追上来的一众骑士,怕皮欢感受着身体恢复的酥麻,掉头就朝着远处跑去。 他现在状态可并不好,与这些骑士们战斗完全不是明智之选。 天色在此刻暗淡了,高高的圆月开始挂在了空中,淡淡的月光照耀在湖水上,倒映出银色的波浪。 湖水起了涟漪,却是怕皮欢在此刻跑了过去。 身后的追兵依旧在跟随着,紧紧的咬着他不放,哪怕是现在的怕皮欢看到了赐福的指引,也对此毫无办法。 骑士的追击造成了怕皮欢身上的不少创伤,小红瓶在这段时间之中也是消耗殆尽,空瓶见底。 冲了过去,不知道是踩到了什么东西,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 但现在的怕皮欢已经没有时间去在意这个了,他的嘴唇干裂,喉咙好像在冒火。 身后突然传出来的尖锐鸣叫和骑士们有些惊慌的嘶吼声,怕皮欢视如妄闻,跟随着赐福的指引光屑,看着那逐渐接近的赐福光芒,手脚并用的赶了过去。 抚摸在赐福的光芒上,怕皮欢如负释重的瘫倒在地,让赐福的力量不断的 冲刷着自己的身体,将这段时间的劳累和疲倦冲刷了个干净,迅速的恢复到了完全的状态。 此时的怕皮欢才有足够的力量回头张望,就见那些紧追着他不放的骑士们统统被一只体型巨大的,浑身上下燃烧着浓郁死亡气息的怪鸟牵制着。 “这不是死亡鸟么……,不对,这体型和威压,应该是更为强大的死亡仪式鸟。” 怕皮欢目瞪口呆,环视着附近的环境,倒是有些领悟了过来。 在他过去的记忆之中,游戏在这个利亚尼亚湖中,的确有着一只死亡仪式鸟的存在,想来就是眼前的这只吧。 坐在赐福点旁,享受着来自赐福的温暖光芒,怕皮欢吃瓜看戏的抱着腿,看着这些骑士不断的和死亡仪式鸟交战。 这些骑士发现自己被利用了,自然是失去了些许斗志,且战且退,不想和这个死亡仪式鸟纠缠。 更何况这死亡仪式鸟就在自己营地的附近,这么久了,怎么都知道了他的存在。之所以不将这个危险系数如此之高的怪物消灭,还不是因为他的难缠? 且战且退, 这怎么行呢?怕皮欢搞事的心燃烧的火热,自己被他们追着撵着跑了一路,憋屈的浑身难受。现在能够掰回一城,自然是不能善罢甘休的。 ‘就让你们打的更火热些吧’,这样的想着,怕皮欢掏出掏出了自己的轻弩,却是在箭矢,不断的灌注着自己的魔力。 就算这箭矢的头部是铁制的,耐磨好用,但却依旧和魔力沾不上边。灌注了些许的魔力,铁的内部结构便开始不稳定了起来,随时处在了要崩溃的边缘。 而这恰好是怕皮欢所需要的,他舔了舔嘴唇,小心翼翼的将箭矢放在了轻弩上,慢条斯理的上好了弦,瞄准了骑士和怪鸟混战的地方。 轻轻的扣动了扳机,蕴含着怕皮欢魔力的箭矢射出,命中了死亡仪式鸟挥舞的翅膀上。破碎开来,强烈的闪光瞬间将混战的双方给吞没。 慌乱之际,骑士们疯狂的挥舞着手中的武器,也不在乎是否会伤害到队友。或者说,正是因为要保护自己,才这样狂乱的挥舞着自己的武器。 死亡仪式鸟猝不及防之下,完完整整的吃下了这道闪光弹。瞬间失去了视觉的它痛苦万分,不断的攻击在它身上的剑刃更让它怒火中烧。 孤身一鸟的它完全不用在乎任何东西,扑打着翅膀,在狂风将骑士们吹的七倒八歪之际,它悬浮在半空之中,毫无目标的吐息着幽暗的火焰。 这火焰带给了一众骑士痛苦的伤害,在他们恢复了视觉之后,便发现自己已经无力回天。想要从这种伤害之中脱离出来,只有将死亡仪式鸟杀死这一条路能够选择。 这熟悉的魔法,骑士们存活到现在,就只在一个人的身上感受到过。 他们环顾着四周,想要找到那个该死的褪色者,却无能为力。怕皮欢在扣动扳机之后,便原地的趴在了地上,有些凸起的建筑残骸干干净净,正好能够将他的身影给遮盖住。 趴在地上的怕皮欢从四次元口袋中摸索着,最后摸索出了一串红彤彤的浆果。这浆果好像叫什么[罗亚果实],怕皮欢倒是没怎么注意,只觉得酸酸甜甜,正好适合看戏的时候品尝。 第16章 寒冰呼啸,死亡仪式鸟的魔法 大量火焰点燃了骑士们的躯体,他们忍耐着痛彻心扉的剧烈燃烧感,咬着牙,持着武器朝着死亡仪式鸟冲杀。 锋利的剑刃面对死亡仪式鸟那坚硬的翅膀,不过是划拉出几道白痕,却是一点伤害都没能够打出来。 反倒是这锐利的鸟喙,面对骑士们厚实的铁制铠甲,不过是些脆皮的铁皮罐子,一啄一个对穿,完全抵挡不住。 不过片刻,这些骑士便损失惨重。大量的铠甲破碎成了废铁,无数的血肉成了死亡仪式鸟的口粮。 “真惨啊,真惨啊。”怕皮欢趴在地上,嗦了嗦沾满了果实汁液的手指,幸灾乐祸的调侃到。 可似乎是听到了怕皮欢的声音,又或许是感受到了与之前闪光弹相同的魔力气息。 将骑士们打的溃不成军的死亡仪式鸟在空中转了方向,却是注视到了怕皮欢的位置。 它翅膀猛的一挥,强劲的气流带给它无与伦比的速度。俯冲而下,便朝着怕皮欢急速的飞来。 “卧槽!”怕皮欢大惊失色,连忙连滚带爬的从原地跑开,就见刚才趴着的地方,在此刻已经给幽暗的死亡火焰给吞没,彻底的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 哪怕是湖水也没有办法将这个火焰给熄灭,甚至火焰还在不断的蔓延。 要是这死亡仪式鸟没有发现他还好,现在都跑过来找茬了,自然是不能忍的要将其消灭。 怕皮欢翻滚着,从四次元口袋中掏出了自己的法杖出来,往头顶一挥,便凝聚出大量的辉石圆锥。 见死亡仪式鸟扑击而来,法杖一指,浓厚的魔力瞬间在法杖的顶端凝聚出了宽厚的大剑。迎着死亡仪式鸟的利爪,当头劈下,就要和它来个硬碰硬的较量。 双方的力量在半空中发出了剧烈的碰撞,火焰都在这碰撞之中给压的差点就熄灭了。 双方弹开,不受控制的后向倒去,纷纷摔落在了湖水之中。 怕皮欢头顶的辉石圆锥在此刻爆射而出,直接刺入了死亡仪式鸟的身体之中,在它那被死亡力量包裹着的羽翼上,爆炸出强力的魔力火光。 死亡仪式鸟的身体在这一刻破碎了大半,幽暗的能量失去了包裹的作用,让苍白的骨头直接露在了外边。 扭曲的如同人形的躯体,在此刻好似破布一样,被辉石圆锥的力量打出数个孔洞,流出仿若泥浆一般,却闪烁着星星点点的神秘光辉。 但这让整个营地都为之头疼的怪物,又怎么会只有这点力量? 只见死亡仪式鸟发出了响彻利耶尼亚湖的嘶鸣,全身上下燃烧起了剧烈的火焰,闪烁起暗青色的光芒,张牙舞爪的,仿佛能够吞噬天地一般,散发出极强的气势。 它那干瘦的手臂上,不断的流出了泥浆般的血液,垂落在地上,居然是凝聚出一把长柄的法杖出来。 那法杖就好像是他肢体的衍生,全身的力量顺着血液的流动,与武器水乳交融。 大量的火焰燃烧在了法杖的顶端,燃烧出如同火炬一般的高耸长矛。 在怕皮欢一脸呆滞的表情之中,仪式鸟如同恐怖的魔神一般,高高飞起,从天而落,就要将怕皮欢穿刺在自己的武器之上。 从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出了许久未曾使用过的龟壳盾,双手一撑,就挡在了这冲刺而来的火焰长矛面前。 剧烈的碰撞声响彻,冲撞在龟壳盾上,死死地抵住了这强烈的攻势。 大量的白色火焰从碰撞的地方爆散,掉落在了地上,围绕着怕皮欢的身边,划出了一道巨大的火圈。 怕皮欢手上起了层层鸡皮疙瘩,泛起了白霜,却是给这白色的火焰给冻伤了! 这火焰有着燃烧着的外形,内地里却是实打实的寒冰属性,当真是让人防不胜防。 怕皮欢撑着盾牌,用力往下一按,将长矛直接怼到了地面上,插进了湖水之中。 清澈的湖水在此刻瞬间结上了一层厚厚的冰层,甚至差点将怕皮欢的双脚给冻在了冰块之中。 吓得怕皮欢连忙借着这股向下的力度,原地跳起,踩在了已经凝固的厚实的冰面上。 仪式鸟双手一抖,凝聚火焰的长枪将怕皮欢弹了出去,一个枪花,在白色火焰的衬托之下,显得充满了另类的仙风道骨。 这都是些什么鬼啊!! 怕皮欢无力吐槽,只觉得自己似乎乱入了什么奇怪的地方。 但死亡仪式鸟那又一次举起的长枪,却让他瞬间丢掉了胡思乱想,严阵以待的紧张了起来,死死的握着手中的盾牌和再一次掏出来的直剑,盯着死亡仪式鸟的一举一动,蓄势待发。 燃烧着白色火焰的长枪朝着已经冰冻成冻土的地面上奋力的一插,大量的火焰顺着这结冰的地面席卷而来,朝着怕皮欢吞没,就要将他卷入这个寒冰的地狱之中,将这可恶的褪色者给消灭在这个地方。 这种攻击,哪怕是再多一张盾牌也是无力阻挡的啊。 怕皮欢咬牙切齿的怒骂一声,干脆直接将龟壳盾收了回去,一边掏出法杖,一边直接掉头就跑。 你追我赶,怕皮欢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在利耶尼亚湖上疯狂的奔跑着。那些骑士在死亡仪式鸟不再与他们纠缠之后,忍痛的将身上沾染了火焰的血肉给切了下来,纷纷离开了那个地方,回到了自己的营地之中休整起来。 一直被撵着跑的怕皮欢无力反抗,身后不断的传来了大量的灼烧的风声,不断的有着湖水结冰后破碎的清脆响声。怕皮欢完全不敢停下自己的脚步,甚至连回头看都成为了奢望,深怕自己停下来的瞬间便给那火焰给沾染上了。 ‘一直被这样追着也不是办法……’ 怕皮欢咬着嘴唇,边跑边思考,就连嘴唇已经被咬得发红出血了都毫不知情。 死亡仪式鸟又是一道火焰旋涡从法杖的顶端爆发出来,如同炮弹一般,擦着湖水,打向了怕皮欢。 怕皮欢听到急速的风声,身体猛地停在原地,双腿紧绷着,利落的一个侧闪,跳到了一旁,不断的翻滚着倒在了湖水之中。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怕皮欢身上有着数道就连赐福都无法修复的疤痕,正是产生于这死亡仪式鸟的魔法之下。 清凉的湖水开始飞速的变得冰冷了起来,甚至已经粘黏起怕皮欢的毛发。 来不及多想,直接在原地翻滚起来,手脚并用的再一次躲开了死亡仪式鸟俯冲下来的突击。 站起身,抿上了最后一口小红瓶,怕皮欢掏出了小巧玲珑的招魂铃。这次,他不求这些骨灰能够给他带来什么抵抗的能力,只要能够牵引住这只死亡仪式鸟便足够了。 摇晃着,招魂铃发出了清脆的铃声,暗藏在其中的骨灰上飘出了大量的灵雾,很快便在怕皮欢的身边凝聚了出来。 却是许久不曾出现过的,在怕皮欢逐渐的强大后便从未召唤过的三只巨狼! 第17章 三狼牵制战亡鸟,一命相搏争时机 三只雪白的巨狼从招魂铃中凝聚出来,抬起头高声的嚎叫着。 他们注视着身前的敌人,迅速的散开了,将死亡仪式鸟包围在了三角形的阵型之中。 有了巨狼进行牵制,怕皮欢总算是能够轻松些许,停下来松了口气。 不断的后撤着,命令这些巨狼在保全自己的情况之下,尽力的牵扯着死亡仪式鸟的注意力。 而他则是高举起法杖,直接将小蓝瓶叼在了自己的口中,时刻准备将自己的蓝量补充到最佳的状态。 死亡仪式鸟看着突然多出来的三只白狼并不重视,一心只想扑杀杀去,将怕皮欢这个褪色者干碎当场。 三只白狼相比于死亡仪式鸟的体型,差距过大,别说是对它造成伤害了,就连阻碍片刻都显得十分的困难。但它们的身边,还有一个高举着法杖的法师在呢。 只见怕皮欢一边和死亡仪式鸟拉开了距离,一边朝着白狼们释放着自己的魔法,却是经过他魔改后的[结晶强化·魔力武器·多应用]版本。 三只巨狼虽然看着似乎是有着肉体,但它们本质上还是由灵魂所凝结,是一种奇妙的聚合存在。 那被魔改后的魔法,使用的范围可不只是刀枪棍棒,牙齿爪子怎么就不算是武器了? 这样的歪理邪说,也就只有怕皮欢能够想的出来,甚至还给他干成了。 便看这三只巨狼,口中透露着淡蓝色的寒光,利爪套上了层层结晶,更加的修长锋利,直扑浑不在乎,无视了它们的死亡仪式鸟。 一口上去,直接将死亡仪式鸟翅膀上的魔力薄膜都给咬碎了下来,全身鼓动着的魔力都在瞬间为之一暗,吃痛的停下了身。 它愤怒了,死亡仪式鸟的长矛横扫,立刻便将反应不及,还想上去再咬上一口的一匹巨狼给拦腰斩断,哀嚎一声,化作灵雾回了怕皮欢的招魂铃中。 剩下的白狼见状,瞬间便收缩了自己的攻势,开始飞速的围绕着这只死亡仪式鸟旋转着,不断的相互交叉,意图找出它的弱点,群起而攻之。 死亡仪式鸟嚎叫着,蹲在原地,翅膀上散发出大量的光芒。本就破碎不堪的翅膀燃烧着,不断的从裂缝之中钻出了一个又一个如同冤魂一般的异种能量来,不断的朝外逸散,让白狼们完全不敢就此接近它。 这些苍白的冤魂在空中漂浮着, 感受到来自白狼们的活力,纷纷发出了超出常人所能接受的哀鸣。追踪着,不断的朝着白狼们飘忽。 有的冤魂还在半空之中,便因为支撑其存在的能量不足,只能在绝望之中,于空中燃烧成烬。一丝一缕的碎屑落在了湖水之中,将大片的湖水都给冻上了薄薄的一层,一踩就碎的薄冰。 但更多的却逐渐的将白狼们包裹在了其中,一只白狼奔跑着,却逐渐的停下了脚步。它嚎叫着,跳跃而起,将追向另一只白狼的冤魂火球打的粉碎,而自己利爪上的薄薄结晶层也因此破碎成渣,甚至伤到了自己的四肢,行动都受到了影响。 全部的冤魂都被这只白狼给吸引了注意力,它们放弃了另一只已经跑开了的白狼,便朝着身前这只,贪婪的扑了上去。 就算是怕皮欢对它们施展了强化的魔法,但它们的底子依旧薄弱,到现在已经是难得的坚持。 白狼嗷叫着冲向了这些冤魂,它口中镀上了结晶魔力的牙齿失去了光泽,它本就受了些伤势的利爪统统断裂。 雪白的皮毛在冰冷的冤魂灼烧下,大片大片的掉落着毛发,在血肉之上显现出大量丑陋的伤疤。 最终,这白狼在呜咽之中死去,重新化作灵雾回归到了怕皮欢的招魂铃中,哪怕是灵魂模糊的模样,都仿佛仍旧在拼命的战斗着。 而另一只白狼呢?有着同伴牺牲的帮助,自然不可能就在原地踏步。 它趁此机会,狡诈的直接绕到了死亡仪式鸟的身后,张开了血盆大口,就要在死亡仪式鸟的身体上狠狠的来上一口。 但已经被偷袭过一次的死亡仪式鸟怎么可能会没有准备,手中的法杖再一次的亮起了魔法凝聚而成的矛尖,观察到白狼的动向,先发制人的转身朝后捅去,就要将这最后一匹白狼终结在原地。 匆忙之下,白狼无力躲闪,口中的利齿直接咬在了挥舞过来的长矛上。结晶魔法强化过后镀层瞬间破碎,尖锐的利齿崩开,鲜血淋漓的,半张狼脸都给撕开了一道夸张的口子。 重新落到了地面上,白狼伸出了舌头舔舐着脸上的伤口,死死的注视着眼前的死亡仪式鸟。它没有忘却怕皮欢召唤出它们的最初目的,徘徊在了死亡仪式鸟的身边,就这样的僵持在了原地,拖延起了时间。 很难说现在时间到底是在谁的一方,白狼拖延时间的模样,恰好也正中了死亡仪式鸟的下怀。 它的翅膀还没有修复完毕,身体中大量消耗的魔力也已经有所空虚。 双方就这样僵持着,直到死亡仪式鸟的翅膀恢复了原样,魔力的光辉再一次的将他庞大的翅膀给包裹,便直接扑腾而起,飞翔在了半空之中。 它抓着自己的法杖长矛,不断的灌注着魔力,矛尖越发的璀璨夺目,燃烧起了冲天的火光,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俯冲而下,笔直的朝着白狼冲了过去,长矛刺了上去,顺势一挑。就算是白狼已经将它冲击过来的长矛躲闪了过去,但在原地,突然的爆炸出了剧烈的魔力光芒。 这魔力的爆炸直接将猝不及防的白狼炸开,踉跄的稳住了身形,半边身体却已经烧灼起了大量的白色火焰。而本就雪白的皮毛,却在这火焰的不断烧灼之下,变得灰白粗糙,最后成了一撮灰烬,从白狼的皮肤上散落。 一击命中的死亡仪式鸟愉悦的嘶鸣一声,双持起了长矛,直接将其指向了空中。大量的魔力喷涌而出,于空中凝聚出了苍白的魔力节点,最终化作了无数细密的长矛,朝着白狼的方向,铺天盖地的砸落而来。 就算是竭尽全力的进行着躲闪, 依旧难逃被击中的命运。白狼在发出了最后一声嘶吼,直接给锋利的,燃烧着火焰的长矛捅了个对穿。 长矛捅穿了白狼的身体,插在了冰凉的湖水之中,直接化成透明的冰柱,与湖水冻在了一起,连带着白狼的尸体,形成了坚硬的冰雕。 死亡仪式鸟怪叫着,落在了地上,直接将被冻成了冰雕的白狼踩成粉碎。它嘲笑着这些白狼的不自量力,转过头,看向了一直闷不做声的怕皮欢。 而这,正是白狼们为怕皮欢争取到的关键时机! 第18章 死亡仪式鸟的遗产 积蓄已久的魔力在法杖之中凝聚着,强劲的力量混杂在其中,如同大杂烩一样,透露着古怪。 这记魔法的外表格外的现代化,是怕皮欢将土也星上的穿甲弹结构,魔改在自己魔法的结果。 浓缩的魔力凝聚出幽深的辉石外壳,大量的魔法符文铭刻在辉石之中,包裹着其中太过耀眼,就连辉石凝聚出来的外壳都无法阻挡住的白色光芒。 为了凝聚出这个魔法,此时的怕皮欢全身上下都渗透着鲜血,体表暴露出了大量的黑红色青筋。小红瓶被他喝的一干二净,却依旧无法阻止那越发见底的血量。 “食我大招啦,傻鸟!” 怕皮欢大吼一声,凝聚他全部心血的[秘制·多重结构·复合属性·魔改辉石圆锥·全魔力灌输版本],如同真实的炮弹一样,在轰鸣之中,爆射向死亡仪式鸟。 这魔法速度之快,哪怕是死亡仪式鸟已经看到了怕皮欢的动作,却依旧在下一刻被这道法术给命中了胸口。 包裹在外的辉石能量破碎,却只是为了打开死亡仪式鸟身体的缺口,直接将其破开了一道足够容纳剩下残骸的伤口。 魔法的外壳破碎,那包裹在其中的关键便显露了出来,却是一个被压缩到了极点的白色光球。显露的瞬间便让全身流着鲜血的怕皮欢失去了视觉。 这是怕皮欢截止到现在的魔法的大成之作,和之前在骑士营地之中清场的魔改流星雨不同,是所有知识连贯起来,专门针对死亡仪式鸟的特别法术。 这突发奇想出来的魔法,是在极限之中被逼迫出来的全部灵感,很粗糙,却也充满了潜力。 和单纯的积蓄魔力不同,这个魔法更多的是维持自身的平衡,因为它太杂乱了,甚至还包含了很多与魔法都不相关的东西在这个魔法之中。 例如说……那被魔力灌输的,远远的超过了承受上限,却依旧被大量的魔力给包裹在其中的[恢复]祷告了。 死亡仪式鸟的弱点是与之截然相反的圣属性攻击,而怕皮欢所会的,与圣属性沾边的只有过去在圆桌厅堂中,从柯林手中学会的一系列祷告了。 没有经过系统的学习和研究,只能进行简单的加工和处理,摸索着用着在魔法上学会的工艺,非常勉强的从这些祷告之中提取了属于圣属性的那一份力量。 [恢复]这个祷告,蕴含的是格外温和的圣属性力量,能够源源不断的激发身体的活力,达到愈合伤口,恢复伤势的作用。 而怕皮欢却反其道而行之,将这道温和的祷告的外皮剥下,用着算是逆练武功一样的恐怖手段,硬生生的将其变成了极为不稳定的杀伤性力量。 来自[星光]这道魔法给他的灵感便用在了这里,魔改之后的[恢复]祷告已经不能再用这样温和的名字了。 ‘不如就叫它[辉光炮]吧。’ 失去了视力的怕皮欢暗暗的想着,身体已经发出了痛苦的声音,时刻的提醒他此刻的不妙。 但他依旧苦中作乐着,非常的相信自己的这记法术威力。随手丢出一块温热石,不断的滋养自己的身体,便摸索着,直接坐在了湖水之中,闭上了眼睛。 而在那被命中的死亡仪式鸟身上,却发生着惨无人道的事情。 大量的光芒从它胸口上的伤口处外溢了出来,与身体对冲的截然相反的力量肆意妄为的冲击着它的身体,很快便将它的身体摧残的支离破碎。 痛苦,绝望,疯狂的催动着自己体内的死亡魔力,却发现过去如躯臂使的力量在此刻停滞了下来。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扭曲的身体一节一节的撕裂开来,充满了神秘光辉的鲜血化作了漆黑的污渍,被白色的光芒疯狂的灼烧。 在最后的痛苦之中,死亡仪式鸟发出了绝望的哀鸣,扭曲的身体在此刻飞速的崩裂,从缝隙之中透射出大量的白光。 这道哀鸣响彻了一瞬间,随之而来的便是死一般的寂静。 等到眼睛恢复额差不多了,怕皮欢将地上的温热石捡了起来,放到了自己的怀里,朝着死亡仪式鸟的位置艰难的迈出自己的脚步。 在死亡仪式鸟死去的地方,如今只剩下一片灰白的骨灰还遗留着。 大量的水蒸气弥漫在湖面上,迎面而来的热浪让怕皮欢眯上了眼。 原本被死亡仪式鸟的魔法给冻住的湖水在热浪下纷纷解冻,潮湿的蒸汽迅速的消散在了原地。 怕皮欢走入其中,弯下腰,从骨灰堆积而起的灰堆上,拾起了一团被残缺魔力所包裹的圆润小球。 刚接触,便仿佛看到了无穷无尽,历史古老的灵魂在其中嘶吼,他们那仿佛时光都无法抹消的怨念瞬间冲击了怕皮欢的心灵。 大量的卢恩消失在了身体之中,源源不断的涌出了怕皮欢的手心与这圆润的小球紧密相连。 繁密的知识仿佛解开了封印,不管怕皮欢此时的大脑是否承受的住,疯狂的涌入了他的脑海之中。 肉眼可见的,怕皮欢身体干瘪了下去,皮肤开始浮现了奇妙的纹路,好似无尽的冤魂在其中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哀嚎。 他的皮肤开始崩裂,一点一点的往外透出了苍白的灵魂。 意志在碰撞着,怕皮欢死死的咬紧了牙关,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直到体内的卢恩都在大量的消耗之中陷入低谷,直到他的皮肤都开始扭曲出了干枯的黑色表皮。 那圆润的小球最终还是抵抗不住怕皮欢的侵蚀,坚硬的外壳破碎,内里的魔力成功的融入了怕皮欢的身体之中。 怕皮欢的灵魂之中,属于铭刻魔法烙印的那一块地方,不少的烙印受到了剧烈的冲击,类似[拒绝]这样的祷告,甚至直接给冲击的支离破碎,直接消失在了怕皮欢的灵魂之中。 哪怕是不断研究精进的辉石魔法烙印都受到了些许影响,一些结构为之改变,却也让怕皮欢发现了过去还不严谨的地方,飞速的将其修改的完美无缺。 与之相对的,一个全新的法术模型出现在了他的灵魂之中。如同哀嚎的冤魂,又像一个连通现世与冥界的通道。 喘息着跪坐了下来,双手撑在了湖水之中。全部的温热石被怕皮欢掏了出来,全部捏碎了堆在了身旁,浓郁的光芒在瞬间甚至媲美了赐福点的温暖,却又很快的衰弱到了正常的水准。 怕皮欢感应着,灵魂之中全新的魔法烙印名叫[古老死亡冤魂],是通过魔力吸引附近的灵魂残片,最后经过质变后释放出来的死亡一系魔法。 释放除了相应的魔力结构外,还需要些许独特的特质,而这,恰好落入了怕皮欢的手中。 和其他存在掌握这个魔法不同,怕皮欢捏着手,默默的感受着。 那灵魂中的[古老死亡冤魂]烙印,与普通的烙印完全不同,硬要说的话,甚至和自己千辛万苦研究出来的辉石烙印有着些许相似,是更直指本源的东西。 扎根在他灵魂之中的,是来自死亡的一缕纯粹的气息。 第19章 死亡侵蚀 这一缕纯粹的死亡气息,怕皮欢自然是喜欢的紧,这也许就是因祸得福吧。只是可惜了自己大量的卢恩,本来还想着找梅琳娜好好的提升一下的。 怕皮欢暗暗的想着,却也没有什么沮丧的情绪。毕竟卢恩常有,这个力量可并不好得。 怕皮欢站了起来,他的身体因为缺少了赐福的力量,也就是游戏中的血量不足,导致并没有恢复如初,依旧是一副干巴巴的扭曲模样。 而后,怕皮欢疑惑的四下张望,现在的位置在哪? 就在身旁,之前和死亡仪式鸟交战时,无意间疏忽的小凉亭耸立着,还有个传送门立在那儿,闪动着暗淡的蓝色光辉。 怕皮欢怕了,看到这个蓝色的传送门都想吐,那样的经历他不想再尝试一次了,实在是让他太过印象深刻。 那么其他地方呢? 之前和死亡仪式鸟的战斗发出了大量嘈杂的声音,知晓其中发生了什么事情的骑士们并不敢靠近这里。附近的一些生物虽然不知晓,但也能够察觉到这里恐怖的魔力波动,自然是瑟瑟发抖,更别提主动的接近了。 除了……横行霸道在这利耶尼亚湖的,就连流氓都暂时没法下手的螃蟹哥了。 只见从远处的废墟建筑群里,突然的冲出来来的大量的螃蟹,它们的体型大的远远超过了怕皮欢的想象,甚至要比游戏之中的还要夸张上不少。 巨大的螃蟹钳子就要超越了怕皮欢的体积,比他腰身还要粗壮的节肢疯狂的在湖面上横行霸道的奔跑着。 似乎是因为感受到了死亡仪式鸟的气息,它们都陷入了一种疯狂的气氛之中。 怕皮欢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那厚实的远超他铠甲的螃蟹壳,还有那比他晨星锤大上十数圈的厚重大钳子。别说战斗了,连掏出武器的想法都没有。 看着那不断接近的大螃蟹,怕皮欢连忙掉头奔跑了起来。 身上的增益道具用的精光,却依旧很快的被这些螃蟹们追赶上,甚至差点被钳子打碎了他的铠甲。若非当时有个废弃的学院建筑帮他挡上了一记,现在怕皮欢估计已经死在湖面上了。 这个时候,在这片空旷的湖面上,他逃无可逃。 奔跑在湖面上的怕皮欢突然掉转了脚步,巨大的钳子砸在了他原先站着的位置,溅起了层层翻滚的水花,于湖底砸出了硕大一个坑洞。 辗转两次,最终,怕皮欢冲到了他一直厌恶的凉亭之上。听到身后越来越近的湖水拍打声,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咬牙一闭眼,伸出手按在了传送门之中。 极度的扭曲感在瞬间将怕皮欢吞没了,他的身体蓝光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与此同时,螃蟹那巨大无比的钳子也挥了下来,砸在了怕皮欢原本的位置上。直接将凉亭给砸的稀碎,传送门都被无数的碎石子给压在了下面。 不解气的螃蟹没有停下自己挥舞的钳子,不断的拍打在凉亭变成的废墟之上,直到凉亭再也看不出曾经的形状,直到坚固的岩石都成了细碎的粉末,才停下它的怒火,吐着泡泡,优哉游哉的回到自己的呆的地方去了。 而在无比扭曲的传送之中,再一次感受到涡轮洗衣机疯狂的搅动的怕皮欢,在浑身无力和头痛之中,掉在了青青草地之上。 “呕呕呕!”剧烈的呕吐着,怕皮欢双手撑在了地面上,脸色发青,嘴唇发白,甚至印堂都呈现出漆黑的颜色。 强烈的眩晕感就算是脱离了传送门,依旧滞留在他的身体之中,天旋地转,感觉全世界都在朝着他压来。 红的紫的绿的黑的白的蓝的……各种各样的颜色如同混在了染缸之中,在他的脑海里疯狂的搅拌着。 再也无法忍耐住这份无力感,甚至就连动弹的力气都完全没有办法驱使,无力的侧了下身,直接倒在了地面上。 体内的赐福这次比任何一次运转的都要缓慢,一丝一缕死亡的气息从他的灵魂之中露出了狰狞的面孔,逐渐的朝着他的全身密布。肉眼可见的,他的身体越发的扭曲和漆黑,隐隐的好似在向死亡仪式鸟的身体转变着。 并不是说怕皮欢会成为死亡仪式鸟,而是成为一种类似的,充满了死亡气息的存在,死亡仪式褪色者? 随着死亡气息的弥漫,怕皮欢不仅不再感到难受,甚至开始越发的清醒了。 他一点点的站起了身体,低下头,看着身上不断纠缠的,充满了漆黑气息的扭曲肌肉,察觉到了诡异的力量感。 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朝前挥打,却发现自己此刻的状态简直是好到夸张,甚至还在不断的用离谱的速度在变强着。 怕皮欢全身都在死亡的气息之下,发生了轻微的扭曲,这份扭曲随着时间的流逝,愈演愈烈,离着人形越来越远。 但此刻的怕皮欢却并没有什么恐慌感,他的内心非常平静,甚至能够说的上是冷漠了。 他的情绪,他的思想,他的意识和灵魂中的一切,都在死亡的气息下发生了奇妙的偏移,他越发的不像一个人了。 就在死亡的气息逐渐浮出体表,将要将其包裹成漆黑的茧蛋时,体内的赐福突然的爆发出强烈的光芒,自他的头顶,伸出了一条狭长的金色链接。 不远处的赐福点感受到了这份力量,呼应着,从赐福点的光芒中,迸发出大量的金色碎屑。 这正是只有少数褪色者才能够看见的赐福指引,此刻浓厚的甚至能够用手将其抓住。 两道链接在半空中相互接触,融合在了一起,不断的将能量涌入了怕皮欢的体内。 在莫名的控制下,怕皮欢双眼无神的迈出了脚步,一步一步的走向了赐福点的方向。 最终,他在赐福点旁坐了下来,伸出了手,探进了赐福点绽放的光芒之中。 剧烈的闪光在赐福点上爆发,直接将通体漆黑的怕皮欢吞没,融入其中, 仿佛是将人直接扔至火山口之中一般,全身传来了剧烈的烧灼疼痛,哪怕是现在毫无情绪的怕皮欢都不由的做出了些许的反应。 他皱着眉头,身体不受控制的就要反抗,却被赐福溢出的金色碎屑锁链给死死的锁在了原地。 皮肤上的漆黑颜色不断的在金色的力量下冲刷,每一次都给怕皮欢带来了剥皮切肉一般的痛楚。渐渐的,他身上漆黑的颜色慢慢的淡了下去,本来扭曲的肌肉和身体都开始逐渐的恢复了正常。 怕皮欢逐渐的恢复了神智,当他清醒的那一刹那,正好是赐福将他身体彻底修复的一瞬间。 强烈的疼痛直接让他当场陷入了空白的僵直,不正常的张开了嘴,却一点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身体还在赐福的作用下,一点点的将反应过激的神经给抚平,却也让怕皮欢能够清醒的感受到持续不断的痛楚,就连连想要昏迷过去都成为了奢望。 第20章 恐怖的注视,灵魂的强化 在煎熬之中过去了不知道多久,怕皮欢已经如同一条死狗一样趴在了地面上。 他虽然全身都在赐福的光芒下受到了充足的恢复和补充,却完全没有站起来的能力。身体的完好并不能抑制住精神的扭曲,强烈的刺激让怕皮欢现在连话都说不出来,思维都产生了病变的扭曲。 过往的记忆支离破碎,大量的记忆碎片不断的在他的脑海之中交织着,他是谁? 是被无上意志所挑选的褪色者?是土也星中的游戏主播?是被死亡力量选中的力量载体?还是无尽的火焰和深邃的星空? 怕皮欢感觉自己被注视着,被无穷无尽的可怕目光给注视着。那些存在,远远不是半神葛瑞克能够相媲美的,是更高的,超过半神的存在,超过了这个世界的存在。是位于世界之外,位于无法言说之处的,不经意的一瞥。 层层叠叠的压力如同高山一般压在了他的身体之上,连反抗都做不到,整个身躯都发出不堪重负的骨裂声。他的骨头顷刻之间破碎成渣,又在顷刻之间被赐福的力量给恢复如初。 但他的神智已经扭曲了,这些疼痛对于他而言,已经不再是歇斯底里,饱受折磨的苦楚。 直到注视挪开了视线,直到赐福的光芒再一次的将他包裹,怕皮欢终于是陷入了深深的沉眠之中。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明暗交替了不知道多少次,怕皮欢缓缓的从成眠之中醒来,迷蒙的睁开了眼。 ‘我是谁?’ 刚清醒,怕皮欢便头脑空白的坐了起来,他呆愣了许久,最终一个思绪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我在哪?’ 怕皮欢茫然的四处张望着,陌生的环境让他感到十分的不安,只有身旁不断摇涟的柔和光芒,才稍稍的安抚了他的内心。 ‘我要干什么?’ 迷茫着,怕皮欢低下了头,注视着自己的的双手。在赐福的力量之下,那漆黑的表皮被冲刷了个干净,此刻他的双手柔软洁白,寻常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家闺秀都不如他的分毫。 但这些问题却很快的有了答案,那赐福逸散出来的指引在他的面前飘忽着,将他的灵魂牵引到了远方,牵引出了道道玄妙的信息。 他是褪色者怕皮欢,在四钟楼山脚下的赐福点旁,要去收集散落在半神身上的大卢恩,修复破碎的艾尔登法环。 ‘原来如此,我是褪色者,我来自……我来自哪来着?’ 怕皮欢若有所思,倒是明白了不少,随即双目明亮,却是顺着想下去了。但不知怎么的,却突然的卡壳了,感觉自己似乎是忘记了什么,忘记了什么至关重要,远比这些东西重要的事情。 ‘我是……我是……我——’ 怕皮欢的眉头越皱越紧,渐渐的开始头疼了起来。但他要想,他有着不能忘记的东西,若是忘记了,他就不再是自己了。 头疼愈演愈烈,就在极端的折磨之际,灵魂上收拢起来的[古老死亡冤魂]法术烙印,突然的再次起了波澜。 这次却并不是疯狂的入侵怕皮欢的身体,反倒只是显露出些许的死亡气息,却好似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直接打破了怕皮欢苦思不得的枷锁。 过往的记忆碎片顷刻间被一条时间的轴线连在了一起,怕皮欢呆愣一瞬,却是瞬间恢复了往日的气息。 “焯!” 怕皮欢怒骂一声,抬起了看着天空,又迅速有些畏缩的低了下来。他感受着赐福点传来的温暖,眼神复杂看着手中还残存着的些许死亡气息,直到它渐渐的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焯。” 这次,声音却小了许多,不再是单纯的发泄自己的情绪,更带着感慨的叹息。 良久,待日落黄昏,怕皮欢从地上站了起来,原地伸了个懒腰,活动着自己的身体,大喝一声,驱赶了心中的苦闷。 他的状态算是调整了过来,那些高高在上的家伙想要控制他,怎么可能就这样如他们所愿,自己重活一遭,怎么的都要活出自己的风采来。想要控制自己,那必须得给祂崩碎一口牙! 给自己加油打气,重整心态,但现在却也对劳苦的探索和战斗感到了些许的厌烦。 触动了灵魂之中的赐福节点,在金黄的光芒笼罩之下,怕皮欢传送到了圆桌厅堂之中。 恍惚之后,怕皮欢睁开了双眼。他三步做两步的一路小跑,敲响了半掩着的房门,在熟悉的声音问候中,迈步走入了房间。 “呜呜呜,我们褪色者好命苦啊,交界地谁都想来踢上一脚,去个利耶尼亚湖全是奇奇怪怪的家伙,呜呜呜,菲雅蹭蹭……” 隐隐约约的,还能够听到些许胡乱怪话和菲雅温和的安慰声从房间之中传来,房门不知何时已经彻底的关上了。 ———————— 神清气爽的怕皮欢从房门之中走了出来,他现在气势十足,完全看不出来之前强打着精神的落魄模样,径直的朝着铁匠修古处走去。 倒不是为了强化什么装备,他现在所用的武器已经强化到了顶端,再往上已经不是单纯的锻造石可以处理的了。 “呦,你这变化挺大啊,看样子似乎是经历了什么。” 修古的铁匠铺还是一如既往的空旷,见到怕皮欢,坐在地面上休息的他眼前一亮,开口感慨了起来。 在他的对面,罗德莉卡此刻坐在了地面上,身前铺设着一块皮布,上面摆放着零零碎碎小巧的工具。此刻她正在捣鼓着一株奇妙的植物,细细的研磨着。 听到修古的声音,罗德莉卡抬起了头,她的红色风帽已经没有披在身上了,漂亮的金色秀发在火炬的光亮下,显得璀璨夺目。 “怕皮欢,好久不见,要来试试我的手艺嘛,虽然还有些不足之处,但大体上已经没有问题了。” 再次见到怕皮欢,罗德莉卡有些开心的朝他微笑,双眼一弯,亲切的问候着。 听到这话,怕皮欢瞬间便来了兴致。他来到罗德莉卡的面前,盘腿坐下,将自己的招魂铃从四次元口袋之中掏了出来,取出其中的[灵魂水母]的骨灰,交给了罗德莉卡。 “是灵魂水母啊,好久不见了。”罗德莉卡有些怀念的双手捧着骨灰团,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水母灵魂,感慨道。 她将骨灰放置到了一旁的器皿之中,向怕皮欢要了些卢恩碎片,开始将另一侧研磨好粉末混入其中,细细的搅拌。 过了片刻,通过调灵师独特手段,一丝一缕的烟气自罗德莉卡搅拌的粉末之中漂浮了出来,被她轻轻的握在了手里,引入了放置着灵魂水母的器皿之中。 怕皮欢似乎能够听到灵魂水母愉悦的声音响起,那灰白的骨灰上吞咽着淡淡的烟雾,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过了片刻,罗德莉卡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有些不舍的将灵魂水母的骨灰从器皿之中捧了起来。 “温养好啦,现在的灵魂水母比以前要强上许多,你一定要好好的对待她呀。”罗德莉卡轻声的说到,郑重的将这份骨灰递到了怕皮欢的手中,随后收拾着身前有些杂乱的各种工具。 “要是发现了类似这种的植物,不妨多采摘些,这是提升骨灰的重要材料。”罗德莉卡收拾好了身前的毯子,从一旁的袋子中拿出了些许还透着微光的植物,对着怕皮欢说到。 那些植物长着一连串好似铃铛一般的白色花朵,低垂着花瓣,自花朵上散发着淡淡的微弱光芒。 怕皮欢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这强化灵魂的方式说白了就是通过独特的植物,从中提取出能够温养和滋补灵魂的力量,再浇灌给骨灰,用来提升骨灰经过时间洗礼和先天不足导致的灵魂缺陷,让骨灰中的灵魂更加的凝实。 这种能力,除了强化骨灰外,能不能用在褪色者身上,用来提升褪色者的灵魂呢? 第21章 厅堂大门终打开,恩雅解指述半神 将自己的想法同罗德莉卡说了之后,从未想过这个问题的她瞬间露出了一脸呆滞的表情。 但随后,罗德莉卡仔细的思考了片刻,缓缓的说道: “按照理论来说的确可以,但是,褪色者为什么需要强化灵魂呢?” 这一次轮到怕皮欢愣住了,罗德莉卡说的并没有错,寻常褪色者的目的顶天了也就是成为艾尔登之王。在过去,从未有过褪色者有提升灵魂的想法,提升自己的力量和身体素质就够了,完全不需要提升灵魂。 而且有着万用能量卢恩的存在,怕皮欢此刻的问题仿佛就是在刻意的绕远路,这不得不让罗德莉卡产生这样的疑问。 只是可惜,怕皮欢和寻常的褪色者可并不一样,饱受土也星上现代文明的教导,以及网络信息时代的大量信息冲击,他对于交界地中无上意志的使命可并不怎么感冒。 更何况是被控制着去做这些事情,更是触碰了他的逆鳞,现在不投入癫火的怀抱,就已经算是他温和善良了。 “总要尝试些新的东西嘛。” 怕皮欢打着哈哈,敷衍了罗德莉卡,收拾好了招魂铃,便朝着二人摆摆手,离开了这处走廊。 怕皮欢一路走着,圆桌厅堂中大部分的房门都是紧闭着的,不知道在其中藏匿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来到圆桌厅堂的正厅,耸立在巨大圆桌面前的黄铜大门在此刻却是敞开着,一缕缕的淡淡金色赐福从中浮出,似是在欢迎怕皮欢的到来。 “有意思。” 怕皮欢笑了笑,径直的走了进去,空旷的房间里,第一眼便看到了那巨大的,仍在轻微活动着,竖起来来的两根指头。 见到怕皮欢的到来,指头轻微的晃动着他的手指,似乎是在欢迎,又似乎是在说着些什么。 这轻微的动静,却直接的将趴在一旁沉睡的老妪给惊醒了,她抬起了头,先是看了双指一阵,又转过了头,看向了走进大门的怕皮欢,露出了和蔼的笑容。 “新来的褪色者呐?”她缓慢的开口,朝着怕皮欢问候着。 “一路辛苦了,我是‘解指’恩雅。” “指头大人是无上意志的使者,而我则是传达大人所言的老太婆。” “仔细瞧,指头大人在颤动——这代表祂在欢迎你这大卢恩的持有者呐。”恩雅轻声的说到,她注视着怕皮欢,眼中充满了莫名的慈爱。 怕皮欢转过了头,看向双指的方向,只见双指身上长着的长毛都在随着他的颤动而摇晃着。 “来,听好指头大人的话”恩雅停顿了一瞬,随即将头侧到了双指的方向,开始随着指头的颤动,慢慢的开口传达道:“伟大的艾尔登法环是黄金律法——让世界规律不乱,让生命蒙受福祉与赐福。然而,艾尔登法环已经破碎。破坏律法是滔天大罪,带来的恶果当然是无可避免……,如今世界与生命被毁坏的无以复加,诅咒与不幸蔓延四处。” “即使如此,无上意志也不会抛弃世界、生命于不顾。因此你们褪色者才会受到赐福的指引,被赋予使命。褪色者啊,你持有的大卢恩是艾尔登法环的大碎片,再去取得另一个吧。成为艾尔登之王,修复黄金律法吧。” 双指颤动的手指停了下来,想要传达的话语通过恩雅的解析得到了传述。 恩雅扭回了头,注视着怕皮欢,接着开口说道:“别忘了指头大人的话……,哦,还有啊,你身上好像有黄金追忆呐。” 怕皮欢有些疑惑的皱起了眉头,他在杀死葛瑞克之后,可并没有见到黄金追忆的影子,还以为那是游戏之中才有的东西。 现在被恩雅这么一提,瞬间便感觉不对了起来。他开始回响自己在史东薇尔城中的收获,最终锁定了那最后取得的来自葛瑞克的大卢恩上。 这个大卢恩在神授塔之时便已经激活了,此刻随着怕皮欢灵魂的波动,逐渐的从这大卢恩中析出了点点金黄色的碎屑,不断的在赐福的力量之下凝聚成独特的形状来。看着模样,和之前葛瑞克分毫不差,只是体积小了无数倍。 “半神还有伟大的诸位英雄,身形消散之后,会受到黄金树的雕琢,成为追忆。你手上的东西,就是这样来的。”恩雅开口解释着,注视着怕皮欢手中握着一个金色的灵魂球,其中葛瑞克死去的身影不断的沉沉浮浮。 “黄金追忆会保存追忆之主的力量,如果你希望得到那种力量,尽情的施展……,指头大人便能够助你一臂之力,有什么好犹豫的呐?指头大人都出言引导了——要你们褪色者动手争夺。” 恩雅徐徐善诱着,将所有的功劳都牵扯到了双指的身上、可怕皮欢岂是那种什么都不知道的年轻褪色者?在过去游戏中,无数环学家大佬对着交界地的剖析已经到了堪称离谱的地步,这双指是个什么家伙他还能不懂呢? 往好了说,双指算是无上意志的代言人,往差了说,就是无上意志分配到交界地搞联系的通信员罢了。像什么力量,什么好处,无非都是来自无上意志,或者是下面的人民群众自己获得的罢了。最多给个情报对差带来的指引,妥妥的腐败官僚。 而且,在这双指不断的颤动之时,虽然一直都是恩雅在做着解指传述的工作。但怕皮欢却敏锐的察觉到,似乎自己能够感受到来自双指颤动时发出的信息,好像能够不依靠解指老妪就能够看懂双指想要传达的话语。 “对了,大卢恩都是由半神们所持有的,半神是指艾尔登法环的宿主——神只女王玛莉卡,祂的孩子们。”想到了什么,恩雅又接着开口朝着怕皮欢说到。 “那群孩子都因为大卢恩的力量堕入了歧途,彼此争斗,但是却没有人能够当上艾尔登之王。所以,你们褪色者才会受到赐福的指引呐。”有些感慨的唏嘘到,恩雅叹了一口气,不知所谓。 第22章 百智爵士提供的选择 “听着,指头大人也说了。”就在这时,听到了恩雅的话语,双指开始不断的颤动起来,有了些许的回应。而恩雅也连忙侧过了头,看着双指的颤动,一点点的传述给拍皮欢。 “在许久许久以前,无上意志早已舍弃那群半神。褪色者啊,无需踌躇——尽情的杀戮、掠夺他们吧。” 恩雅的话语非常的严肃,但在下面听着的怕皮欢却有些神情古怪,甚至是在憋着笑意。 “话虽如此,但你也要小心呐。半神全部都是玛莉卡女王的孩子,其中只有‘接肢’葛瑞克是后代子孙,所以继承到的神只血统最为稀薄,力量也最为弱小。” 恩雅在传述完双指的颤动之后,却也增添上了自己的话语,她的声音充满了关心和提醒,劝告着怕皮欢不要脑子一热陷入了冲动之中。 怕皮欢自然是连连答应,他对于这个莫名其妙对他十分友好的恩雅老妪也是十分有好感的。 此时的双指仍旧在不停的颤动着,恩雅侧头看了一看,却没有继续的为其解指,传述信息。 而怕皮欢再一次的露出了那副奇怪的表情,他看着双指不断颤动的频率,最后生怕自己忍不住当场笑了出来。连忙扭过了头,不再去分析双指想要传达的信息,但先前所感知到的,却依旧在他脑海中不断的回响。 “那些小比崽子以前多听话,小小的可可爱爱,哪像现在这样一个个的叛逆的不成样子,现在长大了翅膀硬了,连我的话都不想听了。” “看看看看,这都是些什么事啊,法环破碎了一个个的都当做缩头乌龟,还搞内讧,这是半神们该干的事情嘛?堂堂玛莉卡缩在树里睡大觉,最后这些活还得让我来做。” “当初无上意志让我下来帮助玛莉卡管理交界地,我真是没有想到,我一个角落里的小透明,硬是给调到交界地里来了。” “无上意志同我传达,说什么‘已经决定啦,就让你来帮玛莉卡管理交界地。’这不是强指所难么,我说说另请高明吧,我实在也不是谦虚。但是,无上意志毕竟是无上意志,祂的指派我也不能拒绝。所以后来我念了两首诗,叫……” 剩下的部分怕皮欢彻底不敢听了,深怕被双指察觉后,当做怪异抓进去,只好扭过来看向恩雅婆婆,不去看双指的颤动。 似乎是心有所感,怕皮欢感觉此刻恩雅婆婆脸上露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似乎是长期受到双指话痨一般的洗礼。 肃然起敬肃然起敬。 怕皮欢对恩雅的态度更加的好了,果断的将手中那枚葛瑞克最后所遗留下来的黄金追忆递给了恩雅。 “明确的选择。”恩雅颤巍巍的将追忆接了过去,笑呵呵的朝着怕皮欢说到。 她轻轻的揉搓着追忆的外壳,闭上了眼睛,细细的感受着蕴含在其中的力量。 不过些许时间,恩雅便重新睁开了眼,她对怕皮欢伸出了手指,轻轻的点在了他的脑门上。 此刻怕皮欢瞬间便知晓了来自追忆之中的力量,一共有两种。 一种是将葛瑞克生前使用过的那把巨大的战斧给具现出来,能够掌握原本属于葛瑞克的风暴的力量。这无疑是一种强大的选择,但怕皮欢却毫不犹豫的将其否决了,原因无他,举不起来,力量不够。 而另一种,却是和游戏之中给予的选择有所区别,依旧是葛瑞克后续接续的那只龙首,但具体的能力上却有所差别。 过去游戏之中,这件武器是由龙首化作的单手拳套,能够通过魔力的灌注,释放出一道龙息喷吐的火焰流星。 但现在,拳套依旧是拳套,却因为怕皮欢之前的卑鄙下毒,导致这个拳套出现了奇怪的变化。 一层一层漆黑的血管将这龙首包裹,大量的毒素在卢恩的作用下凝聚纯化,变得更为恐怖许多,成为了猛毒的存在。 怕皮欢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这个龙首,脱离了身体的意识也在顷刻之间回到了自己的体内,而手中,却紧紧的握着那漆黑狰狞的微小龙首拳套。 默默的感受了片刻,这拳套每一次对敌人的攻击,都会将毒液注入到敌人的体内。在灌注了魔力之后,喷吐出来的龙息之中同样会附带上强烈的猛毒。 但代价不是没有,使用这个龙首拳套消耗的魔力成倍的增加,长期的使用还会使得自己被毒素给侵蚀,虽然没有伤敌一千自损八百那么离谱,但一两百还是会有的。 但怕皮欢依旧满意极了,有着晨星锤和直剑,他一般也不需要使用到这个拳套。拿来偷摸摸的下毒,那岂不美哉。 怕皮欢喜滋滋的将武器收回了四次元口袋之中,朝着恩雅道着谢,在客套声中,走出了这间安置着双指的房间。 此刻先前百智爵士紧闭着大门再次打开,怕皮欢正前往孪生老妪那准备购买些许补给,见到房门打开,自然是迈入其中。 此刻在房门旁正靠着一名战士,他上下的打量了怕皮欢一眼,扭过头去,不发一言。 百智爵士此刻正趴在桌子上,不断的翻查着大量的书籍,不知道是在寻找着什么讯息。 他见怕皮欢闯了进来,早有所感的抬起头来,似是恭喜,又似乎蕴藏着别样的情绪,开口说道: “你听过双指的建言了,那么,如同我承诺的——欢迎你加入,成为圆桌厅堂真正的一员。” “我是基甸·奥夫尼尔,作为一名褪色者,为了觐见艾尔登法环,成为艾尔登之王,求知若渴,渴望全知的人。” 百智爵士自我介绍到,远远比之前站在圆桌厅堂时要郑重的多。 “为数不多的同志啊,希望我们能够长久的合作。”百智爵士非常诚恳的说到,怕皮欢听过双指的建言之后,便是钦定的艾尔登之王预备役,虽然现在还十分的弱小和边缘,但无疑是站在了同一条道路上。 “你应该想得到更多的大卢恩吧?看在彼此的同志情谊,我会共享一些情报。” “拥有大卢恩的碎片君王—— 包括你打倒的在内,圆桌厅堂已经掌握了其中五位的所在地。” “史东薇尔城之主,‘接肢’葛瑞克” “在盖利德原野与玛莲妮亚战成平手的拉塔恩将军。” “格密尔的火山官邸之主,拉卡德司法官。” “王城罗德尔的城主,不见形影的王,‘赐福’蒙葛特。” “还有魔法学院雷亚卢卡利亚,‘满月女王’蕾娜菈。” 百智爵士说到这,特地的停顿了片刻,给怕皮欢一个缓冲的记忆时间,然后接着说道: “他们之中,你想要得到谁的大卢恩?” 充满了诱惑的语调从百智爵士口中出来,他有些玩味的看着眼前的褪色者,猜测着他会选择哪一个。 第23章 父女相异,全新祷告 怕皮欢听到这些隐蔽消息,并没有同百智爵士预料的一样露出惊喜的表情,甚至平淡的好似完全不在乎一般。 就见怕皮欢开口说道: “这些家伙的资料我或多或少都清楚一些,现在不急一时。倒是想问问爵士,关于涅斐丽的事情。” 百智爵士愣了一瞬,随后声音突然的发生了轻微的改变,姿态也不复之前的轻松惬意,而是稍微的调整了一下。 “你和涅斐丽说过话了?对,她是我的女儿。在她失去赐福指引的时候,我收养了她。” “虽然是个只懂得挥舞斧头的野人,但那孩童一般,对人深信不疑的性格,实在是可爱。所以我让她替我做事,如果有她能够帮上忙的,就让她出力吧。” “你看到她的外表可能会怀疑,但她确实有实力。” 爵士说着算得上是恶劣的话,让怕皮欢下意识的皱起了眉,但从他轻微改变的身姿和死死盯着怕皮欢的注视,却又不像他想的那般轻巧。 啧了一声,怕皮欢头也不回,连个招呼都不打的离开了百智爵士的房间。砰的一声,直接将他的房门给关上了。 门口的战士听到动静,侧过头看了怕皮欢一眼,随即又闭上了眼,不知所谓。 但怕皮欢却知道,这家伙可以算得上的百智爵士的心腹,很多的脏活和阴暗的东西都是由他来处理的。 绕开他,直接朝着孪生老妪的方向前进着,怕皮欢刚走过一个拐角,便看到了站在一堆书籍之中的涅斐丽。 “许久不见,自史东薇尔城一别,还是第一次见面。” 怕皮欢先打了个招呼,看着站在书堆之中,有些发呆的涅斐丽说到。 “哦……是你。”涅斐丽木然的下意识应了一声,随即反应了过来,如梦初醒般的抬起了头,看向了怕皮欢。 “你果然也受邀请到圆桌厅堂来了。” 涅斐丽的有些高兴,她当初的眼光无疑是对的,又有一名志同道合的家伙来到了圆桌厅堂。 “在史东薇尔城之后就没有见过面了,幸好现在碰面了,我有东西要给你。那是我在葛瑞克的接肢房间中找到的。” 涅斐丽转过了身,开始在口袋之中掏了起来,过了片刻,掏出一枚小巧的饰品就要放到怕皮欢的手中。 “既然打倒了葛瑞克,那就是你的。别拒绝哦,我可不想变成战场拾荒者。” 不容分说的,涅斐丽将饰品硬塞到怕皮欢的手中。怕皮欢无奈的将其接过,仔细一看,是个镶嵌着细小铁剑造型的精致护符。 将其收入四次元口袋之中,[众武护符]的名字出现在了脑海之中。同样的还有这个护符能够带来的能力,却是足额的提高了怕皮欢对重量的忍耐度。 也就是说,怕皮欢虽然身体素质并没有提高,但却能够背负更多的东西(装备)了。 “还有这个,你也是施展魔法的家伙,这东西对你而言应该能够用到。” 涅斐丽说着,却是又掏出了一本造型奇特,由厚实的古怪皮革制成的书本。在书本上,还放置着一个镶嵌着黑曜石,造型华丽的祷告用印记。 连忙将其从涅斐丽的手中接了过来,这东西和魔法可不沾边,虽然想要使用童谣需要耗费魔力,但却是十足十的祷告书。 但现在的怕皮欢正需要的就是这些东西,他的魔法有着足够的底蕴,暂时不缺乏手段。但在祷告方面,却是刚刚摸索着入门,急需这样的东西来补充自己。 将这两件东西收入了四次元口袋之中,[神皮祷告书]和[狩猎神只圣印记]的名字映入脑海,让怕皮欢美滋滋的笑歪了嘴。 “还有……”这次,涅斐丽说的有些迟疑,让怕皮欢都楞了一下。还有么,大姐可真是好人啊,一见面就送这么多的东西,可把怕皮欢给感动坏了。 但涅斐丽显然不是继续送东西,她看着怕皮欢,有些推崇的开口: “你有见过我的义父吗?他现在人在书房,书房的门旁有恩夏先生在站岗。” “如果还没有见过面,可以去见见他。义父是圆桌厅堂的领导人,与他交谈,想必能获益良多。” 说这话的时候,涅斐丽是一脸的崇拜,似乎非常的以她的义父为荣。 ‘少女哦,别被你的义父给骗了还帮他数钱。’ 怕皮欢有些牙疼,看着这副模样的涅斐丽完全说不出打击的话来,只能连说自己去过了,收获良多。 而涅斐丽听到后,自然是骄傲的挺起了胸膛,让怕皮欢更加的牙疼了。 “那么,我也该出发了,战士啊,有缘再见吧。” 从书堆里站了出来,涅斐丽轻轻的拍了拍怕皮欢的肩膀,走出了走廊,进入正厅的大赐福之中,离开了圆桌厅堂。 怕皮欢在孪生老妪那里补充好了补给,兴冲冲的翻开了神皮祷告书,想要从中钻研出从未学习过的全新知识,补充到自己的施法体系之中。 但很可惜,没有系统的学习过,只是学会如何将祷告烙印在自己的灵魂之中的怕皮欢,如同看天书一样的双眼一黑,怀疑起自己的智商来。 没有办法,只能将这个祷告书交给专门的人员,让他们帮自己分析分析,然后从中学习了。 走回圆桌厅堂的中央,四处寻找了片刻,总算在壁炉的一旁找到了正在烤火的柯林祷告师。 “哦哦,是你啊,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那么,你要来学习祷告吗?”柯林见到了怕皮欢的接近,缓缓的从壁炉旁站起了身,双手微微张开,温和的说到。 怕皮欢自然是连连点头,在柯林面露微笑的时候,将握在手中的神皮祷告书递到了他的身前。 下意识的从怕皮欢的手中接过了神皮祷告书,柯林轻轻的抚摸着异常柔软的表皮,脸上的笑容顷刻之间消失了,露出了难看的表情。 他神情严肃的抬起了头,双手死死的用力将神皮祷告书握的发出了些许声音,有些艰难的从口中挤出些许句子: “这一本书,是异端的书……,这上头记载着和黄金树完全不相关的祷告……。” 柯林这样的说着,盯着怕皮欢,又挪开了视线,朝着那立于圆桌厅堂的巨大黄铜大门瞥了一眼,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明白了,我愿意将其收下。”这样的说着,柯林开始翻阅起神皮祷告书来,他的双手不时的颤抖一下,显然内心并不如他所表现出来的那样平静。 神皮祷告书的力量在柯林的手中给激活,大量的细微光亮在他的手中涌动,从神皮祷告书中浮现了两道相似的烙印。 看到这,怕皮欢连忙将自己的手伸了上去,接触在这两道烙印上。大量的卢恩在瞬间消耗干净,而那两道烙印,以及与之对应的祷告知识,也一并的储存在了怕皮欢的脑海之中。 第24章 细说开祷 祷告书上显现出来的两道祷告烙印,分别是[黑焰]和[黑焰刀刃]是能够激发出一种神奇的,带着奇特重量的黑色火焰。 这份火焰在遥远的过去,曾经在交界地之中拥有着独一无二的力量,但随着岁月的流失,这份力量已经被分散衰退到了只是略显沉重。 但也已经足够此刻的怕皮欢使用了,等他再变强些,自然可以从更加艰难的地方获取到新的力量。 圆桌厅堂的力量压制着怕皮欢体内时刻想要释放的欲望,但他现在并没有完成自己想要完成的事情。 在接受了烙印之后,怕皮欢握住了神皮祷告书,抽了抽,没有从柯林的手中将祷告书给收回来。 柯林的双手此刻紧绷着,甚至有着青筋若隐若现的从他的手背上暴露出来。 他的内心并不平静,在双指的默许之下,他将这份不属于黄金树的异端祷告交给了褪色者,这已经触碰到了他的底线了。 “教我祷告的知识吧,先从这本祷告书开始。”怕皮欢眯着眼,见无法将祷告书从柯林的手中抽出来,轻声的说到。 柯林双眼一瞪,却是握的更紧了,他满脑子都是如何将这本异端的祷告书给销毁,怎么可能还会教导怕皮欢关于这本祷告书中的知识? 但柯林只不过是一名纯粹的传教人员,哪怕他他的信仰高出天际,却依旧在身体上与表面法师的怕皮欢有所差距。 心中有些不满的怕皮欢双手握紧了祷告书的边角,往上慢慢的提着,突然猛地向下一拉扯,直接将猝不及防的柯林差点甩在了地上。 不等柯林作何反应,怕皮欢连忙将这本祷告书收到了自己的四次元口袋之中。 怕皮欢蹲下了身,凑近了被他拽的双手撑着地面的柯林,无视了他愤怒的双眼,玩味的说道: “不如教我祷告的知识吧,就从黄金树的祷告开始,说不定我学明白了,就不研究其他‘异端’学说了。” 怕皮欢刻意的在异端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说是请教,却并没有请教的样子,反倒是有些卓卓逼人了。 但柯林却没有为此生气,反倒是有所冷静了下来,甚至是在思考怕皮欢话语中的可行性。 这是他信教信啥了,没有自己的智商了? 并不是,他虽然已经陷入了接近狂教徒的盲信之中,但褪色者这种异常特殊的群体,却是不可一概而论的存在。 ‘只要黄金树的学识和信仰充斥在了这褪色者的脑海之中,哪怕是那些异端的学说再怎么诱惑,他也不会抛弃黄金树的信仰吧。’ 很单纯的想法,却的的确确的在此刻柯林的脑海之中思考出来。 看得出来,怕皮欢是真心求教,虽然态度上不怎么好,但反倒让柯林充满了逆反的动力。 于圆桌厅堂的角落之中,属于祷告,关于信仰,关于黄金树的传教、学习,开始在二人之间展开。 “祷告能细分无数,但大致上却是有着三种不同的类别。” 柯林摊开了手,在圆桌厅堂的大赐福的压制下,他的力量并没有办法渗透出来。 他也毫不在意,挥了挥手,继续的讲解了起来: “一种是通用的祷告,这种祷告不属于任何一种教派,甚至说是任何一种教派都能够直接的使用它。” “就像是扇手能够舞起轻风来,饮水能够感受到液体的湿润,触摸火焰会被烫出伤痕一般。这些通用祷告是一种规律,是一种自然而然的东西,不属于任何的派系,是交界地的一种规则的体现。” “第二种则是黄金树的祷告,祂是交界地的无上存在,是孕育和繁衍的终极象征,是天空之上的不灭的光和大地之下不昼的夜。” “祂是交界地的过去和未来,是现在一切的源泉,祂是传播福音的至高至上,是人类的指路明灯和最终归宿。” 一谈起黄金树的祷告,柯林瞬间便陷入了一种狂热的状态,他疯狂的吹嘘着黄金树的存在,将其捧上了高高的神坛,好像光是注视便已经犯下了致命的错误。 怕皮欢不屑一顾,但为了能够获取更多有关于祷告的知识,只能强行让自己的冷静下来,从那繁多的无用吹捧之中,提炼出真正有用的隐晦知识。 “这两种祷告是我们能够使用的,是黄金树怜悯人世的施舍。除此之外,便再也没有什么祷告是好的了。” 柯林在吹捧黄金树过后,非常肯定的下了最后的结论。但很显然,他并没有说完全部的祷告内容。 “然后就是最后一种,脱离了无上的意志,是肮脏和污秽中孕育出来的腐烂果实,也就是那些异端的祷告。” 说到这,柯林露出了厌恶的表情,只是非常简单的提到了一下,便立刻的扭转了话题,开始向怕皮欢讲解起有关黄金树的祷告知识了。 于是在这狭小的角落之中,不断的响起了吹捧和狂信黄金树的信徒言论,怕皮欢艰难在其中,吸收着支离破碎的祷告知识。 过了许久,柯林意犹未尽的从木质的地面上站了起来,他眼中充斥着丝许麻木,却是被怕皮欢不间断的歪理学说(奇思妙想)给冲击的麻木了,有些明明听上去离经叛道的东西,在他的解释和分析中,却显得无比的合理和好用。 此子恐怖如斯,悟道资质生平罕见,若不能为我黄金树一脉所用,断不可留。 桀桀桀桀桀……柯林的脑子现在已经被怕皮欢的搞得一团浆糊,古怪的思绪充斥其中,不可自拔。 怕皮欢便在柯林迷迷糊糊之际,带着自己的收获离开了圆桌厅堂。 只留下陷入了沉思,也不知道是在思考些什么东西的柯林,还坐在原地,低头不语。 随着金色的光芒褪去,怕皮欢从恍惚之中睁开了眼。 入眼的却不是已经看的有些腻烦的平静湖水,而是平坦的土地,和破旧的石制建筑,在不远处,还有着一个流浪的商人正坐在温暖的篝火旁,悠哉的拉响了他的二胡。 第25章 帕克有难,速速支援 有些疑惑的怕皮欢站在赐福点旁不知所措,他明明是朝着利耶尼亚湖的方向传送过去的,可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呢,来到这褪色者的必经之地,艾雷教堂。 有些疑惑的看了坐在篝火处的咖列一眼,却见他抬起头,轻轻的指了指怕皮欢的身后。 一回头,是许久不曾见面的梅琳娜。代替他的指头女巫,与他有着誓约的可爱家伙。 是为他与卢恩建立连接,让他能够凭着卢恩提升自己,而不是像交界地的土着一样,只能不断的通过磨砺和锻炼来得到缓慢的提升。 在过去游戏之中,不过是个升级加点的工具人,但真正落入到现实,却是他真切感激的存在。 若是没有梅琳娜的帮助,他现在估计早就死在不知名的某个骑士或者是某个怪物的手中了。 那么……现在梅琳娜突然的来找自己,是有什么事情么。 怕皮欢有些不明所以的思索着,就看到梅琳娜掀开了她的风帽,露出了有些无奈的,精致的面容。 “你还记得你过去曾经许诺过的事情么,不是对我的。”梅琳娜打了个哑谜,却是让怕皮欢自己去猜测答案。 “提示一下,是你在宁姆格福时许下的约定。”梅琳娜看到怕皮欢沉思苦想的样子,只能无奈的再多给他一点提示。 过去的画面如同电影倒放一般,飞速的从他的脑海之中回放,往日零零碎碎的细节和画面重新从潜意识中浮出了水面。 他这时才突然的醒悟,自己已经做过了这么多的事,但其实,他来到这块交界地,还不到半年的时光。 过去故土上,有位哲学家曾经说过,你无法延长生命的长度,却可以把握它的宽度;无法预知生命的外延,却可以丰富它的内涵;无法把握生命的量,却可以提升它的质。 而今他在交界地度过的日子,在无数的血与火的拼搏之中,感觉过去的时间非常的充实,远远要超过曾经瘫在懒人椅上做主播的数年之久。 就这样的回忆着,一直到了自己刚走出这座教堂的时候,被骑士们追着撵着到处跑的时候,托雷特马蹄子踢开的幻化树丛,那个脏兮兮的,说话却谦虚懦弱的瘦小亚人。 他的模样在时间的洗礼之中,有了些许的模糊,但那卑微的声音,那想要报答他的,克服恐惧的声音,却开始不断的回响在他的耳边。 “亚人,亚人,是帕克啊,他现在怎么样了?”总算是回想起来的怕皮欢有些感慨的朝梅琳娜问到。 “他的处境不是很好,鼓起了勇气却仍旧敌不过他的兄弟们。” “甚至因为他的反抗,现在的境地更加的糟糕了。”梅琳娜说着,甚至叹了口气。 没有多想,怕皮欢直接吹响了手中的灵戒,骑乘上了托雷特的马背上。一手拉扯着缰绳,另一只手朝着梅琳娜伸出:“上来吧,帮我指路。” 说是邀请,却又有些不由分说,在梅琳娜下意识的伸出手后,一把将其拉上了马背。 梅琳娜一双秀手抓在了怕皮欢厚实冰凉的铠甲边上,却让怕皮欢仿佛感受到了来自她的温度,腰板瞬间便绷的笔直。 突然加速的心跳被裹在厚厚的铠甲之中,怕皮欢面无表情,双手却截然的僵硬了些许。 他的大脑有些空白,母胎单身的他到了现在,突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只好双腿一夹,缰绳一拉,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冲了出去。托雷特不知道现在骑在它身上的二人都在想些什么,下意识的的便在空中跳跃了起来。 铁蹄落地,却却让背上猝不及防的二人瞬间抓住了自己能够抓住的东西,以此来稳定自己的身形。 怕皮欢抓的是托雷特的缰绳,而毫无防备的梅琳娜却死死的抱在了怕皮欢的腰上。 ‘干的漂亮啊托雷特!’ 反应过来的二人瞬间松开了手,一时间的陷入了尴尬的沉默,唯独怕皮欢心中暗爽,愉快的拍打了下托雷特的脖子。 托雷特不知所以的打了个响鼻,不屑的剁了剁蹄子,随后在怕皮欢的催促中,重新迈开了步伐,朝着远方奔跑而去。 很快,平息了心中突如其来的躁动,梅琳娜将落到自己额头前的发丝捋到了耳侧,轻轻的拍了拍托雷特的马身。 身为托雷特的前主人,梅琳娜自然对它的习性一清二楚,双方之间的细小动作,就足以表达出想要表达的意思。 怕皮欢就仍由她来指挥,便看到托雷特一路奔跑,顺着一处悬崖边上,突然的跳了下去。 怕皮欢瞬间慌了神,但梅琳娜轻轻的拍打着他的肩膀,示意他放心后,才稳定了不安的心,任由托雷特一跃而下。 托雷特的蹄子上明亮起了些许的微光,在空中轻盈的二段连跳,卸开了身体大部分的压力,平稳的落在了地面上。 这才让怕皮欢彻底的将忐忑不安的心收回了肚子里,听着远处拍打的海浪声,托雷特直接顺着一块巨大的废墟遗迹的碎片上,一点点的往下跑去。 这最底下,是一片平坦的沙滩,巨大的废墟残骸如同一个拱桥,牢牢的钉在了悬崖和沙滩之上。隐隐约约的,还能够听到其中传来的些微音乐声。 但这并不是怕皮欢的错觉,当托雷特冲入桥洞之后,映入眼帘的,便是在拉扯着手工制的乐器,沉浸在音乐之中的流浪商人。 ‘这真是哪都能够看到啊。’ 怕皮欢在心中吐槽到,流浪商人可以说是交界地的独特风景线了,不管是树丛还是废墟,不管是雪山还是荒漠,他们都存在着,出售着重要的补给。 “你是客人么……别做出节外生枝的举动。” 流浪商人停下了手中的乐器,警惕的打量着突然出现在他身前的怕皮欢,一只手已经摸到了身后,随时准备发起反抗。 “不要慌不要慌,我自然是客人。”怕皮欢朝流浪商人挥了挥手,示意自己手中没有武器,才在他稍微放松了些的注视下,来到了商人的跟前。 商人打量了片刻,直到怕皮欢都有些不耐烦的放下了手,皱起了眉头之时,才站起身,从一旁篝火处的马匹背上,提起了一麻布袋子。 绿色的红色的浅紫色的散发浓郁草药味道的圆球从袋子中滚了出来,掉到了怕皮欢的脚边。 蹲下身,将其从地上捡起,轻轻的揉捏着,好似泥团一般,有些略微的沾手。 第26章 奸商宰肥羊,嘲讽亚人众 “这东西是秘制的苔药,你手中绿色的是用来解毒的种类。” 流浪商人的话语恰到好处的传到了怕皮欢的耳朵中,揉捏的手指停顿一下。随即凝聚出一块卢恩,交付给流浪商人,将这些苔药统统的收入了四次元口袋之中。 美滋滋,这下子再遇到那些恶心巴拉的家伙,他也就有着抵御的办法了。 这三色苔药,分别是解除寻常毒素,解除出血毒素和解除昏睡(精神)毒素。 ‘可惜这商人卖的苔药并不多,要是有制作的办法就好了。’ 这样想着的怕皮欢,便看到了商人从麻袋之中,掏出来的一本厚厚的,发黄的有些残破的手册出来。 “秘制苔药制作手册,一口价。”商人见到怕皮欢购买苔药露出的惊喜模样,不动声色的拉高了价格。 在这块荒无人烟的地方,难得来上一个褪色者,那可一定得好好的宰上一刀。 不出商人的所料,怕皮欢听到他翻上好几倍的价格,却毫不犹豫的麻利付款,让他一时间都在怀疑是不是自己定价还是太低了。 但能赚一笔是一笔,商人美滋滋的将卢恩收了起来,看怕皮欢的眼神开始变的火热了起来。 ‘这么好的冤大头,十年难遇啊。’ 商人更加热情的从麻袋之中掏出了他的家底,纷纷翻上了一倍的价格。 有各色质朴的武器,些许的弓弩箭矢,还有着关于周围怪物的情报等等。 但怕皮欢厮混已久,见过的商人也不算少了,这不合理的价格自然是一听就明白,这可恶的奸商居然把他当成了冤大头。 更何况,这些东西,对于此时的怕皮欢而言,无疑是鸡肋的存在,对他战斗力的提升是微乎其微。 “好了?就这?”见怕皮欢没了购买的欲望,本来笑脸相迎的商人愣了一下,随即表情瞬间便变得冷漠了起来。 他将麻袋一收,捡起地面上刚掏出来摆放着的几件物品,用你这穷逼还想买东西的眼神,刺激着怕皮欢。 “那就快点离开,别打扰到我做生意。”商人冷漠的开始赶人了,鼻孔竖的快戳到了天上。朝着怕皮欢挥了挥手,一幅生人勿进的模样。 “我(脏话)的,(脏话)(脏话)!” 这怕皮欢哪能忍,哗的一下就从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出了晨星锤来,就要给这个势利眼的商人开开瓢。 在其身边,发现不对劲的梅琳娜连忙抱住了他的腰,用力的往后拖动着。 “冷静,冷静一下褪色者……” —————————— 重新踏上旅途的怕皮欢骑乘在托雷特身上,一只手却拿着几张写上了零星记录的老旧纸张,仔细的阅读着。 刚才不久,好不容易在梅琳娜的安抚下,平息下来的怕皮欢,用和(晨)蔼(星)可(锤)亲的笑容,从商人的手中薅了一把羊毛。在商人想要反抗却又不敢的表情之中,却只是拿取了几张记录了情报的纸张,也让商人舒了一口气,将自己的麻袋攥的更紧了。 毕竟寻常的武器和装备对现在的怕皮欢而言,用处不大,放在四次元口袋之中都还嫌占地方呢。还不如这些商人走南闯北,道途听说后总结出来的些许精华。 甚至还有一些,更为奇妙的逸闻。 ‘嘶——还是半神玩的花啊。’ 看完了手中的情报和逸闻,怕皮欢眨巴眨巴眼睛,伸出手揉了揉,直呼刺激。 而他们的路途也快到了终点,跑过了大量的废石和碎烂木头。在不远处,山脚之下,有着一个由细密碎石堆积而成的洞口敞开。 “吼吼吼!” 就在怕皮欢刚从托雷特身上下来之际,就看到从碎石外的凹槽之中,突然的冲出来了十数名手持着棍棒的亚人。 它们嘶吼着,手足并用的朝着怕皮欢冲了过来。不过片刻时间,便将怕皮欢包围在了小圈子中。 “嚯——” 怕皮欢气笑了,看着眼前喊叫着,张牙咧嘴意图恐吓他的亚人,从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出了晨星锤来。 刚才没有在流浪商人那里宣泄的不爽,就在这些亚人的身上好好发泄发泄。 怕皮欢这样的想着,不等这些亚人作何反应,直接拍了拍托雷特的脖子,示意梅琳娜不要下来。 自己则拎着晨星锤,如入无人之境的冲入了亚人数量最多的地方。 亚人在尖叫,它们挥舞着手中的棍棒,便要给这个意图反抗的褪色者来上一次惨痛的教训。 但怕皮欢岂是吃素的?晨星锤一翻,奔跑着的双腿在地上 猛地一踏,原地便高高的跳起,直接踩在了身前最近的亚人头顶上。 只听嘎巴一声,这亚人的头颅直接的给踩到了胸腔之中,显然是没得活了。 而借着这份力道,怕皮欢空中一转,躲过了接下来挥砸到他身上的棍棒,晨星锤一挑,便让那些棍棒都从亚人的手中脱手而出。 “就这就这就这呢?”见亚人气势一顿,有了猥琐的念头,怕皮欢自然是狂放的嘲讽起来。 从与流氓交战的时候,偷偷学到的些许皮毛,让他的吼声充满了嘲讽和气势,直接将这些亚人的声音都给吞没的一干二净。 亚人一听,虽然因为文化水平太次,不知道这个褪色者在说些什么。但看那无比嘲讽的表情,显然不是什么好话,纷纷愤怒不已。 亚人们齐声吼叫起来,不再去管一旁被包围着的托雷特和梅琳娜,直接冲向了怕皮欢,要将这个可恶的褪色者轰杀至渣! 甚至有着不少的亚人窜到了一旁的石头之中,不知从那个犄角旮旯里掏出了锋利的刀刃,哪怕金属的表面已经变色生锈,却依旧高高举起,要给怕皮欢来上一下。 “啪啪啪。”不断的用刀刃拍打着手中破烂的木盾,这些武器升级后的亚人,在身旁还在用着棍棒的亚人羡慕的目光注视下,吼叫着冲向了怕皮欢。 “就这?给爷死!”怕皮欢无所畏惧,手中的晨星锤舞的虎虎生威,怎么可能是这些亚人能够抵挡的?哪怕是升级了武器,也万万不行! 刀刃卷曲,木质的盾牌支离破碎。怕皮欢的晨星锤之威,直接让这些冲上来的亚人在下一刻倒在了地上,再也无法爬起来。 余下的亚人见状,却纷纷被激起了兽性,双眼通红,毫无章法的冲向了怕皮欢。 “嘭!” 第27章 为帕克打爆不平 骨骼碎裂,血肉横飞,在短短的交战之后,毫发无伤的怕皮欢擦了擦溅在了身上的血迹,有些嫌弃的将晨星锤收回了自己的四次元口袋之中。 如今的怕皮欢已经不是那个面对一群亚人,就会被追杀的狼狈而逃的褪色者了。不断的使用卢恩升级的他,可不像游戏中的人物,会被玩家的控制给拉低自己的操作。 他的身体素质提升的可只是单纯的皮糙肉厚,反应神经和对周身细微的感应,都有着充足的进步。 要是在过去的土也星,他怎么说都算是个超人,什么短跑博特尔,甩的他连尾灯都看不见。 甚至现在怕皮欢的身体记忆,哪怕是闭着眼睛,都能够轻而易举的将寻常士兵给拿下。 卢恩,就是褪色者的外挂! 从托雷特身上下来,怕皮欢一行人走入了洞窟之中,在弯弯曲曲的黑暗之中,梅琳娜双手抚摸在怕皮欢的太阳穴两侧,淡淡的金色光芒在她的双指上亮起,刺激着怕皮欢体内的赐福。 怕皮欢只觉得眼中一凉,突然的看到了空中细微的波纹。 他无比清晰的看见了,这黑暗的世界之中,有一丝非常细微的淡金色碎屑凝聚出一缕金线,将怕皮欢和远处的事物牵连在了一起,仿佛一道神秘的指引。 便跟着这道指引,在漆黑的空间之中,平稳的走了进去,走出拐角,便看到了明亮的赐福点光芒照亮了整个空间。 “呜……呜呜……呜……好痛喔……好痛……” 低哑的痛呼声从赐福的一旁传来,怕皮欢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便见到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趴在赐福点的不远处,轻微的抽搐着。 那是帕克,从它的同族手中逃脱出来,听到了传入耳朵里的神秘声音,一路逃窜到了这里。 他趴在地上,随着呼吸的牵扯,时不时的就会拉扯到伤口,钻心的疼痛。却又不敢做出太大的动静,生怕被身后的追兵追了上来,将它彻底的杀死在这个洞窟之中。 “呜呜……呜啊啊哦——” 又是一阵剧烈的疼痛,让帕克情不自禁的弓起了腰,在地上蜷缩成了小小的一团。 见状,怕皮欢连忙掏出了补充好的温热石,将其掰开,放在了帕克的身边。内里的力量不断的逸散出来,释放出温暖的光芒。 在这光芒的照耀下,帕克体内的伤势开始缓缓的修复,酥酥麻麻,减轻了帕克的疼痛,便睁开了紧闭着的双眼,看到了正蹲在他面前的怕皮欢。 先是受惊的连连躲闪,却又牵扯到了自己的伤口,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随后看清了怕皮欢的模样,无比惊讶的脱口而出: “你怎么会来这里?” 他四顾的环视着,又有些焦急的对着怕皮欢说道: “这里很危险,快点逃吧,他们肯定会跑过来攻击你,别最后落得和我一样的下场。” 就算是深陷苦难之中,帕克的第一反应居然还是关心他人,这让怕皮欢一时间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 只能拍了拍帕克的肩膀,看着不远处的黑暗之中,不断接近,发出嗖嗖声音的存在,轻声说道: “你好好的在这里休息,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帕克动了动嘴唇,还没说出话来,便看到怕皮欢掏出了武器,一步一步的走入了黑暗之中。 他左手持着法杖,右手握着晨星锤,双眼一闭,法杖上在瞬间爆发出了明亮的光芒。 随即睁开了双眼,提着晨星锤,猛地砸在那些捂着眼睛,到处乱跑的亚人头上。 头破血流,骨骼粉碎,撵着帕克一路追踪的家伙当即死在了原地。 追兵并不止这些家伙,它们只不过是最先到的先头部队罢了。 听到了这些家伙死前的惨叫声,和看见了此处突然亮起的光芒。 更多的亚人从洞穴之中冲了上来,它们嚎叫着,拍打着手中的武器,见到了鲜血淋漓的晨星锤,却完全不知道畏惧为何物。 怕皮欢自然不会心慈手软,来多少杀多少,杀到亚人们痛苦,杀到亚人们胆寒。 法杖上又一次的凝聚出了浓郁的魔力,却不是伤害性的法术,对付这些亚人完全不需要多此一举。 而是一道浓缩后却依旧有着拳头大小的魔力光球,漂浮在了怕皮欢的头顶,散发出了明亮的光芒。 却是怕皮欢将[星光]魔改之后的法术,将体表发光魔改成了魔力球发光,不仅大大的延长了持续的时间,灵活性也得到了充足的提高。 横冲直撞,洞窟的亚人无一合之敌,纷纷死在了怕皮欢的手中。 从一处的拐角中,突然的传来了一声剧烈的咆哮。只见一个体型庞大的异种亚人从中冲了出来。 它紧握着比寻常亚人还要庞大些许的棍棒,见到怕皮欢之后,直接当头砸下。 怕皮欢瞬间严肃了起来,他的晨星锤长度太短,这洞窟又太过的狭窄,只怕一时间是要硬吃下这记威猛的棍棒攻击了。 但怎么可能如异种亚人所愿? 只见怕皮欢的法杖之上,突然的凝聚起了大量的魔力。一道细长的变种长剑瞬间显现了出来,光是长剑的出现,便已经延伸到了异种亚人的胯下。 猛地一提法杖,便直接将这个来不及反应的异种亚人切成了两半。 而那落下的棍棒,也只能无力的垂倒在地上,翻滚着到了怕皮欢的脚边。 “不过如此。” 怕皮欢冷哼一声,接着朝着洞窟的底部前行着。 他要摧毁这个洞窟之中所有的亚人,当即发出了一声张狂的吼声。 “崽种们,面对我!” “嗷嗷嗷!!” 洞窟内的亚人们纷纷被怕皮欢给激怒了,双眼通红的持着武器冲了出来。 他们成群结队的,无意之间甚至打出了默契的战术配合。 哪怕是怕皮欢都差点一个不查,给这些亚人们偷袭得手。 但就算是如此,也不过是多花费些怕皮欢的精力罢了。有着体内赐福的外挂,这些精力不过是喘上两口气便能够轻易恢复的东西。 踩着一地混杂着鲜血和尸骸的泥土,怕皮欢一步一步的走入了洞窟的最深之处。 第28章 一个洞窟有两个首领不是很正常么? 洞窟的最深处,是一处宽广的溶洞。 根据梅琳娜的情报来看,这些亚人的首领,就是霸占了这处地方,享受着手底下亚人们的供奉。 而随着怕皮欢的踏入,瞬间打破了这里的平静。 围绕在一起的大量亚人,拍打着武器发出了剧烈的吼叫。 一个身形巨大的异种亚人从土堆之上站了起来,俯视着身下的怕皮欢,发出了古怪的吼声。 他直接从土堆上跳了下来,双手挥舞着,就有着野性的凶猛气势。 硬碰硬?怕皮欢才不会去和别人的优势硬碰硬。自然是利落的施展碎步后撤,从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出了招魂铃,轻轻的摇晃着。 你人多是吧,搞得谁没个小弟似得。 三狼的灵魂自招魂铃中漂浮而出,大量的灵雾凝聚成型,白亮的皮毛下, 是不屈的灵魂在咆哮。 理所应当的,自然是召唤自己数量最多的三狼啦,面对这些亚人们,三狼刚好能够发挥出自己的优势来,甚至还能够以一打多。 手中的法杖挥舞,魔力化作星星点点的光芒,落入了另一只手中紧握着的晨星锤和三只白狼的爪牙之上。 是怕皮欢魔改过后的[辉石魔砾武器],这还不算完,另一道魔力的光辉又一次的在法杖上亮起,却是落下了光辉,在怕皮欢和三狼的外表上,镀上了细微的淡蓝色辉光。 全新的魔改法术,自[魔力盾牌]所衍生出来的,[魔改·表皮辉石护盾]! 相比于[魔力盾牌]给盾牌上附加的强力保护相比,这个魔法的消耗增加了不少,所带来的保护效果,也远远比不上魔力盾牌的加护效果。 但,这道魔法不用举盾啊,所带来的的增益却也能够抵挡些许箭矢和挥击,面对这些亚人刚刚好。 而且和怕皮欢的战斗风格并不冲突,甚至还可以一边加持着[魔力盾牌],一边给自己来个全皮肤加护,双层保护美滋滋。 体型巨大的异种亚人怒吼一声,身上散发出浓郁的臭气。全身的粗糙毛发无风自动,身旁的亚人众们纷纷发狂的开始嚎叫。 这就是这些亚人们的首领了,怕皮欢见状,不由的开始谨慎起来。 交界地鱼龙混杂,指不定在什么犄角旮旯里,就会出现一个离谱强悍的家伙。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一直在怕皮欢附近徘徊着的三狼突然的开始吼叫起来。声音急切,瞬间便让怕皮欢肌肉紧绷,全身毛孔炸开,一丝一缕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官。 而也就在这时,怕皮欢瞬间便感受到了来自背后的风声,连忙伏低了身子,施展碎步滑出,闪到了另一侧。 体型巨大的异种亚人,轰击到了先前怕皮欢所站着的地方,溅起了大量的尘土,猩红的眼睛在烟雾中若影若现。 待烟尘散去,怕皮欢的面前,便站着如同双胞胎一般,格外相似的两个亚人首领。 “焯!” 反应过来了怕皮欢不爽的怒骂一声,他太大意了,听到梅琳娜的消息,便自以为是的以为这里只有着一个boss,没想到,首领居然有整整两个。 一瞬间,怕皮欢又陷入了围攻的境地。三狼想要过来支援,却被大量的亚人们给牵扯着,自顾不暇。 亚人首领见自己偷袭没有得手,他有些不满的吼叫了起来,随手从地面上抓起一块坚硬的碎石,便朝着怕皮欢再次的冲了过来。 这两个亚人首领盯死了怕皮欢,相互之间配合默契,打的怕皮欢连连防守,却毫无建树。 他连施展法术的空档都没有,眼看就要退到了洞窟的墙壁上,没有后路的怕皮欢怒吼一声,迎着冲击过来的两个亚人首领,挥舞起了自己的晨星锤。 他就要以伤换伤,赌自己身上的层层防护,来为自己拼出制胜的关键。 亚人首领手中的碎石块砸在了怕皮欢的身体上。薄薄的辉石薄膜应声而碎,却也阻缓了亚人首领的攻势,剩下的攻击砸在铠甲上,却没有打出多好的效果。 而已经被逼到双眼发红的怕皮欢,饱含着大量的怒火而砸下来的晨星锤,却在半空之中,打出了轰鸣的音爆声。 直接砸在亚人首领的手臂上,只听咔啪一声,亚人首领的手臂甩出了扭曲的模样,发黄的骨头被打碎成渣,透过血肉都露了出来。 这一击,直接让亚人首领们的攻势停顿,在痛苦的嘶吼之中,怕皮欢弯腰疾走,直接从他们的包围之中脱身而出。 掏出了小红瓶,微微的抿上了一口。之前虽然有着层层的防护在,但那亚人首领挥击的碎石还是打的他胸口发闷,表皮积血。 体内的赐福飞速的运转,转眼便将这点伤势给治愈如初。 “来吧,第二回合。” 怕皮欢一抹嘴,将嘴角裂出的些许鲜血擦去,露出了完好的皮肤。 他法杖低垂,却是触动了来自灵魂之中的烙印。 是[古老的死亡冤魂]烙印,这个带给了怕皮欢痛苦折磨的诡异东西,却在此刻发挥出了巨大的作用。 只见这个刚死去了大量生灵的黑暗洞窟,那些之前被怕皮欢利落杀死的亚人尸骸上,突然的燃烧起了淡淡的诡异火焰。 它们懵懂的灵魂从尸骸中飘忽而出,在火焰的焚烧之下,发出了痛苦的哀鸣。 层层叠叠的灵魂火焰,从怕皮欢来的方向飘入了洞窟之中,在半空上这些灵魂不断的扭曲着,却只能让那火焰的燃烧,变得更为激烈。 亚人首领们怒火冲天的神情突然僵住了,他们想要冲过来撕碎怕皮欢的动作停歇了下来,注视着半空中飘忽的火焰,身体都开始颤抖了起来。 它们不知道这些是什么,但却知道被火焰包裹着的,那些哀嚎着,求饶着,无比痛苦着的东西是什么。 是它们的族人,是那些过去供奉着他们,却被他们瞧不起的奴仆。 害怕和恐惧第一次的涌上了亚人首领的脑海,他们第一次的在面对这个褪色者的时候感到了畏缩。 第29章 烧,都可以烧 亚人首领们缓慢的后退着,神情紧张的盯着半空中的灵魂火焰。 但怕皮欢可不会如他们心意,法杖轻点,这些灵魂火焰便在瞬间爆发出了剧烈的火光,如同流星一般,在哀嚎声中,朝着亚人首领们坠落。 亚人首领们直接狼狈的向后逃窜起来,却无法躲过这不断燃烧加速的灵魂火焰。 有着不少的火焰在半空之中便燃烧殆尽,但却还是有着不少的火焰落到了他们的身上。 瞬间便将亚人首领们直接的点燃了,如同火炬一样,就算他们痛苦的在地面上翻滚,扑到一旁的水池中扑腾,却依旧无法熄灭这种由灵魂作为燃料的火焰。 无法抵抗,之前被怕皮欢碎去一臂的亚人首领先一步的失去了抵抗的能力。痛苦而彷徨的跪在了地上,从内而外的燃烧起了熊熊火焰。 不过片刻,身体便成了一坨干枯的焦炭,而灵魂却被火焰给牵引,飘忽着,再次的燃起了火光。 这重新燃起的火焰质量极佳,在怕皮欢的牵引下,落入了另一个亚人首领身上。 本来已经逐渐熄灭的火苗,再一次的明亮了起来。不过片刻的时间,这个亚人首领步入了后尘,在痛苦之中,燃烧成了灰霾。 洞窟中剩下的亚人哀嚎着四处逃窜,三狼顺势扑倒了一片,撕咬而上,却看到了解脱的表情。 但随之而来的火焰,却让他们再次的面露惊恐,痛苦不已。 灰白色的火焰点燃了整个洞窟,燃烧着,直到怕皮欢的魔力最终陷入了枯竭,才缓缓的停了下来。 而此时的怕皮欢已经将小蓝瓶给喝得精光,这道法术对他的魔力消耗,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而且……,怕皮欢喘着气,疲倦的弯下了腰,双手撑在了膝盖上,注视着眼前的一切,沉默无言。 这道法术其实并没有它表面上的那么恐怖,不仅需要释放着大量的魔力供给,还要有着足够的环境,或者是足够的素材才能够使用。 若是遇到意志坚定,并且还有着足额魔力傍身的家伙,这记法术的威力就会大幅度的下降。 能够点燃灵魂的火焰,最终也会因为灵魂的坚固而熄灭。 但这法术造成的影响,却让怕皮欢存了不再使用的想法。 说他是矫情也好,固执也罢。但这个法术给敌人产生的痛苦,那折磨的扭曲的灵魂,那绝望的哀嚎,让他有点无法忘怀。 就算他在交界地一路走过,手中已经不知道沾染了多少的鲜血,也依旧不想使用这样的法术。 休息片刻,洞窟之中的灵魂火焰彻底的熄灭。正要准备搜寻的怕皮欢突然一愣。 只见他灵魂中的[古老死亡冤魂]的烙印,突然的亮了起来,不过片刻,却反哺给灵魂些许的精纯能量。 灵魂在接收之后,一股充实的满足感让怕皮欢差点忍不住的呻吟了出来。 他的在罗德莉卡那期望得到的灵魂增强,就在此刻,突然的实现了。灵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大了少许,甚至烙印之间,都有了更多的空隙。 怕皮欢神色复杂,身体僵硬,站在洞窟之中,仍由黑暗吞噬着他。 过后不久,只听在黑暗之中传来一声冷哼,一道魔力的光辉亮起,照亮了整个洞窟。 他,怕皮欢,不受诱惑! 三狼的灵魂重新回到了招魂铃的骨灰之中,怕皮欢照亮了洞窟,却是在寻找,过去帕克所说的,被抢夺的物品。 兜兜转转,最后在先前亚人首领所坐着的土堆的角落里,在灰土包裹之中,捡到了帕克的宝物。 一个破旧布匹所包裹着的裁缝工具,和插在工具上的一根细骨头打磨成的缝衣针。 ‘他所重视的,在同族人看来,甚至还不如垫屁股的垃圾……。’ 唏嘘感慨,怕皮欢轻轻的拍打着破旧的布匹,将上面沾染的灰土和碎屑清理干净,贴身收入了铠甲之中。 而在怕皮欢的视线下,在与入口相违背的地方,正有一个有些狭窄的洞口敞开。 先前不少的亚人就是从这个洞口朝外逃出去的,虽然他现在气消了,已经不想着去找亚人的麻烦了,但还是很好奇,这个洞穴最终会通往哪里。 ‘总不能再来一个亚人首领吧。’ 心里吐槽着,怕皮欢迈步走入了洞穴之中。 一路无事,只能看到零零乱乱的亚人足迹,和遍布在角落之中的些许杂物。 然后,便是刺眼的光亮照射进了洞穴,已是走到了尽头。 眯着眼走出了洞穴,怕皮欢适应了片刻光亮,便开始不断的侦查起来。 细密的草地和破碎的遗迹,一眼扫尽的土地轮廓,证明着这块岛屿。 怕皮欢朝着遗迹走去,在半空中漂浮着的金色碎屑指引下,点亮了遗迹之前的赐福点。 遗迹不大,却损毁的有些严重,大量的墙壁倒塌着,长满了墨绿的青苔。 在遗迹的正中央,躺着一条已经化作岩石的巨龙尸骸。在他那干枯了的血液凝聚处,一个鲜红的祭坛,仿佛还在燃烧着红色的火焰。 这里是龙飨教堂,是吞噬巨龙心脏,获得巨龙力量的地方。 这死去的龙尸紧闭双目,依旧显露着凶猛的气势,远比史东薇尔城的那条龙尸强悍的多。 怕皮欢走上前,游戏中做过无数的动作,却让他在此刻有些紧张的放缓了脚步。 鬼知道现实中,这玩意会对褪色者产生什么影响。 哪怕是过去游戏之中,那背景里也是提到过不少追逐巨龙力量,最后变成人不像人龙不像龙的无智怪物。 引以为鉴引以为鉴。 怕皮欢在心中默念着,走动的步伐越发的谨慎。 直到站在了祭坛前,看着如同鲜血一样,仿佛还在跳动着的红色符文。怕皮欢缓缓的伸出了手,轻轻的触摸在了上面。 一层淡淡的血色薄膜从祭坛上浮现,将他伸出的手阻挡在了符文外面,怕皮欢感受到了祭坛隐隐传来的拒绝意念。 “嗯??” 紧张谨慎的心瞬间落地,不爽的情绪顷刻间冲上了心头。 怕皮欢啧了一声,用力的将手怼向了符文里面。 第30章 帕克的喜悦 怕皮欢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有被拒绝的时候,甚至连这个祭坛都无法触摸。 强行的按下去了手掌,却感受到了强烈的冲击,直接将他弹开了出去。 淡淡的血雾从祭坛上冒出,在空中飘忽着。怕皮欢从地上爬起,刚接触到这份血雾,便感受到了强烈的疼痛。 看样子,若是没有足够的素材,甚至连研究这份力量都做不到。 而在游戏之中,接触龙飨祭坛的素材,无疑是巨龙那充满了能量的龙之心脏。 ‘难办哦。’ 怕皮欢有些头疼,在交界地厮混了这么久,他连一条活着的龙都没有见到过,更别提从他们的胸腔之中,挖掘出心脏来了。 只能作罢,怕皮欢三步两回头,一脸不情愿的离开了教堂废墟,沿着原路,重新回到了洞窟之中。 此时的洞窟在怕皮欢的清剿之下,如今阴沉沉的,安静的只剩下怕皮欢的脚步声,一步一步的在黑暗之中走了过去。 “呜……呜呜……喝……。” 在这安静的环境之中,隐隐约约的听到了些许喘息的声音。 是帕克,在怕皮欢给予的温热石的修复后,他的伤势得到了缓解。此刻正靠着墙壁,坐在赐福点的不远处,盯着漆黑的洞窟。 直到见到了亮起来的些许魔法光辉,他激动的想要站起来,却牵扯到了自己还未彻底愈合的伤口,痛的倒吸一口气,颤巍巍的扶着墙壁。 “褪色者……你……你没事吧?” 帕克轻声的说着,他不清楚怕皮欢到底进去做了些什么,这片刻的时间,还以为怕皮欢是半途折返,在亚人众的面前退缩了。 但他理解,不会去怪罪,并且充满了感激的对怕皮欢说道: “谢谢你褪色者,但他们人太多,太强了,洞窟深处的首领凶狠强壮,我们不是对手呀。快走吧,不要再和他们为敌了。” 劝说着,帕克神情紧张的注视着怕皮欢的身后,生怕在这个时候,来上几个追兵,偷袭他们。 “你是说那些最底下的大个子么?没事,放宽心,我都解决了。”怕皮欢朝着帕克摆了摆手,示意没问题。 不等帕克不敢相信的要继续说话,怕皮欢撑开了自己的铠甲,从中掏出了被他的体温,捂得有些发热的裁缝工具,递到了帕克的手中。 “你以前要找的东西是这个吧,我从大个子的土堆里找到了,你看看有没有少什么东西。” 帕克一愣,随即看到了他朝思暮想,日夜期盼着拿回来的,属于自己的宝物。 “这……这不会是……。” 不顾疼痛,连忙的将其从怕皮欢的手中接了下来,激动地深吸一口气,颤巍巍的将其打开。 裁缝的工具,分明的摆放整齐,有些许的泥土卡在了夹缝之中,却毫不影响这套工具的使用。 “我的缝衣针!是你帮我拿回来的吗?” 帕克细细的检查着,看到完好无损的裁缝工具,将其合了起来,抱在了怀里,强烈的喜悦充斥着他的内心。 “没……没有问题,谢谢,谢谢你,褪色者。” 帕克注视着怕皮欢,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他已经许久许久未曾感受过他人的温暖。他手足无措,连话语都说的磕磕巴巴。 “呜呜呜……呜呜呜呜。” 帕克突然的,靠着墙壁坐了下来。他哭泣,大滴的眼泪从眼眶中流出。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呜呜呜……谢谢你……谢谢你……。”他哭的泣不成声,一遍抹着眼泪,一遍朝着怕皮欢道谢。 怕皮欢就在旁边静静的看着,他知道,帕克需要发泄,他受到了太久的压迫和折磨。 在附近找了块还算平坦的地方坐了下来,怕皮欢撑着下巴,眯着眼。 此刻在洞窟之中,在赐福温暖的光芒下,回荡着久违了的,幸福的哭声。 过了良久,帕克缓缓的收了声,他的衣服被泪水打湿,将裁缝工具如同珍宝一般,小心翼翼的收入了口袋之中。 他看着怕皮欢,嘴唇微动,组织着自己的语言。 “我的母亲是裁缝师……这份裁缝工具,是她留给我的遗物。” “我,想成为像母亲那样的裁缝师。” 抹了一把脸,帕克的眼睛在长久的折磨和刚才的哭泣下,充满了血丝,眼眶发红。但他的眼睛却透着光亮,重新的振作了起来。 “所以,我不可以轻易的死掉,对吧。”说着,帕克下意识的抚摸着自己的伤口,却发现在温热石的作用下,这份伤口已经愈合结疤,不再渗血疼痛。 “谢谢你,我真的很高兴……。”帕克看着怕皮欢,又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好像有什么话想说,却又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没事就好了,接下来就靠你自己了,这洞窟里的敌人我都清理完了,你要想住在这里,也不成问题。” 怕皮欢看帕克平息了情绪,满意的站了起来。该做的,能做的,他都做完了,接下来就要踏入回自己的旅程。 帕克见怕皮欢有了去意,突然的就急切了起来,他一张脸涨的发红,最后战胜了自己,鼓起了勇气,对怕皮欢说道: “褪色者,请问我能够跟随您吗?我会裁缝,能够帮助您修改自己的衣物。如果您有这样的需要,都可以交由我来处理。” 怕皮欢一愣,随即想起了游戏之中,帕克便是跟随着褪色者修改服装的重要npc。一身手艺没得说,甚至在后期连附带了神力的服装都能够修改。 看着帕克逐渐惶恐的神色,怕皮欢点点头,算是应许了他的请求,随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个洞窟。 只留下一脸兴奋的帕克,和从赐福点中缓缓浮现的,一脸无奈的梅琳娜。 “诶,梅琳娜呢?”走出洞窟的怕皮欢后知后觉的四处巡视着,直到灵魂中传来了些许的触动,才明白了梅琳娜的动作。 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怕皮欢嘿嘿一笑,吹响了手中的灵戒,召唤出托雷特来,朝着远方跑去。 难得回到了宁姆格福,自然是要好好的放松放松。 这宁姆格福算是交界地中环境最好,最优美的地方,没有繁杂的恶心人的怪物,没有强悍的,到处都是的疯子骑士。 就算是那些史东薇尔城逸散出来的骑士们,对于如今的怕皮欢而言,也不过是小菜一碟。 就在这愉悦的心情之中,怕皮欢骑乘着托雷特,在一阵奔跑跳跃之后,朝着艾雷教堂前进着。 第31章 似李!大叔show 阳光,微风,青青草地。 羊羔,灰兔,野兽成群。 怕皮欢拉扯着缰绳,让托雷特放缓了奔跑的铁蹄,漫步在这舒适的环境之中。 远处的艾雷教堂已经能够看见些许残骸,一如过去模样。 交界地并没有变化多少,即使已经陨落了一位半神,即使怕皮欢来到这里也过去了不少的时间。 “真好啊,真好啊。” 怕皮欢感慨着,久违的放松了自己。 他坐在托雷特背上,屁股朝前挪了挪,双腿轻轻一夹,整个人便躺在了马背上。 从口袋中掏出一块碎布匹,遮在了眼睛上,抵挡着直射而来的耀眼光亮。 一股淡淡的睡意涌上了怕皮欢的心头,他呼吸放缓,就要在这睡去,仍由托雷特自己漫步在踩地上,朝着艾雷教堂前行。 眯着眯着,在轻轻的摇晃下,正当怕皮欢就要睡去之时,突如其来的剧烈的颠簸,一下子便把他给惊醒了过来。 双腿一绷,稳住了自己的身体,差点就要从托雷特的背上掉了下去。 腰部一用力,便利落的坐了起来,抓住了缰绳,定睛朝前一看。 只见在身前不远,一个格外高大的黄金般的身影,骑乘着不输于托雷特的英俊战马,屹立着。 他那巨大的黄金长戟此刻砸落在地,在地面上打出了一道不小的原坑。若不是托雷特的反应及时,他现在估计已经死在那道坑洞之中。 ‘居然忘记了这里还有这玩意在。’ 怕皮欢有些后怕的暗暗想着,连忙从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出了晨星锤来,一手拉紧缰绳,目光死死地注视着眼前的大树守卫。 此刻的怕皮欢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个被大树守卫撵着到处跑,差点命丧于铁蹄之下的弱小渣滓了。 他目光坚定,就要报了过去的追杀之仇。 仿若是约定好了一般,双方同时的展开了冲锋。 大树守卫的黄金巨戟,在空中划过了恐怖的弧度,裹挟着无比强大的力量砸向了怕皮欢。 怕皮欢手中的晨星锤与之相比如同根烧火棍一般,短小而无力。只能拉起缰绳,让托雷特猛地加速,一个干脆的扭身,迅速的跳起二段跳,躲过了这次的攻击。 这次的交锋,无疑是怕皮欢要弱势一筹。 托雷特落地,怕皮欢双腿一夹,继续的朝前冲锋着,他收起了晨星锤,换上了法杖。 将其高高举起,大量的魔力凝聚在法杖的顶端,就见蓝色的光辉一闪,大量的辉石尖锥便爆射而出,如同霰弹枪一样,打向了大树守卫。 圆盘状的巨型大盾紧握在大树守卫的手中,他见怕皮欢释放出魔法,不慌不忙,乘着时机,突然的将盾牌挡在了身前。 只见黄金般的巨盾释放出了大量的金黄色光芒,包裹着厚重的的盾牌,将所有的辉石尖锥全部的吞噬干净。 不仅如此,甚至在吞噬了怕皮欢的魔力之后,这个巨盾上的光辉更加的闪耀。在盾牌的正中心,凝聚出了金色的魔力光团,像炮弹一样,打回了怕皮欢。 一时不察的怕皮欢只能让托雷特连连闪躲,却依旧被这金黄色的光团打中了些许。 托雷特嘶鸣一声,吃痛的踉跄着,差点就要人仰马翻,落倒在地。 等怕皮欢重新控制好身体的时候,大树守卫已经近在咫尺,恐怖的黄金巨戟正在半空中呼啸而来。 急中生智,怕皮欢双手一按,托雷特化作一股灵雾,消失在了他的胯下,回归了灵戒之中。 而怕皮欢趁着这个时机,手脚并用的朝前翻滚,险之又险的躲过了大树守卫的这次轰击。 攀上了一块高耸的岩石,怕皮欢拉开了和大树守卫的些许距离。 重新的吹响了手中的灵戒,召唤出了托雷特骑乘而上。 并不是所有的骏马都会二段跳,托雷特是独一无二的,这便是怕皮欢的优势。 手中的武器换了又换,却迟迟不能拿出好用的来面对大树守卫。 自己引以为豪的魔改魔法,在大树守卫那能够弹反法术的黄金巨盾面前,威严扫地。 直剑晨星锤?攻击的距离实在是太短小,若是短兵交锋,怕皮欢可并不畏惧。 但在马战上,那可真的就是一寸强一寸险,毫无还手之力。 此刻,在灵魂之中,四次元口袋里,招魂铃轻轻的亮起了微弱的光芒。 怕皮欢稍一思考,便将其掏了出来,轻轻的摇晃起来。 一阵灵雾弥漫之后,胖乎乎的可爱水母便被召唤了出来。 但现在并不是交流的时候,大树守卫已经驱使着胯下的战马,冲到了怕皮欢的身前。 伸手将灵魂水母推到了远方,怕皮欢随手掏出了晨星锤来,迎着大树守卫挥舞过来的黄金巨戟,艰难的抵挡。 砰的一声巨响,怕皮欢整个人都差点被压在了托雷特的身上。 而托雷特也痛苦的发出了声嘶鸣,艰难的奔跑着,撇开了大树守卫的攻击。 怕皮欢只觉的双手发麻,虎口开裂。大树守卫的攻击势大力沉,远非他能够抵挡的。 这尝试性的阻挡,却让他手臂的骨骼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脆响,甚至一直手臂的骨头已经崩碎,全靠赐福的力量恢复了过来。 灵魂水母见到了怕皮欢受到了伤害,气愤不已的就酝酿起了毒素,就要喷这个大树守卫一身。 但怕皮欢却在灵魂连接中阻止了她,若是灵魂水母展开攻击,大树守卫便会立刻的转移自己的目标。 到那时,如此恐怖的长戟挥舞,只怕片刻便让行动能力较弱的灵魂水母回归自己的招魂铃。 ‘你到上面去,去到那块废墟的最顶端。’ 怕皮欢的意识在沟通着,命令水母立刻的离开交战的区域,寻找大树守卫一时半会上不去的制高点。 “咕姆。” 水母发出了一声轻响,口中的毒素不断的酝酿着,恍恍惚惚的朝着怕皮欢指定的地方飘忽而去。 大树守卫的注意力观察到了这个褪色者所召唤的骨灰灵魂,就想着掉转马头,朝灵魂水母追去。 怕皮欢四次元口袋一翻,一把带着些许火星子的泥壶便被他握在了手中。 “食我火焰壶啦,扑街!” 猛地投掷而出,就算是大树守卫举起了盾牌,将这些投掷过来的火焰壶尽数挡下,但熊熊燃烧的火焰,依旧的在他的体表外燃烧了起来。 第32章 臭弟弟给爷死 大树守卫无疑是怒火中烧,这个该死的褪色者居然如此的卑鄙,居然使用这样的手段。 他无视了逐渐飘忽到远方的灵魂水母,驱使着胯下的战马,全身一震,就将所有的火焰都给熄灭殆尽。 “恐怖如斯,恐怖如斯。” 怕皮欢一边给大树守卫配着音,一边握紧了缰绳,便和大树守卫你追我赶的在草地上疯狂的逃窜。 帕皮欢又一次的收起了晨星锤,这一次,他掏出了久未动用过的轻弩,飞速的抽出弩箭来,上好了弦。 这弩箭自然不是单纯的铁制箭头那么简单,上面涂满了怕皮欢在商人那买到的制作手册中学会的毒素。 在现代人的思维下,不断的通过各种方式进行提纯,如今的威力也远远超过了制作手册上面描写的强度。 有句老话说的好,【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怕皮欢现在对付不了大树守卫,难道还对付不了他的马? 转身,瞄准,利落…… 这时的怕皮欢才注意到,不仅是大树守卫全身披甲,就连他的胯下战马也是全身武装。 所幸为了活动的灵活,这些武装空隙极大,在帕皮欢不断提升的精准度下,轻轻的扣动了扳机。 沾满了怕皮欢秘制毒素的箭矢爆射而出,直接插在了骏马的一侧。 虽然在奔跑的装甲震荡下,不过是插入了皮毛,并没有伤及多少血肉的箭矢很快便掉了下来。 但那秘制的毒素,却的的确确的渗透进了骏马的身体之中。 毒素造成的伤害,纯粹是靠毒素的品质和对身体的侵蚀程度来决定的。 只要怕皮欢不断的让骏马累积毒素,便能够直接让其命丧当场。 大树守卫见这道箭矢连血肉都没有插入进去,一个突然提起的心缓缓的放了下去。 但随之而来的,则是对怕皮欢挥之不去的愤怒。 他双腿一紧,驱使着胯下的骏马更加迅猛的奔跑起来,短短片刻时间,便追上了怕皮欢的身后。 再过一会,那巨大的长戟就要挥砸在怕皮欢的身上。 帕皮欢松开了缰绳,手掌一翻,从四次元口袋之中又掏出了个小壶来,看都不看的随手便朝着身后甩去。 吃过一次亏的大树守卫自然是一拽缰绳,驱使自己的骏马朝着一旁闪去,躲过了这个触之即爆的火焰壶。 但却见小壶落在了地面上,不过是滚动了两圈,却是一点火星子都没有出现。 这自然是捏出来的,还没有装填上材料的泥壶啦。之前的那一把火焰壶已经是怕皮欢最后的家底,没有材料的他做了几个空空的泥壶,没有想到现在居然成功的用上了。 乘着这个功夫,怕皮欢再次的给自己的轻弩上好了弦,不断的朝着身后射去,一箭一箭的射向了大树守卫胯下的骏马。 随着时间的推移,大树守卫也逐渐的意识到了不妙。 他身下的骏马反应速度越来越差,甚至对他的命令已经出现了延迟的地步。 这不对劲。大树守卫这样的想着,直到怕皮欢又射来一箭,有所察觉的大树守卫,看着空中的箭矢,看着在箭头上散发着幽光的墨绿颜色,脸色瞬间大变。 ‘该死的,这可恶的褪色者居然在箭矢上下毒!’ 总算是反应过来的大树守卫怒不可恕,但却也为时已晚,更何况,怕皮欢先前留下的后手,此刻也终于到了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此刻追逐的二人又一次的来到了最开始的地方,在大树守卫的头顶,那高高的废弃建筑之上,早就准备多时的灵魂水母,吐出了积蓄已久的毒素。 浓郁而大量的毒素当头喷下,直接将废墟底下的大树守卫搅得一身都是。 毒素渗透进厚实的铠甲之中,渗透进粗糙的皮肤之下,开始进入了血管之中,随着滚烫的血液,迅速的传遍的全身。 而大树守卫身下的,早被毒素侵蚀的骏马,此刻被灌溉了最后的一缕毒素,疲劳的倒下了。 大树守卫站在了地上,身旁便是他重视的骏马。 看着骏马此刻无力的模样,口鼻都不断的流出了淡紫色的鲜血,愤怒的握住了自己的黄金巨戟。 他松开了黄金巨盾,落在地上,发出了剧烈的响声,溅起了一层尘雾。 于尘雾之中,大树双手握持着黄金巨戟,全身的气势凝聚到了顶点,愤怒的朝着怕皮欢咆哮一声。 他全身一震,强劲的气势将尘雾都给震散了,但身上的毒液却毫无反应。 再一震,脚下的土地都崩碎了,但身上的毒素还是毫无反应。 气氛瞬间的沉默了起来,大树守卫的面色阴沉发黑,肌肉绷紧,原地一跳,挥舞着黄金巨戟便冲到了帕皮欢的身前。 疯狂的将黄金巨戟挥舞而下,就要将帕皮欢连同托雷特当头劈成两半。 此刻便出现了马儿的缺陷,对于正面突如其来的敌人,没有良好的躲避能力。 但帕皮欢自然是料到了大树守卫可能的进攻方式,当即是踩在托雷特的背上,原地起跳,紧握着晨星锤,朝着大树守卫的巨戟,迎头而上。 身下的托雷特重新的化作了灵雾,消失在了帕皮欢的灵戒之中。 嘭咚! 一声轰鸣,大树守卫神情严肃的收回了黄金巨戟。他感到了手感不对,明明打中了,却轻飘飘的,快和打在空气中一样了。 那自然是怕皮欢的手段了,在硬碰硬的力量对抗之中,彻底的落入下风的他,怎么可能会蛮力拼搏? 在半空之中,便做好了受身准备,借着大树守卫的磅礴大力,直接给打到了远处。 连连施展碎步,在落地之后硬是后撤了数米,才消散了大树守卫的力量。 “你很强是吧?那行,我不和你打。” 帕皮欢不屑的露出了贱笑(σ°?°)σ,又一次的召唤出了托雷特,在托雷特无奈的响鼻声中,嘿嘿嘿的掏出了法杖。 没有黄金大盾,你拿什么抵挡我的法术? 帕皮欢大喊一声,当真是气势十足。他高举起法杖,顶端上不断的凝聚着浓郁的魔力。在魔力到达顶峰之后,爆射出大量的辉石尖锥。 大树守卫见状不妙,就要回头将自己的黄金大盾给捡起来抵挡。 但这时,又一次积蓄满了毒液的灵魂水母,浓厚的毒液再次喷发落下,直接将大树守卫的头盔都给浇灌的满满当当,视野严重的受到了阻碍。 紧接着,便是闪耀着蓝色光辉的辉石尖锥,轰击在了大树守卫的身上。 第33章 雾林狼嚎? 毒素不断的侵蚀着大树守卫的肉体,他现在的皮肤已经开始化脓,大量神经在毒素的破坏下,使得大树守卫迅速的迟钝了自己的感官。 这轰击而来的辉石尖锥,疯狂的击打在了大树守卫的的铠甲上,一次又一次的轰击着。最终,让大树守卫身上的铠甲不堪重负的碎裂开来。 在痛苦之中,抹去了脸上黏腻的紫色毒素。大树守卫死死的盯着不远处坐在托雷特身上的怕皮欢,不甘的倒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一侧的骏马喘息出了最后一口气,一同死在了这宁姆格福的草地之上。 浓郁的卢恩从他们的不断消散的尸骸上散发了出来,朝着怕皮欢快速的涌动了过去。 感受着这股强劲的卢恩力量,怕皮欢搓了搓手,下了马匹,走到了大树守卫的尸骸上。 只见在原地只剩一捧细碎的灰白骨灰,在其中平躺着有些暗淡的黄金巨戟。 怕皮欢伸手一探,抓住了巨戟的握柄,猛地往上一抬。 这份重量还是让怕皮欢有些吃力,举起来了片刻,便连忙的收入了四次元口袋之中。 等到了赐福点之后,便将获得的卢恩都用来提升自己的力量,然后未来的马战,遇到那些长柄武器的敌人,他也有了一战之力了。 怕皮欢美滋滋的朝着站在废墟建筑之上的灵魂水母挥了挥手,在得到了回忆之后。灵魂水母化作一团白色的灵雾,飘忽着回到了怕皮欢手中的招魂铃里,温养起了有些疲惫的灵魂。 东西收拾齐全后,怕皮欢再次的乘骑上托雷特,朝着艾雷教堂前进了。 咖列还在原地拉着他的乐器,嘴里轻轻的哼唱着怕皮欢听不懂的歌谣。 他忘我的歌唱着,声音低沉,沉静在了自己的世界之中,哪怕是怕皮欢到来,都没有察觉到。 “嘿,咖列,我来了,想没想我?”自来熟的怕皮欢轻轻的拍打了一下咖列的肩膀,靠着他承载着货物的马匹做了下来。 咖列睁开了眼,看着一只手已经在扒拉着他装满了货物的麻袋,有些无奈的停下了手中的乐器。 其实现在的怕皮欢除了日常的补给外,已经不怎么需要这些商人贩卖的寻常物品了。 但还是习惯使然,看到了货物不摸上一把,总感到心里有蚂蚁在爬。 在咖列的麻袋里挑挑拣拣,补足了些许制作道具的素材,便心满意足的将他的麻袋给拉上了,丢回到了一旁的马背上。 已经暂时无事可做的怕皮欢催促着咖列再来上一曲,随后便掏出了从树丛中摘下来的各种果子,抓在手上当零食,饶有兴致的和咖列闲聊起来。 从咖列走南闯北的一路见闻,到怕皮欢离开教堂之后一路血战的心路旅程。二人无话不讲,相谈甚欢。 转眼间,便到了日落黄昏,四周的树丛逐渐漆黑的难以察觉。 感受到日月的变化,咖列突然想到了什么,神神秘秘的凑到了怕皮欢的耳边,轻声的对怕皮欢说道: “看那个方向,对就我手指的地方,啥天太黑了看不见?” “你知道是那个方向的树林就行了,听我说完。” “那片树林经常被浓厚的白雾给笼罩,里面生活着不少外界看不到的强悍动物。寻常的动物甚至都不敢进去那里。” 怕皮欢一听倒是知道了咖列说的地方是在哪里,他想到自己虽然没有进去过深处。但在过去迷路的时候,也在外围打转了不少时间。 怕皮欢当即是摆了摆手,凭借着当时见到的些许片面,同咖列吹起了牛来。什么单手与巨熊相搏,什么听到狼嚎而入林之类的无稽之谈。 但咖列听到到,却是有些思绪的搓了搓自己的下巴,淡淡的说道: “狼嚎?这样呀,是他啊。” ‘喂喂喂,不会你真的当真了吧,不会吧不会吧。’ 怕皮欢在心里疯狂的吐槽着,表情古怪。 “对了,应该介绍给你认识的,你下次听到了狼嚎声,就在那个声音的附近打出暗号吧。” 咖列说着,看着有些蒙圈的怕皮欢,笑着又继续说道:“不要紧张,这没有什么,我觉得你们应该相处得来。” 说完,咖列朝着怕皮欢,伸出了手,轻轻的打了个响指。 ‘响指?狼嚎?’ 怕皮欢瞬间便回忆了起来,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这套暗号和描述,让怕皮欢回忆起了过去游戏之中,深受玩家喜爱的一个npc,狼人布莱泽。 布莱泽在过去又被称之为狼哥,性格讨喜,助战强力,人设外貌都算得上交界地的一流人物。 福瑞控狂喜!(划掉) 只是可惜了,这样的存在在最后却陷入了悲剧,痛苦而绝望的死在玩家的手中。 摇了摇头,不去想这些遥远的事情,怕皮欢看着天色,已经等不及去见见那个家伙了。 “哦~要走了么,再见啊褪色者。”见怕皮欢有了离意,咖列朝着怕皮欢挥了挥手,算是道别。随后便将身旁的木柴丢入了篝火之中,火光亮起,照亮了整个艾雷教堂。 在灵魂之中,触动了赐福点的连接。怕皮欢瞬间便来到了距离雾林最近的,瑟濂老师的居住废墟地下室之中。 同瑟濂老师打了个招呼,在她尖锐的注视下,尴尬的跑了出来,朝着雾林的方向,骑乘着托雷特,一路狂奔。 夜晚,白日躁动的野兽停息了下来,那些夜间活动的家伙,在面对已经睡去的树林霸主,纷纷夹起了尾巴。 这便让怕皮欢一路前行都格外的顺利,可惜他并没着这里的详细地图,一路摸黑前进,最后在不断的绕路之下,看见了一丛燃烧的篝火。 有落魄,衣服上打满了补丁的流浪商人正坐在篝火旁,抱着自己的双腿,靠在树边上打着哈欠。 听到了马蹄的声音,他连忙睁开了眼,有些警惕的注视着到来的怕皮欢。 “啥都先别说了,快给我来一幅地图,别说你没有,我卢恩大大滴多!” 怕皮欢不等商人开口,直接凝聚出一块卢恩丢到了他的怀里。 与这些商人打交道的最好方法,怕皮欢已经摸索了出来。那就是直接拿卢恩砸,不讲道理直接砸,他们便会立刻把你当做座上宾。 这流浪商人也是同样的,先是懵了一瞬,随后捏了捏怀里的卢恩,感受着其中的含量,一脸喜色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拉着怕皮欢,便让他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地图是吗?有有有,你们褪色者的专属版本都有。” 商人拿起了自己的麻袋,利落的翻找起来,掏出一卷有些破旧的卷轴,直接交到了怕皮欢的手里。 第34章 狼人布莱泽 可算是让怕皮欢拿到地图了,在雾林中兜兜转转,为了不触及森林霸主的眉头,不知道绕了多少远路。 怕皮欢松了口气,在树林中迷路的怨气瞬间消散了不少。紧握着手中的地图,卢恩在手中涌动,很快的,在灵魂之中的地图上,灰雾弥漫的一块区域,便凝聚补充了不少。 再从商人的皮袋之中翻翻找找,将一堆道具的制作手册收入囊中,又买了一把手斧,和一个叫[蓝金鸢型盾]的盾牌当做备用。 告别了这个不断道谢的商人,怕皮欢重新上马,一路朝着已经标识好了的雾林中央前进着。 这次有了地图,不过些许时间,便来到了位于雾林中央的 一处落魄废墟之外。 站在不远处,便听见了一声悠长的狼嚎响起,伴随着粗重的打鼾声,一时分不清到底是从哪里传来。 拉扯着缰绳停下了脚步,怕皮欢将托雷特召回了灵戒之中。双指一闭,啪嗒一声,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隐隐约约的,怕皮欢看到在废墟的顶端跳了来了一个黑色的影子。在他愣神的瞬间,影子便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 “你是什么人?”一声略有些警惕的声音从怕皮欢的身后传来。 怕皮欢被吓了个激灵,迅速的转过身来,震惊的盯着眼前的家伙。 居然能够不声不响的来到他的身后,这已经不是寻常的存在能够做到的。 身体素质不断的提升,现在的怕皮欢对周围五米内的风吹草动可以说的上是一清二楚,却还是被眼前这个家伙给近身了。 打量着来人有异常人的外表,和那标志性的狼头,怕皮欢收起了自己的架势,张开了双手,朝着他示意自己没有恶意,随即开口说道: “是咖列让我来找你,没有想到,你居然这么厉害。” 愣了一下,随后怕皮欢便第一次见到狼的面容居然能够让他清晰的看见无奈和郁闷的情绪表情。 “是咖列告诉你的?他还是一样,就会操这种心。既然是他让你来的,那你应该不是什么可疑的人物。” “我叫布莱泽,正在寻找一位叫达瑞威尔的男人,听说他逃到了这个地方来了。” 布莱泽自我介绍到,随即将他的困扰告诉了怕皮欢。 “要是你遇到了他,希望你能够通知我,我会为你提供一些谢礼。” 谢礼?他怕皮欢最喜欢的就是谢礼了。 瞬间,怕皮欢的眼睛就亮了起来,在夜晚中都散发着淡淡的光,让布莱泽一时都不清楚谁才是真正的狼人。 “达瑞威尔是叛徒,而叛徒就该有叛徒的下场。” 布莱泽盯着怕皮欢,解释着自己的目的,顺带的还告知了怕皮欢他所发现了一些线索。 怕皮欢轻轻的拍了拍胸脯,保证道: “我办事你放心,我最喜欢报……,啊不是,我最喜欢助人为乐了,叛徒是吧,必须给他骨灰都扬喽。” 虽然不知道怕皮欢是否真的会尽心尽力,但听到了这句话的布莱泽无疑的消散了不少这些天积攒的压力,连看怕皮欢的目光都顺眼了不少。 “不过你说踪迹……,我倒是还真的知道些,说不准达瑞威尔就在那里。”在布莱泽就要离开废墟,前往其他地方寻找叛徒的踪影时。怕皮欢捧着下巴,一幅吊人胃口的表情,说着让布莱泽全身一僵的话。 怕皮欢并非是在糊弄人,有着过去游戏记忆的他, 虽然因为现实中的交界地与游戏中差别极大,但一些方向和地点,却还是能够做出些参考。 二人不急一时,知道了线索的布莱泽也在怕皮欢的劝说下平稳了自己浮躁的内心。 二人结伴而行,朝着怕皮欢记忆中的节点走去了。 “应该……,就是这里了。” 怕皮欢停下了脚步,此刻的天色都已经微微的亮起,显然是徒步了许久,才到达了这个地方。 入眼的,是大量由圆球形黑色石头所凝聚而成的蛇状怪物,它们高高的抬起了头,在头部闪亮出紫色的光辉。 与它们的包裹之中,一个雕刻满了神秘的花纹的石制封印法阵,出现在了平坦的地面上。 无视了一动不动的石制怪物,怕皮欢二人走到了封印法阵的面前,伸出手触动了地面上的印记,感受到一股淡淡的波动从法阵上传来。 “难怪找不到这个叛徒,没想到他居然自我封印在了这个地方。”布莱泽咬牙切齿的说着,狠狠的盯着逐渐亮起蓝色光晕的地面。 怕皮欢临机一动,运转起自身的魔力,注入到了封印之中,触动了这个封印的机关,整个石制的地面都亮起了玄奥的蓝色光芒。 于交界地各处,在遥远古代时便制作出来的神秘封印,再一次的在世人的面前打开了它的面纱。 通天的深蓝色光柱亮起,却是怕皮欢二人被置换到了空间的夹缝之中,进入到了封印所开辟的囚牢之中。 在他们的不远处,一个身材高挑,消瘦异常的家伙蹲在了地上。见到这处空间居然突然的来人造访,愣了一瞬,随即领着一旁的武器,缓缓的站了起来。 看到了站在怕皮欢身旁的布莱泽,这个家伙的气势瞬间出现了变化,强烈的杀意充斥着这个空间。就算不是针对怕皮欢的,但依旧让怕皮欢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终于找到你了,该死的叛徒。”布莱泽笑了,尖锐的牙齿从嘴边裂了出来。在下一刻,怕皮欢连忙朝着一旁躲闪,在他先前的位置附近,两个战士手持着武器,已经碰撞在了一起。 大曲剑与大剑之间疯狂的碰撞,叛徒达瑞威尔表现出了异于常人的灵活。就算他的力量并不如布莱泽,但不断的碰撞之下,却一时打的难解难分。 布莱泽大开大合,却是有着狼一样的迅猛和恐怖,不过片刻的交锋,便逐渐的站稳了自己的优势,一步步的逼近达瑞威尔,就要将他逼迫到封印的角落中去。 但达瑞威尔却曲剑轻挑,灵活的步伐硬是让他在布莱泽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之中找出了一条路来。 刹那间,达瑞威尔便打开了布莱泽挥击的空档,一手曲剑将其挥舞的大剑阻挡,另一只手却从身侧抽出一把短小的弯钩状尖刀,直刺布莱泽的腹部。 布莱泽双瞳紧缩,却一时无法对其反应,眼睁睁的看着这尖刀就要将他的腹部给切割。 但就在这时,一道魔力凝聚而成的辉石尖锥从不远处爆射而来,直接攻击在了没有察觉的达瑞威尔腰身上,将其意图攻击的力道打散,人也艰难的踉跄两步,险些被反应过来的布莱泽削掉了脑袋。 “嘿,别忘了这里还有一个人呢。” 怕皮欢手持着法杖高举,又有浓郁的魔力凝聚在了法杖的顶端。 第35章 无主猎犬 在达瑞威尔警惕的注视下,怕皮欢法杖的魔力凝聚到了顶点,最后化作数道蓝色的光辉,落到了自己和布莱泽的身上。 布莱泽的大剑上迅速的镀上了一层辉石的结晶薄膜,他的体表也亮起了暗淡的浅蓝色光辉。 “帮大忙了。”布莱泽没有回头,却非常感慨的朝着怕皮欢感谢到。 重振气势的布莱泽盯着眼前的达瑞威尔,怒吼一声,再次奔袭而上。 这一次,有着怕皮欢的辅助,他可以全心全意的施展自己的攻击,至于防御和其他的事情,全部都交给了怕皮欢来帮忙。 这份信任交到了怕皮欢的手中,他握紧了法杖,另一只手掏出了护符来。 蹲下身,调动了全身的魔力,沸腾着涌入了两个施法的媒介之上。 一道辉石尖锥爆射而出,打在了达瑞威尔想要反击的曲剑之上,巨大的反震,甚至让他差点把武器脱手而出。 随之而来的,是一道金色的温暖光辉,融入了布莱泽的身体之中,飞速的驱散了他暴力挥舞武器导致的些许疲劳和体表上交战留下的淤积小伤。 布莱泽得到了补充,不知疲倦的疯狂的挥舞着手中的大剑。这种有着不断补充的战斗,让他久违的感受到了无比的舒爽。 在二人的齐心协力之下,达瑞威尔勉强的躲闪着。他体表的伤势越积越多,灵活的步伐都开始变得有些迟钝了起来。 布莱泽则是气势愈发的高涨,不断的轰击着,在气势达到顶峰之后,鼓起了全身的力量,双持着大剑,猛地拍向了达瑞威尔。 这一击是布莱泽能够打出来的最强攻击,就算是并不锋利的大剑,依旧直接将达瑞威尔的一只手臂给硬生生的劈砍下来。 但这却让布莱泽陷入了短暂的力竭,他双腿一弯,便将大剑侧到了自己的身旁,预防着达瑞威尔的拼死反击。 他并不担心,有着怕皮欢的强大辅助,这种以力换伤的攻击无疑是大赚特赚。 但布莱泽没有想到的是,在达瑞威尔挡住了怕皮欢射出的辉石尖锥后,一直忍耐着的他突然的爆发出了恐怖的速度。 全身都化作了烟尘,消散在了布莱泽的面前,跳跃着,瞬间便冲到了怕皮欢的身前。 ‘不好!’布莱泽暗道不妙,他还是低估了这个该死的叛徒。 达瑞威尔的强大实力,他可是一清二楚,那无比灵活和敏捷的步伐,若是让他贴近到怕皮欢的身边,光凭怕皮欢脆弱的身躯和有些延迟的法术施展,是万万敌不过的呀。 事情也正如她想的一样,怕皮欢完全来不及施展自己的魔法,便被达瑞威尔贴近了身体。 紧急之下,只能狼狈的朝后躲闪,却还是被挥舞过来的曲剑给破开了自己强化过的铠甲。 要是再来一次,怕皮欢就没有东西能够抵挡达瑞威尔了呀。 布莱泽目眦欲裂,强行忍受着自己身体的空虚感,就要冲过来帮助怕皮欢抵御难关。 但这个距离,他又不是达瑞威尔这种身形灵活的家伙,怎么可能这么快的赶了过来,等他到的时候,估计怕皮欢都不知道碎成几块了。 就在布莱泽思绪转变,冲了过来的时候。就在达瑞威尔举起屠刀,意图结束的时候。 怕皮欢在连连躲避的瞬间,便将手中的施法媒介收了起来,转而掏出了一块厚实的龟壳盾和锋利的直剑出来。 ‘一介法师,就算有着战士的装备,又有什么用?’ 达瑞威尔心中想着,死在他手上的法师不胜枚举,意图使用战士的装备去面对他的,也不在少数,统统死在了他的曲剑之下,甚至还要死的更快一些。 毕竟,光是学习法术,就已经占去了他们太多的时间,又怎么能够将近身的战斗,学的出神入化呢? 混不在乎的达瑞威尔手腕一翻,曲剑用着一种非常刁钻的角度,卡着怕皮欢的视野,奋力的刺向了怕皮欢。 哪怕是久经沙场的士兵,都不一定能够用盾牌将他的这道攻击给挡下来。 但怕皮欢仿佛多长了一双眼睛一样,后撤一步,便将盾牌抵在地面上,直接挡住了达瑞威尔的这道攻击。 不仅如此,只见怕皮欢扭身而动,手中的直剑迅猛的劈向了达瑞威尔。这攻击之凌冽,完全不是一个法师该有的水准,甚至某些地方,已经不逊色于达瑞威尔自己了。 大惊失色,达瑞威尔曲剑一收,灵活的步伐让他重新化作了一股尘埃,迅速的脱离了怕皮欢的身旁。 而有着怕皮欢的这次牵引,布莱泽终于赶到了怕皮欢的面前,宣告了达瑞威尔的攻击彻底的陷入了失败之中。 布莱泽见到了怕皮欢现在的模样,大为惊奇,在确定了怕皮欢并没有受伤后,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转而愤怒的盯着达瑞威尔。 为了防止达瑞威尔再一次的乘着怕皮欢施法的时候近身,怕皮欢并没有切换会自己的施法状态。 他一手盾一手剑,与布莱泽围绕着两个方位,缓缓的逼近了达瑞威尔。 达瑞威尔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居然看走了眼,没有想到,这个躲在布莱泽身后释放魔法的家伙,居然有着突出的武力。 他不相信,自然是要再去尝试一次。 手臂在力量的驱动下,已经不再流出鲜血。仅剩一只手臂的达瑞威尔伏下了身,迅猛的又一次冲到了怕皮欢的面前。 他曲剑连闪,就算是怕皮欢也一时看不清他攻击的方向,盾牌握在手中,却没有什么好的地方能够抵挡。 被针对了的怕皮欢气笑了,冷哼一声,身体一收缩,却是顶在了龟壳盾的内侧。猛地一震,便朝着达瑞威尔砸了过去。 此刻,就算是达瑞威尔想要再次的逃脱,也已经为时已晚。布莱泽赶到了他的身后,一道横砍而来的大剑,让他艰难的回手用曲剑挡住了片刻。 在前后的夹击之中,达瑞威尔失去了最后的抵抗能力,被突然从龟壳盾身后窜出来的怕皮欢,一剑刺穿了咽喉,死在了怕皮欢的手中。 第36章 忐忑 布莱泽的追踪,终于在此刻告一段落。 他成功的将叛徒达瑞威尔杀死在了这个封印的监牢之中,这也算是给这个叛徒该有的结局。 周边的蓝色光幕逐渐的消散,在一阵扭曲之后,二人又回到原本的交界地之中。 地面上的封印法阵消散了光芒,于一旁的草丛之中,也便是达瑞威尔在封印囚牢之中死去的位置上,斜斜的插着一把有些弯曲的曲剑。 怕皮欢将其拔了出来,美滋滋的便收到了四次元口袋之中。 这武器,他可是眼馋了好久,只是一直没有时间,也没有足够的精力去获取。 在游戏之中,这名为[猎犬长牙]的武器,可是风靡了好一阵子的无赖流派。 附着在[猎犬长牙]上的战技,[猎犬剑技]甚至是大部分玩家都沉迷其中的神级战技。 结果也不出怕皮欢的所料,收入四次元口袋之后,这把武器的所有资料便一一浮现了出来。 不远处,坐在地上,擦拭着自己大剑的布莱泽,并没有去在意怕皮欢收缴这把武器。 他收拾好自己的武器之后,来到了怕皮欢的面前。 他现在看怕皮欢非常的顺眼,一场战斗,让二人有了更多的默契。 “这是之前说的谢礼,收下吧。”布莱泽说着,从口袋中掏出了一把白色的,蕴含着神秘力量的石头放在了怕皮欢的手中。 怕皮欢一看,瞬间便清楚了这个东西的作用。这就是他过去收缴了大半个矿洞后,在有着一堆寻常锻造石后,却只有零星几块的失色锻造石了。 这东西能够强化一些独特的,具有奇妙力量的武器,是寻常锻造石无法做到的,稀少的东西。 怕皮欢自然是满意的将其收下,哪怕他此行最大的收益是[猎犬长牙]已经收到了四次元口袋里,但谁会嫌弃报酬少呢。 “对了,还有一件事。”打量了一眼怕皮欢,布莱泽下定了决心,再次的开口说道: “要是你往北方一直走,走到了雷亚卢卡利亚,看见了一位体型有些庞大的铁匠老爷子,可以告诉他,你是我介绍的人。” “他能够给你不少的优待,毕竟你帮了我不少的忙。” 有些腼腆的摸了摸自己毛茸茸的脸,布莱泽咳嗽一声,便转过身去,和怕皮欢告别。 “我话太多了,该道别了,下次再见吧。” 说完,不等怕皮欢回话,布莱泽便开始奔跑起来,朝着远处的森林,用怕皮欢完全无法追上的速度,消失在了他的眼中。 “什么腼腆傲娇啊……。” 怕皮欢无奈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随后清点完自己的收获,美滋滋的离开了这里。 他有些复杂的情绪在酝酿,一时不敢触动自己的灵魂连接。 但最后,怕皮欢还是咬了咬牙,在一阵光芒之后,传送到了一处地下室之中。 “啊……,嘿,老师,我来了。” 有些尴尬的怕皮欢朝着瑟濂打了声招呼,硬着头皮,在瑟濂老师玩味的眼神中,走入了她的房间里。 这里变化不大,不过是些书本的挪动,甚至自己过去造出来的一些狼藉,还停留在原地。 这让怕皮欢更加的尴尬了。 “哎呦,这是谁啊,大忙人居然有一天会回来造访魔女的地下室。” 和怕皮欢待久了的瑟濂,居然还学会了这些阴阳怪气的话语,一时间让怕皮欢只觉得自己的脸都在发烫,恨不得找一块地缝钻进去。 好在瑟濂不过是逗逗他罢了,没过多久,在怕皮欢的一阵彩虹屁下,便重新的坐回了自己的靠椅上。 “徒弟啊……。”瑟濂老师用着感慨的语气,靠在座椅上呢喃到。 她侧过了头,看着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怕皮欢,一双隐藏在石像头盔中的眼睛,仿佛能够将人吞没。 “徒弟啊,我现在已经教不了你什么了,现在的你已经能够出师了。” “真快啊,你们褪色者的成长速度,这才过去了多久。” 瑟濂感慨着,缓缓的坐直了自己的身体。 “这哪能啊,老师永远都是我的老师。” 虽然不知道瑟濂为什么会突然的感慨一声,但那股子奇怪的感觉,还是让他从心的说着自己的话。 瑟濂笑了笑,轻轻的摇了摇头,随后她收起了放在桌子上的书本,与怕皮欢一块坐在了书堆 在她的身边,这一次,二人没有交流什么魔法,没有研究什么课题。 他们只是单纯的,怕皮欢不停的讲述着自己离开这个地下室之后发生的故事。 而瑟濂则双手放在小腹上,默默的听着,随着怕皮欢的故事而微笑,随着怕皮欢的故事而皱眉。 故事终究会迎来结局,时间终究会不断过去。 直到怕皮欢讲到了最后的尾端,二人又陷入了无言的沉默。 但谁也没有打破这片刻的沉默,他们享受着这份安宁,感受着无言的舒适。 可惜的是,平静,始终是用来打破的。 淡淡的赐福光辉从地下室外飘散而来,点点金色的碎屑如同丝带一般,轻轻的缠绕在了怕皮欢的身上。 怕皮欢一愣,这是第一次的赐福主动来找,他有些不明所以的站了起来,朝着地下室外的赐福点看去。 这一动,打破了地下室的沉静,瑟濂侧过头看着怕皮欢,看到他有些迷茫的表情,默默地推了他一把。 “去吧,追逐你的使命去吧。” 瑟濂笑了笑,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她微笑着,朝怕皮欢挥了挥手。 于地下室中,一阵淡金色温暖的光辉闪过,怕皮欢消失在了原地,自圆桌厅堂的圆桌面前,睁开了眼睛。 通往双指的大门此刻依旧敞开着,淡淡的金色碎屑仍旧指引着怕皮欢前行。 他有些疑惑的跟着指引前行,进入了这双指的房间之中。 “嗬,褪色者,快过来吧。”解指婆婆恩雅轻轻的呼唤着怕皮欢,她摇了摇手中的棍杖,面目慈祥。 “来吧孩子,看看这是谁?”恩雅婆婆轻轻的敲了敲手中的棍杖,和蔼的指向了一侧。 怕皮欢的目光随着她的权杖而偏移,落入了在阴暗角落,于双指的另一侧站立着的,熟悉的身影。 第37章 属于我的指头女巫 “好久不见了,褪色者。”非常熟悉的,许久未曾听见的柔软女声从一旁传来。 怕皮欢看着,只见一个身穿指头女巫长袍,淡金色长发梳成马尾,面容精致的少女,正一脸微笑的面对着怕皮欢。 她的双眼被一缕白布给遮盖着,怕皮欢却强烈的感受到了注视。 “伊蕾娜?!”怕皮欢惊讶的喊了出来,他有些难以相信的楞在原地。 感受着怕皮欢的惊讶和那脱口而出的名字,伊蕾娜轻声的笑了起来。 “褪色者,你发现了一个很好的苗子,我从未见过除了从小培养外,还能如此出色的指头女巫。” 恩雅婆婆缓缓的说着,示意伊蕾娜走到怕皮欢的面前。 “本来是要让她随机去选择新生的褪色者的,但考虑到你并没有指头女巫,也为了防止这么好的苗子被那群可恶的疯子们杀害……。” 恩雅婆婆顿了顿,接着开口说道: “更何况,她在学习的时候,可是一直在念叨着你的名字呀,褪色者。” 怕皮欢有着不知所措,而伊蕾娜则是脸色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却又听到恩雅突然的严肃起来,正色道: “所以,你愿意接受伊蕾娜,成为你的指头女巫么,褪色者?” 哪能不愿意啊,怕皮欢那可是百分之百的愿意,自然是连连点头,开口道: “愿意愿意,有我在不会让那些疯子伤害到她的,我保证。” 话音刚落,便见到恩雅手中的棍杖释放出了浓郁的金色光芒。 转瞬便将怕皮欢和指头女巫给吞没到光团中,屋外的大赐福,飘散出了大量的赐福碎屑,融入了这个光团之中,却将这份光亮给收拢起来,铭刻出了古老的纹路。 怕皮欢磁轭感觉很奇妙,这股刺眼的光团将他包裹,却好似温暖的水流一般,让他精神都松懈开来。 他的肉体仿佛都消融在了光晕之中,只剩下纯粹的灵魂在漂泊。 伊蕾娜也是如此,二人的灵魂在玄之又玄的感应之中,一点点的接近着。 他们失去了主观的意识,纯粹的靠着直觉和朦胧的感念,吸引到了一起。 直到最后轻轻的碰撞在了一块,在瞬间的交融之后,又在瞬间相互的分离。 但在他们的灵魂之中,都融入了各自的部分,奇妙的感应为二人建立了看不见的连接。 于恍惚之中,二人恢复了清明。他们在灵魂的状态下,没有眼睛,却看的比任何肉眼都要清楚。 迅速的,原本碰撞在一起的二人在短短的片刻时间,便相互远离了格外漫长的距离,哪怕是超越了肉眼,直达灵魂的感知都无法发现彼此。 只有灵魂中,属于对方的一部分还在联通着,散发着淡淡的光亮,能够知晓对方的些许思绪和距离。 怕皮欢并不讨厌这种感觉,他只是感到十分的新奇,不断的尝试着。直到光芒彻底散去,在强烈的抽离感中,怕皮欢睁开了自己的双眼。 他注视着身前的伊蕾娜,而伊蕾娜虽然双眼被白布给遮盖,但怕皮欢知道,此刻的伊蕾娜也在注视着他。 ‘难怪过去游戏的背景故事中,褪色者和指头女巫的关系总觉得怪怪的……。’ 怕皮欢暗暗的想到,这种无比默契,只要自己想,便能够心意相通的玄妙连接,能不产生关系就怪了。 怕皮欢摇了摇头,将脑海中的杂乱思绪统统的遗忘,而伊蕾娜也恰到好处的,在灵魂的连接中,传来了些许的疑惑。 “没事没事。”怕皮欢安抚着说到,转头看向了恩雅的方向。 “以后就由伊蕾娜来负责你了,加油啊褪色者。” ———————— 从赐福点处走了出来,怕皮欢的脑海中,还不断的回响着恩雅最后说的话语,还有那伊蕾娜手中散发出来的淡金色的光芒。 他又一次的花光了自己的卢恩,在伊蕾娜的帮助下,远比梅琳娜帮助时,提升的力量要多上一些。 或许这就是正牌与代替的区别吧。 此刻的怕皮欢正在最初的洞窟之外,在这名叫引导之始,游戏中褪色者的开始处,眺望着远方。 原本在草原之中巡游着的大树守卫,在怕皮欢的智(bei)取(bi)拼(shou)搏(duan)下,死在了他的手中。偌大的草原安静了不少。 这下子,怕皮欢终于能够放宽心的在这片草原之中,悠闲的漫步了。 但过了片刻,躺在托雷特身上的怕皮欢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心里有阴影了,怎么都没有办法安心的休息,一有些许风吹草动,便警惕的四下扫视。 这仿佛是刻进了肌肉记忆中的本能,最终让怕皮欢放弃了这种悠哉的休闲时光。 他坐起了身,缰绳一拽,双腿一夹,便驱使着托雷特,在草原上飞速的奔腾起来。 视野飞速的倒退着,强劲的风儿吹拂在了怕皮欢的脸上,将他已经长长了不少的头发,吹得漫天飞舞。 他一路狂奔着,过去能够威胁到他的游荡骑士惊恐的纷纷躲避,让怕皮欢哈哈大笑起来。 天色已经暗淡,刚跑过了过去奋战的风暴关卡前方的遗迹,便彻底的黑了下来。 手中法杖一挥,便释放了[魔改·星光],不断的供给着魔力,散发出了明亮的光芒。在这光芒下,冲向了通往另一边大桥。 却见这桥梁上,不断的接近着一个身材高大的骑兵,见到怕皮欢无比显眼的光亮,楞在了原地。 但随即,看清了怕皮欢露在外面的面孔,骑兵认出了怕皮欢,愤怒的拽起了缰绳。 他提起了自己手中的长戟,驱使着自己的马匹,凶猛的朝着怕皮欢冲了过来。 怕皮欢眉头一皱,有些不知所谓。 这史东薇尔城在他干死了城主葛瑞克之后,那些骑士们见到他,如同耗子见到猫一样;没想到现在还有敢于直面他的家伙。 葛瑞克在位时,可没有对自己手下的战士们好过。如今他死在了怕皮欢的手中,更是没有任何士兵还因此而报复他。 看这骑士的模样,怕皮欢好似明白了什么,若有所思的啧了一声。 这骑士,便是葛瑞克的叔叔,也是派出了化身,帮助葛瑞克的“恶兆妖鬼”马尔基特的手下,徘徊在午夜之中的黑夜骑兵。 这些骑兵一般在黑夜之时活动,为马尔基特把持着重要的交通要道。也是为什么,会在看见怕皮欢后,意图对他发起攻击的原因。 老大的侄子给这褪色者杀了,就算是个不成器的家伙,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够动的。 “马战么?谁怕谁啊!” 怕皮欢狰狞的笑了,他在伊蕾娜的帮助下,将全部的卢恩都提升到了力量上。过去还算有些沉重的黄金戟,如今也能非常轻易的挥舞起来。 掏出黄金戟来,高高举起。怕皮欢运转魔力,激活了藏匿在黄金戟中的附加力量,释放出了黄金树的祷告[黄金树立誓]! 大量的光环笼罩着怕皮欢,没入了他的身体之中。这道祷告的力量,极大的增强了他的防御力和攻击力,挥舞起黄金戟来,仿佛能够撕碎阻挡的一切。 “来啊,栽种,面对我!” 第38章 黑夜骑兵,恐怖的魔法 黄金戟奋力一挑,便直直的朝着黑夜骑兵冲去。 托雷特的铁蹄飞快,转眼间,双方便面对面的,展开了紧张的交锋。 黄金戟一震,全然不顾直刺而来的黑夜骑士戟,便要与他以伤换伤,拼上自己身为褪色者,独一无二的强大恢复能力。 只要不死,只要自己的血瓶充足,他怕皮欢便毫不畏惧任何攻击。 哪怕是黑夜骑兵,也不得不在这种赌上性命的交锋中,胆怯了些许。 他的长戟挥舞,猛地挑开了怕皮欢的黄金戟,再双手一翻,直接敲打在了黄金戟长柄的中段处。差点让怕皮欢脱手而出,失去对黄金戟的控制。 长久的马战拼搏,让黑夜骑兵有着远超怕皮欢的战斗技巧。这些日积月累才能产生的优势,不是怕皮欢片刻便能够超越的。 但怕皮欢的优势可不只是他身为褪色者皮糙肉厚的恢复能力,在卢恩的作用下,他成了综合性极强的难缠对手。 只见怕皮欢伸出一只手探出,紧握着一个袖珍的护符,施展出[拒绝]的祷告! 远远超过了这祷告所需要的魔力灌输到了护符之中,强烈的冲击波从怕皮欢的身体之中爆炸了出去。 强劲的震荡与黑夜骑兵挥砸而来的长戟碰撞,在怕皮欢不断灌输的魔力下,就算是黑夜骑兵的长戟,也只能暂时的落入了下风,被这道冲击波给偏移了出去,砸落在了托雷特身下的土地上。 一击而过,怕皮欢双腿猛地一夹,托雷特嘶鸣一声,迅速的窜了出去,与黑夜骑士的肩甲碰撞,相互错身而过。 但这并不算结束,怕皮欢还有真正的力量没有施展出来。 他将黄金戟收回了自己的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出了法杖来。 另一只手收拾好了护符,不慌不忙的抽出小蓝瓶,叼在了嘴里,补充着刚才消耗掉的魔力。 紧接着,怕皮欢高高的将法杖举过了头顶,大量的魔力凝聚在法杖的顶端。 从那凝聚出来的魔力球中,落下了两道淡蓝色的光辉,融入了怕皮欢和身下的托雷特身上。在双方的体表处,镀上了一层淡淡的辉石薄层。 而那落下了法术的魔力法球,却是怕皮欢在不断的使用烙印在自己灵魂中的辉石烙印后,研究出来的一种格外方便的,甚至不能称之为魔法的魔法。 他的辉石烙印,在不断的完善后,成为了一个释放辉石法术的中转站,让他对于辉石法术有了消耗更低,释放更快的能力。 而他现在凝聚在法杖顶端的,则是更近一步的强化。 要清楚,魔力的消耗一般是在魔法初始的凝聚和最后的释放中最为严重,甚至占据了整个魔法的三分之二。 而怕皮欢的这个魔法,却是将凝聚和释放转化,将单个单个的魔法凝结,变成了流水线一般的操作。 这极大的提升了释放的速度,甚至能够在使用不同类别的辉石魔法时,做到毫无间隔的切换。 当然,在单纯的使用少量的魔法时,这个魔法会因为提前的凝聚而消耗更多的魔力。但当怕皮欢意图使用法术轰炸,需要大量的魔法进行凝聚时,这个魔法甚至能够降底消耗的魔力,甚至能够降底三分之一还要多。 怕皮欢给这个魔法取了个名字,就叫做[辅助·辉石·魔法驱动能量球],简称驱动法球。 而现在,叼着小蓝瓶的怕皮欢,便要狠狠的给这个黑夜骑兵一个法术的轰炸口牙! [辉石魔砾][辉石圆阵][辉石尖锥][辉石彗星][辉石流星]…… 大量怕皮欢所会的辉石魔法在驱动法球中酝酿,大量他有着些许灵感,却还不稳定的辉石法术同样在其中浮现。 怕皮欢灵机一动,将这些法术一股脑的融入了驱动法球之中,在疯狂的魔力碰撞之下,在驱动法球都开始破裂出些许裂纹,逸散出魔力气息的时候,全新的法术在驱动法球之中诞生了! 这是用来洗地的杀招,是怕皮欢灵光一闪的大杂烩,是潜力无穷,未来仍有无限提升空间的魔法。 而这道魔法,在创作出来的瞬间,便有了名字。 命名为——[辉石·天灾]! 驱动法球在法杖的顶端碎裂,化作滚滚的魔力逸散在了空中。 怕皮欢榨干了身体中的全部魔力,甚至将小蓝瓶中的露滴全部喝完,就是为了这道法术的成型。 他和黑夜骑兵的战斗,在发现能够研究出这个法术的时候,便已经不再重要了。 怕皮欢狂热的抬起了头,看着不断在半空中翻滚的,游离的,属于他,现在却无法控制的魔力。 这些魔力在漂浮中,逐渐的亮起了无数的节点,他们在空中交织起繁琐厚重的结构。 怕皮欢虽然是这个法术的制造者,但是此刻却也无法去分析,这道法术的结构到底是什么。 除了贡献出了灵感和魔力之外,其他的一切都是在驱动法球中不断碰撞后得出的无序结果。 他只能在地面上,怔怔的注视着,大脑疯狂的运转,不断记录着这重叠的,玄妙的结构来。 黑夜骑兵停下了马匹的脚步,他隐隐感觉有些不妙,这面前的褪色者好似无视了他一样,只顾着注视着有些奇妙变化的天空。 他的法杖先前逸散出了大量的魔力,那蕴含的力量,让他心揪了片刻。但好在,似乎是这个褪色者想要尝试些什么恐怖的魔法,最后失败了,连魔力都不受控制的全部逸散掉了。 但为什么这份危机感却越来越强,明明眼前这个全身魔力用光的褪色者,已经不足为惧了才对。 黑夜骑兵警惕的接近着怕皮欢,直到怕皮欢终于低下了头,对着他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不好!’ 黑夜骑兵大感不妙,而就在这时,天空中的魔力结构终于停止了变换,吸引了大量的水蒸气,凝聚出了大片的乌云。 在这乌云之中,恐怖的魔力波动,让马儿都受惊的直打哆嗦,更何况是对魔力更为敏感的黑夜骑兵了。 同样是骑兵,但他却没有大树守卫那让法师无比恶心的黄金巨盾。面对这恐怖的法术波动,自然是大惊失色,连忙掉转马头,试图逃离这片区域。 在其身后的怕皮欢笑的更加诡异了,完全不在乎这个骑兵是否能够跑掉,或者他相信着,自己的魔法,有着足够的威力。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天亮了。 第39章 天灾之后 逐渐的从乌云的缝隙中透射出微薄的光亮,地面在魔力的涌动之中开裂,空气仿佛已经沸腾了起来,大量的灰尘混杂着浓雾,让一切都陷入了朦朦胧胧之中,看不清。 黑夜骑兵在颤抖,他的皮肤刺痛,神经在哀嚎。 他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是眼前这个褪色者干的么?是这个家伙释放的法术么?可他明明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蝼蚁,不过是弱小的家伙罢了,为什么? 无数的疑问充斥在黑夜骑兵的脑海之中,但他已经没有时间去思考,甚至没有时间去逃离。 因为,天灾来了。 混杂在空气之中,随着雨滴落下的魔力之雨散发出了深邃的颜色,大量的魔力节点在空气之中交织着,它们凝聚成了密切的,却并不能被肉眼察觉的奥秘符文,呼唤着乌云的降临。 如果说,这只是一场从天而降,如前世导弹洗地,如交界地陨石洗地一般的法术,那也不至于让黑夜骑兵如此的惧怕,也不会让他现在,连逃离的念头都彻底的放弃了,只能站在原地,默默等死。 这是天灾,是彻底的毁灭。 感受到了大地上的呼唤,魔力凝结成的乌云收缩着,凝聚到了一起。 直到乌云从灰暗的颜色,变成了如同深渊一般的黑暗时,漆黑的雷电落了下来。 从大地上魔力的凝聚,到乌云转变化作雷霆落下,虽然用了许多的篇幅,但实际上,却只是短短的一瞬。 天灾降临了。 怕皮欢眼前一黑,直接失去了意识,晕倒在地。 而在他的身前,凝聚如墨的漆黑雷霆落下,瞬间激发了漂浮在空气之中的全部符文。 它们交织,碰撞,产生了无比巨大的恐怖反应。 宽阔的桥梁就此破碎,在这无法言喻的法术作用下,包裹在符文之中的所有东西,连带着站在上面的黑夜骑兵,都如同原地蒸发了一般,连朵灰烬都没有剩下。 桥梁的断口上,层层辉石的薄膜凝固在了上面,光滑平整。 —————————— ‘好……好难受……。’ 身体之中,仿佛有着无穷无尽的虫子在蠕动,它们在刺激着神经的感触,在贪婪的撕咬着血肉,钻心的疼痛。 ‘好……好温暖……。’ 身体之中,在血肉的深处,明亮起了微弱的光芒,它们汇聚着,不断的散发出温暖的力量,抚平了血肉的创伤。 残破的身体在蠕动,在蜷缩着,疯狂的颤抖着。 ‘冷……,热……,痛啊……,痛!’ 身体的全套系统都出了问题,温暖的光芒持续不断的修复着,却也有着与之不同的力量在不断的破坏。 这份疼痛,已经不光是身体的问题了,他的灵魂也在不断的受到冲击。 原本完整的灵魂开始在折磨的痛楚中,逐渐的逸散了,裂开出条条细密的裂缝。 他的身体,颤抖的更加剧烈了。 “坚持住,你要坚持住啊。” 隐隐约约的,他好像听到了耳边有着什么声音在响起,但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恍惚了,全然没了反应。 “他的状况……,先稳定下来他的灵魂,一旦灵魂消散了,就连黄金树都没有办法。” “可他的身体已经支撑不下去了,就连赐福都没有办法将他的身体修复。” “赐福的恢复你还不明白么,只要能够提高他的身体素质,说不定还会有转机。” “转机……。” “把这个喂给他,快,撬开他的嘴。” “我们能够做的已经做完了,最后还是需要你本人的意志啊,活下来吧。” 无声的祈祷,在最后的呢喃中,她们呼唤着同一个人的名字。 “快醒过来吧,我们选中的褪色者啊,怕皮欢先生。”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在头痛欲裂的艰难下,皱着眉头,缓缓睁开了双眼。 ‘这是……,哪?’ 太过疼痛的头颅让思维的流转都受到了限制,断断续续的在疼痛的间隙之中,散发运转。 怕皮欢醒了过来,长期厮杀的直觉让他下意识的便要坐起,但却发现身体格外的沉重,乃至于这个简单的指令都没有办法完成。 身体麻木,就连操纵手指稍微弯曲一下都十分的困难。 怕皮欢有些恐慌,但在头疼的侵扰下,却很快的失去了这个情绪。 他无力的躺在地上,强迫自己放松下来。 但当他稍有放松,那剧烈的疼痛便会以更加凶狠的刺激席卷上来,让他痛苦的浑身抽搐。 “快,他醒了。” 欢喜的声音从一旁传来,随后便听到些些微的脚步声。 怕皮欢有些担心来人的靠近,但在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后,便不由自主的放松了些许,这一下的,又是剧烈的疼痛。 怕皮欢感觉自己的头颅在被缓缓的抬起,靠在了一处柔软的地方。 一瓶温凉的东西抵在了自己的嘴角,其中有些粘稠的液体,沾染在了自己的嘴唇上。 “快喝了吧,这对你的伤势有用。” 怕皮欢下意识的便张开了嘴,将这粘稠的,带着些微清新甜味的液体吞入了腹中。 ‘受伤?我是怎么受伤的……。’ 怕皮欢非常疑惑的回忆着,却在回忆的瞬间,感到无法呼吸的疼痛,直接蜷缩在了一起,面目狰狞的发出无声的吼叫。 若非刚吞下去的汁液发挥出了作用,散发出了浓厚的红色光晕将他包裹,或许就这一下,便能让他原地死去。 站在怕皮欢身旁的存在急忙的握紧了双手,淡淡的光芒自她的手中散发出来,形成一股坚韧的力量在原地飞速的扩散。 一层金色的祷告力量笼罩在怕皮欢的身上,大量的温暖能量涌入了他的身体之中,转瞬便让他恢复了不少。 怕皮欢好受了不少,扭曲狰狞的面孔逐渐的恢复了平静,但这一折腾,也让无比疲倦的他再一次的陷入了沉睡之中。 他的身体外,密密麻麻的结晶如同植物一样不断的在生长着,将他的身躯包裹在其中,迅速的同化着。 于怕皮欢的手边,赐福点正摇涟着温暖的光晕,不断将金色的能量涌入怕皮欢的体内,激活着他身体之中的赐福,势均力敌的与结晶进行对抗。 每当这两股能量碰撞之后,便会在怕皮欢的身体上炸出一道小坑,血肉化作残渣,在修复和同化之间,排斥在外。 而这个地方,已是一地的漆黑残渣。 第40章 终于苏醒 “这里是……,哪儿?” 无人知晓的大地上,汇聚成银河的繁星洒落缕缕光亮。怕皮欢于夜空之下,一脸迷茫的站在大地上,不知所措。 一股股寒风吹过,怕皮欢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直打哆嗦的环抱着手臂,不住的搓动着。 这份寒冷突如其来,将迷茫的怕皮欢刺激的清醒了不少。 四下打量着周围,在星光的照耀下,勉勉强强的还能看的清路。 刚走了两步,吹拂的寒风突然的呼啸了起来,大量的冷风席卷而过,吹得怕皮欢睁不开眼睛。 等他艰难的睁开眼睛时,眼前的世界却变了个模样。 下雪了,漫天飞舞的皑皑白雪,倾盆而下。 世界变了个颜色,繁星消失在了怕皮欢的视线之中。这暴风雪给大地铺上了一层白衣,连带着的,让怕皮欢也成了其中的雪人,陷入了瞎子般的境地。 怕皮欢得走了,他要找到一个能够藏身的地方。 他的四肢已经开始慢慢的失去了知觉,变得僵硬且麻木。双眼通红,大量的薄冰挂在眼皮上,眨眼时会感受到如同撕裂一样的疼痛。 怕皮欢开始奔跑了起来,他不停的朝着前方奔跑,凭着自己的直觉,那玄之又玄的,在心底浮现的指引。 冰冷刺骨的风雪吸入了他的口腔之中,他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吐了口唾沫,还没落地便化作了一小块冰渣子,砸入了虚浮的雪堆之中。 现在的温度更低了,体表已经开始泛着一层暗淡的紫色。 怕皮欢咬着牙,嘴唇被咬烂的流出了血来,染红了他的下巴。又很快的凝固了,成了红色的冰块,冻结在他的脸上。 怕皮欢的意识已经开始恍惚了,他昏昏欲睡,甚至都感觉身体开始不断的变得温暖了起来。 仿佛有着一股火,不断的在体内燃烧着,烧的火热,热的他想脱下身上的衣服。 可惜他的双臂已经冻在了一起,已经做不到了。 奔跑着,恍惚着,怕皮欢的眼前出现了暗淡的光芒。这光芒明暗闪烁,不断的延伸到了视线的终点,仿佛在指引着怕皮欢。 仅存的理智在怕皮欢的脑海之中呐喊,这是幻觉,是濒死的混乱感官。 但怕皮欢依旧沿着这道金色光屑奔跑,他已经无所谓了,死亡在此刻已经无法威胁他了,不剩些许的意识放飞了自我,跟随着心底的直觉,一路狂奔了起来。 怕皮欢疯狂的奔跑着,他发紫的肌肉纷纷崩碎,骨骼发出了嘎吱嘎吱的痛苦摩擦声。 怕皮欢并不知道自己身体现在正发生什么,他的神经系统已经坏死,耳朵早已冻坏掉落在地。双眼白蒙蒙的,大量的皮肤脱落后,眼皮也消失在了脸上。 他只觉得自己越来越轻,越跑越快。他感受不到运动的压力,直觉的浑身充满了力量。 嘎吱嘎吱,他的骨骼终于不堪重负的开始破碎,血肉一块一块的掉落在了雪地里,然后是内脏,然后是……。 没有然后了。 如同骷髅一般的怕皮欢磕在了石块上,双腿的腿骨爆碎开来,身体彻底的散架,仅剩的头颅,乘着冰冷的寒风,飞到了远方。 头颅在空中飞舞,旋转着落了下去,砸在了雪地之中,溅起了层层飞雪。 随后,这头颅便咕噜咕噜的在雪中翻滚,滚入了一处教堂之中。 教堂的大门关上了,将凄冷的寒风吹雪阻挡在了门外。 随着头骨的不断翻滚,教堂中的火炬依次亮起,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操控。 “咔哒。” 随着最后一声轻响,不断翻滚着的头骨终于触碰到了教堂的深处,在撞到一块石雕后,旋转了两圈,停在了原地。 教堂再次的陷入了安静,唯有火炬还在熊熊的燃烧着。 火炬摇曳着火光,其中燃起的,却又不像是火焰。因为这光太温柔,没有火焰该有的张扬,含蓄又内敛。 渐渐的,光芒开始从火炬上一点点的脱离的出来,顷刻间便暗淡了不少,于空中缓缓的漂浮着。 这些暗淡的光芒不断的凝聚在了一起,越过了石雕,收敛着,落在了头骨的上方。 藏匿在头骨最深处的东西在此刻被光芒激发,眨眼间,便蔓延至了整个骨骼。 只见原本空洞的眼眶燃烧起了幽暗的火焰,点点蓝色的光辉在火焰之中流转。 淡黄色的光芒从骨头里逸散,逐渐的与头顶的金色光辉交汇,亮起了全新的光芒。 这光芒不断的扩散着,最后凝聚成了实质,化作一个巨大的光茧,将头颅彻底的包裹在了其中。 然后光芒便开始逐渐的收拢在了光茧之中,不再向外扩散。不过片刻,整个教堂便陷入了漆黑。只剩下位于其中的,巨大的光茧,还时不时如同呼吸一般的明亮了。 ———————— “咔嚓” 轻微的脆响声从光茧内不断的传出,一道道裂缝开始密密麻麻的爬满了光茧上。 光茧在剧烈的闪烁了片刻后,最终消失了所有的光芒。 随着最后的一声脆响后,圆茧破碎开来,大量的轻薄外壳如同皮屑一般柔软,最后化作灰屑,落在了地上堆成一堆。 灰烬之中,躺着一个赤身裸体的男子,他全身皮肤泛着白皙的光泽,淡蓝色的缕缕丝线在他的身上流转,如同血管一般。 男子无意识的舒展着自己的躯体,他发出了梦呓的呢喃声。 从他身上脱落的灰烬堆在此刻汇聚出一缕微弱的光芒,缓慢的在灰烬之中挣扎着漂浮了出来。 这束光芒摇曳着,点点金色的碎屑从中散逸,照亮了这座不大的教堂。 碎屑在空中漂浮着,不多时,便缠绕在男子的身上,缓缓的旋转着。 许久,睡足了的男子缓缓的睁开了双眼,他眼神惺忪的撑起了自己的身子,舒服的伸了个懒腰。 随后,他便这样坐在了原地,放空了自己的大脑。过了许久,才总算是有了反应,木讷的垂下了自己的脑袋。 张开了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干巴巴的,仿佛有着什么东西堵在了喉咙里。 “啊,喝……,我咳咳,我这是……。” 男子不断的调节着,总算是说出了话来,他飞速的回忆着过去,紧皱的眉头渐渐的舒展了。 “所以……,这到底是咋回事?” 名叫怕皮欢的男子站了起来,看着身旁的赐福和所处着的残破教堂,发出了一声疑问。 第41章 后遗症 没有人回应怕皮欢,他孤身一人的站在了空旷的地面上,残破的教堂四处透着风,草地里,还残留着些许焦黑的垃圾。 挠了挠头,一时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怕皮欢走出了教堂。他看着这昏暗的环境,下意识便掏出了法杖,施展起魔法[星光],要将这照明。 但体内浓厚的魔力却在运转的时候,如同坚硬的冰块,堵塞在了他的身体之中。 随着运转,甚至让他全身都开始感到刺骨的冰寒。 ‘怎么回事?’ 怕皮欢眉头一皱,感觉事情并不单纯。 此时的他,才总算是研究起自己身上的问题来。 他的记忆还停留自己释放完魔法[天灾]的时候,至于在雪地之中的遭遇,却是被他归纳为昏睡时的梦境。 他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他是因为什么而无法释放魔法的,这些问题现在充斥在了他的脑海之中,挥之不去。 重新回到了教堂之中,怕皮欢围绕在赐福点的旁边坐了下来。他侧过身,捡起了放倒在一旁,已经失去了全部露滴的瓶子。 随着怕皮欢握住了这个瓶子,充足的赐福力量涌入了这个瓶子之中,很快便重新的凝聚出了浓郁的红色液体。 谨慎的从中倒出了些许,粘在了指尖上,送入了自己的口中。 便感到全身的血液都为之涌动,身体的素质在原有的基础上有些些微的提升。 “好东西啊。” 怕皮欢赞叹到,一口气将这些液体全部灌入了自己的嘴里,一阵红色的光晕自他的身体之中释放了出来。 感受着身体充盈的生命力,怕皮欢舒服的活动着四肢,随后将空空如也的瓶子举了起来,看向了瓶内。 轻轻的倒置在手上,磕了磕,掉出来一粒散发着微弱光泽的,仿佛玻璃球一般的红色珠子。 “原来是这个东西啊。” 怕皮欢捏起了红色小珠子,感慨着,对于现在的处境,也有了足够的了解了。 思索起往日的回忆,这东西应该就是[红结晶露滴],而手中的瓶子,估计就是[灵药圣杯瓶]了。 再看看身旁的女神雕像,现在这里,就是游戏之中,宁姆格福和盖利德的交界处,玛莉卡第三教堂。 自己到底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百思不得其解的怕皮欢索性放弃了思考,进而开始研究起了自己身体现在无法释放魔法的原因了。 明明魔力充足的远超他过去的所有时候,却凝固在自己的身体之中,完全无法动用。 伸出双手,怕皮欢看着自己无比白皙的皮肤,陷入了无言的惊愕。 他什么时候皮肤这么好了,而且在这白皙的能够透出血管颜色的皮肤上,还有着淡淡的,蓝色的奇特纹路。 这纹路他有些眼熟,仔细思索片刻,突然一惊。这不是他释放[天灾]之后,魔力在自己不受控制,随机组合之后,展现在空中的符文么。 没有想到,这自己趁着乌云还未成型之时,不断记忆的符文,居然在自己的皮肤上显现了出来。 细细感受,这些淡淡的魔力纹理散发着些许冰寒,寻常的魔力和辉石的魔力在运转之时,便被散发着冰冷的魔力给排斥,不断的冲突,硬是让怕皮欢一个魔法都释放不出来。 这魔法纹路扎根在他的皮肤之上,与他的身体融为了一体,甚至赐福的力量都将其默认为怕皮欢身体的一部分,完全没有办法去驱使他。 灵魂之中的所有烙印动弹不得,哪怕是与魔法不同体系的祷告力量也完全无法使用。毕竟这封锁住的,是整个身体的魔力。 面色格外难看的怕皮欢叹了口气,他所学的所有魔法知识都无法解决这个魔法纹路。 若是没有办法将其从自己的身体上清理出去,他便一生都无法再使用魔力了。 事到如今,草草的收拾了片刻,怕皮欢神色有些紧张的触动了自己灵魂中的节点。 随着赐福力量的扩散,松了口气的怕皮欢消失在了教堂之中。 还好赐福的力量并没有被阻挡,若是连传送都做不到的话,他就得浪费大量的时间在赶路上了。 从地下室的赐福点旁走出,垂头丧气的怕皮欢一步步的走向了瑟濂老师的住所,却在抬头后,看见了已经将法杖举起,酝酿着魔法的瑟濂老师,正一脸警惕的看着他。 “等等!老师是我,我是怕皮欢。” 怕皮欢连忙开口解释,忙乱的在空中张开了自己的双手,示意自己并没有威胁。 仔细的打量了怕皮欢片刻,在怕皮欢说出了数个只有双方才知道的小秘密后。瑟濂老师才在疑惑之中,渐渐的放下了手中的法杖。 “弟……,弟子啊,你这是怎么回事,我差点就认不出你来了。” 瑟濂老师疑惑的问道,一时太过震惊,甚至都结巴了一瞬。她眼前这个肤白貌美的家伙,拥有着让女人都为之嫉妒的外貌,怎么可能是她那个比荒野的战士还要粗糙,根本不像法师的弟子。 “这个,说来就有点话长了。”怕皮欢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找了个舒适的老位置,躺在了书堆之中,开始和瑟濂讲起了他离开之后的故事。 ———————— “没想到你的魔法造诣都到这个地步了。”瑟濂有些感慨,却又格外严肃的来到怕皮欢的面前,石膏雕刻的头盔都快碰到怕皮欢的脸上了,接着说道: “但你知道么,拥有魔法天赋的家伙在漫长的历史中并不少有,但为什么直到现在,流传下来的法术依旧稀少无比。” “能够修改魔法的确不错,但明明修改的魔法远比教导的魔法强劲,为什么学院等等魔法的传承不会去教导呢?” 接连的抛出了两个疑问,却是点明了怕皮欢一直以来的疑惑。 “魔法的结构是很奇妙的,一些细微的变量便能够让这个魔法成为其他的东西,历史中流传下来的,都是大师们无数次的修改后,剩下的精华。” “少许的在魔法上增减些研究透彻的知识也就罢了,遇上些无法理解的,便很容易出现意外。轻则魔法消散,重则……。” 瑟濂叹了口气,她语气缓和了下来,揉了揉怕皮欢杂乱的头发。 “我被学院的那些老东西称作魔女,便是因为我对于魔法的态度和思想让他们畏惧。” “没有想到,我的弟子天分居然这么高,甚至都已经超过我了。要是被那些老东西看到,不得给你安个怪物的帽子。” 瑟濂在怕皮欢的面前,收拢了自己的裙子坐下。她敲着脑袋思索着,随后拍了拍怕皮欢的铠甲。 “脱了。” 第42章 狗狗我啊,瑟濂老师 ??? 怕皮欢有些惊愕的捂住了自己的要害,一脸懵逼的注视着眼前的瑟濂老师。 “这……,会不会有些不合适,我……,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呢老师。” 不由自主的往后缩了缩,怕皮欢难得的露出了些许羞涩,低下了头。 瑟濂沉默了,她熟悉的弟子又回来了,法杖一掏,铛铛铛的敲打在了怕皮欢的头上。 hp-10,hp-10,hp-10……。 “别打了别打了,我脱就是了!” 怕皮欢连连求饶,不断的向后挪动着,不过片刻,便顶在了墙壁上,进退不得。 见瑟濂老师算是消了些气,放下了法杖,怕皮欢开始掰扯身上的暗扣,一点点的将铠甲从自己的身体上脱了下来。 白皙的皮肤大片大片的暴露在了空气之中,在烛火的光照下,甚至闪烁出耀眼的光。 让瑟濂老师都不免的眯上了眼,轻轻的皱起了眉头。 “等等,脱了上半身就够了。” 见怕皮欢准备将裤子脱下来的时候,瑟濂老师摆摆手,将其阻止了下来。 瑟濂拍打放置在一旁的辉石晶柱,将其破碎成大量的锋利破片,环绕在了她的身边。 “躺下。” 怕皮欢应声而躺,自觉的将身旁的杂物给挪开,为瑟濂腾出了个位置来。 瑟濂凝聚起魔力,独属于她的力量附加在辉石的碎片上,散发出美丽的淡蓝色荧光。 瑟濂严肃的调整了自己的身体,随即拿起悬浮在一旁的辉石破片,一点点的顺着怕皮欢身上的纹路,画了下去。 辉石的魔力逐渐在怕皮欢的体表刻画出了一层符文,在魔力的汇聚下闪闪发光。完成了第一步的瑟濂思考了片刻,提起法杖,顶在了怕皮欢的胸口上。 魔力顺着法杖的媒介得到了更好的驱使,一点点的灌输到怕皮欢体表的赝品 。 但很快,这股力量在不断的运转之后,陷入了终结,在激烈的冲突之后,魔力沸腾着,燃烧出蓝色的火焰。 实验中的二人瞬间变了脸色,看这符文的结果,很明显是失控了。特别还是在怕皮欢的身上实验的,要是出现了什么问题,他的小命可就交代在这里了。 瑟濂连忙抬起了自己的法杖,中断了自己持续供应的魔力。 但这符文依旧在自动的运转着,刚才灌输的魔力已经足够。 见这个符文越演越烈, 即将就要爆炸之时。情急之下,瑟濂双手紧握法杖,凝聚起魔力,用力的敲击在了怕皮欢的体外的赝品符文上。 一次强劲的魔力冲击轰击在了怕皮欢的身上,瞬间便将还未彻底爆炸的符文给直接引爆。 耀眼的蓝色光辉自这狭小的地下室之中爆发,瞬间吞没了在其中的二人。 浓郁而混乱的魔法气息涌动,将地下室大量的图书都摧毁烧灼,毁之一炬。 地下室受到了这份冲击,大量的灰屑从角落中给震散了下来,摇摇欲坠的仿佛就要倒塌。 就在这烟尘弥漫之中,传出了一声咳嗽。 “咳咳咳,老师你在哪?” 察觉了不妙的怕皮欢在爆炸的时候便叼上了小红瓶,甚至害怕自己扛不住爆炸的威力,还提前将灵药瓶喝干净了。 就这,都让他皮开肉绽,差点昏死了过去。 赐福的力量不断的修复着怕皮欢的身体,他在烟尘之中,焦急的寻找着。 他现在没有办法使用魔法的力量,只能依靠肉身,一点点的在地面上摸索。 最后终于是让怕皮欢摸到了一处布匹,轻轻的拽了两下,正是老师的裙子。 顺着衣服摸下去,情急之下,找到位置的怕皮欢一个公主抱将瑟濂老师抱在了怀中,贴到墙壁旁,摸索着走出了这个房间,来到了有着赐福点的地下室里。 这里的烟尘并没有多少,视线清晰明了。 怕皮欢赶忙蹲到赐福点的旁边,将怀里的老师放在了地上。 他在刚在的触碰之中,感受到如今的瑟濂老师,以是全身冰冷,毫无体温。 他突然的感到了一阵恐惧,哪怕是自己无数次的在死亡面前,都远远地的没有这份绝望。 老师的体表上,大片的冰晶将其覆盖,哪怕是石膏质的魔女头盔,都受到了不小的冲击,破碎了大块。 “不要死……。” 怕皮欢惊慌失措的跪在原地,他全身都在颤抖,强烈的自责和痛苦充斥在他的内心。 赐福点的力量将他身上的伤势迅速的修复完毕,连带着小红瓶和灵药瓶都给补充完善了。 紧紧的握着小红瓶,怕皮欢掰开了已经破碎出大量裂缝,连模样都快看不清的石膏头盔,露出了瑟濂的真实面容来。 墨色的头发从头盔中散落,端庄的秀丽外貌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朴素的面容不施粉黛,却又让人感到一丝亲切。 愣了一下的怕皮欢,枕起了瑟濂老师的头,换了个让瑟濂更加舒适的位置。 随后怕皮欢顶住了瑟濂的额头,轻轻的按下了她的下巴,令紧闭的嘴唇打开,侧着将小红瓶倒入了她的口中。 小红瓶刚入口,便迅速的化作一道热流涌入了濒临破碎的身体,大量的能量开始重新的激活起身体的活力。 担心一瓶喝下去还不够的怕皮欢,在小红瓶补满之后,再次的掰开了瑟濂的嘴,将露滴倒了进去。 如此往复,直到怕皮欢再次的感受到了怀里身体的温度,瑟濂体表的冰寒消散了,全身颤抖着,伸出手将还要喂食小红瓶的怕皮欢给推了出去。 “老师你醒了!” 怕皮欢站了起来,看着坐在地上,咳嗽着捂着脸的瑟濂老师,激动又开心。 他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了,整个人瘫软的坐在地上,松了口气。 “弟子啊——你先出去吧。” 瑟濂老师缩在地上,声音有些颤抖的驱赶着怕皮欢,她那被茂密的乌黑秀发所遮盖的耳朵,已经开始微微的发红。 怕皮欢愣住了,眼前的瑟濂老师双手遮着自己的胸口,却还有着大片的雪白暴露在了破碎的衣裙外面。 裙摆被先前的爆炸撕的稀碎,仅剩的些许布料又在怕皮欢的急救下,落了下不少。先前被强烈的情绪冲击着,现在松懈过来,一时间让怕皮欢失去去神智。 “弟子啊!快出去!” 瑟濂的声音中透出了羞恼,若非身边没有法杖,非得释放个魔法教训下这讨厌的家伙。 “哦,好,是是是。” 怕皮欢只能连连点头,逃似的冲出了这间地下室,跑到外面的遗迹中去了。 第43章 解决办法 站在地下室的入口处,在夜晚的群星下,怕皮欢呼吸着有些寒凉的空气,逐渐的冷却升温的大脑。 “有点刺激啊。”喃喃自语的,怕皮欢下意识的擦了擦自己的鼻子。 没有血,还好。 过了许久,当怕皮欢已经在无聊的戳泥巴玩的时候,瑟濂终于呼唤他了。 一道漂浮出来的魔力法球散发着光亮,二人研究出来的悬浮式照明光球,在魔力的牵引下,漂浮到了帕皮欢的面前。 舒了一口气,帕皮欢整理了下自己的铠甲,想了片刻,又从四次元口袋之中,换了身还算得体的布制衣物,这才走入了地下室之中。 地下室的烟尘已经散去,露出一幅颇受波折的狼藉模样。 怕皮欢看着有些尴尬,毕竟这都是因为他的原因才造成的结果。 “老师。” 走入了瑟濂的房间之中,不知道要说些什么的怕皮欢腼腆的打了声招呼,一时间不好意思去看瑟濂。 “别站着了,继续。” 瑟濂说着,再次从辉石结晶上拍碎了大量的薄片,填充好了魔力。 “可是这……。”怕皮欢有些迟疑的迈不出步子,先前造成的损害触目惊心,他一时间有些畏惧了。 “继续。”瑟濂强调着,有些不耐烦的拿起法杖在崩坏了一个角的桌子上敲了敲。 怕皮欢只好无奈的坐回了他原本的位置上,乖乖的将自己的衣服给脱下来,平躺。 “你放心好了,这次不会直接在你身上实验的。”瑟濂瞥了一眼帕皮欢,淡淡的说道。 吸取了先前的惨痛教训,瑟濂无疑是更为小心谨慎了起来。 她一点点的将怕皮欢皮肤上的纹路给刻录到卷轴上,再使用法术,将这些烙印复制上数份,用以研究。 随后开始驱动不同的魔力技巧来触动这份拷贝下来的符文,通过分析魔力刺激符文后带来的波动,详细的进行分析。 与此同时,大量的防护法术保护着研究的师徒二人,密不透风的将他们隔绝在了危险之外。 这才是法师们研究法术的正统做法,安全,可靠。 可惜师徒二人都不是什么走正常路子的家伙,一个是背离寻常法师的魔块魔女,另一个更是天马行空,毫无常规可言的搞事穿越者。 若非吃上了一次亏,让他们收敛了不少,估计还在做着危险的操作。 “很熟悉……。”瑟濂喃喃自语,停下了传递魔力的法杖,皱着眉头,沉思着。 她的石膏头盔在先前的爆炸之中破碎,现在的她失去了头盔的遮罩,神态表情全部都落入了怕皮欢的眼中。 察觉到了怕皮欢的视线,瑟濂抬起了头,却在怕皮欢的目光下,迅速的偏移了。 “你……,不要一直盯着我看,专心做好研究!”瑟濂这样的说着,抓起一把刻录了奇妙符文的羊皮卷便丢到了怕皮欢的脸上。 ‘难不成……。’怕皮欢暗暗的想着,瑟濂老师的状况有些不对劲,过去在她传授知识的时候,自己也是注视着她的呀,虽然隔了一个石膏头盔,但也不至于……。 ‘总不能,老师她其实是个社恐吧……。’脑中突然出现了一个跳脱的想法,把怕皮欢自己都给惊了一下。 但细细的琢磨了片刻,拿着瑟濂丢过来的卷轴,假装在钻研,实际在摸鱼的怕皮欢越想越觉得可能。 没想到啊,没想到啊,这大名鼎鼎,恶名在外的魔块魔女,居然是这样的一个社恐选手。那从来都不离开的石膏头盔,就是她隔绝外界的自我保护。 不断的翻动着手中的卷轴,但是皮欢此刻的心思已经不在这上面了,他缓缓的吸了口气,让自己能够一点点的冷静下来。 就算瑟濂老师是个社恐,但自己好歹也是她的徒弟,必须得维护好她的面子。万一把老师惹生气了,谁还来和自己一块研究魔法呀。 平常心平常心。 见帕皮欢一副专注研究的模样,瑟濂偷偷的松了口气。这头盔破碎后,她一时间都不知道要怎样去面对自己的弟子,还好一切都没有改变。 真好啊,真好啊,就这样子保持下去吧。 这样的想法,在沉默的二人心中同时响起,师徒的默契在此刻显现了出来。 “弟子啊,你发现了么?” 正事要紧,瑟濂收拢了自己有些慌乱的内心,开始拿着卷轴,询问起帕皮欢来。 她在驱使魔力碰撞这个符文之后,察觉出了一丝蹊跷。转头问向帕皮欢,更是一种对他最近魔法钻研的考验。 “有没有可能……。”怕皮欢冷静之后,倒是也看出了些许东西。 他沉思着,缓缓的开口说道:“这魔法的力量,和我所学的差距极大……。” “魔法,不都是来自群星的赠与么?” 面对怕皮欢的疑问,瑟濂罕有的没有说话。 她抬起了自己的手,握在手中的法杖凝聚出了些许的魔力。 是最基础的[辉石魔砾],那个怕皮欢第一个学会的魔法,来自瑟濂对他的烙印式灌输。 帕皮欢有些不明白的挑了下眉头,但他知道,瑟濂老师是不会做出无意义的举措的。便耐着性子,接着看了下去。 却见瑟濂老师凝聚的这个辉石魔法,在法杖的顶端,浮现出漂亮的魔力花纹。 那与魔法关联并不大的,却是根植于魔法释放中的,独特的花纹。 “这是……!” 怕皮欢一时间不知所措,他从未在自己的魔法中看到过这样的图案。这些图案与其说是魔法的结构,不如说是一种防伪的措施,能够让了解的法师明白,这是什么派系的魔法。 “这才是外界常态的魔法,是来源和派系的证明。” “也是我一直没有传授于你,在过去认为对你没有作用的糟粕。” 卧槽,敢情瑟濂老师一直在教给我的都是盗版啊。 怕皮欢心中万马奔腾,但依旧没有解除心中的疑惑。 瑟濂松开了手中的法杖,转而是将刻录了怕皮欢体表符文的卷轴给拿了起来。 经过大量的尝试之后,找到了些许关键诀窍的瑟濂输送了适量的魔力进去,使得卷轴亮起了些许的光芒。 这些魔力的光芒在空中漂浮,支离破碎的凝聚出了一个奇特的符号。 瑟濂一点点的辨别着,最后皱着眉头,将这些符文给驱散了。 “萨米尔……。” 她喃喃自语,有些头疼的揉着自己的眉心。 “弟子啊,你身上的这份烙印,老师是没有办法解除了。” “想要将其解除,还得去寻找精通冰冻魔法的法师帮忙。老师听闻,在距离此地无比遥远的雪原,生活在其中的遗民手中,便掌握着这种独特的力量。” “群星是一切的起源,这之中包含的,可不仅仅只有辉石魔法。” 说着,瑟濂老师放下了手中的卷轴,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而自责。 魔力可是法师的命啊,弟子被这道符文给覆盖,连一个简简单单的法术都没有办法释放,对他而言,无疑是酷刑吧。 更何况他还是一名追逐着使命的褪色者,失去了魔法这个手段,恐怕他的未来就要寸步难行,饱受痛楚了。 这样的想着,瑟濂老师更加的自责了,明明自己是他的老师,却只能在这里无能为力的叹息。 “冰冷魔法么……。”怕皮欢没有注意到瑟濂的神情,摸着下巴思索着。 他记得除了那些游荡在学院废墟之中的家伙以外,在距离自己比较接近的地方,也有一个掌握了冰冷魔法的家伙。 “放心吧老师,我没有那么脆弱的。” 怕皮欢这时才注意到了瑟濂老师的悲伤表情,连忙上前安慰到。 在获得了解决自己身上的办法之后,过了片刻,重整旗鼓的怕皮欢化作了金光,离开了这间地下室。 在他离开不久,瑟濂坐在自己有些破损的靠椅上,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挥手,大量的法术书籍漂浮在了她的面前。 而在地下室外,群星的光亮正照耀在了大地之上。 第44章 水母 自四钟楼的山脚下赐福点中走了出来。 怕皮欢有些警惕的四处张望着,夜晚的群星闪烁,但大地上依旧是漆黑的一片。 本想掏出法杖来释放[星光],却在伸出手后,尴尬的放了下来。 他的魔力,都被自己体表上的神秘符文给封锁住了。现如今,他又恢复了过去刚来到交界地的模样,纯粹的一个近战莽夫。 掏出了晨星锤,心思流转,却没有再掏出盾牌来。 这是自信,长期奋战厮杀后,用鲜血喂出来的自信。 扶正了头顶的铁制头盔,怕皮欢自信满满的顺着小道走了下去。 过了片刻,在漆黑的山坡拐角,大片大片的亮光突然的浮现于怕皮欢的眼前。 他愣了一下,便见这红色的光芒,是层层叠叠的灵魂水母在漂浮。 它们聚拢在了一起,暗淡的光亮汇聚成了不逊色于白昼的明亮红色,让怕皮欢都有些情不自禁的伸出手遮挡。 这些水母将道路彻底的封死了,想要离开,只能从陡壁之上跳下去,怕皮欢哪顶得住啊。 思前想后,侥幸的心理开始作祟,怕皮欢弓下了身子,迈步潜行,一点点的来到了水母群的近点。 怕皮欢不是没有接触过灵魂水母,相反,他无数次的和自己招魂铃中的灵魂水母,那个名叫库菈菈的可爱家伙并肩作战。 灵魂水母的攻击,无非就喷吐毒液和触手蜇人罢了,在怕皮欢身着的厚实铠甲面前,不值一提。更何况,他还有着之前在商人那里买来的解毒苔药。 颇有自信的怕皮欢握着手中的晨星锤,想了想,又将其换成了锋利的直剑来。 一点点的摸索着前进,不时的俯下身,让附近的水母缓缓的飘远之后,才再次的朝前进发。 不过多时,怕皮欢便已经走到了水母群的中段附近。 在原地还算安全的地方休息了片刻,正准备继续出发的怕皮欢却发现在自己的不远处,一具尸体上亮起了独特的光。 在那些水母的中心,一个闪烁着只有受到赐福指引的褪色者才能够看见的光芒。那是宝物的亮光。 这让本想悄咪咪的从水母边缘溜走的怕皮欢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他吞咽了一口口水,一股贪欲涌上心头。 正巧这时有数只飘散的水母正朝着他的方向游荡而来,怕皮欢连忙离开,躲在了一处厚实的巨石后面,探出个脑袋来细细的打量。 他突然不想走了,或者说,要先将那个宝物给拿走再说。 附近的水母成群,尤其是在那宝物的附近,更是密密麻麻的围拢着大群大群的水母。 若是硬冲,就算是凭借着自己的力量,也要在无穷尽的水母包围下,险死在里面。 此地水母成群,本就是灵魂体的它们,逸散出的些许碎屑,在积少成多下,硬生生的将这里化作了灵性的环境。 怕皮欢感触着,从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出了招魂铃来,轻轻的摇晃。 魔力在体内翻滚,全身都开始轻微的刺痛起来。 怕皮欢忘记了,使用招魂铃也是需要消耗自己的魔力的。 正要将其终止,却意外的发现,自己的魔力在躁动之后,居然顺着自己与招魂铃的灵魂连接,一点点的灌输了进去。 虽然这点魔力远远的比过去使用招魂铃的时候,要稀薄的多。 但却也让怕皮欢为之惊喜,他居然意外的发现了一个动用魔力的方法。原本他还以为自己在寻找到菈妮之前,就再也无法使用魔法了。 过了许久,魔力终于到达了驱动招魂铃的界限。 只见在这个水母群的视野死角处,在白色的灵雾消散后,寄宿在骨灰之中的灵魂水母,库菈菈再一次的出现在了怕皮欢的面前。 她有些雀跃的蠕动着,纤细的触手轻轻的缠绕在怕皮欢的身上,表达着自己的亲昵。 怕皮欢坐在巨石后面,撇开了些许纠缠过来的触手,将库菈菈抱在了自己的怀中。 他脱下了自己的手套,轻轻的揉动着水母的伞衣。只觉得湿滑圆润,q弹厚实,一时间爱不释手,差点忘记了自己所想的计划。 “咳咳——。” 怕皮欢有些尴尬的咳嗽一声,轻轻的拍了拍快要将全部触手都缠绕在他身上的库拉拉,正色了起来。 计谋很简单,便是让库菈菈混入水母群中,将这些水母给吸引开来,而自己好趁乱行事,将宝物顺了就跑。 说干就干,怕皮欢轻声的和库菈菈沟通着。 不过片刻,库菈菈轻轻的晃动着自己的身体,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并且身为一个脱离了水母群体的灵魂水母,库菈菈也对自己的同族们感到十分的好奇和亲切,想要靠过去接触。 如今正是一箭双雕,一拍即合。 为了防止库拉拉的出现,让这些灵魂水母发现到自己的存在。 怕皮欢趴在了地上,贴着巨石的边缝,悄摸摸的查看着外界的环境。 库菈菈上了!库菈菈开始吸引住了部分水母!库菈菈吸引住了大量的水母!全部水母都围绕在了库菈菈的身边! 怕皮欢在一旁看的发楞,他有些担心的握紧了手中的直剑。 虽然这个计谋是怕皮欢自己想的,但一开始实行他便有些后悔了。 要是这些家伙欺负自己的水母怎么办,要是自己的水母给他们拐走了怎么办。 长时间和库菈菈相处,他从未将其当做随时可以抛弃的工具人。 此刻看见库菈菈身陷鲜红的海洋之中,怕皮欢的心都提了起来。 水母们不断的相互碰撞着,他们之间的涌动和触角的纠缠,就是他们专属的语言。 就在怕皮欢焦急的等待了片刻之后,他突然的看到了库菈菈身旁的水母,颜色从鲜艳的红色,瞬间恢复成了正常的浅蓝色。 随后便如同激发了连锁的反应,大片大片的水母都变化了颜色,有些在红蓝闪烁了些许后,也纷纷的恢复成了正常的模样。 很快,这水母群便成了蓝色的海洋,散发出了令人心醉的美丽。 只剩下零星的几只水母还保留着原先的模样,他们混迹在水母群之中,格外的显眼。 这些恢复成原本模样的水母群缓慢的移动着,他们不断的朝着外界漂浮,一点点的离开了原地。 怕皮欢没有动,他看着水母群裹挟着库菈菈,一路走远。他知道,这都是库菈菈在帮助他。 那尸体上的宝物,他要定了。 第45章 逃逃逃,水母的围剿 终于,水母群在怕皮欢的视野中逐渐的远离,他按捺不住的站了起来,不顾自己身上沾染的大量的草籽和泥土,直接朝着尸体的方向奔跑起来。 将脸朝着地面的尸体翻了个身,在他的胸口处,那只有褪色者才能够看见的光亮是那么的迷人。 怕皮欢伸出手去触摸,却从光亮处穿了过去,他的手仿佛插入了四次元口袋一般…… 不,这就是四次元口袋,只不过不是怕皮欢自己的罢了。 眼前的这具尸体,无疑也是一位能够看见赐福指引的家伙,可惜了,居然就这样的死在了这个地方。 怕皮欢暗暗摇头,右手在尸体的四次元口袋之中,如同伸入了泥潭一般,有着层层阻力在阻碍着他。 原本放入四次元口袋中的大量物资纷纷飘散,怕皮欢只能顺着赐福的指引,朝着一处隐隐传来感应的地方,用力的抓去。 沉浸在忙碌之中的怕皮欢突然的感到有些嘈杂,心中乱了一瞬,不知道是发生了些什么,只凭直觉,便感到了些许的不妙。 用力的抓住那散发着光亮的东西,猛地朝外拉取。一个淡蓝色的圆形物件出现在了怕皮欢的手中,尸体身上的光芒瞬间便暗淡了下来。 来不及对这个物品仔细的研究了,怕皮欢将其收入了自己的四次元口袋之中。抬起头,便看到了弥漫在整个山坡上的,逐渐从蓝色变成红色的灵魂水母群。 他的心中万马奔腾,嘴角不住的抽搐。 与灵魂绑定的招魂铃轻轻的摇晃着,在其中,库菈菈的骨灰散发出了淡淡的意念。 原来是库菈菈被一路裹挟的离怕皮欢太过遥远,怕皮欢供给的魔力又远远的比过去稀薄的多,距离也就缩短了不少。 这些水母见到他们包围着的库菈菈消失在了自己的身旁,自然是急不可耐的赶了回来寻找。 这一回来,便看到了一个贼眉鼠脸的褪色者,蹲在刚才水母群包围的地方。 一个个气的,瞬间便让伞衣变得通红。 本来唯美的场景顷刻间变得充满了杀气,怕皮欢不由的吞了口唾沫,艰难的后退着。 他的手心微微出汗,感觉自己的握着的直剑都有些不稳定了。 急忙的转过身,想要上山躲避这些灵魂水母,却发现自己的后路在刚才的迟疑之后,已经被大量的水母给彻底的封死。 完了,怕皮欢打出了gg。 就在他前方的水母,已经急不可耐的将酝酿着的毒素喷出,如同连锁反应一般,大量的水母重复着这个动作。 便见团团毒液铺天盖地的朝着怕皮欢射来,将他的所有地方都给覆盖住了,完全没有躲避的可能。 掏出解毒苔药,先塞在嘴中一颗以防万一。 随后,怕皮欢猛地弓下了身子,便朝着水母群发起了冲锋。 高高一跃,便撞进了水母群中,手中的直剑挥舞,劈砍在了水母的身上,却仿佛砍在了厚实的橡胶轮胎,不过是刚刚好的破开了些许的皮肤。 那些黏腻的触手舞动,纠缠在了怕皮欢的身上,腐蚀着他身上的铠甲,发出了刺啦刺啦的烦躁声音。 怕皮欢第一次的感受到了灵魂水母那看似纤细的触手,居然有着如此大的劲力,一时不察,居然还没有挣脱开。 要知道现在的他可不比从前,一身强健的肌肉,远非过去可以媲美。就算是再遇上恶兆妖鬼,也并非不能来上一场硬碰硬的较量。 可却在灵魂水母这里吃了瘪,气急了的怕皮欢手中直剑翻卷,大力的扭转后,瞬间便将这些纠缠在他身上的触手给切割了下来。 此刻不是恋战的时候,怕皮欢疯狂的朝着山下奔跑,他掏出了两个盾牌来,将直剑收了回去,如同拍子一样,将身前的水母朝着远方击打。 大量的毒素喷吐到了他的盾牌上,也有着不少顺着铠甲的缝隙,流入了他的身体之中。 在剧烈的运动下,毒素飞快的侵蚀着怕皮欢的身体。 不过片刻,奔跑着的怕皮欢便差点一个踉跄的摔倒在地。 他开始头晕目眩,四肢无力。只觉得握不紧手中的盾牌,身上穿着的铠甲又是那么的沉重。 心中敲响的警钟,怕皮欢连忙将口中的解毒苔药吞入了自己的肚子里。 刚吞入腹,怕皮欢便感觉身体好上了许多。连忙朝着一旁翻滚而去,躲开了数只灵魂水母的冲击。 紧接着,他继续的开始了自己的逃命之旅。 此刻若是从远方看来,便会发现遍布山坡的红色跟随着怕皮欢不断的移动。 整片地区的的灵魂水母在不断的集中着,就是为了将这个使库菈菈消失的罪魁祸首给围堵绞杀。 怕皮欢并不知道他的水母居然有着这么大的魅力,他单纯的以为是自己的拿取了水母们看护的东西,才让他们不断的追杀着他。 此刻宝物也收到了自己的怀里,已经清醒了过来的怕皮欢心里五味杂陈。 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但此刻如此危急的情况,却又让他没有办法停下来思考。 还是应付现在的局面要紧。 怕皮欢松开了右手的盾牌,任由这个蓝白色的木盾被一众水母的触须给卷走,在毒素的滋滋声中,腐蚀的不成形状。 他掏出了直剑,绞开了缠在左手盾牌的触须,在硬接了数口毒液之后,怕皮欢总算是能够看见除却红色外的颜色了。 但新的困难也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身前的大片水母都已经汇聚在了一块,他想要突破的难度直线上升。 更难受的是,他刚解除了的毒素,再一次的积累到了足够的量。他又一次的中毒了。 飞速的掏出解毒苔药吞下,双眼发红的怕皮欢给自己补上了一口小红瓶,将毒素腐蚀的伤势修复,认准了一个较为薄弱的地方,再一次的发起了冲锋。 三五个特制的火焰壶随手抛出,六七把投掷匕首射向身侧。 为了活命,怕皮欢疯狂的倾泻着自己的道具,将所有能够用上的道具都给利用了起来。 他的身后燃烧起了层层火墙,火焰壶和油壶之间的碰撞让火焰久久不灭。 那些紧追在他身后的灵魂水母停下了脚步,他们漂浮在火墙之后,躲避着这不断燃烧的高温力量。 ‘难不成,这些水母们怕火?’ 怕皮欢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却发现自己能够燃火的道具都已经在刚才的奔袭之中,统统的用了出去。 更何况这些水母们畏惧的可不是什么寻常的火焰,身后的火墙刚有衰弱,它们便逐渐的靠近了过来。如果火焰不够剧烈,甚至都无法阻止它们分毫。 而自己的眼前,还有着大量的水母虎视眈眈,不断的围拢过来。 大脑飞速的转动着,怕皮欢的太阳穴鼓了起来,血液在体内疯狂的流淌着。 只觉得头皮上不断的噼啪作响,过度的思考让怕皮欢一时间有些头疼。但他想到了,他过去曾经获得过的一样东西。 第46章 火中做自己 怕皮欢松开了手中的直剑,将其收入了自己的四次元口袋之中。 他摸索着,很快便掏出了一个有些小巧的武器来。 套在了手上,轻轻的抓握,非常的贴合。 正是他利用史东薇尔城城主,葛瑞克的追忆换来的龙首拳套。 激活自己体内的魔力,在痛苦的阻塞之中,那卢恩力量与装备相连的通道,那从追忆之中,所延续下来的些许感应。 硬生生的从寒冰的封锁之中,从濒临破碎的身体之中,艰难的将魔力给挤压了出来。 此刻的怕皮欢全身崩裂,大量的鲜血喷涌而出,却又在落地之后结成了片片红色的冰屑。 “敬请——” 怕皮欢双眼通红的看着眼前阻挡在他面前的灵魂水母群,他的意识开始恍惚起来,露出了个狰狞的笑容。 褐色的火焰在龙首口中不断的酝酿着,大量的黑褐色纹理如同血管一样在龙首拳套上蠕动着,好似血管一般,与此刻的怕皮欢一般狰狞。 “敬 请 见 证!” 怕皮欢仰天咆哮,浑身浴血,高举着手中的龙首拳套。 如同火炬一般,龙首中吐出了大量的火焰,凶猛的火光照亮而来这片土地,直接将水母们的光芒给遮盖了过去。 怕皮欢靠着仅剩的理智,将全部的力量输送到了龙首拳套之中,让这件装备,凭借着烙印其中的过往力量,自主的发挥出应有的实力。 只见怕皮欢高高跃起,手中的拳套凌空挥舞。这喷吐而出的不仅仅是单纯的火焰,还是混杂着大量毒素的熔岩。 它们在空中飞溅,迅速的落在了地上,不断的腐蚀着,不断的燃烧着。 挡在怕皮欢面前的灵魂水母有些畏惧的向后退去,在拳套释放出的熔岩面前,在那些从熔岩上不断逸散的有毒气体面前,一点点的远离着。 它们依旧是愤怒的,蠕动的水母伞衣,在此刻更加的深红。 快了,就差一点。 怕皮欢落地的瞬间,险些直接的倒在地上。 他掏出了小红瓶,咕咚咕咚的一口气全部喝下,这才将其不断崩裂的身体给修复住了。 此时的水母群已经给大量的熔岩冲散,正是他逃命的大好时机。 见空间足够,怕皮欢毫不犹豫的抬起手,吹响了手中的灵戒。 只见白色的灵雾蒸腾,托雷特在嘶鸣中出现在了怕皮欢的胯下。 双腿一夹,便迅速的朝着水母群的空隙冲刺起来。 大量的熔岩还未冷却,便被闪烁着淡淡微光的蹄子给踏碎。 趟在稀薄的熔岩之上,托雷特疯狂的奔腾着。 龙首拳套已经给怕皮欢收回了自己的四次元口袋之中,他再次的吞咽下一块解毒苔药,将又一次累积到阈值的毒素给消融了下去。 这龙首拳套已经不能够再使用了,一方面是自己已经没有能力去激发拳套的威力。另一方面也是这变异之后的拳套,会不断的让使用者累积起毒素来。 随着不断的对苔药的使用,这用于中和毒素的解毒药物,也渐渐的减弱了作用。 要是怕皮欢再一次的中毒,估计效果便是微乎其微,近乎于毫无作用了。 托雷特的速度飞快,却依旧比不上那灵魂水母铺天盖地的恐怖数量。 地上的熔岩已经逐渐的冷却,大量的水母在躲避过后,又一次的围拢了过来。 水母的触须上遍布着黏腻的毒液,已经有不少拍打在托雷特的身上,想要将这匹奔腾的骏马给留下了。 虽然都被托雷特的速度给挣脱了,但却也残留了不少的毒液在托雷特的身体上。 它可没有怕皮欢的一身铠甲,在不断的侵蚀下,托雷特也难逃中毒的命运。 手中的苔药不一定能够对马匹起效,更何况也没有时间停下来给托雷特喂食苔药了。 水母已经过来了,大量的红色光辉充斥在视野之中,浓厚的毒液已经喷吐在了空中。 好在,此时的怕皮欢已经接近了一处稀松的树林。他一扯缰绳,迅速的调转了方向,朝着树林中冲了过去。 有着树木的阻挡,会落在身上的水母毒液减少了许多。 怕皮欢总算是有了喘息的机会,一冲入树林之中,便召回了托雷特,整个人在托雷特消散的白色灵雾之中翻滚着落在了地上。 他拼命的奔跑着,务必要让自己离外界的灵魂水母们远些。 在这个树林之中,也有着灵魂水母的存在,但数量上却要比外界山坡中的稀少许多。 从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出了火把,这件道具终于有使用的机会了。 卢恩的力量让火焰无止境的燃烧,虽然不大,却正好能够将树丛地面上的枯枝落叶给点燃。 一路奔跑,一路燃烧,当火势已经燃起,怕皮欢收起了火把,寻找到一处低洼,将周边的枯枝败叶清扫出去,快速的挖掘起来。 这片树林并不大,被火焰阻挡的灵魂水母已经包围了过来,只要怕皮欢敢冲出树林,便能让他死在毒液的淹没之下。 因此怕皮欢只能赌一把,赌自己不断强化后的身体素质,赌自己褪色者的独特力量。 他在赌自己能不能在这片燃烧的树林之中存活下去。 很快,在在这松软的土地上,怕皮欢挖掘出了一个刚好能够将自己埋进去的土坑,他坐了上去,迅速的将湿润的泥土盖在了自己的身上。 又缓缓的躺下,将剩下的泥土遮盖着,只在自己的脸上留下一个勉强能够呼吸的孔洞。 火焰来了,烧灼成焦炭的树木断裂,燃烧着火焰落在了他的身旁。 剧烈的高温让湿润的泥土迅速的脱水干裂,覆盖在怕皮欢体表泥土变得坚硬了,如同蒸笼一般,烘烤着怕皮欢的身体。 每一次的呼吸,都仿佛是在吞咽着火炉,树林的空气愈发的稀薄,刺鼻的浓烟悬浮在怕皮欢的头顶,久久不散。 很痛苦,但必须得忍耐。 怕皮欢握紧了拳头,咬牙坚持着。 这处低洼是他情急之下选择的地方,相对于其他地方而言树木较为稀少,易燃的树叶树枝也给他清理开来。 只要再多坚持一会,等到身旁的树木烧尽,等到……。 怕皮欢不断的催眠着自己,他在煎熬之中,意识都开始逐渐的模糊。 全身在过度的用力之后,陷入无法察觉的松弛。 怕皮欢恍惚着,却突然的感到身体传来了丝许的冰凉。 他的体表上,在那些灰烬和黑泥的掩盖下,淡蓝色的符文缓缓流转。在怕皮欢无法控制情况下,自然的开始运作起来。 “这……。” 掩盖在泥土中的怕皮欢不知道该做何表情,他现在的处境便是因为这个符文才造成的。 可也是因为这个符文,才让他在这个几乎必死的绝境之中,有了生机。 好受了不少的怕皮欢闭上了眼,他躺在这燃烧的树林之中,好似沉睡了过去。 第47章 你永远可以相信托雷特 燃烧的树木和枝叶在噼里啪啦的作响,过了许久,这片燃烧着的树林已经渐渐的停熄了火焰。 只剩下仍在漂浮的淡薄烟雾,和一地灰白的草木灰烬。 水母们飘过来了,它们相互碰撞着,在这片小树林的残骸上,密密麻麻的搜寻着怕皮欢的踪迹。 灰白的大地,无数的触须在随着灰烬划过,留下了道道痕迹。 水母们在不断的搜寻着,将整片树林的残骸都检查了一遍后,却全然没有发现丝毫怕皮欢的踪迹。 愤怒的部分水母甚至开始无差别的喷吐起毒液来,紫色的毒液落在了地面上,不断的发出了腐蚀的滋滋声。 它们发泄着,却最终只能以怕皮欢随着火焰,和树木一同被烧成了灰烬这个理由来安慰自己。 最后一个个水母恢复了原本的颜色,缓缓的朝着远处漂浮。它们再一次的没了目标,三三两两的离开了这里,继续起了原本的流浪。 又过了许久,久到就连最顽固的那些灵魂水母,在一次又一次的搜寻了树林残骸之后,无奈离开。 于那被大量的灰烬给覆盖,上面甚至还残留着水母们喷吐毒液后的黏腻痕迹下,一双紧闭着的眼睛突然睁开。 怕皮欢清醒了过来,他的视线被层层叠叠的灰烬给阻碍,入眼尽是虚无。 想要动弹,却发现自己就连手指的触动都十分的艰难。 一点点的驱使着自己的身体所剩不多的余力,忍受着烧伤后皮肤血肉中的酥麻和酸痒,终于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但覆盖在他身上的灰烬对于此刻的怕皮欢而言,是那样的厚实,沉重,连翻身都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所幸的是,他还有着自己的帮手。 紧握的拳头松开了些许,手指轻轻的摩擦着佩戴在手指上的金色灵戒。 一股灵雾从灵戒之中漂浮了出来,不过片刻便逸散到了灰烬堆之外,于树林的残骸上,凝聚成了托雷特的模样。 只是此时的托雷特状态也并不良好,之前在帮助怕皮欢逃离水母群的时候,他遭受了太多的毒素侵蚀和触须纠缠。 此刻刚被召唤了出来,便摇摇晃晃的仿佛就要倒下一般。 好在托雷特远非寻常的马匹能够媲美,硬是站稳了自己的步伐,步履维艰的走到了埋着怕皮欢的小坑旁,跪伏了下来。 瘦长的马首面对灰烬堆,迟疑了一瞬,随后找到了位置,低头撞入了灰烬堆中。 托雷特闭着眼睛,左右的晃动着自己的头部,一点一点的清理起了掩盖怕皮欢的灰烬。 柔软而轻盈的灰烬被碰撞的到处都是,过了许久,总算能够看见怕皮欢的部分身躯;其中便有怕皮欢那紧握的右手。 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怕皮欢总算是能够控制自己的一部分身体了。 他的右手虚探,却是伸入了自己的四次元口袋之中,从里面抓出来了一大把的红色果实来。 托雷特停下了清理灰烬的动作,原本俊秀的马首如今已是沾染成了灰白,此刻黏上了果实红色的汁液,配上毒液烧灼出来的些许焦痕和凹坑,显得有些滑稽。 怕皮欢看不见,但他能够感受到手中的果实不断的被吞咽。托雷特的马首不断的接触着他的手掌,痒痒的。让怕皮欢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些许弧度。 罗亚果实给托雷特吞入了腹中,它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的修复着。 不过片刻,重新恢复了活力的托雷特迅速的站了起来,它摇晃着自己的头部,将沾染的灰烬通通甩开,神采飞扬的高声嘶鸣。 托雷特高高跃起,随后在灰烬的上方凌空一踏,便见一股强风如遇高压一般,将底下的灰烬尽数的吹散了出去,将怕皮欢整个人都给露了出来。 艰难的将手抬起,抓住了托雷特侧过脑袋显露的缰绳。 在托雷特的帮助下,总算是趴在马背上。 怕皮欢又是感激,又是歉意的轻吻了一口马背,轻轻的拽了拽缰绳,便让托雷特开始漫步下山。 怕皮欢调整着自己的呼吸,他闭上了眼睛,体内若隐若现的虚弱赐福力量被他寻找了出来,努力的激活着。 自从有了属于自己的指头女巫之后,怕皮欢便发现自己多了一样玄之又玄的能力。 他在心中默默的念叨着,赐福的力量随着他的心意,开始朝着另一种方向开始运行。 在本该漆黑一片的视野之中,逐渐的漂浮起了金色的碎屑。 这些碎屑在半空中一点点的浮现了出来,凝聚出成了一道微不可查的奸恶细线。 它们的一头牵连在怕皮欢的身上,另一头却看不见远方,指引着怕皮欢去往他应去的位置。 手中的缰绳不断的调节着前进的方向,外界的行进全靠着托雷特的眼睛。 在绕过了数道弯折之后,托雷特停了下来,而怕皮欢漆黑的视野下,那金色的光芒是那样的明亮。 睁开了眼,金色的指引线随之消散,但眼前却是一处从未来过的赐福点。 手指轻搓,托雷特便化作了灵雾,重新回归到了灵戒之中。 而怕皮欢则是直接的从马背上掉了下来,脸朝下的砸在了地上,翻滚着触碰到了赐福点上。 “终于……” 怕皮欢长舒一口气,整个人好似瘫痪一般的躺在了赐福点的旁边。 “活下来了。” 他的眼神都开始朦胧了起来,紧绷着的神经突然的放松了下来,一时间让他头脑发晕,昏昏欲睡。 那便睡吧。 怕皮欢伸了个懒腰,在金色赐福的辐照下,找了个舒适的地方,沉沉的睡了过去。 他身上那些狰狞的焦痕和衰败的全身器官在赐福点的力量下,迅速地得到了恢复。 而烙印在体表的神秘符文,在身体大量的破坏之后,在赐福点力量的不断修复之后,隐隐约约的,产生了些许轻微的改变。 第48章 下山入湖,暂且修整 苏醒,神清气爽骑马下山。 怕皮欢摇晃着坐在托雷特的身上,朝着弥漫着水汽的区域渐渐前行。 不过多时,便见到在自己的前方,出现了些许不断蠕动的石头长蛇。 他们的头部有着眼孔,从中透射出紫色的光亮。 ‘前面是有个封印囚笼?’ 怕皮欢惊疑了一瞬,看到那熟悉的石头长蛇后,下意识的便拉住了托雷特的缰绳。 他仔细的观察了片刻,来到了一处石碑旁,在石碑上雕刻着,属于卡利亚的美丽花纹。 看样子这处囚牢之中,关押着一个与卡伊亚王室有关的家伙。 想了想,怕皮欢还是收起了自己的好奇心。他之前已经在水母群中吃了个亏,现在怂的根本不敢接触这些未知的东西了。 说来也是奇怪,虽然怕皮欢在过去的主播生涯中,是一个好色贪吃,有些游戏技术的猥琐宅男。 但来到了交界地之后,在无尽的战斗之中,逐渐的从过去蜕变,如今也是一名果敢理智的褪色者。 这样的存在,又怎么会在面对一个还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只是单纯的瞟见了贵重物品光亮,便奋不顾身,被贪欲遮蔽了大脑的想要去将其获得呢? 是什么时候自己受到了影响? 怕皮欢若有所思的坐在托雷特身上,他已经察觉到了,来自自己身上的枷锁和限制。 那无限温暖的赐福光亮,那不断的为他带来指引的碎屑之光。 庞大高耸,直插天际,站在交界地上,无论何处都能够抬头看见的黄金树。 所谓的从交界地之外召集的褪色者,可能并没有怕皮欢过去想的那么简单。 这一切,仿佛有着一双巨大的双手在掌握着,影响着,控制着交界地的发展和终结。 或许是无上意志,又或许是其他与之相同等阶的恐怖存在。 怕皮欢不由的握紧了拳头,他愤怒而无奈的咬着牙。 他与其他的褪色者并不一样,他是穿越者,是新时代受到了无穷网络洗礼的家伙。 他的脑子里充满了各种奇思妙想,是交界地的土着们,远远无法触及的异端邪说。 深吸一口气,怕皮欢压下了自己不断起伏的思绪,但一颗质疑的种子却悄然种下,直等到有足够的力量之后,破土发芽。 下了山,马蹄在湖水之中踩踏着,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怕皮欢朝着远处眺望,已经能够看见,雷亚卢卡利亚学院外围的建筑物出现在了视线之中。 除此之外。同样出现在怕皮欢视野里的,还有一座巨石下,蜷缩沉睡的巨龙。 在灵魂之中,触动了所在的地图,与过去游戏中的相互比较,最后得出了结论。 这条巨龙,就是游戏之中,守护者学院辉石钥匙的[辉石龙]史玛拉格。 在那巨石之下,一个死去的尸体上,便有着托普斯朝思暮想的钥匙。 怕皮欢吞了口唾沫,现在的他,魔法统统给封印锁住了,光凭借着自己的近战能力,让他有些发虚的犹豫了起来。 虽然从远处上看去,这巨龙仿佛雕像一般,毫无声息。 可谁知道,要是有人靠近之后,它会作何反应。 哪怕是托雷特全速的奔跑,也比不过能够在天空上飞行的巨龙啊。 打也打不过,逃也逃不掉。 一点点接近辉石龙的怕皮欢渐渐的有些焦急了起来。 难道要将这件事情先放放?以后再来? 怕皮欢心有退意,只能不甘的拉扯了缰绳,让托雷特赶紧的离开了这里,朝着相反的地方离去。 不过多时,便见到前方有着大量破碎的教堂风格的建筑残骸散落在了湖面上。 大量的青苔遍布在石头建筑的外表,周边还有着不少的小章鱼在四处的蠕动着。 这交界地的章鱼和土也星中的完全不同,如同一个被密密麻麻的触手给缠绕在了一起,如同一哥蠕动的蛋,看一眼都觉的掉san。 嫌弃的怕皮欢快步走到了位于附近的赐福点,将其激发后,转身走入了废墟之中。 “哗~哗~” 废墟里,数只巨型的章鱼时不时的翻动一下,在湖水上溅起了层层的波纹。 怕皮欢谨慎的避开了章鱼们,利落的窜入了一处教堂的残骸之中。 此地太久没有打扫,地面上有着如同沼泽一般的淤泥。 在教堂的深处,那废石堆积的地方,一个有些残破的木质箱子,从中正透露着诱人的光芒。 怕皮欢面露贪婪,又瞬间的清醒了过来。 他调整着呼吸,心有余悸的看着前方的光芒。 又是一次侵蚀和引导,在不断的将怕皮欢扭曲成祂想要的样子。 怕皮欢不断的调整着自己,强行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他控制着自己的情绪,逐渐的平息了下来。 他的心里有些膈应,但还是要拿。这不清楚是何物的宝贝要拿下,但却是他经过理性的思考过后,得出的结果。 踩在泥泞的废墟地面,在观察着周围都没有能够伤害自己的东西之后,怕皮欢缓缓接近了有些腐朽的破烂木箱。 掏出晨星锤来,突然的砸落而下,直接将这个木箱砸的粉碎,让其中的东西,轱辘着掉了出来。 还好,这个箱子里没有会突然站起来咬人的怪物,虚惊一场。 怕皮欢弯腰将东西捡了起来,自身体之中,便突然的出现了一股强烈的满足感。 不爽的啧了一声,难怪那些褪色者都如此的热衷于此,这强烈的愉悦感,若不是他事先有所察觉,估计也要沉迷其中,成为寻常褪色者的一员了。 过了片刻,怕皮欢才仔细的打量起手中的东西来。 只见这东西好似一件龙鳞壳蜕,被简简单单的捆绑安装,刻印下了些许符文之后,所铸就的武器。 [冻壳斧],这便是这把武器的名字。 抚摸着武器的外表,从表面上散发着寒意,甚至缓缓的凝结了些许的冰雾,缠绕在了怕皮欢的指尖。 很熟悉的力量,仿佛与他体表的符文有所关联,甚至体内被封印了的魔力,都有些蠢蠢欲动的姿态。 第49章 鱼母体 怕皮欢在握持着这把武器的时候,体内的魔力终于有了宣泄的渠道。 不断的涌入了[冻壳斧]之中,怕皮欢将其握紧,便感到一股强力的能量顺着自己体表的符文,流入了四肢百骸。 他抬起脚,猛的跺下。所有凝聚起来的魔力宣泄在了地面上,瞬间便爆发出大量的冰凌,疯狂的朝着前方弥漫了过去。 直接将这个本来就破碎不堪的小教堂,在此刻被汹涌的冰流冲击的不成模样,摇摇欲坠的好似随时都会倒塌。 见状不妙,怕皮欢立刻窜出了教堂,踩踏在湖面上,便听到咔呲作响的声音从足下传来。 是不断在脚边凝聚寒流,将接触到的湖水统统的冻住了。那咔呲咔呲的声响,便是这并不牢靠的冰块,被踩踏破碎的声音。 “还不赖。” 怕皮欢满意的嘿嘿一笑,间隔许久,他终于再次的能够使用自己的魔力了。 这施展出来的,不过是冰壳斧的战技[冻霜踏地]。这道与冰冻魔法有所关联,有着相近的渊源,却又与之不同的强力战技。让怕皮欢被封印的实力,有了长足的提升。 虽然只是单纯的凭借着武器之便,施展烙印其中的战技罢了。但凭借着法师的头脑,不断的研究之后,也未必不能从中发现冰冻魔法的奥秘,最后逐渐的将自己被封印的魔力彻底的给解放出来。 残存的魔力最后消失了干净,脚下的冰块迅速的消融成水。 身后的教堂在怕皮欢的摧残之后,终于承受不住的倒塌了。 大量的碎石落在了湖水之中,溅起的水花和砸出的声响,将不远处的章鱼们吸引到了自己的身旁。 远超小章鱼体型的母体,那夸张的巨大身躯,无数比怕皮欢腰还要粗壮的触手在不断的交织蠕动。 在这些章鱼母体的身体之中,还夹杂着不少来自于其他生物的肢体,在这其中,便包含了人类。 只见这些肢体裹挟在了触手之中,随着触手的蠕动而蠕动。强烈的视觉冲突,让怕皮欢感到精神上的痛苦,有些不适的后退了两步。 围过来的章鱼并不少,光是那体型巨大的母体便有着三只,不断的朝着怕皮欢包围了过来。 却见怕皮欢不慌不忙,握紧冰壳斧后,朝着湖面一踏,大量的冰凌冲刺而出,直接轰击在了这些章鱼的触手上。 小章鱼的纤细触手抵御不住怕皮欢的冰凌冲击,纷纷给冻成了冰碴子,原地破碎成渣,死的不能再死。 但这强悍的冰凌在波及到了章鱼母体之后,却只能勉勉强强的在它们那黏腻的体表上冻上一层硬壳。 看到了自己的后代都死在了怕皮欢的手中,章鱼母体愤怒到了极点,疯狂的扑打着粗壮的触手,将怕皮欢制造出来的冰凌全部打散,疯了一般的冲向了怕皮欢。 利落的躲过了触手的轰击,怕皮欢掏出了四次元口袋中的直剑,伸手一探,手臂一抖,瞬间便甩出了一剑,劈砍在了章鱼的触手上面。 直接将这个轰击过来的触手在半空之中给砍成了两半,断裂在了地面上,不住的抽搐。 章鱼吃痛,却激发了它的凶性,不顾一切的想要将怕皮欢杀死在原地,为它的孩子们报仇。 另外两边的章鱼姗姗来迟,却在瞬间带给了怕皮欢极大的压力。 这些肉体远超寻常怪物的家伙,纯粹的依靠强悍的肉体,便能够在交界地之中开枝散叶,只要有水资源的地方,都有着他们的身影。 连连躲闪,不断的从触手的边角之中穿梭。 看上去怕皮欢此刻是如此的潇洒利落,仿佛这些章鱼母体连他的衣角都无法触及。 但只有他才知道,此刻是多么的危险。 翻身一跃,怕皮欢踩在了倒塌的教堂废墟上面,凌空一踏,便腾空而起。 一条条粗壮的触手挥打在了他刚才站立的地方,攻击之密集,让这几个章鱼母体伤害到了对方。 也就是乘着这个时候,高高跃起的怕皮欢迅猛的朝着对面上落下,他的双腿爆发出巨大的力道,踩踏在了这些交缠在一起的触手上。 大量的魔力在顷刻之间消失一空,得来的,便是那耀眼的蓝色符文,肉眼可见的从他手中的冻壳斧中,从他的双腿上的皮肤上,浮现在了半空中。 迅速弥漫开来的寒冷气息让这片湖面上都涌现了一层浓郁的白雾。 只见在白雾之中,怕皮欢踩踏在了触手纠缠的中心,坚硬的厚实冰凌开始顺着触手疯狂的弥漫了上去。 眨眼之间,便将这些不可一世的章鱼母体,冰冻成了一坨巨大的冰球。 “就这?” 怕皮欢蹲在地上,剧烈的喘息着,额头上刚溢出来的汗水,被周围的寒冷气流给瞬间冻成了冰碎。 连忙掏出了小蓝瓶抿上一口,原地跺跺脚,舒坦的叹了口气。 随着他的脚掌一剁,那被冻成冰块的触手如同连锁反应一般,噼里啪啦的开始崩碎起来。 很快,便只剩下了一个失去了大量触手,只剩下中心厚实身体的章鱼母体。 大量的冰块破碎,让章鱼母体再无多余的触手能够使用,能够清晰的看见,在这章鱼被触手包裹的身体中,那柔软的嫩肉。 见一击没有杀死这些章鱼母体,怕皮欢啧了一声,便要再次的抬起脚来,继续施展冻霜踏地,将这些家伙们送入终结。 可就在这时,怕皮欢心中一惊,连忙躲避,狼狈而仓促的翻滚着落地,朝着一旁跑开了出去。 不等他跑出去多远,便被一股巨大的推力推了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转过身来,便见到本来破碎不堪,奄奄一息的章鱼母体们,身体之中突然的绽放出了大量的光辉。 仿佛有着圣歌在它们的身体之中吟唱,有圣光在它们的身体之中洗礼。 大量的触手从圣光之中浮现了出来,眨眼间,便让这章鱼母体们恢复如初。 圣光之中,这些触手都透露着金色的光泽,带着一丝圣洁,在空中不断的轻微的挥舞着。 待圣光散去,这些触手又迅速的变成了怕皮欢最初见到的模样。 是那样的狰狞而污秽。 “有点意思。” 怕皮欢不屑的朝地上吐了口唾沫,桀骜不驯的开口狞笑着。 随后,看着恢复如初的章鱼母体不断的接近着他,怕皮欢甩了甩手中的冻壳斧,二话不说,转头就跑。 第50章 怪兽之间的碰撞 怕皮欢掉头奔跑,头也不回的玩命了冲刺。 开玩笑,这种打不死的离谱怪物,他可没有心情去和它战斗。 奔跑中,帕皮欢吹响了手中的灵戒,召唤出了托雷特,骑乘而上。 双腿猛的一夹,便迅速的冲了出去。 等到这些章鱼母体们反应过来之时,怕皮欢已经拉开了好长一段距离。 暴怒,刚恢复过来的章鱼母体们感到前所未有的愤怒情绪。 他们发出了嗡鸣的吼叫声,咆哮着朝着怕皮欢冲了过来。 大量的触手拍打在了湖面上,强劲的肌肉带给了他们恐怖的,超出了常识速度。 只见这些粗壮的触手朝着湖面一按,如同炮弹一般,将章鱼母体弹射了出去。 它们在半空中翻滚着,直直的朝着怕皮欢砸落。 感受到了来自背后的恐怖风压,帕皮欢急忙的拽住了缰绳,险之又险的让托雷特侧过了身子,擦着落下的章鱼母体而过。 湖水飞溅,大量的水花盖过了怕皮欢的头顶。 便看到湖面上出现了一处空白的凹陷,章鱼母体的这次落下,直接在湖中砸出了一个没有湖水的大坑洞。 接着,便是一个又一个的章鱼母体落下,震动的让奔跑着的托雷特都马蹄摇晃,不得不减缓了速度,调整着自己。 这些章鱼母体落地之后,庞大的身体疯狂的旋转起来,化作了血肉战车,势必要将怕皮欢碾碎当场。 “跑跑跑跑——” 帕皮欢催促着托雷特,身后三只章鱼母体带来的威慑让他冷汗直流。 不过多时,怕皮欢便见到了远处那熟悉的高耸巨石和安睡在其下,先前不敢招惹的辉石巨龙。 看着身后紧追不舍的章鱼母体,帕皮欢咬咬牙,露出了果决的神色。 他调转了方向,笔直的朝着巨龙奔跑起来。 还不等靠近到巨龙的身边,帕皮欢便从四次元的口袋之中,掏出了一把制作粗糙的火焰壶和早便上好了弦的轻弩出来。 朝着辉石龙猛的投掷火焰壶,在其还在半空中翻滚着之时,帕皮欢抬手便是一箭射出。 火焰壶的壶身在空中破碎,大量的火焰混杂着油脂,溅射到辉石龙的表皮之上。 黏腻油脂在熊熊燃烧着,辉石龙就算是再迟钝,也必要被此惊醒。 帕皮欢连忙收起了手中的轻弩,手指轻搓,便将胯下的托雷特收回了灵戒之中。 随后怕皮欢翻滚着落入了湖水之中,朝着一旁高低不平的废墟残骸藏匿。 也不求能够躲藏多久,毕竟如今这些章鱼母体,就要受到来自巨龙的怒火了。 “吼吼吼!” 一阵强烈的威压突然的从巨龙的身上爆发了出来,顷刻之间便将遍布在它体表的大量火焰给抹平熄灭。 苏醒了的辉石龙愤怒的寻找着纵火的恶人,便看见了,过去井水不犯河水,在附近互相忌惮,相安无事的三只章鱼母体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 哪怕心中还有着些许的疑惑,但巨龙的威严却是不可挑衅。 辉石龙史玛拉格仰天咆哮着,遮天蔽日的龙翼轰然展开。音浪溅起了湖面上的层层波纹,波及的废墟都卷起了一束飓风。 章鱼母体在高速的旋转着,对于眼前的一切,只能够单纯的凭借着生物的本能感应。 于是,在脱离了帕皮欢踪迹的这些章鱼母体,依旧笔直的横冲直撞着,迎着巨龙张开的血盆大口,疯狂的冲击。 如同冰凌一般的辉石魔力,化作了恐怖的龙类吐息,如同洪流一般,倾盆而下。 这巨龙的吐息,恐怖的蓝色龙焰在疯狂的烧灼。 哪怕这章鱼母体的恢复力惊人,在龙焰的作用下,也一时难以复原,不多时便遍体鳞伤,通体焦痕。 浓郁的烤鱿鱼的味道让藏匿在废墟残骸之中的怕皮欢不由自主的吞了口唾沫。 许久没有吃过食物的怕皮欢感到自己的肠胃重新开始了蠕动,一阵阵饥饿感刺激着怕皮欢的大脑。 但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了,那剧烈的火焰不断的扩散着,甚至都快要烧灼到他的身旁。 不断翻滚着的章鱼母体最终停了下来,它们的身体里透射出了神圣的光芒,迅速的将体表的伤痕修复如初。 眼见那巨龙拍打着双翼,在半空中酝酿着下一道龙息。被突然袭击了的章鱼母体转眼便将对怕皮欢的仇恨给放在了一旁,嚎叫着转向了飞舞着的巨龙。 章鱼母体暴怒的弹射出了数道粗壮的触手,迅速的到达了巨龙的身前。 哪怕是辉石龙也难以反应过来的被抓住了身体,就算是巨龙那强劲的体魄,面对着怪异的章鱼怪物,也不过是势均力敌,难以挣脱。 更何况,在巨龙身下的,可并不只有一只章鱼母体存在。 剩下的两只章鱼母体反应了过来之后,纷纷弹射出了自己的触手。 大量的触手交缠在了一起,不断的绞杀着飞舞在半空中的巨龙,硬生生的将其拉扯了下来,直直的砸落在地。 饶是巨龙那坚硬的鳞甲,也遭受不起如此凶猛的砸击。 一时间皮开肉绽,头晕目眩的连爬起来都有些困难。 但这也激发了辉石龙的凶性,一双龙目变得通红,嗜血的气息开始肆意的弥漫。 他看上去有些灰暗的鳞片散发出了淡淡的荧光,随后越发的光亮,透射出深蓝色的光辉。 章鱼母体的触手再一次的抽击在了龙鳞上,不仅连个白印子都没有留下,还给竖起来的深蓝色龙鳞的刺了个扩口,整条触手都瞬间的软了下来。 刚重新躲好的怕皮欢见到这一幕,双眼发亮的啧啧称奇。 那龙鳞上闪烁的纹路,天然的塑造出了强化铠甲的符文。 瞬间带给了帕皮欢大量的灵感,若是他魔力恢复,甚至能够当场对自己的魔法进行些许的改良。 而有着这种能力的辉石龙,在面对章鱼母体之时,亦是浑然不惧的横冲直撞。 它尖锐的龙角和锋利的爪牙,远远不是章鱼母体能够触碰的。触之及伤,挨之及残。 也就是章鱼母体的恢复能力怪异的吓人,才能够勉勉强强的与巨龙相互厮杀而不败。 但那不断减弱的气势,显然是没有办法再一直的坚持下去了,仿佛胜负就要在下一刻决出。 怕皮欢见状,连忙的从废墟旁冲了出来。他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迅速的朝着之前辉石龙安睡的地方冲过去。 第51章 辉石龙·史玛拉格 怕皮欢听着身后不断传来的剧烈响声,那是龙与怪物之间的碰撞,是肌肉与肌肉之间的交锋。 听得奔跑着的怕皮欢胆战心惊,也为之热血沸腾,兴奋不已。 果然,肉体的碰撞,血与火的较量,不管是在何处,都一直是男人的浪漫。 只是可惜,这场战斗并没有怕皮欢能够插手的余地,不说他此刻已经给封印住了全身的魔力,就算是全盛时期,也只能远远的施展远程手段来与之交锋了。 “呸,肌肉蛮子。” 怕皮欢酸不溜秋的吐了口唾沫,他此刻踩踏在已经有些干燥的土地上,站在了之前辉石龙安睡的巨大石块之下。 而在石块交汇的最深处,躺着一个身穿法师长袍,全身血肉都已经在时间的洗礼之中化作淤土,只留下了残骸白骨,包裹在了法袍布匹之中。 如果不出所料,按照过去游戏中的记忆,在这具尸体中,便有着进入学院的钥匙。 怕皮欢踏步上前,手中的直剑上前一刺,轻轻一挑,便将这早已老化,失去了力量的法师长袍给撕成了碎片。从其中,掉落出了暗淡的物件。 怕皮欢当即是面露喜色,迫不及待的走了上去,轻轻拾起。 却发现,这的确是辉石钥匙,但却断成了两截,只剩下中间一条编制的细线还在捆绑着。 瞬间,怕皮欢的面色变得难看了起来。 辉石龙这种强大的魔力生物,自身便是一个恐怖的辐射来源。 在辉石龙安睡在这里的这段时间之中,哪怕是精心制造出来的辉石钥匙,也难以抵挡被腐蚀的命运。 最终,便是怕皮欢现在所见到的模样。 断成了两截的残破钥匙。 “(文明语录)!这咋整啊!” 怕皮欢有些头疼的骂了出来,手有些颤抖的将这断成了两截的钥匙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 也不知道有没有办法能够将这个钥匙给修复好,还得去问问托普斯才能够明白。 就在他懊恼的时候,却突然的察觉到身后的异样。 那原本嘈杂的不断战斗中发生的剧烈声响,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停了下来。 怕皮欢突然的起来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一股寒意充斥在了他的心头。 他感受到身边突然的弥漫了大量的寒流,全身都在冰寒之中,感到了僵直和麻木。 艰难的一点点转过了身,一脸难看的注视着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身后,看了不知道多久的辉石巨龙。 “……嗨~” 沉默,随后怕皮欢尴尬的朝着辉石龙挥了挥手,脸上露出了难看的笑容,一抽一抽的。 怕皮欢视线微瞥,便见到在辉石龙的身后,那被黑红色血液给弥漫污染的湖水中,大量的残肢百骸,零零碎碎的破碎血肉飞溅的到处都是。 那些章鱼母体虽然厉害,却终究不是巨龙的对手。 “吼!” 辉石龙咆哮一声,巨大的响声,差点将怕皮欢的耳膜都给震破了,狼狈的给吹倒在地,在逐渐泥泞的土地上,翻了个跟斗。 “嗖!” 却见在怕皮欢翻滚之际,一道墨绿色的光芒从他的身体之中激射了出来。 一道啐满了毒素的箭矢,直直的射入了辉石龙张开的咽喉之中。 怕皮欢停稳了自己的身体,擦了一把沾满了泥土的脸,非常不爽的啧了一声。 还好他早有准备,不然现在估计已经死在了这头辉石龙的手中了。 此刻的辉石龙状态并不好,之前和章鱼母体的激战,纯粹是靠着自己魔法的威力和坚固的龙甲。 它可没有章鱼母体那可怕的恢复能力,现在受到的伤害,也不知道要休息多久才能够恢复。 巨大的龙身上,如今布满了大量的残破伤口。 不少龙鳞已经不见了踪影,在龙鳞的末端,还能够看见龙血不断的滴落了下来,显然这片龙鳞是给硬生生的连根拔起。 辉石龙停顿了下来,整个龙都僵在了原地。 它的喉咙蠕动,连带着变了颜色的龙血,将射入它口中的箭矢给吐了出来。 巨龙再一次的额陷入了狂暴的状态,血腥通红的眸子瞪大,死死的盯着它身下的怕皮欢。 它感觉自己的喉咙无比的瘙痒,大量的唾液不断的上涌,堵塞着喉咙,连咆哮都显得有些困难。 这该死的蝼蚁,如此渺小而脆弱。 就是这样的小东西,居然如此卑鄙的伤到了自己。 强烈的愤怒差点就让辉石龙失去了理智,它的利爪上闪耀起了刺眼的魔力光辉,结晶塑造的尖锐长爪,透射出锐利的寒光。 怕皮欢吞了口唾沫,紧张的绷紧了全身的肌肉,全神贯注的观察着辉石龙的一举一动。 利爪挥舞,恐怖的威压死死的压迫着怕皮欢的身体。 怕皮欢只觉的全身上下的肌肉都在颤抖,激素疯狂的分泌着。他在恐惧,不受控制的对着巨龙,对着这个凌驾在食物链顶端的恐怖怪物产生了恐惧。 在极端的压力之下,怕皮欢猛地咬下了自己的舌尖,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的清醒了过来。 他握紧了手中的冻壳斧,双腿用力的朝着地面一踏。 大量的魔力顺着冻壳斧涌向了地面,强劲的寒冰浪潮如同洪流一般,席卷向辉石龙。 但这能够让章鱼母体都给冻住成球的战技,在席卷到辉石龙之后,却连它的龙鳞都没有办法侵染。 只见这辉石龙全身一震,便将不断蔓延过去的寒冰洪流给摧残破坏,直接从中硬生生的趟出一条道路。 震惊于辉石龙的强大,但怕皮欢的目的也算是成功达成。 冰霜踏地这道战技成功的阻碍了辉石龙接下来施展的攻击,给了怕皮欢一次逃生的机会。 灵戒中逸散出一道浓郁的白雾,托雷特从怕皮欢的胯下凝聚浮现。 心意相通的无需怕皮欢下达命令,托雷特便迅速的逃窜了出去。 “吼!” 辉石龙不顾自己喉咙的痛楚,发出了愤怒的咆哮声。 它双翼一展,猛烈的拍打起来,瞬间爆发出了极强的速度。 不过刹那之间,便来到了怕皮欢的身旁。 龙翼舞动,直接劈砍在了怕皮欢的身上,将他打落下马,摔倒在了湖水之中。 辉石龙飞舞在半空中,悠长的龙鸣声,向着整个利耶尼亚湖,宣称着自己的存在。 第52章 极限毒杀 咆哮着,吼叫着,巨龙将自己从沉眠中被打扰后的所有愤怒都发泄了出来。 整个利耶尼亚湖都在巨龙的咆哮声中为之一肃,无一存在意图抬头。 总算感到畅快的辉石龙停下了舞动的龙翼,低头俯视着身下如同蝼蚁一般渺小的褪色者,飞坠而下。 那锋利的利爪瞄准,就要将最后的可恨之人给当场抹杀。 龙翼在空中不断的加速着,甚至与空气摩擦出了尖锐的嘶鸣声。 巨龙落下,灰土震散弥漫,如同云雾一般包裹着辉石龙的身体。 抬起了利爪,只见在那深陷的土坑之中,只剩下一摊鲜血的存在,那蝼蚁一般的褪色者,消失的无影无踪,不知生死。 史玛拉格从龙首的鼻腔之中哼出了两道白气,利爪在土地上磨蹭了两下,将卡在指头缝中的血液擦拭干净,摇头晃脑的朝着自己原先的住所前去了。 它需要好好的休整休整,好好的养一养自己的身上的创伤。 体表的创伤也就算了,喉咙里那不断传来的瘙痒,却的的确确的让史玛拉格有些烦躁和意乱。 可这时,便见之前高高耸立,如同山壁一般的巨石开始崩裂出大量的裂痕。 一块块碎石从裂痕之中脱落,不过片刻,便弥漫到整个巨石上。 在辉石龙的战斗之中,这块巨石受到了大量的冲击和震荡。随着块块碎石的脱落,终于不堪重负的整个崩塌。 而这崩塌,直接将原本的龙巢给尽数掩埋,灰尘弥漫之下,成了碎石遍地的不毛之地。 辉石龙瞬间呆愣在了原地,它感受到了极端的郁闷和难受,想要怒吼一声,却又被喉咙中的异样感觉刺激的憋在了胸中,顿时索然无味起来。 辉石龙疲惫的趴在了地上,不由的开始喘息了起来,只觉得自己的眼皮子都在打架,随时都会闭合。 它身上的伤势已经出现了病变,莫名的感到全身都有些无力了。 漫长的岁月洗礼了辉石龙的智慧,它本能的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不对劲。 意识在不断的下沉,辉石龙挣扎着从地面上爬了起来,猛地腾空而起,舞动起了自己的龙翼,开始疯狂的朝着天空飞去。 冷冽的寒风鼓动着它的身体,伤残的身体在刺激中越发疼痛,也让他有些迷糊的意识清醒了不少。 辉石龙的内心充斥着一股不安,它犹豫着,最后艰难的做出了抉择。 辉石龙不断的挥动着自己的翅膀,认准了一个方向,随后快速的飞翔了过去。 大地在迅速的后退着,直到辉石龙越过了一座城池,直到它逐渐在一片废墟的上空减缓了自己的速度。 也就在这时,辉石龙已经陷入了油尽灯枯的境地,龙身上有着大量的血肉已经开始脱落,流下了腥臭黏腻的有毒浆液。 坚持不住的巨龙坠落了下来,不断的翻滚着,掉入了一处废墟之中。 砸断了大量的废墟残骸后,辉石龙呜咽着的瘫倒在地。 它不明白,不明白明明只是睡着觉却被打扰,莫名其妙的和那些章鱼怪物们打了一架,现在又莫名其妙的陷入了如今的痛楚。 意识逐渐朦胧的辉石龙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能用尽自己的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了声悠长的龙鸣。 它在召唤,召唤居住在这里的,它的同类,一条同样是辉石龙的巨龙。 只是可惜,它再也看不见它的同类了。 一把直剑突兀的插进了辉石龙破碎了龙鳞后的脖颈,左右的晃动之后,直接将脖颈的一半都给切割了下来。 持剑的是怕皮欢,他此刻沐浴在了龙血之中,气息低落到了极点。 怕皮欢身上的铠甲已经破烂不堪,跪坐在了龙尸上,久久没有动静。 画面回到先前—— 当辉石龙俯冲着落地的那一刻,怕皮欢便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将死的境地。 紧急之下,他落地一踏,施展出了冰霜踏地,却并非让这个战技的威力蔓延出去,而是在自己的脚下爆炸开来。 怕皮欢的双腿承受不住的扭曲了,强行更改战技的释放,让他双腿都破碎的血肉模糊,隐隐约约的能够看见碎裂的白骨渣子裸露在了外面。 但这个爆炸,震起了大量的灰土,也让怕皮欢迅速的离开了地面,有了存活下去的一线生机。 但就算是如此,也依旧被辉石龙落下的攻击给波及到了自己的身体,半边的身子被擦得皮开肉绽,一只手臂直接给利爪撕裂了下来,被拍在了地面上,爆碎成一摊血雾。 怕皮欢只能强忍着自己的疼痛,凭借着冰霜踏地产生的推力,成功的挂在了辉石龙的后背上。 这里的伤口糜烂,之前章鱼母体们的攻击大部分都轰击在了这处地方。 这也给怕皮欢创造了一个良好的不被发现的机会。 趁着这个时候,怕皮欢掏出了四次元口袋中的龙首拳套来。 这个变异之后的追忆凝聚产物,本身就带着浓厚的毒素,正好适合用在这个地方。 拳套浮现在了仅剩的手中,轻轻的贴合着辉石龙的伤口,一点点的让毒素渗透了进去。 毒素的能力让辉石龙的伤口开始愈发的腐烂,却也将其感受疼痛的神经系统彻底的麻痹摧毁。 整个龙背在此时陷入了麻木之中,若是寻常时期,辉石龙自然是不可能发现不了。 可是连番大战之后,遍体鳞伤的它已经很难再对自己的身体进行精确的把控了。更何况这份毒素还侵蚀了它的神经系统,感受不到疼痛的它更不会去理睬这处地方。 随后便是辉石龙察觉到不安后的腾飞而去,怕皮欢死死的抵在了辉石龙的后背上。带着龙首拳套的手臂整个的捅入了辉石龙的血肉之中。 他大半的身体都陷入了辉石龙软化的腐肉之中,如同钉子一般,镶嵌在了辉石龙的体表。 直到辉石龙终于坠落在了地上,怕皮欢才一点点的将自己从腐肉中脱离了出来。 在用直剑将辉石龙彻底的杀死之后,意识模糊的怕皮欢吞下了最后一块解毒苔药,陷入了昏迷。 第53章 魔法塔 等到怕皮欢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圆月高挂的时间了。 他还在变得更加破碎的废墟之中,身下辉石龙的尸体已经在褪色者的力量下,化作了灰烬随风吹走。 手臂的缺口,断裂的双腿已经停止了流血,大片凝固而成的血痂将他的身体都给封在了里面。 此刻怕皮欢轻轻一动,便好似撕裂了一般,大量的血痂噼里啪啦的掉落在了地上。 怕皮欢虚弱的趴在了地面上,全身的细胞都在饥渴的发出了呻吟。 怕皮欢的身体不堪重负的扭曲着,痛苦的张开了嘴,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身体蜷缩着,大量的酸水自口腔中呕吐了出来,这是吞咽了太多的解毒苔药的后遗症,他的身体在不断地中和毒素之后,已经到达了极限了。 过了许久,怕皮欢才勉强的恢复了过来。他四处的环视着周围的环境,摩擦着手中的灵戒,整个人趴在了托雷特的马背上。 犹豫了片刻,怕皮欢还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在漆黑一片的视野之中,赐福的指引是如此的清晰明显。 “走。” 拍打了下托雷特的脖子,闭着眼睛的怕皮欢视野无比的清晰。 顺着赐福的指引,一路狂奔而去。 “吼!” 一声龙吼突然的从远处的废墟之外传来,一对巨大的龙翼挥舞在了空中。 这正是辉石龙史玛拉格所要寻找的同族,那龙翼之巨大,要超过史玛拉格不少,强壮而分明的肌肉和光鲜亮丽的龙鳞,更是让史玛拉格难以媲美。 辉石龙亚杜拉,生活在这处充满了辉石结晶的废墟之中。它以辉石结晶为食,淬炼出了恐怖的战斗力。 它在休息之际,仿佛听到了自己手下败将史玛拉格的声音,饶有兴致的探寻了过来,却看到了一个蝼蚁一般的褪色者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如同人类戏弄蚂蚁一般,辉石龙亚杜拉玩闹的冲了过来,辉石的吐息在口中酝酿,寒冷的龙息喷吐在了怕皮欢的身后,不断的朝着他蔓延了过来。 泥人也有三分火气,此刻的怕皮欢对这些辉石龙无比的厌烦和愤怒。掏出了轻弩来,用牙齿上好了弦,接上了一支淬了毒素的箭矢,反手便朝着辉石龙喷吐龙息的巨口射去。 箭矢在即将射中辉石龙的时候,便被这格外冰寒的龙息给冻成了冰块,破碎成了冰渣子,掉落在了地上。 虽然没有对这头辉石龙造成任何伤害,却也成功的吓到了它。 亚杜拉没有想到,自己居然遭到了这个蝼蚁的反击。如同人类被蚂蚁爬在了手上,给咬了一口,注入了蚁酸时一模一样,愤怒的就想要将其当场毁灭。 托雷特疯狂的奔跑着,此时怕皮欢的生死,就掌握在了托雷特的马蹄上。 只有不断的加速,再加速,才能够摆脱身后的辉石龙,存活下去。 还在这里的环境异常复杂,大量的废墟残骸给了怕皮欢充足的躲闪空间。 哪怕这辉石龙横冲直撞,一路碾过,也难以在一时半会之内,将怕皮欢轰杀。 最终,在一处高耸的魔法塔之前,托雷特马蹄连踏,一个二段跳跃入了魔法塔的阳台之中。 怕皮欢取消了对托雷特的召唤,翻滚着落入了魔法塔里。撞翻了不少摆放在一旁的书籍,狼狈的吃了一口地上厚厚的灰尘。 艰难的爬起身,便看到了伫立在魔法塔之外,注视着怕皮欢的辉石龙亚杜拉。 它犹豫不决,一口龙息已经在口中酝酿了许久,却迟迟的没有喷吐出来。它面对着这个魔法塔,陷入了迟疑。 本能在响着剧烈的警报,仿佛只要它的龙息喷吐在了这个魔法塔上,便会出现恐怖的危机。 片刻之后,亚杜拉转过身,一口龙息喷吐,直接将一座小山丘吞没在了其中。只见这座小山丘瞬间布满了大量的辉石结晶碎片,不过片刻,便轰然破碎,整个小山丘都在这吐息之中给抹消。 再次回过头来,不甘的看了一眼怕皮欢,亚杜拉鼓动双翼,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长舒一口气,怕皮欢瘫坐在书堆之中。这里有着让他格外舒适的环境,仿佛又回到了和瑟濂老师一同学习的日子。 他再次的闭上了眼睛,那条由金色碎屑组成的赐福指引再次的浮现了出来。 手脚并用的挪动着自己的身体,怕皮欢伸出了手,触摸在了赐福点的光芒上。 明亮的光芒瞬间便吞噬了怕皮欢的意识,在恍惚之中,他好像听见了有人在呼唤他。四处的张望,却只有一片白茫茫。 待意识恢复了之后,怕皮欢迷茫的眨了眨眼睛。他抬起了手,刚修复完毕的手臂让他一时间有些不太适应。 站起了身,本来残破的铠甲也都全部的恢复如初。 再一次的感慨赐福的能力,怕皮欢神色复杂,只能叹息一声,沿着魔法塔中的楼梯,一步步的向上攀登起来。 在魔法塔的顶楼,位于其中的那华贵而古老的座椅上,一道身影正交叉着双手,注视着突然造访的怕皮欢。 “好久不见了,远道而来的褪色者,我应该没有发邀请函给你。” 菈妮神色冰冷,语气平淡的说道。 她一如在许久之前,坐在艾雷教堂的破碎矮墙上,与怕皮欢对话时一般,毫无改变,美丽的惊心动魄。 “很高兴能再看到托雷特……,记得那时,我还自称蕾娜。” 回忆了片刻,菈雅注视着怕皮欢,开口问道: “你是追寻什么而来,褪色者。” 菈妮双手的手指轻点在手背上,她的问题,不容许怕皮欢说出假话来。 “听闻在某处魔法塔之中,有着精通魔法的魔女存在,我渴求魔法的知识,想要与她交流一二。” 说着凌磨两可的话,怕皮欢脱下了骑士的手套,运转起了体内的魔力。 只见皮肤之上浮现出了细密的蓝色符文,不断的纠葛在了一起,封锁住了怕皮欢全身的魔力。 这些符文与一开始的模样有了些许的变化,让注视着的怕皮欢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菈妮哑然,瞬间便明白了不少事情,饶有兴致的打量了怕皮欢一阵,缓缓开口说道: “原来如此,是这样啊……,倒有趣了,我们在此邂逅,可以说是命运在从中牵线。” 菈妮轻笑一声,接着说道: “你要替我做事吗?我便是你要找的魔女菈妮,是过去夺走了死亡,如今探寻深入黑暗中的道路,总有一天背叛一切,舍弃一切之人。” “听起来是不是很有趣,?你要答应吗?” 第54章 菈妮的橄榄枝 菈妮虽然没有正面的回答怕皮欢,反倒是抛出了一个橄榄枝。 怕皮欢知道,只要自己拒绝,那么这个治愈自己体表符文的机会,就将无比的渺茫。 “我愿意,但我不知道自己需要付出些什么”怕皮欢连连点头答应,却也同时提出了自己的问题。这里可并不是游戏中的那么简单,鬼知道会有什么任务安排下来。 “你真是个奇怪的人,那种邀请居然也肯答应。” 见怕皮欢并未迟疑的答应了下来,菈妮感到颇为有趣。 “我的门槛不高,期待你往后的表现,你现在只用做你自己的事情即可,做你褪色者该做的。” 打着哑谜,菈妮挥了挥手,大量的魔法书籍开始从书架上脱离,不断的围绕着菈妮旋转。 这些魔法书籍本身便孕育着淡淡的魔力,此刻被激活了出来,让这顶楼充满了魔力的光辉。 “来吧,让我们先解决你身上的问题。” 菈妮说着,一本厚重的书籍瞬间从书堆中脱离了出来,砸在了怕皮欢的额头上,让他一个踉跄的坐在了地上。 菈妮的魔力开始在这个楼阁中涌动,如同大海一般,拍打在了怕皮欢的身上。 怕皮欢体表的符文不受控制的激发了出来,却开始一点点的回应着菈妮的魔力,如同呼吸一般,不断的发生了变化。 朦胧之中,怕皮欢心有灵犀的从四次元口袋中掏出了冻壳斧来,他紧握着,便见冻壳斧上捆绑着的厚实龙鳞,一点点的崩碎开来,加入到了这场魔力的洪流之中。 怕皮欢的视野不断的提高着,转瞬便脱离了天花板,落入了空荡荡的高空。 一轮明月高挂,群星在这月光的照耀下,越发的暗淡不清。 渐渐的,怕皮欢的视野只剩下那唯一的,巨大的月亮。 冰冷的气息开始浮动,那孤寂的,苍凉的,寒冷的力量渗透进了他的灵魂。 在怕皮欢无法察觉的时候,他体表的符文越发的明亮,开始和天空上的圆月不断的交相呼应,融入了怕皮欢的身体之中。 怕皮欢的灵魂上,那些魔法的烙印受到了外来的刺激,自主的爆发出了抵抗的力量。 不过片刻,其中单一结构的烙印便在魔力的洗礼之中破碎,化作灵魂的力量,辅助着这股魔力逐渐的占据了怕皮欢的灵魂一角。 最后逐渐的形成了一个异常简单,却又难以琢磨的圆月图案。 至此,怕皮欢的灵魂之中,只剩下自己塑造的辉石烙印,死亡鸟残留的死亡烙印,以及最新的,圆月烙印。 怕皮欢体内的魔力再一次的流动了起来,体表的符文彻底的消散了干净。 那巨大的圆月开始飞速的远离,刹那间,怕皮欢仿佛从万米的高空,坠入回了自己的身体之中。 惊恐的坐了起来,怕皮欢的额头流下了大量的冷汗。 他顾不及擦拭,双手朝着地板一按,便立刻的弥漫出去一层薄薄的冰凌。 瞬间,这股寒冰的力量便弥漫在了整个顶楼,菈妮猝不及防之下,让怕皮欢摧毁了不少没有受到魔力保护的器具。 在菈妮有些不高兴他搞破坏的表情中,怕皮欢总算是收敛了自己的魔力。一股强烈的喜悦充斥着他的内心,他终于可以再一次的使用魔法了。 “你的问题解决了,现在第一个任务需要你去完成它。” 菈妮见怕皮欢总算消停了,也没有追究,魔力一散,将原本漂浮在半空中的书籍全部归位,开口说道: “有一位名叫布莱泽的半狼战士,他也在替我做事。” “我要你和他联手,找出[永恒之城]诺克隆恩的秘密宝藏。” “我已经召他来到楼下了,详情便去问他吧。” 好似又想起了什么,菈妮接着说道: “对了,还有,军师伊吉,魔法教授赛尔维斯应该也在。他们颇为特立独行,有必要时相互合作吧。各取所需,他们肯定也不会客气。” “不要求你融入,但你也免不了受他们的打量。毕竟很久没有新人加入了。” 话已至此,怕皮欢拱了拱手,便离开了这座魔法塔的塔顶,顺着楼梯朝着底下的房间里走去。 房间之中,有着两道略有些虚幻的白色身影,他们各自坐在一处,交谈着最近发生的琐事。 见到怕皮欢的到来,他们纷纷停下了交谈的对话,转过头,看向了怕皮欢。 “原来是你啊,是你的话,我就没有任何意见了。” 靠在墙边的半狼人战士突然的站直了身子,哈哈一笑,走上前来,站在了怕皮欢的身旁郑重的说道: 欢迎你的加入,成为侍奉菈妮的同志。” 是许久不曾见过面的布莱泽,他此刻没有了最先在森林中的哀愁,神采飞扬的与怕皮欢交谈。 “你们这是……魔力形成的投影?怎么做到的,居然如此精细。” 怕皮欢一眼便看出了面前布莱泽不过是一道魔力凝聚而成的投影,非常惊奇的问到,毕竟在他的印象之中,布莱泽是一个非常单纯的战士,并不会这些魔法。 “都是赛尔维斯那家伙弄得,你等会下楼去找他问问就知道了。” 布莱泽不以为意,轻描淡写的说道,随后将怕皮欢带到了阳台旁。 “初次见面,你好,我叫伊吉。” 靠在最接近阳台的地方,一个巨大的身影缓缓开口,言语中透露着对怕皮欢的善意,让人生不出恶感来。 他的体型继承了巨人的血统,头上带着一个由大量方形的反光铁片制成的头盔,一把比怕皮欢还要巨大,雕刻了大量符文的大锤放在身旁。 见到怕皮欢的到来,这伊吉合上了手中的书本,上下的打量了怕皮欢一眼,接着开口: “我是侍奉卡利亚王室的铁匠,也是菈妮大人的军师。” “听说你和布莱泽合作,一同寻找前往诺克隆恩的去路。我愿尽己所能,提出建言,请你们一定要成功。” 有些急性子的布莱泽不等伊吉说完,便拽着怕皮欢走到了一旁。 “话不多说,让我们马上切入主题,关于任务……” 停顿了一下,布莱泽稍加思考,接着说道: “我目前人在宁姆格福,‘永恒之城’诺克隆恩就在这地方的地底。” “接下来我打算下到雾林的井里,找出前往诺克隆恩的道路。” “我是战士,是菈妮的剑,就由我先行一步。” 在细节上的方面进行了一番探讨,确定了当布莱泽发现了道路之后,怕皮欢的职责。 收获了各自满意的答复之后,布莱泽和伊吉二人微微一笑,白色的身影消失在了魔法塔之中。 第55章 刻薄的嘴脸 回想了一下刚才的交流,怕皮欢再次的朝着塔下走去。 菈妮说塔下可是有着三个人在等候着,却没有想到,他们并没有待在一起。 魔法塔的最下层,一道身影正靠在木椅上,双手抱臂,眯着眼睛。 “你就是菈妮推荐的人?” 上下的瞥了怕皮欢两眼,这一身法师装束,语气刻薄的家伙,啧啧两声,接着说道: “嗯,我有听说过你。我是赛尔维斯,是一名魔法教授。” 怕皮欢眼睛一亮,对于魔法知识的尊重,说话的声音也放低了些。 “魔法教授?请问你们这种显现过来的投影,是怎么做到的,能否教我?” 全新的魔法,全新的知识,怕皮欢好奇的感觉自己的内心有只猫在不停的挠。 “像你这种没有见识过市面的褪色者,也不知道她抱有什么样的期待。” “怎么偏偏就那么巧,如此不幸的共事一主。” 摇了摇头,赛尔维斯不屑的叹息一声,仿佛自己正在和一个脏东西交谈,污染了自己。 “希望你能够有点用处。” 怜悯的发出一声嘲讽,赛尔维斯就要散去自己的身形。 “咔吧。”是怕皮欢咬牙切齿发出的牙齿摩擦声,本来在过去的游戏之中,赛尔维斯便是他最讨厌的npc,没有想到,在现实里,还要给再次的嘲讽一次。 但为了能够将这个魔法混到手,怕皮欢还是挤出了非常勉强的笑容,开始恭维起赛尔维斯来。 “我待在这附近的另一座塔上,如果你希望自己对菈妮有点用处,就过来找我吧。” “照理来说,我是不不能为你这种角色浪费时间,不过既然是她的意思,我也不能够无视了。” 赛尔维斯享受了怕皮欢的恭维,有些舒服的哼了一声,开口说完,便化作白雾消散了。 等确定了赛尔维斯的消失,怕皮欢僵在脸上的笑容终于垮了下来。 他揉搓着拳头,不断的暗示自己需要冷静。 ‘也不知道自己刚加入她的麾下,就和她的老部下发生冲突会造成什么影响。’ 怕皮欢想着,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便重新一路上塔,再次的来到了菈妮的面前。 “见过他们了?看你的样子,似乎是发什么什么矛盾。” 菈妮一眼便察觉出了怕皮欢情绪上的不对经,开口询问道。 怕皮欢自然是原话原说,暗示着询问起菈妮对此事的态度。 “做你想做的,不要太过分就行。” 菈妮说带有劝告性质的话,却让怕皮欢从中听出了一丝玩味,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点头应下了,怕皮欢得到了自己的答案,便要准备离开。 “啊……,等等,还有一件事忘了说,我就要进入深眠,一段时间内不会醒来,人偶的身体也不如想象中地自由。” “我会期待,期待下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能够听见好消息。” ———————————— 搜寻了许久,怕皮欢才在着复杂而繁琐的废墟之外,找到了赛尔维斯所居住的法师塔来。 走入其中,便立刻的听到了赛尔维斯那尖酸刻薄的话语。 “哇哦哇哦,你还真的过来找我?” 他的语气中透露着不敢相信的无奈意味,厌烦和不满的情绪赤裸裸的表现在了脸上。 “连场面话都听不懂,所以我才受不了井底之蛙。” 嘲讽,不屑的声音钻入了怕皮欢的脑中,瞬间便让他握紧了拳头。 “唉,既然人来都来了,那就麻烦你办一件事吧。” “找出名叫涅斐丽的女人,让他喝下药水。” “这点事情,你办得到吧?” 还不等怕皮欢开口,这赛尔维斯便下达了他的命令,使唤起怕皮欢来。 这恶劣的态度,反倒是让怕皮欢笑出了声,恼火的情绪瞬间平静了下来。 “我接受,但必要的报酬你得提前支付给我,你也不想我敷衍了事,坏了你的主意吧。” 怕皮欢摊开了手,朝着赛尔维斯索要起来。 过去的游戏剧情中,这赛尔维斯是一个心理变态的扭曲宅男,非常热衷于人体手办,常常给活人喂食他特制的药水,硬生生的将他们做成人偶。 将这些人偶看的比什么都重要的他,自然是开始思考起了怕皮欢的话语。 “很好很好,那这瓶药你先收着,至于你要的报酬,就先给你一部分……。” “不,我问过菈妮了,全部,我要全部,这是她的许可!” 怕皮欢直接打断了赛尔维斯的小算盘,掏出了菈妮的大旗来压他。 他的确是问过了菈妮,却并非是这个问题,也并没有所谓的菈妮的许可。此举不过是故意诈一下赛尔维斯,就是赌他不会去询问菈妮,就是赌现在菈妮陷入了沉睡,谁都不会去理会。 “该死的。”赛尔维斯恼怒的将手中的药水塞到了怕皮欢的手中,随后挥手一招,直接从一旁的书柜中掏出了一本有些残破的魔法书出来。 “这就是你要的报酬,记住,找出涅斐丽,让她喝下去。我,等你的好消息。” 最后,赛尔维斯一字一顿的说道,威胁的语气浮于言表,恶狠狠的盯着怕皮欢的眼睛。 “放心吧。” 怕皮欢意味声长的说着,这才让赛尔维斯回到了最先的位置。 “我不想听废话,我想听的是事情办妥了没有。听懂了就快点出去,我忙的很。” 赛尔维斯开始赶人了,他不耐烦的催促着,转过身去,坐在了自己的椅子上。 怕皮欢盯着赛尔维斯看了两眼,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座魔法塔。 ‘帮你办事?就你也配?’ 啐了口唾沫,激活了体内的赐福力量,在金色的光辉闪烁,怕皮欢消失在了魔法塔门前。 等光芒重新浮现之时,怕皮欢已经来到了一处有着巨大封印的大门之前。 雷亚卢卡利亚学院的南大门,在草木交错的夹缝之中,异常狼狈的托普斯正不断的趴在地面上,写写画画。 “嗨,托普斯!” 怕皮欢打着招呼,漫步走来,便看到了在这通往南大门的石砖地面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极其个人的标记备注。 一时间,怕皮欢站在了原地,都不知道该如何前进了。 “嗯……哦……啊!是你!” 在怕皮欢不断的呼喊中,沉浸在自己世界之中的托普斯总算是抬起了头,迷迷糊糊的过了好一会,才终于反应了过来,认出了来人是谁。 “你走过来吧,那些推算已经不需要了。”托普斯说着,摸了摸许久未曾打理,粘连了大量灰尘碎屑的胡子。 话虽如此,但怕皮欢走起来依旧有些谨慎,直到走到了托普斯的面前,才算是放松了下来。 “托普斯……,你到底在研究些什么。”怕皮欢好奇的询问着,他看着眼前憔悴了不少,人都消瘦了一圈的托普斯,心中升起了敬佩。 “不过是一点想法,现在推演的也差不多了,有了些模型,只要回到学校,再研究一段时间,就差不多足矣。” 托普斯腼腆一笑,他知道眼前这个褪色者的天分高到令人嫉妒,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第56章 学院大门口,法师间的交流 不过托普斯还是将自己的构思说了出来,出于对魔法的热爱和不藏私的学术作风,他非常的希望能够有更多的人加入到他的研究之中。 特别是怕皮欢这种,有着无与伦比的天分,更是能够带给他智慧的火花。 “你也知道,我在学习魔法上的天赋,实在是令人汗颜。为了能够释放一道最基础的辉石魔砾,都需要大量的练习才能够施展。” “那些复杂而华丽的魔法对我而言无疑是高不可攀的,所以我将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底层的魔法中去了。”、 “在对这些魔法进行研究之后,我开始钻研起了魔法的本质,魔力的本质。是不是很好笑?没有天分的废石,也开始谈论起起源来了。” 托普斯说着说着,自嘲了起来。他没有抬起头,不敢去注视怕皮欢的眼睛。长期被同期和老师们嘲笑的他,自觉自己在面对怕皮欢这种魔法天才下,是那样的卑微。 但他还是继续的讲了出来,将自己全部的想法,所有的认知,所有关键的,原创的技术给说了出来。 “我研究了魔法,又去寻找了祷告,虽然都是些基础的东西,但通过大量的解析,我逐渐的找准了一个脉络。” 托普斯指着书写在大门前砖石路上,那密密麻麻的公式,有些都在风土的磨砺中模糊了形状。 “我发现,魔法和祷告都是需要魔力来驱动的。” 托普斯说了一个哪怕是没有学习过魔法的村夫都知道的事情,却格外的认真和严肃,仿佛是在诉说着什么真理。 “我发现,魔法和祷告的本质,其实都是一样的。” 托普斯继续的说道,让怕皮欢开始正色了起来。 “从根本上来说,只要能够对构造魔法的魔力产生影响,那么无论是什么魔法,都能够轻易的将其抵挡下来。” “甚至,若是将这个魔法提升到极限,还可以让魔法在施法出去的瞬间,便被中和抵消。” 托普斯兴奋的说到,性情之处,甚至手舞足蹈起来。 怕皮欢就算是早有准备,在游戏之中便已经知晓了托普斯将会创造一套能够载入史册,在学院之中开辟教室的魔法。 但现在,或许是怕皮欢存在导致的蝴蝶效应,原本的魔法出现了不可知的变化。 光是听到了托普斯此时的讲解,和他收放在怀中,那有些皱皱巴巴的,书写了大致结构的独特魔法,都让怕皮欢震惊不已。 “这……不就是禁魔么,禁魔的领域。” 怕皮欢捧着托普斯一笔一划书写的羊皮卷轴,只觉的这卷轴有着千斤之重,难以把持。 “对!对对对对对对!禁魔,就是禁魔魔法!” 托普斯双眼瞪得大大的,从中透射出了无比兴奋的神采。 “先是隔绝阻挡,随后中和湮灭,最后彻底禁魔!这就是我的魔法,这就是我的钻研!” 托普斯紧紧的握着怕皮欢的手,这是他第一次收获到了同行的认同,还是一个有着无与伦比天赋的褪色者的认同,让他一时间难以自持的想要尖叫,眼泪不受控制的滴落了下来。 沉默了片刻,任由托普斯在自己身边哭喊。怕皮欢一时间心态复杂,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去诉说。 一方面是托普斯那格外完善,堪称教科书一般的手稿,让怕皮欢突然的醒悟了。原来自己过去所得意满满的魔改魔法,不过是仗着有些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和褪色者那格外强大的赐福力量进行的拙劣残次品。 另一个方面,则是身为一名法师,对于托普斯所创造的魔法,本能性的恐惧。 试想一下,身为一个法师,却连自己的魔法都无法使用,那是多么悲伤的一件事。他怕皮欢之前被封印了全身的魔力,已经是切身的体会到了这份艰辛。 甚至,此刻的怕皮欢的心中涌现出了一丝杀意。 但他很快便将这份杀意给压制了下来,认认真真的将托普斯手稿中的内容彻底的记住了。 双方就坐在这有些简陋,杂草遍地的灌木丛中,尽情的探讨起魔法的奥秘。 怕皮欢感慨着托普斯学识的扎实,而托普斯也在赞叹怕皮欢天马行空的想象力。 二人相互的弥补着各自的不足,一番交流,收获极大。 “托普斯先生,托普斯先生,您要的浆果我给您找来了。” 就在二人刚解决的一个困扰了许久的难题时,一道声音从灌木林外传了进来。 淅淅索索的灌木一阵摇晃,从中探出了个小巧的脑袋来。 是亚人柏克,自洞窟一别,没有想到,居然会在此处相见。 “是您!许久不见了,我的王。”柏克无比激动的颤抖着。他匆匆的将手中的浆果放下,来到了怕皮欢的身边,一双手搓动着,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才好。 “好久不见了,柏克,你怎么来到这里了?” 怕皮欢见到了故人,自然是欢喜的,但还是有些疑惑的问道。 “是一个突然出现的女人,她很了解您,当我在宁姆格福的的时候,她突然的出现在了我的身边,告诉我您会在这里出现。” 柏克解释到,怕皮欢瞬间便意识到了那个女人是谁。 一旁的托普斯走上前来,弯腰捡起了地上的浆果,挑起了自己的法师长袍,用上面为数不多的干净地方擦拭了一下,便丢入了口中。 “我当时正在这里推演公式的时候,看到了他。当时还吓一跳,没有想到,柏克是一个挺好的亚人。” “有了他在一旁帮助我解决了不少的问题,至少是没有操心过伙食的问题了,能够安心的投入到对魔法的钻研。” 这时的怕皮欢才重新打量起了托普斯,发现他已经不是憔悴可以形容了,一看便是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问题。 “我给你的卢恩呢,怎么就吃这些。” “研究魔法的时候使用的已经差不多了,所以……。” 说到这,托普斯有些不好意思的尴尬的笑了,三两下将浆果塞入了自己的口中,嚼吧嚼吧吞了下去。 第57章 雷亚卢卡利亚学院 怕皮欢了然,像托普斯这样痴迷于研究魔法的家伙,常常会忽略掉自己的日常生活。当他们发现自己的生活出现问题时,也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份远超出常人的全神投入,才能让它研究出能够改变世界,创造出全新魔法历史的魔法。 怕皮欢二话不说,直接凝聚出了一份厚厚的卢恩出来,递到了托普斯的手中。 “你以后专心研究魔法就好,至于卢恩,就由我来想办法。”怕皮欢郑重的说着,感动的托普斯差点就为之落泪。 他接过了怕皮欢递过来的卢恩,将这份恩情牢牢的记在了心中。 站在一旁的亚人柏克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不住的想道: ‘不愧是自己的王,能够跟在他的身边,真是太好了。‘ 随后柏克有些拘束的走到了怕皮欢的身边,小声的开口说道: “王啊,你是否需要您忠实的仆人为您修整衣物?” 柏克眼巴巴的,生怕怕皮欢为此拒绝。 怕皮欢自然是知晓的,微微一笑,脱下了自己身上的铠甲,又从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出了数套进行更换的装备,交到了柏克的手中。 “有劳了。” 柏克听到后,有些受宠若惊的双手将装备接过,点头哈腰的感谢一番怕皮欢的信任,跑到灌木丛的一旁,开始掏出工具来,修修剪剪。 “你有个很棒的手下。” 托普斯非常羡慕的说道,这段时间他全靠柏克的帮助,不然估计已经饿死在了学院的门口。 “那是当然。”怕皮欢有些骄傲的说到,随即脸色一变,有些尴尬的从怀中掏出了一个被一卷布匹包裹着的东西。 “我找到了你说的辉石钥匙,但却发现这把钥匙,已经损坏了。” 将包裹着的布匹摊开,其中断成了两截的辉石钥匙黯淡无光,只剩下一根略有磨损的丝线捆绑在了一起。 “这……” 托普斯从怕皮欢的手中接过了布匹,放置在其上的断裂的辉石钥匙,一眼便认出了真伪。 托普斯面露难色,他手指轻轻的触碰着辉石钥匙,指尖凝聚出了些许微薄的魔力出来,尝试着去激活。 钥匙散发出了些许的光亮,对他的魔力产生了反应,却最终因为钥匙太过脆弱,已经无法再承担起任何的压力了。 最终,就连那最后联系着的丝线都断裂了开来,这辉石钥匙,彻底的断裂成了两截。 “这辉石钥匙缺失了重要的构成,我对于辉石魔法的造诣太过低下,对此毫无办法。若是我的魔法研究成功了,还能够直接将这个封印给破坏掉,但现在,却无疑是一场空谈。” 说着,托普斯沮丧的坐在了地上,双手捧着辉石钥匙的残骸,靠着低矮的灌木树身。 “这辉石钥匙,其实只是一个载体,最重要的,是其中那独一无二的魔法符文。” “载体好修复,哪怕是我都能够做到,但那独特的魔法符文,却只有学院中的大法师才能烙印出来。” 怕皮欢从托普斯的手中将辉石钥匙接过,双手涌现出大量的魔力,开始渗透进辉石钥匙之中。 先前他担心自己的研究会将这个本就残破不堪的钥匙给弄坏,所以一直不敢自己去研究。 此刻得到了非常熟悉学院魔法的托普斯的结论,便有了自己的些许想法。 他研究着,辉石钥匙的载体结构是他从未接触过的一门技术,琢磨了半天也没有研究出什么来。 但是那残留在这结构之中的烙印,却让他感到了无比的熟悉。 “我也许,好像,似乎,应该知道这是什么了。” 怕皮欢的言语中表达出了些许的迟疑,但无疑是发现了什么关键的东西。 听到了他的话,托普斯立刻便站了起来,他忘记了,自己身边的这个褪色者,可是一个魔法的天才,说不定,真的有办法。 “你先将载体修复好了,如果可以,多制作几个用于承载烙印的载体出来。” 将手中残破的辉石钥匙,再次的交给了托普斯。怕皮欢开始盘坐在了地上,构思起了刚才他看到的一切。 那烙印在辉石钥匙之中的魔法符文,其实就是一道魔幻版的指纹验证。而在瑟濂老师过往的教学之中,便有着与其相似的魔法知识。 ‘怎么总感觉瑟濂老师教导的东西都怪怪的……。’ 怕皮欢心里暗暗的吐槽,这辉石钥匙的魔法烙印,还不如现在烙印在他灵魂上的辉石烙印的一半复杂。 稍加研究了一下,便在半空中,凝聚出了个大概来。 而此时,托普斯拿着三个指头大小,有些粗糙的赝品钥匙,和已经修复如初的辉石钥匙原本,来到了怕皮欢的身边。 他看着漂浮在怕皮欢面前,不断消散着的魔力符文,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这些就是用于承载符文的载体,虽然外貌与原版的不同,但作用都是一样的。可惜材料不够,制造出来的这些赝品只是一次性的产物,没有办法重复利用。” 怕皮欢将这些钥匙都拿在了手中,开始一点点的将自己研究出来的符文烙印在了其中。 ———————————— “居然……,真的进来了。” 托普斯有些难以相信的抬起头,看着学院真正的大门,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在怕皮欢不断地试验下,最终尝试出了符合封印的结构来。 当他们将钥匙插入了封印的大门,在轻微的眩晕之后,出现在了学院的门前。 “总算到这里了。” 怕皮欢有些感慨的叹了一口气,他身上穿着柏克精心修改过的铠甲。消减了不少无用的配件,用棱形的结构使铠甲本身更为坚固。 两肋下的钢板给剥离,换成了细密的铁锁子,减轻重量的同时,也没有对抵抗力削弱多少,反倒是让怕皮欢能够更加方便的舞动自己的武器。 在为怕皮欢修改好了衣服,感觉自己找到了主心骨的柏克继续开始了他的旅途生涯,告别了怕皮欢,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开了。 在这个雷亚卢卡利亚的正门前,两个法师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开始走入学院之中,各奔东西。 托普斯继续他的魔法钻研,在怕皮欢千般嘱咐后,不再公布自己的魔法,决定要悄咪咪的将其完成。 而怕皮欢则是闭上了眼睛,赐福的指引在漆黑的视野中,悄然浮现。 第58章 想方设法混入学院,还得寻求瑟濂老师 在激活了位于学院正门的赐福点后,怕皮欢第一时间做的事情却是将自己的铠甲统统脱了下来。 他在四次元口袋中,将让柏克改良好款式的法师长袍穿在了身上。 掏出了法杖拿在了手中,调整着自己的状态,使自己更符合学院的模样。 “还得找个头套戴戴。” 怕皮欢嘀咕着,他并没有想在学院中大开杀戒,一路张扬的想法。 毕竟这里可并不是游戏那样,简简单单的打怪游戏。 如今能够在学院之中的,无一不是在魔法领域有些许成就的法师。那些家伙或多或少的都有着一手真本事,哪怕是怕皮欢,也不一定能说得上稳胜他们。 而那些法师们,都有着如同瑟濂老师一般,遮盖容貌,提高自身智力的石膏头罩,自己贸然进入,又不是像托普斯这样人人皆知的出名人士,必然是要被法师们殴打致死的呀。 思索了片刻,怕皮欢触动了体内的赐福,在传送的光辉闪过,出现在了瑟濂老师的地下室之中。 此时的地下室在瑟濂的不断修饰之后,已经没有过去怕皮欢造成的残破。 此刻虽然没有到崭新的地步,却也算整洁。 “啊呀。” 正站在书柜前,不知道翻找着什么的瑟濂抬起了头,惊讶的看着走入房间的怕皮欢。 在之前研究怕皮欢身体符文的时候,这石膏头像被怕皮欢摧毁了小半,虽然之后瑟濂老师将其修复完毕,却也不会像过往一样,一直佩戴着了。 此时的瑟濂上下打量了片刻,那端庄秀丽的美丽脸庞顿时浮现了惊喜的表情。 “你的魔力能够动用了?” 话语虽是疑问,却透着肯定的语气,那无法抑制的欢喜,让怕皮欢的心里暖暖的。 “嗯,老师,我身体上的问题已经解决了。” 怕皮欢点点头,和瑟濂老师来到了他们经常学习魔法的地方,席地而坐。 怕皮欢开口,将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尽数将给了瑟濂老师听,无论是与辉石龙之间的战斗,还是来到菈妮魔法塔之后,与菈妮的交谈。 最后在讲到了魔法教授赛尔维斯时,一直没有多大表情波动的瑟濂老师,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老师?” 怕皮欢有些疑惑的问道,上一次见到瑟濂老师皱起了眉头,还是在自己身体出现异常,束手无策之际。 “你还是不要和他打交道比较好,这个家伙……。” 瑟濂说着,不知道该用什么词句去表达自己的意思。 “他是一个变态,一个双面的龌龊家伙,和他待在一起的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说着,瑟濂老师眉头皱的更紧了,她侧着头,疑惑的继续说道: “没有想到菈妮居然藏身在那个地方,也不知道这个过去的神人,为什么会接纳如此可憎的家伙。” 怕皮欢深以为然,赛尔维斯之前表达出来的恶劣态度,已经让他气愤不已了。 “而且,那个该死的家伙,有着拿活人做人偶的癖好,不少被他盯上的女性法师,都消失在了他的魔法塔中,也不知道他藏在了何处。他甚至还想对我出手,幸好当时被我识破了他的计谋,不然现在你也看不到老师了。” 瑟濂啧了一声,光是谈论起赛尔维斯,就让她仿佛置身在了粪坑之中,浑身上下都好像有肥腻的白蛆在爬。 一听这话,本就对赛尔维斯布满的怕皮欢,拳头都硬了,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把赛尔维斯干掉。 ‘爱将人做成活体人偶的恶劣癖好……,啧。’ 怕皮欢突然想到了,在过去的游戏之中,当剧情推进到了一个地步的时候,赛尔维斯就会让主角帮他染指菈妮,意图将菈妮变成属于他的人偶。 回忆起当时的游戏画面,怕皮欢的拳头更加的硬了。 “放心吧老师,现在我不过是和他虚以委蛇罢了,他现在可不敢违抗菈妮的命令。” 怕皮欢说着,想起什么,将赛尔维斯给他的那瓶子药掏了出来,放在地上。 “这东西就是他要我喂给你个女战士的东西,瑟濂老师不如研究研究,看看能不能研究出些东西来,指不定什么时候能够用上。” 瑟濂老师面有异色,用在看垃圾的眼神上下打量了怕皮欢一番,有些勉强的探出秀指,将这份药水给捏在了指头上,嫌弃的拿远了身边。 怕皮欢见状,自然是明白瑟濂老师十有八九是误会了,只能连连解释,这才让瑟濂古怪的表情舒缓了。 “褪色者都是和你这样的么……。” “应该吧,褪色者都是和我这样的。” 尴尬的笑容挂在脸上,怕皮欢一时间都不知道自己还要说些什么好,反正只要瑟濂老师没有误会,那一切都好说。 耽搁了许久,怕皮欢突然想起了自己本来的目的,连忙拉住了想要开始研究药水的瑟濂老师,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对了瑟濂老师,你这里能够制作石膏头套么?就是之前你头上戴着的那个。” 怕皮欢比划了两下,接着说道: “我现在拿到了辉石钥匙,进入到雷亚卢卡利亚学院之后,想要拿一个石膏头像来伪装自己,免得给那些人发现,把我驱赶出去了。” 瑟濂没有转过身,将怕皮欢给他的药水放到了研究的地方,随后对他说道: “魔法师的头罩可不是那么好制作的,每一个种类的头罩都有着各自的归属,大多是归属于某类强大的教室。” “而且我手头上也没有用来制作石膏头罩的材料,之前还剩下一些,也用来修复我自己的魔女头罩了。” 瑟濂老师解释着,却看到了怕皮欢有些沮丧的表情,说话说到结尾,又突然的心软了。 “也罢,我现在被困在了这个地下室之中,也用不上这个头罩,就改造改造,送给你了吧。” 瑟濂叹了口气,将放置在桌面上的魔女头罩拿在了手中,让怕皮欢跟着她走到了房间的角落,帮忙给她打打下手。 “这些头罩之中,也就只有[亚罗塔斯辉石头罩]能够符合你的要求了。这是学院给那些离开学院,想借由流浪四方学习的人赠与的头罩。” 说着,大量的魔力从瑟濂老师的手中凝聚了出来,激活了放置在角落的魔法台,大量的辉石碎片开始沿着魔法台的边缘贴合,逐渐的形成了瑟濂需要的模样。 怕皮欢在一旁看的啧啧称奇,这一手无疑是魔法世界的车床,魔法师不愧是这个世界最前沿的智慧职业。 第59章 混入学院 在开始改造头罩之前,瑟濂开始将过去自己在学院的一些经历,以及一些学院的常识和各大教室之间的关系讲述给了怕皮欢听。 让他哪怕是面对那些教室的学生,也有了自己的底气,不会被轻易的识破。 在交代完了各种事项之后,瑟濂将魔女头罩放在了魔法台上,双手轻轻的贴合在头罩的外围。 魔法台开始浮现起如同丝线一般的魔力凝结物,随着瑟濂的操控一点点的雕琢起了她的魔女头罩。 怕皮欢紧跟着,灌输起了自己的魔力来,化作了头罩内的填充物,一点点的将其改造成自己的款式。 虽然是第一次操作这个工作,但怕皮欢却仿佛使用过了无数次一般,非常利落的将自己的工作给完成了。 他继续的贡献着自己的魔力,却也已经没有其他的事情可干,便开始关注起瑟濂修改石膏头罩的手法来,在旁边,认真的学习着。 这头罩的更改,可不只是外表的修改这么简单。内部填充的魔法符文,细节上的各流派各教室的雕琢,都需要全神贯注的进行操作。 这里没有学院那么好的条件,若是失败了,可没有新的材料能够使用了,容不得瑟濂丝毫马虎。 那光洁的额头已经析出了汗水,片缕秀发粘黏在了额头上,认真专注的俏脸透着圣洁的光辉,让无意间注意到的怕皮欢不由的愣住了。 好在他反应及时,恢复了自己的魔力供应,不然差点使得这石膏头罩的改造毁于一旦。 但瑟濂的那副模样,却怎么也无法从自己的脑海中除去。他本能的,将其记在了记忆的深处,不想忘却。 就在这时光的流逝之后,怕皮欢需要的头罩终于是成功的改造了出来。 瑟濂停下了魔力的灌输,有些疲倦的擦了擦自己额头的汗水,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累的喘息一声。 “你去看看吧,戴上去试试行不行。” 瑟濂叮嘱着怕皮欢,是用手臂撑起了自己的俏脸,想要看看怕皮欢戴上头罩的样子。 闻言,怕皮欢轻抿一口小蓝瓶,恢复着自己的体内的魔力储备,站到了魔法台旁,双手捧起了全新的头罩,找准了方向,戴在了自己的头上。 视线先是一黑,随后恢复了清明。 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头罩汇入了自己的脑海中,让他的脑子立刻便清醒了不少。 只觉的大脑运转的速度都快上了少许,若是再有什么研究的额课题,估计解决起来,都会快上一些。 鼻子轻嗅,一股淡淡的芳香从头罩中涌入了他的鼻腔,鼻子痒痒的,却感觉还不赖。 “怎么有一股香味……。” 怕皮欢想着,顺嘴便说了出来。 原本在座位上撑着自己脸,饶有兴致打量着怕皮欢的瑟濂突然的红了脸。 她猛地站了起来,一脚踢在了怕皮欢的屁股上。 “滚滚滚!拿到了头罩就赶快给我走。” 瑟濂羞恼的开始后悔了起来,自己怎么就一时心软,将自己的佩戴了许久的头罩送给他了。 推赶着,瑟濂将怕皮欢推出了自己的地下室,啪当一声,将铁门给关上了。 关在门外的怕皮欢不明所以的挠了挠头,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惹到老师生气了。 但现在老师都在气头上,也就不自找麻烦了,利落的激活了灵魂中的连接,传送回了学院的正门。 此刻,怕皮欢调整着自己的头罩和衣物,哪怕是学校中的学生,一时半会也发现不了他其实是一个冒牌货。 走入学院的正门,踩在布满了灰尘的升降石台上,随着咔嚓咔嚓的声音作响,怕皮欢逐渐的跟随着石台上升,最后来到了真正的学院世界。 走入那一层薄薄的淡蓝色光幕,体内的辉石力量瞬间的激发了出来,成功的欺骗过了这层筛选机制,让它相信自己的确是一名从学院中流浪了出去,刻苦寻求魔法知识的流浪法师。 在经过这层光幕的时候,怕皮欢的心都提了起来,若非瑟濂老师早有提醒,毫无准备的走入这层光幕的结局,就是自己的存在立刻被这个学院给关注,被标记上外来者,入侵者的身份。 难怪游戏之中,褪色者进入学院以后举目皆敌,这可是从一开始进入的时候就出了问题啊。 感觉冷汗都要出来了的怕皮欢收拢了自己紧张的内心,开始扮演起自己此刻的身份来,风尘仆仆迈步向前。 雷亚卢卡利亚学院满足了怕皮欢对于魔法学院的全部幻想,古朴而神异的大量异兽雕塑镶嵌在了围栏上,大量的魔力光辉在天空上流动,如同飘散的云朵,幻化出各色各样的光晕。 但也能够看见,这座学院已经许久没有人认真地打理过了。 那厚厚的灰尘和不少断裂的建筑,失去了魔力驱动的雕塑以及杂草横生的过道,都在讲述着魔法学院封锁之后的没落。 怕皮欢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生怕自己的惊动了什么。 “叮!” 突然,在不断的延伸的楼梯之上,一道魔力的光辉亮起,浮现出了学院的符文。 是两个分配到今日来值守大门的学子,看见许久未曾有过动静的升降石台和光幕出现了反应,正前来查看情况。 见到一个陌生的家伙缓缓地从底下走了上来,酝酿起了自身的魔力,随时准备应对突发事况。 怕皮欢心中有些紧张,但表面上却保持着应有的淡定。 他迈步地走了上去,轻轻的晃动了下自己的法杖,魔力迅速的凝结出了学院的符文。 流浪法师的头罩,繁琐而独特的学院花纹,风尘仆仆的仪态外表,都在证明着怕皮欢此时的身份。 在攀谈了两句,询问了些许事宜,两个年轻的学子微弯身子,送怕皮欢走入了学院。 第一关算是过了,怕皮欢心中松了一口气,在两个法师的帮助下,推开了紧闭着的大门。 这其中,便是杜鹃教堂,大量暗淡无光的吊灯吊坠的极低,仿佛随时就会掉落下来。遮挡着,让教堂看上去阴沉沉的。 昏暗的烛光,在主位上,一个头戴教室专属头罩的家伙,正在低头思考。 察觉的怕皮欢的到来,疑惑的侧过头,打量起了怕皮欢。 第60章 解决课题,索要酬劳 他在思索怕皮欢的身份,但在过去封闭学院之时,有太多的流浪法师离开了这里,前往世界各地去寻求自己的魔法。 而那些法师,在这漫长的时间里,回到学院的少之又少,甚至大部分在回到学院不久后,又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最近这些年来,更是一个愿意回学院的流浪法师都没有,让这个法师好奇的多看了两眼怕皮欢。 他是什么身份,又是从哪个教室出去的? 这些问题在流浪法师离开学院之后,便已经不重要了。 若是往日,法师自然不会去过问什么,但今天却有些不同。 长时间的闭门造车,让这个法师所研究的课题陷入了一个瓶颈许久。 研究的关键,总总是要差上一些。不断地实验,都是无意义的重复工作,让追求魔法的法师,在日复一日的循环中,陷入了焦灼。 “嘿,你好。” 法师叫住了准备从侧门离开的怕皮欢,让他身体一僵,认为这个法师发现了自己的身份,差点便要施展魔法轰杀这个法师。 “阁下在学院之外流浪许久,想必对于魔法有着自己见解。我困于课题研究许久,想和你探讨一番。” 艰难的转过了身,警惕的看着这个将自己拦了下来的法师,怕皮欢紧握着法杖,随时准备发起攻击。 在听到了法师的请求,怕皮欢楞了一下,倒是有些理解了。 一般法师对于研究的课题,都是比较私人的事情,除了关系亲近些的外,很少会向外人寻求帮助。 此刻,也是这法师被瓶颈折磨的不堪重负,拉下了脸面,死马当活马医的寻求到了怕皮欢身上,碰碰运气了。 更何况,怕皮欢此时表现的是一位流浪法师,想必过不了多久就会离开学院,重新流浪在外,继续探寻魔法的奥秘。 等到那个时候,也就不会对他产生什么影响。 法师心里打着小算盘,殊不知此时的怕皮欢也正好缺了一个融入学院的机会,自然是毫不犹豫的想要答应下来。 但为了让自己的身份更加真实些,怕皮欢托着自己的下巴,低着头,仿佛在衡量着利弊。 见到怕皮欢犹犹豫豫的模样,法师倒是安下了心,连忙朝着怕皮欢开口说道: “还请放心,不会平白的浪费阁下的时间,不管是否能够帮助我解决问题,都会有一笔卢恩奉上。” 随后似乎是觉得自己这样的言论,可能让怕皮欢出工不出力,法师又斟酌着开了口: “若是阁下帮我解决了这个难题,自然还有丰厚的报酬。” 怕皮欢一听的报酬两字,藏匿在头罩之下的眼睛都亮了。此刻也不再伪装,干净利落的抬起头来。 “学院的法师互帮互助理所应当,就算是在外流浪许久,我依旧没有忘记自己学院人的身份,你这忙,我帮了。” 义正言辞,怕皮欢说的自己都信了,那热情的语气,搞得法师好不习惯。 ‘这就是流浪法师待人的态度吗?不愧是追求魔法道路,甘愿流浪的求道者。’ 法师的心里想着,只觉的眼睛热热的。常年冰冷,都有些结晶化的脸庞隐隐的有些触动。 二人便在这杜鹃教堂之中坐了下来,掏出了微微泛黄的羊皮卷轴,法杖上不断的闪烁起魔力的光辉。 法师所提出的研究难题,哪怕是如今的怕皮欢看起来,也一样觉得刁钻难解。但他并不是常规的学院法师,看待魔法的方式与学院法师相差极大,往往能够带给法师茅塞顿开的偏门见解。 时常怕皮欢提出的观点,在法师的眼中是那样的离经叛道,可却让他无法反驳,仔细思索,反倒是觉得格外有道理了。 不过一段时间的交谈,便一次又一次的将法师的世界观给冲击的支离破碎。 “我……我明白了。” 良久,这道困扰了法师许久的难题,在世界观截然不同的二人手中,彻底的解决了。 法师的声音颤抖,结结巴巴的激动不已。 怕皮欢意犹未尽的靠在了教堂的椅子上,与这法师之间的交流探讨,不断的将他脑中错综复杂的知识给筛选规整,对知识的领悟更加的精通了。 “和我回教室一趟,我去给你拿报酬去。” 法师将写满了密密麻麻公式和结论的羊皮卷收入了怀中,便站起身,带着怕皮欢朝着侧门走去。 绕过了大量的教室和公用的实验区域,推开了一扇紧闭着的大门。 教室空无一人,不少地方还积留着大量的灰尘,显然是许久不曾有人长留了。 “你们教室……” 怕皮欢还以为人会很多,却没有想到,居然连个人影都没有看到。 “当初学院自我封禁的时候,便有着大量的法师因为不够资格,而被遗留在外,还有不少够格的,也如同你一样,成为了流浪法师。” “现在学院已经不剩多少人了,大部分的也不会待在教室,而是在学院的各个地方,研究着自己的魔法和课题。” “除非是有人入侵,不然这些法师们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能在学院里活动的,也没有多少了。” 法师尴尬一笑,朝着怕皮欢解释道。 随即他站在了属于自己的位置上,提起法杖,抵在了一处魔法符文上。 随着魔力的灌输,这道符文逐渐的亮起了微光,在被激活了之后,浮现出大量的细碎物件来。 从中抓起一个有些发黄的小袋子,从中取出一把卢恩,递给了怕皮欢。 “你的报酬,看看这堆东西中有什么需要的。” 怕皮欢接过了卢恩,扭过头,看向了那堆繁杂的物件。 其中有着扭曲,却富含浓郁魔力,好似藤蔓一般的植物。 有着略显残破,却隐隐的与怕皮欢体内赐福所联系的细小短剑,一看就是某个褪色者的遗物。 如此种种,一时间让怕皮欢看的眼花缭乱,不知道该挑选些什么好。 随手从中挑选了些具有研究价值的东西,怕皮欢便示意自己挑选好了。 “我许久不曾回到学校,你不如就送我份详细的学院地图吧。” 怕皮欢如此说着,心里的小算盘打的啪啪作响。 第61章 成功获取学院身份,打入内部轻而易举 法师有些难以置信,自己已经做好了怕皮欢狮子大张口的准备了,却万万的没有想到怕皮欢居然只是随意的从自己的材料之中,挑拣了两个并不珍贵的东西。 至于学院的详细地图,这么多年学院虽然有些变化,但大致的环境还是和最初的没有什么区别的。 他一个获得了学院给予的流浪法师头罩的存在,真的会不知道学院的地图么?这真的不是给自己一个台阶,不想去索要报酬么? 这样的想着,法师感动的说不出话来,只能飞快的从教室之中的一处角落里,抽出了一套详细的地图出来。 无论是最早期的地图坐标,到最近一段时间重新绘制的详情图,这套地图可以说是将学院历来的所有地图都给掏了出来,甚至还包含着从地图石板中烙印下来的,褪色者都能够直接使用的特殊地图。 其中不仅包罗着学院的地形和各个房间的介绍,甚至就连魔法人偶,机关傀儡的各个安放点位都详细的标注了出来。 看了两眼,怕皮欢便吓得一身冷汗,在之前和这个法师讨论课题的杜鹃教堂之中,便在那些低垂的吊灯附近,藏匿着大量的机关傀儡。 幸好幸好。 怕皮欢暗自感叹,若是自己当时没有控制住爆发了战斗,这些机关傀儡可不会坐视不管;到时候自己潜入学院的计划可就彻底的泡汤了。 怕皮欢脸上浮现了喜意,真心实意的朝着法师道谢。 法师连连摆手,心中对怕皮欢的评价又上了一个档次。 看看看看,这才是法师应有的态度,那些学院里趾高气扬的家伙,一点本事没有,却拽的好像谁都欠他们百八十万卢恩似得。 如今见到这个流浪法师,才知道什么是法师该有的礼仪姿态。 恍惚间,这个法师梦回遥远年代,那个群星还没有被封印,学院还没有自我封闭的年代。 在那时,无数璀璨的智慧火花在学院中点燃,无数的奇思妙想在学院之中碰撞。 现在绝大部分的流派教室都是在当时的氛围之中诞生的,自从群星被封印,学院与世隔绝之后,已经多久没有新的教室出现了? 法师回过神来,便看到怕皮欢正将地图摊在了桌面上,认认真真的研究着。 在有了先入为主的美好滤镜,在法师的眼中,那便是怕皮欢在不断的怀念着过往的学院。 “诶……,教室啊……。” 怕皮欢叹息一声,想要去往学院的图书馆之中,必须要有所属教室的徽章。自己一个冒牌货,哪来的教室徽章呢? 别说制作一个虚假的徽章了,就算是自己想到办法,从别人的身上夺过来这种徽章,也是无法使用的。这种徽章中绑定了个人的魔力特性,这便是法师中任谁都无法更改的身份证。 而这声叹息,在法师的耳中却瞬间的有了不一样的变化。 他感到了怕皮欢的叹息中,充斥着物是人非的落寞,难不成……。 学院不断的发展,自然便有着优胜劣汰的过程。难不成这名流浪法师的教室,就在这时光之中,被淘汰废弃了么? 在这一瞬间,法师的眼中,怕皮欢就是个漂泊在外的学子,归来却不留他的位置。 也突然的想到了,为什么那些流浪的法师,哪怕是回到了学院,却依旧会在很短的时间内,便再次离开。 他们的归宿,在教室被废弃的时候,已经从学院之中消失了。他们只是一个曾经在这里停留过了一段时间的陌生人,不再是学院的一份子了。 想着,法师突然的走上前来,拍在了怕皮欢的肩膀上,吓了他一跳。 “你加入我们教室吧,哪怕只是挂一个名字。” 怕皮欢有些不知所措,这还能瞌睡了送枕头的呢? 但到嘴的肥肉也不能不吃,有些蒙圈的点了点头,算是答应。 随后便是一系列的登记和验证,最后将怕皮欢的魔力灌输到了教室的名册中。 “还没问你的名字呢?” 法师抬起了,特殊材质的绘笔捏在了手中,准备将怕皮欢添加到名册之中。 “怕……你称呼我为瑟提就行。”本想直接的说出自己的名字,但转念一想,又在脱口而出的瞬间改了口。 “瑟提啊……好了,你现在就我们教室的挂名人员了,拿着这个徽章,这也是你在学院一些地方的通行证。” 大量的魔力从怕皮欢的体内涌入了名册之中,只见名册浮现出玄奥的符文,裹挟着不少先前法师掏出来的材料,逐渐的凝聚出一个造型别有风格的徽章来。 怕皮欢心中狂喜,情绪有些控制不住的让自己的身体晃动起来。 他没有想到,在计划之中最难的一部分, 居然如此轻而易举的完成了。这个法师真是一个好人啊,怕皮欢看着法师,眼神都柔和了不少。 怕皮欢的反应被法师看在了眼中,他默默的舒了口气,他猜中了,成功的让一个流浪法师重新的有了归属,只觉的浑身充满了正能量。 双方都格外的满意,双赢。 怕皮欢拿到了徽章,便迫不及待的想要前往交界地一等一的知识圣地,梦寐以求的学院图书馆去,好好的研习一番。 法师与怕皮欢挥手告别,看着怕皮欢走远的背影,突然感觉自己怀里的卷轴都不香了。 ‘流浪法师啊……,我要不要也出去一趟呢?’ 思索着,法师走入了教室,关上了大门。 而在另一边的怕皮欢则是凭着自己从地图上看来的方向,不断的朝着图书馆接近着。 走着走着,便走出了建筑群,来到了学院的外围。 这外围被庞大的魔法力量从交界地中给切割了出来,使得整个学院既存在于交界地之中,又存在于独特的空间之中。 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影响,这外围长着大量扭曲的奇形怪状的树木,大量的墓碑随意的堆积着,不是装饰,而是底下真的埋葬了东西。 怕皮欢吞了口唾沫,这里的环境让他心里有点发憷,阴森森的,好似随时就会有一个骷髅出现在他的身后一样。 怕皮欢感到背后一股寒凉,猛地转过身去,迎面就是一个还残留着些许腐肉的骷髅朝着他扑了上来。 “卧槽!” 大惊失色的他挥舞起了自己的法杖,一杖敲打在了骷髅的头骨上,直接将其敲飞了出去,掉下了外围的边界,消失在了魔力的漩涡之中。 第62章 学院边缘,肮脏的实验残遗 这一敲,便激发了连锁的反应,大量的墓碑开始抖动起来,其下埋藏着的骷髅挣扎着从泥土中钻了出来,疯狂的朝着怕皮欢爬来。 怕皮欢面色一冷,魔力凝聚在法杖前端,顷刻间便化作了一道魔力大剑,砍菜切瓜一般,转瞬便将这些骷髅们杀的粉碎。 实验失败的变异怪物,死而复生毫无理智的骷髅,失去了控制的机关傀儡,不断散发着异样气息的扭曲树枝…… 在这学院的外围之中,藏匿着太多太多的‘作品’,让怕皮欢厌恶的皱起了眉头,一路挥砍,一路杀伐,直接清理出了一条干净的道路来。 这时,数道箭矢从高处急射而出,直取怕皮欢的头颅。 怕皮欢察觉不妙,光速后仰,险之又险的躲过了急射而来的箭矢。 他转过身,死死的盯着箭矢射来的方向。只见其上,有着如同人偶一般的两个怪物,正不断的抽搐着,迅速的装填起了自己的箭矢。 那些箭矢不断的从他们的骨骼上凝聚了出来,仿佛没有止境一般。 怕皮欢啧了一声,三步做两步,一个飞踏,便跳上了那并不算高的洞口里。 手中的魔力大剑挥舞,这远比寻常机关人偶要脆弱的改造物在接触到魔力大剑后,便被切割的光滑平整,直接断成了两截。 而在那断口上,喷射出了大量遭受了魔力污染后的浓稠血液。 看那隐隐约约还能够辨别的模样,这些怪物,居然都是由人类活生生的给改造而来。 哪怕怕皮欢一路走来,在鲜血中一路厮杀,也很少有见到过如此令人作呕的一幕。 体内的赐福力量榨取了这些怪物的生命力,将他们化作了一捧细细的灰。 不甘和怨恨牢牢的将这两个怪物的灵魂锁定在了一起,痛苦而绝望的哀嚎从灵魂之中散发了出来。 怕皮欢蹲下身,手背上被死亡仪式鸟所遗留的一道残破符文亮起了淡淡的白色光芒,怕皮欢的灵魂之上,那死亡的烙印突然地明亮了起来。 凭着本能,凭着自己的心意,怕皮欢轻轻的抚摸在了那不断哀嚎着的灵魂上。 淡淡的白光照耀在灵魂的身上,便见到原本痛苦不堪的扭曲灵魂逐渐的舒缓,慢慢的停止了抽搐。 随着怕皮欢手中的白色光芒越发的明亮,一点点的将这两个被改造成怪物的灵魂与骨灰,熔炼凝聚,成了一个灰白色的骨质小球,如同镶嵌在招魂铃中的骨灰一般。 附着在这骨灰上的灵魂,有些眷恋的脱离了怕皮欢的手掌心,容纳进了怕皮欢的四次元空间之中,陷入了久违的沉睡。 很快便在怕皮欢的眼睛中,浮现了这个怪物的全部详情。 【[人偶士兵的骨灰],用来作为魔法师随从而制造的,人偶士兵的灵魂。在受到了奇特力量的弥补后,损坏的灵魂重新的恢复了平静。】 怕皮欢叹息一声,本来混入了学院之中的兴奋感,在此刻消失的一干二净。 这座学院,可并没有它外表上的那么光鲜亮丽啊。 怕皮欢收拾了自己的衣着,开始继续朝着图书馆前进了。 “然后,这里的禁区是怎么回事……。” 还剩一段路途,怕皮欢停了下来,在他前方,有着数条通往各处的道路。 思索起来,在法师赠予的地图上,其中的一条必经的道路被着重刻画着危险的封印字样。 抬起头,朝着禁区的方向看去,便见到阴森森的树丛遮挡着他的视线。 法杖凝聚出一道魔力球,轻轻的朝前一送,便看见这魔力球飘飘忽忽的一路游荡了过去,最后在怕皮欢指定的地方,爆炸开来。 明亮的光芒持续的照耀,这魔改后的星光,如同一盏明灯,将这个阴森森的环境瞬间给破坏了。 ‘这也没什么啊。’怕皮欢疑惑着,迈步走入,只见到数个与学院的风格格格不入的几座石碑,高高的立起,其上还点燃了不少的蜡烛,显然是经常有人来到这里。 伸手在这些石碑上摸过,非常干净,连丝毫的积灰都没有残留。 就在怕皮欢不明所以,准备离开之时,却听到一声奇异的怪响从身旁传来。 ‘怎么回事?’怕皮欢瞬间绷紧了心神,紧紧的握着手中的法杖,全神贯注了起来,注意着身旁的风吹草动。 就见在石碑一旁,本来什么都没有的虚空之中,突然的浮现了紫色的幽光,逐渐的扩散,从中走出来一个身材高大的人形生物。 他赤裸上身,灰白的皮肤,只在要害上挂了一丝破布遮挡。模样怪异,四肢修长,持着一把造型浮夸的大剑,注视着怕皮欢。 “你……” 不等怕皮欢的询问,这奇怪的家伙便高举起他的大剑,猛地朝着地面插去。 大剑上瞬间闪烁起了大量的紫色光辉,在接触的大地之后,爆发出了恐怖的吸力。 好在这诡异攻击的范围并不大,神情紧绷的怕皮欢在这家伙抬手的瞬间,便意识到了不妙,迅速的踩着碎步,离开了攻击的范围。 确认了来人的敌意,怕皮欢也不再客气,手中的法杖高举,自己研究魔法后的集大成作,驱动法球便出现了半空中。 他不断的变更着自己的位置,拉开了自己和怪人之间距离,手中法杖的魔力不断的凝聚,在怪人拔出了插在地面上的大剑时,已经在空中漂浮着数个驱动法球。 此刻怕皮欢的魔法,在瑟濂老师的提醒和与托普斯和学院法师之间的交流后,变得更为稳定和简洁。 没有了过去无知时的乱来,魔法威力降低了些许,却也更加的可靠了。 体表上浮现的是辉石镀层的光辉,身边漂浮的蓄势待发的驱动法球,手中法杖倾斜,随时会有一道魔力凝聚的大剑砍出。 怕皮欢的一套连招让怪人不由的后退了一步,那充沛的魔力气息,哪怕是在这座学院之中,都算的上是前列。 更何况怕皮欢并不是在学院之中,沉浸在研究魔法而导致自己战斗荒废的学院派。 不等怪人继续的反应,怕皮欢上前踏出一步,魔力的大剑迅速的从法杖上凝聚成型,猛地劈砍向了怪人身上。 怪人只能抬起大剑来抵挡,却无法抵御漂浮在一旁的驱动法球。 大量的结晶碎片如同子弹一样,爆射着轰击在了怪人身上。 却见这怪人的灰白皮肤格外的坚韧,哪怕是岩石都在这结晶的轰炸之下爆碎了,可他的皮肤不过是给撕开了道道伤口。 而且怪人的力量远远的超出了怕皮欢的想象,大剑挥舞,直接将怕皮欢用魔力凝聚出来的武器从中切断,威势不减的朝着怕皮欢劈砍了下来。 这个怪人,对于魔法的抵抗能力,让怕皮欢的魔法都有些奈何不了他。 连连后撤,手中掏出了一把晨星锤来,与落下的大剑,剧烈的碰撞着。 第63章 意外之财,校舍研习 “啧。”怕皮欢承受不住,连人带锤给怪人的大剑压的单膝跪下。 那恐怖的力量让怕皮欢心惊不已,只能勉强的控制着漂浮在空中的驱动法球,迅速的漂浮到了自己的身边。 驱动法球的法术轰炸在面对怪人的坚实表皮,难以起到关键的作用。 既然如此,不如在此刻发挥出最大的功效来。 怕皮欢面色冰冷,眼神中透露着一丝疯狂。双手撑着晨星锤,猛地一顶,艰难的撼动了些许怪人的大剑,让驱动法球有了插入的机会。 “爆!”怕皮欢咬牙切齿的怒喝一声,三个驱动法球瞬间明亮起了刺眼的光芒。 魔力在驱动法球中抽动,疯狂的发生了剧烈的变化,在怪人察觉到不妙的瞬间,仿佛空间都在发生蒸腾。 在这剧烈的爆炸中,哪怕是做好了准备的怕皮欢也承受不住的给震飞了出去,只觉得五脏六腑都挪了位置,跪在地上,一口闷气差点提不上来。 “哇。”一口瘀血呕吐了出来,怕皮欢虚弱的掏出小红瓶,一边喝着,一边紧张的搜寻着怪人的踪迹。 这禁区,在怕皮欢的法术摧残下,大量的树木和土石给炸的破碎飞溅,一地的狼藉。 但那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石碑,却毫发无损,其上放置着的蜡烛,都纹丝不动的燃烧着火焰。 待烟尘缓缓的散去,那怪人的模样也逐渐的出现在了怕皮欢的眼中。 此时的怪人大半的身躯在先前强大的爆炸之中破碎,与人类并不相同的身体结构暴露了出来。 不少裸露的内脏器官上燃烧着薄薄一层魔力火焰,扼杀着怪人的生机。 怪人的身上,断断续续的浮现出紫色的光辉,却好似能量不足一般,非常艰难的压制着燃烧在他身上的魔力火焰。 那原本屹立不倒的古怪石碑,一点点的失去了光泽。最终在没了怪人的支撑后,迅速的崩碎成了残渣,分辨不出原来的模样。 “啊喝——”怪人见到怕皮欢迈步走来,有些慌张而激动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但那被破坏了的身体,却只能发出些许漏气的杂音。 “现在想要交流了?晚了。”怕皮欢冷哼一声,掏出直剑来,一剑将这怪人枭首。那带着扭曲表情的头颅在半空中翻滚着,正好落入了石碑破碎后的残留中。 怕皮欢顺着头颅落下的方向看去,却见到破碎的只剩下一小节的石碑上,正插着一个捆扎整齐的卷轴。 好奇的将其拔了出来,轻轻拍打,散去了沾染在上面的石屑。小心的在地上摊开。 是记录着与学院主流魔法不同的一类知识,其中着重的描述着,名叫[重力球]的魔法。 “好东西啊这个。”怕皮欢感觉自己挨的打也不算亏,这一个魔法卷轴,估计在这个学院之中,也并不多见,便已经足以让他心满意足。 “等等,这个东西怎么有点眼熟啊。”怕皮欢正准备要走 ,却发现崩碎之后的石碑残骸下,掉落着大量的灰白色石头。他感到了一丝熟悉,蹲下身,捡起了一片来。 竟是用于强化特殊武器装备的失色锻造石,这石碑居然用这种东西来填充,真是…… 怕皮欢啧了一声,随后利落的将这一地的失色锻造石收入了囊中,心满意足的站了起来。 调整了下自己的状态,怕皮欢便走到了道路的一侧。 在这附近,流淌着一处瀑布,借着瀑布的水流,学院制作出了与之联动的升降梯来。 不过片刻功夫,怕皮欢便来到最顶层。 大量的辉石结晶随意的装在了木箱子中,毫无章法的摆放的到处都是,两个身着着外界权贵衣物,连法师长袍都没有资格穿上的权贵法师,在见到怕皮欢的到来,连忙从瘫在地上的葛优躺中爬了起来。 这里一般不会有法师的到来,所以没有什么能力,被派遣到这里的这些边缘的家伙,便肆无忌惮的摸起了鱼。 万万没有想到,居然突然的出现一个拥有头罩的法师,给怕皮欢发现了他们的举动。 慌乱之下,其中一个权贵法师磕磕绊绊的,差点摔倒在地。 怕皮欢扫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反倒是看向了那门口处,有着一个略显破旧的小桌子。突兀的摆放在了门外,混杂在了一堆的辉石结晶之中。 无视了权贵法师们慌乱的神情,怕皮欢面无表情的走入了房门之中。 这里在地图上标识着,是教室的后门,是真正意义上,这个学院给学生们上课的校舍。 在这里,怕皮欢总算是看到了些许的人气,来来往往的些许学子,捧着借来的书籍,钻研着,学习着。 这些都是教室的基础存在,他们不足以成为强大的开阔者,却也必不可缺。 见到了怕皮欢的到来,这些沉浸在学习之中的法师甚至没有几个愿意抬起头来看看他的,哪怕是注意了,也不过是扫上一眼,便继续起了自己的学习。 在走廊的墙壁上,镶嵌着大片大片的书架,密密麻麻的书本放置在了上面,供给附近的人们查阅。 不只是魔法,甚至是上到神学历史传说,下到工匠制作工艺,应有尽有,包罗万象。 怕皮欢两眼放光,这还没有到学院的图书馆呢,便已经感受到了学院的丰厚底蕴。 哪里还忍受的住,法杖一收,便迅速的开始四下转悠起来,不过多时,便抬着大量的书籍,走到了一处偏僻的角落之中,开始了自己的研习之路。 附近的法师虽有些好奇怕皮欢所拿取的书籍数量,但不过是诧异的打量了两眼,也就没有下文了。 沉浸在知识海洋中的怕皮欢,这一看,便是数周之久。 消耗了大量的卢恩,在有着褪色者专属的作弊器之后,怕皮欢学习的速度飞快,却也将自己所积攒下来的卢恩消耗的不剩多少了。 在阅读完手中的最后一本书,怕皮欢靠在了椅子上,慵懒的伸展了个懒腰。 在校舍外围的书籍他大致上看的都差不多了,能够学习到的知识大多都已经融会贯通。 可惜这里多为各个学派的基础性知识,给这些入门的,或者是没有天赋的学生们钻研或许足够,但对于怕皮欢而言,却显得平淡乏味了。 他在研习的前几天便研究清楚这些魔法的知识,随后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学习其他的,在周围法师看来是杂书的奇闻异志和实用手册。 这些法师们瞧不起的东西,却给了怕皮欢极大的启发。 “是时候去往图书馆瞧瞧了。” 怕皮欢喃喃自语,学院的图书馆,或者用法师中流传的说法[大书库],是包含了学院所有知识的圣堂。 在那里,哪怕是教室里艰难晦涩的高深手稿都存在无数,从学院建立以来,所有的智慧火花都包含在了其中。 那是怕皮欢的垂涎之地,也是怕皮欢来到学院的最终目的。 第64章 大书库前的庭院 怕皮欢顺着楼梯,不断的走上了这座学舍的上层。 在先前的学习之中,怕皮欢走遍了这座学舍,摸清了大致的路线。 二楼,一个巨大的战士壶正缩在角落之中,他的头顶的大盖子上,还放置着数本杂乱的书本。 这学院包罗万象,就算是壶之一族,也能够有着自己的一席之地。 继续往上走,在墙壁上,逐渐的挂上了大量的画像。他们的模样,与学院流传着的头罩有些相似,似乎就是以他们为样本,进行制作的;也算是一种学院的传承吧。 然后便是学舍的三楼,从这里开始,便能够听到些许的嘈杂声。 这里是学舍的讨论室,是教室与教室之间的辩论厅。 这里在过去,是智慧火花碰撞的地方,是无穷知识涌现的圣地。 那些挂在了墙壁之上的伟大学者,都是从这里出来,一步步的走向追寻着魔法真理的道路,成为被学院所尊崇的强者。 只是可惜,随着魔法学院的自我封闭,这里也不再有过去的辉煌。 入眼望去,还剩下三三两两的法师正坐在其中,所展开的讨论,也不过是前人所研究过的,甚至是早便得出了答案的知识罢了。 怕皮欢摇着头,失望的从讨论室中走过。 在那讨论室的正中心,过去负责统揽全局的地方。原本应该放置着的桌子被挪到了一旁,平坦的地面上,趴伏着一只体型庞大的巨狼。 巨狼有着如同火焰一般的光滑皮毛,此刻眯着眼睛,不时的从在座的学子身上扫过。 怕皮欢感受到了潜藏在这红狼身上的力量,有些警惕的绕着它,朝着侧门离开。 这只红狼,是遥远过去,名叫[拉达冈]的神人所圈养的宠物,在随着这名神人与学院里的统治者,卡利亚王室的女王[蕾娜菈]联姻之后,被带到了学院之中。 过了漫长的岁月,当初随手便能抱起的小狼崽子,如今也成为了堪称恐怖的家伙。 怕皮欢总感觉这只红狼正在打量着自己,它的脖颈上,吊坠着一块法师们梦寐以求的[记忆石],在光线的反射下,透着淡淡的光晕。 这是一个会使用魔法的巨狼,其对魔法的造诣,远比这些在讨论室中为了一个可笑问题争执不休的家伙强大。 是被察觉到了什么吗?怕皮欢绷着脸,假装无意识的侧过头,瞥了一眼红狼,便察觉到了红狼脸上,那若有所思,却依旧迷惑的表情。 此地不宜久留,怕皮欢保持着速度,尽量不让自己出现不一样的行为,直到走出了这间讨论室,确定了红狼没有接近以后,才舒了一口气。 他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打湿,先前要是这红狼发难的话,怕皮欢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嘎吱嘎吱。” 就在这时,一道道齿轮碾过碎石地面的声音从怕皮欢的一侧传来。 他警惕的握住了法师杖,注视着一个高大的机关傀儡,一点点的从角落之中巡逻了出来。 这机关傀儡,是学院制作来专门巡视一些犄角旮旯,人烟稀少的地方。因其造型和攻击的手段,又被命名为[铁处女]。 见到了来到此地的陌生人,这铁处女一顿,收拢在主干上的巨大斧头,嘭的一下落在了地上。 斧子上连接着厚实的铁索,能够随意的操纵着斧子发起攻击。 就在双方即将发起碰撞之时,只见铁处女的顶部,突然地扫出了一道幽光。 怕皮欢胸前别着的教室徽章有了反应,响应着散发出了暗淡的微光。 “咔当。”落在了地面上的巨大斧子在铁索的收拢下,回到了主体的卡扣中。铁处女嘎吱嘎吱的转了个圈,又回到了先前的角落里去了。 虚惊一场,怕皮欢轻轻的拍了拍胸口的徽章。 这时,他才有了时间,打量起了此地的环境。 这里是庭院,是通往大书库的必经之路。在过去的时光之中,是阳光明媚,给钻研魔法劳累后的法师们,用来休闲的地方。 而现在,怕皮欢看到的,却是一个阴沉沉的,充满了水汽,大量地面破碎的邋遢场地。 天空中遮盖着乌云,地面上积蓄着水坑,甚至有了不少小螃蟹在其中肆意地走动。 庭院之中,不时的能够看到些穿着着权贵衣物的法师,正在清理着地面上的积水,和意图阻止他们的小螃蟹。 奈何他们的魔力微弱,法术无能,竟然奈何不得这些小家伙们。 ‘若是流氓在这里,估计会很高兴吧。’ 不知道怎么的,怕皮欢突然的想到了当初在湖水之中,吃起来的那锅螃蟹了。 想着想着,只感到口水大量的分泌了出来,久久不曾有过反应的肠胃,都开始蠕动了起来。 怕皮欢饿了,突如其来的饥饿让他眼珠子都开始放着绿光。 不如说干就干。 怕皮欢举起法杖,凝聚成指头大小的辉石碎片,从法杖的顶端激射而出,直接打穿了地面上不断的爬动着的小螃蟹。 “你,对,还有你们,给我过来。” 怕皮欢毫不客气的将不远处站着的,看着怕皮欢有些畏惧的几名权贵法师叫了过来。 在他们不知所措的时候,开始下达了自己的命令。 “给我找个大点的铁锅,对,大铁锅。还有柴薪,别整这地方这些湿湿嗒嗒点不着的家伙。” “还有你,去给我把那些死掉的螃蟹给我捡过来,快去!” 不过片刻,靠在权贵法师们搬来的椅子上,怕皮欢眯着眼,指挥着这些家伙,拿着他凝结的辉石结晶碎片,清理着螃蟹残骸上的污渍。 “阁下,您要的东西我给您找来了。” 一名权贵法师气喘吁吁的跑到了怕皮欢的身边,献宝一般的抱着一个巨大的铁锅,恭恭敬敬的放在了怕皮欢的身前。 铁锅的底下,大量的柴薪已经摆放好了,就等着怕皮欢进行点火。 翘着二郎腿的怕皮欢享受着权贵法师谄媚的按摩,见一切都准备妥当,鼻子里哼出一声,坐了起来。 手中的法杖释放出魔力萃取出了干净的水,导入了铁锅之中。 随后从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出了几片火焰蝶,塞入了柴薪之中,轻轻的揉搓了片刻。 明亮的火焰便燃烧了起来。 第65章 螃蟹之美 清洗干净的小螃蟹放入了锅中,摘取的罗亚果实拍碎,增加些许清甜。赫帕草浸入,更增添些许风味。再撒上细细的香菇碎末,强烈的香味瞬间扑鼻而来。 站在怕皮欢身旁的几个权贵法师不由的吞了口唾沫,他们从最初的不理解,一直到现在怕皮欢精心处理后,那直戳心底的香味。不由的感慨,还是你们教室里出来的会玩。 这些家伙暗暗的想到,等到这个法师走了,自己也要试试这螃蟹的滋味。 不过多时,在魔力催动的剧烈火焰下,这锅螃蟹总算是熟透了。 红色的外壳浸泡在沸腾的汁水之中,诱人的芳香让怕皮欢食指大动。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他接着用辉石结晶塑造出了一个小碗来,接着将雷电花,罗亚果实和混入其中,装上一勺锅里的清汤,蘸螃蟹的调料也算是做好了。 学院的法师追寻着力量,最后越发非人。逐渐的脱离了对寻常食物的依赖,连一撮细盐都没有存放。 怕皮欢的四次元口袋虽然能够容纳各种物品,但却无法容纳不包含力量的东西。 若是想随身携带上一包细盐,还得在身上随时挂着一个包裹,显得笨重而无用。 暗暗的叹了一声,怕皮欢遗憾的从锅中抓起了一只螃蟹,熟练的拆壳剥肉,在火光中,蟹肉晶莹剔透,分外诱人,直接送入口中。 入口便是一阵清甜,不用咀嚼,舌头轻轻一挑就松散开来,牙齿轻磕,便化作一缕热流,吞入腹中。 嘴唇闭合,口鼻通气,瞬间一股浓郁的鲜味涌了上来,回味无穷。 “嗯~哼~” 怕皮欢舒爽的向后靠去,抵在椅子上,悠然自得。 站在身后的权贵法师恰到好处的伸出手来,轻轻的揉捏着怕皮欢的肩膀,给他按摩着。 这些家伙,在游戏之中,那可是会在褪色者头顶上踩上一脚的敌人。没有想到自己潜入其中,居然开始在他们头顶作威作福。 看那卑微而谨慎的模样,怕皮欢的心中顿时产生了些许感慨。 爽,怕皮欢的负面情绪在这优哉游哉的环境之中,消散的差不多了。 他在这利耶尼亚湖上拼死搏命,又在学院之中胆战心惊的潜伏,一路上的压力可想而知。 果然没有什么是一顿美食解决不了的,如果有,就再来一顿。 怕皮欢美滋滋的想着,随手便将自己吃剩的螃蟹腿丢在了地上。 再次的抓出一只来,拆壳取肉。这次,怕皮欢捏着蟹腿,蘸了蘸放在一旁的蘸料。 雷电花带来的刺激与酥麻,罗亚果实带来的甘甜和酸爽,再调和着炖煮螃蟹的清汤,形成了完美比例的美味蘸料。 哪怕是这个没有辣椒存在的异世界,他怕皮欢也要无辣不欢! 美滋滋的嗦着蟹腿,怕皮欢感受着这些权贵法师无微不至的照顾,感觉到了腐败作风的不良影响。 但实在是太舒服了,以至于陶醉其中,难以自拔。 眯着眼,怕皮欢将最后一根蟹腿抽了出来,沾了沾蘸料,正准备吞下之时,却感到身旁吹出了一道狂风。 皱着眉头看去,却吓得怕皮欢一个激灵,直接从座椅上跳了起来。 手中还没有吃下的蟹腿带着发黄的酱汁,甩到了一旁不断的吞咽着唾沫的权贵法师身上,在他还在发愣的时候,怕皮欢义正言辞的指着他喊道: “呔!怎么会有如此之人在行吞吃螃蟹之事!难道不知道我是爱螃蟹人士,成何居心?” 怕皮欢浑身一震,魔力光辉闪过,身上沾染的腥甜之味统统的清除了干净。 此刻狂风停熄,在一脸懵逼的权贵法师身旁,一只格外巨大的螃蟹正高举着庞大的蟹钳子,猛地砸落在地。 直接将那接着蟹腿,不知所以的权贵法师砸的血肉模糊,不成人形。 剩下两个在怕皮欢身边的权贵法师,大惊失色的逃离开来。 在怕皮欢察觉之际,已经连滚带爬的不知道跑出去了多远。 “哪里跑!我今天就要将你们绳之以法,以祭螃蟹的在天之灵!” 怕皮欢见这些家伙跑的这么快,自然是变了脸色。赶紧找了个借口,就要跟着离开。 但此刻,他身后的巨型螃蟹的注意力已经放在了他的身上,怎么可能让怕皮欢给逃掉呢? 抬起,挥砸! 干燥的土地瞬间给砸出了一个大坑,怕皮欢仓促躲避,艰难的闪过了这一次的攻击。 随后,更是连连躲闪,难以招架。 “当我是软柿子这么好捏是吧。” 躲避着,怕皮欢也生气了起来,一股怒火让他双目直瞪,驱动着全身的魔力来。 手中的法杖不断的汇聚着魔力,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魔力战锤浮于空中,朝着迎面而来的巨大螃蟹当头砸下。 “轰!” 螃蟹那坚硬的外壳与怕皮欢凝聚出来的魔力战锤发生了剧烈的碰撞。却只见螃蟹不过是停滞了片刻,而怕皮欢凝聚的魔力战锤却崩裂开了密密麻麻的裂缝。 随着螃蟹恢复了行动,这战锤顷刻之间,便破碎开来,成了一摊魔力光屑,消散在了空中。 “卧槽!”怕皮欢大惊失色,此时的他才注意到,这个螃蟹长期的生活着学院这样的魔力环境之中,早便不是利耶尼亚湖中,能够给流氓捕杀的家伙了。 它那厚重的外壳上,泛着辉石结晶的光辉。层层叠叠的覆盖在了体表之上,让本就难以破开的外壳,更加的坚硬了。 甚至因为那层辉石上所蕴含的繁杂魔力,让寻常的魔法打在上面,还不等接触到螃蟹的外壳,就在魔力的冲突之中,自我消散。 怕皮欢迅速的分析了螃蟹的战斗能力,却也让他的脸色更加的复杂。 好在,怕皮欢并不是寻常法师,那些离开了法杖和魔法变没有了战斗力的家伙。 他收起了法杖,利落的掏出了晨星锤和龟壳盾,一个碎步躲开了螃蟹再次挥砸过来的庞大蟹钳。 随后怕皮欢又冲了上去,当空一跳,直接踩在了螃蟹的蟹钳上,顺着这道连接,迅速的冲到了螃蟹的头顶。 看那厚实的蟹壳,怕皮欢自然不会硬怼上去。 他观察着,一锤子砸在了螃蟹的眼睛上,直接将这个螃蟹右边的眼睛给砸爆开。 第66章 杀了不能吃,还不如不杀 螃蟹感受不到疼痛,却也对自己的伤势发生了反应。 它强壮的螃蟹腿捣腾的飞快,迅速的转动着自己的身体。怕皮欢一时不察,没有站稳身体,直接给它甩飞了出去。 在地上翻滚了两圈,怕皮欢一身湿漉漉的从积水之中站了起来。 他擦了擦脸上的淤泥,看着不断转动的大螃蟹,冷哼一声,便再次的发起了攻击。 现在他为了融入学院的环境之中,身上并没有穿着厚实的铠甲,一身修改过的,轻便的法师长袍,让他的身手都灵敏了不少。 一手匕首,一手晨星锤,怕皮欢踩踏出碎步来,迅速的接近了大螃蟹。 螃蟹旋转了许久,此刻也是体力不支的停歇了下来,而怕皮欢,正是挑选着这个时候。 他纵身一跃,在螃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再次的踩踏在了他的身上,重新站在了螃蟹的头顶上。 他顺着先前砸爆开的眼睛伤口,手中的匕首直接捅了上去。 为了增强这次攻击的伤害,在匕首刚插入伤口之时,便猛地朝着匕首的刀柄,直接的砸了下去。 匕首直接的捅入其中,还差些许便彻底的没入伤口之中。 随着怕皮欢挥动着晨星锤,直接在那结实的螃蟹壳上,打出了一个深深的缺口。 螃蟹遭受重创,便突然的向后倒去,直接砸向了地面,将怕皮欢给震了下来。 怕皮欢一闪,瞬间便拉开了和螃蟹之间的距离。 有了螃蟹身上的那道伤口,魔法也有了足够的宣泄渠道,能够对这个螃蟹造成该有的伤害了。 怕皮欢掏出法杖来,高举于顶,大量的魔力开始迅速的凝聚在法杖的顶端,徐徐散发着光芒。 辉石结晶逐渐在魔力的促进中凝聚了出来,在怕皮欢刻意的将辉石结晶进行结构上的压缩,使得凝聚出来的辉石结晶,有着足以抵抗螃蟹体表那繁杂的魔力干扰的坚实。 螃蟹还在试图挣扎,但这种生物最恐怖的地方,在于相对于其他怪物而言,庞大的数量后组成的横冲直撞的战车,而不是单个落单后,空有力量和坚硬外壳的靶子。 也就是学院里的螃蟹经过了长年累月的魔力熏陶,不然怕皮欢早就释放起法术洪流,将他干碎了。 不过现在也不晚,有了螃蟹头顶的一道伤口,怕皮欢凝聚出来得魔法大发神威。 直射而起,从天而降,直接轰击在了螃蟹裂开的伤口处。 巨大的冲击力将伤口处的口子撕的巨大,螃蟹引以为傲的坚固甲壳失去了作用,大量的魔力涌入了它的身体之中,直接将体内的一切都给破坏的一干二净。 螃蟹倒下了,再强大的身体面对内部的破坏,都难逃一死。 怕皮欢走上前去,轻轻的敲了敲那螃蟹的外壳。 却见本该无比坚韧的外壳在螃蟹的死亡和内部魔力的冲突之中,变得格外的脆弱。 只是轻轻的一敲,便让整个蟹壳都破碎开来,粉碎成了白色的末子,落入地上的积水之中。 “啧。还以为可以加餐了。”怕皮欢有些不爽的啧了一声。辉石魔力将螃蟹的肉质给摧残污染,大量的结晶填充在了螃蟹的体内,完全没有办法能够下口。 “算了,还是干正事要紧。” 怕皮欢抬起头,看向了不远处,那高高耸立的屋顶,和其代表着的,属于学院的辉煌。 过了片刻,怕皮欢辨别着踏入了房间之中,来来往往的法师们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之中,并没有对怕皮欢的到来有所反应。 学院的道路四通八达,顺着庭院,便来到了最初之地,杜鹃教堂的二楼处。 在这不远的地方,几名穿着与学院派相异衣袍的法师,手持着小盾牌,紧握着由辉石法杖改造出来的长剑,正打量着怕皮欢。 他们围堵在一处小门之前,好似在守护着什么,却又对其中的东西有所恐惧一般,连回头看一眼的动作都不曾出现,哪怕是无意之间的侧过了身子,也会迅速的转了回来。 这些法师是学院之中的顽固分子,因为自身的天赋和各种原因,使得他们魔法的技艺和能力陷入了难以打破的瓶颈。 随后只能开始学习近战技艺,成为学院之中,用于维护秩序的另类。 在自身成就的受限和受到学院对秩序维持的支持,让他们的荣誉感发生了扭曲。不仅成为了极度拥护学院的激进分子,还仿佛自己高于寻常的法师一等。 “你是谁?来这里干什么?”见到怕皮欢的到来,这些法师们迅速的朝着这里围拢,他们充满警惕的注视着怕皮欢。 “我是流浪许久的法师,如今回来学院,正在寻找魔法的奥秘。” 怕皮欢的回答让人挑不出毛病来,流浪法师的身份更是在学院之中受到尊敬。 只是可惜,眼前的这些法师,并非寻常。 “呵,流浪出去不是很好么,你们这些家伙怎么又屁颠屁颠的回来了?” “学院才是探寻魔法奥秘的地方,你们这些不相信学院流浪的家伙就应该滚出去。” 钻入怕皮欢耳中的却是这些法师的冷嘲热讽,他们相当的忠实于学院,甚至已经到了魔怔的地步。 像这种为了追寻自己的魔法奥秘,离开学院的流浪法师,在他们的眼中,如同背叛,是不相信学院的表现,是应该抹消的异端。 怕皮欢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哪怕是到了现在,学院都已经封闭了如此之久,居然还会有这样魔怔的家伙。 他自然不会客气,当即是反讽起来: “那可真不能和你们几个比,来到学院这么久,连个双贤教室的头罩都没能戴上。” [双贤辉石头罩]是学院之中,最为强大的教室之一,双贤教室所赠与的头罩,是对法师天赋和成就的证明。能够戴上双贤辉石头罩的,都是相当优异的存在。 怕皮欢的这句话,无疑是插在这些法师心口的一把刀,将他们虚荣的美好幻想给撕得粉碎,赤裸裸的像个小丑。 “你!” 法师们愤怒了,只觉的受到了无法原谅的侮辱。 第67章 就这还想管理学院秩序呢? 他们迈步向前,趁着怕皮欢还没有施展起魔法的时间段,举起手中的辉石长剑,就要给怕皮欢来次深重的教训。 但怕皮欢是谁?长时间的厮杀造就了他强大的反应速度,虽然都是些自己杂七杂八的摸索出来的手段,却也不是这些学院里的所谓近战法师能够媲美的。 法杖一抬,直接击打在了法师的手臂上,侧过身躲过已经毫无力道的长剑,怕皮欢飞速转身,抬腿便是一脚踢向了法师。 法师匆忙的抬起了手中的盾牌,有些艰难的挡下了怕皮欢的踹击。身体不由的向后踉跄了两步,才终于稳住了身体。 他是又惊又怒,完全没有想到这个流浪法师的身手居然如此矫健,让他吃了一个小亏。 再回想着先前怕皮欢的嘲讽,更是脸颊发烫,恨不得立刻将这个家伙给杀死在原地。 剩下的几个法师见到自己同伴吃了瘪,连忙走上前来,面色不善的盯着怕皮欢,手中的长剑抬起,提防着怕皮欢的攻击。 怕皮欢左看右看,越过扶手朝下打量,在杜鹃教堂之中,此刻空无一人,就连大门都已经关闭起来。 “就只有你们是吧。” 怕皮欢问着,却是肯定的语气。他狰狞的露出了一丝恐怖的笑容,手中的法杖换成了一把直剑来,一步一步的朝着眼前的法师们走去。 “你想干什么?快停下你的脚步!” 法师们皱着眉头,他们严肃的大声呵斥着怕皮欢,和之前阴阳怪气的嘲讽怕皮欢时,截然相反。 “变脸变得挺快啊,学院节目里没有你们我都不看。” 怕皮欢说着怪话,身子一弯,迅速的冲了出去。 碎步连踩,直接腾空而起,一脚蹬在了墙壁上,瞬间改变了方向,躲过了挥击过来的长剑。 落在地上一蹲,手中的直剑直接朝着身后一捅,如同背后长着眼睛一般,直剑瞬间刺破了法师的衣袍,刺入了他的后腰处。 随手一搅,身体向前迅速的翻滚,直接将大量的血肉和内脏碎片,连同着法袍的破烂布条给带了出来。 剧烈的痛苦侵蚀着这个法师的身体,他浑身无力的跪倒在地,连站起来的能力都消失的一干二净。 “第一个。”怕皮欢轻声的笑了一下,他的头罩在这有些阴暗的环境之中,仿佛一个张开狰狞巨口的恶魔。 “你就不怕学院处置你吗?” 法师怒喝道,他们的身体紧绷着,打着颤,声音都有些颤抖了起来。 “那就让他来处置我啊。” 怕皮欢混不在乎的摇摇头,手臂一甩,便将沾染在了剑刃上的鲜血甩落一地。 他一步步的朝着剩下的两个法师走去,脚踩在木制的地板上,发出了咔哒咔哒的响声,却好似巨锤一般,砸在了这两个法师的心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个法师在这高压的环境下,被逼的大声喊叫起来,强烈的愤怒暂时的压下了心中的恐惧,开始朝着怕皮欢疯狂的扑了过来。 手中的直剑亮起了一层淡淡的蓝色光辉,本就是由施法媒介改造出来的长剑回应着他的魔力,凝聚出了轻薄的魔力剑刃来。 他在怕皮欢造就的高压之下,突破了自己一直以来的瓶颈,原本卡顿的力量发生了质的改变,瞬间便凝实了起来。 若是在过去,哪怕是在三分钟以前,法师都会激动到狂喜。 但现在,他只想要活下来,只想要将眼前的这个流浪法师斩杀在自己的长剑之下。 “噗呲。” 怕皮欢越过了这个朝着他扑来的法师,手中的直剑如同毒蛇一般,直接滑过了他的攻击,劈砍在了他的脖子上。 怕皮欢继续的前进着,身后,淡淡的魔力光辉消散,一个无头的尸体跪在了地上,如同喷泉一般喷洒着血液。 “别……别过来呀!!!” 法师哀嚎着倒在了地上,他无法控制的哭喊了出来,却连站起来的勇气都没有,手足并用的转身爬动,就想要逃离这个恐怖的杀手。 “嗯?你们不是叫的很欢么?” 怕皮欢慢步的走到了法师的身旁,一剑刺穿了他的大腿,钉在了地面上。 “你……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原谅我吧,对不起,对不起。” 法师吃痛的动弹不得,只能一个劲的趴在地上,连连求饶。 “你们在这里看护着什么,来,和我详细的说说。” 怕皮欢走过,蹲在了法师的面前,他抓起了法师的头罩,直接将其拽了下来,露出了个没几根毛的干瘪头颅。 这种法师都能够拥有头罩,若是在学院的全盛时期,简直就是无法想象的事情。 法师呜咽着,好一会才恢复了自己的语言能力。在怕皮欢已经有些不耐烦的态度前,连忙如倒豆子一般,飞速的将他所知道的情报说了出来。 “原来如此,学院的禁忌,连你们都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啊。” 怕皮欢若有所思,这法师所说的大部分都是些琐碎的杂事,唯有那句‘最深处散发出来的魔力波动,总是会无意间的吸引法师的注意力,要将法师吞噬一般。’,让怕皮欢在意的不得了。 ‘还得去看看。’ 怕皮欢想着,站起身,拔出了插在法师腿上的直剑,不顾他痛苦的哀嚎,一剑切开了他的喉咙。 “你——” 法师双目瞪圆,难以置信的注视着怕皮欢远去的身影。不甘和怨恨让他直到鲜血流干,直到意识消失都没有闭上眼睛。 挑开了这些法师们挡在通道的几块木板,怕皮欢走入了其中。 这通道两侧开着窗户,朝下便是万丈深渊,只有这条过道,能够通向对面的房间。 而在对面,则是一座好似建立在云雾之中的独塔,若是在外界,根本发现不了这座高塔的存在。 “还有人受着啊。” 怕皮欢叹了一口气,先前拷问的那个法师没有说实话,让怕皮欢一时间有些伤心的摇了摇头。 对面的房间之中,一道身影察觉到怕皮欢的进入,缓缓的站起了身。 此刻的怕皮欢已经走到了过道的中段,想要回头也为时已晚。 掏出法杖,试探性的一发辉石尖锥激射而出。 却见那道身影灵活的侧过身,一发带着凝聚着火焰的箭矢擦着辉石尖锥,射向了怕皮欢。 第68章 法师高塔前 怕皮欢一惊,却也不慌不忙的提起了手中的直剑,提起精神,一剑将射来的火箭给劈开。 却没有想到,这火箭在与他剑刃发生碰撞之后,突然的发生了爆炸。 无法躲闪的怕皮欢硬生生的吃下了爆炸的伤害,所幸他劈砍的距离较长,这才没有受到太多的损伤。 烟雾弥漫,直接将怕皮欢的视野彻底的遮挡住了。 他心生不妙,果断的趴在了地面上,而数道同样闪烁着火焰的箭矢擦着他的头皮而过,若是他趴下的再晚上一些,估计便要身死当场。 “嘶——有点厉害啊。” 怕皮欢开始正视了起来,魔力猛地从身体中激发了出来,形成了类似于[拒绝]祷告般的效果,将弥漫在身旁的烟雾给震散开来。 他打量着不远处的家伙,寻常的粗布衣物,封闭的风帽遮着脸,让怕皮欢看不清他的长相。 但随着接近,怕皮欢眉头一皱,谨慎的停了下来。 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非常奇怪的味道,说不上来的让他有些烦躁。 此刻,怕皮欢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衣袍上,已经沾染了大量暗淡的光点,散发着奇异的力量。 自己先前使用魔力震荡的时候,将这些隐藏着的小东西给激发,不然还要给蒙在鼓里。 再次的激发了体内的魔力,在有意识的操纵下,将这些沾染着的小光点统统清除了出去。 那不远处的家伙还想故技重施,怕皮欢抬手就是一道[结晶散射],大面积的辉石碎片充斥着整个空间,让那人难以躲闪,更别提趁机攻击怕皮欢了。 但他也并不是没有办法,只见他突然从口袋中掏出一个细小的瓦罐,砸在了地面上,破碎开来,瞬间便让一股黄绿色的浓烟充斥了小段道路。 “有毒。” 怕皮欢闻到了空气中诡异的腥甜气味,想要掏出解毒苔药来垫垫底,却发现自己的苔药早在之前对抗辉石龙的时候,便已经彻底的使用一空。 连连后撤,总算是没有让这浓烟弥漫到自己的身上。 就在这时,突然从烟雾之中破开了一道口子,一个身影从中窜了出来,数把涂抹了毒药的匕首投射而出。 这匕首不是为了能够伤害到怕皮欢,而是要让他忙于躲避,给接近怕皮欢提供一个机会。 转瞬,身影便来到了怕皮欢的身前,他一步踏出,手中的匕首上挑,直抹怕皮欢的脖颈处。 仓促后仰,怕皮欢向后倒去,双腿一崩,直接翻了个身,一脚踢开了扑杀过来的敌人胸口。 这怕皮欢那还能忍,站稳了身体的怕皮欢身子一弯,直接掏出了直剑来。 左手的法杖轻点,转瞬便给自己全身都镀上了一层薄薄的辉石镀层来。 他看着眼前被自己踢开,一时间没有行动的敌人,猛地冲了过去,手中的直剑侧在身旁,随时准备挥砍出去。 那人见状不妙,不停的向后躲闪,手中藏匿在宽厚的长袍之下,不知道在捣鼓着什么。 却等到怕皮欢的接近,这家伙突然的展开了自己的斗篷,大量的烟雾从中散发了出来。 不仅如此,在怕皮欢减缓了自己脚步的刹那,数道带着光亮的箭矢穿烟而来,直射怕皮欢的身体。 这时就算是施展碎步也来不及了,那近在咫尺的箭矢,只能够硬扛着顶了上去。 “谁怕谁啊!” 怕皮欢咬着牙,双目透射出疯狂的光,长期的厮杀带来的可不只是技术的长进,更是磨砺了他的内心。 遇到这种难以躲避的攻击,一股勇往直前浑然不惧的意志贯彻全身,朝着眼前那躲在烟雾之中,若隐若现的身影,脚下一踏,激射而出。 “死来!!” 怕皮欢怒喝一声,箭矢穿透了法袍,扎在了他的血肉之中爆炸开来。但他无视带来的伤势,丢下法杖,双持起手中的直剑,猛地朝前挥砍。 强烈的气劲将眼前的烟雾撕开,势不可挡的直剑劈砍在了那难以置信的家伙身上,劈开了坚韧的皮甲,在他的胸口切割了出去,近乎是一刀两段。 “喝——” 怕皮欢全身都紧绷着,大量的汗水从身体中给挤压了出来。他有些艰难的喘息着,缓缓的站了起来。 地上,饱含着不甘和痛楚的眼神死死的盯着怕皮欢。怕皮欢冷哼一声,他有些不爽的一剑划烂刺穿了那双眼睛,让他终于忍受不住的吼叫了起来。 “你叫你(文明)呢?”怕皮欢一怒,直接一刀枭首,彻底的让他再也发不出声音来了。 不过片刻,这家伙便在赐福的榨取中,化成了一捧灰灰,只剩下灰灰之中的一个造型奇特的透明瓶子还留存着。 这瓶子细口长颈圆身,其中还残存着一缕缕淡金色的光尘随着怕皮欢的摇晃而飘忽。 既然是赐福留存下来的东西,怕皮欢自然是收入了自己的四次元口袋之中,等候着接下的详细解析。 [振奋香]:通过魔力激发,能够提升烟雾弥漫范围内生物的攻击力,并能够大幅度的减少一次受到的损伤。 怕皮欢楞了一下,随后美滋滋的笑纳了,有着这个东西,他以后便又多了一项自保的手段。 只是可惜,这瓶中的振奋香最多只能够使用一次,他可不知道制作这东西的秘方,必须得在关键的时候用上才行。 小喝一口小红瓶,怕皮欢拔出了箭矢爆炸后,残留在身体之中的碎片,默默的恢复着身体的伤势。 他将被撕裂的法师长袍调整了一下,将撕裂的部分藏匿在内部,令其从外面看不出来。 随后,便是继续的朝着前方的塔楼走去。 这一次,怕皮欢要谨慎的多,他先是给自己加满了buff,掏出了盾牌来,一步步的接近了房间。 在一番观察,确定了没有敌人之后,怕皮欢才总算松了口气。但他并没有彻底的放松下来,还是留着一个心眼,警惕附近的风吹草动。 还没有走入房间,一股奇特的魔力波动便隐隐约约的从房间之中散发了出来。 那波动若隐若现,好似藏匿着魔法的终极奥秘,又仿佛是一道毁天灭地的灭世魔法。 不断的干扰着怕皮欢体内的魔力,却并不接触,点到即止,勾引着怕皮欢的欲望,让他心烦不已。 却在这时,一股寒气突然的从他的身体之中逸散了出来,直接将心烦意乱的怕皮欢笼罩在原地。 怕皮欢瞬间打了个激灵,有些迷糊的神智立刻清醒了过来。 体内的辉石烙印在此刻被旁边的圆月烙印所碰撞,在清醒过来的怕皮欢有意的控制下,终于停止了对外在波动的感应。这才彻底的安静了下来,不再影响怕皮欢的心智。 第69章 辉石魔法球的恐怖奥秘 “这是怎么回事!?”怕皮欢惊疑不定的站在原地,他一时间有些不敢再朝前走了,深怕其中会出现什么控制他的东西。 这东西是如此的吸引体内的辉石烙印,甚至可以说是一脉相承,密不可分。 若不是怕皮欢体内的力量太过繁杂,自身又是被无上意志所选中,经过了赐福力量给改造过的褪色者,可能现在已经不受控制的走入其中了吧。 难怪学院会将这里给设为禁忌,还让一些在魔法上没有什么造诣,对魔力的感应都不敏感的家伙来负责守护这里了。 在确定的自己体内的辉石烙印不会再发生问题后,怕皮欢咬咬牙,还是下定决心,走入了房间之中。 房间没有灯,却并不黑暗,大量的辉石结晶在房间里生长,受到了房间中心的那个东西影响,散发出了动人的美丽光晕。 “这是……。” 怕皮欢看到房间之中的那个东西之后,一时间连话都说不上来,仿佛脚上生根了一般,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弹。 他看见了什么? 一个巨大的,由大量的硕大头罩和辉石结晶所融合的一个球体,能够从中看到非常众多的,还带着些许人类特征的肢体包含其中。 那些巨大的头罩,看模样,都是只有在教室之中,得到了极高的认同,资质极佳的强大法师才能够拥有的东西。 而此刻,这些哪怕是怕皮欢都拍马不及的存在,都融为了一体,成为了一个巨大的魔法球。 最让他为之震惊感慨的,却是他在魔法球中,感受到的那份薄弱的生命波动。 这不会动,看上去完全就是辉石结晶凝结的产物,居然还是活的! 过了许久,从内心的震动之中恢复了些许的怕皮欢艰难的迈着步子,只觉的步伐是如此的沉重。 在那魔法球的正前方,面对着怕皮欢的结晶堆中,一个造型奇特的墨绿色法杖正插在其中。 大量的魔力顺着这个法杖融入到了魔法球之中,好似呼吸一般,附近的辉石结晶随之明暗着光晕。 怕皮欢抓着法杖的握柄上,他对抗着大量的魔力冲突,只觉得身体都仿佛要被这魔力给撕裂了。 好在怕皮欢在过去被魔力符文给包裹住自己体表的时候,已经经历太多太多了。 此刻的被大量魔力充斥全身的怕皮欢咬着牙,这份痛楚不过是让他皱了皱眉头罢了。 体表再次的浮现出了魔法符文,大量的魔力在魔法符文的作用下疏导开来,消散到了空气之中。 “起来!” 怕皮欢猛地一拔,好似要将这法杖直接拔断一样。他的魔力同样开始涌动起来,与周围的魔力发生了碰撞。 辉石结晶都在这巨力之下开始松动,很快便破碎开来。 最终,在怕皮欢的身体都开始在魔力的作用下逐渐的额崩裂之时,这法杖也终于被他拔了出来。 庞大的魔力瞬间爆发了出来,怕皮欢的身体也开始飞速的崩裂。 好在他早有准备,叼在了嘴边的小红瓶咕咚咕咚的吞咽了下去,让体内的赐福飞速的修复着自己的身体。 这魔力来的快,散的也快。高塔的玻璃在魔力反应的瞬间便破碎开来,使得这份魔力迅速的流逝到了外界,融入了天空之中,那大朵的魔力光晕之中。 这动静太大,哪怕是在学院的边缘都能够清晰的看见,必然是会惊动学院的法师。 怕皮欢走上前去,先将手中的法杖收入了四次元口袋之中,再伸出手去,触摸着那巨大的魔法球。 辉石结晶的构造开始闪烁起了淡淡的光亮,从中逸散出了些许魔力的波动,连接着怕皮欢,与他体内的辉石烙印相互纠缠,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体内的辉石烙印受到了触动,开始响应起来。 怕皮欢犹豫着,放松了些许对辉石烙印的控制。便见灵魂之中的辉石烙印散发出了璀璨的光芒,迅速的将逸散出来的魔力波动吸收的干干净净。 大量的信息在怕皮欢的大脑之中爆炸,好似有一万个存在在怕皮欢的脑海之中窃窃私语,在念叨着玄妙的奥义。 头疼欲裂,怕皮欢感受到了远超先前被魔力充斥着的痛楚。大量的信息如同毒素,侵蚀着怕皮欢的灵魂。 他感到自己的灵魂都被污染了,感到自己体内的魔力都在迅速的被辉石魔力给同化。 怕皮欢只觉的自己看见了夜晚的繁星,看见了无数位于漆黑虚空之中的庞大星体。看见了从这些恐怖的存在之上,掉落下来如同污渍一般的碎片,看见了撞进了屏障之中,在半空中燃烧,也在半空中污染着世界的那些污渍。 地面上,怪异的人形生物在烧灼的坑洞之中爬起。无数的遗骸沉没进了大地之下,结晶一般的人形生物闪闪发光,受身下的众生崇拜。 与之种种,大量的信息之海让怕皮欢苦痛不已,却又被魔力给掌控着无法昏迷。 在这深入灵魂的折磨之中,过了良久,才让怕皮欢有所恢复,终于能够控制住自己的身体了。 他趴在了地上,全身疯狂的抽搐着,小麦色的皮肤开始变的晶莹剔透。 柔韧的皮肤开始坚硬了起来,大量的魔力光晕在体表浮现。怕皮欢在逐渐的改变着,朝着辉石结晶的方向,越发的走远了。 在他身体快要彻底结晶化之际,怕皮欢触动了灵魂之中的传送连接,在金色光芒的浮现过后,消失在了这座法师塔中。 学院的大门口,突兀的出现了一道痛苦的扭曲身影。 赐福点的光芒照耀在了怕皮欢的身上,不断的给怕皮欢残破的身体灌注着神秘的力量。 他的身体在不停地破碎和恢复,各种颜色的结晶炸裂,落在了大门前。 过了许久,在两种强大的力量的对抗下,怕皮欢自己的力量也开始缓缓的恢复。 他们从怕皮欢的内部拒绝着这外来的力量,保护着最后的一片灵魂不受力量的控制。 许久之后,赐福的力量占据了上风,魔法球灌输的力量终究是无根之水,消散一空。 第70章 隐居商人,重返学院 怕皮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醒来的,但等到他清醒了的时候,已经默默的坐在了赐福点旁,坐了许久。 他是有意识的,但他却没有了任何动静,不是不能,而是不想,是没有这个需求。 他的大脑如同辉石结晶一般僵化,陷入了极端的理性之中。而在这之后,他便不知道要去做什么了,一切的事物都将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散,他现在做的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 怕皮欢便这样默默的坐在了原地,不声不响。 良久,夜晚的被白昼替代,又转瞬的挂上了圆月。这样重复了数次,怕皮欢才从这样的感觉之中复苏了过来,他躺在了地上,看着天空刺眼的阳光,非常后怕的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他差点便陷入了虚无主义的深渊之中,是因为自己被结晶化时产生的影响。但同时也正是因为自己被结晶化了,才能够在极端的理智之下,没有自我了断。 “那些……,都是什么啊。” 看到的事物让怕皮欢回想起来就会忍不住的颤抖,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些法师融合在一起的魔法球,居然蕴含着如此恐怖的信息。 “魔法,魔法……。” 怕皮欢喃喃自语,从一开始的畏惧,逐渐的带上了些许狂热的语气。 他目光明亮,有些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有意思,真有意思!” 怕皮欢嘿嘿的笑出了声,恐怖的信息并没有将他压垮,反倒是彻底的激发了他对魔法的好奇心。这下子,大书库他是非去不可了。 但现在想要进入学院,可就没有一开始那么简单了,他并没有在学院之中激活过赐福点,直接重走大门的话,又担心会不会给看门的那几个法师发现到自己。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怕皮欢无所谓的摇了摇头,伸出手,推向了学院的封印大门。 在轻微的扭曲之后,怕皮欢又一次的站在了学院的正门前。 他思索了片刻,决定绕个远路,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让自己进入学院之中。 就在这时,思索着的怕皮欢听到了附近突然传出的有些悠扬的音乐。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顺着道路,朝着音乐传来的方向走去了。 入眼的,是一名许久不曾见到过的流浪商人,他的靠在一处低矮的树木旁,悠然自得的拉着他的乐器,口中轻声的吟唱着模糊不清的歌谣。 听到了怕皮欢走来的动静,这商人睁开了陶醉的闭上了的眼睛,有些疑惑的看向怕皮欢。 “哇哦,居然有人找到这里来了。” 商人有些感慨,他在这里已经居住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了。自从与那些一同流浪的商人们分道扬镳之后,便来到了这里,过上了隐居的生活。 “要买些什么吗?” 缓缓地站起身,商人从一旁的树丛之中拽出了一个大麻袋来,摊在了怕皮欢的身前。 随后,不等怕皮欢说些什么,便又自顾自的坐下了,重新拉起了自己的乐器。 怕皮欢见他如此悠闲自乐,心中有些诡异的同时,也开始好奇起来,这个家伙到底会卖些什么东西。 蹲下身,翻翻找找,倒还真让怕皮欢找到了些好宝贝。 一把古朴而奇特的石制小钥匙,一些产地稀少比较难以获得的原材料,一套笔挺干练的剑士衣物,以及一枚沉睡着尖牙小恶魔的骨灰。 怕皮欢看了看自己的卢恩储备,在一番讨价还价之后,统统的买了下来。 一时间没有想到进入学院方法的怕皮欢索性放飞了自我,也不再去想这回事了,坐在了商人的身旁,一边听着他演奏的音乐,一边和他谈着周边的故事。 不知怎么的,话题逐渐的聊到了破碎的艾尔登法环,又聊到了想要修复法环的些许团体。 最后,这商人说到了性情之处,停下了手中的乐器,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干瘪的手臂,突然用一种低落而深沉的语气,说起了些许被遗忘的往事。 他说到了曾经商人们的辉煌,说到了后面受到坏人的蛊惑,说到了商人们痛苦绝望的那段时间,以及最后散落各地的深深无奈。 “有一种病,能够腐蚀人心,能够侵蚀人体。那曾被视为馈赠,最后却发现是致命的毒药。” 商人叹息,整个人都沉寂了下去。他放下了手中的乐器,靠在树木上低下了头,闭着眼睛,好似陷入了沉睡一般。 他不想讲了,他累了。 怕皮欢见状,也没有多说什么,起身便离开了这里。 他要去碰碰运气,指不定在学院之外,就能让他发现进入学院里面的机会呢? 只是可惜,这座学院四面都给高耸的峭壁与建筑隔绝,根本没有办法能够攀登。 久寻无望的怕皮欢啧了一声,只好老老实实的推开了进入学院的正门。 走上升降石台,进入了那层魔力光膜之后,怕皮欢顺着道路来到了杜鹃教堂的门前。 那里还是站着两名看守的法师,他们见到来人,神情紧张,颇有一言不合就开战的态度。 “什么人!” 法师大喊一声,远远的便叫住了怕皮欢,他的法杖上凝聚出了大量的魔力光辉,注意力已经彻底的锁定了怕皮欢的身影。 怕皮欢站在原地,他伸手按在了自己胸膛上的学院教室徽章上,随着魔力的涌入,释放出一道证明自己身份的花纹。 见到这个魔力所凝聚出来的花纹之后,站在上面的两个法师才算是放松了些许。 他们收回了自己不断的酝酿着魔力的法杖,开始询问起怕皮欢的到来。 一番应付之后,两位法师推开了杜鹃教堂的大门,怕皮欢迈步走入,便发现这里和过去自己进入的时候有了不一样的变化。 大量的魔力灯盏重新的亮起了光芒,原本低矮的吊灯也被拉上去了少许。整个杜鹃教堂一扫过去的阴沉灰暗,变得格外明亮。 第71章 进入大书库,惨遭逮捕 怕皮欢抬起头来,便看到站在了二楼正有不少的法师围拢在通往法师高塔的那处通道。 他们不时的用警惕的目光扫视着在杜鹃教堂的所有人,见到了怕皮欢的打量,其中一名法师更是直接将视线锁定在了他的身上。 “不至于吧……。” 怕皮欢小声的嘀咕一声,有些心虚的侧过了头。他走出侧门开始沿着熟悉的道路,回到了大书库前端的庭院之中。 一路上,不少的法师在附近行动着,和之前走了一路连个法师的人影都看不到的时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与之相对的,则是在学舍里学习的法师数量少了很多。这些底层的法师才是学院用来处理事物的工具人,像那些天资出众,教室里高高在上的大佬级人物,可不会有这样的杂事回去烦扰到他们。 之前自己烹煮螃蟹的地方此刻还站着两个法师在交谈着,怕皮欢装作没有看见,从他们的身边擦肩而过。 “没想到这东西居然能吃,味道还如此的鲜美。” “还有这个结晶碗里的东西,麻麻刺刺的,却让我感觉停不下来。” 怕皮欢嘴角抽动,一时间也不知道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那两个法师居然从他的锅里,掏出了残存的几个怕皮欢还没有来得及吃的螃蟹,吃的津津有味。 心中默默的为庭院之中的螃蟹默哀了三秒,怕皮欢总算是来到了大书库的房门前。 要知道,在游戏之中,前往大书库是要闯过一道石球关卡才能够接近的。但是现在,怕皮欢不过是激活了自己胸口的学院教室徽章,便让在大书库门前看门的法师,恭敬的将自己迎接了进去。 怕皮欢一时间感慨万分,只觉的当初玩游戏的自己就是个与全世界为敌的大冤种。 大书库里的法师并不多,至少比学舍教室之中的法师要少上很多。 但其中无一不是精英中的精英,也只有这些存在,才会来到来到大书库,精修自己的魔法造诣。 与游戏之中表现的不同的是,这里的大书库有着整整两层。底下这层便是供给学院之中受到了教室认可的法师才能够进入,而上面那层,则是[满月女王·蕾娜菈]所居住研究的地方。 卡利亚的骑士驻守在通往上层大书库的房门前,在那开阔的庭院处,阻挡着所有意图上去法师们。 而蕾娜菈已经许久不曾出现在学院之中了,若非她时不时的需要些材料的进行实验,甚至都有人开始怀疑,是不是女王已经死在了大书库上层。 此时,怕皮欢进入了大书库之中,那高耸的书架,以及其中琳琅满目的繁杂书籍,让他立刻的进入了状态。 那魔法的奥秘, 无数前人研究总结后的宝贵手稿,关于魔力使用的刁钻视角与操纵方式……。 这里的书籍,无论是哪一本,拿出去都会让法师们惊叹疯抢,在这里却是密密麻麻的放满了整个大书库。 什么修复法环,什么登顶称王,怕皮欢现在满脑子都是魔法,立即开始寻找着自己需要的书籍,开始了他的钻研之旅。 可惜好景不长,在怕皮欢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如同学院的魔法师一般之际,数名格外严肃的法师来到了他的身旁,手中的法杖酝酿着魔力,将怕皮欢彻底的包围在了其中。 “你事发了,跟我们走一趟吧!” “????” 怕皮欢抬起头,刚还在推算一道魔法公式的他一脸问号的看着眼前的几名法师,还处在懵逼的状态。 “你的犯罪行为已经给我们查出来了,真亏你还能在大书库里学习呢。” “若不是你身上还残留着些许魔力气息,还真让你逃掉了。” 法师冷笑一声,手中的法杖瞬间凝结出弯弯曲曲的辉石结晶,刺入了怕皮欢的身体之中。 那辉石结晶不断的交错,很快便将怕皮欢的肢体固定住了,难以动弹。 等到了这个时候,怕皮欢才总算是反应了过来。 没有想到,自己在魔法球那的事情,居然真给这学院的法师们发现了。 他有意想跑,想要立刻进行反抗,却已经为时已晚,身体连正常的活动都有极大的问题,更别提反抗了。 后悔呀,怕皮欢内心瞬间给一阵强烈的悔意给充斥着。早知道自己就多留一个心眼,不全神贯注的投入到研究中去了。 但现在就算是怕皮欢再后悔也没有用了,他尝试着激活体内的传送节点,却因为身体之中插入的那些辉石结晶限制,根本无法离开。 一路押送着怕皮欢离开了大书库,到学院的一处地牢之中,法师一脚将怕皮欢踢了进去。 怕皮欢一不留神直接摔进了牢房之中,哪怕戴着头罩,也依旧给摔的头晕目眩。 怕皮欢咧着嘴,艰难的从地上站了起来,那法师见状,冷笑一声,也没有再关注,便离开了这座牢房。 就这么走了?怕皮欢一脸疑惑,这家伙就这么放心的把我放在了这里,难道他不怕我偷偷摸摸的逃出去? 正当怕皮欢胡思乱想之际,一抬头,便看到了趴在门外一处角落之中的,那鲜红的毛皮。 焯!讨论室的红狼怎么跑这来了! 怕皮欢心中万马奔腾,只好认命的走到了牢房的角落,默默的闭上了眼睛。 此刻,他并不是在自暴自弃,而是悄悄地的打开了自己的四次元空间。 见还能够正常的打开,怕皮欢起伏不定的内心瞬间落到了低处,不再慌张了。 就着微微打开的四次元口袋,怕皮欢的手探了进去,抚摸在了一把武器之上。 有着体表那些捅入身体之中的辉石结晶,怕皮欢不仅魔力无法动用,甚至连大幅度的动作都没有办法施展。 此刻抚摸着武器,便是想要从中筛选出,拥有能够脱离困境的战技来好好的研究研究。 而他所抓住的,则是名叫[猎犬长牙]的锋利曲剑。 ‘就它了。’怕皮欢想到,嘴角微微上扬。 第72章 开始审讯 怕皮欢在钻研着,细细的体悟着猎犬长牙这把武器所蕴含的猎犬剑技。 这剑技并非单纯的挥舞劈砍,其中不仅融合了历代猎犬骑士的绝招技巧,还包含着步伐、身法等等一系列的成套技术。 怕皮欢研究着,只觉得自己忽视了一门如此重要的学科,当即是全心全意的投入到了研究中去。 若非他现在被控制住了身体,没有办法进行大幅度的动作,他估计已经站起来,开始演练了。 不过这战技虽好,却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学习贯通的,哪怕是怕皮欢这个能够用卢恩作弊的家伙,也不过只是单纯的将其记忆了下来。 具体的施展还得到实战的时候才能够见分晓,也不清楚那些法师会在什么时候审问自己。在生死攸关的压力之下,怕皮欢的潜力都为之爆发。 “铛铛铛——。” 一阵拍打铁门的声音从牢房外传来,将沉浸在钻研战技的怕皮欢瞬间震醒。他警惕的睁开了眼睛,看向了牢门的方向。 “呦~走一趟吧。” 门口的法师玩味的盯着怕皮欢的流浪法师头罩,看他身上的装束和手中的小盾牌,无疑是负责学院秩序的那些近战法师了。 他们可看不起流浪法师,连带着也就看不起如今戴着流浪法师头罩的怕皮欢。 打开了牢门,毫不客气的拽着怕皮欢的衣袍,拖动着,推动着,将他甩出了牢房。 “走吧,流浪狗。” 几个同样穿着的法师将怕皮欢包围在了中间,其中一个嘲讽着,用辉石法杖改动的辉石剑,顶住了怕皮欢的后背,尖锐的剑刃刺破了他的衣袍,扎的后背生疼。 遭受到小人的不良虐待,怕皮欢并不生气,反倒是扭过了头,有些怜悯的看了那个法师一眼,轻笑一声,朝着外界走去了。 “你(文明)的,你(文明)(文明)!” 而这轻蔑的怜悯眼神,深深的刺痛了那个法师的内心,他瞬间的愤怒了起来,手中的辉石剑高举,就要直接劈死眼前这个瞧不起他的家伙。 但他身边的同伴们却不能如此,这个褪色者已经被学院的高层盯上了,在带入讨论室之中,进行审判之前,若是死在了这里,他们所有人都要因此受到责难。 怕皮欢蔑视的目光,同伴们围拢的劝阻,不仅没有让那名法师消气,反倒是更加的激发了他的冤恨。 但他还是停下了手中的武器,在同伴的劝阻下,他也知道,自己这样做,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但心中憋着的一股气,却是无论如何都消不掉了。 在同伴们纷纷转身,继续看押怕皮欢的时候,这个法师默不作声的跟在了后面。只是一双充满了怨气的眼睛,不只是在盯着怕皮欢,也同样的盯在了他那些原本的同伴上。 ‘既然学院已经没有我的位置了,不如听听那名随从所说的,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行。’ 法师心中默默的想着,他的思绪,逐渐的偏离了学院的立场。 在过去巡逻在学院之际,他曾经发现了一名潜入学院的弩手,或者说,是那名弩手趁着他同伴不在,自己孤身一人的时候,主动出现的。 他自称是王的随从,但谁不知道现在的交界地已经没有王了呢。 不过他说出的计划却是吸引了他,在这个已经封闭了的学院,光凭他那浅薄的魔力天赋,如今已是走到了尽头。就算是同样负责管理学院秩序的同伴们,也没有一个在魔法的天赋上要比他差的。 他的人生,他的一切,在他发现这一绝望的事实之后,便一眼就能够看到尽头。他对此感到无比的恐惧,却又不能,也不敢表达出来。 本以为就这样了,彻底无望之际,却突然的出现一个人来说,还有办法。这无疑是带给他希望的一束曙光,即使照亮的可能不是什么康庄大道,而是无底深渊,但他也甘之若饴,愿意向前。 那一次的经历,法师并没有跟任何人说。那个随从在与他交谈完之后,便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之中,但那些话语,却深深的烙印在了他的心里。 回过神来,法师便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讨论室的门前,他被真正负责学院的法师们隔绝在外,连进入旁听的资格都没有。 心中冷笑一声,法师彻底的对学院绝了心思,开始思索起,该如何去寻找那名潜入学院的随从了。 ————————————————— “让我看看……,嗯,瑟提是吧,流浪法师……,前段时间回归学院,还加入了一个教室……,大部分的时间都在研究,研究内容杂乱……。” 此时的讨论室恢复了些许往日的辉煌,跟着押送怕皮欢的队伍而来的红狼堵在了进来的门内,趴在地上眯起了眼睛小寐起来。 原本空荡荡的讨论室中心,此刻摆放整齐着高大的审讯台,怕皮欢被押到了一侧,默默的听着台上那名法师所念叨的话语。 “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么?” 法师放下了手中的纸张,戴着双贤头罩的他语气中透着些许的不耐。 他本来刚找到了一门课题的灵感,却被学院派遣到了这里,给一个流浪归来的法师进行审讯。 看台下的那家伙,从归来之后,便一门心思投入了魔法的研究之中。他这个彻彻底底的学院派法师对此当然是还算欣赏,只是奈何,让这个法师看到了些不该看的东西。 怕皮欢自然是不会轻易的认罪,他也不清楚,这些家伙到底发现了自己的什么。 是自己其实并不是学院的学生?是自己褪色者的身份?是自己杀害了那些自我陶醉在管理学院秩序的笑话?还是自己看见的那个由法师凝结而成的魔法球体? 怕皮欢不清楚,所以他自然是打着哈哈,说起了模糊的话。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有什么罪责,你们为什么要抓我进来?” 台上的几名法师一听,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本就不算好的心情在怕皮欢的反问之中变得更加厌烦,看向怕皮欢目光,也开始带上了不满的神色。 第73章 狡辩,捏造谎言 其中一个法师猛的一拍桌子,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极其不耐烦的朝着怕皮欢喊道:“你说你不知道?在二楼上的破坏场景,分明有着你身上魔力的波动。” 为了证明自己说的话,这个法师掏出了一个造型奇特,不过小半个巴掌大的魔法球出来,从现场收集到的那缕魔力气息,受到了他灌输的魔力刺激,瞬间的激发了出来。 在场之中,只有怕皮欢胸口上别着的教室徽章散发出了明亮的光。 怕皮欢的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居然给这个东西害了。 “我是在二楼发生了战斗,但那不过是为了自保罢了。” 怕皮欢思索了一瞬,决定嘴硬到底,他说着刚编造的谎话,义正言辞的怼着台上的法师。 “哼,杀死三个学院近战法师,闯入学院的禁忌之地,这就是你说的自保?这不过是你这个潜入学院的奸细所捏造的谎言罢了。” 台上的法师自然是不可能相信怕皮欢的,很快便嘲讽了起来。 听到这句话的怕皮欢,不但没有自己被发现的惊慌,反倒是两眼一亮,瞬间发现了这个法师言语之中的关键。 他们并没有发现在安置着魔法球前的那个家伙,在被自己杀死之后,已经在赐福的力量下,化作一捧飞灰消散在了高塔的过道上。 一切还有得谈,自己并不是没有希望。 不等法师们下定判决,怕皮欢再次开口,继续的说道: “我可不是什么奸细,我当然是自保,那些近战法师可不是我杀的。” “我当时正准备前往大书库,途径杜鹃教堂的时候听到了其中传来了打斗的身影。” “我走入其中,便看到了倒在了地上的三个近战法师。” 怕皮欢说着,那站在台上的法师便接着开口反驳了起来。 “那破坏的场景可有你的魔力波动在,这你又作何解释?” 怕皮欢看到这完美的助攻,心中默默的给这个法师点了个赞,随后瞬间编造出了半真半假的话来。 “那自然是我发现了在学院的奸细!我在为了学院,与奸细作战。” “更何况我是一名纯粹的法师,怎么可能在近战上打赢这些钻研战斗的近战法师呢?” 听到怕皮欢康强有力的话语,在场的法师们开始有了些许反应,相互低声探讨了起来。 但台上的法师轻敲桌子,很快便让这些声音消失在了这间讨论室中。 顶着法师们的注视,怕皮欢面不改色,接着讲起了当时发生的“真相”。 “在发现近战法师受到了残忍的杀害,秉着学院一家亲的我怀着愤慨的内心走入了那被破开的房门,进入了通往禁忌的高塔。” “这不是为了探寻学院的秘密,而是为了阻止学院的秘密给外来的奸细发现!” “我很快便找到了那个潜入学院的奸细,,那时的他刚从最深处的房门中出来。只是可惜,他实力高强,我只能艰难的抵挡,故意造成大量的动静来吸引你们过来。” “他见到我在拖延时间,便急匆匆打飞了我,逃出去了。” “你们看,这就是我与奸细交战的证据。” 怕皮欢说着,伸展开手臂,只见他原本藏匿在内部的法袍缺口展现在外,那条条被撕裂的法袍与被箭矢洞穿的眼孔,都让在场的法师们看的清清楚楚。 “若非我在辉石魔法上略有心得,及时的转化了部分身体,现在你们看到的估计就是第四具尸体。” 怕皮欢突然想到了自己没有伤口这件事,急中生智的将自己从大书库中研习的部分辉石奥秘套用在自己的身上,向着这些法师们解释起来。 不仅如此,怕皮欢还详细的讲解起了他遇到的这个奸细的各种细节,无论是穿着打扮,还是攻击方式,都一一道来。 法师们讨论的声音再次的开始响起,这一次,已经开始不断的偏向了怕皮欢这边。 正当怕皮欢面露喜色,以为自己总算安全了时,平淡的声音突然从审讯台上响了起来。 “那你要怎么解释,你连续进入了两次学院这件事,可从来就没有你离开学院的记录啊。” 是那靠在椅子上,除了最先开始的时候说过几句话便不再言语的戴着双贤头罩的法师。 他不声不响,一出声就是对怕皮欢的一记重锤。 冷汗从怕皮欢的额头析出,他知道糟了,自己进入学院这件事,完全没有办法和这些法师们解释。 难道要说自己其实是一个褪色者,是特地假扮成学院学生进来偷学的? 早知道就提前在学院之中寻找好赐福点了,忙着学习,一直没有关注过体内赐福指引的怕皮欢,有些懊恼的咬紧了嘴唇。 他解释不了,只能沉默的表示着自己的态度。别说是寻找借口了,那不过是破绽百出的谎言,甚至就连现在所讲的半真半假的谎话都会给一同识破。 怕皮欢沉默,审讯台上的法师也一同陷入了沉默。 位于怕皮欢身后的一众看戏的法师见状,也没了兴致,纷纷起身,离开了这座讨论室。 其中一个怕皮欢非常眼熟的法师,用一种惋惜的眼神看了怕皮欢几秒,摇了摇头,跟着出去了。他的胸口,别着和如今怕皮欢身上,一样的徽章。 等到其他的法师都走光了,审讯台的那位头戴双贤头罩的法师下达了最后的判决。 “把魔力封死,四肢打碎,送到上层去,那里缺实验的材料了。” 摆了摆手,审讯台的法师们纷纷起身离开,只剩下台下被审讯的怕皮欢,被数名听令而来的法师们拖着离开了讨论室。 他们将怕皮欢缩在了一个铁制的椭圆形牢笼之中,重新的朝着大书库前行。 在半途中,几名法师举起了法杖,进一步的凝结出辉石结晶,刺穿了怕皮欢的身体。 紧接着,他们的魔法探入了铁笼之中,将怕皮欢的四肢轰的扭曲破碎,直接瘫在了铁笼之中,无法动弹。 怕皮欢咬紧牙关,强忍着不让自己的惨叫声喊出来。他的双眼在此刻痛苦的折磨中,变得通红。大量的汗水从身体之中给压榨了出来,将法袍彻底的打湿。 押运的法师看了一眼怕皮欢的惨状,又撇了一眼大书库的上层,本来冰冷无情的神情,眼皮不住的跳了一下。侧过头,看向怕皮欢的眼中,透出了许久不曾有过的丝许怜悯。 第74章 大书库上层,孕育与重生 在庭院前卡利亚骑士的注视下,将怕皮欢押送至此的法师们朝着大书库的上层行了个法师的礼仪,转身告退了。 卡利亚的骑士接手了怕皮欢的铁笼子,眼神平淡而冷漠,并不在乎其中关押的是谁,又是因什么原因押送至此。 他们只是如同机械一般,精准而稳定的重复着进行了无数次的动作。 在升降石台的运行中,怕皮欢和那名卡利亚的骑士来到了大书库的上层,在那微微打开的硕大门扉面前,卡利亚的骑士停下了脚步。 他伸手一推,禁锢着怕皮欢的铁笼子便骨碌骨碌的进入到了门扉之中。 门扉外看不见里面都是些什么,漆黑一片,就像吞噬一切的怪物张开的幽深巨口。 卡利亚的骑士在做完自己的工作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回到了他一直值守的庭院之中。 “咔哒咔哒……。” 禁锢怕皮欢的铁笼子在进入门扉之后,仿佛有着一股看不见的双手在不断的推动着。 他很快便从黑暗之中穿行而过,来到了一个拥有不输于下层藏书的庞大书库。 感受到了有外人的到来,于书库的各个黑暗角落之中,突然地亮起了大量的光芒。 只见无数盏烛台出现在了怕皮欢的眼中,缓缓的朝着他的方向接近。 在光芒的照射下,位于地面上持着烛台的,不是忙于研习的各色法师,而是统一着装,就连相貌都差距不大的奇异人形。 她们有着一张柔和美丽的俏脸,墨色的头发,带着方方正正的学徒法帽。 她们趴伏在地上,双腿柔软扭曲,如同蛞蝓一般,全靠一双手在地面上爬行。 见到了怕皮欢的到来,这些家伙们发出了嘻嘻嘻的笑声。她们欢笑着,叫醒了沉睡在书库中央,那体型高大,穿着一身靛蓝色法袍的美丽女子。 女子头戴一顶弯月一般的法师帽,神情安详的漂浮于半空之中。伴随着地上学徒的唤醒,徐徐的睁开了眼睛。 重力在这女子身上仿佛起不到什么作用,随着她的心意,自如的运转着,缓缓的朝着地面落下了。 她的怀中,拥抱着一个巨大的,不断散发着金色光屑的琥珀卵。 看到被不断推动而来的怕皮欢,女子露出了慈祥的微笑。 “我一定会让你诞生成乖孩子……。” 铁笼子被打开了,怕皮欢瞬间翻滚着掉在了地面上。 学徒们发出了嘻嘻哈哈的欢笑声,她们的手中孕育着淡金色的魔法,将怕皮欢从地上托起,送到了那高大女子的面前。 无数如同树枝一般的金色枝条从女子手中的琥珀卵中探出,顷刻间便缠绕在了怕皮欢的全身。 枝条蠕动,很快便将怕皮欢包裹进了女子怀中的琥珀卵里,而那原本还能够被女子抱起的琥珀卵,也落在了地上,形成巨大的茧房。 金色的茧房不时的涨大缩小,好似在呼吸一般。 女子与身旁的一众法师学徒手中都凝聚出了大量的魔力,不断的灌注到了这个金色的茧房之中,为其中孕育的存在,提供着新生的力量。 这时的怕皮欢趁着自己给这个茧房遮挡住所有人的视野之时,连忙从自己的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出了小红瓶出来。 只是可惜他的手臂已经弯曲断裂,根本没有办法将这个小红瓶给拿起来。从四次元口袋中掏出来的瞬间,便让其掉落在了地上。 怕皮欢之后俯下身,忍受着身体上断裂伤口处传来的剧痛,用牙咬住了小红瓶的瓶颈,仰起头,咕咚咕咚的全部喝了下去。 体内的赐福力量受到了激活,疯狂的开始修复起怕皮欢的身体来。 只见原本破碎扭曲的身体在顷刻之间便重生了血肉。断裂的骨骼在崩出怕皮欢的身体,重新生长连接会原样。 待身体平复,怕皮欢站了起来,他遮着眉头,将插在了自己体内的几根辉石结晶,连带着不少血肉给拽了出来,又消耗了不少的赐福力量。 但此刻,他总算是恢复战斗力了。 看着眼前这些金色的厚茧,虽然不清楚这到底会发什么,但不愿意将自己陷入不可控境地的怕皮欢掏出了直剑,就要将这个茧皮破开,离开这里。 却在这时,大量的枝条突然从茧房中脱落了出来,它们抓住了怕皮欢意图挥舞的直剑,散发着强烈光芒的金色汁液转瞬便将其侵蚀融化,被余下的枝条接住,吞噬的一干二净。 随后,这些枝条用怕皮欢完全没有办法反应的时间,瞬间的抓住了一脸懵逼的怕皮欢。 枝条捆绑住了怕皮欢,一会是龟甲缚,一会又是逆团缚……。 不过多时,大量的捆绑技艺在怕皮欢的身上施展了一遍,直接将他缠的晕头转向,不知所措。 只有一根颜色极深的枝条与众不同,从始至终都捅在了怕皮欢的嘴里。 枝条的外壳僵硬坚韧,让怕皮欢想要咬,却崩的自己牙都疼了。 大量的腥甜汁液从枝条之中喷涌而出,任由怕皮欢如何反抗,都无能为力的只能被迫接受着吞咽进腹中。 怕皮欢留下了屈辱的泪水,只觉得自己身为褪色者的尊严被彻底践踏。 无法反抗,自然只能默默忍受。忍着忍着,怕皮欢居然还觉得这枝条喷吐的汁液味道还行,如今吃多了,反倒是尝出来些许的美味。 怕皮欢感觉自己身体好似有一股火在燃烧,那些吞咽进去的汁液在他的体内流淌,仿佛要将其融化一般。 就在这时,从外界突然出现了一股清凉的能量。这能量融入了茧房之中,被怕皮欢痛苦的身躯给察觉,不住的朝着能量传来的方向,蠕动着自己的身体。 那能量很快便发现了怕皮欢的踪迹,一股脑的钻入了他的身体之中。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开始在他的身体之中混合,不过多时,便将怕皮欢痛苦的感觉削弱了不少,只剩下些许轻微的灼热感。 这感觉和泡温泉时的水温差不多,暖洋洋的,差点让饱受折磨的怕皮欢呻吟出来。 只是他的嘴中,还塞着那根枝条,连话都没有办法说出。 第75章 性转!小兄弟的陨落 渐渐的,怕皮欢有些奇怪的皱起了眉头,他虽然没有办法触摸到自己的身体,但长期战斗后对自己身体的掌握,也能清晰的发现自己身体的改变。 怕皮欢只觉的自己的身体不断的下沉,自己的胸口开始莫名的发胀。 骨骼莫名其妙的软化了下来,塑造的更为精细小巧,大量的肌肉发生了改变,原本紧绷的形状也变得柔软了起来。 怕皮欢别扭的扭动着自己的身体,却发现让他为之惊恐的一件事。 他的小兄弟,好像,似乎,没了……。 惊恐不已的怕皮欢剧烈的扭动着自己的身体,他想要赶紧确认一下,却突然感到自己全身都鼓鼓胀胀,好似随时就要崩碎一般。 他的身体在两股力量的灌输下,已经达到了一层临界点,随时都会在能量的灌输之中,自爆而亡。 他可以将这些能量朝着自己的一部分肢体中灌输,将其彻底破坏以后,便能够将多余的能量彻底的排斥出去。 但怕皮欢做不到啊,赐福的力量在他的身体之中不断的运转着。他的身体能够被摧残,能够被打断成数节,甚至是被切开成两半。 但身体的能量体系,却是在赐福的作用下维持成了一个集体,根本无法分开。而这,也正是他能够通过灵魂连接,将自己在交界地的各地进行传送的原因。 就在怕皮欢的身体快要给这不断传输过来的能量给撑爆之际,潜藏在他体内的,久久不曾有过动静的大卢恩突然明亮起了耀眼的光芒。 这重心大卢恩瞬间便从怕皮欢的身体之中浮现了出来,代替了他作为承受的载体,将那多余的能力迅速地吸纳进了大卢恩之中。 怕皮欢的身体有了大卢恩的分担,逐渐的停下了不断膨胀的势头,开始缓慢的恢复了起来。 直到光茧逐渐的暗淡,那些能量也彻底的停止了供给。怕皮欢这才恢复如初,而大卢恩散发着古老而神性的光辉,重新融入了怕皮欢的体内。 怕皮欢并不知道这大卢恩发了什么样的变化,此刻的他挣脱了身体的拘束,吐出了被塞在了嘴中,已经变得干干巴巴的枝条,站在了地上。 心有余悸的怕皮欢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如负释重的呼出一口气,却又突然的僵在了原地。 他摸到了什么?放在胸口的手捏了捏,一股格外柔软且充满弹性的质感让他不知所措,身体传来的异样感官也让他懵了神。 此刻的他才察觉到自己的胸前好像挂了两个哑铃一般,就连活动都受到了限制。 匆忙的掀开了法袍,怕皮欢注视着身下,默默无言。 泪,流了出来。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直笼罩着怕皮欢的光茧瞬间破碎,还掀着法袍的怕皮欢彻底的暴露在了众人期盼的眼光之中。 那些趴在地上抬起头,注视着的法师学徒,那坐在地上,一脸期待的看着的,华贵女士。 便看到了怕皮欢掀起了自己的法袍,半赤裸的姿态。 大书库上层的空气都在此刻安静了下来,怕皮欢麻木的抬起头,这一顺间,他只想当场去世。 “不用担心,乖孩子,到我这来。” 于这尴尬之中,还是那名高贵的女士率先开口。她用温柔的话语抚慰了怕皮欢的心灵,伸出手去,意图拥抱怕皮欢。 正视着这位美丽的女士,她的仪貌特征一一与他记忆之中的满月女王相对应着。 这是一位格外强大的存在,是这个世界上魔法造诣最强大的那一小撮人之一。 看着她朝着自己伸出了手,怕皮欢迟疑了片刻,不由自主的走了上去。 周遭的法师学徒纷纷露出了羡慕的表情,她们注视着怕皮欢,注视着那完好如初的双腿,和女王温柔的神情。 “很好,乖孩子……。” 女王轻轻的抱住了走上前来的怕皮欢,温柔的将其抱在了怀中。 啊~ 怕皮欢感觉自己仿佛跌入了棉花之中,周身尽是柔软与芳香。 ‘拉达冈你罪大恶极,居然抛弃这么温柔漂亮的老婆。’ 怕皮欢心中浮现出这样的一句话,暗戳戳的表达了对拉达冈的鄙夷。 随后,他的意识开始在温暖的怀抱之中,渐渐的消散了。 等到怕皮欢醒来之时,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躺在了华贵的毯子上,身边传来了俏皮的嬉笑声。 “你醒啦,嘻嘻。” 少女的面容出现在了怕皮欢的面前,他楞了一瞬,随即反应了过来。猛地一个翻身,蹲在了地面上,警惕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他现在还在大书库的上层之中,女王不知去向,而他则在一众法师学徒的包围下,神情戒备。 “嘻嘻,她可真好玩。” “有双腿是什么样的感受呀?” “我们一起研究魔法吧,嘻嘻。” 喋喋不休的话语充斥在怕皮欢的耳边,这些少女无一不是魔法天赋充沛之人,但她们所表现出来的,却仿若幼童一般天真无暇。 从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出了晨星锤的怕皮欢停下了意图挥动武器的手,一时间陷入了两难之境。 看着眼前这些几乎和白纸没有什么区别的少女们,怕皮欢下不了手。 更何况他也不清楚,现在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情况。 ‘算了,先到处走走,看看情况再说。’ 怕皮欢叹了口气,猛地站起身来,却倒吸一口凉气,五官都缩在了一起。 猝不及防下,他只觉得胸口扯的生疼,重心不稳,差点控制不住身形。 之前的记忆重新被他回想了起来,摸了摸,平平坦坦,心里不由的又泛起了忧伤。 周边的法师学徒不清楚怕皮欢此时的忧伤,看到他并没有搭理自己,也不生气,嘻嘻哈哈的同同伴一起朝着大书库的一侧离开了。 她们熟练的用双手在地面上爬动,不多时便远离了怕皮欢。 而怕皮欢则是开始围绕着这些高耸的书架,开始了自己的探寻。 原本的大门被彻底的关上了,其上孕育着不输于外界封闭学院大门封印的力量,怕皮欢没有足够的魔力,也没有足够的魔法造诣去打开这扇大门。 并且,那专属于褪色者的传送能力,在这个被封锁的大书库之中,也是难以触动,根本无法离开。 认命的怕皮欢只好做起了他来到学院的最初目的,不断的从书架上抓取出大量的魔法书籍,找个还算安静的角落,静静的研读起来。 第76章 女王的礼物 许久之后,当怕皮欢已经将一层书架上的书都记忆下来之后,在握着从高塔魔法球面前拔出的那根魔法杖时,一道魔力之门从大书库的天花板上徐徐打开。 许久不见的女王再一次的出现在了怕皮欢的面前,这一次,她的身旁漂浮着一个精致的木箱,缓缓移动到了怕皮欢的面前。 怕皮欢不解,他有些疑惑的抬起了头,警惕而迷茫的双眼注视着浮于天空之中的女王。 “乖孩子,这是给你的礼物。” 女王轻声说道,她食指隔空一点,那平稳放在怕皮欢面前的箱子便顺势打开了。 怕皮欢愣了一下,随后朝着箱子里看去,便见到一个裁剪得体,造型美观的法袍折叠的整整齐齐,放置在了箱子里的一侧。 其中,还有着怕皮欢曾经在瑟濂老师那里看见过,也正是他现在戴着的这个流浪法师头罩的原型,魔女头罩。 怕皮欢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他抬起头,看着女王,便见到女王微笑着朝他点了点头,好似在鼓励着,充满了善意。 说不感动都是假的,怕皮欢难得的在这是人是狗都歧视褪色者的交界地之中,感受到了他人的温暖。 低着头,沉默了片刻,怕皮欢轻轻的摘掉了自己的头罩,放置在身旁。性转之后的怕皮欢五官小巧,面貌柔和,有着不输于女王座下法师学徒的容颜,甚至更加的精致迷人。 但这里并没有镜子,怕皮欢也看不到自己的模样。他双手捧起了魔女头罩,缓缓的戴在了自己的头上。 一套而下,头罩与怕皮欢的脸庞完美贴合。在怕皮欢沉睡的那段时间里,女王就顺势测量出了怕皮欢的身体数据。 而在女王消失的这一段时间,属于怕皮欢的身体数据便传述到了学院专注于魔法装备制作的教室手中。不少技艺高超的法师放下了手中的活计,为怕皮欢量身定制了这套装备。 神色复杂的怕皮欢又看了一眼放在了箱子之中的法袍,他身上这件在战斗之中,在被那些看押他的法师们释放的魔法下变得破破烂烂,此刻正好有了替换。 穿着着,怕皮欢扭动着身体,只觉的这件衣服非常合身,数层秘制的布匹按照特殊的结构缝制,哪怕是此刻的他,不断的运动,也不会感到某处脂肪撕裂的疼痛。 此时的满月女王蕾娜菈从半空中飘飘忽忽的落下,她微笑着,尽显华贵气质。 伸出手来,蕾娜菈帮助怕皮欢将他法袍稍作整理,使其更加贴合怕皮欢的身体。 她的眼神温柔,看着怕皮欢,仿佛是在看着她的孩子。母性的光辉仿佛在她的身上照耀,让怕皮欢有些不自在的侧过了头。 怕皮欢弯下腰,将放置在地上的法杖和流浪法师头罩捡了起来,也不怕被女王识破,直接将头罩收入了自己的四次元口袋之中。 蕾娜菈对此毫无反应,完全没有在意怕皮欢的褪色者行为。 怕皮欢的身份,早在他苏醒之前,便被她研究的清清楚楚。但蕾娜菈并不会因此而针对怕皮欢,如今的怕皮欢在她的眼中,就是她生育的孩子。 那将怕皮欢吞噬,重新孕育的琥珀卵,此刻不过小臂长短,贴身漂浮在蕾娜菈的怀中,不时散发出的金色碎屑,缓缓消散在半空。 蕾娜菈的视线落在了怕皮欢手中的法杖上,她有些惊讶,随后用那有些感慨和回忆的语调,朝着怕皮欢说道: “亚兹勒的辉石杖啊……,许久不曾见过他了,没想到他遗留在教室中的法杖居然落到了你的手上,是想要学习他那一派的魔法吗?” 怕皮欢看了看手中墨绿色的法杖,亚兹勒可是辉石派系之中数一数二的巅峰人物,能够学习到他的魔法自然是再好不过。 可是……。 怕皮欢迟疑了,若说辉石一系的魔法,有着瑟濂老师打下的良好基础,再加上自己一路走来的实践和到达学院后的钻研;除了偏门或前沿的顶尖魔法外,现在的学院之中能够指点他辉石魔法的法师,可能并不存在。 而能够教导他的,估计只有亚兹勒本人,或许他那一系的教室也行,但那些家伙,都融入进了怕皮欢在高塔上发现的魔法球了。 这些研究辉石魔法的家伙,都会成为激进的起源派系,在最后为了追寻魔法的真相,为了探寻到魔法的真理而将自己与同道之人融为一体,形成能够全方位投入到魔法钻研之中的魔法球。 一想到自己在高塔上看到的,怕皮欢就不寒而栗。 “不了,我还是想学习一些其他的魔法。” 怕皮欢看着蕾娜菈,轻轻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对亚兹勒的学派并没有什么兴趣。 蕾娜菈见状,不由的露出了个笑脸,她牵起了怕皮欢的手,朝着大书库的中央前进。 怕皮欢也没有反抗,他好奇的跟随着蕾娜菈,直到大量的魔力随着蕾娜菈的驱使而在空中流转,从四处的巨大书架上,抽取了大量的书籍,漂浮在了空中。 “你想要学些什么呀。”蕾娜菈直视着怕皮欢的眼睛,大量的书籍在围绕着她不断的飞舞,在魔力的作用下,怕皮欢看见了,那些魔法书中蕴含的部分力量,那些各个学派之中,不断激发的智慧火花。 “我……。” 怕皮欢在这繁多的知识之中迷花了眼,他不知道该选到具体哪一个派系,只觉得无论那个,都无比的高深玄奥,能够让他钻研许久许久。 但怕皮欢灵机一动,他无视了在半空中漂浮着的书籍,直视着蕾娜菈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想跟着您学习魔法,那皎洁的月光,学院的至宝。” 怕皮欢的这番话直接说到了蕾娜菈的心底,她看着怕皮欢,感觉更加的顺眼了。 一如看到自己出色的孩子一般,蕾娜菈宠溺的伸出手,她轻轻的挥动了下手,便让半空中不断飞舞盘旋的书籍回到了原本的地方。 而后,蕾娜菈握住了怕皮欢的手,轻声笑道: “你愿意学,那就跟我好好学吧。” 第77章 少女们的崩坏,女王的癫狂 蕾娜菈看着怕皮欢,恍惚间,仿佛看到了一个红发的,叛逆的身影。 在过去,在自己陷入了繁忙之中,疏于了对她的照顾。没想到最后却让她叛逆到了极点,背离了自己,背离了一切。 这次可不能再重蹈覆辙了,蕾娜菈想着,握着怕皮欢的手不由的紧了些。 整个交界地最好的魔法圣地,整个交界地最全的知识书库,整个交界地最强之一的魔法师。 怕皮欢在所有法师都会为之羡慕的环境之中,近乎于是手把手的在学习着满月的魔法。 缺乏资料?整个大书库的书籍全部对他敞开。 缺乏材料?整个学院所有教室的材料任他使用。 不懂不会?满月女王蕾娜菈亲自一对一辅导。 学院消失了一个无足轻重的褪色者,多了一个声势显赫的月亮魔女。 她戴着许久不曾出现过的魔女头罩,有凹凸有致的饱满身材。突出的法袍上别着尊贵的王室徽章,手中的握着的是过去辉石派系唯二最高阶老师所持有的法杖。 她有着无与伦比的强大魔法之资,过目不忘的天赋异禀(全靠卢恩)。她是学院久违了的新一代法师之首,是女王自琥珀卵中诞生的唯一完人。 学院之中无论老少,都在对这个少女而嫉妒羡慕的时候,他们所关注的天选之子,却蜷缩在大书库的一角,注视着离他不远处,那身体逐渐糜烂的一名法师学徒。 那名法师学徒还在与其他女孩一同嬉笑,她笑着,笑着,光洁的俏脸,突兀的脱落下来一坨血肉。她半张脸的骨头直接裸露在外,鲜红的舌头还在跳动,她的表情还在欢笑。 身旁的女孩也在笑着,她们仿佛没有看见一般,却又有着几个少女捧起了那名法师学徒掉落的血肉,高举过头顶,嘻嘻哈哈。 不过多时,又有一名女孩的俏脸缓缓的肿了起来,啪嗒的掉在了地上。如同推倒了多米诺骨牌一般,这样的反应开始连锁反应的波及开来。 嘻嘻哈哈,往日的欢声笑语在此刻是如此的刺耳,怕皮欢蜷缩着,尽量让自己躲开这些家伙的视线。 很快,蕾娜菈出现在了大书库上层中,她轻皱着眉头,神情恍惚的看着眼下发生的一切。 “孩子,孩子……。” 蕾娜菈痛苦的呢喃起来,她落在了地上,踉踉跄跄的奔走了过来。 她抱住了一名全身都在软化,全身血肉都在脱落的女孩,轻拂她的秀发。 蕾娜菈的指缝中卡住了一丛丛的干枯头发,她拂过女孩头顶的秀手,粘黏了大量的粘液,女孩的头皮连带着粘在了她的手上。 “女王,你来啦,女王,嘻嘻嘻嘻。” 女孩发出了嬉笑声,仿佛没有察觉自己身体的异变,一如过去无数次一样,朝着她的母亲,朝着她的女王欢笑。 “孩子,孩子,我的孩子……。” 女王的双眼没了焦距,她怀中的少女逐渐的软化成了一滩烂泥,从她的怀抱中,啪嗒一声落在了地上。 这一切怕皮欢都看在眼里,他伸出手指,轻轻的在漆黑的地面上擦了一下。 光滑,平整,却让怕皮欢有些不寒而栗。 怕皮欢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蕾娜菈的身上,毫无疑问的,这个女人病了。 在自己的丈夫离开了自己之后,在子女一个个的离开了自己之后,在学院的法师一一离开之后…… 在法环破碎之后,在她的孩子背叛了她之后,在她的孩子死去之后,在她无能为力之后…… 她是什么都知道的,那些他们意图隐藏的事情,那些所谓的背叛和离去…… 也正是如此,她才满心绝望的封闭了自己,在这大书库的上层,研究着禁忌的魔法,那不被世人所接受的[重生魔法]。 现在的她才是真正的蕾娜菈,不是外界威风凛凛的满月女王,只是一个失去了一切,意图挽回的可怜女人。 “孩子……孩子!” 蕾娜菈抱着琥珀卵,不断的试图拥抱起趴在地上越发糜烂的法师学徒。可惜这一切都是无功而返,是每隔一段时间便会重复一次的痛苦循环。 直到蕾娜菈想到了什么,她四下的张望,梳理整齐的头发粘着不少粘液,显得异常狼狈。 她看到了角落之中的怕皮欢,她来到了怕皮欢的身边,渴求着,哀求着,朝着怕皮欢探出了手。 从琥珀卵中完整出生的,从她开始研究这个禁忌魔法开始只有怕皮欢一人,只有怕皮欢,才能够在这个时候,拯救她的孩子们。 怕皮欢知道的,在于蕾娜菈学习的这段时间,或多或少的了解到了她所研究的禁忌。 这是要将怕皮欢与这些学徒融为一体,要借着怕皮欢这唯一完人的血,拯救她所有的孩子,所有她制造出来的孩子。 可这是不可能的,他的鲜血,他的灵魂,对于复活和拯救那些女孩而言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怕皮欢之所以能够存活下来,是因为他体内许久不曾有过动静的大卢恩救了他。扯得远些,就是黄金树,是无上意志的力量拯救了他。 若非如此,只怕现在的怕皮欢就与地上烂成腐泥的女孩们一样了。 “我很抱歉。”怕皮欢面色哀愁,他对这些天真烂漫的少女们挺有好感的。这段时间,也一直是她们在陪伴着他。亲眼目睹了少女们的死亡,怕皮欢一时间也是悲从心起,情绪低落。 蕾娜菈不管这些,她的眼中只有自己的孩子,怕皮欢在她的眼中,并不是一个完整的存在,而是她孩子的一部分。 浓郁的魔力灌输进了怀中的琥珀卵中,大量的枝条从中探出,朝着怕皮欢便要缠上。 怕皮欢吃过一次亏,怎么能再吃一次,手中的法杖打下,一道魔力凝结的剑刃直接将这些枝条给劈断。 伸手一探,用力一挑,直接将蕾娜菈怀中的琥珀卵挑飞了出去。 “孩子,孩子!” 蕾娜菈连忙转过了身,她无视了怕皮欢法杖上凝聚的剑刃,急切的朝着自己的琥珀卵走去。 这里发生的异动震散了不少堆叠的书籍,蕾娜菈一个不察,直接被绊倒在地。 她双手在地上爬动着,一点点的朝着琥珀卵挪移。 “啊,我可爱的孩子……等等我,我马上就来抱抱你……。” “你们会一直、一直、一直的诞生唷……。” 蕾娜菈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她爬动着,完全没有半点女王的样子。 第78章 战斗,菈妮代打 怕皮欢朝着女王走去,蕾娜菈还在不断的在地上爬行。 她就快要接触到滚落在地的琥珀卵了,但站在她身后的怕皮欢,却面色哀伤的掏出了[猎犬长牙],越过了她。 这个琥珀卵,是拉达冈送与蕾娜菈的礼物之一,也是现在蕾娜菈封闭自我,研究重生魔法入了魔的罪魁祸首之一。 “有些禁忌,还是不要触碰的为好。” 话音刚落,怕皮欢手中的刀刃落下,就要将这琥珀卵一刀两断。 一阵强烈的威压突然从琥珀卵中爆发了出来,正欲劈砍的怕皮欢警惕的收刀防御,便看到从琥珀卵之中,喷涌而出大量的漆黑浓烟。 这浓烟飘散到大书库的半空之中,好似乌云一般,越积越多,最后倾盆而下,将整个书库都给弥漫在黑烟之中。 “吾以魔女菈妮之名宣告:勿侵母亲的如泥酣眠。” 熟悉的声音突兀的出现在了大书库之中,怕皮欢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这不是菈妮的声音么。 大量的浓烟掩盖之中,在大书库的正中心,那原本满月女王经常坐着的位置,一道魔法阵被激活了出来。 在怕皮欢身后的蕾娜菈身上,突然爆发出了大量的魔力,不断的涌入进了正中心的法阵里。 紧接着,蕾娜菈迷离的眼中露出了一丝清明,她痛苦的,却又感到欣慰的露出复杂的表情,趴在了地面上,陷入了沉睡之中。被愈发浓厚的黑焰所彻底包裹,消失在了怕皮欢的视线之中。 而随着法阵的愈发明亮,其中凝结出一道如同两个圆月重叠之后的图案,高射出了淡蓝色的极光。 从这光芒之中,一道高大的人影缓缓走出,她手中的法杖尖端锐利,头戴的弯月法帽华贵非常。 她向着怕皮欢迈步走来,原本由光组成的身体化为了实质,赫然就是满月女王蕾娜菈的模样。 “罪人啊,传唱后世吧,卡伊亚的末代女王,‘满月’蕾娜菈有如高雅黑夜的化身。” 浓郁的黑烟已经彻底的将这座大书库笼罩,那浮现的淡蓝色极光融入了这些烟雾之中,不过片刻,便转换出了玄妙的颜色,等他散去之时,怕皮欢已经出现在了一片玄妙的世界之中。 一轮巨大的圆月出现在了怕皮欢的眼中,地面上是有些湿漉漉的一摊浅水,除此之外,这个世界便什么都没有了。 恐怖的魔力在此刻吸引住了怕皮欢的注意力,他连忙的侧过身,朝着魔力的来源看去。 此时的‘蕾娜菈’挑起了手中的法杖,那尖锐的一端指向了怕皮欢的头颅,菈妮的声音缓缓停息,却也是战斗发生的开始。 大量的魔力凝聚在了法杖的顶端,恐怖的魔力激流如同激光炮一样,朝着怕皮欢的位置激射而来。 在这恐怖的魔力洪流附近,怕皮欢完全没有办法动用自己体内的魔力。 他艰难的跑动着,几乎是擦着这魔力洪流的边缘躲了过去。 但那股被魔力给扭曲了的空气,依旧带给了怕皮欢恐怖的灼烧感。 还不等怕皮欢有所喘息,刚停下了手中魔力洪流的‘蕾娜菈’法杖一挑,高举过头顶,顺势便接着又凝聚起了大量的魔力。 她的法杖上闪耀着耀眼的光芒,无数如同萤火虫一般的光点自他的法杖上逸散到了天空。 很快这魔力化作的荧光便在半空中吸收到了充足的魔力,转瞬便膨胀了起来。 这些魔力的光点膨胀到了极限后,漂浮着,如同长了眼睛一样,朝着怕皮欢的方向轰炸。 怕皮欢没有办法,咬着牙,俯低了自己的身体。他双腿紧绷,大量的血液在肢体之中涌动。 魔力驱使着,与血液一同奔涌在身体之中,怕皮欢的手中握着猎犬长牙,全身在魔力轰炸落下的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轰炸落下,溅起了层层水花,怕皮欢却不见了踪影,原地只剩下他留下的些许白雾。 ‘蕾娜菈’警惕的转过身去,手中的法杖悬浮在空中,不断的旋转而来起来。 也就在这时,突然从虚空之中出现的怕皮欢手中猎犬长牙挥动,直接劈砍向了‘蕾娜菈’。 旋转的法杖和挥舞的猎犬长牙碰撞,发出了让人牙酸的剧烈摩擦声。 怕皮欢只觉的手中传来了一股巨大的力量,那‘蕾娜菈’用她那并不相符的体格,施展出了卓越的武器技术,让怕皮欢一身蛮力无处可用,几乎都作用在了自己的身上。 猎犬长牙一抽,怕皮欢直接脱身而出,他消失在了半空中,整个身影仿佛都虚化了,让‘蕾娜菈’感知不到他的踪迹。 这便是藏匿在猎犬长牙之中的战技,[猎犬剑技]之中所包含的[猎犬步伐]。 怕皮欢有了近身的优势,自然不可能放过。 他不断的闪动在‘蕾娜菈’的身边,时不时的抽上一刀,不过片刻功夫,便将‘蕾娜菈’劈砍出了道道伤痕。 就算是‘蕾娜菈’已经集中了注意力,手中的法杖不断的抵挡着怕皮欢的攻击,却也难以招架。 她毕竟是一名纯粹的法师,一手强大的杖术也只是为了应对近身的战士所学习的后手。 在面对怕皮欢这近乎于是无赖般的家伙,一直艰难抵抗着的‘蕾娜菈’皱起了眉头,她全身涌动起了魔力,爆震而出,直接将怕皮欢从身边驱赶了出来。 连连后退着,怕皮欢面对着‘蕾娜菈’周身暴动的魔力,警惕的拉开了距离。 此时‘蕾娜菈’身上整洁的长袍被切割的破破烂烂,大片大片洁白如月的肌肤露在了怕皮欢的视线之中。 她向后退了一步,趁着怕皮欢离开的这个机会,施展出了许久许久不曾出现过的契约。 “不好!”怕皮欢心中一跳,暗道要糟,他太过谨慎导致给‘蕾娜菈’抓住了机会。现在想要补救也已经来不及了,怕皮欢掏出了魔法杖来,大量的增益法术施展而出,全身都镀上了一层辉石的光辉。 随后,怕皮欢一发手臂粗细的辉石尖锥激射而出,朝着高举法杖的‘蕾娜菈’杀去。 “我的盟友,龙啊!” ‘蕾娜菈’呢喃着,巨大的法阵在她的脚底展开,怕皮欢激射而出的辉石尖锥在半空中便被阻挡。于那受到阻挡之处,一个巨大的肉翼展开,直接将那辉石尖锥拍打的粉碎。 “吼!” 自过去时代之中签订的誓约,沉睡的巨龙灵魂凝实在了‘蕾娜菈’的身旁,扬天咆哮。 巨龙的口中酝酿着龙炎,它龙翼拍打,迅速的飞到了半空之中,恐怖的龙息喷吐而出,直接将怕皮欢面前的浅水蒸发了干净,一路蔓延而来。 怕皮欢掉头就跑,这空间仿佛无穷无尽般没有边界,不过多时,巨龙停下了吐息,而怕皮欢也彻底的远离了‘蕾娜菈’。 这对于怕皮欢而言,无疑是极为糟糕的情况。‘蕾娜菈’作为这交界地中最为顶尖的法师,哪怕现在的真身还昏睡在外界,哪怕这里面对的不过是一个受到菈妮过去设下的魔法激活的幻象,是一个没有真正意识的虚假存在。 此刻有着长远的距离给她这个强大的法师做准备,想要再取得之前近身时的战绩,无疑是不可能的事情。 更别提现在的‘蕾娜菈’已经召唤出了一头巨龙在她身边,就连接近都格外的困难。 第79章 死亡烙印的侵蚀,灵魂灵体的克星 “轰!” 怕皮欢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在他之前思考的地方,一只龙爪轰击而下。 那飞翔在天空之中的巨龙,此刻已经追赶到了怕皮欢的身旁,恐怖的力量让怕皮欢难以招架,只能不断的躲闪。 怕皮欢的身影一次又一次的消失在了视线之中。但无论他怎么行动,身后那只巨龙依旧在紧紧的追赶着,无法摆脱。 就在怕皮欢为之苦恼之际,在远处的‘蕾娜菈’旁,再一次的明亮起了巨大的法阵光辉。 “卧槽还来!” 怕皮欢只觉得自己头都炸了,他眼睁睁的看着自法阵之中走出来了数名猎犬骑士,顷刻之间,这些家伙便消失在了怕皮欢的视线之中。 这些家伙可不是怕皮欢这样的冒牌货能够相比的,他们可是真正的猎犬剑技的传人,是怕皮欢如今学会的些许皮毛,钻研极深的祖师爷。 怕皮欢刚从施展猎犬步伐的虚幻之中浮现了出来,他的身边便突兀的出现了一把猎犬长牙,直接朝着他的脖颈劈砍而来。 猝不及防之下的怕皮欢只能勉强的甩出了手中的刀刃来抵御,一击之后,便连连后退,给那猎犬骑士压在身下,疯狂挨打。 这一只便已经足以让怕皮欢险象环生,更何况还有逐渐赶来的其他骑士,以及在天空之中盘旋,随时准备喷吐龙息的巨龙了。 这还怎么打? 似乎是召唤这些灵体消耗了太多的魔力,远处的‘蕾娜菈’停下了不断施展的法术,她手中的法杖逸散出大量的魔力,牵连着这片空间的灵体们。 怕皮欢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随着剩下的几名猎犬骑士加入了战斗,这无比默契的相互配合,别说是怕皮欢还能不能反击了,光是抵挡住一次攻击,他的身上就要多出几道伤口来。 他在被琥珀卵转变之前,便已经将小红瓶彻底的消耗了干净,此刻体内的赐福力量也在不断地修复伤口后,彻底的被消耗一空。 怕皮欢深知,他的死期就要到了。 无奈,不甘,绝望。 怕皮欢咬着牙,死命的坚持着。他双眼通红,身上女王所赠的法袍也破烂不堪,几乎赤裸。 但他还是不想放弃,他不愿意死在这里,不愿意自己在交界地的旅途彻底终结。 当他的肉体开始崩碎,体内的魔力也在一次又一次的战技使用之中消耗一空之时,死亡的气息开始在他的身上蔓延开来。 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灵体们纷纷停下了接连不断的攻击,他们陷入了短暂的迟疑。 远处的‘蕾娜菈’注意到了这个情况,有些疑惑的皱了皱眉头,法杖轻点,魔力的波动瞬间传达到了灵体的体内。 垂下来的猎犬长牙再一次的举起,等他们扑杀过来之时,却已经晚了一些。 怕皮欢木然的站在水面上,他双眼空洞,幽白色的火焰从他的手背上迅速的蔓延至了全身。 仿佛是在以他的肉体为柴薪一般,原本洁白柔嫩的皮肤逐渐变的黝黑,充满了弹性的柔软肌肉干枯扭曲,愈发的僵硬。 怕皮欢再一次的朝着不可控的存在转变着,也就在这时,那猎犬骑士扑击到了他的身前,手中的猎犬长牙挥舞,即将将怕皮欢的头颅切下。 蔓延自怕皮欢全身的幽白火焰逸散,在沾染到了猎犬骑士的身上之后,迅速地爆发出巨大的火焰。直接将猎犬骑士覆盖在火焰之中,如同遇上了极佳的柴薪,转眼间便成了一个熊熊燃烧的火炬。 不仅如此,那火焰同样从这成为了火炬的猎犬骑士身上蔓延了出去,直接将他身后的同伴们一同点燃。 明亮的火光让天空之上盘旋,准备扑杀下来的巨龙停下了俯冲的身形,连忙拍打着龙翼,这才险之又险的躲过了一层火焰的爆发。 怕皮欢抬起了头,空洞的目光注视着天空的巨龙,他抬起了手,凝聚出一团火球,直接朝着巨龙发射了出去。 这火球在飞行的过程之中,迅速的膨胀壮大,很快便与巨龙一般大小。虽然这也让其燃烧的火焰变得稀薄了,但同时也让巨龙彻底的失去了逃生的希望。 咆哮一声,巨龙最终被火焰给吞没,如同流星一般坠落,砸在了怕皮欢的身旁,明亮的像一个小太阳。 这些幽白的火焰甚至顺着‘蕾娜菈’的魔力连接,开始朝着她燃烧了过去。 ‘蕾娜菈’的身体开始燃烧,她立刻切断了与灵体之间的魔力供给,全心全意的投入到对自己身上这些火焰的抵御中去了。 很快,断了魔力供给的灵体们再也坚持不住的化作一捧飞灰消散在了空气之中,那些熊熊燃烧的火焰回归到了怕皮欢的身体之中,仿佛得到了滋养,他体内躁动的死亡力量总算是平息了下来。 这使得怕皮欢恢复了些许的清明,他控制着,一步一步的朝着‘蕾娜菈’的方向前行。 他每走一步,体表的火焰便消散一些,直到他来到了‘蕾娜菈’的面前,这些火焰才彻底的给他收拢了回去。 怕皮欢握着猎犬长牙,他面前的‘蕾娜菈’在火焰的灼烧中,已经没有办法站稳身形,只好盘坐在水面上,默默地注视着怕皮欢。 “醒来吧。” 似乎是在对‘蕾娜菈’说的,又似乎是另有所指,怕皮欢手起刀落,直接将地上的‘蕾娜菈’切成了两半。 维持的幻象最终还是破碎了,整个身形化作白雾消散在了怕皮欢的面前。 隐隐约约的,一道有些庆喜的叹息响起: “啊……,菈妮,我可爱的女儿啊。迈向属于你的黑夜吧……。” 这个世界开始褪色一般,逐渐的暗淡,晃眼间,怕皮欢便回到了大书库的上层。 体内的赐福力量开始涌动,却并不是恢复怕皮欢此刻破碎的身体。 金色的光屑探出,不知从何处将两样东西抓取了出来,融入到了怕皮欢的灵魂之中。 一样名叫[蕾娜菈的追忆],另一样名叫[无缘诞生者的大卢恩]。 第80章 恢复男儿身 原本在灵魂正中心的重心大卢恩在无缘诞生者的大卢恩的融入后,瞬间明亮起了神秘的光辉。 重心大卢恩绽放,蔓延出了金色的纹路,很快便将无缘诞生者的大卢恩包裹在了其中,融为了一体。 这大卢恩看上去更加的完整了,丝丝奇特的力量反哺着怕皮欢,让他的实力有了些许的提升。 至于满月女王的追忆,则要在回到圆桌厅堂之后,去找恩雅婆婆来获取力量了。 “我的乖孩子,你们去哪里了呢?” 就在怕皮欢研究着体内新的力量之际,一声呼唤将他的拉扯回了现实。 怕皮欢抬起头,便见到蕾娜菈正坐在大书库的正中心,她怀抱着琥珀卵,轻轻的抚摸着,好似怀里的是个婴儿一般。 “不要玩捉迷藏了,快点出来吧。我准备了好多书和灯火唷。” 蕾娜菈仿佛是在哄着孩子一般,轻声的呼唤着。 “快点出来吧。”蕾娜菈的语气中透着些许的哀求。 “还是说你们又变成墓碑了呢?是不是要诞生呢?” 怕皮欢走上前去,他注视着蕾娜菈,只见她的眼神迷离,神情恍惚,在不断的强烈刺激下,本就不正常的蕾娜菈彻底的坏掉了。 她这个交界地最强的魔法师,在此刻却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沉浸在了过去温馨的回忆之中,陷入了彻底的自闭。 怕皮欢神色复杂,他从心底对这个苦命的女人感到了怜悯。 “你也想要再一次诞生,所以过来了吗?” “你也想从我可爱的孩子——从卵里再一次诞生吗?” “来,诞生成乖孩子吧……。” 蕾娜菈显然是认出了怕皮欢来,她微笑着,朝着怕皮欢伸出了手。 怕皮欢没有迟疑,伸出手牵着蕾娜菈,贴近了她的身边,给了蕾娜菈一个拥抱。 蕾娜菈怀中的琥珀卵发出了耀眼的光,很快便将怕皮欢包裹在了其中,形成了一个金色的光茧。 放置在大书库的材料还有所剩余,金色的枝条迅速的将它们吞噬进了光茧之中,融入了怕皮欢的身体里。 接下来便是熟悉的体验,只不过这一次,操作的人员从蕾娜菈变成了怕皮欢。 他全身涌现出大量的魔力,在得到了蕾娜菈的允许后,开始控制着琥珀卵,重塑起了自己的身体。 首先是自己的性别,虽然自己这段时间变成了女性之后,感觉还算不错,但怕皮欢心理上还是认为自己是的的确确的男性。 自然是要赶快将自己的性别给调校回来,免得遇到熟人后造成误会。 在琥珀卵的力量之中,怕皮欢的身体逐渐的软化,好似橡皮泥一般,在怕皮欢的意识下不断的调整着自己的身形。 不过多时,柔然的肌肉逐渐变得坚硬紧实,胸前多余的无用脂肪逐渐的消耗一空,健壮的胸肌重新塑造有型。 怕皮欢双腿一夹,久违了的长条触感让他差点泪流满面. 可爱精壮的小兄弟成功复活,若不是被这些琥珀卵的枝条给控制着身体,怕皮欢非要好好的摸上一摸。 那充足的能量还在不断的灌输进了怕皮欢的口中,不过片刻功夫便到达了一个上限。 而这时,融入了怕皮欢体内的无缘诞生者的大卢恩开始浮现在了他的身旁,化作密密麻麻的符文笼罩在了他的体表。 大量的能量瞬间便有了新的宣泄出口,很快便消耗一空,形成的光茧开始变得暗淡了起来。 不久之后,光茧彻底的破碎,而怕皮欢终于恢复了自己本来的相貌。 他原地蹦跳着,只觉的全身轻松。但也一时有些不太习惯,感觉胸前空落落的。 那女王为怕皮欢定制的法袍,在怕皮欢变回原样之后,除了胸口处以外,其他地方都变得紧梆梆的,使得怕皮欢有些束手束脚,深怕一个大运动将这件法袍给弄坏了。 要知道这个法袍可是好东西,怕皮欢和女王战斗了许久,也不过是让损失了外面的些许装饰。 这法袍运用了大量的珍贵材料和魔法烙印,虽然在防御力上并不靠谱,但却能够在损坏不严重的情况下进行自我修复。 而这只需要怕皮欢提供些许的魔力即可,更别提这件法袍对于他驱使魔力时更为流畅的作用了,可以说是提供了一个长久的正面buff。 怕皮欢小心翼翼的将这件法袍从身上脱了下来,放在地上慢条斯理的折叠整齐,收入了四次元口袋之中。 他等着找到柏克之后,和柏克一块研究研究怎么样将这个法袍调整到合适自己的大小。 但这都是后话了,此时的怕皮欢正视着蕾娜菈,他捧起怀中变回原本大小的琥珀卵,交到了蕾娜菈的手中。 他看到蕾娜菈的这副模样,已经不想再去将琥珀卵毁去了。 这可是女王少有的能够留念的东西,其中寄托着的可不止拉达冈与她的夫妻之情,还有她对于子女无限的想念和眷恋。 “安好,我走了。”将琥珀卵交给蕾娜菈之后,怕皮欢轻声的说道。虽然大书库之中还有着极大量的书籍没有看过,还有极大量的课题没有研究。 但怕皮欢终究是一名褪色者,学院的书籍再多,一昧的埋头苦学也不过是闭门造车。继续研习下去,也不过是拾前人牙慧罢了。他要离开了,要在血与火之中磨砺出属于自己的道路。 蕾娜菈并没有回应怕皮欢,她在接过了琥珀卵之后,便紧紧的抱在了怀里,缓缓地抚摸着,仿佛能够到达永远。 怕皮欢转过身,迈步离开。他站在突兀的出现在这大书库上层的赐福点旁,探出手去将其点亮。 这赐福点在大书库的上层照亮,金色的光辉好似扎在地面的一枚钉子。 体内的赐福力量不断的涌动着,很快便将怕皮欢体内的伤势和口袋之中的圣杯瓶全部补满。 整装待发的怕皮欢深吸一口气,取下了已经不太贴合自己俊脸的魔女头罩,将流浪法师的头罩再次的套在了头上。 他触动着灵魂之中的连接,转瞬便消失在了原地。 第81章 我就是爽文男主,百智别bb 巨大的圆桌摆放在大厅的正中心,大赐福的光亮照耀着整个厅堂。 怕皮欢又一次的回到了圆桌厅堂,估量着自己的卢恩数量,朝着位于圆桌厅堂最深处的孪生老妪处前进。 购买了大量的材料以及日常补给,怕皮欢看着快要见底的卢恩数量,有些牙疼的走到了铁匠修古的店铺。 “回来了?有什么需要就直接说吧。” 修古正敲打着一块铁片,察觉到了来人,他抬起了头,看到是怕皮欢之后,愣了一下,随后低头将手中的活计放在了一旁,缓缓说道。 怕皮欢站在了修古身旁,从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出了从未强化过的猎犬长牙和一堆失色锻造石出来。 修古接过了武器,仔细的观摩了片刻,放在自己的铁毡上。他抓起一把放在地上的失色锻造石,直接丢入了一旁不断烘烤着的铁炉之中。怕皮欢交付出去一笔卢恩,全部都投入到了里面。 “这法杖,你这里能强化不?” 虽然在游戏之中,铁匠修古是一个可以强化一切武器的家伙,但现在现实的世界里,能不能强化这些带有魔力的东西,还是要推敲一二。 修古抬起了头,有些疑惑的看着怕皮欢手中再次掏出来的亚兹勒的辉石杖,嘴唇一压,露出幅不屑的神情来。 他哼哼唧唧的一把将法杖从怕皮欢的手中抢过,毫不客气的放在了自己身旁。 “不过是个法杖罢了,你小子瞧不起谁呢。” 骂骂咧咧的,修古感到自己的职业素养被怕皮欢给侮辱了,有些不爽的推搡着怕皮欢,将他推远了自己身边。 怕皮欢有些尴尬,修古的性子他也是知道的,自然是不会说些大话来搪塞他。见他还气鼓鼓的不想看他,只好留下一笔卢恩之后便离开了。 “啊,是你,怕皮欢先生,许久不曾见面了。” 在铁匠的不远处,一直忙活着药液调配的罗德莉卡惊喜出声,她三两下将自己手中的工作完成后,有些激动的朝着怕皮欢呼喊。 “哟!” 怕皮欢打了声招呼,走到了罗德莉卡的身边,她原本一直兜着的风帽此刻没有了踪影,莫名的能够感受到些许的灵魂力量漂浮围绕在她的身边。 一番寒叙,二人自然是无比的感慨。 怕皮欢思索了一瞬,将自己的骨灰从招魂铃之中取了下来,与材料一同交付到了罗德莉卡的手中。 看着其中新出现的[人偶士兵的骨灰],罗德莉卡有些惊讶的看着怕皮欢,好奇起了怕皮欢这段时间发生的故事。 怕皮欢自然不会拒绝,便看着罗德莉卡一边捣腾着材料,一边将自己在利耶尼亚湖,在雷亚卢卡利亚学院之中发生的事情缓缓讲述了出来。 当然,那被追杀逃亡的狼狈经历与自己在大书库上层被蕾娜菈性转的黑历史,怕皮欢自然是不会说出来的。 有着过去在土也星中的长期高强度上网冲浪的怕皮欢,说出来的经历简直就是龙傲天爽文,听的罗德莉卡一愣一愣的,差点将手中的工作都给忘记。 “虽然蕾娜菈是大名鼎鼎的满月女王,但精神出现异常的她自然不可能是我的对手。我敬她是法师的老前辈,就给她留了点面子,没有下狠手……。” 在怕皮欢吹得连自己都快信了,罗德莉卡的眼中都冒着崇拜的小星星之际,突兀的,在圆桌厅堂的过道之中,出现了一句不和谐的声音。 “那我们的褪色者阁下,可真是厉害的紧啊。” 阴阳怪气的声音,直接将眉飞色舞的怕皮欢嘲讽住了。 讲到正高兴的怕皮欢卡壳了,不爽的侧过头,看向了声音的来源。 一身古怪衣物,其上布满了大量的眼睛与耳朵的花纹。脸孔深深的藏匿在了头盔之中,漏出的些许缝隙如同深渊一般漆黑。 是百智爵士[基甸·奥夫尼尔],这个交界地之中的阴谋家,也是目前圆桌厅堂最大的话事人。 “那可不能和老前辈您比呀,毕竟我初来乍到,也就获取了两个大卢恩罢了。都是为了无上意志工作,你有几个啊,老前辈?” 本想直接开怼的怕皮欢注意到了一旁看着他有些疑惑的罗德莉卡,话刚到口旁,便急忙改口;开始阴阳怪气起了百智爵士。 百智爵士原本嘲讽的话语瞬间给怕皮欢堵塞住了,一时郁闷的有些说不出话来。 他现在是圆桌厅堂话事人的身份,所要做的一切便是为了无上意志服务,将散落到交界地之中的大卢恩全部集齐,熔炼修补现在已经破碎的艾尔登法环。 可过去大卢恩的持有者,不是半神就是战力不输半神的家伙,他虽然有些本事,但和那些半神比起来就差的太远了。 在法环刚破碎的那段时间里,大量被召唤到交界地的褪色者前去挑战,无一不是身死当场,就算是少数几个天赋异禀的家伙有了收获,也纷纷远离了圆桌厅堂,不知所踪。 好不容易等到了现在,这些半神们或多或少的都受到了创伤,派出去大量的随从去刺探情报时,却突然发现已经有一个褪色者抢先了。 百智爵士藏匿在头盔之中的眼神流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暗暗的下了个决定,之前放在他桌上的那份情报,让他准备许久的行动终于能够开始了。 怕皮欢不知道百智爵士在想些什么,但他并不在乎,从罗德莉卡的手中接过了强化完毕的骨灰,与之道别后,又从修古处将已经强化好的装备收入四次元口袋之中,在修古一脸老子的手艺就是牛逼,你这褪色者不知好歹的表情下渐渐的走远。 “咳咳。” 怕皮欢清了清嗓子,只觉得自己现在状态正佳,整了整身上换上的新衣物,神采飞扬的推开了菲雅的房门。 “菲~雅——,人呢?” 怕皮欢兴高采烈的走进了房间,又垂头丧气的推门出来。 菲雅不知道前去了何方,此刻不在房间之中,让怕皮欢的情绪瞬间便低落了下来。 他垂头丧气的在圆桌厅堂之中游荡,飘飘忽忽的踏入了圆桌厅堂正中心的巨大门扉。 在其中,皮肤苍老干瘪的双指轻轻的晃动着手指,一旁的[解指老妪]恩雅婆婆抬起了头,笑眯眯的望向了怕皮欢。 “好孩子,你来啦。” 第82章 圆月烙印的补完,蕾娜菈的满月魔法 “恩雅婆婆,我来了。”怕皮欢点点头,先是看了一眼双指,随后朝着恩雅的方向前进。 双指的指头不断的在半空中颤动,那点点信息莫名的让怕皮欢理解在心。 “不错不错,这些褪色者还是有个好苗子的,恩雅你多照看照看,别让他和之前的那几个家伙一样跑掉了。” “那些该死的家伙自己跑掉就算了,还把我可爱的女巫们拐走了,恩雅你要注意一点,那个伊蕾娜,我挺喜欢的一名女巫,别也让这个褪色者将她拐走了。” 双指的信息传播,在怕皮欢的眼中,完全不需要解指婆婆的帮助,便清晰可见。 “哼,伊蕾娜还是我带回圆桌厅堂的呢,要是惹急了我,直接拐出去,不干了。” 怕皮欢心里腹诽,表面却是面不改色,神态平常的面对着恩雅婆婆。 而恩雅婆婆自然不可能听不见双指的牢骚话,但也依旧保持着寻常的淡定,笑呵呵的面对着怕皮欢。 此刻这大门中的画面,美好而诡异。若不是怕皮欢能够听到双指发出来的信息,他估计都要给骗过去。 恩雅无视了双指的牢骚,神情和蔼的注视着怕皮欢。 眼前的怕皮欢是她最喜欢的一名褪色者,不仅没有那些古古怪怪家伙们的奇葩行为和态度,还为圆桌厅堂带来了一个很好的指头女巫苗子。 更别提现在在他的身上,还有着整整两个大卢恩寄宿着。恩雅非常欣慰,以至于越看怕皮欢她越顺眼。 婆婆,我这次是来换取追忆力量来了。” 怕皮欢轻声的说到,随后便从四次元口袋之中,将满月女王的追忆给掏了出来。 “这是……,是她啊,当初的那个小女孩,没想到现在居然落得如此下场。” 恩雅婆婆的口中透露出往事的唏嘘,显然她是知道些什么的。 伸出苍老的手掌,将怕皮欢递给她的追忆接在了手中,这追忆如同一个淡蓝色的玻璃球一般,不断的散发出明暗交替的光芒,自那光芒之中,能够隐约的看见一道美丽的身影。 恩雅握着追忆球,轻声的念叨着古怪的咒语,她吃力的挥动着手中的比他还要高上些许的法杖,一股金色的波纹自其上蔓延进了追忆球之中。 不过片刻,这好似玻璃球一般的追忆便缓缓的融化成了一团,不断的外溢着神秘的光辉。 “来吧,好孩子,伸出手接住。” 恩雅提示着怕皮欢,颤巍巍的伸出手,将追忆交到了怕皮欢的手中。 怕皮欢连忙握住,在那一瞬间,仿佛自己的灵魂都脱离了身体,被吸入到了追忆之中。 他缓缓的睁开眼,看见的不是圆桌厅堂的大门,而是一处陌生的环境。 这是一个非常豪华的魔力研究场所,其规格甚至不比学院的大书库要差。 位于书堆之中的,则是一名身形高大却貌美异常的芳龄少女。 怕皮欢眨巴了下眼睛,确认了自己的猜想。这眼前的少女,分明是满月女王年轻时的模样,只是此刻的她还没有带上标志性的圆月法帽,没有穿着华贵的美丽衣袍。 此刻的蕾娜菈不过是一名在满月魔法上学有所成,初出茅庐的法师罢了。 画面一转,很快,原本衣着朴素的蕾娜菈换上了一身华贵的法袍,她的头上带起了弯月的法帽。 蕾娜菈的神情严肃,她此刻站在一处城墙之上,在她的对面,有着数之不尽的敌人。他们高举着火把,手持着剑刃,不远处的阵列之中,同样有着魔力的光辉在闪动。 蕾娜菈举起了手中的法杖,大量的魔力在她的法杖上凝结。层层法阵自她的脚底蔓延绘制。 漆黑的夜空在此明亮了起来,一轮巨大的圆月高挂。洁白的月光洒下,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在了上面。 随着蕾娜菈的法杖轻点,仿若天崩一般,这轮恐怖的圆月从契合的夜空中脱离了出来,直接朝着敌人的阵型之中落下。 他们睁大了双眼,难以置信的张开了嘴巴。他们全身疯狂的颤抖,在这巨大的压力之下,难以控制住自己的身体,只能站在原地,默默等死。 只有少数人能够控制住自己恐惧的情绪,连忙转身拼命的跑。 但当这轮月亮凝聚出来之后,他们的一切行动都为时已晚,洁白的死亡,降临在了他们的头上。 在敌人之中,那些施法者身上不断的涌现出魔力的光辉,但在这轮明月面前,他们的法术,就连那烛光都算不上,一同淹没在了洁白的月光之中。 这一战,彻底的奠定了蕾娜菈满月女王的名号。她用月之魔法征服了学院,成为实质上的学院掌权者。她率领众多的辉石骑士,最终将卡利亚推上了王室的地位。 眼前的画面缓缓消散,但怕皮欢还是沉浸在那恐怖的圆月之中。 他现在震惊的连话都说不出,自己引以为傲的魔法造诣在那圆月的面前如同灰屑一般,不值一提。 哪怕是已经非常高估了满月女王的力量,但在看到那轮满月之后,怕皮欢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么离谱。 若非蕾娜菈早已失去了正常神智,别说怕皮欢与之战斗了,光是她随手施展的小魔法,就已经足够他死上无数次。 虽然有些不道德,但怕皮欢也不得不为之庆幸,还好蕾娜菈傻掉了,还好还好。 呼出一口气,怕皮欢擦了擦额头上已经渗出来的密密麻麻的冷汗,开始将注意力放在了自己的手中。 在看完了满月女王过去的经历之后,手中的追忆开始逐渐的发生着变化。相应的,一股信息顺着怕皮欢的手臂,传入了他的脑海中。 这追忆的力量能够换取两个东西,一个是女王使用的卡利亚权杖,一个则是记录了蕾娜菈所精通的满月魔法。 这还需要犹豫什么,卡利亚的权杖虽然是个非常不错的魔法杖,但怕皮欢手中的亚兹勒法杖也并不会差到哪里去,更何况,交界地顶峰的法术,那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机会能够学到的。 第83章 涅斐丽的邀约 心中有了决断,怕皮欢用力一握,便见追忆瞬间释放出了一道耀眼的光芒,化作蓝色的洪流瞬间灌输到了怕皮欢的身体之中。 他灵魂之中的圆月烙印,在此刻得到了极大的进补,本来残缺的符文顷刻间给弥补圆满,大量繁复的纹理开始一一浮现。不过多时,那道圆月烙印便彻底的变了模样,释放出了洁白的光泽,如同月光一般,撒在了怕皮欢的身体上。 他的身体开始重现出大量的符文,却不似过去那般禁锢着自己的魔力,而是随着怕皮欢的心意,如躯臂使。 “这啥情况啊。” 怕皮欢一时间摸不着头脑,要知道在过去游戏之中可并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游戏之中的追忆就是单纯的武器法术二选一,选择的法术也只是单纯的用来上debuff的魔法。 现在怕皮欢心意一动,体表上的符文便瞬间亮起了微弱的白光。 缕缕寒气自他的体表散出,一层淡淡的碎冰凝聚成了薄甲。伸手摸了摸,弹了弹,发出叮叮的脆响,却也崩碎出了些许的裂痕。 ‘这么脆弱,有什么用啊。’ 怕皮欢心里吐槽着,将魔力收回了身体之中,那符文随着他的想法,迅速的消散。 因为角度的原因,怕皮欢的动作和体表的变化只有他面前的恩雅婆婆能够看见。 而恩雅婆婆在看见了怕皮欢手臂上的那些纹路之际,露出了一丝疑惑的表情,随后想到了什么,面色沉重了起来。 她叹了口气,侧头看了一眼毫不知情的双指。又转过头来,看着一脸疑惑,还在质疑着体表显现的符文到底有什么用的怕皮欢,决定还是替这个褪色者隐瞒比较好。 在怕皮欢消化完了追忆的力量之后,那剩下的些许星星点点的遗骸则是再一次的落入了恩雅的手中。 她也不去思索怕皮欢身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手中轻搓着追忆剩下的残骸,化作新的物件融入了她的法杖之中。 “好孩子,你若是需要这些英雄的遗留,就用你的卢恩来激活它,自己挑选吧。” 恩雅将自己的法杖朝着怕皮欢伸出,其顶端凝聚着柔和的光。 怕皮欢探出手,意识之中瞬间便浮现了其中所包含的物件。 在吞噬了满月女王蕾娜菈的追忆残骸之中,其中出现的便是蕾娜菈穿着的一套衣物。 “卧槽,这总不能是原味的吧。” 怕皮欢眉毛一挑,心里暗道,但他仔细的研究后发现,这不过是通过追忆的残渣所凝聚出来的,原本服饰的复制品罢了。 若是有着闲钱,买来cospaly估计不错,只是可惜,现在的怕皮欢已经掏不出多少卢恩了,本就剩下不多的卢恩在激活了蕾娜菈的魔法之后,便只剩下些许遗留。 刚刚好的,只能够买上其中的一件。怕皮欢挑选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将蕾娜菈那弯月状的法帽给买了下来。 怕皮欢将原本的流浪法师头罩取下,美滋滋的将弯月法帽,也就是四次元口袋所标明的[女王弯月冠]戴在了头上。 层层缝制,精心烙印的大量符文在弯月冠之中流转,怕皮欢只觉的意识瞬间清明了不少,思维速度也快了少许。这份加强甚至流入了灵魂之中,就连魔力都多上了一些。 不愧是女王同款,就是不一样。 怕皮欢感慨,随后告别了恩雅就要离开了圆桌厅堂。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尝试一下女王的满月魔法了。 “嗨!是你啊怕皮欢,你在打败满月女王的事情我都听说了,没有想到你现在这么厉害了。” 却在这时,一声惊讶的声音使他停下了脚步,他转过身,发现是正巧从一处房间之内走出的涅斐丽。 许久不见,涅斐丽依旧还是那个热情似火的女战士,她神采飞扬,好像就没有什么东西能够让她悲伤一般。 在打了声招呼之后,涅斐丽想到了什么,轻轻的在怕皮欢的肩膀上锤了一下,笑着开口道: “我有个任务,是去利耶尼亚附近的一个村子询问些事情。那个村子里的人都是一些遭受了苦难的遗族,或许也正是如此,他们与我们褪色者的关系还算融洽。” “怎么样,要一起去么?就当是你战斗后的消遣,那里有着不少外界稀奇的材料,你作为法师,想必不会拒绝吧。” 怕皮欢现在本就没有什么要紧的事要办,此刻遇到了涅斐丽,自然是答应了下来。 “太好了,那村子隐藏的比较深,在利耶尼亚湖的北边,我到那附近的湖畔凉亭等你。” 涅斐丽笑道,朝着怕皮欢挥了挥手,身体在赐福的光晕中消失,传送出了圆桌厅堂。 “这家伙……。” 怕皮欢看着涅斐丽急匆匆的模样,轻声笑了,但随即他皱起了眉头,不断的念叨着涅斐丽说出的地名。 “我好像忘记了什么,怎么觉得那地方这么熟悉呢……。” 摇了摇头,怕皮欢压下了心中的疑惑,跟着涅斐丽,一同传送出了圆桌厅堂。 光晕闪过,怕皮欢踩踏在了利耶尼亚的湖水之中。顺着灵魂中的地图,怕皮欢吹响了手中的灵戒,召唤出托雷特来,迅速的在湖面上奔跑。 不过片刻,那立于湖面上的凉亭便出现在了怕皮欢的面前,其上正靠着一道小麦色的身影,看那模样,正是涅斐丽。 她四下的张望着,听到了马蹄踩踏湖水的声音传来,转过身迎向了怕皮欢。 “走吧,那座村子就在不远处。” 怕皮欢下了马,他跟着涅斐丽一路前行。 弯弯曲曲的山路,大量的积水让这里有些淡淡的腐臭。 “不对劲。” 怕皮欢和涅斐丽都是从大量的战斗之中磨砺出来的人,他俩闻到了可并不只是积水发臭的味道。 这股味道让曾经进入过史东薇尔城的他们非常熟悉,那便是大量的尸体堆积,腐烂的臭味。 涅斐丽的面色一下子便难看了起来,她匆忙的奔跑上山,一把战斧顺势掏了出来,握持在了手中。 怕皮欢紧跟其后,举起法杖,一道魔改后的防护魔法便施展到了涅斐丽的身上。 第84章 白金村炼狱 等涅斐丽冲入村子之后,所见到的只剩下一片狼藉。 这座村子并不大,在悬崖峭壁的夹角上凿出了弯弯曲曲的小道,开枝散叶。 本就有些阴暗的环境之中,大量的尸体被随意的堆积着。那些犯下屠杀之举的家伙们并没有收拾过,那些惨死的村民们横尸街头,银白色的鲜血溅落的到处都是。 村子的中心有座小井,怕皮欢探头朝下望,一点清澈的井水都没有看到,只有不断堆积着的惨白头颅,和那些仿佛快要溢出来的,银白色的污血。 涅斐丽站在村子的正中心,从她不断颤抖的双手便能够看出她内心的不平静。 事实也正是如此,涅斐丽的心中涌现出了无限的愤怒和哀伤。 她不愿意去相信,相信这些曾经与她欢笑,从未拒绝过她停留的村民们就这样的死在了这里。 “这座村里的惨状,你怎么看?” 涅斐丽强忍着心中的愤怒,她不明白,她的心里充满了疑惑。这些村民虽然是过去遗族的后裔,但他们一直藏匿在这个偏僻的角落里。就算是她,有着掌握了交界地大量情报的父亲,都言语不详的只是标记了这里。还是她的到来,才将这个村子的迷雾给揭开。 看着那些村民尸体上的伤口,两个凶神恶煞的组织名称浮现在了她的脑海中。 “我小时候,曾看过一样的景象。弱者惨遭蹂躏、掠夺、杀害……。” 说着说着,涅斐丽回想起了往事,一向坚强的她抿住了嘴唇,停顿了下来。 “那是人间炼狱的景象。” 涅斐丽说完,深吸一口气,她的胸口起伏,好似要将所有的负面情绪都给排出去一般,重重的吐了出来。 “但我已经不是当时那年幼的孩子了,虽说对于这些村民而言为时已晚,但让我们来为他们报仇吧。” 涅斐丽盯着怕皮欢,她心意已决,不论怕皮欢是否会答应,她都下定决心要为这些村民复仇。 “我帮你便是。”怕皮欢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却也不会去做如此残忍的屠杀。 他朝着蹲坐在地上的涅斐丽伸出了手,一把将其拉了起来。 “先调查一下,这种暴行,也不是谁都有能力做到的。” 怕皮欢说着,开始不断的打量起这个村子的环境,意图从中找到些许的蛛丝马迹。 “我知道是谁。” 涅斐丽站在怕皮欢的身后,她此时已经冷静了下来,明确的对着怕皮欢说到。 “诶?” 怕皮欢愣住了,他在来到了这处村庄之后,便已经反应过来来了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这座村庄的名称是[白金村],是从永恒之城的逃离出来的部分后裔所组建的村庄。 在游戏之中,便是涅斐丽的父亲,百智爵士所下达的屠村命令。 怕皮欢看涅斐丽此时的表情,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知道了真相的样子,这和游戏之中的涅斐丽直到他父亲犯下暴行之后的模样,相差极大。 “他们的伤口和处置的方式,在交界地之中,只有追捕异种的恶兆猎人和那些在战场中彻底堕落的调香师才会这样做。” 涅斐丽缓缓地说道,她查探出了屠杀白金村的屠夫,却并不知道,真正造成这一切的却是那位让她无比崇拜的父亲。 怕皮欢一时无言,沉默的朝着向上的道路, 一路前进着。 走在坡道上,一道尖锐的飞刀突然从一处房屋之中投射而出,直取走在最前方,怕皮欢的面门。 怕皮欢一惊,连忙朝着一旁滚去,狼狈的躲开了这记偷袭。 他面色不善的翻身而起,手中猎犬长牙一挥,整个人化作一道虚影,冲向了飞刀投掷过来的方向。 从那房屋的角落之中,一道身影走出,见到扑杀过来的怕皮欢,那道身影毫无畏惧,伸手一挥,浓郁的烟雾便瞬间铺洒出去,欲要将怕皮欢笼罩在其中。 “喝!” 站在不远处的涅斐丽见到此处有些异常,连忙赶来。眼见这浓雾就要将怕皮欢淹没,涅斐丽激活了身体中的力量,猛地朝前一喝。 四周的气流迅速的涌动成激荡的狂风,在涅斐丽的意志下,咆哮着闯入了烟雾之中,迅速的将这团烟雾打散。 那道身影没有想到居然有人能够这样的破解他的攻势,虽有些惊讶,但依旧不曾有过慌乱。 他那宽大的斗篷之中,叮叮当当的藏匿了大量的瓶瓶罐罐。在怕皮欢近身之际,这些瓶瓶罐罐在相互的碰撞之中破碎,浓郁的粉尘涌入了他的口鼻和皮肤,很快便让他的身体泛出了异样的灰色。 “是堕落调香师,怕皮欢别让他继续用药!” 涅斐丽的声音传来,怕皮欢眼睛一眯,手中却没有停下动作,反倒是加快了少许。他腾空而起,却又在半空中瞬间消失。 堕落调香师疑惑的注视着怕皮欢消失的方向,手中的武器掏出,进入了警戒的状态。 而这时涅斐丽也同时跟了上来,她毫不多言,见到这堕落调香师,当即是一斧子劈了过去。 堕落调香师意图躲闪,正当他稍有后撤的动作时,一道猎犬长牙便瞬间从他的身后劈砍了出来。 大曲剑的剑刃直接切开了堕落调香师的披风,厚实的披风面对猎犬长牙的锋刃,连片刻的阻挡都做不到。 但也止于此了,那猎犬长牙在劈砍到了堕落调香师的身体之际,如同劈砍在了坚硬的岩石上一般,被阻挡了下来。 堕落调香师趁着怕皮欢的偷袭无果,眼前涅斐丽的攻击也来接近之际,双手猛地拽着自己的长袍,朝着天空一扯。 藏匿在长袍之中的所有药剂在此刻崩碎开来,剧烈的化学反应让长袍成了强大的武器。 怕皮欢和涅斐丽见状不妙,连忙后撤,却也晚上些许,依旧被那剧烈的爆炸被波及到了。 浓浓的黑焰自原本长袍的位置上弥漫,其中大量诡异的毒素侵蚀进了二人的身体。 体表上的皮肤和血肉在多次伤害之后变得糜烂,二人连忙掏出了小红瓶喝上,迅速的恢复了过来。 第85章 堕落调香师 “你们……褪色者?” 见到这黑烟浓郁不散,涅斐丽故技重施,驱使着风暴吹散了黑焰的聚集。只见那道身影毫发无伤的站在其中,正有些疑惑的打量着两名褪色者。 他身上的衣袍若是给忠诚于黄金树的家伙们看见,恐怕就会立刻怒不可恕吧。那外显的围裙上刺绣着大量对于黄金树的诅咒,形成了扭曲而复杂的诡异图案。 堕落调香师不屑的啧了一声,他并不在乎眼前的到底是谁,他屠杀了许久,都未曾寻找到至关重要的物件,现在正是心情烦躁的时候。随即,堕落调香师舞动着手中的弯刀,迅速的朝着还未完全恢复的二人冲来。 虽然许久不曾有过配合,但二人却依旧心有灵犀一般,非常默契的展开了阵势。 怕皮欢朝后退了一步,手中迅速的从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出了亚兹勒的法杖,随后一边移动着自己的位置,一边在法杖的顶端,凝聚起大量的魔力来。 涅斐丽上前一踏步,手中的战斧挥动起来。随着战斧的动作,大量的狂风自她的身体之中散发,鼓动的力量让堕落调香师不得不严阵以待,失去了前进的势头。 怕皮欢手中的法杖迅速的凝结出了驱动法球,这个他魔改后的法术球漂浮在了半空中,一条淡淡的魔力丝线连接着怕皮欢,时刻的为其提供着魔力。 随后一道道强化的法术附加在了涅斐丽的身上,直接将涅斐丽武装到了牙齿,甚至还有两个细小的辉石盾牌在她的身旁漂浮。 “该死!” 堕落调香师见状,自然是咬牙切齿的盯着怕皮欢。此刻胜负的平衡迅速的朝着涅斐丽倾斜,一个法师对于战斗的提升无疑是巨大的。 有着法师在一旁辅助,即使自己比眼前的女战士要强上不少,却也依旧奈何不了她。 不过堕落调香师都是从战场之中脱颖而出的精兵强将,那对自己身体都毫不在意的调香使用方式,让他们成为了调香师中的异端,也是得名堕落的原由。 他的身上,大量诡异的粉末随着堕落调香师的一举一动逸散了出来。哪怕是在涅斐丽的狂风之中,也不能够阻止其弥漫扩散。 不过多时,与之交手的涅斐丽便发现自己受到了毒素的侵蚀,身体都开始渐渐地虚弱了下来。 若非怕皮欢为其施展的各种魔力的加持,估计她现在已经受到伤害了。 “哼!” 虽然没有办法破开那层层叠加的魔法防御,但毒素的侵蚀却是这些魔法所阻挡不了的。 堕落调香师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在他的挥动之下,大量的粉末被一同挥洒了出来。 这些粉末在挥洒到了空气之中,便迅速的熊熊燃烧,融入了涅斐丽身旁的狂风之中,迅速的使其化作了火焰龙卷。 涅斐丽一时不察,她的精神状态已经被毒素侵蚀的有些迟钝,被这突如其来的火焰烧灼到了自身。 虽然有着怕皮欢提供的魔力护盾,暂时无需她来承担伤害,却也将其阻隔在了其中,一时间难以脱离出来。 堕落调香师见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立刻远离了涅斐丽,朝着怕皮欢的方向冲了过来。 “嚯,就这么想杀我么。” 怕皮欢不爽的看着冲过来的堕落调香师,他啐了一口唾沫,手中的法杖高举,却是已经彻底的完成好了一道法术。 那一直与他相连的驱动法球也在随着怕皮欢的呼吸而浮动,孕育其中的,却是截然不同的力量。 法杖轻点,一个巨大的满月突然的出现在了堕落调香师的面前,他愣住了,只觉得整个视线都被这个月亮给填充的死死的。 但堕落调香师无疑是身经百战之人,作用在他身体之中的大量调香药剂发挥出了作用,在刺痛之下,瞬间的脱离了‘月亮’的笼罩,清醒了过来。 他猛的弓下了身子,却见前方的确有着一轮月亮,却并非之前见到的那般庞大。 但在他晃神之际,那轮月亮也已经直逼他的面前。 猝不及防,堕落调香师硬生生的承受起了这道法术,他镶嵌在身上的调香瓶破碎,灰白的色泽再一次的蔓延了他的身体。 月亮破碎了,却并没有打出堕落调香师所预想的伤害。他眉头紧皱,有些不明所以。 在他的预估之中,这道消耗巨大魔力的法术不可能如此轻易的就这样消散了。若是只有这点威力,根本就不需要他耗费昂贵的[铁壶香药]来抵挡。 堕落调香师体表的灰白色迅速的褪去,也正是这个时候,一道急速的辉石尖锥从驱动法球之中爆射而出,直指堕落调香师! 在堕落调香师刚察觉到这道攻击之际,便已经将他的身体洞穿,与血肉之中,爆裂出辉石的花。 “怎么——可能……。” 堕落调香师难以置信的向后倒去,在他还未落地之际,怕皮欢踩着猎犬步伐,迅速的来到了他的身旁,将那饱含着震惊与不解的头颅一刀切下。 “哼,真当我的魔法白放的呢?” 怕皮欢不解气的一脚踢在了堕落调香师的头颅上,直接将其踢到了白金村村民被堆积起的尸骸中,化作一捧飞灰消散了。 堕落调香师很疑惑,到死都没有想到刚才到底发什么什么。 其实很简单,怕皮欢所释放的是将[蕾娜菈的满月]这道从追忆之中获取的魔法经过细微改动后的产物。是将大量用于造成伤害的魔力,转换为侵蚀对方防御的效果;也就是将其彻底的变成了一个给敌人上脆弱debuff的魔法。 而第二道孕育在驱动法球的魔法,则是因为驱动法球无法承担过于复杂的魔法构造,进而选择在最简单最基础的辉石魔砾这道入门魔法上下了功夫。将这个是个法师就能射的法术,在大量的魔力下,压缩成远超寻常的子弹级力量。 在这一加一减的作用下,又成功的将堕落调香师用于保命的[铁壶香药]给骗走,自然是一击即中,一击即死。 第86章 恶兆猎人 这场战斗告一段落,在解决了堕落调香师之后,怕皮欢连忙朝着涅斐丽的方向赶去。 那不断燃烧着的调香火焰,在涅斐丽停止了驱动狂风之后,渐渐的消散。此刻的她正跪坐在地上,吞咽着解毒的苔药。 “没有想到……你现在已经这么强了。”吞咽着的涅斐丽含糊不清的朝着赶来的怕皮欢说道,她神色有些暗淡,既是对怕皮欢实力提升速度的赞叹,又是对自身因为实力的不足拖了他后腿而感到自责。 “……” 怕皮欢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回想起了自己在利耶尼亚湖上九死一生的经历,眉毛不自觉的动了动。更何况也并不是涅斐丽的实力不行,而是她的战斗方式,刚好被堕落调香师给克制罢了。 “走吧,既然堕落调香师还停留在这里,那恶兆猎人也说不定还在。”吞咽下去了解毒苔药,又抿上了一口小红瓶。总算是恢复了过来的涅斐丽站起身,拍拍手,便和怕皮欢继续的在村庄里探索起来。 站在这处村庄的最顶端,一条精心雕琢的石桥联通着对面。二人顺着道路走了过去,却看到在对面正不断的燃烧着熊熊火焰,大量的黑焰自燃烧的残骸上弥漫出去,将天空都给污染的更加阴沉。 二人对视一眼,连忙朝着火光明亮的地方冲了过去。 “汪!” 在桥梁的末端,顺着弯曲的小路下去之际,数条浑身长满了白斑,身形消瘦,神态疯狂的野狗自弯曲枯树下窜了出来。 一张张流着腥臭延液的血口就要撕咬在二人的身上,贪婪暴虐的就要将他们吞入肚中。 “滚!” 二人本就在白金村大量的屠杀之中,心情不佳,此刻居然有不开眼的野狗敢来闹腾,自然是不会给什么好脸色。 二人挥动着武器,猛地劈砍而出,直接从头到尾,将这野狗劈成了两段。 剩下的一只见状,胆怯的夹住了尾巴,作势要跑。但怕皮欢岂能给它这个机会,脚下猎犬步伐轻踩,身体瞬间虚化而去,出现在了野狗的身后,一刀将其送去和同伴相会。 虽然二人解决的干净利落,但还是造成了些许的动静。 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从火堆旁站了起来,他的影子在火焰的照射下拉的极大,将不远处的怕皮欢二人都笼罩在了他的阴影之下。 巨大的两把布满了锯齿的大刀在地面上拖动着,发出了嘎啦嘎啦的噪音。 待到近处,那身影的面貌才彻底的显露了出来。他带着一个造型古怪滑稽,好似一名正露着嘲讽笑容的老者,两侧长着弯曲的犄角,细细观摩,诡异而恐怖。 “注意,这家伙就是恶兆猎人!” 涅斐丽提醒道,她弓下了身,瞬间进入了战斗的状态。 而见到屠戮一空的白金村居然又出现了两名活人,恶兆猎人兴奋的朝着二人冲了过来。 他双手上的大弯刀挥动,高高跃起,直接砸向了站在最前方的怕皮欢。 看那庞大的体型和骇人的气势,怕皮欢自然不会与之进行短兵相接的硬碰硬较量。 他连连后撤,在猎犬步伐的作用下,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也就是这时,原本怕皮欢所站着的地方,瞬间爆裂开来。烟尘弥漫,却是恶兆猎人落下的斩击,将坚硬的石制路面都给劈碎成渣。 涅斐丽自然不会愣在原地,她见到恶兆猎人已经发起了进攻,她不甘落后的朝着恶兆猎人发起攻势。 战斧在手中转动着,狂风压缩在了她的手中,撕裂的气流甚至凝聚出灰白的颜色。 “喝!” 涅斐丽怒吼一声,她在狂风的推动下,迅速的来到了恶兆猎人的面前,手中的战斧当头落下,就要将这该死的家伙一分为二。 但恶兆猎人身经百战,什么厉害的对手没有见过。粗壮的双手提起大弯刀,自下而上的朝着涅斐丽反劈而去。 就算这道反击有些仓促,也毫无值得称道的技巧。但那强壮到野蛮的蛮力,却依旧挡住了涅斐丽落下的攻击。 暴怒的狂风拍打在了恶兆猎人的身上,吹得他的衣袍不断的猎猎作响,却无法撼动他巨大的身形。 恶兆猎人不屑的冷哼一声,猛地朝前压而去,口中酝酿起了恐怖的热量,直接让涅斐丽的神色为之而变,连忙弹开压迫过来的大弯刀,拼命的后撤。 也就在这时,一道浓烈的火焰自恶兆猎人的口中喷吐而出,迅速的灼烧着大量的空间。 也幸亏涅斐丽躲闪及时,不然她就将被包裹在这浓烈的火焰之中,重复之前与堕落调香师战斗的狼狈。 “挺厉害啊。”怕皮欢舔舔嘴唇,他躲闪开恶兆猎人的跳劈之后,拉开了和他的距离,手中的法杖此刻已经凝聚足了魔力,随时能够施展魔法,给这个家伙来上一记。 但到了他们这个阶段,寻常的魔法在有所防备的情况下,想要躲闪还是非常容易的。 甚至能够在魔法脱离法杖的那一瞬间,便立刻的做出闪避的反应。 怕皮欢要等到涅斐丽给足了恶兆猎人足够的压力后,在关键的时候使用自己的魔法,才能够做到一锤定音的效果。 但此刻必要的帮助还是要给予的,法杖上的魔力扩散,很快便给你涅斐丽增添了大量的buff。 那些轻薄的辉石镀层加持着涅斐丽,但在面对恶兆猎人的大弯刀,这些镀层无疑是十分脆弱的。 但谁说怕皮欢能够提供的帮助只有这些微不足道的提升?在涅斐丽的毛皮裙摆上,一颗颗如同宝石一般,浓缩着的辉石结晶依附在了上面。她的风暴战斧泛着白光,除了辉石结晶的镀层之外,还有着缕缕满月的冰寒。 涅斐丽重新的鼓动起了自己的狂风,只见原本的狂风之中突兀的出现了些许的细碎冰晶。 整个狂风的温度瞬间便降了下来,就连一旁被恶兆猎人所喷吐点燃的火焰都因此暗淡了不少。 涅斐丽感受着那提升极大的力量,自信的怒喝一声,朝着有些凝重的恶兆猎人冲了过去。 她的身上,在那涌动席卷而去的狂风之中,仿佛有着一只古老而威仪的战鹰浮现,一双鹰的眼眸,死死的盯着那恶兆猎人。 第87章 屠戮者的终末 见到涅斐丽此时的状态不错,怕皮欢轻声一笑,随即掏出了小蓝瓶,慢条斯理的喝了起来。 这些法术虽然效果不错,但一连串的施展出来还是对他的负担有些压力的,魔力都差不多空了。 看着眼下与涅斐丽交战的恶兆猎人,怕皮欢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恶兆猎人,其实与堕落调香师大有渊源,他们的根本都是来自于从王城之中传下来的战场调香师。 只是在调香这门技术的传播和交界地过去疯狂且恐怖的战争中,这些家伙逐渐的将调香技术使用到了禁忌的方向,甚至是心里彻底的扭曲,成为了以屠戮为乐的变态疯子。 可怜么?或许吧,但如今成为了敌人,怕皮欢等人自然不会心慈手软。 为了防止这家伙和堕落调香师一样,会阴险狡诈的使用毒素,怕皮欢从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出了许久不曾用过的印记出来。 这印记,还是在许久之前,涅斐丽赠与他的[狩猎神只的圣印记]。没有想到现在要用着它来与涅斐丽并肩作战,缘分真是妙不可言。 怕皮欢的魔力涌入了圣印记之中,那从祷告师柯林处学会的用于治疗毒素侵蚀的祷告[疗愈毒性]缓缓的施展了出来。 没有灵魂中烙印的辅助,纯粹的依靠着自身对这个祷告的理解施展,在与烙印施法相比要慢上许多。 好在有着涅斐丽在前方顶着压力,怕皮欢得以有充足的时间将其释放出来。 当金色的微光在圣印记上明亮之际,怕皮欢的另一只手紧握着法杖,将他得意之作,驱动法球给释放了出来。 驱动法球这道怕皮欢自我研究出来的魔法,在怕皮欢不断的更新换代之后,不仅承受其他魔法的能力得到了极大的提高,甚至包容性已经能够跨越一些障碍,进行短暂的包容祷告等力量的操作了。 那驱动法球淡蓝色的外表下,透着些许金色的微光,漂浮到了涅斐丽的身上,融入了镶嵌在她毛皮裙摆的辉石结晶上。 此刻恶兆猎人的情况却开始不太妙了,他用于攻击的喷火手段在涅斐丽充满了寒霜的风暴之中,完全起不到应有的效果。 而在近身拼搏中,虽然恶兆猎人有着比涅斐丽还要强壮许多的蛮力,但涅斐丽的战斗技巧,以及那随时涌动的狂风,都极大的拉近了二者的实力高低。 更何况涅斐丽的身上还有着不少来自于怕皮欢的魔法辅助着,更是如虎添翼,连消带打的让恶兆猎人空有一身实力,却只能憋屈的和涅斐丽不断的互相消耗。 这恶兆猎人陷入了与之前堕落调香师一般的境地,单纯的将怕皮欢或者涅斐丽拉出来,或许他能打个六四开。但当这两个褪色者不讲武德的开始二打一时,哪怕他身经百战,哪怕他已经走入了禁忌,也依旧难以招架。 “吼!”恶兆猎人气急了,刚才他好不容易找到了涅斐丽的空档,正要发挥出自身实力将其打飞出去时。那站在不远处,举着法杖的阴险小人却笑眯眯的一道法术轰击在了他的身上,让他只能放弃这次机会,再次的陷入了给涅斐丽暴揍的境地。 这太憋屈了,恶兆猎人愤怒的看向了怕皮欢。此刻怕皮欢的笑脸是那样的嘲讽,直接将他的火气彻底的点燃。 怒吼一声,无视了涅斐丽劈砍过来的战斧,浑身上下散发着红色热气的恶兆猎人硬生生的扛着战斧的挥击,凶猛的朝着怕皮欢冲了过去。 涅斐丽一斧子在恶兆猎人的背上看出了深可见骨的伤势,但恶兆猎人却仿佛完全没有感受到一般,已经冲到了怕皮欢的面前。 “当我好欺负不成?” 怕皮欢冷笑一声,施展出猎犬步伐,瞬间消失在了原地,他一个后撤,便朝着涅斐丽的方向跑去。 恶兆猎人一击无果,凶声恶煞的朝着二人的方向再次的发起了冲锋。既然你们聚在了一起,那就抓着一块打! 见到两个褪色者已经汇合,恶兆猎人高高跃起,两把大弯刀来势汹汹的朝着他们的方向劈砍而去。 此刻褪色者二人所站着的位置已经到了悬崖的一边,能够躲闪的地方都在他与涅斐丽的交战之中,喷吐了大量的火焰。 原本涅斐丽见到这火焰并没有烧灼自身便没有去理睬,却不曾想到,现在成了阻断他们躲闪的关键。 恶兆猎人虽然已经陷入了疯狂的屠戮欲望之中,但战场上久经磨砺的本能却还依旧在发挥着作用。 涅斐丽面色凝重,她看向了怕皮欢,却见到怕皮欢毫不在乎,甚至还轻蔑的露出了丝嘲讽的微笑。 “闭眼。” 怕皮欢淡淡的说道,出于对怕皮欢的信任,涅斐丽虽然有些诧异,但还是乖乖的闭上了眼睛。 也就在她闭上眼睛的瞬间,原本镶嵌在她裙摆上的辉石结晶在刚才的战斗之中,不声不响的汇聚在了一起。 随着怕皮欢的指令下达,这些辉石结晶瞬间爆炸出了如同白昼一般的刺眼光芒。 哪怕涅斐丽此刻已经闭上了眼睛,却依旧感到视线发红发白,眼睛酸痛不已。 而面对着突如其来的闪光,猝不及防的恶兆猎人更是彻底的陷入了失明的状态。 那瞬间的闪光,不仅是破坏了他的视力,还阻断了他的神经传导,也就是说,此时的恶兆猎人短暂的失去了他的意识,全身僵硬的直接从空中落了下来。 砸到地面后,那带来的痛楚总算是让恶兆猎人恢复了意识,但同时的,他已经彻底的失去了生的希望。 怕皮欢已经来到了他的身旁,趁着其还在迷茫之际,一刀将其的头颅砍飞了出去。 “下辈子做个好人吧,如果有下辈子的话。” 怕皮欢擦了擦手中的猎犬长牙,反手将其收入了四次元口袋之中。 第88章 一人不剩 “报仇了。” 怕皮欢走到了涅斐丽的身旁,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的说到。 “嗯……。” 涅斐丽有些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一方面是她怀念着过去白金村村民的淡淡悲伤,另一方面则是她的双眼直到如今还隐隐作痛,不受控制的流出了些许的眼泪来。 从恶兆猎人死去后的灰烬之中,一道淡淡的光泽吸引住了怕皮欢的目光。 他走上前,拿着猎犬长牙捅了捅,最后翻找出来了一个造型诡异的护符出来。 [熔炉瘤护符],这护符看着有些恶心,仿佛是大量的瘤子凝结在了一块的石头。 但在收入了四次元口袋之中,那得到的些许反馈,却在证明这东西的来历并不一般。 【在远古时代,据说会长在人体上,揉合生物百相的瘤所制成的护符。此为生命之始的熔炉残存的痕迹,也是局部性的隔代遗传,在古代具有神圣意义。然而在文明发展后,被视为玷污的象征。】 —————————————— “给白金村的村民复仇了,他们的灵魂也许就能够安息了吧。” 平息了自己的情绪,涅斐丽擦了擦眼角上残留的眼泪,她朝着怕皮欢勉强笑了一笑,开始朝着原路返回。 走在涅斐丽的身后,怕皮欢有些无趣的四处扫视着,看看这地方还有没有什么没有发现的好东西能够充填他的口袋。 “这个罐子……。”就在一处房屋的不远,怕皮欢眯起了眼睛。 在靠近峭壁的角落之中,一个突兀的罐子立在了那里。 若是寻常人估计直接就会将其忽视,但怕皮欢可是知道的,在过去游戏之中,白金村并非没有活人。有一个村长一般的角色在白金村被屠戮之际,使用拟态魔法将自己伪装起来,藏匿在了村庄的角落之中。 而这个罐子,便让怕皮欢不得不起了疑心。 他走了过去,轻轻的拍了拍,手感与平常的罐子相比并没有什么不同。但这罐子在拍打的时候,却并没有发出内部空洞时才会有的砰砰声,仿佛在罐子之中彻底的填满了什么一样。 此时的怕皮欢心里便有了底,他提起脚来,一脚踹在了罐子上。 “不要……,住手啊。” 在怕皮欢连续踹了好几脚之后,一声哀嚎从罐子之中传了出来。 随着淡淡的魔力光辉浮现,原本拟态成罐子的人也总算是解除了自己的魔法。 是一名体态消瘦,神情憔悴的老头。他趴在了地面上,一张脸都快埋在了土里。身体不断的颤抖着,不敢抬起头来。 “我完全不知情,完全不知情啊,我没有隐瞒任何东西,真的没有……。” 他哭喊着,希望眼前的这个家伙能够放过自己,不让自己步入了其他村民的后尘。 他还有很多的事情没有干,那些死去的村民们的尸身还没有收敛,那些对未来的期望,外出寻找的那些同族们,不知道要何时才能够听到他们的好消息。 “我求求你,住手吧。” 老人哭着,双手在半空中扑腾着,画面滑稽可笑,但怕皮欢笑不出来。 “那两个该死的家伙我们已经解决了,没事了,你快起来吧。” 怕皮欢抓住了老人在空中挥动的双手,只觉得这双手猛的一颤,不由的有些心酸。 连忙开口安慰道,轻轻的将老人从地上给扶了起来。 老人听到这句话,先是有些不相信,他颤巍巍的抬起了头,大量的泥土灰屑还黏在了他苍老的脸颊上。 他心惊胆战的左右巡视了一圈,抬头看了怕皮欢一眼,又惊慌的低下了头,过了好一会,才颤抖的说道: “你……你不是那群人的同伴?” 怕皮欢松开了手,老人这段时间饱受着高压的折磨,他的精神都有些失常。 “放心,我不是,我不过是路过这里,拔刀相助罢了。” 在怕皮欢的安慰之中,老人总算是平静了下来。他喘息着,总算是放松了一直紧绷的心弦。 “不是吗?不是就好,谢天谢地……” 话还没有说完,老人突然的咳嗽了起来,他趴在了地上,疯狂的呕吐着,吐出了大量银白色的血水在地上。 等到他最后干呕了几嗓子,才仿佛脱力了一般,跪坐在了地上,拿起自己的衣袖,擦了擦嘴角上沾染的鲜血。 “唉,失礼了。” 老人有些歉意的看着眼前这个等候着他的年轻人,接着开口说道: “我名叫艾尔帕斯,正如你所见,是白金之子。” 他打量着怕皮欢,想从他的眼中,看出这个家伙听到他的身份后,会有怎样的异动。 可惜,不知道是让他失望还是让他欢喜,怕皮欢毫无反应,仿佛从未听说过他一族的名号一般,一视同仁的注视着他。 “……,我们和这座村子,都要走向灭亡了。” 艾尔帕斯没有等来预料中的反应,有些迟疑,却开始说起了自己的村子来。 “那群可恨的挟咒者毁了一切,已经没有神智正常的人留下来了。” 艾尔帕斯说着,抬起了头,扫视了一圈自己的村子,目睹着悲痛的惨剧。又转过头来,望向了悬崖之外,那是利耶尼亚湖上的废墟,不由的叹了一口气。 “所以说……,求求你,能不能带走这符节?这个东西不能让那些挟咒者拿走。” 他的声音充满了哀求,在迟疑了许久之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只有一半的符节来,双手捧着,递向了怕皮欢。 他已经没有希望了,村庄也给挟咒者摧毁。所有存有理智的族人都死在了这里,那些远去的组人们也不可能再回到此处。 那些该死的挟咒者不仅屠杀了自己的同胞,还在不断的打听拷问着关于符节的消息。眼前这个褪色者既然与他们为敌,自然不可能将这符节交给他们。 既然如此,索性将符节给这个褪色者好了。 见到怕皮欢接过了符节,艾尔帕斯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越发的显现出油尽灯枯的形象。 他渐渐的说话都失了力气,仿若呢喃一般的呻吟。 “还有,要是你有遇到名叫勒缇娜,一个白金之子的女娃儿,还请你把那符节转交给她。” 艾尔帕斯的声音愈发的低了,他断断续续的说着,仿佛在讲着自己的梦。 “对我们白金之子而言,有一座桃花源。刚才交给你的符节,就是通往那地方的钥匙。” “我们已经无法出门旅行了,那对我们而言,是太过贵重的宝藏。” “但那女娃儿,勒缇娜要完成她的使命,一定会需要符节的。” “真想,真想去看看啊,圣树……。” 第89章 对不起 艾尔帕斯说着,渐渐的没了声息。这些日子,他都是凭借着这最后一口气支撑着。此刻终于如负释重的放下了些许心中的负担,死在了这个他所居住的地方。 怕皮欢看着他死去,叹了一口气,转身就要离开。 而在他身后,不知道已经站了多久的涅斐丽此刻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坚强。 她神情扭曲复杂,全身都在颤抖着,强烈的恐慌让她一时间连身体都控制不住。 “那……呜,那些家伙,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涅斐丽颤抖的说道,她声音格外的僵硬,深陷在了难以想象的真相之中,只觉得自己的人生观都在此刻破灭。 “我的父亲,我那……。那些家伙……呜啊——” 涅斐丽的情绪彻底的失去了控制,她瞬间跪倒在地,张开了嘴,好似在嘶吼着,却又发不出声音来。 怕皮欢无言,他知道,涅斐丽已经发现了真相了。 在那些调香师身上的,在艾尔帕斯口中流传出来的些许片段,还有自己曾经在父亲书房之中,无意间看到的那些文稿。 那真的只是百智爵士无意间放在那里的吗?自己所做的一切,是否又在他的计谋之下? 涅斐丽并不是傻子,她只是更崇尚于使用武力,将自己动脑的那部分需求交给了她的父亲百智爵士来做罢了。 这样的思考了下去,甚至涅斐丽开始怀疑起了自己的过去,自己是什么时候认百智爵士为自己的父亲的,又是从什么时候,就连自己思考都很少去做,而是单纯的听从了他的话? 越想涅斐丽就越恐慌,百智爵士在她的世界之中彻底的幻灭。前所未有的孤独感包裹着她,使她跪伏在地面上,疯狂的颤抖了起来。 自己无数次的为百智爵士去各处进行的任务,是否都是如同此刻白金村一般,是暴虐的屠杀?对罪恶的助纣为虐? 她太过痛苦了,仿佛落入了漆黑的深渊之中。以至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全身肌肉紧绷着,发酸发胀。青筋爆出,整个人都蜷缩成了一团。 就在这时,感觉全身冰冷的涅斐丽突然的在体表感到了非常的温暖。 她的耳边透着热风,一道声音传入了她的耳中。 “不要担心,有我在。” “那些罪恶的事与你无关,那些痛苦的事我与你同在。” 感到身体愈发的温暖,涅斐丽渐渐的舒展了自己蜷缩的身体。扭曲的面容缓缓恢复了平静,颤抖的身体慢慢的安静了下来。 “谢……谢……。” 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涅斐丽还是下意识的说出了她的感谢。 随后在极端的疲倦之下,涅斐丽侧着身倒在了地上,失去了全部的意识,彻底的陷入了沉睡。 在她身旁的怕皮欢擦了擦慌乱中流下的汗水,手中紧握着圣印记,持续不断的施展着祷告[恢复],弥补着涅斐丽身体的亏空。 先前在涅斐丽倒地之后,随着她不断的抽搐着,大量的鲜血从她的毛孔之中渗透了出来,将在一旁不知所措的怕皮欢给吓坏了。 还好他研究祷告的时候下了苦功夫,迅速的将[恢复]给施展了出来。不然真要担心涅斐丽就这样子暴毙当场。 “那么——现在该咋整啊。” 怕皮欢看着地上睡得昏沉的涅斐丽,一时间头疼了起来。 直接放在这里不管她,那怕皮欢自己心里的那一关都过不了。 怕皮欢闭上了眼睛,瞬间进入到了赐福指引的视角之中。 在他漆黑的视线之中,点点金色的碎屑将其引入到了白金村的一角,点亮了位于其中的微弱赐福点。 睁开眼,算是在这个地方留下了自己的节点,怕皮欢转过身,来到了涅斐丽的身旁。 思考了片刻,没有想出什么解决办法的怕皮欢吹响了手中的灵戒,召唤出了托雷特,将涅斐丽拦腰抱起,放在了马背上。 此刻白金村空无一人,但即使不远处有着赐福点能够补充,但那不断腐烂的血肉上弥漫愈发恶臭的味道,让怕皮欢难受的捏了捏鼻子,自然是不可能在此久留的。 翻身上马,将涅斐丽的身子扶正,靠在了自己的怀里,免得其掉下马去。 怕皮欢双腿一夹,便驱使着托雷特,朝着外界的湖畔凉亭出前进了。 ———————— 过了许久,漆黑的世界逐渐的明亮起了微弱的光,一个女孩迷茫的抬起了头,她下意识的朝着微光追逐而去。 她的双手触碰到了光明,那明亮的光芒瞬间将她给吞没。 回过神,原本幼小的少女有了一副健壮的身体,她手持着战斧,小麦色的肌肤上套着坚硬的铠甲。 她总算是回想起了自己是谁,她是涅斐丽,被选中的褪色者。 而面前的光,却是红色的,熊熊燃烧着的剧烈火光。 她听到了悲伤的哭喊,她看见了无数白金村的,其他村的,她所去过的所有地方的人们站在了火焰之中。 他们有的失去了头颅,有的残破了肢体,他们的皮肤糜烂,黄白色的蛆在伤口之中翻滚着落在了地上,在火焰之中爆成了一朵白色的花,又迅速的给烧成了焦炭。 “你为什么要杀我。” 她看到白金村的村民,那个愿意让她住进房子之中的白金之子在指着她哭嚎。 “不!我没有!” 涅斐丽大声的回应着,她从来不会对他们下手。 “你为什要杀了我们。” 更多的白金村村民朝她围拢了过来,他们的眼睛在火焰之中化作了漆黑的空洞,但却藏匿着让涅斐丽为之胆颤的怨恨。 “不不不,我没有……” 涅斐丽回应着,却渐渐的小了声音,她真的没有么?她不确定了。 “你为什么要杀我们。” 不仅是白金村的村民,所有的从火焰之中站起来的都围绕在了涅斐丽的身旁,朝着她伸出了自己的手。 涅斐丽握紧了手中的战斧,却怎么都没有办法挥舞出去。 “我——” 涅斐丽看着已经来到了她跟前的,一个曾经叫她姐姐的小女孩,用那残破的手臂抓住了她的裙摆。 “姐姐,你为什么要杀我啊。” 有些浑浊不清的幼嫩声音彻底的击破了涅斐丽的防线,她蹲下了身子,一把抱住了小女孩的身体,呜咽。 “对不起……。” 第90章 涅斐丽的离去 “对不起……” 涅斐丽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的哭了出来,她此刻就是一个无助的小女孩,被抛弃在了这苦痛的炼狱之中。 世界崩塌了,一切都在火焰的焚烧之中崩溃,原本多彩的世界迅速化作了灰白二色。 涅斐丽怀里空荡荡的,原本在那哭嚎的小女孩化作了飞灰消散了。 明明身边大量的火焰在熊熊燃烧,但涅斐丽却觉的自己无比的寒冷。 她脚下的土地在一点点的虚化,如同蜘蛛网一般迅速的蔓延到了她的身下。 那是一片漆黑的空洞,在涅斐丽的恐惧之中,她不断的陨落,再陨落,仿佛落入了无底的深渊之中。 在这虚无之中,涅斐丽痛苦的挥舞着双手,她意图抓住些什么,可这空虚的黑暗里,又有什么能够给她抓住呢? 就在她仓惶无助,满心绝望之际,一股温暖的力量突然从身旁传递了过来。 仿若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一般,涅斐丽下意识的抓向了传递出温暖的地方,成功的抓住了什么,渐渐的止住了不断陨落的身形。 她喘息着,渴求着,将那温暖的紧紧的握在了手中,抱紧在了怀里,贴在了自己的脸上,贪婪的享受着那温暖的光。 或许是太过用力,那温暖的光芒逐渐的在涅斐丽的怀中暗淡,在她惊恐的注视下,彻底的消失在了她的怀中。 “不!!!” 惊慌的喊叫了起来,涅斐丽突然的睁开了眼睛,从地面上猛地坐了起来。 “这是……。” 涅斐丽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清澈的湖水,老旧的凉亭。此刻的她正靠在凉亭的一角,皮质的半身铠甲被汗水彻底的打湿,痛苦的喘息着粗气。 “好些了吗?” 怕皮欢坐在了涅斐丽的一旁,轻轻的拍打着她的后背,帮助着她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我好些了,谢谢你。” 过了好一会,涅斐丽总算是平缓了下来。她低着头,轻声的向怕皮欢道谢。 “所以,你能把我的手放开了嘛?” 怕皮欢嘴角抽搐着,有些难受的动了动自己愈发麻木的手臂,在涅斐丽的怀中,挤压着她的胸脯。 “啊!抱歉——” 意识到了这点的涅斐丽脸色一红,连忙松开了紧紧抱着怕皮欢的手臂,她有些束手无策的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怕皮欢了。 “嘶——” 怕皮欢抖了抖自己的手臂,差点就连握着的圣印记都掉在了地上。只觉得麻木的有无数雪花在爬动,瘙痒而僵硬,异常酸爽。 涅斐丽的手劲极大,特别还是在她情绪出现异常的时候,更是大的让怕皮欢感觉自己的手臂都要断掉了。 “非常抱歉。” 涅斐丽再次的道歉着,她靠在了凉亭的角落,双目暗淡。 怕皮欢见状,知晓涅斐丽是深陷在痛苦之中。他甩了甩逐渐恢复了知觉的手臂,将圣印记收回了四次元的口袋之中,安慰起了涅斐丽来。 过了许久,涅斐丽的眼中总算是有了神采。虽然她并未从痛苦的打击之中走出来,但好歹是有了振作起来的趋势。 似乎是想明白了,涅斐丽站起身,活动了下昏睡许久之后变得有些僵硬的身体。 “抱歉,有些事情我不可能忘却,有些事情我必须得做。” 涅斐丽再次的重复着道歉的话,她抬起头,看向了怕皮欢,那发红的眼眶中,透露着淡淡的温柔。金色的光屑书年金从她的身体中飘忽了出来,转眼间将其笼罩覆盖。还不等怕皮欢开口,不过片刻的时间,涅斐丽便消失在了他的面前。 “唉,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怕皮欢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直觉的头都要大了。不过涅斐丽也不关他的事,他已经尽到了自己作为朋友的情谊,这件事也就算是告一段落了。 触动了自己灵魂中的连接,怕皮欢顷刻间传送到了魔法学院的大书库之中。 蕾娜菈还坐在原本的位置上,抱着自己的琥珀卵,轻声的自语呢喃,完全没有理会怕皮欢的意思。 怕皮欢自然不会没事去找她,他对于这个女人更多的是同为法师的同情和对她所经历过的惨剧的怜悯罢了。 先前不是忙着研习魔法就是在被各路敌人追赶,怕皮欢还没有好好的打量过这个大书库。 他闲情逸致的四处闲逛着,感受着那仿若是历史化身的古朴气息,直到他发现了那个放置在了角落之中的箱子。 “难不成大书库之中还藏着什么宝贝?”怕皮欢有些惊奇,他现在的位置差不多是位于大书库中最角落了,有着不少的杂物放置在了这里,其中那造型古朴的箱子吸引住了他的注意力。 先是警惕的走到了箱子的面前,掏出猎犬长牙用力的劈砍在了箱子上。 只见一道魔力从箱子上形成了一道镀层,将怕皮欢的劈砍挡在了箱子外。 虽然攻击给阻挡了,但这也恰好证明了这箱子不是那种会突然站起来,立着两条大长腿,从箱子里长出牙齿来咬人的家伙。 “呦呵。”怕皮欢笑了出来,有着这样的魔法保护着,那放在这箱子里的,怎么说都得是件好宝贝。 将箱子捧了起来,轻轻的摇晃了一下,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看了看锁眼,缕缕魔力充斥在其中,使得怕皮欢想要用辉石结晶伪造钥匙的计策瞬间破产。 “啧。”怕皮欢不爽的啧了一声,但这也激发了他对于这个宝箱的兴趣。 这大书库的书籍包罗万象,他就不信没有办法将这个箱子给打开。 抱着箱子,怕皮欢来到了大书库的一侧,又开始不断的在书架之间徘徊,不过多时,便抬着不少厚厚的书籍回到了原地。 《论交界地常规锁眼打开手册》 《关于针对魔法封锁及物理封锁的破解研究讨论总篇——xx教室第73届修整合订版》 《速成撬门大法》 《如何在不损伤内部物品的情况下进行暴力破解的研究第六册全书》 …… 零零总总,充斥着各色法师与工匠的智慧,虽然因为学院的法师对这些并没有兴趣的原因,已经积攒了厚厚的一层灰。 但怕皮欢并不嫌弃,扫了扫表面上的灰尘,翘着二郎腿躺在了书堆之中,饶有兴致的钻研起来。 第91章 撬锁专家怕皮欢 “哦哦哦,原来如此,没有想到魔力居然还能够这样子用。” 沉浸在书籍之中的怕皮欢惊叹,没有想到本来只是单纯的想要找出打开这个箱子的方法,却意外的在这些书籍之中,看到了许多独特的魔力使用手段。 虽然这些手段或多或少都有些限制,但依旧让怕皮欢有种焕然一新,豁然开朗的感受。 “真是可惜……。”怕皮欢翻着翻着,合上了书本,有些遗憾的感慨到。 这些书都是来自于人数稀少,不受重视,甚至已经消失在了历史长河之中的教室和闲散法师们编写的。其中不少的点子充满了可行性,让怕皮欢都拍案叫绝。 哪怕在那些顶尖的,在学院排行前列的教室都不一定能够做到的东西,却依旧被放置在了大书库的边边角角,任由这些宝贵的知识吃灰。 “那就让我来将你们发扬光大吧。” 怕皮欢自言自语着,将放在地面上的书本统统摆好。随后他来到了箱子面前,盘腿坐在了地上。 “首先是魔力感应……”怕皮欢伸出了双手,体内的魔力在他的意志下开始缓缓的涌动起来。 凝聚在了他的双手上,随着他抚摸着箱子的动作,一点点的渗透了进去。 这箱子似乎是察觉到了外来魔力的入侵,内部的魔法结构在魔力感应中产生了些许的变化。 怕皮欢连忙控制住了自己的魔力,减小了魔力的输出,从外部开始,一点点的将整个箱子给包围进了他的魔力圈子。 “然后是魔力引导……”过了许久,怕皮欢总算是完成了第一步的工作,他叼着小蓝瓶,随时准备抿上一口补充自己消耗的魔力。 他控制着,将自己融入进箱子中的些许魔力化作了极为细小的辉石碎片,逐渐的驱使着这些碎片融入进了原本的法阵之中。 这可是个精细活,他不仅要一边研究着安置在箱子之中的法阵的各个节点,还要时刻的掌握自己融入进去的辉石碎片不会影响到整个法阵的运转,导致类似于自毁的事情发生。 高度的集中着自己的注意力,怕皮欢的额头不由的析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等到他的魔力彻底的融入进了这个箱子,那原本内置的法阵给他用辉石碎片临摹了出来,近乎是贴合在一块之后,怕皮欢才总算松了一口气。 这最为艰难的任务已经结束,接下来就是单纯的重复原本法阵的破坏,使得自己的法阵彻底的取代它便算结束了。 出于对魔法的谨慎,怕皮欢不惜多浪费一些时间,让自己的魔力重复探查了数遍之后,才开始最后的工作。 一截法阵的烙印在怕皮欢的控制之中崩碎,在它即将消散之际,那临摹的法阵迅速的与之贴合。 原本流动着的魔力继续的运作着,完全没有察觉出这是被怕皮欢所替换的结构。 ‘成功了!’怕皮欢彻底的松了口气,书本之中的知识虽然厉害,但没有具体的实践,还是让他没有什么底气。 好在最终还是成功了,让怕皮欢都有些自得了起来。 ‘我可真他(粗鄙)的是个天才!’ 不过多时,等到所有的烙印结构都给怕皮欢替换掉了之后,怕皮欢松开了自己按在宝箱上的双手,其中运行稳定的烙印瞬间破碎的一干二净。 那要自毁的程序早就被怕皮欢给改成了无用的结构,整个宝箱彻底的没有了魔法的保护。 抿上一口小蓝瓶,怕皮欢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嘿嘿一笑。 法杖掏出,顶端顶在了钥匙口处,在魔力的驱动下,迅速的形成了钥匙模样的辉石结晶。 轻轻扭动,宝箱应声而开。 怕皮欢好奇的探过头去,思索着到底能够翻出些什么宝贝时,却只见到硕大一个宝箱中,只有一个戒指安放在其中。 “什么嘛,就这……。” 怕皮欢瞬间便失望的啧了一声,随后一脸勉为其难的将其从宝箱之中取了出来,放在手中,细细观摩。 这戒指放在宝箱之中的时间并不短暂,那雕琢着大量花纹的白银戒身已经氧化发黑。 其中镶嵌着暗淡的,如同满月一般的宝石,看上去古朴而高贵,却又感觉差了些什么,一般人驾驭不住这枚戒指。 仔细的研究了一圈,在那薄薄的戒身的内侧,透过些许的光亮能够看清楚一行小字。 【所有人物,皆不得拿取此物。黑夜彼端所有的孤独,仅属于我。】 看着这中二的让怕皮欢都眯起了眼睛的文字,怕皮欢皱着眉头,只觉得无比熟悉。 “卧槽,这原来是菈妮的戒指么。” 怕皮欢这才反应了过来,脱离了过去的身份太久,久到他连一些过去游戏之中的事情都要想上一想才能记忆起来。 这戒指是打通菈妮支线后,由菈妮亲自交给他钥匙,在大书库打开宝箱后,才能够获取的宝物。 作用也很简单,就是向菈妮‘求婚’所用。 “没有想到,我居然把这个箱子给开了……。” 怕皮欢有些尴尬的将这枚[暗月戒指]收入了自己的四次元口袋中,他擦了擦鼻子,连忙将箱子盖好,又回想着先前临摹的法阵,重新的给箱子添加了回去。 “就……就当我没来过。”怕皮欢跑回了大书库的角落之中,将箱子放回了原本的位置,收拾了自己来过的痕迹,倒退着走开。 “算了,还是去外面看看吧。” 怕皮欢有些心虚的不敢停留,推开了大书库的大门,便悄摸摸的溜了出去。 走下了升降石台,正准备出门的怕皮欢迎面撞上了正巡逻过来的卡利亚骑士。 双方都为之一愣,瞬间后撤拉远了距离,掏出了各自的武器出来。 这骑士看着怕皮欢,惊疑不定。但在注视到他头上所戴着的弯月冠,瞬间紧张了起来。 “你把女王怎么了!” 卡利亚的骑士暴怒的发问,他举着盾,手中的直剑闪耀起了魔力的光辉。 “等等等等,我们认识的,等一下啊!” 怕皮欢连忙的挥动着手,想要制止卡利亚骑士的接近。 但此刻陷入了愤怒和自责之中的骑士并不想听眼前这家伙的解释,双腿一踏,便凶猛的朝着怕皮欢冲了过来。 第92章 与卡利亚骑士的碰撞 怕皮欢连连挥手,但卡利亚骑士已经朝他发起了攻势,一场战斗是不可能免去的了。 “穆格拉姆!”怕皮欢大声的呼喊着这卡利亚骑士的名字,法杖和猎犬长牙瞬间自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出,踩踏着猎犬步伐,迅速的消失在了他的面前。 穆格拉姆瞪大了眼睛,但良好的骑士素养让他并没有停下手中的武器。 他见怕皮欢消失在了眼前,双眼一眯,全身震荡出魔力的波动,手中的长剑横扫,一记宽长的魔力剑刃便瞬间的凝聚了出来,在他的身旁切砍出了一道圆弧。 “叮。” 魔力剑刃的劈砍直接让怕皮欢从一旁显露了身形,他举着猎犬长牙,挡住了那道魔力的剑刃,却也将自己的身位暴露在了穆格拉姆的面前。 手中的直剑一收,手柄窝在了怀中,猛地朝怕皮欢的方向踏步。那蓄势待发的直剑迅猛的突刺了出去,魔力的光辉在剑刃上浮现,细长的魔力剑刃如同一根尖刺,直突怕皮欢的面门。 “啧,真是麻烦。”怕皮欢见状,彻底的放下了企图沟通的心思,将心神投入到了战斗之中,开始认真的对待起来。 眼前的这个骑士并非庸手,身为精挑细选,层层选拔中脱颖而出的卡利亚骑士,他有着不逊色于怕皮欢的战斗造诣,甚至在那卡利亚的秘技加持之中,还有更胜一筹,容不得怕皮欢放松警惕。 这一记突刺并非结束,在之后还会有着大量的变招跟在后头,随着怕皮欢会做出的反应而变化,让他防不胜防的接下卡利亚骑士的攻击。 但这一切怕皮欢并不清楚,大书库之中关于卡利亚王室的记录少之又少。早在学院过去发生的一次内部战争之中,便被当时的王室负责人,也就是还保留着清醒的蕾娜菈清理了干净,自然不可能让现在的怕皮欢发现到。 但他也自有办法,当那突刺过来的剑刃即将伤害到他时,千钧一发之际,猎犬步伐瞬间让他消失在了原地。 他并不是后撤,而是凭着步伐,瞬间的接近了穆格拉姆,在他攻击之中的空档之中,就要趁着这个机会立即解决这场战斗。 但这真的能够如怕皮欢所愿么? 穆格拉姆身体一侧,另一只手中握持着的盾牌瞬间发出了明亮的光晕。 手中一荡,盾牌迅速的震颤了起来。他预判着,猛地抬起了盾牌,挡在了怕皮欢落下的猎犬长牙。 那强大的反震之力,让一时不察的怕皮欢全身都陷入了麻木之中。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间,但在近乎同等实力的较量之中,却是能够决定胜负的一瞬。 怕皮欢暗道要糟,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骑士收回了刺出的直剑,反手劈砍在了他的身上。 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势在怕皮欢的身上砍出,大量的鲜血洒落,直接将其砍飞了出去。 体内的赐福力量迅速地开始运转起来,顷刻间便止住了怕皮欢的伤势,但那所消耗的,却也让他双眼一黑,差点便站不起来了。 怕皮欢后退着,死死的盯着眼前的骑士,他摸出了小红瓶来,迅速的抿上了一口。 “褪色者?!” 穆格拉姆一愣,本来以为自己的攻击能够直接将这个该死的家伙打败,却没有料到他居然是一名褪色者,远不能用常理来思考的家伙。 但那又如何,不过是劈砍一剑和劈砍多几次的区别罢了。 穆格拉姆想着,微微的弓下了身,时刻准备着发起第二次攻击。 “哼。”怕皮欢不爽的冷哼一声,手中的法杖开始不断的凝聚着大量的魔力,不过片刻,便将他全身上下都附着上了增益的buff。 二人在短暂的平静之后,突然的同时爆发了冲锋,在魔力光辉之下,顷刻之间便撞击在了一起。 那猎犬长牙和卡利亚骑士剑发生了剧烈的碰撞,相互冲突的魔力在碰撞之中爆裂出耀眼的光屑。 白雾升起,机动性上怕皮欢还是要技高一筹,猎犬步伐的高机动性在整个交界地之中都排得上前列。 但穆格拉姆身为卡利亚骑士,在过去大量的战斗中,也并非没有与猎犬骑士所交手过,那些骑士们的强大他心知肚明,自然也清楚此刻应该如何战斗。 二者碰撞着,怕皮欢薄弱的法师衣物难以承受伤害,只能不断的躲躲闪闪,在穆格拉姆的骑士剑劈砍下,转眼间便变的破破烂烂的。 藏匿在衣袍之中的法杖在悄咪咪的凝聚着魔力,与穆格拉姆激烈的战斗之中,令他忽略了这细微的魔力流动。 在法术彻底完成之时,怕皮欢猛地后撤脱身而出,手中的法杖朝着穆格拉姆的方向一探,那凝结出来的魔力法球瞬间破碎开来。 极度明亮的光芒自那法球之中爆射而出,让整个阴暗的庭院都如同进入了白昼一般。 突入起来的刺眼光亮让穆格拉姆都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整个世界都陷入了白茫茫的一片之中。 但怕皮欢也并非没有受到影响,他离这闪光弹距离的实在是太近了,就算是提前做好了准备,闭上了眼睛,甚至还用已经破烂不堪的衣物稍稍的遮住,但那强烈的光亮却依旧让他双眼生疼。 眯着眼睛,双目通红,被泪水遮盖的世界都模模糊糊。 怕皮欢强忍着酸痛,迅速的接近了已经失去了视力的穆格拉姆。此刻的穆格拉姆正半蹲着,将整个身体都蜷缩到了盾牌之后,提防着将要到来的攻击。 怕皮欢猛地一脚踢出,紧接着猎犬长牙挥动,迅速的劈砍在了他的双手手腕上,令其失去了继续战斗的能力。 随后怕皮欢一记重膝顶在了他的头盔上,让穆格拉姆陷入了迷蒙的状态,彻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翻倒着躺在了地上。 第93章 偶遇托普斯 将那危险的武器和盾牌拿的远远的,怕皮欢蹲在一旁,默默的喝起了小红瓶。 这家伙可不能直接杀了,好歹自己也是从蕾娜菈那里出来的,对于这些家伙而言也算是有着一层身份在这里。 他并不是没有见过他,甚至在自己变成了女性之时,能够偶尔走出大书库的那段时间之中,他俩还曾经有过些许的交集。 也不知道咋回事,明明以前还挺聊得来,咋现在一见到他就二话不说的刀剑相向了呢? 那时他的身份还是蕾娜菈的新传人,眼前躺在地上的家伙对他也算是关爱有加……。 噫,怎么越想越不对劲。 怕皮欢摇了摇头,将自己的的胡思乱想清理了干净。 但当他低下头之际,却突然地的意识到了问题。 尴尬而复杂的情绪在心中翻滚着,怕皮欢在四次元口袋翻找了片刻,将那别在了法袍上的王室徽章拿在了手中。 而此时,穆格拉姆也逐渐的清醒了过来,他紧闭着双目,体内的魔力涌入了其中,很快便消除了致盲的问题。 ‘我没死?’ 他疑惑的睁开了眼睛,便看到那该死的家伙正蹲在他的不远处,把玩着一个徽章,无言的看着他。 “穆格拉姆,你先看看这个是什么。” 怕皮欢走到了骑士的身旁,将手中的王室徽章在他的眼前晃了晃。 “该死的,你居然连她也不放过!” 却没有想到,这穆格拉姆居然是一根筋的家伙,见到了这个徽章的第一反应,居然是瞬间便再次的愤怒了起来。 若不是怕皮欢提前将他的手臂给废了,此刻估计已经一拳头抡在了他的脸上。 “等等等等,你再看看。” 怕皮欢见状无奈的叹了口气,又从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出了魔女的头罩,虽然性别改变之后,他的脸部结构已经发生了些许变化,但好在骨头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勉勉强强的还是戴在了头上。 “你这该死的家伙,居然连她的头罩都不放过!” 听着这样的咆哮,怕皮欢双眼一眯,在头罩中的嘴唇紧闭,挤出了一丝笑容,手持着法杖,默默无言的走到了骑士的身前。 “我,不,放,过,你,他,(脏话),的,个,(脏话),(脏话)——” 怕皮欢的法杖如同狂风暴雨一般敲打在了穆格拉姆的头盔上,将自己郁闷的情绪全部的宣泄了出来。 良久,等到怕皮欢终于舒爽了之后,穆格拉姆也在怕皮欢的亲切交流中明白了他的身份。 二者秉着为了女王的安全与发展进行了详细的探讨与协商,总结了三个必须五个明确,达成了一致的对外口径及内部实施。 这次讨论指出,为了贯彻满月女王的安保工作,必须强化责任意识制度意识,明确实施纲领,为下步工作进行系统化调整。 骑士方代表穆格拉姆对此深表赞同,表示自己会在未来的工作之中奋发图强,为了保卫女王的事业奋斗终生。 会后,穆格拉姆亲自将满月女王的传人怕皮欢送出了大书库门外,深情的与之告别。 —————————————— 总算是从大书库出来的怕皮欢穿戴好了自己的伪装,他一身装扮与学院中最常见的教师法师一般无二。 那大书库之中,在过去的岁月之中,大量被判决了的法师死在了蕾娜菈的重生魔法之中,而他们的衣物等等东西就这样的遗落在了大书库的角落里。 这恰好给怕皮欢提供了充足的素材,此刻就算是那些教室之中的法师们都没有办法确认他的底细了。 “废石就是废石,还妄图研究魔法来改变自己废石的命运,真是愚不可及。” 就在怕皮欢准备在学院之中闲逛之际,一声充满了嘲讽的辱骂声传入了他的耳中。 “让我看看你这都是些什么,哼,居然还将魔法和那些没脑子的祷告相提并论,我看你就连这身法师的衣服都不想要了。” 怕皮欢寻着声音来到了一处角落之中,在那里,几名腰挎着辉石法杖改造出来的木剑,头戴着最没有用处的法师头罩的家伙,正嘲笑着坐在了地上,满脸愤怒的托普斯。 那些学院之中自以为是的家伙,在怕皮欢行凶的那段时间消停了一会,没想到现在又开始了往日的行为。 “狗改不了吃屎的玩意。” 怕皮欢不屑的啧了一声,见到是托普斯被这些家伙给欺负,自然是不可能束手旁观。 他换上一把寻常的法杖,又掏出一个双贤的法师头罩换上,看外表,就是一个学院中的精英模样。 “干什么呢你们?还有没有学院的规矩?” 怕皮欢走上前去,当头棒喝,让那些法师瞬间转过了头来。 看着怕皮欢头上的双贤法师头罩,这些法师愣住了,随即像老鼠见了猫一般,畏畏缩缩的没有而来嚣张的气焰。 “这……。” 他们一时间找不出话来,其中一个手上捏攥着一捧纸张的法师急忙之中,将手中记录了大量内容的纸张递到了怕皮欢的面前。 “大师您看,这是这个废石所写的大逆不道的东西,我们这是为了学院的正统来阻止他。” 怕皮欢接过手,那些内容在不留情面的肆意揉搓之中,已经有不少模糊不清了,但其中包含的思想和内容,却让怕皮欢不由的眼球一缩。 他没有想到这么快,这能够改变魔法世界的东西便出现在了这个世界上。 眼前的这些没有天赋,纯粹靠着自己勉勉强强对学院还有些作用才获得头罩的家伙,根本不能够理解这些文稿意味着什么。 “这里没有你们的事了,你们可以离开了,托普斯给我留下。”怕皮欢冷声的呵斥,让这些法师立刻的离开了这里,片刻都不敢停留。离开之前,他们还用幸灾乐祸的眼神注视着托普斯,期待着那双贤的大师会对这个废石做些什么,说不定直接将其当做魔法材料,拿去做惨无人道的实验了呢? 怀揣着恶意离开,他们的目光托普斯自然是知晓其中的深意。他并不后悔,只是有些自责,自己没有听从当初怕皮欢对他的劝告,没有将自己的研究彻底的放在暗处,居然将这些苍蝇给吸引了过来。 看着那双贤头罩的法师走到了自己的身边,托普斯默默无言,他不清楚在看了他的手稿之后,这法师会作何反应,指不定还是一如既往的嘲笑,罢了,都习惯了。 “呦,托普斯,干的不错啊。” 在托普斯愣神,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时,怕皮欢摘下了自己的头罩,朝着他嘿嘿一笑。 “是你!”托普斯激动的不知所措,二人相视,怕皮欢将手稿在手中稍作整理,交还给了托普斯。 第94章 安置托普斯 “我想个办法给你整个安逸的研究环境吧。”怕皮欢听着托普斯讲述着自己最近的经历,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不怪乎怕皮欢为什么会特地的想要帮助托普斯更换环境,而是托普斯这段时间真的是太惨了。 先是从学院之外回来之后,那些法师们都在惊疑他一个废石到底是怎么回到学院的。好在当时怕皮欢给他的钥匙恰恰好是从辉石龙那捡来的原本,虽然有过修复的痕迹,但那些法师都认为,那钥匙内的核心没有出现问题,才让他混入了进来。 于是在层层审查之后,托普斯还是如愿以偿的进入了学院之中,毕竟他过去的确是这里的学生,比他天赋还要差些的法师也不是没有,现在都还在学院之中。 而这不过是开端,真正让他陷入艰难的,则是在他开始进行自己魔法研究的时候。 他的理论在学院的大门之外时便已经钻研的差不多,只剩下最为重要的实验需要在学院之中才能够举行。 可在学院之中并不是什么随随便便就能够进行的,托普斯想要的材料和工具,必须通过足量的审核之后才能够合法的在学院之中进行,而这,则是教室之中的法师才有的待遇。 但托普斯在学院的底层历练了许久,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自然是有着自己的一套方法。 他混进入各个教室之中,凭借着自己过硬的基础素养,虽然做不了什么大型和精密的项目,但帮助那些法师们打打下手还是绰绰有余。 便在这样的环境之中,托普斯悄咪咪的用那些法师们剩下的边角料进行着实验,趁着这些法师休息的时候,用帮助他们打扫器材的名号,偷偷摸摸的处理着自己的研究。 可惜这一切终究会有疏漏,也就是在前些日子,当怕皮欢杀死那些家伙之后,学院的各个教室人心惶惶,他一个外来的废石便被毫不客气的赶出了教室。 托普斯的实验惨遭中断,等到怕皮欢被关押到了大书库之后,才稍有起色的重新恢复了原样。 身处学院最底层的托普斯甚至连发生了什么都不清楚,只知晓似乎是死去了些许的法师,一些被封禁的地方有了更多的守卫罢了。 随后便一直到了此刻,那些刚消停了没多久的家伙们变本加厉的朝着这些没有加入他们,依旧抱着希望的废石们宣泄着自己的情绪。 若不是刚巧碰到了怕皮欢,指不定现在托雷特手中的手稿,还会剩下几张呢。 “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托普斯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虽然现在怕皮欢是双贤教室的法师了(托普斯自以为),但平白无故的帮助一个废石,铁定会对他造成不好的影响。 “没事,我帮你去问问,跟我来吧。” 怕皮欢毫不在乎的挥了挥手,扭头便朝着大书库的方向走去。 托普斯一愣,连忙跟了上去,直到他跟着怕皮欢一路走到了大书库,才在门前停了下来。 “等等,你这废石来这里干什么的!” 一声呵斥从大书库的门前传来,两个头戴着寻常法师头罩的家伙走了过来,手中的法杖上凝聚着些许的魔力,准备随时朝着托普斯来上一记。 “怎么,他是我的人。” 在托普斯有些不知所措之际,怕皮欢侧过身,直接站在了那些看门法师的面前。 怕皮欢此时的双贤法师头罩便是最好的象征,完全不需要再同之前怕皮欢带着流浪法师头罩一般,还得检查一遍教室徽章。 那两位看门法师恭恭敬敬的站在了怕皮欢的面前,这学院精英可不是他俩能够拦下的。 “这……,大师,这不符合学院的规矩……。”看门法师们面露难色,断断续续的朝着怕皮欢讲到,他们根本不敢阻拦怕皮欢的步伐,但又受限于自身的职责,陷入了两难之境。 不满的目光从头罩之中阴沉沉的看向了怕皮欢身后的托普斯,若不是这个废石,他们也不会落入这样两难的境地,真是该死的家伙。 “他跟我去上层,你们也要拦么?” 怕皮欢的语气逐渐的变得冰冷,一听到这份言语,那俩法师瞬间打了个激灵,连忙将道路给怕皮欢让开。 “没……没有,不敢,大师请。”侧过了身,两名法师恭恭敬敬的让开了道路,那大书库上层可是有女王蕾娜菈居住的,自从那位研究起了重生魔法之后,恐怖的流言便在学院之中越传越广。 看门法师看着托普斯一脸蒙圈的神情,原本不满的眼神瞬间变得怜悯了起来,让托普斯心中一颤,不知所措。 “走吧。”怕皮欢朝着犹犹豫豫的托普斯说道,他有些奇怪的看着托普斯,不知道这家伙怎么突然的怂了起来。 一路无话,直到走入了庭院之中,与穆格拉姆相见之时。 “也就是说,你想要找个地方,不仅有充足的材料,还要有能够帮助研究的器具,给这个废石单独使用?” 穆格拉姆匪夷所思的瞪大了眼睛,他的视线不断的在托普斯和怕皮欢的身上来回变换。头盔中的表情复杂扭曲,一脸便秘般的模样。 “喂!你在想些什么啊!”怕皮欢打了个寒颤,愤怒的站了起来,一法杖敲在了穆格拉姆的头盔上。 “停停停,也不是没有办法,就看你愿不愿意了。”穆格拉姆连连躲闪,一边变换着身位,一边朝着怕皮欢解释到。 ———————————— “又是传送门……。” 看着眼前的传送门,怕皮欢和托普斯二人瞬间变了脸色,显然是回想起了自己进入学院之前发生的痛苦。 “没错,这传送门的对面是与学院交好的教堂,过去女王的婚礼也是在那里举办的,只是可惜……。”穆格拉姆解释着,话音渐渐的低落了下去。 但很快他便恢复了过来,仿佛从未有过变化一般,接着开口说道: “那座教堂在随着学院的封锁彻底的冷清了下去,但其中还有着一个学识渊博的家伙,是出了名的好脾气。只要你们不去伤害他,估计或多或少的能够在它那里学会些知识。” 怕皮欢一听,似乎明白了什么,他看着眼前的传送门,悄摸摸的后退了一步。 “托普斯你去就行了,我就不去了吧。”怕皮欢拍了拍托普斯的肩膀,又后退了一步。 “你也得去,拿着女王的信物,不然它虽然不会将你们拒之门外,但却也不会给你们太大的帮助。” 穆格拉姆的话语让怕皮欢浑身一僵,随后他毫不客气的将怕皮欢推回了原位,站在了托普斯的身旁。 怕皮欢和托普斯对视一眼,认命了一般的咬着牙,闭上了双眼,朝前走了两步,触发了传送门的旋涡。 “呕——” “呕——” 两声近乎同时的呕吐声从草地旁传来,两个身着法师长袍的家伙,正毫无形象的趴在地上干呕着。 第95章 结缘教堂 那传送门年久失修,能够让他们传送过来已经实属不易,更何况是优化那传送过程了。 “这是……,到了么……呕!” 断断续续的,二人总算是恢复了过来,他们站起身,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眼前的教堂建立在一片草坪之中,二人对视一眼,迈步朝着里面走入。 大量的鲜花盛开在这教堂之中,细密的藤蔓蔓延上了石柱上,将这里点缀的不像教堂,更像是公园庭院一般。 于石柱之上的,是一位位端庄美丽的女子石像,她们低垂着眼眉,好似在朝着神灵祈祷,朴素又圣洁。 “那位大师呢,难道离开了教堂了么?”托普斯有些疑惑的说道,自从听到穆格拉姆说这里会有能够帮助他研究魔法的大师,他便兴奋的如同打了鸡血一样,此刻扫视了一圈没有见到人,自然是焦急了起来。 二人便分开的搜寻了起来,在教堂的中心,有着一个喷吐着水花的喷泉,托普斯走了上去,蹲下身,用手轻轻的抚摸着涌动的水流,只觉得自己急躁的心情都舒缓了下来。 怕皮欢站在繁花之中,却突兀的感觉自己的一只脚给什么东西触碰了,低下了头。 “阁下是褪色者吗?” 一声平和的问候传来,在怕皮欢的附近,一处凹陷了下去的土地上缓缓地爬出了一个巨大的身影。 是一只头戴着发黄的礼帽,体型巨大的乌龟从中走了出来。在凹坑之中还看不出大小,等到爬出来之后,光是龟壳就足够数人攀附。 不等怕皮欢作何反应,这大乌龟接着说道: “欢迎来到结缘教堂,我名叫米利耶,负责管理这座教堂。只是任它荒废成这副模样,着实令人汗颜……” 乌龟感慨着,哪怕是长寿的种族,也在岁月的洗礼之中变得苍老无比。 “在这里,我想请教阁下是否听过,关于这座结缘教堂背后有什么样的故事。” 似乎是许久没有人来访过结缘教堂,米利耶不断的开始攀谈了起来。 怕皮欢摇了摇头,他一个普普通通褪色者,哪里知道这些事情。 “啊~阁下不清楚啊,这也是很自然的事情。毕竟在爆发破碎战争之后,人们都遗忘了那些重要的事情。” “过去黄金树与月,双方王室为了寻求和平共存—— ” 米利耶似乎是在吊着怕皮欢的胃口,故意将最后的话语拖得很长,但随即他又迫不及待的继续说道: “‘红发’拉达冈与‘满月’蕾娜菈,两位大人就是在这座教堂缔结的契约。“至今这座教堂与王城黄金树,以及雷亚卢卡利亚学院仍有所联系,也是出自这个原因。” 他的声音中充斥着淡淡的自豪,在当时便是他主持了二人的婚礼,见证了一个时代的诞生。 满足了自己的情绪抒发,米利耶总算的正视起了怕皮欢来,他问道: “啊,这么说来,阁下来到这里是有什么事吗?如果阁下的目的是来参观,还请随意。我的脚已经不方便行走,没有办法领着阁下四处介绍了,真是遗憾。如果看到了需要的物品,不必介意,带走它吧。许久不曾见到学院来的法师了,就当是我的一份礼物。” “还是说,阁下是为了学问而来呢?真是如此,我愿意倾囊相授。” 看得出来,这米利耶是太久没有人与之交际,现在难得的见到了能够交谈的对象,充满了热情的想要挽留,生怕怕皮欢直接就掉头走掉了。 “不用着急,我是陪着朋友来的,我想他应该会和你有不少的话题可以交谈。”怕皮欢安慰到,随即大喊了一声托普斯的名字,将还在喷泉处玩水的托普斯给叫了过来。 “卧槽,龟龟!” 托普斯发出了丢人的声音,他惊讶的看了怕皮欢一眼,在怕皮欢的介绍之中,才总算是冷静了下来。 随即,这托普斯受到了允许,激动的掏出了自己的手稿,迅速的在米利耶的面前铺展开,兴奋的开始讲解起了自己的魔法研究。 米利耶本来淡定祥和的目光随着托普斯的讲解,也逐渐的犀利了起来。这些看似基础的东西,实际上却蕴含着魔法的高深至理,不是在魔法中走出自己道路的家伙,甚至都理解不了其中的奥秘。 一人一龟热切的在繁花包围之中讨论了起来,怕皮欢看着,闷不做声的走开了,进入了教堂的深处,开始搜寻着隐藏着的宝物。 与交界地土着不同的是,褪色者们都 有着专门用来寻找宝物的作弊器,那就是无上意志所给予的,赐福的指引。 怕皮欢闭上了眼睛,点点金色的碎屑出现在了他漆黑的视线之中。 一道摇涟着柔和光亮的赐福点就在一旁,而不少淡淡的华贵光点则在教堂之中静止着。 “嘿,好东西还不少。”怕皮欢笑眯了眼,搓了搓手。先是点亮了赐福点,随后便走入了教堂之中,在一处石像的下面,捡到了包裹完好的金色器具。 “黄金裁缝工具……嗯,到时候交给柏克,估计他会喜欢这个礼物。”怕皮欢暗暗的想着,随后继续的搜刮了起来。 不过多时,将四次元口袋塞得满满当当的怕皮欢红光满面的从教堂的深处走了出来,他朝着沉浸在学术讨论之中的一人一龟打了个招呼,心满意足的离开了结缘教堂。 良久,当教堂中的两位讨论出了些许的结果之时,米利耶招呼着托普斯朝着教堂之中的角落里去,那里存放着不少的材料的,正好能够帮助他们加快研究的速度。 “米利耶老师,这里也没有你说的材料啊。”不过多久便已经开始老师老师的称呼着米利耶的托普斯,一脸疑惑的回到了花园之中。 听到这个消息的米利耶愣了一下,随即一道魔法施展了出来,化作一道结晶圆盘托着他缓缓漂浮。 “我的材料呢?这里的,这么大一坨的材料呢?!” 教堂里,米利耶从未有过的大嗓音从中传了出来。 第96章 圆桌厅堂遭袭 “回圆桌厅堂看看,不知道涅斐丽现在怎么样了……。” 怕皮欢走出了教堂之后,一时间都不知道自己要干些什么了,此刻的他就像是一条咸鱼,优哉游哉的漂浮在交界地的大鱼缸里。 与其继续在附近闲逛,不如先回到圆桌厅堂之中,给自己补给一些东西,顺带的将从结缘教堂里的收获处理一下,增强下自己的战斗力。 说去就去,怕皮欢灵魂上的连接轻轻触碰,瞬间便被赐福的光芒给包裹着传送到了圆桌厅堂。 睁开眼,入目的却并非往日明亮的大厅,不知怎么的,圆桌厅堂的大赐福变得异常暗淡,使得整个圆桌厅堂都陷入了昏沉沉的阴影之中。 在那些通往各个房门的走廊上,大量厚重的迷雾将其笼罩的死死的。怕皮欢心生警惕,下意识的探入四次元口袋之中,摸索着自己的武器。 他心头一跳,却见自己的手中握持起了猎犬长牙。要知道在圆桌厅堂之中,在大赐福强大的压制之下, 任何褪色者都没有办法从四次元口袋之中拿出武器来的。 这圆桌厅堂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连这些基本的规则都发生了变化,修古呢?罗德莉卡呢?菲雅呢?那些家伙们现在都在哪里? 怕皮欢有些紧张,神情非常的严肃,他手持着武器,迈步朝着白雾走去。 那原本敞开着的青铜大门现在紧闭了起来,也不知道在里面的恩雅婆婆和那个唠唠叨叨的双指还在不在。 就在他走到白雾面前,准备伸出手触碰之际,突兀的从怕皮欢的身后翻滚出了一道红色的身影。 一把尖锐的武器握持着,迅速的朝着怕皮欢的后腰处捅来。 “什么东西!”怕皮欢眼皮一跳,瞬间便感应到了身后传来的动静。他脚步一踩,猎犬步伐瞬间施展了出来,消失在了原地。 一把猎犬长牙在空气中挥动,转眼间便落在了红色身影的背后,朝着他的脖颈,凶狠的劈砍而去。 那红色的身影愣了一瞬,似乎没有想到怕皮欢的反应居然能如此迅速,但他自然也不是庸手,有胆量刺杀一个拥有双大卢恩的褪色者的,必然有着自己的拿手本事。 只见他利落的俯身蹲下,身体扭转出了常人根本做不到的姿势。 手持着的法杖亮起了暗淡的光芒,双手上瞬间凝聚出了大量的猩红烟雾,反手便朝着怕皮欢的身体抓来。 虽然不知道他手上的到底是些什么东西,但战斗的本能却告诉怕皮欢还是不要给触碰到的为妙。 猎犬长牙朝下挥动,怕皮欢的身体迅速的躲闪了起来,就要将那双弥漫着烟雾的双手直接砍下。 “当当当当当——” 剧烈的碰撞在顷刻之间发生了无数次,那双手如同钢铁一般,凶猛的与怕皮欢的猎犬长牙撞击,却连半点伤痕都没有留下。 他在将怕皮欢的攻击尽数接下之后,猛地一把抓住了猎犬长牙的刀刃,仍由自己的双手被切割出道道利口,留下的鲜血将刀刃染红。 ‘不好!’怕皮欢暗道不妙,用力的抽动着手中的猎犬长牙,却怎么都没有办法从那双手中将其拔出来。 若是放手,那怕皮欢将会短时间失去武器的优势,在这家伙的面前,将会变得非常难以抵挡。 可若是不放下猎犬长牙,那这个家伙便会借着猎犬长牙来影响到怕皮欢,一样能够达到他的目的。 “真是该死!”怕皮欢咬牙切齿的决定放手,大不了立刻躲开他的攻击,切换好武器再来上一场。 可就在这时,这刺客趁着怕皮欢有所犹豫之际,非常果断的朝着怕皮欢冲了过来。 他那漆黑的手套在猎犬长牙上摩擦出了一狭长的血线,半个手掌都在猎犬长牙的锋利之中,近乎断裂。 靠着这卖伤得来的优势,刺客瞬间突刺到了怕皮欢的脸上,不得怕皮欢做出什么反应,一只手已经按在了他的胸口。 “啊啊啊啊啊——” 怕皮欢痛苦的吼叫了出来,最后在疼痛之下,变成了无声的狰狞嘶吼。 大量的鲜血涌入了怕皮欢的身体之中,异种的血液在他的血管之中狂暴的突刺着。哪怕是怕皮欢都无法忍受的折磨,让他全身都脱力了,瘫软着倒在了地上。 此时的刺客如同拥抱情人一般,轻柔的拥抱着怕皮欢,但怕皮欢那扭曲的表情,却让这副本该唯美的画面变得恐怖了起来。 浓浓的血雾覆盖在了怕皮欢的体表,随时就能将他给吞没。 甚至恐怖的,一股奇异的力量正在入侵怕皮欢的四次元口袋,打破了怕皮欢对于自身赐福力量的认知,打破了怕皮欢对于无上意志不可抗衡的刻板印象。 他在搜寻着什么,他到底是谁?怕皮欢逐渐迟钝的大脑运作着,但却迟迟无法恢复对自己身体的控制。 也就在这时,怕皮欢隐隐约约的听到了一丝哭声,声音很淡,却让怕皮欢昏沉的大脑瞬间清醒了不少。 ‘是谁在哭?’怕皮欢忍受着身体上的折磨,本就痛苦的内心变得更加焦躁了起来。 ‘别哭了!’怕皮欢在意识中大声的吼道,似乎是听到了他的咆哮,那细微的哭声瞬间止住了。怕皮欢的意识空间恢复了过往的安宁,却让他变得更加的心烦意乱。 身外,那刺客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加快了对怕皮欢身体的破坏,在愈发极端的压力之下,怕皮欢睁开了眼睛,便见到了那刺客伸入他四次元口袋的手。 先是一愣,反应过来的怕皮欢随之而来的是无比强烈的愤怒。精神与肉体上的折磨让此刻的他仿佛地狱之下爬上来的恶魔,全身崩碎着大量的血花,狰狞而恐怖。 “你(脏话)的,就你也想从老子这里拿东西?” 灵魂之上的烙印受到了剧烈的刺激,爆发出了耀眼的光明,而体内的赐福却在此刻变的无比的衰弱,连阻挡都做不到的,仍由这些力量在怕皮欢的身体之中横冲直撞。 死亡的烙印在血肉之中穿梭,大量的漆黑气息包裹着他的血肉,发生了恐怖的扭曲,全部肌肉都开始破碎重组,原本的结构开始发生了复杂的变化。 辉石和满月的烙印则是迅速的攀登到了怕皮欢的头顶,在一番激烈的争夺之后,最终还是让经过无数代人研究完善的满月烙印取得了胜利,将怕皮欢的头顶彻底的占据。 那辉石烙印在身体中横冲直撞,随后冲出了怕皮欢的身体,在他的体表剧烈的颤动着,最后只听到轻微的破碎声,那辉石烙印瞬间崩碎成了无数的碎片。 但这并非自我的消亡,只见那崩碎之后的辉石烙印化作了无数闪烁光亮的节点,其中甚至隐隐约约的能够看到些许当初怕皮欢在面对黑夜骑兵之时,用驱动法球无意间施展出来的魔法[天灾]的影子。 那些崩碎的魔法节点凝聚在了怕皮欢的体外,形成互有联系的繁琐大阵,牢牢地将怕皮欢的身体把持在其中。 第97章 北方人都懂的痛 刺客那不知道是何来历的法术在怕皮欢的身上彻底的消散了,他无比惊愕的注视着眼前的景象,全然没有来的及反应。毕竟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他的手还保持着探入怕皮欢的四次元口袋的模样,便被一记闪着点点光晕的拳头轰击在了脸上。 一拳将刺客给打飞了出去,怕皮欢连忙从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出了法杖来,大量在身体之中涌动的魔力总算是有了宣泄的渠道。 怕皮欢法杖朝前一指,那错乱着相互挤压碰撞的魔力瞬间爆发出了魔力的洪流,席卷着杀向了刚爬起身来的刺客。 虽然这些魔力在相互的碰撞之中消耗了大部分的威力,但仅剩下的能量也依旧不可小视。 刺客全力的躲闪着,他见到那洪流已经近在咫尺,难以躲开之时;手中的法杖朝着一旁轻点,瞬间在所指向的位置上凝聚出了一道紫色的节点出来。 强大的吸引力自节点上传来,将此刻的身体瞬间的朝着那个方向拉扯了过去。 但即便是如此,那却也依旧让这魔力的洪流冲击到了半边身体。原本穿着的黑色衣物不过是支撑了片刻的功夫便融化成渣,血肉瞬间镶嵌上了大量的结晶与冰碴,甚至还有着如同脓疮一般的黑色糜烂。 刺客翻滚着落在了地上,狼狈的有些不知所措。见怕皮欢耗尽了全部的魔力,有些迟缓之际,他连忙掏出了自己的小红瓶,一口气全部喝了下去。 赐福的力量迅速的修复着他那残破的身体,不过片刻便让他的身体恢复如初。 “褪色者?” 这一切都被怕皮欢看在了眼里,他有些不理解,同为褪色者,怎么会突然的跑过来攻击自己。 但他也并不会迟疑,一口气连着喝干了小红瓶与小蓝瓶后,总算是弥补了先前无意识的透支了全身魔力的后遗症。 手中的法杖轻点,瞬间便在自己的体表上凝聚出了大量的增益状态,手中的猎犬长牙上散发着满月的寒光,随时准备发出致命的一击。 见到这一次的袭击没有将怕皮欢解决掉,这个刺客此时心生退意,并不打算继续在这里和怕皮欢硬碰硬了。 但这里却彻底的屏蔽了他对灵魂上连接的感知,隐隐约约的,他意识到,这里只会有一个存在或者离开。 既然如此,只好背水一战了。 刺客双手握住了法杖,大量的魔力凝聚在了他的法杖顶端。 一个紫色的魔力节点瞬间从法杖上爆炸开来,大量的紫色法球漂浮而出,迅速的朝着怕皮欢的方向冲了过来。 那些紫色的法球在半空中突然的加快了速度,让一时不察的怕皮欢险些给砸在了身上。 可就算如此,那些法球落在地上之后,瞬间的爆发出了一阵强大的吸力,让怕皮欢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了地上。 而这时,早已做好了准备的刺客提着他的那把小刀,迅速的冲了过来,就要给失去了平衡的怕皮欢来上致命的一击。 怕皮欢并不慌乱,索性借着这份突如其来的吸力顺势一趴,那猎犬步伐可并不限制他如何施展,甚至此刻的状态才是猎犬步伐真正的模样。 法杖在释放完了增益魔法之后便收回了四次元口袋,此刻空着手的他单手撑在地上,双腿绷紧的如同弹簧一般,猛烈的踩踏在了地面上。 淡淡的白雾遮盖了些许刺客的视线,他用过去从未有过的速度出现在了刺客的后方。 一刀劈出,刺客提起手中的匕首挡下了这记攻击,却见怕皮欢伏着身,左手猛地朝着地面一按,瞬间挪移了自己的身位。 手中的猎犬长牙在空中划了一道扭曲的弧线,瞬间便将刺客的胸膛撕裂开来。 刺客反应了过来,手中的匕首翻转,直接朝着冲在了他身下的怕皮欢刺了过去,却刺了一空,而怕皮欢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对面。 平举着猎犬长牙,恢复过来的怕皮欢无所畏惧的轻蔑一笑,他朝着刺客抖了抖手中的猎犬长牙,不屑的嘲讽道:“就这?” 刺客弓下了身子,法杖轻点在了他的伤口上,瞬间将破碎的伤口收拢在了一起,止住了不断溢出的鲜血。 然后他好似没有听到怕皮欢的嘲讽一般,警惕的猫着腰,全神贯注的盯着怕皮欢的一举一动。 战斗再一次的打响,这一次是怕皮欢发起了冲锋。 他手持着猎犬长牙,凶猛的朝着刺客的方向扑杀而去,那极低的身段在地上疯狂的扭转着自己的身形,无数的小动作变换,让这刺客目不暇接,只能连连后退,警惕着怕皮欢暴起的攻击。 来了! 怕皮欢手中的猎犬长牙挥动,其上附带的满月附魔让空气都为之一冷。 而这也恰巧是刺客最后的机会,他松开了手中的匕首与法杖,手中凝聚出了大量的血色浓雾,便要再一次的侵蚀怕皮欢的身体。 怕皮欢脚下的步伐一变,瞬间脱离了刺客的攻击,但随即,刺客侧身一绕,直接抓在了猎犬长牙的刀刃上。 他想要再一次的重复先前的操作,双手紧紧的握着怕皮欢的刀刃,就要朝着他的身体冲了过来。 但怕皮欢会是那种在一个地方跌倒两次的人么? 他冷冷一笑,全然不惧刺客抓着他的猎犬长牙。相反的,他甚至朝前猛地一推,直接朝着刺客的身体撞了过去。 刺客的内心非常疑惑,他本来还要着数次的变招来针对怕皮欢丢弃武器之后的进攻。但却没有想到怕皮欢就像是没有吸取到教训一般,不但没有丢下他的武器,反倒是朝着他冲了过来,这是要送死么? 虽然内心疑惑,但刺客的手臂并没有停下来,他想要松开一只抓着猎犬长牙的手,却发现自己的双手都牢牢的凝固在了猎犬长牙之上。 “没想到吧(脏话)。”怕皮欢狰狞一笑,手中重新掏出了法杖,朝着刺客挥舞,一道辉石凝聚出来的狭长利刃瞬间将刺客的头颅削落在地。 那附加在猎犬长牙上的魔力渐渐地消散,一手鲜血的无头刺客缓缓的倒在了地上,胜负已分。 “冻过的铁还敢拿手抓,你就没有冬天舔铁棍棍的经历么?” 怕皮欢弹了弹些许沾染在猎犬长牙上的血色冰碴,嘴里说着不着调的垃圾话,观察着这圆桌厅堂的色调愈发的阴暗了起来。 当其近乎于黑白之际,怕皮欢眼前的一切瞬间的破碎成了无数的碎屑,在熟悉的光芒笼罩下,这一次,怕皮欢总算是在真正的圆桌厅堂睁开了眼睛。 第98章 与百智爵士的虚与委蛇 明亮的大赐福在圆桌的正中心摇涟着,大量的赐福力量涌入了怕皮欢的身体,迅速的将他身体上‘不和谐’的所有异种变化统统清理了个干净。 怕皮欢握了握拳头,发现原本自己手中猎犬长牙才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在了自己的手中,进入到了四次元口袋里。 这圆桌厅堂一如往常,青铜的大门照常的敞开着,朝里面探去,还能够看到恩雅婆婆露出来的手杖,以及双指微微颤抖的模样。 怕皮欢走到了过道之中,前去寻找铁匠修古和罗德莉卡。他们如同往常一样,一直停留在自己的角落之中,见到怕皮欢的到来,先是有些疑惑为什么他会如此急匆匆的模样,随后便开始了常态的闲聊。 在一番交谈之后,怕皮欢并没有将他的疑惑说出来,他知晓,这一切都与他们无关,说出来不过是让他们徒增烦恼罢了。 那刺客从始至终针对的都只有他一个人,若怕皮欢只是一个寻常的褪色者或许还被蒙在鼓里,不清楚到底发什么了什么,但怕皮欢身为一个从土也星上穿越过来的法环游戏高玩,自然是清楚这里面的门门道道。 他在告别了罗德莉卡的挽留之后,心中便憋着一股强烈的怒火。 气冲冲的来到了百智爵士的门前,便见到原本一直靠在了他的房门前的家伙此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怕皮欢瞬间便清楚了前应后果,游戏之中发生的剧情居然第一次分毫不差的复刻在了他的身上,让他不自觉的露出丝狰狞的微笑。 回忆了一下,在游戏之中,当怕皮欢从白金村最后的幸存者艾尔帕斯那里获得了圣树符节之后。百智爵士便会派遣他的心腹,也就是一直靠在他房门前的那家伙,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样的办法创造出了一个与圆桌厅堂相同的异空间,命令其将怕皮欢杀死,来夺取那他计划中的重要一环;能够前往异种们的桃源之乡,[米凯拉的圣树]的关键钥匙。 回忆到此结束,怕皮欢收回了漂浮的心绪,他看着百智爵士半掩着的房门,抬起一脚便踹了上去,直接将其连接之处都踹的崩碎开来,半个房门倾斜的倒在了地上。 “嗯?”趴伏在了书桌上,不断的研究着随从带来的情报的百智爵士愣了一下,抬起头,看向了突如其来闯入他房间的不速之客。 在看清了来人的面目,百智爵士的瞳孔不住的收缩了,他直起了身,头盔下遮盖着的是他怎么都没有办法按耐住的惊讶。 “呦~见到我还活着,是不是非常惊讶?”怕皮欢玩味的走入了百智爵士的房间之中,他推开了摆放在桌子上的大量文稿,一屁股坐在了原本百智爵士趴着的地方。 “别装傻了,你门口的看门狗呢?他去了哪里,你心里应该清楚的很。” 怕皮欢随手一挥,大量的百智爵士整理完善的文稿便掉在了地上,散落的到处都是。 原本放在桌上用来照明的灯烛掉在了地上,百智爵士踏出一脚,直接将其踩灭在了地上。 “……,啊,发生那件事,我深感抱歉。恩夏实在是太过急躁,身为他的主人,向你致上歉意。” 先是沉默了一瞬,随后百智爵士彬彬有礼的开口解释道,他言语清晰,完全没有加害者的忏悔和懊恼,反倒是隐隐约约的透露着些许的优越感,就好像是自家的狗办事不力,影响到了他一样。 “但又说回来,恩夏的战败,赔上了性命——实在是无药可救啊。” 摇着头,百智爵士靠在了他的书架上,看似是惋惜,实则全然是对怕皮欢的嘲讽。 怕皮欢倒是没有表现出百智爵士预料中的气急败坏,他反倒像是没有受到刺杀一般,如同这间房间真正的主人,拿起了桌面上摊放着的文稿,看了两眼,随手丢在了一旁。 又从怀里摸索着,却是从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出了百智爵士所探寻的秘密符节来。 “说说吧,关于这件东西的事情,同为褪色者,我们之间也并非不能够合作。” 怕皮欢翘着腿,他的一只脚朝前伸去,顶住了百智爵士下意识朝前的身子。他不断的把玩着手中的秘密符节,缓缓的开口道。 这让百智爵士彻底的正视起了眼前的褪色者,一个只会暴力的家伙不过是无脑的棋子罢了,就算是拥有着大卢恩的加持,也不足为惧。 但若是一个冷静且善于思考,能够为了自己的目的而忍气吞声的家伙,却让他心中瞬间的升起了警惕。他先前的讽刺和挖苦不过是为了激起眼前这个褪色者的情绪,好让自己在接下来的对话之中占据上风,但此刻怕皮欢的反应却让百智爵士隐隐的陷入了被动之中。 沉默了片刻,无数的计策在百智爵士的头脑中浮现,又一一的被他理智的彻底否决。 在怕皮欢手中的符节滚动了数十次之后,他总算是张开了口。 “秘密符节带你前进的地方,是圣树的所在地。” “和拉塔恩战成了平手的玛莲妮亚,这个神人应该就在那里……,前提是,她没有因为猩红腐败自毁的话。” 百智爵士注视着怕皮欢手中的秘密符节,直到怕皮欢将其收回了自己的四次元口袋之中后,才逐渐的收回了目光。 “只是听说,圣树的那模样似乎出了些问题,米凯拉可能已经……” 百智爵士说着说着,从怕皮欢手中的秘密符节之中似乎是看出了什么,若有所思的低下了头。 “喂!”怕皮欢不爽的喊了一声,才让百智爵士回过了神来。 “啊,抱歉,我自顾自地陷入了沉思。” “我来提供情报吧——关于你拿到的秘密符节,它的另一半的情报。”百智爵士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决定将这一切讲给怕皮欢听。 “去找白金之子的女人吧,那女人躲在利耶尼亚的雾湖,拉斯卡废墟西边的洞窟内,她肯定知道另一半的秘密符节在那里。” 说完,百智爵士拉回了他的椅子,重新的坐在了原地。他抬起头,看着坐在他桌子上的怕皮欢,眼神中已经有着驱逐的意思存在了。 “不用去找她,我知道另一个符节在哪,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呢?” 怕皮欢并不在乎百智爵士的驱赶,他自顾自的说着话,却瞬间的勾引住了百智爵士的思绪。 “你——你知道?那么你的情报来源是?别误会,我可不会相信一个毫无来源的情报。” 百智爵士明显是不相信的,毕竟他为了从白金村获得秘密符节已经花了不少的功夫,却连一块秘密符节都没有获得。眼前的这个褪色者不过是恰好在关键的的时候来到了白金村,撞大运搞到一块罢了,又怎么可能知道另一块的符节呢? “我既然能够获得一块,那自然也就知道另一块的下落,你应该不知道我手中的这块符节是怎么来的吧?这可是白金村最后的一个村民,艾尔帕斯亲自交给我的东西,你认为他不会将另一块的情报告诉我么?” 怕皮欢知道另一块符节自然是因为知晓过去游戏剧情的优势在,虽然不知道在现实之中到底是否符合,但不过是画饼罢了,拉上了艾尔帕斯的大旗,为自己的谎言增添了一份可信度。 “你若是不信,自然可以去找你的女儿涅斐丽,她当时就在我的身旁,亲眼看见艾尔帕斯将符节交给了我,如果她现在还认你的话。” 怕皮欢玩味的看着百智爵士,涅斐丽在意识到自己受到了百智爵士的欺骗之后,怎么可能还会回答他的问题,但这却再一次的增强的怕皮欢言语中的可信度。 第99章 君子不报隔夜仇 “说来听听……,我自会给予你报酬。”百智爵士迟疑了,只觉得这一次怕皮欢进入房间之后,谈话的节奏彻底的被他给把控,让一向以智慧着称的他内心有些轻微的别扭感,口里发苦的朝着怕皮欢说到。 怕皮欢自然不会遮遮掩掩,甚至都不提条件,直接大方的将自己的情报说了出来。 毕竟他是为了用这个情报来误导和影响百智爵士,要是有报酬自然是最好,但没有也并不会对他有什么影响。 “另一块符节在雪原之中,你的情报网络这么发达,应该不可能没有听说过[索尔城]的名号。” 怕皮欢虽然有着游戏的记忆优势,但具体在了现实之中,却并不可能知晓索尔城的具体位置,于是便打了个哈哈,故意的模糊了话语。他在赌,赌百智爵士的情报网络遍布这个交界地。 毫无疑问的,他赌对了,百智爵士虽然没有什么反应,但这恰恰给了怕皮欢一份安定剂。 “索尔城的老将当年可是……嘿,懂得都懂,剩下的也就不需要我继续说了。” 怕皮欢故作高深的提上一句,面带微笑的看着百智爵士。虽然他表面上高深莫测,但实际心里已经高度的紧张,紧紧的注视着百智爵士的一举一动,意图从中看出来些什么。 但此时百智爵士的内心并不比他松到哪里去,虽然怕皮欢的话语并不清晰,但却给了他一块巨大的拼图,直接将他大量的情报给联系在了一起。 “原来如此。”百智爵士若有所思的再一次陷入了沉思当中,直到怕皮欢又一次不爽的将其唤醒。 “你带来的东西很有价值,按照我与这圆桌厅堂的褪色者们所约定的,我愿意提供给你,只有我知道的秘术。” “当然,还请放心,我可不会去垂涎你手里的东西。” 百智爵士见到怕皮欢皱起的眉头,接着解释道,但怕皮欢对此嗤之以鼻,怎么可能会相信他。 “你是我如假包换的同志,希望我们可以一直长久的合作。”百智爵士最后画下了一个大饼,从他的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出了一个卷轴,交到了怕皮欢的手中。 怕皮欢毫不在意的将其打开,在看到其中的内容之后,不由的眯起了眼睛。 那是记录了祷告秘术[黑焰庇佑]的羊皮卷轴,看那所描述的,若是真的毫无虚假,必然会给怕皮欢带来不错的战力增幅。 有些满意的怕皮欢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嗡鸣,毫不客气的将这卷轴卷吧卷吧的塞入了自己的四次元口袋之中。 “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还请自便。” 百智爵士见到怕皮欢收下了他给予的报酬,便开始赶人了。 怕皮欢笑笑,没有回话,直接走出了他的房间,那破开的房门还歪歪斜斜的倒在了地上,想必一段时间之内是合不上了。 怕皮欢嘴里五音不全地哼着往日土也星上流行的歌曲,优哉游哉的朝着原本涅斐丽待着的书架处走去。 此刻那里空无一人,书架上都隐隐的落上一层薄灰。 怕皮欢从中抽出几本书,发现大部分都是些记录着交界地的故事和风土人情,不过是用来给涅斐丽打发时间的东西罢了。 不过也无所谓,怕皮欢将那几本书握在了手中,又去找到了罗德莉卡,朝她要了一块垫脚用的破布。 来到了铁匠那,在他有些不满的眼神之中,薅了不少的油脂,尽数涂抹在了布匹和书本上。 重新的回到了圆桌厅堂的正厅,怕皮欢拿着卷好的密实的书卷,捅了捅熊熊燃烧的壁炉,沾染上了点点火星之后,将其平举在了手中。 “嘿,我就是自由男神~” 怕皮欢搞怪的举了举手中的书卷,那顶端已经开始燃烧了起来,如同火炬一般。 虽然密实的纸张能够减缓火焰燃烧的速度,但时间总是不够用的,怕皮欢自然不会浪费。 重新走到了百智爵士的房门面前,一路上不断的有油脂滴落在了圆桌厅堂的木质地板上。而此刻的百智爵士还在捡拾着怕皮欢撒的到处都是的文稿,见到怕皮欢的归来,有些疑惑的看向了他。 “哟爵士,送你个宝贝。” 怕皮欢打了个招呼,手中快要燃烧到手掌的书卷插入了那圆圆滚滚,装满了大量油脂与书本的破布袋子,在瞬间燃烧起的火焰之中,奋力的将其甩进了百智爵士的房间里去。 百智爵士一愣,反应十分迅速的将他的桌子猛地一掀,就要阻止怕皮欢丢过来的包裹。 可惜那破布在碰撞到了他的桌子之后,直接破裂开来,大量沾染了油脂的书本纸张轰散在了他的房间之中,原本星星点点的火焰迅速的沿着这些油脂燃烧了过去,直接将所有接触到了易燃物全部的笼罩在了火焰之中。 “你都干了什么!”百智爵士一直保持着的淡定形象在此刻彻底的崩碎,他愤怒的样子仿若就要将怕皮欢给吞吃掉一般。 但他做不到,大赐福的力量压制着所有的褪色者,他们别说是从四次元口袋中掏出武器来了,就连朝着同为褪色者的家伙挥动拳头都做不到。 这也是怕皮欢所做这一切的目的,百智爵士一直以来的淡定和从容都建立在他身处在这个圆桌厅堂之中,他从来都不会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 “这叫礼尚往来。”怕皮欢笑嘻嘻的挡在了房门面前,阻止了百智爵士意图冲出来寻求帮助的目的。 百智爵士利用了圆桌厅堂的漏洞,只要没有进入到大赐福的范围内,那便受不到大赐福的庇佑。而这就是恩夏能够刺杀怕皮欢的原因,直接建立一个欺骗传送节点的空间用来刺杀怕皮欢。 而怕皮欢同样是利用了圆桌厅堂的漏洞,只要在大赐福的范围内,所有的褪色者都不能够刀兵相见。但这可并不包含其他的事物,他不动刀兵,不过是烧点东西罢了。 那不断燃烧的火焰在接触到了褪色者之后便没了任何的反应,大赐福不断涌动的力量使得褪色者在这力量的范围之中,不受任何伤害的侵蚀。 “你,很好。”百智爵士冷冷的注视着怕皮欢,他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搜集都在怕皮欢的一把火焰之中烧成了黑炭,想要重新恢复过来将要花费不少的功夫,就算那些重要的资料都已经记录在了自己的脑海之中,但该受到的影响却一点都不会少。 “我自然是很好。”怕皮欢嬉皮笑脸的看着百智爵士,但他的眼睛里所蕴含的,却是冰冷刺骨的杀意。 “别出圆桌厅堂的这个门哦。”怕皮欢‘善意’的提醒到,毫无顾虑的转身便离开了百智爵士的房门。 要怕皮欢忍气吞声顾全大局? 呸! 有仇当面就报! 第100章 寻找勒缇娜之旅 从百智爵士的房间之中走出,不等他做出什么反应来,怕皮欢便迅速的传送了出去。 有着从百智爵士那里获得的关于白金之子的情报,那个艾尔帕斯临死前的委托,寻找勒缇娜的任务也是时候该完成了。 一会想起倒是艾尔帕斯那哀求的目光和解脱一般的神情,怕皮欢的心里就满不是滋味的非常复杂。 “勒缇娜……。”怕皮欢念叨着,再一次的踏入了利耶尼亚湖的水面上。 他吹响了手中的灵戒,召唤出了托雷特,触动了灵魂中的地图节点。 那拉斯卡废墟的位置逐渐的被他寻找了出来,又朝着一侧的山脉探去,马马虎虎的标记上了数个节点,方便他挨个去寻找。 过了良久,怕皮欢在一处洞窟面前停下了托雷特的马蹄,他翻身下马,仔细的打量了一番,总算是确认了位置。 走入其中不过片刻,便来到了一处悬崖之上,低头看去,漆黑不见底,不时的吹上来带着些许腥臭的寒风。 ‘这是死路?不应该啊。’怕皮欢皱着眉头,有些疑惑的思索着,他掏出了自己的法杖,轻轻的在头顶晃了晃,释放出了自己魔改后的[星光]魔法,瞬间将这附近的黑暗统统的驱逐了出去。 这倒是让他发现了在自己的身旁,原本被黑暗所笼罩时所没有发现的一条崎岖小道了。 那一丛灰不溜秋的灌木便生长于小道的道口,也不怪怕皮欢一开始没有发现。 掏出猎犬长牙捅了捅,索性直接将这个灌木从根部砍成了两段,随手抓起便丢到了深坑之中。 小道并不漫长,但大量的弯弯曲曲的通道让怕皮欢差点在其中迷了路。 而且不止如此,这洞窟之中可并非只有怕皮欢一个人存在。 “哇呀!”一声声尖锐的吼叫声在咆哮着,从怕皮欢头顶瞬间跳下来的两只身披破布的亚人,他们手持着生锈粗糙的砍刀,奋力的朝着身下的怕皮欢砍去。 那砍刀与其说是武器,不如说就是拿着布匹包裹着的破铁片。怕皮欢冷笑一声,手中的猎犬长牙翻动,瞬间便侧过了身,直接将这两个落下的亚人一刀两断。 大量的鲜血溅射在了怕皮欢身后的土地上,他甩了甩手中的刀刃,将沾染在其上的鲜血甩落在了地上, 面对着眼前那漆黑洞窟里星星点点的火堆,将其当做了自己前进的指示牌,开始在这洞窟之中奔跑了起来。 亚人这种对手,早在许久之前便不是怕皮欢的一合之敌,哪怕他们的数量再多都没有用处,根本就阻挡不了怕皮欢的脚步。 “哐当。”一声声火堆被踢飞的声音从怕皮欢的面前传出,大量的火星子溅散的到处都是,将地上的尸体们照亮了一瞬,这块地方也彻底的陷入了黑暗之中。 “啊啊啊——哇啊!” 亚人们发出了无意义的喊叫声,他们畏惧了,对怕皮欢这个杀亚人不眨眼的恶魔感到了深深的恐惧。 他们丢下了手中武器,推推搡搡的朝着洞窟的深处逃窜着。他们一路哭喊着,撕心裂肺的让怕皮欢不耐烦的皱起了眉头,厌恶的啧了一声。 不过他们的逃跑路线也给怕皮欢指明了道路,也不知道勒缇娜到底是怎么进来的,居然能够到达那么深处的地方而没有给这些亚人们察觉,总不能白金之子和亚人们的关系都还算不错吧,不会吧。 怕皮欢看着自己又一次踢翻的带着简易煮锅的火堆,却自己推翻了自己的猜想。 这虽然简陋,但却并不可能是这些亚人能够布置出来的东西,他们不过是鸠占鹊巢罢了,这里原本待着的,可并不是这些亚人,或许是百智爵士的随从们?也许吧,但现在他们都离开了这里,显然是发生了什么变故。 怕皮欢暗道自己要再警惕些了,但他的动作却加快了不少。 他奔跑着朝着那些逃窜亚人们杀去,手中的猎犬长牙毫不迟疑的挥动着,迅速的收割着亚人们的性命。 一路追赶一路向下,渐渐地,那些亚人们稀少的不过五指之数时,怕皮欢看到了生长在了岩石墙壁上的结晶石块。 在那些结晶的下方阴暗处,大量带着些许结晶碎末的苔藓野蛮生长着,它们墨绿色的草衣之中蕴含着丰富的魔力,是极好的魔力材料。 也不急这一时,那些亚人们最终前往的地方怕皮欢心中已经明确,这洞窟越朝下,所延伸出去的道路便越少,此刻更是只剩下一条通道。 将附近的苔藓统统采集了下来,怕皮欢心满意足的将其收入了自己的四次元口袋之中,只觉得自己的库存又丰富了不少。这才站起身,继续的朝着洞窟的深处进发。 ‘这个高度……。’怕皮欢踩在了一处悬崖之上,探出头去,看着眼下那摔的血肉模糊的亚人,有些迟疑了。 他释放对着下面释放了一个[星光],照亮了四周的环境。随后怕皮欢犹豫了片刻,大量的魔力凝聚在了他的法杖顶端,朝着身下的岩石峭壁上,一点点的释放了出去。 “咔沓咔沓咔沓……”大量的辉石结晶从他的法杖上喷吐而出,直接镶嵌在了岩壁之上,又凝聚出了大量的魔力,将这些镶嵌在了岩壁上的辉石结晶们加粗加大,直到能够他落脚为止。 一一顿操作直接将他的魔力储存全部消耗一空,不得不掏出小蓝瓶来抿上一口恢复恢复。 怕皮欢趴下身,试着掰了掰离自己最近辉石结晶,感到镶嵌的足够牢靠后,这才迈着步子朝下滑去。 怕皮欢有惊无险的落到了地面上,还没走两步,一道道带着冰寒的结晶碎片便突然的朝着他喷射。 若非他提前做好了准备,对周围的环境都时刻保持着警惕,说不定就要中招了。 一个碎步滑开,怕皮欢朝着结晶喷射的方向看去,便见到数只巨大的蜗牛从地面上生长的巨大结晶旁边探出了脑袋。 它们的蜗牛壳上长满了细小的结晶,与地面上的一出同源。看上去还算坚硬,但实际接触起来,却是一击即碎。 怕皮欢见状便稍稍的放下了心,手中的猎犬长牙不断的挥动着,不过多时,便将这些讨人厌的结晶蜗牛统统打成了碎末。 第101章 与正牌猎犬骑士的交锋 “就这还想偷袭呢?就这——”怕皮欢不屑的朝着地面上死去的蜗牛尸体吐了口唾沫,但话还没有说完,他便察觉到了一股裂风突兀的出现在了他的一侧。 连忙蹲下了身,怕皮欢一手按在了地面上,双腿瞬间绷紧,手中的猎犬长牙挥开,就要准备反击。 他原本的脖颈处在此刻瞬间的出现了一把大曲剑挥过,那冷冽的寒意,让怕皮欢不由的寒毛竖起,全身都起了层鸡皮疙瘩。 “嘭。” 一声轻响,却是在原地出现了两团轻薄的白雾。近乎是一模一样的动作出现在了二人的身上,仿佛是拷贝出来的复制人一般。 那突然出现的家伙,一身带着泥泞的铠甲,他的手中,紧握着的正是与怕皮欢一般无二的猎犬长牙。 “猎犬骑士!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怕皮欢不解的喝问道,他手中武器轻点地面,一双眼睛死死的注视着眼前的家伙。 猎犬骑士没有说话,但他的动作却直接的回答了怕皮欢。只见他单手一撑,整个身体瞬间消失在了怕皮欢的眼前,淡淡的白雾从地上浮起,在这阴暗的世界之中,更加难以被怕皮欢所察觉。 怕皮欢眼皮一跳,连忙做出了相同的反应,偌大一个空旷的洞穴之中,只剩下淡淡的沙沙声还证明着此处有着敌人的存在。 “铛!” 一击脱离,二人的身影再一次的从虚影里浮现了出来,怕皮欢仓促的接下了猎犬骑士的攻击,一时不察的伤到了些许。 这第一次的正面交锋,无疑是猎犬骑士技高一筹。怕皮欢毕竟只是一个自学猎犬剑技的家伙,更何况相比于他的魔法天赋而言,他的近战造诣并不高超。在遇到了正牌的猎犬骑士后,自然是要被狠狠的教育的。 于原地不断的调整着自己,二人的动作第一次的发生了不一样的改变。 怕皮欢掏出了法杖来,原本近乎趴卧在地上的动作缓缓抬高,形成了让怕皮欢更加舒适的战斗姿势。 而猎犬骑士一如既往的是正牌猎犬剑技的姿势,那身子压的极低,如同随时准备暴起伤人的猛兽一般。 “嘭。” 原地再一次的出现了轻微的响声,却是猎犬骑士又一次的主动发起了攻击。 怕皮欢连连后撤,脚下依旧踩踏着猎犬步伐,却不再只是单纯的照本宣科的运用,而是结合着自己的武器,有了些许细微的调整。 “铛!” 一声脆响,猎犬长牙之间发出了让人牙酸的剧烈摩擦声。 猎犬骑士猛地后撤,手中的猎犬长牙翻动,紧接而来的,是猎犬骑士瞬间从原地暴起的突击。 二段的斩击从诡异的角度砍向了怕皮欢,此时的他被打了个时间差,根本没有办法如同猎犬骑士那样流畅的施展出猎犬剑技来防守。 但那又怎么样呢?他怕皮欢可不是一个猎犬骑士啊。 抓在胸前的法杖瞬间亮起了一束微光,一道带着浓浓寒意的[卡利亚迅剑]从他的法杖之上劈砍了出去。 猎犬长牙和魔法剑刃碰撞在了一起,二人迅速的再次改变了对攻的招式。 只见猎犬骑士手掌一翻,手中的猎犬长牙便要顺着力道滑过怕皮欢的魔法剑刃,直接轰杀到他的身体。 而怕皮欢却是猛地收回了自己的魔法剑刃,那法杖紧握在了胸前,却释放了更加明亮的魔力光辉。他朝前踏出一步,法杖上的光芒瞬间便凝实了起来,突刺而出。 这便是当时卡利亚骑士穆格拉姆在面对他时所施展的技艺,那法杖的顶端,施展的正是[卡利亚贯刺]这一记王室的魔法! 此刻比拼的正是一往无前的气势,二人并不相让,硬生生的杀到了对方面前。 卡利亚贯刺捅入了猎犬骑士的身体,而猎犬长牙也成功的劈在了怕皮欢的身上。近乎是两败俱伤的惨烈,但二人却连眉毛都没有皱一下。 ‘还没完呢。’ 此时的怕皮欢神采奕奕,仿佛被伤害的根本就不是自己的身体一般。他用力的扭动着自己的身体,哪怕那猎犬长牙更加的砍入了他的躯体也毫不在乎。 但那握持在了他另一只手上的猎犬长牙却借着他的扭动,迅速的在空中划过了一道美丽的弧线。 怕皮欢的身体崩裂出了大量的鲜血,本就深可见骨的伤口在他的剧烈扭动之中撕裂开来。 他踉踉跄跄的朝后退去,收回了自己的法杖,颤巍巍的掏出了小红瓶缓缓喝下。 在他的对面,那猎犬骑士保持着原本的姿态一动不动,直到洞窟的深处涌出了一道寒风,这才瞬间倒在了地上。 那与躯体分离的头颅在结晶的地面上滚动着转到了怕皮欢的脚边,不等他仔细打量,便在赐福的压榨之中,迅速地化作了一捧飞灰消散。 从尸骸化作的齑粉中摸索出了一个镶嵌了蓝色琥珀的坠链,擦了擦沾染在表面上的灰烬,收入了四次元口袋之中。 【[蓝琥珀坠链]:镶有蓝色琥珀的链坠,能提升魔力值的上限。琥珀为黄金树的古老露滴,在“初始艾尔登之王”葛孚雷的时代代被视为特殊的宝石;生命的原始力量蕴藏其中。】 “不错,是个好对手。”怕皮欢举了举手中的小红瓶以示尊重,直到他恢复了身上的伤势以后,提着猎犬长牙继续朝着洞窟的深处前进了。 就在这不远,一束阳光照射进了阴暗的洞穴。似乎是走出了这条山脉,带着腥味的海风吹拂在了怕皮欢的脸上。他看着远处的拍打着的海浪,眯上了眼。 赐福的指引在他的视线之中若隐若现,朝着一旁看去,一处简陋的破烂木屋旁,一匹巨大的白狼正蜷缩在外。它的身上,躺着一名披着兜帽的女子。 “唉。”少女叹了口气,伸出手将兜帽从自己的头发上捋下来,露出了俏丽而端庄的俊秀小脸。 她面无表情的抬起头,看着突然闯入这里的不速之客,一股淡淡的疏离感便流露了出来。 “褪色者,你来这里做什么?”少女问道,却仿佛早已知道了答案一般,无动于衷。 “我已经告诉过百耳男了,我没有符节。难道你们还不知足?都夺走我的伙伴了,还不够吗?” 她的话语十分的平淡,明明说的是自己同伴的死亡,却好似无关紧要的路人一般。但怕皮欢却在那平淡的声音之中,察觉到了一丝颤抖,那缩在衣袍中的秀手此刻紧紧的握成了拳头,显然她的内心并不平静。 第102章 灵魂的连接,命运的改变 百智爵士早就来过了这里,那些洞窟之中的火堆都是他随从的遗留。他告诉怕皮欢的所谓情报不过是过去的废稿,充满了捉弄。 眼前的勒缇娜不过是对百智爵士毫无利用价值的可怜虫,若不是此刻她身下的那匹巨狼在面对百智爵士的随从们时,展现出来的凶狠的一面,估计此刻的勒缇娜也难逃白金村的命运,身死于此。 只是可惜,现在这匹巨狼已经在持续不断地战斗之中伤势过重,哪怕是强撑着拯救了勒缇娜,也在不久的现在死在了这里。 怕皮欢默不作声,他从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出了艾尔帕斯给他的秘密符节,非常郑重的交到了勒缇娜的手中。 “艾尔帕斯给我的委托,我做到了。”怕皮欢轻声的说道。 “诶——”勒缇娜显然是楞住了,她看着手中的秘密符节,一时的陷入了回忆之中。 “……是这样吗?”勒缇娜的声音不再压制着平淡了,她有些颤抖的握紧了手中的秘密符节。 “艾尔帕斯老先生把符节交给了你……,既然是他的遗愿,我也愿意相信你。” 勒缇娜说着,重新将这块秘密符节交付给了怕皮欢,她接着说道: “我的名字是勒缇娜,和艾尔帕斯老先生一样,是白金之子。” “刚才对你不太礼貌,请见谅。只因为一样是褪色者,就擅自认定你和百耳男是一丘之貉……,抱歉。” 勒缇娜真心实意的朝着怕皮欢道歉着,她抚摸着已经僵硬了的巨狼,露出了哀伤的表情。 “能听听我的乞求吗?我必须要回去,即使我的狼,罗伯已经死去了,但我还是必须要完成我的使命。” 勒缇娜说着,却让怕皮欢瞬间的产生了一股强烈的厌烦感,不是对于勒缇娜的,而是对于所谓的“使命”。 ‘使命使命,又是使命,这交界地的悲剧都来自于这该死的使命,凭什么啊,无上意志凭什么啊!’ 他的内心在咆哮,身体也不自觉的微微颤抖,若非此刻的勒缇娜低着头,怕是要立即发现他的不自然。 “你能带我回到米凯拉大人的圣树吗?只要你答应我的请求,我愿意告诉你另一个符节的所在地。”勒缇娜抬起了头,注视着怕皮欢。 怕皮欢闷不做声,直到勒缇娜的眼神逐渐的开始暗淡之际,才微不可查的轻轻的点了点头。 “非常感谢。”勒缇娜道谢着,她低下了头,轻轻的抚摸着巨狼的头颅。 “时候到了,罗伯,该道别了。我的狼,我忠心不二的伙伴啊。为了不白费我们过去的努力,接下来我要和这位褪色者同行。所以原谅我吧,罗伯。” 勒缇娜的身子在不断的消散,她不舍的轻吻着巨狼的尸体,原本便与寻常生物所不同的白金之子结构开始迅速的崩坏和改变。同样的,巨狼原本还残存的些许光辉也在迅速的暗淡了下来。 “如果需要,就请召唤我吧。”勒缇娜逐渐的化作了骨灰,漂浮着,便要寄宿在怕皮欢的招魂铃中。 怕皮欢眉头一皱,有些狰狞的咬牙切齿起来。他伸出手去,趁着巨狼体表的光辉还未消散之际,死死的按在了它的狼头。 手背上那死亡的烙印瞬间被怕皮欢给激活了出来,大量的卢恩在体内迅速的消耗着,连带着的还有魔力和生命力都在激活了这个力量之后不断的开始消减起来。 “不要自顾自的说话啊,既然不舍,那就给我相聚一块才行啊啊啊!!!” 怕皮欢感受着手中传来的剧烈的疼痛,咆哮着吼了出来。 那巨狼残破的灵魂一脸蒙圈的被怕皮欢抓在了手中,他毫不客气的一把将其塞到了勒缇娜的骨灰之中。 两者本就相互关联的灵魂瞬间的形成了密不可分的连接,原本的骨灰都涨大了一圈,骨碌着落在了怕皮欢的手中。 “这——罗伯!非常感谢,呜呜,谢谢你,褪色者,谢谢你——。” 隐隐约约的,怕皮欢的耳边响起了勒缇娜压抑不住的哭声,还有微不可查,藏匿在勒缇娜哭声之中的细微狼嚎声。 “呼呼——”怕皮欢喘着粗气,他有些痛苦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做了一件很奇妙的事情,哪怕现在全身都在崩裂,大量的鲜血还没有流出便化作了一团漆黑的淤泥,他在原地也哈哈大笑起来。 他轻轻的抚摸着手中的骨灰,那勒缇娜和她的巨狼,正依偎在一块。巨狼有些虚幻的头颅舔舐着勒缇娜的手掌,许久不曾出现过的笑容露在了勒缇娜的脸上。 怕皮欢心满意足了,他打开了四次元口袋,将这与原本游戏之中完全不同的骨灰安置在了招魂铃之中。 【[白金之子勒缇娜]:寄宿着灵魂的骨灰。能召唤白金之子勒缇娜的灵魂。出于自愿,化成灵魂的稀有存在。勒缇娜是着名的魔力弓射手。但因为失去了伙伴狼罗伯,只能待在受召唤的地点,无法移动。】 本该如此的信息突然的发生了错乱,那后续的介绍在一阵金色的光亮之中,逐渐的变换了模样。 【[魔弓骑手勒缇娜]:寄宿着灵魂的骨灰。能召唤白金之子勒缇娜以及她伙伴的灵魂。出于自愿,化成灵魂的稀有存在。勒缇娜是着名的魔力弓射手,在未知力量的作用下与她的伙伴巨狼罗伯的灵魂产生了连接,在死后重新回到了实力的巅峰。】 简介的修改,无疑是给了怕皮欢巨大的鼓舞。他激动的挥舞着自己的拳头,原本在痛苦中发白的脸颊重新的有了血色,满面的红光。 掏出了小红瓶,心情愉悦的怕皮欢咕噜咕噜的一饮而尽,大量的赐福光芒迅速的将他不断破碎的身体修复如初,很快便重新站了起来。 手背上的死亡烙印在此刻暗淡的仿佛要看不见踪迹了,那原本将怕皮欢折磨的生不如死,差点将他转化成了死亡鸟的烙印,现在怕皮欢却是越看越觉得顺眼。 “也不知道要怎么补充这份力量,要不再去找找野生的死亡鸟麻烦?” 怕皮欢嘀咕着,在四下搜寻了一阵之后,触动了自己的灵魂连接,瞬间离开了这里。 第103章 布莱泽的呼唤,雾林之熊 “叮铃——” 一声异响从遥远的世界之中传入了怕皮欢的耳中,他有些疑惑的四下张望,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模模糊糊的传入了他的耳中,让他皱着眉头倾听起来。 “哈哈哈,我找到了前往[诺克隆恩]的路径了,怕皮欢快来吧,入口就在雾林的小黄金树旁!” 是布莱泽的声音,时隔许久,他终于在不断的搜寻之后,寻找到了永恒之城诺克隆恩的位置。 那喜悦的声音哪怕是隔着遥远的距离,依旧传递到了怕皮欢的耳中。 迟疑了一瞬,本来刚解决了勒缇娜事情后的怕皮欢正想当个咸鱼好好放松放松,没有想到居然就这么快的又有任务了。 但怕皮欢并没有过多的犹豫,他再次的亮起了灵魂之中的地图连接,寻觅着靠近雾林的赐福点,迅速的传送了过去。 菈妮帮助了他解决了身体上的问题,更何况自己也的的确确的答应了她,成为了她麾下的一员。要是单纯因为自己的咸鱼心态而拒绝了布莱泽的这份邀请,想必他们一定会十分的难过的吧。 想着想着,怕皮欢已经站在了当初在雾林中点亮的赐福点旁,望着雾林之中,那高耸如云的小黄金树,怕皮欢脆响了手中的灵戒,开始朝着那个方向,不断的狂奔了起来。 “嗷?”数头正在大树旁摩擦着自己的身体的黑色巨熊发出了疑惑的吼叫声,它们朝着那穿梭树丛的声音看去,便见到一匹强健的骏马正在不断的飞奔着。 极具有领地意识,就算是半神来了都要挨它们巴掌的熊熊们瞬间便生气了起来,它们停下了挠痒的动作,迅速的朝着骏马扑杀了过去。 “卧槽!”沉浸在赶路之中的怕皮欢感到一股飓风轰向了自己,连忙朝着身旁看去,便见到一只巨大的熊掌已经来到了身前。 他惊叫一声,连忙拽住了缰绳,而自己则是利落的转动了身形,躺在了托雷特的一侧,全凭着手中的缰绳才没有落下马来。 那巨大的熊掌从马背上扫过,一阵罡风差点将怕皮欢扫落在地。 待着一击过后,怕皮欢猛地一拽缰绳,自己迅速的回到了原位。他有些后怕的回过头去,便见到了整整三只体型巨大的黑熊正追逐着自己飞奔而来。 甚至还有着数头体型较小的熊崽子也混入了其中,只是不过片刻功夫,便被它们的父辈给远远的甩在了身后,这才作罢,停下了奔跑的动作。 这些巨熊一个个的都是森林的霸主,本来单对单就已经十分难以对付,却没有想到,它们居然还聚在了一起。 那奔跑的速度丝毫不比托雷特的速度差,甚至它们凭借着自己雄厚的肉身,一路横冲直撞,直接破坏了大量的小树,直线冲杀过来,更是消减了双方不少的距离。又是一记巨大的熊掌挥击,这一次,它们学乖了,并没有去攻击坐在托雷特身上的怕皮欢,而是直接的爪向了托雷特的后腿。 怕皮欢连忙一夹双腿,托雷特迅速的反应了过来,直接腾空而起,在空中踩踏而下。淡淡的微光在托雷特的马蹄子上闪耀,直接在半空之中进行了二段的跳跃。 这才险之又险的躲过了熊掌的抓捕,继续的在森林之中飞奔了起来。 “嗷嗷嗷!”那些巨熊们见到了自己接连的失败,一个个愤怒的嗷叫了起来。 它们直接抓起了地面上的碎石和木块,奋力的朝着怕皮欢的后背砸了过来。 那本就不小的杂物在巨熊们的巨力下,瞬间便化作了炮弹一般打向了怕皮欢。它们疯狂的投掷着,铺天盖地的石头朝着怕皮欢落下。 “(脏话)的!真当我就拿你们没有办法是吧!”怕皮欢气急了,瞬间让托雷特改变了前进的方向,侧着身子迅速的跑开。 找到了 一处还算巨大的岩石前,他驱使着托雷特腾空一跃,随后迅速的将托雷特收回了自己的灵戒之中。 而怕皮欢则是翻滚着落在了地上,他纵身一窜,飞快的来到了巨石之下。大量的碎石和木块从他的头顶飞过,砸落在了前方的树林之中。甚至有着不少的落在了怕皮欢的头顶,砸的这块巨大的岩石都破碎了不少石渣子,掉在了怕皮欢的头上,让他吃了一嘴的灰。 “呸呸呸呸……。” 怕皮欢连忙将吃进嘴里的灰土吐了出来,他表情凶狠的从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出了武器。一只手上拿着的法杖挥动着,大量的增益法术瞬间便加持在了他的身上。 紧接着,怕皮欢一边抿着小蓝瓶,一边探出了头去,偷偷的观察着身后巨熊的踪迹,那压的极低的法杖上,不断的汇聚着大量的魔力。 一阵阵大量的白雾从怕皮欢手中的法杖之中蔓延了出来,它们迅速的融入了这个充满了雾气的森林之中,将怕皮欢的身影迅速地消融在了其中。 此时三只巨熊已经来到了怕皮欢的身边,它们轻轻的抽动着自己的鼻子,意图搜寻起消失在此处的怕皮欢。 但它们却在吸上一口空气之中,瞬间便有些痛苦的躁动起来,拍了拍自己的鼻子,眼泪都差点给刺激了出来。 原因无他,那怕皮欢法杖上散发出来的是他从学院的大书库之中,充实起来的冰冻魔法[冰雾]。 在怕皮欢刻意的改动之后,这冰雾的杀伤性降低了不少,却也大大的增强了它的范围性和浓度。 而这也正是怕皮欢所需要的,他的身影融入了这白色的冰雾之中,哪怕是巨熊们的熊掌不停的挥动,刮起了距离的罡风,也吹不开着浓郁的白雾。 那不断散发着寒意的冰雾严重的影响了他们的视线,甚至还降低了他们对于周围的感知。那灵敏的鼻子在第一次吸入冰雾之后便被废去,现在都还流着发黄的鼻液,时不时难受的抽动一下。 它们已经心生退意了,本来便是为了将入侵到他们领地的怕皮欢驱赶轰杀,现在目的也算是达到了,自然是没了继续战斗的欲望。 但怕皮欢却不这么想,莫名其妙的差点死在了熊掌上,他的心中此刻正憋着一股子火呢。 就在巨熊们逐渐的转过身,准备离开的时候,怕皮欢的身影突兀的出现在了最后一头巨熊的后面。 他手持着亚兹勒的法杖,大量的魔力凝聚在了法杖的顶端,指向了那只巨熊,瞬间凝结爆射出了一束尖锐的长刺。 “嗷!嗷~” 不知道是痛苦还是舒爽的吼叫声自那只巨熊的口中发出,它全身的肌肉绷紧,却是在此刻动弹不得。 只见在它的身后,怕皮欢的法杖顶端正时放出了[卡利亚的贯刺],那尖锐的突刺,正捅入了巨熊巨大圆润的熊臀之中。 紧实闭合的花骨朵在怕皮欢暴力的强硬之中,瞬间的绽放了扭曲的花。 怕皮欢眉头一皱,瞬间加大了对法杖的魔力灌注,那原本便进入了巨熊身体的剑刃,迅速的涨大伸长。 怕皮欢猛地一抽一搅,手中的法杖立刻停下了魔力的灌输。那巨熊的眼神已经迷离起来,无神的吐着舌头,倒在了地上疯狂的抽搐。 一摊鲜血从伤口处喷了出来,险些溅到了怕皮欢的身上。他非常嫌弃的后退了两步,整个身体再一次的消失在了白雾之中。 “嗷嗷嗷?!”余下的两头巨熊此刻发现了不对劲,它们飞快的赶到了倒在地上的巨熊身旁。可不管它们怎么呼唤,都无法唤醒那只吐着舌头,双眼发白的家伙了。 而在熊熊们焦急之际,一道淡淡的身影,正蹑手蹑脚的接近了另外的一头熊。 第104章 进入希芙拉河井 雾林之中的小熊抬起了头,它们好奇的朝着一处方向张望着。 在那里隐隐约约的响起了它们长辈,那些巨熊们痛苦的咆哮声。但在那里有着一阵白色的浓雾遮挡了它们的视线,什么都看不见。便就不再去理会了,毕竟它们的长辈们是那样的强壮,在这片森林之中,从来都没有能够与它们相抗衡的敌人。 而在浓雾之中,三只巨熊此刻已经尽数的趴在了地上,大量的鲜血自它们绽放的花朵之中不停的喷涌而出,不过片刻的功夫,便让它们彻底的失去了抵抗的力量。 怕皮欢挨个的拿着猎犬长牙进行处决,随后在巨熊的皮毛上擦干净了刀刃上的血液,有些嫌弃的后退了两步。 还好他并没有直接用猎犬长牙来实施自己的报复,不然现在这把刀估计都不能用了。哪怕是擦干净了,心里也十有八九会有些膈应。 彻底的解决完了这些事端之后,原本弥漫着的大量冰雾缓缓的消散在了雾林之中。怕皮欢抬起了手,重新吹响了召唤托雷特的灵戒,开始朝着小黄金树的方向,继续的策马奔腾起来。 ———————————— “就是这里了吧。”怕皮欢翻身下马,在围绕着这巨大的黄金树树干转悠了数圈之后,总算是搜寻到了一处有些破旧的建筑。 厚厚的灰尘在建筑上堆积着,已经难以辨别建筑中的花纹,但一道直接走入的脚印,和那被推开了的石门,证明了在怕皮欢的之前,还有至少有一个家伙下去了。 怕皮欢估摸着就是布莱泽,确定了自己储备充足之后,踩着布莱泽的脚印,径直走了进去。 这座如同庙宇一般的古朴建筑并不大,走入其中更是有些狭小的只剩下其中的一座升降石台。 毫不犹豫的怕皮欢踩在了石台上,就见那原本古朴的石台瞬间便亮起了淡蓝色的微光,迅速的将整个石台都包裹在了这份光亮之中。 不断的有魔力的残渣自石台的四个角落之中逸散,随着一声轻响,石台运作了起来,缓慢的下陷。 四周都是雕琢清晰的石制井壁,层层石砖的缝隙出现在了怕皮欢的面前。 他脚下的石台此刻在魔力的渗透后,显得好似镂空了一般,有着玉质的圆润美感。 蹲下身,怕皮欢稍有犹豫,但心中的好奇还是占据了上风,他对这石台的运作非常的感兴趣,情不自禁的便从手中浮现了魔力出来,灌输到了这座石台之中。 …… 看不懂,虽然石台中的魔力结构在怕皮欢的接触之后,清晰明了的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但那相互之间的连接以及具体的运作方法,却让怕皮欢皱起了眉头,一时间难以缕清思绪。 若是想要进一步的获取这个石台的制作手段,难免要将其破坏一番,细细拆解来研究才行。 怕皮欢收回了手,他自然不会愚蠢到做出去拆解石台的行为,术业有专攻,他一个研究战斗魔法的法师,对于这石台也不过只是单纯的法师的好奇心罢了。 石台缓缓落下,过了许久,总算是脱离了紧挨着石台的井壁,落入了更加宽阔的空间之中。繁琐而精细的花纹雕琢在了四周的石壁上,整个石台悬浮着缓缓落下,石壁角落之中明亮着烛台和火炬,细密的奇异宝石镶嵌在了石壁之中,随着火焰流转着墨绿的光辉。 再然后的,便是开始脱离了人为雕琢的寻常岩石,怕皮欢心知,他快要到地方了,到这交界地的神秘之处,地底的世界之中。 “哇哦~”怕皮欢发出一声怪叫,他看着眼前那大量崩碎了的,却依旧具有着往日辉煌的楼阁,不知道是感慨还是唏嘘。 此刻已经落在了地上,怕皮欢打量着附近的环境,不出所料的,在这升降台的不远处,一道摇涟着金色光芒的赐福点正散发出细细的金色碎屑指引着他。 将赐福点激活了,怕皮欢掏出了四次元口袋的武器来,开始朝着破碎的建筑,踏步走去。 零星的几具尸体正横七竖八的躺在破碎的石台上,他们的身体结构与寻常的人类不同,大量的泥石和奇异的污秽结晶生长在他们的身上。 就连那从尸体上渗透出来的点点卢恩碎片都没有人来收取,便宜了此刻的怕皮欢,将其收入了囊中。 “嗯……。” 怕皮欢看着这些尸体,那劈砍在了他们身上的伤口让他莫名的有些熟悉,仔细一想,却是与他的猎犬剑技有些许的相似,但那伤口更加的深入和破碎,显然是更加庞大些的武器造成的。 一个身影出现在了怕皮欢的脑海中,他倒是明白了这些家伙都是怎么死的了。 吹响了手中的灵戒,怕皮欢骑乘着托雷特开始迅速的朝着前方的建筑奔跑了起来。 建筑之中,大量的与先前那具尸体一般无二的奇异人种在建筑之中不断地徘徊。他们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额头,仿佛有着什么东西长在了他的头颅之中。 感应到了又陌生人的接近,他们侧过了头,无神的空洞双眼看向了怕皮欢,让他不经感到了些许的寒意。 “阿——”张开了嘴巴,却只能发出如同石头摩擦一般的怪声,那些家伙们开始朝着怕皮欢缓缓的移动着自己的身体。其中有不少突然的抬起了一直支撑着身体的木棍,认真一看,那木棍已经腐朽污秽,沾染了大量分泌的漆黑渣滓,但却毫无疑问的额是一根能够施法的法杖。 一缕一缕魔力的光辉开始在法杖上凝结了出来,在怕皮欢的警惕之中,漂浮出了大量半透明的小泡泡,就如同小时候拿洗洁精吹出来的那个泡泡一般无二。 这个画面太过于诡异,以至于让怕皮欢都愣了神,但他很快便反应了过来,因为那泛着荧光的泡泡已经漂浮到了他的面前。 手中的猎犬长牙挥砍,在接触到了泡泡之后,瞬间便将其破开。一道让怕皮欢虎口颤动的爆炸突兀的从泡泡中散发了出来,怕皮欢神情微变,连忙向后撤去。 他的面前,那些家伙们已经将泡泡填满了整个建筑,完全没有怕皮欢躲闪的空间。 但这却无法阻止怕皮欢从后方逃脱,他一拉缰绳,立刻让托雷特调转了方向,直到确认了周围安全之后,才停下了脚步,重新面向了建筑的方向。 第105章 古王朝的魔法 怕皮欢皱起了眉头,他高举着手中的法杖,浓厚的魔力凝聚在了其上。他一拽缰绳,托雷特开始朝着泡泡冲了过去,而怕皮欢手中的法杖也在这个时候,迅速的将魔法释放了出去。 大量的辉石碎片自怕皮欢的法杖顶端爆射而出,细密的破片如同霰弹枪一般,却有着机枪的射速,迅速的将大片大片的泡泡给轰散,直接给托雷特清理出了一条道路。 待托雷特冲出的泡泡的海洋,出现在了那些施法者的面前。怕皮欢面色一冷,俯身一侧,手中的猎犬长牙不断的挥砍起来。 三进三出,直接将这些还能够站着的家伙们统统砍杀在原地。 “嘶。”怕皮欢停下了托雷特的步伐,倒吸一口凉气。他的虎口隐隐作痛,撕裂了肌肉的伤痕迅速的在赐福的力量下恢复如初。 没有想到,这些家伙的身体居然这么硬,若非有着托雷特的速度加持,他还不一定能够一刀斩杀一个。 看到还有着几个正跪在角落之中痛苦的捂着脑袋,怕皮欢连忙下了马,立刻上去帮助他们解决了自己头疼的烦恼。 “谁叫我人美心善呢。”怕皮欢啧啧两声,开始在这个废弃的建筑之中搜寻起来,这么大个地方,怎么说都该有些好东西藏着。 一闭眼,那属于褪色者的作弊器便瞬间的激活了出来,怕皮欢面露微笑,随即睁开了眼。 他二话不说朝着一处狭小的房间中冲了过去,便见到了在一处断裂的石柱之下,那不断的推动着散发着‘宝物’光泽泥球的粪金龟。 “呦西!”一见是这个交界地宝藏收集专家,怕皮欢瞬间便有了底气。 他猛地冲了过去,也不用武器,一巴掌便拍在了那粪金龟的身上,直接将它打飞了出去,远离了他的泥球。 那粪金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给打蒙了,在地上翻滚着转动了两圈,一脸蒙圈的看着怕皮欢。 “你还想要?”怕皮欢见状,瞬间便是一幅凶声恶煞的表情,他掏出了猎犬长牙,威胁一般的在半空中虚砍两刀。 怕了怕了,粪金龟连忙转过了身,头也不回的迅速跑开,不过片刻的功夫,便消失在了怕皮欢的视线之中。 “这才对嘛,都是自愿的,我可没有强迫它。”怕皮欢厚颜无耻的抱起了泥球,在失去了粪金龟的力量之后,泥球逐渐的开始变得愈发的松散。轻轻朝着地上一磕,便立即化作烟尘散落了一地。 在其中扒拉着,怕皮欢双眼一亮,一把从中掏出来一个小巧的卷轴出来。 打开看了看,怕皮欢眉头一挑,倒是立刻明白了这个卷轴记载的东西。 【[神谕泡泡]:古王朝的神官──泥人们的魔法。能释放数个小型的魔力泡泡。泡泡会缓慢飞去,最后破裂。借由蓄力能延长泡泡的维持时间。泥人们试图从泡泡中找寻失落的神谕。】 这倒是一个稀奇的东西,哪怕是雷亚卢卡利亚学院的大书库都没有几本记录了这些魔法的书籍,哪怕包含了,也不过是零星的提到了几句话,根本没有这些魔法的详细知识。 没有想到自己不过是刚来到了地底世界,便有了如此收获,怕皮欢美滋滋的将这卷轴收入了四次元口袋,等着日后有时间的时候好好研究研究。他本来咸鱼不想来的心态也飞速的变得积极,开始将探寻地底世界这个任务彻底的正视起来。 等他彻底的将这个废墟翻得底朝天之后,怕皮欢有些不太满足的继续开始了前进的步伐。 虽然在附近搜寻到了大量地面上格外珍贵,甚至存世稀少的材料,但却没有发现除了[神谕泡泡]之外的其他古王朝魔法的踪迹了。 踏上了废墟之外,一处小瀑布下的房屋之中,那位于其中的升降台将他带上了全新的道路。 高耸巨大的树木,完全不符合怕皮欢常识的生长在了地底世界之中。哪怕是在地面上,除了黄金树以外,再也找不到比这些树木还要高大和粗壮的了。 前进着,大量的湖水从远处流淌到了此处,顺着下坡一直到断崖,成了一道独特的瀑布。 也正是在怕皮欢前进的时候,一只巨大的螃蟹钳子突然从一旁的大树旁瞬间的砸落了下来。 “卧槽!”怕皮欢一惊,双腿一绷,连忙施展出猎犬步伐就要躲避。奈何此刻的他踩入了水中,原本无往不利的猎犬步伐受到了严重的影响,不仅没有让他掏出螃蟹的钳子,甚至还让他差点绊倒在了水中。 情急之下,也顾不上其他,怕皮欢猛地一侧身,半跪在了地上。一手拖住猎犬长牙的刀背,抬手便迎向了螃蟹的巨大钳子。 “砰!”剧烈的震荡让怕皮欢猛地低下了头,他双目通红,整个身体在这剧烈的震荡中摇摇欲坠。 紧闭着的嘴唇溢出了丝丝鲜血,一双手在此刻近乎是废掉了一般毫无知觉,全靠着怕皮欢的毅力在艰难的支撑着。 好在体内的赐福从来都没有让怕皮欢失望过,淡淡的金色光芒迅速的将他的伤势修复如初,身体重新的恢复了力量,猛地怒喝一声,趁着螃蟹此时已经没有了后力的空档,朝着一旁将力道卸开,一个翻滚迅速的逃离了螃蟹的攻击范围。 不出怕皮欢所料的,那螃蟹先是一顿,随即再次的高高举起了它的钳子,疯狂的朝着怕皮欢的方向拍击了下来。 水花四溅,怕皮欢逃窜着,迅速的回到了陆地上,连忙掏出了小红瓶抿上了一口,将自己体内消减了不少的赐福力量重新的填充了回去。 他吐了一口血水,死死的盯着眼前的螃蟹,手中的猎犬长牙紧握,猛地从原地消失了。 一刀,在白雾闪过,怕皮欢突兀的出现在了螃蟹的面前,他再一次的抓住了螃蟹挥舞巨钳的空档,一刀劈砍在了较为脆弱的关节上。 “嘎擦。”一声异响传出,便见到在螃蟹的关节处,崩裂出了一道裂痕,点点淡白色的汁液从中渗了出来。 但螃蟹却是感知不到疼痛的生物,它混不在乎的继续挥动着巨钳,就要将怕皮欢轰杀当场。 第106章 百吃不腻 怕皮欢双眼一眯,自然不可能继续站在它的身下硬抗,迅速的施展出碎步来,一侧身绕到了螃蟹的身侧,卡住了螃蟹的视野盲区。 随即又是一刀,只是这次劈砍的却是螃蟹那只较为小巧的钳子关节上,趁着螃蟹没有转过身之际,连续数刀硬生生的将那只小巧的钳子劈砍了下来。 螃蟹很快便倒腾了过来,那庞大的蟹钳子高举,八条粗壮的螃蟹腿疯狂的抖动,全身猛的旋转了起来,横扫而过,让一时不察的怕皮欢猝不及防之下挨上了一记。 “噗——”一口鲜血直接就喷洒在了空中,怕皮欢只觉的五脏六腑都错位了,他翻滚着,总算是控制住了身体,伴随着痛楚,落入了水中。 爬起,小红瓶再次的掏了出来抿上一口,擦了擦沾血的嘴角,怕皮欢怒吼一声,笔直的朝着螃蟹冲了过去。 螃蟹再次的举起了手中的蟹钳子,却见怕皮欢不知何时掏出了法杖,一道浓郁的魔力凝聚着,随着怕皮欢的跑动,迅速的凝结出巨大的形状。 若是寻常的魔法,必然是不支持如此剧烈移动的释法环境,但此刻怕皮欢所使用的,却是大书库唯一的战斗流派[海摩教室]的[海摩大槌]! 法杖凝聚出了巨大的战锤,猛地与螃蟹的巨钳发生了剧烈的碰撞。但怕皮欢却没有靠着魔力战锤与螃蟹硬碰硬,他消散了手中凝结的魔力, 不过是为自己从螃蟹的手中争取出了一瞬的时间,让他来到了螃蟹的身旁,猛地挥出一刀。 “咔啪。”一声脆响,那螃蟹的大钳子应声而落,直接掉入了湖水之中,沉了下去。 “嘿,去死吧!” 怕皮欢咧嘴一笑,狰狞的冲向了螃蟹双钳皆断的身躯。 一刀捅入了螃蟹的断口处,却是将其作为一个支撑的节点,凭借着这份力道,猛地跳跃而起,落在了螃蟹的头顶。 猎犬长牙转动,直接将螃蟹的眼珠全部砍下,捅入其中一拉一扯,直接使得这螃蟹瞬间便失去了所有的反抗能力。 总算是结束了战斗的怕皮欢跳下螃蟹的身体,手中猎犬长牙却没有停下,接连破开了螃蟹结实坚硬的外壳。就着湖水清洗了干净,再捡回了落入湖水之中的螃蟹钳子,一同拖到了还算宽阔的陆地上。 扫视了一圈没有看到其他的怪物,地上不过还有些许的小螃蟹在爬动,但都不是怕皮欢的一刀之敌。 淡淡的金色光屑在空中飘荡,怕皮欢跟随着来到了一处空地,将赐福点点亮之后,安然的原地坐下了。 随即怕皮欢召唤出了托雷特,驱使托雷特替他在周围望风,而他则是到附近劈砍下来不少的树枝,堆积成塔,充当木柴。 赐福点的附近,一道耸立的石碑处熊熊燃烧着明亮的火焰,怕皮欢露出了微笑,抓起了一把木柴便走了上去,不过片刻,便高举着火炬回到了原点。 “条件简陋,就勉勉强强的吃个炭烤的吧。”怕皮欢咧嘴一笑,若非怕伤到了这螃蟹的蟹肉,他早就释放魔法将螃蟹轰杀了,哪还要费这么多事。 “呦~还有蟹卵呢,这可是好宝贝。”清理大螃蟹尸体的时候,怕皮欢意外的抓出了一把蟹卵来,美滋滋的舔了舔嘴唇。 “呲呲呲——”怕皮欢所堆建的火堆中,那巨大的螃蟹外壳成了天然的烤锅,剥离出来的蟹肉在其中滋滋作响。 怕皮欢拿着削好的木棍搅拌了片刻,将洗干净的蟹卵拿在了手中,直接在这螃蟹外壳上轻轻敲碎了,一同倒入了锅中。 瞬间,一股强烈浓郁的芳香瞬间便扑鼻而来,让怕皮欢不由的为之心醉,闭上了眼睛,陶醉的耸动着鼻腔。 等到锅中的美味逐渐的改变了颜色之后,怕皮欢终于是迫不及待的拿起粗制的筷子,利落的夹出一道蟹肉塞入了口中。 也不嫌烫,斯哈斯哈的便吞入了腹中,一股强烈的鲜美味道瞬间便充斥在了怕皮欢的鼻腔之中,柔滑鲜甜的口感让他紧紧的闭上了嘴巴,情不自禁的便露出了一抹喜悦笑容。 值了,怕皮欢有些感慨,他虽然为了这道美味,被螃蟹锤的浑身上下都不得劲,但这美味一入口,他便瞬间心满意足了起来。 这锅螃蟹鲜美,但要说点睛之笔,那还得是怕皮欢最后加入的那些蟹卵了。味道之鲜美,远非蟹肉能够媲美,口感弹嫩,却又十分的清爽。吞入腹中之后,更是有着一股暖流涌入了四肢百骸,颇有滋味。 “只是可惜……差点咸味。”怕皮欢砸吧砸吧嘴,虽然这一锅螃蟹大餐的鲜美令人落泪,但终归是差了一点。 “算了,有的吃就不错了。”怕皮欢摇了摇头,将有些挑剔的情绪压了回去,迅速的扫空了锅中的一切。 “呼——” 怕皮欢吃饱喝足,精气十足的呼了一口气。他抓起了地面上放置着的螃蟹残骸,如同打高尔夫球一般,将那蟹壳制成的大锅以及下面快要焚烧殆尽的黑灰木炭打飞了出去,掉入了来时的湖水之中,冲下了瀑布。 收拾好一切的怕皮欢这才抬起头来,他朝着远方眺望,开始思索起接下来的行动。 远方,在宽阔湖水的阻隔之外,一座庞大的残破神庙屹立在陆地上。 有着过去游戏经历的怕皮欢回想片刻,倒是清楚了这是什么。 [角骸灵地],地底世界土着中的祖灵之民所供奉的神灵之一,可以说是这个交界地之中,少有的本土神明。当然,在怕皮欢的眼中,这些所谓的神灵不过是些特别强大的生物罢了。而这名叫[祖灵]的强悍生物,在如今的地底世界之中,应该还存活着两个才对。 只是可惜,在过去交界地的战争之中,哪怕强大如祖灵这样的存在都不得不深受重创的惨死于自己的神庙之中,只剩下些许的残破灵魂在地底世界之中苟延残喘。 但既然是有着神灵之称的祖灵,自然也有着属于自己的后手,那供给了怕皮欢点燃火把的石碑便是其中之一。 只要将这一片区域之中所有阴暗的石碑统统点燃,那便能够进入到这些祖灵们沉睡的梦境世界之中去。 第107章 布莱泽的尴尬 不过现在穿越来到了交界地,怕皮欢倒是没有了继续无端杀戮的想法了,游戏毕竟只是游戏,最终的目的无非就是全收集,还可以在结束的时候重新回到最初的节点。 当他来到了现实之后,这些没有招惹到他,一直安生的在地底世界之中生活的家伙,便显得淳朴了许多。 “事到如今,先去和布莱泽汇合比较好。” 怕皮欢想着,将一直在外望风,满脸都是无奈的托雷特召唤了回来,骑乘而上,开始朝着细微的感应,一路奔跑。 在路过了那座神庙之际,怕皮欢停下了托雷特的脚步。眼前的神庙虽然残破不堪,但却更突显出了它的古朴和神秘。一股苍凉的气息扑面而来,让怕皮欢感受到了历史的沉淀,岁月在其中的留痕。 在那神庙的高耸台阶之下,一个风格并不相同的小石碑突兀的出现在了一侧。 怕皮欢走上前,轻轻的触摸着,便见到体内的赐福力量突然开始了运作。 石碑仿佛在一瞬之间便清扫干净了灰尘,大量的神秘文字出现在了石碑之上。明明怕皮欢根本就看不懂石碑之上到底铭刻的是些什么语言,但那所要表达的意思却瞬间的映入了他的脑海之中。 【[希芙拉河]:在交界地的地底有两条大河──希芙拉河与安瑟尔河。这两条河的流域存在黄金树之前的文明,那曾经繁荣的过往遗迹。】 与此同时,灵魂之中那原本被大量灰白雾霾所遮盖的地图突然便消散了许多。 怕皮欢仿佛进入了四维空间的视角,视线穿越了层层叠叠的交界地土地,瞬间落入了地底世界之中。 摇了摇头,怕皮欢后撤了两步才总算是缓了过来,这种独特的体验,还是他在刚进入交界地之时,在风暴关卡前方时接触石碑才有的体验。 ‘那道视角到底是怎么回事……’此时的怕皮欢已非当初什么都不懂的初入小白,研习魔法时对世界和规则的感悟,让他清晰的意识到,自己刚才所接触到的所谓的地图视角,其实并不单纯。 仿佛他是借用了一个恐怖存在的眼睛,从无比遥远的地方窥视下来一般。 细思极恐,怕皮欢感到心中一阵的慌乱,连忙将这份思绪给掐断了,这才好受些许。 有了地图的帮助,倒是在赶路上方便了许多。 怕皮欢收拢了自己的心思,继续凭借着自己的感应,一路狂奔。 “噢,是你。” 过了许久,怕皮欢总算是在一处角落之中寻找到了布莱泽,只是现在的他全然没有了自己呼唤怕皮欢的喜悦。 此时的他变的非常的沮丧,整个狼头都恹恹的。见到了怕皮欢的到来,不知道是该喜悦还是该懊恼,非常复杂的一幅不知所措的模样。 “怎么了?”怕皮欢有些疑惑的问到,他一路风尘仆仆的赶到了这里,见布莱泽的这副模样,瞬间便感到了不对。 “……不好意思,我毫无所获。”布莱泽迟疑了片刻,不知道该如何去回应怕皮欢的问题,最后有些羞耻和尴尬的说道。 “???”怕皮欢愣住了,这布莱泽大老远的把他召唤到了这里,等他来到了却突然的告诉自己他其实毫无头绪,这不是在故意的搞他么。 “看到诺克隆恩近在眼前,但就是找不到任何的方法上去,传送门也全都试过了……”似乎是看出了怕皮欢的不满,布莱泽解释着,声音也渐渐的低了下去。 但随即布莱泽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连忙接着说道: “赛尔维斯——那个阴沉的家伙似乎是知道内幕的,不知道该不该咬他两口,逼问着看看呢?” 很有布莱泽色彩的发言,在怕皮欢似乎都快要信以为真的时候,布莱泽眨了眨眼,特意的解释道: “这只是戏言。” “嗯,我信了。”布莱泽一脸的无奈,索性开始摆烂了,他绷着脸皮,硬邦邦的朝着怕皮欢说道: “我该做的,是多调查周围的环境,这附近的地域就由我来负责,你就按照自己的意思去行动吧。如果有任何的蛛丝马迹,还希望你能够共享情报。” “如果再继续毫无所获,也许就该逼问赛尔维斯了,要他全盘托出所知道的一切。” “我记得你们褪色者独有的传送能力,一直都是拿手的把戏呀。” 说到最后,布莱泽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略带暗示的提醒了怕皮欢。 这哪是暗示,这分明就是明示了好吧。 怕皮欢不爽的啧了一声,朝着布莱泽竖起了中指,在布莱泽莫名其妙之际,触动了体内的赐福节点。在一阵淡淡的金色光芒浮现,怕皮欢转眼便消失在了布莱泽的面前。 只剩下还有蒙圈,正挠着脑袋的布莱泽。 “那是什么动作,有什么含义么……到时候再问问他吧。” 布莱泽模仿着怕皮欢,朝着他消失的位置,同样的竖起了个中指,疑惑不解。 从菈妮的魔法师塔中出来,怕皮欢迅速的来到了赛尔维斯的魔法师塔中。 一进门,便见到赛尔维斯那令人厌恶的嘴脸。 “哎呀,这不是我们的褪色者阁下么,我交代的任务完成了么?” 他用那阴阳怪气的腔调,半是嘲讽半是询问的朝着怕皮欢说道。 虽然怕皮欢现在很不爽这个家伙,但怎么说都是来求助于他,布莱泽说要拷问,但他一个加入菈妮麾下不久的家伙,哪有那样的底气,自然是当做耳边风过了。 “我办事你放心,那涅斐丽乖乖的喝下去了,一滴都不剩。” 怕皮欢拍着胸脯,闭上了眼睛大声的说道。 “啊哦?这样啊,涅斐丽真的喝下去了?” 本来并不看好怕皮欢的赛尔维斯突然的听到了这样的消息,酝酿在口中的嘲讽话语瞬间便憋了回去,惊讶的声音都变了调。 “那是自然,我骗她说这个是能够提高褪色者力量的营养药剂,她没有疑问的的全部都喝完了。” 怕皮欢闭着眼睛,满口谎言的忽悠着赛尔维斯。那瓶他给的药水还在自己的四次元口袋里面放着呢,涅斐丽此时在圆桌厅堂陷入了自闭,完全不怕他知道消息。 “做的很好嘛,想不到你还真有点用处。”这一次赛尔维斯难得的真心实意的夸奖起了怕皮欢。 “很好,那我就赐予你天大的荣耀,允许你接受我魔法教授,赛尔维斯的指导。” “绝大部分都是褪色者无法掌握的知识,你就尽力去学,努力为菈妮尽一份力吧。” 说到后面赛尔维斯的声音又变得嘲讽了起来,显然是不相信一个褪色者能够在魔法上面有着什么样的成就。 第108章 遇事还得找瑟濂 “学习的事情先放一边,我现在有一个问题需要你来帮忙解决。”怕皮欢挥了挥手,示意先将这些事情放一边,随即将自己关于永恒之城的问题告诉了赛尔维斯。 “……,这么快就想求人指教?真是肤浅,虽然我能体会这种心情。”赛尔维斯的脸说变就变,一听到怕皮欢有了其他的事情,他瞬间便换了语气。 “永恒之城?这件事情你拿来问我?”赛尔维斯用一幅难以相信的语气说道,他后撤了两步,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拿着鼻孔看向了怕皮欢。 “那不是你跟那只蠢狗的任务吗?无能就算了,你们还这么的不知耻?”赛尔维斯毫不客气的嘲讽着怕皮欢,他那高高在上的嘴脸让怕皮欢恨不得立刻一拳头砸在他的脸上。 “算了算了,如今时机也算成熟了,我告诉你。”似乎是察觉到大了怕皮欢心中压抑的愤怒,在看见了怕皮欢不声不响的掏出了猎犬长牙之后,塞尔维斯立马改了口。 “在宁姆格福,那里应该有位名叫瑟濂的辉石魔法师。在她被逐出学院的时候,我关照过她。以前也经常委托她调查事情。” 怕皮欢眉头一皱,只觉得事情并不单纯,他回想着过去与瑟濂老师闲聊之际,谈论到赛尔维斯之时,那仿佛有蟑螂爬进了耳朵一般的厌恶表情,显然这赛尔维斯又是在美化自己了。 “我帮你写一封介绍信,你带着过去问问她吧。”不等怕皮欢有什么反应,赛尔维斯直接从一旁的书柜中掏出了一封早早便写好了的介绍信,直接的塞入了怕皮欢的怀中。 “没有什么事情你就离开吧,不要在这里碍着我的眼。”赛尔维斯那尖酸刻薄的话语,一步步的将怕皮欢推离了他的魔法师塔。 站在了魔法师塔外的怕皮欢陷入了沉思,他看着手中封闭的死死的介绍信,心里想的却是布莱泽之前的提议,或许真的有必要来一次对赛尔维斯的“拷问”了。 虽然心中充满了不爽,但怕皮欢知道现在并不是时候。他平复了些许内心的情绪,触动了灵魂之中的传送连接,消失在了魔法塔面前,传送到了瑟濂老师的地下室之中。 一番寒叙,怕皮欢来到了瑟濂的身旁,他从怀中掏出了那封封死的介绍信。 为了防止瑟濂老师误会,怕皮欢事先便将前因后果讲述的清清楚楚。不过就算是如此,也能够看见瑟濂老师的脸色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了下去。 “赛尔维斯,又是这个讨人厌的家伙。”瑟濂老师非常嫌弃的从怕皮欢的手中拿过了介绍信,手中凝聚出了些许的魔力,很快便将这锁死的结构彻底的打开。 皱着眉头,瑟濂老师忍耐着强烈的不适,死死的盯着介绍信中的内容,她本想扫一眼就算了,但一想到这件事情事关她唯一的弟子怕皮欢,便还是强打着精神认认真真的将那卷充斥着大量赛尔维斯风格的介绍信看完了。 看完的瞬间,瑟濂便连忙将这卷介绍信丢到了门外,抬手数道辉石魔砾轰击,直接将其打的支离破碎,掩盖在了尘埃之中才终于舒了口气。 “原来是关于永恒之城的消息啊,既然能够帮到你,我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瑟濂老师从一旁扯过来了一块干净的羊皮纸,直接拿着便对自己的双手不断的擦拭,在确认了一番之后,也同样十分嫌弃的丢出了门外。 怕皮欢在一旁看着不敢说话,悄悄的吞了口唾沫,暗暗的打量着面无表情的瑟濂。 “卡利亚王室的命运会随着星星而变动——这点连你侍奉的菈妮也不例外,然而当拉塔恩将军击碎了星星流转的定律,固有的流转戛然而止……。” 瑟濂老师没有看见怕皮欢的小动作,自顾自的诉说着。 “那个男人从此便成了星星的封印,只要拉塔恩将军死亡,星星又会开始流转,当然菈妮的命运也是如此。” 解释清楚之后,瑟濂老师看向了怕皮欢,让心中有些发虚的怕皮欢瞬间便绷紧了身躯,僵硬在了原地。 “你怎么了?”瑟濂有些疑惑的问到,她探出了手,轻轻的放置在了怕皮欢的脑门上。她整个身子朝着怕皮欢倾斜,宽松的法袍在这个动作之下,硬是勾勒出了那惊心动魄的弧度。怕皮欢情不自禁的耸动着鼻子,他能够闻到从瑟濂老师身上散发出来的,一股淡淡的,长期与古老书籍相处后沾染的木质墨水香。 若是瑟濂老师还带着魔女头罩,说不定还不会有什么问题,但当她没有头罩的遮盖,那法师长袍便瞬间暴露了原本的设计缺陷。 为了让头罩能够很好的贴合法师的皮肤而不受衣物的影响,法师长袍在设计之初,便有一个非常宽松的领口…… “没……没事,老师我要去复命了,先——先告辞了!” 怕皮欢虽然表面上嘻嘻哈哈谁都能去调戏一手,但不可忽视的是,他直到现在都还是一个母胎单身,大龄处男。或许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让他在魔法的造诣上突飞猛进吧,但现在明显不是学术研究的时候了。 面对着瑟濂无意之间的显露,反倒是瞬间便让他不知所措起来,连忙找了个敷衍的借口,匆匆的跑出了瑟濂老师待着的地下室。 他飞快的跑了出去,靠在了一旁的废墟遗骸的墙壁上,只觉得胸中小鹿在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淡定淡定——”怕皮欢深吸一口气,憋得一张脸通红发紫,才猛地将其呼了出去,这才总算是舒缓了自己内心的起伏。 而在地下室之中,正在疑惑着自己的徒弟是不是犯病了的瑟濂,无意间低下了头,那随着她走路而晃荡出缝隙的雪白,让本来淡定的她瞬间僵在了原地。 虽然她在学术研究和为人处世上的确称得上离经叛道,但在个别的事情之中,却依旧有着自己的保守。 若是怕皮欢没有那么大的反应,她估计还不会有什么遐想,但好似是怕皮欢的过激动作所带来的影响,导致此刻的瑟濂洁白的脸颊上爬上了淡淡的红晕。不过片刻便蔓延到了耳朵上,通红通红的。 “他……不会……喜欢这样的身体吧……。”瑟濂蹲在了原地,捂着自己的脸。过了片刻之后,她拉起了自己的衣领,第一次的开始了自我打量,一个诡异的想法瞬间便在她的心头浮现了出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地上地下的二人近乎是同时的喊叫了出来,同样的陷入了内心扭曲而复杂的异样情绪之中。 过了良久,怕皮欢总算是安静了下来,擦了擦鼻子,还好,自己没有脆弱到出血的地步。怕皮欢回头看了眼地下室,有些恋恋不舍的触动了自己灵魂中的传送连接,转眼间便回到了地底世界之中。 第109章 前往盖利德的道路,终于见到壶哥 怕皮欢看着眼前毫无波澜的湖面,愣神了好一会,随后他才从发呆之中清醒,拍了拍自己的脸,召唤出了托雷特,朝着布莱泽的方向策马狂奔。 “嗯……。”在怕皮欢赶到之后,将自己收集的情报与布莱泽诉说之后,布莱泽陷入了片刻的沉思。 “‘碎星’拉塔恩,让菈妮的命运停止转动……。”他重复的念叨着怕皮欢所诉说的情报,感觉到这项任务瞬间便难办了起来。 “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了什么来,我记得在宁姆格福的东方,盖利德的南边,那里有座城将举办祭典——一个能够挑战历来最强的半神拉塔恩的战斗祭典。”似乎是回想起了过去所听闻的一些情报,布莱泽立刻朝着怕皮欢说道。 “不谋而合啊,若真是如此,就有一试的价值。也许……也许我们应该参加拉塔恩的祭典,参与这次的盛会!”布莱泽越说越激动,他一拍巴掌,双眼明亮,瞬间便找到了解决问题的思路。 “你也打算参加拉塔恩的祭典吧?”布莱泽看向了怕皮欢,那明亮的眼睛让怕皮欢仿佛看见了一只摇着尾巴的哈士奇,让他无法拒绝的点了点头。 “不愧是我看好的人,我们就在盖利德的红狮子城汇合吧。”布莱泽拍了拍怕皮欢的肩膀,对他的回答感到非常的满意。 随即布莱泽看向了天空,用着有些中二的语调说道:“未来,还得要靠着剑和尖牙来开扩啊。” 怕皮欢在一旁已经无力吐槽,只能说狼哥不愧是狼哥么,哈士奇和狼是亲属这件事情,在狼哥的身上得到了充足的体现。 “话已至此,那我们就红狮子城再见?”怕皮欢勉勉强强的朝着布莱泽说道。 “好,到时候再见!”布莱泽闻言,连连点头,利落的转身便朝着远处离开了。 怕皮欢无奈的扫视了一圈四周,只能默默的触动自己灵魂中的传送连接,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高频的使用传送能力。 “让我看看地图……”怕皮欢只觉的视线瞬间便拔高到了极点,甚至让他都有些头晕目眩了。 连忙将视线放低,怕皮欢这才好受一些的清醒了过来。一番寻找之后,发现通往盖利德的最佳路线就是在通往史东薇尔城的神授塔的大桥旁边,而距离那最近的赐福点,却是许久之前,与小红帽罗德莉卡最开始见面的破旧屋子。 “就这了。”怕皮欢暗暗的想着,触动了灵魂的连接,整个人瞬间便消失在了地底世界之中。 破旧的木屋,许久许久不曾来到这里的怕皮欢看着罗德莉卡过去曾经跪坐着的毯子,陷入了片刻的回忆,但他很快便摇了摇头,趁着天色正好,召唤出了托雷特来,开始沿着地图上的路线,一路奔跑。 沿路上有着不少空荡荡的营地许久不曾有人居住,但看那所摆放的旗帜和沾满了灰尘的徽记,毫无疑问的,这里在过去曾经属于葛瑞克的士兵们。 只是在葛瑞克被怕皮欢和涅斐丽联手斩杀之后,他的士兵也树倒猢狲散的不剩几个了。 又过了许久,直到太阳高挂,怕皮欢才在赐福的指引之下停下了托雷特奔跑的脚步。 他走下了马,拍了拍有些劳累的托雷特,示意他四处晃荡休息休息,而他则是来到了赐福点上,将其点亮。 算算路程,现在才刚刚走了一半不到,怕皮欢心想着,等托雷特休息好了,再赶赶路,说不定能够赶在日落之际到达盖利德的边缘。 胡思乱想着的怕皮欢侧着头,他似乎听到了有着什么家伙在一旁不断的喊叫着,只是声音有气无力的,也不知道具体在哪。 “有人吗?”怕皮欢高声大喊,算是碰碰运气,给今天无味的一路奔波解解乏。却没有想到,居然真的有人回应了他。 “喂,喂?喂!有人吗?拜托有没有人能够救救我!” 一声声粗犷的声音从一旁的小山丘上传来,怕皮欢一时好奇,便踩着有些陡峭的岩石,直接爬上了山丘。 在山丘的一侧,一个体型庞大的战士壶正陷入了一处凹坑之中,他不断的喊叫着,企图让附近路过的人们来帮他一把。 怕皮欢愣住了,虽然有些变化,但那熟悉而陌生的嗓音和眼前这许久许久之前曾经在游戏之中见过的场景,让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那卡在小山丘凹坑之中的,便是这游戏之中难得的对主角不错的npc之一,他对待朋友的热情和永不放弃的精神一直在游戏玩家圈里深受好评。 他就是战士壶——亚历山大,也就是游戏玩家们口中一直称呼的壶哥。 怕皮欢有些感慨,但在交界地之中的经历让他淡然了许多。走到了亚历山大的面前,蹲下身,轻轻的拍打了一下他的壶身。 “哦,你来的正好!”亚历山大见到有人的到来,喜出望外的朝着怕皮欢喊道。 “我是战士壶,‘铁拳’亚历山大,就像你看到的,我被这个洞给卡住了;希望你能够帮助我脱离窘境。” 亚历山大诉说着,看见出去的希望之后,不断的试图转动身体,但这却让他的身体越发的往洞里陷下去了。 “你先被动,我想想办法怎么将你给搞出来。”怕皮欢连忙制止了亚历山大的行为,若是再让他继续的乱动,到时候可就整的拔不出来了。 “你愿意帮忙就好,谢谢你啊褪色者。”亚历山大感谢道,随即他开始给出了主意。 “麻烦你随便用一个够大的东西打我的底部吧,直接将我给从这个洞里敲出来,这样做应该就能够顺利的脱困了。” 不愧是壶哥的发言,怕皮欢擦了擦并不存在的虚汗,只觉得这家伙要是遇到布莱泽,估计能够成为无话不谈的好友。 似乎是察觉到了怕皮欢的犹豫,亚历山大毫不在乎的安慰道: “我很强壮的,不用担心,毕竟有在锻炼身体嘛,用力打下去就对了。” 怕皮欢一挑眉毛,摸着壶身便绕到了他的身后。 “这么说,你身材不错嘛,让我看看你结不结实。” 怕皮欢掏出了他最大的武器,许久一起从矿洞之中翻找了出来的生锈船锚,没想到现在居然能够派上用场。 亚历山大听到了怕皮欢的话语,莫名其妙的感到有些心慌慌的,若是他有皮肤,估计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怕皮欢瞄准着,猛地挥动了手中的船锚,直接别在了亚历山大和凹坑的交点,奋力的撬动了起来。 “哦哦哦哦哦——”随着怕皮欢的不断撬动,亚历山大发出了意义不明的吼叫,在最后的一次用力之后,总算是将这个家伙从凹坑里给翘了出来。 第110章 通往盖利德的道路上 有些狼狈的从地面上爬了起来,亚历山大伸展着他那布满了碎石的狭长手臂,艰难的抚摸着自己被怕皮欢所痛击的地方。在确认到他的壶身并没有受到创伤之后,亚历山大总算是松了口气,抱着臂,转过身看向了怕皮欢。 “啊,漂亮的一击!”亚历山大非常欣赏的看着怕皮欢,他朝前走了两步,巨大的身体充满了极强的压迫感。 “厉害到我差点就要裂成两半了。”亚历山大语气之中充满了调侃,但他的的确确是对怕皮欢的力量产生了些许的心慌。若非当时的怕皮欢收了些力道,此刻他的壶身可能就要破碎了。 “哈哈哈哈。”似乎是看到了怕皮欢一脸的嫌弃和无奈,亚历山大哈哈大笑起来,试图用笑声来掩饰他此刻的尴尬。 “总归一句,多亏有你帮忙,我顺利的脱困了。”随即亚历山大正色道,他这战士壶,义气冲天,对于怕皮欢的帮助,自然是铭记在心。 “谢谢你,这是我的谢礼,还请笑纳。”亚历山大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突然的掏出了一块体型有怕皮欢小臂大小的肉块出来,那熏烤的恰到好处的色泽,和油光发亮的油脂相得益彰,凑近了闻闻,有种难以言说的独特香味。 怕皮欢的喉咙瞬间便动了,他吞了口唾沫,接住了这份谢礼,从中撕下了一条肉条下来,吞入了口中。 香,怕皮欢只觉得原本需要凑近了才能够闻到的香味瞬间的在口腔之中爆发了出来,那独特的味道让他的口水大量的分泌了出来,贪婪的淹没了在他口中的肉条。 柴,却又不是难嚼成渣的柴。这口中的肉条有着坚韧的劲道,仿佛在与怕皮欢的牙齿进行殊死的拼杀,却又最终艰难的败给了怕皮欢的牙齿,只剩下那越嚼越香,越嚼越爽的完美感官。 怕皮欢非常的满意的将口中的一部分肉条给吞了下去,又从着一大块肉上再次的撕下了一条放入了口中。 他将剩下的收入了自己的四次元口袋之中,不出所料的,这果然是连赐福都认可的食品,大量的能量让这个肉块得到了质的升华,远非寻常的食物能够媲美。 【[勇者肉块]:浸泡过辛香料与药水的野兽肉块。能暂时提升自身的力量。在蛮荒地被视为最高级的食物,只有勇者才有资格享用。】 “好东西,谢谢了。”怕皮欢向亚历山大表示感谢,毕竟这个东西也代表着一种认同。 亚历山大摆摆手,他看到了怕皮欢收起了他的谢礼,自然是满意极了,他气势一震,开口说道: “重新自报名号,我是战士壶,‘铁拳’亚历山大,为了锻炼自己,目前正朝着东边前进。从这里往前走,就是遍布猩红腐败的盖利德原野,听说在原野南方的红狮子城,那边有在举办战斗的祭典。” 亚历山大的语气之中透露出毫不掩饰的向往之情,他接着道: “话说战斗祭典,这个词只会出现在故事里,不觉得听起来就让人兴致勃勃吗?哇啊哈哈哈!” 亚历山大豪迈的大笑着,他朝着盖利德原野的方向望去,意志坚定。 “我的目标也正是那,既然如此,不如一路同行?”怕皮欢发出了邀请,他看着亚历山大,目光中充满了期待。 “哇哈哈哈,那可真是太好了,就让我们一路同行吧。”亚历山大当即是喜悦的大笑起来,立刻就答应了怕皮欢的邀约。 决定了去向的双方不过片刻便从山丘上爬了下来,沿着怕皮欢原本便决定好的路线,重新的踏上了征程。 只是因为有着亚历山大的存在,怕皮欢并没有召唤托雷特来,他与之一同步行在了必经的桥梁上。 “额啊啊啊啊啊——”一声声痛苦的嘶吼声突然从桥梁之上传了过来,怕皮欢凝神一看,便见一个体型较大,头戴着如同南瓜一般滑稽的头盔的家伙正跪在地上,疯狂的用头砸击着地面。 他痛苦的全身青筋暴起,丝丝鲜血从身体上的毛孔之中渗透出来,将本就狰狞恐怖的他变得更加的残暴了。 “这……。”怕皮欢自然是一看就认出了这家伙是谁,在原本的瑟濂老师地下室前,便有着一个实力强劲的南瓜头士兵在看守着,只是没有想到,居然在这里也看到了。 “唉,真是战士的悲哀。”站在怕皮欢身旁的亚历山大同样的看见了这个南瓜头士兵,他摇晃着自己的壶身,嗡嗡的发出了一声叹息。 见到怕皮欢不解的盯着自己,亚历山大便开始解释了起来: “这些家伙本来都是强大的战士,只是可惜了,在日夜的战斗之中,逐渐的被血腥给摧残了自己的神智。看到他们那造型奇特的南瓜头没有?那是为了能够继续的前往战场之中战斗,他们特意制作的特殊造物。” 顿了顿,压力山大的语气开始变得唏嘘了起来,他接着说道: “那头盔遮蔽了他们的视线,他们既看不见天空又无法瞥见大地,所有的注视只为了眼前的敌人。这导致了他们无法使用精细的武器,也承受不住大型武器的重量,只能挥舞着连枷投入战斗之中。 可就算如此,长期在这头盔所制造出的黑暗环境之中,也让他们变的更加敏感和脆弱。 他们看不见自己的身体,于是只要自己受到了伤害,便会对此恐惧万分。他们看不见飞舞的敌人,于是只要听见了昆虫拍打翅膀的声音都会变得异常的烦躁。 于是,如同你现在所看到的一样,陷入了彻头彻尾的失控,整个人都癫狂的像个怪物。” 似乎是他们交谈的声音进一步的刺激到了不断撞击地面的发狂南瓜头士兵,他仿若僵尸一般僵硬的站了起来,手中的连枷在半空中不断的挥动着,杀气腾腾的朝着站在前方的怕皮欢扑杀了过来。 “唉。”两声叹气声近乎是同时的从怕皮欢和亚历山大的口中叹了出来。 他们相互对视一眼,随即决定为这个可悲的家伙,送上最后的战斗。 怕皮欢从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出了猎犬长牙,他持握着,对准了眼前飞奔而来的南瓜头士兵。而亚历山大则是侧开了身,却是一双石拳垂在了自己的壶身两侧,随时准备发起攻击。 连枷挥动,怕皮欢瞬间消失在了原地,他手中的猎犬长牙在刹那之际从南瓜头士兵仅漏出一条缝隙的头盔之中捅了进去,劈砍而过。 “安息吧,已经不再需要你战斗了。”怕皮欢呢喃着,他身后的亚历山大已经迈步跟了上来。 二者便不再理睬那身后跪倒在地的身影,直到他的尸体在赐福的力量之中,化作了尘埃飞去。 第111章 提比亚的唤声船 一路上,怕皮欢不断的和亚历山大交流着双方对于战斗的看法和经历,倒也没觉得路途有多么枯燥。 在日落黄昏之际,终于是来到了一处能够歇脚的废墟之外。 这处废墟离着盖利德已经不算多远,二者见天色已晚,便决定在此处休息一夜,养足精神再继续自己的旅程。 不过他们还是来晚了一些,在此处,已经有一个先行者等候多时。 “嘿,许久不见了。”在怕皮欢警惕之中,从黑暗的废墟残骸里走出了一个全身铠甲通体由金银所打造,外在的形象就如同相互交缠的孪生子一般,显露出些许怪异的家伙。 他在怕皮欢到来之际,便躲在了废墟之中观察了许久,在认清了怕皮欢的身份之后,这才从废墟之中走了出来,朝着他打了声招呼。 怕皮欢一愣,随即倒是将他认了出来,那标志性的铠甲,整个交界地之中,也就只有他才拥有了。 “狩猎死亡”的d,一个哪怕是在褪色者之中都算得上非常奇异的一个家伙。许久之前,怕皮欢在前往圆桌厅堂的时候还曾经见到过他,双方有些交谈,虽然并不愉快就是了。 “是你,d,你在这做什么呢?也是要去盖利德参加战斗祭典?”怕皮欢有些疑惑的问道,他印象之中,这个家伙可是满脑子追杀死诞者的,可不会为了这个原因特地出现在这里,难道说……。 “我正在狩猎死诞者,摘除他们的死根。没错,就在前方,那该死的家伙将整个村子都给占为己有。看这样的规模,里面估计有‘船’的存在。”d解释道,他回过了头,语气中带着些许的哀愁。 “看那废墟般的模样,这里原本是个挺不错的村子……。”d的声音中充斥着对于死诞者的愤怒,他紧握着拳头,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们若是不想白白送命的话,别随意的接近。”d说着,便不想再去理会远道而来的两个家伙,准备继续在这废墟外边的房子之中,监视其中的死诞者。 什么叫不想白白送命就别随意接近?怕皮欢和亚历山大可就不爱听了,他们瞬间就上来了火气,大刺大刺的走到了d的面前,将准备离开的他拦住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还真得管管。”怕皮欢嘿嘿一笑,在d愣神的瞬间,继续的开口说道: “我们同为褪色者,自然是不能袖手旁观,死诞者造成的破坏,我一直是深恶痛觉,恨不得立刻将他们挫骨扬灰,如今有了这样的机会,我怎么能够放弃?” 怕皮欢说的义正言辞,那深明大义的模样将d原本想要拒绝的话语憋回了口中,他愣愣的看着眼前的褪色者,只觉的此刻的怕皮欢的头顶仿佛有着光圈在闪耀。 怕皮欢趁热打铁,接着吹嘘道: “你估计是疲于在交界地奔波,为了交界地美好的未来奉献劳苦,太久没有回圆桌厅堂了,你要是去打听打听,谁还不知道我怕皮欢手撕半神葛瑞克,拳打满月女王蕾娜菈?估计现在整个交界地之中,最多大卢恩的存在就是我了。” 怕皮欢又拍了拍凑到了他身旁的亚历山大,赞美的马屁说来就来: “你在看看这位,那更是重量级,全交界地最能打的战士壶就站在你的面前,看看这硕大的壶身,看看这粗壮的拳头,沙包大的见过没?” d犹豫了,他惊讶于眼前两位的强大,虽然感觉怕皮欢满嘴跑火车有些不着调,但那信誓旦旦的模样还是让他信了几分。 而且此刻的他也的确需要些帮手,之前的劝说也只是担心他们一个不察遭受到了死诞者的残害,但听听怕皮欢的发言,那还轮得到死诞者残害他们,他们不残害死诞者就不错了。 “那我便拭目以待了。”d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他朝着怕皮欢点了点头,转身走入了自己的房间之中。 夜晚降临,整个村庄都陷入了黑暗之中。d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之中回荡着,详细的为怕皮欢二人解释着死诞者的存在。 “这里原本叫水唤村,过去曾经受到了死诞者的骚扰而寻找到了我,当时我只以为是单纯的三两只小家伙,没想到却是死诞者中的‘船’。” d的声音低沉,却也掩盖不住其中淡淡的自责,他伸出了手,指向了远方亮起的那份淡淡的紫色光亮。 “你们看那个,就是我所说的‘船’。他的正式名称应该叫做提比亚的唤声船,这家伙在死诞者中有着非同寻常的地位和重要性,他能够召唤大量的死诞者作为奴仆,每一次的出现都将会带来大量的死亡。” 淡淡的紫色光辉愈发的明亮,能够看见,一辆透明的小船徐徐的从水唤村中心的湖水之中驶了出来。 坐在船上的,是一个身披白色披肩,身着暗红色衣袍的骷髅。那白色的披肩仔细一看,分明是用人皮鞣制出来的产物。 “这船一直困扰了我许久,幸好二位路过此处愿意帮我,不然我真不知道要如何才能解决。”d这次非常诚恳的朝着怕皮欢和亚历山大说道。 “那我们上?”亚历山大倒是简单明了,直接的提出了武力的解决方案。d本想直接否决,但他话到嘴边,却是停了下来,细细的琢磨了片刻,却发现此时正是最好的时候。 “上,小心这船召唤的死诞者,一旦这船瞬移,一定要立刻的锁定他。” 三人迅速地从房间之中窜了出去,利落的展开了三角的阵型,将那游于水面上的提比亚的唤声船包围在了中间。 亚历山大第一个发起了攻击,他猛地从树木之中窜了出来,壶身疯狂的旋转着,瞬间便来到了唤声船的面前,一记沉重的石拳挥击而去,直接打在了唤声船的船体上,崩碎出一道细密的缝隙来。 突遭袭击,唤声船上的船夫倒是迅速的反应了过来,他晃动着手中的船桨,整个唤声船都在顷刻之间变得虚幻了起来。 在亚历山大准备挥舞第二拳之际,便瞬间消失在了原地,让亚历山大一拳打在了湖面上,震起了大片的水花。 “快,怕皮欢,在你的右手边!” d高声呼喊,那唤声船在此刻飞速的凝实在了怕皮欢的右手边。怕皮欢见状,提着猎犬长牙便冲了上,直接劈砍在了唤声船的船夫身上,欲要将其斩杀当场。 船夫见到此地居然还有着埋伏,想要再传送离开已经是来不及了,他当即将船桨插入了湖水之中。 大量的灵魂力量迅速地改变了湖水的性质,他猛地将船桨挥动,一层淡紫色的湖水便铺天盖地的朝着怕皮欢飞溅了过来。 第112章 轰杀死诞者 怕皮欢见状,弓下了自己的身体,他眯起了眼睛,双腿猛地绷紧,瞬间便消失在了原地。 他向后撤去,眨眼间便撤出了那水浪的波及范围。只是那船夫却并非只有一招能够使用,只见那船夫挥洒完水浪后,一把将船桨高高举起。 这时的怕皮欢才发现,那船桨形状好像是烟斗和长号所拼凑出来的一般,黄铜似的外表,却坚硬的不惧挥砍而来的刀刃。 船夫将船桨拉近了身边,凑上去,对着船桨的末梢开始吹起气来。 震慑灵魂的嗡鸣声从那怪异的船桨之中传递了出来,怕皮欢只觉得在这层层音浪之下,胸口处仿佛被人打了一拳一般浑身不自在,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伴随着船夫吹响了他的船桨,大量的灰色灵魂力量从船体逸散了出来,涌入进了改变了性质的湖水之中。 不断的有着诡异的气泡从那疯狂的冒了出来,一层层灰暗的波纹从气泡之中出现,逐渐的形成了扭曲的漩涡。 大量腐败的骸骨出现在了唤声船的面前,一点点从漩涡之中浮现了出来。他们的身上套着糜烂的并不彻底的衣甲,手中持着沾染了污秽却依旧锋利的武器。面对着不远处的怕皮欢,还没有出来便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快打断他,他这是在召唤死诞者!”远处,d焦急的声音传了过来,怕皮欢眉头紧皱,强行压下了身体传来的不适感。 他奔跑在湖水之中,空着的手中从四次元口袋里掏出了亚兹勒的辉石杖,大量的魔力开始不断的在身体之中疯狂的涌动。 那湖水上的漩涡越来越多,腐败的骸骨仿佛要将整个湖面都铺满。怕皮欢的身影一闪而过,从穿刺过来的长矛之中消失不见。 那骸骨士兵疑惑的看着眼前空无一物,只剩下踩踏出来的波纹的水面,他们的头颅在下一刻便从脖颈处滚落,掉入了湖水之中。 怕皮欢狂奔着,已经接近到了唤声船的面前,那船夫依旧在吹响着手中的船桨,一层层红色的波纹在船桨的尾部随着嗡鸣声不断的震颤。 两个体型高大的骷髅士兵守卫着唤声船上的船夫,他们手中的大刀挥舞,就要将冲锋过来的怕皮欢斩杀当场。 怕皮欢横刀一侧,却并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相反的,他反而是奔跑的更加迅速了。 他手中的猎犬长牙不断的挥动着,将那两把的挥舞过来的砍刀挡住了一刹那。巨大的力量并非他可以随随便便接下来的,整个身体都在这力量的作用下给压低了身子。 但怕皮欢依旧没有停下自己的身体,他并非想要将这两把刀刃给挡下来,只是单纯的为了争夺那刹那间的时机罢了。 怕皮欢紧握着猎犬长牙的手突然的放松了下来,只剩下最后的一丝力道让猎犬长牙不至于从手中脱落。 他的双眼愈发的明亮,瞬间便从两个骷髅中间的那道缝隙之中冲了出去。 怕皮欢在半空之中疯狂的压榨着自己的身体,腰部强而有力的扭动,握着法杖的手臂已经青筋暴起。身体之中涌动的魔力在瞬间灌注到了法杖之中,在空中拉出了一条淡蓝色的光弧,他全身的肌肉都在瞬间紧绷了起来,猛地朝着船夫挥动了过去。 细小的雪花在半空中飘舞着落下,却是怕皮欢魔力激荡之后造成的遗留。那灌注了大量魔力的魔法剑刃,直接在船夫的船桨上劈砍出了一条狭长的裂缝。 若非船夫反应及时,利落的举起了手中的船桨挡住了怕皮欢的攻击,现在的他已经被一刀两断,彻底的消散在了这片湖水之中。 哪怕皮欢所释放的,却是这段时间不断的使用魔力剑刃之后,总结出来的全新魔改魔法[霜月之剑]。 他将满月魔法、冰冻魔法以及辉石魔法中,关于魔力剑刃的法术进行了一番参照和对比,逐渐的提取出了独特的门道。也就是他身为褪色者,有着赐福的力量和能够包容一切的重心大卢恩的存在,才让他能够在身体之中容纳各种各样的力量而没有因为力量的冲突暴毙而亡。 这被他称作[霜月之剑]的魔法剑刃,通体剑身为辉石结晶塑造,但那锋利的剑刃却凝结着大量的寒霜,一眼便能知道和冰冻魔法脱不了干系。 而铭刻在魔法剑之上的大量烙印,却是怕皮欢研究满月魔法之后所学习到的特殊技艺。这三合一而成的魔法剑威力极大,所附带的特殊效果也非常惊人。 但同时,因为这个魔法创作的时间太过短暂,怕皮欢还没有足够的时间来将其优化,导致这道魔法剑刃异常的容易消散,哪怕是他现在近乎将所有的魔力都灌注进了法杖之中,也不过是刚刚好够挥出一击的时间。 “改进的地方还有很多啊。”怕皮欢喃喃自语,他马不停蹄的从唤声船的旁边跑开了,那发现自己被突破了的几个高大骷髅士兵正在他后面死死的追着他,手中的大砍刀沾满了污秽,让怕皮欢根本不想与他们有过太多的纠缠。 更何况,怕皮欢的这次冲杀,已经为他的队友们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了。 “哇哈哈哈哈!”豪迈的大笑声传入了怕皮欢的耳中,他心中一定,掏出了小蓝瓶抿上一口,转过身来,便看见亚历山大正疯狂的旋转着冲向了唤声船。 一路上想要拦截他的骷髅士兵都不是一合之敌,直接给他碾碎成渣,原地撞成了粉碎。 那站在唤声船面前的两个高大的骷髅士兵意图阻挡,一把大砍刀劈砍在了告诉旋转着的亚历山大的壶身上面,却反倒给高高的弹了起来,而那壶身连半点的伤痕都没有留下。 亚历山大猛地停了下来,他那不断叠加的威势已经到达了一个顶端,一拳头打出,两个高大的骷髅士兵连阻挡都做不到,直接破碎当场。 第113章 死根,暂时的分离 那船夫见势不妙,连忙将已经破碎了的船桨插入了湖水之中,整个船身都在片刻的时间里变的虚化了起来。 “哪里走!”刚刚赶到的d大喝一声,他全身都亮起了金色的光芒,手中金银交叉结合的长剑照耀了黑暗的环境,如同旭日一般,朝着唤声船斩出了一道金色的光圈。 光圈速度飞快,在唤声船即将彻底的虚化之时,直接轰击在了他的船身上,将其从虚化的模样,直接打出了现实之中。 怕皮欢已经断掉了他继续召唤死诞者的能力,亚历山大打碎了他最强大的两名死诞者守卫,而d却是直接破掉了他虚化传送逃跑的能力。 这唤声船彻底的陷入了绝境之中,在三人毫无松懈的全力攻击之下,不过短短片刻功夫,整个船只便在这湖面上变得支离破碎,而那船夫更是凄惨,直接让d用他的剑刃捅了个对穿,从船上拖拽了下来。 大量的金色光芒从d的身上闪耀,顺着他手中的剑刃,凶猛的灌输到了船夫的骷髅身体之中。 仿佛干柴遇到了火焰,船夫痛苦的想要挣扎,却整个人都给金色的光芒包裹住了全身,熊熊的燃烧起来。 不过片刻,d一甩手中的剑刃,那船夫只剩下些许的灰烬残渣被他甩落到了湖水之中,沉入湖底,彻底的湮灭。 将剩下的零星几个死诞者消灭之后,三人又在这水唤村中搜寻了数圈,总算是确定了死诞者彻底的给他们清理干净了。 三人便在清扫干净的水唤村度过了这一夜,安心的休整了起来。 日出清晨,又到了离别之际。 此时的d已经不会像最初的那样,有些排斥怕皮欢和亚历山大了,他们经过了一夜的战斗,颇有惺惺相惜的模样。 犹豫了片刻,最终d下定了决心,他来到了怕皮欢的面前,将正准备离开的怕皮欢给拦了下来。 “我认可你了,虽然有些愣头青,但的确是有着能够摘除死根的实力……。”不愧是d,说出来的话差点就让怕皮欢想要掏出猎犬长牙,但他犹豫了片刻,接着说道: “你对野兽的力量有兴趣吗?要是你有意愿狩猎死诞者,摘除死根,我会把你推荐给‘野兽祭司’古兰格。我还有其他的规划,而古兰格大概也想换个帮手,你怎么想?” 怕皮欢一愣随即倒是挺感兴趣的搓起了下巴,在游戏之中,野兽祭司是一个非常咸鱼的阵营,他们不问交界地的争执,单纯的就想弥补过去犯下的错误,全交界地的追杀那些死诞者们。 至于野兽的力量,则是与魔法并不相同的,属于祷告一系的特殊力量。怕皮欢此时的身体之中便仿佛一个大杂烩一般,他不介意再多增加一点。 “可以,但不能够强制我去做任何事情,一切事项都由我自己决定。”怕皮欢点头答应了,但随即也提到了自己的要求。 “很好,只要你愿意加入就行。来,握住我的手。”d松了口气,算是放下了心中的一个担子。他的手中凝聚出了一点金色的卢恩,朝着怕皮欢伸了过去。 怕皮欢与之握手,便瞬间感到那股卢恩的力量涌入了自己的身体之中,飞速的进入了自己灵魂中的地图节点里。 原本灵魂地图中大片大片的迷雾区域在顷刻之间便被驱除,从中浮现的,是通红如血一般的土地。宽广的范围全部都是一片血色,没有任何的例外。 “这是……。”怕皮欢失神了一瞬,他从灵魂的视角之中清醒了过来,有些震惊的看着眼前的d。 “我将我的地图分享给你了,那特殊标记上的红色位置,便是通往神殿的传送门。 既然都是一同狩猎死诞者的伙伴,这船的死根,便就由你来交予给古兰格吧。” 说完,d便从四次元口袋中掏出了一物,他手中摊着的,是一个充满了诡异气息的异样玩意,如同腐败糜烂却还保留着最初模样的树种,散发着丝丝不祥。 “这就是死根么?”怕皮欢好奇的将其捏在了手中,冰冰凉凉,表面有着泥泞一般的手感,却并不沾手。将其收入了自己的四次元口袋之中,详细的信息便出现在了他的意识中。 【[死根]:催生出死诞者的起源。在东方尽头的野兽神殿里,其中的野兽祭司在收集、吞噬此物。在阴谋之夜,当被偷走的死亡卢恩促成半神最初的死亡之后,便化为死根,透过地底的大树根,在交界地各处萌生。】 “既然如此,我们就在此告别吧,我还有些其他的事情要处理,这座村子出现了百足环的烙印,那可是不该有的不详印记啊。” 怕皮欢闻言,并没有多问,点点头算是理解,与亚历山大离开了水唤村,朝着盖利德的方向继续的前进了。 在他们身后,站在远地的d掏出了他的长剑,一步步的朝着水唤村里走去了。他神情坚定,口中淡淡的呢喃着: “有人居然在玷污黄金律法啊,必须除之而后快。” 他金银交错的长剑上,凝结着金色的光芒。 —————————— 正午时分,一直在赶路的二人总算是来到宁姆格福与盖利德的交界之处。 怕皮欢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虽然褪色者的身体在赐福的改造之后变得不再需要水分和食物的供给,随时都处在最佳的状态。但是精神上的疲劳却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消散的。 他将身前的一道赐福点点亮,享受着赐福点的微光带来的精神上的抚慰,朝着一旁的亚历山大开口说道; “要不你在这里等等我?d给我标记的传送门离我过去的赐福节点并不远,不用多久便能够赶回来。” 亚历山大见状,倒是没有什么意见,行走了大半天,对于他这样体型巨大的战士壶而言也是一种较为折磨的负担。 “你大可一去,我便在这附近晃荡晃荡,等你归来。”亚历山大说道,自顾自的找了个阴凉的角落,坐在了那里。 怕皮欢闻言,深知时间宝贵,便不再墨迹,直接激活了自己灵魂的传送节点,消失在原地。 “这些褪色者的能力还真挺方便的,当初制作我的存在,怎么就没有想到这点呢?”亚历山大见到怕皮欢传送消失,有些羡慕的喃喃自语。 第114章 野兽神殿 玛莉卡第三教堂处,也就是当初怕皮欢施展了自创的魔法[天灾]之后,全身被符文烙印给封锁住了魔力,濒临死亡时,被他的灵马托雷特所带到的教堂。 在这里,赐福点的力量将与怕皮欢有关联的两个女巫给召唤了过来,这才将即将死亡的他从濒死的深渊之中拉了回来。 怕皮欢从赐福点中走出,看着那地面上高长的杂草,在那夹缝之中,还能够隐隐约约的能够看到过去他身上脱落了的那些漆黑如墨的渣子。 “让我看看,d那家伙标记的地点是在那里……。”怕皮欢呢喃着,闭上了眼睛,赐福的力量开始在他漆黑的视野中逐渐的清晰了起来。 眼前的,是明亮着淡金色光芒的光源,而在不远处,则是一道淡红色的气柱标明了方向。 怕皮欢睁开 眼睛,朝着气柱的方向赶去,他踩入了一片贴着山峦的小湖之中,在那湖水的最深之处,一个旋转着深蓝色旋涡的传送门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吞了口唾沫,怕皮欢走了上前,他细细的清理了沾染在传送门上的苔藓。释放出了魔力,灌入进了传送门之中。 他在探视这传送门的内部结构,在过去数次痛苦的传送经历之后,他在大书库的时候特地的研究了一段时间的传送门,虽然还不能做到自己的设置,但一些问题的维修和基础的维护还是能够做到的。 一番检查,果不其然的,在时间的洗礼之后,这个传送门之中出现了不少的问题,虽然不影响传送的效果,但传送的体验却是大打折扣。 “还好提前检查了。”怕皮欢的额头留下了些许的冷汗,他擦了擦,开始自费材料对这个传送门进行检修。 过了片刻,总算是将传送门稳定好了之后,怕皮欢收拾好了工具,伸出手去,触摸在了传送门中的旋涡处。 一阵恍惚,是怕皮欢在空间之中急速的穿梭,在他意识之中,不过是眨了眨眼睛,便瞬间来到了一处神殿的面前。 燃烧着的焦炭的味道,尸体腐烂的恶臭,甜腻而古怪的异味……。 大量的气味混杂在了一起,将刚出传送门的怕皮欢差点喘不过气来。过了好一会,总算是适应了过来的怕皮欢松开了捏着鼻子的手,皱着眉头,打量起了附近的环境起来。 眼前的台阶之上,是一处通体坚石打造,雕琢着大量花纹,紧紧关闭着的宽大石门。怕皮欢回过头,所见的则是一个体型格外庞大的怪物,它那一双漆黑的翅膀微微打开,背负着仿若是纯金打造的巨大斧子。 此刻怪物正背对着怕皮欢,对于怕皮欢搞出来的动静并不关心,一心一意的守护在神殿的面前,对于这些传送过来的家伙并不理睬。 怕皮欢吸了口气,他转过身不再去关注那只看门的怪物,走到石门的面前,伸出了双手,用力的推动了起来。 “咔咔咔咔——”石门发出了剧烈的摩擦声,一点点的将神殿的模样展现在了怕皮欢的面前。 大量不清楚是真实还是石雕的混种遗骸出现在了神殿之内的石柱上,他们的的造型仿佛是受到了囚禁的死囚,双手双腿都给粗壮的铁链子锁死在了石柱上。在他们的身下,还有着一个火盆在熊熊的燃烧着,一幅折磨的景象。 而在神殿的石壁上,充斥着巨龙们的微雕,那些龙种被匠人雕琢的栩栩如生,手捧着火把,为这个神殿照明着。 除了这些让怕皮欢瞳孔收缩的画面意外,这神殿意外中的非常的简陋,大量的黄土铺盖在了地板上,整个神殿雾蒙蒙的,一股莽荒的气息扑面而来。 在神殿的最深处,一个跪伏在地的庞大身影听见了石门打开的动静,他迟钝的晃了晃脑袋。在那黄褐色的袍子之下,是如同野兽一般,长满了毛发的脸孔。 怕皮欢走了上去,轻轻的在他的面前挥了挥手。但他好似看不见一般,依旧跪伏在了地上,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之中,对外界传来的反应非常的迟钝。 直到怕皮欢从四次元口袋之中,将当初d交给他的死根掏了出来,那如同野兽一般的人形才突然的有了动作。 他抬起了头,在怕皮欢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便瞬间将怕皮欢手中的死根抓取了过去。 他张开了腥臭的大嘴,直接将死根塞入了自己的口中,疯狂的咀嚼着。 “啊啊——是,死亡的味道……。”他那庞大的身体在剧烈的抽搐着,仿佛吞下了死根之后对他的身体造成了极大的负担。 良久,那不断抽搐的身体渐渐地的停下了抽搐,他松开了一直死死捂着嘴唇的双手,大量的唾液粘在了他的手上,透着淡淡的黑色。 看样子这家伙就是d所说的古兰格了,那与其说是神圣的祭司,不如说更像一位痛苦的野兽。 “我是接替d来帮忙的褪色者,你有什么任务尽管说,至于我做不做就看你的诚意了。” 怕皮欢毫不在意这家伙身上散发的死亡气息,他的右手微微的亮起了一道符文,使得他甚至在逸散的死亡气息之中感到了些许的舒适。 “褪色者,献上大量的死亡吧,我愿授予眼与爪,献上更多的死亡,让我吞下。” 他的神智一会清晰,一会迟钝,哪怕是说话都变的断断续续的。他从身上的黄褐色长袍口袋里抓了抓,掏出了两样东西,丢到了怕皮欢的面前。随即便不再理会怕皮欢,趴伏在了地上,渐渐的出现了呼噜声。 “这也太随意了吧……。”怕皮欢嘀咕着,将地上沾染了黄土的两样东西捡了起来,在手中拍了拍,好奇的观摩了起来。 一个是细小的石板,只是在石板上,有着三道爪痕,散发着淡淡的神秘力量。另一个则是镶嵌在灰白色石头之中,如同眼珠一般的紫色宝石。 光看模样怕皮欢也看不出深浅,他将二者收入了四次元口袋之中,注视起赐福传来的信息。 【[野兽眼眸]:有着爪痕的石眼珠。“野兽祭司”古兰格给予的物品。据说靠近死根时,会产生颤动。深紫色的瞳孔会随之蠕动,仿佛具有生命。饿了……献上更多死亡,让我吞下……】 【[爪痕圣印记]:“野兽祭司”古兰格赐予的圣印记。也能以力气加成祷告威力的稀奇物品。圣印记上的爪痕代表古兰格的愤怒,能强化他所传授的野兽祷告。】 第115章 盖利德坑洞 一缕如同细线一般的赐福力量探入了怕皮欢的四次元口袋之中,与那野兽眼眸相连接,一旦这眼眸有什么动静,他都能够在第一时间内知道。 “还挺方便。”怕皮欢眯着眼睛,他在神殿之中四下的打量着,在那神庙大门旁的角落之中,一个赐福点正摇涟着微弱的光芒。 “这赐福点到底是怎么建立的,怎么感觉交界地哪里都有。”怕皮欢吐槽着,点亮了神殿之中的赐福点。在确认的自己并没有什么遗漏之后,他探入了自己的灵魂节点之中,迅速的朝着宁姆格福与盖利德的交界之处,那和亚历山大所约定等候的赐福点传送了过去。 等怕皮欢回到了赐福点之后,天色已经从正午变成了日落黄昏。 “嘶,会不会让亚历山大等太久了,维修传送门花了太长的时间了。”怕皮欢吸了口凉气,为交界地的气候变暖做了一份贡献之后,有些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门。 他飞速的朝着原本亚历山大所待着的位置找去,却在那树荫之下,只看见了草木被碾压的残留,和一道在地上笔直的画着的竖线。 怕皮欢一愣,随即顺着那竖线指向的方向,三步做两步的跑了过去。 在那尽头,山峦交界之处,一个塌落了一半的木质结构出现在了他面前。看那模样,分明是一个已经开发了许久的矿洞。 怕皮欢掏出法杖来,先给自己释放了一道魔改后的[星光],随后马不停蹄的走入了其中。 走过了一路漆黑的隧道,总算是在不远处看到了火焰的光亮。怕皮欢加快了脚步,便见到了过去残留至今的挖矿工具和还在火盆之中燃烧的火焰。 他眉头一皱,这矿洞还有着除了他们之外的家伙,也不知道是敌是友。而亚历山大已经进入其中,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又过了不久,在一处关闭的木门前,怕皮欢总算是见到失踪的亚历山大。 此刻的他正坐在一处突出的岩石上,察觉到了怕皮欢的到来,朝着他打了个招呼,便站了起来。 “我见你还没有回来,就在这附近打探了一番,这不就让我发现了一个矿洞。根据我的判断,穿过这个坑道应该就能够抵达盖利德的原野,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这里居然是一条死路,抱歉让你白期待一场,看来好像是我判断错误了。” 怕皮欢一愣,随即看了一看那扇关闭的木门,又回头看了一眼一本正经的亚历山大,小小的脑袋里充满了大大的问号。 难不成亚历山大把这个木门当作死路了?总不能吧,虽然这颜色的确和地底的黄土挺像,但是…… 怕皮欢走上前,他推了推木门,纹丝不动,显然是在其中将木门给锁了起来,但这怎么能够为难的了怕皮欢。 他后撤两步,猛地一个垫步冲了过来,一脚踢在了这木门的一侧,直接将其踢出了一个窟窿。 三两下的将木门打开,瞬间便露出了其中宽广的空间,便听到了在他身后,亚历山大发出的一声惊呼! “你是怎么做到的……哦!这里原来是一扇门啊,真是厉害,居然能够欺骗我‘铁拳’亚历山大!” 怕皮欢懂了,这家伙,或者说战士壶一族,十有八九视力有问题。 “话不多说,就让我们进去吧。”亚历山大兴冲冲的走入了木门之中,那狭小的木门本来只够寻常人类通行,硬是在他的挤压之后,变成了宽阔的大门。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走入其中之后,怕皮欢便见到亚历山大并没有继续朝着矿洞深处前进,他蹲在了角落中,有些疑惑的朝着怕皮欢说道。 怕皮欢一听,立刻警惕了起来,他竖起了耳朵,就在亚历山大所停留的那处角落之中,听到了一丝古怪的嘶鸣。 怕皮欢离远了看去,发现此刻亚历山大所待着的角落,放置着大量的木板和石块,其中用原木捆绑着结实的木门只能看到些许的原木露出在外面,掩盖着木门之中的存在。 “这一定也是一座欺骗亚历山大的门,看我一拳打开他!”不等怕皮欢说话,有了先前怕皮欢开门的例子,亚历山大兴冲冲的举起了拳头,猛地一拳头砸在了杂物之中。 木板断裂,石块破碎,其中掩盖着的原木木门顷刻间出现在了二人的面前。亚历山大继续的一拳头砸了下去,直接将锁死了的木门彻底的砸了个稀巴烂。 待烟尘散去,出现在怕皮欢面前的则是一个巨大的溶洞,在其正中心,一个全身鳞甲上竖,锋利如刀,有些蒙圈的巨龙正趴在地上,注视着面前突然闯入它领地的二人。 原本沉睡在梦境之中的巨龙被莫名其妙出现的小虫子吵醒,瞬间便愤怒的咆哮了起来。它那原本强壮的双翼在长期的地底生活之中逐渐的退化,此刻微微的打开,却只能如同旗帜一般,露出年老松弛的翼膜。 但它张开的血盆大口,却酝酿着如同地火岩浆一般,恐怖的热浪洪流。 “快躲!是熔岩巨龙”怕皮欢瞬间便将这头怪物给认了出来,他大喊一声,连忙跑动了起来。身后的小房间在这吐息之中如同一个大锅,当务之急只能朝着这巨龙所居住的溶洞之中躲避了。 而另一边的亚历山大反应同样迅速,见到这突然出现在他眼前的巨龙,大声的吼叫着,疯狂的旋转着朝另一个方向逃命了。 巨龙愣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要朝着谁喷吐口中的龙息。见到那不断滚动的家伙好似一块石头,便凶狠的朝着奔跑的怕皮欢喷吐了过去。 怕皮欢全身的肌肉绷紧,见到巨龙的吐息喷向了自己,连忙踩踏出猎犬步伐,瞬间消失在了巨龙的视野之中,险之又险的擦着龙息的末梢躲了过去。 一道龙息吐出,却一点作用都没有取得,这熔岩土龙更加暴躁的开始舞动着自己的身躯。 长期在地底世界之中的生活,改变了它部分的身体结构。大量的坚硬矿石化作了它的铠甲,原本匀称的肌肉变得更加注重四肢的力量,强而有力的在这硕大的溶洞之中,追杀着重新露头的怕皮欢。 “看我亚历山大的铁拳!”亚历山大见到怕皮欢给熔岩土龙追撵的上蹦下跳好不狼狈,连忙赶了过来。他那不断旋转着的身体撞击在了熔岩土龙的身体上,一拳头打出,直接在熔岩土龙的腰肢处打出了一道裂痕。 “嗷——”熔岩土龙吃痛的扭曲着自己的身体,壮硕的龙尾直接将亚历山大的壶身打飞了出去,撞击在了溶洞的岩壁上,一时半会的没了动静。 第116章 生死碰撞 怕皮欢有了亚历山大的帮助,一时间从被熔岩土龙追撵的转台之中摆脱了出来,见到了亚历山大为了帮助自己而陷入的凄惨模样,怕皮欢怒不可恕,连忙停下了逃窜的身形。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法杖,大量的魔力在法杖的顶端疯狂的凝聚了起来。两个驱动法球自法杖的顶端漂浮在了空中,怕皮欢此刻在同时供给三条魔力的运输。 体内的魔力迅速就要见底了,怕皮欢连忙掏出了小蓝瓶,直接叼在了口中,是不是的咬咬牙抿上一口,补充自己体内消耗掉的大量魔力。 直到魔法最终成型,在怕皮欢的头顶上凝聚出了一道璀璨的魔法圆阵。 大量手臂粗细的辉石尖锥从圆阵之中爆射而出,如同炮弹一般直直的打向了熔岩土龙的头颅。 哪怕是有着一层厚厚的鳞甲,土龙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给打的头晕目眩。 但这不过只是一次开始,那辉石尖锥愈发的密集,甚至在怕皮欢的特意操控之下,连成了一条笔直的线,死死的锁定了熔岩土龙的头颅,不将其轰杀破碎便誓不罢休。 “吼吼吼!”熔岩土龙痛苦的咆哮着,它不断的扭动着自己的身体,疯狂的摇晃着自己的头部,试图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躲开怕皮欢的魔法轰炸。 只是可惜,怕皮欢早已算出了它接下来的行为,那漂浮在他身旁的驱动法球便是他为了轰杀这个熔岩土龙而特地设下的保险装置。 两道相对于怕皮欢头顶的圆阵要小上一圈的圆阵浮现在了驱动法球的上方,它们疯狂的喷吐着略小一些的辉石尖锥,直接将熔岩土龙试图躲闪的头颅封死在了魔法的轰炸圈之中。 熔岩土龙承受着痛苦的轰击,但此刻的怕皮欢却也并不好受,他双眼通红,过量的驱使魔力让他的身体都有些承受不住释放魔法的负担。全身都在不停地抽搐着,紧握法杖的手臂已经青筋暴起,小麦色的皮肤上都开始变得发红发紫。 在怕皮欢最后咬了咬牙,却发现叼在口中的小蓝瓶不再流出恢复魔力的露滴之后,他撤销了不断爆射出辉石尖锥的魔法,抓住掉落在半空中的小蓝瓶,便迅速的朝后撤去。 怕皮欢只觉的自己仿若是被一座巨石给压在了下面,全身上下都用不上多少力气,只能凭借着自己的毅力,不断的拖动着自己前进。直到他颤巍巍的拿出了小红瓶,喝上了一口之后,才觉得好受了许多。 过量的使用魔力让他的身体都受到了不少的影响,恢复过来的怕皮欢转过了身,看向了那溶洞之中,被他魔力轰炸之后,大量烟雾弥漫着的地方,那里,一道体型庞大的黑影在烟雾之中若隐若现。 “吼!”察觉到了那恐怖的魔法轰炸已经停熄,位于烟雾之中的熔岩土龙发出了一声咆哮,却远远没有一开始的那么有气势了。 烟雾散去,便清晰的看见了此刻熔岩土龙的凄惨模样。 只见原本虽然退化了不少,但也有着成人大小的一对龙翼此刻只有一只孤零零的耸立着。那充满了皱褶的翼膜破破烂烂。哪怕是只剩下一只,也凄惨的只剩下裸露出了大半截的骨头。 而那原本竖立着的,仿若是尖刀一般的坚硬鳞甲,也在怕皮欢的魔法轰炸之下,变得坑坑洼洼,其中那些靠近了龙首的位置更是破碎的不成样子,就连里面的血肉都被辉石的力量给污染了不少,凝结出了细碎的辉石结晶,为熔岩土龙增加了一份伤痛。 至于被怕皮欢重点关注的龙头才是最为凄惨的地方,近乎是整个头盖骨都濒临破碎,原本生长着的坚硬鳞片全部都破碎成了废渣,掉落在了地面上。一道还剩下半截的辉石尖锥此刻斜斜的捅了熔岩土龙的脑壳之中,若非那尖锥刺入的太过倾斜,可能此刻的熔岩土龙便已经因为大脑受创而死亡了。 “真是……恐怖的生命力。”怕皮欢感慨着,随即压低了自己的身体,手中的猎犬长牙泛着幽光,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那熔岩土龙摇晃着支撑起了自己的身躯,他双目中充斥着熊熊燃烧的怒火,恶兽的凶性被怕皮欢彻底的激发了出来,他猛地一转身,窜入了这溶洞的深处,让提防着它临死反击的怕皮欢都为之一愣。 但随即,怕皮欢面色一变,连忙止住了自己意图冲上去的身形。 他看到了,那熔岩土龙从溶洞的深处一把拽出了一道宽大的武器出来,看那弯曲的造型,仿若一把通体由岩石所打造的大刀。 ‘这该死的家伙居然还有着自己的武器。’怕皮欢暗暗的想着,原本以为战斗不再有悬念的他瞬间便绷紧了心神,十分警惕的死死的注视着眼前的熔岩土龙。 那熔岩土龙手中的大刀,光是刀身的大小便要有两个怕皮欢加起来高了,此刻紧紧的握在了熔岩土龙的手中。它那仿若是青蛙一般的后肢在迅速的鼓胀着,猛地往地面上一蹬,整个庞大的体型便用不合常理的速度撞向了怕皮欢。 怕皮欢朝着一侧躲避,脚底踩踏着猎犬步伐,在千钧一发之际,消失在了熔岩土龙的眼中。他挪闪着,瞬间便出现在了熔岩土龙的后上方,准备发出雷霆一击。 但熔岩土龙好似背上长了眼睛一般,粗壮的四肢猛地在原地扭转,那把巨大的岩石砍刀便劈砍到了怕皮欢的面前。 怕皮欢大吃一惊,位于半空中的他失去了所有扭转的机会,只能奋力的朝着挥舞过来的岩石大刀,用自己的猎犬长牙迎了上去。 两把不成比例的武器劈砍在了一起,怕皮欢被那巨大的力量直接给打飞了出去,撞击在了溶洞的岩壁上,溅起了大量的尘埃。 “呕——”只觉的全身一麻,道道骨裂的声音清晰的出现在了怕皮欢的脑海中。他胸口鼓胀,再也受不住的哇的吐出了大量的鲜血。 甚至有着些许肉块从他的口中喷吐了出来,直接将他的衣物上沾染出了一摊鲜红。 第117章 斩杀,全新的武器 怕皮欢眼神开始迷离,眼前的一切都仿佛在不断的旋转着,愈发的暗淡。察觉到了这一点,怕皮欢猛地一咬舌尖,靠那强烈的疼痛刺激了自己的精神,匆匆的掏出了小红瓶,一口气全部喝下。 金色的赐福光芒在怕皮欢的体内明亮了起来,他全身破碎的骨骼在迅速的恢复着原样,失去的血肉重新的长出,刺入了身体之中的石头碎屑缓缓脱落。 怕皮欢从岩壁的凹坑落下,踩踏在了地面上,重新的恢复了全身的力量。 他凝神一看,那转过来朝向他的熔岩土龙此刻的模样出现了不小的变化,原本身上破碎了的鳞片尽数脱落,那深可见骨的伤口被一层黄黑色的薄膜覆盖,在迅速的变的坚固起来。 似乎就在这短短的时间之中,熔岩土龙便恢复了不少,那恐怖的生命力让怕皮欢都为之惊叹不已,心中对熔岩土龙的评价更上了个档次。 轰! 与此同时,就在怕皮欢与熔岩土龙即将再一次的爆发战斗之际,只听不远处突然的响起了一声轰鸣,在淡淡的烟尘之中,亚历山大那硕大的壶身出现在了怕皮欢的眼中。 “哇哈哈哈哈,好大的力量,这才是我亚历山大要的对手!”豪放的吼叫声从壶身里传出,一人一壶对视一眼,转头看向了面前的熔岩土龙,如同心有灵犀一般,瞬间便发起了各自的攻击。 怕皮欢探出了法杖出来,他用最后的一些魔力给予了亚历山大施加上了一系列的buff,随后在亚历山大的欢呼之中,他收回了手中的法杖,全力的朝着熔岩土龙奔跑了过去。 熔岩土龙暴怒不已,它并不在乎眼前是一个还是两个,咆哮着冲了过来,手中的大刀猛地横劈了过来,就要从亚历山大那边,直接将两个胆敢抵抗它的家伙一刀两段。 “来得正好!”亚历山大大喝一声,他并没有与这个大刀硬碰硬,反倒是非常灵巧的腾空跳起,一拳打在了石刀的刀身上。 虽然是旁侧轰击,但亚历山大依旧被熔岩土龙的庞大力量给震荡的翻了个跟头。不过他那一记铁拳,也给熔岩土龙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原本横劈而来的岩石大刀在亚历山大的力量下偏离了原本的角度,直接砸在地面上,溅起了大量的尘土。 而怕皮欢则是隐藏在这些尘土之中,眨眼间便出现在了熔岩土龙的面前,他感受着熔岩土龙微微张开的巨口中透露出的浓烈腥臭与剧烈的高温,直接跳跃而起,一刀捅入了逐渐凝固的黄黑色薄膜之中。 熔岩土龙吃痛的吼叫了起来,它连手中的岩石大刀都顾不上,疯狂的甩动着自己的头颅。它松开了双手,不断的在自己的脸上抓挠着,意图将那该死的褪色者从他的头颅上给拽下来。 但怕皮欢借着猎犬长牙捅入后的力道,迅速的闪身来到了熔岩土龙的头顶。 在那原本辉石尖锥轰入的缺口处,怕皮欢猛地将手中的猎犬长牙整个的捅了进去,双手用力的晃荡着刀柄,在熔岩土龙头顶上,疯狂的搅动了起来。 “吼——”最后一声怒吼,却在声音最为响亮的节点处戛然而止。 轰。 熔岩土龙庞大的身体重重的砸落在了溶洞之中,怕皮欢差点重心不稳的摔落在地,他爬起身,赐福的力量在彻底的吞噬着眼前的庞然大物。 不过片刻的功夫,熔岩土龙庞大的身躯便在赐福的力量下成了一摊灰白的灰屑,大量的卢恩涌入了怕皮欢的身体之中。 “哇啊啊啊啊,我们,就是屠龙者!”听着亚历山大在身后的吼叫声,怕皮欢微微一笑,他在灰屑堆之中取出了一块仿佛还在跳动的巨龙心脏,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力量,怕皮欢将其收入了自己的四次元口袋之中。 此刻,怕皮欢才终于有了闲暇的时间,能够好好的打量这巨大的溶洞了。 在亚历山大有些疑惑不解的眼神之中,怕皮欢四处的在溶洞之中搜寻着,他搬开了溶洞深处堆积着的杂物,在其中翻找着对他有价值的东西。 “你这是在干什么呢,怕皮欢?”亚历山大疑惑的问到,战斗结束之后,这褪色者的行为让他总觉的有些别扭,仿佛与战士的崇高毫不相关,就像个战场之中的老鼠,那些拾荒者一样。 “你不懂,这是我们褪色者的仪式——啊哈,找到了!”怕皮欢胡言乱语的搪塞着亚历山大,随后便发现了藏匿在了杂物之中的一个封锁的死死的箱子。 他那赐福指引的视角之中,便察觉到了在此处那宝物的光芒,此刻便是他的丰收时刻。 手中的猎犬长牙充当起了开锁的工具,三下两下,怕皮欢便运用上了在大书库之中学会的专业技巧,直接将这个箱子给打开。 他猛的将箱子掀开,探出脑袋兴奋的看去,便见到在箱子之中,静静的躺着一把狭长而闪耀幽光的长刀。 【[名刀月隐]:用辉石所锻造而成的刀刃。瑟利亚的刀匠打造的逸品。收刀入鞘时,刀身会散发光芒,因此得名“月隐”。】 “爽!这就是传说之中的月隐神教嘛!”看着四次元口袋之中传递出来的信息,怕皮欢喜不自胜的喊叫了起来。 这名刀月隐在过去的游戏之中因为其性能过于优越以及战技过于强大,在很长的一段时间之中都属于是一刀在手天下我有的状态。 直到官方在一次的补丁之中,将名刀月隐削弱了之后,才让其从t0的霸主地位,变成了后面依旧能抗能打的t1水准。 而有了这全新的强力武器,怕皮欢的战斗力无疑是更上一层楼! 怕皮欢美滋滋的和亚历山大走出了溶洞,在辨别的一会方向之后,开始朝着矿洞的另一处前进。 在那边,隐隐约约的有着凌乱的脚步声传来,似乎是怕皮欢二人在溶洞之中造成了太大的动静,导致惊动了原本便在矿洞之中的家伙。 一人一壶对视一眼,提着自己的武器,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了。 第118章 矿洞交谈 出现在怕皮欢面前的,是数名高举着火把,身穿着红色筒形外衣的士兵。其衣服上缝制着如同狮子扬天咆哮的图案,将他们的身份表露给了怕皮欢。 为了来到盖利德,提前便做足了功课的怕皮欢瞬间便将这些士兵给认了出来,他们无疑是拉塔恩的士兵们,那如同狮子咆哮的图案仅此一家别无他处。 能够清晰的看见,大量的锈蚀和血污沾染在了他们的衣着上,那弥漫出来的血腥气息让怕皮欢都皱起了眉头。 双方一碰面,瞬间便进入了僵持的状态,颇有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的模样。 而这时怕皮欢的视线投向了位于这些士兵最前面的领队,他的衣着与其他士兵稍有区别,不少原本是布料的地方缝制上了金属,大量的的伤痕残留在上,焦黑与血污狰狞的形成了恐怖的花纹。 怕皮欢并不想就这样的爆发战斗,此刻的他全部的圣杯瓶都喝的一干二净,若是现在继续和这些士兵们拼杀,一旦出现了过度的伤势,那自己可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要知道,这些拉塔恩的士兵们可是从战场上下来的精兵,大量血与火的战斗磨砺了他们过人的战斗技巧和坚不可摧的意志力。 若是单独的遇上其中的一个那还好说,但当他们人数多了起来,从战场中诞生的各种配合,哪怕是怕皮欢也会因此头疼不已。 于是想到这些的怕皮欢从后方走了出来,他拍了拍亚历山大的壶身,示意其将一切都交给自己之后,站在了士兵们的面前。 “我是从宁姆格福远道而来,来盖利德参加拉塔恩将军的战斗祭典,无意间路过此地,还请行个方便。” 怕皮欢顿了顿,见那些士兵们依旧严阵以待的注视着他,心知必须要展示些力量来提高自己的话语权,便继续的开口说道: “至于在这矿洞之中的那条熔岩土龙就不用你们费心了,我们已经将它斩杀在了洞窟之中,不信的大可前去确认。”怕皮欢说着,猛地鼓动了身体之中的力量,瞬间震荡出来一股强悍的气势。他侧过身,将前往洞窟的道路给这些士兵们让了出来。 士兵们惊讶的握紧了手中的武器,他们对怕皮欢更加的警惕了,同时也开始相信这个家伙的确是来参加拉塔恩将军的战斗祭典的,那强悍的气势做不了假。 领队的那个士兵眯起了眼,怕皮欢所展示出来的磅礴气势无疑是只有在大量的生死厮杀之中才能够拥有的,哪怕是和他们这些在战场中无数日日夜夜中厮杀的存在相比,也不曾多让。 更别提在这家伙的身后还有着一个体型庞大的战士壶,要知道这些家伙的体型越大便越强横,这样的体型已经能够在小规模的战斗之中取得决定性的优势了。 大量的心思在士兵的脑中流转,这矿洞出产的矿石可以说是军队的命脉,几乎一半的武器和装备都在依赖着这个矿洞,若是让这两个身份不明的家伙就这样的离开……。 “跟我来,乱走后果自负。” 但最终领队的士兵还是下定了决心,他转过了身,朝着身后的怕皮欢招了招手,便自顾自的朝着矿洞的外围前进了。 那原本跟在了他身后的士兵们对此并没有什么反应,非常娴熟的站在了怕皮欢的两侧,直接将他包围在了中间。既是护送,同时也是监视和看管。 他们一只手举着火把,另一只手却紧紧的握住了自己的剑柄,随时准备听候命令,拔刀而起杀向自己的敌人。 一路无话,本来想要活跃活跃气氛的亚历山大在开了几次口之后,发现并没有人理会自己,也同样的闷不做声了起来。 在走上了大量的木质阶梯,顺着岩石攀爬到了顶端,众人终于到达了这矿洞的入口之处。 门前的两个士兵听到身后传来的动静,警惕的转过了身,在一番的交流和打量之后,怕皮欢二人总算是平安无事的走了出来。 在他们的面前,刺眼的太阳光亮让在矿洞里待了许久的怕皮欢情不自禁的眯起了眼。那远比他在野兽神殿时所闻到的气味还要恶劣许多的味道充斥在了他的鼻腔,腥辣呛鼻,险些让他喘不过气来。 过了许久,边走边适应之后,怕皮欢才总算的恢复了些许,他换上了学院的双贤头罩,那特制的石膏头罩附带着大量的魔法符文,不断的过滤着这里糟糕的气味,这才让怕皮欢有了活过来的感觉。 侧过头看向亚历山大,那毫无反应的模样,只能说不愧是魔法造物,无法分辨这些气味有些时候反倒是一种幸运。 “哇啊啊啊!!!” 不知道是因为怕皮欢的注视所引起的连锁反应还是怎么的,亚历山大突然的大声喊叫了起来,他挪动着自己的身躯,突然的吓了怕皮欢一跳。 站在原地,在怕皮欢疑惑的注视之中,亚历山大望着远处大量的漆黑的扭曲树枝与荒无人烟,充满了恶臭的大地,用不知道是感慨还是唏嘘的声音朝着怕皮欢说道: “我被制造成战士壶——为数众多的战士存在我的体内,永无止境的做着成为英雄的梦。” “这是我的命运,也因此成为了我的追求,追求无尽的试炼,我想要试试自己的身手,要去锻炼自己,还有不断的去挑战强大的对手。总有一天,我们会成为英雄,更为强大的英雄!” 说着,亚历山大愈发的慷慨激昂,若是他有着眼睛,此刻一定在明亮的耀眼的光。 “你认为呢?怕皮欢,我们有办法办到吗?”亚历山大转过了身子,他明明没有眼睛,却让怕皮欢感受到了极强的注视。 “自然。”怕皮欢点了点头,笑着说道。 “哇哈哈哈哈哈,自然!”亚历山大哈哈大笑,他笑的壶身都站不稳了,不断的摇晃着。怕皮欢恍惚之间仿佛看见了,在那壶身之中,浮现出了大量淡淡的战士们的灵魂,他们同样在哈哈的大笑着,对于怕皮欢的肯定而无比的鼓舞雀跃。 “怕皮欢,我啊,从踏上了这盖利德的时候,便感受到了一股呼唤,那是远比我强大无数的同族对我发出的呼唤,那是能够被称之为英雄的战士壶发出的呼唤啊。我估计要先行一步了,怕皮欢,你会前往战斗祭典的,对吧。” 怕皮欢闻言点了点头,他明确的肯定道: “你就走吧,我必定会在战斗祭典开始的时候到达的。” 亚历山大停下了摇晃着的壶身,他打了个招呼,便开始朝着另一处方向前进了,他那豪迈的声音响起,哪怕已经远去了,依旧能够听到那爽朗的笑声。 “想想之前你打在我底部的那记痛击,像你这样身手了得的战士,自然不会食言,我相信你。哇哈哈哈哈……。” 第119章 杀怪鸟,即将到来的新篇章 怕皮欢又成了一个人,他叹了口气,亚历山大的离去倒是让他变得更加的灵活了。 吹响了手中的灵戒,怕皮欢翻身上马,开始感受着赐福的指引,驱使着托雷特,迅速的朝着最近的赐福点跑去了。 就在怕皮欢顺着还算平缓的道路一路飞奔之际,突然的,从怕皮欢头顶的山坡上的一道漆黑扭曲的树干上,一道漆黑如墨的巨大身影高高的跃起,在半空之中张开了硕大的羽翼,俯冲着朝着怕皮欢冲撞了过来。 此刻的怕皮欢并不清楚已经有一个不速之客出现在了他的身侧,直到那呼啸的声响传来,这才从赐福指引的视角之中清醒。而那道漆黑的身影已经近在咫尺,一对尖锐如刀的爪子已经快要贴在怕皮欢的头颅! 怕皮欢猛地侧身一倒,那带来的巨大力量直接让托雷特都撑不住的消散回了灵戒之中,等候怕皮欢的下一次召唤。 而怕皮欢则落在了地面上,翻滚了两圈才停下了那股冲劲。他的头罩上出现了一道笔直的裂缝,一缕鲜血从被划破的脸上渗透出了头罩。 若非怕皮欢的反应及时,险之又险的擦着这道攻击躲了过去,不然现在就不是单纯的脸庞被划出一道口子了,而是整个头颅都在那恐怖的袭击之中如同西瓜一般爆开。 体内的赐福发出了微弱的光亮,因为之前在矿洞之中大量的消耗,导致现在连这样的轻伤都一时半会的难以修复。 待那袭击者造成的烟尘散去,怕皮欢凝神一看,这才发现这该死的家伙是个什么东西。 “嘎——”乍一看如同乌鸦一般的模样,却在鸟喙中密集的长满了细小的尖牙,胸前的羽毛大量的脱落,反倒是生长出了奇形怪状的肿瘤和鳞片,体型庞大的甚至都不输于先前离去的亚历山大的怪鸟发出了古怪的喊叫声。 它那锐利的眼睛里充满了暴虐和狂乱,神智扭曲的注视着怕皮欢,意图将这个褪色者杀死,充当自己的口粮。 它拍打着自己的翅膀,却是双腿在地面上奔跑了起来,恐怖的鸟喙直直的朝着怕皮欢的啄去。 脚下踩出猎犬步伐,怕皮欢迅速的朝着后边躲闪,他利落的掏出了猎犬长牙,神情冷漠,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可这怪鸟却仿佛不知疲倦一般,它那古怪的脖子在此刻如同弹簧一般,随着它的奔跑而不断的挤压着,尖锐的鸟喙疯狂的啄向了怕皮欢。 哪怕怕皮欢不断的向后躲避,却依旧在速度上差了这个怪鸟一筹,不过片刻,便被怪鸟追到了身前,而那尖锐的鸟喙已经近在咫尺。 “哼!”泥人还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是怕皮欢这个放飞自我的家伙了。他怒喝一声,却是止住了自己的后撤的脚步,不退反进的朝前踏出了一步。 怕皮欢整个身体迅速地压低,仿佛都快要趴在了地上一般,那空着的手掌贴在了地上,猛地一按,有着远超寻常的速度,直接从怪鸟的身旁掠过。 一道寒光闪过,双方身影交错,大量漆黑的羽毛从怪鸟的身上脱落,在它的胸口处,一道狭长的伤口出现,漆黑的鲜血从中流淌,很快便将它的半边身体都染成了黑色。 怕皮欢神情严肃,全然没有半点取得先手的喜悦,他本来是想直接将这个怪鸟一道两段,却发现它的身体坚硬的远超他的想象,哪怕是这几乎用了全部力气的劈砍,也不过是破开了怪鸟身上的鳞片和肿瘤,劈砍出了一条并不影响它活动的伤口罢了。 转过身,怕皮欢一甩猎犬长牙,他围绕着怪鸟缓缓的变化着自己的身形,提防着这个怪鸟将会爆发出来的攻击。 “嘎嘎嘎嘎嘎——”见到了自己突然受到了伤害,怪鸟发出了尖利的嘶吼,它扬天咆哮着,长满了细密尖牙的鸟喙张张合合,脖子猛地发力,竟九十度的扭曲了过来,直扑怕皮欢的面门。 怕皮欢早有准备,迅速的后撤了两步,他转身一个劈砍,直接打在了怪鸟冲击过来的头颅上。 那怪鸟的头颅砸在了地上,却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它那修长而怪异的脖子在顷刻之间将打击在它头颅的力量化解的干干净净。 要知道头颅可是几乎所有生物的弱点,可这弱点却在这怪鸟的身上得到了极好的处理。怕皮欢瞳孔收缩,却是瞬间绷紧了心神。 只见那怪鸟在面对怕皮欢的攻击之后,毫不在乎的重新弹射了过来,它那肌肉和骨骼的结构,远远比怕皮欢这个褪色者更加的适合突进,恐怖的速度,哪怕怕皮欢提前做好了准备,也依旧难以抵挡的被撞飞了出去。 “不好!”怕皮欢暗道不妙,在半空中迅速地调整着自己的身形,在落地的瞬间,便迅速的窜了出去。 在他原本落地的地方,一道尖锐的鸟喙洞穿了厚实的土壤,直接在地面上啄出了一个巴掌大的坑洞出来。 “若是我还有魔力……。”怕皮欢咬牙切齿的呸了一声,不等怪鸟发起攻击,便迅速的冲了上去,他心无旁骛的将心神全部都投入到了自己的刀刃之中。这一次,他忘却了自己所学的魔法,忘却了四次元口袋之中的道具,只靠着手中的刀刃,全心全意的杀向了怪鸟。 猎犬长牙与怪鸟的头颅再一次的发生了碰撞,怕皮欢福至心灵的猛地一抬手,刀刃翻卷,直接劈砍在了怪鸟的下颚处,将它的头颅高高打起。 随后猎犬步伐猛地后撤一步,仿佛是计算好了一般,擦着怪鸟啄下来的鸟喙躲了过去。 他在这一刻仿佛明白了什么玄之又玄的东西,原本一直没有什么长进的猎犬剑技在此刻有了突破,步伐变化,瞬间便出现在了怪鸟的上方。 此刻的怪鸟还拉伸着头颅,啄在原本怕皮欢所躲过去的位置,整个脖颈绷的笔直,再也找不到更好的机会了。 猎犬长牙杀下,一道圆弧状的寒光落地,溅起了层层暗红色的尘埃,漆黑的鲜血洒出,哪怕这怪鸟的生命力再强,也无法在头颅落地之后依旧存活。 看着那还在不断抽搐的身体,怕皮欢收回了猎犬长牙,仍由赐福的力量将这怪鸟吞噬成灰烬。他吹响了手中的灵戒,召唤出了托雷特,继续朝着最近的赐福点赶去了。 ———————————— 一处废弃的房屋,原本黄褐色的木头在猩红腐败爆发之后腐朽成了漆黑的模样,大量的血污沾染在其上,却和漆黑的木头融为了一体,根本分不出来。 在其前方,一道摇涟着的赐福光芒被点亮,怕皮欢坐在平整的地面上,让赐福的光芒进入到了自己的身体之中,将那残留的些许暗伤修复如初。 朝着远处一成不变的红褐色土地,怕皮欢不由的晃了神。 “拉塔恩将军么,在这现实中,你又是什么样的家伙呢。” 他呢喃着,目光逐渐的坚定了起来。 第1章 盖利德的大地,圆桌厅堂的祷告 盖利德,原本只是交界地之中的一处非常寻常的地方,直到在那法环破碎之后。被誉为“米凯拉的锋刃”的玛莲妮亚,带领着她为数众多,实力强大,几乎是纵横交界地,战无不胜的尊腐骑士们,杀入了盖利德。 最初的目的早已被世人遗忘,但那场轰轰烈烈的战斗,却导致了整个盖利德陷入了战争的泥潭。 居住在红狮子城的拉塔恩将军走出了他的城堡,在盖利德的原野之中与玛莲妮亚发生了激烈的战斗。无数的日日日夜夜,终究是拉塔恩更胜一筹,那恐怖的双刀凝聚了重力的魔法,纵使被大量的尊腐骑士们围殴,依旧能够杀的七进七出,阻止了玛莲妮亚的脚步。 在最后,当发现一切都为时已晚,自己的骑士团也折损的所剩不多之际,一直压抑着自己身体内恐怖力量的玛莲妮亚彻底的松开了自我的封印。 那既是她身为神人,生来便有的恐怖疾病,也是某种并不逊色于黄金树所代表的无上意志一般,无比强大的意志所注视。 那是猩红腐败,吞没了一切的恐怖灾害。 绝望,痛苦,直接将原本与宁姆格福并没有什么区别的盖利德整个的化作了一片猩红的焦土。 无论是拉塔恩的红狮子骑士们,还是玛莲妮亚的尊腐骑士们,所有在盖利德的生物,包括位于最中心的那两位半神身上,猩红腐败将他们吞没,谁都无法幸免。 那场战斗之后,尊腐骑士中的一位强大的骑士,拖着重伤的身躯,硬生生的将已经失去了意识的玛莲妮亚带回了她所居住的圣树,而拉塔恩将军则是凭借着那无与伦比的强大意志,硬生生的压制住了意图将他吞噬的猩红腐败。 直到回到了红狮子城后的平原之后,他凭借着惊人的意志,从此便在其中,独自的与猩红腐败对抗。 而那战斗祭典,则是拉塔恩将军最后的哀歌,他快坚持不住了,却又不想如此憋屈而绝望的孤独死去,他从始至终都是一个强大的的战士,战士的宿命,便是在战斗中厮杀,在一次又一次的对抗之中,走向终结。 为此,一场召集交界地各处强大的对手,只为了在战斗之中,将拉塔恩杀死的战斗祭典,就此诞生。 过去游戏之中的背景故事在怕皮欢的脑海之中回荡,他注视着远方,清楚现在距离战斗祭典的开始还有不少的时间。 而d所给他的地图,只有着从宁姆格福前往野兽神殿的区域,估摸着只包含了半个盖利德左右的大小。 至于下半部分,也就是前往红狮子城的地图,则是一点都没有。 “诶,先沿着他给的地图出去看看吧。”怕皮欢叹了口气,他查看着那半块地图,从赐福点处站了起来。 “不过还是先回圆桌厅堂一趟,这名刀月隐怎么说也得先强化起来。” 说干就干,怕皮欢触动了自己的灵魂节点,在金色的光芒闪烁,眨眼之间便消失在了盖利德中。 圆桌厅堂,和怕皮欢离去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两样。怕皮欢四处的张望了一下,冷冷清清,却在圆桌的角落之中,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哟,d。”怕皮欢走了过去,从圆桌旁拽出了一把椅子,直接拖到了d的旁边,一屁股坐了下去。 位于四次元口袋之中的野兽眼眸有些触动,它轻轻地摇晃着,似乎是在和d身上的某物发出些许的共鸣。 “你见到古兰格了吧,怕皮欢,我已经知晓了,既然你愿意一起摘除死根,那我们就是同伴了。” d说着,他对怕皮欢的印象改观了不少,在他的印象之中,眼前的这个褪色者已经是和他一伙的了,就连坐着的姿势都发生了些许的改变,更加的放松了些。 “既然如此,我也应该要告诉你,何为狩猎死诞者的,黄金律法的力量。” 也没有询问怕皮欢是否需要,d握紧了拳头,仿佛在抓握些什么,随后他摊开了手,一道淡淡的卢恩力量浮现在了他的手中。 那熟悉的波动让怕皮欢不由的眯起了眼,他感受着,似乎和体内的赐福力量有些渊源。 有些迟疑,但最终怕皮欢在全新力量的诱惑下,还是探出了手去,触碰在了那道光亮之上。 【[纠死圣律]:黄金律法基本主义的其中一种祷告。狩猎死诞者的人们执行的祷告。能模仿圣律的模样,对周围给予圣属性伤害。对死诞者的伤害尤为巨大,死诞者被此祷告打败之后,不会复活。猎人们意图灭绝玷污的法则──一切都为了成就黄金律法的完美。】 【[圣律剑刃]:“黄金律法基本主义的其中一种祷告。狩猎死诞者的人们执行的祷告。能在右手武器附加圣属性攻击力。对死诞者的伤害尤为巨大,死诞者被此祷告打败之后,不会复活。猎人们意图灭绝玷污的法则──一切都为了成就黄金律法的完美。”】 [纠死圣律]是一套独特的动作,仿若某种神圣的符号,在祷告的力量下,能够释放出圣属性的震荡。 而[圣律剑刃]则是独特的附魔祷告,能够为自己的武器附带上圣属性的力量,在对抗死诞者,或者一系列相似的死亡生物上尤为强大。而这道祷告近乎于完美的结构,让怕皮欢都呆滞了片刻。 像[纠死圣律]这一类型的祷告,对于怕皮欢这个对祷告力量研究并不深入的家伙而言,只是单纯的知道怎么去使用,最多明白上一些使用的技巧。可[圣律剑刃]这种为武器附魔的祷告却是他一直以来都在钻研的课题。 无论是最初的时候所学会的[魔力武器],还是在这之后,不断的精进,自我改良出来的[辉石魔力武器]、[满月魔力武器]、[冰冻魔力武器],甚至是直接将武器锻造,直接凝聚出魔法剑刃出来,都可以称得上在法师圈子里数一数二的成果了。 在这项领域之中,怕皮欢不能被称作大师,也算是一把好手,自然是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 可是当他看到那[圣律剑刃]之后,却痴迷在了其独特的构造之中。那是神明的力量,是祷告的奇迹,是跳过了层层钻研之后,自上而下的赠与。 第2章 律法的腐化,骨灰的蜕变 “嗨,醒醒!”d的大喝声从一旁传来,直接将陷入了探究之中的怕皮欢惊醒,他有些迷糊的侧过头,看向了d,不知所以。 “你怎么一副中了毒的模样,难不成这两道祷告力量对你而言不太适应么?不可能啊……。”d有些疑惑的靠在了椅子上,他打量着怕皮欢,却是摇了摇头。 “不不不,没有的事,我只是发现这两个祷告实在是太厉害了,一不留神便入了迷。”怕皮欢连连摆手,要是d不肯传授他这两道祷告,那可真就是吃亏到家了。 “事不宜迟,现在就教我吧。”为了防止d收回这份力量,怕皮欢连忙开口,就要第一时间的将其学习下来。 d虽然有些疑惑,但终究是架不住怕皮欢那热情的模样,他继续的张开了手,那祷告的力量重新的在他的手中,依萍着卢恩而明亮。 在怕皮欢重新的接触之后,属于d的声音庄重的在怕皮欢的耳边响起,那是他对于黄金树的看法,那是他对于艾尔登法环的誓言。 “我志愿为黄金律法服务,只有伟大的艾尔登法环才能够指导我们,带领我们修复这破坏殆尽的世界。 那些死诞者不存在于黄金律法的法则之内,他们只要留在世上,就会玷污引导,还会让引导的正当性蒙上阴影——所以必须要除掉他们,一个也不能留……。” 那仿佛洗脑一般的话语让怕皮欢皱起了眉头,但他很快便发现,伴随着d的狂热话语,他手中的祷告力量仿佛是得到了什么质的飞跃一般,迅速的发生了其妙的变化。 随着d的不断诉说,他的语气愈发的狂热,而他手中的力量也一并的增强的,将所有的变化都赤裸裸的展现在怕皮欢的面前。 怕皮欢体内的卢恩开始消耗,大量的知识转瞬便刻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d的声音不断的在他的脑海中回荡着,不断的在诉说着死诞者的丑恶与罪孽,那歌颂黄金树的篇章,让怕皮欢都不由自主的喃喃自语起来。 但很快,属于法师的理智重新在怕皮欢的脑海中占据了上风,他瞬间便清醒了过来,非常警惕的注视着面前的d,却见他已经忘乎所以的陷入了自我的陶醉之中。 一丝怜悯从怕皮欢的眼中一闪而过,他已经彻底的将这两份祷告记忆,但d的模样还是刻印在了他的脑海中,使得他对黄金树的看法更加的警惕了。 “黄金律法么……”怕皮欢感受着全新的知识,喃喃自语。他的面色阴晴不定,没有人知道他现在在想着些什么。 告别了d,怕皮欢顺着圆桌厅堂的过道走入了铁匠处,他熟悉的打着招呼,将获得的名刀月隐递到了铁匠修古的手中。 “哟呵,这把武器可不一般啊。”修古拿着名刀月隐,有些惊讶地在刀身上抚摸着,随着火光的照耀,名刀月隐上反射着淡淡的光泽。 修古这个能够留在圆桌厅堂的铁匠,在名刀月隐这把武器上,隔着时光和距离,与锻造他的工匠进行着灵魂间的交流。 良久,他放下了名刀月隐,面露喜色,不知道参悟了些什么,但明显是对他非常重要的技艺。 从怕皮欢的手中接过了强化的失色锻造石后,开始马不停蹄的锻造了起来。 看那从未见过的热情高涨的修古,怕皮欢一时间对自己的武器产生了怜惜。 “别,别搞坏了啊……”怕皮欢有些结巴的说着,却得到了修古的一个大大的白眼,连连推搡着他,将他赶出了铁匠处。 “啊,怕皮欢先生,你回来啦。”罗德莉卡的声音从一旁响起,将想要赶回铁匠处的怕皮欢拉了回来,他转过身,看着笑颜如花的罗德莉卡,露出了微笑。 在一番交谈之后,怕皮欢想起了什么,从自己的招魂铃中,将[魔弓骑手勒缇娜]的骨灰掏了出来,递到了罗德莉卡的面前。 “还请帮我看看这个骨灰,她对于我而言非常重要。”怕皮欢坐在罗德莉卡旁边诉说着自那天自己离开之后,与勒缇娜相遇的过程。 罗德莉卡听得有些入迷,对这个骨灰中的灵魂又多上了一份心,但是在钻研了一阵之后,她露出了些许的苦恼。 “怎么了?”怕皮欢连忙问道,罗德莉卡抬起来头,露出了微笑,示意他不要慌张。 “这个骨灰非常的奇怪,仿佛是两个不同的灵魂相互混合的结果,但她们之间在生前似乎便有了灵魂上的连接,此刻陷入了一种奇异的状态。”说着罗德莉卡运用着自己调灵师的力量,将骨灰激活在了怕皮欢的面前。 能够看到,骨灰的灰白颜色渐渐的褪去,一股淡淡的灵魂波动浮现了出来。勒缇娜的模样出现在了怕皮欢的面前,她依偎在巨狼罗伯的毛发中,似乎陷入了沉睡之中。 “我还需要研究一番,估计用不了多长的时间的。她的状态非常稳定,怕皮欢先生不用担心。”罗德莉卡安慰着怕皮欢,开始重新低下了头,继续起她的工作。 只见罗德莉卡不断的调配着各种各样的材料,怕皮欢连忙从自己的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出来了大量的素材以供她使用。 见到这么丰富的素材,罗德莉卡都不由的愣了一下,她从中挑挑选选,倒是加快了调制药剂的速度和素质。 很快,怕皮欢便见到了罗德莉卡调配出了泛着银白色光芒的汁液,她轻轻的沾染了些许在器材上,一点点的顺着骨灰图画着神秘的符文。 骨灰上的灵魂光泽更加的耀眼,在怕皮欢的注视下,原本破碎不堪的巨狼罗伯逐渐的弥补了大量的伤势,那干瘪的身体壮硕起来,原本暗淡的毛发重新拥有了光泽。 在罗德莉卡不断的蕴养后,渐渐的,骨灰一点点的收缩了起来,不过片刻,便恢复到接近正常的骨灰大小了。虽然还是要大上一些,但那完美的光泽,让骨灰重新的恢复了活力。 当罗德莉卡松开了双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朝着怕皮欢露出自己成功了的微笑之际。放置在她面前柔软布匹上的骨灰里,勒缇娜的身影微微的皱起了眉头,她恍惚的睁开了双眼,便见到怕皮欢正一脸惊喜的注视着自己。 “诶?”她惊讶的看着自己的身体,在她的身后,苏醒了的巨狼轻轻的顶着她的后背,转过身去,惊喜的一把抱住了她的巨狼罗伯。 “真好啊真好啊。”x2 怕皮欢和罗德莉卡相视一眼,默契的笑了起来。 第3章 涅斐丽的痛苦 结束了对于勒缇娜的修复和提升,怕皮欢继续的和罗德莉卡攀谈了起来,片刻,似乎是想到了些什么,罗德莉卡突然压低的自己的声音,凑到了怕皮欢的耳边说道: “你还记得百智爵士的养女么?那个挺厉害的女战士。” 怕皮欢愣了一下,不知道罗德莉卡突然说出这个是为了什么。 “我和她的关系还挺好的,她每次回到了圆桌厅堂之后,都会来到我这里,陪我说说话,可是前些日子不知道怎么了,她回到了圆桌厅堂,便和她的养父大吵了一架,现在都还躲在圆桌厅堂的角落里,不知道在干些什么呢。” “我之前去寻找过她,反倒是给她赶了出来,那是她第一次这样子对我,我也是第一次看见那样子的她。”罗德莉卡的语气中透露出淡淡的失落,但她随即抬起了头,看向了怕皮欢。 “我曾经听她说过和你并肩战斗的故事,我想她应该和你会有许多的话题,不如你就去看看,看看能不能让那个英姿飒爽的女战士回来啊。”罗德莉卡请求道,她的要求,怕皮欢根本无法拒绝。 “那就拜托你了。”罗德莉卡露出了笑容,朝着怕皮欢感谢道。 怕皮欢朝着罗德莉卡指出的方向前进,走下了通向圆桌厅堂底层的阶梯。 在那拐角处,熟悉的身影正跪坐在角落之中。不远处的烛光在闪耀着光亮,却被拐角的箱子所阻碍,直接使得她的身影,融入了厚厚的阴影之中。 怕皮欢惊讶的站在了楼梯之中,他一时间都有些认不出那个跪坐在角落之中的人影了,有段时间没有见面的涅斐丽,此刻憔悴的仿佛干枯的尸体。原本充满了信念,意志坚定的眼神消失了。此刻的涅斐丽双眼空洞无神,她一头秀发许久不曾有过打理,沾染上了不少的灰尘,黏腻在了一块。 听到了楼梯上传来的动静,她缓缓的抬起了头,见到了怕皮欢的模样,无神的双眼有了些许的波动,但又很快的重新暗淡了下去。 “是你啊……抱歉,能让我静一静吗?”涅斐丽有气无力的声音,仿佛是从嗓子眼里挤压出来似得,那沙哑而低沉的,让怕皮欢不由的皱起了没有。 他记忆之中,那个永远都坚定勇敢的涅斐丽,似乎就这样的死在了这里。他面前的只是一个有着涅斐丽身体的躯壳,那如同风暴鹰一般坚韧的灵魂,消失了。 怕皮欢没有说话,他来到了涅斐丽的身前,盘着腿坐了下来,他注视着涅斐丽的空洞无神的双眼,仿佛在透过这扇“窗户”,搜寻着涅斐丽的灵魂。 在怕皮欢无声的注视之下,涅斐丽有些不自在的侧过了脸,她空洞的双眼有了些许的反应,又低下了头。她低声的开口,是在同怕皮欢倾诉,又是在自言自语。 “说起来丢脸,我现在思绪很乱。我想你应该听说了啊,对,没错,我被我的义父抛弃了。” 涅斐丽垂头丧气的,只觉得她的信仰都发生了崩塌。 “这是沉浸在情绪里,忘记命令……害他手中的棋子折损的惩罚。” 涅斐丽的声音都开始颤抖了起来,她断断续续的说着,身体不断的在颤抖着。怕皮欢能够感受到她内心的痛苦,那是不逊色于肉体上的残忍创伤。 怕皮欢默默的听着,他第一次的,在了解这个女孩。他打量着,才发现其实涅斐丽的年纪并不大,只是一直以来,那果敢的作风和狂野的战斗方式,让怕皮欢一直将其当做了女武神一样的人物。 但其实,她只是一个外表强大,内心全靠着她的义父所支撑的,小女孩罢了。 “我的义父基甸爵士,一直是我的明灯。只要能让他当上艾尔登之王,我什么都愿意做。”涅斐丽的双手撑在了地上,她低垂着头,在怕皮欢的身旁,将自己这段时间的痛苦和悲伤倾述。 “但是我……我,我还是背叛了他;而且,我已经无法完全信任义父了……” 内心的折磨,信仰的崩塌,此刻的涅斐丽就是个被抛弃的小女孩,她企图获得义父的原谅,又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产生了极度的迷茫。 “可是为什么,既然那些人是遵从了义父的命令,引发那桩惨剧,那么义父哪有正义可言?” “义父曾说过,只要他当上艾尔登之王,在他的治理之下,弱者将不再受到欺凌——难道那句话是谎言?” 百智爵士一直以来都是涅斐丽的精神支柱,他的智慧,他的抱负,他那对交界地众生的看法和表现给涅斐丽所见的所有所有,都让她为之着迷,甘愿为之献上自己的一切。那是她无比崇拜,无比热爱,无比尊崇的。却最后彻底的,赤裸裸的将黑暗暴露在了她的面前。 脑中回想着的是她义父失望的表情,脑中回想着的是白金村那残酷的屠杀血腥,涅斐丽剧烈的喘着粗气,她感觉自己的大脑不断的发胀,已经不敢再去思考,疯狂的摇晃着脑袋,全身上下都已经被汗水所打湿,痛苦的喘息着。 “唉,不对,不是这样的!忘了我说的话吧。”涅斐丽捂着自己的脑袋,她抗拒的吼叫了起来。 “义父是我的明灯,但现在,我失去了他。” 怕皮欢从未见过这样的涅斐丽,这样的痛苦和绝望。 怕皮欢想说些什么,但他张开了口,却又不知道怎么去讲。难道要说涅斐丽你要向前看,涅斐丽你要从困难中走出来,你不要去理会你的义父,他就是个坏人? 这不就是在她本就已经撕裂了的伤口上,再加上一把盐吗?要是真的说出这样的话来,怕皮欢自己都要给自己抽上一巴掌。 “你能来看我,我很感谢,但你还是走吧,让我一个人静静吧。”涅斐丽全身抽搐着,她艰难的开口说道,整个身体都蜷缩成了一团。 怕皮欢默不作声的看着涅斐丽,最后在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他思索着,觉得自己若是什么都不做,总是有些不甘心,既然如此,不如就给涅斐丽留下一个念想也是好的。 但是要做些什么呢…… 第4章 吉祥结 怕皮欢从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出了过去从亚人们身上获得的绳索,他从中挑选出模样最佳的一些出来,又拿出了几份植物材料,将其在手中揉搓碾碎,挤压出来的汁液混杂在了绳索上,将其染成了鲜艳的红色。 他的双手灵活利索,飞快的编织着手中的绳索。不过片刻,一个造型奇特,又大量密密麻麻的节点所塑造的图案出现在了怕皮欢的手中。 “这是我故乡的习俗,它意味着即将到来的好事和终究迎来的幸福。我希望它能够给你带来些许的慰藉。”怕皮欢将手中,那红艳艳的吉祥结放在了涅斐丽的身前,他轻声的说着,语气温柔安定,让涅斐丽不断颤抖的身子都为之舒缓了一些。 “你永远都是我心中那英勇,充满了朝气的女战士,我从未,今后也不会抛弃你,我永远都站在你的身边。”怕皮欢轻声的安慰道,他看着涅斐丽逐渐停止了颤抖的身体,知道自己是时候离开了。 “我先走了,祝你早日找到自己内心真正的港湾。”怕皮欢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底楼,他逐渐的消失在了涅斐丽的视线之中。 过了许久,涅斐丽松开了紧紧抱着自己身体的双手,她有些迟疑的,将身前那红色的吉祥结握在了手心。怕皮欢涂抹在上面的材料汁液已经干透,散发着淡淡的草药香气,让涅斐丽的头脑都清醒了不少。 “还真是……谢谢你呀。”将吉祥结握在了怀里,涅斐丽侧着身体,倒在了地面上。 久违的疲倦占据了她的大脑,她在这段时间的煎熬之后,总算是陷入了沉睡,好好的休息了。 楼上,罗德莉卡见到了怕皮欢走了上来,迫不及待的朝着他身后看去,在没有见到所思之人,有些失望的看向了怕皮欢。 “怎么样了怎么样了?”她急切的问道,却又因为之前涅斐丽对她的呵斥,导致不敢下去一探究竟,只好求助于怕皮欢。 “感觉不是很好,涅斐丽这次受到的打击太大,只能看她自己能否从打击之中走出来了。”怕皮欢叹了口气,说出了让罗德莉卡眼神一暗的结局。 “不过我相信她,她可是英勇无畏的战士,必定不会受困于此。”见到罗德莉卡愁眉苦脸的样子,怕皮欢坚定的说道。罗德莉卡点了点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撑着脑袋,看着眼前的调灵师器材,闷不做声了。 ‘但是事情到不能这样子算了……。’怕皮欢想着又来到了百智爵士的房门前,只是这次他却吃了个闭门羹,那重新装上的木门镶嵌了厚实的铁片,赤手空拳的怕皮欢根本无法将其破开。 “啧,饶你一命。”怕皮欢不爽的啧了一声,坐在大赐福旁的圆桌上,开始思考起自己接下来的道路了。 若是在以前,自己还没有和百智爵士交恶的时候,还能去他那里,靠着他所经营的交界地情报网络,问上些盖利德的情报。 不过他并不后悔,百智爵士活该如此,若非现在大门紧闭,他非要再添上一把火,再烧他一次。 在休息了片刻,怕皮欢回到了铁匠处,从修古的手中将自己强化到了一个顶点的名刀月隐拿了回来。在确定在圆桌厅堂已经没有需要留意的事情后,怕皮欢触动了自己的灵魂链接,转眼间便传送回了盖利德之中。 怕皮欢传送后不久,原本紧闭着的大门裂开了一道缝隙,在那缝隙之中,露出了百智爵士的半张侧脸。 “怕皮欢是吧……”他的声音阴沉沉的,在那房间之后,大量的命令随着他的指挥下达,不少的随从开始运作了起来,纷纷朝着盖利德的方向前去。 “我给你准备的惊喜,你可要好好的接受啊。”百智爵士的声音渐渐的淡了下去,他的身影重新进入了阴暗之中。 “咔呲。”房门紧闭,整个圆桌厅堂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是在这之下,暗涛汹涌的阴谋无声的弥漫了开来。 在盖利德的赐福点旁,从中走出来的怕皮欢伸了一个懒腰,他四下的打量了片刻,抽了抽自己的鼻子。 “让我看看地图先——”怕皮欢踩在了猩红的大地上,皱着眉头适应了那刺鼻的味道,随后探入了灵魂之中的地图,开始在附近研究了起来。 “这里还有个遗迹呢?”在看到地图上所标明的几处废墟遗迹后,怕皮欢瞬间便有了充足的兴趣。 在盖利德这个陌生的环境之中,他急需要一些战斗来调整自己的身体,免得到时候在面对拉塔恩的时候,因为不熟悉环境而失了性命。 “就从这个废墟开始,看看能不能遇上值得一战的对手。”怕皮欢吹响了手中的灵戒,开始朝着废墟的方向飞快的奔跑起来。 “嘎嘎嘎——”在道路的两侧高处,那些干枯的树木之上,站立着不少漆黑的怪鸟,它们的视线不断的扫视着大地,寻找着能够吞食的食物。 此刻状态正好的怕皮欢见状,不由的冷笑了起来,他之前状态不佳的时候被这怪鸟给偷袭了一次,这次怎么说都要报复回来。 从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出了法杖,怕皮欢抬手便是一记辉石魔砾射向了不远处的怪鸟。 辉石魔砾击打在了怪鸟的身上,虽然并没有对它造成什么伤害,但那所附带的力道也将一时不察的怪鸟给打落了下来。 “嘎嘎嘎!”怪鸟愤怒的喊叫了起来,它的目光一下子便锁定在了骑乘着托雷特的怕皮欢,双眼瞬间便亮的通红,迅猛的朝着怕皮欢奔跑而来。 怕皮欢冷笑一声,从托雷特身上翻了下来,他收回了法杖,掏出了刚强化完毕的名刀月隐。 在圆桌厅堂之中,他便研究了一会,算是记住了其中所包含的战技,此刻,便是运用之际。 第5章 名刀月隐的粗浅尝试 怕皮欢握住了名刀月隐的握把,他侧过了身,将名刀月隐收入了刀鞘之中。他的目光紧紧的盯着眼前直奔而来的怪鸟,体内的魔力开始灌输进了手中的刀刃里。 估摸着双方的位置,怕皮欢马步一扎,名刀月隐瞬间从他的腰身处拔了出来。 这是居合,又名拔刀术,在交界地中被匠人和战士们灌入了魔法的力量,成了全新的战技[隙间月影]! 寒光一闪,刀刃挥动之际,一道明亮的剑刃型光波爆射而出,直接劈砍在了冲锋过来的怪鸟身上。 “嘎——”那独特的战技所带来的锋利,直接将怪鸟坚硬的头颅劈砍出了一道伤痕。剑刃的光波掠过,怪鸟的身上便多了一竖整齐的伤口。 “这威力不赖。”怕皮欢嘿嘿一笑,名刀月隐的战技并不可复制,这是独属于这把武器的特殊战技。 名刀月隐更像是一个将魔力转化为战技[隙间月影]的转化器。至于使用出来的威力则全看使用者灌输的魔力质量,在这把武器被打造了出来之后,出于材料的限制,导致能够灌输的魔力上限被彻底的限制死了。 不过瑟利亚的刀匠不愧是让铁匠修古都为之惊叹的家伙,他巧妙的化解了威力受限的难题,极大的拔高了这把武器对于魔力的敏感程度。于是伴随着使用者对于自身魔力的精进,这把武器的威力便会随着使用者魔力质量的强大而强大。 ‘要是用游戏中来举例子的话,那就是加点智力的提升吧。’怕皮欢想着,他在学院日日夜夜的钻研魔法,和在女巫那里不断的通过卢恩的力量强化后的魔力,远远的超出了寻常法师的水准。 他所劈砍出来的[隙间月影],直接将原本用猎犬长牙都难以破开的怪鸟身躯,劈砍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怪鸟凶狠的继续冲了过来,这一次,它不断的左右晃荡着,意图躲闪怕皮欢的隙间月影,那战技虽然强大,却只有一条直线的杀伤面积,对于身体灵活的它而言,不值一提。 但真的如此么? 怕皮欢冷笑一声,再次的进入了居合的状态,见到怪鸟来到了自己的面前,刀刃,再一次的从刀鞘之中拔了出来。 “唰”一声轻响,怪鸟冲锋过来,左右晃荡的身影在怕皮欢的面前僵住了。 一道蓝色的刀光横切而过,直接将这怪鸟的身体上,划出了十字的伤疤。 怕皮欢脚下猎犬步伐连踩,瞬间便消失在了原地,那怪鸟的身躯倒下,大量漆黑的鲜血疯狂的从胸口处的巨大伤口中涌动了出来,将猩红的大地染上了黑暗的颜色。 “啧啧啧,就这就这?”怕皮欢一脚踢在了怪鸟那变得软趴趴的鸟头上,瞬间感觉心里顺畅了许多。 他四下看了看,见到没有其他的怪物之后,走入了长满了奇怪结构的废墟之中。 那红白两色,仿若是血肉骨骼增生的怪异东西便是猩红腐败蔓延开来的遗留,原本位于这个废墟里的植物和动物在猩红腐败的扩散之中,有着不少因为承受不住那强大的腐化力量,彻底的变成了一摊烂泥,最后不断的凝结成了怕皮欢眼前的这副模样。 浓浓的腥臭味在这些增生上散发了出来,怕皮欢哪怕是带着法师头罩,也依旧能够闻到这股让人作呕的气味。 似乎是外来人的气味出现在了废墟之中,在那废墟的角落里,几只全身漆黑,头颅巨大而前肢畏缩的怪异恐狗抬起了它们的头颅。 它们耸动着鼻子,顺着那奇特的味道,漆黑的双眼望向了怕皮欢的方向。 “吼吼吼!”见到了新的猎物出现在了眼前,三只恐狗瞬间陷入了癫狂之中。 它们变得异常强壮的双腿猛地发力,凶狠的朝着怕皮欢飞奔的过来,那模样,仿佛怕皮欢曾经在教科书中见到的霸王龙一般。 它们张开了血盆大口,那腥臭发黄的尖牙密集的长满了它们的口中,奋力的朝着怕皮欢便撕咬了过来。 怕皮欢神情冰冷,他后撤一步,瞬间便脱离了恐狗的攻击范围,随后手中的名刀月隐拔出,一刀劈砍在了恐狗的脖子出。 那闪耀着蓝色光亮的刀芒在名刀月隐压迫出的伤口处爆射,直接将这个恐狗的头颅砍断了下来。 怕皮欢见到自己的战果,不由的愣了一下,但他随即反应了过来,朝着扑击过来的剩下两只恐狗杀去。不过片刻的时间,便将它们斩于刀下,身体化作飞灰,成了卢恩的力量涌入了怕皮欢的身体之中。 “没有想到,这名刀月隐还有这样的用法。”怕皮欢喃喃自语的说道,他刚才见到了恐狗的突袭,下意识的便直接举起了名刀月隐进行反击,只是没有想到,意外的使用出了全新的方式。 虽然没有居合的前奏,导致释放出去的魔法刀芒失去了远距离杀伤的范围,但那灌输进刀刃之中的魔力却并非无用,凝聚在刀刃上的的淡淡刀芒,给本就狭长的名刀月隐凭空增添一份长度。也使得刀刃的锋芒,变得更加的锋利了不少。 而那突如其来的短距离刀芒,也能够给不了解这把武器的敌人,额外的送上一份惊喜。 “嘿嘿嘿……。”内心有些阴暗的怕皮欢嘿嘿的笑出了声,他已经想到了无数使用这把武器特性的方法了。他收回了灌输在名刀月隐之中的魔力,那凝结在表面上的魔力刀芒便迅速的消散在了半空中。 “很好,这样的武器,真是多多益善啊。”怕皮欢感慨道,随后继续的在这个废墟之中,搜寻着可能出现的敌人。 “这是……。”直到怕皮欢在废墟之中转了一圈,又正当防卫的干掉了几个意图动粗的恐狗后,他站在一处平整的砖石地上,有些思索的打量着放着在旁边的雕像来。 第6章 托莉娜剑 那雕像小小个,其上雕塑着两只狰狞的小恶魔,一只跪伏在了石台上,低垂着头。另一个则是蹲在了它的背上,看向了前方,露出了狰狞而恐怖的笑容。 在最上方的小恶魔雕像上,有着一个钥匙孔一般的裂缝,怕皮欢打量着,若有所思的从四次元口袋之中,将一直都有在商人处购买,却一直都没有机会来使用的石制钥匙掏了出来。 随手从中拿出一把,怕皮欢对准了钥匙口,直接插了进去。 小恶魔的雕像明亮起了淡淡的金色光芒,原本平整的砖石地面瞬间便化作了烟尘消散不见,露出了其中那空洞洞的地道入口来。 怕皮欢啧啧称奇,他见底下漆黑,掏出法杖释放了一个魔改的[星光]之后,一道明亮的额光球便飘忽着飞入了地道之中。 怕皮欢跟了上去,走了片刻,在地道的尽头,有着一个通体黑铁所铸就的铁门。将其抬起,是一处狭小的房间,在房间的正中心,便看到一个孤零零的木箱子摆放着。 怕皮欢探头探脑的打量一圈,见到没有什么陷阱之后,来到了箱子面前,他挥动了手中的名刀月隐,一刀劈砍在了箱子上,见没有什么反应后,这才放心的将其打开。 箱子之中,一把武器静静的躺在其中,怕皮欢将其拿起来,细细打量。 只见这武器是把长剑,护手如同一个张开了翅膀的飞蛾,不少镂空的花纹雕琢在了护手上,显得栩栩如生。 怕皮欢试着在半空中挥动,掂了掂重量,只觉得轻飘飘的,用惯了猎犬长牙这种比较沉重的剑刃,他使用名刀月隐都感觉有些轻了,更别提这把有着不少镂空雕琢的长剑了。 “试试灌注了魔力后会怎么样。”怕皮欢想着,体内的魔力瞬间便灌注进了这武器之中,他感应着,凭着直觉将手中的长剑朝前一伸。 一股浓郁的淡紫色烟雾从剑刃之中喷涌了出来,直接将怕皮欢面前的狭小房间彻底的淹没了。 怕皮欢眼皮一跳,连忙停下了灌输的魔力,他收起了长剑,有些好奇的凑到了那烟雾的面前,伸出手去,意图感受这烟雾到底有着什么样的能力。 “感觉也……没啥……啊。”怕皮欢嘀咕着,却感到一股困意涌上了心头,他瞬间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把自己伸入烟雾中的手臂拔了回来。 过了片刻,怕皮欢才逐渐的缓过了神,他看着眼前消散的差不多不见踪影的烟雾,直觉的当时的感受好像自己在过去通宵了三天一样疲惫。 好奇的怕皮欢将意识投入了四次元口袋之中,那把长剑的详细信息很快便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托莉娜剑]:圣女托莉娜的祭司使用的白色剑。具有引发异常状态催眠的效果。托莉娜本身充满着谜团──据说是一名虚幻飘渺的少女,也有人说是少年,忽地现身,又忽地消失。】 【[托莉娜剑专属战技-催眠烟雾]:朝前方形成大范围淡紫色烟雾的战技。淡紫色烟雾具有引发异常状态催眠的效果。】 “哇哦。”怕皮欢两眼放光,在过去游戏之中,像这样的武器对于他而言就是根本用不上的鸡肋,但是如今现实世界里,这样的武器反倒是有着出乎意料的作用。 “我记得在宁姆格福的漂流墓地处,好像也有个这样的雕像……”怕皮欢想着,双眼一亮,这把武器给了他不小的收益,他有些心贪的想再去获取更多。 瞬间触动了灵魂的连接,怕皮欢重新回到了最开始的地方。 阴暗的通道之中,只有眼前的赐福点明亮着淡淡的光芒,在这赐福点的一旁,一个造型有些不同的小恶魔雕像黯淡无光。 怕皮欢走上前,看着其上的两个钥匙孔洞,从四次元口袋中掏出了石制钥匙后,利落的插入了进去。 小恶魔雕像散发出了淡淡的金色光芒,在这雕像背后的浓郁雾门消散了,露出了大片大片的空洞。 一股淡淡的恶臭从里面飘了上来,怕皮欢探过头看去,只见在下方是仿若泥潭一般,墨绿色的毒液池子。 “不是吧……”怕皮欢脸上露出了难为的神色,原本兴冲冲的他瞬间便畏缩了下来。 他刚才太过兴奋,一时间居然忘记了这里通向的地方,并不是那么好征服的。 久远的记忆开始重新的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哪怕是在过去他当主播的时候,也没有来过这个地方几次,在靠着攻略走过了一遍之后,这种恶心的地方便再也不曾回过了。 过去的记忆已经太久,此刻这些边边角角的细节都模糊忘却。 “让我好好想想……。”怕皮欢愁眉苦脸的蹲在了小恶魔雕像的旁边,他的神情,和他旁边的小恶魔雕像,愈发的像了。 “算了,大不了拼一次,反正有着灵魂连接,到时候传送回来也是一样的。”怕皮欢安慰着自己,他低头看了眼那墨绿色的毒液池子,开始顺着梯子,缓缓的爬了下去。 “总感觉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不管了,走起!” 怕皮欢下到一半,突然停下了自己的动作,他皱着眉头,却又很快的摇晃着脑袋,坚定了自己的行为。 走到了梯子的最末端,身下就是那墨绿色的毒液池子,怕皮欢闻着恶臭的味道,便觉得自己此刻已经中了池子的毒。 “毒液毒液,总该是有水分的。”怕皮欢想着,灵机一动,从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出了法杖来。 他在第一次见到菈妮的时候,菈妮在帮助他解决身上的问题时,曾经灵机一动的把冻壳斧掏了出来,将那龙鳞中蕴含的力量一并融入了自己的身体之中,使得自己对于冰冻魔法的掌握有了最初的基础。 而现在,他将要跳过释放战技的武器,直接将其演变后的魔法,重新的在此施展出来。 那名叫[冰霜踏地]的战技,此刻在无数的魔改之后,成了彻彻底底的塑形魔法。在怕皮欢不断的给手中法杖灌输魔力之后,一道凝聚了大量冰冻魔力的法球,轻飘飘的落在了脚下的墨绿色毒液池中。 只见原本如同泥泽一般的毒液池子瞬间便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冰晶,随着怕皮欢不断的增添着魔力,逐渐的凝实了起来。原本泥泞难行的池面,出现了一道坚硬的冰桥。 “这才对嘛,魔法改变生活,谁愿意去踩这么臭的池子啊。”怕皮欢满意的哼了一声,走下了梯子,顺着自己冻住的冰桥,开始一路朝着深处前行。 第7章 墓地泥头车 走过了墨绿色的毒液池,在绕过了拐角之后,怕皮欢总算是踏上了干净的砖石路。 干瘪的尸骸横七竖八散乱的摆放在了地面上,数把早已失去了使用价值,锈蚀的不成样子的武器丢弃在了一旁。 四边的墙壁上插着冒出白色火焰,不知道已经燃烧了多少岁月的火把,照亮了怕皮欢眼前的道路。 他有些谨慎的高举法杖,先给自己上满了buff之后,才沿着道路,开始奔走。 “咕噜咕噜——” 一阵轻微的响声从远处传来,那黑漆漆的世界之中,似乎有着什么东西在疯狂的奔跑着。 怕皮欢眉头一皱,四下的打量着,很快便在右边的墙壁上找到了一处凹槽,连忙跑了过去,躲在了其中。 这凹槽等怕皮欢走进其中,这才发现,其实这里就是墙壁给打穿了一个大洞,低头朝下看去,便是深不见底的虚无。 那不断传来的咕噜声越来越明显,很快,就连怕皮欢此刻踩着的地面都为之震颤了起来。细小的石子在不停的滚动着,些许的灰土从凹槽之中落到了空洞洞的虚空中。 要来了,怕皮欢蹲伏下身,使得自己更加稳妥的保持着战斗状态。他盯着前方,等候着那来势汹汹的特殊东西。 先是比怕皮欢人还要巨大的车轮出现,一辆充满着狰狞的利刺和尖锋的巨型战车驶过了怕皮欢的面前,其上站着的仿佛是在操控着战车的士兵没有生气。仔细一看,分明是一个捏造出来的人偶傀儡。 这战车怕皮欢印象颇深,虽然他来到这些特殊墓地的次数并不多,但过去大量的玩家在这里成为了这个战车的受害者,他们疯狂的在网络上吐槽着这辆战车设计的变态,甚至为其按上了‘泥头车’的名号,破防大骂艾尔登法环是个粪游戏。 怕皮欢见到战车驶离了自己的面前,却并不想就此离去。游戏之中的这个战车必须要关键的道具和特殊的处理才能将其摧毁,但现在可是现实,必然不可能什么都和游戏一个样子,自己要是不去尝试,那可真是太过于可惜。 说干就干,怕皮欢掏出来了法杖,将起高高举起,大量的魔力开始灌输在了法杖之中,令法杖的顶端开始散发出明亮的魔力光辉。 先用最基础的辉石尖锥试试成色,怕皮欢法杖轻点,一道手臂粗细的辉石尖锥便凝聚在了他法杖上 ,爆射而出,直接轰击在了战车的撞角上。 一声脆响,只见辉石尖锥如同脆弱的泥巴一般,直接给战车碰撞的粉碎,在半空中化作了大量的魔力碎屑,转眼间便消散的一干二净。 “有点意思……”怕皮欢瞳孔一缩,他没有想到在面对这个战车,自己的魔法不说伤害到他,甚至就连一点白印子都能留在其上。 也不知道这个战车都是用些什么东西来打造的,居然有着如此强大的防御能力,若是能用这个材料打造铠甲…… 怕皮欢越想越歪,那法师的钻研习性让他差点就在原地开始研究起来了。 他收了收心,法杖顶端凝聚的魔力开始改变了些许性质,淡淡的寒意自法杖的顶端弥漫开来,在凹槽顶端的石板上都留下了薄薄的冰晶。 这次怕皮欢所施展的,便是他用于通过先前毒液池子的魔改版[冰霜踏地],或者该换一个称呼,便叫他[寒霜冻流]好了。 怕皮欢施展着,等候那战车的再一次冲击。不过片刻,听着从远处传来的咕噜咕噜的车轮碾压声,怕皮欢见是时候了,连忙将法杖顶端凝聚多时的[寒霜冻流]释放了出来。 大量的寒霜瞬间的蔓延了出去,那从法杖顶端缓缓漂浮的法球在战车还未到来之际,便落在了战车前方的地面上,很快便将砖石地面冻伤了大量的寒冰。 等到战车的到来,寒霜如同等候许久的猎手,凶猛的朝着战车上的车轮,以及整个战车的车身上疯狂的蔓延开来。 怕皮欢期待着,期望能够看到他的魔法发挥出应有的作用。但他很快就失望了,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的冰冻魔法顺便给战车撵成了破碎的寒冰碴子。 那威力十足的冰冻力量,不仅没能将战车给冻住,没能够使得战车受到影响而减慢了速度,甚至就连残留在战车的外表上都做不到。统统给甩在了砖石地面上,被后轮碾压的消散在了原地。 这下直接将怕皮欢给弄生气了,他抿了口小蓝瓶,继续的将自己的魔力灌输进了法杖之中,他那在脑海之中记忆的大量魔法开始涌现,这次就要用这个战车来当试刀石,一个个的施展在它的身上。他就不信了,这都还处理不了这个战车。 良久,在吞下了最后一口小蓝瓶里的露滴之后,怕皮欢靠在了凹槽的墙壁上,有些绝望的坐了下来。 他不知道现在过去了多长的时间,但在这段时间里,他不断的使用着自己的魔法轰击着那坚固的战车,绞尽脑汁的运用起了在学院之中囫囵吞枣后的记忆。他甚至在这段时间里因此融会贯通了不少的魔法知识。 可惜依旧连在战车上留下一个印子都做不到,他为此掏出了爆裂壶,掏出了许久不曾用过的弩箭,一次次的攻击、轰炸,都不能起到一丝效果。 气急败坏的怕皮欢掏出了自己最大最终的武器,那个从矿洞之中掏出来的[锈蚀船锚],狠狠的丢在了战车的必经之路上,期待着能够卡在战车的车轮上,停下它不断前进的步伐。 只是可惜,怕皮欢眼睁睁的看着他那最为坚硬、沉重、巨大的[锈蚀船锚]在战车的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直接给碾碎成了破铜烂铁的废渣,连阻挠半秒的时间都做不到。 甚至碾碎之后爆射出来的碎片,还差点打在了怕皮欢的身上,近乎是擦着他的头皮,射入了一旁的石墙之中,彻底的没入了进去。吓得怕皮欢起了一身的冷汗,也不敢继续投入自己的武器,去做这样浪费的事情了。 ‘还是老老实实的按照规定的套路来前进吧。’怕皮欢叹了口气,无奈的想着,他有些不甘的看了一样已经远离了自己的战车,朝着下方飞快的奔跑了起来。 在战车即将回返之际,他寻到了下一处的凹槽,一个闪身躲了进去。 第8章 躲避,战车上的骑士 “唉,真是麻烦。”怕皮欢叹息一声,看着刚刚远去的战车,有些不爽的啧了一声。 而就在这时,一道箭矢突然的从不远处的角落之中,朝着怕皮欢的面门激射而出,直取他的性命。 怕皮欢全身的毛孔都给惊吓的张大,他猛的朝地上一趴,这才险之又险的将这个箭矢给躲了过去。 不仅如此,在怕皮欢警惕性瞬间提高之后,他感受到在自己的身后,有着一道寒风吹来,连忙的原地翻滚,贴在了墙壁上,一蹬起身。 在他原本趴着的地方,一把闪着白色光亮的半透明的刀刃正劈砍在了地面上。 手持着武器的家伙,是个同样全身闪着白光,身体半透明的,却能够清晰的看见他模样的家伙。 “是灵魂化作的实体么。”怕皮欢双眼一眯,只觉得眼前的这家伙和自己通过招魂铃召唤出来的骨灰很像,只是他们的身体闪着淡淡的白色光芒,而自己召唤的并没有。 这灵体的装束,怕皮欢有些眼熟,仔细思索,可不是在史东薇尔城中,那些看门的士兵么? 那红色的风帽和编织的皮甲,还有那造型统一的长刀,都证明了他的猜想。 怕皮欢面色不爽的掏出了猎犬长牙来,一个闪身,便出现在了这个灵体的身后,一刀劈下,直接将这个灵体劈砍成了两半。 “就这?”怕皮欢有些不屑的吐了口唾沫,随即又举起了法杖,一道手臂粗细的辉石尖锥爆射而出,直接将不远处角落之中正在装填着手中弩箭的灵体打了个对穿。 “不对!”怕皮欢垂下了手臂,却随即皱起了眉头。他回过头,只见自己之前劈成了两半的灵体重新站了起来,虽然还有些摇摇欲坠的模样,但很快就恢复如初,朝着怕皮欢举起了刀刃。 “复活么?有意思。”怕皮欢说着,趁这灵体还没有彻底的恢复之际,再次劈砍出了一刀,将其杀死当场。 从灵体之中,一块闪耀着淡淡白光的骨头破碎,灵体彻底的消散在了怕皮欢的面前。 “只能够复活两次么,还是有点作用的。”怕皮欢见到那骨头破碎成了齑粉,平淡的说道,随即再次的释放出一道辉石尖锥,将不远处站起来的灵体轰杀,便趁着战车的远去,继续朝着下方奔跑了起来。 又到了一处凹槽,清理掉附近的灵体之后,怕皮欢看着冲过来的战车,突然若有所思的看向了位于战车之上的那个士兵傀儡。 士兵傀儡如同一个强大的骑士一般,穿着着华丽的铠甲却并非厚实的战车。也许这里便是这个战车的突破点……。 怕皮欢刚才一直忙着将整个战车给摧毁,所以连这点都没有意识到。他拍了拍自己的脸,随后将自己仅剩的魔力留下来了一半以做应急后备,剩下的则是全部涌入了手中的法杖之中。 此时的战车逐渐的远去,那骑士的傀儡正好背对着他。 怕皮欢嘿嘿一笑,手中法杖一挥,一道如同炮弹一般,浓缩了大量魔力的辉石尖锥便爆射而出,直接轰击在了那傀儡骑士的后背上。 这一次,怕皮欢便见到战车缓缓的停下了不断前进的车轮,最后彻底的停在了原地上。 ‘起效了?!’怕皮欢一愣,他没有想到,这战车的弱点居然这么的明显,只要跳出常理去攻击,便直接让战车停了下来。 若是继续的朝着那傀儡骑士攻击,将其彻底的摧毁的话,或许这辆战车也会直接的破碎? 怕皮欢这样的想着,有些犹豫是不是要将自己剩下的魔力都用来攻击之际,那原本停下来的战车,突然的又有了反应。 ‘又动了?正好这次我直接用魔法将你彻底轰杀。’怕皮欢自信的想着,他重新回到了凹槽之中,等候下一次战车的路过他的面前,一举将其破坏。 但他没有看见的是,原本暗淡无光的战车上,那骑士傀儡的眼睛突然的明亮起了白色的光,仿佛这具傀儡之中,被唤醒了一道灵魂一般。 战车的车轮翻滚,很快便来到了怕皮欢所躲避的凹槽之处。但这一次,战车并没有继续的朝着固定的路线继续前进,它缓缓的在怕皮欢所待的凹槽之处,停了下来。 “?” 怕皮欢扣除一个问号,有些不解的看着眼前停下了,占据着整个视线的战车。 “难道刚才打坏了?”怕皮欢有些郁闷的想着,这战车庞大的体型,直接将这个凹槽给遮盖住了,那骑士的傀儡就在上方,却看都看不见。 “咔哒咔哒。”战车缓缓的在怕皮欢的面前转动了起来,很快车头的撞角便转移到了怕皮欢的方向。 此时的怕皮欢再迟钝也已经意识到了问题的不对,他后撤的,站在了凹槽的边缘,在他身后,便是下一段前进的道路,悬空着数米的高度。 “咕噜咕噜——”战车突然地爆发出了迅猛的速度,那前段的撞角透射着幽光,不管不顾的朝着怕皮欢所待着的凹槽猛的撞击了过来。 凹槽两端的墙壁仿佛是脆弱的泥墙一般,在战车的凶狠冲撞之下,直接破碎成了土渣。 怕皮欢哪怕做好了心理准备,也没有想到这个战车居然有着这样凶残的行为,一时没注意,直接给顶下了凹槽。 好在这里便是通到下一处道路的地方,怕皮欢摔在了地上,因为受身得当,倒是没有伤到自己,只是那战车冲撞之时的强烈震动,还是让他感到自己五脏六腑都有些因此错位了。 “咕噜咕噜。”怕皮欢一顿,此时这车轮滚动的声音仿若是梦魇一般,将他的心神紧紧的牵扯在了其中。连忙朝着身后看去,便看到那战车正从拐角处平稳的转了个弯,对准了自己。 “(粗口)!!!” 怕皮欢怒骂一声,吓得魂都差点丢掉了,连忙朝着下方的到了路,发疯似的奔跑了起来。 第9章 绝境逢生 此处是个下坡,怕皮欢跑得飞快,在身后战车的追赶下,极大的刺激了他的身体潜力。只是可惜,他毕竟是肉眼凡胎,一双长腿比不上那战车的车轮,在这下坡之中,反倒是陷入了劣势之中。 战车的轱辘声愈发的接近了,怕皮欢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深怕就此被战车赶上,他咬着牙,又加快了些许速度。他双腿的肌肉紧绷着,在一次又一次的速度提升下,逐渐的从毛孔之中渗出了点点鲜血。 ‘快,再快点!’怕皮欢咬牙切齿的在心中怒吼着,他的身体却彻底的达到了极限,再也增进不得,反倒是加快了双腿上毛孔渗出血汗的速度。 身后的轱辘声仿佛近在咫尺,怕皮欢却突然的看见前方站起来了两个发光的士兵灵体。他们见到了怕皮欢的到来,直截了当的挡在了他的面前,就要阻挠他,让他死在战车的碾压之下。 “该死的!”怕皮欢破防的大骂一声,猎犬步伐踩出,迅速的一刀将挡路的家伙劈成了两半。 但是这也极大的阻碍了他奔跑的速度,情急之下只好飞扑而出,为自己争取一点时间。 怕皮欢的瞳孔突然猛地收缩了,他看见了,在他的前方那原本平整的道路突然的成了两条细小的过道,其他的地方统统镂空着,直通底下无尽的虚无。 而此时怕皮欢的位置,正好在一处贴着墙壁的角落,离那些能够行走的道路,差了不少的距离。 听着身后的恐怖声响,怕皮欢转过了身,他瞬间掏出了龟壳盾,立在了自己的面前,全身都收缩了起来。 “砰——”就在下一瞬间,一道极为恐怖的力道撞击在了龟壳盾的身上。那力道刹那之间传导到了怕皮欢的身上,直接将他的手臂破坏的血肉模糊,骨头断裂,白森森的裸露在外。 即使怕皮欢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尽全力的受身和卸力,却依旧在战车的撞击之下,半条命都快丢了。 他不受控制的被撞飞了出去,直接砸在了墙壁上,二次的伤害让他一口浓郁的鲜血喷吐了出来。 身体从墙壁上掉落,直直的落入了那道路两旁,镂空的虚无之中。而那被撞击的墙壁,则是印上了一道红艳艳的人形血迹。 “要死——”怕皮欢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他的意识中浮现了绝望的情绪,但很快,突如其来的碰撞让他全身都顿挫了一下,大脑缺氧的,差点昏了过去。 “我还活着?”怕皮欢艰难的从地面上爬了起来,他惊喜的感受着自己的幸存,此时的疼痛是那么的真实,让他清醒的大口呼吸着。 连忙从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出了小红瓶,怕皮欢一口气便将其全部喝下。 他的伤势太重了,已经没有时间给他慢慢的恢复,只能一次性的,将这小红瓶的露滴给用掉,用来恢复自己濒临死亡的身体。 赐福的力量快速的在怕皮欢的身体之中给激活了出来,他断裂的骨头在金色的光芒之中重新恢复了原样,大量粉嫩的血肉重新长出,肉芽蠕动着,迅速的将他的双手恢复如初。 光芒很快便在怕皮欢的身上消散了,他重新的恢复了战斗力,缓缓的站了起来,活动着自己刚长好的身体,只觉得这赐福的力量,正是恐怖如此,一点不适应感都没有。 怕皮欢开始四下的打量了起来,他在确认自己的位置,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居然没有死在无尽的虚空之中。 他抬起头,倒是发现了答案。他此刻所在的位置,正好在原本道路断裂的下方。从他的此刻站着的地方,还能够看见自己那撞在了墙壁上,沾染上去的人形血印。 那战车在轱辘着前进着,在那镂空的道路上,缓缓地停了下来。站在上面的骑士傀儡扭动着自己的身躯,似乎在寻找着怕皮欢的踪迹。 可惜他毕竟只是一个魔法制品,哪怕他被怕皮欢激活之后变得再厉害,也有着他原本制作上的缺陷。 在没有发现怕皮欢的踪迹之后,战车开始重新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听着轱辘的声音在头顶的道路上响起,渐渐的远去,怕皮欢这才松了口气。 鬼知道这个莫名其妙的战车还会有什么幺蛾子,此时这战车的表现,便已经和游戏之中的非常不同了。就算这战车再出现些什么离谱的操作,怕皮欢估计也不会感到奇怪。 心中一定的怕皮欢休息了片刻,随后他开始对现在所处的环境进行摸索。 这里与头顶的道路并不同,狭小且阴森森的。怕皮欢掏出法杖,给自己的上了一道魔法[星光]之后,缓缓的前进了。 走了两步,怕皮欢便停了下来,那明亮的光线照耀,瞬间便将躲藏在阴暗角落之中的家伙给暴露了出来。 见怕皮欢没了动静,那两个家伙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被发现了,直接从角落之中跳了出来,手持着肮脏的斧头,凶狠的冲向了怕皮欢。 若是他们藏匿在暗中,说不定还能够偷袭到怕皮欢,但此刻暴露出来之后,只凭借那矮小的身躯,无疑是痴人说梦! 本就在战车上憋了一肚子气的怕皮欢有了发泄的目标,他手中的猎犬长牙转动,瞬间便朝着那两个家伙冲了过去。 一刀劈砍,直接如同重锤一般,将最接近他的那个目标轰在了地面上,锋利的刀刃,直接破开了它的头颅。 那狰狞的面容,和坚硬矮小的身躯,与之前怕皮欢开启雾门时的小恶魔雕像一个模样。 哪怕此刻怕皮欢的刀刃已经破开了它的头颅,但小恶魔依旧疯狂的舞动着自己的四肢,它剧烈的挣扎着,就要从怕皮欢的压制下出来。 “给我死!”但怕皮欢怎么会给它这个机会,怒喝一声,将自己的情绪发泄在了小恶魔的身上,手中的猎犬长牙猛地加大了力道,瞬间便压了下去,直接将小恶魔的头颅砍成了两半。 “下一个。”怕皮欢垂直手,身下的小恶魔在赐福力量的作用下逐渐的化成了一捧飞灰。他面带微笑,死死的盯住了另一只小恶魔。 第10章 接肢贵族的围堵 将拦路的小恶魔清理完毕,怕皮欢总算是感觉自己的内心舒服了些许。 他四处打量了一番,确认已经没有其余的小恶魔躲藏在角落之中后,这才迈步朝着深处走去。 一个朝下的小坡过后,怕皮欢感受到了此地异于寻常的炎热,这里似乎经常有着什么东西在焚烧着,大量的焦痕出现在了四周的墙壁上。 就在怕皮欢还有所疑惑之际,就在他的前方,咔呲咔呲的声音突然传来,定神一看,便见到在黑漆漆的通道之中,一个圆柱一般的机关突然的明亮起了火焰的光芒。 怕皮欢先是一愣,随即立刻反应了过来,面色瞬间变了,连滚带爬的跑了回去。 在他刚刚走上小坡之后,一道滚烫的热流便凶猛的吹拂了过来,烧的他如同落入了烤炉一般。 等他跑到了安全的距离之后,回过头来,便见到猛烈的火蛇在疯狂的烧灼着通道的一切。热浪翻滚,颇令人不适。 等候火焰散去,怕皮欢不等那残留的灼烧气浪消散,便掏出了法杖,淡淡的寒意散发,笼罩而来全身之后,直直的就走了进去。 这个陷阱怕皮欢在游戏之中见过许多次了,甚至在过去的游戏之中,几乎每一个地下墓地都有一个类似这样的机关。 这个喷火机关非常的敏感,只需要些许的触碰,便会发生反应。如同开关一样,每当触碰之后,这个圆柱体的机关便会进行上升或者下降。 敏感到什么程度呢?怕皮欢迅速的朝着机关接近,他从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出了他的轻弩,上弦放箭,扣动扳机,直接射向了那机关的身上。 “咔噔咔噔——” 一连串的脆响从机关上传来,只见机关上震荡出了不少的灰尘,那雕塑成小恶魔模样的火焰喷射口变得暗淡。 机关开始一点点的上升着,很快便消失在了怕皮欢的视线之中。 但怕皮欢并没有放松警惕,他提着猎犬长牙,反倒是压低了身子,开始悄摸摸的四处搜索起来。 在他过去的记忆之中,在这种地下四通八达的各个凹槽之中,便会躲藏着大量的小恶魔存在。此刻的怕皮欢便是要反其道而行之,走它们偷袭的路子,将这些潜藏着的家伙们彻底消灭。 怕皮欢身上的[星光]已经消散了许久,此时的他身处黑暗的世界里。他的法杖藏在了自己的法袍之中,淡淡的魔力光辉在其中凝聚着,隐而不发,缓慢的移动着自己的步伐。 走到了一处拐角,怕皮欢猜测着,法杖从衣袍之中探了出来,一道无比明亮的光芒瞬间便爆炸开来。 强烈的刺激使得藏匿在拐角之中的小恶魔们痛苦的哀嚎,他们在这黑暗的世界之中生活了许久,早就无法适应外来的光芒,特别还是怕皮欢这魔改了之后,远比闪光弹还要刺眼许多的特殊魔法。 而早有准备的怕皮欢在魔法释放的瞬间便用衣袍遮住了眼睛,待到自己的魔法释放结束之后,便迅速的窜进了凹槽之中。 看着那胡乱的挥舞着手中斧头的小恶魔,怕皮欢不屑的走了过去,手中的猎犬长牙挥过,三两下的便将这些家伙们处理的干干净净。 如法炮制,在体内的魔力快要见底的时候,怕皮欢也算是将附近的小恶魔们清理的差不多了。 他看着周遭四通八达的隧道,犹豫了片刻,随后估摸着,随便找了个隧道进去了。 过了些许时间,原本狭小的视野豁然开朗,一处极为庞大的地下室出现在了怕皮欢的面前。 在对面,隐隐约约的能够看到一尊大型的神像屹立着。怕皮欢缓缓地前进着步伐,地面上点亮了不少洁白的蜡烛,在神秘力量的驱使下,至今都不曾熄灭。 怕皮欢走在通向对面神像的桥梁,那神像的面前摆放着大量的长条形板凳,仿佛教堂之中的祷告室一般。暗淡的白色烛火照耀下,神像微俯着身子,仿佛在注视着眼前的众生,在这阴暗的世界之中,突兀的诞生出有些无法言明的神圣感。 或许是因为在地底,没有战乱和其他灾害的原因,这里算的上怕皮欢见过最完整的宗教场所了。在外面,不管是什么教堂,都破破烂烂的,仿佛随时都会倒塌。 ‘这里这么干净,应该不会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出来吧。’ 怕皮欢感叹着,便要走到神像面前,细细观摩神像的风采。 “轰咚!” 一个巨物从格外高的天花板上落下,直接砸在了神像的面前,将怕皮欢与神像间隔开来。大量的长条板凳破碎成了废木板,不少直接掉落进了黑漆漆的石桥两侧,不见了踪影。 “我就(脏话)知道!”怕皮欢骂骂咧咧的握紧了猎犬长牙,他就知道这个鬼地方不会有什么安全的空间,之前短暂的安逸不过是幸存者偏差的侥幸罢了。 他看着那被溅起的大量灰尘缓缓的散去,出现在他的面前的,是一个身上长满了大量扭曲肢体,如同蜘蛛一般的[接肢贵族]! “怎么这里也有你们这些东西啊!”怕皮欢郁闷之极,他许久之前战胜了接肢葛瑞克之后,便从未在交界地之中见到过与之有关的这些家伙了。 本来他还以为这些不正常的怪物们会逐渐的被扫入历史的垃圾堆中,没有想到在这里,又一次的遇到了。 怕皮欢先下手为强。手中的猎犬长牙翻卷,瞬间消失在了原地,一道刀刃劈砍,就要将这个接肢贵族当场击杀。 但接肢贵族也不是弱手,他早在怕皮欢进入史东薇尔城之前便已经在此处安了家,那没有遭受过战火的强大身躯,在此刻发挥出了巨大的作用。 身体无意识的举起了手,那紧握着的盾牌一震,居然正正好的挡在了怕皮欢劈砍的猎犬长牙上。 怕皮欢非常意外,但也不慌,他手臂一挑,借着这份力道,迅速的向后撤去。 这里的环境虽然空旷,但能够行走的地面却并不大,对于怕皮欢的猎犬剑技而言,无疑是非常劣势的环境。 他朝着石桥奔跑,几个闪身便已经到达了桥梁的中段,再过片刻,便能回到狭小的隧道之中,在那里,便要轮到这体型庞大的接肢贵族受限了。 “轰咚!” 怕皮欢瞬间停下了自己奔跑的脚步,他面色难看的做好了战斗的身体架势,死死的注视着眼前那弥漫开来的浓烟。 又有一只接肢贵族从天花板落了下来,直接将回返隧道的石桥彻底的堵死。 而他身后,那接了怕皮欢一记劈砍的接肢贵族正迅速的赶来,两个接肢贵族以包围之势,直接将怕皮欢锁死在了这座桥梁之上。 第11章 一打二,逐个击破 “有点意思——”怕皮欢进退两难,但他很快便调整好了心态。 手中的猎犬长牙紧握着,不断的变换着自己的步伐,在面对这两个接肢贵族的包夹之下,显得有些淡定和从容。 “就这么觉得吃定我了?”怕皮欢冷笑一声,若是自己没有将魔力都浪费在那个战车上,现在遇到这两个家伙无疑是要好解决的多。 不过他并不慌张,伸手探入了四次元口袋之中,直接将制作出来的各种壶给掏了出来。什么火焰壶,什么爆裂壶、油壶、圣水壶…… 凡是现在能够用到的统统都掏了出来,看都不看的,直接就朝着通向隧道的那只接肢贵族,猛地投掷了过去。 那靠近隧道的接肢贵族灵活的移动着自己的身体,他那强壮的双腿支撑着自己的庞大的身躯,迅速的便脱离了这座石桥,回到了靠近隧道的过道之中。 也就是这个时候,趁着自己没有了身后的威胁,怕皮欢提着手中的猎犬长牙,便凶猛的冲向了靠近神像的接肢贵族那去了。 他手中刀刃翻卷,脚下踩踏着猎犬步伐,直接闪身冲到了接肢贵族的身下,朝着他那空荡荡的胯下闪去。一道寒光从他的手中挥动,便要给这个接肢贵族来次特殊的手术。 “嗷!”接肢贵族发现了怕皮欢阴险邪恶的目的,慌忙的向后退去,一对粗壮的大腿紧绷,直接原地蹦起,朝着后方躲闪。 手中的长剑立下,坚实的盾牌死死的提防着怕皮欢的下一步攻击。 怕皮欢却在这大好的时机下收了手,他一手持握着猎犬长牙,另一只手却从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出了一把造型奇特的镂空长剑出来。 那赫然就是他在盖利德的废墟之中,从地下室的宝箱之中,获取的[托莉娜剑]! 最后的一点魔力灌注到了托莉娜剑之中,一股浓郁的淡紫色烟雾迅速的从剑刃之中给激发了出来,喷吐了出去,直接弥漫在了这狭小的平台之中,迅速的席卷向了接肢贵族。 “!” 接肢贵族非常警惕的看着那浓雾不断的靠近着自己,慌乱的挥动着盾牌,意图卷起一阵风浪将这烟雾吹散。 只是说可惜,这烟雾可是怕皮欢凝聚了最后魔力的强力战技,那从托莉娜剑中诞生的催眠烟雾远不是接肢贵族能够用这种手段轻易驱散的。 接肢贵族屏住了呼吸,他收缩着自己的身躯,眼睁睁的看着那烟雾迅速的将自己包裹在了其中。 ‘好像没有什么变化啊……’接肢贵族的内心想着,他有些疑惑的伸展着自己的身体,只觉得自己似乎并没有从这个烟雾之中受到什么伤害。 难道这个褪色者只是虚晃一枪,放个烟雾弹来迷惑自己? 接肢贵族没有意识到。他此时的精神状态已经开始愈发的低迷了起来,眼神不断的溃散,头颅不过片刻便低垂了下来,很快便陷入了沉睡之中。 怕皮欢狞笑着走了过去,他挑起了接肢贵族的头颅,与那庞大的身躯所不同的是,接肢贵族的头颅并不大,如同寻常的人类一般,甚至还显得有些袖珍小巧。 抓起那长期在墓地之中,从金黄色变化为淡黄色的头发,怕皮欢残忍一笑,直接对着喉咙,捅入了手中的刀刃。 剧烈的疼痛使得接肢贵族从催眠之中清醒了过来,他疯狂的挣扎着,试图从怕皮欢的手中逃离。但却已经为时已晚,怕皮欢的更进一步的刺穿了他的喉咙,直接将他的头颅从身体之中切砍了下来。 “第一个。”怕皮欢将手中的头颅丢进了桥梁的两侧,随后看向了正在从桥梁的另一边飞速赶来的,那个衣着华丽的接肢贵族,甩了甩沾染在刀刃上的鲜血。 “吼!” 似乎是感受到了自己族人的惨死,那接肢贵族怒不可恕,直接高高跃起,手中的剑刃垂下,猛地朝着怕皮欢的方向穿刺了过来。 怕皮欢见状,后撤了两步,凝神静气,等待着关键的时机。 一击不中,接肢贵族疯狂的旋转了起来,他手中的剑刃伴随着身体的转动而游离着,仿佛空中的飞鸟,花丛中的蝴蝶,透露出别样的意味。藏匿着的,却是无比森然的杀机。 怕皮欢面色凝重,他没有想到这个接肢贵族还有这一手漂亮的剑技。与怕皮欢所会的猎犬剑技不同,这道剑技优美而华丽,充满了贵族的优雅和高高在上的气势。 旋转着,那接肢贵族很快便将怕皮欢逼到了死角之中,后背顶在了墙壁上,退无可退。 但怕皮欢又岂是常人?他双眼瞪得极大,死死的注视着接肢贵族挥舞刀刃的动作。他刻意的挪动着自己的身体,接肢贵族想要将他逼入死角,他又何尝不是有着这样的想法呢,不过是将计就计罢了。 终于,在他的刻意之下,接肢贵族的刀刃在即将接触到墙壁之时,停顿了刹那,虽然很快便重新恢复到了剑舞的动作之中,但这短短的一刹那时间,却让怕皮欢彻底的抓住了胜利的战机! 说时迟那时快,怕皮欢猛地一步踏出,全身紧绷如大弓,猎犬长牙在全身的力量加持下,笔直的劈砍向了接肢贵族的身躯。 那一往无前的气势,和恰到好处的时机,让接肢贵族只能非常艰难的举起手中的盾牌去试图阻挡。 但他来迟了,那猎犬长牙闪烁着寒光,直接将他的身躯劈砍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怕皮欢手臂一翻,刀刃一卷,直接将接肢贵族持握着剑刃的手臂给搅动了下来。 “来啊,继续啊。”怕皮欢后撤一步,却是从角落之中窜了出来,他站在一地残破的废弃木板上,双方的位置瞬间便对调了过来。 此时不再是接肢贵族逼迫怕皮欢,而是怕皮欢逼迫接肢贵族到了角落之中! 第12章 传送受限 此刻的接肢贵族缩成了一团,他无比警惕的注视着眼前的褪色者,他察觉到此刻的情况似乎非常不妙,胸口上被这该死的褪色者劈砍出了一道巨大的伤口,那伤势差一点便伤害到了他的脖颈处。 原本紧握着的长剑此刻掉落在了一旁,手中仅剩的只有那连身体的一半都遮挡不住的盾牌。 他那庞大的身躯在此刻陷入了劣势之中,在面对怕皮欢迅猛的的攻击,彻底的没有了反抗的能力。 “当当当——”最后在艰难的使用着盾牌挡下了几道势大力沉的猎犬长牙劈砍。接肢贵族最终坚持不住的给卸开了手中的盾牌,那锋利非常的猎犬长牙在空中划了道弯曲的弧度,寒光闪过,将接肢贵族的生命终结于此。 ‘这是……宿命吗?’ 接肢贵族双眼迷蒙的想着,很快便感到视线变得通红,他模糊的看着那神像的方向,只觉得自己的存在是那样的讽刺。 ‘凭什么啊。’意志彻底的陷落,接肢贵族的视线漆黑一片,头颅咔哒一声掉落在了地面上,将那些因为战斗而破碎成木片的长条形板凳染成了通红的颜色。 “呼,没事你招惹我干什么,好好的挂在天花板上他不香吗?”怕皮欢舒了口气,四下的打量了一番,确定这个地方只有那两只接肢贵族之后,没好气的开口说道。 怕皮欢回头看了一样神像,那端庄的模样,承托着此刻沾满了鲜血的地面,透露着难以言说的诡异之感。 走到了神像之下,在那神像的脚边,立着一个细小的徽记。怕皮欢将其拾起,凑到了眼前,细细的打量。 通体由黄金所塑造的徽记上所雕琢的,是一个神态端庄祥和的女子。似乎是特意制作的,那面貌模糊不清,却让怕皮欢感受到其中所带来的独特美感。 女子怀中抱着一个圆形的水壶,正在不断的朝下方倾倒着不明的液体。若是用过去文学的思维方式来思考的话,这徽记无疑是在象征着恩泽和神圣,是一种对于美好事物人文关怀的体现。 收入四次元口袋之中,那得到的详细信息果然不出怕皮欢的所料。 【[黄金树的恩惠]:黄金树特殊恩惠的象征。能些微提升血量、精力,以及负重的上限。据说在黄金树时代之始,玛莉卡女王亲自赐予此护符。】 “不错,牛牛子。”怕皮欢竖起了大拇指,他迫不及待的将自己四次元口袋之中的护符皮袋打开。他拥有的护符并不多,但也刚好超过了护符皮袋的容纳上限。 毫不犹豫的将根本用不上,纯粹占位置的护符取了出来,美滋滋的将新获得的这个护符给放置在了其中,灌注以赐福的力量,很快便将其的作用给激活了出来。 “噢噢噢噢——我感觉到了力量的提升!”怕皮欢怪叫着,只觉得自己全身上下涌现出了一股奇特的能量,直接打开了自己掌握的力量上限,瞬间便使得自己厉害了不少。 此时怕皮欢的护符皮袋之中,一共只能够容纳四个护符。现在分别容纳了[黄金树的恩惠]、[众武护符]、[红琥珀链坠]以及[熔炉瘤护符]四个。 至于其他的护符则是因为护符皮袋的上限原因,再加上它们的效果对于此时的怕皮欢而言并没有什么作用,于是便放在了四次元口袋深处,等待着需要使用的时候到来。 收拾完毕后,怕皮欢朝着隧道的方向离开,在回到了隧道之后,怕皮欢四处的观察着,换了个方向,开始继续的前进了。 “怎么会……。”怕皮欢不断的寻找着,却发现每一条道路的尽头都是死路,他兜兜转转数转,却根本没有找到一个能够让他离开这里的道路。 “不对不对,难道说这里就不能够下来么?”怕皮欢有些焦躁的挠了挠头,他记忆中不是这样的啊,难道过去游戏之中的记忆出错了不成?一筹莫展之际,他只能叹息一声,决定通过灵魂连接传送出去再想想办法,下次再来。 怕皮欢触动了这墓地头顶的赐福点,闭上了眼睛等待着赐福的传送。 “?” 过了片刻,有些疑惑的怕皮欢睁开了眼睛,他发现自己居然还停留在原地,根本没有动弹。 “怎么回事?”此时的怕皮欢开始有些慌张了起来,他惊疑不定的探入了灵魂地图的视角之中。 一切正常,高度的俯视视角显示着大量的赐福点的存在,他随便选了一个,便探入了灵魂,等待着赐福点的传送就此到来。 但是没有动静,无论他怎么触动赐福点,都没有办法令那个节点对他产生反应,仿佛他明亮的赐福点就是虚幻的一般,根本就不具备传送的能力。 渐渐的,在怕皮欢焦急的神情之中,那原本在灵魂地图上明亮着的赐福点突兀的出现了两道红色的细线,它们交错着,迅速的在赐福点上交叉了起来,逐渐的变得粗实,成了两道封死了赐福点的枷锁。 “(一种植物种类的名称)!”怕皮欢怒骂一声,无奈的从灵魂的视角之中脱离了出来。 他的脸色变得十分的难看,情绪有些失控的原地猛地一跺脚,发泄着内心的不满。 那灵魂地图中的赐福点一直以来都是他逃离、赶路、补充状态的强力能力,他理所应当的使用着,甚至是十分依赖的使用着。 即使他已经开始对无上意志和黄金树产生了反感,提高了对于祂们力量的警惕,但却依旧在使用着这些功能,甚至在潜意识的忽略了他们可能带来的危害。 而此刻,当怕皮欢发现他的传送能力失去了作用之后,那一直以来将其当做自己底牌的他瞬间便陷入了强烈的恐慌之中。 他经常性的让自己陷入艰难的环境之中,不就是因为有着传送的能力打底,才能够让他放宽了心思在外面浪么? “冷静,怕皮欢你给我冷静一点。”深呼吸着,怕皮欢靠在了墙壁上,他皮肤泛红,全身紧绷,但早已磨砺的过硬的意志却强而有力的控制着自己。 良久,他总算是平息了心中的恐慌,擦了擦布满额头的冷汗,开始顺着已经探寻了许多次的隧道,继续的走着。 这一次,他不再将视线放在正常的地方,而是抬起了头观察着天花板上是否有孔洞,低下了头观察着脚下是否有道路。 第13章 强悍的士兵 而这,倒真让他发现了离开的道路。就在他之前摔下来的地方,在那印着怕皮欢血印子的墙壁之下,那本以为就是无底深渊的地方,还有着一个台子足够一个人踩踏上去。 吞了口唾沫,怕皮欢又陷入了犹豫之中。毕竟谁也不知道这个台子是通向何处,又是否只是一个无用的空台子。甚至可能因为时间久远结构疏松,这台子成了一经踩踏就会塌陷进无底深渊的陷阱呢? 但已经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怕皮欢咬咬牙,最终决定要赌上一把,他收起了手中的武器,双手攀着砖石,身体一跃,便够着脚尖,悬在了半空中。 他身高差些,并不能够到那座石台,心中下了决定,双手一放,怕皮欢便落了下去。 他的心神紧绷着,全神贯注的注视着脚下的石台,肾上腺激素疯狂的分泌着,使他的瞳孔在此刻不正常的放的极大。 “啪嗒。” 平稳落地,怕皮欢一颗高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了一般,视线扫过,那近在眼前的扩口内是斜斜的坡道。 怕皮欢连忙走了过去,当他走入了扩口之中后,一颗悬着的心这才彻底的放了下来。 高度紧张之后的迅速松懈,使得他身体摇晃,两腿一软,差点就原地倒了下去。 好在他知道这里并不是什么良善的地方,强忍着身体的难受,快速的观察起了附近的环境来。 他现在处在一个上下坡的正中心,看这位置,正好是通过那镂空的桥梁之后,转折的地方。 在上坡处,隐隐约约的能够看到一座石拱门,而下坡却仿若是堵死了一般,在他的视线中,就是一条看不见通道的死路。 为了防止那战车就在附近兜兜转转,怕皮欢连忙开始朝着上方奔跑了起来。似乎是感受到了活人的气息,在两旁的凹槽之中,大量的灵体复苏,手持着长刀和弓弩,便要杀向怕皮欢。 怕皮欢没有时间和他们折腾,他加快了脚步,很快便将他们甩在了身后。即使他们锲而不舍,不断的追赶着,却只能离着怕皮欢越来越远。 “轱辘轱辘——”那熟悉的令人恐慌的车轱辘声音渐渐的从远处传来,怕皮欢一听到这个声音便立刻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瞬间又加快了自己的脚步,那拱门已经近在咫尺。 在轱辘声愈发清晰之际,怕皮欢总算是冲进了拱门之中,他惊疑不定的回头看去,便见到那恐怖的战车刚好从拐角出行驶了出来。 似乎是因为有一段时间没有感受到怕皮欢的出现,原本站在战车上的骑士傀儡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那仿佛睁着的双眼暗淡无光,不复之前明亮的像个灯泡一样。 就在怕皮欢松了口气之际,他突然的听到了些许武器和铠甲摩擦的声音从自己的身后传来。 转过了身,便见到一个身穿着史东薇尔城士兵衣物,却远远比寻常士兵要高大许多的家伙,拿着骑士才能够拥有的剑刃和盾牌,缓缓的站了起来。 怕皮欢掏出了猎犬长牙,他有些不以为然的打量着眼前的家伙,那史东薇尔城的士兵他不知道杀了多少了,这家伙也不会例外。 就在他做好了架势,准备直接将这个史东薇尔城士兵解决的时候,便见到他瞬间从原地消失了。 心中警铃大响,怕皮欢瞬间进入了战斗的状态,而那消失了的士兵就在此刻突兀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手中散发着淡淡白光的透明剑刃捅出,直取怕皮欢的小腹。 怕皮欢一惊,连忙向后退去,手中的猎犬长牙挥动,便要逼迫这个士兵收回他的武器来抵挡,为自己争取调整的时间。 可那士兵早有准备,手中的盾牌在此刻恰到好处的抬了起来,直接挡在了怕皮欢挥舞剑刃的方向,将猎犬长牙稳稳的接了下来。 怕皮欢的瞳孔都收缩成了针尖大小,他在千钧一发之际,化作了一团淡淡的白烟,消失在了士兵的面前。 在他的不远处,怕皮欢捂着自己的小腹,警惕的注视着他。那小腹终究没有躲过被穿刺的结局,但好在怕皮欢的反应迅速,不过是撕裂了血肉,倒是没有对里面的内脏产生什么过重的伤势。 在他呼吸之间,赐福的力量便将这个伤口彻底的修复如初。重新的站起身来,这一次,怕皮欢全神贯注的盯着士兵的一举一动。 士兵轻轻的挥动了下自己的武器,随即再次的从原地消失了。 这一次,怕皮欢看见了他的踪迹,那消失不过是因为速度太快,给怕皮欢造成的假象。他的这一记突刺,让怕皮欢都为之汗颜,平凡而又简单,没有什么过多的技巧,却在千锤百炼之中,磨砺出了无与伦比的速度。 但现在怕皮欢有了防备,又怎么会给他再一次的伤害到自己? 怕皮欢同样的消失在了原地,他踩踏着猎犬步伐,在淡淡的白雾之中,瞬间和士兵来了个身形互换。 他看着士兵停在了自己原先的地方,似乎在疑惑自己是怎么消失的时候,毫不迟疑的闪身而出,一把猎犬长牙在空中划出了诡异的弧度,隐隐约约的和之前接肢贵族所使用的剑舞有些相似,显然是怕皮欢的技艺在战斗之中又有了些许的提高。 士兵反应的很及时,他手中的盾牌仿佛长了眼睛一般,迅速的挥动了出去。 但怕皮欢在之前吃了一个小亏,自然是知道这个家伙那敏锐的洞察能力。脚步在地面上一踏,全身扭曲起来。那猎犬长牙在空中瞬间变化了弧度,擦着盾牌的边角,劈砍在了士兵的身上。 随后怕皮欢再次变招,整个身体趴伏在了地面,四肢紧绷着,瞬间窜了出去。 在士兵还未反应过来之际,怕皮欢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而那猎犬长牙,则是在士兵的脖颈处轻轻一拉,人头落地。 “挺厉害的,可惜遇上了我。” 怕皮欢说着,转过身来,抓住了一块暗红色的奇特印记。 第14章 地下墓地的腐烂树灵 【[龙飨印记]:参考龙飨徽章制成的龙血虚幻印记。能强化龙飨的祷告。献上、吞噬心脏,获得力量──执行龙飨的模样要称为祷告,也过于野蛮。此印记也能借由感应加成祷告威力。】 怕皮欢看着手中的红色印记,一时间愣了一下,他认出来了,这个东西在许久之前,曾经在前摩恩城城主艾德格的手中出现过,当时还算青涩的怕皮欢便见到了艾德格利用这个护符施展出的祷告,硬是将他从死亡的边缘里给救了出来。 “也不知道那个女儿控现在怎么样了。”怕皮欢喃喃自语,而在不知道多远的一处阴暗之中,刚清缴完了一批与癫火派系有关的疯子的艾德格打了个喷嚏,他擦了擦鼻子,有些疑惑的四处巡视了片刻,最终不了了之,继续自己的旅途。 而在地下墓地之中的怕皮欢晃了晃脑袋,将头脑之中的怀念赶了出去,收起了那红色的龙飨印记,怕皮欢看向了拱门之外,那轱辘轱辘不断移动着的战车。 这处拱门内是封死的地方,除了一个灵体士兵以外,怕皮欢便什么都没有找到,更别提离开这里的通道了。 除了这里之外,便只剩下最下边的,那时怕皮欢什么都没有看见的坡道底部,或许藏着能够让他离开这里的方法。 等到那战车的轱辘声逐渐的远离,怕皮欢迅速地跑出了他现在待着的地方。一路的下坡让他奔跑的速度快了不少,短短的时间内,便已经冲到了下坡的尾端。 身后,又一次的响起的战车的轱辘声,怕皮欢迅速的来到了下坡的终点,他看着眼前一堵坚硬的墙壁, 神情紧绷的四下查看了起来。 所幸,这里并非彻底封死的地方,在怕皮欢的右手位,一个藏匿在阴暗之中的拱门出现在了他的面前,那是一个并不长的隧道,在最里面的,是一扇昏黄的雾门。 “这就是最后了啊。”怕皮欢看着眼前的雾门,瞬间便了解清楚了他接下来的行动。 掏出了全套的装备出来,怕皮欢调整着自己的身体,意识在四次元口袋之中搜寻着,将能够用上的道具统统标记了出来。 只是可惜,他在面对战车的时候和为了阻挡接肢贵族对他的围剿的时候,将自己近乎所有的道具都给使用了出去,此时的他,四次元口袋里已经没有什么能够对他的战斗起到帮助作用的东西了。 而他的红蓝两个圣杯瓶,都在先前的战斗之中,用的一干二净,此时的他一点补给的能力都没有…… 到也不能这么说,怕皮欢看到了他放置在了角落之中的两个长颈的瓶子,将他给掏了出来,捏在了手中。 一个是在学院里从被他消灭的那个随从的骨灰之中搜到的[振奋香],另一个则是他过去因为体表的符文而濒死之际,莫名其妙获得的灵药圣杯瓶,其中还放置着一个如同琥珀一般的[红结晶露滴]。 “也不是没有办法……”怕皮欢逐渐的兴奋了起来,他手中的两个药剂,一个能够提高自己的抗打击能力,还能够给自己提供一次承受剧烈伤害的效果。 而另一个却是能够将他的生命力直接拉升一半,虽然不如小红瓶的分量多,但也依旧是恢复的不二药剂。 “干了!让我看看这雾门里面的家伙是个什么东西。”怕皮欢直接将[振奋香]使用在了自己身上,那空瓶子则是小心翼翼的收好。随后他提着猎犬长牙,来到了昏黄的雾门面前,谨慎的探出手去,触动了雾门。 一股吞噬的吸力从雾门上传来,怕皮欢没有反抗,直接给雾门吞入了其中。 他的四次元口袋中,招魂铃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轻轻的摇晃着,似乎是在要怕皮欢将他们召唤出来,并肩战斗。 只是可惜,此时的怕皮欢全身所有的魔力都已经使用的干干净净,别说召唤骨灰了,就连一道最基础的辉石魔砾都没有办法释放出来。 没有魔力,就连他的战技释放都出现了些许的问题,原本猎犬步伐的诡异闪避能力和猎犬剑技那强大的劈砍反击能力,都或多或少的有了影响。只能硬生生的靠着怕皮欢过人的身体素质,强行施展着那些战技了。 淡淡的腐臭味从雾门之中的世界里传入了怕皮欢的鼻腔,他皱着眉头,紧握着手中的猎犬长牙,注视着眼前的宽阔空间。 天花板上,大量粗壮的干枯枝条垂落着,四周的墙壁和脚下的地面都长满了密密麻麻的藤蔓。 但似乎是受到了什么创伤,这些藤蔓早已失去了本该有的光泽和生机,如今怕皮欢踩上一脚,便能够听到咔吱咔吱的枯木破碎声。 而在这地下室的最里面,一个趴伏在在了地面上的,如同一个巨大的树瘤一般的家伙缓缓的伸展着自己的肢体。 似乎是被怕皮欢这个突如其来的家伙给打扰,他厚实的肢体摩擦着,让空气中那腐臭的味道更加的浓烈了。 怕皮欢的面色凝重,他已经认出了眼前的家伙是个什么东西。 他曾经在史东薇尔城的最底端,曾经和罗杰尔一同面对过与之近乎一模一样的家伙。 那是被腐化了的黄金树树苗,那是无可救药的黄金树毒瘤,那是癫狂而扭曲的恐怖生物。 “腐,烂,树,灵——真特么的该死,这最后的家伙怎么会是这个东西。”怕皮欢只觉的自己的太阳穴在鼓动,一条条青筋都为之暴起。 无他,只是这个家伙的实力让怕皮欢一点战胜它的把握都没有。当时那个在史东薇尔城最底端,已经受到了不少创伤的腐烂树灵都让他和罗杰尔焦头烂额,差点死在了那里。 更别提眼前这个待在地下墓地里,不知道存在了多久,身体庞大而完好的家伙了。 即使现在的怕皮欢亦非过去的自己能够媲美的,但巨大的压力还是瞬间便占据了他的心灵。 第15章 腐烂树灵的缺陷,熊熊燃烧的金色之火 但腐烂树灵可不会等着怕皮欢调整,在他陷入了巨大的压力之时,腐烂树灵已经彻底的站了起来,那庞大的身躯站立着,哪怕这个地下室已经建的十分庞大,却依旧做不到让他彻底的舒展自己的身躯。 这让腐烂树灵非常的暴躁,他发出了灵魂都为之震颤的吼声,高高耸立的巨大身躯顷刻砸下,那无数枝条和尖刺所编制出来的巨大利爪,凶猛的拍向了怕皮欢的位置。 此时已经不是怕皮欢能够继续愣神的时候了,他瞬间便恢复了清醒,观察着腐烂树灵运动的轨迹,迅速的飞奔起来,躲避着那不断轰砸下来的庞大手臂。 怕皮欢的大脑运转的飞快,过去和罗杰尔并肩作战的记忆很快便浮现了出来,那在同腐烂树灵战斗的信息在不断的分析和总结着,发现的些许弱点,也让怕皮欢的眼中闪过了一丝亮光。 他感到自己的压力瞬间小了许多,过去的战斗带给了他大量的灵感。 眼前的这个怪物不再显得无比恐怖,它的缺陷清晰明了的出现在了怕皮欢的脑海之中。 怕火,视线受限,身体过于庞大而不方便在这个地下室之中挪移…… 随着不断的总结,怕皮欢的眼神愈发的明亮,他跑动着,开始思索起了对付这个腐烂树灵的方法来。 “吼!” 似乎是几次拍打都没有伤害到怕皮欢,腐烂树灵本就不多的耐心瞬间便被消耗一空,他如同一条游龙一般,疯狂的在地下室的狭小空间之中横扫而过,让猝不及防的怕皮欢差点受了一记痛击。 好在他反应及时,一记蹬墙跳抓住了从天花板上落下来的树根,在半空中晃荡了片刻,躲开了腐烂树灵疯狂的横扫。 过去的经验始终只是经验,具体的战斗还得怕皮欢自己处理,若是一昧的相信过去的经验,只会在战斗之中吃上大亏。 怕皮欢深以为然,此时的他即使知道了腐烂树灵的弱点,也一时半会的没有办法去对付它。 怕皮欢体内的魔力和四次元口袋中的道具都消耗的干干净净,此刻能够依靠的,只有他手中的这把猎犬长牙。 “让你闹腾了这么久,也该收点利息了。”怕皮欢冷笑一声,看着脚下逐渐停息下来的腐烂树灵,身体借着树根晃荡着,猛地一拽,整个人便迅速的飞了出去,来到了腐烂树灵的头顶落下。 手中的猎犬长牙向下紧握着,靠着全身的重量和下降的力量,怕皮欢猛地砸在了腐烂树灵的头顶,那尖锐的刀尖捅入了腐烂树灵的头颅中,砸开了不少细小的枝条。 双腿紧绷着,全身的肌肉都在剧烈的用力之下变得鼓胀。怕皮欢向后猛地一扯,手中的猎犬长牙那锋利的刀刃顺势便将这腐烂树灵的枝条给切开。 “吼!” 感受到了头顶那道创伤,即使那道伤口与它的体型比起来非常的微不足道,但依旧使得这腐烂树灵瞬间便暴怒了起来。 它粗壮的身躯扭动,瞬间便再次的立了起来,怕皮欢死死的抓着自己的猎犬长牙,整个身体都贴在了腐烂树灵的身上,被带到了半空之中。 那只尖锐且庞大的利爪朝着怕皮欢的方向抓来,便要将这个攀在它身上伤害它的臭虫子给彻底碾碎。 怕皮欢见状不妙,那巨大的利爪扑面而来,只好一咬牙,从腐烂树灵的伤口上拔出了自己的猎犬长牙。抬腿猛地一蹬腐烂树灵的身躯,便躲开了拍击过来的利爪,顺着那粗壮的身躯,瞬间滑落了下去。 三番两次的没有抓住怕皮欢,腐烂树灵愤怒的情绪充斥着整个身躯。隐藏在他体内最深处的力量受到了怒火的刺激给激发了出来,点点金色的火焰瞬间便从它的身体中明亮。 先是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光辉,随后便是势如破竹的疯狂的焚烧了起来,直接将腐烂树灵彻底的点燃,全身上下都冒着浓郁的火光。 可是这火焰却是它力量的体现,对它本身一点伤害都没有,最多也就是在火焰熄灭了之后,会陷入疲倦的沉睡中罢了。 此刻怕皮欢难以去接近腐烂树灵,那烧灼着的火焰并没有什么恐怖的高温,但怕皮欢却是不敢触摸,他能够感受到,隐藏在这火焰之中,那玄之又玄的恐怖力量。 那腐烂树灵在全身都激荡着金色的火焰光辉后,张开了他的血盆大口,足足有小半个地下室的宽度,一口狂裂的吐息,便铺天盖地般的朝着怕皮欢席卷而来。 怕皮欢瞳孔猛地收缩着,疯狂的开始在这个地下室之中逃窜了起来,他的身后,那金色的火焰如同一个火柱一般,跟随着他的脚步,不断的焚烧着。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怕皮欢眼看着就要被逼到死角处,心中发狠,猛地原地停了下来。 他掏出了一个备用的盾牌,举着,顶着,朝着与之前截然相反的位置冲了过去。 猎犬步伐不断的在脚下变动着,极大的干扰了腐烂树灵的吐息精准度。怕皮欢用着盾牌挡住了自己的要害,咬牙坚持着,终于等到了腐烂树灵吐息结束的空档。 这种威力的吐息远不是说喷就喷的,若是没有充足的酝酿,对于怕皮欢而言根本谈不上威胁。 而此刻有了这份空档,怕皮欢直接将手中已经滚烫的化作焦炭的盾牌丢在了地上,不顾自己手上巨大的水泡和全身大量的烧伤,双眼通红的,便冲到了腐烂树灵的面前。 加速,再加速! 怕皮欢腾空一跃,在腐烂树灵还未反应过来之际,那猎犬长牙闪着幽光从空中划过,一刀劈砍在了之前怕皮欢所捅出来的伤口上,直接将这大量木质结构组成的外壳砍出了一道巨大的缝隙。 “既然你外面壳硬木头多,那我就进去看看你里面是不是也这么硬!” 怕皮欢咬牙切齿的卡在了那道缝隙之中,任凭反应过来的腐烂树灵怎么动弹,都咬牙坚持着。他疯狂的挥动着手中的猎犬长牙,不在乎一招一式,不在乎学会的猎犬剑技,而是全凭本能,只为了将这道伤口开的再大一点,将这个裂缝砍的再深一点。 怕皮欢殊不知,他此刻的心境和行为恰恰符合了猎犬剑技的精髓,那从未有人教导过他的,属于猎犬的战斗方式。 第16章 腐烂头颅 怕皮欢杂乱无章的挥砍着猎犬长牙,他紧咬着牙,丝丝鲜血从他的嘴角边上渗了出来。 他双眼通红着,眼中只剩下那不断的给破开的溃口,别无他想,就是要将这伤口彻底的撕开。 那疯狂的气势,逐渐的带动到了他的手中,他忘却了剑技的存在,却又全凭本能的施展了起来。 本来一招一式的猎犬剑技在他的手中发生了改变,原本轨迹可循的剑刃变得变化莫测,强烈的精神融入进了剑技之中,使得其彻底的成为了怕皮欢的东西。 这是猎犬剑技,这是剑舞,这是一往无前的勇气和舍生忘死的拼杀。是血液里燃烧的火焰,从地狱之中爬出来的,癫狂的恶犬。 “吼!” 怕皮欢吼叫着,他手中劈砍的速度又加快了不少,一次比一次深,一次比一次重,却又一次比一次的更好的给他掌握在了手中,如躯臂使。 腐烂树灵感受到了那锐利的锋芒,就算是它并没有痛感,也依旧感觉到格外的不适。 那巨大的手臂在空中狂乱的挥舞着,拍打着轰击向了怕皮欢的方向。 哪怕怕皮欢的身下就是它的头颅,但腐烂树灵不管不顾,它只想要将这个该死的褪色者给碾碎,至于自己的伤势,它毫不在乎。 怕皮欢劈砍着腐烂树灵的厚实枝条,他眼神一瞥,瞥见了那轰击过来的庞然大物。他猛的一侧身子,几乎是擦着那只巨手躲了过去。而腐烂树灵的头颅则是给他自己的攻击所伤害,不受控制的抽动了。 怕皮欢躲过这道攻击,继续的挥动着自己的猎犬长牙,而腐烂树灵的第二次轰击,也已经挥动了过来。 怕皮欢清楚,那攻击的落点正好是他现在所处在的位置,若是此刻不立即移动离开,就得硬生生的接下这道攻击。 要走么? 若是现在离开,的确能够躲开腐烂树灵的攻击,可若是还想要获得此刻这样的优势,在有了防备的腐烂树灵面前,是再也不可能了。 怕皮欢的脑海中天人交战,但他很快便做出了抉择。心中发狠,索性原地不动,加快了对腐烂树灵的攻击。 “轰!” 一声巨响,位于庞大利爪之下的怕皮欢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吐而出。 但他并没有受到特别严重的伤势,一道淡淡的金色护盾从他的身体之中突然的浮现了出来,那形似泡泡的护盾,正是他进入屋门前使用的道具[振奋香]! 那超出常理的减伤效果,使得受到了沉重轰击的怕皮欢仿佛没事人一样,继续的进行着自己的工作。 而且因为腐烂树灵的轰击,那原本格外艰难才能劈开一些的裂缝成功的破了一个大口子,怕皮欢见状,立刻跃入其中,瞬间进入到了腐烂树灵的头颅里。 “吼!吼!吼——” 腐烂树灵深感不妙,就算它的脑子在不断的腐化之后,已经成了个癫狂的弱智,但生物的本能,却依旧的促使着他发起了反击。 全身烧灼的金色火焰在瞬间便爆涨了起来,不光是它的脑袋,就连全身的枝条都沾上了金色的光辉。 大量细小的树枝在它的身上疯长,毫不犹豫的将那道裂缝堵的严严实实。随即疯狂的朝着内部灌注了进去,就要在它的头颅之中,将怕皮欢给绞杀在其中。 但怕皮欢怎么会就此屈服?进到了头颅内部的怕皮欢开始了他的破坏,那金色的火焰燃烧到了他的身上,带来了剧烈的烧灼感和令人难以抗衡的疼痛。 但是在片刻之后,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金色的火焰渐渐的从怕皮欢的身上平息了下来,即使腐烂树灵不断的鼓动着那份力量,却最多只能在怕皮欢的体表裹上一层金色的光辉,却再也难对怕皮欢产生伤害了。 怕皮欢见状,若有所思,不光是金色的火焰对他产生了反应,他体内的力量也同样的有所回应。 这火焰虽然受到了些许的污染,但大致上却是和他体内的赐福力量同根同源,都是来自黄金树,来自无上意志的馈赠。 不过此时的怕皮欢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的地方,他连忙掏出了灵药圣杯瓶,一口气将其中的灵药喝的干干净净。身体之中消耗掉的赐福力量重新的得到了补充,怕皮欢再一次的恢复了全盛的状态。腐烂树灵的身躯如此的庞大,可是它的核心,却又是那么的渺小。 怕皮欢看着眼前那被无数细小枝条给包裹着的,一个被大量如同血肉一般的结构所包裹着的金色的圆球,提着猎犬长牙,二话不说,直接就冲了上去。 大量的枝条感受到了怕皮欢的入侵,从四面八方朝着他席卷而来,但是怕皮欢又怎么会受限于此,那猎犬长牙在他的手中挥舞的密不透风,这些坚韧的枝条在他的锋刃下不堪一击。 不过片刻,怕皮欢便站在了核心面前,看着那些如同血肉一般不断的腐化着腐烂树灵核心的异物,怕皮欢手起刀落,连带着其中的核心一同劈开。 “嗷嗷啊——” 外面,那腐烂树灵感受到了来自灵魂上的痛楚,它不堪重负的发出了痛苦的哀嚎,庞大的身躯疯狂的震颤着,高高站立的模样很快便倒塌了下来,直接砸落在了地上,将地下室的地面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凹坑。 而这时的怕皮欢控制着自己的身体,他摇晃着,伴随着腐烂树灵的倒下,总算是站稳了脚跟。 随后他继续挥砍着手中的刀刃,将那剩下的部分彻底的劈砍破碎,随后在那透射出来的金光裂缝中,探出手去,一把抓住了其中那一点金色。 猛地一拽,外界的腐烂树灵发出了最后的一道哀鸣,彻底的没了动静,附近燃烧着的金色火焰迅速的消散了干净。 怕皮欢体内的赐福力量疯狂的运作着,不过片刻功夫,便将这腐烂树灵庞大的身躯溶解成了一地的灰灰。 第17章 骨灰和卢恩 怕皮欢便站在了灰灰的正中心,被力量激荡而到处飞散的灰烬笼罩着。他低下头,看向了手中的金色小球。 这是他在破开了腐烂树灵的核心之后,突然灵机一动,伸出手去抓取出来的东西,细细的打量着,只觉得有无数的细小符文烙印在了其上,那植物的纹理,充满了玄妙的光辉。 不过片刻,在赐福力量的作用下,怕皮欢手中的金色小球也开始陷入了崩坏。怕皮欢一愣,情急之下,那体内的大卢恩突然的运作了起来。 刚获得的卢恩还没有捂热便迅速的消耗在了他的大卢恩之中,那不断崩坏的力量消失的更加迅速了,大量的力量涌入了怕皮欢的大卢恩里,在重心大卢恩的力量下,灌注到了怕皮欢的身体之中。 短短几秒过后,怕皮欢的手中只剩下一粒非常熟悉的种子,那原本包裹在其上的特殊力量消散的干干净净。而此时的怕皮欢体表,淡淡的金色符文残缺的雕琢着,不过片刻又迅速的暗淡了下来。 怕皮欢活动着自己的身体,他感觉自己身体里好像多出了些什么东西,但却怎么都没有办法查找出来。 这莫名其妙的感受,他并不是第一次了。在许久之前,刚接触到大卢恩的时候也是这样。他当时触摸在了干枯腐朽的双指尸体时,发生了和此时近乎是一模一样的事情。 摇了摇头,怕皮欢将杂乱的思绪抛却,将手中的黄金种子收入了四次元口袋之中,等待着出去之后,在赐福点里强化自己的圣杯瓶。 地面上的灰烬逐渐的消散,那隐藏在其中的物体也彻底的暴露了出来。 一个骨灰珠子平平稳稳的躺在了灰烬堆中,那强大的灵魂力量,让怕皮欢都有些好奇的将其捡了起来,拿在手中细细观摩。 只是可惜他并没有调灵师的力量,不可能直接就能够观察到其中的灵魂状态,只好收入四次元口袋中,等待着赐福给出的详细信息。 【[“失乡骑士”奥雷格]:寄宿着灵魂的骨灰。能召唤“失乡骑士”奥雷格的灵魂。过去以风暴王的双翼之一闻名,而后被赐福王选出,狩猎了无数叛徒。因此受得赏赐,能以英雄的身份归树。】 …… 怕皮欢沉默了片刻,随即惊讶的双眼都睁大了些许。这是少见的有姓名的骨灰,就连黄金树都认可了他们生前的强大,特意的为他们保留了原本姓名。 “归树么……” 怕皮欢看着那末尾的介绍喃喃自语,陷入了沉思。 他并非什么都不懂的莽夫,在学院之中学习的日子里,不仅学习了大量的魔法知识,还对交界地的奇闻异事和隐晦秘密都了解了不少,其中就包括对于黄金树的猜想和研究。 只能说法师这个群体不愧是热衷于研究的偏执狂,连统治交界地的黄金树都没有放过。当然,这种研究并不多,大量存在于片缕的一两句话,一小段杂谈之中。 或许是怕皮欢当时在学院之中的权限不足,查阅不到关键的更高深的东西吧,但所获得的的也足够他探索整个交界地了。 归树,这个名词的字面意思便详细的表达了它本身的概念。在交界地之中,一个生命的组成除了血肉以外,还有着灵魂的存在。 在黄金树的统治时期,当生命死去之后,他们的灵魂便会从遍布在整个交界地之下的树根中收纳着送入黄金树的体内。而这个过程以及结果,便称之为[归树]。 当时大量的地下墓地建立在了这些树根的旁边,既是神圣的祭典场所,又是方便灵魂归树的庄严之地。 而在更古老的时代,在那个黄金树都还并不存在,或者不在交界地存在的年代,当时生命的死亡,都是经由死亡鸟负责处理。这群灵火的看守者会使用灵火对这些灵魂进行洗礼,令它们重新归返这个世界。 只是当黄金树统治了整个交界地之后,原本死亡之后的体系便被彻底的更改。那本该遍布世界的死亡鸟不断的消失在了交界地,仅剩下些许幸存下来的家伙,还在交界地的角落之中苟延残喘。 只是当艾尔登法环破碎之后,原本运转正常的一套体系再次的发生了崩坏,黄金树的律法十不存一。遍布世界的大量根系都断裂污染成了死根,死亡都成为了一种奢望,交界地开始出现无数求死不得的家伙。 怕皮欢皱着眉头沉思,他又想起了在大书库之中,无意间发现的那本《关于卢恩的存在及生成的实验及猜想》手稿。 在其中记录着大量惨无人道的恐怖实验和无数对卢恩的猜想验证,最终那个卷写手稿的法师分析猜测,这卢恩,或许就是交界地生命的灵魂构造之物。 那些失去了死亡的家伙们,在失去了充足的卢恩之后,都逐渐的成为了没有思想的行尸走肉,或许,他们便是因为灵魂的空虚而变得如此。 当时那名法师卷写手稿的时候,褪色者才刚刚进入到交界地之中,所以他的资料和猜想之中,并没有关于褪色者的内容。 但怕皮欢可不一样,他可是一名地地道道的褪色者啊。或许在他刚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还算不上,但一次又一次赐福的洗礼,他已经是褪色者的形状了。 “灵魂,黄金树,归树,卢恩,褪色者……”怕皮欢喃喃自语,一道灵感如同闪电一般击穿了他的头颅。 他仿佛明白了什么,随即瞬间感受到全身都冰冰冷冷,恐怖的寒气直击他的天灵盖,让他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 如果他猜想的没错的话,那他们褪色者,很有可能就是用来代替那些根系的处理工。 怕皮欢从体内取出了一部分卢恩放在了手心,默默的看着。 为什么褪色者杀死的生命都会变成灰烬,为什么交界地土着杀死了之后却什么都没有变化。 他抬起头,盯着这片空荡荡的地下室,那庞大的腐烂树灵,此刻都成了一捧灰沫,甚至都快消散的看不见踪迹了。 第18章 盖利德小黄金树 强烈的恐惧感充斥在了怕皮欢的心灵, 但他很快便调整了过来,不是第一次了,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感受到了黄金树,感受到了无上意志的可怕。 他也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作为褪色者会这么的受到交界地土着们的伤害,明明只是第一次见面,却会让他们下意识的便露出那副厌恶的表情,甚至直接刀剑相向,完全没有和谈的可能性。 他回想着,过去接触到的所有家伙,能够对他产生友善的,要么是褪色者,要么就是与褪色者息息相关,有着某种联系的家伙。 就算是地地道道的交界地土着,也是一些脑子与寻常土着有些差异,不太正常的家伙。 怕皮欢苦笑一声,自己这些褪色者来到交界地就是要杀了他们的,这些土着又怎么可能会给褪色者好脸色。 摇了摇头,怕皮欢叹了口气,他强迫自己不再去想着这些有的没的,现在他的实力并不允许他接触到这些隐秘,知道的越多,也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 怕皮欢走进了地下室的深处,在那盘绕着的大量的根系之下,一个透着白色的细小光柱从中露出。 着光柱联系着这些废弃的根系,仿佛还在与什么东西保持着联系,只是力量太过微弱,当怕皮欢走进跟前,才有所发现。 怕皮欢探出手去,接触到了那半透明的白色虚影,他莫名的有些眼熟,只觉得这道虚影他似乎在什么地方看到过一样。 思索片刻,他猛地抬起了头,有些愣神的注视着那半透明的白色虚影光柱。 这模样,分明与他骨灰之中安置着的灵魂有些相似,只是更加的细碎,更加的纯粹罢了。 “这就是归树到如今的残留么。”怕皮欢呢喃道,他一把握住了那道光柱,瞬间便感受到了自己的灵魂之中,有着什么东西给打开了。 仔细一探,那灵魂地图上赐福点上的红色枷锁,在此刻消散的一干二净,那金色的节点散发着淡淡的光芒,随时准备着响应怕皮欢的呼唤。 怕皮欢面色复杂的触动了盖利德处的一道赐福点,淡淡的金色光芒瞬间便将他包裹了起来。眨眼之间,他便重新出现在了一片猩红的大地上。 感受着从四面八方飘散过来的腥臭气味,这一次怕皮欢却没有往日的厌恶。他感受着外界的空气,只觉的全是自由的味道,不由的摘下了戴着的头罩,用力的深呼吸起来。 “呸呸呸,呕呕呕——” 怕皮欢瞬间趴在了地上,连连作呕了起来,他干呕着,只觉得刚才的自己就是个傻(消音——哔)一样。 过了片刻,怕皮欢才算是好受了些许,连忙擦干净嘴角的唾液,重新的带上了头罩,趴在了赐福点的旁边,像条咸鱼一般一动不动。 怕皮欢太疲倦了,这精神上的劳累哪怕是赐福的力量都无法消除。他躺在了地上,不过片刻的时间,便昏睡了下去。 等到他醒来之后,已经到了正午的时候。 利落的爬起身来,全身的疲倦消散一空,他又是那个精气十足的怕皮欢! 打开了灵魂地图,翻看了片刻,怕皮欢看向了不远处的道路,吹响了手中的灵戒,召唤出了托雷特来,骑乘而上,朝着那个方向奔跑了起来。 在那边,隐隐约约的透过淡红色的雾气,能够看见一个高耸入云的巨大树木,哪怕是在大量的猩红腐败的污染下,也依旧透射着金色的光辉。 那便是屹立在盖利德的小黄金树,也是他这一次前进的最终目标。 他在地下墓地的战斗之中,察觉到了自己的补给缺陷。他思索了片刻,最终决定要在自己的灵药圣杯瓶中找找办法。 在过去的游戏之中,灵药圣杯瓶的作用全靠位于其中如同琥珀一般的露滴,随着露滴的不同,所带来的药剂效果也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更别提这露滴是可以混在一起使用的,在过去的游戏之中只能够混合两种,但在如今的现实世界里,怕皮欢有了尝试的想法。 而此时怕皮欢的存有的露滴只有当初获得灵药圣杯瓶时,自带的一个[红结晶露滴],虽然效果不错,能够恢复他一半的生命力量,但是效果太过单一,也和小红瓶的效果有所冲突。 而想要获得新的露滴,那就只能前往露滴的产地,也就是遍布交界地各处,如同一个个坚实的节点一般的小黄金树了。 过了一段时间,怕皮欢双腿一夹,停下了托雷特奔跑的步伐。此时的他的位于一处峭壁之上,而在下面,才是通往小黄金树的道路。 若是想平平稳稳的到达小黄金树的位置,那得绕上老大一圈,不知道还要奔跑多久才能够到达。 怕皮欢下了马,他走到了峭壁的边缘,看着那格外粗壮的,蔓延到了峭壁之上的枝条,俯身朝着下方探去。那枝条弯弯曲曲的,在猩红腐败的腐蚀中出现了异样的扭曲,却给了怕皮欢一个走捷径的机会,思索了片刻,他的心里有了些许的主意。 手中握着猎犬长牙,怕皮欢谨慎的踩在了峭壁旁的枝条上,稳稳当当,心中一定,便知道这个主意的确可行。怕皮欢放宽了心,开始大胆的走在了那扭曲的枝条上,朝着小黄金树的方向前进着。 不过他很快便又停下了自己的脚步,神色有些严肃的弓下了自己的身子,他注意到,在这个枝条上,早早便有了攀坐着的家伙。那是个身着金色衣服,背上不知道是背负还是生长着一个扭曲的树瘤的家伙,他的手中握着一把暗淡的金色长矛,那尖锐的矛头与众不同,仿佛是一把剑刃的剑锋一般。 ‘这应该就是看守小黄金树的守卫了,没有想到,盖利德都成这样了,这些家伙还依旧在这里守护着小黄金树。’ 怕皮欢心思流转,暗暗有些佩服,但该动的手他并不会手软,悄摸摸的隐藏着自己的身形,以一种特殊的方式,趴伏在了小黄金树的枝条上,一点点的接近着这个家伙。 虽然还有一些距离,但是已经到达了他的攻击范围之内了。 怕皮欢见到那守卫还没有动静,却是不敢再继续的前进。他已经到达了一个非常接近极限的位置,若是再往前挪动些许,说不定就会给这个家伙发现了。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第19章 腐败化身 怕皮欢紧绷着全身的肌肉,双腿猛的发力,瞬间便消失在了原地。 那猎犬步伐在他的脚下踩踏出了别样的风采,不过刹那之间,便来到了守卫的后方。 此时的守卫瞳孔紧缩,他已经察觉到了身旁的不妙。正要起身反抗之际,一把反射着寒光的猎犬长牙从他的脖颈处闪过。 怕皮欢抓住了他的头颅,手中的猎犬长牙一动,靠着那翻卷的刀背,勾住了守卫的身躯,这才没有让他从树枝上掉落下去。 一用力,反手将守卫的身体压在了树枝上,体内的赐福力量瞬间便涌动了起来,但虽然压榨出了不少的卢恩力量,但这尸体,却非常少见的并没有因此而消失。 怕皮欢皱起了眉头,只好将这守卫的尸体别在了树枝的一处夹缝中,将其固定着不让他掉下来。 或许是因为小黄金树的原因,这些守卫的身体构造和对赐福的反应都与众不同。 怕皮欢拾起了卡在一旁的长枪,这把刚才守卫拿着的武器,并没有因为赐福的榨取而损毁,算是他能够放置进四次元口袋中的优质武器。 【[守卫剑枪]:以坚硬古木磨制而成的武器。长柄顶端附有宽刃的枪头。知名的武术专家──小黄金树的守卫们持有的武器。攻击威力特别受到灵巧的影响。】 掂了掂重量,倒是刚刚好,怕皮欢看了一眼四次元口袋给出的详细信息,算是满意的将其收入了囊中。 不过既然能够在这里发现一个小黄金树的守卫,那么底下也一定不会少。 怕皮欢顺着枝条向下望去,眯着眼睛,不断在地面上和枝条上搜寻着可能存在敌人的地方,倒是真给他观察到了不少。将这些信息记忆在了脑中,怕皮欢小心谨慎的继续向下走去。 这里的枝条扭曲而分散,那些守卫的站位因此变得非常复杂和难以伤害。 怕皮欢手中的猎犬长牙在这里受到了不小的影响,他有些为难的站在原地,转念一想,从四次元口袋中掏出了名刀月隐来。 名刀月隐释放出的中距离刀芒使得其在这里的环境中有着充足的发挥空间,倒不是怕皮欢不想掏出法杖来一路biubiubiu的射过去,而是这里随时就会出现一个迎面而来的家伙。 思前想后,还是名刀月隐最符合现在的状况。 “嗡——” 一道刀芒划过,将面前的守卫一刀两段。怕皮欢没有停下身来,他迅速一蹬,利落的后撤步闪避,躲开了另一侧突刺过来的守卫剑枪。 他脚步一立,猛地扭转身躯,那蕴含着魔力刀芒的名刀月隐便瞬间而出,将这突刺过来的守卫当场砍杀。 这便是最后了,此时的怕皮欢站在了猩红的土地上,他的身后有着不少守卫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 自从枝条上下来,那大量的小黄金树守卫便从四面八方冲过来围剿他,若非他在距离上有着充足的优势,难免得掉上一层皮才能够活下来。 抿了一小口小蓝瓶,将自己使用名刀月隐的魔力填补充足,怕皮欢看向了那小黄金树下的,一个庞大而臃肿的身躯。 大量的战士壶的破碎壶体充斥在小黄金树的两侧,其中蕴含的尸体血肉已经在猩红腐败的力量下变成了一堆堆坚硬的石块。 而那庞大臃肿的身躯,则是在法环破碎之后,黄金树失去了与小黄金树的联系之后,从小黄金树中脱离出来的强大存在,据说是黄金树意识的化身。 而在盖利德中的小黄金树化身则是有些不同,在大量的猩红腐败的腐化下,它原本的力量变得扭曲而异常,彻底的被污染成了腐败的化身。 “咔呲咔呲。”这是腐败化身扭动着自己庞大身躯时,摩擦着猩红大地发出的异响。 怕皮欢面色凝重,从四次元口袋中掏出了他的法杖来。 他可不想和这样一个全身充满了奇怪枝条和恶臭的家伙来次近身作战,更别提那握在腐败化身手中的,庞大的[化身仪式杖]了,谁能够抵挡这夸张的令人头疼的力量啊。 两个驱动法球从怕皮欢的法杖上脱离了出来,漂浮在了怕皮欢的身旁。他的法杖不断的凝聚着力量,一道道明亮的魔法符文便浮现在了法杖的顶端。 不等那腐败化身慢腾腾的转过身来,怕皮欢便要先下手为强。 一轮巨大的圆月从怕皮欢的法杖顶端释放了出来,迅速的飘忽到了腐败化身的面前,撞入了它那庞大的身躯之中。 一层层魔力的波动出现在了腐败化身的体表,那是侵蚀了腐败化身魔法抗性的满月力量。 而在两个驱动法球之中,孕育的则是魔改后诞生的新魔法,[多包容性·塑能·魔力转化剑阵],简称[魔法剑阵]! 这魔法一改过去单一魔力的常态,而是以一种魔力塑形为根本,将各种种类的魔力转化成相同的剑刃类型。 这个魔法的难点在于各种魔力的转化,也就是怕皮欢这种身负多种魔力力量的家伙才能够做到。 不过有得便有失,怕皮欢并不能对这个魔法做到良好的法术控制,但他也不在乎那精准的控制,只为了能够接连不断的实施魔力轰炸! 在面对单独的敌人可以有效的封锁他的移动范围,给怕皮欢争取到战斗的优势。而在面对体型庞大或者数量繁多的敌人时,这魔法则是能够造成饱和性打击的效果。 这也是怕皮欢在面对腐烂树灵和其他什么体型庞大,数量众多的家伙时,特意琢磨出来的针对性法术。 “吃我法术轰炸啦,大胖子!” 怕皮欢狞笑一声,法杖轻点。 随后如雨一般的魔力剑刃爆射而出,密集的魔力剑刃刺入了腐败化身的臃肿身躯。远远看去,就像一个造型奇特的马蜂窝! 第20章 身份掉转,腐败化身的轰炸 “嘭——” 大量的撞击声一连串的从腐败化身的身体上响起,那闪耀着淡蓝色光辉的魔力剑刃疯狂的轰击在了它那木质的身躯上。 大量的木屑碎块自腐败化身的身上崩落,淡淡的猩红雾气压抑不住的从它的身体之中散发出来,弥漫在了小黄金树的底部,腐蚀着周遭的一切事物。 腐败化身被怕皮欢突如其来的攻击给打蒙了,但它很快便反应了过来。猩红腐败对它的腐化,使得其失去了正常的理智,注视着怕皮欢,硬扛着那轰炸的魔力剑刃,就要冲过来将其轰杀。 怕皮欢自然不可能就这样的和它硬碰硬,吹响了手中的灵戒,召唤出了托雷特来,骑乘而上,便迅速的向后撤去。 原地只留着两个驱动法球,不断的吞噬着怕皮欢体内的魔力,持续的释放着那不间断的法术轰炸。 庞大的化身仪式杖在腐败化身的手中挥舞了起来,它紧握着,侧过了身子,硬是冲到了那两个驱动法球的面前,一杖打下,直接将两个驱动法球打成了漫天的魔力碎屑。 那腐败的力量,顺着驱动法球的魔力丝线蔓延到了怕皮欢的身上,他骑着托雷特后撤时,只觉得胸口一闷,差点就吐出一口血来。 就凭这一下的伤害,怕皮欢就坚定了自己的战斗策略,坚决不和这个又臭又硬的家伙刚正面。 怕皮欢骑着托雷特,不断的围绕着小黄金树,将那腐败的化身甩在了身后不远处,却一直保持着适当的距离,使得其即打不到怕皮欢,又拜托不了怕皮欢的法术轰击。 腐败化身憋屈—— 本就在猩红腐败的腐蚀下变得不正常的腐败化身,此刻干脆的直接原地停了下来,它全身一震,直接将大量插在了它的身上的魔力剑刃给震成了粉碎。 不少的木屑渣滓掉落在了它的身后,伴随着怕皮欢的风筝战术,更是直接将小黄金树围绕了一圈小渣子。 ‘这家伙要干什么,摆烂了?’怕皮欢见到了腐败化身停下了自己的步伐,有些疑惑的放缓了托雷特的速度,他警惕了起来,思索着这家伙可能进行的下一次攻击。 但他并没有放弃这么好的攻击机会,大量的魔力凝聚在了法杖的顶端,一发粗壮的辉石尖锥爆射而出,试探性的轰击向了腐败化身。 “当!” 一声脆响,那化身仪式杖挥动,直接砸在了爆射过来的辉石尖锥上,将其打飞了出去,在半空中破碎成了大量的魔力碎屑。 随后腐败化身并没有停下它的动作,它死死的盯着怕皮欢,手中的化身仪式杖高举,猛地砸在了地面上,爆发出了明亮的金色光芒,在猩红的地面上凝聚成了一个巨大的,甚至能够将它包裹的玄妙法阵。 大量的符文密密麻麻的叠加在了一起,怕皮欢光是远远的看上一眼,都觉的头皮发麻。 随后便是一股法师的求知欲在疯狂的刺激着怕皮欢的神经,迫使他紧紧的盯着法阵,期待从中会出现什么样的魔法,非常的好奇。 “嘣——” 一声轻响从法阵上传来,明明之间有段不小的距离,却依旧无比清晰的传入了怕皮欢的耳中,仿佛是在与他的灵魂产生了些许的共鸣。 双眼瞬间睁大,瞳孔却猛的收缩,怕皮欢神情严肃的做出了战斗的姿态,双腿突然一夹,促使着托雷特迈开了腿,迅速的朝着远处跑去。 那金色光芒闪烁的法阵从地面上破碎,化作了大量的光屑漂浮在了腐败化身的身旁,随着它的化身仪式杖的指向,大量的金色光点凭空漂浮,朝着正远去的怕皮欢爆射而去。 明明这是个看上去非常柔和的光点,却发挥出了远超寻常的力量,爆射而出,直接轰击在了怕皮欢原本停留的地方,将地面打出了一个深深的坑洞。 似乎是因为原本的小黄金树的化身被腐化成腐败化身的原因,这光弹除了原本洞穿力量以外,还附带上了极强的腐蚀能力。 哪怕本就是在猩红腐败之后形成的暗红色土地,也在这力量之下发出了滋滋作响的声音,让连忙驱使着托雷特躲闪的怕皮欢面露难色。 直线的奔跑,托雷特毕竟还算是生物,总归是比不过这魔法的轰击速度。更何况就这样离去并不符合怕皮欢的想法,他总归是要和这腐败化身杠上的。 若是自己此刻离开,受到攻击的腐败化身不知道会怎样的加强自己周边的防御力,到时候能不能闯过那些小黄金树守卫都还难说呢。 想到此处,怕皮欢拉扯着托雷特的缰绳,迅速的朝着小黄金树的方向赶去,他围绕着小黄金树,躲避着那轰击过来的金色光弹。靠着周围庞大的战士壶残骸,抵挡着身后的攻击。 怕皮欢的眼皮直跳,他看着那些光弹,如同长了眼睛一样,紧紧地跟在了他的身后,这强大的操控能力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表达。 他身为一个魔法师,从未在同行的法术之中看到过如此精细的操作,哪怕是满月女王蕾娜菈都不行。当然,也有可能是当时的蕾娜菈已经失了智,菈妮代打没有发挥出应有的力量,但也能够进一步的证实这份精细操控的可怕。 ‘或许,这份光弹的跟踪能力并非来自腐败化身的掌握……’ 怕皮欢想着,不愿意去相信这个腐败化身有这样强大的能力。一个被猩红腐败弄得癫狂的家伙,怎么可能进行如此精细的操作? 侧过身,怕皮欢躲过了最后一点稀松的光弹,看向了腐败化身,所见到的,却让他差点背过气去。 那腐败化身的身旁又凝聚起了大量的光弹,而此时的它正高举着化身仪式杖,猛地砸在了地面上,一层又一层的金色法阵从地面上凝结,源源不断,仿佛就要用这样的攻击,彻底的将怕皮欢淹没。 双方法术轰炸的角色突兀的在此刻调换了过来,怕皮欢有苦说不出。他此刻自己感受到了这种战术的恶心,那源源不断的轰炸,将他骚扰的疲惫不堪,咬着牙,放弃的念头重新出现在了他的决策中。 第21章 小黄金树化身的解脱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怕皮欢突然拉住了托雷特的缰绳,停下了不断的奔跑的步伐。 他掉转了马头,朝向了腐败化身的方向,在战士壶的尸骸上跳跃着,快速的冲了过去。 第一步,便是要中断腐败化身无止境的释放跟踪光弹的举动,他身为褪色者,有着魔力的限制,释放出一定数量的魔法后便会因为魔力不足而停歇。 但这腐败化身背靠小黄金树,除非将小黄金树连根拔起,不然它的魔力将会无穷无尽,直到交界地彻底破碎为止。 从四次元口袋中掏出一个盾牌来,怕皮欢将其抵在了自己的身前,大量的魔力在法杖上涌动,在盾牌上凝聚出明亮的蓝色光辉。 厚实的辉石结晶在盾牌上野蛮生长,不过片刻便将盾牌的大小都增加了一大圈。随后细密的符文自盾牌的表面浮现,直接就在空气中凝结出了淡淡的白色雾气,那是十分细小的冰晶,漂浮在了盾牌的外侧,使得盾牌体表多了层白色的霜辉。 这便是怕皮欢自原本[魔力盾牌]魔改之后,在受到了学院的全新知识和理论的熏陶,重新研究出来的魔法[泛用性·魔力墙盾]! 他运用了辉石结晶遇到魔力增殖的特殊能力,再配合着自己体内辉石烙印的操控性,融入满月烙印的冰冻魔力,最终诞生的及自我修复,额外阻挡面积,冰冷缓冲和寒冷侵蚀为一体的强大魔法! 可惜的是,这个魔法虽然一切都好,但辉石结晶和冰冻魔法的叠加运用使得其魔力消耗极大,并且重量上也可谓离谱,根本没有办法进行移动性的战斗。 不过现在的情况却正好是使用这个魔法的时机,一方面他此刻并不能进行应有的战斗,另一方面他有着托雷特的帮助,原本沉重的压力全部都转移到了托雷特的身上。 在魔法成型之后,怕皮欢能够清晰的感受到托雷特那突然减缓了些许的速度,虽然很快就调整好了,但那明显能够感受到的吃力让怕皮欢都有些尴尬。 “过段时间给你顿顿安排上好吃的。”怕皮欢收起了法杖,空出了只手抚摸着托雷特光滑的毛皮,安慰道。 随后怕皮欢双持着盾牌,收缩着自己的身躯,他只需要顶住那轰向他的光弹即可,一切全凭托雷特把握方向,迅速的接近着腐败化身。 “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 无比密集的光弹轰击在了怕皮欢的盾牌上,他还是有些低估了光弹的力量。只是一波的轰炸,便让他双手发麻,身体僵硬。 托雷特察觉到了怕皮欢的不适,不断的变换着自己的身形,配合着怕皮欢,躲避着光弹的轰炸,减少了些许轰炸在盾牌上的光弹数量,为怕皮欢减轻了些许的压力。 那冰冻魔法的纹路已经在光弹的饱和性轰炸中消失的无隐无踪,原本能够不断恢复增殖的辉石结晶疯狂的压榨着怕皮欢的魔力,却依旧难以追赶轰炸的破坏速度,不断的产生了些许的崩碎。 好在此刻的怕皮欢已经离腐败化身不远了,他猛地抬起了手中的盾牌,手上的青筋暴起,大量的血液涌动,紧咬着牙,将手中濒临破碎的盾牌朝着腐败化身的身上用力的砸了过去。 那腐败化身高举着手中的化身仪式杖,正准备继续凝聚光弹之际,便看到了朝它丢过来的盾牌,便立刻转过了手中的权杖,在空中一震,直接将怕皮欢丢过去的盾牌打成了一块废铁,凝聚在盾牌表面的魔力凝结物瞬间崩碎成渣,一同滚落在了地面上。 怕皮欢打断了腐败化身的施法,从托雷特的身上高高跃起,从四次元口袋中飞速的掏出了名刀月隐,在空中翻身而落,立在了腐败化身的面前,一道寒光从他的腰间闪出,灌注了大量魔力的刀芒瞬间劈砍在了腐败化身的身躯上。 那原本便在怕皮欢之前不断的法术轰炸后破碎的身体,在这一击之下立刻破碎出一道巨大的伤口。 浓烈的腐败气气息从中逸散了出来,在空气中漂浮着,如同有着生命一般,疯狂的扭动着。 些许腐败的气息接触到了怕皮欢的身体,似乎受到了什么样的吸引,大有蔓延过来的趋势。 怕皮欢连忙后撤两步,震散了接近他的腐败气息,随后连忙掏出了小蓝瓶,一口气将其喝下,补充着自己消耗干净的魔力。 那腐败化身受到了创伤,在大量的腐败气息逸散之后,似乎原本的神智有了些许的恢复,它僵在了原地,伤口处能够看到金红二色的力量在不断的碰撞着,将它身体的核心都暴露在了怕皮欢的面前。 如此好的机会,怕皮欢怎么能够放过,连忙上前,不顾四周腐败气息对他的侵蚀,站在了腐败化身的面前,名刀月隐紧握,朝着那金红二色不断交替的核心便捅了进去。 “咔嚓。” 隐隐约约的能够听到什么破碎的声音,怕皮欢生怕自己的攻击并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又不断的搅动着自己的手臂。将名刀月隐的刀刃在腐败化身的身体之中七进七出,硬是将不到两指宽的伤口破碎到了能够插入他的手臂的地步。 直到腐败化身最终瘫倒在地,整个如同树瘤一般的庞大身躯都泛着一股诡异的灰色。 怕皮欢体内的赐福开始发挥起了作用,直接将这个家伙压榨成了一捧灰灰,堆积在了地面上,撞击着,逸散的到处都是。 “结束了……” 怕皮欢喃喃自语道,若非这小黄金树的化身在最后时刻与体内的猩红腐败相互进行着斗争,给了怕皮欢一个唾手可得的机会。这场战斗估计还要进行许久才能够得出结果。 他能够感受到,在小黄金树死去之前,那大量的猩红腐败消散之后,表现出来的解脱神态。那是毫不在乎自己的生死,甚至是任由怕皮欢攻击着它的核心而不反抗的默许。 “你的遗产,我就笑纳了。”怕皮欢蹲在了灰烬旁,探出手去在灰堆里翻找了起来。 不过片刻,两枚蕴含着独特力量的琥珀珠子便握在了他的手中。 第22章 商路屠狗 【[带火破露滴]:沐浴在黄金树恩惠的大地中,历时悠久形成的结晶露滴。加入“灵药圣杯瓶”调配后,能暂时提升火属性攻击力。】 【[涌绿结晶露滴]:沐浴在黄金树恩惠的大地中,历时悠久形成的结晶露滴。加入“灵药圣杯瓶”调配后,能暂时提升精力的恢复速度。】 一个完整的绿色的琥珀露滴和一个残破的,露出了其中些许红色絮状物的琥珀露滴在怕皮欢的手心里平躺着。 四次元口袋将它们的详细信息显示在了怕皮欢的脑海之中,让他瞬间便明白了这两个东西的作用。 美滋滋的收入囊中,怕皮欢又在附近晃荡了几圈,确认附近的好东西都给他拿光了之后,这才停下了脚步。 他看着在小黄金树的一侧,那有一个被树枝稍稍遮盖的洞穴,能够看到清晰明了的铭刻痕迹,很显然是过去盖利德居民建造的地下墓地出入口。 怕皮欢朝里面看了看,见到在边缘上有着一个没有被激活过的次赐福点。将其激活了之后,怕皮欢停下来修整了片刻。却并没有冲进这个地下墓地去探索。 他被前些日子进入的那个地下墓地搞怕了,现在见到这样的入口他都觉的有些恶心,补充好了自己的红蓝小瓶,又掏出了自己的灵药圣杯瓶,将新获得的[涌绿结晶露滴]放入其中。 那细小的瓶身在放入了两个琥珀露滴之后,便彻底的塞得满满当当的,连再放下另一颗的空间都没有。便只能作罢,那意图塞入大量露滴制造超级药剂的想法,瞬间破产。 出了地下墓地的入口,怕皮欢四下的打量了片刻,确定了附近并没有出去的捷径,只好激活灵魂地图上的赐福节点,传送到了出发前往时的赐福点中。 回到了平坦的道路,怕皮欢召唤出了托雷特,开始朝着远处继续着自己的旅途。 “吼吼吼!” 一连串的吼叫声从怕皮欢前方不远处传了出来,怕皮欢拉紧了托雷特的缰绳,放缓了速度,压着脚步缓缓的接近了上去。 前方,一个被打翻了的商队马车横躺在道路上,大量的血迹从破开的马车窗户溅出,能够看到些许的残骸破碎在地面上。这一幅暴虐的景象,无疑是在一旁的几只恐狗造成的。 它们肆无忌惮的吼叫着,叼起从马车中拖拽出来的尸骸,落入口中,咔吱咔吱的咀嚼了起来,溅出了大滩的鲜血出来。使得它们本就狰狞的头颅染上了一层血的颜色,更加的恐怖了。 怕皮欢神情冷漠,他注视着那三只恐狗,翻身下马,掏出了名刀月隐,弓下了身子,藏在一旁的岩石之后,思索着进攻的方式。 他与这些马车的商人并没有什么关系,纯粹是作为一个人,看到了同类受到了异类残害之后,本能的厌恶罢了。 既然看到了,既然有能力,出手为他们报仇,又有何不可呢? “轱辘轱辘——” 就在怕皮欢观察着那几只恐狗的时候,一声轻响从他的身边传了出来。 他侧过头望去,只见一直金色的粪金龟贼头贼脑的从马车的一边爬了出来,它抓着一个散发着淡淡卢恩力量的卷轴,丢在了猩红的地面上。 一丝丝粘液从他的口中吐出,三两下的,便将地上的灰土包裹在了卷轴上,滚动两下,成了一个圆滚滚的土球。 节肢的触角触碰着红色的土球,粪金龟看着那几只恐狗沉浸在香甜的血肉之中,的注意力都不在它的身上,连忙推动着与它差不多大小的土球,迅速的跑开了。 而粪金龟跑出来的方向,正好就是怕皮欢的躲藏的地方。 ‘这不巧了么。’怕皮欢心中一乐,更加隐蔽的收缩着自己的身体。他看着那粪金龟不断的翻滚着,不过多时,便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怕皮欢探出那只什么东西都没有拿着的手臂,赤手空拳的便拦在了粪金龟的面前。 他干脆的一挥拳头,直接打在了粪金龟翻滚的土球上,将其瞬间打的支离破碎,散成了一地的碎土。而包裹在其中的卷轴,则是掉落在了地面上,滚动到了怕皮欢的脚下。 “嗡嗡?嗡嗡!” 粪金龟一开始疑惑的转过了身,它不明白好好的土球怎么会突然的破碎开来,还朝着空气挥动着自己的节肢,发出了嗡嗡的声音。 但随即,它便看到了那高大怪物的身影,那怪物弯腰将它的战利品捡了起来,瞬间便让那个战利品消失不见。随后还盯上了它,露出了一副可怕的恐怖笑容。 “嗡嗡嗡嗡嗡——”粪金龟害怕的立刻掉头就跑,它已经不在乎自己的战利品了,连忙逃窜到了另一侧,疯狂的挖掘着猩红地面,很快便钻入其中,消失在了怕皮欢的面前。 怕皮欢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大反派一般,有些尴尬的揉了揉脸,亏他还露出了副自以为和善的表情,权当是给瞎子看了。 先不去看那份卷轴里都是些什么,怕皮欢见到一个恐狗脱离了它的队伍,朝着另一侧的尸骸走去,便知道机会以至。他自然是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连忙转换了位置,朝着那只离队的恐狗摸去了。 听着恐狗的脚步声,怕皮欢紧握着手中的名刀月隐,蹲在了恐狗面前的一处岩石后面。等到那野蛮的咀嚼声响起,怕皮欢原地一踏,猛地高高跃起,手中等候已久的剑刃瞬间便脱鞘而出,一道蓝色的刀芒瞬间便劈砍了出来。 “嗷?”恐狗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有些疑惑的抬起了头,还没有等它做出什么样的反应,便被那道刀芒劈砍在了自己的身上。 一道狭长的伤口出现在了恐狗的身上,它痛苦的吼叫着,大量漆黑的鲜血自伤口处喷洒,瞬间便使得猩红的大地上出现了漆黑的印记。 在这瞬间,这恐狗的双眼瞬间便充血而通红,它咆哮着,愤怒的朝着眼前出现的这个褪色者,张开了自己的血盆大口,就要直接将其生吞嚼碎才能够解气。 怕皮欢注视着,那血腥的巨口中还混杂着之前没有吞咽下去的尸骸残渣,赤裸裸的暴露在了怕皮欢的面前。 他冷笑一声,收入刀鞘中的名刀月隐再一次的拔了出来。这一次的,是一道横向的刀芒闪烁,直接轰入了恐狗的口中,顺着它两边的嘴角,直接就将其撕裂开来。 整个恐狗的头颅就这样给削成了两半,那还在口腔之中的半截舌头与食道一同暴露在了空气之中,蠕动着,却再也无法吞咽下任何的东西。 那恐狗的尸体在惯性的作用下,还在不断的朝前奔跑。在下一刻,轰然倒塌,那原本的头颅的地方瞬间喷涌出大量的漆黑的血液,将怕皮欢面前的土地染成了一片污浊。 第23章 盖利德隐居商人 在不远处咀嚼着尸骸血肉的恐狗此刻已经发现了这里的不对劲,它们吼叫着,在没有得到回应之后,警惕的朝着这里赶来。 见到地上那死亡了的恐狗尸体,这些赶来的恐狗一愣,随即瞬间陷入了暴怒的状态。它们朝着站在石头上的怕皮欢吼叫着,疯狂的朝他扑杀了过来。 它们一如过去捕杀猎物一样,张开了血盆大口,却不知,这正中了怕皮欢的下怀。 只见他从四次元口袋中掏出了法杖,迅速的凝聚着大量的魔力于法杖的顶端。不等这些恐狗扑过来,那手臂粗细长短的辉石尖锥便爆射而出,在怕皮欢强而有力的操控下,精准的射入了这些恐狗的口腔之中。 “boom~”怕皮欢咧开嘴,轻笑着做了个口型。 便见到那捅入了喉咙的辉石尖锥明亮起了淡淡的光亮,浮现出暗淡的纹路出来,瞬间便在恐狗的口中爆炸成无数破片。 浓郁的白雾飘出,那是凝结出的寒气,将本该喷涌出来的血液统统封死在了恐狗的口中,渗入了那千疮百孔的伤口,立刻便让恐狗们失去了生机,倒在了地上。 “威力还行,就是魔力的消耗有点高啊……”怕皮欢喃喃自语,他又有了些许的数据能够改良自己的魔法了。 收起了法杖,怕皮欢提着名刀月隐,来到了那翻倒的商人马车旁。周围充斥着恐狗留下的撕裂破坏痕迹,大量的唾液和鲜血遗留着,散发着难闻的恶臭味道。 怕皮欢皱起了眉头,他打量了片刻,在商人的马车上,看到了一个倾倒了的木质箱子。 眼睛一亮,怕皮欢越过了大量的杂物,手中名刀月隐劈出,道道刀芒直接将附近的垃圾荡开。他一把将箱子扶正,开锁技能点满了的他三两下的便将其打开。 一把体型巨大,造型非常朴实简单的剑刃平稳的躺在箱子的底部,怕皮欢试着将其拿出来,沉甸甸的重量哪怕是现在的怕皮欢拿着都有些吃力。 看那赐福视角下,这把巨剑无疑是非常优异的武器,便收入了四次元口袋中,看起了详细的信息。 【[巨剑]:巨大又粗旷的铁块剑。重量极重,能借此横扫敌人。超越人类挥舞极限的武器,也因此能用来杀害非人之物。】 “马马虎虎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用到这把武器。”怕皮欢有些嫌弃的说着,吹响了手中的灵戒,召唤出托雷特骑乘而上,绕开了将道路拦住的马车,继续顺着道路前进着。 又过了一段时间,见到不远处飘忽着的金色碎屑,怕皮欢上前点亮了一处赐福点后,眺望向了远处。 在那偏离着道路的地方,是一处高高的裂谷,怕皮欢此时便在裂谷的上方。 在两侧的峭壁中,有着一个较为贴合的节点,看那样子似乎是可以直接跃过去似的。 怕皮欢有些厌倦了随着道路走的路途,d交给他的地图上大片大片的空白,对于继续朝下前进的道路都隐藏在了迷雾之中,他有些别的想法。 特别是此刻的天空已经变得暗淡了下来,怕皮欢可不想就这样随便找个地方休息,好歹要有个能够避风的地方吧。 “d给的地图上,这个地点应该是有个隐居商人来着的……”怕皮欢观察着附近的参照物,双腿一夹,便驱使着托雷特朝着d标绘的方向赶去。 当他跨越了那道裂缝之后,怕皮欢便感受到了些许的异常。随着他愈发的深入,那异常的气息让他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在接连杀掉了几只意图袭击他的恐狗,怕皮欢擦了擦名刀月隐上沾染的鲜血,他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这里的恐狗比裂缝的另一边要难杀一些。它们的体型更加的庞大,那凶横的模样,更显的狰狞。 不过多久,怕皮欢便来到了拿出d所标记了的商人附近。在那燃烧着一个火堆,熟悉的马匹和盘坐在火堆旁演奏着乐器的商人。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之中,却显得悠然自得,让怕皮欢都为之惊叹。 一旁那破旧的暗红色小木屋遮掩着,附近就是明亮的赐福节点,怕皮欢暗道今晚总算是有个还行的地方能够歇息了。 那商人察觉到了怕皮欢的到来,停下了手中的乐器,有些好奇的打量着他。 怕皮欢朝他挥了挥手,算是打了个招呼,随后搓了搓手,感受着盖利德夜晚冰冷的风,跑到商人身旁,烤起了火来。 “哦……,已经很久没有客人上门了。”怕皮欢很快便和商人攀谈了起来,似乎是因为太久没有和人正常的沟通过了,这个商人说起话来有些断断续续的。好在商人的底蕴还在,不过片刻便恢复了过来。 “虽然隐居在了这样偏僻的地方,但毕竟还是商人,你有什么需要的东西么?” 见到怕皮欢不断的朝着那放置着商品的马匹口袋望去,商人默默一笑,随即将马匹上的皮袋扯了下来,在怕皮欢的面前摊开。 倒也没有什么怕皮欢需要的东西,但一些东西买来消遣也还是不错的。 怕皮欢一通翻找,将其压箱底的一套铠甲收入了囊中。那铠甲的风格与交界地有些区别,通体都布满了串联的甲片。经过商人的介绍,似乎是从一个叫芦苇之地的交界地之外的地方传过来的铠甲,倒是有一定的收藏价值。 一套[棘刺搏击手套],给自己的武器库又添加了一份选择,买! 一些[伤龙油脂],倒是能够给特殊的敌人来上致命打击,买! 一个能够用来制作特定道具的[仪式壶],买! 大量带毒带异常状态的箭矢,买! 具有一定驱赶野兽功能的火把,买! …… 怕皮欢财大气粗,这一路上的卢恩都屯着没有使用,在此刻大手笔了一回,将看的过眼的统统买下,让这隐居商人都啧啧称奇,眉开眼笑了起来。 第24章 血色身影 宾客尽欢,隐居的商人和怕皮欢脸上都出现了笑容。 怕皮欢将购买来的东西收入了自己的四次元口袋之中,他美滋滋的观摩着这些东西的详细信息,是不是啧啧称奇,对这次的购物感到十分的满意。 此时的天色已经渐渐的黑了下来,四周的光亮全靠着怕皮欢身旁的火堆照亮着。 那隐居的商人本来笑眯眯的眼神突然瞪大,他匆匆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将那空瘪了不少的皮袋丢到了马背上,便拍打着马的一侧,将其驱赶着关入了一旁的小木屋中。 而这隐居商人则是从口袋之中掏出来了一个小瓶子,从中抠出了一团油脂,在手心中不断的揉搓着,直到那油脂化开,利落而均匀的抹在了自己的身上。 怕皮欢愣住了,他有些奇怪的看着这商人莫名其妙的在做这些异常的动作,他好奇的四处巡视着,也没有发现什么糟糕的东西。 似乎是察觉到了怕皮欢的疑惑,那商人连忙走到了他的身前,伸出了手掌。他的手中,还有着一块没有融化完全的油脂存在。 “你快抹在身上吧,夜晚了,该死的,那个阴魂不散的家伙又要出现了。”隐居商人催促着,怕皮欢能够看见,他的眼中,那无法抹灭的恐惧。 见到怕皮欢没有反应过来的模样,隐居商人收回了手,他加快了速度,迅速的搓动着手,将那还没有化开的油脂融化,直接擦在了自己的脸上。 “我不管你了,自求多福吧,你现在赶紧跑还来的急。”隐居的商人说完,便逃似的冲进了那间有些破旧,却密封的严严实实的小屋,啪的一下关上了门。 能够听到,从门里传来的清晰的上锁的声音,搞得怕皮欢一头黑线,一句脏话憋在口中说不出。 “什么东西能够把这家伙吓成这样……”怕皮欢喃喃道,隐居商人的模样他看在眼中,也稍微的影响到了他。从四次元口袋中掏出的名刀月隐,警惕着四周的环境,生怕从什么地方会出现一个恐怖的家伙出来。 持刀收入腰侧,怕皮欢做出了居合的架势,他警惕的四处扫荡着周围的环境,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直到夜晚彻底的到来,除了这明亮的篝火之外,附近再无一点光源的时候,怕皮欢依旧没有看到那商人所惧怕的东西。 “喂,这明明什么都没有嘛!”怕皮欢有些不爽的放松了些架势,他朝着那紧闭着的木门喊道,只觉的那商人是不是隐居的太久了,把自己的脑子都给憋坏了。 但木门依旧紧闭着,位于其中的商人并没有回应怕皮欢的呼喊,整个空间一片寂静,似乎就连晚风都停息了下来。 也就在这时,一股不详的气息在四周弥漫了开来,怕皮欢瞬间汗毛立起,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迅速的转过了身,看向了不远处,那原本隐居商人所停留的后方。 地面上,原本猩红的土地在篝火的照射下,显出了血淋淋的模样。而在那篝火照射的最末端,那近乎是融于黑暗之中的边界处,一道细密的红色符文在地面上无声的刻画了出来。 防护沾染了鲜血一般,丝丝黑色的气息从中渗透,逸散在了空气之中,一股强烈的腐臭气息让怕皮欢皱起了眉头,警惕的站在原地。 只见从那符文之中,黑色的气息里透着淡淡的血色,随后愈发的浓郁。不过多久,红色的血气便凝聚出了一个人形的模样,连带着的,还有那捆绑着大量链条的宽长大剑。 先下手为强! 怕皮欢不等这血色气息继续的凝聚,他腰身一收,名刀月隐瞬间便位于蓄势待发的状态。 肌肉紧绷着,一道明亮的蓝色刀芒顷刻闪出,直接照亮了周围漆黑的世界,轰击在了那暗红色的人形身影上。 这一刀,就算是面对恐狗那坚硬的骨头,也能够硬生生的给劈砍出致命的伤势,怕皮欢对此一直非常的满意,更是在深入的研究之后,掌握了更多的使用技巧。 这一记隙间月影,就算不能够直接将这个家伙当场砍杀,至少也能够摧残出难以行动的伤势。 “嘭——” 一声闷响从血色的身影上传来,那蓝色的刀芒直接劈砍在了他的胸口,打的他原地晃动了两下,将那身铠甲劈出了一道裂缝,便消失在了空中。 怕皮欢大惊,见到那身影似乎有所动静,连忙后撤几步,警惕的摆出了架势,等待着后手的机会。 他没有想到,自己这名刀月隐居然只对他造成这点的伤势,不过片刻的时间,便让他适应了过来,感到无伤大雅,战斗力一点都没有削弱。 “轮到我了。”被怕皮欢突然的砍上了一刀,这个血色的身影自然是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 一声沙哑的声音响起,怕皮欢便见那身影瞬间的消失在了他的面前。 “好快!”瞳孔紧缩,怕皮欢踩踏出猎犬步伐,在发现对手消失的瞬间,同样的消失在了原地。 但他终究是慢了一步,在怕皮欢原本站着的地方,红色的身影出现,那巨大的剑刃用远超其外表的速度的挥动,在空中瞬间拉出了一条猩红的弧线。 而怕皮欢就算是尽力的躲闪,也依旧给那没有剑峰的巨剑擦到了自己的身体。那接触的位置,血肉直接在高压下破碎,细薄的皮肤承受不住的破裂开来,瞬间便喷洒出了一摊鲜血。 怕皮欢落地,翻腾着将那份力道彻底的卸除,随后在猩红的大地上闪动,很快便和那红色的身影拉开了距离。 此时红色的光晕渐渐的暗淡,能够看到那凝实了的恐怖身躯。仿佛被大量的鲜血所覆盖着,无论是头盔,铠甲,还是手中的大剑上,都血迹斑斑,给染成了黑褐色的血痂。 “你是谁?”怕皮欢警惕的握着手中的名刀月隐,他注视着那道仿佛融入了黑暗之中的身影,开口问喝。 第25章 铃珠猎人 怕皮欢并没有期望这个家伙能够回答自己的问题,他只是单纯的利用话术来给自己拖延一点时间,等候赐福的力量将自己身上的那道伤势给恢复如初。 但出乎他预料的是,这个家伙站在了原地,他看着怕皮欢,居然开口回答了他。 “那个家伙呢?那个原来蹲在这里,像个老鼠一样的商人。” “你可以称呼我为铃珠猎人,专门狩猎这些商人的存在。看你的样子,似乎和那个商人有些关系啊,能告诉我他去了哪里么?” 铃珠猎人说着,慢步朝着怕皮欢走了过来。他的声音低沉,明明只是单纯的说话,却有着莫名的寒意从中散发。 怕皮欢全身都陷入了紧绷的状态,那如同杀戮本身的气息冲击着他,疯狂的刺激着他的神经。 “不说么?你很快就会说的。”似乎是发现了一个能够抓到他一直没有抓到的商人的机会,那铃珠猎人对于怕皮欢多了一些“仁慈”,在获得了那些商人的位置之前,他并不会直接将怕皮欢的杀掉。 怕皮欢脸皮一绷,神色冰冷,他感觉自己现在被小瞧了,那无视了他攻击姿态的不屑模样,让怕皮欢心底升起了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 体内的魔力涌动着,怕皮欢猛地拔刀出鞘,一道刀芒闪出,再一次的朝着铃珠猎人劈砍而去。 那格外凝聚的魔力让铃珠猎人收起了不屑的神情,刀芒中蕴含的力量让他不由的正视了起来。若是任由这道刀芒直接命中他的身体,也会让他受到不小的伤害。 一抬手,那被铁链捆绑的严严实实的大剑便立在了刀芒之前,只听“叮”的一声,瞬间便将刀芒震得粉碎,溅射出漫天的魔力光屑。 “就凭这……”铃珠猎人嗤笑一声,还没有等他说完,便见到一道身影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是怕皮欢,在名刀月隐劈砍出去的刹那,他便将刀刃换手,而空出来的惯用手则是立刻从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出了猎犬长牙来。 他没有想着用法杖来施展魔法轰炸,在这个家伙的面前,那施法的间隔时间无疑是致命的破绽,怕皮欢并没有能够无视这家伙突进而淡定施法的能力。 更何况,那蔑视的神态激起了怕皮欢强烈的胜负心,他想试试自己的近战能力,看看能够做到什么样的程度。 双手握持的两把武器,都是非常优异的单手剑。那一长一短交错,恰到好处的形成了双手剑的格局。 此刻的怕皮欢混迹在了那刀芒破碎后的光屑之中,迅速来到了铃珠猎人的面前。 那猎犬长牙一探,绞入了铃珠猎人的空挡之中,手腕翻卷,便在那残破的铠甲上,又留了一道痕迹。 铃珠猎人冷哼一声,那大剑一荡,便将还想继续扩大优势的猎犬长牙压下。捆绑在大剑上的锁链松动,在铃珠猎人的动作下,便要将猎犬长牙锁死在铁链之中,夺掉怕皮欢一把武器。 怕皮欢怎么能够让他如愿,连忙抽出自己的猎犬长牙,但这却也恰好的陷入了铃珠猎人的算计。 他猛地将一只手臂向身后拉扯,那早早捆绑在他手臂上的铁链子便迅速的收缩拉紧,直接从大剑之上崩了出去,如同渔网一般散落,就要将怕皮欢包裹,直接将他的身体锁死在铁链之中。 怕皮欢见状,后撤的脚步立刻停了下来,他不退反进,身体硬顶着铃珠猎人的压力朝前撞去。那名刀月隐的刀刃上明亮起了淡淡的蓝色光辉,突兀的在剑刃的前方又凝聚出了一截魔力剑刃。 这直接增长了名刀月隐的长度,让铃珠猎人误判了怕皮欢的攻击距离,措手不及下,名刀月隐直接配合着猎犬长牙探入了铃珠猎人的身体之中。 这一次,那本就伤痕累累的铠甲终于是给怕皮欢突破了,遍布在铃珠猎人体表的黑褐色血痂多了一抹鲜艳的颜色。那是久违了的,铃珠猎人的血。 但怕皮欢并没有就此停下来,他疯狂的压低着自己的身体,两把武器如同毒蛇一般,一击即中,一中便退,毫不拖泥带水的闪身窜了出去。 “有点意思……”就在怕皮欢逃窜出去,重新在不远处站稳身形之后,那铃珠猎人还楞在原地。 他擦了擦胸前的伤口,大量的鲜血染湿了他的手掌。但他不以为意,反倒是抬到了面前,伸出粗糙的舌头,舔舐着自己的血液。 “这是什么变态啊。”怕皮欢见到这一幕,只觉的眼前的家伙特别的不正常,那举止状若癫狂,完全不在乎自己受到了什么样的伤势。 怕皮欢站直了身子,缓慢的朝后退去,他收起了名刀月隐,从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出了他的法杖出来。 近战的能力他已经尝试过了,硬碰硬对于他而言,胜率低的吓人。他根本没有办法同一个不惧怕疼痛,全身都是为了战斗和虐杀而存在的疯子打近身战。 大量的魔力凝聚在了法杖的顶端,趁着那铃珠猎人癫狂时的空档,怕皮欢总算是有了些许的时间施展自己的法术。 他先是给自己套上了一层增益的buff,随后两个驱动法球便漂浮在了他的两侧。法杖上还在不断的凝聚着魔力,那展开的符文明亮着淡蓝色的光辉。 洁白的满月自怕皮欢的法杖中投影了出来,飘忽着,却飞速的朝着那还在原地站着的铃珠猎人撞去。 在洁白的满月碰撞到了铃珠猎人之后,立即破碎成了无数细密的光屑,将那铃珠猎人包裹在了其中,令其身上粘黏着大量的魔力碎片。 这一下,将沉浸在了自己世界之中的铃珠猎人惊醒,他转过了头颅,看向了怕皮欢的方向。那隐藏在头盔里的漆黑中,浮现出了两点猩红,透射着骇人的光亮。 他全身都在卡兹卡兹的发出异响,如同一个机械的傀儡,却又很快的恢复了原样。铃珠猎人双手垂下,那捆绑着铁链的大剑直接嘭咚一声的掉落在了猩红的地面上。 一缕一缕的鲜血从他身上的伤口中滴落,还没等接触到地面之时便化作了充满恶臭的血雾,漂浮在了他的身旁。 在怕皮欢凝聚好了新的魔法,轰击出了一道辉石尖锥的时候,便见这铃珠猎人突然的有了行动。 他平举着一只手掌,那浓厚的血气便瞬间凝实了不少,顺着他手臂上的铁链子,连接到了掉落在地面上的大剑。 只听嘣的一声,那大剑直接原地弹起,顺着他的血气,硬生生的悬浮在了半空中。 恰到好处的,这大剑与怕皮欢射出来的辉石尖锥发生了剧烈的碰撞。他手腕一震,一股大力顺着铁链传导到了大剑之上,直接将辉石尖锥打的粉碎。 这还没完,铃珠猎人手臂上的血气在此刻迅速的鼓动了起来,那大剑在空中疯狂的旋转着。大量的铁链从铃珠猎人的手臂上散落,瞬间便将他的攻击距离提高到了极限。 猛的一挥,那如今猩红的大剑便甩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宽广而恐怖的红色圆弧。 怕皮欢连忙趴伏在了地面上,这才躲过了这道攻击,而原本漂浮在了他身旁两侧的驱动法球,则是连一道魔法都没有释放的情况下,直接给大剑砍中,破碎成了无用的残渣,消失在了空气中。 第26章 召唤!奢侈的条件 怕皮欢面色非常难看的趴在了地面上,他盯着那散发着猩红色雾气的身影,喉咙滚动,吞了口唾沫。 “怎么会这么强,该死的。”怕皮欢骂骂咧咧的蹦着脏话,他见铃珠猎人的刀刃远离了自己,连忙从地面上站了起来,扭头就朝着远处跑去。 开玩笑,近战近战打不过,魔法魔法碰都碰不到他人,若是给了充足的距离和充足的时间给怕皮欢,估计他还能够想办法一点点的将他给磨死。 可那忽远忽近的铁链子大剑和这铃珠猎人之前表露出的可怕的突进能力,根本就没有办法给他安稳的施法空间。 而且此时的怕皮欢就算是想要召唤骨灰也并不是那么好召唤的,这附近并没有充足的灵性环境存在,根本就没有办法让他召唤出骨灰中的灵魂来帮助他一同与铃珠猎人战斗。 “嘶——好像也不是不行。”怕皮欢在起身逃窜之际,突然的想到了些什么。灵性的环境无非就是灵魂力量充足的地方,能够给骨灰中的灵魂一个凝聚自己身体的场所罢了。 因此能够召唤骨灰的地方要么是一些墓地附近,要么就是一些强悍怪物的居住场地。他们在法环破碎之后,随着时间的流逝,无法再控制体内灵魂的逸散,只能固定在一个地方活动,也因此使得那逸散出的灵魂力量愈发的浓厚,导致了灵性之地的诞生。 但谁说这样的地方,就不能够人为的制造了,那些强悍的怪物可以形成的地方,他怕皮欢有为什么就做不到? 那灵魂的力量,不就是他体内的卢恩的最初的模样罢了,只要将其在此处大量的打散,不就是人为的灵性环境了么? 说干就干,趁着铃珠猎人还没有过来,怕皮欢一把掏出了大量的卢恩出来,直接在原地将其捏的爆散。他用力的将手中仿若晶粉的卢恩朝着四周一抛,淡淡的金色光屑给这猩红的土地上点缀出不一样的风景。 怕皮欢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他现在无疑是在肆意的浪费着自己的金钱。就算他这段时间积攒了不少的卢恩,也经不起这样无节制的浪费。 那灵性环境制作,真正起作用的不过是这些卢恩的三分之一还少一些,其他的都是彻彻底底的浪费,让怕皮欢的内心又痛上了几分。 好在,怕皮欢能够清晰的感受到招魂铃的反应,随着他不断的抛洒着卢恩的碎屑,那招魂铃中的骨灰开始渐渐的活跃了起来。 不过多时,招魂铃总算是在怕皮欢的四次元口袋之中轻轻的摇晃起来,使得他终于能够停下自己那奢侈的浪费行为。 急切的将招魂铃从四次元口袋中掏了出来,怕皮欢看着那逐渐接近的铃珠猎人,却陷入了选择上的困难。 在此刻,召唤骨灰[“失乡骑士”奥雷格]无疑是上上之选,那风暴王的双翼之一,自然是强大无比的。他又还是一名双手各拿一把大剑的近战猛士,要是召唤出他来对付铃珠猎人,无疑是非常的合适。 只是可惜,怕皮欢在获得了他的骨灰之后,并没有来得及带到罗德莉卡那里接受调灵。没有受到过强化的骨灰依旧保留着稚嫩的模样,这是层次上的差距,就算奥雷格的战斗经验再丰富也无法弥补。 没有办法,只能试试那[魔弓骑手勒缇娜]了,这与游戏之中完全不同的骨灰,在怕皮欢使用自己奇特的力量下,诞生的全新家伙,他的心中并没有什么底气。 至于灵魂水母和三狼的骨灰,怕皮欢根本想都没有想,直接将他们彻底的无视掉了。现在他所面对的战斗强度与过去有着天壤之别的差距,此刻召唤它们不仅不能够给自己带来帮助,甚至还会使得他受到不小的限制。 选取好了该召唤的骨灰,怕皮欢连忙晃动了手中的招魂铃。一股大量的魔力从他的身体之中消耗了出去,融入了招魂铃中,帮助其中的骨灰飞速的凝聚出了实体来。 一个坐在了一匹巨狼之上的白发女子出现在了怕皮欢的面前,她闭着眼睛,神态安详。似乎是感受到了外界的影响,缓缓的睁开眼,侧过头,看向了怕皮欢。 不等勒缇娜对于自己再一次的出现在交界地之中而惊喜,怕皮欢连忙朝她下达了命令。 “我们的敌人非常的危险,这场战斗就要全靠你的远程支援了。” 怕皮欢说完,喝下和红蓝二瓶补充好了自己的状态,随后见到那缓缓的朝他的走来的铃珠猎人,掏出了自己的猎犬长牙和名刀月隐,再一次的形成了双刀流的状态。 勒缇娜见状,知道此时的情况非常严峻,并没有多说什么,利落的调整好了自己的姿态,轻轻的拍打了一下她的伙伴,那只巨狼罗伯。 罗伯与勒缇娜配合许久,早就是一对默契的搭档了。它迅速掌握着附近的环境,很快便载着勒缇娜,开始围绕着怕皮欢和铃珠猎人奔跑起来。它的尺寸把握的恰到好处,既游离在他们的战场之外,又能随时准备支援怕皮欢。 看着勒缇娜和罗伯专业的模样,怕皮欢微不可查的满意的点了点头,他面向着铃珠猎人,那血腥的气息扑鼻,让他仿佛坠入了血液的湖泊之中。 这一次,怕皮欢并没有等待着铃珠猎人发起攻击,而是猛地冲了上去,就要直接和铃珠猎人来次激烈的碰撞。 那法师的矜持被他甩到了脑后,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将眼前这可恶的家伙彻底的给干趴下! 铃珠猎人那通红的双眼轻轻的眯了起来,他嘴角咧开,露出了狂放的笑容。 全身的血气在他的控制之下蓬发,瞬间便在他的身旁多出了大大小小的红色气柱。 这些气柱灌入了他掌握的铁链之中,瞬间便让那大剑疯狂的转动了起来。那强劲的速度,甚至在视野中,只能够看见一条粗壮的圆柱体。 第27章 箭矢与魔法 铁链一拉,旋转的大剑猛的砸向了怕皮欢。怕皮欢自知自己并不能将这份攻击给阻挡下来,他的力量远远抵挡不住这狂野的轰击。 于是他脚步一踩,瞬间便施展出猎犬步伐,消失在了原地。 铃珠猎人并没有在乎怕皮欢的消失,他继续的转动着自己的手臂,那轰出的大剑瞬间便紧绷着如同一把巨大的长枪。 随后用力一挥,直接在半空中拉出了一道恐怖的弧线,在地面上卷起了一阵飓风刮过。 但这却并没有伤害到怕皮欢,当时的他并没有如同铃珠猎人所想的一般,借着猎犬步伐的优势后撤。他反其道而行之,瞬间便来到了铃珠猎人的身前。 手中的刀刃闪烁着寒光,两把武器在怕皮欢的手中交错,便要在铃珠猎人的身上来上一次凶猛的劈砍。 但铃珠猎人之前受到了怕皮欢一击,现在怎么会没有提防呢? 只见他没有在操控铁链和大剑的另外一只手探出,那只手中,凝聚着大量的红色迷雾,如同实质的旋涡一般,仿佛有着能够将人吞噬其中的诡异恐怖。 怕皮欢眉头一跳,他察觉到了这份既具有哦压迫感的手掌。他感觉自己似乎是在什么地方见到过这样的攻击,甚至还亲自的尝试过一次。 随即他瞳孔一缩,显然是想起了什么。记得他在圆桌厅堂之时,在被那该死的百智爵士阴了一把,派出的杀手恩夏便会这一招。 当时的怕皮欢在这一招之下难以承受,差点就死在了圆桌厅堂。而面前的这个红色旋涡的规模远超当时的恩夏,那不断旋转着的旋涡随着血雾的凝聚还在不断的扩大着,光看着,便仿佛有着能够将人吞噬的力量。 怕皮欢可不想在品尝一遍那样生不如死的感觉,他一脚踩在了地面上,直接将猩红的土地踩出了一个凹陷,瞬间靠着那反震的力道弹跳了出去,直接从铃珠猎人的身前闪退开来。 铃珠猎人俯身一探,挥出了那只手臂,他空抓着,却没有抓到怕皮欢的身体。 那猩红的光芒开始不断的消散,接连几次抓取都给怕皮欢利落的躲闪开来。怕皮欢全心全意的闪躲下,就连有些能够反击的时机都强行忍耐了下来,不愿意因此露出的些许破绽,而给这铃珠猎人机会,哪怕只是非常渺小的可能性。 总算是坚持到了铃珠猎人手臂旋涡的消散,他似乎有些遗憾的看着怕皮欢,但却并没有多说什么。那铁链迅速的在他的手臂上收缩了起来,悬浮着的大剑在空中弯折,瞬间便朝着怕皮欢切割了过来。 怕皮欢不爽的啧了一声,他听到那呼啸的风声,紧握着手中的刀剑,一个侧身闪到了飞舞过来的大剑一旁,死死的抵住了那轰击过来的攻势。 因为是不得已的收回,这大剑上的力道并没有原先的恐怖,但就是这样,也让怕皮欢不由自主的在地面上给压出了一条拖痕。 他只觉的自己的虎口发麻,隐隐作痛,那握持着的地方甚至都渗出了些许的鲜血,将刀刃的握柄染湿,黏黏滑滑的,非常不舒服。 也就是现在,那一直游走在边缘的勒缇娜瞬间拉弓上箭,那出自白金之子的强大弓术在此刻爆发出了如同机关枪一般的箭矢流星。 一道道箭矢接连不断的从勒缇娜的手中凝聚了出来,迅猛的射向了那铃珠猎人的面门,直接打断了他欲要乘胜追击,一举杀死怕皮欢的关键机会。 铃珠猎人显然是没有料到怕皮欢还有这样的一个强而有力的帮手,他猝不及防之下,身体瞬间便中了数支箭矢。 白色的箭矢没入了他的血肉之中,直接在他的身躯上打穿了几个血肉模糊的凹坑出来。 情急之下,铃珠猎人只好将大剑召回,猛地一拉铁链,强劲的血色气柱便凝聚在了铁链之上,瞬间就蔓延在了大剑上。 但怕皮欢怎么能够让他这么轻易的如愿以偿,他大喝一声,手中的猎犬长牙猛地挑起,直接打在了大剑的一侧。 那名刀月隐上散发出了淡淡的蓝色刀芒,凝聚着,一刀劈砍在了那紧绷着的铁链之上。这一刀直接砍的铁链都不自控的凹陷了下去,发出了剧烈的响声,那红色的气柱传导着都停顿减弱了不少。 有着怕皮欢的刻意拖延,勒缇娜手中的箭矢连珠的发射了出去,直接在铃珠猎人的身上插入了十数只箭矢。远远看去,铃珠猎人就仿佛一个发着白光的刺猬,显得那样的夺目。 “吼!” 似乎是承受不住这一连串的打击,铃珠猎人突然的怒吼一声。他全身震荡起了大量的红色血雾,瞬间便贯彻了铁链,将那大剑一把拉扯到了自己的手中。 明明是一把体型庞大的武器,却在铃珠猎人的手中如同一根细小的树枝一般,肆意的挥动着,仿佛那重量并不存在一般。 “当当当当当当当当——” 一连串的碰撞声自铃珠猎人的大剑上传来,他不断的阻挡着那勒缇娜射出的箭矢,竟是一支箭矢都没有落空的全部给阻挡了下来。 当勒缇娜停歇下来之际,那铃珠猎人瞬间便消失在了原地。怕皮欢只见一道红色的身影闪过,那铃珠猎人便冲到了勒缇娜的面前。 他要将这个远处放冷箭的家伙撕碎,要将她破坏殆尽才能够弥补他受到伤害后愤怒的内心。 但是勒缇娜并非一人,她身下的罗伯可比寻常人类要敏锐的多。当铃珠猎人消失在原地的瞬间,罗伯便反应了过来,瞬间朝着另一侧奔跑了过去。 因为骨灰受到了召唤主的位置限制,所以导致罗伯能够逃窜的地方并不多。在追赶了一番之后,差点让这铃珠猎人挥舞出去的大剑砍中了自己的身形。 于是罗伯连忙掉转了方向,飞似的朝怕皮欢的位置跑了过来。 那怕皮欢此刻正在做什么呢? 在勒缇娜被追赶的时候,他再一次的掏出了自己的法杖,近乎是全部的魔力都灌注到了法杖的顶端,那明亮的光芒让怕皮欢都不由的侧过了头。 第28章 杀戮者终将死于杀戮 “闪开!”怕皮欢见到罗伯已经在自己的不远处时,大喝一声,而那蓄力已久的法术,瞬间便有了释放的方向。 罗伯听到动静,闪身便远离了怕皮欢的位置,而紧跟着它身后的铃珠猎人却依旧顺着惯性,疯狂的朝着前方扑杀。 那法杖顶端的魔法爆裂,直接化作了密密麻麻的细小碎片。与怕皮欢寻常时凝聚的尖锥所不同的是,这些碎片都是在大量的魔力下,给压缩到了极致的存在。 也正是因为压缩到了怕皮欢都无法深入控制的地步,才让那原本是尖锥的模样,成了一幅碎片的光彩。 如果说勒缇娜的弓箭是连珠的机枪,那此刻怕皮欢手中的就是狂裂的霰弹武器,还是能够连发的那种! 一层又一层的魔力碎片散射开来,就算是铃珠猎人挥舞的大剑再精细也无法全部挡下。 无奈之际,他只能挡住自己的关键部位,硬顶着怕皮欢的攻击,就要将他就此斩去。 怕皮欢不屑的冷笑一声,铃珠猎人的异常已经被他发现了端详,与其说他是一个人,不如说他更像是一个有着固定指令的傀儡。 那完全无视常理的伤害耐受性和像是游戏一般的仇恨转移,都让怕皮欢感到了一种诡异的不协调感,似乎是有着什么人在背后操纵着他一样。 正如此刻,那魔力碎片可是怕皮欢特意为他准备的,又怎么可能是这么好接下的? 强力的冲击让铃珠猎人前进的脚步受到了极大的限制,就在他艰难的前进之时,便瞬间被一道强光给刺激的睁不开眼睛。 那些魔力碎片在撞击之后,不过片刻便瞬间的爆炸出剧烈的光亮。 没有怕皮欢不断的用魔力去约束和压缩,这些魔力碎片就如同一个不稳定的炸弹一样,在受到了些许的刺激,瞬间释放出强大的威力。 不仅如此,占据了一个好位置的勒缇娜再一次的拉起了弓弦,箭如连珠,直接刁钻的射向了那铃珠猎人的要害。 “嘶——” 看着的怕皮欢的倒吸了一口凉气,不由的夹紧了双腿。场面太过于狠烈,甚至让他有了想要闭眼的冲动。 强而有力的轰炸,哪怕铃珠猎人想要反抗,也难以抵挡,甚至连站起来都十分的费劲。 手中的大剑在轰炸之下变得坑坑洼洼,终于,在那仿佛无穷无尽的轰炸之下,彻底的断裂成了数块废铁。 这也宣告了铃珠猎人的死亡,他彻底的给淹没在了轰击的海洋之中。怕皮欢一口又一口的大口吞咽着小蓝瓶的滴露,他的魔力疯狂的消耗着,统统灌注到了法杖之中。 这对他而言也是一种不小的负担, 全身都在强烈的高压之下紧绷了起来,丝丝鲜血从他的毛孔中渗透,咬牙坚持着的面貌显得愈发的狰狞。 “我就不信耗不死你!”怕皮欢双眼通红,加大了对于魔力的灌注。很快,他的身体便不堪重负的发出了吱吱的异响,骨头都在颤抖着剧烈的摩擦着。 所幸终究是怕皮欢更胜一筹,在他全身的魔力都消耗干净之后,那铃珠猎人已经成了破烂的残骸。 他的四肢与躯体都成了无法直视的肉泥,只剩下一个头颅还算是完好的掩埋在了猩红的土堆之中。 大量的辉石结晶碎屑一记破损的箭矢插在了土地里。怕皮欢喝干了自己的红蓝二瓶,迈动着疲倦的身体,朝着铃珠猎人走去了。 “我……我们还……会再见的。”断断续续的话语从那头颅之中传出,将怕皮欢吓了一跳。 他瞪眼看去,便见到一层淡淡的血雾连接着那残破的肉泥和头颅,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的稀薄了。 那头颅依旧在笑着,没有对死的畏惧也没有对生的留念,反倒是诡异的看向了怕皮欢,说出了那样的一番话。 怕皮欢吓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的身体中突然的就因此涌出了些许的力量,直接抬起了脚,将那已经脆弱不堪的头颅,一脚踩爆。 “死都死了,你(脏话)还要吓唬谁啊!” 怕皮欢恼羞成怒的骂了句脏话,他喘息着,只觉得自己心脏病都快要犯了。 周围的灵性环境随着怕皮欢中断了卢恩的浪费而渐渐的恢复了原状,勒缇娜抚摸着罗伯的脑袋,朝着怕皮欢挥了挥手,消散在了不远处。 那铃珠猎人死之前说的话让怕皮欢难以忘却,很显然,他并非一个活生生的人类。 在这个有魔法有祷告,有神明有死灵的交界地,出现什么东西怕皮欢都不会感到多么惊讶。 他沉思了片刻,只能作罢,走一步看一步,说不定他还真会和铃珠猎人背后的家伙再发生交集。 那铃珠猎人遗留的血肉很快便在赐福的力量下化作了一捧飞灰,怕皮欢蹲下身,从中掏出了一个灰色的骨质小球。 他捏在了手中,感觉和他招魂铃之中的骨灰有些许的相似,但却仿佛失去了灵性一般,只能够机械的对外界进行僵硬的反应。 收入四次元口袋之中,那详细的信息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重力贩子的铃珠]:惨遭铃珠猎人杀害,可怜重力贩子的遗物。献给圆桌厅堂的孪生老妪,能增加下列交易项目:·扇形重力石·块状重力石】 “嘶——”怕皮欢倒吸一口凉气,盖利德的气候都为之变暖了许多。 他不是在惊讶这铃珠的形容,而在想起了自己在圆桌厅堂的孪生老妪那里,见到的比过去游戏之中更为丰富十数倍的商品。 那孪生老妪的模样其实和游戏之中的有所区别,在她那根粗实的棍杖上,镶嵌着大量的灰色的小球。如今想来,指不定就是过去的那些褪色者们,为圆桌厅堂所贡献出来的铃珠了。 而铃珠猎人会的那道奇特法术,也在圆桌厅堂的领头人百智爵士死去的手下恩夏身上出现过,只是相比于铃珠猎人而言,恩夏使用出来显得要弱小许多,但无疑是同一种法术。 “难不成圆桌厅堂还和这些家伙有所关联?”怕皮欢小声的呢喃自语,他好像又发现了什么。只不过现在都是无端的猜想罢了,具体的情况还得发现证据才能够确认。 第29章 收获夜 与铃珠猎人的战斗告一段落,经过片刻的休息,怕皮欢也算是从高强度战斗后的疲倦之中恢复了些许。 他朝着远处的小木屋走去,在与铃珠猎人的战斗时,为了获取些许的优势,怕皮欢将战线拉的很长,也就远离了那个小木屋。 篝火还在熊熊燃烧着,怕皮欢站在木屋前,轻轻的敲响了木屋那厚实的房门。 “喂喂喂,你开门啊,那个家伙给我搞定了,你快把门给我打开!” 怕皮欢非常粗鲁的拍打着房门,他大声的喊道,砰砰砰的拍打着自己的巴掌。 …… 木屋之中并没有传出任何的声响,随着怕皮欢的拍打,甚至掉落下来了不少的灰尘,似乎这里就是个没有人的空房子。 但怕皮欢可是亲眼见到那商人进去的,自然不会受到这外表的迷惑。 也不知道这个商人当时在自己身上涂抹了些什么,现在自己的连一点气息都感觉不到。 “你快开门啊,那铃珠猎人真的已经给我干掉了,现在已经安全了哦!” 怕皮欢又拍打了下房门,里面依旧没有什么动静传来,直接把怕皮欢的耐心彻底的消磨没了。 “你(脏话)再不开门,再不开门我就把你的门给砸了!” 此刻的怕皮欢从原本的拍打巴掌,逐渐的成了更加暴躁的挥砸着自己的拳头,他不断的通过卢恩和战斗所培养强化的肉体,在此刻发挥出了强大的作用,直接让这木门发出了嘎吱嘎吱的不妙的声音。 “别敲了别敲了,我出来还不行么。” 感受到那厚实的木门在怕皮欢的拍打之下甚至都已经有些开裂了,藏在其中的隐居商人不得不大声的开口回应他。 见到怕皮欢终于是没有再拍打木门了,商人松了一口气,他缓缓的推开了门,左看右看,见到真的没有铃珠猎人的身影,这才算是放了些心,有些紧张的走了出来。 隐居商人并没有怀疑怕皮欢的话语,他深知褪色者这个群体和那些狩猎商人的疯子们不可能合到一块去。 那群疯子除了狩猎商人以外,最喜欢的就是这些褪色者了,那褪色者们独特的力量,深受他们的喜爱,只要有机会,就一定不会放过。 没有想到这个褪色者居然能够将铃珠猎人打败,要知道哪怕是在交界地辽阔的地域之中,铃珠猎人都能够算上一名强者了。 出于结交强者的想法,也是为了感谢怕皮欢帮助自己消灭了铃珠猎人,使得自己的能够安稳的在这个地方隐居。 商人露出了亲切的笑容,完全没有一开始接触时,那淡淡的疏远感。这反倒搞得怕皮欢的一阵恶寒,总觉得这个家伙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 “我都明白了,感谢你的帮助。”商人听着怕皮欢讲述自己的遇到铃珠猎人后的经历(吹水),笑眯眯的点点头,将他的马儿从木屋之中拉了出来。 他拍了拍马儿的后背,将那因为怕皮欢的购买而变瘪了许多的袋子挪开,从底下又拽出了一个小袋子来。 他凑到怕皮欢的面前,有些肉疼的将袋子打开,那里面散发出来的,怕皮欢不用赐福的视角,都能够看出其中的珍贵。 “这都是……”怕皮欢挑了挑眉毛,他惊奇的打量着眼前的家伙,没有想到他居然还有这些好东西。 “算是给你的报酬了……”商人开口说道,还没有等他说完,怕皮欢便双眼一亮,一把将那小袋子给抢了过来。 “那我就不客气了。”怕皮欢美滋滋的把袋子握在了手中,看着那在交界地中非常珍惜的素材和物件,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这个商人可真懂事,要是交界地的商人都这么懂事就好了。 怕皮欢感慨着,却见那商人瞬间红了脸,火急火燎的冲到了怕皮欢的面前,就要将那袋子给拿回来。 “诶,你干什么,不用这样,我收下就是了。”怕皮欢抬起了手,将袋子高高的举过了自己的头顶。 他只觉得这个商人真是太热情了,不过是帮助他们去除了一个铃珠猎人,不仅送了这么多的好东西,还又搂又抱的。可惜这些商人都是些糟老头子,若是些年轻貌美的小姐姐……嘿嘿嘿。 “不是,我就让你挑几样东西,你怎么给我全拿走了,快还我,那可都是我退休的老底啊!” 商人急的差点就要上嘴咬人了,他四处流浪经商,好不容易有了自己微薄的积蓄了。没有想到自己这次动了报恩的心,却搞得自己老本都要赔进去了,这可比杀了他还难受,还不如死在铃珠猎人手里呢。 怕皮欢瞬间便觉得这些家伙们不可爱了,果然商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奸诈,就这样子玩弄他的感情。 怕皮欢没了丰收的喜悦,也不打算做什么夜黑风高,什么金腰带的事情,反手就把那小袋子丢向了隐居商人的怀里。 “你可挑两……不,三件东西,就算是我的谢礼了。”商人连忙将袋子抱在了自己的怀里,他仔细的打开看了看,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怕皮欢一眼。 随后他开口说道,大大方方的将袋子打开,放在了地上,等待着怕皮欢的挑选。 其实那袋子里的东西虽然都很珍贵,但真正能够给怕皮欢带来帮助的只有零星几件。其余的都是交界地之中,那些土着们手中流转的宝物。在怕皮欢的眼中,还不如一枚锻造石来的有用。 掏出一个石制的烙印,上面铭刻着一个箭矢的模样,散发着淡淡的力量感。 一个非常柔软,模样仿佛是子宫中的婴儿,又好像身体之中的肝脏一般的银色物品。 一片不过小拇指长短的蓝色晶片,能够感受到其中暗藏着的雄厚魔力。 “就这些了,你这里有的,价值也不怎么高嘛。”怕皮欢有些不满意的将三样东西收入了自己的四次元口袋之中,看向了隐居商人的眼神,不由的眯了起来。 “你还要啥啊,除了这些,我真的啥都没有了。”商人见状,只觉得这个褪色者比那铃珠猎人还要来的危险。那狡诈的目光和得寸进尺的嘴脸,真比他商人还要像个商人,还是商人之中妥妥的奸商。 “嗯……这刚来盖利德,人生地不熟的,怎么说地图总得来一份吧,别说你没有,我要那种褪色者能够直接使用的……你不会还想收我钱吧?” 一番激烈的讨价还价,怕皮欢如愿以偿的抱着自己的战力品,美滋滋的坐在了赐福点的一旁,清点起了自己的收获,完全无视了在他身后,那隐居商人幽怨的目光。 第30章 伊琳娜的悄然出现 赐福点的柔和光亮治愈着怕皮欢战斗后留下的些许伤势,他感受着舒适的温暖,打开自己的四次元口袋,清点起刚才商人给他的报酬来。 【[战灰:对空射击]:对空射击,压低身形拉弓的射手战技。摆出架式后,朝天空射出箭,箭会从敌人上方落下。能在小弓、长弓类武器使用。】 【[泪滴幼体]:称作银色泪滴的变形生物,其中的核心。介于生物与非生物之间的物品。在遥远的过去,这是能够诞生出奇迹的神圣之物】 【[星光碎片]:瞬间流逝而过的星光所产生的碎屑,发出蓝光的虚幻碎片。使用后能缓慢恢复魔力值。据说在过去的永恒之城,是用在制作药水的珍贵材料。】 怕皮欢看着详细的信息,还算是满意的点了点头。虽然一时半会的用不上这三样东西,但终究是比没有的时候要好上许多。 怕皮欢重新将这三样物品收回了四次元口袋之中,思绪流转,又想到了些什么。 他翻找着那件物品,很快将将其握在了手中。 【[火焰啊,缠绕吧]:火焰习武修士们的其中一种祷告。属于高阶祷告。能朝前方横扫持续喷出、漩涡状燃烧的火焰。借由蓄力能强化威力,并扩大燃烧范围。火焰会吸引注视它的人──因此火焰监视者,也是火焰的信徒。】 “啧啧啧,总算是拥有了一件还算不错的的祷告了。”怕皮欢手中的,正是他当初在翻倒破碎的商人马车处,从那粪金龟手中一不小心捡到的卷轴。 那里面记载的,是怕皮欢的那浅薄的祷告知识含量所完全不能够解析的奥秘。 不过他能够直接将其化作灵魂中的烙印,这褪色者的作弊器之一,使得他能够跳过繁琐而漫长的学习,直接上手使用这些技能。 说干就干,此时的怕皮欢灵魂中正好还有着几个空位,随着他不断的增长学识和提高智力,那灵魂中的槽位也愈发的扩大了。 几道卢恩从身体中消失,那卷轴上便亮起了淡淡的魔力光亮,很快一道造型如同火舌一般的烙印便铭刻在了怕皮欢的灵魂之中,如今,只需要他灌注魔力,便能够直接将这个祷告给释放出来。 “火焰啊,缠绕吧!”怕皮欢站起了身,掏出了他的印记,非常中二的大声叫喊道。 体内的魔力灌注,烙印瞬间便明亮起了光泽。一道橘红色的火焰长蛇瞬间便从他手中的印记处喷射而出。 那火焰远非寻常,在怕皮欢持续不断的魔力灌注之下,喷射出去老远,险些将他附近的破烂木屋给点着了。 “褪色者!你在干什么!”不远处,连忙躲闪开来的隐居商人气急败坏的朝着怕皮欢吼道。虽然怕皮欢瞄准的方向并不是对准他的,但那灼热的气浪却也依旧将他包裹在了里面。 “失误,失误,嘿嘿嘿,失误。”怕皮欢尴尬的停下了魔力的灌注,灿灿的朝着隐居商人露出了个难看的笑容。 随着魔力的中断,那火焰瞬间便失去了燃烧的源泉,彻底的消散在了空中。 再次的无视了那欲言又止想要说脏话的隐居商人,怕皮欢坐回了赐福点的旁边,皱起了眉头。 他已经了解了这道祷告的力量,只是可惜,这力量并不是他的凭借着知识而掌握的。褪色者的烙印系统虽然非常的方便好用,但毕竟只是一个僵化的工具罢了。 他能够非常清晰的察觉到魔力灌输中的受到的桎梏,那是死板而僵硬的刻板化运用,是怕皮欢不知道原理,不清楚逻辑,只能通过烙印而使用这个祷告的限制。 长期习惯了将这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怕皮欢不爽的啧了一声,他意识到自己对于祷告力量的理解有着不小的欠缺,开始思索起要怎么样才能够将其弥补。 掏出了最后从商人那索取的报酬,怕皮欢总算是将自己灵魂地图上不小的空白给填补完善了。 他打量着,发现自己若是还要按照原先的道路前进的话,将会遇上不少他没有办法解决的问题。 先是一座通天彻地的神授塔就在原先的预定道路一旁,那可不是他现在能够触碰的地方,去了只会磕一鼻子的灰。 再继续往前走,则是一个远比之前遇到的小黄金树要高大许多的同类,那里更接近当初猩红腐败爆发的地点,也因此小黄金树化身受到的腐化远比他先前遇到的那只要恐怖许多。 现在的怕皮欢并没有什么信心能够将其打倒,只能再往后放放。 除此之外,便是一路通往野兽神殿了,怕皮欢已经在那里点亮了赐福点的光芒,自然是不需要通过漫长的路途前进的。 于是,在有了详细的地图之后,怕皮欢彻底的放弃了这一条道路。 “明天再说吧。”怕皮欢打了个哈欠,长期赶路,再加上之前与铃珠猎人的拼杀,已经极大的消耗了他的精神。 他缩在了赐福点旁,掏出了几套柔软的衣服,整了整合适的形状,便安逸的躺下来睡去了。 在他熟睡之后,赐福点亮起了更加耀眼的光芒。一个身影从中逐渐的凝实了,分明是伊琳娜的模样。 她看着地面上熟睡的怕皮欢,脸颊上露出了小小的酒窝。就在怕皮欢的身旁,伊琳娜坐了下来,挪动着自己的身体,轻轻的抬起了怕皮欢的头。 那怕皮欢原本用来垫头的衣物被扯开,伊琳娜轻轻的朝前一靠,便将怕皮欢的脑袋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她那本就如青葱一般白皙修长的秀指缓慢的抚摸着怕皮欢的额头,一点一点的将其无意识露出来的皱眉抚平。 手指在怕皮欢的脸上掠过,白里透红的圆润手掌按在了他的脸颊上。 似乎是起了玩心,伊琳娜的手掌揉搓着,将怕皮欢的脸揉捏成了各种各样的奇特模样。她看着,笑的有些停不下来,肩膀都不停的抽搐着。 怕皮欢似乎是在睡梦中感觉到了什么,那本来平静的表情出现了些许的波澜,直接让伊琳娜连忙停下了手中动作。 直到确认了怕皮欢又陷入了沉睡之后,她才重新将手指放在了怕皮欢脑袋的两侧,轻轻的揉动着鼓鼓胀胀的太阳穴。 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奇异的视线,伊琳娜抬起了头,那隐居商人此刻又回到了他的木屋之中,从中还隐隐约约的能够听到乎断乎续的呼噜声,很显然并不是他。 视线扫到了赐福点,伊琳娜的眼神定在原地。那奇异的视线消失的干干净净,但伊琳娜似乎是明白了什么,朝着赐福点的方向,露出了一幅胜利者的笑容。 第31章 踏上新征程 平静的一夜很快便过去了,怕皮欢缓缓地从睡梦中醒来,只觉得神清气爽,久违了的有种全身都放松的感觉。 他的伸了个懒腰从地面上爬起,抓起了昨晚用来垫脑袋的衣服,收回了四次元口袋之中。他完全没有发现枕了一整晚的衣物为什么还是平平整整,就连压痕都很少。 收拾好了之后,怕皮欢站身来,走到了小木屋的另一侧,他眺望着远处。隐居商人所居住的地方,视线远比怕皮欢设想的要好上不少,是这一块地域之中的最高处。 “诶,那是……。”怕皮欢瞳孔一缩,他看到了在那一侧,有着一个格外巨大的,仿若城堡一般庞大的战士壶。他再三确认了之后,才彻底的明确了那的的确确得是战士壶不假,而不是什么奇观建筑。 掏出了望远镜,怕皮欢转动着放大螺纹,视线逐渐的拉近,变得清晰了起来。 那战士壶的身躯太过于庞大,让怕皮欢啧啧称奇,他想着,要是亚历山大继续的长大下去,会不会成为这样的庞然大物,到时候随手一拳就如同一座山峰坠落,想想都觉得强大。 也就在他想着亚历山大之际,他的望远镜视朝下拖动了些许,意外的发现在那庞大的战士壶身下,还有着一个从他的视角上看上去非常渺小的战士壶。 怕皮欢看的眼熟,又多转动了几圈手中的望远镜,将视线再一次的拉近了不少。看那熟悉的模样,还有壶身靠近底部的地方,那一道浅浅的印子,瞬间便清楚这个家伙是谁了。 正是他刚才所想的亚历山大,联系与他分别之际,他所说的那些话,无疑是去寻找那庞大的战士壶取经去了。 “也不知道过段时间见到他的时候,他的实力会提升多少。”怕皮欢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他搓了搓下巴,感慨的自言自语道。 ‘我也不能放松啊,是时候去提升自己的力量了。’怕皮欢想着,听到了附近的些许动静,便回过了头。 那是商人从木屋中出来的响声,他利索的牵着马儿出来,回到了自己一直待着的篝火处,掏出了自己乐器,随着这刚亮不久的日出,怡然自得的奏起了自己的音乐。 悠扬而飘忽的乐声响起,仿佛像是空中飘舞的种子,随着微风吹拂而四处飘荡。但隐隐约约的,怕皮欢听出了些许遗憾和悲伤,却又在日月的轮转后,成了回忆的一缕叹息。 “好好好!”一曲过后,怕皮欢拍着手,鼓起了掌,他的毫不掩饰的夸赞着隐居商人的一手好乐器,随后走到了商人的旁边,露出了副他自以为和善的笑容。 “干……干什么?”商人见到怕皮欢的模样,吓得差点把手中的乐器都给扔了,他有些紧张的朝后缩了缩,警惕的问道。 “没啥,就是你这地图不太全啊,挺多地方都模模糊糊的。”怕皮欢找了个话题,坐在了商人的一旁,烤着那新添了不少柴火的篝火,淡淡的开口说道。 “我平时的活动范围也就是这附近啊,那一块我去的少,都是我的同胞在那边活动,自然给的地图就模糊了不少。”这商人开口解释道,他无奈的摊开了手,表示自己已经无能为力。 “算了,也不为难你,知道这盖利德有什么研究魔法的好地方么?不用你给出什么非常详细的地图,指个路什么的还是办的到吧。” 怕皮欢见着商人提防着它就像是在提防着贼一样,不爽的啧了一声,但毕竟盖利德他并不熟悉,还是得问问眼前的这个家伙。 “原来是要我给你指路啊,早说嘛,那报酬——行行行,好说,好说,把刀给我放下来!” 商人松了口气,见到怕皮欢并不是找他麻烦,商人的本色便瞬间又浮了上来。怕皮欢面色一冷,那猎犬长牙咔当一下便掏了出来,冷冽的寒光瞬间便让商人顿住了声。 “盖利德里研究魔法的地方,也就只有魔法镇瑟利亚能够满足你了,当年猩红腐败还没有在盖利德爆发的时候,那是远近闻名,就连王城都会有人前来请教。” “大致的方向……沿着这里下去,顺着道路走便是法洛斯要塞,在中途变换到那个方向就差不多能够看见瑟利亚的建筑了。” 商人带着怕皮欢指指画画,总算是给他指明了道路。 与商人道别,怕皮欢吹响了手中灵戒,召唤出了托雷特,骑乘而上,顺着之前商人指引的道路,飞奔而下。 “呼,总算是将这个家伙送走了,也不知道现在瑟利亚镇子到底怎么样了,自从猩红腐败爆发了之后,便许久许久没有去过那里了。”见到怕皮欢的离开,商人如负释重的松了口气。 但转念一想,他突然想到自己记忆之中的魔法镇瑟利亚还是过去没有猩红腐败时的盛景,现在猩红腐败爆发过去了一段岁月,他早便不了解其中的模样了。 要是里面的人都死绝了,或者都变异成了恐怖的怪物,那这凶残的褪色者岂不是要来找自己算账? 这褪色者可不是那铃珠猎人那种呆板僵硬的家伙,到时候他找上门,可不是那么好躲掉的。 商人面色变幻,古古怪怪,随即一咬牙,拍掌做出了决定。 有些不舍的看了一眼木屋,商人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决定搬家,远离这个地方。 “或许宁姆格福不错?听说咖列那家伙现在过的还挺滋润的。”商人喃喃自语,很快便收拾好了东西,放在了马儿的背后,轻轻一蹬便上了马。 “走喽。”商人拍打了一下胯下的马儿,一颠一颠离开了这待了许久的地方,晃晃荡荡的朝着宁姆格福前进了。 第32章 年迈巨龙与龙墓 已经离去的怕皮欢并不知道他的一番自认为和善的作为,使得隐居商人直接离开了他隐居的地方。 此刻的他正优哉游哉的晃荡在盖利德的土地上,顺着隐居商人所给出的路线,不断的校对着手中的地图,也算是没有偏离方向的就快要到达目的地了。 那法洛斯要塞的边边角角已经出现在了怕皮欢的眼前,他并没有直接掉转方向,直接前往魔法镇瑟利亚,而是饶有兴致的继续朝着法洛斯要塞前进着。 “轰——吼!” 一声细微的轰隆声混杂着某种生物的咆哮从远处传来,坐在托雷特身上的怕皮欢愣了一下,他有些警惕的坐稳了身子,从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出了名刀月隐来,恢复了正经,朝着发出声响的地方眺望。 虽然心中有些许的担心,但怕皮欢并没有让托雷特停下前进的脚步。对于褪色者而言,在交界地之中越危险的地方,就隐藏着越多能够提升他们力量的东西。 为了防止自己预感出现差错,怕皮欢还特地的进入了赐福指引的视角观察了一番。虽然因为距离较远的原因,赐福指引的视角下一切都显得模模糊糊,但那宝物的光芒却依旧在漆黑的视觉之中无比的明显。 确定了那里的确有着能够提升自己力量的东西,怕皮欢自然是不会就此放过。 “走!” 怕皮欢喊叫一声,一拽托雷特的缰绳。他不再优哉游哉的缓慢前进了,而是真正的进入了状态,身体压低,开始驱使着托雷特全速前进。 “吼吼!” 随着怕皮欢的接近,那充满了威压的吼叫声更加清晰的传入了他的耳中。此时也算是接近,已经能够清晰的看见那些吼叫的家伙都是一些什么样的生物。 怕皮欢侧过头,眉头不禁一挑,他看到了大量的全身漆黑的龙种正盘踞在附近的土地上,无论是山峦还是凹坑,都有着大量的存在。 “我这是进了龙窝了么。”怕皮欢喃喃自语,他的表情变得不确定了起来。但为了那能够提升自己实力的宝物,还是下定了决心,咬咬牙,硬着头皮与托雷特冲了进去。 那要塞的全貌已经映入了怕皮欢的眼帘,大量的战火留下的焦痕遍布在要塞得外表,不少城墙上坑坑洼洼的,有些还残留着不知道是什么生物的尸骸。 不仅如此,怕皮欢看向了那些巨龙们的附近,在那边上,有着不少苍白的巨龙龙尸存在着。它们的尸体已经在漫长的时间之中彻底的失去了巨龙的力量,在大地上彻底的化作了没有任何作用的灰白石头。 “吼!”又是一声吼叫,怕皮欢顺着吼叫的声音看去,却因此瞳孔紧缩,差点失神。 只见在一众龙尸的旁边,一个体表已经变得灰白,看样子明明已经是死去了的巨龙依旧残存着些许的生机。 它时不时的吼叫了一声,浓重的威压从它的身上散发了出来,直接将刚进入它领域的怕皮欢压的全身一震。 威压之下,怕皮欢感到自己全身都变得乏力,原本能够提起的力量削弱了不少,整个身体都如同背负上了沉重的负担。 这巨龙的身体无比的庞大,远远的超过了身旁一众的龙尸,甚至这些尸体加起来也不过刚刚好超过了它些许。光是那此刻与石头没有什么区别的龙鳞,都快有怕皮欢整个人那么庞大。 “嘶——”怕皮欢身下的托雷特在这恐怖的威压下惊恐的发出了一声嘶鸣, 它不由的止住了奔跑的脚步,马身都开始不断的颤抖着。 这还是怕皮欢第一次看到这个家伙这么害怕的时候,他轻轻的拍打着托雷特的脖子,抚摸着那光滑的皮毛,总算是将托雷特给安抚了下来。 继续的前进着,似乎是褪色者暗藏的力量,又或者是怕皮欢的神经比较大条,总之他很快便调整好了心态。恢复了平和的目光打量着眼前无比庞大的巨龙,而受到了主人的影响,托雷特也算是恢复如初,在巨龙的威压中保持着往日的淡定。 在这巨龙的身旁晃荡着,怕皮欢躲开了那些黑龙的视角,随后从托雷特的身上下来,将它召回了自己的灵戒之中,研究起了巨龙的身体。 这巨龙已经在漫长的岁月之中逐渐的全身石化的陷入了僵硬,如今只剩下修长的脖颈还能够轻微的晃荡晃荡。 但也仅限于此了,怕皮欢朝着一侧走上了两步,从那石化了的龙翼底下,能够看到相比于这个巨龙而言,如同小孩子一般的黑色巨龙,正趴伏在了地面上。 它们的身体上时不时的会逸散出些许猩红色的气流,每当这个时候,原本沉寂的巨龙们便会突然的陷入狂躁之中。 它们双眼通红着,疯狂的扭动着自己的身躯。而他们的双腿则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扭曲成了异常的模样,行动都受到了不小的限制。 当这些漆黑的巨龙们此起彼伏的开始陷入狂躁之中时,那格外庞大的白色巨龙便会吼叫一声。上位者的威压瞬间将这些巨龙的躁动给压制了下来,让它们通红的双眼恢复些许的清明,重新控制住了自己的身体。 这样的过程不断的重复着,远非怕皮欢此刻见到的这一段时光。 或许自从猩红腐败爆发之后,这样的情景便一次又一次的开始重复了吧。怕皮欢面露震撼,只觉得那白色巨龙在龙族之中是那样的崇高和伟大。 或许这头巨龙已经发现了自己的存在,但他现在并没有能力对怕皮欢做出任何的反应来。怕皮欢也不会自讨没趣,见到没有什么研究的价值之后,便悄摸摸的绕了个远路,摸索到了法洛斯要塞去了。 那残破的楼梯之下,在法洛斯要塞的入口处,一个有些暗淡的赐福节点出现在了怕皮欢的面前。他走了上去,将其点亮之后,看着漆黑一片的要塞内部,没有过多的犹豫,便走入了其中。 第33章 法洛斯要塞 这附近,似乎是有着巨龙们的存在,将那弥漫过来的猩红腐败给压制了不少,再加上不知道是何人所建立的一座散发着极为灼烧气息的灰土石墙,更加提高了对猩红腐败的阻断。 而这也使得附近的空气闻起来好上许多,虽然多出了一股子焦炭的味道,但终归是要比腐烂恶臭要来的容易接受。 附近甚至能够看到些长满了黄绿色树叶的正常树木和一地的枯黄色杂草,虽然有些干枯和营养不良,但却在盖利德称得上是独树一帜,让怕皮欢都差一点以为自己离开了盖利德。 就连在法洛斯要塞之中,都充满了这样的杂草,怕皮欢进去其中,外在的光亮仿佛被什么恐怖的巨兽吞噬,连一丝光线都没用。 皱着眉头,怕皮欢感觉到了些许的不对劲,明明只是一道入口,却仿佛将要塞里和要塞外分割成了两个世界。 他掏出了法杖,站在了刚进入其中的边缘处,一道魔改后的[星光]释放了出来,直接将这漆黑的世界照亮的如同白昼降临。 “嘶——哇——啊——吱——” 一连串的恐怖嘶鸣喊叫声从黑暗之中传了出来,怕皮欢神情戒备的持握着名刀月隐,他定睛一看,便看到了原本挂在要塞顶端和草丛之中的大量巨型蝙蝠怪物,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刺眼光亮给惊扰了难以承受。 它们疯狂的扑腾着翅膀,将那些要塞之中已经变得脆弱了不少的木质结构破坏的摇摇欲坠,怕皮欢见状,心知正是一个好时机,连忙闪入其中,隙间月隐便瞬间脱手而出。 淡蓝色的刀芒切割了出去,直接将闭着眼睛扑腾过来的一只巨型蝙蝠给当场砍杀成了两半。 热腾腾的鲜血洒落的到处都是,血腥的气息瞬间便在这个封闭的环境之中弥漫了开来。 这让本就陷入了躁动的巨型蝙蝠们更加的癫狂了,那生物的本能瞬间压倒了它们仅存的理智,直接使得它们更加肆无忌惮的胡乱发起攻击。 不少的蝙蝠因此而受到了波及,进一步的刺激了要塞内部的混乱。 哪怕是怕皮欢也不得不后撤了些许位置,躲开这些失去了理智的怪物们。 大量的毒素自这些蝙蝠的口中喷吐,那变异了之后的口腔喷射的大量的毒雾,直接将这封闭的空间封堵的严严实实。 怕皮欢不得不再后撤些许的位置,他让出了大片的空档以防这些蝙蝠的毒素蔓延到自己的身上。同时他也做好了准备,将那些刚巧飞舞过来的蝙蝠在还未越过他心中的警戒线时,便提前一步将其杀死。 他拿着法杖,不断的凝聚出了手臂粗细的辉石尖锥,在毒雾笼罩后变得有些模糊的视线,只能够隐隐约约看见其中扑腾的巨型蝙蝠,对着那些怪物们一个接一个的点杀。 在怕皮欢喝下了一口小蓝瓶补充魔力之后,这要塞之中的怪物们总算是清理的差不多了。 毒雾渐渐的消散在了空气中,怕皮欢不放心的又等了片刻,直到再也没有毒雾的存在之后,这才放心的往深处走去。 要塞仅剩下的些许家伙都是角落小房间之中,难以出来的怪物,不足为惧。但怕皮欢依旧秉着谨慎的态度,凝聚出辉石尖锥来一个个的洞穿之后,将他们彻底的消灭了才放心。 要塞的底部不过是过去用来安置伤员的地方,除了一地的干草垛之外,便没有其他的东西存在了。 自从要塞外被巨龙们霸占了之后,原本驻守在要塞之中的士兵们便迅速的撤离。这要塞成了一座空城,那些体型庞大的巨龙们也没有办法进来,便将其当做了一座造型古怪的石头,没有过多的理睬,硬是让这些巨型的蝙蝠们在此安了巢。 不过现在这些巨型蝙蝠也已经成为了过去式了,他们纷纷化作了怕皮欢的卢恩力量,只在要塞之中剩下一地的灰白飞灰。 在要塞的深处,那凹陷的角落之中,一道向上的梯子紧紧的贴着墙壁。 怕皮欢攀爬了上去,便来到了要塞的一处眺望塔上,他观察了片刻,只觉得猩红腐败的污染太过于恐怖,哪怕是遥远处的海洋都沾染了红色的颜色,充满了不详。 在角落之中,一个箱子平躺着,怕皮欢走上前,总算是看到了这要塞遗留下来的第一样战利品。 他敲敲打打,确定箱子没有问题之后,直接将其打开。在箱子的底部,躺着一个不过巴掌大的半截符节。 怕皮欢一愣,将其拿了出来,再从四次元口袋里将勒缇娜交给他的圣树符节掏了出来,一经比对,失望的啧了一声。 他原本以为能够直接集齐通往圣树的符节,结果还是得前往雪原才行。 “啧,我这记性,以前的记忆越来越混杂了。”怕皮欢将符节收起,皱着眉头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那符节的详细信息传入了他的脑海中。 【[迪可达斯符节(右)]:表面描绘黄金树图样的符节,其右半边的金属制牌。拼合2个符节,高举过头,能启动迪可达斯大升降机,连通亚坛高原与利耶尼亚。据说左半边符节在遥远西方之地,收藏在海岸边的海德要塞之中。】 这是同样需要在迪可达斯大升降机使用的符节,不过并非通往圣树,而是升上亚坛高原的正常道具。 怕皮欢没什么不满的,这也算是一个收获,方便他前往亚坛高原了。随后他确认了眺望塔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之后,便从眺望塔的一侧残破悬梯上,纵身一跃。 底下便是法洛斯要塞的顶端,是战士们用来抵御外来入侵的桥头堡。原本用于上下的梯子出现了崩塌,怕皮欢不得已只能够用这种方法到达。 他在进入到这要塞的时候便察觉到了要塞的不正常。不仅是自己的直觉,还有来自招魂铃的不断摇晃。 要知道,一般的地方可不会引发招魂铃的反应的,他在要塞之中面对那些蝙蝠,可并不觉得那些怪物能够产生什么灵性的环境。具体的问题,可能就在这要塞的顶端。 为了防止意外的发生,怕皮欢刚站稳,便立刻摇响了招魂铃,只见随着魔力的灌注,淡淡的白色雾气从怕皮欢的身边凝聚了出来。 勒缇娜骑乘在了魔狼罗伯上,在怕皮欢的意志下,很快便进入了战斗的姿态。 第34章 要塞的灵体士兵 跃入法洛斯要塞的顶层,怕皮欢小心谨慎的向前前进着。他的身后站在一匹魔狼,勒缇娜手持着白金弓,严阵以待着。 要塞的顶层已经走了一小半,怕皮欢凑到了那原本用来升降的地方,看着那破损的升降梯之际,一个蓝色的身影从一旁的角落之中突然的冲了出来。 一直保持着警惕的勒缇娜瞬间便反应了过来,她手中的箭矢连珠般射出,直接那扑杀过来,意图将怕皮欢砍杀的蓝色人影轰击倒地。 怕皮欢自然也不会放松警惕,当蓝色身影出现之际,他便利落的侧过身,手中的名刀月隐从腰侧拔出,直接劈砍出了一道隙间月隐。 趁着蓝色人影被勒缇娜的箭矢打倒之际,他毫不留情的一刀劈砍了下去,直接将其当场砍杀。 蓝色的身影缓缓的在地面上消散,那仿佛与灵体相似,却又是充斥着大量魔力的特殊构造,让怕皮欢为之一愣。 这交界地之中灵体的存在,或多或少都是与黄金树有关,至少也是某个大卢恩力量之下的特殊产物,而这似乎纯粹是魔力和灵魂凝结出来的身体,让怕皮欢想到了前段时间打听的一些情报。 据说在交界地之中,有着这样的一群人。他们抗拒着灵魂归树,想方设法的将自己的灵魂保留了下来,或许指的就是眼前的这些家伙吧。 看着那不断的从地面上凝聚出来的蓝色人影,怕皮欢暗暗的想到。虽然他对这些家伙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单纯的想要来到这里,将他们看护的宝贝带走罢了。 但既然这些家伙热情好客,还想要赠送怕皮欢一笔不菲的卢恩,那怕皮欢也只能怀着感恩之心笑纳了。 怕皮欢和勒缇娜迅速的闪开了原本的位置,那些蓝色的人影也逐渐的在他们的视线之中变得清晰明了。 他们身上的铠甲造型,虽然没有色调的点缀,但依旧能够清楚的明白,这些家伙在生前都是拉塔恩将军手下的士兵。 或许是因为职责,又或许是因为对这里的不甘和留念,哪怕身死在此处,也依旧顽强的用另一种形式留在了这里。 大剑厚甲,中盾直剑,大盾长矛,怕皮欢看在了眼中,对这些士兵的制式化有了更深一层的了解。 只是他们现在成了灵体,随着时间的流动,渐渐的失去了原本的神智。从那凌乱的脚步和一点默契都没有的动作便能够清晰的感受出来。 “嗡——”一声轻鸣,靠近怕皮欢的士兵猛的压低的自己的身体,他朝前踏出一步,恰到好处的闪开了怕皮欢劈砍出去的刀刃。 只见一把大剑自他的后背甩出,那沉重的力道直接朝着怕皮欢打击过来。 但怕皮欢岂是这样就能够伤害的了的?他劈砍出去的名刀月隐在空中划了个弧度,竟是半空变招,直接朝着挥动过来的大剑压了下去。 明明只是的一把细长的武器,却压的那大剑没有一点挪动的办法,深深的卡死在了原地。 哪怕是已经成为了灵体,这士兵依旧对此愣了一下,他满脸的难以置信,不敢想象自己与对方的力量差距居然如此的巨大。 其实这不过是怕皮欢取了点巧,若是他此刻用的是猎犬长牙,那必然是不可能如此轻易的将这把大剑压在身下,毕竟那沉重的重量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够挡下来的。 但他此刻用的是名刀月隐,那一层浓厚的魔力光辉凝聚在了名刀月隐的刀身之上,对于这些超出常理,却是用魔力来凝聚自己身形的家伙而言,无疑是一种力量上的压制。 甚至随着怕皮欢对于魔力的灌输逐渐的加大,那魔力与灵魂所凝结的大剑甚至都出现了些许的裂纹。 而士兵的迟疑,更是让怕皮欢在顷刻之间便获得了胜利的契机。 名刀月隐在手中翻转,怕皮欢侧过了身,将那积压许久的大剑引导向了一旁。随之他手中的法杖上凝聚出了淡淡的白色气流,一道[卡利亚迅剑]瞬间便斩击了出来,直接将这个士兵的头颅劈砍落地。 “boom——” 怕皮欢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他连忙纵身一跃,直接朝着一侧翻滚了出去,这才躲过了那突如其来的袭击。 是在另一侧的灵体士兵手中投掷而出的一个爆炸壶,没有想到,居然连这个东西都能够凝聚出来。 怕皮欢脸色有点黑,这法洛斯要塞长期没有人打理后积攒的厚厚的一层灰土都将他淹没,整个人灰头土脸的,看着远处的那个家伙,双眼中透着丝丝火焰。 勒缇娜见到怕皮欢的糟糕模样,手中的箭矢加快了少许速度,她和怕皮欢并不同,胯下的魔狼罗伯早在士兵们投掷爆炸壶的时候,便已经机智的闪躲开来。 一连串的箭矢射出,那士兵匆忙之下,立刻蹲下了身来,举起了手中的盾牌,艰难的抵御着箭矢的攻击。 直到他感觉手中的盾牌一轻,这才双手发麻的将其放下,而这时,怕皮欢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一脸不爽的挥砍出了手中的名刀月隐。 怕皮欢有了防备,剩下的些许士兵在他的手中也不过一合之敌。接连的战斗之后,他总算是确定了这座要塞的敌人统统被他清理了个干净。 那支撑着勒缇娜的灵性环境也开始缓缓的减弱,能够看到她的身影变得有些虚幻,是停留不了多久了。 她骑乘着罗伯,默默的来到了怕皮欢的身旁。看着怕皮欢的身形,轻轻的抚摸着罗伯光滑的毛发,一点点的消散在了空中。 第35章 传说中的护符 怕皮欢倒没有留意勒缇娜的眼神,他四处搜寻了一番,发现只有一些根本用不上,就连四次元口袋都放不进的废弃武器,暗道有些晦气。再次的激活了自己的赐福指引的视角,这才算是找到了宝物的方向。 从一侧梯子还算完好的地方爬了下去,随手劈死了一只角落之中瑟瑟发抖的小老鼠,便朝着赐福指引的光亮,迈步走开。 那光亮到一处破烂的围栏之中,怕皮欢皱着眉头,侧耳倾听着刚才出现的些许声音。那淅淅索索的响声,让他不由的联想到了些糟糕的东西。 也就在这时,从小围栏之中走出了几只小耗子,它们窜动着,便要出去寻觅着自己的食物。 怕皮欢自然是不会让它们乱跑,三两刀解决的干净利落,随后朝着围栏走了过去,便看到了,在那之中,一个身体散发着强烈的腐臭味道,后背都糜烂了不少,长出了奇形怪状孢子的巨大老鼠。 眉头一挑,双目对视,老师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响声,便凶猛的朝着怕皮欢冲撞而来。 一刀,两刀,劈砍的老鼠头破血流,却依旧没有阻止他奔跑的脚步。怕皮欢只能让开身,连忙的躲闪开来,任由这只已经失去了大半视角的老鼠撞在了另一侧的木板上,震得四周的木质结构都在嘎吱作响。 “该死的,不能让它继续了。”感受到了身下这木质的地板有些不稳定的摇晃,怕皮欢面色一沉,握紧了手中的刀刃。 他可不想因为地板的破碎而掉到下面去,已经灰头土脸了一次,可不想再来第二次。 名刀月隐上闪烁着淡淡的光芒,不等烟尘散去,怕皮欢便锁定住了其中的巨型老鼠,一刀劈砍而出。 这饱含了魔力的刀芒哪怕这个老鼠在猩红腐败下变异了多次,也难以抵挡住刀芒的锋刃。 在怕皮欢一刀接着一刀,在地板嘎吱嘎吱作响,就快要坚持不住了之际,总算是将这个老鼠硬生生的捅死原地。 “(脏话),这(脏话)的猩红腐败变异出来的东西也太(脏话)的硬了吧。”怕皮欢面色有些难看的骂骂咧咧,他对于在盖利德未来的战斗有了些许不好的猜测。 但随即他走入了围栏之中,顶着那强烈的恶臭气味,攀爬着围栏之中朝下的梯子,进入了法洛斯要塞另一侧的底部。 在一个干枯的尸体上面,一道金色的光辉闪闪发光,那便是赐福指引视角之中,展现出来的珍贵宝物。 将其拾取,收入了四次元口袋之中,怕皮欢来不及细细查看,连忙原路返回到了法洛斯要塞的顶端。 那强烈的恶臭让他在呼吸到了还算新鲜的空气时,仿佛得救了一般,疯狂的深呼吸着。 在使用卢恩强化自己的身体的时候,不光是身体的素质得到了加强,那些五感和奇奇妙妙的各种地方也统统有了卓越的进步。 这其中自然也就包括他的嗅觉,原本还算是能够承受的味道,在他强化了身体之后,便瞬间的让他头皮发麻。 过了好一会,怕皮欢这才缓了过来,他也不嫌弃四周的灰尘脏了,直接坐在了原地,感受起了那刚刚收入四次元口袋之中的宝物信息。 【[拉达冈的糜烂烙印]:受艾尔登卢恩雕琢的眼珠。“传说中的护符”之一。据说是王夫拉达冈的烙印。能大幅提升生命力、耐力、力气、灵巧,但大幅增加受到的损伤。沉重的使命会侵蚀肩负者,犹如无法逃离的诅咒。】 光是拿在手中,这形似眼珠的饰品便在与怕皮欢体内的卢恩有所呼应。 怕皮欢把玩着,这饰品的造型远远谈不上恶心,甚至有一种说不出的圣洁感。 就是获取的地方不太好,怕皮欢想到了刚才感受着的恶臭,手中的传说饰品都觉得没那么香了。 从护符皮袋之中将[熔炉瘤护符]取了出来,怕皮欢将[拉达冈的糜烂烙印]放入其中。随着收回了四次元口袋之后,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便充斥在了怕皮欢的四肢百骸之中。 “还不错。”这烙印加持的方向和[黄金树的恩惠]有所不同,他更加注重身体的力量提升,怕皮欢感受的非常明显。 若是再来一次那些灵体士兵,估计处理的速度能够提高上不少。 法洛斯要塞算是探索完了,怕皮欢闲的麻烦,直接传送回到了要塞前的赐福点旁。 他重新的召唤出了托雷特,骑乘而上,便探测着方向,朝着魔法镇瑟利亚前进了起来。 那巨龙依旧是老样子,灰白巨龙不时的发出一记龙吼声,压制着那些黑龙们体内暴走的腐败力量。 ‘若是趁着这年迈的巨龙没有办法动弹,会不会能够硬生生的将其砍杀呢?’怕皮欢心中突然的想到了些许不太妙的想法,他看着巨龙那无比庞大的身体,猜测着那一定会有着无比巨量的卢恩能够收获。 但他最终压抑住了这样的想法,看着这里相比于盖利德其他地方要来的“干净”许多的模样,他便绝了自己的一点贪婪的心思。 “冷静,控制,是我利用卢恩,而不是被卢恩利用。”怕皮欢喃喃自语的说着,他目光坚定,贯彻着自己的想法。 随后他锁定了目标,迅速的离开了这充满了巨龙的地方。 但前往瑟利亚的道路并非地图上所标注的直线距离,那高低的巨大落差,让怕皮欢都不知道该如何下去。 不得已的四处晃荡着,总算是在一侧山峦的凹陷处,发现了一道鼓动着的风穴。 托雷特的四个蹄子上明亮起了淡淡的蓝色光芒,借着风穴上涌的强大风力,稳稳当当的落在了地面上。 在怕皮欢的驱使下,不断的朝着一路的下坡奔跑了起来。 直到怕皮欢看到了,在不远处的边界之中,一个非常残破的教堂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能够看到在教堂之中,那暗淡的赐福点光亮,也发现了徘徊在教堂之外的,如同蚰蜒一样,却有着一人高,持握着法杖的古怪虫人。 那虫人们身上充斥着的猩红腐败的气息,一看就让怕皮欢从内心之中涌上了一股强烈的厌恶。 他策马奔腾,很快便吸引了虫人的目光,那恐怖而密集的节肢伸展着,大量的尖刺瞬间喷吐了出来,朝着怕皮欢爆射而去。 连连躲闪,却也依旧给命中了数道尖刺。怕皮欢面色一沉,手中的法杖挥动,大量破碎的辉石碎片便喷射了出去,轰击向了这些虫人们,礼尚往来。 第36章 被猩红腐败侵蚀的少女 稍微费了些手段,倒是将这些虫人清理的干干净净。 怕皮欢收起了自己的法杖,这些虫人虽然有着尖刺攻击这一穿透力以及数量极强的手段,但是它们的身体素质却太过于单薄,怕皮欢随手一刀劈砍都能够将它们砍碎成两半。 这也是怕皮欢来到盖利德之后,遇到的最脆弱的敌人了。 “也不知道这些虫人守着教堂,到底有些什么样的宝贝。”怕皮欢自语着,他看向了教堂之中赐福点的光屑指引,迈步走入了其中。 “呜……呜呜……呜——” 一声声低哑的,淡淡的抽泣的声音从教堂之中传入了怕皮欢的耳中。他迈入教堂的脚步迟疑的一瞬,还是踏了出去。 在教堂的一处角落之中铺着一层薄薄的白色毛毯子,一个红发的,全身都是伤痕的少女跪坐在原地,依靠着教堂残破的墙壁,无助的小声哭泣。 听到了怕皮欢的脚步声,察觉到了陌生人的到来,少女低声的哭泣戛然而止。 她抬起了头,能够看到一层层奇异的红色烙印如同蜘蛛花纹一般凝固在了她的脸上。但却意外的并不难看,映衬着那英气的俊俏脸蛋,反倒是有种禁忌的独特魅力。 “你……你是谁?”她的嗓音沙哑,双眼无神的看向了怕皮欢的方向,轻声的说道。 “不管你是谁,最好离开我的身边。”不等怕皮欢说些什么,那少女很快的又把头侧了过去,她开口说道,声音颤抖着,仿佛在忍受着什么痛苦的折磨。 “我体内的猩红腐败正在蠕动,这是诅咒,不是一般人该接触的东西。”她的话语断断续续的,显然压抑着体内的猩红腐败,已经用掉了她全身的力气。 “不是一般人该接触的东西……最好离开我身边。”少女依靠在墙壁上,不断的重复着这句话语,她那内心的善良让她不忍心伤害到来的怕皮欢,却又对自己身体里的猩红腐败而无能为力。 怕皮欢不做声响的后撤了一步,那猩红腐败的恐怖他清晰明了,对于这个少女,瞬间便有了一层忌惮的提防。 同时怕皮欢的内心也不由的生出了些许的怜悯,对于少女的遭遇倍感同情,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将那赐福点激活了之后,怕皮欢绕开了少女安坐着的位置,走到了教堂残破的女神雕像面前,从神像的脚下,那里安放着的圣杯中,获取了些许的露滴。 这玩意是用来强化圣杯瓶的宝物,只有在一些教堂之中,积年累月下才能够积攒出些许。 收入四次元口袋之中,详细的信息直接传入了怕皮欢的脑海中。 【[圣杯露滴]:供奉在各处教堂内的黄金树恩惠。此为所剩无几的碎屑。能够提升圣杯瓶的恢复量。(需在赐福使用。)在黄金树时代,露滴是传教活动中的关键。当时的露滴确实赐予了恩惠。】 身边便有着次浮点的存在,怕皮欢便直接就地将自己的圣杯瓶强化了一番,顺带的将过去收集到的黄金种子给融入了圣杯瓶之中,增加了不少圣杯瓶的露滴含量。 在强化完成之后,怕皮欢起身,又看了那红发的少女一眼,只见她蜷缩在了地面上,时不时的抽搐着,那模样可怜极了。 而一缕缕粘稠的鲜血自少女的身体之中缓缓的流了出来,那鲜血上散发着极强的腐朽力量,将本就猩红的土地,染上了更加夺目的颜色。 能够看出,在这些鲜血的附近,已经有着不少干枯了的痕迹。显然这种情况已经不是一时半会才发生的,这个少女已经不知道在此受苦了多久的岁月。 在那些干枯了的痕迹上,生长着如同宝石一般美艳晶莹的特殊植物,它们根茎如同白骨,顶端却仿若宝石,在光线下折射着诱人的鲜红。 怕皮欢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珍惜素材,朝着少女的方向暗道了声得罪,随后三两下的便将这些植物给收入了囊中。 【[圣血木芽]:无法继续生长的嫩芽,饱含鲜血的物品。用于制作道具的其中一项材料。在过去,灌注稚幼圣血培育而成的嫩芽,据说是此嫩芽的原种。】 怕皮欢感觉自己和这个少女还会再有交集,他那神奇的第六感疯狂的暗示着他,但他却一时半会的想不起那该死的熟悉感到底是什么,只好作罢,顺着山路下了坡,朝着原定的路线,前往着魔法镇瑟利亚。 在这教堂的一侧,大量的墓碑密集的摆放在了一起,怕皮欢从中走过,隐隐约约的,仿佛感受到有什么存在悄咪咪的躲在一处偷看着自己。 搜寻无果后,只好继续的按照路线走下了坡道。 一路上,出现了不少残破的废弃的石头柱子,在柱子的阴影处,龟缩着不少巨型蝙蝠模样,却长着一个形似人脸一般头颅的怪物。 怕皮欢没有惊动他们,趁着它们躲避着太阳的光辉时,迅速的远离了这些石头柱子。 眼前是一个连通着对面的山坡的石制隧道,其下便是通往魔法镇的厚实大门。 怕皮欢下了马,那隧道偏为狭小,并不支持他骑着托雷特进入。 一进入隧道,怕皮欢瞬间便打起了精神,他的紧握着手中的名刀月隐,原本正常行走的步伐也改变成了战斗的垫步。 他感受到了一股别样的气息在这个隧道之中弥漫着,有一种他在法洛斯要塞顶端时的感觉。因为过去的时间并不长久,他很清晰的便将这股气息给辨别了出来。 走入了隧道的中段,那暴露在外的过道,阳光挥洒了进来。也就在明暗交替,怕皮欢眯着眼睛之际,在那四个角落之中,突然的亮起了道道淡蓝色的光芒。 四个手持着辉石法杖改造成的辉石剑的魔法师突然出现在了怕皮欢的面前,他们毫不留情的突刺了过来,手中的辉石剑凝聚着不俗的魔力,瞬间便挥动出一道狭长的魔力剑刃,劈砍向了怕皮欢。 他们远不是在学院之中,那些因为魔法天赋无能而不得已研究近身作战的家伙。 他们魔力凝练,技艺高超,相互之间的配合更是亲密无间,将怕皮欢牢牢的锁在了杀机之下。 第37章 监视塔的猎犬骑士 若是之前并没有去过法洛斯要塞的怕皮欢,估计会在这一刻变的灰头土脸。 但早已感受过魔力凝结的灵体气息之后,怕皮欢应对的方法便多上了不少。 激流勇退,怕皮欢猛地一个后撤,手中凝聚着大量的魔力,灌输到了名刀月隐之中。 他瞬间便分析出了这几个家伙施展的都是些什么样的魔法,那天才一般的领悟力,使得他在躲避起这些家伙的魔法时,看上去游刃有余,非常的轻松。 当这些近战魔法师的攻击结束,在那无比短暂的空档,怕皮欢猛地踏前一步,蓄势已久的名刀月隐瞬间便从腰侧拔了出来。 隙间月隐,瞬闪刀芒。 一道横劈的刀芒瞬间从怕皮欢的身前闪过,直接轰击在了这些魔法师的身上。 虽然有几个位于后方的家伙反应及时,举起了手中的盾牌挡住了这道攻击,但却再也没有对当前的局面进行反抗的能力了。 他们失去了先手的优势,在一切战斗技艺和魔法造诣都不如怕皮欢的情况下,迅速的落败而亡,灵体都溃散在了空气之中,彻底的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打完收工。 怕皮欢收起了自己的名刀月隐,他的腰间挂上了一道细绳,专门用来闲暇时间捆绑固定着这把武器。 他并不着急现在就沿着石碑进入魔法镇之中,相反的,他抬头望向了另一侧的山头,那屹立着的,有些残破的监视塔。 他本能的觉得那个地方有着什么好东西,又或许是某种独特的共鸣,他的某个传承在呼唤着他前往塔中。 那便顺应着本心,怕皮欢走出了隧道,朝着监视塔进发。 “难怪我怎么感觉到了这个地方有东西在吸引着我……”怕皮欢站在了监视塔的一侧,他看着力量大量的残骸鲜血,以及那被猩红腐败所侵蚀,变得扭曲而诡异的熟悉身影,轻声的呢喃着。 在监视塔之中的那个身影,便是一个许久之前便来到了盖利德,最后被猩红腐败给波及了的猎犬骑士。 他全身的皮肤都长出了细密的疙瘩,不少疙瘩破裂,从中渗出了黄黑色的粘液,恶心极了。 心有所感的怕皮欢收起了名刀月隐,掏出了猎犬长牙来,他压下了自己的身子,凝神静气,死死的盯着眼前的猎犬骑士。 似乎是感受到了怕皮欢的气息,猎犬骑士神智不清的侧过了头。他看到了那熟悉的姿态和光洁的猎犬长牙,身体本能的愣住了。 久违了的,这猎犬骑士的双眼之中恢复了一丝清明,他痛苦的嘶吼了一声,全身上下都为此崩裂出大量的鲜血出来。 “杀……杀了我——” 他看着怕皮欢,低哑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压了出来,随后状若癫狂的疯狗,嘶吼着,毫无章法的冲向了怕皮欢。 “如你所愿。”怕皮欢一顿,看着迎面扑杀过来的猎犬骑士,手中的猎犬长牙翻转,身体利落一侧,瞬间劈砍碰撞在了一起。 “啪” 一声轻响,猎犬骑士早已非常人,他的手臂崩裂出大量的鲜血,肌肉不正常的扭动着,全然不顾无节制的使用力量导致自己的肉体的崩坏。 或者,他现在所渴望的,便是这样的死去吧。 怕皮欢感受着手中庞然的力道,自知自己难以抵挡,猎犬步伐轻踩,瞬间便脱离了猎犬骑士的轰杀。 但猎犬剑技可是烙印在了这些骑士骨子里的东西,就算是他已经失去了神智,身体的记忆却并没有消失,甚至因为原本能够控制自己身体的大脑病变之后,使用出来的杀伤力反倒是更强了。 这完全不顾及自己身体的肆意妄为,在猩红腐败的支撑之下,让怕皮欢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在这山坡上,两个继承了猎犬剑技的战士疯狂的瞬闪着,他们追逐,碰撞,手中的猎犬长牙在剧烈的摩擦。 怕皮欢渐渐的落入了下风,那猎犬骑士癫狂的扑杀让他愈发的难以抵抗。 但他并非没有应对的手段,神情冷漠,蜷缩着自己的身体,就要争取那致胜的关键一击。 猎犬剑技并不是此刻陷入癫狂的骑士那样子使用的,他的模样使得剑技在他的手中愈发的变扭和古怪。终于,在怕皮欢的一记格挡之后,那劈砍出来的猎犬长牙便露出了致命的破绽。 准备良久的怕皮欢全身绷紧,他瞪大了双眼,血液在血管之中奔腾着,燃烧着,瞬间便将那强悍的力量释放了出来。 怕皮欢消失了,那猎犬步伐在此刻给他运用到了极致,直接便冲了出去,落在了骑士的后方。 怕皮欢剧烈的喘息着,他手中的猎犬长牙上沾染着一丝黏腻的鲜血,被他毫不犹豫的挥刀甩落。 他的身后,那猎犬骑士的身体发生了恐怖的变化,大量的血肉开始迅速地脱离了他的身体。 那纯靠着猩红腐败支撑的力量在他死去的一刹那,崩坏的彻彻底底。不过片刻,原地便只剩下了一个紧握着早已腐朽的猎犬长牙的灰白色骷髅。 在怕皮欢体内赐福的作用下,又过了短短几分钟,那骷髅和猎犬长牙,都成了一捧飞灰,消散在了猩红的山坡上。 怕皮欢此刻走进了监视塔之中,那能够攀爬到塔顶的梯子早便被陷入了癫狂的猎犬骑士破坏的干干净净。 仅剩下一个封死的铁门,在其中是一个靠着墙壁躺下的,衣着简陋的干尸骷髅。 这尸体的穿着与怕皮欢所见到的交界地的风格异常不同,与所谓的权贵无关,既没有战士的甲片,也不是法师的符文,反倒是有些祭祀的感觉,却又不是黄金树一脉,那如同戴罪之人的装束。 他的手中紧握着一个奇特的卷轴,让怕皮欢一眼就发现了其中的不寻常之处,瞬间引发了他的好奇心。 那铁门上的封锁,在专业的怕皮欢手中不过片刻便给轻松打开。怕皮欢拽了拽干尸手中的卷轴,却发现这家伙哪怕是死了,也依旧紧紧的将其握在了手中。 迫不得已,怕皮欢掏出了猎犬长牙,挥动了两下,将已经变得干枯脆弱的手指打成粉碎,轻而易举的将卷轴拿了出来。 卷轴上记录着一个非常独特的法术,哪怕是此时的怕皮欢的魔法造诣,看的也是有些云里雾里的。 但其中所表现出来的东西,哪怕是粗浅的看上些许,都让怕皮欢捧着卷轴的双手都开始轻微的颤抖了起来。 第38章 格威的请求 【[亘古黑暗]:魔法镇瑟利亚的禁忌魔法。能形成黑暗,吸引魔法与祷告。可以走动施展。此为永恒之城的失落魔法──也是让永恒之城迎来毁灭的绝望。】 这是四次元口袋传来的隐晦的信息,哪怕是赐福的力量,也只能传达给怕皮欢这样的信息。 但怕皮欢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寻常褪色者,他在魔法上的造诣能够让他直接的看懂在这些卷轴之中,随记录的东西。 这个卷轴记录的远远不止一个魔法那么简单,或者说,这个魔法不过是卷轴知识中外显的粗浅部分罢了。 剩下的东西都用着一众非常难以去理解的方式记录着,哪怕是学识渊博的怕皮欢,也只能从中解密那么一二。 “啪。” 怕皮欢一把将这个卷轴给合上了,他擦了擦额头上不由自主渗透出来的些许冷汗,连忙将这个东西收回了自己的四次元口袋之中。 “还是等着以后去找找瑟濂老师,或者是那只乌龟智者来研究吧。”怕皮欢休息了片刻,看向了另一侧那层层叠叠的石碑,便沿着石碑一步步的跳跃而下,落在了魔法镇瑟利亚的大门面前。 大门之中,不远处站着一只体型庞大的恐狗,但出乎怕皮欢预料之中的,那恐狗见到了怕皮欢的到来,居然没有第一时间的扑上来厮杀一番。 虽然仍旧露出了一幅险恶的嘴脸,但能够清楚的感受到这恐狗与盖利德同类所不同的一丝理性。 察觉到了怕皮欢的到来,一股奇特的魔力从地面上勾勒出了淡淡的白光。 这些光亮漂浮着,在怕皮欢的面前凝聚出了一行交界地通用的字样。 【请到破屋一趟吧。】 怕皮欢挑了挑眉毛,对这份魔力的控制产生了些许的兴趣,他抬起头,顺着魔力化作的丝线指引,看到了在不远处靠近山脚下的,破破烂烂的木屋。 怕皮欢走了上去,那恐狗注视着他,随着怕皮欢的走动而转动着自己的身体,直到怕皮欢走到了它的身后,这才发出低声的吼声,转了回去,继续注视着眼前那敞开着的魔法镇大门。 破屋之中,四处漏风,只在其中间放置着一个木质的靠椅。 一个身着着暗红色长袍,全身都笼罩在衣袍之下,只露出了个苍老的面容出来的家伙。 “哦哦,恭候多时了。”长袍的老人见到了怕皮欢的到来,仿佛早已知晓一般,说着欢迎的话语。 “我名叫格威,在过去,人们称我为贤者。”格威看着怕皮欢,自我介绍道。 但怕皮欢并没有给这个家伙面子,虽然他并不是学院的正统出身,但好歹也是在大书库之中待过一段时间,在他被满月女王蕾娜菈性转的时候,还充当了一阵子学院的牌面,自然是知晓着不少的东西。 在学院所记录已知贤者之中,可并没有格威的名字。怕皮欢略带讥讽的说道: “贤者?我可从来没有在交界地之中听说过你的名字。” 格威没有想到怕皮欢居然如此的不给面子,他一时间准备好的话语都憋在了口中。 他自己本身便是一个秘密,此刻自然是不可能告诉怕皮欢的。可若是不告诉怕皮欢自己的身份,那又给顶的一时间下不来台。 “……我有一事相求,请您务必答应。”憋了好一会,最终,格威干干巴巴的将自己的请求说了出来,他看着怕皮欢,心中格外的别扭。 “报酬呢,为什么会选择我?”怕皮欢倒是不在意这个家伙的身份,只要报酬合适,他自然会尽所能去完成任务。 但一个仿佛是神棍一样,既早早的就料到了他会到来,又特别的为他准备了一个任务的可疑家伙,实在是让怕皮欢难以去信任他。 “这件事只能请跨越了艾奥尼亚的猩红沼泽之后,依旧身强体健的褪色者帮忙。”格威有些尴尬的说出了任务的前置要求。原来他不是什么料事如神,而是每一个从这里进来的褪色者都会来上这么一句,瞎猫碰上死耗子,正巧的遇到了怕皮欢。 “当然,我也不会要您平白出力。我愿意告诉你——那边那座的瑟利亚镇,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 见到怕皮欢愈发不妙的神情,格威彻底的褪下了尽在掌握的伪装,他连忙的说出了自己的报酬,等待着怕皮欢接下来的回应。 “……行,我答应了,说说具体的要求吧。”怕皮欢沉思了片刻,侧过头看了那充满了猩红腐败遗留的瑟利亚镇子,点头答应了这件任务。 “老实说,我需要您帮忙治疗一个女孩。那个女孩名叫米莉森,她人在穿过那座瑟利亚镇之后,一座山崖上的教堂里。她患上了腐败病,在那里卧病不起。” 格威的语气中有些许的悲伤,他看着怕皮欢,接着说道: “米莉森的腐败病是不治之症。那病即使在黄金树最为辉煌的时期,最接近神的半神们也对此束手无措。” “虽说无法治愈它,但是在漫长的研究之中,探寻出了些许的办法能够抑制这种疾病。” “我想请你完成的任务,便是去寻找用来抑制腐败病的针,在瑟利亚镇前方的那一大片又红又深的艾奥尼亚沼泽之中,应该有着一根纯净金针的存在。” 格威说完之后,便留出了时间给怕皮欢用以思考。 “米莉森是么……”但怕皮欢此刻脑海中想着的却并不是这个任务,而是那个需要救治腐败病的少女。 过去游戏之中的记忆开始一点点的重新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这个较为深刻的剧情他并没有轻易的忘却,此刻依旧能够回忆起来不少的细节。 第39章 艾奥尼亚沼泽 “难怪当时我感觉这么的眼熟。”怕皮欢喃喃自语,他的搓动着下巴,看向了格威,开口说道: “完成任务自然是没有问题,但是我需要用到这附近的地图,都是为了完成任务,这怎么说你都得提前给我吧。我要的不是草绘的图纸,要褪色者能够用的地图,你自称为贤者,不会连这样的东西都没有吧。” 怕皮欢朝着格威索要着这附近的地图,在他还算是强硬的态度,和有些阴阳怪气的强调之下,格威自然是面色不太好的掏出了一卷地图出来。 但是他刻意在地图之中灌注了些许的魔力,将瑟利亚镇的区域给涂涂抹抹,让怕皮欢感受不清其中的具体的信息。 虽然有些缺陷,但也算是将灵魂地图之中,这一块的迷雾给驱散了。 怕皮欢观察着,心中记下了接下来要前往的路线,随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间破屋子,朝着小镇的方向前进了。 怕皮欢吹响了手中的灵戒,在托雷特的速度下,很快便冲到了小镇一侧。 他并非没有进入其中打探一番的想法,不过既然之后会获得其中的消息,也就不额外的浪费时间在这个地方了。 在魔法镇的一侧,怕皮欢轻轻的拽了拽托雷特的缰绳,直接拐入了那充满了腐臭气味,满目猩红的沼泽之中。 也幸好有着托雷特的存在,它的四个蹄子闪烁着淡淡的光辉,在这个沼泽地之中,如履平地的肆意奔跑着。 若是让怕皮欢一个人来到这里,只怕还没有早两步,大半的身体便已经陷入了这片沼泽之中。 “嘶——”片刻之后,奔跑之中的托雷特发出了一声轻鸣,怕皮欢皱起了眉头,与托雷特心有灵犀的他知晓了托雷特此时的情况。 这沼泽之中,无时无刻都在散发着猩红腐败的力量,能够看到,时不时的有一股强劲的气流从沼泽之中喷吐而出,带着大片大片沼泽中猩红发黑的淤泥,将附近的一切都覆盖在了其中。 而托雷特马蹄子直接的接触到了这些带有猩红腐败力量的淤泥,自然也是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若非它本身便是一个寄托在灵戒之中的灵体,又联通着赐福的神秘力量在支持着,估计现在已经给这些猩红腐败的力量腐蚀出毛病了。 但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哪怕是托雷特的身体也不能长时间的抵抗着猩红腐败的腐蚀,必须得快速的找到一个地方进行调整才行。 这毕竟不是游戏那么方便,怕皮欢四下打量着,在这猩红的世界之中,查探着能够给托雷特减轻痛苦的地方。 直到充斥在视线之中的沼泽颜色发生了些许的变化,那猩红的发黑的淤泥淡化了颜色。怕皮欢心中一喜,知道他离干燥的土地已经距离不远了。 连忙又加快了托雷特的速度,总算在猩红腐败的力量积攒到了一个上限之际,踏上了干净的陆地上。 在这不远,一点点金色的碎屑漂浮在了怕皮欢的面前,那是赐福点指引,给怕皮欢解了燃眉之急。 他驱使着托雷特跑了上去,将赐福点点亮了之后,那明亮起来的金色光辉照耀在了身上,很快便将二者身体之中积累的腐败力量清理的干干净净。 怕皮欢打开了灵魂地图,细细的查看了起来。格威给的地图只是标明了这个沼泽的范围,具体的信息却是一个都没有。 怕皮欢只好先围绕着沼泽的边缘探索一圈,看看能否有什么发现,再具体的深入到沼泽之中,去寻找纯净金针的存在。 他回忆着过去的游戏经历,如果此刻没有什么变化的话,那纯净金针应该在一个名叫欧尼尔的老将身上。他在这场蔓延了整个盖利德的战争之中,一直战斗到了最后。 哪怕是猩红腐败弥漫在了整个盖利德之中,他也依旧靠着纯净金针的压制和强大的战斗意志,屹立在了这片大地之上。 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以及不断的战斗,原本用来抑制猩红腐败的纯净金针在老将的身体之中破碎,也使得老将欧尼尔失去了限制腐败侵蚀的手段,陷入了痛苦的折磨之中。 他最后纯粹的靠着自己强大的意志力,如同拉塔恩一般,控制着自己的身体来到了这处充满了猩红腐败的沼泽之中,彻底的消失在了世人的视线里。 回忆到此结束,接下来的目的就是找到这个老将,然后终结他的痛苦,取回那破碎了的纯净金针。 休息了片刻,算是恢复了精神,怕皮欢重新上马,开始朝着沼泽地继续的进发。 艾奥尼亚沼泽并不大,怕皮欢骑乘着托雷特轻松的围绕着沼泽的边缘奔跑,他注意到了前方有着一个陷入了沼泽之中的残破废墟,那里站着不少全身长满了蘑菇的怪异家伙。 他们见到了怕皮欢的到来,手中如同枯枝木棍一般的法杖轻轻的摇晃着,一团团墨绿色的魔力凝结着,投掷向了怕皮欢的位置。 也就在这时,怕皮欢身旁的沼泽地里咕噜咕噜的冒着剧烈的气泡,瞬间便有着剧烈的气流从中喷吐了出来。 托雷特连忙的躲避开来,虽然躲过了沼泽气流的侵袭,却也让怕皮欢不得不受到了那些怪家伙们透支出来的墨绿色能量球的攻击。 “滋滋滋——” 一连串的腐蚀的声音从怕皮欢的体表传来,那墨绿色的能量球无疑是带着剧烈的毒素,很快便侵蚀到了怕皮欢的身体之中。 迫不得已,一边让托雷特自主的躲闪着这些攻击,一边从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出了解毒苔药出来吞下。 这些家伙们站的位置恰到好处,正好将怕皮欢前进的道路给阻断了。 怕皮欢掏出了他的法杖出来,脸色发黑的凝聚着大量的魔力。 大量的辉石碎片从怕皮欢的法杖顶端爆射而出,这些怪家伙们似乎是被猩红腐败侵蚀过度,导致身体出现了大量的异常,移动非常的迟缓,被怕皮欢的散射打的东倒西歪,纷纷暴毙。 托雷特的马蹄闯入了这废墟之中,他手中的法杖不断的挥动着,一道道辉石的结晶将围拢过来的蘑菇人轰杀破碎。 那似乎是伴生的大量红色的毒花蠕动着触手一般的枝条,蹭到了怕皮欢的面前,喷洒出了大量的毒雾出来,要将这个入侵的家伙们毒杀在这座废墟之中。 第40章 来晚了的法师套装 怕皮欢冷笑一声,这些行动迟缓的家伙怎么可能伤害到他的身体,托雷特原地起跳,踏空一跃,便迅速的脱离了它们的毒雾范围。 怕皮欢手中换出了一道印记,前段时间所烙印的[火焰啊,缠绕吧]祷告力量在他的手中迅速的凝结了出来。 一条火舌喷吐而出,席卷向了这些猩红色的毒花,直接将它们焚烧的干枯破碎,统统沉入了找着之中。 一番清扫,这附近骚扰怕皮欢的怪物们都差不多消灭干净了。托雷特行走在沼泽之中凸出来的废墟石砖上,继续的朝着沼泽深处搜寻了起来。 在一处较为平整的废墟地面上,一众围拢在其中,阻挡着怕皮欢视线,不断的挥动法杖攻击驱赶着怕皮欢。 他们哪怕是见到怕皮欢的离去,也没有向附近地方的那些家伙们一样追赶过来,反倒是一直守在原地,似乎在看护着什么东西。 事出反常必有妖。怕皮欢原本打算离去的步伐瞬间停了下来。他骑乘着托雷特围绕着废墟建筑绕了一圈,从另一侧之中突如其来的杀入了蘑菇人的聚集堆里。 怕皮欢从托雷特身上一跃而下,手中的猎犬长牙挥动出了致命的弧线。此刻的状况,正适合他的猎犬剑技,一番厮杀,如入无人之境,飞舞起朵朵血花。 其中一个蘑菇人高举着和一众同伴们并不相同的粗壮法杖,却艰难的一直在凝聚着魔力,连道法术都没有办法释放出来。 怕皮欢自然是不会等他施展的,收起倒落,利落的将剩下的几个家伙统统斩杀在了原地。 挥刀一甩,将沾染在上面的污浊鲜血给甩动了出去,怕皮欢眉头一挑,倒是看到那些死去之后变成的灰烬堆中,突兀的插着一把粗壮的法杖。 看来这个东西并不寻常,就连赐福的榨取力量都没有将其毁灭掉。 怕皮欢将那法杖捡拾起来,只觉得远比他手中亚兹勒的辉石杖要重的多,也不做过多的研究,直接丢入了四次元口袋之中,看起了详细的信息。 【[陨石杖]:顶端嵌入深紫色辉石的手杖。据说那辉石是陨石的碎片,魔法加成很高,也能强化重力的魔法;然而此手掌不能接受强化。】 原来是这个东西,没有想到居然给土着捡了去了。 怕皮欢哑然,他看向了通往地下的隧道,对其中可能放置的东西,也算是清楚了。 果不其然,进入隧道之后,从其中底部的地下室中,一个紧锁着的箱子之中,放置了一卷记录了魔法的卷轴,那详细的信息在收入了四次元口袋之后,再次的出现在怕皮欢的脑海之中。 【[岩石球]:一种能够控制重力的辉石魔法。能从地面召唤、释放岩石块。年轻时期的拉塔恩学习的重力招式。他的老师是拥有石质皮肤的白王。】 [陨石杖][岩石球][名刀月隐],这三样在过去的游戏之中,被称作法师开局必拿的三件套,是一个能够用到游戏后期都还有着一定存在感的好东西。 当游戏玩家获得了这三样东西之后,整个游戏便进入了简单模式,只要不是字面意思上的手残,都能够将这个游戏打赢通关。 不过到了现在,怕皮欢已经不太需要这些东西了。此刻获得了,不过是锦上添花,多了一种应对的手段罢了,并没有什么实力上的飞跃性提升。 倒是这[岩石球]还是有些意思的,怕皮欢的看中闪过了些许的光亮,在大书库之中记载的重力魔法可是少之又少,最多只是让怕皮欢知道有这么一个东西,根本没有办法上手学习。 此刻获得了一个有关的魔法,还是与辉石一系息息相关的,怕皮欢那属于法师的研究癖好瞬间便涌上了心头。 将东西收好,怕皮欢调整了下心态,清理了些许沾染在托雷特身上的毒液之后,开始继续的朝着沼泽深处前行。 “噗嗤——” 一声沼泽喷发的声响从怕皮欢的身边传来,托雷特跳跃着,飞速的躲开了这一间歇性的偷袭。 怕皮欢已经给这沼泽弄得快习以为常了,他眯着眼,熟练地躲开了溅散过来的沼泽淤泥,下意识的朝着附近观察着局势,却看到了一个与众不同的东西。 那是一个在沼泽之中起伏的铠甲,与一路上的破碎的不同的是,这个铠甲之中,似乎还有着人物在其中存活。 能够在这充满了猩红腐败的翟泽之中存活的家伙,除了深受腐化的怪物以外,不存在任何的侥幸。 怕皮欢提起了精神,他驱使着托雷特直接撞向了那个不断爬起身来的家伙,那金色的铠甲在沼泽之中闪耀着独特的光亮,但却无法掩饰其中残存着的,成为了怪物的家伙。 “律——”一声马鸣声响起,托雷特一蹄子将那刚站起来的家伙踩回了沼泽之中。怕皮欢趁势挥出了手中的大曲剑,直接在这个家伙的身体上开膛破肚。 可这却并没有将他的生机断绝,猩红腐败带来的血肉扭曲,使得他不能够用尝试来推测。 此刻彻底的站了起来,怕皮欢才算是看清楚他的模样。 那全身金色的铠甲和头盔两侧如同羽翼一般的白色装饰,红色的丝巾系在了身后。手持着的长矛有些古怪,在矛身的中间有着一个圆形的球状物,矛尖也与众不同的左右多出了两道弯钩。 怕皮欢将其认了出来,分明是当初随着女武神玛莲妮亚一同征战到盖利德的尊腐骑士。 他的双眼没有了往日的神智,通红的注视着眼前的怕皮欢,手中的长矛上凝聚出了金色的光辉,却是那烙印在身体本能的战斗技艺重新的被唤醒了出来。 一道金色的圆弧从那造型古怪的长矛上挥动了出来,在半空中剧烈的旋转着,来势汹汹的轰击向了怕皮欢。 第41章 老将欧尼尔 怕皮欢并不理睬,托雷特迅速的转过身来,再次的朝着尊腐骑士发起了冲锋。 那飞舞过来的金色圆弧在靠近怕皮欢的面前时,便被他随手打散,毕竟只是残存在尊腐骑士体内的魔力所化,已经没有了过去威力,不足为惧。 而此刻的怕皮欢换了一把武器,他收回了猎犬长牙,掏出了在宁姆格福战胜大树守卫的战利品,那沉重而狭长的黄金戟。 凭借着托雷特的急速,将黄金戟沉重的重量压在了托雷特的身上,把持着方向,直接撞击在了尊腐骑士的身上。 那原本被怕皮欢用猎犬长牙劈砍出来的裂缝成了黄金戟最好下手的地方,直接顺着那道裂缝,硬生生的捅了进去,顶着这尊腐骑士的身体,不断的朝前野蛮的发起了冲锋。 “滋——噗。”那黄金戟彻底的没入了尊腐骑士的身躯,疯狂的晃动之下,让尊腐骑士连反抗都做不到,最后撞击在了一处岩石上,直接崩碎了全身的血肉,彻底的死在了沼泽之中。 这尊腐骑士并不止这一个,在一路奔跑着的时候,怕皮欢还发现了几个漏网之鱼。 他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些被腐化了的家伙,托雷特的蹄子踢踏,手中的黄金戟挥动,很快便如同烤串一般,将这些该死的家伙都捅成了一串,统统轰杀。 “轰——” 怕皮欢直接带着这些家伙们撞入了一处陆地之中,给了陆地一侧的岩石上增添了三个血肉模糊的尸体。 “真是痛快。”怕皮欢酣畅淋漓的长舒一口气,他双目明亮,紧握着黄金戟的双手微微发抖。 那黄金戟的重量哪怕是有着托雷特的分担,依旧不是那么好挥动的。更何况在之后还挑着几个尊腐骑士的尸体冲锋,更是带给了怕皮欢不下的压力。 不过同样的,这一次也丰富了怕皮欢马战的经历。这些尊腐骑士们给猩红腐败侵蚀的都成了只有身体本能的弱智,用来当怕皮欢初次马战的素材而言无疑是恰到好处。 “那么,任务的目标就是你了吧。”怕皮欢迅速的调整了自己的身体情况。他翻身下了马,将托雷特唤回了自己的灵戒之中。 在他的不远处,一个手中握着锈蚀而残破军旗的老者屹立在土地上。他的双眼通红,整个身体却如同一把笔直的标枪一般,带着骇人的气势,一人仿佛就是千军万马。 那便是怕皮欢这次任务的目标,是在盖利德战场之中战斗到了最后的年迈老将,是能够凭借自己过人的毅力,硬生生的来到这里的强大之人。 此时的他因为猩红腐败的原因,意识都模模糊糊的不再清明。他抬起了头,看向了怕皮欢的方向,对于这个闯入了他的世界之中的外来者,凝视着。 怕皮欢将手中的武器换成了名刀月隐和亚兹勒的辉石杖,他朝着老将欧尼尔拱拱手,算是对他的尊重。随后后撤一步,利落的施展出大量的增益buff出来。 老将欧尼尔动了,他通红的双眼恢复了些许的清明。看到了怕皮欢战斗的准备,嘴角露出了些许的微笑。 他振臂一挥,那收拢的军旗瞬间便打开来,在半空中猎猎作响。红色的旗帜上铭刻的是战士们的鲜血,那凝聚着的庞然的意志,使得他们的肉体死在了战场上,灵魂却依旧的鲜活。 大量的拉塔恩士兵的灵体出现在了土地上,随着老将欧尼尔不断的挥动着军旗,越来越多的士兵灵体重新出现在了交界地之中。 怕皮欢暗道不妙,这是真要一人成军的节奏啊,若是让他这样子一直释放下去,一人一口唾沫都能够把他淹没在这了。 怕皮欢迅速的抬起了手中的法杖,凝聚出一道手臂粗细的辉石尖锥,轰向了老将欧尼尔,直接将那仿若是无止境的灵体召唤当场打断。 但此时已经有着大量的士兵灵体存在于这片土地上了,那熟练的掏出弩箭上弦的模样,让怕皮欢的眼皮直跳。 “就你人多是不是啊?”怕皮欢恼羞成怒的掏出了招魂铃来,这里的灵性环境非常浓郁,能够支撑那么多的灵体出现,自然是能够再容下怕皮欢召唤的骨灰了。 随着魔力的消耗,怕皮欢的身旁出现了一道灰白色的浓雾,很快便凝聚出了一道靓丽的人影出来。 是勒缇娜以及她的伙伴魔狼罗伯,在她们凝聚出来的那一刹那,便立刻的接收到了来自怕皮欢的指令。 看向了那大片的士兵们,勒缇娜的瞳孔收缩了一下,随即不慢的拉弓上弦,与那些同样给弩箭上好了弓弦的士兵们相互对峙。 “嘣——刷——”是一连串的弓弦拨动的声音,大量的箭矢如同雨下,非常密集的朝着怕皮欢的方向落了下来。 怕皮欢见自己无法躲避这么密集的箭雨,只好咬牙切齿的掏出了一张盾牌,一边后退着龟缩到了一处岩石的后边,一边高举着盾牌,阻挡着那些箭矢的陨落。 就算如此谨慎,也依旧是被不少的箭矢射穿了身体,所幸关键的要害被怕皮欢牢牢地挡住了。他野蛮的拔出了那些箭矢,连带着不少自己的血肉一同丢到了身旁。 剧烈的疼痛刺激着他的大脑,连忙从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出了小红瓶喝下,这才算是弥补了自己的损伤。 怕皮欢如此,那召唤出来的勒缇娜却要好受上许多,毕竟那些箭矢并非瞄准着她射击的,罗伯的机动性也远不是怕皮欢能够媲美。 罗伯机智的跑到了一处较高的岩石之上,瞬间便使得自己占据了制高点。 勒缇娜在此刻发挥出了自己的攻势,连珠如雨,精准而密集,却是不输于之前大量士兵们射出的箭矢威力。 那些箭矢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竟是无一落空,统统命中在了那些手持着弓弩的士兵身上,有些甚至当场便被她射杀而亡。 原本落入了下风的局势在勒缇娜的一连串箭矢之下,硬生生的给扳了回来。怕皮欢只想为之拍手叫好。 也就是这时,他注意到了被打断之后一直没有什么动作的老将,他手臂一卷,散开了的军旗重新的凝聚在了一块。 随后他看着勒缇娜的方向,猛地朝前一踏,一股强烈的飓风便压缩着,轰击向了站在高处的勒缇娜! 第42章 老将武风犹存 “勒缇娜闪开!”怕皮欢大声的喊叫着,但也为时已晚,那狂烈的劲风呼啸,顷刻之间便轰击在了勒缇娜的面前。 情急之下,那魔狼罗伯全身的毛发暴起,它面目狰狞的发出了一声怒吼,身体一侧,竟是原地跳起,撞向了面前的狂烈劲风。 那大片大片的毛发破碎,罗伯的身体被那强力的劲风摧残的血肉模糊,他忍受着身体的痛楚,借着劲风的力道,迅速的落下了高高的岩石。 它没有挡住这劲风的轰击,原本非常优越的高地位置就此脱手,原本的优势瞬间荡然无存。 但他也挡住了这次劲风的轰击,那紧紧保护着的勒缇娜毫发无伤,趴在了它的身体上,难以避免的有些灰头土脸。 见到罗伯的惨状,怕皮欢从岩石后一跃而起,他面前的弓箭手都在勒缇娜的一轮扫射之后清理了干净,此刻留存的不过是那些手持着剑盾的家伙,在怕皮欢的眼中不足为惧。 他持着猎犬长牙,瞬间消失在了原地。一阵淡淡的白雾顺着大地飘忽,刹那间便来到了几个士兵灵体的面前。 一把闪着寒光的大曲剑在士兵们还未反应过来之际便从他们的脖颈处闪了出去,在怕皮欢的体力没有告急之前,他已经如同落入羊群的恶狼,进行着惨无人道的屠杀。 “吼!”见到自己召唤而来的士兵们没能发挥出成军的优势,老将欧尼尔露出了些许的落寞。但随即,他怒吼一声,全身上下涌现出一道强烈的风罡。 他注视着那飘忽不定的白雾,猛地睁大了眼睛,瞬间便将其中穿梭的怕皮欢锁定。 脚步一踏,浓厚的飓风凝聚在了他手中的军旗上,那收缩到了极致的空气爆震而出,如同炮弹一般轰击向了怕皮欢的方向。 他那老辣的眼光和过人的战斗经验,使得那道风弹恰到好处的卡在了怕皮欢前进的一处节点上。若是他要前进,必然要硬生生的吃上一记浓缩的风弹。 若是怕皮欢发现了他的攻击意图,那也正好会将怕皮欢从猎犬步伐的状态之中打断出来,面对他准备好的更多的后手。 怕皮欢自然是发现了老将欧尼尔的意图,此刻的怕皮欢高度的集中着自己的注意力,四周的风吹草动他都一清二楚。 若是平时,发现了老将意图的怕皮欢自然会选择脱离猎犬步伐的状态,通过其他的手段来规避这道风弹。 但此时的怕皮欢神色冰冷,他在疯狂的计算着接下来的一举一动,但却并没有后退这一想法。 在看到了罗伯的惨状,他的内心充斥着一股冰凉的愤怒,压抑着,通过自己手中的刀刃发泄在了他眼前的敌人身上。 见到那风弹轰响了自己,怕皮欢猛地加快了速度,竟是脱离了猎犬步伐复杂多变的特性,有着一股势如破竹的气势。 但那风弹是欧尼尔的经验之作,早早的便封死了怕皮欢前进的方向,他这瞬间的加速只不过是提前撞向这个风弹罢了。 欧尼尔有些迟钝的大脑闪过一丝迟疑,但他却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他迈步朝着怕皮欢的方向走来,手中的军旗压低,丝丝旋风缠绕在其上。 老将欧尼尔虽然预测到了很多,但是在他的那个年代,可并没有褪色者这一无上意志专门选中的天选之人。 褪色者最擅长的并不是战斗和研究,而是那独一无二的,难以估测的超出常理。 “[拒绝]!”怕皮欢怒喝一声,另一只手中捏着一道印记,他利落的灌输进去的魔力,施展出了他少有的吃透学精的一道祷告来。 这最初的祷告在他的手中玩的出神入化,已经不逊色于他对于魔法的掌握。 随着怕皮欢体内近乎一半的魔力施展,这名叫拒绝的祷告释放出了强烈的震荡的气劲,随着怕皮欢刻意引导,凶猛的撞击在了那风弹之上。 “嘭——” 仿佛是钢铁碰撞一般的声音出现在了怕皮欢的面前,他甩动着手中的猎犬长牙,为这僵持着的气机贡献上最后的一根稻草,直接将老将欧尼尔的风弹打的粉碎。 那破碎后的气劲依旧将怕皮欢裸露在外的皮肤撕裂开,溢出不少的鲜血,但实际造成的伤害却是极大的减少了。 此时的怕皮欢如同一只恶兽,他咧着牙,面目狰狞而眼神冰冷,从那错乱的风暴之中冲了出来,死死的注视着老将欧尼尔。 “吼!”怕皮欢怒吼一声,眼睛之中都裂出了些许的红丝,疯狂的冲向了欧尼尔,手中的猎犬长牙舞动,眨眼间便来到了老将的面前。 “嘭砰当——” 猎犬长牙和军旗发出了剧烈的碰撞,不说怕皮欢的猛烈凶悍,却全部都被老将手中的军旗阻挡了下来。 明明挥动的速度并不快,却每每都能够落在恰到好处的位置,打在了怕皮欢攻击的薄弱之处,将其看似猛烈的攻击统统挡住。 老将安稳如钟,手中的军旗大开大合,横扫挥动之下,甚至隐隐约约的将怕皮欢压制在了下风。 莫名的,怕皮欢感觉自己的内心充斥起了大量焦躁不安的情绪,他的双眼在不自知的情况下变得愈发的通红。 手中挥动的武器开始失去了原本的章法,杂乱无章了起来。 老将欧尼尔很快便从中找到了一处关键的破绽,军旗挥动而出,直接打在了怕皮欢的身体上,将其轰飞了出去。 怕皮欢撞击在了一处岩石上,全身震荡,不由的吐出了一口鲜血。 那剧烈的疼痛感不仅没有让他清醒过来,反倒是刺激的他更加的狂乱,全身气血涌动,似乎有着什么东西在他的身体之中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吼!”此时的怕皮欢如同一个野兽,他死死的握持着猎犬长牙,竟是忘记了自己的其他手段,一门心思都放在了厮杀之中。 军旗和猎犬长牙再一次的碰撞在了一起, 这一次的怕皮欢更加的狂乱,大量的破绽暴露在了欧尼尔的眼中,使得怕皮欢落败的更加的快了。 第43章 抑制腐败,老将的落幕 “怕皮欢……怕皮欢……”似乎是从什么地方有着什么人在呼唤着怕皮欢,他陷在了一处废石堆之中。 双眼朦胧,全身上下充满了血色的粘液。似乎是他的鲜血,又或者是什么奇怪的玩意。 “吼?”怕皮欢晃动了一下脑袋,那不知远近的呼唤让他提起了些许的精神,整个人不再是晕晕沉沉的。 “怕皮欢……怕皮欢!”那与灵魂有所连接的力量刺激了怕皮欢身体之中的死亡烙印,在顷刻之间,浓厚的漆黑气息在怕皮欢的身体之中浮现了些许,直接占据了他的血管,密布在了他的肌肉上,瞬间剧烈的扭曲了起来。 “嘶——” 怕皮欢倒吸了一口凉气,彻底的清醒了过来。他连忙终止了死亡力量的蔓延,从地面上猛地坐了起来。 大量的血色的粘液将他包裹的如同一个虫茧,体表的皮肤变得黏腻和脆弱,如同泡了许久的肉团,一碰就软烂成泥。 若是他再不清醒过来,估计就要彻底的融化在这个还未形成的虫茧之中了。 不远处,那老将欧尼尔正慢条斯理的接近着他,怕皮欢站了起来,虚弱的差点原地摔倒。 好在这个时候,那调整好了的勒缇娜重新出现在了场地上,化为灵体的他们有着远比怕皮欢血肉之躯的优势。 只要不是致命的足以暴毙的伤势,都不会影响到他们的行动,只需要片刻的调整便能够重新加入战斗。 大量的箭矢从勒缇娜的手中射出,轰向了那缓慢前进着的欧尼尔。那密集而精准的箭矢,直接阻断了欧尼尔接近怕皮欢的机会,他不得已的只能够掉转自己的武器,抵挡着密不透风的箭矢。 有了勒缇娜争取而来的时间,怕皮欢拖着虚弱的身躯,迅速的变换了自己的位置,他来到了一处岩石之后,连站立都显得有些吃力了。 “该死的。”一番感受之后,怕皮欢的身体只能够用惨不忍睹来形容。他的体内大量的身体结构发生了破碎,死亡的力量在刚在被动的激活了之后,产生的形变让他痛不欲生的抽搐着。 但这并不是最糟糕的,在他进入了沼泽之后,那大量逸散的猩红腐败的力量一点点的漂浮在了空气中,侵蚀进了他的身体。 在没有剧烈的活动时还看不出来,当怕皮欢与老将欧尼尔发生了激烈的碰撞之后,迅速地从体内爆发了出来。在他没有意识到的地方,迅速的影响着他的精神和肉体。 连忙的掏出了小红瓶喝下,总算是将不断衰落败的身体修复起来。随后再掏出一份特制的解毒苔药,那粉红色的外表,正是用来拔除身体猩红腐败侵蚀的腐败苔药。 这种药物只能够将没有彻底深入侵蚀的猩红腐败污染从身体中拔除出来,若是已经成为了腐败疾病和彻底的陷入了侵蚀之中,那这个药物最多只能够起到些许的抑制作用。 好在怕皮欢清醒的及时,不然就算是无上意志来了也难以将他救回。 怕皮欢恢复如初,双眼中是对这猩红腐败深深的忌惮,这种东西难以提防,就算是他早有准备,也依旧中了招,陷入了不可控的癫狂之中。 “或许……”怕皮欢思索着,看向了手背上那淡淡的如同纹身一样的符号。 他控制着,激活了这个同样深藏在他的身体之中,难以控制的力量。将封锁着的禁制打开了一条细细的缝隙,借着那道死亡的气息,在他的手背上凝结扭曲出了道难看的疤痕。 这死亡的力量对于外来力量的入侵要比他身体中的其他力量敏感的多,若不是当时突然的激发了出来,现在的怕皮欢估计已经成为了腐化的怪物。 做完了一切的怕皮欢从岩石之后站了出来,此刻的勒缇娜躲闪着欧尼尔释放的风弹。老将一招一式都带着浓烈的飓风,恰好便是这些弓箭的克星。那些箭矢连近他的身都做不到,统统被劲风卷到了一旁。 怕皮欢倒是没有做出什么偷袭的行为,他吼叫一声,全身上下都充斥着刚上好的魔法buff,气势汹汹的朝着老将杀了过去。 老将欧尼尔见到了怕皮欢重新杀来,军旗朝着地面上用力一插,只见一阵极强的气流在他的附近涌动,顷刻间便迅猛的朝着外界扩散了出去。 夹杂在其中的,还有不少那地面上猩红色的灰土,直接震荡的到处都是。 “来,战!”怕皮欢此刻从猩红腐败的污染之中出来,在赐福力量的恢复之后,却仍旧残留着些许狂热的情绪。 他奔跑着,越来越快,直到高高跃起,全身的重量和积攒的势能在瞬间爆发了出来,轰砸向了老将欧尼尔。 武器与武器发生着碰撞,那激荡的猛烈飓风使得不远处的勒缇娜失去了对战场之中的所有视野。她只能默默的徘徊在了战场之外,寻觅着能够帮助到怕皮欢的制高点。 在先前的一番交战之后,老将欧尼尔那沉着稳重的风采让怕皮欢记忆犹新,完全看不出眼前的这个老朽之人是一个被猩红腐败侵蚀到了极点的家伙。 但同时,欧尼尔那缓慢的步伐,以及在某些地方迟钝的模样,也映入了怕皮欢的眼帘。 很显然,猩红腐败并非没有对他造成什么影响,反倒是影响极大。 “真可惜,真想知道你在全盛时期的模样。”怕皮欢眼中露出了些许的惋惜,他注视着眼前的老朽的欧尼尔,出声感叹道。 欧尼尔并没有受到怕皮欢话语的影响,或者此刻的他已经听不到怕皮欢的话语了。随着战斗的逐渐激烈,才穿越沼泽前来的怕皮欢都受到了不小的影响,更何况是眼前这个一直与猩红腐败对抗直到现在的老将呢? 那挥舞的俊俏愈发的大开大合,却无法掩盖其中透露出来的迟钝和粗糙。全靠着蛮力挥动的招式,在怕皮欢的眼中变得破绽百出。 “再见了。”怕皮欢轻声低语,随后突然的向后一撤,离开了欧尼尔的攻击范围。 他手中的猎犬长牙切换成了名刀月隐,立于身前,静默居合。 “嗡。” 一声轻鸣,在那欧尼尔挥动着军旗的空隙之中,一道凝聚着怕皮欢心意的冷冽刀芒闪入了狂裂舞动的风暴,劈砍在了那老朽的头颅上。 激荡的风暴渐渐的平息了下来,外界的勒缇娜冲了进来,赶赴在了怕皮欢的身边。 在他们面前,那老将依旧笔挺的站在大地上,一道狭长的裂痕从他的一侧肩膀直接衍生到了腰身之末,却没有半点的鲜血从中流出。 “将军呐……” 能够隐隐约约的听到从欧尼尔的口中呢喃着什么,在那恢复了清明的双眼之中,是道不尽言不完的感慨。 “轰” 赐福的力量将那老朽的身躯吞噬,转眼间便将其化作了一捧飞灰,在那灰烬堆里,紧紧的插着一把生了锈的军旗。 第44章 格威的报酬 怕皮欢迈步走到了骨灰的面前,一把将地上插着的军旗从灰堆之中拔了出来。 观摩着手中生锈的军旗,用力的朝着外侧猛地一挥动。 似乎是因为经过了一层赐福的清理,这军旗挥动出来的模样与之欧尼尔相比,要小上不少。一方旗帜在半空中猎猎作响,红色的旗身上,细缝着狮子的花纹。 军旗除了本身的旗帜之外,也是一把沉重的大戟。只是怕皮欢实在是对这样的武器喜欢不起来,最多是在马战的时候用上一用。便将其收到了四次元的口袋之中,琢磨起了那出现的详细的信息。 【[老将的军旗]:在老旧的戟上缠绕破烂红色军旗的武器。侍奉的主人失去踪影,身处腐败的战场遗迹,老将欧尼尔依旧高举此军旗──独自一人的老者,以那场战争为荣。 专属战技-归于麾下:高举军旗,以勇猛姿态发出号令的战技。能提升自身与周围我方人物的攻击力、防御力。】 ‘倒是有些用处,能够在战斗之前额外的给自己多增添一些buff。’怕皮欢微微点头,看向了那不剩多少的灰烬堆中,拾起其中显露出来的一点金色的光辉,将其放在了手中。 这便是格威令其来此寻觅的纯净金针,能够压制体内猩红腐败的好东西。只是可惜的是,此刻的纯净金针断裂成了两截,已经失去了原本的作用了。 【[纯净金针(损)]:造型纤细优美的纯净金针,但是已从中间折成两半。用来驱退外在神只干涉的诅咒器具,据说能抑制不治宿疾──腐败病。贤者格威想要得到的物品。】 再环顾了一周后,确定了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收获了的怕皮欢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他触动了灵魂地图上的赐福节点,眨眼间传送到了接近格威破屋的赐福点附近。 在一番赶路之后,怕皮欢再次的来到了格威的面前。 “你要的东西。”怕皮欢下了马,从四次元口袋之中,将那断裂成两截的华贵金针递到了格威的面前。 “哦哦,您找到了纯净金针!”格威有些惊讶的差点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褪色者虽然态度不怎么样,但是效率却是他生平罕见的。这才过了多久,便将纯净金针找到并带了回来,不简单。 格威一把接过了怕皮欢递来的纯净金针,也不在乎那断裂成了两截的模样,他自然有办法将其修复。 他深深的注视着怕皮欢,脑海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从自己的侧兜中掏出了一个折叠的工工整整的纸张,交付给了怕皮欢。 “先前说的瑟利亚镇的秘密,就写在了这里。其中附带了我对于这个镇子的了解,应该对你有所帮助,请您收下。” 格威的态度恭恭敬敬,完全没有之前他所称呼自己为贤者时的淡淡优越感。怕皮欢接过了纸张,直接在格威的面前打开,那融入了魔力的纸张涌现出了些许的光辉,将怕皮欢灵魂地图上瑟利亚镇的迷雾给解开了不少。 其中详细的写明了关于瑟利亚镇的种种信息,无论是在猩红腐败爆发之前的盛况,还是在猩红腐败爆发之后,其中的居民们不断的反抗和最终的结局,都分毫不差的记录了下来。 将信息清整好后,怕皮欢有些古怪的抬起头看着眼前的格威,那详细到仿佛亲眼所见的信息,让他不由的想到了这个家伙的真实身份。那过去游戏之中,率先被手贱的玩家所发现的真相。 “唔……嗯,这可真是做工精良。” “通晓何谓生命,既纤细却又无所畏惧……制作这个金针的名匠真是厉害啊。” 格威手中捧着那断成了两截的纯净金针,口中不由的发出了些许的赞叹声。 见到了怕皮欢看完了那份情报,此刻正在注视着自己的格威,开口朝着怕皮欢的说道: “那么,能请您稍等些时间么,因为再怎么精良的针,断成两截也会落得无用武之地。不如您就先前往小镇中探寻一番,到时候还需要请您帮忙将此物交给米莉森啊。” 怕皮欢算是听进去了的点了点头,收起了那写满了密密麻麻字迹的纸张,转过身便朝着瑟利亚魔法镇前进了。 他的身后,格威见到怕皮欢如此的干脆,有些见怪不怪的晃动着自己的身体,他低下了头,那红袍之中仿佛有着无数的虫子在蠕动着,些许的粘液透露出来,沾染在了那纯净金针上,缓慢的将其修复着。 魔法镇,瑟利亚。 这里原本是交界地之中数一数二的魔法工匠之地,大量的魔法珍品从中流传了出去,如同怕皮欢手中的名刀月隐一样,不过是其中精品道具之一罢了。 而此刻,怕皮欢站在了瑟利亚小镇的面前,看着那破败而荒落的景象,一时间不知道该从那里进入比较好。 大量的粗壮树枝野蛮生长着,在猩红腐败的侵蚀之下,发生了恐怖而异常的变化。 那原本进行雕琢建造的房屋都残破不堪,大量的木质补丁表现出了原本藏匿在其中的居民们最后的挣扎。 白红二色堆积着的古怪石头,便是那承受不住腐败力量彻底崩碎变形的生物血肉,遍布在了瑟利亚小镇的各个角落之中。 “嘎吱——” 怕皮欢的靴子踩在了一处干枯的树枝上,在这个荒凉的地方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 响声回荡在了小巷子之中,荡出去很远。 原本沉寂的小镇突然的有了什么特殊的变化,怕皮欢停下了自己的脚步,直觉在疯狂的朝他发出了信号。 但四处巡视了一圈之后,却什么东西都没有发现,依旧是那样荒凉的小巷,依旧是孤无一人的街道。 怕皮欢提着手中的名刀月隐,若有所思的垫着步子,一点点的朝着小镇的深处前进。 “嗡——” 一声轻鸣声从一旁的房顶上传来,怕皮欢寒毛竖起,利落的朝前前扑翻滚,躲过了那射击过来的东西。 第45章 瑟利亚的古怪 侧过头,怕皮欢站稳了自己的脚跟,便见到那射过来的,是他最为熟悉的辉石魔砾。 抬起头,只见原本空无一人的房顶上出现了一道淡蓝色的人影,他的手中持握着一根制式法杖,头戴着学院之中,寻常教室的法师头罩。 “啧。”怕皮欢不爽的啧了一声,他站起了身,四面八方的角落之中,一道道灵魂的波动传来,逐渐的凝聚起了一道道淡蓝色的魔法灵体,赫然都是学院法师的模样。 怕皮欢有些失算,同样是法师的圣地,这里怎么可能不和学院有所关联呢,早知道自己就先回学院一趟,从那些擅长锻造的法师口中问一问这里的信息了。 “嗨,都是自己人,我也是学院的。”怕皮欢从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出了一个双贤法师头罩出来,朝着那些不断的将他围拢而闷不做声的法师灵体们。 但他的行为不仅没有给他争取到任何的一点优待,反倒是让那围拢过来的群体愈发的密集了。 怕皮欢注意到,这些家伙们的双眼冷漠,却又没有常人的神采,仿佛是一个失去了大量情绪的死尸,冰冷的驱使着自己的身体。 那高举的法杖顶端凝聚着大量的魔力,怕皮欢知道自己要是再不做些什么的话,自己就要被这些密集的法术给轰杀成渣了。 “托雷特!快跑!” 怕皮欢情急之下,连忙吹响了手中的灵戒,在召唤出了托雷特的那一刹那,猛地拍打着他的马背上,驱使着它迅速的远离这个该死的地方。 托雷特一惊,倒是立刻的反应了过来,周围弥漫着的魔力元素让它绷紧了自己的心神。在怕皮欢的指引下,立刻朝着一处较为薄弱的地方高高一跃,在半空之中踏空而动。 那呼啸而来的辉石魔砾紧随其后,贴着托雷特踏出来的气浪飞舞了过来,险之又险的擦着怕皮欢的后脑勺射了出去,惊得他瞬间便出了一身的冷汗。 “该死的,格威的情报中可没有提到这一条。”怕皮欢暗暗的骂了一声,压低了自己的身体。 在那些残破的房屋之中,在那些扭曲的直冲天际的粗壮树枝上,在封死了的坡道上,房屋倒塌的角落里,一道又一道的身影从中凝聚了出来。 他们有的如同之前包围了怕皮欢的学院法师,有的身着着权贵的衣物,有的身上披着看不出模样的厚实衣袍…… 种类繁多的让怕皮欢叹为观止,仿佛经历在了一场交界地别开生面的服装秀场。但他们手中都有着一模一样的东西,那便是法师们才能够使用的辉石法杖。 “叮——” 一连串的魔法震动从四面八方传来,那些家伙们统统高举着自己的法杖,一缕缕的魔力不断的汇聚着,视线锁定在了不断的奔跑的怕皮欢的身上。 “(脏话)!”怕皮欢见到这一幕,头都快要炸了,连忙拽动着托雷特的缰绳,指引着托雷特冲入了狭小的过道之中,不再暴露于这些法师们的面前。 怕皮欢一路的冲锋,手中的名刀月隐挥动着,将附近凝聚出来的魔力灵体统统当场斩杀。 在一轮环绕之后,总算是将一处房屋的法师灵体消灭干净了,唤回了托雷特,扭身便躲入了角落的房屋里面。 狭小的空间还算是干净,他神情紧张的张望着,在确定了那些法师灵体们都没有找到他之后,这才靠在了墙壁上,有了休息的时间。 怕皮欢擦了擦额头上溢出来的汗水,长舒了一口气。他掏出了格威给他的情报纸张,一把将其撕成粉碎。 这瑟利亚镇的居民在面对猩红腐败之后,虽然因为那近乎全员法师的原因,所以坚持的要比其他地方久上一些。 奈何这猩红腐败是连半神都无法抵挡的恐怖力量,在最后,这个魔法小镇迎来了和盖利德其他居住地相同的结局。 但毕竟这里是法师的群体,怎么可能就这样就此束手就擒呢? 在一众法师的努力下,一种奇特的技术给他们开发了出来,那便是通过将灵魂与辉石结晶相结合,塑造出一个不依靠黄金树力量,便能够在交界地之中留存下意识的灵体,这有别于怕皮欢手中的骨灰,而是一种专属于法师研究出的特殊技艺。 这些法师的灵魂不愿意向猩红腐败屈服,在彻底的沦陷之前,将自己的灵魂融入了这些辉石结晶之中。那些盖利德之中,带着魔力气息的灵体都是他们的杰作。 为了能够在这个镇子之中自如的凝聚出灵体来,这些法师们在身前将小镇塑造成了一个独特的灵性环境。 虽然是因为猩红腐败的原因,导致了他们不得不出此下策。但也是因为猩红腐败,才让他们能够借着猩红腐败的力量,将灵性的环境给塑造了出来。 因为要对抗那不断侵蚀着理智的腐败力量,这些法师们刻意的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来和这汹涌的猩红腐败们对抗。 只是随着猩红腐败的逐渐消退,现在就连寻常的人类都能够自如的进出盖利德了,那腐败侵蚀的力量也降低了不少。导致原本扛着极大的压力对抗精神扭曲的这些瑟利亚法师们用力过猛,直接使得自己愈发的情绪淡漠,直到现在,甚至连正常的情绪都没有办法浮动了。 “mm的,真就当我好欺负是吧。”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怕皮欢的咬牙切齿的揉捏着手指,发出了丢人的声音。 他一探自己身上的装备,整理好了以后,果断的推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趁着附近没有敌人,怕皮欢掏出了招魂铃,轻轻的摇晃着。 勒缇娜的身影从怕皮欢的一旁站了出来,她并没有收到来自怕皮欢的紧急命令,倒是没有多么紧张的来到了他的身边,好奇的打量着附近的环境。 “见到其他的灵体都不要客气,全部箭矢伺候。”怕皮欢下达了命令,随即提着法杖,便气冲冲的吹响了手中的灵戒,召唤出了托雷特。 他翻身上了马,凭借着托雷特和罗伯的机动性,在这瑟利亚小镇之中,飞速的前进着。 第46章 反击,点燃瑟利亚镇的灯塔 在过去的瑟利亚镇,随着猩红腐败的不断侵蚀,法师们特地的在小镇之中建造了三座灯塔。 那是封锁了小镇移防猩红腐败入侵的措施,虽然最后失败了,便转化成了封印和保护小镇珍贵财富的一种手段。 在怕皮欢的灵魂地图中,格威特意的在交给了他的地图上,用鲜红的符号将三个灯塔的位置标记的清清楚楚。 怕皮欢辨别着方向,和勒缇娜骑乘着,飞速的朝着离他最近的一座灯塔奔跑。 原本因为怕皮欢躲了起来,丢失了他的位置信息,法师们逐渐远离的身影又凝实了起来,他们提着法杖,便朝着怕皮欢闹出动静的方向,迅速的赶了过去。 但此时的怕皮欢有了准备,已经不是那个一时不察,陷入了法师包围圈的狼狈模样了。 他高举着手中的法杖,大量的魔力凝聚在了法杖的顶端。 很快两道驱动法球出现在了怕皮欢的两侧,一条条细细的魔力链接接驳在了怕皮欢的身上,随着魔力的涌动,点点如同星屑的光辉出现在了怕皮欢的身边。 见到了那些法师们出现在了视线之中,怕皮欢与勒缇娜瞬间便将手中准备已久的法术(箭矢)轰击而出。 在那默契的配合之下,辉石尖锥和白金箭矢瞬间铺天盖地,封锁住了那些刚赶过来的法师们全部的躲闪空间,如雨滴落下,将那魔法凝聚出来的灵体轰散崩碎,直接抹杀在了原地。 “来啊,继续啊。”怕皮欢有些解气的喊叫一声,牵扯着托雷特的缰绳,转眼间便接近了那座屹立在小镇上的灯塔。 紧接着一番搜寻,便利落的将附近的法师灵体清理了个干净,这些家伙们就算是还活着的时候,在研习魔法上都要差上学院法师不止一筹,更何况现在面对着的,是哪怕在历代学院法师之中,都算是天赋异禀的怕皮欢了。 不远处,在那些房屋的附近,能够看到不少法师们的淡蓝色灵体浮动着。 他们藏匿着自己的身躯,依靠着房屋的死角躲避着怕皮欢的视线,默默地观察着这个不一样的法师,却并没有像最初的那样,一言不合便高举法杖。 怕皮欢的一番厮杀使得他们有些不知所措,此刻停下了无意义的送人头,开始钻研起战胜他的方法来。 那阴暗之中的魔力波动,随着时间得流动而愈发的凶险。 怕皮欢不清楚这些家伙们都在想些什么,见到已经没有人来阻止他点燃灯塔了,便翻身下马,让勒缇娜在灯塔之下接应自己,直接攀爬了上去。 灯塔之上,只有一个粗粝的不知名金属塑造的火盆摆放在了其中。 怕皮欢探入手去,体内的魔力凝聚出了一点,瞬间便将这个火盆彻底的激活了。 幽蓝色的火焰明亮在了怕皮欢的面前,他仿佛感受到了整个瑟利亚小镇都在他点亮了这份火焰之后发生了震动。 但这不过是他的错觉,是一份魔力传导给他的强烈的信息。 只有没有被猩红腐败所污染过的魔力,才能够将这座灯塔的火焰激发出来。也只有这样的存在,才能够在这遍布腐败力量的盖利德之中,获得来自瑟利亚镇最后的遗泽。 怕皮欢顺着这份魔力的震动,朝着一处方向看去。他下了灯塔,牵着托雷特的缰绳,朝着那处魔力带来的指引,来到了一处建筑夹角的凹槽,在那里,一道厚实的辉石结晶缓缓融化,最后消散在了半空中。 露出了其中藏匿着的朴实宝箱,那便是属于瑟利亚小镇,最后的遗泽之一。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藏匿于附近房屋之中的法师们突然的暴起杀来。 三名名手持着辉石法杖改造而来的辉石剑的近战法师一个突进便冲到了怕皮欢的面前。 那凝聚着大量魔力,早早便做好了准备的辉石剑亮起了蓝色的光泽,瞬间便从中爆射出一把狭长的魔力剑刃出来,直取怕皮欢的咽喉。 两名近战法师一前一后,杀向了怕皮欢,另一名则是拦在了勒缇娜的面前,手中的剑刃挥动,阻挠着她对于怕皮欢的支援。 不远处,还有着数名法师站在屋顶上,他们手中高举着辉石法杖,默念了许久的咒文鼓动着魔力,一道道辉石魔砾激射而出,封死了怕皮欢躲闪的空间。 “就这?”怕皮欢见到自己又陷入了法师的围剿之中,但他非但不慌不忙,甚至有些想笑。 冷哼一声,手中的法杖瞬间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完美的弧线,体内的魔力瞬间便消耗了不少,在法杖的顶端,一般散发着大量寒气,洁白如月的大剑一扫而过。 那突刺过来的魔力剑刃与之相比就像一个残破的小匕首一般简陋,在魔法的造诣上,怕皮欢远远的和他们拉开了难以触摸的距离。 他们不仅没能够伤着怕皮欢,反倒是瞬间在怕皮欢的反击之后,陷入了永久的黑暗之中。 至于那些射过来的辉石魔砾,有所防备的怕皮欢直接压低了自己的身体,朝前一踏,直接闪躲开来。 他猛地朝着地面一踩,瞬间便从原地窜了出去。手中的法杖在疾跑的时候换成了猎犬长牙,疯狂的冲到了那几个在房顶的法师身下。 踩着墙壁一蹬,怕皮欢直接原地高高跳起,三两下的便上了这座还算是低矮的房屋屋顶。 那几名法师似乎是没有想到怕皮欢居然如此的果断,一时间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怕皮欢突击到了脸上,只能束手就擒,一刀被怕皮欢终结了性命,彻底的消散在了交界地之中。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那个意图阻拦勒缇娜的近战法师在魔狼罗伯的利爪下丢了性命,其上的勒缇娜甚至连弓弦都没有触摸。 第47章 如流水般的技艺 在这个房屋之上,怕皮欢侧过头,看着那不远处房屋顶端的一处角落之中,那里靠着一个早在猩红腐败侵蚀到顶点便自我了断的尸体。 他那干枯的露出了大片灰白色骨骼的手中紧紧的抓握着一把没有辉石结晶镶嵌,如同一把木杖一般的特殊法杖。 在那看似朴素的法杖上,怕皮欢感受到了一股极为隐晦和玄妙的魔力气息。 他的思绪飞速的运转着,倒是明白了这个法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在大书库中关于交界地法杖的记载中,只有在魔法上独树一帜,经过了一段时间特殊磨砺的法师才会拥有这样的法杖。 怕皮欢回头看了一眼勒缇娜的状况,见到她安然应对,便不再去管她。 转过身,便立刻的朝着那个角落的尸体跑去。一手抓在了尸体干枯的手腕上,就这么一用力,那法师的遗骨在他的手中甚至不如一块豆腐来的坚硬,直接挤压的骨骼发生了变化,一把被怕皮欢抽走了那根法杖。 此时不是细细打量的时候,怕皮欢直接将其收入了四次元口袋之中,便立刻跳下了房顶,回到了原本放着宝箱的房屋凹槽处。 【[丧失杖]:顶端失去辉石的魔法手杖。认为苦行才能达成探索的魔法师们持有的武器。不过,此手杖只和隐形的魔法合拍,有人因此特别选用。】 倒是一把对某种魔法专属的法杖,怕皮欢迅速地在脑中扫过了一遍详细的简介,回到了勒缇娜的身边,他走入了房屋的凹槽处,一把将没有上锁的宝箱给掀了起来。 在里面的,是一个如同小盾一般,其上雕琢镶嵌着两个独特辉石的护符,怕皮欢将其掏了出来,只觉的有淡淡的别样魔力在其中涌动着,对他的魔力,似乎产生了些许的抗拒。 【[魔力龙徽护符+1]:绘有两只蓝色古龙图案的护符。能大幅提升魔力属性减伤率。在黄金树尚未出现的史前时代,据说古龙是那时代的主宰,也是保护王的铜墙铁壁。因此龙的图案被视为各种庇佑的象征。】 出现的信息倒是简洁明了,怕皮欢的哑然,他没有想到到了现实之中,出现的信息还会是如此单纯的多了个+1的标记,便没有后续了。 但无所谓,怕皮欢一个魔法的使用者,自认为在魔法的天赋上整个交界地都没有几个家伙能够出其左右,又怎么会惧怕其他法师的魔法? 这个护符虽然不错,但对于他而言无疑是鸡肋的存在,便收入了四次元口袋之中,放入底部吃灰了。 ‘收获不错,真是来对地方了。’怕皮欢暗暗的想到,在这瑟利亚沦陷之后,此时的一切物品都成为了无主的存在。虽然因为猩红腐败的摧残,导致大量的物品都在岁月之中崩坏。 但剩下的无不都是真正珍惜的东西,能够扛过猩红腐败直到现在,放在交界地里也算是数一数二了。 而现在,这些东西都将统统便宜了怕皮欢。 他琢磨着灵魂地图,开始朝着下一个灯塔的方向进发。顺带着,在附近,一处散发着金色光辉的矮小的幻影树下,他拾起一颗黄金树种子,对于自己的选择,更加的满意了。 在这个瑟利亚小镇之中,怕皮欢游鱼得水,逐渐的,那些意图将他留下来的法师灵体们彻底的消失了踪迹,不知道躲在了那里,不再去干扰这个见到法师灵体就杀的恐怖家伙。 怕皮欢杀的,甚至让这些早已失去了情绪的法师灵体们重新的感受到了一丝恐惧感。 当怕皮欢彻底的点亮了三个火盆之后,他站在那敞开的大门前,注视着位于其中的两个从未在交界地之中看到过的古怪家伙。 她们比怕皮欢要高上一个头,见到了那屏蔽着外界的结晶屏障破碎,有些惊奇的朝着怕皮欢的方向看了过来。 她俩身穿着黑褐色里衬,外披着光洁的白色丝质斗篷,带着高高立起白色头冠,整个面貌都遮盖在了头罩之下。 这里已经许久许久不曾出现过新来的家伙了,但她们并不打算和怕皮欢进行交流,反倒是掏出了一把造型古怪的武器出来。 勒缇娜一同跟着怕皮欢走去其中,感受到了这些家伙不善的目光,瞬间便抬手射出一片箭雨出去。 却见女子翻手一甩,手中近乎是圆圈一般弯曲的剑刃挥动,直接如同流水一般,化作细长的银色鞭子,直接将那一片箭雨都给裹挟住了,一把拽到了地面上。 “精彩。”看到这对于力道的把控和绝佳的技艺,就算面前的是怕皮欢的敌人,他也依旧是为之献上了自己的称赞。 “我从未在交界地之中见到过你们这样装扮的存在,不知二位来自何处?” 他提着猎犬长牙,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的两个家伙,不由的出声打探起了她们的来历。 但很显然,她们并没有理睬怕皮欢的打算,身体如同幽灵一般飘忽着,却飞快的来到了怕皮欢的面前,手中的剑刃挥动,刁钻的化作了细长的鞭子,抽向了怕皮欢的腰侧。 怕皮欢猎犬长牙一提,直接挡在了这把奇特武器的面前。 只听呲当一声,那武器在碰撞到了猎犬长牙之后,迅速的发生了弯折,竟是直接从猎犬长牙的一侧滑了出去,继续的刺向了怕皮欢。 怕皮欢眼皮一跳,心中暗道不妙。他从未遇到如此奇怪的攻击,一时间居然有些手忙脚乱,连忙向后撤去,依旧被那如同毒蛇一般的剑刃刺入了自己的身体之中。 噗呲。 一道轻微的响声从怕皮欢的身上发出,是那剑刃脱离了他身体的动静。一道小而深的伤口出现在了怕皮欢的身上,若非他躲闪的及时,估计这把武器已经将他的身体直接洞穿了。 双方的交手说起来长,但实际上发生起来,不过只是一刹那的功夫。 此时的勒缇娜才反应了过来,一连串的箭急射而出,却被另一边站着的家伙统统的拦截了下来。 战场瞬间便划分开,1v1,倒算是公平。 怕皮欢擦了擦腰间的鲜血,赐福的力量很快便将伤口修复如初。但怕皮欢仍旧感觉在腰子旁还隐隐作痛。 他面色不善的注视着眼前的家伙,有些恼怒的啧了一声。 提起了手中的猎犬长牙,瞬间便从原地窜了出去。大曲剑在手中侧立,不去和对手的武器碰撞,便要直接轰击在那纤细的身躯上。 察觉到了怕皮欢的意图,女子反倒朝前踏出一步,手中的剑刃舞动,瞬间便将面前的一片空间笼罩在了她的攻击之下。 想要来到她的身前,就必须承受这躲无可躲的攻击,这便是她的阴谋,堂堂正正,却又藏匿着阴险和狡诈。 第48章 少女们的终末 “就这?”少女的意图怕皮欢瞬间便明了于胸,他冷笑一声,不由的出声嘲讽道。 虽然少女舞动的剑刃非常的密集,如同遍布荆棘的羊肠小道,但怕皮欢却从中感受到了些许的小家子气。虽然招式的确有独到之处,但使用之人不过是拘泥于一招一式的机器罢了。 在见过了老将欧尼尔那大气磅礴的狂风烈烈之后,这样的循规蹈矩的攻击已经不再被怕皮欢放在眼里。 此时的怕皮欢的沉下了心,不仅没有停下自己的前进的步伐,甚至还加快了些许。让那施展着武艺的女子都有些惊讶于他的行为,暗想怕皮欢送死的不智,手中的力道却又加重了几分。 就在剑刃即将接触到怕皮欢身体的那一刹那,只见怕皮欢瞬间消失在了原地,一阵灰白色的烟雾拔地而起,直接将女子的视线彻底的遮盖住了。 女剑士一惊,心中暗道不妙,却不得不继续舞动着手中的剑刃,她不知道这是怕皮欢真的有本事冲出她的招式,还是单纯的只是怕皮欢的障眼法。 她不敢赌这个可能性,挥动着的招式有些慌乱的失去了些许章法。她看向了不远处的同伴,眼神中透出了些许的焦急。 但此时她的同伴同样的陷入了焦灼之中,勒缇娜和魔狼罗伯默契的配合,那无比刁钻的箭矢从勒缇娜的手中射出,却仿佛是四面八方都站着无数的神射手一般。 想要冲杀过去的女剑士,却在机动性上远远的被罗伯抛在了身后,根本就没有办法能够抓住她。 就在僵持之际,在那弥漫开来的白雾之中,突然的震荡出一层强烈的冲击波,直接轰击在了女剑士手中的剑刃上,将那挥舞的漫天游离的剑刃直接震荡的收缩了回去。 正是怕皮欢,他手中握着一道红色的印记,名叫[拒绝]的基础祷告发挥出了强劲的威力。在怕皮欢的手中,这个祷告早已超过了原有的威力,连老将欧尼尔的风压都能够硬顶,更何况是这个略有不足的招式了。 怕皮欢从中猛地冲了出来,他震散了原本密布的招式,直接来到了女剑士的面前,手中的猎犬长牙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寒芒,直接劈砍向了女剑士毫无招架的胸口上。 嘭呲—— 一声破碎的声音响起,那包裹着躯体的铠甲在怕皮欢劈砍的利刃面前如同纸糊,直接被劈砍出了一道狭长的裂口。 这女剑士原地一趟,倒是消了怕皮欢不少的力道,但此时的她如同粘板上的鱼肉,任由怕皮欢蹂躏了。 但真的是这样么? 只见女剑士在地面上突然的动了起来,手中的剑刃如同长鞭一般横扫而出。她趁着怕皮欢刚站稳脚跟,强忍着胸口的剧痛,眼中浮现一丝厉色,便要将怕皮欢的双腿扫成两截。 只是可惜,虽然这些女剑士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出现的,但他们很显然对于交界地之中各个强大的战斗技艺一无所知。 而她们面前的怕皮欢虽然不是什么战斗的天才,但好歹身为褪色者,又有着精通卡利亚王室剑技和猎犬长牙这把传承之剑的洗礼,一身武艺也是拿的出手的。 那猎犬剑技的奇诡技艺可并不比她们的要差,甚至因为怕皮欢长期的生死拼杀,在大量各异的敌人们刀剑的淬炼下,多出了一份真正的杀戮本能。 猎犬长牙直接插在了地面上,借着那向下的压力,怕皮欢翻身而动,手腕一扯,整个人便飞向了女剑士的上方。 他全身一紧,直接轰然下砸,身子坐在了女剑士的腰肢处,按住了那意图反抗的双手。 女剑士虽然双手都被怕皮欢控制住了,但是却人就想着起身反抗,她晃动着脑袋,不断的试图挣脱怕皮欢的控制, “别闹!”怕皮欢朝着女剑士吼道,随后一记头槌直接与女战士来了次亲密的接触。嘭的一声,将原本闹腾的女剑士砸的晕头转向,瞬间便没有了之前的劲头。 她那破裂的铠甲随着她之前剧烈的反抗,刮擦挤压出了异色的鲜血,直接将坐在身上的怕皮欢染上了别样的颜色。 女剑士灰黑色的皮肤,暴露在了怕皮欢的眼中,漆黑与光洁,在他的面前演绎了一出禁忌的独特之美。 但怕皮欢不可能因为这个家伙的外貌而对她手下留情,一言不合就杀向他,还想要他放一马?做梦! 怕皮欢抬起了一只手,那紧握着的印记直接按在了女剑士的头颅上。 全身的魔力都开始随着怕皮欢的心意涌动了起来,迅速的涌入了鲜红色的印记之中,在怕皮欢的手中,爆发出了橘红色的火焰。 肉眼可见的,女剑士的头颅飞速的干瘪了起来,原本光洁的皮肤瞬间脱水干枯,灰黑色的肤色成了焦炭一般的乌黑。 “啊啊啊啊——”一连串的尖锐充满了痛苦的尖叫声从女剑士的喉咙中撕裂了出来,她全身剧烈的颤动着,差点便挣脱了怕皮欢的控制。 不远处的另一名手持着锤子形状武器的女战士听到了同伴不成人声的痛苦喊叫,连忙转过头看了过来。她瞳孔一缩,瞬间便愤怒的想要冲过来将怕皮欢从女剑士的身上打开。 但是勒缇娜并不会给她这个机会,见到了怕皮欢彻底的占据了极强的优势,自然是要全力的保护他直到胜利的到来。 一连串的箭矢从白金弓中射出,直接让女战士停下了继续向前的脚步,她手中的武器虽然能够变化长短,但此刻的她离着怕皮欢的位置还有着一段无法跨越的距离。 利落的反身舞动起了自己的战锤,女战士将那些角度刁钻的箭矢压下。因为太过在意同伴的处境,心神不宁下,甚至连连发生了失误,身体上中了勒缇娜数支箭矢,这才摒弃了其他,重新专心的对付眼前的射手。 而属于怕皮欢的战斗则是很快的便迎来了终结,在那持续不断的火焰的焚烧之下,女剑士的抵抗愈发的减弱了,不过片刻的时间,便彻底的没了声息。 怕皮欢在看到了她的身躯在赐福力量的侵蚀下,化作了一捧飞灰后才停下了手中的火焰祷告。 他的衣袍都在自己的火焰之中受到了破坏,大片的焦黑出现在了自己的衣服上,所幸扑灭的及时,这才没有造成全身裸体的尴尬景象。 于灰烬之中,那女剑士之前挥动着的剑刃摆放着,怕皮欢自然是不客气的将之笑纳了,算是弥补自己衣服破碎的报酬,倒也算是满意。 怕皮欢从一侧将自己的插在地面上的猎犬长牙拔了出来,轻抿上一口小红瓶,恢复了些许自己身体上的伤势。他随后立刻转向了勒缇娜的房间,与她一同厮杀向了最后的那名女战士。 二人默契的配合,女战士不过坚持了片刻的时间,便死在了怕皮欢的刀刃之下,不甘的倒在了地上,化作了又一捧飞灰。 第49章 清点瑟利亚镇的收获 那凝聚在瑟利亚小镇之中的大量的灵性力量随着这二人的死亡而疯狂的流动着,转瞬便在怕皮欢面前凝聚起了一道金色的光辉。 光辉与怕皮欢体内的赐福发生了玄妙的反应,他们相互的融合沟通着,不过片刻,便在怕皮欢的脚下凝聚出了一道柔和的赐福节点。 “这力量,真是无孔不入啊。”怕皮欢感慨着,伸出手触发了眼前的赐福节点,他的灵魂地图上立刻的浮现了些许的光亮,多了一道能够传送的位置。 这时的怕皮欢才有了打量附近环境的兴致,他在之前的战斗之中不过是粗浅的一扫而过,确定自己能够获取地形上的优势罢了。 附近昏昏暗暗的,不少红白色怪石野蛮生长在了空间的两侧。 在怕皮欢的面前,一座肃穆的神庙屹立着,精心打磨后的大块岩石砖堆积,朴素,却庄严非凡。 怕皮欢走入其中,在确定了没有什么隐藏的陷阱之后,怕皮欢的进入了神庙的最深处。 这座神庙内空旷简单,只摆放着一个朴素的宝箱,便再无其他。 怕皮欢有些奇怪,不过他到没有多想些什么,走到了宝箱的面前,将那并不难打开的细锁破坏,直接将其掀了起来。 放置在其中的,是一个造型独特的辉石法杖,位于法杖的顶端,有着一个巨大的蓝色的辉石镶嵌,折射着幽蓝色的光辉,一眼便能够看出其中的不凡。 怕皮欢见到了这个法杖,欢喜的将其捧了出来,细细的打量,输送了些许的魔力进去,默默的感受着其中独特的不凡之处。 【[卢瑟特的辉石杖]:“起源魔法师”的其中一人,卢瑟特的辉石杖。只有接触过石中智慧,那遥远先驱智慧的人,才能挥舞此手杖。能提升所有魔法的威力,但是会增加消耗的魔力值。】 这下子,两个起源魔法师的法杖都在怕皮欢一人的手中了,他不由的有些自得,自己的收获若是穿回了学院,不知道那些家伙要怎样的羡慕嫉妒自己。 只是可惜,这把法杖对于怕皮欢带来的加强并不重要,提升魔力的威力对于怕皮欢而言有些鸡肋,他和寻常的法师不同,有着大把的方式提升自己魔法的威力。 ‘下次见到瑟濂老师的时候,就将这把法杖送给她好了。’怕皮欢这样的想着,收回了灌注进法杖的魔力。 将这法杖收回了自己的四次元口袋之之中,怕皮欢开始翻找起了先前的一众收获出来。 先是之前打败了女剑士后获得的那把奇特的异种武器。 【[诺克斯流体剑]:永恒之城的剑士们使用的异形剑。剑身细如针的钩剑。将源自银色泪滴的液态金属,锻造得坚硬的武器。 专属战技-流体化:让武器暂时化为流体的战技。能像软鞭般挥动,大范围横扫敌人。】 虽然这把武器的确能够造成出其不意的效果,但怕皮欢长期的武器使用习惯使得他的难以发挥出如同这些剑士们的威力,反倒是会拖累自己的战斗节奏。 不如就将这个武器送到修古那里,看看他能不能从中研究出些什么来。怕皮欢想着,看向了自己之前从瑟利亚镇子之中,犄角旮旯和点亮灯塔后才能够触摸到的宝箱里的宝物。 【[魔石剑钥匙]:参考剑的外型设计的石制钥匙。缠绕着深蓝色的魔力,为特殊物品。能解开供奉在钟楼的传送门,上头小恶魔像的封印。使用后会插在雕像上,从置物包消失。建议慎选使用时机。】 ‘四钟楼么,似乎是在当初被灵魂水母们包围的地方。’怕皮欢看着详细信息中的特意提醒,决定好好斟酌一番。 【[黑夜彗星]:魔法镇瑟利亚的其中一种黑夜魔法。能释放难以辨识的魔力彗星。可以走动施展,也能连续施展。借由蓄力能提升威力。据说瑟利亚的魔法师是刺客,而行刺对象是魔法师同行】 这个法术同样是在宝箱之中获得的,是一种与辉石魔砾相类似,算是一种魔法类型的基础魔法,通过不断的解析和研究,甚至能够推导出来全套全系列的魔法,是魔法中的基石的存在。 【[战灰:二连斩]:能赋予武器属性、战技的战灰。属性为“锋利”。 杰出剑士的战技。压低身形后,使出连续的交错斩击。再次发动能使出最多两次的追击。能在可斩击的剑类武器、长柄武器使用。(不含特大型武器)】 这是在瑟利亚小镇之中野蛮生长的粗壮树枝上发现的战灰,在战斗之中有着独到之处。 看着那信息中(不含特大型武器),怕皮欢不由的露出了些许不屑的笑容,等他彻底的将其掌握,能够不依靠战灰而自主的使用技艺的时候,别说特大型武器了,只要力量足够,随手抱起一块巨石也能够舞出二连斩出来。 剩下的一些如珍贵材料和寻常武器装备的获得就跳过不表,怕皮欢收拾好了自己的四次元口袋,对于这次前往瑟利亚镇的目的圆满达成。 在赐福点补充好了自己的补给,怕皮欢开始顺着原路返回,朝着格威的破屋迅速的前进了起来。 第50章 给少女捅针 “探索结束了?看你的样子,似乎收获很大,我的情报发挥出作用了吧。”格威见到怕皮欢的到来,他笑着朝他说道。 “还好,就是情报疏漏不少,差点死在里面罢了。”怕皮欢倒是没有理会格威的客套,毫不客气的bb一番。 “额,嘿……嘿嘿。”格威一愣,没有想到这家伙居然这么不给面子,他的情报或许的确有着些许的疏漏,但具体的行动不应该是他自己进行的么。要是情报详细的分毫不差,那就不该叫情报,应该叫无脑攻略了。 但毕竟自己还有任务需要交给怕皮欢来处理,格威只好吃个哑巴亏,倒是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反倒是开始讲起了他的报酬。 “我会一些在交界地之中并不寻常的魔法,如果你有需要,或许我能够教导你一段时间。”格威说着,看着怕皮欢披在了身上的法师长袍,格威想到了自己能够给予的最好的报酬。 “……行吧。”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怕皮欢迟疑了片刻,最终同意了。 格威得到了自己满意的回答,他从自己的口袋之中,将一块细小的红布匹放在了手中,小心翼翼的将其打开。 “不过是还得请你帮上最后一个忙。”格威打开了手中的红布包,暗红色的布匹上放置着一枚纯金打造的华贵细针。 “这根能够用来抑制腐败病的针已经修理完成了,还请您帮忙将这根针交给那个女孩。” “米莉森在穿过瑟利亚镇之后,一座山崖上的教堂里,卧病不起。” 格威将手中的修复好了的纯净金针送到了怕皮欢的面前,又多说补充了一句“我会将所学的魔法知识倾囊而授的。” 这才让怕皮欢算是满意的点了点头,将红布匹接了过去。 【[纯净金针]:造型纤细优美的纯净金针。贤者格威已经修复折断的部分。用来驱退外在神只干涉的诅咒器具,据说能抑制不治宿疾──腐败病。】 看着脑海中浮现的详细介绍,倒是没有差错,怕皮欢将纯净金针收入了四次元口袋之中,转过身吹响了手中的灵戒。 “回见,希望你记得你现在说的话。” 他骑乘上了托雷特的马背,朝着格威挥了挥手,便头也不回的朝着米莉森所在的教堂飞奔了起来。 穿过瑟利亚镇子,一路上连个法师灵体的影子都没有看见。他们似乎是畏惧着怕皮欢,藏匿在了各自的房屋之中,紧闭着房门,不愿意出来。 怕皮欢也不理会,此处已经对他没有什么价值了,一些躲躲藏藏的老鼠他还不放在眼里。 很快,怕皮欢便重新的站在了米莉森所休息的教堂之外,在过去怕皮欢第一次来到了这里的时候,他将那些看守在门外的腐败虫人清理了一空。 此时的教堂之外,便多了更加密集的虫人数量。 他们神情警惕,不断的搜寻着外界的风吹草动,生怕有人会进入到这个教堂之中,去玷污他们心中的圣女。 怕皮欢自然不会和他们客气,当他看到了这些虫人之后,二话不说,直接高举起自己的法杖来,大量的魔力凝聚着,如暴雨一般的辉石碎片便泼洒在了他们的头顶。 这些身体脆弱的家伙们无法抵挡怕皮欢的法术轰炸,在连敌人的位置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死在了怕皮欢的魔法之中。 剩下的躲藏在石壁之后的虫人幸免于难,等他们见到魔法停歇,从中走出来的时候,一把锋利的大曲剑已经久候多时,直接送他们去见自己的同伴了。 虫子们都已经清理干净,怕皮欢拍了拍手,翻身下马,走入了这破碎的教堂。 红发的女孩仍旧坐在原地,附近又生长出了几支[圣血木芽]。 她的神情憔悴,整个身体不自觉的微微抽搐着,难以忍受的疼痛刺激着她的神经,却又没有任何的办法能够将其减轻。或者,她不愿意沉沦在猩红腐败之下,成为一名彻头彻尾的堕落之徒。 “你是谁……不管你是谁,最好远离我的身边,我体内的猩红腐败正在蠕动……” 米莉森模糊的感觉到有着什么人接近了她,她看不清来人的模样,开始呢喃起了早已想好了的话语,这份怕皮欢在过去便听到过一遍的,善意的劝告。 “将这根金针刺入你的身体之中,便能够抑制你体内的猩红腐败。” 怕皮欢从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出了那修复如初的纯净金针,在周围的点亮的几盏烛火的照耀,反射出金灿灿的光芒。 “能用来抑制猩红腐败?”米莉森突然的清醒了不少,她仿佛是即将溺死之人看见了一根救命的稻草一般,强行的压抑着体内的剧烈疼痛,睁大了眼睛。 那突然拔高的音调响起,她先是感到了一阵狂喜的情绪在心中波动,又因此产生了无比浓厚的疑惑,看向了面前的这个褪色者。 “你是什么人……”米莉森脱口而出的质问在说到了一半之后,又渐渐地收声停下了。 “没事,我明白了,与其继续受到腐败的侵蚀,我愿意选择相信你。”米莉森自嘲的轻笑一声,此时的她那还有什么能够让他人觊觎的呢?既然如此,不如就相信这名褪色者,说不定真的能够给自己带来一份转机。 米莉森果断的接过了怕皮欢手中的纯净金针,怕皮欢将格威告诉她的使用方法详细的同米莉森讲解,随后,米莉森似乎是有些羞涩的看了怕皮欢的一眼,说道 “能请您闭上双眼一阵子么……” 怕皮欢自然是识趣的,虽然感觉自己错过了什么珍贵的东西,但顺着米莉森的话语闭上了眼睛。出于自己的风度,他还非常自觉的转过了身,背对着米莉森。 轻微的宽衣解带的摩擦声从怕皮欢的身后传来,他不断的在心中念叨着,这才忍住没有转过身去。 渐渐的,摩擦声停了下来,怕皮欢的心跳一下子便加快了些许。他知道此刻的米莉森会是一幅什么样的画面,吞了口唾沫,绷住了自己的全身肌肉。 “呜……哈啊——” 轻声的压抑的娇柔喘息从怕皮欢的身后响起,却是米莉森强忍着自己全身上下剧烈疼痛的喘息声。 她将怕皮欢给她的纯净金针刺入了自己赤裸的身躯之中,直接将一直在她身体之中蠕动的猩红腐败截住了。 察觉到了不妙的猩红腐败自然是奋起反抗,比寻常时候更为剧烈的在米莉森的身体之中做着妖。 但感到这金针的确能够压制猩红腐败的米莉森怎么会让这股力量如愿。死死的咬紧了牙关,忍耐着,坚持着,泪水混杂着鲜血涌出,从牙齿的缝隙之中透出了些许的喘息。 第51章 米莉森的抉择 “ 褪色者……”过了许久,久到怕皮欢都开始担心起了身后米莉森的安危之时,就听见一声虚弱到了极点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 怕皮欢连忙睁开眼,他转过身去,看向了眼前这个香汗淋漓的少女,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原本的衣着披在了少女的肌肤上,大片大片的使得原本香艳的画面变得恐怖了起来。 米莉森的俏脸苍白,却是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顺利的进去了,真没想到……”米莉森喘息着,情绪剧烈的起伏着。 “但是……怎么……怎么会……”似乎是身体之中的某种变化,使得原本兴奋的米莉森又变的有些奇怪了起来。原本抑制住了猩红腐败的喜悦消散了不少,低着头,小声的呢喃着怕皮欢听不清的话语。 米莉森的声音愈发的低沉,最后彻底的没了声息。她靠在了墙壁上,整个身体都开始倾斜的倒在了地面上。 怕皮欢连忙上前将其抱住,一时间只觉得米莉森的皮肤格外古怪,一部分散发着淡淡的红色气息身躯滚烫,一部分则是迅速地冰凉苍白如同一名死尸。 怕皮欢掏出了自己四次元口袋之中,经过了补给后,较为充裕的温热石出来。他将石头外的一薄衣擦去,温暖的光芒便立即的散发了出来,照射在了怕皮欢和他怀中米莉森的身上。 这份治愈的力量激发了米莉森身体的活力,原本反差极大的体温开始逐渐的有了好转。 又消耗了几个温热石之后,米莉森外表的体温总算是正常了,紧闭的双眼也有了些许的波动,在怕皮欢的注视之中,缓缓的睁开。 米莉森茫然的睁开了眼,她第一眼便看到了那个送给他纯净金针的褪色者。她蠕动着自己的身子,发现自己现在好想别在了什么东西之中,一时间有些活动不开。 刹那之后,米莉森清醒了过来,她意识到自己似乎在这个褪色者的怀中,有些羞涩的便要从中离开。 那原本便没有怎么穿好的衣服在晃动之下隐隐的往下滑落了不少,大片大片的雪白映入了怕皮欢的眼中。 他原本见到米莉森的清醒,便要将怀中的她放下,奈何米莉森晃动着,反倒是将出了差错。 此时的米莉森全身都虚弱的无以复加,刚站起来便又头晕目眩的倒了回去。 她再次的陷入了怕皮欢怀中,原本便只是单纯的穿戴的上身衣物松松散散。 发现了这个问题的米莉森却又没有力气去调整,强烈的羞耻感和身体的虚弱感交织着,让她瞬间便通红了脸。 “你的脸好红啊,难道腐败病没有压抑下去吗?”怕皮欢见到米莉森满脸通红仿若滴血,一根筋的他还以为腐败病再次的从米莉森的身体之中爆发了。 东瞧瞧西看看,怕皮欢又掏出了一个温热石搓开放到了米莉森的身旁。 听到怕皮欢这不解风情的话语,米莉森尴尬的无以复加,全身的皮肤都泛着诱人的红晕。她咬着牙,抬起头,眼神死死的盯着怕皮欢。 这下就算是怕皮欢的再迟钝也是发现了不妙,他有些尴尬的偏过头去,不去与米莉森对视。 他咳嗽一声,掩饰着自己的尴尬,无处安放的双手举到了半空中,最后直接背在了身后,以示自己的清白。 就这样的过去了些许时间,怕皮欢感到自己的大腿都被米莉森压的麻木之时,瞬间感到怀中一空。 米莉森总算是恢复了些许的体力,她艰难的站起了身,摇摇欲坠的,却算是控制住了,没有再一次的倒在怕皮欢的怀中。 那赐福的力量很快便将双腿麻木的不适感消除,怕皮欢同样站了起来,还不等他说些什么,便听到了米莉森羞恼的喝声。 “转过身去!” 怕皮欢自知理亏,只好转过了身,面向了那米莉森过去依靠的墙壁,看着墙壁上沾染的厚厚的血迹,原本躁动的内心渐渐的就平静了下来。 “行了,转过来吧。”身后的米莉森开口道,怕皮欢转过了身,便见到原本散落的披在肩膀上的红发被一根细绳捆上了一个精神的马尾。 那衣衫不整的红色上衣调整的修身得体,此时的额米莉森看上去英姿飒爽,脸上也多了份正常的血色,强大的恢复能力,让怕皮欢差点以为眼前的也是一名被选中的褪色者。 “你……嗯……谢谢。” 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是话到了嘴边,最终还是支支吾吾的有些不知所措,最后干巴巴的挤出了一声感谢。 米莉森有些无法适应现在的身体状态,飘飘浮浮的,没有腐败病侵蚀的痛楚,没有自己与之对抗的折磨,仿佛像是做梦一般。 “和你说的一样,把针刺入了身体之后,猩红腐败就不再蠕动了。我现在能够自在的行动,不用担心腐败的侵蚀和伤害……这简直,就和做梦一样。” 说着,米莉森的双眼中隐隐约约的透出了些许的水汽,她擦了擦,朝着怕皮欢露出了一个甜美的微笑。 “我真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才好……等我一下。”米莉森说着,突然想到了什么,她侧过了身,从自己的口袋之中,将一个通体黄金打造的护符握在了手中。 “这点微薄的心意,还请您收下,请务必不要拒绝。” 米莉森探出了手,伸到了怕皮欢的面前,他自然是不会客气,喜滋滋的将其收了起来。 “当那针刺入我身体的时候,我在朦胧的意识之中,感受到了自己的命运……” 米莉森双眼有些放空的望向了一侧天空,她呢喃着,最终下定了某种决定。 “我会去寻找这个命运,打算离开这里四处云游,多亏了有你帮忙,期待以后的再会。” 感叹一番之后,从朦胧之中找寻了自己存在,米莉森朝着怕皮欢再次的感谢一声。 随后,她便凭借着自己朦胧的感应,顺着意识的指引,从教堂之中离去,渐渐的看不见踪影。 第52章 格威的报酬与知识匮乏的无奈 怕皮欢看着米莉森的离去,直到她彻底的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之中,这才离开了这座破碎的教堂。当然,地面上那些圣血木芽怕皮欢自然是不会错过的,他飞速的将这种整个交界地都十分珍惜的材料收入了四次元口袋之中,骑乘着托雷特,迅速的朝着格威的破屋前进了。 格威不出所料的,还在那破屋子里老神自在的坐着,他见到了怕皮欢的到来,似乎是有些急切的坐直了腰杆。 “幸不辱命,米莉森已经脱离了腐败病的侵蚀了。” 听到了怕皮欢的答复,格威总算是松了口气,他有些放松的重新靠回了座椅上。 “如此一来,那女孩也该出去旅行了,能够去面对自己的,真正的命运。” 仿佛是完成了自己的任务似得,格威松了口气,莫名的感慨道。怕皮欢听着总觉的那里有些别扭,一股特别古怪的感觉充斥在了他的内心。 怕皮欢清晰的意识到了,这个叫做格威的家伙,他并没有将所有的事情告诉自己,有些东西只要刻意的隐瞒了一些,那得出来的结论就会大为不同。 但毕竟他只是一个出任务给报酬的雇主罢了,那些曲折扭曲的故事怕皮欢并不感兴趣,他现在来到这里,是为了收取他的报酬来的。 “一群无智的害虫殷勤的呵护着她,把她……不对,把她的腐败病当作神在奉养。” “你不觉得这件事太过荒唐吗?那女孩毫无理由受到这样的对待。 彻底的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格威的谈吐也开始淡然了起来,他好似想要将这段时间的坚持和一切的一切都倾诉出去,将自己一直压抑着的强烈情绪给表达出来。 而面前的褪色者,便是此刻最好的听众。 好吧,怕皮欢对这样的故事,抵抗能力并没有他想象中的要强。 “你或许会好奇,我为什么会这么的关心那女孩。”看到了自己的话语勾起了眼前这个褪色者的些许兴趣,格威调整了下坐姿,渐渐的述说了起来。 “那女孩还在襁褓之中的时候,我在艾奥尼亚的沼泽里捡到了她。” “从此她便成为了我其中的一名女儿。” 格威似乎是回忆起了过去的温馨时刻,双眼都有些出神,表情恍惚。 “只是腐败病会破坏记忆,她已经不记得我了吧。人呐,一老了,自然就会变得爱管闲事,呵呵……” 叹息一声,格威说完了,又不由的笑了起来,他看着眼前的褪色者,示意他在自己的身旁坐下。 “为了表示谢意,我愿意倾囊相授——那是‘永恒后裔’瑟利亚的失落魔法。” 怕皮欢眉头一挑,倒是不嫌弃的坐在了沾满了灰尘的地面上,他看着格威苍老的面容,对他话语之中提到的信息非常的感兴趣。 但格威只是单纯的提上一嘴,告知了自己将要教导的魔法的来源,他随后便跳过了这番讲解,开始讲起了关于魔法的内容。 “我知道你们褪色者的特殊能力,为此我特地的准备了两个关于瑟利亚魔法的卷轴来。” 格威并不清楚,眼前的这个褪色者在魔法之上的强大天赋,他将其当做了寻常的褪色者来看待,从自己的口袋之中,掏出了两个,能够烙印在褪色者灵魂上的魔法卷轴。 其上所表明的,全都是格威对于这两个法术的见解,只需要怕皮欢使用卢恩将其激发,便能够立刻的使用出来。 怕皮欢将两个卷轴接了过来,他打开仔细的看了几眼,便不由的皱起了眉头,他将卷轴收到了自己的四次元口袋之中,却是有些不太满意。 【[黑夜魔砾]:魔法镇瑟利亚的其中一种黑夜魔法。能快速释放难以辨识的魔力石砾。可以接在其他动作后,立刻衔接使用。据说瑟利亚的魔法师是刺客,而行刺对象是魔法师同行。】 【[黑夜女巫烟雾]:魔法镇瑟利亚的其中一种黑夜魔法。能朝前方形成侵蚀生命的银色烟雾。包含施展者,给予触碰到烟雾的人物伤害。可以走动施展。瑟利亚的地底下沉睡着“永恒之城”诺克隆恩。据说此为该城女巫的魔法。】 这两个魔法并不差,足以见到格威对于怕皮欢的诚意,那卷轴记录之详细,能够让怕皮欢使用的时候更加的便捷。 但这并不是怕皮欢想要的,他不想成为单纯的魔法释放机器。他要的是原理,是这些法术的根本解析。 他要理解这些法术,将这些法术的知识融入到自己的魔法体系当中,他要彻底的明白所谓的瑟利亚法术到底是什么。 “不够,我要的不是这些。” 怕皮欢说着,抬起头看向了格威有些错愕的面容。 “说吧,如同你所承诺的,将你的魔法知识倾囊相授。”怕皮欢盯着格威,面不改色的说道。 格威在此刻再次的意识到了眼前这个褪色者的不简单,一股淡淡的不妙的感觉充斥在了他的心中。 为了完成自己的承诺,格威沉默了片刻,开始徐徐的讲述起了关于瑟利亚,关于其传承自永恒之城的黑夜魔法。 不同于过去怕皮欢还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那时的他刚接触到交界地魔法,在瑟濂老师的培养下,如同一个嗷嗷待哺的小猪仔,囫囵吞枣般的吸收着知识,积蓄着,花了许久的功夫才能够笑话掉其中的一部分。 现在的怕皮欢自魔块魔女瑟濂的手中出师,又在交界地不断的验证着自己的技艺,于雷亚卢卡利亚学院的大书库之中进一步的补充完善了自己基础薄弱的缺陷。 那延续自土也星中网络时代的开放思维和奇思妙想,那褪色者所带来的极强的作弊能力,那本身天资卓越的魔法天赋;更是让他在极短的时间之内,成为了放眼整个交界地的法师之中,都算的上数的强大法师。 这样的存在又岂是格威能够随意糊弄的? 第53章 前进,朝着红狮子城进发 格威原本打算从最基础的开始讲解,却很快的便被怕皮欢的回答给中断。他不断的跳跃式的吸取着格威的知识点,一讲就懂,一听就会,还能够立刻的举一反三,让格威原本平静的双眼之中多了份骇然的神情。 更何况这是一场传授,并不是相互包容的法师讨论,怕皮欢不断的提出了大量尖锐而复杂的问题,每一个都恰到好处的刺入了那些魔法的关键之上。 格威原本轻松写意的回答逐渐的断断续续起来,他有些头疼的面对着怕皮欢提出了问题。绞尽脑汁,艰难的回答出相应的答案,却见到怕皮欢那并不算满意的表情和下一个更为尖锐的疑问。 “好了!我会的瑟利亚的魔法都已经全部的传授给你了,不要再问了。”格威终于在怕皮欢的一连串追问之下,彻底的投降了。 他打断了怕皮欢的问题,宣告此次的授课到此结束。他郁闷的看着眼前的褪色者,只觉得是不是那些起源法师伪装成了褪色者的模样来玩弄他,又或者是永恒之城残存的强大法师拟态,才有着这样离谱的学习能力。 格威感觉,此刻的怕皮欢在瑟利亚法术上的造诣,甚至已经要超过他了。 怕皮欢闭上了眼睛,回忆了一下自己的收获。瑟利亚的法术在他的脑海之中已经形成了一道雏形,只需要不断的钻研和使用,便能够一点点的将其填充到如同他在辉石魔法上的高度。 只是可惜格威的知识量并不足以加快这个进程,他有些不太满意的站了起来,看着格威,露出了幅欲求不满的神情。 直接让本就内心受挫的格威差点破防,奈何他在魔法上的造诣完全比不上怕皮欢,只能强行忍着,吞下了这口闷气。 闭上眼,等到平复了自己波动的情绪之后,格威重新的打量起了眼前的这名褪色者。 “凭借你的本事,以后必然会再次和米莉森相遇,到时候,还请您从旁守护米莉森。” 格威非常肯定,眼前的这名褪色者必然会在交界地之中打出偌大的名堂来,他并不清楚在褪色者之间流传着的,那个大卢恩持有者的传闻,继续的开口说道: “那女孩与她母亲的素质相似,是块优秀剑士的璞玉,但无奈只有单臂,而且还很年幼。” “还请您到时候能够照看一二,我将不胜感激。” 怕皮欢点点头,算是答应了。见到报酬已经收获,便从破屋之中离开,他顺着那瑟利亚镇子之前的大拱门,驱使着托雷特迅速的奔跑着。 在他的身后,那格威的身影靠在座椅上,过了许久,当不远处传来一阵稀松的脚步声时,他瞬间便从破屋之中消失不见了。 一头红发的身影迷茫的来到了破屋之中,她四处巡视在破屋里寻找着什么,从中感受到了一股淡淡的,莫名熟悉的感觉。 但此刻的破屋空无一物,搜寻无果的身影孤零零的站在破屋里,直到日月轮转,她才从那孤寂的世界之中脱离了出来。 再次的在破屋之中搜寻了片刻之后,身影终于是离开了破屋,她头也不回,仿佛彻底的与过去那模糊的记忆告别。 又过了许久,破屋之中,格威的身影重新的出现在了他那古朴的木质靠椅上。他出神的望着远处的道路,最后只有一声无奈而复杂的叹息。 ———————————————— 随着怕皮欢的离去,在道路之上一路朝着红狮子城的方向奔跑而去。 在清理了道路上游荡的杂兵和怪物之后,夜晚降临了。 一道魔改后的[星光]形成的光球在他的身边悬浮着,将附近的大地照耀的如同白昼一般。 他凭借着赐福指引的视角,辨析着下一个赐福点的位置。 ‘这个方向是……嗯,道路的右手边不远。’怕皮欢暗暗的想着,很快的便从视角之中脱离了出来。也正是此刻,那魔改后的[星光]魔法也在此时缓缓的消散。 就在怕皮欢正准备掏出法杖,给自己的魔法续上一段之时,不远处那独特的光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一点点隐隐约约闪烁的白色光辉在那黑夜之中是如此的明显,将附近猩红色的大地照耀着,仿佛能够将灵魂都给焚烧殆尽一般, 那是灵火的特有的光芒,是灵魂物质在交界地之中的另类的体现。幽暗与浊白在交相呼应着,散发出独特的力量。 怕皮欢从未停止过对于自己手背上,那烙印的死亡力量的研究。此时的他对这份力量有着独特的自我见解,感受到那与自己手中烙印力量同源的气息,瞬间便有了前去研究一番的冲动。 他掉转了托雷特的马头,朝着灵火的方向飞速的前进着,不过多时,便见到一对微微展开的,燃烧着幽白色火焰的骨质双翼。 怕皮欢翻身下马,悄摸摸的便摸到了死之鸟的身后。他举起了自己的右手,那暗淡的几乎看不见踪影的花纹逐渐的在他的激发之中浮现了出来。 漆黑而扭曲,死亡的力量将怕皮欢手背上的肌肉和皮肤都扭曲成了黑色,死亡的气息从中浮现,瞬间便将那背对着怕皮欢的死之鸟惊动,迅速的转过了身来。 庞大的鸟头注视着怕皮欢的模样,它有些疑惑的侧着脑袋,打量着眼前这个充满了它同胞气味的小不点。 但随即,死之鸟在感受到了黄金树的力量将那死亡的花纹重新压制下去之后,瞬间的意识的了什么。原本平静的身躯瞬间的暴躁了起来,灵火好似沸腾了一般,疯狂的燃烧着,铺天盖地,宣泄着死之鸟内心格外的愤怒。 怕皮欢愣了一下,随即倒吸一口凉气,连忙朝着一侧躲避开。 他没有想到,自己的行为居然如此的将这个死之鸟给激怒了,那欲将他挫骨扬灰的模样,让天不怕地不怕的怕皮欢都不禁留下了些许冷汗。 一把狭长而奇特的武器出现在了死之鸟的手中,那仿佛是棍棒一般的造型,却在顶部安装着一个方便钩取的弯钩。 它飞到了高空,转瞬落下,带着满天的灵火,杀向了怕皮欢的方向。 第54章 盖利德的死之鸟 那死之鸟居高临下,俯视着怕皮欢让他无处可躲。 怕皮欢情急之下只能掏出自己的猎犬长牙来,向上硬顶,瞬间便和死之鸟手中的钩棒剧烈的撞击在了一起。 他全身爆震,在一股巨大的力量之下不堪重负的发出了咯吱作响的杂音。怕皮欢只觉的双手发麻,猎犬长牙差点就从手中脱落。 紧咬着牙关,怕皮欢脚步一送,直接朝着一侧倒去,他手臂一推,强行借着死之鸟的力道脱离开来,迅速的在地面上翻滚卸力。 那死之鸟的钩棒威势不减的砸落在地,在猩红的大地上砸出了一声沉闷的巨响。一层层海浪一般的灵火从死之鸟的钩棒之中逸散而出,在地面上汹涌的四散燃烧着。 怕皮欢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他转过身,伸手从四次元口袋之中一探,一只火焰壶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反手便投掷而出,砸向了那死之鸟的方向。 “嘭——” 火焰壶直接在死之鸟的双翼之上破碎,那溅射出去的油脂和燃料迅速的燃烧了起来,将死之鸟半边的身体都给包裹在了其中。 只是这点火焰,对于此刻怒火中烧的死之鸟而言,却是连造成些许的影响都做不到。 那黑白两色交织的幽暗灵火涌动,瞬间在死之鸟的身上爆发出了剧烈的光辉。此时的死之鸟如同一个异色的太阳一般,它鼓动着翅膀,一点点的飞向了高空。 手中的钩棒高举砸下,巨大的身躯缩成了一团,扭曲的黑色躯体在灵火的映衬下犹如神圣。仿若天上繁星的陨落,强而有力的砸向了怕皮欢的方向。那浓郁光亮的灵火在半空中亮如白昼,充斥着无法言说的古朴圣洁。 怕皮欢没有被眼前的景象所迷惑,他知晓若是自己躲不过这次的攻击,他必将死在那能够燃烧灵魂的火焰之下。 他屏息凝神,整个身体都垂了下来。一手支撑着地面,两腿弯着紧绷着。双眼炯炯有神,目不斜视的注视着前方坠落而下的死之鸟,在那一刹那,整个身体瞬间的消失在了原地。 “轰——” 一层层细密的烟尘震荡着弥漫开来,将死之鸟以及附近的土地全部的吞噬进了其中。依稀的能够从烟尘迷雾之中的边边角角里看到些许的幽白色的灵火,和那不祥的,漆黑的身影。 钩棒从烟尘之中横扫了一圈,直接将这不断弥漫的灰尘卷动成一股劲风,迅速地吹散,露出了其中的身影来。 死之鸟环顾四周,怕皮欢的身影从它的视线之中消失不见。久久找不到的死之鸟暴躁的将附近的一切都笼罩在了它的破坏之中。 片刻之后,死之鸟停下了它无意义的发泄行为,它停在了原地,钩棒置在身旁,鸟头垂下。那尖锐的鸟喙张开,朝前一探,发出了能够让灵魂都为之震颤的恐怖尖啸。 一声,又一声,淡淡的昏黄色的力量在它的口中飘忽出来,融入了附近的空间之中。 藏匿在一侧岩石之后的怕皮欢的冷汗直流,他突然地觉得自己心脏一痛,大脑如同缺氧了一般昏昏沉沉。 他意识到了自己的身体出现了问题,可却是连体内的赐福都一时半会的拿这种情况没有办法,只能一点一点点的将影响消去。 其根源怕皮欢清楚,自然是因为那死之鸟的尖啸声,他的心脏抽动着,感觉有着什么东西在自己的大脑之中蠕动,他随时都会在下一刻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 手背上的死亡纹路感受到了一丝气息,有了些许的活跃,虽然的确的减轻了怕皮欢此时的负面症状,但那带来的侵蚀却不比死之鸟的要差。 怕皮欢心知自己的不能在躲藏在这里了,要是让死之鸟继续自己得尖啸,自己可没有办法继续的坚持下去。 他从岩石之后翻身而出,强忍着身上那异常的感觉,撑着自己的身躯,迈步冲向了死之鸟。 此时的死之鸟停下了不断的尖啸,似乎这种行为也会对它自身造成什么沉重的负担,就连身上燃烧的灵火都为之暗淡到了些许。 见到了怕皮欢的出现,自然是分外眼红,强提起全身的力量,死之鸟挥动着钩棒,疯狂的冲向了怕皮欢。 横扫,劈砍,跃击,冲刺…… 一连串的攻击轰响了怕皮欢,他一边躲闪着,一边寻找着能够反击的机会。从四次元口袋掏出了法杖出来,一丝魔力的波动从中散发,很快便在顶端凝聚出了一道辉石尖锥。 辉石尖锥趁着死亡鸟的一次攻击的空档爆射而出,瞬间便冲破了那层层的阻碍,轰击在了死之鸟的头颅上,直接将那本就有些残破的鸟头打的高高上扬。 怕皮欢见到自己攻击起了效果,心中一喜,他瞬间停下了后撤的脚步,身体猛的朝前一压,飞快的冲到了死之鸟的面前。 猎犬长牙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一刀接着一刀,劈砍在了死之鸟的身躯上。 那扭曲到极点的身躯坚韧,一连串的劈砍不过在其上留下的一指深的刀痕。怕皮欢见状自然是上下的扫视一番,确定了只有死之鸟的头颅才是它最大的弱点。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死之鸟从那被怕皮欢突如其来的魔法打的蒙圈的状态之中清醒了过来。 它钩棒往前一探,被怕皮欢轻而易举的躲了过去,但一道灵火凝聚成了团状的旋涡,漂浮着,在怕皮欢并未注意的时候,瞬间爆炸开来。 一时不察,怕皮欢瞬间便被着爆炸开来的灵火炸的摔倒在地。他注视着眼前的死之鸟,瞳孔紧缩,双手撑在地面上,猛地一发力,从原地躲闪到了另一侧。 只见那灵火凝聚的旋涡不过是死之鸟的先手试探罢了,真正的杀招藏在之后,在怕皮欢倒地之时,瞬间的爆发了出来。 一道仿佛能够劈开天地的白色的斩击从天而降,却是死之鸟那钩棒上凝聚起了巨量的灵火,成了一把看不清尺度的狭长巨剑,高高劈落。 险之又险的将其躲过,但那弥漫开来的灵火却让怕皮欢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怕皮欢只觉的自己的灵魂都在这灵火的焚烧之中融化,剧烈的疼痛带来的却不是头脑的清醒,反倒是一种想要献身融入火焰之中的扭曲情绪。 第55章 灵火和腐败 在怕皮欢意识都给灵火烧灼的扭曲了之际,他那手背上的纹路明亮起了漆黑的光亮。 或许这样的表达非常的奇怪,但如怕皮欢所感受到的那样,手背上纹路在亮起漆黑的光芒之后,如同的饿极了的贪婪恶兽,疯狂的吞噬着弥漫在了怕皮欢的身上的灵火。 不断眨眼之间,原本快要将怕皮欢包裹的灵火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那灵火附带的极致的冰寒,证明着原本灵火的存在,将怕皮欢的皮肤连带着些许的血肉冻伤破碎。 那手背上恐怖的吞噬不仅将怕皮欢外表的灵火吞噬干净,还连带着那钩棒的连接,迅速的将死之鸟身上的灵火都给吞噬了不少。 死之鸟疯狂的鼓动着自己的翅膀,它感受到了一丝无比强烈的恐惧感,瞬间轰出了一道强烈的劲风,整个庞大的身体顷刻之间远离了怕皮欢的身旁,靠在了远处的石壁之上。 它撞击在了石壁之上,才总算是脱离了怕皮欢身上恐怖的吞噬力,还有那令它感到强烈的恐慌以及令人古怪的亲切的气息。 错觉? 死之鸟疑惑的靠在石壁上,甚至就连那无法抑制的愤怒的情绪都为之消散了些许。 但它不会就此放弃怕皮欢,必杀的信念充斥着心灵,很快便将之前的异样的感觉抛在了脑后,双翼鼓动,迅速的飞舞到了空中。 双翼极大幅度的展开,浓郁的灵火在死之鸟的双翼之下涌动着,化作了无数密密麻麻的光矛爆射到了天空。 怕皮欢的情不自禁的吞了口唾沫,他看着漫天的光雨落下,连忙蹲伏在了地面上。他掏出盾牌高举,法杖顶在盾牌之下,全身的魔力的灌注到了法杖之中,在盾牌上凝聚出厚实的辉石结晶。 “叮,咚咚咚咚咚——” 大量的轰击的声音传入了怕皮欢的耳中,大部分都是散落到他附近的尖锐光矛,那如同树杈一般的矛身倒插着落入了地面上,陷入其中。 而有的声音,却仿佛敲击在了他的脑海之中,强烈的轰鸣伴随着那巨大的震动撞击在了怕皮欢举立着的盾牌上。 那辉石结晶在怕皮欢不断供应的魔力之下迅速的凝聚着,阻挡着落下的光矛,却也在不断的因此而崩碎,差点凝聚的速度就要跟不上光矛落下后破坏的速度了。 在怕皮欢全身魔力都快要消耗干净之际,那铺天盖地的光矛总算是告一段落。 他丢下了那块濒临破碎的备用盾牌,掏出了小蓝瓶迅速地抿上一口。 附近的地面上都插满了大量的光矛,他走上前,随手拔起了其中的一把拿在手中。冰冰凉凉的,不过片刻,便化作星星点点的灵火消散在了半空中。 远处的死之鸟恢复了行动,它俯冲而下,手中的钩棒横扫而出,直击怕皮欢的面门。 怕皮欢俯身一趴,头顶的钩棒转了几圈过后,那死之鸟也总算是控制住了自己的身形,在猩红的地面上停了下来,踩在了那些光矛消散后,留下来的些许灵火上。 死之鸟停在了地面上,它如同雕像一般,突然的僵立着,一动而不动。 怕皮欢见状,不断的后撤着,却又举起了手中的法杖,挥动出几道辉石尖锥爆射向了死之鸟的头颅。 辉石尖锥尽数攻击到了死之鸟的头颅,可那死之鸟却依旧一动不动的,仿佛真的成为了一座雕像,失去了全部的生命。 若非那虽然已经变得暗淡了不少,却仍旧死之鸟身上在燃烧着的灵火。怕皮欢可能已经冲了上去,去给这个家伙来上致命的一击。 不过此时也不差,只要再来上几次,这死之鸟那已经破碎出裂痕的头颅便要承受不住怕皮欢的魔法轰击,彻底的崩碎开来。 但也就在这时,怕皮欢注意到了,在那死之鸟的身躯之中,那不断的向外逸散着的,猩红色的点点光屑。 一股强烈的腐败的气息从中散出,怕皮欢见状异常警惕的飞速远离着。着猩红腐败的力量他可不愿意沾染,即使些许的污染对于他而言能够使用腐败苔药进行拔除。 这只死之鸟终究是在盖利德停留的时间太久了,哪怕它是死亡的使者,也依旧难以抵挡这种外在力量的恐怖侵蚀。 剧烈的灵火在死之鸟的身躯上燃烧了起来,它重新的恢复了全部的行动能力,外表依旧还是原本的外表,可是表露出来的气息却是彻底的变了一个模样。 那熊熊燃烧着的灵火一如全盛之初,却多了分竭泽而渔的焦躁。 又是一声仿若能够撕裂灵魂的尖啸从死之鸟的头颅之中轰鸣了出来,更为强烈的昏黄气息逸散,这时的怕皮欢却因为自己的提前远离而没有被影响到多少。 他看着面前的死之鸟,脸上多了分感慨的神色,心中对于猩红腐败的警惕又提高了几分,暗想自己之前的远离当真是机智。 一丛一丛的灵火旋涡从死之鸟的钩棒之中轰出,但怕皮欢吃过一次亏,自然是留意着,飞速的后撤几步躲开了爆炸的余波,随后向前一踏,手中得猎犬长牙换做了名刀月隐,隙间月隐劈砍而出,那淡蓝色的刀芒划过,于劈砍过来的灵火大剑碰撞,双双消失在了半空之中。 死之鸟全身都充斥着猩红腐败的味道,他已经彻底的深陷其中,死亡灵火和猩红腐败两种力量在死之鸟的身体之中疯狂的碰撞着,交织却不交融,不用怕皮欢动手,便疯狂的破坏着身体。 那愈发明亮的灵火却是死之鸟最后的回光返照,不断挥舞的钩棒没有了章法,杂乱的舞动着,甚至落点都不再是怕皮欢,而是这猩红的大地。 怕皮欢前进的身体一顿,死之鸟的钩棒砸在了他的面前,他朝前一踏,直接踩在了死之鸟的钩棒之上,借着死之鸟抬起钩棒的力道,高高跃起。 是终结的时候了。 怕皮欢叹息一声,脑海之中意识一闪,倒是将自己灌注进名刀月隐的魔力换做了手背之中逸散出来的死亡力量,那自怕皮欢手中燃烧着的灵火灌注到了名刀月隐之中,挥击出了一道由灵火所凝聚出来的刀芒。 “轰——” 刀芒劈砍在了死之鸟的头颅上,瞬间便将它体内的猩红腐败压制了下去。原本癫狂的眼神恢复了清明,它复杂的看着怕皮欢,一动不动的倒在了地面上,在赐福的力量下,迅速的成为了一捧飞灰。 第56章 灵火,掌握全新的力量 死之鸟的身躯在怕皮欢的面前化作了一地的灰烬,他走上前去,从那灰烬堆之中,掏出了缩水了不小的钩棒出来,握在了手中,手背上的纹路突然的浮现了出来。 怕皮欢体内的大卢恩响应着,他皱起了眉头,却是放开了对大卢恩和手背纹路的控制,任由其进行着奇特的反应。 他有信心在控制住这两个东西的异动,便放心大胆的在一旁袖手旁观,看着它们到底要做怎样的名堂。 只见怕皮欢体内的卢恩力量疯狂的开始消耗了起来,那速度之快,仿佛直接将其丢入了火焰之中燃烧,看的怕皮欢瞬间便肉疼的想要将其中断,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没能够下定决心。 毕竟他此时已经消耗了不少的卢恩力量了,直接中断这种过程,他可不认为会有卢恩重新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原本积累了好一段时间的卢恩瞬间的消失了干干净净,那钩棒上逐渐的明亮燃烧起了丝丝缕缕的灵火出来,很快便蔓延到了地面上的灰烬之中。 ‘(脏话)的,还真是丢火里了。’怕皮欢心里暗暗的吐着槽,眼角抽动。 很快,从原本一无所有的灰烬之中逐渐的出现了异常的波动,一点点扭曲的,漆黑的细线从中缓缓浮现,顺着怕皮欢手中的钩棒作为媒介,涌入了他的手背之中。 那扭曲的奇特纹路发生了些许的改变,调整了部分的位置,多出了些许的纹理。 随着黑色细线的消失,那钩棒上燃烧着的灵火瞬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怕皮欢手背上的纹路也跟着暗淡了下去,连点影子都看不见了。 “完了?就这呢?发什么了?” 怕皮欢黑人问号脸,他一脸疑惑的怔住了,感受着身体之中消失了整整一半的卢恩数量,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给点反应啊,卢恩白花了?” 用力的拍了拍手背上消散的纹路位置,原本无比活跃,随时都想要将怕皮欢转变为死亡生物的花纹此刻却迟钝的毫无反应。 直到怕皮欢咬咬牙,将自己灵魂的力量探出去一点,进入了这纹理之中,才算是将其激活了。 原本想要将怕皮欢的身体连同着灵魂,尽数扭曲成死亡生物的力量似乎沉浸了下去,那死亡的气息蔓延到了怕皮欢的身上,却只是单纯的依附在了上面,并没有对他造成任何的伤害。 怕皮欢在吓出一身冷汗之后,总算是确定了此时的死亡力量终于真正的将他当做了一份子,这份独特而恐怖的力量,总算是让他有了些许控制的可能。 怕皮欢的视角从纹理之中脱离,他若有所思的举起了手,淡淡的灵火开始随着他的意志在手中浮现,蔓延开来,将整只手掌都包裹在了其中。 “这便是极限了么?”怕皮欢感受着,他尽自己所能催动着灵火的力量,脸都憋得通红,这才使得灵火衍生到了他的小臂,离手肘还有一半多一点的距离。 朝着外界用力的一挥,手中的灵火却是粘性十足的沾在了手臂上,根本无法将其丢出。 利用魔力去催发,利用身体之中的各种力量去催发,结果都不怎么理想。 ‘也就是说,我花了这么多的卢恩,只是能够让自己空手释放出灵火?这也太逊了吧。’ 怕皮欢有些麻木的想着,他跳出了自己的法杖来,触动了灵魂之中的,代表死亡符文的烙印。 那烙印同样的得到了些许的补充,原本残缺的模样完善了不少,能够从中看到较为清晰的影子,不再像过去一样模模糊糊了。 那名叫[古老死亡怨魂]的魔法从怕皮欢的法杖之中释放了出来,体内的魔力激活了死亡的力量,召唤出了大量的亡魂出来,在半空中飘飘忽忽。 他又触动了那手背上的纹路,浓郁的灵火凝聚在了他的法杖之上,轻轻一点,一团灵火组成的火焰旋涡便投射而出,砸在了地面上,瞬间爆炸,逸散出了大量的火花。 ‘原来如此,还得有一个释放的媒介,这和魔力驱动魔法也差不多嘛。不过能够空手凝聚灵火倒是有些意思,指不定什么时候能够用上这样的招式。’ 怕皮欢又掏出了名刀月隐出来,之前斩杀死之鸟的时候,他灵光一闪的将手背上纹路的力量灌注进去了,没有想到却造成了非常有趣的效果。 他再次的实验了一番,只觉的此时的威力要远超之前挥动出去的数倍不止。 ‘具体的增强还得以后来慢慢研究,现在先去到最近的赐福点修整修整。’怕皮欢想着,他发现了自己使用手背上的死亡力量已经没有过去那么大的副作用了。 但是一样的是,他还是会对自己的身体造成沉重的负担,不过是实验性的释放了几次,便觉得一股强烈的困倦充斥在了自己的心头。 很显然,这份力量更多的是消耗他的灵魂能量,就连圣杯瓶都对这样的消耗束手无策。 此刻的怕皮欢只想赶紧找个能够避风的港湾,找个能够让他好好安睡一番的赐福节点。 第57章 瞬杀黑夜骑兵,死亡力量初现恐怖 可惜这个万恶的交界地并不如他所愿,在怕皮欢骑乘上托雷特之后,行进回了大路上之时,从另一侧同样的传来的清晰的马蹄身。 抬头看去,一身漆黑,手持着如夜色一般的大戟的骑士正迅速地在道路上奔驰。 他便是在盖利德之中巡游的黑夜骑兵,和当初在宁姆格福之中,被怕皮欢失控的法术轰杀至渣的家伙一样,都是来自蒙葛特的手下。 他的路线直奔刚才怕皮欢与死之鸟战斗的地方,显然是为了查看当时漫天灵火的异常状况。 见到从中出来的怕皮欢,黑夜骑兵二话不说便挑起了长戟,凶猛的朝他冲了过来。 “(脏话)的!阻碍我睡觉的都该死啊啊啊啊啊!”看到那骑兵来者不善,此时情绪被睡意掌控的怕皮欢的瞬间便感到一股强烈的愤怒充斥在自己的内心。 怕皮欢疯狂的吼叫着,完全没有与这黑夜骑兵来场长戟对碰,马上作战的欲望。 高举着手中的法杖,瞬间便触动了灵魂中的死亡烙印,那浓烈的灵火自他的手中散发,与法杖迅速相连,爆发出了一道强烈的灵火的光柱出来。 他所释放的,正是死亡系魔法[古老死亡怨魂]。 只是这次有些不同,在怕皮欢昏昏欲睡的身躯松开了原本释放魔法需要的精密和严谨,全靠着意识的随性和情绪的波动来驱使着这道魔法的形成。 那漆黑的纹路瞬间布满了他的手背,却并没有因此侵蚀他的身体,反倒是引导着手中的法杖,进行着力量的解析。 浓烈的灵火法球从法杖的顶端释放了出去,瞬间便高射到了半空之中。 如同烟花一样的在半空中爆炸开来,幽白的灵火映衬着漆黑的大地,有种圣洁的美感从中宣发。 这些逸散出去的灵火一点点的消散开来,却是从中诞生了大量的奇特的旋涡。 旋涡里,仿若无穷无尽的亡魂冲中挤出,只有灵魂能够感受到了尖锐呼啸声响彻着整片土地。 此时的黑夜骑兵已经来到了怕皮欢的身边,他先是不解怕皮欢那将法术轰向天际的行为,但随后,他便露出了一幅见了鬼般的惊恐表情。 仿佛将整片天空都给遮盖住了的死亡冤魂直落而下,它们嘶吼着,尖啸着,熊熊燃烧着幽白的灵火,直扑杀向黑夜骑兵的身躯。 手中的大戟挥动,三三两两的冤魂直接被黑夜骑兵打成了灵魂的碎片。可是这里的冤魂实在是太多了,层层叠叠,密密麻麻,视线很快便被彻底的填满,那其中怕皮欢的身影连看都看不见了。 黑夜骑兵慌了神,他面对这铺天盖地的冤魂,哪怕技艺再精湛,也终究难以抵挡这恐怖如潮水一般的数量。 更别提他胯下的战马,骑兵都面对这些冤魂应接不暇,哪还有功夫去帮助战马来抵挡这些冤魂啊。 很快,黑夜骑兵的战马嘶鸣一声,痛苦的被灵火燃烧了起来,它的灵魂被点燃,身体被燃烧,疯狂的挣扎着,却只能在火焰之中,成了一捧残渣。 而坐在上面的黑夜骑兵受到了战马的影响,晃荡着,摔落了马,狼狈不堪的倒在了地面上,被仿佛无穷尽的冤魂彻底的吞噬了。 “就这呢?你拿什么和我斗?”怕皮欢驱使着托雷特,在漫天冤魂消散之后,漫步朝着黑夜骑兵化作的渣滓前来。 他侧着身,半边身体滑落了托雷特的后背,一把将灰烬之中的石块拿了起来,重新趴在了托雷特的马背上。 他太疲倦了,都来不及看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便催促着托雷特,迅速的远离了这里,奔跑向了不远处的赐福节点。 翻身下马,怕皮欢差点摔倒在地,他探出手去,将赐福节点点亮之后,找了块还算平坦的地方,便立即倒了下去,呼呼大睡起来。 一夜无事,等怕皮欢醒来,已是日上三竿。 伸了个懒腰,怕皮欢感到自己的脑袋还隐隐作痛,昨晚所做的太过火了些,都还没有控制好这份力量,便乱来一气。 不过爽是真的爽,怕皮欢倒是没有什么不满,只能怪黑夜骑兵倒霉的刚好碰到了自己。 缓了片刻的时间,怕皮欢打量起了附近的环境来。 他昨晚匆匆忙忙的赶到了这里,便立即倒头就睡,这附近都有些什么,他还根本不清楚。 不少盖利德独有的猩红色岩石在附近遍布着,难怪这个地方会有赐福节点,鸟不拉屎的根本不会有什么怪物会造访这里。 怕皮欢算是安了心,他朝着赐福点一缩,便就地而坐,开始清点起昨天收获的东西来。 先是那死之鸟使用的钩棒,在体内赐福洗礼了一遍之后,原本庞大的体型变得小巧了起来。 当然,这个小巧是对于原本的钩棒而言,现在对于怕皮欢依旧是一把体型较大的大剑,但足以让怕皮欢握持使用。 【[死亡钩棒]:死之鸟持有的钩棒。死之鸟们是墓地的火焰看守者,它们会从火炉内刮出尸体燃烧后的残渣。 专属战技-点燃灵火:从钩状前端产生灵火的战技。发动后接着使出轻攻击,能释放爬行地面的灵火。使出重攻击能引爆灵火,形成大爆炸。】 尝试着挥舞了一番,相比于钩棒的体型而言,手中感受到的重量无疑是轻了不少的。也不知道是钩棒材质的特殊性还是因为怕皮欢获得了死之鸟的遗泽。 他持握一举,浓郁的灵火瞬间便在钩棒之上燃烧了起来。那对灵魂的负担,要远远小于怕皮欢使用法杖的时候。 或许以后施展死亡力量的时候,能够用上这把武器。 怕皮欢将其收回了自己的四次元口袋,随即将黑夜骑兵所掉落的那个石板拿了出来。 【[战灰:双吻毒蛾]:能赋予武器属性、战技的战灰。属性为“毒”。 战技描述:在剑刃涂上强效毒,砍向敌人的战技。对上陷入中毒状态的敌人,如果成功使出追击,能一口气给予大伤害。能在小型、中型的剑类武器使用。(不含双头剑类武器)】 “有意思,凭空造毒么?” 怕皮欢并没有局限在战技本身描绘的应用手段上,相反,他的搓着下巴,倒是饶有兴致的琢磨起了其中的特性来。 若只是单纯的涂毒,怕皮欢随时都能够做到,但是这既然能够成为一个战技,自然是有着独到之处。 怕皮欢想了想,索性直接传送回了圆桌厅堂,他要找铁匠修古一躺,随手拿把武器,将这个战技附魔到武器上,亲自使用一番。 传送的光芒闪过,似乎百智爵士清楚他的这些手段对于怕皮欢而言并没有什么效果,平安无事的回到了圆桌厅堂。 迈步走入一侧的走廊之中,那熟悉的打铁声叮叮当当的砸在铁毡上。 等到修古将手中的活计干完之后,他看向了走来的怕皮欢,不等他说些什么,便朝着怕皮欢伸出了手。 “?” 怕皮欢疑惑不解的看向修古,却听到修古沉闷的哼了一声,他开始道: “那次你来这不是为了强化装备的?搞快点,我还有其他活。” 怕皮欢有些汗颜,他掏出了自己的匕首和那战灰的石板,递到了修古的手中,一捧卢恩放在铁毡上,交给修古使用。 “我这不是还给你带了点礼物嘛,你看看这个怎么样?” 怕皮欢送完卢恩,不忘将自己之前决定好的礼物拿了出来,是那[诺克斯流体剑],虽然怕皮欢用不上,但是对于热衷武器锻造的修古而言,应该还是蛮有价值的。 “哦?这东西倒是新奇,你走吧,等会过来拿你的武器。”修古接过了流体剑,他原本眯着的双眼张开了些许,倒是十分的满意,连说话的语调都上扬了一番。 第58章 又见伊蕾娜 从铁匠修古那里告别,又去了罗德莉卡那里,将自己获得骨灰[“失乡骑士”奥雷格]交给她,进行了一次彻底的提升。 怕皮欢漫步圆桌厅堂的木质地板上,他饶有兴致的四处晃荡着,来到了百智爵士的大门前。 百智爵士似乎是感应到了怕皮欢的到来,早早的便将大门给关上了,在那大门之上,还能够看到不少的铁制的补丁,似乎是因为之前怕皮欢的残暴行为,后续擦得屁股。 “啧,缩头乌龟呢这是,真是没有意思。”怕皮欢啐了口唾沫,他摇着头,离开了百智爵士的房门前。 他去孪生老妪那补充些消耗的补给,顺带的把当初在盖利德山顶上获得的铃珠交予给她,增加了两个能够购买的商品。 菲雅的房门依旧紧闭着,怕皮欢已经有段时间没有见到那渴望拥抱的少女了,一时间兴味索然,所幸朝着圆桌厅堂大厅的椅子上一坐,葛优躺了起来。 “怕皮欢。” 一道轻声的呼唤从怕皮欢的脑海中响起,柔柔软软的声音,让怕皮欢感到非常的熟悉。他不由的坐直了身体,四处的张望了起来。 “是我啦,你的指头女巫呀。”从那柔柔软软的声音之中,怕皮欢听到了些许的生气,他瞬间便回响起了这个声音的主人。 是伊蕾娜,那个摩恩城城主艾德格的盲眼女儿,具有成为女巫潜力,被怕皮欢带到了圆桌厅堂,最后在双指和恩雅婆婆的见证下,成为了他的指头女巫的可爱少女。 “真是抱歉,伊蕾娜,你现在还好吗?”怕皮欢直男发言,干干巴巴的说道。 一声轻响从怕皮欢的身后传来,他连忙转过身去,便见到从大赐福之中,缓缓的走出了一名双眼蒙着丝带的少女,正是伊蕾娜。 此时的她一身指头女巫的标准衣物,头发光洁,脸颊上透露着健康的红晕。 “自双指大人那里的学习已经结束了,接下来我就能够一直陪伴你啦。”那远比话语还要清晰地情绪传入了怕皮欢心灵。 那指头女巫和褪色者之间的强烈联系,使得怕皮欢和伊蕾娜之间不会有任何错误的沟通,他们甚至能够不依靠外在的言语,纯粹的心灵感应便能够完成所有的对话。 “就是我还得留在圆桌厅堂,暂时不能够和你到交界地去,双指大人和恩雅婆婆不允许我离开这里。”伊蕾娜有些苦恼的站在了怕皮欢的身边,她皱起了好看的眉头,有些郁闷的说道。 怕皮欢对于双指和恩雅婆婆的要求自己是一万分同意,现在的交界地到处都是恐怖和怪物,让伊蕾娜到交界地去,他可舍不得。 光是此刻盖利德恶劣环境,若是伊蕾娜到了那样的鬼地方,他得心疼死。 似乎是感受到了怕皮欢内心中的情绪,伊蕾娜有些高兴,心里甜滋滋的,但同时一股哼哼唧唧的碎碎念却是涌现了出来。 伊蕾娜来到了圆桌厅堂之后,她的性格变化了许多,原本有些沉默安稳的少女变得活泼了不少,多了份童稚,倒是分外可爱。 怕皮欢拉着伊蕾娜坐在了椅子上,他饶有兴致的侧着头,开口问道: “你们指头女巫平时都干些什么,除了我之外的其他褪色者们的指头女巫呢?” 伊蕾娜的身体僵住了一刹那,被怕皮欢敏锐的捕捉到了,他暗道要遭,自己问了一个非常愚蠢且冒犯的问题。 “平时倒是挺好的,一般是学习和祷告,再处理处理褪色者的一些杂事……” “只是……太多太多的指头女巫死在了那些疯子的手中,我是知道恩雅婆婆和双指大人为什么不让我出门的,那些疯子太可恶了,现在我见过面的指头女巫们,也只有几个了。” 怕皮欢一番安慰,这才消了伊蕾娜心中的哀伤,在不刻意的阻断下,他们的情绪近乎是互通的。一股悲伤和愤怒在怕皮欢的心中的燃烧,让他瞬间便记恨上了那些罪恶的疯子。 怕皮欢和伊蕾娜聊了很多,从自己上次离开了圆桌厅堂之后,在盖利德里发生的故事,有老将欧尼尔的强悍,关于米莉森的猜测,瑟利亚镇子里的寻宝等等。 不用多么华丽的语言去修饰,那随着话语而涌动的心灵波动便将所有传到了伊蕾娜的心中,感同身受的随着怕皮欢的讲述而起伏。 她无疑是最好的听众,怕皮欢心中感慨到,当然,这是他刻意的屏蔽了对于伊蕾娜传递的自言自语。 伊蕾娜同样在讲述着,她说着自己在学习上遭遇的有趣的事情。讲述在圆桌厅堂之中,同那些家伙们相处的经历,平平淡淡,却又别有一番滋味。 “怕皮欢,你能给我一把石制钥匙吗?”良久,伊蕾娜朝着怕皮欢说道,不用额外的解释,怕皮欢便清楚了那份情绪。 他有些不清楚伊蕾娜具体想要干些什么,但对于自己指头女巫的信任,他非常干脆的从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出了石制钥匙来,放到了伊蕾娜的手中。 “下次等你回到圆桌厅堂的时候,你就知道啦。” 看着怕皮欢傻乎乎的坐在椅子上,伊蕾娜轻声一笑,随后她站起身,后退了两步,整个身体融入了大赐福之中。 “你获得的魔法钥匙能够从四钟楼通往候王礼拜堂,在那里有着与涅斐丽相关的东西,她现在的情况可不太好,她需要你呢。” 淡淡的声音从怕皮欢的脑海中响起,直到伊蕾娜的身影彻底的消失在了大赐福之中。 ‘这妮子……’怕皮欢失语,他无奈的摇了摇头。伊蕾娜知道怕皮欢的心中对涅斐丽的关心,那从双指处了解的大量知识和情报能够帮他减轻不少的负担。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怕皮欢回到了走廊之中,先是从修古那里将添加了战灰的匕首拿回。又去了一趟罗德莉卡那,将强化好的骨灰收好后,便利落的离开了圆桌厅堂。 他并没有直接回到盖利德的赐福点处,而是想到了伊蕾娜的话语,传送到了四钟楼处。 第59章 四钟楼山脚 蓝天白云,微风拂面,怕皮欢站在四钟楼的山脚下,用力的深呼吸着,久违的感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新鲜空气。 在盖利德待久了,都快以为世界都是猩红色的了。 怕皮欢无奈的感慨一声,他活动着自己的身体,从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出了那经过修古融入战灰的匕首出来。 怕皮欢闭上了眼睛,他的意识都沉浸在了手中的匕首之中,精神与战灰上的记忆触碰,清晰的画面便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怕皮欢大脑放空,全凭着手中匕首的战技带动着自己的身体运动着。 那匕首擦过了自己的手心,在战灰的控制下,体内的魔力涌入了空手中,异变出了墨绿色的光泽。 那显得虚幻的毒液涂抹在了匕首上,瞬间在其上镀上了一层充满了毒素的镀层,剩下的虚幻毒液,则是瞬间朝着前方泼洒了出去,形成一片浓郁的毒雾出来。 不过这个毒雾毕竟只是魔力的模拟,很快便因为失去了魔力的供给而消散的一干二净。 ‘倒是有趣,魔力居然能够异变成这样剧毒的东西出来,不知道能不能运用到我的魔法上,我记得的确是有类似的魔法来着,看样子需要留心找一找了。’怕皮欢想着,将镀上了魔力毒素的匕首举到了眼前。 他轻轻的划开了自己的手掌,任由毒素渗透进了手掌之中。或许是因为这毒素本身便是来自怕皮欢体内的原因,对于怕皮欢造成的影响并不大。 过了片刻,感到头晕,四肢发麻的怕皮欢一屁股坐在了赐福点的旁边,那赐福的力量飞速的将他体内的异常清理的干干净净,很快便将为他恢复了状态。 算是弄清楚了这个战技的使用方式,怕皮欢将匕首收回了四次元口袋之中,此刻的他并没有什么研究的心情和时间。 而且从功能性上说,这个战灰与他手中的龙首拳套产生了冲突,对于他而言并不是首选的东西,只剩下了供给他研究的价值。 抬起头,看着山上的建筑石碑,怕皮欢吹响了手中的灵戒,召唤出了托雷特,飞速的向上奔跑了起来。 一路上都是翠绿的树木,看的长久待在盖利德的怕皮欢赏心悦目,在树木之间,还有着缓缓在空中飘动的淡蓝色的灵魂水母,煞是可爱。 “嘶——”怕皮欢突然的想到了自己当初因为贪图水母盾牌,而被大量陷入狂暴之中的灵魂水母们包围的场景,朝着那之前逃亡的方向看去,隐隐约约的还能够看到当初放火烧林后的灰烬残留。 这让怕皮欢瞬间便没有了四处晃荡的想法,一个劲的朝着四钟楼的方向跑去。 但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无头的巨大的身影出现在了怕皮欢的面前。 那是一个白色的,半透明的庞大身躯,分明就是一个失去了头颅的巨人灵体站在了怕皮欢的面前。 他似乎是在看守着什么,见到了怕皮欢的到来,毫不迟疑的便挥动了比怕皮欢头还要大一圈的拳头,抡圆了砸向了怕皮欢。 情急之下,托雷特原地起跳,瞬间承接着二段跳躲过了这道轰击。 等到落地之时,怕皮欢已经掏出了武器,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手中的法杖高举,瞬间便爆射出去手臂粗细的辉石尖锥轰击在了无头的巨人灵体身上。那本该有些虚幻的灵体却坚硬的胜过岩石,急射出去的辉石尖锥连一点伤痕都没有在无头巨人的灵体上留下。 怕皮欢咋舌,他没有想到这个家伙居然这么硬,自己仓促之下使用的魔法根本就伤害不到他。 而那灵体却是迈着大脚步,伴随着剧烈的震动朝着怕皮欢奔跑而来,那速度飞快,就算是和托雷特相比也不带差的。 大手再次的拍击了过来,怕皮欢只能放弃继续骑乘托雷特了,他一跃而起,托雷特瞬间化作了一阵白雾消失在了他的灵戒之中。 而怕皮欢本人则是顺势落在了地面上,朝着身侧飞速的翻滚而去,再次的躲开了这个家伙的攻击。 他手中的武器换做了名刀月隐,一道隙间月隐劈砍出去,那淡蓝色的刀芒瞬间便轰击在了那脖颈的断裂之处。 但仍旧没有起到什么作用,灵体无比的凝实,以至于常规的伤害对他而言与瘙痒无异。 失去了头颅,更是让怕皮欢找不到这个灵体身上的弱点,想象中的缺陷部位都飞速的劈砍了一遍,却是一点伤害都没有造成,甚至差点让自己陷入了危险之中。 寻常的魔法无用,物理的劈砍攻击无用,新获取的战技毒素也同样无用。 怕皮欢陷入了苦恼之中,他紧皱着眉头,飞速的思考起对策来。 他心里清楚,其实不是他使用的这些方式无用,只是单纯的伤害达不到破防的要求罢了。 仿佛有着什么东西在不断的为这个灵体输送着力量,将他所造成的伤害统统抵挡在外。 ‘现在没有试过的便只剩下那个了。’怕皮欢后退两步,躲在了树木之后,和巨人的灵体错开了几个身位,反手从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出了死亡钩棒出来。 浓厚的灵火瞬间便在钩棒的顶端点亮,手背上的漆黑纹路开始朝着其他的位置蔓延开来,为灵火增添一份不小的力量。 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巨人的灵体突然的变的有些躁动起来,他朝着怕皮欢压下了身子,猛地发起了恐怖的冲锋。 那巨大的手臂伸展开来,两个手掌如同门板一般,猛烈的朝着怕皮欢拍了过去。 ‘有戏。’看到巨人灵体慌乱的表现,怕皮欢心中暗道一声,他更加快速的将体内的魔力灌注到了钩棒之中。 那灵火瞬间喷吐而出,直接将面前扑杀过来的巨人灵体吞噬在了幽白色的熊熊火焰之中。 但巨人灵体不依不饶,哪怕是硬扛着那将其点燃的熊熊火焰,也要来到怕皮欢的面前。 双臂挥动出了强劲的风压,直扑怕皮欢的面门,势必要将其按杀当场。 第60章 诛杀巨人灵体,踏上四钟楼山峰 “还想挣扎?”怕皮欢冷哼一声,看着那扑杀过来的宽厚巨掌,他不退反进,直接撞在了巨人灵体的怀里。 那猛然合拢的双掌打出一声轰鸣,让怕皮欢在一瞬间差点失去了神智。 他双耳剧痛,立刻头晕目眩了起来,只觉的此刻大脑嗡嗡的发出了异响,就连身体都不能有效的控制住了。 怕皮欢咬紧了牙关,索幸将此刻身体之中的全部魔力都灌输到了死亡钩棒之中。 那熊熊燃烧的灵火燃烧的更加旺盛,瞬间便窜起了高高的火炬。 “吼——”一声咆哮从巨人灵体之中爆发了出来,却是从灵魂之中传递出的强烈共振。 哪怕这个巨人灵体并没有头颅,却也依旧不影响他发泄出响彻灵魂的吼叫声,那暴涨的灵火显然是将这个巨人灵体焚烧到濒临崩溃了。 感受了身前突然撞击过来的躯体,巨人灵体立即双臂环绕起来,要将这个闯入了他面前的褪色者抱在怀中,如同久别重逢的情人一般热烈,却在庞然大力之中充斥着杀机。 怕皮欢见着巨人灵体的抵抗能力超出了他的想象,若是就这么给抱住了,就算是他也不可能脱身,到那时候可就全完了。 但这个时候已经陷入了宽厚臂膀的包围之中,他可没有什么瞬间的脱身的好办法。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怕皮欢脑内灵感迸发,他不带迟疑的,瞬间将自己身上的的法师长袍拉下,一只手探入了四次元口袋之中,朝着布料极少的裤衩子抓取。 只见金光闪过,怕皮欢身上的衣物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那学院特制的法师长袍收入了四次元口袋之中。他此刻的身上,只剩下一条四角的贴身裤衩子存在。 同时,一壶油壶自怕皮欢的落入了怕皮欢的手中,直接用力的将其捏成粉碎,大量的油脂便哗啦啦的滚落了怕皮欢一身。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那宽厚巨大的双臂彻底的围拢了起来,将怕皮欢一把的抱在了怀中。 那巨大的力道裹挟着强劲的威压,还未接触到怕皮欢的身体,便让他的表皮上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只是可惜啊,这份强大的力量却无法彻底的发挥出来。 怕皮欢猛地跳跃了起来的,尽可能的收缩着自己的身体。巨人灵体的大力拥抱,最终的结果却是在那滑腻的油脂上,将怕皮欢如同剥皮的香蕉一般,直接的滑了出去。 虽然庞然大力依旧使得怕皮欢全身酸疼,但毫无疑问的绝对比他暴毙当场要好上许多。 而那燃烧着的灵火并没有停下,怕皮欢艰难的维系着魔力的灌输,在巨人灵体的身上越烧越烈。 终于,在怕皮欢灵敏的躲闪之后,那巨人灵体终于是先一步的支撑不住了。 庞大的身躯倒塌在了地面上,身体震荡崩碎成了漫天的灵体光屑。在怕皮欢释放出去的灵火下,迅速的燃烧的干干净净。 除了一笔还算的上是浓厚的卢恩之外,这巨人灵体便什么都没有留下了。怕皮欢不爽的啧了一声,如今眼界高了的他都有些看不上这笔卢恩了。 仔细的算下来,他花费了那么多的时间在这个巨人灵体上,在这个暂时没有魔力补充的地方,明显是支出大于收益的。 郁闷的怕皮欢抿了口红蓝二瓶补充了自己的消耗,恢复了全身的伤势。此时的他全身上下都是油壶破碎后流淌出来的黏腻油脂,刚才解决了迫在眉睫的事情,现在则是要面对后遗症了。 若是直接将法袍披在身上,必然会和这些油脂黏腻在一起,那种恶心到极点的感觉,怕皮欢想想便产生了呕吐的感觉。 若是继续这样近乎于裸奔的状态,这路边的风沙和尘土,也会统统沾染在他的身上,一样的令人反胃。 “自作孽啊。”怕皮欢感叹一声,但他并不是没有应对的办法。掏出了法杖出来,些许的魔力涌入其中,很快便在怕皮欢的体表上镀了一层细细的辉石薄膜。 随即直接用手指将这些魔力供给不足的辉石薄膜撕扯了下来,其上沾染着的,便是那些怕皮欢所厌恶的油脂了。 怕皮欢利落的将身上清理了干净,赶忙穿回了干净的法袍,匆匆的再次吹响了手中的灵戒,召唤出了托雷特,继续之前的路途。 在绕过一块巨石之后,怕皮欢总算是见到了他的目标。 那四座高耸的钟楼屹立在山上,钟楼的面前燃烧着明亮火炬,映照着一旁的石碑。 怕皮欢来到了一处钟楼的石碑面前,他擦了擦沾染在了石碑上的尘土,注视着铭刻着的字迹。 【濒毁的大地】 上面这样的雕琢着,让怕皮欢默默的皱起了眉头。 他开始回想过去的记忆,那遥远的仿若隔世……好吧,的确是隔世的记忆逐渐的回忆了起来。 这里的三座钟楼有三个具有能够传送到常人无法前往的地方的传送门,而激活他们则是需要特制的[魔石剑钥匙],也就是怕皮欢之前在瑟利亚魔法镇之中所获得的那一把。 怕皮欢抬头看向了上方,那里还屹立着三个钟楼。他想要前往的[候王礼拜堂]就在其中一处。 继续的往上前进着,在下一座钟楼之前,怕皮欢再次的擦去了石碑上的尘土,看向了那铭刻着的文字。 【候王断崖】 “找到了。”怕皮欢一笑,他找到了自己的目的地,在那空洞的传送门旁,一座小恶魔的雕像显得黯淡无光。 怕皮欢将手中的魔石剑钥匙插入其中,便见到一阵魔力的波动涌现,很快,那空洞的传送门便疯狂的汲取着周围的魔力,在它中心的空洞之中,形成了浅蓝色的魔力旋涡,如此,传送门便算是的建立起来了。 但怕皮欢并没有直接进入其中,他抬头看向了剩下的两座,决定还是先将这两个钟楼看上一看,看看其上都写了什么。 较近的一座钟楼的石碑上铭刻的是【永恒的夜空】,看文字便能够估计到和永恒之城脱不了干系,倒是能够告知布莱泽一二,看看他会不会对此感兴趣。 最后也是最靠近山顶上的钟楼上,则是没有任何的石碑描述和传送门,但是在原本传送门的位置上,放置着一个朴素的宝箱。 先确认一番没有什么陷阱之后,怕皮欢这才将宝箱打开。只见在箱子里的,只有一把泛着魔力光辉的[魔石剑钥匙]。 “下次若是想进入其他的地方,便不需要再去苦哈哈的四处寻找了。”怕皮欢说着,见四座钟楼都给自己翻了一便,便回到了通往候王断崖的拿出钟楼面前。 第61章 候王断崖,接肢贵族的后裔 “传送门呐——” 怕皮欢有些犹豫的看着传送门,过去因为传送门所经历的一些不好的场面浮现在了他的眼前。 他没有贸然的去触碰这个传送门,而是掏出了法杖来,围绕着传送门不断的研究着其中的结构。 直接建立传送门对于怕皮欢而言根本无能为力,但是他为了防止再一次的因为传送门的故障而饱受折磨,在大书库的那段时间里,特意的研究了一段时间的传送门。 如今的怕皮欢简直就是一名成熟老练的传送门维修法师,短短的时间里,便将这个传送门探测的清清楚楚,一些因为时间流逝而造成的细小瑕疵被他一一弥补,总算是过了心理上的一关。 一切准备妥当,怕皮欢伸手触摸传送门的旋涡,不过眨眼之间,便出现在了一处昏昏暗暗的奇特地域。 这里便是候王断崖,在原本的游戏之中,是褪色者刚来到交界地时,第一个到达的地方。 怕皮欢因为自己是穿越者的缘故,并没有遵循着原本的流程,这里的一切对于他而言都是陌生的环境。 天空昏昏暗暗,是一片浓密的乌云压盖着。怕皮欢朝着远处看去,能够透过厚厚的迷雾看到一些熟悉的地方出现在视角之中。那里阳光明媚,温暖又舒适,与这里截然不同。 这里大片大片的草地和树木枝叶昏黄,如同已经入了秋一般,仿佛远处的相隔着两个季节。 “这个地方有问题啊。”怕皮欢喃喃自语道,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 在这落脚的是一处单独屹立的孤峰,除了方圆十米的土地以外,便是深不见底的深邃。 只有一座吊桥连接着这里,通向了不远处的建立着教堂的断崖。 怕皮欢没有怎么犹豫,在查看了一番附近的地形之后,便踩在了吊桥之上。 摇摇晃晃的,怕皮欢暗道自己幸好没有恐高症,不然光是通过这座吊桥都费劲困难。 有惊无险,残破的建筑近在眼前,在怕皮欢的四周,铺满了层层叠叠的破碎墓碑,仿佛在这个地方死去了无法计数的生灵。 走入了建筑的拱门,是一处断裂了三分之一场地的广场,在其中的,是一个身披着华贵披风,长满了大量肢体的熟悉的怪物。 “接肢贵族的业务可真是繁忙啊,哪里都能够看到你们。” 怕皮欢嘲讽的喊道,他掏出了名刀月隐,一步一步的朝着接肢贵族走去。 这接肢贵族没有想到居然会有人从这个方向而来,先是一愣,随即猛地跳跃而起,那数条强力的肢体紧绷,竟如同跳蚤一般,做出了常人无法做到的高度。 怕皮欢瞳孔一缩,他觉得这个家伙似乎和自己过去见到的那些接肢贵族都不太一样。猎犬步伐一踩,瞬间便和接肢贵族换了个身位,躲开了那沉重的跃击。 倒是能够看见,这个接肢贵族身上的肢体相比于在史东薇尔城之中看到的,要干净和协调上许多,似乎是那些肮脏家伙们的优化版本。 但看着那些分明不同的肢体,怕皮欢还是觉得,这种怪物死绝于交界地才是最好的选择。 这个接肢贵族非常的年轻,以至于在怕皮欢的眼中甚至有些稚嫩了。攻击的招式大开大合,却又毫无章法。 一手剑刃一手大盾,看样子稳稳当当,实际的攻击却是急躁而杂乱,全是破绽。 怕皮欢后撤一步,双腿连踩,全部踩在了接肢贵族进攻的节奏上,这使得接肢贵族憋屈不已,感觉一身的劲力无处发泄。 他最后白白的浪费了体力,在舒缓肌肉疲劳之际,被一直等待着时机的怕皮欢找到了关键的空子,瞬间踩着猎犬步伐,闪进了接肢贵族的视野盲区。 他腰马合一,名刀月隐瞬间居合于腰间。双足一崩,一股大力传导至腰腹。侧身一拧,放松的手臂瞬间拉满如弓一般,握持着名刀月隐的刀柄,一道冷冽的寒光在空中划出了惊心动魄的弧线。 华贵的披风破碎,随意挥动着的肢体瞬间成了两半。一道深入骨骸的伤口出现在了接肢贵族的身体上,撕裂出了大片的血肉。 “啊啊啊啊——” 接肢贵族吃痛,强劲的几条腿连续的踩动着,飞速的远离了怕皮欢的附近。 他在愤怒,愤怒这个该死的褪色者居然能够对自己造成这样的伤害。 同时的,他也在恐惧,恐惧为什么明明只是一个不足为奇的褪色者,明明只是一个如此渺小的蝼蚁,为什么能够做到这种地步。 截然相反的两种情绪充斥在了接肢贵族的内心,以至于他逐渐的失去了冷静思考的能力。 最后两个情绪在怕皮欢带来的强大的压力之下化作了一体,接肢贵族挥舞着手中的剑刃与盾牌,疯狂的冲向了怕皮欢。 在强烈的情绪的作用下,反倒是对怕皮欢起了些许的作用,让其一时间难以下手,只能不断的躲避着。 但怕皮欢并不慌乱,他知道接肢贵族这样的行为支撑不了多久,全靠着一口气在硬撑着。等到他力气告捷的时候,便是他迎来终结的瞬间。 “所以,去死吧。” 等到接肢贵族狂野的攻势稍有减弱的那一刻,怕皮欢瞬间踏入了接肢贵族的近身。随手将劈砍过来的剑刃挑开,反手一转,名刀月隐便再次的送入了接肢贵族的身体之中。 第62章 死去的指头女巫 接肢贵族不甘的跪倒在地,就算他肢体多到让人不适,但此刻跪下的模样,依旧和两条腿的寻常人类没有什么区别。 在赐福力量的侵蚀下,接肢贵族很快便成了一捧地面上的灰烬堆,倒是他手中的武器,却是不错的精品,被赐福的力量给保留了下来。 怕皮欢弯下腰将装备拾了起来,一把直剑一顶盾牌,算是补充了怕皮欢的武器库。 【[仪式直剑]:参考古老仪式杖制成的细身直剑。杰出的剑士能双手各持一把挥舞。黄金一族的后裔们,在式微之后,渴求着古老的力量与缘分。 专属战技-黄金剑技:将两把剑交叉,附加圣属性攻击力的战技。在战技有效时间内,重攻击会变成双剑连击】 【[兽纹黄金盾]:盾面刻有野兽徽章的钝黄金制盾。在大盾类武器中重量较轻,容易使用。野兽代表着引导黄金一族的老贤者,据说其名为瑟洛修。】 [仪式直剑]的专属战技倒是一门怕皮欢没有接触过的战技,那独特的圣属性力量附加和双剑连击的双手持剑剑技都是怕皮欢此时所欠缺的。 等到自己再获得上一把[仪式直剑],便能够开始彻底的将这个战技融汇贯通,施展出属于自己的技术来。 将这两件装备收入了四次元口袋之中,怕皮欢四下张望着,在他另一侧,有着一座破破烂烂的拱门还坚强的屹立着。 在拱门之外不远处,便是一座通往另一座孤岛般断崖的吊桥。 倒落的战旗,饱受创伤破损的建筑,似乎在久远的时候,曾经在这里爆发过一场剧烈的战斗。结局或许如同四周的枯枝荒草一样,无比的萧瑟。 怕皮欢走进了最后通向的建筑之中,这里,就是过去游戏之中,褪色者第一眼所见之地。估计也是这个世界之中,正常褪色者的必经之所。 只是当那群通红的灵体,那群发狂发疯的,开始屠杀同胞,开始杀戮指头女巫的疯子们出现后。在大量的恶性的杀伐之后,这里便彻底的宣告废弃了。 就如怕皮欢此时站在的位置,在他的面前,那一个死去了多时,却依旧保持着原貌的,身穿着指头女巫衣着的女子。 死去的指头女巫斜斜的侧着自己的身体,她仿佛不是死去了,而是陷入了香甜的沉睡之中。 在指头女巫的面前,一道由卢恩所铭刻的话语烙印了地面上,散发着只有褪色者能够看见的光芒,不被任何的灰尘所沾染,漂浮着,记录着指头女巫最后所要表达的话语。 【即使引导早已破碎,也请您当上艾尔登之王。】 只是可惜,这份信息再也不能被属于他的褪色者看见了,此地彻底的被废除,如今就连新来的褪色者都不多,至少从怕皮欢来到交界地之后,只见到了自己一个人。 叹息一声,不知道这个是谁的女巫死在了这里,也不知道那位褪色者现在是否还存在于交界地之中。 怕皮欢没有过多的感慨,他来到此处是有事情要忙。他开始激活了赐福指引的视角,随着那独特的光亮,在这做腐朽的教堂之中,寻觅着所需的东西。 最终,当怕皮欢上了教堂的屋顶,在附近的角落之中,找到了那个与涅斐丽有所相关的,伊蕾娜提醒他来寻找的宝物。 那是残存在世的,不愿意归树也不愿意消散,自我封闭着的强大骨灰。 【[风暴鹰古王]:史东薇尔还存在真正的风暴时,一只位居群鹰之上的鹰王骨灰。然而贵为王者的它,不回应任何人的召唤。】 怕皮欢将骨灰收入了四次元口袋之中,继续的巡视了一圈这座教堂,看看有没有自己遗漏下来的其他宝物。这一番搜寻,倒是真让他找到了个宝箱。 小心的检查了一番,在确认了没有陷阱和危险之后,怕皮欢一把将箱子掀开,一股淡淡的灵魂的波动涌出,让怕皮欢瞬间眯上了眼。 其中的,同样是一团不愿离归树也不愿消散的骨灰,但是这个骨灰却和那[风暴鹰古王]不同。它并没有强大到能够抗衡时间的流逝,此刻已经非常的暗淡了。 怕皮欢灌注了部分卢恩进入这个骨灰之中,使得骨灰变得凝实了不少。他隐隐约约的感受到骨灰之中的灵魂苏醒了过来,朝着怕皮欢发出了一声充满感谢的鹰鸣。 【[风暴鹰汀涅]:寄宿着灵魂的骨灰。能召唤风暴鹰汀涅的灵魂。在过去,史东薇尔还存在真正的风暴时,侍奉、陪伴古王到最后一刻的凶猛老鹰灵魂。它发出的叫声能提振并肩战斗者的士气,会用身体缠绕风,撕裂敌人。】 “动物伙伴又增加了一个,我就快成为交界地的顶针了。”怕皮欢莞尔一笑,将风暴鹰汀涅的骨灰收好,再次的确认了一番这处教堂的宝物都给自己搜刮干净之后,怕皮欢激活了灵魂地图上的赐福节点,瞬间便消失在了原地。 第63章 重新振作的涅斐丽,伊蕾娜的小暧昧 于圆桌厅堂之中,才离开了一日的怕皮欢重新回到了这里。 他看向了大赐福,却从灵魂的纠葛之中,感受到了伊蕾娜的催促,便立刻的走过长廊下到了圆桌厅堂的最底层。 涅斐丽依旧待在原地,此时的她愈发的憔悴了,原本光泽的秀发都干枯蜡黄,整个人仿佛失去了魂魄,摇摇欲坠的感觉快要死去了。 “涅斐丽……”怕皮欢轻声的呼唤着涅斐丽的名字,他同样的蹲了下来,视线与涅斐丽平齐,看着她渐渐的抬了头。 “不……啊,是你,你又来了。” 涅斐丽恍惚的神情在看到了怕皮欢的一瞬间清醒了过来,她想要露出笑容回应怕皮欢,却只能挤出非常难看的表情,好似在哭泣一般。 “我有一个东西需要交给你。”怕皮欢不等涅斐丽继续的要说些什么,他果断的从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出了[风暴鹰古王]的骨灰,将其递到了涅斐丽的面前。 “这是……骨灰?” 涅斐丽有些迟疑,但她从这份骨灰之中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她颤抖的双手伸了出来。怕皮欢能够看见的,在她的一只手中,原本正紧紧的握着当时怕皮欢制作的有些粗糙的吉祥结。 “有一股古老风暴的味道,谢谢,我收下了。”涅斐丽并没有察觉到怕皮欢的眼神,她接过了骨灰,小心翼翼的收下了。 说来也是奇怪,那谁都不回应的,怕皮欢根本无法与之沟通交流的骨灰落到了涅斐丽的手中,隐隐的居然起了些许反应,仿佛是在与涅斐丽进行着某种独特的交流,一股淡淡的旋风吹拂过了涅斐丽披头散发的发梢,露出了那苍白无血色的嘴唇。 涅斐丽有些不知所措,她不清楚这个骨灰发生了什么。那无比熟悉的风暴的气息涌动在了她的周围,索性闭上了眼睛,默默的感受了起来。 怕皮欢见状闪到了一旁,他蹲在一边默默的做起了吃瓜群众,看着闭上了眼睛的涅斐丽,有些好奇的盘腿坐下。 涅斐丽的血统似乎并不简单,在过去的游戏论坛之中,有着大量的‘环学家’分析研究涅斐丽的血统和来历,最后只能够确认,她的确与过去在交界地之中非常强大的一个城市,风暴城有关。 甚至还有可能是风暴城其中王者的后代,总之并不简单,百智爵士将其收为养女,也绝不是突发善心,背后自有阴谋。 过了良久,涅斐丽睁开了眼睛,怕皮欢能够看见那双眼睛里不再有过去的迷茫了憔悴,重新变得有了神彩。 “我与罗德莉卡不同,我没有那种调灵师的天分。我看不见,也感应不到灵魂。”涅斐丽缓缓的开口道,朝着一旁的怕皮欢的讲述了起来。 “可即使如此,看到了这个骨灰,还有那融入了风中的……”涅斐丽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这让我想起了我的第一只老鹰。谢谢你,我已不再迷茫。” 这一次,涅斐丽总算是露出了一个让怕皮欢都心跳加速的笑容,她一手我着风暴鹰古王的骨灰,一手握着怕皮欢赠与的红色的吉祥结,心中重新有了坚强的依靠。 “我该去做我应该做的事情了,谢谢你怕皮欢,如果有需要,还请随时寻我。”涅斐丽说着,她触动了灵魂地图上的赐福节点,在金色光芒的闪烁,消失在了怕皮欢的面前。 “呼——” 怕皮欢也算是放下了一个心结,涅斐丽总算是走出了她义父的阴影,若是百智爵士知道了,估计内心会很复杂吧。 怕皮欢无不恶趣味的这样子想到。 “怕皮欢,快到我这里来。”就在这时,怕皮欢的脑海中传来了伊蕾娜的声音,他凭着那伊蕾娜的指引,逐渐的走到了位于圆桌厅堂最底部的一处房门之中。 那原本的迷雾消散的一干二净,门前的小恶魔雕像不知道何时被插上了石制的钥匙。怕皮欢走入其中,便看到站在房屋里的伊蕾娜。 此时的屋子里燃烧着壁炉,温暖的火焰烘烤的怕皮欢全身都暖呼呼的。原本像是放置杂物的地方,被伊蕾娜收拾的干干净净的,有了些许家的味道。 “嘻嘻,满意吧,你以后回到了圆桌厅堂,就有自己的房间了。”伊蕾娜俏皮的朝着怕皮欢的笑了一声,她拉着怕皮欢的手,将其按在了椅子上。得意的在屋内的转着圈,那里面,还有着她精心装饰好了的舒适卧室。 怕皮欢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他这是第一次的在交界地之中拥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地方,是由他的指头女巫,无比可爱的伊蕾娜亲自为他建设的。 此刻的伊蕾娜在怕皮欢的眼中瞬间多了份圣洁的光,他的看着那转动的身影,仿佛在看一个降临人世的天使一般。 “诶,你怎么啦。”伊蕾娜感受到了怕皮欢一直默默的没有出声,停下了自己的动作,转过身看向了他,却见到怕皮欢英俊的帅脸上,留下了两道泪痕。 “我……我只是太激动了,谢谢你。”怕皮欢反应了过来,他看着眼前关心着他的伊蕾娜,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朝着她笑了笑。 “好啦好啦。”伊蕾娜不知道怕皮欢此时都在想些什么,那穿越的事情一直是他心底最深最深的秘密,哪怕是面对伊蕾娜都不会将其放开,她自然无法感受到,这被刻意阻挡在外的情绪了。 但伊蕾娜走了过来,她轻轻的抱住了怕皮欢的头颅,使得坐在椅子上的怕皮欢有些措手不及。 怕皮欢能够感受到来自伊蕾娜身上独特的芳香,还有那隔着薄薄衣料所传来的,惊人的柔软。 那温暖的怀抱之中,怕皮欢享受到了一份远超菲雅所能给予的,满满的幸福感。 “你现在还想着其他的女人是很失礼的哦。”伊蕾娜的声音传入了怕皮欢的耳中,他脸颊一红,探出手去抱住了伊蕾娜的纤细腰肢,不舍得放开。 ‘这心灵感应就是这点不好。’怕皮欢暗暗的腹诽,却是控制着,不让伊蕾娜看出来。 他很快的便从心灵的揪动之中走了出来,现在拥抱着伊琳娜,更多的是在趁机沾伊蕾娜的便宜,不由的,怕皮欢的脸上露出了猥琐的笑容,却又埋在了柔软之中,难以察觉。 但是怕皮欢蹭的时间久了,伊蕾娜也不是什么迟钝的家伙,很快便感受到了那隐藏在怕皮欢心底的猥琐劲,一张俏脸瞬间变得通红。 伊蕾娜想要将怕皮欢推开,双手摊在空中,却又忍不下心来,就这么的僵立在了半空中。 气氛瞬间便变的暧昧了起来,怕皮欢也感觉到了些许的不对劲,他抬起了头,便和伊蕾娜通红的俏脸贴在了一块。 他俩能够清楚的感受到对方温热的鼻息,嘴唇近在咫尺,唇若丹霞,红润的仿佛蜜糖滋润过的。 双目对视,看着那有些窘迫的眼神,一个大胆的想法在怕皮欢的脑海之中挥之不去。 第64章 伊蕾娜的礼物,前哨兽潮来袭 好闻的气味,轻嗅起来是如此的甜美可口,怕皮欢思绪瞬间就乱了,他第一次的,产生了一股强烈的冲动。 此时的伊蕾娜面色羞红,却又不知所措的僵在原地一动不动。她如同一个被逼入了山洞之中,没有地方可以跑的小鹿,羞羞答答的,无法面对怕皮欢火热的目光,不由的侧过了头。 “伊蕾娜……”怕皮欢的声音变得沙哑了起来,他吞了口唾沫,喉咙都变得干巴了起来。 他呼唤着伊蕾娜的名字,一点点的,一切默契都不在言语之中。 良久,唇分,伊蕾娜的身体都瘫软在了怕皮欢的身上,她全身上下仿佛都失去了力量一样,挣扎着,却怎么都没有办法从怕皮欢的身上起来。 在两人突破了一层心里的隔膜之后,只觉得原本联系在一起的灵魂连接更加的贴合,不用言语,一切都在二人的心中甜蜜回响。 “放……放开我呀。”伊蕾娜把脸埋在了怕皮欢的胸膛之中,羞红的快要滴出血来了。柔柔软软的声音如同蚊声一般,细不可闻。 怕皮欢必然不会就这样放开,他撩起了伊蕾娜的秀发,在那光洁的额头上,轻轻的轻吻着。 “等——等一下怕皮欢。我有东西要给你……”伊蕾娜慌了神,她摇晃着脑袋,总算是从怕皮欢热情之中挣脱了出来,她喘息着,将自己的快要跳出来的心平复了些许,连忙跑到了房间的一角,摸在了那放置着的宝箱上。 “是嘛,让我看看(大声)。”怕皮欢笑着走到了伊蕾娜的面前,他在伊蕾娜再次变得通红的俏脸的注视下,将那并没有上锁的宝箱缓缓掀开。 在那之中平躺着的,是一个全身漆黑的,特制的精品弓弩,那光洁的外表上泛着淡淡的油光,显然是在封存的时候养护的很好。 怕皮欢眼睛一亮,到现在那轻弩已经有些跟不上他的战斗了,他如今近乎所有需要远程攻击的时候,都是在使用自己的魔法。 可如果遇到了自身魔力告捷,需要特别节俭自己魔力的时候,这些优异的弓弩便能够发挥出巨大的作用。 【[克雷普的黑键]:具有长底座的黑色弩。狙击用的武器,射程距离长。以圆桌厅堂的刺客身份侍奉双指的“密使之首”克雷普的武器。】 在弓弩的一旁,还放置着一些被油布所包裹着的箭矢,怕皮欢自然不会落下,统统收入了自己的四次元口袋之中。 【[黑键木桩]:搭配“克雷普的黑键”使用的弩箭。犹如细致工艺品的暗杀道具。箭头具有螺旋的复杂构造,能连同涂在上头的猩红腐败深深刺进目标的体内。】 “嘶——” 怕皮欢倒吸一口凉气,原本还有些瑟瑟想法的他瞬间被那[黑键木桩]的介绍给吓到了,他特意的拿出一支来,将箭矢放在了自己的面前,小心翼翼的观察起上面的箭头。 只见在那特制的箭头上,用着独特的工艺所打造的螺纹,其上的凹槽处,用着非常阴险的手段渗入了大量的猩红腐败。 对于之前一直都在盖利德这个猩红腐败污染的地方活动的怕皮欢,这上面的气息实在是太过于熟悉了。 怕皮欢惊叹的不只是箭头的制作工艺,而是那熊红腐败的提取办法。能够将这种极具有腐败侵蚀能力的东西保留下来,使得其一直拥有着最低限度的活力,无疑是非常艰难的。 怕皮欢就算是在盖利德待了这么久,但是对于这种特殊的力量还是拒之门外的,他不敢,也不愿意去接触猩红腐败,生怕下一个被这种特殊力量给感染的就是他。 但是既然有现成的东西,怕皮欢都是不客气的笑纳了。 此时的他已经没了继续调戏伊蕾娜的心情了,有些事情要是得寸进尺,那就太过了。 感情这方面怕皮欢并不擅长,他母胎单身至今,初吻都是在此刻结束的。但他也有着自己的做人的准则,更何况此时那暧昧的情绪也消散的差不多了,自然是不再更进一步,点到即止。 “我很喜欢,谢谢。”怕皮欢看着伊蕾娜,握住了她秀白的玉手,轻轻的揉捏着,感谢道。 ———————————— 从圆桌厅堂离开,重新回到了盖利德的怕皮欢,有些恍惚的,还在回味在圆桌厅堂与伊蕾娜的相处。 但他很快就从自己情绪之中脱离了出来,真男人,怎么能够被儿女情长给束缚,他的目标可是星辰大海! 重振气势的怕皮欢站了起来,他吹响了手中的灵戒,召唤出了托雷特来,朝着灵魂地图上的标识,开始不断的朝着红狮子城的方向跑去。 在路途之中,先是遇到了一个流浪的商人,在一番交易之后,怕皮欢总算是补足了自己在盖利德的所有地图迷雾。 不过又过了片刻,当怕皮欢发现在距离商人不远处的一座石碑上,记录了盖利德将近一半地域的地图烙印。意识到了自己被这流浪商人坑了一把的怕皮欢,立刻掉头回到了流浪商人原本待着的地方。 却只看到了那流浪商人骑着马匹离去的身影,气的怕皮欢掏出了法杖轰出一道法术,只能原地无能狂怒着。 好在他交易出去的卢恩并不多,就当是买个教训。怕皮欢有些郁闷的继续赶路,在道路的一侧看见到了一份幻影树。从那散发着光芒的树下,拾起了一粒黄金种子。 原本郁闷的内心算是好受了不少。 就这样的,在漫长的赶路之后,怕皮欢总算是的来到了红狮子城面前的前哨城寨处。 那是一处充满了各种设施的,站满了大量士兵的地方。 他们神情警惕的巡视着四方,严谨到怕皮欢都觉得有些病态了。 但很快,怕皮欢就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了。. 只见在靠近城寨的大量血肉腐败产物阴暗处,那些白红色的产物都已经连成了一体,成了一个属于怪物们的,对阵红狮子城前前哨的阵地。 大量的恐狗探出了巨大的脑袋,他们远不是之前怕皮欢在路边所见到的那些家伙们能够媲美的,双眼通红的如同血液所浇灌出来的一般,透露出了骇人的凶残。 那恐怖而残暴的气息,让怕皮欢觉得自己面前的都不是恐狗,而是什么史前巨兽,噩梦里的怪物。 当他发现这些怪物们已经注意到自己时,皮肤在那些骇人的目光下,瞬间就起了层层厚厚的鸡皮疙瘩。 第65章 联手,法师的支援能力尽显 怕皮欢暗道不妙,连忙拉扯住了托雷特的缰绳。他疯狂的朝着城寨的位置冲了过去,只为了将附近的恐狗们甩开。 只有他一个人,终究是双拳难对四手。更何况这些恐狗们的数量和残暴的力量也远非寻常,最好还是要有前哨的抵御措施和建筑才占得到优势。 “注意,怪物们要攻城啦!” 怕皮欢大声的喊叫着,他刻意的吸引到了士兵们的注意力,很快一束束火把便立了起来,不少的工程器械推动而出,立在的必经之路上。 在怕皮欢引发的声响之后,大量的怪物们被吸引着,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 怕皮欢心中慌得一批,他根本没有想到在那里的血肉腐败残留物之中,居然有着这么多的怪物。 那数量远超怕皮欢的想象,远远看去,甚至如同潮水一般,朝着怕皮欢席卷而来。 高举起手中的法杖,怕皮欢疯狂的宣泄着自己的魔力,他不断的将冲到身边的恐狗们打退,不求杀伤,只为了能够给身下的托雷特争取到逃离的喘息时间。 在那城寨的方向,士兵们紧握着手中的弓弩,他们开始射出带着火焰的箭矢,铺天盖地的落在了怪物形成的潮水之中,却很快的消失在了其中,仿佛这些火焰都被潮水彻底的淹没了。 怕皮欢很快便来到了拒马桩的面前,托雷特猛地跃起,在空中踩踏而行,瞬间便二段跳越过了拒马桩,来到了一众士兵的面前。 但已经来不及多说,那潮水一般的怪物们疯狂的冲击了过来,层层抵御的建筑都在这恐怖的浪潮之中直接破碎,连片刻的阻挡都微乎其微。 怕皮欢便在这最后的建筑之下,与一众红狮子城的士兵们,并肩作战。 他轻抿一口小蓝瓶补充自己的消耗,随即高举起法杖来,一团团淡蓝色的光辉闪耀,在士兵们警惕而有些不信任的注视下,落在了他们的身上。 在发现这些蓝光强化了自己的防御力之后,士兵们看向怕皮欢目光也少了一分戒备,算是初步的认同了他的身份。 于是乎,战士们厚实的盾牌与怪物们的潮水撞在了一块,身后不远处的士兵们持着弓弩,疯狂的射击着。 在怕皮欢的魔法助力下,战士们初次的伤亡要比他们想的少上许多,随后支援过来的战士们挥刀而上,开始不断的分割着怪物们组成的潮水。 原本如同漆黑的怪物潮水渐渐的成了分散的水洼,这些失去了理智的家伙们只会疯狂的宣泄着自己的力量,完全没有一点理智可言。 怕皮欢并没有投入到战斗之中,他一个人的力量不过是在小规模的碰撞之中取得些许优势罢了,他和这些士兵们并不熟悉,甚至还相互的提防,一身的技艺能够发挥出一半都算是不错的了。 于是怕皮欢一手捏着印记,一手持着法杖,开始游走在战场周围,不停的为这些士兵们加持buff。 托雷特的高机动性在这里发挥出了极大的优势,有着士兵们的牵制,那些怪物们根本没有办法伤害到怕皮欢本人。 一道道法术落在了士兵们的身上,形成的辉石镀层代替他们挡下了不少的攻击。 一数数恢复性的祷告力量闪过,使得受到了创伤的士兵们迅速的恢复了状态,重新加入了战斗。 虽然怕皮欢本人没有参与这场战斗,但是做出的贡献却是一点都不差。 士兵之中混杂着的指挥者有些复杂的看了怕皮欢一眼,正是这个褪色者的出现,使得他们的伤亡极大的减轻了,甚至直到现在,连一个死去的人都没有出现。 这无疑是最大的好消息,连带着,一众士兵们对褪色者的刻板印象都有些许的改观。 为所有的士兵们提供魔法援助终归是不太现实,怕皮欢已经将空空如也的小蓝瓶收回了四次元口袋。 他体内的魔力已经只剩下一半了,还要用来以防万一应急,自然是吸取了过去的教训,就此罢手。 于是怕皮欢提着猎犬长牙加入了战斗之中,他专门寻找着那些怪物多士兵少,难以抵御的地方。 一众士兵们对他的警惕也没有那么大了,有着一定的配合能力。 在那鬼魅一般的猎犬步伐下,怕皮欢很快便接近了怪物的一侧,杀了进去。 当战斗结束之际,这片土地也迎来了新的黎明。长久的战斗让怕皮欢小红瓶都喝了小半,紧绷的精神总算是得到了些许的放松,他开始想念起伊蕾娜了。 士兵们在收拾着战场,这一次的成功抵御,能够让他们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之中得到片刻的放松。附近几乎所有的怪物们都加入了这次的战斗,仅剩的零星几只也不再会带给这个前哨什么麻烦了。 他们点燃了篝火,将自己战友们的尸体拖动着,送入了火焰之中。 这是红狮子们的仪式,他们脱下了头盔,开始默念着自己的信条,为自己的战友们送行。 那些怪物倒是简单,有着怕皮欢的存在,赐福的力量疯狂的压榨着他们漆黑的扭曲的身体。原地只剩下一地的灰烬,大量的卢恩统统被怕皮欢的身体所吸收,直接将他体内的卢恩数量都翻了一番。 “感谢你,你是我的朋友。” 送行战友的仪式结束之后,一名穿着上与其他士兵截然不同的骑士走了过来。他放下了手中武器,来到了怕皮欢的身边,竖起了拳头,敲打在了自己的铠甲上,康强有力的说道。 他是红狮子骑士,是原本直属于拉塔恩的骑士。 他深知,若不是怕皮欢此次的支援,他们别说是以极低的代价将这些怪物们消灭了,能够守住身后的通道都是个问题。 这是他在盖利德给彻底腐化之后,打过的压力最小的一次战斗,全凭着眼前的这名褪色者。 第66章 等待庆典的开始 在和红狮子骑士的一番交谈,怕皮欢清楚了此地该如何进入红狮子城。在那连接着对岸的狭长的桥梁,便是通向红狮子城的唯一道路。 但是因为盖利德并不平静,大量的怪物在附近游荡,使得红狮子城同样在高度的警惕着。他们是第二道防线,是在前哨抵挡不住之时,抵御怪物的屏障。 这自然不会随意的放人通过,若是执意要走,必定会被那城墙上的投石机,投射出的带着火焰的炮弹而轰炸的粉碎。 “原本还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够开启庆典的,为了防止在我们为将军开始庆典的时候,会有不长眼睛的怪物们袭扰,是要先将附近的怪物们清理一遍之后,才会逐步的进行。” “不过你来的正好,也正是有你的帮助,才使得我们能够加快这一进程。将军他,已经等不及了。” 红狮子骑士说着,他吹响了腰侧的号角,伴随着军号嘹亮的声音在城寨之中回荡,迅速的传播了出去。 不过多时的,远在红狮子城的方向亮起了明亮的火焰,那同样的吹响了一声声军号,这便是他们最后的准备了。 “还请你过些时日再来,对于庆典,我们还需要稍微的准备一番。”红狮子骑士朝着怕皮欢有些歉意的说道。 随即,他便开始指挥着休整结束的士兵们,清理起了附近的杂物和场地,为庆典的到来进行最后的准备。 怕皮欢无可厚非的耸了耸肩,在将附近突然出现的一个赐福点点亮了之后,他开始思索起了现在还能够干些什么。 若是花费的时间太长,这个庆典可不会等人,到时候要是错过了,怕皮欢可得难受死。 好在这里有着赐福点方便了怕皮欢随时都能够会来,怕皮欢想了会,随后便吹响了手中的灵戒,朝着来时的另一侧方向,开始策马飞奔了起来。 那是怕皮欢从未到达过的地方,在地图上,有着些许建筑的痕迹,很有可能其中便有着对怕皮欢有用的些许宝物。 而且光在这边看着这些士兵们清理东西,那也太过于浪费时间了,不如跑到更远些,去清理上那些零星的怪物们,还能够让自己补充一部分卢恩的数量。 看着地图感觉并不遥远,可实际的奔跑起来,却依旧是花了怕皮欢将近整整一天的时间。 一路上的恐狗和怪鸟都死在了怕皮欢的名刀月隐之下,而胯下的托雷特也并非寻常的血肉生灵,奔跑了一天都没有半点的疲倦。 怕皮欢总算是来到了地图上所标识的一处建筑之中,还隔着有段距离之时,便感觉到了一种独特的,哪怕是猩红腐败的气息都没有办法覆盖掉的,属于高位者的威压。 怕皮欢皱了皱眉头,他感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驱使着托雷特朝前走去,这才看见了,在那建筑之中,有着大量的血肉腐败后的产物,而那些产物的来源并不简单,皆是死去的巨龙残留。 在尸骸的正中间,一座造型奇诡的圆柱立在那里。一丝丝猩红色的纹路布满了这根石制的柱子,其上闪烁着暗淡的,却异常深邃的红色印记。 这不正是怕皮欢在啜泣半岛外发现的那个龙飨祭坛么,只不过这里的规模和气息远超啜泣半岛的那座祭坛,充满了不详和毁灭的力量在孕育着。 如今的怕皮欢和当初并不一样了,现在的他身上有着两个龙的心脏,还有着与龙飨教堂相匹配的龙飨印记。 他探出手去,深入了那暗红色的印记之中,感受到有着什么东西窥探着自己,最后给了怕皮欢清晰的回应。 怕皮欢手中拥有的龙心脏有两,一个是在利耶尼亚湖干死辉石龙史玛拉格时获得的,一个则是在矿洞之中,和亚历山大杀死的熔岩土龙身上获得的。 这两个龙的心脏所展现出来的力量并不一样,除了一般龙类都有的几个基本的祷告之外,还多了[史玛拉格的辉石]与[熔岩吐息]这两个特别的祷告出来。 怕皮欢瞬间就下了决定,寻常的龙类心脏好找,可是带有特殊力量的却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了。 将两个龙心脏送入了龙翔祭坛之中,那暗红色的印记瞬间便逸散出了大量的浓雾出来,将两个心脏包裹其中,隐隐的传出了仿若是咀嚼一般的吞噬的声音,让怕皮欢都感到有些毛骨悚然。 过了好一会,那雾气才渐渐的消散了,只见暗红色的印记变的有些鲜亮了起来,散发着一股奇异的力量。 第67章 区区龙飨的力量也想闹腾? 怕皮欢迟疑了一瞬,随即果断的将自己的左手探入了龙翔祭坛之中。他的右手上已经有一个死亡的烙印了,若是两个不同的力量相互接触,还不知道会整出什么样的幺蛾子来。 当怕皮欢的整只左手都探入进印记之中后,那鲜红的部分仿佛鲜血一般,徐徐的从印记之中剥离了下来;流入了怕皮欢的手中。 一股强烈的灼烧感从中散发了出来,怕皮欢强忍着不适,眯着眼,看着那鲜红色的力量侵蚀进了他手中,迅速的改造着那一部分的身体,甚至贪婪的想要蔓延到怕皮欢的全身。 只是怕皮欢体内早有大量各异的能量占据着,怎么会对这个外来的家伙好脸色看。 死亡的烙印第一个跳了出来,怕皮欢的右手瞬间便出现了漆黑的扭曲纹路,迅速的朝着另一半的身体延伸了过来。 他的额头上出现了淡淡的满月状的符号,冰冷的气息环绕着,毫不畏惧的朝下压制。 就连那属于怕皮欢自我钻研出来的烙印也隐隐有些动静,不安分的默默的运行着怕皮欢体内的魔力,不声不响的便将魔力的大头占据住了。 至于灵魂中其他的烙印,不过是公式化,死板的东西,只能够随波逐流,任凭怕皮欢驱动,完全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 龙飨的力量是万万没有想到,这个褪色者身体里居然杂七杂八的有着这么多强大的力量存在,它如同过去给予那些家伙们力量同时侵蚀他们的身体时一样,就这样毫无防备的冲入了怕皮欢的体内。 直接被那一众力量给压迫着,进退不得。若是单独的某个力量还好,可是在怕皮欢的不断的努力下,他体内的这些力量虽然平日里泾渭分明,却都受到怕皮欢意志的统一驱使。 那龙飨力量还想作妖,直接被这些力量给挤压着,动弹不能。 最终,在怕皮欢的默许中,龙飨力量总算是在他的左手上烙印下了一道暗红色的纹路。在怕皮欢刻意的驱动下,甚至还额外的从龙飨祭坛之中,掠夺了一份暗红色的烙印下来,刺激的祭坛瞬间便暗淡了些许,将怕皮欢拒之门外。 “就这呢?”收回了手的怕皮欢冷笑的看着龙飨祭坛,他默默的感受着左手手背上的暗红色纹路,不断的涌动着体内的魔力去刺激,去感受,很快便将其隐藏的力量给摸清了底细。 龙,巨龙,古龙,辉石龙,熔岩土龙等等等等一系列的带有龙血的生物。 他们是交界地之中,最为古老的存在之一,是在黄金树还未到来之际,便已经在交界地之中称王称霸的一大势力,甚至当时的年代,都被称之为古龙时代。 那植根于血脉之中的强大的力量,在跨越了无数年,稀释了无数次之后,形成了特殊的传承之地,也就是常说的龙飨教堂。 龙类极为霸道的血脉侵蚀,既能给予受到侵蚀的存在以力量,又能够将他们逐渐的转化成龙类。 哪怕世界上的龙都消失,都死去了。但只要还有着龙飨祭坛的存在,只要还有着贪图,或者愿意接受这份传承的家伙存在,龙就不会消失,而是会换种形态,重新的出现在这片大地上。 怕皮欢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忌惮,这些古老的力量并不是那么好控制的。 但怕皮欢想了想,又顷刻的释然了。那么强大的龙类都拜倒在了黄金树的力量之下,作为被选中的褪色者,又怎么会去畏惧这些不成气候的家伙? 现在交界地的龙类如此式微,留存的都是一些伤残的死剩种。更何况对于其他人而言畏之如虎的侵蚀,对于怕皮欢而言完全就是小意思。 无他,惟手熟尔。怕皮欢已经经历过太多太多异种能量的侵蚀了,他体内那混杂的力量无不证明了他的不容易。 现在不过是多了一种,甚至连他体内力量都没有办法抗衡的家伙罢了,还不轻轻松松的就拿捏了? 在梳理好自己身体内的力量之后,怕皮欢开始研究起了那新获得的两个祷告。 【[熔岩吐息]:其中一种龙飨祷告。能将自身化为土龙,喷出熔岩吐息。仅限一次,能使出追击。执行龙飨的人,都会渐渐成为非人──伏地的土龙就是那悲哀的后果】 怕皮欢若有所思,难怪当时的熔岩土龙看样子怪怪的,完全 【[史玛拉格的辉石]:其中一种龙飨祷告。属于高阶祷告。能展现“辉石龙”史玛拉格的力量。能将自身化为龙,从空中喷出魔力吐息。借由蓄力能延长喷出吐息的时间。在跳跃期间也能使用。“吞噬魔法师”史玛拉格,最后受到那辉石的侵蚀。】 这两个祷告真要说的话,能够直接归结在一个种类,都是龙类的吐息。 怕皮欢捏着手中的龙飨印记,开始尝试性的施展起[熔岩吐息]。 只见大量的魔力灌注到了龙飨印记之中,伴随着祷告力量的激发,很快便在怕皮欢的体表凝聚出了一颗巨大的龙首。 龙首嘶吼着,狂野的裂开了自己的血盆大口,从中凝聚着,顷刻间喷发出了漫天散发着光亮的熔岩。 猩红的大地被熔岩侵蚀着,发出了灼烧的滋滋声。随着怕皮欢中断了魔力的供给,那魔力所化做的熔岩渐渐的消散,只剩下一地漆黑的碳渍。 再试了试[史玛拉格的辉石],这一次喷吐出来的,则是怕皮欢最为熟悉的,辉石魔力的吐息火焰。 两个祷告都使用了一遍,怕皮欢开始坐在龙飨祭坛面前沉思了起来。 首先是那些魔力所转化的物质,例如熔岩,和魔法差不多,都会在魔力中断之后,彻底的消失。 而随着这些龙飨祷告的使用,那铭刻在了怕皮欢左手的纹路就开始有些不安分了,让怕皮欢再次的引动着其他的力量,将其压制过后,才恢复如初。 这意味着,龙飨祷告并不能经常使用。怕皮欢还好,若是其他的褪色者使用的话,将会不断的增加自己体内龙血的含量,愈发的朝着非人,龙种的方向进行转变。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啊。”怕皮欢摇了摇头,他收起了手中的龙飨印记,决定将这龙飨祷告当做研究的一份素材来使用,几乎是彻底的将其隔绝在了自己的战斗体系之外。 站起身,有所收获的怕皮欢将龙飨教堂附近的赐福点点亮之后,开始朝着不远处,那另一边的教堂大门走去。 他地图上还有着不少的废墟建筑等着他探索,自然是不可能就此停在这里。 但是就在他刚走出教堂狭小的出口后,一把锋锐的直剑突然的从一侧视野盲区之中劈砍了过来。 怕皮欢的第六感疯狂的发出了示警信号,怕皮欢猛的朝后一侧,这才堪堪将攻击躲过。 “什么人!” 怕皮欢愤怒的吼叫一声,他压低了自己的身体,掏出了猎犬长牙来,用力一挥,压下了那劈砍在地的直剑。 身体猛地朝前一冲,直接连着那直剑一同撞开,冲出了龙飨教堂。 怕皮欢神色冰冷的注视着一旁的偷袭者,他披着饱经风霜已经变得暗红色的披风,穿着的,却是失乡骑士的装备。 一手持剑,一手持盾。饱受盖利德猩红腐败侵蚀的失乡骑士已经双眼通红。 他立好了战斗的架势,凶猛的朝着怕皮欢发起了进攻。 第68章 腐败之人,腐败之龙 失乡骑士猛地朝前一踏,那强劲的力量瞬间在他的身体之中爆发了出来,如同一个愤怒的野兽,朝着眼前的怕皮欢发出了无声的怒吼。 怕皮欢无言,只是默默的后撤了两步,他压低了自己的身体,那猎犬长牙落在了地面上,双目圆瞪! 劈砍而来的直剑在怕皮欢明锐的洞察下,失去了原本强力的伤害能力,在猎犬长牙翻刃一卷,直接将那握持着直剑的单手就地砍下。 另一边持着的盾牌这时才反应过来,可惜如今的失乡骑士已经失去了过往的理性,他只剩下一丝丝淡淡的执着,执着着,将所有从这个的龙飨教堂之中出来的家伙们,统统斩杀。 可惜从中出来的,是一脸懵逼,却又非常之强的怕皮欢,他并不是第一次和失乡骑士交手了。面对已经被猩红腐败侵蚀的如同野兽一般的失乡骑士,更是手到擒来。 再次的后撤一步,躲过了失乡骑士的那撞击过来的盾牌。怕皮欢的眼中露出一丝怜悯,手上的动作却不会停下,直接挑开了盾牌,一刀给这个失乡骑士斩首而落。 “真是可惜。”怕皮欢自语道,随后他甩了甩手中的猎犬长牙,将沾染上的鲜血甩到了地上,为猩红的大地再增添一份红艳的色彩。 确认了附近只有这一个找茬的家伙之后,怕皮欢重新的召唤出了托雷特,继续的顺着地图上的指引,朝着远处的建筑前进了。 在地图上所标识的,在那的建筑被称之为[盖利德驿站街遗迹],在过去可是一处连通着宁姆格福的驿站,只是如今随着猩红腐败的爆发,两个地区的交流也就这样的彻底的中断了。 “叮——” 就在怕皮欢赶路之际,他四次元口袋之中的招魂铃突然的发出了一声轻鸣。周围在怕皮欢不知不晓的情况下,逐渐的形成了一处充满了散逸灵魂力量的灵性环境。 怕皮欢有些咋舌,在这个如此空旷的地方,能够形成灵性环境可真不容易。要么是有着大量的生物在这里活动,要么,便是有着某位强大的家伙在这里长久的停留。 怕皮欢扫视一圈,若是有着大量的生物活动,那生活的痕迹是怎么样都无法掩藏的。不过怕皮欢并没有在这片荒凉的土地上看到类似的痕迹,只有大量的猩红腐败产生的白红色的血肉遗留物。 那么便是第二种情况了,怕皮欢的内心瞬间便沉了下来,他提高着警惕,勒停了托雷特奔跑的脚步。缓慢的行进着,观察着附近的风吹草动。 为了以防万一,怕皮欢提前将勒缇娜召唤了出来,跟随在了他的身边,一步一探的摸索了过去。 最终,二人越过一处腐败遗留物之后,看到了一个体型巨大,通体发白与腐败遗留物极像的灰白色怪物。 仔细的打量了片刻,这才发现这分明是一个盘在了一起的,体型巨大的腐朽巨龙! 怕皮欢倒吸了一口气,他的手心微微发汗,在思考到底要不要去面对这样强大的怪物。 也就在此时,当他站在了腐败物之上观察巨龙的时候,那巨龙突然额挪动了自己的身形。 他那干枯的血盆大口裂开,一团团浓浓的猩红腐败的力量从口中喷吐了出来。巨龙发出了一声剧烈而痛苦的嘶鸣,全身上下都开始逸散着猩红腐败的力量。 “糟糕!该死的——” 巨龙无意之间的将自己的体内的猩红腐败侵蚀排泄出去,却让在一旁犹豫的怕皮欢吃了大亏。 浓郁的腐败气息感受到了怕皮欢这个干干净净的家伙,如同鲨鱼闻到了血腥味一样,迅速的朝着他蔓延了过来。 同时的,虽然是被侵蚀者,但巨龙在受到了侵蚀之后,也依旧不可抗力的和这份猩红腐败的力量产生了联系,喷吐出去的腐败力量如同成为了它的异类的器官一般,瞬间便使巨龙发现了怕皮欢的存在。 这下不得不战斗了。 怕皮欢拉扯着托雷特的缰绳,连连后撤着,这才总算是没有被猩红腐败的力量吞噬。但稍微的接触之后,还是使得怕皮欢的体内有了些许猩红腐败的残留,不得不用掉一颗腐败苔药,将这些腐败从身体之中拔除。 可惜的是,时间并不站在怕皮欢这一边,在他刚拔除了体内的猩红腐败之后,便听到一声声劲风刮过,剧烈的拍打着翅膀的声音。 那是巨龙飞舞的声音,怕皮欢眼前一黑,一道巨大的黑影将他的头顶覆盖着,遮住了所有的光线。 怕皮欢瞳孔紧缩,他猛的拍打在了托雷特的马背上,瞬间便使得托雷特化作灵雾回归了手中的灵戒。 而怕皮欢则是顺势的翻滚而去,险之又险的侧过了那落下的尖锐的巨龙利爪。 一旁的勒缇娜一时不察受到了创伤,那魔狼罗伯在面对巨龙的强烈威压,艰难的控制着自己的身体,为勒缇娜争取到了一线生机。 而他却只能倒在巨龙的龙爪下,化作一团灵魂的碎屑,重新回到了怕皮欢的招魂铃之中,等待时间的温养。 而失去了位移能力的勒缇娜在这个恐怖的,全身都在散发着猩红腐败力量的巨龙面前,不过是随手可抹去的血肉靶子,怕皮欢自然是不能就这样将已经伤残了的勒缇娜留在这里。 连忙催动了招魂铃,使得勒缇娜回归了骨灰之中,与魔狼罗伯一同缓慢的温养着。 这巨龙的身体似乎是到达某种临界点,随着他的运动,不断的从龙鳞之中,从巨口之中,逸散出大量的猩红腐败污染来。 虽然一时半会逸散出来的并不浓郁,但积少成多之后,也让怕皮欢感到了身体被侵蚀的折磨。 第69章 失乡骑士奥雷格参上!贯穿一切的终极之枪 巨龙抬起了它的利爪,朝着那对它而言不比蚂蚁大上多少的怕皮欢轰然落下。 大地在巨龙的踩踏之下溅射出大量的尘土,使得其中慌忙躲闪的怕皮欢灰头土脸的,就连视线都给彻底的遮挡住了。 察觉到了这一点,怕皮欢索性闭上了眼睛。他全靠自己的感知,听觉,触觉,第六感,判断着下一次落下的龙爪位于何处而提前闪躲。 如此几次,虽然都成功的闪躲了过去,但是怕皮欢的内心却更加的低沉了。 他已经感受到了身体之中那入侵进来的猩红腐败的力量了,那远比龙飨的血脉力量还要恐怖无数倍,如同癌细胞一般,疯狂的破坏着他身体中的一切。 如果说龙飨的力量最终的目的是将怕皮欢变化成龙类,那么猩红腐败的力量则是将怕皮欢无节制的扭曲崩坏,这份恐怖的力量可并不在乎怕皮欢会变成什么。 要么使怕皮欢成为了一个携带着猩红腐败而不死的扭曲怪物,要么就是的那些最终承受不住腐败力量,此时盖利德之中随处可见的红白色的血肉遗留物,没有其他的选择。 怕皮欢趁着空档,猛地朝外跑去,总算是短暂的远离了那腐败巨龙的身下。他连忙吞下腐败苔药,感受着苔药将自己身体之中的腐败力量拔除之后,这才松了口气。 失去了勒缇娜的助力,光凭着怕皮欢一个人面对这样强大的巨龙,无疑是艰难到无法想象。 他必须再召唤出一个骨灰出来,才能够减轻叠加在自己身上的恐怖压力。 幸好这里形成的灵性环境非常浓郁,在召唤了勒缇娜之后,还能够再次的从骨灰之中召唤出一个灵魂来。 这一次,怕皮欢选择的则是[“失乡骑士”奥雷格]! 一阵灵雾自怕皮欢的身边如同旋风一般的吹拂而起,从中走出来一名持着两把大剑的威猛男子。 猛男身着着失乡骑士的制式铠甲,两把大剑反手立在身旁两侧,双眼炯炯有神的注视他的新主人。 “就靠你了。”怕皮欢走上前拍了拍奥雷格的肩膀,他从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出了法杖出来,一连串的正面buff施加在了双方的身上。 在各色魔力的光辉之中,二人的全体能力都有了充足的提升。 怕皮欢继续的后撤着,有了奥雷格充当前锋的他重新的变成了纯粹的法师。一边喝着小蓝瓶补充着自己消耗的魔力,一边挥动着法杖,两个驱动法球便从法杖上漂浮了出来,悬浮在了怕皮欢的两侧。 “喝!”奥雷格不愧是风暴王的双翼之一,全身鼓动着强而有力的风暴,席卷着,如同狂风组成的滔天巨兽,朝着腐败巨龙的方向扑杀了过去。 高压下的劲风如同最为坚韧锋利的大剑,伴随着奥雷格的狂暴双大剑的挥动,瞬间便劈砍在了巨龙的一只龙爪上,将那坚硬的龙鳞撕裂,轰碎出一条破碎的大口子出来。 “吼!”巨龙吃痛,怒吼一声,它猛地鼓动起龙翼来,飞翔到了天空之中。看着身下莫名其妙多出来的一个蝼蚁。本就被猩红腐败侵蚀的全靠执念支撑,快要不存理智的巨龙愤怒之极,那疯狂的气息涌动,极强的龙威瞬间便落在了地面上的二人身上。 不过此那二人是谁?一个是过去威风一时的风暴王双翼之一,强大的连赐福力量都愿意为之保留性命的失乡骑士奥雷格。 一个则是杀伐半神,交界地之中仅有的身存两个大卢恩,天不怕地不怕的无上意志选中之人,褪色者怕皮欢。 他们虽然受到了些许龙威的影响,但心态上却是有着对此不屑一顾,属于自己的骄傲。 腐败巨龙在天空中飞舞着,它很快便酝酿出了剧烈的龙息于口中。 俯身而下,巨大的身体仿若陨石一般,猩红腐败充斥着的龙息喷吐而出,疯狂的燃烧向了二人的方向。 也正是这个时候,怕皮欢准备许久的魔法总算是构建完成了,他法杖一顿,最前端直指巨龙的方向。 两侧的驱动法球不断的释放出积蓄的魔力和构造出来,配合着怕皮欢手中的法杖,爆发出了耀眼的魔力光芒。 那便是怕皮欢至今为止所有的魔法造诣的最终产物,是脱离了怕皮欢原有的大为美多为好的施法美学,单一且纯粹的法术。 “吃我法术啦!傻(脏话)龙!” 怕皮欢大声的吼叫着,为了凝聚这个魔法,他小蓝瓶都快要喝完了,这才算是的将这个魔法凝聚了出来。 面对着铺天盖地挥洒而来的腐败龙息,怕皮欢毫无畏惧的站立着。一道闪光从他的法杖顶端亮起,瞬间便闪射出了一道速度快到肉眼都无法察觉的魔法。 原本浓郁的龙息在这道魔法之下瞬间便被洞穿了一个大洞,在那瞬间清朗的半空中,能够见到巨龙的身体上出现了一道前后贯穿的恐怖伤势。 它痛苦的瞬间便停下了喷吐的龙息,整个庞大的身躯轰然落下。随着龙翼拍打的惯性滑翔,猛地撞击在了不远处的血肉遗留物上,发出了一声轰鸣。 奥雷格此刻站在了怕皮欢的面前,他身体向下一压,四周瞬间鼓动起一阵剧烈的风暴。 风暴席卷着轰击在了燃烧过来的腐败龙息上,很快便在僵持之中,将龙息的力量彻底的消耗干净,消散在了怕皮欢的面前。 “呼,真累。”怕皮欢喘息着,身旁两侧的驱动法球在释放完那道魔法之后,因为过度的魔力运作,已经自我破碎成了一地的魔力渣子。 怕皮欢将法杖撑在地面上,支撑着自己的身子。他的看着不远处倒地的巨龙,看着自己魔法造成的结果,不由的哈哈大笑起来。 怕皮欢为这一道法术的正式命名为[高浓度魔力提纯·本源性魔力异变凝聚·超压缩·高精塑形·极端超速·空间破势·破甲·贯穿·极端锐利·魔力之锥]。 因其造型如同一把螺旋状的长枪,又能够简称为[瞬杀之枪]、[贯穿之枪]、[洞穿之枪]等等。 不过怕皮欢在大脑疯狂运转之后,如今片刻的停熄而有些缺氧的眩晕之际,他的意识无意之间的触动了潜藏在记忆最深之处的片段。 沉默了片刻,抿上一口小红瓶补充了身体的消耗,怕皮欢灿然一笑,淡淡开口道: “就称呼它为[冈格尼尔]吧。” 第70章 奥雷格的风暴,巨龙的腐败异变 怕皮欢在原地喘息着,为他的魔法命名了之后,疲倦一时半会都难以动弹。 这是他第一次的使用这个自创魔法,其中有着很多在研发过程中没有发现的缺陷和问题。都是在他强行依靠着身体过硬的素质,硬生生的给扛过去的。 身体上的创伤能够通过饮用小红瓶来恢复,但是的精神上的消耗却难以弥补。最好的便是安睡一段时间,可现在并没有这样充足的时间给予怕皮欢。 并且不远处的那条巨龙可不能不处理,此时的巨龙受到了重创,失去了活动的能力。可只要给这些古老的生命一段时间,那强大的生命力将会在极短的时间之内使得他们恢复如初。 现在怕皮欢都已经隐隐约约的看见了,那巨龙已经止住了不断流逝的鲜血,破碎的伤口处,血肉如同蠕虫一般疯狂的蠕动着。 “奥雷格,交给你了。”怕皮欢说完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勉力支撑着,强行的提着自己的精神,这才没有让自己就地睡着。 从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出了腐败苔药出来,将自己体内残余的猩红腐败入侵给拔除出来之后,怕皮欢这才彻底的松了口气,挪了挪自己的屁股,靠在了一旁的红白相间的岩石上。 他四周巡视了一圈,确定了自己所在位置的安全之后,便开始闭上了眼,沉浸在了[冈格尼尔]的后续研究之中。 却见在那不远处,奥雷格持着两把大剑来到了腐败巨龙的身体一侧。 巨龙在意图挣扎着,可是他身上被怕皮欢贯穿的创伤太过阴险,将他的骨头都给打碎了不少,一时半会的只能够轻微的挪动些许身体。就这还让它饱受全身撕裂般的剧烈疼痛,本就不多的理智在顷刻之间彻底的消失了。 这巨龙就此成为了仅存执念的怪物,它的血肉开始疯狂的蠕动了起来,原本虽然侵蚀了它的肉体,却并没有发生过多变化的猩红腐败在巨龙彻底的失去了理智之后,瞬间露出了更为狰狞的一幕。 大量的猩红腐败在巨龙的肉体之中吞噬扭曲着,很快大片大片的红白相间的血肉组织便在巨龙的体表弥漫了开来。 那被怕皮欢贯穿的伤口开始收缩,隐约还能够看见其中生长着的,扭曲而怪诞的结构迅速的填充着。 奥雷格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这个巨龙无疑是发生了难以估量的变化,若是等到猩红腐败彻底的将其吞噬,到时候出现的怪物,可就不时此时能够比拟的。 双手大剑朝着的身旁两侧拉扯,在奥雷格的手中,仿佛抓握着两把剧烈的狂风一般。他用力的朝前挥动,狂风便化作了锋利的刀刃,宣泄在了巨龙的身上。 有着风暴的助力,奥雷格高高跃起,哪怕是他远超寻常骑士的身体重量,依旧像只自由的飞鸟一般,在空中灵巧的舞动着。 两把大剑如同奥雷格的双翼一般的,在半空中不断的随着奥雷格旋转着,最后积蓄出格外巨大的力量,轰然落下,重击在了巨龙的身体上。 奥雷格选择的地方正好便是当时怕皮欢的[冈格尼尔]所贯穿的伤口,狂风巨力瞬间便将收缩着的伤口再次的轰开了一个巨大的伤口。 浓烈的血腥气味弥漫在了空气之中,伴随而来的,还有那猩红腐败的强烈侵蚀。 只是可惜,奥雷格早就没有肉身了,猩红腐败的力量可影响不到只剩下灵魂的他。 此时奥雷格的肉体纯粹是怕皮欢的魔力通过招魂铃的力量塑造出来的,对于猩红腐败的力量具有极高的抵抗能力。 奥雷面不改色的混迹在猩红腐败的红色雾气之中,他不断的劈砍着,两把大剑在他的手中舞出了花。一身力量恐怖的展现了出来,怕皮欢光是拿着一把大剑都有些吃力,而奥雷格却仿佛像是在捏着小树枝一遍轻松。 失去了理智的巨龙发出了癫狂的吼叫声,它不顾自己的身体的强烈疼痛,不顾自己的行为是否会进一步的对自己的身体产生伤害,疯狂的扭动着,视自己身上的伤口于无物。 大量的血肉因为巨龙自己的暴动而支离破碎,原本便被贯穿的伤口更是直接在奥雷格二次伤害后形成的裂口处 崩断开来。 巨龙的下半身直接的脱离了他的身体,在猩红腐败的侵蚀下,很快的变成了一坨红白相间的烂肉,不过多久就会变成盖利德随处可见的红白色岩石。 但他的上半身却是发生了恐怖的变化,原本的巨龙龙首两侧崩碎,从腮帮子两侧猛的长出了两道格外锋利的骨刺出来。 随着这一道异变的产生,巨龙的身体开始疯狂的产生了连锁的反应。 身体上剩下的龙鳞开始大片大片的脱落,灰白色的龙鳞下挤压着生长出了大量的尖锐的骨刺,直接使得这个巨龙如同一个刺猬一般。 巨龙仅剩的上半身疯狂的在猩红腐败的侵蚀下扭曲着,怪诞的新肢体和异处长出的眼睛屡见不鲜,很快便在奥雷格的面前,形成了一个看了都要掉san的恐怖玩意。 好在奥雷格身经百战,什么奇怪的东西没有见过,更何况此时的他不过是一个从骨灰之中被召唤出来的灵体罢了,原本还会起伏的情绪被压制削减了大半,如今遇到任何事情都是波澜不惊的状态。 他冷静的向后撤了两步,手中一前一后的握着大剑,随时准备着面对巨龙的反击。 原本龙首变得更加的巨大,甚至随着骨刺的增长,变大的都快要与剩下的身体一般大小了。 那血盆大口裂开,一圈一圈的骨刺如同利齿一般生长在巨龙的口腔之中。怪异的身体猛地窜动了出去,用着那根本不是这具身体能够发挥出来的速度,冲向了奥雷格,一口咬下! 巨龙那极度令人生理不适的身体结构被奥雷格视如无物,他冷静到了冷漠的境地,面对那扑杀过来的血盆大口,反倒是迎着冲了上去。 狂裂的风暴紧随其后,恐怖的气压凝聚在了奥雷格的四周。他直接被巨龙吞入了口中,还不等巨龙咀嚼着将其吞咽之际。 凝缩到了极点的高压空气瞬间便爆发了出来,急速的空气化作无数锐利的锋刃,将巨龙的口腔切割的不成形状。总归是血肉之躯,猩红腐败的异变不过是片刻改造罢了,完全承受不住奥雷格的破坏。 巨大的龙头崩碎出了大片的血肉,整个下巴近乎是直接的脱落了。 而那奥雷格得势不饶龙,继续的冲杀着,他冲锋,再冲锋,玩命的鼓动着全身的劲力,直入巨龙的身体之中。 第71章 龙飨力量的躁动 等到怕皮欢睁开眼睛之时,他感受到了奥雷格虚弱的灵魂重新的回归到了招魂铃中,伴随其后的,还有一股浓厚充实的卢恩进入了他的身体。 恢复了些许精神的怕皮欢来到了原本巨龙所在的位置,看着那一地的狼藉,咋舌不已。 他弯着腰,将地面上的的一捧灰烬扫开,从中抓出了一只被腐蚀了一般,却仍旧散发着极强活力的龙心脏。 拿在手中颠了颠,怕皮欢将其收入了四次元口袋之中。打开了灵魂地图,怕皮欢利落的激活了靠近龙飨大教堂的赐福点。 赐福点的力量很快便为他恢复了自己身体之中的残留伤势,将他喝干了的红蓝二瓶补充满后,怕皮欢再次的来到了龙翔祭坛面前。 探出手去,却仿佛摸在了一块厚实的凝胶上,那龙飨的印记并不想搭理这个强取豪夺的褪色者。 怕皮欢啧了一声,随后掏出了那颗热乎的龙心脏,丢入了暗红色的印记之中,这才将那阻碍怕皮欢的隔阂消解开来。 似乎是因为这次龙心脏之中有着猩红腐败力量的残余,又似乎是因为之前怕皮欢多捞走的那份力量的影响,导致这次的龙翔祭坛分解出的力量要慢上许多。 过了一段时间,放入龙翔祭坛的龙心脏才彻底的变成一摊血水,暗红色的印记多了一丝鲜亮,涌入了怕皮欢的手中。 这一次怕皮欢所感受到的,除了所有龙类都有的寻常的力量之外,还额外的多了一份新的选择。 【[艾格基斯的腐败]:其中一种龙飨祷告。属于高阶祷告。能展现“步入腐败”艾格基斯的力量。能将自身化为龙,从空中喷出猩红腐败吐息。借由蓄力能延长喷出吐息的时间。在跳跃期间也能使用。“龙飨复仇者”艾格基斯即使受猩红腐败侵蚀,也不忘心中的仇恨。】 怕皮欢自然是二话不说的便选择了这份力量,而那赐福所给出的详细信息也证明了怕皮欢的选择并没有错误。 抛开其他的不谈,怕皮欢没有想到龙翔祭坛居然有着能够转化猩红腐败的力量,虽然非常的勉强,不过是在龙息之中残存了些许。但怕皮欢是谁啊?那可是在整个交界地之中都算得上数的牌面法师。 在他的手中,这种祷告便是最好的研究素材,只要给他充足的时间,猩红腐败的力量也不是不能够解析出来。 当然,解析出来和具体的使用还是的另一回事,而具体的使用和原理的接触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但是这也足够怕皮欢触类旁通,将自己的魔法造诣再提升上一个档次。 收回了手,怕皮欢倒是没有实验这道祷告力量的想法,他已经非常疲惫了,回到了赐福点的地方,怕皮欢坐在了赐福点的一旁,找了个还算是平坦的地方,便就地躺下了,陷入了深沉的睡眠之中。 过了许久,在感受到了怕皮欢的主体意识的彻底的陷入了沉睡之中,怕皮欢的左手突然的动了一下。 铭刻在了左手手背上的龙飨印记在感受到了先前龙飨祭坛的刺激,又开始的有了不安分的活力。 一点点的灰白色的龙鳞开始在怕皮欢的手背上生长了起来,有了过去被怕皮欢身体其他力量镇压过的经历,这龙飨的力量似乎是学乖了不少,它一点点的蔓延着,逐步的将怕皮欢的整个左手都变作了龙爪的形状,为自己打下了一个坚强的基础后盘,这才开始朝着其他的地方蔓延了过去。 没有怕皮欢意识的主导,他体内的力量都沉寂了下去,哪怕是过去最为跳脱的死亡力量,也在怕皮欢掌握之后,收缩在了右手的印记之中,变得乖巧了起来。 此时此刻,只有龙飨力量行驶在怕皮欢的身体之中,畅通无阻,不断的将怕皮欢的身体异变成了半龙半人的模样。 等到怕皮欢右手上的死亡纹路发现这样的变化时,那龙飨的力量已经蔓延到了怕皮欢的右手处,将死亡的力量逼到的角落之中。 其他的如辉石烙印一直安居在怕皮欢的灵魂之中,纯粹的依靠着怕皮欢的驱使而行动。而满月的烙印高居怕皮欢的头顶,也是一个冰冰冷冷,不愿意动弹的家伙。 怕皮欢不知道是怎么的,也许是因为精神上的消耗太过巨大,仿佛意识已经脱离了自己的身体一般,身体上发生的巨大变化根本无法影响到他的沉睡。 龙飨力量便肆无忌惮的改造着怕皮欢的身体,直到大半的身体都出现了清晰的龙化特征之后。在它野心大增,打算一举入侵怕皮欢的灵魂,直接将怕皮欢彻底的改造成龙类的时候,一只芊芊细手突兀的从赐福点中浮现了出来,按在了怕皮欢的胸口上。 金色的光芒瞬间便在青葱细指上散发了出来,那仿佛能够温暖灵魂的光亮顺着二人相连的灵魂融入到了怕皮欢的身体中。 原本疯狂侵蚀着怕皮欢身体的龙飨力量瞬间便被阻断了所有的蔓延趋势,它立刻的陷入了暴躁的翻腾,开始在怕皮欢的身体之中大肆的破坏了起来。 “不可以哦。”柔柔软软的声音从赐福点中传了出来,便见伊蕾娜踩着赐福的柔光,跨越了圆桌厅堂到此的距离,来到了怕皮欢的身边。 她跪坐在了怕皮欢的身旁,双手按在了他变异的身体上,全身上下都闪动着赐福的光芒,与一旁的赐福点连接着,涌入了怕皮欢的身体之中。 那龙飨的力量被一点点的被驱赶回了怕皮欢的左手,原本已经变异了的身体开始随着伊蕾娜的双手重新的恢复了原样。 不过片刻,躁动的龙飨力量被伊蕾娜彻底的压制了回去,她牵起了怕皮欢的手,轻轻的揉捏着,总算是将所有变异的地方 彻底的恢复如初。 “真是不让人放心呀,我的褪色者大人。”伊蕾娜轻声说道,迟疑了片刻,俯身轻吻在了怕皮欢的额头上。 第72章 盖利德驿站遗迹 大日高挂,平坦的猩红色大地上,怕皮欢艰难的从赐福点一旁爬了起来。 怕皮欢捂着额头,总觉得有着什么疼痛在其中隐隐发作,却又并非如此,如同错觉一般。 他并不知道昨天的发生了些什么,原本已经刺激到了他的脑袋里的龙飨力量被伊蕾娜所清理,身体倒是还残留着些许的感受,却是不明确了。 他突然的心有感应,举起了左手,眼睛看向了龙飨烙印上。他的右手处,那死亡纹路突兀的跃动起来,在怕皮欢诧异的观察下,开始朝着左手压制了过去。 怕皮欢自然不会让它如意,虽然有些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但想来还是控制下来为妥。 体内的魔力开始涌动着,很快便将右手上的死亡纹路安抚了下来。 这时怕皮欢的目光再次的注视起了左手的龙飨纹路,死亡纹路的躁动已经说明了些许的问题。它早已被怕皮欢彻底的掌握,自然是不可能突然的发生躁动的。 想来在自己昏睡的时候,在自己的身体之中曾经发生过了什么,才导致死亡纹路急切的反抗。 更耐人寻味的,则是这原本桀骜不驯的龙飨纹路在怕皮欢的面前居然无比的安静,甚至没有因为死亡纹路的挑衅而做出什么该有的反应,乖巧的不正常。 一番打量,再用自己的魔力触动着,都没有发现什么不妥之后,怕皮欢啧了一声,索性不去管它,毕竟这份纹路已经是自己身上的一部分了,也容不得它造反。 伸了个懒腰,舒展着自己的身体,怕皮欢估算着时间,也差不多到了开始庆典的时候了。 不过怕皮欢并不着急,有着赐福点传送能力的他随时都可以回到红狮子城的面前。 与其现在便赶过去干等着,不如再多探索探索附近的遗迹,从前人的残骸之中,获取提高自身的资粮。 怕皮欢吹响了手中的灵戒,他利落的骑乘在了托雷特的身上,朝着远处猩红的大地奔跑了过去。 先前走过一遍,这一次的怕皮欢行进的更快了些。 他一路的奔跑着,看着昨日自己与巨龙战斗后造成的破坏狼藉,有些尴尬的加快了脚步。 又过了一段时间,怕皮欢总算是看到了废墟建筑的模样。与怕皮欢所想的不同,这个盖利德驿站街遗迹保存的要比他之前在盖利德之中游历时遇到的所有遗迹都要完整的多。 还未接近,怕皮欢便看到了猩红色的大地上长满了各色各样异常鲜艳的毒花。 他做好了防护的措施,直接在远处便挥动出一道最为基础的法术[辉石弯弧]将那些毒花连铲除,使它们失去了对怕皮欢造成伤害的能力,并且进一步的保存了毒花作为材料的完整性。 怕皮欢美滋滋的收割着,很快便收集到了一批质地优异的毒花素材。 过了片刻,当附近一片的毒花都受到了怕皮欢的毒手摧残之后,他总算是满足的收手了。 继续的朝着驿站遗迹前进着,怕皮欢在来到了最近的一处石墙之后,便从托雷特的身上下来,开始静步的摸了进去。 他从坍塌了一半的石墙处听到了些许不寻常的声音,似乎有着什么人形的物种在其中缓慢的活动着,不时的发出沙沙的声音。 在盖利德这种,除了那些红狮子城之中出来的士兵之外,哪还有什么自如活动的人类啊。 怕皮欢便小心翼翼的摸了上去,攀爬到了石墙的顶端,悄无声息的打量起了内部的环境来。 只见数只手持着细长长戟的虫人在地面上行走着,它们似乎将这里当做了自己的据点,密密麻麻的分散到了各个角落之中。 而当时怕皮欢所听到的沙沙的声音,无疑就是这些虫人们巡逻时发出的动静。 甚至怕皮欢还看到了有几个虫人托着从地面上拿起的石砖块,用自己分泌的粘液沾染着,安置在了石墙处残缺的坡口,竟是在修复这里的建筑。 也难怪这处废墟看上去要远远的比怕皮欢过去遇到的那些完整,怕皮欢看那熟练的动作,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了。 但是怕皮欢可并不会放过这些虫人们,它们有一个算一个的全都是该死的腐败眷属,猩红腐败就是它们赖以生存的关键,与怕皮欢是天然的敌人。 但这个驿站遗迹的虫人们数量繁多,若是直接杀上去,一举将他们彻底的惊动之后,恐怕怕皮欢也没得好。 他下了石墙,缩在了阴影处,搓着下巴开始琢磨着要怎么办才好。 “早知道当时就不先将巨龙杀死的了。”怕皮欢有些懊恼的想着,若是当初没有立刻停下来与巨龙厮杀,而是将其引到了此处,这些虫人们还不是手到擒来,直接被巨龙庞大的身体一屁股坐死。 但现在说什么也晚了,怕皮欢不过是自我马后炮一番,毫无用处的吐槽一下。 他想了想,突然灵机一动的从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出了之前伊蕾娜送给他的弓弩[克雷普的黑键]。 这把弩箭和过去他使用的轻弩不同,是一把强而有力的狙击用武器,射程长,伤害大,远不是寻常的弓弩能够媲美的。 他抬起头四处的张望了一下,计算着自己应该前往的位置角度,开始远离了驿站废墟,攀爬上了附近的岩石之上,寻觅着合适的制高点。 第73章 除虫运动 最终,怕皮欢在一处的合适的位置停了下来,他狙击弩一架,利落的拉弦上箭。 经过大量强化后的双眼如同望远镜一般,看的远处的虫人们清清楚楚,一举一动都尽入眼帘。 他瞄准着,挑选了一个离其他虫人位置最远的落单家伙。有意瞄准,无意击发,怕皮欢的手指轻轻的扣动了扳机。 “嗖——” 一声轻响自怕皮欢的手中传来,那箭矢如同子弹一样,迅速的穿透了怕皮欢瞄准的虫人身体,直接没入了猩红的土地之中,只剩下半只箭尾残留在外面。 虫人的身体太过脆弱,怕皮欢直接将它的颈椎洞穿过去,便折叠着瘫倒在了地上,彻底的失去了生命。 隔着不短的距离,赐福的力量在怕皮欢的身体之中涌动着,将那虫人的尸体压榨出少量的卢恩来。 但是虫人不愧是腐败的眷属,赐福的力量在彻底崩坏它的身体之时,受到了不小的阻碍。 原本应该崩散成飞灰的虫人尸体依旧躺在原地,毁尸灭迹的力量在它们的面前吃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瘪,给怕皮欢偷偷暗杀的进程增加了不小的难度。 事到如今,只能够赶紧加快自己的速度了。 怕皮欢不断的动手装填着弩箭,眼睛则是不断的观察着那些虫人们的一举一动。 他甚至都不用刻意的瞄准,装填好了弩箭之后,抬手便朝着驿站遗迹射了过去。 箭无虚发,发发命中。 怕皮欢这一手出神入化的技术全凭他那提升到远超寻常人类的身体素质,原本国家级的运动员都难以做到的事情,在怕皮欢的手中随手便熟练的仿佛练习了十数年一般稳健。 不过虫人们较为密集的居住在这处遗迹之中,怕皮欢就算是射的再快,那并没有被赐福力量变作飞回到额尸体也依旧是的被虫人们发现了。 它们慌乱的四处警惕着,却难以发现远处高耸岩石之上的怕皮欢,它们的视力终归是逃脱不了身体的极限,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四处的晃荡着。 它们抬着的同伴的尸体,迅速的朝着一处地方集中了过去,怕皮欢一连串的点杀,依旧没有让它们停下自己的脚步。 当怕皮欢意识到这些家伙们已经不会那么轻易的探头了之际,收拾好了自己的弩箭,吹响了手中的灵戒,开始迅速的离开了这处岩石,朝着遗迹的方向奔跑而去。 地面上还残留着不少怕皮欢造成的尸体,那些虫人们在怕皮欢的点杀后,残存的数量已经不剩多少了。 在怕皮欢还在岩石之上的时候,发现剩下的虫人们抬着自己同伴的尸体,进入到了一处隐蔽的地下室之中。 他自然是万分的好奇,便迅速的朝着地下室的方向冲了过去,不过片刻的时间,便站在了地下室的入口处,看着其中漆黑一片的隧道,从托雷特的身上翻身而下。 抬手一挥法杖,一道凝聚的魔改版法术[星光之球]便漂浮进了漆黑的隧道之中,将其中的环境照亮的如同白昼一般,清楚分明。 在隧道的两侧,大量的青苔长满了在石砖上,将整个隧道装点成了红绿二色,有种说不出的古怪感。 在盖利德这样的环境之中,这种能够生长出来的绿色植被无疑的非常奇特和罕见的。 他迈步走入,却又很快的停了下来。怕皮欢不由的皱起了眉头,他感受到了在隧道之中,那些墨绿色的苔藓在不断的释放着淡淡的毒气,虽然非常的微量,但却仍旧被他敏锐的察觉到了。 从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出了印记来,怕皮欢握在了手中,在魔力的灌输之中,灵魂中暗淡微小的一处烙印瞬间便被怕皮欢激活了出来。 一道火舌在怕皮欢的手中席卷而出,很快便将隧道之中的一切都焚烧了个干干净净。 待那股黑烟散去之后,怕皮欢这才满意的走入其中,踩着嘎吱作响的黑灰色残渣,踏入了隧道深处。 在魔改魔法[星光之球]的照耀之下,隧道最深处的一切尽收怕皮欢的眼中。 那是一尊尊敞开着的石制棺材,其中生长着大量的喷吐猩红腐败和异变毒素孢子的古怪蘑菇。 在怕皮欢扫视一圈之时,一道密集的骨刺便从角落之中突兀的喷射向了怕皮欢。 却是之前躲藏入地下室的虫人,有些是身体完好的,无疑是下来的那一批。而有些则是身体大量的残缺,全靠着此处逸散的蘑菇孢子存活的,则是原本就待在地下室之中的残缺虫人。 在角落之中,还有着数名如同高耸蘑菇一般的人形,那无疑是负责照看地下室蘑菇的蘑菇人了。 也不知道这两个不同类型的种族是怎么混在一块去的,但那突如其来的攻击无疑是让怕皮欢恼怒了起来。 他猛地向后撤去,跌跌撞撞的躲着骨刺的袭击。但隧道太过狭窄,仍旧被不少的骨刺扎入了身体之中。 怕皮欢强撑着,连忙后退到了隧道的中段,这里便是通往地下室的拐角处,勉强的算是一处视野的盲区。 怕皮欢飞快的将扎入身体的骨刺飞快的拔出,体内的赐福迅速的便将他的身体恢复如初了。 他面色冰冷,紧握着手中的印记,一步一步朝着地下室走去。 反手从四次元口袋之中一掏,便是一把把爆炸壶和油壶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猛地甩入了地下室之中,握紧了手中的印记,一道橘红色的火舌瞬间便喷发了出来,将投掷而出的两种投掷壶瞬间冲的破碎开来,在并不大的地下室之中,爆发出剧烈的声响。 “轰!” 石制的棺材被爆炸壶的冲击轰的粉碎,大量的蘑菇散落在了地上,没过多久,便被灼热的火舌席卷成了漆黑的焦炭。 怕皮欢就站在地下室的入口处,看着眼前如同地狱一般的场景,心里一点波动都没有,甚至还感觉到了些许的畅快。 有几个接近地下室入口的虫人躲过了爆炸壶的爆炸,它们在后续的火舌之中挣扎着爬向了怕皮欢。 大量的骨刺在它们的后背上舒展开来,疾风暴雨一般的射向了怕皮欢。 但怕皮欢早有准备,又怎么会再次的在骨刺上吃亏? 那来自候王断崖处,从接肢贵族的后裔手中获取的[兽纹黄金盾]在此刻发挥出了巨大的作用。 那在大盾之中格外轻盈的重量使得怕皮欢能够单手轻易的舞动着盾牌,他往身前一立,直接将所有的骨刺都抵挡在了盾牌之外。 随后,他加大灌注到印记之中的魔力,火舌进一步的在地下室之中席卷,焚烧在了溅射的到处都是的油脂上,将封闭的地下室,变成了闷烤的大型火炉。 第74章 铁陨石刀 火焰在地下室之中肆虐着,直到怕皮欢体内的魔力都消耗的差不多了之后,他这才收了手,停下了火舌的喷吐。 他后退了两步,将最后的一点魔力用在了身后,化作了一团冰雾,在隧道之中感受到了些许的凉意。 那高温的环境对怕皮欢的影响一样很大,他感觉自己的眉毛都快要给烧起来了,全身上下大量的出着汗水,若是寻常人在此处,估计都要给蒸腾成一具干尸了。 即使是怕皮欢,也是不断的用赐福的力量给自己补充着身体的消耗,此刻一退,自然是红蓝二瓶一同喝下,以补充身体所需。 等到自身修整完毕之后,怕皮欢这才提着法杖,重新走入地下室之中。 他不相信在自己的剧烈烘烤之下,这地下室之中还会有残存的家伙,但出于谨慎考虑,依旧是给自己上了一层的正面buff,才算是稍稍的放宽了心。 地下室之中已是一片的狼藉,原本的石棺和蘑菇,还有那些仅存的一些虫人和蘑菇人,统统在刚才被怕皮欢焚烧成了一地的渣滓飞灰。地下室成了漆黑的颜色,一时间都分辨不出来都是些什么东西了。 地下室的更深处,一扇漆黑的铁门紧闭着,在怕皮欢先前的烘烤之中,只有这扇不知道是用什么打造,只是看其模样才将其定性为铁门的东西残存着。 但也已经变得通红,从中散发着灼热的高温,让怕皮欢绝了拿手触碰的想法。 他一挥法杖,冰冻魔法便利落的施展了出来,一道寒冷的冰雾从中散出,迅速地包裹住了滚烫的铁门上,发出了滋滋作响的声音,同时爆出了大量的白雾出来。 怕皮欢并不理睬,加大的灌输的魔力量,很快,更为冰寒的浓雾覆盖在了铁门上面,不过多久,便彻底的将温度给降了下来,甚至已经开始有些冻手了。 高温低温来的太过突然,铁门在剧烈的温度变化下产生了古怪的异响。怕皮欢见状,收起了法杖,后撤了两步,猛地抬腿向前蹬去。 在怕皮欢鼓足了全身力气的一记猛蹬,这铁门发出了一声剧烈的轰鸣。整个门身都凹陷了下去,精致的花纹都变得扭曲了起来。 察觉自己的行为有所作用,怕皮欢再次的后退了两步。这一次,除了本身的力道之外,还用上了所学战技之中的技巧。 只听铁门轰鸣一声,直接给怕皮欢从与砖石的缝隙连接处崩碎了开来,飞入了其中的小房间之中,砸在了一处粗壮的树根上,将干枯的树根砸的断了小半截。 怕皮欢走入其中,他环视一周,发现这里倒是没有受到他之前所施展的高温的影响,显然是有着什么东西在庇护着这里。 看到那些粗壮的树根,怕皮欢瞬间便想通了几处关键,啧了一声,摇了摇头,走向了小房间之中的宝箱面前。 将宝箱掀开,怕皮欢凑上去,一点[星光之球]飘忽在了他的面前,将宝箱之中的物品彻底的照亮。 那是一把造型古朴的,甚至是有些简陋的长刀,与名刀月隐一个类型,却又比它稍微短上一些。 怕皮欢将其拿了出来,一入手便感到了些许的沉重,没有刀鞘。刀身如同生锈了一般,带着浓浓的铁腥味。 【[铁陨石刀]:为了讨伐从陨石诞生的生命,以铁陨石锻造制成的刀。具有魔力属性攻击力。刀身沉重,特征是能痛击敌人的斩击。充满特色的攻击,让人联想到星星殒落。 专属战技-重力:源自拥有石质皮肤的白王的战技。将武器刺入地面,产生重力波,能给予敌人伤害,同时将对方拉近自己。】 “讨伐从陨石诞生的生命么……”怕皮欢喃喃自语道,他试着挥舞了两下,用多了名刀月隐的他感觉这把武器还算顺手,倒是能够和名刀月隐搭配起来,施展施展二刀流的打法。 其专属战技倒是比较稀少,部分时刻说不定能够发挥出关键的作用,不过一般情况下,只能够当做怕皮欢研究重力魔法的素材之一。 还算满意,怕皮欢微微一笑,反手将铁陨石刀送入了自己的四次元口袋之中,以待后续使用。 他沿着来时的道路,重新走到了废墟之中,看着那死了一片的虫人尸骸,浑不在乎的走到了遗迹之外。 他倒是没有继续探索下去的想法了,估摸着时间也快要到庆典开幕的时候,便利落的触动了自己的灵魂地图,传送回了红狮子城前的前哨之中。 前哨站里,原本密布的拒马桩和防御措施朝着外界挪动了一段距离,使得通往红狮子城的不破大桥前端多了不少的空间。 那些红狮子城的士兵还在清理着附近的杂物,其中有着不少是怕皮欢的生面孔,估摸着都是从红狮子城中出来帮忙的士兵。 赐福点位于前哨的一处角落之中,一众士兵都没有发现怕皮欢的到来。他想了想,不愿意去惊动这些士兵们。但想要在前哨之中行走,还得光明磊落,不能落下口实引起士兵们的误会。 他观察了一阵子,最后在附近看到了那有所交流过的红狮子骑士。走了上去,一番攀谈,倒是给了怕皮欢一个露脸的机会。 第75章 入红狮子城,见混种挑衅 红狮子城的士兵们都知晓,在之前怪物浪潮之中,有一个实力强大的褪色者出现,在褪色者的帮助下,原本艰难抵御的怪物浪潮尽数被消灭,很多的同胞们都因此幸存了下来。 这一次见了面,无不是对怕皮欢非常感谢,尊重之情难以言表。 好在红狮子城的士兵们军纪严明,并没有出现什么乱子。怕皮欢被红狮子骑士带到了前哨站的顶端,开始聊起了关于拉塔恩将军的事来。 拉塔恩将军是这些红狮子城士兵骑士们的信仰,是一个真正真正的铁血汉子,威武将军。 红狮子骑士讲到了性情之处,激动地直拍大腿。长期的压抑在此刻得到了释放,一时间情绪难以控制,只当怕皮欢是个可信之人,统统宣泄了出来。 怕皮欢倒是觉得没什么,就当是听一个故事罢了,指不定还能够从中获得些许自己需要的情报呢。 当红狮子骑士讲过了一段时间之后,他擦了擦眼睛,眼角已经有些发红。 最后感慨一声,起身到了一旁,从边边角角的箱子里翻找了片刻,掏出了一样护符。骑士沉默了片刻,想了想,又从箱子中拿出一块石板出来。 “之前怪兽的浪潮多亏了有你在,我没有什么能够报答你的,只希望这些东西能够帮助你一二,还请不要拒绝。” 红狮子骑士说着,直接将石板和护符硬塞到了怕皮欢的手中,用力一握,两个坚硬的边角扎的怕皮欢的手掌心都有些发疼。 又是一番客套,二人结束了短暂的交流,怕皮欢重新回到了赐福点处,坐在温暖的赐福光亮旁,他掏出了那红狮子骑士给他的石板和护符来,提在了手中,悬坠在了面前。 【[战灰:岩石剑]:能赋予武器属性、战技的战灰。属性为“厚重” 战技如下:以重力招式为人知晓的战技。将武器敲向地面,让岩石攀附其上。能提升攻击力,也容易让敌人失去平衡。能在近战武器使用。(不含软鞭类武器)】 这战技倒是有些意思,让怕皮欢隐隐约约的感觉和拉塔恩将军有所关联。他琢磨着要用在哪把武器上才能够最大限度的发挥出作用来,便将其收回了四次元口袋里。 随后便是那护符了,也正是这个护符在之前扎的怕皮欢手掌生疼。那红狮子骑士总担心怕皮欢会拒绝 似得,难道在他的眼中怕皮欢就是那么顽固的人嘛? 【[硬箭护符]:以三支铁箭的形象制成的护符。古老士兵们的物品。能提升射出箭、弩箭时的攻击力。】 介绍倒是非常的简单,但蕴含的效果却并不俗,甚至在此时怕皮欢所拥有的所有护符之中都算得上前列的存在。 这个护符无疑问的能够极大幅度的提高他狙击弩的威力,以后八百里开外射爆鬼子的头也未尝不可。 不过现在倒是没有什么作用,只能收回四次元口袋之中,等待未来了。 调整好了自身的状态,怕皮欢来到了不破大桥的面前。 在大桥上,此刻一道闪烁着蓝色旋涡的传送门运作着,能够直接跨越狭长的大桥,直接进入到红狮子城之中。 倒是省去了怕皮欢赶路的过程,就是不知道这个传送门会不会有着什么奇怪的后遗症,让怕皮欢一时间有些犹豫了。 “走吧褪色者,希望你能够享受这个庆典,为我们的拉塔恩将军献上最后的战斗!”在怕皮欢身后,那红狮子骑士说着,一把推在了他的后背上,直接将毫无防备的怕皮欢推了个踉跄,直接跌入了传送门之中。 “我(脏话)(脏话)——” 怕皮欢的话语被旋涡扭曲的模糊不清,那地道的国粹在骑士的耳中只剩下了激昂的情绪。让他不由的感慨,这个褪色者居然如此的上心拉塔恩将军,真是个值得深交的好人啊。 而怕皮欢则是在强烈的眩晕之中,被传送门直接的甩了出来,摔在了地上,吐得五仰八叉的,好不狼狈。 在一番干呕之后,怕皮欢庆幸自己是一名褪色者,不用吃喝拉撒,此时肚子里没有什么存货,不然就要吐一地的马赛克了。 他就不应该靠近那个传送门的,早知如此,就应该直接骑乘着托雷特冲向大桥,多跑一段路就多跑一段路,他也不差这点时间,平白受了传送的这份罪。 想来也是,这些五大三粗的家伙们那来的传送门这样的精巧物件,想必都是过去盖利德还繁华时,找学院的法师们制造的罢了。 过去了这么久的时间,又没有得到正确的保养,估计这几天的安放都是粗浅的放置,完全没有经过调试过的吧。 他舒缓了片刻,这才有力气抬起头来,观察起附近的情况。 他此刻的位置是红狮子城城里,一点点金色的光屑在空气中漂浮着,指引着怕皮欢前往附近的赐福点去。 附近倒是没有其他生命的活动,都集中在内城之中,为庆典做着准备。怕皮欢的丑态和窘迫倒是没有他人看见,淡定自如的便直立起身来,顺着赐福指引,走向了光屑的末端。 在一处荒废的小房间之中,一束黯淡的赐福光亮在闪烁着,怕皮欢上前将其激活,直接原地一躺,任由着赐福点将他的身体创伤修补恢复,彻底的将自己的眩晕状态恢复好了。 接下来的一系列探索略过不表,整个红狮子城的战士们和受邀请人都进入到了内城之中。 怕皮欢顺着道路,同样的走了进去,却在进入到了内城的小广场处,感受到了一阵刺骨的杀意。 他瞬间便戒备了起来,体内的招魂铃在此刻发出了轻微的响动,这地方,居然不声不响的形成了一处灵性的环境来。 怕皮欢掏出了招魂铃,勒缇娜此刻还没有修复好,灵魂虚弱的无法战斗。那奥雷格则是恢复如初,此刻战意高昂,便将其召唤了出来。 一阵旋风从怕皮欢的身旁卷起,灵雾涌动之后,奥雷格提着两把大剑从中走了出来,站在了怕皮欢的面前。 在不远处,昏黄色的雾门将之后的一切都给遮挡住了,而此刻,怕皮欢惊觉回头,便看到了自己的退路也被昏黄的雾气给封死。 在那角落之中,缓缓的站起来了一个高大的身影,他持着锋锐的大剑,身体有些异变的扭曲,却是狮子般的头颅。 无疑是一个混种,还是混种之中强大的战士。 虽然不知道这个家伙是怎么混进来的,但是他那毫不掩饰的杀意已经锁定住了怕皮欢。让怕皮欢的高度的戒备着,掏出了猎犬长牙和法杖出来,随时准备进入战斗之中。 “吼——” 就见那混种战士率先沉不住气的咆哮一声,疯狂的朝着怕皮欢冲了过来,他提着大剑,双臂抡圆了,猛地砸向了怕皮欢的位置。 只是怕皮欢的面前的有着奥雷格的存在,自然不会让这个家伙得逞。 两把大剑只用挥动一把,便直接将混种战士的攻击给抵挡了下来。 另一把大剑则是顺着涌动的狂风,直接的挑开了混种战士所有的防御,一剑轰击在了他的腰腹处,将其打飞了出去。 一声脆响,不知道打断了混种战士多少根骨头和内脏。 不过怕皮欢并不会这样放过他,早有准备的怕皮欢抬起了手中的法杖,在混种战士还未落地之际,便是一连串的辉石尖锥爆射而出,轰击在了那被奥雷格破碎出一道狰狞伤口的下腹处,直接将其洞穿在了地上。 “就这呢?是谁给你的勇气来挑衅我的?”怕皮欢面露杀意,神色冰冷,随着奥雷格一步步的走到了混种战士的面前。 手中法杖闪着魔力的光辉,顶着混种战士的脑袋,一道辉石尖锥直接将混种战士的头颅轰击破碎。 第76章 直面熔炉骑士 法术的余波将土地溅起了一层灰土,怕皮欢有些疑惑的蹲下身来,趁着混种战士还没有化作飞灰消散之际,试图从中找到什么线索。 只是可惜,混种骑士一身都是地道的混种装备,破旧,肮脏,拉胯,甚至还沾染着不少污秽之物,让怕皮欢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直到混种战士化作了飞灰消散之后,怕皮欢都没能够从中看出些什么来。 不过这个时候,在不远处,突兀的凝实了一道身影,他漫步的朝着怕皮欢走来,一身奇特的铠甲威武不凡,一眼看去仿若身临远古一般,面对着什么无法言语的恐怖。 他全身包裹在了赤铜色的铠甲之中,一对弯角在他的头盔之上扭曲着,更显狰狞。 那极具特色的外表,使得怕皮欢一眼就将其认了出来,手心不由的析出了些许的汗水,他神情高度的紧张,一时间的控制不住的全身都微微颤抖起来。 一旁的奥雷格也是做足了战斗的姿态,他两把大剑垂下,身体朝前压低,随时能够爆发出致命一击。 如临大敌,他们面前的家伙,可是远超一百个之前的混种战士的存在,整个交界地之中最古老的一批骑士。 是当初跟随着初始之王葛孚雷征战天下,将交界地彻底的化作黄金树后花园的存在。即使现在仍旧存在的不过十数人,但依旧难掩他们的威名。 “熔炉骑士——”怕皮欢自语着,他的身体愈发的颤动,却不是因为害怕和恐惧,而是一股强烈的兴奋感充斥在了他的心头。 熔炉骑士持着大剑和大盾一步一步的朝着怕皮欢走来,他的剑刃上不断的滴落着血水,将走过的地面划出了一道暗红色的血痕。 怕皮欢朝着远处眺望,便见到大量的穿着侍从衣着的家伙们不成人形了,尸骸扭曲破碎的堆积成了一团。 怕皮欢若有所思,却没有因此深究。此刻形势紧张,容不得他胡思乱想。 在过去许久之前,在他还在宁姆格福的史东薇尔城里晃荡的时候,就曾经与一名熔炉骑士见过一面。 当时的怕皮欢被那熔炉骑士肆意的玩弄,若非运气极佳,反应及时,恐怕性命就要交代在那里了。 从此熔炉骑士便一直在怕皮欢的记忆之中挥之不去,至今依旧是一道阴影压抑着他的内心。 如今距离怕皮欢穿越至今已过数年,他早已不是过去那个任人蹂躏的卑微褪色者了。 后退了两步,怕皮欢的抬起了手中的法杖,大量的魔力瞬间便灌注到了其中,闪耀起明亮的魔法光泽来。 他这一举动便是战斗开始的信号,那原本慢条斯理行走着的熔炉骑士猛的加快了速度,沉重的铠甲完全无法阻碍他的行动,瞬间便冲到了怕皮欢的面前。 一旁的奥雷格鼓动着劲风,两把大剑交错的叠加在了一起,气势凶狠猛烈的朝着撞击过来的熔炉骑士杀了过去。 熔炉骑士并没有持盾抵挡,相反的,他见状压下了自己手中的大剑,直接和奥雷格的双大剑强硬的碰撞在了一起。 只听一声金铁轰鸣从二人的交锋中传来,在不远处的怕皮欢都觉得自己双耳一阵剧痛,脑中嗡嗡作响,手中的魔法都差点失去了控制。 那奥雷格的全力一击,居然只是和熔炉骑士打了个势均力敌,怕皮欢心中大惊,手中的魔法瞬间便投掷了出去,将怕皮欢和奥雷格笼罩在了魔力的光辉之中。 大量的正面增益buff叠加在了二人身上,一举一动都带着魔力的光辉。 这集成了怕皮欢所学所会所研究的全部增益法术的叠加魔法[防护聚合],消耗了他全身的魔力才勉强的施展了出来,效果自然是无比的显着,使得奥雷格突然的加快了速度,直接将熔炉骑士压下的大剑挑开了出去。 大剑之间再次的发生着碰撞,但此刻的奥雷格总算是有了和熔炉骑士正面碰撞的能力。他的武器上,不时的有浓郁的魔力幻化出各种异常的状态,渗透进了熔炉骑士坚实的铠甲之中,影响着他的身体机能。 一会是高温的火焰,一会是冰冷的寒凝,一会是恶臭的毒雾,一会是淡淡的圣光。 熔炉骑士征战交界地,还从未遇到有如此恶心的对手,他一时间怒火中烧,知晓自己的敌人是谁。猛的挑开了奥雷格的大剑,一举盾,直接冲向了怕皮欢。 其气势如同洪荒的恶兽,一层层强劲的淡金色光晕将其笼罩着,塑造出一个坚硬的外壳,直接朝着怕皮欢撞击了过来。 那撞击之猛烈,擦之即残,碰之即死,根本不是怕皮欢能够阻挡的。 他连忙朝外跑开,脚踩猎犬步伐,将奇诡的步伐运用到了极点,这才勉为其难的躲过了熔炉骑士的冲锋。 怕皮欢明了,难怪当初熔炉骑士能够将交界地给打下来,光凭着这一手冲锋,便抵得上千军万马,还有谁能够将其阻挡?若是一排的熔炉骑士杀去,又有谁能够对抗? 撇开了身形,怕皮欢挥动着自己的法杖,一道道辉石尖锥轰击了出来,在碰撞到了熔炉骑士的铠甲之时,却连表皮都没有办法破开,统统粉碎成了渣滓。 怕皮欢啧了一声,清楚了自己除非使用[冈格尼尔],不然别想破开这坚硬的乌龟壳了。 但是[冈格尼尔]需要的准备时间太过漫长,熔炉骑士怎么可能给他这充足的时间? 无奈之下,怕皮欢只能连连闪避,那熔炉骑士停下了冲锋之后,回身一顶,盾牌往上一掀,便是一股斐然大力拍击向了怕皮欢的面门。 奥雷格此时鼓动着狂风升上了高处,他注视着熔炉骑士,俯身而落,直直的朝着熔炉骑士砸下。 熔炉骑士放弃了追逐怕皮欢的念头,大盾往地上一按,双腿一弓,压低了自己的身体重心,朝前一踏,大剑便从手中挥动出朴素,却格外适合熔炉骑士的弧度出来,直接与半空中落下的奥雷格撞击在了一起。 席卷着的狂暴劲风直接崩散,强大的风压瞬间笼罩在了这座小庭院之中。奥雷格难以置信的被熔炉骑士在半空中击退了,他双手高举着,甚至有些握不住手中的大剑。 熔炉骑士并不打算放过他,借着那回弹的强劲力道,再次的朝前一踏,手中的大剑扭转,轰向了半空中毫无防备的奥雷格。 第77章 艰难的战斗 “奶奶的,当我不存在是吧!”却是站在一旁的怕皮欢怒吼一声,他却是放下了手中的法杖和猎犬长牙,在面对熔炉骑士的时候,这两样武器因为怕皮欢自身的力量劣势,反倒是没有什么用了。 他手背上浮现出一道深红色的烙印,手中紧握着的正是那龙飨印记。 高高跃起,全身的魔力灌注到了印记之中,烙印在灵魂上的龙飨祷告在此瞬间的激发了出来,直接在半空中幻化出了一道巨大的龙首,从中喷吐出了厚重的熔岩。 熔岩直接将整个熔炉骑士吞没其中,直接使得其轰击向奥雷格的攻击失去了目标,挥击一空。 怕皮欢喷吐着,尽力为奥雷格争取着时间,他并不奢求自己的熔岩能够拖住熔炉骑士多久,只为了那片刻的压制。 只是熔炉骑士并没有如怕皮欢所愿,见到自己的攻击落空了,而周身都被滚烫的熔岩覆盖之时,冷哼一声。猛的原地一踏,一阵剧烈的波动从熔炉骑士的脚底散发了出来,直接将大地都震的爆散出一圈圈的波纹。 那熔岩自然是被一同轰散了出去,直接将半空中的怕皮欢给打断了,跟着一同陨落在了地面上。 待浓雾散去,熔炉骑士从烟尘中走了出来,身上却连一点伤痕都没有留下。坚硬的铠甲泛着光泽,崭新的好似刚打造出来的一样。 “寄——” 怕皮欢心中复杂的说不出话来,他没有想到这熔炉骑士居然如此的强大,一时间拿他完全没有办法。 奥雷格此刻恢复了不少,提着两把大剑回到了怕皮欢的身旁,他警惕着熔炉骑士的接近,淡淡的灰白色气流在他的身边不断的流转着。 体内的魔力所剩无几,怕皮欢抿上一口小蓝瓶,补充着自己的魔力。 他不断的在心中琢磨着,到底该用什么样的办法才能够将这个家伙消灭掉。 奥雷格再次的发起了冲锋,他抵挡在了熔炉骑士的面前,狂风给了他极高的机动性,开始改换了之前的打法,不断的凭借着自己高机动性的优势,避免和熔炉骑士直接的进行碰撞。 一时间倒是将熔炉骑士给纠缠住了,但他身体上加持着的怕皮欢的魔法却渐渐的暗淡了下去,显然是魔力消耗过大,快要消散了。 魔法不行,物理攻击不行,冰冻也就只有微弱的减速效果,用处并不大。毒素有用却太慢太慢,死亡的力量被阻挡在外;圣属性别说是加伤害了,不给这个家伙补血就不错了…… 一连串的措施在怕皮欢的思考之中被否决了,苦思冥想之后,怕皮欢只剩下唯一一个他从未动用过的力量,那便是猩红腐败。 但现在哪怕怕皮欢再忌惮这个力量,也不得不使用起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心中暗暗的和奥雷格沟通着。表面上,他仍旧是那个躲在奥雷格身后施展着魔法的讨厌鬼,但一道道计策却围绕着熔炉骑士施展开来。 怕皮欢开始使用起了大量的转化地形的魔法出来,很快地面上便出现了辉石和寒冰组成的障碍,他不断的牵引着熔炉骑士的位置,险象环生之下,只为了将其引入自己的陷阱之中。 辉石破碎,寒冰散发,强烈的明光将整个庭院照耀的如同太阳天降。 早有准备的奥雷格鼓起了全身的力气,浓烈的狂风在疯狂的呼啸着,只为了给怕皮欢争取那微不足道的一点时间。 熔炉骑士被压制了下去,他挣扎着,寒冰和辉石崩碎成了大片的渣子,又被一层层狂风压制着,一举一动都有些艰难。 见到自身受到了高强度的限制,熔炉骑士怒吼一声,全身收缩着,又猛地伸展起了自己的身体,一对金色的光翼在他的后背上生长了出来,猛地舞动,就要脱离此地。 “死来吧!”在风暴被熔炉骑士挣脱之后,在他将要飞舞上高空之时。 怕皮欢已经在他的头顶等候已久,面前的龙首中,一口龙息酝酿的随时都快爆开。 “吼——” 龙首发出了刺耳的咆哮声,一口带着浓郁腐败力量的龙息将飞起来的熔炉骑士重新的压回了地上。 那强烈的腐败气息腐蚀着他的铠甲,渗透着他的皮肤,融入了他的肉体之中。 一浪接着一浪,一口接着一口,哪怕这腐败龙息的力量和纯正的猩红腐败还有所区别,却依旧给予了熔炉骑士无比巨大的压力。 “吼——” 熔炉骑士在高压之中,双眼逐渐的变得通红了起来,他身后愈发暗淡的金色光翼直接破碎开来,化作了一道强劲的冲击波,将附近的龙息震荡开来,总算是解除了他被压迫的境地。 见到怕皮欢缓缓的从空中落下,熔炉骑士身后突然的凝聚出了一道金色的龙尾,扭转身形,如同一记重锤,轰击向了怕皮欢。 奥雷格插入了其中,勉力的砸出了手中的两把大剑,直接被熔炉骑士的龙尾打飞了出去,倒在了地上一时间爬不起来了。 但他为怕皮欢获得了逃生的机会,施展出了猎犬步伐,瞬间消失在了熔炉骑士面前,几个闪身之后,已经远离了熔炉骑士的身边。 但他并没有所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手中的龙飨印记又开始隐隐有些躁动,但问题的关键却在于之前施展的腐败吐息。 猩红腐败的力量哪是那么好用的,半边的身体都成了的猩红腐败的血肉温床。他已经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开始异变了起来,只能通过死亡的力量勉强的压制住了蔓延的趋势。 第78章 猩红与死亡的碰撞,熔炉骑士的崩解 急忙的喝上一口小红瓶,使得身体之中的赐福力量激发了出来,又吞下腐败苔药,快速的将自己身体之中积累的猩红腐败拔除。 只是他此刻身体之中的腐败力量太过浓郁,体表都出现了些许的轻微的腐败病症状来,一时半会的难以消除,只能勉力的控制着不让它蔓延。 被余波所伤害到的怕皮欢都如此的凄惨,那腐败吐息所重点针对的熔炉骑士又怎会有好下场? 怕皮欢一边服用着腐败苔药,一边不断的后退着,他在拉开与熔炉骑士的距离,提防熔炉骑士对他发起的猛烈攻击。 只是现在的熔炉骑士情况并不妙,他僵立在了原地,那赤铜色的铠甲散出了暗淡的金色光芒。 昏黄的光罩将熔炉骑士覆盖在了其中,渗入了他的身体里,对抗着那恐怖的猩红腐败。 一声声敲击和摩擦的声响从熔炉骑士的铠甲之中传了出来,怕皮欢并不知道熔炉骑士此刻的具体伤势,但看那模样,显然是非常的不好。 ‘要不要趁着这个机会,再来上一记吐息?’怕皮欢见状,脑海中闪过了一道策略,但他很快便将其掐灭了。要是再来一次,先不说熔炉骑士吃不吃得消,他怕皮欢铁定要死在这个地方了。 “吼!”熔炉骑士精神都被猩红腐败折磨的快要失去了理智,怕皮欢一次性的将大量的腐败力量灌注到了他的体内,使得他根本没有来的及做好抵抗,便陷入了崩溃之中。 那一层薄薄的暗金色力量在他陷入了癫狂之际,彻底的消散成了光屑。穿着的铠甲逐渐的出现了变化,承受不住身体的异变之后,被那扭曲的肢体顶了出去,穿着的变得奇怪了起来。 从漏出的缝隙之中,熔炉骑士的身后出现了一条造型扭曲的异形尾巴,铠甲内发出声声闷响,最后竟从缝隙缝隙之中挤压出了大量的猩红色血肉出来。形成了一对恐怖的翅膀。 头盔直接掉落在了地面上,原本的面貌已经看不出来了,出现在怕皮欢眼中的,则是一个头顶长着粗壮而尖锐独角,面容都是扭曲血肉蠕动着的狰狞怪物。 “嘶——”怕皮欢倒吸一口凉气,他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是对是错,虽然的确对这个熔炉骑士造成了极大的伤害不假,但现在这幅异变的模样,感觉战斗力反倒是增强了不少。 不远处的奥雷格站了起来,灵体的好处在此刻显露的淋漓尽致,只要不是致命的伤势,恢复起来比怕皮欢这个有着赐福力量作弊器的褪色者还要快上许多。 “吼吼!!”察觉到了身旁的动静,身体不断的扭曲的变大不少的熔炉骑士凶恶的盯着奥雷格。他那大剑被身体上蠕动出来的血肉包裹着,仿佛和自身融为了一体,却不曾理会自己插在了地面上的盾牌,凶恶的冲杀向了站起身的奥雷格去了。 奥雷格不愿与熔炉骑士正面的碰撞,但此刻情急之下,只能够无奈的挥动着两把大剑去阻挡杀过来的熔炉骑士。 熔炉骑士此时的造型隐隐约约的有着他施展[熔炉百相]系列祷告时的模样,只是原本金光结晶组成的充满了神性圣洁的羽翼龙尾和尖角,变成了血肉组成的一幅怪诞而扭曲的异常模样。 见到了奥雷格挥剑阻挡的姿态,熔炉骑士更加的愤怒了,他全身扭曲异变的肌肉鼓胀,瞬间便爆发出了更加强大的速度和力量,直接与奥雷格的双大剑相碰撞,直接将其打飞了出去,大剑都握不住的被打到了不远处,摔在了地上。 猩红腐败虽然侵蚀了熔炉骑士的理智,却同时极大的增强了他的血肉力量,原本便在这个方面无比强大的熔炉骑士,更是让人无法抵挡。 纵使奥雷格施展着狂烈的风暴,熔炉骑士一剑挥出,直接以力破之! 将奥雷格打飞出去之后,熔炉骑士得势不饶人,他再次怒吼一声,疯狂的冲锋着,头顶的尖角又粗壮了几分,血色的气流裹挟着他,瞬间便冲到了被打飞到半空中的奥雷格,直接撞击在了他的身体上。 尖锐的尖角穿透了奥雷格的铠甲,直接将其捅了个对穿,硬生生的挂在了头顶上。 奥雷格动弹不得,他此时双腿已经够不着地面了,属于他的生命力在飞速的流逝着。若非他是灵体的状态,只怕此刻已经连一点力气都用不上了。 他伸出手,紧紧的握着那将其洞穿的独角,鼓起了最后的力量,狂烈的风暴汇聚在了他的手中,落在了那独角之上。 远超奥雷格能够承受的风压和力量从他的手中爆发了出来,强劲的气流化作了无比锋利的刀刃,直接将奥雷格轰杀成了一团血雾,逸散出虚弱的灵魂出来,回归到到了怕皮欢的招魂铃之中。 而那被格外针对的熔炉骑士同样的惨不忍睹,原本坚硬无比的铠甲被他身体的异变给撑开,露出了大片大片身体出来。 那狂烈的风暴便有了下手的地方,直接将熔炉骑士切割的血肉模糊,大片大片的血肉成了肉泥,掉落在了地面上,发出了腐蚀的声响。 他那狰狞的头颅更是凄惨,原本粗壮锋利的独角被奥雷格直接打断,大部分的狂风都轰击在了他的头上。 等到风暴消散之后,怕皮欢所见到的,便是一个一点血肉都没能够留存的苍白骷髅头。 可即便是如此严重的伤势,却依旧没能够夺去熔炉骑士的生命。那脖颈之下被盔甲所包裹着的血肉在疯狂的蠕动着,破碎的眼球从眼眶中脱落,反倒是从身体之中伸展出来的血肉之中生长了出来。 那血肉不断的蔓延在了白骨之上,再过不久就要将那裸露的骷髅头包裹在其中。 怕皮欢见状,知晓这正是他攻击的大好机会,艰难的拖动着自己的身体,一步一步的接近了熔炉骑士。 他手中换出了一个死亡钩棒,在失去了充满猩红腐败的血肉和那坚硬无比严丝合缝的铠甲之后,那失去了理智,陷入了癫狂之中的灵魂在怕皮欢的眼中是那样的脆弱。 脆弱到,怕皮欢钩棒一点熔炉骑士的苍白头骨上,那灵火迸射而出,直接侵蚀进了熔炉骑士的头颅之中,烧灼掉了他的大脑。 熔炉骑士的灵魂被彻底的点燃,亮起了幽白色的灵火将他的身体一同包裹在了其中。 猩红腐败的力量在熔炉骑士的身体之中蠕动着,开始对抗着那寒凉的灵火,奈何一个侵蚀肉体影响灵魂,一个却是侵蚀灵魂影响肉体。 两者在熔炉骑士的身体之中各占据了一处关键,巧妙的形成了一种脆弱的平衡。 但是他们之间的关系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样平静,疯狂的在熔炉骑士的身体之中相互厮杀。 熔炉骑士的肉体和灵魂在疯狂的扭曲着,死亡的力量和猩红腐败的力量疯狂的将其身体当做了碰撞的战场。 不过片刻的功夫,猩红色和漆黑色扭曲着像缠绕的树根一般,从熔炉骑士的身体之中生长了出来。他的模样,就像是仅存在噩梦之中的想象一般。 “结束了。”怕皮欢松了口气,他将手中仅剩的红蓝二瓶喝干,将所有的魔力都灌注到了死亡钩棒之中,为灵火不断的增添着柴薪,此消彼长之后,死亡的力量彻底的压制住了猩红腐败,打破了那微妙的平衡,使得熔炉骑士的迎来了最后的终结。 第79章 庆典前的休整 地面上,熔炉骑士的身上的猩红消退,只剩下一株高高生长着,漆黑色的枯树。 哪怕是怕皮欢散去了供给的魔力,枯树依旧存在着,成为了这个庭院新的风景。 浓郁的卢恩力量自熔炉骑士残破的盔甲之中散发了出来,其中的一小部分融入了怕皮欢的身体之中,剩下的则是凝聚着,最后在漆黑的树下,形成了一个暗淡的赐福节点。 怕皮欢将其激活之后,明亮的赐福光芒瞬间便涌进了怕皮欢的身体之中,将他身体之中残存着的猩红腐败一一拔除,迅速的将所有的伤口都给治愈如初。 那还有些蠢蠢欲动的龙飨烙印恢复了往日的乖巧,之前施展龙飨祷告的后遗症清理的干干净净,但怕皮欢一时半会是不会再去使用的了。 原本将这处庭院彻底封闭的昏黄色雾门随着熔炉骑士的死亡缓缓的消散,另一处的大门隐隐约约的传来了些许的声响。 怕皮欢没有去理会,他径直的走到了之前熔炉骑士所待着的地方,看着那堆成一对的随从尸体,还有那摆放在尸体旁的一把巨大的造型奇特的大剑,一时间若有所思,神色愈发的不善了。 “呵,在这等着我呢?还好老子命大。”怕皮欢冷笑一声,他一把将地上的巨剑握在了手中。 他一提,巨剑在地上纹丝不动,沉重的重量让怕皮欢面色有些尴尬,双手紧握之后,使劲一提,这才将这把武器拿了起来。 巨剑的造型有些古怪,若非还带着锋锐边角,怕皮欢都要以为这是什么特制的棒槌了。 收入了四次元口袋之中,怕皮欢看着出现在脑海中的详细信息,琢磨了起来。 【[遗迹大剑]:在从天而降的遗迹残骸之中,选用没有碎裂的石块打造成的武器。“传说中的武器”之一。据说遗迹被陨石击中而毁,因此这把武器寄宿着毁灭的力量。 专属战技-崩坏波:高举剑之后向下敲,释放于地面爬行的重力波的战技。】 “传说中的武器,倒是厉害的紧。”怕皮欢感慨着,这把武器光是看那体型都能够感受到其中的强大,只是可惜,怕皮欢一身力气光是将其拿起来都显得困难,更别提熟练的使用了。 这明显就是给那熔炉骑士的报酬,只是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熔炉骑士虽然将其留了下来,却也同时将那些随从们杀死在此。 那些随从们的衣着怕皮欢看的非常详细,其上缝绣着耳朵和眼睛模样的花纹,在整个交界地之中别无二家,正是那百智爵士的专属标志。 没有想到这个家伙居然算着拉塔恩将军的庆典,在这里设下这样的陷阱来埋伏他。 “幸好老子命大。”怕皮欢心有余悸的再次呢喃道,他看着眼前的尸体堆,丢出了两个油壶将其染湿,随后点燃了火焰,熊熊的燃烧了起来。 这里的动静终于是惊动了内城之中的一众战士们,负责的几名骑士从中走了出来,一脸严肃的打量着怕皮欢。 在怕皮欢的解释和看到眼前赤裸裸的证据之后,红狮子的骑士们怒不可恕,但是此刻一切以庆典为重,他们不得不忍耐了下来,送着怕皮欢进入了内城。 内城之中,已经有着不少的战士到来,他们在规划好了的地方休息着,养精蓄锐等待着庆典的到来。 当然,既然都是战士,血气方刚,自然不会觉得自己比其他人要差。相互之间甚至有着几对有仇恨在身的碰撞在了一起。 红狮子的骑士并没有强制的阻止它们,当然,红狮子骑士也不一定能够阻止,他们在内城之中划了一块场地,专门给有些矛盾,或者想要切磋的战士们发泄自己的情绪。 怕皮欢倒是没有什么战斗的欲望了,在和熔炉骑士打过一场之后,他还没怎么休息呢,全身心的疲惫不堪,只想找个地方好好的睡上一觉。 现在距离庆典的开始,还有着数天的时间。在这段期间自然是不能够让这些远道而来的战士们露宿街头。 好在盖利德漫长的战争和猩红腐败的侵蚀之下, 整个红狮子城残存的人数不剩多少,大片大片的屋子给空了出来,正好能够给这些战士们居住。 红狮子带着怕皮欢来到了休息的场所,怕皮欢看着那虽然有些破旧,但打扫的非常干净的木屋,露出了个满意的笑容,挥手便告辞了红狮子骑士。 一股强烈的困意涌上了心头,怕皮欢觉得自己要好好的休息休息。 也就在他推开门,准备进入其中之时,在他一侧的邻居屋子,那微掩着房门打开了,从中露出了一个光溜溜的脑袋。 他贼眉鼠眼的朝着怕皮欢招了招手,示意怕皮欢去他的房间。 第80章 帕奇的商品 “嘿,别那么无情啊。”见到怕皮欢并没有打算理会他,那光头的男子直接从房间之中走了出来。 他神情有些猥琐的凑到了怕皮欢的面前,伸出手将打算进入房间的怕皮欢给拦住了。 “我这里有着不少的好东西,同为褪色者,我给你打个折,都是好东西呐。”光头男的头顶泛着光亮,他朝着怕皮欢挤眉弄眼的做着表情。 “明天吧明天吧,告辞告辞。” 只是可惜他的表情在此刻等同是在做给瞎子看,怕皮欢敷衍着说道,随即一把将其推开,混混沌沌的便进入了房间之中,猛的将他的房门给合上了。 怕皮欢无视了门外传来的几句骂声,找到了床位之后,直接便趴了上去,顷刻之间便进入了梦乡。 等到他苏醒之时,都已经不知道过去多久了。精神上的疲倦总算是消散了不少,眯着眼睛,优哉游哉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怕皮欢推开房门,不远处的嘈杂声一浪接着一浪的响彻着,大量的战士们正在热切的交流着,在附近,还有着不少的家伙摆着地毯,和前来购买的战士们讨价还价着,甚至有的吵了起来,直接将自己的摊子一收,便前去设立好的擂台上一决雌雄了。 就在这时,怕皮欢眉头一挑,他看到在那人来人往的最好的地方,熟悉的光头在一旁晃动着。 走上前,正是昨日那个光头男在地面上摆着摊子,种类繁多,倒是吸引了不少的战士们围在这里。 见到了怕皮欢的到来,光头男子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表现的格外热烈。他招呼着怕皮欢,便开口介绍起了自己: “我叫帕奇‘疯癫’帕奇。” “和你一样都是褪色者,也是到处旅行的漂泊者。” “我这边售卖的都是非常优秀的好东西哦,可千万别嫌弃,来看看吧,买到绝对是你赚到。” 怕皮欢听完,眼神瞬间便的意味深长了起来,若是他的记忆没有出差错,那眼前的这个家伙,必然就是在游戏之中,让玩家们又爱又恨的毒瘤。 那标志性的光头和‘帕克’之名,就是土也星上《艾尔登法环》游戏以及之前一系列的游戏都存在的家伙。 他阴险狡诈,无数次的在游戏之中欺骗主角们。平日里看上去和颜悦色的,实际上一肚子坏水,让一众玩家深恶痛绝。 这家伙还以为自己没有听到他在门外的辱骂声,现在居然表现的如此和谐,真要给他颁发一个小金人奖杯以示鼓励啊。 怕皮欢暗暗的想着,他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刺激的帕克有些不自在,总觉的自己疏忽了什么。 不过还好,怕皮欢只是看了他一会,便将注意力放在了他所售卖的一众物品上。 帕奇在红狮子城之中售卖的东西倒是不少,从各种各样给人加成食物到各色装备武器,以及大量的一次性道具。 有着赐福力量的鉴定,他售卖的东西倒是没有什么差错,怕皮欢对此有些惊奇,甚至帕奇在自己心中的形象都为之改观了不少。 这段时间怕皮欢积累下来的卢恩数量可并不少,他直接大包大揽的将帕奇售卖的大部分的食物都搜刮走了,还挑挑拣拣的从剩下的一堆杂物之中搜寻了起来。 他摊子上放置着的武器和装备对怕皮欢而言一无是处,都是些寻常货色。而那些投掷物和消耗品,怕皮欢在圆桌厅堂之中,找孪生老妪处早便准备齐全了,也无需在他这里再次补充。 周遭的战士们倒是对那些装备和武器非常感兴趣,导致怕皮欢来到了杂物堆之中,发现只有自己一个人在此挑拣。 倒也乐得清闲,怕皮欢一样一样的将杂物拿了起来,体内的赐福力量将详细的信息迅速的传入了他的脑海之中。 【玻璃渣滓】【无用垃圾】【废铁】【厕纸】…… 怕皮欢看着手中那记载了大量文字,看上去非常牛批的纸张,一时间的陷入了沉思。 好在他并不是一无所获,当其拿着一块好似石头一般的物件时,他的视线之中突然的出现了大量的信息。 【[玛尔基特的囚具]:带有黄金魔力的诅咒物。在蒙受诅咒的多位恶兆之子中,用于其中一位须严加管束的人物身上。如今仍有些微束缚用的魔力。用在曾被囚禁的玛尔基特身上,应该能将他暂时压制在地。】 “好眼光,不愧是我的褪色者同胞,这个石头虽然不知道具体有着什么样的作用,但是它却能够和我们体内的赐福力量相关联,必定是不同凡响的好宝贝啊。” 帕奇的声音从怕皮欢的一侧传来,却是见到了怕皮欢拿着那囚具发愣的模样,还以为他对这个东西有所心动,便冲了过来,对这个将他大半食物都买去的大客户献着殷勤。 怕皮欢心中一动,他转过身来,看向了帕奇,用一幅非常疑惑不解的表情,压着声音问道: “我也感觉这石头能够和我体内的赐福力量有所关联,但是却琢磨不出具体能够用来做些什么,你既然是卖家,估计对此清清楚楚的吧,能否给我讲解一二?” 帕克听闻,便知道怕皮欢对这件物品有所心动,立刻就活跃了起来。 虽然他获取这件物品的时间并不短,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原本自以为发现了大宝贝的喜悦,也在一次次的尝试之后,跌落了谷底。 他甚至都开始唾弃起了这件物品,几次想要将其丢掉,眼不见心不烦,但又纯粹是有些不甘心,舍不得,才将其留到了现在。 具体的效果帕奇也并不知道,但他总不能够在眼前的这个大财主面前说自己不懂吧。 于是帕奇突然的拉长了自己的声音,用一种非常耐人寻味的表情和声音开始模模糊糊的意图勾起怕皮欢的兴趣。 “具体的情报恕我不能与你讲解,但这个东西只要褪色者拿着,就能够持续不断的增强着身体的赐福力量……你问我为啥我不用了?那那那,那自然是因为我已经用了很久了,现在这个东西对我而言没有什么作用了,才忍痛将其放置在这里静候有缘人。” 帕奇的话怕皮欢是一个字都不会信,什么增强体内赐福的力量哦,当他怕皮欢这么好骗的嘛? 不过怕皮欢倒是确认了一件事,那就是此时交界地之中,拥有赐福指引的,可能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在他看来稀松平常的各种便捷的作弊器,其实并不是褪色者们的标配,或者并不是现在褪色者们的标配了。他怕皮欢,是不一样的,在这个交界地之中,在这个褪色者的群体之中,他此刻独一无二。 “虽然我不太相信你说的这些,但是毕竟是个能够和体内赐福有些关联的东西,买来收藏收藏还是有些价值的。”怕皮欢虽然清楚他手中的这块石头具体是个什么东西,但是他依旧装着糊涂,蒙混着帕奇。 一番讨价还价,在怕皮欢一连串欲拒还迎和模糊话术的作用下,帕奇一幅勉勉强强,全看你是褪色者同胞才这样做的为难神情,将这个在他眼中于垃圾无异的‘石块’卖给了怕皮欢。 而怕皮欢也是一幅虽然不知道这玩意到底是个啥,但是你都这样说了,我就勉为其难将其买下,老老实实的当个接盘侠的模样,犹犹豫豫的交付了卢恩。 在二人互飙演技之下,则是都在嘲笑着对方是个傻(哔——消音)。 就这样的,二人之间莫名的形成了一幅宾客尽欢的诡异局面。 直到围拢在武器装备摊子面前的那些战士们喊帕奇去结账的时候,才打破了这种局面。 第81章 擂台见闻 怕皮欢从人堆之中挤了出来,他朝着外界走去,这红狮子城里打把的地方还没有去过呢,自然是不能够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他来到盖利德之中,能够像现在这样不用考虑自身安全的放松时间可并不多。 兜兜转转绕了半圈,怕皮欢最后开始来到了红狮子城为了这些远道而开来的战士们设立的擂台下。 他终归是闲不住的主,在这个地方也没有办法沉下心来做研究。更何况这里的氛围充满了激情和活力,令怕皮欢不由的情绪高昂了起来,选择加入到战士的队列中去。 “噢,你也来了。”就在怕皮欢看着擂台上的两名肌肉猛男碰撞而津津有味之际,在他一侧,突然的传来了一声熟悉的惊喜的声音。 怕皮欢转过了身去,便见到了布莱泽那披着的灰白色的皮毛,还有那标志性的冷冽狼头。 “我还在想,你可能会错过这场庆典呢,看来是白操心了。”布莱泽笑着说道,他来到了怕皮欢的身边,抬头看了眼擂台,觉得有些无趣的晃了晃脑袋。 “拉塔恩将军的庆典可不能够错过啊。”怕皮欢说着,开始将自己对于永恒之城的发现以及瑟利亚小镇的情报统统讲述给了布莱泽听。 他的神色逐渐的凝重了起来的,太过复杂的信息让他一时间有些理不清脉络,有些苦恼的皱着眉头。 “你也知道的吧,‘碎星’拉塔恩让菈妮的命运停止转动,在打到了拉塔恩之后,菈妮的命运也会开始转动。” “历来最强的半神拉塔恩啊,准备挑战他吧。未来要靠剑与牙开创,简单明了。” 此时的擂台上,那两名猛男总算是决出了胜负,败者跪倒在地,已经失去了知觉。在红狮子骑士出手检测之后,更是直接确定了这个家伙的死亡。 而胜利者也并好不到哪去,一只胳膊在之前的战斗之中被撕扯下来,在地面上已经被摧残成了无法恢复的肉酱。 半边的身体都开着狭长的伤口,大量的鲜血涌动着流了一地。摇摇晃晃的,失血过多的连站着都站不稳了,连忙下了擂台,开始恢复着自己的伤势。 “哦——哈哈哈,真是一场热血的战斗,不愧是聚集于此的战士!” 一道粗狂的声音从另一侧的擂台之下传了出来,只见一个体型格外巨大的战士壶猛地跃起,跳到了擂台之上。庞大的体重砸落,设置在擂台上砸出了一道凹陷的坑。 怕皮欢一愣,随即笑了起来,那上台的正是战士壶亚历山大,自到盖利德之后分别,已经许久未曾见过他了。现在亚历山大的体型远比之前要庞大的多,显然是获得了长足的进步。 亚历山大庞大的体型来到了死去的战士面前,那红狮子骑士见到他之后,默默的走下了擂台。 在擂台之下,甚至有不少的战士露出了羡慕的神色,他们恭敬的看着战士壶,看着他将自己的壶盖打开,看着那死去的战士逐渐的容纳进了亚历山大的体内,最后一点不剩的消失在了擂台之上,彻底的进入到了壶身之中。 这便是归树体系之下的一种分支,属于战士们独有的死亡浪漫。 在如今艾尔登法环崩坏,归树系统报废的时候,战士壶便成为了少数的能够防止灵魂成为孤魂野鬼的存在之一了。 没有人会去打扰战士壶,直到他走下了擂台,过了许久之后,擂台上才重新的开始活跃了起来。 “啊哈哈哈哈,好久不见!”亚历山大在下了擂台之后,突然的被人叫住了名字,他回过头,见到了不远处怕皮欢,便热烈的打着招呼。 三人便一路同行离开了擂台的附近,在周围的一处角落之中找了个明亮的篝火处,席地而坐聊起天来。 “就算是早有准备,当我踏入红狮子城之后,依旧是无法控制的浑身颤抖,战栗不已。”亚历山大是个话痨,率先的挑起了话题。 “这庆典可是为了那位‘战神’拉塔恩将军所举办的啊,那个半神,破碎战争之中最厉害的英雄……” 亚历山大说着,壶身开始抖动了起来,强烈的情绪充着着他,使得他的状态看上去不太稳定。 “这份颤抖正是值得挑战的铁证,我‘铁拳’亚历山大发誓绝不退缩,英勇作战,还请你们替我在旁见证!” 看着一本正经的亚历山大,怕皮欢点了点头,口头上答应了他的请求。当壶之一族选择成为了战士壶之后,他们的一生都将与战斗相连,直到永远。 第82章 意外的挑衅者 三人在这个角落之中交谈的很愉快,都是了不得的战士,这段时间又经历了非常多的事情,话题诸多,一时间热烈极了。 但每当这种舒适的环境造就之后,就一定会有不长眼的跳出来,打破这愉快的氛围。 亚历山大的庞大壶身,在红狮子城中是那样的显眼夺目。那些被法环破碎后万物的异变而折磨的精神扭曲的家伙们发现了他,提着各自的武器,来势汹汹的走了过来,隐约的将三人给包围了起来。 一个看上去就很炸裂的家伙顶着一头的乱发,他持着一把原本应该是直剑,却在其上格外的焊接上了两个的剑尖的异种武器,吊儿郎当的来到了三人面前。 愉快的交谈瞬间便停了下来,三人冷着一张脸,侧过头,看向了那走过来的家伙。 “没想到在这个地方居然能够见到战士壶阁下,不知道能不能赏脸与我交易一二?” 他说着,全然不顾怕皮欢和布莱泽冰冷的神色,仗着自己人多势众,一脸贪婪的打量着亚历山大庞大的壶身。 战士壶,或者说壶之一族,本质上就是一种异变的魔法造物。当原本平平无奇的石壶获得了灵魂之后,便有了壶之一族的诞生。 他们在整个交界地之中都是特殊的存在,与之相对的只有永恒之城的失败产物,是一种根本无法复刻的奇迹。 这也导致了他们成为了最好的素材之一,将壶之一族杀害之后,便能够采取到大量的活壶碎片,其中蕴含着魔咒的力量,那是能够与灵魂相互感触的特殊存在。 用其研制出来的道具能够延缓他们灵魂流逝的速度,甚至是让他们补充自己流逝掉的部分灵性。这导致活壶成为了盗猎的对象,在黑市等小范围的阴暗交易之中更是能够卖到一个夸张的价格。 眼前的这些家伙们无疑是盯上了亚历山大,打着血腥残忍的阴暗主意。 红狮子城现在人员混杂,良莠不齐,大量过来的凑热闹和找商机的家伙们来到了此处。若非过去的那个商人团体受到了灭顶之灾,如今残存的不是流浪就是隐居,估计这里都要给他们包圆了。 “既然是战士壶,不如就和我们上上擂台?兄弟们都想要见识见识阁下的风采啊。” 那阴阳怪气的声音使得二人都不由的皱起了眉头,亚历山大似乎有些意动,庞大的壶身在地面上发出了轱辘的声响,就要立即站起来。 怕皮欢一把将其拦住了,他轻轻的拍了拍亚历山大的壶身,示意一切都交给他之后,来到了一脸桀骜的领头面前。 他是不会让亚历山大上场的,这些家伙们居然敢挑战亚历山大,自然是有所准备,战士壶的情报在交界地之中并不稀缺,随便一个交易的市场都能够直接的买到。 光是怕皮欢没有刻意打听的都知道不少,若是亚历山大就这样耿直的站上了擂台,还真不一定能够下的来。 “和战士壶上擂台……啧,撒泡尿照照自己,你还不配。” 怕皮欢朝着地面吐了口痰,他伸出大拇指,在领头面色阴沉的注视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坐在亚历山大身旁的布莱泽,接着开口说道: “我和他,你选一个吧,不管是打你一个,还是打你们全部,随便。” 怕皮欢的嚣张发言刺激的领头人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他太阳穴的两侧青筋暴起,强行压抑着自己的愤怒,这才对控制住了自己。 他知道红狮子城的规矩,若是在这里展开战斗,那些红狮子骑士们可不会手下留情,成建制的骑士军队可不是寻常战士能够单打独斗胜利的,更何况红狮子骑士各个都是顶尖的战士,单打独斗他都不一定能够取胜。 “你有种!”他啐了口唾沫,面色不善的朝怕皮欢勾了勾手。 一众围拢的人群散开了,给怕皮欢和他们的领头让开了一条道路。 那领头倒是没有头脑一热,相反,他听到了怕皮欢的挑衅,特意的从自己的小弟中挑选出了四名好手与他一同上擂台。 他站在擂台上,微抬着头,却是用鼻孔在打量着怕皮欢,妥妥的反派的作风。 怕皮欢见状,冷笑一声,毫不畏惧的踏上了擂台。大量的战士们在擂台下,见证着这以多打少的一幕。 虽然他们并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以多打少的情况,但是这不妨他们为此欢呼。无论是人多势众的碾压折磨,还是一挑五的以少打多,这些被鲜血挑起了情绪的战士们,狂热的吼叫着。 “杀死他,杀,杀!” “抓住他,捏碎!打碎!碾碎!折磨!折磨!” “打起来,快,打起来,鲜血,痛苦,更多,更多!” 怕皮欢听到那声声咆哮,心中莫名的升起了一丝狂热的情绪,但他很快便察觉到了这丝异常,皱着眉头,扫视了一圈擂台下癫狂的观众们,一股异样涌上了他的心头。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眼前的五名战士并不是什么参水的货色。他们一上擂台,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怕皮欢的身体上,随着他的一举一动而转动着眼珠子,杀气凛然。 虽然他们的衣着有种说不出的古怪,仿佛东拼西凑出来似的,但怕皮欢毒辣的眼光能够清楚的认识到它们的精良。 在这些战士们的身上,挂着大大小小,各色各样的武器,其中有着不少泛着异常的颜色,显然是提前上好了各种毒素的利器。 第83章 清算 当怕皮欢走入擂台之后,他们瞬间便从后腰处掏出了一个造型小巧的弩箭来,各种属性附带着的箭矢急射而出,直射怕皮欢的面门。 “卑鄙!”台下的亚历山大见状愤怒的一跺脚,直接让地面都震动了一下,但他的声音很快变得被更加热烈的声音给覆盖掉了。 “就是这样,杀了他,杀了他!” “射死他!射死他!快冲上去,杀了他!” “血,血,杀!杀!杀!” 只见极端狂热的气氛充斥在了擂台之下,这些家伙们红着眼睛,状若癫狂。他们挥动着双手,在半空中虚抓着,恨不得冲上擂台,亲历血和铁的碰撞。 “他们……”亚历山大发现了异常,他嗡嗡作响的声音少有的严肃了起来,侧过身,看向了布莱泽。 “尽管其变吧。”布莱泽低声说道,他侧了侧脑袋,偏向了一旁。 在他的示意下,亚历山大发现了在擂台之外,活动的愈发频繁的红狮子骑士们,一切阻断的器材悄无声息的布置妥当,让亚历山大若有所思的不再理会了。 擂台上,怕皮欢双目一蹬,猎犬步伐踩踏而出,化作一一缕白烟,瞬间便消失在了这群战士们的视线之中。 那数道的箭矢插在了擂台上,差点就要射过擂台,伤到台下的众人了。 见到怕皮欢的消失,战士们提高了自己的警惕,他们的站位有些说法,能够相互之间做到无死角的防护。一旦怕皮欢现身,便会立即承受他们的雷霆一击。 但怕皮欢并不在乎,他直接从一侧闪了出来,撞向了离他最近的一名战士。 他高举着那门[兽纹黄金盾],身体收缩在了覆盖之下,无视了战士们所有的仓促攻击,凶猛与那其中一名撞击在了一起,将他们战力的阵势直接破坏出了一道口子。 但这并不算完,怕皮欢紧握在另一只手中的印记在此刻亮起了淡淡的白光,一道强烈的冲击波自他的身体之中爆发了出来,直接将身旁对此毫无防备的战士们轰散开来。 怕皮欢利落的将手中的盾牌切换成了猎犬长牙,他疾走着,趁着他们被祷告[拒绝]的冲击波震荡的晕头转向之际,干脆利落的一刀解决了身边一人的性命。 等到他将屠刀杀向第二人的时候,这些战士们终于反应了过来。但此时的他们已经无法阻止怕皮欢的屠刀,在那惊恐万分的表情之中,怕皮欢再次挥刀将其送入了终结。 “该死的!”领头人看着怕皮欢,面色阴沉的仿佛能够滴出水来,他大吼一声,将剩下的两个小弟召集到了身边,看着怕皮欢的,就仿佛在看一个从尸体堆中爬出来的魔鬼。 “你……”领头之人想要说些什么,他没有想到怕皮欢居然如此的强大,明明看上去只是一个并不算健硕的家伙,可为什么,自己一众人却连碰到他的衣角都做不到啊。 但他的话语刚到嘴边,便被怕皮欢丢来的一道飞刀给打断。那正是原本挂在他小弟衣服上的淬毒飞刀,却被怕皮欢取了下来,用在了他们的身上。 仓促之下,领头大哥根本没有办法躲过怕皮欢的刁钻的出手,眼看着那飞刀愈发的接近,他的肾上腺素飙升,瞳孔睁大,瞬间便变的通红。 一把抓过了身旁的小弟挡在了自己的身前,他飞快的后撤了两步,躲下了怕皮欢一连串的飞刀投掷。 此时的怕皮欢手中拿着一把腰带,其上密密麻麻的放置了大量的飞刀。在怕皮欢的手中,这些飞刀如同子弹一般强劲,却又似微风一般难以察觉,飘忽着,便又有人送了性命。 “你该死,你该死啊!吼——”那人见到自己的小弟们死在了怕皮欢的手中,一双眼睛如同鲜血一般红艳艳的。 他的声音逐渐的发生了变化,声带仿佛断裂了一般,嘶哑的好似粗粝的沙石。 身体之中传来了声声闷响,淡淡的红色雾气从他的身体之中散发了出来,弥漫在了擂台的角落之中。 怕皮欢见状后撤了两步,他对这份力量有些许的心理阴影,自然是能不接触便不接触。 腐败了的血肉自他的身体之中生长了出来,疯狂的在半空中蠕动了起来。无数尖锐的白骨尖角布满了他的体表,狰狞恐怖。 精良的铠甲被他从内部彻底的破坏了,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陶醉的抬起头,深呼吸着,只觉的盖利德的空气从未有如此的美妙。 他已经不算人类了,猩红腐败的力量将他扭曲成了腐败的眷属。良好的身体素质带给他承受力量基础,灵魂的不抵抗让他彻底的变成了非人。 “你——该死啊!”彻底变了模样的他低下了头,那变高了许多的体型,仿佛小巨人一般充满了压迫感。 猛的发起了冲锋,他丢弃了挂在身上的武器和暗器,双手大张着,一道道骨刺从手心里迅速的生长了出来。 他的身体,就是最恐怖的武器! 但怕皮欢却没有露出他想要的畏惧表情,反倒是透露出了淡淡的不屑和蔑视。 这再一次的刺痛了他的内心,怕皮欢的眼神如同尖刀一般撕裂了他的伤口,让他怒吼着,猛地将长出骨刺的双手拍向了怕皮欢。 “就这呀。”怕皮欢叹息一声,自从他促使了熔炉骑士腐败之后,无形间的眼界都高了许多,对于这领头大哥的变化,反倒是有些失望。 猩红腐败的异变力量非常的恐怖不假,但终归是要遵守基本法的。领头大哥原本的水平,就算是再让他异变一次又能够怎么样呢? 反倒是失去了理智之后,他对怕皮欢的威胁性就更低了。 便见怕皮欢随手舞了个刀花,慢条斯理的走向了那扑杀过来的变异体,翻刃一卷,身体瞬间便闪了出去。 擦肩而过,怕皮欢甩了甩手中的猎犬长牙,将其上沾染的鲜血甩落,一步步的走下了擂台。 “我……”濒死之际,领头大哥的眼神中恢复了些许的清明,他想到了之前那合作伙伴所蛊惑他的话语。此刻脱离了贪欲,清晰的察觉出了其中的陷阱和引诱。 “该死的——”最后的念头消散,擂台上的异变怪物原地崩塌,失去了生命之后,猩红腐败迅速的从他的身体之中消散了。 远处的红狮子骑士们在猩红腐败爆发之时,便迅速地展开了行动。不出所料的,在擂台之下,有着大量的战士们受到了猩红腐败的影响,他们大多为其他地方来此的战士,小巧 了猩红腐败的威力。 第84章 人数的锐减 熊熊燃烧的火焰将擂台给包围着,见当怕皮欢将对面的异变体杀死之后,数个拿着硕大铁盆,从中不断的抛洒出灰黑色焦炭的红狮子骑士走了上来。 他们将灰黑色的焦炭撒的到处都是,随后倒上了浑浊的油脂,用火炬将其点燃,直接会将整个擂台都包裹在了火焰之中。 怕皮欢这时候才看出来,整个擂台的形状就好似一个巨大的火盆,这些家伙显然是早有预谋了。 有些不爽的啧了一声,虽然他对清剿猩红腐败是持着支持的态度的,但是就这样不声不响的直接给利用了一次,总归是的不满的。 而且此时的三人的与那些猩红腐败的携带者接触了一番,那些红狮子骑士们同他们保持着一段距离,时刻提防着他们身上可能出现的变异。 怕皮欢三人汇聚在了一起,他们打量着四周的红狮子骑士,老神在在的等着他们结束。 直到所有的猩红腐败的残余被清除,发病的关押,没发病的消毒之后,这才来到了怕皮欢的面前。 一个战士壶,拥有灵魂的魔法造物,坚硬的壶身与血肉不同,甚至能够将部分被污染的血肉在他的壶身之中净化掉。其种族对于猩红腐败的抵抗能力冠绝整个交界地,甚至能够在猩红腐败的沼泽之中肆意的游泳。 一个布莱泽,半狼人,他是被双指,也就是无上意志的代言人所选中的守护神人之人,一身抵抗能力同样格外的出色,甚至在法环崩坏的今天,只要黄金树还在大地上屹立着,他就不存在被服化道的问题。 在这三人之中,只有怕皮欢比较的平平无奇,虽然他是一名同样被无上意志选中的褪色者。但在如今的这个环境之中,几乎所有的褪色者们都失去了赐福的指引,这些骑士们可并不清楚怕皮欢和他们之间的区别。 不过问题不大,其余二人替怕皮欢做了担保,那在前哨时与怕皮欢有所交结的骑士也在队伍之中,使得他很快的便脱离了红狮子骑士们的包围,重新的回到了正常的等待之中。 就这样的又过去了数日,在红狮子城之中的战士们在各种各样的筛选之中淘汰了一批之后,只剩下不到原本人数三分之一的战士们来到了红狮子城的大庭院之中,等候着庆典的正式开始。 怕皮欢与亚历山大和布莱泽缩在了角落之中,他们喝着杯中那红狮子骑士们特殊工艺酿造出来的淡红色的酒水,不断的打量着周围的战士们。 那酒水有些浑浊,一入口有种吞刀入腹般的热烈,但随即,却又有着奇异的香味从口腔深处缓缓弥漫了出来,带出一丝丝的甘甜。 特别是在盖利德这样的地方,喝上这杯酒之后,空气都变得好闻了不少。 怕皮欢感觉挺喜欢,但还是控制着自己将酒杯放下了。能够与盖利德的空气发生反应的酒,想想都知道是用什么东西酿造的。 随即他开始站起身,在联络起了庭院之中的其他战士们。 和他有一样想法的在庭院之中并不少,等会他们就将成为并肩作战的战友了,此时的熟悉,能够给接下来的战斗,增添上不小的胜算。 当然,就算如此,相互之间的提防也不会少,毕竟在战斗之中,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说来也是有趣,居然在这里,怕皮欢看到了一个身穿着指头女巫的家伙。 看那副温柔婉转的模样,怕皮欢一时之间想念起他的指头女巫,伊蕾娜了。 思绪从灵魂的连接处传达了出去,跨越了遥远的距离,怕皮欢和伊蕾娜心意相通,默默的露出了微笑。 这让在他对面的指头女巫有些不知所措,她只是被红狮子城现在的负责人请过来做后勤帮忙的罢了,咋眼前的这个褪色者笑的如此怪异。 就在指头女巫心事重重的时候,怕皮欢在灵魂连接处和伊蕾娜互感对方心意,内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神清气爽的走向下一桌。 一番联络之后,怕皮欢算是和他们混了个脸熟,便回到了自己的角落之中。他扫视一圈,却发现自己好像忽略掉了什么人。 那熟悉的光头居然不在这里,怕皮欢可不相信帕奇这种毒瘤选手会不参加这样的庆典,十有八九藏在什么角落之中,捣鼓着自己的小心思呢。 怕皮欢猜对了,此时的帕奇正在自己的房间之中清点着收获,他在红狮子清算一众战士之时,趁机潜入了他们的房间之中,在所有人都忙碌之际,避开了所有人的视线,发了笔横财。 身为褪色者的他有着交界地土着无法比拟的强大优势,所有能够放入他四次元口袋之中的东西,都几乎能够默认具有较高的价值(垃圾和渣滓除外)。 交界地的土着战士们带着自己的行李来到了红狮子城中,非但没能够见到的他们崇拜的对象拉塔恩,反倒是被一阵牵连,就连自己的性命都丢在了这里。 如今在庭院之中的战士,就有大半是褪色者。这惊人的差距使得不少的交界地的土着战士们混在了一起,抱团取暖了。 “不过是诱导了一番,居然收获这么多,这几天的功夫没有白费啊。”帕奇喜滋滋的清理着自己得收获,他压低着声音,窃笑着。 “都是些肌肉长在脑子里的白痴,拉塔恩的庆典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么,死不足惜,活该!”帕奇阴阳怪气的讽刺着那些死在了擂台上下的战士们,言语中充斥着浓郁的不屑。 很显然的,之所以会有那么多的战士陷入猩红腐败的侵蚀,或多或少的都有帕奇的影响,他为了自己的一举私利,不知道害死了多少人。 “还有那该死的流浪骑士团,一群傻(哔——消音),还想打老子发财的主意,都死了吧,东西现在全归我了。”帕奇说着,脑海之中突然的闪出一道身影。 那是被他祸水东引的怕皮欢,精湛的技艺让让他心生忌惮,原本喜悦的内心被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霾,没有了继续清点的兴趣了。 第85章 庆典的开始 等到天空开始暗淡,夜色降临之际,怕皮欢优哉游哉靠在椅子上晃荡的身体突然的绷直了。 他坐好身,抬头看向了天空,只见此时漫天的繁星密布,仿佛夜空之中多了无数双眼睛注视着交界地一般,美丽,却又让人不寒而栗。 在场的大部分人都从未在交界地之中见过如此的夜空,一种说不出的情绪充斥着,让在场的气氛变得有些压抑了起来。 “诸位勇士啊,欢迎你们!” 就在众人默默无言之时,只见在城墙之上,突兀的站立出了一名战士。 他的衣着打扮和红狮子骑士并不同,在城墙上无比的显眼。 他正是自拉塔恩将军压抑着自身腐败力量的时候,受到了朋友的托付,接手红狮子城的使命,直到如今的负责人,杰廉。 “繁星布满天空,祭典的时刻到了!” 浑厚的声音在庭院之中响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等待着他的下一句发言。 “破碎战争中最强大的半神,拉塔恩正在等着你们,勇士啊,战斗吧!满怀荣誉击败强敌,取得大卢恩吧!” “战斗的祭典开始啦!拉塔恩的祭典开始啦!勇士们啊,祭典拉开序幕啦!” 杰廉的话语将一潭死水般的众人彻底的激活了,他使得战士们恢复了状态,有些狂热的发出了激昂的吼声。 在红狮子骑士们的引导下,战士们很快便走向了庭院最深处的教堂之中。穿过教堂,便是一座沾染了大量尘埃的升降台。他们伴随着机关嘎吱嘎吱的作响,来到了下方的平坦的海岸。 在等候之际,来到众人身旁的杰廉突然的将准备下去的怕皮欢叫住了。怕皮欢朝着身边二人示意自己没有问题,让他们先行一步,便走到了杰廉的面前。 “你准备好了嘛?两个大卢恩的持有者啊。” 在这众多的战士之中,杰廉的目光却一直锁定在了怕皮欢的身上。当这些战士们来到了红狮子城之后,情报的工作便一刻都没有停下来过。 虽然他们并不能和百智爵士的情报网络相媲美,但一些并不隐秘的信息还是能够轻松收集到的。 这其中,便有着怕皮欢的一份。杀死了史东薇尔城城主,半神‘接肢’葛瑞克的屠神之人。打败了雷亚卢卡利亚校长,卡利亚皇室的统治者,交界地之中最为强大的魔法师之一,‘满月女王’蕾娜菈的法师。 光是这两样便足以证明怕皮欢的强大,体内身怀着两个大卢恩的存在在整个交界地之中都是独一份的。 “把我叫来就是为了说这个的?我人都来了自然是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怕皮欢有些不解的说道,感觉自己被浪费了时间的他微微的皱起了眉头。 “……在祭典开始的时候,先和你说一说吧。” 杰廉没有生气,他慢条斯理的朝着怕皮欢说道,眼神中充满了怀念。 “拉塔恩将军一直处在彷徨的状态,玛莲妮亚的猩红腐败不只是由内而外的侵蚀身体,同时也让将军的神智陷入了疯狂。” “他将战场上的尸体集中了起来,不论敌我,像一条野狗一样啃食……” “我曾在城墙之上,听到了拉塔恩朝着天空而发出的痛心的哭喊——” 杰廉说着,突然地顿住了,他看向了怕皮欢,眼神中透露出了深深的哀求。 战士的骄傲让他无法将自己的悲伤和痛苦倾诉,他说不出口,所有的话语来到了口中,都成了堵塞住的泥沙,刺痛且干哑。 但怕皮欢懂了,他明白了,不用过多的言语,战士之间的默契使得他的郑重的点了点头,应许了下来。 “……谢谢,走吧,从教堂进到要塞底下的海岸吧,战场就在那里,拉塔恩将军还留在原地……依旧失去神智,啃食着尸体。”杰廉最后干巴巴的挤出了一声道谢,他拍了拍怕皮欢的肩膀,送他进入了教堂之中。 升降台在嘎吱作响着,怕皮欢随着锁链的滑动,一点点的下到了海岸处。 遥远的地方,依稀能够看见拉塔恩将军此时庞大的身躯。 先行一步的战士们已经发起了冲锋,有的如同怕皮欢一般能够召唤灵马,冲在了最前面,但大多数只能一步步的奔跑起来,赶赴战场。 怕皮欢并没有显得自己多突出,老老实实的跟在了大部队之后,他的奔跑着,在海岸的一地褐红色的沙土上,看着拉塔恩将军逐渐清晰了的身体缓缓站起,心中突生极大的警惕。 他迅速的召唤出了托雷特出来,疯狂的围绕着拉塔恩将军开始奔跑了起来。 只见拉塔恩从后背上抓出了一把长矛,在他的手中如同寻常的箭矢一般,朝着天空投掷而出。 一把接着一把,地面上的,他身体上的,统统投掷了出来,如同狂风暴雨一般落下,轰杀向了一众朝他冲锋的战士们。 “轰轰轰轰——” 一连串的爆响传出,只见拉塔恩的长矛如同炮弹一般,将褐红色的海岸轰出了大量凹陷下去的沙坑。 溅起的尘土将小半个海岸都笼罩在了烟尘之下,让在后面的战士们看不清眼前的道路,随即被再次从天而降的长矛轰杀当场。 光是这一下,便将海岸之中的战士们消灭掉了一半人,这些在外的精锐,在面对拉塔恩,如同一张白纸一般脆弱。 怕皮欢提前有了感应,反应的非常及时,现在除了有些灰头土脸之外,毫发无伤,同样的,还有在他身旁,将脑袋从沙土之中拔出来的光头。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这该死的怎么这么危险!” 却是之前一直没有见到人影的帕奇,他的手中的握持着一把能够将他整个人都覆盖住的巨盾,神色有些惊慌的吼道。 “我走了走了,溜了溜了溜了,爱谁谁谁谁的,老子不干了!你们想送死就自己去吧。”心态失衡了的帕奇朝着怕皮欢吼道,随后非常不要脸面的转头就跑。 怕皮欢看着帕奇激活了赐福点的传送,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郁闷的啐了口唾沫,吐在了之前帕奇趴着的地方。 第86章 直面拉塔恩,率先出击 这场庆典,在最开始的时候,便露出了其中本质的血腥。 为了将拉塔恩送葬,不知道还要死去多少的战士,但是他们无所畏惧,甚至甘之若饴。只因拉塔恩将军是所有战士们都存在的信仰,是交界地之中最为强大的半神。 死在他的手中,远比死的碌碌无为要强上一万倍。这处战场上的,甚至有着不少自毁倾向,在艾尔登法环破碎之后,他们饱受灵魂逸散的折磨,精神上早已变得无比扭曲。 只要能够在此将拉塔恩将军送入终结,就算是直接牺牲掉他们的性命也在所不辞。 拉塔恩的投矛在此时总算是停了下来,却是已经有数名战士冲到了拉塔恩将军的面前,他们挥动着自己的武器,打断了拉塔恩持续不断的机械动作,使得注意力都凝聚在了他们的身上。 于是他们便见到了,拉塔恩从身旁的褐红色沙土之中,掏出来了一对造型狰狞的大刀出来。 那刀身漆黑如墨,其中烙印着暗金色的符文。刀口处有着些许的残缺,不知道经历了多么残酷的战斗,才会残留在这把武器上。 几名战士劈砍出去的武器,落在拉塔恩身上却如同瘙痒一般,那沾满了无数鲜血,此时已经干枯成了黑红色血痂的铠甲,在他们的劈砍下,连一点白印子都没能够留下。 反倒是拉塔恩高举双刀,猛的砸落在地,一股强劲的威压使得附近的战士都动弹不得,直接从头颅到脚底,被一刀劈开。化作两半的尸体爆射而出,在半空中化作了漫天的血雾,使得褐红色的大地上,沾染了鲜艳的红。 其他的战士们心中的豪迈和激昂在此刻仿若是被一盆冷水浇下,彻底的清醒了过来。他们失去了挥刀面对拉塔恩的胆量,却又连转身逃窜的勇气都失去了。 当拉塔恩提起他的屠刀时,那些战士们却依旧木在了原地,硬是被拉塔恩如同砍木桩一样,统统灭掉。 “这群傻(哔——消音),就是个送人头的废物,mmd,速度再快还不是浪费。” 怕皮欢在后方口吐芬芳,他也不隐藏自己了,骑着托雷特迅速的朝着拉塔恩冲去,很快便超过了原先的第二梯队,一往无前的冲向了拉塔恩。 他这无疑是单刀赴会,一马当先,却是为了防止拉塔恩继续投掷他的长矛了。若是不能控制这个势头,那些战士们可难以接近拉塔恩。 怕皮欢手中的拿出了他的法杖,他高高举起,大量的魔力凝聚在了法杖的顶端,化作了一道格外精炼的尖锥,用难以琢磨的速度,爆射而出。 自从怕皮欢研究出了[冈格尼尔]这种魔法之后,他的一系列常规法术便开始有了不小的转变。 最为基础的,就是他的[辉石尖锥],从原本较大的体型,逐渐的缩小到了原本的三分之一,但力量和速度,却是翻了两倍之多。 原本洞穿不了,破不了防的防御措施,现在在怕皮欢的改良版法术面前,脆弱的就像纸糊的似得。 他这一发法术,直接轰击在了红狮子城的身上,将他的铠甲都打出了一个凹陷出来。 这使得拉塔恩的注意力被怕皮欢吸引,他嘶吼一声,身体后仰,飞速的冲向了怕皮欢,那速度,甚至不逊色于托雷特的奔跑。 定睛一看,怕皮欢明锐的发现了在拉塔恩的身下,有着一匹小半截身体都被猩红腐败入侵,却因为血肉连接着拉塔恩,所以并没有什么事情的畸形小马。 他卖力的随着拉塔恩的驱使在沙地上奔跑着,若是他有着正常马匹的体型,速度绝对要远超托雷特,可惜畸形限制了他,却限制不了他和拉塔恩将军之间的默契,即使它后背上的拉塔恩已经被猩红腐败扭曲了精神,失去了理智。 怕皮欢收起了法杖,掏出了猎犬长牙。他并非没有想过使用大戟来一场马战,但那大戟对于他而言,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一身的战斗技巧,从未向大戟有过偏移。 既然如此,还不如使用上自己最为熟悉的武器,怕皮欢沉静下心来,随着双方的接近,他愈发的警惕着。 拉塔恩猛地高高跃起,全身仿佛没有重量一般,跃到了怕皮欢的头顶上。他两把大刀一压,猛地朝着身下劈砍而来。 怕皮欢抬头张望着,他注意到拉塔恩将军的两只脚都已经从脚踝处断裂,伤口结着血痂,肉体都已经变得干瘪了。 猛地一拉托雷特的缰绳,怕皮欢瞬间在一个加速之后,冲出了拉塔恩的劈砍范围。他的身后,那大量的烟尘弥漫,随之一道巨大的身影从中窜出,再次朝着怕皮欢轰击过来。 “没完没了了是吧!”怕皮欢现在很急,拉塔恩胯下的小马速度极快,甚至不知道拉塔恩用了什么办法,时不时的能够爆发出一种恐怖的速度出来。 要是他再不想想办法,只能够被拉塔恩追上,被一刀劈死了。 此时的怕皮欢正在朝着一众战士们的方向奔跑着,他迅速的拉近了战士们和拉塔恩之间的距离。 在那最前方,布莱泽和亚力山大的身影清晰可见。 从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出了一把魔改版的爆炸油壶出来,怕皮欢头也不回的将其往身后丢去,一股灼热的气流烧到了他的后背处,却让怕皮欢生出了一身的冷汗。 却是拉塔恩接近到了他的身后,甚至已经足以挥刀将其劈砍,仓促之下,怕皮欢瞬间收回了托雷特,他的趁着托雷特消失之后出现的空档,利落的朝前一扑,翻滚着朝一侧躲避开来。 怕皮欢投掷出去的爆炸油壶遮盖了拉塔恩的视线,他随着本能挥动出去的大刀,最终只是劈砍在了怕皮欢原本的位置上,除了轰击出一道凹坑之外,并没有其他的收获。 怕皮欢逃窜着,他的投掷物不过只能够坚持一会罢了,甚至还会激怒到本就已经不存在理智的拉塔恩,使得他更加狂怒的追杀他。 第87章 拉塔恩死马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布莱泽和亚历山大终于赶到了,他们踏出一步,将怕皮欢庇护在了身后,面对着冲杀过来的拉塔恩,毫不畏惧的顶了上去。 “将军啊!吃我一拳!”怕皮欢从未听到过亚历山大居然有如此决然的咆哮声,仿佛有着无数的战士在他的壶身之中发出了咆哮,在战场之中不断的扩散着。 他对面撞击过来的拉塔恩,壶身高速的旋转着,一只铁拳加速到了极点,直接轰击向了拉塔恩。 “嘭——”一声剧烈的轰鸣声响起,拉塔恩冲锋的势头都因此而停滞了一瞬。但很快的,拉塔恩猛的朝前一压,直接使得压力山大被撞击的从原地弹开。 布莱泽此时提着大剑腾跃,他飞速的来到的了拉塔恩的一侧,大剑挥出,猛的和那把大刀撞击在了一起,帮助压力山大挡下了本该落在他壶身上的武器。 可布莱泽没有想到,那大刀的威力居然如此的巨大,直接使得他的手臂都产生了些许的扭曲,身体被压的半跪了下来,这才算是勉强的将其支撑住了。 怕皮欢闪出了拉塔恩的追杀,他很快便调整了过来,手持着法杖,浑不在意自己魔力的消耗,一道[防护聚合]从他的法杖之中释放了出来,为亚历山大和布莱泽增添上大量的正面buff。 他又后撤两步,掏出了小蓝瓶和[指头圣印记],一边喝上一口补充着身体消耗掉的魔力,一边握紧了手中的圣印记,施展出了恢复用的祷告出来,施加在了面前的二人身上。 布莱泽只觉得一股力量从自己的身体之中涌现,他的大剑上释放出一道强烈的斥力,减轻了拉塔恩压迫他的压力。 布莱泽趁机鼓起了全身的力量,他紧咬着牙,猛的挥动自己的大剑,这才将拉塔恩的大刀弹开,迅速的从压制之下逃窜了出来。 手臂的扭曲随着金色的力量涌入,很快便恢复如初,再次的恢复了战斗的能力。 怕皮欢再抿上一口小蓝瓶,此时来参加庆典的战士们都来到了拉塔恩的身边。 他们挥动着手中的武器,尽自己所能的,就为了在拉塔恩的身上劈砍出一道伤口出来,仿佛光是那就是他们莫大的荣幸了。 蚁多咬死象,更何况这里的都是在整个交界地之中都有一席之地的战士们。怕皮欢混迹在人群之中,他不断的观察着那些战士们,最后从其中筛选出值得赋予buff的存在。 法杖轻点,一道道[防护聚合]便施展在了他们的身上,给他们增添了一份在拉塔恩手中存活下来的机会,也让他们多了丝伤害拉塔恩将军的可能。 被施加了buff的战士们无不以感激的神情看了怕皮欢一眼,他们以更加热烈的状态朝着拉塔恩冲锋着,一时间甚至短暂的压制了拉塔恩片刻,这使得他们更加的卖力了。 拉塔恩胯下的马匹在交战之后,便被战士们发现,他们注意到了拉塔恩将军断裂的双脚,其中一些心思较多的,已经开始琢磨着怎么将这个马匹处理掉,使得拉塔恩失去飞速的高机动性。 但是拉塔恩庞大的体型几乎将他胯下的马匹覆盖住了,那挥动的两把大刀更是大开大合的,让人无法接近到他的身下。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一众战士们在有了怕皮欢的魔法帮助下,全身的素质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在那压制住了拉塔恩的时候,便使得他们有了杀死他胯下小马的机会。 他们掏出了自己的弓弩,他们刺出了自己利刃,一招一式,趁着拉塔恩腾不出手来,利落而迅速的将那匹小马杀死在拉塔恩的胯下。 “吼——” 拉塔恩感受到了那与他相连的生命死在了自己的身旁,他痛苦的咆哮着,身体跪倒在了地面上。 原本加持着的魔法在他的胯下缓缓的消散,他怒吼着,抬起了两把大刀,瞬间爆裂出了紫色的光芒。 一道道的细密的闪电自他的刀刃上爆发了出来,恐怖的威压使得附近的一众战士都无法抵挡的连连后退。 就见失去了脚掌的拉塔恩直接将自己的伤口怼在了沙土上,大刀在手中交叉着,猛地一拉。 紫色的光亮爆涨成了昏暗的光球,附近正在后退的战士们瞬间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 他们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被光球牵引,迅速地拉扯到了拉塔恩的面前。心中充斥着无比复杂的情绪,却无法阻止的只能够干瞪着眼。 双刀齐出,裹挟着庞然大势如排山倒海一般落下,那几名倒霉的战士便直接给轰击成了肉饼,死在了原地。 这还没完,只见拉塔恩全身都闪动着紫色的闪电,他咆哮着,一挑劈入了沙土之中的大刀,大量的岩石球被他从泥土之中亚索了出来,漂浮在了半空之中。 他那通红的目光注视着在场的所有人,一众战士们便心惊胆战的,连手中得武器都快要握不稳了。 就算他失去了双脚,就算他被猩红腐败侵蚀的失去了理智,就算他在日日夜夜之中饱受折磨只能痛苦的吞吃尸体。 但他依旧是交界地之中最强大的半神,那屹立在盖利德,挡下如海般大军的战神‘拉塔恩’! 随着他的大刀指向, 那悬浮在半空中的无数岩石球悍然砸下,凭空在此处造就一片陨石雨,轰杀一众战士四处逃窜,好不狼狈。 一不留神,甚至直接死在岩石球下,化作一摊烂泥,融入褐红色的沙土之中。 “真强啊,(脏话)的真强啊。”怕皮欢感到一股强烈的欲望在自己的内心深处熊熊的燃烧了起来。 那拉塔恩的强大不仅没能够令他屈服,反倒是让他生出一股不服输的念头来。 他的双眼冒着火焰,在生死的压迫之中,迅速的融会贯通了记忆之中所钻研的战技。那往日的厮杀和认真的学习,都在此刻成了他最佳的柴薪,完美的资粮。 “来吧来吧来吧!有本事你就化作流星落下来砸死我啊!”怕皮欢吼叫着,他的声音之中透露出淡淡的疯狂之意。 在他的身边,还有布莱泽等几个存活下来的战士发出了内心的嘶吼,他们注视着眼前的拉塔恩,悍不畏死的狞笑着。 便见到,一阵深紫到发黑的魔力在拉塔恩的身上涌动了出来,他纵身一跃,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第88章 天降,大杀特杀 “人呢,拉塔恩人去哪了?”在一旁有着路人战士发出了疑惑的声音,众人皆是不明所以,唯有怕皮欢猛然惊醒,吓出了一声的冷汗。 “快跑,在(脏话)的天上!”这拉塔恩的天降可以说是过去游戏之中最令人影响深刻的画面了,瞬间便激发了怕皮欢的记忆。 他吼叫着,当即是吹响了手中的灵戒,骑乘着托雷特,飞速的逃离了原地。 一旁的布莱泽率先的反应了过来,虽然不知道怕皮欢为什么要如此的惊恐,但出于对怕皮欢的信任,他提腿就跑,确实的和怕皮欢不再同一个方向。 他临走之前,甚至拍击了那有些迟钝的亚历山大一剑,促使着亚历山大云里雾里的跟着跑了出去。 原地上只剩下对此毫无所谓,甚至觉得怕皮欢大惊小怪的一群炮灰,那些受到了怕皮欢[防护聚合]魔法赋予的高手们虽然心中非常的疑惑,但身受怕皮欢的恩惠,自然是知晓他的强大的。 对于怕皮欢那惊慌失措和率先奔跑出去的模样,心中也是提高了警惕,跟着一块奔跑了起来。 也就在众人各有所动之际,他们发现头顶漆黑的夜空在此刻,瞬间发生了恐怖的变化。 天,亮了。 如同太阳一般的庞大火球自无比遥远的高空处凶猛的落下,如同毁天灭地的太阳神降世,要给世间带来灭世的终结。 甚至有的战士因为太过于震撼,导致全身僵立,木在了原地,直愣愣的看着那天塌般的毁灭落到了自己的头顶。 率先死去的,便是那些之前对怕皮欢的提醒而不屑一顾的,他们自大的将怕皮欢的逃窜当做是无能的表现,这个施展魔法的家伙,不过是个胆小的法师罢了。 那不屑的嘴脸和嘲讽的笑容,彻底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原地只残留着一道漆黑的焦痕,那蓬松的沙土都在高温之下,化作了坚硬且光滑的琉璃。 见到了那落下的火球的恐怖,原本对怕皮欢所提醒的还有些微词的战士们瞬间加快了自己的脚步,他们拼了命的冲锋着,却别说怕皮欢了,就连亚历山大壶身都一时追赶不上。 所幸他们跑开的方向非常的分散,那火球在又碾压了数人之后,便彻底的熄灭了,停在了原地。 奔跑在最前面的怕皮欢感受着身后的光亮彻底的暗淡,他勒停了托雷特的缰绳,徐徐转过身来,注视着那远处高大的身影,掉转了马头,发起了冲锋。 “是将军,天哪,那样的力量真的是他释放的么,我们还能够获胜吗?”奔跑的人群在确保了自己的安全之后,他们扭过了头,看着那如同雕塑一般屹立在褐红色沙土之上,威严的战神之躯,一时间言语都颤抖的难以附加。 “战士们不要慌张,拉塔恩将军已经油尽灯枯!冲锋吧,厮杀吧,用鲜血和汗水为引,用绝强的意志为刀,赐予拉塔恩将军光荣的死亡!” “战士们啊,战士们啊!抬起你们的头看看吧,那便是胜利的曙光,不要让你的灵魂而羞愧,让战士的意志燃烧起来吧,战斗吧,战斗吧!” 却是怕皮欢在托雷特的马背上大声的吼叫着,他此刻高举着猎犬长牙,颇有一种带头大哥的风范,他冲锋着,瞬间便从一众的战士们面前经过,留下的只有他那豪迈到了极点的宣言。 “拉塔恩将军啊!我,怕皮欢!将要送与你最后的终结!” 怕皮欢咆哮着,顷刻间便回到了拉塔恩将军的面前,一道白雾闪过,他从托雷特的身上翻身而下,一刀便劈砍向了僵立在沙地上的,拉塔恩将军的身上。 虽然率先逃跑的就是怕皮欢,但他那一番宣言瞬间便将战士们低落的内心激荡的热血澎湃,一时间也没有察觉出什么不对来,只觉的怕皮欢真是一个堂堂好男儿,铁血真汉子。 战士们瞬间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嗷嗷叫着掉头冲了过来,他们咆哮着,挥动着自己的武器,加入了这场战斗之中。 受到了众人攻击的拉塔恩从混混沌沌的状态之中清醒了过来,他通红着双眼,看向了身下的一众战士,不知道是理智稍有恢复,还是本性便是如此,居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狂笑着,他咆哮着,丝丝漆黑的鲜血从眼眶之中流淌而下,怒吼着,深如暗夜般的紫色力量在他的周身震荡,无比沉重的力量瞬间便压制了下来。 在拉塔恩身旁的一众战士只觉的有千钧重担压了下来,全身都在紫色力量的压制下,骨头都吱吱嘎嘎的发出了异响出来。 情况不太好,更不妙的则是拉塔恩将军举起了他的两把大刀,其上蕴含的力量,浓郁的仿佛吞噬一切的黑洞一般。 大刀砸下,恐怖的轰鸣声使得在场的所有人都耳朵一痛,从中流出了鲜血出来。 第一时间发现异常的怕皮欢距离拉塔恩有些距离,但即使如此,他的听力也瞬间的消失了。强大的轰鸣声让怕皮欢的耳膜都瞬间的破裂,大脑都在此刻陷入了眩晕的状态。 那赐福的力量在顷刻之间聚拢在了怕皮欢的耳中,不过片刻便将那破损的部分恢复如初。 第89章 与拉塔恩最后的搏杀 在场的褪色者都有着这样的力量,但那些交界地之中土着们就辛苦的只能控制着自己的身体,连连后退,捂着耳朵,难以自拔。 怕皮欢掏出了自己的圣印记,一道恢复祷告的淡金色光芒笼罩在了那些土着战士们的身上,很快便将他们破碎的耳膜修复。 他们一脸感激的看着怕皮欢,但是怕皮欢已经没有时间去彰显自己的存在感,拉塔恩强大无比的战斗本能的从这一段时间的战斗之中发觉到了怕皮欢的存在。 那无数次如同搅屎棍一般干扰他攻击的魔法,和令原本一刀一个的家伙在魔法的庇护下居然硬生生的抗住了他的大刀。 这一切都是这个该死的褪色者所为,他得魔法总是能够在关键的时刻起到作用,却又将自己藏匿在了一众战士们的掩盖之后,使得在战斗之中,失去了理智的拉塔恩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拉塔恩的理智暂时的有所回归。他咆哮着,一刀为自己劈开出一条直面怕皮欢的道路,即使自己的双脚已经断裂,但是在重力魔法的力量下,依旧飞快的冲到了怕皮欢的面前。 他的周围鼓动着恐怖的重力魔法,直接将怕皮欢的迟滞的禁锢在了原地,一刀劈砍而出,就要将怕皮欢彻底毁灭在这里。 “住手!” “该死的,快救人!” “我来当你的对手!” 一众战士们瞬间便急了眼,此时还能够存活在战场上的,或多或少的都受到了怕皮欢的恩惠。 他们知晓一个精通各种增益buff的法师对于他们的战斗能够带来多大的帮助,甚至正是因为怕皮欢的力量,才使得他们能够在拉塔恩的大刀之下存活。 可以说怕皮欢等同是握住这些战士们的命脉, 他们自然是无比着急的冲了过来,要将怕皮欢这个弱不禁风的法师从拉塔恩的大刀下解救出来。 虽然他们不晓得为什么一个法师会混入到对抗拉塔恩的庆典之中,但实打实的帮助和怕皮欢之前发表的宣言,还是无比的合他们的胃口,在心中认同了怕皮欢。 “重力魔法么……很强啊,没有想到拉塔恩将军在重力魔法上的造诣居然这么的强,在这方面的实力已经远超教室内的导师,能够自成一派了。” 怕皮欢喃喃自语,他一手紧握着法杖,另一只手则是死死的抓着圣印记。 “若是之前的我恐怕只能引颈受戮了吧,只是可惜啊,最近收获的关于重力魔法的素材实在是太多了。”怕皮欢说着双手高举了起来。 一道紫色的魔法波动自他的法杖之中传来,与加持在他身上的拉塔恩的重力魔法不同,他的魔力颜色更浅一些,力量上也无法媲美。 但其中蕴含的奥妙却有着怕皮欢自己对于魔法的独特理解,在他强大知识储备的支撑下,此时形成的并非寻常的重力魔法,而是单纯的为了应对拉塔恩此时的强大重力魔法而形成的专项反魔法魔法! 拉塔恩的魔法重压在和怕皮欢释放的力量接触之后,瞬间便震荡了起来,原本施加在怕皮欢身上的恐怖重力瞬间削弱的难以对他产生影响。 但这并不是结束,研究重力魔法之后的收获,可不仅仅如此。 怕皮欢咆哮一声,自身的意识瞬间的拔高了不少,全身的肌肉都鼓胀了起来,乃是捏合了数道咆哮类战技后研发出来的新力量,被他命名为[热血之魂]。 在他战技的鼓动下,全身的力量都给调动了起来,意识过度的集中,甚至产生了类似子弹时间的效果,周围的一切都在他的眼中变得无比的缓慢了起来。 法杖释放出的紫色魔力分开出了一道细流缠绕在了他的另一只手中,那紧握着的圣印记明亮起淡淡的白光,在和紫色魔力的纠缠之后,成了淡紫色的光辉。 祷告就是魔法,魔法就是祷告! 怕皮欢在大量的研习之后,发现所谓的祷告力量不过是魔力的一种变种,他对那些作用在黄金树派系等相近类别的祷告,被加密甚至是被扭曲的魔力统称之为[圣力]。 在知识量不断提高之后,他总算是的将这最为基础,最为边缘,却最接近赐福指引的,由双指等存在塑造的祷告研究的通透。 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他在研究双指塑造的祷告的时候,往往要比其他祷告来的更清晰,仿佛这些祷告天生的就对他有所感应一般。 题外话掠过不表,此时的怕皮欢身体之中爆发出了一道淡紫色的波纹,它形成了一个圆球的形状,瞬间便向四面八方扩散了出去。 大量的沙土和拉塔恩的魔力都给震荡波给轰击开,哪怕是拉塔恩将军落下的大刀,也在这强大的斥力之下,变得迟缓了起来,被怕皮欢轻松的闪躲了过去。 那陪伴了怕皮欢很长一段时间,无数次帮助怕皮欢度过艰难关卡的祷告[拒绝],在随着他实力的不断增强,遇到的敌人不断的强大之后,逐渐的变得可有可无了起来。 直到现在,这容纳了两个体系所形成的全新拒绝,总算是再一次的站了起来,成为了能够独当一面的强大技能。 若是在学院之中,光是他的这一个成就便能够为此建立起一个教室出来,成为一系魔法的开派老师。 怕皮欢的魔法天赋就是如此的恐怖如斯,这个全新的魔法称之为[重力威慑],倒是的还算符合魔法的特性。 见到怕皮欢并没有什么事,一众战士们心中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下了,他们很快便和拉塔恩纠缠在了一起,这一次,他们是万万不能够让怕皮欢再陷入险境的了。 直到怕皮欢体内的魔力都宣布告捷,直到他提着猎犬长牙加入了战场。 拉塔恩的头顶时刻的悬浮着随时都会落下来的岩石法球,他的两把大刀上凝聚着恐怖如斯的重力魔法,一招一式都充满了恐怖的力量和魔法的轰击。 还在战场之上的战士们愈发的稀少,他们化作了血肉的残渣,大量的死亡在了拉塔恩将军的屠刀之下。 布莱泽的披风早已撕裂成了破布,狼头上出现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 亚历山大的厚实壶身出现了大量的裂纹,甚至有些地方能够看见其中包含的血肉的内容物。 战士们伤的伤,残的残,哪怕是保留的最好,也是最后加入战斗的怕皮欢,他的一只手臂也已经无法动弹的垂落着。 “吼——”拉塔恩将军再次的发出了一声咆哮,他压下的大刀提起,数块巨大的岩石球再次的悬浮在了半空中。 一旁的亚历山大趁机旋转了起来,一拳打在了他的身上,使得同样受到了大量重创的拉塔恩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大好机会出现在了眼前,离着最近的怕皮欢咬紧了牙关,他瞬间化作一缕白雾消失在了地面上,身形如同鬼影一般,出现在了拉塔恩将军的上方。 猎犬长牙饱含着他全部的力气,凶狠的杀下,一刀劈砍在了拉塔恩干瘪漆黑的脖颈处。 第90章 拉塔恩的大卢恩 “总算……结束了……” 怕皮欢踉跄着往后倒退着,他勉力的控制着自己的身体,不让自己倾倒在原地。 那拉塔恩的将军还在沙土上屹立着,随着怕皮欢的后退,倾斜着摔倒在了地上。 大量的猩红腐败从拉塔恩将军的身上涌了出来,哪怕到死,他都在抑制着体内的腐败力量的爆发。 若是他向猩红腐败低头了,估计在场的所有人都坚持不了片刻,便会死在他的手上吧。 不过那属于拉塔恩将军的尊严,属于他半神的荣耀,令他绝不屈服的直到死去。 他可是在与玛莲妮亚战斗之时,离着那猩红腐败爆发最近的,甚至是承受了最多猩红腐败侵蚀的。 从他身体之中爆发出的猩红腐败形成了冲天的气柱,如同凶恶的蛟龙一般在半空中张牙舞爪。 可惜失去了血肉的支撑,一众战士们早已学乖了的跑的远远的,就是不愿意触碰它。最终这猩红腐败的力量如同无根之水,彻底的消散在了战场之上。 拉塔恩将军的身体在怕皮欢涌动的赐福力量下,逐渐的化作了点点齑粉,开始消散在了大地上。 能够感受到的,大量与他相联系的东西,突然的崩断了。 在场的战士们虽然此刻精疲力尽,但是他们的感官却变得异常的敏感,周围的风吹草动都能够清楚的察觉到。 而此刻,他们便发现,随着拉塔恩将军的死去,整个世界都仿若陷入了崩溃之中。原本压抑在战场上的某种力量消散掉了,在场的战士突然的感觉到全身一轻,有种飞向天空的异样感觉。 “快看天上!”有一个战士抬起了头,他察觉到了什么,惊恐的发出了尖叫。 只见原本漆黑的夜空,那些如同镶嵌着的宝石般的繁星,开始了从未有过的异常动静。 繁星在转动着,疯狂的在天空上划出了无数条光亮的弧线。那些光亮的弧线甚至交织出了无数奇妙的符节,整个交界地都因此受到了极大的,却又难以显现出异常的变化。 “将军,将军啊,不愧是……交界地第一的半神,不愧是……交界地唯一的战神。”亚历山大声音在颤抖着,他一步一步的来到了拉塔恩死去的地方,一把抓住了那缓缓消散的,最后的一块尸体。 庞大的壶身上,那壶盖打开了一条缝隙,他将那尸体送入了自己的身体,虔诚的,仿佛是在朝圣。 怕皮欢同样震惊的无以复加,拉塔恩的强大远远不止他所表现出来的那样。 即使他压抑着最为浓郁的猩红腐败在身上,即使他几乎全部的魔力都供给在了封印群星上,即使他的身体在漫长的战争之中伤痕累累而崩坏,即使他的意识甚至都模糊到消散,即使他的理智都消失的干干净净…… 但是他依旧将前来参与庆典的一众战士杀的十不足一,此时存活下来的也个个带伤,有些严重的甚至已经瘫倒在了地上,彻底的无法动弹,随时都会死去。 而这还是多亏了怕皮欢持续不断的魔法帮助,不然剩下的可能将会只有寥寥几个。 “这场战斗真的十分的精彩,祭典的荣誉绝对归属于拉塔恩,同样的,还有你。” 布莱泽走到了怕皮欢的身边,他的特殊身份导致他的生命力无比的顽强,此刻状态最好的便是他了。 他赞叹道,随即看向了怕皮欢。 “拉塔恩封印了了不得的东西啊,真是如假包换的神话英雄。群星的封印解除了,菈妮的命运终于开始有了新的变化。这样一来,前进的道路出现了——通往诺克隆恩的道路,还有菈妮命运的道路……” 布莱泽说着,他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只剩下最后的一道声音传入了怕皮欢的耳中。 “在星星坠落的地方汇合吧,为了菈妮,未来我们再继续联手合作。” 战场总算是彻底的安静了下来,但是随即的,在那拉塔恩尸骸所化作骨灰之中,无数金色的力量开始凝聚着浮现了出来。 那是生命最本质的揪动,使得在场的所有人都将目光锁定在了其上。 金色的力量逐渐的凝聚成了一个仿若是在燃烧着的圆环,不屈的意志凝练在其上,对抗着周围环境之中弥漫的极为稀薄的猩红腐败,灼烧的发出了尖锐的刺破声。 那便是拉塔恩将军所持有的大卢恩,在随着他本人不断的对抗着猩红腐败入侵后,绝强的意志使得这大卢恩本身的力量都发生了些许的偏移。 怕皮欢不受控制的朝着大卢恩走了几步,随即便反应了过来,控制住了自己。 在场的众人或多或少的都产生了这样的反应,但是当他们看到了怕皮欢之后,却是默默无言的后退了两步。 若是论起资格来,在场的所有人加起来都比不上眼前的这名褪色者。他们虽然有些遗憾,却面露出淡淡的微笑,有的甚至轻轻的鼓起了掌,示意怕皮欢走上前去接受它。 “恭敬不如从命了。”怕皮欢拱了拱手,他走到了大卢恩的面前,身体之中的另外两道大卢恩感受到了同类的气息,有些雀跃的在怕皮欢的体内发出了淡淡的波动。 触摸着,那橘红色的大卢恩化作了奇异的火焰,迅速的容纳进了怕皮欢的身体之中。原本身体里的大卢恩产生了不小的变化,重心大卢恩与之融合交织,在怕皮欢的体内形成了新的图案。 充沛的力量和生机顺着大卢恩涌入了怕皮欢的身体之中,身体素质突然地强大使得怕皮欢产生了膨胀的错觉,仿佛自己有着用不完的精力一般。 但这不过只是大卢恩的一部分力量罢了,在拉塔恩死去之后,这个大卢恩失去了宿主,自我封闭了不少,还得去盖利德的神授塔一趟,才能够彻底的将其激活。 它连带着的,还有一笔拉塔恩将军身上所有的卢恩力量,使得怕皮欢体内的卢恩数量都增添了一番,充实了许多。 第91章 战神落幕,凡俗终归尘土 四周逸散的卢恩力量再次的凝聚了起来,不过这次却是在怕皮欢的面前,形成了一个有些暗淡的新生赐福点。 他将其激活,温暖的光亮很快便将他身体上的创伤恢复如初,迅速的将他的消耗给补充圆满。除了精神在高压的战斗之后,陷入了强烈的疲惫之外,怕皮欢随时都能够再次的投入战斗之中。 附近的褪色者在感受到那赐福点的力量之后,连忙的抽了过来,他们一番恢复之后,感谢了怕皮欢在之前战斗之中时,对他们的帮助,随后纷纷激活了自己灵魂节点,瞬间传送到了自己原先来盖利德之前的地方去了。 在红狮子城上,一直在观察着战场中的骑士们见到拉塔恩将军死在了怕皮欢的手中,他们又是震惊又是激动的有些喧哗。 被他们请来的那名指头女巫顺着升降台来到了海岸,在红狮子骑士们的护送下,来到了土着战士们的身边。 温暖的力量使得这群所剩不多的土着战士们迅速的恢复了身体上的伤势,他们在一番对指头女巫的感谢,和对怕皮欢尊敬之后,离开了这处战场。有的还停留在红狮子城中,但大多数都回到了自己原先的地盘,继续着往日的生活。 他们会传唱起自己的战斗,传唱起拉塔恩将军的终结,会传唱起有一个褪色者的帮助和他的关键一击。至于那些死在了这场朝圣的庆典之中的,则成为了根本无人谈起的,道路边的渣灰罢了。 “亚历山大,亚历山大?”怕皮欢看向了一旁,蹲在了地面上的亚历山大,只觉的他变得有些陌生了,情绪非常沮丧的翻动着那被拉塔恩失去理智时堆积的尸体。 “嗯……刚才的战斗打的真漂亮,你真是个英雄。”亚历山大仿佛从自己的世界之中清醒了过来,他愣了一下,随即带着笑意夸赞了怕皮欢一番。 这时的指头女巫来到了他的身旁,看着那破裂的壶身,施展起了治愈的祷告。 可惜随着温暖的金色光芒消散,亚历山大虽然发出了一声舒适的声音以做回应,但他那破裂的壶身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的身体结构依旧是魔法造物,黄金树的祷告若是能够将其修复,那就太过于离谱,艾尔登法环也不至于破碎了。 “相比之下,我真是个无用的壶。”亚历山大低落的说道,他挥了挥手,示意指头女巫不要再在他的身上浪费魔力了,便继续在尸体堆之中挑选着。 “吃了一记攻击壶身就裂开了,内容物也遗漏了许多……在那之后,也只能够当个胆小鬼,游离在战场的边缘,真的没脸见你。” 亚历山大的声音甚至让怕皮欢都感到了悲伤,他正想要安慰一番,却又看到了亚历山大抬起了头,他鼓着劲,继续的说道: “不过!我还没有放弃。幸运的是,这里有很多战士们的尸体,收集他们,放入体内之后,我又能够变回战士壶。” “而且这附近的尸体,各个都非常的出色,不愧是曾经参与破碎战争的战士。我会因此变得更强,敬请期待再会的那一刻吧。” 亚历山大说完,便不再理会怕皮欢了,他打开了自己壶盖,不断的朝着里面填充着战士们的尸体。 “战士啊,进到我的体内,成为我的内容物吧。我们一切携手实现吧——那当上英雄的美梦……” 虽然怕皮欢知晓,壶之一族有着自我恢复的能力,但是那都是一切细小的伤口罢了。此时的亚历山大壶身上的,可不是什么随便都能够恢复的,那大量的裂纹,和几处崩碎的口子,甚至还在朝外渗透着鲜血。 怕皮欢好歹也算是学院出身的法师,他在学院之中,特别是在大书库之中,用自己作为褪色者的作弊器,疯狂的在脑海中记录下来了大量的知识。 很多他到现在都没有办法很好的理解,全部都是囫囵吞枣一般,在自己的脑海之中建立了一个知识的图书馆。 此时,他的大脑飞速的运转着,在他的意识之中,无数的书籍的条目飞速的闪动而过,很快,便从中筛选出了数本所需。 《论壶之一族的诞生及相关》《壶之一族特性及二次利用的多种方法分解》《如何将濒死的活壶恢复如初的研讨》等等等等…… 他掏出了四次元口袋之中,日积月累下来的大量材料,经过简单的处理后,怕皮欢掏出了法杖和印记,鼓动着自己体内的魔力,不断的将材料塑造成了他该有的样子。 “亚历山大,你先停一下。”怕皮欢朝着亚历山大喊了一声,随后抱着瓶瓶罐罐的材料来到了他的面前。 魔力将所有的材料化作了细泥和油脂,在怕皮欢的操控之下,对着亚历山大残破的身躯修修补补。 良久,怕皮欢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这对壶身的修补工作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累上不少。 但一番施工,也算是彻底的将亚历山大表面的创伤给修复好了。毕竟魔法造物终归是属于魔法师的领域,就算之后单独的分支出了别样的光彩,但却依旧无法忽视魔法师的重要性。 “感谢你,怕皮欢,你的手艺不输给壶村的维壶师了,多亏了你,我现在好受多了。” 亚历山大尝试着活动了下身体,他已经将该填充的血肉填充完毕了。怕皮欢对他的一番修补,使得他原本需要非常漫长的自我愈合,在短短的时间之中恢复如初,一时间感动的无以复加。 “既然已经恢复了身体,我也不能够在此踌躇啊,怕皮欢,再见了,未来的我一定会让你刮目相看的。”亚历山大的声音重新的恢复了豪迈,他吼叫着,翻滚着的消失在了褐红色的沙土中。 “我也是时候回红狮子城一趟,去见见那个家伙了。” 怕皮欢见到附近只剩下他一个,莫名的有种松口气的感觉,他感受着体内三个大卢恩在呼应着,又想到了当初那将他叫住,给了他暗示的杰廉,迈开了步伐。 “嘎吱嘎吱……”升降台在缓缓的运行着,怕皮欢重新的回到了红狮子之中,此时硕大的红狮子城里连半个人影都没有,只剩下那个坐在教堂之中的,一脸疲倦的杰廉。 “你来了,坐吧。”杰廉见到了怕皮欢的到来,并没有什么惊讶,他朝着一旁的椅子挥了挥手,示意怕皮欢坐下。 第92章 盖利德神授塔 怕皮欢从一旁拉了张椅子坐了下来,他双手锤在了膝盖上,盯着杰廉,等候他开口。 “战斗祭典结束了,是吧?”杰廉疲倦到了极致的靠在了椅子上,他半眯着眼,苍老的面容充满了皱纹,苍白的胡须沾染了不少的尘埃,被油脂一裹,僵硬且丑陋,显然是很久不曾有过打理了。 “勇士啊,我要对你表示谢意。这场战斗祭典很不错,将军肯定很满意。” “比起受到腐败侵蚀,陷入了发狂和腐朽的境地,这样的结果无疑是名誉得多。” “这下,算是尽了我的责任了。”说完,杰廉的头垂了下去,都快要埋在了自己的胸口之中了。长久的坚持使得他现在疲劳的如同行尸走肉,总算是有时间能够休息一段时间了。 虽然杰廉的模样充斥着某种悲伤的氛围,但是怕皮欢却皱起了眉头,他不知道杰廉将他叫到这里,想要说些什么。难道就是找他来诉苦的?那怕皮欢都有点想送他见拉塔恩和将军见面了,也好免了他的相思之苦。 不过杰廉倒是没有沉浸在悲伤之中太久,他在怕皮欢的咳嗽声中,有些不满,却又无可奈何的抬起了头说道: “我完成了我的使命,已经没有必要继续待在这座要塞之中了,我也有自己的过去呐。” “那么褪色者啊,拥有三个大卢恩的持有者啊,你可愿意接管这座已经快要荒废掉了的城市?” 杰廉说出的话语非常的平淡,却又瞬间的将怕皮欢给震慑住了。 虽然这座城寨的位置并不好,四周充满了各种各样被猩红腐败扭曲的不成形状的怪物。 虽然这座城市陷入了猩红腐败的爆发后的残留区,至今仍由大量的稀薄的猩红腐败在这个城市之中弥漫。 虽然…… 虽然个鬼啦!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破城寨我怎么可能接手,当我是接盘侠么?”怕皮欢义正言辞的拒绝了杰廉的委托,他的面色愈发的不善了起来,杰廉所请求的可不是什么好差事,这是把怕皮欢往火坑里推啊。 “这样啊,倒也难怪,是我孟浪了。”杰廉苦笑一声,他没有了后话,便与怕皮欢所告别。 “有缘再见吧勇士。”杰廉的话语随着他关上的大门,逐渐的消散在了怕皮欢的身后。 “mmd,这糟老头还想忽悠我接下这么一大摊烂摊子,真该给他把两根毛下来。”怕皮欢骂骂咧咧的走出了红狮子城,他深吸一口气,触动了自己的灵魂连接,瞬间便消失在了红狮子城的大门。 不久后,当红狮子城的骑士们将一切都恢复了原状之后,城主杰廉便宣布了他的卸任。新的城主在一众红狮子城骑士之中选举了出来,成为了新一任红狮子城城主。 而杰廉则是拒绝了骑士们的挽留,毅然决然的踏上了属于自己的征程。 他在盖利德之中的所有使命都已经完成了,他不欠拉塔恩,不欠红狮子骑士们,不欠脚下这片红色的土地任何的东西。感受到了久违的一身轻松,渐渐地消失在了盖利德的大地上,不知所踪。 而在另一边,怕皮欢则是传送到了距离盖利德神授塔最近的赐福点处,他在之前赶路的时候曾经路过此地,此时倒是让他方便了不少。 不过这里虽然是近,但并非直接就能够达到,经过一段时间的跋涉,怕皮欢总算是来到了神授塔的外围,站在了距离神授塔不远的一处山崖上。 他低头看了看,那高度仿佛万丈深渊一般,落下去必然是存活不得。 整个神授塔如同隔绝在了盖利德之外的一座孤岛,四周只有片面的地方还连接着陆地,其余四周皆是一片汪洋。 怕皮欢翻身下马,他站在悬崖边上,找了半天没有看到什么传送门一类的机关,只见有从他所在的悬崖峭壁上,一道道蔓延过来的粗壮树枝,勉强的连接到了那神授塔上。 “总不能要走在这些树枝上过去吧,结不结实的啊。”怕皮欢心中没有什么底气,一旦失足,那必是要落入万切不复的境地。 但体内的大卢恩都已经获取了,要是不将其激活,未免太过可惜。 怕皮欢只好咬紧牙关,克服了心中的淡淡恐惧感,尝试一二,踏上了那粗壮的树枝之上。 他小心翼翼的,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盖利德的天气无比的干燥,粗壮的树枝上并没有生长出什么黏腻的青苔等一系列影响人行走的东西。 在怕皮欢有所防备的状况下,甚至走的比平时的山路都要稳上许多。 不过片刻,当怕皮欢总算是踩在了神授塔之上的时候,他一颗悬在半空的心,才算是放下来了。 不过这才刚刚开始,他缩在的位置不过是神授塔的塔外罢了。 不知道这神授塔到底在何处开口,还需一番摸索,才能够进入其中。 也就是这时,怕皮欢突然的听到了在自己的附近传来了一声异常的响动。 他侧过头,提着名刀月隐,垫着步子窥探过去。 却是许久许久之前,在盖利德的神授塔还在与大地所连通之际,在猩红腐败还未彻底爆发之时。当初留在神授塔负责维护和清理的王城士兵们,还停留在了这座神授塔上。 漫长的岁月,使得这些无法死去的士兵们逐渐的逸散了灵魂,他们为了减轻逸散的速度,纷纷陷入了沉睡之中。 此刻正是感应到了一个携带着大量卢恩力量,充满了生机和活力的怕皮欢到来,他们如同鲨鱼闻到了血腥味一样,迅速的从沉睡之中复苏,有些僵硬的从地面上爬了起来。 怕皮欢看着这些家伙还有些迷茫,却已经充斥着浓烈贪婪欲望的双眼,心中暗道不妙。 神授塔的外部落脚点并不多,充其量也只能够站上一个人的宽度。 他很多的战斗手段都没有办法施展出来,即使是能够原地不动的魔法,也局限于神授塔那上下左右纵深如沟的巨大花纹而无法察觉出其中暗藏着的士兵。 所幸怕皮欢手中还有着一个近可劈砍远可爆射的名刀月隐,倒是解了他的麻烦事。 第93章 横扫神授塔外身 不等那士兵彻底的恢复过来,怕皮欢拔刀就是一劈,直接闪出了一道蓝色的刀芒,将那士兵劈出了神授塔的外围,跌落下了无底的深渊。 但怕皮欢的到来,仿佛是触发了多米若骨牌一般,神授塔的外围逐渐的响起了大量的骚动。 如同什么病毒一般,这股骚动很快便传递到了整座神授塔的外围,大量的士兵站了起来,明亮的火把高举,他们的开始恢复了遥远之初的工作,不断的在神授塔的外围巡逻着。 怕皮欢头皮有些发麻,若是在平地上,他可不会畏惧这些寻常的士兵们,不过是一道魔法的事情。 但在这个神授塔上,那无比狭小的范围之中,四面八方的袭击将会让他疲于奔命,最终死在躲无可躲的明刀暗箭之下。 事到如今,只能够赶快的搜寻出进入神授塔的方法了,怕皮欢可不想就这么的死在外边。 他迅速地在塔身外小跑了起来,围绕着之前便安置好的梯子,不断的朝着塔顶的方向爬去。 在他的印象之中,神授塔的塔顶一直都是敞开的,就算他不知道入口在哪,只要进入到塔顶准没错。 木梯之上,苏醒过来的士兵们行走时发出了吱吱作响的声音,迫使的怕皮欢放轻了自己的手脚,一点点的来到了那些士兵们的脚下。 “下来吧你。”怕皮欢找准时机,他猛地一蹬,人瞬间便攀上了上一层的塔身,一把抓住了那离他最近,就在塔身边缘的士兵的脚踝,将其拉了下来,甩下了神授塔。 手中的名刀月隐挥动的密不透风,将一众围拢过来的士兵们统统抵挡在外,时不时的有道道刀芒闪过,将不远处的士兵们劈砍成了两截。 不过他们并非没有应对的手段,士兵们掏出了自己口袋之中的爆炸壶和轻弩来,瞄准着怕皮欢,便立即投掷而出。 怕皮欢瞳孔一缩,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不过他早有准备,自然不可能就这样被这些士兵们打落塔身。 从自己的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出了一座宽大的盾牌,怕皮欢用力的将其砸入了塔身上淤积的灰泥之中。 全身收缩在盾牌之后,名刀月隐换做了法杖,轻点在了盾杯的握持处,瞬间便释放出了大量的结晶魔力。 辉石结晶在盾牌上疯狂的增殖着,刹那间便形成出一道厚实的结晶墙来。 虽然因为是仓促形成,结晶之间的组成并不紧密,但是阻挡这些“年久失修”的投掷道具,还是轻而易举的。 “轰——”轰鸣上来的快去得也快,怕皮欢用力的将盾牌甩了出去,他持着法杖,瞬间便闪身来到了士兵们的面前,手中的法杖一挥,便拉出了一道蓝色的弧线,甩出了一条狭长的大剑出来,将沿途的所有士兵们都劈成了两半。 但是这里并非没有能够和怕皮欢交手的存在,一个骑士整理好了自己身上的装备,在一旁严阵以待着。 他见到了怕皮欢屠戮士兵如同杀死小鸡仔一般轻而易举,紧紧的握着手中的刀刃,脚步一踏,瞬间便朝着怕皮欢冲了过来。 他手中盾牌一挑,便要将怕皮欢震荡的向后踉跄。只是可惜,这一条骑士的战斗方式虽然如同教科书一般非常的标准,但是这样的战斗,这样的经历,怕皮欢已经遇到过了无数次了。 他轻松惬意向后退了一步,便直接让骑士估算错了距离,挥了一空。随后怕皮欢在迅速的朝前一踏,手中的法杖挥打在了骑士前腿一侧,猛地一砸一挑,便让骑士的重心失去了平稳。 怕皮欢无不险恶的踹上了一脚,直接给这个骑士送下了塔身,看着那坠落的身影,怕皮欢毫无同情心的啧啧一声,继续朝着神授塔的上方攀登着。 终于,怕皮欢在跳过了一道圆形的雕塑之后,踩在了神授塔的走廊之上,他看着眼前摇涟着的赐福点光亮,紧张的情绪放松了下来。 吐出一口浊气,怕皮欢走上前,将赐福点点亮,修整了起来。、 他所站着的地方左右都有两扇小拱门,一处通往神授塔的下方,一处通往神授塔的塔顶。 他是来这里激活大卢恩的,自然是马不停蹄的就朝着上方开始前行。 推开一扇沉重的石门,当怕皮欢的手掌接触到了石门之后,他体内还未激活的大卢恩便感应到了什么,从怕皮欢的身体之中释放出了一点微弱的力量,没有什么作用,却能够证明大卢恩的存在,如同身份证一般。 于是石门的重量便仿佛消失了一般,轻轻一推,便在怕皮欢的面前彻底的打开了。 他走入其中,阴暗的空间里,此时随着外界的空气涌入,瞬间便明亮起了数个火盆。 周遭都是镂空着的,外界游离的光亮顺着这些镂空着的花纹,在奇特的角度之下,使得这处空间变得朦朦胧胧的。 怕皮欢踩上了石台,石台瞬间便开始运转了起来。 徐徐上升,过了片刻,总算是停在了神授塔的顶端。 怕皮欢走出了阴暗的房间,他来到了一处阳台。从这里,他能够将一半的盖利德都收入自己的眼中。 方圆除了黄金树之外,便没有比神授塔还要高的地方了,颇有一览众山小的情怀涌上怕皮欢的心头。 再顺着阶梯,一步步的走入神授塔的塔顶上。在那如同祭祀场所的场地上,在无数圆环花纹所围拢的正中心,一个双指的尸体倾斜着,倒在了地面上。 他那干枯的表皮焦黄发黑,从中透出了些许红褐色。两根指头的夹缝之中,便是那用于激活大卢恩的光环。或者该说,是无上意志赐予双指的某种神妙力量。 怕皮欢走上前,他探出手,体内的大卢恩已经蠢蠢欲动。 手指与光环的接触,同时也是大卢恩与光环的接触。 “bing——” 光环破碎成了无数的金色光屑,吸入了怕皮欢的身体之中,他体内的大卢恩得到了充足的补充,瞬间便在他的身体之中明亮了起来。 他能够感受到,原本便不俗的生命力再一次的得到了飞跃式的加强。一股强烈的清气涌入了他的脑海中,使得他精力充沛的如同打了兴奋剂一般。 体内的魔力储备阈值猛地提高了不少,喝上一口小蓝瓶补充之后,感觉往日施展起来非常困难的魔法,在此刻统统不是事。 怕皮欢感受着这突然强大起来后产生的膨胀感,他体味了一下,随后便收拢了自己的心神,很快便将这样的错觉压制了下去。 他要的是实打实的强大,可不是这样虚幻的感觉。 第94章 吞噬,双指的力量 【[拉塔恩的大卢恩]:“碎片君王”拉塔恩的大卢恩。透过恩惠的效力,能提升生命力、魔力值、精力的上限。 拉塔恩是蕾娜菈与拉达冈的其中一位子嗣。在拉达冈成为玛莉卡女王的王夫之后,那群孩子成为外戚,也成为半神。此大卢恩猛烈燃烧──为的是对抗猩红腐败的侵蚀。】 一番彻底解锁的详细信息出现在了怕皮欢的脑海之中,他扫了一眼,便不再理会。 看着那双指的尸骸,怕皮欢回想起的,却是自己当初在宁姆格福神授塔的时候,所经历的事情。 当初的他可以说是脑子一抽,便朝着这双指的尸骸伸出了手,在莫名其妙的情况下,损失了一大笔的卢恩,还把人家的尸骸给消灭掉了。 此时怕皮欢的脑海之中,又一次的仿佛有一个小恶魔在低语着,让他伸出手去摸摸,不断的在他的潜意识中暗示着他。 “摸就摸,我就不信……” 怕皮欢顺应着自己的内心,他也在好奇,为什么当初他摸了双指的尸骸,会发生那样的事情。 探出手去,刚接触到双指的尸骸,便感受到自己的身体之中,那大卢恩散发出了一道强劲的吸引力。 一道波纹般的力量迅速地从怕皮欢的手掌之中扩散开来,直接将他所接触到的尸骸消融成了一地的飞灰。 这次的怕皮欢远不是之前宁姆格福时期的小菜鸡了,随着对身体的不断的强化,和对自己灵魂愈发深入的探究,他这一次清晰的感受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 说到底还是那他最初获得的重心大卢恩的作用,那大卢恩在瞬间消耗了怕皮欢大量的卢恩力量之后,将双指尸骸中的一部分独特力量融入了他的身体之中。 他之所以能够不通过恩雅婆婆的解指便能够读懂双指的指头所表达的话语,他之所以对于双指一系的祷告力量有种莫名其妙的亲切,在使用双指一系祷告力量的时候如躯臂使,都是因为他曾经容纳过一个死去的双指的尸骸。 而现在,他又一次的将一个双指的尸骸融入到了自己的体内,一股玄之又玄的力量出现在了他的身体之中。 原本还有些不太清楚的双指一系的祷告,在他的脑海之中瞬间变得清晰明了了起来。 大量寻常褪色者根本没有办法接触到的,关于神明,关于伟大的知识,一点点的在他的脑海之中浮现。 怕皮欢抬起了头,他看着天空,双眼空洞的,却是透过了无穷的迷雾,直达到无尽的虚空中一般。 在那里,他感受到了一股又一股强大的意志,或是扭曲,或是癫狂,又或是根本就无法理解,恐怖而诡异的漂浮在无尽的虚空之中。 “嘶——”怕皮欢痛苦的闭上了双眼,他通过双指的视角,看到了他现在根本就无法窥视的恐怖。 两个眼球瞬间便爆炸开来,大量的鲜血化作了漆黑的淤腐泥浆,散发着强烈的刺鼻的恶臭,从他手指的缝隙之中,滴落在了地面上,腐蚀出滋滋的异响。 体内的赐福力量在疯狂的运作着,灵魂上的烙印受到了极大的冲击,鼓动着怕皮欢身体之中的全部魔力,开始和那涌入怕皮欢身体之中的异常发生对抗。 体内的大卢恩在此刻瞬间的浮现在了怕皮欢的身后,他们交织成了一个非常残破的,不完整的印记,这才将那恐怖的污染从怕皮欢的身体之中驱逐了出来。 “喝——”怕皮欢从喉咙之中挤出了无比沙哑的声响,他痛苦的趴在了地面上,颤抖着的,从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出了红蓝二瓶,一口气全部的喝了下去。 过了良久,怕皮欢才算是恢复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他无比头疼的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只觉得全身都在之前的窥视之中被恐怖的压力碾成了齑粉一般。 现在的他昏昏沉沉,最终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的疲倦,手臂一松,直接便倒在了地面上,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而在此时不久,远在圆桌厅堂的下层下房间之中,祷告完,学习完了的伊蕾娜正坐在椅子上,悠闲自得的捧着本交界地杂记看的津津有味。 但是就当她正准备翻页的时候,一阵强烈的心揪刺激的她瞬间全身一麻,手中的书本不受控制的跌落在了地面上,发出了咔吧一声闷响。 “怎……怎么会……”伊蕾娜捂着自己的胸口,痛苦的快要喘不过气来,一份来自灵魂连接上另一端的异常感受冲击着她的灵魂,使得伊蕾娜感受到了些许怕皮欢身体上的痛楚。 圆桌厅堂里的大赐福发散出了无数的温暖光芒,很快便将伊蕾娜身体上的不适感消减一空。 但是她的内心却是在此刻乱了,她能够感受到,在灵魂连接的另一侧,怕皮欢无比的痛苦和疯狂。 她来不及思考,便要将自己的视角投入了怕皮欢那,对于怕皮欢的关心,早已将她的理智给蒙蔽住了。 “等等!”就在她准备一探究竟之时,一道清亮的女声打断了她的行动,一股与赐福点同源的力量从一旁出现,击打在了伊蕾娜的身上。 没有给她造成任何的伤害,却是将她从盲目之中给恢复了清醒。 “你是……梅琳娜!?”伊蕾娜有些焦急,但她对于突然出现在了她房间之中的不速之客同样焦虑不安。直到伊蕾娜转过了身,看见了梅琳娜的身影之后,这才惊讶的叫喊了出来。 此时的梅琳娜仿佛一团特殊的淡金色光团,若不是伊蕾娜双目失明,全靠在成为指头女巫后,玄之又玄的赐福视觉感受万物,根本不可能一眼便发现这个光团的来源。 “他……你千万不要有意图去窥探怕皮欢所见到的东西,那是你根本没有办法能够抵挡的东西。”梅琳娜语气一顿,非常郑重的和伊蕾娜说道。 她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正是因为她同样与怕皮欢有所联系。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梅琳娜和怕皮欢之间的联系,其实并不比伊蕾娜差。 梅琳娜在于怕皮欢缔结契约之后,她的全部灵魂都依附到了怕皮欢的身上,可以说,怕皮欢就是她的宿主,是她的寄宿之主,同时也是宿命之主。 梅琳娜之所以回来到圆桌厅堂,来到伊蕾娜的身边,也正是因为梅琳娜离怕皮欢实在是太近了,近到怕皮欢所见识到的那一片恐怖的世界,都同样的出现在了梅琳娜的眼前。 不过因为梅琳娜此时存在的结构非常的独特,导致原本应该降临在她的身上的污染,一同被怕皮欢给承受了下来。 为了防止怕皮欢因此而崩溃,梅琳娜便顺着怕皮欢的另一个灵魂的连接,用赐福点传送的原理,传送到了伊蕾娜的身边。 当然,具体的情报梅琳娜是不会和伊蕾娜解释的,她只是单纯的将伊蕾娜窥探过去会给怕皮欢造成不可逆转的负面影响为由,使有些焦躁不安的伊蕾娜在自己的座位上正襟危坐着。 她默默的等待着灵魂连接对面的怕皮欢恢复,那不断传来怕皮欢的痛苦感受,使得伊蕾娜俏脸发白,控制不住的为怕皮欢担心着,饱受煎熬。 直到怕皮欢的大卢恩发挥作用,将所有的污染都清理了出去,灵魂连接上传来的,也终于不再是痛苦的情绪了。 伊蕾娜这才松了口气,她拍打着自己的胸脯,长舒一口闷气,整个人差点从座位上倒下。幸亏梅琳娜就在一旁,温暖的淡金色光团将伊蕾娜抱住,止住了她倒下的身体。 第96章 污染后续 “怕皮欢他……没事了吧。”伊蕾娜轻声说着,她对怕皮欢此时的状态心知肚明,却又想找个人确认一遍,才能够让自己担忧的内心平静下来。 “没事了,没事了,怕皮欢现在睡着了,估计过段时间,你就能够见到他了。”梅琳娜轻拂着伊蕾娜的秀发,她凑在伊蕾娜的耳边,轻声的安慰道。 不过很快的,当二人的担忧的内心放下之后,便又面临一个有些诡异的问题。 她们一个是在怕皮欢没有指头女巫之际,所到来的临时指头女巫,是在怕皮欢最为困难之际,帮助他使用卢恩提升自己的梅琳娜。 一个则是被怕皮欢从迷茫和悲伤之中拯救,最终机缘巧合之下,成为了他正牌指头女巫的伊蕾娜。 说来伊蕾娜能够成为怕皮欢的正牌指头女巫,还是离不开梅琳娜的帮助,二人的关系,可谓是无比的复杂和有趣。 都在正襟危坐着,小房间之中的气氛瞬间便有些尴尬了起来,直到伊蕾娜的开口,才将这别扭的气氛消融。 “梅琳娜姐姐,你一直跟随在怕皮欢的身上,能不能和我讲讲他过去的故事呀。”伊蕾娜轻笑着,她朝后靠了靠,将原本愈发古怪的气氛消融一空,打破了小房间里的平静,带动起了话题。 二女便在温暖的小房间之中,开始围绕着怕皮欢,开始了愉快的交谈。 ———————————————————— “咳咳咳……”怕皮欢从昏睡之中缓缓爬起,他头晕目眩,四肢发麻,感觉自己随时都快要死去了。 掏出了红蓝二瓶,摇了摇,发现早在之前便被自己喝的一干二净。 抬头望向了天空,却又在抬起来的瞬间又侧过了头。怕皮欢此时对天空有种非常强烈的恐惧感,光是在天空之下,浑身都有些颤抖。 他触动了自己灵魂之中的连接,很快便传送回了神授塔的赐福点处。 温暖的赐福点光亮治愈着怕皮欢身体的伤势,那大量的污染虽然给怕皮欢体内的大卢恩清除了出去,但在怕皮欢的身体之中所造成的大量伤势,却并没有那么好去除。 过了片刻,赐福点的旁边出现了大量血肉的污染物,从怕皮欢的身体之中排斥出来的这些血肉,散发着浓郁的恶臭气味。 怕皮欢站了起来,他握着圣印记,一道火舌从手中喷涌了出来,将所有的血肉污秽都烧灼成了废渣。 他休整结束,大卢恩在体内运转了片刻,便让他恢复到了精力充沛的状态。 就是…… 怕皮欢看着自己已经一点都不剩的卢恩数量,有些欲哭无泪的张开了嘴,阿巴阿巴的发出了无意义的噪音。 造孽啊! 怕皮欢心都在滴血,原本积攒了非常大一笔数量的大卢恩,居然在他目睹了那不可名状的事物之后,被自己的大卢恩消耗的干干净净。 自己为什么就非要好奇的抬那个头呢?这下卢恩空空如也,又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够重新的积蓄这么多了。 怕皮欢反思着,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若是双指都能够朝着天空窥探,那为什么就自己受罪如此呢? 双指,无上意志,不可名状之物…… “啧,原来是关系户啊,难怪呢。”怕皮欢瞬间就想到了这其中的关键。 无上意志理论上可是和天空之中的那些恐怖们一个级别,甚至还有高上一些的存在,他的小弟们,也就是双指们,自然是有着他的庇护。 而怕皮欢通过了大卢恩吸收了双指尸骸的力量,虽然位格上已经不输于双指了,但是在无上意志那里,他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黑户。 况且怕皮欢使用大卢恩吞噬掉了双指尸骸的力量,算的上是偷偷摸摸的。又怎么感跑到无上意志那里,去吸引大佬的视线呢? 而且现在的天空和之前的也并不一样,在拉塔恩将军死后,原本的封印彻底的消散了,那些恐怖的存在能够重新的将自己的力量投射到交界地之中,这才导致怕皮欢光是窥探一眼,便差点原地暴毙。 好在双指的尸骸之中,拥有的力量并不只这些,还算是给怕皮欢心中一点慰藉。 在他窥探天空之时,也并非什么都没有获取,光受到伤害了。 大量特殊知识混杂在污染之中,如今在大卢恩的力量下,被遗忘到了潜意识的深处封印着。随着怕皮欢实力的逐渐增强,自然是能够一一将其解读的。 第96章 神授塔内探寻 怕皮欢将目光看向了那通往神授塔之下小拱门,他恢复好了状态,站起身,一步步的朝着下方走了过去。 就连神授塔的塔身之外,都有着大量失去了理智的士兵存在,这神授塔之中,想必也不缺这样的家伙吧。 怕皮欢此时的因为自己体内清零的大卢恩储备,急切的想要将其补充上来。他又不是那种见人就杀的疯子,想要补充大卢恩,只能去找些没有救的家伙了。 顺着阶梯一路向下,最后在一转角处, 感受到了些许的光亮。 怕皮欢压低了自己的脚步,他收拢着自己的气息,慢慢的走入了昏昏暗暗,却足以清晰的看清四周的走廊之中。 走廊的一侧,有着造型非常浮夸的雕塑,于雕塑的一旁,镶嵌着一个石制的火盆子,其中的燃料似乎已经不够充足了,只能够从中散发出暗淡的光亮。 走廊的不远处,就在怕皮欢的正对面,一个穿着着红狮子骑士铠甲的骑士非常不检点的躺在了地上。他如同失去了魂魄一般,僵硬的如同尸体一样。 随着怕皮欢的到来,一股生命的气息涌入,瞬间便让骑士僵直的如同尸体一般的身体,剧烈的异动着。 他挣扎着,迅速的站了起来,原本干枯的身体恢复了往日的活力。他作为骑士,有着远超外在的那些士兵们的身体素质,无论是恢复的速度,还是恢复的力量,都不是寻常士兵们能够媲美的。 怕皮欢眼睛一眯,他瞬间便冲了过去,一个闪身,便来到了红狮子骑士跟前。 他和这个家伙可没有什么并肩作战过的情谊,而且这些家伙在困在神授塔之中后,已经随着时间的流逝,又没有外来灵魂的补充,彻底的失去了本身的记忆和理性,只剩下本能的战斗素质。 怕皮欢一脚踩在了红狮子骑士的巨大盾牌上,用力一蹬,直接将持握着盾牌的骑士踩得重心失去了平衡。 怕皮欢一踏,借着那反震的斐然大力,瞬间弹射而起,于半空之中,一刀挥在了骑士的头颅。 怕皮欢在最近飞速的提升了几次自己的身体素质,一时间有些不能完美的控制住自己的力量。 只见他的猎犬长牙仿佛撕裂了空气一般,直接轰击在了红狮子骑士的头盔上,将那坚固的头盔打的变形破裂,其中的头颅如同西瓜一般成了一摊血色的浆糊,瞬间便暴毙在了原地。 “就这……”怕皮欢啧了一声,却突然的蹲下了身体,一道长戟从他的身侧捅了出来,刺向了他的胸口处。若非他反应的及时,现在已经给这个长戟伤到了。 迅速的回过头,怕皮欢俯身一闪,立刻从原地挪移开来,他双眼一眯,看着眼前偷袭他的另一个红狮子骑士,脸色有些恼怒的狰狞了起来。 脚步连踩,怕皮欢化作一缕白雾,消散在了空气之中,他躲开了红狮子骑士的视线,突兀的从他的身后出现,一刀便将这个骑士给枭首了。 “就这!”怕皮欢啐了口唾沫,他飞速的打量着附近的风吹草动,生怕又有一个红狮子骑士从一旁窜了出来。 这偷袭他的骑士却是在那阶梯之下的角落之中,昏昏暗暗的环境让怕皮欢一时间没能够注意到他,差点给他的了手。 虚惊一场,怕皮欢感受着涌入了他身体之中的卢恩数量,有些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处走廊的尽头已经被碎石封死,怕皮欢站在一边,低下头看着那深不见底的深渊,有些苦恼的吞咽了口唾沫。 但事到如今,若是想要下到神授塔底部,自然只能兵行险招,从那四通八达的石制连接条上一个一个的跳跃下去了。 怕皮欢从空洞的走廊处找准了位置,他看着下方的石台,小心翼翼的跳了下去。 没事,连接的石条非常的坚固,怕皮欢踩了两下,纹丝不动的证明了这一点,让他提起的心稍稍的平复了些。 顺着那花纹之下的缝隙,怕皮欢一步一步的挪移着自己的身体,直到下面又出现了一条全新的石条之后,再次的一跃而下。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怕皮欢大惊失色的喊叫着,他此时踩着的石条在他接触之后,瞬间的崩塌了下去。 他虽然慌乱的不行,但长期养成的素质让他绷紧了自己的心弦,手中的动作并没有出现什么差错。猎犬长牙反手便用力的插在了塔身内侧,疯狂的在塔身内侧摩擦着,减缓了他的下坠速度。 “轰——”一声闷响,却是在这个石条之下,还有着一处石条,成功的将上方碎成了数节的石块挡了下来,同时将怕皮欢给接住了。 “什么(脏话)的豆腐渣工程啊!”怕皮欢吐槽着,他捂着自己的胸口,感觉心脏都快要从中跳出来了。 缓了好一会,怕皮欢才心有余悸的在石条上一步一动的挪移着,缓慢的观察起了四周的落脚处。 他又看见了一处石条,但这次怕皮欢学乖了,他不以身犯险的去作死,而是从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出了法杖。 他朝着的那处石条瞄准着,一道紫色的重力波从他的法杖之中释放了出来,在他的控制之下,汇聚起了四周的大量尘屑和碎石,凝聚出了一道和怕皮欢差不多体重的岩石球出来。 怕皮欢操控着,将岩石球落在了那处石条之上。稳稳当当,石条连一点的晃动都没有,非常的坚固,怕皮欢这才放下了心,迈步跳了上去。 如此又过数次,怕皮欢总算是下到了一处较为宽阔的地方停了下来。在他的一侧不远处,有一个骑士屹立在石条之上,不想他的同胞那样陷入了沉睡,仿佛在守护着什么,僵硬的站立着。 怕皮欢惊人的视力在此刻发挥出了应有的作用,他清楚的看到,在那骑士提拔的身体中,透露出来的,却是无比猩红的双眼。 怕皮欢并不想在这个狭窄的地方与骑士发生战斗,不确定的因素太多了。 第97章 差点成恐高症了 他便抬起了手中的法杖,一发浓缩的辉石尖锥便轰击了过去,直接将那毫无察觉的骑士爆了头,摔下了石台。 确认了安全之后,怕皮欢走了过去,他看到在骑士的另一侧,在他原本的视野盲区之中,有着一个用来传送升降的铁笼子。 拉了拉,敲了敲,发现这个铁笼子的质量意外的不错,甚至还有最近使用过的痕迹。估计刚才站在这的骑士便是通过这个铁笼子上来的。 怕皮欢便站了上去,触动了机关,便听着铁笼子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响声,一点点的朝着神授塔上方升了上去。 “诶——不对!”怕皮欢感受着缓缓上升的铁笼子,发出了丢人的声音,他刚从上面下来的,怎么又升上去了呢。 懊恼的怕皮欢有些气急败坏,却又因为他悬浮在了半空中,又不敢整出什么动静来,便只能看着铁笼子一点点的往上升着。 直到铁笼子停了下来,怕皮欢有些郁闷的从中走了出来,踩在了一处走廊上。 有了最初的经验,他第一时间便警惕的环顾了四周倒是什么都没有发现,走上了一处楼梯,却见道路被碎石堵得严严实实,只好又回到了走廊之中。 他垫着步子走了进去,在拐角之处,却和一个全身灰黑色的家伙碰了个对面。 心中瞬间拉高了警惕,怕皮欢下意识的便挥出了他的猎犬长牙。 对面的战士反应也并不慢,同样是一把大刀劈砍了过来。 但终归是一直紧绷着神经的怕皮欢更快一些,猎犬长牙擦着挥舞过来的大刀,直接劈砍在了战士的身上。 说来也怪,原本击打在红狮子骑士铠甲上能够直接将铠甲都打烂的猎犬长牙,在劈砍在了这无名的战士身上,在那看着便非常柔软的衣服上,却只能切割下来一部分,攻击便被阻断了。 怕皮欢不依不饶的进一步压身而入,躲开了那因为身体失衡而变了角度的大刀,再次的抬起了手中你的猎犬长牙,挥击在了战士的身上。 一连串狂风暴雨般的打击使得战士连还手都做不到,不过片刻,便被找到机会的怕皮欢,一刀捅入了他不断劈砍而出现裂缝的衣着之中。 刀刃在将战士的身体之中搅动着,将他的内脏摧残成了一团肉酱,猛地拔刀而出,带出了大片的内脏碎片出来。坚持不过多久,这无名的战士便彻底的失去的生命。 继续前进着,也就是在这走廊的末端,一处铁笼子出现在了怕皮欢的面前。 他几乎是在神授塔内部转了一圈,此刻又回到了接近顶端的位置。这铁笼子不可能还是朝上运转的了。 怕皮欢检验了一番铁笼子的安全,一步踏入其中,触发了运转的机关。 “嘎吱嘎吱……” 在铁索发出的噪音之中,怕皮欢缓缓地朝着神授塔的底部下降着。 身下已经没有了任何可供停留的石条,随着愈发的接近神授塔的底部,怕皮欢逐渐的看到了一丝金色的碎屑从一处角落之中飘散了过来。 等到铁笼子落地,怕皮欢迅速的沿着金色碎屑奔跑着,果不其然,看见道一处赐福点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将赐福点激活,怕皮欢坐在地上松了口气,虽然他并没有恐高症,但从这么高的地方,就这样的下来,终归是让人心中发怵的。 如今高度紧绷的内心舒缓了下来,让他有些丝许的疲惫。 不过随着大卢恩悄然的运作,怕皮欢又瞬间的恢复了精力。他只觉的自己精神一振,仿佛刚才的疲倦都是错觉一般。 “这大卢恩厉害倒是挺厉害的,可这不就让我睡不了觉了么。”怕皮欢挠了挠头,有些心情复杂的自言自语道。 他离开了赐福点,朝着这过道一路的前进着,他愈发的好奇这个神授塔之中都有些什么,怎么盖利德的和宁姆格福的差距那么大。 防护盖利德的神授塔就是一处没有完工的要塞一般,仿佛在建立之初,便提防着什么似得。 在那走廊的末端,怕皮欢又看到了逐渐明亮的光芒,他放缓了自己的脚步,按照之前的经验,这前方必然会存在着一个或多个随时能够苏醒的敌人。 果不其然,甚至其中存在的还是一个根本就没有陷入沉睡的家伙,他见到了怕皮欢的到来,一言不发,立刻就提着自己的武器冲了过来,一道灰暗的火焰从他的手中散发,燃烧在了大刀之上,猛地劈砍了过来。 怕皮欢瞳孔一缩,他脚尖一点,瞬间便后撤了数步,手中的法杖一挥,一道辉石尖锥便爆射而出,直接击打在了战士的身上。 他劈出的大刀一卷,却是将怕皮欢射出的辉石尖锥给抵挡了下来,那奇异的火焰仿佛有着什么独特的力量,迅速的将怕皮欢的魔法侵蚀的崩溃成了碎渣。 这家伙和直接怕皮欢转角遇到爱的家伙身穿着一样的衣着,怕皮欢深知这仿佛皮革叠加缝制的衣服有多么耐伤的能力。 他趁着战士挡下他魔法的空档,大踏步的冲了过去,手中的猎犬长牙挥舞,直取他的面门。 “呼——” 战士大刀一侧,却是从口中喷吐出浓郁的灰黑色火焰出来。火焰席卷而上,就要将冲过来的怕皮欢吞噬其中。 怕皮欢见状,自然是不可能继续使用猎犬长牙冲杀的,他刀刃一收,另一只手中的法杖却朝前探了出去,一柄魔力凝结的大剑从法杖的顶端形成,如同一把造型奇特的长矛,轰击在了那席卷过来的火焰上。 直接将火焰打散出一道缺口,怕皮欢硬顶着冲了上去,魔力飞速的灌输到了法杖之上,势如破竹的穿透了灰黑色的火焰,来到了战士的面前。 法杖顶端形成的魔力大剑恰到好处的消融一空,怕皮欢用力的扭转着自己的腰身,猎犬长牙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猛的劈落在了战士的头顶。 第98章 神皮使徒 “这些家伙,怎么感觉如此奇怪的。”怕皮欢甩了甩手中的猎犬长牙,那无名的战士已经恨饮于他刀下,成了充足的卢恩成为了怕皮欢的资粮。 怕皮欢对这些家伙感到有些古怪,自己印象之中从未与他们接触过,甚至都没有听说过这些战士,却总能够从他们的身上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感觉。 似乎怕皮欢在许久之前,曾经遇到过和他们有关的事物,只是并没有太多详细的记载,因此有些模糊了。 他继续的朝着深处走去,不过片刻,便下了一处阶梯,看到了其中末端,那昏黄色的雾门。 这昏黄色的雾门倒是有些说法,并不是什么地方都能够出现的。 一般出现的条件有较为封闭的环境,一个或几个具有大量卢恩力量的强大存在停留,或者在此处有着大量的卢恩力量逸散,如同怕皮欢用卢恩造就灵性环境一般。 而能够满足这些条件的,也就只有在交界地之中的强者们。现在还存活的强者,大部分都是心有反骨的家伙,自然是与褪色者作对的存在。 进入这样的昏黄雾门很容易,只要身体具有一定容纳卢恩的特性便可,但是从中出来就难了。 昏黄雾门的内部充斥着那强者逸散出来的卢恩力量,在他没有死去之前,承载着强者的强绝意志,硬如镔铁,全然不似外界感受到的柔软。 怕皮欢活动了下筋骨,他很快便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提着法杖和猎犬长牙,抬腿踏入了雾门之中。 眼前的环境陡然一变,瞬间便亮堂了起来。一盏盏明亮的火盆熊熊燃烧着,镶嵌在了四周耸立着的方形石柱上, 照亮了宽阔的大厅。 大厅内空荡荡,只有些残破的石头碎屑零散的洒落在各处。 怕皮欢握紧了手中的剑刃,一股格外危险的感觉从大厅之中散发了出来,刺激着他敏锐的神经。 一道纤细而修长的怪异人形站在了大厅的正中心,他感受到了怕皮欢的闯入,将原本垂在地上的细长刀刃提了起来,稍稍的弯下了自己的身子,一步步的,缓慢的走向了怕皮欢。 这时,四次元口袋之中的招魂铃发出了轻灵的响声,怕皮欢警惕的注视着那接近的家伙,迅速地将招魂铃掏了出来,毫无犹豫的摇晃着。 体内的魔力迅速的消耗了一截,灌注进了招魂铃之中,在怕皮欢的身旁,灰白色的灵雾拧着成了一道细小的龙卷风,猛然消散,从中走出来一个持着两把大剑的猛男;正是奥雷格。 “bing——”一声轻微的响声从大厅之中响起,在这个分外安静的大厅之中,显得格外的明显。 一团熊熊燃烧着的灰白色的火球浮现在了那怪异人形的手中,远远地便朝着怕皮欢投掷了过来。 那火球的速度并不快,连使怕皮欢感到仓促都做不到,脚步一转,便侧身将火球躲了过去。 奥雷格倒是干净利落,见到那异常人形发起了攻击,瞬间便鼓动起了周边的额劲风。他一步踏出,强烈的狂风在他的脚下迸发,令其飞速的弹射了出去,直取怪异人形的首级。 两把大剑在半空中便凝聚上了浓郁的狂风之力,好似整个风暴都凝聚在了他的大剑之上,轰击而下。 可那怪异人形却是无比的轻盈,光是那大剑之上逸散出了些许的吹拂,便让他乘风而起,轻描淡写的飘忽着躲过了奥雷格的重劈。 那怪异人形手中的剑刃确实的古怪异常,是交界地之中并不多见的双头剑刃,还是一头如镰刀一般弯曲,另一头如尖针一般纤细,舒适古怪。 他闪过了奥雷格的劈砍,身形在原地扭转,却是又瞬间朝着奥雷格飘荡了过去,手中的剑刃回转,如镰刀般的剑刃横扫着划过了奥雷格的身躯。 奥雷格抬起一只手的大剑,从容不迫的就劈砍挡了下来,却发现这记劈砍力道轻盈,仿佛根本没有使劲一般,心知不妙,却因为大剑终究不是轻便的武器,难以及时的抵挡。 独特的剑刃擦过了奥雷格的大剑之后,瞬间加快了速度,手腕一番,剑刃便扭转了过来,如同闪电一般,那尖锐如针的一头,瞬间刺入了奥雷格的身体之中。坚固的铠甲在这武器的面前,却是如同纸糊的一般脆弱。 奥雷格双腿一崩,旋转的朝着身后闪身躲去,另一只手中的大剑乘机借着力道在半空中挥舞,便要礼尚往来,给这阴险的家伙来上一记狠的。 不过他杀入近身的快,此时后退摆脱的同样也快。奥雷格的这一劈砍,却是连他的皮毛都没能沾上,落了一空。 奥雷格后退着,他注意了一下伤口,因为刺入身体的是那尖锐而细小的剑刃,所以伤害并不严重,不过喘口气的功夫,便在灵体之中恢复如初。 在不远处的怕皮欢此时倒是想起了什么,他瞬间的回想起了,他从涅斐丽手中的收过的赠品,那本名叫[神皮祷告书]的书本。 在当初让柯林帮忙解析,可是他也不过是一个半吊子,只有在黄金树一系的祷告上才有所建树,只能够帮助怕皮欢分析出片面的知识。 而在那些知识之中,清楚地描绘了一种在久远过去,侍奉命定之死的异类;其中便有怕皮欢眼前的那道身影。 他便是交界地之中为数不多的神皮使徒,在某次失败之后,这些家伙们便藏在了交界地的各个阴暗角落之中,等待着命运的到来。 见到奥雷格吃了瘪 ,怕皮欢高举法杖,一道[防护聚合]便施展在了他的身上,这道法术在怕皮欢的不断研究之后,成了一道极具模块化风格的魔法,随时能够将符合条件的魔法镶嵌在其中,一同释放出来。 此时的凝聚在奥雷格身上的,便有[结晶镀层][冰冻气息][随动性结晶][武器属性附加]等等等等,专门为了应对神皮使徒。 奥雷格只觉得自己强大了不少,他再次的冲击向了神皮使徒,这一次,挥舞的大剑之上弥漫着一层寒霜,鼓动的风暴都夹带着大量的碎冰。 一剑劈出,更是有结晶的魔力将剑刃增长了些许。那神皮使徒晃荡着,正想用原来的办法躲过奥雷格的劈砍,却发现的能够借到的助力小了不少,情急之下脚步连踩,这才险之又险的和那多出来的一道魔力剑锋擦边而过。 奥雷格见状,自然是乘胜追击,他步步紧逼着,猛烈的狂风在他的身边呼啸,寒冷的气流使得神皮使徒的闪避都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再一剑轰击而出,神皮使徒终于到达了一个极限,躲闪不及,直接被大剑轰击在了自己的腰身,轰飞了出去。 他砸在了墙壁上,打碎下来不少碎石,但看那模样,却是并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伤势。 第99章 新的重力魔法 神皮使徒有些恼怒的提着他的剑刃,他迅速的从震荡出来的烟雾之中冲了出来,闪身便进了奥雷格身。 剑刃在他的手中灵活的转动着,一招一式都刁钻无比,直取奥雷格的身体要害。 奥雷格见状,自知在精细上自己拍马也不及神皮使徒厉害,但他的优势可不在此,自然有着自己的应对方法。 两把大剑猛地轰击而出,却是狂暴的舞动了起来,全身疯狂的转动着,瞬间便平地而起一道龙卷风。 强力的风压震开了神皮使徒挥击过来的剑刃,奥雷格一跃,如流星一般,轰击向了神皮使徒。 神皮使徒一顿,却是无法逃离那迅猛的奥雷格砸落,只能压低了自己的身子,扭身一侧。 那奥雷格落下,猛地两把大剑轰击了出去,便要将神皮使徒的头颅给打爆。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神皮使徒的身躯猛地改变了形状,从腰肢处,瞬间便拉伸了出去,如同一条长蛇装了弹簧一般,拔的极高,躺倒滑行。 甚至神皮使徒在躲开了奥雷格的轰击之后,真如皮筋一般,用更加迅猛的速度,收缩了回去,同时,手中的剑刃挥舞出来令人眼花缭乱的刀花,杀向了奥雷格。 此时的奥雷格正是旧力用老,新力未生,全身都是破绽的时候,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那刀刃劈砍在了自己身上。 好在怕皮欢给他施展的[防护聚合]并非无用之物,在剑刃刚接触到奥雷格体表的辉石镀层之时,便又一层寒霜顺着刀刃蔓延到了神皮使徒的手上。 而[防护聚合]加持的魔力,则是飞速的凝聚在了那剑刃接触的辉石镀层之中,大量细密的辉石结晶从中的生长了出来,牢牢的将劈砍过来的剑刃挡了下来。 虽然最终剑刃还是将辉石镀层给劈开,打成了一地的辉石残渣。但却再无后力,连那铠甲都没有办法破坏。 怕皮欢这时也冲了上来,他同样给自己施加上了[防护集合],提着猎犬长牙,瞬间便来到了神皮使徒的身后,趁着他被那寒气刺激的身体有些僵硬之际,一刀劈砍在了他的后腰处。 他那灰白色的古怪衣物,比之前遇到的那两个无名战士还要古怪的多,坚韧异常,一刀居然连最外边的第一层都没有破开。 神皮使徒察觉到了后腰隐隐作痛,顾不得其他,疯狂的挥舞着手中的剑刃。双头剑在他的手中的挥舞的水滴不漏,大量的灰白色火焰熊熊燃烧着,在他的身上激荡了出来,逼迫的二人连连后撤。 怕皮欢一边后撤,一边收起了自己猎犬长牙。这把武器对于神皮使徒而言有些疲软,除非有着什么无比锋锐的武器,不然都难以造成什么伤害,不如那些势大力沉的家伙。 可惜怕皮欢身上的,要么便是他拿不起来的,沉重无比的武器。要么就是对此时战斗,还不如猎犬长牙的了。 抿了口小蓝瓶,怕皮欢索性握着法杖,老老实实的充当起法师来。他掏出一顶盾牌,与奥雷格一同,前后夹击着冲向了神皮使徒。 大剑挥动,神皮使徒全身燃烧着灰黑色的火焰,柔软的仿佛长蛇一般,用人类根本不可能做到的动作,闪躲了出去,反倒是将奥雷格压制住了,狂风暴雨般的一顿雷霆打击。 怕皮欢就在这时冲了过来,神皮使徒早有察觉,扭身一动,便瞬间将身体拉长了不少,甩到了怕皮欢身前,一剑劈砍而出。 怕皮欢举盾一顶,他挡住了神皮使徒的劈砍,那大盾正好能够将怕皮欢整个人都给遮挡住,面对神皮使徒的剑刃,轻而易举的将其阻挡了下来。 而随后,不等神皮使徒施展其他的手段,怕皮欢手中的法杖瞬间明亮起了魔力的光辉。 他朝前奋力一顶,荡开了神皮使徒的剑刃,随后猛的将盾牌压下,自己则高高跃起,一道如琉璃一般晶莹的结晶大锤出现在了法杖的顶端。 怕皮欢大喝一声,凶猛的朝着神皮使徒砸了下来。 一般的法术面对神皮使徒那敏锐到极点的感知,和无比敏捷的身手,根本就无法触摸到他的身体。 而范围性的法术,也因为太过分散,而失去了足够的伤害性,并且施展的时间已经足以让神皮使徒冲过来破坏了。 但近战的魔法可就不一样了,谁说法师只能站在战士后面biubiubiu的?学院里的海摩教室一系早已告诉了所有人答案,而怕皮欢更是将其发扬光大。 他的大锤和并不是海摩教室的寻常魔力大锤,而是在研究了重力魔法之后,以重力魔法为基础,以大锤模型为结构,以辉石结晶为素材所形成的全新魔法。 怕皮欢称之为[轰压之锤],其最为强力的一点,则是在锤头上,那无与伦比的强大吸引力,和那在接触到物体之后,瞬间加压加重到怕皮欢都难以拿起来的恐怖重力。 神皮使徒挣脱不得,硬是被怕皮欢砸在了身下,恐怖的重力直接将其压趴在了地面上,动弹不得。 奥雷格脱离了神皮使徒的攻击,此刻冲了过来。二人要提防这神皮使徒的后续手段,自然是要立即解决这场战斗。 奥雷格抬起了他的大剑,一下又一下的轰击在了神皮使徒的身上。怕皮欢不断的将魔力灌输进了法杖之中,全力的压制着,神皮使徒最终在大剑的轰击下,彻底的成了一摊烂肉。 一股丰厚的卢恩力量涌入了怕皮欢的身体之中,原本封闭着这个大厅的昏黄雾门缓缓地消散。 第100章 狩猎神只大剑 随着稳定大厅灵性环境的神皮使徒死去,奥雷格开始缓缓地消散在了怕皮欢的面前。他索性不再停留,直接将身体崩解成了一片灵雾,灵魂回归到了怕皮欢的招魂铃之中,居于骨灰里修养起来。 只见地面上的那一摊飞灰飞快的散去,却遗留下来了一摊的东西。 怕皮欢有些好奇的走了上去,却是那神皮使徒的一套衣物,在赐福力量的洗礼之后,这套衣物倒是刚好的贴合怕皮欢的身躯。 怕皮欢将这些衣物从地面上捡了起来,拍了拍上面沾染的些许灰土。战斗的时候没有机会好好的摸上一把,现在在手中揉搓着,只觉的这由皮革所鞣制的衣物,光滑而充满了韧性。 不过其中原本蕴含的属于神皮使徒的独特力量却消散一空,使得那强大的防御能力减弱了不少,令这套衣物逊色了几分。 怕皮欢将其收入了自己的四次元口袋之中,一道详细的信息便迅速的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神皮使徒全身着装]:以平滑的皮肤拼制缝成的长袍,风帽,长裤,手环,神皮使徒们穿戴的防具。使徒们操控着狩猎神只的黑焰,据说在过去,他们侍奉命定之死。然而当他们败给了“黑剑”玛利喀斯,命定之死也受到了封印。】 “光滑的皮肤?交界地那来的光滑的皮肤……嘶——” 怕皮欢有些疑惑的喃喃自语,随后想到了什么,看了自己的手臂一眼,吸了口冷气。 那久远的记忆受到了刺激,重新的在怕皮欢的脑海之中浮现了出来。若是过去的游戏中的记录没有出差错的话,这些神皮使徒身上披着的,可都是用人皮制作出来的。 想到这里,怕皮欢只觉得自己的肠胃都有些蠕动,有些恶心的说不出话来。 他感觉自己的四次元口袋都给污染了,瞬间便产生了一股将其掏出来扔掉的想法。不过他最后还是控制住了,皱着眉头,按了按自己的眉心,强迫自己将其忘掉,默默的将其挪到了四次元空间的最深处。 怕皮欢紧绷着自己的面部表情,他加快了脚步,朝着大厅的深处走了过去,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远离这个地方。 在大厅的深处,原本也有一个昏黄色的雾门,此刻消散之后,露出了一道昏昏暗暗的小道出来。 其中两侧的墙壁上雕琢着秘密的庄重纹路,几盏镶嵌在岩壁雕塑之中的火盆明亮着微光。 在那最深之处,有着一个拱型的凹陷,之中的,便是一个看上去非常朴素的木箱。 怕皮欢一把将木箱给掀开,只见其中静静的躺着一把狭长的大剑。在怕皮欢的赐福视角之中,闪着罕有的暗金色光泽。 怕皮欢眼前一亮,连忙将其从木箱子之中拿了出来,以此时怕皮欢的身体力量握持着,只觉的重量刚刚好。 怕皮欢将大剑捧在了眼前,仔细的打量一番。大剑握柄朴素,护手朝着剑身弯曲,如同细小的牛角一般。与众不同的,则是这把大剑的剑身。 于剑身的末端,分裂成了两股剑体,相互交织螺旋缠绕的直至剑尖。有些类似怕皮欢的魔法[冈格尼尔]的模样,却又分的较开,能够看出其中的空档。 怕皮欢横看竖看,却怎么都看不出来这把武器到底要如何杀敌,若是劈砍,那螺旋状的剑身还不如一根坚硬的铁棒子,若是只靠剑尖的锋锐,那又不如找把长矛来的有力。 明明是一把被赐福视觉认为是非常有价值的武器,怕皮欢却横竖都看不出来哪里强大,只好收入四次元口袋之中,等待赐福力量的解析了。 【[狩猎神只大剑]:过去率领神皮使徒们,最后败给玛利喀斯的宵色眼眸女王的圣剑。使徒们操控的黑焰由此剑而来。 专属战技-女王黑焰:在剑身点燃狩猎神只的黑焰,使出斩击的战技。再次发动能使出追击。黑焰会在一定时间内,让血量持续减少。】 “哦哦哦!”怕皮欢怪叫着,他把[狩猎神只大剑]掏了出来,握在了手中。稍微的感受了一下,便将体内的魔力灌注到了其中。 “嘭——”一声轻响,只见怕皮欢手中的大剑瞬间便燃烧起了漆黑的火焰。那原本在怕皮欢眼中非常不合理的螺旋结构,在此刻成为了火焰的聚合的强大媒介。 火焰高涨着,瞬间便如同一把冲天的火焰大剑。怕皮欢试着挥动,狂裂的漆黑火焰,在这间小房间之中呼啸而过。 “不错不错,是把好武器。”怕皮欢满意的点了点头,再试验了一番魔力的消耗程度。此时他一身的魔力,维持在最低的限度,甚至能够挥舞整整一夜。 而随着将魔力大量的灌注,火焰的力量和扩散的范围,也会进一步的加大,厉害非常。 怕皮欢收拾完毕,他触动了灵魂上的连接,金色的光芒闪过,瞬间便传送到了盖利德之外。 此时他已经没有什么好留念的了,拉塔恩将军的庆典结束之后,他在盖利德的使命便彻底的结束。 此时还停留在此地,不过是因为这个地方在当初的战争之中,遗留下来了不少有趣且强大的东西。 又过了十数天的探索,凭借着自己的灵魂地图,怕皮欢算是大致的将盖利德探索了一遍,其中穿梭于各个墓地之中,闹腾于大量废墟遗迹之处,都太过繁琐和枯燥,略过不表。 第101章 从盖利德到三味厅堂 最终收获颇为丰富的怕皮欢,再也忍受不住盖利德这恶劣的环境,传送到了利耶尼亚的结缘教堂处。在赐福点的光亮旁边,他将自己头上的法师头罩给摘了下来,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这新鲜清甜的空气。 那利耶尼亚水滋滋的空气,滋润着怕皮欢的肺腑,让呼吸惯了盖利德干燥而辛辣的怕皮欢,感觉非常的舒服。 他喘息着,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活了过来。在盖利德之中的怕皮欢,一直压抑着,眼前这青山绿水,极大的缓解了他的视觉疲劳。 缓了片刻,怕皮欢走入教堂之中,和其中的米利耶与托普斯打了个招呼,便又触动了自己的灵魂连接,来到了圆桌厅堂之中。 熟悉的大厅,熟悉的环境。一入圆桌厅堂,便从那大赐福的光亮之中,浮现出了一道身影,急切的从中跑了出来,一把将怕皮欢抱住了。 “怕皮欢,我好想你呀。”是伊蕾娜,她拥抱着怕皮欢,整个脸都塞到了怕皮欢的怀里,像只小绵羊一般,不断的摇晃着自己的头,钻着怕皮欢的胸怀。 怕皮欢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反过来抱住了伊蕾娜,那真挚的想念从灵魂之中相互传递着,二人的感情不用言语,便传递到到了对方的心中。 圆桌厅堂虽然安静,宽广,但是二人闹出的些许动静,还是吸引了几人探头探脑出来。 怕皮欢自然是不喜欢自己亲密的时候有外人来打扰,他眉头微微一皱,随即的一个点子涌上了心头,当即是行动了起来。 怕皮欢突然的半蹲下了自己的身体,他大手一揽,直接将伊蕾娜公主抱了起来。吓得伊蕾娜一声惊呼,缩在了怕皮欢的怀中。 怕皮欢嘿嘿一笑,随即一路小跑着进入了一侧走廊之中,随手和两侧的铁匠修古,调灵师罗德莉卡打了个招呼,怕皮欢便抱着脸色羞红的伊蕾娜,冲入了自己的房间之中。 在怕皮欢不在的这段时间之中,伊蕾娜将房间收拾的干干净净,增添了不少装饰的温馨器具。大多还是那梅琳娜帮助,两个可以说都是贵族出身的少女将房间整理的井井有条,舒适而温馨。 走了小房间之中,怕皮欢看都没看,直接凭着自己的记忆,朝着床上一侧,便直接躺在了床上,而伊蕾娜则是就此趴在了他的胸口,全身都压在了他的身上。 “诶,怎么这么软的……”怕皮欢有些兴奋,但随即他便感觉到自己的后脑勺似乎枕着什么,柔柔软软。 好奇的他的松开了一只抱着伊蕾娜的手,朝着身后摸去,轻轻一捏,弹性十足,但随即他的手便被突然的打开了。 在怕皮欢有些愕然的时候,伊蕾娜趁机从怕皮欢的身上滑了下来,她小跑两步下了床,随后脸色羞红的站在床边。 怕皮欢这时已经发现了不对劲了,他连忙从床上坐起来,迅速的转过身,便见到了让他陷入呆滞的一幕。 那许久不曾见过的,梅琳娜正斜躺在床上,她的脸颊上升起一片红晕,羞恼的样子煞是好看。 怕皮欢之前躺着的,正是梅琳娜挺翘的臀部。她自从从怕皮欢那来到了伊蕾娜身边之后,便一直停留在了这处小房间之中。 一方面是怕皮欢有了正牌的指头女巫之后,已经不再需要她的帮助了,趁着避难的时间,正好能够找个地方好好的休息休息。 另一方面则是她的身份在交界地之中非常的敏感,整个圆桌厅堂里知晓她存在的只有恩雅婆婆和双指。那号称是圆桌厅堂的话事人,掌握着交界地最强大情报网络的百智爵士,都只是有着模模糊糊的推测罢了。 此时怕皮欢身后站着的是一脸羞红,有些不知所措的伊蕾娜。在他面前的,则是羞耻恼怒,无法言语的梅琳娜。 他感觉自己莫名其妙的陷入了修罗场之中,明明自己好像什么都没有干,却有种百口莫辩的诡异感。 “等等,梅琳娜,你听我解释——”怕皮欢抬起了手,他有些慌乱的说道,话音未落便被梅琳娜狠狠的刮了一眼。 “哼。”梅琳娜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侧过了脑袋,轻声的哼了一声,随即她的身体化作了无数的金色光粒,瞬间便消失在了床上,不知所踪。 怕皮欢有些摸不着头脑的转了了身,他看着伊蕾娜,再次开口道: “伊蕾娜,听我解释……” “哼。”伊蕾娜同样哼了一声,俏脸发烫的侧过了脑袋,不去看向怕皮欢。 ———————————————— “所以,当初在我看了不该看的东西之后,梅琳娜就通过我和你的灵魂连接,传送到了你这,一直没有走啦?” 经过了一番安抚,现在的怕皮欢抱着伊蕾娜靠在了床上,他们的双手交织在一起,轻轻的揉捏起来。 伊蕾娜好像还有些不太习惯这样亲密的接触,时不时地晃动一下,小脑袋摩擦着怕皮欢胸膛,翘起来的头发划过了怕皮欢的下巴,有些痒痒的。 “我又不知道你这么快的冲了过来,我当时都说不出话来,想说的也被你一下子搞没啦。”伊蕾娜小声的嘀咕着,反驳着怕皮欢。 “不过梅琳娜姐姐可真是个好人呀,怕皮欢你可不能凶人家。”伊蕾娜说着,抬起了头,和怕皮欢双目对视,眨了眨眼睛。 “这才几天,我的伊蕾娜已经这么亲切的叫人家姐姐了,我要是再不过来,我的指头女巫都要成别人的了。”怕皮欢打趣道,低下头亲在了伊蕾娜的额头上。 “哼唧” “我说真的啦,梅琳娜姐姐有些秘密事关重要,她从来都没有说过,但我好现在歹是指头女巫呀,自然是能够感知到一些的。” “具体的事情我讲不出来,关系太大影响太大了,但是你可以彻底的相信她哦,她的使命,也和你息息相关,一定要好好的完成呀。” 伊蕾娜说着,小脸有些红红的,却没有抗拒怕皮欢轻吻。二人的关系不言而喻,哪怕做些什么审核通不过的事情,也是合乎常理,更别提这样的亲密了。 “接下来我就有一段时间能够好好的放松放松,你要不要和我去交界地转悠?” 怕皮欢和伊蕾娜咬着耳朵,他想到伊蕾娜自从来到了圆桌厅堂之后,便再也没有出去过,不由的提议到。 当然怕皮欢所指的地方是指在宁姆格福和利耶尼亚之中,这两个地方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能够伤害到怕皮欢了,此时的他身负三个大卢恩之力,身上还有着一笔他最后在盖利德探索时获取的卢恩。 等待会让伊蕾娜帮助他使用卢恩强化一遍自己的身体,便更有充足的把握了。 又亲密了一会,怕皮欢这才放过了伊蕾娜,他强化完毕之后,揣着还剩些许的卢恩,走向了铁匠修古那。 他还有着几样武器需要他来强化,到时候带着伊蕾娜,也算是多了样手段。 第102章 双指的激动反应 怕皮欢强化了一遍自己的身体之后,剩下的卢恩数量也并不少。此时的他换算成游戏之中的等级,已经算是蛮高的了。 这些卢恩使用下去,对于怕皮欢的提升也不过尔尔,还不如留下来以防万一,随时都能够用上。 来到了铁匠修古的面前,将手中的几样武器递给了他,怕皮欢便又开始在圆桌厅堂里转悠了起来。 此时菲雅的房门打开着一条缝隙,能够朦胧的从缝隙之中看到菲雅躺在床上,懒散的模样。 却在这时,怕皮欢突然地听到了在自己的灵魂一侧,那道连接之中,传来了一声轻哼,瞬间便转过了头,面露正色。 他先是去孪生老妪处,将自己使用掉的消耗品大量的补充之后,便来到了百智爵士的房门前晃悠着。 自从那次二人翻脸之后,怕皮欢便从未看到这间房门打开过。百智爵士知晓了怕皮欢的恶劣,如同缩头乌龟一般,一次都没有从中出来过。 怕皮欢冷笑一声,他却不打算就这样的算了,那在红狮子城之中,特意在门前庭院蹲伏他的混种战士和熔炉骑士可有些说法。 那大量的随从身上,穿着着可都是百智爵士的象征符号。虽然不知道他们和熔炉骑士为什么会发生矛盾,不过也幸亏如此,不然怕皮欢可真没有信心能够活着从中出来。 那些随从们虽然在正面的交锋之中,可能略逊一筹寻常的骑士们,但是一旦让他们拉开了距离,层出不穷的道具和各色各样的阴险手段,就算是怕皮欢一时不察,也容易上了他们的当。 这些家伙可都是百智爵士对他的报复,怕皮欢自然是记在了心中的,他站在百智爵士的房门面前琢磨着,就想找个机会将里面的家伙干掉。 “真是个讨人厌的家伙,还有什么机会能够动手呢?” 隔着一扇房门,两个互不对付的家伙在同一时刻,想着同样的念头。 怕皮欢没有在这里停留多久,他的时间可不是浪费在这里的。他很快便转身离去,回到了大厅之中,踏入了巨大的青铜大门里。 “哦……真不简单啊,从过去到现在,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同时拥有三个大卢恩的持有者。” 一进青铜大门之中,原本低着头,仿佛陷入了沉睡之中的恩雅婆婆便缓缓地抬起头。她看着怕皮欢的到来,用一种惊叹的语调述说着。 “瞧啊,指头大人也十分的激动。”恩雅婆婆感受到了一丝震动,她侧过了脑袋,看向了立在一旁的双指。 只见此时的双指剧烈的活动着,光是看那双指活动的动作,都能够看出他的激动和喜悦。随即恩雅婆婆便开始的解析起双指的震颤,接着开口说道: “褪色者啊,做得很好,无上意志肯定会欢欣无比。如此便能够证明,你拥有成为艾尔登之王的资质。” 恩雅婆婆顿了顿,她舒缓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表情,继续的说道: “褪色者啊,朝着黄金树前进,觐见玛莉卡女王吧。成为艾尔登之王,修复黄金律法吧。” 来自双指的震颤便就此解析完毕,恩雅婆婆转过了头来,面对着怕皮欢,微笑道: “指头大人很期待你的表现呐。” 不过站在一旁的怕皮欢却没有怎么听清恩雅婆婆说的话,他在盖利德神授塔之上,再次的用大卢恩吞噬掉了一个双指的尸骸之后,他已经能够无障碍的理解双指的震颤了。 在这方面甚至要比恩雅婆婆还要厉害些许,毕竟他的不是分析出来的,而是直接便能够清楚双指所要表达的意思。 在怕皮欢耳中,那双指的震颤里充斥着一股方言的嘎达味,全然没有恩雅婆婆解析时的那么庄重。 在怕皮欢脑海之中出现的,反倒是这样的片段: “呦西,总算是有个褪色者让我看到了希望了,那无上意志屁事不管,现在更是连回应都少的可怜,再这样下去我就要给祂抛弃在这里了。” “这褪色者这么给力,那无上意志怎么说都应该注视下来,到时候我的功劳必然是大大滴有,美滋滋啊。” 接着便是恩雅婆婆便不再解析双指的话语,转过头和他说话时,那双指仍旧在不断的震颤着。 就算不去刻意的注视着双指,但那震颤可不是局限于表面的低端的信息传播,依旧清楚的回荡在怕皮欢的脑海之中。 “什么哈啤半神,一个个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那些之前背叛我的褪色者也都该死。” “这个褪色者不会也背叛我吧,不会吧,不会吧。得想个好办法,要是他也走了,那我可就真的完不成任务了。” “就从他的指头女巫着手吧,他们现在这么亲密,影响起来一定很有效。听说交界地之外流传着什么《房o术》,《御oo决》之类的东西挺厉害,倒是可以找过来教会伊蕾娜,还不得让这个褪色者死心塌地?” 怕皮欢他原本听到要从他的指头女巫下手,瞬间便有些怒火中烧,想要当即从这个圆桌厅堂反叛出去。 可听到后续,却瞬间又没了打算,差点就趴在双指的身下,宣布自己的效忠了。 “嗯,大概跟基甸小鬼头不相上下……不对,还要强过他一些。” 恩雅婆婆的声音将怕皮欢有些浮想联翩的思绪拉回了现实,他听到这样的比较,瞬间就乐了。 “百智那家伙算个勾八,有本事他出来,我分分钟干爆他。”怕皮欢嘲笑道,他全然不顾及自己对百智爵士的态度。 恩雅婆婆笑笑没有说话,褪色者之间的矛盾他们这些人只能够起到劝说的作用,要是一个没有处理好,导致两边都交恶了,到时候圆桌厅堂里最有希望的两个褪色者都因此跑掉了,那可真是得不偿失。 这样的例子在圆桌厅堂的发展之中并不是没有,甚至在前期的时候,大量损失了一批精兵强将,让圆桌厅堂因此衰退了不少。 恩雅婆婆从自己的衣兜之中翻找着,随后掏出一样东西递向了怕皮欢。 “收下吧,这是老太婆的一点心意。” 怕皮欢见此情形,自然是乐呵呵的将恩雅婆婆的心意收了下来,他仔细一看,是一个眼熟皮质袋子。收入四次元口袋之中,便看起赐福分析出来的详细来。 【[护符皮袋]:干缩的手工小皮袋。解指老妪会赠予王,或是希望成为王的人物。能增加护符的装备数量。解指替双指发声,拥有永恒生命。据说她曾是王的乳母。】 双眼一亮,怕皮欢自然是喜滋滋的朝着恩雅婆婆道谢着。 他身上已经有一个护符皮袋了,此时又获得了一个,无疑是大大的加强了他对于护符的携带上限。 要知道这里可并不是游戏之中抠搜搜的,一个皮袋便能够直接让怕皮欢装入四个护符。 如今有了两个护符皮袋,便是八个护符力量的加持,乐的怕皮欢嘴都快合不上了。 第103章 狮子大弓 “怕皮欢啊,你要当上艾尔登之王啊。”恩雅婆婆叹息一声,她有些疲倦的朝着身后缩了缩,郑重的向怕皮欢说道。 “放心吧,这艾尔登之王我当定了。”怕皮欢自然是拍着胸脯做下保证,他来到交界地之后,所下的第一个愿望,便是站在交界地顶端,成为那艾尔登之王。 随后怕皮欢激活了自己体内的重心大卢恩的力量,那原本吞噬在了其中的,属于拉塔恩将军的些许力量汇聚物,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这便是黄金树对于拥有神性之人的特殊印记,一团金黄色的畸变琥珀,在其中隐隐约约的,能够看到拉塔恩将军全盛时期的片面风采。 “哦……是拉塔恩的黄金追忆啊,那个孩子终究是……不多说了,怕皮欢,让我为你将其解析吧。” 恩雅婆婆伸出了手,接过了怕皮欢手中的黄金追忆。 一道淡淡的金色光泽从恩雅婆婆的手中散发了出来,很快便让那黄金追忆扭曲成了一团力量,融入到了恩雅婆婆的手中。 “来,挑选吧,要善待他的力量啊。”恩雅婆婆说着,她伸出了手,那金色的一团光晕便在怕皮欢的面前,徐徐的摊开了。 怕皮欢握住了那淡金色的光团,他闭上了眼睛,意识瞬间便投入了其中。 他能够感受的到,在那光团里的,拉塔恩的力量具现出来了两把别致的武器,都是怕皮欢在与之交战的时候,亲身感受过的。 一把是拉塔恩的大剑,在将军的手中,恐怖如斯的风采,让怕皮欢记忆犹新。 【[碎星大剑]:拉塔恩将军挥舞的黑铁大剑。缀以狮子鬃毛设计的对剑武器。年轻时期的拉塔恩以碎星的传说闻名,据说剑身上的重力徽章是在当时雕制而成。 专属战技-唤星:双剑交错、指向天空的同时发出嘶吼,利用重力波拉近敌人的战技。再次发动,能用缠绕重力的剑使出敲击。】 另一个则是拉塔恩的大弓,在盖利德的海岸战场时,这把大弓射出的大箭,可是让大部分战士死去的罪魁祸首。 【[狮子大弓]:拉塔恩将军使用的黑铁大弓。缀以狮子鬃毛设计的武器。蕴藏着碎星的重力力量,搭配“拉塔恩的矛”一起使用,才能成为真正的英雄武器。 专属战技-拉塔恩的骤雨:压低身形拉弓的战技。摆出架式后,朝天空一口气射出大量的箭,箭会如骤雨一般,从敌人上方倾注而下。】 怕皮欢有些难以选择,两把武器都代表了拉塔恩将军的力量,对于此时的怕皮欢而言,得到一样都能够让他实力增进不少。 最关键的其实还不是这两把武器的具体力量,而是凝聚在其上的,关于拉塔恩将军对于战斗的经验和重力魔法的钻研知识。 这些才是让人真正强大起来的关键,若是舍本逐末,去追求武器本身的力量,那才是给猪油蒙了眼,丢了西瓜去捡芝麻。 碎星大剑与怕皮欢手中的武器有所重叠,那记载的战斗技艺和魔法奥秘怕皮欢都有些涉猎,并且颇有成果。 但是那狮子大弓的力量,隔着大半个战场,都能够精准锁定,超远距离轰射而不散的技艺,怕皮欢却是闻所未闻。 他猛地握紧了那道光团,瞬间便激发了一道刺眼的光亮,让怕皮欢有些睁不开眼睛。 强烈的意志冲入了怕皮欢的脑海之中,顷刻之间便将怕皮欢带到了久远之前盖利德之中。 那时的盖利德还没有被猩红腐败所侵蚀,富饶而美丽。在拉塔恩的领导之下,充满了希望和斗志。 而拉塔恩则是站在了充满了海腥味的沙滩上,这里是他最喜欢的地方,能够尽情的让他施展着自己的力量。 怕皮欢看去,便见到此时的拉塔恩手持着干净如新的狮子大弓。他掏出了一侧的大箭,紫色的魔力在拉塔恩的手中涌动着,不断的在大箭之上凝聚着繁密的符文。 搭弓,鼓胀的肌肉紧绷着,拉扯着弓弦,竟是将狮子大弓都给抡圆了。整个弓箭此时如同一个紫色的圆,凝聚着让怕皮欢为之陶醉的奥秘。 “崩——” 弓箭脱手而出,紫色的魔力一散,瞬间便融入到了箭矢之中,撕裂了空气,爆裂出了尖锐的嘶鸣。 远处的山崖,在下一刻便出现了一个深陷的凹坑,大量的烟尘弥漫在了海岸的沙滩上。 待光亮散去之后,那意识的画面也彻底的消散干净了。 怕皮欢睁开了眼,他此刻手中所握着的,便是那沉重而巨大的狮子大弓。 “拉塔恩将军啊……”怕皮欢喃喃自语,这如神如魔一般的伟力,此时的怕皮欢真是拍马都赶不上丝毫。 他不敢想象,若是当时的自己遇到的是一个全盛时期的拉塔恩,他恐怕连抵抗的能力都没有吧。 黄金追忆在恩雅婆婆的手中散去,只剩下些许的残渣还停留在她的手中。 她收了回去,重新的在手中凝练了一番,化作了一团奇特的铃珠。如今,只要将卢恩的力量灌注到这奇特的金色铃珠之中,便能够从过去的历史投影里,将拉塔恩将军的一身衣物,和那狮子大弓专用的大箭具现出来。 怕皮欢立刻便爽快的支付了全部的卢恩,将其化作了一套拉塔恩将军的全身着装之后,又换了不少的的特制大箭。 第104章 给骨灰们来个马杀鸡 怕皮欢手中的,那一套拉塔恩的衣物,与当时在战场之时看到的没有什么不同。若要说的话,那便是这套装备更加的光鲜亮丽一点,外加那腿部的靴子完好无损。 【[拉塔恩的全身着装]:参考黄金狮子的形象制成的臂甲、腿甲、铠甲。拉塔恩将军的防具。据说黄金狮子的由来,是来自“初始之王”葛孚雷以及他的“宰相野兽”瑟洛修。拉塔恩在年幼时期,就十分崇拜战王。】 【[拉塔恩红发头盔]:红发飘扬的黄金狮子头盔。拉塔恩将军的防具。拉塔恩的火红头发继承自父亲拉达冈,他认为是英雄的象征,感到自豪。我正是英雄之子,也是战王的狮子。】 怕皮欢啧啧称奇,二话不说就将这套铠甲套在了自己的身上。淡淡的神性在这套铠甲之中缓缓的流转着,寻常的刀剑砍在身上,连皮都破不了。 【[拉塔恩的矛]:拉塔恩将军在战斗祭典射出的大箭。此为密布刺在他身上的尊腐骑士们的矛。带有拉塔恩的力量──重力。】 剩下的便只有那专属的箭矢的详情没有看过了,怕皮欢的一目十行的撇过,手中拿着其中一根,不断的揉搓着。 “只能说……”怕皮欢舌尖抵着上颚,他顿了一顿,接着开口道:“不愧是拉塔恩将军啊。” 狠人怕皮欢在交界地之中见得多了,硬要说来,他自己也算是其中一个。 但是能够凶狠到拉塔恩这种程度的,到如今却只看到过他一个。当初拉塔恩在战场的时候,那漫天的箭雨,每一个都沾染着他的鲜血。 不过这详情倒是提醒了怕皮欢一句,理论上,只要他掌握了拉塔恩将军的重力魔法,那么不依靠这些作为箭矢的长矛,他随手的抽出的箭矢,同样能够射出相同的威力来。 在当初黄金追忆带来的记忆碎片之中,身体健全的拉塔恩将军射出的那支箭,也不过是寻常的大型箭矢罢了。 “走了走了,恩雅婆婆再见。”怕皮欢清楚了自己的目标,他轻轻一笑,随即朝着身旁的恩雅婆婆道别,便从青铜大门处缓缓离开。 又有了新的武器,怕皮欢来到了铁匠修古的身边,索性将自己身上的全部强化素材掏了出来,不够的他又去孪生老妪那里买上了不少,一并将自己手中,估摸着有用的武器装备都强化了一遍。 铁匠修古无奈的翻了个白眼,随即呼哧呼哧的开始热火朝天的锻造了起来。 怕皮欢趁着铁匠修古劳作之际,闪身到了不远处罗德莉卡之处。 “怕皮欢,你来啦。”罗德莉卡此时正孤坐在地面上,最近已经许久没有褪色者来到他这里给骨灰们调灵了。 他们大多都是在之前前往了红狮子城参加庆典的存在,死了不知道多少,剩下的也大多有着各自的事情,连圆桌厅堂都不怎么回返。 如今怕皮欢成为了罗德莉卡这段时间第一个客户,让闲的快要长蘑菇的罗德莉卡开心了起来。 她坐直了懒散的身体,朝前倾着,原本的衣物换了一身,现在的要轻薄方便许多的,精致而修身。 在烛火的照耀下,罗德莉卡的身子被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让无意间注视到这一幕的怕皮欢瞳孔都收缩了一刹那。 不过罗德莉卡却是没有发现什么,她自然的抓住怕皮欢的手,将其拖到了自己的面前坐下,这才空出手来,将自己的工具摊开。 怕皮欢将自己的招魂铃递给了罗德莉卡,这里面的骨灰随着怕皮欢的战斗,都有或轻或重的伤势,虽然在赐福点,能够通过赐福的力量将这些问题修复,但是终究比不上调灵师的巧手。 罗德莉卡接过了怕皮欢再次递过来的大量材料,她捧着招魂铃,轻轻的靠在了自己的额头处。灵魂涌现出一股柔和洁净的力量,一点点的渗透进了怕皮欢的招魂铃中。 那之前在盖利德之中不断战斗,逐渐的被猩红腐败侵蚀了些许的灵体。那勒缇娜之前为了保护怕皮欢而破碎的灵体,即使现在修复了,也依旧有些许的不适。 这些问题被罗德莉卡一个一个的察觉了出来,她放下了招魂铃,开始凭着自己灵魂感应,一步步的调试着相应的材料。 一丝丝柔和的力量从罗德莉卡的手中散发了出来,滋润着这些灵魂。怕皮欢提供的一笔卢恩,更是在她的控制下,得到了充分的使用,令这些灵魂们舒适的缓缓陷入了片刻的沉睡。 “好了, 等到它们从沉睡之中醒来,便能够恢复到最佳的状态啦。”罗德莉卡擦了擦自己全神贯注之后,布满了额头的汗水,她将招魂铃递还给了怕皮欢,笑靥如花。 第105章 祷告的原理 从圆桌厅堂之中出来,怕皮欢传送到了结缘教堂处的赐福点。 他有着不少的知识需要大乌龟米利耶帮助解答,在此时怕皮欢能够接触到的生命之中,只有他是最具理性和智慧的存在了。 学院里的大部分的教室法师,在米利耶的面前不过是初出茅庐的小屁孩罢了,漫长生命使得米利耶拥有了无比庞大的知识。 哪怕当初怕皮欢靠着自己的褪色者外挂,在大书库之中大肆的记录着知识,都抵不上米利耶岁月的积累。 怕皮欢睁开了眼,他看着这翠绿的青草和那带着些许潮气的微风,有些舒适的眯上了眼。 “米利耶法师,我又来啦!”怕皮欢闯进了结缘教堂之中,大声的喊叫道。 在其中,熟悉的两道身影正靠在了一起,他们看着不远处用辉石结晶投射出来的杂乱符号,平和安详极了。 “哦~是你呀,褪色者,你的使命告一段落了?”米利耶抬起了他那修长的脖颈,看向了结缘教堂的门口,开口说道。 “告一段落了,告一段落了,只是可惜了,拉塔恩将军真是个铁血真汉子,却依旧难以抵挡那猩红腐败的侵蚀。” 怕皮欢说着,迈步走入到了师徒的中间,他找了个位置挤了挤,靠了上去,看向了他们面前那杂乱无章的公式。 “怕皮欢你快看看这些公式,我最近都因为这些东西头痛死了。”托普斯挪了挪自己的身体,给怕皮欢让出了一个位置来。他急切的呼喊着怕皮欢,将这段时间积攒下来的困难一股脑的全抛了出来。 “别急别急,一个个来。”怕皮欢应声笑道,他对于帮助托普斯解决这些研究魔法上的困难并不厌烦。相反的,他甚至对此无比的热衷。 毕竟研习魔法的困难,不单单是在帮助托普斯,还是对自己所思所学的一种检验,使自己对于知识的应用更为卓越。 至于担心自己的所学被偷学去了,那更不是怕皮欢会提防的了。只有没什么本事,只有半点三脚猫功夫的家伙才会藏私,生怕自己的那点相对而言的拿手本事被偷学了去。 怕皮欢则是深怕别人学不会他的知识,只要他会的,从不藏私,统统倾囊相授。 学识是越学越多的,就算真有人将怕皮欢所会的都学去了,但下一刻,怕皮欢又会有了新的学识。 魔法师的研究是无限的,魔法师的课题是无限的。越多人参与到这无限的钻研之中,怕皮欢便会愈加的开心。 吾道不孤矣—— 怕皮欢掏出了自己的法杖出来,大量的魔力在他的身体之中凝聚着,瞬间便开始了对那些杂乱公式的解析。 怕皮欢和寻常的学院派并不同,他除了拥有不输于那些学院派的知识以外,还有着大量课题之外的战斗。 这无疑是对自己所学的魔法,进行实战性的高强度应用。这导致怕皮欢对于魔力格外的敏感,对各个魔法的熟练度都有着充足的掌握。 很多的公式,怕皮欢甚至无需解析,直接就能够凭借着感觉将其回答出来,随后细细验算了一遍,分毫不差。 在托普斯崇拜和米利耶有些愕然的表情下,怕皮欢高度的集中着自己的注意力,他的大脑飞速的运转着,过了片刻功夫,便彻底将托普斯一直都没有解决的问题彻底的处理好了。 托普斯看着那大量的,能够被称之为灵感一现的思路,不由的为怕皮欢的天赋而赞叹,也为自己有这样一个朋友而感到幸运。 托普斯的问题解决之后,他将记录满了公式纸张抱在了怀里, 在结缘教堂找了个位置,继续自己的研究了。 “米利耶,我这里有些祷告的书籍和关于重力魔法的研究还需请你帮忙一二。”怕皮欢从自己的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出了自己过去获得的祷告书出来,放在了米利耶的面前。 他想要的可不仅仅是学会某个单一的魔法或者祷告,他要的其中的原理和基础,是最根源,直指这个魔法或祷告能够存在运行的要素。 至于那外显的魔法,不过只是表象而已,对于掌握了根源的怕皮欢而言,不过是随手就能够施展的东西罢了。 “……哦,这确实不错。让我们一同学习,教学相长吧。”米利耶驱使着魔力,翻开了怕皮欢放到他面前的祷告书,仔细的翻看着,口中的赞叹道。 他不愧是法师出身,又是遥远年代的古老的之一,对于这些学识的看法,反而要比后世的那些自以为是的学院派教室法师们要开放的多。 更别提那些和洗了脑没区别的牧师们了,就用柯林来举例子,见到这个祷告书的时候,那表情仿佛怕皮欢在亵渎他的信仰一般,简直就是在搞笑。 当然,米利耶其实也是一名牧师,只不过他的智慧让他超越了盲信,更加的充满了理智的璀璨光芒。 似乎是看到了怕皮欢眼中透露出的些许安慰,米利耶了然了怕皮欢心中的想法,知道怕皮欢曾经遇到过不好的回忆,他笑着解释道: “这个世界原本没有异端,所有的一切都能够相结合,互融。”说着,米利耶想到了过去的时光,只是可惜,那些日子永远都没有办法回去了。 “哈哈哈,那米利耶,你现在的这种思想,就是交界地之中最大的异端啊。”怕皮欢哈哈大笑着,他拍打着米利耶的厚实龟壳,乐不可支。 米利耶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没有说话。随后他徐徐的开始讲解起了那祷告书之中记载的详细的信息。 不竟如此,他那积年累月下来的庞大学识,总能带给怕皮欢一些格外偏门的知识,深入浅出的讲解之下,让他的知识库存因此而丰富了不少。 祷告的力量和魔法的力量并没有什么非常夸张的区别,它们不过是体内魔力在释放出去后发生的特殊变化罢了。 甚至在本质上而言,祷告和魔法其实是一种东西,这种观点在如今的交界地之中或许会显得有些大逆不道,但怕皮欢却深以为然。 不过和魔法不同的是,祷告的力量在释放出去的时候,有一种玄之又玄的过程。柯林称呼这种过程为“虔诚”,但怕皮欢对此嗤之以鼻,他对黄金树,对双指一点虔诚都没有,照样能够施展那些祷告来。 甚至在他吞噬了两个双指的尸骸之后,释放双指的祷告力量,更加的强大了。 如今的怕皮欢体内蕴含着双指的力量,他从中感受到了部分祷告力量的秘密,却依旧云里雾里的,等候着米利耶的解释。 “……这很简单。”米利耶听到怕皮欢的疑惑之后,愣了一下,随即有些悲哀的笑了笑,开口解释道: “魔法的释放能够简单的拆解为输出魔力→塑造结构→释放魔法。当然,实际的释放并没有这么简单,你能够理解就行。” “而祷告的释放也是同理,你应该发现了吧,明明那些牧师们一个个的连个最基础的辉石魔砾都释放不了,却又能够释放出非常复杂的祷告出来。甚至不少的骑士们手中,都或多或少的会上一两手的祷告。” “这便是那些神明们,或者具有强大力量的存在们,所塑造出来的特殊办法。最初只是给那些空有魔力,却没有施法资质的家伙们的一份慰藉罢了,没有想到一步步的发展到了今天。” “其中的不同之处,便是在塑造结构之上,那些神明和强大的家伙们,将特定的魔法不断的压缩到了极致,最后形成了一份极具特色的加密结构。” “只要强大到了一种程度之后,自己本身就是就是力量的辐射源,是刻录在了交界地之中的特殊。这些‘虔诚’的牧师们只需要向他们祈祷就行,就能从他们的辐射之中获取钥匙,将最为复杂的结构交由神明,自己只需要提供魔力便可。” 第106章 徒手施法不是梦想,夜晚教堂重现血色 怕皮欢闻言,默不作声,他探出了一只手来,大卢恩的力量飞速的运转着。那属于双指尸骸的一点本质被他主动的激发了出来,随手一挥,竟是没有使用印记来辅助,便将一道[拒绝]的祷告力量给打了出去。 那凝而不散,最后在接触到教堂的墙壁时才爆开,炸出一阵激荡的震动波,将附近的花花草草都给折腾的乱糟糟的。 但是这一切都不能影响此时的怕皮欢了,他看着自己的那只手,眼中闪过一道光,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但他随手施展的那道[拒绝]的力量,却将在一旁的米利耶吓得不轻。张大了嘴,看着那东倒西歪的花花草草,一脸的呆滞。 “你这……,你……,这……。”米利耶有些不知所措的支支吾吾起来,他张开了嘴,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怕皮欢笑了笑,没有做过多的解释,随口便敷衍了过去,继续起对祈祷书的解析,开始先研究起了在交界地流传最广的,双指一系的祷告来了。 米利耶虽然震惊不已,但是看到怕皮欢没有什么解释的想法,便压抑住了自己的好奇心。 他活到了现在,自然知道有些东西不是他可以去接触,但对怕皮欢,却是更加的尽心尽力的讲解起祷告的知识来。 当怕皮欢手中有关祷告的书籍讲解一空,又将重力魔法上遇到的些许疑惑钻研了透彻,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了。 法师的研究是如此的令人废寝忘食,好在这里一个是根本就不需要饮食的褪色者,一个是数年不饮不食都没有多少影响的老龟米利耶。 就在这畅谈之中,夜晚到来了。 沉浸在知识海洋之中米利耶突然惊醒了过来,他抬起头,左右晃荡着,似乎是在感受着什么。 “怕皮欢,我们得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米利耶有些焦急的与怕皮欢讲到。在他们的旁边,那托普斯早早的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便要与他们一块躲到教堂的暗室之中。 在那女神像的一侧,随着米利耶施展了一道小法术之后,瞬间便塌陷下去了一道有些粗犷,却非常隐蔽的暗室。 老龟全身都鼓动着淡淡的魔力,竟是行动的飞快,不过片刻功夫,就已经钻入了暗室之中。 托普斯走下了一半,转过身来呼唤起怕皮欢。 “快来吧,等会会有一个恐怖的家伙来到这里他,他的目标便是米利耶老师的灵魂,可不能够让他得逞了。” 见到怕皮欢站在外面没有动静,好像没有听到他说话一样,托普斯有些着急,便要冲出来将其拉下去。 “不用慌张,我知道是谁了。”怕皮欢按住了托普斯伸出来的手,轻声的说道: “你们先藏好,我会将他处理掉的。”怕皮欢的言语之中充满了自信,将托普斯有些慌乱的内心给抚平了下去。 他看着这个无数次造就奇迹的褪色者,话到嘴边停了下来,只能重重的朝着怕皮欢点了点头,便下到了暗室之中。 暗室里,因为老龟的体型原因,这里并不小,哪怕再容纳个十数人也不会显得拥挤。 见到托普斯一个人下来,米利耶有些惊疑,他急切的朝托普斯询问怕皮欢的去向,当得知怕皮欢准备留下来面对那个恐怖的家伙时,瞬间就有些坐不住了。 “你和他说了么?那个家伙可不是好对付的,一旦被他近了身,法师们根本就无法与之为敌啊。”米利耶有些悲观的说道,让托普斯有些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但一想到怕皮欢过去的战绩,托普斯安慰道: “怕皮欢他是一个创造奇迹的褪色者,就算是面对那个恐怖的家伙,他也不会输的,我们相信他吧。” 米利耶听闻,倒是回想起了白天怕皮欢拿一手凭空施法,倒是了然了些许,收缩着自己的身体,不再言语。 此时在教堂之中等候着的怕皮欢,有些无聊的靠在了一处石柱上,默默的擦拭着自己的猎犬长牙。 他已经清楚了那个侵袭到结缘教堂,想要杀害米利耶夺取他灵魂的是什么存在了。 那便是他在盖利德的山顶处,在隐居商人的小木屋处,所遇到的铃珠猎人。 当时那名铃珠猎人将怕皮欢上追下撵的好不狼狈,最后还是因为他本身受到了侵蚀,导致有些不正常,这才被怕皮欢趁机将其拿下。 入夜了,天色愈发的阴沉,直到漫天的星海高悬于漆黑的天穹时,在那结缘教堂之中,突兀的出现了一道猩红的气流。 猩红的气流凝聚着,很快便形成了一道浓郁的气旋,从中有着浓厚的血腥气味传来,腥臭扑鼻。 怕皮欢见状,掏出了法杖,一道魔力汇聚的法球迅速的飘忽了过去,在猩红色气旋的一旁,瞬间的爆炸开来。 怕皮欢在那法球之中,融入了自己今天所研究出来的些许感悟,竟是一种纯粹魔法版本的魔改版[拒绝]。 法球爆开之后,瞬间传出了强大的震荡波,将还未彻底稳定下来的猩红气旋,直接的震荡破碎。 晚风吹过,将教堂之中稀薄的红色气流彻底的吹散消失。结缘教堂之中再次的安静了下来,仿佛先前的气旋不过是怕皮欢的幻觉一般,使得场面有些尴尬。 “就这?”怕皮欢眉头一挑,他没有想到,这气旋既然脆弱到了如此的境地,简直就是在开玩笑一般。 如果真的这么脆弱,那米利耶怎么可能一到夜晚,便迅速的跑到暗室里藏起来呢? 在怕皮欢面前,只见那气旋再一次的凝聚了起来。这一次气旋运转的飞快,甚至能够听到那风声呼啸的尖锐声。 不过再快也没有怕皮欢随手便能施展的法术快,只见怕皮欢再次的点出了一道法球出去,在气旋还未凝结之时,便迅速的炸开,再次的将气旋摧毁的片缕不剩。 “就这呢?就这就这就这呢?”怕皮欢从石柱旁走了出来,他跳脸的展开了疯狂的嘲讽,一口唾沫吐在了那缓缓消散猩红雾气上,毫不客气。 第107章 脚踩飞来大剑,抓住猎人痛锤 “嘶——”那脚下的猩红雾气迅速地从怕皮欢的面前消散了,但是从结缘教堂之外,却响起了剧烈的抽气声。 随即一把大剑突然的从结缘教堂的大门处投掷了出来,轰击向了怕皮欢的面门。 怕皮欢双目一瞪,随即的闪身一侧,利落的闪躲了过去。他的看着眼熟的大剑,不屑冷哼一声,反手将自己的猎犬长牙挥出,直接打在了那大剑的中段处。 怕皮欢的身体朝前一压,全身的劲力使出,直接将那大剑拍到了地面上,卡在了破碎的石块之中。 在大剑的尾端,不出所料的绑着一条条粗实的铁索,一路延伸着,直到教堂的大门之外。 “砰砰砰……”一连串的重物砸下的声音从教堂之外传来,一个体型高大,全身穿着着红褐色铠甲的家伙走了进来。 他的身上散发着极为浓烈的煞气,却在落入怕皮欢的眼中时,让他有些不屑的撇了撇嘴,眼中透出了不满和失望。 无他,这个铃珠猎人和怕皮欢当时在盖利德遇到的那个差远了,身上散发的猩红色气息薄弱了不少,对于此时的怕皮欢而言,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怕皮欢换了个身位,他一只脚踩在了铃珠猎人的大剑上,挑衅的看向了他。 铃珠猎人木然的拽动着手中的铁链子,但那大剑在怕皮欢的脚下纹丝不动,仿佛长在了碎石上一般。 “使劲啊,来的时候没吃饭么?”怕皮欢轻微的调整着自己站位,他扭动脚踝,使了个巧劲,非要那铃珠猎人花费翻倍的力气才能够拽动那把大剑。 一道浓郁的猩红色的气息从铃珠猎人的手中逸散了出来,很快便包裹住了整条铁链上,朝着怕皮欢的腿上蔓延了过去,要将怕皮欢侵蚀。 “哼!”怕皮欢脚步一跺,一道震荡便从他的脚下轰散出来,直接将那试图蔓延到他的腿上的腥红气息整的飞散。 怕皮欢手腕一翻,手中的猎犬长牙朝着身下一挥,直接劈砍在了那铁锁之上,将其崩出了一道凹痕出来。反复两刀落下,更是直接将铁锁崩出了一道裂口出来。 铃珠猎人见到自己的手段没有生效,他的迈步朝着怕皮欢走来,脚步一踏,瞬间便冲锋到了怕皮欢的面前。 他那强壮的肩膀朝着怕皮欢撞击了过来,一股煞气冲脸,让怕皮欢不由的眯起了眼。 他此时身上并没有什么抵挡的道具,直接和铃珠猎人相撞无疑非常的不理智。怕皮欢便闪身而撤,直接闪躲开来,将那大剑让还给铃珠猎人。 不过他自然不会吃这个亏,猎犬长牙在他的手上已经不会输于那些猎犬骑士了,甚至在他的魔法加持上,有着远超那些骑士们的优势。 一刀劈出,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怕皮欢顺着铃珠猎人冲撞的方向劈砍出了自己手中的刀刃,在他停下来的瞬间,那猎犬长牙便顷刻而至,直接劈砍在了他的身上。 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势出现在了铃珠猎人的后背上,将他的铠甲都给劈成了两截,崩散出了大量的破烂的血肉,落了周围的花草一地。 “就这就这就这就这啊?”怕皮欢吼叫一声,一刀将铃珠猎人劈砍的踉跄,就算他已经抓住了他的大剑,却依旧难以抵挡。 怕皮欢一刀将铃珠猎人劈开,随即手中的法杖的一立,直指铃珠猎人的身躯。大量的魔力在怕皮欢的身体之中涌动着,一发接着一发凝聚到拇指粗细,小臂长短的辉石尖锥爆射而出,直接轰入了铃珠猎人的身体之中,将其钉在一旁的石柱上,动弹不得。 “来,看着我,好好的看着我。”怕皮欢走了上去,用刀背劈砍在了铃珠猎人那不安分的手腕上,将他手中的大剑直接打掉在地。 他松开了抓着法杖的手,将法杖收回了四次元口袋之中,随后拽了下铃珠猎人的头盔,一刀柄磕在了他的嘴上,打碎了不少的牙齿。随即抓起了他的头发,强迫着他注视着自己。 “看着我,来,看着我,看清了没?”怕皮欢说着,他控制着铃珠猎人的身体,逐渐的从他那空洞的眼睛之中,看到了一丝神采。 “原来……是你……呵呵……呵呵呵……”漏风的声音从铃珠猎人的口中传出,怕皮欢能够感受到,一股腥红的气息逐渐的在铃珠猎人的身上增强着,很快便有了当初怕皮欢在盖利德时遇到的强度。 他松开了抓着铃珠猎人的手,提着猎犬长牙后退了几步,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一点点的挣扎起来。 浓厚的血腥气息在弥漫着,怕皮欢深吸了一口气,露出了陶醉的表情来。 他看着那辉石尖锥一点点的被强劲的肌肉挤压着崩碎,看着那铃珠猎人恢复了些许的伤势,仿佛重回了全盛时期一般。 “这才有意思嘛。”怕皮欢狞笑着,举起了猎犬长牙。 “的确……这……才有意思。”铃珠猎人的双目泛着猩红的光,他捡起了地上的大剑,点点头,笑着回应道。 “嘣——” 一声嗡鸣,教堂之中的二人瞬间便碰撞在了一起,怕皮欢身上的狮子铠甲可是来自拉塔恩将军身上的同款,给了怕皮欢充足的底气。 大剑与猎犬长牙碰撞,占了势大力沉的优势,使得猎犬长牙在碰撞之后略显疲弱,败下了阵来。但是猎犬长牙本身便不是硬碰硬的武器,自然有着它的一套进攻的方式。 怕皮欢脚下踩踏着猎犬步伐,却又不似过去那般轻盈和飘逸,反倒充满的宁折不饶的韧性,如同弹簧一般,一遍又一般的受到压力而弹起,不断的反击着。 眨眼之间,怕皮欢便已经劈砍出了无数刀,漫天的刀光尽数轰击在了铃珠猎人的身上。 可铃珠猎人却浑不在乎,大剑连阻挡怕皮欢攻势的意图都不曾显现,毫不犹豫的和怕皮欢以伤换伤,以血换血,杀的昏天地暗。 教堂之中,此时已经有血顺碎开的土地蜿蜒的流出,又很快的便被杀了过来的二人踩成了褐色的泥泞。 原本干净整洁的教堂变了模样,在二人的碰撞之中,墙壁崩碎,神像倾塌,血色弥漫如雾,好似地狱之中修罗之地。 第108章 侵蚀,理智崩溃 铃珠猎人不出意料的死在了怕皮欢的手中,他半边的身体残缺不堪,整个人瘫倒在了地面上,双腿被怕皮欢猎犬长牙砍成了两截,杂乱的散落在了花草之中。 “你……很好……我还会……记住你了……”铃珠猎人的口中冒着大量的鲜红泡沫,却是他的气管都给怕皮欢切断了。止不住的鲜血从身体上流淌而落,很快便在他的身下,汇聚出一滩血色的小池子。 “下次给我多一点惊喜,你这太没有意思了。”手中的刀刃在半空中转了个刀花,怕皮欢迈步走上前,他双眼微微眯着,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呵呵……”铃珠猎人的笑声之中夹杂着咕噜咕噜的漏气声,显得诡异而恐怖。怕皮欢挥手一甩,那猎犬长牙便从铃珠猎人的脖颈划过,大好头颅飞起,当场暴死原地。 “没意思,真没意思……”怕皮欢喃喃自语着,他甩了甩手中的猎犬长牙,一道淡淡的光辉闪过,直接在刀刃上震荡开来,将沾染的污血统统洗刷,收回了四次元口袋之中。 怕皮欢双目有些通红,身体却并没有留下什么伤痕。在先前的战斗之中,他如有神助,迅猛而疯狂的压着铃珠猎人殴打。就算铃珠猎人变强了些许,却依旧不是怕皮欢的对手,很快便落败而亡。 “没意思,真没意思啊!”怕皮欢低吼道,他感觉自己莫名的有种极端的空虚感充斥在心头。仿佛这世间的万物都不过是过眼云烟,虚幻浮云一般。 只有在生与死之间的搏杀之中,怕皮欢才感觉到自己还活着。他已经有些分不清现实和虚幻了,过往的记忆在这个时候如海啸一般在他的头脑之中汹涌着。 土也星,交界地,游戏,现实…… 无数的杂乱念头使得他混沌不已,头疼欲裂却又好似不是自己的身体一般,意识游离于身体之外,漠然视之。 他剧烈的喘息着,身体之中的力量开始不受他主观意识的控制,迅速的运转了起来。 辉石结晶在怕皮欢的身体表面生长着,满月的寒光照耀下,怕皮欢的灵魂都仿佛给彻底的冻结。 那死亡的力量侵蚀了他的血肉,扭曲出无数细密的漆黑枝条,相互纠缠在了一起,‘’ 只有龙飨的力量似乎没有察觉到怕皮欢身体的异变一样,一股淡淡的金色光辉压制着,使得怕皮欢烙印着龙飨符文的手掌,在面对全身的异变时,依旧毫无变化。 也正是因为这淡金色光辉受到了触动,灵魂连接之中的另一处瞬间被惊醒了。 在圆桌厅堂里伊蕾娜从小房间之中站了起来,她双手捂在了自己胸口处,感受到了来自怕皮欢身体上异常。 “怕皮欢他……”伊蕾娜担忧的喃喃自语着,明明去到的利耶尼亚的区域,可为什么怕皮欢仿佛在盖利德之中一样。 空虚,暴躁,痛苦,扭曲。 大量的负面情绪毫不控制的在怕皮欢的精神世界之中肆虐着,最后的理性被一股猩红色的力量侵蚀着压迫到了精神世界的边缘。 伊蕾娜知道不能够再这样的下去了,她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很快便来到到了大赐福面前。 伸出手去触碰着,顺着那灵魂的联系,瞬间便消失在了圆桌厅堂之中。 淡淡的金色光芒闪过,在那怕皮欢过去激活的结缘教堂的赐福点处,伊蕾娜缓缓的睁开了眼。 她急切的朝着结缘教堂之中冲了进去,全然不顾那猩红色的泥泞将她的衣着给污染,焦急的寻找着怕皮欢的身影。 她的手中,握着一道圣印记,灵魂的联系在祷告的力量下,变得更加的清晰明了,化作一条半透明的丝线,连接到了结缘教堂的深处。 伊蕾娜看到了,此时的怕皮欢状若疯魔的破坏着结缘教堂的一切。从精美的石塑雕像,到玄奥的墙壁花纹,就连地面上点缀的绿草繁花都不曾放过。 猎犬长牙在疯狂的挥动着,如同癫狂的野兽,啃食着身前所见的全部土地。 “怕皮欢!” 伊蕾娜大喊一声,她见到这样的怕皮欢有些不知所措。那大量的血肉畸变和身体力量的逸散,使得此时的怕皮欢只剩下一道人形的结构,其他都变化的不成模样。 但伊蕾娜还是第一眼就将他认了出来,在那扭曲的人形身上,那被她施加了力量的手掌还完好如初。 “吼?吼!” 怕皮欢听到不远处传来的呼喊,传入他耳中的,只剩下浑浊不清的混沌声。 他侧过了头,全身紧绷着,迅速地额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扑杀了过去,一把沾染了大量尘土和鲜血的猎犬长牙挥出,擦着伊蕾娜的发梢,刺入了她身后的墙壁之上。 “呃——”怕皮欢看清了眼前之人的模样,他通红的双眼瞬间闪过了一丝清明,使得他连忙将挥舞过去的刀刃一侧,险之又险的,才没有攻击到伊蕾娜的身上。 大量的情绪充斥在了怕皮欢的内心之中,将陷入了疯狂之中的怕皮欢从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 但是这也让怕皮欢陷入了无边的痛苦之中,干干巴巴的张开了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僵硬的立在了原地,如同雕塑一般。 全身上下的力量在疯狂的运转着,用着怕皮欢根本无法控制的强度,撕裂了他的身体,崩坏着他的精神,试图将怕皮欢改造成力量的载体,成为某种奇特的生物。 怕皮欢身体上流出了大量灰褐色的,鲜红色的,漆黑如墨的各色鲜血和体液,沾染着大量的灰尘和泥土。邋遢且污秽,肮脏而丑陋。 但伊蕾娜没有一丝半点的嫌弃,哪怕在她指头女巫的视觉之中,如今的怕皮欢是一个浑浊到了极点的怪异存在,但她依旧走上前来,轻轻的抱住了怕皮欢身体。 “不要慌,不要怕,我在,我在的。”伊蕾娜拍打着怕皮欢的后背,仿佛在哄小孩一样,安抚着怕皮欢。 第109章 梳理,抉择 一点点淡金色的力量在伊蕾娜的手中散发了出来, 一道道黄金树的祷告在顷刻之间将怕皮欢彻底的包裹在了金色的力量之中。 大量的猩红色雾气从怕皮欢的身体之中逸散了出来,与周围的一切发生着反应,腐蚀着,滋滋作响。 死亡的力量缓缓的弥漫在了的伊蕾娜的身体上,顺着这份拥抱,将伊蕾娜也侵蚀在了其中。 她那柔软且娇嫩的肌肤开始变得漆黑且粗糙了,大量的肌肉扭曲着,朝着死亡生物的形态发生着改变。 满月寒光从怕皮欢的头顶处照耀了下来,冰冷刺骨的气息将伊蕾娜的体表都冻结上了一层厚厚的寒霜。 只有那辉石的力量被怕皮欢牢牢的掌握在了手中,此刻并没有发生什么异变,如同一块石头一般,一动不动。 “怕皮欢啊,你的身体之中,到底有多少的东西存在啊。”伊蕾娜苦笑一声,默默的忍受着怕皮欢体内力量对自己身体的侵蚀,她在用自己的方式,分担着的怕皮欢的痛楚。 好在这里离那赐福点并不算远,伊蕾娜能够从赐福点处,借助到大量的赐福力量。金色的细线随着伊蕾娜的驱使,缓缓的从结缘教堂之外飘忽了过来,缠绕在了怕皮欢的身上,一圈又一圈。 很快,怕皮欢便被纠缠的如同一个金色的巨茧,他体内的大卢恩飞速的运转着,迅速地调节着他身体之中的异常。 各种各样的力量开始收敛起来,缓缓的回归到了怕皮欢的灵魂之中,不再身体之中作妖。原本快要不成人形的怕皮欢身上发出了咯吱咯吱的怪响,在赐福的力量下,一步步的恢复成原本的模样。 “真是不让人省心的褪色者啊。”伊蕾娜无奈的苦笑一声,为了帮助怕皮欢恢复身体的异常,她已经耗尽了自己的全部魔力了。 伊蕾娜只是一个指头女巫,她的身上并没有什么如同大卢恩一般厉害的东西,在此时魔力透支下,已经连站着都无比的费劲了。 怕皮欢缓缓的睁开了眼,他有些迷茫的愣在了原地。他仿佛做了一个非常奇怪的梦,梦里的自己像一个失心疯的疯子,做了很多愚蠢的事情。 但怕皮欢很快便清醒了过来,他听到了伊蕾娜的声音,连忙的低下头去,一把将脱力摔倒的伊蕾娜抱住了。 二人灵魂链接的波动,使得怕皮欢的记忆很快便清晰了起来,他自责的朝着伊蕾娜道歉,看着那已经生长在到了脸庞上,漆黑的纹路,一时间心疼的无以复加。 怕皮欢抱着伊蕾娜,迅速的朝着教堂之外奔跑着,在那赐福点处,他小心翼翼的坐了下来,伊蕾娜的就靠在他的胸膛上,仿佛要融入他的怀中一般。 赐福点的力量飞速的笼罩在了二人的身上,原本还残留着的些许伤势彻底的修复如初。伊蕾娜恢复了过来,但那消耗掉的精神却依旧让她无比的困倦。 “睡吧,我哪里都不去的。”怕皮欢轻拂着伊蕾娜的秀发,他的手指擦了擦那恢复如初的俏脸。在数分钟之前,一道道狰狞而恐怖的纹路就覆盖在这里。 伊蕾娜没有继续坚持,她轻声的嗯了一声后,便枕在了怕皮欢的大腿上,找了个舒适的位置,迅速的便陷入了睡眠之中。 看到伊蕾娜安睡之后,怕皮欢停下了轻拂的动作。他面色阴沉,皱着眉头,看着自己的手掌,眼中有些许的愤怒闪过。 他知道自己体内的力量错综复杂,但一直以来,他都能够将他们处在一个非常微妙的平衡,而不会让其伤害到自己。 哪怕是偶尔性的力量失控,也会有其他的力量冲出来,联合将这份失控的力量掰扯回去。 但怕皮欢没有想到,他会有一天全身的力量都背叛了自己,原本的平衡迅速的被打破,这些力量各干各的,在没有冲突的情况下,控制住了怕皮欢。 那在盖利德之中,无意识的吸收到的猩红腐败的力量,和那拉塔恩大卢恩之中,残余感染的部分污染;在受到了铃珠猎人的刺激之后,彻底的将怕皮欢身体之中复杂且脆弱的力量给引动了。 赐福的力量并不能将这份微弱的猩红腐败给去除,这份力量已经扎根在了怕皮欢的身体之中,在他的身体里发生了奇特的异变,默认成了他血肉的一部分了。 真是让人不寒而栗,怕皮欢想着,心中便抽痛了一下。 他差点就将自己的指头女巫,伊蕾娜杀害了,就算当时的他失去了理智,但这并不能成为他原谅自己的理由。 也幸亏是伊蕾娜的到来,不然怕皮欢恐怖已经成为了一个由多种力量组成,癫狂而扭曲的怪物。 “必须得将这个隐患彻底的解除掉才行……”怕皮欢暗暗的想到,他的心中已经有了些许的想法,还得具体的实施一次才行。 其一便是如同交界地之中的常规褪色者一般,专注于某个特定的力量,比如祷告,魔法,某种属性,或者自身力量。 其他的一切都远远不如自己所专注的,然后通过一项或两项极端的强大,来将自己体内的其他力量驱逐出去,使自己变得更加单一和纯粹。 不过这种手段怕皮欢并不会选择,他体内的力量各个都是绝强的存在,一方面是他自己不舍得这份力量白白的浪费掉。 另一方面也是这些力量要么极具侵蚀性,要么便是背景格外的强大,远不是怕皮欢能够说处理就处理的。 而第二种方法则是怕皮欢一直有想法去干的,那便是通过自己褪色者的身份和被改造之后极具包容性的身体,将这些力量一点点的收服。 不过怕皮欢有些贪心了,随着在交界地之中游离的时间的增加,他是见一个想要一个,除了猩红腐败太过恐怖的侵蚀性让他打了退堂鼓之外,其他的或多或少的都存在于他的身体之中。 甚至就连那他并不想要的猩红腐败也在他的身体之中有所留存,甚至变化了些许的模样,使得赐福都将其当做怕皮欢本身的力量了,不然也不会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将其清除。 这些力量在怕皮欢的体内混杂着,哪怕他受过改造的身体也已经到了极限,对此吃不消了。 到现在怕皮欢还能够自如的活动,全靠着他体内的三个大卢恩在发挥着作用,勉力的支撑着罢了。 重心大卢恩带给了怕皮欢更强大的包容性,无缘诞生者的大卢恩带给了怕皮欢更强的承受能力;而拉塔恩的大卢恩则是使得怕皮欢本身的身体素质得到了飞跃的提升,提高了他对这些力量的承载能力。 第110章 死亡脉络 甚至有趣的是,当那猩红腐败的残留进入到怕皮欢的身体之中后,逐步的刺激了怕皮欢血肉的承载能力,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变相的使他的肉体变得更加的强大了。 怕皮欢伸出了手指按了按自己的眉心,他有些头疼的下定了决心。大量卢恩在怕皮欢的身体之中消耗掉了,化作了一股金色的洪流,涌入了他的大卢恩之中。 在他获得了重心大卢恩之后,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已经不需要指头女巫的帮助,便能够自己对自己使用卢恩来强化身体了。 不过这样做需要花费差不多接近两倍的卢恩数量,得不偿失。 但现在却不同,现在的怕皮欢需要的是指头女巫都难以辅助的行为,他在人为的调整着自己的身体,强行在自己的身体之中开辟出新的器官来。 既然体内的力量会发生冲突,会让身体承受不住,那我便特意的将身体的一部分演化成承受力量的结构。 说干就干,怕皮欢轻轻的抱起了伊蕾娜,他从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出了一叠柔软的衣物,平铺在草地上,让伊蕾娜能够躺在上面好好的休息。 随后怕皮欢回到了原位,他选择了一道他最先接触到的,同时也是在后续的时间之中,有了初步掌握的死亡力量来塑造。 一条漆黑的细线开始从怕皮欢烙印着死亡力量的手背上浮现,扭曲的抽搐着,带给了怕皮欢难以忍受的疼痛感。 他咬着牙,进一步的加大了自己大卢恩的消耗,很快,那大卢恩便探出了一道符文,与手背上的死亡烙印发生了连接。 大量的如同树枝分岔一般的细线自手背上逸散了出去,它们如同细针一般,刺入了怕皮欢的血肉之中,在血管旁,在骨骼上,蜿蜒的密布着,又在蔓延出去了片刻,迅速的凝聚了起来。 这些细线在怕皮欢的身体之中乱窜着,甚至有的刺破了他的血肉,暴露在了空气之中,在半空中张牙舞爪着,好似什么寄生虫一样,怪异而狰狞。 怕皮欢强忍着,他调整着自己的身体,凭借着对死亡烙印的初步控制,一点点的将那些漆黑的丝线收拢回了自己的身体之中。 血管是身体机能的传导,而死亡力量则是对身体机能的异变。怕皮欢心中有了想法,打算在自己的身体之中,重新的建立一套新的血管体系。 他的意志在自己的身体里畅行无阻,流淌着死亡力量的细线模仿着自己的大血管,如同武侠小说之中的奇经八脉一般,交缠着,在怕皮欢的身体之中,塑造出了一套有些简陋的雏形。 随着卢恩力量的不断投入,大卢恩和死亡力量愈发的贴合在了一起,那简陋的雏形逐渐的凝实了起来,在怕皮欢的身体之中,自发的改变着形状。 “噗——”怕皮欢突然的吐出了一口鲜血,凭空在自己的身体之中塑造新的器官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排斥反应之类的问题在大卢恩面前轻而易举的消除了,但些许的冲突却是怕皮欢无法避免掉的。 好在他的身旁便是赐福点,大量的赐福光芒照耀在了他的身上,将他破损的身体修复如初,给了怕皮欢不断试错的底气。 “噗——”怕皮欢又吐出了一口鲜血,他侧着脑袋,吐在了一旁的草丛之中,眼中露出了一丝狠色,强行的触发了死亡的力量。 他的身体开始为此发生了剧烈的改变,一块块血肉,一条条血管都变得漆黑且扭曲,最直观的感受着死亡的力量。 他漆黑的双眼愈发深邃,在最深处亮起了淡淡的幽白色光芒。那是灵火的力量,迅速的便燃遍了怕皮欢的全身。 “就是这个。”怕皮欢狞笑着,在赐福的力量下,两种力量将他的身体化作了战场,疯狂的发生着碰撞。 一个意图修复怕皮欢的身体,将他恢复成最初的模样。一个意图扭曲怕皮欢的肉体,将他变化为最纯粹的死亡生物。 在怕皮欢持续不断的卢恩的消耗下,死亡的力量有了充足的补充,一时间居然和赐福的力量有来有往的厮杀着,不落下风。 在这拉锯战之中,怕皮欢坚强的用自己的意志控制着,一点点的将那死亡力量凝聚成了异种的器官。 灵火和死亡力量如同血液一般在他的身体之中流动着,原本难以掌握的死亡力量在他的意志下,温顺的仿佛一只小绵羊。 如躯臂使,彻底的和怕皮欢融为了一体。若是死亡鸟在场,估计都会将施展了死亡力量的怕皮欢的认作是自己的同类。 在体内的卢恩数量逐渐的见底之际,这一套全新的体系才彻底的安稳了下来。 赐福的光芒缓缓消散,运转着的大卢恩回到了怕皮欢的身体之中。 怕皮欢张开了自己的双手,从掌心之中,燃烧起了淡淡的幽白色火焰。 他随心所欲的控制着自己的身体,皮肤在他的彻底的建立好死亡脉络之后,变得有些暗淡,却也无伤大雅,不过是也外貌上的小变化罢了,让他看上去白上了不少。 将一切收拾了妥当之后,怕皮欢回到了伊蕾娜的身旁,此时的伊蕾娜紧闭着双眼,好像是做了噩梦一样,蜷缩在了一团。 怕皮欢将其轻轻的抱在了怀中,默默的抚摸着她的秀发,那灵魂连接之中的亲密,安抚了伊蕾娜的不安感。 她蠕动了下自己的身子,缩在了怕皮欢的怀抱之中。脑袋在怕皮欢斜躺着的胸膛处蹭着,露出了甜美的安心笑容。一头淡金色的发丝散落,在赐福点的光亮照耀下,泛着圣洁的光。 “怕皮欢!怕皮欢!怕皮欢!”就在怕皮欢沉浸在美好且安详的气氛之中时,在那教堂之处,传来了托普斯的喊叫声。 怕皮欢啧了一声,随即掏出法杖,抬手便释放出一道漂浮着的魔力光球,射入了教堂之中。 从教堂里传来了有些急切的脚步声,托普斯急匆匆的从里面跑了出来,他四下的张望着,在魔力光球的指引下,跑到了怕皮欢的身边。 “幸好,我还以为……”托普斯说着,突然的中断了。他看着怕皮欢锐利的眼神,和那竖直在唇边的手指,这才发现了躺在怕皮欢怀里的女孩。 “她……这……哦~~我懂了。”托普斯小声的说完,露出了一幅古怪的表情,看到怕皮欢身上并没有什么伤势之后,便又急匆匆的跑回了教堂之中。 第111章 与伊蕾娜的二人郊游 “对,没错,她就是我的指头女巫,伊蕾娜!”怕皮欢站在残破的结缘教堂之中,大声的朝着他身旁的伊蕾娜介绍道。 随着时间的轮转,伊蕾娜逐渐的苏醒了过来,她跟随着怕皮欢走入了教堂之中,大大方方的站在了他的身旁。 托普斯是第一次见到活着的指头女巫,有些新奇的连连打量着,在怕皮欢一副你再看小心小命不保的眼神中,将头侧到了一遍,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米利耶倒是见多识广,但上一次见到指头女巫的时候,也已经是许久之前了。 相互认识了一番,在米利耶和托普斯关切的目光之中,怕皮欢开始讲起了昨晚在教堂之中发生的事情。 当听到铃珠猎人被怕皮欢消灭之后,师徒二人不由的松了一口气。要知道,铃珠猎人并不是随时随地都能够出现的,这些被操控的傀儡需要某种特殊的媒介来行动。 当初四散在世界各处的媒介如今已经不剩多少了,可以说死一个就少一个。如今教堂之中的,或者说利耶尼亚区域的被消灭了之后,他们总算能够度过无人骚扰的夜晚。 虽然怕皮欢和铃珠猎人的战斗几乎将整个教堂都给摧毁了,到处都是残破的遗骸和沾满了血腥的腐土。但在教堂之中的两位好歹都是法师,花个一周的时间,也不难将教堂清理干净。 怕皮欢见到一人一龟喜悦的模样,将教堂其实是自己发癫的时候搞成这样的信息给吞回了肚子里,跟着他们一同笑了起来。 “差不多就是这样了,我们也是时候离开了。”怕皮欢讲完了之后,他拉着伊蕾娜的手,朝着师徒二人告别。 “指头女巫和褪色者之间都这么亲密的吗?”在他们的身后,母胎单身,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有牵过的托普斯摸了摸自己的光头,感觉自己莫名其妙的就饱了。 怕皮欢呼吸着利耶尼亚的新鲜空气,体内一种力量已经得到了彻底的控制,原本濒临崩溃的身体彻底的放松了些。 剩下的其他力量还需要一步步慢慢来,失控的风险已经被怕皮欢压制到了最低的限度。 他已经不想再去想些什么杂七杂八的事情了,此时的怕皮欢只想着带着伊蕾娜好好的在交界地之中逛一逛,领略一番交界地的风土人情。 吹响了手中的灵戒,怕皮欢召唤出了托雷特来,他翻身骑乘而上,拽着缰绳,朝着伊蕾娜伸出了手。 轻轻一拉,怕皮欢使了个巧劲,一把将伊蕾娜抱入了怀中,坐到了怕皮欢的身前。 他的双手穿过了了伊蕾娜的腰间,环绕着,拽起了缰绳。 伊蕾娜一开始还有些羞涩,但随即迎面而来的微风吹拂过她的脸庞,附近花草的香气,朽木淤积在泥土之中的独特味道,让许久不曾感受到的伊蕾娜激动的呼吸着。 怕皮欢感受到了伊蕾娜心中的激动,无声露出了一丝微笑,他就说嘛,一天到晚的呆在一个地方,憋都要给憋出病来了。 不过伊蕾娜的双眼先天性的便失去了视力,虽然现在有了赐福的视觉能够帮助她分辨一些事物,但终究是不如肉眼所见的。 怕皮欢过去忙于使命,在交界地之中四处的奔波,倒是对此疏忽了。之前他学艺不精,所会的魔法不过三三两两不值一提。 但现在的怕皮欢所学之多,身体所拥有的力量之班杂,在整个交界地里,也没有几个能够超越他的了。 一些过去只存在于设想之中的东西,如今的怕皮欢也有了将其实现的能力。既然如此,又为何不去做呢? 怕皮欢暗暗的将其在心中记了下来,却不动声色的带着伊蕾娜在利耶尼亚湖之中游山玩水。 结缘教堂所在的这一处山峦,怕皮欢在之前并没有好好探索过,这一次,倒是有种别样的新奇。 走过山地,踏过草丛和树林,伊蕾娜感受着迎面的微风和清甜的空气,与怕皮欢不时的交谈着,露出了欢快的笑容。 她自小便因为先天性的视力问题,一直都缩在了家中,外界的世界对于他而言,无疑是危险而神秘的。 当初在摩恩城之中,逃难的时候,已经是她少有的出门离家了。当时踏出门外之际,强烈的恐慌和莫名的兴奋充斥在她的心中。 一直到承载着她马车的崩坏,那车夫和随行侍从在那些亚人和混种的屠戮之中死去,凄惨而尖锐的哭嚎让躲在残骸里的伊蕾娜不寒而栗。 等到她从残骸之中艰难的爬出来之后,才深刻的意识到,自己双眼的缺陷是那么的致命。 若非对于父亲的挂念和长期以来贵族的教养支撑着易烈娜的信念,才使得她存活到了见到怕皮欢的时候。 那时的伊蕾娜是无比的绝望的,她感受到了外界的声音,抱着最后的一丝侥幸,呼唤住了怕皮欢。 她本想将自己最后的思念的带给她的父亲,已经不敢再奢求些什么了。却没有想到,怕皮欢居然朝她伸出了手,如同一束光明一般,照射在了她黑暗的世界之中。 在之后的经历仿佛是在做梦一般,父女的相见,被带到了圆桌厅堂之中学习,那成为指头女巫的天分,甚至是成为了怕皮欢的专属指头女巫。 在圆桌厅堂之中,在睡梦之中,伊蕾娜常常会回到过去之中,回到一片漆黑,什么都感受不到的世界里。 她大声的在漆黑的世界之中呼喊着,祈求着,却毫无反应,每每到这个时候,她都会从噩梦之中惊醒了过来,躺在孤独床上,浑身都给冷汗打湿。 但昨晚却不一样了,在那漆黑的世界之中,伊蕾娜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怕皮欢好似一团温暖的火焰,包裹着她,照亮了她的内心世界,使得她不再漆黑的世界之中感到孤单。 于马背之上,坐在怕皮欢前方的伊蕾娜突然低下了头,她抓着怕皮欢的一双大手,感受着从中散发出来的温暖,靠在了怕皮欢的怀中。 一声如蚊子般细微的声音从她的口中呢喃出来,融入了吹拂的微风之中,让怕皮欢听不真切。 “怕皮欢呐,我好像彻底的爱上你了……” 第112章 就你们是祖灵之民是吧? 伊蕾娜最终还是回到了圆桌厅堂去了,在交界地之中,双目失明终究还是受限极大的。 她所要的,其实也并非是在交界地之中能够感受到些什么,而是只要有怕皮欢在自己的身边,便心满意足了。 怕皮欢挥手和伊蕾娜告别,那为伊蕾娜恢复双眼视力的想法被怕皮欢牢牢的记在了心中。 “下次见面的时候,一定会让你恢复的。”怕皮欢下定了决心,他一拽缰绳,开始在利耶尼亚迅速的奔跑了起来。 沿途的风景不断的在被怕皮欢刨在了脑后,他漫无目的的冲着,感受着穿梭在疾风之中的快乐。 “轰!” 过了不久,怕皮欢牵扯着托雷特的缰绳缓缓的停了下来,他感受到了来自不远处传来的阵阵震动,有些疑惑的朝着方向看了过去。 站在那悬崖的边缘处,怕皮欢低头下望,便见一个无比巨大的,好似将一座神庙背负在了身上的庞大巨蟹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嘶——这个好像……”怕皮欢双眼一亮,他有了关于这个庞然大物的记忆。这东西名叫漫步灵庙,是某种在交界地之中晃荡的奇观之一。 在那灵庙之中,具备着能够复制黄金树雕琢的黄金追忆的能力。他一直没有想起这一茬事,现在遇见了,自然是不能够放过的。 怕皮欢估摸了下距离,看了看身下那高耸的山崖,放弃了攀爬下去的欲望。他调转马头,开始顺着一侧的小路,飞速的朝着灵庙的方向跑去了。 在山崖之上,视野良好的环境中,怕皮欢还看到了生长在利耶尼亚的小黄金树,正巧就在灵庙的附近,这一次,倒是能够一举多得,给了怕皮欢下一个目标。 山崖之下,是大量倾倒的岩石碎片,他们交错着,如同石制的密林一般。 怕皮欢拽了拽手中的缰绳,他感觉在自己的附近,那些阴暗的角落之中,总有些许窥探的目光传来。 看样子这里不止怕皮欢一个,还有不少的家伙存在着。 “嗖!” 一只闪烁着荧光的青色箭矢突然从角落之中急射而来,那射速远非一般弓弩能够媲美,在怕皮欢仓促闪躲之后,撕裂了空气的音啸声才迟迟而来。 独特的箭矢洞穿了怕皮欢身旁的岩石,直接在坚硬的岩石上没入了一大半,露出了片箭尾出来。 怕皮欢双眼一眯,他暗道不简单。轻轻的拍了拍托雷特的脖子,令其化作了一捧灵雾回到了怕皮欢手中的灵戒之中。 “嗖嗖嗖——”一连串的箭矢从四面八方的阴暗角落之中爆射而来,怕皮欢瞳孔紧缩,眼睛却猛地一瞪,五感瞬间放大,将周围的一切都纳入了自己的感应之中。 脚下踩着猎犬步伐,怕皮欢瞬间便在原地留下一缕白烟,整个人消失不见。那数只箭矢伴随着一连串的夺夺夺的声响,尽数的刺入了当时怕皮欢踩着的岩石之中。 “礼尚往来。”怕皮欢冷哼一声,他瞬间出现在了那阴暗啊的角落之中,手中握持着亚兹勒的法杖,抬手便是一道[爆散结晶]轰入了其中。 这法术已经不再是过去的模样了,怕皮欢特意的为其添加了不少的优化手段,爆散出去的结晶在接触到了其中的物体之后,瞬间便发生了二次的爆炸。 明亮的蓝色的光芒将阴暗的角落照亮,其中潜藏着的生物身上已经没有几块完好的血肉了。 从岩石的另一侧传来了声声吼叫,数个头生牛角,好似牛头人走入现实一般的祖灵之民出现在了怕皮欢的面前。 他们手中高举着粗制的战斧,冲向了怕皮欢。不远处的角落里,此时站满了大量的弓箭手,他们那木质的弓箭拉满,淡淡的荧光在弓箭上浮现,颇有威势。 “mmd!人多欺负人少是不是啊!”怕皮欢见这幅模样,气恼的咬紧了后槽牙。那同生同长的祖灵之民有着非同寻常的默契,要是真让他们将自己给包围了,还真不一定能够从中出来。 怕皮欢飞速的朝着来时的方向跑去,但是在他冲入了角落之中的时候,身后的退路便已经被这些祖灵之民给封死了。 看着那明晃晃的箭矢,无奈之下,怕皮欢只好再次的掉转了身形,窜进了四散交错的岩石之中。 大量的箭矢落下,怕皮欢不断的变换着自己的身形,不断的躲藏在岩石之后,使得大量的箭矢落入了岩石之中,在怕皮欢的身后留下了无数的狼藉。 那些手持着战斧的战士们不断的收拢着围剿圈,能够供给怕皮欢躲闪的地方愈发的稀少了。怕皮欢的眼中露出了些许的焦急,若是只有这些持着战斧的战士,他可不会畏惧。 但是那些站在了他们身后的弓箭手们,那强大到怕皮欢过去在交界地之中都未曾见到过的技艺和箭矢,使得怕皮欢因此手忙脚乱的,四处为此躲避。 周围不知道怎么的,并没有因为大量的祖灵之民的存在而形成灵性的环境,这些祖灵之民们仿佛控制住了灵性环境的诞生,大量的灵性都凝聚在了他们的箭矢之中,让怕皮欢想召唤出骨灰来帮忙的都做不到。 不过怕皮欢并非没有远程的手段,他的法杖一换,瞬间掏出了早已上好了弓弦的[克雷普的黑键],这狙击弩有着强大的穿透能能力,虽然在力量上可能不如这些祖灵之民,但是精准度却并不逊色,甚至更加的精准。 随后一抬,怕皮欢猛地转过了身来,他双目微张,瞬间便锁定了不远处那正欲搭弓射箭的祖灵之民。 扳机扣动,箭矢激射而出。只听嗖的一声,箭矢直接从那祖灵之民的眼眶之中穿入,破碎了后脑,直接将那祖灵之民的脑袋打了个对穿。 怕皮欢猛地一蹲,身形交错着,瞬间便躲开了一把战斧的劈砍。能够看到,那祖灵之民因为怕皮欢杀害了他的一个同胞,而陷入了怒火之中,双目都变得通红了起来。 怕皮欢冷笑一声,翻身从一侧的岩石下滚入,他的身形相较于这些粗壮的祖灵之民而言,非常的娇小,许多岩石间的裂缝他能够通行,而祖灵之民却是根本就做不到。 闪入缝隙之时,怕皮欢反手将从四次元口袋里掏出来的爆炸壶丢了出去,只听轰隆两声,剧烈的爆炸将岩石都给震碎了不少,四散而出,伤到了不少围剿怕皮欢的祖灵之民。 虽然爆炸壶的效果的确不错,但是怕皮欢的四次元口袋之中却不剩多少了,还得省着点用。而且四周到处都是高耸的岩石峭壁和破碎的废石碎片,一个不好,估计会引发坍塌的风险。 第113章 岩石崩塌,漫步灵庙 坍塌…… 怕皮欢想着,双眼突然的亮了起来,他不怀好意的看着附近的祖灵之民,开始在心中想起了各种阴险的计策。 他无法精准的控制自己爆炸的威力,也不确定这是否能够给周围的岩壁带来足以坍塌的震动,但是谁说想要做到这这些就一定要凭借爆炸的? 怕皮欢不再犹豫,他开始迅速的观察起附近的环境来,脚步不断的游离在岩石之上,迅速的朝着附近最高的地方跑去。 双手的武器再次的从四次元口袋之中切换了一遍,此时持着的,是一把大盾和法杖。 那些射击过来的箭矢怕皮欢有意的倾侧着盾牌,使它们只能够射击到怕皮欢特意形成的角度上,打在盾牌,沿着倾斜的角度,瞬间便被卸去了大量的动能。 手中的法杖上凝聚着大量的紫色魔力,一团团收缩着的暗淡的魔力光球从法杖中漂浮着落在了岩石上,他们滑到了黑暗的角落之中,黏在了上面,一时半会的,那些祖灵之民都无法发现这些小玩意。 终于,怕皮欢在身上中了数箭,被砍了数刀之后,站在了附近的最高处,此时的他被大量的祖灵之民们包围在了其中。他的位置是如此的显眼,以至于弓箭手们能够毫不费力的将手中的箭矢朝着他激射而出。 但这一切不过是怕皮欢的刻意之举,那些箭矢在他刻意倾斜的盾牌面前,一时半会也拿他没有办法。 他看着不断收缩的包围圈,迅速的从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出了一把紫色的,形状如同海胆一般的石块出来,那便是他在盖利德之中的收获,名叫[块状重力石]的特殊石头。 【[块状重力石]:在陨石坠落的地方发现的碎片。其中一种带有重量魔力的特殊碎片。能消耗魔力值丢向敌人,引发重力爆炸。一群遍地寻找此物,外表穷酸的人们,称自己为“唤星者”。】 没法控制威力,那就使用最大威力,没法控制精度,那就大范围的轰炸! 怕皮欢随手一抛,大量的块状重力石从他的手中洒落,在接触到了岩石上时,迅速的发生了重力爆炸。 但光凭着这样的力量并不足以引发附近石崖的崩坏,但是之前怕皮欢散落到各处的重力魔力法球,却在此刻彻底的被激活了。 一连串的爆炸开始在怕皮欢的身下蔓延了出去,大量的震荡使得附近的岩石终于坚持不住了,纷纷崩坏倒塌。 怕皮欢紧握着法杖,在这动荡之中,他蹲下了身。法杖插在了地面上,一道道浓厚的重力魔法从他的身体之中灌注到了法杖里,瞬间爆散出一团强大的重力魔法出来。 但这一份重力法术并不是为了进一步的摧毁附近的岩石,而是反其道而行之,为他脚下的施加着极强的重力压迫,使得在附近的一片岩石崩塌的时候,他脚下的依旧不动如山。 “射我?我很好射么?啊?现在还说的出话来么?”随着震荡的停止,怕皮欢站在岩石上,他俯视着身下死伤一片的祖灵之民,毫不客气的嘲讽着。 手中的法杖不断的挥动着,一道道辉石尖锥洞穿了那些伤残却并没有死去的祖灵之民。哀嚎声一点点的消散了,怕皮欢从高处的岩石上跳了下来,感受着自己体内丰厚了不少的卢恩数量,还算满意的点了点头。 “为什么要惹我呢?不过是路过一下,真是粗暴的家伙啊。”怕皮欢感慨着,一脚踹飞了那淤积着的骨灰。 吹响了手中的灵戒,怕皮欢召唤出了托雷特,继续起朝着漫步灵庙的路途。 于一处浅浅的湖水之中,怕皮欢停下了他的脚步,在他的面前,便是那漫步灵庙的庞大身影。 那是如同一个小城镇一样巨大的体积,使得怕皮欢不得不抬头仰望着,一时有些不太敢接近。 光是它的一条腿,便有一栋房屋一般巨大,石制的腿上,长满了大量的青苔和些许散发着淡淡白光的异常的藤壶。 怕皮欢若有所思,看样子这东西倒是和游戏之中的没有什么差别,那些散发着淡淡光亮的藤壶寄生在了漫步灵庙的腿上,让它不得不四处的活动着,来减轻藤壶带来的折磨。 怕皮欢骑乘着托雷特奔跑了过去,他持着猎犬长牙,一刀劈砍在了藤壶之上。 如同砍在了鸡蛋壳上一般,清脆而简单,并没有怕皮欢想的那么难以处理。 “既然如此……”怕皮欢看着四条格外粗壮的石制大腿,和那蔓延到了高处,有些难以清理的白色藤壶,掏出了他的法杖出来。 “[重力威慑]!”怕皮欢压低了嗓音,大喝一声,一道重力凝聚的震荡波瞬间以怕皮欢为中心,朝着四处震荡了过去。 他刻意的消减了法术的威力,却也使得其扩散的范围提高了不少,直接将一条石腿整个的覆盖住了。 那些散发着白色光芒的藤壶瞬间被魔法清理了干净,漫步灵庙发出了一声不知道是痛苦还是舒爽的诡异声响,全身一震,猛地将自己的石腿给抬了起来,重重的朝着湖面一踏。 怕皮欢急忙拽住了托雷特的缰绳,他腾跃着,避开了砸落下来的巨大石腿。 地面剧烈的震荡着,让托雷特的马蹄都有些控制不住,踉踉跄跄的。 等到漫步灵庙恢复了之后,怕皮欢连忙跑到了下一条石腿下,重复起了先前的魔法。 如此又过了三次,漫步灵庙身下的所有藤壶都给怕皮欢清理干净了,它发出了喜悦的欢呼声,嗡鸣着,缓缓的跪坐了下来。 本来一个不怎么愿意动弹的家伙,硬是被腿上寄生的藤壶给逼迫的到处晃荡,现在终于给清理掉了,漫步灵庙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好好的休息休息。 于是湖面上多出了一座奇异的小岛,压迫的湖水都上涨了些许。 怕皮欢站在了漫步灵庙的身上,看着那不知是何人建立的灵庙,推开了尘封着的金属大门。 第114章 专杀虔诚信徒 “所以……现在这里什么都复制不了呗?” 怕皮欢咬着牙,有些头疼的看着眼前的干枯尸体,那浅薄的意识联通着他的脑海,在得到了模糊的确认之后,怕皮欢只能无奈的叹一口气。 此时的怕皮欢正在灵庙之中,这灵庙内部的空间并不大,不过简单的一个小房间罢了。 在四周的墙壁上,大量玄奥的花纹铭刻在了上面,怕皮欢能够从中感受到厚厚的历史沉淀。 于灵庙正中间,一座石棺摆放着,在石棺的上方,是一具干枯苍白的尸体。 怕皮欢走入灵庙之后,便若有若无的感受到了一丝呼唤,追根溯源,正是那具尸骸带给怕皮欢的别样感觉。 他似乎是和赐福的力量有所纠葛,又或许是和黄金树有些关联,怕皮欢体内的一部分力量受到了吸引,催促着怕皮欢上前去接触那具尸骸。 怕皮欢探出了手掌抚摸在了尸骸的额头上,那微弱的意识瞬间便与他产生了联系。但不巧的是,这里对于此时的怕皮欢而言,并没有什么作用。 怕皮欢所获得的所有黄金追忆,都是来自拥有过碎片的碎片君王,也就是大卢恩的持有者们。 他们在获得了大卢恩之后,就已经不再是寻常的存在了。黄金追忆上附带着一丝大卢恩的气息,远不是这座灵庙能够复制的。 不过得从那微弱的意识之中,怕皮欢隐隐约约的得到了其他的消息,就在利耶尼亚之中,还有着两个漫步灵庙的存在,其中一个便具备了复制大卢恩持有者黄金追忆的能力。 在离这湖中的漫步灵庙不远的地方,怕皮欢点亮了一处赐福点,他抬起头,看着那高耸如云的小黄金树,决定还是先去小黄金树一趟,那之下必然凝聚着特殊的树脂,能够给自己的灵药圣杯瓶增添多一份力量。 片刻之后,怕皮欢翻身下马,托雷特化作了一缕灵雾回到了灵戒之中。 怕皮欢看着眼前高耸的小黄金树,以及那其下,不断的在膜拜着的大量的祖灵之民。 他们跪伏在了地面上,身姿趴的极低,无比虔诚的为小黄金树献上了自己的信仰。 于他们的最前方,一个如同树瘤一般的巨大的小黄金树化身站在树底下,它持着巨大的化身仪式杖,看着眼前跪伏在地的祖灵之民们,庄严的好似教堂里的神父一般。 只是可惜,就算他们是黄金树的信民,就算那个小黄金树的化身和黄金树有所关联。但是无上意志所选中的褪色者们可并不会买他们的账,他们之间的关系并没有传闻之中的那么融洽,反倒是有种新旧教徒一般的不死不休。 当然,褪色者群体对此并没有什么想法,他们只是单纯的想要完成任务罢了。引起冲突的,反倒大多是这些交界地的土着们。 因此怕皮欢决然不会对此心慈手软,更何况就在不久之前,这些祖灵之民们还不容分说的就要将他射杀在原地,此刻见到了,心中的杀意便再也止不住。 怕皮欢悄无声息的来到了一个跪伏在地的祖灵之民的身后,他掏出一把匕首,正是过去在铁匠修古处为其烙印上战技[双吻毒蛾]的那把。 一丝丝微弱的魔力涌入了匕首之中,锋刃擦过了怕皮欢的手心,一缕墨绿色的粘液便将匕首彻底的包裹在了其中。怕皮欢轻抚下身,他顺着祖灵之民的皮质衣着的缝隙,匕首果断的刺入了其中。 怕皮欢此时趴在了祖灵之民的后背上,他死死压制着祖灵之民的动静,匕首捅入了他的咽喉之中,毒素飞速的侵蚀进了大脑里,让这祖灵之民连反抗的能力都消失了。 一缕淡淡金色光辉从祖灵之民的身上散发了出来,在怕皮欢有意的控制下,和白天刺眼的阳光照射下,并不显眼。 尸骸飞速的化作一捧飞灰,怕皮欢稍作掩盖,便立刻提着匕首去寻找下一个目标。 面前跪倒了一片,他们虽然在膜拜着,却刻意的与小黄金树保持了一大段距离。在过去这是显现他们谦卑的行为,但现在,却成为了他们的催命符。 一个,又一个,怕皮欢一路的杀入其中。这些祖灵之民信仰之虔诚,让怕皮欢都为之赞叹不已,下的手也更加重了。 等到最前方,祷告结束之后,站立起来的领头人回首望去之时,场地上已经一个祖灵之民都不剩了。 “哈喽,别看了,你就是最好一个了。”怕皮欢站在了他的附近,见到他一脸蒙圈的表情,有些玩味的和他打着招呼。 在他陷入暴怒的时候,怕皮欢嘿嘿一笑,那积攒毒素已经积攒到刀刃发黑的匕首猛地甩了出去,身体瞬间消耗了一笔魔力涌入了匕首之中,催化出了一道墨绿色的刀芒砍向了祖灵之民。 匆忙的举盾阻挡,发现这墨绿色的刀芒轻而易举的被他挡了下来。正当祖灵之民疑惑之际,破碎之后的墨绿刀芒重新化作了毒液,沾染在了他皮革衣着没有覆盖的肌肤上。 “滋——”剧烈的腐蚀声从肌肤上传来,那毒液如同硫酸一般迅速的将血肉腐蚀出了一个坑洞。 祖灵之民吃痛的连连后退,却只觉得全身一麻,竟然连身体都无法控制的摔倒在了地上。 他仿佛就是个被关入了血肉囚笼之中的囚犯,只能眼睁睁的感受着身体一点点的在毒素的侵蚀下溶解成一摊烂泥。 好在怕皮欢是一交界地之中数一数二的热心肠,大好人,见不得这么残忍的事情发生。 他走上前来,掏出一把猎犬长牙,赶紧利落的解决了这名祖灵之民的苦难。 “不用太感谢我,见到无上意志的时候帮我说说好话就行。”怕皮欢一脸诚恳的说道,随后抬起头来,看向了背对着他的小黄金树化身。 第115章 有准备的法师就是最强的 灵药圣杯瓶,嗑![防护聚合],全叠buff上!小蓝瓶,先补充满消耗掉的魔力。 一连串的加成之光在怕皮欢的身上闪过,此时的他有了充足的准备时间,将自己强化到了最佳的状态。 抬起法杖,怕皮欢瞄准着小黄金树化身,大量的魔力凝聚在了法杖的顶端,形成了繁多的魔力符文漂浮在了半空之中。 怕皮欢放松了些许对于魔力的压制,他估量着,对于这个小黄金树的化身并不需要非常极端的穿透力量。 最后,出现在怕皮欢法杖顶端的,便是体型增大了数倍的低配版[冈格尼尔]!其形状不再像长矛一般,反倒有些炮弹的模样。 “瘤子,吃我一炮!”怕皮欢大喝一声,在小黄金树化身转过身来的瞬间,一炮轰击在了他身体的正中央。 “轰!”一声巨响从小黄金树化身的身体上传来,只见在辉石震爆之后,小黄金树化身的身体被撕裂出了一道巨大的裂缝。 这裂缝崩碎出了大片的碎木片,仿佛要将这个化身分尸成两半一样,恐怖如斯。 怕皮欢喘了口两口气,施展[冈格尼尔]的消耗还是太大了些,就算这次施展的是低配的版本,也依旧让他累的不行。 大卢恩在怕皮欢的体内飞速的运行着,很快便带给了他充足的精力,恢复了他的精神状态,又变得生龙活虎了起来。 抿了口小蓝瓶补充了些魔力值,怕皮欢持着护符,桀桀桀桀桀的怪笑着,来到了一时半会无法动弹的化身面前。 怕皮欢突如其来的攻击对化身的伤害太大了,大到一时半会的连身体都无法控制。 那大量的辉石结晶顺着裂缝生长进了他的身体之中,如同坚硬的枷锁,让小黄金树化身动弹不得。 一卷火蛇从怕皮欢手中的喷射而出,虽然因为对这方面祷告的研究素材太过稀少,导致怕皮欢并不能将火焰一类的祷告力量统合在一起。 但是随着怕皮欢对于祷告力量整体性的研究有了突破,现在总算是打破了原先固定的施法方式和力量上限了。 只见那橘红色的火焰不断的从怕皮欢的手中喷吐了出来,随着魔力的不断灌注,一点点的沾染上了金灿灿的颜色。 过了片刻,原本的橘红色彻底的化作了纯金的色泽,最后甚至金黄的颜色也褪去了,变成了恐怖的纯白。 那小黄金树的化身瞬间便被怕皮欢的火焰点燃了,就算他的身上浮现出了黄金树的金色力量,可在同样颜色的火焰之中,却显得无比的脆弱不堪。 “咔嚓,咔吧——”一声声脆响从化身的身上传来,剧烈的催动着火焰的力量,让怕皮欢体内的魔力都见了底。 他后退了数步,轻抿着小蓝瓶。那小黄金树的化身即使脱离了怕皮欢的祷告,依旧在不断的燃烧着。 此时更是如同一个火炬一般,其中的树瘤般的身体变得漆黑,又转眼便变得煞白。 赐福的力量在怕皮欢的身体之中闪过,那化身瞬间爆散成一地的飞灰,一笔卢恩力量从中被榨取了出来,涌入了怕皮欢的身体之中。 这场战斗看似简单,不过是怕皮欢施展了两道法术罢了。 但是其中的准备和过去漫长时光之中对于魔法的钻研,却难以诉说。 怕皮欢有些感慨,自己总算是有过一次法师般的战斗了,准备充分之后,这些难缠的家伙在他的手中也不过尔尔。 在那燃烧后剩余的灰烬之中,怕皮欢蹲下了身,慢慢的从中扒拉着。小黄金树的化身可以说是小黄金树的精华所在,他这一捧飞灰之中,必然有着好东西。 “嘶,烫!”怕皮欢抓起一物,随即又立刻的将其丢了回去。他之前烧树烧的爽,现在自己也得感受一番这样灼热的高温了。 将表面的灰烬清理干净之后,最后在原地剩下的,便只剩圆滚滚的露滴琥珀。 不知道是怕皮欢火力太大的影响,还是本就如此,这些琥珀尽数都是破碎的模样,可把怕皮欢心疼坏了。 “下次得小心了,要是全给我整坏了,那可真得哭死。”怕皮欢呢喃自语,等到温度不再滚烫之后,他弯腰将三个琥珀拾了起来,放在手心之中打量着。 琥珀还是温热的,一篮两金,明明同色,却又有着明暗之分。 在手中端详了片刻,怕皮欢算是大致的知晓了其中的属性,但是具体的信息还是依靠赐福的力量比较方便,立刻的收入了四次元口袋之中,等待着解析出来的情报。 【[带圣破露滴]:沐浴在黄金树恩惠的大地中,历时悠久形成的结晶露滴。加入“灵药圣杯瓶”调配后,能暂时提升圣属性攻击力。】 【[带魔力破露滴]:沐浴在黄金树恩惠的大地中,历时悠久形成的结晶露滴。加入“灵药圣杯瓶”调配后,能暂时提升魔力属性攻击力。】 【[带雷破露滴]:沐浴在黄金树恩惠的大地中,历时悠久形成的结晶露滴。加入“灵药圣杯瓶”调配后,能暂时提升雷属性攻击力。】 沉默,怕皮欢有些说不出话来,这些露滴看上去效果挺好,但是如今他身处的可不是游戏,而是现实之中。 游戏里不过是数值的变化罢了,但是在现实之中,可并不是那么简单的。那些所谓的提升攻击力,让怕皮欢有了种不太好的预感。 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试验一番,环顾四周,没有寻找到赐福点的踪迹,便将意识探入了灵魂地图之中。 离这最近的是漫步灵庙的附近,但那里太过狭窄不方便施展。而次一点的结缘教堂此时正处于破败的状态,怕皮欢不太好意思过去打扰(心虚), 便随手找了个利耶尼亚湖的赐福点,立刻的传送了过去。 于湖面上少有的干燥土地上,怕皮欢睁开了眼。他坐在了赐福的一旁,利落的将四次元口袋中的灵药圣杯瓶掏了出来。 清空了其中已有的连个露滴琥珀,怕皮欢将[带魔力破露滴]和[带圣破露滴]塞了进去,在赐福点的力量下,迅速的补充满了一瓶的灵药。 第116章 属性力量的催化,漫步灵庙的钟声 怕皮欢摇晃着自己手中的灵药圣杯瓶,他感受着其中的液体散发出淡淡的香味,一饮而尽。 一层层独特的光辉在怕皮欢的体表之外浮现了出来,不断的以怕皮欢为中心,迅速的围绕飞舞着。 他掏出了自己的法杖出来,信手拈来便凝聚起一道辉石魔砾,打量着附近的环境,对着不远处的一块岩石便轻点法杖,将那魔法爆射了出去。 只见围绕在怕皮欢身旁的光辉瞬间的脱离了一部分出来,他们感受到了怕皮欢释放出去的魔力的气息,瞬间的依附了上去,给辉石魔砾增添出一份流光溢彩的外壳。 那辉石魔砾轰击在了岩石上,爆裂破碎,而那流光溢彩的外壳则是再次的爆发出新的力量,直接使得破裂了的岩石崩碎开来,散落着落在了湖水之中。 怕皮欢垂下了手中的法杖,又掏出一个圣印记和一把匕首出来,淡淡的魔力波动在圣印记的转化下,化作了圣属性的光明力量。 [圣律剑刃],这道祷告还是当初在圆桌厅堂的时候,由狩猎死亡的d所传授的专门对付死诞者的力量。 除了用来对付死诞者等一系列的死亡生物以外,这个力量在面对常规的敌人一点作用都没有。 交界地在黄金树长年累月的笼罩下,生活在其中的生灵们或多或少的都拥有些许的圣属性抵抗能力。别说是增加伤害了,砍上去伤口不愈合了都算是好的了。 不过怕皮欢现在却是用这个祷告来尝试另一个露滴琥珀,一阵金灿灿的光辉从怕皮欢的手中浮现,擦拭在了匕首上,瞬间便令其散发出耀眼的光芒来。 围绕在怕皮欢身旁的光辉感受到了圣属性的力量,迅速的缠绕在了匕首的刀刃上,看样子,仿佛是在给匕首镀了一层淡淡的光膜。 试着挥舞了两下,怕皮欢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他大致上算是弄明白了这次获得的琥珀都是些什么作用了。 所谓的增伤,不过是露滴的力量感受到同属性的东西,然后附加上去,起到一个催化的作用罢了。 若是本身的实力足够,如同怕皮欢这样的,对于某些魔法的钻研达到了开宗立派的水准。在施展魔法的时候,所谓的催化早已被他利用起来,这露滴的力量不过是杯水车薪罢了。 不过话也不能说太满,怕皮欢收起了武器,他揉搓着下巴,感觉还是有些作用的。他在战斗的时候可不会有那么多的时间去对自己的魔法进行催化,像是[冈格尼尔]等强大的魔法更是需要一段较长的时间来准备。 如今他只需要在战斗的时候喝下灵药,便能够给自己在施法的时候节省出一大笔时间来。 如此想着,怕皮欢便觉的满意了不少,他开开心心的坐到赐福点的一旁,将身上的补给恢复如初,开始琢磨起了下一个漫步灵庙的位置了。 在灵魂地图上研究了片刻,怕皮欢将自己过去曾经探索过的地方统统排除在外。 最后仅剩的几块区域被怕皮欢标记上了图标,利耶尼亚湖一马平川,视野极佳,除了个别时候会有浓雾以外,让怕皮欢搜寻起来方便了不少。 那漫步灵庙的体型如此巨大,只要找准了方向,不愁找不到踪影。 过了一段时间之后,一阵阵沉闷的钟声从怕皮欢的前方传来,怕皮欢眼神一眯,放松的精神瞬间紧绷了起来。 ‘找到了。’当听到沉闷的钟声之后,怕皮欢暗暗的想着。在那小黄金树附近的漫步灵庙尸骸上,那模糊的意识告诉了他辨识灵庙的方法。 而这沉闷的钟声,便是最为直接的辨识度。 怕皮欢骑乘着托雷特冲了上去,但是这只漫步灵庙和之前的有所区别,他的四条石腿上并没有寄生着灰白色的藤壶。 但怕皮欢那极佳的视力,在抬头看过去时,发现了灵庙的附近,那些土地上布满了寄生着的灰白色藤壶。 但是这要怎么上去呢?怕皮欢到现在可并不会飞啊,托雷特也最多是在空中二段跳跃罢了,那点高度连石腿的一般都到不了。 就在怕皮欢有些束手无措之际,他发现到了在那更深处,接近悬崖的地方,一道强劲的旋风在那狭小的空间之中鼓动着。 怕皮欢打量了片刻,最后啧了一声,看着那漫步灵庙,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托雷特飞速的奔跑了过去,马蹄子直接踩在了风眼之处。那劲风混乱了一瞬,随即卷起的强大风力将怕皮欢连带着托雷特一同高高卷起。 直到在高空中时,随着风力的减弱,怕皮欢才终于能够控制住自己的身形。 他牵扯着托雷特的缰绳,利落无比的朝着漫步灵庙的方向落了下去。在接近其还剩小段距离之时,怕皮欢猛地一拽,促使着托雷特施展出了非常干脆漂亮的二连跳来,直接跃到了漫步灵庙的上方。 看着那满地的灰白色藤壶,怕皮欢翻身下马,将托雷特收回了灵戒之中好好的养护着去了。 刚才那高空落地,虽然有着狂风的余力使得托雷特的下落有了些许的缓冲,但是二人的重量尽数的压在了托雷特的身上,还是使得他的马蹄出现了些许的伤势。 也就是托雷特的灵体结构要比血肉之躯强大不少,这样的伤势不过是片刻的功夫,便能够在怕皮欢的灵戒之中温养恢复。 怕皮欢看着眼前一地的藤壶,掏出了法杖出来,露出了淡淡的狰狞的笑容。 怕皮欢高举着法杖,大量的魔力凝聚在了法杖的顶端。他已经在之前的破坏之中,发现了这些藤壶的脆弱。进一步的消减了魔法的威力,使得范围大到能够将整个漫步灵庙的头顶都覆盖住。 紫色的力量稀释成了淡紫色,怕皮欢闷哼一声,法杖利落的捅在了地面上。 一道淡紫色的震荡波迅速地扩散了出去,整个灵庙的都被一股重压震荡着压迫了下来。 那些藤壶在瞬间受到了剧烈的冲击,瞬间便承受不住的爆散成了一地的飞灰。原本寄生在漫步灵庙身上持续折磨瞬间消失了,给了漫步灵庙一瞬间无与伦比的强烈快感。 “轰!咚咚咚——” 漫步灵庙发生了本不该出现的踉跄,沉闷的钟声咚咚咚的发出了一连串的响声。索性直接跪倒在了地面上,在利耶尼亚湖中形成了一座奇异的小岛。 第117章 复制将军黄金追忆,听闻讯息一探深坑 怕皮欢抓住了一旁生长着的树干,稳住了自己的身形。等到了脚下的漫步灵庙彻底的停下了震动,他这才放开了紧紧抓着树干的双手。 “呼——”怕皮欢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他松了口气,感觉自己的双腿都有些发软了。 站稳了脚跟,怕皮欢走到了灵庙的大门前,鼓足了力气,一把将金属大门给推开了。 和之前在另一边看到的内部装饰一模一样,就连那躺在石棺之上的尸骸都仿佛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 怕皮欢将自己的手放在了尸骸的额头上,他体内残存的黄金追忆开始蠢蠢欲动了起来。 在怕皮欢的意识之中,他只需要将这些黄金追忆的残骸灌入这具尸骸之中,那便能够通过尸骸的力量,重新的孕育出一个一模一样的黄金追忆出来。 他此时身体里还残存着的只有三个,一个葛瑞克,一个蕾娜菈,一个拉塔恩。 想都不用想,怕皮欢直接将前面的两个选项给pass掉了。那葛瑞克就是个弟中弟,现在的怕皮欢估计一只手就可以将他按在地上乱锤,他的力量怕皮欢根本就瞧不上。 至于蕾娜菈的黄金追忆,怕皮欢也并不需要,他已经获得了她的魔法学识,剩下的那个法杖对于他而言无疑是非常鸡肋的,他此时手中的亚兹勒的辉石杖并不会逊色于那柄法杖。 反倒是拉塔恩将军的碎星大刀怕皮欢眼馋了许久。 之前是出于对魔法的研究选择的大弓,现在有了复制一遍的机会,自然是毫不犹豫的将体内剩下的残余力量灌注到了尸骸之中。 从尸骸之中,逐渐的散发出淡淡的白色光亮,四周墙壁上的花纹仿佛被激活了一般,将小房间笼罩在一片白茫茫之中。 就在这独特的环境里,那尸骸随着白色光亮物质的注入,原本干枯的身体逐渐的饱满了起来,肌肤重新的恢复了弹性。最终成为了一个仿佛还存活着,却五官模糊,看不清具体模样的肉体。 一点金色的光芒出现在了怕皮欢的面前,在这洁白的环境之中是那样的显眼。 等到白色光亮的物质在房间之中消散之后,那金色的光芒瞬间凝实在了尸骸之上。 怕皮欢恍惚了一瞬,清醒过来的时候,那尸骸依旧是干枯的模样,仿佛之前所看到的不过是他的错觉罢了。 只有一道金色的,其中能够隐隐约约看到拉塔恩年轻时身影的圆球漂浮在尸骸的上方,一点点的朝下降落着。 怕皮欢一把将其接住,收回了四次元口袋之中,细细的查看了一番赐福识别出来的详细介绍,与之前获取的毫无差别。 灵庙似乎是变得暗淡了许多,原本便干枯的尸骸更是如同石像一般,空洞无神。 怕皮欢推门而出,站在小岛之上,正准备传送到圆桌厅堂的时候,却突然的感应到了什么,皱着眉头侧耳倾听了起来。 “怕皮欢,怕皮欢……”断断续续的声音从灵魂的某处连接传来出来,他细细的分辨出了,那是狼哥布莱泽的声音。 “群星已降,菈妮的命运重新的进入了混沌之中,事不宜迟,速速前往陨石落下之地。”声音变得清晰了起来,布莱泽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焦急,似乎是遇到了什么难缠的问题。 “我已经先行一步了,有什么东西在试图影响菈妮的命运……该死的,怕皮欢,入口在我们最初相遇的那片雾林之外,我在永恒之城等着你!” 不等怕皮欢回话,布莱泽的声音便就此中断了。怕皮欢啧了一声,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头。 他这才休息了几天啊,怎么就又有任务要做了。怕皮欢突然有种想要摆烂的欲望,但是想到的布莱泽那少有的焦急的声音,又摇了摇头下定了决心。 意识探入了灵魂地图之中,怕皮欢探查着雾林附近的赐福点,迅速的消失在了小岛上。 等到怕皮欢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瞬间便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慑到了。 只见到处都是坠落的陨石,他们将这一块的地形破坏的淋漓尽致。距离这边的较近的一小半雾林消失不见,随之而来的,则是那坑坑洼洼的陨石坑洞。 但这些都还不算什么,怕皮欢召唤出托雷特,骑乘而上,朝着四周观察着。探寻到了陨石下落最严重的地方,连忙赶了过去,便看到在那,是一个巨大的陨石天坑。 不仅如此,陨石用一种非常不科学的陨落将地面给砸穿了,留下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深坑。 在这里,仿佛重力都是去了应有的控制,大量的碎石漂浮在了半空中,形成了无比奇特的景观。 “看样子通往永恒之城的道路就在下方,还得冒点险才行了。”怕皮欢沉思了片刻,开始驱使着托雷特围绕着陨石坑环绕起来,寻找能够下到深坑之下的落脚处。 在饶了大半圈之后,总算是看到了一条勉强能够供怕皮欢通行的道路,驱使着托雷特,怕皮欢小心翼翼的朝下走去,不少地方甚至需要用到托雷特的二段跳才能够过去。 布莱泽先行了一步,他在进入到永恒之城的入口处留下了显眼的标识,让做过大半路程的怕皮欢一眼就能够发现。 他策马一跃,跳跃过了数个悬浮在半空之中的巨大岩石后,总算是来到了那有些狭窄的入口处。 那是一个非常狭窄的裂缝,托雷特的使命到这里也算是告一段落了。若不是布莱泽在这里做好了标识,怕皮欢估计连发现都发现不了。 第1章 永恒之城庭院,坠鹰军团灭亡 便舍马,从口入。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怕皮欢的脑中无意间的闪过了这段话语,他踏入狭窄的石缝之后,来到了一处空旷的洞窟之中。 这里似乎连接着什么大厅的房顶,四周遍布着被砸落下来的房梁石柱,倾斜的倒塌着,横七竖八的落在了怕皮欢面前的空洞之中。 他低头看去,是深不见底如同深渊一般的陷坑。四处观察着,最后在一处还算完好的边角石台上,一步步的走了过去。 墙壁上插着的,是幽蓝色的火炬,怕皮欢感觉到有些奇怪,伸出手去感受了下火炬散发出来的温度,远远的低于正常火把该有的。等到他的手都放在了火焰之上时,才感受到了丝许的灼烧感。 “有点意思……”怕皮欢若有所思,随即沿着石台走到了一处原本应该是窗户的巨大的孔洞,探出了头。 这里不出所料的,是一个体型庞大的教堂建筑,外面尽是高瓦屋顶,和大量歪斜的仿佛随时都会倒塌的高耸建筑。 怕皮欢踩在了砖瓦之上,行进都变得小心谨慎了起来。通过一条与身下教堂相连接的拱形桥后,总算是来到了还算宽广的环境之中。 这里依旧是屋顶,却平坦的充满了头顶掉落下来的泥土,其中甚至还生长着不少杂草,显然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不过这里虽然地方偏僻,但却有着些特殊的东西。在角落之中,怕皮欢看着那散落在地上,似乎感受到了他体内的某种东西,而产生了些许反应的熄灭的火把,将其的拾了起来。 手中的死亡烙印浮现出了些许的纹理,身体内的死亡脉络活动着,凝聚出了一缕灵火的火苗灌注到了手中造型奇特的火把之中。 瞬间,这个火把便明亮起来,燃烧着幽白色的灵火,随着怕皮欢的控制而不断的摇涟着。 【[灵火火把]:燃烧着寒冷灵火的金属制火把。在地底河徘徊的坠鹰军团的装备。在调查之旅的尾声,军团失去了火种。于是他们改燃烧同伴的骨头,得到寒冷的灵火。最后,他们永远留居地底。】 “?” 怕皮欢看着赐福带来的详细介绍,缓缓的打出了一个问号,这种前不着调后不露声的描绘没想到到了现实之中依旧如此。 将灵活火把收入了四次元口袋之中,算是多了个压箱底的没用的道具,怕皮欢继续朝着屋顶的下方走去了。 就在走过了几个屋顶之后,在那倾斜着倒塌挤压在一起的建筑一旁,怕皮欢看着不远处一点点的朝着他蠕动过来的黑色淤泥状生物,有些的迟疑的皱起了眉头。 掏出了法杖,怕皮欢并不想接触这些家伙,他们一看上去就是物抗很高的样子,还是用魔法打远程比较安逸的多。 一道辉石尖锥急射而出,轰击在了淤泥怪的身上,给他直接在身体上打出了一个对穿的大洞。 这怪物并没有怕皮欢想象之中的难打,倒是和游戏之中的区别并不大,让怕皮欢好好的松了口气。 感受到了同伴的死亡,其他的淤泥怪瞬间便停下了蠕动的身体,他们仿佛被吓到了一般,身体迅速的收缩着,凝实了不少。 密密麻麻的漆黑色的尖刺突然从这些淤泥怪的身体之中生长了出来,身体一侧,瞬间便从身体中脱离,爆射而出,直直的轰击向了怕皮欢的位置。 “卧槽!”怕皮欢没有想到这些淤泥怪的反应如此过激,不过是随手杀了你们的一个同伴罢了,怎么就急眼了呢? 怕皮欢连忙的躲闪着,但那黑刺的数量并不少,在这并不宽阔的躲闪的环境之中,让怕皮欢狼狈不堪,最后只能从四次元口袋里掏出了一顶大盾出来,这才勉强的挡下了淤泥怪的攻势。 怕皮欢将法杖顶在了盾牌上,大量的辉石结晶开始不断的在盾牌上生长了起来,形成了一层厚厚的结晶之盾,给了怕皮欢充足的安全感,也让他有了能够喘息的片刻时间。 “就你们会射是吧。”怕皮欢撇了撇嘴,他抬起了法杖,随手一挥,大量的辉石尖锥从法杖上爆射而去,将那些并不算强大的淤泥怪统统轰杀在了原地,成了一捧赐福力量压榨之后的飞灰。 过了许久,怕皮欢在屋顶上当蜘蛛侠好长一段时间之后,他总算是看到了接触地面的额道路。 从那的破开的窗户之中走了进去,下方干净整洁的小房屋中,金色的赐福点光亮使得怕皮欢打起了些许精神。 “总算……到了。”怕皮欢跳了下去,点亮了赐福点的光辉,他补充满了自己之前消耗掉的魔力值,继续起了自己的路途。 屋外,是一处环境优美,造型典雅的庭院,处处充满了某种贵族的风格。 如果不是在庭院之中游荡的那些如同骷髅一般的家伙们,估计怕皮欢此时的心情还能够好上不少。 那些干瘦如同骷髅一般的家伙失去了神智,不少捂着自己的头颅,跪在地上,发出了无声的嘶吼。 一些倒是还保留着过去的习惯,持着盾牌和长矛,缓慢的拖动着自己的身体,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漫步在庭院之中。 “等等——”怕皮欢看着那硕大盾牌上模模糊糊的残存符号,有些熟悉的眯起了眼。 他从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出了之前获得的[灵火火把]出来,在那手柄之处,便铭刻着与那大盾一般无二的符号。 看样子这些家伙就是之前来此地坠鹰军团了,没有想到他们居然就这样的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那失去了神智的模样,怕皮欢倒是能够理解了。 他手起刀落,一把猎犬长牙劈砍而出,干脆利落,直接带给了这些士兵们彻底的解脱。 怕皮欢在这处庭院之中搜索着,原本种满了花朵的花园处只剩下繁多的墓碑堆叠着。那些墓碑上干干净净,毫无留念的姓名能供怕皮欢查看的。 但在一处墓碑面前,怕皮欢隐隐约约的感受到了份灵魂的力量。 第2章 大盾士兵骨灰,仿身露滴初见 他好奇的走了过去,却看到一个无比凝实的骨灰石球半遮盖着埋在了土里。随手将其扣出,一股不甘和痛苦的意识冲入了怕皮欢的脑海之中。 恍惚之间,怕皮欢感受到了士兵们永远不能返回家乡的苦闷和长期灵魂逸散后的折磨。这骨灰远不是一个人的灵魂形成的,而是埋葬在这里的大量坠鹰军团士兵们的灵魂所凝聚在一起的。 他们的意识并不完整,混混沌沌,却在大量的同一种情绪的联系下,融为了一体,成为了全新的存在。 【[大盾士兵的骨灰]:寄宿着灵魂的骨灰。能召唤5名大盾士兵的灵魂。过去调查永恒之城的坠鹰军团,其中的多位大盾士兵的灵魂。在军团中的定位是巩固防御。会牵制敌人,再从后方丢掷灵火等等,使用简单的团体战术。】 怕皮欢的手中燃烧起了一缕灵火,其中夹杂着卢恩的力量涌入了骨灰之中。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骨灰渐渐的安静了下来,在怕皮欢的手心,散发着淡淡的白色荧光。 将骨灰收入了四次元口袋之中,怕皮欢继续在庭院里搜寻着,于其中的一处,怕皮欢找到了下去的阶梯,一路走着,最终来到了一处破碎的神殿废墟门前。 他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力量笼罩在了这处破损的几乎什么都不存在的神殿之中,细微而平淡,难以察觉。 怕皮欢提着自己的猎犬长牙和法杖,垫着步子,走入了神殿之中。那莫名的力量瞬间便从四面八方朝着怕皮欢聚拢了过来。 在怕皮欢无比警惕的时候,又迅速的从怕皮欢的身边消失了,仿佛就像一阵风一般,只是刚好的刮过了他一般。 但是怕皮欢的心中却是在瞬间拉满了警惕,那看似无害的微风触动了他身体之中的许多力量,这可不是一般的东西能够做到的。 就在怕皮欢的不远处,突然的从半空之中凝聚出大量的银白色液体出来。他们迅速的凝结到了一起,滴落在了地面上,逐步的塑造出来一个褪色者的模样。 怕皮欢眉头一挑,有些的不爽的啧了一声,他也算是知道这里是何处了,也清楚了眼前的敌人是一个什么东西。 站在怕皮欢不远处的,正是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存在。无论是长相还是衣着,无论是的体内散发出来的力量,还是手中紧握着的武器,如出一辙。 这玩意便是游戏之中,玩家的好大哥,官方的难度调节器,萌新的依赖物,真正的艾尔登之王,仿身泪滴! 他能够将一个人彻底的复制出来,不仅是外貌,还包括体内的所有力量,铭刻在血肉之中战斗的技巧等等。 又因为仿身泪滴的身体与常人的些许区别,使得他们往往要比复制的对象要肉上不少。若是遇到了这样的敌人,等同于是面对一个比自己要肉上许多的自己,那还怎么打? 提刀,压低了身体,非常标准的猎犬剑技的起手式,怕皮欢看着眼前的家伙,用着自己一样的外表,用着自己一样的技艺,心里恶心的不行,瞬间做出了同样的反应来。 二人几乎是同时消失在了原地,一缕白烟在地面上飘过,两把猎犬长牙瞬间碰撞在了一起。 “滋——”让人牙酸的摩擦声从二人碰撞的刀刃上传了出来,急速的拉扯,瞬间让二人从碰撞之中弹开了。 怕皮欢在半空中稳定住了自己的身体,他翻滚着落在了地上,脚步一踏,瞬间又窜了出去。 “叮叮当当叮叮当当叮叮当当——” 一连串如同打铁般的声音从二人的交战之中传了出来,相互各有胜负,却不过是些许轻伤罢了。 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技艺,彼此之间都难以打破对方的攻势,只能一直僵持着。若是再这么打下去,估计得打到天昏地暗不可。 怕皮欢又不是那个能够在互砍之中突然顿悟,瞬间超过过去的自己的战斗天才。他在近身的战斗之中,天赋只能算是勉强过的去,并没有多么出色,丢入褪色者堆里,有一大把比他强大的存在。 感受到这样的僵持也不是办法,怕皮欢眼睛一眯,身体之中的死亡脉络瞬间便有了动静。 一缕缕灵火从怕皮欢的手中燃烧了起来,迅速的将手中的猎犬长牙包裹在了其中,好一把火焰大刀。 但是仿身泪滴不甘示弱的同样鼓动起了自己的身体,那复制于怕皮欢体内的死亡脉络同样的活跃了起来,一模一样的灵火在他的手中燃烧着,同样塑造出一把火焰的大刀握于手中。 火焰与火焰之间的撞击,远比刀刃之间的碰撞要热烈的多,大量的幽白色火花轰散溅射的到处都是。二人厮杀在火焰的阴影之中,刀和刀,肉和肉剧烈的轰击着,地面都坚持不住二人的交锋,直接化作了齑粉破碎开来。 一把爆炸壶从四次元口袋之中掏了出来,怕皮欢随手便甩在了仿生泪滴的脸上,直接一刀劈砍在了爆炸壶上,引发了剧烈的爆炸。 在这极近的距离之中,怕皮欢虽然有所准备,却也依旧受到了些许创伤,灰头土脸的从烟尘之中出来。 在他的对面,那仿身泪滴同样并不好受,但他不愧是怕皮欢的复制体,反应的速度同样极快,实际造成的伤害并没有想象中的多。 仿生泪滴学着怕皮欢的动作朝着自己的一侧掏去,但是却掏了一空,他的复制能力很强,却根本不可能将四次元口袋从怕皮欢的身体之中复制出来。 当复制出来的那一刻,这个仿生露滴便已经固定住了自己的状态,不会再有变化了,而这,便给了怕皮欢反击的机会。 他换出名刀月隐出来,刀刃收于刀鞘,持于腰侧,魔力灌注其中,明亮起了暗淡的光辉。 一刀拔出,直接劈砍了出去,隙间月隐闪过,被仿身露滴灵活的猎犬步伐给躲开了。 “啧。”怕皮欢感受到了自己的猎犬步伐的恶心之处了,那极高的闪避能力,使得大部分的攻击都能够闪躲过去,让怕皮欢的刀芒落空,无功而返。 一击而过,怕皮欢迅速脱离,他后撤着,那仿身泪滴仍旧站在原地,似乎在等着怕皮欢出招,提着手中的猎犬长牙,一步步的朝着怕皮欢走了过来。 第3章 仿身泪滴异变,不讲武德群殴 怕皮欢的近战的技艺有一半都寄托在猎犬长牙上,几乎所有的战斗策略都建立在了猎犬剑技的大框架内。 虽然后面怕皮欢将猎犬剑技魔改了不少,融入了卡伊亚王室的剑技和接肢贵族的剑舞等一系列的技巧,已经和原版的大不相同,但最基础的根子还在那里。 在近身交战中连连吃瘪的怕皮欢啐了口唾沫,吐在了地面上,用脚撵了撵,他神色不善的掏出了法杖,死死的注视着仿身泪滴。 大量的魔力凝聚在了怕皮欢的法杖顶端,为了防止猎犬步伐强悍的闪避能力将法术躲闪了过去,怕皮欢有些不讲武德的准备起了范围性的法术。 大量的辉石尖锥凝聚在了法杖的顶端,一层薄薄的魔力镀层将这些尖锥包裹成了的一个菱形的结晶形状,大量的晶莹的细线在结晶之中绘画出繁密的纹路。 法杖下压,怕皮欢瞄准着仿身泪滴,轰击而出。 那结晶体瞬间爆裂开来,其中包含的大量的辉石尖锥爆散而去,如星云密布一般,笼罩向了仿身泪滴。 仿生泪滴躲无可躲,猎犬步伐再敏捷,也无法从这么密集的法术轰炸之中闪身出去。他站在了原地,提着猎犬长牙,在法术轰炸到面前之际,猛地一刀挥砍出去。 强烈的劲力从猎犬长牙上挥舞了出去,一刀劈砍在了他面前的辉石尖锥上,将迎面而来的辉石尖锥打成了漫天的碎屑。 但是怕皮欢又怎么会用如此简单的魔法,他在形成结晶之际,便用魔力为每一个凝聚出来的辉石尖锥捆上了一缕淡淡的魔力丝线。 当一道辉石尖锥在仿身泪滴的面前破碎之后,迅速便引发了连锁反应来。大量的丝线的受到了牵引,瞬间将连接着的辉石尖锥引导向了仿身泪滴的方向。 那些辉石尖锥不断的相互碰撞着,却是崩裂成了更为细小的辉石尖锥出来,让仿身泪滴更加的难以抵挡,硬生生的吃下了这道蓄谋已久的魔法来。 “谁要和你近战啊杂修!老子可是个地地道道的法爷!”怕皮欢趾高气昂的站在原地嘲讽着,他在近身作战的时候被压迫的怨气统统的散发了出来。 仿身泪滴站着的地方被轰炸出了漫天的烟尘,一道身影从中窜了出来。原本干净整洁的衣服变的无比的凌乱,残破的扩口和被撕裂洞穿的痕迹比比皆是。 仿身泪滴在怕皮欢的魔法之中受到了不小的创伤,但他的身体结构与人类不同,虽然外表变化成了怕皮欢的模样,但是内里的,还是一种无比特殊的材质。 一缕缕银色的鲜血从伤口处流了出来,洒落在了地面上。仿身泪滴迅速的闪躲到了一处石柱一侧,他观察着怕皮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同样的掏出了法杖,身体之中的魔力凝聚在了法杖的顶端,在其上凝聚出了一个不断累积魔力的光球。 但却仅限如此了,魔力的光球愈发的膨胀,却连一道魔法都施展不出来,直到到达了承受的上限,突然的在仿生泪滴的面前爆炸开来。 本就受到了创伤的仿身泪滴再次的受到了重创,就算他的身体材料强大非凡,也无法在接二连三的受创之中,完完好好的站在原地。 他的脸色第一次在怕皮欢的面前露出了不一样的色彩,无比疑惑的皱着眉头,看着手中的法杖,有些不知所措。 若是寻常的褪色者站在这里,估计仿身泪滴还能够将他们的魔法给复制出来,但是怕皮欢却不一样,他在魔法的道路上,走出了一条有别于褪色者和原住民的独特道路来。 那些悬浮在怕皮欢灵魂上的魔法烙印,全都是他自个研究自个铭刻的特殊烙印,是他对于自己的魔法的一种总结,一种方便怕皮欢施法的特殊材料。 别说是这个仿身泪滴了,就算是一个寻常的法师见到了怕皮欢的烙印,也除了不停地称赞怕皮欢牛逼之外,做不出任何事情。 现在怕皮欢体内的烙印,只剩下[火焰啊,缠绕吧],这一个喷吐火焰的祷告了。怕皮欢之前进来的时候可没有持着任何印记,这个家伙完全没有办法施展这个祷告的力量。 等等—— 怕皮欢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挑了挑眉毛,看向了不远处的仿身泪滴,便见到了自己并不愿意看到了一幕。 怕皮欢体内的力量太过于班杂,若是他本人,自然是一直控制着这些力量,维持着自己本来的面貌的。 但是仿身泪滴可不会如此,那些力量暴走了对于他而言并没有什么所谓。 只见原本怕皮欢的模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不断鼓动起来的死亡力量。那死亡脉络从仿身泪滴的身体之中刺穿了出来,如同触手一般在在半空中张牙舞爪着,看一眼都让人掉san。 而那一直压制在怕皮欢的手背上,许久不曾有过异动的龙飨力量释放出了他的狰狞,迅速的将仿身泪滴的身体改造成了龙类的模样。 大量的龙鳞生长在了仿身泪滴的皮肤上,原本的血淋淋的伤口被的肌肉强而有力的挤压愈合。 那原本烙印在手背上的龙飨印记融入到了身体之中,化作了龙类的血脉之力,扎根着,散发出了惊人的龙威。 于是在怕皮欢面前的,便不再是的他的模样,而是一个有着半龙半人形状,却全身往外冒着漆黑触手的怪异东西。 “这你(脏话)(脏话)(脏话)的是个什么(脏话)鬼东西啊!”一连串含妈量极高的脏话从怕皮欢的嘴里彪了出来。 他震惊的看着眼前的存在,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内心的卧槽之情。 若是当初在结缘教堂之中,没有伊蕾娜的到来,怕皮欢也会变成这个样子吧,或许还会更加的糟糕。 毕竟他的体内还残留着猩红腐败的力量,只是这仿身泪滴不知道是为什么,没有将猩红腐败的力量复制下来,或许是因为伊蕾娜当时的努力吧。 面对这样的怪物,怕皮欢自然是不会讲什么江湖道义的,他掏出了自己的招魂铃出来,轻轻的摇晃着。原地立刻鼓动起了一卷灰白色的劲风,从灵雾之中,走出了持着两把大剑的猛男奥雷格。 第4章 仿身泪滴终结,全新骨灰获取 “上!给我干他丫的!”怕皮欢吼了一嗓子,他后退了两步,一挥法杖将[防护聚合]覆盖在了奥雷格的身体上。 随后掏出了小蓝瓶,一边喝着补充自己身体的魔力消耗,一边施展起新的魔法来。 [冈格尼尔]的魔法构造开始不断的于怕皮欢的手中精细的具现了出来,他打量着不远处的仿身露滴,却没有立刻的将魔法构成。 他在等待着这家伙的具体数据,来对手中的魔法进行微调。而这一切,则需要奥雷格的努力了。 奥雷格站在了怕皮欢的面前,他一步步的朝着仿身泪滴走了过去,两把大剑在地面上拖动着,发出刺啦刺啦的摩擦声。 仿身泪滴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家伙兴趣十足,他那结构都改变了的双腿半蹲着,观察起了奥雷格的一举一动。 强劲的烈风从四面八方凝聚到了奥雷格的双大剑之上,奥雷格奔跑了起来,他凭着狂风的助力,越跑越快,最后如同导弹一般,旋转着撞击向了仿身泪滴。 仿身泪滴猛地扭转了自己的身体,他那生长出来,并不宽大的尾巴如同钢鞭一般朝着奥雷格甩了过去,与他手中的两把大剑发生着剧烈的撞击。 但他这仓促生长出来的尾巴总归是差了一些的,被奥雷格的两把大剑轰击在上面,瞬间便骨折断裂,垂落在了地面上了。 而奥雷格也在一股大力之中后退了两步,他踉跄了一瞬,鼓动全身的肌肉,控制住了后退的身形,借着这股压力,再次的发起了冲锋。 仿身泪滴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并没有想象之中的结实,之前与怕皮欢碰撞而不落下风纯粹是因为怕皮欢的力量并没有到达他承受不住的地步。 此时奥雷格强力的双大剑在舞动着,让他一时有些难以抵挡。毕竟他所复制的是怕皮欢的模板,而怕皮欢从不以力量见长。 仿身泪滴见到奥雷格再次的冲了上来,那烙印在他身体之中的祷告[火焰啊,缠绕吧]明亮了起来。 他的双手已经化作了尖锐的利爪,抓握原本贴合怕皮欢手掌的猎犬长牙显然是不合适了。 双手撑在身前,叠加在了一起。手背上瞬间亮起了红色的龙飨印记。 一道猛烈的火焰从手掌之中喷射了出来,在半空中形成了旋涡状的火焰长蛇,迅速的朝着奥雷格的方向蔓延了过去。 强烈的狂风没有将火焰压制下去,反倒是助长了火焰的蔓延。火势一发不可收拾,便要烧灼到奥雷格的身体之上。 奥雷格却不管不顾,他身体上有着怕皮欢施加的[防护聚合],抵挡住片刻火焰的侵蚀并不困难。 手中的大剑挥舞的更加迅猛,顶着猛烈的火焰,直直的撞击了进去。 仿身泪滴的祷告被奥雷格打断了,但是他却将奥雷格体表的[防护聚合]给削弱到了非常脆弱的地步。 那尖锐的不输于武器的爪子挥动,脚下踩着猎犬步伐,爪子在大剑上摩擦出剧烈的火花和让人无比牙酸的声响。 仿身泪滴凭借着远超奥雷格的敏捷性能,穿过了大剑挥舞之中的封锁,贴在了奥雷格的跟前。 爪子上燃烧着幽白色的火焰,却是那死亡脉络激活出来的灵火力量。他朝着奥雷格抓去,身体中生长出来的漆黑的触手同样燃烧起了熊熊的灵火,要将奥雷格纠缠在其中。 “好机会!”怕皮欢站在不远处,舔了舔嘴唇,双目一瞪,手中的法杖重重的一挥,瞄准着仿身泪滴的方向,瞬间便将调整好了的[冈格尼尔]爆射而出。 仿身泪滴的一只手掌已经刺穿了奥雷格的腹部,就在他要将其撕开之际,敏锐的察觉到了一股极端的危险感。正要脱离时,奥雷格突然松开了手中的大剑,一把将仿身泪滴抓在了怀中,死命的将其控制在了原地。 那些捆绑着奥雷格的树枝状触手反倒是拖累了仿身泪滴,让他一时间难以脱离奥雷格的控制。 在[冈格尼尔]即将触碰到奥雷格之际,他的灵魂瞬间从原地消散了,化作一团灵雾,回到了怕皮欢的招魂铃之中。 “崩——” 一声轰鸣,只见那冈格尼尔直接洞穿了仿身泪滴的身躯。那内部掺杂着各色力量,已经有些浑浊的银白色鲜血溅射的到处都是。 怕皮欢喝了口小蓝瓶补充了魔力的消耗,他提着猎犬长牙,不紧不慢的走到了仿生泪滴的面前。 那仿身泪滴的身体不断的蠕动着,血肉在挤压着,想要将身上被怕皮欢洞穿的大洞修复。 但是那残留在他身体里的力量,使得修复的效果并不如人意,痛苦的在地面上挣扎着。 感受到了怕皮欢的接近,死亡力量具现出来的树枝状触手朝着他刺了过来,却直接被怕皮欢抓在了手中。 那同出一源,却更为精纯的死亡力量燃烧起熊熊灵火,直接将这些触手焚烧的干枯成碳,断落在地面上。 看着眼前这样扭曲的翻版自己,怕皮欢有些莫名的情绪在心中翻滚着。他叹了口气,暗道自己要多提防体内力量的失控。 随即手中的猎犬长牙利落的劈砍向了仿身露滴,面对失去了抵抗力的敌人,三两下的便将其处决致死。 异变的身躯化作了飞灰,只剩下一团银白色的如同软泥一般的东西还停留在原地。 怕皮欢将其拾了起来,能够感受到一股破碎的空白灵魂位于其中,空洞单调,仿佛一个机器人一般。 收入了四次元口袋,详细的信息浮现在了怕皮欢的脑海之中。 【[仿身泪滴的骨灰]:“传说中的骨灰”之一。能召唤仿身泪滴的灵魂。召唤时不消耗魔力值,而是自身的血肉。能模仿召唤者的模样,进行战斗的灵魂。然而无法模仿召唤者的心智。此为永恒之城意图造王时,所留下的产物。】 第5章 永恒之城衰落技艺,魔法传承十不足一 仿身泪滴死后,那大量的力量被赐福的力量给点燃,于不远处,凝聚出了一道金色的赐福点。 怕皮欢走上前去,坐在了赐福地一旁,将其激活之后,补充着自己的身体消耗。 他托着手,掌心正是那仿身泪滴的骨灰,在赐福的洗礼之后,他只剩下了本能的反应,和怕皮欢口袋之中的其他骨灰截然不同。 “永恒之城过去的法师……还真是厉害啊。”怕皮欢感慨着,他手中的这个东西,便是遥远过去的永恒之城的法师所创造的。他们原本意图塑造出一个自己的艾尔登之王,但最终却塑造出了一个这样的东西。 虽然造王失败了,但是他们最后的遗留物,仿身泪滴可一点也不简单。这是集永恒之城魔法造诣的大成巅峰之作,现在的他们早已失去了再次制作这种东西的能力了。 怕皮欢手中的仿生泪滴是交界地之中独一份的宝物,其他相似的东西不过是残次品和遗弃物罢了。 怕皮欢对于过去永恒之城的魔法感兴趣的紧,先是过去在盖利德沼泽监视塔之中发现的禁忌魔法[亘古黑暗]。又有这种能够直接将怕皮欢这种体内力量无比班杂的褪色者,都完完整整复制下来的特殊的技艺。 永恒之城在魔法的底蕴和实际技艺上已经远远的超过了雷亚卢卡利亚学院了,特别是现在的学院固步自封,更是失去了进一步强大的可能性。 不过可惜的是,怕皮欢细细的感受了下仿身泪滴的身体结构,在赐福的力量下,这仿身泪滴彻底化作了一团灵魂的结构,在本质上和他招魂铃之中的骨灰并没有什么不同了。 原本那极强的解析能力和复制能力消失的一干二净,那几乎是凭空转化力量,能够被称之为奇迹的特殊技艺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现在想要复制一个怕皮欢的复制体,还需要他自己提供一部分的血肉出来,不然召唤出来的,不过是一滩一点用处都没有的银白色淤泥罢了。 研究永恒之城的途径瞬间便少了一个最重要的样本,让怕皮欢气不打一处来,咬牙切齿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在赐福点的一侧,是一道不知通往何处的石砖桥梁,看样子,似乎就是前往永恒之城的道路了。 也不知道当时布莱泽是怎么从这里过去的,当时听到的焦急而烦躁的声音,十有八九是在仿身泪滴处吃了不少的苦头。 休整结束,怕皮欢站起身来,他召唤出了托雷特,翻身上马,开始在桥梁上飞奔了起来。 明明身处在黑暗的地下世界,本该伸手不见五指的,但怕皮欢抬起头来,看到的却是一片茂密的繁星。 它们远比怕皮欢在地面上看到的还要明亮上不少,将整个地下世界都照耀的清晰明了。 虽然和天上高挂的太阳还有着不小的差距,四周依旧阴暗,但已经是一个了不得的成果了。 怕皮欢自然不会相信这些明亮的如同星空一般的东西当做真正的星辰。要么是某种能够散发出光亮的特殊矿石,要么就是过去永恒之城的魔法师们,通过各种手段所安置上去的人造奇观。 过了片刻,在桥梁的一侧出现了个下去的坡道,怕皮欢看到了布莱泽在这里做好的标记,便顺着下去了。 大量郁郁葱葱的树木生长着,怕皮欢抬头看去,还能够看见巨大的直插天际的树木。怕皮欢有些震惊的吸了口气,这些树木的体积有些都快能够和小黄金树相媲美了。 在外界都不曾见过如此庞大的树木,却在这地下世界,长成了一片。这和怕皮欢记忆之中的某些常识发生了剧烈的冲突,带给他极大的震撼感。 就在这时,怕皮欢一挑眉毛,双腿一夹,促使着托雷特减缓了他奔跑的脚步。 怕皮欢听到了在附近,传来了一声声空灵而悠扬的歌声。他下了马,竖着耳朵,一步步朝着声音的方向潜行了过去。 透过一丛丛灌木的枝叶,怕皮欢看到了在一处石碑前方,一个祖灵之民的女性正手捧着一个造型奇异的骷髅头。 淡绿色的光泽从她的双手之中寄托骷髅头散发了出来,一阵阵的生命力量朝着附近四散开来。 能够看到,在这个石碑的附近,生长的灌木都比其他的地方要茂盛的多,显然这股生命的力量不可小视。 ‘如果将这份力量和赐福的恢复能力结合一下,我会不会变成一个打不死的小强呢?‘’怕皮欢在心中默默的想着,他对此有些心动,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 继续的观察着,怕皮欢看到了在这个祖灵之民女祭司的近身处,有着不少祖灵之民正低着头,默默的感受着那照耀在他们身上的生命力量,无声的祷告着。 想要获取这份力量,现在可不是时候,怕皮欢缓缓的从灌木丛之中抽身而出。他小心翼翼的离开了这里,直到远离了一段距离之后,这才重新骑上了托雷特,继续赶路着。 怕皮欢贴着一处岩壁边上奔跑着,这个地方祖灵之民的活动范围很大,让他只能从边缘处行进了。 怕皮欢在托雷特的马背上闭上了眼,他瞬间进入到了赐福的视野之中,感受着来自赐福的指引。 一缕缕金色的细线和大量奇特的光点出现在了怕皮欢漆黑的视线之中,他把持着托雷特的缰绳,不断的调整着,朝着下一处赐福点的位置进发。 最后在岩壁的一处洞穴里,缓缓的停了下来。怕皮欢将托雷特召唤回了手中的灵戒之中,他将赐福点点亮,观察起了附近的环境。 他的面前是大片的永恒之城风格的建筑,和那些祖灵之民莽荒的气息格格不入,一眼就能够分辨的出来。 从这个并不算深的洞穴两端,仿佛就是两个世界一样。怕皮欢站在了中间,有种站在历史的节点的奇妙错觉。 他估算了一下到对面房顶的距离,掏出了法杖出来,紫色的魔力瞬间灌注其中,四周的泥土和碎石汇聚在了怕皮欢的面前,凝聚出了一道塑形之后的岩石球,被重力魔法死死的压实成了坚固的石条。 “这才对嘛,魔法改变生活。”怕皮欢满意的点了点头,他试着踩了上去,跺了跺脚,纹丝不动,非常结实耐用。 随即便放心的走了上去,来到了那高耸的屋顶上方。 第6章 手刃残次品,闯入异教堂 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到这里便看不到布莱泽的标记了,也不知道他是否发现了这处的捷径。 怕皮欢思索了片刻没有想明白,耸了耸肩,便将其抛之脑后,决定自己一个人来完成菈妮的任务。 屋顶上也并不太平,怕皮欢能够感受到从角落之中传来的窥探视线。他放缓了脚步,掏出了更适合在屋顶作战的名刀月隐,提高了自己的警惕。 从一侧更高楼层的屋檐上,滴落下来一滩灰黑色的淤泥,紧接着附近如同下起了淤泥的雨一样,此起彼伏的将怕皮欢给包围住了。 一阵白烟从这些淤泥的身上散发了出来,他们迅速的凝结着,成了一个有着怕皮欢三分长相的人形。 此时怕皮欢身上穿着的正是拉塔恩的铠甲,那寄宿着一缕半神力量的铠甲这些普通的淤泥怪根本就无法复制,如今一个个的裸着身体,让怕皮欢感觉自己的眼睛快要长出针眼来了。 那些化作人形的怪物们持着奇形怪状的刀刃,能够隐约的看出名刀月隐的影子,朝着怕皮欢扑杀了过来,要将这个入侵者围剿在此。 ‘看来这就是永恒之城里,研究仿生泪滴之后的残次品了。’怕皮欢默默的观察着他们,看着那不断崩坏的身体结构和一看就有严重缺陷的复制能力,有些不屑的撇了撇嘴。 手中的名刀月隐一侧,连刀鞘都没有拔出来,直接怼在了一个朝着他扑击过来的残次品胸口。 朝前一踏,直接将这个残次品顶下了屋顶,落到了极高的房屋之下,摔成了一摊碎末。 对付这些残次的家伙,怕皮欢里连使用武器都不需要,三两下的,便将它们统统的打落了屋顶,将周围的怪物们一扫而空。 附近只残留着一些银灰色的,如同蝴蝶幼虫褪去的虫茧一般,却要大上许多。 怕皮欢感受到了其中残存的些许力量,采集了些许放到面前探查一看。能够看到这上面有着淡淡的魔力气息,是一件还算不错的制作材料,便开始收集起来。 【[银色泪滴空壳]:称作银色泪滴的变形生物,硬化后的壳。用于制作道具的其中一项材料。能在永恒之城,或是城附近发现。银色泪滴会模仿其他生物,据说模仿的尽头会转为再世,终有一天会化身成王。】 收拾好了之后的怕皮欢继续的前进着,这里的建筑氛围比之前的要严肃上许多,更像一个政治要地或者神殿集群一般的地方。 怕皮欢在各个屋顶上飞跃着,找寻了好一会,总算是观察到了一座开着房门的教堂。 他从敞开的窗户里下去,阴暗的环境之中,几盏华贵的烛台燃烧着暗淡的烛火,使得教堂内部大片的空间依旧处在漆黑的世界之中。 怕皮欢跳了下去,随即一挥法杖,施展出了数道魔改[星光],一颗闪耀着明亮光芒的魔力法球悬浮在了怕皮欢的头顶,其余几颗在怕皮欢的控制下漂浮出去,为其照亮了整个教堂。 也在怕皮欢的视线明亮了之后,他感受到了地面传来的轻微的震动。 一个巨大的铁球摆放在了教堂之中,感受到了怕皮欢的到来,缓缓的朝着他滚动了过来。 怕皮欢一脸便秘的表情,他有些难以想象,在这个如此庄严肃穆的教堂之中,祭拜和祈祷的对象居然是一个巨大的铁球。 而且这个铁球好似有着生命一般,那漆黑的身体跟随着怕皮欢的移动而移动,死死的锁定了他,愈发迅速的滚动着,要将他碾碎成渣。 侧身一拧,怕皮欢收起刀鞘,随即名刀月隐瞬间拔刀而出,一道淡蓝色的刀芒飞射,隙间月隐瞬间劈砍在了铁球上。 虽然称呼这个球形的东西为铁球,但这不过是对于它外貌的简单称呼罢了;它具体的结构成分可能连金属都不是。 能够碎石断金的隙间月隐劈砍在上面,却只能够减缓它滚动的速度一瞬罢了,连表皮都没能够劈破。 怕皮欢见此情形,连忙躲闪开来,他快速从铁球的面前跑开,看向不远处敞开的教堂大门,便要先一步从这个教堂之中出去。 可就在这时,一道如流水一般的鞭子突然从教堂的一侧挥舞了过来,直接封死了怕皮欢通向大门的道路。 怕皮欢双目一蹬,一脚踩在了身旁的墙壁上,腾空飞跃,完美的后空翻躲过了朝他撞击过来的铁球。 他看着那出现了一个巨大凹陷的墙壁,有些心惊的啧了一声,随即趁着铁球停下了的空档,头顶的魔改[星光]漂浮了出去,将那偷袭怕皮欢的家伙给照亮了出来。 那是一名穿着诺克斯修士衣物的永恒之城之民,他的面貌裹在了风帽之中,从仅有的空隙之中,露出了一双怒视入侵者的眼睛。 他手中的流体锤挥舞的极快,手腕一抖,便如同灵蛇出洞一般,轰击向了怕皮欢的面门。 “我打不碎铁球,难道还打不碎你么?”怕皮欢冷笑一声,他朝着诺克斯修士冲了过去,随手将名刀月隐挡在了轰击而来的流体锤面前。 只听叮的一声,却见怕皮欢鬼魅的身影瞬间擦着流体锤闪了过去,持着名刀月隐的手臂一麻,垂落了下来,另一只手却从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出了猎犬长牙,划着寒凉的弧线,一刀劈砍在了修士的身上。 修士还不待抵挡,便被怕皮欢一刀斩下了头颅,不甘的身死当场。 转过了身来,怕皮欢看着那滚动而来的大铁球,一步步的朝着大门后撤着。 第7章 收获异常顺利,域外恐怖一瞥 怕皮欢闪身从教堂的房门窜了出去,那并不宽阔的大门直接将铁球拦在了教堂之中。 铁球撞击在了大门处,剧烈的撞击将大门都撞出了大量的裂缝出来。怕皮欢能够感受到从铁球之中传来一股愤怒的情绪,他有些惊愕,随即笑了一声,从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出了法杖。 铁球撞击的时候太过凶猛,导致现在卡在了大门处,动弹不得。怕皮欢伸手拍了拍铁球,发出了砰砰的闷响,将铁球之中的情绪刺激的更加暴躁了。 地面上被铁球撵出了粉末般的碎屑,怕皮欢后退了两步,打破这个家伙的方法在他的脑海之中逐渐的构思了出来。 法杖顶在铁球上,大量的魔力凝聚在了法杖的顶端。这些魔力如同怕皮欢的感知触须,轻拂着铁球的躯体,不断的感知着其中具体的结构。 铁球有些不安的颤动着,却无法逃脱怕皮欢的魔掌。它的潜意识之中已经意识到了情况的不妙,但却已经为时已晚了。 怕皮欢若有所思,对于这个奇特铁球的构造已经了然于胸。法杖上的魔力转换了另一种的形式,淡紫色的力量不断的积蓄着,瞬间便形成了针对性的魔法结构,涌入了铁球之中。 重力魔法迅速的在那铁球坚固的身躯之中产生了剧烈的震荡,原本紧密的结构顷刻间变得松散了不少,大量的尘屑从铁球上吹落下来。 怕皮欢感觉时机已到,他猛的加大了魔力的灌注,瞬间便将铁球震荡的破碎开来。 能够感受到其中潜藏的东西散发出了惊恐的情绪,怕皮欢探出一刀,用力的捅进了已经松散的不成结构的铁球之中。 仿佛捅进了什么柔软的东西之中,怕皮欢刀柄一搅,猛地一拔,直接带出了一股银白色的血液出来。 赐福的力量不等怕皮欢观察出什么,便瞬间将这个铁球化作了一地的飞灰。浓厚的卢恩数量融入了怕皮欢的身体之中,却让他有些不爽的啧了一声。 教堂之外是一片阴暗的世界,在一处荒凉的土地上,怕皮欢看到了那有些暗淡的赐福点。将其激活后,正对着的,便是通往一处巨大神庙的石砖大道。 怕皮欢的赐福视野在此刻不受控制的激活了,在一片漆黑的世界之中,他看到了对面神庙之中,那极端明亮的金色光点。 怕皮欢瞬间闭上了眼睛,只觉得自己的双眼隐隐有些作痛。睁开的时候,从中流出了两股眼泪落下。 “那是……”怕皮欢有些疑惑的喃喃自语着,他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会刺激的赐福指引如此的强烈,竟难以直视其光辉。 大街上非常的冷清,一层厚厚的积灰平铺在地面上,显然是有不短的时间没有人经过这里了。 这本该是的朝圣的地方,却落寞的无比空旷。华丽的花纹和精致的雕塑遍地都是,能够显现出往日繁华的景象。 只是现在残破的残破,积灰的积灰,别说没有人气了,就连尸骸都未曾见到过一具。 怀着警惕的内心,怕皮欢一直走入了神庙之中都没有发现任何的不妥。大门打开着,仿佛在欢迎着远道而来的旅人。 神庙之中,那些装饰的雕塑和早已熄灭了的烛台散落的到处都是,不少造型奇特的特殊箱子歪斜敞开着,仿佛过去曾经有过一场粗暴的搜刮一般。 走入了神庙之中的怕皮欢感受到了某种特殊的呼唤,他甚至不用任何辨识,无视了四周的所有杂物,直截了当的来到了一处被打开的箱子面前。 将那微微掩盖着的盖子掀开,怕皮欢看着一箱子破碎的杂物,精确的从中将一把如同废弃掉的铁片一样的小刀取了出来。 怕皮欢握住了这把刀,只觉的体内有某一部分在隐隐的有些畏惧这把武器。明明只是一把看上去非常简陋的,甚至是难看的匕首,却散发着让怕皮欢寒毛竖起的诡异感觉。 怕皮欢不待多看,直接将其收入了自己的四次元口袋之中,那诡异的感觉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但想起来还会让怕皮欢有些后颈发凉。 他迫不及待的看向了那赐福分析出的详细简介,想要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猎杀指头刀]:“永恒之城”诺克隆恩的秘密宝藏。据说是生自尸体的刀。此为永恒之城大逆不道的证据,也是灭城的象征。染血的诅咒物。没有相关命运的人,无法使用。据说能够伤害无上意志,以及服侍祂的各个使者。】 …… 沉默,怕皮欢站在原地,只觉的自己后背析出了大片的冷汗。 他不是为这个猎杀指头刀吓到的,而是被某种突然降临到他头顶,注视着他的东西给吓到的。 那非常隐晦的,不可捉摸的注视,并不是有意的躲藏,只是单纯的寻常生物都没有办法感受到祂的存在罢了。可在怕皮欢体内却有着一部分能够感应到,瞬间便被那无法言语的恐怖给震慑到了。 仿佛只是一瞬间,又仿佛过去了无数年。这道目光像是眨了眨眼睛一般,迅速的又彻底的消失不见了。 怕皮欢全身一松,差点摔倒在地,他剧烈的喘息着,汗水如同雨水一般,顺着他的身体滴落在了地面上,直接将地面染湿出一块水滩。 “那是……什么啊……”怕皮欢颤抖的呢喃着,他的牙齿在剧烈的打着颤,发出了咳咳咳咳的碰撞声。 体内的大卢恩的和赐福力量感受到了怕皮欢此时的不正常,迅速的运转了起来。一层血汗从怕皮欢的身体之中排了出去,这才使得他停止了全身的颤抖。 他的记忆之中,只剩下了那份颤抖的惊恐情绪,其他的一切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刚才他的时间被凭空削去了一部分。 怕皮欢叹了口气,他莫名的感觉到这恐怖的存在的不过是无意间感受到了一点触动而朝着怕皮欢的方向瞥了一眼罢了。 但就是这微不足道的一瞥,却差点让怕皮欢死在着这里。他感受到了身体的虚弱,掏出了小红瓶出来,抿上了一口,这才好受上许多。 一切都恢复到了正常,没有任何波澜的结束了。怕皮欢理所应当的来到了这里,理所应当的获得了[猎杀指头刀]。 仿佛有着一双无形的大手悄无声息的控制着一切,除了那道目光是个意外,便没有了其他差错,一切都顺利的让怕皮欢不知所措。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怕皮欢知道在面对无上意志那一级别的存在面前,他的抵抗和蝼蚁的反击一样毫无作用,不如顺其自然,等待结果再抉择吧。 这种无力的感觉让怕皮欢握紧了拳头,又无奈的放松了。有些自暴自弃的怕皮欢眯着眼,他打量着神庙之中其他敞开着的箱子和封闭着的箱子,从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出了一把大锤,一个个的清理了过去。 第8章 骨灰升华材料,贪图祖灵力量 零零散散的材料和器具被怕皮欢收入了囊中,在他随意的翻找之中,还真让他发现了个好东西。 【[大朵灵依墓地铃兰]:在地下墓地绽放的白色花朵,其中有灵魂依偎,较大朵的一种。能将有名字的骨灰极尽升华。自古以来,大朵铃兰用于慰藉英灵──向最伟大的死亡献上花朵,祈祷英雄最终能化为神话。】 招魂铃之中,不少骨灰发出了异样的动静,奥雷格和勒缇娜有些触动,就连那刚入手的仿身泪滴都有了反应。 匆匆的将其收入了四次元口袋之中,怕皮欢走出了神庙,在神庙的一处角落之中,一个激活了的传送门散发出点点淡紫色的光辉。 怕皮欢上前研究了一番,发现这传送门的技术和学院之中的有所区别,各有千秋。检查了下稳定性,发现这道传送门依旧运转正常,连半点差错都没有。 伸出手,怕皮欢探入了传送门之中,随着一道穿梭的乱流,怕皮欢迅速的消失在了原地。 在这荒凉大街不远处的建筑之中,漆黑的阴暗角落里,一个身影跪伏在了地面上,僵硬的如同一具死尸一般。 感受到了怕皮欢的离去,他缓缓的直起身,一点点的挪动着自己的畸形的身躯来到了神庙面前。 他提着一把破损的武器,一下一下的敲打在那传送门上,直到将其摧毁成一摊破烂,依旧没有停下手来。 传送门破损的瞬间,其中激活着的魔法力量扭曲着爆裂开来。直接将那身影轰成了漫天的银色碎屑。 “啪嗒——啪嗒” 大量的液体掉落的声音在神庙的面前出现,一团团漆黑的泛着光亮的淤泥怪出现在了神庙的面前。 他们不断的在地面上蠕动着,淡淡的粘液遗留在了身后。片刻之后,这些粘液化作了一摊灰灰,平整的铺在了地面上,亦如怕皮欢到来之前。 随着一阵恍惚,怕皮欢来到了一处森林之中,他估量着附近的环境,离之前自己进入黑夜神域的洞穴并不算远。 怕皮欢看着不远处的祖灵之民们,最初的念头再一次的涌上了他的心头。 那份生机勃勃的力量让他眼馋了许久,自己将死亡的力量掌握之后,此时多容纳一个,刚刚好。 怕皮欢在心里自我安慰道,随即盯上了在那些祖灵之民们包围着的石碑处。 论起力量而言,这些祖灵之民又如何与祖灵之王相媲美呢,怕皮欢回忆着过去游戏之中的记忆,决定直接搞一把大的。 遍布在祖灵森林之中的这些石碑,是一道非常奇特的封印,或者或是激活仪式。 在过去的游戏之中,只需要将其统统点燃,便能够前往祖灵之王的梦境之中。非常的机制化,非常的简单粗暴。 不过现在的怕皮欢在研习了大量的知识之后,他已经能够理解很大一部分的信息了。 这些石碑的摆放和祖灵之民的祭拜,都是一种神秘的仪式的一部分。在过去发生的一场恐怖的战争中,祖灵之王遭受战败,身死而亡,化作了干枯的尸骸。 但是他的力量却并不简单,肉体已死,灵魂却依旧存在着。甚至只要某种契机达到,祖灵之王又能恢复自己的血肉,重新从神庙之中站起来,重回巅峰。 那是和黄金树不同的特殊力量,是最遥远年代之中,从交界地之中诞生的本土力量。 怕皮欢在祖灵森林之中寻找着,过了片刻,总算是找到了个没有祖灵之民围拢的石碑。 怕皮欢四周观察了一番,确认了附近没有祖灵之民出现之后,站在了石碑的面前。 石碑非常的朴素,只在上面有着些许蛮荒的符文,怕皮欢用手擦了擦上面的纹理,非常的干净,显然是经常有人来过清理的。 在交界地之中,魔法是研究万物的一种手段,是对万物的一种研究和总结。 即使这些石碑上所包含的力量与怕皮欢所见过的各色力量并不相同,但他依旧能够从中看出些什么。 探出手去,怕皮欢摸在了那火盆之中。手心凝聚出一点魔力,涌入其中,瞬间便令火盆燃烧起了明亮的火焰。 一种无言的波动瞬间从石碑之中涌动了出去,蔓延到了森林里的其他石碑中。整个祖灵森林仿佛都被唤醒了一样,却在宏观之下一时察觉不出发生了什么变化。 “嘶——得抓紧时间了。”怕皮欢知道自己点燃了石碑上的火焰,必然是瞒不了那些祖灵之民多久的,他们很快便会前来查看。 虽然这个火焰被点燃之后便无法熄灭了,但是进一步的保护其他的石碑却并不是什么难事。 怕皮欢凭借着在石碑上感受到的片缕知识,推算出了附近石碑的大致位置。 他召唤出了托雷特,翻身而上,迅速的在祖灵森林之中奔跑了起来。 在点燃了数个石碑的火焰之后,总算是来了一批祖灵之民出现在了石碑的附近。一个女性的祭祀高举着一个奇特的头颅,神情严肃的挥洒着淡绿色的水雾与石碑附近。 第9章 纵火触石碑,巨树遇狼群 往前一段时间,在怕皮欢第一次将一处石碑点燃火焰的时候。一股强烈的气息以无形的波动在祖灵森林之中蔓延了出去。 强壮的祖灵之民纷纷抬起头来,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自己突然的心揪了一瞬,仿佛有着什么与自己有所关联的东西突然受到了触动。 只有那些负责祭祀死去的祖灵之王的祭祀们有所察觉,她们迅速来到了放置着祖灵之王尸骸的神庙之中,看在神庙之前的六座石碑之上,已经有着一座明亮起了熊熊的火焰。 吵闹声,喧哗声,一众女祭祀们慌乱不已,她们交谈着,不清楚是有入侵者还是有祖灵之民将其点燃。 要知道这些石碑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没有足够的祭祀知识根本不可能将其点燃。 她们在这个阴暗的地底世界之中待了太久太久,根本不知道还有褪色者这种不合常理的家伙。 哪怕站在石碑面前的不是怕皮欢,而是一个寻常的褪色者,那无上意志特意改造的身体,依旧能够当做的柴薪来将石碑的火盆点燃。 褪色者可以说是交界地之中非常奇异的特殊生命了,没看到那废物半神葛瑞克都在猎取他们的性命,用褪色者的肢体来给自己接肢么,其特殊性可见一斑。 就在这些祭司们讨论之际,在她们的身旁,那一柱石碑瞬间又燃烧起了一座。 这下祭司们更加的慌乱了,大量的命令传达了出去,游荡在森林之中的祖灵之民们迅速的行动了起来,她们开始朝着附近的石碑赶了过去,里三层外三层的保护的严严实实。 也就在这个时候,怕皮欢刚好点燃了第二座石碑的火盆,朝着下一个前进了。 怕皮欢来到了第三座石碑的不远处,他藏匿在一处灌木之中,打量着那大量的祖灵之民,有些不知如何应对的皱起了眉头。 若是给怕皮欢充足的时间,他施展出一道强力的魔法,便能够将这些家伙们直接轰成齑粉。 但是他施展魔法的时候,那魔力的波动可并不好掩盖,估计施法刚开始,便被这些祖灵之民们找上来,到时候脱身都会显得困难。 怕皮欢决定暂时的将这座距离神庙较近的石碑放一放,开始估算起下一座石碑的位置来了。 与神庙的一侧,在那有着大量的树木生长着的地方,大量的灵魂水母在其中飘浮着,他们虽然并不抗拒与这些祖灵之民们接触,但显然对于想要大量进入的祖灵之民们还是有些警惕的。 当怕皮欢来到时,便看到了灵魂水母和祖灵之名们在树林的交界之处对峙着,已经有些许的灵魂水母进入了全身通红的状态。 怕皮欢和自己骨灰之中的灵魂水母库菈菈接触的日子久了,也算是清楚了不少关于水母的性格。 压低了脚步,怕皮欢伏下了身子,他在灌木之中蠕动着,一点点的朝着自己估算出来的位置移动了过去。 但那些祖灵之民围拢的太过密集,灵魂水母也不甘示弱,反倒是让怕皮欢难以混入其中。 有些心急的怕皮欢开始动了歪脑筋,他掏出了一把火焰壶,在灌木之中,悄摸摸的朝着树林之中丢了过去。 不仅如此的,怕皮欢还担心火焰壶的燃烧力度不够大,紧接着又投掷出去了他全部的油壶库存。 只听一声声清脆着泥壶破碎的声音,一缕缕红色的火焰开始在树林之中燃烧了起来。祖灵之民和灵魂水母瞬间便乱了套。 那些单纯的灵魂水母可不会察觉这是第三者的阴谋,他们只知道,这些平时都不怎么来的祖灵之民们,一来便让他们居住的森林里发生了火灾。 暗紫色的墨绿色的毒液在水母们的腔体之中汇聚着,很快便朝着那些祖灵之民们喷吐起了大片的毒液。 局势瞬间混乱了起来,就算在祖灵之民之中不乏有脑子的存在察觉出了不对劲,但是却已经为时已晚了。 怕皮欢从灌木丛中突然的站了起来,他踩着猎犬步伐,鬼魅的身形在浓烟之中迅速的冲入了森林之中。 他站在此处的高处,那有些空旷的石碑面前,探出手点燃了石碑的火盆。 “噗——”在不远处的神庙之前,那高耸的石柱上,再次的燃烧起了一处火焰。一个能够看出相貌无比苍老的祭祀颤巍巍的抬起了手,却又缓缓的放下了。 她浑浊的双眼看着怀中奇特的颅骨,干枯的手掌缓缓的抚摸着,发出了一声不知道是感叹还是悲凉的,意味声长的叹息。 那熊熊燃烧着的火焰在树林之中不断的蔓延着,原本相互的碰撞的双方开始了对树林的全力救援。 怕皮欢混迹在浓烟之中,用烟尘和碳粉淹没了自己,赐福的视角却给他指引了离去的道路。 虽然怕皮欢对于石碑上铭刻的符文一知半解,但体内的赐福仿佛像是个能够分析的强大计算机,迅速的将其破解了出来。 不过虽然将其内容破解了出来,但似乎并没有告诉怕皮欢的意思,只是非常简单的指引着他,挨个的将石碑点燃,如同一个工具人一般。 怕皮欢心中有些不爽,却只能听命了一般的服从与赐福的指引,他感受到灼热的空气从自己的面前消散之后,这才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不知不觉的,怕皮欢已经从树丛之中脱身了出来,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火势已经在双方的合作之中得到了控制,逐渐的开始熄灭了。 怕皮欢知道此地不宜久留,连忙吹响了手中的灵戒,召唤出了托雷特来,迅速的朝着另外两座石碑的方向前进。 那是一处体型无比巨大的苍白色树木,高耸的仿佛连接到了顶端的岩壁上。 那座石碑便藏匿在这树木的一侧,周围并没有祖灵之民的存在,但却有着不输于他们的危险在此停留。 “吼吼吼,嗷呜——”大量的狼嚎声从树木的附近响彻着,一匹匹健壮的灰狼从四面八方朝着怕皮欢围拢了过来。 他们不断的朝着托雷特扑杀着,那尖锐的爪子和带着浓郁腥臭气味的尖牙被托雷特躲闪开来,却越聚越多,将怕皮欢彻底的包围在了狼圈之中。 第10章 红狼显露狰狞,魔法传承超越 怕皮欢有些不耐的皱起了眉,他掏出了猎犬长牙,骑乘在托雷特的身上,猛地低伏下了身子,一道寒光从托雷特的一侧闪过,留下了一具劈成了两半的狼尸。 如法炮制,怕皮欢不断的劈砍着,甚至一拽托雷特的缰绳,使得托雷特突然的来了个回马枪,反向的朝着那群狼群们冲杀了过去。 “嗷呜——”狼嚎之中出现了些许的哀嚎,怕皮欢毫不留情的一刀将那匹嚎叫的灰狼砍成了两半。 四周已经没有狼敢再次上前了,他们畏惧于怕皮欢的刀刃,那是远超它们爪牙的锋利而恐怖的东西。 但它们依旧围拢着怕皮欢,仿佛在等待着什么,直到一具体型巨大的橘红色身影出现在了怕皮欢的面前,他才醒悟过来。 那是一只红狼,此刻正轻嗅着被怕皮欢劈砍成两半的灰狼尸体,仿佛是在哀悼一般。 它回过了头,狼眸之中是赤裸裸的杀意,凶残的咧着嘴,露出了其中尖锐的犬牙。 怕皮欢在过去曾经见过红狼,那是还在魔法学院之中的事情了。当时在那讨论室之中,拉达冈的红狼毛发油润,神态孤高而优雅。 但现在在怕皮欢面前的却是一个全身毛发炸起,狰狞且凶残的怪物,却更突显狼类的本性。那讨论室之中的,与之相比不过是拉达冈驯服的狗罢了。 怕皮欢翻身下了马背,手指轻拂了一下灵戒,便将托雷特招了回去。 他并不擅长马上作战,那只会让他的战斗技艺十不存一。面对眼前的巨狼,怕皮欢不得不谨慎了起来。 怕皮欢压低了自己的身体,一手撑在了地面上,另一只手则提着猎犬长牙,形如恶兽扑袭。 而红狼同样的压低了自己的身体,它的爪牙按在了地面上,一丝丝低吼从他的喉咙之中发了出来,猛地窜了出去,冲杀向了怕皮欢的位置。 尖锐的利爪和怕皮欢的猎犬长牙发生了剧烈的摩擦,怕皮欢进一步的压低了自己的身体,脸都快要贴在地上了,双腿上的肌肉鼓胀着,瞬间弹射了起来。 猎犬长牙擦过,直接在红狼的身躯上划出了一道鲜红的口子,缕缕鲜血从中渗了出来,使得它橘红色的毛皮多了分鲜艳的色彩。 相互对视着,红狼在刚才的交战之中吃了一个小亏,此时它不断的围绕着怕皮欢转动着,寻找着怕皮欢身上的破绽。 红狼的口中,一点点魔力的波动开始浮现,它行进着,微微的张开了自己的巨口。 只见一团团魔力从红狼的口中逸散了出来,漂浮在了半空中,凝结成了如同星星一般的魔力凝聚物。 怕皮欢一愣,莫名的觉得有些眼熟,他好像在什么地方见到过这样的招式。大脑一转,瞬间便明了了。 怕皮欢自己也会,那红狼施展的魔法,不过是卡利亚王室的[魔法辉剑]的最初粗糙版本。怕皮欢在过去还曾经研究过一阵子,对于这个号称是卡利亚王室中最初的魔法原型。 怕皮欢看着眼前的红狼,倒是清楚这个原型是怎么来的了。轻笑一声,怕皮欢掏出了法杖出来,他灵魂之中的辉石烙印闪动着,大量的魔力灌注到了法杖的顶端。 一道道魔力的光团从法杖顶端漂浮了出来,迅速的转换成了尖锥的模样,悬浮着,在半空中闪烁着寒凉的微光。 红狼看着怕皮欢手中释放出去的魔法,瞳孔一缩,有些惊愕的连自己的施法都停了下来。 它看到了,怕皮欢用远远超过它的速度,将那魔力的凝聚物释放到了半空之中,在它的视线之中,仿佛群星闪烁,恐怖的数量让它瞬间失去了与之对抗的勇气。 红狼释放的魔力凝聚物在空中悬停了片刻,便不受控制的释放出去如同一片碎石,朝着怕皮欢的方向轰击。而它则是瞬间从原地窜了出去,朝着远处奔跑了起来。 “所以说,好好学习才是最重要的,吃老本的家伙终究要给后浪轰杀至渣啊!”怕皮欢玩味的笑着,他轻轻的点了点法杖,那漫天漂浮着的辉石尖锥得到了响应,发出一声轻鸣,瞬间朝着红狼急射而去。 这道魔法最初便是来自于红狼一族的天赋力量,当时的魔法师们仔细的研究,钻研,最后在怕皮欢的手中得到了全面的体现。 红狼释放出去的魔法连控制释放的时间都做不到,粗糙的结构和缓慢的施法,在怕皮欢的眼中错漏不堪。 这便是动物和人的区别,在红狼一族还在盲目的使用着自己的力量时,人族的魔法师们已经在一代代的总结和发展了。 怕皮欢释放出去的不仅数量繁多,结构精简优美,能够随着他的心意而动。甚至在精确度、力量和射程上,要远远的超过红狼一个量级。 “砰砰砰——”红狼的魔法被怕皮欢的辉石尖锥瞬间轰击破碎了,余下的大量辉石尖锥余势不减的继续轰击向了红狼。 “嗷——” 红狼发出了一声痛呼,但很快它便再也发不出什么声音来了,大量的辉石尖锥刺穿了它的皮毛,洞穿了它的血肉,将其彻底的轰杀成了血肉模糊的一摊烂泥。 围绕在怕皮欢附近的灰狼群同样逃不出怕皮欢的手心,那漫天的辉石尖锥落下,将它们一个个的钉杀在了原地。 怕皮欢感受着生命的流逝,它们的血肉化作了金色的卢恩涌入了怕皮欢的身体之中。 他走到了巨树的一侧,打量着那铭刻在石碑上符号,默默的发动着褪色者的作弊器,将这些符号统统的记录在了他的脑海里。 随即怕皮欢探出了手,再次的激活了一处石碑的火盆。 “烘!”在远处的神庙前,一座石柱的火盆又一个的燃烧了起来。此时的神庙已经不剩几个人了,他们在祖灵森林之中,疯狂的搜寻着那点燃火焰之人。 只有那老妪手捧着奇特的颅骨闷不做声,她依靠在一处低矮的树木上,轻轻的擦拭着颅骨,默默的感受着从中散发出来的点点生命力量。 直到神庙之外的火盆再一次的点燃了一具,老妪手中的颅骨嘎擦一下,裂出了一道狭长的缝隙。 生命的力量迅速的从老妪的手中消散了,她握不住,也已经不在乎了。 等到有回到神庙的祖灵之民发现之际,才发现那老妪孤坐在树下,彻底的没了声息。 第11章 稚幼祖灵头部,最后一座石碑 怕皮欢点燃了巨树一侧的石碑火盆,赐福的指引在他的面前标识了下一座火盆。知道时间已经不多了的怕皮欢继续的前进着,在那一处石碑的面前,已经有着不少的祭司存在了。 她们本就在此处祭祀着,对于神庙面前发生的事情并不知情,但是那不断传来的特殊的波动和心中淡淡的心揪感,还是让他们提高了自己的警惕。 怕皮欢便是在这个情况之下,站在了她们的面前。 几双手臂高高的抬起,手捧着的奇特的颅骨瞬间明亮起了青绿色的光辉,一层淡淡的水雾从颅骨之中逸散了出来,将石碑附近渲染的美轮美奂。 怕皮欢冲入了水雾之中,他只觉的自己的皮肤传来的淡淡的烧灼感,水雾顺着他的呼吸涌入了他的肺腑之中,让他感觉身体内火辣辣的。 怕皮欢屏住了呼吸,他两眼一眯,身体猛地压低,便要迅速的结束自己的战斗。 祭司们生活在祖灵森林之中,已经许久许久不曾有过战斗了,他们是和神灵沟通的存在,一切的战斗和冲突都有着祖灵之民来代劳。 所以她们面对着强行闯入过来的怕皮欢,一时间手足无措,只能僵硬的挥动着手中的颅骨,从那散发着青绿色光芒的地方,朝着怕皮欢喷吐出一团半透明的水弹。 怕皮欢脚步一顿,却是瞬间从水弹上闪身了过去,他冲锋着,很快便来到了一位祭司的面前。 手中的猎犬长牙一扯,怕皮欢的脚步并没有停下来,在他踩踏出来的一缕白烟之后,扭转出的数道寒芒瞬间联系在了一起。 “噗呲——”是鲜血喷洒的声音,怕皮欢造成的伤势很大,不过片刻便让这些祭司们彻底的化作飞灰消散了。 将那第五座石碑点燃之后,便只剩下那被祖灵之民们里三层外三层层层包围住了。 怕皮欢正欲召唤出托雷特赶往,却突然地被一旁的废墟建筑给吸引住了目光。 他转过身看去,在石碑的不远处,是一片波涛汹涌的海洋。虽然在地底中的海洋听起来有点奇怪的,但此时的怕皮欢的确是这样子想的。 而那建筑便从这个海洋延伸了出去,只有一条有些残破的石台将两端相连。 怕皮欢一步步的走了上去,在这种奇怪的地方,必然会有这稀奇的东西的存在。 他踩踏在石台上,很快便走到了对面的房屋之中,这里仿佛像是一个小型的神庙一般,却并没有什么东西留存在其中,显得非常的空旷。 在那被屋檐所遮盖的阴暗之中,怕皮欢无比锐利的视力注视到了其中站立着,捧着一颗奇特颅骨的祖灵之民。 她的身躯要比一般的祭司要庞大一些,身上穿着着的衣物也更加的复杂些许。此时的她手捧着的颅骨,悄无声息的举过了头顶,似乎想要趁着自己身处在漆黑的空间的优势,偷袭怕皮欢。 但她万万没有想到,怕皮欢强化之后的视力已经能够做到的微光视物了。他轻轻的提起了自己的法杖,随即安然自若的闭上了眼睛。 剧烈的光亮瞬间从他的法杖顶端释放了出去,在这个并不宽阔的房间之中照耀的如同白昼降临。 那一直待在此处的祭司双眼如同针扎般的刺痛着,原本高举的双手无力的垂落了下来,惊慌失措的捂着自己的眼睛。 “有点用力过猛了。”就算怕皮欢提前做好了准备,在[闪光弹]爆发之前便闭上了自己的双眼,但是他依旧感觉自己的双眼有些酸胀的感觉,看着眼前的事物,有些淡淡的白色朦胧。 而那祖灵之民已经跪伏在了地面上,双眼受到的突发刺激可不只是针对眼睛的。她的大脑现在都浑浊一片,意识都有些不太清楚了。 怕皮欢对着这任由他宰割的祖灵之民毫不留情的挥舞下了屠刀,越过了那头颅与身体分离,血液溅射了一地的尸骸,怕皮欢站在了一处粗制的箱子面前。 这地方看模样荒废了不知道多久,却依旧有着一个有些特殊的祭司在此驻守,显然并不正常。 怕皮欢一脚提在了箱子上,其并没有上锁,被怕皮欢直接踢开了箱盖。怕皮欢手中的法杖一点,便有一道[星光]漂浮在了怕皮欢的头顶,将附近的环境照亮。 箱子之中并没有什么的其他的东西,一个有些古朴的奇特颅骨放置在了其中。这颅骨上有着些许的裂纹,从中逸散出了淡淡的的青绿色光芒。 【[稚幼祖灵头部]:十分稚幼的祖灵头部。不知会再经历多少次萌发生命的过程。能消耗专注值,喷出灵魂水雾,给予魔力属性伤害。水雾会暂时化为泉水,在泉水消失以前,所有触碰到它的人物会持续受到伤害。】 这便是那些祖灵之民的祭司们所施展的技艺,如今的怕皮欢算是拥有了施法的素材。 这媒介是掌握祖灵之王生命力量的开端,但怕皮欢此时并没有时间对此研究了,匆匆的将其收入了四次元口袋之中。他召唤出了托雷特来,迅速的朝着那最后的一座石碑前进了。 此时围拢在石碑附近的祖灵之民们更多了,怕皮欢站在一处较高的石崖上,看着那到处都密密麻麻的人群,有些头皮发麻。 硬闯?那不过是在找死罢了,一对一一对多怕皮欢并不畏惧,但当数量突破到某种地步的时候,怕皮欢见了也得对此发逑。 远程施展法术轰杀?这倒是一个非常好的计策,但问题是怕皮欢并没有能够掩盖他魔法波动的技艺,一旦他施展出法术,估计还在准备的阶段呢,那些祖灵之民们便要将他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拢了。 而其他施法准备短的法术,威力又不足以面对这么庞大的数量群体。反倒是会直接暴露出自己的位置,到时候只能准备跑路了。 制造骚乱,乘机冲入其中?怕皮欢在之前为了点燃一处火盆的时候已经在树林里用过了,这些祖灵之民吃了个亏,早就提高了警惕,这招已经不管用了。 第12章 拟态面纱妙用,包围圈中点火 就在怕皮欢皱眉苦思之际,他的意识不断的在自己的四次元口袋之中搜寻着,一直一直到许久之前搜集到的,一直没有机会动用的被他挪到了四次元口袋深处的物品。 怕皮欢双眼瞬间便明亮了起来,他看到了,那角落之中轻薄的,充满了大量的华贵花纹的[拟态面纱]! 这件东西还是怕皮欢当时在史东薇尔城之中到处搜刮的时候发现的,也正是这个东西第一次让怕皮欢对葛瑞克的看法出现了些许的扭曲。 【[拟态面纱]:有着纤细设计的亮褐色面纱。能消耗魔力值,拟态成各种物体。此为葛瑞克被赶出王城罗德尔时,大量携出的珍藏品之一。以“玛莉卡的玩心”之称闻名。】 “潜入进去的方法已经有了,接下来就是要思考如何从中逃脱了。” 将柔软轻薄的面纱拿在了手中,怕皮欢暗暗想着,他继续的观察起了石碑附近的地形,从中寻找着脱身的办法。 “或许……到时候直接闯进去?”怕皮欢抬头看了眼神庙,那石碑处离神庙并不算远,而且这些家伙们从神庙之中向外的扩散的,倒是显得神庙的方向人群稀疏了许多。 想到此,怕皮欢便不再迟疑,他将面纱戴在了自己的脸上,却没有立即开始拟态,而是掏出了自己的法杖出来。 紫色的魔力迅速的涌入了法杖之中,四周的灰土和碎石迅速的凝结起来,化作石球从的高处朝着石碑处翻滚着。 这一举动无疑是将那些看守的祖灵之民们彻底的惊动了,他们很快便动起了身,利落的朝着这里赶来。 而怕皮欢也正是在这个时候,将自己化作了一团岩石球,跟着那些石球一样,迅速的朝着石碑冲了过去。 不过拟态面纱并没有那么的好用,当怕皮欢运动起来的时候,便显露出了大量的破绽。就这还是怕皮欢不断的灌注着魔力,竭力维持的结果,不然顷刻间他就要暴露在一众祖灵之民的面前。 也多亏了怕皮欢选择的对象是岩石球,在他施展出魔法之后,激起了附近大量的烟尘,在烟尘的掩护下,怕皮欢的拟态总算是没有被这些祖灵之民们察觉。 但他并没有傻乎乎的直接朝着石碑方向撞去,他仿佛自然而然的落在了另一边树丛较多的地方,当烟尘即将散去的时候,瞬间从岩石球的状态下恢复了过来,再次的拟态出了新的模样。 这一次,他拟态出来的是树丛里最多的树木,那些祖灵之民的祭司挥洒着从颅骨中喷出的灵魂水雾,很快便将尘土压制了下来。 那些岩石球并没有造成什么过度的骚乱,保护石碑的队伍有条不紊的行动着,很快便将怕皮欢召唤出来的那些岩石球彻底的破坏。 不少的祖灵之民开始在附近巡逻了起来,他们警惕的四下打量着,绝不放过周围任何的异常。 不过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就在他们的身旁,那一棵直立的树木,便是他们苦苦寻找了许久的潜入者。 怕皮欢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他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仿佛彻底的与自身拟态的树木融为了一体。 那些祖灵之民们来来往往,硬是没能够发现他。等到那些祖灵之民们恢复了最初的平静之后,怕皮欢这才睁开了眼睛,默默的打量起附近的环境。 怕皮欢所站着的位置已经距离石碑非常接近了,估算着,也就是的二十步的距离。怕皮欢只需要瞬间冲刺过去,便能够触摸到石碑的火盆。 但到那时,一众反应过来的祖灵之民一定会愤怒的将他手撕掉,可不会让他有什么机会逃离。 ‘要是拟态面纱能够复制活着的生物就好了……’怕皮欢在心中叹了口气,很快便调整好了心态。 此时的他一只手抓着法杖,立于自己的胸前,当一队巡逻的祖灵之民从他的面前走开之后,怕皮欢意识到自己的机会终于来了。 直立的树木化作了淡淡的金色光屑消散,怕皮欢猛地压低了自己的身体,迅速的朝着石碑处发起了冲锋。 他不待那些祖灵之民们察觉到他,主动的释放着自己的存在感。 淡淡的热流在怕皮欢的身上散发,他粗着脖子,突然的咆哮了一声,将附近所有的注意力都瞬间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怕皮欢手中的法杖瞬间爆发出了一阵无比刺眼的强光。 怕皮欢早有准备,一只手紧紧的捂着自己的双眼。他为了这次的行动,特意的加大了对[闪光弹]的魔力灌注,身体里大半的魔力都消耗在了其中,就是为了能够一击取得成果。 “啊——” 被怕皮欢吸引了注意力的祖灵之民们无不捂着双眼,离他最近的几个甚至直接倒地昏迷了。 哪怕是离着远些的,也觉得自己双眼胀痛,大量的泪水从眼睛里流了出来,将视线模糊的看不清楚了。 怕皮欢趁机奔跑了过去,他的双眼同样有些重影,强忍着,勉强看清了视线,急忙将手探入了石碑之中。 火焰迅速的从石碑的火盆里燃烧了起来,从远处奔跑过来的祖灵之民愤怒的吼叫着,他们不少已经举起了手中的大弓,一道道寄宿了灵魂的箭矢落在了拉满的弓弦上,朝着怕皮欢的来势汹汹的急射而来。 “嘿,我闪!”怕皮欢朝着石碑一侧跳了下去,他瞬间消失在了一众祖灵之民的视野之中。 怕皮欢窜入了树丛里,他不断的朝着神庙的方向的冲锋着,很快便将一众祖灵之民们甩在了身后。 怕皮欢还是第一次踏入这个神庙,荒凉且古老的气息充斥着,位于神庙最深处,如同一头巨鹿的尸骸上,燃烧起了绿色的灵魂火焰。 那便是死去的祖灵之王的尸骸了,怕皮欢听着身后传来的骚动,迅速的跑到了尸骸的面前,他不清楚该如何去做,本能的双手抓在了那巨大的鹿角上。 绿色的灵魂之火瞬间蔓延在了怕皮欢的身上,燃烧的空气都扭曲了一瞬。随即,仿佛将怕皮欢焚烧殆尽了一般,他的身影在尸骸的面前,消失的一干二净。 第13章 祖灵之王梦境,植物之躯重生 怕皮欢恍惚之后,很快便清醒了过来,他警惕的做出了战斗的架势,却发现四周空无一物。 他缓缓的直起身,在确定的确没有任何生物存在之后,开始打量起身处的环境。 他此刻在一处昏昏暗暗,被墨绿色的暗淡光亮所照明的溶洞之中。溶洞并不宽阔,空无一物,除了立于怕皮欢面前的,那巨大的昏黄色雾门之外,便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怕皮欢知晓,他现在是来到了祖灵之王的梦境之中了,就在这昏黄色的雾门里,那祖灵之王的灵魂在里面休养生息。 不得不说,这些如神如魔的家伙恐怖如斯,就算是身体腐朽成枯骨,就算早已身死于外界神庙之中,却依旧有着能够将怕皮欢直接拖入梦境之中的能力。 这个地方,已经是一个完整的小世界了,那祖灵之王全盛时期的强大让怕皮欢为之惊叹,对于自己能够战胜这样存在心中发怵。 怕皮欢有些头疼,就算这个祖灵之王已经失去了过去的肉体,就算他早已身损,灵魂绝对已经残破不堪只能龟缩到梦境之中苟延残喘,但依旧让怕皮欢感到了沉重的压力。 调整好了自己身上的全部装备之后,怕皮欢开始将大量的增益物品使用掉了。他掏出了法杖,浓郁的魔力灌注其中,瞬间便消耗掉了全身的魔力,为自己增添厚实的增益buff。 一切准备妥当,怕皮欢深吸了一口气,他露出了坚定的神色,大踏步的朝着昏黄色的雾门走去,伸出手,按在了浓雾之中。 昏黄色的雾门传来了一阵强大的吸力,光是感受到那从未有过的力量,便让怕皮欢清楚的意识到了祖灵之王的强大。 从雾门之中出来,入眼的,便是无比宽阔的巨大溶洞,淡淡的雾气将远处的空间笼罩着,让怕皮欢看不见溶洞的边缘。 在那淡淡的雾气之中,一个巨大的身影出现在了怕皮欢的视野之中,如同一个剪影一般,朝着怕皮欢的方向侧过了头。 招魂铃在此时在四次元口袋之中发出了清脆的响声,这里的环境对于招魂铃之中的骨灰而言,如同洞天福地一般,让他们感受到了些许的欢快。 快速的筛查了一遍,怕皮欢将新获得的没有强化过的骨灰们筛选了出去,依旧是将自己的老战友奥雷格给召唤了出来。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那巨大的身影注视着怕皮欢,他缓缓的转过了身子,小跑两步,瞬间跳跃了起来。 他的蹄子上闪烁着如雾一般的星光,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又一道的印记,竟是踏空而行,不断的朝着怕皮欢的冲了过来。 转眼间,那巨大的身影便来到了怕皮欢的头顶,怕皮欢瞳孔一缩,连忙朝着一侧狂奔了起来。 他试图吹响手中的灵戒,却发现灵戒之中的托雷特感受着祖灵之王的气息而瑟瑟发抖,连从中走出来的勇气都没有。 只好鼓足了劲力,咬着牙狂奔着,在那巨大身影落下之际,总算是擦着边角逃了出来。 “轰!”一声巨响,四肢如同怕皮欢一样粗细的蹄子踩踏在了地面上,大量的烟尘逸散着,强力的震荡冲击在怕皮欢的身体上,直接将他轰击的踉跄着摔倒在地,狼狈不已。 “呸呸呸。”怕皮欢将嘴里的尘土吐了出来,他连忙爬起身,迅速的转身盯着那落下的庞大身躯,不住的后退着,试图拉开距离。 他看见的,是一只闪烁着荧光绿意的巨鹿,庞大的鹿角上泛着光亮,身体干枯脱水,大块大块的皮肤被腐朽成了干巴巴的印记。 许多地方能够见到断裂的骨骼和消失的血肉,眼前的祖灵之王虽然看上去比外界那个只剩下骨头的尸骸强些,却也强不了多少,一副死去多时的模样。 但怕皮欢注意到了,此时的祖灵之民的身躯已经和一般的血肉生命不同了,他的皮肤呈现出了木质的纹理,上半身和鹿角上都生长着发光的嫩芽。下半身长满了纤细的树须和气根,如同植物一样。 那庞大的身体上展现出来的,并不是衰败的死气。相反,怕皮欢能够从中感受到浓郁的生命气息,仿佛新开芽的树杈,寒冬过后的春风一般。 估计过不了多久,祖灵之王就将逐步的开始复苏,那生长在庞大身体上的嫩芽已经有了绽放的迹象了。 怕皮欢的面色凝重了许多,无数恐怖的猜测和推离在他的脑海之中闪过,但随即他摇了摇头,迅速的将杂念压了下去,开始专心致志的面对着眼前的强大存在。 见到自己一蹄子没有将怕皮欢当场踩死,祖灵之王抬起了头,感受着身旁传来的两股生命的气息。一股虚幻的仿佛随时都会消散一般,一股则有着无比怪异的感觉,既有仇人的恶臭,又有着各种说不清的味道,让它不喜的震颤一瞬,猛地转过了身。 青色的火焰从祖灵之王的口中凝聚了出来,他追着怕皮欢,冲了过来,一口能够燃烧灵魂的火焰瞬间便喷吐而出,在所沾染的土地上,迅速地蔓延了出去。 怕皮欢一看这情况,连忙掉头就跑。但这并不是办法,他的速度根本无法和祖灵之王相提媲美。 眼看就要追上了,怕皮欢索性硬气的原地停了下来,他咬着牙,猛地掏出了一顶大盾朝着地面上一砸。法杖顶着,大量的魔力瞬间灌入其中,施展出了强化盾牌的魔法出来。 魔力冰晶辉石结晶重力偏移岩石凝聚……怕皮欢的大盾在落到地上后瞬间便浮现出了各色的花纹,一道道的魔力的凝聚物很快便将其化作了前头的堡垒,就要和祖灵之王的火焰碰撞在一起。 第14章 祖灵之王莫名畏缩,火焰焚烧痛击弱点 “轰轰轰——”那火焰轰击在了盾牌之上,迅速的将其上附加的各种魔力生成物吞没掉了,怕皮欢身体之中的魔力消耗的飞快,却依旧赶不上那火焰摧毁的速度。 而且危险并不只有这个火焰,怕皮欢全神贯注的去感知着祖灵之王的接近,在那瞬间的停顿之中,他迅速的放弃了手中的盾牌,不顾附近烧灼着青色火焰,便窜了出去,狼狈的翻滚着。 在他原本站着的地方,此刻只剩下一个深深的凹陷。祖灵之王一蹄子将怕皮欢的盾牌连同所剩无几的魔力生成物,统统踩成了一团垃圾。 怕皮欢深陷火焰之中,却并没有感觉到的异常的炎热感,这火焰仿佛的燃烧在了另一个世界,不断的试图侵蚀着怕皮欢的灵魂。 他的血肉上响起了腐蚀的声音,一阵酸痛传来,裸露在外的皮肤瞬间起了一层的烧痕。 怕皮欢连忙将手中的法杖朝着地面一插,淡紫色的魔力涌动之下,一股强力的震荡瞬间将附近的火焰给压制了下去。 以怕皮欢为中心,方圆数步的距离出现了一个火焰的真空区域,他得以在此有了些许的喘息的机会。 抬头看着,是那祖灵之王的腰腹,只见原本应该柔软的肚子此时消失不见了,血肉内脏都无一存留。 如今在那的,是密密麻麻的藤条和树枝,在那青色的火焰之中,缓缓地蠕动着。 怕皮欢一进来便被这个家伙追着撵着好不狼狈,他此时下意识的便从自己的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出了最后的两个火焰壶出来,反手一抛,直接撞击在了头顶的祖灵之王身上,爆炸出剧烈的火焰。 火焰永远都是植物的克星,祖灵之王感受到了身下传来的灼烧感,他吼叫着,迅速的跑开了。 无比庞大的体型突然的化作了一滩青色的光屑,瞬间融入到了地面之中。祖灵之王的身影在怕皮欢的面前消失的无影无踪,让他后续的手段一时都无法连续下去。 这时,那一开始就和怕皮欢分散的奥雷格才姗姗来迟,祖灵之王的身体优势太大,奥雷格全速的奔跑了,明明望其项背了,却只能看着他越跑越远,难以追赶。 远处,那雾气之中突然的亮起的一朵青色的光辉。巨大的身影从那光辉之中迅速地冲了出来,正是那祖灵之王。 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怕皮欢感觉这个家伙似乎对能够伤害到他的攻击都非常的畏缩。 明明有着强大的生命力量,却在怕皮欢投掷的火焰壶中,逃离出去如此的距离。 这整的怕皮欢都有些无语了,原本对祖灵之王的畏惧因此消散了不少。 “总不能这家伙是在过去的战争之中,给那些大佬们打怕了吧?”怕皮欢无不恶意的想着,他掏出了小蓝瓶,轻抿一口,补充着自己之前消耗掉的魔力。随即看着再次冲锋而来的祖灵之王,举起了自己的法杖。 辉石尖锥试探性的爆射而出,在祖灵之王那与庞大体型截然不同的灵巧面前,连他的皮毛都没能够擦到。 但这也让怕皮欢试探到了一些东西,他提着猎犬长牙,看着接近过来的祖灵之王,瞬间便消失在了原地。 一旁的奥雷格同样的发起了冲锋,平地起风,在与怕皮欢携手经过了大量的战斗之后,二人的默契已经达到了光凭动作便能够清楚对方想要表达的含义。 强烈的飓风在奥雷格的身体周边鼓动着,那声势浩大无比,却只是一个华而不实的空架子罢了。 他的目的也不是对这个祖灵之王造成什么伤害,不过是为了造成假象去欺骗他罢了。 祖灵之王死去了漫长的岁月,本身的神智也不存多少,此时更是如同一个新生儿一般,凭借着自己的本能行动着。 他只剩下了刻印在灵魂之中的东西了,面对着奥雷格弄出来的假象,竟然第一时间没能察觉。他真以为奥雷格有着能够改天换地的力量,原本奔跑着的脚步都减缓了不少。 藏匿在奥雷格的风暴之中的怕皮欢仿佛彻底的融入了风中,随着对祖灵之王的距离逐渐的拉近,他隐藏着的锋顷刻间暴露了出来。 此时的怕皮欢右手猎犬长牙,左手寻常匕首。他踩踏着猎犬步伐,闪身来到了祖灵之王的一侧。 匕首的转身一捅,直接刺入了祖灵之王的一条腿上,卡的结结实实,拔都拔不出来。全身的肌肉紧绷着,双腿微弯,瞬间做好了准备。 在一旁的奥雷格看准了时机,原本装模作样的狂风散去,强力的风压却是瞬间从怕皮欢的脚底升了起来。 便是如此,怕皮欢高高跃起,借着手中匕首力量,借着奥雷格施展的强力风压,怕皮欢瞬间 窜了上去,新的匕首掏了出来,在祖灵之王身上不断的借着力,如同顽猴一般,迅速的冲到了他的后背。 “桀桀桀桀桀”怕皮欢一连串的反派笑声响起,他将手中的换成了圣印记,那火焰的祷告力量在他的手中迅速的凝聚了起来。 另一只手上的匕首也没有闲着,猛的捅入了祖灵之王的身躯之中,直接将自己钉在了祖灵之王的身体上。 “轰!”大量的火焰开始在怕皮欢的手中燃烧了起来,瞬间便从橘红色的模样转化成了金中带白的颜色。 猛烈的高温瞬间将祖灵之王的脖颈处烧的干干巴巴,彻底的失去了那一块血肉的水分,焚烧了进去。 “昂——”祖灵之王发出了痛苦的嘶鸣声,他剧烈的奔跑了起来,不断的跳跃着,试图将他身上的怕皮欢直接甩下去。 可惜怕皮欢早有准备,那匕首死死的插在了他的身上,身体趴伏着,硬是让祖灵之王怎么都没有办法将他从身上甩下来。 火焰依旧在燃烧着,祖灵之王逐步植物化的身躯难以抵挡这强烈的高温,大量的水雾开始蒸腾了上来,却又在怕皮欢的火焰下,迅速的消散掉了。 “昂——” 祖灵之民再一次的发出了屈辱的嘶鸣声,他的身体逐渐的泛起了青色的光辉,在落地的瞬间,崩散成无数的碎屑,又一次的融入到了地面之中,消失不见了。 第15章 激战祖灵之王,重力魔法立威 “啧,又来!耍赖是吧!”怕皮欢不爽的在半空中控制着自己的身体,他安然的落在了地上,看着在远处燃烧起来的青色的火焰,啐了口唾沫。 怂成这样的怕皮欢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已经算是摸清了这个家伙具体的情况了。 祖灵之王早已死去了,就算他的灵魂在过去的战争之中还遗留了些许残留,但太过严重的伤势不仅摧毁了他的肉体,还将他的灵魂也打的支离破碎。 如今怕皮欢面前的这个祖灵之王,不过是从过去尸骸之中复苏的新的生命,是外界祖灵之民们不懈的努力和祂本身力量的强大恢复。 想通了关键之后,原本压抑在怕皮欢头顶的阴霾彻底的消散了,他眼前的这个家伙不过是一个空有着力量,却根本不会使用的小鬼罢了。 即使拥有了灵智,也不过是只会随着自己本能行动的动物罢了。换句话说,祖灵之王此时在怕皮欢的眼中,和一个体型巨大的麋鹿没有任何区别了。 青色的火焰再次的散去,从中缓缓的走出来了祖灵之王的身影。他身体上的火焰彻底的消散了,但被烧毁的部分却并没有因此而恢复。 大量的焦痕与碳化的结构在祖灵之王的身躯上显露了出来,他有些惊疑不定的远远的打量着怕皮欢。 他开始畏惧了,从苏醒过来之后,他便一直待在这个巨大的溶洞之中,不知道自己是谁,不清楚自己该去干些什么。 只能无比麻木的一遍又一遍的在这个空旷且空洞的溶洞之中,不断的徘徊着。 只有时不时的,不知道从何处传来的乐曲能够为他增添一份娱乐。那是祭司的歌曲,是一遍又一遍祭祀时哼唱的古老的歌。 直到他感到了某种奇特的力量在自己的身体之中复苏着,直到他感受到了本该愉悦空灵的歌声出现了焦急的色彩。 他不明所以,却也因此有些急躁了,当自己的溶洞被一个无比陌生的生物进入之后,祖灵之王瞬间便陷入了恐慌和焦虑。 他试图将这个渺小的存在给碾死,就像人看到有不知名的虫子飞入自己的屋子一样。但却没有想到,这个无比渺小的家伙,带给他难以忍受的疼痛。 感受着身体上的阵痛,看着那东一块西一块的焦痕,祖灵之王吼叫了一声,再一次的朝着怕皮欢冲了过来。 “这一次我可不会让你逃掉了。”怕皮欢看着祖灵之王接近,他压低了自己的身体,迎头而上,同样展开了冲锋。 大量的气流跟在了他的身后,是奥雷格,狂风的力量可不仅仅只能用来轰杀敌人,在某些方面,同样能够用来辅助队友。 怕皮欢感觉自己的速度逐渐的提高了不少,他踩踏着猎犬步伐,瞬间消失在了祖灵之王的面前。 迎头而上的,瞬间只剩下奥雷格一个,他提着两把大剑,狂野的高高跃起,当空一震,旋转着轰击向了祖灵之王的身躯。 祖灵之王一顿,瞬间将庞大的身体转了过去,他的两条粗壮的后腿蹬起,直接朝着奥雷格踹了过去。 无比坚硬的蹄子与两把大剑轰击在了一起,发出了沉重的闷响。奥雷格在人类方面是无比强大的大力士,但在跨越了物种之后,在面对这样体型庞大的祖灵之王面前,却不过是一个稚嫩的儿童罢了。 轰的一声,奥雷格瞬间便消失在了原地,他被祖灵之王踢飞了出来,在半空中甚至撕裂一道震爆声。 此时的怕皮欢来到了祖灵之王的身下,他的猎犬长牙抚摸着辉石结晶的镀层,反身一刀挥出,就要给祖灵之王的腿上来上几道印记。 祖灵之王虽然并没有发现怕皮欢的去向,但吃过亏的他灵活的从原地跳跃开来,瞬间躲过了怕皮欢劈砍出去的刀刃。 那强大的反应神经,使得怕皮欢追杀出去的攻击尽数被其躲开。就算是施展的魔法轰击,也在祖灵之王的面前轻而易举的给躲掉了。 怕皮欢将猎犬长牙收回了四次元口袋里,他掏出了名刀月隐来,停下了追赶的急切脚步。 祖灵之王并不愚蠢,虽然因为从未有过系统的学习和从未接触过外来的人类,导致他在战斗之中全凭本能行动。 但在与怕皮欢的战斗之中,祖灵之王的战斗技艺开始不断的进步着,没有系统的学习反倒是让他有了无数的成长性,面对怕皮欢,脑中产生了大量的奇思妙想。 祖灵之王留意着怕皮欢的动作,但他并不在乎怕皮欢手中的武器是否更换。当然,他也根本看不出来,在他的眼中不过都是一截不长的小铁片罢了。 他开始发起了反击,祖灵之王高高一跃,他踏空而行,口中凝聚着的青色火焰愈发浓郁,不断的朝外逸散着淡淡火苗。 怕皮欢瞳孔一缩,他暗道不妙,却并没有因此掉头就跑,他知道自己若是这么做,那便是陷入了祖灵之王的陷阱了。 怕皮欢反其道而行之,朝着祖灵之王的方向迅速的奔跑了起来。在他的上方,那祖灵之王喷吐下了大量的青色火焰,直接朝着怕皮欢席卷而来。 怕皮欢持着法杖,他看着头顶的祖灵之王,冷哼一声。紫色的魔力飞速的灌注到了法杖之中,迅速的将其高举了起来。 强烈的震荡直接从法杖的顶端轰炸了出去,在火焰还未落下之际,便直接将其在半空中轰散消失。 那重力的魔法并没有因此而停歇下来,怕皮欢继续加大着力度,紫色的波纹疯狂的朝着祖灵之王蔓延了过去,直接纠缠在了他身上,爆发出显眼的色彩。 “轰!” 那是祖灵之王落地之后发出的强烈的响声,当怕皮欢的魔法成型之后,在半空中的难以大幅度躲闪的祖灵之王瞬间便中了招。 巨大的重压死死的压制在了祖灵之王的身上,他那庞大的身躯在此时成为了自己的累赘,直接将其从半空中给压迫到了地面上。 第16章 奥雷格展奇攻,洞窟战斗终了 怕皮欢法杖朝着地面一插,那魔法的余威便在地面上迅速的蔓延了出去,大量被祖灵之王落下时溅起的尘土被压制回了地面上,将其中的祖灵之王给显露了出来。 此时的祖灵之王状态并不好,庞大的体型带来了巨大的重量,在落下之后,带给了身体极强的负担。 若是在祖灵之王平日的时候,他的身躯虽然充满了大量遥远年代造成的伤痕,但都在生命的力量之中,彻底改变了原来的结构,并不会有什么影响。 但是在与怕皮欢的战斗之中,他的身体被那剧烈的火焰疯狂的燃烧过一遍,不少身体结构都出现了破损和脆化。 此时这猛地从半空中落了下来,便再也无法支撑住原本脆弱的平衡了。 祖灵之王的身躯闪烁起了青色的光辉,大量的光屑从他的身体上逸散了出去。 怕皮欢眉头一皱,知晓这个家伙又要作弊了。这次可不能就这样让他安安稳稳的化作光屑融入土地之中。 怕皮欢将地面上的法杖猛地拔了出来,全身最后的魔力灌输到了其中,重力开始在大地上震荡着,一团团岩石球轰击了出去,直接砸在了祖灵之王身体上出现的残缺之处。 “昂——”祖灵之王在痛楚的嚎叫之中,化作一地的青色光屑融入了大地之中。 远处,青色的光辉再次的明亮了起来,这一次的光辉已经与过去不同了,明亮的有些刺眼。 那祖灵之王从青色的光辉里窜了出来,他愤怒的嚎叫着,生物的野性已经彻底的压倒了他的理性,看向怕皮欢的目光,也充斥着淡淡的凶残。 他终归是这个梦境的主人,那原本难以调动的力量在他受到了巨大的创伤之后,开始不断的汇聚在了他的身上。 四肢仿佛青色的灵光所化,大量的伤势如同生长着青色的结晶一般。随着祖灵之王落在了地上,他全身一震,青光散去,原本的伤势瞬间弥补了大半。 “mmd,就是讨厌和你们这些作弊的一起玩!”怕皮欢不爽的叫骂道,在这祖灵之王的面前,他褪色者的优势一点都不占。 过去都是怕皮欢仗着自己的褪色者作弊器来不断的获取优势,可是如今却发现到了另外一个更加强大的外挂,让他分外眼红,特别不爽。 从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出了小蓝瓶,怕皮欢抬头将其的彻底的喝干。此时的他只剩下小红瓶还有大半,其他的补给统统消耗干净了。 他大威力的招式都是吃魔力的大户,而面对这样一个体型庞大的家伙,没有那些招式还真是应付不来。 ‘要好好的控制一下,是时候结束战斗了。’怕皮欢暗暗的想着,他神色严肃了起来,双眼锐利如鹰,注视着远处的祖灵之王。 祖灵之王朝着怕皮欢的位置再次的冲了过来,他高高跃起,却是散发着别样的威压。 四肢化作了青色的力量结晶,淡淡的火焰力量浓缩在了四个蹄子之中,随着他的不断踩落,将大地震动的发出了深深轰鸣。 怕皮欢闪身一侧,他一扎马步,瞬间将名刀月隐拽到了自己的腰侧。手抓着狭长的刀柄,魔力涌动着,身体之中的死亡脉络在此刻仿佛剧烈的呼吸。 一道燃烧着幽白色灵火的刀芒从怕皮欢的手中劈砍了出去,他的身体晃动着,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那祖灵之王一蹄子将怕皮欢劈砍出去的刀芒踩得粉碎,但那灵火却如同附骨之疽一般,粘黏在了祖灵之王的蹄子上,很快便燃烧着朝着他的身躯蔓延了过去。 死亡的气息让祖灵之王惊愕,他感受着这与他的力量截然不同的气息,身躯上瞬间闪动起了青色的光芒。 光芒一震,直接将那灵火驱逐。祖灵之王全身都闪着光辉碎屑,他四肢接触着地面,头却低了下来。 极大的鹿角如同铲车的铲刀一样,将松软的土地犁出了一道道翻卷的泥土,他气势汹汹的朝着怕皮欢撞击了过来,欲要直接将其撞击致死。 怕皮欢并没有从空中躲避的手段,而朝着左右两边躲闪的也已经为时已晚。 这祖灵之王抓住了至关重要的时机,正好触碰到了怕皮欢的死穴。 只是可惜,如果这里只有怕皮欢一个人的话,那他真的就死定了。 一道劲风从怕皮欢的脚底轰击了出来,直接将怕皮欢原地卷上了半空之中。他并不反抗,仍由狂风将自己吹拂的晕头转向。 那是奥雷格的力量,此时的奥雷格的灵体身躯已经开始不段的闪烁着,他被祖灵之王的那一蹄子踹的伤势并不清。 但他依旧站了起来,在关键的时刻重返了怕皮欢的身旁。 大剑舞动,狂风呼嚎,奥雷格冲锋着,他的铁靴重重的踩踏在了地上,从祖灵之王的身侧,撞击在了他的腰肢。 “轰!” 奥雷格被快速移动的祖灵之王给撞开,他彻底的到达了极限,再也坚持不住自己的灵体身躯。他在半空中化作了一缕白雾,虚弱的灵魂则飘回了怕皮欢的招魂铃之中,陷入了沉睡。 祖灵之王受到一记重击,原本冲锋的势头瞬间被奥雷格给打破了。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持着圣印记的怕皮欢从消散的狂风之中脱离,他支撑着,从空中落下,踩踏在了祖灵之王的头颅上。 “那么,结束啦!” 怕皮欢轻声的说到,他将那圣印记贴在了祖灵之王的后脑处,全身的魔力直接灌注到了其中。 一缕小小的火苗燃烧了起来,随即瞬间喷发出了剧烈的火焰。火焰的温度不断的提高着,喷射的力量也在不断的加强着。 火焰的色泽已经成了耀眼的炽白色,仿佛像是一道激光一般轰击向了祖灵之王的头颅,火焰的形状都为此改变了。 祖灵之王感受到了后脑处传来的强烈的危险感,一股死亡的预兆出现在了他的心中。 他慌乱的挣扎着,全身逐渐的散发出了青色的光辉,大量的光屑从他的身体之中逸散了出去,身体开始不断的虚化着。 他显然是又像逃了,但此时的怕皮欢却不会让他如愿。火焰打穿了坚硬的颅骨,直接轰入了头颅之中。 高温的火焰从头颅直到身躯,大半的身体都散发出火焰的光泽。祖灵之王仰着头,他张大了自己的嘴巴,不知是想要哀嚎还是什么,却已经再也发不出声音了。 第17章 生命力量的融入,死亡脉络的异变 大量的卢恩从祖灵之王的尸骸之中逸散了出来,怕皮欢体内的赐福在此刻前所未有的活跃着。 怕皮欢精神一震,催动全部的意志去压制体内赐福的活跃,他跌跌撞撞的冲到了祖灵之王不断逸散的尸骸处,全身的卢恩统统涌入了他大卢恩之中。 位于大卢恩群集中心的重心大卢恩散发出了明亮的光辉,其余的大卢恩配合着,疯狂的运转着。 那独特的力量仿佛与怕皮欢的手掌相连接,触摸在了祖灵之王的尸骸上,疯狂的吞噬着其中的生命力量。 一层层树皮一般的角质层出现在了怕皮欢手背上,迅速的朝着他的全身蔓延了过去。 但怕皮欢并没有在意这身体的异变,他全身心的投入到了对体内赐福力量的压制。 赐福的力量一点点的逸散了出去,不断的加速着祖灵之王尸骸的毁灭速度。直到怕皮欢的意识都有些模糊了,突然松开了自己的压制。 那赐福的力量顷刻间涌动了出去,将那祖灵之王还剩大半的尸骸,瞬间化作了漫天的飞灰。 怕皮欢踉跄着向后倒去,他此时大半的身躯都化作了木质的结构,身体僵硬的有些难以动弹。 大量的卢恩数量从那漫天的飞灰之中流淌了下来,迅速的涌入了怕皮欢的身体之中,将他见底了的卢恩数量重新补充了上来。 恍惚,怕皮欢双目仿佛有着密密麻麻的重影在闪动,他看不清眼前的世界了,感觉到了大量的光点在漫天的漂浮着。 凭借着本能,怕皮欢有些艰难的从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出了小红瓶出来,他抿上了一口,体内的赐福力量这才重新开始运转起来。 淡淡的金色光芒在怕皮欢的身体上涌动着,一点一点的再生出了新的血肉出来。洁白的皮肤鼓胀着,将那些木质的角质层统统的从怕皮欢的身上挤压了出去,掉落在了地面上。 直到怕皮欢的身体彻底的恢复了原状,那赐福的光辉也变得黯淡无光了。 大卢恩还在怕皮欢的身体之中飞速的运转着,刚获的卢恩还没有捂热便再次的消耗了出去。 怕皮欢意识很快的恢复了清醒,那异样的世界从他的视野之中脱离了出来。 翻身从地面上坐起,怕皮欢不知何时已经像一具尸体一般躺在了地面上。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意识瞬间探入了自己的身体深处。 他在寻找着,寻找着之前消耗了他全部的卢恩强行用重心大卢恩去摄取的生命的力量。那么庞大的气息,不可能在他的身体之中察觉不出来。 过了片刻,怕皮欢一脸复杂的皱起了眉头,他伸出手指按压在自己的眉心上,不断的揉搓着。 他发现了那份力量的去向了,但这却让他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在他来到永恒之城之前,为了掌控住身体的力量,他特意的驱动着大卢恩在自己的身体之中重塑出一套新的器官。 那便是负责运转死亡力量的死亡脉络,和自己的血管交错在身体之中,虽然至今仍旧需要时不时的调整一二,但大致上已经算是成熟的控制了。 不过这一次,在怕皮欢全心全意去压制体内赐福对于外界灵魂尸骸的压榨力量时,他将吞噬祖灵之王的任务全部都交给了大卢恩自主行动。 他本来想先将力量纳入自己的身体,等以后再慢慢掌握处理,却没有想到,大卢恩直接将祖灵之王的生命力量和自己的死亡脉络融为了一体。 怕皮欢试着催动着自己的死亡力量,原本应该从体表上显现出来的漆黑的纹路并未出现,怕皮欢用了吃奶的劲,却只感觉自己的死亡脉络如同一个石头般僵硬,根本无法催动。 “嘶,嘶——”牙都快给怕皮欢咬碎了,他的手掌之中,这才总算挤出了些许仿佛随时都会熄灭的幽白灵火出来。 “这都是什么事啊。”怕皮欢挠了挠头,叹气道。 左看右看,怕皮欢摆烂的躺在了地上,在这空旷无比的世界之中,此时只有他一个人的存在。 这里可以说是整个交界地之中,对于怕皮欢而言最为安全的地方了。 他好好的躺在了地上,休息了一阵子之后,这才缓缓的爬起身来。 这一次,怕皮欢重新的发挥出了他作为一名法师的科研精神,大量的器具被他从四次元口袋之中掏了出来,都是他从交界地各地薅来的,能够得到四次元口袋认可的科研工具。 他握着之前获取的那个[稚幼祖灵头部],一股股魔力开始涌动了起来,探入其中。 生命的力量在这颅骨之中潜藏着,随着怕皮欢的魔力灌注,一点点的将其吞吃转化,仿佛这个颅骨还有着生命一样,让怕皮欢看的啧啧称奇。 很快,一团淡青色的水雾便从颅骨之中喷涌了出来,弥漫在怕皮欢的身旁。 因为是出自怕皮欢体内魔力的缘故,这份力量并没有对怕皮欢造成什么伤害,温和的仿佛就是寻常的水雾一般。 但怕皮欢在过去接触那些祖灵之民的祭司的时候,可是亲身尝试过这些水雾的厉害的。虽然造成的伤害并不严重,却仿佛能够侵蚀进怕皮欢的骸骨一般,不断的腐蚀着他的皮肤血肉。 而且有意思的是,这水雾和寻常的毒素并不一样,他似乎只对生命其效果,或者说,对于有灵魂,符合生命的东西其效果。 那些树木和脚下的岩石土地,在接触到这淡青色的水雾时,仿佛真的是寻常的水雾一样,甚至还凝结出了晶莹的露珠。 怕皮欢持续不断的灌注着魔力,他一边催动着这独特的道具,一边从另一侧,将自己的魔力触须探入了颅骨之中。 过了许久,直到怕皮欢最后的魔力都消耗的一干二净,他有些颓废的发出了无意义的噪音,将自己破解祖灵之王力量的想法给抛开了。 此地并没有现成的咒文和烙印能够给怕皮欢参考,他探入到[稚幼祖灵头部]之中的魔力触须感受到的特殊花纹太过古老,已经触及到了怕皮欢的知识盲区。 而那些刻印在了石碑上的特殊花纹,怕皮欢只能非常勉强的解读出一二来,其中具体的含义和象征怕皮欢一概不通,如同看天书一样。 “捏麻麻地,我居然又成丈育了。”怕皮欢挠着头,将自己的一头黑发抓成了鸡窝头。他无奈的放弃了,决定先从洞窟之中出去,其他的事情到时候再说。 打开了灵魂地图,怕皮欢意外的发现其上的赐福点居然都明亮着,能够直接的传送出去。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祖灵之王消散的地方,心中有些莫名的想法,却又很快的消散了。 摇了摇头,怕皮欢决定还是先将手中的猎杀指头刀交给菈妮,别到时候耽搁了任务。 金色的光辉自怕皮欢的身体中浮现了出来,他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洞窟之中。 洞窟再一次的恢复了久远的宁静,一道道淡青色的灵体从洞窟的大地上浮现了出来。那是在外界死去的小动物们的灵魂,隐隐约约的,使得洞窟充满了别样的生机与活力。 第18章 菈妮的谢礼,重返大书库 自菈妮魔法塔的赐福点中走出,怕皮欢顺着阶梯,不断的向上行走着。 此时的菈妮已经从沉睡之中苏醒了,她感受着外界的动静,轻轻的抬起了头。 “啊,是你……”菈妮看到了怕皮欢的到来,她瞬间失了神,傀儡的面容看不出什么表情,让怕皮欢猜不出菈妮在想些什么。 “结果不是布莱泽啊。”菈妮的言语中说不出什么感觉,她笑了一声,注视着怕皮欢。 “我知道,即使在深眠之中,我还是感觉得到。你拿到诺克隆恩的秘密宝藏了,对吧?”怕皮欢听到之后,从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出了准备许久的[猎杀指头刀]。 将刀锋一侧指向了自己,怕皮欢将其递给了菈妮。 菈妮接过,她的手指在[猎杀指头刀]漆黑的刀身上划过,丝丝奇异的力量从中散发了出来,让菈妮傀儡的身躯都感受到了一丝疼痛感,那是伤及灵魂的疼痛,无法被任何东西阻挡。 “谢谢,这么一来,所有条件都凑齐了。” “接着只需要我动身——踏上只有我能够走的,深入黑暗的路。” 菈妮将猎杀指头刀收好,随后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从自己的一侧将一物拿了出来,递给了怕皮欢。 “在踏上旅途以前,这物品先交给你。”怕皮欢从菈妮的手中接过,那是一个奇特的好似沙漏一般的固定雕像。 “你带来了丰硕的成果,这是谢礼。” “这物品颇为奇特,但我有预感,你收下之后,肯定会爱不释手。” 菈妮说着,再次的感慨道:“话说回来,这次的邂逅真的是命运牵线,我也应该感谢托雷特。” 怕皮欢看着手中的奇特雕塑,有些不知所以然的将其收入了四次元口袋之中。 这东西在他已经模糊了的记忆里,好像是开启什么东西的钥匙。菈妮居然说这玩意会让我爱不释手,有些自以为是了。 不过谁让她是老板呢,自己之前还是菈妮出手解决了身体的问题,这一番劳苦,不过是报答罢了。 不过菈妮身为蕾娜菈的女儿,自然是一个有着丰厚学识的强大魔法师,现在蕾娜菈神智不正常了,能问问题的估计便只剩下她了。 怕皮欢将祖灵之森里石碑上的纹路卷写在了一张羊皮卷轴上,他朝着菈妮询问着,期待她给出的回答。 “这……我曾经见到过。”菈妮打量了片刻,沉吟道。看着怕皮欢期待的眼神,她想了想,继续开口说道: “我虽然见到过,但不过也只是一知半解罢了,当时的文献都存放在了书斋之中,你有了雕塑,随时都能够去往书斋查看。” “虽然数量上书斋不如学院里大书库的藏书多,但其中的珍藏却并非大书库能够媲美的,很多绝版的书籍都存放在书斋之中,等待着外人的挖掘。” 菈妮给怕皮欢指了一条明路,让本来还对那雕塑有些嫌弃的怕皮欢瞬间变脸,开始爱不释手了起来。 “没有其他事情的话,你就离去吧。我们相处的时间不长,但你做的很好,期待你未来的表现。”临别之际,菈妮给怕皮欢画了一张饼。他虽然知道这是拿捏人心的手段,却依旧心里美滋滋的。 站在了法师塔之外,怕皮欢并没有第一时间朝着书斋的方向前进。他有些怀念大书库了,决定先去大书库一趟,将之前他还没有记录下来的书籍好好的储存一番。 金色的光辉闪过,怕皮欢从大书库的赐福点中缓缓走出。他换上了一身学院的制式衣袍,带上了双贤法师的教室头罩。 锵锵! 一个许久不曾出过门的双线教室法师重新出炉!怕皮欢看着自己的打扮还算满意,便走到了蕾娜菈的身旁,和她打了个招呼。 蕾娜菈依旧抱着那枚琥珀卵盘坐在地面上,她感受到了外界的触动,睫毛颤了颤,抬起头看向了怕皮欢。 “你回来啦,又像从我的怀里诞生了吗?”蕾娜菈朝着怕皮欢发出了邀请,迫使的怕皮欢连连摆手拒绝。 蕾娜菈也并不生气,她低下了头,回到了往日的状态,继续的轻拂着怀抱中的琥珀卵,诡异的母爱气息让怕皮欢莫名的打了个寒颤,飞速的离开了。 他在大书库之中穿梭着,过去在这里居住了一段不短的时光。如今回来了,仿佛回到了家里一样,有一种奇特的自在感。 不断的在书架上挑挑拣拣,怕皮欢总算是从偏僻的角落之中,找到了记载着远古时代记忆的书籍。 那些都是石板和粗制的兽皮,本身又没有寄宿着什么奇特的力量,许多的文字和印记都在岁月之中消磨干净了。 这些东西对于怕皮欢而言的确有些用处,不过用处并不大,但倒是给了他更多的问题。 “看样子,必须去一趟书斋了。”怕皮欢喃喃自语,却并未停下在书柜之间的游离,他挑选出大量自己想看的书籍,用魔法托着,找到了一块还算舒适的地方,不紧不慢的看了起来。 第19章 魔法境界已入佳境,特殊火焰祷告入手 大量的学识记录在了怕皮欢的脑海之中,他难得有了空闲的时间,阅读的时候也变得轻松了许多。 此时的怕皮欢已经不是当初来到大书库里的魔法师了,他在交界地之中不断的历练,使得他有着充足的学识积累和实践基础。 这些原本晦涩难懂的知识在他的脑海之中串联了起来,不断的归纳总结着,迅速地提高着怕皮欢得知识积累。 褪色者使用卢恩的作弊手段带给了他过目不忘的本事,大卢恩的力量给了他永不疲倦的精力,赐福点的力量使得他不用在意自己身体的消耗。 三位一体的强大让怕皮欢在学习魔法上一日千里,偌大的一个书柜的藏书,不过一个小时便彻底的被怕皮欢吸纳到了自己的知识体系之中。 大量的书籍在怕皮欢的身旁漂浮着,魔力附加在了书页上,翻书的速度飞快,甚至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如今一般的魔法知识已经无法让怕皮欢停顿他翻书的动作了,在交界地之中,如今已经少有能够在魔法学识上彻底压过他的了。 这些书本对于怕皮欢而言,不过对于自己学识的一部分补充罢了,已经很难像过去那样,大幅度的提高他的魔法水平了。 如此几天之后,怕皮欢近乎是将整个大书库都给搬空了一遍,他的知识储备已经远远的超过了此时在魔法学院之中的所有人。 那些精修了许多年月的学院派教室法师,都被怕皮欢彻底的甩在了身后。或许他们研究的课题和并未记录或存放在大书库之中的学识有着独到的特殊之处,却也根本影响不到怕皮欢。 是时候该离去了,怕皮欢合拢了最后一本书,他对于那些教室并没有什么的兴趣。如今的魔法学院已经彻底的日落西山,根本不值得他留意。 淡淡的金色光辉从怕皮欢的身体之中逸散了出来,他的意识投入到了灵魂地图里,很快便从中寻找到了卡利亚书斋的位置。 就在结缘教堂朝着史东薇尔城前进方向的一端,那栋高耸无比的建筑,便是卡利亚的书斋了。 当金色光辉闪过之后,怕皮欢已经站在了早已修整好了的结缘教堂之外。他侧过头,看着那翻新之后,有些光洁的墙壁,暗暗称奇。 但他并没有进去打扰师徒二人,轻轻的吹响了手指上戴着的灵戒,召唤出了托雷特来,迅速的朝着书斋的位置奔跑了过去。 此时的天空落着轻薄的雨水,雾蒙蒙的,将怕皮欢的视线遮盖的严严实实。托雷特踩踏着愈发泥泞的草地,不慢丝毫的继续前进着。 几只如同岩浆一般,赤红色的淤泥怪物在地面上缓慢的蠕动着,在雨水的侵蚀下,他们的外表都变得有些暗淡,大量的水雾蒸腾着,又迅速的被微风给吹散了。 前方是一处有些残破的营地,怕皮欢擦了擦额头上水滴,他驱使着托雷特钻入了营地之中,寻找着有遮挡的地方躲起了雨。 营地空无一人,就连证明归属的旗帜都被清理的干干净净,怕皮欢辨别不出这是什么势力建立的,打量了一番,只能够确定这座营地被废弃的时间并不算久。 可能就在怕皮欢回到大书库的时候才的离开的,不过怕皮欢倒也没有什么探究的欲望。他们走不走又关他什么事? 召回了托雷特,怕皮欢钻入了营地之中,搭建的最为完好的一处帐篷里。 帐篷内空无一人,却有着一具尸体被平平整整的放置在了布匹铺盖的地面上。他的神态并不安详,身体的一侧有着大片的血迹。 怕皮欢走上前,看到了的尸体身上穿着着的装备,倒是瞬间明白了这群人的身份。 尸骸穿着着一身赤红色的衣袍,披着一套仿佛黑铁塑造的特殊铠甲。铠甲上锻造出了一个异形的脸孔图案,根据怕皮欢所了解到的知识,那是源自古老火焰的恶神。 火焰习武修士! 这群家伙便是负责监视某种黄金树都没有办法处理干净的火焰力量,他们从被选中开始,直到自己死去,都将看守火焰当做自己的使命来完成。 怕皮欢有些疑惑的挠了挠头,他搞不清楚这些家伙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这里山清水秀的,火焰没见到,尽是湖泊和水了。 想不通,那就不想,怕皮欢不是那种纠结的人,他很快便将这些疑问抛在了脑后,开始饶有兴致的接触着尸骸手中的东西。 火焰习武修士的尸骸,紧紧的握着一卷焦黄色的卷轴,从那缝隙之中,能够看丝丝缕缕的图案记录着,勾起了怕皮欢的兴趣。 他想要将卷轴从尸骸的手中抽出来,拽了一下,紧紧的握在了手中,半点松动的意思都没有。 摁在了手指上,试图将尸骸的手指给掰开。却发现尸骸早已坚硬了,那漆黑的鱼鳞般的时臂甲坚硬无比,根本没有办法直接掰开。 “啧。”怕皮欢不爽的啧了一声,他掏出了法杖来,一点点魔力凝聚在了法杖的顶端,探入了铠甲之中,直达尸骸内部。 一点点结晶从尸骸的身体上生长了出来,不断的破坏着他的结构。不过片刻,随着怕皮欢停止了魔力的供给之后,尸骸彻底的松开了紧握的手指。 卷轴轻而易举的落在了怕皮欢的手中,就着外界的细雨声,怕皮欢毫不在乎的坐在了尸骸的一侧,翻阅起了卷轴来。 【[火焰的疗愈啊]:火焰习武修士们的其中一种祷告。在自身体内燃起火焰,燃烧病原。能减轻中毒、猩红腐败量表的累积,治愈上述异常状态。此祷告会些微燃烧执行者本身,仿佛是希望人们牢记火焰的恐怖。】 “不错啊!”怕皮欢眉毛一挑,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个祷告的力量等同是给他增添上一样保命的手段,使得他能够更加撒欢的在交界地之中浪荡了。 若是他在前往盖利德之前便获得了这个祷告的话,估计当时的旅途还能够轻松上不少。 就是这个祷告的力量来源的有些奇怪,其中有着不少的奥妙怕皮欢根本就没有见过。主体还是黄金树一系的祷告力量,但似乎有着什么独特的东西彻底对此影响过一遍,让祷告难以被怕皮欢解析。 怕皮欢研究着,他体内双指的力量开始 涌 动 了起来,独特的视觉和感官带给了怕皮欢新的解析手段,极大程度的提高了怕皮欢的解析速度。 第20章 卡利亚书斋,颠倒的雕像 雨停了,同时怕皮欢对于祷告力量的解析也算是告一段落了。他将其中黄金树的影子全部的切分了出去,只留下了那特殊力量的一部分。 那是火焰,在怕皮欢的意识之中,熊熊燃烧着邪异之火。 体内的双指力量本能的有些抗拒着这份力量的存在,怕皮欢细细的感受着,心中有了些许的思路,却又因为手中的材料只有这一卷卷轴,难以为续他的研究了。 怕皮欢将卷轴收回了四次元口袋之中,他继续起了自己的路途。就在他离开营地不久之后,在一处倾斜倒塌的巨型石块之下,发现了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怕皮欢并不想去理会他们,可他们却自己跳了出来,将赶路的怕皮欢拦了下来。 “有事?”怕皮欢眉头一挑,有些疑惑的问道。但他的疑问并没有得到回答,相反,那几个身着着赤红色长袍的年迈老妪持着拥军的红色旗子,朝着怕皮欢冲了过来。 一丝丝一缕缕的火焰从旗子上涌动着,直接朝着怕皮欢便捅了过来。她们脸颊凹陷,神态癫狂,全然没有将怕皮欢给放在眼中。 怕皮欢一拽缰绳,托雷特瞬间行动了起来,它跳跃着,四只蹄子上闪出了淡淡的荧光,直接踏空而行,踩出二段跳来,跃到了几名老妪的头顶。 手中的法杖凝聚着魔力,一道狭长的尖细长剑从法杖的顶端甩了出来。魔力的剑刃划过了几名老妪的身躯,直接将其劈砍成了两截。 老妪的尸骸迅速的化作了一团飞灰,消失在了草丛之中。但她们却并不是全部,在那巨石的夹缝之中,还有一个突然收缩回去的脑袋。 还剩最后一个老妪,她慢了一步,并没有一同冲出来攻击怕皮欢。所以她存活了下来,蜷缩在角落之中,不住的颤抖着。 她在害怕,害怕的不断的朝着角落里挤压着,试图将自己缩到石缝之中去。 怕皮欢看着这一幕,他感到有些好笑,于是便轻声的笑了出来。 抬起手中的法杖,他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漏网之鱼的,魔力凝聚,瞬间将辉石尖锥爆射了出去,直接将那老妪的头颅洞穿,溅了巨石好一片血渍。 托雷特继续的在草地上奔跑了起来,这突如其来的插曲并没有影响到他。他也并不在乎这些一看就和火焰习武修士有关联的家伙是为什么留在了这里,继续着他的路途。 直到他来到了卡利亚书斋之后,走入了那狭小的入口之中。 大量的灰尘布满了书斋的下层,那些原本摆放整齐的座椅此时都破烂不堪,横七竖八的歪倒在了地上。 在书斋之中,一个好似特异性星球仪的东西立在正中,在其前方,则是有些暗淡的赐福节点。 怕皮欢将赐福点点亮之后,这才开始正式的观察起了周遭的情况。 看着星球仪正下方的石制基座,看着其中的卡扣凹槽,怕皮欢将菈妮给予自己的雕塑从四次元口袋之中取了出来 。 【[卡利亚颠倒像]:上下颠倒的魔法学徒雕像。能揭开卡利亚书斋那与神授塔相连的隐藏样貌的关键。想要一窥秘密,把它放上星象仪的基座吧。】 第21章 书斋魔法教授米丽安,见卡利亚王室怕皮欢 书斋之中,对于此时的怕皮欢而言,最为重要的便是其中的藏书了,若是现在就将其颠倒,那可不是个看书的好地方。 怕皮欢观察了一下,没有直接去触动这个机关,他绕到了机关之后,踩上了一处升降梯的中央。 “嘎吱嘎吱——”升降梯自如的运作着,数个象征着卡利亚历史的雕塑和大量的花纹出现在了怕皮欢的面前。不等他多看上两眼,升降梯很快便将怕皮欢带到了书斋之中。 “哇哦……”一走入书斋,铺天盖地的书籍便刺激着怕皮欢的眼球,这些或古老或残缺,一个个历史无比悠久的书籍大量的堆放在了书斋的各处。 似乎是在之前与此地发生了什么,大量的战斗的痕迹遍布在书斋的各处,很多书籍都在战斗的痕迹之中,被摧毁成了零碎的散件。 “造孽哦。”怕皮欢看着那些被摧毁的古书,心里隐隐有些抽疼,这些都是他没有看过的知识啊,在整个交界地之中都说不定是孤本的存在,如今横七竖八的散落一地,纸页都崩碎的到处都是。 “开始吧,新的知识我来啦!”怕皮欢揉搓着手掌,美滋滋的握持着法杖朝着书柜走了过去。 在书斋的入口处,便有着一个舒适的桌台,一看就知道是历代来此的王室成员,用来学习的地方。 虽然上面沾染了不少的灰尘,已经许久不曾有过王室的成员来此学习了。但好在这之前的纷乱并没有影响到这里,正好能够给怕皮欢使用。 也就在怕皮欢乐滋滋的前往的书斋书柜,去挑选自己想要的书籍之时,一道淡蓝色的魔力波动瞬间在他走过去的楼梯之上明亮了起来。 大量魔力光辉之中走出来了一个身着魔法教授衣物魔法师,他的身上别着属于卡利亚的徽记,见到了怕皮欢的到来,没有做其他的反应,抬手便从法杖上凝聚起大量的魔力来。 “一言不合要打架?”怕皮欢不爽的啧了一声,看到那熟悉的魔法教授的衣着,知道眼前这个家伙和卡利亚王室的关系并不浅。 自己身为卡利亚的满月女王钦定的传人(指被变性的时候),又是如今卡利亚王室末裔的麾下大将(指菈妮走狗),怎么说都不能伤了这家伙性命,说不定以后还有公事的时候呢。 怕皮欢冲了上去,他手中只有一把法杖,倒是没有掏出什么武器来。 他朝着魔法教授吼叫着,示意二人并不是敌人,不过此时的魔法教授可并没有理会怕皮欢的意识,自顾自的施展着魔法,要将怕皮欢轰杀在此。 还得打上一场,怕皮欢有些无奈的闭上了嘴,瞬间便集中起了注意力。魔法教授的一举一动都收入了他的眼中,他踩踏着猎犬步伐,迅速的冲杀到了魔法教授的面前。 而此时魔法教授已经凝聚出了他的魔法,那是一个无比巨大的魔力弓弩,强而有力的魔力压缩到成了摧残的箭矢,随着魔法教授的松手,瞬间从他的手中爆射出一道刺眼的光矢。 怕皮欢瞳孔一缩,双眼瞬间瞪大,他在此刻迅速的压低了自己的身体,瞬间便消失在了原地。 那魔力凝结的箭矢在射出之后甚至还带着些许的追踪的力量,只是在怕皮欢的身法之下,被引导着轰击在了地面之上。 这书斋倒不愧为研习魔法的好地方,地面上的砖石都是由特殊的材质所打造,在某种特殊的法阵之中,那轰击上去的魔法的连个白印子都没有留下。 而此时的怕皮欢也算是来到了魔法教授的身前,在他继续凝结着魔力,试图反抗之际,怕皮欢的法杖一挥,一道细长的锤柄瞬间从法杖的顶端释放了出来。 那连接着的,是怕皮欢魔改之后的魔力近战武器,[辉石大锤]!为了防止怕皮欢释放的辉石剑刃太过锋利,直接将魔法教授给劈死,这才整出来的魔力武器。 锤头有种圆润的弧度,朝着还在凝聚着魔法,躲闪不及的魔法教授轰击了过去,直接将其砸在了一旁的书架上。 幸好书架爆震出一道防护的魔法的符文出来,不然这一记撞击,非得让怕皮欢心疼好一会。 魔法教授艰难的从地面上爬了起来,他抬手便是释放出了一团淡蓝色的魔力光球。 那便是怕皮欢许久之前从学院的大书库之中所学习到的正统的魔法,[天降魔力]了。 不过怕皮欢自从学习到了这个魔法之后,很快便推陈出新,将其当做自己进步的资粮,并没有正式的使用过这个魔法。毕竟这个魔法太过久远和简陋了,早在无数年无数法师的研究之后,被彻底的抛弃在了身后。 他倒是许久不曾见到还有人会施展这样的魔法,一时间倒是有些感慨,不过战斗的步伐却并不会因此而停下。 [天降魔力]洒落下来了大量的魔力碎屑,轰击向了怕皮欢的身上。但他有些不在乎的挥动了下法杖,一层淡淡的辉石镀层便浮现在了他的体表,直接将这些散落的魔力碎屑统统抵挡在了身体之外。 那迅速中和和化解魔力碎屑的体表镀层让魔法教授都为此愣了一瞬,怕皮欢对于魔法的研究已经到了一种难有人能够媲美的境界了。 趁着魔法教授晃神的一瞬间,怕皮欢的手中的法杖再次的击打了出去,将刚站起来的魔法教授再一次的砸倒在了地面上。 感受到了怕皮欢的强大,魔法教授有些痛苦的收缩着自己的身体,但他并不慌张,神情冷漠的注视着怕皮欢,身体上激活了大量的魔力,将他的身体都笼罩在了其中。 怕皮欢一挑眉毛,他感受到了某种奇特的牵引力量与魔法教授体内的魔力发生了回应,一股强力的魔力将魔法教授包裹在了其中,有种传送门的淡淡气息。 回想起这魔法教授似乎就是突如其来的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怕皮欢心知这个家伙在这处书斋之中,一定有着传送自己的能力。 “想走?问过我没!”怕皮欢自然是不能够让他如愿,要是让这个魔法教授跑掉了,一直骚扰他,他还怎么学习知识? “给我留下!”怕皮欢手中法杖一敲,底端瞬间和石砖的地面发生了撞击,发出了咳哒一声轻响。 魔法教授笼罩在面具之下的双眼中透露出了一丝不屑和嘲讽,他想要走,在这个书斋之中,可没有人能够阻拦他…… “诶?”魔法教授啪的一声突然趴在了地面上,原本的传送引导之力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将其带走。 纠缠了片刻,仿佛是放弃了一般,那道牵引的力量彻底的消散在了半空中,等待着下一次的激活。 这时的魔法教授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上传来了一道重压,却是怕皮欢粗暴的来到了他的身旁,将趴在了地上的魔法教授翻了个身,一脚踩在了他的胸口处。 第22章 重力威慑压制传送,书斋学习收获护符 怕皮欢手中的法杖明亮着淡紫色的光辉,大量的重力魔力凝聚着,[重力威慑]在怕皮欢的手中不断的塑形成了坚不可摧难以撼动的牢笼,死死的禁锢着其中的魔法教授。 “现在,我们能够好好的谈一谈了。”怕皮欢在魔法教授一副震惊的表情之中,从自己的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出了卡利亚王室的徽记,那是他在被满月女王蕾娜菈性转时,获得的王室传人身份。 那清晰明了的贵族纹路和其上附带着的魔力波动,无不是证明了怕皮欢卡利亚王室的身份。法杖的顶端,淡紫色的魔力变化,交界地之中极少人才能掌握,几乎是蕾娜菈专属的满月魔法的波动,让魔法教授彻底的放弃了抵抗。 见到魔法教授有些激动,却全然没有敌意的模样,怕皮欢松开了踩在他胸口上的脚,向后退了两步。 魔法教授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没有在乎自己身上的狼狈模样,又啪的一声跪倒在了地面上,朝着怕皮欢有些呜咽的说不出话来。 接下来就是非常俗套的剧情了,最后忠诚不二的魔法教授成了怕皮欢在书斋之中的好帮手,许久不曾见过外人的他对怕皮欢无比的热情,对于书斋之中各个书区都了如指掌,给怕皮欢节省了不少的时间。 “米丽安,你做你的事就行,不用太在意我。”怕皮欢看着魔法教授那殷勤无比的模样,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喊起了他的名字。 米丽安站在怕皮欢的一侧,他想了想,若有所思的提着法杖传送离开了。不过多时,便听到了几声尖锐的叫声从头顶的一侧之上传来,似乎是死掉了几个老鼠还是什么东西。 怕皮欢并没有去过多的理睬,总算是将米丽安打发了,这才开始对书斋的书籍进行系统的学习。 大量的书本灌注了魔力,漂浮在了怕皮欢面前迅速的翻动着书页。无比充沛的知识和信息在怕皮欢的脑海之中闪动着,他的身后缓缓的浮现出了一道大卢恩的虚影,缓缓的旋转着,提高着他的学习能力。 米丽安又下来了几次,见到了怕皮欢专注的模样,并没有去冒昧的打扰他。但是一件件奇特的物品却被米丽安从书斋的角落里取了出来,放置在了书桌的不远处。 直到怕皮欢在书斋之中过去了数月之久,他才总算从学习的氛围之中脱离了出来,靠在座椅上,晃了晃手中的小蓝瓶,其中一点滴露都不剩了。 他体内的魔力也在不断的学习之中消耗了一空,数月之中,往返了许多次赐福点补充自己的消耗。 体内卢恩的数量已经所剩无几了,统统消耗在了记录知识和运转大卢恩上了。大卢恩虽然增益极大,但是对于卢恩的消耗也是非常恐怖的。 伸了个懒腰,怕皮欢一挥手,将那些漂浮在自己身旁的书籍归位之后,这才看见了之前米丽安拿过来的一连串小东西。 不用赐福的指引视角,怕皮欢便能够感受到这些东西的珍贵。他观察了一番,便将其都收入了自己的四次元口袋之中,直接阅读起详细的介绍。 【[蓝种子护符]:参考黄金树种子的模样制成的蓝色护符。能提升蓝露滴圣杯瓶的恢复量。过去的黄金树曾是永恒与完美,也因此,种子不曾出现。】 【[观星少女的传说]:雕制关于女王传说的护符。能提升智力。观星少女仰望夜空步行,度过一段不停追赶星星的旅行。随后她遇见了满月,成为女王。】 怕皮欢爽到了,他无比满意的将两个护符放置在了自己的护符袋之中。他如今有着两个护符皮袋,每个都能够容纳五个护符,是远超过去游戏的容纳量。 将护符放置进入之后,怕皮欢闭上眼感受了下护符对于自己的提升,只觉的神智一清,思考的速度都有小幅度的提升。 这无疑便是[观星少女的传说]带来的增益了,怕皮欢起身离开,他喊了一声米丽安的名字,便见这个魔法教授顷刻间传送到了他的身边。 怕皮欢询问过,这种传送的魔法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强大,局限性非常严重,只有在这个布满了大量魔力纹路的书斋之中,才能够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二人离开了书斋,乘坐着升降梯来到了外界的入口处,书斋之中的知识怕皮欢已经了解了极多,尽数化作了他进步的资粮。 剩下的知识不是不重要,而是有很多都和学院大书库里的重复了,对于怕皮欢而言,已经不再是必须钻研的东西了。 他决定就此触动颠倒像,将书斋激活。 站在星球仪的面前,没有过多的犹豫,怕皮欢直接将手中的[卡利亚颠倒像]插入到了凹槽之中。 整个书斋开始发出了剧烈的响声,怕皮欢后退了两步,脚下的砖石无比稳定,若非他对于周遭环境的敏锐,估计都发现不了书斋的变化。 等到响声停下,那不断的微微晃动的震颤也停下来之后,怕皮欢绕过了石柱,来到了书斋的入口之处。 这里原本安置着的升降梯在怕皮欢放置了颠倒像之后,随着书斋的运转而升上了顶端。 如今的书斋上下颠倒,让怕皮欢一时间有种错乱的不适感。 书柜有不少倒悬着挂在天花板上,其上明亮起了淡淡的魔法符文,将书籍牢牢的锁在了书柜之中,让怕皮欢不由的松了口气。 “走这边,由我来为您带路。”哪怕是颠倒之后的书斋,米丽安依旧熟悉的领着怕皮欢走了过去。 在角落之中,怕皮欢看到了不少蜷缩着的手指怪,他们如同人类的手掌同比例放大之后的产物,此时抓着建筑的边缘的蜷缩着,像只受到了惊吓的蜘蛛。 “这些是……”怕皮欢神情有些戒备的掏出了法杖,米丽安见状,轻笑一声,开口解释起来。 “这些手指怪都是我们圈养来看家护院的帮手,您虽然被女王选中了,但是对于这些小家伙估计都还不熟悉吧。” 说着,米丽安朝着怕皮欢释放出了一道小法术,作用无他,只是给了怕皮欢一个标识罢了。 能够感受到,那些手指怪在察觉到怕皮欢身上的标识之后,一个个的都变得温顺了许多。 “emmm,口味真独特……”怕皮欢吐槽着,索要了一套关于手指怪的知识。这种东西并没有在书斋之中记录,属于较为隐秘的知识了。 第23章 神授塔大桥,见神皮贵族 漫步在颠倒之后的书斋之中,怕皮欢逐渐的适应了怪诞的环境。 书斋之中的魔力纹路感受到了怕皮欢等人的到来,迅速的凝聚成型,化作了数个卡利亚骑士的魔力灵体,严阵以待。 米丽安挥舞着法杖,属于卡利亚王室的徽记让严阵以待的骑士们放下了手中的武器,他们朝着走过来有些警惕的怕皮欢献上了忠诚的骑士之礼,便原地消散,重新陷入了沉睡之中。 一路向下,原本书斋的天花板落在了怕皮欢的脚下,那是一个只有书斋颠倒了之后,才会存在的特殊的升降台。 怕皮欢跳了上去,却没有看到米丽安的身影。他回过头,便见到米丽安站在原本是横梁的木条上,朝着怕皮欢挥着手。 “接下来的路就由您亲自走了,还请小心,在道路上,有着一个挺厉害的家伙。”米丽安说完,他身上传来了一阵魔力的波动,迅速的传送到了书斋的其他位置。 “嘎吱嘎吱……”怕皮欢踩上了升降台的机关上,一阵轻微的震颤之后,升降台发出了细碎的响声,缓缓的下降着。 直到怕皮欢来到了原本书斋的最顶端,他从升降台上缓缓走下,站在了一处仿佛黑铁打造的大门面前,双手贴了上去,用力的推动着。 沉重的铁门被怕皮欢缓慢的推动着,淡淡的薄雾从铁门之外涌入了书斋之中。 熟悉的神授塔大桥,怕皮欢在风雨之中,走出了书斋的门扉,他来到了大桥的一侧,将有些暗淡的赐福点点亮,看向了通往神授塔的道路。 这里便是利耶尼亚神授塔的道路,四周被浓郁的水雾给笼罩,一切都朦朦胧胧的,看不清前方的视野。 大桥的两侧燃烧着火盆,大量的人形雕塑屹立着,他们的面容藏匿在斗篷之中,看不真切,庄严而肃穆。 吹响了手中的灵戒,怕皮欢召唤出了托雷特来,他骑乘而上,在这狭长的大桥上飞速的前进着。 不过怕皮欢并没有放松警惕,米丽安的劝告他记在心中,这大桥上的的强敌?看样子自己卡利亚的身份也不会起作用了。 于大桥的中后段,怕皮欢一拽缰绳,停下了托雷特奔跑的脚步。在他的身前不远处,敌人来了。 漆黑的火焰在大桥上凭空的燃烧了起来,一个体型庞大的肥硕躯体从中沉甸甸的落了下来。 那是神皮贵族,全身都被白色的皮革制衣着包裹着的肥硕的家伙。他的手中凝聚着大量的漆黑色的火焰,见到了怕皮欢的到来,迅速的朝着他的身上投掷过来。 托雷特什么都好,就是左右的横向躲避非常的差,这和马匹的身体构造关联极大,不是随随便便能够改善的。 怕皮欢提跨一顶,他直接从托雷特的身上跳了起来。托雷特化作了灵雾回到了他的灵戒之中,与投掷而来的漆黑火球擦边而过。 于地上翻滚着将力量卸开,怕皮欢起身的瞬间便抬起了手中的法杖。 施展了无数次的辉石尖锥已经化作了本能的反应,瞬间爆射而出,轰击在了神皮贵族的肥硕身躯上。 漆黑的火焰和怕皮欢的辉石尖锥发生了剧烈的反应,不过是在那白色的皮革衣着上打出了破碎的魔法光辉,便没了后续的伤害。 那神皮贵族并不是什么弱小的家伙,眼前的这个存在,甚至比自己在盖利德神授塔之下见到的还要难缠上不少。 怕皮欢在释放出魔法之后的刹那之后,便迅速的踩踏着猎犬步伐冲到了神皮贵族的面前,他掏出了自己的猎犬长牙,一道寒光从半空中划过凌冽的弧线,呼啸着劈砍向了神皮贵族的身躯。 却见神皮贵族突兀的全身一震,漆黑的火焰自他的身躯上一闪而过,强劲的冲击波从他的身躯上轰击了出来。 怕皮欢劈砍的攻势被瞬间的阻断了,他猝不及防之下,踉跄着朝后倒去。连忙扭转身体,这才勉强的控制住了自己。 震荡之后,神皮贵族的衣着因此而膨胀了不少。本来就显得非常肥硕的外表更似一个圆润的球体了。 但令怕皮欢所惊讶的是,就是这样一具庞大而圆润的肥硕身躯,本来应当是无比影响行动的。可神皮贵族的一举一动却无比的敏捷,甚至在少数地方还要超过怕皮欢些许。 那庞大的身躯突然的行动了起来,直接朝着怕皮欢凶猛的撞击了过去。那强力的震动不断的在白色的皮革之中产生,让怕皮欢难以阻挡他的冲击。 无比灵敏的神皮贵族手中并非赤手空拳,他握持着一把狭长的剑刃,藏匿在了那不断晃动的白色皮革之中,让怕皮欢难以反应过来,便被那剑刃劈砍在了自己的身上。 疼痛,情急之下的怕皮欢猛的躺在了地面上,这才避免了接下来的后续伤害。他翻滚着站了起来,看着冲撞到了大桥一侧的石栏杆上的神皮贵族,面色有些难看。 从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出了小红瓶抿上了一口,被激活了的赐福力量飞速的修复着怕皮欢的创伤。 他一手持着法杖一手紧握着猎犬长牙,目光死死的注视着不远处的神皮贵族。他的目光流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神皮贵族的身上燃烧着淡淡的漆黑的火焰,带给了他远超常人超凡的身体机能。缓缓的转过了身,他猛地朝着怕皮欢冲击了过来,那肉弹战车的恐怖气势,让怕皮欢不由的收缩了瞳孔。 猎犬步伐迅速的踩踏了出去,怕皮欢化作了一缕白烟瞬间消失在了神皮贵族的眼中。他在大桥上闪烁着,避开了神皮贵族灵巧而充满了优雅的剑术。 第24章 神皮难缠,劈成两半 猎犬步伐见缝插针的围绕着神皮贵族晃荡着,他趁着的神皮贵族身形庞大不得已露出的些许破绽,猛地朝前一踏,手中的猎犬长牙一探,朝着皮革的夹缝刺了进去。 神皮贵族的灵敏再一次的显现了出来,他晃动着,瞬间便从怕皮欢的攻击之中躲闪了出去。大量的白色皮革蠕动着,怕皮欢的攻击彻底被化解掉了。 双方因此而拉开了一道距离,怕皮欢啧了一声,神皮贵族的敏捷让他有些束手无策。 高举起手中的法杖,大量的魔力涌入了其中,一道淡紫色的光球迅速的从法杖的顶端凝聚了出来,落在了地面上,化作了大片的魔法纹路。 这便是怕皮欢在书斋之中的收获之一,他将自己的魔法解析演化,使得其能塑造出适合怕皮欢战斗的地形场景出来。 此时释放的,自然是怕皮欢再一次修改之后的[重力威慑]了。这道魔法给了地面一个较为沉重的压力,只要怕皮欢没有给打出这个法阵纹理之中,他便能够一直维持着魔法的运转。 附近的大地上很快便布满了浅浅的淡紫色纹路,神皮贵族走了两步,感受到了有些难以承受的重量压迫在了自己的身上。 白色的皮革衣着上熊熊燃烧着漆黑的火焰,火焰迅速的弥漫在了地面上,烧灼着怕皮欢释放出来的淡紫色纹路。 奈何怕皮欢早便想到了这种处理的办法,他的魔法纹路不断的向下渗透着,如今已经不止大桥的表面了,就连石砖之中都已经充斥着魔法的纹理。 这种办法虽然消耗的魔力有些巨大,让怕皮欢不得已的掏出了小蓝瓶抿上了一口,但带来的收益却是神皮贵族的火焰彻底的失去了作用。 他若是想要将怕皮欢魔法破坏,必须得将大桥毁了才行。 神皮贵族很快便发现了怕皮欢阴险之处,他全身一震,让自己体表的漆黑火焰疯狂的燃烧了起来。 他短暂的脱离了怕皮欢的控制,但这并不是长久之计,不过片刻的时间,他便会彻底的被压榨一空。 因此,神皮贵族的肉弹战车再一次的朝着怕皮欢发起了冲锋。怕皮欢早有准备,直接躲闪而过,肉弹战车虽然凶猛,但是只能沿着一条直线的冲锋方式,无疑是非常好躲闪的。 不过这次却并不一样,神皮贵族感受着怕皮欢的位置,原本冲锋着的身体突然高高的跃起到了空中。 他的身躯迅速的膨胀着,漆黑的火焰在他的身躯里涌动,白色的皮革衣着化作了能够将大桥横向两端包裹在内的庞然大物。 然后轰然落下,直接在大桥上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坑洞。 那此时的怕皮欢呢?他在神皮贵族瞬间庞大的时候已经意识到了不妙,但他已经无法跑出神皮贵族的庞大范围了。那瞬间庞大的范围和毫不迟疑迅速落下的操作,让他连跑路的时间都没有。 不过天无绝人之路,怕皮欢当时正因为躲避神皮贵族的肉弹战车,贴到了大桥的一侧。 他看着迅速落下的神皮贵族,当即是一咬牙关,直接翻身从大桥的栏杆处向下跳去。 手中的武器迅速的换成了两把匕首,怕皮欢鼓起了全身的肌肉,手中的匕首捅入了大桥的石砖夹缝之中,勉为其难的控制住了自己的下坠。 当神皮贵族落下之际,怕皮欢差点因此被震动的松开了双手。他胸口一痛,郁闷的大口大口的吐着鲜血。 但总算小命是保住了,大卢恩在体内运作着,将他的不适感和虚弱下去的精神重新的提了上来;带给了他的身体全新的生机和活力。 匕首不断捅入了缝隙之中,怕皮欢借着这份力道,迅速的从大桥的外围重新回到了桥梁之上。 此时的神皮贵族突然庞大的身躯迅速的收缩了回去,这样的能力看样子也不是什么随时都能够施展的。神皮贵族的动作已经变得有些迟缓了,他身上燃烧着的火焰也消散了不少。 怕皮欢趁机掏出了法杖,高举着,大量的魔力凝聚,轰击出一连串的辉石尖锥出去,轰击在了神皮贵族的身上。 这一次,辉石尖锥起了作用,原本摧毁魔力的漆黑火焰消失了不少,让怕皮欢的辉石尖锥直接洞穿了数层白色的皮革。 魔力的燃烧带给了神皮贵族不少的伤害,他的身躯又涨大了些许,旋转着朝着怕皮欢转动着撞击了过来。 不过此时的神皮贵族已经没有了先前的凶猛,被怕皮欢施加在桥梁上[重力威慑]压制之后,行动缓慢到了极点,让怕皮欢轻松的躲闪开来。 法杖一立,魔力涌动着,瞬间凝聚出了尖锐的魔力大剑。怕皮欢双持着法杖,朝前一踏,如同大风车一样,旋转着自己的身体,冲杀向了神皮贵族。 猎犬步伐在此时发挥到了极致,怕皮欢手中的法杖给他舞动出了别样的风采,在神皮贵族身上,劈砍出了大量的伤痕。 白色的皮革上沾染上了不少的辉石结晶,神皮贵族身上的漆黑火焰愈发的暗淡了,已经再也抗拒不了怕皮欢的攻势。 是时候了,怕皮欢暗道一声,他全身的魔力涌动着,统统灌注到了手中的法杖之中。 魔力凝结的剑刃瞬间膨胀了不少的体积,怕皮欢大喝一声,猛地脚步一扎。 庞然大力从脚底涌出,顺着腰肢强而有力的扭动着,传导到了双臂双手之中,汇聚到了法杖之上,大剑顺势劈砍了出去。 神皮贵族此时撞在了桥梁的一侧石柱上,怕皮欢那比他还要长上不少的魔力大剑挥动而落,层层白色的皮革被切割破碎,瞬间将神皮贵族劈成了两半。 尸骸崩碎,大量的飞灰消散在了半空中,于那灰烬之中,只剩下了一套白色的皮革衣着。 在盖利德神授塔之下,怕皮欢曾经获得了一套神皮使徒的衣着,没想到在此又获得了一套类似的衣着。 【[神皮贵族的全身衣着]:以平滑的皮肤拼制缝成的长袍,风帽,手环,长裤。剥下的皮还残存油脂,因此柔软富弹性。神皮贵族们穿戴的防具,围裙上有七张面孔。贵族是最古老的一群使徒,据说身上寄宿着人身不可能有的百相,那副模样与初始黄金树的“熔炉”十分相似。】 “噫——”怕皮欢感受了下神皮贵族衣着的优越性能,无疑是超过了他四次元口袋之中大部分的衣着。 但怕皮欢知道这些衣着都是用什么东西制作的,感受着那淡淡的油脂,光是拿在手中就已经让他有些反胃了,更别提将其穿上了。 将其收到了四次元口袋的最深处,怕皮欢擦了擦自己的手,开始朝着距离不算遥远的神授塔迈步走去。 第25章 菈妮尸骸,制作道具 神授塔的大门微微的敞开着,怕皮欢走入其中,踩在了那巨大的石制的升降台上,听着脚下的石制台子摩擦的声音,缓缓的上升着。 无惊无险,怕皮欢来到了神授塔的塔顶,激活了一侧走廊之中的赐福点之后。他来到了那空旷的露天环境之中,大量的老鹰站在石碑上,注视着闯入其中的怕皮欢。 在塔顶的最中间,并没有过去在神授塔上见到的双指尸骸,反倒是平躺着一个有些高大的人形身躯。 那隐隐约约的能够看到是一个红发的女性,通体焦黑,不知道在此被燃烧了多久之后才能变成这副模样。 怕皮欢蹲在了尸体旁,一道巨大的漆黑纹路密布在尸骸裸露的后背上。浓郁的死亡力量凝聚着,吸引着怕皮欢的视线。 他感受到了自己体内的死亡纹路对这个纹理有些反应,怕皮欢莫名的因此有了些许的饥饿感。 他探出手去,一点点死亡的气息从他的身上散发了出来。手掌上显现出了漆黑的纹理,隐藏在身体之中的死亡脉络在此刻无比的活跃。 感受到了怕皮欢身上的气息,便见到了尸骸上的死亡纹路缓缓的从后背上的脱落了下来。逐渐的凝聚缩小着,大片的焦炭般的皮肤鞣制成型,落在了怕皮欢的手中。 怕皮欢将其抓过,是一张柔软却十分坚韧的皮革,其上便是褪去了漆黑的外表,成了纯白色的诡异的痕迹。 【[死亡的咒痕]:刻在“月之公主”菈妮舍弃的身体上的咒痕。也被称作缺半的百足伤环。在半神初次死亡时,会被刻下咒痕。常理而言,那会是一道圆形的环。然而半神的初始死者有两位,因此咒痕分成两个缺半的百足伤环。菈妮是身体方面的初始死者,而死王子则是灵魂方面的初始死者。】 赐福的简介非常明确,眼前躺着的焦黑尸骸便是菈妮过去的肉身。此时的菈妮只剩下灵魂寄宿在人偶的躯体之中,谋划着惊天动地的计谋。 潜藏在意识最深处的,过去游戏之中记忆涌现了出来,怕皮欢有些疑惑的搓了搓下巴。在游戏之中,这里除了咒痕之外,还有个[观星少女的传说]的护符才对。 却不知道为何,那护符却在之前书斋的时候,被米丽安交给了他。难道米丽安曾经来到过这里?又或者这之中还有着怕皮欢所不知道的故事。 当然,最大的可能性还是游戏与现实之中交错的异常节点,怕皮欢摇了摇头,将自己杂乱的思绪抛开,后退两步,准备离开了。 他在先前的触碰之后,感受到了尸骸上散发出来的微弱的神人特质,若是激活大卢恩,必然能够从菈妮的尸骸之中萃取到些许的特殊力量。 不过一方面此时的怕皮欢并没有充足的卢恩储备来达到这个目的,另一方面,他体内双指的力量特质有着隐隐约约的排斥。 引导者和被引导者之间居然有这样的排斥性么……怕皮欢搓了搓下巴,感觉自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轻声一笑,却是没有过多的深究。 怕皮欢的意识投入到了自己的灵魂地图之中,锁定了目标之后,迅速的传送到了学院之中的某处赐福点处。 他准备回圆桌厅堂一趟,许久不曾见过伊蕾娜了让他甚是想念。不过在回去之前,他还有件要事需要准备。 利落的在赐福点一旁将自己身上的着装换成了学院的风格,朝着头上一套双贤的教室头罩,直接成为了学院里的人上人之一。 怕皮欢回到了学院,就仿佛回到了家里一样,他对学院熟悉的不行,悠悠哉哉的给自己整了个空旷的实验室,挂上了有人勿打扰的纹路,嘎达一声将门给关上了。 这里便是怕皮欢研究的地方了,他从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出了从隔壁薅来的几件器具,将实验室的设施补充了些许,法杖朝着石砖地面上一插,直接立在了原地。 一切准备就绪,四次元口袋之中大量的材料将空旷的实验台堆放的满满当当,怕皮欢从中穿梭,不断的拿取着所需的材料,在魔力的催化下,迅速的塑造出所需的模样。 自书斋之中出来之后,怕皮欢的收获无疑是极大的,给他过去的构思打下了充足的基础,材料于手掌之中塑造着,大量的魔力纹路用特殊的工具铭刻在了其上。 辉石做主体框架,在外用魔法材料熔炼出具体的形状。如同毫毛一般纤细金针在绘制着纹路,怕皮欢一点点的微调着,一全神贯注,便是沉浸数天之久。 “成了!”怕皮欢将手中的一物高高的举了起来,有些疲倦的面容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这是只有怕皮欢这种身怀着大量力量体系的存在才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研发出来的器具,其中甚至运用了些许从猩红腐败之中获得的力量。 怕皮欢的手中,拿着的一个通体漆黑的黑框眼镜,但在镜腿末端和鼻托支架上,却是如同绒毛一般的纤细的血肉触须。 这些血肉触须是从龙飨力量和猩红腐败力量之中研究出来的神经系统,能够刺入人的身体之中将其神经与眼镜相连。 眼镜的框架上纹制着大量的魔法纹路,持续不断的在外界吸收着微量的魔力,供给着血肉触须最低的存活。 不过具体的消耗还是由使用者提供的,魔力的纹路不过是维持眼镜的稳定罢了。 试着将眼镜收入四次元口袋,体内赐福的力量闪动了一瞬,直接将这个眼镜鉴定了出来,轻而易举的收入了四次元口袋之中。 【[特制的魔法眼镜]:布满了魔力纹路的黑框眼镜,由不同的力量体系所制作出的特殊之物。细小的物件里蕴含着某人专属的爱意,所寄托的情感能够传递到对方的内心么?】 怕皮欢将眼镜戴在了自己的脸上,鼻托和镜腿末端的绒毛状血肉触手瞬间刺入了怕皮欢的脸上。 眼镜仿佛化作了怕皮欢的外置骨骼,在实验室之中,散发出了淡淡的光辉。 怕皮欢感觉自己的眼睛一痛,丝丝泪水从眼眶之中流了出来。他闭上了眼睛,与漆黑的视线之中缓缓地出现了些许的微光。 第26章 助伊蕾娜恢复视力,情绪到位大被同眠 微光逐渐的扩大,怕皮欢感受到了模模糊糊的色彩出现在了自己漆黑的视野之中。绒毛一般的血肉触须缓缓的蠕动着,迅速的根据怕皮欢的想法调整了起来。 视线,清晰了。 怕皮欢闭着眼睛,却看到了外界的一切,除了远处有些模糊之外,和正常的视力一般无二。 虽然远远达不到怕皮欢在不断强化之后的超级视力,但是已经能够做到清晰视物了。怕皮欢握紧了拳头,他有些激动的挥动了一下,心中的一块石头总算是放了下来。 感受了下体内魔力的消耗,随着怕皮欢的持续使用,发现光是他如今身体之中的魔力储备,便能够使用这个眼睛数天之久。 满意了,怕皮欢轻轻的将眼镜从脸上摘取了下来。绒毛状的触须从脸上脱离,一阵清凉的感觉从怕皮欢的脸上传来。 视线瞬间变得模糊了起来,眼中的色彩扭曲着黯淡了下来,视线重新的恢复成了漆黑的视线。 怕皮欢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擦拭掉了眼角的泪水,突然清晰了不少的视线让他好舒服了不少。随着身体素质的提升,他已经许久不曾感受到‘普通人’的状态了。 怕皮欢将眼镜收入了四次元口袋之中,他将实验室收拾干净之后,触动了灵魂连接,迅速的传送回了圆桌厅堂之中。 温暖的大赐福在圆桌厅堂里散发着光辉,赐福的力量使得在圆桌厅堂之中的褪色者们一直保持在了最佳的状态之中。 可以说圆桌厅堂里才是最好的实验室,大赐福的存在让怕皮欢能够毫无负担的进行各种危险的研究。奈何这里有着太多的规矩和限制,导致许多的实验从一开始就陷入了破产的境地。 怕皮欢朝着自己的小房间走了过去,从灵魂的连接之中已经感受到了伊蕾娜的踪迹。 “哗。”将房门推开,此时的伊蕾娜正在壁炉一侧的靠椅上,翻阅着手中的书籍。见到了怕皮欢到来,她将书本放在了桌上,喜悦的小跑两步,撞进了怕皮欢的怀中。 轻嗅着伊蕾娜发梢的清香,怕皮欢亲吻着伊蕾娜的额头,笑着说道: “猜猜我给你准备了什么礼物?” 伊蕾娜有些疑惑,又有些欢喜。心爱之人的关心是无法言语的温暖,她靠在了怕皮欢的怀中,轻轻的蹭了一下,轻声的开口道: “我猜不出来,不过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 恋爱的酸臭味在房间之中浓郁的让人睁不开眼睛,怕皮欢嘿嘿一笑,从自己的四次元口袋之中,将眼镜拿了出来。 “来,我帮你带上。”怕皮欢褪下了伊蕾娜眼前的布条,她闭上的双眼颤抖着,眉毛一晃一晃的,扫在了怕皮欢的心尖上。 怕皮欢捧着眼镜,他捋开了伊蕾娜的额前发丝,轻轻的戴在了伊蕾娜的脸上,挂在了那挺翘而光洁的鼻梁。 绒毛状的血肉触手刺入了伊蕾娜的皮肤,让伊蕾娜不由的皱了皱眉头,有些难受抿了抿小鼻子。 但随即,伊蕾娜有些难受的表情瞬间僵硬了片刻,她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激动的踉跄的后退了两步,晃动着自己的脑袋。 “这……这……”伊蕾娜双手虚掩着自己脸庞,不住的打量着这新奇的世界。对于一个从出生至今都没有睁开眼睛看过世界的少女,这突如其来的惊喜让她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伊蕾娜拿起了她之前阅读的书籍,上面铭刻的盲文在她的眼中无比的陌生。手指触摸了上去,熟悉的感觉瞬间涌上了心头。 她又看向了壁炉,红色的火焰溅射出了些许的火舌。看向了地面,褐色的木质地板上,有着点点的灰尘伴随着她的走动而在光线之中飘忽着。 “怕皮欢……这就是,你们眼中的世界吗。”伊蕾娜颤抖着看向了怕皮欢,那身上散发着无比温暖气息的,那让她为之着迷的男子。 “是的,欢迎来到我们的世界。”怕皮欢张开了手,他朝着伊蕾娜迎去,轻轻的将全身都僵硬住了的伊蕾娜抱在了怀中。 安抚着,怕皮欢轻轻的拍打着伊蕾娜的后背,轻声的在她的耳边呢喃着。 “这个礼物,喜欢嘛?” 伊蕾娜的声音都呜咽了,她趴在了怕皮欢的胸膛之中,天生致盲的双眼却一点眼泪都没有办法流出来。但那情绪却从灵魂的连接传达到了怕皮欢的心中,是无法言喻的喜悦。 轻吻,相拥,木门啪嚓一声关上了。 床板嘎吱嘎吱的晃动着发出了异响,法师的长袍和指头女巫的衣袍叠在了一块,蜡烛摇涟着,在墙壁上照射出两道碰撞的人影。 许久许久,直到灵魂链接都因此而升华之后。 蜷缩在被子之中,怕皮欢将散落进眼镜边角里的淡金色发丝捏出。他看着躺在床上,无比疲倦的伊蕾娜,想要将那眼镜给摘下来。 “别……让我多戴会。”伊蕾娜制止了怕皮欢的动作,她侧过了头,镜片的反光之中有着怕皮欢的身影。 那就戴着好了,不过是戴着睡觉罢了,那血肉触手连接的紧密,就像多了个器官一样。怕皮欢制作的眼镜和土也星之中的可不一样,材质上甚至能够抵挡破碎飞溅的碎石。 “睡吧。”怕皮欢抚摸着伊蕾娜的脸颊。此时的伊蕾娜脸色有些苍白,情绪到位后的二人狂野的毫无节制。 也就是在圆桌厅堂之中,有着大赐福的力量一直补充着二人的身体消耗,不然在面对怕皮欢那人形暴龙般的身躯,伊蕾娜可吃不消。 但是精神上的消耗可不是大赐福能够补充了,伊蕾娜转过了身,面向着怕皮欢,甜甜的嗯了一声,抱着怕皮欢的手臂,陷入了沉睡。 怕皮欢将被子一拉,搂抱着伊蕾娜,感受着那温暖的体温,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第27章 荒诞之影,隐喻之梦 风在呼啸,灰暗的天空下,是阴沉沉的世界。 高楼大厦耸立在身旁两侧,原本的建筑撕裂成了两截,倾斜着倒落在了地面上。 破碎的混凝土中,裸露出扭曲的钢筋,大量的锈蚀沾染着,被淹没在了厚厚的灰色尘埃之中。 怕皮欢恍惚着,他的意识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冷风刮在了他的脸上,携带着如雪一般的灰土,擦的脸颊生疼。 “我这是……”往日的记忆从意识的最深处迅速的复苏,疯狂的倾泻着,压迫着怕皮欢的神经。 交界地,土也星,现实,游戏…… 记忆在崩碎,又被大脑用无比扭曲的方式重新的拼接了起来。怕皮欢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只能痛苦的捂着脑袋,跪在了地面上。 他的大半截身体都陷入了灰黑色的灰土之中,良久,意识深处的记忆总算是倾泻完毕,怕皮欢这才有了喘息的空余。 他艰难站起了身,脑袋时不时的抽疼一下,却也比之前好上了许多。他看着眼前这熟悉而陌生的环境,踉踉跄跄的朝着最近的建筑迈动着脚步。 可没走两步,怕皮欢的视野便瞬间的改变了,灰黑色的现代世界消失不见,他的眼前出现的是一片红褐色的天空。 脚下踩踏着的,是泥泞的腐臭沼泽,面前的耸立着的,是布满了大量颜色古怪青苔的破碎废墟。 记忆在大脑之中闪动着,怕皮欢清楚,这里是盖利德的沼泽,再往前走上一段距离,便是那些腐败眷属的洞穴,其中培养着蕴含猩红腐败力量的植物,被怕皮欢一把大火烧成了一片焦土。 怕皮欢继续的迈动着步伐,腐败沼泽之中并没有见到生命的存在。不过多时,眼中的世界再一次的发生了变化。 “哗啦哗啦——”没过了怕皮欢腿部的湖水波涛汹涌,原本泥泞的沼泽淤泥消失不见。怕皮欢的裤腿被湖水给浸湿,湖水灌入了靴子之中,每走一步,都让怕皮欢有些重心不稳。 怕皮欢的视野恍惚了一瞬,他认出来了,自己身处的地方便是利耶尼亚湖。就在不远处,还能够看到学院的边角踪迹。 不过他到来的时间似乎有些差错,此时的学院没有魔法的封印,通往大门的桥梁完好着,大量的魔力光辉从学院之中散发了出来,一幅欣欣向荣的景象。 怕皮欢看了一眼学院的盛景,随后继续埋头前进着。视野之中的世界继续的切换着,甚至有了愈演愈烈的变化。光是踏出一步,世界便可能已经变化了好几次了。 直到怕皮欢的脚步踩在了真正的雪地里,那寒凉刺骨的感觉钻进了他的衣服里,让他不由的打了个寒颤。 他的面前,突然的涌起了灼热的暖风,通红的火焰连带着岩浆在他面前挥洒了出来。 怕皮欢第一次在视线之中看到了还在活动着的生命,那是的一个红发的巨人,手中握着一个巨大的圆盘,不息的火焰在他的身躯上燃烧着,照亮了昏沉沉的世界。 他看了怕皮欢一眼,有些惊讶,却又不作何反应。巨人的身后,有着不少比他矮小些许的,同样的红发巨人。 他的面容严肃,双眼死死的盯着眼前的空气,仿佛那里站着的是他的宿命大敌一般。怕皮欢顺着巨人的视线望去,却什么都没有看见,只有一片昏沉的阴影。 就在这时,巨人开口说起了话来,虽然他并没有低下头,但怕皮欢却莫名的知晓到了,他在朝着自己说着什么。 他的语气愈发的急促,奈何怕皮欢的耳中仿佛在此多了某种隔膜一般,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真切。 “你在说些什么啊!”狂风吹拂而过,怕皮欢大声的朝着巨人喊叫了起来,声音却裹挟在了狂风之中,不知道被席卷到了何处。 然后,世界再次的发生了变化。 这一次,怕皮欢站在了原地,没有继续的前进了。他的前方已经没有了路,站在了高高的悬崖之上。 低下头,脚下是一处巨大无比的坑洞,在其中翻腾滚动着,大片大片的通红岩浆。 怕皮欢深吸一口气,他仿佛站在了某处火山口的边缘。回过头,只有一条狭窄的道路连接着,一直通往到了另一边的山脉。 天空之上笼罩着大片的阴霾,云层翻滚着,细密的雷电不时的从中闪烁出狭长的电光。 恐怖的威压从中散发着,压迫的怕皮欢全身僵硬,喘不过气来。他强行控制着自己的身体,第一次的,开始缓缓的朝着身后后退着。 阴霾压进,翻滚的云层突然被一股强劲力量震荡开来。那震荡使得怕皮欢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踉跄着向后倒去,一屁股坐在了地面上。 随之而来的,便是猛烈的风压,和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在其中的,耀眼的金色光芒。 那是无法言喻的通天伟力,金色的光柱从天际轰击而落,直接洞穿了怕皮欢身前的厚实岩体。 火山口直接因此而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扩口,大量的岩浆被轰击的溅射出去。如同海浪一般,凶猛的涌动着。 地动山摇,怕皮欢在这恐怖的伟力之下,如同风中的蜉蝣,瞬间从火山口被吹落,他翻滚着,落入了那拍打而来的熔岩巨浪之中。 第28章 晦涩梦苏醒,罗杰尔嘱托 “卧槽!” 从床上翻身而起,怕皮欢的身上出了一身的冷汗,他迷茫而慌乱的喘息着,身体不住的颤抖着。 “怎么了?”一只秀手从怕皮欢的后背处环绕了过来,将怕皮欢搂抱在了柔软的怀中,轻声的安抚着他的情绪。 怕皮欢深呼吸着,他的记忆从未如此的清晰和迷乱,大量过往的记忆像是被巨大的铲子翻搅了一通,将本该遗忘的和记忆深刻的,搅和在了一块,混乱不堪。 “你是……伊蕾娜,摩恩城……去找海妲……不对不对……” 怕皮欢的记忆混乱了,他看着眼前的伊蕾娜,感到既熟悉又陌生,仿佛两个时空之中的存在叠在了一块。一个是他的指头女巫,一个则是被鸠占鹊巢的癫火女巫。 伊蕾娜的命运在见到了怕皮欢之后,被偏移到了另一个方向。两道身影在怕皮欢的眼前不断的晃动着,随之而来的还有无数时间段中的伊蕾娜。 年轻的,年老的,受伤的,被各种力量侵蚀之后的…… “怕皮欢。”柔软的手掌中传来了让人安心的温暖,灵魂链接上的感应给了怕皮欢无比坚定有力的意识锚点。 他很快便清醒了过来,那些记忆缓缓地沉到了意识的深处,渐渐的又开始模糊了起来。 “我……还好,谢谢你。”怕皮欢剧烈的喘息渐渐地轻了,他反手将伊蕾娜抱在了怀中,看着那充满了关切的神情,怕皮欢轻声喃喃道。 怕皮欢皱着眉头,恢复了意识的他开始回忆起了先前的梦境。那都是什么?为什么自己会做这样的梦。 要知道在这种充满了魔法的世界之中,梦境可是有着极为特殊的神秘意义。当怕皮欢的实力达到了某种程度之后,他已经许久不曾做过梦了。 雪山,巨人,被击穿火山口,还有那土也星之中的景象,如此的荒凉和崩坏,仿若末日…… 感受到了怕皮欢心中的困扰和纠结,伊蕾娜探出了柔荑,轻轻的在怕皮欢的太阳穴上揉动着。 她不知道怕皮欢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她信任着他,用自己的行动为怕皮欢缓解那沉甸甸的压力。 无数的线索交缠,大量的节点映照着,却总有些许的地方出现了难以解释的错漏。 怕皮欢索性放空了自己的大脑,不再去想这些苦闷的纠葛。他眯着眼,享受着伊蕾娜的按摩,突然的呼吸都粗重的些许。 伊蕾娜有些不自在的将褪去的被子往上拉了拉,此时的怕皮欢抱着伊蕾娜的腰肢,躺在了那柔软弹滑的洁白大腿上。 二人刚从昨日的欢愉之中苏醒了过来,法师长袍和指头女巫衣袍都散落在了地面上。那淡金色的森林在怕皮欢的眼中一览无余,让反应过来的伊蕾娜有些羞涩的提了提被子。 嘿,睡个回笼觉! 怕皮欢怪笑一声,身体蠕动着将被子裹在了二人的身上,在伊蕾娜的惊呼之后,木制的床铺再次响起了嘎吱嘎吱的异响。 ———————————————— 神清气爽的怕皮欢走在了圆桌厅堂的走廊上,和伊蕾娜温存了一番之后,他先是去铁匠修古那里将一些武器强化了一番,又到罗德莉卡处,将自己新获得的骨灰升了升级。 他突然便陷入了闲来无事的境地了,虽然梦境带给了他不小的压力,但一时半会的,他还真不知道要做些什么。 在圆桌厅堂之中晃荡着的怕皮欢来到了一处阳台之中,朝下望去,怕皮欢猜测下方就是圆桌厅堂的正门了。 一直从大赐福之中传送着,怕皮欢从未走过圆桌厅堂的正门,也不曾听说过这个大门打开过。 “怕皮欢,好久不见了,咳咳咳。” 在阳台的角落之中,一道无比憔悴的声音传入了怕皮欢的耳中。 他回过头去,便看到了许久不曾见过面的罗杰尔正坐在一侧,他的气息之微弱,如同死去多时的尸体一般。大量的漆黑的树根般的枝条的已经蔓延到了他的上半身了,死亡的气息隐藏在其中,吞噬着罗杰尔最后的生命和活力。 “恩雅离开之后,我已经许久不曾压制过这份力量了,或许再过不久,我就将成为的一具血肉的空壳吧。” 罗杰尔自嘲的笑着,他的声音中透着淡淡的绝望和阔达,更多的则是一种使命没有完成的遗憾感。 “菲雅离去前曾经找到了我,她获得了一份特殊的情报。只是可惜,我已经行动不了了,只能在圆桌厅堂之中苟延残喘,寻找能够活动的褪色者们。” “怕皮欢……”罗杰尔喊了一声怕皮欢的名字,却突然的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他已经没有什么报酬能够支付了,可若是说什么友情,什么帮助,那反倒让罗杰尔有些羞愧难当。 “你说就是了。”怕皮欢正愁现在没事干呢,他拍了拍罗杰尔的肩膀,宽慰道。 “谢谢你,事情还要从遥远的阴谋之夜说起,那些刺客们持有着独特的力量印记[黑刀烙印],菲雅获得的情报之中,在某处洞窟里,便藏匿着那些刺客们的踪迹。” 罗杰尔从自己的身体之中拽出了一点无比微弱的卢恩力量,交给了怕皮欢,那便是洞窟的具体位置,融入了怕皮欢的灵魂地图之中,将其标明了。 “拜托你了,我估计是看不到你的消息了。”罗杰尔咳嗽一声,有些遗憾的靠在了自己的椅子上。 “委托我接了,不过你的病,我应该能帮你压制一二。”怕皮欢看了看灵魂地图上的标识,搓着下巴,朝着一脸安详的罗杰尔说道。 “你说什么!还请帮我!”罗杰尔立刻变了脸色,他激动的在座椅上晃动着,死死的盯着怕皮欢。 “稍安勿躁。”怕皮欢敷衍了过去,蹲下身,开始研究起了罗杰尔腿上开始蔓延的漆黑树根。 怕皮欢并没有在开玩笑,若是过去的他的确拿这个东西没有办法,可是现在的他精通各种力量体系,其中便有死亡力量的存在。 特别是当怕皮欢从菈妮的尸骸之中获得了[死亡的咒痕]之后,对于死亡力量的理解又迅速的再上一个台阶。 罗杰尔身上的漆黑树根麻烦在于已经和罗杰尔融合在了一块,就连赐福的力量都认为二者是为一体了。 圆桌厅堂的大赐福始终维持着罗杰尔的肉体活力,但灵魂却不断的因为死亡力量的原因,无法控制的不断逸散着。若是再不控制,只怕最后的罗杰尔将成为一个肉体鲜活的死尸了。 不得不说,当时怕皮欢获得死亡力量的时候是多么的幸运,要知道正常的遇到死亡力量,大多都是罗杰尔的这幅下场,哪还有能力反过来将这份力量掌握在手中哦。 怕皮欢研究了一番,心中有数,当即是开始抑制起来。 圆桌厅堂之中力量无法蔓延出体表,但怕皮欢自有办法。 他的手掌浮现出了死亡的纹路,全身的死亡脉络活跃了起来。同类型却不同根源的死亡力量感应到了彼此的存在,在气息的交融之后,逐渐的产生了奇特的反应。 只见罗杰尔腿上的漆黑树根开始松动,原本不断朝着他头部蔓延的枝条缓缓的收缩了回去。 树根依旧扎根在罗杰尔的腿上,却没有之前缠绕的那么紧凑了。 “坚持个十天半个月不成问题,到时候离开圆桌厅堂一趟,应该能够帮你彻底抑制住他。” 怕皮欢手背上的纹路消散,体内的死亡脉络沉寂回了体内。他开口说道,将自己最后的一点卢恩给了罗杰尔,支撑着他的身体消耗。 第29章 去往黑刀墓地路,突遇卢恩熊袭击 告别了热泪盈眶罗杰尔,怕皮欢前去走廊之中,将自己的骨灰和武器收了回来,他触动了灵魂地图上的节点,看着罗杰尔给他的标记,找到了最近的赐福点传送了过去。 这被称之为黑刀地下墓穴的地方,其实怕皮欢曾经在附近路过过,就在利耶尼亚的小黄金树附近。 怕皮欢传送了过去,召唤出了托雷特来,迅速的朝着地图上的标识奔跑着,不过多时,便来到了通往墓地的一处林间小道之中。 怕皮欢骑乘着托雷特在树丛之中横冲直撞着,在这个利耶尼亚的地区里,已经没有什么家伙能够威胁到他了。 他嚣张的,轻声哼唱着土也星中火爆一时的歌曲《乱世巨星》,坐在托雷特的身上,不住的晃荡着自己的身体。 也就是托雷特的身体已经脱离了血肉生命的范围,那灵体有着远超寻常马匹的强健体魄,指不定要给怕皮欢晃荡的不知道路在何方了。 “叱咤风云 我任意闯万众仰望,叱咤风云 我绝不需往后看。翻天覆地 我定我写自我的法律,这凶悍闪烁眼光的野狼——” 五音不全的哼着歌,怕皮欢全然没有注意到在树丛之中,趴伏着的某只庞然大物。 被怕皮欢的嗓音刺激头皮发麻,那巨兽烦躁的从自己的小窝之中站起了身,它朝着怕皮欢愤怒的吼叫了一声,来势汹汹的朝着怕皮欢奔跑了过去。 粗壮的四肢踩踏在了草地上,留下了浅浅的泥坑,巨兽冲锋着,很快便来到了怕皮欢的身旁,他猛地朝前一扑,巨大手臂挥动了出去,直接拍打在了托雷特的身上。 “轰!”“似缕缕缕缕——” 随着一声轰鸣和托雷特的惨叫,托雷特的身躯被巨大的力量直接拍打的侧着飞了出去。 那灵体结构的马身撞击在岩石上,瞬间崩碎成了一缕的浓郁的灵雾,迅速地涌入了怕皮欢手中的灵戒之中,温养了起来,一时半会的无法将其召唤了。 怕皮欢一脸懵逼的飞舞在了半空中,他先前还在高歌着,差点咬断了自己的舌头。在半空中翻滚了几圈,怕皮欢控制着自己的身体,很快便踩踏在了一处岩石上,站稳了脚跟。 怕皮欢掏出了自己的武器来,猎犬长牙举在了自己的身前。他一脸不爽的,警惕的注视着眼前的猛兽,提防着它的一举一动。 在怕皮欢面前的,是一只体型巨大,胸口处有着与其他地方灰白色毛发所不同,洁白的螺旋状图案的卢恩熊。 “嘶——怎么会是这个鬼东西。”怕皮欢有些头疼,刚嘚瑟完就遭到了现实的无情打脸,让他有些郁闷的说不出话来。 做好了战斗的姿态,就见卢恩熊率先的发起了强烈的攻击。它咆哮着朝着怕皮欢扑杀了过来,庞大的身体有着与之不相符的强大灵活性。 熊掌拍击,在那厚实的肉垫之上,是无比锋利的坚硬利爪。卢恩熊的攻击猛烈,擦着了就是伤,碰着了就要皮开肉绽。 怕皮欢踩踏着猎犬步伐,他灵活的闪躲开了卢恩熊的猛烈拍击,迅速的来到了它的身侧。手中的猎犬长牙劈砍而下,直取卢恩熊的腰肢。 但是那灰白色的毛皮有着极为强大的柔韧性,光滑的表面让怕皮欢的剑刃劈砍上去,直接给卸去了不少的力道。 这一下,居然连皮毛都没能够切开,让怕皮欢有些惊愕,连忙躲闪开卢恩熊的拍击,跳跃到了另一侧。 怕皮欢将猎犬长牙收了起来,他迅速的切换出了自己的名刀月隐。灌注其中的魔力怕皮欢牢牢的掌握着,直接在名刀月隐的刀身上,镀上了一层薄薄的辉石镀层。 侧身,收腰,注意力高度的集中着,怕皮欢朝着卢恩熊踏出了一步,一道淡蓝色的刀芒从名刀月隐之中飞速的劈砍了出去。 隙间月隐在半空中闪动着,很快便轰击在了卢恩熊的身上。那魔力的刀芒在卢恩熊的表面破碎开来,化作了细小的辉石结晶,疯狂的侵蚀着卢恩熊的肉身。 “嗷嗷吼!”卢恩熊咆哮着,它吃痛的剧烈的运动着,四周的泥土被粗壮的四肢掀起,在原地激荡出大片大片的尘土。 怕皮欢于此刻掏出了他的法杖,寒凉的魔力灌注到了法杖的顶端。他不介意让场面更混乱一些,白色的冰冻雾气迅速地朝着卢恩熊弥漫了过去。 不仅如此,法杖中的魔力一转,竟是开始带起了墨绿色的毒雾出来,混杂在了冰雾之中,朝着卢恩熊飘忽着过去。 于变化之中,魔力再次的发生了改变,但这次怕皮欢却收起了法杖,他握持着龙飨印记,激活了手中的龙飨力量。魔力在怕皮欢的身前凝聚出了龙族的血肉,化作一只巨大的龙首,带着怕皮欢悬浮在了半空之中。 猩红腐败的吐息从龙首口中喷吐而出,很快便赶上了先前释放的两道魔法,轰击在了卢恩熊的身上。 那腐败力量的侵蚀性让怕皮欢都无比忌惮,在卢恩熊的身上,更是发挥出了惊人的效果。 怕皮欢估算着,很快便停下了对龙飨力量的催发,他收回了印记,听着灰尘之中的卢恩熊痛苦的吼叫声,缓缓的后退着,躲在了一侧岩石之后,等待着尘土的散去。 卢恩熊的吼叫声愈发的低沉,只见一道阴影从灰尘之中缓缓的走了出来。卢恩熊巨大的身躯上是惨不忍睹的伤痕。 细密的辉石结晶破开了灰白的毛皮,扎入了血肉之中。在一侧的伤口之中,还挂着寒凉的冰晶和毒素墨绿的脓疮。 但最严重的,却是卢恩熊的另外半边身体。那庞大的身躯已经变得畸形而扭曲,大量的增生血肉堆积着,灰白的毛发从中脱落,显现出来的只有红白黄三色的恶臭脓疮。 头颅处,厚实的肉瘤上充满了大量的细密褶皱,像安康鱼一般扁扁的,大量的肉瘤叠在了一块,堆积着,将卢恩熊的半边脸都淹没了。 怕皮欢有些咋舌,他对于猩红腐败的提防又上升了不少。这猩红腐败,完全能够当做生化武器来使用。 第30章 墓地前守护骑士,死亡力量现痕迹 抬起法杖,一连串的辉石尖锥迅速的轰击了出去。那卢恩熊此时的身躯软弱无比,骨骼都在猩红腐败的侵蚀下变得松软异常。 辉石尖锥直接洞穿了卢恩熊的身体,庞大的身躯瞬间倒在了地面上。大量的红色的黄色的黏腻的汁液从卢恩熊的尸骸之中流了出来,将附近的杂草都侵蚀出淡淡烟雾来。 所幸赐福的力量将这些污染统统处理的干干净净,一番涌动之后,原地上属于卢恩熊的一切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逐渐消散的,细密的飞灰。 怕皮欢越过了灰土,他看着灵魂地图上的标识,估算着到墓地的距离并不遥远,便开始步行着走了过去。 托雷特的伤势有些重,一时半会的难以从灵戒之中召唤出来。想到这事,怕皮欢不爽的啧了一声,一脚将卢恩熊的骨灰都踢飞的漫天都是。 待天色逐渐的转暗之后,怕皮欢这才见到了墓地的轮廓,在那山崖之下,有着一道狭小的门扉紧闭着,便是通往墓地的通路。 这门扉隐藏在杂草堆中,若非在其面前站着一个有些怪异的灵体,怕皮欢还得好好的找上一番。 那灵体的身上除了正常的灰白色之外,还不断的逸散着某种异变后的死亡力量。怕皮欢体内有着死亡脉络这个器官,对此非常的敏感。 那是一个没有头颅的骑士,其后背上,有着两道金属制作的翅膀状装饰物,非常的显眼。 见到了陌生人的到来,骑士肃然一立,他持着大剑和盾牌,朝着怕皮欢严阵以待着。 怕皮欢同样的掏出了自己的武器,他压低了自己的身体,率先发起了攻击。脚步连踩,怕皮欢的身影在骑士的面前闪现出了扭曲的幻影,一缕青烟浮现,瞬间来到了骑士的身后。 猎犬长牙猛的劈落而下,便要顺着那无头的空隙,直接将这骑士一刀两断。 奈何骑士独守墓地入口自然是有两把刷子的,只见骑士身影突然的消失在了原地,瞬间躲开了怕皮欢的攻击。 不仅如此,那烙印着金色圆环的大盾朝着怕皮欢攻势以弱的猎犬长牙一顶,直接将怕皮欢的进攻节奏彻底的打乱了,使得怕皮欢身体不受控制露出了一丝僵直。 骑士瞬间压低了自己的身体,盾牌一挑,大剑一立。暗黄色的光晕将大剑笼罩在了其中,形成了某种强力的附魔,威势十足的刺向了怕皮欢。 怕皮欢眼睛瞬间瞪大,瞳孔却猛的缩小成了针尖一般。 他全力的控制着自己的身体,迅速的收缩着,尽自己所能去减小受到创伤的面积。 手中的猎犬长牙借着骑士盾反的力量,迅速的翻转着,险之又险立于自己身前,勉力的抵挡着那突刺而来的大剑。 猎犬长牙来的太过仓促和勉强,不过是稍微的阻挡了大剑些许,便被直接打开了出去。 大剑气势不减的突刺着,直接轰击在了怕皮欢身上的铠甲上。发出了剧烈的轰鸣。 无比沉重的力量从铠甲外传导进了怕皮欢的体内,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因此受到了剧烈的创伤,仿佛随时会因此而破碎一般。 怕皮欢痛苦被击倒在了地面上,他强忍着自己的伤痛,连忙在地面上使了招驴打滚,狼狈不堪的躲过了骑士后续的几道劈砍。 赐福的力量在身体之中迅速的运转着,很快便将怕皮欢受到的伤势恢复如初。他迅速的站起了身,不住的拉远了和骑士之间的距离。 体内,死亡脉络突然的变的活跃了起来,淡淡的死亡气息在怕皮欢的身体内翻涌着,从身体的血肉之中,将一丝丝昏黄的气息给驱赶了出来。 怕皮欢眯起了眼,他在这昏黄的气息上感受到了有些熟悉的感觉,这无疑是某种变种之后的死亡力量。若是积累到了一定的程度,将会直接带来无法阻挡的死亡。 不过在怕皮欢的面前,这点死亡的力量可不够看了。他的身体布满了死亡脉络,与死亡力量有关的即死效果对于如今的怕皮欢而言,直接免疫掉了。 若是涌入身体之中的死亡力量太过弱小,又和怕皮欢有些根源,估计能够直接将其吞噬掉,化作滋补怕皮欢的养分。 “来,第二回合。”怕皮欢吐出一口浊气,他的目光死死的盯着不远处的无头骑士,大脑飞速的运转着,思考着将其战胜的方法。 骑士提着散发着昏黄色光亮的大剑,朝着怕皮欢的方向踩出了一步,瞬间消失在了怕皮欢的眼前。 是步伐的错位视觉?某种隐晦的暗示和极快无比的速度?又或者真的是瞬间移动? 怕皮欢对突然消失在对方视线的技术非常有心得,他那猎犬步伐便是这样的一种奇诡的技艺。通过视觉的偏差和极快的速度,怕皮欢往往能够产生出瞬间移动的效果出来。 但那毕竟不是真的瞬间移动,所以还有有些许的瑕疵容易被熟悉这一套的家伙们找到步伐之中的破绽。 但眼前的这个骑士却有所不同,他施展的,好像是真家伙…… 骑士瞬间从怕皮欢的面前出现,他准备许久的剑刃猛的劈砍向了怕皮欢。昏黄色的力量缠绕着,仿佛黄泉里的恶鬼,想要将怕皮欢带入死亡之中。 “就你会死亡的力量呢?”怕皮欢感受到了一种侮辱,他体内的死亡脉络迅速的波动着,幽白色的灵火熊熊的燃烧着,其中包含着的不只是死亡的力量,还带着某种独特的生机涌现了出来。 这便是怕皮欢在卡利亚书斋之中的收获,在那大量的孤本和杂记之中,他找到了控制自己死亡脉络的方法。 在与祖灵之王战斗之后,怕皮欢的死亡脉络便因为吞噬了属于祖灵之王本质力量的原因而无法动用。 但翻遍了书籍之后,怕皮欢总算是从只言片语和某些对古老文字的分析之中,找到了解决的办法。 怕皮欢不断的实验着,最终的结果便是彻底的将祖灵之王的生命力量全部的融入了灵火之中。 死亡的脉络依旧是死亡脉络,与过去所不同的,则是其中流淌的灵火之中,多了一分强烈的生机。 那生机融入了怕皮欢的身体之中,原本只有大致粗壮结构的死亡脉络因此顺利的开枝散叶,如同毛细血管一般,迅速地蔓延到了怕皮欢的全身,彻底的成为了怕皮欢身体器官的体系。 怕皮欢获得了部分新的力量,对于死亡力量的掌握也因此升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他甚至能够做到死眠少女菲雅都做不到的事情,那便是彻底的将罗杰尔腿上的毛病给治愈,将死诞者化的过程给扭转过来。 “给我去死啊啊啊啊!”怕皮欢全身上下都燃烧着幽白色的火焰。在他的意志控制下,火焰大量的凝聚在了手中的猎犬长牙之上。 他奋力的挥动着,幽白色的剑刃与昏黄色的剑刃在这阴暗的树丛之中,发生了无比剧烈的碰撞。 第31章 死亡力量间的倾轧,黑刀墓地中的骷髅 死亡的力量在相互的倾轧着,昏黄色和幽白色融合在了一块,在刀剑之中,漆黑的裂纹在半空中溅射出了恐怖气息。 怕皮欢神情一变,他发现自己已经无法控制自己手中的猎犬长牙了。 死亡力量相互之间的融合,导致了怕皮欢和无头骑士的碰撞,无法分离。 身体中的魔力疯狂的消耗着,体内的死亡脉络不甘示弱的微微震颤。大量的灵火被压榨了出来,包裹着怕皮欢,远远看去,颇有种死之鸟的感觉。 怕皮欢皮肤在死亡力量的蔓延下,不得不变得漆黑了起来,一层层如墨般的硬皮将他的皮肤塑造的仿佛铠甲一般。 “我就不信了,我的魔力储备还比不上你一个傻大黑粗的骑士!”僵持着,怕皮欢掏出了自己的小蓝瓶,直接叼在了嘴中。 他气狠狠的朝着骑士发出了模糊不清的宣言,微微抬起了头,小蓝瓶之中的滴露便顺着瓶子流入到了怕皮欢的口腔之中,迅速的补充着他消耗掉的魔力。 有了小蓝瓶的补充,怕皮欢加大了对死亡脉络的魔力灌输,体表的幽白色火焰瞬间因此而剧烈的爆涨着,很快便压迫到了无头骑士的身躯,逼迫其同样的加大自己力量的消耗来与怕皮欢抗衡。 很快的,昏黄色的死亡力量开始变得暗淡了,无头骑士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也因此减弱了不少。 “是时候了,去死吧!”怕皮欢见状,知道无头骑士已经接近油尽灯枯了,他冷哼一声,全身的魔力灌注到了死亡脉络之中,突然暴起的幽白灵火直接突破了昏黄色力量的抵抗,将无头骑士直接包裹在了其中。 灵火在无头骑士的身上剧烈的燃烧着,他那被昏黄色力量浸染的灵体滋滋作响,淡淡的烟雾从他的身躯之中冒了出来,飘散在了空气里。 不过多时,无头骑士的身躯便彻底在原地崩散成了浓郁的灵雾,随着山风一吹,直接烟消云散了。 怕皮欢运转着自己的大卢恩,他想要将这份昏黄色的死亡力量截留下来一部分用以研究,奈何无头骑士消散的太过,当怕皮欢刚激活大卢恩之际,便彻底的无影无踪了。 有些遗憾的怕皮欢收起了自己的武器,他喝上几口圣杯瓶,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了最佳之后,站在了那狭小的墓地门扉前。 双手扶在了木质的门扉上,用力的一推,随着嘎吱响的牙酸的声音,墓地的模样呈现在了怕皮欢的面前。 走下一条笔直朝下的通道,在那拐角的交界之处,一道赐福点的光辉暗淡的浮现在了角落之中。 怕皮欢将其点亮,感受着赐福点的温暖将自己消耗掉的露滴补充完备,怕皮欢没有停留直接踏入了通往墓地深处的脚步。 荒凉,墓地带给怕皮欢的第一感觉,便是无比的荒凉。大量的杂乱器具肆意的在石制的过道之中摆放着。原本应该燃烧着照明的火把尽数熄灭了,只剩下个漆黑的碳棍还插在火把插槽之中。 厚厚的灰尘积攒了一地,每次怕皮欢落脚,都会在地面上踩出一个深陷的鞋印出来。 不仅如此,甚至有着不少的残破骨骼被随意的洒落在了墓地的各处,本该安置死者的墓地,成了毫无管理的乱葬岗。 怕皮欢走动着,他踩碎了一块原本应该是肋骨的骨骼,在格外寂静的墓地之中,响起了清脆的声音。 眉头一挑,怕皮欢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提着猎犬长牙,又将一道圣印记掏了出来。 那从d手中学到的附魔类祷告[圣律剑刃],其能够为武器附加上圣属性的特性,对于死诞者一类的死亡生物,有着卓越的杀伤力。 特别是面对某些能够不断的重组,难以抹杀的怪物…… 怕皮欢给猎犬长牙附魔之后,直接一刀劈砍在了一侧的骨头上。那残破的骨骼在怕皮欢走过之后,正明亮起了非常暗淡的光泽。 淡淡的死亡的力量将散落的骨骼吸附在了一块,很快的组成了骷髅的模样。但是怕皮欢对死亡的力量无比的敏感,附了魔的猎犬长牙一刀便将骷髅打回成一地的骨头渣子。 神圣的力量将骨头上附带的死亡力量驱散了,这近乎能够无限复苏的骨头彻底的陷入了沉眠。 怕皮欢转过了身,在他的身后,已经有着不少的骷髅站了起来。他们持着生锈的短刀,有些武器都遗失了的便持起了墓地里散乱的杂物。 灰白色的头颅里,那两个空洞洞的眼眶之中,燃烧着淡淡的灵魂火苗。他们本该直接围拢过来,将怕皮欢包围在其中的。 但是感受到了猎犬长牙上附带了神圣力量,这些死而复生的家伙们隐隐的有些本能的畏惧,一时间在原地徘徊着,不敢发动攻击。 不过怕皮欢却不会在乎他们的感受,他猎犬长牙一挑,直接朝着这些骷髅们冲了过去。 猎犬步伐让他的身影隐藏在了一缕青烟之中,擦肩而过的骷髅们,都化作了刀下的亡魂,彻底的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这些骷髅的战斗力比寻常的土着居民还要弱上一些,除了无限复苏之外,没有一点挑战性。 很快将一条道路的骷髅们都清理干净的怕皮欢,感受着那微薄的卢恩涌入了自己的身体之中,有些不太满意的继续着自己的路途。 这条道路的尽头,是一扇紧闭着的黑色的金属大门。位于大门两侧,各有一具隐入斗篷之中,提着小烛灯的雕像。他们便是某种守墓人的隐喻象征,代表着看护墓地的安宁。 “真是讽刺……”怕皮欢啧了一声,叹息着呢喃道。他试着推了推黑色的金属大门,却发现内部有着某种机关阻挡着,不是他能够将其推动的。 第32章 罗泽司的斧,隐蔽的通路 法杖在头顶划过,一道魔改版的[星光]化作明亮的光球漂浮在了怕皮欢得头顶,为他的照亮了附近阴暗的环境。 他朝着另一侧的过道走去,在走廊的一边,一道半透明的雾门让怕皮欢站住了脚步。雾门之前,有着一个丑陋的石像鬼小恶魔雕像,正是用于打开雾门的特殊机关。 不知道是何人所遗留,也不知道雾门之中藏匿着什么。但怕皮欢的好奇心却是给勾引了出来。 他掏出了一把石剑钥匙,刺入了雕像头顶的裂缝之中。随着淡淡光芒从石像鬼身上闪过,那雾门迅速的在怕皮欢的面前消散了。 狭小的墓室,怕皮欢走入了其中,看着三三两两被掀开了的石制棺材,皱起了眉头。但所幸此地并非没有什么收获,在一处棺材的石板下,怕皮欢拾起了一把巨大的斧子。 斧头造型如同弯月,其中交织着不少扭曲的图案,好似死亡力量形成的漆黑树根的形状。 【[罗泽司的斧]:在交界地各处,指出地下墓地所在地——雕饰“死亡引导者”罗泽司的仪式斧。自古以来,死者皆是迷途羔羊,因此需要有人挺身相助。 专属战技-罗泽司的唤声:高举斧,召唤迷途死者们的战技。三位死者会在远方现身,配合施放者一起攻击后,消失踪影。】 “嘶——”怕皮欢吸了一口凉气,这斧子强不强力他还不清楚,但是其上附带着的与死亡相关的能力,却让他有些惊喜。 怕皮欢持有死亡力量的时间已经不短了,但他一直是在单调的自己摸索着。与死亡相关的东西都隐藏在了交界地的角落之中,让他难以得到过去者遗留的帮助。 直到现在,他除了驱使死亡气息之外,也就会一手控制灵火,和召唤冤魂罢了。 心满意足的怕皮欢将斧子收入了自己的四次元口袋之中,他感觉自己这一趟任务已经不虚此行了。 继续的在这墓室之中搜寻了片刻,再三确认已经没有了其他的收获之后,怕皮欢转身离开,继续朝着墓地深处走去。 在过道崩碎的石砖地面上,在那翻滚而出的泥土之上;怕皮欢看着那吸收着墓地阴气,生长的格外茂盛的墓地紫花,情不自禁的停了下来,将这些外界有些难得的魔法材料收集了一番。 “咔哧咔哧……”一连串的骨骼的摩擦声从通道之中响了起来,怕皮欢停下了手中收集的工作,他重新为猎犬长牙补充上了神圣的附魔,再次的冲杀向了这些打扰了他兴致的骷髅们。 一路杀到这条通道的拐角处,怕皮欢感觉这一次劈砍在骷髅上的触感有些不对劲。他停顿了下来,看着本该被神圣力量侵蚀消散的骷髅不过是散落一地,从不远处,全新的死亡力量再次的将他重组了起来,站在了怕皮欢的面前。 随手再次将骷髅打成粉碎,怕皮欢越过了地面上正在不断挣扎着重组的骷髅,径直的感应着死亡力量传导过来的方向走去。 在那开阔了不少的一处大房间之中,一个身着着仆从衣物,手中持着一把燃烧着灵火的棍杖的苍老的家伙,正一脸呆滞的看着怕皮欢的到来。 他本能的舞动着手中的棍杖,灵火的力量晃动着,很快便让附近的几具骸骨重组着站了起来,朝着怕皮欢围拢了过来。 “就你搞得鬼是吧。”怕皮欢手起刀落,骷髅们刚围拢过来便化作了一地的骨粉。看着那缓缓后退的家伙,怕皮欢朝前一踏,手中的刀刃翻转,直接将其当场斩杀。 “嘎当嘎当——”重物坠落的声音在这处大房间之中响动着,怕皮欢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一把巨大黑铁大刀直接在他的面前轰然落下。 “卧槽!”怕皮欢惊得猛地后跳一步,若是他再往前走上少许,估计就要死在着黑铁大刀之下了。 怕皮欢这才注意到,地面上有着几道深邃的裂纹,那黑铁大刀便是落入其中,又缓缓的抬升了起来。 在裂纹的附近,有着不少骨头碎末存在着,显然这个墓地从建立的时候,便知道会有骷髅们的复生,特意修建的这种的机关来为此阻挡。 看着再次落下来的黑铁大刀,怕皮欢搓着下巴,若有所思。 如果记忆里没有错的话,这个黑铁大刀应该是能够站人的。 怕皮欢回想着过去游戏之中的模糊记忆,他抬头看了一看在一侧墙壁上,那立于半空之中的扩口通路,决定试一试。 他踩着了厚实的黑铁大刀刀背处,稳稳当当的控制着自己的身体,缓缓的随着大刀而上升。 “居然真的可以。”怕皮欢在心中腹诽着,踏上了这条隐藏在上方的石制通路之中。 “嗖嗖嗖——”就在这时,一连串的箭矢突然的从通路之中急射了过来。怕皮欢猛的压低了自己的身子,手中的猎犬长牙立在了自己的面前,将落下来的一只箭矢给抵挡了出去。 怕皮欢抬起了头,在那角落之中,持着带有灵火的棍杖的年迈仆从正探出个脑袋注视着他,几只拿着弯弓的骷髅正在地上摸索着老化的箭矢,准备再朝着怕皮欢来上一轮。 怕皮欢从地面上弹射着窜了出去,他直接将几只骷髅撞击成了一地的碎骨头,径直的来到了仆从的面前,从下而上,一刀削成了两半。 失去了仆从给予的死亡力量,几只骷髅直接崩散成了一地的碎骨。怕皮欢这才有了时间观察起这隐藏起来的通路,打量着,在两侧放置着的,大量的怪异雕像。 那是人首兽身,蹲伏在石台上,举着某种权杖的诡异雕像。此地有着仆从的维护,倒是燃烧着几根洁白的蜡烛。 怕皮欢走入通道之中,越过了那些造型奇怪立意不明的雕像。过了几道拐弯之后,站在了通道的最深处。 一堵封闭的严严实实的石墙。 第33章 隐藏墙壁,黑刀刺客 ?????? 黑人问号,老人地铁手机表情.jpg 怕皮欢有些懵圈的看着眼前的石墙,看着那与附近石砖有些颜色偏差的方形墙壁,无语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这不是纯纯的隐藏墙壁么。”怕皮欢嘀咕着,提起了手中的猎犬长牙,便朝着这隐藏墙壁劈砍了过去。 或许在最初的时候,这虚假的墙壁和旁边的石墙一般无二,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墙壁逐渐的发生了些许轻微的改变,直接将想要隐藏的地方给凸显了出来。 一声轻鸣,隐藏墙壁瞬间化作了一缕青烟消失在了怕皮欢的面前,露出了其中那昏黄色的,浓郁的雾门出来。 “呦,这是让我歪打正着了么。”怕皮欢喃喃自语道,为了提防在这昏黄色雾门之中的,和黑刀烙印有关的强大存在,他从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出了灵药圣杯瓶等一系列强化的消耗品。 站在了雾门的面前,一样样的将其消耗掉,为自己增添上不少的力量。 准备就绪之后,怕皮欢探出了手,触摸在了带着淡淡潮湿感的,昏黄的雾门上。 一股吸力自雾门内传来,怕皮欢并没有抗拒,很快便进入到了其中。 入眼的,是一处算得上狭小的教堂祷告室,在最深处,有着一个披着头蓬,面容隐藏其中的雕像。 于雕像的两侧,则是有些暗淡的白色烛火,也是这间祷告室之中,唯一的光明。 原本通红鲜艳的地毯上覆盖上了厚厚的灰土,两侧的木椅都在时间的洗礼下,变得腐朽而脆弱。大半都瘫倒在了地面上。 在那神像之下的,是一个一副刺客装扮的,全身笼罩在黑袍之中的纤细高挑身影。 感受到了外人的到来,身影迅速的从跪伏在地面上的姿态站了起来。她的手中的,一把弯月状的刀刃上燃烧起来了褐红色的火焰,手腕一转,一道褐红色的火焰刀芒便甩向了怕皮欢。 怕皮欢没有想到这个家伙反应如此的迅速,但他早有提防,瞳孔一缩,全身的肌肉绷紧,瞬间的做出了反应。 猎犬长牙立在的自己的身体面前,朝前一挥,直接劈砍在了那褐红色的火焰刀芒上,将其轰散成了大量的光屑,短暂的将这个狭小的祈祷室照亮了一瞬。 虽然成功的抵挡住了刀芒,但怕皮欢的脸色却瞬间的难看了不少。他感受到了自己的身体突然的虚弱的些许,幅度大约占了自己十分之的实力左右,不声不响的吃了个闷亏。 这就是黑刀刺客的特殊性么…… 怕皮欢双腿紧绷,猛地朝着身后撤了一步,在他的面前,那黑刀刺客已经悄然逼近,身体灵活的在地面上划过了一道诡异的身影,随即一刀取向了怕皮欢的腰间。 脚步连踩,怕皮欢踏出了猎犬步伐,瞬间的躲开了黑刀刺客的攻击。他朝着身下一点,猛地擦过大片的区域。 地面上久积的尘土被怕皮欢扫了起来,他的身影融入了烟尘之中,彻底的消失在了黑刀刺客的面前。 若是寻常的战士面对怕皮欢的这套猎犬技艺,必然束手无策,只能勉强的后退自保,难以察觉出怕皮欢的所在。 但是黑刀刺客却使是刺客一系的顶尖人物,其面对的敌人和所学的技艺皆非寻常,猎犬步伐虽然奇诡,却也并非无懈可击。 这处祷告室狭小的空间也极大的限制了怕皮欢猎犬步伐的施展,让黑刀刺客有了更加充足的手段去将怕皮欢压迫出来。 只见她扭身一转,直接跨越了好长一段距离,从原地闪身出了烟尘的笼罩之中。 手腕从腰侧一抹,大量的细小飞刀直接朝着烟尘之中洒落而出,飞刀如大雨倾盆,密集无比的将烟尘笼罩在而来寒芒之之中。 就算是怕皮欢,面对着这密集无比的阵势,也不得不举起武器来抵抗一二。但即使如此,依旧有不少的细小飞刀穿过了他挥舞的剑刃,刺入了他的衣袍之中。 若非在那法师的长袍下,还有着一层轻薄的铠甲,怕皮欢在这一波攻击之中,便要成一只刺猬了。 “不好!”就在这时,怕皮欢心中警铃大作,他知道自己的身影必然会被黑刀刺客给察觉,迅速的在烟尘之中变换着自己的身位。 黑刀刺客用不合常理的角度扭转着自己的身体,不仅带给了她飞快无比的速度,还让那纤细的身躯爆发出了匪夷所思的力量。 一阵清风拂过,那逐渐消散的烟尘直接为之一空,怕皮欢的踪迹从中显现,那弯月状的刀刃直接划向了怕皮欢的脖颈。 猎犬长牙一探,便阻挡在了黑刀刺客的刀刃之前。却见黑刀刺客的脚步一拧,身躯瞬间压低下来,周身一转,手中的刀刃擦着怕皮欢的猎犬长牙而过,好似从中穿过了一般,劈砍在了怕皮欢的身上。 “刺啦——当!”法袍直接在黑刀刺客的刀刃下成了没有作用的布条,其下的轻薄铠甲也无法阻挡的那刀刃的轰击,给劈砍出了一道狭长的裂纹。 刀刃刺入了怕皮欢的血肉之中,他咬紧牙关,不顾伤口会因此而扩大,用力的伏低了自己的身躯。他朝着黑刀刺客撞击了过去,手中的猎犬长牙一搅,便要和她来上一场以伤换伤的厮杀。 空着的手已经抓向了胸口的刀刃,直接死死的锁住了黑刀刺客持着刀刃的手腕上。那手腕上冰冰凉凉,哑银色的臂甲光滑,让怕皮欢只能短暂的将其锁死在自己的身旁。 但这也足够了,怕皮欢怒吼一声,猎犬长牙轰击而出,直接劈砍在了黑刀刺客的身上。 黑刀刺客感受到了自己受到了怕皮欢的限制,她的身躯剧烈的扭动着,脚步轻点,手肘一转,硬是和怕皮欢的拉开了一小段距离。 仿佛身体没有重量一般,黑刀刺客腾跃到了半空中,那特制的轻薄铠甲上布满了细密的鳞片装铁片,光滑的外表和自身强大的卸力方式,使得怕皮欢的这一记劈砍并没有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但即便如此,怕皮欢鼓起全身劲力的攻击也并非那么好承受的。他能够感受到黑刀刺客的呼吸都因此停顿了一刹那,进攻的节奏瞬间被怕皮欢打断了。 黑刀刺客的身躯如同游鱼一般滑溜,她手臂一荡,直接从怕皮欢的控制之下脱离了出去,脚步一点,瞬间飘忽着闪身到了远处。 从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出了小红瓶,怕皮欢并没有乘胜追击,他知道自己的步伐无法跟上黑刀刺客的灵敏,不如趁着她远离的空档,连忙喝上一口小红瓶,补充着自己身体的消耗。 第34章 重力力场显神威,轰压之锤定胜负 二人又恢复到了拉开距离的时候了,持着刀刃,双方警惕的注视着对方。心中的那点忌惮,让二人一时间没有发起攻击。 怕皮欢盯着黑刀刺客,他收回了自己手中的小蓝瓶,从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出了亚兹勒的辉石杖出来。 那股魔力涌动的感觉,让他的心中瞬间多了份底气。 “喜欢跑是吧,我让你跑!”怕皮欢狞笑一声,大量的魔力涌入了法杖之中,散发出了淡紫色的光辉,直接朝着地面上用力一捅。 体内的魔力飞速的倾泻了出去,以怕皮欢身前的法杖为节点,大量的淡紫色魔法纹路瞬间朝着整个祷告室蔓延了过去。 黑刀刺客感受到了情况不对劲,她迅速的朝着怕皮欢冲刺了过来,手朝着腰侧一抹,再次的挥洒出大量的细小刀刃刺向了怕皮欢。 但怕皮欢却站在原地,只用另一只手持着猎犬长牙,将轰击到他要害的刀刃挡下,其余的甚至管都没管,任由其刺入了自己的血肉之中,带下来的大片细碎的肉沫。 “还跑呢?给我跪下!”怕皮欢的嘴中都泛出了些许的血沫,但他浑不在乎的笑着。脚下的法阵彻底的成型,提升到最大功率的[重力威慑]瞬间给这间狭小的祷告室施加上了强大的重力。 在半空中飘忽着,迅速的接近着怕皮欢的黑刀刺客突然对身体失去了控制。那重压将其按在了地面上,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的身躯直接趴倒在了地面上,骨头都隐隐的发出了细微的响动。 怕皮欢的身上散发出淡淡的紫色魔力薄膜,为他隔绝着自己魔法的负面作用。他慢条斯理的掏出了小红瓶,抿上一口,全身的伤痕都迅速的愈合着。 那些刺入了他血肉之中的细小飞刀被新生的血肉给挤压了出来,叮叮当当的掉落在了地面上。 黑刀刺客在地面上挣扎着,她的身体迅速的适应着突然增加的重力,但若是这个魔法只会增加重压,可就太小瞧怕皮欢了。 这个魔法最初的基础来自于怕皮欢的[重力威慑],但和这由重力魔法和祷告[拒绝]之中诞生的魔法不同,怕皮欢将在书斋之中研习到的法阵知识融入其中,逐渐的将其改造的已经面目全非了。 此时这个魔法甚至不能再用原先的[重力威慑]之名了,它已经形成了一个全新的魔法。 怕皮欢为其命名为[重力力场],其不仅能够朝着下方增强压力,还能够随着怕皮欢的意志,对这份压力迅速的调节着。 许多的颜色较深的魔力光团从怕皮欢手中的法杖之中投掷而出,落入了法阵之中,将法阵改变了些许结构。 其带来的,便是在地面上挣扎着想要起来的黑刀刺客直接突然的从地面上窜了起来。 但随着怕皮欢的法杖轻点之后,再次突然加压的强大重力让刚踉跄着站起来的黑刀刺客再次跪伏在了地面上。 刀剑等利器对于黑刀刺客的铠甲而言太过无力,那专注着隐蔽和卸力的铠甲能够偏移寻常刀剑锋刃的攻击。 于是怕皮欢将其收了起来,掏出了小蓝瓶一边喝着,一边将手中的法杖高高的举了起来。 从法杖的顶端,淡紫色的魔力凝结成了长柄的大锤,那锤头随着怕皮欢魔力的凝聚,颜色不断的深邃了起来。 此魔法为[轰压之锤],曾在盖利德神授塔之下面对神皮使徒的时候施展过。 强大的吸引力在怕皮欢的控制下内敛着,法杖一压,大锤猛地落了下去,在[重力立场]之中,大锤上的魔力的得到了牵引,释放出了更为可怕的力量。 “轰!” 感觉祷告室都因为怕皮欢的这一次轰击而摇摇欲坠,那[重力立场]因为怕皮欢魔力的消耗太过巨大,逐渐的暗淡了下去。祷告室的地面恢复了原先的颜色,尘土蔓延着,遮住了怕皮欢的视线。 法杖上凝聚的魔力缓缓的消散,那黑刀刺客在这恐怖的轰击之下,身躯崩碎成了飞溅的肉渣,在赐福的压榨力量中,化作了一片飞灰消散了。 一股卢恩涌入了怕皮欢的身体之中,他有些脱力的一屁股坐在了地面上。身体在短时间大量的消耗,导致他的脑袋都有了一些昏昏沉沉的。 过了片刻,总算是恢复过来的他来到了之前黑刀刺客死去的地方,此时连半点飞灰都找不到,但在原地,还残留着两个细小的,刀刃状的东西。 怕皮欢将二者拿在了手中,死亡脉络抽动了一下,却并没有怕皮欢想象中该有的兴奋感。 不知所以的怕皮欢将手中的两样东西收入了四次元口袋之中,看起了指引显现出来的详细信息。 【[染蓝凶刀]:形状蜿蜒,染上蓝色的凶刀。使出致命一击能恢复魔力值。带来半神初始死亡的黑刀,在阴谋之夜舞动,反射阵阵光芒──据说此为参考黑刀的形象制成。】 【[黑刀烙印]:在阴谋之夜,某个人物偷走了“黑剑”玛利喀斯的部分死亡卢恩,将死亡卢恩的力量注入刺客们的刀。此为执行仪式的烙印,据说藏有阴谋背后的真相。】 一个造型独特的护符,能够通过致命一击来恢复魔力,不过致命一击的尺度还得怕皮欢一步步实验着。一刀杀死一个状态良好的是致命一击,那结束生命的最后一击又算不算呢? 这些都留在后续来研究,反正现在怕皮欢有两个护符皮袋,刚好还有空位能够将其装在其中。 至于那罗杰尔所需要的[黑刀烙印],在怕皮欢短暂研究之中也算是发现其问题了。 如今怕皮欢入手的,不过是原本的力量碎片分散之后形成的烙印之后进一步稀释的残留印记罢了。 难怪自己的死亡脉络对此反应如此平淡,这过了不知道多少手的稀释的力量,甚至都不能够让怕皮欢研究出些什么东西来。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黑刀烙印]对于怕皮欢而言太过鸡肋,让他打消了先拿来自己研究一段时间的想法。 该离开了,怕皮欢想着,他此行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但他还想着看看那墓地大门之中所隐藏之物。 原路返回,怕皮欢纵身一跃,从半空中的扩口处跳了下去,重新回到了那黑铁大刀不断起落的房间之中。 第35章 骷髅的奇思妙想,地下室螃蟹出击 闪避开了那不断落下的黑铁大刀,怕皮欢估算着这些庞大的铁片落下的时间,一步步走到隔离开的对面通道之中。 与角落的一处阴暗之中,不少不知道什么时候便已经凝聚好了自己骨骼的骷髅正窥探着到来的怕皮欢。 他们灰白色头颅中,那空洞眼眶之中摇涟着的灵魂火焰,有着远超外界散落一地的骨头渣子们的灵动感。 其中几个骷髅在见到了怕皮欢之后,非常离谱的将手探入了自己空荡荡的胸腔之中,从那骨头之间的夹缝里,抠出了一枚有些残破的火焰壶。 “这都是什么东西啊,就不怕平时磕着碰着自己给自己烧了么? 怕皮欢情不自禁的吐槽着,他停下了自己的脚步,观察的那几个骷髅们的一举一动。虽然以他如今的身体素质,吃上几个火焰壶并不会危及到自己的性命。 但是身体终究是血肉之躯,疼痛和创伤依旧会让他难受不已。 不等这几个特立独行的骷髅们投掷火焰壶,距离怕皮欢较近的几个骷髅便提着锈蚀的不成样子的弯刀朝着怕皮欢扑了过去。 几个持着弓弩的骷髅抬手便是一箭,虽然对怕皮欢造成不了什么伤害,却也阻挡了他些许的视线。 没想到啊,这些骷髅们居然已经有了能够配合的灵智了…… 猎犬长牙在身前猛然挥动,怕皮欢身体下压,双腿紧绷着,瞬间从原地窜了出去。 擦着箭矢而过,怕皮欢身旁闪过了数道寒芒,直接令那几个试图接近他的骷髅们成了一地的骨头渣子。 火焰壶投掷而出,精准的投掷到了怕皮欢的面前。他身形一顿,却是朝前劈出一刀,脚步一点,整个人向后倾倒而出。 “轰!”火焰壶在怕皮欢的面前爆炸,逸散出了大量的火花,将怕皮欢身前的空间都吞没到了高温的世界之中。 怕皮欢躲闪的及时,这火焰并没有对他产生什么负面的影响。待温度下降的一二,怕皮欢一跃而起,迅速的接近了那些骷髅们。 手起刀落,猎犬长牙迅速的将这些骷髅们打成了残破的骨头渣子,他拿出了圣印记出来,甚至对着这些家伙们的残骸释放出了一道圣属性的法术,直接从根源上将他们摧毁。 “真费劲。”怕皮欢啧了一声,继续的朝着通道之中走去了。 通道最深处没有其他的东西,但在那一边的墙壁凹槽之中,有着通往的下方空间的铁制梯子。 怕皮欢顺着这道铁梯子,一步步的攀爬了下去。 腐朽,肮脏,恶臭。无比浓郁的味道充斥着怕皮欢的鼻腔之中。皱起了眉头,怕皮欢举起了法杖,释放出一道魔改[星光]之后,照亮了地下室的环境。 脚底下黏糊糊向下陷的触感,那是一摊墨绿色长满了霉斑的淤泥。在他的身边,甚至有着不少与这些淤泥颜色相近的,不断的在糜烂之中蠕动着自己身躯的淤泥怪物。 怕皮欢举起了手中的猎犬长牙,终究是没能下的去手。太过恶心,以至于怕皮欢感觉自己仿佛踏入了粪坑一样。 当然,这里的淤泥都是外界渗透进墓地的流水,不断的腐蚀和淤积着大量植物残骸形成的肥沃土壤。但那气味还是让怕皮欢敬而远之,决定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哗啦哗啦。”几只幼年的螃蟹正迈着那八条节肢腿追逐着从怕皮欢的面前走过。他们围绕着地下室里的石柱子,嬉戏打闹着。 在那正前方,怕皮欢能够看到一个手捧着明亮着的烛火的,面容隐藏在了斗篷之中的等人高神像。 在神像的脚底下,一个仿佛青铜锻造的机械开关安置着,那便是用来开启黑铁大门的机关了。 不过一道锈蚀着的铁栅栏将其和怕皮欢隔离开来,怕皮欢走上前去,握着铁栅栏摇晃着,纹丝不动,坚硬的难以弯曲。 “轰!” 也就在怕皮欢不断的试探着的时候,他的身后,那一洼浑浊的水滩下,大量的淤泥突然的翻滚了起来。 从淤泥底下破土而出的,是一只体型巨大的成年螃蟹。它朝着铁栅栏面前的怕皮欢,立刻抬起了那只巨大的螃蟹钳子,凶猛的挥砸了过来。 水花,淤泥飞溅,却不见了怕皮欢的踪影。螃蟹有些疑惑的旋转了起来,却没有办法感知到,此时自己的身上,已经蹲伏着一个致命的家伙。 螃蟹长期的在淤泥之中沉睡着,蟹壳外堆积着厚厚的硬化了的淤泥块。这带给了它格外的防御力之外,也使得螃蟹对于外界的感应,要因此被削弱不少。 怕皮欢目光冰冷,他提着猎犬长牙,稳定住了自己的身体,顺着那螃蟹眼球和蟹壳之间的空隙,猛地将猎犬长牙整个的捅入了其中。 不仅如此,死亡脉络在怕皮欢意志下,迅速的波动着。幽白色的灵火顺着猎犬长牙蔓延进了螃蟹的身躯之内,迅速的将其内部的结构破坏成了焦黑炭渣。 “轰。”原地再次发出了一声轰鸣,但这次的,却是那螃蟹倾倒在了地面上,彻底的失去了自己的生命。 附近的小螃蟹扑腾着,迅速的朝着地下室的边边角角躲藏了起来,不少直接藏匿在了淤泥之中,消失在了怕皮欢的视线里。 怕皮欢并没有去管这些东躲西藏小螃蟹,它们就算是加一块都对怕皮欢造不成威胁。 他回到了那铁栅栏的面前,思索着要怎么将这个锁死的门扉给打开。 “哼。”怕皮欢冷笑一声,若是一个脑子里长肌肉的普通战士来到这里,估计已经晕头转向了,但他怕皮欢是谁啊,那可是响当当的法爷! 第36章 墓穴的漆黑影子,魔改的圣光炸弹 法杖和护符被怕皮欢从四次元口袋之中掏了出来,他握持着,体内的魔力在迅速的涌动着,很快便灌注进了施法的器具之中。 右手的护符之中,一道耀眼的光色光芒闪亮了出来,那是形成了某种极度高温的外在显现。 怕皮欢控制着,仿佛电焊的焊接火焰一般,火焰在怕皮欢的手中如同激光一般喷射了出去,直接灼烧在了铁门的接缝处。 铁门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哪怕是承受着如此的高温,也不过是泛起了红光,连半点融化的迹象都没有出现。 但是怕皮欢自有应对办法,他抬起了另一只手上握持着的法杖,淡淡的寒凉气息凝聚着,在怕皮欢中断了供给护符的魔力之后,立刻贴在了那通红的铁门上。 “滋——”大量的白雾飘散了出来,通红的铁门遭受到了迅速冷却,发出了“崩崩崩”的一连串脆响。 铁门恢复了原本的颜色,但内部的性质却也因此改变了不少。怕皮欢收起了施法器具,抬起腿,一脚蹬在了铁门上。 这铁门是朝上开启的,被一道机关所连接着。但怕皮欢的不按常理出牌,直接将其轰击破碎,打出了一道能够通行的扩口出来。 走入其中,铁门的栏杆上还带着些许的冰晶在缓慢的融化。怕皮欢站在了神像之下,他一把将开关掰了过来。 只听一声声齿轮的巨响,一道联通着整个墓地的机关重新的运作了起来。 原路返回,那布满了大量花纹的巨大门扉彻底的在怕皮欢的面前打开了。 其中是一条并不长的通道,连接着一处昏黄色的雾门。这就是这座墓地,真正的boss入口。 怕皮欢并没有直接踏入雾门之中,他见到大门打开,知晓这大门短时间内并不会关闭。于是回到了墓地的入口处,在那赐福点旁,安心的坐下来开始修整。 赐福的力量如温暖的阳光一般,探入了怕皮欢的身体之中,帮助他迅速的修复了体内的伤势。圣杯瓶内的滴露重新填满,有些疲倦的精神也在大卢恩的运转下,迅速的调整了过来。 该出发了。 重新回到了大门的面前,怕皮欢将能够使用上的增益道具统统的给自己来上了一套,随即法杖一挥,[防护聚合]连携的增益魔法也迅速的施加在了自己的身上。 探出手,怕皮欢伸入了昏黄雾门之中,能够通过雾门传来的吸引力来判断出,这个雾门似乎并不如那黑刀刺客的强烈。 空旷的墓穴,走入雾门之中的怕皮欢,第一的认知便是如此。 这雾门之中的,是一处没有棺材,却遍布着大量灰白色骸骨的较大的房间。四个石柱在其中屹立着,仿佛支撑着整个墓穴一般。 感受到了活人的气息,死亡的力量在墓穴之中迅速的蔓延了起来。地面上的那些骸骨亮起了淡淡的灵魂火光,很快便在怕皮欢的面前重塑着,站了起来。 但它们并不值得怕皮欢特别注意,怕皮欢神情警惕着的,是那在尸骸之后的,突然站立起来的漆黑的身影。 漆黑,扭曲,仿佛某种存在的影子。那个怪物只有头颅上的一双眼睛不是漆黑的,朝外散发着刺眼的光亮。 黑影双手的位置上,有两道狭长的尖锐影子蔓延了过去。那仿佛是利爪,又好似是尖刀。 先下手为强! 怕皮欢心中闪过了一道念头,身形瞬间从原地窜了出去。那些还没有反应过来的骷颅杂兵直接给怕皮欢撞击的粉碎,附魔了圣属性力量的刀刃直接将他们送入了终结。 但那道黑影的反应也并不慢,虽然可能因为许久不曾有人进入到此地,他的行动有了些许的迟缓,但是本能却依旧的做出了应对。 瘦长的影子在地面上飘忽着,怕皮欢的追击并没有起到多少效果,一刀劈出,也不过是的擦着黑影的边角轰击在了地面上。 但是那圣属性的力量依旧辐射到了黑影的身上,令其发出了痛苦的嘶鸣。 黑影不停的在这间墓穴之中闪动着自己的身位,他的两把的刀刃灵活无比,避开了怕皮欢的攻击,从躲藏这的石柱一侧闪了出来,便要让怕皮欢人头落地。 “等的就是你!” 怕皮欢早有准备,或者之前的几次佯攻不过是欺骗黑影的幌子。猎犬长牙和一把漆黑的刀刃发生了激烈的撞击,刮擦出了大量的火花将阴暗的墓穴短暂的照亮了一瞬。 另一把漆黑的刀刃则是如切豆腐一般,直接将怕皮欢披着的长袍和之下轻薄的铠甲一刀劈开,但在即将伤害到怕皮欢的血肉之际,却不得不终止了下来。 此时的怕皮欢在抵挡住了一把漆黑刀刃之后,他的另一只手中,紧紧握着的圣印记释放出了剧烈的金色光芒。 那是当初d将[圣律剑刃]一同传授的,名叫[纠死圣律]的祷告! 或许寻常的褪色者,乃至d本人释放这道祷告的威力都不会离谱到哪里去。 但是怕皮欢可是一个拥有着双指特性,拥有重新分析结构祷告力量的存在啊。 属于[纠死圣律]祷告纹路被怕皮欢魔改了不少,原本较为温和的一部分被怕皮欢修改的通体都是攻击性。 这道祷告成为了纯粹的圣光炸弹,直接在漆黑人影的面前轰炸出了恐怖的光明。 那漆黑人影直接在这纯粹而恐怖的光明之中,连残惨叫都不曾有能力发出来,直接蒸发成了一摊干枯的碎渣子。 地面上试图挣扎着重新站起来的骷髅,那些边边角角,正准备重塑身躯的骨头怪物们,在这蔓延至了整个墓穴的光亮之中,瞬间被清理的干干净净。 墓穴,第一次的如此干净。 拍了拍手,怕皮欢看着只剩下一地飞灰的墓穴,掏出了小蓝瓶,喝上了一口,将自己大量消耗的魔力恢复如初。 第37章 法师的骨灰,医治罗杰尔 尸骸统统化作了飞灰,在地上的一摊灰烬之中,静静的躺着一个带着些微魔力波动的骨灰球。 怕皮欢将其拾了起来,魔力的波动感受到了怕皮欢的部分特质之后,迅速的暗淡了下去。 怕皮欢模模糊糊的感应到了,在这骨灰之中的,是一个魔法师的灵魂。 【[双贤魔法师的骨灰]:寄宿着灵魂的骨灰。能召唤双贤魔法师的灵魂。戴着石头罩的雷亚卢卡利亚魔法师灵魂。能在双贤教室求学的,代表相当资优。学习“辉石彗星”、“结晶散射”2种魔法。】 这也不行啊,双贤魔法师就这呢? 怕皮欢挠了挠头,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对于魔法学习上的资质有多么的逆天,反倒是开始质疑起了这个骨灰中魔法师的能力来了。 “就算只剩灵魂了,也要给我好好学习哈。”怕皮欢说着,将这个骨灰收入了自己的四次元口袋之中。 他环视了一圈空空荡荡的墓穴,看着在那漆黑身影最初待着的地方,大量的有些腐朽了的粗壮的树根插在了墓穴的更深处。 于一处树根腐朽之处,怕皮欢感受到了浓郁的死亡气息。 那已经凝结成了树瘤一般的东西,便是d一直在追寻的,也是野兽祭司古兰格所要吞噬东西。 【[死根]:催生出死诞者的起源。在东方尽头的野兽神殿里,其中的野兽祭司在收集、吞噬此物。在阴谋之夜,当被偷走的死亡卢恩促成半神最初的死亡之后,便化为死根,透过地底的大树根,在交界地各处萌生。】 怕皮欢将其收入了四次元口袋之中,他等着再积蓄一些死根之后,一块送到古兰格的面前。 该离开墓穴了,怕皮欢重新走入了墓穴之中,将其中所需的魔法材料彻底的收割了一圈,随后激活了自己的灵魂地图,迅速的传送回了圆桌厅堂。 圆桌厅堂里空荡荡的,和那墓穴有着莫名的既视感。他走到了阳台之中,来到了罗杰尔的面前。 “你要的东西,我给你找到了。”怕皮欢从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出了黑刀烙印,将其放置在了罗杰尔的手中。 “这该不会是黑刀烙印吧?天哪,你居然将它拿到手了……”罗杰尔震惊无比的朝着怕皮欢感叹,他原本只是以为怕皮欢会获得些关于黑刀烙印的情报。 万万没有想到,怕皮欢的效率和成果如此惊人,直接将他最想要获取的黑刀烙印拿到了。 罗杰尔激动的颤抖着,过了好一会,他才将自己的心情平复了些许,感激的看向了怕皮欢,开口说道: “之前我曾跟你说过黑刀阴谋之夜……听说动手的人是永恒之城的后裔——那是一群穿着具有隐身效果的衣服,再披上了银色盔甲,只有女性成员的刺客集团。而她们使用的武器黑刀,则是通过仪式注入死亡卢恩的力量。” 罗杰尔说着,停顿了一下,他紧紧的握着手中的黑刀烙印,下定了决心。 “这件东西太过贵重了,我会花一些时间仔细调查的,在这之后,我会将其还给你。” “想要注入死亡卢恩的力量,虽说只是碎片,但还是需要一定规模的仪式才办得到。而仪式的烙印,肯定会留下主导者的蛛丝马迹……” “像我这样半身受到死亡侵蚀的人,一定能够找到线索……” 罗杰尔说着,突然想到了面前的这个褪色者,他腿上的死亡根系,可是因为他才舒缓压制下去的。 若是论起对于死亡力量的理解而言,那自己就算全身都被死亡力量侵蚀了,也不一定比的上他啊。 “等等,怕皮欢,你愿意和我一起去调查一番么,你的知识至关重要,估计能够带来更好的效果。” 罗杰尔朝着怕皮欢说道,他诚恳而急切的请求怕皮欢答应。 “自无不可,不过我们还是先将你腿上的问题给解决了先。还能传送么?就去那艾雷教堂吧。”怕皮欢点头答应了下来,随即反问了一声,得到了明确的答复之后,便迅速的触动了灵魂地图的连接。 艾雷教堂之中,和许久许久不曾见过面的咖列打了声招呼,怕皮欢意外的发现在咖列的身边,还有着一个有些眼熟的商人坐在火堆旁。 他看到了怕皮欢的身影,眉头一挑,有些奇怪的朝着咖列的身后缩了缩,似乎是不想面对着怕皮欢。 “真是奇怪……”怕皮欢嘀咕一声,也没有在乎,当务之急是帮助罗杰尔将他的腿病给解决了。 此时的罗杰尔刚传送了过来,他从阳台的座椅上消失,直接趴伏在了赐福点一旁的草地上。 他的双腿被蕴含着死亡力量的树根包裹着,蔓延到了整个下半身,甚至开始朝着胸口处蔓延了过去。 若非之前怕皮欢抑制了一番,估计现在的罗杰尔就连头部都要被这些树根彻底的淹没,成为失去灵魂却血肉鲜活的皮囊。 将罗杰尔摆放在了较为平坦的地面上,无视了他那紧张的都有些慌乱的眼神。 怕皮欢的手中,无声的燃烧起了一团灵火,体内的死亡脉络最大幅度的催发着,在怕皮欢的体表都浮现出了凸起的漆黑纹路。 罗杰尔无比震惊的看着怕皮欢在毫无施法媒介的情况下召唤出灵火来,他的眼珠子都快要突出来了。 此时的罗杰尔甚至已经开始怀疑起了怕皮欢的真实身份,他或许就是一只伪装成褪色者的死之鸟,怀着不可告人的目的潜入了圆桌厅堂之中。 怕皮欢并不知道罗杰尔已经开始胡思乱想了,他神色平静,却集中了全部的注意力,牢牢的锁在了那生长着扭曲怪异的树根上。 幽白色的灵火朝着罗杰尔的上半身笼罩了过去,在他惊恐的目光下,被怕皮欢用无与伦比的控制力塑造出了一层薄薄的火焰薄膜。 这是用来防止死亡根系进一步朝着上方蔓延的保险,做完这一切之后,怕皮欢这才掏出了法杖和匕首,开始仔仔细细的清理起了死亡根系来。 匕首上燃烧着一层灵火,一点点的将罗杰尔腿上外溢的死亡根系给切割了下来。 死亡根系植根在罗杰尔的身上许久,在逐渐的同化之后,这死亡根系甚至已经和罗杰尔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怕皮欢每切割下来一点根系,都让罗杰尔不由的浑身颤抖,疼痛难耐。 为了防止他吼叫出来干扰到自己的实验,哦不,是手术。怕皮欢还十分贴心掏出了一块精致的布匹,卷吧卷吧的揉成了一团,塞在了罗杰尔的口中。 第38章 做手术大成功,探究黑刀烙印 剧烈的疼痛如潮水一般刺激着罗杰尔的神经,原本受到了死亡侵蚀之后,愈发迟钝的感官在此刻被极大幅度的激活了。 他瞪大了眼睛,却因为自己的嘴被怕皮欢的破布给堵住了,只能不断的摇晃着脑袋,用那已经通红了的双眼,注视着怕皮欢的面容。 怕皮欢自然是注意到了罗杰尔的目光,看着那无比憔悴,充着血的眼睛,怕皮欢欣慰的说道:“放心,我懂你的意思了,我会慢慢来的,一点一点将这些东西给去掉,不会有残留的。” 怕皮欢说完,便不再注意罗杰尔的表情了,他全心全意的将自己的注意力投入到了清理那些根系上,如抽丝剥茧一般,一点点的将死亡的根系从罗杰尔的腿上摘除了出去。 “麻药!麻药!你(脏话)的哪有做手术不打麻药的啊!看看我啊!喂!喂!!” 罗杰尔在地面上剧烈的挣扎着,奈何他被死亡根系寄生之后,全身都僵硬了不少,难以像正常人一样进行身体的活动。 另一方面,则是怕皮欢为了手术能够顺利的进行,不仅用破布将罗杰尔的嘴给堵上了,还挥动了自己的法杖,将厚厚的辉石凝结成了弯弧状,刺入了土地之中,将罗杰尔牢牢的锁定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交界地也有麻药这个概念的,是一种微量的,能够麻痹感知痛觉的一种毒素,甚至能够直接使用魔法来将其实现。 奈何怕皮欢连防止罗杰尔乱动影响手术,用辉石结晶固定罗杰尔都想到了,却恰到好处的将麻药这回事给忘记了。 手术还在进行着,为了最大程度的激发罗吉尔的生命体征和稳定那不断受到死亡根系侵蚀后,有些混沌的意识。怕皮欢体内的死亡脉络之中,那自祖灵之王身上获得的生命力量从灵火之中探了出来,将罗杰尔包裹在了其中。 那独特的力量蕴养着罗杰尔的灵魂,却也使得他无比清晰的感受着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连想要昏过去都做不到。 从太阳高挂,到日落黄昏,那大量的根系总算是在怕皮欢持续不断的清理下彻底的根除了。 灵魂上的污染和肉体上的残留,一点都不剩,现在的罗杰尔就连灵魂都在怕皮欢生命力量的滋养下,不复往日的昏沉和虚弱,变得健康了不少。 在不远处的咖列和盖利德商人欲言又止,看着怕皮欢的眼神中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畏惧,齐齐后撤了几步,缩在了火堆的角落之中。 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汗水,怕皮欢解除了对于罗杰尔的约束,将他嘴里的布匹卷拔了出来,随手丢在了一旁。 “好了,你现在已经没事了……嘿,醒醒,不应该啊,你怎么还能睡着了呢?” 怕皮欢朝着罗杰尔打着招呼,却发现此时的罗杰尔双眼无神的瞪着,瘫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有两道泪流从眼角无声的流淌在了地面上。 “啊……妈妈……” 罗杰尔恍惚着仿佛看见了自己的母亲,他在呢喃着,说着自己都听不懂的胡话。 过了好一会,在怕皮欢担心他失去意识,扇了两耳光之后,罗杰尔这才迷迷糊糊的回归了自己的意识。 “嗯?啊,手术结束了么。”从地面上摇摇晃晃的站起了身,罗杰尔许久不曾体会过站立的感觉了。 但褪色者强大的适应力让他很快的便恢复了过来,他有些高兴,却又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喜悦。 看着怕皮欢,罗杰尔突然的打了个寒颤,头皮发麻。 —————————————————————— 夜晚之际,于一处露天的平坦土地上,将附近清理了干净,不断的在地面上写写画画,摆放起各种素材的罗杰尔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小心翼翼的将那最为紧要的[黑刀烙印]掏了出来,放置在了那玄妙法阵的中间,这才松了口气。 “怕皮欢,剩下的还要依赖你了。”罗杰尔说着,后退出了法阵的范围,他持着法杖,大量的魔力受到了驱使,不断的灌注到了法阵之中。 怕皮欢在一旁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他注视着那[黑刀烙印],死亡的气息在他的身上波动着,不断的解析着法阵之中,传来的独特信息。 随着魔力的不断消耗,[黑刀烙印]逐渐的被缓缓的“打开”了。大量繁复而对于现在无用的符文从烙印上面隐去,那埋藏在了深处的信息悄然浮出了表面。 熟悉的信息出现在了怕皮欢的视线之中,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脑海之中连成了一线。 过去“环学家”们对于信息的解读和那些在游戏之中出现过的,乃至于就是罗杰尔本人说的话语都在此刻被怕皮欢重新的记忆了起来。 “好了,可以停下了。”怕皮欢说着,站起身来,他搓着下巴,不断的思索着他记忆之中的所有线索,酝酿着等会要怎么去回答罗杰尔。 “我明白你想知道些什么,仪式的主导者,也就是阴谋之夜的主谋的身份。” 怕皮欢找了块比较平坦的岩石坐下了,他看着刚收拾好自己材料,拿着[黑刀烙印]走了过来的罗杰尔,开口说道。 “是‘月之公主’菈妮——王夫拉达冈与第一任起子蕾娜菈生下的其中一位孩子。她与拉塔恩将军,拉卡德司法官之间是兄妹关系。” “在这个烙印的最深处,便隐藏着她的名字。” 怕皮欢说完,便看到了罗杰尔那无比震惊的眼神。罗杰尔没有想到在那阴谋之夜之中,居然还有牵扯到了这么多的存在。如今菈妮的消息已经消失在了交界地之中许久,早已淡忘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虽然此时的怕皮欢已经是菈妮麾下的一员大将,但他此时透露的消息并没有超出他的保密范围。这些都是菈妮原本就若有若无,泄露出去的些许的消息罢了。 他现在说的一切,都是原本罗杰尔能够搜查出来的,如果没有怕皮欢,想要获得这些的情报,也不过是多花一些时间罢了。 罗杰尔沉默了,怕皮欢所说的消息令他迅速的将过去的情报串联在了一起,虽然还有些许不清不楚之处,但是所知的已经能够让他展开行动了。 第39章 死亡咒痕露关键信息,罗杰尔化身白皮圣母 “既然‘月之公主’菈妮是阴谋之夜的主谋,那她的身体之中一定有‘命定之死’留下的咒痕……” 罗杰尔说着,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抬起头看向了怕皮欢,希望能够邀请如此强大的助力来帮助自己之时,却发现怕皮欢面无表情的从自己的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出了一物。 “这是……卧槽!”罗杰尔情不自禁的爆了句粗口,他急忙上前走了几步,来到了怕皮欢的面前。 怕皮欢掏出来的,自然是从菈妮死去肉身之中获取的,那名叫[死亡咒痕]的特殊烙印。 罗杰尔想要找怕皮欢一同去寻找的,也正是这件极具有传奇性的珍贵之物。 不过怕皮欢却在罗杰尔的手要触摸到咒痕之际,突然的将自己的手掌收了起来。虽然菈妮的肉身早已死去,但从肉身之中脱离出来的咒痕,怕皮欢并不想随意的给他人触摸。 最多是帮助罗杰尔从这个咒痕之中获取些许的信息,看上两眼也就差不多了。 “……呵,呵呵呵。”罗杰尔尴尬一笑,将自己伸出去的手掌收了回去,挠了挠头,掩饰着自己的尴尬。 “这么一来,我应该就能豁然开朗,得到一直以来追求的答案了。”罗杰尔说着,重新开始自己的布置了。 有一有二,这一次布置的很快,怕皮欢将手中的咒痕放到了法阵之中,继续的观察了起来。 虽然交界地之中绝大部分的魔法师在如今的怕皮欢眼中都跟刚上小学的幼儿一般,但是能够行走在交界地之中的,或多或少的都有一手自己拿手的本事。 正如此时罗杰尔施展的这道法阵,其中不少的知识和细节都是只有罗杰尔才清楚,从未在大书库或者书斋之中出现过的东西,就和怕皮欢所会的那些个人定制版的魔法一样。 “不能小瞧天下英雄呐。”怕皮欢在心中默默的想着,他不过是站在了过去交界地无数魔法师积年累月的成果之上罢了,决不能因为自己的些许成就便自高自大,免得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至于这个探究的法阵……怕皮欢体内的大卢恩迅速的激活着,消耗起了体内的卢恩,将那魔法阵一丝不差的记录了下来。 随即怕皮欢集中了自己的注意力,开始分析起了从咒痕之中解析出来的信息。手中的法杖朝着法阵的一处节点一插,大量的死亡力量迅速地将整个法阵都包裹在了其中。 “原来如此……”法阵结束之后,同样在解析着的罗杰尔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他这次找到了更多的情报,开始和怕皮欢交流了起来。 “菈妮的藏身之处我有些头绪了,在那雷亚卢卡利亚学院的北方,有一座城寨,那里是菈妮的原生家庭——卡利亚王室的故乡。 过去有传闻曾短暂的流传过,王室过去的老臣陆陆续续的前往了那座城寨,这其中或许便有特殊的关联。 在破碎战争的时候,菈妮便销声匿迹,从那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见过她的身影。我在猜想,她有可能回到了故乡,也就是那座城寨之中。” 怕皮欢当然知道,就在几个月之前,他还和菈妮见过一次,从她的手中获取了穿过书斋,前往利耶尼亚的神授塔的颠倒像呢。、 想到这,怕皮欢双眼一眯,用有些奇怪的语气开始打探起罗杰尔想要见到菈妮的目的了。 “我想……还是应该和你说说的。你知道‘死诞者’么?哦,从d那里知道了啊,但是我所说的可和他的并不一样。 他们是排除在黄金律法的法则之外,因为死亡而诞生的人。套用d的话来说,那些人是不允许存在世上的玷污者。 我之所以想要找到咒痕,就是想要拯救他们,你肯定认为我在说天方夜谭吧?但是我在调查阴谋之夜的过程之中,明白了一件事情。 死诞者没有侵害任何事物,他们只是拼命生存,也就因此而冒犯了律法。 如果d知道了,我现在想要做些什么,肯定会气的怒不可恕。还是说,他会感到一丝丝的哀伤呢?” 怕皮欢听着,感觉愈发的不对劲了。他在面对死诞者的时候,那感觉难道是假的么? 一个村落的人群都死在了那些死诞者的手中,他们直接将村子占据,无比排外的同时,还极富有攻击性。 甚至大部分的死诞者连是否有自己的意识都还是个问题,全靠着少数几个特殊的存在,控制着死诞者的族群。 怕皮欢想的更多,他可是掌握了一部分死亡力量的褪色者啊,若是他强行去做,甚至能够控制住一条唤声船。说不定也能够掌管一部分的死诞者,成为那领头人的一员。 听着罗杰尔那有些和土也星中的白皮圣母一样的话语,怕皮欢耐着性子听完,随后开口道: “所以,被死诞者伤害的无辜的人,就白死了么?” 怕皮欢的语气非常的淡漠,让罗杰尔一时间不知道他是在为死去的无辜者哀悼,还是对死诞者感兴趣。 “无辜者……过程中,总会有些伤痛,更何况死诞者死去的更多,他们的生命,更是受到了不少无知的家伙们狩猎。” 有点恶心了,怕皮欢皱着眉头,他看着罗杰尔,看着那真诚的眼神,只觉的胃里在抽搐着,有些让他作呕。 若是他还在游戏之中,看着这些背景故事一般的剧情,估计只会一笑而过,感觉不过如此。甚至还会觉得罗杰尔这个褪色者很“伟大”,为了一个与自己无关的种族兴亡而奔波。 但怕皮欢脚踏实地的在交界地之中走过了不少地方,他看到的死诞者,可不是罗杰尔口中说的那么单纯。 一句‘死诞者没有侵害任何事物,他们只是拼命生存,也就因此而冒犯了律法。’就能轻易的将死诞者造成的死亡忽略了? 一个只有部分人才拥有神智的种族……啧啧啧。 怕皮欢冷笑一声,看的罗杰尔有些不知所措。 第40章 去见唤声船,罗杰尔疑惑 先不谈罗杰尔对于死诞者,那谜一样的圣母的发言和表现的。怕皮欢将咒痕收了起来,顺带的还把罗杰尔之前递给他的黑刀烙印重新的收回了自己的四次元口袋之中。 怕皮欢对罗杰尔的印象还是不错的,奈何双方的道路的终究是走向了不同。 要知道褪色者的存在便是因为艾尔登法环的破碎,无上意志需要一批与交界地无关的存在进入到交界地之中来修复法环,这才从交界地之外,通过各种方式召集过来的。 死诞者不过是一场意外,是阴谋之夜结束后的残余辐射罢了。 若是真要将艾尔登法环修复如初,这些死诞者将会第一个受到波及,彻底的失去存活的土壤。到时候交界地的其他生灵,毫无疑问的会和这些试图挣扎求活的死诞者们,来上一场种族之间的战斗。 怕皮欢的思绪开始调动起他过去的记忆,他清楚,在过去游戏的结局里,成为艾尔登之王并非只有一种可能。 其中一个便是死诞者一系的结局,那漫天的昏暗和死亡的气息笼罩,无疑是的将除了死诞者之外的其他生命,都推向了痛苦的境地。 怕皮欢是不可能选择这样的结局的,他也不可能会让拥有称王之资的其他褪色者达成这样的结局。 “你……见识过那些死诞者么?”怕皮欢叹了口气,朝着罗杰尔缓缓的开口说道。 “我当然是见过的,他们其实和我们一样,不过是在这个法环破碎的世界之中,艰难的挣扎着罢了。”罗杰尔愣了一下,但他很快便回应着怕皮欢。 罗杰尔的眼神清澈,思路清晰,他并没有什么被力量侵蚀篡改和误导意识的痕迹,反倒是因为之前怕皮欢对他进行的小手术,让他在面对怕皮欢的时候,有点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的痕迹了。 既然没有外在力量的影响,那么很可能就是有某种长期存在于他身边的,对于他进行暗示和催眠,潜移默化的改变他内心想法的家伙存在了,是谁呢? “唉,和我去个地方吧。”怕皮欢见到罗杰尔的这副模样,只能做自己最后的努力,看看能否将这个家伙从泥潭之中拉出来了。 若是还没有办法的话…… 怕皮欢没有继续的想下去,他并不后悔将罗杰尔给治愈了,毕竟自己过去还受到了他不小的帮助,也算是还了他一份恩情。 罗杰尔虽然不清楚怕皮欢想要干什么,但接下来对于菈妮的调查还得依仗怕皮欢的力量,自然是紧紧的跟着怕皮欢,开始顺着的过去点亮的赐福点,朝着某处地方,传送了过去。 那是利耶尼亚的一角,位于卡利亚书斋的一侧,一片茂密的树林。 早在怕皮欢进入到书斋之前,他便感受到了,在这片树林之中的,那快要逸散出来了的淡淡的死亡气息。 对此无比敏感的怕皮欢能够很轻易的将其辨认出来,放置在四次元口袋之中的野兽眼眸发出的轻微的震颤。 本来打算将手中任务全部解决了之后,再慢慢处理的怕皮欢这次算是将其利用了一番,让罗杰尔感受感受,他所说的,所一直在奋斗着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东西。 远远的,怕皮欢便感受到了那死诞者的味道,他体内的死亡脉络好似呼吸一般的蠕动着,吞咽了一缕死诞者的气息,引导着怕皮欢朝着那唤灵船的方向前进。 “嗡嗡。”随着怕皮欢愈发的接近死诞者,四次元口袋之中的野兽眼眸也震颤的愈发剧烈,发出了声声轻鸣,提醒着怕皮欢。 淡紫色的灵魂气流裹挟在了灰白色的雾气之中,随着那唤灵船的行进,不断的在翻滚着。 周遭的树木愈发的稀疏,在那之中的,是半点树木都不曾有的,布满了大量的墓碑的小湖。 “去吧,去见见你一直奋斗的对象。”怕皮欢停在了湖水旁,朝着身旁有些发愣的罗杰尔,推了他一把。 罗杰尔被推了一个踉跄,他看了怕皮欢一眼,自然是知道他的想法的,但是他并不畏缩,他要向怕皮欢和世人证明他的正确。 罗杰尔目光坚定的朝着唤声船走去,他为了防止自己的行为吓到唤声船,隔着远远的,便朝着唤声船呼喊着,挥动着手臂。 他示意着自己并无恶意,一步步的朝着唤声船接近着。那唤声船上的船夫看到了罗杰尔,先是愣了一瞬,随即缓缓地推动着自己的船桨,朝着罗杰尔的方向行驶而来。 ‘对,就是这样,我没有恶意,他们也自然不会对我露出敌意来。死诞者们不过是为了生存而挣扎的可怜人罢了,我一定能够拯救他们,就和她说的一样。’ 罗杰尔心中想着,他回忆起了过去第一次接触到死诞者的画面。 他们围绕着罗杰尔转着圈,没有攻击,没有迫害。虽然非常的冷淡,却并不会对罗杰尔感到厌烦。 一次次的成功经历,使得罗杰尔对接触死诞者充满了信心,愈发的相信她所说的一切了。 就在罗杰尔胡思乱想之际,那唤声船已经来到了他的身旁。罗杰尔张开了自己的双臂,示意自己并没有想要伤害死诞者的意思。 他正准备开口,却看到了那奇特的船身正缓缓的抬了起来,船上的船夫吹响了手中的船桨,如同号角一般,响彻在了这狭小的湖泊之上。 “真是独特的欢迎仪式……”就在罗杰尔闪过这样的念头之时,他的笑容还挂在了脸上之际,那唤声船猛地砸落了下来,大量的死亡力量裹挟在了灵魂之雾中,朝着罗杰尔席卷而来,瞬间将其吞没在了其中。 死亡的力量不断的腐蚀着罗杰尔的身躯,那灵魂的冲击更是侵蚀起了他的灵魂。 罗杰尔痛苦的倒在了地面上,他张开了嘴,却连一句哀嚎都没有办法从口中发出来。 那恐怖的冲击使得他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僵直在了冤魂的洪流里,承受着愈发恐怖的侵蚀。 “啊啊啊啊啊——呼,呼……这,这是……”罗杰尔从地面上猛地坐起身来,他痛苦的发出了剧烈的咆哮声。过了片刻,直到肺里的空气全部的被他吐了出来,缺氧的罗杰尔苦闷的趴在了地面上,剧烈的喘息着。 他吐出了一口酸水,这才有了些许的力气抬起了头。四处的张望之后,看到了坐在一旁树木之下的,眯着眼睛打量着他的怕皮欢。 第41章 罗杰尔醒悟,激战唤声船 “这是……为什么……”罗杰尔很快便回想起了在他失去意识之前的事情。他此时的身躯无比虚弱,光是细微的动作都让他非常的吃力。连忙掏出了小红瓶喝上几口,这才算是缓了过来。 “你是指为什么那些死诞者会攻击你?是指为什么过去的自己不会受到攻击?还是指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怕皮欢换了个更舒服的姿态靠在了树木上。他翘着二郎腿,朝着罗杰尔反问道。 但他不等罗杰尔开口,便顺着自己的提出的这些问题,逐一的朝着罗杰尔解答了起来。 “死诞者攻击活人,这是天性,是他们生存的关键。所谓的共存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他们的存在本身,便是生灵的死敌。 至于为什么过去的自己不会受到攻击……你还记得在接触死诞者前,自己干过些什么吗?想不被他们攻击其实并不难,只要让他们认为你是同类即可。就像这样……” 说着,怕皮欢体内的死亡烙印浮现出了些许的波动,一股死亡的气息瞬间从他的身体之中蔓延了出来,覆盖在了他的体表, 原本的肤色因此而变得有些苍白,能够隐隐约约的看到其中隐藏着的死亡脉络。 罗杰尔瞪大了眼睛,若非是自己亲眼见证着的,他还以为面前的这个家伙,就是个地地道道的死诞者。 但随即罗杰尔便想到了更多,他的记忆受到了怕皮欢的启发,不断的倒退着,直到他第一次接触到死诞者之前。 这也因此的,让想通了关键的罗杰尔瞬间脸色苍白无比。他想要否认自己的猜想,却又和魔法师们长期培养出来的理性思维冲突了,一时间只觉得头晕脑胀,疼痛不已,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死亡的力量非常强大,但是对于褪色者而言,却也没有达到跳过一段时间积累,直接即死的效果。 你就没有思考过,为什么当初在史东薇尔城底下,你一接触到那张巨脸,便瞬间被侵蚀的险些丧命么? 好好的想一想这其中的关联,想一想,为什么我能够让死诞者认为我是他们的同类,为什么你过去会不被死诞者们攻击,为什么明明是要逐渐积累的死亡力量,在你接触到的一瞬间便突然的生效。” 怕皮欢的声音仿佛是恶魔在不断的低语,罗杰尔头疼欲裂,思维却从未有这么活跃过。 良久,罗杰尔松开了死死捂住脑袋的双手,他嘴唇泛白,哪怕是体内的赐福都没有办法将其恢复。 如同脱虚了一般,罗杰尔颓废的坐在了地面上,他干巴巴的抿着嘴,沉默不已。 “你就在这坐着吧,我去将那个东西清理掉。”怕皮欢看到罗杰尔想明白了,便从树下站起了身,朝着湖泊的方向前进了。 “等等,我和你一起去吧。”沙哑,低沉,罗杰尔发出了自己都吓一跳的声音出来。他有些艰难的从地面上爬了起来,又抿了口小红瓶,朝着怕皮欢走了过去。 唤声船依旧在湖泊上飘荡着,怕皮欢之前看到了罗杰尔被灵魂的浪潮吞没之后,第一时间便朝着唤声船发起了攻击,将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吸引在了自己的身上。 等到唤声船已经不注意罗杰尔之际,怕皮欢又迅速的在自己的体表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死亡力量,伪装成了死诞者,悄无声息的将罗杰尔带走了。 如今重返,怕皮欢掏出了圣印记,很快便在自己的猎犬长牙上施展了[圣律剑刃],一层淡淡的神圣光辉将刀刃包裹,带来的,是格外针对死诞者一系的强大杀伤力。 怕皮欢踩踏着湖水,直接朝着唤声船冲了过去,他的身影飞快,如同一缕湖面上飘忽的青烟。高高跃起,便是来到了船夫的面前,一刀劈砍而出。 罗杰尔跟在了后方,他紧紧的握着手中的细剑,被欺骗之后的愤怒和痛苦,让他对死诞者产生了无比的怨恨。 法杖自头顶一挥,[辉剑圆阵]便塑造出几把辉石凝聚的魔力剑刃,悬浮在了他的头顶。 跟着怕皮欢发起了冲锋,当船夫挥动船桨挡住了怕皮欢劈砍的刀刃时,那极具穿透力的细剑便势如破竹的刺入了船夫的胸膛之中。 一挑,一搅,悬浮在头顶的魔力剑刃同样的轰击而出,从各个角度刺入了船夫的身躯。这更是让船夫的长袍瞬间变得破烂不堪,露出了其下灰黑色的皮肤。 船夫胸腔上的伤口处,干干瘪瘪,仿佛一个破旧的破布袋子,连一点血都没有流下。 他猛地挥动着自己的船桨,身下小船的船底溅射出了大片的灵魂水花朝着二人激荡了过去,逼迫着怕皮欢和罗杰尔只能连连后撤,躲闪着这些湖水。 船夫将船桨凑到了自己的面前,他奋力的吹动着,长号的声响再次的弥漫在了湖泊的上方,大量的骷髅从湖水里缓缓的爬了出来。 但这次长号的声响有着些许的不对劲,在那黄金般的船桨上,一个格外明显的大口子斜斜的出现在了上面。那是怕皮欢附加了[圣律剑刃]的猎犬长牙,其对于死诞者的破坏力,甚至蔓延到了承载死亡力量的器具上了。 外表还覆盖着一层漆黑皮肤的骷髅们,手中持着大刀镰刀等等各色各样的武器,朝着二人包围了过来。 他们空洞的眼眶之中燃烧着幽白色的火焰,随着唤声船上船夫发出的指令,凶猛的朝着二人扑杀了过来。 “哼,杂兵罢了。”怕皮欢冷笑一声,手中的护符一捏,身体瞬间摆出了帅气的造型,大量的圣光从圣印记之中蔓延到了他的全身,迅速地朝着外界辐射了出去。 [纠死圣律]再次的发挥出了巨大的作用,那些死诞者骷髅们感受到了强烈的圣光照耀,身躯瞬间冒出了浑浊的白烟,很快便倒在了湖泊之中,身体都消散了。 就连在不远处的唤声船都因此受到了影响,大量的灵魂水雾蒸腾着,船舶下都清晰了不少。 第42章 死亡力量高位摁杀,罗杰尔迷茫不知行 待那光辉散尽, 原本几乎要填满湖面的死诞者骷髅们都消失的只剩下残破的三两只了。怕皮欢稍作喘息着,虽然魔改之后的[纠死圣律]对于这些死诞者们杀伤性极强,但恐怖的数量依旧让怕皮欢消耗了大量的魔力。 他向后退了几步,将面前的身位让给了罗杰尔。从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出了小蓝瓶,小口的轻抿着。 罗杰尔与怕皮欢擦肩而过,他朝着唤灵船奔跑着,手中的细剑缩于自己的腰侧,在怕皮欢释放[纠死圣律]的时候,他也并没有闲着。 和怕皮欢不同,罗杰尔在魔法上并没有什么特别杰出的能力。他只会些在怕皮欢眼中,非常基础的魔法。 但是罗杰尔在不断的磨砺之后,这些基础的魔法也或多或少的得到了些许的升华。那格外凝聚的[魔力武器]附魔,使得他的细剑上,都被一层深蓝色的镀层给包裹,内敛着强大的魔力波动。 被怕皮欢削弱了之后的灵魂潮水,已经不能阻挡早有准备的罗杰尔,他细剑劈砍,直接突击到了唤灵船的面前,朝着那奇特的小船,和其上的船夫,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细剑在罗杰尔的手中仿若流星般急速,眨眼之间,便朝着唤灵船捅出了一连串凶猛的刺击。那被魔法附魔之后的细剑仿佛无物不破,任凭船夫怎么试图反抗,都无法阻挡的被罗杰尔给洞穿。 魔力在侵蚀着这艘唤灵船,自罗杰尔洞穿的孔洞之中,淡淡的魔力火焰在灼烧着的。虽然很快便被唤灵船用灵魂的潮水给扑灭,但无疑是带给了他不小的麻烦。 只是可惜,罗杰尔受到了死亡根系的侵蚀已经太久太久,时过境迁,原本实力和他还在一个水平线上的怕皮欢已经成长到了需要他仰望的存在了。 他的攻击很漂亮,一连串的反应都称得上是教科书级别的较量了。 但也仅限于如此。 船夫船桨移动,数道虚影便在小船的一侧浮现了出来。灵魂的潮水翻涌着,瞬间便形成了激荡的旋涡。 数个有些虚幻的漆黑死诞者骷髅从这些旋涡之中窜了出来,他们持着镰刀和大锤,一出来便围拢着罗杰尔,凶猛的杀了过来。 对于怕皮欢而言,不过是正常的攻击节奏,但对于许久不曾强化过自己的罗杰尔而言,却是难以反应的致命一击。 仓促之际,他只能尽可能的保护自己身体的要害,不断的朝后躲闪着,狼狈不已,随时会暴毙当场。 也就在这时,怕皮欢赶到了。 “趴下!”怕皮欢大喝一声,罗杰尔听闻,身体本能反应的便原地趴下了,在湖泊之中,溅起了一层水花。 附魔着[圣律剑刃]的猎犬长牙直接从罗杰尔原先的位置劈砍了过去,刀刃与镰刀和大锤碰撞,却毫无阻碍的直接将这些武器分割成了两半。 锋刃威势不减的继续轰杀了过去,直接将那些身躯虚幻的死诞者骷髅们分成了两半,迅速的化作烟尘消散在了半空中。 怕皮欢余势不减的继续朝着前方冲了过去,船夫见到那泛着光亮的猎犬长牙,不由的慌了心神。 手中的船桨直接插在了船下的灵魂潮水之中,身体连同着船只迅速的虚化,消失在了原地。 顺着死诞者的气息,怕皮欢在原地停留了数秒,感受着死亡脉络传递给了自己的信息,非常明确的朝着湖泊之外奔跑了过去。 在那接连到了平原之中的墓碑附近,船只徐徐的凝聚了出来。就算所处的位置之中并没有湖水,但那灵魂的浪潮却依旧的载着船只缓慢的朝着远处前行。 “哪里走!”怕皮欢隔着老远,便大吼了一声,他脸上的表情透着些许的戏谑,完全不担心唤灵船会在他的面前消失一样。 只见船夫慌的差点连手中的船桨都没有办法拿稳,差点就掉到了潮水之中。他很恐惧,若是只有那圣光的话,他此时估计只有无边的愤怒。 但是某种淡淡的威压从这个褪色者的身上散发了出来,让船夫光是感受到了他的气息,都不由的颤抖着。 那是更加高位的,朦胧间似乎和死诞者诞生有着莫大关联的死亡气息…… 怕皮欢赶到了唤灵船的身旁,瞬间遭受到了更为猛烈的反抗。大量的灵魂潮水自船夫船桨的控制,凶猛的拍打向了怕皮欢。 圣属性的力量对于死亡而言有着强大的克制效果,但是对于纯粹的灵魂力量,却变得非常的无用。 若是d在此处,估计也要因此而不得不后退,陷入与唤灵船之间的,无休止的纠缠。 但却见怕皮欢冷笑一声,死亡脉络飞速的在他的身体之内蠕动着,大量的灵火火焰熊熊燃烧在了怕皮欢的体表。那些灵魂潮水在接触到灵火的时候,便瞬间如同最好的柴薪一般,迅速的燃烧了起来。 大量的火焰直接朝着唤灵船席卷了过去,逼迫的船夫不得不猛地切断了和这截潮水之间的关系。 船只飞速的朝着一侧撞了过去,掀起了大片的泥土。船底下的灵魂潮水已经不剩多少了,如今的船只的底部直接的和地面相接触,甚至连挪动自己的位置都做不到。 “那就去死吧。”怕皮欢狞笑着,看着那无能为力的船只,手中的圣印记闪过了一道耀眼的光芒,近身的一道[纠死圣律]轰击在了唤灵船的身上。 不多时的,便直接连船带船夫一同蒸发成了漫天的飞灰。 “结束了。”怕皮欢朝着身后正不断奔跑过来的罗杰尔挥了挥手,他走到了唤灵船留下的一小捧灰烬旁,从中拾起一块灰黑色,好似树瘤般的凝结物[死根]。 “接下来你想去做些什么?继续追查死诞者的下落还是……”回到了赐福点旁,怕皮欢坐在地面上,朝着对面的罗杰尔询问道。 只见罗杰尔神色一紧,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来到交界地之中一直在追寻着拯救死诞者的事物,如今突然放下了,一时间不知道要去做些什么。 “死诞者死诞者……我应该会去寻找她吧,她和d先后消失,已经许久了,我想去得到个答案。”罗杰尔说着,朝着身后的草地里一躺,看着夜晚降临之后,漫天的繁星,喃喃道。 第43章 记忆模糊,踏入壶村 和罗杰尔挥手告别,怕皮欢伸出了手,探入了那赐福点中摇涟的温暖光晕里。 待到日月轮转,天空微亮之际,怕皮欢站了起来。他思索着,召唤出了托雷特,朝着先前发现的一处方向前进着。 那是在追逐到唤灵船时,从那陡峭之地朝下望去时所看到的,低矮的建筑物。 这片区域靠近着卡利亚书斋,本不该有这样的居住性质的建筑物存在的,怕皮欢思索着自己过去已经模糊了的记忆,推测在下方的,便是一直隐居的[壶之一族]的聚集地[壶村]了。 “嘶……”怕皮欢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他过去的记忆愈发的难以回想起来了。那一直用卢恩来作弊的过目不忘,却对自己过去的记忆一点作用都没有。 过去那个爱打游戏的死肥宅愈发的不真实,仿佛是自己所做的梦境一般,朦朦胧胧的。随着在交界地之中待着的时间越长,这种感觉就越发的强烈。 他仿佛是一个在交界地之中飘荡的幽灵,等他过去的记忆彻底的消失之后,他便真的和孤魂野鬼没有什么差别了。 怕皮欢曾经想过用纸张将自己过去的记忆给记录下来,但他在动笔之前,却又畏惧的收回了手。 他担心自己的存在,担心四次元口袋是否会被其他的存在所窥视,担心那个将褪色者们从交界地之外的世界里引入交界地的无上意志。 穿越,是怕皮欢最大的秘密,是就连伊蕾娜都不能述说的,压心底的秘密。要是将其泄露出去,带来的后果是充满负面的未知,而未知,便是最大的恐惧。 怕皮欢一方面脚踏实地的踩在交界地的土地上,一方面又感觉自己无比虚幻的飘忽在了半空中,受到了无数无量无法言语的视线所窥视着。 在最初刚来到交界地的时候,怕皮欢曾经多次不无恶意的想着自己的穿越;这是否只是自己车祸之后的濒死幻境呢? 又或许此时的自己已经成为了一个植物人,躺在白净整洁的病床上,做着无比虚幻的梦呢? 在现代受到了无数文化冲击的怕皮欢不断的猜想着,却又在接下来的时光之中不断的遗忘着。 他越来越像一个交界地的土着了。 揉了揉紧皱着的眉头,怕皮欢叹了口气。说到底还是自己的力量不足,若是他有着无上意志一般的伟力,还怕区区穿越的秘密? 就在怕皮欢胡思乱想之际,奔跑着的托雷特缓缓地停了下来。到地方了,怕皮欢抛开了自己烦恼的思绪,翻身下马,走到了峭壁的边缘。 这峭壁虽然陡峭,却并非没有通往下方的可能。一块块石碑镶入了峭壁里,形成了通往底下的道路。 怕皮欢召回了托雷特,他纵身一跃,身体灵敏的在石碑上跳跃着,不过多时,便落到了一处低矮的房顶上。 青绿的嫩草,各色各样鲜艳的花卉。壶村的建筑低矮,却在这些鲜花的装点之下美轮美奂。 大量的[壶之一族]出现在了怕皮欢的眼前,小壶在追逐着,从怕皮欢的身前路过,闯进了不远处的房间之中。 一个体型成年了的大壶陷在一旁的泥土之中,身边围绕着几只小壶,正为他编制着花环。 怕皮欢许久许久不曾见过这么温馨的画面的,在交界地之中,这还是第一次,还是在异族之中所见,让他一时间感慨万分。 一旁的小壶已经发现了怕皮欢这个不速之客,他们轱辘轱辘的转动着滚了过来,蹭到了怕皮欢的脚边,有些好奇和疑惑的打量着怕皮欢。 怕皮欢摊了摊手,示意自己没有敌意。这些围着他的小壶也没有外界的那种冲动的敌视感,反倒是无比的平和。或许是因为壶村祥和的气氛所熏陶的吧,他们很快便接纳了怕皮欢。 “大哥哥,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就在这时,怕皮欢听到了某处房间之前,传来了一声少年般的声音。他侧过头看去,便见到房屋前的台阶上,正坐着一个看上去不太活跃的小壶。 “这里是只有壶知道,不可以让其他人知道的地方耶。”小壶说着,摇晃了下自己的壶身,朝着怕皮欢微微倾斜。 这是怕皮欢第一次见到会说话的小壶,过去的小壶都只会用不断的滚动来表达自己的想法。 或许这个小壶快要长大了也说不定,怕皮欢这样的想着,还不等他将思索好的话语说出来,那小壶便再次的开口说道: “啊,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想当我们的维壶师?能够到村庄里的,除了壶之外,便只有维壶师了。”小壶突然的大声说道,他直接替怕皮欢找好了理由,好奇的注视着怕皮欢。 “啊对对对,的确,你说的很有道理。”怕皮欢敷衍的笑着,他的目光越过了小壶,不断的打量着村庄之中的结构。 “咦,真的是吗?好开心喔。可是维壶师很难当耶。对了,让我看看你的手吧,我来看看大哥哥适不适合当维壶师。” 小壶没有听出怕皮欢口中的敷衍,他有些兴奋的说着,兴冲冲的想要看起怕皮欢的手来。 怕皮欢闻言,将自己一只手上的手套摘了下来,朝着小壶伸了过去。 他的手掌宽厚,手指却修长笔挺。自身的战斗方式没有给怕皮欢的手上磨出厚厚的茧子,反倒是练出了像猫儿一般的肉垫,不用力的时候柔柔软软,分外光滑。 “嗯……大哥哥的手滑滑的耶,维壶师的手一定要滑滑的,我觉得大哥哥一定能够当上我们的维护师!真是太好了。”小壶激动地说着,他不等怕皮欢要说些什么,直接轱辘轱辘的顺着楼梯滚到了草地里,滚到了村庄的中心。 “大家!我找到了个能够当维壶师的人了!”小壶身上沾满了在地上翻滚着而沾染的泥土和草屑,但他浑不在乎,而是激动无比的高举着双手,大声的喊道。 第44章 机缘巧合,踏入门中 小壶喊叫了一嗓子,他那正太的声音便洪亮的蔓延到了整个村落。大量的壶之一族停下了自己的动作,齐刷刷的转过了头来,注视着那位于村庄正中心的小壶。 几个原本正在追逐打闹的小壶突然的停了下来,有些刹不住车的碰撞在了一起,一同滚落到了草丛之中,狼狈的沾染上了大量的泥土和草屑。 “你说的是真的嘛?” “嗡嗡,嗡嗡,嗡嗡嗡!” 杂乱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使得整个村落都变得吵闹不堪。壶之一族无论小壶还是大壶都高举起了自己的双手,激动着询问着那小壶。 怕皮欢有些傻眼了,他没有想到不过是看了自己手掌一会,居然能够让他们激动成这个样子。 这让本来只是为了敷衍一下,随便找个借口的怕皮欢有些心底发虚。他看着整个壶村的目光都注视在小壶之上时,颇有想要立刻脚底抹油,开溜了的冲动。 “对!没错,我找到了那个适合成为维壶师的人了,就在那里!”小壶大声的喊叫着,石制的纤细手臂朝着站在房屋面前的怕皮欢指了过来。 “刷——”整个壶村的视线瞬间改变了目标,齐刷刷的看向了怕皮欢,让他后颈的寒毛都瞬间立起,全身都僵硬在了原地。 在这样的目光之下,怕皮欢头皮发麻,有些不知所措。但是他对于壶村并没有什么恶意,甚至因为亚历山大的存在,还是好感居多的。 怕皮欢硬着头皮走到了小壶的身边,来到了壶村的正中央。愈发多的壶之一族从村庄的各个角落里滚动着出来,将这并不算大的中央小广场堆积的满满当当。 “看看他的手,我一看一摸就知道他一定能够成为维壶师!”小壶没有看出怕皮欢此时的心理压力,滚动着来到了怕皮欢的腿边,大声的喊了起来。 “看看手,看看手,小哥哥看看手!嫩不嫩啊?滑不滑啊?让我摸摸……”壶村之中,能够说话的壶之一族都晃动起了自己的身体,发出了嗡嗡的声音,朝着怕皮欢喊道。 “嘶……”怕皮欢吸了口气,强行控制住了自己想要后退的脚步。他听着那整齐声音,颇有种回到土也星之中,在某些视频网站下被某些恶臭郭楠发私信骚扰的感觉。 迫不得已的,怕皮欢将那还没有塞回手套之中的手掌朝着众壶伸了出去,他张开了手指,轻轻的晃动着,在逐渐升起高挂的阳光下,泛着莹莹的白光。 “卧槽,我的手什么时候这么好看了。”怕皮欢反倒是许久不曾注意过自己的手掌了,那因为自身战斗技艺而长满了厚厚肉垫的手掌,因为死亡脉络的存在而光滑苍白的肌肤…… “等等,难不成,我真的有成为维壶师的潜质?”怕皮欢不由的陷入了沉思。 在一众壶之一族的拥护下,怕皮欢被带入了一处紧闭着的房门之中。小壶用已经生锈了的钥匙将门锁打开,请怕皮欢入内。 房间并不大,当房门打开之后,有些淡淡的腐朽的味道从中逸散了出来。微弱的阳光顺着生长在一旁的树木叶片投射了下来,照亮了房间内,那几乎堆放到了房间门口的书籍和器材。 “这便是壶村最后一个维壶师的房间了,他曾经在里面留下了自己的所有笔记和知识,希望有人能够继承他的职业,奈何……” 小壶朝着怕皮欢介绍着,神情低落了一瞬,又迅速的恢复了兴高采烈的情绪。他看着怕皮欢,只觉得新的希望就在他的面前。 “那……我进去了。”怕皮欢点点头,回应一声,踏入这个布满了厚厚灰尘的房间之中,嘭的一声,将房门关上了。 换上了法师头罩,怕皮欢掏出了法杖,释放出一道魔改星光之后,将房间彻底的照亮。 不知道是学院的法师们长期和灰尘打交道还是怎么的,这法师头罩隔绝灰尘的效果让怕皮欢都有些惊讶。 他驱动着身体之中的魔力,魔力的触须遍布在了这间房间之中,不断的释放着轻微的魔力震荡,将灰尘全部的聚拢在了一块,如同灰黑色的石球一般,丢出了窗外。 房间焕然一新,怕皮欢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开始观察起房间的具体布置。 一道有些暗淡的赐福光亮出现在了屋子的最深处的角落之中,怕皮欢有些惊讶,在他已经模糊的记忆里,他明明记得壶村的赐福地是在外界的草地上的…… 不过赐福点位置改变也并非这一例了,许多赐福点都或多或少的和记忆里有些偏差,甚至有些本来不会有赐福点的地方都出现了赐福点。 怕皮欢不去在乎赐福点的分布,他走上前将其激活,也算是方便了他随时补充自己的状态。随即,怕皮欢便从头开始,按批次的看起了那些堆放着的书籍来。 这些书籍倒不全是关于维壶师的知识,其中大部分的,则是前一代的维壶师乃至更早之前的维壶师所记录的日记。 怕皮欢思索了一下,并没有现在查看这些日记,他决定先将维壶师的手艺学到手,到时候看看这些日记也不算迟。 第45章 维壶师研习,生命力量奇效 第45章 维壶师研习,生命力量奇效 魔力的触须在书籍之中飞速的翻动着,不知道过去那个维壶师有什么毛病,书籍东一块西一块的,毫无摆放的逻辑可言。 怕皮欢几乎是将屋子里的书籍都粗略扫过一遍,这才算是将他需要的东西给筛选了出来。 魔力的触须还在怕皮欢的法杖上蠕动着,一心二用的在清理着那些书籍,将其统统按照怕皮欢的习惯摆放了起来。 说起来也是有意思,随着怕皮欢掌握了融入了死亡脉络之中祖灵之王的生命力量之后,那同样与 灵魂息息相关的力量便活跃了起来,使得怕皮欢隐隐约约的感觉自己的其他力量受到了些许影响。 这其中便有他最为根本的魔法力量,他能够感受到体内涌动的魔力充满了活力,仿佛有着活化的细微变化。也不知道这样的结果是好是坏,但是目前来说,对于他实力的提升,无疑是巨大的。 他现在能够用更少的魔力来释放一个魔法,并且原本释放魔法给精神带来的消耗也减轻了不少。 魔力之中仿佛有着淡淡的能够与怕皮欢联系更深的东西,让怕皮欢的施法愈发的偏离正常的交界地法师。 以至于…… 怕皮欢微微的抬起了手中的法杖,两股并不相同的魔力同时运转了起来,一左一右的施展出了不同的魔法。 一道是辉石魔法体系的魔改[星光],另一道则是冰冻魔法体系的[冰雾]。 都是很基础的魔法,交界地之中不少的法师都能够轻易的施展出来。但是同时施展,不同体系,随心控制的,却只有怕皮欢一个人。 若是他此时的表现被外界的那些法师看到了,估计愿意追随他的法师将会从学院一路排到壶村吧。 内心yy了片刻,怕皮欢结束了对法杖的魔力灌注。他开始集中起了注意力,投入到了手中的书籍之中。 维壶师最初不过是魔法师之中的一束并不起眼的分支罢了,存在的意义便是为那些并没有足够的魔法资质,却又有着相比于其他人而言,要优越些的某部分资质的法师,提供一个特殊的职业。 但随着战争的到来,拥有强健的体魄,能够自我成长繁衍,受到某些力量改变之后已经截然不同了的壶之一族诞生了。 而维壶师的地位也因此水涨船高,超过了其他法师的分支,成为了正牌法师底下,最为吃香的职业了。 只是可惜,战争的波及可不简单。壶之一族受到了重创之后,必须要有维壶师的存在才能够治愈。 这种辅助性质的职业,一直是被敌人严抓死打的首要目标。直到现在战争结束了,维护人也一代不如一代,最终落魄到壶村之中,连一个维壶师都没有。 怕皮欢不断的翻阅着手中的书籍,大卢恩浮现在了他的身后,缓缓的运转着,帮助他迅速的将知识记录,消化,吸收。 壶村里留下来的知识也并非是最初便流传下来的,在漫长的时光之中,特别是在一批厌倦了外界战乱,躲避到壶村之中的壶之一族里,与他们一同的维壶师都是些学徒罢了。 那些拥有完整传承的都在战争的动乱之中死去了,或许也正是因为维壶师的大量死亡,才会让壶之一族决定隐居起来吧。 不仅仅是维壶师的传承,甚至就连最基础的魔法传承都所剩无几。那些记录着魔法知识的卷轴被堆积到了书籍的最深处,这些连成为维壶师都无比勉强的家伙们,连卷轴上的文字都没有办法全部认清。 原本壶村是有着某种奇特的类似迷锁般的法阵存在的,奈何太长的时间没有人能够维护,导致如今彻底的失效,整个壶村都暴露在了视野之中。 大量的重要知识被遗失,又同时有大量新的经验被记录。维壶师的历史便在这书籍之中,迅速的在怕皮欢思绪之中重新上演了一番。 “原来如此,我过去给亚历山大进行的壶的修复,终究还是差了些。不知道他有没有利用好那份修补的资源,下次遇到他之后,还得好好看看才行。”怕皮欢合上了最后一本书,他若有所思的坐在地面上,搓着下巴,想到了当时在盖利德的海滩上,他帮助亚历山大修复受损壶身的景象。 他当时用自己魔法师的思维和当时所知所会的知识对破损的壶身进行了修复,虽然的确将孔洞给补上了,也让亚历山大恢复了自己的力量。 但终归是外行的修填补漏,不过是为亚历山大提供上辅助恢复的素材罢了,还得让花费一段不短的时间来恢复。 真正的维壶师的正常维壶手段,则是通过体内薄弱的魔力,形成某种与壶相关的符文结构,刺激壶本身的增殖力量,使得壶身表面软化成可塑的软状结构。 再通过处理过的材料,不断的使壶身得到相应的增强和恢复。听说在遥远过去,当时最为强大的一批魔法师创造壶之一族时,还曾经推测过,若是维壶师掌握了关于灵魂一类的力量,便能够使维壶师的作用发挥的更加强大。 当时的法师们闲聊之际,还曾经因此哈哈大笑。毕竟有着极为罕见的灵魂力量的魔法师,放着大好的前程不要,去当一个没什么前途的维壶师,想想都不太可能。 于是乎,怕皮欢伸出了手,他感受着那淡淡,生机勃勃的灵魂气息从死亡脉络之中蔓延了出来,若有所思。 维壶师的技术在此时的怕皮欢眼中并不算困难,他迅速的将其掌握到熟练的程度,更多的,便是亲自的试验一番了。 怕皮欢将目光看向了那堆叠放在一起,繁杂的日记上,魔力的触须迅速的将那些书本悬浮在了他的面前。 他一目十行的阅读着,一本厚厚的日记不过半分钟便给怕皮欢看完了。越是时间离现在近的日记便越无聊和单调,这不得不让怕皮欢直接跳到了最为古老的年份,这才找到了怕皮欢所需要的些许信息。 那是在当时寻常无比的风土人情记录,各个势力的交锋,强大存在的表现等等等等。 但是在如今的交界地之中,这些消息都成了记录在书籍之中的只言片语,整个卡利亚书斋和大书库,对于这些的记录还不如这间屋子里的日记要多。 当然,这也和大书库与书斋的性质有所关联,毕竟这种信息,对于当时的法师们而言,也不值得流传。 “该出去了……”怕皮欢停下了魔力的催动,蔓延在了整间房间的魔力触须原地崩散成了魔力的碎屑。 他推开了房间的木门,朝着屋外踏了出去。 屋外,还有着不少的壶之一族在等待着怕皮欢,他们本就时间充裕,消遣的手段在壶村之中也分外稀少。 壶村那被鲜花所包围,繁花似锦的场景,也并非壶之一族有多么的喜爱鲜花,纯粹是因为无聊没事干弄出来的。 无视了那些注视着自己的目光,怕皮欢的视线在一众壶之一族上扫过。 “就他了。”他的目光锁定住了那个最初坐在房屋前台阶的小壶,朝着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咔嚓。”房屋的木门再次的关闭上了。 第46章 魔改维壶师技艺,全新壶之一族诞生 “维……维壶师……要……要怎么做呢?”小壶跟着怕皮欢走入了房间之中,他从来都没有进过这间房子,一时间有些好奇的不断的四下张望着。 不过小壶的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怕皮欢的身上,他有紧张,对于许久都不曾出现在壶村的维壶师,既激动,又有些临场莫名的慌乱。 “你坐着别动就行了,放松。”怕皮欢掏出了法杖和圣印记,安抚着小壶。随后从四次元口袋之中拿出了些许的辅助材料。 这些材料都能够在壶村之中的花卉和部分植物之中获取,或许壶村里繁花似锦的景象也不单纯是这些壶之一族因为太闲而培养的。 材料在怕皮欢的手中,不断的研制着,很快便制作出了用于维护壶之一族的特殊汁液。 将装满了这些汁液的小碗放置在了小壶的身躯一侧,怕皮欢思索着记忆里的维壶技艺,双臂展开,在小壶的身后蹲了下来。 魔力灌注到了法杖之中,带着生命气息的力量则是涌入到了圣印记里。看着小壶体表已经有些崩裂的壶身,一道浅绿色的力量缓缓的渗入了其中。 此时怕皮欢体内的死亡脉络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漆黑颜色,大量浅绿色细小根系的如同毛细血管一般在身体内部不断的蔓延着,给怕皮欢带来了格外充沛的生命力量。 “呜……噢!好舒服哦。”随着怕皮欢力量的注入,小壶突然的浑身一颤,情不自禁的呻吟了一声。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得到了安抚,温暖而舒适。原本壶身破碎之后带来的些许后遗症都消失了一般,整个身躯都轻松了不少。 怕皮欢继续的进行下一步工作,手中的法杖一挥,那特制汁液便泼洒到了小壶的壶身上,将坚硬的壶身缓缓地融化了些许,成了一团任由怕皮欢重塑的泥团。 过去的那些维壶师都是些体内魔力含量较少,没有什么出色的魔力天赋的普通法师,他们的一些手段对于怕皮欢而言,无疑是要次上不少的。 怕皮欢是谁,目前交界地之中能够说比他学识渊博的法师就没几个,那强大到数遍交界地历史都不一定有几个的强悍天赋,更是让他在极短的时间之内,将原本的技艺改良了不少。 粗粝壶身被怕皮欢的魔力催化的无比的细腻,其中的部分结构,在怕皮欢的手中缓缓的发生着改变。 虽然壶之一族的身躯坚硬无比,对于魔法也有充足的抵抗能力。但是也正是因为如此,导致壶身某种意义上而言非常的脆弱,特别是还在小壶的阶段时,没有维壶师的存在,很容易将壶身碰坏。 既然如此,怕皮欢从自己的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出了些许的材料,那是坚韧无比,具有非常强的可塑性的植物藤条以及怕皮欢用魔力和材料特制出来的细小绳索。 怕皮欢很快将其编织成了细细的薄膜,融入了那细腻的壶身之中。有了这些网状材料的支撑,极大的提升了壶身的强韧程度,甚至再也不会发生壶身直接崩碎的事情了。 不过为了能够让这些网状的结构融入壶身,使得壶之一族能够在不断的成长之后,不被限制,怕皮欢决定等处理好小壶之后,便写上几本有关书籍,在壶之一族里传播,让他们自行获取材料来填补自己。 法杖开始在壶身之中烙印着细密的魔法纹路,那便是只需要获取材料,便能够自动将其处理塑造成网状结构的特殊纹路。 “完美!”怕皮欢收尾,他停下了对于魔力的灌注,搓着下巴,打量起了眼前这个他第一个改造好的壶之一族。 原本粗糙的壶身变得光洁,甚至有些瓷器感觉。手臂和双腿原本是碎石杂乱汇聚成的模样,现在也变得整整齐齐,仿佛鳞片一般,看着都顺眼了不少。 但在外面看不到的内部,大量细密的网状结构牢牢的稳固着壶身。数道魔法的纹路融入在了原本用来蕴养血肉的结构之中,相辅相成。 怕皮欢看着看着,一时兴起的抬起了自己的手臂,一拳头打在了小壶的身上。 现在怕皮欢在持续不断的强化之下,他的随手一拳都够将碎石轰击成渣。若是寻常的小壶,一拳下去甚至会直接爆开,连救都救不了。 但是小壶吃了怕皮欢一记,疼痛的哎呦一声,踉跄的倒在了地。可他的壶身却一点变化都不曾出现,连个白印子都没能够留下来。 “我好像……整出了个了不得的东西出来……”怕皮欢吸了口气,他感受到轰击出去的手臂隐隐有些发麻。 小壶受到了怕皮欢的一记拳头,也从那酥酥麻麻的状态之中脱离了出来,他有些模模糊糊的看着怕皮欢,在怕皮欢的示意下,这才发现了自己身躯的不同。 先是惊讶,随后蹦蹦跳跳之后,便是无比的开心。 那身体上崩裂的裂纹消失不见,整个身体都变得光滑无比。全身上下都得到了不小的增强,就连思维的运转都好像快了不少。 于是小壶兴冲冲的推开了房门,朝着等候在屋外,急不可耐的一众壶之一族炫耀着自己全新的身体。 “嘎擦。”房门再次的关闭了,怕皮欢坐在了地上,他揉搓着手中,从小壶身上剩下的些许泥团,默默的将其收入到了四次元口袋之中。 【[活壶碎片]:死后硬化的活壶碎片。用于制作道具的其中一项材料。据说蕴藏着魔咒的力量,因此活壶成为盗猎的对象,并以高价进行买卖##\\u0026*……\\u0026¥()%**——】 从四次元口袋之中传递出来的信息在出现之后,莫名的浮现出的大片金色的碎屑漂浮着,很快,原本被标注成[活壶碎片]的信息便发生了更改。 【[软化的活壶泥团]:活着的壶之一族身上脱落的一部分身体结构,其中蕴藏着魔咒的力量,是制作道具的极好的材料。】 “这真是……”怕皮欢摇了摇头,轻笑一声,随即推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第47章 瓷壶一族诞生,结晶洞窟侵蚀 此时的房门之外,一众壶之一族正对着刚出门不久的小壶不断的瞧着,他们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家伙是原先的那个粗糙无比,壶身上还有着不少裂缝的小壶。 直到怕皮欢从房间之中走了出来,这份被众壶包围的场面,才从小壶的旁边转换到了怕皮欢那儿。 “对,没错,他变成这样子都是我干的,我改良了一些维壶师的技艺,绝对比以前强的多的多。” 怕皮欢面对着众壶的询问,淡然的说道。 但人群中总会有不一样的声音,壶群里也自然是有着的。虽然相对于人类而言,壶之一族无疑是要淳朴上许多,但一些疑惑还是无法避免。 “你说会不会出问题?贸然改动维壶师技艺是否会对壶之一族产生负面影响?你当我是谁啊?我可是拳打半神‘葛瑞克’,脚踢满月女王‘蕾娜菈’,亲手送战神‘拉塔恩’归西的堂堂三大卢恩拥有者。” “我的魔法造诣交界地都数一数二,维壶师的祖宗见到我都得行礼,改动个老旧过时的技艺怎么啦?” 壶之一族被怕皮欢一连串的战绩给震慑住了,虽然他们很少离开壶村,但依旧有着不少的战士壶与这里有着联系。 他们能够感受到,眼前这个褪色者说的都是真的,一时间嘈杂的壶群都安静了不少,静静的听着台阶上的怕皮欢讲述着自己的战绩,越吹越离谱。 诸如什么吹口气抹杀腐败树灵,吐口痰撵灭唤灵船只,接肢贵族见之绕道走,死之鸟碰面低头臣服。 有了先前留下来的印象,这些吹嘘的话语居然哄得这些壶之一族们一愣一愣的,连注视着怕皮欢的目光都变得无比崇拜了起来。 也不怪他们盲目,居然会相信怕皮欢的鬼话,奈何那三个卢恩的虚影就悬浮在了怕皮欢的身旁,带着神性的气息让壶之一族们震惊不已。 “咳咳,所以,改个维壶师的技艺,还有什么问题嘛?啊?”怕皮欢清了清嗓子,朝着下方一个个都一脸崇拜的壶之一族们反问道。 壶村重新回到了正轨,但是一股全新的活力却让这些壶之一族们活跃了起来。 怕皮欢开始一个个的对这些壶之一族们进行改造,最后出来的,都是如同那个小壶一般,全身光洁,强大上数倍的全新之壶。 因为和过去的壶之一族差距有些过大,怕皮欢和几个在壶村里算是德高望重的大壶们沟通一二后,为这些新生的壶们,重新命名为[瓷壶一族]。 “轮到你了,放松就好。”怕皮欢站在了那刚来到壶村时,看到的那个大壶身旁,掏出了自己用于维护的器具,开口说道。 这个大壶的四肢都崩成了无法愈合的模样,在壶身的底部,还有着一个露出了壶内内容物破碎缺口。 这个大壶一直坐在这里一动不动,最大的原因便是因为他只要一移动,便会将内容物泄露出来,到时候彻底死在了这里。 不过他并不是最惨的,所以并非第一个就对他进行维壶。在那些房间之中,大量的已经破碎的壶身碎片堆积着的,还有些已经濒临死亡,怕皮欢要是再晚一些进入房间,都要死去掉的壶之一族存在。 怕皮欢脑中转动一瞬,随即将注意力投入到了眼前的这个大壶身上。他从四次元口袋之中,将之前收入其中的壶之碎片掏了出来。 这也算是怕皮欢成为维壶师之后,在壶村里的一个福利了。这些外界难得一见的壶之碎片,在壶村里堆积的满满当当。 如今大部分都收入了怕皮欢的四次元口袋之中,一方面是为了感激他对于壶之一族的帮助,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能够随时的对一些伤残的壶们进行最快的救助。 魔力从手掌中渗透进了碎片之中,淡淡的浅绿色生命力量夹杂着,令这份碎片有了更好的催化效果。独特的技艺使得碎片逐渐的软化,最终成了有些黏糊糊的泥团。 编制网状物填充入内,怕皮欢一点点的重塑着壶身,很快,便令这个在壶村门口,风吹日晒不知年月的大壶重新的站了起来。 “嗯……哦!我……力量!谢谢,谢谢你,我永远的朋友。”大壶缓缓的从地面上站了起来,他握紧了全新的手臂,喜不自胜,猛地跳跃了起来,落在地上,使得大地都在剧烈的震颤。 他无比感激注视着怕皮欢,壶之一族的豪迈使得他拍了怕皮欢的肩膀一下,示意着自己的友情。 “嘶——好好好,你恢复了就好。”怕皮欢揉着自己的肩膀,后退了两步。这些壶们啥都好,就是都喜欢来上那么一下。虽然造成不了什么伤势,但还是怪疼的。 从这个大壶,或者说战士壶的口中能够知道,他原本是在外战场上为了自己的首领厮杀的狠角色。奈何自己在一次战斗之中受到了重创,又没有维壶师的存在在身旁。彻底的失去了作用,被首领狠狠的抛弃了。 若非刚巧来了个同族的战士壶,他甚至会被那些贪婪的自己人打成碎片,成为一瓶瓶特制的香药。 “还不曾告诉你我的名字,重新认识一下,马斯顿。”名叫马斯顿的战士壶朝着身旁的怕皮欢说道,他拍了自己如今结实无比的身躯,发出了嗡嗡的轻鸣。 “那你现在准备干啥呢?”怕皮欢有些好奇,眼前的这个家伙已经恢复了原本的状态,甚至在身体的素质上,有着怕皮欢的改造,要远比过去的自己强大上不少。 此时的他甚至能够打过去的两个自己,这份武力完全可以向那个抛弃了他的首领讨一个公道,直接将其轰杀至渣也未尝不可。 “现在……就让我来守护好壶村吧。”战士壶朝着地面上一坐,此时他的心态已经和过去完全不一样了。看着眼前繁花似锦的美丽村庄,他喃喃道,知道了对于自己最重要的东西。 壶村的事物并不复杂,几天之后,留存在村庄里的壶之一族都被怕皮欢改造成了瓷壶一族,他们获取了全新的力量,开始进一步的建造起了自己的村庄。 那原本用于隔绝外在影响的魔法阵早已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里,怕皮欢思索着,凭借着自己的魔法造诣,重新的在壶村里布置了一份。 法阵能够缓慢的运转着,不断的朝着外界散发出淡淡的雾气,其中带着些许的结晶碎屑,能够在阳光照射时,为壶村的上方形成一种光学迷彩的效果。 “看样子得去找找类似的魔法研究研究了。”虽然怕皮欢设置的法阵效果还算不错,但他并不满足,因为这些法阵太过简陋,只能屏蔽一些毫无魔法根底的肌肉脑战士罢了。 利耶尼亚之中,类似的魔法并非没有,甚至算的上在交界地里非常的顶尖。那笼罩着整个雷亚卢卡利亚学院的法阵,便是最好的成果。 不过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一类的知识并没有公开在外,就连女王所处的大书库里都没有见到丝毫。 怕皮欢知晓类似的知识,还是在到达了书斋之后,从相关书籍里才看到了只言片语。 但好在的,书斋之中记录了那道魔法的获取办法。最初建设学院之人中,便有一个卡利亚王室的子弟。 他曾经偷偷摸摸的将记录了知识的手稿藏在了学院的一处楼阁顶端,却因为那处通路被学院封禁,而再也无法进入其中将其取出来了,只能夹杂在他所眷注的书籍里,感慨一二。 “让我想想先……”怕皮欢思索着,观摩着灵魂地图上的记录,随即触动了其中一处的连接,传送到了利耶尼亚的琥珀之中。 不断的在地图上标识着,怕皮欢又花费了不少功夫,在一处峭壁之下,总算是找到了进入其中的入口。 隐藏在了角落之中的小恶魔石像鬼雕像依旧是一幅狰狞的模样,怕皮欢走上前,将石剑钥匙刺入其中,隐藏着的洞窟便缓缓的呈现在了怕皮欢的眼前。 怕皮欢掏出了法杖,头顶一挥,魔改的[星光]立即将附近照亮。直入其内,不过些许时间,便看到了暗淡的赐福点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将其激活,继续前进。 洞窟内的魔力含量相比于外界要浓郁极多,在这里释放魔法,都要比在外面强大上不少。 大量的辉石结晶生长着,不少甚至比怕皮欢还要庞大,高耸着连接着岩壁和地面。 就在怕皮欢不断的摸索着方向时,淅淅索索的声音从辉石结晶的一侧传了过来。 他脚步一顿,手中瞬间多出了把猎犬长牙。身体朝着地面一压,整个人都消失在了原地,出现到了那巨大的辉石结晶之后。 是老鼠,躲在巨大结晶之后的,是一群体型巨大,被魔力常年累月侵蚀之后,癫狂的恶兽。 手起刀落,怕皮欢舒展着自己的身躯,他冲入鼠群之中,每一次寒光的闪过,都是一只变异老鼠的生命的结束。 “这里……不是很妙啊。”怕皮欢甩了甩手中的猎犬长牙,他的身后是一地的死去的老鼠尸骸,在迅速地化作飞灰消散。 怕皮欢已经能够感受到,此地空间中蔓延的魔力正在不断的试图侵蚀着自己,若非自己身为褪色者的独特肉体和灵魂之中的辉石烙印在散发着作用,恐怕已经开始朝着异变的道路偏移了。 第48章 结晶法师,隐蔽房间 怕皮欢一方面惊叹于这里的魔力之活跃,一方面也对此无比的警惕。 这么好的环境,按道理早就成为学院里的热门场所了。这里并不狭窄,相反的,洞穴四通八达,远比怕皮欢想象中的要宽阔上不少。 能够让学院将忽视这里,甚至是将这个地方封印起来,必然是发生了什么要命的事情。 “哗啦——”怕皮欢踩在了洞穴里,淤积的一处小水洼上,溅起了微薄的水花。他突然的定在了原地,全身都紧绷着,压低了自己的身体。 在他的前方不远处,数名学院的法师正站在一处辉石结晶之下,他们的深蓝色长袍浸湿在了泥水之中,却根本不为所动,僵立的如同一座雕像一般。 他们甚至对于怕皮欢悬浮在了头顶的魔改[星光]照射过去的光亮都不为所动,好似没有发现怕皮欢这个人一样。 “雕塑?没有活人的气息……”怕皮欢心思流转,他提着法杖和猎犬长牙,试探性的继续朝着前方走出了一步。 “咔呲。”仿佛机关被触发,又仿佛岩石在摩擦的声音出现。那几个法师突然的便开始活动了起来。 法杖高举,魔法瞬间便凝聚成型,大量的辉石魔砾悬浮在了半空中,朝着的怕皮欢急射而出。 一道接着一道,无名法师硬是靠着辉石魔砾打出了一片法术轰炸的效果。此处的魔力极大的增强了这些过去怕皮欢看都不会看上一眼的法师们。让怕皮欢因此好不狼狈。 怕皮欢躲闪着,猎犬步伐被他发挥的淋漓尽致,从一众急射而来的辉石尖锥空隙里,迅速的朝着法师们冲了过去。 他体内的死亡脉络随着意志的驱使,迅速的蠕动了起来。皮肤飞速的凝结出了漆黑的纹理,淡淡的灵火在体表不断的燃烧着。 随着怕皮欢的前进,愈发密集的辉石尖锥让他躲无可躲,猎犬长牙劈开了大部分,却也有着些许遗漏擦着刀刃而过,轰击在了怕皮欢的身体上。 灵火的瞬间朝外蔓延着,第一时间便将那轰击过来的辉石尖锥上包裹着的魔力残留烧灼的一干二净,只余下那凝结出来的动能,如同子弹一般,射在了怕皮欢的身上。 漆黑的角质层如同扭曲在一起的树根一般,剩下些许辉石碎片轰击上去,不过是打出道道白印子,擦破些皮肤罢了。些许伤的重些,也不过是打烂了指头粗细的血肉坑洞,很快的便在生命的力量涌动下,补充了回去。 就这样如同恶兽一般凶猛的怕皮欢撞进了法师群中,手中的猎犬长牙劈砍而出,开山裂石的力道加持其中,直劈法师们的面门。 “砰!” 连同着法师头罩,整个头颅直接从脖颈上断裂开来。怕皮欢眉头一皱,他感觉到攻击出去时,接触到的手感并不对。 顺势脚步一点,止住了自己前进的身形,腰腹扭转,再次的挥舞着手中的剑刃,劈砍在了法师的身躯上。 “砰!” 如同轰击在了石头上一般,法袍直接被怕皮欢撕裂,露出了其下,化作了浑浊的结晶的身躯。 怕皮欢见状,神色冰冷了许多,转过身看向了那些剩余的法师,再次的踏出了坚定了脚步。 此处洞窟是学院刻意封锁住的地方,因此还停留在此的法师并不多。当怕皮欢将面前的这些本该早已死去的家伙们统统干碎之后,整个洞窟都安静了下来。 身上的伤势已经在生命力量的帮助下恢复了,赐福的力量姗姗来迟,将伤口愈合之后残留的伤疤彻底的从怕皮欢的身上抹去了。 两种效果相似的力量在怕皮欢的身体里各司其职,倒是没有发生冲突。生命的力量能够第一时间的将怕皮欢受到的创伤给恢复,倒是比赐福力量要方便上少。虽然因此消耗的魔力并不在少数,但在战斗之中,却能够给怕皮欢带来关键的致胜时机。 真要说起恢复的效果,还是赐福的力量要强大的多。奈何赐福的力量不能第一时间的恢复伤势,用过去的游戏术语所说,便是需要短暂的脱战才能够开始恢复。 抿了口小蓝瓶,怕皮欢补充了自己身体的魔力消耗。有着生命力量的帮助,他如今小红瓶都不怎么需要了,反倒是小蓝瓶开始大量消耗了起来。 怕皮欢感受着附近愈发压抑的魔力环境,不再原地过多的停留,马不停蹄的开始朝着洞窟的深处,继续的前进着。 一盏盏烛火从拐角之后出现在了怕皮欢的面前,洞窟之中淤积的迷雾都因此消散了不少。大量的囚具和化作了白骨的尸骸散落在了角落之中,甚至一个还被狭窄的铁制牢笼锁死了,穿着着学院的衣袍。 这个地方的确很适合用来囚禁罪犯,但怕皮欢却感觉并没有那么简单。 这些死去的尸骸,以及那些囚具的模样,仿佛囚禁在此处,是在进行着什么实验一样。 若这里是囚牢,那自然会有着狱卒的存在。怕皮欢看着前方直接将洞穴道路都填堵住了的木门,停下了脚步。 木门很松,虚掩着,轻轻一推便能够推动。 怕皮欢将门推出了一道缝隙,借着火烛微弱的光亮,打量着房间之内的事物。这处被木门封住的房间宽阔,大量的器具被闲散的摆放在了一旁的木架子上。 远远的能够看见一个捧着书本的寻常教室法师坐在深处的角落里,在较近的位置,还有着一处石制的小拱门。一个一看就知道是海摩教室的法师正提着他粗壮的大棒子,不短的挥动着,磨砺着自己的技艺。 “那小房间里说不定还有人……算了,总归是要冒一点风险的。”怕皮欢暗暗的想到,并没有贸然的释放法术。 在这个距离下,法师对于魔法的波动是无比的敏感的。更何况此时站在近点的还是在学院里公认的战力高墙的海摩教室法师,更应该谨慎些。 第49章 海摩教室法师,结晶恶劣实验 从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出了许久不曾动用过的狙击弩[克雷普的黑键],随即他又在弩箭的种类之中挑挑选选,最终的选择了自己在书斋活用知识所制作出来的阴险弩箭。 这弩箭通体漆黑,表面上用特殊的材料镀上了一层吸光的薄膜。箭头开了数道凹槽,大量的毒素沾染在了其中,一旦接触到了伤口,那怕皮欢都不知道异变成啥样的毒素会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他还将箭杆子塑造成中空,在里面填满了大量的特制药剂。当箭头命中目标,带来的反震力便会直接将箭杆子震成粉碎,防不胜防。 “嗖——” 装填好箭矢之后,怕皮欢瞄准着,从门缝之中,扣动了扳机。 虽然角度非常刁钻,下手的时机也很巧妙。但海摩教室的法师无愧于学院最强实战派,那法师身体一顿,挥动着的大棒迅速的反手一打。 箭矢直接被那大棒给拦截了下来,箭头甚至直接成了一坨无用的铁制废物。但那箭杆子却发挥出了极大的作用,直接爆散开来一大团红的绿的蓝的黑的灰的烟尘,将一时不察的法师吞没在了其中。 怕皮欢此时一把将门推开,他迅速的冲了上去,手中的法杖凝聚着魔力的光辉,一把比怕皮欢还要长的魔力剑刃便凝聚了出来,朝着那烟尘猛地挥舞了过去。 烟尘被挥动的剑刃劈砍出去的劲力直接压散了不少,露出了其中的被淹没了的海摩法师。 此时的滑膜法师已经成了一幅凄惨的模样,他的衣袍泛着焦痕,漆黑腐烂着掉在了地面上。 血肉腐蚀出了大量的脓包,已经能够看到头颅的白骨裸露在了外界。 “嘶——这威力……”怕皮欢倒吸一口凉气,他决定将这个东西当做自己的杀手锏了,平时的时候还是不要动用这种夸张的东西。 但摩恩教室法师依旧还存活着,他微微的抬起了自己的法杖,用尽最后的力量,释放出了最后的魔法。 【[海摩炮弹]:魔法学院雷亚卢卡利亚的其中一种辉石魔法。能释放以抛物线飞去的魔力炮弹。借由蓄力能提升威力。海摩教室所传授的魔法,此教室等同学院的善恶判官。为了平定纷争而存在的魔法。】 虽然这个法师并没有足够的时间进行蓄力,但是此处浓郁的魔力环境使得这个魔法依旧发挥出了最大的作用。 甚至因为法师知道自己活不下去了,几乎是报复般的将全身魔力都怼进了魔法结构之中,将其诱发的濒临崩溃,同时威力也达到了他人生之中的最强大的一次。 “轰!” 剧烈的轰鸣响起,此处的房间都因此猛烈的晃荡着,大量的碎石脱落,大量的烟尘弥漫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魔力在这较为封闭的世界里肆虐着,平等的摧毁着在场的所有存在。 坐在不远处的那个寻常法师也没能够逃脱被卷入其中的命运,在还未反应过来之际,便身死当场。 怕皮欢后撤着,全身的力量都在那道魔法爆发之后,猛烈的运转着。红蓝二瓶直接叼在了嘴里,体内的魔力涌动,一座金黄色的大盾直接从四次元口袋里丢了出来,立在了自己的面前。 大卢恩从体内浮现了出来,迅速的运转着,带给了怕皮欢无穷的精力,使得他能够在最快的时间做出最为正确的反应。 “轰!”爆炸的声音再次的响了起来,待到烟尘散去之后,在原本海摩法师的位置上,只剩下一个巨大的凹坑。 “咳咳咳,这种情况也不能放松警惕啊,必须要研究个应对的措施出来。”怕皮欢咳嗽着从地面上爬了起来,他的身躯外有着大片的凝结的辉石结晶。 与自身魔力相冲突的辉石结晶腐蚀着怕皮欢的身躯,好在他有着的灵火等一系力量的帮助,这些东西并不能过多的影响到他,很快便消融在了空气之中。 赐福的力量迅速的修补着怕皮欢受到了重创的身躯,很快便将状态回到全盛时期。 他扫视了一圈狼藉不堪的房间,迈步走入了那同样受到不少摧残的拱门之中。 靠近门边的物品都给摧残的不成样子了,怕皮欢翻找了片刻,确定其中彻底的失去了价值之后,继续的朝着深处走去。 不出所料的,在这间小房间之中,还有一个存活着的学院法师。他有些惊慌失措的紧握着法杖,犹豫着是否要出去帮助外面的同袍。 “研究一类的法师么,看来这里的确有着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怕皮欢眼神一眯,眼前这个家伙的气质让他一眼就将其分辨了出来。 他踏出一步,瞬间消失在了原地。一缕轻烟飘入深处,在法师下定决定走出房间之际,一剑刺入了他的喉咙。 “让我看看,这里面都有些什么。”怕皮欢一甩剑刃,将那有些淡淡辉石结晶沾染的血液甩在了地面上。 他开始对着身旁的书柜不断的摸索着,很快便从中探究出了一份学院封闭许久的禁忌。 学院的禁忌并不少,过去怕皮欢灭杀的那个会重力魔法的白皮家伙也算是其中一个。他们或许是实力强大,收拾起来太过困难,留着还能对学院产生作用。 要么就是学院自己捣鼓出来,尾大不掉,不能够被世人所理解和认知的各种离奇实验。 “结晶人是么……”怕皮欢喃喃道,他不断翻阅着记录的书籍,算是弄明白了学院到底干了些什么,又为什么要封禁这里了。 在继续前进之后的地下洞窟之中,有着两个久远年代落下的结晶人存活着。 他们的种族伴随着最初的辉石陆陆续续的落入交界地之中,许多魔法的起源都来自于他们。 学院在过去通过某种手段将两个结晶人困在了此处,妄图通过改造法师的手段,使其能够获得结晶人的力量和知识。 至于最后的结局……怕皮欢合上了书本,他回想到了一路上那些辉石结晶塑造的如同森林一般的景象,以及那些全身都化作辉石结晶的法师们,结局不言而喻。 第50章 结晶杖的谜题,结晶人的杀机 在书柜的一侧,靠着岩壁的角落里,还放置着一个看似平常的木箱子。没有上锁,边缘光滑,显然是经常有人打开过的。 怕皮欢一把将其掀开,俯身一探,从中拿出了一把造型奇特,好似艺术品一般的法杖。 法杖通体深蓝色,与寻常法杖只在法杖的顶端镶嵌辉石不同,这把法杖通体都是特殊的辉石结晶所塑造。 知晓部分法杖制作技艺的怕皮欢有些咋舌,他清楚这样的一把法杖的制作难度有多大。别说怕皮欢了,目前整个交界地之中,都不一定能够找出一个可以制作这样法杖的存在出来。 【[结晶杖]:人力无法制作的纯粹结晶杖。能强化结晶人的魔法。结晶人的细微思绪被称作石中智慧──只有智力够高的人物与之接触,才有办法以人类之身挥舞此手杖。】 怕皮欢摸索着,他涌动着魔力渗透进了法杖之中,倒是清楚了为什么这个法杖会有着智力的歧视了。 在法杖之中,大量的特殊的符文凝聚着,形成了一个独特的触发法阵。这无疑是一种非常高明的上锁办法,没能够将其解开的,魔力甚至灌注都十分困难,更别提施法了。 这倒是让怕皮欢来了兴致,他从穿越到了交界地之后,大部分对自己强化的卢恩都花在了强化智力(大脑,身体意识承载,精神优化)上。 他那魔法上的强大天赋,在后期的强化之后,变得愈发不可收拾。 体内的大卢恩缓缓的运作着,怕皮欢涌动着魔力灌注到了法杖之中,迅速的化作了无数密密麻麻无比纤细的触手观摩着法杖内的结构。 怕皮欢的脑海之中,逐渐的出现了一道法阵的虚幻结构,他不断的在脑海之中组合着,很快便破解拆分出了大量的碎片。碎片再次二次解析着,点点滴滴的细节都出现的清清楚楚。 “嘿,不过如此。”怕皮欢嘿嘿一笑,他最拿手的便是那辉石力量了。甚至在他的脑海之中,那因此而诞生的[辉石烙印]还在闪闪发光。 结晶杖散发出了幽蓝色的光辉,怕皮欢的魔力在其中运转的飞速,一点阻碍都不曾有过。 随手释放出一道辉石尖锥感受起法杖的优异性,发现在释放辉石一系的魔法时,顺手的仿佛是自己的手臂一般。 在那结晶杖之中,不仅是考验,还蕴藏着属于结晶人的部分知识。那是不曾留存在交界地之中的,特殊的知识,让怕皮欢都感觉到了受益匪浅。 他那灵魂之中的辉石烙印不断的运转着,逐渐的在怕皮欢的魔力滋润下发生着改变。 不少繁复的纹路突然的崩碎成了一摊粉末,随即又迅速的凝结出了干净整洁的漂亮结构。 迅速的优化着,冰冷的纹理仿佛活了过来,甚至开始自发的改造了起来。不过片刻的功夫,便彻底的形成了和过去有着不小区别的全新烙印。 “呼!”怕皮欢喘了口气,这工程量虽然不需要怎么活动,但是耗费的精神,却不比一场激烈的战斗来的轻松。 怕皮欢再次的抿了口小蓝瓶,将自己消耗的魔力彻底的恢复了过来。但那瓶子里,已经只剩下最后一口残留着了。 附近魔力环境压迫的更加的严重了,怕皮欢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下,走到了小房间外洞穴的深处,看着那昏黄色的雾门,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 若是能够回到洞穴入口处的赐福点好好的修整一番,自然是最好的。但是怕皮欢并不觉得自己还有充足的时间能够去消耗。 此地的魔力环境,自怕皮欢进来之后,便愈发的恶劣了。特别是那海摩法师的死去,更是进一步极大的增强这份压迫感。 他能够清晰的察觉出压迫的来源,便是在这昏黄的雾门之中。已经没有什么时间能够给怕皮欢浪费的了。 探出手去,接触到了昏黄的雾门上,在一股包裹感之后,怕皮欢走入了一处宽阔的洞窟之中。 洞穴最深处建立着一处庄严的塔身基座,两个全身如同最高质量的辉石结晶所塑造的人形生物坐在了塔身前方的楼梯上。 他们身上涌动着大量的辉石魔力,正在与外界的洞窟发生着难以言说的联系。 见到了怕皮欢的到来,他们各持着各自的武器站了起来,大量的魔力突然的散发了出去,搅动着整个洞窟都压抑的不行。 “两个结晶人么,倒是和记忆里的没有什么差别。”怕皮欢想着,从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出了招魂铃,迅速的摇晃了起来。 灵魂的旋涡从怕皮欢的身侧浮现,白雾飘散,一名双手持着两把大剑的猛男缓缓的走了出来。 正是许久不曾出现过的[‘失乡骑士’奥雷格]! 一左一右,二人从原地窜了出去,无需交流,默契不在言语之中,迅速的选择出了自己的对手。 一个持矛,一个持杖。怕皮欢锁定了那个持着结晶杖的结晶人,手中却紧握着猎犬长牙,并没有打算和他来上一场法师之间的较量。 身形好似薄雾一般的迅速消失在了结晶人的面前,怕皮欢一刀劈砍而出,直接轰击在了结晶人的腰腹处。 巨大的力量打在了结晶人的身上,从手掌处传来的却并不是酣畅淋漓的力量感,反倒是被反震的力道震的虎口发麻,隐隐有些裂口出血。 结晶人甚至抓住了这次的机会,直接法杖点在了怕皮欢的胸口处,如同霰弹枪爆射一般的辉石散射轰击而出,将他整个人都轰飞了出去。 胸口瞬间变得血肉模糊了起来,体内的墨绿色脉络迅速的蠕动着,迅速的修复着那受到的创伤。 好在怕皮欢的法袍之下,还穿着一套轻薄的铁甲,而胸口处,正是防护最为厚实的地方。 持着长矛的结晶人见到怕皮欢吃瘪,急速的冲了过来,试图更进一步的趁着怕皮欢虚弱之际,直接将其击杀当场。 但此时奥雷格赶到,那挥舞着的两把大剑横砍而过,直接将结晶人阻拦在了面前。 “轰!”剧烈的轰鸣声从大剑扫过之处传来,结晶人就算是持着长矛抵挡,也不得不连连后退,差点摔倒在了地上。 奥雷格紧跟其后,迅速的将战线拉扯了开来。 第51章 轰杀双结晶人,前往学院高塔 怕皮欢站起身,他飞速的思索着。猎犬长牙面对结晶人那无比坚硬的身躯显然是起不到什么作用的,必须要找些势大力沉的家伙来。 太过沉重的放弃,太过短小的放弃……怕皮欢灵机一动,从四次元口袋之中,用力的抓出来了一把造型奇特的特大剑。 [狩猎神只大剑]!当初在盖利德神授塔底下,干碎了那位神皮使徒之后的战利品。怕皮欢在回到了圆桌厅堂给修古强化的时候,还能够清楚的回想起他那震惊的表情。 此时的结晶人施法者正缓缓的接近了怕皮欢,他挥动着手中的法杖,一道又一道的辉石碎片朝着他轰击了过来。 那碎片有着不逊色于怕皮欢高度凝聚后的辉石尖锥的威力,要是被打到了可不是随随便便都能够承受的。 身形再次的消失在了结晶人施法者的视线之中,在怕皮欢原本所站着的地方,直接被一连串的辉石碎片轰击成了大量的碎砂。 “吃饭没?没吃就吃我一剑!”怕皮欢吼叫着,突然的从结晶人的一侧窜了出来。 他双持着[狩猎神只大剑],体内的魔力灌注到了其中,熊熊燃烧着漆黑的火炬。 这道火焰焚烧各种力量的特性让当时与神皮使徒战斗的怕皮欢苦不堪言,但现在,受苦的对象调转,成了他面前的结晶人施法者。 “轰!”大剑猛地朝着结晶人落下,那恐怖的火焰浪潮将所有射击过来的辉石碎片都席卷在了其中,迅速的将魔力统统消磨了干净。 结晶的身体与包裹着黑焰的大剑碰撞,能量的交锋爆震出刺眼的光亮。怕皮欢并不贪心能够一次将这个家伙轰击破碎,他手腕一松,借着那反震的力道,迅速的扭动着腰肢,回旋的再次劈砍而出。 两次的攻击位置都精准的落在了一个点上,直接将结晶人坚不可摧的身躯打出了一道细密的裂纹。 结晶人紧密的身体结构因此而破坏,原本坚不可摧的身躯瞬间变得脆弱不堪。 怕皮欢还在急速的旋转着,他持着大剑,周身都包裹着浓郁的漆黑火焰,直接撞击在了结晶人的身体上。 “嘭。”如同玻璃破碎的声响,那结晶人直接在怕皮欢的攻击下碎成了一地的深蓝色渣滓。他们在失去了过去的大量传承之后,如今已经落魄到了被困在此地漫长岁月的结局。 怕皮欢这边解决了,奥雷格那里也正巧停下了自己的手,在他的脚下,那结晶矛断裂成了两截,同样是一地的渣滓。 在怕皮欢与结晶人施法者战斗之时,奥雷格踩踏着强劲的风压,大剑如同大风车一般扫过。明明是无比沉重的武器,奥雷格硬是打出了如同浪潮般的攻击。 他不断的压迫着,大剑将结晶人所有的躲避空间都封的死死的,只能勉力的不断后退着,最后抵在了岩壁上,再无退路。 奥雷格越发猛烈的攻击使得结晶人再无抵抗的可能,最终长矛都无法承受的崩碎成了两截,彻底的宣告了他的死亡。 随着两个结晶人的死去,昏黄色的雾门开始缓缓的消散了。怕皮欢踢了地面上的结晶渣子一脚,却发现这些渣子都化作了飞灰消散在了地面上。 “这也算的么……”怕皮欢有些愕然的啧了一声,他对于结晶人的理解和体内这种分解被他杀死的怪物的力量的研究太过缺乏,却又因为缺少材料,一直毫无进展。 摇了摇头,怕皮欢不去想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从地面上拾取了一卷记录了大量符文的卷轴,其中所蕴含着的,是名为[飞散结晶]的魔法。 【[飞散结晶]:神秘结晶人集团的魔法。能向空中浮起结晶块,再降下大范围、气势磅礡的结晶碎片。结晶人之中,只有引导者才会施展的魔法。因为模样得名“结晶太阳”。】 此魔法学院里有着不少,但怕皮欢依旧珍惜的将其好好的收了起来。因为这个魔法之中所包含的不仅仅是魔法这么简单。 在其中所有的,还有结晶人对于魔法的理解,他们看待魔法的态度,和各种与交界地常规施法有所区别的特殊技艺。这些都是怕皮欢所需要的,在不断的参考之中,能够提升他力量的东西。 此地灵性的环境消散,奥雷格的身影化作灵雾,灵魂回归到了怕皮欢的招魂铃中,散发出了某种舒爽的情绪出来。 显然他出来的这一趟爽到了,好好的暴打了一顿结晶人。要知道他过去被怕皮欢召唤出来的时候,面对的都是些什么存在啊。如今难得虐个被自己克制的家伙,爽的飞起。 “他们的灵魂愈发的活跃了,是生命力量的原因么。”怕皮欢感受着奥雷格的情绪,直到他安然的陷入沉睡之中修养。他感受着体内缓慢运转着的生命力量,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那高塔之下的入口处,原本的昏黄雾门消散之后,露出了其中的充满了学院风格的升降石台。 怕皮欢踩了上去,随着嘎吱嘎吱的许久不曾运转过的声音响起,缓缓的抬升了起来。 许久,升降台总算是停在了顶端。怕皮欢走了出来,入眼便是笼罩在了迷雾之中的,有些模糊的学院风景。 这里或许就是学院的最高之处了,绕着一侧的阶梯,最终走上的,便是处方方正正的石台。 在石台的一侧,斜斜的摆放着一个有些残破的箱子,怕皮欢将其打开,是大量已经有些腐朽的手稿和书本,还有那最为关键的,蕴含着魔力的羊皮纸卷轴。 【[魔法之境]:魔法学院雷亚卢卡利亚的其中一种辉石魔法。能在地面画出学院的魔法阵,在魔法阵内的人物能提升魔法威力。此为在过去,从学院最高的钟楼开始,覆盖学院全境的魔法阵。鲜明的成功经验类似令人瞬间领会的灵感──能让还不会走的婴儿,长成魔法师。】 “我说怎么在学校的时候灵感这么多呢,捏麻麻地,学院还藏着一手是吧。”怕皮欢骂骂咧咧的直接见木箱子抱了起来,这石台上的风呼呼的刮着,并不是研究的好环境。 重回升降台的小房间之中,怕皮欢将木箱放在了地面上,第一时间的翻阅起了那些几乎都要烂掉的书本和手稿来。 第52章 魔法之境解析,壶村盗猎者来袭 手稿的知识记录的十分破碎,仿佛东拼西凑出来的胡乱产物一般。大量无用的知识和错误的解析密密麻麻的占据了大部分的空间,让怕皮欢看的头皮发麻,仿佛受到了什么精神污染一样折磨。 艰难的翻阅了一通,最后一箱子的书本,才整理出来了记录满数页纸张的有用之物,以待后续的分析参考。 怕皮欢的目光转移到了那记录着[魔法之境]的羊皮卷轴,其上书写的符文笔触,与那些手稿里的乱言乱语完全不同,显然并不是一个法师书写的东西。 这也算是让怕皮欢松了口气,后续的研究有了严谨的资料,不用继续的费尽心神去做些无用功了。 想到此处,研究的欲望愈发的高涨,怕皮欢迫不及地触动了灵魂地图里的赐福节点,直接传送到了大书库之中。 他“借用”了蕾娜菈过去研究魔法的场地,和几个还在学院里的守着的卡利亚骑士打了声招呼,开始在实验室之中忙碌了起来。 对[魔法之境]的解析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就算此时的怕皮欢有着学院之中最好的环境,有着记录着与[魔法之境]相匹配技艺的羊皮卷轴。 甚至整个学院都是怕皮欢的研究素材,那笼罩着学院的法阵在漫长时间里自我的演变之后,成了绝佳的研究对象。 但就算是这样,怕皮欢的进展也并不乐观。这由大量高精尖法师们联合着研究出来的,其中有不少都是当今教室的建立者,真正开宗立派的强大存在。 怕皮欢的野心可不是将其烙印在灵魂中释放,像其他褪色者那样当个施法机器。他要的是真真正正的彻底将其掌握,不仅是最终的成果,还要那无数蕴藏在其中的,关键的思路和知识。 就这样的又过去了数月之久,这种逆向分析和学习的困难让怕皮欢感受到了寻常法师们在研习魔法的感受。 “哈……”呼出了一口浊气,怕皮欢推开到了封闭着的实验室大门,从中缓缓的走了出来。 他没有想到,自己最后居然在结晶杖之中发现了部分关键的知识。那繁琐复杂的[魔法之境]被他一一拆分,勉勉强强的还原出了一丝学院法阵的感觉。 托这份魔法的福,怕皮欢灵魂之中的[辉石烙印]再一次的得到了强化,愈发的明亮,已经不逊色于其他诸如[满月烙印][死亡烙印]之类的了。 话说回来,死亡烙印自从怕皮欢在身体内塑造出死亡脉络之后,一点点的融入了进去,已经和脉络融为了一体,不再占用灵魂上的烙印数量了。 “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哦对!还没有帮壶村把隐藏法阵建立好呢!”怕皮欢思索片刻,突然的想起了自己进入那洞窟里寻找[魔法之境]的目的了,他触动了自己的灵魂地图,迅速的传送到了湖村的维壶师小屋之中。 小屋里倒是和之前并没有什么变化,怕皮欢一把推开房门,迈步走入壶村之中。 偌大的一片广场里没有壶的存在,往日里追逐打闹的小壶都没有了踪迹。怕皮欢心中有些不妙的思绪闪过,急忙提着武器四下的寻觅着。 在那入口之处,怕皮欢隐隐约约的听到了些许的骚动的声音。他冲了过去,看到的,便是一群瓷壶一族围剿着三个猎人打扮的家伙殴打着。 在地面上还有着数具残破的尸骸,他们的面罩被小壶们拽下,到死都是一副难以置信的震惊表情。 “为什么!这些该死的壶怎么变得这么厉害了!”那被围剿的一名猎人有些崩溃的吼叫了起来,他挥舞着的匕首直接被马斯顿一拳头打飞了出去。手臂因此而扭曲着断裂开来,一截骨碎直接从血肉之中穿透了出去。 情况不妙,猎人们将自己的所有本事都施展了出来,他们挥洒着自己的药剂,滴落到了地面上将附近的草木都腐朽成了渣滓。他们甩出去大片的投掷刀刃,将一旁的碎石都打的直接崩碎开来。 但这一切都对全新的瓷壶一族完全无用,那飞刀甚至最好的成就也不过是打出了一道白印子罢了。 马斯顿与其他几个被怕皮欢修复好了的大壶们转动着自己庞大的身躯,直接将所有的抵抗,统统碾压在了自己的身下。 “朋友,救救我!”一名眼尖的猎人不断的躲避着,他发现到了从瓷壶一族后方走来的怕皮欢,有些庆喜的大声的喊叫道。 能够来到这里的家伙,无非都是冲着这些壶之一族的偷猎者罢了,虽然同行都是冤家,但这里这么多敌人,能有一个帮手,也算是多出一份生路来。 更何况,他所站着的地方便是这个壶村来往的唯一道路,若是这里被这些该死的壶之一族堵住了,他是不可能从这里逃出去的。 那一声大喊即是求救,同时也是为了让壶之一族发现这里还有别人存在,逼迫他不得不为了逃出去的生机而救援自己罢了。 不少的壶之一族的确按照着他的想法,迅速的转过了身看向了怕皮欢。他心中一喜,局面果然如她所愿的那样,一部分的壶之一族迅速的朝着那人包围了过去。 但他还没有高兴多久,便又突兀的陷入了呆滞之中。 他看见了什么?那些见到了他便重拳出击的壶之一族们居然无比庆喜的将那人拱卫了起来,不仅没有发起攻击,反倒是主动的为其挪来了一块平整的石头坐下。 “这些家伙没有一个是好东西,全给我干碎!”怕皮欢坐在石头上翘着二郎腿,他大手一挥,便让身旁的瓷壶一族一同加入到了战斗中去。 知道了怕皮欢的到来,瓷壶一族挥动的拳头都卖力了不少,他们彻底的放开了对自己身体的防御,一个劲的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盗猎者们接二连三的被打倒在了地面上,一记记重拳轰击在了他们的头颅上,直接连着头骨都打成了粉碎的渣子,当场干碎。 战斗结束了,几个战士壶停下了轰击的重拳,他们转过了身来,有些不可思议的感受着自己的身躯。 竟是一点伤痕都不曾有,这些盗猎者们并非庸手,反倒是只有足够优秀的家伙们才能够成为狩猎壶之一族的家伙。 奈何他们的消息太过落后,还将现在的瓷壶一族当做过去的壶之一族来看待。原本能够将壶身打碎,从内部侵入其中摧毁壶之一族生机的道具毫无用处,连在壶身上造成一道裂缝都做不出来。 至于毒素,药剂?呵,本就对这些抵挡力极强的壶之一族,在怕皮欢的改造过后,更是上了一个台阶,甚至有种百毒不侵的趋势了。 第53章 壶村法阵建立,灵魂链接反应 怕皮欢满意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甚至在他的内心之中,隐隐的有些阴暗想法涌了出来。但他很快便将其抛之脑后,站了起来,朝着那些被砸成了肉酱的尸骸走去。 体内的死亡脉络在涌动着,一股幽白色火焰在怕皮欢的眼眸内隐隐浮现。 怕皮欢只觉得自己看到的一切瞬间的变了个模样,原本色彩斑斓的世界成了灰白黑三色,直接的越过了凡俗的肉体,看到了那灰白色的灵魂。 这几个刚死去的盗猎者的灵魂最为显眼,他们迷茫而痛苦的漂浮在了自己的尸骸上,那一缕连接正缓缓的脱离着,宣告着生与死的交割。 “不送。”怕皮欢伸手一挥,一道幽白色的灵火便从他的手中投掷了出来,直接燃烧在了那常人无法看到的灵魂身上,剧烈的燃烧着,很快便彻底的消散在了空气之中,只剩下一点奇特的力量缓缓的沉入了大地之下。 入侵的盗猎者全部解决,尸骸也在怕皮欢的灵火之下焚烧成了焦黑的炭渣。怕皮欢与几名壶村之中德高望重的存在坐在一块,开始商量起了壶村的去路。 这些盗猎者能够出现在壶村之中,只能说明壶村已经没有过去的隐蔽性了。过去的法阵已经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融的干干净净,再也做不到那种与世隔绝的状态了。 不过随着怕皮欢的回来这一切都有了解决的方法,从那[魔法之境]里获得的知识足够让他在壶村重新建立起一个隐蔽的法阵出来。 虽然因为此时的他对于知识的掌握并不完全,还需要每过一段时间便来到壶村修整一二,但这也并不是什么问题。 而且盗猎者之间也并非什么亲朋好友,常有同行相残侵吞利益的情况发生。能够见面不捅刀子已经算是心地善良的存在了。 这里先前聚集的几名盗猎者恐怕便是游荡在利耶尼亚湖周围的全部存在了,他们此时都死在了这里,消息也因此断绝,只要赶紧将法阵建好,便不会再影响到壶村了。 更何况的……怕皮欢看了看周围四处活动着收拾壶村的这些全新的瓷壶一族,光洁平滑的壶身在阳光的反射下,显得莹莹生辉。 经过他的改造之后,壶们都脱胎换骨,拥有了更强的成长性和实力。若是没有成建制的军队或者半神级别的存在来此,还说不准是谁猎杀谁呢。 说干就干,怕皮欢站起了身,开始不断的朝外掏起了四次元口袋的库存来。 他在交界地之中游荡了许久,大量的资源积攒在了自己的四次元口袋里,此时正是使用的时候。 一众小壶开始跟随着怕皮欢不断的行动着,他们更改着附近的草木,推平了不少地方,重新的移植植物或者建立新的建筑起来。 这些都是法阵的节点之一,若是纯纯依靠着魔力的供给,除非建立在辉石结晶矿上,不然根本就不够消耗的。 就连学院里的法阵也不是纯粹的依赖主动供给的魔力,一方面是地底囚禁结晶人的洞窟里,大量的辉石结晶矿石补充了主要魔力的消耗。 另一方面则是建立在学院之中的各种建筑,以及看上去无比寻常的花草树木,共同的构成了法阵的一部分。 怕皮欢有着设计[魔法之境]的那些法师们所没有的几个优势,他的身体里容纳着大量着不同体系的力量,在布设法阵的时候有着更多的选择可以使用。 生命的力量催发着草木的生机,死亡的力量控制着不让逸散的灵魂力量消散,辉石结晶融入建筑的顶端成为法阵的节点。 又是数天的匆忙,怕皮欢站在高处,看着面目全非的壶村,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将壶之一族和瓷壶一族的特征融入到了法阵之中,此地除了他之外,便只有壶们能够发现,那些盗猎者将再次的失去有关壶村的消息。 壶村的活力被激发出来之后,原本的场地已经不够这些从伤病之中恢复过来的大壶们活动了。 他们开始挖掘起岩壁,不断朝着深处扩大着,打算的开凿出一处足以让大壶们自在活动的洞窟出来。 但这都算是后话了,怕皮欢布置完法阵之后过了不久,某种隐隐约约的联系便促使着他离开壶村。 在怕皮欢准备离去之际,一众瓷壶们拿出了一件独特的物件出来。那是一个壶状的护符,唯一不同的,便是有着仿佛人类一般光洁的四肢。 怕皮欢接过手中,在护符上,有着大量瓷壶一族的气息,这是他们对认可之人的友谊之证,是在交界地之中无比稀少的东西。 该走了,怕皮欢有些心神不宁的触动了灵魂地图,他感受着那份揪动,点亮了通往菈妮魔法塔的赐福点。 这份揪动的感觉愈发的强烈了起来,怕皮欢皱着眉头,他觉得这份揪动有些熟悉,仿佛是他和伊蕾娜之间的联系一样。 但他有什么是和菈妮之间有关的么?就连入她麾下都是口头上的应许,能够保证的只有双方的人品了。 但随即怕皮欢突然的愣住了,他坐在了赐福点的一旁,顷刻间便彻底的放空了自己的大脑。 意识重现混沌般的模糊时,终于找到了那份联系的来源。 是[满月烙印],那为了解决怕皮欢身体上出现的问题时,由菈妮凝聚出来的独特的释放结构。 怕皮欢总会莫名的将这个烙印忽略到一旁,现在想来,这个烙印…… 怕皮欢皱着眉头开始对这份烙印解析了起来,属于双指的力量在此莫名的活跃了起来,分析的速度瞬间加快了不少。 不过片刻,原本在过去的怕皮欢眼中无比复杂的烙印,被现在的他迅速的分解开来。 那熟悉的气息藏匿在烙印的深处,烙印所包含的信息让怕皮欢紧皱的眉头松缓了不少。 菈妮倒是没有在烙印之中设下什么陷阱和漏洞,无比尽责的为怕皮欢塑造出这个烙印,让他在一段时间内依靠着这份烙印战胜了不少的敌人。 她所残留着的,不过是一份高傲的法师对于自己优秀作品的个人印记。之所以会和怕皮欢有着这份心揪的联系,反倒是因为菈妮的气息和体内的双指力量发生了难以言喻的反应。 第54章 卡利亚城寨,赏月湖虚影 神人和他们所属的双指们之间是有联系的,这份联系无比的密切,甚至到了神人死亡,负责的双指也会一同暴毙的情况。 怕皮欢的体内容纳了不少的双指的力量,他可能是交界地里面唯一一个集合大卢恩与双指力量为一体的存在了。他对于那份感知,甚至要比寻常的双指还要敏感上许多。 顺着楼梯一路走上了魔法塔的顶部,原本坐在其中的蓝色人偶此时消失不见,就连那座椅都不知道被移动到哪里去了。 地面上只剩下一个不知道通往何处的传送门,怕皮欢凑了上去,一时间有些迟疑。他在思考要不要触摸这到道传送门,过往的记忆从意识的深处浮现了出来,虽然模糊的只剩下只言片语,但却也知晓菈妮正在做着的事情。 在过去的游戏之中,在某个阶段之后,菈妮将会在此消失,但传送门本该建立在隔壁的魔法塔上,也不知道到为什么会在此出现。 “头疼,还得找人问问比较好。”怕皮欢拍了拍脑袋,他决定先去找找军师伊吉,身为菈妮的御用军师,很多菈妮的决策都经过他的手中。 身为菈妮麾下的同事,怕皮欢和布莱泽以及伊吉的关系还算是不错,至少第一的印象分都给拉满了。 回想着过去伊吉给予的地址,怕皮欢搜寻了一番灵魂地图。他发现自己身下的那处赐福点居然就是最近的了,不禁有些汗颜,啧了一声,开始朝着塔下走去。 吹响了灵戒,怕皮欢骑乘着托雷特迅速的奔跑了起来,他闯进了卡伊亚城寨,顺着那道路一路狂奔着。 怕皮欢闯入了一处美丽的庭院之中,中心有着一湖清澈见底的湖水。此时夜晚已至,一轮巨大的明月倒映在了湖面上,朦胧着,有着别样的风景。 随着怕皮欢进入之后,布置在了庭院之中的法阵瞬间明亮了起来,大量的魔力的从湖面上凝聚出了一道浅蓝色的身影。 怕皮欢一愣,连忙掏出了法杖朝着地面上捅了下去,在书斋之中,怕皮欢学到了不少的有关卡利亚的魔法知识,瞬间便把这起来的法阵给控制住了。 那凝聚起来的魔力并非能够随意消散的,虽然怕皮欢此时将其控制住了,可一旦没有处理好,这些错乱的魔力便会因此引发剧烈的爆炸。 但最糟糕的并不是这个,怕皮欢能够感受到一股意志跨越了遥远的距离降临了过来。他正在不断的和怕皮欢争抢着法阵的操控权。 他与法阵关联之深,有着远比怕皮欢要高上许多的权限。或者说,这个法阵就是他布置出来的,连部分的灵魂力量都融入其中了。即使如今漂泊在外,依旧能够凭借些许的力量将自身投影回来。 这种能力怕皮欢同样能够做到,但其中需要耗费的时间和精力,还有那天文数字般的材料布置与对于自身灵魂力量的消耗,让他连一次上手的机会都没有。 虽然怕皮欢凭借着自身卓越的知识储备和魔法天赋短暂的压制着投影的出现,但他知道这并不是办法。若是把对面逼急了不干了,直接掀桌子把魔力絮乱掉,那怕皮欢就要硬扛一次威力极大的恐怖爆炸了。 犹豫再三,怕皮欢放缓了对法阵的压迫,他后撤两步,却发现在自己身后,已经有一扇昏黄色的雾门挡住了他的退路。 浅蓝色的身影逐渐的凝实,虽然还有些透明,却也能够看清大致的身形了。 那是一个全身着着繁琐重甲,手持着长柄战戟,胯下一匹灵动骏马的骑士。他注视着怕皮欢,眼中是化不开的冰冷。 没有询问,一言不发。他直接提起了手中的战戟,一拽缰绳,迅速的朝着怕皮欢发起了冲锋。 “麻麻滴,都凝聚出来了我还怕你呢?”怕皮欢不爽的啐了口唾沫,若是其他褪色者在此估计只能够和这名骑士发起剧烈的战斗了。 但是他怕皮欢是谁啊?他可是满月女王亲手重诞出来的第一个可能也是最后一个完美之人,是在卡利亚王室之中有着极高身份的存在。 只要菈妮不出现,他甚至就是下一任的卡利亚之王。 从书斋之中走出来之后,卡利亚城寨就该和他的家一样,也就是这座法阵并非城寨原装的,不然不可能出现此时的局面。 法杖再次的朝着地面上一插,大量的魔力自怕皮欢的身体之中涌动了出来,迅速的灌注到了法杖之中,在原地凝聚出了一道繁复的卡利亚的徽记。 四周的魔力因此而沸腾,它们汇聚在了怕皮欢的周身,伴随着他的意志而行动。 怕皮欢触动了自己的满月烙印,这烙印重组之后,怕皮欢并没有去除菈妮的印记,却也为其补充了全新的力量,更符合自己的结构。 巨大的满月直接跳过了蓄力凝结的准备,在周围庞大的魔力的催化下,直接在怕皮欢的面前凝聚了出来。 骑士见状瞳孔紧缩,奈何奔腾的骏马并非能够随时停下来的。他只好高举起自己的长戟,大量的魔力凝聚其中,朝着怕皮欢凶猛的劈砍了过来。 怕皮欢轻轻的朝前一推,那巨大的满月便朝着骑士狠狠的砸下,附近的魔力裹挟着,砸一次的增幅了魔法的威力。 “轰!” 剧烈的响声从二人之间传来,怕皮欢被那激荡起来的余波掀翻,狼狈的朝后滑出了数步之后,这才站稳了脚跟。 整个湖面都因为这次的交锋崩碎开来,在原地留下了一个巨大的凹坑。 此时的骑士无比狼狈的半跪在了地上,他的马匹直接在交锋的瞬间崩碎成了魔力的残渣。 长柄战戟落在了一旁的土地上,随着与本体的断开,正逐渐的虚化,要在骑士的手中重新的凝结出来。 第55章 禁卫骑士,指头怪物 骑士的身体僵在了原地,他从怕皮欢释放的魔法,以及布设在卡利亚城寨的法阵之中,感受到了怕皮欢身份的不一般。 那并不比菈妮低的权限,他已经多久没有感受到了?自从菈妮失踪,满月女王疯疯癫癫之后,整个城寨都变得死气沉沉,失去了未来和希望。 他因此无比的失望,在布置下了这道能够召唤出他虚影的法阵之后,便为了自己的理想和目标,开始在交界地之中四处的行走,直到找到了…… 没有想到啊,居然还有卡利亚的血脉流传在外,虽然不知道他是如何诞生的,父亲是谁,但在如今的局面下,已经不是在乎这些的情况了。 想到这里,骑士锐利的眼神都柔和了,他举起了手,朝着怕皮欢示意,随后缓缓的朝着他开口说道: “我很庆幸还有王室的血脉存在世间,归来的游子啊,你或许不知道我是谁,但从此刻开始,我将不会再伤害你。” 温柔而沙哑的女声传来,骑士缓缓的站起身,她的手中重新的凝结出了长柄战戟,却是将其朝向了下方,钝去了其锋芒。 “我是卡利亚王室的禁卫骑士罗蕾塔,虽然现在已经辞别了城寨,但过往的职位仍旧不曾改变。”罗蕾塔朝着怕皮欢说道,她一时间在理想和怕皮欢之间有些为难,但随即坚定了自己的意志。 怕皮欢将法杖从地面上拔了出来,他来到罗蕾塔的身旁,双方坐在了小湖泊的一侧台阶上,开始交谈了起来。 城寨之中的环境错综复杂,不少的陷阱和猛兽遍布各处。怕皮欢很快便从罗蕾塔的口中获得了想要知道的情报,最后满意的朝着她告别。 看着罗蕾塔的身躯缓缓的从原地消散,怕皮欢的眼中露出了些许的羡慕。 果然,这才是法师该有的配置,一个强大的骑士能够带给法师充足的施法时间和安全。而法师的存在又能够为骑士带来大量的增益魔法和远程支援,是最相辅相成的存在了。 当初怕皮欢能够战胜蕾娜菈真是天时地利人和都占上了,在她失去了理智,在菈妮留的后手仓促应对之中,在没有禁卫骑士的默契配合之后,这才凭借了一些运气,战胜了虚弱不堪的蕾娜菈。 不过怕皮欢倒也没有太过难受,他的意识扫过了四次元口袋里的招魂铃,其中愈发活跃的灵体们朝着他散发出依赖的情绪,让他开心了不少。 蕾娜菈有禁卫骑士,他怕皮欢也不差,有着一众骨灰灵体陪伴呢。 心里舒坦了不少,怕皮欢看着消散的昏黄雾门,抿了口小蓝瓶,继续的前进了。 远在潮汐涌动之上的巨树,某处小房间之中,罗蕾塔的本体突然的放声大笑。她的笑声中是许久不曾有过的,发自内心的喜悦之情。 仿佛某种沉重的枷锁解开,罗蕾塔感觉自己内心中的重担瞬间消散了不少。 不远处的几名造型奇特的异种战士听到了罗蕾塔的欢笑,他们凑了上来,询问起发生了什么。 一众各色种族的存在们为他们的大姐头而欢喜,也将那从未听过的名字记在了心中。 怕皮欢么?能够让大姐头如此开心的家伙,要留意留意了。 而此时的怕皮欢已经走到了城寨的庄园之中,他踩在柔软的草地上,心中全是罗蕾塔的提醒。 深吸了一口气,怕皮欢敏锐的感知已经发现了藏匿在各处的指头怪物,无论是吊悬在建筑物之上的,还是埋藏在草地泥土之中的,都逃不出他的感知。 法杖朝着地面上一插,属于卡利亚王室的印记便迅速的凝结了出来,附近的指头怪物们感受到了内心深处的威压,慌忙的从各处爬动了出来,来到了怕皮欢的面前,微微蜷缩着。 “这就是王室的底蕴么,光是这些家伙们,就已经能够平推不少的家伙了吧。”怕皮欢思索着,同时他也回想起了当初在书斋之中,魔法教授[米丽安]给予的那份记录着指头怪物的资料。 其中弱点一栏,让怕皮欢对这些怪物们的战斗评价瞬间拉低了不少。 无他,这些指头怪物们居然怕火,幼年的指头怪物在感受到了火焰之后,就会彻底的失去控制,慌不择路的到处逃窜。 就算是成年之后的指头怪物,在面对火焰时,也会失去很大一部分的战斗力,变得畏畏缩缩的。 可惜怕皮欢虽然身份上挺高,但是面对这些指头怪物们还要特意的催动自己的魔力来让他们识别,麻烦的很。 再往前走上一段距离,便是卡利亚法师以及当初召回的王室家臣们活动的地方了。 怕皮欢并不想现在就在这些家伙的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到时候人尽皆知,反倒是给他增添上不小的负担。 顺着指头怪物们的指引,怕皮欢饶了段路,走到了一处断裂的城墙边缘。从边缘朝下探去,附近有着层层的石台交叠,再往下便是修建城墙的泥土垛子,倒是处离开城寨的好去处。 但就当怕皮欢准备行动之际,几只幼小的指头怪物便急急忙忙的拦在了他的身前。 无需言语的沟通,掌握了生命力量和死亡力量的怕皮欢能够感受到这些小家伙们的灵魂的波动。 他们在劝告着怕皮欢,在那石台与泥土垛子之中,有着专门阻拦外人偷摸进入城寨的家伙。 他们不与指头怪物们沟通,就算是指头怪物们下去了也一样胖揍一顿。 怕皮欢有些惊疑,但出于对自身武力的自信,他仍旧选择走上这条道路。 他看着眼前的几只指头怪物,轻轻的将他们提溜到了一旁。除开一开始视觉上的刺激感外,他是越看越觉得它们可爱了。单纯,护主,忠诚,简直和小狗一样。 怕皮欢朝前走了两步,他回头朝着指头怪物们挥了挥手算是告别,便直接从城墙断裂之处,朝着下方跳跃了下去。 马不停蹄的,怕皮欢迅速的跳跃着,从一块块石台上落下,走在了宽长的泥土垛子上。 附近长上了不少的细小灌木,郁郁葱葱。但当怕皮欢走过之际,从那枝叶覆盖之地,顷刻间传来了哐啷哐啷的碰撞声。 第56章 再塑瓷壶一族,学院纠葛往事 从阴影的角落之中,在那些被枝叶覆盖的地方晃荡出来了让怕皮欢无比熟悉的身影。 是小壶!大量的小壶相互推挤着走了出来,其中有几个翻滚着撞击到了另一侧被泥土掩盖着大壶身上,很快便将其惊醒,使得一众壶之一族将怕皮欢团团包围住了。 “诶诶诶,干啥呢干啥呢!没看到嘛,我堂堂卡利亚王族,诶诶诶,干啥呢干啥呢!”怕皮欢一愣,但看着那不断接近自己的壶之一族们,释放出了自己的魔法。 但那卡利亚王室的徽记不过是让他们愣了一下罢了,根本不能阻止它们的行动。 “哪有王室的成员的会走这里的……速速回去!”虽然依旧在行动着,但是战士壶们的确是收敛了些自己的力道,他们朝着怕皮欢抓了过来,却被怕皮欢一个闪身窜了出去。 怕皮欢想了想,他虽然在壶村里颇有威望,但是此地的壶之一族和他一点都不熟,随时可能发起冲突。 身为维壶师却没有什么能够证明自己的身份的东西,怕皮欢暗道失策,看着一众壶之一族不断的将其包围,有些着急了。 “等等!”怕皮欢灵机一动,他好像还是有东西能够证明的…… 从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出了离别壶村时,那些瓷壶一族赠与他的[友好壶]。当时只是将其当做临别的纪念品,并没有怎么在意,现在想想,好像并非那么单纯。 【[友好壶]:壶群送给朋友的护符。能提升投掷壶类道具的威力。壶群以人类血肉作为生命泉源,但本性却十分地善良。也可能那份善良,就是他们诞生的理由。】 怕皮欢手中紧握着那圆润的,能够当做护符的小巧泥壶小人。他朝着身前的一众壶之一族展示着,壶群的气息汇聚在了上面,来自另一个族群的气息就是最好的身份证。 而且怕皮欢所不知道的,他所获得友好壶也与寻常的友好壶并不相同。维壶师的知识和文化的传承毕竟是断了层次,许多的信息都已经遗忘了。 只见那几几个战士壶突然的激动了起来,他们相互交流着,发出了嗡嗡的声音。 有几个小壶想要朝着怕皮欢率先发起攻击,也被他们一把抓住,给摁了回去。 过了片刻,原本弓拔弩张的气氛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一名战士壶有些急切的来到了怕皮欢的面前,开始和他展开了沟通。 那友好壶的形状和其上的气息,无不证明着一个壶群对于眼前之人的认可。并且他还是许久许久不曾出现过的维壶师,自然是恭恭敬敬,连刚才发生的不愉快都抛之脑后。 一番沟通之后,怕皮欢倒是明白了他们为什么会如此的急切,此地又为什么无比安静了。 原因很简单,在当初学院内乱之后,王室便隐隐的和教室的派别对立了起来。王室的女王蕾娜菈又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成为了如今的这番模样,被它们联合起来,将女王的身份和卡利亚王室切割,算是囚禁在了大书库之中。 学院里的那些阴险狡诈之辈,放着好好的魔法不研究,还与交界地的佣兵有所合作,竟然对卡利亚城寨发起了进攻。 原本学院里本就亲和卡利亚王室,亲和女王的法师们彻底的坐不住了,他们从学院之中出走,来到了城寨之中,如今与原本王室的家臣们混在一起,隐约有了加入王室的气象。 两边的力量因此变得势均力敌了起来,原本学院里的中立派彻底的站了起来,他们没有在乎另外两派的拉拢,自成一派,稳固住了学院的秩序,成功的将本该你死我活的激烈冲突平息,局面便成了如今的模样。 虽然卡利亚王室和学院派系之间,特别是他们麾下收为官方武力的雇佣兵们,还有着不断的小规模厮杀。但在学院之中,骚乱彻底的终止,重新恢复了往日的研究氛围。 虽然卡利亚王室的军队和学院派系有着自己的矜持,但是学院派系所雇佣的那批雇佣兵们可并没有。 他们在交界地之中的名声可并不好,长期在危险的环境之中摸爬滚打,更是阴险的如同一条毒蛇一般。 他们用了各种各样的办法入侵卡利亚城寨,在尝试之中,便于守护在这边的壶之一族发生了剧烈的碰撞。 雇佣兵就是一群恶狼,他们为了能够达成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他们搜寻了不少从过去席卷整个交界地的战争之中幸存下来的,癫狂了的堕落调香师们手中无数让常人无法接受的禁忌手段。 其中便有不少是用来破坏这些仿若无坚不摧一般的战士壶的,毕竟他们在过去的战场之中,发挥出了让众人都忌惮的强大实力,被特别的针对了。 那场碰撞终归是壶之一族们胜利了,但他们也为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大量的壶之一族因此破碎了身躯,他们缺乏维壶师的帮助,只能感受着内容物一点点的从身体之中流淌了出来,最终彻底的死去。 如今此处还有着不少这样的壶,他们侥幸因为受到的创伤并不致命而存活了下来,却也因此连正常的行动都不再有了。 原本欢声笑语的居所彻底陷入了沉寂之中,死气沉沉的。 “让我帮忙维壶是么?早说啊,搞得一开始气氛这么僵。”怕皮欢松了口气,他没有想到那友好壶的作用居然这么大。 他接受了眼前这名战士壶的请求,紧跟其后,来到了一处深陷的凹坑之中。 其中的松软的泥土里埋藏着不少身躯残破的壶,他们感受到了外人的到来,却无动于衷,仿佛已经死去了一般。 “全场的目光向我看齐,我宣布个事!”怕皮欢走入了凹坑之中,他张开了双手,朝着周围的壶们喊叫着。 “我宣布个事,我是交界地最牛逼的维壶师,你们都有救了!”怕皮欢说完,放下了高举着的双手,他从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出了不少的器具,都是他从壶村之中重塑出来的,独家的玩意。 软乎乎的泥团在手中发生着形变,怕皮欢开始为凹坑之中伤残的壶之一族们修复着身体。 他在壶村里早将自己的技艺磨砺的炉火纯青,很快,一个个伤残的壶们便恢复了健康的身躯,原本的身躯也变成了瓷壶的模样。 怕皮欢耗费大量的材料倒不是的因为他的圣母,或是单纯的同情。这些壶之一族们可以说是他隐性的力量,如今的行为更是随意埋下的后手,给未来可能发生的情况多留下一份准备。 将小蓝瓶如饮料一般吨吨吨的喝了个精光,怕皮欢总算是为此地的壶之一族们都改造了一遍。 如今怕皮欢体内的魔力容量可并不低,却也依旧将他的小蓝瓶消耗的精光。 怕皮欢再次的成为了一处壶群的座上宾,他们将怕皮欢手中的友好壶拿了过来,在一众壶们的手中过了一遍。 原本光溜溜的壶身上多了一份印记,又是一份族群对怕皮欢的证明。他在壶之一族之中,愈发的吃得开了。 第57章 告别城寨,见面伊吉 如今成为瓷壶一族的众壶们朝着怕皮欢挥动着手臂与之告别,他落到了城墙之外,迅速的召唤出了托雷特,朝着道路奔腾了起来。 城墙上凝聚着的法阵感应到了独特的印记,原本准备轰击出的大量法术停歇了下来。几个立于城墙之上的家臣和法师有些惊愕,他们看着怕皮欢逐渐远去的背影,惊慌的走动起来。 法阵检测毫无问题,那本该被激发,轰击出去的魔法受到了更高一层技艺和权限的控制,停了下来。 找到了如今焕然一新的战士壶们,差点因为那变了模样的壶之一族而打起来。好在法师们平日也有和壶之一族打些交道,这才阻止了内乱的爆发。 一番沟通之后,从壶之一族那听到的信息让他们有些恍惚,过了许久,这才不得不的相信了那有些荒诞的消息。 但随即,法师们和家臣都陷入了一阵欢喜的情绪。那强大的魔法造诣无疑是法师们的崇拜对象,而那高贵的血脉印记又是王室复兴的卓越体现。 整个城寨都因为怕皮欢的路过而焕然一新,他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希望,重新焕发出新的活力。 但这都与怕皮欢无关了,他并没有在这些家伙面前露脸,壶之一族也并没有将怕皮欢是褪色者的消息告诉他们。恐怕怕皮欢现在站在他们的面前都认不出来。 怕皮欢此时正一路的飞奔着,道路开阔,很快便在一处废墟的面前,看到了那巨大的身影。 伊吉的脸上依旧带着那由大量方形的镜面组成的头罩,他坐在一处岩石上,面前摆放着用于锻造的铁毡,不断的翻阅着手中的书籍。 感受到了怕皮欢的到来,他抬起了头,注意力从书本上挪移开来,露出了恍然的神情。 “哦……有访客啊?太难得了。”伊吉合上了书本,将其放在了身旁的岩石上,那里摆放着一把造型古怪且巨大的大锤子。 “同为麾下的一员,我还不曾将这个东西给你,拿着吧,他算是你的身份象征了,对你们褪色者而言也有着不少的用处。”伊吉从自己铁毡的一侧翻翻找找,掏出了一个造型精美的徽章出来,丢向了怕皮欢。 怕皮欢一把将其接住,他手中的徽章显得古老而庄重,大量的符文和徽记密密麻麻的烙印在上面,其中围绕着的,便是卡利亚骑士的徽记。 【[卡利亚徽章]:在盾面有着王室徽章的护符。能减少使用战技消耗的魔力。据说在过去的卡利亚骑士之中,只有直接侍奉公主的人会受赐此徽章。目前的公主只有一位──蕾娜菈的女儿,菈妮。】 “嗯……”怕皮欢观摩着,将其收入了自己的护符皮袋之中,那能够减少释放战技时消耗魔力数量的特效,能够让怕皮欢的魔力储备变得更加耐用一些。 就是其身份证明对于此时的怕皮欢而言有些多此一举了,除了没有继承到拉达冈的神人血脉外,他在血脉上已经不逊色于过去的菈妮,甚至也就因为他没有继承到拉达冈的神人血脉,导致他卡利亚王室的血脉更加的纯粹。 “我收到了布莱泽的报告,怕皮欢,你的成长出乎了我们的预料,如今强大到连布莱泽都对你赞美有加。 你打到了拉塔恩将军,解开星星的封印。即使受到了猩红腐败的侵蚀陷入疯狂,但将军仍是被誉为最强半神的英雄,我们的战果肯定无人出其左右。 菈妮大人真是慧眼独具,深感佩服。幸亏有你,拉你大人的命运已经开始转动,她获得了你带给她的宝物,如今或许已经成功了吧。” 伊吉抬着头,看着天空,有些感慨的说着。他想要帮助菈妮,却又无法插手到这最后的关键的之中,心中有些不甘,最终都化作一声长叹。 “我去了魔法塔一趟,菈妮原本位置上只剩下一道传送门了……”怕皮欢将自己的想法一一和伊吉说道,他们探讨着,决策着怕皮欢要不要去上一趟。 一个是无比想要搞事的褪色者,一个是一心想要帮助上菈妮的忠诚军师。 伊吉看着怕皮欢,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还有比眼前这个褪色者更加适合的人选嘛?用布莱泽的评价来说,怕皮欢可是决定了与拉塔恩战斗胜负的人啊。如果是他的话,一定能够帮助到菈妮大人吧。 “所以——” “所以——” 二人同时的说道,他们相视一笑,确定了怕皮欢接下来的章程。 伊吉作为规划了菈妮行动的直接负责人,他的手中有着大量关于这次行动的资料。那有悖于无上意志的计划,在怕皮欢展现出他的意志之后,缓缓的从伊吉的口中道来。 菈妮从出生开始,便被选中成为了半神之一,她贵为王女,又是半神的身份,在交界地之中简直是一神之下万人之上。能够和她相提媲美的只有几个同为半神的存在,其中一个还是与她有亲属关系的拉塔恩。 但菈妮终归是不安分的,如果说瑟濂是离经叛道的魔块魔女,那菈妮就是大逆不道的反叛之徒了。 她虽然身份高贵,却感觉自己不过是无上意志的傀儡,是被双指所掌握且影响的木偶罢了。 在她还年幼的时候,曾经有着一位强大的雪魔女出现在了她的身旁。她那奇妙的理论,新奇的魔法,让菈妮尊贵却单调的生活,诞生了全新的色彩。 随着年龄的增长,在愈发积攒了矛盾之后,菈妮做出了改变了整个交界地格局的事情,阴谋之夜的序幕也就此展开。 菈妮死了,或者说,她的肉身死去了。 半神的灵魂潜藏了起来,她制作出了属于自己的人偶,那是用过去雪魔女的模样所塑造的,容纳灵魂的木偶。 直到如今,菈妮将要改变自己作为半神的命运,她将持着怕皮欢带给她的宝物,进行最后一个步骤。 第58章 菈妮人偶,尴尬气氛 怕皮欢告别了伊吉,他激活了藏匿在附近的一处赐福节点,随即便传送回了菈妮魔法塔之中。 他没有过多的迟疑,直接走入了菈妮的顶层小房间之中,朝着那传送门探出了手,将其激活开来。 强烈的拉扯感和如同将人丢入洗衣机一般的感觉传来,所幸此时的怕皮欢身体素质已经和过去不一样了,大卢恩缓缓的运转着,直接将他的精神牢牢的把控住了。 “啪嗒。”怕皮欢落地,踩在了一处浅浅的水面上,他晃了晃脑袋,轻轻拍了拍,那微弱的不适应感和眩晕感便瞬间的消失了。 初到陌生的地方,怕皮欢迅速地警戒了起来,他警惕的四下打量着,确认着周围的情况。 身后传来了哗啦哗啦的水声,那是一道激流而落的瀑布,溅起了大量的水气,使得这附近都雾蒙蒙的。 一切正常,并没有什么奇奇奇怪怪的家伙存在。怕皮欢开始趟着水流,走上了不远处的土地上。 在那阴暗的角落之中,赐福点的光辉暗淡的照耀着,为怕皮欢指引着方向。 他走上前将其激活,温暖的赐福力量很快便将他染湿了的衣袍烘烤干净。一直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些许,怕皮欢有了更多的兴致来观察起附近的事物来。 此地似乎是某处洞窟之中,本该暗淡无光的世界里,有着不少散发着银白色光亮的小虫子的点缀着,倒是能够看清周围的事物。 与赐福地的一侧,一座石制的棺材敞开着,在棺材的边缘上,耷拉着半截蓝色的线团。 这让怕皮欢好奇了起来,他持着猎犬长牙走了上去,摸索到了石棺的旁边,却发现石棺之中并没有什么腐朽的尸骸。 在石棺里的,只有一个造型小巧,模样可爱的玩偶。玩偶精致无比,栩栩如生,仿佛是真的存活着,只是在沉睡一般。 怕皮欢将其提溜出来的手都不由的放轻了些,他收回了猎犬长牙,双手抱着玩偶,走回了赐福点 的旁边坐下了。 可能许多人都已经忘记了,哪怕是怕皮欢本人的记忆都早已模模糊糊的了。 但毫无疑问的,怕皮欢是个地地道道的死宅。 哪怕是在如今的交界地之中,他也是那个能够沉浸在个人世界之中,缩在实验室数个月不出门的存在。 在那快要给遗忘干净的土也星生活之中,作为某站5位数的uid用户,他是个纯纯的老二刺猿了。大量的手办周边,各色的游戏捏他,家中甚至专门的镶嵌了一堵墙来摆放这些事物。 如今见到了如此精致,远超过去流水线产品的完美手办,那积压在心底许久的某种的情绪突然的浮现在了灵魂的表面。 “呐呐呐,米娜桑,扣祢起哇,瓦込西二刺猿の焼酒嚏!あああ,辻我仞一-起守択,最好の二刺猿肥!呐呐,不憧我的,愚蠢の人炎们呵,果畔那塞,我二刺猿の焼酒是不会和祢有共同语言的jio豆麻袋,込祥子垪活有什幺错喝?呐,告泝我呵。” …… 某种浓度极高的话语突然从怕皮欢的嘴里飙了出来,在这空无一人的世界里,他放飞了自我,甚至有些陶醉的吟唱起了耻度极高的言语。 这是对于过去的自己的缅怀,也是一次对自身压力的宣泄,梦回孩提时期,中二的自得着。 “「中二病的你」也好、「二次元的你」也好....「全部」daisuki~呐~二次元民那赛高desuwa!今后也.请.多.多.指.教.喔?~kukuku——汝の「血」、会是什么样的「气味」呢☆?诶多多~说着说着有些期待了呢?品尝「挚·爱·之·人」の「鲜血」什么的~嘛……如果是「你」的话,一定可以的!” 他继续的吟唱着,手指不断的触摸在了玩偶的表面,那质量极佳的衣物,精致的披风,完美的工艺,人偶冰冰凉凉手感极佳,让他爱不释手。 “这工艺这么好,应该是可以换装的吧……”怕皮欢挑起了玩偶莹白色的长裙,虽然玩偶的关节僵硬,并不能活动出各种动作来,但那仿佛是穿上去的衣物,还是让怕皮欢起了别样的心思。 “你若是再进一步,哪怕你是我的麾下,我也不会对你手下留情。”就在怕皮欢准备尝试一番的时候,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从玩偶之中传递了出来,吓得怕皮欢一激灵,差点将玩偶丢了出去。 “你可真缠人啊,还是说,你居然有和人偶说话的习惯?”菈妮阴阳怪气着怕皮欢,娇小的玩偶微微的散发出了一点光辉,原本被怕皮欢折腾的有些杂乱的衣物恢复如初。 “啊,啊?菈妮!不不不不不,一般我不这样的,只是你这太可爱了,情不自禁,我不知道……”怕皮欢有些尴尬,他那些话语虽然浓度极高,混乱无比,但是与菈妮有着灵魂联系的他,所说的话语可是能够直接输出情绪和含义的。 那些话语落入了菈妮的耳中,无疑是某种的独特的示爱,让她有些不知所措的同时,也为怕皮欢的行为恼怒不已。 “唉,唉!可恶!算了!”菈妮压抑着的怒音传了出来,怕皮欢能够感受到那咬牙切齿的情绪,仿佛看到了菈妮气急急躁的模样。 “原本不打算让这模样公诸于世的……既然被发现了,你也别想全身而退!”菈妮的怒声响起,她有些气急败坏的自暴自弃着,竟是开始威胁起了怕皮欢。 但她终归是一名公主,过往生活之中培养出来了极高的涵养,连一句脏话都蹦不出,反倒是有些打情骂俏的感觉出来了。 过了一会,菈妮缓过了神来,她的声音也逐渐的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继续说道: “我要你助我一臂之力——去寻找,消灭这块土地上的灾厄的影子。 你让魔女菈妮蒙羞,我不允许你回绝!” 怕皮欢连声答应,他本就理亏,也不好回绝。而且他触碰传送门也是为了过来帮助菈妮的,自无不可。 “还有,你别碰我的玩偶,要是再让我发现——”菈妮的威胁声逐渐的远去,玩偶身上的微薄光亮一点点的消散了。 怕皮欢捧着玩偶,心思流转,倒是没有试图验证一番。他试着将其收入自己的四次元口袋之中,倒是无比的顺利。 【[娇小菈妮]:和魔女菈妮一模一样的小人偶。细微的部分也做得很精致。毫无反应的人偶,让人感到一丝冰冷。】 第59章 泥人聚集,轰杀怪物 “干正事干正事。”怕皮欢扫了眼介绍,从地面上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 他望着那唯一的去路,坚定地迈出了自己的步伐。 趟过了湖水,穿过了狭窄的通路,怕皮欢走入了一处视野开阔的洞窟之中,在那茂盛的树林之中,一点点淡淡的魔力反应让怕皮欢瞬间就警惕了起来。 附近有了些许的人烟,不少人形的生物持着一把长柄的棍杖游荡着。 他们造型古怪,模样丑陋,全身都长满了大量的浑浊结晶和碎石,形容枯槁,佝偻着身躯,缓慢的移动着。 不用交谈,怕皮欢都知道他们是不可能与自己交好了的。同外界的那些形容枯槁的家伙们一样,这些存在们早已在时间的洗礼下,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提着猎犬长牙,怕皮欢猛的冲了上去,他手起刀落,闪身到了他的背后,一刀劈砍在了脖颈之处。 “叮当——”锋利的刀刃被那如同岩石一般的身躯弹开,震得怕皮欢虎口都有些发麻。但那家伙也好不到哪去,脖颈直接断裂开来,头颅掉落在了地面上,破碎成一地的飞灰。 原地上,只有一把造型奇特的长柄武器还留存着,在赐福力量的消化之后还存在的,都是些品质不错的东西。 将其捡了起来,没有多看,直接收入了四次元口袋之中。 【[泥人鱼叉]:将陨石的尖锐碎片制成尖刃的鱼叉。在王朝遗迹缓慢移动的泥人们持有的武器。散发淡淡光芒的尖刃具有魔力属性攻击力。】 泥人么…… 怕皮欢扫过了自己的知识储备,在地表世界之中,博物类书籍的记载里并没有这样的角色存在,怕皮欢只好无奈的念叨一声,继续的朝前进发。 “嗡——” 就在怕皮欢继续前进着,来到了一处布满了大量残破建筑的废墟面前时,一道嗡鸣突然的在这一处空间的里响了起来。 强烈的警惕感涌上了怕皮欢的心头,他本能反应的就是侧身一滚,迅速的施展起猎犬步伐逃窜到了一侧的建筑旁躲闪了过去。 “轰!轰!轰!轰!轰!”一连串的轰鸣声从怕皮欢原本站着的位置上响起,大量凝聚的坚硬无比的岩石球轰击在了湖面上,溅起了大片的水花,将湖底都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凹坑出来。 “那是……什么鬼东西啊!”怕皮欢从当做掩体的建筑物探出了脑袋来,朝着攻击落下的方向看去。 他望着那轰击出大量岩石球的家伙,一时震惊的有些说不出话来。 他看到了什么?一只无比巨大,仿佛蜻蜓和飞蚁融合在一块的恐怖怪物正盘旋在洞窟的上方,那灰白色的翅膀仿佛能够笼罩整个洞窟一般,不断的煽动着,浮现出大片的魔力光辉。 而它的下半身,则是如同蜈蚣一般的节肢长条,怕皮欢仔细一看,好家伙,在尾部的位置,还有着一个有些像苍老人脸一样,恐怖的面容。 多看一眼都要掉san,怕皮欢啧了一声,却发现自己的周围正源源不断的聚拢着一批泥人们。 他们手持着泥人鱼叉,一步步的逼近了怕皮欢。甚至在怕皮欢有些惊讶的神情中,迅速的释放出了大片的透明的泡泡出来。 泡泡还未接触到怕皮欢,就因为数量太过庞大,有不少逸散到了两侧的树木上,直接爆裂开来,散发出强劲的冲击力。 “捏麻麻地!”怕皮欢怒骂一声,他掏出了法杖出来,看着那快要飘忽到他身上的泡泡,神色一冷。 大量的魔力涌入了法杖之中,淡紫色的光辉从法杖的顶端一闪而过。 强烈的冲击震荡迅速从怕皮欢的身上扩散了出去,直接将接触到的所有泡泡都挤压破碎,掀飞了数个离他较近的泥人们。 这些家伙们的身躯比寻常岩石还要坚硬上一些,怕皮欢高举法杖,大量的魔力迅速的化作了辉石尖锥爆射而出。 随着怕皮欢手腕的轻点,无比精准的给这些行动迟缓的泥人们挨个点名,统统打烂了他们的头颅,轰杀当场。 将周围肃清了一番,怕皮欢掏出了小蓝瓶小抿上一口。他回过头,开始思索起面对那高挂在天空上的怪物来。 怪物不断的在半空中摇晃着,他搜寻了一番怕皮欢的踪迹无果之后,又回到了原位,继续的漂浮着。 怕皮欢在此处凝聚着魔力轰杀了大量的泥人,可这怪物却好像是瞎的一样,对魔力一点都不敏感,根本就没有发现,让怕皮欢在杀泥人的时候胆战心惊了好一会。 “你不动了是吧,对魔力感应不敏感是吧。” 怕皮欢狞笑着,他找了处还算不错的位置,抬起法杖指向了怪物,大量的魔力迅速的激发了出来。 繁琐的符文和魔力的结构在怕皮欢的周身化成了密密麻麻的细小法阵,他的脚下那自[魔法之境]中研究出来的加成法阵展开了,为怕皮欢接下来的施法提升不小的加成。 “以辉石为骨,以寒冰为锋,以灵魂为引,以腐朽为终。让螺旋的锐利绞杀一切的生机,远方之敌啊,我将为你带来这无法逃避的死亡!” 怕皮欢呢喃着,在那成型了的法阵之中,一道螺旋状的长枪正微微的轻颤着。光是看着这道魔法的表象,都仿佛要被那锐利的势头给刺瞎了眼睛。 怕皮欢朝着那怪物轻轻的垂下了手中的法杖,法阵瞬间便因此崩碎成了漫天的光屑,缓缓的消失在了半空中。 而那怪物则是瞬间断成了两截,自他的身躯中段,一道巨大伤痕残留着。幽白色的火焰不断的在伤口蔓延,辉石的力量化作结晶镶入了血肉之中。 怪物巨大的身躯轰然砸落在了地面上,全然没有了最初的强横。 “咳咳咳,再次改良之后的[冈格尼尔]真不错,再强化强化,指不定连神都能杀。” 第60章 古王朝与泥人,猩红异变蚂蚁 怕皮欢喘息着,[冈格尼尔]在他的不断改进之后,一直维持在刚刚好消耗完他全部魔力和精力的标准。 这带给了这道魔法愈发强大的力量,也让怕皮欢施展起来颇有难度。 他也就是仗着自己有大卢恩的存在,能够迅速的恢复自己的精力,这才捣鼓出了这种交界地里没有法师会特意研究的恐怖魔法。 怕皮欢在施法时所念叨的,便是他此时的塑造这道魔法的大致逻辑。念叨出来倒也不是所谓的施法咒语,这种东西对于魔法师而言根本不存在。 但是将其念出来,却会极大的提高怕皮欢的精神凝聚力,使得魔法能够更好的成型。 虽然将怪物轰击成了两半,但是怕皮欢并没有放松警惕,他迅速的奔跑起来,踏在浅薄的水面上,飞速的接近着怪物的坠落之地。 那怪物仍旧在挣扎着,怕皮欢附加在它身躯上的各种能量都已经消融干净了,裸露出那黑褐色的血肉出来,却没有半点鲜血流出。 怕皮欢见状不再迟疑,他不愿接近怪物的身旁,提防着可能发生的临死反扑,掏出了名刀月隐出来。 魔力凝聚,腰马合一。怕皮欢侧身一拧,一道深蓝色的刀芒便劈砍了出去,轰击在了怪物的身躯上。 如此反复,怪物最终被怕皮欢劈砍成了数节,这才崩散成一地的飞灰消散。 此处也有着不少泥人的存在,怪物死去之后,那默默影响着他们的威压消散。 怕皮欢造成的动静不小,这些泥人们都被吸引了过来。继续的持着名刀月隐,隙间月隐轰击而出,将所见之敌统统扫灭,这才使得周围安静了不少。 洞窟并不算小,怕皮欢开始四处的探索起来。不知道是地理环境的优越,还是此地发生过什么,遗留过什么,导致大量能够强化灵魂的材料遍布在各处。 怕皮欢自己的材料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见到这么多珍贵的素材,瞬间有了种丰收的喜悦。 在将一处大量毒花聚集的地方清理干净之后,怕皮欢踏上了泥人们居住小屋之中,在翻箱倒柜之后,从一处角落里,找寻到了一粒蕴含着灵魂波动的骨灰。 【[泥人的骨灰]:寄宿着灵魂的骨灰。能召唤2名泥人的灵魂。行动迟钝但不容易硬直,腰部弯曲的灵魂。寻找神谕的古代王朝神官,最后的下场。会施展小泡泡与大泡泡,这2种魔法。】 一块拼图因为这个骨灰在怕皮欢的记忆之中拼接好了,地下世界的隐秘缓缓的呈现在了怕皮欢的眼中。 “古王朝……”怕皮欢还记得自己当初从雾林的希芙拉河井下到地下世界时,在石碑处获取的地图上,显示的那一块建筑群碎片就是古王朝遗迹来着。 永恒之城,祖灵之森,古王朝,三个都是地底里出现的势力,三者之间是否有着什么特殊的联系呢? 怕皮欢思索着,他将这洞窟的各处都迅速的搜寻了一遍,最终发现这洞窟看似四通八达,但都是些无法去往的地方。不是高耸的瀑布,就是塌陷的无法过人的小洞。 只有一条还算宽敞的漆黑洞穴能够探索,但其中有着什么,怕皮欢却是根本无法知晓了。 掏出了法杖出来,怕皮欢释放出一道魔改[星光]。散发着光明的魔力小球不断的在洞窟之中飘忽着,落到岩壁的最上,便如同灯泡一般,直接的黏在了上面。 一道道法球从怕皮欢手中的法杖之中释放了出来,原本漆黑的洞穴立刻变得明亮了起来。 怕皮欢这才走入了洞穴之中,在这明亮的环境之中,躲藏在阴影里的家伙们难藏行踪,彻底的暴露在了怕皮欢的眼中。 那是无比巨大的蚂蚁,猩红色与黑色形成一圈圈纹路,那巨大的尖锐口器不断的晃动着,朝着怕皮欢便迅猛的冲击了过来。 “什么鬼东西啊!”怕皮欢厌恶的啧了一声,他挥舞起名刀月隐,隙间月隐瞬间轰击而出,当头劈下。 蚂蚁虽然头颅坚硬无比,却仍旧被怕皮欢轰击的止住了前进冲锋的势头。趁着它停顿的这片刻时间,怕皮欢冲了上去,刀刃顺着蚂蚁的关节连接,一刀绞断。 蚂蚁的实力倒是不怎么强,但既然是蚂蚁,那必然是成群结队数量恐怖的家伙了。哪怕如今变异了,也不一定会有所改变。 继续的朝前走着,怕皮欢看着那洁白的虫卵,以及那明显有着法师痕迹的布置,瞬间明白了许多。 就和卡利亚王室们培养出指头怪物一样,这些蚂蚁们很可能就是地下世界的某个势力所研究出来的成果。 随着原本势力在某种特殊因素下破灭了,这些被改造出来的怪物们却依旧在繁衍着,占据了过去主人们的地盘。 随着怕皮欢的不断前进,一处交错的路口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周围的环境开阔了许多,能够看到不少洞穴之中的事物。 怕皮欢屏住了呼吸,他缓缓的挪动着自己的身躯,贴在了一旁的墙壁上,默默的朝着右边移动着。 在左边的方向,他看见了一只体型比其他蚂蚁还要巨大,特别是那巨大的后腹,正缓缓地排出一枚枚洁白的虫卵。 附近淅淅索索的,细小的摩擦声因为数量太多而发生了共振,刺激着怕皮欢的耳膜。 要是惊动了这些家伙,自己虽然不一定会死,但绝对要逃离这里,一段时间都没有办法再进入此地了。 淅淅索索的声音逐渐的小去,怕皮欢知晓自己已经远离了那些蚂蚁怪物们。他松了口气,总算是从无比紧绷的状态之中恢复了正常。 继续的前进一段距离之后,洞穴的水流便传来了哗啦啦的声音,怕皮欢终于是走出了这压抑的洞穴。 不远处,一堵高大的石墙屹立着,其墙壁上还镶嵌着大量的火盆,燃烧着幽白色的火焰。 在城墙靠近岩壁的边角上,一堵巨大的门扉敞开着,怕皮欢扫视了周围一眼,踏入其中,视野瞬间开阔了不少。 第61章 永恒之城,菈妮自白 宽广无比的地下世界一眼望不到边,甚至因为头顶的岩壁离得太过遥远,让怕皮欢有种在地面上的感觉。 远处是大片大片的漆黑的建筑物,其中大部分或是倾斜倒塌,或是粉碎成数节平铺在了地面上。少有几个完好的,却也隐藏在了黑暗之中。 怕皮欢从城墙上跳了下去,在不远处,赐福点的微光明亮着,指引着怕皮欢的方向。 他将其激活,赐福的力量迅速地为他补充满了补给。 一直沉默着的娇小人偶在此刻有了些许的反应,怕皮欢将其从四次元口袋之中掏了出来,便见其内容纳的灵魂散发出了微弱的荧光。 “稍微聊聊过去的事吧。” 菈妮的声音直接从怕皮欢的脑海之中响起,似乎长期存放在四次元口袋之中让这其残留的灵魂有了些许的疲倦。 怕皮欢自无不可,他调整了下坐姿,开始当起好听众,认真的倾听了起来。 “我曾是神人,半神之中,只有我,米凯拉,还是玛莲妮亚是神人。 我们各自被不同的双指找到,成为了神只的候选人——预定继玛莉卡女王之后,成为下一个时代的神只。 我因此得到了布莱泽,他是神人的特殊随从……但是我拒绝了双指。 我窃走死亡卢恩,杀害、抛弃自己身为神人的身体, 因为我拒绝受到那种存在的操控。 从那之后,我和双指开始诅咒彼此,而灾厄影子就是他送来的刺客。” 菈妮的身影缓缓的消散,娇小人偶上散发的光芒也收敛了回去。 怕皮欢将其收回了四次元口袋之中,他朝着远处眺望,怕锁定了那最完整的建筑,开始继续的前进。 此地的地图怕皮欢并未获取,在灵魂地图之中是一片化不开的浓雾。 但就算如此,怕皮欢依旧有着自己的作弊手段。 他眯着眼,不断的尝试之后,最终能够在不影响自己正常视线的情况下,同时拥有赐福的指引视觉。 大量的丝线充斥在了怕皮欢的视线之中,他分辨着,一步步的走上了阶梯。 推开一侧的房门,空荡荡的,只有一缕寒风吹过了怕皮欢的衣襟。他走入其中,在那最深处,是一座雕满了纹路的铁制箱子。 箱子上了锁,但这可难不倒怕皮欢。他法杖一点宝箱,魔力涌动之下,宝箱的结构瞬间在他的脑海中塑造了出来。 辉石结晶凝聚着,随着怕皮欢的意志改变着模样。很快,一把造型奇特的钥匙便出现在了怕皮欢的手中。 “咔哒。”锁头应声而开,怕皮欢一把将宝箱掀开,探头观察,从中掏出来了一顶造型丑陋的东西出来。 仿佛是直接将蚂蚁的头颅劈砍下来,经过特殊的处理之后所得到的东西一样,怕皮欢将其收入了四次元口袋之中,看起了传达出来的详细信息。 【[蚂蚁头盾]:栖息在两条地底河流域的大蚂蚁,直接使用它的肥硕头部当作盾牌的物品。特别容易弹开敌人的攻击。大蚂蚁是一种毒虫,所以能提升免疫力。】 “这倒是……挺别致。”怕皮欢一时哑然,他想到了那个用头颅硬撼他隙间月隐的那只蚂蚁,对这防御力倒是认同了。 但附近的好东西还不止这一个,大量的细线布满了怕皮欢的视野之中,他看着其中一个连接到了这处房间的石墙之后,便立即走出了房间,朝着那边角走去。 地面上是一具早已干枯腐朽了的尸骸,他的一侧有着一枚凝聚着灵魂的骨灰。 【[操弓士兵的骨灰]:寄宿着灵魂的骨灰。能召唤3名操弓士兵的灵魂。过去调查永恒之城的坠鹰军团,其中的多位操弓士兵的灵魂。能射出寒冷的灵火箭。会发出信号,再一同射出箭等等,使用简单的团体战术。】 体内的死亡脉络在怕皮欢接触到了这枚骨灰之后,突然的有了些许反应。怕皮欢一愣,细细的感应了片刻,随即神情古怪的将另一枚骨灰从四次元口袋之中掏了出来。 是那在另一处永恒之城里发现的[大盾士兵的骨灰],随着怕皮欢生命力量的不断滋养着,那原本恍惚的灵魂逐渐的凝实了不少。 或许是都曾属于坠鹰军团的缘故,两枚骨灰之间产生了淡淡的吸引了。奈何这新入手的[操弓士兵的骨灰]太过虚弱,对此的反应微弱不堪,无法查明。 将两者都收回了四次元口袋之中,怕皮欢留了心,记住了这回事,等待未来再看看会发生些什么。 “呲——”好像是摩擦地面的身影,又好像是什么漏气的声音响起。怕皮欢眉头一挑,提着名刀月隐警惕着四周的动静。 在他正准备朝上前进的楼梯上,一道漆黑的淤泥怪物,或者说泪滴怪物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这些都是永恒之城用来研究仿身泪滴后的残次品的一种,和那些还会模仿的四不像们不同的是,这些家伙并没有遭到遗弃,反倒是因为单一的塑造方式,成为了看家护院的帮手之一。 只见那漆黑的反光的泪滴怪物紧缩了起来,一丝丝电光明亮着,笼罩在了他的身躯上。 一道尖锐细长的尖刺从身体里塑造了出来,朝着怕皮欢猛的喷射而出。 这种直来直往的攻击对于怕皮欢而言几乎不可能命中,他侧身一立,直接擦着尖刺冲向了泪滴怪物。 那环绕在身上的电弧让怕皮欢没有半点接近的欲望,一到他的攻击范围之中后,便是一道隙间月隐劈砍了出去。 漆黑的泪滴怪物死去,体内流出来的是银白色的血。 怕皮欢踩踏而过,在他的面前,一条狭长的走廊之中,是密密麻麻的泪滴怪物们。 “他奶奶滴,搞我是吧。”怕皮欢朝着地面啐了口唾沫,他看着那提着尖锐锋刺,周身闪烁着电弧的泪滴怪物们,毫不畏惧的发起了冲锋。 第62章 开发名刀月隐新力量,获得诺克史黛拉之月 一连串漆黑的尖刺朝着怕皮欢轰击了过来,他脚踩着猎犬步伐,手中挥舞着名刀月隐,如同一缕青烟飘忽着窜入了泪滴怪物的身旁,阴暗中,却闪烁起了冰冷的寒光。 [名刀月隐],在过去的游戏之中,被玩家既亲切又玩笑般的起了个法术释放器的名称。 无他,这把武器就是个能够急速施法,轰击出强大的[隙间月隐]刀芒的武器,除此之外,便没有了其他能够称道的地方。 但游戏终归是游戏,在如今,哪怕不用名刀月隐当媒介,怕皮欢使用法杖一样能够释放出同等效果的魔法。 所谓的[隙间月隐],和基础魔法[辉石弯弧]又有什么差别呢?在怕皮欢的手中,甚至改良一番威力更加强大。 但当怕皮欢逐渐熟悉了这把武器之后,他身体里涌动的魔力开始在刀刃之中游离的时候。[名刀月隐]隐藏在深处的,极少人能够掌握的力量被怕皮欢激发了出来。 如果必须要刀鞘才能够释放出[隙间月隐],那锻造出太刀的模样简直是浪费。 名刀月隐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魔力在刀刃之中流淌着,迅速凝聚起了薄薄的魔力锋刃,随着怕皮欢手腕的翻转,每次的劈砍都会带上一层层分离的薄弱刀芒出去。 这是怕皮欢目前所遇到的魔力传导性最好的近战武器,那刀身甚至能够让怕皮欢短暂的烙印上法术的符文,虽然只能烙印些基础简单的,却也能够在不经意之间,发挥出强大的作用出来。 例如现在…… 怕皮欢魔力灌注到了刀刃之中,他挥刀一劈,略有修改的[辉石弯弧]便从刀刃上飞射了出去,如同在刀鞘之中拔出来的[隙间月隐]一般,飞速的朝着泪滴怪物们劈砍了过去。 不仅如此,一道淡紫色的震荡从怕皮欢的刀刃上散发了出去,强劲的冲击波将附近喷射过来尖刺都震荡的偏移了方向。 说着篇幅长,但实际上发生这一切只在极短的一瞬间。 怕皮欢窜到了走廊的另一头,他喘着粗气,掏出了小蓝瓶抿了一口,将体内消耗的有些枯竭的魔力重新的恢复了过来。 在他的身后,大片的泪滴怪物爆裂成了一地的银白色的血浆,将整个走廊都沾染成了银白的色彩。 淡蓝色的光辉还有些许凝聚在了走廊的墙壁上,那凝结着的细密的结晶迅速的融化在了空气之中。 虽然名刀月隐能够做出这样让寻常法师们惊讶的操作,但是实际上带来的消耗却是正常施法的数倍之多。 哪怕怕皮欢如今的魔力储备非常充裕,但是他杀穿这一条血路,却依旧快要将自己的魔力给消耗一空了。 大卢恩的力量飞速的补充着怕皮欢的精神力量,名刀月隐终究不是法杖,施法带来的精神的消耗,让怕皮欢连半点喘息的余地都没有。 休息了片刻,待自己的状态重新回到巅峰之后,怕皮欢继续动身,他一手持着名刀月隐,一手持着亚兹勒的辉石杖,全副武装的行走着。 兜兜转转,在这些还算完好的建筑物里,还有不少生活着的诺克斯战士们。 他们挥动着流水般的武器,却因为许久不曾面对过外敌,战斗能力大幅度的退化了。 在怕皮欢的面前,甚至连他随手劈砍出去的刀芒都难以抵挡,统统被其斩杀在了刀刃之下。 “守得这么严实,让我看看里面是啥宝贝呢?”怕皮欢一甩刀刃,其上沾染的些许鲜血便直接滑落在了地面上。 他走入了那被大量诺克斯战士们保护着的,如同一个小教堂一般的房间之中,踢翻了挡路的座椅,直接来到了深处的宝箱面前。 三两下直接将锁解开,怕皮欢熟练的操作仿佛刻入了他的基因之中,全凭身体本能都能够将锁打开了。 伸手进去摸索摸索,最终拿出来一样不过巴掌大的,如同圆镜一般的物件。 【[诺克史黛拉之月]:“永恒之城”诺克史黛拉的秘密宝藏。“传说中的护符”之一。能增加记忆空间。此为参考他们失去的黑色月亮制成。无数的星星跟随着诺克史黛拉的月亮。】 “呜……这东西……”怕皮欢有些无奈的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若是寻常的法师,特别是褪色者在此,恐怕会对这个护符欣喜若狂。 因为那增加记忆空间的能力,使得他们能够在战斗的时候,额外的使用上更多的魔法。尤其是那些符合条件的文盲褪色者,魔法的烙印让他们不用动脑都能够无脑的释放魔法。 可这一切对于怕皮欢而言压根毫无作用,他施法全靠着他的天赋和用卢恩作弊的记忆力。他在魔法师之中是独特的,无法模仿的存在。 别说是一道魔法了,就算是百道千道他也未必释放不出来。他已经在魔法师的世界中走出了属于自己的道路,已经是能够创建体系,开宗立派的宗师级人物了。 “诺克史黛拉……看来这里的确是另一座永恒之城‘诺克史黛拉’了,估摸着应该离菈妮的目标不远了吧。”怕皮欢想着,喃喃自语道。 “算了,回去再研究研究,说不定能够改造一番,给我个惊喜呢?”怕皮欢把玩着,护符的表面如同月球一般,抚摸起来有些粗糙,别有一番质感。 他将其收回四次元口袋之中,开始站在高处,不断的找寻起通往其他建筑的道路。 一段时间之后,怕皮欢总算是来到了一处升降台附近,在他的不远处,大量的泪滴怪物和骑乘着巨型蚂蚁的诺克斯战士正徘徊着。 看到那宽阔的场地和恐怖数量的敌人,怕皮欢吞了口唾沫,非常从心的蹑手蹑脚的走入了这间有着升降台的小房间之中。 “bing——” 升降台上闪烁出了明亮的光辉,感受到了怕皮欢的踩踏,一道道细密的符文开始凝聚出繁琐的法阵出来。 在青色的光辉之中,怕皮欢缓缓的朝着地下挪移着。 第63章 菈妮与人偶的两面性,鲜红之地的咒蛙 升降台落到了底端,怕皮欢从小房间内走出,又一次的回到了低矮的溶洞之中。 大量的瓦罐和杂物随意的丢弃在了溶洞各处,数个残破的石柱子与建筑残骸依旧耸立着。 就在小房间的不远处,一道赐福点正摇涟着温暖的光辉,指引着怕皮欢的道路。 将其激活,怕皮欢坐在地面上准备休息一二,在他的四次元口袋之中,那菈妮的娇小人偶再一次的有些许的动静传来,让怕皮欢从口袋里将其掏出,捧在了手心上。 怕皮欢灵魂之中的一道连接蔓延到了人偶身上,借着赐福点力量的些微传递,使得娇小人偶之中的灵魂碎片舒服了不少。 淡淡的荧光自手中的人偶之中显现了出来,过了片刻,菈妮的声音缓缓的回荡在了怕皮欢的脑海之中,其所讲述的,正是接续之前的回忆。 “当我拒绝双指的那个时候,布莱泽还是站在我这边……呵呵。”菈妮停顿了片刻,轻声笑了起来。 “他明明是神人的特殊随从,以双指的角度来看,这想必是非常严重的瑕疵。 ……对布莱泽,伊吉,我真的无以回报。他们明明知道,我要走上的这条黑暗道路,终点会有什么。 也知道我总有一天会背叛一切,舍弃一切……啊,也学我该把你也算进去?在滥好人这一点上,你们可说是不分轩轾。 哈……用着模样心情就是会比较放松,不自觉的说得太多了……” 菈妮叹了口气,有种说不出的轻松感。她从阴谋之夜,或者在更早之前,就一直的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她是王女,是公主,是神人,是未来接替玛莉卡女王,成为下一代神只的候选人。 没有人在乎她心底的想法,她从出生以来,便被无数强加在了她头上的头衔和使命压迫的喘不过气来。而这,也正是她实施阴谋之夜的主要原因,她不想成为别人手中的人偶了。 要是抛开了挂在菈妮身上的头衔来看,她不过只是一个不被理解,叛逆而倔强的小女孩罢了。 “忘掉我说的话,听到没有?”菈妮意识到自己自己在怕皮欢的面前吐露了太多的心声,瞬间有些羞恼的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威胁道。殊不知这怒音落入了怕皮欢耳中,却显现出了菈妮的可爱。 话音结束,娇小人偶身上的光亮缓缓散去,怕皮欢将其收入了四次元口袋之中,倒是思索了起来玩偶和菈妮之间的关系。 要是正常状态下的菈妮,怎么可能会和怕皮欢说上这些呢?她可是阴谋之夜的主谋啊,漫长的岁月里,早将她的意志磨砺的坚硬如铁。 “剥离了灵魂碎片的副作用么?”怕皮欢想着,倒是让他猜想出了一个靠谱的答案。 这娇小人偶之中的,是分离出来的充满了情绪的灵魂碎片,是过去稚嫩的菈妮。 “嘿嘿嘿,傲娇也挺可爱的嘛。”怕皮欢擦擦鼻子,从赐福点旁站起身来,开始探索起这片奇特的洞窟。 洞窟除了身下的这一片土地干干净净外,那不断的朝外流淌的湖水下,是愈发猩红的土地。 大量的血肉淤积在两侧,某种神秘的力量使得这些血肉形成了一层层厚厚的坚石。 不少的灰白色的骸骨裸露在外,能够从中看出大量不同物种的影子,是一场无差别的恐怖屠杀。 皱着眉头,怕皮欢提高了警惕,持着武器,一步步的朝着洞穴的深处走去。 “咕~咕~咕~咕~” 一连串的咕噜声从洞穴的角落里传了出来,怕皮欢瞬间瞪大了眼睛,脚步一踩,迅速的转过了身,朝向着那发出异响的地方警戒着。 只见与湖水混合成的褐红色淤泥里,突然的冒出了数双巨大的眼眸。潜藏在淤泥里的怪物抬起头来,死死的注视着面前的怕皮欢。 那咕噜的声音正是他们所发出来的,下巴处鼓胀收缩,分明是一只只黑褐色的青蛙。 察觉到了外来者的入侵,青蛙们瞬间从淤泥之中跳跃了出来。他们的皮肤光滑,上面沾染着一层薄薄的奇特油脂,这些淤泥竟然如同流水一般从身上滑过,对他们一点影响都没有。 青蛙的鼓膜膨胀,他们跳跃在半空中,朝着怕皮欢张大了嘴巴,直接喷洒出了大片灰褐色的毒浆。 毒浆腥臭,朝着怕皮欢劈头盖脸的飞溅而来。怕皮欢嫌恶的向后躲闪着,奈何此处洞穴的空间并不大,不过几下便背靠岩壁了。 没有办法,怕皮欢持着法杖,一道淡紫色的震荡从他的身上散发了出去。强劲的冲击波使得毒液被震散而飞,直接在怕皮欢的四周形成了短暂的隔绝环境。 奈何毒液被震荡开来,但其中所蕴含着的部分力量却仍旧残留在了怕皮欢的身边。那是混杂着毒素的死亡气息,是最恐怖的诅咒力量,有着能够让人迅速衰败下去的能力。 哪怕是怕皮欢也对此没有什么办法,他体内的死亡脉络只不过是让他免疫即死的效果罢了,这种与毒素混杂的衰亡,该承受的依旧得承受下去。 好在怕皮欢体内有着生命力量的存在,再算上赐福的能力,让他比寻常的存在有了更强大的抵抗能力。 从毒素淤积的地方冲了出去,怕皮欢看着那些咒蛙,神色冰冷的发起了冲锋。 手中的名刀月隐闪过一缕寒芒,淡蓝色的隙间月隐瞬间脱手而出,直接劈砍在了咒蛙的身体上。 那能够隔绝淤泥的皮肤也无法抵御附加了魔力的锋刃,直接被破开,连带着腐臭的鲜血与身躯,断裂成了两半。 战斗结束,怕皮欢吞服下解毒的苔药,发现效果有是有,却并不理想。 涌动起生命的力量和入侵到身体之中的诅咒对冲,好一会才将其清理了出去。 “呼,真麻烦,下次遇到这些东西得注意些了。”怕皮欢呼出一口长气,他感受着为了催动生命力量消耗的魔力,有些头疼的自语道。 第64章 猩红土地,灾厄影子 怕皮欢恢复了自己身体的消耗,随即他快步走上那些咒蛙们先前待着的地方。 咒蛙在怕皮欢将其轰杀之后,整个身体都化作了飞灰消散在了原地。但是在他们过去一直待着的地方,却仍旧的残留了不少的东西。 怕皮欢从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出了几个小瓶子,再拿出了把备用的匕首,一点点的从淤泥里挑起丝丝缕缕的灰褐色粘液。 这便是咒蛙们平日里从身体之中脱落的身体分泌物,其中皮屑和油脂混杂着些许的唾液黏糊糊的交融在一块,看上去如同鼻涕一般,让人有些恶心。 不过这其中却残留着不少咒蛙的独特诅咒力量,稍加处理一遍,就能够发挥出强大的效果。 忍受着周围散发出的恶臭,怕皮欢总算是将附近的都采集了干净,装了满满当当的两个瓶子。 轻轻的摇晃了一下,瓶中浑浊的液体中还带着些许的碎屑,隐隐约约的能够感受到那股腐朽的气息。 将其收入了四次元口袋之中,怕皮欢清理了下自己的着装,开始顺着流水的方向,继续的前进了起来。 走出洞穴,视野豁然开朗,薄薄的红色雾气蔓延在了宽阔的洞窟之中。数个漆黑扭曲的粗壮树木分散在了各处,没有叶子,仿佛枯死了一般,但树干上却泛着别样的光泽。 地面上的土地,入眼的全是血腥污秽和灰黑的骸骨,仿佛整个土地都是血肉铺成的一般。 浓郁的血腥气味和腐败的恶臭混杂在了一起,疯狂的钻入了怕皮欢的鼻腔之中。他连忙从四次元口袋里掏出了法师头罩戴上,这才使得呼吸好受了不少。 地底世界远比怕皮欢想象之中的要恐怖许多,看这模样,想必在遥远的过去里,这里的邪神不在少数。 怕皮欢漫步在洞窟之中,在薄薄的红色雾气里,那远古的建筑依旧耸立着,并没有像外界的那些永恒之城建筑一样,都崩碎的不成样子了。 “嗯?”怕皮欢停下了脚步,他皱着眉头,只觉得有源源不断的精神上的压迫感一点点的笼罩在了他的身上。感受着精神上的负担,怕皮欢疑惑的观察着附近的情况,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在洞窟的一处角落之中,一道符文从血红色的地面上蔓延了开来。 繁密的符文迅速的组成了特殊的法阵,淡金色的光辉闪动着,一道猩红的人影缓缓的从中站起了身。 怕皮欢神情逐渐的凝重了起来,他感受到了一种极大的压力压迫在了他的身上。那是仿佛遇到了天敌一般的恐惧感,不受控制的出现在了怕皮欢的心头。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双指的力量在怕皮欢的身躯之内复苏,淡淡的光晕一荡,直接扫开了这份恐惧感。 “他奶奶滴,这褪色者的身份有坑啊。”怕皮欢不爽的骂了一声,咬牙切齿的盯着眼前的人影。 褪色者不过是无上意志选中的工具人,在面对着些被上级,也就是双指所派下来的灾厄影子面前,先天就要弱势上一筹。 如果不是怕皮欢拥有大卢恩,如果不是怕皮欢早在史东薇尔城的时候,就无意之间吞噬掉了一个双指的尸骸,恐怕现在还没有战斗呢,战斗力便要下降一半还多。 没错,站在怕皮欢面前的这个人影,便是菈妮想要怕皮欢帮忙干掉的灾厄影子。他是与菈妮互相诅咒的双指所派遣出来的刺客,此时就这样的出现在了怕皮欢的面前。 那猩红色的灵体所构建成的模样,有着与布莱泽一模一样的外表。也不知道这副模样是为了迷惑外人,又或者是神人随从的固定模板呢? 怕皮欢脑中想着,手上的动作却并不慢。 猎犬长牙身旁一侧,法杖高抬,一发辉石尖锥便爆射而出,轰击向了那灾厄影子的面门。 灾厄影子虽然和布莱泽在外表上一模一样,但是他们所持着的武器却并不相同。 灾厄影子手中的,是非常寻常正式的大剑款式,感受到了怕皮欢轰击出来的魔法,他一侧身,大剑猛地拖拽着甩了出来,直接将辉石尖锥打成了漫天的魔力碎屑。 随即,灾厄影子手中的大剑猛烈的燃烧起了猩红色的火焰,他纵身一跃,却又好似在地面上平移着,脚尖离地不过手掌宽,如同瞬移一般,迅速的闪动到了怕皮欢的面前。 大将当头劈下,那燃烧着的火焰透露出了不详的气息,让怕皮欢心神一顿,暗道不妙。 脚下踩踏出猎犬步伐,怕皮欢瞬间消失在了灾厄影子的面前。但怕皮欢并没有仗着自己的步伐奥妙而做出过去那般压进的攻势,反倒是立刻朝后退出了一段距离。 他的内心警钟大响,神色也紧绷了起来,死死的注视着灾厄影子的一举一动。 果然不出他的所料,这灾厄影子对于猎犬剑技无比的熟悉,几乎是在怕皮欢踩踏出猎犬步伐之后,便下意识的做出防御反击的准备。 若刚才怕皮欢真的按照过去的战斗习惯追杀上去,便要被灾厄影子的后手反追落得当场败亡的下场。 “怎么有种熟悉的感觉……”怕皮欢脑中闪过了不少画面,最后定格在了那盖利德的山顶和结缘教堂的夜晚里。 当时那狩猎铃珠的猎人身上的气息,与如今灾厄影子上的气息有些相似。不过铃珠猎人身上的要更加的浑浊污秽,混乱不堪。 灾厄影子一招未中,再起一招。大剑顺势从地面上上挑起来,与手臂成中线之后,猛的一握,双腿鼓胀着,瞬间朝着怕皮欢突刺了过来。 怕皮欢并不接招,他继续的后退着,这洞窟给了他足够的距离拉扯。手中却是缓缓的挥动起了法杖,那淡紫色的光辉闪烁,与地面上凝聚出一枚枚隐晦的符文。 “就你会冲是吧!”怕皮欢眼神一眯,突然的停下了后撤的脚步。他的布置已经在躲闪的时候彻底的完成了。 随着怕皮欢法杖朝着地面一点,淡紫色的魔力瞬间涌动了起来,繁琐的法阵大量的消耗着怕皮欢的魔力,迅速的朝着外界扩张着,一瞬间便将冲过来的灾厄影子包裹在了其中。 “跪下!”怕皮欢大声一喝,看着快要来到面前的灾厄影子,一股浓厚的魔力直接涌入了法阵之中,将其立即激活了出来。 第65章 狼嚎咆哮,灵火灼烧 一声怒喝,法阵也在此刻被最大幅度的激活。强烈的重压瞬间笼罩在了冲锋着的灾厄影子的身上,令猝不及防的他直接僵硬在了原地。 强健的身躯使得灾厄影子没有第一时间便被压制的趴在地面上,但如今他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怕皮欢从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出了小蓝瓶抿上一口,构建这道法阵需要的魔力,哪怕是他也有些吃不消。 好在法阵的效果极佳,灾厄影子如今缓慢的好似蜗牛,缓缓的挪动着自己的躯体,就要从怕皮欢施加的重压之中脱离出去。 怕皮欢大曲剑一转,迈步踏入了法阵之中。强烈的重压落在他的身上,却半点不沾,一点影响都没有。 一剑劈砍而出,没有刁钻的角度和诡异的假动作,随意的劈砍而出,却让灾厄影子连将其挡下都做不到。 在这道法阵之中,他的速度被压制的无比迟缓,光是承受这强力的重压就已经花费了全部的心神,更别提出手阻挡了。 紧绷着的肌肉在被怕皮欢撕裂之后,瞬间炸开,给本就红颜色的灵体,多染上了一层鲜艳。 “就这?这就不行了?”怕皮欢继续的朝前走去,灾厄影子的大剑宽厚,将他身上的要害都掩藏其后。那微微震颤的用剑方式,更是能够使得怕皮欢意图落到要害的攻击尽数被其阻挡下来。 但如果只是这样,不过片刻的功夫,灾厄影子依旧是要的死去的,怕皮欢设下的这道法阵,让灾厄影子在怕皮欢的面前还不如年幼的孩童。 如果双指派出的刺客只有这种程度,那怕皮欢可要好好的思索思索以后的事情了。 如此想着,怕皮欢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猎犬长牙再次的劈砍了出去,却在将要落到灾厄影子身上时,被那大剑直接的阻挡了下来。 灾厄影子的身上散发出了淡淡的黑气,他眼神冰冷,充满了杀意。 他持着大剑猛地一挥,传来的庞然大力让怕皮欢都为之后退了两步。 在怕皮欢严肃的神情下,灾厄影子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强劲的气劲将周围的雾气都给震散,凝结成了细密的猩红血珠洒落在地面上。 一圈圈的的黑气愈发浓郁的围绕着灾厄影子,不断的为他对抗着怕皮欢的法阵。 原本限制着灾厄影子行动的法阵魔力游离于他的体表,被那黑气抵御着,如同怕皮欢一般,直接在体表形成了隔绝的空间。 体内的魔力迅速的消耗着,怕皮欢的脸色有些难看,他总算是遇上了能够抛开法阵影响的家伙了。 偏偏他还不能中断为这个法阵供给魔力,不然面对着状态加强了数倍的灾厄影子,连半点还手的能力都没有。 大剑一震,灾厄影子再次的朝着怕皮欢发起了冲锋,二人此时的距离并不遥远,不过刹那间,灾厄影子便闪到了怕皮欢的面前,大剑横扫而过。 力量终究不是怕皮欢的强项,猎犬长牙与大剑轻轻一碰,便立即借着这股庞然大力朝着后方撤去。 见到灾厄影子还要继续的追赶,怕皮欢法杖一指,数道辉石尖锥直接朝着他的面门急射而出。 奈何此时的灾厄影子在咆哮之后,全身的身体素质都得到了极大的增幅,身体在冲锋时微微一侧,仿佛幻影一般,直接将怕皮欢射出的辉石尖锥闪躲了过去,甚至连前进的速度都未曾影响到。 大剑再次的轰击而落,自上而下的劈砍,恰好卡在了怕皮欢后退的间隙上,让他无法躲避,只能硬生生的接下这一道攻击。 “咚!” 仿若钟声轰鸣的响声自二人交锋的刀刃上响起,怕皮欢手臂一麻,直接失去了知觉,被灾厄影子打飞了出来,滚落在了腐臭的泥水之中。 但灾厄影子也并不好受,怕皮欢可并非单纯的抵御他的攻击,在那即将碰撞之时,大量的幽白色火焰从他的手臂上熊熊燃起,直接将二人都包裹在了其中。 “咳咳咳,去你*的,再来啊!”怕皮欢强忍着全身的剧痛,感受着那五脏六腑都破碎的伤势,想要从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出小红瓶来,却发现自己已经感受不到双臂的存在了。 生命的力量和赐福的力量在此刻迅速地活跃了起来,那惨不忍睹的伤势飞快的修复着。 骨头渣子都崩碎出来的双臂重新生长出了肉芽,呕吐一声,残破的内脏碎片直接吐在了地上,而在身体之中,全新的器官重新的生长了出来。 战斗,就是双方用尽一切力量一切手段一切谋略的碰撞,在摸清楚灾厄影子的后手之后,怕皮欢也开始爆发出了自己的底牌。 他叫嚣着,麻木的双臂重新恢复了知觉,从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出了红蓝二瓶,大喝一口,将身体的消耗彻底的补充了回来。 灾厄影子的身躯被那剧烈燃烧着的灵火给点燃,面对着灵魂物质所组成的身躯,灵火就是最好的克制手段。 浓郁的黑气与灵火不断的相互湮灭着,等灵火被彻底的压制下去时,黑气也不剩多少了。 灾厄影子的身躯重新的显露在了怕皮欢的面前,他的衣袍已经破碎成了渣滓,大量的血肉如同焦炭,在那如同狼一般的头颅上,一只眼睛甚至都被烧灼成了空洞洞的眼眶。 第一次的,灾厄影子后退了两步,他从怀中掏出了一瓶精致的小瓶子,在怕皮欢惊觉不妙的眼神注视下,一口将其喝干。 “草!”凸(艹皿艹 ) 怕皮欢急了,感觉身上仿佛有蚂蚁在爬一般难受。 破损不堪的身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焦炭一般的血肉从灾厄影子的身体上脱落,空洞的眼眶里,血肉蠕动着生长着,用看了都会掉san的方式将其恢复如初。 很快的,双方都恢复了最佳的状态。但他们并未继续的发起猛烈的攻防,而是站在了原地,僵持了起来。 二人警惕的注视着对方,提起了手中的刀剑,严阵以待着。 第66章 古老冤魂的洪流,灾厄影子的崩灭 灾厄影子率先的活动了起来,他来此是为了支援双指与神人对抗的,此时不过是半路被怕皮欢阻断罢了。 继续的拖延着时间,反倒是对怕皮欢更加有力。双指终究只是一个被派遣下来的使者,即使面对的是只剩灵魂的菈妮,也无法获得什么优势。 更别提此刻菈妮的手中还持有怕皮欢所给予的[猎杀指头刀],这种独门的武器,对于双指而言,是无法抵御的大杀器。 怕皮欢迅速的后退着,他对于灾厄影子的优势在于他的魔法造诣,在近战上怕皮欢被专精于此的灾厄影子狠狠的压制着。 手中的法杖挥舞,其上凝聚着大量的魔力,瞬间爆射出大片辉石结晶碎片,朝着灾厄影子轰杀了过去。 有了先前的经历,怕皮欢没有凝聚威力更加强大的辉石尖锥,而是密布的,如同霰弹枪一般的[辉石爆散]。 灾厄影子的所有死角都给怕皮欢的魔法笼罩在了其中,除非他立即后退,否则无论他朝着什么方向挪移,都没有办法将怕皮欢的魔法躲避过去。 手中的大剑燃烧着丝丝缕缕的血色火焰,在灾厄影子的控制下,朝面前散射的细密结晶席卷了过去。 叮叮当当的声音不断的响彻在大剑上,本就残破的衣着更加无法抵御怕皮欢的法术了。破碎的结晶刺入了灾厄影子的身体,又在那猩红色火焰的烧灼下,迅速的消散了。 怕皮欢施展的魔法太过分散,被灾厄影子的火焰烧灼之后,最富有杀伤性的力量被消融一空。 只剩下微不足道的碎屑爆射着轰击在了灾厄影子的身上,却也已经不值一提了。 但怕皮欢的这道魔法依旧为他争取了大量的时间,成功的阻碍了灾厄影子冲锋的速度。 成功的拉扯出了充足的空间,怕皮欢法杖一挥,大量的魔力瞬间从法杖的顶端释放了出来。 那是死亡的力量,体内的死亡脉络在此刻剧烈的蠕动着,流淌在其中的力量释放了出来,以法杖为媒介,化作了能够搅动某处空间的强力魔法。 此地裸露出来的大地都是猩红色的,大量灰黑色的骸骨肆意的散落在各处。 在过去遥远的时代,这里曾经发生过某种惨无人道的恐怖仪式。残留下来的负面情绪,哪怕已经度过了漫长的时光,仍旧让怕皮欢都感到了些许的寒凉, 再也没有地方比这里更适合的了,怕皮欢这样的想到,随即全身的魔力都汇总着灌注到了法杖之中。 召唤![古老的死亡冤魂]! 怕皮欢的生命力同样在迅速地流逝着,体内的青色的生命力量混杂在了死亡力量之中,燃烧着。 这使得怕皮欢的身体迅速的干瘪了起来,他的皮肤龟裂,一缕缕漆黑的如同树枝一般扭曲的血肉凝结了出来。 形如枯槁,双眼却愈发的明亮,怕皮欢法杖一挥,魔法彻底的成型于半空之中。 那是灰黑白三色交织的灵魂旋涡,在怕皮欢的影响下,周围沉睡了无数年的残破的灵魂交融在了一起。 单独来说都不过是三两块的残破碎片,却架不住此地死去生灵的数量实在太多太多。 更何况地底世界和地面世界可不一样,黄金树的势力在此受到了极大的阻碍。 此地的灵魂残留了许多,为怕皮欢的魔法再增添了一份威能。 恨恨恨恨恨!怨怨怨怨怨! 强烈的不甘,强烈的绝望,无法抹去的仇恨和那坚定不移的复仇信念,使得这凝聚出来的冤魂们质量极高,在怕皮欢催化下,一个能够顶得上正常状态的三个乃至四个之多。 更何况这里的冤魂多的无法计量,甚至随着怕皮欢的魔法的逐渐释放,远在洞穴之外的,与之相连的同样的惨地也正有大量的冤魂被吸引了过来。 “桀桀桀桀桀!就是要人多势众啊,就是要欺负你零落一个人呀!哇咔咔咔!”怕皮欢发出了反派特有的邪笑声,他的精神在大量灵魂的负面情绪冲击下,朝着不正常的方向缓缓的偏移。 灾厄影子望着这一切,知晓情况不对的他瞬间咆哮一声,大量的黑气自身体之中弥漫了出来,极大幅度的强化了他的状态。 铺天盖地的冤魂怕皮欢根本无法精细的控制,但稍加的牵引却还是做的到的。 只见那冤魂组成的洪流凶狠的朝着灾厄影子冲杀了过去,那只剩一个头颅的冤魂不在乎自己是否会彻底崩灭,争先恐后的挤压着,撞击在了灾厄影子的身体上。 大剑挥舞,黑气弥漫周身。在灾厄影子的身边,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强劲的护罩。 冤魂与黑气接触之后,直接在原地崩散成再也无法凝聚的灵魂碎末,就此消失在了世间。 汹涌澎湃的恐怖洪流直接在灾厄影子的面前停了下来,他牢牢的抵御着迎面而来的所有冲击。 “吨吨吨。”在不远处的怕皮欢从四次元口袋之中将两个圣杯瓶统统掏了出来,一口气全部喝干。 那即将崩溃的身躯感受到了全新的力量,迅速的从暴死的边缘恢复了过来。 周边的冤魂已经不再拘泥于一个方向,四面八方的团团将灾厄影子包裹在了其中,疯狂的撕咬着。 灾厄影子再强,在这无数怨灵们构建的浪潮面前,也不过是大海上的一叶扁舟罢了。 那黑气终究不过是短暂爆发后的东西,本身对于灾厄影子的消耗便极为恐怖。 而这铺天盖地的冤魂浪潮可不一样,若非此地环境无比契合,就算再给怕皮欢一倍的魔力储备也做不到其中的十分之一。 一缕丰厚的卢恩数量涌入了怕皮欢的身体之中,那灾厄影子彻底的被灵魂的浪潮给淹没吞噬。 猩红色灵体在灰褐色的冤魂之中炸裂成了漫天的碎屑,被一众冤魂们撕咬的彻底消亡。 供给的魔力瞬间中断,怕皮欢疲倦的直接坐倒在地,大卢恩在他的身体之中不断的运转着,恢复着他的精神。 第67章 菈妮的真挚感情,踏入腐败之湖 这一战是他继拉塔恩之后最艰难的一场战斗,若非有着堪称完美的场地优势存在,可能胜负都还难说呢。 古老的冤魂在失去了怕皮欢的魔力供给,仍旧存在于洞窟之中飘浮着。 这一片的猩红之地被怕皮欢激活了起来,那不断的逸散的灵魂力量供给着这些冤魂们的存在。至少在好一段时间之内,这些家伙们是不会消散的了。 并且因为冤魂们的特殊性,一旦有鲜活的灵魂进入这个洞窟,都会被这些冤魂们第一时间的感知到,群起而攻之。 恐怕此时除了怕皮欢这个拥有和一众冤魂们相同本源的褪色者之外,便没有任何存在能够自如的通行了,甚至就连死亡一系的死诞者们都不可能做到。 “战斗的很精彩,劳烦你了,谢谢。”一道声音直接从怕皮欢的脑海之中响起,在他的四次元口袋之中,菈妮的娇小人偶散发着淡淡的光亮。 “如此一来,我总算能够见到祂了。这把钥匙能够打开王室里所有的宝箱与房门,如果需要,就尽情的用吧。如此以来,也该与你道别了,帮我转达给布莱泽和伊吉……” 菈妮继续的说着,一把钥匙从娇小人偶的身躯之中掉落了出来,落入了怕皮欢的手中。 她的语气里充斥着决然,显然是做出了最终的决定。但在话语的最后,却仍旧是迟疑了。 “我爱他们。”菈妮的声音缓缓消散,但那真挚的情绪却在怕皮欢的脑海之中久久的不曾消逝。 怕皮欢坐在了地面上,他的手中,华贵的钥匙上烙印着卡利亚王室的徽记,大量细密的符文组成了细微的法阵,算是王室给自己留下的一个后手,能够让所有人都能够将他们封锁的东西打开。 【[被丢弃的王室钥匙]:“月之公主”菈妮连同身体一起舍弃的钥匙。传承给卡利亚公主,能够打开绝大部分王室宝箱和房门。】 记忆之中破碎的画面在看到了钥匙之后,缓缓的从潜意识的深处浮现了出来。 怕皮欢若有所思,这很显然就是用来打开大书库之中,那个华贵无比的宝箱的钥匙了。 奈何怕皮欢苦练开锁技艺,又因为蕾娜菈的那次重诞,使得他的血脉仅次于死去的菈妮肉身,卡利亚封锁的事物大多都阻碍不了他。 而那宝箱更是早早的便给他打开了,怕皮欢还记得从中获取的那枚戒指,一时间内心有点小小的复杂。 总算是将菈妮的任务给解决了,此时的怕皮欢虽然身体上受到的创伤繁多,但内心确因此轻松了不少。 待身体稍有恢复,他便从地面上站了起来,继续的朝着前方走去。 遍布在这处洞窟里的建筑物中,只有一个小房间是敞开着的,踏入其中,走过较短的走廊之后,便站在了升降台上。 青色的魔法光辉在升降台上凝聚着,形成了较为繁琐的法阵,一点点的朝着下方移动着。 过了片刻,随着升降台落到了最低端,一缕缕金色的碎屑飘忽着进入了怕皮欢的眼帘。 是赐福点逸散的光屑!怕皮欢松了口气,他急切的小跑着离开了房间,迅速的来到了有些暗淡的赐福点旁,利落的将其激活。 赐福点明亮起了温暖的光辉,落入怕皮欢的身体之中,化作暖流迅速的修复着他身体的创伤。 喝干净了的两个圣杯瓶被填补完全,很快的,怕皮欢重新恢复到了最佳的状态。 “我怎么感觉……自己又来到了盖利德了呢……” 恢复过来的怕皮欢从赐福点旁站了起来,闻着空气之中那熟悉的味道,感受到周围异样的力量正不断的试图入侵自己身体的感受,怕皮欢有些迟疑的喃喃自语道。 是猩红腐败,站在距离赐福点不远处的边角,怕皮欢看着远处的场景,有些咋舌的说不出话来。 那是猩红腐败汇聚成的湖泊,随着湖水的翻涌,大量的腐败气息朝着周围席卷了过来。 在那淡红色雾气弥漫的世界里,在湖泊的对岸隐隐约约的能够看到一处巨大的建筑。 若是过去的怕皮欢看到这琥珀的规模,估计直接就会放弃了。毕竟猩红腐败的力量之强横,怕皮欢是深有体会的。 但是如今,怕皮欢从各处获取到了大量的用来抵御和对抗猩红腐败力量的魔法和道具,倒是让他有了渡过这湖泊的底气。 将身上的装备换成了一套密不透风,特殊材质制作的隔绝衣物,怕皮欢持着法杖和圣印记,开始了他的准备。 从书斋之中发现的[镇定]魔法,强行稳固住了怕皮欢的精神状态,以防怕皮欢在受到猩红腐败侵蚀之后,使得自己的情绪失去控制。 从修士营地的尸骸上发现的祷告[火焰的疗愈啊],为自身燃烧起滚烫的火焰,抵御着外在力量的侵蚀。 将[腐败苔药]放置在了最方便获取的地方,保证能够随时的用来拔除自己体内积攒的腐败毒素。 …… 一系列的操作进行了下去,怕皮欢可谓是做足了准备。 收拾好东西之后,他小口的抿着小蓝瓶,开始坚定的走入了猩红色的湖水之中。 第68章 腐败湖咒蛙,巨大建筑回廊 在腐败湖入口的一侧,一座古朴的石碑屹立着。 石碑散发着淡淡的微光,大量的符文和玄妙的文字烙印在其上,吸引着怕皮欢。 走上前,轻轻的触摸,光辉瞬间融入了怕皮欢的意识之中。那灵魂地图上大片的迷雾就此揭开,猩红色的不祥景象,分明是此处的地图投影。 这倒是方便了怕皮欢,为他节省了大量的探索时间。 趁着身体上的魔法还在之际,怕皮欢迅速的朝着那巨大建筑物的方向奔跑了起来。 猩红的湖水翻卷着将怕皮欢的小腿包裹着,那恐怖的腐败力量不断的侵蚀着怕皮欢的身躯。 就算是特制的衣物在面对这样的侵蚀也难以阻挡,部分的血肉瘙痒,细密的疙瘩已经开始增生了起来。 “轰——”橘红色的火焰在怕皮欢的身上燃烧了起来,迅速的将体表的异变灼烧一空。 虽然因此损失了些许的生命力量用于恢复伤势,却也好过被猩红腐败侵蚀成怪物。 不得已的,怕皮欢体内的死亡脉络开始活跃了起来,那些最容易接触到腐败的部位逐渐的干瘪,血肉都成了漆黑的树根一般,泛起了金属样的光泽。 法杖轻微的挥动着,一层薄薄的辉石结晶在体表凝聚成型。直接将猩红湖水的浪潮隔绝在外,进一步的抵御着腐败的侵蚀。 光是为了走过这片腐败湖,怕皮欢就已经将体内的大部分力量都给用上了。 虽然效果极佳,但是因此造成了魔力的大量消耗,这让怕皮欢心中有些焦急,不由的加快了前进的脚步。 所幸腐败湖之中有着不少石制的平台存在于湖面上,给了怕皮欢一个赶路歇息的落脚处。 踏上平台,怕皮欢急忙的掏出了腐败苔药,一口下去,这才将身体之中积攒的毒素统统拔出了出来。 此时的他身体上已经布满了灼烧的痕迹,[火焰的疗愈啊]这道祷告的效果虽然好,但是带来的副作用也并不小。 还没等怕皮欢掏出小红瓶补充消耗时,从石台两侧与湖水相接的淤泥之中,突然的跳起来了数只咒蛙出来。 他们见到怕皮欢的瞬间便腾空而起,鼓膜鼓胀了起来,大量的毒液从口中喷吐而出。 身后就是翻滚着的猩红湖水,两侧都是咒蛙喷吐的诅咒毒素。身体上的魔法已经到达时限,一点抵御的能力都没有。 怕皮欢一咬牙,他全身的肌肉紧绷着,双腿滚烫,好似弹簧一般朝着正前方瞬间冲了出去。 但就算怕皮欢再快,他也是慢了咒蛙们一步,身体还是不可避免的沾染了些许的诅咒毒素。 那异变的死亡力量带着强烈的衰亡的气息,让怕皮欢接触的身体迅速的干枯腐朽了下去。血肉甚至因为怕皮欢此时的剧烈活动,直接从身体上脱落了下来,兜在了他的衣物之中。 石台的面积并不大,怕皮欢很快便来到了另一侧的末端。 他掏出了小红瓶猛地一吸,直接吞咽下了大半的量,这才将其收了起来。 附近同样有着咒蛙的存在,怕皮欢早有准备,他持着法杖,大量的魔力凝聚着,在咒蛙们从淤泥之中跳起之时,数道辉石尖锥便后发制上的轰击在了他们的身躯,直接洞穿了过去。 法杖朝着石台上用力一敲,淡紫色的魔力涌动起来,形成了个将周围笼罩的[重力立场],周围不断的接近的咒蛙们直接被镇压了下去,被怕皮欢一个个的精准击杀。 周围的威胁被怕皮欢逐渐的扫荡一空,他松了口气,看着地面上被自己无意间踩到的平板机关若有所思。 在他清理周围咒蛙的时候,于那巨大建筑的面前,从腐败湖之中,缓缓的升起了一座高台。 周围的石台还有许多,但怕皮欢还记得自己的第一要务,并没有因为突然的发现而盲目的行动。 他看着那愈发接近的巨大建筑物,叹了口气,继续的开始施法起来,为自己叠加着抵御猩红腐败的各种增益魔法。 一路上重复着枯燥的行动,偏偏还要集中注意力提防着可能潜藏在周围的咒蛙。 怕皮欢的情绪逐渐的焦躁了起来,若非的魔法[镇定]还发挥着作用, 他恐怕连自己被猩红腐败影响了都不知道。 这条道路上的石台不少,那从腐败湖中上升的高台逐渐的组成了散乱的u型。但是还有不少的机关不在怕皮欢行走的道路上,导致组合起来的形状显得残破不堪,有着大量的缺憾。 “啪嗒咔哒。”从腐败湖之中脱离了出来,怕皮欢站在了由大块石砖铺制的地面上,来到了巨大建筑物之中。 大量的暗红色与白色混杂的骨肉增生依附在了周围的墙壁上,如同藤壶一般,密集的无比难看。 那腐败湖的湖水顺着一处通往之下的凹槽流淌着,形成了人工的小瀑布,溅起了大量的猩红湖水。 顺着建筑的边缘走去,从台阶上跳跃而下,怕皮欢看着眼前那与周围格格不入的赐福点光辉,小跑着赶了过去。 金色的关辉涌入了身体之中,那属于猩红腐败的力量化作雾气从身体内逸散了出来。 怕皮欢的意志控制着自己的身躯,强而有力的将那些融入了身体,意图与怕皮欢融为一体的猩红腐败统统切割了出去,防止自己又莫名其妙的被这些东西给影响到了。 赐福点的位置算是此地最高之处,站在石台的边缘朝着下方望去,是一片宽阔的大道和带着无比古老奇气息的庄严神庙。 神庙的面前,大量的腐败眷属正低垂着头颅,他们跪伏在地面上,鬼知道有多少根的节肢垂落着,身旁还放置着他们的奇特长柄武器。 “这里不会是这些家伙们的大本营吧……”怕皮欢喃喃自语道,在盖利德之中,许多的遗迹废墟和猩红腐败气息浓郁的地方都能够发现他们的踪影。 但那些时候见到的,加起来都没有眼前的这群这么多。 怕皮欢似乎是赶上了腐败眷属举行某种仪式的现场,周围的腐败眷属们估计都汇聚在了此处。 “该怎么办呢?”怕皮欢搓着下巴,他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思考着自己下一步的行动应该如何去做了。 第69章 轰杀虫人,神庙短剑 腐败眷属的数量繁多,若是直接与他们发生冲突,那怕皮欢可讨不了好。那虫人们可是能够喷射飞刺的,单个虫人喷吐的飞刺都让怕皮欢有些头疼,更何况如此之多了。 可若是不打,这些虫人们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够结束他们的仪式。就算是仪式结束了,也会有大量的虫人守护着这里,一样要来上一场轰轰烈烈的战斗。 估算了一下距离,怕皮欢四处观察了一番,周围的猩红腐败的气息无比浓郁,正好能够掩盖掉他的动静。 嘴上叼着小蓝瓶,双手高举着亚兹勒的辉石杖。 怕皮欢闭上了眼睛,将全部的精神都投入到了魔法的施展中去。 恐怖的魔力波动从怕皮欢的身体之中散发了出来,却又给那激流的猩红腐败湖水的气息给掩盖住了。 哪怕有些逸散了出去,也因为距离足够的遥远,使得那些腐败眷属们无法察觉出这里的异常。 叼着的小蓝瓶倾斜着,从中倒出了温润的滴露流入了怕皮欢的口中,为他身体的消耗迅速的补充着。 耀眼的蓝色光亮和深紫色的魔力显现在了怕皮欢的法杖之中,那是从魔法[罗蕾塔的大弓]以及武器[狮子大弓]上获取的技艺和灵感。 两种不同的魔力在怕皮欢的控制下逐渐的配合了起来,激发出全新的力量。 渐渐地,在怕皮欢的身前凝聚出了一道巨大的u型的辉石结晶。大量细密的符文汇聚着,好似炮口,又好似弹弓。 而在怕皮欢的头顶,随着重力魔法的驱使,大量的岩石碎土凝结了起来,一个巨大的岩石球不断的压缩着,外表泛起了漆黑的光泽。 “嘣——”一声巨大的弓弦声响起,头顶的岩石球瞬间的消失了。面前辉石结晶所塑造的结构暗淡,却又很快的在怕皮欢魔力的供给后,重新的恢复了过来。 在腐败眷属毫无知觉的情况之下,一枚巨大的岩石球如同陨石一般轰然落下,大量的虫人直接被砸成了一摊烂泥,分散出去的岩石渣子如同子弹一般飞速的朝着周围溅射而出,又是大片的虫人因此而亡。 强烈的震动让大地都晃荡了,就在腐败眷属惊慌失措,还未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之际,又一道比之前的稍小的岩石球猛然落地。 怕皮欢一口一口的喝着小蓝瓶,直到其彻底的见了底,这才放下了手中的法杖,任由那辉石结晶组成的结构崩碎开来,随风散去。 腐败眷属们在怕皮欢的这一次突然袭击下损失惨重,原本拥挤的大道上变得空旷了起来。那些死去的尸骸和魔法凝聚的岩石球随风消散,只剩下大量的伤痕证明着这里的惨状。 这就是有了充足准备,充足时间进行施法的法师的厉害。只条件足够,就算是再多上一倍的敌人也不过是多花点时间罢了。 若是此刻站在这里的是一名寻常的战士,光是那些的虫人们的小队都能够让他好好的喝上一壶,一不留神就会死在此地。 回到了赐福点旁,怕皮欢松了口气,坐了下来。 温暖的赐福力量涌入了怕皮欢的身体之中,抚平了他过度使用魔力产生的后遗症,疲倦的身躯迅速的恢复着,消耗一空的小蓝瓶也重新的填满充足。 待身体恢复到了最佳的状态,怕皮欢站起了身。已经没有时间能够再给他浪费了,此时的腐败眷属们乱做一团,正是他前进的最好时机。 从石台上跳下,怕皮欢顺着边缘的石条迅速的奔跑了起来,不过片刻便踏在了大道的地面上。 周围还有零零散散的腐败眷属,他们持着武器,不断惊慌的警惕着。怕皮欢抬手就是一道辉石尖锥,直接将这些身体无比脆弱的家伙们轰杀当场。 这些虫人们的飞刺的确让人厌烦,但是他们是典型的攻高皮薄,肉体脆弱的让怕皮欢都不太相信他们会是腐败的眷属。 毕竟在盖利德上行走的腐败怪物们,那些怪鸟和恐狗们,那个不是皮糙肉厚的代表? 一路杀穿,怕皮欢在这空旷的环境之中尽情的发挥着法师的优势,他研究大量魔法之后,手中的魔法无论是射程还是精准度都远超这些虫人们。 古朴苍凉的神庙外,那高耸的几座火盆塔都在先前怕皮欢的魔法下倒塌,其中的油脂和燃料洒落一地,在地面上形成了火焰的围墙。 怕皮欢挥动着法杖,一道重压直接将火焰熄灭了,周围的光亮瞬间暗淡了下去。 周围残留着的热浪对于怕皮欢而言并没有什么影响,他踩在焦黑的石砖地面,迈步走入了那古朴的神庙之中。 神庙非常的空旷,一把特殊的短剑摆放在深处的祭坛上,某种无比独特的气息缠绕其中,让怕皮欢有种不寒而栗的惊悚感觉。 “这是……”怕皮欢顶着莫名的压力走到了祭坛面前,那猩红腐败的湖水在特殊结构的作用下于此提纯凝结,不断的滋润着这把造型独特的短剑。 怕皮欢小心翼翼的走到一旁,他举起法杖,高度凝结的魔力化作宽厚的剑刃,奋力的劈砍在了祭坛的一侧。 “嘭呲。”祭坛直接被怕皮欢砍下了好大一部分,提纯之后的猩红湖水顺着那破开的裂缝哗啦啦的流落在了地上。 怕皮欢趁此机会将那短剑从祭坛上取了下来,他后撤两步,躲开了蔓延到了他脚边上,如同鲜血一般红艳艳的水流,头也不回的就跑出了神庙。 随手将短剑收入了四次元口袋之中,怕皮欢站在神庙门口,四处的张望着。 过往的记忆从潜意识之中缓缓浮现,大量残破的记忆碎片逐渐的为怕皮欢拼凑成了下一步前进的方向。 他侧过头,看着那引导着湖水流淌的小池,看着不远处,那飞溅而下的高耸悬崖,心脏在胸膛之中砰砰直跳。 第70章 神只遗物,血水石棺 走到悬崖的一侧,在那鲜红的湖水上,静静的平躺着石制的棺材。 若是怕皮欢没有记错的话,在游戏之中,褪色者就是躺在这个棺材之中,顺着流水坠入悬崖,通往另一处地方的。 但现在毕竟是现实的世界,若是有些许的偏差,他怕皮欢不得活活的摔死在这里。 怕皮欢探出法杖,将其作为自己肢体的衍生,大量的魔力涌入其中,化作细密的触手蠕动着深入了石棺之中。 从魔力的感官上,这石棺浑若天成,看上去与寻常简单的石制棺材没有什么区别。但是他好歹在魔法上有着些许的建树,一番研究之后,倒是发现了不寻常之处。 整个石棺不过是某种神秘力量构成出的一部分结构罢了,没有繁琐花哨的魔法符文,没有时刻显现的剧烈波动。 这个石棺依靠着周围的环境,依靠着身下的那条腐败河流供给的充足力量,组成出一道范围极大的特殊阵势。 吞了口唾沫,怕皮欢缓缓的收回了手中的法杖,他惊叹于这布局的庞大规模,随后不再犹豫,利落的翻身躺入棺材之中,盖上了那沉重的石棺盖子。 世界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石棺盖上之后,周围的一切声音便彻底的消散了。 若非还能够感受到石棺的边缘,怕皮欢恐怕以为自己陷入了广袤无边的太空之中。 他感知不到外在的情况,百般无聊之下,看起了刚才获得的那把短剑的详细的信息。 【[蝎尾针]:巨大蝎子的尾巴针化成剑身的短剑。猩红腐败的毒液不停滴落。此为异教的祭祀用具,据说使用了受封印的外在神只遗物。】 “受封印的外在神只遗物么……”怕皮欢将介绍之中,最后的那一段的话念叨了出来,他若有所思的皱着眉头,开始思索起过去收集到的那些遥远年代的情报来。 “这样算来,这把短剑还是过去神只身上的一部分呢,也不知道大卢恩对此是否有用……”怕皮欢如此的想着,他下意识的激活了自己体内的大卢恩,那重心大卢恩散发出了淡淡的光亮,缓缓的旋转着,却又很快的重新沉寂了下去。 “果然不行么……神只的东西还是太过勉强……卧槽!”怕皮欢正有些遗憾的感慨着,但当他的意识感受到自己卢恩数量的储备之后,瞬间爆了句粗口。 原本一路积累下来数量众多的卢恩突然的消失了一大半,显然是刚才大卢恩激活后施展的代价。 奈何大卢恩残破无比,连一点东西都没能获取,就平白的蒸发掉了怕皮欢大量的卢恩。 但在怕皮欢心痛无比的同时,他的内心也突然的升起了一道无比大胆的想法。 一点野心的种子在心中生根发芽,熊熊的燃烧了起来。他注视着四次元口袋之中,那名叫[蝎尾针]的短剑,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黑暗之中,仿佛过去了许久,又仿佛只是过去了一刹那的瞬间。在怕皮欢意识恍惚之际,那石棺总算是发出了动静。 轻微的震颤在这虚无的世界里是那样的明显,怕皮欢精神一震,感受着外界再次恢复了安静后,双手用力的将石棺缓缓的推开。 “嘎呲——”随着一声刺耳的摩擦声,一缕暗淡的光亮将怕皮欢显露了出来。 周围哗啦啦的是激荡的水声,怕皮欢猛地一用力,将石棺的盖子彻底的掀开,从中脱离而出,站在了清澈的湖水上。 怕皮欢仍旧身处在一处潮湿的洞窟之中,回头看去,道道清澈的水流流淌下来,在地面上溅起了片片水花。 周围昏昏暗暗的,却并非没有光源,在那层层叠叠的钟乳石和石头缝隙之中,大量造型奇特的蘑菇生长着,散发出浅浅的荧光。 有些惊奇,怕皮欢迈步走入了洞窟之中,附近四通八达的道路让怕皮欢兜兜转转了许久,最终来到了洞窟最重要的地方。 那巨大的昏黄色雾门将通路封死,怕皮欢感受着雾门凝结的厚实程度,那散发出来的波动证明其中的可不是什么寻常存在。 感受了下灵魂地图,那些赐福节点还保持着明亮,算是给怕皮欢留下了一条后路。 要放弃么? 那将怕皮欢送到此处的石制棺材可只有一具,一旦怕皮欢下定决心,从这里离开,那他可能就再也无法回到这里了。 怕皮欢正视着自己,此时的身体状态正佳,圣杯瓶补给充裕,怕皮欢抬起头,坚定的走到了雾门的面前。 厚实的雾门缓缓的将怕皮欢吞噬,走入其中,是一片宽阔无比的巨大空洞,看着规模,甚至能够建立起一座永恒之城。 抬起头,在那洞窟高高之处,阴暗的空间里,大量的光点闪烁着,好似繁星一般,甚至能够看到更加遥远的星云。 在那片星云之下,一只无比巨大的怪物正趴伏在地面上。它有着如同蝎子一般的尾巴,蜻蜓一般的翅膀,整个身躯却好似蜈蚣一般,充满了极大的不协调感。 一道明亮的紫色光辉在怪物的口器之中凝聚着,一股极为强烈的死亡感让怕皮欢肾上腺素飙升着。 他连忙从原地躲开,踩踏着猎犬步伐,迅速的朝着一侧闪动了过去。 “轰——”紫色的激光跨越了距离的限制,笔直的从怕皮欢原本站着的地方激射了过去。 那强劲的魔力波动让怕皮欢眉头直跳,不由的吞了口唾沫,全神贯注起来。 四次元口袋里的招魂铃在轻轻的摇晃着,此地的灵性环境将他们从沉睡之中唤醒,开始等候怕皮欢的召唤。 选谁好呢?勒缇娜有着魔狼的配合,足够灵活,但是她弓箭的威力在面对眼前这个家伙时,恐怕取不了什么巧。 奥雷格呢?他力量强劲,战斗威猛,速度有着狂风之力的加持后也并不慢。但是终归不够灵活,很容易被眼前的家伙针对击杀。 就在怕皮欢思索之际,那一直没有任何动静的[仿身泪滴]突然的活跃了起来。他感受着外界的气息,仿佛烙印在灵魂之中的某些情绪被触动了,主动的呼唤起了怕皮欢。 “对哦,我怎么把泪滴忘记了。”怕皮欢恍然,他连忙将其掏了出来,轻轻的摇晃着招魂铃,身体内的一部分血肉与力量消耗了出去,一团银色的泪滴啪嗒一下落在了地面上。 第71章 黑暗弃子艾丝缇,仿身泪滴新出场 泪滴银白色的身躯弹动了起来,迅速的凝聚成了人形的模样。不过刹那间,一个银白色的怕皮欢便站在了他的身旁。 “把法杖收回去,不会用别用。”怕皮欢看着那与他手中武器一样的仿身泪滴,皱起了眉头。 泪滴愣了一下,随即乖巧的点了点头,法杖从他的手中收了回去,在怕皮欢的示意下,双手持握着名刀月隐,看向了那巨大无比的怪物。 仿若通天般极长的尾巴在半空中晃荡着,几颗黄灿灿的珠子镶嵌在了怪物的尾部,随着它的晃动,散发出了奇特的光芒。 而现在,那珠子迅速地朝着怕皮欢接近着,布满了尖刺般绒毛的长尾甩动了过来,在空中划出了剧烈的音爆声,裹挟着庞然大力,就要将怕皮欢轰杀其下。 两道青烟从远地升起,技艺几乎一模一样,此时也在灵魂连接下心意相通的二人迅速的做出了相同的反应。 他们灵敏的躲开了怪物的攻击, 迅速的朝着怪物的方向奔跑了起来。 眼前这个家伙在交界地的地面上并没有什么存在的痕迹,只有在某些特殊记录之中,才能够找出破碎的只言片语。 但卡利亚书斋之中,那属于王室的庞大资料库里,关于这位毁灭了永恒之城的存在,却有不少的记载。 从那充满了仇恨和畏惧的笔触下,怕皮欢知晓了他的名字[黑暗弃子-艾丝缇]。 就在怕皮欢二人拉近距离之际,黑暗弃子鼓动着翅膀,腾空而起,大量的繁星般的力量在翅膀旁闪烁着。 那漆黑的干枯的额手臂的从一旁的虚无之中一抓,拽出了大片的深紫色的恐怖力量。 身躯在半空中翻转着,巨大的手臂猛地朝着正在奔跑着的怕皮欢二人挥击了过来。 一道由星光所组成光带出现在了怕皮欢的面前。他立马停下了自己奔跑的脚步,脚尖一点,迅速的脱身而出,擦着那漆黑的手臂,险之又险的躲了过去。 奈何仿生泪滴却慢上了一拍,他终归不是怕皮欢本人,常年累月积攒下来的战斗意识差了半筹,便在此刻显露了出来。 “嘭”勉力的挥动着名刀月隐阻挡着,这才挡下了那致命的一击,整个银白色的身躯倒飞了出去,狼狈不堪的摔落在了浅浅的水面上。 此时的艾丝缇已经来到了怕皮欢的面前,但怕皮欢却不再上前,反倒是后退了几步。 原地上,那划拉出来的一条仿若繁星的深紫色光带猛的凝聚成了几道节点,瞬间收缩着,又瞬间的爆裂开来。 强烈的冲击和轰鸣从中传来,哪怕怕皮欢已经脱离了伤害的范围,却依旧感觉自己的耳朵嗡嗡作响着。 这是个机会,怕皮欢还不等冲击彻底的消散,在那力量还有着些许残留之际,便火速的朝着艾丝缇杀了上去。 他强顶着余波重压,翻手就是一记名刀月隐劈砍而出。 压缩到了某种极限之后的魔力顺着名刀月隐激射而出,化作深蓝色的隙间月隐轰击在了艾丝缇的巨大头颅上。 那仿若人脸一般,生长着大量毛发,以及巨大且尖锐的弯曲颚角的头颅,在此时垂落在了地面上。面对着怕皮欢劈砍而出的名刀月隐,没有任何的躲闪空间,硬生生的吃下了这一记轰击。 隙间月影在艾丝缇的脸上炸开,大片的诡异毛发根根断裂。但那灰黑色的头颅上却只留下了一道印记,能够开山裂石的轰击在此刻受到了极大的阻碍。 艾丝缇翅膀一动,他瞬间抬高了自己的身体,一侧的大量手臂中凝聚着恐怖的魔力,形成了紫色的星空光球,猛的朝着地面拍击了下去。 一道接着一道的震波从地面上蔓延开来,那是蕴含着恐怖重压的强劲力量,却也让怕皮欢看着有些莫名的眼熟。 情急之下,怕皮欢后撤着,身体内的魔力灌注到了法杖之中,淡紫色的光辉亮起,随即猛的将法杖朝着地面上用力的一插。 属于怕皮欢的魔法在地面上扩散了出去,正是他的[重力力场]。 魔法的符文在扩散,瞬间便消耗掉了怕皮欢大量的魔力。那艾丝缇的重压魔法随即弥漫了过来,两种状态相似,内在却完全不同的力量就此碰撞在了一起。 “嗡——”一声震耳欲聋的嗡鸣响起,怕皮欢难受的皱起了眉头,不由的将身子压低了些许。 体内的魔力再次的增加了消耗的速度,让怕皮欢的脸色都一下子苍白了不少。 余威消散,怕皮欢也立刻将这道消耗过大的魔法终止,他连忙从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出了小蓝瓶喝下,视线朝着仿身泪滴的方向撇了过去。 幸运的是,在一开始泪滴便被艾丝缇一巴掌给打飞了出去,那距离使得他有着充足的空间躲避艾丝缇后续的重力压迫。 如今仿身泪滴回到了怕皮欢的身旁,看着那艾丝缇巨大的身影,拔刀便砍。 一道淡蓝色的隙间月隐轰击而出,直接劈砍在了艾丝缇最为粗壮的漆黑前肢上。 怕皮欢紧跟其后,艾丝缇巨大的身躯使得小范围的攻击对其而言无疑是蚂蚁瘙痒一般,只有拥有足够穿透力的或者是范围足够大的攻击才能够对他造成伤害。 深蓝色与淡蓝色交织着,一左一右的轰击着艾丝缇庞大的身体。 怕皮欢二人在与艾丝缇短暂的交锋之后,已经察觉了他的不协调之处。明明是一个无比强大的存在,不论那恐怖如斯的魔力波动也好,那巨大无比力大无穷的身躯也罢,都让艾丝缇有着立于不败之地的资本。 奈何这强大的身躯之中,仿佛安放着一个弱小且迟钝的灵魂。他没有足够的能力去驾驭这强大的身躯,这才使得原本能够轻松将怕皮欢二人解决掉的艾丝缇,成了现在这幅僵局。 二人能够造成的伤害虽然相较之下有些轻微,但蚁多还咬死象呢,那连成一片的伤害打击依旧是让艾丝缇有些支撑不住了。 手臂朝着后背剧烈的翻卷着,艾丝缇的身躯闪烁起了淡淡的荧光。在他的后背正中央,一道耀眼的光球闪烁,大量的魔力如若实质一般,疯狂的涌入了其中。 这连带着的,艾丝缇的身躯都为之扭曲了,在强烈的吸力之后,无比巨大的身躯瞬间消失在了原地,只剩下那残留着的力量,将大地都给抹去了一个坑洞。 第72章 艾丝缇身躯蜕变,泪滴腐败龙息 “嗡——”一声异响传遍了整个洞窟,在怕皮欢还在为艾丝缇消失的事情所震惊之际,艾丝缇在那片夺目的繁星组成的星云下,瞬间的传送了出来。 庞大的魔力从一束极点之中爆散,那恐怖的力量波动瞬间传遍了整个洞窟。 巨量的魔力凝聚在了艾丝缇的头颅之前,他摇晃着脑袋,死死的锁定着怕皮欢的身影,一道刺眼的激光爆射而出,便要将其彻底湮灭。 “哼!”怕皮欢冷哼一声,这种一开始便被他躲闪开来的招式,在此时都有所准备的情况下,怎么可能伤害到他。 激光剐蹭而过,怕皮欢朝着一侧闪身而去,轻而易举便将其躲避开来。 “这就是毁灭了永恒之城的罪魁祸首?就这?”怕皮欢的内心先是庆幸着,又因此而产生了些许的失望。 永恒之城那么多的珍贵知识和物件在这个家伙的手中被摧毁的十不存一,原本的住民零七八落的分散到了交界地的各处。 此地剩下的些许住民也成了行尸走肉,璀璨一时的文明就此宣告没落。 可这个罪魁祸首,在此时成了这副模样,空有一身强大的力量,却如同空壳一般。此刻战斗的力量,恐怕连全盛时期的十分之一都没有。 随着战斗的激烈,怕皮欢敏锐的察觉到艾丝缇身体的不对劲来。 那原本漆黑的身躯逐渐的散发出了各色的光亮,主体以深蓝色和深紫色为主,干瘪的身躯的鼓胀了起来,如同无数细密的泡泡组成了他的身躯。 随着艾丝缇不断的运动着自己的身躯,那光泡愈发的明亮,不断的收缩膨胀着,在怕皮欢的眼中愈发的危险了起来。 一束束金色的光环从艾丝缇的尾巴上凝聚,原本灰暗的翅膀染上了渐变的蓝紫色光晕。他的翅膀震颤着,庞大的身躯随即高高跃起。 两侧的手臂上抓握着大量的紫色的光辉,其中仿佛孕育着漫天的星辰,猛地砸落在地,身躯朝着怕皮欢的方向冲杀了过来,一举一动都带着大片的紫色光辉,在地面上拉扯出了耀眼的光带。 不断的后撤着,怕皮欢神情愈发的凝重了。这艾丝缇现在的状态就像是在恢复着自己过去的力量一般,与之对抗变得越来越困难。 那铺满了怕皮欢视线的紫色光带里,泛着各色光亮的泡泡从中缓缓的漂浮了出来,成了一团团浓缩的力量节点,爆震出难以抵挡的威力。 随着艾丝缇不断朝着外界施加的紫色光带,如今想要近身已经是非常的困难的了。 怕皮欢紧握着自己的法杖,有些头疼的寻找着合适的施法位置。 与此同时,站在艾丝缇另一侧的泪滴同样也不好受,虽然艾丝缇的注意力大部分都在怕皮欢的身上,但光是那大面积的攻击和逸散的余波,依旧使得其狼狈不已。 如今的仿身泪滴没有继承到怕皮欢恐怖的魔法天赋,也未曾学习过那巨量的魔法知识,对于怕皮欢所掌握的力量根本就无法动用。 并且仿身泪滴自从被赐福的力量洗礼过一遍之后,许多原本拥有的强大能力也给到剥夺抹去了。 原本在永恒之城的圣殿之中,仿身泪滴不仅能够复制怕皮欢的身体,就连他体内那些特殊的力量也能够一并获取。 但现在,仿身泪滴的身躯不过和怕皮欢的常态身躯强度一样罢了,死亡的力量,生命的力量,乃至其他的种种都未曾拥有。 “或许是我太特殊了?”注意到这一点的怕皮欢有些疑惑的呢喃着,他向后拉扯出了一段距离之后,却看到了仿身泪滴做出了出乎他预料的动作来。 只见仿身泪滴拟态出了怕皮欢的龙飨印记,少数烙印在怕皮欢灵魂中能够使用的祷告力量在印记之中散发着红褐色的光亮。 那是名为[艾格基斯的腐败]的强大祷告,不仅有着强烈的龙息喷吐,其中还蕴含着大量猩红腐败的力量。 过去怕皮欢在获取这道祷告之后,便许久不曾动用过了,就连正常的研究都很少去用,几乎是将其遗忘到了烙印记忆区的角落之中。 原因无他,这个祷告蕴含的龙飨力量和猩红腐败的力量都具有极大的侵蚀性,一个不留神,估计怕皮欢就连物种都改变了。 龙飨的力量还好说,身为褪色者,又拥有指头女巫的他有着大量的手段去预防。但猩红腐败可就让怕皮欢无能为力了。 甚至就因为他过去在盖利德停留了一段时间,导致他悄无声息的被影响到了,于结缘教堂之中和铃珠猎人交手时失控成了恐怖的模样。 但仿身泪滴却没有这样失控的风险,首先他的身躯并非血肉构成,看上去好似血肉的身躯不过是灵魂与魔力鞣制成的特殊结构罢了。 没有血肉作为支撑,猩红腐败的侵蚀力度瞬间下滑到了底端。甚至因为仿身泪滴并非常规的灵魂,而是永恒之城过去实验的终极成果之一,那对外在力量极强的抵抗能力,使得就算泡在腐败池中一段时间都不会受到丝毫影响。 在被赐福力量洗礼之后,原本灵性十足的仿身泪滴失去了更多的可能性,但同时也因此变得更加稳定,如同一个拥有众多复杂指令的机器人一般,除了召唤出他的怕皮欢之外,彻底的断绝了外在的影响。 龙飨的符文随着泪滴灌注的魔力而成型着,巨大的龙首凝实在了泪滴的身前,他腾空而起,在怕皮欢的意志下,将全身的魔力都涌入了印记之中。 一声响彻洞窟的龙鸣声咆哮着,巨大的龙首愤怒的张开了血盆巨口,浓郁的红褐色吐息喷涌而出,大量的腐败力量在半空中肆意的挥洒着,朝着艾丝缇凶猛的席卷而去。 围绕在艾丝缇身旁的紫色魔力被龙息的洪流淹没,猩红腐败粘黏在了艾丝缇的身体上,对着那仿若泡泡一般晶莹剔透的身躯,释放出了最为恐怖的恶意。 第73章 艾丝缇败落,诛杀黑暗弃子 如同繁星一般闪耀的身躯震荡,一层层紫色的魔力自发的波动着,朝着意图入侵的猩红腐败,发起了反击。 黑暗弃子·艾丝缇的力量层级很高,在某种层面上来说,并不逊色于猩红腐败。 即使如今的艾丝缇几乎全凭着本能在战斗,依旧很快的抵御起了猩红腐败的龙息力量。 紫色的魔力围绕着艾丝缇的身躯,形成了强大的威压圆环,恐怖的重压使得大片的腐败龙息都没能够接触到他的身躯便垂落到了地面上。 可若是猩红腐败有这么简单便能够抵御,那怕皮欢也不会对此避如蛇蝎。 仿身泪滴的全部魔力都灌注到了印记之中,本就巨大的龙首再一次的膨胀了数分。 恐怖的威势在面对艾丝缇时仍不减半分,大量的猩红腐败直接从龙首上便逸散了出来,敌我不分的朝着附近的一切席卷了过去。 若非此时施展这道祷告力量的是仿身泪滴,恐怕在第一时间内就将当场崩坏成一摊烂泥般的血肉。可即使是仿身泪滴,他那银白色的灵体也崩裂出了大量细密的裂缝,随时都可能承受不住而崩塌。 一缕缕仿佛血管一般的网络在艾丝缇的身躯上生长了起来,在他还未注意到之际,便迅速的蔓延到了他的半身。 大量的血肉在血管上增殖着,如同一个个肉瘤一般,释放着猛烈的高温。 晶莹的泡泡般的身躯暗淡了下来,猩红腐败恐怖的侵蚀性疯狂的压榨着艾丝缇体内的所有力量。 庞大的身躯猛烈的蜷缩着,那龙息带给他了难以承受的伤势。如今过半的身躯都被一层无比恶心的血肉给包裹着,甚至已经难以动弹了。 艾丝缇察觉到了身体的不妙,他痛苦的挣扎,鼓动着全身的力量,瞬间爆发出了绝强的威势。 恐怖的紫色魔力涌动着,整个洞窟都因此晃动了一下,艾丝缇无比庞大的身躯收缩着,瞬间成了一个极小的点消失在了洞窟之中。 他感受到了难以抵御的伤势,再一次的从二人的面前消失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仿生泪滴再也坚持不住了,那巨大的龙首不甘的发出一声怒吼,咆哮着消失在了半空中。 而仿身泪滴则是全身崩碎成了细密的烟灰,虚弱的灵魂回到了怕皮欢的招魂铃之中蕴养了起来。 腐败力量失去了魔力的灌注,又没有了可供侵蚀的目标,不甘的疯狂的朝着周围弥漫了过去,却又因为力量分散的太开,迅速地消失在了原地。 于那繁星之下,艾丝缇再一次的传送了过去。巨量的魔力震荡后,艾丝缇的身影重新的出现在了怕皮欢的视线之中。 只是此时艾丝缇状态却异常的狼狈,身躯虽然成功的摆脱了猩红腐败的侵蚀,但是仍旧有大片的地方受到了无法去除的重创。 原本闪烁的泡泡状躯体黯淡无光,大半漆黑的手臂垂落而无法动弹。全身散发出来的魔力波动依旧强大,却远不及最初带给怕皮欢的那份压迫感。 此时可以说是艾丝缇最为虚弱的时候,也就是这个关键之中,怕皮欢的方向上明亮起了无比耀眼的光辉。 在仿身泪滴大显身手,强行将艾丝缇拖住之际。怕皮欢缩在了一旁,全力的施展着他的魔法。 此刻艾丝缇还处在恍惚虚弱之际,正是释放法术的大好时机。强烈到刺眼的光辉闪耀,无比锐利的华贵长枪从法阵之中脱离了出来。 那是[冈格尼尔],怕皮欢魔法造诣的巅峰之作,必中洞穿的恐怖之枪! “以辉石为骨,以寒冰为锋,以灵魂为引,以腐朽为终。让螺旋的锐利绞杀一切的生机,远方之敌啊,我将为你带来这无法逃避的死亡!” 组成[冈格尼尔]的巨大的法阵崩碎,大量的魔力碎屑漂浮在了怕皮欢的身旁。 一道极光从怕皮欢的身前闪过,瞬间便穿透了艾丝缇的身躯轰击在了他身后的繁星世界之中。 艾丝缇庞大的是身躯僵立在了地面上,身躯上的泡泡结构明暗交错着。紫色的魔力在抽动,却已经无法阻止也无法愈合头颅上巨大的缺口。 只听嘭的一声,怕皮欢第一次见到赐福的压榨力量如此的急切,不等怕皮欢做出什么反应来,那艾丝缇便瞬间化作了漫天的飞灰。 庞大的身躯崩散,灰白色的烟尘飘洒在了整个洞窟,美丽的繁星世界在从洞窟之中缓缓消散,洞窟再一次的成为了昏暗的模样。 无比巨量的卢恩从灰烬之中涌现,迅猛的灌注到了怕皮欢的身躯之中,那卢恩带来的强烈的满足感使得怕皮欢陶醉不已。 掏出了小蓝瓶,怕皮欢一口气将其喝干,体内枯竭的魔力立即有了补充,那虚弱的感觉瞬间减弱了不少。 于艾丝缇死去的地方,从尸骸的灰烬堆里,一束明亮的赐福点出现在了怕皮欢的眼中。 将其激活,怕皮欢坐在一旁,静静的补充着自己身体的消耗。 黑暗弃子·艾丝缇的些许力量混杂在了卢恩之中,被赐福的力量雕琢成一颗散发着蓝色光晕的大型琥珀。 【[黑暗弃子的追忆]:受黄金树雕琢的“黑暗弃子”艾丝缇的追忆。透过解指的帮助,能获得追忆之主的力量。如果直接使用,能获得巨量的卢恩。诞生自遥远彼端、无光黑暗中的星星异形──此为过去毁灭永恒之都,那夺去居民们的天空,充满恶意的流星。】 将其收好,怕皮欢环视了一圈洞窟。此时的洞窟在艾丝缇死去之后,便彻底成为了寻常区域了。 若是地底还有文明存在的时候,此地估计会建设起大量的建筑和奇观吧,可惜了。 第74章 踏出洞窟,寻觅菈妮 怕皮欢摇了摇头,他看向了赐福点为他指引的一条光线,那是的通往外界的洞穴长廊。 踏入其中,溶洞之中有着大量的钟乳石凝固着,大量的白色蜡烛在昏黄雾门消失之后,迅速的燃烧起来,将昏暗的洞窟照的敞亮。 于最深之处,一座被大量的碎石和残渣遮盖的升降梯搭建着,感受到了昏黄雾门的消失,升降台上大量的花纹闪烁出暗淡的青色光辉。 踩踏,青色的符文闪烁着,建立起了繁复的法阵。升降台迅速的上升,许久之后,总算回到交界地的地面上。 明明是太阳高照的时候,可外界却一点热浪和阳光都不曾落下。怕皮欢走出了身后的小房间,看着外界那茂密的,却留出了一条小道的环境,有些感叹。 在天空上,明明是白天,洒落下来的却是无比柔和的月光,在常人视野无法看见的天幕上,大量细密的魔法符文组成了独特的法阵,将这一大片的空间都包裹在了其中。 上一次看到这种技艺还是在雷亚卢卡利亚魔法学院之中,那将整个学院笼罩在其中的庞大法阵,便与此类似。 不过这里却要更加的纯粹些,毕竟魔法学院是教书育人的地方,大量各色种类的魔力混杂,使得魔力的屏障都有些浑浊了。 此地充斥着的,都是满月一系的魔力,在怕皮欢灵魂之中的那道[满月烙印],在此地都因此活跃了不少。 走出小树林,在外的一侧,便是一处赐福点,怕皮欢将其激活,看向了不远处的那栋建筑物。 建筑物残破不堪,上面长满了大量的青苔,岁月的痕迹铭刻其上,透露着古老且腐朽的气味。 还不等怕皮欢接近,在那建筑之前,庞大的魔力迅速的凝聚出了一道巨大的身影。 那是一只巨大的辉石龙,全身上下布满了辉石结晶的碎屑,在月光下折射着蓝色的光辉。 本来是第一时间就要将所有来到此地的入侵者毁灭的,但在面对怕皮欢时,看守此地的辉石龙迟疑了。 他感受到了一股无比熟悉又莫名有些陌生的气息出现在了怕皮欢的身上,一时间竟使得他进退两难,有些不知所措。 怕皮欢见到辉石龙的这副模样,心中哑然,他掏出了法杖,在辉石龙警惕的目光下,施展的却并非法术,而是一道非常独特的身份印记。 法杖,长剑,大量华贵的符文汇聚成了卡利亚王室的象征。那独特的魔力波动和血脉气息,使得辉石龙都为此低下了自己的头颅。 法杖轻轻的拍打了下辉石龙的翅膀,怕皮欢从龙翼下缓缓走过,踏入了已成废墟的建筑之中。 在他的身后,辉石龙的身躯僵硬,过了片刻,迅速地崩散还原成浓郁的魔力回到了此处的法阵运转之中,而那的庞大的龙躯,则是回到了一处在巨大辉石结晶附近的柔软的草地上。 废墟之中,大量残破的建筑倒塌成了地上的废石,华丽的花纹和充满了各种象征的珍贵图案早已模糊不清。 但光凭借着这些残缺的些许信息,怕皮欢都能够知晓,眼前的这座建筑,在过去是多么宏伟的教堂。 在怕皮欢来到了交界地之后,他所见到的所有教堂都是残破的,好点的像结缘教堂有着米利耶的维护,除了老旧一些之外变化并不大。其余的或多或少遭到了大量的破坏,原本位于教堂之中的祭祀也无影无踪。 但类似如眼前这般残破的,却是怕皮欢第一次见到,仿佛在什么时候,这里遭受到了一次的重大的打击,有无比强悍的存在在此战斗过一般。 在教堂废墟的深处,不出所料的有着暗淡的赐福点存在,怕皮欢将其激活,开始围绕着教堂周围搜索了起来。 此地的魔力浓郁,日积月累下,倒是凝聚了不少的[星光碎片]。这种材料是高纯度的魔力结晶,直接使用都能够补充身体内的魔力。 不过这种使用的方式太过浪费,将其当做魔法的材料才是最佳的选择。 怕皮欢仔细的将附近所有的[星光碎片]收集一空,四次元口袋的素材充实了不少,满意的回到了教堂之中,看向了在赐福点不远处的一处深陷的洞穴。 体内的一部分双指特性感受着其中散发出来的气息,不由的发出了淡淡的哀鸣。怕皮欢没有迟疑多久,纵身一跃,直接跳入了洞窟之中。 身躯在岩壁上不断的摩擦着减缓了下落的速度,带起了一缕烟尘,怕皮欢落在了洞穴的底端。 周围的岩壁上长满了大量的树根,支撑着岩壁的结构,使得洞穴能够一直延伸着,没有倒塌。 越往洞穴深处前进,身体之中的那份双指特性便愈发的活跃了起来。怕皮欢只觉得自己的感官无比敏锐,隐隐的听到了些许奇异的声响,视线之中,出现了淡淡的符号。 不过多时,怕皮欢便来到了洞穴的深处,在那并不算多么宽长的空间之中,一个灰褐色的双指出现在了怕皮欢的面前。 与在圆桌厅堂之中的那个苍老的有些腐朽的双指不同,与那些在神授塔之上,干枯如土的双指尸骸们不同。 眼前的这个双指的躯体更为巨大,指头的纹路清晰无比,某种独特的气息充斥着整个洞穴。 不过在那巨大的身躯上,大量的伤痕刺入了深处,大量的鲜血涌动了出来,将地面都给染成了鲜艳的红色。 尸骸一动不动的瘫倒在了岩壁上,在尸骸之下,是一具没有斗篷,没有巫师帽,只穿着贴身衣物的菈妮的人偶。 人偶的身体上充满了大量的伤残,甚至有着不少的地方碎裂成了粉末,伤势极重。 那[猎杀指头刀]已经破碎了,刀刃断裂,刀身毁坏,就丢弃在了人偶的脚边。 怕皮欢有些迟疑,此时的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去做些什么。 若是在游戏之中,此时的怕皮欢应当掏出从大书库之中获取的戒指,戴在菈妮人偶的手中,然后他就将与菈妮结成羁绊,可选的结局也会多上一种。 东西就放在怕皮欢的四次元口袋之中,但真的要这么做么? 怕皮欢迟疑着,菈妮过往的种种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中,他们之间的确是有好感的,但这份好感却与情爱无关,更像是亦师亦友的关系。 掏出了[暗月戒指],怕皮欢轻声的叹了口气。 第75章 与菈妮契约,吞双指力量 于双指血淋淋的尸骸面前,怕皮欢整理着自己全身的着装。法师的长袍整洁,淡淡的魔力涌动着,满月烙印缓缓的运转了起来。 从这道烙印上,二人正式结缘,往日的种种开始在怕皮欢的内心流淌着,同源的血脉也随之呼唤了起来。 【“月之公主”菈妮赠予伴侣的冰冷契约戒指,如果菈妮是神人,所谓的伴侣也就是王。】 这是暗月戒指,在赐福力量洗礼后显现出来的详细信息之一。菈妮那把钥匙,打开的不仅仅是卡利亚王室海量的珍藏,同时打开的,还有菈妮紧闭着的心扉。 戒指不仅是伴侣之间的契约,同时也是菈妮在向怕皮欢的一次邀请。 在菈妮麾下,伊吉、布莱泽无疑是从最初开始便陪伴在她身边的存在。就连赛尔维斯都要比怕皮欢加入的时间要长上许多。 但奈何,伊吉的身上有着无法言说的秘密,而布莱泽则是指定的神人的侍从,他的身份从一开始便与菈妮想要干的事情所冲突。 至于赛尔维斯,那纯粹就是个因为利益的原因依附过来的小人罢了,他暗地里进行的那些举动,自以为菈妮不清楚,却不知都在菈妮的眼皮子底下。 为了这次的行动,早在菈妮出发之际,她就已经将赛尔维斯悄摸摸的处理掉了,至今还无人知晓。 于是乎,一个身份‘干净’,有着亦师亦友关系,又恰好在面对艾尔登法环的观念上与自己相近的怕皮欢成为了最佳的人选。 这不仅是感情上的羁绊,同时也是利益上的联合。而现在,菈妮将这个机会送到了怕皮欢的面前,等待着他的抉择。 “我怕皮欢不是无情无义之人……”怕皮欢喃喃自语着,不由的轻声笑了起来,他走到了菈妮人偶的面前掏出了暗月戒指。 单膝跪在了双指的血泊之中,轻轻的抬起了那微微垂落的手掌。戒指在手中轻捏着,缓缓的套入了菈妮的无名指上。 菈妮人偶的小手清秀,手指修长挺拔如同青葱,触摸着冰冰凉凉,却又温润如玉。 在戒指戴上之后,满月的烙印在此自主的运转到了极点,大量的魔力在这处洞穴之外的教堂废墟上疯狂的涌动着,满月的光辉照耀下来,透过了厚实的泥土岩石,洒落在了二人的身上。 如此,契约达成。 四次元口袋之中的娇小人偶闪动着光辉,一缕灵性从怕皮欢的体内飘忽了出来,涌入到了面前的菈妮人偶之中。 待周围的魔力彻底的消散,面前的菈妮人偶同样的化作虚影,消失在了怕皮欢的面前。 “所以——你便是我的王吗?”菈妮的声音从一侧传来,怕皮欢站了起来,与她双目对视着。 此时的菈妮恢复到了过去在魔法塔上见到她时的模样,人偶的身躯被雪魔女的衣袍给遮盖的严严实实的,淡淡的灵魂虚影从人偶的头颅旁显现了出来。 “我送出的警告,看来只是徒劳。”菈妮的声音有些冰冷,她刻意的压低了自己的语气,注视着怕皮欢。 怕皮欢有些尴尬的侧过了头,但他的这一举动,却让菈妮有了些许的误会,便连忙改了口: “其实,我很高兴,我很庆幸自己的王是你。” 这反倒让怕皮欢有些不知所措了,万年傲娇的菈妮居然有一天会说出这样的话,让怕皮欢仿佛看见了新大陆一般。 沉默,二人之间就这样的站着,陷入了久久的沉默。直到菈妮再次的开口,讲述起了她未来的想法。 “我要前往夜空——我的律法所在,你就继续走在王的道路上吧。 等到我们彼此的事情都完成了,再见面吧。” 菈妮伸手一探,在一阵魔力的涌动之后,一把造型简朴,却无比华贵的大剑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拿着吧。”菈妮说着,将大剑递向了怕皮欢。 一把将其接过,这把大剑有着与它庞大的体型不相符的较轻的重量,甚至不比自己的猎犬长牙要重上多少。 其中铭刻的大量的细密符文和魔力节点,使得这把武器成为了一个非常好的魔力传导器,在某种程度上,性能甚至还要优于名刀月隐。 “那么,就再见啦,我的王。”菈妮收回了手,她注视着眼前这名褪色者,身躯开始缓缓的消散,消失在了洞穴之中。 从此,交界地之上的一切事物都被菈妮抛之脑后,她过去的人脉,过去的势力,过去在交界地之中的点点滴滴都与她分割。 直到她从夜空之中归来,直到怕皮欢踏上王座之际。 “加油吧。”怕皮欢对着空无一人的洞穴说道,他将大剑收入了四次元口袋之中,松了松自己衣领上系上的带子,走到了双指的尸骸面前。 虽然被菈妮用[猎杀指头刀]杀死的双指失去了很大一部分维持不死的特殊力量,但毕竟是无比新鲜的纯正尸骸。 体内的大卢恩随着怕皮欢的意志从他的身体之中浮现了出来,悬浮在半空中不断的旋转着。 伸出手,怕皮欢触摸在了那双指冰冷的尸骸上,体内大量的卢恩迅速的消耗着,恐怖的吸引力从大卢恩之中爆发了出来。 脚下的鲜血倒流,却是涌入了怕皮欢的身体之中。双指尸骸的肉体脱落,化作暗淡的光辉,一同进入了怕皮欢的身躯。 无比充沛的充实感让怕皮欢感觉身体都在鼓胀着,发麻发酸,疼痛难忍。 体内属于双指一系的力量开始迅速的增长起来,原本那微薄的基础在眼前这具尸骸的补充下,迅速的翻了一倍之多,还在不断的提升着。 双指的血肉迅速的干瘪了下去,不过片刻,便只剩下些许干枯的表皮,其中精华,尽数纳入了怕皮欢的身躯。 此时的怕皮欢皮肤上都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体内卢恩的数量减少了大半,却并没有怕皮欢预料的全部消耗干净。 或许是怕皮欢过去对于这份力量的积累吧,他握着拳头,感受着那已经不逊色于死亡力量的双指力量,心中震动不已。 第76章 双指力量补完,暗月大剑强大 双指的力量特性融入了怕皮欢的身体之中,对某种玄之又玄的感应愈发的明显。随之而来的,便是怕皮欢在祷告一系,尤其是双指一系的祷告力量之中,仿佛刻进了自己的基因里一般,信手拈来。 而且与寻常双指所不同的是,那些双指们都是信奉着无上存在,因此身心都与那些存在相联系的。虽然带来了强大的力量,但同样也会使得他们的生死甚至是思维都被那些无上的存在们掌握着。 但怕皮欢不是,大卢恩只是将双指的力量容纳在了他的身体里罢了,那些恐怖存在的联系一概不沾,硬是塑造出了格外难得的纯净双指力量。 当然,这带来的问题也十分显着,双指对于外界那神秘的感知太过强大,若是没有足够的力量对其保护,很容易陷入不可名状的癫狂。 所幸怕皮欢身为褪色者,身上额外的套了一层皮,他那在身体中形成平衡的各色力量在根源上也并不逊色,倒是让他稳定下来了自己的神智。 “难怪那些祭祀们就没几个会魔法的,而那些法师们,手中也罕有厉害的祷告。”怕皮欢体会有别于过去的感受,喃喃道。 魔法,是研究一切理解一切的无比理性的事物。而祷告却截然相反,是对那些极端存在的情感宣发,是非常感性的结果。 某种意义上来讲,就是两种不同的极端在运用着同一样事物,在各自的体系之中,甚至有着不少相互矛盾的地方。 在过去研究祷告的时候,怕皮欢钻研出共通点之后,还有些对这群祭祀们嘲讽想法。但现在看来,当时的他还是抱着法师高高在上的态度,看待事物的想法颇有些自大了。 如今感受到了这与众不同的感知,只觉得过去的世界观都因此而颠覆。 赐福的力量在怕皮欢的身体之中翻涌,大卢恩运转着,很快便将怕皮欢的不适感消除干净。 双指的力量从身体之中沉寂了下来,寻常的时候怕皮欢是不会去动用的了。那无比敏感,仿佛万物万事都要将自己吞没的感受,还是让怕皮欢有些接受不了,光是稍微的感受一下,都觉得自己头晕脑胀的。 晃了晃脑袋,怕皮欢收敛了自己的情绪,他探入了四次元口袋之中,查看起了之前菈妮给予他那把独特的大剑来。 【[暗月大剑]:据说是历代的卡利亚女王赠予伴侣的月之大剑。“传说中的武器”之一。菈妮的象征是冰冷的黑暗满月,因此赠予的大剑,会是暗月的月光。 专属战技:月光剑 高举剑,让整把剑发出暗月月光的战技。能暂时提升魔力属性攻击力,让剑身缠绕冻伤寒气。蓄力攻击能释放月光波。】 怕皮欢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把武器无论是威力还是魔力的传导性都远远的超过了他的名刀月隐,在某种程度上说,名刀月隐已经可以放入四次元口袋的深处退休了。 体内的魔力试探性的涌入了暗月大剑之中,那与寻常的基础法杖相近的魔力传导性让怕皮欢都为之惊叹。 随手朝着一侧双指最后残留的一点尸骸甩去,一道明亮的弯月便从大剑的剑锋上轰击而出,直接将双指最后的残余轰成了粉碎。 “威力不错啊……”怕皮欢收回了大剑,他轻拂在剑身上,算是清楚了对于满月魔力的加成。 将其收入了四次元口袋之中,怕皮欢看向了另一侧的洞窟,从那隐蔽的角落之中,走出了洞穴。 一切无事,菈妮的事件也彻底的告一段落了。 如今怕皮欢身上的使命只剩下前往王城,去朝圣,去修复那艾尔登法环了。 “这次要好好的休息休息了。”怕皮欢自语着,他触动了自己的灵魂连接,迅速地在洞穴入口处,化作一缕金光消散。 于圆桌厅堂之中,怕皮欢回头看向了那格外温暖的大赐福,身怀双指力量的他对此有了全新的感受。 许多祷告上遇到的困难迎刃而解,那巨大的赐福将力量原原本本的显露了出来。若是在此认真参悟,必能在祷告上取得突飞猛进的进展。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怕皮欢转过身,他先是去找了修古,将自己最近获得的武器,尤其是[暗月大剑]交由他来强化一番。 当拿到大剑时的修古,那一脸惊讶到见了鬼的表情,让怕皮欢忍俊不禁的差点笑出了声。 随后又来到了调灵师罗德莉卡处,先是闲聊了一番,随后将那[仿身泪滴]的骨灰从口袋之中掏了出来,交由她温养一番。 在现在与黑暗弃子的战斗之中,仿身泪滴出力颇多,又强行的释放了带有浓重猩红腐败力量的[艾格基斯的腐败],使得自身身躯崩碎,影响到了灵魂的稳定性,到现在都不见得好。 做完这一切之后,怕皮欢并没有直接去寻找伊蕾娜,一方面是心底莫名的发着虚,另一方面则是他还有要紧的事情干。 朝着灵魂连接上传达了一番思念,怕皮欢踏入了黄铜大门之中,进入到了双指的房间里。 此时在怕皮欢的眼中,那树立在最深处的双指已经没有秘密可言。他那干瘪枯黄的外表,已经证明了他彻底的进入了老年,没有多少时间存活了。 当然,这个时间若是换算成寻常人类的话,或许几十年?上百年?谁知道呢,长寿种族,尤其是跟随了无上存在的家伙,寿命可不能用常理去计算。 “恩雅婆婆,你看这是什么。”怕皮欢转过了身,他看向了那个趴在桌上的解指老妪,笑着从四次元口袋之中,将那[黑暗弃子的追忆]掏了出来。 【[黑暗弃子的追忆]:受黄金树雕琢的“黑暗弃子”艾丝缇的追忆。透过解指的帮助,能获得追忆之主的力量。如果直接使用,能获得巨量的卢恩。诞生自遥远彼端、无光黑暗中的星星异形──此为过去毁灭永恒之都,那夺去居民们的天空,充满恶意的流星。】 “这……了不得啊,怕皮欢,了不得。”恩雅婆婆有些惊讶的甚至连眼睛都睁大了不少,她将追忆从怕皮欢的手中接过,连声的赞叹着。 独特的力量从恩雅婆婆的手中涌现,那追忆迅速的变化着。艾丝缇的模样在金黄色的琥珀之中转动着,整个追忆最终形成了仿佛能够吞噬万物的深邃颜色。 怕皮欢神情不由的严肃了起来,他探出手去,轻轻的触碰着那变了模样的追忆。 第77章 黑暗弃子的追忆,怕皮欢的独特选择 体内的双指力量感受到了独特的气息,哪怕怕皮欢不断的压制着,也依旧受到了些许的影响。 他的感官变得无比的敏感,那黑暗弃子的力量让他看到了更多。 那是从天而降恐怖,那是遮蔽了大半个庞大洞窟的繁星。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永恒之城的上方,爆震出了毁天灭地的威势。 这就是黑暗弃子·艾丝缇最初出现在交界地的景象,那强大而恐怖的威势与怕皮欢在洞窟之中遇到的那个有着天壤之别。 永恒之城发起了拼死的反击,无数强大的魔法和凶悍的战士冲锋着,与那黑暗弃子战斗,碰撞。 但他们在黑暗弃子面前,却如同土鸡瓦狗一般,直接被横扫着原地轰杀。 大片银白色的血液将整个永恒之城都浸染,到处都是看不清模样的残破尸骸与血沫。 怕皮欢的身躯不由的紧绷着,明明他清楚这一切不过是往日的幻象,却依旧被其给震慑住了。 片刻之后,从追忆之中逐渐的浮现出来了两道独特的力量,详细的信息也随之涌入了怕皮欢的脑海之中。 【[弃子的繁星]:从艾丝缇的追忆获得的力量。具有魔力属性攻击力的连枷。将形成黑暗弃子身体的多彩星星们相连制成的武器。 专属战技-星云:对弃子的星星们灌入魔力,使出横扫攻击的同时,形成黑暗星云的战技。星云会在短时间内爆炸消失。】 【[战灰:黑暗波动]:能赋予武器属性、战技的战灰。属性为“魔力”,将武器刺入地面后,在自身周围产生三道黑暗波动的战技。发动后接着使出重攻击,能回旋横扫攻击。能在大斧、大槌、大矛类武器,以及特大型武器使用。】 有些难以抉择,并不是因为两个选择太过优秀而无法决定,反倒是因为这两个选择都对于怕皮欢而言太过无用了。 他本身对于武器的使用习惯便是不热衷连枷这一类的武器,而那战灰的局限性又太过巨大。 怕皮欢猜测这个战技想要使用出来,可能是要有足够的重量或者足够的体积,可这与怕皮欢的战斗体系起了不小的冲突。 若只是这些东西,怕皮欢还不如直接将其捏碎来补充自己的卢恩数量呢。 皱起了眉头,怕皮欢思索着,猛然想起了什么,从自己的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出了一卷卷轴出来。 那是怕皮欢曾经在盖利德中魔法镇瑟利亚旁的监视塔上获取的魔法卷轴,其中所记录着的,是在整个交界地之中,都能够称之为独一无二的魔法。 【[亘古黑暗]:魔法镇瑟利亚的禁忌魔法。能形成黑暗,吸引魔法与祷告。可以走动施展。此为永恒之城的失落魔法──也是让永恒之城迎来毁灭的绝望。】 绝望?永恒之城面对的,还有什么是比黑暗弃子降临更加绝望的吗? 若怕皮欢获取的情报不假,永恒之城的毁灭便是黑暗弃子一手塑造出来的。他便是永恒之城的终结,那无法抹去的绝望。 既然如此…… 怕皮欢眼神一眯,体内的大卢恩疯狂的运转了起来,虽然在圆桌厅堂之中有着大赐福的压制,各种伤害性的力量使用不出来,但是在体内运转却也并非不可。 早已通过褪色者手段,将[亘古黑暗]化作自身烙印的怕皮欢施展起来飞快,大量的魔力消耗着,迅速的探出手去,一把插入了那追忆的琥珀之中。 恩雅婆婆在一旁注视着,完全没有想到怕皮欢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她惊讶的想要出声制止,却已经为时已晚了。 凝聚着追忆的琥珀猛地爆发出了强烈的魔力波动,大量的气息在房间内翻涌着,将周围家具器材店瞬间摧毁成了粉末渣滓。 若非还有着大赐福的力量庇佑,离怕皮欢最近的恩雅婆婆估计就要因此而亡了。 房间深处的双指在剧烈的震颤着,恩雅婆婆也无比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在他们面前,此时的怕皮欢身上无比的惨烈,一整条胳膊直接湮灭消失了,大半的身躯都被漆黑深邃的力量腐蚀着,看上去的异常恐怖。 就算他是褪色者,就算这里的隔绝了绝大部分伤害的圆桌厅堂,依旧使得怕皮欢受到了剧烈的创伤。 但怕皮欢仿佛没有感受到那份剧痛一样,他甚至哈哈大笑了起来。一双在魔力震荡中浑浊破碎的眼睛里流淌着黑紫色的血液,从中透射骇人的目光。 大赐福的力量疯狂的涌动着,不停的灌输到了怕皮欢的身躯之中,意图将他的身体恢复如初。 但那恐怖的伤势和漆黑诡异的力量顽强恐怖,竟然在大赐福的主场之中,毫不示弱的对抗着,硬生生的在怕皮欢的身体里打成了拉锯战。 不断的有血肉化作一摊漆黑的烂泥,又不断的有新鲜的血肉在疯狂的从怕皮欢身躯上生长而出。 在这疯狂的轮替之中,怕皮欢承受着非人能够忍受的折磨。 酸痒麻胀疼,他只觉得自己的感官被放大了无数倍,那一点点的侵蚀都仿佛将其腐蚀了干净一般惨烈。 强咬着牙关,牙齿都因为那巨大折磨被怕皮欢咬碎了数次,舌头因此断裂了数根,却又不得不坚持着。 身体的破坏和修复,使得怕皮欢有了一次很好的机会观摩起了自身血肉的生死轮回。死亡和生命两种力量蜷缩在了身体还算干净的角落里,不断的从那诡异的漆黑力量和大赐福的赐福力量碰撞之中,汲取着成长的营养。 最后,终究是主场上的优势存在着,那漆黑力量虽然难缠,却终究是无根之水,坚持了一段时间之后,彻底的被赐福力量给磨灭了。 身体迅速的恢复了原样,破碎的衣物都被完完整整的弥补了回来。 在那一瞬间之后,怕皮欢跪倒在了地面上,全身上下疯狂的流着汗水,剧烈的喘息了起来,如同鼓风机一般,仿佛喉咙都要被他的撕裂。 第78章 黑暗烙印,恐怖力量 “咳咳咳,哈哈——咳咳咳……”怕皮欢身体颤抖着,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折磨之中舒缓过来,但同时他的精神亢奋着,有些癫狂的大笑着。 那原本烙印在灵魂之中的[亘古黑暗]的魔法烙印变了模样,成了一个深邃的漆黑的圆环,仿佛有着能够吞噬一切的恐怖隐藏在其中。 那黑暗弃子的追忆被怕皮欢激活之后彻底的消失不见,只有原地上残留着的被摧毁的家具还能的证明此地发生的异常。 恩雅婆婆震惊的神情都有些恍惚了,那双指更是直接僵立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你这……”良久,恩雅婆婆开口说道,却又不知道此时该说什么,便拖着那支撑的棍杖,等待着怕皮欢的回应。 “哈哈哈,整了点有趣的东西,没有想到威力居然这么大。”怕皮欢打着马虎,他并不打算向恩雅和双指解释什么,他虽然是一名褪色者,却也没有这种什么都说的义务。 在恩雅婆婆有些欲言又止的表情中,怕皮欢挥手同他们告别,转身离开了这间房间。 在他的身后,那双指疯狂的震颤着,大量的信息传达了出来,被怕皮欢敏锐的全部接收。 站在大门之外的怕皮欢嘴角抽动着,他之前怎么没有发现双指的‘语言’之中,垃圾话怎么这么的多呢? 摇了摇头,怕皮欢不去在意这些过耳风,更不会傻兮兮的将自己能够读懂双指言语的情况暴露出去。 他转身走入了通往下一层的走廊,轻轻推开了那虚掩着的房门,走入了那温暖的舒适房间。 “我回来啦!”怕皮欢进入了房间,便被一具柔软的身躯拥入了怀中,金灿灿的头发散落在了他的手中,有些触及心扉的淡淡瘙痒。 在交界地之中奔波的劳累在这个拥抱之下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伊蕾娜俏丽的漂亮脸蛋抬起来,看着怕皮欢的双眼,眨巴眨巴,让怕皮欢心中发慌,不由的侧了过去。 伊蕾娜脸上的眼睛随着她皱起了小鼻子而轻微的抖了抖,聪明的她很快便察觉出怕皮欢有着什么与她相关的事情在隐瞒着她。 “怕皮欢,你怎么啦?”镜片在壁炉温暖的火焰下泛着光,怕皮欢倒也不磨叽,拉着伊蕾娜的手,坐在了床边上,讲述起了菈妮的故事。 “她可真是个厉害的家伙啊,无愧于神人之名。”听完怕皮欢讲述的故事之后,伊蕾娜有些感慨的说道,她的语气之中,甚至透露出了些许的羡慕之情。 “你……就没有别的想说的?”怕皮欢感觉有些疑惑的问道,他未曾想过伊蕾娜的反应居然如此的平淡。 “嗯……”这反倒是将伊蕾娜疑惑住了,她侧着脑袋,注视着怕皮欢,等待着怕皮欢的解释。 怕皮欢有些尴尬,手足无措的将他的问题隐晦的朝着伊蕾娜表达着,最后收获的,却是那原来就这啊的古怪表情。 “这不是很正常么,别说是神人了,就算是交界地的贵族,这样的事情也是常态啊。”伊蕾娜无比平常的说道,随即她拉着怕皮欢的手臂,抱在了怀中。 怕皮欢终究是受到了过去的教育影响太大,在现代社会之中的一夫一妻制度,并不适用于此。 交界地更像是魔幻版的中世纪,更何况这里还是有着能够改天换地的强大存在的世界,别说是一夫多妻了,只要足够强大,一妻多夫也并不异常。 怕皮欢正视到了文化的差异,他身为褪色者,从未去了解和关注交界地的社会结构,他所遇到的不是强大的改变了自己命运的家伙,就是失去了神智,只知道的攻击的怪物们。 在怕皮欢因为观点的冲击而恍惚之际,伊蕾娜的声音继续传入了他的耳中。 “而且,我知道你是爱我的,这不就足够了嘛。”伊蕾娜的声音温柔平和,却好似蜜糖一般流淌在了怕皮欢的心中。他只觉得一股甜蜜的气浪将他包裹,强烈的爱意瞬间冲破了他的意识。 心动不如行动,怕皮欢脑中紧绷着的一根理智弦崩断,在伊蕾娜的惊呼声中,房间的木门嘭的一声关上了。 等到房门打开,从屋子之中传来了一连串紧密的异响。 “当当当。”一连串的敲击声响起,此时的怕皮欢正坐在木床的一侧,拿着一把小锤子不断的敲打着木床上的柳丁,提高着木床的坚固的程度。 “这床也太不结实了……”怕皮欢嘴里抱怨着,加快了手中的动作。这也就是圆桌厅堂之中,他无法动用魔法的力量,不然高低给这张床附魔一二,好好的强化一番。 在一旁脸色红润的伊蕾娜听到了怕皮欢的抱怨,有些娇羞的抿了抿嘴唇。她回响起了什么,脸色更红了,轻轻的拍了怕皮欢的肩膀一下,便走出了卧室,到房间中去了。 几天之后,怕皮欢坐在新修好的结缘教堂处,大量的魔法符文围绕在了米利耶和他的身旁飘动,不断的组合着,力量涌动。 一点烙印在灵魂之中的力量浮动在怕皮欢的指尖,散发出了让结缘教堂的众人都为之心惊的力量。 “这玩意的特性倒是弄明白了,但具体的情况却依旧是云里雾里的,”怕皮欢和米利耶交谈着,悬浮在周围的魔法符文忽明忽暗,最后在失去了怕皮欢的魔力供给之后,彻底的消失在了半空中。 “虽然这样说有违我一贯的看法,但是这个魔法在交界地之中,的确算是的禁忌了。”米利耶在怕皮欢的身旁,神色严肃的朝着他说道。 原本不过是某个魔法的残缺研究部分,虽然拥有着吸引周围魔力的能力,但是具体的威能却并不强大。 直到怕皮欢在圆桌厅堂的房间之中,当时的他灵机一动,直接在体内激活了这份力量,那与追忆相似的气息使得两种力量瞬间交融在了一起,将怕皮欢身体的这份烙印彻底的改变了模样。 不似辉石烙印的繁杂和雕琢感,也不似如今满月烙印那混若天成的华贵感。[亘古黑暗]形成的烙印只是一个漆黑的圆,看上去就像灵魂上的空洞,漆黑而恐怖。 原本范围非常小吸引力量极大幅度的得到了提升,甚至还能够随着吞噬掉的魔力而增加着魔法的规模。 乃至于怕皮欢在释放魔法之后,甚至都不需要再为魔法提供魔力,仅凭着那吸引周围魔力的能力,就能够让这个魔法运行许久。 “真是可怕。”怕皮欢喃喃道,对于米利耶所说的禁忌他深以为然。 这种力量要是不加以控制,恐怕会将整个交界地都给吞噬其中。 或许,只能够吞噬魔力便是某种存在为其设下的限制吧。怕皮欢能够察觉出这道魔法的恐怖潜力,若是彻底将其激活,吞噬万物都不过简简单单。 但怕皮欢不过是将这个想法在脑子里闪过,便将其抛之脑后了。一方面他可没有毁灭世界的想法,另一方面,他能够感受到,潜藏在魔法之中的某种特殊的感应。一旦他将这种魔法研究出来,恐怕第一个遭受毁灭的就会是他。 叹了口气,怕皮欢手指一捏,直接将那零星的一点漆黑力量摧毁,他站了起来,开始将研究这个魔法后得到的些许技术,与米利耶交流了起来。 第1章 重启征程,地域交界 转眼便是数年时光,怕皮欢没有再去探索和拼搏,平日里不是在结缘教堂大书库等地方研究着自己的魔法,就是带着伊蕾娜在交界地的各处游山玩水。 他越来越像一个交界地出身的土着了,岁月的流逝并没有在他的身上显现出什么模样,反倒是让他的气质更加的活跃了起来。 怕皮欢过去突飞猛进的战斗力并没有因为他的休息而停歇,身体之中容纳着的力量逐渐的沉淀了下来,虽然总量的变化不大,却让怕皮欢对于他们的理解加深了很多。 数年的时间,他与伊蕾娜的足迹踏遍了过去所战斗过的地方,强大的实力和与指头女巫那刻进灵魂里的默契配合,使得没有存在能够阻挡他们的脚步。 那些在各处角落之中的废墟遗骸,隐蔽角落都有了怕皮欢的脚印,大量过去曾经疏忽的地方之中,使得怕皮欢获得了不少的材料和装备。 不仅如此,交界地之中活跃着的其他褪色者与原住民也因此和怕皮欢产生了交集,在他沉淀自己的时候,倒是交到了不少的朋友。 在过去的他太过忙碌,就连周围的风景都不曾好好的停下来驻足观看,更别提交友这回事了。 回望交界地,怕皮欢已经留下了许多他的痕迹。在卡利亚城寨之中,他成为了真正的话事人,手中随时能够从中拉扯出大批的卡利亚骑士和法师。 而在红狮子城里,他也有着充足的人脉,号召力也是一等一的,有不少的骑士愿意随他行走。 魔法学院因为历史原因,他用另一种性别时,同样有着足够的声望。但还是因为历史原因,属于满月女王的势力大多离开了学院,去往卡利亚城寨了。 此时留在学院的,多数都是中立派和过去的反叛派。虽然他们尊重怕皮欢这个满月女王最后的‘血脉传人’,但是也仅限于尊重,甚至还有些激进的家伙对他不怀好意。 这些家伙们在怕皮欢空闲的这数年,用各种钓鱼执法的手段勾引上来了不少,统统被怕皮欢或是暗杀,或是诱骗的解决了很多很多。 因为怕皮欢的身份和他的确干的十分漂亮,导致学院甚至都找寻不到凶手。有些怀疑落到了怕皮欢的头上,也最终只能不了了之。 也就在怕皮欢享受着自己的休息,直到数年之后,他站在一处洞穴面前,擦亮了自己手中的猎犬长牙。 此地是古遗迹断崖的最上方,位于利耶尼亚湖与亚坛高原的交界处,这里有着大量的矿物存在着,在许久的过去便被上下两个高低差的地域联合起来的挖掘畅通。 而面前这昏黄色的雾门,便是让上下联通的道路重新堵塞的原由,也是亚坛高原和利耶尼亚湖愈发稀少交流的罪魁祸首。 怕皮欢其实感觉自己还没有休息够呢,按照他那原本死宅性格,别说是几年了,就是时间再翻一番他都不觉得足够。 之所以他会从自己安逸的休息时光之中走出来,其实根本原因还是赐福力量的影响。 这无上意志赐予褪色者的强大力量,一方面是为了让他们能够到达交界地之后能够更好的存活下去,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能够完成最终的目的,那就是将艾尔登法环给修复好。 怕皮欢过去曾经在空档的时期想过,如果一个褪色者他拥有了足够的力量,但是不愿意去修复法环,那么无上意志赐下的力量不就是纯属做慈善么。 现在答案来了,体内的赐福力量开始躁动,特别是在大赐福之中,某种意志影响着怕皮欢,当他没有为了修复法环而努力之时,便莫名的开始影响着他。 这将当时想要摆烂一段时间的怕皮欢给惊到了,不得不到交界地的各处去做‘一名正常褪色者应该做的事情’。 但就算如此,也不过是缓解了一段时间罢了,如今赐福的力量甚至让怕皮欢坐立难安,吃不香睡不着。 也就是怕皮欢与寻常褪色者并不一样,身体之中乱七八糟的填充了大量的特殊力量。它们不管是哪一个掏出来,论起根源,都是不逊色于无上意志的存在。 它们的存在便是一个强大的锚,将赐福力量对于怕皮欢的掌控压制到了最低的限度。牢牢的将怕皮欢的意志稳定着,使得他能够抵御许多潜移默化的影响。 怕皮欢回想起自己过去获得的那些情报,过去那些强大的褪色者们,许多都投身到了某种力量的阵营之中,想必除了身不由己之外,也有这一方面的原因吧。 而且…… 回想起了伊蕾娜那突然晃神的表情,怕皮欢的内心就被一股极强的烦躁感充斥着。他在交界地之中有了羁绊,却是落下了把柄在无上意志的手中。 偏偏他不是那种冷血无情的家伙,脾性被拿捏的死死的,只能郁闷的继续交界地的征程。 思绪回到了昏黄的雾门前,怕皮欢一路上清理了大量盘踞在矿洞和梯道上的怪物,此时的他擦了擦脸上沾染的血液。 “就是这了吧,大角。”怕皮欢放下了手中已经脏污的衣物,朝着一旁那庞大的家伙说着。 “嗯!就是这里,将这里面的那家伙消灭掉,通往王城的道路便畅通了。”有些沉闷,听上去却颇为温柔的低哑男性嗓音从那大家伙的身上传来。 他名叫忒拉格斯,交界地之中被众人称赞的热心肠褪色者。一身仿佛山羊一般无比厚实的装甲,远比寻常褪色者要高大和粗壮的体型,一看就格外的具有力量。 忒拉格斯是游走在交界地的褪色者,他清楚自己的才能,知晓自己的缺陷,因此并没有盲目的去追寻修复法环,反倒是一步步的帮助褪色者同伴们,打下了偌大的名声。 甚至如今‘大角’忒拉格斯在褪色者的口中,能够直接与可靠二字挂上名称。 二人在一次围剿飞龙的时候结识,如今为了完成赐福的使命,便一同来到此处。 “走吧。”怕皮欢说着,朝着昏黄的雾门走去,他的手掌融入了雾门,很快便被牵引入了其中。 宽敞,光亮,踏入其中的怕皮欢的第一印象便是如此。这里没有他想象中的洞窟的黑暗,在那高耸的天花板上,大量细密的裂缝中透射着外界的阳光。 在这宽阔的洞窟之中,大量的石制建筑统统倒塌在了地面上,一幅荒废许久的惨像,透露着些许凄哀的荒凉。 一点一滴的水珠从天花板的裂缝之中滴落了下来,地面上有些潮湿着,却又不足以积攒出细小的水洼。 就在这拥有充足的阳光和水的环境之中,大量的苔藓生长的茂盛,将残缺不堪,倒塌散落在各处的建筑残骸包裹着,将残骸上铭刻的符文和图案腐蚀的再也无法分辨了。 此地便是利耶尼亚湖与亚坛高原的交汇之处,过去两个地域的势力就在此处交流。 只是可惜,如今这里早在许久的过去便因为异常动荡而荒废掉了,只有那倒塌崩碎的一众建筑废墟还证明着过去的繁荣。 第2章 熔岩土龙,野蛮碰撞 大角忒拉格斯这时也从雾门外走了进来,他肩上扛着那巨大无比的大锤,步伐沉重的走到了怕皮欢的身旁。 隐约的,怕皮欢二人感受到了在洞窟的一处角落之中,有着一双视线正在窥视着他们。 只见大角当即是大吼了一声,巨大的吼叫声使得天花板上的尘土都因此而掉落了不少。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同样狂放的吼叫声从那堆积着的建筑残骸之中响彻了起来。先是一点火焰的颜色,随后一个庞然大物顶撞着大量的碎石出现在了怕皮欢的面前。 那是[熔岩土龙],身体承受不住大量的龙族血脉和龙飨力量人类所化,他们在龙类恐怖的血肉力量下疯狂的异变着,最终成了这副失去了全部神智的怪诞模样。 相比于其他龙类,比如飞龙和古龙而言,这些熔岩土龙身躯扁平,羽翼粗厚,根本无法飞行,看上去如同蜥蜴一般,非常丑陋。 但是那异变而来的强健的身躯,却一点也不逊色于那些正常的龙类们,甚至因为他们的身躯结构的不同,在无法飞行的同时,抗击打能力和皮糙肉厚的程度上要更加的强大上一些。 如今在怕皮欢面前的便是这样的怪物,他咆哮着,从口中流出来的不是腥臭的龙延,而是赤红色的滚烫岩浆。 熔岩古龙疯狂的朝着怕皮欢二人发起了冲锋,那粗壮的四肢在地面上疯狂的捣腾着,竟是爆发出了恐怖的速度,眨眼间便冲到了怕皮欢的面前。 熔岩土龙挥舞着他那锋利的龙爪,凶猛的朝着怕皮欢拍击,利爪在空中撕裂着,激发出尖锐刺耳的音啸声。 不仅如此,在他的身上,那无比粗壮的龙翼突然的伸展着,如同一扇大门一般,裹挟着庞然大力,直接朝着怕皮欢面门袭来。 怕皮欢自然不会去和熔岩土龙硬碰硬,他对于自己的身体素质非常的清楚。虽然在过去用大量的卢恩和其他的手段强化过不少,但终究是和眼前这个怪物无法比较的。 身形一侧,怕皮欢脚步一滑,他瞬间的消失在了原地。一缕青烟在飘忽着,转瞬便被熔岩土龙拍击而来的龙爪轰散了。 但怕皮欢身形灵活能够躲避熔岩土龙的这一记轰击,不代表大角也能够如此。 那远比寻常褪色者要来的庞大的身躯带给了他极强的力量,同时也限制住了他的速度和灵敏。 但大角自有他的能耐,只见他不躲不避,硬是咆哮着朝着熔岩土龙顶撞了上去。他那远比寻常大锤都要大上一圈的特殊大锤抡了个结实,直接与熔岩土龙拍击过来的龙爪碰撞在了一块。 巨大的轰鸣声从撞击之中响起,大角的健壮的身躯倒飞了出去,直接砸在了洞窟的石壁上,撞出了一个巨大的凹坑。 碰撞的地方因为强大的力量而腾起了大量的烟尘,熔岩土龙庞大的身躯只能从中看出一道漆黑的影子若隐若现的。 烟尘很快便散尽了,从中显露出来的熔岩土龙,却是一幅并不美好的模样。 那与大角的锤子碰撞的手臂软趴趴的垂落着,能够感觉出其中的骨头崩碎成了大量的渣子。特别是那龙爪,更是直接断裂的露出了其中的骨头。 但这一切都在迅速的恢复原状,大量的肉芽随着时间的推移生长着,些许碎骨头被从血肉之中给挤压了出来,带着脏污的血液滚落在了地面上。 无比强壮的肌肉将伤口的紧绷着,一条本该报废了的手臂勉勉强强的恢复了支撑的功能,一步一步的朝着大角的方向走了过去。 躲藏在一旁的怕皮欢知道自己若是再不出手,那身死不知的大角就真的没有救了。 他持握着亚兹勒的辉石杖,大量的魔力凝聚在了法杖的顶端。尖锐的辉石尖锥爆射而出,却钉在了熔岩土龙厚实的鳞片岩甲上,连他的血肉都未曾伤害到。 这熔岩土龙的身躯太过坚韧,不仅锋利的剑刃难以将其破开,就算是沉重武器轰击上去,也会被一层层的岩甲给消磨掉施加的力量,根本伤害不到他。 两张宽厚的羽翼就是两扇巨大的盾牌,除了能够阻挡各个方向的进攻之外,更是随着熔岩土龙的心意,发起猛烈的轰击。 可以说,熔岩土龙算是怕皮欢在交界地数年时光中见到的最为强横的战争机器,仿佛从他的诞生便是为了战争而来的。 怕皮欢的头脑运转的飞快,他的目光不断的在熔岩土龙的身上游离着。 除了那细小的眼珠之外,这熔岩土龙居然只有那粗壮的四肢勉强的算的上弱点。 为了行动的灵火,熔岩土龙的四肢并没有厚实的鳞片和岩甲,防御力全靠着那坚实的皮肤的和粗壮的血肉支撑着。 怕皮欢闪身而动,他的速度无疑是要比受到了创伤的熔岩土龙强上不少,眨眼之间便来到了土龙的后背上。 再过不远便是大角深陷的凹坑,怕皮欢连忙将自己的法杖朝着熔岩土龙那宽厚的仿佛大地一般的后背捅了下去。 淡紫色的魔力在怕皮欢的身体上迅速的涌动着,繁复的法阵瞬间从法杖的连接处朝着外界弥漫了过去。 恐怖的重力从法阵之中强压了下来。能够感受到洞窟都在此震动了一瞬。 熔岩土龙扁平的身体结构无疑是最适合在重压下生存的了,奈何如今有着一只用来支撑的手臂几近报废。本就是勉力支撑,此时更是绷不住了,直接的破碎成了两半,只剩下粗糙的表皮还连接着。 “吼!”熔岩土龙发出了痛苦的咆哮,他的身躯瞬间的趴倒在了地面上。 突然的失去了一段肢体的他难以从地面上爬起,恐怖的重压更进一步的将他给限制住了。 失去了过去作为人的神智,如今只剩下动物本能的熔岩土龙却依旧不可小视,在受到了多次的重创之后,反倒是让他凶性大发了起来。 咆哮着,大量的岩浆从熔岩土龙的口腔之中喷吐了出来,在他奋力的左右摇晃着脑袋之际,将自己的周围形成了一片熔岩之地。 对于熔岩土龙而言如同洗澡水一般的岩浆,对于怕皮欢来说却是影响极大的阻碍。 大量的岩浆挥洒着,熔岩土龙不断的扭动着自己的身躯,如同鳄鱼一般,大力的翻转着。 怕皮欢自然不敢在他的后背上多待,感受到了熔岩土龙的意图之后,连忙跳了下来。 第3章 大角伤残,恐怖力量 趁着熔岩土龙发疯的这段时间,怕皮欢迅速的来到了大角摔落的凹坑处,一把拽住了他裸露在外的那把武器。 猛地一拉,纹丝不动,那大锤陷入了凹坑之中,本就格外沉重的大锤变得更加难以拔出。 情急之下,怕皮欢只能将他的法杖对准凹坑的一侧,释放出了学院法师不屑于学习研究的法术[爆碎岩盘]来。 【[爆碎岩盘]:魔法学院雷亚卢卡利亚的其中一种辉石魔法。将魔力灌入手杖尾端,刺入地面,在周围引发魔力冲击波。仅限一次,能使出追击。结晶坑道的辉石矿工们使用的挖石魔法。学院视为落后的烙印。】 这法术格外的简单好上手,被交给了奴隶法师之后,成为了他们开辟矿洞的极佳手段。 如今情急之下被怕皮欢使用了出来,他手中的法杖顶端明亮,凝聚出了一个尖锐的锥形。顶着那想要破坏的岩石,鼓起了魔力撞击了上去。 先是一声破碎的轻响,尖锥在岩石上刺出了一道小口子,捅了进去。随后便是整个尖锥都没入其中,产生了剧烈的魔力震荡。 岩石直接崩碎成了灰土,怕皮欢也是第一次使用这道魔法,担心威力不够的他还多灌注了不少的魔力,现在看来,似乎是有点用力过猛了。 “大↗角↘!”怕皮欢喊叫一声,法杖一挥,魔力便卷起了一阵风,将那岩石崩碎的灰石吹散,露出了其中惨不忍睹的大角身躯。 和熔岩土龙碰撞,还能够将他的一条手臂给打废掉,大角又怎么可能不受到创伤呢? 此时的大角已经进气少出气多了,看这模样,估计全身的骨头都碎的差不多了,五脏六腑想必能够运作的也不剩几个,半边的身躯连身上的装甲都支撑不住。 要是怕皮欢再晚些到来,估计就要直接交代在这里了。 怕皮欢掏出了圣印记,他抵在了大角的身躯上,双指的特性在体内运转,一道[紧急恢复]的祷告力量便化作温暖的淡金色光晕涌入了大角残破的身躯之中。 也就亏是大角这个家伙了,他那强壮而坚韧的身躯硬是撑着一口气等到了怕皮欢的到来,全身的重装战甲给他带来的充足的伤害减免,硬是吃了一记重击活了下来。 [紧急恢复]的作用很快便体现了出来,那淡金色的微光稳定住了大角残破的身躯,使得其终于从濒死的境地脱离了出来。 紧接着,怕皮欢再次的释放起了祷告,这一次施展的是耗时比较久的[大恢复],一道道金色的光环从怕皮欢的身躯上朝外不断的波动着,随后猛地一收,在原地绽放出了华丽的金色法阵。 浓郁的金色力量涌入了大角的身躯之中,装甲之下的身躯瞬间爆震出咔哧咔哧的古怪响声。 “呸。”大角躺侧过了头,朝着一侧吐出了一口混杂着碎石骨渣和烂肉污血的唾沫,原本塌陷下去的装甲重新被强壮的肌肉顶起,大角重新的恢复了战斗的力量。 他缓缓的站了起来,活动着自己有些僵硬的身躯,朝着怕皮欢道了声谢。随后掏出了小红瓶饮上一口,将自己的状态彻底的恢复到了最佳的水准。 随手朝着身侧一抓,那怕皮欢一次没有抓起来的大锤便轻而易举的被他持握在了手中。这让在一旁观看的怕皮欢有些目瞪口呆,愣了一会才缓了过来。 熔岩土龙已经停下了他的闹腾,在脱离了怕皮欢的[重力力场]之后,他重新的恢复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 他身体大部分的力量储备在恢复了控制之后,涌入了到了自己断裂的手臂之中,不断的修复和重组着,如今如同麒麟臂一般,远比其他的肢体更加粗壮和威猛。 甚至在关节之处,还有着尖锐的撞角状角质层生长着,充满了杀伤力。 大角舞动着自己的大锤,他依旧跃跃欲试的想要和熔岩土龙来上一次碰撞,只是这次的熔岩土龙可并不会再给他这样的机会。 怕皮欢看着进入了状态的大角,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些打肉搏的战士们,真是有一个算一个,全是脑子里面长肌肉的家伙。 明明在平日的相处里,大角算是怕皮欢在战士人群中感觉最为平和的一个人,却在战斗的时候依旧一副好战热血的模样。 怕皮欢想着,手上却并没有因此停下来,他的法杖不断的凝聚着魔力,很快便打出了一道浓厚的魔力之光撞在了大角的身躯上。 集合了大量增益魔法的自创法术[防护聚合],一直是怕皮欢引以为傲的自我成果之一。 在如今数年的沉淀之后,原本一股脑施加的[防护聚合]有了全新的变化。 体内不同的力量和各种不同的法术成了模块化的插件,能够随着怕皮欢的心意装载在那充当主体的[防护聚合]之中。 这一举动极大的减轻了怕皮欢释放这道法术的魔力负担,又许多增益法术其实并不适用于所有战斗,若是还同以前一样一股脑的释放,就太消耗魔力了。 只见此时大角的身上五颜六色的爆发出了鲜艳的光亮,随着大量增益的添加,他好似变身了一般,全身上下都闪烁着光芒。 厚实的装甲外表镀上一层薄薄的辉石镀层,在辉石镀层之下,包裹着缓缓涌动的冰冻力量。原本闷热的装甲变的凉快了不少,对于熔岩土龙那高温的岩浆吐息也多了份抵抗的能力。 那巨大的战锤上暗藏着紫色的魔力,道道细小的法阵附加在了上面,随着大角的挥动为战锤的增加着愈发强横的重量。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减轻身体重量的,加强活动力量的,能顺着敌人伤口涌入其中破坏的等等魔法不一一举例。 大角从未感受到自己的状态有这么好过,他精神焕发,只觉得自己的实力都膨胀到了极点。 大声的咆哮着,大角再次的朝着熔岩土龙发起了冲锋。 第4章 轰击抹杀,增益魔法 有了怕皮欢带来的充足加成,如今先发制人的大角远比之前要强大上不少。 更何况此时在他的身后,还有一个不断的积蓄着魔力,准备着魔法为他开路的怕皮欢。 熔岩土龙无法忍受大角的挑衅,凶残的本能让他怒不可恕的咆哮着朝着大角发起了冲锋。 体型巨大的他如同高速行驶的列车一样,龙爪一探,便是一尊重锤轰击向了大角的方向。 若是这一击命中目标,那估计结局又要重新上演一遍,怕皮欢冷哼一声,他那凝聚许久的法杖朝着熔岩土龙一伸,紫色的魔力瞬间凝结出了巨大的岩石球出来。 岩石球在空中落下,如同一道陨石一般轰击在了熔岩土龙的身体上。虽然那带来的巨大力量轰击在了熔岩土龙防御力最为强横的身侧,但是却也足够让他的身体因此出现距离的偏差。 挥击而去的龙爪偏移了方向,撞击在了一侧的岩石建筑上,直接将其轰成残破的碎片,四处的崩散而出。 在溅起的大片浓烟之中,一道黑影从中飞快的窜了出来。粗壮的山羊角般的装甲显现,一把巨大无比的大锤在半空中抡圆了挥动着。 那是大角,此时的他感觉自己全身都在燃烧着,有着使不完的力量在身体之中涌动。 奋力的朝着身下用力的舞动着自己的大锤,厚实的锤头在半空中打出了巨响的音爆声,轰击在了他身下的熔岩土龙的头颅上。 洞窟都为此而震动,原本高抬着试图喷吐熔岩的土龙受到了重击,整个头颅都砸落在了地面上发出了一声剧烈的响声。 那厚实的鳞甲都因此而崩碎出大量的裂缝,整个身躯都陷入了麻木的僵直。 大角尽力的在补着刀,他在获得了怕皮欢的强化之后,凶猛的就像是一头人形暴龙,不断的摧毁着熔岩土龙的身躯,将那厚实的龙鳞和岩甲统统粉碎。 而怕皮欢也未曾闲着,他叼着小蓝瓶,不断的补充着自己身体消耗的魔力。 法杖持着而立,大量的魔力灌注其中,凝聚出了大片的魔法符文组成繁复的法阵。最终一道螺旋状的魔力长矛出现在了法阵之中。 随着法阵崩碎,名叫[冈格尼尔]的强力法术瞬间撕裂了空气,直接没入了那被大角砸碎了的头颅的血肉之中,将熔岩土龙的大脑直接洞穿,贯穿了大半条身躯之后,破开了外在的鳞甲,轰击在了一侧的岩壁上。 熔岩土龙失去了性命,但即便如此,他的身躯依旧充满了活力。若是没有人处理的话,估计光凭借着身体内剩余的生命力,还能够让熔岩土龙蹦跶上好一会。 奈何淡金色的力量从怕皮欢与大角的身体之中浮现了出来,赐福那强大的力量直接将失去了性命的熔岩土龙淹没其中,瞬间便将其压榨成了没有任何用处的飞灰飘散在了洞窟之中。 大量的卢恩从飞灰中浮现,分别灌注到了在场的二人身体之中。感受着自己收获的分量,怕皮欢还算满意的点了点头。 “哇哦,和你在一块干架真是太让人痛快了。”大角收起了他的大锤,慢步走到了怕皮欢的身旁。他身上那密密麻麻的增益魔法缓缓的消散,突然跌落的实力让大角反倒是一时有些不习惯了。 “有机会的,先走吧。”怕皮欢一笑,倒是没有说些什么。在他休息的这段时间里,他游走在交界地之中,有不少的战士朋友们都是因为这个魔法而对他好感大增的。 很多在过去对于魔法师抱有偏见看法和歧视的战士们都因此改观了不少,虽然依旧是看魔法师不太顺眼,却将怕皮欢纳入到自己人的范畴里了。 毕竟,谁会拒绝一个能够给自己叠满buff的队友呢? 走到熔岩土龙死去的位置,在那灰烬堆里,一束明亮的光芒正摇涟着。 怕皮欢与大角将其激活后,补充起了自己的消耗。温暖的赐福力量将身体上受到的创伤统统修复,消耗掉的力量迅速的得到了补充。 因为怕皮欢的增益魔法的原因,他总能在战斗后,获得优先挑选战利品的权利。 一把较大的武器,一颗血红色的心脏。 熔岩土龙死去后,身上的一部分在赐福力量的洗礼后,成了怕皮欢二人眼前的战利品。 一枚毫无疑问的,便是具有充足龙飨力量的[龙心脏]了,能够在龙飨祭坛上,通过将其献祭来获得龙类的力量。 奈何寻常的龙飨力量对于怕皮欢而言鸡肋无比,施展出来的威力甚至不如他随手便有的魔法来的 强大,限制还颇多,一不注意,甚至会被龙飨的力量给侵蚀。 至于另一把武器,则是造型有些丑陋,仿佛大量焦黑的龙鳞碎片聚合在一起的产物。 【[土龙鳞剑]:表面覆满坚硬鳞片的巨大曲剑。参考龙下颚的模样制成,熔岩土龙们的武器。据说土龙们原本是人类的英雄。他们执行龙飨,最后铸下大错,伏地的模样就是后果。 专属战技-熔岩断首:横摆鳞剑、剑锋下转往前跳,向下敲击的同时,引爆熔岩的战技。】 两件战利品对于怕皮欢而言都有些鸡肋了,但相比于龙心脏而言,怕皮欢最终将那土龙鳞剑从灰烬堆中提握了出来。 “再见了。”收起了血红色的龙心脏,大角便和怕皮欢道别。他并没有现在前往亚坛高原的想法,反倒是在其他地方,还有着不少他想要做的事情。 挥手告别,怕皮欢踏入了洞窟的深处,那里的昏黄雾门同样的消散不见,露出了木质结构的台阶。 在那安放着的,是一处连通高处的升降台,怕皮欢抚摸了下粗壮的锁链,在某种涂料的保护下,就算是在这样的环境之中,也未曾有锈蚀沾染在上面。 倒是让怕皮欢松了口气,放心了些,踏上了升降台的机关上,随着嘎吱嘎吱的响声,缓缓的升了上去。 第5章 废弃棺椁,恶兆之子 外界的阳光照射进了通往地下的通道,随着机关卡扣的锁死,怕皮欢迈步踩在了亚坛高原的土地上。 入眼的是一片黄色,灿黄色的树叶在摇晃着,褐黄色的杂草肆无忌惮的在生长着。 此地似乎连季节都变换了,半点绿色都不曾出现在怕皮欢的视线之中。 在周围的,是大量的运输货物的铁车,他们随意的摆放堆叠在了地面上,将怕皮欢身后的升降台包裹在了铁车围拢的小圈子中。 也就在这个时候,怕皮欢眉头一挑,露出了一副古怪的表情。 他身体之中那一直在影响着他行动的赐福力量突然的松懈了,若非他对于各种力量特别敏感,估计都要以为这种枷锁彻底的从他的身体里消失了。 “到了亚坛高原就放宽了么, 这种感觉可真让人恶心啊。”怕皮欢喃喃道,这份来自更上层的力量一直在试图影响着他,要将他不断的推向某个伟大存在设定的道路上。 奈何怕皮欢无论是过去也好,现在也罢,他都不是一个愿意被人操控和利用的家伙,更别提这种几乎已经算是将狗链子套在他脖子上的行为了。 若非他的实力不允许,若非他曾经见到过那些恐怖存在的小部分面目,若非他的挂念被牢牢的锁住了…… 牙齿在口腔中咬的咯咯作响,怕皮欢的神色冰冷,愤怒的情绪压抑着,让他不断前进的脚步愈发的沉重了起来。 想要反抗需要的力量远远不够,成为艾尔登之王甚至才是这项计划的起步罢了。 怕皮欢想着,走入了铁车之间,那一条被大量杂草与泥巴覆盖的看不出形状的道路上。 “砰砰砰!”一连串的落地声响起,原本待在铁车附近的家伙们感受到了外人的到来,纷纷从铁车的各处跳跃了过来。 他们庞大的身体砸落在了怕皮欢的周围,沉重的重量将地面都砸出了一道凹坑。 怕皮欢眼神一眯,打量着落在自己身旁的这些家伙,不由的露出了些许的玩味。 生长在身体各处的突出犄角被锯子切断,本就丑陋无比的外貌少了份凶悍,多出了份滑稽感。 他们就是时代的遗骸,是遥远过去的神圣象征,如今被各种猎人们追杀的恶兆之子。 过去盛极一时的他们,如今被锯掉了犄角,被驱逐到了此处,为伤害了他们的家伙看守着大门,正是讽刺。 猎犬长牙从手中滑出,怕皮欢深吸一口气,刚才积攒在心中的愤怒化作了凶猛的打击,迅速的在原地爆发了出来。 原地凭空生起了一缕青烟,怕皮欢瞬间出现在了一个恶兆之子的面前,手中的大曲剑手起刀落,朝着恶兆之子当头劈下。 恶兆之子的手中持握着的是一把歪柄斧,虽然杀伤力惊人,大开大合之下非常适合战场厮杀。奈何重量并不轻,使得他一时难以将其提起阻挡怕皮欢的迅猛攻势。 情急之下,恶兆之子只能将身体一侧,试图通过这样的手段躲开怕皮欢的轰击。 怕皮欢见状不屑的冷笑一声,手中落下的剑刃翻转,竟是瞬间变换了方向。恶兆之子的侧身反倒是让其空门大开,剑刃直接利落的从他的脖颈处一刀而下。 不甘,困惑,种种情绪充斥在了这恶兆之子的脑海中,随之而来的,便是永远的黑暗。 一个能够在寻常战场上肆虐一阵的恶兆之子就这样的丧命在了怕皮欢的剑刃下,这直接将周围的其他恶兆之子们给震慑住了,他们持着歪柄斧,却不敢上前,僵立在原地警惕着怕皮欢的攻击。 但现在并不是他们围杀怕皮欢的事情了,而是怕皮欢不愿意放过他们了。 青烟再次的于原地飘起,怕皮欢再次的朝着一名恶兆之子冲杀了过去。 那恶兆之子早有准备,歪柄斧持握在手中,奋力的抵抗着怕皮欢的进攻。其余的几个也立刻赶了过来,挥舞着手中的歪柄斧,便要将怕皮欢的活动范围压缩到极限,彻底的断绝他的生路。 若是此时恶兆之子们围堵的是一名纯粹的战士,面对这样的攻势哪怕是大角在此处也要受到不小的限制,甚至一不留神就会受到重创。 但怕皮欢并非如此,他另一只手紧握的法杖在此时用力的朝着身下一插,淡紫色的魔力迅速的灌注到了法杖之中,强而有力的震荡冲击以怕皮欢的身躯为轴向外扩散,直接将靠近他的几名恶兆之子震得向后倒去。 面前的这名恶兆之子虽然早已做足了抵挡的准备,却也依旧被突如其来的冲击波震荡的露出了空档。 趁着这个机会,怕皮欢如游龙一般躲过了那杂乱挥舞的歪柄斧,贴上了恶兆之子的身,倾斜一刀捅入了他的身躯之中。 手臂上隐隐的浮现出的漆黑的脉络,浓稠的灵火顺着刀刃疯狂的涌入了恶兆之子的身体之中,直接在内部爆开,熊熊的燃烧着。 又一个。 怕皮欢踩踏着幽白色的灵火走了出来,他的身影在眼前的这些恶兆之子眼中如同死神一般。 “死吧。” 怕皮欢说着,再次的发起了进攻。 周围的恶兆之子们统统死在了怕皮欢屠刀之下,他看着几个远远看着他屠戮完同胞后,头也不回的就逃离了的那几个恶兆之子,有些不屑的嗤笑一声。 在他的剑刃下,有一名恶兆之子倒是留下来了一把歪柄斧。将其拾起,丢入了四次元口袋之中,怕皮欢继续着自己的旅程。 【[歪柄斧]:手柄弯曲的双头斧。在斧类武器中算大型。能用强大的力气连续敲击。只要有力气就能挥舞此武器。】 “倒是符合这些家伙们,真是……” 怕皮欢自语着,随后他看向了身前不远处,在那低矮的山峦处,传来了呼啸的吼叫声。 强烈的威压从天而降,一个体型巨大的恐怖生物轰然落地。 大量的红色雷电噼里啪啦的响着,围绕着那巨大的生物朝着外界溅射着,让隔着不远的怕皮欢感到身躯都隐隐的有些麻木。 第6章 古龙来袭,强力反击 巨大却不臃肿的身躯落下,大量灰白色的鳞片在赤红色的雷电照耀下,显得明亮夺目。 在怕皮欢面前出现的,正是一个头拥有着强大力量的古龙。他的身躯远比之前的熔岩土龙要漂亮多了,流线型的身躯却同样有着巨大的力量。 不仅如此,看着那噼里啪啦不断轰鸣的雷电环绕在他的周身,很显然这头古龙是拥有着强大施法能力的家伙。 大量的能量在周围逸散着,竟是将此地化作了特殊的灵性环境。 感受着四次元口袋之中,招魂铃不断的响动着,怕皮欢有些凝重的盯着眼前的古龙,迅速的将招魂铃从口袋里掏了出来,轻轻摇晃。 灵魂的旋涡从怕皮欢的身旁凝聚出,在淡淡的雾气之中,走出来一个威猛的战士。 两把大剑持握,狂风之力围绕着身躯呼啸着。是许久不曾出现的奥雷格,在得到了怕皮欢的温养之后,重新的出现在了交界地之中。 在过去的数年之间,怕皮欢为自己的灵体们寻觅到了大量温养灵魂的材料,他与罗德莉卡配合,通过各种手段提升着他们的力量。 如今的奥雷格灵魂得到了复苏,实力也恢复到了生前的八成之多。 见到面前的敌人是一头实力强横的古龙,奥雷格毫不畏惧的双臂一展,狂风之力便裹挟着他凶猛的朝着古龙撞击了过去。 这条古龙与洞窟内的熔岩土龙完全不同,他没有那份毫无理智的疯狂和凶性,反倒是让怕皮欢从他的眼中看出了些许的狡猾。 只见古龙龙翼一挥,整个庞大的身躯瞬间飞舞了起来。他利落的飞翔使其躲开了奥雷格的攻击,如同戏耍一般,随手丢下了一道赤红的雷电。 奥雷格的扑击落了空,脚步在地上用力的一踩,身躯猛的扭转,大剑利落的劈砍在了那落下来的雷电上。 “嘭——”一声嗡响,雷电被奥雷格打的崩散。但同样的,一股麻痹的感觉顺着大剑刺入了奥雷格的身体之中。 即使此时的身躯早已和血肉无关,却也依旧感到阵阵发麻,身躯一时难以控制。 古龙发出了一声尖啸,龙翼拍打着,在空中滑行翻滚。他好似是在嘲笑身下的怕皮欢二人不自量力,让本就心情不好的怕皮欢有些恼怒了起来。 “这么会飞呢?”怕皮欢不爽的啐了口唾沫,他死死的盯着在天空上飞翔的古龙,紧握着手中的法杖,大量的魔力灌注其中,却是隐而不发。 他知晓,面对这样行动快速地,能够在空中飞翔的家伙,他的魔法是很难命中目标的。 与其浪费魔力,不如先给自己人叠加上增益的效果,防止被这个家伙的突然袭击,当场去世。 [防护聚合]从怕皮欢的法杖中释放,在场的二人身上瞬间多了五颜六色的璀璨光芒。 从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出了两把大弓,抛给奥雷格一把。特制的大箭斜斜的插入了松软的土地里,供给二人随时取用。 奥雷格将两把大剑放于自己的身侧,他身怀的狂风之力,在使用弓箭时颇有奇效。抬手一箭射出,瞬间破开了周围的空气,竟是能够在半空划出常人无法想象的弧度,轰击向古龙的身躯。 古龙一惊,龙翼拍打,身躯在空中一转,瞬间擦着大箭躲了过去,他有些惊怒,没有想到身下的蝼蚁们居然有着这样的能力。 也不等古龙继续做出什么反应,怕皮欢将手中的狮子大弓拉满,身体猛地压下,魔力涌动着,紫色的光辉灌注于大弓的弓身。随后大弓的专属战技,那名叫[拉塔恩的骤雨]的强大力量,便瞬间的释放了出去。 大量的特制大箭从怕皮欢的身旁消失,密密麻麻的箭雨爆射上了天空,那夸张的数量让古龙都为之惊恐,盘旋着便朝着地面俯冲,试图躲避开大箭的轰击。 古龙的身躯爆发出了恐怖的电闪雷鸣,赤红色的雷电铺天盖地的,几乎要将怕皮欢的整个上空都给遮蔽。 狂裂的雷电与飞射上来的大箭碰撞着,却不曾想过,这些大箭被怕皮欢特制出来的目的。 只见那箭身受到了强烈的刺激,瞬间在半空中爆裂开来,其中容纳着的毒素迅速的弥漫开来。 整个天空瞬间从赤红色转换成了墨绿色,古龙的身躯直接被这浓郁的毒素所包裹,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哀鸣。 古龙迅速的从天空落了下来,他原本漂亮的灰白色鳞片上沾染了大量的墨绿色。 甚至有不少地方被箭矢轰击到了,鳞甲崩碎,一缕缕的鲜血从中流淌,又被墨绿色的毒素给腐蚀成了腥臭的脓液。 此时的古龙已经没有了最初的光鲜亮丽,看上去狼狈极了,他咧着嘴,死死的注视着怕皮欢,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粗壮结实的四肢抓握着大地,龙翼拍打,古龙凶猛的朝着怕皮欢扑杀了过来。 赤红色的雷电凝聚在了古龙的龙爪上,龙爪撕裂着空气,发出了刺耳的撕裂声。雷声烈烈,便要将世间的一切都毁灭在他的爪牙之中。 怕皮欢闪动着,他眼神一眯,脚步一点,瞬间在原地留下一缕青烟,整个人都消失在了古龙的视线之中。 但是那雷电全仿佛有着感知一般,竟是瞬间朝着周围蔓延了过去,大量的赤红色电弧闪动着,将闪去一旁的怕皮欢圈起了一层电弧线,直接暴露在了古龙的视线之中。 龙爪挥动,那巨大的龙翼一转,瞬间拍打出一道恐怖的威势,裹挟着庞大的压力,轰击向了怕皮欢。 若是只有怕皮欢一个人在,那他一定会因此受到巨大的重创。但是,此刻在他身边的,还有一个忠实可靠的奥雷格啊。 只见奥雷格猛地将手中的大弓丢下,双手一抹,便瞬间将他的大剑给抓了起来。 足下强烈的气压凝聚着,瞬间爆发出了强烈的冲击,直接将其的身体给带向了古龙的身躯。 那两把宽厚的大剑挥舞,在千钧一发之际,碰撞在了古龙的翅膀上,直接阻挡住了那凶猛的进攻。 怕皮欢后撤着的脚步一顿,用力一踩,竟是趁着奥雷格打出来的空档,朝着古龙冲了过去。 手中的猎犬长牙挥舞,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寒光,直接劈砍在了古龙健硕的身躯上,崩碎了大片的鳞甲。 不仅如此,怕皮欢的猎犬长牙卡在了古龙的鳞片之中,他用力一拽,借着这份力量,翻身踩上了古龙的后背。 手中的法杖凝聚着大量的魔力,一道狭长的辉石大剑劈砍了出去,直接捅入了古龙的伤口处,深深的没入其中。 手臂上白皙的皮肤浮现起漆黑的脉络,死亡的力量凝聚在他的手中,顺着法杖的媒介,疯狂的灌注到了古龙的身躯之中。 幽白色的灵火熊熊燃烧着,随着怕皮欢不断灌注的魔力,迅速的爆发着火势,弥漫在了大半的龙躯之上。 古龙发出了痛苦的吼叫声,他感受到了眼前的两个家伙具备着杀死自己的能力,不由的有些畏惧了。 他虽然是古龙一族,却是同族之中年龄最小的那一个。在过去的战争之中,他也未曾参与过,被自己强大的同族保护着,直到战争的结束。 如今面对着凶神恶煞的怕皮欢,古龙畏惧了,退缩了。他鼓动着全身的力量,爆发出了剧烈的赤色雷电出来。 奈何在先前为了抵御怕皮欢射出的箭雨和对抗那浓郁的毒素,古龙身体里的力量被消耗了太多太多。 原本释放出来能够遮天蔽日的雷电,如今不过是将他的身体包裹住,便没有了后续。 古龙拍打着自己的双翼,他忍受不住怕皮欢疯狗一般的攻势,强劲的推力传来,便要就此逃离。 怕皮欢身体一麻,却是强行的推动着自己体内的死亡脉络和生命力量,硬生生的让自己停留在了古龙的后背上。 麻木感有了力量的抵消,但那份痛楚却是实打实的刺激着怕皮欢的身体。他的眼眶发红,丝丝血丝从眼球里突出。 他感受到了古龙的意图,冷笑着,奋力的将手中的法杖刺入了古龙受到创伤的伤口处。 “现在想跑了?晚了!” 怕皮欢怒吼道,全身的魔力在此刻疯狂的调动了起来,统统灌注到了手中的法杖里。 紫色的魔力翻滚着,大量的魔法符文从凝聚在了半空中,繁复的法阵叠加着,直接蔓延到了古龙的身躯上,将那笼罩着的赤红龙雷都抵消开部分,强行施加在了古龙的身体上。 下方的奥雷格从与古龙的碰撞之中舒缓了过来,他同样运转着自身全部的力量。强烈的狂风自古龙的身躯下席卷而上,螺旋的力量直接将他的挥动的双翼化作无用之功。 飓风带来的强劲的吸引力牢牢的将古龙锁死在风暴之中,随后奥雷格借着风力,踏空而行。两把大剑如同旋风一般,旋转着轰击在了古龙的腹部。 “吼——” 古龙再次的发出了痛苦的哀鸣,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飞行的身躯,周围包裹着的龙雷都因此消散了不少,直接被怕皮欢的重力法阵所压迫着,被奥雷格的狂风给牵引着,轰然落地。 “跑?你再跑一个试试!” 怕皮欢喘着粗气,突然的将法阵展开到这种地步,对于他的精神也是极为强大的负担。此时的他七窍都有死死鲜血流出,大脑嗡嗡的,视线都有些模糊了。 大卢恩的力量从他的身体内自主的运转着,恐怖的气息无声的从怕皮欢的身躯之中弥漫了出来。 那是沾满了鲜血的威严,是怕皮欢体内大量各色力量混合之后的恐怖气息。这让怕皮欢身下的古龙打了一个激灵,他身躯一震,却又被怕皮欢的法阵再次的压倒在地。 在怕皮欢无意识之间,他身体力量的部分本质气息便被这古龙所感应到了。他不由的有些颤抖,在他的感官之中,站在他背上的,不是什么褪色者小人,而是一尊凶神恶煞的恐怖杀神。 怕皮欢趁着身下的古龙没有反应之际,他连忙从自己的四次元口袋之中将红蓝两个圣杯瓶给掏了出来,一口气喝了大半,这才将身体里枯竭的力量恢复起来。 小走两步,怕皮欢踩在了古龙的脖颈处,手中的猎犬长牙摩擦在那崩碎了鳞片之后,显得有些光洁的血肉表皮上,轻轻的敲了敲。 “该去死了。”怕皮欢喃喃道,随即猎犬长牙高抬,便要落下,将身下的古龙处决。 “吼吼吼吼吼吼吼!” 身下的古龙突然的发出了阵阵让怕皮欢有些疑惑的吼叫声,从中能够听出古龙的乞求和痛苦。 但这并非怕皮欢停下手中剑刃的原由,真正让他停下来的,却是自己体内双指特性的回应。 双指之所以能够成为无上意志的代言人,代替无上意志管理交界地的大部分事物的原因,便是他们一组那天生的感应能力。 这种感应能力甚至能够跨越语言障碍,直接感受到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也是他们在祷告上面拥有极强天赋的原因。 怕皮欢不仅能够从古龙的吼声中,感受到他的情绪,还能够清楚的明白他所要表达的意思。 “你是说……你其实并没有想要伤害我的意思?”怕皮欢蹲在古龙的脖颈上,那猎犬长牙却依旧放置在古龙柔软的表皮上,随时的能够将其斩杀当场。 怕皮欢的疑问让古龙有些着急,他呜咽着发出了哀求的声音,随后淡淡的红色祷告力量从他的身体上浮现了出来,将整个身躯都包裹进了其中。 怕皮欢犹豫了,但他最终还是将手中的猎犬长牙放了下来,站在了一旁,看着古龙的身躯不断的变化着,缩小着,最后成为了一枚巨大的光茧留在了原地。 一声撕裂的破碎声响起,光茧上很快便露出了一道裂缝。随后噼里啪啦的声音不断响起,光茧暗淡了下去,露出了其中孕育的古龙来。 “卧槽!?” 怕皮欢眉头一挑,看着变化之后的古龙,有些难以置信的惊讶道。 第7章 龙娘传授古龙祷告,交换礼物终究告别 赤红色的光茧破碎成了一地的残渣,一道身影从中缓缓的爬行了出来。 怕皮欢惊讶的挑起了眉毛,他情不自禁的后退一步,看着眼前的家伙,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 他看见了什么?只见在怕皮欢面前,那些破碎的暗淡残渣之上,正坐着一个美丽的身躯。 白色的仿若透明的长发从两肩滑落,将那在阳光下显得有些晶莹的皮肤半遮半掩的挡了起来。 俊俏的娇小脸蛋,是一双好像会说话的灵动红瞳,此刻正一脸无辜的注视着怕皮欢,好似随着他的举动,会在下一刻哭出来一样。 “卧槽!” 怕皮欢再次的惊呼一声,眼前的少女通体赤裸,跪坐在灰暗的残渣之上,正紧张且畏惧的偷偷打量着怕皮欢。她的目光不时的扫过怕皮欢手中的猎犬长牙,眼睛眨呀眨,偷偷的朝后缩了缩。 若非怕皮欢一直站在此地,看着古龙产生的变化。否则他压根不会相信,那体型巨大的怪物,会变成面前这俏丽的可人。 少女晶莹的身躯上,还有不少灰白色的鳞片存在,那独特的气息,也让怕皮欢相信了她的变化。否则他真要以为,这古龙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抓来了一个无辜少女,来顶替他自己溜了呢。 怕皮欢朝前走了两步,正要仔细的观察观察,却让那古龙少女因此而误会了。 少女不断的朝后蜷缩着自己的身躯,双手抱头,呜咽着用带着远古时期口音的话语哭泣。 “我错了我错了,呜呜呜,别打我了,别打我了呜呜呜呜……”古龙少女哭泣着,全然没了之前那恐怖的强横模样。 怕皮欢看着与寻常少女一般无二的古龙,心情有些复杂的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在他的身旁,随着古龙变化之后,灵性环境被大量的消耗一空,再也支撑不住奥雷格的存在了。 灵体崩碎成了飞灰,奥雷格的灵魂回到了四次元口袋里的招魂铃中,蕴养了起来。 “别哭……”怕皮欢探出手去,他想要将那少女给提溜起来,奈何感受到了他的靠近,少女更加的害怕了,哭声也愈发的响亮。 “啧。”怕皮欢的头顶暴起了一个井字,他被古龙少女的哭声搞得有些烦躁了起来。 “我说别哭了!”大声吼道,大卢恩自主的运转起来, 恐怖的气息瞬间朝着古龙少女弥漫了过去。 就这一刹那,原本响亮的哭声瞬间的便止住了,古龙少女全身紧绷着收缩成了一团,支支吾吾的不敢抬头。 好一会,怕皮欢才将少女躁动的情绪给安稳了下来,他从四次元口袋之中随手抓出一件宽大的衣物,丢在了少女的脸上,等到她穿好之后,这才面对面的坐在一起,交流了起来。 “所以说,你不过是觉得王城太闷了,特意出来找找乐子,结果刚巧发现我的存在了?” 怕皮欢脸色有些发黑,他盘着腿,眼神不善的盯着面前低着头,不敢吭声的少女,内心有些发麻。 感情自己之前白打了呗,没有想到这个家伙的来历居然不小,若是直接将其轰杀在此,说不定去王城的时候会发生什么预料之外的事情。 “兰斯桑克斯……我就叫你兰斯吧,有没有意见?”怕皮欢搓着下巴,他念叨着少女告诉他的名字,却嫌名字太长,直接了当的给她改了名。 兰斯桑克斯自然是不情愿的,她正想反驳,一抬头却看到了怕皮欢不善的目光,瞬间又慌慌张张的低了下去,只能小声的答应了。 怕皮欢满意的嗯了一声,继续的从兰斯的身上打探着关于亚坛高原的情报。 亚坛高原最北方是一片充满了腐毒的泥泽,其中建立着名叫[日荫城]的城堡。 在亚坛高原的西方,则是一处熔岩之地,其中最为强大的便是坐落在山处的[火山官邸]。 而最后在亚坛高原的东方,则是[王城]的所在。其拱卫着黄金树,坐落着当今艾尔登之王的王座。 兰斯桑克斯便是从王城之中偷跑出来的,她在漫长的时光之中,已经愈发的厌倦王城单调严肃的场面了,正好出来的放放风,没有想到,就落在了怕皮欢的手中。 在遥远过去的战争年代,古龙一族与黄金树一系发生了剧烈的交锋,当时兰斯桑克斯的后辈,同时也是古龙之中数一数二强大的存在[弗尔桑克斯],便与黄金树一系的半神[葛德文]发生了战斗。 最终的结果却是葛德文获得了胜利,他强大的力量征服了[弗尔桑克斯],在事后也并未对古龙的群体进行彻底的抹杀,反倒是将古龙容纳进了王城的体系之中,成为了骑士们全新的力量。 古龙的信仰从此在王城之中流传,强大的祷告力量,使得王城的骑士们变得更加的强大。 眼前的这名古龙,便有着古龙信仰祭祀的身份,最喜欢的,便是化作人身,混入骑士之中,成为祭司与他们互动。 奈何如今的王城已经今非昔比,随着[葛德文]的死去,原本安定的古龙们也因此有些躁动,兰斯桑克斯便是在这愈发紧张的情况下,最终决定的离开王城。 “我可以放了你……但是,你得给我留点什么,我对于你们古龙的祷告倒是挺感兴趣的……而且,你以后可不能再攻击我了。” 怕皮欢沉思了片刻,获取了充足的情报之后,兰斯桑克斯在他的眼中已经失去作用了,将其击杀后带来的副作用太大,不如用其来威胁一番,换点好处。 可怜兮兮的龙娘先是一喜,随后听到怕皮欢的威胁,又是呜咽的低下了头。 过了片刻,龙娘嘴角一抿,伸出手去,探入了身上的衣袍之中,用力一使劲,从身体上撕裂出了一道沾染着鲜血的漂亮鳞片。 她吃痛的身体一抽一抽的,却又不敢在怕皮欢的面前哭出声来,手中浮现出赤红色的祷告力量,很快便将那龙鳞塑造成一条造型奇特的手链。 兰斯桑克斯一脸可怜的将手链递给了怕皮欢,随后感受着身体的伤痛,眼泪滴吧滴吧的落了下来。 似乎是因为变换成人形之后,导致力量都削弱了许多。又似乎是因为之前和怕皮欢的战斗,导致的力量的缺失。 在那怕皮欢给的兰斯桑克斯穿上的衣物,逐渐的出现了一块湿迹,那被剥离了的鳞片处,大量的鲜血染湿了衣袍,使得兰斯桑克斯的脸色都苍白了一分。 “嘶——怎么搞的我成大恶人了?”怕皮欢有些牙疼的自语道,随后他无奈的掏出了圣印记来,体内的魔力灌注其中,一道[大恢复]灌注进了古龙的身躯之中,将她的伤势迅速的恢复了过来。 “诶?!”兰斯桑克斯有些惊讶的抬起了头,她万万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恐怖的家伙居然会好心的为她治疗。 原本恐惧的内心舒缓了,怕皮欢那恐怖的形象也变的柔和了不少。 特别是感受着那[大恢复] 的纯粹力量,古龙原本不安的内心也因此放松了些。向这样强大的双指派系的祷告,整个王城能够施展出来的也并不多见。 眼前的这个褪色者虽然凶声恶煞的,但是能够释放出这样温暖的祷告的家伙,怎么说都不应该是个坏人吧……对吧。 兰斯桑克斯看着怕皮欢,莫名的想起了另一个家伙。同样也是褪色者,同样也是在这个亚坛高原。 那个他所看好的,过去所关注着的家伙,如今却莫名的消失不见了。 兰斯桑克斯不相信那样的家伙会毫无声息的死去,她一直相信他还活着,就像眼前的这名褪色者一样,或许他可能知晓关于那个家伙的事情呢? 怕皮欢莫名的感觉兰斯桑克斯对他的态度好上了不少,原本半天都支支吾吾憋不出一个屁来的态度消失不见,几乎是怕皮欢有问就有回答,甚至还贴心的为他讲解了不少的额外情况。 ‘不会这家伙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吧,不管了,反正我又不吃亏。’ 怕皮欢暗暗的想着,开始认真的学习起了关于古龙祷告的大量知识。有着过去研究的知识储备,他往往能够举一反三,如同海绵一般,迅速的吸收着。 古龙一系的祷告知识很快便被怕皮欢所掌握,他那双指的特性发挥到了极致,当兰斯桑克斯表露出力量之后,便能够飞快的将其感知到极点。 那恐怖的学习速度使得兰斯桑克斯都被吓到了,她甚至开始怀疑起怕皮欢的褪色者身份了。 这种一听就会,甚至还能立刻将其释放出来的强大能力,莫非怕皮欢其实是某个强大的隐居的古龙复苏成人形,此时在戏耍她的? 但怕皮欢分明就是一个褪色者啊,难道现在就连古龙都能够成为褪色者了么? 兰斯桑克斯的内心充满了问号,但怕皮欢却不给她多想的机会,一连串的问题被他提了出来。那横跨魔法与祷告的强大知识面,那被双指特性感知解析最后还存有的疑问,让兰斯桑克斯都不得不全神投入的苦思起来。 许久之后,天色都为此轮转变换了数次,这场‘教学’才总算是停了下来。 兰斯桑克斯从未感觉过祭司的工作是如此的劳累,她古龙强大的精神力都陷入疲惫之中。 龙娘用看怪物一般的眼神注视着有些意犹未尽的怕皮欢,她知道全部关于古龙祷告的知识都被怕皮欢给彻底的榨干了。 有些本来是压箱底的东西,却被怕皮欢用一个个的问题和无比敏锐的感知所察觉,最终成为了怕皮欢的知识储备之一。 那大量离经叛道的问题让兰斯桑克斯的思绪陷入了慌乱,她无数次想要反驳和批判,却又在仔细的思索之后,惊恐的发现怕皮欢其实才是正确的。 龙娘的许多观念都在这次的学习之中发生了改变,也从最开始的教导,变成了双方的相互学习。 兰斯桑克斯看待怕皮欢,原本是对他强大实力的害怕和对那些容纳在他体内的力量的畏惧。但现在龙娘看怕皮欢的眼神之中,却多了份之前不曾有过的敬重。 若是怕皮欢到了古龙信仰的庙宇之中,凭借他那对古龙祷告的夸张理解,直接就能够成为一名合格的祭司。 “那串手链,能够让我察觉到你的到来,一般的古龙看见了,也会对你态度好上一些。”兰斯桑克斯说着,却又想到,若是那些古龙们想要对怕皮欢做什么不好的事情,恐怕被伤害的,可并不会是怕皮欢。 这段时间之中,兰斯桑克斯身体的伤势有算是恢复如初,也到了她离别的时候了。 “谢谢,这是我的礼物。”怕皮欢点点头,算是应下了,随后他持握着法杖,轻轻的顶在了兰斯桑克斯的脑袋上。 大量的魔力顺着怕皮欢的意志灌注到了法杖之中,在法杖的顶端凝聚出了恐怖的魔力波动。 这让古龙有些不安,但她知晓,若是怕皮欢有想要伤害她的想法,在这几天有无数次的机会能够实施,又怎么会在此刻她已经恢复全盛状态的时候进行呢? 如同当初在菈妮魔法塔之中,菈妮为怕皮欢所做的那样,怕皮欢双目闪着神光,身体内的大卢恩不断的旋转着。 一个璀璨的符文从法杖上铭刻了出来,在卢恩力量的影响下,缓缓的渗入了兰斯桑克斯的脑海之中。 这种褪色者专属的魔法烙印技术,被怕皮欢一阵魔改,凭借着古龙强健的身躯和大卢恩强大的容纳力量,在消耗卢恩作为媒介之后,成功的在龙娘的灵魂上,铭刻上了她龙生的第一个法术。 [辉石尖锥],这道怕皮欢从许久之前便一直使用的魔法,在一次又一次的修改和研究之后,已经成为了能够铭刻在教科书之中,流传后世的强大法术。 今后只需要龙娘催动身体内的魔力激活这道烙印,便能够如同驱使她龙雷一般,使用这道强力的法术了。 而且……怕皮欢为辉石尖锥做了些许的修改,使其能够容纳住兰斯桑格斯的龙雷力量,直接弥补了她龙雷缺乏物理伤害的短板。 眉心轻轻一痛,大量的信息便传入了兰斯桑克斯的脑海中,她眼神有些复杂的看着怕皮欢,随后挥手道别,将穿在自己身上的怕皮欢的衣袍给脱了下来,整个人赤裸的站着原地。 赤红色的祷告力量在身体上闪动着,很快便将那晶莹的身躯给彻底包裹。 如同她变换成人身一样,赤红的力量形成了一道光茧,随着力量的灌注,愈发的庞大起来,最后将怕皮欢的视线都给彻底的占据了。 “吼!”一声龙吼声从光茧之中传来,随着内部的一道剧烈撞击,光茧瞬间崩碎成了大量的晶莹碎屑,飘荡着落在了地面上。 赤红色的龙雷环绕在兰斯桑格斯的庞大身躯上,欢迎着的她重新回归古龙的身躯。 赤红色的龙瞳转过,她的眼球上倒映着怕皮欢的身影,随后龙翼猛的拍动着,瞬间腾空而起,化作一道小黑点,消失在了怕皮欢的视线之中。 第8章 再遇菈雅,死诞者的气息 送走了兰斯桑克斯之后,怕皮欢莫名的松了口气,毕竟只有他一个人在的话,还真不一定能够打败这个古龙少女。 从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出了自己的小蓝瓶,怕皮欢抿上一口,将刚才为古龙施加的法术烙印消耗的魔力给补充了回来。 那烙印是怕皮欢的礼物,同时也是怕皮欢所耍的一个小心眼。 如同手中的这个龙鳞手链一般,只要到了一定的距离,怕皮欢便能够感受到兰斯桑克斯的位置。 至于继续的添加上什么限制和条件,那却是不可能的了。 兰斯桑克斯虽然有些单纯,但她好歹也是存活了许多年的古龙,那漫长时间的经历和见闻,以及本身对于力量的钻研,也使得怕皮欢无法在那烙印上做些什么小动作。 双方都能够感知到对方的距离,这便是他们无声签订下的,属于彼此的契约。 如此想着,怕皮欢抬起了左手,他将龙鳞手链戴在手中,轻轻的抚摸着那凹凸不平,却颇有质感的细小龙鳞,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古龙力量,看向了赐福力量分析出来的详情。 【[古龙之约]:由古龙‘兰斯桑克斯’生取的龙鳞制作而成,能够强化古龙信仰的祷告力量。古龙‘兰斯桑克斯’亲自塑造为某人塑造的手链,持有此物者,当受龙群关注。】 丝丝缕缕的魔力从怕皮欢的手中化作细小的触须,探入了这条手链之中,凭借着他学到手的古龙祷告力量,开始不断的研究着手链的其他作用。 这条手链原材料直接从古龙的身体上生取下来,又通过同归属的古龙力量雕琢塑造,能够直接代替印记的存在来施展祷告。 当然,因为力量的种类不同,除了古龙祷告之外,其他的祷告施展起来都非常的困难,威力大幅度减小的同时,消耗却增大了许多。 但是古龙祷告,尤其是兰斯桑克斯的祷告施展出来,却如躯臂使,威力大增。 兰斯桑克斯交予怕皮欢的祷告知识不少,但其中对于怕皮欢而言能够提炼出来的祷告,却只有零星几个。 【[兰斯桑克斯的刀]:能展现古龙兰斯桑克斯力量的祷告。能召唤红雷刀,从空中横扫。挥出的斩击会释放雷电。兰斯桑克斯是弗尔桑克斯的姊姊。据说她幻化成人型,作为古龙信仰的祭司与骑士们互动。】 古龙的事情结束,怕皮欢吹响了寄宿着托雷特的灵戒,翻身上马,继续着自己的征程。 通过狭长的山道,又走过了坑坑洼洼的丘陵,怕皮欢总算是看见了些许智慧生命活动的迹象。 在他的视线之中,一小片残破无比的废墟出现,在那赐福的视角下,一条由金色碎屑组成的光芒丝带缓缓凝实,为怕皮欢指引着前进的道路。 于建筑一旁将赐福点激活,一个可爱的身影突然的从怕皮欢的身侧窜了出来。她身着浅绿色的贵族衣袍,皮肤白皙细腻,淡黄色的长发扎成了辫子,环绕着双耳盘在了头上。 如此可爱的女孩,偏偏驼着背,显得有些老迈,让看到如此的怕皮欢,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啊,褪色者大人,我等您很久了。” 有些柔柔弱弱的声音从的少女的口中传出,她微微的眯着眼睛,朝着怕皮欢说道。 “果然和我说得一样,您就是英雄。” 少女露出了喜悦的微笑,她想到了过去和怕皮欢的交际,有些俏皮的皱了皱小鼻子。 来人便是在许久之前,于利耶尼亚湖的南方,项链被流氓抢去的菈雅。 在当时怕皮欢还很弱小之时,菈雅便相信着怕皮欢是一名真正的英雄。随后的时光,有关怕皮欢的消息不断的通过各种渠道传入了她的耳中,让她对当初的交际感到正确无比,连带着的,对怕皮欢也多了份崇拜之情。 “我想正式的邀请您前往火山官邸,请牵住我的手,会见我的主人吧。” 菈雅伸出手来,她满怀着期待的抬起头看向怕皮欢,等待着他的回应。 “等等先,有件事我还没有做完呢,放心,很快的,不用你等多久。”怕皮欢却是推辞了,但他并未一口拒绝,而是掏出了自己的武器,看向的另一个方向。 “诶?”菈雅有些惊讶,但还不等她说些什么,便见到怕皮欢逐渐的朝着另一侧走远了。 “你想要来就跟上吧,别离太近,会伤到你。”怕皮欢的声音响起,让菈雅立即从原地行动了起来,她有些好奇的跟了上去,却也听到了怕皮欢的劝告,并未跟的太近。 “你们这些家伙的臭味啊,真是隔着老远都能够让我闻到呢。”怕皮欢有些无奈的喃喃自语道,随着他的前进,身体内的魔力在迅速的涌动了起来。 指头圣印记出现在了他的手中,随着魔力的灌注,一道道明亮的力量从印记之中散发了出来。 另一只手中紧握着的猎犬长牙泛着光泽,迅速的被怕皮欢施加上了一层璀璨的金色光辉。 他的身躯也不例外,整个人如同小金人一样,闪闪发光的走上了山路的斜坡,上到了另一处同样残破无比的建筑废墟附近。 这处废墟和之前遇到的不同,建筑被一层淡淡的湖水给淹没了。浓郁的腐朽气味充斥着,不远处能够看到几只灰黑的死诞者骷髅正拖动着自己的身躯,盲目的在废墟之中游荡着。 一股魔力从怕皮欢的身躯中灌注到了四次元口袋之中,在那里,[野兽眼眸]这个野兽祭司‘古兰格’给予他的道具正在剧烈的反应着,直接被怕皮欢用魔力将其阻断,这才安静了下来。 “哗啦哗啦。”随着怕皮欢踏入了湖水之中,原本死寂的湖泊瞬间的有了动静。 那些没有神智的骷髅们一个个的转过了脑袋,原本空旷的眼窝之中,两点幽白色的灵火摇涟着,整个身躯都发生了些许的变化。 一道道灵魂的波动从湖水中传出,富裕灵性的环境瞬间便被制造了出来。 远处的唤灵船缓缓的驶来,坐在其上的船夫苍老无比,全身的着装和船只的构造都与过去遇到的有很大的不同。 他吹响着手中充当船桨的长号,随着一声响彻湖泊的嗡鸣响起,整个湖面都因此躁动了起来。 大量灰色的灵魂旋涡在湖面上成型,湖泊之下埋藏着的骨骼开始迅速的平凑重组。 很快的,一只死诞者骷髅们组成的军队便出现在了怕皮欢的面前。他们有的持着长矛,有的持着弓弩,虽然阵型散乱,却已经能够看出些许的配合来。 也就在这个时候,四次元口袋里的招魂铃发出了轻微的响声,怕皮欢思索了一瞬,随即将一团不久前才彻底成型的骨灰召唤。 【[坠鹰军团小队的骨灰]:过去调查永恒之城的坠鹰军团的小队,其中包含大盾士兵与操弓士兵,能够使用简单的团体战术。当他们在绝望中死去之后,又在遥远的未来,被某个存在赋予了新的希望。】 这个骨灰,便是在这数年之中,怕皮欢与罗德莉卡的成果之一。 原本意识快要彻底消散的两团骨灰[大盾士兵]与[操弓士兵],因为之间的独特联系,被怕皮欢和罗德莉卡不断的温养之后,最终通过种种手段聚合在了一起。 他们本就同出一源,意志统一,许多在理论上根本不可能达成的奇迹就此发生,全新的骨灰便这样诞生在了交界地之中。 他们融合了之后,似乎是触发了什么特殊的条件,原本混沌的意识,居然因此恢复了不少。 原本只能依靠灵魂的惯性,进行一些简单的配合。如今却是能够进行一些战术技能的开展,使得实力极大的增强了。 而现在,怕皮欢之所以要将他们召唤出来,便是要和面前的这群死诞者们,来场兵对兵将对将的厮杀。 一排五个大盾士兵出现在了怕皮欢的周围将他拱卫了起来,随后又是三名操弓士兵从怕皮欢的两侧走了出来。 在怕皮欢数年间不断的用各种资源灌注调灵之后,如今的他们早已不是过去那个干枯瘦弱的模样了。 在怕皮欢和罗德莉卡不懈的努力下,这些士兵们一个个的身形挺拔,强健的肌肉填充着过去瘦骨嶙峋的身躯。麻木空洞的双眼如今透着灵光,成建制的皮甲彻底的将他们武装了起来。 士兵们一踏入湖水之中,便迅速的展开了战斗的准备。大盾朝着湖面上用力一砸,瞬间成为了一座无比坚韧的城墙。 三把弓弩从城墙的缝隙之中探出,带着灵火的寒凉之箭便迅速的射击了出去,打了这些死诞者骷髅们一个措手不及。 第9章 轰杀巨大骷髅,再见红发米莉森 寒凉的灵火箭矢飞射,直接洞穿了那些死诞者骷髅们身上简陋的衣着。但箭矢却没有从他们骨骼的缝隙中穿过,反倒是瞬间爆裂成渣,附着其上的灵火瞬间弥漫在骷髅们的身上,熊熊的燃烧着。 本就脆弱的灵魂成了灵火最好的燃料,在这片刻,大片的骷髅便被怕皮欢操弓士兵们点燃,最终 成为了地面上的一摊灰烬,融入了湖水之中。 死诞者骷髅们虽然死伤惨重,但他们早已失去了神智,根本没有畏惧的情绪,在唤声船的意志下,大量持着弓箭的骷髅们抬起了手中的武器,大量沾染了各种污染的箭矢断断续续的从他们的手中朝着怕皮欢的方向射击了出去。 这群死诞者弓手们技术并不强大,手中射击出去的箭矢也都不是什么优质的货色。唯一值得称道的便是他们的数量,一时间倒是打的颇有声势。 奈何此时立于湖泊的,是怕皮欢与罗德莉卡费心费力重塑出来的大盾士兵们,叮叮当当的声音连绵不绝,却尽数被那铁门一般的大盾阻挡下来。 粗壮的手臂抓握着大盾,随着怕皮欢的意志,不断的朝着死诞者们压迫了过去。大盾之后的操弓士兵们装填着手中的弓箭,精准而快速的消灭着面前的一众敌人。 若是就这样进行下去,恐怕怕皮欢都不用动手,这群死诞者们就要被他的士兵给彻底消灭了。 一直在死诞者骷髅们之后的唤声船最终坐不住了,那船夫摇摇晃晃的从船身上站了起来,大量的灵魂力量凝聚在了手中的船桨上,抬起来奋力的吹响着。 整个湖泊都在船夫的吹奏之中震动了起来,恐怖的灵魂波动开始在周围肆意的蔓延着。 怕皮欢见状眯起了眼睛,周围那灵魂的哀嚎让他有些不太舒服。 恐怕这附近的居民和能够活动的生物都被这些死诞者们吞噬一空了,这才使得船夫有着如此强大的力量。 隔着大量的死诞者们,怕皮欢没有办法强行冲入其中去打断唤声船的召唤,但是他并不急躁,身体内的死亡脉络开始活跃了起来,感受着周围的灵魂气息,自发的从怕皮欢的体表显现了出来。 船夫的长号到达了尾声,巨大的旋涡从湖泊之上凝聚了出来。一个身躯无比庞大,带着强烈的古老气息的巨型骷髅探出了一只手掌,他用力的抓握在了湖泊上,拍打起一层层的波浪,硬生生的将自己从旋涡之下的环境之中,拉扯进了现世。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怕皮欢体内的死亡脉络彻底的激活了出来,直接在他的体表上,形成了一道繁复的漆黑纹身。 巨型的骷髅很显然便是过去巨人们死去的尸骸,他感受着唤灵船的意志,转过了自己庞大的身躯,看向了怕皮欢的方向。 “吼!”从灵魂中爆发出来的强劲吼声响彻整个废墟,巨人骷髅猛地转动着自己的身体,庞大的手臂瞬间便轰击了下来。 “咚——” 一声巨大的闷响传来,只见那一个个厚实的大盾被打出了一道明显的凹坑。站在大盾之后的士兵们闷哼一声,在刚才的承受之中,显然是受到了不小的伤势。 若他们还是过去那个干枯瘦弱的模样,恐怕此时已经全部都回归到招魂铃之中温养了,但现在,却依旧坚持着,为怕皮欢阻挡着敌人的攻击。 操弓士兵们放弃了其他的目标,将自己的弓箭锁定在了面前的巨人骷髅身上。带着灵火的寒凉箭矢急射而出,那巨人骷髅庞大的身躯根本没有办法躲闪他们的攻击。 但是…… 数只箭矢成功的命中了巨人的身躯,却与那庞大的身体根本不成正比,好似蚊蚁瘙痒一般,根本没有办法对巨人骷髅造成什么伤势。 附着在箭矢上的灵火燃烧了起来,迅速的连成了一片。可就在这时,一股从灵魂中翻涌的气浪自巨人骷髅的身躯上震荡,那些幽白色的灵火直接被这气浪湮灭,连半点火花都不曾有了。 操弓士兵的攻击没能够伤害到巨人骷髅,反倒是让他彻底的锁定住了目标,暴怒不已。 巨体有些吃力的直了起来,巨大的手掌合握着,如同一柄战锤,朝着怕皮欢的位置猛烈的砸来。 “唉……” 一声叹息从怕皮欢的口中呢喃,他知晓这道攻击远不是自己的骨灰士兵们能够抵御的。他们毕竟只是普通的小队罢了,没有足够的建制,能够做到这一步已经非常不错了。 巨锤砸落,整个湖泊都为之一阵,原地的湖水都猛地消失了,直接露出了泥泞的湖底。 唤声船上的船夫已经重新的坐在了船上,他为了召唤这具骷髅,已经消耗了他太多积蓄的力量了。 不过这具骷髅也无愧于他力量的消耗,那强大的力量和巨大的体型,光是靠身躯便能够横扫一切的敌人。 但随即船夫却察觉出了些许的不对,他坐直了身躯,感受着那巨人骷髅的异样,有些惊疑。 只见在那如同战锤一般的巨人双手上,一名褪色者的身影正蹲在其上。 他的身躯闪耀着金色的光辉,手中的大曲剑明亮着夺目的璀璨。 在那令船夫无比厌恶和畏惧的光亮下,褪色者飞一般的踩踏着巨人骷髅的手臂,窜上了他的头颅,留下了一条长长的金色光焰燃烧着。 巨人骷髅的身躯震荡着大量的灵魂气浪意图将怕皮欢驱赶,他晃动着自己的身躯,想要将怕皮欢从他的身上甩下来。 奈何他的手臂被怕皮欢的神圣属性力量给侵蚀了,完全没有办法动弹。 而此时,怕皮欢已经来到了巨人的头颅之上,那些试图淹没他的灵魂气浪,在接触到他的时候,却被那覆盖在他体表的死亡纹身直接点燃了。 幽白色的灵火远不是之前操弓士兵们射出去的那些弓箭附着物能够媲美的,那凌驾于之上的强大力量瞬间将巨人骷髅整个的给点燃了。 但这并不是结束,那死亡本质的身躯依旧坚挺着,却在面对怕皮欢手中附着了[圣律剑刃]的猎犬长牙面前,如同纸糊。 “啪嚓。”坚硬的头颅骨骼直接破碎出了一个孔洞,神圣的力量瞬间灌注到了其中。大量的魔力自怕皮欢的体内倾泻而出,通过另一只手中的圣印记,源源不断的转化成了神圣的力量,瞬间便将巨人骷髅被冲破。 庞大的骨骼一节一节的崩碎成飞灰,漫天的灵魂之力被死亡力量点燃成了幽白的灵火。 怕皮欢踩踏着波澜的湖水,如同从冥界走出来的杀神,要带给这群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死诞者们永恒的终结。 船夫畏惧了,他全然没有了之前自信的模样。 长号状的船桨疯狂的拍打着湖水,他用力一握,周身的灵魂力量剧烈的震颤着,瞬间消耗一空。 而唤灵船则是因此如同被橡皮擦擦去的图画一般,迅速的从怕皮欢的视线中消失了。 “哼,传送是吧。”怕皮欢冷笑一声,他闭上了眼睛,遍布身躯的死亡纹身缓缓的探出了些许的漆黑线条,对于死诞者的强烈感知瞬间便让怕皮欢锁定住了那唤灵船的位置。 “找到你了!”怕皮欢双眼一睁,瞬间从原地窜了出去。湖面上闪起了道道波纹,却不见人影,直到在那建筑废墟的一侧,唤灵船刚刚传送出来之际,一把大曲剑已经从天而降,劈砍在了那船夫的身体上。 神圣力量的冲击顷刻间便令唤声船化作了一捧飞灰,彻底的消散在了世间,而怕皮欢则是在那湿漉漉的灰烬中,抓起了一枚如同肿瘤般的死根和一卷汇聚着死亡力量的卷轴。 【[提比亚的唤声]:侍奉死亡的人物施展的魔法。能召唤因死迷途的人群。施展后3位迷途者会在远方现身,攻击敌人后会消失。自古以来,死者皆是迷途羔羊,因此需要有人挺身引导。】 死亡一系的法术又收获了一样,怕皮欢对于死亡魔法的研究又能有新的素材了。 他满意的笑了笑,随即看向了不远处跟着他一路小跑过来的菈雅。 “褪色者大人,现在能够和我去面见我家主人了嘛?”菈雅撑着废墟的墙壁,她那浅绿色的衣袍沾染上了此地的污水,显得有些脏乱。 “不急,还要见见老朋友。”怕皮欢的目光越过了菈雅,在那之后的废墟建筑之上,此时正站立着一名英姿飒爽的女性。 褐红色的长发束成一道马尾,一身剑士长袍衬托的英姿飒爽。唯一的不足之处便是她的右臂消失了,长袍的衣袖直接打成了结,显得空落落的。 此人正是许久不曾见过面的米莉森,她俏丽的脸蛋正带着笑意注视着怕皮欢,开口说道: “又遇到你了,托你的福,我现在的状况很稳定。猩红腐败从那之后就不再蠕动,幸亏如此,我才能继续旅行。” 但随即,米莉森又皱起了好看的眉头,显得有些焦躁的继续开口道: “不过真令人焦虑,要是我的右手没有被切断,我就能够用剑来报答你的恩情。” 怕皮欢连忙摆摆手,他说着这些年的事情,分散着米莉森的注意力。 “到如今,我正在追查玛莲妮亚的下落,在盖利德原野与拉塔恩将军的战争中,玛莲妮亚释放了腐败的力量,从那之后,玛莲妮亚就失去了踪影,但我想见见她。 我不清楚为何,但我的心底总是会有一个声音响起。她和我说了玛莲妮亚的下落,是在那遥远的北方,比黄金树更加遥远的北方……” 米莉森说着有些失神,她呢喃着,却又很快的恢复了过来。 “我或许能够帮你解决手臂的问题,但这之后,还需要你帮我收集些关于王城的情报。” 怕皮欢的思绪探入了潜意识之中,从那大量的碎片里,挖掘出了他想要的过去游戏中的情报。 能够给米莉森使用的手臂义体,在那充满了腐毒的沼泽之中的日荫城里有着一个。若是过去的游戏资料不差的话,米莉森的问题便很好解决了。 但就算怕皮欢找寻不到那个手臂义体也毫无关系,他可是响当当的法爷,在交界地制造业中,那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实在不行,他还不能给米莉森造一个? 米莉森听闻,她知晓怕皮欢不会欺骗她,自然是兴奋的瞪大了眼睛。 在二人定下了未来相会的地点之后,米莉森从自己的口袋之中,掏出了一枚造型华丽的护符,递给了怕皮欢。 “这是我在这座废墟里找到的,或许对你有用。” 【[珍珠龙徽护符+1]:绘有两只珍珠色古龙图案的护符。能大幅提升物理以外的减伤率。在黄金树尚未出现的史前时代,据说古龙是那时代的主宰,也是保护王的铜墙铁壁。因此龙的图案被视为各种庇佑的象征。】 怕皮欢将其接过,详细的信息很快便在他的脑海中浮现了出来,那优异的增益效果让怕皮欢不由的眉头一挑,连连称奇。 心中,对于帮助米莉森的想法也沉重了许多。 第10章 到达火山官邸,遇见贝纳尔 终究是和米莉森分别了,怕皮欢握住了菈雅伸向他的手掌,瞬间被浓郁的金色光辉给包裹在了其中。 “愿您与塔妮丝大人走在同一条道路上,我衷心期盼。”菈妮的声音在传送的过程中有些失真,但那真挚的情感却是传达到了怕皮欢的耳中。 在一阵恍惚之后,视线之中的一切瞬间发生了改变。怕皮欢警惕的微微下蹲,开始打量起周围的全新环境来。 大片的红色格调,明明到处都燃烧着火炬和篝火,但却仍旧显得昏昏暗暗的豪华的大厅之中。 怕皮欢四下的打量着,迅速的分析着周围的场景是否能够成为自己作战的有利环境。在他的正对面不远处,两道格外有存在感的身影吸引着他的注意力,他们审视着着突然传送进来的怕皮欢,目光尖锐。 在那壁炉的一侧,吊坠着巨大的挂画,其中所绘画的,是一名庄严肃穆的威武男子。 他手持着剑刃,目光看向了远方,神情凝重,仿佛面前有着什么强敌一般。 于挂画的前方,一名通体赤铜色战甲的熔炉骑士正持剑而立,他的身躯比怕皮欢高大上不少,如同一尊屹立不倒的礁石,守护着他身旁的那位女性。 女性端庄优雅的坐在古朴老式的座椅上,她身上是贵族妇人才能穿着的华丽衣物。头戴着挂满了珠宝的洁白面具,那款式,有异于交界地的寻常装扮。 “褪色者啊,欢迎来到火山官邸。 我名为塔妮丝,是这座官邸的主人。菈妮曾经提到过你,听说你是大有可为的人才。 那么请容我一问,再次确认你的意愿,你愿意加入火山官邸,与我们并肩作战吗?” 塔妮丝缓缓的开口说道,她说话的音调显得与交界地常用的语言有些不同,倒是和怕皮欢在魔法书籍之中感受到了异域的语言有些相像。 听到了她的询问,怕皮欢倒是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他对于火山官邸倒是没有寻常褪色者们的强烈恶意,他们在某些程度上和怕皮欢的想法不谋而合。 但这毕竟是在交界地中受到一众褪色者们厌恶和畏惧的势力,有些情况还是得先问清楚的,于是怕皮欢开口询问了起来,得到了塔妮丝的回应: “我说,你身为褪色者,难道不曾怀疑过?赐福的指引,指头的傲慢空话——那强加的一切,你认为理所当然?我们可不打算遵从……我们要对黄金树举剑相向,如此,你是否愿意加入到我们的阵营?” 塔妮丝的言语中透露着些许的强硬,某种席卷一切的大势气魄朝着怕皮欢压迫了过来。 若是寻常的褪色者,在这个女人的面前,恐怕此时脚都要吓软了。那大逆不道的反叛话语,若是被双指们听闻,恐怕会因此怒不可恕吧。 但这一切对于怕皮欢而言却不算什么了,就在数年前,他还帮助菈妮杀死了一名强大的双指。那鲜血淋漓的尸骸还被怕皮欢的重心大卢恩给吞噬,成为了怕皮欢身体中的一部分了。 若是论起叛逆,就算是整个火山官邸加在一起,也不如怕皮欢与菈妮所做出的来的行径,就是答应了又有何妨。 得到了怕皮欢的肯定答复,塔妮丝的语气都变得轻柔了不少。 “谢谢你给出的肯定的回复,如此一来,你就是火山官邸的一员了。 走廊的尽头有间客房供你使用,请当做自己的家……接下来要请你多关照了。” 怕皮欢走到了塔妮丝的身旁,在她一侧的木桌上,将那枚通往客房的钥匙握在了手中。 他顺着塔妮丝的指出的位置前进着,在一处紧闭着的房门面前,用钥匙开启了其中的门锁,推门而入。 房间显然是经常有过打理,显得干净整洁,一盏红烛灯在燃烧着,将这处昏暗的房间照亮。 整个房间尽数是华贵的家具,在享受方面,火山官邸给予像怕皮欢这样的褪色者们无疑是顶尖的待遇。 刚在那华贵的有些奢靡的椅子上坐下不久,一道敲门声便从门外响了起来。怕皮欢上前开了门,却见来人正是邀请他来到火山官邸的菈雅,便将其迎进了房间内。 “身为招募者,能够带您来到火山官邸,我真是喜不自胜,褪色者大人,还请您与我前往对门,在那有着一名同样强大的褪色者,我相信你们能够相谈甚欢的。” 菈妮说着,便带着怕皮欢来到了他的对门,此时那的房门微微敞开着,露出了好似饭厅一般的宽阔房间。 在那炉火的一旁,此时正坐着一名全身着甲的严严实实的战士。他那造型恐怖的大锤正随意的支撑在地面上,锐利的目光从封闭的头盔中探了出来,刺向了走入房间的怕皮欢。 “新人?你的东西在桌子上,自己拿吧。”低沉沙哑的男性嗓音从战士的头盔中,有些嗡嗡的传递了出来。 怕皮欢皱着眉头走到了餐桌旁将信件拿起,在那信封的封口处烙印着火山官邸的鲜红火漆。怕皮欢将其拆开,视线扫了两眼内容,心中不由的冷笑了起来。 【狩猎指定对象:“古老骑士”伊修托邦,这个男人在宁姆格福。详细地点查看反面地图上的红色标记。】 餐桌上不仅信封一物,还有一个带着某种亵渎气息的指头。将其拾取,收入四次元口袋之中,详细的信息瞬间出现在了怕皮欢的脑海中。 【[叛律指头]:能够化作鲜红的灵体掩盖自己的身份,作为叛律者伤害自己的同胞。皮肤布满蛇纹的钩状手指,是褪色者成为火山官邸之主的族人后,所留下的物品。】 一切明了,和游戏之中表现出来的火山官邸并没有什么两样。 怕皮欢心中默默的叹了口气,表面上却闷不做声,仿佛什么都不清楚一样。 “第一次见到你啊,我是贝纳尔,能问你一件事吗?”贝纳尔朝着怕皮欢开口说道,等待着怕皮欢的回应。 怕皮欢有些疑惑的点了点头,示意贝纳尔继续的说下去。 “火山官邸是亵渎赐福,狩猎同胞的叛律者聚集的巢穴,你懂这代表着什么吗?” 贝纳尔的话语有些低沉,他的心情有些压抑,看着怕皮欢的目光倒是没有愤怒的情绪,反倒是多了丝痛苦和怜悯。 “这有什么不明白的……”怕皮欢一时有些搞不清状况了,眼前的这个战士似乎还抱着某种幻想,让怕皮欢摸不着头脑。 第11章 叛律者,杀伐任务 “参与亵渎,最后只会不得善终,劝你狩猎同胞之前,先仔细思考。”贝纳尔说着,眯起了眼睛,朝着身下的靠椅躺去,像是在回想着什么。 “叛律和狩猎同胞似乎不是一件事吧,我既然不愿意遵守黄金律法,遵守那些双指们限制的规矩,又为何一定要遵守火山官邸的想法?”怕皮欢不屑的朝着贝纳尔摆了摆手,随手拉过身旁的一把椅子,坐在了上面。 ‘背叛黄金树然后到这个地方听你火山官邸的?脸怎么这么大呢。’怕皮欢心底暗暗的想到,但是此地毕竟是火山官邸的本部,之前说的已经算是容忍的极限了,若是被那些家伙听到了他的腹诽,难免要造成什么想法。 贝纳尔似乎是没有想到怕皮欢会这样的回应他,沉默了片刻,贝纳尔压抑的思绪瞬间放松了些许。怕皮欢的话语某种程度上戳中了他的内心,让贝纳尔触动不已,连带着看向怕皮欢的目光也平和了许多。 想到了什么,已经在火山官邸停留了许久的贝纳尔活动了起来,他朝着怕皮欢前压了自己坐着的身躯,随即继续的开口说道: “那在重新自我介绍吧,我叫贝纳尔,是和你一样的叛律者。 叛律者自然有着叛律者的战法,也就是所谓的战技,学了有备无患,你要来学习一二么?” 怕皮欢不由的坐正了自己的身躯,他双眼一亮,开始期待了起来。 虽然不清楚贝纳尔为什么会平白无故的突然想要帮助他,但那份关于战技的知识,一直都是怕皮欢所欠缺的部分。有这样的机会,自然是要好好的将其抓住。 褪色者之间传授技艺,远比交界地的土着们要简单方便的多。只见一点卢恩的光辉从贝纳尔的手中闪烁,怕皮欢探出手去接触,瞬间便感受到了来自贝纳尔的技艺。 体内的部分卢恩数量消耗,那些技艺很快便涌入了怕皮欢的脑海之中,成为了一枚枚独特的精神碎片。 若是需要,这些技艺随时能够通过再消耗一笔卢恩而显化出特殊的战灰来,但这样的方式仅适合那些愚钝的褪色者们,他想要的,可是彻底的将其融汇贯通啊。 如此过了数日,怕皮欢便将贝纳尔所传授的技艺彻底的融纳到了自己的战斗之中。他飞速的学习能力让贝纳尔都有些惊讶。 直到菈雅再次的拜访了怕皮欢,他这才从房间之中出来,来到了塔妮丝的面前。 “放在房间里的信件,我想你应该看过了,那是火山官邸对你发出的委托,当然也有相对的报酬,就拜托你了。”塔妮丝朝着到来的怕皮欢说着,又随后的补充了一句。 “但如果你对狩猎同胞仍有一丝犹豫,那也无妨,立刻离开这座官邸便是。 我们是要对黄金树拔剑相向的,不需要软弱的人为伙,人人都要有玷污双手的心理准备。” 怕皮欢在塔妮丝说第一句话的时候便感觉出了不对味,他迅速地分析着其中暗含的信息,最后重新在自己的脑海中,组成了这样的话。 ‘都几天了不见你有所行动,真当我火山官邸是养闲人的是吧。不会你小子是来我火山官邸混吃混喝的吧,麻溜滴给我滚去把任务做了。 当然,你不做也不是不行,给我立刻滚出去,到时候会不会让我身旁的熔炉骑士哥们追出去砍死你就不知道了哦。’ “咳咳,既然是组织交给我的任务,我自然是在所不辞啊,这几天该忙的也忙的差不多了,这就出发捏。” 怕皮欢看似认真实则敷衍的应付了塔妮丝,随即他便从塔妮丝的面前告辞,朝着官邸的大门离去。 淡淡的金色关辉从身体上散发了出来,走出大门的怕皮欢激活了体内的赐福节点,瞬间传送到了宁姆格福的一处地域。 召唤出了托雷特来,奔行许久后,怕皮欢来到了记录在信封中的任务地点。那是在史东薇尔城神授塔大桥之下,一处避风的巨大岩石之后。 若是按照正常的流程,此时的怕皮欢就应当在附近用那[叛律勾指]绘画出特殊的印记,将自己化作猩红的灵体,闯入伊修托邦的住所,前去将其杀害。 但怕皮欢却并不愿意这样去做,他从未热衷过杀戮,对同胞下手,更是无稽之谈。 他清楚火山官邸的想法,将这些还想要奉行黄金律法的褪色者们杀掉,将这群还想着修复法环的褪色者们清楚。 这样便能够使得黄金律法永远也没有办法恢复,让自己幕后的存在,不断的蜕变,成为全新律法的存在。 但是,这一切关于怕皮欢什么事呢?他从一开始加入火山官邸的想法便与这些家伙们不同,褪色者们不过是无上意志从交界地之外带入交界地的外来存在罢了。 真正影响着整个交界地,是那些站在顶峰的双指和神人们才对啊。如今褪色者们前进的步伐,反倒是更加的符合怕皮欢的想法。 他要的从来不是对褪色者挥刀,而是更之上的,那些不断影响着他,意图控制着他的恐怖存在们。 除此之外,怕皮欢还有着其他的原因在这里面。 他休息的这数年之间,和他的指头女巫伊蕾娜游历了大半个交界地。其中便拜访了许多半隐居状态的‘老前辈’们,和结交了不少至今还游走于交界地的那些褪色者。 他在褪色者这个群体的人脉如今无比的丰厚,而那信封之中的任务目标,正好便是过去相熟的家伙。 伊修托邦,在褪色者的圈子中被称之为[古老骑士]。一方面是对他略带玩笑性质的笑称,另一方面则是对于他身为资深褪色者的尊重。 具体的时间已经不可考究,但已知的伊修托邦可能是目前资历最为悠久的褪色者了。在过去的一次差点颠覆褪色者的事件之中,他幸存了下来,同时也因此心灰意冷,彻底的远离了褪色者的圈子,隐居于此地,不问世事。 他作为火山官邸的刺杀目标不会再合适了,隐居,单人出行,没有指头女巫,声望极佳,实力尚可,并不突出。 若怕皮欢是塔妮丝,他也一定会选择他当做目标的。 不过看样子,接到了任务的叛律者可不止怕皮欢一个啊。 怕皮欢身形朝着岩石旁的灌木丛缩了缩,大片灰绿色的枝叶将他的身影给遮挡住了,默默的观察着前方的情况。 那是一道鲜红色的身影,筒状的铠甲使得其拥有强大的抗击打能力。一手轻型战锤紧握在手中,一步步的朝着伊修托邦的住所逼紧。 但伊修托邦好歹是一名资深的褪色者,很快便察觉出了周围的异样。他提着剑刃出来,正巧与那叛律者相遇。 第12章 叛律者的袭击,古老骑士的反杀 伊修托邦先是一愣,随即迅速的反应了过来,他大刀一挥直接与那轰击过来的战锤碰撞在了一起,发出了剧烈的响声。 二者皆是使用力量型武器的存在,之间的战斗大开大合,充满了战士硬碰硬的壮烈美感。 但在这之后,随着二人不断的交锋,那褪色者强大的耐力无疑是会将战斗的时间拖延的无比漫长。 叛律者心知时间并不站在自己的这一边,若是继续这样子拖延下去,难免会被伊修托邦靠着手段引来援军,等到时候,想要将他杀死就更加的困难了。 想到这里,叛律者猛地将手中的战锤朝着伊修托邦奋力的砸了过去,他竟是要不顾一切的以伤换伤,来为自己争取到一次关键的机会。 叛律者的勾指使得他能够浑不在乎自己的伤势,凝聚出的替身让他有着无所畏惧的勇气。 但伊修托邦却并不行,他的生命只有一条,见到了叛律者的强势猛攻,原本还算势均力敌的他便显得有些狼狈了。 虽然因此在叛律者的身上造成了不少的伤势,却使得他愈发的勇猛。 直到叛律者一锤子将伊修托邦的大刀震开,他眼中闪过一丝喜色,狂热的大吼一声。 炽热的熔岩自他的战锤锤头上浮现了出来,随着身体的魔力消耗,愈发的浓郁和明亮。 借着震开伊修托邦大刀的回弹,叛律者猛地回转着自己的身形,威势极重的轰击带着那浓郁的熔岩瞬间朝着伊修托邦砸落了下去。 “轰!”叛律者的战锤砸落在地,一直蕴含着的熔岩瞬间爆裂开来,将大地都烧灼成了焦黑的颜色。 伊修托邦虽然尽力的躲闪,却仍旧晚了一步,一条腿直接被叛律者的战锤伤到,虽然没有断裂,却依旧是对他的行动产生了不小的影响。 褪色者的赐福恢复能力在迅速的生效着,但等到彻底的恢复还需要一段时间。 但是身为常年与同胞厮杀的叛律者,他深深的知晓这件事,迅速的追击了上去,就要将这个古老骑士,那个时代最后的褪色者杀死在此。 躲在不远处的怕皮欢心中一惊,他持握着法杖,正准备暴露自己去救人的时候,却看到了在伊修托邦身上涌动的魔力波动。 那无比熟悉的重力魔法的波动让怕皮欢正准备出手的想法放回了肚子里,他坐了回去,暗中积蓄着自己的魔法,随时准备发动。 却见在此刻半坐在地面上的伊修托邦将手中的大刀刺入了地面之中,大量的紫色魔力围绕着他的周身涌动着,迅速的朝着外界蔓延开来。 一道以伊修托邦为中心的恐怖吸力朝着外界席卷而来,直接使得追击向他的叛律者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跌跌撞撞的便要撞在伊修托邦的刀口上。 原本大好的局势瞬间又发生了变化,伊修托邦刀刃翻卷,大刀从地面上游离而出,角度无比刁钻的刺向了叛律者的身躯。 明明是把劈砍为主的大刀,却在伊修托邦手中灵活多变,使得叛律者一时不察,落入了刀刃的陷阱之中。 但他终究不是寻常的庸手,见到自己无法躲避伊修托邦的攻击,索性将自己的防御彻底的抛之脑后。 全身的魔力在身体内剧烈的燃烧着,整柄战锤都散发着强烈的熔岩火光。那大片的熔岩顺着叛律者冲击的方向,一股脑的朝着伊修托邦飞溅了过去。 ‘就是现在!’ 躲在暗处的怕皮欢双眼一眯,手中积蓄良久的法术瞬间从法杖上脱离了出去,爆射着插入了二人交锋之处。 那是怕皮欢在研究自己掌握的魔法时,误打误撞整出来的有趣技巧。 黑夜魔法作为全交界地之中最为隐蔽的魔法,其优点便是施法的时候悄无声息,难以被敌人察觉。 但是这也因此导致黑夜魔法的威力终究是要弱上一些,许多强大的施法手段在黑夜魔法面前都将失去它们的作用。 怕皮欢就在这研究之中,想到了过去在还未深入了解魔法时的懵懂时期,曾经仗着自己褪色者的身份胡来,使用过的那些自创魔法。 其中有一个便是将辉石结晶当做包裹的表皮,从中的包裹着其他的力量来进行攻击。 交界地之中的魔法师虽然相比于战士而言要稀少许多,拥有能够研究和钻研能力的更是少之又少,但他们好歹是精英,自然不会想不到怕皮欢的这种点子。 但之所以没有类似的东西存在,完全是因为这种魔法得不偿失。 从魔法中包裹魔法并不是做不到,但是需要为此付出极大的消耗去控制两个魔法的稳定性。 若是为了杀伤性,能够做到这一点的魔法师,在同等魔力的消耗下,一定能够做出更为强大且稳定的魔法。使得这种思绪如同鸡肋一般,乍一听挺好,却根本没有什么实际的价值。 但是怕皮欢却并不一样,其他魔法师最为困难的稳定多力量体系,对于怕皮欢而言如同家常便饭一般。 出于兴趣,他在极短的时间内便掌握了这种技巧,本来的无意之举,却在此刻恰好的使用了出来。 黑夜的魔法形成了一层薄薄的镀层,将其中包裹的力量彻底的给掩盖了下来,直到撞击在了叛律者的战锤上时,才彻底的爆裂开其中的力量。 一道紫色的魔力小球从掩盖中显现,瞬间膨胀着爆震出强大的冲击力量。那叛律者的战锤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给影响到了,直接被偏移到了另一侧,与伊修托邦擦肩而过,轰击在了地面上。 连带着那滚烫的熔岩也被偏离开来,使得伊修托邦毫发无伤的躲过了这次的攻击。 但叛律者却没有这种好下场了,他心中暗道不妙,对那突如其来的重力魔法有些惊疑,但他很快便认为是伊修托邦的后手,心中对于古老骑士的看待也更慎重了不少。 伊修托邦虽然不知道是谁帮助了他,但是他没有放弃这次机会。趁着时间恢复如初的双腿绷劲,大刀在手中划出一道寒光,裹挟着庞然大力,直接劈砍在了叛律者的身上。 一刀而过,伊修托邦朝前猛的压下了自己的身躯,脚步一震,腰肢紧扭着,大刀反手一提,顺势便上挑斩击而出。 两道攻击尽数轰击在了同一处地点,叛律者的铠甲虽然结实,却仍旧无法阻挡这样的攻击。 一道血线从叛律者的身躯上显现,赐福的力量在伊修托邦的体内运转着,瞬间便将叛律者的猩红灵体化作漫天的飞灰。 第13章 亨利克斯,亵渎身躯 虽然将叛律者给消灭掉了,但是伊修托邦并没有因此而放松警惕,他知晓之前的那道重力魔法并不是自己释放的,在自己的周围,还有着一个重力魔法造诣并不低的存在。 伊修托邦便持着大刀警惕着,过了良久,直到他都快以为那存在彻底离开之际,周围的灌木丛动了动,怕皮欢缓缓的从中走了出来。 “是你!?”伊修托邦神色惊疑,他迟疑了片刻,缓缓的放下了手中的大刀,带着怕皮欢,转身走回了自己隐居的住所。 在伊修托邦警戒的这段时间之中,怕皮欢并非龟缩在一旁傻傻的等候着。相反,他在释放出魔法之后,便迅速的离开了原地。 他相信有着自己的这一次帮忙,伊修托邦便能够很快的将已经被逼上了绝路的叛律者给处理掉。要是古老骑士连这点能耐都没有, 那他根本不可能从过去的纷争之中存活至今。 怕皮欢离开了隐蔽的灌木丛,他并非是想要就此彻底的离开。 在他的意志下,体内的大卢恩缓缓的转动着,赐福的视角,力量的感触,大卢恩的探知,双指特性的感知…… 大量能够提升自身观察能力的力量被怕皮欢激活了出来,在毫不犹豫的大量魔力的灌注下,终于隐隐约约的看见了在那叛律者身上的节点。 一切结果,必有源头。 火山官邸给予的叛律勾指的确十分的强大,能够让褪色者们塑造出一个猩红的灵体,欺骗欺满自己体内的赐福力量,去做些原本根本做不到的事情。 若是寻常的褪色者,乃至双指亲自来到此地都不可能查询出猩红灵体的根源。 但是怕皮欢却不一样,他身体内的力量远不是1+1\\u003d2这么简单,大量的复杂的力量产生对感知视觉的影响,使得怕皮欢拥有了看透某些真相的强大能力。 不仅如此,怕皮欢的手中同样有着叛律者勾指,在火山官邸的这几天,他可不光是在贝纳尔那儿学习战技,对于这些东西的研究也从未停歇下来。 身为褪色者,同时又是拥有着数个大卢恩的怕皮欢已经不需要常规的休息了,大量的时间投入到了钻研之中,带来的是惊人的成果。 “找到了。”怕皮欢舔了舔嘴唇,从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出了小蓝瓶抿上一口,补充了自己消耗掉的大量的魔力。 随后他看向了远方,瞬间动起了身,朝着自己的目标追踪了过去。 在一处城墙之下,一个铁皮罐头一般的褪色者正蹲在原地,一只手触摸着那地面上绘画出来的猩红色纹路,全身心的都投入了进去。 他的身躯如今好似一具空壳,哪怕是一名初出茅庐的褪色者都能够轻而易举的将其杀死。 也就在这个时候,地面上的猩红印记闪动,瞬间的暗淡了下去,如同一道漆黑的焦痕。 褪色者恍惚着松开了手,他踉跄着站了起来,险些摔倒在地。 死亡的强烈恐惧感充斥着他的内心,在伊修托邦那被大刀砍碎的情景不断的在他的意识中回响着。 这便是叛律者们入侵失败的后遗症,那死亡的强烈刺激会让他们在一段时间内都没有办法发挥出应有的实力来。 但同时,这也是叛律者们成长速度要远超寻常褪色者的原因,生死之间有着大恐怖,但只要撑了过去,或多或少都会有着不错的提升。 但很显然,这名褪色者是没有什么机会了。 一道猩红色的人影一步步的从树丛之后走向了他,一道狭长的大曲剑垂落在了地面上,摩擦着泥土和碎石发出了沙沙的声音。 “谁!”褪色者虽然此时实力有所衰减,但终究是身经百战的存在,在猩红色身影刚出现的刹那,便发现了他。 “你是……等等!我是亨利克斯,你想要干什么,是要对自己的同胞下手吗!”亨利克斯见到了熟悉的猩红色身影正不怀好意朝着他步步逼紧,瞬间慌了心神。 他色厉内荏的朝着猩红色的身影吼叫着,将自己的身份公之于众,暴露出了自己同为叛律者的信息。 他甚至用同胞来呼唤着猩红色身影,试图从这个充满了血腥味道的人影身上,求得那么一线生机。 但是奈何,猩红身影的脚步一步都没有停下来,不断的逼近着亨利克斯。强大的压力随着身影愈发的逼近而越发恐怖,让亨利克斯都喘不过气来,无奈之下只能率先发起攻击。 那长柄的战锤在亨利克斯的手中挥动着,大喝一声,脚步朝前的猛踏,手中的战锤在半空中抡圆了轰击向那猩红色的身影。 猩红色的身影自然是追踪过来的怕皮欢,他在感受到了亨利克斯的具体位置之后,并没有贸然的直接上前,反倒是在不远处用叛律勾指绘画出一道猩红的印记来。 他对于这种亵渎的力量可是感兴趣的很,此刻正好能够拿来用一用。 猩红色的印记在怕皮欢的手中迅速的刻画了出来,大量的血色光芒瞬间便将怕皮欢笼罩了进去。 他能够感受到体内的赐福力量似乎发生了些许的混乱,随着他的意识的投入,竟扭曲着融入到了猩红的印记之中。 体内储备的赐福力量瞬间消耗一空,在怕皮欢的面前,猩红色的印记上从无到有的凝聚出了一道猩红的影子。 睁开了双眼,怕皮欢感觉视线都变了模样,充斥着淡淡的血色,而在他面前的,则是紧闭着双眼的,自己原本的身躯。 “原来是这种感觉么……”怕皮欢握了握拳头,只觉得和自己的身躯毫无区别,再试探着摸了摸自己的四次元口袋,发现居然能够触碰到其中的物件。 虽然这之中感觉到了一层厚厚的隔膜,使得无论是取出来还是放进入都无比的困难,但毕竟是能够触摸到的,还是让怕皮欢惊奇万分。 但现在已经不是让怕皮欢细细体会亵渎力量的时候了,那亨利克斯已经逐渐的开始恢复。 怕皮欢持着猎犬长牙,开始走出树丛,一步步的带给亨利克斯庞大的压力。 第14章 诛杀叛律者,亵渎的异样 亨利克斯战锤上凝聚到着浓郁的熔岩,他从一开始便释放出了自己的力量。极高的热量开始蔓延,哪怕此时的怕皮欢不过是猩红的灵体,一样能够清晰的感受到。 但这又如何呢? 怕皮欢冷笑一声,手中的猎犬长牙一动,那猩红色的身躯瞬间消失在了亨利克斯的面前。 浅红色的青烟飘忽着,擦着亨利克斯的身躯拂面而过。 那强大的战锤重击落在了地面上,轰击出大片的熔岩土地。但也仅此而已了,连怕皮欢的皮毛都不曾伤着。 强烈的杀意自怕皮欢的身躯上散发,虽然亨利克斯什么都看不到,却觉得周围突然的变得无比的冰冷。 他吞了口唾沫,猛的抬起了砸落在地面上的战锤,身躯扭转,便是一记大风车围绕着他杀了一圈。 但是怕皮欢猩红的身影依旧不曾出现,他仿佛真的消失了一般,但那份杀意却仍旧死死的锁定着亨利克斯,让他半点都不敢放松。 “原来如此,亵渎的力量果然有趣。”一把血红色的大曲剑在亨利克斯的视野盲区中瞬间穿刺了过来,直接刺入了亨利克斯铠甲上的卡扣上。 手腕用力的一翻,直接将那些卡扣给卸了下来。圆筒状的铠甲失去了应有的保护能力,成为了怕皮欢手中待宰的羔羊。 “你!为什么!” 亨利克斯惊恐万分的吼叫着,之前被古老骑士砍成碎片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他这次是真的要陷入彻底的死亡了。 赐福的力量自身体之中涌动,猩红的身影还站在原地上,但那亨利克斯却是彻底化作飞灰消失了。 强烈的扭曲感和冲突感在此刻降临在了怕皮欢的身上,他不受控制的僵在原地,只能任由自己的猩红灵体一点点的崩散成虚影。 “咳咳咳,这都是什么鬼啊,呕!”意识从猩红身躯上脱离了的怕皮欢跪在了地面上,他双手撑着地面,剧烈的呕吐着。 那是从精神到灵魂,从骨骸到血肉,将整个身躯都贯穿,将整个[怕皮欢]这个存在都波及的强烈的扭曲和颠覆感,刺激的他痛苦的无法控制自己的一切。 好在怕皮欢身体内各个力量的稳定在这数年的休息时间之中,通过各种手段彻底的稳固住了,若非如此,恐怕现在在此地的,就不会是的褪色者怕皮欢,而是某个难以言状的恐怖怪物了。 “不应该的啊……”过了片刻,总算是恢复了过来的怕皮欢呢喃着,他双眼发散,大脑在疯狂的运转着。 亨利克斯被古老骑士一刀干碎了都没有他这样巨大的后遗症反应,若是杀了褪色者会有这样的结果,恐怕叛律者早就解散了。 是亨利克斯的问题么?用叛律者的力量杀了同样身为叛律者的他,产生的力量冲突和反射? 不对,叛律者之间可并没有什么特意的封锁,相反的,叛律者之间的相互厮杀还会带来不一样的力量提升。 那问题的关键便在自己的身上了,好好的回想刚才的感受,回想起…… 呕! 怕皮欢再次的趴在了地上,剧烈的呕吐着。他头晕目眩的感觉自己漂浮在了外太空,被某种恐怖的无法形容的存在肆意的玩弄。 身躯之中的大卢恩在此刻明亮了起来,体内大量的卢恩就此蒸发,激活的大卢恩明亮的如同骄阳。 昏暗的世界之中,怕皮欢的身躯如同的沙粒一般渺小,却又散发着璀璨的光亮,将他的神智死死的稳固住了。 恍惚之间,怕皮欢仿佛看见了一道通天彻地的庞然大物,那是全身散发着金色光芒的神圣大树。 粗壮的根系刺入了厚实的土地之中,在那里熊熊燃烧着幽白色的灵火,将大树的根系都烧灼的漆黑了起来。 铺天盖地的火焰在周围燃烧着,如同熔岩一般长蛇蠕动着自己修长的身躯盘绕在了巨树粗壮的枝干上。 力量与力量的对抗,意志与意志的碰撞。怕皮欢早已没了思考的能力,只能这样恍惚着,双眼无神的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时间仿佛过去了许久许久,怕皮欢的终于回过了神来,他看着那亨利克斯还未消散完全的飞灰,一时间产生了时间感上的强烈偏差。 “什么亵渎力量啊,我说贝纳尔这种家伙怎么会加入火山官邸呢……”怕皮欢摇了摇头,知晓了某些真相的他对于火山官邸愈发的了解,也愈发的不屑了。 将这胡思乱想的思绪撇去,怕皮欢走到了亨利克斯死去的地方,在那一捧灰烬堆中,掏出了一枚护符出来。 【[大槌护符]:以大槌与骑士的形象制成的护符。当敌人防御、攻击时能增加对方消耗的精力。槌在对上持盾敌人时相当有效,为狩猎骑士时的知名武器。】 看样子亨利克斯输的不怨,他最擅长的便是对付那些凭借着盾牌作战的对手,却一连两个都是仗着自身优势,单刀赴会的存在。 虽然这个护符对于槌类武器的加成才是最大的,但是一般具备着体型和重量的武器同样能够发挥出充足的效果。怕皮欢的护符皮袋之中还有着位置,正好可以将其放入其中。 ‘是时候去见见那古老骑士了,也不知道他听不听劝。’ 怕皮欢收拾好了一切之后,他看向了往返的方向,迅速的奔跑了起来。 不过片刻,在将彻底视线的那一缕灌木撇开之后,怕皮欢出现在了伊修托邦的面前。 过去游历交界地之后的人脉积累在此刻发挥了巨大的优势,伊修托邦知晓怕皮欢的实力,对于他不久前帮助自己从叛律者的手中反杀,心有感激。 走入了伊修托邦隐居的简陋之处后,怕皮欢浑不在意周围的环境,与伊修托邦相视而坐。 “你现在已经成为叛律者的目标了,除非你一辈子龟缩在圆桌厅堂之中,否则你将面对着永无止境的追杀,直到自己的死亡。” 怕皮欢开门见山的将自己知晓的情报朝着伊修托邦透露,他看着古老骑士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直到自己的话语起到了不错的效果。 伊修托邦之所在在此处隐居,而不是到圆桌厅堂之中,自然是和其中的管理人员有着不小的冲突。他恐怕宁愿是死在外面,都不想回到那个温馨,却带给了他太多伤痛的地方。 “你……想怎么办吧,我想听听你的主意。”伊修托邦沉默了良久,最终一切都化作一声叹息,朝着怕皮欢缓缓说道。 第15章 假死脱身,任务结算 怕皮欢微微一笑,他并没有直接的回答古老骑士的询问。身体朝着身后的草地微微的靠去,属于叛律者的红褐色勾指被他拿了出来。 “你这……”伊修托邦瞳孔一缩,看向怕皮欢的目光也因此警惕了起来。 这名古老骑士不久前因为叛律者的袭击险些死去,若非他感激怕皮欢雪中送炭的帮助,本身承受能力又过硬,恐怕会当即暴起,朝着怕皮欢挥刀。 “别急,我都愿意将这个东西拿出来了,你还不愿意相信我么?”怕皮欢的目光清澈,语态诚恳,神色安定温和。 看着这副与叛律者们截然不同的‘老好人’面貌,心中有些警惕的伊修托邦也不由的放松了些。 他隐居的时间太久,已经有很长的时间没有接触过其他的人类了。长期与周围的动物相伴,思维上也悄无声息的变化的有些单纯、质朴。 这漫长的时光之中,只有怕皮欢和他的指头女巫伊蕾娜在前段时间内造访了他,给他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古老骑士有些固执,但是他愿意相信眼前的家伙,怕皮欢在褪色者中的名声已经遐迩闻名。他不过是在怕皮欢拜访离去之后,稍作打探一二,便被那琳琅满目的头衔给镇住了。 怕皮欢微微一笑,他看着眼前态度逐渐松懈的伊修托邦,总算是将自己的想法朝着他透露了出来。 “你想要继续隐居下去,不愿意被叛律者们打扰,其实很简单,假死一次便行。”怕皮欢说着,神态轻松,仿佛这不过是不值一提的小事罢了。 但是假死这件事又哪有他说的这么轻松,火山官邸用来追踪这些褪色者们的方式可并不简单,哪怕他们躲藏在交界地的各处,都一样会被轻易的寻找出来。 但怕皮欢会提出这样的解决办法,自然是有他的奥妙。在先前恍惚之中感受到了景象和体会出来的秘密,使得他对于亵渎的力量有了全新的理解。 “就是需要你破费了,嘿嘿。”怕皮欢搓了搓手,笑容中,让伊修托邦有些不寒而栗。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磋商细谈,怕皮欢和伊修托邦达成了目标的一致,随后他开始动起手来。 大量的魔法符文从怕皮欢手中的法杖顶端凝聚,他全神贯注着,在伊修托邦的铠甲上铭刻着一个又一个的符文印记。 这些让伊修托邦看一眼都觉得头晕的东西,却是怕皮欢灵机一动想出来的特殊手段罢了。 “好了,你穿上去试试,未来的一段时间之内躲藏起来,别被他们找到就好。”怕皮欢停下了手中的活计,他拍了拍全新的鳞片铠甲,将其递到了伊修托邦的手中。 此时的鳞片铠甲已经大变了模样,原本层次分明的结构被大量的其他材料粘结在了一起,早已看不出本来的形状。 在怕皮欢的手中,这件铠甲如同骨骼外翻一般,显得狰狞极了。 伊修托邦看着自己全新的铠甲,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陷入了沉思片刻,勉勉强强的将其穿戴在了自己的身上。 如今从外表上,已经看不出古老骑士原本的模样了,但这却还不够,火山官邸的追踪可并不是凭借外表来的,还要从根本上改变伊修托邦才行。 怕皮欢不再打量在自己铠甲上东摸摸西看看的伊修托邦,他持握着叛律者勾指决定做出一件有趣的事情。 很快,地面上绘画出了诡异的猩红色印记,暗淡的红光闪耀着,伸出手去触摸,怕皮欢的意识便瞬间投入了进去。 他这次学乖了,在触碰这道诡异的印记之前,将自己全身的力量都给封禁了起来,尤其是双指的特性。 在之前他所看到的那些恐怖的画面,有很大的一部分是因为他没有压制自己体内的双指特性的结果。强大的感知能力虽然能够帮助他许多,但同时也是极大的污染渠道。 猩红色的身躯缓缓的从地面上凝聚了出来,怕皮欢尝试着抓握了一下手掌,带来的紧绷感瞬间激活了他内心的杀戮的欲望。 “这叛律者勾指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亵渎的力量也是不输于猩红腐败的邪性。”怕皮欢暗暗的想着,抬起头,看向了盯着他的伊修托邦。 “来吧,别动,很快的。”怕皮欢的口中念叨着,猩红的身躯发出了含糊不清的浑浊声音。 伊修托邦不由的后退了一步,虽然和怕皮欢探讨了这项计划,他也的确点头答应了,但是事到临头,却仍旧慌的不行。 索性一咬牙,伊修托邦双目一瞪,鼓着气朝着怕皮欢走了过来,双手左右展开,笔直的朝着他手中的猎犬长牙上撞了过去。 “这么主动么?那就来吧。”怕皮欢一愣,没有想到伊修托邦会是这样的反应,舔了舔嘴唇,猛地朝前一踏,手中的猎犬长牙翻转,精准明确刺入了伊修托邦的胸膛。 在那胸甲处,被怕皮欢改造出了一个扩口,某种带着淡淡臭味的好似腐败血肉一般的东西填充着。 随着怕皮欢刺入其中,将伊修托邦捅了个对穿,大量的鲜血瞬间弥漫到了这团腐败血肉之中。 只见原本干干巴巴的血肉在大量的鲜血的滋润下,迅速的鼓动膨胀了起来,隐隐约约的,仿佛一个外置得心脏一般,随着伊修托邦的呼吸而跳动着。 猩红腐败的力量疯狂的逸散了出来,迅速的侵蚀到了伊修托邦的身躯之中。 ‘就是现在,怕皮欢啊,我的命就交到你的手上了。’伊修托邦忍受着剧烈的疼痛,他紧握着双手,将自己体内的卢恩与魔力尽数的灌注到了身上的铠甲之中。 大片的魔力花纹从伊修托邦的铠甲中浮现了出来,怕皮欢施加的魔法符文被伊修托邦彻底的激活了。 胸口的腐败血肉不断的吞噬着伊修托邦的血肉,疯狂的增殖着,将那铠甲上的所有裂隙都彻底填满之后,仍旧不断的活跃着想要顺着怕皮欢的猩红色刀刃侵袭过来。 奈何这道猩红腐败力量并非最初的恐怖存在,而是经过怕皮欢不断处理之后,将那份攻击性极度弱化之后的结果。 伊修托邦在此刻不得不掏出小红瓶来,他艰难的递到了嘴边,吞咽着那圣杯瓶中的滴露,消耗着体内的赐福力量,不断的补充着自己的伤势。 褪色者的力量,亵渎的力量,赐福的力量,猩红腐败的力量…… 这些力量在怕皮欢的控制下,逐渐的形成了某种脆弱的平衡,随后他的大喝一声,朝前一顶,直接将手中的剑刃彻底的没入伊修托邦的血肉之中。 原本脆弱的平衡受到了怕皮欢外力的打破,亵渎的力量开始摧残着伊修托邦的身躯,却又被那猩红腐败的力量所阻挠。 猩红腐败已经成为了一个巨大的肉瘤,那力量几乎完全的掌握了伊修托邦肉身的全部,就连精神上也被摧残的黯淡无光,只剩下一抹倔强的意志还在坚持着。 ‘就是现在!’怕皮欢心中冷静的想着,他猛地拔出了捅入伊修托邦身体内的猎犬长牙,反手一刀便将那丑陋恶心的肉瘤从伊修托邦的身躯上分离了下来,乱刀剁成了粉碎,彻底的被亵渎力量压榨成了漫天的飞灰。 怕皮欢激活了自己体内的赐福力量,他迅速的趁着猩红身躯不稳定的瞬间从中脱离了出来。 不等自己的身体有所恢复,怕皮欢连忙冲到了伊修托邦的面前,拖住了他倒地的身躯。 怕皮欢从自己的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出了一把温热石洒在周围,温暖的力量吊住了伊修托邦的性命,使得他不会就此暴毙而亡。 随后怕皮欢紧握着圣印记,金色的光辉很快便笼罩在了伊修托邦的身躯,迅速的将其残破的身躯恢复了回来。 此时的伊修托邦身体内的赐福力量微弱的可怕,还因为被猩红腐败的力量侵蚀了,导致气息都改变了不少。虽然近距离细细感受仍旧能够认出他来,但却不是火山官邸能够识别的了。 “好了?”伊修托邦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原本结实壮硕的身躯此时干瘪的就是皮包骨。 那铠甲随着腐败肉块的切断而收缩着,如同身上生长出来的角质层一般。即使保护伊修托邦,防止他被火山官邸发现的保护,又是将其限制在了铠甲之中的囚牢。 “好了。”怕皮欢说着,再次施展着恢复性的祷告,淡淡的金光照射在了伊修托邦的身体上,使得他彻底的治愈了身体上的伤势。 但他的身躯依旧干瘪着,那份褪色者独有的力量仍旧微弱不已,想要恢复,必须要寻觅一处的赐福点才能够将其彻底的恢复。 可他一旦触碰到的赐福的力量,那与怕皮欢费尽心神,游离于生死边缘的计策就将功亏一篑了。 “帮我,把火山官邸背后那个该死的家伙干碎,就靠你了。”伊修托邦握着怕皮欢的手,郑重的重复了一遍怕皮欢在之前商议的时候,承诺给他的话语。 怕皮欢应许了,但他看着伊修托邦的模样,思索了片刻,掏出了法杖灌注起了大量的魔力。 一道辉石结晶在他的面前不断的压缩凝结着,最后成为了一块晶莹的,不过巴掌大小的薄板,其上绘制着卡利亚王室的徽记,只是在一部分地方上有着些许的不同。 “这东西便是我的凭证了,如有需要,你可以将其带到卡利亚城寨处,他们会妥善的安置你。” 怕皮欢将其交给了伊修托邦,在于其告别之后,激活了自己灵魂地图的赐福节点,在金色光辉的笼罩下,传送消失在了原地。 入眼的,是一片大红色的场景。怕皮欢推开了自己的房门,踩踏着火山官邸华贵的地毯上,走到了塔妮丝的面前。 此刻,怕皮欢的成败再次一举,他注视着塔妮丝,缓缓开口说道: “伊修托邦,我已经处理掉了。我的报酬呢?” 塔妮丝抬起了头,有些惊讶的看了怕皮欢一眼,随后默不作声,体内却有一股怕皮欢熟悉的,属于亵渎的力量在涌动着。 “不错,看来你圆满的完成了任务,你的效率真让人惊讶。”塔妮丝朝着怕皮欢说到,她掏出了一卷卷轴,放置在了怕皮欢的面前,继续说道: “真令人雀跃,如此一来,你也跻身叛律者之列,名副其实,成为我们火山官邸的一员。 收下吧,这是先前提到过的报酬。请记得,叛律者的战斗,会开拓出英雄的道路。即使过程会遭遇污秽,不洁,不,应该说正因为如此,才能够通往成为英雄的道路。 请去休息吧,有什么需要可以第一时间和我们说。” 怕皮欢听着塔妮丝怀柔的话语,他没有说话,在桌子上将那卷轴收好之后,转身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中。 塔妮丝见状没有什么反应,她在火山官邸成立之后,已经见到了太多太多的别有个性的家伙了。她殊不知此刻的怕皮欢紧张不已,全身的肌肉都是紧绷着的,准备随时在暴露之后奋起反击。 直到客房的大门关上之后,怕皮欢才总算松了一口气,坐在了镶嵌着宝石,华贵且柔软的座椅上,平息着内心的情绪。 成功了,他成功的满骗住了火山官邸,有着这一次的行动,未来的一段时间之内,塔妮丝都不会再催促他去进行任务了。 走出房门,怕皮欢踏入了对门之中,不出所料的,在那餐桌之上,又摆放着一张火山官邸的信封。 怕皮欢冷笑一声,看都不看,随手将其收入了四次元口袋之中后,看向了贝纳尔的方向。 “你身上……”贝纳尔的声音一顿,随即瞬间低沉了下去,他冷着的脸,却是叹息了一声。 “你狩猎同胞了……我想你也明了了,掠夺他人的力量,将其化为已有,这就是叛律者狩猎同胞的目的。 为了那被迫互相残杀的恶令,叛律者揭竿而起,但到头来,却变成了最为肤浅的掠食者。真可笑。” 贝纳尔的话语中似乎透露出了什么非常不得了的信息,但是他并不愿意过多的解释,怕皮欢也只好作罢。 他走出了房间,活动着自己的筋骨。来到了火山官邸之后,他除了自己的客房和饭厅之外,便没有去过其他地方了。 走出客房,顺着走廊路过大厅,顺着那楼梯,一步步的走了上去。 坐在大厅角落之中的塔妮丝见到了怕皮欢的行踪,无声的笑了笑,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第16章 火山官邸遭袭击,灵火燃烧摧心智 楼梯并不长,弯弯绕绕,便上了二楼。 二楼是一处狭长宽阔的大厅,其正中心有着一圈环绕在一起,形成椭圆形的桌椅。 此地应该就是火山官邸的议事厅了,几盏鲜红颜色的蜡烛燃烧在各处,那大块大块美轮美奂的琉璃玻璃朦胧的透射着外界的阳光。 此地应当是火山官邸最为明亮的地方了。 怕皮欢走着,他打量了周围一圈,在没有发现什么之后,有些失望的就要转身离去之际。 他的寒毛瞬间立起,某种冰冷的气息如同狰狞的恶兽,朝着他紧逼而来。 迅速的转过了身,怕皮欢神色警惕的注视着在琉璃玻璃下缓缓凝聚出来的猩红人影。 那是一名肩膀扛着一把长柄圆盘锯子的狰狞存在,浓郁的血腥气味扑鼻而来,让怕皮欢眉头紧皱,小心提防。 “果然,就算是在火山官邸之间也不得安全,叛律者如贝纳尔所说的一样,终究是一群低劣的掠夺者罢了。” 怕皮欢冷笑着,从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出了猎犬长牙,身体压低,侧刀而握,立刻摆出了猎犬剑技的起手姿态来。 那猩红色身影散发出来的浓烈的血腥味虽然骇人,但在怕皮欢的面前,却显得有些不够看了。 一路从交界地里走来,不知道有多少的杀戮自怕皮欢的手中的造就,那些与他为敌之人,那些混沌无智的恶兽。 即使他并没有特意的去寻找血腥,但血腥却一直追随着他,如同跗骨之蛆一般,死死的侵扰着他。 猩红身影凝实,他一拽圆盘锯的锁链,只见火花一闪,锯子瞬间被激活的疯狂旋转着。 他持握着长柄圆盘锯,一踏步,便朝着怕皮欢凶猛的冲击了过来,那锯子切割着空气,直接轰击向了怕皮欢的面门。 空着的左手朝着地面一按,怕皮欢双腿紧绷着,瞬间消失在了猩红身躯的面前,他如同一缕青烟,飘忽着,便是一把猎犬长牙从猩红身躯的后背劈砍了过来。 但是眼前的这名叛律者并不一般,他执行过大量的火山官邸的任务,战斗的经验无比的丰富。猎犬剑技虽然强大,却并不是没有破解的办法。 只见这名叛律者突然超前跨出了一步,手中的锯子反身而落,直接环绕着他的身躯,将自己的周围笼罩在了一片飞速切割的锯片之中。 “啧,有两下子。”怕皮欢急流勇退,见到那笼罩着叛律者全身的锋利锯片,悄无声息的闪躲开来。 长柄圆盘锯在战斗之中占据的优势充足,寻常的战士面对这种打法,只能束手束脚的,最后被逼到绝路,直接绞杀。 那疯狂转动着的锯片,封锁住了所有进攻的途径,但却并非没有战而胜之的办法。 一种最为简单,也是莽夫战士们最为喜欢的,那就是凭借着自己的铠甲厚度和强壮的身躯,硬扛着那锋利的锯片, 贴近叛律者的身躯展开战斗。 那锯片锋利异常,但终究是轻薄的产物,面对足够坚韧且厚实的铠甲,一时半会的难以造就什么决定性的伤势。 但这种办法太过笨重,也有着巨大的风险,除非到了逼不得已的生死时刻,怕皮欢是绝对不会选择这样的决策。 从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出了亚兹勒的辉石杖,怕皮欢后撤着,大量的魔力灌注到了法杖之中。 先是随手一道辉石尖锥爆射而出,直杀叛律者的面门。 叛律者眼睛一眯,他双臂的肌肉鼓动,圆盘锯在他的手中紧握着,直接朝着辉石尖锥撞击了上去。 “嘭!” 比寻常铁块还要坚硬许多的辉石尖锥直接爆裂开来,成了一捧结晶粉尘消失在了叛律者的面前。 他感受着微微有些发麻的手臂,心中有些惊讶,看向怕皮欢的目光更加凶恶了起来。 他不再有停留,朝着已经远离了的怕皮欢凶猛的冲杀了过去。 短暂的距离直接被叛律者迅速拉进,他腰马一扎,圆盘锯响彻轰鸣。锯片被运转到了极致,远远看去,如同一道光洁的圆盘。 “你倒挺会切啊,切切这个试试啊。”怕皮欢冷哼一声,积蓄的魔力瞬间从法杖的顶端凝聚了出来。 那是冰冻结晶与重力岩石所汇聚出来的巨大战锤,坚硬的岩石和阻力极大的冻土在魔力的作用下成型,庞大的锤头轰击向了叛律者的面门。 叛律者都被这道魔法给镇住了,他从未见过有如此奇怪的魔法,仿佛是专门为他打造的一般,从各个角度都克制着他。 但如今刀兵相向,已经没有时间给他迟疑了,只能硬着头皮去与怕皮欢的魔力战锤相碰撞。 那剧烈转动的锯齿迅速的将那厚实的战锤切割了开来,但是战锤的体积太大了,锯刃不过是刚没入其中,便被愈发粗粝的泥石给堵塞住了。 圆盘锯直接卡在了怕皮欢的特质战锤上,无论叛律者如何使劲,都难以将其拔出来。 就在此时,战锤上突然的弥漫出大片的紫色魔法纹路,强大的重力为战锤带来了全新的强大力量。 怕皮欢奋力的向下压制,直接带着叛律者的圆盘锯砸落在了地面上。 火山官邸的地面崩碎出一道巨大的坑洞,原本摆放整齐的议事桌椅被震荡的飞溅开来,破碎成了毫无用处的木质垃圾。 叛律者猩红色的身躯早在怕皮欢战锤显现出紫色魔法符文时,就已经意识到了自身境地的不妙。 他当机立断的放弃了自己的武器,迅速的后退着,躲开了怕皮欢落下来的沉重一击。 此时的怕皮欢在叛律者的眼中已经是一道危险到了极点的存在,他原先袭击怕皮欢的目的已经抛之脑后,只想着怎么从这个地方脱身。 “等等,我是——”叛律者开口说着,他那沙哑的好似砂石摩擦般的难听嗓音里出现了些许的慌乱。 “我去你马的管你是谁!” 但怕皮欢却不愿意听他说些什么,直接了当的将其打断。猎犬长牙持握而立,带着强烈的呼啸声,朝着叛律者轰杀了过去。 叛律者不得已,只能掏出自己备用的武器,但是就这短暂的空挡中,怕皮欢已经贴在了他的脸上,猎犬长牙泛着幽光,一刀劈砍在了他的手臂上。 叛律者的手臂并没有什么特别的防御手段,直接被怕皮欢切割了下来。他气急了,并不打算就此放过眼前的叛律者,他想要立威,想要让火山官邸的这群鬣狗们听到他的声音都会颤抖! 刷刷数刀挥动,眼前这道杏红色的身躯瞬间被怕皮欢削去了四肢,形成人彘,带着粘稠的鲜血摔落在了地面上。 “你杀不死我的,我记住你了,你就等着被我报复吧,我要杀你一万遍都不够啊!” 叛律者如今一副狼狈的模样,他忍受着身体上传来的剧痛,却又在亵渎力量的影响下狂怒不已的朝着怕皮欢嘶吼道。 他此刻出现于此处的不过是叛律者勾指塑造的亵渎灵体罢了,就算是死去了,也不过是一段时间的负面影响。 身为处理了大量火山官邸任务的‘老人’,他死去的次数并不少。如今不过是再重复一次罢了,死去的次数太多,就连生死的感觉都模糊掉了。 “你真以为亵渎力量就是万能的?” 怕皮欢的神色愈发冰冷,他作为容纳了各种力量的载体,对于力量的理解远远不是眼前这家伙能够媲美的。 亵渎的力量的确有趣,但想要欺骗赐福的力量,维持这道猩红身躯,可一样需要灵魂的联系啊。 漆黑的纹路在怕皮欢的体表密密麻麻的弥漫着,在那如同根系一般的纹理末梢,还带着淡淡的青色的光辉。 他从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出了[死亡钩棒],感受着怕皮欢体内的那份死亡力量后,暗淡的好似柴火棍一般的死亡钩棒缓缓的明亮起了幽白色的火焰。 “你……你想要干什么!”叛律者莫名的产生了惊慌的情绪 他随着血液的流逝,意识都已经开始模糊不清了。 若是怕皮欢再不去管他,估计他就要因此而流血致死了。 怕皮欢没有理睬,死亡钩棒在他的催化下明亮的如同火炬,一道道冤魂悄然出现,围绕着叛律者,发出了穿刺灵魂的尖啸。 叛律者瞬间便清醒了过来,他眼睛睁大,却又被流出的鲜血给遮蔽住了视线,一片血红。 “嗒。” 死亡钩棒轻轻的落在了叛律者的头颅,发出了微不可查的声响。 被怕皮欢激发到了当前极限的灵火疯狂的燃烧着,幽白色的灵火带着些许的青色,直接将叛律者残缺的身躯整个的包裹。 周遭的所有冤魂尖啸着投入了叛律者的身躯之中,在灵火的灼烧下崩碎成乐动摇灵魂的震荡。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叛律者从未如此痛苦过,他在此刻感受到了仿佛灵魂被反复湮灭的折磨。 绝望而崩溃的吼叫声撕裂了声带,击穿了咽喉,将其的哀嚎传递到了火山官邸的各处。 他不再想着报复怕皮欢了,他只想速死,只想立刻暴毙而亡,只想直接从交界地之中彻底的蒸发,哪怕是魂飞魄散也好。 但是在怕皮欢的刻意操控下,他的灵魂感受到的时间被拉的很长很长,长的仿佛没有尽头一般…… 先前的战斗并没有惊动到火山官邸的任何人,他们龟缩在火山官邸的各处,带着戏谑的情绪看乐子。 这种事情他们或多或少的都经历过,如今听到动静,都袖手旁观。最多因为那战锤轰击出来的动静而有些惊疑,却也就此了。 直到叛律者那绝望而痛苦的哀嚎响彻整个火山官邸,那能够扎根进灵魂之中的痛处,让他们瞬间震动了。 塔妮丝也坐不住了,她连带着身旁的熔炉骑士,迅速的冲上了楼梯,在那二楼的议事大厅之中所见的,只剩下崩散成飞灰的叛律者尸骸。 也就在这个时候,同样痛苦的声音突然的从火山官邸的一处客房响彻了起来,他崩溃的哀嚎,与之前如出一辙,让怕皮欢冷笑着,迈步走下了楼梯,与塔妮丝擦肩而过。 怕皮欢可不管这次是试探也好,下马威也罢,既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挥刀相向,那便是他的敌人。 怕皮欢一步步的走到了传来声响的客房房门前,一把将其推开。 在其中的。一名褪色者正抱着头痛苦的蜷缩在了地面上,他在地面上翻滚着,神色狰狞极了。 双手颤巍巍的抓握起了一旁的长柄圆盘锯子,他一点点的对准的自己的脖颈。 当着怕皮欢的面,这名褪色者露出了解脱的笑容,圆锯瞬间刺入了他的脖颈,在迅速的转动之后,使得头颅整个的掉落了下来。 “呵。”怕皮欢冷笑着,回过头看向了客房外一众叛律者们,大拇指朝着自己的脖颈一划拉,露出了冰冷的笑容。 看着那些神情忌惮不已的叛律者们,怕皮欢轻声一笑,随即走入了这间客房之中,将那褪色者留下来的长柄圆盘锯子收入了囊中。 随后他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中,留下身后一众警惕不已的叛律者们。 坐在了豪华的靠椅上,怕皮欢的翘着二郎腿,开始清点起自己在火山官邸的收获来。 首先是之前塔妮丝给他的任务报酬,那卷记录了某个魔法的羊皮卷轴。 【[熔岩球]:格密尔的其中一种熔岩魔法。能释放命中后会爆炸的熔岩球。借由蓄力能提升威力。蕾娜菈女王的子嗣拉卡德,成功让格密尔的古老咒术以魔法姿态重见天日。】 格密尔魔法倒是稀奇,在怕皮欢的知识储备之中,并没有与之相关的具体内容,只有些许的只言片语,倒是补充了怕皮欢的知识储备。 其次,便是那想要袭击怕皮欢的褪色者的武器,交界地并不常见,可以说是十分稀奇的长柄圆盘锯子了。 【[基萨的刺轮]:在轮子外围排满刀刃,用来撕裂皮肤的铁制大刺轮。拷问官基萨使用的拷问工具。旋转刺轮时,会带给敌人剧痛与出血。之后经过改良、安装至掳人少女人偶,成为人偶的象征性武器。 专属战技-旋转刺轮:摩擦地面,让刺轮高速旋转的战技。持续发动能让刺轮维持高速旋转,也能直接移动,将刺轮推向敌人。】 这把武器倒是不错,虽然有些局限性,但能够补充怕皮欢的战斗体系,使得他朝着更加全能的方向发展。 第17章 愣头青贵公子,菈雅的请求 “原来那家伙叫基萨,拷问官么……嘿,难怪塔妮丝会这么着急。”怕皮欢撮着下巴,回想起在楼梯旁的塔妮丝,那全身僵立的模样就让他发笑。 虽然怕皮欢成功的在火山官邸之中打出了自己的威名,但他知晓,这个地方自己是不能再待下去了。 自己的一番作为爽是爽了,但同样的也令塔妮丝以及其他的叛律者们对他无比的忌惮。或许他们会因此安定一段时间,但再之后会发生什么,怕皮欢可不好说了。 将自己的状态恢复如初,怕皮欢决定先行离去,在这个火山官邸所处着的熔岩之地,可有着不少能够探索的地方。 进入了对门之中,怕皮欢和贝纳尔打了声招呼。 “我听见了基萨的哀嚎,没有想到你居然能够做到这种地步……干的不错,希望你不要迷失在这样的力量之中。” 贝纳尔似乎和拷问官有些什么冲突,他久违的露出了一丝笑容。 怕皮欢微微一笑,在这个火山官邸之中,贝纳尔是那少数能够让他正常对待的存在了。 但同样的,火山官邸的叛律者中,并不缺乏畏惧害怕怕皮欢的存在,正如此刻见到怕皮欢到来,龟缩在了饭厅角落之中的那个家伙。 一身华贵的特制衣着,头发打理的干净整洁,大量的零碎装饰在身上,与其是随时准备厮杀的叛律者,不如说更像一个参加酒会交际的贵族公子哥。 “啊啊,你,你……” 公子哥慌乱的有些说不出话来,想要伸出手指指向怕皮欢,又担心这是否会激怒对方,刚伸出来,又仓惶的收了回去,显得有些滑稽。 “不用紧张,只要你不对我刀剑相向,我是不会对你出手的。”怕皮欢失笑,微微的摇了摇头,他没有想到自己的恶名居然这么快的产生了影响。 他转过身,上下的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家伙。他的面容微微发白,身上半点战士该有的气质都不曾出现过,仿佛随时会跑上贵妇人床上的小白脸一般,让怕皮欢从一开始就对他没有什么好印象。 “我……我是狄亚罗斯,是被塔妮丝承认具有成为英雄资质的战士。” 狄亚罗斯感受到了怕皮欢的注视,他被那玩味和轻蔑的视线刺痛了自己的内心,大声的朝着怕皮欢介绍着自己,像是个渴望认同的小孩,在向大人证明着自己一样。 “成为英雄?成为英雄你不好好待在圆桌厅堂,跑到这里来干什么?”怕皮欢随手从一旁拉过来一张靠椅,坐在骑上,翘着二郎腿问询道。 “塔妮丝说过,真正的英雄会专门挑选污秽不洁的道路行走。她的话让我茅塞顿开,这便是我一直缺乏的地方,这就是我的英雄之路啊。” 狄亚罗斯激情澎湃的说着,他面色激动,对于塔妮丝所说的一切都深信不疑。 ‘这家伙没救了’怕皮欢只想扶额而叹,他没有想到居然有人会单纯到如此地步,居然被塔妮丝几句话给搞定了。 侧过头看了贝纳尔一眼,却见他直接侧过了脑袋,不去与怕皮欢对视。果然,贝纳尔同样对其感到无可奈何。 狄亚罗斯感受到了怕皮欢等人的不屑和嘲弄,他情绪低落了下来,仍旧呢喃着: “我一直被瞧不起,这双白净的手,没有战士该有的样子……我被认为是霍斯劳的耻辱。所以我很期待,有机会能够玷污这双手,走上英雄之路。” “霍斯劳以血代言。” 某种古老的誓言结尾从狄亚罗斯的口中完结,怕皮欢不由的有些惊讶,他在某本描绘势力分布和起源的书籍之中,见到过这个姓氏,没有想到这个愣头青一般的贵族公子哥,居然有着如此名声显赫的背景。 不过这一切对于怕皮欢而言都无所谓,他行走在交界地之中,全凭借自身的力量行事,一路上的风吹雨打,也没有见到有什么势力来帮上一把。 或许圆桌厅堂算一个,又或许大书库之中的满月女王算一个,但都是因缘附会罢了,并没有什么特殊的照顾。 怕皮欢失去了和这个公子哥对话的兴趣,或许再过不久,他就会因此死在某处角落吧,如此单纯和天真,可并不适合在如今的交界地之中生存啊。 正要从房间之中离开,正巧和想入入内的菈雅撞了个满怀,她后退了两步,抬起头看着怕皮欢,有些呆呆的可爱。 先前怕皮欢在和拷问官基萨厮杀的动静并没有影响到菈雅的情绪,相反的,还使得菈雅愈发的崇拜怕皮欢了。 她对于自己将怕皮欢带入到火山官邸之中的行为感到雀跃,对于怕皮欢实力的强大而开心不已。 过去那些家伙们嘲笑质疑菈雅的眼光,在怕皮欢的到来之后统统被打了脸,连带着现在注视菈雅的目光,也多了丝淡淡的敬畏。 “怕皮欢大人,您又要开始您的征程了嘛?”菈雅朝着怕皮欢问道,她的语气之中充斥着淡淡的自豪感。 “倒也不能说是征程,菈雅你有什么事情么?”怕皮欢摸了摸后脑勺,他现在并没有什么必须去做的事情,想要围绕着火山官邸周围转转,也不过是打发时间,顺带的避避风头罢了。 “那说起来……怕皮欢大人,您在这座官邸里,有没有听到些奇怪的声音? 那声音从墙壁的另一端传来,还有类似呼吸声,鳞片摩擦的声音?” 菈雅有些不确定的侧了侧脑袋,缓缓的开口着。但随即她似乎是感觉到了自己的问题的奇怪,于是变的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连忙朝着怕皮欢继续说道: “抱歉,问了这么奇怪的问题,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情,应该是我太累了吧。” 但怕皮欢却对此起了兴趣,他若有若无的感受到了些微的熟悉感,于是便跟着菈雅,走入了她的房间之中。 菈雅的房间就在怕皮欢的客房不远处,期内的布置也大差不差的,都是些以红色基调为主体的华贵装饰。 “我想这不应该是你的错觉,和我讲讲吧,我说不定能够帮助到你呢?”怕皮欢徐徐善诱着,他不断的观察着房间的情况,掏出了根棍子,在周围的墙壁上敲敲打打,直到某一处传来的空洞的闷声。 怕皮欢听见了顿了一下,但随即继续的敲打了片刻,确认了大致的范围后,装作无事人一般,继续的和菈雅交谈着。 菈雅虽然有些惊奇怕皮欢的一番操作,但是褪色者这个群体都是怪异的家伙,让菈雅忽略掉了怕皮欢之前的行为,开始一点点的讲起了自己的经历。 “除了那怪声之外,我还在晚上的时候,看到了走廊上有蠕动的黑影……那黑影走进了隔壁的房间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了。 还有,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那黑影有着蛇一样的轮廓,就像是……”菈雅说到这里,突然的想到了什么,变的支支吾吾的糊弄了过去。 有了这些情报,怕皮欢倒是清楚了问题所在,他过去暗淡的记忆碎片缓缓的浮现,一幕幕零星的画面涌入了他的脑海之中,稍作分析,便理解了不少。 “火山官邸有着我所不知道的秘密……塔妮丝大人似乎对我隐藏了什么?这件事本来不应该请求您的,但是如果您有任何发现,能不能告诉我?” 怕皮欢答应了,他看着情绪有些低沉的菈雅,稍作安慰,便离开了菈雅的房间。 在怕皮欢的手中,有着一把当初塔妮丝给予他的客房钥匙,这把钥匙可有些意思了。火山官邸的客房都是同样款式的锁头,也就代表着,怕皮欢的这一把客房钥匙,在理论上能够打开火山官邸的所有客房。 从菈雅的房间走出,怕皮欢直接来到了她的隔壁客房门前。 从四次元口袋之中将那把钥匙掏了出来,在漫长历史之中,长期的对这把钥匙的使用使得其周身光滑,泛着黄铜的漂亮光泽。 “咔哒。”将钥匙刺入房门门锁,门锁应声而开,怕皮欢轻而易举的便推门而入,走到了房间之中。 扑鼻的霉味刺激的怕皮欢情不自禁的皱起了眉头,眯着双眼迅速的扫视了一圈房间内的环境,只见厚厚的灰尘已经将华贵的地面改变了颜色。 鲜红色的蜡烛在角落里燃烧着,那滴落的蜡迹深浅交叠,显然是经常有人来此更换蜡烛。 一条条拖动的痕迹在布满了灰尘的地毯上显得格外明显,怕皮欢顺着轨迹走了上去,在那墙壁面前,丑陋的躺着一具干枯的尸骸。 怕皮欢掏出猎犬长牙,剑刃轻刺,卡住了骨骼之处,手腕一顶,将这具尸骸给翻了个身,狰狞的面容瞬间呈现在了怕皮欢的面前。 几道深可见骨的切割痕迹展现,其中最为致命的,便是在脖颈处,几乎将头颅直接切割下来的伤势。 不仅如此,虽然因为时间的原因,尸骸干枯脱水,皮肤脆弱的如同纸屑。但随着怕皮欢对尸体的翻动,一股格外淡薄的焦臭味涌入了怕皮欢的鼻腔。 在那伤口处,被切割开来的伤口外翻着,成了漆黑的焦炭状。 “嗯?有东西。”怕皮欢手中的剑刃在尸骸的衣物上摩擦着,一道咔哒一下的手感让怕皮欢瞬间精神了起来。 手腕挥动,三两下的便让尸骸彻底的裸奔在了怕皮欢的面前。包裹在衣物之中的一样物件瞬间从中掉落了出来,陷在了地毯之中。 怕皮欢将其拾起,长颈圆身半透明状,分明是调香师用来装载香药的调香瓶。 这东西的制作工艺并不复杂,但是在使用的材料上却是有些珍惜。 虽然怕皮欢没有特意的去收集,但他口袋里存放的调香只有零星几只便能够说明问题了。 “一个?不,不止一个。能够来到这里的调香师估计也不是什么简单的家伙,十有八九是名战场调香师,最有可能的便是那些堕落了的家伙。” 怕皮欢将调香瓶收入了四次元口袋之中,留着未来再用香药将其灌满。现在的他分析着尸骸的伤势,大量的情报在他的脑海中交织着,为他接下来的行动明确了情况。 猎犬长牙持立而握,怕皮欢开始在周围的墙壁处敲敲打打,灰尘拖动出来的痕迹在到了这处墙壁面前便彻底中断了,很显然在这之中有着某种隐藏的暗门。 受到了怕皮欢的敲打,墙壁瞬间消散除了一个刚好能够容人走入的空洞。淡淡的腥臭味从中传出,期内是漆黑而狭窄的过道。 怕皮欢没有过多犹豫,他不知道再过多久就会有人进来发现他的造访,于是提了提速,快步走入其中。 法杖掏出,一道魔改[星光]从中施展了出来,随着怕皮欢的意志控制下,不断的深入着走廊之中,将怕皮欢视线范围内照明的如同白昼一般。 感受到了刺眼的光辉,大量蜷缩在走廊角落之中的好似岩石一般的家伙有了动静。 那柔软而黏腻的脖颈从石头一般的蜗牛壳中探了出来,看那模样,居然有比怕皮欢还有高上一些。 这些家伙,恐怕就是此地腥味来源的一部分。它们头顶生长着坚硬的触角,移动的速度缓慢,却又有着突然伸展自己脖颈能力。 怕皮欢向后一跳,他感知到了危险,预判着躲过了那蜗牛的突然袭击。整个修长的脖颈延伸,用肉眼都难以察觉的速度撞击在了墙壁上,震荡出大片的灰尘笼罩在了走廊之中。 这速度让怕皮欢都为之惊讶了片刻,但是终究是被那坚硬的蜗牛壳给限制住了移动的速度,在怕皮欢的面前,如同活靶子一般。 法杖上凝聚着大量的魔力,辉石尖锥如同机关枪扫射一般,迅速的朝着这群巨型蜗牛轰击了过去。 就算外在的蜗牛壳再坚硬,内里的依旧是柔软无比的血肉之躯。很快,除了迅速将自己收回蜗牛壳里躲避的蜗牛之外,其他的尽数死在了怕皮欢的魔法轰炸之下。 至于那些侥幸没有死去的家伙 ,怕皮欢自然也有消灭他们的办法。虽然刚接触并不久,但是怕皮欢那无比厚实的魔法基础和魔法天赋,使得[熔岩球]这道格密尔的魔法,在他的手中迅速的便掌握熟练了。 缓缓的控制着熔岩球的凝结,使得其直接将眼前的这些龟缩在蜗牛壳之中的家伙们陷入了熔岩的包裹之中。 剧烈的高温灼烧着,巨型蜗牛原本用来躲避外敌的保护,最终成为了困死他们的囚笼。 不过片刻功夫,随着已经凝结成球的熔岩中逸散出了几缕卢恩,怕皮欢这才将手中的魔法撤销了。 继续的前进,走廊弯弯曲曲的,地面上铺着浅薄的干草,踩踏上去,能够感受到些许的粘液粘在脚底下,发出了啪嗒啪嗒的声音。 有些恶心,随之而来的,还有那遍布走廊各处,尤其是天花板上的蜗牛垂落了下来,意图沾染在怕皮欢的身上。 怕皮欢有些厌倦了,这些家伙们对于他而言并不强大,奈何一个个的恶心的要死,一个不察挨上一记撞击,造成的伤势还不低。 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怕皮欢混迹着弯弯绕绕的走廊之中,总算是到达最后的终点。 在那是被封死的石墙,左右都没有了道路。可有了最初走入这里的前车之鉴,怕皮欢在周围敲敲打打,很快便触发到了一堵隐藏的墙壁。 他又回到了火山官邸的房间之中,只见在那正常出入的大门处,房门紧闭,一具尸骸正趴在了大门上,死的凄凉。 第18章 被囚禁的猎犬骑士,陷入蛇人士兵的包围 宽大的披风将尸骸给包裹住了,大量的灰尘沾染着,仿佛和周围的环境都融为一体了。 怕皮欢走了上去,一股淡淡的灵魂气息从尸骸之中逸散着。那不甘的灵魂在死去了依旧滞留于此,生前强大的力量使得其凝聚成了一团灰白色的骨灰,朝着外界释放着自己的怨念。 怕皮欢将其拾起,手中死亡的力量流转着,那一切的不甘和痛苦都在灵火的光辉下渐渐的消散了。 最终留在怕皮欢手中的,便只剩下那纯粹无比的灵魂本质了。 【[“堕落调香师”卡尔曼]:寄宿着灵魂的骨灰。能召唤“堕落调香师”卡尔曼的灵魂。堕落调香师只为己运用所学的技术。其中卡尔曼这名男人,力量可与英雄匹敌,据说在寻找复活秘药。】 “奈何啊,空有一身不错的本事,却死在了这个地方。”怕皮欢手中的骨灰中,那卡尔曼的灵魂如今呆滞的依附着骨灰,哪怕怕皮欢刻意的用魔力触须去触碰他,都毫无反应。 将其收入了四次元口袋之中,卡尔曼对于怕皮欢而言并不能够增加多少战力,他的最大用处,反倒是成为调香师之后的关于调香的知识。 可惜如今的他恐怕连基本的神智都没有,还需要进一步的温养和修复才行。 接下来便是探索其他的地方了,这条走廊并非只有通往此处的一条道路,不过是怕皮欢想要搜寻一番,这才一路走到了这里。 他轻轻的敲了敲尸骸趴着的房门,强大的空间感使得怕皮欢很快的分析出了这房间在正常客房中的位置。 原路返回,在绕了几道拐弯之后,在那蜗牛扎堆之地,怕皮欢走向了隐藏在黑暗角落之中,通往地下的阴湿地道。 照例的[星光]铺路,怕皮欢并不在乎敌人是否会发现他。因为能够在这样漆黑的环境之中生活的,夜视能力一定要比怕皮欢强上不少。 若是直接走入漆黑的环境之中,谁知道遇到的会是些什么东西。 “嘶——” 一声抽气声从眼前突然开阔的好似囚牢一般的环境之中传来。 在那挂满了囚具的空间之内,横七竖八的布满了大量的尸骸。 位于尸骸之上,一双猩红的眼睛转了过来,注视到了怕皮欢的存在,瞬间的从原地消失了。 怕皮欢瞳孔一缩,他感受到了熟悉的力量在自己的面前绽放。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同样的消失在了原地。 “当当当。” 猎犬长牙在高速的运动之中突然的与某种武器发生了碰撞,短短一次接触,便是数次的来回拼杀。 双方的速度不断地在增加着,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最后仿佛融入了风中,在这处并不算太宽阔的房间之中,拉扯出了呼啸的狂风。 “呼——” 风暴瞬间的停息了下来,双方在最后的一次撞击之后,从贴身的近战之中脱离开来,各自占据了房间的一部分,严阵以待着。 怕皮欢喘息了两声,体内的赐福力量和大卢恩不断地运转着,迅速的将他的消耗补充起来,恢复了他的体力。 此时的怕皮欢才有了时间打量眼前的家伙,一身贴身的紧密铠甲上沾染了大量的血污,暴掠的气势朝着怕皮欢压迫了过来。 那铠甲的款式和手中握持着的独特武器,还有那与怕皮欢交战的熟悉战斗方式,证明了他作为猎犬骑士的身份。 怕皮欢有些惊讶,但看着眼前已经失去了沟通能力的猎犬骑士,最后只能叹息一声,持刀而立,随时准备展开攻伐。 眼前的这名猎犬骑士手中持握着的并不是骑士常规使用的猎犬长牙,在房间的阴暗之处,在哪大量尸骸堆积的地方,一把猎犬骑士专属的猎犬长牙剑身坑坑洼洼,腐朽断裂。 眼前的骑士所持着的,是一种在交界地一众武器里都算得上少见的爪类武器。 爪刃有着异于其他爪子武器的宽厚,顺着手指弯曲着,形成了格外危险的弧度。 若是怕皮欢没有记错的话,这件武器便是猎犬骑士之中,用来备用或者是与猎犬长牙远近配合的[猎犬弯爪]了。 “嘶……呼……”大量的热气自房间内的二人身上散发了出来,肌肉的疲劳在迅速的消退着。 当对峙的紧张气氛到达了顶峰,双腿上强健的肌肉束紧绷鼓胀,两道身影瞬间的从原地化作一缕青烟,强悍的体魄在短短的刹那间疯狂的拼杀出灿烂的火花。 二者皆是猎犬剑技的大成者,一举一动皆心知肚明,明明是双方拼死厮杀的战斗,却硬生生的打出了如同华尔兹一般的华丽。 若是这样下去,或许身体条件更好的怕皮欢能够获得胜利吧,但是那样消耗掉的时间就太久了,久到怕皮欢进入此地的踪迹被那些家伙们发现,久到他们能够一步步的将此地给彻底的封锁掉。 怕皮欢飞跃着身躯,他猛的停下了身来。马步一扎,有别于猎犬剑技的战法瞬间使得二人的战斗出现了不一样的音符。 “吼!”凶横的咆哮声从怕皮欢的胸腔内轰鸣,一层层张狂的气势从怕皮欢的体内爆震了出来。 他的肌肤因为大量的充血而显得滚烫通红,双目之中都带上了一层厚厚的血丝。 此技名曰[热血之魂],乃是怕皮欢在许久之前见识到了流氓的[夸耀咆哮]和其他能够短暂提升自己力量的战技后,钻研出来的技艺。 他曾经在于拉塔恩将军战斗之际使用过这样的力量,但是当时的他研习的战技终究太少,只能发挥出微不足道的力量。 但是现在却不一样了。 高度集中的注意力使得怕皮欢感觉周围的一切都放缓了,他的心跳如同战鼓一般砰砰砰的响个不停,大量的血液顺着心脏在全身剧烈的流淌着。 猎犬骑士的身影在怕皮欢的面前显现,原本难以琢磨的动作,在此刻的怕皮欢面前清晰可见。 猎犬长牙猛的朝下劈砍了出去,直接挡在了猎犬骑士挥舞过来的猎犬弯爪上。他那锋利的爪子顺着怕皮欢的大曲剑一路向下,剐蹭出大片的刺眼的火花。 猎犬骑士的手腕转动着,随着身躯的压进而翻握。锋利的爪子越过了猎犬长牙的阻挡,便要直接的杀入怕皮欢的身前。 看的到,猎犬骑士的所有小动作都能够看的到。 怕皮欢神色紧绷,猛的抬起了自己的手臂,将自己的猎犬长牙扭动着,直接破坏了猎犬骑士的意图。 不仅如此,怕皮欢紧逼着猎犬骑士,他朝前一踏,一股强烈的劲风瞬间自他的脚底蔓延了开来,直接使得猎犬骑士的身形都出现了错位,将自己的破绽彻底的裸露在了怕皮欢的面前。 “就是现在,安息吧。”怕皮欢咆哮一声,全身的肌肉都因此鼓胀了一分,强大的力量自他的双手劈砍而出,猎犬长牙直接一剑将身前的猎犬骑士轰飞了出去。 “轰!” 坚石所砌成的墙壁遭受到了巨大的撞击,灰黑色的石砖崩裂出一个深陷的凹痕出来。 猎犬骑士陷入其中,此时的他无比狼狈,大半的铠甲被怕皮欢的一剑给摧毁,几乎将整个人都给分割成了两半的伤势从他的左肩膀一直蔓延到身下,血肉和脏器骨骼都成了一团脏兮兮的烂泥。 “吼!”那最后的吼叫仿佛是在感慨着自己的人生,猎犬骑士的意识隐隐约约的有些恢复,他看了怕皮欢一样,身体彻底的失去了生机。 大片的飞灰散落在了房间的各处,怕皮欢走上前,他从灰烬之中拾起了那件爪刃,望向方向那显眼无比的房门,毫不犹豫的便走了上去。 推开,明亮的烛光瞬间将阴暗的囚房照亮,怕皮欢一时间有些不适应的眯了眯双眼,迈步走入了这仿佛两个世界一般,截然不同的房间之中。 大量的座椅工整的摆放着,一股浓烈的宗教气息在这座房间之中展现,此地分明是一座小型的祷告教堂。 这或许是怕皮欢少有的在交界地之中,看到的完整的教堂了,他走到到了教堂的正中心,在那里,有着一束摇涟着的,赐福的光辉。 此时的教堂正门紧闭着,怕皮欢将赐福点亮之后,稍作恢复,便来到了正门前,用力的将其打开。 灼热的气浪自打开的门缝之间朝着怕皮欢涌来,他眯着眼,走了出去,入眼的,便是如海浪般的熔岩在身前断崖下蠕动,大片建筑物层层叠叠形成了一幅热闹的景象。 这里,便是围绕着格密尔火山建立的城邦,同属于火山官邸的外层结构。 “哇哦~” 怕皮欢感受着周遭灼热的环境,在这样的世界之中,常态的温度估计有40°之多。周围尽数是会白的岩石和漆黑的熔岩冷却物,没有半点草木能够在此生存。 道路在怕皮欢的面前分成了两道,他抬头看去,在向上的道路上,一座大桥失去了桥身,之下遍布着大量的熔岩,显然是不能够前进的。 没有办法,只能试着朝下走去了。 刚走过一道弯,便见到在不远处的楼房建筑面前,站立着一只手持着长刀小盾的蛇人。 他似乎是在观察着周围的情况,蛇身拉的修长,高高的立在原地,正巧发现了刚从角落里走出来的怕皮欢。 “嘶嘶嘶——”蛇人的嘶鸣迅速的传递开来,他的身体收缩着,成了与怕皮欢差不多高低的模样。 那漆黑的刀刃挥舞了过来,在怕皮欢正准备提剑反击之际,却见那蛇人的身躯瞬间拉长了不少,连带着的,大刀迅速的出现在了怕皮欢的面前,横刀挥来。 怕皮欢未曾想到,这蛇人居然还有这样的技巧,情急之下,也顾不得其他,当即是后仰倒地,险之又险的躲过了那刀刃的劈砍。 狼狈的在地面上滚动着,沾染了一身的火山灰,怕皮欢迅速的从地面上爬了起来,整个人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蛇人虽然打了怕皮欢一个措手不及,但奈何在技巧和力量上,他都差的怕皮欢太远了。 如今有些恼怒的怕皮欢多使了三分力气,猎犬长牙在半空中拉出了一道狭长的弧线寒芒,直接了当的闪过了蛇人顶上来的盾牌,从那修长的蛇身砍了进去,直接将其斩成了两半。 “嘶嘶嘶嘶嘶嘶嘶嘶——” 一连串的嘶鸣声响起,大量的蛇人从周围各个建筑内外走出,他们看到了怕皮欢斩杀蛇人的场面,一个个怒不可恕的冲杀了过来。 统一的大刀配小盾,这群蛇人们汇聚在一块,竟有了些许的章法。默契的配合之下,让怕皮欢都有些无法抗衡。 “叮铃。” 一声铃铛的轻响自怕皮欢的四次元口袋之中响起,是那招魂铃感受到了周围的灵性环境,自发的晃动了起来。 怕皮欢神色一喜,有了骨灰灵体的帮助,他在面对这群蛇人士兵的压力就会极大的减轻,于是他迫不及待的从四次元口袋之中将招魂铃掏了出来。 但现在问题来了,面对这群蛇人士兵们,此刻要召唤谁? 坠鹰军团?在之前的战斗之中,这群忠心的士兵们受到了严重的创伤,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恢复完全。更何况,此地的环境狭隘,完全没有办法让这群士兵们发挥出应有的实力。 奥雷格也是近乎相同的原因,此地太过狭窄,他的战斗技艺和战斗方式都被牢牢的局限住了。 到了最后,怕皮欢发现能够召唤的只有仿生泪滴和白金之子勒缇娜了。 没有时间给怕皮欢犹豫了,他招魂铃一晃,在灵魂中回荡的清脆铃声响起,骑乘着魔狼罗伯的勒缇娜迅速的出现在了怕皮欢的周围。 “走!”怕皮欢大喊一声,他立刻撞开了一处从屋顶上想要伤害他的蛇人士兵,三步做两步的,迅速冲上了身旁的屋顶上。 这里的动静闹得太大,已经不只有蛇人士兵围拢了过来,他们不断的填充着怕皮欢能够看到的各个角落,手中的武器明晃晃的让怕皮欢神情紧绷。 第19章 蛇人士兵围攻,恶兆猎人斩杀 勒缇娜在被召唤出来之后,迅速的明白了此时的处境,不用她招呼,魔狼罗伯便立即开始行动了起来。 尖锐的爪子稳稳的抓住了屋顶的砖瓦,紧紧的跟随着怕皮欢的脚步,迅速的占据了制高点。 “来吧!”怕皮欢大喊一声,他持握着猎犬长牙,审视着身下不断赶来的蛇人士兵们。他们手中的刀刃和那能够伸长的身躯,都给怕皮欢带来了不小的阻碍。 勒缇娜微弯自己的身躯,她坐在魔狼罗伯上,搭弓便射。 大量的箭矢如同子弹一般,呼啸着从勒缇娜的手中爆射了出去。那瞬间爆发出来的繁多箭矢,一人成军,如同箭雨一般,疯狂的朝着蛇人士兵们席卷了过去。 这便是勒缇娜的强悍之处,虽然白金之子们都因为身体结构的残缺,都失去了对自己双腿的控制,但或许也正是如此,他们的手上功夫远比寻常的弓箭手要厉害的多。 更别提哪怕是在白金之子之中,都算得上出类拔萃的勒缇娜了,那箭矢组成的漫天箭雨,直接使得扑上来的蛇人士兵们不得不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干得漂亮!”怕皮欢鼓励道,他趁着蛇人士兵们被阻挡住的片刻喘息,掏出法杖便是两道魔力光辉分别涌入了二人的身体之中。 那是[防护聚合],五颜六色的增益魔法瞬间使得二人强大了许多,面对这众多的,来势汹汹的蛇人们也多了分底气。 这下蛇人是彻底的不敢发挥自己的优势了,那伸缩自如的修长身躯在此刻成为了勒缇娜的活靶子,精准而迅猛的箭矢总能够抓住他们小盾的空隙,穿刺进他们的身躯。 原本死死的盯着怕皮欢的视线挪开了,他们注视着勒缇娜,开始发起了新的冲击。 可惜在速度上和灵敏上,这些蛇人们拍马不及魔狼罗伯的爪牙,它灵活的在屋顶上逃窜着,总能够找到蛇人们的间隙,一举反杀。 若是只有这些家伙,恐怕再过不久,就不是他们追杀怕皮欢,而是怕皮欢开始追杀他们了。 但是此地所停留的,可不止这些蛇人士兵,还有各种各样奇怪的东西。 “轱辘轱辘——”车轮滚动的声音响起,在靠近怕皮欢的一处楼梯上,大量铁链碰撞的声音传了过来。 一个造型奇特的巨大铁笼子出现在了怕皮欢的面前,其上用铁水铸就成少女的头颅,大量的金黄色的金属仿若黄金一般,成了华丽的装饰点缀着少女的铁面。 数道垂落的弯刃被铁索连接着,随着这奇怪的机器挪动,而相互碰撞,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这便是用来火山官邸用来俘虏褪色者和战士们的机器,经过了某种仪式的影响之后,这个机器仿佛有了灵魂一般,与那布满了尖刺的铁笼之中,生长出了血肉来。 看那造型,仿佛是怕皮欢过去在土也星上看到的,中世纪的铁处女一样,钢铁的身躯,使得不知道要从哪里下手才比较好。 但是铁处女并不会给怕皮欢思考的时间,它来到了这里,便是要将怕皮欢吞入它的腹中,将其俘获的。 摇摇晃晃,身下垂落着的巨大弯刃猛的朝着怕皮欢砸了过来,周身的其他较为细小的弯刃则是从两侧甩出,呈现四方包裹之势,就要让怕皮欢束手就擒。 怕皮欢只好连连后退着,他躲过了铁处女的轰击,却又给逼上了屋顶,在这虽然安全了,铁处女的轰击波及不到他,但却也没了逃离此地的希望。 随着铁处女的到来,同样侵扰着怕皮欢的,还有那数量众多的灰白色的恶狗。 火山官邸的剧烈高温使得这群恶狗们光溜溜的没有毛皮,一个个好似皮包骨般,双眼赤红,口中流着恶臭的延液,凶狠不已。 若是被这种家伙咬到了,那是将它们砍死了也不会松口的呀。早已被蛇人们特意的培养出来的饥饿的状态,使得他们能够无惧任何敌人的威压,死战不退。 怕皮欢并不想和这群疯狗发生什么战斗,他的周围还有太多的敌人存在着,随时准备抓住怕皮欢的破绽而补上致命的一击。 但是战斗可并不是看怕皮欢的意愿的,大量的恶狗咆哮着冲了上来,他们饿疯了,不顾自己的安全,用尽最大的力气和速度朝着怕皮欢撕咬。 就算怕皮欢一身技艺出众,可面对如此之多的疯狗仍旧是难以抵挡,只能不断的后撤着。可是屋顶的范围就那么大,不过几步,便到了边缘,不能再后退了。 就在那疯狗抓住了怕皮欢驱赶其他同族时的机会,疯狂的咧开了大嘴咬来之际,一道道带着微光的箭矢爆射而来,擦着怕皮欢的衣着,射入了疯狗的头颅之中。 “夺夺夺夺夺夺——”一连串的箭矢爆射而来,那群疯狗一个个的被精准的命中了脑袋,包围着怕皮欢的局势瞬间被打破,使得他随手两刀将自己面前最后的两只疯狗斩杀,解了怕皮欢围。 侧过头看去,怕皮欢正要朝着勒缇娜道谢时,却看到了她为了掩护自己,落入了一众蛇人的砍杀之中。 本来她那从未间断的箭矢便与这些蛇人们打出了微妙的平衡,强行使得他们冒不了头,一个个的只能蜷缩着缓慢紧逼。 但为了帮助怕皮欢从疯狗之中脱离出来,本来应该压制着蛇人们的箭矢雨瞬间停歇了片刻,这给一直憋屈着的蛇人士兵们找到了机会,他们嘶鸣着,修长的蛇身很快便来到了勒缇娜的身旁。 魔狼罗伯虽然速度快,身形灵敏,却终究敌不过那数量繁多的蛇人包围,特别是他们解放了蜷缩着的身躯,更是让它的躲避难上加难。 “草了!都给我过来!”怕皮欢见状瞬间怒不可恕,勒缇娜可是因为要提自己解围才陷入的包围圈,若是自己不做些什么,他可原谅不了自己。 全身的魔力开始剧烈的涌动着,大量的魔力灌注到了法杖之中。怕皮欢抬手,浓郁的紫色力量凝聚成了近乎漆黑的颜色,化作一枚小球,便朝着勒缇娜飞舞了过去。 魔狼罗伯在此刻明悟了怕皮欢的意图,它顶着数把漆黑色的刀刃劈砍,强行付出了自己重创的代价,撞向了怕皮欢凝聚出来的小球上。 只见小球瞬间化作一团深紫色的薄膜将罗伯和勒缇娜包裹在了其中,随之而来的,便是剧烈的冲击波爆震了出去。 强大的震动立场使得脚下的房屋都开始摇摇晃晃了起来,那些近在咫尺,刀刃都快要接触到勒缇娜的蛇人士兵们纷纷被轰击了出去。 他们远比人类柔软的身躯迅速的将力量化解,但身形却不得不后退着,变得灰头土脸了。 此时怕皮欢马不停蹄的赶到了勒缇娜的身边,他喝着小蓝瓶,将自己消耗的魔力迅速的恢复着,随后掏出了圣印记,一道恢复的祷告力量灌注到了魔狼罗伯的身躯之中,将那伤痕累累的身躯逐步的恢复了过来。 勒缇娜依旧在攻击着,大量的箭矢不断的从她的手中脱离了出去,那些被怕皮欢震荡的晕头转向的蛇人士兵们连最基本的抵抗都做不到,迅速的死在了勒缇娜的箭矢之下。 如今包围着怕皮欢二人的敌人们被清理了出去,原本密布在视野之中的他们死的死伤的伤,能够站起来继续和怕皮欢对抗的已经不剩几个了。 本该是能够让怕皮欢稍微放松些的局面,却在那建筑中心的火堆旁,缓缓站起来的身影面前,消失的无影无踪。 那是游离与交界地各处的,专门狩猎恶兆的恶兆猎人,他持着两把巨大的如同狼牙棒一般坑坑洼洼的异形大砍刀,此刻正不断的朝着怕皮欢逼近杀来。 “你麻麻地,我也没惹到你吧,你来趟这趟浑水!”怕皮欢不爽的爆了句粗口,他连忙找寻着离开屋顶的道路,在此处和这个家伙厮杀,未免也太为难他怕皮欢了。 三两下的从屋顶上跳了下来,怕皮欢迎着恶兆猎人的大刀冲了上去,他不想再拖延下去了,早点从此地离开,绝对是正确的选择。 手中的猎犬长牙一挑,便于那劈砍而来的大刀相撞击在了一块,巨大的力量压迫的怕皮欢的手臂都垂了下去。 上挑终究不是适合力量施展的招式,怕皮欢的身躯的仿若蛇躯,没有骨头一般,直接扭动着用极为困难的方式从恶兆猎人的轰击在脱离了出去。 另一只手中紧握着的法杖凝聚出大量的魔力,一把辉石塑造的魔力大剑便甩动了出来,朝着恶兆猎人露出来的空档劈砍而去。 只可惜虽然恶兆猎人的一把大刀被怕皮欢给限制住了,但他的另一只手猛的压下,另一把大刀瞬间砸落在了怕皮欢挥砍的辉石大剑上,直接将其打成了两截,爆碎成了一地的辉石渣滓。 不仅如此,眼前的这名恶兆猎人显然有着不弱的魔法造诣,他那与常人截然不同的身体结构带来了独特的施法手段。 只见他猛的抬高了自己的脑袋,体内的大量魔力汇集到了他的口腔,恐怖的猛烈火焰直接朝着怕皮欢当头喷吐。 情急之下,怕皮欢双臂一震,强行从恶兆猎人的压制下脱离了出来,他不断的后退着,飞速的远离开来。 可即便如此,那猛烈的火焰依旧对怕皮欢造成了不小的伤势。身上的衣着直接烧毁了大半,裸露出来的肌肤染出了漆黑的颜色,肿胀而起的水泡连成了一片,随着怕皮欢的移动破裂流出淡黄色的液体来。 体内的生命力量开始抚平着怕皮欢的伤势,将他的诸多不便压制了下去。 怕皮欢闪躲着那席卷而来的猛烈火焰,他迅速躲到了某处建筑的后方,靠着那坚硬结实的墙壁,将火焰阻挡。 大量的箭矢从不远处的制高点上激射而来,一枚枚箭矢连成一条直线,疯狂的撞击在了恶兆猎人的身躯。 那强壮的身躯上穿着的不过是结实的皮甲罢了,虽然韧性不错,也能够阻挡些许刀剑的劈砍,但是在勒缇娜的箭矢下,仍旧躲不开被穿透的命运。 撕裂的疼痛打断了恶兆猎人的火焰吐息,在这短短的刹那间,他已经如同刺猬一般,唯有一块完好的地方。 怕皮欢这时饮下了小红瓶,身上的伤势迅速的恢复如初。持握着法杖,怕皮欢并没有冲上去和恶兆猎人厮杀的欲望,大量的魔力凝聚其上,瞬间轰击出大片辉石尖锥。 箭雨和法术雨混作一团,交叠着轰击在了恶兆猎人的身上,两个不同角度的攻击让他疲于奔命,两把大刀挥舞着却毫无抵抗的可能。 恶兆猎人最终恨饮在二人的轰击之中,被怕皮欢一发辉石尖锥洞穿了大脑,暴毙而亡。 强壮的身躯或作飞灰消散,在原地的,则是留下了一把完好的大刀。怕皮欢走上前将其拾起,朝着勒缇娜挥了挥手,将其收回了自己的招魂铃之后,迅速的远离了此地。 第20章 铁门阻挡?拆了! 周围充斥着大量敞开的房门,浓烈的恶臭从中弥漫了出来。外表显得古朴的建筑内部,却是阴暗肮脏的囚牢。 在一处囚牢前经过的时候,怕皮欢的脚步停歇了下来,他看到了一抹淡淡的光辉自囚牢最深处的尸骸上散发着,一股怕皮欢熟悉的力量容纳在了其中。 不由的走了进去,怕皮欢忍受着周遭恶劣的气味,三两下的从那尸骸的怀中,将一枚泛着金色光辉的印记取了出来。 在半空中甩了几下,也不嫌弃这上面沾染的些许污渍,怕皮欢直接将其收入了囊中,迅速的离开了。 这恶兆猎人之前所待着的地方,同时也是如今怕皮欢所站立的位置,正好是一处围拢起来的院子。怕皮欢绕了片刻的路程,总算是找到了出去的大铁门。 铁门微微的敞开着,正好能够让怕皮欢离去。他看着外界还在看守着大门,瘦骨嶙峋,连件好点的衣着都没有的人类奴仆,果断的拔出了剑来。 脚步一踏,在奴仆还未反应过来之际,怕皮欢便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给他留下了一道背影,一步步的走上了不远处的阶梯。 ‘诶?这个人怎么没有见过啊,院子里的动静也停下来了,大人们不知道有没有抓住那个闯进来的家伙——’ 奴仆的心中想着,正准备朝前抓住怕皮欢之际,突然的发现自己的视线迅速的扭曲了,直到彻底的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 无头的尸骸崩散成了大片的飞灰,一缕细小的卢恩在半空中飘忽着涌入了怕皮欢的身躯之中。 顺着阶梯上了一座连接着山崖两岸的桥梁,在对岸,一扇铁门的面前,正有一名蛇人士兵神色紧张的注视怕皮欢。 金黄色的小圆盾举起,面向着怕皮欢严阵以待着。漆黑的刀刃紧紧的握在了手中,随时准备朝着走来的怕皮欢发起迅猛的斩击。 ‘谁想和你打啊,老老实实的去死吧。’怕皮欢侧过头看向了周遭的环境,那漠视的态度令蛇人士兵愤怒不已,他健壮的尾巴拍打着地面,发出了沉闷的响声。 但随即蛇人士兵便没有了这份恼怒的情绪了,大量的魔力凝聚在了怕皮欢的法杖顶端,辉石尖锥一连串的便朝着蛇人士兵轰击了过来。 身体尽量的蜷缩着,小圆盾死命的抵挡着怕皮欢的魔法轰击。奈何怕皮欢的魔法出手刁钻,不过几下便让蛇人士兵狼狈不已,疲于奔命了。 直到手中的小圆盾突然一空,还不等蛇人士兵有什么反应,一步步走到了他面前的怕皮欢甩手一挥,猎犬长牙直接从这蛇人柔软坚韧的身躯上划过,利落的削成了两半。 一脚踢在了铁门的正中心,传来的却是紧实的反震感。此门似乎无法从这一面将其打开,让怕皮欢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铁门的左右两侧都固定在了凸起来的石砖上,用特制的结构使铁门显得坚不可摧,难以攻破。 “你麻麻地,以为这是在玩游戏呢?”怕皮欢嘴里彪着脏话,他将猎犬长牙收到腰间专门缝制的一道暗扣上,随即掏出了一枚圣印记,开始同时给两个施法媒介灌注起了魔力来。 一道猛烈的火焰的在怕皮欢的手中成型,却隐而不发,不断的凝聚着高温,直到火焰的颜色都发生了改变。 另一边则是大量的冰雾都快要蔓延到了怕皮欢的身躯,强劲的寒流鼓动着,蓄势待发。 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怕皮欢控制下,冲击在了铁门旁的一侧石墙上,迅速弥漫的冷热交替,使得原本坚不可摧的石墙出现了些许的变化。 片刻时间之后,怕皮欢停下了手中的施法,他收起了圣印记,双手持握着法杖,属于矿工奴役法师的绝学便迅速地凝聚了出来。 [爆破岩盘]凝聚出来的魔力尖锥刺向了墙壁,随着一声轰鸣,整个墙壁都发生了剧烈的震荡。大量的飞灰从墙壁上震动了下来,有不少飘洒在了怕皮欢的头顶,将他的身躯都染上了一层灰色。 “呸呸呸……”怕皮欢将落入了嘴边上的灰土吐了出来,他继续着自己的行动,一道道[爆破岩盘]轰击在了石墙上,不过片刻的时间,便将其打成了千疮百孔的模样。 最后一发带着紫意的轰击,整个墙壁瞬间脱落处一个容纳怕皮欢进入的空洞出来。 “呸!就这还想拦着我?”怕皮欢不屑的啐了口唾沫,随后大摇大摆的走进了这处房间之中。 外界的光芒顺着怕皮欢打出来的空洞照射进了阴暗的房间之中,瞬间将其中的模样暴露在了怕皮欢的面前。 大量的人类好似牲畜一般被特制的枷锁固定在了某种笼子之中,他们皮肤惨白,显然是许久不曾感受到阳光的照射了,见到那突然明亮的光线,一个个的都捂住了自己的双眼,痛楚的张大了嘴巴。 怕皮欢皱起了眉头,他能够看到,这些干瘦的仿佛只剩下薄薄的皮肤包裹着骨头的家伙们,他们的口中只有一团脏兮兮的干裂黑渍,整条舌头都被囚禁他们的存在给剪去了。 察觉到了怕皮欢的到来,这群已经失去了作为人类的心智,连野兽都不如的家伙们陷入了癫狂。 他们一个个的从沉睡之中苏醒,疯狂的伸出了自己的手臂,朝着怕皮欢抓来。囚笼空隆空隆的作响,甚至有几个直接晃断了固定许久的铁锁,啪当一下的摔落在了地面上。 望着这群灵魂都崩溃了的行尸走肉们,饶是怕皮欢的心智都受到了剧烈的冲击。 他忍住了那股强烈的不适感,默默的高举着手中的猎犬长牙。 “上路吧,我送你们解脱。”喃喃道,怕皮欢一剑一剑的劈砍了过去,这些家伙们的行动范围都受到了严重的限制,很快便统统丧生在了怕皮欢的手中。 怕皮欢本就不太妙的心情更加的阴郁了,他一路走来,见识到的火山官邸的罪行多的已经无法描述。 房间之中还有这一扇不知道通往何处的房门,怕皮欢踏入其中,握紧了手中的剑刃,随时准备和火山官邸的家伙们来上一场厮杀。 内里的,是一处通往房屋底层的旋转楼梯,怕皮欢顺着扶手迅速的跳了下去,进入了一侧的木门之中。 此地是一道狭长的走廊,依旧有着不少被吊在半空中的囚笼存在着。 他们那惨白色的皮肤与周围灰黑色的墙壁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像是装饰品一样,凸显出了这座楼房主人的强烈恶趣味。 一剑接着一剑,一缕淡淡的金色光屑漂浮在了怕皮欢的面前,那是赐福的指引,是引导他走向赐福点的金色光线。 在拐角的一处较为正常杂物间之中,在一堆横七竖八杂乱摆放的杂物包围里,怕皮欢将暗淡的赐福点激活。 他随便找个木箱子坐下,感受着赐福的力量恢复了他的消耗,开始琢磨着接下来的行动了。 第21章 清点收获,清缴奴仆 先是清点清点手中获取的收获吧,怕皮欢打开了四次元口袋,看着那几个刚获取不久,还算是不错的宝贝,心情恢复了些许。 【[猎犬弯爪]:大幅弯曲的大型钩爪。猎犬骑士们的武器。弯曲的钩爪能绕过武器的防御,进行攻击。】首先便是猎犬长牙的配套武器,不过这把武器被赐福力量洗礼之后并没有经过强化,威力上还不如直接使用猎犬长牙。 【[恶兆猎人大柴刀]:切下恶兆之子身上的弯曲硬角,紧密排列在刀锋的异形大柴刀。恶兆猎人们挥舞的虐杀武器。丑陋的角能引发出血,也能引起哀号,点缀狩猎。】 这把武器是从恶兆猎人的手中获取的,虽然造型丑陋,威力也并不如同样体积重量的正常武器。但是轰击在人的身上,带来的强烈的折磨远不是一般武器能够相比的。 在怕皮欢的手中有太多太多的武器比这把大柴刀要强大了,除非是恶趣味拿出来用用,恐怕怕皮欢会将其一直积压在四次元口袋的最深处了,谁知道呢? 【[黄金树圣印记]:参考黄金树徽章制成的虚幻圣印记。在过去作为交界地的主流信仰时,存在的物品。即使艾尔登法环破碎、黄金树蒙上阴影,此圣印记依旧会回应坚定不移的信仰。】 从那死去的祭祀尸骸手中拿出来的印记,原本沾染在上面的污秽已经被赐福的力量洗礼了一遍,重新焕发出光鲜亮丽的外表。 这个印记本该能够强化黄金树一系的祷告力量,奈何此时的黄金树随着艾尔登法环的崩碎,已经不再回应信徒们的祷告了,原本强大的力量隐晦了下去,也导致了无数类似那囚牢之中的信徒的惨剧。 “唉,出发吧。”怕皮欢叹息一声,将手中的这些东西研究了一番之后,开始整理起自己的装备来。 现在不是怕皮欢能够继续思索的时候了,随着身体的恢复,他从这间杂物间走出,推开了一侧紧闭着的木质门扉,迈步走了出去。 灼热的气浪扑鼻而来,身下就是赤红色岩浆在不断的翻滚着。一只只如同巨型鼻涕虫一般的软泥怪物依附在了岩浆之上,不断的汲取着那灼热的高温,竟是比岩浆还要明亮上一些。 在岩浆的周围,建立着一栋栋已经倾斜倒塌的居民房屋,其内的居民早在岩浆蔓延至此的时候就已经离开了。 在那停留的,只有被火山官邸奴役,不得不在此安居的可怜奴仆们。 顺着一侧的梯子走到了漆黑的,已经冷却凝固的岩浆石上,怕皮欢顺着那被清理出来的捷径小路,行走着。 他不想节外生枝,但很可惜,这里的一众奴仆们并不想就这样的放过他。 “咔呵——”老旧的,濒临报废的弓弩被艰难的上了弦,从房间之中,从屋顶之上,从角落周边…… 一名名身形憔悴,身体干瘪瘦骨嶙峋的仆从们冒了出来,他们瞄准着怕皮欢,用力的扣动了自己的扳机。 有不少人的弓弩甚至在扣动了扳机之后直接的解体了,甚至有些许的箭矢穿过了自己同胞的身躯,将他们了断在了原地。、 但依旧有着数量不少的箭矢朝着怕皮欢飞射了过来,怕皮欢在心底无声的叹息,他双腿一崩,整个身体瞬间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了原地。 零零散散的箭矢扎入了漆黑坚硬的岩浆石里,在这些奴仆有些疑惑怕皮欢迹象的时候,提着大曲剑的死神已经悄无声息的来到了他们的身后。 一刀,简洁干脆的从奴仆的脖颈处划过,灰白色的头颅便飞了出去,崩散成了飞灰。 一个不留,怕皮欢开始了他的杀戮,这里的所有奴仆都逃不掉他的斩杀。他们没有能够抵抗怕皮欢的能力,就连在他的身上留下一道印记都做不到。 片刻过后,怕皮欢重新站在了最初的地方,而此时,周遭的一切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熔岩不时滚动的咕噜声响起。 有一个算一个的,凡是能够动弹的生物都死在了怕皮欢的刀刃下,就连那缩在熔岩之上的泥巴怪,都被怕皮欢用法杖隔空点杀,一个不留。 火山官邸是建立在火山之上的城市,之前怕皮欢所待着的那处城堡,便是火山官邸的正中心了。 这周围的一切的建筑物,都是围绕着那座城堡所建立的,大量的熔岩在特殊的设计之后,被不断的牵引着灌注到了官邸的各处,供给了他们巨量的能源。 走过奴仆的房间,再往前便是一处升降铁制电梯。原本能够通行的道路已经被熔岩给填满,能够前进的,只剩下这处电梯了。 “嗯?神皮使徒们,也和火山官邸有所联系么……”从电梯里缓缓上升,最终怕皮欢踩在了平坦的石砖地面上。 他看着不远处的阶梯上的神皮战士,不由的发出一声感慨,对于火山官邸的实力算是进一步的了解了。 那神皮战士已经发觉到了不速之客的到来,他急切的朝着怕皮欢发起了冲锋。灰白色的神皮外甲层层叠加着,淡淡的漆黑火焰已经开始在他的武器上凝聚了出来。 或许是收到了火山官邸的传信,神皮战士从一开始便爆发出了自己全部的实力来。 他猛的一踏,身形瞬间冲刺到了怕皮欢的面前,战锤高举,强烈的漆黑烈焰裹挟着,凶猛的朝着怕皮欢挥舞了过来。 一锤而落,便是要将怕皮欢直接轰杀当场! 但是怕皮欢何许人也?在无数的战斗和极大量的学习之后,原本普普通通的肥宅已经成为了精通各种技艺的强大高手。 他脚步轻踩,直接从原地向后躲闪了些许的距离,恰到好处的卡在了神皮战士的锤击范围之外。 那漆黑的烈焰爆发了出来,却在燃烧之后的瞬间,被更加的强大的力量给压迫了回去。 是灵火,自怕皮欢体内点燃的,如他几乎融为一体的灵火在此刻燃烧着。 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不断的对冲着,但无论是质量还是数量上,怕皮欢都稳稳的压着神皮战士一头。 除非站在怕皮欢面前的是神皮贵族或者神皮使徒,不然在这种力量上的对抗,整个神皮阵营里都挑不出能够和他媲美的存在呀! 一脚踩踏,怕皮欢死死的将那战锤固定在了地面上,任凭神皮战士鼓足了劲力都无法从他的脚下将战锤给拔出来。 神皮战士的目光从那灰白色的面罩之中透射了出来,他神情骇然,显然是发现了自己和怕皮欢之间有着一截难以超越的实力差距。 但他并不甘心,全身疯狂的燃烧起了漆黑的火焰,他将自己点燃,用自己的生命和灵魂朝着怕皮欢发起了愤怒的反击。 这将生死抛置于脑后的决心使得神皮战士的力量突然暴增,一时间竟是将怕皮欢的压制给强行的承担住了。 “有这种决心,为什么要成为神皮的走狗呢?”怕皮欢感叹的声音传入了神皮战士的耳中,在本就已经愤怒不已的战士心上,又狠狠的刺上了一刀。 怕皮欢早已发现了,在这个家伙手中持握着的,便是来自遥远地区,火焰习武修士们专属的武器[习武修士火纹锤]。如今出现在了眼前这家伙的手中,一招一式又充满了修士们的影子,难免不会让怕皮欢猜到些什么。 第22章 怒火攻心,卑鄙毒素 被怕皮欢揭露了心底的伤疤,神皮战士彻底的陷入了狂暴之中。原本便在爆发的漆黑火焰更加的凶猛了,恐怖的力量开始席卷一切,逼迫的怕皮欢不得不连连后退着。 体内的魔力迅速的消耗着,怕皮欢此时大半的身躯都被密密麻麻的漆黑纹路给遍布。熊熊燃烧的灵火勉力的阻挡着,却只能在皮肤外表燃烧着,难以弥漫出去。 漆黑的火焰席卷上的天空,如同一个火龙卷一般裹挟着那把战锤,凶猛的朝着怕皮欢一跃而来,猛的砸下。 “哼。”怕皮欢冷哼一声,他全身的漆黑纹路都明亮起了暗淡的青色,灵火仿佛得到了强力的助燃剂,瞬间在怕皮欢的身上疯狂的燃烧了起来。 大团的灵火直接将怕皮欢的身影吞没,他顶开了侵蚀而来的漆黑火焰,消失在了大片的灵火之中。 战锤砸下,石砖的地面直接裂开了一道狭长的裂缝,轰隆隆的声音响起,此地都变得不安稳了起来。 这里终究是悬崖之处,所踩踏着的石砖地面不过是用特殊材料粘合而成的突出结构罢了。 受到了神皮战士的剧烈轰击,瞬间变得不安稳了起来。 ‘人呢?’神皮战士站在摇摇欲坠的地面上,他看着那已经被他战锤的威势给劈开的大片灵火,却并未见到原本应该站在此处的怕皮欢。 “傻(哔——脏话屏蔽音),我在这呢,你当修士没本事,投靠了神皮也根本不行啊。” 怕皮欢玩味且充满了嘲讽的声音从神皮战士的身后传来,在那石制的楼梯上,此时的怕皮欢正蹲在那,肆无忌惮的嘲笑着他。 本就仅剩不多的理智在怒火之中燃烧的彻底消失了,神皮战士咆哮着转过了身,他如同漆黑烈火本身,疯狂的朝着怕皮欢扑杀了过去。 “不玩了,你可以去死了。”怕皮欢叹息一声,显得有些没有兴致了。 转过身去,一步步的走上了楼梯,朝着上方那座华丽且庞大的教堂走去。 看着整个后背都显现在自己面前的怕皮欢,那彻底的无视如同一柄战锤猛烈的轰击在了神皮战士的身躯上。 他咆哮着,怒吼着,状若癫狂,疯狂的朝着怕皮欢杀来。 但渐渐的,明明即将靠近到怕皮欢,明明马上就能够将眼前的这个混蛋撕碎成血肉残渣,可为什么…… 漆黑的火焰依旧在熊熊燃烧着,但却没有了先前的恐怖。原本强壮的身躯如今走起路来,却显得摇摇晃晃的,仿佛随时都会摔倒了似的。 清晰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了,眼前的人影愈发的扭曲,最后天旋地转的,神皮战士彻底的失去了行动的能力,就此摔倒在了地面上,燃烧的火焰瞬间消散一空。 “怎么……回事……” 身体好沉啊,大脑好疼啊。神皮战士感觉自己的呼吸如同在拉扯着生锈着的风箱,要用好大好大的力气才能够获取那一缕缕微薄的空气。 贴在楼梯上的耳朵感受着震动逐渐的传来,那是怕皮欢的脚步声,待其停下之后,已经来到了神皮战士的头颅面前。 “是不是很疑惑呀。”怕皮欢蹲下身,眼前的神皮战士已经成了待宰的羔羊,身体内的力量枯竭,连手指头都无法动弹。 “嘿,不告诉你。”怕皮欢一笑,他的恶趣味体现无二。随即猎犬长牙抵在了那神皮战士的脖颈处,猛的刀刃挥斩而去,直接将那大好的头颅彻底分离。 怕皮欢到底干了些什么?为什么神皮战士好好的突然变成了这幅模样,为什么这么强大的一个家伙,会如此轻易的被怕皮欢给解决? 很简单,怕皮欢站了起来,感受着一地飞灰之中涌现出来的卢恩灌注到了自己的体内,他悄悄的停下了手中法杖的施法。 毒,而且还是研究许久许久,最终成型的无色无味之毒。 在交界地之中,毒素并不稀奇,甚至常见到随意挑出几个持有弓弩的小兵来,都能够在他们的箭袋之中,找到淬了毒素的箭矢。 要么是通过带毒的植物或动物的汁液血液沾染,要么是通过萃取好的毒药进行涂抹,或是最直接了当的,将箭矢的箭头浸泡在粪便之中,任由其发酵而来。 但这一切虽然有效,却只不过是外在的表现形式罢了,追根溯源,毒素的来源很简单,那就是腐败。 生命的腐败,万物的腐败,最终形成了毒素的存在。这是交界地概念上的力量,是与猩红腐败相关,却截然不同的力量。 在腐败的眷属,那些虫人们之中,便有不少单纯的侍奉着腐败的家伙,他们在漫长的体悟和总结之中,得出了名为[毒雾]的祷告力量。 怕皮欢在休息的这数年之中,他与伊蕾娜重游了一遍啜泣半岛,在靠近摩恩城的地域,恶臭的沼泽里发酵出了难以言喻的毒液。 也就是再这样的地方之中,他在斜立于沼泽里的长条巨石上,发现了这卷记录了[毒雾]祷告的羊皮纸张。 某种意义上,祷告就是魔法,在拥有着极强感知力量的怕皮欢面前,这种转化迅速的便完成了。他填补了自己魔法类型的一样空缺,过去获取的某个将血液转化成毒素的战技成为了全新的素材。 大量的材料和大量的知识,在怕皮欢的控制下最终拼凑成了这道横跨数个魔法体系的全新魔法。 [无觉之毒],如同名字一般,这种毒素无色无味甚至难以被魔法察觉。能够溶于水,能够传播于空气,能够混入生物的血液之中。 只要施法者的魔力持续的供给着,这种毒素就会不断的向外蔓延。 但同样的,虽然在隐蔽性做到了极致,但是伤害性就大幅度的下降了。无他,所谓的沾即死的毒素在交界地之中并不管用,这里需要被怕皮欢下毒的存在都是有种强大力量庇护的家伙,一旦受到了瞬间的强大伤害,便会立即的产生本能的抵抗,而使得怕皮欢的毒素失去作用。 而没有这份力量的家伙……怕皮欢随手一剑就能解决,还需要费劲心思去下毒吗? 因此,这份毒素不再是交界地的持续伤害,反倒是能够不断的激发着身体的潜能,使得中毒的存在实力大增,一如那神皮战士一样。 可惜凡事终究有着代价,过量的激发潜能带来的就是对身体不成正比的强大的负担和消耗,混入其中的毒素还会不断的刺激着受害者的神经,使得他们精神紧绷,焦躁,最终在实力的过量提升之中陷入癫狂,自我毁灭。 “实验结束,接下来就要去看看这间被神皮战士看守的教堂,里面会有什么样的惊喜呢?” 怕皮欢自语着,饮下了一口小蓝瓶,将自己体内剧烈消耗的魔力补充完全后,一步步的走上了通往教堂的阶梯。 第23章 神皮贵族,蛇人异种 教堂两侧,巨大且狰狞的蛇人雕像吐着蛇信子朝着教堂的门口探去,仿佛要将来到教堂的存在吞吃干净一般,怪诞且恐怖。 怕皮欢打量了片刻,他并没有直接走入教堂之中,反倒是转过头,看向了教堂一侧的那大型机关上。 机关的对面,便是怕皮欢从火山官邸的阴暗走廊到达的那个小型教堂。很显然,正常情况下,那些来回行动的蛇人们便是通过这个机关来联通两处的。 怕皮欢伸手握住了那黑铁状的巨大的铁杆,用力的推动着。齿轮咔哧咔哧的运转着,经过蛇人们大量的保养,齿轮上沾染着不少棕褐色的有些发黑的油脂,顺滑无比,很快便推动到了最末端。 轰隆轰隆的声音开始作响,石砖的地面都开始微微的震颤了起来。大量粗大的铁索开始顺着机关卡在了滑索之中,缓缓的运转着。 随着铁索逐渐的紧绷,一座铁制的桥身缓缓的从那滚烫的熔岩之中上升着。扑面而来的热浪翻涌,原本在铁桥上方的岩浆好似火焰的瀑布流淌而下,不过多时,这铁桥便变得干干净净的。 随着接触到了空气,桥身正迅速的冷却,但要到常人能够行走的标准,还需要一段不短的时间。 这也算是打开了一道通往对岸的捷径了,怕皮欢思索着,担心自己人一走,便会来上些蛇人们将这个机关掰回去。 于是他持握着法杖,紫色的魔力涌动着,周遭的碎石尘土等等迅速的汇聚到了他的面前。强力的重力魔法加压下,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成功的卡在了机关运转的齿轮上。 不仅如此,怕皮欢还施展着自己的魔法,将原本依附在齿轮上的油脂统统去除干净了,如今的机关成了一团巨大的岩石,密不可分,难以撬动。 “完美。”怕皮欢拍了拍手,看着眼前的巨大‘岩石’,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回到了教堂的门口,看着那昏黄色的雾门,怕皮欢知晓其中必定有着强大的家伙存在着。自己的记忆随着时间的流逝愈发的模糊了,一时竟不知道其中的家伙会是什么。 但这不影响,怕皮欢嘴角翘起,无声的笑了起来。他早已不是过去的死肥宅了,无数次战斗之后磨砺出来的坚强斗志使得他在面对任何困难都能够迎头而上。 更别提在如今的交界地之中,能够说稳稳的战胜他的家伙,恐怕也只有那些高高在上的恐怖存在了吧。 法杖高举着,大量的魔力灌注到了其中,散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一层层璀璨的增益魔法不断的叠加在了他强壮的身躯上,大量的魔力光辉使得怕皮欢仿佛一个小光人一般。 提升各种抗性的灵药圣杯瓶饮下,能够额外提升的食物一份份的吞下。 怕皮欢的身上产生的威势愈发的强大,在他这一套准备之后,无比充实的感觉刺激的他精神都为此亢奋了起来。 “来吧。”怕皮欢探出手去,他触摸着昏黄色的雾门,缓缓的融入了其中。 红色,数量众多的红色蜡烛在这宏大的教堂之中燃烧着,那流淌而下的红色蜡液遍布各处,将那灰白色的石柱和角落里都填满染红。好似血液一般,在火烛的照耀下泛着鲜艳的光泽。 大量的蛇人雕像摆动着各种狰狞的姿态,张牙舞爪的安置在了各处,仿佛随时会复生一般,择人而噬。 而就在这样几乎被红色彻底占据的世界之中,那在教堂最深处的雕像之下,灰白色的庞大身躯是那样的明显。 是神皮贵族,那拥有着强大力量和身躯的恐怖怪物。 在过去的征程之中,怕皮欢与他的同族交手过数次,如此一来,倒是没有面对未知的疑惑之感了。 “嘭——” 怕皮欢进入教堂之中散发出来的强烈气息已经将神皮贵族惊动了,他身上那密密麻麻的增益光辉让见多识广的神皮贵族都吓得心头一颤。 没有什么试探和交流,神皮贵族直接鼓动起全身的力量朝着破坏发起了冲锋。 那宽厚的皮革制衣袍鼓动着,瞬间形成了巨大的圆球状,直接将教堂这条宽敞的主道整个占据,疯狂的朝着怕皮欢滚动而来。 那漆黑的火焰散发着灰白色的气流,夹藏在层层叠叠的皮革衣袍之下,随着与周围环境的碰撞,不时的逸散出来,阴险无比。 主道被彻底的占据,面对这滚滚而来的庞然大物,怕皮欢并不想与之直接接触,只能先行躲避了。 脚步一晃,瞬间便来到了石柱的一侧,这里都是用来到祷告的木制长条座椅,远比教堂的主道要狭窄的多。 “嘭——” 神皮贵族发出了一声闷响,那庞大的身躯无比灵活的在原地旋转着卷入了祷告区之中。 那狭窄的石柱间隙完全阻挡不了神皮贵族的行动,鼓胀起来的衣袍坚韧且充满了弹性,撞毁了大量的木质祷告长椅之后,继续的朝着怕皮欢轰杀了过来。 此时的怕皮欢前后左右都有着阻挡,面对那横冲直撞而来的神皮贵族,他似乎除了硬抗之外,别无他法了。 “哼!”怕皮欢冷哼一声,真当这里是游戏呢,身怀各种强大的力量,身体却僵硬无比,连跳跃都只能跳那么一点的距离? 只见怕皮欢压低的身躯瞬间一震,身躯随着跳跃撞击向了一侧的石柱上,脚步连踩,一蹬,便借着那冲击的力道,再次的腾空而起,跃上了高处。 翻转之间,怕皮欢已然来到了这间教堂的二楼,他站在石制扶手的边缘上,注视着下方因为怕皮欢的消失而逐渐停下来疑惑不已的神皮贵族,嘿嘿一笑。 手中的法杖紧握着,大量的魔力迅速的灌注到了其中,一道辉石尖锥落下,猛烈的轰击在了那防御最少的头颅上,爆碎成了一片璀璨的魔力之花。 承受了怕皮欢的一记魔法,被轰击在了防御薄弱之处的神皮贵族有些吃不消的晃荡着自己的庞大的身躯。 他抬头注视着位于教堂二楼的怕皮欢,身体猛地下沉,如同一个弹簧一般,挤压着,带来了充足的弹力,瞬间跳上了教堂的二楼,与怕皮欢相视而立。 浓烈的漆黑火焰在神皮贵族的手掌之中凝聚着,似乎是有着你来我往的意思,猛的朝着怕皮欢投掷了过去。 怕皮欢身形一侧,他迅速的朝着神皮贵族冲了过来,擦着那火球的边缘,冲向了神皮贵族的面前。 却见神皮贵族空着的手掌朝着地面一挥,漆黑的火焰顺着他的挥动,直接在地面上形成了一道火焰的矮墙,阻挡下了怕皮欢的脚步。 不仅如此的,一把尖细却长度惊人的细剑出现在了神皮贵族的手中,他趁着怕皮欢被火墙阻挡的眨眼功夫,朝前一踏而来,直接刺向了怕皮欢。 虽然视线受到了严重的阻挡,但是怕皮欢凭借着强烈的感知力量和身体强悍的战斗本能,依旧是察觉到了神皮贵族的攻击意图。 他一侧身,迅速的躲过了神皮贵族的刺击,脚步一转,手中的猎犬长牙便在空中拉扯出了一道寒光,凶猛的轰击向了神皮贵族的身躯。 但同时的,神皮贵族那一记刺击却是虚晃一枪,他并没有将自己的力量全部的灌注进这一次攻击之中。 他的手臂一送,猛地朝下一砸,却是借着自己手腕的那份力道,迅速的轰击向了怕皮欢。 继续进攻还是立即躲闪? 怕皮欢的身体自主的运转了起来,脚步猛地转动,身形瞬间的扭曲了起来。原本劈向神皮贵族的剑刃转变的方向,直接朝着他砸落下来的拳头轰击在了一起。 那厚重的拳头与怕皮欢锋锐的刀刃接触,却是发出了金铁相击的铿锵声。 随着力量的震荡,怕皮欢与神皮贵族瞬间从战斗之中脱离了出来。怕皮欢后退着,手上却的并未停下,那法杖不断的积蓄着魔力,一道道辉石尖锥轰击在了神皮贵族的身躯上,虽然洞穿不了他的防御,却也使得他恶心不已,行动受挫。 在怕皮欢的注视之中,神皮贵族焦躁的不断的拍打着他那粗壮的尾巴…… 嗯?尾巴? 怕皮欢眼睛一眯,一直以来的战斗,他都是将神皮贵族当做一个独特的种族而看待的。他们的身躯包裹在了厚厚的衣袍之下,倒是没有被怕皮欢察觉出什么来。 没有想到,在此刻发现了这些家伙的真实面目。 再看看周围那布满了蛇人狰狞的雕像,原本怕皮欢还有所疑惑,现在却是全部都能够解释的通了。 神皮贵族最让人厌烦的,便是他们那由大量皮革层层叠加的衣袍。那出色的防御力和坚韧的程度,以及几乎将全身都彻底包裹进去的模样,让人难以破除,只能硬着头皮,一点点的将其轰杀,费时费力。 但现在却不同了,在这种较为狭窄的空间之中,那条蛇尾巴成为了怕皮欢最好的突破口。怕皮欢的心思流转,提着猎犬长牙再次的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神皮贵族同样持握着那把细剑严阵以待着,他全身都燃烧起了漆黑的火焰,身体的力量在火焰的加持下,有了突飞猛进的强化。 手臂连震,那细剑竟是在空气之中打出了灰白色的气流来,撕裂空气的声音呼啸着,突然而来的急速让怕皮欢防不胜防。 猎犬长牙硬是充当了一次盾牌,那比寻常刀刃要厚上一些的刀身抵挡在了细剑的必经之处,在短短的刹那之间,便是一连串的叮当声响传来。 怕皮欢只觉得自己的手臂一麻,原本进攻的势头瞬间终止了。甚至因为这一次的错误判断,导致战斗的局势立刻被神皮贵族掌握在了手中,不断的压迫着怕皮欢的行动范围。 一步步的,怕皮欢被逼到了护手边上,他一咬牙,索性直接顶着神皮贵族的攻击,翻身跳了下去。 战斗的地方直接回到了教堂的第一层中,怕皮欢踩在了红地毯上,瞬间又从原地躲避开来。 在他原本站立着的位置上,此刻正熊熊燃烧着漆黑的火焰。 大量的漆黑火焰围绕着神皮贵族的身躯燃烧着,神皮贵族同样的翻身而下,直接砸落在了地面上,溅射出大片的漆黑火焰。 怕皮欢有些厌倦了,神皮贵族皮糙肉厚的让他非常恶心。 他缺少了能够迅速轰击出去的穿刺手段,[冈格尼尔]虽然强力,却也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够施法完成。 “不单挑了,没意思。”怕皮欢喃喃自语着,他在进入到这间教堂的时候,便已经感受到了来自四次元口袋之中,招魂铃的呼唤。 此地被蛇人们经营了许久,早已形成了浓烈的灵性环境,就连雾门都因此凝聚了出来。 轻轻的摇晃着招魂铃,怕皮欢已经不想在和眼前的这个家伙墨迹下去了。灵魂的旋涡在身旁凝聚了出来,灰白色的浓雾弥漫,威猛的身躯缓缓的从中走了出来。 狂风的力量在这间教堂之中激荡着,两把大剑持握着,许久不曾见过的奥雷格堂堂登场! “上!给我打爆这个死胖子!”怕皮欢法杖指向了神皮贵族,自己却是悄无声息的隐藏了起来。 奥雷格挥舞着他的两把大剑,狂风之力在他的脚下凝聚着,带来了格外迅猛的速度和冲击力。 那是能够刮起龙卷风的大风车招式,两把大剑的舞动使得周边燃烧着的蜡烛都为之一暗。 这一次轮到神皮贵族不得不躲避了,他那把细剑虽然坚韧,但终究无法和两把大剑相提并论。原本仗着自己庞大体积来压迫怕皮欢的角色瞬间互换,一时间让神皮贵族憋屈的无法形容。 不能再这样子下去了…… 神皮贵族暗暗想到,他猛地收缩了一瞬自己的身躯,随即瞬间膨胀了起来,朝着外界释放出了猛烈的冲击波。 奥雷格那有着怕皮欢暗中兜底,于是越发莽夫的打法在此刻吃了个亏,一时不察的承受了神皮贵族这一击。 虽然并没有造成什么伤害,但那一直以来压迫着神皮贵族殴打的局势却是瞬间有了偏差。 造就了良好的进攻环境,神皮贵族手中的细剑一立,脚步朝前一踏,便要瞬间刺出,将眼前的这名骑士彻底洞穿击杀! 第24章 诛杀神皮贵族,获取蛇的羊膜 细剑如同刁钻的毒蛇,看着空门大开的奥雷格,瞬间冲了上去要将其撕咬洞穿。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一直躲藏着的怕皮欢突然出现在了神皮贵族的后方,他看着那粗壮厚实的尾巴,手中刀刃劈砍而下,便要直接给神皮贵族来上一记断尾的斩击。 但神皮贵族仿佛早有预料一般,他的尾巴震颤,如同一道铁鞭迅猛的朝着怕皮欢轰击了过去。作为裸露在外的弱点,蛇人又怎么对此疏忽? 可同时的,狂风之力在这一瞬间疯狂的涌动了起来,大量的空气流动,竟是撕裂出了大量的灰白气流。 极强的压力硬是将神皮贵族控制住了一瞬,虽然时间极短,却依旧足够怕皮欢施展了。 之前的战斗局面,原来是怕皮欢和奥雷格联手设下的陷阱,如今正是收割时刻。 “哈哈,我预判了你的预判,去死吧!” 怕皮欢灵敏的闪过了尾巴的轰击,随即冲了上去,趁着那短暂且不协调的停顿,立即挥动起了手中的剑刃。 一剑,断尾。 剧烈的疼痛让神皮贵族痛苦的全身都颤抖了起来,失去了拥有保持身体稳定性的尾巴,神皮贵族的行动都开始变的有些艰难。 原本便拥有了极大优势的怕皮欢更是彻底的占据了胜利的契机,在二人的夹击之下,哪怕是拥有极强防御能力的神皮贵族也不得不被打的手足无措。 一直掩饰着自己被断去的尾巴,却终究顾此失彼,只能一步步的被两个猛男解开自己厚厚的防御皮革。 强烈的漆黑火焰在神皮贵族的身体上熊熊燃烧着,随着他的一举一动不断的朝着外界弥漫。 奈何奥雷格早已失去了自己的身体,如今的灵体没有了血肉的顾及,毫无畏惧的硬碰硬,强闯入这漆黑的火焰之中。 怕皮欢同样不甘示弱,稍微的后退了两步,直接将小蓝瓶刁在了嘴上,随后不逊色于神皮贵族身上的猛烈火焰在他的身上熊熊燃烧着,与神皮贵族相庭抗衡。 那幽白色的火焰与漆黑的火焰接触在了一起,爆裂除了剧烈的摩擦,如同两个世界之间的相撞,甚至让神皮贵族的漆黑火焰连奥雷格的扑杀都不顾了,硬是要与怕皮欢碰撞。 两把大剑挥舞,强烈的劲力直接将神皮贵族的庞大衣袍打的凹陷了下去。 大片的灰白皮革破碎开来,漆黑的火焰因为本体受到了重创,直接弱化了许多,被怕皮欢的灵火彻底的占据了上风。 在那古老冤魂们哀嚎的尖啸声中,灵火滚滚的将神皮贵族给淹没。恐怖的力量从怕皮欢的体内散发,身上的花纹泛着暗淡的青色光泽,漆黑的纹路蔓延侵蚀到了神皮贵族的身躯,如同狰狞交错在一起的树根,迅速的收紧。 漆黑的火焰已经看不见了,在那灵火之中,只能够看到愈发扭曲且微薄的暗淡影子。 不过片刻的功夫,随着一笔不菲的卢恩从灵火之中涌出,灌注到了怕皮欢的身躯之后,他这才停下了魔力的催发,使得灵火缓缓的停歇了下来。 小蓝瓶也在这个时候彻底的被怕皮欢喝干了,他将其收回了四次元口袋之中,看着在原本神皮贵族站着的地方,一束金色的光辉正不断的摇涟着。 那是榨取了神皮贵族全部力量之后所凝聚出来的微弱的赐福节点,怕皮欢将其激活之后,迅速的得到了赐福力量的补充。 在那灰烬堆里,一把狭长的细剑并未与它的主人一同消失,在被赐福洗礼的一遍之后,缩水了不少。 【[神皮缝针]:具有青瓷绿色剑身的优雅刺剑。神皮贵族们的武器。贵族们的剑术优于常人。就武器的大小而言,连击的速度快,到肉眼难以捕捉的程度。】 明明只是一把细剑,入手却有着如同大剑一般的重量,试探性的在空中刺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手感。 仿佛就连空气都在躲避着这把武器似得,稍一用力,便迅速的刺了出去,半点阻碍都不曾有。 “不错,算是见过的最好的细剑了。”怕皮欢美滋滋的想着,他用惯了猎犬长牙之后,总觉得有些武器太轻太轻,挥舞起来一点手感都没有,反倒是影响了他的发挥。 虽然这把武器不一定用的上,但终究能够填充自己的武器库存,以备不时之需。 “嗯?还有?”就在怕皮欢准备离开赐福点的时候,他看到在那灰烬堆下面,还有着一卷灰色的卷轴,差点错过了。 【[贵族气场]:神皮贵族展现的古老力量。能大幅度突出腹部,形成弹飞周围人物的冲击波。借由蓄力能强化威力,打飞敌人。在过去,这代表着神只之怒,但后来化为贵族狩猎神只的荣耀象征之一。】 “嗯……”怕皮欢有些沉默,嫌弃的将这个他而言一点用处都没有的祷告力量收入了四次元口袋之中,便从赐福点离开了。 这座华丽教堂的最深处,一尊巨大的蛇形雕像盘旋在一处祭台之上。那模样,与其说是蛇,却又有着不少的龙类的面貌。 两种不同的物种交融混杂,最后诞生出了这样一副毫无美感的狰狞怪物。 对着雕像稍作打量,随后怕皮欢的视线便被放在祭台上的那件物品给吸引了。 光洁的外表,仿佛其上涂了一层黄黄的油脂,丝丝血丝凌乱的散布着,仿佛有着某种生命存活。一股奇妙的力量孕育其中,被怕皮欢所察觉,隐隐约约的感到了些许的熟悉感。 眉头一挑,怕皮欢想起了什么,这份感觉,模模糊糊的有着学院大书库里,被蕾娜菈紧紧抱着的琥珀的感觉。 探出手去触摸,不出所料的光光滑滑,其上还残留着带着淡淡腥味的粘液,仔细闻起来,隐隐的有种独特的甜蜜味道。 【[蛇的羊膜]:在可怖的诞生仪式中的弃子,其在母体内包覆的羊膜。不管经过多久依然湿润,不会干涸。】 “或许,这就是塔妮丝隐瞒菈雅的秘密吧……” 怕皮欢将[蛇的羊膜]收入了四次元口袋之中,其上蕴含的力量无比的薄弱,除了少数像怕皮欢这样感知力极强的家伙,便只有与之相关的特殊存在能够有所触动了。 这样的想着,怕皮欢触动了自己在灵魂地图上的赐福节点,迅速的传送回了火山官邸。 第25章 菈雅?蛇人哒! 从自己的客房之中出来,怕皮欢直截了当的推门闯入了菈雅的房间里。脑子里在思索着的他并没有过多的想法,却是鲁莽的就走入其中了。 于是,两双眼睛开始大眼瞪小眼的注视在了一起。 在房间之中的,是一个披着菈雅的灰绿色贵族披风的蛇人,她蜷缩着身子,对于怕皮欢的闯入有些不知所措。 “啊!怕皮欢大人,您怎么突然闯进来了!”蛇人开口说话了,却是菈雅的声音。哪怕怕皮欢那模糊的记忆里已经明确了菈雅是蛇人的消息,却仍旧不免有些惊愕。 这份怪异的表情菈雅看在了眼里,她低下头,随后有些惊慌的不知所措。 “啊啊!怎么会……怎么会……我还维持着蛇的模样……”菈雅慌乱的全身都在颤抖着,她紧握着项链,淡淡的祷告力量涌动,却怎么都没有办法激发出来。 焦急的菈雅看着怕皮欢,感觉她的眼泪都快要出来了。 “不要着急,慢慢来哦,我知道你是菈雅了,成蛇的你也很可爱哦。”怕皮欢轻声的说道,那哄小孩的语气和神态,在这个时候格外受用。 菈雅渐渐的平息了自己急切的内心,虽然还有些尴尬和畏缩,却也算是恢复了过来。 “即使看到了我的模样,您待我依旧温暖,我太失礼了。”菈雅有些歉意的朝着怕皮欢行礼,只是奈何此时的身躯为蛇人,那贵族的礼仪看上去显得有些滑稽可笑。 “怕皮欢大人啊,其实这才是我真正的模样,我真正的名字是泽菈雅丝,没有以真实的面目与您相见,我由衷的致歉。 但是还请您相信我,虚假的只有我本身,关于火山官邸,不对,不只是这样,还有关于塔妮丝大人说的一字一句,这些都绝无虚假。” 菈雅朝着怕皮欢道歉着,事到如今,她也不打算再对怕皮欢隐瞒自己的事情了,即使她的身份在整个火山官邸之中,也只有零星几个人知道。 泽菈雅丝,还是继续的称呼她为菈雅吧。如今仍旧是蛇人身躯的她在坦露了自己的身份之后,莫名的感到自己的身体都放松了许多。 怕皮欢一时沉默了,菈雅是多么的相信塔妮丝啊,只是奈何,虚假的可不只是她的身份,还有很多很多。 或许在遥远的过去,在菈雅都还未出生的时代之中。那时的火山官邸才有着菈雅所说的真实吧。 奈何奈何…… “怕皮欢大人,请问您能先出去么,容我变换自己的身躯,再与您见面,这副模样与人相视,终究是有些不太习惯。” 菈雅小声的朝着怕皮欢说道,她此时身上除了一件披风之外,别无他物,虽然这对于蛇人而言在正常不过了,但她好歹长期化作人形,一些人类的习惯还是保留着的。 怕皮欢尴尬一笑,随后快速的走出了菈雅的房间,为她把房门给闭上了。 “呼——”怕皮欢吐出了一口气,他漫无目的的走在火山官邸的走廊上,思考着接下来要做些什么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火山官邸的大厅处。 那壁炉内的柴火熊熊燃烧着,将阴暗的大厅照亮。塔妮丝和她的守护者,那名熔炉骑士依旧待在那处角落之中,闷不做声,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泽菈雅丝?”怕皮欢朝着塔妮丝走去,在她有些不解的注视下,念出了这个算是秘密的名字。 塔妮丝的瞳孔瞬间收缩了,一旁的熔炉骑士手臂微微一震,随时都有可能从站立的状态转换成战斗的姿态,朝着走来的怕皮欢发起猛击。 但在他即将提起武器的时候,却被一只秀手给拦住了。是塔妮丝,她伸出手阻止了熔炉骑士的行动,一脸无奈的注视着眼前的怕皮欢,抿着嘴,不知道要如何开口才好。 “你……” “不用问了,是菈雅告诉我的。”怕皮欢知道塔妮丝会说些什么,。提前便打断了她的话语,将她想要的答案告诉了她。 “唉,泽菈雅丝对你敞开了心房,所以我希望你也能够明白——真相大白不见得是好事,身世如何,也不该责怪当事人。 你也清楚,我们的目的是对抗黄金树的律法,相比之下,身世根本不值得一提。” 怕皮欢嗤笑一声,如今的他已经完全不将火山官邸的力量放在眼中了,他们的秘密和他们的势力虽然在交界地之中还算的上不错,但也仅仅如此罢了。 更别提菈雅的身世,光是那[蛇的羊膜]出现在怕皮欢的眼中,就已经让他想到了不少的东西。 没有继续的理会塔妮丝,怕皮欢毫无尊重的从她的面前离开。但塔妮丝却并未停下她的声音,哪怕怕皮欢背对着她逐渐的走远了。 “无论那副模样有什么缘由,泽菈雅丝依旧是一个好孩子,她是会让我这个做母亲都会感到的心虚的好孩子。希望从今以后,你能够继续好好的对待泽菈雅丝,拜托了。” 怕皮欢离去的身影顿了一下,随后他朝着身后摆了摆手,算是回应,便头也不回的走入了走廊之中。 估摸着时间,菈雅应该已经变换好了身躯,怕皮欢走到了房门前,这次他有礼貌的轻轻的扣响了房门,得到应许之后,这才推门而入。 此时的菈雅变化了人身,却仍旧有些尴尬的看着怕皮欢,直到他开口之后,这才恢复了寻常的神情。 “关于塔妮丝对你隐瞒的秘密,关于这座火山官邸的真相和你的出身……你真的要知道么?” 怕皮欢询问着,他神情严肃的盯着菈雅,等待她的回应。 第26章 菈雅触及真相,灵体最后的哀求 “诶?”看到怕皮欢这如此小心谨慎的问询,菈雅显然是愣了一下。但她很快便反应了过来,内心之中,出现了丝不妙的预感。 “请告诉我吧,怕皮欢大人。”菈雅轻声的说道,她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了,在怕皮欢说出那句话之后,便已经知晓了自己将会听到些什么,绝对不会是自己想要的。 但菈雅看似文文弱弱,但实际上的她却是个坚强的女孩。抿着嘴唇,盯着怕皮欢,等待着他的开口。 “就在你看到的那些黑影的房间之中,有着一扇通往火山官邸之外的魔法隐藏门。最终通向的是一处小教堂,在之外,便是火山官邸的周围了。” 怕皮欢先是将最为浅显的情报告诉了菈雅,准备先看看她的反应,再决定是否要继续的开口。 “果真有秘密啊……啊啊,塔妮丝大人——母亲她,她对我说了谎……那么我真的是……因为母亲受到恩宠而诞生的吗?” 菈雅受到了冲击一般的微微后仰的些许,她喃喃自语道,不知觉得,一双秀手已经捏得死死的。 似乎是要得到一个更为确切的答案,菈雅抬起头,她直视着怕皮欢的眼睛,用从未有过的坚定态度注视着,让怕皮欢瞬间便明白了她的想法。 “好吧好吧,你看了这个东西,估计就全都明白了。”怕皮欢在这样的注视下,嘴唇动了动,却连一句假话都无法言说,最终只能叹息一声,从自己的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出了一物。 圆滑的淡黄色表面,布满了大量细密血丝。在那薄膜之下的,是一只看不清楚模样,半透明的蛇人胚胎。 当这[蛇的羊膜]被怕皮欢从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取出来时,菈雅的全部注意力便瞬间从怕皮欢的身上转移到了他的手中。 “这是什么……”菈雅急切之下,朝前踏出了一步,在得到了怕皮欢的允许之后,菈雅轻轻的捧起了[蛇的羊膜],她细细的抚摸着,他感受着那湿润的有些黏滑的触感浮于指尖。 “有一股……非常怀念的味道……”菈雅呢喃着,淡淡的温暖自[蛇的羊膜]上传入了她的身躯之中,让菈雅一时间意识都有些模糊了。 “啊……真是不可思议……”随着怕皮欢轻轻拍打了一下菈雅的肩膀,她瞬间便清醒了过来,一脸恍然的感叹道。 “我明白了,这便是我出生的地方,是我生母的一部分……”菈雅的思维观念上与怕皮欢有些出入,她所思索的,与怕皮欢的设想有了些许的出入。 “谢谢您,多亏有了您的帮忙,我终于下定了决心。”菈雅诚恳的再次朝着怕皮欢道谢,在火山官邸生活了这么久,很多的东西菈雅并非是不知道。 虽然有着塔妮丝的误导和谎言,导致她所了解到的东西与真实的事情有所出入,但在此刻怕皮欢的帮助下,彻底的认清了一切。 “我想知道自己的出身,也想知道自己是如何与塔妮丝大人相遇的。还有,我想要从心底,再一次的称呼那位大人为‘母亲’。”菈雅说着,虽然因为塔妮丝隐瞒欺骗了她,导致内心之中有了小情绪,但是在根本上,菈雅依旧将塔妮丝视作自己的母亲。 就算在此刻真相大白,也依旧如此。 在一声声的道谢声中,怕皮欢离开了菈雅的房间。也就在这个时候,一声沙哑而低沉的呼唤声突然的从不远处的走廊角落之中传到了怕皮欢的耳中。 那是一个面容沧桑的男子,他的身躯半透明的,不断的朝着外在散发着淡淡的灵魂气息。 只听到他跪在了角落之中,掩面哭泣,声音沙哑低沉,痛苦与哀伤的情绪侵染着怕皮欢。 似乎是察觉到了陌生人的接近,这男子缓缓的抬起了头,灵体化的身躯没有眼泪,却让他的表情痛苦而滑稽。 “你……你是褪色者吧,是来挑战半神的人吧?”男子注视着来到了他的身边的怕皮欢,先是收住了声,随后便是一脸的哀求。 “拜托,求求你,快杀了大蛇吧,快杀了吃掉了拉卡德大人的大蛇吧。”呜咽的声音浑浊不清,但那深切的含义却好似有着魔力似得,钻入了怕皮欢的脑中。 “弑蛇的矛就放在谒见厅,褪色者啊,快用那把矛刺穿大蛇吧…… 快杀而来那个可恶的怪物……” 怕皮欢站在原地,他看着眼前的灵体,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他略加思索,开始询问起了关于拉卡德的细节来。 “以前拉卡德大人抱有亵渎的野心,那是霸王的雄心壮志。但是自从大人被大蛇吃掉之后,那雄心壮志摇身一变,沦落成为了卑贱的贪欲。 那个东西已经不是拉卡德大人了……必须杀了那东西,不能再让那东西侮辱了大人的名声与野心!” 男人的声音愈发的坚决,他的情绪无比的激动,特别是看到了怕皮欢之后,更是全身都在剧烈的颤抖着。 “真的,求求你,拜托你了,一定要,杀了那个怪物……”在激动的话语之后,男子的灵体逐渐的暗淡了下去,似乎是灵魂的力量消耗干净了,崩碎着灰白色的碎片,一点点的消失在了怕皮欢的面前。 “拉卡德么……”怕皮欢并非不清楚这个名字代表的含义,虽然他过去游戏之中的记忆早已模糊不清,但是在那大书库之中,在那学院各处的书屋里,他依旧了解了不少的情报。 当初满月女王与红发拉达冈之间诞生了三个孩子,一个是月之公主菈妮,一个是战神拉塔恩,而最后一个,便是那名男子所提到的霸王拉卡德了。 他是交界地之中最有野心的存在,哪怕是菈妮这样想要摆脱自己责任和使命的都不及他。 因为拉卡德想要的,是噬神。又或者说,是要去推翻黄金树对于交界地的统治。 在最初的最初,也是文献之中记载最为明确的,当时的拉卡德还遵循着黄金树的统治,直到战争来临之后,直到拉卡德逐渐的发现了隐藏极深的真相之后,他反叛了。 从此有关拉卡德的消息便再也不曾记录过,仿佛这个人直接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一般。但是他留下来的许多造物,那些出自学院之中,却在他的手中发扬光大的傀儡等技术,仍旧在交界地的各处存在着。 第27章 前进,铁处女 若是从火山官邸之中走出,在更外围,脱离了官邸的区域所看一看的话,那仍旧能够看到战争的末尾余留。 大量的尸骸铺满了石制的走道,残破的盔甲,干枯灰暗的血迹,以及那沾染了大量灰土和污秽,掉落在地面上的各色战旗了。 那是属于火山官邸,或者说,属于拉卡德的军队,格密尔骑士。以及从属于黄金树之下王城,那些全身上下都带有带有黄金树辉记的王城骑士们。 两者之间的战斗,乃至现在都未曾终结。很难说是谁胜利了,却在这漫长的时光之中,就连那些骑士们都成为了不存理智的幽魂。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怕皮欢思索着,大量的资料和讯息在他的脑海中流淌着。 摇了摇头,怕皮欢将这些杂乱的思绪压在了心底下,在这昏暗的走廊角落之中,再次的触动了自己的灵魂地图链接。 自之前神皮贵族所占据的教堂之中传送出来,怕皮欢找到了之前搜寻教堂宝贝的时候,发现的小升降梯。 迅速的踩着升降梯上到了教堂二楼,在那敞开的一处阳台上,怕皮欢翻身而跳,踩在了漆黑的火山岩石之上。 大量的靠吸收热量存活的滚烫淤泥怪占据住了怕皮欢的道路,这些家伙承受不住熔岩内最高的温度,只能退而求其次的安居在了熔岩流淌后的边缘上。 “真麻烦……”怕皮欢看着面前的一大片密密麻麻的橙红色淤泥怪,哪怕是他也不由的露出了些许难色。 无他,这些家伙远远没有游戏上的那么简单,随便砍上几刀就能够灭掉的存在。 那滚烫的身躯,以及吞噬熔岩之后,身体内近似岩浆一般的体液,都对武器有着强烈的腐蚀能力。 一刀劈下,就算能够将其杀掉,那受到外力爆开的汁液,也会让袭击者付出些代价来。 当然,这种家伙对于怕皮欢而言不过尔尔,稍微注意一点即可轻松闪过。 但是…… 看着那密密麻麻一眼看不到头的数量,怕皮欢有些头疼的掏出了自己的法杖来。 魔力的剑刃在怕皮欢的法杖上延伸的很长,在魔力的运转下,剑刃如驱臂使般挥砍了出去。 淤泥怪被一刀两断,身躯瞬间的暗淡了下去,化作了飞灰消散,但那爆开的灼热浆液,仍旧使得怕皮欢的魔力剑刃被腐蚀出了一道细微的缺口。 ‘还行,对魔力的消耗要比辉石尖锥少上不少。’怕皮欢观察了下魔力剑刃的受损程度,随后他暗自点头,开始了迅速的杀伐。 熔岩的热浪灼烧着空气都扭曲了,等到怕皮欢眼前豁然开朗之际,他身体内的魔力也已经所剩无几了。 掏出了小蓝瓶抿上一口,怕皮欢恢复着,他感受着体内新增加的那点卢恩数量,有些不爽的啧了一声。 浪费了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所获得的卢恩还不够他起步做一次实验的呢。 所幸,眼前大片的岩浆干干净净,那些淤泥怪都无法在这样的环境之中生存,倒是为怕皮欢减少了些许的麻烦。 岩浆湖的边缘,灰黑的城墙之下,随着冷却而凝聚的漆黑岩石给了怕皮欢继续前进的垫脚石。他迈步上前,走到了拐角处时,突然猛地蹲下了自己的身躯。 一道巨大的刀刃从怕皮欢的头顶上轰过,强烈风压让怕皮欢的头发都为之飘扬,被锋利的刀刃切断。 此地太过狭窄,能够通行的道路只有这一条狭窄的漆黑小道。 怕皮欢躲过了这一道突然袭击,迅速的朝着身后逃离,他站在了墙壁的拐角之后,脸色阴沉的能够滴出水来。 “嘎吱嘎吱……”随着齿轮的响声传来,在那拐角之处,一道铁制的机器缓缓的从中显露出了身影。 是铁处女,经由拉卡德发扬光大的强大人偶机械,它微微的张开了自己的门扉,内里的血肉朝着外界流出了点点延液,滴落在了地面上,被滚烫的温度瞬间蒸发的干干净净。 怕皮欢目光死死的注视着眼前的这个家伙,若非他反应的及时,恐怕现在已经人首分离,当场暴毙了。 猎犬长牙紧握着,怕皮欢随手朝着身后一甩,手中的法杖凝聚着大量的魔力,很快便爆射出一道辉石尖锥轰击向了铁处女的身上。 “嘭——”一声闷响,铁处女的钢铁身躯瞬间被打出了一道凹陷,按照铁处女的身躯体积,这道伤害简直不值一提,甚至在铁处女的身上已经有着不少比这种伤痕还要巨大的伤害。 “真是麻烦,这种强度已经快要赶上壶之一族了……”怕皮欢有些头疼,他并非没有将其直接轰碎的魔法,奈何这些魔法都需要一段不短的时间来施展才行,如今铁处女就在面前,只能硬上了。 根植于铁处女两端的铁索迅速的收回了,随着瞬间的紧绷之后,那镶嵌在了墙壁上的刀刃脱落了下来,重新的回到了铁处女的身旁垂落着,不住的摇晃。 体内的机关运转,铁处女早已不是往日的机器了,在亵渎力量与机缘巧合之下,钢铁之躯生长出了血肉,不再是没有灵魂的器具。 飞刀再起,强而有力的朝着怕皮欢甩动了过去。只是这一次,早有准备的怕皮欢瞬间从原地闪身而去,擦着飞刀而过,迅速的冲向了铁处女。 第28章 击崩钢铁之躯,诛杀蛇人 铁索响动,铁处女在迅速的收缩着他的刀刃。另一边的刀刃则是在甩动之间,瞬间脱离了出去,朝着疾奔而来的怕皮欢轰杀了过去。 “轰!”一声巨响,坚硬无比却非常脆的漆黑地面瞬间崩碎,接壤的熔岩缓缓蠕动,就要将这点空间重新占据。 怕皮欢迅速的闪身而去,虽然成功的躲开了铁处女的轰击,却也因此被阻挡了片刻的时间。 而现在,铁制的囚笼打开了它的门扉,血肉在铁刺之间蠕动着,细密的带着尖锐倒刺的铁索沾满了腥臭的粘液,朝着靠近的怕皮欢快速的抓来。 法杖一挥,汇聚的魔力在怕皮欢的体表凝聚出了淡淡的魔力光膜,随着铁索的穿刺和抓取,不过坚持了一瞬便崩散成了魔力的渣滓。 但这已经足够了,这随手施为的魔法为怕皮欢争取到了闪避的时间,铁索与怕皮欢交错,怕皮欢非但没有远离,反倒是直接撞向了铁处女的怀抱。 狰狞的铁刺好似铁处女的牙齿一般,大量的血肉在它的牢笼之中蠕动着,显得有些迫不及待了。 “想吃我?吃我爆炸壶啦!”怕皮欢冰冷一笑,不知何时的,另一只手中紧握的猎犬长牙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被一兜网袋子所装满的各色投掷壶。 猛的将网兜丢入了铁处女的口中,怕皮欢一个驴打滚躲开了后续收回的大量铁索。 他的身躯沾染了地面上溅起的熔岩,就算皮肤上被烫出了血泡也毫无反应,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家伙。 “轰!”明亮的火光自己那紧闭的囚笼之中闪耀,黑的灰的绿的黄的各种颜色的烟雾从那被炸开来的缝隙之中缓缓飘出。 原本灵活且凶猛的铁处女僵立在了原地,它缓缓的转过身躯,却显得僵硬无比。 ‘这都没死,拉卡德有点东西啊。’怕皮欢暗自感叹,但他并不想放过眼前的铁处女。 手中的法杖顶端明亮,巨大的紫色战锤凝聚了出来,随着怕皮欢双手持握着,腰肢一拧,轰击在了铁处女濒临崩溃的身躯上。 如此,在这道猛烈的轰击之后,铁处女彻底的崩碎成了一地的废物碎渣子,迅速的化作一地的飞灰消散在了怕皮欢的面前。 原本还能够站人的漆黑岩石地面彻底的消失了,留下了大大小小坑坑洼洼的碎片散落在周围,被蔓延过来的熔岩给吞没了。 或许再过一段时间之后,等到熔岩冷却,这里也会因此而恢复出一条道路来吧,不过到那个时候,也太晚了。 怕皮欢掏出了小蓝瓶,抿上了一口,稍作恢复了一些自己的魔力储备。随后他法杖高举,猛地朝着熔岩的方向一压,大量的寒冷冰雾瞬间便喷涌了出来。 寒冷的雾气在半空中凝聚出了细密的冰晶,却又很快的消失了。这个地方的温度太高,这道魔法的消耗瞬间被提升到了恐怖的地步。 原本能够将整个厅堂所弥漫的雾气,此刻却只能勉强的将怕皮欢的周围所笼罩,与岩浆亲密接触之后,消耗的速度还会再一次的增加。 好在怕皮欢所要的,也不过是冷却出一道能够通行的小道罢了,在魔力大量消耗的之后,总算是成功的到达了城墙露出的一个开口上。 很显然,这座城墙分明是一座城寨的建筑结构,在那建筑内,是一处躺满了大量尸骸的宽阔房间。随着怕皮欢的到来,其中一具已经快要死去,已经干瘪的都不成人形的家伙颤巍巍的从地面上爬了起来。 他缓慢的在地上摸索着,随后一步一晃的持着那都断成半截的匕首,朝着怕皮欢的捅来。 还不等他近身,怕皮欢便挥出一记辉石尖锥将其洞穿。他四处的打量了一番周围的环境,看向那唯一的木门,上去就是一记重踹。 “啪喇——”木门直接在怕皮欢的一脚之下被踢爆了,震起了淡淡的灰尘和木屑沾染在了他的衣着上。 这里造成的响声惊动了不远处巡逻的蛇人,他们提着手中的刀刃,走到了旋转楼梯的交汇处,自上而下的发现了造就一切的罪魁祸首。 “嘶嘶嘶”蛇人们有些惊讶于怕皮欢这个陌生存在的到来,但他们迅速的便醒悟了来者不善。 手中的刀刃举起,猛烈的高温瞬间从刀刃上弥漫了起来。这时的怕皮欢才发现,这群家伙的武器和之前遇到的那些蛇人有所不同。他们的刀刃并非漆黑的颜色,反倒好似熔岩一般明亮。 蛇人的身躯后仰着,手中的刀刃猛的朝着怕皮欢甩动了过来,随着他们魔力的汇聚,一道道熔岩从刀刃之中蔓延了出来。滚烫的熔岩如同细小的陨石,飞速的朝着怕皮欢飞溅而来。 怕皮欢后撤,随即垫着步子闪动起来,迅速的从这些熔岩的陨石之中躲避了出去。但随着这些熔岩而来的,还有那锋锐且滚烫的刀刃瞬间落下。 “滚!”怕皮欢大喝一声,强烈的劲气瞬间激荡起来。大量的热量从怕皮欢的身上弥漫,他的身躯瞬间便变的通红。 本就迅猛的怕皮欢变得更加的强大了,他脚步一点,整个人都消失在了蛇人的面前,那几把凝聚着熔岩的刀刃落空,砸在了地面上爆散出了大片的岩浆。 等蛇人们反应过来之际,手持着猎犬长牙的怕皮欢已经站在了他们的身后,绕过了一众小圆盾,挥手将刀刃上的血迹甩在了地面上,头也不回的踏着楼梯走了上去。 蛇人们坚韧的腰肢上露出了一抹血线,强烈的无力感使得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倒下,最终崩散成了一地的飞灰消散。 而趁着自己使出[热血之魂]将全身的力量都提升起来的契机,怕皮欢迅速的前进着,眼前的一众的蛇人们不过一合之敌,一路横扫而去。 “轰!”一道道火红的鞭子抽动,将怕皮欢前进的道路彻底的封堵。仅剩的几名蛇人持着奇门兵器,一时间竟是将怕皮欢给拦在了不远处。 “啊……”带着痛苦的哀鸣的几名奴仆突然的从走廊的各个角落之中走了出来,他们面容痛苦,全身上下都带着淡淡的墨绿色烟雾。 受到了蛇人们的控制,这群一看就不对劲的家伙们迈动了有些僵硬的双腿,朝着怕皮欢奋力的奔跑而来,便要扑到他的身上。 第29章 蛇人拦截,岩石球碾压一切 怕皮欢见状皱起了眉头,这群家伙体上的腐臭气味让怕皮欢厌恶不已。 他是决然不愿意被这种东西近身的,自然是连连后退。这些奴仆本就是蛇人们的玩物和试验品,自然是不会让他们学习战斗的手段。 如今包围过来,毫无默契的他们露出了极多的空隙,怕皮欢闪身而去,迅速的便从中脱离了出来。 随手从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出了一把投掷匕首,这种暗器对于如今的怕皮欢而言威力太低了,但在面对这些不过凡人一般的奴仆,却正是恰到好处。 匕首洒落,如同天女散花一般,瞬间将那一众奴仆笼罩在了怕皮欢的攻击范围。 这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奴仆慌乱的伸出手想要挡住这些飞射过来的匕首,可惜他们那脆弱的血肉之躯,在面对充满了怕皮欢劲力的匕首,无疑是螳臂当车,不值一提。 甚至在还有大量的奴仆没有反应过来之际,怕皮欢的匕首便已经将他们直接洞穿。大量的浓烟瞬间从他们的身躯之中喷发了出来,弥漫着,诱发了剧烈的爆炸。 一地墨绿色的烟尘久久不散,内里的奴仆们在毒素爆炸的瞬间便率先的死去了,薄薄的飞灰混杂在墨绿的毒雾之中,迅速的从这个世界里彻底消散。 猎犬长牙握在手中,怕皮欢看着眼前的毒雾冷哼一声。双眼一眯,随即翻手一挥,一道强劲的风力便从刀刃上甩动了出去,猛烈呼啸的飓风在怕皮欢的身前汇聚,顷刻间便将挡路的毒雾统统驱散。 ‘这战技的效果真不错,看样子贝纳尔可没有藏私。’怕皮欢的脑中闪过一道念头,随即他继续的朝着走廊的深处走去。 此刻在那处房门面前,被召集过来的蛇人们趁着怕皮欢被毒雾阻碍的时间,迅速的集结在了一起,严阵以待着。 等到怕皮欢接近,入眼的以是一片相连的小圆盾,这道阵势将蛇人们的身躯保护的严严实实,随时能够隔开轰击而来的武器,发起致命的反击。 位于上端的几名持着赤红的鞭子的蛇人高举着自己的武器,随时准备通过那鞭子极长的攻击范围来对怕皮欢展开攻击。 若怕皮欢只是一个寻常的战士,面对这样的团队配合,也只能先行后退,等待时机了。 单个的蛇人士兵并不算强,怕皮欢无论是反应力、速度、亦或是力量,都远远的超过了这些家伙。单打独斗不过翻手便可将其镇压,甚至不会比杀鸡还要困难。 但是当配合默契的士兵们汇聚在一起之时,哪怕是此刻掌握着远超蛇人们力量的怕皮欢也不得不谨慎对待。 他们之间配合起来爆发出的战斗力,远非一加一这般简单。更别提这些蛇人们本就要比外界的寻常人类士兵们强上不少,独特的身体结构更是让他们的战术千变万化。 这一套战斗的方式使得蛇人们往往能够战胜强大的对手,在这个格密尔火山之上,难有与之对抗的存在。 只是可惜啊,他们遇到的是怕皮欢,不是一个寻常褪色者,更不是一个寻常的肌肉入脑的战士。 怕皮欢,超越了一众魔法师的卓越天才,其魔法造诣甚至已经开始触摸起了交界地顶峰,算是整个交界地魔法师之中,最为顶尖的那一批存在了。 看着眼前严阵以待的一众蛇人士兵们,怕皮欢冷笑着高举起法杖。在之前的交战,他已经摸索清楚了那蛇人熔岩鞭子的最大攻击范围,此刻站着的地方,正好便在那范围的极限距离。 身体内的魔力在剧烈的涌动着,随后疯狂的灌注进了手中的法杖之中,恐怖的魔力波动瞬间在这个走廊之中弥漫着,让那些蛇人们的鳞片都微微竖起,不寒而栗。 他们有些着急的朝着怕皮欢发起了攻击,奈何怕皮欢早已和他们拉开了足够的距离,想要接触到怕皮欢,可并没有那么容易。 蛇人们因此而焦躁了起来,那熔岩鞭子在迅速的舞动着,大量的熔岩在半空中翻滚着,整个走廊的空气都被热浪彻底的充斥着。 飞溅的熔岩不断的从熔岩鞭子中洒落到了各处,明明是在施法,怕皮欢却依旧能够凭借着微妙的走位将其躲开。 鞭子的拍打轰击,却总是差那么一点距离才能够接触到怕皮欢的身体。无数次的攻击不过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道漆黑的焦痕,再无一点进展。 “我的魔法准备好了,你们准备好受死了么?”怕皮欢轻声一笑,身体半数的魔力都涌入在了法杖之中。 匆忙之下消耗了额外的魔力,但最终带来的效果,却足够应付当前的场面了。 紫色的魔力瞬间朝着周围弥漫了过去,此地的环境恰到好处的契合了这道魔法的施展。大量的火山灰和黑曜石碎片从各处被吸附了上来,在紫色魔力的汇聚下,形成了能够占据大半个走廊宽度的巨大岩石法球。 “滚动吧……”怕皮欢呢喃着,他轻轻的压下了手中的法杖,那岩石球砸落在了走廊上,随后疯狂的滚动了起来,直接将走廊的地面压塌,砸出了一条深深的沟壑,朝着蛇人们飞速的撞击了过去。 “嘶嘶嘶嘶嘶嘶——”蛇人们疯狂的嘶鸣着,他们看着那迅速逼近的巨大岩石球,恐慌的瞬间将所谓的阵势抛之脑后。 他们那小巧的圆盾面对这巨大的岩石球完全不成正比,站在最前面的蛇人刚刚接触到了滚动过来的岩石球,便瞬间被碾压到了岩石球的底端。 这名蛇人成了那岩石球的第一个牺牲品,全身的血肉都被挤压了出来,只剩下一张干瘪的蛇皮粘黏在了岩石球上,又化作了飞灰,徐徐消失了。 怕皮欢站在岩石球之后缓缓的前进着,他的法杖并未在施法之后停下来,反倒是将身体内剩下的部分魔力继续的灌注到了法杖之中。 这些力量随着怕皮欢的催动施加在了那巨大的岩石球上,使得其速度愈发的迅猛了。 片刻之后,随着一声巨大的轰鸣,整个走廊都为此震动了。一缕缕的卢恩从被激荡出来的大量尘雾中涌入了怕皮欢的身体之中,这场蛇人们意图抵抗怕皮欢的行动,彻底的宣告失败。 第30章 污秽大厅,蛇人法师 随着战斗的结束,怕皮欢掏出了小蓝瓶喝上一口,这才将体内不剩多少的魔力储备给恢复了。 原本的走廊出现了巨大的凹陷,铺制的石砖崩碎的到处都是,被碾压成了灰黑色的齑粉平铺在地面上。 怕皮欢继续的高举着自己的法杖,紫色的魔力围绕着法杖汇聚着,如同他的手臂一般,涌向了前方。 在那岩石球最后轰击的位置上,随着怕皮欢的魔力的终止,凝聚成型的岩石球失去了魔力的凝聚作用,崩散开来。 但是那被怕皮欢从周边吸附过来的黑曜石碎片以及灰黑色的火山灰却堆积了下来,将怕皮欢前进的道路彻底的封死了。 紫色的魔力形成了一枚枚具有强力吸附力量的法球,它们飘忽着,将这些碎石泥灰吸附在了上面,形成了并不算稳定的岩石球结构,被怕皮欢随手丢到了一旁的熔岩湖之中,溅起大片的岩浆。 好一会,怕皮欢才将自己所封死的小铁门给清理出来,同样清理出来的,还有被压在了岩石灰尘堆里的,蛇人们的武器了。 【[熔岩烛台鞭]:以熔岩制成火纹形象的三叉烛台。使用格密尔熔岩制作的诅咒器具。只有在挥舞的时候,火纹模样会化成充满韧性的熔岩软鞭。 专属战技-熔岩海:能大幅挥动熔岩鞭子,暂时在自身周围形成熔岩海的战技。持续发动的时间,能持续挥舞熔岩鞭子。】 【[熔岩刀]:将格密尔的熔岩化作刀身的曲剑。人力无法制作,蛇人们持有的武器。 专属战技-泼洒熔岩:旋身砍向敌人的同时,朝周围喷洒熔岩的战技。再次发动能使出追击。】 或许是因为这种武器的诞生条件太过困难,就算怕皮欢消灭了为数众多的蛇人们,赐福的力量洗礼之后,也只不过是各一把的落在了地上。 稍作感受了一下使用的感觉,怕皮欢便将二者收入了自己的四次元口袋之中。这两把武器对于怕皮欢而言用处并不大,除了少数特定的情况之外,他恐怕是很少会使用的了。 收拾完毕之后,怕皮欢这才将目光看向了那漆黑锈蚀的铁门,一步步的走入了进去。 熟悉的火山官邸的建筑风格,内里的,是华贵无比的繁杂浮雕和印刻的花纹。远不似外界公开的走廊那样肮脏污秽,整洁的就连地面上都不曾有半点灰土。 但也就这点地方是这样的罢了,再往前走上一段距离,踏入那微微掩盖着的房门,仿佛直接跨越了一个世界一般的巨大反差充斥在了怕皮欢的视野之中。 那是大量干枯腐朽的尸骸铺满了大厅的地面,暗红色的蜡烛燃烧着,堆放在了一块,好似驱不散的幽魂弥漫在房间之中。 两侧通往二楼的楼梯铺满了红褐色的地毯,如同自上而下流淌的大量鲜血,落在底部的,便是已经凝固了的大片污渍。 那身上冒着腐臭的墨绿色烟雾的奴仆在这个地方同样存在着,他们跪在了地面上,朝着上方供奉着的宝座祭拜着,无比虔诚。 奴仆们的整个脸面都贴在了那污秽的地面上,埋没在那不知道是粪便还是血液还是灰尘还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淤积物之中。他们小心翼翼的呼吸着,早已忘记了自己身为人的身份,享受着如今这在怕皮欢眼中,无比恶心的一幕。 怕皮欢的眼中充斥着冷色,他紧握着手中的猎犬长牙,毫不顾忌的一刀刀劈砍了上去。找准了角度和方向,直接让这些比家畜还要低贱的家伙头颅滚滚落地。 “嘭——” 他们的尸骸上爆散出浓郁的毒雾,怕皮欢早有准备,轻松闪躲。他将这地上的所有厌恶的家伙统统斩杀,随后站在了红褐色的地摊上,目光放在了那最后的一道阶梯之上的两名蛇人身上。 一名无疑是寻常的蛇人战士,或许在蛇人之中,他的力量属于佼佼者一类。但是在怕皮欢的面前,却与他的同伴们毫无不同之处,上前,挥手,一刀两断。 原本前进着的怕皮欢停下了自己的脚步,他身体稍作倾斜,扭身一侧。一道凝聚着些许魔力的辉石魔砾从他的身旁擦肩而过,轰击在了昂贵的地毯上,打出了一道丑陋的孔洞。 眼睛微微眯起,怕皮欢注视着眼前那造型奇怪的蛇人。魔法师的高傲让他对此无比的厌恶,仿佛自己心中的神圣被其亵渎了一般。 只见站在楼梯最顶上的那名蛇人,他披着华贵的披风,手持着顶端是的u型的,镶嵌着数枚魔法结晶的法杖在舞动着。 他的头颅最为奇怪,只剩下一层薄薄的丑陋的皮屑,被某种特殊的气体或是力量填充的鼓胀,好似气球一般,说不出的怪异。 蛇人法师抬起了法杖,体内的魔力灌注进去,不断的汇聚成型,又是一道道辉石尖锥从中射了出来,朝着怕皮欢飞去。 看着这拙劣的施法,怕皮欢不耐的情绪上涌了起来。他走动着,轻松的一个侧身便将那轰击过来的辉石尖锥给闪躲开来。 这蛇人法师的施法技艺还不如学院最底层的那些初学者好,偏偏在施法的能力上有着超越表现的水准。 ‘这就是亵渎的力量么,没有想到还能够这样子用,不过可惜……’怕皮欢心底想着,他一步一步的朝着蛇人法师走去,任凭他自由的施展着自己的魔法不断轰击,却连怕皮欢的衣角都无法接触到。 大量施法却连半点正反馈都不曾获取,蛇人法师看着逐渐走进的怕皮欢,一时间有些慌乱的后退了两步。 手中的法杖不断的点下,大量的魔力因此而消耗,施法的效果却越来越差。 “魔法不是你这样用的,看看我的吧。”怕皮欢说着,他不在乎眼前的这个蛇人是否还能够听到自己的话,自顾自的走到了他的面前,法杖朝前一顶。 微薄的魔力瞬间灌注到了法杖之中,一道最为基础的辉石尖锥瞬间射出。 在怕皮欢的大量改良下,这道魔法如同吐一口口水一般简单,直接将那退无可退的蛇人法师的气球脑袋洞穿。 “啪”真如气球一般,那蛇人法师的脑袋整个的在怕皮欢的面前炸裂了。爆出了大片的脏污落在了地面上,融入了本就污秽的大厅之中。 第31章 觐见,地狱之景 稀薄的卢恩数量涌入了怕皮欢的身躯之中,他不屑的撇了撇嘴,绕开了那充满了污秽的宝座,踏入了之后的狭窄门扉。 那是通往外界的阳台,大量长着翅膀的蛇人雕塑面目狰狞的围着阳台立了一圈。 于这些蛇人雕像的角落处,一座运转着的传送门闪烁着暗淡的魔力光辉,在亵渎力量的笼罩下,显得有些不同寻常。 出于谨慎,怕皮欢先是检查了一番,在确定了传送门的稳定之后,这才不做迟疑,准备触发。 为了以防万一,怕皮欢将那与亵渎相关的叛律者勾指紧握在手中,伴随着魔力的激发,淡淡的亵渎力量自怕皮欢的周围弥漫着。 感觉是时候了,怕皮欢伸出了手,轻轻的触摸在了传送门的螺旋魔力上。 暗淡的传送门瞬间给激活了,在感受到了那亵渎的力量之后,本该泛着淡淡光辉的魔力波动又暗淡了下去,传送的方向瞬间有了变化。 随着刹那间的恍惚,入眼的,成为了一片漆黑。怕皮欢眉头一挑,全身的肌肉瞬间紧绷了起来,寒毛竖立,整个人立即进入了战斗的状态。 法杖一侧,魔力灌注之后,魔改的[星光]顷刻间漂浮在了怕皮欢的周围,将周围的环境彻底照亮。 此刻怕皮欢所站着的位置,乃是一处无比狭窄的石洞之中。周围没有后路,只有一条不知道通往何处的漆黑洞穴。 法杖挥动,大量的魔力光球飘忽着飞入了洞穴之中,猛然爆开的明亮光辉将怕皮欢的道路照的敞亮。在这光明之中,怕皮欢持着猎犬长牙一步步的行走着,全然没了最初的那份紧迫感。 片刻之后,在一处拐角,原本狭窄的洞穴变得宽敞了些,暗淡的金色光辉明亮着,淡淡的金色光屑飘忽成了一条仿佛随时都会断裂的细线,为怕皮欢指引着前进的方向。 是赐福点,怕皮欢并不对此感到惊讶,他已经隐隐约约的摸清楚了赐福点的套路了。与其说赐福点是褪色者的体贴帮手,会在各个交界地的节点处为褪色者们补充自己的力量。 不如说褪色者才是赐福点好帮手,通过自己的移动与征服,将赐福点在这个黄金树力量不显的世界之中重新扎下自己的根系。 眼前的这个暗淡的赐福点,很显然是刚诞生不久的。 走上前将其触发,怕皮欢感受着那温暖的力量,没有言语。 哪怕是到了现在,怕皮欢的实力已经超越了绝大多数的褪色者,能够和那些强大的交界地土着掰掰手腕。 但他却依旧离不开赐福点的帮助,甚至因为自己面对的敌人愈发强大,消耗的魔力和生命力量更多,使得他愈发的依赖赐福点的帮助。 那不过片刻就能够将一名濒死的褪色者恢复如初的力量,无论怎么想,都让人毛骨悚然。 手掌缓缓从温暖的光晕之中脱离,怕皮欢站起身,全身的力量都重新的恢复到了最巅峰的时刻。 是时候继续前进了,一股浓烈的腥臭气味早已弥漫在了怕皮欢的鼻腔之中。刀刃微收,法杖紧握,全身上下挂满了密密麻麻的增益魔法。 如此,便迈向了那除了怕皮欢的[星光]之外的,唯一一处光源。 狭窄的灰白色岩壁消失,宽阔的庞大洞窟出现在了怕皮欢的面前。逼人的热浪扑面而来,浓烈的血腥气味与那强烈的恶臭混杂在一块,涌入怕皮欢的鼻腔,泛着油腻的淡淡香甜,令人作呕。 地面是大片漆黑的熔岩凝聚物,无数焦黑成碳状的骸骨狰狞而扭曲。这些拥有着不俗力量的家伙们,哪怕身躯被亵渎,被焚烧,仍旧展现着往日的风采。 大量的岩柱泛着赤红色的暗淡光辉与洞窟顶部相连接着,在上面有着大量的扭曲的长条状焦黑尸骸,分明是一条条远比外在还活动着的家伙们要强大极多的蛇人们。 无数的铁索在半空中连接穿梭,与火山官邸一般无二风格的华贵吊饰悬挂在了半空中,装饰着这处恐怖的如同地狱一般的洞窟。 洞窟的最中心,也是那扑面而来的热浪的源头,巨大的生命收缩着他的身躯,大量的熔岩在他的身下,恐怖的热量成为了供给这具身躯力量的源泉。 “这就是……如今的拉卡德么?”怕皮欢吞了口唾沫,就算那庞大的身躯并没有理睬他,但光是无意识散发出来的威压,便让怕皮欢仿佛身上背负着极大压力一般。 那是远超寻常龙类,甚至要比当初怕皮欢在盖利德遇到的那条时日不多的老龙还要强大数倍的恐怖气势。 “该死的,这种怪物,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够将其消灭掉啊。”怕皮欢咬着牙,眼前的这个家伙显然是怕皮欢来到交界地之后,所面对的最强大的一个敌人。 无论是那庞大无比,能够在岩浆之中洗澡的强大身躯,还是隐藏在这样的身体之下,那恐怖无比的力量,都是怕皮欢难以面对的存在。 或许给他充足的时间,消耗大量的魔力施展恐怖的魔法能够将其轰杀。但是施展时无法掩盖的剧烈的魔法波动,怕皮欢可不相信眼前的这个怪物会察觉不出来放过他。 “拜托,求求你,快杀了大蛇吧,快杀了吃掉了拉卡德大人的大蛇吧。 弑蛇的矛就放在谒见厅,褪色者啊,快用那把矛刺穿大蛇吧…… 快杀而来那个可恶的怪物……” 于火山官邸的走廊角落,那就算死去,却依旧凭着绝强的意志,硬生生的将自己的灵魂投影而来的男子的话语在怕皮欢的耳边回荡着。 那强烈的意志跨越了生与死的距离,于此刻降临于此,驱散了怕皮欢不安的思绪。 或许是感受到了什么吧,怕皮欢侧过了脑袋,在他的目光注视之处,在那大量的焦黑的尸骸之中,一把朴素无比的大矛屹立在这如同地狱的世界之中。 第32章 大蛇,狩猎矛 【[大蛇狩猎矛]:既是大剑也是矛的武器。据说在远古时代用于狩猎不死大蛇,与大蛇对峙时,能形成长形光刃。当霸王的雄心壮志沦落成卑贱的贪欲,骑士们动身寻找能阻止主人的武器。 专属战技-狩猎大蛇:能全力突刺,再次发动后会向上突刺攻击的战技。对上大蛇时会产生长形光刃,展现出真正的力量。】 双手紧握,怕皮欢一用力,便从焦黑地面上将插入其中的大矛拔起。体内的魔力随着怕皮欢的意志而涌动着,灌注进了大矛之中,使得红褐色的矛头都散发出了淡淡的光辉。 “轰轰轰——”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一直蜷缩在洞窟中央,位于那熔岩之上的庞然大物舒展起了自己的恐怖身躯。 巨大而狰狞的蛇头从蜷缩着的身躯之中探了出来,左右的晃动着,最终将注视向了站在边缘的,持握着大矛的怕皮欢身上。 强烈的威压成了层层重担猛然压迫在了怕皮欢的身上,他身体一顿,若非自己时常使用重力魔法已经习惯了,恐怕光是这一下就要出糗了。 被怕皮欢用魔力激活之后的[大蛇狩猎矛]感受到的了宿命之敌的气息,原本尘封着的力量一层层的解放开来。 夸张的气流自四周涌动着,如同螺旋一般,汇聚在了大矛的矛尖上,一把无比巨大的光刃便在其中显现了出来。 这不仅没有为怕皮欢带来承受上的负担,反倒是将沉重的大矛都变化的轻盈了不少,任凭怕皮欢挥舞。 “不愧是狩猎大蛇的专属的武器啊……”怕皮欢有些震撼的自语着,他看向面前庞然大物的目光也因此有所转变,本来紧张到了极点的情绪开始有些跃跃欲试。 “那就来吧!”怕皮欢大喝一声,大矛感受到了他的情绪,疯狂的凝聚着强大的力量,那道光刃如同巨人的武器一般,朝着大蛇的头颅便猛烈的轰杀了过去。 大蛇刚从沉睡之中苏醒,神情都还在恍惚的时候,便被怕皮欢的一记刺击给轰击中了脑袋。 本就晕乎乎的头颅瞬间懵了神,直接瘫倒在了地面上,砸出了极大的凹坑,周边的熔岩被挤压的溅射到了各处,给有些昏暗的洞窟带来了些许的光明。 ‘卧槽?就这?’怕皮欢内心一惊,随后一股强烈的荒诞感充斥着。他没有想到拥有如此庞大的恐怖怪物,居然在他的一击之下便瘫倒在了地面上。 但现在不是他迟疑的时候了,怕皮欢大矛一侧,魔力再次的涌动着,巨大的光刃横扫,直接斜斜的劈砍了出去。 “崩崩崩——”一连串的轰鸣声在大蛇的身躯上响彻,大量的鳞片爆碎,坚韧无比的身躯被划开了血淋淋的伤口,又迅速的在强健肌肉的挤压下迅速愈合。 蜷缩成一团的庞大身体探出了两只相比于身躯显得纤细许多的狭长手臂,手臂一展,立刻支撑在了熔岩之上。 原本垂落在地面上的头颅猛的抬了起来,懵圈的大蛇在遭受到了惨痛的打击迅速的苏醒了。 他神色不善的注视着怕皮欢,暴虐的张开了自己的血盆大口,朝着怕皮欢凶恶的噬咬过来。 粗壮的脖颈带给了大蛇恐怖的力道那巨大的大口仿佛能够吞噬一切一般,将所有的空间都给彻底的占据,让怕皮欢根本无从躲避。 情急之下的怕皮欢只好将大矛朝着身前一立,整个人压低了自己的身躯,顺着大蛇袭击而来的方向,迎头而上,撞击进了那腥臭的巨口之中。 巨口咬下,大蛇的却猛然间感受到了一阵剧痛,他挣扎着扭动起了自己的身躯,疯狂的撞击在了洞窟上,任由那焦黑的世界一块块脱落处大片碎石。 于他的口中,勉力支撑着自己身体不从手中大矛脱落的怕皮欢也并没有好到那里去。 虽然因为自己的灵机一动,成功的在大蛇恐怖的噬咬之中存活的下来,但是那不断的震荡,依旧令他的五脏六腑都为此挪移了,情不自禁的便喷出一大口鲜血出来。 过了片刻,怕皮欢已经整个人都被鲜血所覆盖了,那不知道是他的血还是大蛇的血混杂在了一起,腥臭而滚烫。 然后久违的风吹拂过了怕皮欢的脸庞,在他意识都有些恍惚之际,大蛇重新的张开了他的巨口,一口将怕皮欢连带着那大矛给吐在了地面上。 再次的剧烈撞击带给了怕皮欢极为强烈的剧痛,这也使得他瞬间的清醒了过来。用力的睁大自己模糊的双眼,看着那大蛇抬起头收缩的模样,强忍着难受,从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出了小红瓶喝下。 大量的力量迅速的修补着怕皮欢的身体,这才让他从鬼门关之中回来。稍作喘息,怕皮欢便立即从原地站起,围绕着周围的岩柱,不再暴露于空旷的洞窟里与大蛇作战。 “该死的,这个家伙可真强啊。”怕皮欢啐了口唾沫,粘在地上迅速的蒸发掉了。 手中的[大蛇狩猎矛]沾染了大蛇的鲜血,此刻变得滚烫了起来,原本苍白的光刃带上了些许的血色,变得更加的强大了。 四次元口袋之中,招魂铃在轻微的震颤着。大蛇长期的居住在这个洞窟之中,又经常性的献祭大量的强大生命于此,灵性的环境已经浓郁到了极点。 但是现在能够召唤出什么骨灰来帮忙呢?他们在面对这样的存在,恐怕连靠近都成困难吧。 怕皮欢想着,却突然愣了一下,他灵机一动,倒是想起了在骨灰之中还有一个特殊的存在了。 [仿身泪滴],这个自永恒之城之中获取的独特的骨灰,其能力在这个时候,恰到好处的满足了怕皮欢的需求。 “就让我看看你的能力吧,可不要让我失望啊。”怕皮欢自语着,他掏出了招魂铃,轻轻的摇晃着。 大量的血肉自怕皮欢的身躯内流逝,一坨银白色的史莱姆状物体自半空中掉落了下来。 很快,那一摊软泥迅速的凝聚成了人形,除了外表是银白色之外,与怕皮欢一般无二。 而那最重要的,带着淡淡血腥气味的[大蛇狩猎矛]不出怕皮欢所料,成功的凝聚在了仿生泪滴的手中,那强悍的力量,让怕皮欢不由的露出了些许笑容。 “来吧!让我们开始第二回合!” 两把[大蛇狩猎矛]侧立在身旁,怕皮欢看着那转过头凝视他的大蛇,放声大笑。 第33章 轰杀大蛇,背后恶念 气浪在半空中灼烧着,压抑的气氛沉闷在这处洞窟之中,将巨大的世界挤压的有些呼吸不过来。 魔力大量的灌输进了[大蛇狩猎矛]之中,如今已经化作血色的光刃明亮夺目。两把仿若通天一般的大矛高举,奋勇的杀向了那高高俯视着二人的噬神大蛇。 撞击,撞击! 大蛇庞大的身躯朝着怕皮欢二人撞击了过来,强而有力的肌肉爆发出了恐怖无比的力量。 但是在那血色的光刃之下,一击便让其失去了进攻的方向。待到第二记光刃的袭来,大蛇只能够发出痛苦的嘶鸣,任由熔岩般的血液洒落焦黑的大地。 一击又一击的光刃轰击在了大蛇的身上,让其疯狂的扭曲蠕动着那庞大的身躯。挣扎着,却好似有着什么东西在限制着大蛇,使得其一时间难以发挥出全部的实力来。 怕皮欢眼睛一眯,他已经看到了大蛇身上的不对劲了,虽然他的身躯无比的庞大,却从未离开过那熔岩之湖。 巨大无比的身躯有着一大半都蜷缩着,与怕皮欢二人战斗的,只有那微不足道的一部分头部。他那剩下的身躯仿佛一具尸骸,连动弹都显得十分的困难。 若是没有手中的这把[大蛇狩猎矛],恐怕怕皮欢也无法发现这个家伙的问题吧,可惜了,虽然不知道大蛇为何会虚弱到这样的境地,但这无疑给了怕皮欢极大的机会。 他双目放光,灵敏的躲开了大蛇已经迟钝的轰击,反手一转,大矛自怕皮欢的身后交错换手,巨大的血红色光刃猛的轰击在了大蛇的头颅之上。 大片的鳞片崩碎成了无用的稀碎残渣,大蛇痛苦的哀鸣着,全身都在剧烈的抽搐着。 他显然是到达了某种极限,强大的肉身也经不住怕皮欢持续不断的轰击,最终大量血肉在半空中炸开,污秽的洒落在了焦黑的地面上。 那巨大的头颅失去了控制,本该还有些反抗的能力瞬间消失了,轰然砸落,在地面上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凹坑出来。 大量的熔岩顺着那落下来的身躯弥漫着,很快大蛇的头颅也被熔岩所沾染。鲜血渗入了熔岩之中,形成了大片大片漆黑的熔岩残渣,仿佛生长在大蛇身上的血痂,显得凄惨且丑陋。 “结束了?”怕皮欢有些疑惑的站在原地,他看着那整个身躯都软趴趴的瘫倒在地面上的大蛇,内心有些复杂,难以相信。 “不对!”怕皮欢迅速的警觉了起来,被褪色者杀死的模样可并非如此,虽然看上去这条大蛇已经彻底的失去了生机,但是连一丝一缕的卢恩都不曾从中出现。 魔力在怕皮欢的身躯之中奔驰着,手中的大矛再次的凝聚出了血红色的光刃,前后两把耀眼的光刃迅速的突进到了大蛇的脸上,凶猛的轰击了上去。 “砰砰——”两声闷响,灌注了怕皮欢大量魔力的光刃爆发出了强劲的力量,直接将大蛇的头颅冲的爆裂开来,如同碎石一般,崩散的到处都是。 内里的鲜血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半个被怕皮欢破坏掉的蛇头如同普通的岩石一般脆弱。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剧烈的心跳声仿若战鼓一般响彻在这处洞窟之中,恐怖的威势排山倒海般笼罩在了怕皮欢的身上。 他全身一沉,只觉得身上有千万斤重压,呼吸都变得有些不顺畅了。 ‘这是?!’怕皮欢咬着牙,他死死的抬着头,勉力的控制着自己的身躯,将目光注视向了那大蛇一直没有动弹过的庞大身躯。 大量的红褐色的肉须好似触手一般从大蛇的身躯各处伸展开来,好似虫子,又好似触手一样让人生理不适的触须不断的蠕动着,竟一时代替了肌肉的作用,一点点的将大蛇死尸一般的躯体给拖动了起来。 无比强烈的亵渎力量顷刻间将大蛇的气息给彻底取代,整个洞窟仿佛成为了亵渎的圣地一般,地面上大量的尸骸嘎吱作响,仿佛在那焦黑的尸骸之中,还有着灵魂在不甘的发出绝望的哀鸣。 红褐色的触须蠕动着交错在了一起,大蛇的身躯被一点点撕烂,又一点点的重新汇合。 一直蜷缩着的庞大身躯于此刻彻底的舒展开来,仿佛能够接触到洞窟那高高的天花板一般,像一颗血肉生长的擎天巨树,狰狞恐怖,却又带着那么一丝丝一丝丝的……神圣? 舌尖用力的咬下,强烈的痛楚让怕皮欢顷刻从恍惚之中恢复了过来。他吞咽着自己的鲜血,紧握[大蛇狩猎矛]的手臂青筋暴起,骨骼都在压迫之下,嘎吱作响。 原本就已经崩坏大半的大蛇头颅随着红褐色触须的蠕动,更是彻底的崩溃成了渣滓。随后巨大的蛇躯缓缓的转动着,一直隐藏在这之后的鳞片噼里啪啦的掉落一地,一张巨大的人脸出现在了怕皮欢面前。 大片的蛇鳞在巨脸的头颅上竖立着,被亵渎力量灼烧之后,如同赤金色的王冠一般。 巨脸缓缓的睁开了双眼,暗金色的眼眸凝视着怕皮欢的身影,被扭曲亵渎之后的躯体裂开,一声沉闷的嗓音缓缓响起。 “哦……还不坏啊。”感受着身体内强大的力量,巨脸呢喃着,随后手臂高举,竟是抓住了那如同肉瘤一般的蛇头,直接掰着崩坏的部分,一把将其撕裂开来。 一把造型无比扭曲,仿佛是从血肉地狱之中才能够诞生锻造出来的恐怖剑刃从大蛇的身躯之中脱落了下来。 那是近乎于亵渎本身的,容纳了极大量亵渎力量的恐怖之剑。无数血肉触须将剑身包裹着,不断的挣扎,不断的扭曲。如同被剥离了全部皮肤的怪物,又像是刚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就这样的被大蛇身躯探出来的手臂紧紧握住。 “你啊……”巨脸继续的开口着,他看向怕皮欢的目光之中,透露着浓烈的欣赏与欲望。 “成为我蛇王的族人吧。”那贪婪的意念仿若实质,将身下渺小的怕皮欢包裹在了其中,如同陷入沼泽的泥潭一般,难以挣脱。 第34章 亵渎君王,战场分割 浓烈的恶意笼罩着怕皮欢,就算他持握着[大蛇狩猎矛],心中也没有半点底气。 看着那由鳞片组成的大脸,怕皮欢的内心瞬间跌落了低谷。那并不是大蛇,那是与大蛇相互吞噬,最终因为怕皮欢的原因而成功苏醒的强大存在。 那是火山官邸的审判官之主,满月女王蕾娜菈与红发拉达冈之子,吞噬神明的大蛇,亵渎君王——拉卡德! 抛弃了往日的人形血肉之躯,在亵渎力量的帮助下与噬神大蛇相互吞吃,此刻的拉卡德并非全盛时期,却也是常人无法抵挡的恐怖存在。 “让我们一起吞噬神只吧。”拉卡德注视着怕皮欢,他微微的俯下了自己的身子,朝着怕皮欢邀请道。 看着拉卡德狰狞的身躯,以及那都牢牢锁死在肉体内,失去了自己意识只能够发出哀嚎的残破亡魂。怕皮欢咬着牙,死死的握紧了手中的[大蛇狩猎矛]。 拉卡德看出了怕皮欢的抵抗之心,但他并没有为此而恼怒。他是亵渎君王,是吞噬神明的大蛇,是凌驾于交界地众生之上的终极存在。 他想要做的,没有人能够拒绝! “轰!”一道血色的光刃猛烈的劈砍了出去,却是仿生泪滴朝着拉卡德发起了猛烈的袭击。趁着拉卡德的所有注意力都被怕皮欢所吸引之际,饱含着狩猎大蛇力量的光刃轰击在了那庞大的身躯之上。 这一击直接打的拉卡德踉跄着朝后退了些许,原本笼罩在怕皮欢身上的强烈威势瞬间因此而破除。 “干得好!”怕皮欢忍不住为仿身泪滴而欢呼,全身的压力瞬间消失,他这时才发现自己的身上已经沾满了黏腻的汗水。 “我管你是谁,给老子死!”怕皮欢大吼着,被压抑的情绪得到了彻底的释放,全身的魔力灌注到了大矛之中,猩红色的光刃爆发出了璀璨的光辉。 朝前踏出一步,怕皮欢奋力的将其捅向了拉卡德的面门,就要直取他的头颅,将其彻底的扼杀在此地。 “嘣!”金铁碰撞后的强力撞击声响彻在了整个洞窟,虽然先前被仿身泪滴给偷袭中了一矛,但拉卡德可并非大蛇那般纯粹被野性所支配。 身为火山官邸的审判官之王,他不仅在发明创造上极具天赋,在战斗的技艺上也绝然不可能输于怕皮欢。 那亵渎力量充斥的巨大剑刃侧着用剑身挡住了怕皮欢轰击而去的猩红色光刃,随即他的手臂一震,朝着下方凶猛的压了下去,再次的挡住了仿身泪滴袭击而来的光刃轰击。 但挡下仿身泪滴的轰击之后,怕皮欢紧接其后,又是一记巨大的光刃劈砍了过去。二人的配合默契无间,竟是连半点的空档都没有留给拉卡德。 这[大蛇狩猎矛]的威力不可小视,光是接连挡下二者的轰击,就已经让拉卡德有些手臂发麻了。 怕皮欢与仿身泪滴都不是弱者,二者的配合发挥出来的作用远远大于一加一等于二这么简单。 好在拉卡德虽然实力没有恢复到巅峰阶段,但他终究是站在交界地顶峰之一的天才。 强烈的热量自他的口中凝聚,一条赤红色的火线从他的口中喷吐了出来。随着拉卡德的强力控制,这道火线拐着弯便要将怕皮欢纠缠在其中。 怕皮欢连连躲闪,火线的速度远低于他的行动,不管怎么追逐,都无法接触到怕皮欢的一根汗毛。 “等等……不对劲!”怕皮欢突然停顿在了原地,那被他甩在身后的火线已经停下了对他的追逐。但火线的痕迹却弥漫在了怕皮欢的周围,在他还没有察觉到问题之际,将其包裹在了其中。 “崩!”自拉卡德的嘴边开始,那火线爆炸出了剧烈的火花,附加上灵魂力量的火焰顺着火线迅速弥漫,沿途是如同游龙一般的恐怖爆炸。 怕皮欢趁着片刻的空档,连忙从火线之中脱身而出。那恐怖的火焰几乎是擦着怕皮欢的身躯席卷了过去,一道骷髅头一样的冤魂火焰不甘心的看着怕皮欢,却失去了抓住他的能力。 但怕皮欢并未庆幸自己躲过了一劫,他反倒是皱起了眉头,神色阴沉的仿佛能够滴出水来一般。 无他,在怕皮欢的面前,那火焰已经形成了强大的阻挡物,厚实的火墙能够将一切试图进入其中存在都烧成焦炭。 而怕皮欢的好帮手,那仿身泪滴还在这堵火墙之内呢。虽然火墙并没有蔓延到他那,但却成功的将仿身泪滴与怕皮欢切割了出去,使得原本配合默契的二人又恢复了各自为战的境地。 “该死的!”怕皮欢怒骂一声,仿身泪滴可没有怕皮欢这么多的手段来对付拉卡德,更别提就算是怕皮欢直面拉卡德都没有什么胜算了。如今二者的分离,使得战斗瞬间陷入了劣势之中。 “撑住啊仿身泪滴,不是想要逐个击破么?就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怕皮欢触动着自己与仿生泪滴的灵魂连接,将自己的意志传递了过去。 随即怕皮欢后退着,在一处焦黑尸骸铺成的漆黑小山丘上,法杖用力的插在了已经坚硬无比的地面。 大量的魔力围绕着怕皮欢剧烈的波动着,密密麻麻的符文与法阵迅速的展开。 一道螺旋状长矛的结构于法阵之中缓缓成型,怕皮欢的双目中带着淡淡的血丝,咬牙切齿的注视着火墙之内的拉卡德。 “就让你尝尝什么叫贯穿一切的力量!” 第35章 拖延时间,灵魂之火 火墙之外,怕皮欢正在不断的消耗着自己的魔力,塑造凝聚着他最为强大的魔法之一。 而在火墙之内,仿身泪滴的处境却陷入了糟糕至极的景象。在释放完这道分割了战场的火墙之后,拉卡德转动着自己的身躯,凝视起了眼前的银白色灵体来。 那与自身吞噬一切滋养自身的力量所不同,仿身泪滴的原型可是不逊色于亵渎之力的,来源莫名的恐怖的模仿之力。 这种力量在当初永恒之城的神庙之中,甚至将怕皮欢改造了无数次的身体都给复制了下来,就连那铭刻在灵魂上的魔法烙印都镜像在了自己的身上。 若非怕皮欢施法从来只靠自己的知识和技艺,而非魔法烙印这种奇幻扳机,恐怕当时的战斗胜负就难说了。 虽然如今的仿生泪滴因为赐福的力量洗礼了一遍,失去了很多很多原本加持着的东西,但那份复制怕皮欢身躯、武器和灵魂烙印的能力却并没有消失。 拉卡德在过去对永恒之城有所耳闻,但真正的见到还是第一次。他举着手中的巨大剑刃,饶有兴致的打量着仿身泪滴,随后手臂挥动,巨大的剑刃便如同天坠一般轰击了下来。 仿身泪滴得到了怕皮欢的命令,他一改先前的战斗作风,迅速的脱离了拉卡德的致命轰击。也不反击,不断的变换着自己的身位,拖延时间。 猎犬步伐在仿身泪滴的施展下有着不逊色于怕皮欢的风采,但拉卡德手中充满了亵渎力量的巨大剑刃却真的太过庞大了,随意的轰击横扫,哪怕是猎犬步伐,也终究有自己的局限。 大剑落地后溅起了大片的碎石和熔岩,在亵渎力量的包裹中,如同子弹一样四射而去。 就算仿身泪滴已经在尽全力躲闪了,却依旧被那大量的碎石给打的晕头转向,险些被剑刃一剑斩杀。 没有人能够一直躲避下去,尤其面对的还是拉卡德这样的恐怖的强者。 仿身泪滴不跑了,他狼狈的在地面上翻滚着,被那大剑的余威轰击的在地面上擦除了一道翻身爬起之后,紧握着手中的[大蛇狩猎矛]全身的魔力在大量的灌注着,一道血红色的光刃在迅速的凝聚了出来。 双手持握着,仿身泪滴两腿一岔的站在漆黑的大地上,马步一扎,整个身躯都化作了一尊纹丝不动的大钟。 他的双眼之中没有任何的情绪,但怕皮欢的行为逻辑与战斗方式,却不断地与他的脑海中碰撞升华。 ‘怕皮欢会怎么做?’这是仿身泪滴在吞噬了他的血肉之后,固定下来的战斗逻辑。 他的模仿不仅仅是血肉身躯战斗记忆,还有着那从血肉来源的存在那所获取的,战斗的思维。 怕皮欢的命令,模仿而来的思维…… 两种来自同一人的意志在冲突着,若仿身泪滴是什么老式的计算机,恐怕现在已经开始冒烟了吧。 但在思绪的不断地碰撞下,那永恒之城的集大成之作, 被赐福力量洗礼之后成了一片空白的仿身泪滴,产生了全新的,无法预测和估量的变化。 同样强大无比的猩红色光刃劈砍而出,与拉卡德手中的亵渎剑刃发生了剧烈的碰撞。 拉卡德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银白色的家伙居然反抗如此的强烈,一时不察,甚至被仿身泪滴偏移了自己劈砍出去而大剑,顺着那露出来的刹那空挡,光刃如同激光炮一样,瞬间带着撕裂空间的力量轰击在了拉卡德的庞大蛇身上,打的他一个踉跄,接下来的攻击瞬间被打断了 本来被打的抱头鼠窜的仿身泪滴莫名的有了与拉卡德相抗衡的力量,使得拉卡德都不由的眯起了眼睛。 红褐色的触须在那庞大的大蛇身躯上探了出来,疯狂的蠕动着,汇聚了极强的力量于拉卡德的手臂上。 亵渎的巨大剑刃仿佛被激活了一般,大片的触须脱离了包裹着剑身的状态,朝着外界肆意的弥漫着。看上去,如同一个肢体全部伸展开来的巨大的蜈蚣。 又是一剑轰出,这一次,猩红色的光刃第一次的没有发挥出他那强势的力量,反倒是在强大的亵渎力量下,直接崩碎成了漫天的光屑。 亵渎大剑上的红褐色触须被毁坏了不少,如同有着生命一样挣扎着扭动。浓厚的被亵渎污染之后的灵魂力量发出了致命的哀嚎,他们的憎恨,却只能带给那把大剑更强大的力量。 仿身泪滴此刻全身都崩碎出了大片的裂痕,恐怕再接上拉卡德几招,他就要当场暴毙。 但是那银灰色的双眼之中依旧冰冷,仿佛受到了严重创伤的并不是自己的身体一样。但当那巨大剑刃之中的灵魂哀嚎声响起时,却莫名的受到了些许的触动。 怕皮欢的命令是经全力的拖延拉卡德的时间,如今的仿身泪滴已经算是出色的完成了,在他的意识连接之中,获得了怕皮欢的肯定和回归招魂铃中温养的要求。 但是……似乎……还能够再干点什么。 仿身泪滴木然的注视着拉卡德的身躯,那狰狞的模样与恐怖的外表,在某种独特的灵魂视角下,尽是痛苦到崩溃的亡灵的哀嚎。 一点一滴的力量重新的在仿生泪滴的身体内部积蓄着,手中的[大蛇狩猎矛]暗淡了下去,却又被一股奇特的力量给重新的填充了。 在仿生泪滴身体的裂缝之中,隐隐约约的能够看到一条条细密的漆黑纹路在此刻凝聚着。那是属于怕皮欢的死亡脉络,是灵魂与肉体相互混杂之后的强大的力量。 在死亡脉络不断的改进之后,肉体与灵魂变得缺一不可,若是缺少了其中一样,就会为自己带来极为沉重的负担。 但现在已经不是在乎这个的时候了,仿身泪滴银白色的身躯外显露出大片大片的漆黑,本就崩裂的身躯因此更加的破碎。 “轰!”夸张到极致的幽白灵火在此刻疯狂的燃烧着,直冲天际,如同白炽的火炬,与拉卡德的红褐色力量分庭抗衡。 那力量如同火龙卷一般,席卷着容纳进了[大蛇狩猎矛]之中,就连这把强大的大矛都有些支撑不住的开始崩解。 “安……息……”仿身泪滴在此刻突然的张口呢喃,低哑而浑浊不清的话语吐出,那汇聚了他的一切的力量化作通天的幽白色光刃轰击而出,笔直的杀向了拉卡德的面门! 第36章 仿身泪滴之威,最终交战展开 “发生了什么……”拉卡德有些愕然的看着面前的蝼蚁突然的爆发出了快要赶上他的力量,一时间有些接受不能。 那幽白色的通天光刃如有破龙之势,席卷着满天的灵火,朝着拉卡德扑杀了过去。 仿生泪滴的身旁不断地涌现出了大量的幽白色的光点,那是死在此处,被亵渎力量所侵蚀污染之后,被折磨至今的灵魂的残渣。 在灵火的烧灼之后,原本意识几近虚无的这些残渣们略有清醒,带着对那拉卡德的无边怨恨,涌入了熊熊燃烧的灵火光刃之中。 他们甘愿将自己化作柴薪融入灵火之中,只为了能够将其再壮大一点,再壮大一点。 壮大到能够伤害到拉卡德,壮大到能够将这个已经失去了往日的王者之风,成为贪婪肮脏的怪物就此灭杀。 红褐色的亵渎力量弥漫着,拉卡德举起了那充满了亵渎力量的巨大剑刃,无边的猩红色血肉触须在疯狂的蠕动着,朝着外界猛烈的释放着自己强烈污染侵蚀的力量。 幽白色与红褐色在这个洞窟之中发生了无比剧烈的碰撞,两种与众不同的强大力量一碰面便展开了难以言喻的恐怖摩擦。 那逸散出来的强大无比的力量带出了刺眼的光辉,竟是将这个昏昏暗暗的洞窟给彻底的照亮了。 仿生泪滴双手持握着[大蛇狩猎矛],他的身躯与大矛一寸寸的崩裂着。本就是濒临毁灭之躯,现在更是在巨大的力量对冲之后,彻底的支撑不住了。 那碰撞的光辉虽然明亮,但却昙花一现,在那接触的瞬间便熄灭的无影无踪。 原本银白色的身躯黯淡无光,只剩下小半边身体摔落在地面上的仿身泪滴默默的注视着前方那巨大无比的恐怖蛇身。 他看着在那身躯上,大片大片新增加的焦黑与巨大的狰狞伤口,嘴角微微的抽动了一下,不知是笑还是其他的。最终彻底消散成了薄薄的飞灰,飘洒着,涌入了远处怕皮欢的身躯之中。 “这……在火墙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啊,怎么会对骨灰的灵魂伤害的这么重……”怕皮欢双眼一眯,他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在他的感知之中,如今的仿身泪滴无疑是虚弱到了极致,原本在怕皮欢与罗德莉卡的精心培养之后,仿身泪滴已经恢复了大部分过去永恒之城的威势。 虽然因为被赐福力量洗礼之后,导致仿身泪滴的行动非常死板,但该发挥出来的实力可依旧是让人无法小视的。 可如今呢?仿身泪滴的大半灵魂都已经崩碎成了渣滓,若非回归的及时,恐怕他的灵魂都要彻底的湮灭掉了。 可即使仿身泪滴回到了招魂铃之中温养起了灵魂,也不过是刚刚好稳定住了他崩碎的问题罢了。若是想要将其恢复,还不知道需要多少的时间和材料。 于此刻,那一直遮挡着怕皮欢视野的高耸火墙缓缓的从他的面前消散了。将先前拉卡德与仿身泪滴的战场彻底的暴露在了怕皮欢的眼中。 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灵火气息,原本充斥在灵魂视野之中的冤魂残渣消失了许多许多。 在看向那拉卡德,大蛇的身躯上出现了一条无比狭长的恐怖伤痕,自贴着地面的蛇躯,一路延伸到了巨脸的一侧,将那赤金色的王冠都给削掉了小半。 “这是仿身泪滴干的?真是……干的漂亮啊!”怕皮欢先是一惊,随后双目放光,忍不住的赞叹道。 此时的拉卡德身体僵立在原地,他被仿身泪滴的一系列轰击短暂的迷失了。 大蛇的力量无比的强大,可带来的负面的影响却同样大的惊人。 在拉卡德与大蛇相互吞噬时,二者本身也在不断地互相影响和交融着。 那个拥有霸王意念的半神拉卡德已经不在了,在这里的,只剩下一个占据着大蛇身躯的,贪婪亵渎的恶臭怪物罢了。 “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我要你们都给我死呀!” 响彻整个洞窟的嘶吼声从巨脸的口中轰鸣着,那巨大的蛇身疯狂的扭动着,将漆黑的地面拍打的轰轰作响,整个洞窟都因此震颤了起来。 拉卡德在愤怒,此刻的他彻底的被大蛇的野性所控制,本来还算是清明的双眼蒙上了血色,疯狂肆意的挥舞着手中的大剑。 大地被轰击着崩碎出大量的碎石,漆黑的坚硬的石头如同子弹一样轰击在了洞窟的各处。 拉卡德肆意的发泄着自己的情绪,直到他回响起了怕皮欢的存在,一双通红的双眼泛着夺目的凶光,恶狠狠的朝着怕皮欢挪动了过来。 拉卡德高举着他的亵渎巨剑,其上挣扎着蠕动着散开的一众猩红的血肉触须都减少了许多,原本浓厚到了极点的亵渎力量减淡了许多许多,甚至还有着一大片被漆黑的焦痕给占据着,那是被无比猛烈的灵火而烧灼之后的结局。 “等你很久了,受死吧!”怕皮欢看到拉卡德的进攻,不仅没有感到心慌,反倒是涌上来一股强烈的兴奋之感。 他已经等待的太久了,久到他的魔法成型之后,光是额外叠加的魔力都快要将他的小蓝瓶彻底的消耗干净了。 一重重法阵与大量的符文顷刻间崩碎成了漫天的魔力残渣,位于其中的那一点魔力长矛瞬间从原地消失的无影无踪。 拉卡德鼓动着大量的亵渎力量同样的遮天蔽日,但是能够很明显的看出来,此时的亵渎力量已经没有最初的那么雄厚了。他挥舞着大剑,朝着怕皮欢的位置当头劈下! 第37章 噬神之威,后手之力 巨大的剑刃落下,若怕皮欢是寻常的法师,恐怕难以在施法后的第一时间内反应过来。只是可惜呀,怕皮欢的魔法能够随时的中断和结束。 早在许久之前,当怕皮欢第一次释放魔法被打断之后全身麻木时,他就下定了要将这种问题改良的决心。 正常的魔法在释放过程中被打断了,结果便是施展出去的魔力反向回归到自己的体内,导致自身魔力波动的剧烈起伏,全看施法者对于魔力的掌握和技巧才能够减轻其对于自身的影响。 当然这种施法方式也有好处,就是并不会消耗掉自己的魔力,只要自己的队友支援的及时,就能够迅速的恢复好状态重新战斗。 反之如怕皮欢这样的,一中断便直接将这份魔力给放弃了,算是实打实的消耗。 不过这也没有什么办法,混迹于交界地之中的他,一直都是孤身一人的,就算是偶尔有着队友,也不过很短的一段时间罢了。 都是无奈之举,不过在面对着如今的困境,怕皮欢的这项技巧,成功的让他躲过了血光之灾。 身形迅速的挪移着,整个身躯在急速之中都显得有些模糊了。当剑刃落下时,怕皮欢已经站在了另一侧的焦黑尸骸塑就而成的小山堆。 “轰——” 无比剧烈的轰鸣声震荡着,整个洞窟都因此要晃荡不已。 被这猛烈一击所击中,原本怕皮欢所站立的焦黑尸骸堆瞬间的崩坏倒塌,大量的焦黑尸骸崩散的到处都是。 原本的小山丘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道蔓延贯彻到远处的漆黑裂缝,仿佛要将整个洞窟撕裂了一般,周围的环境因为这道攻击而彻底的改变了。 这就是拉卡德吞噬大蛇之后得来的野蛮的力量,那威势仿若吞天噬地的尘世巨蟒,终结世界的破坏神! 可也就是这一击之后,拉卡德突然的僵在原地不动了。 整个洞窟随着剧烈的轰鸣之后,突兀的陷入了无比沉静。就连那不断从地底下涌上来的翻滚的岩浆,都仿佛失去了色彩,陷入了沉默。 似乎是过去了漫长的时间,又似乎不过是一个刹那。 洞窟之中逸散着的大量的亵渎力量疯狂的涌动着,它们贪婪的席卷着在洞窟之中的一切,就算是那早已成为焦炭的铺路尸骸都不曾放过。 红褐色的亵渎气息将怕皮欢的视野都给遮挡住了,竟是在这处洞窟之中,激起了上下相连的强劲的龙卷风。 位于其中的,便是那噬神大蛇拉卡德了。顺着风暴还未彻底遮盖之际,怕皮欢能够看见,在那张巨脸上,有着一个巨大的通透的大孔。 那便是怕皮欢准备许久的最终成果,贯穿一切的终极超越之枪[冈格尼尔]! 掏出小蓝瓶一口气喝干,怕皮欢盯着那猛烈的风暴,他知晓这是最后的时刻了。 在仿身泪滴的牺牲与自己释放的[冈格尼尔]二重重创之下,饶是拉卡德强横无比的生命力也终究是无法继续支撑的。 这些亵渎力量的大量涌动,不过是拉卡德最后的殊死一搏,回光返照罢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怕皮欢眯起了眼睛,在他的视线之中,漆黑的大地开始逐渐的明亮了起来。 那是疯狂滚动着的灼热熔岩,在受到了拉卡德的刺激之后,迅速的朝着四周弥漫了起来。不过片刻的功夫,甚至已经弥漫到了怕皮欢脚下的尸骸小山丘下了。 一团团红褐色的亵渎力量在熊熊燃烧着,这些亵渎力量组成的火球缓缓的漂浮在了半空中的,缓慢的朝着外界移动着。仔细的看去,那分明是一个个的不断叠加在了一块的残缺骷髅头。 “咕噜!”一声沸腾的响声自怕皮欢的身旁一侧响起,他警觉的从原地闪开,便见到那蔓延到辅附近的熔岩爆发出了一道猛烈的熔岩火柱。 大量的溅射出来的熔岩点子洒落着,星星点点的沾染在了漆黑的尸骸山丘上。 这里也不能久留了,怕皮欢皱着眉头,他迅速的从小山丘上离去,不断的朝着远处奔跑,与那风暴中心的拉卡德拉开了一段足够的距离。 赤色的风暴在怕皮欢的面前愈演愈烈,甚至在洞窟的顶部都汇聚起了大量的极高温度的赤红色力量。 一把巨大的剑刃自风暴之中露出了些许的锋芒,一股极为强烈的异样危险感从怕皮欢的内心深处疯狂的刺激着他的神经。 风暴迟缓了,赤红色的天空倒坠,恐怕的红色气浪如同龙吸水一般汇聚在了拉卡德的大剑上。 他朝着怕皮欢的方向将大剑压下,整个赤红色的天空都为之耳倾斜,化作了铺天盖地的火焰浪潮倾落。 那是灌注了拉卡德现在能够动用的极限的力量,在与大蛇的相互吞噬的巨大消耗,在被大蛇控制之时所造成的伤势,被仿身泪滴献祭一般的恐怖灵火摧残,以及怕皮欢冈格尼尔的致命穿透之后,拉卡德仍旧能够发起如此猛烈的攻击! 大量的岩石从洞窟的上方坠落了下来,为拉卡德的攻击平添了几分威势。大势压下,直让怕皮欢无法呼吸! 与那倾天之威所搭配的,还要那无数密密麻麻的亵渎幽魂,他们的恐怖头颅熊熊燃烧着,朝着怕皮欢的方向好似彗星一般拖着狭长的火红尾巴,轰击而落。 于这万般危机之下,却见怕皮欢脸上没有半点慌乱之色,他甚至饶有闲情雅致的整理着自己的衣着,将沾染的灰尘拍打落地。 是他已经放弃了生的希望了么?那自然不可能,怕皮欢慢条斯理的后退着,他的手掌却紧握着自己的法杖,藏匿在了衣袍之下。 恐怖的魔力自怕皮欢的身体内消失,他的脸色都因为魔力的剧烈消耗而瞬间苍白如纸。 身形微微的颤抖着,晃荡了一下,怕皮欢强行的稳住了, 双目看着那如同天神一般的拉卡德,轻声呢喃。 “真可惜呀,你就差那么一点了,就差那么……一点点。” 冲天的猩红色光刃自如今挪移到前方的拉卡德巨大蛇躯的身下显现,在那漆黑的尸骸所汇聚之地,一把大矛正朝着上方竖立着,在长矛的一侧,一团散发着暗淡魔力波动的微光法球正散发着隐晦的光芒。 那是许久许久不曾出现在怕皮欢手中的自创魔法,是在他魔力充足到一定程度之后便如同鸡肋一般的[驱动法球]! 但是在现在,这个魔法成为了他的存在延伸,大量的魔力顺着几乎看不见的魔力丝线涌入了驱动法球之中,为怕皮欢成功的激活了[大蛇狩猎矛]的强大力量。 本就是强弩之末的拉卡德再一次的承受起大蛇狩猎矛的光刃轰击,濒临崩溃乃至于早已开始崩溃的身躯彻底的坚持不住了。 那被怕皮欢所洞穿的伤口处,凝聚的亵渎力量飞速的消散在了洞窟之中。 不过片刻的时间,就连那身躯也开始化作了飞灰,一点点的消失在了怕皮欢的视线之中。 挥舞过来的巨大剑刃在半空中便被赐福的力量所崩解,漂浮在半空中的亵渎冤魂不甘心的就此自灭。 如同天倾地覆般的恐怖攻击化作了过眼云烟,只留站在远处的怕皮欢,顶着那风浪屹立不倒。 “可惜呀,真是可惜。”摇摇头,感受着一股格外充沛的卢恩涌入了自己的身躯,怕皮欢一步步的走向了那大蛇身陨之处。 第38章 收获,拉卡德的冤魂 艰难的战斗于此结束,拉卡德终究是在正式战斗前消耗了太多太多。怕皮欢踩踏着焦黑尸骸铺就的道路上,缓缓走到了拉卡德死去的地方。 体内的大卢恩在此刻从怕皮欢的身躯内浮现了出来,刚被怕皮欢吸收进体内的卢恩迅速的消耗着。 一块有些浑浊的圆环状大卢恩自怕皮欢的前方汇聚成型,这道大卢恩有一半的结构是灰蒙蒙的,仿佛被什么恐怖的力量给侵蚀了。 随着怕皮欢的接触,大卢恩缓缓的融纳进了他的体系之中,围绕着重心大卢恩,与其他的大卢恩相互对应着。 【[拉卡德的大卢恩]:“碎片君王”拉卡德的大卢恩。透过恩惠的效力,打倒敌人时能恢复血量。拉卡德是蕾娜菈与拉达冈的其中一位子嗣。在拉达冈成为玛莉卡女王的王夫之后,那群孩子成为外戚,也成为半神。然而拉卡德却让亵渎之蛇一口吞噬──包含自己本身,以及伟大的大卢恩。】 除此之外,还有着经过黄金树力量所雕琢后的拉卡德的追忆落在怕皮欢的手中。 【[亵渎君王的追忆]:受黄金树雕琢的“亵渎君王”拉卡德的追忆。透过解指的帮助,能获得追忆之主的力量。如果直接使用,能获得巨量的卢恩。为了永远地生存、吞噬,不停地成长,拉卡德成为了大蛇:我很明了,亵渎之路有多么险峻──害怕犯下罪孽,哪能走这条路?】 在这金色的琥珀之中,大蛇的模样熠熠生辉,竟是透露出了些许的圣洁。 亵渎的力量,拉卡德的力量,大蛇的力量。这些不同却相通的力量交织在了一起,经过了黄金树的雕琢,成为了如今的这一点追忆琥珀。 若是在过去,怕皮欢还需要前往圆桌厅堂寻找恩雅婆婆才能够将其中的力量给提取出来,但是通过吞噬大量的双指特性之后,经过漫长的研究之后,在解指这一方面,恐怕整个交界地都没有解指老妪能够赶得上他。 毕竟解指的力量不过是双指赐下的残缺罢了,怎么比得上怕皮欢这样的存在呢? “亵渎啊……拉卡德,我和你可真像啊。”怕皮欢呢喃着,他想起了亵渎的含义,那是吞噬一切,狩猎一切,将自己要的掠夺,不断吸纳增强自己。 这条道路充满了血腥杀戮,使得火山官邸在交界地之中都极富恶名。 但是仔细的想想,这些与怕皮欢所做的,又有什么差别呢?一路走来,怕皮欢杀过的恐怕比的寻常的审判官,寻常的叛律者还要多上许多。他身上的一众力量,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够获得的。 恐怕唯一不同的便·是怕皮欢的身上有着一个无比契合的重心大卢恩,使得他并没有像这些叛律者们一样,在杀戮与吞噬之中,逐渐的被这股情绪给控制罢了。 握着那黄金般的追忆琥珀,体内的双指特性迅速的释放了出来,淡黄色的力量随着卢恩的消耗迅速的解析着黄金色的追忆琥珀,属于拉卡德的力量开始逐步的展现在了怕皮欢的面前。 一团赤红色的火焰在燃烧,一把腥红的大剑在悬浮。 两种不同的选择出现在了怕皮欢的面前,只要他探出手去感受,去将这份力量握住,就能够立即将其拥有。 这便是黄金树雕琢的追忆,这便是属于褪色者的,绝强的外挂! 【[拉卡德的怨魂]:“亵渎君王”拉卡德的恐怖力量。能释放受熏烧的怨魂,在飞行的轨迹上引发延迟性的连续爆炸。此为英雄们死于非命的怨魂──他们觐见了王,受到欢迎之余也被吞噬,没入大蛇的体内,成为王的族人。】 【[亵渎圣剑]:“亵渎君王”拉卡德的圣剑。剑身上布满他所吞噬的无数人们、英雄们的尸骸隆起表面,蠕动不止。他们的血已然同化,如同家人一般。打倒敌人时,能恢复生命力。 专属战技-掠夺火焰:高举圣剑,燃起亵渎火焰,再朝前方释放烈火的战技。火焰会夺取生命力。】 这两种力量各有千秋,很难说那个更好。[拉卡德的怨魂]很显然便是之前拉卡德释放的铺天盖地的红褐色火线了,其中蕴藏着的知识,绝对与格密尔一系的火焰魔法脱不了干系。 而[亵渎圣剑]同样不错,看这模样分明是原本被拉卡德持握着的那把巨大剑刃。虽然被赐福的力量给洗礼了一遍,没有过去的那般庞大,其中蕴含的力量也十不存一,那些狰狞着散开的血肉触须如同血痂一般一动不动,却依旧不可小视这把强大的武器。 怕皮欢一时间便陷入了苦思之中,不过片刻,他最终将手伸向了那团赤红色的火焰上。 [亵渎圣剑]是很强大不假,但在武器的使用习惯上,怕皮欢仍旧选择了自己的猎犬长牙。 并且作为一名出色的魔法师,怕皮欢很难在面对一个全新的很少接触过的魔法而不动心。 “嗡——”随着怕皮欢接触到了火红色的火焰之后,那追忆迅速的将其拉到了一处玄妙的世界之中。 入眼的是一名英武非凡的健壮男子,他一头红发随着热浪而飘舞着。在他的身前,是一处巨大无比的火山口,滚烫的熔岩在翻滚着,周围有着大量的奴仆正背负着一筐筐建筑的材料于修建着华丽的建筑群。 很显然,这里便是许久许久之前,火山官邸正在建立的特殊时期。此时的拉卡德还未与大蛇进行接触。他作为半神之一,蕾娜菈与拉达冈之子,手握重权,于这个寸草不生的世界之中建立起一个全新的强大势力。 此刻的拉卡德正在注视着脚下的火山,他的手中,紧握着一卷卷记录了大量有关的祷告的卷轴。 属于格密尔祷告的知识伴随着拉卡德军队的铁靴下尽数落于拉卡德的手中,如此才情绝艳之人,用那无比聪慧的思维与半神强大的感知,最终在这火山之上,于一众熔岩的包裹之中,塑造了全新的强大魔法。 这便是格密尔魔法的诞生,是从祷告和感知这种玄而又玄的力量之中所提取出来的知识结晶。 但这一切并不只是如此,格密尔魔法的力量在大蛇与亵渎力量的接触中,在拉卡德走上亵渎之路,最终与大蛇相互吞噬时。 那过去的霸王,那过去才情绝艳的天才,很难说是否还存活着,很难说最后和怕皮欢战斗的是吞噬了大蛇的拉卡德,还是继承了拉卡德记忆与知识的噬神大蛇。 最终这个魔法就此诞生了,与纯粹的知识不同的是,这个魔法之中带着极为强烈的怨念,不仅仅是那些死在亵渎道路上的叛律者们的,恐怕还有着属于拉卡德的吧。 “呼——”最后的画面定格在了怕皮欢用[大蛇狩猎矛]洞穿身躯后,那无比不甘,无比狰狞的巨大面孔。怕皮欢晃了晃脑袋,这一切都化作的往日浮云,烟消云散。 体内的魔力早已空荡荡的,怕皮欢看向了拉卡德死去的位置,他触动了从尸骸之中生长出来的赐福点,于灵魂地图之上,再次的明亮起了一处节点。 赐福的力量开始从光辉之中涌入了怕皮欢的身躯里,之前消耗一空的魔力储备迅速的回到了最佳的状态。 全身上下的暗伤和生命力消耗被彻底的治愈,强烈的补充感让怕皮欢差点舒服的呻吟出来。 第39章 支柱死亡后续,火山官邸乱象 法杖一掏,体内的魔力灌注进了其中,怕皮欢闭上眼细细感悟了片刻,一条赤红色的火线便从他的法杖顶端迅速的拉扯了出来。 随着他的意志,火线围绕着他的周围飘忽了一圈,随后在那红褐色的火线上,一连串的爆炸中,充斥着决然怨念的幽魂头颅化作的一团团无声尖啸着的火球,四处席卷而去。 默默的感受着火球的强大威力,怕皮欢微微的点了点头。触类旁通之后,他对于自己死亡灵火一系的,那些用于召唤冤魂的魔法都有着不少的感悟。 “该走了……”怕皮欢从赐福点周围站了起来,他环视了这巨大的洞窟一圈,随后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虽然拉卡德已经被怕皮欢就此灭杀,但是洞窟之中仍旧弥漫着淡淡的亵渎力量。 这份力量让怕皮欢难以琢磨,蕴含在将整个洞窟都给填充的无比巨量的焦黑血肉之中,根本无从下手清除。 ‘按照过去游戏之中的画面来看,在未来漫长积蓄之后,此地的亵渎力量将会重新汇聚出拉卡德的血肉来……’怕皮欢默默的想着,但随即他哑然一笑,触动了自己的灵魂连接从此地传送了出去。 先不谈复活出来的那一摊畸形血肉是否真的是拉卡德,也不谈灵魂早已和噬神大蛇混在一起难分你我,最终被怕皮欢灭杀之后的拉卡德还有什么办法能够复活。 光是这一段漫长的时间,就足以让怕皮欢的实力迈上新的台阶,等到那个时候,就算拉卡德恢复了全盛的状态,也未免能够从怕皮欢的手中讨出什么好来。 要是真的复活了,就再杀一次。 随着淡淡金色光辉的消散,怕皮欢重新的回到了火山官邸之中。此刻的火山官邸不复往日的压抑气氛,充斥着无法言表的慌乱。 原本在各处客房之中待着的叛律者们不见了踪影,整个火山官邸还在的人十不存一。 拉卡德作为火山官邸的支柱,作为如今叛律者们的源头,他如同黄金树一样与深受他亵渎洗礼的‘信徒’叛律者们相互关联着。 如同果农播种一样,寻常的叛律者们接受到了拉卡德的亵渎力量,在不断的杀戮与掠夺之后茁壮成长,直到自己完成了足够的任务,成长到了鲜嫩多汁之际,便会经由塔妮丝之手送入拉卡德的口中。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火山官邸的性质一变再变,原本汇聚一堂的英武之士成了如今的贪婪鬣狗。 可悲可叹。 “是你么……”走入了饭厅之中,坐在靠椅上的贝纳尔注视i着怕皮欢,他的言语中透露着非常非常复杂的难以置信的情绪。 等到怕皮欢朝着他点头之后,贝纳尔深吸一口气,随后猛烈的将其呼了出来。 淡淡的窒息感使得贝纳尔很快的恢复了平静,他知晓眼前的这个褪色者很不一般,却没有想到怕皮欢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之中做到这样的事情。 “我无意去指责什么,弱肉强食一直是我们的规则。在投身亵渎之中的那一刻起,想必拉卡德就已经做好了自己不得善终的结局了。 但这样一来,火山官邸也算是彻底的落幕,我该去履行以前所许下的约定了。我狩猎了不少的同胞,也掠夺了不少的力量……这一切都是为了对黄金树举剑相向,时机已然成熟。” “无上意志啊,仔细听好了。我叛律者贝纳尔继承了挚友的遗志,决意要让你溃不成形。 我们不会沦为你手掌心的傀儡,很快便会让你亲身领教!” 如此震声着,贝纳尔的身躯很快便化作了一缕淡淡的金黄色光屑,他触动了自己的灵魂地图,从火山官邸,当着怕皮欢的面消失在了原地。 怕皮欢默不作声片刻,随即噗嗤一下的笑了出来。 “真是讽刺啊,明明是要向黄金树高举剑刃,却依旧在使用着他所赐予的便利。”怕皮欢摇了摇头,双目有些黯淡。 他又何尝不是呢,一直希望能够从黄金树,从赐福的阴影下脱离出来,却又一次一次的离不开那便捷无比的传送和赐福点迅速而完善的强力恢复。 这种种反差让怕皮欢觉得自己又当又立,却又无可奈何,憋屈到了极点。 走出房门,怕皮欢看着那些躁动不安,却又不愿意离开火山官邸的叛律者们,双眼之中透露着一丝精芒。 这些家伙不过是些卑鄙贪婪的野兽罢了, 如今没了拉卡德的限制, 一时陷入了慌乱之中,但谁知道接下来他们反应过来之后,会发生什么样的狰狞丑态呢? 都是些该死的家伙,整个火山官邸之中,就没有应该幸免的家伙…… 倒也不是,怕皮欢走着,突然的想到了那个眼神清澈干净的蛇人少女菈雅了。就算是在这样一个外表华贵,实则藏污纳垢的火山官邸之中,她依旧如同一朵白净的莲花一般,用童稚的目光看待这个世界。 ‘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到时候去找找吧。’怕皮欢想着,这时的他已经来到了火山官邸的大厅处。那一众叛律者们不过是在走廊与自己的客房之中闹腾,全然不敢朝着这座大厅迈出一步。 这与那坐在角落里的塔妮丝无关,全凭着她身旁那名熔炉骑士而威慑着。 哪怕如今火山官邸的支柱拉卡德已经死去,但是塔妮丝依旧安安稳稳的坐在了那华贵的油画之下。 她神态庄严而肃穆,仿佛完全没有感受到拉卡德逝去后对他们的影响。 直到见到了缓缓走来的怕皮欢,塔妮丝的神色才总算是有了动静。 她看着怕皮欢,目光复杂,那不知道是怨恨还是释然的神情让怕皮欢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是这样啊……吾王败下阵来了。” 塔妮丝低声的说着,她目光低垂,却并未有什么不甘心的模样,仿佛失败不是她的王,而是一个陌生人一般。 “没关系的,我很感谢你,你让我明白了吾王的力量还不足。 然而战败并不是终点——吾王是不死之身,总有一天会复活成更强的存在,我会为此开始做一切的准备。” 第40章 火山官邸的落幕, 怕皮欢的后援们 “果然……”怕皮欢眼睛一眯,他所感受到的并非虚假,拉卡德居然逃脱了黄金树的力量,从赐福的洗礼之中脱身了出去。 怕皮欢的心中有些骇然,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被赐福的洗礼之后还能够存活下来的存在。拉卡德不愧是站在交界地最顶端,建立了火山官邸的半神存在,与同为半神的某个耻辱相比,不知道要强到哪里去了。 “我就快要离开火山官邸,你也尽快离开吧。永别了,希望有一天我们的道路再次的交集。” 塔妮丝朝着怕皮欢说道,她慢条斯理的从座椅上站了起来,身后的熔炉骑士紧跟其后,随时准备离开。 但塔妮丝却莫名的犹豫了片刻,她叫住了同样准备离开的怕皮欢,继续的开口说道: “泽菈雅丝是个好孩子,我已经有一段时间未曾见到过她了,若是她知晓了真相,恐怕会因此而承受不住。 褪色者啊,这瓶药剂还请你收好,若是见到了陷入迷茫的泽菈雅丝,还请你交予她喝下。” 塔妮丝从自己的口袋之中掏出了一瓶外表华贵,被镂空的灿灿的铜金片雕琢包裹着的小瓶子,里面摇晃着淡黄色的不明液体,在大厅的壁炉光辉照耀下,泛着好看的光辉。 【[遗忘秘药]:装在铜制小瓶子内的秘药。能够忘记一切痛苦、烦恼的秘药。誓言亵渎的拉卡德赠予的物品,然而塔妮丝不愿使用。吾王啊,还有什么样的苦恼,能比得上忘记您这件事呢?】 就算到了如今,那对菈雅的感情也依旧在塔妮丝的思绪之中留存着。 她即将离开火山官邸,除了复活拉卡德之外,她将抛弃其余的一切事物,却仍旧有些放不下菈雅。想到菈雅与怕皮欢的关系还不错,便朝着怕皮欢进行委托。 怕皮欢将药剂接过手,这时的他突然回想起了自己的四次元口袋之中,还有着一瓶赛尔维斯给他的沉眠魔药。 这个讨人厌的家伙有着极为变态的爱好,甚至将这份爱好朝着他的上级,也就是菈妮探出了自己的魔爪,还想要将怕皮欢给拖下水,与他一同参与这样的恶事。 怕皮欢那会和这种人合作啊,虚与委蛇一番之后,便在菈妮的那里打起了小报告。 直到最后,菈妮将赛尔维斯秘密处死,这其中怕皮欢的小报告占据了多少成分,就让人不得而知了。 怕皮欢在休息的那数年里曾经回到赛尔维斯的魔法塔一趟,那时他的魔法造诣已经远远的凌驾于赛尔维斯之上。这个魔法教授所布制的陷阱和法阵在这时的怕皮欢面前简陋不堪,他自认为瞒天过海的设计,也就只能够瞒住时长会陷入沉睡,没有打探下属隐藏事物想法的菈妮罢了。 在那魔法塔的角落之中,一处隐藏着的地下室…… “拜托你了。”塔妮丝朝着怕皮欢微微鞠身,打断了怕皮欢回忆的追思随即头也不回的带着熔炉骑士走出了火山官邸的大门。 于此,火山官邸彻底的陷入了动乱之中,随着塔妮丝的离去,仅剩的忠诚的审判官一同被其带走。 留在这座豪华的官邸之中的存在,只剩下那些贪婪且残暴的鬣狗们。压制着他们维持最低限度团结的压力消失,这些家伙们将彻底的暴露自己的野性和暴虐。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怕皮欢没有在乎此刻火山官邸的乱相,他触动了自己的灵魂连接,又奔波片刻后,站在了之前传送到拉卡德洞窟之中的传送门前。 周围的蛇人们都给怕皮欢清理干净了,此刻不会有任何存在来干扰怕皮欢的施展。 掏出法杖,大量的魔力开始在怕皮欢的身躯之内涌动着。数量繁多的材料被怕皮欢掏了出来,随着魔力的调整,迅速的形成一块块等下要使用的特质材料。 一圈圈的魔力符文开始漂浮,以传送门为中心,逐步的朝着外界汇聚出大片的玄奥法阵。 此刻的怕皮欢已经将自己大部分的精力和注意力集中到了传送门上, 他的眼中透露出的大量的光亮符文,无数的知识在脑海中碰撞成型,最后在他的手中一一实现。 逐渐的,传送门上的亵渎力量愈发的减弱,取而代之的则是怕皮欢的辉石印记。本来传送到拉卡德洞窟的传送门被改动了位置,朝着远方一路的延伸了过去,开始与某处的传送门相互的关联了起来。 满满一瓶的蓝色圣杯瓶滴露被怕皮欢消耗一空,那弥漫开来,几乎将半个房子都给包裹住的玄妙法阵直接崩碎成了漫天的魔力残渣。怕皮欢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显然做这件事情并不轻松。 但好在,经过不懈的努力之后,一道联通两方的传送门彻底的在他的面前建立完成。 不过片刻,传送门便有了淡淡的魔力波动传来,显然在对面的存在并不打算多等,一具身躯已经有微薄的幻影出现在了怕皮欢的面前,随后在刹那之间,凝实而现。 入眼的,是沾满了干枯血肉的狰狞铠甲,原本用于解开的卡扣和锁子都被某种力量给彻底的破坏。整具铠甲成为了封禁使用者的囚牢, 难以将其脱下来。 “好久不见……你……怎么还用着这具铠甲呢?”怕皮欢眉头一挑,他能够感受到来人身体上传来的强劲的生命力量,全然不似过去那般虚弱无力。 但是那被他亲手改造后的狰狞铠甲却仍旧穿戴在了他的身上,仿佛已经生根发芽了一般。明明在拉卡德死后不久,怕皮欢就朝着卡利亚城寨发出了消息,而他随时能够通过触摸赐福点,回到过去的那般模样。 “不用了,这样就很好,有股强烈的安心感。”来人拒绝了怕皮欢的好意,他自从穿戴上了这具铠甲之后,感受到的一切都与过去截然不同,仿佛人生都因此重置了一般。 特别是到了城寨之后,里面的兄弟们个个是人才,说话又好听,还有一个个与众不同的壶之一族们,他超喜欢在那的。 他甚至因为这强烈的身份转变,对于这具狰狞丑陋的铠甲产生了强烈的依赖感,从未将其脱下。 “是……是这样么,伊修托邦,感觉你变了好多……算了,准备接应其他人吧,正事要紧。”怕皮欢有些尴尬,但随即他神色一正,岔开了话题,开始等待接下来的到此的家伙们。 来人的身份被怕皮欢所道出,赫然是当初与怕皮欢商议策略的‘古老骑士’伊修托邦。 在他从火山官邸的视线之中消失之后,便凭着这幅狰狞的面容在交界地之中各处奔波着。怕皮欢在火山官邸之中获取了大量的关于狩猎褪色者们的情报,统统传递给了伊修托邦,让他四处的与这些褪色者们联系。 这些会被狩猎的褪色者们皆不是庸手,有了怕皮欢提醒,甚至有的汇聚到了一块,还反杀了几次,将狩猎与被狩猎的身份都给翻转了。 此刻拉卡德已经终结,是时候让火山官邸面对这些被狩猎者们的怒火了。 褪色者的传送能力无比的方便,在怕皮欢于休息的那数年间入住卡利亚城寨之后,本就有着逐步开放姿态的城寨更是汇聚了不少强大的战士们。 而现在,他们来了。 一连串的幻影自怕皮欢的面前展开,一位位衣着各异的褪色者传送而来。 打了声招呼之后,他们开始逐步的离去,凭借着各自的能耐,潜入了火山官邸之中。 随后又是一连串的幻影浮现,这一次的则是一排排制式的武装。是自城寨复苏强大起来,重新选拔出来的卡利亚骑士与那被怕皮欢改造之后,成为全新种族的瓷壶一族们。 这一次不是简单的报复,而是一场针对火山官邸的彻头彻尾的战争! 第41章 战士们招来!菈雅的哭声 一束束卡利亚的战旗在半空中飘扬着,骑士,法师,瓷壶组成了一支支强大的军队。 他们眼神狂热的注视着面前之人,正是他的存在,才使得卡利亚城寨有了脱胎换骨的模样。 他就是如今卡利亚王室血统最为优异之人,数个大卢恩的持有者,杀伐半神的征服者,卡利亚最后的继承人——怕皮欢! “走吧,让我们将火山官邸翻个天翻地覆!”怕皮欢大手一挥命令道,他的身躯外,仅剩的魔力汇聚成了卡利亚的王室徽记,在半空中悬浮着,幽蓝色的光辉闪耀,将火山官邸的大红色都给遮盖了过去。 卡利亚的军队一路的推进着,而怕皮欢却并未跟在其后。他需要回到附近的赐福点一趟,身体的魔力消耗太大,本该是需要数日来改变的传送门,硬是让他在这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了。 如今传送门有着卡利亚的骑士与法师接手,怕皮欢乐的清闲,回到了走廊上。正欲离去时,却隐隐的听到了呜咽的哭泣声。 他皱着眉头,掏出了自己的猎犬长牙,朝着哭泣声的 方向看去,却见到在那走廊之下有着一条隐蔽的小道,在尽头处,微微敞开着一扇玻璃门。 怕皮欢翻身而下,走入了那处无比狭小的房间之中,他在那堆积着的红色蜡烛与骷髅残骸处,看到了跪坐在地上,不住哭泣的蛇人少女菈雅。 哒哒哒的脚步声将陷入了强烈悲伤之中的菈雅所惊动,她抬起了头,此时的她俏丽的面容上泪流满面,大量的灰尘和她那淡金色的秀发黏腻在了一起,显得无比狼狈。 “啊……是你。”菈雅微微坐起了身,她抓着自己的袖子,擦拭着自己的脸庞。 “是的,我是应该和您知会一声的。”菈雅抬起头,经过简单的擦拭,那秀美的模样重新显露在了怕皮欢的面前,因为之前的哭泣,更是让白皙透红的俏丽脸蛋娇艳欲滴,楚楚可怜。 “我是被抛弃的孩子,并不是生于恩宠,而是来自于可怖仪式的孩子。我这种存在,不属于人类,也不属于蛇……更不该被塔妮丝大人所接受。 我曾向您提过许多无理的请求……但拜托您了,这是最后一次了,请您杀了我吧。 我自认下定了决心,但是…… 请让我摆脱这幅受到了诅咒的身躯,让我获得自由吧。” 菈雅的话语断断续续,但是那绝望的感觉却充斥的无法用言语去形容。她的眼泪自眼睑两侧滑落,双目泛着红晕,请求着怕皮欢的怜悯。 怜悯到只需要杀了她就好。 怕皮欢站在菈雅的身边,他沉默着,注视着眼前这个悲伤的女孩。她的世界观在发现了真相之后崩塌,如今更是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只求一死。 但怕皮欢不愿也不会出手,菈雅的结局绝不是在此地死去。他蹲下了身,捧起了菈雅柔柔软软的脸,轻轻的擦拭着她的眼泪。 “你不是受到诅咒的孩子,雅拉,泽菈雅丝,你热情,活力,你是将我带到火山官邸的引导者,是塔妮丝必不可缺的好帮手。” 怕皮欢绞尽脑汁的想着些适合在这个时候说的好词,干干巴巴的,安慰着菈雅。 “不要死,我需要你,很多的人都需要你,你的存在绝对不是什么诅咒,而是真正难得的隗宝。” 虽然怕皮欢的安慰尴尬且僵硬,但是在这个时候,却让菈雅那恍惚的神情愣住了。 她全身都在颤抖着,眼泪再一次的涌了出来。紧紧的抓着怕皮欢的衣袖,菈雅用那强忍着的哭腔,像是害怕所听到的都是假的,艰难的说道: “真的吗?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怕皮欢大人,真的……真的……”说到一半,菈雅呜咽着,话语卡在了喉咙之中。 白皙如同青葱一般的秀指死死的抓着,用力到指节都变的苍白。现在的她是多么的害怕呀,仿佛全世界就紧紧的握在了她的手中,一旦放开,她就将失去全部。 “真的,真的,都是真的,我怎么会骗你呢。菈雅啊,相信我吧,活下去,去看看这个交界地,去看看交界地之外的世界,去走走,去远行,你的道路绝不该在此止步。” 怕皮欢身体朝前微微压去,他抱住了菈雅颤抖的身躯,手掌不断的轻轻拍打着菈雅的后背,就像是在哄小孩子一样,轻声细语。 菈雅哭了,放声大哭着,她一把抱住了怕皮欢,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情绪都在此刻发泄出来。 这段时间发现了真相后的她一直没有休息过,巨大的压力和罪恶感压迫着她的内心,却又不愿意也不敢向任何人诉说。尤其是塔妮丝,她无比害怕,害怕自己会被塔妮丝所抛弃。 直到现在,在怕皮欢的一番话语之后,她无形之中抓了自己的依靠,怕皮欢如同太阳一般照耀进了她阴郁的内心世界。 哭声传递的很远很远,让那些刚离开不久的卡利亚骑士们都找着路径来到了此处。 怕皮欢朝着他们比划了一下,示意这里交给他之后,这些卡利亚骑士们才眼神有些古怪的走开,却也在不远处的门口旁,分开站立着,为怕皮欢警戒起来。 片刻之后,菈雅停下了她的哭声,她疲倦的眯着眼睛,挂垂在了怕皮欢的身上。但懂事的她还是挣扎着从怕皮欢的身上离开了,即使那强烈的安心感和怕皮欢身上散发的无比舒服的气味让她非常的舍不得。 “让……让您见笑了,看到了这么失态的我。”调整过来后的菈雅俏脸通红,她低着头,本就有些驼背倾向的她仿佛快要找个地洞钻进去一般。 “没关系的,菈雅很可爱呀。”怕皮欢笑道,却发现菈雅头低的更低了,大片白皙的脖颈裸露了出来,在此刻变得通红。 “我……我会去旅行的,我……怕皮欢大人,我会坚强的,以后一定会有那么一天,我能够以火山官邸塔妮丝女儿的身份……” 怕皮欢默默的听着,笑着点头答应着,这悲伤的女孩说着说着,强烈的困意刺激着她都快要张不开眼睛了。 怕皮欢从四次元口袋之中翻找片刻,掏出了标记有他徽记的卡利亚王室徽章,那是友好的证明塞入了雅拉的手中。 “我相信着,加油吧,菈雅。”怕皮欢轻声的低语着,得到了怕皮欢的承认,菈雅露出了一抹久违的微笑。 她总算是合上了许久不曾紧闭的双眼,陷入了沉沉的梦乡。 怕皮欢将菈雅放置在了平坦的地面上,从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出了柔软干净的布匹来,为菈雅整出一个较为简陋的睡眠环境。 走出这间小房间,怕皮欢朝着门外的数名卡利亚骑士吩咐了一番,随后便头也不回的踏入了火山官邸的房门。 这一切,是时候该结束了。 第42章 官邸之外,阵营厮杀 哒哒哒哒…… 一连串的铁靴踩踏在了华丽的红色地毯上,卡利亚王室的旗帜在这宽大的官邸之中依旧高高的竖起。 一座座建立在官邸城墙之下的低矮房屋里,蛇人与奴仆感受到了惊动,纷纷探出头来观察动静的来源。 然后他们所看到的,便是那早有准备,爆射而来的数道辉石魔砾。 “夺夺夺——”奴仆与蛇人们纷纷被辉石魔砾给打爆了脑袋,脑浆与鲜血溅射在了他们周围的房屋上,好大一片污渍。 有的蛇人反应较快,缩回了房屋之中躲过了这一劫,但随后等待着他们的,却是大步闯入房屋之中 ,朝着他们挥舞剑刃的卡利亚骑士了。 在前段时间,怕皮欢曾经闯入了这些蛇人们生活的地区,他挥舞着猎犬长牙,好一番厮杀。 这使得原本分散在火山官邸周围各处的蛇人们心惊胆战,硬是汇聚在了一块,抱起了团。 “嘶嘶嘶嘶嘶嘶——”蛇人的嘶鸣不断的响起,一声警戒的长号猛然吹响。 大量的蛇人纷纷从四面八方汇聚了过来,他们手持着小盾和砍刀,连带着将拉卡德的那一群铁处女机械傀儡们都带了过来。 也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方法,甚至还有着几名恶兆猎人随行而来,都混杂在了蛇人之中。 不用怕皮欢发号施令,卡利亚的骑士都是人中龙凤,在无数次的锻炼之后,一切的战斗都成为了他们的本能。 大剑一握,盾牌一撑,淡淡的魔力光辉开始围绕着他们缓缓浮现。双持着大剑的骑士与剑盾护持的一同作战,身后的法师们高举着法杖,浓郁的魔力波动很快便汇聚成了开战的信号。 大片的辉石魔砾爆射而出,大战瞬间激发,毫无二话,两个团体便凶猛的碰撞在了一起。激情与热血成为了绞肉机的燃料,杀戮和死亡成为了在场的主旋律,每个人都化作了冰冷的机器,将自己的刀刃朝着对方挥舞,将自己的生死抛之脑后,等待着对面倒下,或者是自己倒下。 而在另一边,从菈雅那走出的怕皮欢并未第一时间的前往血肉碰撞的战场。他先是找寻了一处较近的赐福点,将自己因为修改传送门而消耗一空的魔力补充完全,这才持着武器,朝着战场走去。 战场交锋的碰撞并未开始太久,但也已经产生了大量的伤者和死尸。卡利亚的骑士们强大的身躯与战斗的卓越技艺,使得他们到现在都未曾死去,倒在地上的都是些蛇人们的尸骸。 但是如此激烈的战斗之中,除了少数的如拉塔恩这样的战场杀神之外,哪怕卓越如卡利亚的骑士,依旧有着不少受到了巨大的创伤。 一波波的骑士们走到台前,一批批重伤到无法战斗的骑士们被士兵们拖到了后方。 蛇人之中并不缺乏强大的存在,他们便是卡利亚骑士们最大的困难。 “卡拉卡拉——”锁链的机关声响被战场的激烈厮杀所掩盖,一具具处刑和逮捕用的机械傀儡铁处女被带到了战场上。 厚实沉重,却又无比锋利的弯刃从他们的铁索上飞速的甩动了出来,触碰到的士兵们,哪怕是骑士们,也要瞬间重创倒地,失去继续战斗的能力。 但他们并非没有对手,锁链弯刃刚出去没多久,一尊尊沙包大的铁拳便轰击了出来。 那瓷白色的圆滚身躯迅速的冲入了铁处女所在的阵线之中,细小的铁制弯刃轰击在他们的身躯上,发出了金铁交加的响声,却连道白印子都无法留在那无比坚硬的身躯上。 “吃我一拳!”相较于庞大身躯而言较为细小的手臂挥舞了起来,呼啸起了强烈的破空声,带着无与伦比的重压轰击在了铁处女那钢铁的身躯上。 只见坚硬无比的身躯猛的凹陷了下去,一股股鲜血自裂缝之中挤压着喷射了出来,将对手那瓷白色的身躯沾染上一缕鲜红。 他们正是怕皮欢在卡利亚城寨之中,将看守城墙的壶之一族们再塑重生后的瓷壶一族! 变化极大的身躯在此刻发挥的淋漓尽致,从某种角度上来看,这又是一次怕皮欢与拉卡德的实力交锋。 属于怕皮欢的造物一拳又一拳的轰击在了拉卡德的造物身上,将那钢铁的身躯打的崩裂破碎,很快便成为了一摊夹杂着血肉的废铁被甩到了一旁。 局势依旧在变化着,不过卡利亚阵营的胜算却一点又一点的拔升着。直到怕皮欢的到来,更是彻底的将蛇人们的阵营推向了绝路。 站在战斗交锋的节点处,怕皮欢眉头一挑,倒是没有直接下场去支援骑士们。 他从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出了圣印记来,体内的双指特性在此刻发挥着作用,使得他的魔力带上了一股淡淡的圣洁。 高举着圣印记,浓烈的金色光亮瞬间将整个战场都包裹进了其中,怕皮欢的魔力化作了金色的细线与一众卡利亚的骑士们相连接着。 强悍的恢复力量顺着细线涌入了骑士们的身躯之中,受到了创伤的骑士们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一暖,全身上下都充满了全新的活力。 他们感受着身体伤势的迅速恢复,感激的目光瞥了一眼上方的怕皮欢,便继续的朝着前方的敌人们轰杀了过去。 那些原本受到了重创的骑士们同样如此,本来需要许久才能够恢复的伤势迅速的治愈着,竟是在短短的片刻时间了,又让他们获得了继续战斗的能力。 本就陷于劣势的蛇人阵营被愈发勇猛的卡利亚骑士们按着打,大量的伤亡将他们沉沦在战斗与鲜血之中的神智都给唤醒了。 身体上沾染着大量的鲜血,可是属于对手的却少之又少。周围的战友们一个个的倒下,身躯崩散成了一地的飞灰。 卡利亚的骑士们身上漂浮着大量的金色细线,而他们最终所汇聚的地方,那恐怖的身影让还存活着的蛇人们回忆起了前段时间在官邸庭院之中,杀出去的那条血路。 震颤,蛇人们的心灵受到了剧烈的冲击,神情恍惚着,就连眼前的敌人挥舞的刀刃都未曾发觉。 游走在交界地之中,不断狩猎着恶兆们的强大猎人们见到大事不妙,不断的后撤着,但察觉到他们意图的瓷壶们滚动着身躯,彻底的将他们的退路给封死。 火山官邸外的战斗很快便进入了尾声,有着怕皮欢的力量,骑士的不用再担心自己是否会因为重创而停下脚步,战斗的意志高昂,甚至有不少突破了往日的枷锁,走上了新的道路。 第43章 火山官邸的终局,卡利亚骑士的意志 大量的鲜血铺满了石制的地面,周围那蔓延过来的熔岩接触到了鲜血发出了滋滋的响声,如同灵魂在痛苦的哀嚎,凝结成一块块细碎的漆黑石子。 没有额外的休整和停歇,卡利亚骑士们继续的前进着,他们撞开了一扇扇的房门,闯入其中,将所有会动的存在都斩于剑下。 整个火山官邸之中没有任何无辜者,所见皆恶,无论是i看上去身形矮小的幼年蛇人,还是身形佝偻饱受压榨的奴仆,举剑皆杀。 怕皮欢吞咽着小蓝瓶的滴露,他的祷告水准在彻底的拥有了双指力量之后,获得了不逊色于他对于魔法的天赋水准。 不过祷告的限制不小,在战斗上难以和魔法的威力相提并论,但在这种群体性的战斗之中,那极强的治愈效果,却发挥出了巨大的作用。 推进!推进! 外围的蛇人们的不过是微不足道的绊脚石罢了,在火山官邸的豪宅之中,还有着就算是怕皮欢面对了,也要觉得有些麻烦的一众叛律者们。 铁靴踹开了紧闭的房门,内里大量的厮杀的声音瞬间响彻在了卡利亚骑士的耳边。 一众手臂上缠绕着蓝色丝带的褪色者们正在与那些截然相反的叛律者们疯狂的厮杀着。 叛律者虽然背叛了黄金树,但是他们平常用来与同胞杀戮的都不过是火山官邸特制叛律者勾指罢了。 那猩红的灵体身躯能够有效的遮挡住他们的面貌和外表,施展出来的力量也多了一层特殊的薄膜,使得被他们袭击的褪色者们都难以察觉出对方的真实身份。 可是现在却不同了,过去被狩猎的褪色者们看着眼前赤裸裸的展现在他们眼中的叛律者们,心中震动不已,随即而来的,便是无法抑制的强烈的愤怒之心。 那些叛律者之中,有不少是这群褪色者所认识的,甚至还有着他们的朋友们。可惜在那往日的外表之下所隐藏着的,却是一幅幅真实无比,贪恋的狰狞内在。 一方面是见证到了难以想象的事实后狂怒的褪色者们,一边是知道自己真实身份暴露之后,将要在交界地之中难以求生的叛律者们。 二者之间疯狂的厮杀甚至要比外在骑士与蛇人之间的战斗还要激烈上不少,但因为双方卓越的技艺和强健的体魄,使得这场战斗胶灼着,却迟迟无法打开局面来。 直到卡利亚骑士的铁靴踏入了这场战斗之中。 大量的金色光线无比准确的漂浮在了那些手臂上缠绕着蓝色丝带的褪色者身上,强而有力的治愈力量瞬间将他们体内的伤势恢复如初。 支援来了。 褪色者们咆哮着发起了更为猛烈的冲击,在怕皮欢强大治愈力量下,他们发挥出了超越平日里百分之一百二十的力量。 受限于场地的大小,瓷壶一族们并没有进入官邸之中 ,他们有的看守着房门,有的则是结伴滚动到了周围,搜寻着是否还有漏网之鱼,然后巨大的身躯便直接的碾压了上去,将那些家伙们摧残成一摊肉饼。 卡利亚骑士的选拔无比的艰难,只有足够出色的骑士才能够穿上那荣耀的铠甲。 即使有着怕皮欢的帮助,新选拔出来的卡利亚骑士们也并不多,但没一个都是能够独当一面的强者。 卡利亚大剑与魔法冲杀进了战斗之中,叛律者们一时不察,直接有着数名倒霉蛋被一剑斩落。 在怕皮欢带领的支援下,失去了最大支撑的叛律者们无疑是瞬间坠入了失败的深渊,他们已经没有后路可以逃离,在那群情激奋的刀剑下,最终一一倒下,成了一地的灰白。 怕皮欢默默的走在战士们的身后,他仿佛一个看客,冷眼旁观的看着火山官邸的叛律者们死在了自己的面前。 不是没有叛律者发现怕皮欢的存在,可当他们看见怕皮欢位于卡利亚骑士之后时,便瞬间明白了什么,随后便是彻底的绝望,乃至有的直接自暴自弃了起来,主动的撞向了挥舞过来的刀刃。 战斗结束,与战士们相连接的金色细线啪的一声断裂,在半空中崩散成为了魔力的光屑,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他们意犹未尽,不舍的向着身后张望,身体那充实无比的感觉消失之后,一时间反倒是有些空落落的。 可他们能够看见的,却只剩下怕皮欢的背影,一步一步的走出了火山官邸的大门,淹没在外界的阳光之中,看不清了。 火山官邸彻底的完了。 怕皮欢站在大门外,在他的身旁,一个身披着灰黑布匹的山妖倒在了地面上,身体不住的抽搐着,崩散成了一地的飞灰。 他转过身,看着这无比豪华的官邸被一场大火笼罩,从那窗户和建筑的缝隙之中,大量的浓烟与火光交相呼应着。 遥远过去建立起来的势力于今日崩塌在了怕皮欢的手中,从拉卡德死去之后,它的结局就早已注定。 大片的卡利亚骑士们站在了怕皮欢的身旁,随着战斗的逐步结束,现在还留在官邸之中的,只剩下那些搜寻战利品的士兵们了。 一同而来的褪色者们仍旧在搜寻着那些审判官和塔妮丝的踪迹,他们的脚步分布在了各处,甚至有的在熔岩之地里,还撞见了一条狰狞的熔岩土龙。 有着不少的褪色者被吸引了过去,正聚集在那里,打的不可开交。 怕皮欢并不想去那凑热闹,如今的他对于区区一条小龙已经不放在眼里了。他想要的是更加强大的存在,是能够让他一步步淬炼成金,登上王座的强横劲敌。 转过身,经过了这一次的练兵,面前的一众士兵们都有了充足的长进,原本新选拔出来的骑士们配合起来愈发默契。 他们的目光如同一道道火炬,看向怕皮欢的视线狂热无比。 与寻常的贵族,寻常的那些酒囊饭袋所不同,怕皮欢在战斗开始后一直混迹在骑士们之中。 那强而有力的治愈魔法和祷告,总能够在关键的时候为受伤的战士们恢复过来。 这无疑是救命之恩,更是将二者之间的距离给拉近了许多。怕皮欢从高高在上的统治贵族,变成了与战士们同生共死的强大王者。 本就忠诚的卡利亚骑士们无比的拥护着怕皮欢,就算是要让他们走上送死的道路,就算是现在立即高举起反抗的黄金树的旗帜,他们也会,也只会将自己的生命与灵魂交付在怕皮欢的手中,成为那最为锋利的剑刃! 第44章 人多势众,周边围剿 “出发,将这座格密尔火山彻底的划入我等卡利亚的统治之下!”怕皮欢一挥手,身上的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剑刃收鞘,不等火山官邸内的士兵们获得了什么收获,怕皮欢便带着一众骑士们气势昂扬的开始围绕着格密尔火山晃荡。 周遭的一切散落在外的官邸奴仆和那些机关傀儡们,在骑士们的铁靴之下,都成为了一捧飞灰消散在了交界地之中。 渐渐的,粗粝的岩石逐步的染上了灰暗的颜色,那是大量的物体烧灼之后的残留,以及鲜血洒落的淤积。 篝火还有着余温,场地里却不见半个会动的生命。惨烈的战场呈现在怕皮欢的面前,但与其说是战场,更不如说是屠戮后的屠宰场罢了。 混种的,人类的,山妖的…… 大量不同种族的尸骸被倒吊着穿刺在一束束硬木杆上,耸立在了焦黑的岩石和一堆早已看不出形状的诡异产物之中。 周围还立着不少的黄灿灿的旗帜,上面绘制的,是属于格密尔骑士的徽记。而在旗帜之下,身穿着格密尔骑士铠甲的尸骸正一手死死的握着旗杆,头盔的方向看向了旗帜,那强烈的精神意味让在场的骑士们都肃然起敬。 这些忠诚于拉卡德的骑士们,哪怕是在拉卡德不再露脸的情况下,依旧按照着过去的使命不断的朝着王城所推进着。 在一次次的战争之中,在一次次的对抗之后,他们已经崩散成了一个个小队游荡在了亚坛高原的各处。 哪怕已经在漫长的岁月之中,失去了自己的神智,依旧重复着往日的行为,直到彻底的死去。 “给他们收个尸吧,不要让心有是使命者曝尸荒野。”怕皮欢吩咐道,很快他的身后便从队伍里脱离出来数名骑士,用最简截了当的方式,将那些尸骸给就地收殓了。 火焰燃烧之后,那一缕缕灰白色的骨灰漂浮着,跟随着他们君王的脚步,消散在了这个世界上。 一切完成之后,怕皮欢继续的开始前进了。这段插曲不仅是为了给死去的格密尔骑士们一个体面,同样的,也是给了自己身后的这一众将士们,一个休息片刻的调整时间。 又过了不久,在尸骸遍地的战场绞肉机的更前方,便是一棵无比巨大,却干枯腐朽,枝叶全部脱落,仿佛随时都会突然崩塌的擎天大树。 “这个地方的小黄金树已经凄惨到了这种程度了么……”怕皮欢喃喃自语着,要知道黄金树可是真正意义上的奇幻作物,生长和存在所需要的可不是寻常树木的水与土壤肥料。 只要有能量,就算是生长在火山的熔岩之中,也只会活的好好的,绽放出茂密的金色树叶照耀一片地域。 可就现在这样的小黄金树,别说是来上一个化身了,下一刻突然崩裂倒地怕皮欢都不会觉得太新奇。 待怕皮欢快要走到树下之时,猛然间,一股无比浓郁的昏黄色气浪自腐朽的小黄金树中段弥漫了出来。 怕皮欢眼睛一眯,只觉得自己体内的死亡脉络微微一跳。那昏黄色的气浪充斥着无比浓郁的死亡气味,论起质量来,甚至并不输于怕皮欢体内的死亡脉络。 “轰咚!”一声巨响自小黄金树下响彻,自昏黄色气浪之中,从小黄金树的尸骸之中,一条无比污秽的存在挣扎着钻了出来,坠落在了地面上。 “吼!”它一脱离小黄金树的尸骸,便放声的咆哮着,腐臭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烟尘散落,坠地的存在也彻底的暴露在了怕皮欢等一众人的面前。 那是一条身躯巨大狭长的腐烂树灵,自病变的小黄金树体内生长而出,拥有着无比强横的野蛮力量。 感受到了怕皮欢这群外来者的气息,腐烂树灵咆哮着,便气势汹汹的朝着他们的方向冲击而来。 无需过多的言语,在场的都是卡利亚城寨的精锐,大剑脱鞘而出,一层薄薄的魔力光辉便已经附加在了其上。 腐烂树灵从一开始的冲锋,便遇到了最大的阻碍。 一道道散发着强大气息的魔力剑刃自卡利亚骑士们的大剑上浮现了出来,无比统一的劈砍而下,直接将腐烂树灵的冲锋化为了乌有。 就算腐烂树灵的身躯异常的坚韧,可卡利亚骑士们的剑刃也并非寻常,硬是将腐烂树灵轰击的倒退了回去。 ‘麻麻滴,有人有势的感觉真爽!’站在一旁,尽显王者风范闷不做声的怕皮欢内心暗暗的想到,一会想起过去一个人摸爬滚打的惨样,他就仿佛感觉自己的眼眶都有些湿湿的。 ‘那我便再加上一把火把。’身旁的战士们都发起了冲锋,那自己又怎么能够无所事事呢? 法杖从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出,大量的魔力在怕皮欢的体内疯狂的流逝着。 一团半人高的魔力法球漂浮在怕皮欢的头顶,瞬间爆裂开来,化作点点星光涌入了在场的所有战士们身体内。 [防护聚合·战场覆盖版本],这一道法术直接将怕皮欢全身的魔力都给消耗干净了。他朝着一旁较为干净平整的岩石上坐去,掏出小蓝瓶便轻抿了起来。 有了怕皮欢施加的增益魔法,卡利亚骑士们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充斥着自己的身躯。身体的各项素质都得到了极强的增幅,厮杀的狠烈也瞬间增强了不少。 一番激烈的输出之后,腐烂树灵明显的被打的懵圈了。它身上厚厚的木质结构不断的脱落,看那模样,显然再过不久,他就要到被一众卡利亚骑士们彻底的终结。 这一道道攻击大大的激发了腐烂树灵的凶性,它咆哮着,猛地撞开了几个围剿着他的骑士们,从薄弱处冲了出去,面目狰狞的注视着这群带给他巨大伤害的家伙们。 昏黄色的火焰自他的身躯内部涌动,一股如同巨龙一般的强力吐息朝着在场的骑士们喷吐而来。 第45章 腐烂树灵不过如此,一众骑士强势镇压 滔天的热浪朝着众人袭来,昏黄色的吐息带着浓郁的衰败气息。骑士们迅速的闪躲开来,他们分散着远离,硬是让腐烂树灵不知道该朝着谁杀去。 目标一分散,位于岩石上的怕皮欢便鲜明的凸显了出来,腐烂树灵找准了目标,剧烈的吐息仿若游龙一般,朝着怕皮欢席卷而来。 “哦?这居然还找上我了,真有意思。”怕皮欢先是一愣,没有想到这腐烂树灵居然盯上了自己,但随即他失笑的摇了摇头,不慌不忙的从岩石上站了起来。 体内的死亡脉络在跳动着,刹那间,便在怕皮欢的体表外显现出漆黑的纹理。 随着魔力的运转,体表的漆黑纹路散发出了淡淡的青色光辉。幽白色的灵火燃烧着漂浮了出来,顺着怕皮欢的身躯熊熊燃烧着。 法杖收回,握于手中的成了[死亡钩棒],高高举起,凶猛的朝着腐烂树灵的方向挥舞了过去。 幽白色的灵火有了施展的媒介,一股脑的从怕皮欢的身上汇入了死亡钩棒之中,爆发出了极为强势的威压。 两股本质相似,外在显现却截然不同的死亡力量发生了剧烈的碰撞,衰败的昏黄色与寂灭的幽白色交融在了一块,各自代表的特性爆发出了恐怖的冲突。 肉眼可见的,在两股火焰相互接触之地,就连坚硬的岩石都化作了干巴巴的齑粉,战场留存的残缺冤魂在痛苦的哀嚎,他们那虚幻的模样显露了出来,最终彻底的崩散,留下一道震颤灵魂的尖啸。 光论死亡力量而言,怕皮欢与腐烂树灵的力量不分伯仲,难分胜负。 但怕皮欢与腐烂树灵可并不一样,此时的他背后,可是有着大量的卡利亚骑士在的呀! 魔力塑造的大剑从各个方向探射而出,狠狠的朝着腐败树灵劈砍了过去。大量的魔力光辉在战场上闪耀着,灌注到了腐烂树灵看似坚韧的身躯之中。 “吼——”痛苦的哀嚎,腐烂树灵中断了自己的吐息,它不断的挣扎着,身躯疯狂的摇晃着。怕皮欢也趁着这个机会,死亡钩棒爆裂出更为猛烈的灵火风暴,一举将腐烂树灵给燃烧包裹进了其中。 那巨大的身躯疯狂的蠕动着,挣扎着。无论是过去残留着的黄金树的力量,还是后面不知道从何处获取来的死亡的力量,都让这个腐烂树灵拥有着远超他同类的皮糙肉厚。 就算是在怕皮欢的灵火之中,就算身体已经被卡利亚骑士们的魔力剑刃刺入,他依旧能够从中脱离出去,带着一身的伤痕,立于不远处虎视眈眈。 “还真挺硬的……”怕皮欢看着那已经全身焦黑,身上没有几处是完好的腐烂树灵,虽然重视,却并没有什么紧迫感。 面对这样体型庞大的敌人,怕皮欢回想起了不久前杀死的拉卡德了,那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强悍,若非有着过去挑战者们留下的[大蛇狩猎矛],恐怕倒下的就不是拉卡德那无比庞大的噬神蛇躯,而是怕皮欢了。 也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腐烂树灵又有了新的变化,自小黄金树残骸之中诞生出来的怪物,自然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够收拾的了的。 淡淡的黄绿色雾气从腐败树灵的身躯上散发了出来,强烈的毒素瞬间随着空气的流动将整个战场都给包裹了进去。 一阵眩晕感侵蚀了怕皮欢的身躯,他啧了一声,圣印记一掏,朝着地面一按。祷告的力量瞬间在地面上形成了巨大范围的特殊法阵。 一时不察中了招的卡利亚骑士们迅速的恢复了清明,他们身体上的负面效果依旧在累积着,却完全比不上被怕皮欢去除的速度。 “用毒是吧?我tm让你用毒!给我干碎他!”怕皮欢大吼一声,骑士们收到了命令,也不再保留自己的实力了,一层层魔力的光辉在他们的身上凝聚了出来,专属卡利亚骑士的秘剑瞬间汇聚成型。 每一次攻击都能够直接从那腐烂树灵的身躯上切割下一块身体碎片,有几个发狠的骑士相互配合,更是直接将腐烂树灵的一只胳膊给切割了下来。 如今腐烂树灵的身躯甚至连支撑他自如行动都做不到了,只能跌跌撞撞的迈着步子,发出痛苦且无比不甘的愤怒吼声。 大量的金色光辉从腐烂树灵的身躯上逸散着,周遭的骑士们见状,瞬间意识到了什么,飞速的散去,四处躲避,用卡利亚骑士盾将自己的大部分身躯遮挡起来。 剧烈的爆炸就这样的从腐烂树灵的躯体上爆裂开来,金色的火焰疯狂的朝着外界席卷。离着较近的卡利亚骑士直接被火焰吞没其中,过了片刻才缓缓消散。 那特制的卡利亚骑士铠甲都出现了不少的损伤,但是其中的骑士们却仿佛丝毫没有受到伤害一样。 一条金色的细线此时正牵连着骑士们,强力的恢复力量迅速的将他们受到的伤害统统治愈。 这就是一个魔法祷告专精的存在在战场上的作用,一些过去随着满月女王参战过的骑士们无不热泪盈眶,他们仿佛在怕皮欢的身上看到了蕾娜菈的影子。 不,甚至是比蕾娜菈更加贴近人心,怕皮欢那强大的治愈能力,就连蕾娜菈都不曾有过。 剑刃紧握,充沛的力量汇聚在了卡利亚骑士们的手中,他们勇猛的朝着腐烂树灵发起了冲锋,就像遥远的过去一样,背后站立着他们的王。 腐烂树灵终究是无法奈何这一众强大的骑士们,它的一切手段在面对怕皮欢这个施法专精的怪物都相形见绌。 就算他再不甘,也只能发出一声绝望的哀鸣,在那剑刃交加之后,身死当场。 大片的飞灰飘落在了半空中,腐朽的小黄金树显得更加的脆弱了。 从那腐烂树灵死后残存的灰烬堆中,一名卡利亚骑士搜寻片刻,恭恭敬敬的将两枚琥珀双手递向了怕皮欢。 【[铅化硬露滴]:沐浴在黄金树恩惠的大地中,历时悠久形成的结晶露滴。加入“灵药圣杯瓶”调配后,能暂时提升强韧度。】 【[蓝秘密露滴]:沐浴在黄金树恩惠的大地中,历时悠久形成的结晶露滴。加入“灵药圣杯瓶”调配后,所有魔力的消耗都将免除。短暂时间后,效果会消失。】 “嗯?!不错啊,这下能够好好的施展魔法了。”接过骑士递过来的琥珀,一蓝一灰的两个露滴的效果便展现在了怕皮欢的面前。 那特殊的效果可以说是目前获得的所有露滴中最为出色的两样,无论是[铅化硬露滴]带来的强韧度,还是[蓝秘密露滴]那恐怖的魔力消耗免除能力,都将给怕皮欢的战斗方式带来飞跃的进化。 稍稍的平复了一下心情,怕皮欢心满意足的走去触动了腐烂树灵死后留下的赐福节点。他看着继续往下的道路,开始与一众骑士们继续前进。 第46章 清点收获,离开官邸 火山官邸之外,游离着大量的机关傀儡和铁处女们,他们作为拉卡德制作出来的产物,无时无刻不在守护着官邸周边的安全。 除此之外,火山官邸还留存着极大量的卡利亚城寨的印记,拉卡德终究是从城寨之中走出的,大量的指头怪物蜗居在各处岩石的角落之中,随时准备偷袭来犯的任何敌人。 除了怕皮欢之外。 作为卡利亚城寨的继承人,指头怪物这种被特殊驯化制造出来的看家怪物,反制的手段一直是王室的必修课。 不过三下两下的挥动法杖,便让视线所到之处的所有指头怪物们乖乖的趴伏在了地面上,等待着怕皮欢的指令。 大量火山官邸的傀儡和怪物被彻底的清缴,随着官邸内部的搜刮结束,新一批的战士们加入了清缴的队伍,效率瞬间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直到太阳渐渐落下,黑夜吞噬了明亮的天空,繁星点缀之时,一切战斗都彻底的落下了帷幕。 从此刻开始,火山官邸成为了卡利亚城寨的第二处据点。那明月与繁星,利剑与法杖交汇的卡利亚王室旗帜在官邸的上下飞舞着,宣告了此地的主人。 回到了火山官邸之中,此刻的怕皮欢坐在之前二楼击杀审判官基萨的议事厅。此时的议事厅充斥着大量刀劈斧砸的战斗痕迹,这几张能够安坐的椅子还是从楼下的客房里搜刮上来的。 数张还算是完好的桌子拼凑在了一起,上面摆放着不少奇奇怪怪的物件。 若是用赐福视角看一看的话,估计都要被那密密麻麻的宝物光辉给闪瞎眼了。 这就是手下有人的感觉么,都不用自己搜刮,火山官邸的好东西便被恭恭敬敬的摆上了桌子,任凭他拿去。 这之中有属于卡利亚的战士们搜寻的,也有不少是那些褪色者们寻找到,用来感谢怕皮欢人情的宝贝。 搓了搓手,怕皮欢吞了口唾沫,开始一个个的抚摸了上去,收入了四次元口袋之中。 【[白金杖]:顶端嵌入蓝色辉石的短手杖。远古白金之子们的辉石杖。白金之子有个秘密──他们是凭借感应施展魔法。】 算是一个特定使用的不错的法杖,当然对于此时的怕皮欢而言并没有什么用处,但却恰到好处的满足了他的收藏癖好。 【[熏烧盾]:将永不冷却的熔岩固定在盾面上的小圆盾。据说是在格密尔火山制成。因为带有热气,对冻伤有抵抗力。作为武器挥舞能给予火属性伤害。】 一个在特定情况下能够起到奇效的盾牌,轻轻的抚摸在了盾牌的表面,一股温热的感觉逐渐加深,最后甚至都让怕皮欢都觉得有些烫手的将手掌给收了回来。 【[蛇骨刀]:以蛇骨的形象制成的异形刀。在刀背紧密排列的倒刺涂满了致命的剧毒。】 这武器轻巧无比,制作这把武器的锻造师无比阴险的整出了附加毒素的倒刺。怕皮欢打量了片刻,突然眼睛一亮,他记得自己有个战技正好是能够为武器附加毒素和劈砍毒素的,这要是配合起来,会有奇效也说不定啊。 但现在身处的环境并不合适,怕皮欢也只好将这样的想法在脑子里过上一遍,随后便将其收入了四次元口袋之中,看向了下一个物品。 【[格密尔之怒]:格密尔的其中一种熔岩魔法。能从地面引起熔岩喷发,洒向四周。借由蓄力能延长喷发时间。据说此魔法代表着火山之怒。那么,意图施展它的这种想法,可以说是人类的,或是蛇的傲慢。】 又是一个由拉卡德从格密尔祷告体系之中研究出来的魔法,那火焰的力量被拉卡德钻研到了某种极致,如今尽数化作了怕皮欢进步的资粮。 这对于怕皮欢研究魔法有了全新的素材,还是和之前获取的那些魔法卷轴一脉相承,学习的难度瞬间下降了无数倍。 【[格密尔火山区域地图]:格密尔火山的山顶,火山官邸座落于此。以表面尖锐又不规则的岩壁,以及乌云密布,令人不安的天空闻名。在破碎战争后,这份特质更加浓烈。】 这是属于褪色者专属的地图碎片,随着怕皮欢的接触,灵魂地图上一大片灰色的迷雾瞬间便消散,显露出了格密尔火山的地形出来。 那建立在火山口上的,由大量的狭长碎石包裹咋其中的火山官邸,便是怕皮欢如今所在的位置。 【[掠夺浮雕坠饰]:火山官邸之主,拉卡德司法官──雕着他面容严肃的肖像护符。打倒敌人时,能掠夺生命力。当拉卡德发誓犯下叛律的亵渎之举,所有的掠夺行为都受到肯定──与神只的作法如出一辙。】 …… 还有着大量的杂乱的资源,怕皮欢挑选了一番,将其尽数收纳到了自己的四次元口袋之中,剩下的统统交给身边的骑士们,由他们收好,带回卡利亚城寨之中当做战利品。 这一次城寨动员这么多的力量来此,除了是为了帮助怕皮欢和被当做猎物的褪色者们之外,还有一个事关重要的原因便是——城寨要对魔法学院下手了。 这几年的发展,城寨的力量恢复的不错,虽然还不能够和巅峰的时候相提并论,但如今的魔法学院也不再是过去的模样了。 自己家的女王被一众叛徒们软禁在大书库之中,这一直一直都是卡利亚城寨的心病,那该死的叛徒,那该死的杜鹃骑士们,每每想起,都让城寨的人们牙都快要咬碎了。 如今新选拔上来的骑士们得到了充足的锻炼,瓷壶一族的实力也被众人看在了眼里,远比过去强大的力量,给了城寨的人们充足的自信心。 此时的传送门已经大变了模样,大量的材料来回输送着,将周边的环境彻底的改变。 房屋被打通,大红色的毛毯和蜡烛被撤下,卡利亚的风格开始点缀着周围的一切,恐怕再过一段时间,这个地方就要让怕皮欢都认不出来了。 轻轻的拍了拍身旁骑士的肩膀,怕皮欢宣告这一次的行动圆满成功,他在告别了意图挽留他的一众士兵们,触动了自己的灵魂地图,身形化作一缕金光消散在了他们的面前。 第47章 修复骨灰,罗德莉卡的祝愿 自金色的光辉之中走出,入眼的,是温暖光亮的圆桌厅堂。 自从决定前往火山官邸之后,怕皮欢已经有一段的时间未曾回过此地。 如今活跃在圆桌厅堂的褪色者少了很多本就稀疏的人影甚至都看不见几个了。 走入走廊,站在了罗德莉卡的摊位面前蹲下,不等罗德莉卡说些什么,怕皮欢便从自己的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出了[仿身泪滴]的骨灰,递向了她。 “怕皮欢……诶,他……他怎么伤的这么重!”罗德莉卡本来正打算和怕皮欢问好,却在看到他那严肃的表情和手中虚弱无比,仿佛随时都会消散的仿身泪滴的骨灰,一把将其接过,捧在了手中。 若非过去永恒之城留下的强大的灵魂自愈的力量还保存在仿身泪滴的灵体内,恐怕如今罗德莉卡手中的只剩下一捧细腻的飞灰了。 不用怕皮欢吩咐,二人在过去钻研灵魂骨灰的时候,早就积累下来的充足的默契。 大量的材料从怕皮欢的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取了出来,迅速的在魔力的作用下催化研制成需要的材料。 罗德莉卡身前摆放着大量的瓶瓶罐罐,无不充斥着灵魂的气息。 大量的材料在罗德莉卡的手中汇聚,很快便化作了仿若银色沙砾一般的细流滑落在了仿身泪滴的虚弱骨灰上,将其包裹的雾蒙蒙的。 怕皮欢站在一旁,他想了想,最后试着从口袋里掏出匕首来。奈何大赐福的压制非常强大,掏了几次都难以将匕首取出,只好作罢。 将手指放到了自己的嘴边,怕皮欢用牙齿用力的咬了下去,将血肉咬的血肉模糊,然后用另一只手的指甲插入了伤口之中,防止伤口的愈合。 再将手指放在了骨灰之上,怕皮欢用力的挤压着手指,一点一滴的血液滴落,混杂着银白色的雾气融入了仿身泪滴的骨灰之中。 “诶?”罗德莉卡一惊,有些愕然的抬起头看了怕皮欢一眼,但随即她看着怕皮欢绷着的脸,想到了什么,便继续的低下头处理着接下来的程序。 如果是其他的褪色者做这样的事情,恐怕就算是好脾气的罗德莉卡都要当即骂出脏话来了吧。 越过了调灵师,将莫名的材料直接汇入了骨灰之中,这一个没有处理好,便是骨灰直接崩散成飞灰的结局。 但是此刻站在罗德莉卡面前的是怕皮欢啊,在过去的数年间,那恐怖的学习力量和充沛到难以想象的知识,让怕皮欢无数次无数次的给罗德莉卡带来了太多太多的震撼。 若非是血脉某种特殊的灵魂筛选了调灵师的诞生,恐怕怕皮欢在调灵师的道路上,要比罗德莉卡走的还要远吧。 随着血液的滴落,骨灰先是突然的闪过了一丝黝黑的色泽,又迅速的恢复如常,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那鲜血似乎远比罗德莉卡调配出来的秘药更加容易让骨灰吸收,直接在骨灰的珠子上留下来一道血痕。 这道血痕仿佛有着生命,在不断地‘呼吸’着,银白色的秘药被飞速的随着血痕的呼吸,而被大量的吞噬消耗,填补着仿身泪滴虚弱的灵魂。 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怕皮欢曾经听说过这样的一句话。 “血液,是灵魂的货币。” 这句话虽然并不算准确,却也包含着不少的奥秘在其中。 褪色者的鲜血本身便是拥有着力量的,过去有着接肢葛瑞克,最近遇到的也有掠夺亵渎的叛律者们。 他们所需求的,不就是褪色们体内,那被无上意志祝福之后的独特力量么? 而怕皮欢哪怕是在褪色者这个独特的群体之中,他也是最为特殊的那一个。 他的身躯之内,容纳着大量种类不同,偏偏等级极高的力量。最为难得的,还是这些力量被他平衡的无比完美,那九死一生才获得的一切流淌在了他的鲜血之中,甚至稍作提炼都能够用来绘制特殊的法阵了。 这种平衡,无疑是恰到好处的与仿身泪滴相互匹配着。属于永恒之城的最后遗泽在血液的帮助下重新的激活着,灰暗的虚弱骨灰缓缓的散发出了平和的辉光。 成了,有了怕皮欢的鲜血,仿身泪滴的恢复完美成功。只需要继续的温养一段时间,又将会生龙活虎的站在怕皮欢的身旁。 不过在那灰白色的骨灰上,那一抹血色却怎么都无法消失。随着怕皮欢额外加入的那一点鲜血,仿身泪滴对于其他存在的模仿能力大大的削弱了。 但同样的,对于怕皮欢的模仿能力却获得了极强的增幅。 那根植与怕皮欢血肉之中的力量,将不再抗拒仿身泪滴的使用,他的灵魂之中,已经拥有了怕皮欢的踪影。 在某种程度上而言,仿身泪滴甚至能够称作怕皮欢的身外化身。也不知道这种事情是好是坏,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现在的怕皮欢结束了火山官邸的事物,他又一次的获得了片刻无所事事的休息时间。 罗德莉卡拉扯着他的衣角,他便蹲坐在了一旁,开始讲起了自己在火山官邸的故事。 “原来泪滴他已经这么厉害了呀……”听到仿身泪滴爆发之后,将拉卡德打的吃了大亏,罗德莉卡有些感慨,这几乎是她和怕皮欢一手培养出来的,好似一个空白的孩子一样,由二者一步步的抚养成人。 “很辛苦吧……也是。”罗德莉卡呢喃着,不等怕皮欢说些什么,她却轻声一笑,褪色者的道路又有哪个是轻松的呢? 自己的同伴们一个个的倒在了葛瑞克的手中,成为了他那丑陋身躯上微不足道的一只手臂。那远征交界地的其他褪色者呢?甚至有着不少连圆桌厅堂都为此进入过,便死在了荒野之中。 自己已经很幸运了,在那间破屋之中遇到了怕皮欢。自己之所以能够相对而言轻松些,不过是眼前这个家伙将自己的责任扛在了他的肩膀上罢了。 “加油啊,怕皮欢,祝愿你能够登上那无上的王座。” “嗯,放心,我会的。” 第48章 灵魂的哀嚎,食粪者 “对了,还有件事情我想和你说一声,在不久之前,隔着圆桌的另一侧,更往里面走的深处,好像有人来了。 即使隔了这么远的距离,我还是能够听到——那灵魂发出的悲叹、哭喊、害怕诅咒的声音,也能够感受到那股恐怖,疯狂的诅咒。 那群灵魂为数众多,声音也不曾停息,我实在是无法想象……到底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况,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做了什么样的事情才会有如此——” 罗德莉卡说着,她身体都不由的颤抖起来。作为一名调灵师,对于灵魂的敏感程度超出了怕皮欢想象,那灵魂痛苦的哀鸣声,让罗德莉卡仿佛坠入了噩梦之中,精神都有些许的恍惚了。 怕皮欢看出罗德莉卡的状态有些不对,连忙将其唤醒。她愣了一下,随后强打着精神,继续的开口说道: “即使是做出‘接肢’恶行,灵魂也不会如此的饱受折磨。我认为不应该靠近那里,就算是怕皮欢你很强大,也不该贸然接近……” 怕皮欢一听乐了,先不说圆桌厅堂在大赐福的压制下,连武器都没有办法掏出来。再说他的实力在整个交界地之中也算是有的数的,早已经不是过去那个被小羊追着撞腰子的懵懂的家伙了。 当然,罗德莉卡会这样的说,也自然是有一番道理的,怕皮欢知晓自大是不会有好下场的,便也收了收心,安抚起了罗德莉卡。 从小摊子离去,怕皮欢来到了铁匠修古处,将在火山官邸里获取的武器交给修古强化,发现自己身上的矿石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要是再有什么武器需要强化,恐怕就无法一次性的将其塑造到最佳的状态了。 ‘看样子得找个矿洞好好的薅一把。’怕皮欢暗暗的想着,他在自己的内心默默的记下了这个计划,迈步朝着温馨的小房间走去。 他本想去找伊蕾娜培养培养感情,奈何她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灵魂连接都有些模模糊糊的,只知道她安好,却无法联系上,在小房间里也没有找到她。 兜兜转转的,怕皮欢便来到了一处走廊的最深处,在那里,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气味哪怕离着房门还有一段距离,都让怕皮欢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 ‘这里好像就是罗德莉卡所说的地方了吧……真是有够恶心的。’怕皮欢心里想着,他一步步的靠近了那间房门,双手用力的将虚掩着的木门推开,迈步走入其中。 里面是大量的书籍,密密麻麻的摆满了两边的墙壁,几盏烛火燃烧着,将整个房间照耀。 而在那房间的最深处,一大摊书籍杂乱的堆积在了地上,一道红色的身影便从容不迫的坐在那里,持续不断的朝着外界散发着强烈的恶臭。 这时的怕皮欢才注意到,周围的书籍上沾染着不洁的颜色,整个房间都充斥着脏乱和污秽,仿佛进入了排泄的下水道之中。 “喂!”还隔着7一段距离,怕皮欢便不愿意继续的前进了,他朝着那红色的,却与亵渎力量所化的猩红身躯有所不同的身影喊道,试探着他的反应。 “你……曾经感应过诅咒吗——那受人恐惧,嫌恶的生命宿疾,那无比丑陋的赐福?” 红色的身影缓缓的开口说道,他全身都被污秽所包裹,却仿佛是个没事人一样,静静的坐在原地。 就在怕皮欢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时候,他继续的开口道: “你不曾,你还是个雏子——不知污秽,也浑然不觉自身的无知。和你没有什么话好讲的,难得这么安静……不要打扰我。” 怕皮欢的强大感知力量在这一刻起了作用,围绕在这家伙周边的苦痛声音疯狂的嘶吼着。 这叫安静?怕皮欢有些难受的微微后退了一步,那灵魂的哀嚎和痛楚的嘶鸣声突如其来的刺入了他的耳中,让他一时间有些难受的不太适应。 哪怕是从尸山血海之中走出来,哪怕面对着灵火的冤魂,哪怕是面对着亵渎之后的残渣,怕皮欢都不觉得会有现在这般痛苦的十分之一。 可都这样了,让隔着老远的罗德莉卡都难受的饱受折磨了,眼前的这家伙居然都会说现在很安静? 适应了一阵子,怕皮欢难看的面色恢复如初,他对于眼前这个家伙有了全新的认识,罗德莉卡说的没错,他的确是一个非常恐怖的家伙,必须要谨慎的对待。 “还不走?我都说了,不要来打扰我,你要感谢圆桌厅堂不得械斗的规矩,因此你才留住性命,得以不受玷污。” 那不屑的语气和漠视的态度,让怕皮欢的额头瞬间暴起了青筋。但在这个一切都被压制了的圆桌厅堂之中,他倒也没有毫无气度的如同泼妇一样破口大骂。微微一笑,倒也没有去做些什么,直接掉头离开了。 这家伙的信息在怕皮欢的脑海中不断的搜寻着,在过去的记忆碎片之中,关于他的也并不多,只有一个[食粪者]的称号,以及他那意图玷污一切的野心。 毕竟这样一个全身上下都与脏污混杂在一块的家伙,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都是怕皮欢不愿意去接触的存在。相关的记忆节点少之又少,在记忆不断的模糊之后,更是不剩下什么了。 怕皮欢可从未停止过对于情报的搜集,可印象之中,对于食粪者的情报却少之又少,仿佛这个家伙是凭空出现一般,带着那浓郁的污秽和恶臭,挤入了圆桌厅堂之中。 “以后再说吧,这样的人物,不可能一直悄无声息的。”怕皮欢摇了摇了头,交界地之中藏龙卧虎,还是得小心谨慎才对。 在双生老妪处购买了些补给品后,将自己强化完成的武器收回,怕皮欢触动了自己的灵魂地图,瞬间从圆桌厅堂回到了交界地之中。 格密尔火山的外围,一处岩石高耸之地。骑乘着托雷特,绕行了许久的怕皮欢总算是来到了一处残破的村落面前。 在之前与一众卡利亚骑士们清理火山官邸周边的时候,怕皮欢便感觉到了自己的法杖有了些许的异动,那是一种根源的揪动,指引着怕皮欢朝着某处方向前进。 奈何当时身旁有着一众骑士们,自己不方便一走了之,便拖延到了现在,才随着感应,来到了此处。 大量亚人们的尖叫声在这残破的村落之中此起彼伏,他们拿着不知道从何而来的武器,拍打着,叫嚣着,汇聚起身边的同伴们,朝着怕皮欢气势汹汹的杀了过来。 “唉,这些亚人们怎么就这么的喜欢找死呢,要是和柏克一样,善良平和就好了。”怕皮欢叹息一声,眼前的这群亚人就算数量上再多上一倍,也不过是让怕皮欢多浪费点魔法的事情罢了。 当实力突破到了某种境界之后,这种实力跨越极大的人数差距,就已经不是什么让人为难的问题了。 第49章 亚人女王,学院法师 这群亚人们占据住此地,已经不知道多少时间了,虽然微薄,但那灵性的环境却使得怕皮欢四次元口袋里的招魂铃轻轻的晃荡了一下。 能有帮手为自己解决这些拦路的敌人,怕皮欢乐的清闲,掏出招魂铃轻轻的摇晃着,一道灰白色的灵魂气流便在自己的身旁汇聚着,从中漫步走出来一位双持着两把大剑的猛男。 战士,就没有不好战的,许久不曾出来的奥雷格看着眼前的一片亚人们,提着两把大剑便冲了上去。 狂风裹挟着格密尔火山灼热的气浪,如同暴怒的龙卷风一般,轰杀入了亚人们的群体之中。 奥雷格的一举一动皆蕴含着强大的风暴的力量,一众亚人们只觉得身体都不受自己的控制了,被狂风裹挟着,朝着奥雷格的剑刃上撞了上去。 长期生活在格密尔火山这种恶劣的环境之中,这群亚人们有着远超他们在宁姆格福的亲戚们的坚韧身躯。 就算是挨上了奥雷格的一记轰击,也不曾直接暴毙而亡,摔落在了不远处的废弃房屋之中,竟还保存着弥留的一口残气。 “吼——” 在奥雷格大肆屠杀之后,位于村落的最深处的家伙最终还是坐不住了。 她推开了面前的几名亚人们,庞大的好似小巨人一般的身躯出现在了怕皮欢的面前。 那是亚人的首领,是亚人们之中,唯一掌握着魔法力量的女王! 一道结晶散射从亚人女王那紧握的粗制法杖之中轰击了出来,尖锐的浓缩结晶直接将奥雷格肆意妄为的厮杀打断,逼迫他不得不阻挡。 “哦?”怕皮欢坐在托雷特身上,微微眯着,好似是在打瞌睡的双眼睁开了。 他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眼前的这个亚人女王,要知道,像这样的魔法威力和施法速度,就算是在魔法学院的正式法师之中,也算是不错的了。 眼前的这个亚人女王,恐怕是他所见过的魔法天赋最好的一个亚人。 “有点意思啊。”过去在魔法学院之中待了一段不短的时间,怕皮欢对于学院的风格格外的敏感。 他看着那亚人女王,又眯起了双眼,只不过这一次,内敛着如鹰般的精光。 这名亚人女王的施法手段没有半点土路子的错误,精妙的仿佛学院的魔法教科书一般。或者说,这家伙的魔法,就是从那教科书里,被一点一点的教导后所学出来的。 一记结晶散射将奥雷格的进攻节奏给打乱,随后一发又一发的辉石魔砾用刁钻无比的角度朝着奥雷格轰击了过去。 这些辉石魔砾颜色相比寻常的要深邃许多,在亚人女王的刻意压缩之后,甚至有着辉石大魔砾的威力。 一众亚人们看着自己的女王,大声的欢呼咆哮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息从他们的身上弥漫,双眼通红,全身的肌肉都变得鼓胀了起来。 不知觉的,这群亚人们陷入了狂化之中,他们持着简陋而危险的武器,冲向了一步步前进着的奥雷格,竟是打出了无比默契的配合,将奥雷格困在了原地,一时间无法再有进展。 但他们能够做的也只能够到这里了,不过是在欺负此时的奥雷格是个骨灰显现的灵体罢了。若是现在站在那里的是全盛时期的奥雷格,这群家伙恐怕早就死在他的剑刃下了。 就算是怕皮欢和罗德莉卡再怎么去强化奥雷格的骨灰,终究是有着一个上限存在着。几乎所有的骨灰都有这样的上限,唯一从中脱离出去的,只有能够随着怕皮欢进步一同成长的仿身泪滴了。 “也许以后未必不能够让他们拥有身体……”怕皮欢眯着眼睛,喃喃道,随即他持握着法杖,准备插入这场战斗之中了。 大量的魔力灌注到了法杖之中,魔力凝聚的光球漂浮在了半空中。 大量的辉石尖锥凝聚成型,迅速的爆射而出,轰击在了那一片陷入狂暴之中的亚人们的头颅。 “嘭——”一声脆响,这些家伙们的头颅和西瓜一样,直接原地爆炸开来,粉白色的脑浆和血液混杂在了一块,鲜艳的泼洒在了干裂的岩石上,散落了破烂的房屋一地。 怕皮欢对于魔法的掌控力在此刻强烈的体现了出来,亚人女王的瞳孔猛的一缩,就在她愣住的那一瞬间,身旁的亚人们便已经全部的死去了。 通通都被那辉石尖锥洞穿了脑袋,随后化作一捧飞灰,消散了在她的面前。 这是何等的掌控力啊,反应过来的亚人女王情不自禁的后退了两步,看向不远处的怕皮欢,全身紧绷着,不敢有半点动静。 作为亚人之中难得的魔法师,又是格外罕见的具备强大魔法天赋的家伙。亚人女王心里非常的清楚想要风轻云淡的用魔法做到这样的事情,是多么的困难。 恐怕那些教导自己的法师们联合起来面对眼前的这个家伙,都没有半点的抵抗能力吧。 如此想着,亚人女王畏惧的全身都在颤抖。她在不断地同那群法师们学习魔法之后,已经不是过去那个如同野兽一般的家伙了。她懂得了许多,拥有了过去难以想象的魔法力量的同时,也学会了对于力量的畏惧。 奥雷格从亚人们的包围之中解脱了出来,他持着两把大剑,一步一步的朝着这个亚人女王走去。 狂风围绕着他呼啸着,带着强大的压迫感,一步步的仿佛踩踏在亚人女王的心灵上一样,让她的表情愈发的难看。 也就在这个时候,更远处突然的走出了数名身穿学院法师长袍的家伙,他们头戴着特质的头套,赫然是魔法学院里,站在寻常法师之上的教室法师。 仿佛是找到了靠山一般,亚人女王叫喊着缩到了法师们的身后,她那庞大的体型就算是再怎么努力的蜷缩,凭那几个法师单薄的身躯连一半都遮挡不了。 “呵,真没来错啊,你们这群家伙,居然连这个地方都已经渗透了。” 第50章 玛姬臣服,跨越时间的教导 站在怕皮欢面前的,正是在魔法学院之中,那批囚禁满月女王蕾娜菈的派系法师。 他们早在许久之前便从学院之中获取了某件任务,跨越了不短的距离,来到了此处。 那亚人女王很明显就是他们所教导的吧,当怕皮欢看到那代表学院的法杖被她握在手中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了。 法师们没有说话,他们的注意力此刻被怕皮欢手中的法杖所吸引,一个个震惊的全身都僵立在原地。 作为许久不曾回过学院的法师,怕皮欢对于他们而言无疑是十分陌生的,但是怕皮欢手中紧握着的法杖,却是熟的不能再熟了。 [亚兹勒的辉石杖],这是“起源魔法师”亚兹勒所持有的法杖,既是身份的象征,又是力量的显现。 在这几名法师的印象之中,这个法杖不是被彻底的封存起来了么?为什么现在会握持在这个男人的手中,他是谁,是敌是友? 看着怕皮欢杀气腾腾的模样,法师们知晓这次是不能够善了,法杖高举着,全身的魔力开始调动了起来,朝着怕皮欢,蓄势着魔法,准备轰击。 但他们的施法速度,在怕皮欢的眼中不值一提,随手一甩,数道辉石尖锥便从自己的法杖之中爆射了出去,直接精准的轰击在了法师们的手腕上,将他们脆弱的手骨打断,法杖难以持握的掉落在了地面上。 “上,给我抓住他们,让我好好问问他们是个什么情况。”怕皮欢法杖一挥,奥雷格迅速的朝着那几名法师冲了上去。 被近身的常规法师如同一只鸡仔似得,三两下便被奥雷格彻底的制服在了地面上,头套都给打掉了,露出大半已经化作结晶的头颅。 怕皮欢从托雷特的马背上翻身而下,法杖上凝聚着淡淡的魔力,开始逐个的拷问起了这些法师们。 在火山官邸耳濡目染下知晓的拷问手段还未使用,这些法师们便一个个的如同倒豆子一般,将自己所知晓的给怕皮欢说完了。 原来在过去将亚兹勒法师给逐出学院之后,这群家伙们并未就此放过他,一路的尾随着,直到来到了此地。 在这里,他们发现了已经化作化石一般,身躯坚硬无比的亚兹勒,仿佛一种另类的法师球一样,全身都结晶化了。 他们试着去和这样的亚兹勒进行沟通,结果都不尽人意,甚至有几个直接在接触的过程之中,整个人都化作了结晶,失去了自己的生命。 从此,这些法师便就此驻扎,开始围绕着亚兹勒进行研究,虽然不能够直接的与其接触,但是接近研究,却依旧给这些家伙们学到了不少的知识。 作为‘起源法师’的一员,亚兹勒无疑是站在交界地顶点的几名法师之一,更别提现在的他化作了特殊的状态,无疑是最好的魔法教科书。 获取了怕皮欢想要的情报,他看着这些已经失去了人性,沦为某种还残存着神智的结晶怪物,法杖朝下一压,凝聚着结晶尖锥的法杖便直接将那显得有些晶莹的头颅击成了碎片。 站在一旁的奥雷格见状,早有准备的一挥自己的大剑,剩下的几名法师直接在他的轰击下成了一捧飞灰消散。 “呃呃呃啊——”亚人女王一直蜷缩在一旁的角落之中,看着怕皮欢的眼神无比的畏惧。她没有想到,自己的靠山居然如此轻而易举的被这名魔法师抓住,又是如此简单的被轰成了一捧飞灰。 强烈的恐惧感让亚人女王不由自主的开始呜咽了起来,但那份对于怕皮欢的畏惧,又让她立即将手中的法杖丢在了地上,双手死死的捂着自己的嘴巴,不让声音从中发出来。 解决了这些法师们,接下来就是这个亚人女王了。怕皮欢转过身,随着他的目光扫视,亚人女王的身躯疯狂的颤抖着,周边的碎石被摩擦出了尖锐刺耳的嘶鸣,直接将亚人女王的皮肉划出了道道血痕。 “我有这么可怕么……”怕皮欢有些奇怪的自语着,浑然不知自己在亚人女王的面前已经是交界地最恐怖狰狞的大魔王。 一步步的朝着亚人女王走去,亚人女王则是一点点的蹬着自己的脚,身体不断的朝着后方挪移,直到彻底的靠在了一处废弃的房屋墙壁上,面露绝望。 脚一踢,之前被亚人女王扔在了地面上的法杖便落在了怕皮欢的手中,他朝着亚人女王扔了过去,被心神紧绷的她立即接住抱在了怀中。 怕皮欢并没有将这个亚人女王直接杀死的想法,这些家伙们身体里那并不充裕的卢恩数量他压根就看不上。 而且难得的遇到了一个有着如此卓越魔法天赋的亚人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作为一个不尊常理的魔法师,自然对其产生了些许的兴趣。 “想死想活?会说话么?” 怕皮欢询问道,作为一名交界地智商最高的职业,亚人女王先是一愣,随即磕磕巴巴的开口说起了话来。 “想……想……想……” 有些沙哑和浑浊,在这个地方,她从未有过流畅交流的机会,学会的语言也很少有使用的机会,那些法师们可并不愿意和她交谈。 长期不曾运用过,一时间又太过紧张,声音磕磕巴巴的,半天说不出一句清晰的话来。 “想死?行,这就送你上路吧。”怕皮欢提着法杖,淡淡的魔力已经开始汇聚在他的法杖顶端,随时可能爆发出致命的一击。 “想……想……想活!想活!我想活!别杀我,求求你——” 面临生死的大恐怖,亚人女王大声的吼叫道,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双腿一撑,庞大的身躯便立即跪伏在了怕皮欢的铁靴面前。 崇拜强者,一直都是亚人们弱肉强食后的生存之道,哪怕是研习了魔法,走上了魔法师的道路,这亚人女王依旧没有办法摈弃这样的思想。 “很好,抬起头来,告诉我你的名字。” 法杖抵在了亚人女王的下巴处,向上轻轻的抬了抬。 “我……我的名字是玛姬, 大人,我这里有着那些法师们给我的宝物,您……” 玛姬很快说话都变得利索了起来,她感激的抬起头,看着怕皮欢,从自己身上取下一样方形的漆黑结晶,有些迟疑和不舍,却又过果决的将其递向了怕皮欢。 怕皮欢一看就知道这是个什么玩意,无非是[记忆石]罢了,或许在寻常的法师眼中,这种能够额外扩展法师施法记忆,使得魔法师们能够使用更多法术的东西非常宝贵。 但是对于整个卡利亚城寨的继承人——怕皮欢·不差钱·卡利亚而言,这玩意他早就使用到上限了。 “你还是自己收着吧,拿着这个凭证,顺着道路走去,在那个官邸里找个骑士或者法师,给他们看看就知道怎么做了,会有人来带你去做事的。” 怕皮欢摆了摆手,他随手施展魔力,法杖很快便凝聚出了一个辉石结晶光牌出来,在魔力的引导下,漂浮到了玛姬的手中。 现在他干这种事情莫名的愈发熟练,随手一动就是一张光牌,颇有拐带的天赋。 除了是看上了玛姬的魔法天赋之外,怕皮欢之所以想要收服她还有着其他的想法。现在交界地之中的亚人们可并不少,若是玛姬能够将他们给统领,那无疑是给自己增加上一个莫大的助力。 做完这些事情之后,怕皮欢轻轻的晃动了一下自己的招魂铃,奥雷格收起了自己的大剑,化作了一缕薄雾回归到了招魂铃之中。 走入这废墟一般的村落之中,怕皮欢顺着那根本没有梳理过的小道,一路前进着。 玛姬在接过光牌之后,欣喜若狂,她知道自己成功的存活了下来,还获得了能够跟随如此强大的强者的资格。 看着怕皮欢的背影,她小心翼翼的收起了她的两件宝贝,随即连滚带爬,手脚并用的从周围的建筑上跃了过去。 玛姬走到了怕皮欢的面前,她大手大脚的将周边的杂物给清理了出去,如同小巨人一般的身躯好似推土机一样,迅速的将怕皮欢前进的道路给清理了出来。 这让怕皮欢不由的又高看了玛姬一眼,除了魔法的天赋之外,这家伙看来是很容易就能够融入卡利亚城寨的大家庭啊。 待横穿了村庄,到了最边缘的岩石旁,玛姬缩了缩自己的身体,乖乖的给怕皮欢让出了一条道路。 岩石堆积的一处略微凹陷的角落,淡淡的魔力波动弥漫在周围,光是接近,就仿佛血肉和灵魂都被那独特的魔法力量给同质化了。 若是一个没有足够实力的法师站在这里,恐怕一段时间之后,就将被这里强大的魔力洗礼成为一块毫无神智的辉石。 正如现在站在不远处张望的玛姬一样,她是不想过来么?她是面对着这样的魔力辐射,不敢过来罢了。 但这一切对于怕皮欢而言都不过如此,若是他愿意,将自己的存在辐射化,恐怕造就的环境,要比眼前的这个还要恐怖上许多。 终于,怕皮欢与他法杖上感应到的存在见面了。那是全身都彻底结晶化,靠在了岩石上,好似人形的辉石一般的家伙。 那是头像能够挂在学院之中,哪怕是被放逐了,依旧不曾摘下来的强大存在。也是怕皮欢一直使用着的法杖的原本持有者,站在交界地所有法师之巅的“起源法师”亚兹勒! 此时怕皮欢握持着的法杖在面对亚兹勒的结晶身躯,不断的震颤着,这终究是属于亚兹勒的东西,哪怕怕皮欢使用了如此之久的时间,也依旧无法彻底的掌握。 “那么来吧,让我看看,你想给后来者留下的东西,都是些什么。”怕皮欢轻声的自语道,他将法杖伸出,点在了此刻亚兹勒化作了翡翠般色彩的结晶头颅上,大量的魔力顺着法杖迅速的转化着,灌注到了亚兹勒的身躯之中。 那无比强大的灵魂力量突然的从亚兹勒的结晶身躯内爆炸般扩散着,又疯狂的收缩成了一束光辉,如天倾倒坠,一股脑的灌注到了怕皮欢的额头内。 庞大的记忆,庞大的知识,属于亚兹勒的强烈感知充斥在了怕皮欢的意识之中。他的灵魂在与亚兹勒的灵魂展开了极端危险的摩擦,外在的魔力辐射与之相比,简直就像是幼儿园的小朋友在研究量子力学一样夸张。 哪怕是怕皮欢这样的家伙,也不由的被一瞬间的冲击而迷失了片刻。身躯内,那些都蔓延到灵魂之中,植根起来的强大力量成为了怕皮欢可靠的锚点,迅速的将他从浑浑噩噩的状态中拉扯了回来。 怕皮欢终究是在魔法的造诣上离着亚兹勒等起源法师们有所差距,他清醒过来之后,立刻进入了接纳、筛选、封存、研究的一系列操作。 也幸亏亚兹勒并没有什么主观上的恶意,否则此刻的怕皮欢绝对不会好受,一不留神变成白痴也未免不可。 这是亚兹勒给予后人的传承,是他在交界地过去所学所悟的一切。怕皮欢仿佛又回到了过去什么都不懂的时候,那时的他进入到了学院的大书库之中,贪婪的如同海绵吸水一样,迅速的充实着自己。 堂堂起源法师的传承并非那么好接受的,就算他并没有恶意,但那份庞大的知识仍旧是对承受者极为承重的考验。 自怕皮欢的灵魂之中,那无数次脱胎换骨的辉石烙印明亮起了璀璨的光芒。 自怕皮欢开始在交界地之中行走,便凝聚在他灵魂之中的烙印,再一次的获得了质的飞跃。 脱离精神的海洋,从物质的交界地看去,此时亚兹勒的身躯正迅速的暗淡无光。那翡翠一般的结晶身躯逸散出神秘的晶屑,缓缓的贴合在了怕皮欢的皮肤上,一点点的容纳了进去。 良久,身体内另一种力量总算是察觉到了什么,开始迅速的冒头,游离在怕皮欢的身躯之中。 那是赐福的力量,是黄金树之上,无上意志的伟大力量。 怕皮欢在感触到了亚兹勒的状态之后,便用自己的双指特性成功的欺瞒住了这份力量的运转,直到怕皮欢彻底的吸纳结束亚兹勒的力量之后,他才迟迟赶来,却也为时已晚。 这是跨越了时间的,属于魔法师之间的默契。 回过神来的怕皮欢冷笑一声,活动着自己的胫骨,全身噼啪作响,大片力量消耗干净的辉石碎片从他的体表上脱落了下来。 第51章 彗星亚兹勒,洞穴探索 若是怕皮欢不将赐福的力量给屏蔽住,那么原本这个地方,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恐怕将会和游戏里的过去一样,画面一转,莫名其妙的就获得了一个魔法吧。 果不其然,赐福的力量顺着怕皮欢的肢体朝着的亚兹勒的身躯蔓延了过去,很快便在其中游离了一圈,将逸散的灵魂力量清理了一遍,重新的回归到了怕皮欢的身体之中。 一份魔法的烙印就这样的出现在了怕皮欢的手上,成了一卷薄薄的卷轴。 怕皮欢再去观察亚兹勒的结晶身躯的时候,便已经什么都感受不到了。 “嘿。”怕皮欢轻笑一声,暗道幸好。对于普通的褪色者法师而言,赐福的力量无疑是极大的帮助了他们获取知识,能够不用面对亚兹勒的灵魂冲击,窃取到他引以为傲的魔法。 但那样的方法却无异于杀鸡取卵,看似获得了强大的法术,实则将真正重要的东西给彻底的浪费掉了。 【[彗星亚兹勒]:起源魔法师的其中一人,亚兹勒的魔法。“传说中的魔法”之一。据说辉石的故乡位在遥远的星空。能释放星空激流──极大型彗星。持续施展能一直释放。亚兹勒窥见的起源是黑暗──据说那黑暗的深渊除了夺去他的心神,也让他感受到了恐惧。】 烙印卷轴在手中轻轻一捏,其中记载着的魔法与在他脑海之中的知识迅速的交合着,使得怕皮欢迅速的将[彗星亚兹勒]掌握在了手中。 这道如同洪流一般的强力法术,虽然消耗的魔力极多,很容易一不留神便将体内的魔力消耗一空,导致枯竭。 但是这道魔法带来的强大力量却很好的将这份弱点给弥补了,若是配合着怕皮欢之前获得的[蓝秘密露滴]调制的灵药,便是在游戏之中,被称为魔法师的无赖技艺《什么boss?一发激流秒了!》。 收获颇丰,怕皮欢为靠在岩石上的亚兹勒结晶身躯清整了衣着,转过身便准备离开此地。 此时的怕皮欢脑海里乱糟糟的,大量的信息不断的交织着,使得他昏昏沉沉,急需找个安静的地方沉淀一二。 朝着不远处玛姬挥了挥手,示意她离开之后,怕皮欢触动了自己的灵魂地图,顷刻间化作一缕光屑,消失在了原地。 数日之后,将在亚兹勒身上获得的收获清点结束的怕皮欢重新回到了亚坛高原,他顺着一条小道,沿着从某个活动在高原周边,无意间发现秘密的褪色者口中打听出来的方向,最终走到了一处隐蔽的洞穴口前。 阴暗的道路深邃,怕皮欢站在洞口,法杖挥动着,一连串的闪着光亮的魔力法球便漂浮着钻入了洞窟之中。 随着怕皮欢的前进,在洞口内的不远处,一道有些暗淡的赐福点光辉摇涟着,像是在指示着怕皮欢一般,等候着他的点亮。 将其激活之后,怕皮欢稍作补充,便继续的开始前进着。 这里与亚坛高原的其他地方有些不同,朝着深处前进片刻。便已经发现了些许带着魔力波动的材料生长在了岩石的缝隙之中。 怕皮欢自然是不会放过,迅速的收取之后,对于洞穴内的秘密也愈发的好奇了起来。 然后,怕皮欢便在这直上直下的洞穴之中,走到了岩石的尽头。 轻轻的抚摸着面前挡着去路,仿佛就像是终点一般的岩石,怕皮欢微微的皱起了眉头,随后发现了什么,又迅速的舒展了。 “真有意思。”嘴角翘起一丝微笑,怕皮欢后退了两步,提起了法杖,运转着体内的魔力,轻轻的点在了一侧的岩壁上。 本来阻挡在怕皮欢面前的石壁顷刻间消失了,露出了内里的宽敞的洞窟来。 不知道是谁在这里设置了一个隐藏墙壁,怕皮欢能够通过这道隐藏墙壁感觉出设置的家伙的魔法造诣并不低。这道隐藏墙壁不仅有着切实的触感,恐怕一般的刀刃劈砍都不会对其的运转产生什么影响。 也就是怕皮欢在这里,不然一般人还真要给他骗过去了。 继续的前进着,轻柔的微风卷起了一丝潮湿的气味,拂过了怕皮欢的面庞。他听见了哗啦啦的流水声,转过头去,只见法杖漂浮出去的照明法球在洞窟的一侧突然的破裂暗淡了下来。 一具穿戴着早已腐蚀的毫无防御作用的残破皮甲的骷髅举着长矛,用力的挥动着,将怕皮欢的照明法球直接击打成了魔力的光屑。 ‘死诞者?’怕皮欢眉头一挑,他掏出了刀刃来,随手释放出一道圣属性的附魔,便朝着那骷髅冲了上去,一剑将其劈成了两截。 圣属性的火焰接触到了骷髅的残骸,迅速的弥漫了过去,只听一声淡淡的呼啸声,骷髅身上的一抹幽光便消失了无影无踪,本来还能够不断重组的身躯彻底化作了飞灰。 脚下踩着着的,是从洞窟另一侧的孔洞之中流淌出来的地下水,顺着地质的走向,在怕皮欢的面前哗啦啦的落下了高耸的悬崖,成了银白色的瀑布。 抬起头,在洞窟最上方的高处,外界的阳光顺着一道裂口照射了下来,使得怕皮欢能够清晰的观察周边的环境。 长期被水流冲刷的岩石地面有些光滑,怕皮欢小心的挪着步子,探头朝着瀑布之下张望。 一座火盆便这样落入了怕皮欢的眼中,看那燃烧着的模样,分明在不久之前,还有人为其增添过柴薪。 事到如今,便要搜寻该如何下去了。若是不出怕皮欢所料的话,周围的岩石墙壁上,一定有着一块是特制的隐藏墙壁。 怕皮欢没有一个个的去寻找,那样太费时间,也未必能够有所发现。 他高举着手中的法杖,大量的魔力灌注其中,周围碎石和灰尘汇聚着,成了一个个坚硬的弹丸漂浮在了半空中。 紫色的魔力一震,这些弹丸瞬间撕裂出了破空声朝着周围四散而去。就算第一次没有触碰到隐藏墙壁,但是这些被灌注了魔法的弹丸有着奇妙的弹性,疯狂的在这处洞窟之中弹射着。 很快,一道于周围环境开始格格不入的岩壁出现在了怕皮欢的面前,他中断了附加在弹丸上的魔力,法杖一顶,三两下的便将这个隐藏墙壁给破解开来。 又是一处全新的通路,在尽头的拐角处,数个木板平铺在地面上,温暖的火盆在燃烧着,几个上了锁的木箱子摆放在了地面上,混杂在了一堆杂物之中。 将周遭的杂物挪开,怕皮欢用他无比娴熟的开箱手段,轻而易举的将上好了锁的箱子给打开。琳琅满目的制作材料展现在了怕皮欢的眼中,甚至在里面,还有着一个在交界地中都算是比较稀罕的[失力战灰]。 【[失力战灰]:失去战斗记忆的战灰空壳。无法替武器赋予任何效果。透过圆桌厅堂的铁匠修古的帮助,能成为所有战灰的复制品。复制品会变成另一个真品。】 这种能够直接从武器上拷贝战技的特殊道具,一直饱受走上战士之路的褪色者们的追捧。 再打开另一个箱子,内里的却是一众各色的解毒苔药,各种负面效果的解药在其中都留下了数份不止。 收获颇丰,怕皮欢没有仔细的清点,一股脑的收入了自己的四次元口袋之中。他在一众杂物里翻找了片刻,确认了没有其他的宝贝之后,这才继续朝着洞穴深处走去。 在浅浅的水流之中,比之前宽阔一些的洞穴周边,躺着数名早已死去多时的尸骸。过了片刻,感受到了怕皮欢的生命气息,这些尸骸们缓缓的站了起来,持着刀刃,朝着怕皮欢走去。 不仅如此,感官敏锐的怕皮欢还察觉出了在自己的身侧同样有着不一样的声响。但视线看过去的时候,却又是一堵再正常不过的岩壁了。 ‘这里面待着的是个什么人啊,咋就这么喜欢整这些隐藏墙壁呢?’ 怕皮欢有些郁闷的想着,抬起法杖便是一发辉石尖锥轰向了那隐藏的墙壁,直接暴力的将其去除,将内里的怪物给放了出来。 同样是持着生锈了的刀刃骷髅怪物,隔着老远,那死亡的气息便被怕皮欢所感知到了。 这次的怕皮欢并没有第一时间的冲上去与他们厮杀,面对这数量众多的行走的尸骸,还选择近身肉搏的只有那些脑子里长肌肉的家伙。 圣印记掏出,怕皮欢微微的蹲下了自己的身体,在他的面前,一把生锈的刀刃正劈砍而来,直取他的脑门。 一股神圣的力量在此刻突然的以怕皮欢为中心,朝着四周爆裂开来。强烈且刺眼的光亮照耀在了这处洞窟之中,将所有的一切都笼罩在了圣光里。 刀刃离着怕皮欢不到一拳的距离,便直接脱落,掉落在了原地。待到光亮消失,原本人多势众的尸骸们统统化作了一地的飞灰,被流水裹挟着,不知道冲到了何处。 周围再一次的陷入了黑暗之中,怕皮欢掏出了法杖,光亮的法球继续的漂浮了起来,周围的环境恢复了明亮,那隐藏墙壁也彻底的展现在了怕皮欢的眼中。 走入其中,熟悉的木箱大量的摆放在了里面,怕皮欢眼睛一亮,却也不敢直接冲入其中搜刮一番。 多次的检查之后,确认真的没有问题之后,这才一个个的将这些木箱子打开了。 储存食物的,储存衣物的,储存武器装备的,还有个储存珍惜材料的。 满满当当的箱子迅速变得空空如也,这种类繁多的好东西尽数流入了怕皮欢的口袋之中。 褪色者的四次元口袋真是发家致富的好东西,一箩筐的全部装入其中,一点都不会浪费。 在这搜寻到的东西之中,倒是有一个让怕皮欢多看了两眼。 【[烛树纹木盾]:整体偏长的木制中盾。体积偏大却重量轻,易于使用。盾面绘有燃火烛树徽章,据说是暗示重罪的预言,因此受到禁用。】 也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人制作出来的,居然胆子那么大,直接将燃烧黄金树这种壮举纹制在了盾牌上。他难道不知道这种事情需要偷偷的来么,恐怕这种盾牌,整个交界地里就剩下他这一件了。 一路推进一路杀,大量的骷髅士兵们阻拦着怕皮欢的道路。怕皮欢都不由的有些咋舌,他在那些墓地之中,都不曾见到过这么多的骷髅。 不过相应的,怕皮欢也完全没有料到,在这个洞穴之中,居然会有着这么多存放着价值不菲之物的宝箱。 仿佛有某些人,或者某些势力,将此地当做了他们的藏宝地一般,数量多的,都足够供给一个小型组织一年多的开销了。 【[猛禽钩爪]:具有两片细长锋利刀刃的钩爪。鸦山的杀手们模仿死之猛禽而有的武器。从空中展开攻击的威力表现不错。蓄力攻击时的模样,犹如猛禽使出强攻。】 “鸦山……嘶——”怕皮欢念叨着那显现在他脑海中的详细信息,他又回想起了之前搜寻的时候,搜刮到的那一套完整的夜行衣。 “莫非……我把这群杀手的老巢给打劫啦?”怕皮欢搓着下巴呢喃着,难怪这地方这么多的骷髅士兵,死亡力量都快超过寻常的墓地了。杀手们上上下下都在模仿着死之鸟,老巢之中有这些骷髅士兵的存在……非常合理嘛! 继续的前进,哗啦啦的水声再一次的响彻在了怕皮欢的耳边,他走入一侧的洞口,银白色的瀑布落在了他的面前。 抬起头,此地正巧便是之前所发现的火盆的所在,想到这火盆里的柴薪才重新补充不久,怕皮欢知晓就在前方,驻扎在此地的家伙就将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但同时,一个岔路口出现在了怕皮欢的面前,他思索了片刻,摸着粗糙的岩壁,踏入了左边的岔路,深入其中。 又是几个宝箱出现在了怕皮欢的面前,他一番搜刮,搜出来的东西彻底的证实了他的想法。 【[猛禽黑羽]:以猛禽的黑羽毛制成的长袍。鸦山的杀手们穿戴的防具。模仿死之猛禽用的诅咒器具。能强化跳跃攻击。我等就是死之鸟。】 【[亡骨面具]:有如受骨头吞噬,覆盖全脸的亡骨面具。鸦山的杀手们穿戴的防具。此为他们模仿死之猛禽时,用来维持人类意识的诅咒器具,能持续、紧紧地抓住配戴者。】 “那在这里面的……恐怕就是鸦山的杀手了吧。”怕皮欢收敛着自己的脚步,无声的朝着前方行动着。 在那更深处,微弱的光亮透射了出来,指引着怕皮欢前进的方向。 他为了防止打草惊蛇,早已将自己的光亮法球熄灭了,摸黑前进着,手中紧握着猎犬长牙,屏息静气,踏入了那阔然开朗的溶洞之中。 第52章 死术师,黑刀刺客 一颗巨大的颅骨放置在了洞窟的中央,在周围的一侧靠近墙壁处,正燃烧着温暖的篝火。 一道身穿着红褐色法袍的身影正坐在颅骨的旁边,他的双手不断的抚摸着颅骨已经被手掌打磨到光滑圆润的地方,荒诞的景象却让他露出了淡淡的微笑,莫名的让怕皮欢感受到了异样的温馨气氛。 “唉,为什么会有人来打扰我呢?”就在这时,坐在颅骨旁的家伙缓缓的站起了身,他自语道,随后掏出了自己的武器来,看向了怕皮欢的方向。 很显然,怕皮欢自以为隐蔽的动作被这名法师给发现了,掌握了某种怕皮欢所不了解的力量的法师,在怕皮欢踏入洞窟的时候,便已经发现了他的踪迹。 抬手,持握着造型古怪的连枷,那名法师将其举过了头顶,大量的魔力灌注进了其中,死亡的力量开始迅速的弥漫在了这个洞窟里。 “哇哦,原来这个地方的骷髅士兵们都是你搞的鬼啊。”怕皮欢轻声的说道,完全没有法师预料之中的慌乱,甚至连半点紧张都不曾流露出来。 这让他有些难以忍受,仿佛自己的举动像是马戏团的小丑一样。他为了这些力量付出了多少,又怎么能够忍受他人的冷嘲热讽呢?这样的想着,法师灌注进手中连枷的魔力又多了几分,幽白色的光辉闪现,汇聚出淡淡的火焰来。 随即他冷哼一声,高举着的连枷摇晃,死亡的气息涌动,数个哀嚎着的冤魂从中飘忽了出来,带着极为不甘的强烈怨恨,朝着怕皮欢撞了过去。 不仅如此,之前被这名法师所抚摸的巨大颅骨里突然的探出了一只造型有些诡异的唤灵蜗牛。它抬着灰黑色长着肉瘤的触须,魔力的波动浮动着,与法师施展出了一模一样的力量,又是数个幽白色的冤魂飘忽了出来。 “就这?” 等着看怕皮欢被冤魂侵蚀的法师耳中,突然的传入了那冷漠的嘲讽声。 还不等这个法师做出什么举措之时,他便仿佛被定身咒控制在了原地一般,呆愣愣的僵立着,木然的张开了嘴巴,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褪色者。 在怕皮欢的皮肤上,淡淡的黑色纹路迅速的浮现了出来,大量远比那红袍法师强大死亡力量从他的身躯内轰然爆发。 幽白色的火焰剧烈的燃烧着,却又无比温顺的缠绕在了怕皮欢的周围,将他映衬的仿佛冥界走出的君王。 “你的凭仗不会就是这个吧,不会吧不会吧。”怕皮欢冷嘲热讽的迈步走去,那飘忽过来的冤魂还未接触到他的身体便自发的减缓了速度,被怕皮欢轻而易举的抬起头抓住,直接捏成了散乱的幽白火花。 一众冤魂撞击在了怕皮欢的身上,甚至连他体表燃烧着的灵火都不曾穿过,直接崩解碎裂在了他的面前。 红袍法师这时也反应了过来,他强迫自己的冷静下来,颤抖的双手死死的握持着手中的连枷,大声的咆哮着,朝着怕皮欢冲撞了过去。 连枷挥舞,独特的结构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数个连枷头内蕴含着死亡的力量,带着能够腐蚀生灵的光辉,就要轰击在怕皮欢的身上。 身形一闪,怕皮欢朝前迅速的踏出一步,与撞来的法师侧过了身。随后他探手一抓,直接抓握在了连枷的长柄上。 另一只手从后往前猛的甩了出去,猎犬长牙带起一道寒芒,自下而上的将法师的红袍撕裂出一道狭长的伤口。 一击之下,直接让红袍法师短暂的失去了战斗的力量。但这还没完,怕皮欢用力的拽着那连枷的长柄,用力的拖动着,刀刃朝下一立,直接捅入了他的身躯之中,从背后穿透而过。 掌握着死亡力量皮毛的法师就此死在怕皮欢的手中,他的身体崩散成了一捧飞灰消散。怕皮欢看向一旁被死亡力量侵蚀的怪模怪样的唤灵蜗牛,再次的举起了手中的刀刃。 洞窟的战斗很快便结束了,无论是在死亡的力量上,对魔法的造诣上,还是身体的素质上,怕皮欢都要远超出许多许多,单方面的碾压甚至连让他的心情起伏一下都做不到。 地面上只剩下之前那名法师使用的武器,怕皮欢将其捡了起来,便转身离去,朝着另一侧的道路触发了。 【[家族头连枷]:将红铜制的头颅以锁链连接手柄的武器。“异端贤者”死术师哥瑞斯的武器。那些头颅,是参考妻子与两个孩子的模样制成。 专属战技-家族怨魂:一边轻晃红铜制的头颅,一边召唤穷追不舍的怨魂群的战技。妻与子的苦痛是怨魂作祟的源头。】 “呵,真是……”怕皮欢看着那出现在脑海之中的详细信息,发出了不知道是何情绪的一声叹息。 …… 另一侧的道路略有些隐蔽,被落下来的银白瀑布遮掩了大半。若非其上长着些许结晶苔藓泛着微光,怕皮欢恐怕都要将其错过了。 淡淡的雾门出现在了怕皮欢面前,他愣了一下,一时间没有直接进入其中,反倒是开始调整起自己的状态来。 片刻之后,他这才持握着武器,探出手按在了昏黄的雾门上。 被水浸没的洞窟内弥漫着淡淡的白雾,一侧干燥之处,燃烧着有些暗淡的火盆。 在火盆一边的岩壁上,数个木桩子镶嵌在了坚硬的岩石里,一条条绳索吊坠着一具具尸骸,血肉都已经在时间的腐蚀下变成了灰黑的骸骨。 ‘嗯?怎么没有人呢?’怕皮欢的视线在洞窟内扫视了一圈,全半点敌人的踪迹都不曾发现。 他瞬间便提高了自己的警惕心,事出反常必有妖,此地绝对有不寻常的家伙存在着,否则那昏黄色的雾门,也不可能出现在这个地方。 而且……淡淡灵性环境在这个洞窟之中蕴育,招魂铃已经在自己的四次元口袋之中轻轻的晃动了起来。 洞窟空旷,怕皮欢却觉得有无形的压力不断的压迫在了自己的身上,他吞了口唾沫,随后眼神一眯,举起了自己的法杖,用力的插在了地面上。 紫色的魔力迅速的灌注进了法杖之中,一道强力的震荡波以怕皮欢为中心疯狂的朝着周围弥漫了过去。 猛烈的冲击直接席卷整个洞窟,一切隐藏的事物都将在这份力量面前无所遁形。就如站在离怕皮欢不过数步距离的,那隐藏在漆黑的紧身鳞甲之中的刺客一样,直接被冲击掀飞了出去。 “嘶——黑刀刺客怎么会在这个地方。”怕皮欢一愣,随即在看到了那眼熟的装饰之后,瞬间清楚了此地的敌人是谁。 作为阴谋之夜的实施者,黑刀刺客一直是交界地里,刺客的顶流人物。 别的不说,光是刺杀半神,还成功了这件事,就足以让她们的存在的获得极高的重视。 怕皮欢后撤了两步,趁着黑刀刺客被震荡阻碍的片刻时间,利落的掏出了招魂铃来,轻轻的摇晃着。 一道灵魂旋涡自怕皮欢的身旁出现,灰白的雾气消散之后,一名持着两把大剑的猛男从中踏了出来。 黑刀刺客的确很厉害,哪怕是怕皮欢也要对其重视三分,不敢小瞧。但是她们终究是刺客,在偷袭和暗杀方面无人出其左右的同时,也对像奥雷格这样强硬的猛男战士而无从下手。 洞窟内浅浅的水面起了波澜,黑刀刺客持着利刃,踏行在水面上,不断的后撤着,随后竟是消失在了怕皮欢的视线,融入了周围的浅浅白雾之中。 这一次的怕皮欢并不敢像之前那样释放[重力威慑]了,黑刀刺客已经见识到了这道魔法的效果,盲目的释放,恐怕身边的奥雷格都没有办法保护住自己,面对这样的刺客,再怎么样的小心谨慎都不为过。 狂风在奥雷格的身躯外呼啸着,强劲的力量将洞窟的水面都影响的哗啦啦掀起层层波浪。 立于湖水之中的黑刀此刻很快便暴露在了二人的视线之中,随着怕皮欢一声令下,奥雷格持着两把大剑腾空而起,旋转着好似龙卷风一样,轰击向了黑刀刺客暴露出来的位置上。 一道赤红色的光亮在昏暗的洞窟之中亮起,黑刀刺客见到自己的踪迹暴露,也不再躲藏。她的刀刃上亮起了微光,赤红色的火焰在手腕的甩动之中,化作一抹刀芒飞快的绕开了奥雷格的阻挡,劈砍向了怕皮欢。 随手挑起猎犬长牙挥舞了过去,刀芒直接被怕皮欢给阻挡了下来,但是那其中蕴含的力量,却诡异的钻入了怕皮欢的身躯之中。 只觉得胸口易一痛,身体突然发虚,好像凭空被挖去了一大块血肉一样,让一时不察的怕皮欢不由的踉跄一瞬,险些被随着而来的投掷毒刃命中。 “啧,忘了你们还有这一茬了。”怕皮欢看着在奥雷格进攻下,还有游刃有余的黑刀刺客,有些郁闷的吐了口污血。 这种封锁生命力的特殊力量,不管是什么时候,都让人感到无比的恶心。 狂风在洞窟之中呼啸着,在感受到怕皮欢受到了伤害之后,奥雷格加重了挥舞大剑的力道,他的周身尽是灰白色的急速气流,甚至都快要将洞窟里的白雾给抽离干净了。 洞窟太小,怕皮欢的魔法很难在不伤害到奥雷格的情况下轰击中黑刀刺客,她那灵敏的身躯总能够察觉出细微的空挡,将奥雷格当做她的盾牌,遮挡住怕皮欢的视线和魔法的轰击。 同样也是因为洞窟太小了,导致黑刀刺客无法发挥出她们那一刀命中便脱离的奇诡打发,只能够不断的兜着圈子,与奥雷格进行一场耐力上的较量。 法杖收回,怕皮欢持着猎犬长牙,他压低了自己的身躯,瞬间踏出一道水花,消失在了原地。 他可从来都不是什么正经的法师,作为一个天资卓越的褪色者,他的战技武艺可一点也不差! 水花点点,怕皮欢瞬间便出现在了黑刀刺客的身后。剑刃侧拉,腰身猛的扭动,猎犬长牙的锋刃顺势劈砍在了黑刀刺客的身躯上。 那高挑消瘦的身躯被一击重创,就算铠甲有着不错的减伤特性,也依旧在这份力量下被打倒在地。 随后的,便是奥雷格那狂风一般的猛烈重击砸下。就算黑刀刺客紧急的侧过了身,但她的一只胳膊还是被大剑砸在了地面上,一时间动弹不得,被生生卡住。 另一只手正握着匕首,黑刀刺客无比冷静的将刀刃塞入了自己的腋下,手腕使劲一挑,直接将那被奥雷格所控制住的手臂连根取下。 她好似感受不到那份剧痛一般,腰马一震,鲤鱼打挺的翻身而起,脚步一踩,躲过了怕皮欢紧追而来的斩击,消失在了他们的面前。 水面上点点波澜,鲜血将原本清澈的水滩污染上了颜色,混杂着底下的泥土,浑浊不清。 虽然有些惊讶于黑刀刺客的狠辣,但是怕皮欢并不打算就这样的放过她们。这群黑暗之中的利刃可不会和他讲什么情面,碰上就是不死不休的战斗。 “吼!”奥雷格咆哮着,大量的狂风围绕着震颤,强烈的空气对流,使得一股巨大的压力笼罩在了洞窟之中。 怕皮欢法杖一立,在黑刀刺客受到了惨烈伤害,难以偷袭的空档中,在奥雷格的狂风的庇护下,再次的施展出了自己的[重力威慑]。 比之前更为强烈的强力震荡瞬间包裹了整个洞窟,大量的粉尘和碎石从洞窟的各处弥漫了起来,又被那震荡给挤压到了边缘。 身受重创的黑刀刺客被再次的伤害波及,那刚用特殊手段止住了鲜血流出的手臂再次的崩开了伤口,大量的鲜血涌出。 但她已经没有时间去止血了,奥雷格的大剑已经近在咫尺,狂风暴雨般的轰击徒然落下,直击她的面门。 昏黄色的雾门消散了,同样消散的,还有奥雷格的灵体,化作一缕灵雾,回归到了怕皮欢的招魂铃之中,蕴养了起来。 在黑刀刺客死去的那捧飞灰处,怕皮欢拾起了沾染了些许污水的轻薄面纱。 【[隐身面纱]:表面具有光泽的暗色布卷成的护符。远离敌人后,蹲下能完全隐藏自己的身影。此为过去的黑刀刺客们,在阴谋之夜时用于隐藏身影的部分面纱。】 第53章 格密尔火山之旅,洞窟探索 面纱并非戴在脸上的装饰品,反倒是具备神奇力量的护符。 怕皮欢甩了粘在上面的污水,只见那光滑的丝绸迅速的恢复了干净,滴水不沾。 放到面前轻嗅,还能够闻到淡淡的奇特的香味。 塞入护符皮袋之中,怕皮欢缓缓蹲下,他缓慢的移动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的化作透明。 等到怕皮欢站直的时候,他又迅速的显现了出来。虽然这个面纱有不少的局限性,但那强大的隐藏能力,就已经足够了。 将口袋塞得满满当当的怕皮欢,有些担心那些鸦山的杀手们回到这个洞窟,他沿着原路迅速的返回,不多时的,便走出了洞窟。 在洞窟之中待了一段时间之后,回到地面上的怕皮欢吸了口清新的空气,仿佛积压在胸腔里的闷气都消散掉了。 但一想到接下来的行程安排,怕皮欢就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不知道是因为积年累月的战斗和此地那恶劣的生存环境,在格密尔火山里,有着大量的洞窟和墓地存在着。 那些混迹在这附近的褪色者们,在与怕皮欢征战火山官邸,准备离开之时,将这一块的大量情报赠与了怕皮欢。 卡利亚的骑士们都在筹备着征讨魔法学院,如今不好调动,怕皮欢又恢复成一个人,只能亲身下场。 “下一个是……” 被小恶魔雕像封印的洞穴,在外还有着一名士兵看守着。 怕皮欢利落的将其轰杀成了飞灰,随后在消耗了一枚石制钥匙之后,踏入了洞穴之中。 阴暗的环境,潮湿黏腻的空气环境,大量的污秽和难以言喻的墨绿色毒液铺满了地面。 在怕皮欢魔改[星光]的照耀下,大片持着长柄法杖的蘑菇人正跪坐在了令人恶心的毒液湖中,他们朝着一个巨大的毒花呢喃着,似乎是在祷告一般。 当光辉亮起的时候,双方便不可能再有和平的时刻了。 剑刃抽出,法杖高举,一连串的辉石尖锥爆射而出,除了皮糙肉厚的巨大毒花之外,一众蘑菇人直接被怕皮欢洞穿了身躯,倒在了毒液池中,沾染上了墨绿的颜色。 大量的白色光辉在狭窄的洞窟之中明亮,那是魔力显现的微星,在声声轻吟之后迅速的形成了陨落的魔力浪潮。 这是铭刻在毒花之内的天生魔法,或许在外界的宽阔环境之中能够轻易的躲闪开来,但是在这个狭窄的世界之中,却让怕皮欢避无可避。 迅速的踩踏入黏腻如同沼泽一般的毒液池中,怕皮欢强忍着不适,迅速的朝着毒花赶了过去。 在毒花的魔法还未落下之际,怕皮欢法杖高举,一条红褐色的火线从法杖的顶端飘忽了出来,迅速的缠绕了毒花一圈。 猛烈的爆炸从火线上轰鸣,庞大的炽热的力量疯狂的逸散了出去。 一个狰狞的颅骨显现在了爆裂开来的火线上,顺着怕皮欢的引导,尖啸着冲向了毒花的庞大身躯。 毒液池子发出了沸腾的咕噜声,大量的气泡蒸腾起了恶劣的臭气,将本就难闻的洞窟空气彻底的污染。 毒花庞大的身躯在面对猛烈的火焰灼烧后,发出了好似漏气一样的噗噗声。 不过片刻的功夫,本来庞大的身躯缩小了数圈,毒花体内的水分大量的蒸发,墨绿色的身躯变得枯黄酥脆,被接近的怕皮欢一剑破开。’ 毒花化作了飞灰消散,在怕皮欢的头顶,一部分的魔力光辉消散,剩下的则是在没有控制的情况下,原地坠落。 虽然威力依旧将地面洞穿出一道道小坑,但毫无准头,让怕皮欢付出了微小的代价便成功的离开了。 继续的前进,一路上吃了数枚解毒苔药之后,总算是来到了最深处。 在那较为宽敞的洞窟内,两名腐败的眷属持着他们的长戟朝着怕皮欢杀来。 大量的骨刺自他们的身躯两侧舒张,在猛烈的挤压之后,朝着怕皮欢追踪着爆射了过来。 那密密麻麻的骨刺好似铺天盖地的箭雨,让怕皮欢难以躲避。他只能咬着牙,尽可能的避开自己的要害,在身上扎着数根骨刺之后,总算是冲到了腐败眷属的面前,挥舞着猎犬长牙,一剑劈出。 虽然骨刺的威力并不小,但是作为释放者的这些腐败眷属们的身躯脆弱无比,一剑之下,便进气少出气多了。 不多时的,怕皮欢站在原地小口的抿着小红瓶,在他的身旁,两具腐败眷属的尸骸化作了飘忽的飞灰。 战斗结束,洞窟收益:一套长满了蘑菇的衣物,拥有着强大的抵抗毒素的能力。一枚腐败眷属的护符,能够汲取体内的毒素力量,刺激身躯增强攻击力。以及大量的毒性材料,用来填充自己的材料库存。 【[蘑菇套装]:全身长出密密麻麻的蘑菇── 对猩红腐败为之倾倒的人们,意图在该地落地生根的神圣装扮。】 【[腐败眷属的欢愉]:以虫群的欢欣模样制成的护符。当周围人物陷入异常状态中毒、腐败时,能提升攻击力。向猩红女神献上腐败吧──在遥远他方怒放猩红花朵,回到我们这群弃子的身旁吧。】 休息片刻,赐福点的温暖光亮将体内的消耗和体外沾染的大量恶臭污秽抹去,怕皮欢激活了灵魂地图,传送到了宽广的草地上。 骑乘着托雷特在黄灿灿的草地上飞驰,于一处山间缝隙前,看着那安居的几只山妖,缓缓的停下了马蹄。 这几名看守着矿洞门口的山妖们战起了身,他们与其他地方的山妖们不同, 持握着巨大的长满了铁锈的大剑。 那大剑上还残留着些许的金色薄膜,握持在山妖的手中,仿佛莫大的荣誉一般,就算这几名山妖都浑浑噩噩的失去了大量的神智,却依旧像是对待宝物一般珍惜着手中的大剑。 整个交界地之中,拥有大剑的山妖,恐怕只剩下两类了。 一个是忠诚于卡利亚城寨的,居住在城寨北方的山妖骑士。在怕皮欢休养的那段时间里,他还曾前去与他们重新定下与卡利亚的誓约。 而另一类……恐怕就是眼前的这些山妖骑士们了,他们是归属于黄金树的麾下,为他们征战的山妖骑士。 那生锈的暗淡的大剑,原本也应该是被黄金镀层所覆盖,金闪闪的华丽武器。奈何漫长的岁月过去了,山妖骑士们被黄金树的势力扫入了历史的垃圾堆里,他们的荣耀变得不值一提。 除了战斗之外,山妖骑士们便没有了其他的优势,而只会战斗的家伙,不过是那些上层权贵手中的剑刃罢了,一旦失去了重视,就如他们手中的剑刃一样,往日的荣誉都将烟消云散,黄金剥离,剑身生锈。 “吼!”山妖们还遵循着他们的战斗本能,就算大量的神智已经消失了,但他们仍旧不可小视。持握着大剑咆哮着,朝着闯入他们领地的怕皮欢疯狂的杀了过来。 法杖高举,大量的魔力灌注其中,辉石尖锥汇聚成排,轰击向了冲锋而来的山妖骑士。 一枚又一枚,就算山妖骑士们有着远超寻常骑士皮糙肉厚的强健身躯,但是此刻的他们不着片甲,赤裸着身躯,又怎么能够抵挡的住怕皮欢的魔法呢? 一名山妖骑士就这样的倒在了地上,到死都紧紧的握着象征着他荣誉的骑士大剑,与之一同崩散成了漫天的飞灰。 后续的几名凭借着他的牺牲,迅速的来到了怕皮欢的面前,他们挥舞着大剑,仿佛还在过去的战场上一样,与自己的战友们,流着鲜血与汗水,奔赴向荣耀的道路。 模糊的神智让他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感,随着肉体的舒张和紧绷,那不知道是鲜血还是眼泪的液体从眼眶之中溢出,使得本就丑陋的面容狰狞恐怖。 双腿一夹,怕皮欢轻轻拽了下缰绳,托雷特迅速的掉转了马蹄,朝着来时的方向奔跑了起来。那冲到了他面前的山妖骑士挥动的剑刃落空,轰的一声砸在了地面上。 不等山妖骑士将自己的大剑从泥土之中拔出来,随之而来的,便是怕皮欢挥动法杖后,释放出来的大片辉石尖锥。 被洞穿的身躯还在试图挣扎,可惜一切都在此刻终结了,无论是他的生命,还是他的荣誉,在化作飞灰之后,彻底的烟消云散。 如此繁复,在怕皮欢风筝战术下,山妖骑士们一个个的倒下,他通往的道路一片坦途,除了那突然出现的,骑着灵马的法师。 法师似乎下半身出现了什么问题,整个身躯都趴在了灵马的后背上。 他有些艰难的举着法杖,一道辉石魔砾凝聚了出来,还不等其释放,身躯便被怕皮欢的辉石尖锥直接洞穿,连同他胯下的灵马一起。 这下,就彻底没有人能够阻挡住怕皮欢探索的脚步了。他走到被他们所保护和看守着的小恶魔雕像面前,使用一把石制匕首,那浅浅的白色雾门便就此消散。 走入其中,火把一连串的插在左右两侧的石壁上。此地很明显便是王城开凿的矿洞了,光是在最浅层,便已经看到了些许细碎的结晶矿石镶嵌在矿洞两侧。 站在木质的升降梯上,怕皮欢触动了开关,随着铁索的运转,咔吱咔吱的下降到了最低端。 触动了暗淡的赐福点之后,怕皮欢开始深入矿洞,寻觅着所需要的矿石。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不断想起,此地的矿物看样子数量繁多,否则也不需要用到这么多的矿工来开凿。 怕皮欢将周围已经开凿好,撞在娄匡之中,堆放在矿洞角落里的矿石愉快的收入了四次元口袋之中。原本缺乏的矿石储备一下子得到了补充,让怕皮欢心生愉悦,下手也迅速了许多。 视线逐渐的开阔了起来,在怕皮欢的前方,甚至出现了一个供给矿工们休息的小木屋子,只能说为王城工作的矿工待遇不错,至少比过去怕皮欢搜刮的矿坑好上许多。 几条灰白色的恶狗突兀的出现在了怕皮欢的面前,他们敏锐的嗅觉察觉到了陌生人的到来。在见到了怕皮欢之后,疯狂的吼叫着,将周围看守的士兵迅速的吸引了过来。 “捏麻麻地。”怕皮欢骂了一声,手起刀落,直接将这些喊叫着的狗东西劈成了两半。但这也无济于事了,看守矿洞的士兵已经察觉出了情况不对,持着剑盾警惕的朝着怕皮欢走来。 纹制着黄金树的圆筒外衣,常规标配的黄铜盾牌。士兵没有直接冲向怕皮欢,反倒是特意的做出些动静,呼唤着他的同伴赶来。 此地对于王城而言,都算是重要的矿物来源,除了寻常的士兵之外,还有着一名王城的骑士守护着,随着士兵的呼唤,一同来到了怕皮欢的面前。 但这一切又有什么用呢?当怕皮欢冲上来的时候,这一切努力都化作了虚无。 猎犬长牙挥舞,就算有着内置的链甲存在,也依旧无法避免人头落地的结局。怕皮欢一甩剑刃,将沾染的些许鲜血撒在了地面上,开始一筐筐的将矿工们的劳动成果收入了自己的口袋之中。 怕皮欢与这些家伙们的差距太大,甚至连增益的魔法都不需要,轻而易举的将矿洞内的抵抗力量彻底消除。 一路搜刮而下,那些矿工们被怕皮欢威胁的一个个抱头蹲伏着。大量的矿石进入到怕皮欢好似无底洞一般的四次元口袋之中,直到最终来到了洞窟的最底部。 轰隆轰隆的声音自那宽阔的洞窟之内响起,大量的矿石被无比随意的摆放在了地面上。一个体型巨大,远比寻常山妖都要庞大出一圈的家伙在那洞窟的最深处,不断的敲打着坚硬的岩石。 怕皮欢随手甩出一道辉石尖锥轰击了过去,那山妖的身躯在漫长的矿石挖掘的时间中,已经逐步的同化,变得如同岩石一般坚不可摧。 那辉石尖锥不过是破坏些许的表皮,却将其直接激怒,转过身就是一块岩石投掷了出来。 躲闪而过,身后的道路被岩石直接封死,怕皮欢啧了一声,随后压低了自己的身躯,进入到了战斗的状态。 第54章 黄金树的枯枝,踏入日荫城 巨大无比的石制棒槌被山妖握在了手中,他咆哮着,爆发出一道强劲的气浪轰击,随之大步流星,朝着怕皮欢发起了冲锋。 那远超寻常山妖的庞大身躯展现出了巨大的声势,比怕皮欢整个人都要巨大许多的棒槌裹挟着惊天之力朝着他轰击了过来。 后路被断,怕皮欢双眼一眯,两腿绷紧之后,朝着山妖迎头而上。 猎犬步伐在地面上拖出了一道道残影,怕皮欢在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滑铲从山妖的胯下闪出。 手中的猎犬长牙高举,狠狠的劈砍在了山妖的胯下,却好似劈砍在了坚硬的岩石之上,摩擦出了大片的火花。 ‘铁裆功?’怕皮欢有些惊愕,他没有想到这山妖的胯下会如此坚硬,虽然自己受限于动作,并没有发挥出该有的力量,可也不该是如此结局。 “吼!”山妖咆哮着,他脚步转动,巨大的棒槌疯狂的砸在了地面上。 那恐怖的力量轰击,大片的岩石地面上崩碎成了渣子,又从渣子被粉碎的如同齑粉,洒落在洞窟的各处,一层层石粉飘忽着,浅浅的遮盖住了视线。 如此一来,倒是让怕皮欢难以接近山妖了,好在洞窟被山妖挖掘的并不狭窄,有着大量的地方能够供给怕皮欢躲藏。 法杖高举着,怕皮欢在先前与山妖的片刻纠缠之后,发现虽然他全身都仿佛化作了坚硬的岩石,但终究有地方是无法被遮盖的。 那便是他那丑陋狰狞的脸庞,棕红色发黑,好似烟熏的腊肉一样,未曾有岩石覆盖着。 稍作蓄力,一发反复压缩魔力后形成的深邃的辉石尖锥从怕皮欢的法杖上爆射了出来,笔直的杀向了山妖裸露出来的面门。 极为猛烈的冲击力轰击在了山妖的脸上,虽然他皮糙肉厚,头骨也一直是全身上下最为坚硬的骨头,却也依旧被怕皮欢的这一道轰击而震荡的晕死过去。 轰隆一声,庞大的身躯摔倒在了地面上,山妖垂着头颅,一时间晕头转向,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身躯,意识都无比的模糊。 怕皮欢快步上前,他看着山妖额头处被辉石尖锥轰出的凹陷,法杖用力的一顶,随后猎犬长牙一翻,顺势捅入了山妖的口腔之中。 相较于体表的坚硬岩石,山妖内里仍旧是鲜活的血肉。猎犬长牙的并未受到什么阻碍,无比顺利的刺入了山妖的脑中。 强烈的危机感让晕厥的山妖瞬间清醒了过来,但却为时已晚,只能发出声痛苦的呜咽,连一根手指头都没有办法再抬起来了。 处决结束,不用怕皮欢将自己的武器拔出,山妖的身躯崩散成了一地的飞灰,彻底的消失在了世界上。 他那巨大无比的棒槌在赐福力量的洗礼后,变得精简了许多,体型虽然依旧巨大,却总算是能够被怕皮欢握在手中了。 探索结束,矿洞收益:两把造型不同的巨大棒槌,都与山妖有着莫名的联系。一顶仿佛是黄金打造的大型盾牌,来源自留守矿洞的王城骑士。大量各种类型的矿石,能够让怕皮欢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之中都不用再担心矿石的问题。 【[巨型棍棒]、[山妖大槌]:粗硬的巨大木块。不讲求灵巧的打击类武器。只要凭力气野蛮地痛殴,就能击垮敌人。据说是用黄金树的枯枝制成,非常地不敬。因此绝对不会折断,也带有神圣性。 专属战技-黄金大地:将武器刺入地面后,再向下使力引发神圣爆炸,形成黄金石砾的战技。发动后接着使出重攻击,能回旋横扫攻击。】 【[黄金大盾]:以黄金打造的椭圆形大盾。守护王城罗德尔的骑士们持有的武器。罗德尔骑士以固若金汤闻名。此盾牌的防御强度表现尤其出众。】 …… 结束了,怕皮欢想要的东西尽数装入自己的四次元口袋之中,他将那些未曾用上的情报记忆在了脑海后,随手将记载着情报的纸张丢弃入一旁的火盆里。火焰卷动着灰屑飞舞到了半空中,怕皮欢触动了自己的灵魂地图,化作一缕金色的光辉传送了出去。 火山官邸之中,有着一幅记载了大半交界地的详细地图,其中有着不少是从供给褪色者使用的地图石碑上烙印下来的,方便了怕皮欢的使用。 如今怕皮欢的灵魂地图,已经被解锁了大半,北至缥缈雪原,东至辉煌王城,尽数展现在了怕皮欢的面前。 “不知道米莉森的事情完成了没有……也该是时候去为她取回属于她的东西了。” 怕皮欢自语着,脑海中出现了一个扎着马尾的红发女子。 那充满了英气的巧丽面容和与他立下的庄重约定,让许久不曾见到她的怕皮欢产生了些许的怀念。 摇了摇头,将杂乱的思绪收束,怕皮欢召唤出托雷特,翻身上马,沿着那条林荫小路迅速的策马奔腾。 腐臭,肮脏,还未接近,那强烈刺激的恶臭便扑鼻而来。 怕皮欢厌恶的皱起了眉头,在他的视线内,走出了狭窄的林荫小道之后,豁然开朗的世界里,出现了一座被大量毒液池子所包围着的残破城邦。 在那墨绿色的毒液池中,大量的好似粪便聚合在一起的肮脏的淤泥怪物蠕动着自己的身躯。他们有的将自己的微小的头部扎入毒液池子之中,咕噜咕噜的吐出一串泡泡来。 体型庞大的毒花扎根在城墙之外的各处角落里,在它们的身下,大量还未成长成熟的小毒花们挪动着自己的根系。它们与淤泥怪混杂在一块,不曾见到有什么冲突和矛盾,若是换一个视角来看,恐怕还会觉得十分的温馨吧。 只可惜怕皮欢是一个无比正常的人类,实在是无法接受这般污秽的景象。他甚至连踏入其中都有些厌恶,骑在托雷特的身上,直接冲了过去。 毒花和淤泥怪物被那趟入如同沼泽般毒液池之中的马蹄声惊动,他们注视着怕皮欢这名不速之客,纷纷发起了自己的攻击。 一团团墨绿色的腥臭毒液从淤泥怪物的排泄腔里大量的喷吐而出,毒花的身躯鼓胀收缩,浓郁的恶臭花粉挤压着在空气之中蔓延开来成了阻挡视线的污秽毒雾。 面对这些,怕皮欢法杖一挥,一道[重力威慑]便释放了出来,强大的重力震荡自怕皮欢为中心四散,将所有意图侵染他的脏污尽数排开,就连地面上的毒液池子都被挤压到了一边,显露出了那近乎于漆黑的泥泞土地。 没有过多的停留,怕皮欢双腿一夹,直接让托雷特腾空而起。四只马蹄上明亮起了淡淡的蓝色光辉,托雷特踏空一踩,再次的跳跃了起来。 破败的城邦城墙早已裂开了一道道伤痕,外界泥泽一般的毒液池倒灌着涌入了城邦之中,使得整个城邦都被墨绿色的毒液所侵蚀着,到处都散发着强烈的臭气。 外界的毒花与淤泥怪见到怕皮欢脱离了它们的视野,也不追击,在城墙之外徘徊了片刻之后,便自行离散了。 踩踏在城墙之上,怕皮欢手指微动,跺着马蹄将毒液清理下来的托雷特便化作了一缕灵雾回归到了灵戒之中。 怕皮欢持握着武器,他顺着城墙走去,原本应该站满了士兵的地方只剩下一地的骸骨,在那较为空旷的烽火台处,却有着几名本不该在此着的家伙存在着。 那是身穿着对黄金树诅咒的特殊衣袍,身上弥漫着一股奇异药味的堕落调香师们。见到怕皮欢的到来,原本靠在墙壁上低声交谈的他们瞬间从原地脱离,一把把药粉从他们的手中挥洒,将怕皮欢的视线封锁的一塌糊涂。 特制的药粉不断的朝着怕皮欢蔓延了过来,只见烟雾之外的人影用力挥动着手臂,药粉瞬间燃烧成了一堵灼热的火墙。 蕴藏在其中的毒素随着高温弥漫的更快了,怕皮欢连连后撤,法杖在他的手中凝聚起了充足的魔力,一点深邃的紫色光球顷刻间朝着烟雾射了过去。 强大的牵引力在那深邃的重力法球上爆发了出来,那弥漫的烟雾与火墙都被一股猛烈的吸力吞噬到了法球之中。 大量的药粉与那灼热的高温不断地累计着,等到法球彻底的无法维持之际,在那一众堕落调香师的中间,顺间爆裂开来。 剧烈的爆炸将法球吞噬的一切用更为迅猛的速度朝着外界飞溅,原本用来攻击怕皮欢的力量,反倒成为了伤害堕落调香师的手段。 他们完全没有料到居然会有人用这样的魔法来反噬他们的调香秘药,皮革制的衣袍上沾染了难以扑灭的火焰,在刹那间就让他们成为了一个个行走的火人。 “嘭——”一瓶调香药剂直接被砸落在了地面上,腾空而起上来的灰白色药剂雾气将堕落调香师吞噬,那灼烧的火焰仿佛遇到了克星一般,很快便被熄灭的干干净净。 雾气逐渐的消散,一道黑影却迅速的来到了堕落调香师的面前。他瞳孔紧缩,全身一绷,还未做出什么反抗的时候,一把大曲剑已经横陈在了他的脖颈处,悄然挥过。 头身分离,大量的鲜血好似喷泉一般疯狂的自堕落调香师的脖颈处喷洒了出来,粘稠的鲜血还未触碰到怕皮欢的身体,便化作了飞灰消散在了半空中。 这是最后一个了,在怕皮欢的身后,几捧飞灰正缓缓的消散,一支调香瓶正倾斜着陷落在飞灰之中,等待着怕皮欢的拾取。 随手捡起,怕皮欢看着城内不比城外好到哪去的环境,有些厌恶的皱着眉头。他突然的对于米莉森的手臂没了期待感,他难以想象,在这样的环境之中,那义肢还能够妥善的保存。 城墙之内,那些本来应有居民居住的民房倒塌的不成形状,浸泡在了毒液池子之中,只剩下些许尖顶的房顶裸露出来。 这些未曾沾染着毒液的地方,成为了那些双腿都腐化成了烂泥,只能依靠着双腿在地面上爬行的法师们,少有的逗留地。 他们的神智早在时间的摧残后不剩些许,留在身体内的,不过是法师最后的倔强罢了。 “真是……就让我送你们最后一程吧。”怕皮欢有些语塞,他的眼中流露出了对这些法师们的怜悯之情,却又不在乎他们是否需要,掏出了法杖,抬手就是数道辉石尖锥爆射,将他们的头颅一一洞穿,彻底的终结了他们留存着交界地的痕迹。 顺着城墙,一直往高处行走,攀登上有些残破的梯子,怕皮欢来到了城邦的高处,总算是稍稍的减轻了那毒液池的强烈恶臭。 但这里的环境却并没有变得有多好,当怕皮欢站稳脚跟之后,大量全身上下都弥漫着毒雾的好似骸骨一般干瘦的赤裸人形踉跄着奔跑了过来。 他们神智全无,身躯被毒素和特殊力量侵蚀之后,化作了格外不稳定的炸弹。 感受到了干净的生人气息,那过去积攒的强烈的怨气促使着他们接近,混不在乎的扑向了怕皮欢。 侧身闪过,一脚踢开,苍白的干枯人形们撞在额一块,爆裂出了大片的毒雾。 这边的动静很快便将周围的苍白干枯人形吸引了过来,怕皮欢眯着眼睛,他猜测这些家伙们就是这座城邦原本的居民。看这城邦的惨像,再分析了下日荫城在亚坛高原的地理位置,正好夹在了火山官邸和罗德尔王城的中间。 很显然,当初的那场战争之中,日荫城并不能置身事外,也不知道当时的日荫城站了哪边的队,也可能哪边都没站。 但这幅城破人亡的惨烈景象,彻底的宣告了结局。 周边化作人体炸弹的居民们被怕皮欢清理了一圈,他们毫无理智,随便的吸引一下,就能够让他们扎堆的挤到一块,随后随手甩出一道辉石尖锥,便能够解决掉一大批。 周围到处都弥漫着还未消散的腐臭毒雾,怕皮欢捂着的鼻腔,沿着城墙走去,随后在一处像是眺望塔的一处入口前,看到了与日荫城有些格格不入的存在。 那是玛莲妮亚麾下的尊腐骑士,此刻的他正跪坐在门外,像是条看门的忠犬,垂落着头颅沉睡着,就算是那些居民们闹出的声响也未曾惊动了他。 第55章 日荫城最深处,铃珠猎人本体 当怕皮欢走到附近之时,尊腐骑士却仿佛感受到了什么,全身剧烈的抽动着,无比艰难却又坚定的站起了身。 往日的力量重新回到了他的身躯之中,长矛持握着,战斗的姿态一站,双目便死死的注视走来的怕皮欢。 怕皮欢没有说话,他已经看出了这名尊腐骑士的情况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已经算是一个活死人。为了某个目标,强行将自己的一切生机都封锁着,只为了能够坚持的看守在这里,存活的久一点,再久一点。 然后,他的思念和坚韧的意志,随着怕皮欢的剑刃挥动,彻底的陷入了黑暗之中。 “安息吧。”怕皮欢轻声感叹道,他的走过了逐渐化作飞灰的尸骸,踏入了这被其一直保护着严严实实的房间之中。 房间并不大,却塞满了各式各样的石像浮雕。它们皆为女性,似在祈祷,在怜悯,在施舍,各不相同,却都朝向了一个地方。 在那最深处,石像浮雕们所围拢的地面上,沾满了大量灰尘的箱子连锁口都被锈蚀了。 怕皮欢剑柄一敲,那锈蚀的锁头便直接崩碎成了渣滓,掉落在了地面上。 将箱子打开,把内里的东西取了出来,捧在手中。是一份非常有质感的义体手臂,通体金黄,却因为岁月的洗礼而变的暗沉古朴。 【[女武神的义手]:据说是单臂女武神使用的黄金义手。构造极为精细,使用者经过训练,再加上有天分的话,应该能运用自如。“日荫城主”玛雷玛雷怀抱此物,借此感受属于他的女神。】 “噫——这城主好生变态!”怕皮欢看着那显现出来的详细信息,朝着地面上啐了口唾沫。 将义手收入了四次元口袋之中,怕皮欢来到了此处的任务也算是初步的完成了。 走出房间,顺着道路一路前进,日荫城在战乱之后,整个城堡里连个像样的宝贝都不曾留下。 搜刮了许多地方,怕皮欢空手而归,有些泄气的走上了一处过去好似后花园的庭院之中。 “嗯?出来吧,你身上的臭味,是根本无法隐瞒过我的。”怕皮欢正欲继续朝着内部探索,却感知到了什么,有些厌恶的朝着庭院的角落之中说道。 昏黄色的气流自角落里涌动,死亡的气息迅速的将整个庭院都给笼罩,从那突兀的显现出来的旋涡之中,接连的爬出来了数只身穿王室衣袍的丑陋怪物。 他们是王室幽魂,是受到了诅咒,饱受折磨的扭曲怪物。过去作为王室的一员,就连随从都被那诅咒所波及,无法逃离。 怕皮欢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这些怪物们了,或许对于寻常的褪色者而言,这种会随时传送瞬移的怪物非常的难以应对,那极具伤害的力量侵蚀也让他们束手束脚。 可怕皮欢却掌握着他们的弱点,作为被诅咒的怪物,对于褪色者而言是极好的恢复力量,对于这些怪物而言,却是无比致命的毒药。 怕皮欢身形一矮,迅速的蹲了下来,大量的魔力灌注到了他手中的圣印记之中,温暖的金色光辉瞬间便将整个庭院照耀。 数名王室冤魂发出了痛苦的哀嚎,这对于褪色者而言舒适温暖的力量,却好似烈日下的霜雪,使得他们的身躯都开始融化灼烧。 圣光照耀,王室幽魂连传送的能力都未能激活,便化作了一摊腐臭的烂泥,最后直接在原地蒸发成了飞灰,徐徐消散。 继续的前进,将道路上的所有敌人统统清缴,怕皮欢踩着升降台的机关,缓缓的升上了日荫城的最高点,站在了一条木质的过道之中, 在一众石像雕塑的包围下,看向了那处昏黄色的,封死的雾门。 抿了口圣杯瓶补充着自己的消耗,怕皮欢稍作休息,随后站在雾门前,伸手探去。 温热,潮湿,确定一点都不会留存在怕皮欢的手中。 怕皮欢感受着那份吸力,踏入其中后,来到了一处庄严肃穆,或许是目前整个日荫城之中,最为完好的会客大厅。 在大厅的最深处,还挂着一幅精细的油画,那奇特的装饰和标志性的模样,让怕皮欢一眼就认出油画里的是女武神玛莲妮亚! 日荫城的城主不愧是女武神的狂热粉丝,若是怕皮欢再仔细搜索一番,还能够从没有被毁去的各处,发现更多有关玛莲妮亚的痕迹。 但这一切都先放在未来,于怕皮欢面前的,还有一个强大的敌人。 铁靴踩在石砖铺制的花纹地面上,全身被尖刺的铁棘缠绕着。大厅内站着一名全身散发着猩红色气焰,持握一把造型古朴的大剑的战士。 “嘻嘻嘻,你……总算来了。”当他见到了怕皮欢之后,原本压抑的情绪好似爆炸一般,突然的宣泄了出来。 大量的猩红色气浪汇聚在了他那柄大剑上,疯狂的旋转着,朝着怕皮欢便投掷了出去。 恐怖的力量在半空中发出一声剧烈的轰鸣声,怕皮欢双腿紧绷着,猛的压低了自己的身体,脚步连踩,施展出猎犬步伐化作一缕青烟消散,这才将其躲闪而过。 大剑轰击在空气之中,被拉扯成了一条锋利的直线。于大剑的尾端,一条充满了锈蚀的铁索紧紧的将其缠绕。 “哈哈哈哈!我等你等的好久啊!”战士好像精神已经崩溃成了疯子,他狞笑着,痴狂着,浑然不顾自己的防守,疯狂的朝着怕皮欢挥动着大剑。 在他的背后,一个巨大的盾牌被铁棘捆绑着,让他好似背负着龟壳的乌龟,又好似全身是刺的刺猬。 他便是当初在盖利德山峰小屋子,在结缘教堂让怕皮欢陷入癫狂的铃珠猎人的本体。 当怕皮欢逐步的研究清楚火山官邸的叛律者勾指之后,他便已经猜想出了铃珠猎人与火山官邸的存在了。 昏黄色的雾门将这个癫狂的战士封印在了这间房屋内,却也未曾阻止他通过勾指的力量化身成猩红的灵体外出作恶。 “原来你在这啊,真是可怜,很想出去吧,哈哈哈哈!”怕皮欢毫不客气的开口嘲讽道,他躲闪着大剑密不透风的攻击,随时准备抓住时机反打。 眼前的战士可能在被封印之前还是正常的,随着化身出去的猩红灵体一次次的杀戮一次次的死亡,最终极端的压力彻底的将其逼上了疯狂的道路,谁知道呢? 听到了怕皮欢不断的开口嘲讽,铃珠猎人猩红的双眼仿佛要喷射出鲜血来一般,他咆哮着,大量的猩红色气焰自他的身躯膨胀,随后灌注到了大剑之中,爆发出了恐怖的力量。 大剑脱手,铃珠猎人抓握着那自他手臂处延伸出去的铁索,瞬间便将手中的武器化作了怪异的长戟。 双腿一扎,身体微蹲,全身自腰肢处剧烈的扭动了起来,将那怪异的猩红长戟朝着拉开些许距离的怕皮欢挥动了过来。 大厅上摆放着的座椅爆炸成了漫天的木头渣滓,那恐怖的武器将整个大厅都打成了烂糟糟的粉碎。 恐怖的猩红色的力量蔓延到了各处,将整个大厅都给包裹进了其中,怕皮欢无奈之下,只能够掏出[黄金大盾]出来朝着身旁一立,全身顶在了盾牌上,这才将那恐怖的长戟阻断了下来。 “轰——”恐怖的声响自盾牌上响起,那坚实的盾牌都因此凹陷了些许,传来的震动让怕皮欢五脏六腑都移位了一般,郁闷的一口闷血直接喷吐了出来。 怕皮欢眼神一眯,他发狠反向压迫而去,试图通过黄金大盾将铃珠猎人的大剑压在身下,迫使其失去武器。 但他好似早就预料到了一般,手腕一翻,铁索发出了嗦嗦嗦的声响,迅速的收缩着,大剑重新回归到了铃珠猎人的手中。 “hetui!” 怕皮欢啐了口唾沫,猩红的泡沫沾染在了地面上。他站起身,收好大盾,双眼明亮,好似有着熊熊烈焰在燃烧着一样。 没有使用魔法,甚至直接将法杖都收回了四次元口袋之中。怕皮欢一手握持着手中的猎犬长牙,一手侧在身旁,虚按着地面,直视着眼前的敌人,嘴角疯狂上扬。 猩红色的力量具有强烈的感染性, 对于胆怯之人,无疑是会将其阴暗的内心无限的放大,不用动手,都会自行崩溃。 但怕皮欢,或者拥有着强大内心的存在们,都会像此刻的怕皮欢一般,战意高昂! 很难说怕皮欢是个什么成分,他即是在交界地之中都称得上强大的法师,又是一个从卑微时期,就持着剑刃与敌人厮杀的战士。 往日法师该有的冷静和探知欲并未将怕皮欢的热血涅灭,反倒是在压迫之下,愈演愈烈,直到如今彻底的爆发。 ‘或许,偶尔像个脑子长肌肉的战士般战斗也还不错?’怕皮欢暗想着,彻底的将那份理智压在了心底。 “哗啦啦啦——”仿佛有着河水流动的声音传出,怕皮欢侧耳倾听,那是他血液流淌的激流! 一步步的朝着铃珠猎人走去,怕皮欢的身躯仿佛燃烧起来了一般,淡淡的热气自他的体表冒出,白皙的皮肤鼓起一道道青筋,如同煮熟的虾子一般通红! “吼!来吧!”怕皮欢咆哮一声,[热血之魂]自发的呼啸着,强劲的气浪自怕皮欢的身躯爆鸣,他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不见。 直来直往,在下一刻,怕皮欢便出现在了铃珠猎人的面前。那宽厚锋锐的猎犬长牙自上而下的朝着他的敌人当头劈下! “叮叮叮叮叮叮——”一连串金铁交加的碰撞声响起,竟是激起了一阵强烈的音浪,将本就残破的大厅家具进一步的化作齑粉。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哈哈哈哈哈哈!就是这样!”铃珠猎人狂笑着,癫狂着,狂热的猩红色气浪翻涌着,他身躯一阵,反手穿过自己身上的铁棘,抓握在了他背上的那块巨大盾牌。 铁棘崩断,铃珠猎人猛地朝着怕皮欢压迫过去了自己的身躯,那巨大的盾牌从他的背后脱落,迅猛的砸向了怕皮欢。 “轰——”恐怖的震荡甚至在溅起来的灰尘上形成了道道波纹,石砖铺制的地面爆裂出一个巨大的凹坑,破碎的石子溅射的到处都是,在怕皮欢的脸颊上刮擦出一道鲜红的口子。 “来啊!”怕皮欢不甘示弱,体表外大量的漆黑纹路浮现,本就凸显的肌肉好似老树盘根般结实,一条条的肌肉束带上了漆黑的色彩,强大的力量充斥在怕皮欢的身躯内,解除了某种限制的他仿佛全身被打通了一般,无比舒畅,当即扬天咆哮! “吼!”随着咆哮,恐怖的灵火自怕皮欢的身躯内燃烧,将其映衬的好似地狱之中爬出来的恶鬼。 “叮叮叮叮叮叮——”金铁交加的音浪再一次的爆鸣在了这处大厅,若非是昏黄色的雾门力量加固了周围的环境,恐怕这座城堡都要崩裂倒塌! 但就算是如此,周围也一点都看不出原本大厅的环境了,原有的家具和装饰品,石砖铺制的花纹地面,还有那挂在墙壁上,绘制着女武神玛莲妮亚的珍贵油画,都成为了无法再粉碎的齑粉,随着二人的交战,被席卷着,裹挟着,成为轰杀对手的强大利器! 铃珠猎人的猩红色力量具有强大的侵蚀力量,仿佛是猩红腐化混杂着亵渎力量的变种,不断的渗透着怕皮欢。 但怕皮欢体表的那熊熊燃烧的灵火也并非吃素的,死亡的力量在侵蚀的方面可从未惧怕过谁,幽白的灵火弥漫着,灼烧的铃珠猎人全身噼里啪啦的响个不停。 已经有漆黑的色泽出现在了铃珠猎人的身上了,双方互相的侵蚀着。刀剑在碰撞,意志在碰撞,灵魂亦在碰撞着! “就这就这就这!?”怕皮欢越打越顺手,越打越有力!那些战技,那些战斗的技巧在这个时候无比流畅的贯彻在了怕皮欢的身躯内。 猎犬剑技,卡利亚剑技,王朝剑技,黄金剑技,风暴战技,各色各样的战灰,各色各样的招式…… 那空着的手掌突兀的从四次元口袋之中抽取出来了名刀月隐,一大一小,一长一短两把武器在怕皮欢的手中连贯了起来。 怕皮欢对那些招式无比的娴熟,又无比的模糊,招式在他的手中已经不再拘泥于形式,一举一动都是恐怖的杀招。 虽然没有使用魔法,但是怕皮欢体内的魔力还是在疯狂的流逝着。魔力的光辉顺着手臂灌注到了名刀月隐之中,幽白的灵火顺着手臂灌注到了猎犬长牙之中。 深蓝与幽白在怕皮欢的双手中交织,他的战斗姿态愈发圆润,不似拼杀,反倒是充满了惊心动魄的魅力,如似神降之舞! 第56章 欧赫剑舞,废物城主 铃珠猎人艰难的抵挡着怕皮欢的进攻,他的身躯随着灵火的侵蚀,竟是开始微微的崩裂出了细密的裂纹。 怕皮欢的攻势愈发恐怖,铃珠猎人的从一开始的势均力敌,到现在已经只能被动挨打,差距不可谓不大。 大量的猩红色力量汇聚在了铃珠猎人的手掌,他硬扛着自己的身躯被怕皮欢劈砍上一刀的代价,强顶着,手掌迅猛的抓向了怕皮欢。 双目隐隐有些朦胧的怕皮欢身躯一转,他一挑名刀月隐,直接将剑刃送入了铃珠猎人的手中。 刀刃翻转,想要从那双大手里脱出,却纹丝不动,仿佛被铁钳死死的夹住了一般。 猩红色的力量开始朝着名刀月隐倒灌了过去,意图通过这把武器为媒介,直接侵蚀到怕皮欢的身躯。 想要从这被受限的局面中脱离出来并不困难,只需要怕皮欢放手,将名刀月隐放弃即可。但这无疑是将自己累积起来的节奏和气势所破坏,某种程度上,也正是铃珠猎人想要达成的结局。 他倾身压下,大剑转动着甩了出来,好似威武不凡的长枪,直取怕皮欢的面门。 一只手臂被控制,怕皮欢被铃珠猎人锁死在了原地,面对他那恐怖的攻击,避无可避! 怕皮欢的双眼依旧朦胧着,面对这样的危急时刻,不仅没有做出什么改变,反倒是将自己的双眼给闭上了。 通红的皮肤,毛孔尽数张开,失去了视野,所能察觉出来的东西却更多了。 空气的流动,力量的散发,另一种视野在怕皮欢漆黑的视线里浮现。 身形一扁,怕皮欢用匪夷所思的动作扭身而下,他的身躯旋转着,顺着冲击过来的大剑撞去,却又好似空气一般,直接从攻击处透了过去。 被死死抓握着的名刀月隐反倒是成为了他借力的地方,手臂一动,整个人瞬间蜷缩成了一团圆球飞舞到铃珠猎人的面前,随后猛然爆开,一双铁靴猛然踏出,直接轰击在了铃珠猎人的面门上。 那即是怕皮欢全力的重蹬,也是借着铃珠猎人的力量产生的强横的作用力,二者相加的威力爆发,纵使是铃珠猎人的体魄,依旧险些直接命丧当场。 一蹬之后,铃珠猎人的意识短暂的脱离了他的身躯,全身都陷入了僵直之中。怕皮欢手臂用力一翻 ,名刀月隐瞬间从那铁掌之中脱离了出来。 猎犬长牙顺势探了出去,与名刀月隐相互交加,直接将铃珠猎人的手臂给卸了下来。 断裂的手臂落入了怕皮欢蔓延出去的灵火之中,残留的猩红色力量迅速的蒸发了干净。失去了力量的保护,不过片刻时间,那手臂便化作了漆黑的炭渣,崩碎一地。 剧烈的疼痛将铃珠猎人从昏厥之中唤醒,他猛的后跳一大步,直接贴在了已经残破到看不清原本模样的墙壁上,一双血目注视着怕皮欢,没有言语。 内心早已癫狂的他少有的没有第一时间发起攻击,如同受到了伤害的野兽一般,蜷缩着舔舐着自己的伤口。 这一次,轮到怕皮欢主动的发起攻击了。两把剑刃在他的手中轻轻摩擦,幽白色与深蓝色交辉相映在他的手中。 猩红色的气浪再一次的从铃珠猎人的身体内爆发了出来,他咆哮着,持握着大剑再次的与怕皮欢碰撞在了一起。 本就陷入了劣势之中铃珠猎人在失去了一条胳膊之后,彻底的失去了胜利的希望,他那猩红色的力量爆发再爆发,却终究陷入了疲态之中。 随着最后一次的颓势尽显的力量沸腾之后,怕皮欢直冲他的面门,两把利剑绞在他的脖颈处,扛着挥舞过来的大盾的轰击,奋力一剪。 头身分离,怕皮欢被那拍击过来的大盾打的飞了出去,撞碎了墙壁,将外界的阳光透射进了这座大厅之中。 保护房间的昏黄色雾门消散,站在深处的铃珠猎人的身躯也跪倒在地,崩散成了一地的飞灰。 怕皮欢喷出了一口鲜血,他坐在地面上,随着猩红力量对他的影响消失之后,他逐渐的放松了自己,强烈的虚弱和疲惫感瞬间让他连坐直起来都难以办到。 死亡的力量缓缓从体表收敛了回去,[热血之魂]带来全身力量强化的同时,也在不断剧烈的消耗着怕皮欢的体能和生命力。而灵火与魔力之刃的催动,也在疯狂的榨取怕皮欢体内的魔力。 现在的他已经全身都枯竭了,若非有着大卢恩的力量在他的体内运转着,恐怕交战到了一半,怕皮欢就要因为自己的消耗,彻底的将自己榨成人干。 头痛欲裂,怕皮欢感到灵魂都发出了哀嚎。过度的消耗魔力,导致他精神恍惚,视线都朦胧一片。 喘息了片刻,强忍着身体带来的不适,怕皮欢颤颤巍巍的从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出了两个圣杯瓶,也不在乎什么分量了,直接怼入了口中,任由露滴落入,化作热流在身体内疯狂的涌动,消化着。 虚弱的身躯仿佛干枯的土地获得了久违的甘露,干瘪的血肉重新恢复了饱满。 从地面上站了起来, 圣杯瓶消耗一空,怕皮欢的状态再次恢复到了能够战斗的姿态。 一片狼藉的地面上,铃珠猎人死后残留的飞灰之中,几样物件随意的摆放在了地面上,等候着怕皮欢的拾取。 【[玛雷家行刑剑]:日荫城的城主,同为行刑者一族──玛雷家的宝剑。“传说中的武器”之一。以铃珠猎人身分受人畏惧的“铁棘”艾隆梅尔,在行刑场抢走此剑,作为自己的武器,并将故乡欧赫的战技赋予其上。 专属战技-欧赫剑舞:把气灌入剑中,旋转之后朝前方释放的战技。整把剑会剧烈旋转,给予连续损伤。借由蓄力发动,能提升飞翔距离与旋转时间。】 【[铁棘大盾]:盾牌捆着铁棘的异国大盾。“铁棘”艾隆梅尔的武器。盾面上的铁棘刺也能用于攻击。那异国之名为欧赫,是离群的修练者们所在之地。】 怕皮欢持握着那把传说中的大剑,原本铭刻在其中的战技早已被异国的欧赫剑舞所替换,他闭上了眼睛,细细的感悟着。欧赫剑舞那夸张到有些离谱的对武器的操作技巧,让怕皮欢大有收获。 没有铃珠猎人那猩红色的力量,但怕皮欢最不缺的就是替代品。他仔细思索,逐个尝试,最后发现居然是他的死亡力量最为好用,如躯臂使。 一抹幽白色的光焰闪耀,自剑柄尾部,汇聚出一道青色的光线来,将行刑剑与怕皮欢的手臂相连,随意控制。 那是当初灭杀了祖灵之王之后,通过重心大卢恩获得的生命力量,随着与死亡力量的交融,一直不声不响,默默运转着。却没有想到,在此刻发挥出了让怕皮欢惊喜的额外作用来。 美滋滋的将两件宝贝收入四次元口袋之中,怕皮欢看着详细信息上,那异国二字,有些深思。 他可是记得的,火山官邸的管事人,也就是那位塔妮丝女士,在过去可是一名异国的舞姬,要是说和‘铁棘’艾隆梅尔没有半点关系,他怕皮欢可绝对不会相信。 但管他的呢,怕皮欢随之便将自己的猜测抛之脑后,一个已经死在了他的剑下,另一个也从火山官邸之中离去,不知所踪,他就算了解的再详细,又有什么用处呢?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怕皮欢轰击出去的处刑剑所打出来的一道孔洞,使得这座城楼脆弱的平衡最终被打破了。 大量的碎石开始从天花板上脱落,地板摇摇晃晃的,最终轰的一声,整个城楼倒塌,逸散的烟尘直接将整个城堡都笼罩在了灰白的世界之中。 “呸呸呸——”在城楼倒塌之际,怕皮欢反应迅速的从中脱离了出来,但仍旧难免的吃了一大口飞灰,恶心的不行。 待到烟尘散去,怕皮欢行走在日荫城之中,正当他准备传送离去之时,却听到在不远处,传来了整整轰隆隆的响声。 那是一尊巨大的魔像傀儡,持着一把比城墙还要高出些许的斧头,一步步的朝着日荫城走来。 眼睛一眯,怕皮欢敏锐的察觉到了在魔像傀儡的身下,一个身形有些瘦弱的家伙,正小跑着赶来,似乎那魔像傀儡就是他所操纵的一般。 估算着距离,怕皮欢走到了周围最高处的一座城楼之上,他掏出了法杖出来,大量的魔力灌注其中,深紫色的魔力在原地汇聚成了繁复的符文法阵,明亮起了璀璨的光辉。 与天空上的虚无之中,一道巨大的陨石随着重力的牵引急速的落下,空气在疯狂的摩擦着,带来了强烈刺眼的光和热,将陨石渲染的如同倾天的火球一般,直接落向了那行动有些迟缓的魔像傀儡上。 “轰!”浓郁的烟尘再一次的将日荫城大半的地方给笼罩在了其中。怕皮欢也是第一次施展这样的力量,倒是有些没控制住,又吃了一嘴的飞灰。 在原本魔像傀儡所待着的地方,一道巨大的陨石坑显现了出来,坚硬的城墙崩碎出大量的裂纹,本就漏风的日荫城再次的裂出一道巨大的扩口。 等怕皮欢走到陨石坑时,却见一名身影蜷缩在了周围的一块岩石边上,他靠着这块岩石保护住了自己的性命,此刻身躯正不断的颤抖着,地面都有些潮湿,散发出腥臭的气味。 怕皮欢走上前去,他正想要询问这家伙一二的时候,却见一把短小,却无比尖锐的细剑突然从那身影的怀中刺向了怕皮欢。 脚步一顿,怕皮欢直接后仰着躺在了地面上,那细剑刺击一空,却是有些收不住力的踉跄着朝着怕皮欢摔来。 怕皮欢翻身一扭,手掌朝着地面上一拍,迅速的脱离了细剑的攻击范围,他面色不善的朝着那身影压去,手中的猎犬长牙挥动,一剑便将其枭首! 飞灰散去,怕皮欢看着地面上的一套衣物,蹲下身,探出手去触碰着,将衣物上的细剑拿起,收入了自己的口袋之中。 【[蚁刺细剑]:大蚂蚁的刺化成剑身的刺剑。猩红腐败的毒液不停滴落。猩红腐败是失落的古老神话。日荫城的玛雷玛雷,暗地里是猩红腐败的信徒──有一天,他遇见了只属于他的女神。】 “难怪刚才感觉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猩红腐败的力量啊……这把武器,恐怕在危险程度上,都不逊色于过去获得的蝎尾针了。” 怕皮欢感受着那刺剑内部缓缓溢出的猩红腐败毒液,有些咋舌。随后他将目光放在了那一套衣物上,仔细的观察了起来。 【[玛雷家长袍]:肩上披着黑色罩袍的长袍。玛雷家当家的防具。玛雷家的男性生来就与疾病共存。也可能因此,玛雷玛雷才会受玛莲妮亚吸引──那诞生世上就受腐败宿疾侵蚀,活得美丽又壮烈的女神。】 【[玛雷家面具]:以白发贵族子弟形象制成的面具。玛雷家当家的防具。能提升感应。日荫城的城主玛雷家,代代皆是行刑者。据说面具是参考第一代当家的模样而制。】 “看样子这家伙就是日荫城的城主了,城里那么多玛莲妮亚的东西,想必就是这个家伙的原因吧。” 怕皮欢自语着,日荫城的城主身体病弱无力,恐怕连一名小兵都打不过,难怪会丢失掉自己的城邦,被艾隆梅尔抢去自己的住所。 那被陨石轰成渣子的魔像傀儡估计就是这家伙最后的指望了,靠着这个玩意,他成功的存活了下来,躲避在祖辈留下的遗泽之中…… 嘿,真是个无能的家伙。 怕皮欢嘲讽的笑了一声,随后试着戴上了[玛雷家面具],发现面具对感应提升的幅度对于此刻的他而言微乎其微,便一脸嫌弃的将其摘了下来,和那套长袍一同丢在了地上。 虽然经过赐福洗礼之后的武器装备都得到了“净化”,但之前这城主被吓出尿来的场面还在怕皮欢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嫌恶的掏出油壶将衣袍浇灌,随手放出一缕火花,使得这代表了日荫城城主之位的象征被大火所吞噬,灼烧成了焦黑的炭渣,又化作了细腻的飞灰。 结束了,怕皮欢回头看向已经与废墟无异的日荫城,大量的毒液池子倒灌入了城中,有些心虚的撇过了头,激活了灵魂地图的传送。 他回到了卡利亚城寨之中,看着周围忙碌的热火朝天的景象,他没有参与其中,打了声招呼,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内,换上一身轻便的衣物,倒头就睡。 艾隆梅尔的猩红力量对其产生的后遗症还有些许的残留,那份深入灵魂的疲倦就算是触碰赐福点的光辉都无法消除,于昏昏沉沉之际,怕皮欢的意识迅速的落入了黑暗之中。 第57章 魔改女武神的义手,卡利亚骑士出征学院! 怕皮欢回到卡利亚城寨已经过了数天,此时的他正站在专属于他的实验室之中,注视着被他放置在研究台上的[女武神的义手]。 黄金打造的义手随着时间的流逝爬满了暗淡的痕迹,怕皮欢掏出了各式各样的工具,直接将其浸泡在了调试好的药水之中。 清澈的药水随着手臂的放入,瞬间沸腾了起来。大量的气泡膨胀着,大有溢出之势,被怕皮欢用辉石结晶塑造的平板盖子,死死的封锁在了其中。 一股股刺鼻的恶臭从药水内传出,若非怕皮欢早有准备,给自己戴上了学院教室的头罩,否则也要给这股刺鼻的味道呛的喘不过气来。 片刻之后,等到药水的反应结束,怕皮欢这才将盖子打开,从一众厚厚的脏污泡沫之中,将那黄金义手取了出来,放置在清水下,将表面沾染的污垢清理一空。 洗干净的义手在魔法光辉的照射下,显得金灿灿的,原本老旧的模样变得仿佛刚出炉一般崭新。就是那捆绑着,用来固定的带子依旧丑陋老旧,被怕皮欢从义手上轻易的取了下来,换上了他特制的,铭刻着卡利亚徽记的光鲜绳带。 怕皮欢满意的点了点头,他看着手中翻新之后的作品,嘿嘿一笑。 “怎么感觉还差点什么呢?”怕皮欢搓着下巴,按照常理来说,他能够将这份义手翻新,就已经是尽了自己的任务了。但怕皮欢却并不满意于此,大脑中大量的灵感和知识在疯狂的碰撞着,让他不愿意就此停歇下来。 法杖插在研究台的一旁,大量特殊材料制作的魔力枝条和各色结晶镶嵌布设在了研究台的各处。 怕皮欢抓握着自己的法杖,大量的魔力灌注其中,很快,随着魔力的驱动,放置在研究台上的义手被支撑着,缓缓的漂浮在了怕皮欢的面前。 小蓝瓶时刻补充着怕皮欢的魔力,在他周围,还有着一个浸满了大量[星光碎片]和各色特殊材料的小池子,那是只有到达一定高度的财大气粗的法师才会拥有的,用于研究的魔力池。 就算如今怕皮欢身为卡利亚王室的继承人,就算他的魔法造诣已经站在了城寨里所有人的顶峰,但他依旧只能够拥有这直径不到一米的魔力池子,足以彰显珍贵。 随着怕皮欢的操控,黄金义手内明亮起了金色的光辉,那是一道道精细的,充满了黄金树阵营风格的法阵。 一道道细密的符文被经过了特殊的处理,使得除了女武神玛莲妮亚之外,其他人使用起来都会无比的困难。 在法阵的一处微小的边缘中,怕皮欢眉头一挑,他隐隐的察觉出了那片空间上的纹路,对这道法阵而言并无用处。 在这个细致精密到怕皮欢都为之惊叹的法阵之中,突兀的出现这样的一块地方,不得不让他对此好奇了起来。 魔力的关辉在怕皮欢的意识下朝着符文偏移了过去,直接将那处无用的符文激活了起来。 一道微光缓缓的自黄金义手上显现,那是交界地内的通用文字,字迹娟秀的展现在了怕皮欢的面前。 “愿你战胜身体的顽疾,愿你如常人般自由自在,愿你使用这义手,如牵着我的手一般——致玛莲妮亚,我的好妹妹。 米凯拉留。” 怕皮欢一字一句的念着那显露出来的文字,他若有所思的哦了一声,随后看着那黄金义手,嘿嘿一笑。 在黄金义手之外,怕皮欢取来了大量的材料烙印起只属于他的独特符文,材料随着怕皮欢的熔炼,化作深邃的颜色,将刚变得金灿灿的义手,又恢复了些许往日的痕迹。 [降低阻力][速度增幅][协调][结晶附魔]…… 怕皮欢将自己认为最合适的符文都烙印在了其上,随后他取出一枚[记忆石],连带着放置在魔力池之中的[星光碎片]一同镶嵌在了那面积最大的义手大臂上。 金灿灿的义手上绘制了大量的符文烙印,有种说不出的美感。怕皮欢看着自己的作品想了想,最后玩心大发,直接在他留出来的无用空白处,烙印下了自己的徽记和寄语。 “愿你奔走在路上,无人能够将你阻拦,愿你使用这义手,如同我在你的身旁——致米莉森,我的好友,怕皮欢留。” 魔力的笔触缓缓停歇,怕皮欢手中的法杖顿了一下,随后猛的朝着黄金义手一按,那魔力瞬间穿透了层层阻挠,与深处米凯拉的印记牵连在了一块。 “这下满意了。”怕皮欢有些疲惫,过度的集中精力,导致放松的时候疲倦感叠加在了一块,有些许的难受。 但他的双眼却是无比的明亮,一件出色的作品,让他觉得自己的努力都是值得的。 在为义手施加上一层薄薄的镀层,使义手的使用者不驱动魔力的时候,这义手外的烙印便会被黄金的色泽覆盖,除了那显露出的记忆石和包裹在结晶内的星光碎片外,与清洗后的义手一般无二,金灿灿的。 又过了数日,整个卡利亚城寨的气氛徒然一肃,城寨的大门敞开着,一匹匹灵马在踢踏声中奔跑起来,顺着开辟出的道路,奔向了利耶尼亚的湖水之中。 他们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位于利耶尼亚湖中央的雷亚卢卡利亚魔法学院! 在卡利亚城寨附近,本来经常会有被魔法学院敌对派系雇佣成正规军的杜鹃骑士们前来骚扰。 他们虽然已经被收编成了直属于魔法学院的军队,但是骨子里的雇佣兵的狼性却从未消失过。 那狡诈的作风和打一波就跑的战术,让卡利亚城寨头疼不已,偏偏没有什么办法能够反制,只好加固自己的城墙,设立起一个能够笼罩周围土地的大型法阵罢了。 但当怕皮欢彻底在城寨之中住下之后,这种问题便迎刃而解了。强大的魔法成为了冲锋的卡利亚骑士们最好的保障。 那一众杜鹃骑士们本就不如卡利亚骑士,在过去的战斗之中,一直都是凭借着人数上的优势,一直以人多打人少,还依仗着当时学院内的那些反叛法师们的帮助,这才让卡利亚的势力在学院之中一落千丈,不得不回到自己的老家,城寨之中去了。 但怕皮欢在场的时候,一切都不一样了,先是那些原本支持杜鹃骑士的法师们都被他们那封禁整个学院的法阵给困在了其中,没有几个能够从中出来。 其次则是怕皮欢恐怖的增益魔法和对战场敏锐的洞察能力,往往能够抓住杜鹃骑士的尾巴,把他们的优势破去,按在地上暴打。 久而久之,那些如同鬣狗一般的杜鹃骑士吃了大亏,不再靠近城寨,就连平日里的监视都减少了许多,提防着怕皮欢又带着一批骑士来清缴他们。 铁蹄踩踏着湖水,溅起了层层的水花。怕皮欢位于队伍的中央,看着周围神情严肃,压抑着自己狂热的内心,双目仿佛有火焰在燃烧的骑士们,他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现在,他们也并非是想将魔法学院夺回来。他们只想要将被软禁在大书库之中的,属于卡利亚王室的王,他们的满月女王蕾娜菈接回自己的家。 在学院的外围,那驻扎着杜鹃骑士的小镇之中,卡利亚的铁蹄再次的踏上了回归学院的道路。 在那些杜鹃骑士们震惊的注视下,怕皮欢大手一挥,大量的剑刃拔鞘而出,朝着前方,发起了狂热的冲锋。 “嗡——”大量的魔力汇聚到了法杖之中,强大的增幅魔法笼罩在了整个骑士团的身上。他们冲锋的速度瞬间提高了不少,直接撞向了那些还未从震惊之中脱离出来的杜鹃骑士们。 杀戮,冲锋,再杀戮,再冲锋。 一连串的战斗之后,每个卡利亚骑士身上都沾染着大量的鲜血,滚烫的热气散发着,久违了的热血让本该冷静的他们仰天咆哮。 在骑士们前往各处清缴着杜鹃骑士们的残余之际,怕皮欢已经和一众卡利亚城寨的法师们来到了封闭学院的法阵面前。 有着进入其中的钥匙,又在学院之中待了较长的一段时间,这封印在怕皮欢的面前已经不像过去那般无法触动。 一众法师将自己的法杖触碰到了封印的光壁上,怕皮欢将进入其中的辉石钥匙掏了出来,在魔力的牵引下,漂浮在了众人的中间,与封印相互映衬着,牵扯出了一道破解封印的破绽。 大量的魔力手臂漂浮在半空中,一众法师已经为此刻准备了许久许久。强烈的魔力波动在封印面前涌动着,属于卡利亚的魔法[镇定]在这一个将所有的法师笼罩在了其中。 恐怕除了一手建立起这道封印的魔法师之外,整个交界地里,最为了解这道封印的也就是怕皮欢了吧。 在学院里研究法阵的那段时间中,怕皮欢站在学院的最高处,疯狂的钻研着。强大的魔法天赋和褪色者那能够使用卢恩的作弊手段,使得他在那段时间里,将整个学院的法阵都印刻到了自己的脑海之中。 原本需要漫长时间的破解,在怕皮欢的主导之下,不过片刻的功夫便解开了大半。其中有不少的功劳来自于亚兹勒当初传授给怕皮欢只是记忆,这群法师们在建造法阵的时候,可没少给自己留下后手。 如今这些统统被怕皮欢使用了出来,繁琐而华丽的封印徽记崩裂出了大量的裂纹。 怕皮欢冷哼一声,随后与一众法师们加大了魔力的输出,直接让那徽记崩散成了一定的光屑。 封印着魔法学院许久的法阵在此刻破碎出了一道裂口,成功之后的法师们激动的挥舞起了自己的法杖。 他们呼喊着,将卡利亚的骑士们召集了过来,闯入了封印解除后,显露出的大桥上。 大桥早已断裂,但法师们却有着各种办法。他们驱动着魔法,运用着材料,直接架起了一座辉石的桥廊,让众人来到了对岸。 随后法师们从队伍的最后,由数匹灵马所拉着的马车内,取下了大量的材料。一道道深邃的烙印铭刻在了石砖铺就的桥梁上,一座传送门的雏形便塑造了出来。 除了数名留守的骑士和一众法师们之外,其他的战士们已经闯入了学院的大门内。 他们将进出的节点占据了下来,却并未大肆杀戮,只要投降,只要头上带着的法师头罩并非当初的那些敌对派系,他们都愿意收敛自己的剑刃,留下他们的性命。 他们不是来这里屠杀的,他们不是要将此地踏平的。他们只是为了取回自己的东西,取回自己的荣耀,将自己的女王,从软禁之中,迎接回来。 封印被破,整个学院都能够感受到那份特殊的震动,他们从自己的研究之中停歇了下来,走出房门,震惊的看着天空。 魔法学院的天空是恒定的,早在许久之前,魔力受到侵蚀之后已经让魔法学院的天空变得浑浊不清。 但现在一切又发生了改变,随着外界封印的打破,全新力量将原本浑浊的魔力冲开,久违的明媚阳光再一次的降临在了学院的天空,让一众法师不由的愣在了原地。 就在部分不问世事的法师们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的时候,知道真相的那群叛乱法师们已经陷入了慌乱之中。 他们随着法阵结构的改变,朝着那被破坏的封印赶去,片刻之后,便看到了大片的卡利亚骑士们已经将道路给占据了下来。 在他们的身后,一座透着大量魔力波动的传送门正徐徐的散发着魔力的光辉,一道道虚幻的身影已经显露在外,随时能够传送过来。 许久不曾有过的颤抖占据了这群法师们的身躯,这座学院之中,可并没有能够让他们依靠的杜鹃骑士。 过去的叛乱终究未曾彻底成功,整个学院都因此而陷入了衰败之中。如今他们能够拿出来的力量,远比过去要稀少的多,面对重整旗鼓的卡利亚城寨的战士们…… 不管他们的脑中到底在想些什么,怕皮欢站在一众骑士的中间,他的身后,传送门明暗交替,一个又一个的战士从中走出。 那是到处爬行,体型各异的指头怪物,在指节上,特制的巨大戒指上闪烁着紫色魔力的关辉。 那是通体洁白,体型庞大的瓷壶一族,旋转着他们的身躯,骨碌碌的进入了学院之中。 卡利亚的旗帜高举着,卡利亚的军号鸣奏着,怕皮欢法杖用力一握,一道巨大的魔力法球飘忽在了学院的天空,轰然炸开。 属于卡利亚王室的徽记,彰显在了整个学院的面前! 第58章 杀入学院夺回女王,一拳打烂梵雷白面具 学院瞬间震动了,卡利亚王室的旗帜和徽记已经许久许久不曾出现在学院的上方。在满月女王蕾娜菈出现了问题之后,在那群叛徒将魔法学院的正统动摇之后,卡利亚的光辉便在学院之中彻底的黯淡了下来,直至今日! “上!当年的所有叛逆者格杀勿论,如今所有敢于阻挡者格杀勿论,所有影响到我们迎回女王者格杀勿论!” 怕皮欢高举着法杖,大量的魔力灌注其中,爆发出了璀璨的光芒。星星点点的魔力化作一枚枚道标,为来到此地的卡利亚骑士们指引着前进的道路,通向软禁满月女王的大书库所在。 各个教室的房门直接被无情的踹开,见到戴着过去叛逆者头罩的,当即冲上去一剑劈下。卡利亚骑士和一众士兵们无视了其他法师的诧异目光,目标格外的明确,就是要在学院之中,杀出一条血路,将过去背负在卡利亚身上的脏污,用鲜血洗刷! 参与过当年叛逆的家伙自知自己难逃一死,当然是奋起反抗,他们挥舞着自己的法杖,大量的魔力波动在学院的各处弥漫开来。 当初投身卡利亚的法师可并不在少数,本就因为这群叛逆者的卑鄙手段死伤惨重,那血海深仇让他们加入了战斗,同样的展开了法术的轰击。 整个学院乱作一团,寻常的法师们好似无头苍蝇一般乱窜着,他们躲避到自己的宿舍之中瑟瑟发抖,却又一次次的被骑士们从角落之中拽了出来。 直到确认了他们身份的干净,这才被集中到了一块,等待着最后的结局。 不是没有其他的法师站出来对卡利亚的骑士们进行谴责,他们大多是过去的中立派系,守护着自己的教室和实验室,不愿意让卡利亚骑士们粗暴的闯入其中。 一方面是对于自身魔法的藏私,另一方面也是对卡利亚骑士这次行动的忧虑。今天能够如此清剿过去的叛逆者,那明天呢?会不会打着其他的旗号,来清剿自己呢? 然后……便没有然后了。 骑士们冷漠举起了自己的大剑,在一众所谓的中立派系难以置信的目光之中,挥刀而下,直接连带着他们的法师头罩一同劈砍了下来,翻滚着落到了地面上。 身体结晶化的法师,血液里都蕴含着大量的魔法力量,头颅在地面上滚动着,鲜血流淌,凝聚出了血色的结晶。 “所有敢于阻挡者格杀勿论,一个不留!”冰冷的话语从骑士的口中说道,让这些情感都淡漠了的法师们打了个寒颤,他们震惊,愤怒,可是在那卡利亚大剑之下,却又一个个畏惧的让开了一条道路。 那死去的尸骸还在地面上摆放着,铁蹄踏过了一间又一间的教室,反抗者尽数倒在了骑士们的大剑之下,杀的魔法学院人心惶惶,杀的魔法学院血流成河。 “为什么,我们可从未参与过当初的叛乱,为什么你们连我们都要这样的对待!”几名年龄上较为年轻的法师将自己的头罩一拽,朝着卡利亚骑士们叫喊着。 他们不敢举起自己的法杖,却无比委屈和愤怒的注视着眼前杀的人头滚滚的骑士们,他们想要一个答案,哪怕会让他们就此死去。 “没有参加过当年的叛乱?呵。”一名骑士听到这名法师的喊叫之后,本要离去的脚步停顿,随即转过身来,语气冰冷且带着嘲讽的说道。 “好好念念这个学院的名字,你们能够站在这里和我们说话,默许着,享受着叛逆的成果,不杀你们,已经是新王的仁慈了。” 走到了那名法师的面前,冰冷的臂甲拍打在了了他裸露出来的脸颊上,骑士手中的大剑从下一削,直接将这名法师的双腿连根砍断。 剧痛的叫喊声响起,又被身旁的法师们迅速的堵住了嘴巴,骑士便在他们畏惧到了极点的目光之中,走向了下一个房间。 雷亚卢卡利亚魔法学院,若是按照更古老久远的方式去理解……那就是卡利亚王室魔法学院! 可能是刻意的去忽视,也可能是一直未曾留意,如今回想起来的所谓的中立者们,一个个的默不作声,站在一旁,仍由这群骑士们踏入自己的教室。 一众卡利亚的士兵们忙的不可开交,他们奔跑在学院之中,最后在那庭院里,用叛逆者的头颅垒起了一座巨大的头颅塔。 鲜血和魔力混杂在了一块,怕皮欢用灵火烧灼着,强行将他们的灵魂的保留下来的部分,他已经能够做到控制些许的赐福力量了,硬是将这些尸骸给保留了下来。 只剩下头颅的灵魂被囚禁在了他们的头颅之中,血肉早已剥落,不少人甚至骨骼都在长期的研究魔法的过程之中,化作了结晶的模样。 一道简易的法阵铭刻在了地面上,作用无他,维持微弱的灵火力量,让这些囚禁的叛逆者们,时刻饱受着灵魂的痛楚,直到永远。 无人有反对的声音,或者说,想要反对的都不再敢发出声音来了,在那堆头颅塔之中,可并非只有叛逆者的头颅啊。 从此,魔法学院之中将会多出一种声音,此地庭院,也终究成为新的禁地。 此时的大书库,所有原本在其中研读书籍的法师们都别清理了出来,那守护在小庭院之中的卡利亚骑士见到了自己的同袍们,一时间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过了片刻,众人踏上了大书库之中,推开那扇房门之后,再一次的见到了他们的女王。 蕾娜菈坐在地面上,金黄色的琥珀卵在她的怀中轻轻的摇晃着,青葱般修长,牛奶般细腻光洁的手指缓缓的拂过了琥珀卵的外衣。 强烈的圣洁感,母性的光辉映照在蕾娜菈的脸上,她嘴角带着微微的笑意,眼中只有手里的琥珀卵。哪怕众人来到了她的身旁,也仿佛没有感觉到一般,自顾自的做着自己的行为。 卡利亚骑士们的内心无比的复杂,一方面是对于见到了自己女王的激动,另一方面,也是对于如今女王的状态而感到强烈的痛楚。 不多时的,骑士们齐刷刷的单膝跪了一排,他们朝着蕾娜菈请求着,希望女王能够回归卡利亚城寨,回到他们的大本营之中。 但他们的请求无疑都石沉大海,女王抚慰着怀中的琥珀卵,一动不动。 直到怕皮欢走入了大书库之中,女王的表情才终究是有了变化。 “好孩子,你是要找我重生了吗?让我为你洗礼,重诞于此吧。”蕾娜菈转过了头,她停下了对琥珀卵的抚慰,朝着怕皮欢轻声说道,那母性的光辉耀眼的仿若圣母玛利亚,让怕皮欢的内心都平静了些许。 跨越一众骑士们,怕皮欢来到了女王的身旁,他轻轻的牵起了女王的柔荑,轻吻着手背。 “我们来接你回家了,敬爱的女王陛下。” 大卢恩在飞速的运转着,大量的卢恩消耗,怕皮欢的体型开始缓缓成长、变大。 片刻之后,和蕾娜菈差不多身高的怕皮欢探出了双手,穿过了丰硕的大腿,他缓缓的抱起了蕾娜菈,一步步的朝着外界走去。 传送门已经被迁移到了大书库旁的庭院之中,怕皮欢触动着那深邃的旋涡,身形迅速的消失在了众人的面前。 “踏踏踏踏——”一连串的脚步响起,卡利亚骑士,瓷壶一族,法师,士兵,已经指头怪物们从各处来到了此地,他们紧随其后,穿过了传送门,回到了卡利亚城寨之中。 魔法学院突然的陷入了安静之中,那些法师们大气都不敢喘息,深怕卡利亚骑士们杀上一记回马枪。 良久之后,他们才发现的卡利亚的骑士们都不见了踪影,连同一块消失的,还有一直位于大书库之中,被他们软禁着的蕾娜菈。 剩下的法师们面面相觑,他们看着周遭死去的法师的尸骸,以及那被垒成头颅塔,在痛苦哀鸣的法阵,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卡利亚城寨之中,留守的存在久违的见到了女王的身影,他们欢呼,他们尖叫,他们狂热的表达着自己的思念,直到怕皮欢走入了房间之中。在那重新清整出来的,女王的闺房,怕皮欢缓缓的将蕾娜菈放置在豪华的大床上。 惊人的柔软和弹滑自怕皮欢的手臂滑下,他并未眷恋这样的触感,后退了两步,却没能挣脱出来,一双洁白的手臂不知何时抱住了他的脖颈,微微一使劲,直接让他趴在了蕾娜菈的身上。 怕皮欢只觉得一股棉花般的柔软将自己的脸颊彻底的包裹,蕾娜菈此时放下了手中的琥珀卵,她的另一只手抚摸在了怕皮欢漆黑的头发上,缓缓的揉动着。 “辛苦你了。”不知道是真实还是幻听的一声感谢传入了怕皮欢的耳中,他晃动着自己的头颅,努力了一会之后,这才脱离了出来,大口的呼吸着。 他,堂堂大卢恩的持有者,半神的屠戮者,卡利亚现任的王,差点就给闷死在了蕾娜菈的怀中。 此时的蕾娜菈又恢复了她在大书库之中的状态,抱着琥珀卵抚摸着,不关心他物,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之中。 卡利亚的出征彻底结束,任务圆满完成,不仅将满月女王蕾娜菈迎接回了卡利亚城寨,出征的战士们也并未有伤亡存在,原本预料之中的持久战因为怕皮欢的原因打成了闪电战,轻松的不可思议。 这一切无疑都是怕皮欢的原由,无论是地图上的指引,是魔法上的帮助,还是强大的恢复力量为战士们抚平伤痛,他都做到了最好。 当满月女王被怕皮欢抱着回到闺房的时候,整个卡利亚王室彻底的拥护在了他的麾下。原本还有些遗老在怀念过去的满月女王,现在也不再固执,从心底接纳了怕皮欢。 卡利亚城寨狂欢了数日,原本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 但享乐的时光终究短暂,怕皮欢又将踏上成为艾尔登之王的道路。 但在此之前…… 利耶尼亚湖之中,一处充满了恶臭气味的教堂之中,大量猩红色的血肉堆积着,红褐色的血水流淌,渗入了土地之中。 在教堂的入口处,一身破烂装束,脸上带着白色面具的家伙正站在原地,似乎是在等候着谁。 “梵雷……”怕皮欢说着,他从托雷特的马背上翻身而下,站在了梵雷的面前。 上一次见面,还是在他刚从漂流墓地之中出来的时候。当时这家伙先是对没有指头女巫的自己冷嘲热讽了一番,随后又好像是施舍一样,想要给自己些什么东西。 但当时的怕皮欢纯纯一个愣头青,自然是一言不合直接开怼,还差点让这家伙掏出武器来给自己捅上一刀。 如今再次见面,自然是感慨万分。谁能够想到,当初那个被大树守卫追着撵着逃命的褪色者,如今却是站在了交界地的上方,拥有着数个大卢恩的存在。 梵雷没有了过去气高指昂的模样,相反的,他看着怕皮欢,有了丝忌惮的谨慎。 “好久不见啊,亲爱的。你身上的气味可真好闻,这股亵渎的血的味道……在此,我想要邀请你成为我们的正式成员——成为‘鲜血君王’蒙格大人的骑士,与我们一同建立新的王朝。” 梵雷耸动着自己的鼻子,他有些陶醉的感叹了一声,没有过多的犹豫,直接邀请怕皮欢加入他的势力去。 “蒙格大人不只有强大的力量与信念,也满怀着爱,想必答案呼之欲出了吧,亲爱的?” 梵雷对于怕皮欢的上心,让怕皮欢有些厌恶的皱起了眉头,除了伊蕾娜,交界地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的称呼他。 奈何相较于伊蕾娜的温柔乡,眼前这白面具大叔让怕皮欢恶心的都快吐出来了,怎么可能会答应他。 至于怕皮欢身上吸引他的味道,恐怕与亵渎力量脱不了干系,他不会将怕皮欢认为,是那种人了吧…… “嗯哼?”怕皮欢古怪的哼了一声,没想到却让梵雷误会了,他掏出了一张洁白的布匹塞入了怕皮欢的手中,开始蛊惑起他去进行特殊的仪式。 “将这块白布浸泡在女巫的鲜血之中,仪式的目的原本是为了杀害自己的女巫,代表与双指的指引就此诀别,但你既然没有自己的女巫,那用别人的也没有问题……” 梵雷的话语听的怕皮欢青筋暴起,不等他的说完,抓握着那立誓布的手便紧紧的捏成了拳头,凶猛的挥击向了梵雷的白面具上。 “去你码的,用用你的血行不行啊,草!” 那突兀的巨大力量重重的轰击在了梵雷的脸上,他没有想到怕皮欢会突然袭击,一时不察,狼狈的摔倒在了地上。 怕皮欢欺身而上,死死的掐着梵雷的脖颈,无视了他蒙圈的眼神,一拳又一拳的轰击在了他洁白的面具之上,直接将其打的凹陷,打出裂纹! 第59章 轰杀梵雷,与瑟濂相谈 梵雷的话语触碰了怕皮欢的禁忌,他的指头女巫,他的伊蕾娜早已是他的逆鳞。梵雷碰不得,碰了,就得死! ,“你……等等……够了!”梵雷挣扎着,却无法摆脱怕皮欢的禁锢,他疯狂的扭动着自己的身躯,最终忍无可忍,全是爆发出猛烈的鲜血气息,直接朝着怕皮欢震荡了过去。 怕皮欢的身躯纹丝不动,他的体内,一股更为强大的煞气爆发,反倒是压迫回了梵雷,让他震惊的连疼痛都忘记了。 一拳,再来一拳。白色面具沾染了大量的鲜血,光滑的外表出现了大量的裂纹,一丝丝血肉残渣从裂缝之中挤压了出来,丑陋狰狞。 梵雷知道自己不能够再这样下去了,他的大脑已经变得昏昏沉沉,怕皮欢是真想杀了他,那强烈的杀意刺激着他,让他保持着最低的清醒。 如一捧红玫瑰的钢铁花束出现在了梵雷的手中,他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脸阻挡怕皮欢的攻击,另一只手则是猛的抬起,刺向了怕皮欢的腰侧。 怕皮欢当即是从梵雷的身上脱离开,他站起身,后撤了一步,拉开了和梵雷之间的距离。 梵雷一招得以脱身,他翻滚着站了起来,残破的衣物上沾满了土灰和草籽,一缕缕的鲜血从破碎的面具里渗透出来,看上去狰狞极了。 虎视眈眈,梵雷擦了擦自己脸上的鲜血,又将其送入了自己的口中细细品尝。 那血腥气味在口腔里弥漫,舌尖一点腥甜,刺激的他双眼通红,死死的注视着怕皮欢。 他已经许久不曾吃过这么大的亏了,钢铁花束持握着,脚步的一踏,直接朝着怕皮欢冲了过去。 那看似美丽的花束锋利无比,如同一把把细小的刀子藏匿在其中。只要擦到血肉皮肤,就是数道伤口的残留。 后退后退,怕皮欢侧身一绕,闪过了那猛烈的突刺。他手中猎犬长牙翻转着取了出来,便要一剑将梵雷腰斩于此。 但随即,梵雷手心亮起了一道光芒,灼热的火焰自他的手心爆散而出,朝着怕皮欢的方向猛烈的压制了过去。 这喷发的火焰具备着强大的压制能力,空气都在燃烧之中扭曲变换。怕皮欢脚步一点,他后跳着拉开了和梵雷的距离,严阵以待着。 将怕皮欢逼迫开来,火焰崩散成了火花消散。梵雷空着的手掌虚空一握,猩红的气流迅速聚合成了红褐色的污秽力量。 那是由污血凝聚出来的虫子,腥臭污浊的蝇群。 随着梵雷的控制,那蝇群飘忽着,在强烈的嗡嗡声之中,朝着怕皮欢席卷了过来。 腥臭的气味不等蝇群接近,便直接传入了怕皮欢的鼻腔里。他嫌恶的掏出了法杖来,直接召唤出一团熔岩甩了出去,与蝇群撞击在了一起。 那剧烈的高温灼烧在了蝇群上,直接将蝇群烫的好似鞭炮一般,噼里啪啦的响个不停,都爆成了一抹污血,又被高温蒸发消散。 趁着怕皮欢被拖延的片刻时间,梵雷已经逼近了他的面前,那独特造型的槌剑朝前一刺,落空了也毫无所谓。扭身一转,再次朝着怕皮欢砸击了过来。 异型武器虽然不如常规武器那般常用普世,但是在熟手之中,却能够发挥出远超寻常的攻击手段。 一连串的逼近,花束在梵雷的手中挥舞的密不透风,将怕皮欢所有进攻路线都给包含在了其中。 就算怕皮欢想要拉开距离,那烦人的蝇群便会脱手而出,疯狂的骚扰着怕皮欢。 想杀梵雷对于怕皮欢而言太简单了,但是已经动怒的他并不愿意就这样的放过他。 法杖侧在怕皮欢的身旁,随着他的移动,不断地在半空中拉扯出一道魔力凝聚的红线。 随后红线迅速的燃烧起了灼热的火焰,一团团赤红色的火球膨胀爆发。 一团疯狂的冤魂在火焰之中穿梭,朝着被圈在了火线的梵雷杀了过去。强烈的不甘和怨恨如有实质,侵蚀着梵雷的内心。 “你沾染了那么多褪色者的鲜血,为何要与我们为敌!加入我们才是你最终的归宿,为什么!”在火焰之中,清楚自己将要陨落于此的梵雷愤怒的吼叫着。 他不甘,他不理解,明明在怕皮欢的身上充满了杀戮同胞的气味,明明他不过是个没有指头女巫的瑕疵品…… 火焰突兀的爆散开来,已经被烧灼的全身焦炭,随时会暴毙的梵雷仿若怨鬼一般死死的看向前方。 他的双眼已经在火焰之中,爆浆流出,眼眶空洞洞的,只有烧焦了的漆黑血肉残渣存留。 “老子有指头女巫啊,傻(哔——)。”怕皮欢站在他的身侧,他的声音好似魔鬼的低语彻底的击崩了梵雷的心理防线。 一把大曲剑穿透了他的胸腔,自后背捅了出来。用力一搅,直接将那残破的身躯送入了死亡的终结。 尸骸倒下,在半空中便崩散成了满天的飞灰。两样撑过了亵渎火焰的灼烧和赐福力量的洗礼后残留下来的物件掉落在了地面上。 【[梵雷的花束]:参考蔷薇花束的模样制成的锤矛。花束里的花瓣全是尖锐的锋刃,因此蔷薇常是染血的状态。那模样有如“白面具”梵雷的话语──优美浮夸,却也非常地危险。 专属战技-鲜血征收:鲜血君王分享的力量,血盟战技之一。旋身之后,使出多重的突刺连击。能夺取受攻击对象的鲜血与血量。】 【[纯血骑士勋章]:鲜血君王准备开创的新王朝“蒙格温”,其中具有荣誉作为的骑士,拥有的证明。使用后能觐见蒙格,但现在时机未到。蒙格仍在与神共度良宵。静待王朝开创之时到来吧。】 抚摸着那赤铜色的徽章,怕皮欢感觉到一股淡淡的排斥感。其实怕皮欢本来是拿不到这个徽章的,若非怕皮欢敏锐的注意到了,强行影响了一瞬赐福力量,这才让他保留了下来。 “还不是时候……”怕皮欢呢喃着,他随手将其收入了四次元口袋之中,看向了那充满了血肉残骸的教堂,站在门外举起了自己的法杖。 大量的魔力灌注到了法杖之中,灼热的气浪在门口鼓动着,将怕皮欢的法袍吹的猎猎作响。 教堂残破的四面漏风,除了那支撑的石柱之外,几乎都是敞开着的。 直接释放火焰,恐怕并不能达到怕皮欢想要的效果…… 法杖朝着地面轻轻一插,直接没入了松软的泥土之中,酝酿许久魔法陷入了土地之中,使得地面都突兀的震动了。 教堂内,似乎是感受到了强烈的魔法震动,于地面上积攒着的血池之中,缓缓的产生了一道漩涡。 自自猩红的漩涡之中,一名全身红褐色的身影从中浮现,一把造型扭曲的剑刃持握在他的手中,冰冷又嗜血的凶恶目光注视着怕皮欢,然后突兀的慌乱起来。 教堂之中的血池咕噜噜的冒着气泡,原本粘稠冰冷的血液变得滚烫,血腥的气味飞速的逸散着。 周围血淋淋的血肉仿佛脱水煮熟了一般,颜色变浅,甚至出现了诡异的肉香味。 那突兀出现的身影迅速的奔跑了起来,他逃窜着,想要离开这处教堂,逃离这个愈发危险的地方。 但他的行动还是晚了。 大量的熔岩从血液的池子之中翻滚着喷涌了出来,在没有血池的教堂之外,那熔岩喷涌的更为强烈,直接将教堂的出路全部封死,朝着内部倒灌而去。 “滋滋滋——”大量的血液沸腾蒸发的声音响起,那血色的雾气飘忽着升上了天空,飘洒到了外界。 血池很快便见了底,那漆黑的池子被滚烫的熔岩浇灌,最后填满,冷却成了漆黑的熔岩石,又被一层层熔岩堆叠。 重复着,教堂很快便成了一块巨大的熔岩石球,那意图逃离的身影直接锁死在了内部,被熔岩浇灌成了人棍,崩散成了一捧飞灰消散。 “完事,这下这群恶心的东西就不会在利耶尼亚附近活动了。”怕皮欢松了口气,小蓝瓶一口喝下,将体内耗尽的魔力恢复了过来,拍了怕手。 从一侧熔岩球的角落之中,怕皮欢意外的捡起一卷带着力量气息的羊皮卷轴,他没有想到居然还有额外的收获。 【[血焰刀刃]:鲜血君王分享的力量,其中一种血盟祷告。能在右手武器缠绕血焰。可以走动执行。血焰在给予敌人伤害后,极短的时间内,能些微累积出血量】 …… 久违的地下室,熟悉的小房间之中,摘下了头套的瑟濂老师正坐在木质的靠椅上,细细的打量着怕皮欢的模样。 她轻轻的摇晃着自己的双腿,全然没有老师的姿态。当然,以她如今的学识,已经教导不了怕皮欢分毫,这虽然让她有些失落,但同时也无比的自豪和放松。 被瑟濂老师那漆黑的眸子注视着,怕皮欢有些心情复杂的摸了摸鼻子,他朝着过去自己学习时常做的位置,在那书柜的旁边,席地坐下。 在他休息的那数年之间,经常会来到此地和瑟濂闲聊,也不为了什么魔法的研究和学习,单纯的陪伴,与瑟濂一同打发时间。 地下室之中,咨询封锁,除了怕皮欢之外,瑟濂无法获得半点外界的信息。所以她每次都会捧着脸,仔细的听着怕皮欢的描述,沉浸在那有些夸张化的冒险之中。 这是她被关押在这处地下室之后,难得的放松时刻了。 怕皮欢娓娓道来他在亚坛高原的经历,当他讲到发现亚兹勒成了辉石结晶的身躯之后,手中的法杖灌注着魔力,释放出了亚兹勒魔法的部分结构出来。 瑟濂见状,突然坐直了身躯,她震惊而喜悦,呆愣了片刻之后,缓缓开口说道: “你居然……怕皮欢,我过去并未同你讲述,亚兹勒大师是辉石魔法的创始者,也是我的第一位老师。 那位严格闻名的亚兹勒认同你了,这可不是件简单的事……徒弟啊,好好的聊聊吧。” 原本姿态随意的瑟濂变得端庄而严肃,让怕皮欢也不由的坐直了自己的身躯。 “我过去提到过自己被逐出雷亚卢卡利亚学院,你还记得吧? 背后的原因,是因为我想要复兴辉石魔法的起源,不是那个受卡利亚王室摆布,失去核心,只懂得卖弄的学问。 我所追求的,是毫无禁忌,有着纯粹探索精神的辉石魔法,为了实现愿望,我不惜牺牲一切。” 瑟濂的语气沉重,她说出这些,并非渴求怕皮欢的理解,她是不自由的,被囚禁在了这处地下室之中,就算身上没有枷锁,门外的看守已经被怕皮欢杀死,她依旧不能离开。 但她又是自由的,追寻禁忌的辉石魔法,她舍弃了自己的一切,了无牵挂的来到了此处。没有人能够改变她的想法,没有人能够改变她的选择,就这样的,走上了一条甘之若饴的不归之路。 “徒弟啊,我不强求,即使分道扬镳,也是师徒间的常态。在这前提下,我想拜托你,复兴辉石魔法起源——这件事,你愿意出一份力吗?愿意和我共同努力吗?” 清澈的目光透露着无法动摇的坚定,被注视的怕皮欢内心震动。他已经不是过去那个什么都不懂的魔法小白。哪怕是在更久远之前,那游戏之中影响深刻的剧情,他也依旧能够想起。 怕皮欢想要拒绝,可是看着瑟濂的眸子,他无法从嘴中吐出一个不字。 他想要改变过去游戏之中的命运,想要让瑟濂老师好好的活着,就像现在这般,坐着,听着他讲着自己的故事。 但不行啊,瑟濂老师是如此的自由,他怕皮欢,何德何能去影响,去控制她呢?他没有资格,哪怕他已经是卡利亚城寨实至名归的王者,哪怕前不久他带领一众骑士在学院之中尽显风范。 很艰难,怕皮欢嘴唇张张合合,最后干干巴巴的闭上了嘴,朝着瑟濂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瑟濂那坚定的不可动摇的目光,顷刻间柔和了下来,眼角微弯,带着笑意和欣慰,看着那好似全身力量都消失了一般,靠在书柜上的怕皮欢。 第60章 洞穴的学院派封印,卢瑟特的恐怖见闻 强烈的喜悦充斥在了瑟濂的内心之中,还有什么是比认同她的理想更让一名偏执狂喜悦的呢? 她又坐回了自己的座椅上,向后一倒,靠在了椅背上,全身都放松了。 “谢谢你,我很高兴……肯定是为师教导有方吧。”瑟濂说着,讲了个不大不小的笑话,让坐在地上的怕皮欢笑的非常勉强,但瑟濂已经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之中,没有看见他的脸色。 “徒弟啊,有件事情还需要你的帮助,辉石魔法的创始人共有两位,另一位是卢瑟特大师。他和亚兹勒大师一样,被逐出学院,幽禁在了某处。 我这有着特殊的辉石钥匙,只要有这把钥匙,就能够穿过囚禁大师的屏障。” 瑟濂说着,她从一侧的柜子里翻出了一把造型奇特的钥匙,递到了怕皮欢的手中。 【[瑟利亚封印钥匙]:魔法师瑟濂给予的辉石钥匙。能解除囚禁卢瑟特大师的封印。魔法镇瑟利亚位在盖利德,据说这把钥匙是该镇的魔法师所有。】 “想要复兴辉石魔法的起源,我们需要卢瑟特大师——尤其是那副最为接近星之子的身躯。 在我被驱逐之前,听说卢瑟特大师在被学院放逐之后,回到了自己的故乡,那位于盖利德原野东方的瑟利亚镇中。 那拿给你的辉石钥匙,原本的持有人便是来自瑟利亚的魔法师,我想大师可能就被囚禁在那座小镇的附近。” 瑟濂说完,怕皮欢心中一动,他从自己的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出来一把造型奇特,顶端好似圆形的辉石爆裂一般的法杖出来。 那是他过去在瑟利亚小镇之中,获得的,被称之为[卢瑟特的辉石杖]的法杖。原本在过去,怕皮欢在刚获的此法杖的时候是想要将其送与瑟濂的,但当时太过繁忙,后续也逐渐的忘记了这件事了。 直到如今,瑟濂的一番话让怕皮欢重新的回想了起来,将法杖掏出,递向了瑟濂。 “这是……卢瑟特大师的辉石杖!你……徒弟呀,你真是给了我太多的惊喜了。”瑟濂将法杖接过,她一时间有些震惊的说不出话来,随后轻轻的抚摸着辉石杖的长柄,看着怕皮欢感叹。 “让我用这个法杖来指引你的方向吧,有着大师的物品,想必寻找他的时候,也会轻松上许多。”瑟濂说着,她站起身,朝着自己的工作台走去,在那被怕皮欢重新打造一番的工作台上,她开始根据法杖的特性,开始特殊处理起来。 …… “就是在这里了么。”怕皮欢呢喃着,他站在一处小山脚下,看着那岩壁,手中的卢瑟特辉石杖不断的震颤着,为怕皮欢指引着方向。 法杖一立,魔法震荡而出,将周围的一切都给笼罩在了其中,很快便察觉出了不对劲,三两下的,。便将那伪装成岩壁的隐藏洞穴给破开了。 踏入其中,洞穴内部长满了大量的辉石结晶,甚至还有着不少魔法矿工持着挖石法杖, 用挖石魔法,不断的挖掘着那丰富的结晶资源。 怕皮欢的到来惊扰了这群矿工们,他在他们挥动挖石杖之际,先一步的高举起法杖。 魔力汇聚成了一道符文漂浮在了洞窟的半空中,那是魔法学院的标记,是通用的,属于上层教室法师们才流通知晓,能够使用的花纹。 原本准备抵抗的矿工们一个个的呆滞了下来,他们畏惧的收缩着自己的肩膀,随后缓缓转过身,颤巍巍的继续采集着身旁的结晶矿石。 如此,怕皮欢便大摇大摆的继续走入,这便是信息的偏差,若是在过去的游戏之中,不杀出一条血路来,根本寸步难行。 再往洞穴的深处走入,巨大的结晶横跨交织在洞窟之中,在那结晶之下,一道深陷的巨大裂隙出现在了怕皮欢的眼中。 卢瑟特的辉石杖在震颤着,法杖顶端的巨大辉石朝着身下的裂隙偏引,为怕皮欢指引着寻觅卢瑟特的道路。 魔力一汇聚,照明法球便飘忽着落入了裂隙之中,大量的碎石脱落的堆积着,在四处的岩壁上,一层层辉石结晶紧密的生长。 “嗯……还行。”怕皮欢估量着上下的高度,他垫了一步,随后直接从上方跳了下去,直坠而落。 随手掏出一把匕首,怕皮欢将其刺入了两侧的岩壁上,嘎啦嘎啦的声音响起,怕皮欢落下的速度也降低了不少,让他顺利的落在了裂隙底部的积水之中。 在他的正前方不远处,一道充满了学院风格的小型封印将一处洞口给封锁。 那仿佛是将魔法学院大门的封印截取了一部分,缩小之后的产物,明亮着蓝色的魔力之光。 “滨——” 一声轻响,在那封印之前,一名穿着着学院法袍和教室头罩的法师,正高举着辉石杖,凝聚出一道辉石魔法,死死的锁定着怕皮欢。 但他还是晚了一些,魔法落下,轰击的位置不见了怕皮欢的踪影。湖水啪嗒啪嗒的响起了一连串的趟水声,法师却什么都感知不到。 法杖继续的举起,但魔力还未凝聚起来,一把尖刀已经穿过了他柔软的法袍,顶在了他纤细的脖颈处,用力捅了进去。 最后的抵抗在怕皮欢的手中死去,他走到了封印面前,脸色无喜无悲。 掏出封印钥匙,怕皮欢直接刺入了封印之中, 直接将其崩散成了魔力的光屑残渣,将内里阴暗的洞穴,暴露在了怕皮欢的面前。 怕皮欢此刻的内心无比复杂,他知道,只要自己走入其中,那他所珍视的瑟濂老师,就将彻底的踏入无法回头的道路了。 “唉……”叹息之中的尽是无奈,怕皮欢走入了洞穴之中。体内大量的力量开始随着他的意志而涌动,将赐福死死的压制在了体内,看向了那名为卢瑟特的魔法大师。 卢瑟特斜斜的躺下岩石上,他如同尸骸一般,闷不做声。 很显然,眼前的卢瑟特只剩下这结晶化的身躯了,他和亚兹勒一般,将自己的身躯化作了一个无比强大的计算器,随后的意识和灵魂,都融入了进去,变作特殊的存在。 “来吧,让我看看,你想要告诉我什么。”卢瑟特的辉石杖凝聚出大量的光辉,轻轻的触碰在了卢瑟特那巨大的结晶脑袋上。 以法杖为媒介,两个时代的法师在这一刻灵魂开始碰撞,交融,大量的画面、文字、学识、感悟在冲突,研讨,相互印证。 有了过去亚兹勒的经验,这一次的怕皮欢表现的如鱼得水,虽然谈不上轻松惬意,但已经跟上了卢瑟特的节奏,飞速的掌握着。 然后,怕皮欢在那突兀的一片黑暗的视野之中,看到了远超花火之绚丽,远超天倾地覆之威势的恐怖景象。 在他那联通着卢瑟特,带来的恐怖感知视线中,无数的大星所组就,无边宽阔,无边遥远,无比绚烂的恐怖星团,在下一瞬间,崩散,湮灭,化作不可视之边际的一抹花火。 大恐怖,大震撼,大毁灭—— 怕皮欢在那一瞬间,仿佛意识都陷入了一片空白之中,灵魂都僵硬在了原地,好似凝固成了辉石,开始不受控制的,一点点的崩散成飞灰。 凭借意志控制的力量失去了方向,原本抑制在身体内部的赐福力量爆发出了明亮的光辉。 怕皮欢空白的意识开始恍惚,他那逐渐崩散的灵魂被一道温暖的力量牵引着,回到了他的身躯之中。 卢瑟特的结晶身躯微微亮起,一点点深邃的蓝色光辉漂浮着,灌注到了怕皮欢的身体内,顺着媒介,灌注到了位于他灵魂之中的辉石烙印上,将原本烙印的结构再一次的扭转,改造,愈发的完美无瑕。 不知道过了多久,恍惚之中的怕皮欢这才清醒了过来,他迷茫的张着嘴巴,精神依旧恍惚,无神的睁着双眼,在一片漆黑之中,不知时间流逝。 “我……是谁,我……在哪,我……”断断续续的思绪开始重新在怕皮欢的脑海之中浮现,怕皮欢全身都僵硬无比,能够意识到肢体的动作,却又一点感知都没有。 凭借着那刻进了骨子里的肌肉记忆,怕皮欢仿佛旁观人一般,看着自己的身躯自主的行动着。 掏出了一枚温热石,手臂朝着一旁一甩,也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气,发出啪的一声,温暖的光亮开始照耀起了这处漆黑的洞穴。 身躯完好如初,却格外难以动用,怕皮欢摸索着站起身来,于是猛地起立,又控制不住的摔倒在地,脸朝下,磕在了地面上。 本该让怕皮欢歪牙咧嘴的疼痛却一点都感知不到,一缕鲜血从他的鼻腔之中流出,很快便打湿了他的嘴唇,流到了地面上。 怕皮欢的意识控制不了自己的身躯,仿佛原本相互连接的中间,突兀的断裂了。 他的行动滑稽而可笑,行动起来猛烈又短促,站起来,摔下去,站起来,摔下去…… 温热石缓缓的熄灭了,洞穴迅速的恢复了往日的黑暗。怕皮欢又迅猛的掏出了一枚,直接在手中捏的嘎吱作响。本想轻轻的放下,结果身躯直接随着手臂的下落而下落。他直接趴在了地面上,在他的旁边,那握着温热石的拳头已经砸出了一道小坑,鲜血淋漓。 光亮再一次的将洞穴照亮,此刻的地面上,已经被大片的鲜血所沾染,怕皮欢的法袍不再干净整洁,破破烂烂的,被鲜血打湿,染成了通红的颜色。 累了,怕皮欢趟在了地面上,不再动弹。漆黑的世界重新将他笼罩,可怕皮欢并未感受到应有的不适,他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仿佛置身于许久许久之前,他还未出生之时所待着的,温暖的子宫。 再次睁开眼之后,怕皮欢浑浊的双眼愣了片刻,随后亮起了一丝精芒,怕皮欢的记忆好似倒带一般,迅速的回归到了他的脑海之中。 艰难的控制着自己的身躯,本来无法掌握的身体有了一丝一缕的相连,让怕皮欢总算是能够稍稍行动了。 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地方是舒服的,光是挪动了一下身躯,那仿佛要将身体撕裂成两半的疼痛便让他无法呼吸。或者说,如今的他,就连呼吸一下,都感到难以承受的疼痛,如同有把刀子在他的肺部,随着呼吸而据动着。 掏出小红瓶,光是这一个动作便让怕皮欢难受的缓了好半天,随后他一发狠,猛地抬起手,将小红瓶直接怼入了自己的口中,甚至将一颗牙齿都给磕了下来,连带着那涌入他口中的露滴,一同吞入腹中。 “咳咳咳咳咳——”剧烈的咳嗽着,怕皮欢趴在了地上,感受着身体有了全新的力量补充,那赐福再次焕发生机,迅速的修复着他的身体。 不过片刻的功夫,怕皮欢再一次的恢复了全盛的状态,他松了口气,站起来活动着胫骨,噼里啪啦一阵炒豆子般的脆响从身体的各处响起,舒爽不已。 从四次元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法杖,一道[星光]照耀在了洞穴之中。他拾起了在昏迷之时掉落在地面上的[卢瑟特的辉石杖],抬起头,看向卢瑟特的目光中透露着浓浓的忌惮。 那恐怖的景象已经被他的大脑有选择性的封锁住了,除了在许久之前,无意间抬头看到的画面之外,这是他封锁在记忆之中的第二个画面。 “能够成为起源法师的存在,果然是深不可测啊。”最终怕皮欢只能敬佩的感叹一声,他试着用四次元口袋收取卢瑟特的身躯无果,便只能将他的身躯扛在了肩膀上,废了不少功夫,这才将其运送出洞穴里。 骑乘着托雷特,有过了数日之久,一路狂奔,怕皮欢回到了瑟濂老师的地下室,将那深蓝色的身躯朝着地面一放,便靠在了自己得座位上,休息起来。 瑟濂激动的检查了一番卢瑟特的结晶身躯,随后看向怕皮欢,有些不解和担忧的问道: “你怎么那么久才回来,数个月的时间,我差点以为你遭遇不测了。” 怕皮欢一愣,没想到他在那洞窟之中度过了这么久的时间,他在漆黑的世界之中,意识一片空白,如今回想,后怕不已。 第61章 瑟濂的源辉石,复活吧老师 怕皮欢将自己在盖利德遇到的情况朝着瑟濂诉说,尤其是在触碰卢瑟特的时候,感受到的那恐怖画面。 即使当时具体的记忆已经封存,但光是回想起这件事情本身,都让他不由的绷紧了自己的身躯。 “恐怕那就是学院对卢瑟特大师记载的,他过去所见,最终让他成为魔法大师的景象了……”瑟濂喃喃自语,随后走到了怕皮欢的旁边,在他的一侧坐下了。 修长的大腿探出,瑟濂两手抚平了长袍的褶皱。她伸出手抚摸在了怕皮欢的后脑勺,微微的用力,将其身躯朝着自己掰了过来。 怕皮欢的脑袋枕在了瑟濂的大腿上,两根青葱般的秀指缓缓的按在他的太阳穴,恰到好处的力道揉动着,为怕皮欢消融着他的压力。 微微皱起的眉头被压平,怕皮欢自从瑟濂这知晓了她的愿望,他的内心便仿佛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闷得难受。 视线透过晃动的手指看去,注视着瑟濂那端庄巧丽的面容。怕皮欢嘴唇微动,他想要劝劝瑟濂,最终也紧闭着嘴唇,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徒弟啊,或许你已经发现了,站在你面前的我并非真正的瑟濂,而是一个仿真的幻象。” 过了一会,瑟濂缓缓的开口说道,她在怕皮欢的面前放开了自己的心扉,那在外威名赫赫的魔块魔女,在怕皮欢的面前,彻底的将自己的生命交付。 “我的身体在别的地方,因为学院的制约动弹不得。在那交界地南方的啜泣半岛,穿越有灵庙漫步的平原之后,玛莉卡教堂的下方有一座废墟,那里,有着我真正的身躯。 徒弟啊,能否请你跑一趟,我有物品想要交给你保管。” 怕皮欢点头答应,随后他微微抬起了头,看向了卢瑟特的结晶身躯,告知了瑟濂关于卢瑟特的所在。 “我很庆幸能够收你当做徒弟,有你这位知己。亚兹勒大师,卢瑟特大师——这么一来,就能够随时将他们的身躯接回学院,只要没有那个可恨的制约……” 瑟濂老师的话语在地下室之中缓缓回响,那卢瑟特的结晶身躯,在暗处悄悄的亮起了一抹微光。 【[毁灭流星]:起源魔法师的其中一人,卢瑟特的魔法。“传说中的魔法”之一。能释放朝目标飞去的十二道深色流星。可以走动施展,借由蓄力能提升威力。卢瑟特窥见的起源是庞大星团毁灭的瞬间──在那当下,他的一切也随之崩毁。】 …… 怕皮欢离开了地下室,他先是传送到了格密尔火山之中,将那亚兹勒的结晶身躯通过传送门运到了地下室。 在半路上,一处破碎山间裂隙里,熔岩流淌积蓄的熔岩池子之中,他看到了在里面硬扛着滚烫熔岩,磨砺着自己身躯和意志的亚历山大。 “哦哦哦哦哦——火山啊!焚烧我亚历山大吧!哦哦哦哦哦——” 粗犷的大嗓门咆哮着,亚历山大任由岩浆灼烧着他的壶身,声音隔着老远都让怕皮欢听见了。 怕皮欢有些惊讶,几道冰冻魔法直接将熔岩冷却出能够让他行走的漆黑岩石,与亚历山大交谈,听着他讲述了自己在盖利德离开之后,四处游历,磨炼的经过。 “你怎么会在这里,焚烧肉身也不会变强啊?不过来的正好,这是我一边旅行一边做的,请笑纳,我觉得一定很适合你。” 怕皮欢从亚历山大的手中接过一个造型有些古怪的小壶,他翻看了两眼,道了声谢,便将其收入了四次元口袋之中。 【[壶头罩]:将壶倒盖、完整覆盖头部的壶头罩。“铁拳”亚历山大的手工制品。壶为了证明彼此的友谊而有的产物。能提升投掷壶类道具的威力。】 “话说回来,这里的温度比我想象中的还要低呢,看来光靠这里,还不能够让我的壶身变得坚不可摧。 是否还要朝着东边走呢?你应该听说过吧,在那云海之上,积着厚雪的巨人山顶,有道永不熄灭的火焰。” 亚历山大有些苦恼的说着,他自从上次与怕皮欢一别之后,便不断的寻找着能够强化他身躯的办法,翻越了许多地方,最后来到了此处格密尔火山之中。奈何这里的火焰还是差了些许,在一段时间的适应之后,已经不能再满足他的需求了。 怕皮欢听闻后愣了一下,看着亚历山大那庞大结实的壶身,当即是发出了邀请。 “咳咳咳,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其实我是一名维壶师,需要我帮你增强一下力量么?”怕皮欢咳嗽一声,他探出手,将壶村给予他的友好壶拿在了手中,展现给了亚历山大观看。 只见亚历山大愣住了,他好似受到了惊吓般晃动着自己身躯,相较于身躯而言略显纤细的手臂拍打在了熔岩上,激起了一层灼热的浪潮。 “你你你你……你居然——天哪,已经不知道多久不曾有维壶师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了。请务必帮助我!” 亚历山大在震惊之后,露出了喜悦的情绪,他凑到怕皮欢的面前,感受着友好壶上壶之一族们独特的辨识手段,本就对怕皮欢的信任再一次的升华。 “此地的环境差些,你去火山官邸之中,拿着这个,他们就会知道你是我的朋友。不要急,过一段时间我会去帮你强化壶身的。” 怕皮欢无比熟练的凝聚出一道光牌,他递给了亚历山大,拍了拍他那宽大的壶身,转身离开了。 时间跳转,骑乘在托雷特身上的怕皮欢摇摇晃晃的在一处废墟面前停了下来,他轻抚自己手指处的灵戒,托雷特迅速的化作一缕灵雾回归戒指之中。 踏入那布满了青苔的地下室之中,怕皮欢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魔力气息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与宁姆格福的地下室所不同的是,这里残破不堪,没有书籍,没有实验工具,只有几具被锁死在铁制牢笼之中的骸骨,和大量锈蚀腐坏的囚具刑具。 那污浊的墙壁上,数道铁链绘制着大量的魔法符文。那符文已经暗淡,那铁索已经锈蚀,但仍旧紧绷着,从一具已经结晶化的身躯之中穿透,缠绕着。 两束特制的钉子狭长尖锐,直接刺穿了手掌,将娇弱的身躯死死的钉入了墙壁里,动弹不得。 “徒弟啊,一路辛苦了,若非是这该死的制约,让你费了功夫。” 被关押在此处的,毫无疑问,便是瑟濂老师真正的本体,与在宁姆格福地下室之中的她所不同,面前的人狼狈不堪,没有那端庄高傲的模样,声音低沉,全身残破狼藉。 “你不用想帮我从这制约之中出来了,学院的制约已经彻底的和我的这具身躯紧密相连,无法分离。” 看出了怕皮欢对着那制约跃跃欲试的表情,勉力抬着头的瑟濂露出了一丝苦笑,她劝说着,又低下了自己的头颅。 “我这里有样东西需要交给你保管,收下吧,属于我的源辉石啊。 当星星的封印被解开,关于我的命运也重新开始运转。我可能会被杀死,所以,不如将这个东西交给你。这个东西——也就是我, 来吧。” 怕皮欢没有出声,他默默地注视着,随后单膝跪地,探出手,抚摸在了瑟濂的胸口处。 冰冷,僵硬,与其说是血肉,内里的更像是辉石。 没有犹豫,怕皮欢猛的将手刺入其中,打碎了那最为脆弱的结构处,于瑟濂的身躯之中,抓住了饱含灵魂的璀璨结晶。 痛苦的低吼声从瑟濂的口中发出,她全身剧烈的颤抖着,挣扎着,将铁索和钉子摇晃的泠泠作响。 当结晶彻底的从瑟濂的身躯之中脱离出来后,那痛苦的低吼戛然而止,整个身躯仿佛失去了活性一般,垂落着。 “徒弟啊,谢谢你,真是麻烦你了,那个东西,就是我……” 断断续续的呢喃声从瑟濂的口中一点点的透了出来,若非此地安静无比,恐怕怕皮欢都无法听到她的声音。 探出手去抚摸着瑟濂的身躯,如今更是彻底的僵硬化,成为一座人形的结晶。 在怕皮欢的手中 【[瑟濂的源辉石]:魔法师瑟濂体内的辉石。已有一半化为生命体,也能看见类似血管的物体。所谓的源辉石,是魔法师的灵魂。在旧身体死亡之后,将源辉石移植到调性合拍的新身体上,魔法师就能复活。徒弟啊,你会觉得恐怖吗?】 这便是瑟濂老师,从血肉之躯的限制里脱离了出来,追寻着辉石魔法奥秘,灵魂都在偏执之中,改造结晶,不顾一切的疯子。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甚至是不逊色于起源法师的恐怖天才。 怕皮欢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的双眼空洞,目光却进入了灵魂的世界之中。 他看着在自己灵魂上的那辉石烙印,看着其中虽然非常不明显,却的的确确存在的隐晦结构,竟是与瑟濂老师凝聚的辉源石同出一辙。 “老师啊……” 复杂的情绪,最后只化作一声轻叹,消失在了这处狭窄的地下室之中。 卡利亚的城寨内,自从怕皮欢离开之后,原本喜悦的氛围逐渐的收敛,恢复了正常的运转之中。 怕皮欢的离去并未给城寨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他更是一个定海神针,其他的一切,都有着王室的成员负责。 在自己专属的研究室中,怕皮欢打开了一侧的魔法机关,走入那隐藏门之内。 这里存放着许多许多实验用的材料和‘遗产’,那赛尔维斯死后,他隐藏在秘密房间之中的所有傀儡,都被怕皮欢运到了此处。 其中便有着,与瑟濂老师一般无二的特殊的傀儡。 将傀儡从隐藏房间内抱了出来,怕皮欢将其放置在了他的研究台上。轻轻的脱去了那学院教室的头罩,露出了苍白,莫名有些神圣的端庄面容。 “来吧老师,就让你在这里,重新的活过来吧。”一番检查和重塑之后,那具身躯又恢复了正常血肉的红润。怕皮欢将那源辉石从四次元口袋之中掏了出来,在身躯的胸口处切割出一道裂缝,将其塞入。 蓝色的光辉自源辉石之中散发了出来,那道胸口处的伤痕迅速的抚平恢复。一抹结晶般的色泽从身躯上缓缓亮起。 整具身体在此刻颤抖着,魔力的波动,灵魂的震荡,那之中蕴含的学识和特殊性,哪怕是怕皮欢也一时无法分辨清晰。 他虽然天资卓越,但有的东西并非光有天赋就够了的,他终究不是为了辉石魔法而踏入禁忌之旅的疯子,只能站在一旁,眼睁睁的看着。 片刻之后,瑟濂老师重新的睁开了眼睛,她好像睡了一场漫长时间的觉,恍惚间她感受到了怕皮欢的温暖,甚至有些不愿意醒来。 “徒弟啊,好久没有见到你了。谢谢,幸亏有你,我又获得了新的身体。 这个身体很不错——既年轻又健康,与源辉石很契合,而且那可恨的制约已不复存在。” 瑟濂抬起了手臂,她感受着自己全新的身躯,顺畅的有些难以置信,甚至好像就是自己的身躯一般。 但实际上……怕皮欢有些莫名的回想起了赛尔维斯,他过去对于瑟濂的窥探可并不小,这具身体很有可能和瑟濂本人真的脱不了干系。 “我终于能够回去学院了,能够回去废除卡利亚王室,复兴起源了。徒弟啊,这全都是你的功劳。” 瑟濂朝着怕皮欢感叹着,那摆脱囚牢的喜悦让一直保持着端庄的瑟濂都有些失去了往日在怕皮欢面前的形象。 “对了,徒弟啊,这里是哪里?”瑟濂逐渐的从失态的喜悦之中恢复,她看着周围那比学院寻常教室都要豪华的研究环境,有些好奇的朝着怕皮欢问到。 “……瑟濂老师,重新介绍一下,本人怕皮欢,不巧现在正是卡利亚王室的王。这里是专属于我的实验室,您看还算得体吗?” 怕皮欢有些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随后朝着瑟濂重新的介绍起了自己。 “啊?!!!!” 第62章 怕皮欢的许诺,安装黄金义手 瑟濂有些尴尬,她刚说完宏图壮志,就在他想要驱逐的正主的家里。饶是以瑟濂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她一直想要颠覆的对象,如今居然让自己的徒弟成为了其中的王者,她清楚怕皮欢的性格,在这个方面,他可并不会欺骗自己。 “没事的老师,现在的学院已经不是你过去认为的那个了,我已经将学院之中,所有卡利亚的势力撤了出来,现在的学院干干净净,你大可尽情施展。” 怕皮欢安慰道,他掏出法杖,随手凝聚出一枚记录着他徽记的特殊光牌,塞入了瑟濂的手中,继续说着。 “这是记录了我身份象征的印记,如果你缺人帮忙,缺东西了,可以去找附近卡利亚的势力帮忙,作为卡利亚的王,我的印记还是有些用处的。” 瑟濂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强烈的感动的情绪充斥在了她的内心之中。她紧紧的握住了怕皮欢塞给他的光牌,伸出手摸了下眼睛,可惜她的双眼已经开始朝着结晶转变,没有泪水流出。 太感动了,她的徒弟,早就摸清楚了她想要回到学院的愿望,居然提前的为她清理出来的一条道路。 明明不需要的,明明自己才是老师,可是现在居然只能够看着徒弟的背影。这莫名心酸和小幸福是怎么一回事,自己已经多久没有感受到了。 “我的徒弟现在真是太厉害了,居然推翻了卡利亚老旧的统治,将他们踩在了自己的脚下。老师我深感欣慰啊。” 瑟濂不知道想到了哪里去了,她郑重的将怕皮欢塞给她的光牌收好,轻声一笑。 怕皮欢虽然总觉得瑟濂的话语之中有些偏颇,明白瑟濂似乎是误会了什么,但是他并未去纠正。 瑟濂老师与魔法学院和卡利亚王室之间的纠葛太过复杂,如今这个局面已经是怕皮欢所设想之中,最好的了。 瑟濂很快便离开了卡利亚城寨,虽然这个地方已经是她徒弟的地盘,但是终究还是有些不适应,早早的便离去,朝着魔法学院奔赴了。 怕皮欢送别之后,他回到了自己的小房间之中,站着的身躯突兀的倒塌,摔落在了那特制的靠椅上。 他好似全身瘫软的躺在椅子上,双眼微闭,意识朦胧。 “瑟濂老师啊,下次见面的时候,你会成什么样呢?”怕皮欢轻声的呢喃着,声音之中有着说不出的疲惫。 …… 怕皮欢重新回到了亚坛高原之中,他来到和米莉森约定好的地点,坐在那破败的废弃建筑之中,看着已经来到此地等待了数日之久的米莉森,不断的将王城的情报讲述出来。 一卷供给褪色者使用的地图碎片被她烙印成了羊皮卷轴,怕皮欢灌注进去些许的卢恩,自己灵魂地图便顷刻间消融了大片的迷雾。 “王城现在挺安稳的,当初和火山官邸的战役过后,受到一定程度创伤的王城一直在舔舐着自己的伤口。其中一些地方……” 米莉森将容易描绘的详细说了出来,随后掏出了一本本外表有着王城纹理的书籍,放在了怕皮欢的面前。 “这是我无意间发现的,关于王城隐秘的书籍,大大小小的记录了不少王城内发生的事情,虽然准确度并不高,但或多或少的能够给你带来些参考。” 一系列的情报汇报完毕,米莉森坐在怕皮欢的对面,眨了眨眼睛,英气的俏脸上露出了些许的俏皮,让怕皮欢有些忍俊不禁。 他将桌面上的书籍和羊皮卷轴收起,从是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出来一只通体金黄的义手,递给了瞳孔收缩,有些惊愕的米莉森。 “哼哼,这是我在日荫城花费了大代价给你搜寻到的特殊手臂,保证让你用起来和自己的原装手臂一模一样。我还用自己的技艺给它增添了些东西,你戴上之后,就能够感受到了。” 怕皮欢有些自豪的讲述着,随后他催促米莉森将义手戴上,期待自己的作品展现出完美的一面来。 米莉森看着那耀眼夺目,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手臂,一时间愣在了原地。这被怕皮欢清洗、抛光、魔法状态恒定加持之后的手臂,其模样甚至要远超那些装饰品来的光亮。 “嘶——有点刺眼……”米莉森喃喃道,她研究了一二,便利落的将义手装备在了自己的身上。 魔力涌动,镶嵌在义手大臂之上的几枚[星光碎片]散发出了淡淡的蓝色光辉,迅速的帮助米莉森掌握起这条义手来。 金色的光芒和蓝色的光辉相互映衬着,大量细密的符文自米莉森的手臂上显现了出来,过了片刻,又恢复了往日的隐晦,被金色的光辉所掩盖。 “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感觉很好。”怕皮欢在一旁观察着,原本的义手自然不会显现出这样的光效,但是经过他怕皮欢改装一番,必须得加点特效上去,不然怎么展现的出他卓越的技艺呢? “感觉……好……好强啊。”米莉森皱着眉头细细感悟着,自手臂之中,受到了她魔力激活之后,大量的信息涌入了她的脑海之中。 过了片刻,她露出了骇然之色,看向怕皮欢的目光充满了震惊的意味。 后退了两步,米莉森朝着一旁的岩石举起了自己的义手,她手掌张开,鼓动起了自己身体的魔力,灌注其中,义手的外表上浮现出一缕缕玄奥的符文,一抹光辉迅速从中闪过。 “bing——”一声轻响,一道辉石尖锥直接从米莉森的义手手掌处爆射了出去,瞬间轰击在了那处岩石上,将其轰碎成一地的碎石渣子。 “我……我这也算是会用魔法啦?”米莉森一脸惊愕的低下头,看着自己闪耀夺目,金灿灿的义手,有些不敢想象的呢喃一声。 随后的一段时间之中,米莉森不断的尝试着记录在自己手臂之中的魔法,怕皮欢站在一旁为其一点点的调试着,使这义手更加的符合米莉森的使用。 怕皮欢在对自己铭刻在灵魂上的魔法烙印,苦心钻研之后,借鉴了战灰成型的手段和大致理论,成功的将其从灵魂之上,转移到了冰冷的物件上。 虽然附加的魔法有着各种各样的限制,其威力也被法阵限制死了,但是这无疑能够为缺乏魔法手段的战士们,提供过去他们想都不敢想的力量。 于是乎,本就有着一手好剑术的米莉森,在获得了怕皮欢几样魔法之后,实力迅速的迈上新的台阶。 “怕皮欢,我不知道要如何报答你的恩情,你交给我的义手太过惊艳,如果你需要,可以找我一同作战。虽然有些班门弄斧,但是我对自己的剑术还是有些自信的,这是我唯一能够报答你的方式了。” 米莉森朝着怕皮欢感谢道,虽然这手臂太过光鲜亮丽,有些与她的风格冲突,但是之后找块衣物遮盖就好,倒也不影响那无比卓越的性能。 “真的吗?即使是要你和我一同杀入王城,斩了那‘赐福王’蒙葛特也无所谓吗?”怕皮欢朝着米莉森双手一摊,看着玩笑,却见其神色一肃,认真的说道: “只要是你的愿望,我愿意陪你同他高举剑刃。” 怕皮欢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他看向远处,那王城之中,高耸入云的巨大黄金树,朝着废弃建筑之外走去了。 “那你就先陪我在这个亚坛高原之中走一走吧。” —— 托雷特不愧是一等一的好灵马,就算它的马背上多出一人,依旧在亚坛高原的草地上健步如飞。 怕皮欢回忆着之前那些活跃在亚坛高原的褪色者们,以及他搜集到的,还有卡利亚王室带给他的情报,开始指引着托雷特奔跑。 闯入一处狭窄的山间洞穴之中,踩踏在潮湿黏腻的腐土之上,托雷特缓缓的停下了自己的马蹄,不再前进。 怕皮欢翻身下马,他拍了拍托雷特修长的脖颈,随后让坐在它身上的米莉森等待自己片刻,走入了那宽阔起来的凹陷盆地。在那之中,一缕缕阳光照耀而下,一处残破到甚至看不出形状的祭坛之中,散发着骇人的金色微光。 大量的淤泥怪物在周围淤积着,他们无法靠近那道微光,却又无比的渴望,以至于环绕在周围,不愿离去。 怕皮欢掏出法杖来,一道道魔法刀刃如同海浪一般席卷而过,淤泥怪物果冻一般的身躯瞬间被千刀万剐,直接崩散成了一地的飞灰。 走入那祭坛面前,怕皮欢从那边缘之处,将一幕微光捞起,那是与[星光碎片]很像,却充斥着更为庞大和神异的特殊碎片。 【[琥珀星光]:瞬间流逝而过的星光所产生的碎屑,发出琥珀光的虚幻碎片。如果说,是星光在掌管命运,琥珀色的星光就代表着诸神的命运。为制作特殊药水的材料。人类之身无法饮用。】 这枚[琥珀星光],是过去赛尔维斯交给怕皮欢的任务,他需要通过这个东西,调配出能够昏迷神人的药水,让菈妮吞服。 奈何他美好的幻想还未实施,就被菈妮悄无声息的处决在了自己的魔法塔之中。而那傀儡的技术和调制药水的能力,也被怕皮欢在他的魔法塔之中,翻箱倒柜后搜寻了出来。 将其默默的收好,怕皮欢看着自己四次元口袋之中,类似的药水可并不少。现在用不上,不代表以后就没机会使用。 这里已经没有怕皮欢需要的东西了,他四处环视了一圈,随手采取一些还算不错的材料之后,回到了托雷特的身上,翻身而上,掉头离开。 在沿途道路的一侧,怕皮欢久违的看见了一名流浪的商人正坐在一处断裂的大桥之上,他围着篝火演奏着独特的歌,看到有陌生人的到来,惊讶的停下了手中的乐器。 商人的一旁,在大桥的入口处,还有着一名解指老妪趴在一张有些老旧的桌子上,她看到了怕皮欢的到来,莫名的全身颤抖着,无比激动,沙哑的声音呼喊着让他接近。 “拜托你,过来老太婆这里,让我看看你的手指,拜托呐,让我来帮你解指吧。”老妪沙哑的声音说道,她激动的仿佛快要从桌子上摔落下去,艰难的抬着头,看向怕皮欢的目光之中充斥着渴望。 怕皮欢有些好奇,便脱了一只臂甲,探出手去,给这名老妪仔仔细细的观看一番。 “谢天谢地啊……哦……哦哦……”解指老妪感激的说着,她观看着怕皮欢的手指,仿佛上面有着无数玄奥的秘密一般,时不时的发出声声惊叹。 “东边有崩毁的黄金,西边有亵渎的蛇,看来你已经获得了一边的力量了呀,无妨,都半斤八两呐! 这是诅咒啊——玛莉卡女王的诅咒! 噫——嘻嘻哈哈哈!” 解指老妪解析着,说道最后愈发的激动,甚至开始大笑了起来,她晃动着自己的木头拐杖,身体前后摇晃着,有些歇斯底里的模样了。 坐在一旁的流浪商人这时站起了身,他走到了解指老妪的身旁,轻轻的拍打着她的后背,将她从激动的情绪之中舒缓了过来。 解指老妪就这样沉沉的睡了下去,她蜷缩着趴在了桌子上,好像一条苍老的虫蛆。 怕皮欢怪异的目光注视向了一旁的流浪商人,只见他感慨的说道: “我来到这之前,这老太太就已经在这里了,流浪了太久,便想找个伴说说话,于是就在此停留了下来。她平时可不会这样,也不知道为什么见到你之后会这么的激动。” “可能是人格魅力吧,你要知道,像我这么英俊的存在,整个交界地都难找到第二个了,这老家伙有眼光。” 怕皮欢哈哈一声糊弄了过去,他熟练的走到了流浪商人的货物袋子旁,随手一拽,便将那袋子拖动到了地面上,绳子解开,露出其中售卖的物品来。 “别急,让我看看有什么先,我不差钱!”怕皮欢看着突然惊恐的想要掏武器的流浪商人,他随手就是一把卢恩甩在商人的怀里,瞬间让他川剧变脸,一脸营业微笑的凑了上来。 第63章 米莉森的娇羞,恶心的蚯蚓脸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怕皮欢伸出手,毫不客气的在装满道具的袋子里翻来翻去。他从中掏出了几样物品出来,放到了流浪商人的面前,便将袋子口一收,顺手打了个活结。 “客人,您是要这些东西对吗,需要打包服务吗?”流浪商人将那几样物品捧在了手中,朝着怕皮欢谄媚一笑,开口说道。 “不,我已经打包好了,除了你手里的,其他我都要了。喏,钱你收好了。”怕皮欢豪迈的掏出一把卢恩出来,有着卡利亚王室作为后盾,他在获取卢恩上,有着超越寻常褪色者的巨大优势。 过去视如珍宝的卢恩虽然依旧非常有用,但在如今的他眼中,却不是需要付出生命去拼搏的特别之物了。 在成建制的军队面前,过去怕皮欢孤身一人所遇到的难题不过尔尔,平推,再平推,就是正义的以多打少。 这种通过势力的手段获取卢恩的方式非常高效,远比一个人单打独斗来的轻松快捷。或许圆桌厅堂在最初建立的时候,也存着这样的心思,但最终,那批古老的褪色者们依旧是将其放弃了。 原因很简单,随着不断使用卢恩强化自己的身躯到了某种程度之后,再往下每一次微弱的提升都会消耗一笔数额堪称恐怖的卢恩数量;那远远不是正常获取卢恩的渠道能够积攒的。 这之后的褪色者们便开始寻觅着各种各种能够继续提升自己力量的手段,有的研究魔法,将自己的身躯化作结晶。有的沾染龙飨的力量,长出了细密的龙鳞。有的加入火山官邸之中,通过亵渎的力量,一步一步走上变强的道路。 于是乎,在过去重视无比的卢恩便再一次的恢复了他们的货币地位,在褪色者手中,朝着交界地的众生们流落了出去。 “什么!这这这……哎呀谢谢老板,老板破费了,老板你请坐,诶,这是小的秘制的赫帕草落叶花茶。请尝尝。让我给老板捶捶腿,这都是我的一片真心呐!” 不知道已经多久没有开过张的流浪商人愣在了原地,随后他木然的接过了怕皮欢递给他的卢恩,瞬间陷入了狂喜之中。他谄媚的将自己柔软的布匹放置在了码好的柴火堆上,用十二分的热情招待起怕皮欢来。 太难得了,鬼晓得他在这个地方待了多久,平日里除了偶尔能够和那老太婆唠唠嗑之外,造访的便只有那些从不购买,抠门的甚至还会想要打劫他的王城士兵了。 他的商品落灰又清理,清理又落灰,不知道循环了多少次,终于能够从手中销售出去了。 “捶腿什么的还是免了吧,你告诉我那个传送门之后的情报就好。”怕皮欢挥挥手,他制止了商人谄媚的行为,指了指不远处,立于那断桥边缘的传送门,好奇的问道。 流浪商人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将他知晓的情报统统告知于怕皮欢。 在视野的尽头,那断桥之下的盆地森林的对岸,同样只剩下些许残骸的断桥,便是这道传送门的终点。 “这个距离似乎也不是非常遥远啊,横穿过去有什么难处么?”怕皮欢有些疑惑的呢喃着,他的视野朝下拉低,看到的是密密麻麻的昏黄色的高耸树木。 “嘶——客人,虽然您威武不凡,必然是身手了得的高人,但是这树林可一点也不简单。看到那树林最深处的小黄金树了嘛?原本应该在那孵化的小黄金树化身都被侵害,被这树林的怪物给彻底霸占了!” 流浪商人看到了怕皮欢的疑惑,连忙朝着他劝告道。难得遇到了个阔绰的顾客,可千万不能让他的性命白白的丢在了里面。 “哦?这倒是让我有兴趣了。”怕皮欢嘿嘿一笑,他看向那小黄金树的方向,跃跃欲试起来。 在这个交界地之中,能够让他彻底失去反抗力量的可并不多,相反的,在这些对于常人而言充满禁忌的地方,往往拥有着能够快速提高褪色者们力量的好东西。 “告辞,米莉森,我们走吧,目标,小黄金树!”怕皮欢朝着流浪商人拱了拱手,他牵着托雷特的缰绳翻身而上。 米莉森并未从托雷特的身上下来,她一直好奇的注视着怕皮欢的行为,无论是在和解指老妪解指,又或是和流浪商人开玩笑。那一举一动都让米莉森感到好奇和新鲜,不自觉的观察着。 她从未有过像怕皮欢这样的经历,对于她而言,世界一直是猩红色的,充满了疼痛。看着怕皮欢的笑容,她双手伸出食指戳在了自己的嘴唇两边,轻轻的朝上一推,挤出了个干干巴巴的笑脸来。 这一幕正巧被回头准备离去的怕皮欢看在了眼中,那英姿飒爽的女剑士此时蠢萌蠢萌的神态让他楞在了原地。米莉森这无意间的动作,对异性的杀伤力可并不小,怕皮欢心跳猛的加快了少许,眨巴眨巴眼睛,盯着米莉森发愣。 米莉森感受到了热烈的注视,她微微侧过了脑袋,随后与怕皮欢双目对视,空气瞬间便安静了下来,仿佛时空都在此刻彻底冻结了。 ‘好尴尬好尴尬好尴尬好尴尬好尴尬好尴尬——’米莉森双手猛地一缩,抓在了自己裤子的布料上,她的脸色一刹那便通红无比,低下了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有些难以去面对怕皮欢。 “咳咳咳,走了走了,接下来有着挺难对付的敌人需要你帮忙呢。”怕皮欢果断的破坏了这尴尬的气氛,他翻身上马,缰绳一拽,迅速的朝着身下的盆地奔跑了过去。 “哎呦,怎么就不听劝告呢……算了,希望他们能够从那个怪物的手中存活下来吧。” 流浪商人还想说些什么,奈何他张口的时候,眼中只剩下怕皮欢远去的背影了,只能无奈的坐回了自己的篝火旁,掏出那特殊的乐器出来,演奏起一首哀伤的歌。 托雷特三两下的跳下而来断桥,它灵活的在昏黄色的树林之中穿梭着,迅速的朝着小黄金树的方向奔跑起来。 这座树林之中,一抹淡淡的臭味始终挥之不去,仿佛整个树林都被某种东西污染,让人心生厌恶。 怕皮欢皱起了眉头,他信了几分商人的描绘,这个地方的确不正常。他的体表自发的浮现出淡淡的漆黑纹理,对于周围的感受更加深刻了几分。 整个盆地,整片树林之中,都充斥着一股强烈的死亡气息。虽然相对而言非常的微弱,寻常人根本感受不到。 但怕皮欢是谁啊,他都快成为死亡力量的代言人了,这与他体系有所不同的死亡气息,就像夜晚的灯笼一般显眼。 “呜呜呜……”微弱的抽泣声从树林之中响起,不知何时,眼前的世界已经被浓郁的雾气所弥漫。 怕皮欢轻轻的拽了一下托雷特的缰绳,让其奔跑的速度稍稍减缓,开始自己的辨别周围的环境了。 雾气遮盖着怕皮欢的视线,成为了生活在这片树林之中的怪物们,最好的保护伞。那抽泣的声音断断续续,从四面八方传递到了怕皮欢的耳中。他皱着眉头,掏出了自己的武器,随时准备展开战斗。 坐在他背后的米莉森同样如此,一把狭长的剑刃紧握在她的手中,不断的朝着四周张望着,严阵以待。 “吼!”托雷特不加掩饰的奔跑显然是惊动了不少的存在,他们从隐蔽的灌木丛之中站起,朝着冲锋而来的托雷特发出了距离的吼叫声。 雾气微微消散了些许,将那意图冲杀出来的怪物显露在了怕皮欢的面前。 比骑乘在托雷特身上的怕皮欢还要高大许多的人形怪物披着华贵的暗黄色的袍子,他弓着自己的身躯,大量好似蛆虫,又好似蚯蚓的长条形触须自那早已变形的无法看清原貌的恐怖面容上垂落了下来。 昏黄色的死亡力量在他的身上散发着,腥臭的粘液不断的从他好似蠕虫一般的巨口中滴落到了地面上。 那不清楚具体是延液还是泪水的液体带着浓烈的死亡气味,这蚯蚓脸嘶吼着,跌跌撞撞的朝着怕皮欢奔跑了过来。 他张开了自己的大嘴,整个脸都变形成了巨大的腔室,要将怕皮欢直接一口吃下,咀嚼吞噬。 两把剑刃几乎同一时间劈砍了出去,怕皮欢双腿一夹,托雷特迅速的奔跑了起来,躲过了蚯蚓脸的袭击。 待自身安全之后,托雷特停下了马蹄,转过身来,却看见那被劈砍的蚯蚓脸灰黑色的躯体不过是出现了两道微不足道的伤口罢了。他体表那厚厚的褶皱带来了非同寻常的物理抵抗能力,寻常的刀剑劈砍上去,恐怕连表皮都难以划破。 剑刃收起,怕皮欢掏出了自己的法杖来,他眯着眼,抬手一道辉石尖锥爆射而出。这一次,魔力的光辉爆发出应有的力量,直接洞穿了蚯蚓脸的身躯,在他的小腹处,炸出了一个血肉模糊的小洞来。 “魔法能够起效,那圣属性的力量呢?”怕皮欢呢喃着,他将这蚯蚓脸当做试验品,开始准备下一道圣属性的攻击来。 要知道,目前怕皮欢遇到的带有死亡力量的怪物们,无论是死诞者还是那些被召唤的骷髅士兵,他们对于圣属性伤害都没有半点的抵抗能力。 但是这一次,怕皮欢的想法落空了。 圣属性的光辉轰击而出,明亮的光芒好似利剑一般刺入了蚯蚓脸的身上。却见他体表散发的死亡力量纹丝不动,身体上甚至连半点伤痕都没有,只有一点还是受到了冲击而留下的细微的白点子罢了。 “稀奇!”怕皮欢双眼一眯,显然是察觉出不对劲来了。 这怪物体内分明充斥着一股不俗的神圣力量,死亡和神圣莫名的在他的体内和谐共处,从某种程度上而言,甚至与怕皮欢有着几分相像。 “若是d在这里,恐怕信仰都会崩塌吧。”怕皮欢想着,一直以消灭死诞者为己任的他,可是依仗着黄金树律法的神圣性同这些死亡的家伙们战斗的,要是神圣属性失效,那场面…… 怕皮欢没有再过多的去想了,他已经获得了自己想要的情报,随后收起圣印记,凭借着自己的魔法,迅速地将那名怪物点杀当场。 继续前进着,这一次,怕皮欢和米莉森不再骑乘着托雷特,他们压低着自己的存在感,悄无声息的朝着小黄金树的方向摸索了过去。 越是朝着小黄金树的方向前进,遇到的蚯蚓脸就越多。他们成群结队,聚拢在一块哭泣着,仿佛有着强烈的不甘和痛苦,让他们只能这样默默的发泄自己的情绪。 “嘶——我好像知道他们是些什么了……”怕皮欢看着那暗黄色的长袍,一个想法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挥之不去。 他们……这群蚯蚓脸,很有可能是阴谋之夜的受害者们。当葛德文死去之后,他的灵魂消亡,身体却依旧生长着。 那残缺了一般的死亡卢恩,在那全盛时期散发出的力量,可并不是那么好消融的啊。 光是不知道什么年代褪下的脸皮,都直接让触碰的罗杰尔成了一株死亡之树,差点当场暴毙而亡。 若是在那场动乱之中,近距离感受到波及的呢?王城之中,可不只有半神们生活着呀。 再回想起这群蚯蚓脸们生活的位置,王城根本不可能不知道在这个地方存在着这样一群家伙。甚至很可能,那断桥,以及断桥上的传送门就是他们整出来的。 为什么会让他们留在这里呢,又为什么,这个地方会有一颗小黄金树呢…… 那暗黄色的长袍,若是将其上沾染的污秽所清除,恐怕露出来的,将会是华贵精致的属于王城贵族们,金灿灿的衣袍吧。 如此的想着,怕皮欢只觉得自己找到了真相。大量的蚯蚓脸被二人抛在了身后,他们已经能够看到那小黄金树巨大而粗壮的树干就在自己的面前。 于此同时的,还有一个无比巨大,远超寻常蚯蚓脸巨大数倍之多的庞然大物,正跪坐在小黄金树的面前,好似在虔诚的祷告。 第64章 战斗打响,死亡力量的碰撞 昏暗的世界之中,高耸的树木和浓郁的雾气将外界的阳光遮挡了大半,使得树林下的世界朦朦胧胧的。巨大的身影跪坐着,他的身躯好似雕塑一般纹丝不动,没有与他的同类那样哭泣,坚定且执着。 “战斗吧,和他们之间,没有第二种沟通的手段了。”怕皮欢朝着身旁的米莉森说道,他感受着自己四次元口袋里招魂铃的震颤,将其掏出便摇晃了起来。 灵魂的旋流从怕皮欢的身侧浮现,两把大剑率先从中探了出来,猛男奥雷格堂堂登场! 他一出场就锁定住了目标,强烈的狂风自他的身躯上爆发了出来,将周围浓郁的雾气都卷入了飓风之中,冲上天际,将那大量树木的枝叶晃动的猎猎作响,细枝末叶直接脱落,席卷着,轰击向了那庞大的怪物身上。 “吼!”怪物吃痛,奥雷格的出现带来了强大的灵魂波动,让祷告之中的怪物迅速的站起了身。庞大的身躯倒映出巨大的阴影,将在场的三人都笼罩在了其中。 狂风抨击在了怪物的身体上,但他纹丝不动,巨大的头颅直接朝着冲杀而来的奥雷格撞击了过去,与那裹挟着狂风之势的两把大剑发生了剧烈的撞击。 无比强韧的褶皱表皮凹陷了下去,蚯蚓脸吼叫一声,吃痛的猛然抬起了自己的头颅。奥雷格感受到了一股不输于自己的,甚至还有强大些许的力量从大剑上反噬了过来。 奥雷格并未硬抗这样的冲击,他全身风暴鼓动,迅速的化解着对应的冲击力。脚步一踏,借着与蚯蚓脸撞击的力量,直接朝着身后倒飞了回去。 他的决断是正确的,在与奥雷格发生碰撞之后,大量的污秽混杂着那昏黄色几近乌黑的烟雾便从蚯蚓脸的大口之中喷吐了出来。 强烈的恶臭和那代表死亡的侵蚀力量迅速的蔓延开来,将蚯蚓脸附近的土地,都化作一片无法靠近的极恶之地。 就在这迅速且短暂的碰撞之后,剧烈的动静迅速的在树林之中蔓延了起来。大量的蚯蚓脸抬起了他们狰狞恐怖的脸,死死的注视着小黄金树的方向,站起身,奋力的奔跑了过来。 恐怕再过不久,怕皮欢一行人就将陷入恐怖军团的包围之中,这群体型庞大的怪物们远比寻常的军团要难以对付,那死亡力量层层叠加,就算是怕皮欢,也要在这样的比拼之中落于下风,最终被硬生生的消耗致死。 “换人!米莉森,你和奥雷格去把那些冲过来的家伙们拦住,这里就交给我吧!”怕皮欢见状,大吼一声,他放下了猎犬长牙,掏出了名刀月隐来,迅速的朝着那体型庞大的蚯蚓脸冲了过去。 狂风之力裹挟着,奥雷格迅速的调转了自己的身形。那风暴鼓动着,让米莉森的速度都加快了不少。 他们虽然从未配合过,但同为剑士的身份却依旧让他们迅速的默契了起来。 “吼!”奥雷格大声的咆哮着,他的声音混杂着怒吼着的风暴里,两把大剑好似大风车一样,凶猛的朝着那些冲向这里的蚯蚓脸们轰杀了过去。 在他的身后,有些时间未曾握持剑刃的米莉森眯着眼,狭长的剑刃在她的手中灵活的甩出一片刀花。怕皮欢带给她的义手,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比原装的都要好用。 脚步轻点,米莉森的身体跳跃了起来,她催动了义手上铭刻的烙印,一道蓝色的光辉迅速的从细密的符文上显现,将她的剑刃包裹,形成了淡淡的辉石镀层。 然后,米莉森的身影便瞬间冲刺到了赶来的蚯蚓脸的面前,恐怖的剑刃风暴如同花儿一般绽放在了这片树林之中,灰白色的剑气里,蓝色的魔法光辉是那般耀眼。 “现在那群家伙们已经影响不到我们的战斗了,来吧,让我见识见识你的力量。”怕皮欢手中只有一把名刀月隐,他紧握着刀鞘,注视着那蠕动着身躯的蚯蚓脸,露出了很微妙,甚至有些狰狞的笑容。 “呕——”但蚯蚓脸并不想理会正常的去理会怕皮欢,他口腔蠕动着,一团将大量灰色蛆虫堆积成一块的恶臭肉块从他的口中脱出,朝着离开的奥雷格喷吐了过去。 怕皮欢冷哼一声,他既然说要接手这场战斗,便不会让这个家伙影响到奥雷格他们。名刀月隐泛起一抹蓝色的光辉,怕皮欢拔刀而出,一道狭长的隙间月隐便劈砍了出去,直接后发制人,将那团肉块在半空中砍爆成一团黏浆。 这下子,蚯蚓脸总算是将自己的注意力移动到了怕皮欢的身上。他那庞大的身躯做出了与之不符的灵敏的动作,相比于身体而言细长的大腿一迈,直接跨越到了怕皮欢的面前。 蚯蚓脸的双手虽然比寻常的人类要细长的多,但是在那庞大的身体上,却好似侏儒一般,甚至连挥动武器都做不到。 但这并不意味着蚯蚓脸没有了战斗的能力,相反的,他那不知道被侵蚀成了什么模样的巨大头颅,成为了一具坚硬无比,极富有杀伤力的巨大战锤。 庞大的身躯朝着怕皮欢倾斜了过去,带来的压迫感在这阴暗的环境之中,显得无比强烈。 巨大的头颅朝着怕皮欢砸去,昏黄色的烟雾弥漫在了他的周身,疯狂的侵蚀着怕皮欢的肉身。 怕皮欢脚步一点,身形利落的闪到了一旁。但他还是不可避免的沾染到了些许昏黄色的死亡力量的侵蚀。 那力量好似虫蛆一般,带着无比强烈的衰败之感,就要将怕皮欢的血肉和灵魂吞噬殆尽,成了肮脏的污秽。 漆黑的纹路彻底的从怕皮欢的体表凝聚了出来,一抹幽白色的灵火浮现在了怕皮欢的周身,感受到了那变种的死亡力量侵蚀。灵火迅速的反向席卷了过去,很快便将那份力量绞杀成了无用的废气。 “吼吼吼!”当怕皮欢身上弥漫出幽白色的灵火之后,蚯蚓脸的身躯瞬间震动了起来。他大声的咆哮着,仿佛自己受到了无比恶劣的挑衅。 他那弯垂的身躯甚至如同蛇人一般高高的翘起,昏黄色的力量在他的口中仿佛沸腾的热水一般咕噜咕噜的蒸腾着。 浓郁的昏黄色几近乌黑的雾气用恐怖的速度逸散着,灼烧着,成了一团团诡异的焦火,肆意地朝着周围喷洒。 这片树林或许是经过了漫长时间的适应,早已和寻常的植物有了不同之处。在那昏黄色的火焰灼烧下,不仅没有显现出腐朽的问题,反倒是乌亮了许多。 怕皮欢自然不可能示弱于蚯蚓脸,只见他狰狞一笑,冷哼一声,幽白的灵火从他的身躯上熊熊燃烧起来,高涨!猛涨!爆涨!如同火山喷发一样直冲天际,无人可挡口牙! 在他的灵火灼烧下,周围的树木在顷刻间便脱水干枯,出现了层层灰白的色泽,仿佛在一下刻就要崩散成一地的飞灰一样。 死亡力量寄宿的二者碰撞,从他们相视的那一刻开始,便没有了和谈的可能,他们在今日,在此刻,在这遮天蔽日的树林的笼罩下,只有一个存在能够存活下来,踏着敌人的尸骸,在死亡力量上更进一步。 灵魂的哀嚎声在力量的碰撞之中嘶鸣,不用进行什么言语的交流,蚯蚓脸直接朝着怕皮欢喷吐出难以计数的大量毒蛆。那灰白色的蛆虫在半空中蠕动着,裹挟着大量的死亡力量,所过之处尽是衰败的昏黄色火焰。 怕皮欢侧开了身子,死亡的灵火代替了他的魔力,灌注到了被怕皮欢不断改进之后,在力量的传述上已经不逊色于寻常法杖的名刀月隐之中。 幽白色的剑气从怕皮欢的剑刃上斩击了出去,直接破开了蚯蚓脸周围缠绕着的昏黄色气流。但其中蕴含的力量却被迅速的侵蚀消融,等落到蚯蚓脸身上时,不过是在他布满皱褶的身躯上打出一点微不足道的白印罢了。 但这足以将蚯蚓脸的怒火进一步的点燃,他咆哮着,凶猛的朝着怕皮欢冲锋了过来。他裹挟着周身昏黄色的衰败雾气与怕皮欢相撞,最终,两种同一属性却不同性质的力量交融在了一块,仿佛世界都陷入了漆黑的终结之中。 那是死亡的体现,像是将不可言说的死后之地从冥界降临于此。无法逃离,无法躲避,在死亡力量的气息交融之后,双方必将分出一个胜负。 蚯蚓脸的双腿虽然看似细长,但那也是相对于他庞大的体积而言。实际上他的腿已经不比怕皮欢的身体要细了,在高度上,甚至有两个乃至是三个怕皮欢那般高耸。 就这样的身体立于怕皮欢的面前,在下一刹那,疯狂的踩踏了起来。 没有华丽的战斗手段和卓越的战斗技艺,蚯蚓脸全凭借着自己的体魄发起了肆意的攻击。偏偏怕皮欢一时间还拿他没有办法,只能够不断的躲避着,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他已经看出来了,眼前的这名蚯蚓脸虽然体型庞大,死亡的力量也无比充沛。但是在他还未被死亡力量侵蚀的时候,恐怕也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王城贵族罢了。 他一点战斗的记忆和思维都不曾体现过,若是放在同样的体积,恐怕在怕皮欢的手中连一回合都坚持不住。 怕皮欢如同滑溜的泥鳅一样,不断的游离在蚯蚓脸的周围,仍由他疯狂的践踏着大地,也不过是在做无用之功,震起一层层烟灰罢了。 这家伙唯二的两个难以对付的地方,除了庞大的体积带来的强大的力量之外,便只有触碰便会侵蚀,随着积累,触发即死的死亡力量罢了。 寻常的褪色者,除了和这个家伙打拉扯,用风筝战术之外,根本对付不了他。就算是那些勇猛到了极致的战士们能够和他硬碰硬,也会在那死亡的力量下,愈发衰弱,最后直接暴毙在那昏黄的入侵中。 也就是怕皮欢这样的怪胎,猎犬剑技带来的灵巧让其能够躲避,甚至是戏耍蚯蚓脸的攻击。而那最为致命的死亡力量,也在他体表的灵火下,难以入侵。 久久无法将怕皮欢拿下,本就几近癫狂的蚯蚓脸更是怒不可恕,他停下了践踏的脚步,反倒是将自己的身体压的很低很低,双手一展,便要朝着怕皮欢抓过来。 但凡这个家伙拥有一星半点的战斗常识,他都不会这样去做。怕皮欢才一次的确认了自己的判断,他轻松的一个假动作,直接将蚯蚓脸的扑击方向骗开。侧身一立,浓郁的辉石魔力疯狂的灌注到了手中的名刀月隐之中。 此地的死亡力量已经被混淆,怕皮欢的灵火除了勉强保护着他的身躯外,难以向外爆发伤敌。但他可从来都不是依仗死亡力量的家伙,他最为拿手的,一直是从那地下室之中所学会的,名曰辉石的魔法啊。 狭长的魔法剑刃脱鞘而出,凝练的剑气泛着冷冽的寒芒,将阻挡的一切,无论是黄昏的雾气还是那层层叠叠厚厚的褶皱,一刀两段。 庞大的身躯顷刻之间崩散成了漫天的飞灰,在那生机彻底消散之际,怕皮欢有些犹豫的探出了自己的手,朝着那蚯蚓脸的方向抓握了过去。 体内的大卢恩疯狂的消耗的卢恩的数量,只可惜怕皮欢的犹豫,导致他只能在赐福力量的洗礼之后,截获到无比残缺的一缕昏黄。 悲鸣声自树林的各处响起,强烈的哀伤的情绪瞬间弥漫在这昏暗的世界之中。 巨型的蚯蚓脸死去之后,那一直维系着的灵性环境消融,奥雷格化作一缕灵雾回归到了怕皮欢的招魂铃之中。 原本二人相互扶持才能够维系的平衡瞬间被打破了,米莉森的压力突然大增,但她预料之中的反击并未到来。 那些蚯蚓脸们一个个的失去了抵抗的斗志,他们跪坐在地面上,头颅紧紧的贴入泥土之中。他们在哭泣,不甘、怨恨、委屈、绝望…… 负面的情绪如同海浪,一层一层的拍打在了二人的心扉。怕皮欢还好,但一直都身处在苦痛之中的米莉森却隐隐的有些共情。她收起了自己的剑刃,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第65章 羞涩米莉森,柯林与金面具 走到蚯蚓脸死去后,化作的一捧飞灰面前,怕皮欢伸出手去,从中抓出了两枚有些暗淡,浑浊不清的琥珀。 一枚好似由数个浑浊的半透明琥珀拼凑连接到了一块,另一枚则是在圆润的表面上破损出了一道口子,握在手中刺麻麻的。 【[斑斓硬露滴]:沐浴在黄金树恩惠的大地中,历时悠久形成的结晶露滴。加入“灵药圣杯瓶”调配后,能暂时提升所有的抵抗力、治愈所有的异常状态。】 【[漫红结晶露滴]:沐浴在黄金树恩惠的大地中,历时悠久形成的结晶露滴。加入“灵药圣杯瓶”调配后,能暂时提升生命力上限。】 “难怪这个家伙这么皮糙肉厚的,身体里有这两个露滴,能不硬么?”怕皮欢吐槽着,他将其收入了自己的四次元口袋之后,朝着不远处站着的米莉森呼喊了一声示意。 但米莉森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她木然的站立着,在她面前不远处,大量的蚯蚓脸跪坐在了地面上,头颅紧贴着柔软的泥土,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怎么……”怕皮欢赶到米莉森的身旁,话语刚脱口而出,便止住了嘴巴,吞咽了回去。 在他的眼中,那英气十足的坚强少女整个人都是阴暗的,她双眼无神,不知道回想起了什么,在这苦痛的哭泣之中,悲伤的共情着。 怕皮欢默默的叹了一声,他走上前去,抓着圣印记的手掌轻轻的拍打着米莉森的肩膀,淡黄色的神圣力量从中散发,温暖的光辉瞬间形成了巨大的法阵,将米莉森所包裹。 悲伤的情绪被突兀的打断了,米莉森有些茫然的抬起头,她侧过脑袋,注视着怕皮欢,眼中透露出无比复杂的情绪。 法阵弥漫的距离越来越大,最后直接将周围的蚯蚓脸们都给包围进了其中。 神圣的温暖力量涌入了他们的体内,原本对于死亡一系的怪物们,如同最为锋利的剑刃的这些光芒,照射这群蚯蚓脸的身上时,却半点杀伤力都没有,温和的抚慰着他们的身躯。 “嗷?”蚯蚓脸们难以置信的抬起了头,纤细的手臂抚摸在了自己丑陋的身体上。他们感受着这不知道有多久不曾接触过的,梦寐以求的光辉,全身剧烈的颤抖着,比之前还要激动些许的情绪瞬间爆发了出来。 他们贪婪的躺在了地面上,滚动着,伸展着,用自己全部的一切去感受着。那是更为响亮的哭声,却又没有了之前那悲痛的哀鸣。那是激动,是喜悦,是阔别无数黑夜之后,迎来的第一抹曙光! “走吧。”米莉森最后看了那群蚯蚓脸一眼,随后恢复了往日的神态,摇摇头,拉着怕皮欢便朝着外界走去。 长久的疼痛折磨着米莉森,自从怕皮欢为其带来了金针,这才让她从那猩红腐败的侵蚀之中解脱了出来。她可不是这群蚯蚓脸,她的自尊不允许她这样去做。 怕皮欢愣了一瞬,随后他任由着米莉森拽着他的手臂,在这昏暗的树林之中,漫无目的行走着。 金色的光辉缓缓消散,响亮的哭喊声渐渐的停息了下来,他们趴在地面上,并未因此而爬起。好似丢失了灵魂的尸体一样,回味着那残留的,无比微弱的金色光屑。 过了片刻之后,茫然的走入树林的米莉森松开了抓着的怕皮欢的手臂,她有些尴尬的开口,眼神不好意思的瞥了过去,躲避着怕皮欢的目光。 “还是你带路吧,我分辨不出怎么离开这里。” 感情这米莉森走了半天,最后发现自己迷路了才松的手。她虽然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但终究是受到了不小的影响,直到现在才真正的缓了过来,发现了不妥之处。 看着她那点点羞红爬上脸颊的模样,怕皮欢嘿嘿一笑,开始观察着自己的灵魂地图来。 米莉森拉着怕皮欢到处乱跑,倒是一直沿着前进的方向走着,并未偏离太多怕皮欢原本规划好的路线。 怕皮欢从灵魂地图的视线之中脱离了出来,他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发现就在不远处,还有着一座残破到不剩多少残骸的废弃房屋存在着。 “先去休息一会吧,高强度的战斗之后,可不要一身疲惫的赶路呀。”怕皮欢指向那座残破的废墟说道。 废墟内原本还有些蚯蚓脸活动着,奈何之前的动静将他们都吸引了过去,现在都还躺在地面上不愿意挪动一下呢。这座废墟便这样的空了出来,怕皮欢先后用火焰和冰雾清理了一遍,那怪异的恶臭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在那角落之中,怕皮欢还发现了一顶不错的盾牌。那盾牌与其说是防御用具,不如说是工艺品,大量的漂亮花纹绘画在上面,美轮美奂。 【[神圣绘画盾]:黄金树的恩惠象征──绘有承接露滴模样的神圣绘画大盾。缅怀丰饶时代的物品。神圣绘画的存在本身就是祷告,所以此盾牌能缓慢恢复血量。】 “嘶——有点东西,笑纳了。”怕皮欢将其迅速的收入了自己的四次元口袋之中,这蕴含着独特力量的东西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是非常珍贵的。 恐怕这个盾牌都是那个原本在这里的蚯蚓脸偷偷珍藏下来的,否则绝对不会保存的如此完好。 随手掏出一块温热石出来,怕皮欢将其一掰,丢在了地面上,随后温暖的力量便弥漫在了这间废墟之中,带给二人些许的慰藉。 “我……”在这个寂静的世界之中,米莉森坐在突出的石头上,朝着缓缓的张开了嘴。 但也仅限于如此了,她有话想要说,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从有了意识开始,她的世界便是猩红色,直到怕皮欢的到来,才有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这样想着,她的脑袋突然隐隐的疼痛了起来,仿佛有着个声音在呼唤着她,让她去追随着某个无比模糊的使命,朝着某个方向前行。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一声声真切的呼唤将米莉森从浑浑噩噩的意识之中唤醒,米莉森抬起头,她注视着眼前关切的看着她的怕皮欢,嘴角露出了灿烂的微笑。 “没事,只是觉得,还好遇到了你。” 重新修整之后,二人再次的踏上了横跨树林的道路。这一次,在摸透了那些蚯蚓脸们的行动,怕皮欢直接召唤出了托雷特来,骑乘而上,全速的奔跑着。 昏黄色的树林被飞速的甩在了脑后,米莉森抓着怕皮欢腰肢两侧的衣物,额头微侧的靠在那结实宽阔的后背,只觉得一股浓烈的安心将她内心的所有负面情绪都给驱散。 等到怕皮欢来到另一侧的大桥残骸之上,他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米莉森居然靠着他的后背睡着了。 停下了托雷特奔跑的步伐,怕皮欢一点点的将自己的衣服从米莉森的手中抽出,随后让她以一个较为舒适的姿态,趴在了托雷特的身上。 怕皮欢牵着托雷特的缰绳,走在大桥石砖铺制的道路上,他看着在大桥断裂之处的两名造型怪异的家伙,挥了挥手,打了声招呼。 站在那的,有一个还是怕皮欢熟悉的家伙,过去在圆桌厅堂之中,向怕皮欢传授黄金树祷告力量的柯林。 许久不曾见到过他,他依旧还是那副老样子,一点变化都没有,倒是站在他身旁的那名存在,却让怕皮欢变得有些正式了起来。 “是你!好久不见了,怕皮欢。离开圆桌厅堂之后遇见故知,真是令人感到无比的雀跃啊。在交界地旅行的这段时间,我倒是学到了一些,有所收获。如果你愿意的话,不如留下来,听我为你讲解。” 柯林远比过去在圆桌厅堂之中要热情的多,他看着怕皮欢有些兴奋,一时间不停的朝他说着话,让他连插嘴的机会都没有。 “咳咳咳!”怕皮欢剧烈的咳嗽了一声,随后却被脸色一变的柯林迅速的拉住了手。 “小点声小点声,声音太大会影响到老师的思绪,我不想给他添麻烦了。”怕皮欢这才留意到,柯林和他交谈的时候,一直在刻意的压低着自己的声音。 “你不和我介绍介绍?没有想到你离开了圆桌厅堂,居然同这么优秀的学者混在了一起,还成功的当上了他的弟子。” 怕皮欢侧过头看了那怪模怪样,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全然没有理会二人的怪家伙,朝着柯林笑道。 “哦哦!你也看出来了是吧,我老师的卓越不凡,金面具先生是一名伟大的学者,我有幸能够成为他的学生,实在是神明的垂怜。 老师一直在专注的思考,我拼了命的想要赶上老师的指头,记录表达的内容。即使那记录的内容我只能够看懂一小部分…… 但是我马上明白了,这是上天赋予我的天职——黄金律法赐予毫无才能的他,担任记录者的任务。” 金面具先生在研究祷告力量之后,逐渐的将自己朝着最适合研究的生命“双指”的方向靠拢了过去。到最后,他成功了,可也因此失去了正常说话的能力。 寻常的存在完全无法和他沟通,能够交流的,便只剩下双指一系的祷告师们,也就是从圆桌厅堂之中离去的,追寻着信仰的柯林了。 柯林并未因为和金面具先生的天赋差距而绝望,他反倒是迅速的接受了这份事实,随后怀着无比强烈的热情接受了它。 “能让我看看你记录的文稿嘛?”怕皮欢轻声的问道,他和柯林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坐下,开始交谈。 “没问题,但这文稿记录的内容太过复杂,不知道能否被你解读。”柯林很爽快的便将那文稿取了出来,他递给怕皮欢,便一脸看好戏的模样坐在一旁,等着看怕皮欢愁眉苦脸的模样。 在他的印象里,还停留在过去怕皮欢向他请教神皮祷告力量的时候,虽然怕皮欢的天赋不错,但这文稿却也不是那么好解读的东西。 ‘按照这家伙的天赋,恐怕能够解读出百分之一吧,或许百分之二?也不知道我离开圆桌厅堂之后,他又能进步多少。’ 柯林暗暗的想着,随后他看着怕皮欢微微皱起的眉头,露出了果然如此的微笑。 正当他想帮助怕皮欢,将自己所解读出来的信息分享给他的时候,却见怕皮欢缓缓的翻动起了文稿。 皱起的眉头舒缓,怕皮欢翻阅的速度也越来越快,过了片刻,更是直接将其翻阅到了最后,那笔墨都未曾彻底干掉的中段之处。 有些欲犹未尽,怕皮欢将文稿还给了柯林,他搓着下巴,大量的文字在他的脑海之中归纳总结,很快便彻底的成了他的知识。 “没想到金面具先生已经有了如此超前的想法,他在祷告力量的天赋真是卓越非凡,自愧不如自愧不如。” 怕皮欢感叹着,全然没有注意到柯林那呆若木鸡的神情。他朝着柯林挥了挥手,便快步的走到了金面具先生的身旁,注视着他那微微震颤的手指。 那是与双指无比相似,却又有着更加规范和系统的力量使用方式,怕皮欢光是看着,就能够感觉到自己对于祷告力量又加深了些许的理解。 金面具那对于外人而言无比困难的指头预言,对于怕皮欢而言,却是如同吃饭喝水一般简单。 “对对对,我听得懂,是,是,我觉得吧……算了,我还是用这种方式和你沟通比较方便。” 怕皮欢在金面具的一旁交谈着,过了片刻,他反倒是觉得用口语来表达自己的意思太过缓慢,便同样的学着金面具伸出一根手指来,微微倾斜着,震颤。 大量的信息在二者的意识之中疯狂的流淌着,远比正常口头交流要快速百倍千倍的知识传递,让怕皮欢不由的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同样心情的,还有这名金面具先生。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有遇到能够和他畅快交流的存在而来,他看着怕皮欢的眼神,如同在看知己一般。 虽然和魔法天赋相比,怕皮欢的祷告天赋只能算是优秀罢了。但是他吞噬了大量双指的尸骸,那双指的特性成为了他面对祷告力量的强大作弊工具,硬是让他追上了金面具的思路,陪同一起研究。 而他那来自魔法师的思维,那从数个大型知识库之中积累下来庞大学识,往往能够带给金面具全新的思路和理解。 怕皮欢快乐了,金面具也快乐了,学者和研究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只有那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金面具身旁,一脸呆滞的柯林失去了快乐。 “你们……你们等等我呀,太快了,我记不住了呀!” 抓狂的柯林颓废的放下了自己的文稿,他看着两个怪物之间的交流,留下了普通人的眼泪。 第66章 风车村,跳舞的恶魔 和金面具之间的交流最后告一段落,柯林在一旁飞速的记录着文稿,看那将悲愤化作动力的飞快手速,感觉文稿的纸张都要给他抄写冒烟了。 此时米莉森已经在托雷特的后背上苏醒了过来,她翻身下马,抓着缰绳站在了怕皮欢的身旁。 “醒啦,我们下一站的目标确定了,想不想看看长满了鲜花的村庄?” 怕皮欢朝着米莉森笑道,刚才与金面具之间的交流太过热烈,他的脑子现在有些发昏,说起话来又急又快。 难怪金面具如今连话都不说,一直用指头语言了,二者效率的差距太过巨大,现在正常说话都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好在怕皮欢的调节能力不错,话语说到一半,他便恢复了过去的语速来。 米莉森有些怪异的看了怕皮欢一眼,她轻轻的点了点头,随后便好奇的打量起,站在怕皮欢不远处的金面具。 金面具先生衣衫褴褛,瘦骨嶙峋,头戴着金灿灿的好似象征着阳光的金色面具。他此时不再注视着远处的黄金树,反倒是饶有兴致的观察起了米莉森来。 那仿佛能够洞察一切的目光,自黄金面具开凿出来的两道细小孔洞之中透出,打量的米莉森好不自在,仿佛自己的一切都赤裸裸的暴露在他的面前。 怕皮欢感受到了米莉森的不适,他不动声色的朝着一侧走了两步,将金面具的视线所隔绝,用警告的眼神看着他。 金面具伸出的手指微微震颤着,他在提醒怕皮欢,关于他身旁女孩的不正常。 “我知道,她的情况有些特殊,走上什么样的道路可不该由我们来操纵。”怕皮欢没有言语,而是同样伸出了指头,用这种特殊与金面具交流了一瞬,随后他翻身上马,拉了米莉森一把,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不多时的,怕皮欢的背影消失在了金面具的眼中。柯林这时凑了上来,他总算是将那恐怖的信息初步记载完成,因为太过匆忙,记录的文稿显得杂乱无章,更难解读了。 金面具的手指微微震颤,柯林见到后有些惊讶。 “老师,这一块的研究都做完了?是怕皮欢么,真是厉害啊,他居然能够跟上老师的进度。” “现在要去哪?我明白了,放心吧老师,这种事情交给我就好……” 与断桥的东北方,此时的怕皮欢二人已经来到了一处村庄的入口处。 大量的鲜花长在昏黄的杂草之中,那建立在山坡上,成阶梯结构的村庄一路向上,被大量的花朵点缀,尽显田园风光。 “亚坛高原……还有这样的地方呢?”米莉森有些惊讶,特别是她刚从那布满了恶心的蚯蚓脸的昏黄树林之中出来,强烈的反差感让她有些难以置信。 但很快,米莉森又皱起了她的眉头,一股淡淡血腥气味弥漫在了村庄之中,虽然很淡,却依旧被对此无比敏感的她察觉了出来。 “怕皮欢小心,这个村庄不太对劲。 ”米莉森警惕的朝着怕皮欢说道,还未走入其中,她便已经将狭长的剑刃掏了出来。 怕皮欢点了点头,一把猎犬长牙握在手中,与米莉森一同走入村庄之中。 在入口的不远处,一个全身散发着淡淡光辉的朦胧灵体正跪伏在地,双手捂着脑袋,蜷缩着,传来声声恐惧到了极点的哭声。 怕皮欢眉头一挑,这种灵体都是带着强烈意念死去之后,才有机会依附黄金树逸散的微薄力量形成的。 看那痛苦到崩溃的模样,恐怕再过不久,这道灵体就要自主的彻底消散了。 怕皮欢靠了上去,一抹微薄的卢恩凝聚在他的手中,化作星星点点的金色光辉,涌入了那道灵体的身躯里。 于是乎,本来朦朦胧胧的灵体凝聚了不少,虽然没有办法同骨灰之中灵体那样恢复意识和正常活动,但是却也有了开口说话的能力。 感受到了怕皮欢身上散发的鲜活的生命气息,灵体晃动一瞬,随后带着颤抖,沙哑的呢喃起来。 “庆典的歌声又开始了……不要,我不要……不要剥我的皮……我的皮已经受到玷污了……呜呜呜呜……” 灵体不断地重复着相同的话语,身躯也愈发的模糊暗淡,最终在怕皮欢的面前彻底的崩散,连一抹飞灰都不曾留下。 叹了口气,怕皮欢抬头看向那从外表上看去无比美好的村庄。果然,如今的交界地之中哪里还会有温馨美好的地方呢?或许这里本来是这样的,但可惜…… “走吧。”沿着那一块块石条铺就的乡间小路,淡淡的花香夹杂着微乎其微的血腥气味。二人很快便走到了居民房屋一侧,在那里房屋的庭院里,隐隐能够听到欢快的歌唱声。 ‘这个地方怎么可能会有歌声……’米莉森瞳孔微缩,她垫着脚步走去,在拐角处,看见了数名穿着黄白色连衣裙,头戴花环,身形好似少女的村民。 她们围在一块,拍打着双手,跳动着自己的身躯,跳着粗糙,却充满活力的舞蹈。 她们的嘴里唱着含糊的歌,一声又一声,好似永远都不会停息。 ‘看来都是些正常的村民……嘶——’心中这样想着的米莉森稍稍放松了些自己紧绷的肌肉,她正想去询问一二的时候,却正好有一名村民突然转过了身。 裸露在外的红褐色的肌肉,枯黄而没有嘴唇遮盖包裹的牙齿。所有的皮肤都被精细的解刨,没有眼皮的眼珠子已经彻底的鼓胀通红。 这哪是正常的村民,这分明就是扭曲癫狂了的怪物! 歌声停了下来,一众村民双手下垂,随后一把弯曲的小镰刀便从他们的衣兜里掏了出来。 “嘎——”扭曲的叫喊声自她们的喉咙之中爆发了出来,她们双目通红,完全没有正常人该有的情绪,充满了无比扭曲的杀戮之心和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影响而来的施虐之情。 小镰刀疯狗一样的朝着米莉森挥动了过去,毫无章法,却又因为那癫狂的姿态,显得还算是有些威慑。 但这一切在面对米莉森而言,却显得无比可笑。一名剑技卓越的战士,若是面对一群疯狗还要束手束脚的,那他还不如不练,找块石头撞死算了。 脚步一点,米莉森好似飞鸟一般朝着身后跳跃了一段距离,那狭长的剑刃自她的面前挥动,下一刻,一束灰白剑气所组成的花朵便在那村民们之间盛开,血肉横飞。 在另一边分开行动的怕皮欢遭遇到了与米莉森一样的境遇,一捧捧飞灰在他的身旁缓缓消散,只剩下一把还算精致的小镰刀平躺在了杂草丛的细密花朵上。 怕皮欢将其捡起,下一瞬,详细的信息便传入了怕皮欢的脑海之中。 【[庆典小镰刀]:以缤纷布料与花朵装饰的小镰刀。在多明努拉的庆典,舞娘们使用的祭祀用具。能绕过武器的防御,进行攻击。以人骨制成的武器。攻击命中时,能获得非常微量的卢恩。】 米莉森将那一批村民们都解决了之后,在走上山顶的道路上,再次的和怕皮欢汇聚在了一块。将双方的发现汇总了一下,随后继续朝着山顶走了过去。 一路上的村民们载歌载舞,但是当他们看到走上来的二人之后,却将一切都停了下来,猩红的双眼齐刷刷的注视着他们。 杀杀杀,通往山顶的道路上沾满了村民的鲜血。怕皮欢无意之间破开一座小木屋,哗啦啦的一大片骸骨从中掉落了出来,很快便将庭院的地面铺满。 这座村庄为何能够让鲜花铺满草地,原因可算是找到了,如此多的尸骸,光是用那鲜血浇灌,都足以上这些花朵尽情绽放。 “这个村庄已经没有应该活下去的家伙了,全都是被扭曲了心智的疯子,都杀了,一个不留。” 怕皮欢冷声道,行走的速度加快了不少,猎犬长牙紧握,直接便朝着村民们冲了上去。说是一个不留,那必然是一个不留! 踩着黏腻的鲜血,怕皮欢二人总算是来到了这座村落的山顶上,在他脚下,那一片村庄已经鸦雀无声。原本欢快的歌声被死寂替代。那些村民们被怕皮欢按死在了他们造就的尸骸之中,一个不落。 “这个村庄的惨剧,就是你这家伙整出来的吧,来,受死吧。” 站在不远处的风车之下,一名身材修长,全身穿着着光洁皮革衣物的神皮使徒抬起了自己那尖细到了极点的双头剑,有些疑惑的看向了怕皮欢。 他的身前,一捧还未经过特殊处理的人皮正晾晒着,一缕漆黑的火焰在燃烧,不断的灼烧着残留的水分。 怕皮欢迅速的朝着神皮使徒冲了上去,他手中的剑刃翻转,迅速地劈砍而出,直接打出了一道破风声,轰向了神皮使徒的身躯。 虽然仍旧疑惑,但是这神皮使徒可不是什么好相处的对象,相反的,人类对于他们而言,一直倒是炮制皮革的完美素材。 双头剑一转,那带有弧度的剑刃便抵挡在了猎犬长牙的面前,手腕一翻,便将怕皮欢的攻势引导向了另一侧。而他那尖细的一头锋刃则是探了出来,顺着怕皮欢空门大开的破绽,用力一刺。 怕皮欢虽然愤怒,但是他并没有因此而失去理智,先前一剑不过是试探,脚步一踩,便直接从神皮使徒的攻击之中躲了过去。 “嗖——”尖细的剑锋撕裂了空气,却无功而返,神皮使徒并未气馁,他脚步一踩,竟是跟着怕皮欢一同行动,又朝着他刺出一剑。 眨眼之间,二者便闪动了数次,其中一次神皮使徒的身躯猛地拉长,险之又险的洞穿了他的法袍,万幸止步于此,被他穿在法袍内的铠甲所抵挡住了。 然后,神皮使徒便听到了风声。 米莉森见到怕皮欢冲了上去,经过了几次战斗之后,她已经能够熟练的与怕皮欢展开配合。 流水剑技在她那经过了强化的黄金义手之中,爆发出了极强的威势。 趁着怕皮欢将神皮使徒拖延住的时候,如同飞鸟一般的米莉森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那狭长的剑刃抵在了他那坚韧的皮革衣袍,一层层汇聚于一块的灰白剑气,如同狂风暴雨一般,爆发了出来。 吃痛的神皮使徒想要挥动武器反击身后的敌人,可是他却突然感觉到自己全身上下都被一层恐怖的重压给镇压着,行动无比迟缓,等剑刃转到身后的时候,米莉森早已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是怕皮欢,他抽出了自己的法杖,一道紫色的魔力形成了强力的重力魔法,直接将神皮使徒限制在了他的面前。 在过去数次与这些家伙们战斗,他们的弱点早便被怕皮欢所摸清了。冷冽一笑,怕皮欢不退反进,手中的猎犬长牙毫不客气的朝着神皮使徒捅了过去。 于此同时的,协同他一起进攻的米莉森,也丝毫不见手软,前后夹击,便要当即将其斩杀。 神皮使徒被逼迫到了极限,恐怖的漆黑火焰自他的身躯之内猛烈的爆发了出来。强劲的气浪爆发出整整轰鸣声,却不过是稍稍阻碍了二人前进的步伐。 同样猛烈的幽白色灵火自己怕皮欢的身躯上爆发了出来,势均力敌的与神皮使徒的黑火发生了剧烈的摩擦。 而米莉森的身躯不知怎么的,受到了黑火的侵蚀,突兀的显现出一抹红光,随后直接突破了他黑火的封锁,一剑从先前破开的衣袍中刺入,穿透了他的身躯。 黑火戛然而止,神皮使徒的抵抗彻底消失,怕皮欢轻而易举的侵蚀着他的体魄,随后一剑将其枭首,彻底的结束了这座村庄的罪恶。 飞灰飘散,怕皮欢拔出刺入了地面上的,神皮使徒之前使用的双头剑。这种两头开刃的武器对于使用者而言颇有难度,一不留神,随手一转,就将伤害到自己。但只要能够彻底的将其掌握,那恐怕没有几个武器,会比它更为灵活了。 【[神皮剥制剑]:具有切割用的镰刀与穿刺用的螺旋状针,青瓷绿色剑身的双头剑。神皮使徒们的武器。不对称的异形双头剑,需要熟悉之后才能使用。】 第67章 王城中途,恶兆王化身 【[横扫黑焰]:神皮使徒们的其中一种黑焰祷告。能朝前方大幅度横扫黑焰。借由蓄力能扩大横扫的范围。黑焰是狩猎神只的火焰。而在玛利喀斯封印了命定之死,黑焰便失去了狩猎神只的力量。】 又是一种强大存在延续下来的祷告,那在过去具备着狩猎神只的力量,在如今却弱小的只能够在这个村落之中,用恶劣的手段来获取人皮。 命定之死命定之死,怕皮欢一叹,只觉得命运无常。在他的手中那从菈妮的身上脱离下来的,那从黑刀刺客手中获取而来的,可都是与之相关的东西啊。 那被限制住的狩猎神明的力量,在怕皮欢的手里,未必不能够恢复一二。 摇了摇头,怕皮欢走入了山顶的风车之中,在内部,大量已经炮制好的人皮一层层的摆放着。他们被神皮使徒精心保养,最后呈现在了怕皮欢的面前。 要是抛开怕皮欢的良知,眼前的人皮素材无疑是一笔不可多得的材料。那坚韧的质地和卓越的性能,不管是缝制皮甲,又或是充当材料,甚至是拿去和这群神皮使徒们交易,都有着不错的使用手段。 但怕皮欢过不了自己的这一关,就算这些人皮再好,他也无法忍受。死亡脉络的存在,让怕皮欢对于灵魂异常敏感,这座风车之中,那淤积到了极点的怨念,让他身上瞬间腾起了剧烈的幽白火焰。 从村庄上走了下来,在怕皮欢二人的身后,是一片熊熊燃烧的烈火。 浓烈的漆黑的烟雾漂浮在了半空中,整个村庄都被怕皮欢毁之一炬。过去发生在这里的,惨绝人伦的痕迹被烈火烧灼,成了烈火的燃料,化作漆黑的焦炭,又转变为了轻飘飘的灰霾。 “太乱了。”站在怕皮欢身后不远处的米莉森有些疑惑的抬起了头,她听到怕皮欢的声音,有些不解的看着他。 察觉到了身后的视线,怕皮欢缓缓转过了身。米莉森从未见到过的严肃表情挂在了怕皮欢的脸上,他的眼神冷冽,内心之中却饱含着无法熄灭的熊熊烈火。 那是比身后村庄之中点燃的火焰还要猛烈无数倍的火焰,是压抑到了极点,仿佛能够将整个交界地都给点燃的灭世之火。 “太乱了,这个村庄,这片土地,这整个交界地,还有那个——” 怕皮欢站在原地,手臂紧绷着如同一柄出鞘的绝世利剑,伸出的手指如同那锋锐无比的剑锋,指向了遮天蔽日的,通体散发金色光芒的黄金树本体。 “不该是这样的。” 怕皮欢咬着字吐出,他的目光仿佛穿过了漫长的距离,穿透了层层的阻碍,最后与那坐在黄金树下,坐在王座之上的年迈王者对视。 他怕皮欢,在来到了交界地数年之后的今天,终于拥有了能够在交界地之中发声的实力。他不愿意再沉寂下去了,他要向世人彰显自己的野心。 但在此刻,能够听到他话语的,只有红发剑士米莉森一人。她怔住了,怕皮欢最后的低语含糊不清,但是米莉森并非一根筋的笨蛋。 怕皮欢所表现出来的倾向太过明显,让米莉森都有些心惊胆战。 或许,这便是王者的宿命吧,站在交界地之上的王们,都是从尸山血海之中走出的绝世强者。他们绝对不会甘于自己的头顶还有人存在,他们要站在真正的顶端,俯览众生。 “嘶——呼——” 怕皮欢长吸一口气,又迅猛的将其吐了出来。那被愤怒所激发出来的激昂的心情缓缓平息。 看着有些呆滞的米莉森,怕皮欢行着在卡利亚王室之中流传的礼仪姿态,朝着米莉森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那么,亲爱的米莉森女士,你是否愿意陪同我前往王城呢?” 这是怕皮欢的邀请,是要将米莉森,以及其背后所代表着的神秘拉拢。 虽然此时的怕皮欢一副淡定自若的样子,但实际上他的内心还是有些紧张。他清楚自己的邀请将会让米莉森感到难堪,毕竟王城如今虽然势微了,却依旧是整个交界地之中最为强大的势力。倘若米莉森拒绝,怕皮欢也不会感到意外,但终究心里面不会好受…… “只要这是你的愿望,我愿意陪你同王城高举剑刃。”米莉森没有犹豫,她牵住了怕皮欢的手掌,神情严肃的直视着他的眼睛,将在那废墟之中曾经说过的话语重复着,坚定无比。 怕皮欢自然是欣喜若狂,但他表面上依旧要维持那副尽在掌握,仿佛绝世高人一般的淡定模样。法杖握在了他的手中,近乎是将他全身的魔力都给灌注进了其中。 大量的魔法符文自他的法杖上弥漫了出去,迅速的将米莉森的黄金义手给包裹在了其中。铭刻在内的法阵受到了激活,密密麻麻的将整个义手覆盖住了。 怕皮欢并没有像过去那样,随手凝聚出一道光牌交给米莉森。他下了功夫,直接将那王室的徽记铭刻在了她的义手上。 这既是怕皮欢对于米莉森的看中,又存在着某种不能言说的期盼。 片刻之后,魔力的光辉消散,米莉森的义手已经不再是过去那般璀璨的模样了,在那大臂处镶嵌的魔法材料变化了形状,组合成了属于怕皮欢的一道徽记。再往下的,则是大量美轮美奂的花纹的,将像是暴发户一般的金灿灿手臂,塑造成了真正的艺术品。 但这些漂亮的花纹并不只是装饰那么简单,怕皮欢将原本隐藏在金色外表下的魔法纹路,通过特殊的手段显现了部分出来。 如今米莉森再去施展怕皮欢设置的魔法,速度无疑会加快许多,消耗也少上些许。 “走吧,趁热打铁,这就出发,前往王城!”怕皮欢有些疲惫的笑了起来,他掏出小蓝瓶,抿上两口,随后在米莉森一脸‘这么厉害!’的表情之中,吹响了手中的灵戒。 托雷特应声而现,它承载着二人,飞速的朝着王城的方向奔跑了过去。在风车村,也就是被怕皮欢所烧毁的村落周围,有着一条通往王城的小路。 过去在战争之中,这里成为了一处惨烈的战场,什么城墙堡垒营地都被摧毁的一干二净,哪怕是到了如今,这里依旧是一处荒废的土地。 到处都是深陷的泥地凹坑,到处都是已经破碎成木渣子的攻城器具。也幸亏托雷特远比寻常的马儿要强大的多,二段跳不断的施展着,在这片难以前行的道路上飞驰。 “嗯?这个地方怎么会有奴仆存在?”就在怕皮欢飞速前进的时候,一个出乎他预料之中的王城奴仆站在了他的不远处。 要知道,这个地方可不比其他,哪怕是现在,也依旧有着不少凶恶的鬣狗在咀嚼着往日残留的尸骸。这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奴仆,站在这里便已经是异常了。 果不其然,奴仆的身上猛的亮起了一束金色的光辉,大量的光屑弥漫在了他的周围,将其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那是与褪色者们使用灵魂地图传送几近无二的模样。 王城奴仆的身躯瞬间消失,出现在那里的,则是怕皮欢许久许久不曾见过的恶兆之王。 “褪色者啊,我找到你了,受到野心之火摆弄之人啊。” 他便是如今位于王城王座之上,名为玛尔基特的恶兆之王。此地出现的也并非他的真身,与过去在史东薇尔城之中的恶兆妖鬼一样,不过是他的一道化身罢了。 怕皮欢不明白,自己的事迹几乎已经传遍了整个交界地,这个家伙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将自己的分身传送到了此处,准备将怕皮欢拦截在这里,将他通往王城,成为艾尔登之王的野望就此斩杀。 但是他凭什么认为自己做得到啊? 倘若来的是真身,那怕皮欢还真得提起百分之一百二十的警惕,毕竟恶兆王与其他家伙并不同,他如今依旧保持着全盛时期的力量,难以对付。 但是一具分身…… 怕皮欢感觉自己被小瞧了,他露出了狰狞的笑容,却并未直接冲杀过去,反倒是掏出了自己的法杖, 后退了数步。 庞大的魔力在身体内部涌动着,怕皮欢法杖一挥,[防护聚合]便飞速的飘忽到了他和不远处的米莉森的身上。 大量的增益魔法将二人包裹,那充沛的力量带给了他们充足的信心。 也就在这个时候,玛尔基特展开了他的进攻。 数道散发金色光辉的透明刀刃从玛尔基特的手中投掷了出来,铺天盖地的将怕皮欢的所有躲避方向给笼罩。 但怕皮欢没有在意,他继续凝聚着自己的魔法,全然不顾那透明的刀刃已经近在咫尺。 “叮叮叮叮叮叮……” 一连串金铁交加的在爆响,灰白色的剑气将怕皮欢身前的一片空间封锁的水泄不通。 迟来的微风拂过,米莉森的身影伫立在怕皮欢的身前,为其挡下了所有的攻击。 “呵,毫无意义!”玛尔基特见到怕皮欢还有着帮手,大吼一声,他的棍杖朝着地面一撞,庞大的身体瞬间腾空而起。空着的手掌中,大量的光屑汇聚出一把无比巨大的金色光锤,当空砸下! “闪开!”怕皮欢朝着米莉森吼了一声,他的魔法已经积蓄完全,面对着扑杀而来玛尔基特,他脚步生根纹丝不动,双目之中,甚至还隐隐的透露着些许的兴奋之情。 虽然不清楚怕皮欢在做些什么,但米莉森听到他的吼声之后,迅速的便从他的面前闪开了。也就在她闪开的顷刻之间,一道恐怖的魔力洪流近乎是贴着她的身躯轰击了出去。 那是从亚兹勒的结晶身躯处所获取的传说中的魔法,那是用起源法师的名称所命名的魔力洪流,[彗星亚兹勒]! 体内的魔力在疯狂的倾泻着,哪怕是怕皮欢这样,魔力储备超乎常人的怪胎,也难以坚持多久。 但这一切都很值得,恐怖的魔力洪流直接命中了跳起在半空中的玛尔基特,恐怖的力量让他根本无法落地,连身躯的位置都无法挪移,直接被硬生生的钉在了空中。 巨大的金色光锤不过刹那间便崩碎成了漫天的光屑,魔力的洪流席卷着,成了此地废弃战场中,唯一的光。 被这束魔力的光芒所吞噬在洪流之中的玛尔基特挣扎着,金色的光芒不断的从他的身躯内爆发了出来,却又在下一刻,被这魔力的洪流强行轰碎成漫天的光屑。 恶兆扭曲狰狞的犄角和那粗粝灰黑的身躯仿佛受到了千刀万剐一般,在一点点的消融,湮灭。 事到如今,玛尔基特终于知晓了怕皮欢的真正实力,他惊愕,他愤怒,他咆哮着,最终被摧残成了一捧细腻的飞灰,消散在了半空中。 没有什么激烈的打斗,没有什么紧张的你来我往,此时的怕皮欢已经拥有了瞬间终结战斗的力量,就算他的敌人是玛尔基特的分身 一枚坠链从半空中落下,眼疾手快的怕皮欢朝前踏出一步,挥手将其接住了。 那是一枚通体金黄,镶嵌了大量细小的绿色琥珀的艺术品,其上描绘着交织的好似树根般的图案。 【[绿琥珀链坠+1]:镶有绿色琥珀的链坠。能大幅提升精力的上限。琥珀为黄金树的古老露滴,在“初始艾尔登之王”葛孚雷的时代被视为特殊的宝石。生命的原始力量蕴藏其中。】 “好东西啊,玛尔基特,你不辞辛苦的给我送礼,还真是辛苦了。”怕皮欢将其收下,自己的护符皮袋到此也算是彻底的装满了。整整十个护符的加持,本就卓越的力量更上一层台阶。 “怕皮欢,那边。”解决了玛尔基特之后,米莉森站在了怕皮欢的身旁,她指向了在战场边缘之上,一处凸起的山坡。在那里,一座简陋的小木屋建立着。 此时已到夜晚来临,在周围都是漆黑的世界时,那木屋里散发的火光,就变得格外的耀眼。 第68章 商人乐天派,残缺的死之鸟 “啪啦啪啦”为能够充分燃烧的木柴,随着烧灼时不时地爆发出些许如同炮竹般的脆响。 在那简陋的小木屋内,一名全身披着地黄色外套的流浪商人,正拉扯着商人们独有的奇特乐器。 悠然自得的曲风从木屋之中传出,那是很少能够从流浪商人的歌曲里感受到的情绪,看样子,这名商人对于自己如今的状态还是挺满意的。 怕皮欢走上前,他敲了敲木屋的支撑柱子,发出砰砰的声响,将流浪商人从那怡然自得的状态之中敲醒了过来。 只见流浪商人猛的一哆嗦,他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惊吓,随后更是直接从地面上跳了起来,抽出腰间的刀刃,一脸紧张的注视着来人。 “卧槽,你想干啥!”他这过激的动静,反倒是将怕皮欢给吓一跳,连忙后撤了一步,掏出猎犬长牙立于身前。 局面瞬间便严肃了起来,空气突然一静,战斗随时都会打响。 “律——” 一声嘶鸣从木屋外商人的马匹口中响起,紧张的商人颤抖着的身躯缓缓的平息了下来。 他缓缓的压低着自己的刀刃,看着面前如若常人般的模样,有些尴尬的开口说道: “误会,都是误会,我还以为你们是来狩猎我们的铃珠猎人呢。” 流浪商人看着面前的两人,那狭长的刀刃泛着寒光,一看就不是好招惹的。 过了片刻,经过商人的一番解释之后,怕皮欢二人这才将手中的剑刃给放了下来。看到他们终于消去了敌意,商人这才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的汗珠。 “原本我这个地方,每到月色来临的时候,都会出现一名通体猩红的怪物。他自称自己为铃珠猎人,在夜晚游荡在交界地各处,专门狩猎我们这些商人们。 但是这一段时间不知道怎么的,铃珠猎人消失不见了,原本一到夜晚就要东躲西藏,我这也是看许久不曾有铃珠猎人出现,这才大着胆子出来。 没想到遇到了你们,这么晚了,都还有人在外,让我以为是铃珠猎人又回来了。” 商人一边抱怨着,一边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他拿起了刚才受到惊吓,直接丢到了一旁的乐器,重新演奏起了悠扬的歌。 “你不是商人么……你的商品呢,怎么又拉上了?”怕皮欢的额头仿佛有黑线落下,看着这懒散的家伙,他有些惊愕。要知道,他见到的每一个商人,在见到他的第一眼,便是推销自己的商品。像眼前这样的,还是第一次见。 “商人?哦哦哦!多么久不曾听过的称呼了,我都快要忘记自己的身份了。客官既然来了,那就看看我的商品吧。” 流浪商人愣了一下,随后尴尬的将自己的乐器放下,搓着手,走到自己的马儿旁边,从他的身上,取下来一大包朴素的麻袋。 有些生疏的将麻袋上的绳索解开,商人将他的商品摊开在了怕皮欢的面前,任由他挑选。 “你说的那个铃珠猎人我知道,过去我在一个商人朋友那里遇到过,挺厉害的,花了我些许时间才将其杀掉。” 怕皮欢一遍挑选着物品,一边朝着身旁的流浪商人说道。他的言语平平淡淡,没有什么情绪的起伏。 流浪商人干笑一声,心中却有些不以为然。那铃珠猎人在交界地这么久,不知道有多少的商人死在了他的手中。你虽然看着不像庸手,但要说能够将其击杀,那未免太自大了些。 “那铃珠猎人还挺喜欢我的,当初在杀他的时候,还说要我去找他。没想到前段时间我还真发现了他藏匿的位置,就是在亚坛高原,那充满了污秽和毒素的日荫城之中。 那里的城主软蛋一个,武力不行谋略也不行,又没有一点作为城主的气魄,硬是将好好的一个城市变成一幅垃圾场。亏他还是女武神的舔狗……不对,女武神爆了一个盖利德,这家伙则是爆了一整座城,还真不愧是女武神的舔狗。 但他倒是干了件不错的事情,将那个似乎是从异域来的,好像是叫‘艾隆梅尔’吧,也就是一直猎杀你们的铃珠猎人的本体,给封印在了他的城主议事厅中,给我行了不少方便,你们也得感谢感谢人家。” 挑挑拣拣,这商人虽然许久许久不曾开过张,但是他所售卖的东西,却是一等一的好货。厚实坚硬的大型盾牌,各种弓弩大矛的补给,乃至调香师们才会用到的调香瓶,应有尽有。 其中最让怕皮欢感到喜悦的则是一个特制的火把,和一卷记载了秘密的卷轴。 卷轴内记载着流浪商人们打探和发现的秘密:在王城罗德尔的地底,有着规模庞大的下水道。在底层街道有一座井,能通往下水道的深处。其中……道路……猜想…… 卷轴内容有些含糊,甚至还有着大量的猜测,但是一条条简陋的路线,还是能够给怕皮欢带来不少便利的。 至于另一样火把,则更是让怕皮欢感到欢喜了。 【[哨兵火把]:黄金树的守护者们受赐的火把。火焰执行过特殊的祷告,能看见用面纱隐藏身影的刺客。黄金树与赐福王有所戒备──为了不让阴谋之夜再次发生。】 之前与黑刀刺客之间的战斗,全靠大范围的魔法来逼迫他们现身。若是隐身的敌人再多一些,那怕皮欢也只能够无能为力,自认倒霉。 但现在不一样了,有着这个火把,过去那些让怕皮欢感到恶心的家伙们将无所遁形。虽然现在遇到的这种敌人并不多,但是有一手防备,终究是不会错的。 怕皮欢很满意,大笔的卢恩被他掏取了出来,塞到了商人的手中,他将麻袋抓起,直接利落的将其全部倒入了自己的四次元口袋之中。 “我糙!富哥!这么有实力?”流浪商人看着手中充沛的卢恩,有些难以置信的搓了搓。淡淡的卢恩力量从他的手中散发,被他吸入了肚中,这才半梦半醒的确认了。 能够随手掏出这笔数额的卢恩,又是一名褪色者,除了拥有强大实力的存在,商人想不出还有谁能够做到了。 他开始相信怕皮欢是击杀那铃珠猎人的存在了,看着他的目光,也多了一份淡淡的敬畏。 “老头,你在这也算是待了有一段时间了,这周围的情况和我说说呗。” 怕皮欢将商品收入自己的口袋之中,并没有一走了之,反倒是走到了商人的旁边,直接席地而坐,开始与他交谈了起来。 米莉森为怕皮欢打探的情报并不包含此处,她是从王城的正门之中潜入进去的,只有王城内城的具体消息。 在这周围,恐怕还有着不少的怪东西,恐怕对于怕皮欢的威胁程度,甚至不比那玛尔基特的来的小。 “情报……哦,谢谢老板!就在那个方向,那密密麻麻的墓碑耸立之地,有着一尊死亡的禽鸟。 再往前走,便是小黄金树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那里并未有黄金树的化身存在。 继续前进,便是进入到王城的小路捷径了,具体的情况我倒是不清楚,当时的我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便离开了,在那有一名强大的骑士守卫着,他可不会对我们手软。” 商人抚摸着怕皮欢给予的卢恩,美滋滋的收入了怀中,绞尽脑汁的思索着过去的记忆,将收获的情报,一股脑的讲述给了怕皮欢听。 周围的环境,附近怪物,可能出现的情况…… 讲的商人口干舌燥,这才停了下来,咳嗽一声,拍了拍自己头晕脑胀的脑袋,算是结束。 离开了商人的小木屋,怕皮欢朝着他指向的方向走去,不过片刻,便已经看到了大量的墓碑镶嵌在了地面上。 一排又一排的墓碑,直接将整个视线都给铺满,一直铺展到视线的尽头,不知道蔓延到了何处。 大量的骸骨铺洒在各处,凌乱且破碎,墓碑也有着大量的东倒西歪,甚至残破崩碎成一块块漆黑的石板。 巨大的头颅骸骨在这些尸骸之中都显得无比显目,恐怕正是那些过去与黄金树缔结契约的巨人们的残骸,只是可惜的是,如今他们的颅骨,却被一些奇怪的东西给鸠占鹊巢了。 一道有着灰白色粗糙外表,长满了突出肿瘤的软体身躯从颅骨之中探了出来。他们是被死亡力量所侵蚀后存活下来的唤灵蜗牛,此刻朝着怕皮欢二人张望,一团昏黄色的灵魂光团从他的触须上凝聚了出来,朝着怕皮欢飘忽了过去。 大量的死亡力量集中着,有怕皮欢灵火所不同的死亡力量朝着怕皮欢冲击,强烈的衰败气息让他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对于怕皮欢而言,这些攻击甚至连破他的防都做不到。但是在他身边的米莉森却不行了,死亡力量对于肉体的侵蚀,就算是她也得小心翼翼,不被其沾染。 所以怕皮欢没有动,他冷哼了一身,身体内瞬间爆发出高涨的幽白色灵火来。 大量的火焰形成了一堵薄薄的火墙,直接将所有的灵魂光团都包裹住,昏黄色与幽白色碰撞,最终被湮灭在了其中。 法杖高举,死亡的力量灌注其中,大量的冤魂自怕皮欢的周身浮现,他们嘶吼着,随着怕皮欢的意志,疯狂的冲向了那些早已被死亡力量侵蚀的唤灵蜗牛。 颅骨破碎,唤灵蜗牛痛苦的晃动着自己的身躯,他们本就与死亡力量维持的脆弱的平衡发生崩塌,身体直接被反噬成一摊恶臭的污水。 “小怪已经清理完毕,接下来的,就是打boss环节!”怕皮欢玩味的说了一声,也不管身旁的米莉森是否听懂。 他给二人施加上了充足的增益魔法,随后又掏出小蓝瓶抿上一口,继续的前进着。 随着怕皮欢在墓地的深入,那死亡的气息也愈发的浓郁了起来。已经有大量的骷髅士兵复苏,他们看到了活人,疯狂的挥舞着手中锈蚀残破的武器,朝着怕皮欢二人冲杀了过来。 “他们就交给你了,不要让他们影响到我。”怕皮欢朝着米莉森吩咐道,随后直接冲了上去,身形灵活的闪躲开骷髅士兵们的剑刃,一路先前。 剧烈的嘶鸣声从上方响起,身形残缺的死之鸟轰然落下。原本舒展宽阔的漆黑翅膀仿佛被割裂了一般,只剩下翅膀根的部位,显得这只死之鸟消瘦异常。 它的身躯甚至都没有灵火的漂浮,原本应该通体漆黑的外表,也蒙上了一层灰白的颜色。 它不对劲,不正常,不是怕皮欢印象之中,常规的死之鸟。 只见死之鸟注视着怕皮欢。尤其是注视着他身上漂浮着的灵火,发出了好似泣血一般的痛苦的嘶鸣。 嘶鸣散发出层层昏黄色的音浪,那衰败的死亡力量爆发了出来,如同魔音灌脑,用这种方式,传达死亡的侵蚀。 怕皮欢有些愕然,他再一次的感受到,阴谋之夜过后,葛德文的死亡给交界地带来了多么巨大的影响。这昏黄色的死亡的力量,居然将同为死亡一系的死之鸟都给侵蚀的转换了自己的本源,成了这幅凄惨的模样。 死之鸟灰白色的头颅展现在了怕皮欢的面前,本该熊熊燃烧着灵火的地方漆黑一片,没有灵火的保护,没有坚硬骨片的覆盖,死之鸟的弱点清晰可见。 死之鸟高高跃起,他大手一挥,手中被腐蚀的死亡钩棒朝着怕皮欢凶猛的砸了过来。 来势汹汹,却也只能这样了。 “轰!”剧烈的砸击将地面砸出了一道凹坑,死之鸟后仰着将陷入土地之中的死亡钩棒拔起,带来了一阵新的冲击波,将大地抚平。 怕皮欢灵敏的后退着,他握持着手中的法杖,全身上下大量的灵火在翻飞着。体表上,漆黑的纹路浮现,他的死亡脉络在疯狂的蠕动着,将其转化成了一名漆黑扭曲的怪物。 此时的怕皮欢反倒要比眼前的家伙更像是一名死之鸟,灵火如同他的双翼,膨胀,爆发,虽然无法让怕皮欢就此飞起来,但那增益的力量,却让他发出了好似禽鸟般的嘶鸣。 第69章 回归灵火的怀抱,穿星大弓展现 怕皮欢手中的法杖已经换成了死亡钩棒,经过赐福力量的洗礼之后,死亡钩棒的力量衰减了不少,但是在怕皮欢不惜重资砸下去强化,硬是将其塑造成了独属于他的强大武器。 死亡脉络展现出的漆黑纹理,顺着怕皮欢的手臂蔓延到了他手中的死亡钩棒上,仿佛将这把武器都转化成了他的身体一般,如躯臂使。 火焰高涨,有着大半都灌注到了那死亡钩棒之中,直接用灵火模拟着辉石魔法,塑造出了巨大的刀刃出来。 “嘭——”剧烈的撞击声响起,死之鸟与怕皮欢二者的死亡钩棒碰撞在了一块,昏黄色和幽白色的力量在沸腾着,发出了恐怖的呲呲声。 若是在过去,同源的灵火力量对于死之鸟而言,如同舒适的温泉一般。但是被另一种死亡力量所侵蚀之后的死之鸟,面对怕皮欢的灵火,无疑是最为致命的毒药。 死之鸟看似坚硬的骸骨在怕皮欢的灵火的灼烧之后,显得愈发脆弱。只听啪嗒一声,大量的裂纹直接布满在那本就残破的死之鸟头颅上。 怕皮欢体内的魔力疯狂的涌动着,他将其全部灌注到了死亡钩棒里,让那灵火燃烧的更为猛烈。 灵火的剑刃越过了死之鸟的死亡钩棒,直接弥漫到了死之鸟的身躯,将其彻底的包裹在了其中。 久违了,不知道有多久多久没有感受到这种灵火围绕周身的感觉了。死之鸟的身躯僵立,它垂落了自己的死亡钩棒,全身呆滞着。 过去让自己感觉到无比安心和舒适的灵火,在此刻却显得异常猛烈,仿佛身处在烈焰熔岩之中。但是那份强烈的安心感,却依旧为此消减半分。 “褪色者啊,你……算了,加油吧。”莫名的,怕皮欢突然感受到从死之鸟的身躯内传来了这样的信息,他有些愕然,喷发的灵火都停顿了一瞬。 很快的,死之鸟便在怕皮欢面前崩散成了一地的飞灰,他的身躯内,那昏黄色的力量彻底的被怕皮欢的灵火所吞噬。 大卢恩迅速的运转着,这一次,有着与怕皮欢死亡力量同源的死之鸟的稀释和影响,那残留的昏黄色力量被抽丝剥茧般容纳到了他的身躯之中。 死亡脉络内,那属于祖灵之王的青色力量浮现,在接纳着这股昏黄色的力量之后,颜色变得深邃了许多。 怕皮欢摊开手掌,幽白色的灵火摇涟着凝聚成了一枚浓缩着的火球。他只觉得,自己对于死亡力量的理解瞬间加深了不少,许多过去堵塞住的瓶颈都开始动摇了。 与这样的收获相比,那灌注到了体内的卢恩数量,都已经不算什么了。 于那逐渐消散的灰烬堆之中,一顶盾牌平躺着。怕皮欢走上去将其拾取,盾牌表面上绘画着两只造型奇特的鸟类,被金黄色的细线,分割成了四份。 【[双鸟鸢形盾]:绘有鲜艳双鸟的盾。据说双鸟是外在神只的使者,也是众多死之鸟的母亲。当血量减少时,能些微提升攻击力与防御力。】 双鸟?两只鸟还是双头鸟?怕皮欢的记忆殿堂开始翻动,却根本搜寻不出来一点相关的东西,连只言片语都没有。 “算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还是想想怎么将王城里的恶兆王本体干碎才是王道。”怕皮欢摇了摇头,将目光偏移到不远处的米莉森身上。 此时的米莉森正迅猛的挥动着手中的剑刃,在这巨大的墓地之中,数之不尽的骷髅士兵从地下爬了出来,如同潮水一般朝着米莉森席卷了过去。 但是他们挥舞着手中锈蚀断裂的武器,却连米莉森的衣角都无法触摸到。 那狭长的剑刃如同流水一般,穿梭在了一众骷髅士兵的身旁。那英姿飒爽的身躯,如同一座坚不可摧的礁石,任凭波涛汹涌的海浪袭来,都纹丝不动。 剑刃挥舞,骸骨崩碎成大片的残渣。于那义手之上,数枚辉石尖锥已经凝聚了出来,将那尸骸露出来的灵魂本源彻底打散,让其无法继续汇聚复原。 剑刃在飞舞,哪怕复苏的骷髅士兵们数量众多,却依旧无法阻挡被抹杀的命运。 米莉森完美的执行了怕皮欢的命令,将所有能够影响到他战斗的不稳定因素统统扼杀在外,给了他最佳的战斗环境来发挥。 当死之鸟死去之后,这里剩下的完好的骷髅也不剩几个了,等怕皮欢收拾妥当之时,彻底的被米莉森肃清一空。 “呼——”一口长气被米莉森吐出,她终究不是褪色者,不是像怕皮欢这样,被各种力量和大卢恩改造,支撑着永不疲惫的怪物。 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回过头去,便看到结束了战斗的怕皮欢正朝着自己走来。 一道金色的光辉笼罩在了米莉森的身躯上,温暖的力量渗透进她的四肢百骸,滋养着她的身躯。奋战之后的疲倦飞速的消退着,消耗一空的体力迅速的恢复了过来。 这片墓地已经被二人联手清理了一遍,恐怕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都将陷入怪物的真空区。 怕皮欢沿着一条几乎被杂草彻底淹没的小路前进着,最终在一处祭台上,看到了一枚散发着淡淡力量的半透明琥珀。 【[羽毛结晶露滴]:沐浴在黄金树恩惠的大地中,历时悠久形成的结晶露滴。加入“灵药圣杯瓶”调配后,能暂时减轻装备重量。】 洁白的毛绒羽毛被透明的清澈琥珀所包裹,透露出一股在交界地格外难得的纯净感。 ‘减轻装备重量?恐怕具体的效果不止这些吧。’怕皮欢暗暗的想着,在他的面前不远处,便是那没有化身守护的小黄金树,在那里,恐怕还有着不错的露滴吧。 怕皮欢召唤出了托雷特来,他与米莉森迅速的前进着,不过多时,便站在了那小黄金树的底下。 这处小黄金树的确没有化身守护着,但却被大量的,用漆黑的面罩蒙着脸,身穿奴仆衣物的家伙所占据了。 他们之中,一名身形肥大的恶兆之子坐在小黄金树的树根处,身旁一把模样狰狞的大刀横放着,颇有煞气。 见到怕皮欢二人的到来,奴仆们并未惊慌,他们从自己的口袋之中掏出了一枚枚泥壶,朝着怕皮欢的方向投掷了过来。 怕皮欢不清楚这壶中的内容物具体是些什么东西,警惕的他连连躲闪,不愿意被这些泥壶给砸在身上。 “啪——”一连串的脆响声响起,泥壶砸落在地面上爆碎,一股股灰白色的冤魂迅速的朝着周围散开。 “怨魂壶……”看到眼前这一幕,怕皮欢瞬间明白了这些家伙们投掷的是什么了。将被灵火燃烧后的残渣当做内容物填充进泥壶之中,随着些许的魔力激活,便能够驱使冤魂的力量。 大量虚幻的冤魂飘忽着,想要侵蚀怕皮欢的肉体。他们的外表模糊不清,仿佛随时都会消散一般。 却见怕皮欢的身上燃烧起一缕微弱的灵火,这些冤魂们便仿佛是老鼠见到猫一样,迅速的远离了怕皮欢。 其中有着不少更是直接消散在了半空中,连逃离的勇气都不曾有过。 见到这一幕,披着黑色面罩的奴仆们总算是陷入了慌乱,他们后退着,寻求着那名恶兆之子的庇佑。 提起狰狞的大刀,恶兆之子八字步一迈,气势汹汹的朝着怕皮欢走来。他那肥硕的身躯晃动着,全身的犄角都被残忍的切割了下来,显得丑陋不堪。 怕皮欢法杖一握,身旁的米莉森瞬间冲了出去,灰白色的剑气在一众敌人之间飞舞,将杂兵们瞬间清理的干干净净。 只剩下光杆司令的恶兆之子愤怒不已,他举起大刀,就要朝着米莉森的头颅劈砍下去。 奈何在米莉森的背后,还有一名怕皮欢呀。 深蓝色的魔力大弓出现在了怕皮欢的手中,他法杖一点,那将魔力凝练的巨大箭矢便爆射而出,直接轰击向了恶兆之子的面门。 这是从[罗蕾塔的大弓]所魔改而来,经过额外的魔力提炼和一部分重力魔法的参考,最终诞生的极具穿透性的法术。 怕皮欢研究出[冈格尼尔]之后,并未因此而停下对相同类型魔法的研究。毕竟[冈格尼尔]的释放太需要时间来准备了,一旦被打断,消耗的巨量魔力就将功亏一篑,化作无用的魔力残渣消散。 因此一门具备着卓越穿透能力,却又不需要大量时间的魔法迫在眉睫。经过对过去魔法的复刻和研究,最终诞生出全新的法术,被怕皮欢命名为[穿星大弓]! “嘣——”弓弦的清脆声响传出,只见下一瞬间的,一枚深蓝色的大箭矢便已经轰击在了没有防备的恶兆之子的头颅。 虽然远远比不上[冈格尼尔]的威力,但是用在恶兆之子的身上却也够用。肥胖的身躯无法阻挡,那头颅直接从脖颈处消失。原地爆开大片的血花,竟是直接被那[穿星大弓]给轰成了渣滓。 狰狞的大刀高举,还未曾落下,便被赐福的力量侵蚀成了一捧飞灰。这把武器如同他的使用者一般,在面对赐福的洗礼,连半点残骸都无法存留。 小黄金树之下,在那恶兆之子原本待着的位置不远处,石制的祭坛摆放着,从小黄金树体内,不但的积蓄着神圣的露滴。 当怕皮欢看去的时候,内里已经形成了两枚晶莹的琥珀了。他自然是探出手去将其捞了出来,开心的笑纳了。 【[红结晶露滴]:沐浴在黄金树恩惠的大地中,历时悠久形成的结晶露滴。加入“灵药圣杯瓶”调配后,能恢复极大量的生命力。】 【[细枝破露滴]:沐浴在黄金树恩惠的大地中,历时悠久形成的结晶露滴。加入“灵药圣杯瓶”调配后,能够在一定的时间之内,免疫即死的效果。】 “嘶——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呢。”怕皮欢看着传输到脑海之中的信息,他隐隐的感觉到,这些描绘里,有着不对劲的地方。可是他仔细的想了一番,却半点问题都找不到。 这两枚露滴都具备着不错的效果,一个能够充当小红瓶使用,另一个更不得了,免疫即死的效果,无疑是让死亡一系失去最为强大的力量。 当然,对于拥有着灵火,身体也被改造出一条死亡脉络的怕皮欢而言,这枚露滴恐怕是最没有用处的了;让他一时间有种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感。 灵魂地图上的地点被一个又一个的清理了干净,让怕皮欢有一种说不出的成就感,他辨认着方向,看向了那通往王城的捷径终点,王城东的入口侧门。 “轰!”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一枚巨大的石制箭矢从远处爆射了过来。那如同长矛一般,甚至比怕皮欢还有高出许多的箭矢,轰击在了他的身旁,震起了大片的碎石烟雾。 “敌袭!”怕皮欢大脑一麻,却并未懵在原地,他瞬间分析出了箭矢射来的方向,随后三步做两步,飞快的依靠着小黄金树的树身,使自己隐藏在了敌人的视线之外。 “该死的,就差一点……”怕皮欢全身上下出了一身细密的冷汗,与死亡擦肩而过的恐惧感瞬间侵占了他全部的内心。 他已经许久不曾有过这样的感觉了,一时间激动地体表都泛起了红光。 “怕皮欢?你……没事吧。”米莉森听到了怕皮欢急声呼喊,她掏出了自己的武器,随后迅速的来到了怕皮欢的身旁,看着那表情有些扭曲,隐隐透露出强烈兴奋的异样神情,有些惊疑的询问道。 “没事,我好的很呢!”怕皮欢嘿嘿一笑,却是迅速的恢复了状态。他看着那远处的,好似巨大雕像一般魔像傀儡,掏出了小蓝瓶,轻抿了一口。 法师最担心的,就是自己的施法视野受到了阻碍和限制,如今有着充足的距离供给怕皮欢施展,那被他看的一清二楚的魔像傀儡,不过是站着不动的固定靶子罢了。 第70章 远距离的狙击,龙装大树守卫 “目距八百米到一公里……这些家伙的准头还真不错啊。”怕皮欢估量着,双方之间的距离瞬间了然于胸。 即使那数名魔像傀儡巨大,但在距离上拉开之后,也显得渺小了。此时其中的两名魔像傀儡,正拉扯着他们那不比自己要小的巨型大弓,手臂一松,又是两发猛烈的轰击命中在怕皮欢的藏身的小黄金树旁。 大量的碎石崩裂,怕皮欢的视野也因此受到了遮盖。此地不是他施展的最佳地点,怕皮欢的目光扫视着周围的环境,最后眼睛一亮,连忙跑到了一处岩石裂隙的夹角处。 此地正好与巨大岩石和小黄金树形成了斜角,既能够看清外在的环境,又能够依赖小黄金树庞大的树身,将魔像傀儡射出的箭矢抵挡在外。 米莉森见到怕皮欢寻觅到了合适的位置,她走上前,帮助怕皮欢将视野打开,锁定住那几名魔像傀儡,释放起自己的魔法。 在丢失了怕皮欢的踪迹之后,显露在外的米莉森便成为了这些魔像傀儡们的攻击目标。石制的巨大箭矢不间断的轰击了出来,却被其灵敏的脚步给一一闪开。 怕皮欢见状,知晓是时候了。法杖朝着地面上一插,大量的魔力顷刻间灌注在其中。一层层的魔力符文显现了出来,围绕着怕皮欢组成了一道道繁杂的玄奥法阵。 如同螺旋状交织在一起的长矛出现在了怕皮欢的面前,大量的魔力精心的雕琢着,仿佛是在对待传世的艺术品一般,片刻不敢松懈。 倘若是凝聚一把[冈格尼尔],那对于此时的怕皮欢而言,虽然说不上轻松,却也并不困难。 但是怕皮欢不清楚,若是没有一次性将那些魔像傀儡们都清除掉,会不会产生些不可控制的意外。 所以他索性一发狠,直接在自己的身前,凝聚出整整三把! 丝丝缕缕的寒气从法阵的一个边缘符文上冒出,迅速的弥漫在了怕皮欢的体表,尤其是他的脑袋处,蒸腾起大量的白色水雾来。 魔法并非那么好使用的,许多法师的施法,甚至都要依托某样特殊的结晶或者其他力量来释放。为的就是减轻释放魔法时,对于自身的巨大压力。 在过去,作为一名在整个交界地之中都名列前茅的魔法天才,怕皮欢一直仗着自己褪色者被改造的身躯和自己那对魔法恐怖的天分来施展法术。 那些对于寻常法师而言的困扰,在他的天赋面前统统不存在,这样的习惯,便一直延续到了今天。 ‘难怪那些法师们,就连起源法师们都要将自己的脑袋转化成结晶……这样的血肉之躯,终究是和魔法有着隔阂啊。’ 怕皮欢暗暗的想着,在强大的意志力的坚持下,他仍旧保持着意识的清醒。但是大脑传来的麻木和鼓胀感,却并不是虚假的。 血肉之躯在施展魔法的时候终究是差了结晶体许多,倘若现在的怕皮欢是个将自己朝着结晶改造的法师,凭借着他的天分,甚至都不需要法杖就能够肆意的施展着自己的魔法。 ‘不对,那站在交界地顶端的法师,除了结晶一系的大师之外,还有蕾娜菈的存在啊,和她接触的一段时间,可从未发现在她的身上有着结晶的痕迹。 看来我对于卡利亚王室的了解还是太片面了,等这次回去,必须好好的再研究一番。’ 怕皮欢想着,手上的功夫却没有迟缓丝毫。不多时的,三把螺旋般的长矛便出现在了法阵的中心,等待着怕皮欢的释放。 瞄准,判断,怕皮欢头顶上散发的热气更多了,在那大量的计算之后,法杖最终点了下去。 “嘭——”繁琐玄奥的法阵和符文崩散成了漫天的魔力光屑,位于法阵中心的三把长矛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怕皮欢被魔力爆散后的冲击震得摔倒在地,全身魔力消耗干净的虚弱感让他一时间都爬不起来。 米莉森见状,立即冲到了怕皮欢的身旁将其扶起,怕皮欢这才能够掏出小蓝瓶给自己补充一番。 三缕卢恩飘忽着涌入了怕皮欢的身躯,他当即确认了自己法术的效果。 一路的魔像傀儡被怕皮欢摧毁成渣,他通往王城东门的道路就将畅通无阻。 但怕皮欢并未因此而放松警惕,在他所获得的情报之中,那东门的门口,可是有着一名强大的大树守卫存在着。 大树守卫和魔像傀儡可并不一样,他们都有着一顶强大的盾牌使用着。那盾牌被无比古老的祷告力量所祝福,能够将所有的魔法都给阻挡下来,甚至还能够吸收一部分的魔法力量,反射回施法者。 怕皮欢有些头疼,若是只凭借自己的战斗技艺,恐怕面对这名能够看守王城的大树守卫,还真不够看的。 ‘走一步看一步吧,还好我之前机智,将米莉森留了下来。’怕皮欢侧过头看了一样身旁的米莉森,心里暗暗想到。 再次的进行赶路,在道路的周围,还有着不少王城的居民和奴仆们存在着。 他们躲藏在凸起的岩石和高耸的树木脚下,看那风尘仆仆的模样,显然是在这里躲避了不短的时间。 那魔像傀儡可不会识别这些王城的底层人士,只要他们靠近王城的东门,便毫不留情的直接痛下杀手。 怕皮欢将魔像傀儡解决,从某种角度来看,反倒是帮助了这群王城的居民们。 他们在见到了怕皮欢二人,有些畏惧的蜷缩着,不敢接近,毕竟二人手中那明晃晃的剑刃,可不是他们这些底层的家伙能够拥有的。 托雷特的速度很快,当怕皮欢见到那王城东门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时,他便将其收回了灵戒之中温养起来。 大树守卫那强壮的身躯正在骑乘着披满了甲胄的骏马,在东门外到处晃悠着,隔着老远,怕皮欢便已经看出,他那身铠甲的与众不同。 与寻常的大树守卫平滑神圣的铠甲所不同,眼前这大树守卫身上充满了大量的顶角,在那头盔上出现的也不是寻常黄金树树冠,而是一只造型狰狞的金色龙种。 手中的武器同样有着巨大的诧异,原本圆形的大盾和那威武不凡的黄金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却是形如龙爪一般的武器。 “看样子这个的家伙要比寻常的大树守卫还要难对付的多啊。”怕皮欢搓着下巴,他与米莉森躲藏在树丛之后,开始琢磨起怎么去将这名龙装大树守卫给干掉。 如今自己在暗,龙装大树守卫在明,他未必不能够通过些特殊手段,用最小的代价将其抹杀。 但是要怎么办呢? “啊啊啊……” 也就在这个时候, 过去被魔像傀儡所阻拦住的那一众王城居民们,随着魔像傀儡被怕皮欢所解决之后,开始不断的朝着王城东门的方向前进着。 见到王城的东门近在咫尺,他们发出了喜悦的欢呼,大声的喊叫着,为自己能够回到王城,而喜悦不已。 这里闹出来的动静,可根本无法隐瞒住那名大树守卫。马蹄停下,看着那不断走来的一众居民和奴仆们,大树守卫的眼神冰冷,缓缓的抬起了自己的龙爪大盾。 他获得的命令是看守住王城的东门,不让任何存在从此处进入王城。除此之外没有丝毫变通的可能性,这群身着着王城居民服饰的家伙,他是一个也不会放入其中的。 他不清楚有没有敌人的探子和刺客混迹在这群居民们之间,但就算没有,他举起盾牌的手也不会有丝毫的迟疑。 这群家伙们在他的眼中与蝼蚁无异,有谁会在清理自己后院的时候,在乎草地上蝼蚁们的死活呢? 赤色的龙雷显现在了大树守卫的盾牌之上,一道雷霆轰入半空之中,搅动起了大片的乌云黑压压的笼罩在了一众居民们的头顶。 怕皮欢只觉得自己的头发都已经被静电影响的竖了起来,大片的赤色的细小电流已经在他的身旁蔓延开始,仿佛在迎接着真正的力量落下。 “跑!”怕皮欢推了米莉森一把,当即是冲出了自己躲藏着的地方。也就在二人刚离开的瞬间,一道赤色的落雷便轰然劈下,大片的雷霆,直接从怕皮欢原本躲藏着的位置,一直轰击到了身后居民们的最尾端。 地面上都是焦黑的痕迹,怕皮欢这才清楚,为什么来到这附近之后,便发现土地的颜色有些不同了。这暗沉的模样,分明是烧焦之后,被新长出来的杂草覆盖的模样啊。 那些本以为能够回到王城的居民们就这样死在了这片雷霆之下,他们的血肉化作焦黑的碳块,崩散在地面上,只剩下漆黑的碳粉。 大树守卫没有想到,自己的随手轰击,居然真的打出来了两名不怀好意的家伙,看他们的衣着和手中的武器,分明是对王城图谋不轨啊。 如此想着,大树守卫立即夹紧了双腿,那胯下的骏马与主人心意相通,瞬间迈开马蹄奔跑,朝着怕皮欢二人杀了过来。 那自古龙的利爪上截取下来改造成的巨大斧刃,在大树守卫的手中高举。他猛的劈下,便是雷霆之势,让怕皮欢二人无从抵挡,只能分散躲避。 “轰!”巨大的震荡自地面上爆发,恐怖的力量直接将地面轰击出了一道深深的凹陷。 怕皮欢不由的全身紧绷,这道攻击若是落在自己身上,那半身不遂都算是轻的了。 法杖一握,大量的魔力迅速的灌注其中,释放出两道[防护聚合]将二人的身体包裹。 得到了增益魔法的加成,米莉森冲出去的脚步瞬间快了许多,手中狭长的剑刃挥舞,一道道灰白色的剑气便爆发了出来,朝着大树守卫杀了过去。 巨大的斧刃还插在地面上,看着米莉森的袭来,大树守卫不慌不忙,他朝着米莉森杀过来的方向扭动着自己的身体,随后全身的肌肉爆涨,直接将插入地下的大斧子拔了出来,借着那份爆发出来的力量,朝着米莉森便劈砍了过去。 无法硬接,大片的灰白色剑气疯狂的汇聚在了一块,集中在了一个地方,轰击在了落下来的大斧斧刃上。 可她的剑气在面对那恐怖的力量时,却如同蚊虫叮咬在钢铁上一般,毫无作用。 不得已的,米莉森只好先行后撤,脚步轻点,身形如同飞鸟一般,朝着身后飞速的退开。 “轰!”大斧落地,再次的爆发出了剧烈的轰鸣声,见到米莉森的后退,大树守卫直接抬起了他的龙爪形盾牌。赤色的雷霆涌动,自半空中浮现出来,朝着米莉森当头劈下。 就算米莉森后退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这雷霆。全身一痛,随后一麻,整个身体瞬间动弹不得,好似僵硬的木偶一般,在那惯性的作用力下,生生的摔落在了地面上。 大斧再次拔出,大树守卫调整着骏马的方向,正欲乘胜追击之际,却突兀的感知到了强烈的危险,迅速的扭动着自己的身躯,大斧直接在自己的侧方横扫了一圈。 “叮嘭——”金铁交加,火花四溅,猎犬长牙与那大斧刃爆发出了刺耳的尖锐摩擦声。怕皮欢近乎和大树守卫面对面的贴在了一块,瞪大的眼睛里,燃烧着灼热的火。 巨大的力量自武器碰撞之处传来,怕皮欢一脚蹬在了大树守卫的腰侧,直接顺着力量朝着杀来的方向翻滚着飞了回去。 大树守卫的力量让冲杀的二人无法抵挡,他那灵敏急速的骏马也威武不凡,更别提还有着一手能够远距离轰击的雷霆力量,更是让这个家伙难以对付。 若是光凭借着怕皮欢和米莉森二人,恐怕这场战斗将会持续很长的一段时间。尤其是怕皮欢的魔法的在面对大树守卫起不到什么效果的时候,更是艰难的多。 招魂铃已经在四次元口袋之中摇晃个不停了,怕皮欢翻身一踏,站稳脚跟,随后立即掏出了招魂铃出来,飞快的摇晃着。 第71章 箭矢涂毒,勒缇娜大展身手 随着铃声轻响,一道灵魂的雾气从招魂铃之中飘忽了出来,在怕皮欢的身侧凝聚出了一道灵魂的旋涡。 只听一声狼嚎,通体银白色的毛发,却越看越像哈士奇的魔狼罗伯从灵魂的旋涡之中走了出来。 “许久不见了,怕皮欢。”骑乘在魔狼身上的,正是许久不曾出现过的白金之子勒缇娜,她那泛着白色流光的弓箭握持在手中,一出现便知晓了自己的目标。 “拿着这些,尽情的射击即可。”怕皮欢从自己的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出了数个装满了箭矢的箭袋,随手一甩,丢到了魔狼的背后。 勒缇娜有些疑惑,趁着大树守卫还未接近的空档,从箭袋之中抽出来一支箭矢来。 那精铁制成的箭头被阴险的开了道道暗槽,内里的,是被怕皮欢特殊处理过的毒液囊袋。一旦命中了敌人,受到了撞击之后,这箭头便会刺入血肉之中,突然爆开。 内里的毒液便会蒸发成浓郁的毒雾,让敌人就算是不死,也要被毒气给覆盖,可谓是阴险无比的设计。 “嘶——”哪怕是勒缇娜见到这样的设计,也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她的视线看向了另外的几个箭袋,发现其上标识的颜色各不相同,显然是不同体系的东西,但那阴险程度,绝对不会比此刻她手中的那支箭矢要差。 “律——”就在这时,大树守卫胯下的骏马突然嘶鸣了一声,怕皮欢眉头一挑,他感受到了一股魔力的波动自骏马的口中突然爆发了出来。 “闪开!”怕皮欢的话语让勒缇娜迅速的清醒了过来,她胯下的魔狼飞速的行动着,瞬间脱离了原本站着的位置。 一团浓缩的火焰球自那骏马的口中喷吐出来,竟是有着不低于箭矢的速度,落在了原本怕皮欢和勒缇娜站着的位置上,爆发出了剧烈的火焰光芒。 而且看那骏马的模样,分明有些意犹未尽,魔力的波动再次的传来,又是一口火焰球喷吐而出。 这时怕皮欢才注意到,与寻常大树守卫不同的,不仅是坐在上面的骑士,连带着胯下的骏马,都格外的不同。 虽然披着黄金般的外甲,但是显得狰狞的犄角和竖起的眼眸,依旧证明着这匹骏马有着龙类的血统。这喷吐而来的火焰球,极有可能便是他血脉带来的龙息的变异。 ‘有点厉害啊,托雷特,托雷特救一救啊,你看看人家!’怕皮欢暗暗的想着,谁不想有着一个会喷吐火焰球的灵马呢? 手中的灵戒微微颤动着,那是来自托雷特的微妙不满,虽然怕皮欢并没有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但是一些情绪上的碎片依旧传递到了灵戒之中。 轻轻的摩擦着灵戒,怕皮欢安抚下托雷特的小情绪,他看着那逼近过来的大树守卫,提着手中的刀刃,便再次的发起了冲锋。 勒缇娜知晓,怕皮欢的这番行动最大的目的是为了帮助自己争取时间。她迅速的指挥着罗伯移动自己的位置,随后秀手一探,直接从箭袋之中抓取出来数支箭矢,拉弓便射。 附加着莹白色光亮的箭矢爆射而出,明明是同一个地方发出的,却好似有着铺天盖地般,从四面八方杀向大树守卫的角度。 大树守卫侧过自己的龙爪盾牌一挡,夺夺夺数声响起,朝他射来的箭矢便直接被阻挡下来大半。剩下的箭矢面对着他厚实的铠甲,也直接被抵挡了下来,造成的伤害微乎其微。 “就这?”大树守卫的眼中透露出一丝疑惑,这箭矢的强力量并没有达到他所想的强度,若是只有这样,恐怕让他把衣物脱下来给勒缇娜射,都不一定能够将其轻易击杀。 但很快大树守卫便发现自己想错了,虽然勒缇娜的箭矢对其造成的物理伤害微乎其微,但是那箭头突然爆散成的大片毒雾,却瞬间将其笼罩在了其中。 被怕皮欢特殊处理过的毒素顷刻间侵蚀进了大树守卫的身躯之中,就算他体魄强大,身体内有着无与伦比的力量,依旧要受到影响,陷入了中毒的状态。 怕皮欢为了对付这个家伙,他给勒缇娜的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而是真正意义上[剧毒]之物。 “夺夺夺——”又是数只箭矢爆射而出,这一次,爆散开来的,却是另外的一种颜色。 当怕皮欢赶到大树守卫审判的时候,他已经被各种红的绿的黄的黑的烟雾笼罩着,大量各异的腐蚀力量不断的朝着他的体内钻去,要将其强大的血肉吞噬一空。 那具有着龙类血统的骏马奔跑着,很快便穿过了那浓郁的烟雾之中,大树守卫的踪影从中显露出来,面色发黑,无比难看。 饶是他的身体内不止黄金树的力量,还有着龙类的力量支撑着,面对这样夸张的力量侵蚀,也要遭受不住。 他要直接冲杀向那名放黑箭的少女,将其轰杀成渣才能够化解自己的怨念。 见到怕皮欢冲了上来意图阻止他,大树守卫冷冽一笑,手中的龙爪形斧刃劈砍,便要先下一城,将其斩杀。 骑兵和步兵之间存在着一道深深的沟壑,那居高临下的角度和坐骑带来的速度,让骑兵的武器变的格外有杀伤力。 怕皮欢全身紧绷着,他将猎犬步伐发挥到了极致,全力的闪躲着,这才险之又险的擦着那龙爪般的斧刃而过,一个驴打滚,闪到了一旁。 但是这也让大树守卫通向勒缇娜的道路畅通无阻,他双腿一夹,那骏马甚至还加快了自己奔跑的速度,凶猛的冲了上去。 有着魔狼罗伯的存在,这大树守卫可能一时半会的还伤害不了勒缇娜,但是怕皮欢最为担心的,还是他那强大的雷霆力量。 赤色的雷霆带着强烈的龙类的气息,分明是和过去兰斯桑克斯教导怕皮欢的龙类一模一样的力量。这种雷霆劈到勒缇娜那脆弱的身躯,恐怕直接就要让她回归到招魂铃里休息了。 咬咬牙,怕皮欢吹响了手中的灵戒,随着怕皮欢与罗德莉卡在温养灵魂上的技艺的提升,灵马被大量的灵魂材料培养的膘肥体壮。 虽然在体格上和力量上远不是那大树守卫胯下骏马的对手,但他自有独特的地方。 没有厚实的外置甲胄和沉重的主人需要驮着,托雷特的速度要超过那骏马许多。片刻之后,直接追到了他的身旁,并肩而行。 怕皮欢不敢太过接近,因为自己的托雷特片甲未着,大树守卫的随手一击都将导致托雷特的崩碎,那样就太得不偿失了。 大树守卫见到怕皮欢骑乘着托雷特追来,感到有些惊奇。但是看到托雷特片甲未着,他并没有手下留情,反倒是让胯下的骏马迅速的转变方向,一斧子朝着怕皮欢劈砍了过来。 情急之下,托雷特的四只马蹄上闪耀起了淡蓝色的花纹,他腾空一跃,踩在半空中,再次的跳跃了起来,险之又险的躲过了大树守卫的劈砍。 落地的瞬间,怕皮欢趁着大树守卫武器轰击出去,还未收回来的空档,朝着他握持着大斧子的手臂,一剑劈砍了上去。 虽然怕皮欢在身体力量上并没有经过刻意的强化,但是身体内各种力量的间接强化却从未停止过,他的一记劈砍虽然并不能将大树守卫的胳膊给卸下来,但是让其一时间失去行动能力还是做得到的。 手臂发麻,大臂处如被铰链封锁住一般,难以动弹。大树守卫的一只手臂垂落了下来,金黄色的臂甲上出现了一道深深的凹痕,那便是怕皮欢劈砍出来的痕迹。 如龙爪一般的大斧刃贴在了骏马的一侧身躯上,大树守卫掉转了马头,将目光锁死在了怕皮欢的身上。 他知晓,若是不将这个家伙干碎,他不可能触摸到弓箭手的一根毫毛。 大树守卫目光凛冽,他龙爪盾高举,大量的赤色龙雷瞬间给他激发了出来。恐怖的力量在周围呼啸着,大量细小的静电迅速的蔓延开来。 “轰隆!”雷霆从天而降,直接劈在了托雷特的身后,溅射出来的雷电让其屁股一麻,一股刺痛感瞬间让托雷特一个激灵,疯狂的奔跑着。 落雷一道道的劈下,怕皮欢被追着撵着好不狼狈。托雷特疯狂的变换着自己的位置,不断的迷惑着大树守卫的判断,这才将雷电造成的伤害降到了最低。 见到自己迟迟没有办法将怕皮欢给拿下,就算是大树守卫也变得焦躁了起来。 他的脸上已经爬上了奇异的颜色,大量的毒素侵蚀着他的身躯,不仅是肉体,就连精神上都被毒素给侵害了。 不知不觉的,远处的勒缇娜已经将怕皮欢给她的数个箭袋射了一空,她停下了自己的弓箭,驱动着魔狼罗伯在战场上兜了一圈,绕到了之前被大树守卫打飞了的米莉森的身旁。 此时的米莉森早已清醒,但是身上的伤势却让她难以战斗。她平躺在地面上,只能一点点的调养着自己的身体,让其缓慢的恢复着。 “真是抱歉,一时不察,被那家伙给打伤了,无法再去帮助怕皮欢了。”米莉森见到勒缇娜的到来,她有些沮丧的苦笑一声。 她经历的战斗想比于怕皮欢而言太少了,流水剑技虽然不凡,但很多时候,战斗并不是光看技艺的熟练程度便能够取得胜利的。 她在被龙雷从藏匿的地方给逼迫出来的时候,就应该想到大树守卫的招式,她的应对太过仓促和简陋,直接被其抓住机会,落得现在这个下场。 “不用自责,你的帮助对于怕皮欢而言是不可或缺的。”勒缇娜安慰着,她看着此时魔狼罗伯身上,那除了箭袋之外,被怕皮欢额外甩上来的小袋子,缓缓地将其打开。 内里装着的,是数块散发着淡淡温暖的[温热石]。勒缇娜将石头掏出来,用力一敲,随后放置在了米莉森的身旁。 温热石破碎开来,温暖的光芒将米莉森包裹在了其中。她的伤势在光芒的照耀下缓缓恢复着,焦黑的血痂之下,新的粉嫩血肉重新生长了回来。 “怕皮欢需要帮助,我先走了。”话音刚落,勒缇娜便驱使着魔狼离开了此地,她看着陷入劣势的怕皮欢,迅速的加入了这场战斗之中。 如同狂风暴雨般的箭矢从勒缇娜的手中释放了出去,叮叮当当的轰击在大树守卫的身躯上。厚实的铠甲能够抵挡狂风暴雨,但终究是有间隙,被那箭矢透入其中,刺入了血肉之中。 “吼!”胯下的骏马一口火焰球吐息喷发而出,轰击向了不远处赶来的勒缇娜,一连串的箭雨就此打断,她不得不集中注意力闪躲开来。 大树守卫掌握着龙雷的力量已经不知道多久了,他对于此的力量掌控,要比寻常的龙雷使用者精细许多。 一圈巨大的赤色雷霆以大树守卫为中心,化作一道庞大的牢笼将怕皮欢和勒缇娜笼罩在了其中。 龙雷一圈圈的收缩着,怕皮欢和勒缇娜危在旦夕,他们只剩下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将眼前这名大树守卫,就此格杀。 赤色的雷霆力量围绕着大树守卫,最后汇聚在他的盾牌和大斧刃上。那被怕皮欢砍去行动能力的手臂缓缓抬起,显然是趁着拖延的时间,恢复到了能够动用的地步。 被龙雷包裹之后,那大斧刃变的更加危险了许多,一举一动,都带着能够让人麻痹的力量,防不胜防。 “时间还不够啊……”怕皮欢呢喃着,他看着那如同战神一般的大树守卫,却是在计算着毒素伤害的时间。 他已经发现了,现在大树守卫的状态并不比他们好多少,那被怕皮欢特制过的毒素,远不是那么好抵御的。 当务之急,还是要先将这龙雷形成的圈子给打破,不然随着收圈,怕皮欢必然要与大树守卫硬碰硬的战斗一番。 “龙雷龙雷……麻麻滴,正当我不会是吧!”怕皮欢一思索,索性试着用同源的龙雷来压制住这不断缩小的圈子。 他的魔法对大树守卫起不到什么作用,可不代表对于这些龙雷的力量无用啊。 掏出了一枚圣印记,怕皮欢全身的魔力灌注其中。一层层细密的雷电覆盖在了怕皮欢的手中,他朝着那圈外,用力一挥。 只见一道巨大无比的龙雷化作恐怖的刀刃,仿佛有着开天辟地之力一般,与那不断缩小的圈子碰撞在了一起。 那接触到的龙雷相互湮灭着,很快,一道扩口便就此打开。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红色的身影突兀的从那扩口之中冲了进来,让怕皮欢准备撤退的脚步一顿,直接失去了离开的机会。 “?” 第72章 毒杀大树守卫,王城东门敞开 “看来我还没有来迟。”闯入进来的红色身影朝着怕皮欢笑了一声,她身上还有着微妙的电流在闪动着,又很快的被压制了下去。 来者正是米莉森,在怕皮欢的温热石的治愈后,重新恢复了战斗能力的她迅速的朝着战场奔跑了过来。 奈何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那赤色的龙雷轰然落下,将她进入的道路给封死,只能够隐隐约约的看到内里的人影晃动。 米莉森的内心有些焦急,但是她直接闯入其中的话,那恐怖的龙雷必然会将其轰成重伤,到时候别说是帮助怕皮欢,不直接死在里面都算是不错的了。 就在她焦急万分的时候,却突然感受到了雷圈之中,突兀的爆发出一道电光,本来封锁的严严实实的雷圈破开了一道口子。这让米莉森大喜过望,直接冲杀了进来,站在了怕皮欢的身旁。 “嗯……”怕皮欢的内心有些小复杂,但他并没有因此而责怪米莉森,自己不过是尝试一二罢了,或许米莉森的到来,能够为怕皮欢打出一条生路来呢? “一起上吧,拖住他!”怕皮欢深深的吐出一口气,全身都因此陷入了放松之中,他手里紧紧的握着猎犬长牙,身体压低,再压低,最后近乎与地面平行。 “嚓——”脚下的泥土被踩出一道深深的凹陷,怕皮欢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等视线能够看清他时,怕皮欢已经出现在了大树守卫的身侧,一剑劈砍向了他的腰肢。 龙爪盾牌一挥,直接在怕皮欢进攻的方向等待着他,猎犬长牙与龙爪盾发生了剧烈的碰撞,赤色的龙雷顺着接触的瞬间,疯狂的朝着怕皮欢的身躯席卷了过去。 好在交界地之中,雷电也不过是具现的力量的一种,怕皮欢直接在体表形成一层辉石镀层,这才将溅射蔓延过来的龙雷给隔绝在外。 他另一只手中的法杖一动,大量的魔力化作[防护聚合]甩到了身后。只见米莉森从他的身后冲了出来,被魔力光球命中,体表迅速的浮现出辉石的符文来,为其增添了一份抵抗的保险。 灰白色的剑气涌动着,米莉森在被打倒之后,并非躺着什么都没做。她一直在分析着大树守卫的力量和战斗方式,不断的在意识里与他进行有死无生的厮杀。 对于大树守卫而言,这是他与米莉森的第二次碰撞,但是对米莉森而言,却早已在大量的‘死亡’之中,忘记是第几次了。 流水剑技带给了米莉森如同游鱼般的身法和好似飞鸟般的迅捷,她跳跃着,踩踏着,手中的剑刃劈砍着剑气,如同在进行着华丽的舞蹈一般。 相比之下,饱受毒素侵蚀的大树守卫已经愈发笨拙,他那庞大的身躯成为了米莉森最后的踏脚石。龙爪大斧不断的挥舞着,却完全无法触碰到在他身上飞舞的米莉森。 怕皮欢亦是冲上前,他阴险的将自己的目标对准了大树守卫胯下的骏马,手中的刀刃穿过那重甲的间隙,不断在马儿的身上留下深深的伤痕。 最为过分的,却是怕皮欢他从自己的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出了一把匕首出来,那匕首施加了名为[双吻毒蛾]的战灰,随着怕皮欢的施展,猛烈的毒素灌注到了骏马的伤口内,直接让他先大树守卫一步,倒在了地面上。 饶是龙类的血统,也无法阻止大量毒素的侵蚀,本来在和米莉森战斗的大树守卫身形突然一矮,他不受控制的摔倒在地,艰难的支撑着自己的身体。 他胯下的骏马已经口吐白沫,一缕缕污血自各个伤口处流淌,都是些污秽的颜色,显然是中毒不轻,彻底的失去了抵抗能力。 重装铠甲带来强大的防御能力的同时,也为自己带来的格外沉重的负担。原本有着龙类血统的骏马驮着,大树守卫还无所畏惧。但现在骏马倒下,那恐怖的重量便瞬间压迫着他的身躯,让他双腿僵硬,行动都困难了。 这其中自然是怕皮欢的毒素立了大功,此时的大树守卫晕头转向,龙爪形的盾牌和斧头胡乱的挥舞着,那失去了控制的龙雷肆意的在周围轰击。原本不断聚拢的雷圈崩散的不成型了,大树守卫的计谋彻底宣告失败。 “啪嗒——”大树守卫朝着怕皮欢的方向走出了一步,却见他那厚实的铠甲之中,大量的恶臭的污浊液体顺着铠甲的缝隙流淌了出来。 怕皮欢朝着他迈步走去,轻而易举的躲闪开了他挥舞过来的大斧刃。 大树守卫挥舞出自己的武器,却又无法控制的被连带着摔倒在了地面上,再也无法爬起来了。 怕皮欢踩在大树守卫那宽厚的后背上,他持着猎犬长牙,挑入头盔与铠甲的间隙之中,用力一刺,手腕翻转,一枚逐渐腐烂的头颅便掉落了下来,翻滚着,崩散成了一捧飞灰。 结束了,随着勒缇娜回归招魂铃之中温养,怕皮欢看着那一捧飞灰,他送了口气,毫无形象的原地坐下,休息了起来。 一路赶来,先是解决了死之鸟,又轰杀了恶兆之子和那数名魔像傀儡,如今再把龙装大树守卫给斩于剑下…… 长期保持着战斗的状态,哪怕是怕皮欢这样的怪胎,也感觉到了精神上的疲惫。 更别提米莉森了,她本就受到自身诅咒的影响。即使有着金针抑制着,却依旧不能像常人那般正常的生活。 “辛苦了。”怕皮欢从自己的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出了一卷干净的毛巾递给米莉森。他喝着小蓝瓶补充自己的消耗,随后抬手握住圣印记,施展出恢复的祷告将二人包裹在了其中。 金色的光辉笼罩在二人的身上,温暖的力量如流水般滋润着劳累的身躯。 “感觉好些了么。”怕皮欢停下了手中祷告的施展,他轻声的询问着米莉森,得到了她那爽朗的笑容。 但随即,米莉森又露出了一幅有些难过的表情,她低下了头,有些难堪的说道: “怕皮欢,恐怕我不能够再陪你进入王城了,现在的我太过软弱,没有能力陪你杀入其中……” 米莉森最终离开了怕皮欢,赤红色的背影在怕皮欢的视线之中逐渐的消失远去,她又将踏上寻觅自己真相的旅程。 怕皮欢从地面上站了起来,他巡视了一圈周遭的狼藉,走到那大树守卫死去之后,化作的一堆灰烬旁,从中掏出了两样沉重的武器装备。 那是大树守卫在与怕皮欢等人战斗,给他留下了极大影响的龙爪盾牌和龙爪大斧。 【[龙爪盾]:据说是用大古龙爪削制而成的大盾。侍奉黄金树的异形大树守卫的武器。盾牌带有雷电的力量。】 【[大龙爪]:据说是用大古龙爪削制而成的武器。侍奉黄金树的异形大树守卫的武器。龙爪带有雷电的力量,能撕裂众多的渺小龙后裔。 专属战技-忍耐:心中做好准备放低重心,站稳步伐,能瞬间提升强韧度的战技。在战技有效期间内,能减轻受到的损伤。】 被赐福力量洗礼了之后,两样装备都缩小了不少,刚好适用于怕皮欢的体型。他尝试着挥舞,发现自己用起来还是比较勉强的,无法最大化的利用他们的优势。 将其收回了自己的四次元口袋之中,怕皮欢踏过了那堆骨灰,闯入了王城的东门。 在东门内部的一侧偏僻角落之中,一株摇涟着的赐福光芒吸引着怕皮欢的视线。 他走上前,轻轻的触摸着赐福的光辉,将有些暗淡的赐福点亮。身体的劳累和精神的疲倦为之一振,四次元口袋之中的圣杯瓶迅速的补充。 但怕皮欢并未就此朝着王城前进,现在的他太疲惫了,已经失去了继续前进的热情。 朝着身后一趟,金色的赐福力量迅速的包裹住了怕皮欢的身躯,他的身体崩散成了一片金色的光屑,瞬间传送到了位于卡利亚城寨之中,属于怕皮欢的房间里。 疲惫的身躯陷入了柔软的大床之中,怕皮欢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闭上眼,漆黑的世界瞬间覆盖了怕皮欢的意识。 不知道睡了多久,当怕皮欢睁开眼睛之后,外界的阳光已经顺着琉璃般的窗户照射进了怕皮欢的房间之中。 怕皮欢从大床上坐起,虽然这一觉睡得蛮舒服的,但是总觉的缺了些什么。习惯性的朝着身旁摸去,却只有带着淡淡冰冷的床铺。 怕皮欢愣了一下,随后轻笑一声,起了床。 闲暇的漫步在卡利亚城寨之中,道路附近的臣民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热情的与怕皮欢打着招呼。 虽然没有登基仪式,没有新旧交接,但是在卡利亚城寨的居民们看来,怕皮欢早已是他们的王。 作为现代受到良好教育的怕皮欢,又是一名很少出门的家里蹲,他有着历代王者都没有的随和。在他强悍的战绩与恐怖的威名的作用下,这份随和不仅没有让臣民们看低他的,反倒是更加的拥护他了。 “没想到,我现在身边已经有这么多人了……”怕皮欢看着朝气蓬勃的城寨,有些感慨的说道。 那威武的山妖骑士,那精锐中的精锐的卡利亚骑士,那一众配合默契的卡利亚法师,那被怕皮欢改造之后,一个能顶过去两的瓷壶一族…… 虽然因为自己褪色者的身份以及一些历史遗留问题,导致怕皮欢并不能随意的动用城寨的力量。但是一想到自己的背后有着如此强大的势力,任让其热血沸腾。 朝着周围的臣民们挥了挥手,怕皮欢随意的在城寨之中晃荡着,不多时的,来到了自己还未暴露身份,仓促离开城寨的残破城墙。 此时的城墙在怕皮欢的管理下早已修复如初,但那群壶之一族们,却留在了此地,不愿意离开。 怕皮欢还隔着一段距离,便已经听到了那熟悉的,豪迈的粗犷笑声。 走进一看,果不其然,亚历山大正混迹在光洁一片的白色瓷壶之中,放声大笑着。他自从来拿着怕皮欢的凭证来到了这处卡利亚城寨,所见到的都让他感到非常的惊奇。 尤其是这些他的同胞们,原本同为壶之一族,在被怕皮欢改造之后,居然变强了这么多,仿佛连物种都变了一般。 但亚历山大并不觉得这样的变化是坏事,他们壶之一族,最初也不过是某些魔法师,无意之间创作出来的魔法生命罢了。 或许说,怕皮欢的这份将壶之一族改造的特殊技术,才是壶之一族该有的未来。毕竟现在的交界地之中,过去的资料损失了极多,就连维壶师都变的无比稀缺。 看看他们被改造之后光洁的外表,看看他们那厚实坚硬的身躯。亚历山大实名羡慕,对于怕皮欢的回归,更加的期待了。 “哟!怕皮欢,你来啦!”正在和同胞们闲聊的亚历山大无意间注视到了一名人类朝着他们走来,仔细一看,居然真是他一直念想着的怕皮欢。 他当即是呼喊起来,站起身,迈步朝着他走了过去。 虽然壶之一族没有什么脸红之类的情绪表达能力,但是看那又兴奋又变扭的模样,作为一名维壶师,怕皮欢哪还能不知道他的想法? “别急,马上就给你安排上!”怕皮欢的拍了拍亚历山大的壶身,沉闷的响声回荡着落入了他的耳中,让怕皮欢的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 但他并未多说些什么,叫住不远处的一名卡利亚的法师准备材料,便带着亚历山大,回到了自己的实验室之中。 “你坐在这里就好,别乱动。”怕皮欢朝着一处绘制着繁复法阵的结晶地面,朝着亚历山大说道,他取过卡利亚法师们递给他的材料,将法杖插在了结晶地面的一侧凹坑中,运转了魔法。 大量的魔力光辉化作一缕缕细线从地面上的法阵中漂浮了出来,他们将亚历山大包裹在了其中,一点点的将其身躯显化在怕皮欢的面前。 第73章 亚历山大的蜕变,梅琳娜的告别 ‘有点麻烦啊。’怕皮欢皱着眉头,暗暗的想到。在过去,特别是在盖利德与战神拉塔恩战斗之后,深感自己太过弱小的亚历山大踏上了自己的修行之旅。 他不断的尝试着各种极端的环境来淬炼自己的身躯,用各种力量的碰撞,来让自己的身体更为结实。 这是在盖利德,那无比庞大的如同小城市一般威武的大壶那流传下来的办法,也是过去壶之一族们强化自己的最重要的途径。 但是那大壶没有想到,在这个交界地之中,已经没有维壶师的踪迹了。他们壶之一族强化自己的手段,最为重要的,便是在每次强化之后,能够有一名维壶师帮助调整和修补损伤啊。 这本该是不用解释的常识,却在维壶师消失的岁月里,成为了无数壶之一族崩碎成渣的惨烈真相。 饶是以亚历山大在壶之一族之中都算是天赋异禀的素质,也依旧积攒了大量他无法察觉出来的暗伤。虽然现在这些暗伤非常轻微,仿佛微不足道一般,但谁知道在未来的某一天,会不会经受到某次碰撞,而爆炸成一地的残骸呢? 亚历山大看着怕皮欢眉头紧锁的样子,心里有些没有底气。但是他选择相信着怕皮欢,索性放松了自己的感知,如同睡眠一般,全身都放松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怕皮欢紧缩的眉头终于是舒展了。他已经想到了要怎么解决亚历山大身上的问题,立刻动起了工。 来自祖灵之王的生命力量与维壶师的力量相互交融着,随着怕皮欢的手掌,灌注到了亚历山大的身体里。 大量由壶之一族的碎片所制作出来的软泥,一点点的涂抹在了亚历山大的身躯上。现在的亚历山大已经和盖利德的时候有了较大的差别,原本不过比怕皮欢大上一些的身躯更为庞大,已经快要有两个怕皮欢那么高了。 这让怕皮欢的工作量瞬间增大了不少,所消耗的材料也翻了一番。等到彻底涂抹完毕后,外面的天色都已经暗淡了。 本来将壶之一族转化成瓷壶一族可没有这么麻烦,奈何亚历山大的问题只有这样才能够彻底解决。 再次的确认了一遍自己的成果,怕皮欢深吸一口气,随后用力的握在了自己的法杖上。 庞大的魔力自怕皮欢体内翻涌,随着他的意志凶猛的灌注到了手中的法杖里。那包裹着亚历山大的魔力光线瞬间膨胀了起来,化作无数的尖刀和小锤,疯狂的轰击着亚历山大的身躯。 就算此时的亚历山大,在他那并不合理的锻炼手段之后,身体已经比过去坚硬了数倍,但是仍旧抵挡不住这么猛烈的攻击。 “别动!忍着!”就在亚历山大本能的想要站起发起反击之际,怕皮欢的一声大喝又让其停了下来。 ‘嘶——这感觉有点不对啊,听那些家伙们说,怕皮欢改造他们的时候可舒服了,哪里会这么难受的……’ 亚历山大的内心有些哆嗦,但是对怕皮欢的信任却半点都不曾更改。 他默默的忍受着,直到怕皮欢最后的一次魔力冲击之后,他的整个壶身都爆碎成了无比细腻的粉末,将体内的全部内容物都给暴露在外。 若是正常情况,这个时候的亚历山大已经死的不能够再死了。但怕皮欢又怎会允许他死在自己的面前呢? 青色的生命力量维持着亚历山大脆弱的生机,那事先涂抹好的软泥成为了亚历山大全新的躯体。 恐怖的热量在地面上的法阵中爆发了出来,魔力的火焰疯狂的燃烧着,一点点的将亚历山大过去的身体粉末给提炼萃取,将那毫无用处的渣滓,丢弃在了一旁。 亚历山大的身躯已经没有了拯救的可能,怕皮欢索性将其摧毁重组,一步到位。 他体内的内容物不可避免的受到了影响,有一小半蒸发成了漆黑的焦炭被怕皮欢随手取出。每取出一点,就让亚历山大的情绪起伏一下,显然是极为的不舍。 材料编织,外形塑造,符文铭刻…… 一系列的手续之后,包裹着壶身的魔力光线崩散成了一地的魔力残渣,怕皮欢吐出一口的浊气,感觉自己的大脑都晕沉沉的,连忙掏出了小蓝瓶,一口喝下。 缩小了一圈的亚历山大缓缓从地面上站了起来,他看着自己的身躯,一股委屈的感觉瞬间浮现。但当他试着挥舞拳头之后,喜悦之情悠然诞生。 他的身体缩小了一圈,但力量上却并未有缩水的痕迹,反倒是在灵巧和结实程度上,都要比过去的自己强上不少。 ‘这就是有维壶师的好处么,还好我和怕皮欢是好哥们。’亚历山大暗暗的想到,他摸了摸自己的盖子,决定过段时间,继续寻找内容物来填充自己。 成为了瓷壶的亚历山大离开了怕皮欢的实验室,他朝着城墙走去,朝着那里的瓷壶一族,彰显着自己全新的身躯、 有着过去的底子,亚历山大就算是缩了一圈的身躯,依旧要比这些不常出门的瓷壶一族要庞大一些。 数日之后,自圆桌厅堂的小木床上爬起,怕皮欢看着枕边人金灿灿的秀发,轻轻的抚摸着她的额头。 伊蕾娜感受着怕皮欢的抚摸,沉睡着的她皱起了秀气的鼻子,随后缓缓睁开了双眼,注视着她的褪色者。 如今的伊蕾娜在怕皮欢的手术下植入了一双结晶雕琢的眼睛,已经恢复了视力,但她依旧保留着当初怕皮欢赠与她的那副眼镜,珍藏在一旁的鬼子中。 淡蓝色的眼睛眨呀眨,随后伊蕾娜好似小猫一般拉扯住怕皮欢,双臂环绕在他的腰肢,轻轻的拱了拱。 艰难的从温柔乡中脱离,怕皮欢在铁匠修古处,将自己需要强化的装备拿了回来,朝着伊蕾娜挥了挥手告别,再一次的回到了王城东门之中。 通过狭长的走廊,怕皮欢推开了那漆黑的木门走入其中。这王城东门本就是居民和奴仆们,外出采集物资的小路,大量的杂物堆积在房间的周围,随着时间的推移,散发出了一股刺鼻的霉味。 在房间的中间,是一座木制的升降台,怕皮欢踩在上面,随着铁索呲咔呲咔的声音响起,他缓缓的升到了上方。 阴暗,杂乱。大量的木箱子和木架子摆满了整个走廊,内里放置着的东西都已经发霉腐烂,甚至成了漆黑的一团。 怕皮欢原本还抱着可能搜寻出好东西的心态,一个个的去翻找了一番。结果一排架子找过去,除了垃圾还是垃圾,那强烈的恶臭刺激的他都快要睁不开眼睛了,这才放弃了自己的想法,快步走出了这道走廊。 走廊的尽头是一处小型的祷告室,地面上积攒了一层厚厚的灰尘,零星的数条脚印印在了上面,从怕皮欢的位置,一直到达祷告室的大门走去。 显然,在怕皮欢不曾探索王城的这几天内,失去了魔像傀儡和大树守卫看护的王城东门再一次的有了人流。 怕皮欢跟着走了过去,随后便见到了大片的阳光照射的过道,以及在这过道两侧,沮丧的坐在阴暗处的奴仆们。 哪怕怕皮欢已经到了他们的面前,他们依旧毫无反应,仿佛希望破灭后的残骸一般,一动不动。 怕皮欢的心中暗道奇怪,他踩踏着一地的灰白色的灰烬,突然眉头一挑,感觉地面上的这些灰烬莫名的有些熟悉。 仔细的分辨一二之后,怕皮欢倒吸一口凉气,有些愕然的回头看去。 这里的灰烬虽然颜色上有些细微的差别,但是质感上怕皮欢是不会认错的,这分明就是被褪色者击杀之后残留的飞灰,被大量的累积在了此处,将整条过道,都给占据的满满当当。 待怕皮欢走到了过道的尽头,视线阔然开朗,他见到面前原本该有的墙壁,被某种特殊的力量轰击出了一道巨大的空洞。 大半的石砖地面都因此坍塌了下去,露出了深邃的阴暗的地底世界。 窥望一二,怕皮欢啧了一声,在他的周围,不少奴仆同样像是失去了灵魂一般,坐在一旁,纹丝不动的注视着那被轰击出来的大坑。 怕皮欢身形顿了一瞬,随后将本欲从四次元口袋里抽出剑刃的手臂收了回去,转身走入了一扇雕琢着黄金树模样的木门之中。 内里的,是有着华贵装饰的小房间,一道金灿灿的光辉在其中摇涟着。怕皮欢上前触摸,将赐福点激活之后,却见到赐福点的光辉缓缓膨胀,从中踏出来一名披着头蓬的女子。 “终于……谢谢你,怕皮欢,谢谢你能够带我来到黄金树的树脚下,在这里,我总算可以自由的行动了。” 女子正是梅琳娜,自过去无意间造成的尴尬之后,怕皮欢便很少能够再见到她了。听伊蕾娜的传达,梅琳娜寄宿在他的赐福之中,如同一名奇异的地缚灵一般。 随着怕皮欢在交界地之中点亮赐福点,梅琳娜能够行动的位置也因此增加了不少。直到如今,随着怕皮欢在王城内部将赐福点激活,一直受限于赐福点的她总算有了脱离的能力。 “在这里,我可以自由行动,我们之间的约定也就此完成……”说着说着,梅琳娜有些不好意思了。 虽然她在最初的时候的确帮助了怕皮欢不少,但谁能够想到,这个家伙居然能够从交界地之中重新拐来一名具备指头女巫特性的人来,还最终让其成为了自己的指头女巫,简直是打破了过往褪色者的想象。 有些尴尬,梅琳娜硬着头皮,她继续的说道: “我要去确认自己的使命,再会了,我将自己会的一切都交予了伊蕾娜,希望能够帮助到你,完成自己的使命。你都一路征战过来了,肯定有办法当上王——当上艾尔登之王” “使命么……”怕皮欢呢喃着,随后他注视着梅琳娜的眼睛,内里的,是不熄的火焰。 “为什么一定要让使命束缚你呢?梅琳娜,你不该受困于此……”怕皮欢还未说完,他的嘴唇便被一只纤细的手指给堵住了。 “我懂你,还请不要再多说了。”微微一笑,梅琳娜朝着怕皮欢摇了摇头。 她是看着怕皮欢在交界地之中一步步成长上来的,从某种程度上,哪怕是怕皮欢都没有她了解自己。 怕皮欢所说的,所做的,她梅琳娜真的不懂么?她又不是那迂腐之人。 但有的事情就是需要人去做啊,为什么不能是我呢?或许会牺牲,或许连终点,连结局都看不见。但那又如何呢? 梅琳娜的身影缓缓的消散在了怕皮欢的面前,来到了王城之后,她已经不再受到赐福点的局限了。王城的某处华丽的房间之内,突兀的出现在其中的梅琳娜看着周围积攒的一地灰尘,推开了那扇许久许久不曾敞开的房门走了出去。 阳光照耀,金灿灿的光辉透过外界的树丛枝叶,在梅琳娜的脸上绘画出一道道漂亮的花纹。 怕皮欢看着梅琳娜从自己的眼前消失了,他下意识的身体前倾,朝着梅琳娜抓了过去,结果那金色的光屑从他的指尖溜走,消失不见。 “嘶——有点难受。”怕皮欢沉默了片刻,随后呢喃着站了起来,他掏出了自己的武器,一脚踹开了另一侧的房门。 他现在莫名的有些焦躁,这份情绪让他很想砍些什么。 怕皮欢索性将这份情绪发泄在王城之中,准备杀出一条血路来。 王城是厌恶褪色者的,即使褪色者的存在是无上意志力量的显现,是为了给这群半神和神人们擦屁股,去修复破损的艾尔登法环才重新诞生的。 但是这群既得利益者们可不会希望有外人来影响自己,他们将自己的地位看的可比黄金树的安危重多了。 如果这群家伙们能够团结一心,那艾尔登法环又怎么会破碎呢? 现在的王城早就不是过去那个交界地包容开放,万邦来潮的地方了。如今的王城在各种各样的战争之后,早已残破不堪。 里面不知道有多少外来的间谍敌寇,不知道有多少等着王城彻底崩塌的黑恶势力。 哦,我也是啊,那没事了。 走过几道弯,嘹亮的音乐隔着墙壁,传入了怕皮欢的耳中。他停下了自己的脚步,探头看去,便看到一片通体洁白,被捆绑在白布之中,如同雪人一眼的矮小存在,正抱着一只只金黄色的长笛,吹响着悠扬的歌。 第74章 撒钱换友谊,王城敌人多 “卧槽!蜜雪冰城!”怕皮欢大喊一声,直接将自己暴露在了一众‘雪人’的面前。 这些家伙的模样太过让人深刻,怕皮欢翻阅大书库图书的时候,倒是清楚他们的身份。 他们是神谕使者,是具有神圣魔法,非人的乐团。在怕皮欢所阅读的那本文献之中这样记录着“据说当神谕众使者现身、吹响神谕笛子时,代表是新神只,或是新时代即将出现的预兆。” 当然,怕皮欢对这描述有着自己的看法。这些使者们都会施展一种名叫[神谕泡泡]的魔法,那泛着荧光,展现出美轮美奂景象的泡泡,仿佛有着无数的秘密藏匿其中。 而恰巧,这道魔法怕皮欢也会,不仅会,还蛮精通的。 在许久之前,在那地底世界之中,怕皮欢从泥人们的居住的地方获取了这道魔法。这是古王朝的神官们,也就是那些会施法的泥人们用来从中寻找神谕的泡泡。 由魔力激发的泡泡泛着浅蓝色的荧光,倒是和这些神谕使者们散发金色光芒的泡泡有所不同。 可如果说这些蜜雪冰城们和地底的泥人们没有半点关联,那怕皮欢第一个不信。 但他们之间的关联,恐怕也并没有怕皮欢所想的那么深。总不能把这些蜜雪冰城的白色丝带给拆了,里面裹着的是那些蜷缩着的泥人吧。 “好!唱的很好!大大有赏!”看着那些被打断了演奏,仿佛随时就会发起攻击的神谕使者们,怕皮欢大笑一声,从自己的体内取出一把卢恩,朝着他们挥洒了过去。 手中的武器挂在了腰间,他鼓着掌赞美着这群神谕使者们的演奏,不多时的,便贴在了最近的一名神谕使者的身旁。 神谕使者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的就想要吹响手中的笛子,释放神谕泡泡来攻击靠近他的怕皮欢。但是一把卢恩就在这个时候塞到了他的嘴里,让他完全没有办法吹响手中的笛子。 “阿巴阿巴……” 一连串的卢恩散去,怕皮欢游走在神谕使者们之间,大肆的挥洒着自己手中的卢恩。一众神谕使者们都停下了自己攻击的动作,他们看着怕皮欢,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最后,怕皮欢站在了一名体型巨大的神谕使者面前,他毫不犹豫,直接掏出了远比其他神谕使者手中的还要大上一圈的卢恩出来,塞入了他的手中。 “交个朋友,我对你们那是向往已久啊!”怕皮欢朝着那最大的神谕使者,也就是这群家伙的头目伸出了手,微笑着说道。 大使者心中不屑一笑,自己身为神谕使者,那是要为交界地新旧交替,神只更换吹响号角的,哪是你区区一个褪色者能够结交的? 怕皮欢不动声色,又是一块大块的卢恩塞入了大使者的手中。 大使者更加不屑了,作为神谕使者,他又岂会被这区区卢恩给打发了?和这名褪色者交朋友,他根本就……无法拒绝。 大使者悄无声息的将卢恩收了起来,一脸和善的与怕皮欢伸出的手碰了碰。他呼唤着周围的神谕使者们聚拢了过来,开始和怕皮欢聊起了王城的话题和神谕使者的使命。 时间很快便过去了,怕皮欢在交界地丰富的经历讲的天花乱坠,让这些神谕使者们听得津津有味,难以自拔。 他那彩虹屁一套一套的搬了出来,哪是这个时代的神谕使者们能够抵挡的。 直到最好,他们被怕皮欢套出了所知晓的关于王城的部分情报之后,恋恋不舍的送别了怕皮欢。 一把金黄色的长笛被神谕使者们送给了怕皮欢,那是礼物,也代表了神谕使者们的友谊。 【[众使者的笛子]:神谕众使者持有的黄金笛子。重量极重,能使出痛击的武器。原本的确是乐器,但以人类之身无法吹响它。也可能是因为时候未到。 专属战技-神谕泡泡:吹奏笛子,释放魔力泡泡的战技。泡泡会缓缓飘动,并朝目标飞去。】 直到远离了这些神谕使者们,怕皮欢这才松了口气,他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虚汗,只觉得自己赚到了。 他没有想到这里的神谕使者们如此密集,数量繁多,导致一旦交战,就将面对铺天盖地的神谕泡泡。 好在他们本就是中立性的存在,并没有什么特定的偏向,硬是在怕皮欢的金钱攻势下,成为了怕皮欢的指路朋友。 看着手中的笛子,怕皮欢在神谕使者的阵营面前,默认的好感度成了友善,极大的方便了他去做一些以前做不到的事情。 而且他撒出去的卢恩虽然看着蛮多的,但实际上连给他强化一次都做不到,还不如用在这个地方,来换取自己需要的情报。 如今的王城已经彻底被军事接管了,原本热闹的街区和小巷,都空无一人,只剩下巡逻的王城士兵和骑士们。 怕皮欢走入一间中转的房间里,大量的各色植物密密麻麻的将这个房间给占据了。 怕皮欢仿佛一下子便踏入了森林一般,他有些莫名奇妙的走下了楼阁,便看到了一名身着白袍的家伙,正站在一处植物旁收集着材料,他瞬间就明白了。 这身披白袍的家伙正是最正统的调香师,和那些堕落了的家伙不一样,他们遵守着黄金树的信条,是无法被怕皮欢拉拢的存在。 正如他见到怕皮欢的第一反应,便是投掷出大片的调香灵药。那灵药散发着奇诡的香气,随着调香师的操控,突兀的燃烧了起来,形成笼罩小半房间的猛烈火焰。 怕皮欢已经躲闪不及了,好在他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手中的法杖一点,一道[防护聚合]便加持在了自己的身上。 薄薄的辉石镀层将其体表覆盖,大量的寒气迅速的散发了出来。 火焰烧灼到了怕皮欢的身上弥漫了过去,硬是让他直接阻挡住了。 猛烈的火焰被一道高压劈开,怕皮欢持着猎犬长牙冲了出来,他双目冰冷,手中的猎犬长牙劈砍而出,直接将面前的调香师一剑劈成两半。 此处的战斗动静将整栋楼都给惊动了,大量的调香师冲了上来,他们看到怕皮欢的下一瞬间,便持着武器,挥洒出大量的调香灵药。 各种毒素和污染的力量被调香师们制作成了香药,怕皮欢不愿意沾染,于是猛的后退,远离了他们。 手中的法杖朝着地面一刺,紫色的魔力瞬间爆发了出来,一团紫色的魔力化作漆黑的一点,恐怖的吸力将周围弥漫的调香灵药吸入其中,阻止了持续不断地蔓延。 随后那一点浓缩的漆黑爆炸开来,剧烈的震荡让这个木质的楼阁摇摇欲坠。怕皮欢加了把劲,魔力灌注,更大的震荡压迫了下去,直接摧毁了原本的结构。 调香师站着的位置崩塌了下去,大量烟尘弥漫住了他们的踪迹。怕皮欢并未有所放松,他反倒是继续朝着手中的法杖灌注着大量的魔力,一道如雨般落下的辉石尖锥爆射而出,疯狂的爆射进了烟尘之中。 不时地,有一缕又一缕的卢恩从下方的烟尘之中飞了上来,涌入了怕皮欢的体内。怕皮欢估算了一下,确认大部分都已经被其抹杀之后,这才驱动魔法,将那烟尘吹散了。 残破的楼阁之下,在大片的木质残骸之中,还有着几缕灰白色的飞灰不曾消散。在周围躺着的,几名调香师也已经进气多出气少了。 他们被怕皮欢无差别的饱和性攻击覆盖,尽最大努力去延缓自己的死亡,也不过是稍稍推迟了片刻。 将此地的敌人全部清理了一遍之后,确认没有遗漏的怕皮欢这才攀着窗户爬了出去。他闹得动静太大了,现在已经听到了在外有不少的士兵们前来此地。 要是继续待在这里,恐怕过不了多久,周围的守备力量估计就要都来了。到时候他双手难敌四百拳,被要是因此而失了性命,也未免太过丢人。 门外已经有了踹门的动静了,怕皮欢迅速的从窗户离开,跳上了另一侧较为低矮的建筑的屋顶上。屋顶上铺设着大片金灿灿的瓦片,怕皮欢踩在上面,发现这居然真的是金子做的,被特殊的工艺处理,导致风吹日晒都不会变形暗淡。 但岁月终究是洗礼了王城,已经有着的不少的金色瓦片脱落了,露出了大量的灰白色的内在。 怕皮欢躲过了那些赶过来的士兵们,但是在那屋顶之上,还有着些许阻挡怕皮欢的存在。 数尊雕像突然活动了起来,他们有着小恶魔一般的外表,手中握持着一把青铜锻造的镰刀,双眼猩红,见到了闯入屋顶的怕皮欢,疯狂的朝着他扑杀了过来。 怕皮欢见状,猛地压低了自己的身体。身下的黄金瓦片被踩出了大片的凹痕,怕皮欢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穿梭过了那数名杀来的石像鬼身旁。 手中的猎犬长牙上沾染了些许墨绿色的石灰,怕皮欢朝着地面一磕,直接将起震落,继续前进着。 身后那数名石像鬼爆散成了飞灰消散,他们连阻挡怕皮欢片刻都做不到,就这样的损毁而亡。 翻身跳跃而下,怕皮欢的面前已经没有了其他的房屋能够行走,他来到了王城的大道上,狂奔了起来。 周围的士兵和骑士们都已经被怕皮欢之前闹出来动静给吸引到了的那件房屋里,此时的街道空无一人,正适合怕皮欢赶路。 奈何怕皮欢在王城之中就不可能顺利,早有守门人在这条大道之中看守着,等待着陌生人的到来。 巨大的金色光束亮起,在怕皮欢的身前,大片星星点点的光屑爆发了出来,一尊巨大无比的怪物从天而降。 它的身躯如同黄金树的树瘤一般,丑陋无比,轰然落地,分明是一尊小黄金树的化身。难怪怕皮欢在外面的小黄金树没有见到化身的存在,原来是跑到王城里来,当做守门人了。 那巨大无比的黄金般的[化身仪式杖]直接朝着怕皮欢挥舞了过来,恐怖的威势裹挟着黄金般的力量,让怕皮欢只能够避其锋芒,迅速躲避。 大量的金黄色的金色的光点在小黄金树的化身周围环绕着,他们如同安装了追踪器一样,朝着怕皮欢跟随了过来,好似一枚枚子弹,瞬间便来到了怕皮欢的面前。 情急之下,一顶巨大的盾牌被怕皮欢掏了出来,他朝着地面上一撑,大量的光点便叮叮叮的落在了他的盾牌上,震得他手臂发麻,不由的后退了一步。 光点消融,怕皮欢迅速的将盾牌收起,随后拉开了与小黄金树化身的距离,高举起自己的法杖来。 这里离自己闹出动静的房屋并不算远,小黄金树弄出来的金色光芒太过耀眼,哪怕现在是白天,依旧清晰可见。 若是不能够迅速的将这个家伙处理掉,恐怕怕皮欢就要面临两面包夹之势,插翅难飞了。 故而怕皮欢决定赌上一把,他一边后撤,一边掏出了一瓶细口的灵药瓶来,一口喝下。那经由露滴调配而成的灵药,化作了玄妙的洪流灌注到怕皮欢的四肢百骸,使他仿佛隐隐的与某种特殊的东西连接在了一块。 法杖一握,全身的魔力便灌注在了其中,但这一次怕皮欢并没有感受到魔力消耗的脱虚感,他只觉得有着用不完的魔力充斥在自己的身体内部,让他愉悦到了极点! 怕皮欢加大的魔力的灌输,直到自己身体的极限,便一直保持着,压低了自己的法杖。 那是亚兹勒大师的起源魔法,是完善到了一种极致,怕皮欢完全没有办法再去优化的[彗星亚兹勒]! 魔力的洪流化作了极大型彗星的尾焰,疯狂喷发着,席卷着,轰击毁灭着眼前的一切! 在获得了怕皮欢的魔力灌注下,这道魔法的颜色和体积都变化了许多,那化身根本无从抵挡,直接被命中了整个身躯。 短暂的时间迅速的过去,怕皮欢提前终止了这道魔力的激流,他已经感受到一股庞大的卢恩数量灌注到了自己的身躯,知晓那小黄金树的化身已经死在了他的魔法之中。 看着街边已经出现的士兵们,怕皮欢趁着灵药的效果还有着一部分,他再次的高举着手中的法杖,这一次的,是瞬间将街道蔓延的幽邃深紫色的重力魔法。 那是自黑暗弃子艾丝缇的追忆与战神拉塔恩记忆在[狮子大弓]里的力量为主题,通过一系列魔法书籍之中的研究为辅助,最终塑造出来的,从未出现在交界地之中的魔法。 被怕皮欢命名为:[地涌天倾]! 第75章 魔法封路,钻入下水道 巨大的法阵在地面上迅速的构建着,覆盖了周遭的建筑,覆盖了石砖的地面与底下的泥土。大量的紫色的晶莹光屑闪动,最后共同组成了玄奥的图案。 那些骑士们与士兵们都发现了周围环境的不对劲,但他们想要冲过来阻止怕皮欢却已经为时已晚。 魔法彻底成型,在那灵药消耗完毕的一刹那,连带着他体内大半的魔力一同消失,供给了这道威力十足的魔法。 崩碎,大片大片的建筑化作残缺的碎石漂浮在了半空中,以怕皮欢为中心,整个被阵法包裹住的岩石泥土都漂浮了起来。 它们迅速的拔高,最后化作一粒粒微不足道的小点悬挂在天空上,迅速的组合着,拼接着,成了一束束繁星。 怕皮欢不顾自己体内魔力突然消耗大半传来的虚弱感,他吹响了手中的灵戒,骑乘着托雷特迅速的奔跑在了这条大道上。 在他的身后,那一众士兵们追赶了上来,他们踩在坑坑洼洼的大地,突然发现地面上出现了一丛丛阴影。 抬头看去,却是如同流星雨一般落下的无数碎石。在被拔升到了极高的高空中猛然落下,带来的强大力量直接将地面二次破坏,轰击出深陷的坑洞来。 这如雨一般的碎石密密麻麻的降临在了追兵的面前,最先冲上去的已经被砸成一摊无法分辨的肉泥,鲜血混杂着黏腻的肉渣,溅射在了停下脚步的士兵们的脸上,让他们不由的打了个寒颤,迅速后退。 等到悬浮在空中的岩石彻底落下,他们的面前,已经出现了一堵高高的坚石墙壁,封锁住了他们前进的道路。 ‘这灵药的效果还真不错啊。’飞奔着的怕皮欢感慨到,他抚摸着身下托雷特的马鬃,安抚着它那不安的情绪。 王城内部有着强大的压迫力量,对于怕皮欢而言没什么效果,但是对灵体召唤出来的生灵,却效果拔群,带来了极为强烈的恐惧感。 托雷特有些畏惧的四处张望着,怕皮欢不断的拍打着他的脖颈,这才将其安抚了下来。幸好托雷特在经过了大量的强化,已经不是过去那匹瘦弱的灵马了,否则怕皮欢还真担心,他能否在这样的环境之中奔跑起来。 大路走上一段距离之后,其他地区的王城士兵和骑士们在另一侧的赶了过来,将怕皮欢前进的道路直接封死,严阵以待着。 “走小路,转!”怕皮欢一拽缰绳,托雷特迅速的改变了方向,他二段跳越过了堵塞的围栏,直接冲出了大路,闯入了一众住宅区之中。 托雷特在房屋的屋顶上不断的跳跃着,他迅速的变换着自己的位置,让追兵们一时间难以将他们围剿在此地。 但着终究只能够解一时之困,这处住宅区并不算大,等他们彻底将其包围,那怕皮欢除了硬冲之外,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就在这时,一把大刀突兀的从房屋的角落里甩向了怕皮欢,他瞬间趴在了托雷特的身上,躲过了这一道斩击。 灵戒一搓,托雷特迅速化作灵雾回到了怕皮欢的灵戒之中,他脚步轻踩,身形飘忽不定,再次的避开了挥舞过来的刀刃,站在不远处,看着那攻击他的敌人。 那是一名躲藏在王城里的恶兆猎人,感受着外界搜寻过来的一众王城士兵们,他仿佛比怕皮欢还要急躁的多。 两把用恶兆之子身上的犄角所锻造的柴刀挥舞,恶兆猎人疯狂的朝着怕皮欢冲了过来。就要将其当场斩杀。 怕皮欢猎犬长牙一挡,却不愿与其硬碰硬,身形挪移后,迅速的与他拉开了距离。 怕皮欢的的手中法杖一握,一束火焰瞬间在恶兆猎人的面前爆炸开来,将他冲向怕皮欢的脚步逼退,身体都在迅速的反应后陷入了些许的僵硬。 怕皮欢这时才压迫了上去,他一个箭步前踏,手中的猎犬长牙便自上而下的挥舞了过去,冷冽的剑刃泛起寒芒,在与那抵挡而来的恶兆猎人的大柴刀碰撞出刺眼的火花。 恶兆猎人两把柴刀还有一把空置着,他趁着怕皮欢的猎犬长牙被阻挡之际,另一把柴刀挥舞了过来,瞄准着他的腰肢斩去。 怕皮欢察觉出了恶兆猎人的意图,但是他不闪不避,冷哼一声,直接撞入了恶兆猎人大开的怀中。他手中的法杖汇聚起大量的魔力,凝聚成了狭长锋利的辉石刺剑,直接穿透进了恶兆猎人的身躯,透骨而出。 被怕皮欢一撞,身形失衡晃动,站不稳脚跟的恶兆猎人突感腹中一阵剧烈的疼痛,他痛苦的吼叫一声,猛地将自己的柴刀朝着周围一荡,将怕皮欢逼迫开来,双目猩红。 他脸上戴着的那滑稽的面具的沾染着自己的鲜血,显得狰狞渗人。恶兆猎人注视着怕皮欢,他已经没有了继续战斗的欲望,他知晓自己敌不过怕皮欢,便有了撤退的想法。 但是他想走,怕皮欢可不愿意,自己好好的跑路呢,给莫名其妙的砍了一刀。现在砍他的家伙见打不过他,还想不声不响的溜了,这口气怕皮欢怎么可能咽得下。 敢和怕皮欢拉开距离,这就是这恶兆猎人死去的原因! 怕皮欢法杖高举,铺天盖地的辉石尖锥爆射而出,在怕皮欢意识的控制下,他的辉石尖锥如同长了眼睛一般,封死了恶兆猎人所有的躲避空间,最后直接在他瞪大的双眼前,刺入了他的大脑之中。 “轰轰轰轰——”一连串的爆鸣声从恶兆猎人的身上响起,深蓝色的辉石尖锥将恶兆猎人的身躯打的粉碎,成了一摊烂泥,崩散为灰白色的 飞灰。 在那地面上,一张造型诡异的面具斜躺在灰烬之上,那是恶兆猎人原本戴着的滑稽面具,被赐福洗礼了一遍之后,成了适合怕皮欢佩戴的大小。 将其捡起,详细的信息便传入了怕皮欢的脑海之中。 【[恶兆笑脸面具]:具有丑陋弯曲长角的面具。恶兆猎人们穿戴的防具。能提升力气。脸开心的老人,笑容带有一丝猥琐。据说是参考出现在恶兆之子们的恶梦中,那邪恶灵魂的模样制成的物品。】 擦了擦面具上面沾染的灰尘,怕皮欢将其收入四次元口袋之中,他听着周边不断逼近的脚步声,连忙钻入了一旁的小教堂里面。 他和恶兆猎人的战斗闹出来的动静可不小,那辉石尖锥洗地爽是爽了,但造成的后果,便是将怕皮欢彻底的暴露在了一众追兵的面前。 怕皮欢踏入了这间狭小的教堂之中,他发现这间教堂出人意料的干干净净,并未有过多的灰尘积累着,显然是不久之前,还有人在此生活。 在小教堂的中间,此时明亮着一株有些暗淡的赐福光点,怕皮欢连忙上前将其点亮,感受着赐福力量将自己的状态恢复如初,他内心的焦躁也因此少了许多。 全盛状态的他有了更多的选择,面对一众王城士兵们的追踪,也少了几分不安。他回过头,开始打量起这间小教堂了。 小教堂内部非常简陋,除祷告的仪式台之外,便只剩下几张屏风和一张木床。 在木床上,还放置着一套凌乱的铠甲,怕皮欢一摸,发现质感不错,便将其收入了四次元口袋之中。 【[莱恩尼尔的全身铠甲]:“无畏”莱恩尼尔的防具。由背着军旗的浑圆铁制铠甲,浑圆的铁制臂甲、腿甲以及具有大帽檐的浑圆铁制头盔所组成。表现得无所畏惧的骑士,遇见了被赶出故乡的菲雅。据说他自愿成为她如父般的存在。】 “嘶——这不会是菲雅的义父吧,可是怎么没听她提起过呢?”怕皮欢有些疑惑,但收起铠甲的速度却并未减缓。 他在心里安慰自己,不过是帮助莱恩尼尔代为保管这套铠甲罢了,放在这里,万一被那些王城的士兵们发现穿走了怎么办?就算没有被穿走,落灰了也终归是不好的。 要是莱恩尼尔发现是他拿的,跑过来找到了他,那他自然会将铠甲还给他。 怕皮欢这样的想着,随后他便看到了,在这体型浑圆的铠甲之下,一套无比轻薄,光滑的白色连衣裙。 那连衣裙被铠甲压的皱皱巴巴的,裙摆都卷在了一起,仿佛被脱去时无比的急迫一般。 怕皮欢看着那有些眼熟的衣着,轻轻的将其拾了起来。 【[死眠连身裙]:非常轻薄、平滑的白丝连身裙。死眠少女依偎尸体时穿着的衣物。不包含自身,缓慢恢复周围我方人物的血量。据说此衣物不会碰伤枯槁的尸体。会带给尸体的,只有温暖。】 “嘶——”怕皮欢倒吸一口凉气,整个王城都因此变暖了不少。 他只能说菲雅真会玩,半个交界地都有她的英雄。这熟悉的触感,怕皮欢一摸就知道是谁的,让他内心有些复杂,只觉得罗杰尔的魔法帽子,又绿了不少。 这间教堂没有什么能够躲藏的地方,狭小的空间一览无余,怕皮欢没有办法,只好赶紧离开此地,他冲出房间,便发现自己的周围已经站满了大量的士兵们。 怕皮欢有种眼前一黑的感觉,他全身的肌肉绷劲,随后如同弹簧一般,猛地从原地窜起,直接撞开了周围围剿的士兵们,朝着外界冲了出去。 他的身影一出现便被士兵们察觉,随后士兵们举起了他们的长矛和长剑,朝着怕皮欢挥舞了过来。 周围能够站立的地方都被士兵们占据了,怕皮欢没有办法,感觉自己四面八方都被覆盖了,无法逃离。 情急之下,怕皮欢只能将目标看向了没有人待着的王城地下水道,在小教堂的不远处,便是带着污秽气味的,有些肮脏的下水道出口。 怕皮欢朝着那里冲锋着,哪怕背后已经有剑刃刺入了他的身躯,他也不曾回头,一个劲的朝着下水道冲了过去。 在他的前方,那一众士兵们察觉出了怕皮欢的意图,有几个甚至直接将长矛一握,直接对着怕皮欢刺来。 “滚!”怕皮欢大吼一声,[热血战魂]瞬间激发了出来,他的体表仿佛在燃烧一般,爆发出了惊天的热浪,身躯滚烫通红,竟是不闪不避,直接掏出一顶盾牌,朝着他们撞击了过去。 叮当数声爆响之后,盾牌直接被怕皮欢遗弃在了地面上,他强行从长矛的穿刺之中冲饿了出去,随后纵身一跃,跳入了下水道之中。 身后的王城士兵们愣了一下,他们没有想到,怕皮欢居然会慌不择路的闯入下水道之中。但他们没有过多的犹豫,紧跟着怕皮欢的脚步,迅速的闯入了往日从未有人进入过的下水道之中。 污秽,肮脏,下水道之中什么恶臭的东西都有,怕皮欢有些嫌恶的捂着自己的口鼻,直到他仓促换上了魔法学院出品的教室头罩,这才将味道隔绝了大半。 怕皮欢不停的奔跑着,身后的追兵终究是不如他灵活,一段时间之后,怕皮欢站在一处赐福地面前,将其激活,而他的身后,那些追兵也彻底的无影无踪。 “追兵是摆脱了……可是……我现在在哪?”怕皮欢看着眼前的赐福点发愣,他甩开了追兵,可是自己在这无比复杂的王城下水道之中,却是迷了路。 能够发现眼前这个赐福点,已经算是他很幸运了,但接下来要朝着什么位置去走,他却毫无目的。 透过灵魂地图看去,只见地图只能够从交界地的上空俯视着大地,这在地底,却又不算地底世界的尴尬位置上,怕皮欢什么都看不见。 但好在,他的灵魂地图依旧能够使用,那上面标记的赐福点明亮的号无异常,随时能够离开这个肮脏污秽的下水道。 可怕皮欢现在出去了,他又能去做些什么呢? 此时的王城已经被封锁了起来,怕皮欢原本走入的道路一条条的都被王城士兵们占据了。那些原本躲藏在周围的别有用心之徒,因为怕皮欢的原因受到了不小的牵连,被一个个的给揪了出来。 至于换一个方向,从之前米莉森打探王城信息的地方进来也并不可能,因为米莉森同样没能隐藏住自己的身形,终究是在最后暴露了自己的踪迹,那条道路也因此被彻底封死,无法再次使用。 第76章 下水道探索,奇异的恶兆之子 怕皮欢叹了口气,迫不得已的,只能够探索这王城的下水道了,这里四通八达,指不定在什么地方有着能够出去的道路。 而且在怕皮欢的已经模糊了的,对于过去游戏的记忆之中,王城的下水道里,可是有着不小的秘密。 怕皮欢走出了这间狭小的,可能是过去维护下水道的仆人们所中转的房间。他随意的走在王城下水道最为宽敞的主道上,打量着周围可能存在的出口。 直到一声声啪嗒啪嗒的脚步声传来,怕皮欢这才意识到,在王城的下水道之中,恐怕除了他之外,还有着不少过去被驱逐的家伙,在此生存着。 那是全身长满了丑陋的肿瘤,大量的犄角肆意生长的恶兆之子。他手持着一把锈蚀了,却依旧威武非凡的大刀走在这宽敞的大道上,那庞大的体积,直接将一般的过道都给死死的占据。 外界的恶兆之子被砍去了自己的犄角还要被迫的东躲西藏,这里的恶兆之子虽然同样是被驱赶了下来的,却仿佛下水道的主人一般,八字步一迈,充满了王八之气。 此处的空间毫无遮挡,位置就那么大一点,怕皮欢与恶兆之子直接碰面,面面相觑,却是恶兆之子率先发起了攻击。 他们在下水道巡视,目的不就是将王城下来的此地的家伙们统统斩杀,让此地彻底的成为自家的地盘么?既然王城的家伙们将自己一族赶到了此地,那他们也别想下来。 恶兆之子误会了怕皮欢的身份,但即使没有误会,二者之间也不可能有和睦的相处。如今的恶兆之子们仇恨着一切外在的生灵,他们原本是神圣的象征,现在却被整个交界地给唾弃。 他们被无止境的狩猎,被侮辱,被驱逐,成了下水道里的老鼠,怎么能够不对外界的生灵而厌恶呢? 大刀朝着怕皮欢凶猛的劈砍了过来,恶兆之子肥硕庞大的身躯如同肉弹战车一样,一同朝着怕皮欢撞击了过来。 怕皮欢见状,手中的法杖一挥,一道冰冻魔力所凝聚的寒冰魔力大剑便挥舞了出去,直直的劈向了恶兆之子的身躯。 他那庞大的身躯无法闪避,能够做的只有前进与后退两个选项。但一向莽惯了的恶兆之子,怎么可能会因此而后退? 他继续的奔跑着,大刀却变换了方向,直接劈砍在了那寒冰魔力凝结的大剑上,将其打成了一捧冰碎。 就这就这? 恶兆之子的心中嘲讽着,他大声的咆哮了出来,讽刺着怕皮欢的抵抗毫无用处。但真的如此么? 怕皮欢看着自己的魔法被打的崩散开来,他并未焦急,反倒是轻笑了一声。随即,他法杖一挥,大量的辉石尖锥飞舞,如连珠般轰击了过去。 恶兆之子看着怕皮欢的魔法,他不屑的咧开了嘴,正要挥舞自己大刀将这些魔法都给打下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不知道何时,已经被一层厚厚的冰霜被覆盖。 他的动作迟缓无比,大刀僵在了手中,还不待他举起一半,那辉石尖锥便尽数命中了他的身躯,将其洞穿成了筛子一般。 肥硕的身躯瞬间崩塌成了一地的飞灰,在那死去的恶兆之子的身后,却突兀的刮起了一道腥臭的风。 一声怒吼自不远处咆哮,只听咚咚咚数声,一名比之前被怕皮欢杀死的恶兆之子还要肥硕一圈的恶兆之子出现在了怕皮欢的面前。 他看着怕皮欢,特别是已经踩在他脚底下的那一捧飞灰,愤怒的咆哮着,双目猩红,立刻朝着怕皮欢发起了冲锋。 “打了小的来了老的是吧,葫芦娃救爷爷罢了!”怕皮欢冷笑一声,眼前这名恶兆之子虽然身躯更加庞大,但他们神智明显要比之前的那一只要弱上不少。 灵魂的流逝和下水道恶劣的环境,不断的侵蚀着他们,如今这群往日高贵的恶兆之子们,恐怕只能够和交界地之中,最为常见的野兽们比较了。 大量的魔力汇聚在了怕皮欢的法杖之中,他做出了拉弓射箭的姿态,在他的手中,一把深邃结晶所凝聚的大弓便立刻浮现了出来。 弓弦上,螺旋状的箭矢愈发凝聚,怕皮欢手指一松,那弓弦瞬间崩裂,箭矢爆射而出,瞬间消失在了怕皮欢的面前。 一条灰白色的气流席卷着,在怕皮欢的眼前展现出了箭矢射出痕迹,在他的不远处,那奔跑而来的恶兆之子的速度愈发的缓慢,又走了数步之后,便站立不动了。 在他的胸口处,一道巨大的空洞被辉石结晶所覆盖,那结晶太过严密,使得鲜血都不曾流出。随着恶兆之子的运动,结晶最终崩碎,而他的身躯,也彻底坚持不住的化作了飞灰。 周边巡逻的便只有这两名恶兆之子了,怕皮欢小口的抿着小蓝瓶,补充着自己的同时,四处的搜寻着离开的道路。 那些太过狭窄的和太过污秽的直接筛选了出去,最后留下的,只剩下几条没有过多污秽沾染的下水道了。 走入其中,通过一条铁皮隧道之后,眼前的视线瞬间开阔了许多。 灰蒙蒙带点绿色的薄薄雾气笼罩在了此处,大量的铁制管道四处衍生着。在最上方的天花板上,还有着几道裂开的缝隙,不好树木的根系从那穿透了下来,带给了本该漆黑的世界,一点微不足道的光亮。 这里仿佛地下城市一般,虽然充斥着恶臭的气味,但是大量的管道在半空中铺设着,如同一条条供人通行的道路,通向四面八方,指不定便有让怕皮欢离开,出去的道路。 但在铁管上行走之前,还有着些许不合适的家伙们存在着。 怕皮欢抬起法杖,大量的魔改[星光]便漂浮了出去,那明亮的光芒驱散了周边的雾气,将周围的一切都暴露在了怕皮欢的眼中。 他神色微寒,手中的法杖却不曾停下,一道道细小的尖锥从中射出,那些藏匿在犄角旮旯里面的小东西,不过片刻便被轰击成了一块块碎石,化作一缕飞灰,沉入了下水道的污水之中。 那是一群体表发青的石像鬼,他们持着小镰刀小匕首躲藏了起来,准备随时将误入此地的迷途之人袭杀。 奈何他们遇到了怕皮欢,被各种阴险的家伙们偷袭之后,怕皮欢已经练就了一身的侦查能力,这群不过是伪装色躲避的家伙,在怕皮欢的眼中无从遁形。 “一群阴沟里的老鼠,也想偷袭本大爷?给我死去!”随着[星光]的不断扩散,怕皮欢的视野愈发宽广,哪怕是在远处行走着的石像鬼,也不曾拉下,直接被他一一点杀。 “没说你是吧?”突兀的,怕皮欢抬起了头,他看着头顶那好似没有任何动静的铁管,有些不屑的吐出字来。 法杖上的魔力发生了转变,一道紫色的魔力化作一枚小巧的法球飘忽着飞上了怕皮欢的头顶。 极强的吸力突然的从法球上爆发了出来,将周围的一切都朝着法球吸引了过去。 大量的铁屑混杂着污秽飞舞,连带着的,还有那到怕皮欢大腿差不多高的,阴险的石像鬼了。 法球的魔力消耗一空,被吸附成了一团的污秽泥球便从半空中掉落了下去。 在下方,是王城下水道的最深处,一旦落下,那铁石也要砸成饼来,更别提这石像鬼了。 将自己路上的障碍清理干净之后,怕皮欢这才心满意足的走上了铁管,他趁机恢复着体内的魔力损耗,顺着铁管,一路狂奔。 在铁管的末尾处,是一道圆圆的下水管道,怕皮欢有些嫌恶上面沾染的污秽,却无可奈何,直接走入其中。 但很快,怕皮欢便被那绕来绕去,无比繁杂的管道给折磨了,本想着快速脱离这样恶臭的环境,怎想着越走越乱,见识到了下水道之中,物种的多样性来了。 在一处过道之中,怕皮欢见到了在外界都十分稀少的咒蛙,见到了大片密密麻麻堆积在了一块的毒花们,见到了不知道居住在此多少岁月,已经彻底失去了神智,连衣着都被腐蚀成一团肮脏碎片的王城人类。 怕皮欢将他们统统清理掉之后,却也陷入了为难之中,再这样的走下去,鬼知道会遇到些什么,自己的魔力储备虽然丰富,但一路消耗了下来,也很难存下多少,万一遇到了难以对付的存在怎么办? 不能继续盲目的行动了,怕皮欢此时站在一处还算干净的干燥石砖地面上,他抱着手臂,搓着下巴,思索着一路走来,那大量管道的路线,最后在脑海中,汇聚成一幅庞大曲折的地图来。 这便是魔法师的能力,是远超寻常人类的,卓越的记忆能力与空间感知。怕皮欢走过的道路够汇聚成了详细的信息,为怕皮欢筛选出合适的道路,供给他行动。 怕皮欢的手腕转动着,他开启了自己体内的各种力量带来的全新的视野,他一直有意识控制着的感知被不断的放大,最后将小半个下水道的空间都包裹在了其中。 大量的信息充斥在他的脑海之中,怕皮欢手中的法杖释放出而来一层冰凌,化形成一顶简陋的头盔,将怕皮欢头上的教室头罩取代了,包裹住了他的头颅。 怕皮欢的皮肤不知道何时已经变得通红,淡淡的白色雾气直接蒸腾了起来。但这还不算最严重的,他的整个头颅都已经通红,若非及时的使用冰头罩将自己的脑袋包裹在其中,强行降下温度来,恐怕此时的怕皮欢已经大脑爆裂而亡了。 恐怖的信息流刺激着怕皮欢,却也让他迅速的感知清楚了小半个下水道的环境。原本不成体系的地图画面在怕皮欢的脑海中迅速的补充完善,周边带有特殊力量的波动,被其一个个的标明在其中。 片刻之后,怕皮欢缓缓的将解锁之后的感知收了回来,他体表的颜色,这才一点点的降了下来,恢复到了过去的模样。 “呼——”一口浊气从怕皮欢的口中吐出,他擦了擦额头上分泌出来的污浊,只觉的身体都脱虚了一般。 为了冷却自己的大脑,怕皮欢耗费了不少的魔力在维持冰冻魔法上,此时他身体内的魔力已经为数不多了,要是再久一点,恐怕就要因此而魔力枯竭。 连忙从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出小蓝瓶来抿上一口,怕皮欢这才放松了下来,开始琢磨着自己脑海之中,记忆下来的全新的地图。 在这个方向,有着一个力量奇异的恶兆之子,通过他继续的前进,则是一条深入到感知边界之外的地下通道…… 怕皮欢思索了片刻,当即是做出了决定,他全身一震,迅速的奔跑了起来。 他的目标明确,周围那些管道的岔路都被他无视的抛在了身后,效率得到了极大的提升,不过片刻功夫,便见到了那有些奇异的恶兆之子。 恶兆之子此时正低垂着头颅,他双手握在一块,仿佛是在祈祷一般,却又是站着的,朝着一堵没有空隙的墙壁。 他的姿势古怪,口中低声呢喃着浑浊的话语,仿佛是牙齿正在不停的摩擦着,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怕皮欢谨慎的没有靠近,他知晓恶兆之子不可能与他交善,索性先发制人,直接汇聚起魔力来,爆射出辉石尖锥,轰击向了那名恶兆之子。 “噗呲——”尖刺穿透进血肉之中的声音清晰可闻,怕皮欢看着自己的魔法轰击如了恶兆之子的身躯之中,他并未放松警惕,一连串的辉石尖锥爆射,便要尽数轰击进其中,将恶兆之子那肥硕的身躯打成肉泥。 只听一声仿佛撕裂灵魂般的吼叫声突然从那恶兆之子的口中爆发,在他的周围,那一连串即将命中的辉石尖锥,直接消融成了微不足道的结晶体被击落在了地面上。 而那恶兆之子,却浑身散发着昏黄色带着淡淡金色光辉的奇异火焰。 第77章 怨恨的力量,下水道最深处 无比强烈的情绪刺激着怕皮欢,自恶兆之子的身躯内散发出来的,是极端到圣洁的恐怖怨念。 他硬是通过这份怨念掌握住了部分灵魂的力量,那是从本属于他们的荣耀之中摘取的,金色的光辉。 随着恶兆之子的咆哮,大量的金色火焰汇聚成一团团漂浮的火球,朝着怕皮欢喷射了过来。 这已经足够让怕皮欢感到惊讶了,因为他从未见到过会使用这样力量的恶兆之子,在成为了被整个交界地唾弃的存在之后,恶兆之子们便如同野兽一样,只知道使用自己那副身躯所带来的蛮力。 虽然这火球看样子与魔法施展出来的差不多,仿佛随手就能够将其打碎,但怕皮欢却硬是让出了一个身位,不愿意与之接触。 他不清楚这个东西具体是什么构成的,在交界地里,那沉沦的岁月之中,有太多太多的东西在如今成为了未解之谜。 脚步一踩,怕皮欢的身形瞬间消失在了原地,他冲向了那名恶兆之子,手中的猎犬长牙挥动,便要将其肥硕的身躯,开膛破肚。 “铛——”金铁交加的清脆响声自一把狰狞大刀与猎犬长牙碰撞之处响彻,怕皮欢目光一凝,他清楚的看到了,那大刀远比其他恶兆之子们的要干净许多。 仿佛眼前这名家伙还保留着过去的习惯,不断的保养着手中的武器,不愿意让其锈蚀,就如同过去属于恶兆之子的荣耀一样。 恶兆之子手中的大刀翻卷,直接将怕皮欢的猎犬长牙引导向了他处,他在力量上要比怕皮欢强大许多,硬碰硬对怕皮欢而言,无疑是最吃亏的。 但怕皮欢的手中可不止猎犬长牙一把武器,那法杖上凝聚着不小的魔力,随着他的挥动,一道辉石结晶塑造出来的大剑劈砍而出,直接的刺入了恶兆之子的小腹之中,划出了一刀。 恶兆之子裸露的皮肤让怕皮欢砍上去好似最坚韧的皮革,那凸起而四处胡乱生长的犄角又成为了其最坚固的甲胄。 怕皮欢的一道斩击不过是劈开了一道细小的伤口,让其有些不爽的啧了一声,飞速的脱离了恶兆之子的身旁。 二者迅速的拉开了距离,各自调整着自己的身躯,为接下来的碰撞做着周密的准备。 恶兆之子的双眼燃烧着昏黄色的火焰,那是他不息的怒火和怨恨,他注视着怕皮欢,目光仿佛要将其生吞活剥了一样。 一道昏黄色的火焰从他的口中吐出,缓缓的涌入了他的大刀之上,明晃晃的,照亮了周围的环境。 怕皮欢的视线随意的扫视一圈,发现周围尽是残缺到了极点的骸骨。 这些骸骨仿佛被一头贪婪暴虐的野兽咀嚼吞吃,不断的嚼了又嚼咬了又咬之后,最终剩下的不成形状的产物。 “呵忒!”恶兆之子猛地朝着怕皮欢吐出一团火焰,那火焰在半空中便化作了大量的火球朝着他飞舞了过来。 怕皮欢闪躲,但随之而来的,便是一把燃烧着昏黄色火焰的大刀,朝着他的面门奋力的劈下。 猎犬长牙下意识的便抬了起来,就算双方力量上的差距在恶兆之子全身燃烧着昏黄色的火焰之后,变得更加巨大,但是终究未能对怕皮欢形成碾压的姿态。 怕皮欢脚步一蹲,整个身躯瞬间矮了下来。他如同泥鳅一样滑溜,立刻窜到了恶兆之子的身后,一刀劈砍了上去。 昏黄色的火焰熊熊燃烧着,怕皮欢接触到之后,发现除了剧烈的高温之外,似乎并没有什么额外的 影响。 但是很快,怕皮欢便发觉自己的内心产生了极为强烈的怨恨。一直被他封锁着的感知力量被这火焰给撬开。或许对于寻常褪色者而言毫无作用的力量,却对怕皮欢产生了强烈的效果。 不多时的,怕皮欢的的双眼便变得通红,他咧着嘴,强烈的杀意自他的身躯内爆发了出来。 原本白皙的皮肤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漆黑色纹路,健壮的肌肉束一条条的凝练成漆黑的树根一般,狰狞的改变着。 怀着无比强烈的怨念,一声声尖锐刺耳的嘶吼声从怕皮欢的周围响彻。那并非怕皮欢所发出来的,而是寄宿在周围,被怕皮欢的灵火给召唤出来的冤魂的咆哮声。 本就带有吞噬生命力量的这群冤魂们,在受到了恶兆之子那更为强烈的怨念之后,纷纷疯狂的浮现了出来,朝着恶兆之子杀了过去。 幽白色的火焰燃烧在这群冤魂们的身上,但是他们这次不但没有因此而减弱自己的怨念,反倒是更加的爆发了出来。 那是甘愿灵魂被吞噬成渣滓也好发出的怒吼,疯狂的冲撞向了那名恶兆之子,钻入了他的身躯,与那昏黄色的火焰同归于尽。 这名恶兆之子之所以强大,便是因为他的怨恨,在整个交界地之中,都算得上前列的了。大半恶兆之子的负面情绪都叠加在了他的身上,让他愤怒,让他发狂! 但现在,随着怕皮欢的灵火在这个下水道之中燃烧起来,那些怀着不甘的怨念灵魂们纷纷化作冤魂,他们没有肉体的制衡,反倒是更能够爆发出强大的力量,即使这之后,将会迎来灵魂湮灭的代价。 两种怨恨的力量交织在了一块,他们碰撞着,缠绕着,最后湮灭成了虚无的残渣。直到最后,幽白色的冤魂渐渐的消失殆尽,那因为消耗过度而虚弱不堪的恶兆之子剧烈的喘着粗气,他昏黄色火焰燃烧的双目都有些暗淡了。 他抬头,看向了不远处,自灵火燃烧后,就一直站在原地没有动静的怕皮欢。神智不多的脑海中闪过一丝疑惑,朝着怕皮欢的方向走了过去,随后恶兆之子的全身肌肉突然紧绷了起来。 他忌惮的看着怕皮欢,在他的面前,此时的怕皮欢身上燃烧起了完全不输于他全盛时期的怨念。 这让恶兆之子感到强烈的震惊,他的身上背负着恶兆之子由盛转衰,从顶峰落入谷底,被驱逐被猎杀的痛苦和怨念,这才有着如此的力量。可眼前这个被无上意志所选中,重活一世或者重新获得力量与使命的褪色者们,又是因为什么才会有这样恐怖的怨念的啊!? “你——该死!”怕皮欢极其沙哑的声音仿佛是从铁器粗粝摩擦后发出来的一般,他抬起头,双眼漆黑一片,仿佛无底的深渊,能够吞噬整个世界一样。 幽白色的灵火在怕皮欢的身上燃烧着,可是很快的,那幽白色的的灵火仿佛给附加了极为沉重的重量,一点点的压低了下去,最后颜色成了深邃到极点的黑,火焰也仿佛一团淤泥一般,包裹着怕皮欢。 那黑泥只有薄薄的一层,但是却远超同体积的灵火的力量。怕皮欢手臂猛的一甩,一团黑泥便溅射了出去,直接将恶兆之子的身躯洞穿出一道深深的伤痕。 那是怕皮欢废了半天力气都不曾打出来的效果,就这样被随手甩出来的黑泥给造成了。 恶兆之子愤怒又惊惧的吼叫着,他挥舞着他那燃烧着昏黄色火焰的大刀冲向了怕皮欢,肥硕的身躯随着手臂的发力而晃荡着,燃烧的火焰冲天而起,仿佛要将接触到了一切都给点燃。 火焰和黑泥发生了碰撞,原本附着在怕皮欢体表的黑泥猛的爆发了出去,直接将冲过来的恶兆之子连带着他身上燃烧着的熊熊火焰一同淹没。 渐渐的,黑泥一缕缕的重新回到了怕皮欢的体表,又燃烧起了幽白色的灵火和其他的什么力量火焰。渐渐的火焰也熄灭了,原地上只剩下怕皮欢赤裸的身躯,静静地躺在被烧灼成琉璃般光洁的地面上。 “呃……嘶——怎么全身上下这么疼啊。”怕皮欢眉头一皱,随后缓缓的睁开了自己的双眼,他有些迷茫的看着周围的环境,一时间没能想起自己身处何处。 但随即他打了一个激灵,猛地从地面上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一脸警惕的注视着周围的一切。 四周安静极了,除了一滴滴的污水从远处上方的管道裂缝中滴落以外,便没有了其他的动静。 怕皮欢这才放松了自己的身躯,这时的他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衣物不知道何时已经消失不见。此时的他全身光溜溜的,连块遮羞布都没有。 “妈的,这还能不能过审啊。”怕皮欢吐槽着,他连忙从自己的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出一套备用的衣物来穿上,却下意识的不愿意去深究这件事发生的原因。 先垫上一套贴身的衣物,将一件轻薄的鳞甲穿上,在关键的要害处塞入特制的坚固金属,最后再套上卡利亚王室最好的法袍,怕皮欢的着装便正式结束。 他回想着昏迷之前发生的事情,记得自己先是躲过了恶兆之子喷发的火焰,那之后…… 怕皮欢皱着眉头,他紧闭着双眼,五官都缩在了一起,仿佛生吃了一颗柠檬一样扭曲。 他感受到了记忆之中的复杂情绪,刺激的他下意识的便将其抛开,封死在了记忆的深处。 “算了,还是继续探索这个下水道吧。”怕皮欢叹息一声,只好作罢,他感受着体内卢恩的数量凭空消失大半,也没有任何办法,只好带着郁闷的情绪,爬上了一旁的梯子。 片刻之后,怕皮欢来到了一处阴暗的房间之中,他用[星光]照亮了周围的环境,随后一愣,看着那布满了房间的壶之一族们,怕皮欢莫名的松了口气。 这群壶之一族都陷入了沉睡之中,在这个污浊的环境里,他们只能够压低自己的活性,如同一具真正的泥壶一般,躺在地面上一动不动。 怕皮欢没有惊动他们,打量的一番之后,便迅速的离开了。在这群壶之一族之后,一座只能够容纳几名寻常人类体型的铁制升降笼子摆放着。 透过笼子的缝隙,能够窥探到一处深不见底,被浑浊的雾气所遮蔽的巨大空间。 怕皮欢踩了上去,嘎吱嘎吱的声音响起,随着铁索的运转,他缓缓的朝着下方落下。 “他是……”就在怕皮欢下落之后不久,那些沉睡着的大壶们缓缓的活动着自己庞大的身躯。 他们发出了嗡嗡的闷响相互交流着,对那不阻拦怕皮欢走如升降铁笼的那名战士壶,发出了疑惑的询问。 “他的身上有友好壶的味道,我隐隐约约的感觉……他似乎是一名维壶师。”靠近升降铁笼的那名战士们沉默了片刻,最后将自己感受到的告诉了一种壶们。 他们闻言,瞬间便激动了起来,在这个暗无天日的世界之中待着,对于壶之一族而言并不算什么。他们本就是过去魔法师们,用来收纳和摆放血肉材料的容器。 但是一名维壶师出现却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他们已经不知道有多久不曾见到维壶师的踪迹了,甚至除了这名靠近升降铁笼的战士壶之外,其他的壶之一族们都没能够感受过维壶师柔软像丝绸一般的手掌。 闹腾了一段时间之后,壶之一族们又陷入了往日的沉寂,只是这一 次,他们那冰冷的内心之中涌现出一抹火热,那是对未来的,微弱的期盼。 怕皮欢在升降铁笼之中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都快要在这单调的世界之中打瞌睡时,眼前的画面总算不再是浑浊的绿色迷雾了。 怕皮欢持着武器,他莫名的有些期待,又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升降铁笼总算是安稳落在了地面上。 几束红褐色的火把在一旁的墙壁上斜插着,燃烧发出了并不算明亮的光。 尸骸和污秽零零散散的堆积着,一道长条形的石砖铺制道路出现在怕皮欢的面前,在那正中间,一个圆环状的石砖地面上,一道赐福的光亮摇涟着,散发出温暖的热度。 怕皮欢走上前,他将赐福点激活之后,感受那温暖的力量流入自己的四肢百骸,将体内的疲劳和损伤彻底的修复。 第78章 恶兆之子,蒙格的复制体 身体已经恢复到了最佳的状态,怕皮欢擦拭着自己的猎犬长牙,他看着不远处,身下石砖地面所延伸到的一处敞开的石门。石门上精密的雕琢着大量有些浮夸的雕塑符文,看模样与怕皮欢在地下墓地之中所见到的一般无二。 他走入其中,阴暗肃穆的氛围铺面而来,一条狭长的楼梯走道一直延伸到了下方,在走道的两侧,耸立着身披长袍的提灯雕塑。 “这规模……”怕皮欢啧了一声,他还是第一次看着这样规模的墓地,那通往墓室的道路透露着低调的奢靡,除了半神和神人之外,怕皮欢想不出里面还会有谁。 附魔的油脂涂抹在了刀刃上,怕皮欢叼着小蓝瓶,手中的法杖不断的施加着增益的魔法。身上五颜六色的浮现了光芒,全身的状态补充到了最佳的时刻。 当能够施加的增益魔法都叠加在了自己的身上时,怕皮欢这才伸手去触碰那昏黄色的雾门。 温热而潮湿,随着一股吸力的产生,怕皮欢迅速踏入了其中。 阴暗的墓室之中,一名身躯庞大,身着着暗红色华丽衣袍的贵族正站在墓室的正中间。他低垂着脑袋,在感受到外人的到来后,缓缓的抬起。 浓郁的血腥气味开始充斥在了这间并不算宽阔的墓室之中,那仿佛让怕皮欢置身于血海之中的磅礴气息,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缓缓的转过身,那道身影正对着怕皮欢,露出了一副只有恶兆才有的,遍布全身的扭曲犄角。 过去的知识在怕皮欢的脑海之中不断的碰撞,最后得出了一个让他有些愕然的答案。 身影身上披着的,正是鲜血王朝,也就是白面具梵雷所效忠的势力特有的贵族服饰。而在鲜血王朝之中的恶兆贵族……除了那名将米莉森抓到底下世界,大撅特撅的蒙格之外,还能够有谁呢? 想到这,怕皮欢不由的吞了口唾沫,他自己清楚自己的实力,虽然已经站在了交界地的第一阶层,但离那些一直处在巅峰的神人和半神们,还是有着不小的差距。 更何况他大部分的力量都在自己的魔法上,此时他与那蒙格之间的距离,恐怕不用数步就能够冲到他的面前。 怕皮欢知晓自己的不足之处,但是他也不会因此而妄自菲薄。法杖与猎犬长牙掏出,招魂铃握在手中,感受着周围充沛的灵性环境,怕皮欢轻轻的将其摇晃。 一道灵魂旋涡便出现在了怕皮欢的身旁,大量的血肉力量从怕皮欢的身躯内流逝,灌注到了那灵魂的旋涡之中。 只见一坨巨大的软泥自旋涡之中掉了出来,砸在了地面上,飞速的化作了怕皮欢的模样。 [仿身泪滴]在之前火山官邸中与拉卡德自爆了之后,直到如今终于重新的出现在了怕皮欢的面前。 与怕皮欢不同的是,[仿身泪滴]的手中拿着的并非法杖,而是灰白色,被灵魂力量模拟出来的圣印记。 在过去的不断尝试之后,怕皮欢脑海之中的魔法仿身泪滴几乎都无法动用,但相反的,那祷告的力量,对于仿身泪滴而言却是信手拈来。 此时的蒙格已经注视起了怕皮欢,他浑浊的双眼闪过一丝清明,却又迅速的黯淡,露出了猩红的光泽。 他高举着手中好似三叉戟一般的权杖,大量的猩红魔力在他的身体内涌动着,猛地一甩,便将一片血液朝着怕皮欢甩了过来。 怕皮欢连忙闪躲开来,依仗着支撑墓室的巨大柱子,抵挡住了那飞溅过来的鲜血。 只见那鲜血落在了地面上,迅速的蔓延开来,燃烧起了赤红色的火焰,将这昏暗的墓室,映照的通红。 “这家伙不正常啊……”怕皮欢看着蒙格无神的双眼,心中暗道一声,他能够感受到,在蒙格的身体之中,仿佛缺失了什么…… 投掷而来的血焰大多是朝着怕皮欢而来,这导致仿身泪滴有了更多施展的机会。只见他身形一闪,猎犬步伐瞬间移动到了蒙格的身后,手中的剑刃恢复,便直接劈砍在了他的腰肢上。 剑刃从到蒙格的腰肢划过,竟是打出了刺啦刺啦的剧烈摩擦声,那被切割开来的衣袍,露出了恶兆特有的犄角所纠缠在一起的狰狞铠甲,直接让仿身泪滴的劈砍无功而返。 受到了攻击,蒙格机械般的猛的扭转了自己的身躯,他手臂一挥,那三叉戟一般的黑色长矛便直接朝着身后的仿身泪滴砸了过去。 在自己的攻击未曾起到效果之后,仿身泪滴便已经迅速的后撤离开。蒙格挥动的长矛未曾触碰到他,直接砸落在地,却是打出了一道强烈的冲击波,让他重心都有些失衡了。 随后蒙格那空着的手臂用力一挥,数道血痕便直接出现在了他面前的半空中,爆发出层层血焰,要将仿身泪滴吞入其中。 情急之下,没有什么有效抵挡手段的仿身泪滴抓握着圣印记的手臂举了起来,体内的魔力疯狂的消耗着,一股带有浓烈怨念的火焰瞬间朝着蒙格喷发。 他这是要以伤换伤,强行从蒙格的身上咬下一块肉来。就算自己同样会被蒙格的血焰所伤害,也要让他付出足够的代价。 火焰与火焰发生了剧烈的碰撞,却又在下一刻朝着对手的方向轰击了过去。带着强烈怨念的暗红色火焰喷射到了蒙格的身躯上,直接将其体表烧灼出大片的焦炭。 而仿身泪滴,他可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啊。 怕皮欢本来打算施展出较为强力的魔法给蒙格来上一记狠的,但看到仿身泪滴陷入了劣势,他迅速的取消了刚凝聚的魔法,直接打出一道魔力光球在仿身泪滴的面前展开。 大量的冰冷的白雾自怕皮欢的魔力光球上爆散弥漫,一道辉石结晶组成的盾牌迅速的生成在了他的面前。 一边削弱,一边阻挡,就算蒙格的血焰颇为不俗,也不过是打碎了怕皮欢临时拼凑出来的结晶盾牌罢了,对仿身泪滴造成的伤害微乎其微。 “哈哈!不过是连灵魂都没有的血肉傀儡,这下我要和仿身泪滴,狠狠的轰散你呀!”怕皮欢看着全身上下都显出烧焦痕迹的蒙格,他已经发现了为何他的实力并没有想象中的强大。 眼前的这个家伙,不过是蒙格的复制体,用来搪塞某些人的存在罢了,虽然继承了蒙格的一部分力量,但也仅限于如此了,甚至还不如恶兆王的分身灵动。 怕皮欢知晓,他早晚会和真正的蒙格展开战斗,因此他并未放松警惕,反倒是更加的集中起注意力,观察着眼前家伙的一举一动来。他要从中分析出真实蒙格的弱点,将这具复制体,当做最为合适的试验品! 第79章 血液魔法,商人尸骸 只能够按照固定的程序,如同机械一般行动的蒙格复制体完全无法在洞察了真相的怕皮欢与仿身泪滴面前获得胜利的可能。 在仿若踢皮球一般的战斗之后,蒙格的复制体被硬生生的耗死在了墓室之中。怕皮欢挥舞着手中的法杖,最后一道辉石尖锥爆射而出,直接将蒙格崩断了犄角头颅彻底洞穿。 庞大的身躯崩散成了大片的灰白色粉尘消散,怕皮欢敏锐的看到了在那崩散飞灰之中,掉落出来一样有些暗淡的卷轴。 将其从地面上捡了起来,怕皮欢拍了拍上面沾染的灰尘,随后将卷轴缓缓的展开在自己的面前。 【[血焰爪痕]:鲜血君王分享的力量,其中一种血盟祷告。能朝前方形成血焰爪痕,随后引发爆炸。可以连续执行。血焰在给予敌人伤害后,极短的时间内,能够使敌人无法愈合伤口。】 显示在怕皮欢脑海之中的详细信息就是如此,但当怕皮欢将其打开之后,发现详细的信息却不止如此。 这卷轴已经失去了原本的力量,成为了记录魔法的寻常工具。其内记载的,除了一道魔法之外,还有着以这个魔法为中心,如何建立起血肉傀儡的只言片语。 蒙格的复制体估计就是用这卷轴充当核心的,他的行为模式和使用的魔法,都记录在卷轴之中,让其成为了一个格外强力,甚至具备了本体该有的部分力量的存在。 不得不说,蒙格在这方面的研究有些超乎怕皮欢的想象。交界地里的天才有很多很多,他不过是其中的一个罢了,远不能够因此而骄傲自大。 不过这一次,倒是让怕皮欢获取了不少关于蒙格本体的数据,未来面对蒙格的时候,怕皮欢可不会怂他半分。 卷轴之中的血魔法对于怕皮欢而言很有价值,既能够让他理解蒙格的力量之源,又能够让他触类旁通,领悟到新的魔法力量。 抬起头,在蒙格复制体死去的飞灰之后,这间墓室的最深处,还摆放着一座雕刻满华贵花纹的宝箱。 怕皮欢朝着宝箱劈上一剑,随后才安心的将其掀开。 金色的光辉闪过,一枚造型奇特,华丽异常的护符平躺在其中,怕皮欢将其拾起,只见护符上用金色的金属雕琢出模糊面目的女神像,其手捧着一壶瓷罐,正朝着身下,倾斜着圣水。 【[黄金树的恩惠+1]:黄金树特殊恩惠的象征。能提升血量、精力,以及装备重量的上限。据说在黄金树时代之始,玛莉卡女王亲自赐予此护符。】 怕皮欢将自己的护符皮袋掏出来,他从中将一模一样的护符取出,进行了更换,再重新塞回四次元口袋之中。一股金色的力量从全新的护符之中涌现,流入怕皮欢的四肢百骸,为其增添一份新的活力。 怕皮欢尝试着挥舞自己的猎犬长牙,只觉得更加顺畅一些,直接砸在了宝箱之后的石制烛台。 “轰隆隆——”石砖铺制的地面突然震荡了起来,怕皮欢眉头一挑,便见到他所敲击的石台伴随着墓室的震动而缓缓下降,露出隐藏其后的隧道。 大量的白色蜡烛燃烧着,一路燃烧到了隧道的尽头。整个隧道充斥着白色的光亮,那灰白色的石砖仿佛都变得圣洁了起来,直到那一处拐角。 怕皮欢没有过多犹豫,他踏入隧道之中,随后,一股尘封许久的腐臭气味从隧道的尽头弥漫开来,刺激的他紧皱眉头。 从四次元口袋之中换上过滤空气的头罩之后,怕皮欢继续前进。从拐角出走过,怕皮欢看着眼前的一幕,他瞬间楞在了原地。 只见密密麻麻的尸骸从拐角处铺满到了尽头,那突然宽敞许多的空间,连下脚的位置都难以寻到,全是干瘦枯竭的尸体。 在这些尸骸的身旁,属于流浪商人们独有的乐器横七竖八的摆放着,就像是这些家伙们的墓碑一样,斜斜的插在由他们尸骸组成的‘土壤’之中。 他们,便是怕皮欢在交界地之中所见到的,那些流浪商人们的族人。也是那些商人们,之所以流浪的原因。 这是一场针对流浪商人们的大屠杀,是污蔑,也是造就未来灾难的源泉。 在距离现在的漫长时光中,曾有着癫火派系活跃在交界地之上。他们的宗旨是燃起灭世的火焰,让整个交界地归于死寂之中。 虽然说起来有些奇怪,但这样的宗旨意外的吸引到了不少的信徒,他们掌握,或者说患上了一种特殊的疾病,那就是癫火病。 这种病症如同瘟疫一般容易传染,感染者无不发狂暴乱,双目喷涌灼热的浆液,无比的恶心和肮脏。 当时各个势力的领导者对其展开了清缴和灭杀,就连卡利亚王室的魔法[镇定],也是在这个时候,为了应对癫火病引发的发狂症状所研究出来的。 这突然出现的癫火让各大势力都产生了恐慌,虽然将其控制住了,但却根本无法去解析这样能够灭世的力量。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不受黄金树青睐,仿佛被隔绝在那黄金赐福之外的种族吸引了他们的目光。而 那个种族,便是这群流浪的商人们。 当然,在那个时候,流浪商人们并未流浪,他们组成了一个庞大的大商队,通过敏锐的嗅觉和过人的眼光,他们往往能够发现交界地的商机,游离在各个势力周围,售卖着自己的物品,积攒起大量的财富。 可能是对大商队积攒的庞大的财富感到眼红,可能是大商队不受黄金赐福的青睐而被排挤,也可能是在大商队之中真的有商人信仰癫火…… 最后的结局,则是偌大的商队被欺骗等各种手段引入了罗德尔王城的地下,被封死于此,大片大片的坑杀而亡。 他们积攒的财富流入了贵族们的口袋,他们的声誉一落千丈臭不可闻。原本庞大的商队只剩下些许游荡在外的商人们存活了下来,他们流浪,逃亡,最后成了形单影只的孤魂野鬼。 被坑杀的商人们痛苦挣扎,他们之中或许真的有癫火的信徒,但绝大多数都是无辜的存在。 被欺骗的愤怒,无法逃离的不甘,对贵族们的怨念,对死亡到来的绝望…… 极端强烈的负面情绪在此地淤积,最终,在那癫狂的诅咒之后,金色褐色混杂的火焰,从他们的双目之中喷发了出来,成为了癫火降临的引子,为可能存在的灭世,埋下了深深的伏笔。 第80章 癫火的载体,游荡的商人 怕皮欢看着遍地的尸骸,他回想起了过去和咖列交谈时,那仿佛是笑谈的回答。 “我们幸存的族人, 应该也在这块土地上讨生活。要是你遇到他们,有兴趣的话, 和他们买点东西吧……我们流浪民族从古至今, 都不受黄金赐福的青睐。因此我们被迫四处为家,过着困顿的旅行生活。在艾尔登法环破碎之后,我们还能保有神智, 可能这就是原因吧。” 如今想想,瞬间让怕皮欢心酸不已。 没有继续感慨了,怕皮欢在此地感受到了莫名的力量在吸引着他,如果不出所料,必然是是癫火的力量。 怕皮欢踩在已经干枯酥脆的尸骸上,仿佛踩踏在厚厚枯叶上一般,发出了清脆咔呲声。尸骸破碎成了红褐色残片,最底下的,已经成了尘土一般的飞灰。 怕皮欢蹲下了身,他拾起了一枚明亮着的,仿佛内里燃烧着金红色火焰的石头,其中蕴含着淡淡的癫火的力量,试图恍惚怕皮欢的精神。 不过这癫火蕴含的分量太小,除了让怕皮欢有些不舒服外,并不能够影响到他的神智。尝试着往四次元口袋之中放入,怕皮欢有些惊讶的发现,放入的过程之中居然没有受到一点阻碍。 【[黄色余火]:在尸体的眼窝发现的熏火。用于制作道具的其中一项材料。此为癫火病的痕迹──成熟之后迸出的葡萄。】 怕皮欢小走了两步,他越过了一众尸骸,站在一处巨大的方形孔洞旁,朝着下方,那如同深渊一般深邃的地底看去。 一层一层向下衍生的石台,内里被雕琢打造成了可供给许多人活动的楼层。入眼的,尽是密密麻麻的灰红色的干枯尸骸。怕皮欢从身旁向下的石阶梯走去,下到了第二层。 “沙沙……沙沙……”细微的摩擦声在这个死寂的世界之中是那样的引人注意,怕皮欢精神紧绷,他压低了自己的身体,确认周围安全没有危险之后,朝着那传来动静的地方缓缓摸了过去。 那是一名背着长条形的的乐器,手里捧着一把锈蚀了的,剑锋都破裂的剑刃的商人。 他的身形甚至要比地面上死去的尸骸们都要来到消瘦,走起路来非常缓慢,却总能够踩在尸骸之间的缝隙,一步步的循环着走在他的亲朋好友的尸骸之上。 “这一切都该终结了,不应该继续这样的悲痛的循环着。”怕皮欢无声的呢喃,他掏出了自己的猎犬长牙,朝着那消瘦到了极点的身子冲了上去,一剑劈砍而出,直接将其轰成了粉碎。 非常稀薄的卢恩数量灌注到了怕皮欢体内,怕皮欢继续的前进,他的目光不断的扫视着周围的环境。他清楚,这里不可能只有一个活动着的商人,他们在被癫火侵蚀,又过去了这么久的时间,是绝无可能保留正常神智的。 那癫火的力量让他们有着能够以弱胜强,让怕皮欢阴沟里翻船的能力,不得不小心谨慎的去对待。 果不其然,随着怕皮欢愈发的深入底下的楼层,他又一次的见到了还活动着的商人。那商人离怕皮欢还有段距离,但是生人的气味已经让他平静的行走扭曲了模样。 他癫狂的,也不顾自己的脚下是同胞的尸骸,疯狂的朝着怕皮欢跌跌撞撞的冲了过来。他本来还想用手中的剑刃去劈砍怕皮欢,但他跑到一半,便痛苦的将其丢在了地面上,而自己则是捂着双眼嘶鸣。 但他奔跑的速度并没有因此而停下来,反倒是更快了两步。怕皮欢心中警铃大响,却也无可奈何,只能找到一块流浪商人们,那大量废弃货箱所堆积的地方躲避了。 在他刚踏入掩体之后,席卷整个楼层金红色火焰便从那商人突然松开的双手处爆发了出来,无数金红色的火焰喷射,将周遭的一切都席卷进了其中。 怕皮欢连忙挥动法杖,大片的寒冷雾气弥漫,一块块辉石结晶凝聚,在他的身前形成了结晶塑造的盾牌。 但可惜的是,怕皮欢的弥漫出去的雾气对着金红色如同浆液一般的火焰毫无用处,就算是辉石结晶塑造的盾牌,也不过坚持了片刻,便被下一道飞舞过来的火焰所破坏。 怕皮欢身前的阻挡物迅速的消融成了无用的残渣,那些商人们弃置的木质箱子也步入了后尘。怕皮欢赤裸裸的呈现在了火焰的面前,他咬着牙,迅速的从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出了一顶大盾出来抵挡。 火焰轰击在了大盾上,却并未就此消散,反倒是如同跗骨之蛆一般,顺着盾牌与怕皮欢的联系,朝着他迅速的蔓延了过去。 等到蔓延到怕皮欢的手指上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直接将那盾牌朝着商人丢了过去,却也为时已晚,被癫火的力量所侵蚀到了自己的身体。 强烈的情绪瞬间充斥在怕皮欢的内心之中,若是外来的情绪倒也罢了,但是怕皮欢能够清楚的感受到,这些情绪分明就是自己一直所隐藏的,一直所避免的,一直藏匿在内心深处的阴暗。 癫火,不愧是癫狂之火,仿佛直接将怕皮欢的精神直接点燃,让他肆意的燃烧着,将自己的一切,不受控制,疯狂的爆发了出来。 但这不过是些许癫火的侵蚀罢了,怕皮欢的意志怎么可能会因此而崩溃? 他大喝一声,手中的法杖朝着地面一刺,魔力涌动,魔法[镇定]迅速的施展了出来。 深蓝色的光辉自法杖上闪烁,随后从怕皮欢的身躯之内,缓缓朝着周遭释放出点点深蓝色的光亮。 在这些光亮之中,夹杂着不少颜色有异的丝丝缕缕的火苗,那些入侵怕皮欢体内的癫火,竟是让他用这样的方式给排离了体外。 内心的躁动迅速的消退了,冰凉的刺激让怕皮欢迅速的恢复了清醒,他警惕的看着那被排出体外的癫火火苗,眼中不由的露出了些许的忌惮。 不远处,喷洒着癫火的商人已经停下了他的动作,癫火即是攻坚敌人的大杀器,同样也是伤敌一千自损一千两百的双刃剑。 那商人消瘦的身躯已经布满了大量金红色的纹理,分明是癫火在他的体内燃烧,弥漫到体表的症状。 不多时的,不用怕皮欢动手,那商人便痛苦的捂着自己的双眼,跪倒在地,在绝望与怨恨的嘶鸣声中,崩溃成了一捧微不足道的飞灰。 “唉——”怕皮欢叹息一声,他未曾经历过商人们的绝望,但光是想象,便已经让他不寒而栗。 他没有办法去为他们做些什么,过去那些贪婪的贵族,也在时间的流逝之后,成为了没有神智的死诞者怪物。 第81章 搜索商人遗物,往日幻梦浮现 怕皮欢继续的前进着,这一次,他知晓这些商人们成为癫火力量载体之后,对自身的威胁。他不愿意再一次的陷入到刚才的危险境地,于是高举起自己的法杖用力的敲在了身下的地面上。 紫色的魔力化作大片大片的符文,在怕皮欢的意志下组成了玄奥的法阵渗透到了下方的楼层。 直到怕皮欢能够感受到的所有楼层都被包裹在了其中,他猛的加大了灌注进法杖中的魔力的数量,直接使其绽放出刺眼的光辉。 被怕皮欢法杖所包裹着的全部楼层瞬间爆发出了剧烈的震荡,那一地的尸骸微微晃动着,其中游荡的癫火力量的携带体,却是受到了极强的刺激。 他们吼叫着,嘶鸣着,体内的力量随着情绪的变化而激荡,最终爆发了出来,成为了席卷楼层的金红色火焰,最终一切都归于死寂之中。 “妈的!靠近癫火的,都是一群该死的疯子!”怕皮欢收起了法杖,他掏出了小蓝瓶小口的抿着,看着一地的尸骸,狠狠的骂了一声。 等到楼层之中弥漫的癫火力量都消散之后,怕皮欢这才朝着下方继续前进。他在之前布设重力魔法法阵的时候,随着符文不断的朝着楼层蔓延,他察觉到了此地还有着不少不错的东西能够利用。 走到一处已经倒塌了的拐角处,翻开之前被商人自爆一般释放的癫火崩碎的石块,一套整整齐齐的商人的衣物便摆放在了其中。 【[流浪商人的衣着]:流浪民族的商人穿着的全套衣物。色彩缤纷,表面缀以小颗宝石。在过去,以大商队活跃一时的商人们,被怀疑与异教相关,整个民族受到逮捕,活埋地底深处。因此他们发出绝望的诅咒,召唤了癫火。】 “嘶——”怕皮欢看着这套与外界还活动着的流浪商人们有些出入的衣物,那大量镶嵌着的小颗宝石在周边白色蜡烛的烛光照耀下,散发出了‘昂贵’的光芒。 独特的镶嵌方式和排列顺序,让这些珠宝看上去低调古朴,全无暴发户般的奢靡,反倒是透露出了不得了的底蕴。 “难怪那些家伙们会眼红……这种财力,谁看了不心动啊。”怕皮欢呢喃着,光是此地的流浪商人的尸骸数量,就能够换算出一笔庞大的宝石数量。 更别提这些商人们不可能只有一件这样的衣物,如此可以想象,当时的这群被黄金赐福排离在外的商人们,是多么的富有了。 在那周围,还有着某名商人,小心翼翼的珍藏起来的一纸文献,其纸张虽然的保存完好,但在时间的腐蚀之后,也已经发黄发黑,脆弱不堪了。 怕皮欢小心翼翼的将其打开,飞快的将其阅读了一遍,仔细的分析之后,提取出了扼要的情报。 [为了对抗诸位外在神只,神人米凯拉制作了针。如果受赐癫火之后,又不愿意成为癫火之王,就去寻找米凯拉的针吧。] 怕皮欢清楚,米凯拉制作的金针的确玄奥无比,那用来抑制米莉森腐化的金针在整个交界地之中都难以寻觅。 这倒是一条出路,怕皮欢默默的记在了心中,随后手一扬,那文件瞬间便破碎成了一缕飞屑飘落到了坑洞之下。 怕皮欢继续的探索,如今这楼层随着他的魔法震撼以后,已经彻底失去了活动的活口,他搜寻着,又找到了一样在外界并不多见的材料。 【[耶罗眼珠]:过熟因此从中腐烂的灌木果实。用于制作道具的其中一项材料。会在癫狂病流行的地方被人为种植,据说是用于制作镇痛剂。知名的危险麻醉药。】 或许当时被困在此地的商人们,那些还保持着正常神智的商人种植了此物,他们或许是想缓解被癫火侵蚀的痛楚?但可惜,这一切不过是无用之功罢了。 怕皮欢走到了楼层的最下方,此地距离那坑洞的最低端还有着无比长远的距离。周围不乏有意图跳下去寻求活路,最终却困死在周围的凸起的石台上的商人尸骸,他们显然是忽略了自己的实力差距,在最后的关头,又丧失了自己的胆气,死的无比难看。 怕皮欢沿着石台朝下张望,在下方并非没有落脚的地方。大量的石制的棺材镶嵌在周围的石砖墙壁上,密密麻麻的一路延伸到了最下方。 此地有秘密,在坑杀这大商队之前,此地或许还是某种带有神圣意味的场所。 那不息的白色烛火与墙壁上难以计数的棺材,都证明着此地的不凡。 ‘要下去么……’怕皮欢有些犹豫,他感受了一下自己灵魂地图的感应,那赐福点的光辉明亮着,没有过去陷于地下墓地时,被封锁之后的暗淡。 如果怕皮欢想,他随时能够通过灵魂地图传送出这个骇人的地方。 但他不愿意就这样的停下来,交界地之中的秘密场所并不少,每一个地方都或多或少的有着能够提高他实力的东西。 或许是一卷卷轴,或许是前人的遗物,又或许是某些存在在过去留下来的强大力量。 怕皮欢能够从初入交界地的懵懂的愣头青一路走到现在,可一直离不开这些力量的帮助。 而且…… 怕皮欢的脑海之中浮现了几幅他已经忘记了是在何处所见到的画面,在画面之中,他看到了一名少女朝着他微笑。 她的身上熊熊燃烧着橘红色的火焰,仿佛她是世界上最好的柴薪一般。 怕皮欢想要去抓住她,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火焰燃烧,如同燃烧在自己的胸口一般,心脏疼的发慌。 最后他终于探出了手,他挣扎的伸向了那名少女,可抓住的,却只剩下一抹干干净净的飞灰。 怕皮欢的双眼朝着深邃的坑洞底下看去,可他的双目分明空洞无神。 不知怎么的,一缕缕清澈的液体从眼眶之中渗了出来,汇聚成泪滴自眼球上脱落,滴入了那深邃的坑洞之中。 怕皮欢这才突然的惊醒了过来,他伸出手擦了擦眼角,不由的叹息一声。 “过去的记忆么,已经模糊到这种程度了呀。”他有些无奈的笑了一声,脸皮抽动着,却没有半点的笑意。 第82章 癫火祷告,深入地底 重新调整好自己的状态,怕皮欢开始寻找着下到坑洞最深处的办法。 原本这里还有着长条的木板能够通向更下方,可惜这些商人们的自救手段,都在怕皮欢之前的魔法震荡之下,崩散的掉入了坑洞之中。 怕皮欢只好掏出两把匕首充当自己的攀爬工具,将自己身上穿着着的装备重量减轻之后,沿着石砖的缝隙朝着下方行动了。 他先是来到了墙壁上的一处崩碎的坑洞之中,在那里,几具不成形状的尸骸旁,正放着他们最后的记录。 那是充满了呓语和癫狂的文字, 是对仇人,对世界,对自己的无边的怨恨和疯狂。在这样简陋的环境之中,怕皮欢很难从中看出些什么来,只能凭借恐怖的感知,察觉出这里面蕴含着的隐晦力量。 试着放入四次元口袋之中,赐福的力量发挥出了作用,竟是直接给出了详细的信息传入怕皮欢的脑海。 【[发狂扩散]:源自癫狂叁指的祷告。能从眼睛燃起黄色癫火,抓住目标,传染异常状态发狂。执行者本身也会累积发狂量表。只对褪色者有效。眼神相对、互相凝视──这大概是人类最为频繁的接触。】 这记载了强烈怨念的憎恨的羊皮卷轴,除了那绝望之下的商人之外,还仿佛有着一名恐怖的存在降临于他的身上,把持着他的笔触,这才写下了如此的祷告。 要不要学呢? 饶是以怕皮欢这种,什么力量都想要去接触一二,什么知识都想要去研究通透的家伙,面对癫火派系的祷告,也不由的有些内心发怵。 他清楚这个卷轴之中蕴含的强大的力量,那能够毁灭整个交界地,将交界地彻底烧成一片白地的恐怖火焰,让怕皮欢心动不已。 他将卷轴卷好收起,现在也不是研究的时候,至于危险性,他怕皮欢所接触的,那个不是危险的东西? 周围有价值的东西并不只有这一样,此地虽然崩塌了不少地方,但依旧有着不小的范围能够活动,容纳着那些从上方下来的商人们。 虽然他们与上方不愿下来的商人们一样,最终还是成为了干瘦的尸骸,但他们却将大商队来此携带着的,更有价值的东西带了下来。 其中便有如同一块平板岩石,却布满了密密麻麻仿若指纹一般的巨大盾牌。 【[指纹石盾]:盾面密布指纹的巨石盾。最为沉重的大盾之一。此为远古神只墓地的一部分,据说是没有解指的指头,留下自身话语的痕迹──可能这就是癫狂的开端。】 当怕皮欢接触到这个盾牌的时候,他那隐藏在身体内部的指头特性便爆发出了极为强烈的警告信号。怕皮欢当即是将这个盾牌收入四次元口袋之中,他对于那表面上散发出来的充满了隐晦的信息看都不看一样,这才摆脱了体内双指特性的影响。 虽然怕皮欢因为在身体里容纳了许多不同的力量,致使他拥有着远比寻常褪色者们更加强大的能力。 但同时也正是因为这些力量的存在,导致怕皮欢的身体一直处在不稳定的状态。 虽然怕皮欢经过了各种各样的措施手段处理过了,可一旦遇到特殊的事物,仍旧会对他产生不小的影响。 当然,这份影响是好是坏犹未可知,但终究让怕皮欢时常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再属于自己,有种难以把握的无力感。 将周围的宝物清点一二之后,怕皮欢继续的朝着下方移动。 此刻的怕皮欢离地底已经不远,等他最后跳到地面上时,随着一声轰隆,那地面直接崩塌,让怕皮欢瞬间掉落了下去。 怕皮欢大惊失色,在半空中迅速的操控着自己的身躯,但很快,当他刚掌握住自己平衡的时候,便发现地面已经近在咫尺,稍作卸力,便安稳的落在了地面上。 “有些奇怪,不应该的啊……”怕皮欢抬起头,在他的头顶不远处,便是之前获取[发狂扩散]祷告的地方。这里明明距离如此之近,却偏偏没有商人跳下来,宁愿就这样死在不过数人高距离的楼层里…… 他们那死去的不甘和绝望不是作假,仿佛此地犹如万丈深渊一般,无法接近和触摸。 可这…… 怕皮欢感觉全身冰冷,无尽的谜团之中有着未知的大恐怖。他不愿意陷入其中,深吸一口气,将其压在了心底。 怕皮欢的视线在周围扫视着,他看到了在角落之中,明亮着一道有些暗淡的光束。那是赐福点的光亮,在这个地方,依旧坚强的存在着。 怕皮欢走了上去,他将那赐福点触发,随后一道金色的光屑便从赐福点之中逸散了出来,迅速的在周围凝聚出朦胧的光影。 一道有些急切的身影从中踏了出来,她站在了怕皮欢的身旁,蹲了下来,将自己的风帽扯下,露出了怕皮欢有段时间不曾见过的面容。 第83章 梅琳娜的劝说,新的地下世界 来者正是自到了王城之后,便再也不曾出现于怕皮欢面前的梅琳娜。 她掀开了自己的风帽,露出了有些急切,微微皱着眉头的俏丽脸蛋,注视着有些愕然的怕皮欢,轻声说道: “停下来吧,怕皮欢,前面已经不再是你能够追寻的力量了……那是禁忌的,不该存在于交界地之中的力量。” 梅琳娜说着,却见怕皮欢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那漆黑的眸子有些冰冷,如同万年不动的寒湖,波澜不惊。 “癫火是么,那能够将整个交界地点燃,将世间的一切都烧成白地的火焰……就在那处房间之中对吧。” 怕皮欢探出手触摸着赐福点的光辉,那温暖的力量将此地的二人包裹在了其中,却让梅琳娜有种深陷寒冬的雪地里一般,冰冷刺骨。 “你知道……是啊,你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怕皮欢,如果你心向癫火,我希望你能够回心转意,那是不可接触的事物,是会吞噬所有生命,所有意念的混沌。 即使这个世界陷入了濒临崩溃的毁灭境地,即使现在的交界地之中充斥着痛苦和绝望…… 但只要还有着生命的存活,生生不息,未来依旧有着希望。我希望你——未来将要当上王的你,能够不去否定这样的事。请不要让你的心,向着癫火。” 梅琳娜的声音里透露着些许哀求,她在命运的抉择之中,请求怕皮欢走向黄金树的道路。 怕皮欢自然不会贸然接触这样强大,却具有强烈副作用的力量,他身体前倾,朝着梅琳娜笑了一声,点头答应了她。 “放心吧,正常情况下,这样的力量我是不会去触碰的。” 怕皮欢的回答有些模棱两可,但梅琳娜却已经满意了,她知晓眼前之人的天资,她是从怕皮欢最为弱小之际,一路走来的。 如今这个交界地之中,梅琳娜想不到除了怕皮欢之外,还有谁能够当上艾尔登之王。如果有奇迹的话,那怕皮欢便是梅琳娜所见到的最大的奇迹。 不过片刻,梅琳娜的身影缓缓虚化,她化作了金色的光屑消散在了怕皮欢的面前,融入了赐福点的光辉之中。 梅琳娜没有看见的是,怕皮欢侧过了头,他看向了那被石墙所遮挡着的,有着一道黑红色焦痕的缝隙。 在那里,一种难以言喻的气息缓缓的释放了出来,弥漫在了此地的周围。怕皮欢的耳中仿佛有着忽远忽近的蛊惑的呓语在吹拂,撩拨着他的内心,刺激着他的情绪。 怕皮欢叹息一声,这呓语对于如今的他而言有些不值得一提,他经受了那么多的磨砺,若是连这点蛊惑都把持不住,那还当什么王,王城街头当乞丐算了。 但怕皮欢并不会就此放过这个地方的宝物,就算他已经成为了卡利亚的王,坐拥一整个城寨的财富,过去雁过拔毛的习惯却依旧不曾改变。 此地的 空间并不大,一眼就能够望到头,怕皮欢手持着法杖朝着地面一插, 重力的波动瞬间弥漫在了整个空间之中。 他不想一点点的搜刮过去,不如用更加直接的方式,来寻找有用的道具。 怕皮欢的意识混杂在魔法的波动之中,不过片刻,他便发现,在正对面的一处墙壁上,突兀的凹陷了一大块。 停下了魔力的输出,怕皮欢提着法杖便走了过去,原本的幻影墙壁已经崩散,显露出了有些漆黑的凹槽出来。 走入其中,不过片刻,视线阔然开朗,一缕缕金色的光屑漂浮在半空中指引着怕皮欢,让他的视线越过了那突兀断裂的地面,朝着下方的赐福点看去。 那是直接跳下去都可以的岩石斜坡,赐福点的光辉在阴暗的环境之中显得那样夺目。 怕皮欢一跃而下将其点燃,随后抬起头,看着巨大粗壮的树枝根系弯弯绕绕的在半空中,形成了连接世界的道路。 死寂的气息在这个宽阔的世界之中弥漫着,怕皮欢皱起了眉头,他发现这个世界充斥着淡淡的死亡气息。 那是衰败,是终结的前夕,与在亚坛高原的那片充满了蚯蚓脸的树林的气息非常的相似。 虽然此地的环境非常阴暗,但怕皮欢的视力早在使用卢恩的时候便已经强化到了某种程度。 他眼睛一瞪,便见在远处的巨大树枝旁,有着只有地底世界才会存在的特殊的巨大蚂蚁。 “地底世界么,现在还是将其闲置,先将王城的事情解决了再说吧。”怕皮欢自语着,随后他触动了自己的灵魂地图,迅速的传送到了下水道的赐福点之中。 第84章 梅琳娜的作用,圆桌厅堂前身? 坐在下水道的赐福点旁,怕皮欢有些苦恼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他又将重复的去探索那弯弯绕绕的下水管道了。 那恶劣的气味和污秽的环境,饶是怕皮欢心智坚定,一直处在这样的地方,也难免有些绷不住了。 在之前的行动之中,怕皮欢掌握了小半下水道的详细地图,但还有许多地方不在他的掌控范围之中。 想了想,怕皮欢触摸着赐福点温暖的光辉,伸出手在那灰白色的灰烬里划拉,轻声说道: “梅琳娜,梅琳娜?你在吗,出来帮帮忙呗。” 梅琳娜与怕皮欢几乎是单向的联系,这一次还是怕皮欢主动去呼唤他。来到王城之后的梅琳娜离开了怕皮欢的赐福点,但终究是对他有着强烈的关注的,特别是在梅琳娜发现怕皮欢快要触碰到癫火的时候,更是将绝大部分的注意力都回到了怕皮欢的身上。 如今怕皮欢一召唤,梅琳娜不过片刻便从一旁显露的灰色的气流中缓缓走出。 “有什么事情么,怕皮欢?”梅琳娜带着风帽,她有些不解的看着怕皮欢,等待着他的回答。 “那个……”怕皮欢摸了摸脸,随后梅琳娜的表情从愕然到怪异,最后化作无奈,成为了一道指路的道标,指引着怕皮欢前行。 怕皮欢嘿嘿一笑,跟着梅琳娜行动,在下水道之中弯弯绕绕,最终站在一处生锈的梯子前停下了。 “谢了。”怕皮欢朝着梅琳娜道谢,她有些无奈的拉了拉自己的风帽,随后转了一圈,直接化作光屑消失在了怕皮欢的面前。 爬上梯子,怕皮欢推开一道井盖,他看着有些暗淡的光芒照耀在自己的身上,确认出现在已经快要到晚上了。 怕皮欢从中攀爬了出来,他警惕的扫视着四周的一切,随后寻觅着标志性的建筑物,开始与自己获得的情报相互对应参照。 看着不远处那死去的无比巨大的灰白龙尸,怕皮欢迅速的确认了自己的所在,随后看向一旁的高台,从容不迫的走了上去。 站在高台上,怕皮欢的视野一下便扩大了许多,在他的眼中,之前自己被追着撵着跑到下水道的入口处,还有着数名黄金骑士看守着,他们持着剑戟与大盾,随时准备将突然出现的怕皮欢阻杀在房间之中。 作为王城的骑士,这群家伙们和褪色者们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他们清楚要怎么去对付褪色者,对付这个,由无上意志选中,来修复艾尔登法环的‘外人’。 因为之前怕皮欢闹腾,以及更早之前米莉森的动静,导致现在的王城士兵们的分布产生了不小的改变。 他们汇聚到了街道与路口,让其他地方的看守力量瞬间薄弱了许多。 这极大的方便了怕皮欢行动,他扩散了自己的感知力量,脚步轻点,整个人如同飞燕一般在各处闪烁。 “这是……”怕皮欢跃入了一处房间之中,但他看着这房间的模样,却不由的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他有些震惊和疑惑的打量着房间的环境,虽然周围布满了细密的灰尘,也没有照明的工具而显得非常暗淡。 但是……怕皮欢举起了法杖,一道道魔改[星光]飘忽在了周围,将辅警的环境照耀的如同白昼。 此地分明就是圆桌厅堂的布局,怕皮欢顺着自己对于圆桌厅堂的记忆一路前进,发现除了有些许地方出现了损坏之外,其他的地方甚至连大小和长宽都一模一样。 “或许圆桌厅堂便是依照此地建造的……或者,这里就是圆桌厅堂的前身?” 怕皮欢思索了片刻,却并没有过多的在乎,就算这里是圆桌厅堂的前身又如何呢?他对于圆桌厅堂可没有什么过去褪色者们的眷恋。 这样想着,怕皮欢到处搜寻了一圈,他发现此地虽然杂物众多,但是一件有用的东西都没有,干干净净的,让怕皮欢吃了一鼻子灰。 “希望这里不会也让我失望吧。”怕皮欢站在一处紧闭的青铜大门前,他有些牙疼的将双手放了上去。 在青铜大门上,怕皮欢看到了不少的手掌印子,只是这群搜刮的家伙们的力量并不大,硬是没能将这个大门给推开。 怕皮欢双臂鼓胀,他用力的朝着身前压去,不过片刻,只听嘎吱嘎吱的声音响起,青铜大门应声而动,缓缓的打开出一道缝隙来。 内里腐朽的臭味扑鼻而来,怕皮欢皱着眉头,一鼓作气,直接将青铜大门彻底推开。 法杖一挥,照明光球飞入其中,将内里的一切都显露在怕皮欢的视线之中。大量的杂物已经腐朽的不成样子,仿佛棕色的泥土一般,软趴趴的烂在了地面上。 怕皮欢一眼便看到了,在最深处的一处特制的座椅上,一把仿佛只有剑柄的细小剑刃斜斜的摆放在其中。在怕皮欢的感知下,神圣的属性如同黑夜里的萤火虫一般醒目。 他迫不及待的走了上去,来到这个地方,总算是发现了一样能够入眼的东西。 将其从座椅上拾了起来,魔力灌注,轻轻一挥,直接甩出了一条狭长的金色剑刃来。 【[秘文剑]:过去双指赠予圆桌厅堂褪色者的秘密剑。由没有实体的秘文相连形成剑身,具有圣属性攻击力,不会被盾牌弹开。很久以前,圆桌厅堂英雄云集。当时的双指力量强大,并且能言善道。 专属战技-不可挡之刃:让秘文剑刃蕴藏光芒,增加剑身长度,使出大范围斩击的战技。此攻击无法用防御挡下。】 感受着剑刃的特性,怕皮欢眼中露出了一丝喜色,这武器看着伤害不足,但那无法用防御抵挡的特性却足以让其发挥出巨大的作用来。 将其收入四次元口袋之中,怕皮欢走到了阳台旁,看见了一缕金色的光屑漂浮在半空中。 怕皮欢跟随着这道指引,他跳下了阳台,来到了圆桌厅堂的底层大厅之中,在拐角的一处房间内,见到了一株还算的上明亮的赐福点光辉。 将其激活之后,怕皮欢看着空空如也的圆桌厅堂,最后只能够无奈的离开此地,换个方向,朝着王城进发。 在怕皮欢离去之后不久,他激活的赐福点突兀的明亮摇晃了起来。随后一名身穿白色铠甲的战士从中走出。 他看着周围有了些许变化的房间,一时间皱起了眉头,随后不紧不慢的,踏上了通往圆桌的楼梯。 第85章 过去的圆桌厅堂,金面具的疑惑 灰白色的身影行走在王城的圆桌厅堂,他的手指划过沾染了灰烬的把手上,眼中透露出淡淡的留念之情。 在圆桌厅堂还未转移到大赐福的时候,那时的王城便是他们褪色者们最大的根据地。除此之外,在整个交界地的各处,都有着褪色者们往日活动的痕迹,他们的脚步从黄金树的树脚下,如同黄金树的根须一般,弥漫在了整个交界地之中。 只是可惜,艾尔登法环被打碎,本身便是因为矛盾的不可调和而爆发,他们褪色者又是被无上意志所选中的‘外来者’,更是难以融入到原本的圈子之中。 很快,原本还算是祥和的气氛便在一次又一次的试探和迫害之后,彻底的走向了对立的局面。 已经不清楚当时是谁背叛的谁,谁杀害的谁,谁又做出了什么不能够被容忍的事情。 只清楚到最后,褪色者的势力出现了几乎毁灭性的打击,原本游走在整个交界地之中的褪色者们,发现周围的存在都开始对自己产生了极大的敌意。 甚至有不少存在开始对褪色者们进行狩猎,他们贪婪的认为能够通过这样的手段,获取褪色者们那被无上意志所赋予的特殊力量。 在这其中,最让怕皮欢印象深刻的便是前史东薇尔城城主‘接肢’葛瑞克了。 这个拥有着让整个交界地绝大多数人羡慕的血脉,却没有应有的才能的废物,便是狩猎褪色者们最大的支持者。 经此一役之后,褪色者们便从交界地居民的视线之中消失了,他们的数量十不存一,但能够留下来的,无疑是精英中的精英。 其中一部分强大者,甚至让交界地高高在上的存在们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却又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只能够将他们封印在各处的囚牢之中。 过去的回忆让灰白色的身影有些伤感,但很快,他看着那突兀出现的脚印以及被打开的青铜大门,眉头一皱,有些急切的走了过去。 放置在那铁王座上的秘文剑消失了,灰白色身影的眉头却微微的松开了些许,这道只有褪色者才能够推开的青铜大门,能够拿走秘文剑的,也就只有褪色者了。 如今能够来到王城此地的褪色者,除了那么几个‘老朋友’,便只有那近来风头正盛,持有多个大卢恩的现任卡利亚之王了。 “真是期待呀,在未来,我们必然会见面的。”灰白色的身影呢喃一声,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轻笑一声,随手将青铜大门拽回了原样。随后他的身形化作金色的碎屑,消失在了原地,不知传送到了何方。 王城的圆桌厅堂旧址又恢复了往日的寂静,无数发生在这里的可歌可泣的故事重新蒙上了蒙蒙的黑灰。 “嘶——怎么感觉有人在念叨我,不会是伊蕾娜想我了吧。”怕皮欢擦了擦有些发痒的鼻子,他朦胧中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但他很快便将其抛之脑后,因为在他的不远处,便是那无比巨大的黄金树所蔓延下来的粗壮枝条。 不仅如此,他那敏锐的视力还看见到,在那枝条背后,一处凸显出来的山峦上有着熟悉的人影。 那是自穿林大桥所遇见的,大学者金面具以及祷告师柯林。 片刻之后,怕皮欢站在了金面具的旁边,一旁的柯林朝着怕皮欢打了声招呼,却是超出了寻常的热情。 怕皮欢有些奇怪,直到听到了柯林的话语,这才恍然大悟。 “怕皮欢,我的老师原本在此地奏出黄金树的旋律,可是他突然停住不动了,这是发生了什么啊! 我的天资愚钝,实在是无法帮助到老师,怕皮欢,作为能够直接与老师交流的你,还请帮帮我,帮帮老师吧!” 柯林焦急的说着,金面具那卓越到了恐怖的学识早已让柯林成为了他的崇拜者,那指头的震颤让柯林记录的如痴如醉。 可如今却莫名的停了下来,就仿佛是最为优美的音乐突兀的终止,起子的小说一声不响几天没更新一样,深深的折磨着柯林的内心。 怕皮欢若有所思,他跳上了那块突出的岩石上,站在了柯林的身旁,将手套摘下,朝着金面具微微震颤着。 不多时的,金面具的指头做出了回应,这让身下的柯林长吁一口气,欣喜的注视着,记录着。 那是隐晦的问询,是金面具在遇到了一件让他无比疑惑的事情而陷入了自我怀疑和极度的不解。 他有些不清楚自己过去所做的一切是否都是虚假,卡在了研究黄金律法的最为关键的岔路口处。 ‘这样啊……哈哈,就让我告诉你吧。’ 怕皮欢在获取了金面具的疑惑之后,他楞了片刻,随后自过去游戏的记忆中提炼到自身祷告研究的那句信息,缓缓的通过指头颤动的方式,传递给了金面具。 “那红发的王夫拉达冈就是永恒女王玛莉卡。” 怕皮欢的信息如同恶魔的低语一般,瞬间将金面具这段时间的疑惑给击碎。那怕皮欢和他交流时,无数天马行空的知识和结论也因此迅速的有了联系。 原本迟缓的指头开始再次的颤动着,一直维持着一个动作不变的金面具伸出了另一只手,做出了右手再右上,左手在左下的奇特的姿势来。 金色的光辉自金面具的体内涌现,随后又迅速的化作光屑消散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而在光辉消散之后,金面具又恢复了过去的模样,但同时他的手指也恢复了过去的频率在颤抖着。 他已然明了,即使真相再荒谬,当金面具知晓之后,依旧迅速的找回了过去的节奏。 第86章 回归性原理,魔法的瓶颈 金面具的疑惑被怕皮欢解答之后,他未来研究黄金律法的道路瞬间畅通无阻,只待将其他黄金树的律动掌握,他便能够将修复艾尔登法环的律法创造出来。 怕皮欢后退了两步,如今的金面具已经不再需要怕皮欢插手其中,他便不再干预,而是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了记录官柯林的身上。 此时的柯林面色狂热,他虔诚的注视着金面具的手指,不断的书写记录着其中透露出来的信息。 在记录到了拉达冈就是玛莉卡的时候,柯林突然顿住了,他那狂热的神情恍惚,一脸的难以置信。 他看不懂这其中无比复杂的律法研究,被表面上的信息给迷惑住了。过了片刻,恍惚结束的柯林懵懂的清醒了过来。他看着手中少记录了一段的文稿,面露焦急,再次的投身进这‘伟大’的事业中。 怕皮欢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他顺着向下的道路,踮着脚行走,却在一处拐角,缓缓的停在了原地。 一把巨大的斧刃突然从一旁挥舞而出,若是怕皮欢再朝前走上一步,恐怕他就要面临人首分离的惨剧了。 “找死!”怕皮欢面色不善,他咬着牙,身形微动,却是瞬间移动出数步,站在一侧,看着那拽起斧刃,从拐角处走出来的家伙,举起了自己的法杖。 那是一名全身上下布满了大量伤痕的角斗士,他不知道何时发现了怕皮欢的踪迹,就等在这里,发起偷袭一击。 大量的热气在角斗士的体表蒸腾着,他的皮肤在怕皮欢的面前迅速的变化,肉眼可见的转化成了好似煮熟的虾子外壳一般的红色。 乍一看,这角斗士仿佛激活了[热血之魂]的怕皮欢一般,战斗力都在此刻上涨了数层。但是这一切对如今的怕皮欢而言却起不了一点作用,他冷笑一声,完全没有和他硬碰硬的想法,直接法杖一点,大量的魔力涌动,化作一连串的辉石尖锥爆射而去,直取他的面门。 斧刃挥动,角斗士咆哮一声,他硬顶着怕皮欢的魔法,凭借斧刃厚实的外表,朝着怕皮欢冲撞了过来。这是他面对一切法师的战斗心得,只要让他那强壮的身躯接近到那些脆皮们的面前,那他的胜利便能够就此画下句号。 只是可惜,怕皮欢可不是中规中矩的寻常法师,他近战的造诣也并不低下。并且角斗士还是小瞧了怕皮欢的魔法,他那看似琉璃一般的辉石尖锥,可不是那么好接下的。 超乎角斗士想象的巨大力量自辉石尖锥上传来,让一时没有做好准备的角斗士差点将斧刃脱手而出。 他艰难的咬着牙,丝丝鲜血都不自如的从嘴角渗了出来。 不仅如此,辉石尖锥爆碎之后的细密辉石结晶碎片余势不减的散射开来,他们绕过了那宽厚的斧刃,顺着缝隙刺入了角斗士裸露出来的血肉之中。 为了战斗,为了夸耀,为了展现自己疯狂的通红的肉体,角斗士的身上并未像骑士们那样穿着着厚厚的铠甲。 他们赤裸着上身,大量的肌肤暴露在了空气之中,展现着他们那强健的肌肉和暴力的身姿。在过去,血肉之间的碰撞,鲜血与汗水的摩擦,往往伴随着看客们歇斯底里的呐喊和咆哮。 但随着艾尔登法环的破碎,过去的看客愈发的稀少,到最后角斗场甚至都关闭掉了。 听说是负责人成了死诞者?谁知道呢,这群只知道战斗的角斗士们就此成为了闲散之人,他们为了谋生,只能够加入那些高高在上势力,做着最为苦累的活计,随时能够丢弃的炮灰。 但就算如此,角斗士们仍然紧咬着牙关,他们赤红的双眼是不屈的火焰,只要能够继续战斗下去便好,哪怕随时会因此而付出自己的生命。 便如下一刻。 怕皮欢的脸色冷若寒冰,他不屑于询问开口,手中的法杖压下,便没有了抬起来的准备。 大量的魔力在他的手中涌动着,法杖上明亮起了各色的光辉,辉石尖锥不知何时停歇了下来,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一团深邃的紫色光球。 强大的重力笼罩在了角斗士的身体上,他那强壮的身躯直接被困在了原地,重力魔法的光球粘连在了地面上,直接化作一道紫色的法阵,从中弥漫出来了大量细密的触手,迅速的纠缠在了角斗士的身躯。 如今的怕皮欢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个,需要依靠独立的魔法进行释放的法师了。 他现在已经隐隐的摸到了属于蕾娜菈、亚兹勒那一层次的力量。 虽然在魔力的储备和力量上依旧有着不小的差距,但是在魔法的使用上,却是追赶了上来。 现在的怕皮欢不再拘泥于固定的,被写在卷轴之中的魔法,他可以凭借自己对于魔力的理解,做到一些超出寻常法师理解的操作。 比如这道不断逸散出细密触手,意图将角斗士拖入法阵之中,将其彻底锁死在其中的魔法。不过是怕皮欢对于重力魔法的理解,在此刻觉得需要这样去做,便飞速的产生出这样的临时魔法罢了。 这样的施法手段从未记载在书籍和卷轴之中,却在真正的天才和强者面前,无限接近赤裸。 “吼!”角斗士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不断的挣扎着,奈何刚崩开几道枷锁,便被更多的深紫色的触手缠绕着,离法阵陷的更深了些。 “不用挣扎了,去死吧。”怕皮欢说着,手中的法杖却已经将魔法爆射而出。 辉石尖锥射入了角斗士那被触手拽动,暴露在怕皮欢面前敞开的胸膛,直接穿透了过去,将其全部的生机就此涅灭。 “诶,还是差上不少……”怕皮欢有些头疼的掏出小蓝瓶小抿一口,这种施法方式听上去格外的高大上,但同样的,强大的施法能力也是对法师承受能力的考验。 现在的怕皮欢已经触摸到了瓶颈,他的施法能力已经和身体的承受能力产生了不该有的落差。若非他的身体早已习惯被各种力量压迫,恐怕随时都会因为下意识的施法而炸了脑袋,暴毙当场。 现在的怕皮欢很难再像过去那样照本宣科的释放魔法了,他必须要不断的自我设限,抑制那魔力无意识的对身体的破坏,使本该具备的魔法威力因此衰弱一大截。 不过怕皮欢只要将这个问题解决,他就能打破瓶颈,从此迈入一个新的台阶。 真正的踏上与那些传奇法师们,肩并肩的序列! 第87章 法师的进阶,最终的选择 在附近的一处赐福点激活之后,怕皮欢抬头看了眼近在咫尺的黄金树,他并未直接走入其中,反倒是触动了自己的灵魂地图,迅速的传送回到卡利亚城寨之中。 此时的怕皮欢知晓,若是凭借着魔法受限的身躯去战斗,恐怕根本不是赐福王的对手。他必须要将自己身体的问题给解决了,凭借全盛之躯才有能力去与之战斗。 而现在,怕皮欢从自己的房间快步离开,他来到了蕾娜菈回归后所居住的房屋下,朝着守卫的士兵点点头,便推门而入。 那士兵见到有人靠近此处,本想持剑阻拦,但看到了怕皮欢,却迟疑着,握着剑柄的手也放了下来。 现在的卡利亚城寨已是怕皮欢的一言之堂,他的威望随着一桩桩壮举而如日中天。哪怕蕾娜菈的回归也未曾有过减弱,甚至还因为是怕皮欢将其带回来的,反倒是收获了更多的感激。 “女王,我来了。”怕皮欢踏入了女王的闺房,在那柔软的大床上,蕾娜菈正坐在其上,斜靠在叠得整整齐齐的被褥上,轻拂着怀中的金色琥珀。 怕皮欢来此是为了解惑的,他想要从蕾娜菈的身上,获取能够自如施法,而不会被魔法所反噬的能力。 蕾娜菈是少有的,站在交界地的魔法师顶端,却仍旧保留着完好的血肉之躯的法师。 像亚兹勒等等起源法师们,他们都已经将自己的大部分的身躯,乃至全部的血肉都化作了辉石结晶,以此来获取超越血肉之躯的施法能力。 如果怕皮欢需要,他随时能够将自己的身躯转换,甚至有着重心大卢恩的帮助,还能够做到更好。 但怕皮欢执着于他的血肉身躯,即使他现在的身躯已经被各种各样的力量所占据,早已不是过去那么纯粹了。 魔法是怕皮欢的追求,却不是他的全部。他能够忍受身体上出现结晶的存在,但如果一定要彻底的将自己的身躯全部化作结晶,怕皮欢恐怕宁愿舍弃一身的魔法造诣,来换取自身的血肉。 “你来看我啦,我的孩子,你要回到我的怀抱,重新诞生吗?”蕾娜菈见到了怕皮欢,许久不曾有过动静的身躯晃动了一下,随后有些喜悦的朝着怕皮欢探出了手。 圣洁的母性光辉仿佛要从她的身躯之中满溢出来,怕皮欢走到蕾娜菈的跟前,他凑近去,任由蕾娜菈洁白如藕般圆润的柔荑抚摸在自己的脸上,不断的捏动着。 “女王啊,我遇到了有些难以解决的难题,请听我述说……” 怕皮欢缓缓的开口说道,他的眼中有着些许的无奈之感,随着脸颊被蕾娜菈不断的揉搓,显得非常滑稽,全然没有他之前所预料的严肃和庄重。 法师之间的交流往往是肃穆的,在充满了大量素材的实验室之中,在充斥着无数书籍的教室里面,有着问题和疑惑的法师们面对面,摩擦出知识的火花。 只是在怕皮欢这里…… 不提过去魔块魔女瑟濂老师别开生面的授课,当初未曾接触过学院魔法教育的怕皮欢,在挥洒着自己天马行空的想象力之后,那庄重的法师的画风早就不知道歪到哪里去了。 后面再获得学院的魔法学习,也不过是在知识的积累上给怕皮欢添砖加瓦,那养成的习惯和风格,却是从未有过改变。 蕾娜菈此时的举动,不但没有让怕皮欢感到怪异,反倒是让他有些紧绷的内心放缓了些。 “孩子啊,你要在我的怀抱之中,重新诞生嘛?”女王的闺房安静了片刻,随后揉搓着怕皮欢脸蛋的蕾娜菈,突然打破了这份沉静的氛围,说出了这句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的话语。 “不是……呃,好吧,女王,我愿意在您的怀抱之中重诞。”怕皮欢先是愣了一下,他皱着眉头,一股淡淡的失望展现了出来。 但他看着女王那郑重的目光,却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而微笑着,点头答应了。 从蕾娜菈的手中脱离,放在她怀抱之中的金色琥珀卵释放出了金色的光辉,大量的魔力在这间房屋里疯狂的涌动着,仿佛鼓动起了魔力的潮汐,一层层的将二人包裹进了其中。 蕾娜菈恐怖的魔力储备在怕皮欢的面前显露了一角,这是站在整个交界地顶峰的,极少数的几名魔法师的力量。 也就是在这样的潮汐之中,怕皮欢看到了,被蕾娜菈刻意展示出来的,属于她的魔法道路。 与亚兹勒等结晶系法师所不同的,蕾娜菈并没有将自己的身体转化成辉石结晶的姿态。相较于他们那样“本地化”的自我改造,蕾娜菈则是将施法的压力转移到了更高,更远的媒介上。 那便是高悬于天空,在暗夜时,散发着洁白光辉的巨大的月亮。 怕皮欢有些无奈的眯着眼睛,当他发现蕾娜菈的道路之后,便知晓这样的方法根本不可能作用在他的身上。 他的力量太班杂了,哪怕单纯的是使用的魔法力量,也包含了太多太多,完全不像蕾娜菈那样,专一一个满月魔法。整个交界地能够容纳他的,恐怕除了过去并未出问题的黄金树,以及更为古老的,黄金树扎根的生命熔炉了。 很难说怕皮欢已知的两种办法到底孰强孰弱,各自的优缺点也在怕皮欢的脑海中不断的对比着。 全身辉石结晶化,无疑是将自己塑造成结晶魔法计算机,后天的成为结晶人一族。虽然带来了极强的魔法亲和以及计算能力,但情感也会因为大脑的结晶化后愈发淡漠,直到最后成为一块会思考的石头。 而蕾娜菈的魔法寄托也好不到哪里去,看似完美的解决了施法的压力,付出的不过是以后只能精研单一魔法道路的代价,而这代价,还能够让其获得那单一魔法道路的额外加成。 但实际上呢?怕皮欢很难想象,一名从战火中厮杀出来的,理性至上的强大法师,会因为丈夫与孩子的离去而崩溃到如今蕾娜菈的模样,这显然是极为不正常的。 别说蕾娜菈了,就算是怕皮欢遇到了这样的问题,第一反应也是忍着内心的痛苦,去寻找罪魁祸首狠狠的报复回去。而不是自怨自艾,被区区几名叛逆的法师软禁在大书库,让卡利亚城寨陷入战乱的灾害之中,差点彻底的衰败。 将自己本质寄托出去,代价便是蕾娜菈变得极端的敏感,平时还不曾察觉,但当强烈的冲击出现之际,一直疏忽的缺陷便瞬间将她的内心给摧残,压垮。 一方是最终失去情感的极端理智道路,另一方则是最终被无穷感知所污染,被情感压迫至崩溃的道路。 他们未必不清楚这条道路最终会迎来的结局,但做为站在魔法道路上的领头人,先行者,他们无所畏惧,毅然决然的踏上了这条不归之路。 这两条道路怕皮欢都不愿意去选择,他看着金灿灿的光辉围绕在自己的身躯周围,逐渐的将自己包裹成了一枚巨大的金色光茧。 蕾娜菈那有些模糊的意志在光茧之中与怕皮欢接触,此时的怕皮欢已经不是过去在大书库中,那个无法反抗的弱小法师,二人的思维不断的碰撞,起源法师的传承与蕾娜菈的传承在交融着,最终尽数涌入了怕皮欢的灵魂之中。 “嘶——我懂了!”怕皮欢的眼中仿佛有着无穷的魔法灵光在涌动,他叹息一声,最后接过蕾娜菈的权能,主动的掌握了这次的重诞仪式。 金色的光辉愈发闪耀,怕皮欢的身躯,逐渐的消失在了一片浓郁的光明之中。 第88章 突破!全新的烙印 大量的光辉甚至突破了房屋的限制,自窗户的透射了出去,使得外界的卡利亚臣民们都察觉出了此地的异样。 周围有些迷惑的臣民们走了过来,在守卫解释怕皮欢在其中之后,他们若有所思,最终散去部分,只剩下的一众持着法杖的法师,有些狂热的呆在原地,小声的交谈着。 而在光茧之中,此时的怕皮欢正努力的将自己根植于灵魂之中的辉石烙印取出。灵魂的疼痛远比血肉的折磨更令人难以接受。 但怕皮欢一声不吭,在黄金的琥珀之中,他的灵魂软化,血肉重生,硬是扛着无法言语的极端痛楚完成了他的“手术”。 那是自瑟濂老师的地下室之中第一次塑造出来的,在未来一次又一次的学习与磨砺之后成长,最终在两名起源法师的无私奉献后得到了升华。 怕皮欢将这枚烙印取出,他看着这有着华丽实体的美妙结晶,情不自禁的露出了些许笑容。这几乎是记录满他成长路程的烙印,让怕皮欢一时有些感慨,却又不得不加快手中的动作,将其捧在了手中,高举过了头顶。 灵魂再一次的产生了剧烈的撕扯感,恐怖的疼痛再次压迫在了怕皮欢的意志上。 金色的力量如同一把无比锋利的剪刀,一下一下的将怕皮欢灵魂之中的所有烙印给裁剪了下来。 这些烙印各有各的特殊模样,其中都蕴含着不逊色于辉石烙印的独特气息。他们被金色的力量托举在了半空中,随后一点点的被怕皮欢解开,成了密密麻麻的细密符文。 蕾娜菈的琥珀卵来自王夫拉达冈的馈赠,他们之间的感情恐怕并非外界传言的那般虚假。 这枚琥珀卵之中蕴含着残缺的“奇迹”,那是能够让人死而复生的力量,是即使残缺,依旧能够对生命进行重诞的特殊存在。在被怕皮欢的大卢恩补全之后,琥珀卵彻底的释放出了应有的力量。 若是通过光茧外看去,便能够清晰的见到被蕾娜菈一直抱在怀中的琥珀卵在不断的缩小,浓稠到了极点的金色液体朝着怕皮欢形成的光茧流动,最终彻底的从蕾娜菈的手中消失。 蕾娜菈的手朝着琥珀卵消散的位置探去,最后又缓缓的收回了自己的怀里。她的眼睛看着怕皮欢,从中透露出了一抹化不开的哀伤。 但出奇的,视若珍宝的琥珀卵彻底消失,蕾娜菈却并没有做出什么特殊的举动,她斜斜的靠在床沿,眼睛缓缓眯了起来,仿佛陷入了沉睡之中。 只有那不断流逝,极巨量的魔力从她体内灌输到金黄色的光茧里,才能证明她并未失去意识。 而此时琥珀卵的奇迹正迅速的融入怕皮欢的身躯之中,他的那久经锻炼的强健体魄顷刻间便化作金色的能量液体。 但此时的怕皮欢非但没有一丝不适,反倒是从灵魂被撕裂的痛苦之中解脱了出来,仿佛回到了生命的源泉之中,感受着周围温暖的环境,舒服的差点呻吟了出来。 怕皮欢的意识在这样的环境之中升华,他迅速的从舒适区中脱离,开始展开下一步的操作。 只见那大量力量分解开来的玄奥符文开始环绕着辉石烙印凝聚,辉石烙印原本精密的结构开始扭曲分化,逐渐的形成了另一幅模样。 那是如同繁密树枝般交织,仿佛有着无穷神秘蕴含其中的独特烙印。在伴随着金色浆液里的,那被怕皮欢用死亡力量与祖灵之王生机塑造出来的乌黑脉络缠绕,最终形成了无比玄妙,如同有着巨大树冠的大树一般的全新烙印。 怕皮欢的力量体系从未有过如此协同融合的一幕,仿佛他们本就为一体一般。在烙印的中心,原本寄宿在怕皮欢身体与灵魂相连接的大卢恩正在其中缓缓旋转着,其上还有着不少的残缺,等待着更多的大卢恩回归于此。 如今怕皮欢体内那巨量的卢恩数量统统被消化了一空,它们成为了必不可少的烙印组合能量与各种力量之间的润滑剂。 而现在,便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刻了。 位于烙印之下的浓稠汁液开始一缕缕的飞舞了起来,迅速的包裹住了全新的烙印,一寸寸的覆盖着。 金色的光辉在闪耀着,在光茧之中,一具人形的印子缓缓凝聚。 不知道过了多久,怕皮欢的意识早已模糊到了极点,他朦胧的仿佛第三人一般, 用无法思考的目光,注视着自己不断重塑的身躯。 直到最后,随着一声清脆崩碎声,怕皮欢这才从恍惚之中清醒了过来,他溃散的目光重新凝实,随后全身一震,一股强大的威势瞬间自他的身躯朝着外界震荡。 原本包裹着怕皮欢的光茧如今暗淡无光,随手一碰便碎成了一地的残渣。怕皮欢有些惊喜的看着得到了特殊强化的身躯,但这并非最重要的。 怕皮欢来到此处找蕾娜菈,最大的需求便是将自己法师的瓶颈给突破。两种寻常的办法对于怕皮欢而言都不算靠谱,但他最终还是在蕾娜菈的帮助下,依靠着琥珀卵的奇迹与大卢恩的伟力,硬是走出了第三条道路。 将自己的灵魂与魔法寄托于更高层次的存在上?怕皮欢直接用自己的辉石烙印为主体,用大量各种高位的力量融入其中,用大卢恩的强大威力,硬是塑造出了全新的,极具高位的特殊烙印。 将自己的身躯朝着魔法种族结晶人改造?被激活了全部潜能的琥珀卵通过彻底的重塑,直接将怕皮欢的肉体打造成了最佳力量的载体。 二者的力量最终结合出了第三条道路,三位最顶尖法师与差上些许的怕皮欢用他们那冠绝交界地的智慧与经历,最终“锻造”出了怕皮欢这样完美的“作品”。 尝试着鼓动体内的魔力,怕皮欢发现不管是魔力流动的速度还是魔法凝结的速度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而那无法承受魔力驱动的鼓胀感非但消失不见,反倒是让怕皮欢有种久违了的畅快。 怕皮欢的法师瓶颈就此打破,只需要再多熟悉一段时间,他便能够站在交界地的顶端,拥有着不逊色于起源法师的力量! “女王……”怕皮欢稍作适应,便转过身去看向蕾娜菈。他有着此刻的力量,全都依仗着蕾娜菈的帮助。 可是不等他话音落下,看到蕾娜菈模样的怕皮欢便愣在了原地。此时的蕾娜菈不复过去浑身散发着光洁的华贵,反倒有种透支后的极端虚弱。 她蜷缩在大床上,一摊鲜血自七窍流出,原本抱在怀中的琥珀卵消失不见,全身被一团灰暗的月光包裹着,朦朦胧胧。 “怕皮欢呀,你干的很好,王室就交给你了。”蕾娜菈感受到了怕皮欢的动静,她勉力的睁开了双眼,打量着如今的怕皮欢,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说道。 随后她不等怕皮欢的回应,便再次的闭上了双眼,那朦胧且灰暗的月光变得更加的密集了,使得怕皮欢都只能够模糊的看见床上的一道人影。 “女王啊……谢谢你。”怕皮欢郑重的在床边用卡利亚王室的礼仪朝着蕾娜菈道谢,随后他在确认了蕾娜菈在缓慢的恢复,而自己却无法帮助分毫之后,不再停留的走出了她的闺房。 第89章 豪言壮志,剑指征程 “王!”女王的阁楼之外,大量的法师与骑士们在周围伫立着,他们见到怕皮欢从阁楼中走出,纷纷用卡利亚的礼仪向怕皮欢问好。 怕皮欢朝着他们点了点头,随后调取了一部分魔法材料,根据女王阁楼的地势地形,塑造出了一道道玄妙的法阵出来。 “王啊,这是?”一旁的法师有些震惊的看着怕皮欢施法,没有咒语和仪式,抬手便是一道巨大的法阵轮廓将整个阁楼所包裹,这样的施法手段,一些在卡利亚的老法师只在过去蕾娜菈巅峰的时候看见过。 这是远超常人想象的法师境界,是在整个交界地之中,也只有那么几个顶尖的法师能够做到的强大。 “女王已陷入沉睡,如今的我继承了她的衣钵,未来的卡利亚将由我来掌舵!”怕皮欢将手中的材料随手一抛,另一只手中握着的法杖便凝聚出大量的魔力触手将材料放置到了该放的位置。 巨量的魔力在顷刻间围绕着女王的阁楼覆盖了过去,那与蕾娜菈女王渊源极深的魔力与内部沉睡的女王相互呼应着,迅速的在外界形成了巨大的法阵。 这法阵并非一日形成的,在遥远的过去,蕾娜菈出任魔法学院院长之时,便已经建立的独属于卡利亚的巨型法阵。而自从怕皮欢在城寨之中站稳脚跟之后,他便花了不少的时间将破损和老旧的法阵修补替换,直到救回了蕾娜菈,这才确定了法阵核心的位置。 如今蕾娜菈沉睡,这道法阵不仅能够加快她的恢复,其中那巨量的魔力,还会缓缓的改变蕾娜菈的体质,让她的身体更加适应魔力的承载。最终的目标便是让她摆脱将部分灵魂以及魔法的使用寄托在满月上的后遗症,逐步的朝着怕皮欢如今的躯体靠近。 如果还有一枚琥珀卵的话,怕皮欢是能够通过自己的大卢恩帮助蕾娜菈转变的,奈何奇迹的琥珀卵只有一枚,已经用在了怕皮欢的身上,他只能够无奈的用这种方法来帮助蕾娜菈了。 法阵建立完毕,逸散的魔力在周围卷起了一阵充满了压力的气流浪潮。怕皮欢放下了法杖,轻轻的敲在了地面上,只见一道深蓝色的光亮从地面浮现,无数细密的结晶飘忽着飞了起来。 魔力逸散的气浪迅速的消散一空,大量的符文与魔法材料交织在了一起,放眼望去,在这个漆黑的夜晚中,整个城寨如同星空落地般绚丽。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巨大的满月自女王的阁楼之中缓缓升起,那皎洁的月光自上而下洒落,照拂在了城寨众人的身上。 悠扬宁静的力量拂去了众人心底的燥闷感,最终,满月高悬在了城寨之上,成为了整个法阵最重要的节点。 一旁的众人见到怕皮欢三两下便将法阵建立,纷纷露出了震惊的表情,他们感受着阁楼之中那蕾娜菈满月的气息,转而用狂热的目光看向了怕皮欢。 其中不乏过去的“遗老”们,他们都是跟随着蕾娜菈的满月大江山的故人,原本虽然也听从怕皮欢的指令,但是终究有着新旧之间的隔阂。 但如今,这份隔阂随着蕾娜菈的满月光辉照耀,顷刻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怕皮欢的地位在卡利亚城寨之中达到了最高峰,整个城寨也因此产生了无比强大的的凝聚力。 ‘是时候了。’怕皮欢看着眼前的众人,满意的点了点头。经过了大量资源的帮助,此时卡利亚城寨的骑士与法师们都有了巨大的进步,本就是交界地顶流的势力,在衰败之后,再一次的迎来了新的曙光。 真以为怕皮欢会像过去的那些褪色者们一样,孤身一人再次重返王城,去那黄金树之下,与恶兆王决一死战? 别闹了,他怕皮欢准备了这么久,可不是为了一个人去单挑的,他想要的,也不仅仅是将法环修复那么简单。无上意志想要从交界地之外抓一众壮丁来给他修复法环,怕皮欢可能就这样让祂如愿啊。 “出发!目标罗德尔城,让卡利亚的旗帜插遍王城的每一个角落!”法杖一挥,洁白的月光照耀在怕皮欢的法袍上,仿佛为他披上了一层华贵的披风。他的声音在魔法的加持下传播的很远,整个城寨都回荡着他的命令。 一众骑士们早已等不及了,他们在征伐了火山官邸之后,便猜想到了会有这么一天。没有想到,才过去了多久,便能够吹响征程的号角。 整个卡利亚城寨因为怕皮欢的命令瞬间沸腾了起来,不远处,一处山坳之中,大量的山妖骑士们举起手中闪耀着魔力的大剑,他们咆哮着,迈步走出了自己的山谷。 山丘上,大量的辉石结晶交织着,成了了魔力的巢穴。几名沉睡的辉石龙猛地睁开了双目,他们抬着头,望向了那高高升起满月的城寨。几只巨龙相互之间对视了一眼,随后高昂的龙鸣便就此响彻。 整个卡利亚的力量都被怕皮欢发动了,不仅如此的,一条条消息自怕皮欢特制的辉石石板上传递,那是他见到有潜力之人便会给予交好的凭证。 大量仍旧活动在交界地之中的褪色者们从各自的口袋之中掏出了这块石板,随后看着那浮现的字符陷入了沉思与震惊之中。 “哈哈哈,有魄力!就帮你一把又何妨!”巨大的锤子砸落在地,穿着一身重甲如同山羊一般的战士粗狂的哈哈大笑,他收起了手中的辉石石板,身形浮现出金色的光芒,不过片刻便传送出了这漆黑的洞穴之中。 与这相似的行为并不在少数,大量的褪色者们朝着卡利亚城寨赶了过来。他们或多或少的都承了怕皮欢的情,在怕皮欢成为卡利亚之王的期间,可没少帮助这群流离失所的褪色者们。 要知道圆桌厅堂可并不是什么褪色者都能够进入的,在过去的多次混乱之后,原本兵多将广的圆桌厅堂也衰弱的不成样子了。 大量的褪色者远离了圆桌厅堂,他们游离在外,被各路交界地土着们嫌弃和捕杀,小日子过的,那叫一个水深火热。 怕皮欢在游荡交界地各地的时候,看见了都会顺手帮上一把,久而久之,便留下了大量的人缘。而现在,便是这些人缘动用的时候了。 本就对王城有着极大意见的褪色者群体们纷纷活动了起来,他们可都是无上意志特别选取的存在,没一个都有着独属于自己的能力。 如今怕皮欢的势力愈发庞大,在几日的等待与修整之后,一道巨大的传送门便开在了城寨的面前。 “出发!,目标,王城!” 第90章 传送!开战! “老师,我们真的要……”远在王城的柯林有些面露难色,迟疑的朝着他的金面具老师低声说道。 在他身旁是大量的魔法材料,这些贵重的材料在金面具的统筹下,围绕着一处石门摆放着,形成了一个造型奇特的法阵出来。 此时的金面具手中捧着一枚雕琢着大量花纹,华贵无比的辉石石板,他的双眼从好似太阳一般的黄金面具缝隙中睁开,仿佛有着数不尽的奥妙在其中流淌。 这个世界在金面具的眼中是与常人所不一样的,世界的构成不是平面的图画,而是无数条玄奥的,蕴含着无穷秘密与力量的丝线所构成的。 这是他能够通过三尺之躯结构黄金律法的独特能力,也是他看待“真实世界”的恐怖手段。但哪怕他接触到的,见到的,都直指本源,也不由的为手中的石板感到些许的赞叹。 那华贵的辉石石板在金面具先生的眼中,充斥着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和执行力,那是对魔法,尤其是对辉石魔法的最深刻的理解的代表。 理论上,只要将这枚石板彻底的解析学习,那必然能够在交界地的魔法师之中,占据一席之地。 而这,不过是怕皮欢随手掏出给他的罢了。 金面具的手指微颤,随后将手中的石板交给了柯林。柯林解析出了金面具的想法,不由的叹息一声,他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一直追寻着黄金律法奥秘的老师会去趟这趟浑水。 明明可以不去参与褪色者们的纠葛的,为什么老师会去答应怕皮欢呢? 他们到底是在什么时候定下的约定,怎么自己一直伴随在老师的身旁,却浑然不知。 是在他们用自己难以理解的能力沟通的时候嘛?还是自己的老师,刻意的抛开了自己?老师他不信任我?可是……为什么? 柯林的脑子里莫名的一片浆糊,他的思绪搅成了一团乱麻。他的身体木然的接过了金面具递给他的石板,随后僵硬的将其放在了一众魔法材料的正中心。 温和的力量随着金面具手指的震颤而驱动着,它们迅速的汇聚着,最终将所有的魔法材料与那块石板串联在了一起。 随后,一股恐怖的吸力便从石板上爆发了出来,金面具在触摸石板的时候已经知晓这样情况的发生,但还是受到了这股强劲吸力的影响,不由自主的摇摆了一瞬自己的身躯。 只见那数量繁多的材料迅速的消耗一空,他们在顷刻间爆散凝聚,最终在石板的控制之中,组合成了一道有些虚幻的,巨大的传送门。 也就在这个时候,远在卡利亚城寨的怕皮欢,率先朝着那传送门迈出了脚步。 淡淡的眩晕感让怕皮欢微微的皱起了眉头,经过了大量强化后的身躯在下一刻便将这份眩晕感给消除了。怕皮欢那令金面具都为之赞叹的传送门魔法造诣,很难说不是因为厌恶这样的眩晕感而努力达成的。 微凉的风从外吹过,传送门引发的大量魔力,使得昏黄色的树叶被卷落了下来,吹拂的到处都是。 金面具选择设立传送门的位置不错,距离黄金树的距离并不远,一条通往那黄金树神殿的笔直道路虽然中间被摧毁断裂,但这并不会对怕皮欢产生什么影响,他那用途众多的魔法将会解决这一切。 而现在,便是他的军队降临了! 远比之前传送怕皮欢时要恐怖数十上百倍的魔力消耗突然爆发,那夸张的魔力形成了巨大的潮流,直冲天际,将那天空的云彩都撕碎成了两半。 “踏踏踏踏——”整齐的铁靴落地的脚步声从中响起,一名名卡利亚的骑士迈步走出。在怕皮欢在城寨之中掌握了话语权之后,卡利亚骑士团便扩编了不少,虽然依旧是那极为苛刻的要求,但能够满足的人员却并不在少数,一下子,卡利亚骑士团便多了近百名骑士。 传送门依旧在运转着,此时的怕皮欢已经从金面具那里接管了传送门的控制,否则单凭金面具的力量,恐怕再过不久就要将他本就消瘦的身躯彻底榨干成渣滓。 “什么时候……卡利亚居然有了这么多的军队了!”站在不远处的柯林双目呆滞的看着属于怕皮欢的战士们从传送门中走出来,他知晓过去不少有关交界地的历史,其中关于卡利亚城寨的可并不在少数。 奈何,现在时代变啦! 山妖骑士团,卡利亚法师团,瓷壶一族,特聘雇佣兵群,卡利亚战士,褪色者群体…… 不知何时起,怕皮欢背后的势力已经与他站在了交界地的顶端,那强悍的战力,甚至离过去鼎盛时期的王城也差不到哪里去。 “真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能够做到这种地步,若是过去有他在……唉,老啦。”身穿一身银色战甲,被尊称为白狼战鬼的巴格莱姆站在褪色者的圈子之中,他感慨的赞叹一声,眼中闪过了一丝落寞。 他在王城的旧圆桌厅堂之中曾经与怕皮欢擦肩而过,随后在交界地继续游荡的时候,正巧遇上了准备加入怕皮欢队伍的友人。 对怕皮欢的兴趣和对王城的憎恨,白狼战鬼没有思考多久便加入了怕皮欢的队伍之中。他在这段时间的接触,看到了越来越多的褪色者们因为怕皮欢重新的聚在了一起,仿佛看到了过去,那旧圆桌厅堂鼎盛时期的模样。 这道传送门虽然效果很好,但毕竟是道临时的产物,造成的魔力波动巨大,整个王城都被其彻底的惊动了。 深蓝色的光辉缓缓散去,大量的魔法材料崩散成了一地的废渣。怕皮欢的军队彻底的集结完毕,严阵以待的,等候着王城士兵们的到来。 “杀!”没有解释,没有交流,怕皮欢直接高举法杖一声令下,一场战争便在此地瞬间爆发。 王城的士兵们匆匆集结,他们虽然对此地的异常感到惊心动魄,但是长久而麻木的生活已经让他们的战斗意志都衰弱了不少。 面对精锐的卡利亚骑士团的带头冲锋,这群士兵们被瞬间绞杀一空,连阻挡片刻都难以做到。 法师团紧随其后,他们为一众战士们附加上大量的增益魔法,随后法杖整齐的一挥,直接凝聚出一道结实的辉石结晶桥梁,将断裂的道路联通在了一块。 卡利亚的军队一路无阻,直到王城的黄金树骑士汇聚之后,其冲锋的势头才因此减弱下来。 但此时的军队已经占据了整个黄金神殿,他们迅速的为其布设上大量的防御工事,双方的角色在这一刻攻守互换,一道道如同铁壁一般的防御便堵塞在了那黄金树骑士们的面前。 黄金神殿原本有着由初代艾尔登之王“葛孚雷”所留下的黄金影子,这是他在离开交界地时,为王城留下的最后一道防守。 但奈何黄金影子终究不是本人,在随着一众人不讲武德,见面便直接使用饱和式的法术轰炸,这道黄金影子甚至连一句话都没能够说出来便被轰成了粉碎。 一同轰碎的,还有黄金神殿的大部分建筑…… 第91章 恶兆王蒙葛特,末代之王蒙葛特! 黄金树神殿之中,一众士兵们将几乎被摧毁成了废墟的环境清理的干干净净,怕皮欢站在穿过黄金树神殿的庭院之中,看着士兵们递过来的物件。 那是一本古朴华贵,充满了大量黄金树花纹的祷告书,以及一枚寄宿着特殊力量的,有些老旧的护符皮袋。 【[黄金律法原本]:黄金律法基本主义的祷告书。内容记载着相关的根本理论,艰涩难懂的学术书籍。】 怕皮欢充满兴趣的接过祷告书,他随意的翻了翻,其中蕴藏着大量晦涩的黄金树祷告原理,那是与黄金树极为接近之人才能够书写的秘密,杂乱的记满在了这本书中。 怕皮欢清楚自己不可能随意的将其领悟,便收到了四次元口袋之中,不再去理会。 “就是这里了么,黄金树之下的王庭,艾尔登王座的所在,也是那恶兆王现在看守的地方……” 恶兆王蒙葛特,怕皮欢的老熟人了。在许久许久之前,那时还算青涩的怕皮欢在进入史东薇尔城的时候,便是他的分身之一来阻拦他。 在踏入罗德尔王城的时候,同样也是他的分身玛尔基特出现,但那时的怕皮欢今非昔比,恶兆王的分身不仅没有对其造成什么影响,反倒是的让他收获了一件不错的护符。 但在那王庭之中的可不是什么实力不足的影子,那是恶兆王的本体,是交界地之中,难得的完好无损的王! 赐福点的光亮的照拂在了一众褪色者的身上,如今汇聚在这里的,都是公认的强大的褪色者们,他们有着远超寻常褪色者的力量,哪怕是在交界地之中,都是最为顶尖的一群人。 “算我一个吧。”白狼战鬼巴格莱姆开口说道,他走到了怕皮欢的身旁,一把狩猎神只的大剑从四次元口袋之中掏了出来,其上淡淡的漆黑火焰残留着,砸在了地面上,将那坚硬的砖石都摧毁出一个凹陷。 作为交界地中被冠以王的称号的存在,在艾尔登法环破碎之后,那逸散的大量力量使得他们拥有了自己的“主场”。在这样的地方,与之交战的人数越多,其实力便会受到那逸散力量的加持,愈发强大。 这也是怕皮欢没有让卡利亚的军团直接冲上去的原因,能够进入其中而不会有过多影响的,不过数人的名额罢了。 当白狼战鬼从人群之中走出来的时候,原本还有些讨论的褪色者众人便停下了他们的交谈声。作为最初的一批褪色者,白狼战鬼的实力在全部褪色者之中都数一数二。 虽然在当初旧圆桌厅堂暴乱之后,他便从众人的视野里销声匿迹,但其留下的传说,却依旧流传在褪色者的群体之中。 赐福点的光辉在这一刻明亮了许多,将此地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一道金色的光雾缓缓飘散,一道身披着棕褐色风帽的身影从光辉之中缓缓走出,她无视了一众褪色者们的目光,最终站在了怕皮欢的一旁,缓缓的拉下了那朴素的风帽。 俏丽的面容带着一抹冷漠的英气,梅琳娜的面容出现在了怕皮欢的身前。 “怕皮欢,我想你不会拒绝一名了解黄金树的女巫吧。”梅琳娜莞尔一笑,这段时间她回到了罗德尔王城之中,却并未过多的走动。她早早的接触着黄金树的本体,从中获取着,那本就属于她的力量。 与黄金树同源的力量自梅琳娜的身躯之中激发了出来,周遭的褪色者们在这道力量的笼罩下,仿佛一直浸泡在温暖的泉水里一般,甚至比身边的赐福点都要来的舒爽的多。 怕皮欢在梅琳娜出现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后他隐隐的感到了些许的熟悉感,便答应了下来。 最终,围聚在此的褪色者们大多都离开了此地,他们走下黄金树神殿加入到了卡利亚军团之中,一同抵挡着那些不断赶来的王城将士们。 而留下来的三人整装待发,他们将直接与恶兆王蒙葛特展开战斗! 触碰着那昏黄色的雾门,其中蕴含着的力量让怕皮欢心中一紧,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厚实的卢恩雾门,瞬间便让他知晓了,藏身于此的家伙,是多么的强大。 没有过多的犹豫,怕皮欢直接撞了上去,在如同泥浆般的包裹感之后,三人便来到了这王城的议事之厅,艾尔登王座的所在。 “呼——”一声长长的叹息自王座上传来,一股威势如同猛烈的飓风瞬间朝着前来的三人冲击着。 在这圆形的露天大厅之中,位于正中央的王座上,一名全身上下都长满了犄角的恶兆正有些不耐得提起了手中的权杖。 此人便是恶兆王蒙葛特,“永恒女王”玛丽卡与战士荷莱·露(即“初始之王”葛孚雷)的次子,“黄金”葛德文的弟弟,与“鲜血君王”蒙格为孪生兄弟。 他与“鲜血君王”蒙格生来便因为身上长有象征生命熔炉的犄角,而被抛弃关押在了王城的下水道之中,如当初怕皮欢所见到的一众恶兆之子一般。 但在王城动荡,艾尔登法环破碎之后,受到如此对待的他并未与叛逆者一同朝着黄金树举刀相向,也未曾向他的孪生兄弟蒙格一般,在交界地里找一个犄角旮旯躲藏起来。 他反倒是的回到了王城之中,一次次的抵挡着“碎片君王”们的联军,用他那强大的力量,牢牢的守护着这座王城,这颗黄金树。 他贯彻着自己的意志,即使从出身起便不受待见,却依旧如同最虔诚的信徒一般,拼死保护着这让他的童年和成长都在下水道的黄金树。 当然,即使他付出了许多许多,却依旧被黄金树拒之门外。他所坐着的艾尔登王座,不过是完全不具备力量的座椅罢了。 “不受赐福的褪色者啊——来到王座,何事之有?” 缓缓的从王座上站了起来,虽然在王庭之中,但蒙葛特依旧能够感受到外界那强烈的魔力波动,和响彻的厮杀呐喊。 他看着眼前的三人,眼神充满了无奈和愤怒,巨大的身躯站直,没有巨人那般庞大,却呈现出一份极具压迫的气势来。 “唉……” 蒙葛特叹息一声,他的视线扫过了王庭里,那几张有些虚幻的椅子,其上淡淡的金色光辉忽闪,显然过去坐在此地的皆不是凡俗。 “‘黄金’葛瑞克,蒙受天赐的孪生子,米凯拉与玛莲妮亚,拉塔恩将军,拉卡德司法官,‘月之公主’菈妮——” 蒙葛特扫视着这些如今空荡荡的座位,视线落到一处,便轻声的念叨着座位的从属者的名称。他的语气充斥着不屑和鄙夷,仿佛是在念叨着污秽的文字一般。 “一群不知道服从的叛徒,你们全都是一丘之貉。”强烈的厌恶感冲蒙葛特的身上传来,一股杀意死死的锁定着在场的三人。 “为野心之火摆弄的掠夺者啊……”蒙葛特平举着自己那如同黄金树树枝一般的权杖,金色的力量自他的手中爆发出来,尽数灌注到了那权杖之中。 直接灰褐色的权杖瞬间崩裂出大量的赤红色的裂纹,随着蒙葛特的紧握,那裂缝瞬间蔓延到了权杖的全身,彻底爆碎。 一把幽蓝色的长刃从破碎的权杖之中显露了出来,其上还散发着袅袅的热浪随着空气的流动而消逝。 “在你那的愚昧的墓志铭上,刻上我‘末代之王’蒙葛特之名! ” 第92章 三人围剿,魔力洪流 末代之王蒙葛特咆哮着,他一步步的朝着的怕皮欢三人走来,恐怖的威势愈发强大,直让人喘不过气来。 但在场的都不是俗手,又怎会被蒙葛特的气势所吓到? “说了这么多,黄金树不一样是拒绝了你嘛,你个舔了半辈子都舔不上的舔狗,说的比唱的还好听。”怕皮欢冷笑一声,虽然他是比较敬佩蒙葛特这位以德报怨的强者的,但是能扰乱他思绪的话该说还是得说。 哪怕是蒙葛特在怕皮欢这样的冷嘲热讽中也不由的握紧了拳头,他本就愤怒的面容更是阴沉了许多。 没有回话,蒙葛特一步踏出,如同瞬移一般冲到了怕皮欢的面前,他手中的剑刃划出一道幽蓝色的轨迹,在千钧一发之际被怕皮欢勉强躲了过去。 怕皮欢脚下踩着猎犬步伐,他的身形隐藏在一片灰白色的雾气之中。此时的他全身都紧绷着,意识高度的集中到了顶点,在下一瞬再次的消失在了原地。 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蒙葛特已经再次的落到了他原先站立的位置上,一把金色光辉所凝聚的巨大的战锤轰击在了地面上,直接爆发出巨大的响声,将坚硬的王庭地面都砸出了一个深陷的凹坑。 蒙葛特的瞬间袭杀就这样被怕皮欢所躲过,在一旁的二人在他发动攻击的时候便准备好了反击。 只见巴格莱姆双手持着狩猎神只的大剑,仿佛能够终结一切的漆黑火焰在大剑上剧烈的燃烧着,忍耐着火焰对自己的侵蚀,脚步一点,只见朝着蒙葛特冲杀了过去,手中的大剑朝着蒙葛特的头颅挥舞斩杀! 梅琳娜却是直接了当的后跳一步拉开了不少的距离,她手持着护符,原地蹲下,大量金色的光辉围绕着她的身躯,瞬间化作数道流光涌入到了巴格莱姆与怕皮欢的身躯之中。 巴格莱姆只觉得自己手中大剑传递过来的疼痛瞬间减缓了许多,他心中一喜,使出的力量都不由的加大了几分。 蒙葛特失手未曾将怕皮欢留下,但他并不气馁,几乎是瞬间便调整好了自己的战斗姿态。 金色的巨大战锤化作光屑消散,从那空出来的手中,一把狭长的巨大战矛被他瞬间凝聚了出来,朝着巴格莱姆随手一挥,便与那燃烧着幽暗黑焰的大剑产生了剧烈的碰撞。 即使是蒙葛特凝聚出来的光矛,在面对狩猎神只的大剑燃烧的幽黑色火焰也不免被疯狂的腐蚀,转瞬便爆散成了一地的光屑。 但那巨大的力量顺着碰撞已经传导到了巴格莱姆的身躯上,他手臂一麻,竟是瞬间失去了控制的能力,在空中紧急调整着自己的身形,随后艰难的落在地上,踉跄着后退了数十步才平稳了下来。 梅琳娜此时依旧在驱使着祷告的力量,但她却和寻常的祈祷师和法师不同,她的力量似乎并不是来源于自身,而是类似蕾娜菈那般,借用着某种伟大存在的联系在施法。 一株低矮的小黄金树虚影出现在了梅琳娜的身旁,其上散发着柔和的淡金色光辉。一股神圣的力量以小黄金树为媒介,顺着那弯弯曲曲的树枝,灌注到了梅琳娜手中的匕首之中。 只见那匕首瞬间燃烧起了金色的火焰,她奋力一挥,一道燃烧着的金色刀芒便甩了出去,轰击在了长矛刚崩毁的蒙葛特的身上。 这一次的交锋,蒙葛特第一次挂了彩,他那身披着的破烂披风再一次的出现了一道口子,而那燃烧着的金色火焰,则是在他的身躯上,烧灼出了一块焦黑的印记。 蒙葛特的眼中露出了一副错愕的色彩,他侧过来看向了梅琳娜,嘴唇微动,却最终并未说出什么。 而这时,一股极端危险的魔力波动自他的身后传来,那有些超出了常理的气息让蒙葛特都感觉到了寒毛竖立。 没有回头去看,蒙葛特直接朝着一侧冲了过去,他空着的手用力一握,随后一把金色的匕首便直接朝着身后甩了过去。 随后出现在他原位的,便是一股仿若能够毁灭一切的,魔力的洪流! 恐怖的魔力在宣泄,但是在某种特殊的灵药作用下,恐怖的代价却被尽数减免。 怕皮欢持握着法杖,他咧着嘴,感受着那魔力疯狂的涌动,而身躯却毫无不适的恶感,反倒是一股强烈的释放快感让他双目都睁大了许多。 “跑?你跑的掉么你?”怕皮欢咬着牙,他狂热的注视着闪躲的蒙葛特,脚下的法阵迅速的展开,缓缓转动着。 手中的法杖压下,那洪流居然随着怕皮欢的意志移动,直接打了蒙葛特一个措手不及。 恐怖的魔力火焰自蒙葛特的半边身体上燃烧了起来,在魔法的冲刷之下,哪怕蒙葛特皮糙肉厚,有着恶兆的强悍肉体,依旧被这道魔法轰击的险些丧命当场。 蒙葛特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他急迫的朝着地面上翻滚而去,一个驴打滚,这才勉强让自己存活了下来。 蒙葛特大意了,他虽然重视眼前的褪色者们,但终究是将他们和过去在旧圆桌厅堂的实力混作一谈。 他万万没有想到会出现像怕皮欢这样的怪胎,也万万没有想到,在三人的交叉战斗之中,硬是让怕皮欢抓住了机会,施展出了这样恐怖的魔法。 这让蒙葛特产生了一种面对起源法师亚兹勒的感觉,冷不伶仃的被这样的魔法轰击到,哪怕是他也因此受到了致命的重创。 “咳咳咳——该死的。” 蒙葛特的身形佝偻了许多,他的努力躲闪,使得他拉开了不少的距离,缓缓的直起了身。 “不对劲……别靠近他!”站在一旁的梅琳娜甩出一道金色光辉,弥补着怕皮欢消耗掉的体力,她的眼中露出了些许的思索,随后大喝一声,制止了想要冲杀上去,乘人之危的巴格莱姆。 大量的鲜血从蒙葛特的身上滴落,但那并非常态生命的鲜红的颜色,而是昏黄,带着强烈恶意与玷污意味的昏黄。 这份诅咒般的血液在滴落的瞬间便爆发出了强烈的存在感,瞬间将整个王庭都蔓延覆盖在了其力量之下。 原本铺满了落叶的王庭地砖污秽不堪,那落叶更是直接腐蚀成了一摊烂泥。 “这是……”巴格莱姆有些吃惊的睁大了双眼,他不曾想到,蒙葛特的身躯之中居然蕴藏着这样的秘密。 “竟敢以诅咒玷污王座……奇耻大辱,我绝对饶不了你!” 蒙葛特咆哮着,随后那凶恶的目光死死的注视了不远处正一脸懵逼的怕皮欢。 第93章 站在顶点的魔法之威!屹立不倒的蒙葛特! 那充满了污秽的鲜血顺着蒙葛特的手臂流淌在了他的剑刃上,随着他的一声怒吼,瞬间燃烧起了猛烈的昏黄火焰。 污秽的力量随着蒙葛特血液的流动,在下一刻爆发出了恐怖的涡流,连带着的,蒙葛特的身躯也因此瞬间消瘦了下去。 “关我屁事,你的血污染的王庭,你不如自裁算了!”怕皮欢表示这锅我不背,他法杖一收,脚步轻踩,朝着梅琳娜二人的方向迅速的靠近。 那幽蓝色的剑刃燃烧着昏黄色的火焰,蒙葛特听了怕皮欢的话语,心中的愤怒又加重了几分。 他那空着的手掌猛的抓住了自己的剑刃,随后用力的一拔,竟是直接擦出了大片鲜红出来,将剑刃变换了一个颜色。 这是通过生命与血换取力量的特殊手段,那鲜红的,与其说是血的颜色不如说是愤怒与生命力量糅杂的混合。 而现在,持握着这样一把武器的蒙葛特便凶猛的朝着怕皮欢冲刺而来。他的手臂发力如同拉满了的大弓,随着一声撕裂空气的爆鸣声,那剑刃瞬间出现在了三人,尤其是站在梅琳娜与巴格莱姆身后的怕皮欢面前。 “轰!”随着一声声爆响,在面对这样恐怖的攻击下,三人各自的自救手段在此刻瞬间激活了出来。 他们知晓,在蒙葛特的面前,一昧的躲避只会加快自己的败亡,只有趁着此时的蒙葛特被怕皮欢重创,通过铁血手段与之拼杀才能够有幸存的活路。 猛然爆裂的幽黑色火焰冲天而起,巴格莱姆咆哮一声,顺势将手中的大剑高举。在那螺旋交织的剑刃之中,不甘就此落幕的灵魂发出了无声的吼叫。 幽黑的火焰仿佛有着灵智一般,化作难以言述的特殊模样,癫狂到了极点的直接朝着蒙葛特撞了上去。 在那转变为猩红颜色的火焰下,幽暗之焰不过刹那间便被摧毁成灰暗光屑消失在了王庭之中。而身为火焰缔造者的巴格莱姆也因此受到了不小的反噬,直接被冲击的倒飞了出去,不受控制的摔倒在了怕皮欢之后。 梅琳娜则是持握着护符迅速的按在了地面上,那污秽之物在接触到了梅琳娜手中的金色力量之后,仿佛雪遇到火焰一般,迅速的消融出了一片净地。 一株持续不断散发着金色光辉的小黄金树迅速的生长出来,自梅琳娜的身后,也凝聚出了象征黄金树的古老华贵的徽印。 两份力量在梅琳娜的身躯之中交织着,她的身体都因此亮起了耀眼的光芒。 但这一次,已经将梅琳娜视作敌人的蒙葛特并未手下留情,他脚步一踩,身体瞬间撞向了小黄金树,剑刃一挥,更是直接轰击在了梅琳娜的身躯上。 闪耀着光辉的小黄金树瞬间断裂成了两截,梅琳娜手中的匕首反握,其娇小的身躯灵活无比,擦着蒙葛特挥舞过来的剑刃便窜了出去。 那带着金色光芒的匕首舞动着,梅琳娜的身体一缩,竟是直接在蒙葛特的腋下刮出了一道血痕出来。 但这已经是梅琳娜能够做到的极限了,她在伤害到蒙葛特的瞬间,自头顶而下的剑刃劈砍,直接将其轰成了一片金色的雾气。 “梅琳娜!”怕皮欢见状,他双目瞬间通红一片,大吼一声,身体内的魔力被其疯狂的调动着。 王庭之外的天空响起了阵阵雷鸣,滚滚的乌云旋转着,一道道骇人的雷鸣自其上闪烁。 随着怕皮欢全身魔力都为此消耗一空之后,一道长矛如同天罚一般自天空如闪电般轰击在了王庭之中。 那螺旋状交织的长矛通体漆黑,其上凝聚着怕皮欢自初学魔法开始至今所收获的一切成果,是怕皮欢象征着其进入到交界地顶尖法师的定基之作! 【天罚·朗基努斯之枪】 神话之中伤害上帝之枪,在后续的演变中,逐渐成为戮神之枪的传说武器! 当怕皮欢将那道以【冈格尼尔】为原型重塑的魔法创造出来的时候,他的脑海中第一个所浮现的,便是这个充满了传奇色彩,在过去土也星之中流传甚广的名字。 蒙葛特在感受到那股完全不逊色于之前怕皮欢所释放的魔力洪流,甚至还要超出一些的恐怖威压,其注意力瞬间从怕皮欢的身上转移到了天空。 望着那仿佛世界都扭转了的恐怖景象,蒙葛特的瞳孔一缩,他停下了脚步,直接面向着那落下的恐怖长矛。 蒙葛特瞬间张开了双臂,他的身下,那无法言喻的污秽泛着暗淡的光辉,凝聚出大片大片细小的箭矢倒逆而飞。 而他的手中,一手持着血红色的剑刃,另一只手中,则是凝聚出来巨大的金色光矛。 “吼!”原本消瘦了许多的肌肉在一股强烈的血气填充下重新恢复了往日的活力,那全身长满的弯弯曲曲的犄角,格外的凸显,仿佛一具狰狞的铠甲,地狱中爬上来的恶魔。 而后,那污秽,那血刃,那光矛,那犄角,那蒙葛特能够展现的一切的一切,便与那从天而落的戮神之矛碰撞在了一块。 大音希声,整个世界在此刻突然的安静了下来,怕皮欢耗尽了魔力,即使是他,在释放了这样的魔法之后,也不由的全身脱虚,勉力的支撑着自己不倒下,已经是最大的努力了。 但在一道强劲的震荡波动之后,怕皮欢再也无法坚持,最后吐出一大口鲜血,被掀飞到了王庭的边缘护栏上。 掏出圣杯瓶大口大口的喝着,怕皮欢充血的双眼死死的注视着那烟雾弥漫的王庭中央,在那,蒙葛特迎着怕皮欢的魔法顶了上去,最终又被轰击了下来,整个王庭都在那中心点处崩裂出了道道裂纹。 若非王庭建立在黄金树之间,由大量黄金树树枝所支撑着,恐怕此时已经彻底崩塌了吧。 片刻,待怕皮欢刚恢复了些许体力之时,那浓郁的烟尘也消散殆尽。 站在那崩碎地面中间的,是身体不断的摇摇晃晃,却硬是支撑着不曾倒地的蒙葛特。此时的他可谓是生平第一次这般悲惨,全身上下就没有一处不是伤。 体表的犄角崩碎断裂,体内的骨头也没有几处还是完好的。黄褐色的骨头甚至从模糊的血肉之中探了出来,大半张脸都笼罩在昏黄的浆液之中。 “驱逐……乱臣贼子……驱逐!” 蒙葛特此时的意识都是模糊的,他那破碎到了极点的声带发出了砂砾摩擦般的低沉声响。 那受到了黄金树的偏见,却仍旧用自己生命去为之守护的蒙葛特…… 仍旧屹立不倒! 第94章 最后一击,拒绝一切的荆棘 蒙葛特的身躯屹立着,好似一面旗帜一样,将他的意志贯彻到了生命的终结。 他的目光恢复了清明,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难以动摇的坚毅。 他是恶兆,是被黄金树遗弃之子。他是半神,是伟大的艾尔登之王的孩子。他是末代之王,是黄金树最后的守护之人,其名为,蒙葛特! “这都不死……”怕皮欢有着牙,他已经做到了自己能够做到的极限了,在三人努力之下,却依旧是差些威力。 但是无妨,如今的蒙葛特已经是濒死的状态了,只要自己上去补刀即可…… 就在怕皮欢这样的想着的时候,一把轻薄的弯刃匕首突然的从蒙葛特已经血肉模糊的后背的薄弱之处,略过了一众已经断裂的只剩下末尾的犄角,轻而易举的刺入了他的心脏之中。 蒙葛特屹立的身躯在下一刻终于疲软了下来,他双目瞬间失去了光彩,脸上浮现出淡淡的遗憾,身躯崩散出大量灰白色的飞灰,缓缓的消散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似乎是黄金树仍旧在拒绝着他的灵魂,蒙葛特消散的速度相较于其他的生命而言,显得异常的缓慢。他缓缓的扭过头去,看着那击杀了他的存在,空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释然。 随后他注视着那巨大的,充满了金色光辉闪烁的黄金树,彻底的合上了双眼。 怕皮欢看着倒下的蒙葛特,他惊讶的愣在了原地,但随即,一股强大的大卢恩碎片以及一团金色的光团便从蒙葛特那崩散成了一地飞灰的灰烬之中,飘忽到了怕皮欢的面前。 体内的大卢恩传出了强大的牵引力,不等怕皮欢反应,便直接将飘忽过来的一切尽数吸纳。 “这是……梅琳娜!” 望着那自雾气之中出现的身影,怕皮欢欢喜的大喊一声,在之前看到梅琳娜被打爆成了金色的雾气消散,他还以为这个在自己弱小之际,无私帮助自己的女性就此陨落,全然没有想到,梅琳娜她本身,早已没了能够被摧毁的身体。 难怪这些东西会漂浮到自己的面前,梅琳娜虽然能够凝实自己的身躯,但她本身却是无法容纳这些力量的。于是这些东西便顺着梅琳娜的连接,传递到了最接近于她的怕皮欢的身上。 这道出自蒙葛特的大卢恩带给怕皮欢的影响无疑的巨大的,即使他并未将其激活。怕皮欢最根本的重心大卢恩发生了大量的改变,有些残缺的纹路被瞬间填满充实。 或者说,这才是完整的重心大卢恩,许久许久之前,从葛瑞克那里获得的,不过是残破的框架罢了。 【[蒙葛特的大卢恩]:“碎片君王”蒙葛特的大卢恩。透过恩惠的效力,能大幅提升血量的上限。此大卢恩为重心法环,位在主干之上。这代表着两件事实──一是“恶兆王”为黄金一族的成员,二是这位王确实是罗德尔之王。】 而那黄金般的光团,则是蒙葛特的追忆,他生前不受黄金树的待见,可死后,却留下了如此璀璨的宝物。 【[恶兆王的追忆]:受黄金树雕琢的“恶兆王”蒙葛特的追忆。透过解指的帮助,能获得追忆之主的力量。如果直接使用,能获得巨量的卢恩。即使生为与赐福无缘的恶兆之子,蒙葛特仍愿意成为黄金树的守卫──不是因为被爱,想要回馈,而是他单纯希望去爱。】 “啧啧,真是大暖男,只是可惜,你的付出在死后才获得了收获,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你也从未想过从这颗树身上获得些什么。单纯的希望去爱么……” 怕皮欢的目光快速的从详细介绍上扫过一眼,心中暗暗呢喃的同时,他的目光也看向了一旁的巴格莱姆。 只见此时喝干了圣杯瓶的巴格莱姆恢复了他的伤势,双手支撑着他的膝盖,身体不断的颤抖着。 他的目光看向蒙葛特死后化作的细腻灰烬,在那里,摇涟着一株温暖的赐福光辉。 “我……我成功了?我……”巴格莱姆此时突然膝盖一软,跪了下去,他有些慌乱的看着自己的双手,那被黑焰燃烧后,并未被修复的焦痕历历在目。 抬起头,看着那即使经过了剧烈的战斗,被四人有意无意的忽略的艾尔登王座,以及在王座之后,那通往黄金树内部的溶洞,巴格莱姆只觉的自己的内心都在颤抖。 他无视了此时还在的怕皮欢和梅琳娜二人,缓缓的站起身,踉跄着朝着那溶洞走了过去,一步一步,最终在那光辉之中,触摸到了尖锐的荆棘。 “为什么这里会有荆棘?为什么……黄金树这是拒绝了我?为什么……” 巴格莱姆的手掌朝着那荆棘之中按去,但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这荆棘的硬度可要比黄金树的树干还要结实上许多,别说是手掌了,就算是用传说中的那些武器,甚至是怕皮欢准备许久的魔法,都不可能将其打开。 当然,若是给怕皮欢充足的时间,他倒是可以试试直接将黄金树给毁掉,但那需要耗费的时间太过久远,而且也完全得不偿失。 狩猎神只的大剑劈砍而出,大量漆黑的火焰在燃烧着。巴格莱姆甚至耗尽了自己的力量,用比先前与蒙葛特交战时还要强上一些的力量去轰击。 但可惜…… 若是全盛时期的幽黑之焰还好说,如今衰弱的不成样子的火焰,甚至连黄金树的树皮都无法烧焦。巴格莱姆废了半天力气,甚至因此将自己伤害的凄惨无比,仍旧连半根荆棘都不曾劈砍下来。 怕皮欢和梅琳娜就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着,看到巴格莱姆那失魂落魄的模样,怕皮欢甚至差点笑出了声。 “结束了。”怕皮欢不再灌注巴格莱姆,而是将视线投向了梅琳娜。此时的梅琳娜褪去了往日的披风,全身穿着着干练的战斗侍从的衣物,倒是显得英姿飒爽的多。 “还没结束了怕皮欢。”梅琳娜撩起了额前垂落的一缕发丝,她望着那黄金树的树洞,看着那散发着淡淡金色雾气,拒绝了一切事物进入的荆棘,再次的开口说道: “那是黄金树拒绝外界一切,由自我形成的硬壳。想要觐见艾尔登法环,当上艾尔登之王,就必须去克服那些刺。 我的使命与此息息相关,所以未来,我仍将与你一起旅行。走到云海之上,积着厚雪的巨人山顶——那有着毁灭火焰的山顶。 这样一来,我就能够燃烧黄金树……也能够引导你走上成为艾尔登之王的道路。” 梅琳娜说着,她伸手探入自己的口袋,从中掏出了一枚雪白的,有着美丽花纹的符节出来,送入怕皮欢的手中。 第95章 重塑黄金追忆,往日凝成一把剑 怕皮欢有些不知所措的将那符节接过,他看着梅琳娜,嘴唇微动,却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现在还不是时候,现在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只会刺激到梅琳娜,甚至让其加快进程,导致怕皮欢不愿意之事发生。 ‘就这样吧,梅琳娜,你可不要干傻事啊。’二人都有着自己的小想法,却心照不宣的没有互相点破。怕皮欢转身离去,梅琳娜的身躯也化作了一缕金色的尘雾飘忽着融入了怕皮欢的身躯之中。 随手将一旁的赐福点激活,怕皮欢便头也不回的,走到了卡利亚的军团之中。 偌大的王庭,只剩下巴格莱姆一人,他看着那拒绝了一切进入其中的黄金树的荆棘,最后在一声癫狂的怒吼之中,全身化作恐怖的幽黑之火撞击了上去。 最终,原地只剩下一捧焦黑的灰烬,而那黄金树的荆棘,仍旧丝毫未损。 在末代之王蒙葛特死后,整个罗德尔王城便彻底的失去了抵抗的能力。 一众王城的士兵们面对有着怕皮欢以及大量实力远超他们的褪色者们,很快便失去了原有的攻势。 他们反抗着,抵挡着,但如今的王城最高战力已经死去,不过数日,整个王城便被怕皮欢带着卡利亚军团清肃一空。 自艾尔登法环破碎以来,遍布交界地的碎片君王们从未停止过对于王城的进攻。那些居民们,大多从王城之中离去,游荡在了周边的村落,或者是更远的地方生存去了。 如今王城还留下来的,都是与贵族相关的群体,他们死不足惜,怕皮欢不会对这些家伙们手下留情,贵族?有卡利亚王室一个就够了! 在女王的闺房,如今被怕皮欢改造成自己的房间之中,他躺在那改造之后,巨大的床铺上,观摩着手中那金色的光团。 这是蒙葛特的黄金追忆,在光团之中,能够清晰的看见,蒙葛特不断厮杀,浴血奋战的剪影。 在吞噬容纳了大量的双指特性之后,这等追忆在怕皮欢的手中,远比在恩雅婆婆的手里要好用的多。 只见怕皮欢的手中涌现出了淡金色的光芒,双指的特性被其精巧的驱使着。这远超恩雅婆婆那感知提取的手段,而是更进一步的,直接的去萃取黄金追忆的力量。 【[王室恶兆幼子像]:在黄金树王室,蒙受诅咒而生的幼子像。能消耗专注值,释放大量穷追不舍的咒魂。诞生王室的恶兆幼子虽然不会被切除硬角,但取而代之的,是被偷偷丢弃地底,受到终生幽禁。在那之后,人们会悄悄制作供养用的雕像。】 【[蒙葛特咒剑]:剑身异常变色又歪扭的剑。“恶兆王”蒙葛特的武器。蒙葛特厌恶、封印诅咒之血,然而剑身还是受影响,变成如此模样。 专属战技-咒血斩击:摆出架式后一口气向前冲,使出下砍的战技。下砍后的鲜血剑光会伴随较晚引发的火焰爆炸。再次发动能使出追击。】 两件物品就这样的出现在了怕皮欢的视线之中,在他的感知里,分别对应着蒙葛特的幼年以及他成长之后,对待自身血脉的态度。 若是在恩雅婆婆那里,恐怕怕皮欢只能够选择其中一样,获取一部分属于蒙葛特的力量罢了。 但是如今,怕皮欢却能够拳头一握,喊出那句话来。 “我全都要!” 大量的魔力的自怕皮欢的体内运转着,成为了供给双指特性最好的养分。淡金色的光辉瞬间明亮了许多,直接将黄金追忆彻底包裹在了其中。 一把咒剑,一枚丑陋的雕像,代表了蒙葛特的两样物件在外在的压迫之中,逐渐的挤压在了一块。 大量卢恩自怕皮欢的体内消耗着,它们迅速的灌注到了追忆之中,补充着它的消耗。这追忆好像无底洞一般,刹那间便消耗了让寻常褪色者劳累半月的数量,而这消耗,还在不断的增长着。 击杀了蒙葛特获得卢恩迅速的消耗干净了,还好怕皮欢一路走来,利用着卡利亚王室的便利,获取了不少的卢恩积攒着。 渐渐的,就连黄金追忆都在怕皮欢的手中融化了,只剩下一团金色的力量在不但的蠕动着,重塑着,最终形成了一把全新的剑刃。 那剑刃以[蒙葛特咒剑]为原型,却又更显出几分扭曲,大量的犄角从护手上野蛮生长。那被诅咒的力量流淌在漆黑的血槽之中,剑身上密密麻麻的有着不少的细密裂缝纹理,诅咒的力量便顺着这些纹理,不断的散发着。 【[蒙葛特之怨]:剑身扭曲变色,充满了不详与诅咒的剑刃。前身是“恶兆王”蒙葛特的武器,后经过难以理解的处理,成了如今的这副模样。蒙葛特自幼便被遗弃在下水道,昔日的祝福成了诅咒,在那深切的爱之下,是否藏匿着对于自己的怨念呢?】 第96章 王城后续,忽悠古龙 “哇哦——”怕皮欢有些惊叹,这汇聚了蒙葛特大部分力量的武器,造型远比怕皮欢想象之中的要怪异的多。 一把将剑柄握住,那昏黄色的力量便从剑身的血槽,顺着相连接的裂纹,迅速的传导到了怕皮欢的手臂上。 怕皮欢在那瞬间只觉得自己仿佛被什么东西蒙蔽了一般,视线之中的一切都好似被涂抹上了不一样的色彩。 随手挥动着这把武器,只见那昏黄色的火焰剧烈的燃烧着,竟是直接朝着四面八方席卷了过去。 原本整洁的房间瞬间乱糟糟的成了垃圾场一般,坐在怕皮欢屁股下的大床自怕皮欢身下,迅速的衰败腐朽,仿佛被整个交界地都给诅咒了一般,不能让他存在这个世界上。 “这……”怕皮欢止住了手中剑刃的劈砍动作,他愣了神,随后体内金光一闪, 瞬间让其恢复了清明。 属于怕皮欢的力量从他的手中爆发,转瞬便将[蒙葛特之怨]彻底包裹在了其中。那诅咒的力量不小,奈何此时不过是无根之水,被怕皮欢随意拿捏,翻不起什么浪来。 “没想到啊,要是当时蒙葛特从一开始便将自己体内的诅咒全部释放,恐怕胜负难说了。” 怕皮欢心有余悸,若是说玛莲妮亚身上背负着猩红腐败,那蒙葛特的体内便同样的背负着不逊色多少的诅咒。 这是在遥远的过去,属于混沌时期的交界地的祝福,是在当时站在整个交界地顶端,真正的贵族血脉。 奈何在黄金树的统治时期,这象征着生命最初本相的祝福成了人人喊打的诅咒,被整个交界地唾弃,成了最为不受待见之物。 那本该金灿灿的血液变得污秽,最终一步步的成为了今日的模样。 蒙葛特的鲜血污秽不堪,作为恶兆的王,作为艾尔登之王的子嗣,过往的罪孽尽数被其背负。那血液之中蕴含着生灵的诅咒和世界的污秽,还有最重要的,黄金树的唾弃。 也亏得是蒙葛特这样一名能够被称之为伟大的存在一直抑制着,封闭着自己的血。否则他解放了自己,将自身背负的诅咒爆发,恐怕交界地之中,就又要出现一个不逊色于盖利德的污染之地了。 挥挥手告知听到动静赶来的卡利亚骑士们离开,怕皮欢迈步走出了这间闺房,站在那高高的阳台之上,扫视着脚下金色瓦片铺满的王城景观。 如今王城大部分的地区都被清理一空,但是还有些地方是哪怕卡利亚军团如此精锐,依旧有些困难,需要更多时间来处理的。 其中最艰难的便是王城的下水道,那不比王城要简单,甚至要复杂上数倍的地方,绕的众人晕头转向,不得不一步步稳扎稳打的平推过去,连半个裸露的孔洞都不放过。 虽然蒙葛特十分伟大,但与之为同族的一众恶兆之子们却并非如此。他们早在时间的磨难后,成为了比野兽还要凶残,癫狂而污秽的怪物。 不过下水道的清理已经接近了尾声,已经有战士们接触到了当初怕皮欢进入最深处地底时遇到到壶之一族们了。 在某个极具污秽的一处囚牢之中,还有褪色者找到了那被囚禁在其中, 全身污秽却沉浸于此的可怖存在,甚至差点有褪色者因此而丧命。 不过在那样一处封闭的环境之中,就算他再有本事,只要实力没有突破某种极限,在人海战术的面前,依旧被迅速的拿下。 大量的魔力尖锥如同囚钉一样刺入了他的铠甲,轰碎了他的身躯,将其的血肉与地上的污秽融为了一体,最终在熊熊燃烧的烈火之中,化作灰白的尘埃。 在东亚坛神授塔之上,怕皮欢乘着升降台缓缓的上升着。他手中持握着法杖,本该整洁的法袍上沾染了些许的脏污,显得有些丑陋了。 在进入到这里之前,那通往神授塔的大桥上,两只远比下水道的恶兆之子要强大许多,一副沧桑模样的堕落双子站在那里,挡住了怕皮欢的去路。 前往神授塔的时候,怕皮欢并未带人一同行动,这也导致他花了些时间,才安然通过。 蒙葛特的大卢恩很快便在神授塔的塔顶激活成功,但其中回馈的力量却完全不符合这枚大卢恩的身份。 怕皮欢能够感受到,这份卢恩虽然效果不错,但却似乎少了点什么。回想起蒙葛特的孪生兄弟蒙格,怕皮欢若有所思,随后便离开了此地。 此时的卡利亚已经将周边的地区尽数纳入了自己的版图,虽然从卡利亚城寨之中出来的人并不少,但随着版图的扩大,他们也尽数被稀释了出去。 好在怕皮欢从最初开始便不曾有独占的想法,那些跟随着卡利亚军团一同行动的小势力和褪色者们都有了各自的封赏。势力的变动和怕皮欢大清扫的强硬态度,一时间竟让交界地有了蓬勃生机的感觉。 而怕皮欢也不会就此停下自己的脚步,他知晓自己的实力虽然不错,但在面对真正的敌人面前却远远不够。 怕皮欢找到了在王城之外待着的古龙兰斯桑克斯,当这个有些天然呆的古龙知晓在她打盹的这短短的时间之中,已经将王城的王都给换了的时候,那表情就算是一张僵硬的龙脸都分外明显。 “也就是说……你现在是王城的王啦?”兰斯桑克斯还是有些难以置信,毕竟她与一众龙族们都曾与王室签订契约,攻守同盟,虽然在艾尔登法环破碎之后,这个契约几乎已经成了一纸空谈,还让大量的龙族因此落了个不好的下场。 但终究还是有着契约的存在,一时间让兰斯桑克斯陷入了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怕皮欢的尴尬。 “你慌什么,我卡利亚王室的女王蕾娜菈之前可是和拉达冈通婚的,四舍五入我们可是一家人。”怕皮欢眉头一挑,他忽悠起了眼前的家伙,三言两语之下,便让其晕乎乎的,相信了怕皮欢的话。 “不过现在王室都换人了,我们不如签订些新的契约吧!”古龙兰斯桑克斯看着怕皮欢的笑容,不知为何,她突然的打了个寒颤。 经过一番友好的协商,特别是如今古龙中,那些说的上话的不是死了就是不知所踪了,兰斯桑克斯的地位水涨船高,竟是就这样糊里糊涂的加入到了怕皮欢的阵营之中。 “出发,看到那个神授塔没?带我一程,飞上去。”当一切准备妥当之后,怕皮欢自来熟的攀上了兰斯桑克斯的后背,他拍了拍那如大理石般灰白色的坚硬龙鳞,指着视线的末端,那在云雾之中的神授塔说道。 来张兰斯桑克斯的拟人图 第97章 古龙的新誓约,通往禁域 “诶?!”兰斯桑克斯有些别扭的晃动着自己修长的脖颈,淡淡赤色雷电自她的龙鳞处逸散了出来,本能的想要将骑在她身上的怕皮欢给赶下去。 但怕皮欢岂能如她所愿,自然是牢牢的抱紧了她的脖颈,那无意间逸散的微弱的龙雷迸射在了他的身上,只觉得酥酥麻麻,还远不到能够伤害到他的程度。 但怕皮欢可不是什么正经的家伙,当那雷电刺激到他毛发都竖起的时候,便大喊一声,吓的兰斯桑克斯都一哆嗦,原本晃动的脑袋都停了下来。 她尽可能的转动着自己的脑袋,想要别过去,看看怕皮欢这里发生了什么。 “唉,明明刚刚才签订了誓约,结果转头就开始攻击我这个盟友,世风日下,道德沦丧啊!”怕皮欢凄凉的叫喊声响起,他的声音之中隐隐约约的能够听出些许的呜咽,让兰斯桑克斯一时间尴尬的全身僵立,一动也不敢动。 ‘难道我的龙雷这么厉害了?光是这无意之间逸散出去的力量,都能够伤到现在王城的王?’兰斯桑克斯大大的脑袋里有着大大的疑惑,但不等她想明白,便迎来了怕皮欢那一连串站在道德制高点的‘谴责’。 兰斯桑克斯哪见过这样的套路,很快便被怕皮欢忽悠的晕头转向的,不过片刻,便锁定了神授塔的方向,鼓动着龙翼飞了过去。 若是在此地的不是兰斯桑克斯,而是另外的,哪怕只是一只野龙,都不至于此。只可惜,她在过去被龙族保护的太好,对于人心险恶一概不知,妥妥的小公主。 简单的描述就两个字:“好骗!” 等兰斯桑克斯从神授塔的塔顶往自己的龙巢飞的时候才隐隐约约的反应过来,这褪色者在还没有当上王的时候就已经将自己锤的差点送了龙命,怎么可能现在变得这么弱。 只是骑都被骑了,兰斯桑克斯也不好再去说些什么,只能默默的记在心里的小本本上,暗戳戳的嘀咕着怕皮欢。 而此时的怕皮欢站在西亚坛神授塔的塔顶,周围本该有着大量的老鹰存在着,奈何古龙的龙威远不是他们能够承受的,纷纷从神授塔上掉了下去,生死不知。 怕皮欢站在那与其他神授塔一样, 死去的双指的尸骸面前,触碰的瞬间,便将那所剩不多的双指特性吞噬的一干二净。 每一个的神授塔怕皮欢都不曾放过,他已经发现了,激活大卢恩其实并不需要神授塔的帮助,只需要从这些双指的尸骸之中掠夺出能够激活的力量便足矣。 也就是说,就连那东亚坛神授塔,与蒙葛特的大卢恩相生的蒙格的大卢恩,怕皮欢只需要接手便能够直接的激活,不需要再费时间跑上一趟。 更何况怕皮欢远比正常的褪色者还要过分,他是直接将整个双指的尸骸吃干抹净,压榨的只剩下半点飞灰,残忍至极。 “嘶——呼……”怕皮欢突兀的瞳孔一缩,他倒吸一口凉气,全身的肌肉紧绷,过了片刻才缓缓的将口中的废气吐出。 当拉卡德的大卢恩在怕皮欢的体内激活的时候,一直蕴含在其中的亵渎力量便猛的爆发了出来,强势无比的想要占据怕皮欢的身躯,在他的体内横冲直撞,蛮狠无比。 只是可惜,怕皮欢的体内容纳的力量众多,每一个放在寻常的褪色者手中都能够被称之为杀手锏。 特别是在蕾娜菈的帮助,利用奇迹的重诞之卵将怕皮欢的身躯涅盘重塑,更是直接让其身躯突破到了新的境界。 那横冲直撞的亵渎力量可并不弱,能够与半神拉卡德共生,甚至将他的大卢恩腐化,可谓是强到了极点。 但在怕皮欢的肉体面前,这份力量却有些不够看了。在下一刻,原本好似如入无人之境的亵渎力量便碰了壁,如海一般的魔力带着强烈的怕皮欢的印记涌了过来,直接将这份力量冲散。 恐怖的吞噬之力直接无视掉亵渎力量的腐化,在极短的时间之中,便将其吃干抹净,化作精纯的能量,供给了怕皮欢自身。 最终这份亵渎的力量对于怕皮欢而言,不过是全身一紧,肌肉一抽,最终一哆嗦,亵渎的腐化被绞杀成了废气,随着怕皮欢的法袍后摆飘起,尽数的排了出去。 不过这份力量倒也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般没用,若非这次遇到的是怕皮欢这个怪胎,恐怕还真要让他得手了。 怕皮欢捂着肚子,一时间表情难看了许多。他那基于大卢恩的容纳力量的能力虽然强大,但这份亵渎的力量也不容小视,让他一时间有种闹肚子的虚脱感觉。 “真是晦气,拉卡德这byd死了都还要来恶心一下我。”怕皮欢骂骂咧咧的,他的身体外浮现出金色的光辉,随后缓缓的消散在了神授塔的塔顶。 经过一段时间的清理,以王城为基点,连接火山官邸与卡利亚城寨的势力三角形便彻底成型。怕皮欢的大后方安安稳稳,段时间内能够提提升自己实力的方式也尽数尝试了一遍。 上至遗迹下至墓地,怕皮欢只需要法杖一插,大量的魔力灌注,便那席卷而去的魔法潮汐便能够将一切挡路之物统统清理干净。 这样的效率不可谓不快,也正是如此,怕皮欢才能够在不到一个月的情况下,将势力范围内的地区全部扫荡一遍。 但如今,这些地方对于怕皮欢实力的提升已经起不到多少作用了,提供的卢恩不过是给怕皮欢提升了些微不足道的力量。 当怕皮欢醒悟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前往东亚坛神授塔的交界处。在此地,便是通往雪原的节点。如今只需要怕皮欢将梅琳娜给予他的符节掏出,便能够乘坐着升降台离开此地。 “准备出发吧,即将成为艾尔登之王的你,还请务必小心。”梅琳娜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怕皮欢的身侧。 她的兜帽耸拉在肩上,棕色的头发有些杂乱慵懒的披着。她注视着怕皮欢,看着怕皮欢从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出了符节高举,轻笑一声,带着莫名的解脱,化作金色的雾气消散在了怕皮欢的面前。 怕皮欢有些恍惚,他叹息一声,将符节收起,这里还用不到这个东西,将其拿出来,也不过是让梅琳娜安心罢了。 乘着升降梯移动着,在半路,怕皮欢猛然间看到了一处凹槽之中闪烁着点点光辉。 他直接翻身而下,从升降台上跳了过去,身体一顶一撞,那锁上了的薄薄木门便直接破碎的到处都是。 这是一处散落着大量书籍的有些狭窄的房间,在地面上随意丢弃的书籍上积着厚厚的灰,但那书桌的座椅,却是干干净净的。 而在角落之中,更是点燃着暗淡的烛火,那长条的特制蜡烛能够保持燃烧许久,但此刻也已经到了尾端,随时要熄灭了一般。 书桌上放置着一把造型奇特的短刀,其刀尖朝着刀背的方向形成了一道弯弧,平添出一份美感。 将短刀拾起,一股暖流自刀柄涌入怕皮欢的体内。此刀的详细信息也因此出现在了怕皮欢的脑海之中。 【[使命短刀]:为了使命踏上旅程者受赠的短刀。武器上还残存先前的持有人──火种少女的力量。伴火同进者,终有一天会遇见命定之死。 专属战技-黄金刀刃:跳至空中,让武器缠绕黄金火焰,将火焰化为刀刃后释放的战技。能给予圣属性伤害。】 沉默。 怕皮欢如同雕塑一般站在这间昏暗的,充满了尘埃的房间之中。 良久,一声叹息震起久未打扫的尘埃,那是无尽的落寞。 “梅琳娜呀,唉……” 烛火熄灭,狭小的房间,彻底安静了下来。 最近最满意的梅琳娜ai图 第1章 寒冷禁域,恶兵围剿 “嘎吱嘎吱嘎吱……”升降台缓缓运转着着,通往禁域的关卡似乎是太久不曾有人来过,又或者是受到了那禁域与众不同的环境的影响,显得有些僵硬。 怕皮欢站在升降台的正中心,他缓缓的吐出一口气,那气息竟直接化作一团白雾飘散在了半空中。 此地的环境愈发的寒冷,这还是有着厚实的塔身所阻隔,外界恐怕要更加的冰冷一些。 好在怕皮欢如今的体魄寒暑难侵,这点冰寒对其而言倒是没什么影响。 “咔哒——轰!”升降台来到了最终的地点,随着一声嗡鸣,溅起了点点灰霾之后,那弥漫在升降台上的魔力光辉也暗淡了下去。 冰冷,幽寂。 浓浓的白色寒雾充斥在整个世界之中,饶是以怕皮欢此时的视力,也不免有些朦胧。 他顺着巨大的拱门朝外走去,在塔外,一处金色的光辉雾蒙蒙的闪烁着。那淡淡的光芒在这样一个冰冷灰白,充斥着压抑的世界之中,仿佛能够让人的彻底的放松下来。 将其激活,稍作恢复休息,怕皮欢便踏入了那仿佛能够吞噬一切,死寂的灰白世界之中。 吹响手指上的灵戒,托雷特嘶鸣着从逸散出来的灵雾里踏了出来。怕皮欢骑乘而上,缰绳一拉,便迅速的在这个孤寂的世界之中奔跑着。 周边都是光秃秃的,大量的枝条扭曲仿佛随时就要择人而噬的怪异树木。他们在这样的环境之中生存,其树枝的硬度恐怕比寻常的铁器都要坚固许多。 但在这样的艰苦的环境里,并非没有活着的生灵存活。 只见数把钩剑突兀的从那些树枝的缝隙之中探出,齐齐朝着奔跑而来的怕皮欢杀了过来。 体型较小到好似侏儒一般的家伙尖叫着,他们的双眼通红,看着闯入此地的怕皮欢兴奋不已。 他们是恶兵,是保护没有人会主动靠近、散发恶臭的战场遗迹,或是该被遗忘的禁域的——无从得到名誉的守卫。 无论过去如何,但在他们加入恶兵之后,在那漫长而又艰苦的岁月之中,尽数成了野兽的模样。 他们贪婪,暴虐,掌握着大量的战斗的技艺,毫无道德底线,在战斗之中无疑是最让人头疼的存在。 如今这群早已忘记了自己的使命,凭着野兽的本能行动的家伙,无疑是盯上了怕皮欢。 尖啸声不断的响起,之中混杂着大量的怪叫声和狞笑声。周遭的恶兵们飞速的聚集着,声音越传越远,最后大片地区的恶兵都朝着怕皮欢的方向赶了过来。 躲避?从这群恶兵之中找到机会逃离? 若是正常的褪色者们来到此处,恐怕在愈发密集的恶兵群之中狼狈不已,只能拼命逃窜。 只是可惜呀,这群家伙们遇到的,是站在交界地顶端的新王,怕皮欢。 他猛的一拽缰绳,只见托雷特马蹄重踩,竟是直接停在了原地。四缕淡蓝色的光辉自马蹄上闪起,托雷特不屑的扫视了周遭刺过来的钩剑一眼,瞬间二段跳越过了他们的伏击。 “围剿我?那就都杀了吧。”怕皮欢持握着法杖,现在的他心情如周遭的环境一般并不美丽,看着不断从周边地区赶来,将死寂的林地包围的水泄不通的恶兵们,轻声呢喃。 大量的魔力自怕皮欢的身躯之中涌动,他没有下马,但却有一道玄奥的法阵在身下迅速的展开。手臂一挥,大量的雪石冰片席卷着在怕皮欢的头顶汇聚,最终形成了巨大的雪球悬浮着,如同圆月降临,近在咫尺的强烈压迫感。 但这强烈的威压并未让这群恶兵们感到畏惧,他们早已癫狂,尖啸着便朝着怕皮欢冲了过来。 “落。” 巨大的雪球砸落在怕皮欢的身前,顺着惯性和向下的坡度疯狂的翻滚着。于怕皮欢之前,直接清理出了大片干净的土地出来。 魔力继续的汇聚着,怕皮欢头也不回,好似背后长了眼睛一样,手腕一动,便是数枚辉石尖锥甩出,将附近意图攻击他的恶兵们尽数洞穿。 “唬——”几枚特制的泥壶在半空中旋转着,这些恶兵们阴险到极点的制作,藏匿着大量的各异毒素和肮脏灰霾,一旦沾染,最低限度都要掉上一层皮。 当泥壶快要飞到怕皮欢脸上的时候,只见一道紫色的光点亮起,强力的牵引力迅速的将砸过来的泥壶拽住,用远比投掷过来的速度快上两倍的幅度朝着恶兵们落去。 “啪嚓”一声脆响,灰褐色的浓雾自泥壶破碎而喷发了出来,数个泥壶连在一串,直接将躲藏在那的恶兵们笼罩在了其中。 恶兵的铠甲封闭的严严实实的,但他们终究是要依赖双眼等脆弱器官来察觉外界的事物。猝不及防之下,毒素瞬间灌入了他们的眼中,直接让他们通红的双眼化作一团浓浆从黑洞洞的眼眶里流了出来。 不等他们在痛苦中嘶鸣,随之而来的辉石尖锥便迅速的带给了他们解脱。 身边的恶兵清理了干净,怕皮欢轻轻的拽了拽托雷特的缰绳,让其开始小跑起来。 在怕皮欢的头顶,一道比托雷特的身躯还要庞大些许的圆形法阵正不断的运转着,大量的辉石剑刃一枚枚的凝聚着,如同自动跟踪的导弹一般,带给怕皮欢感知到的一切敌人毁灭。 马蹄声渐行渐远,本就寂静的禁域彻底的失去了声音。 第2章 忠诚骑兵,黑剑眷属 一层层无比稀薄的魔力在怕皮欢的驱使中迅速的朝着周围弥漫,这些魔力形成的细密的触须成了怕皮欢新的耳目,代替了他的五官,超常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这种在交界地里匪夷所思的感知手段若是过去的怕皮欢来使用,恐怕当魔力扩散出去还不到半米,那带来的极强的身体负担便会直接让他的血肉当场爆掉。 而就在这样强悍的探知能力的作用下,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怕皮欢的视野盲区之中。那是一身漆黑,骑乘着同样漆黑的战马,行走在雪地之中悄无声息的强大骑兵。 魔力传来的信息让怕皮欢的调整了下坐姿,他身体稍稍前倾,却是认真了。 “踏踏——”黑夜骑兵的胯下战马猛然加速,骑兵手中的长戟高举,顺着那冲锋的势头,朝着怕皮欢迅速的甩击了过去。 黑夜骑兵人马之间的配合格外默契,宛若一体,在刹那之间,长戟便当头落下,杀怕皮欢一个出其不意。 只可惜,他的一切行动都掌握在了怕皮欢的手中,双腿一夹,托雷特便猛的加速,直接让黑夜骑兵的攻击就此落空。 随手一挥,数道辉石尖锥甩出,在黑夜骑兵的长戟还未收回,旧力用尽新力未生之时,统统轰击在了他的铠甲上。 巨大的震动让黑夜骑兵一时间难以抵挡,他的身体被冲击的后仰,双腿死死的夹着身下的马儿,这才险之又险的留在了马背上,未曾摔落。 但那魔法上带有的魔力伤害却是顺着铠甲的缝隙刺入了他的身躯,在与血肉接触之后,灼烧出了糜烂的伤口。 若非黑夜骑兵皆是身强体壮,百里挑一之人,恐怕这一下就要他丧命当场。 “呼呼——”骑兵剧烈的喘息着,他的眼中充斥着愕然。他万万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闯入者居然有如此强大的实力。 他本在禁域周边巡逻,融入夜色之中,袭杀着任何可能影响到恶兆王蒙葛特统治的褪色者或是其他势力的战士。 这次被恶兵们的声响惊动过来看看发生了什么,却不料遇上了怕皮欢这样的猛人。 难怪那些恶兵们喊着喊着突然就没有动静了,恐怕都是被眼前的这名褪色者给干掉了吧。 怕皮欢就坐在托雷特的身上,也并不攻击,饶有兴致的看着黑夜骑兵从一副狼狈的模样之中恢复过来。 他在过去遇到过数次黑夜骑兵,这些家伙们都是蒙葛特精心挑选的,实力不容小觑。 若是能够将他们拐入自己的卡利亚军团之中,那对于自己的势力提升大有帮助。 金钱、卢恩、地位……甚至是自主权,怕皮欢开出了优越的条件去招揽。其待遇甚至不逊色于卡利亚骑士团。 只是可惜,这个世界上有的东西,可并不是待遇好就能够获取的。 黑夜骑兵目光冰冷的等着怕皮欢说完,他知晓自己若是不同意,只会迎来毁灭的结局,但是他无怨无悔,在怕皮欢说完的下一刻,便怒吼着朝着他发起了冲锋。 长戟挥舞,马蹄踩踏,全身的力量调动了起来,战马也在高声嘶鸣着,如同一匹黑龙一般,燃烧着自己的一切,朝着怕皮欢杀去。 然后,如同刺猬一般,扎满了辉石尖锥,倒在了冰冷的雪地之中。 ‘王啊,你的愿景我再也不可能见到了,真是……不甘啊。’ 黑夜骑兵的意识模糊着,转瞬落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蒙葛特的死忠啊,被黄金树唾弃的家伙,你的将士们可从未离你而去。”怕皮欢感慨一声,随后捞起黑夜骑兵死后掉落的一枚记载着战技的石板,扬长而去。 【[战灰:幻影共击]:能赋予武器属性、战技的战灰。黑夜骑兵的恋旧战技。能形成过去老师的幻影,一同突击上砍。再次发动能使出追击。能在长柄武器、双头剑类武器使用。(不含大矛类武器)】 继续的前进着,灰白色的世界在时间的流逝之后,逐渐的有了不一样的光彩。道路上逐渐的能够模模糊糊的感到赤红色的光带漂浮着,其中星星点点的闪烁着亮光。 那是某种力量逸散后的光芒,巨大的身躯好似石雕一般站在光辉不远处的雪地里,周遭有着不少的雕像屹立着,像是在守护着什么似得。 一名体型巨大的黑剑眷属挡住了怕皮欢的道路,这个禁域好东西不多,但怪东西可不少。 黑剑眷属挥舞着那比怕皮欢两倍还长的双头剑,直接在这雾蒙蒙的雪地之中刮起了烈烈飓风。 “看来是到地方了……”虽然黑剑眷属气势汹汹,但是怕皮欢却无视了他的举动,反倒是看着不远处的雕像有些出神。 当怕皮欢来到这里的时候,周遭的灵性环境便刺激的他的招魂铃不断的晃动着。将其从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出,轻轻的摇了摇,仿身泪滴便从逸散出的灵雾之中落下,在下一刻化作了怕皮欢的模样。 随后一把燃烧着灵火的猎犬长牙猛的从下而上拔起,直接挡在了那挥舞而来的双头剑的面前,爆散出了大量的火屑。 作为能够模仿宿主,甚至更进一步的仿身泪滴,怕皮欢可没少在暗地里去给他增强。正常的灵魂强化到了极限,又用各种力量去喂给他,不断的提高着仿身泪滴的容纳性。 到如今,即使怕皮欢的身躯经过各种力量的融合重塑,仿身泪滴依旧能够轻易的模拟出几近一样的身躯战斗,除了还是用不了怕皮欢的魔法之外,仿身泪滴就是怕皮欢的一比一翻版! 经过重塑后的身躯远比正常锻炼来的身躯强大,仿身泪滴接住了黑剑眷属劈砍而来的双头剑,甚至还有余力猛的一挑,直接将其打了个踉跄,露出了破绽。 却见此时,仿身泪滴剑刃一收,身上突兀的生出了鳞片来。他高高跃起,大量的力量在虚空中凝聚成了一尊巨大的龙首,那灼热的龙息喷吐,直接将黑剑眷属整个的笼罩在了其中。 第3章 解指之声,夏玻利利 灼热的龙息带着强烈的侵蚀的力量朝着黑金眷属喷吐,他那岩石一般的身躯瞬间爆发出了剧烈的异响。 黑剑眷属想要抬起手臂,挥舞手中的双头剑对着仿身泪滴发起反击,却在抬起来的瞬间发现,自己的手臂已经比朽木还要脆弱。直接在半空中断裂成了两截,紧握着的双头剑重重的掉落在了地面上。 灼热的气浪在雪地之中逐渐的凉了下来,仿身泪滴在失去了周围的灵性环境之后,缓缓的消散在了怕皮欢的面前。 怕皮欢翻身下马,他拍了拍托雷特的马背,将其收回了灵戒之中,便朝着那被仿身泪滴喷吐龙息之后,出现的一道凹坑里走去。 在其中,两把远超寻常的巨大武器焦黑的压在了地面上。经过那强力的龙息喷吐,这两把武器除了外表凄惨了些,其本质不仅没有损坏,反倒是露出了些许幽光。 【[石像鬼黑双头剑]:英雄石像鬼持有的青铜双头剑。用来填补的尸蜡为黑色。具有圣属性攻击力。那是侍奉“黑剑”玛利喀斯的印记。 专属战技-回旋斩:拥有高灵巧的剑士们使用的战技。能大幅旋转身体,砍向敌人。再次发动能使出追击。】 【[石像鬼黑斧]:英雄石像鬼持有的青铜大斧。用来填补的尸蜡为黑色。具有圣属性攻击力。那是侍奉“黑剑”玛利喀斯的印记。 专属战技-战吼:通过咆哮激励自己,提升攻击力的战技。在战技有效期间内,重攻击会变成突进攻击。】 武器虽好,却并不适合怕皮欢使用,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普通通小法师,哪用的上这种沉甸甸的家伙。 怕皮欢将其收入了自己的四次元口袋之中,随后朝着前方,那被仿身泪滴的吐息余威波及,被掀开的灰白浓雾后的景象一角走去。 此地为洛德大升降机,位居禁域,连接罗德尔王城和巨人山顶的巨大机器。 与同类型的升降机,迪可达斯大升降机相比,这洛德大升降机的规模更加庞大,很难想象当初修建这座升降机的时候,是怎样的景象。 “嘿,你啊,过来吧,过来老太婆这里吧。”在升降台的一旁激活了赐福点之后,一道苍老干哑的声音从另一侧有些急切的响起。 怕皮欢眉头一挑,转过身去,只见在这个天寒地冻,吐气成冰的地方,一名年迈的老妇人正趴在特制的座椅上,朝着怕皮欢僵硬的扭着头,一脸的哀求之色。 那是在交界地各处都存在着的解指婆婆,她们与圆桌厅堂的恩雅婆婆一脉相承,具备着能够从人的指头之中,看出一切的能力。 “拜托呐,让我解读你的指头吧。”这些家伙没有什么攻击的力量,却因为背负着某种特殊的使命,竟也寒暑不侵,在交界地的各种环境之中都适应的好好的。 怕皮欢不做为难,他摘下了自己的手套,探出了自己的手指伸到解指婆婆的面前。 她仔细的观详了片刻,突然的露出了惊悚的表情。 “快折返呐,往前走就是巨人火焰之地,不准继续靠近了。燃烧黄金树是初始的重罪啊,你有听懂吗?那会释放命定之死,最后会毁了整个世界!谁准你做这种事的呐!指头大人肯定不会允许!” 怕皮欢看着解指婆婆那惊慌失措,充满了错愕与愤慨的复杂表情,他不由的冷笑一声,头也不回的朝着升降机走了过去。 他怕皮欢一生行事,何须向他人解释,区区双指,不过是被吞噬的养分罢了。 怕皮欢暗自想着,决定从今开始,将不再让这些家伙为自己解指,她们也配窥探自己的路途? 身后的老太婆俯下身,她不断的小声的念叨着,尽是些灾祸,不能,双指大人之类的废话,夹杂在风雪之中,让怕皮欢发自内心的厌恶。 当怕皮欢踏上升降机的平台时,一股独特的力量便从四方的雕像上传了过来,那是鉴别来往之人通行之证的特殊手段,也是在怕皮欢重塑了身躯之后,才能够明确感知到的力量。 从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出了当时梅琳娜交予怕皮欢的符节,他将其高举过头顶,只见一道猩红的光辉自符节上的宝石亮起。两旁的雕像缓缓的抬起了他们交叉在一块的螺旋状树枝,整座升降机开始飞速的运转了起来。 山顶,刚从地下升起时,一股恐怖的寒风便猛地灌注了过来。怕皮欢的衣袍被吹的猎猎作响,待升降机停稳之后,那狂风才停熄了些许,露出了周围的景色。 山顶常年有着大风吹拂,其视野远比山下的禁域要清晰的多。在升降机的一旁山间小道上,一尊刻印着周边地图和粗略情况的石碑屹立着,在赐福的视角之中,散发着淡淡的柔和的光亮。 在接触过后,怕皮欢脑海之中的灵魂地图迅速的消散了一小片迷雾。吹响手中的灵戒,怕皮欢开始在这被点亮的地图之中,肆意的奔腾了起来。 “哗——”一道猩红色的刀芒自一侧山石阴影下甩了出来,其朝着怕皮欢的方向劈砍,却并非锁定在怕皮欢的人身上,而是在他之前不远处,将雪白的地面劈砍出了一道黑色的裂口。 托雷特情急之下猛的朝着地面一踏,那被怕皮欢强化到怪物水准的强大身躯直接在地面上整出了一道深深的凹陷。 “有事?”怕皮欢眼神冰冷,面色微寒。那刀芒的力量并不弱,在他见到的一众褪色者之中,都能够排在前列。 “望穿秋水,终于遇见您了——必定为王的褪色者啊。”头戴着钢铁制成的笠帽,身着一身破布皮衣,双手从剑刃上松开,捂着自己双眼的古怪家伙出现在了怕皮欢的面前。 “哎呀,看您的表情有些诧异,不要用那么敌视的目光注视我嘛。”那人双手朝着自己的脸上推了推,淡淡的说道。 “铁笠帽,长到有些夸张的刀刃……你是血指猎人尤拉?不对,你是谁?”怕皮欢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之人,记忆深处传来的淡淡的熟悉感。 他回想起卡利亚城寨搜寻到的一众资料,倒是认出了这个家伙。但他的举止和资料上的冲突极大,分明是两个人的做派,让怕皮欢瞬间便警惕了起来。 “你似乎是认识这具身体的原主人?若真是如此,那我只能表示遗憾——他已经往生了。他将这副身体托付给了我——夏玻利利。今后还请您多多关照。” 夏玻利利微微的弯曲了下身躯,他的语气温和平顺,仿佛谦谦公子,却让怕皮欢瞬间警惕到了极点! 第4章 癫火?疯子看剑! 夏玻利利,这个名字在交界地之中都称得上是禁忌,他是癫火的源头,是导致大商队衰败,几乎全部成员深陷王城地下,最终死去的罪魁祸首。 他是被诅咒之人,又是被祝福之人,是隐藏在幕后,鼓吹着癫火之息的某种意志的化身。 如果不是怕皮欢还有着来自过去模糊记忆的一点熟悉感,如果不是他曾经去过王城的最底下,见过那被被尸骸所铺就的地面。 他恐怕还真会相信眼前这人不过是一名有着特殊手段,温柔平和的家伙。 “您正面临做出牺牲的时刻——那可怜的女孩将投身火焰大锅,焚烧自己……就为了让您走上为王的道路。这情况真让人不忍瞩目。 不提那女孩是否是出于自愿,您也只有牺牲她一途,否则想走上那条道路,别无他法。 综观下来,您认为众人会真心认您为王?” 夏玻利利的声音缓慢的响起,明明是那样平淡的语调,却仿佛一只潜伏在草丛之中的毒蛇,吐着蛇信子,露出了带有致命毒液的尖牙,徐徐的游动到了怕皮欢的身旁,随时准备发起致命的攻击。 “必定为王的褪色者啊,请步上险恶的道路吧。不该焚烧那可怜的女孩,该焚烧的,应当是您自己的身体。 如果您已经有所准备,认为即使路途险恶,也必须步上正统的王者之路——就请将夏玻利利的话听进去。” “听你妈的臭傻(哔——脏话消音),癫火疯子给爷死!” 怕皮欢脚步一踏,手腕一抖,猛地将法杖甩了出去。一道狭长锋利的辉石剑刃便从法杖顶端弹射了出来,直接劈砍在了夏玻利利的胸口上,破开了那杂乱的皮甲。 夏玻利利在感受到了怕皮欢杀意之后,于那千钧一发之际猛地向后倒去,双腿一震,顺着怕皮欢的劈砍朝着后方躲闪,这才没有被其直接一剑劈砍成了两半。 但那辉石剑刃上附带着的魔法力量却依旧侵蚀着他的身躯,结合了各种力量重塑后的身躯,那植根于灵魂,显现于魔力的特质极具怕皮欢的个人色彩。 那是从彷徨无知落入交界地一步步封死自己内心,被赐福力量无数次洗礼褪去过去身份,忘却过去记忆,最终在一步步登上成王之路后,解封的怕皮欢的本性。同时也是在大量的力量的感染和侵蚀后,早已无法分清彼此的全新的怕皮欢! 由此而来的,便是怕皮欢的魔力带着一股难以忽视的韧性与侵染性,哪怕夏玻利利的体内充斥着癫火的力量,也要在这份力量下受到难以抑制的伤痛。 恐怕怕皮欢都没有意识到他的灵魂早已癫狂,那满嘴跑火车,与水友打成一片喝着快乐水打嗝哈哈笑的主播早便死在了那场车祸之中。 站在交界地的不过是一缕孤独的残魂,一个无家可归的陌路人,一个被召见的,来路漆黑去路也一片浓雾的可怜之人。 夏玻利利松开了他一直捂着眼睛的双手,他手臂大开,滚烫的浓浆自他的眼中喷射,那昏黄色、金色、红色混杂的火焰狂乱的朝着周围毫无目的溅射着。 “吼!”夏玻利利发出了比野兽还要凶残许多的嚎叫,他不再掩饰自己,强烈的杀意从他的身躯爆发,他本就是癫狂到想要毁灭世界的暴徒,又怎能够披着和善之人的皮? 手中持握着那来自“血指猎人”尤拉,也就是这具身躯本来的主人的武器,一股化不开的血红瞬间爬满整把剑刃。 夏玻利利朝着怕皮欢飞速的冲了过来,他的眼中爆发出了一束急促的癫火射向怕皮欢,不断的压迫着怕皮欢的空间。 法师怕近战,遇到法师贴身肉搏就对了! 夏玻利利虽然癫狂,但他却并未因此而失去自己的智慧,反倒是在彻底的解放了自己的思绪之后,远比正常时候要难对付的多。 但他万万不该做的,便是顺着过去应付常规法师的思绪去对付怕皮欢。虽然在重塑身躯之后,怕皮欢的手中再也没有使用过武器,可这不代表他因此生疏,应付不了近身的敌人。 相反的,这恰恰说明了如今面临近身作战,怕皮欢已经不再需要这些武器了。 龙飨的猩红色符文出现在了怕皮欢的手背上,在他空着的那只手中,出现了一枚铭刻着华贵纹理,精雕细琢的黄金树护符。 “轰——”恐怖的火焰自怕皮欢的手中喷发了出来,那火焰是耀眼的金红色,恐怖的温度之中,还带着来自龙族的恐怖威压,直接将冲刺而来的夏玻利利包裹在了其中。 热浪带着强烈的冲击力,夏玻利利一时不察直接被这股冲击轰击的踉跄着向后倒去。他不得已只能够从火焰下闪开,一身焦黑的已经看不出原样了。 夏玻利利站直了身子,他想要说些什么,可数枚辉石尖锥已经从他的身躯上穿透,直接将他的生机彻底摧毁。 “既然你无意为王,那我也与你无缘了,夏玻利利等同混沌,绝不会死亡。 啊,愿混沌充满世间!” 夏玻利利的双眼空空如也,只有两团癫狂的火焰在燃烧着,他明明没有眼睛,怕皮欢却感受到了自己被其注视着。 直到夏玻利利崩散成了一地的飞灰,这种异样的感觉才徐徐消散。 原地上,原本属于“血指猎人”尤拉的所有装备叠在了一块,怕皮欢将其尽数收起,只留着那把剑刃仔细的看了看。 【[长牙]:刀身非常长,令人畏惧的刀。“血指猎人”尤拉的武器。锻造得如矛一般,散发出威严。在突刺攻击时能发挥最大的优势。】 第5章 不再遮掩,萨米尔战士们 和这个疯子一块加入到癫火的阵营?怕皮欢只是不愿意用梅琳娜的生命来换取自己的登王之路罢了,他虽然不是什么良善之人,却也不想去做这般的灭世之举。 更何况,自己将原本被内定为癫火女巫的伊蕾娜拐成了自己的女巫,怕皮欢可不认为夏玻利利会不清楚这件事。 他早在许久许久之前,便已经盯上了怕皮欢,他们之间从未有过友好交流的可能。 回到不远处的赐福点,怕皮欢坐下,恢复着自己消耗掉的魔力。就在这时,一道淡淡的金色灵雾从赐福之中飘忽了出来,在怕皮欢的身旁凝聚成了梅琳娜的模样。 “我想要告诉你一件事,虽然我的使命是母亲赐予的,但现在,达成使命是出自我的意愿,已经和母亲的期望无关,我是为了让世界变成希望的模样而行动—— 是我的心,决定这么做。” 梅琳娜沉默了片刻,随后她抬起了头,那只眼睛坚定到了有些偏执的地步,注视着怕皮欢,继续的说道: “我不允许任何人践踏这份心意,当然,就算是你也不允许。” “你在威胁我?” 怕皮欢的身体往后倾了倾,法袍兜帽从他的头顶滑落,将他的双眸藏匿其中,看不清了。 既然因为夏玻利利的原因,梅琳娜突然的将这件事情说开,那怕皮欢也没什么藏着掖着的了。 他猛的坐直了身子,朝着梅琳娜的方向靠了过去,双手撑在了地面上,脸对脸贴的极近,能够清晰的看见梅琳娜那惊讶而慌乱的眼睛,和淡淡的,带着微弱香气呼吸。 “我不会让你死的,绝对不会。”怕皮欢一字一句的说道,梅琳娜睁大了眼睛,看见的,却是更加偏执,顽固到了极点的双眼。 “你——”她有些气急,自己说了这么多,明明是为了整个交界地,也是为了他能够成为艾尔登的王,可这讨厌的家伙,怎么就听不进去呢! “我意已决,你就好好看着吧。”怕皮欢笑着,他站起了身,随后吹响了手指上戴着的灵戒,迅速的朝着远方雪山飞奔了起来。 梅琳娜咬着牙,感觉自己都快要给怕皮欢气死了。她鼓起了脸,一时间不知所措。 待怕皮欢远离,梅琳娜出神的望着那一骑绝尘的身影,叹息一声,化作金色的雾气融入了赐福点之中,回归到了怕皮欢的身上。 不多时的,在怕皮欢的面前便出现了一大片倒塌了的废墟残骸,数个身形高大的消瘦人影持着那刀剑上翻的异形大刀在废墟之中游荡着。 他们在这样天寒地冻的世界之中身着着轻薄的衣甲,其服饰虽然残破,却非常有特色,让怕皮欢一眼便认出了他们的身份来。 萨米尔的战士们,持掌着寒冰力量,自远古时期便闻名交界地的强大存在们。他们拥有能够唤起天地寒冰风暴的力量,与火焰巨人们互为宿敌。 只是可惜,他们的寿命虽然悠长,可在经过了漫长岁月之后,也逐渐的衰弱了下去。不说在交界地之中获得自己的一席之地,就连在这片雪原之中,他们也不再是往日的霸主了。 怕皮欢的气息在这洁白的世界之中是那样的清晰夺目,萨米尔的战士们纷纷止住了自己的脚步,他们的双眼中透射出寒光,二话不说便朝着怕皮欢飞奔而来。 萨米尔战士们已经彻底的孤立了交界地的一切,在火焰巨人被黄金树势力绞杀到灭绝的今天,他们如寒冰一般对外在的一切都持着不信任的态度。特别是罗德尔王城统治整个交界地的时候,孤高的他们怎么能受的了。 一见到怕皮欢这样的外来者,他们的第一反应永远不是沟通和了解,而是直接了当,如同暴风雪席卷一切的毁灭! 大片的冰霜在半空中凝聚成了细密的冰刀,混杂在冲锋而来的萨米尔战士之中,朝着怕皮欢飞速的杀了过来。 被冰雪所祝福的种族,在这样冰天雪地之中,发挥出来的魔法威力让人惊叹。可惜眼前的战士们都不过是凭借着本能施法,他们缺乏专一系统的魔法研究,在对于魔法的理解上,远远落后于魔法学院和卡利亚城寨。 怕皮欢一拽缰绳,托雷特迅速的朝着一侧废墟冲了过去,他腾空而起,二段跳轻松的便踏上了制高点。 强大的魔力在怕皮欢的身躯之中汇聚着,喷射而出的大片辉石结晶如同天女散花一样,将怕皮欢的身前笼罩的密不透风。 那飞射过来的寒冰刀刃被这些辉石结晶精准的拦截了下来,让这些萨米尔战士们都不由的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但很快,那带着威势的辉石结晶便轰击在了他们的身上,直接止住了他们冲锋的势头。那在风雪之中磨砺出来的坚韧的皮肤在怕皮欢的魔法下如同纸片一般脆弱,一接触便负伤了许多。 但他们无愧于是在过去站在交界地顶端的强大战士们,其精锐程度完全不逊色于怕皮欢的卡利亚骑士团,甚至在这样适合他们的环境之中,还要强上许多。 “吼!”萨米尔的战士们猛地将手中的异形弯刀刺入了脚下的大地,他们的魔力在迅速的灌注着。 一股强劲的寒风吹拂,一阵寒气汇聚的风暴从那刀刃之中爆发。 在一众萨米尔战士们联合起来的威势下,就算是怕皮欢也不得不暂避锋芒,选择退去。 他终究还是没有脱离生灵的限制,面对这样的攻势,在不是自己的主场,只能拽着托雷特,飞一样的跑开了。 或许是萨米尔战士们强大的实力和他们在此地居住了许久的缘故,整个废墟都被一股灵性的环境所包裹。 怕皮欢冷笑一声,随后利落的掏出了招魂铃,轻轻的摇晃着,大片灰白色的灵雾便将他周遭的废墟整个的包裹在了其中。 就你们人多是吧?开干! 梅琳娜 第6章 辉石天灾,瞬间抹杀 随着怕皮欢摇响了招魂铃,只见大量的灵雾瞬间在他的周围笼罩着。灵雾顷刻间凝聚成了大量的士兵的灵体,他们配合默契,灵动非常,竟是展示出了精兵强将的气势来。 这便是怕皮欢与罗德莉卡的调灵成果,多次探索永恒之城搜寻相关灵魂残片和骨灰后聚合成的全新骨灰——[坠鹰军团小队的骨灰]! 在刚来到亚坛高原的时候,这个骨灰登场过片刻,但当时不过是实验一番罢了,远不及现在这般完善。 只见大量的大盾士兵灵体与大量的操弓士兵灵体在迅速的配合了起来,在他们的身旁,还有着数名持着剑刃,身体较为虚幻的士兵灵体正游走着,随时准备填补着小队的缺漏。 【[坠鹰军团小队的骨灰]:过去调查永恒之城的坠鹰军团的小队,其中主体为大盾士兵与操弓士兵,能够使用简单的团体战术。绝望中死去的小队士兵们不曾知晓,在遥远的未来,会有带着希望之人将他们的灵魂收集,重塑出旧日的小队荣光。】 怕皮欢推至小队灵体之后,他高举着法杖,一层[防护聚合]便施展在了这群灵体士兵的身躯上,在他们的体表凝聚出了辉石的镀层,衰减着周遭力量对他们的伤害。 然后,那凶猛的寒冰风暴便猛然撞击在了他们的大盾上,爆发出了剧烈的轰鸣和好似无穷刀刃切割的嘶哑的摩擦声。 萨米尔的战士紧随其后而来,他们的刀刃泛着寒光,气势不减的冲杀,撞向了大盾士兵们。 但经过怕皮欢和罗德莉卡精心培养,消耗了除仿身泪滴之外最多资源的坠鹰军团小队士兵们,怎么可能就这样的让他们突破了呢? 在知晓坠鹰军团与死之鸟一族有所关联之后,怕皮欢一点都不吝啬的将自己的死亡力量分享给了他们,那骨灰都在长期的死亡力量的浸染下,从灰白变成了石墨色。 只见那弯刃的大刀劈砍在了大盾上,大盾瞬间震荡起了大片的灵火顺着那刀刃反噬了回去。 站在后面的操弓士兵搭弓射箭,灌注满了灵火的箭矢便一连串的,精准的射向了那些萨米尔战士们。 而在他们抵挡,受到灵火冲击,一时不察之际,隐藏在周围的,持着短刀的士兵们则是瞬间从大盾的遮挡下窜了出去,手起刀落,表示一片伤痕出现在了那些萨米尔的战士们身上。 虽然离着交界地数一数二的军队们还有着不小的差距,但是这些被复苏的坠鹰军团小队们,依旧在段时间之内,爆发出了极具韧性的力量。 他们也没有想要战胜这些萨米尔战士们的意图,他们这次被怕皮欢召唤出来,只有一个目的,那便是帮助怕皮欢拖延到足够的时间,足够他释放出,那足以改变战局的魔法。 周遭席卷呼啸的寒风突然地停歇了,原本有些遮挡视线的飘雪被肃之一空,视线难得的恢复了一片清明。 萨米尔的战士们差距出了些许的不同,但此时的他们被坠鹰军团小队死死的抵挡着,别说是观察周围了,在灵体们不惧怕死亡的特性下,他们被彻底的拖在了原地。 然后,真正的天灾降临了。 乌云笼罩在了废墟的顶端,好似天空突然坍塌,坠落了下来一样。大量细密的闪电混杂着玄奥的符文在乌云之中不时的显露了出来,在乌云的内部酝酿着致命的杀招。 这是怕皮欢还在宁姆格福的时候,遇见黑夜骑士时,顺着自己的灵感,释放出来过的恐怖魔法。 也是让怕皮欢就此冻结了一段时间魔法力量,差点因此而丧命当场的罪魁祸首。 在经过系统的学习和天赋的抒发,怕皮欢重新将这道被他封锁在了脑海深处,不完善却具有特殊性的魔法重新的创作了出来。 [辉石·天灾]! 乌云直接落在了地面上,招魂铃轻轻摇晃,那仅存的几名坠鹰军团小队的灵体瞬间化作了灵雾回归到了怕皮欢的身体之中。 那些正在厮杀着的萨米尔战士们在对手消失的瞬间分神了刹那,可当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天灾已然降临。 乌云之中,剧烈的魔力在爆裂,当其落下之后,原本灰白色的乌云瞬间消失的无隐无踪,只剩下肉眼无法直视的,恐怖到了极点的纯白。 怕皮欢瞬势中断了持续的魔力供应,翻身顺着废墟的石柱滑了下去,到了一处废墟的基座旁蹲了下来。 这道魔法直接将怕皮欢体内海量的魔力值消耗一空,饶是他也不由的脸色一白。 但这道魔法带来的效果,却绝对是物超所知。代仿佛将一切都化作纯白的白光消散之后,怕皮欢缓缓的起身,回到了之前站着的地方,朝着身下看去。 只见那废墟直接消失了大半,一道光洁的大坑出现在了原地,萨米尔的战士们蒸发的一干二净,连半点灰屑都不曾留下来。 地面都在这魔法的作用下塌陷了许多,将一处地下室的隧道都给露了出来。 “咳咳咳……”怕皮欢掏出了小蓝瓶喝着,这魔法虽然强力,但释放时间长,释放的过程也无法掩饰,极其容易被打断。 之所以这次能够施展出来,一方面是因为周围的天气本就恶劣,那些萨米尔的战士们还联合释放出了对环境有着极大改变的寒冰风暴。另一方面也是坠鹰军团小队身上爆发出来的灵火遮挡,以及他们以伤换伤以命换命的打法,硬是让萨米尔战士们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他们的身上。 如此,这样一个施法条件苛刻的魔法才能够爆发出全部的威力来。 草草的将周围还算有趣和有用的东西挑拣了一番,怕皮欢吹响了手中指上的灵戒,召唤出了托雷特继续起了他的征程。 那几样收捡起来的物件的详细信息出现在了怕皮欢的脑海之中,他随意的扫视了两眼,便根据个人的习惯,将他们放置在了四次元口袋的各个角落之中。 【[萨米尔冰风暴]:萨米尔镇流传的寒冰魔法。能将手杖刺入地面,在周围形成寒气风暴。借由蓄力能提升威力。身缠冰风暴的萨米尔骑士们,从远古时代就在挑战火焰巨人们。】 梅琳娜烧树——不要这种结局啊!! 第7章 山脊大桥,火焰主教 雪白色的苍鹰趴伏在了地面上,它们那洁白的羽毛完美的融入了周边的雪地之中。如果不是怕皮欢持续不断的消耗着魔力在探查着周围的环境,恐怕他也逃不掉被这群家伙们偷袭的结果。 随手几道辉石尖锥射出,伴随着数声尖锐的嘶鸣声,一缕缕细小的卢恩束便飘忽着融入了他的身体之中。 行进了一段时间之后,原本所处的萨米尔废墟被怕皮欢抛之脑后,只能够隐隐约约看见在那山丘顶上,还有着建筑残留的些许踪影。 怕皮欢拽了拽缰绳,双腿轻轻一夹,托雷特瞬间放缓了自己的动作,顺着牵引,将自己以及怕皮欢朝着一旁的岩石藏匿着。 在他们的不远处,是一条细窄到只能够双人并肩而行的山脊大桥。这条大桥仿佛没有尽头一般,不知道延伸到了何处,末端被浓雾所遮盖,看不清楚。而在桥身两侧,则是同样被雾气所遮挡,看不清的万丈深渊。 但这并不是怕皮欢停下来的原因,只见在那山脊大桥的起点,大量的火炬正高举着,那是披着如血一般猩红长袍的老妇人,她们口中不断的呢喃着神叨叨的话语,目光狂热,死死的注视着一个人便挡住了整个大桥入口的庞大的身影。 那是火焰习武修士们的领导者,在整个交界地之中,都不算庸手的[火焰主教]。他们与黄金树有着非常特殊的关联,一直默默的待在这片雪原之中,监视着那能够毁灭一切的恐怖火焰。 但如今,随着法环破碎,火焰巨人一族也早被黄金树势力灭族,他们逐渐的从至关重要的节点,成为了无关紧要的累赘。 偏偏他们拥有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力量,那群贵族索性一拍脑袋,直接将他们派遣驻扎在了这冰天雪地之中。但驻扎说的好听,实际上却是从权利的中心挪开,妥妥的流放。 还有什么地方,会比这里的苦寒之地更适合将这些家伙抛开呢? 而现在,这群人便挡在了怕皮欢行进的道路上,他们之间本不该有着什么深仇大恨,奈何怕皮欢此行的终点便是他们死命监视之地,存在着最后一名火焰巨人的巨人山顶。 作为监视那代表着毁灭的火焰的监视者,他们对一切想要通过这个山脊大桥的家伙,只有一个决断,那便是杀!不交流,不询问,见到便是杀! 长期的苦寒生活以及那苦心钻研的火焰力量,让这些家伙们成为了一点即着的炸药桶,随时会暴起杀人。 法杖紧握,怕皮欢稍作调整,便直接带着托雷特朝着火焰主教冲杀了过去。 仅凭着双方此时的距离,怕皮欢不相信在自己施展魔法的时候,火焰主教会感知不到。而周边也并没有足够怕皮欢施展而不受影响的场地,那索性直接与他硬碰硬,现在的怕皮欢可是交界地的顶端战力,可不会虚了谁。 法杖挥舞,大量的魔力灌注,大片的辉石尖锥爆发了出去。那一众高举着火炬的老妇人们自然是无法抵挡来自怕皮欢的魔法,还不等察觉,便被直接洞穿了身躯,一脸错愕的倒在了雪地上。 而那火焰主教虽然发现了端详,但如今辉石尖锥这样的魔法在怕皮欢的手中随手便可释放,他就算察觉了也为时已晚,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这群跟随着自己的侍从们就此身亡。 火焰主教猛的朝着怕皮欢弯曲了自己的身子,他那肥硕的体型伴随着这样的动作有种莫名的滑稽感,但随之而来的,却是在他那巨大的好似火盆一般的头盔上,爆发出了一团剧烈燃烧着的火焰。 火焰朝着怕皮欢的方向飞速急射,就算是碰撞到了怕皮欢的辉石尖锥也不曾停下,瞬间透了过去,继续朝着怕皮欢轰击。 怕皮欢眼睛一眯,随后他轻搓了下手中的灵戒,托雷特瞬间从他的胯下化作灵雾消散,而怕皮欢的身形则是立刻落到了下方,直接趴在了雪地之中。 那熊熊燃烧着的火鸦从怕皮欢后背上划过,强烈的高温仿佛让怕皮欢闻到了后背法袍烧焦的臭味。 起身,前压,怕皮欢脚步猛地一踩,腾空而起,双持着法杖,一把由大量紫色魔力所汇聚而成的[轰压之锤]朝着火焰主教当头砸下,便要直接将那古怪的头盔打碎。 但却见火焰主教飞速的抬起了头,他的手中不知何时握着一把不比他体型要逊色的恐怖大锤,迎着怕皮欢的[轰压之锤]便上抬着碰撞在了一块。 那大锤通体猩红,外在有着大量狰狞的好似火焰燃烧般的异形结构。在仓促之下,却依旧和怕皮欢的[轰压之锤]打了个平手,竟一时间不分上下,让怕皮欢都不由的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在过去的战斗之中,能够正面与[轰压之锤]碰撞的,怕皮欢除了与“大角”忒拉格斯之外,还是第一次碰到。 但无所谓,既然锤子无用,那随之变换即可。 怕皮欢借着反震的力道在半空中翻滚了数次,于雪地上滑行了一条清晰的轨迹,平稳停下。他看着火焰主教,手中的法杖朝着地面一压,一条紫色的魔力锁链便从法杖的顶点清晰的浮现了出来。 那是从一开始便与[轰压之锤]相连接,一直在暗中布设着的隐蔽手段。 在锁链的另一端,如今正死死的锁在了火焰主教的肥胖身躯上,强力的重压让火焰主教一时间控制身体格外困难,就连那大锤都无法举起。 而这样的靶子,怕皮欢自然是不会放过。他的魔力飞速的凝聚着,收缩着,最终化作深蓝色的锋芒,从法杖的顶端闪出,消失在了怕皮欢的视线里。 这道魔法是从[冈格尼尔]这道强大魔法中简化再简化的“青春”版本。 其极大的简化了施法的速度,从一个具备着大量附加效果的贯穿之矛,成为了浓缩强力般的辉石尖锥。 但这并不代表这道魔法不强,那大量消耗的魔力随着进一步的压缩产生了质变,竟也有半点[冈格尼尔]的风采来。 就像现在,火焰主教那肥胖的身躯僵立在了原地,他那造型奇特的火盆头盔消失不见,脖颈处只剩下血肉的碎屑残留着,硕大的脑袋消失的无影无踪。 阻碍已除,现在可以放心的通过这座山脊大桥了。 怕皮欢喝着小蓝瓶,他重新召唤出了托雷特,随后视线在周围扫视着,看看能否找到些额外的收获。 ‘唉,那会有这么多宝贝给自己找啊,这以前穷惯了的习惯要改改了……’ 怕皮欢四处搜寻着,心中无奈的对自己说道,如今他以是统领了大半交界地的卡利亚的王,这样的习惯的抠搜搜的尽显小家子气,和他的身份完全不符合…… 然后,一颗漆黑的小树之下,在那火焰眷属死后的骨灰之下,一卷记载着魔法知识的卷轴便出现在了怕皮欢的视线之中。 …… ‘算了,保持这个习惯挺好的,勤俭持家也是美德嘛。’ 怕皮欢看了眼卷轴,嗯~是自己没怎么研究过的魔法种类,随后喜滋滋的将其收入了自己的四次元口袋之中。 来,褪色者吃个葡萄~ 第8章 远处袭击,暴怒清缴 【[责罚荆棘]:受到放逐的罪人们的异端魔法。学院最为嫌恶的魔法。能用罪恶荆棘伤害自己,召唤爬走地面的鲜血荆棘,从敌人脚边窜出攻击。可以连续施展。双眼被荆棘刺穿的罪人们,在他们永恒的黑暗中找到了鲜血星星。】 那卷魔法卷轴的详细在怕皮欢的脑海中过了一遍,那被学院所嫌恶的,在怕皮欢的眼中,却是一种全新可能性的展现。 托雷特的后背上非常平稳,那陡峭的山脊大桥在那坚硬的铁蹄下如履平地。很快的,怕皮欢便到达了山脊大桥的中段左右。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让怕皮欢瞳孔放大,全身肌肉紧缩。 什么东西?在哪? 怕皮欢猛地抬起头,他一拍托雷特,瞬间让其速度暴增起来。一道巨大的箭矢轰然落下,直接轰击在了怕皮欢之前所待着的位置上,将山脊大桥所铺设的巨大岩石块,都轰碎了一块坠入了万丈深渊之中。 冷汗布满了怕皮欢的后背,他咬着牙,强烈的杀意瞬间占据了他的思绪。若是在平地,这样的箭矢就算是轰击在他的身上,也未必不能存活。可再这样的环境下,一旦怕皮欢被击中,那对于他而言的,便是彻底的死亡。 好险…… 魔力在身躯之中涌动着,顺着身体内被重塑改造之后的脉络,灌注到了怕皮欢的双眼之中。 怕皮欢双眼睁大,周遭的环境在他的眼中瞬间清晰了许多,他朝着大桥的末端看去,在这个距离,隐隐约约的能够看见一尊巨大的持弓魔像。 那魔像正拉着弓,随时准备将一支比怕皮欢还要长上不少的巨大箭矢再次射出。 这便是怕皮欢的一个不能说是缺陷的弱点了,他重塑了身躯,几乎是全方面的增强了自己的躯体,还让自己对于魔力魔法的承受能力达到了等同于甚至是优于同体积辉石结晶的水准。 但是他的魔法仍旧是要遵守这个世界的法则,他的身躯强度也不过是赶上了较为突出的几名战士褪色者罢了。 他还远远做不到像这个巨型魔像一般,随手就能够轰击出这样威力强大的箭矢的程度。 他的[冈格尼尔]或是其他什么魔法,都具备着远超过这样箭矢轰击的威力。但是这些魔法都需要消耗掉怕皮欢大量的魔力和时间,远没有巨型魔像的轻松自在。 “冲过去!” 怕皮欢一拽缰绳,身体压低,鼓动着托雷特策马飞奔,迅速的在山脊大桥上发起了冲锋。 他知晓了攻击者的位置,那这样的箭矢轰击就再也不能够伤害到他。高度集中的注意力让怕皮欢能够迅速的计算出巨型魔像射出箭矢的落点和时间,预判的躲开所有射来的攻击。 随后,冲出山脊大桥的怕皮欢身体一立,他驱使着托雷特朝着巨型魔像的方向撞去,一脚踩在厚实的马背上一蹬,瞬间从托雷特的身躯上脱离,在半空中翻转着躲开了那一道撕裂空气的箭矢,落入了魔像的跟前。 托雷特化作的灵雾还未消散,大量的魔力自怕皮欢的身躯中流转着灌注到了他双手紧握着的法杖里。 一把不逊色于巨型魔像高度的巨大的卡利亚巨剑凝聚了出来,随着怕皮欢的一声怒喝,猛然劈砍在了那持弓魔像的头颅上。 卡利亚巨剑瞬间崩碎,其中蕴含着的大量魔力从崩碎后的剑刃碎片之中二次的爆炸开来。恐怖的魔力浪潮自魔像的头顶到胸口到胯下连成了一线,直接将其动力核心摧毁成了废品。 “呼——”长吐一口气,那憋在怕皮欢胸口的闷气总算是宣泄了出来,他骂骂咧咧喝着小蓝瓶,开始观察起周围寒风停息的环境。 大量拱桥型建筑残破的东零西落,在怕皮欢的视线范围之内,还有着些许巨型魔像存在着。有些在坚硬无比的冰面上巡视着,有些则是缺乏运转的动力,只能够瘫在地面上,降低功耗来延缓自己的寿命。 怕皮欢冷笑一声,这些没有办法被他掌握在手的东西,还是报废掉比较让人安心。 对于这些无法感知魔力波动的魔像,怕皮欢肆意的驱使着自己的魔力,[冈格尼尔]在他的身前凝聚着,将那些巨型魔像统统点杀! 大量的魔力从怕皮欢的身躯之中消耗了出去,小蓝瓶迅速的空了瓶底。[冈格尼尔]之所以强大的一个原因,便是每次使用都会直接消耗掉怕皮欢近乎全部的魔力。 没有什么调节魔力大小,没有什么控制输出数量。每次释放,必然是要用光全部的魔力。 原因很简单,[冈格尼尔]的理念便是一往无前,不成功便成仁。其对怕皮欢的概念,便是贯彻一体,竭尽所能的魔法。 在此时选择这个魔法的原因也不是怕皮欢不在意自己的魔力消耗,而是在他的面前,金色的碎屑正为他指引着前往赐福点的方向。 击杀巨型魔像掉落的卢恩飘忽着涌入了怕皮欢的身躯之中,他确认了一番周遭没有敌人之后,这才迈步走到赐福点,将其激活。 温暖的赐福力量充斥着怕皮欢的身躯,刚才消耗一空的魔力在此刻被迅速的补充了回来。 意识投入到灵魂地图之中,怕皮欢开始围绕着雪原里被驱散迷雾的部分,一步步的确认着自己接下来的计划。 想要通往巨人山顶可没那么简单,兰斯桑克斯可不愿意离开亚坛高原那舒适的环境陪同怕皮欢来到雪原。想要骑着巨龙直接飞到山顶的想法,从一开始便破产在了腹中。 而且怕皮欢也并不想就这样的前去巨人山顶,他知晓,一旦自己走上山顶,那便是要进行最后的抉择了。 “那么首先……先去这最近的遗迹看看吧。” 怕皮欢将繁杂的思绪抛开,他搓着下巴,意识轻点在了离赐福点最为接近,在附近山丘顶上的遗迹图案。 第9章 眺望星空的少女们,源辉石刀 托雷特奔跑的飞快,顺着一条被冻结成了坚冰的河流,围绕着怕皮欢所注视的山丘,迅速的冲了了上去。 站在山丘上,怕皮欢扫视着眼前的废墟。废墟不大,但山丘在周围孤零零的竖立着,致使周边的视野极为开阔,特别是在风平浪静的如今,更是能够在大白天,都看见天空上高挂的星星。 难怪这片雪原在过去是魔法师们的起源,那来自星星的力量在这个地方格外的明显。即使如今交界地之中,黄金树的余威仍旧阻碍了不少外在力量的涌入,但却依旧无法再遮蔽怕皮欢那强大感知。 抬起头,仰望那片星空片刻,怕皮欢感受着突兀的在四次元口袋之中轻响的招魂铃,有些诧异的将其拿了出来。 此地并无灵性环境,却有着某种与之相连的灵魂在呼唤着。怕皮欢顺着感应看去,只见一个浅蓝色半透明的可爱水母正从废墟的门口,一拱一拱的朝着怕皮欢位置挪动。 它随着自己的本能前来,那还未消散的,纯粹纯洁的灵魂发出虚弱的轻鸣。 “姐姐,你到哪里去了? 我们不是约好了吗?等到十四岁了,就要一起去看星星…… 我一直在等喔,已经等了好久,好久了……” 招魂铃之中的某个灵魂再次的发出了动静,它那安定的灵魂突然显得有些躁动了。 怕皮欢随着感应放开了对招魂铃的约束,他轻轻的摇晃着,随后铃声响动,轻盈的水母便出现在了怕皮欢的身旁,迅速的飘忽着,贴在了那浅蓝色的水母身上。 水母与水母之间的碰撞充满了欢闹的喜悦,那虚弱微缓的灵魂声音不由的都高了几分调。 “啊,你终于来了,姐姐。 快点,我们走吧,一起去看星星嘛。” 水母在半空中涌动着,旋转着,缓缓的在怕皮欢的面前跳着异种的舞蹈。 水母的心愿达成了,构成它们留存在世上的执念就此消散。原本稳定的灵魂水母的身躯开始崩解,一点点的化作虚无。 本该如此的,但如今的库菈菈是怕皮欢的灵体,她早已脱离了灵魂水母本身的局限,依旧留存在了这个世上。 淡淡的灵魂波动在两个水母之间共鸣着,加快了库菈菈妹妹消散的速度。那浅蓝色的身躯很快便成了灰白,但其中却有着星星点点的光亮融入了库菈菈的身躯之中。 “姐姐,我现在……好幸福喔……” 两只水母几乎是同时的消失在了怕皮欢的面前,一旁的地下室在此刻突兀的解除了封印,但怕皮欢却没有时间去探索,而是将自己的注意力,全部的投入在了招魂铃之中。 库菈菈的灵体骨灰稳稳当当的镶嵌在了其中,感受着怕皮欢的注视,还从骨灰里,探出了根触须,轻轻的漂浮着。 如此,怕皮欢才松了口气。虽然如今的灵魂水母对于怕皮欢而言已毫无帮助,但往日的感情却不是随手可以抛下的。 或许是因为怕皮欢过去的身份,导致他在交界地之中,总是会有一种不安定的感觉。他明明站在交界地的大地上,却仿佛像是远离了这片土地一般,格格不入。 这也因此导致怕皮欢格外的珍惜他所遇到的人和物,几百章没有见过的晨星锤到现在都还放置在他的四次元口袋之中。 【[灵魂水母的骨灰]:寄宿着灵魂的骨灰。能召唤灵魂水母的灵魂。飘浮空中,照亮四周的灵魂。爱哭的少女水母寻找着遥远的故乡,那不是固定的土地,而是相伴的亲人。在与妹妹相聚之后,奇迹之人带来的奇迹力量,使得骨灰发出了不小的改变。会努力喷出毒液,少女水母名叫库菈菈和库菈利丝.】 “真好。”怕皮欢感叹一声,随后不再留意,而是将注意力转移到了那打开了的地下室门扉。 [星光]飘忽着飞入阴暗的地下室之中,怕皮欢走了进去,最终在地下室的末端,看见了一个摆放着狭窄的小房间正中心的木质宝箱。 法杖一动,宝箱直接打开,怕皮欢伸出手朝着箱底抓取,掏取出一枚还带着干枯鲜血的辉石刀刃。 刀刃远比匕首还要短小的多,很明显不是用来战斗的器具。怕皮欢还从中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力量,让他不由的眯起了眼。 反手将其收入四次元口袋之中,其详细信息瞬间出现在了怕皮欢的脑海之中。 【[源辉石刀]:染血的古老辉石刀。能减少使用魔法、祷告消耗的专魔力值,但减少生命上限。古老的魔法师为了将源辉石化成自己的灵魂,会用这把刀划开心脏,接着步入死亡。】 难怪怕皮欢会觉得熟悉,他亲手从瑟濂老师的身上取下了源辉石,又怎会不对这种东西感到深刻? 将其放入护符皮袋之中,将其中一个对于怕皮欢而言已经没有什么作用的护符取出替换。 来自古老辉石的力量从体内缓缓流淌,魔力的运转瞬间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但同时,淡淡的虚弱感自怕皮欢的身躯传来,虽然在自身的调节下迅速的抚平了,但怕皮欢知晓,这便是使用这个护符的代价。 该继续前行了。 怕皮欢调整了片刻,随后吹响了手中的灵戒,骑乘上了托雷特的身躯,在废墟之中扫荡了一圈之后,这才离开。 山丘与山丘之间虽然离着一段距离,但是却有着笔直的大桥将其之间联通着。 怕皮欢顺着一处走去,不过多时的,便看到了,自怕皮欢统一王城之后,便悄无声息离开的师徒二人。 只是现在…… 师徒二人之间的关系,似乎发生了些许的变化…… 第10章 背离的师徒,柯林的惶恐 金面具依旧摆着那奇特的造型面向黄金树的方向,他在通过不同的角度和不同地域对黄金树的感悟来完善自己心中的律法。 那是金面具追求完美的,修复法环,乃至凌驾于现有律法之上的完美产物。 而作为他的记录官柯林,现在则是一脸狼狈的跪坐在金面具的身后,他表情复杂,狰狞又丑陋,五官都扭曲在了一块,不断的变化着。 等到怕皮欢走到了他的身旁,柯林这才意识到有人到来,用脏兮兮的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污秽,这才转过了身,看向了怕皮欢。 “是你……你居然来到了这种地方。” 柯林有些惊讶,但是此刻的他内心矛盾复杂到了极点,倒是没显现出太多的情绪来。 怕皮欢点头应了一声,随后目光看向了金面具。 金面具此时正沉浸在感悟之中,一时半会的,也不是怕皮欢能够打扰的。作为一名法师,同为研究真理的学者,怕皮欢自然知晓,在沉浸感悟钻研的时候,被人打扰,是一件多么不愉快的事情。 因此怕皮欢后退了些距离,和一旁的柯林换了个地方,交流了起来。 “其实……我的心中有着一个恐怖的猜测挥之不去。” 感受到了怕皮欢的善意,又回想起了,过去怕皮欢从他手上学习祷告的经历,柯林平复了些许自己的情绪,开始朝着怕皮欢倾诉着从王城离开之后,他们进行的事情。 “黄金律法是如此的伟大,我等信徒只需虔诚祷告即可,但是……” 柯林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朝着怕皮欢说了出来,将他最近惶恐不安的事情,朝着怕皮欢娓娓道来。 “老师的指头编织出的数学与旋律,表现出的,是对完美的黄金律法的怀疑…… 我从中感受到了万万不可有的傲慢,诶,那种事情不可能发生。也千万不能够发生。” 一边是在过去岁月之中建立起的对黄金律法的绝对崇拜。另一边则是对于学识深厚的学者,让自己为之折服自愿跟随的老师金面具。 两个在柯林眼中都是遥不可及的存在,却让他陷入了极端矛盾的惶恐之中。 “我已经没有办法完全去信任老师了,是我哪里出了什么问题吗?” 柯林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脑袋,他的声音在悲伤中都因此而变形扭曲,沙哑又尖锐。 “你的老师金面具对于黄金律法的研究,在整个交界地之中都数一数二,甚至要比那些个身上留着神血的半神要深刻的多。” 怕皮欢坐在冰凉的大桥地面上,看着自我怀疑的柯林,出声安慰道。 “但如果,老师对黄金律法依旧虔诚,那为什么,他会考虑进入这座有着禁忌火焰的山? 诶,老师,请您否定吧,否定我这恐怖的猜测。我想相信老师,我想继续的当您的记录者。” 柯林先是一愣,但随即又是更加极端的自我否认和不信任。 柯林在学识的研究上,天赋说好听点叫平庸,不客气些的直接就说是差劲或者无能了。 就这样一个天资极差之人,能够成为祷告师,全靠他那超乎常人的虔诚。 而现在,这份虔诚在选择之中冲突了,这才让柯林如此的痛苦。 怕皮欢看着柯林的这副模样,他突然的闭上了嘴,牙关一咬,将差点脱口而出的脏话憋了回去。 作为学者,甚至不客气的说是站在交界地顶端的一名学者,怕皮欢对于柯林这样盲目狂信的教徒感到一种发自内心的厌恶和不满。 “因为黄金律法不是完美的,所以你的老师才要去做这样的事情。” 怕皮欢毫不犹豫的戳穿了柯林的伤疤,让他本就白皙的脸色更加苍白了些许。 “你——”柯林猛地抬起了头,眼中是不愿意相信的固执和对于怕皮欢的怒火。但不等他说些什么,便又被怕皮欢的一番话语给堵的什么都讲不出来。 “如果黄金律法是完美的,那为何艾尔登法环会破碎呢?不过是神人对黄金树的参悟罢了,我说过,你的老师金面具,那是不逊色,甚至比那些神人还要理解黄金树的存在。” 怕皮欢不屑的撇了撇嘴,他顿了顿,继续的说道: “更何况,就算是黄金树本身又能够算得了什么呢?无法给信徒回应的僵硬的工具?逻辑出错导致灵魂失控的罪魁祸首?还不如过去黄金树不在时,那些看管着火炉的死之鸟呢。” 怕皮欢毫不客气的在柯林的伤口上撒着盐巴,他那异教徒?不,那邪教一般的发言,已经让柯林生出了要不顾一切将他杀掉的,强烈的极端的冲动。 “傻(哔——屏蔽词),醒醒吧!你的老师正在想方设法的拯救你的信仰,就你这样的家伙,也配当金面具先生的学生?” 怕皮欢看着仓促着从地面上爬起,要冲向自己的柯林,毫不犹豫的,一个大逼兜子便甩了过去。 “啪——” 清脆的拍打声响起,在这个冷寂的大桥上,柯林感觉整个时间都就此静止了。 第11章 柯林醒悟,破败的小黄金树 位于天寒地冻的雪原之中的大桥,此刻柯林那因为激动而躁动的内心随着怕皮欢的一巴掌而迅速的冷却了下来。 强烈的现实打击使得柯林的信仰受到了巨大的摧残,他只觉得世界都因此而崩塌了。 光是怕皮欢的一番话,虽然会对他造成一定的冲击,但作为狂信徒而言,柯林却不至于因此而崩溃。 真正让他感到崩溃的,则是顺着怕皮欢那一巴掌传递过来了,强烈的信息。 如同给褪色者们用卢恩来醍醐灌顶一般,如今站在交界地足够高度的怕皮欢已经能够勉强的模仿褪色者的特性一二了。 他将自己在与金面具交流时所感受到的关于黄金树的感悟汇聚在了手掌心中,一巴掌拍入了柯林的脑海里。 考虑到柯林并非受过无上意志力量改造过的褪色者,怕皮欢已经适当的对灌注的力量进行的削减,传递过去的东西而寥寥无几,却也足够柯林看清,如今黄金树的真实模样。 那是在仍旧光鲜亮丽的外表下,只有真正的学者们才能够感受到的,腐朽和糜烂。 柯林在抽搐着,一方面是因为怕皮欢灌注的力量造成的强烈的不适感,另一方面,则是自己世界观崩塌的巨大落差。 仿佛整个灵魂都死掉了一样,柯林就这样狼狈的跪坐在原地,垂着脑袋,口水不受控制的随着嘴角滴落。 “别傻了,来,看着我。”怕皮欢抓住了柯林的脑袋,将其掰到了自己的方向,直视着他那恍惚的眼睛。 “帮助你的老师,帮助金面具,他能够拯救你的信仰,他能够拯救黄金树,修补艾尔登法环! 追随他,帮助他,信奉他,崇拜他,只有他能够拯救你。” 怕皮欢轻声的说着,却好似邪神的低语,蛊惑着柯林的内心。 或许怕皮欢还没有意识到,随着他力量的提升,成为了卡利亚之王,逐步升华自己之后,他的生命阶层生命位格已经高出了交界地的普罗大众们一截了。 他的一举一动都已经拥有了不一样的特殊性,就如现在,一点点的刻印在了柯林的内心深处,无法忘却。 “斯哈——”看着柯林恍惚的双眸恢复了清明,怕皮欢松开了抓着他脑袋的双手,后退了一步。只见柯林当即是双臂撑在了地面上,剧烈的喘息着。 等他稍作恢复的时候,转过头去,却发现怕皮欢早已离开,不知所踪。 嘴唇微动,柯林朝着大桥的另一端,道出了如蚊声一般感谢之后,调整了自己的位置,再一次的跪坐在了金面具的身旁。 只是这一次,他那惶恐的内心,已然安宁。 “诶……” 怕皮欢骑乘在托雷特的身上,他有些无奈的叹息一声。柯林这样虔诚到盲信狂信的家伙,在交界地之中可并不少。 他们看似是最为虔诚的,可信的到底是什么呢? 那棵屹立在王城之上的黄金树?那个终结了群王时代,一统交界地的伟大存在?那个如今随着法环破碎,一蹶不振的枯黄枝叶? 恐怕并非如此,这群人所信奉的,不过是自己的美好幻想,那固执的,死板的,不容亵渎的虚妄罢了。 这也是为什么,明明褪色者是无上意志所钦定的修复法环的工具人,却依旧受到迫害,还不曾获得这些“统一战线”的信徒们帮忙的根本原因了。 “轰!”就在怕皮欢思索着的时候,一个体型庞大的存在突兀的从上方一跃而下,直直的砸在了怕皮欢的不远处,爆发出了巨大的响声。 漆黑的夜晚阻碍不了怕皮欢的视线,他定睛一看,却见到那是一个小黄金树的化身,正缓慢的挪动着步子,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这时的怕皮欢才注意道,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小黄金树的底下。只是这小黄金树,不但没有那枝繁叶茂的金色树叶,甚至就连树枝树干都是干枯的。 若不是这个小黄金树化身的存在,让怕皮欢稍作留意了一下,他恐怕还以为这被风雪覆盖的树身不过是遗迹的残骸罢了。 能在各种气候,甚至是在岩浆里扎根生长的小黄金树,不可能在这片雪原里生存不下去。能够造成这般惨状的,恐怕除了那巨人山顶的灭世之火外,便找不出其他了。 拽了拽托雷特的缰绳,怕皮欢看着那体表都枯黄,仿佛随时会倒下的小黄金树化身,高举起了手中的法杖。 化身紧握着权杖朝着地面一砸,金色的波纹瞬间弥漫向了四方。 怕皮欢紧握法杖朝着化身一挥,凝聚而出的螺旋状辉石长矛便爆射而出,直接将化身轰出了一个大洞。 “哦?”怕皮欢眉头一挑,却见在他的面前,那小黄金树化身竟然分作了两个,一个在受到怕皮欢的法术攻击后显然是受创不轻,但另一个却完好无损的继续朝着怕皮欢发起了攻击。 双腿一夹,托雷特再次的奔跑起来,迅速的和化身拉开了距离。大量的魔力光辉在怕皮欢的法杖上闪动着,一连串的魔法轰击了出去,直接让手短腿短的化身就此暴毙。 就算它有些出乎怕皮欢意料的能够分化出两个身躯,但仍旧摆脱不了死亡的宿命。 身躯崩散成了飞灰,本就死寂的小黄金树更是破败了许多。怕皮欢走上前将灰烬之中掉落的两物拾起,熟悉的露滴琥珀光洁圆润,在怕皮欢注入些许卢恩之后,甚至还泛着微弱的光亮。 【[蓝结晶露滴]:沐浴在黄金树恩惠的大地中,历时悠久形成的结晶露滴。加入“灵药圣杯瓶”调配后,能恢复体内魔力容量上限的一半的魔力。】 【[红泡状露滴]:沐浴在黄金树恩惠的大地中,历时悠久形成的结晶露滴。加入“灵药圣杯瓶”调配后,濒死时能自动恢复血量。仅限一次有效。一定时间后,效果会消失。】 “还不错。”怕皮欢小声的说道,随后继续朝着风雪之中,奔跑了起来。 瑟濂老师,嘿嘿嘿~瑟濂老师~ 第12章 山坡骸骨,死之鸟相赠 雪原的气候恶劣,温度极低,寻常的动物生灵在这样的地方根本无法生存。但这并不意味着雪原会缺少“活力”,正如此刻,数只唤灵蜗牛正相互纠缠着,软糯的身躯不断的蠕动,细长的触须泛着快乐的光辉。 而后,一声急促的马蹄声便从他们的身旁响起,数道辉石尖锥仿佛长了眼睛一样,旋转着将他们轰碎。 站在这个位置上,已经能够模糊的看见山下那完好的城堡以及一个巨大的漫步灵庙。 “呼——这里果然适合这群死诞者渣滓们生活。”怕皮欢吐出一口杂气,他感受着从四次元口袋之中传来的异动,那是能够感知死诞者的野兽眼眸在颤动着。 也就在这个时候,巨大的骸骨突兀的从雪地之中拔地而起,那能够将怕皮欢连带着托雷特一同覆盖的骨骸手臂挥动,直直的朝着怕皮欢砸了过来。 “轰!”巨大的动能甚至让山丘上的飘雪都震动了,洁白的飞雪被轰散的到处都是,在狂烈的寒风呼啸下,直接卷起了大片浓雾将山丘遮蔽。 “唰——”一道身影急速的从浓雾之中窜了出来,正是骑乘着托雷特的怕皮欢。只见此时的怕皮欢全身都被一层散发着魔力光辉的辉石镀层覆盖,那飞雪一靠近便迅速滑落,半点都无法沾染在他的身上。 “唤灵蜗牛?不,这种力量不是区区一个蜗牛能够拥有的,唤声船就在附近。”怕皮欢轻声嘀咕着,随着他的话语,大量漆黑的纹路开始爬满了他的身躯。 漆黑的纹路凸显,如同铠甲一样将其体表覆盖。的顷刻间便让怕皮欢好似的死诞者一般,全身上下都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在这个充满了死气的山坡上,周围的死亡气息在怕皮欢的眼中瞬间变得清晰了许多,顺着那最粗壮的脉络,怕皮欢一拽缰绳,迅速的朝着一处山腰背风处冲了过去。 只见那唤声船正在雪地之中悠闲的摆弄着他的船桨,缓缓的在划动着,全然没有一旁的山坡上,那无数骸骨复苏的威严感。 托雷特在怕皮欢的示意下,瞬间压低了自己的身子,猛地一跃,直接从半山腰处跳跃而起,笔直的朝着唤声船撞击了过去。 在托雷特即将落地之时,它立即化作一缕灵雾回归到了灵戒之中,而怕皮欢则是持握着法杖,其上已经凝聚着巨大的[轰压之锤],借着那落下来的速度,猛烈的轰击向了那唤声船的船夫身上。 “轰!”只听一声巨响,船夫直接被怕皮欢砸入了小船之中,身体变形扭曲,被那恐怖的撞击力拍成了一饼废物。 当然,作为一名死诞者,这种物理性质的伤害并不能直接将其的性命抹杀,虽然受到了重创,但是随着死亡力量的灌注和流转,船夫如同无骨的蛇一般,缓缓的直立了起来。 然后,一只带着浓郁死亡气息的手掌便抓住了他的头颅,熊熊燃烧的灵火顺着那漆黑的手掌涌动,瞬间将船夫,连带着整个唤声船都给吞噬在了其中。 “啊——”发自灵魂的痛苦嘶鸣声响起一瞬便立刻消散了,唤灵船上那浓郁的死亡力量,在怕皮欢的面前不是什么可憎的阻碍,反倒像是易燃的柴薪一般,让他的灵火烧灼的爆裂非凡。 幽白色的灵火冲天而起,周遭原本跟随过来的一众骸骨们猛地停下了脚步,他们踌躇着,最终骸骨崩散,灵魂潜伏进了雪地之中,不敢动弹。 片刻之后,地面上只剩下唤声船必然拥有着的物品死根,以及一把造型奇特,仿佛分裂的树杈一般的漆黑剑刃掉落。 【[赫芬尖塔剑]:参考在灵魂世界中,发出微光、成为死者路标的树──以赫芬黑尖塔的形象制成的大剑。据说那道光与赐福的性质相似,只有英灵能看见。 专属战技-毁灭灵火:挥动剑,让剑身缠绕灵火的战技。灵火能给予魔力属性伤害。此外,灵火非常地冰冷。】 这把武器倒是有些意思,又是一样触及了交界地过去隐秘的物品。但怕皮欢对此并不感兴趣,随手将其收入了四次元口袋之中,便回过头去,看向了那些在先前追杀他的一大片骸骨。 “追的很爽是吧?让我看看你们还爽不爽!”怕皮欢狞笑着,揉搓着手臂,大量的灵火随着他的动作从身躯内逸散,将他映衬的好像索命的死神一样。 今夜漫长,山坡上的火焰却不曾熄过,待到阳光重新照耀下来之时,那苍白的火焰这才消散了干净。 “呼——麻麻地,为什么就是要招惹我呢?”废了大半个夜晚的时间,怕皮欢一步一步的搜遍了山坡,将感受到了死亡气息全部清理了一番,这才停下了手。 在他的身后,那些有过骸骨复苏的墓碑都被劈砍成了两截,整个山坡狼藉一片,又被紧接着落下的飘雪覆盖,白皑皑的,什么都看不清了。 如今这片山坡干净的好像被圣光犁了一遍一般,半块完整的骸骨都找不到,能够与灵魂有所关联的都被灵火反复烧灼,直到彻底的成为死物。 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怕皮欢体表的死亡脉络缓缓的平复了下来。漆黑的纹理恢复了血肉的颜色,凸出的如树根一般的结构缓缓消散。 怕皮欢朝着不远处的巨大岩石看去,在他清理这群死诞者骸骨的时候,一道熟悉的气息便出现在他的附近。也不靠近,在周围的山石处挪移着自己的身形,就这样默默的注视着怕皮欢,直到他清理干净了整个山坡。 “嘎!”巨大的漆黑的翅膀从山石后伸展,幽白色的灵火在熊熊燃烧着,那是与怕皮欢同源,却走上了不同道路的火焰。 死之鸟在怕皮欢的面前飞舞了起来,它围绕着怕皮欢旋转了两圈,最后发出了一声鸦鸣,裹挟着灵火的一样器物便朝着怕皮欢直射了过去。 怕皮欢双腿一崩,瞬间后撤了数步。被砸的四处溅射的飞雪遮盖住了怕皮欢的部分视线,等他从影响中摆脱的时候,死之鸟已经不知道飞去了何处。 原地上只剩下死之鸟射出的那样器物,其上还燃烧着正不断消散的微弱的灵火。 怕皮欢握住了那样器物的后把,用力一拔,器物的全身便展现在了怕皮欢的面前。 那是一把狭长的,好似烧火棍和有着大量分岔树杈的结合体,不能说是丑陋,只能说塑造这件武器的家伙审美太过朝前,让怕皮欢一时有些欣赏不能。 【[死亡仪式矛]:允许加入死之鸟行列的古代祭司们怀抱的仪式矛。经过死亡仪式后,祭司们会成为鸟的守护者。据说此举也等同立下遥远未来的再世契约。 专属战技-唤矛仪式:祈祷的同时高举矛,指向天空,召唤倾注而下的无数灵矛的战技。】 怕皮欢有些清楚这个死之鸟的意思了,若是在过去,他或许会欣然接受,但现在…… 无奈的摇了摇头,怕皮欢将其收入了四次元口袋里,唤出托雷特,朝着山坡下缓缓前进。 菈妮老婆~ 第13章 索尔城,日蚀钩剑 没有去理睬漫步灵庙,或许对于寻常的褪色者而言,这种能够将黄金追忆复制成两份的能力非常有用,但是对于怕皮欢来讲,却是无关紧要。 他一身的力量堆叠,其实力早已超过了那些提供黄金追忆的强者们。他现在从黄金追忆中换取而来的宝贝,只能够充当他众多收藏品的一员。 飞速的从漫步灵庙的身旁路过,直到怕皮欢的眼中出现了赐福点逸散出的金色碎屑,这才停下了托雷特的脚步,在一处城门附近,缓缓的停了下来。 怕皮欢翻身下马将赐福点激活,他的目光游离在身边的城墙上。这座城堡并不大,别说王城了,就连他卡利亚城寨的三分之都不一定有。 走到城门处,淡淡的腥臭味就算是再这样的暴雪天气里也依旧无法掩盖,怕皮欢透过敞开的城门朝内看去,大量残破的武器和散落一地,地面上,建筑上,到处都是射出的箭矢插着。 这里很显然经过了一场残酷的战斗,整个城堡安静极了,但怕皮欢敏锐的感知,却让他发现了其中些许的不正常。 法杖高举,伴随着怕皮欢大量的魔力灌注其中,重力魔法的符文开始自怕皮欢的脚底弥漫了出去。 一道薄弱的重力立场就这样的铺盖在了怕皮欢的视线所及之处,而后,咔嚓一声,一旁潜伏着的恶兽,便在突兀加持的重力里,露出了自己的破绽。 那是怕皮欢曾经在史东薇尔城见到过的狮子守卫,他的一只兽爪上被铁链捆绑着一柄巨大的弯刀,死死的勒进了他的血肉之中,与血痂融为了一体。 随着一声愤怒的咆哮,狮子守卫全身的肌肉拱起,他顷刻间便适应了重力立场施加的压力,双腿微弯,瞬间暴跳了起来,杀向了怕皮欢。 这里一个,还有一个在…… 腥臭的气息从狮子守卫的血盆大口中喷吐,但怕皮欢却并没有在意,反倒是侧过了身体,转向了另一边。 法杖的顶端凝聚着深蓝的光辉,在光辉面前,是一脸错愕,却并未停下扑杀的另一只狮子守卫。 在来到此处时,怕皮欢知晓这里不可能简单,便提前的将自己的感知释放了出去。伴随着重力立场的覆盖,这群躲藏起来的家伙们尽数暴露在了他的感知之中。 一把锋利到了极点的辉石剑刃瞬间从法杖的顶端凝聚了出来,顺势便刺入了扑杀过来的狮子守卫口中。 怕皮欢身体一倾,脚步一弓,反身便握持着法杖甩出一抹寒光。那凝聚出来的辉石剑刃从狮子守卫的口腔之中破开,直接将其头颅一分为二,劈砍在了另一只扑杀而来的狮子守卫身上。 过后,怕皮欢脚步一突,剑刃穿刺而过,更是乘胜追击,三两下的便将那狮子守卫处理掉了。 “让我看看那记录的情报真假。”怕皮欢自语着,随着势力的不断扩大,他已经不用像过去那样,凡事都亲力亲为了。 除了类似于烧树等格外重要的事情之外,只需要一声令下,便会有大量的士兵和战士们帮助他获取想要的东西。 有关于白金之子的情报,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呈上了怕皮欢的议事桌。而这座索尔城,便是那情报的最终之地。 随着不知道何时发生的战斗结束,索尔城下层不见半个人影,却并不空荡荡的,反倒是像动物园一般,什么狮子老鹰狼群野狗巨大老鼠,应有尽有。 若是只有这些还罢了,在一些房间之中,在那腐臭的气味里,还有着大量一拱一拱的蛞蝓怪物在蠕动着。 等到怕皮欢上了索尔城的上层之后,这样的情况才得到了改善。但一名名早已死去,却因为各种原因灵魂留存的士兵们纷纷复苏,开始朝着怕皮欢发起了攻击。 他们灰白色的灵体有着不少的残缺,意识恍惚,只能凭借着最后的本能做着重复的行动。 甚至若不是怕皮欢这个生人的到来刺激了他们的存在,这群虚弱的灵体恐怕还在地面上融入飞雪的骨灰之中沉睡着。 上满弦的护城弩炮瞄准着怕皮欢,数支燃烧着的箭矢出现在了城墙之上。怕皮欢迅速的跑动了起来,寻找着躲避的掩体。 这群灵体们虽然保留着过往战斗的技艺,但是他们能够苏醒的人数却并不多。在面对着怕皮欢这样的强敌,更是难以发挥出自己的优势,不过片刻的时间,便被他挨个用魔法点爆了脑袋。 片刻之后,在将少数几名还算强力的失乡骑士的灵体解决之后,怕皮欢走入了一处教堂之中,在教堂的最深处,一个朝着祭台跪伏在地上的残破灵魂用那断断续续,微弱不堪的声音祈求着。 “噢,太阳啊!索尔的寒冷太阳啊!请您接受侵蚀吧,让无魂的尸骸,得以再世……” 怕皮欢越过了这具残缺的灵魂,径直走到了他所跪拜的祭台旁。伸手将其上摆放着的武器拿在了手中,细细的打量了片刻,这才有些嫌弃的将其收入了四次元口袋里。 【[日蚀钩剑]:索尔城收藏的宝剑,以受侵蚀的失色太阳形象制成。“传说中的武器”之一。索尔将其视为绝望的象征,以及须敬畏的对象──人在面临绝大的恐惧时,无法视而不见。 专属战技-死亡闪焰:让失色的太阳蕴藏死王子火焰的战技。能够引发异常状态死亡。再次发动能使出下砍,引爆火焰。】 “死王子么……奇怪了,这个地方怎么会有和死王子相关的东西,失色太阳?日蚀?”总感觉这里面有个大坑的怕皮欢喃喃自语,但随即他便将其抛之脑后。 只要自己足够的强大,就算事情找上门来,他也不带怕的! 喝了口小蓝瓶恢复一下自己一路上的消耗,怕皮欢重新踏出了教堂的房门,继续朝着周遭没去过的地方走去。 虽然这些野兽和灵体们提供的卢恩数量不算多,但蚊子腿也算肉,怕皮欢还是秉着不浪费的原则,准备将他们清理干净。 或许就在这些他没有到访过的地方,就藏匿着什么不错的宝贝呢? 燃烧吧!燃烧吧!木头! 第14章 索尔城老将,无怨赴死 索尔城的最顶端,位于东北区域敞开的屋顶上,怕皮欢看着眼前昏黄色的雾门,没有犹豫,直接探出手去触碰着。 在一阵潮湿温热的包裹感过后,怕皮欢来到了一处较为空旷的场所之中。在他的面前是一名持握着军旗,身披着厚实重甲的老者。那全身上下无数密密麻麻的伤痕,无不在证明着眼前之人是一名久经沙场的老将。 老将残存着些许的神智,双眼通红的注视着怕皮欢。没有说什么战前的豪言壮语,只见他猛地挥舞起了手中的旗帜,残破的已经在岁月和战火洗礼后变为暗红色的旗帜随着寒风飘扬。 数名持握着制式武器的失乡骑士灵体出现在了老将的身旁,他们有得双手各持着一把大剑,有得则是大剑与大盾相持,气势汹汹的朝着怕皮欢杀了过来。 “就你会摇人呢?”怕皮欢冷笑一声,他脚步连点,施展出猎犬步伐与骑士们拉开了距离,手中则是飞快的从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取出了招魂铃来,轻轻的摇晃着。 召唤出奥雷格来?不了,让失乡骑士们手足相残未免太过残酷。 怕皮欢飞速的掐断了这份想法,随后选取了目前最能够发挥出作用的骨灰,利落的召唤了出来。 一股浓郁的灵雾突兀的自地面上升起,大量举着大盾的士兵们从灵雾之中走了出来,瞬间与冲杀过来的失乡骑士们撞了个满怀。 怕皮欢召唤的赫然是[坠鹰军团小队的骨灰],在这个虽然宽阔,但终究是受到了地形限制的屋顶,他们迅速的将大半的空间占据,朝着老将的方向狠狠的压迫了过去。 奥雷格作为怕皮欢拥有最久的人形骨灰,他出身的失乡骑士,自然是被怕皮欢摸得透透的。 作为持有着狂风之力的骑士们,他们在空旷的战场上往往能够发挥出极为强悍的实力。 但是在狭窄的范围里,那些为了施展狂风之力的大型武器便会处处受限,就如现在大量空间被怕皮欢的军团小队所占据后,那些失乡骑士们便无法发挥出自己全部的实力,就连手中的大剑都难以挥动开来。 熊熊燃烧的灵火在这群被召唤出来的士兵们身躯上缓缓流淌着,随着他们的行动不断的蔓延开来,朝着老将的方向封锁了过去,欲要将其淹没其中。 但这般步步紧逼之势,却未曾让老将露出为难之色,他依旧淡定自若,军旗挥动,那尖锐的旗锋直指怕皮欢的面门,脚步一踏,恐怖的狂风之力便围绕着他的身躯,将那一身的重甲驱使着,朝着怕皮欢冲杀了过来。 灰白色的狂风化作了猩红的颜色,身旁的数名失乡骑士也因此双目赤红,全身力量都加强了不少,与这老将同步的冲杀了过来。 之前阻挡着他们的坠鹰军团小队被瞬间冲散,呼啸的赤红色狂风甚至将他们身上燃烧着的灵火给压制了下去。 然后…… 从一众士兵们的阵势之中冲出来,到达怕皮欢面前的老将,便看着怕皮欢准备许久的法杖轻点,恐怖的魔力洪流从中爆发,势不可挡的将其轰回了最初的位置,撞击在一旁厚实的城墙上,发出了剧烈的轰鸣声。 失乡骑士的灵体在魔力的冲刷下瞬间蒸发,他们无愧于征战多年的强者,在感受到那令人心揪的魔力波动时,便迅速的冲到了老将的面前,用自己的灵体为其抵挡着怕皮欢的魔力洪流。 “咳咳——”狂风席卷,被魔力洪流冲刷后溅起来的尘土被迅速的刮散了。 老将此刻狼狈的身躯从中暴露在了怕皮欢的面前,即使有着失乡骑士灵体们的拼死保护,他依旧被摧残到了重伤的地步。 一只手臂已经消失不见,大片厚重的铠甲崩碎在了地面上,精壮的上身因此而赤裸着,其上不断闪烁的魔力残留依旧在不停的侵蚀着他的血肉。 但那军旗仍旧屹立在这座城堡之上,老将紧握着,看向怕皮欢的目光之中仍是不屈的意念。 怒吼一声,一道雷霆应声而落劈在了老将的身躯上。灰白色的狂风中夹杂着雷电的力量,之前侵蚀着他血肉的魔力遗留瞬间被驱逐的无影无踪。 高高跃起,老将在雷电的加持下,完全不像一个重伤濒死的老者。那金色的雷霆被其尽数灌注在了腿部,捆绑着的裤腿和伪装的鞋子崩裂,露出了一把锋利的刀刃出来。 在雷电附加之下,这本并不算长的刀刃如同野太刀一般增长了数米,雷霆万钧,直落怕皮欢头顶。 这一下,怕皮欢可没有什么魔法能够阻挡,但周遭的士兵却是瞳孔燃烧起了幽白色的灵火,一名又一名的大盾士兵组成了坚强的塔盾,牢牢的将怕皮欢保护在了其中。 那厚实的盾牌层层崩碎,灵火被震散的飞沫到处都是。大盾士兵们虽然已经竭尽了全力,但在凌驾于他们之上的攻击下,依旧是无法阻挡的溃败了下去。 怕皮欢召唤出来的灵体消散了,他们化作了灵雾回归到了怕皮欢的招魂铃之中温养。而那老将劈砍下来的足刃也在燃烧的灵火侵蚀下散去了雷霆,变得平平无奇,被怕皮欢侧身轻而易举的躲过。 双方召唤的帮手在这一刻清零,二人重新回到了最开始见面的时刻。 大量的寒气自老将的身躯上散发,那狂裂的风暴裹挟着雪原的冰霜,疯狂的呼啸着。 能够直接将血肉之躯活生生冻成冰块的冷冽朝着怕皮欢席卷,藏匿在风雪之中的锋芒劈砍,步步紧逼。 这便是老将能够做到的最后的极限了,他那残破的身躯随着剧烈的运动崩出了血花,恐怖不用怕皮欢怎么反击,老将便会死在自己攻击的反噬之中。 “你尽力了,休息吧。”怕皮欢轻声的说到,一把猎犬长牙从他的四次元口袋之中落入了他的手里。 脚步一压,怕皮欢的身形瞬间消失在了原地,他融入了老将的狂风之中,逆流而上,穿透了过去。 狂暴的寒风为之一肃,这处空旷的屋顶陷入了沉寂之中。 硕大的头颅掉落在了地上,崩碎成了一地的灰烬。 第15章 秘密符节,通往圣树之路 在那灰烬之中,泛着寒芒的弯刃暴露在外,怕皮欢走上前将其拾起,只见一把造型奇特,专门为特定之人所打造的异种兵器平躺在他的手中。 【[老将的义足]:将内嵌刀刃的义足套在拳头上,作为武器挥舞的物品。带有雷属性的力量。索尔的老将尼奥用自身的脚,为战败骑士们请求饶命。随后尼奥成为那群骑士──失乡军团的领导者。 专属战技-风暴踢击:将义足的刀刃刺入地面,形成风暴的战技。发动后接着使出重攻击,能让刀刃缠绕雷电,再跳跃攻击。】 很厉害,但对于怕皮欢而言,却毫无用处,形如鸡肋。他的战斗体系并不需要这样的武器帮助,他也不可能为了发挥出武器的最大价值,将自己的一条腿给卸了下来。 将这份充满了的特殊意味的武器收入了四次元口袋之中,怕皮欢的目光投向了之前老将尼奥看护的拱门。 现在这个地方能够阻挡他的人已经不存在了,怕皮欢走进了拱门之中,顺着那由石砖铺制而成的小道,走进了唯一的房间之中。 踩上升降台,随着铁索的运转,怕皮欢来到了整个索尔城的最顶端。一入眼,便见一名全身狼藉的灵体虚影跪坐在地面上,他的目光注视着远处的云端。身体虚幻。 在他的身旁,怕皮欢的赐福视野之中,紫色的宝物光芒闪耀。这属于褪色者们的专属外挂,潜移默化的影响和改变着褪色者的决断与道路。 仿佛一双无形的大手借着这一切,在悄无声息的控制着褪色者们,让他们发自本心,“自愿”的去做一切自己认为自愿的事情。 将这一缕杂念抹去,怕皮欢将那闪着光辉的宝物拾起,落入手中的,分明是半截造型精美的符节。 【[圣树秘密符节(左)]:表面描绘圣树图样的符节,其左半边的金属制牌。拼合2个符节,高举过头,能启动洛德大升降机,开通隐藏的密道。换句话说,此为秘密符节。能够指引前往米凯拉的圣树。】 算上在许久许久之前,在白金村之上,白金之子勒缇娜赠与怕皮欢的符节,怕皮欢已经凑齐了通往米凯拉的圣树的条件了。 现在只需要在洛德大升降机处将两枚半截的符节拼合高举,便能够将这条尘封许久的道路打开。 或许还有其他通往米凯拉圣树的办法,但这无疑是最为轻松的了。 “万分抱歉,米凯拉大人。太阳还未受到侵蚀,都怪我们的祈祷过于无力。您的友人还是无魂的状态……我可能无缘见到……您的圣树了……” 随着身体的靠近,灵体虚影那断断续续的低语也被怕皮欢听清,这之中透露出来的强烈的阴谋感让怕皮欢楞了一下,回想起索尔城之中的那座信奉堕落太阳的教堂,一条虽然不完善,但还算有头有尾的脉络便梳理顺畅了。 在交界地这个充满了神秘与魔法,神明与外星人的地方,怕皮欢已经见怪不怪这些东西了。 “也不知道米莉森现在到哪了……” 怕皮欢想起了那个坚强的红发女孩,作为神人玛莉莲娜的一部分灵魂,她本能的会去追寻自己的原身。 这是哪怕同为神人的玛莉莲娜的兄弟姐妹们也无法改变的,米莉森的灵魂从一开始便是残缺,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份追寻的思绪不仅不会减弱,反而会变得格外的病态。 而此时,伴随着怕皮欢的想念,在另一处冰天雪地之中,双目朦胧的米莉森恍惚的看着不远处的小镇。 周围被白雪覆盖的大块岩石旁,大量的雪狼和骑乘在雪狼之上的美丽女性正注视着米莉森一步步的走入小镇之中。 她们一反过去的常态,将自己一直保护着的地方让了出来。她们能够从眼前这名红发女孩的身上感受到一股同类的气息,那并非种族之间的血脉相同,而是更玄之又玄的,被交界地所抛弃,所不理睬的存在感。 风雪依旧在吹拂着,而女孩融入了其中,最后消失在了她们的视线之中。 在拿到了符节之后,怕皮欢当即是通过赐福点传送到了洛德大升降机处。无视了见到怕皮欢后,一个劲的发出好似诅咒一般充满了悲观意味话语的解指老妪,他径直走到了那两座巨大的雕像面前,高举起了手中的符节。 随着雕像的运转,怕皮欢站在升降机上越升越高,最终…… 到达了一处阴暗的地下室之中? 不对,淡淡的死亡意味,这里分明是一处墓穴。 怕皮欢有些无奈的戴上了法师头罩,那随着升降机运转而激起的巨量灰尘这才被阻挡在外,没有倒灌入他的鼻腔之中。 许久不曾有人通过升降机到来了,怕皮欢手持着法杖,一点紫色的光芒闪过,漂浮在半空中的灰霾便迅速的在一股强加上去的重力下统统落了下来。 视线重新恢复了干净,怕皮欢拍了拍全是灰尘的衣袍,这才推开了厚实的木门走了出去。 [野兽的眼眸正在震动……] 随着新空气的流动,一直放置在怕皮欢口袋之中的野兽眼眸开始震动了起来。 死诞者的气味扑鼻,怕皮欢持着法杖,淡淡的魔力缓缓流淌在其中,随时准备爆发。 由灰白色石砖铺就的阶梯将道路分开,大量白色的蜡烛燃烧在烛台和扶手上。怕皮欢法杖轻点,辉石尖锥便爆射而出,朝着阶梯上行走着的生命袭杀了过去。 恶兵,章鱼球…… 这里的环境虽然有些残破,但却意外的蛮热闹。 废了怕皮欢一番功夫,才从阶梯的末端杀到了顶层。 看着眼前的赐福点和近在咫尺的离开的木门,怕皮欢眉头微皱,野兽眼眸在四次元口袋之中震个不停,他遗漏了这份死根的存在。 将赐福点激活,补充满自己的状态之后,怕皮欢再一次的进入了这片墓穴之中。 第16章 离群的仿身泪滴,喜闻乐见的复制 肉眼可见的地方都被怕皮欢清理干净了,但怕皮欢四次元口袋之中的野兽眼眸却依旧震颤个不停。 看来在这些阶梯周围,还有着隐藏起来的道路存在着。 怕皮欢掏出了法杖,其上端的宝石处明亮起了魔力的光辉。轻轻的将法杖底部刺入了脚下石砖的缝隙内,怕皮欢的魔力顷刻间灌注其中,化作密密麻麻的魔力符文将周围的一切包裹在了其中。 大量的魔力符文迅速的将肉眼可见的可触碰物覆盖,怕皮欢提起了插入石砖缝隙的法杖,他的目光朝着台阶栏杆的下方看去。只见那空无一物的地方明亮起了魔法符文的光辉,分明是一条条通往不同阴暗房间的隐藏阶梯。 原本需要一步一步慢慢探索,依靠着不断尝试来前进的隐形阶梯,在怕皮欢的魔法之下,被彻底的显露了出来。 他顺势跳下,踩在了那透明的台阶上,走进了相连的房间之中。 在那墙壁上凿开的通风窗户,一股海鲜腐烂的恶臭扑鼻。怕皮欢低头凑过去,便见到了大量的章鱼球堆积着,不断的蠕动着自己的触手,发出了吧唧吧唧的黏腻声音。 视线拉开,在那离章鱼球较远的地方,还有着大量的恶兵存在着。在这个漆黑的,只有几支蜡烛能够带来微弱光亮的地方,他们或坐或躺,甚至有不少陷入了酣睡之中。 怕皮欢轻手轻脚的从通风窗户上换了个位置,他将法杖高举,随后大量的细密辉石碎片爆射,瞬间将整个房间之中的所有活物都包裹在了其中。 魔力的闪光晃得恶兵的眼睛都睁不开来,在视线一片苍白之时,便被飞溅的辉石碎片洞穿的身躯。 待地面上能够活动的生命都成了飞灰之后,怕皮欢这才从窗户上跳了下来,开始探索着,用辉石尖锥一个个的将剩下的漏网之鱼给点杀。 探索了几间房间之后,怕皮欢这才在其中的一处发现了扳动的开关,用力拉扯之后,随着一声声轰隆隆的机关声,就在身后过道尽头的贴顶铁门缓缓打开,露出了其中,散发着昏黄色光辉的雾门。 “就是这里了……”抿了一小口圣杯瓶,怕皮欢稍作恢复,便探出手去触碰那雾门。 昏暗的地下墓穴,在视野的尽头,便是熟悉的黄金树的漆黑根系,这在法环破碎之后,黄金树陷入瘫痪之际,全然无法工作的末端,成为了滋生和储蓄死亡的温床。 “啪呲——” 在怕皮欢视线扫视之际,从那漆黑的天花板上突兀的掉下来了一块乌黑的粘液,竟是从中缓缓的站起来一名与怕皮欢一模一样,只是身躯灰暗的家伙。 “好家伙……”怕皮欢愣了一瞬,随后轻笑一声,掏出了招魂铃,轻轻的摇晃起来。 在他面前的分明是一只格外稀少的仿身泪滴,看其完善程度,恐怕并不会比自己的仿身泪滴要差多少。 只是…… 没有自己的血肉,没有自己的灵魂,单纯的模仿复制自己的身躯,这离群的仿身泪滴真的有什么战斗力吗? “噗呲——”就在那乌黑的离群仿身泪滴漫步朝着怕皮欢走来的时候,同样的一团粘液掉落在了怕皮欢的身边。 银白色的‘怕皮欢’站了起来,一手猎犬长牙,一手名刀月隐,虎视眈眈的看着对面的乌黑‘怕皮欢’。 只见那乌黑的‘怕皮欢’愣住了,他有些疑惑的看了怕皮欢一眼,又看了仿身泪滴一眼,默默的举起了手中复制出来的法杖。 大量的魔力凝聚着,乌黑的法杖散发出了璀璨的光辉,但是也仅能如此了,憋了半天,除了充当灯泡之外,半个魔法都无法释放。 当初的仿身泪滴便是在这个方面上吃了怕皮欢的憋,如今面对着同样吃瘪的同族,他没有犹豫,反倒是加快了脚步,朝着离群的仿身泪滴冲了过去。 两把屠刀挥动,仿身泪滴便要将的他的同族直接劈成两半。 情急之下,离群的仿身泪滴仓促的抬起了灰黑色的手臂。那复制而来的法杖与剑刃碰撞,发出了金铁交鸣的脆响。 但法杖终究不是用于碰撞的武器,在最初的制作时,也从未考虑过烧火棍般的使用。 仿身泪滴手腕一震,剑刃猛地一颤,竟是直接将复制来的法杖当场劈砍沉了两半。 离群的仿身泪滴迅速的压低了自己的身体,他狼狈的在地面上驴打滚,在付出了一只手臂被砍断的代价,强行的从仿身泪滴的手中脱离了出去。 灰白色的身躯蠕动着,那流体的结构缓缓的粘合在了一起,之前被劈砍出来的巨大伤口恢复如初,但是消耗掉的大量能量,却是无法补充的。 离群的仿身泪滴无法猜测出怕皮欢的魔法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作为地下世界的秘密武器,对抗神明的试验品,他迅速的调整了自身的行动。 两把灰黑色的剑刃从他的手中出现,两个除了外表颜色之外,一模一样的仿身泪滴战在了一起。 只可惜,经过怕皮欢长期的锻炼和培育,他的仿身泪滴已经超越了他的同族,对于怕皮欢本人的力量了解,也不是刚接触的离群仿身泪滴能够媲美的。 幽白色的灵火在仿身泪滴的手中蔓延到了的剑刃之上,离群的仿身泪滴想要模仿,却被这股力量反过来将自身灼烧。 此消彼长,不过片刻,仿身泪滴便抓住了机会,一剑解决了他的同族。 第17章 饥饿感,死根引发的波折 随着灰黑色灵体的倒下,灵魂凝聚而成的身躯逐渐的崩散成了飞灰。在离群的仿身泪滴倒下之处,一枚骨灰骨碌碌的滚到了怕皮欢的脚边。 将其捡起,详细的信息随着一股数量不小的卢恩汇入了怕皮欢的身躯之中。 【[黑焰习武修士亚蒙]:寄宿着灵魂的骨灰。能召唤黑焰习武修士亚蒙的灵魂。亚蒙向狩猎神只的黑焰宣示忠诚,是火焰习武修士之中的首位叛徒。不对,亚蒙是逃离了火焰──因为他的心太过软弱。】 “啧啧啧,懦弱的家伙,就算掌握了强大的力量,也不过如此。”怕皮欢把玩着手中的骨灰,全然没有半分的尊重。 这种软弱的家伙,怕皮欢可不会去召唤他,驱使他。先不说他的实力对于此时的怕皮欢而言没有任何的帮助,光是那因为软弱便背叛了的性格,很难说其不会在战斗的时候拖怕皮欢的后腿。 怕皮欢甚至连付出些材料将其强化一番的念头都没有,甚至连将其收入囊中的欲望都不曾浮起。 颠了颠骨灰球,怕皮欢随手便将其丢弃在了地上,不再关注了。 走到漆黑的黄金树根系旁,一座腐朽的木质箱子摆放在面前。四次元口袋之中的野兽眼眸已经震颤到了极点。怕皮欢探出手去,将箱子打开,带着一股霉味的黑色树瘤便出现在了怕皮欢的视线之中。 这便是野兽祭司一直在追寻的死根,阴谋之夜的产物,使得黄金树产生逻辑冲突,最终瘫痪的罪魁祸首之一。 但随着怕皮欢的不断成长,他逐渐的发现了这种对于寻常褪色者而言完全没有任何作用的东西,拿在手上恨不得连手一块剁了丢掉的东西,却寄宿着难以言喻的力量。 特别是当怕皮欢的死亡脉络随着蕾娜菈的奇迹之卵彻底融入身体之中后,在此刻,怕皮欢不由的咽了咽口水,他竟在面对这脏兮兮的死根,产生了强烈的食欲。 他知晓这是为什么,这些死根是目前破碎掉的艾尔登法环中的,属于死亡卢恩的残骸。对于如今的怕皮欢而言,这些东西不仅不是负担,反倒是一种格外刺激的养分。 就如同加了数倍辣的辣椒炒肉一样,让人疼痛的喘息,也让人对此欲罢不能。 于是乎的…… 除了这木箱之中的死根之外,怕皮欢还将自己放于四次元口袋,从他进入交界地以来所搜集到的所有的死根拿了出来。 伴随着贪婪的咀嚼声,封闭的地下墓地死气弥漫。 隔着遥远距离的一处蛮荒神庙之中,跪伏在地上压抑着身躯内冲突的死亡力量的野兽祭司茫然的抬起了头。 在他体内不断的折磨着他的死气莫名的平息了下来,他耸动着鼻子,随后震惊的直接从地面上跳了起来。 望着那打开着的大门,野兽祭司猩红的双眸恢复了些许的理性,从折磨之中脱离出来的他并未感到庆幸,反倒是有些不知所措。 “死亡的力量削弱了?不对……这是怎么回事——” 顾不得继续停留在此处,等待着誓约者为其献上死根了,野兽祭司走出了他许久不曾离开的庙宇,带着那为其看守大门的黑剑守卫,眨眼间消失在了原地。 第18章 事后,借力打力 黑气涌动,整个地下墓室都被彻底的淹没了。 这份浓郁的黑雾甚至顺着墓道逸散出去,一部分坠入了无底的深渊,一部分则是将外在的阶梯与扶手腐朽,将那岁月留下的尸骸侵蚀,于黑暗之中的亮起灵魂的火焰。 一个强大的灵魂在黑雾之中蜕变着,除了死根之外,其他与死亡息息相关的物件被他下意识的取了出来,大量一直囤积着不曾动用的卢恩在此刻倾泻,死亡的力量便逐渐的从雾状化作黏胶一般。 这份死亡的力量过于庞大,甚至让许久许久不曾有过反应的黄金树的根系都莫名的有些些许反应。 在遍布交界地的墓穴之中,那黄金树的漆黑根系微不足道的轻震,却是将所有沉睡着的亡魂唤醒。 他们茫然的睁开了眼,却只有极少部分的存在察觉出了问题。一个个的都被震慑住了,随后瞬间开始了许久不曾有过的活动。 亡魂暴动了,在交界地众生毫无察觉的时候,无数的灵魂火焰猛烈的燃烧着。他们开始从墓穴之中爬出,朝着黄金树的方向,王城罗德尔前进。 “诶?蜡烛呢?” 不知过了多久,怕皮欢从玄之又玄的状态之中清醒了过来,他的视线一片漆黑,在这个深埋地下的墓穴之中,半点光芒都无法看到。 随手将法杖掏了出来,怕皮欢魔力运转,一道[星光]射出,将整个墓穴照亮。 周围已经被死亡的力量侵蚀的不成形状了,那坚实的石砖腐朽的稍微触碰便碎成了渣滓,而本该明亮的蜡烛,也不再是纯白的模样,好似一坨漆黑的烂泥。 有些无奈的皱起眉,怕皮欢摁了摁自己的眉心,有些心虚的走出了墓室,他顺着之前的道路回返,原本在墓穴之中的传送光束在他的死亡力量侵蚀下消失不见。 一路走来,死亡力量的侵蚀触目惊心。那透明台阶都在死亡力量的摧残下成了渣滓, 怕皮欢迫不得已只能用魔力凝聚出一条辉石结晶塑造的阶梯,这才回到了之前赐福点的旁边。 而死亡力量延伸的尽头,便在赐福的光辉之下戛然而止。 触碰着温暖的赐福光辉,淡黄色的柔和力量从中灌注到了怕皮欢的身躯之中。 一阵刺痛从怕皮欢的身躯之中爆发,好似体内有无数根细针在穿刺着。 但怕皮欢并未因此而松开手,在他的灵魂视角下,此时自己的身躯状态可并不好。 大量的死亡力量改造了他的身躯,虽然再一次的扩充了他的魔力储备,却也因此将死亡的烙印彻底的融入在了的他的身体之中。 在这种情况下,怕皮欢很难说自己还活着,在释放魔法的时候他便已经感觉出来了,自己的魔力性质都在这一次的吞噬中发生了倾向性的改变。 如果他是一名专注于死亡力量的法师,恐怕会对这样的改变欣喜若狂。但可惜,怕皮欢的追求从来不是和死人打交道,他的追求一直是魔法的终极,魔力性质也一直保持着最为基础的辉石魔力。 在辉石魔法的理论基础之中一直认为,每一颗星星都是一种魔法的起源,作为从魔女瑟濂那继承这一理论的怕皮欢,自然是不可能为了一颗星星而放弃整片星空的。 赐福力量本不该如此猛烈的想要将怕皮欢的身躯扭转的,但奈何自从死亡卢恩崩塌,连带着死王子的陨落,艾尔登法环破碎,如今的赐福对于死亡的力量已经不再接纳了。 怕皮欢正是利用了这一点,强横的灵魂以及那持有着大卢恩带来的与赐福点相融的力量,让他能够做到褪色者们从未做过的事情,人为的干扰赐福点的力量! 在之前容纳吞噬死亡力量时消耗近半的卢恩再一次的倾泻了出来,在两股风格各异的力量冲突中,一股意志凌驾之上,硬生生的将血肉重塑。 良久,或许是怕皮欢的错觉吧,他总感觉面前的这缕赐福点光辉有些暗淡了。 体内的力量重塑回了中性的辉石魔力,与之相对的,则是死亡的力量彻底的成为了他的第二套血管体系,将整个身躯布满。 一握拳,感受着一股斐然大力的凝聚,怕皮欢看着手臂上随之浮现起的些许漆黑纹路,有些满意的点了点头。 如今他的身躯再次强化后,光论坚韧程度,一般的死之鸟都没有办法与之抗衡。一旦其全力防御,甚至能够硬抗一般武器的攻击。 “嘻,这才是法师该有的样子嘛!”怕皮欢放松了些,手臂上的漆黑纹路便消失不见,他清整了片刻,扫开了周围因为死亡力量侵蚀而腐朽的废渣,这才走出了这座地下墓穴。 风雪在吹拂,灵雾凝聚,随后怕皮欢召唤出托雷特骑乘而上,开始飞奔在这大雪纷飞的世界之中。 伴随着怕皮欢打开了王城大升降机之后,将王城肃清干净的卡利亚骑士们带着一部分褪色者和其他友好势力们来到了雪原之中。 怕皮欢一路上留下了不少的魔法痕迹,他们迅速的根据这些情报,开始对整个雪原展开了探究。 受限于这风雪的影响,骑士团打探的效率远不如在交界地的其他地区。他们很快便改变了战略,通过佣兵前出搜索,骑士后方跟进,士兵最后建寨扎营的方式,在雪原之中立起了无数的“钉子”。稳扎稳打的站稳了脚跟。 随后大量的情报便逐步的被梳理,等待着怕皮欢使用。 而此时的怕皮欢却站在一处传送门面前,在他将那一身黑红色着装, 玩血的变态干碎之后,顺着暴露出来的痕迹,到达了此处。 第19章 偷渡!献血王朝 释放出魔力感受着传送门传递的信息,一股浓郁的血气自传送门之中传来。 这份血气让怕皮欢想到了许久之前获得的一样物品,从四次元口袋摸索一番,掏了出来。 【[纯血骑士勋章]:鲜血君王准备开创的新王朝“蒙格温”,其中具有荣誉作为的骑士,拥有的证明。使用后能觐见蒙格,但现在时机未到。蒙格仍在与神共度良宵。静待王朝开创之时到来吧。】 那时的怕皮欢将一直想要pua他,拿他没有专属的指头女巫来刺激他的白面具梵雷干碎,从他的尸骸灰烬堆之中摸出来的徽章, 当时的怕皮欢自知实力不足,怕用这玩意直接传送到蒙格的脸上送人头。虽然在他那些破碎的过往记忆之中知晓,使用这枚勋章传送的位置其实离蒙格蛮远的。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要是蒙格心血来潮,想要看看新加入的纯血骑士是什么货色呢? 而现在,一个能够脱离蒙格视线的传送门出现眼前,无疑是给了怕皮欢一个完美的进入鲜血王朝的机会。 检查一番传送门并无缺陷,怕皮欢这才探出手去将其激活。 浓郁的血气混杂着怕皮欢的魔力,转瞬间,一道颜色诡异的传送门便就此打开,将怕皮欢瞬间吞入其中。 如今身体已经强大到不似凡俗的怕皮欢从传送门中走出,那能够让过去的他头晕目眩呕吐不止的传送门已经不再能够影响到他了。 他也总算是明白了过去遇到的那些传送门除了年久失修外,为何会毫不考虑使用者的使用感受了。 都是强者,谁会在乎这点微不足道的晕厥啊。 魔力的光辉照耀,漆黑的世界显现。 怕皮欢眼神一扫,他传送到了一处深入的地下洞窟之中,身后便是洞窟的尽头。 顺着过道前行,不过片刻时间之后,微弱的亮光从洞窟之外传来。 走出洞窟,站在坚硬的岩石地面上,怕皮欢随处张望着。空气中浓郁的鲜血气息灌入了他的鼻腔,不远处如死水一般淤积的血水湖泊上,不少身躯巨大的乌鸦怪物四处游荡着。 这里便是鲜血王朝,鲜血君王蒙格的藏身之处。 脚步一动,怕皮欢不顾身处高位与身下地面的巨大落差,直接跳了下去。他持握着法杖,紫色的光辉闪动,赶在怕皮欢落地之前便迅速的在他的落脚处凝聚出了一道细密的法阵。 那法阵随着怕皮欢的魔力灌注,自下而上的反重力瞬间施展,在怕皮欢精密的魔力微调下,如同柔软的棉床一般,轻轻的将其接住。 金色的赐福光屑在周身漂浮着,附近的赐福节点在呼唤着怕皮欢前往。 在将赐福点激活之后,怕皮欢望着那血水汇聚的湖泊,搓着下巴思索着。 他本想要在这里建造一座传送门将一众卡利亚战士们召唤过来的,但此地人生地不熟,敌人使用的力量也难以防备。 若是贸然的将自己的士兵们召唤过来,最终的结果就算能够将鲜血王朝占领,也会损失惨重,将自己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势力付之一炬。 “唉,又要回归老本行了,先潜入其中打探一二吧。”怕皮欢有些无奈的放弃了在脑海中构思的场景。 在那鲜血湖泊之后,高耸的山峦之上,大量看着有些残破的建筑物清晰明了。 但怕皮欢并未就此动身,反倒是消耗了不少的卢恩,将周围打造成了微薄的灵性环境。 掏出招魂铃,轻轻摇晃,[魔弓骑手勒缇娜]便于怕皮欢的身旁,从缥缈的灵雾之中显现出来。 “勒缇娜啊,你对他们,还有什么印象吗?” 怕皮欢看着勒缇娜有些疑惑的目光,转过身去,指向了不远处的岩石道路。 顺着怕皮欢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大量的白金之子正蜷缩在地面上,仿若冰冷的岩石一般。 除了寻常的银白色的群体之外,还有大量全身暗红色的,一看便不正常的白金之子存在着。 勒缇娜先是露出了震惊之色,随后有些哀伤的低下了头,朝着怕皮欢摇了摇。 “白金之子在遥远的过去并不稀少,而且我们与他们并不是一类的白金之子。 同为地底世界的一员,鲜血王朝或许在过去和永恒之城有所交集,这群白金之子们恐怕便是在那个时候来到此处的。” “您不用为此而感到纠结,倘若他们阻挡了您的道路,还请不要因为我而手软。” 勒缇娜说完,周围被怕皮欢用卢恩造就的微薄的灵性环境也就此消耗一空。她抚摸着身下魔狼罗伯的脑袋,化作细碎的粉尘消散在了原地。 第20章 残忍的法术,抹杀异族白金之子 怕皮欢沉默了片刻,随后看着前方那密密麻麻的白金之子们,缓缓的抬起了手中的法杖。 有了勒缇娜的解释,他最后的心慈手软也放下了。大量的魔力在汹涌着,狂暴的朝着怕皮欢手中的法杖疯狂的灌注着。 自他的脚下,一条条魔力细线交织,顷刻间便形成了繁复的法阵。 各种增强的效果从法阵上反馈到怕皮欢身上,汇聚到法杖的魔力都因此加快了不少。 这剧烈的魔力波动自然是无法掩盖的,白金之子虽然在鲜血力量的侵蚀下变得有些奇怪,但他们迅速的发现了站在自己上方的怕皮欢。 看着那令人惊惧的魔法在怕皮欢的手中迅速成型,白金之子们尖叫着,举起了异形的武器,朝着怕皮欢飞速的发起了冲锋。 “晚了。”怕皮欢身形一顿,轻声嘀咕一声,随后手腕一动,恐怖的魔法瞬间朝着那一众的白金之子们弥漫了过去。 那是绝户的手段,是自[冻霜踏地]这道战技中汲取灵感,用辉石和猩红腐败的力量交互,形成对弱小的血肉生灵的大范围绝杀。 哪怕白金之子的身体与常识中的血肉之躯有些区别,依旧被这样的力量瞬间淹没。 在魔法落地的瞬间,无数带着猩红血丝的辉石结晶在地面上疯长,他们将接触到的一切覆盖,将一切带有生机的东西,哪怕是根微不足道的杂草都吞没侵蚀。 那一众白金之子们冲锋到了半路,便被这恐怖的“洪流”给逼退了。自足部开始,忽略掉了那劣质的铠甲装备,白金之子的身躯瞬间被晶石所吞没。 在极短的时间内,这群白金之子便一个个如同雕塑一般立在了原地动弹不得,身体在猩红腐败的腐蚀下畸变破裂,本就不稳定的生机更是瞬间断绝。 而怕皮欢的魔法却并未就此停下,在吞噬了众多的生机之后,这些结晶仿佛有了生命一般,不受控制的继续蔓延,如同饥渴的凶兽,贪婪的将接触到的一切吞噬殆尽。 怕皮欢收起了法杖,他踩踏着刚腐蚀摧残一众白金之子的辉石结晶,朝着道路的尽头走去。 那辉石结晶被坚固的靴子踩得粉碎,猩红腐败的力量化作丝丝缕缕的血气触须舔舐着他的鞋面。 直到怕皮欢踩在了水中,见到了那阻挡住他魔法的强大存在。 数名看着外表苍老憔悴的白金之子撑着长戟喘息,看那副半生不死的模样,显然是过度的消耗了自己的力量。 而在他们的面前,巨大的莹白色的骷髅手臂按在水面上,燃烧的幽白色的灵火与那的带着血丝的辉石结晶碰撞,破裂出极为嘈杂的粉碎声。 很快的,在没了怕皮欢的魔力供给,这些异种辉石结晶的力量被迅速的消耗一空。 周围一个族群的白金之子在力量的侵蚀下蒸发,一大块土地被摧残成了白地,连一丝活物都不曾放过。 “嗯……与唤灵蜗牛和死诞者类似的死亡力量……可惜对我而言用处不大。” 观摩了片刻,巨大的莹白色的骷髅大半个身躯出现在了怕皮欢的面前,那宽阔的眼眶内熊熊燃烧着幽白色的灵火。 毫不畏惧的与其注视着,不等他先发起攻击,怕皮欢大手一挥,冲天的灵火便自他的身躯燃起。 同属死亡的火焰瞬间便朝着那骷髅席卷了过去,在经过大量死之鸟“无私”的奉献,以及怕皮欢吞噬死根和一众死亡力量后,如今在法环崩碎的年代,他怕皮欢就是死亡力量一系,站在顶峰的存在。 虽然这骷髅实力不错,但在他的面前,也必须得俯首称臣。 “跪下!”怕皮欢的身躯燃烧着灵火,他的声音远比尘世的帝王还要威严。 恐怖的压力在刹那间便让那巨大骷髅的身形颤抖起来,连维持其身躯稳定的火焰都被这碾压的力量险些熄灭。 “轰隆——” 在那些白金之子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他们当做底牌,每日恭恭敬敬供奉的巨大骸骨就这样的跪倒在了地面上。 巨大的颅骨深陷在湖水下的淤泥里,连与怕皮欢对视的资格他都没有。 法杖挥动,数道辉石尖锥激射而出。不远处的召唤巨大骷髅的几名白金之子瞬间便被洞穿了头颅。 失去了魔力的供给,巨型骸骨的身躯逐渐的消散了莹白色的光辉。在湖水的浸没下,缓缓的消失在了怕皮欢的视线中。 将周围的材料收集,原本的被白金之子们占据的外场彻底的被怕皮欢清理干净。 他顺着那巨大的岩石所雕刻的台阶,一步步的走上了献血王朝的灵庙入口。 金色的碎屑在半空中飞舞,怕皮欢探出手将其激活。 在他面前的,是一众早已警戒着,全身散发着腥臭气味的鲜血骑士们。 第21章 尸骸血路 放置在四次元口袋之中的徽章散发出淡淡的波动,某种独特的感知环绕在怕皮欢与一众鲜血骑士的身旁。 不,在鲜血王朝下,或许应当称他们为鲜血贵族。 见到怕皮欢,没有迟疑,鲜血的力量便自这群贵族的脚底涌起。他们缓缓朝着怕皮欢这个入侵者走来,手中那造型独特的细剑垂下,一缕缕的鲜血缠绕其上,透露着浓浓的不祥。 “一二三……还有一大群的腐败长生者。”怕皮欢呢喃着,看着逐渐逼近他的敌人,冷笑一声,抬起了手中的法杖。 随着实力的增强,想要依靠人数的优势来战胜已经越发困难。 “嗡——”一声轻鸣,却是大量的鲜血从地面上涌动。几名鲜血贵族施展着他们的力量,属于鲜血的领域迅速的朝着怕皮欢弥漫了过去。 强烈的血腥气味充斥着怕皮欢的鼻腔,体内的鲜血都因此而颤动着,想要脱体而出,汇入到这份血潮之中。 冷哼一声,怕皮欢法杖朝着地面一插,滚烫的热浪瞬间涌动,怕皮欢的脚下,灰白的岩石上逐渐出现了温暖的色彩。 大量的岩浆翻涌,迅速的朝着血潮冲撞了过去。两种不同的力量发生了剧烈的碰撞,极端的高温迅速将血潮灼烧,发出了呲呲的异响。 血色的蒸汽弥漫,蒸腾而起干扰着怕皮欢的视线。也正是在此刻,只见血潮中闪过难以察觉的红光,本在不远处的鲜血贵族突兀的从血潮之中窜出,直取怕皮欢的身躯。 数把缠绕着鲜血的细剑刺出,附加在其上的猩红力量牵动着怕皮欢的血液。 千钧一发之际,怕皮欢再次朝着手中的法杖发力,大量的魔力瞬间灌注其中,甚至传出了些许崩裂的声音来。 一道繁复的紫色法阵迅速显现,极为强大的重力瞬间施加在了那几名攻击向怕皮欢的鲜血贵族身上。这突兀的重压,瞬间将他们的攻势冲散。 还不等他们受到影响的身躯落地,站在原地的怕皮欢迅速的动了起来。 法杖脱手,在魔法因为魔力输送中断而逐渐消散的刹那,一把闪烁着寒光的剑刃已经脱鞘而出,挥舞了过去。 名刀月隐在怕皮欢的手中,早已超过了锻造者赋予其的力量。强劲的魔力光刃凝聚其上,势如破竹的将阻挡它的一切敌人撕裂成碎片。 鲜血贵族那有些肮脏,却难掩其过去华贵的衣袍破碎开来,丑陋的身躯,大量的鲜血爆散。 在他们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怕皮欢已经收刀而立,而他们却是四分五裂,落在了他们召唤的血潮之中,与之一同消散在了怕皮欢的注视下。 鲜血贵族的实力不错,若是单对单,恐怕自己手底下的卡利亚骑士们会吃上大亏。这种防不胜防的血液攻击方式,恰好处在卡利亚骑士们的薄弱之处。 不过好在,这样的强者就算是整个鲜血王朝之中,也拿不出多少。 从地表世界离开,如同下水道的老鼠一般钻入了地下世界,连发展信徒和骑士都偷偷摸摸,深怕外人知晓的地方,被怕皮欢斩杀的,恐怕就是他们为数不多的精英了。 “嘶——哈——” 血潮已经消失,但一声声异响却逐步的朝着怕皮欢逼近。却是那些被鲜血贵族裹挟着,一同朝着怕皮欢包围而来的腐败长生者们。 他们的身躯扭曲,本该消瘦的只剩下微薄皮肤的肉体,却仿佛被什么东西强行的填充满了,鼓胀的不成形状。 在看到怕皮欢轻而易举便将一众鲜血贵族击杀后,他们不仅没有畏惧退缩,反倒是依旧不紧不慢的朝着怕皮欢压迫了过来。 “失去了神智么,这群家伙,不知道有没有后悔过自己的选择……”怕皮欢双眼一眯,倒是从这些快要不成人形的怪物身上看出了些什么。 随着蒙格潜入地下世界之后,这群地表的原住民或是自愿跟随,或是被迫裹挟的来到了这里。 他们在鲜血的魔力下获得了悠长久远的寿命,却也因此在时间的流逝后,失去了神智,成了这幅怪物的模样。 腐败长生者一步步接近,感受到了怕皮欢身上的气味,瞬间赋予了他们充沛的动力。 张开双臂,他们用那残破的声带嘶吼着,疯狂的朝着怕皮欢发起了冲锋。 皱着眉头,怕皮欢一挥手中的名刀月隐,一道剑芒闪过,冲击到怕皮欢近点的一排腐败长生者瞬间被腰斩成了两截。 但他们的的尸体却并未就此消失,反倒是瞬间鼓胀了起来,大量的血色气息翻涌,竟是直接爆炸开来,将周围的一切吞入血色之中。 受到这样的外在刺激,那一众腐败长生者紧接着膨胀了起来。大量的血色气息涌动,不过片刻,怕皮欢的面前已经没了腐败长生者的踪迹,替代的,则是一条被粘稠血色所包裹的道路。 第22章 战鲜血君王 “踢嗒踢嗒……”特殊皮革定制的靴子从一摊红褐色黏腻的汁液上踩踏而过,怕皮欢手握着[纯血骑士勋章], 腥甜的气味扑鼻。一缕微薄的红色气流顺着他的手臂成了难以察觉的细丝,朝着远处弥漫。 从白面具的手中获取这个物品已经过了许久,怕皮欢在研究血腥一类魔法之时,顺手便将这枚勋章给破解了。 或许是因为只有受到特殊核验之后才能够获取勋章的缘故,又或许是因为勋章的制作者觉得持有勋章者不会给主人带来麻烦而无需特殊加密。这枚勋章的破解难度让怕皮欢都有些惊讶,往解析的法阵一放,还没有来得及做什么呢,噗呲,破解了。 这缕难以察觉的细丝的另一端连接的正是献血王朝的君王——蒙格。 当初追随着蒙格的贵族们如今死的死残的残疯的疯,那些民众们更是在血腥的力量下腐化成了扭曲的模样。 那么作为授予他们力量的根源,鲜血君王蒙格又会变成什么模样呢? 荒凉腐朽,到处都是倒塌的石柱碎块。怕皮欢站在荒芜的神殿入口处,在他的视线尽头,一个沾满了蛛丝般的巨大茧子位于神殿的主位。 茧子微微倾斜,朝着神殿入口处的位置上被撕裂出一条狭长的裂缝,一只苍白干枯,纤细的皮包骨的手臂伸展着。 当怕皮欢踏入神殿入口之后,一股微妙的心揪感瞬间让他警铃大作。仿佛无形之间,有个巨大并且格外恐怖的东西在注视着他。 在怕皮欢警戒之际,位于神殿主位上的手臂缓缓的垂落了下来,自那茧子的内部,一缕缕鲜血涌出,顺着手臂垂落,迅速的在地面上形成了血液组成的湖泊。 待怕皮欢的注意力重新集中到茧子的时候,一个身披着暗红色贵族服饰的恶兆正缓缓的转过身面向他。 “我的米凯拉啊,请您稍等我一会。贵宾莅临了——前来见证我们美妙的王朝!” 原本金黄色的圣矛在数不尽的鲜血污染下,已经成了血痂般的黑褐色。蒙格将其高举,一股猩红的魔力瞬间将二者联通在了一块。 伸手朝着天空一探,蒙格仿佛刺入了神秘的空间之中,手腕一拽,大量的鲜血凭空溅出,在朝着怕皮欢飞溅的过程中,迅速的燃烧起了熊熊火焰。 那火焰的颜色很深,像极了燃烧着的熔岩。怕皮欢抬手一挥法杖,大片的冰雾中蕴藏着无数细密的冰针便朝着蒙格的方向喷发。 只可惜这火焰与怕皮欢过去遇到的并不同,相较于那高到有些夸张的温度,这火焰最为厉害的,是那能够玷污一切的特殊性质。 怕皮欢释放的冰雾瞬间被蒙格的血焰所吞噬,内藏的无数冰针眨眼间便升华消散。 急速的向后退去,怕皮欢神情凝重的注视着眼前的家伙,大量的增益法术已经开始在他的身上层层叠加,身体上浮现的法术光辉都快要将他变成一个小光人了。 手一展,猎犬长牙瞬间从四次元口袋中取出,怕皮欢压低着自己的身躯,如同鬣狗捕食一般,凶恶的朝着蒙格杀了过去。 怕皮欢的魔力在迅速的涌动着,他的法杖顶端顷刻间便凝聚出了一把巨大的刀刃。面对蒙格这样的对手,怕皮欢使用起了他最为熟悉的双刀流打法。 只是这次与众不同,过去因为刀刃狭长而用来做主刀的猎犬长牙被凝聚出来的更为巨大的魔力刀刃顶替,成了副手的存在。 圣矛与魔力刀刃最先发生了碰撞,只见一蓝一红二色在半空中轰鸣。巨大的力量让二者僵持了一瞬,怕皮欢吼叫一声,身躯不自然的扭动着,猎犬长牙从兵刃交加之下,瞬间朝着蒙格劈砍了过去。 “噗呲——” 蒙格手腕一转, 那圣矛瞬间倾斜了过来,怕皮欢的攻击被其偏移,而那圣矛则是猛地朝身下压去,直接碰撞在了怕皮欢的猎犬长牙上。 浓郁的玷污力量围绕着蒙格运转着,猎犬长牙撕开了他暗红色的贵族长袍,却在即将扩大战果的时候,被圣矛所阻碍,不过是划出了一条细长的伤口,便不了了之了。 伤口流淌出些许鲜血,在蒙格的注意下燃烧起了深红色的火焰,也就在怕皮欢闪身后撤之时,那伤口便瞬间痊愈如初。 怕皮欢神情戒备的踮着脚步,他注意到自己的魔力消耗的速度有些不太正常。在法杖顶端凝聚的刀刃上,源源不断的抽调着怕皮欢的魔力去填补被蒙格魔力给玷污的结构。 意识到这一点的怕皮欢迅速中断了自己的魔力供给,他看着逐步逼近的蒙格,随手甩出一道辉石尖锥轰向了那长满了扭曲犄角的面门。 “嘭”法术被蒙格轻而易举的打碎,他的手臂向上一伸,再次的探入了神秘的空间之中,抓扯下来了大量的鲜血朝着怕皮欢挥洒而出。 神殿的面积占据了整个山峰,但在蒙格的逼近下,怕皮欢能够挪移的位置被缓缓的逼入了夹角处。 那神秘空间仿佛储蓄着无尽鲜血一般,任由蒙格索取,将大半的神殿都笼罩在了深红色火焰的侵蚀之中。 “他马的,就你会放火呢?”怕皮欢尝试了不少的魔法,但是在蒙格那诡异的玷污力量下,都顷刻间都破坏了魔法的结构。仿佛这股力量是专门为了克制魔法而生的一样,让怕皮欢异常的憋屈。 一怒之下,怕皮欢索性直接把法杖和猎犬长牙收起,转而掏出了[死亡仪式矛]和[蒙葛特之怨]两把非常特殊的武器来。 在深红色火焰的逼迫下,怕皮欢叼起灵药圣杯瓶一仰头喝个干净,源源不断的魔力仿佛没有上限一般在眨眼间将怕皮欢填满,随时等待他的释放。 浓郁的昏黄色火焰与冲天而起的苍白灵火疯狂的燃烧着,怕皮欢的身体在此刻发生了剧烈的扭曲,大量细密的犄角与漆黑的枝条在疯狂的生长组合。 过去储蓄的卢恩力量倾泻到了大卢恩之中,在怕皮欢体内与灵魂交织,极速的运转着,平息着他身体力量的冲突。 最终站在蒙格面前的,是一个体态有过去一倍大小,全身如漆黑枝条与粗粝犄角组成的类人形怪物。论体型已经与蒙格这名恶兆等同,两把狭长的武器在他的手中都仿佛短了一截一样,任由其随意的挥动。 “来,继续。” 怕皮欢猛地呼出一口浊气,他双目中仿佛生长着无数的妖魔,在透过他的瞳孔向外窥探,惊悚恐怖。 这样的变化就算是蒙格也是第一次见,强烈的视觉冲击让他愣了一瞬,随后迅速的反应了过来,持着圣矛便朝着怕皮欢冲去。 怕皮欢双臂一展,两股截然不同的火焰迸发着向蒙格吞噬了过去,那深红色的火焰在双方的交战中第一次得到了遏制。 于三种火焰厮杀的交界处,怕皮欢与蒙格再一次的碰撞到了一起! 第23章 来,继续! 三把武器在疯狂的碰撞着,三种不同颜色的火焰在肆意的侵吞着。怕皮欢只觉得非常畅快,仿佛一直积压在身体之中的力量被最大限度的释放了出来,颇有种酣畅淋漓的爽感。 但怕皮欢并未就此沉迷其中,他知晓,能够维持这样力量来肆意宣泄的时间并不多,灵药带来的无穷尽的魔力很快就会中断。他必须要趁着这份力量存在的时间,迅速的将蒙格击败。至少,也要将他重创才行。 心思流转,怕皮欢挥舞武器的速度又加快了几分。 但蒙格可不是能够随便打发的小角色,相较于他的兄长蒙葛特和其他一众神人半神而言,他的实力保存的最为完整,全然不是那些在战乱中受到重创的能够媲美的。 蒙格的贵族衣袍在与怕皮欢的厮杀中已经破碎的不成形状了,如今的他双目赤红,全身的犄角都在沸腾的战意下产生了别样的反应。 此时的蒙格狂性大发,他挥动的圣矛直接将空间撕裂,探入神秘的空间之中。在下一刻,那有着三根矛尖的圣矛便带着浓郁的血焰朝着怕皮欢杀来。 矛尖与大曲剑在碰撞中卡住,怕皮欢手腕一翻,燃烧着灵火的长矛便迅速的穿刺了出去。 蒙格咧着嘴狞笑着,他那空着的手掌上早已凝聚起粘稠到极点的鲜血,用力一抓,牢牢的将怕皮欢的[死亡仪式矛]给抓握在了手中。 强行将怕皮欢的武器锁死,蒙格全身上下猛地爆裂出大量血气。他在这时发挥出了作为恶兆独有的优势,那扭曲生长的尖锐犄角成了他新的武器。 “吼!”蒙格猛地用力拖拽,直接将怕皮欢朝着他的位置拉扯。硕大的头颅高高扬起,狰狞的面容迅速的朝着怕皮欢砸了下来。 “嘭——”头颅之间发生的碰撞,竟砸出了金铁一般的声响。怕皮欢在瞬间失去了意识,等他醒悟过来之时,第二记头槌已经逼迫在了脸上。 “嘭——”又是一击,好在这一次的怕皮欢有了防备,虽然头晕脑胀,但终究是没有失去意识的。 大量的鲜血从怕皮欢的脑门上流淌了下来,他那被细密犄角和漆黑枝条扭曲的头颅上被蒙格头上尖角捅的血肉模糊,肉眼可见的一个个血洞裸露着。 “妈的,就你长角了!”怕皮欢看着蒙格再次扬起的头颅,破口大骂。奈何两把武器都被蒙格卡住,自己现在的力量又有大半是依仗着这两把武器才施展出来,脱手不得。 情急之下,为了寻找着破局的办法,寄宿在怕皮欢体内的力量被其疯狂的催动着。 植根于灵魂的魔法与圣光在此刻用处不大,作用在肉体上的猩红腐败又难以控制,盲目催动,不过是自杀罢了。 在僵持之中,怕皮欢的手背上突兀的亮起了暗淡的红光。那是龙飨符文对怕皮欢回应,在沉寂了许久许久之后,它再一次的出现在了怕皮欢的视线之中。 怕皮欢当初在感受到了龙类的同化特性之后,为了防止自己承受不住力量而被迫成为土龙,一直在提防着这道符文。 可如今已是生死攸关,怕皮欢索性死马当活马医,一咬牙,将大量的卢恩力量和魔力灌注到了龙飨符文之中。 灼热到了极点的热流从龙飨符文中瞬间喷涌,在怕皮欢的身躯之中肆意的冲刷。他现如今被两股力量扭曲成型的身躯受到了全新力量的洗礼,大卢恩疯狂的运转着,强行将它们结合在了一块。 “嘭——”又是一撞,但这一次,蒙格却感受到了来自怕皮欢的坚硬。他定睛一看,却见怕皮欢的身躯上突兀的多了大量的鳞片。 那原本虽然有些扭曲,却仍旧能清晰看出是人头的头颅也发生了形变,就如同…… 巨龙一般。 大量扭曲生长的小犄角在特殊力量下被层层排列,一对明显的凸起从怕皮欢额头的两侧隆起,愈发显眼和尖锐。 那被扭曲成漆黑枝条的肌肉再一次的鼓胀了起来,一条条特殊的纹路从中裂出。本就高大的体型进一步的膨胀了起来,十数根尖锐的骨刺从他的后背刺出,迅速的伸展开来。 这一刻,怕皮欢的体型超过了蒙格,他的骨骼都在力量的洗礼下发生了变化,大腿跟腱处长出了新的结构,如同弹簧一样带给了他巨大的承受力。 “嘭——”面对再次砸来的头颅,怕皮欢眼神冰冷,神态疯狂,他同样后仰一瞬,随后猛地朝着蒙格撞了上去。 这一次,大量的新长出来的角质层坚硬如铁,直接将怕皮欢的头颅包裹在了其中,把之前被撞出来的伤口都挤压愈合。 金铁碰撞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却是如同两把重锤轰击在了一块,沉闷极了。 如今的怕皮欢不仅体型比蒙格庞大,就连力量也增幅到了极点,虽不是碾压之势,势均力敌也不在话下。 怕皮欢双手鼓足大劲,反过来将蒙格死死的锁在了身前。他不等蒙格下一步的动作,抢先一步的后仰起了头颅。 “嘭——”一撞。 “嘭——”两撞。 “嘭——”三撞。 …… 生长出来的犄角断裂,层层密布的角质层也跟着破碎开来。大量的鲜血从伤口处流淌,将怕皮欢映衬的如同地狱爬出的恶魔。 “来啊,喜欢撞是吧,继续!” 怕皮欢狰狞的咧开了嘴,他在笑,赤红的双目溅射着癫狂的光。 这一刻,轮到蒙格想要从这纠缠中脱身了。 第24章 蒙格的终结 蒙格头颅上的犄角在不断的碰撞下最终断裂,被保护在犄角之下的血肉被怕皮欢的骨刺洞穿,大量的鲜血流淌着化作了深红色的火焰将二者点燃。 但此时的蒙格已经不想继续这样和怕皮欢交锋了,他只觉得眼前的这家伙疯了。 以蒙格的眼光不难看出,此时的怕皮欢之所以能够反追而起,完全是因为有三股在本源上完全不输于他的力量在交织。 但到了这种位格的力量,又有哪个是好相处,哪个是简单好操控的? 对其他力量的排他性,恐怕在相互接触时就会发生剧烈的反应,能够在体外利用好两种力量便能够称作翘楚,何况是这般尽数容纳自身的行为,在蒙格的眼中与找死没有任何区别。 可偏偏这种离谱的操作硬是让怕皮欢做到了,三种力量的交织带给了他超越了正常叠加的强度,一时间甚至在与蒙格的战斗中占了上风。 “吼!”蒙格有些着急,他咬紧牙关,全身的力量爆震,强行将圣矛从怕皮欢的控制下挣脱了出来。 他松开了[死亡仪式矛],尽力让自己的身躯要害远离怕皮欢的攻击。双手握紧了圣矛,猛地一挑,强行从怕皮欢的禁锢中脱离了出来。 浓郁的血气在蒙格的头顶凝聚着,化作一片血海乌云。那神秘的空间肉眼可见的出现,大量的鲜血顺着圣矛流淌,迅速的融入了蒙格的身躯之中。 蒙格仿佛在嫌弃鲜血流淌的速度太慢,他鼓足了劲,一次又一次的将手中的圣矛捅入那神秘空间之中,带出了巨量的血液。 巨大的乌鸦的翅膀在蒙格的身后生长展开,大量的漆黑羽毛燃烧着深红的火焰。羽翼鼓动,蒙格瞬间飞舞到了半空中,居高临下的注视着身下的怕皮欢。 蒙格着急了,但实际上怕皮欢比他还要急迫的多。 那源源不断带给他魔力的源泉已经逐步的开始消散,灵药圣杯瓶的使用时限即将结束。他如今展现的力量全靠这如同bug一样的特殊药物,等时限一到,他就将被打回原形,不能够再这样肆无忌惮的发挥力量了。 既然如此…… 那就最后来波大的好了。 站直身躯,怕皮欢双手伸展,大量的火焰在疯狂的燃烧。无数的冤魂在火焰中嘶吼,随着怕皮欢的剑锋指向,他们将视线投注到了半空中的蒙格。 “来吧!”怕皮欢猛地朝前一踏,狞笑着将全身的力量灌注到了两把武器上。他双臂用力一挥,直接将两把武器甩向了半空中蒙格! 数不尽的冤魂发出了无声的嘶吼,来自两个体系的冤魂极为难得的冲向了一个目标。昏黄色的幽白色的火焰席卷,漫天的冤魂疯狂的展开对蒙格的扑杀。 目光震动,蒙格身体一缩,双手持握着圣矛向下压去。他双翼鼓动,席卷着狂风,毅然决然的朝着冤魂之后的怕皮欢冲杀了过来。 深红的血焰围绕着蒙格的身躯旋转,化作凌冽的尖锥,不断地抵御着侵袭过来的无尽冤魂。大量的鲜血在消耗着,短短几步的距离,那深红色的光辉便暗淡了许多,被消磨了大半。 “轰!”蒙格持着圣矛穿过了大量的冤魂与那飞射过来的两把武器发生了剧烈的碰撞。三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疯狂的倾轧着,淹没在了剧烈的爆炸中。 “咕嘟——”灵魂上寒冷的符文与月光照耀,怕皮欢逐渐的收敛起自己被激发的狂性。 他中断了对体内三种力量的供给,变形的大手握着相比之下显得小巧得多的红蓝两个圣杯瓶大口喝下。 身躯伴随着剧烈的疼痛恢复了人形,大量无用的血肉成了蜷缩的废渣掉落在了地面上。这次力量的宣泄除了消耗巨大之外,同时也在对怕皮欢造成着潜移默化的影响。 抬起手臂,怕皮欢手指捏住小臂上的皮肤,用力一拽,却仿佛拽在了鞣制好的皮革上一般。用力抓握,还能够隐隐约约的感觉到皮肤之下藏匿着的特殊结构。 “恶兆?还是龙飨?”怕皮欢知晓自己身体的变化离不开这两种力量的影响,奈何为了获得强大的实力,他不得去接触,乃至融入祂们。 更何况,早在更久之前,怕皮欢便已经被死亡一系的力量给侵蚀了。他现在除了仍旧是人形之外,和交界地那些普通的居民相比完全是两个物种。 “呼——”一口浊气从怕皮欢的口中吐出,长长一束气流中还夹杂着些许火辣的灰霾。 法杖和猎犬长牙再次的被怕皮欢持握在了手中,在他的对面,大量的烟尘和火焰散去,将一个造型无比凄惨的野兽显露了出来。 长期躲藏在地下世界的蒙格从未受过如此重创,那生长出来的羽翼被铺天盖地的冤魂撕咬的七零八落。身上的骨头在剧烈爆炸中被震裂开,血肉更是凄惨,连长满全身的犄角都断了大半。 蒙格的败势尽显,他艰难的支撑着自己的身躯从地面上站起,看着眼前一步步逼近的怕皮欢说不出话来。 回过头,眷恋与扭曲的注视着那从茧子里探出来一动不动的苍白手臂,蒙格咆哮一声,猛地将圣矛高高举起。 “三!” 大量的鲜血自神秘空间中流淌,再次于神殿的上空凝聚出一片赤红。大量的血气飘散,将怕皮欢都吞没在了其中。 仿佛有着无穷尽的蜉蝣依附在了怕皮欢的身躯,体内的血液不受控制的开始加快流淌。身体上的毛孔隐隐作痛,随时准备撕裂开来为血液的流出做着准备。 “二!” 蒙格再次一刺,上空的赤红变得更加浓郁了许多。怕皮欢冷哼一声,知晓不能让蒙格继续下去。 他快速的奔跑起来,挪闪之间,法杖上光辉缕缕亮起,爆射出大量的辉石尖锥轰击在了蒙格残破的身躯上,试图将其打断。 但蒙格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般,硬生生的扛着怕皮欢的魔法攻击纹丝不动。他神情狂热,在生命的最后关头,对着那撕裂了的神秘空间显得格外的虔诚。 “一!” 再次的刺入神秘空间,在血气进一步的流淌之际,怕皮欢已经赶到了他的面前。 脚步一踏,怕皮欢踩在了蒙格血淋淋的大腿上,借力一跃,身躯猛然扭动;锋锐的猎犬长牙旋转着,挑动其全身的力量,对着蒙格的头颅闪过冰冷的寒光。 狂乱的血色气流围绕着蒙格呼啸,那不再是从神秘空间获取的血液,而是来源于蒙格自身,来自于他在与怕皮欢战斗中不断洒出到神殿的血焰。 “零——” 声音戛然而止,怕皮欢的剑刃已经从那巨大的身躯上取下了硕大的头颅。 大量的血气刚爆发出恐怖的威压便如同无根之水般消散在了半空中,原地所剩下的,只有那倒塌在地化作光屑的尸骸,和从尸骸中缓缓浮出的一枚如同眼眸的大卢恩。 第25章 追溯,鲜血的源头! 随着尸骸的消失,大量的卢恩力量化作金色光屑融入到了怕皮欢的体内。在与蒙格战斗中,为了容纳三种力量而消耗的卢恩得到了一定的恢复,随之而来的,还有那被强行萃取出来的,属于蒙格的黄金树追忆了。 【[鲜血君王的追忆]:受黄金树雕琢的“鲜血君王”蒙格的追忆。透过解指的帮助,能获得追忆之主的力量。如果直接使用,能获得巨量的卢恩。蒙格视米凯拉为神,并且想当上神的伴侣,也就是王。为此他与米凯拉同住鲜血闺阁,花费了无数时日,然而年幼的神人却不为所动。】 “噫,南桐真吓人。”怕皮欢有些嫌恶的撇了撇嘴,他将追忆取出,握在手中,期内蒙格的身影在金色的光屑中看上去倒是神圣了许多。 将因为蒙格死去而缓缓浮现的赐福点激活,怕皮欢原地坐下,开始把玩起手中的追忆了。 或许是特有的收集癖,或是某种冥冥中的带来的危机感,怕皮欢对于收集不同的力量总是充满了兴趣。 他下意识便催动了体内的大卢恩,刚到手还没捂热的卢恩便倾泻进了其中,化作消化黄金追忆的资粮。 随着怕皮欢力量的持续灌入,黄金追忆缓缓的开始融化。金色的气流在一点点的剥离,最终形成了两团形状各异的特殊光球。 【[蒙格温圣矛]:“鲜血君王”蒙格的三叉矛。即将成为新王朝象征的圣矛。让诅咒之血得到力量,与外在神只联系用的祭祀用具。真实之母渴望的,是伤口。 专属战技-授血仪式:高举圣矛,刺进无形之母体内的战技。最多能刺三次,每次都会引发鲜血爆炸。缠绕圣矛上的血焰会暂时延续。 【[授血]:“鲜血君王”蒙格的神圣祷告。将手伸进无形之母体内,再朝前方喷洒母亲的血焰,引发燃烧。可以走动执行。在地底深处见到渴望伤口的真实之母时,蒙格的诅咒之血化成了火焰──从那之后,他深爱着与生俱来的玷污特质。】 “地底深处的无形与真实之母么……又是一个外在的神只。”怕皮欢看着显现在脑海中的详细介绍,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往昔获得情报在心中交织,最后梳理出一条将蒙格与无形与真实之母交错的线索来。这外在的神只,恐怕远不是详细介绍中显示的那般单纯,蒙格的救赎?恐怕是这玩意处心积虑的将蒙格蛊惑成现在这样的才对吧。 这份玷污一切的力量虽然看上去非常的污秽不入流,但与蒙格战斗过的怕皮欢深知其的恶心之处。 也就是说……这份力量怕皮欢很想要。 他最后还是决定去接触这份力量,试探试探无形与真实之母的底细。这并非一时的冲动,反倒是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能够蛊惑蒙格的力量虽然令人惊惧,很有可能这名外在神只还活跃在交界地之上。但不要忘记了,在怕皮欢的体内与之相当的力量可不在少数;真以为是谁都能够如此融洽的使用它们,最终还将它们彻底化作自己一部分的? 褪色者的身份和被无上意志洗礼后的力量是强,但古往今来,能够如怕皮欢这般的只有他一人。 恐怕在许久之前,被无上意志镇压和排斥的一众外在神只们便于怕皮欢的身上下注了,他身上的力量已经有不少超过了一名正常褪色者能够获取的最高上限了。 怕皮欢过去无意间感触到的注视感,十有八九就是这些神只们投下的目光,祂们不可能放任怕皮欢被无形与真实之母蛊惑。 于神只的交锋和阴谋的夹缝之中,怕皮欢要趁此机会,从祂们的身上薅点东西下来。 这样想着,怕皮欢神情变得严肃了许多,他双手一伸将两个光团握住,在大量的卢恩力量的熔炼下,强行将其挤压在了一块。 在进行了大量的卢恩消耗之后,全新的武器被怕皮欢给塑造了出来。 以原先的圣矛为基底,如今的武器通体黝黑,三根矛尖连带着矛身都仿佛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扭曲在了一块。于这些扭曲的连接点上,浓郁的鲜血陈旧后形成的污渍填充着。 【[玷污圣矛]:与外在神只联系用的祭祀用具,被经过特殊处理后,更容易听见真实之母的渴望,祂已经在注视你了。 专属战技-%&*%:高举圣矛&*%¥()……&¥,无形之母()……&*#¥%……#…………&,*#\/¥#*()@¥*。】 造型扭曲的圣矛落入怕皮欢的手中,他看着那充斥着乱码的详细信息,内心震动。 一股强烈的被注视的感觉随着他对圣矛得持握而出现,那视线无所不在,来自一切怕皮欢能够感知的角度。 好奇?怨恨?欣赏? 目光之中没有任何情绪,却让怕皮欢全身的肌肉紧绷,寒毛竖立。 “呼——” 怕皮欢长吐一口浊气,现在已经不是犹豫的时候了,想要获取力量,这点风险他还是冒得起的。双手持握着圣矛,他顺着本能的感应,将其向上高举。 “噗呲” 一声刺穿了某种水袋的声音响起,那处神秘的空间终于被怕皮欢给打开。大量滚烫的鲜血顺着圣矛倾盆般泼下,将在下方的怕皮欢直接浇灌成猩红的血人。 大量的力量开始在怕皮欢的体内翻涌着,诡异的低语刚出现在怕皮欢的耳边,便仿佛遭遇到了什么,瞬间变得模糊不清,断断续续。 体内所剩的最后一缕卢恩迅速的蒸发,一层层血气形成的浓雾将怕皮欢如巨茧一般包裹着。 此时的怕皮欢只觉得烈火焚身,那血液如同岩浆般滚烫。体内各系不同的力量受到了外部的刺激开始活跃,怕皮欢的身躯自发的开始产生新的变化。 各色的火焰无风自燃,疯狂的灼烧着包裹怕皮欢的血雾。但那被怕皮欢刺破的神秘空间却无穷尽般的为其提供着海量的鲜血,血茧愈发的厚实,很快便密不透风,难以察觉内部的情况了。 “嘶……有点托大啊,还好我早有准备……” 剧烈的疼痛让怕皮欢面容扭曲,体内的大卢恩迅速的运转了起来,同源的力量从脚边的赐福点涌动,感受到了怕皮欢受到了伤害,赐福点迅速的灌注着大量的力量涌入怕皮欢的身躯之中。 原本逐渐开始不支的各色力量恢复了活力,它们在获得了怕皮欢允许之后,肆意的压榨着他的身躯。生命力与魔力如跳水般迅猛的落下,却又在即将见底之际,被赐福点重新补足。 如此反复,最终怕皮欢逐步的适应了鲜血的力量,被无数次改造后的身躯挺直,怕皮欢抬起头,死死的注视着那神秘空间的裂缝。视野通红,但透过鲜血,怕皮欢能够隐隐约约的看到神秘空间中的,那巨大到无法估量的身躯。 第26章 玷污的力量,破解展开 很难去诉说怕皮欢看到的到底是什么,一块巨大无比的烂肉?扭曲污秽,充满了不祥意味的恐怖?又或是温暖甜蜜,如同母亲怀抱的巨大的柔团? 或许都是,又或许都不是。 在那难以描述的巨大上,怕皮欢感受到了来自上位的注视凝聚在了自己的身上。 大量的鲜血将整个神殿都淹没,顺着那高耸的山峰,朝着下方的王朝倾斜。 如渊似海的血水吞没了一切,那蒙格所格外重视的王朝,他那些早在鲜血力量下扭曲成怪物的一众臣民们,在接触到这来自本源的力量之后,纷纷爆炸成了一摊血水融入其中。 这般涌动的血海,仿佛要将整个地下世界都给彻底的填满。 某种凌驾在世界之上的意志顺着怕皮欢手中的媒介降临于此,陆陆续续的,又被各种力量半路阻断,将意志降临的威能阻断,最终削弱无数倍后,成了现在这副血海翻涌的模样。 “真是……这份威能,强的真你x的离谱啊。”怕皮欢咬着牙,丝丝缕缕的鲜血从他的身躯上裂出,融入了一众鲜血中。 本以为已经高估了,却在承受这份力量的时候,依旧被力量冲击的仿佛随时会被死掉一样。 那赐福的光辉都开始暗淡的要消散了,只能勉强的吊住怕皮欢一口气,让他不会当场暴毙。 又一次,怕皮欢要将自己的生命交付给那些无上的存在了。这种任由他人宰割的感觉,让怕皮欢愤怒的想要发狂。 但他别无选择,为了从这些存在的碰撞中吞下一缕力量,他只能赌一把,用自己的性命,赌那些在自己身上不断投注的存在们会伸出援手,赌无形与真实之母会将祂的力量,与其他无上存在一般,投注到他的身上! 良久,久到怕皮欢的意识都模糊到了极限,那神秘的空间终于闭合。仿佛能够将整个地下世界填满的血海消失,如同之前的不过是幻象一般,从未存在过。 等怕皮欢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间了。他有些恍惚的趴在地面上,视线迷蒙。在他的身旁,是散发着强烈力量的,与刚获的时截然不同的圣矛。 扭曲的矛尖被重新梳理,漆黑的矛身被重新塑造。在矛身的最下端仿佛生长出了一颗尖牙,使得原本的长矛变成了双头矛的模样。 矛身不再是纯粹的漆黑,而是黑红金三色如螺旋状扭曲在了一块,神秘且神圣,如同吞噬人心的艺术品。 那被强行扭曲在了一块的矛尖则是恢复了原先的三根,但矛尖之间的距离却大大缩短了,甚至左右两边的矛尖成了狭长的刀刃模样。 【[玷污圣矛]:与外在神只联系用的祭祀用具,被经过特殊处理后,更容易听见真实之母的渴望——祂在注视着你。 专属战技-血海之歌:高举圣矛刺入无形之母体内,在伤口与疼痛的取悦后,祂将降下鲜血与力量。血液能够随着使用者的意志燃烧,化作玷污一切的火焰。】 拿到了新武器,自然是要尝试一番。怕皮欢将其紧握,先前被血液吞没后的痛楚让他有些迟疑。 不过思绪流转之后,怕皮欢却是释然的笑了一声。费了那么大的劲,要是连继续尝试的勇气都没有,他怕皮欢何苦呢? 双手握持,猛地将圣矛朝着上方捅去。明明是空无一物的上方,却在怕皮欢使用圣矛的时候,感受到了一股阻尼感。 随后便听一声撕裂的轻响,阻力一空,大量的鲜血自怕皮欢的头顶瞬间喷涌了出来。 就算怕皮欢早有准备,也不免被这鲜血喷的满头都是,将整个身躯浸染的如同血人一般。 “烧。”怕皮欢心中默念,尝试着驱动这份数量多到夸张的血液。 只见一缕浅浅的火苗突兀的从血液中明亮,随着怕皮欢的心意流转,瞬间朝着周围四散开来,短短数秒,甚至侵吞了大半的空间。 很强。 怕皮欢心中有些惊讶,他驱使的这份火焰相较于蒙格而言,少了些特殊的韵味,但却完全不影响这玷污世间一切的强度。 但光是这样还不够,怕皮欢需要的这份力量本身,而不是控制其出现的开关。 将圣矛收起,那大量的鲜血缓缓流淌,随后落入地面消失的无影无踪。 怕皮欢触碰着身旁的赐福点,在极大量的力量消耗下,就算是赐福点都变得暗淡无光了。 传送回了卡利亚城寨,怕皮欢迅速的进入到自己的实验室中,开启了研究者的模式。 对于圣矛力量的破解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大量的讯息自怕皮欢的手中传出,学院、城寨、乃至奇奇怪怪的各种地方。与怕皮欢有所关联的魔法师们纷纷收到了召集的信号。 不久之后,在扩大了一圈的实验室之中,怕皮欢站在繁琐到眼花缭乱的法阵上,双手捧着[玷污圣矛],面色严肃。 随着法阵的激活,大量的魔力供给使怕皮欢有一种有内到外的充盈感,他双眼浮现出大片的魔力符文,随手将圣矛抛出,符文贴附了上去,在怕皮欢的控制下,开始不断地尝试激活和破解。 周围除了怕皮欢之外,还有着不少被怕皮欢召集过来的研究人员,他们或是学院中愿意追随怕皮欢的法师,或是由城寨悉心培养的新一代施法者,甚至是流浪在交界地的天才野法师都有。能够站在此处的,无不是在魔法上有着自己见解,天资卓越之辈。 如此阵容,就算是在学院巅峰时刻也并不多见。 各色魔法灵光在闪炫,一场针对无形与真实之母这位神只力量解析的研究就此开展。 而最终的结果…… 却是毫无收获。 第27章 神只,神只! 一股巨大的失落感充斥在众多法师的心头,无数绝妙的想法和天才之间摩擦出的灵感火花在面对神只力量时,都统统无功而返。 这些法师第一次认识到自己不过是一名交界地之中的凡人罢了,与神只之间的差距大到光是估量都会绝望的地步。 什么百年难得一见的魔法天才,什么奠定了某种法术理论的卓越者,什么被群星眷顾之人…… 就算是本身就拥有或寄宿着不低于无形与真实之母力量的法师,也无法从中找到什么关联。 因为怕皮欢的召集而火热的城寨,随着法师们一个个垂头丧气的离开而冷清了下来,研究无果的怕皮欢站在城寨的顶端,看着离去的众人,内心复杂。 他是最有发言权的,一路走来,体内已经不知道容纳了多少与神只相关的力量了。 但这一次,他却和那些法师们一样,在研究的过程中屡屡碰壁,甚至差点让圣矛暴走,将整座城寨化作血城。 “神只,神只啊……” 怕皮欢不由的发出声感慨,已经站在交界地最顶端,快要触摸到天花板的他,在面对真正的神只,却也不过是普普通通的一介凡人罢了。 他如今所持有的力量,无外乎都是那些无上存在们交锋碰撞后,施舍的残羹或是掉落的碎渣,被他这个蝼蚁捡到,贪婪的吞入腹中。 真是……令人绝望啊。 强烈的情绪冲击让怕皮欢失了神,等日月流转繁星高挂之后,才缓和了过来。 那被怕皮欢打破了的命运的封锁,无数绚丽的繁星在天际形成了一道华美的星河。 怕皮欢的眼中又多了一丝神采。 “哼,神只又怎么样,要是祂们能够直接插手交界地,哪还是现在的景象。” 如此想着,怕皮欢的思绪瞬间畅通了。他紧绷的身躯舒展,无数的灵感火花在头脑中如风暴般划过。 过去的历史被时间的尘土掩埋,但从蛛丝马迹里能够看出,在遥远的过去定有一场属于神只的战争。而如今落魄的黄金家族便是当时胜利者手中的棋子。 可不知道是无上意志的失误还是其他神只的计谋,黄金家族遭受到一次又一次的巨大波折,最后竟连法环都因此而破碎,与繁荣的交界地一同衰败到了如今的地步。 神只的交手仍在继续,最终的结果便是谁也奈何不了谁,胶着在了一块,只能够将自己的力量投身到交界地之中,从原住民或是其他地域的人群的选择自己的代理人。 而现在,随着一众代理人死的死残的残,还被怕皮欢这个突兀出现的家伙捡漏杀了一大批之后,祂们的目光开始在怕皮欢的身上汇聚。 死亡的、龙飨的、黄金树的、腐败的、群星的…… 在大卢恩无物不包的统合与那对魔法超乎常理的学习能力叠加之后,诞生出了如今这个名为怕皮欢的怪物。 召集来的法师都无功而返,但怕皮欢却不一样,他只是研究的格外艰难,艰难到看不出希望罢了。但正如同他在神只的指头缝里觅食一般,圣矛在失控暴走前的关头,怕皮欢成功的从中窥探到了一丝微缈的力量。 蒙格以及圣矛的玷污力量,本质上是通过与无形与真实之母沟通,打开一道通往神秘空间的大门,通过伤害那庞大的身躯来获得鲜血进行战斗。 而怕皮欢的这缕微不足道的力量,则是让他在沟通上拥有和过去蒙格一般的效率,填补了之前察觉出的,与蒙格的微妙不同。 其次在大卢恩的作用下,怕皮欢如今的身体再一次的得到了改变。只是这改变太过微弱,让一众与怕皮欢相近的法师们都没能察觉出来。 抬起手,一道辉石魔力凝聚的尖刀从怕皮欢的手掌划过。狭长的伤口开始朝外渗血,一滴一滴的落在石砖地面上。 体内的魔力催动着,很快,怕皮欢的血液开始发烫,流出的鲜血竟自顾自的燃烧了起来。 石砖的地面眨眼间变得焦黑,仿佛从组成其的元素开始遭受到了污染。 伤口飞速的愈合,在数秒后,便生出肉芽,掌心只剩下一道狭长的白印子。但怕皮欢却脸色有些苍白,仿佛大病初愈一般。 这是整个交界地之中,只有怕皮欢能够做到的奇迹。是只有他这个集齐了以重心大卢恩为主体的一众大卢恩拥有者,才能够实现的颠覆常规的骚操作。 怕皮欢通过大卢恩融合了那丝力量,靠着自己在过去无数次作死得到的宝贵经验,强行将自己的一部分转化成了无形与真实之母的眷属。 在大量与之等同位阶的力量平衡下,怕皮欢这才没有变成那些在山脚下看到的腐败长生者一样。但这种方式终究是投机取巧,每次使用都会对身体产生极大的损耗。 并且这份力量在怕皮欢的手中只能发挥出微弱的作用,想要达成同样的杀伤效果,怕皮欢随手的一记辉石尖锥就能够做到。在对玷污力量的使用,也远不如他直接使用圣矛召唤来的强劲和稳定。 看似怕皮欢这段时间的努力全都浪费掉了,但只有怕皮欢清楚,他想要的可从来不是实打实的杀伤性,甚至都不在乎这种东西能否增加自己的战斗力。 他要的,不过就是那一丝罢了。他的目的已然达成,直让他心头愉快。 有了这一丝,他就有了与神只更为紧密的关联。融入了这一丝,代表他能够融入更多…… 或许在未来,他…… 怕皮欢的情绪瞬间收敛了起来,淡淡的寒气自头顶散下,冰冻与卡利亚魔法结合塑造出的全新[镇定]施加在了身上,让他面目都严肃了许多。 太过遥远和不切实际的未来先抛开,在神只与神只之间斗争的夹缝中,获得了新的神只特质的他又安全了许多。 法袍一展,怕皮欢来到城寨的赐福点,他目光微动,在下一刻消失在了原地。 实现野心的拼图碎片增添了一枚,而现在,他要去寻找下一枚了。 第28章 解密传送门?破解改密码! 光芒暗淡,在片刻之后,冰冷的寒霜呼啸着吹拂在怕皮欢的脸上。 意念投入灵魂地图之中,在付出了大量劳力之后,大半的雪原地图都被怕皮欢获取。 在雪原的北方一侧角落,存在着付出了不少人力,却依旧无法点亮的漆黑之所。怕皮欢若有所思,吹响手指上的灵戒,翻身上马,一路狂奔。 雪原上,不时能够看到属于卡利亚的符号。那是先行者们一路探寻所留下的指路明灯。在没有灵魂地图这种作弊器的情况下,这是最好的辨别方向和为后来者指路的方法。 “就是这了。”怕皮欢拽住了缰绳,停下了前进的脚步。在漫长的奔波之后,视线的尽头出现了一座残破的村落。 在此处,风雪仿佛受到了某种阻碍,彻底的停歇了下来。怕皮欢还是第一次在雪原之中,视线如此清楚。 不过在那白皑皑的雪地上,却暗藏着不少杀机。 于岩石堆后方,于雪地覆盖之下,大量的灰白雪白的狼群潜伏着。在他们的后背上,身着浅色轻薄衣物的女性低伏着身子,手中持握的弓箭已经上了弦,随时准备将侵犯这片土地的敌人射穿当场。 怕皮欢眉头一皱,知晓那些探路者们就是折戟在这些家伙的手中。 “残存于世的白金之子么……”怕皮欢没有贸然上前,而是消耗了一部分卢恩激活了灵性环境,将招魂铃掏出,缓缓摇晃。 白金之子的事情,还是由白金之子来处理吧。 久违了的勒缇娜从灵雾之中走出,在经过怕皮欢和罗德莉卡的温养强化后,她身下的魔狼罗伯变得强壮狂放了许多,看身形甚至有了些许神话中的传奇色彩。 不用怕皮欢多说,勒缇娜那如鹰般锐利的眼睛已经察觉出了藏匿在不远处的一众白金之子了。她有些惊讶和激动,在深呼吸稍作平缓之后,高声吟唱起了白金村流传的歌谣。 那是从地底世界逃离出来,在白金之子口中口口相传的无名曲目。在这个世界上,能够理解的,恐怕只有一同出来的那一脉白金之子了。 听到着许久不曾有过的歌声,白雪地中瞬间有了些许的骚动。 最后一名白金之子壮着胆子解除了雪地遮盖,骑乘着白狼警惕的朝着怕皮欢的方向走来。 接下来的时间便是属于她们的沟通,在明确了情况之后,她们也逐步的放松了对怕皮欢的警惕,成为引路人,走入了村落之中。 “也就是说,想要从这里进入圣树,就必须解开那个苛刻的谜题了?”怕皮欢坐在凸起的平坦岩石上,在他的不远处,是已经激活了的赐福点。 从白金之子的口中,怕皮欢得知了进入圣树的方法。甚至连谜题破解的办法都知晓了。有意思的是,白金之子并非这里的守门人,他们也想进入圣树,却只能被迫的留在此处。 在过去曾经爆发了一场跨越漫长距离的征战,导致传送门遭到封锁,必须要解开所谓的谜题才能够进入。而谜题,却是一群被恒定了特殊魔法和使用着特殊物品双重加持下的隐身黑刀刺客们。 这哪是解密啊?这分明就是催命符。 怕皮欢看着一众谈到此事面目扭曲的白金之子,暗自想着,起了身。 区区一个加了密的传送门罢了, 不知道他怕皮欢在面对传送门上是专业的么! 雄赳赳气昂昂,在白金之子们诧异的目光中,怕皮欢法杖一握,小巧精致的法阵一个个的在他的脚底下展开,缓缓将传送门包裹进了其中。 大量的信息流转,随着怕皮欢的魔力注入,传送门被其一层层的结构,最终抓住了那份密码。 将原本的传送导向梳理,将所谓的解密压制在最底下只保留最低限度的魔力供给…… 破解稳步进行着,在即将结束之际,怕皮欢的手顿了顿。 “要是不设密码,跟着进来一群搞事的咋整,还是由我这个好心人来帮助一二。”嘴角一歪,怕皮欢不知想到了什么,手上的动作伶利了几分,三两下便将最后的工作收尾。 “密码就用数字吧,设置为三八六四五九七五三……ok,完成!”放下了手中的法杖,怕皮欢长呼一口气,随后在一众震惊的目光中,将尘封许久的传送门激活。 白金之子们伫立在原地,她们的头脑有些发蒙,一直困扰着自己的难题在这个男人轻松解决,一时间情绪僵直,人都晕乎乎的。 但随后,一阵解脱般的狂喜充斥在她们心中,看向怕皮欢的目光中,最后的一点警惕也放了下来,甚至还多了些特殊的意味在里面。 “别愣着了,走吧,到你们一直心心念念的圣树去。”怕皮欢笑道,率先踏入了传送门之中。 光芒闪过,随后便是强烈的旋涡。在极短的时间之后,一行人站在了粗壮扭曲肆意生长的巨大树枝上。 “等等等等!别挤,快走开给后来者让出位置来!”怕皮欢感受着身后传来的魔力波动,看着眼前并不算宽阔的树枝,连忙高喊。 随后他先一步的朝着前方小跑了两步,手中法杖高举,大量的魔力瞬间化作厚实的冰块将整个树枝冻住,为其增添了站人的面积。 好在众人都非俗手,虽然在传送出来的刹那间感到不适,但依旧能够凭借着本能,为后来者让出一条道路来。 有惊无险,临近的树枝上站满了传送过来的白金之子们,在确认最后一个人来到此处之后,他们的目光看向了怕皮欢。 “先别急,看来圣树的家伙们并不欢迎我们啊。”怕皮欢站高远眺,在这里闹出这么大动静之后,远处树枝上游离的大量纯白色,好似孩童堆积的雪人一般的家伙。 他们挪动着身躯,手持着那金灿灿的长笛乐器,缓缓的朝着众人的方向移动。 那是神谕众使者们,是传说中新神只,或是新时代即将出现的预兆。 尖锐又沉重的,好像某种生物在嘶鸣的声响从使者们的乐器中发出。大量的泡泡在使者的吹奏下,从的乐器里缓缓飘出,越积越多,最后形成了一个覆盖了大半天空的特殊景象。 在阳光的照射下,这些泡泡散发出了七彩的光辉,美轮美奂,却充斥着强烈的杀机。 第29章 圣树枝上,腐败荒凉 “不好,危险!”怕皮欢瞳孔一缩,他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这些泡泡上附带的神圣力量。那并不是温顺的治愈能力,而是能够毁灭肉体的伤害魔法。 “别愣着了,快引爆这些泡泡!”怕皮欢呼喊一声,将那一众沉浸在色彩斑斓的气泡群的白金之子们唤醒。他们虽不清楚具体,但本能的跟随着他们恩人的话语行动。 只见漫天的箭雨从他们的手中射出,竟是直接将那大片大片的泡泡群给戳破原地。 “嘭——砰砰砰砰砰……” 先是一声响,随后密密麻麻如同鞭炮一样的声音开始响彻。 白金之子们的面色瞬间难看了下来,他们看向那些神谕使者,目光中带着难以置信和憎恨,便再次搭弓,又是一轮箭雨倾泻。 这一次,他们有了确切的目标,一只只箭矢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精准的命中了那些神谕使者们。 或许单个单个的白金之子们不成气候,但有着统一声音的白金之子群,却能够爆发出极为强势的威力来。 就算是怕皮欢面对这样的攻击都有些汗流浃背了,他双眼一眯,脑中已经在寻思怎么将这群家伙们收入自己的囊中。 “走吧,让我们看看这号称能够包容异族的圣树到底发生了什么,居然一见面便与我们刀兵相向。”怕皮欢说着,一马当先走在前面。 那粗壮的树枝一路衍生,周围其他枝干上的神谕使者被白金之子们当做了漏网之鱼,一个个精确的射杀。 搭建在粗壮树枝上,弯曲盘绕的破旧平台。一行人踏足此地,所见的不是传闻中光辉靓丽的景象,反倒是破败不堪,充满了令人窒息的恶臭。 有着华美雕刻的石梁断裂,镂空出漂亮花纹的墙壁只剩半截残骸。不少如同烂肉一般的混种和人形生物正趴伏在地面上喘息着,如同贫民窟里的瘾君子一样,散发着腐烂的味道。 嗅到了外人的气味,这群比野狗好不到哪去的家伙们挣扎着从地面上爬起,他们持着锈蚀了的武器,好似卡住的机械一般,一瘸一拐的朝着怕皮欢等人走来。 腥臭的延液从他们的口中滴落,在靠近的瞬间,整个身躯便好似脱缰的野马,疯狂的朝着众人杀来。 不曾放下警惕的白金之子们抬手便射,箭矢的冲击直接将他们干翻在地,被集火诛杀。 “圣树……为什么……”有的白金之子的手都在颤抖,他们干裂的嘴唇发出了呢喃,让胯下的白狼不由的嗷呜一声以示对主人的安慰。 圣树对于这群从地底逃难上来的白金之子们而言,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希望和追求。如今发现圣树竟如此污浊荒废,无异于信仰崩塌。 连带着的,对将他们带到圣树的怕皮欢,都不再心怀感激了。 看着他们逐渐改变眼神的怕皮欢有些无语,这群白金之子真以为世界上会有一个不求回报包容一切的好地方? 要是真有,交界地的人早空了,哪还轮得到他们来到这。 但现在也不是打击他们积极性的时候,心里想想就抛之脑后,怕皮欢站了出来,开始动员白金之子们继续行动。 “继续前进吧,或许还有清醒的人在。” 费了一番口舌,秉着来都来了和探求圣树真相的白金之子们继续前进着。但很明显的能够看出,他们已经不在状态了。 圣树的树枝交错,大量的洁白石板铺设成条条走廊。 在一处走廊的尽头小屋中,扛着巨大石棒,却一副法师打扮的家伙正巡逻着走了出来。 看到怕皮欢等不速之客,他愣了一下,随后提着手中的石棒子高举,竟凝聚出了巨大的魔力大锤。 怕皮欢一看便知晓,这是海摩教室独有的魔法[海摩大槌],他曾经翻遍大书库的时候,还特意将其学到手。 示意周围的白金之子们放下手中的弓箭,怕皮欢快步上前,手中的法杖一侧,一道巴掌大的圆形法阵瞬间与法杖的顶端凝聚。 随后便是一个比对方的[海摩大槌]还要庞大一圈的紫色大锤子凝结如实质,利落的朝着那名海摩法师击打了过去。 魔力爆散,两锤相撞后,海摩法师凝聚的锤子被怕皮欢击打的粉碎,魔力的震荡饶是海摩法师也承受不住的向后摔倒。 等头晕目眩的他想要爬起时,一双精致的长靴已经踩在了他的胸口上。 浓缩着魔力的法杖抵着他的脑门,其上散发的魔力波动让他不由自主的吞咽了口唾沫。 “我乃新任卡利亚之王,现在你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会在这里。”怕皮欢的表情冷漠,颇有一言不合,便释放魔法的模样。 第30章 圣树的衰败,罗蕾塔的下落 象征着卡利亚王室的魔力徽记在怕皮欢的周身凝聚了出来,作为从魔法学院中走出的海摩法师哪里能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意义。 “王……王室,你们不是和学院开战了么,是王室胜利了?” 惊恐的海摩在第一时间颤抖着朝怕皮欢询问,显然是知晓王室与学院之间愈发强烈的不合。 “哼,现在半个交界地中都飘扬着我的旗帜,看你当初远离了纠纷中心的份上,还是老实回答我的问题吧。”怕皮欢自然不会说两者都惨兮兮的被自己掀了,就顺着海摩法师话说了下去。 很显然,这名海摩法师本就是倾向于王室的,当初也正是因为大量这样的法师离去,才导致学院缺乏了中坚力量,不得不与杜鹃骑士们联合,最终导致与王室的战争陷入泥泞之中难以分出胜负。 “王室……王室……对了,我听罗蕾塔提起过一次,是你!你是怕皮欢!”海摩法师仿佛没有听到怕皮欢说的话一样,眼神低垂的自言自语起来,随后他想起了什么,突然双目瞪圆的朝着怕皮欢叫喊。 “是的,没错!原来如此!好好好!好好好啊!”看着突然兴奋的海摩法师,怕皮欢皱着眉头,有些意外。若不是此时他正被自己踩在脚下,恐怕都要鼓起掌来。 “我说我说,我是追随与圣树骑士罗蕾塔……”法师开始了他的阐述,当圣树骑士罗蕾塔从他的口中说出时,一旁快成行尸走肉,兴致索然的白金之子们突然反应剧烈了起来。 不过刹那间,海摩法师便发现自己被一众箭矢给抵住了,那锋利箭头上的寒芒,带来的威胁感可不比怕皮欢的法杖要低。 罗蕾塔本是卡利亚王室的骑士,但伴随着女王被囚禁,王室衰落之后,她带着一部分王室的成员和追随者来到圣树之上。一方面是为了帮助当时的白金之子们寻求出路,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通过与圣树的联系,来使败落的王室重新恢复活力。 不过问题也正好出在这里…… 自从罗蕾塔离去之后,在交界地之中便再也没有传出过她的讯息,就连那些本该与之密切的白金之子们也只能够追随着过去的泡影,一路艰难的来到仪典镇。却又受限于传送阵的原因,只能就地停留下来。 现在一听有罗蕾塔的消息,甚至还没有确认是否是她本人,便已经让这群白金之子们激动不已。 “是的,但……她现在的状态可并不好。”在怕皮欢的示意下,白金之子们收起了自己的武器,同时也放下了自己的法杖。 海摩法师坐起身,他扶正了自己的石膏头罩,伸出手指向不远处的升降台。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很快就能够让白金之子们来到圣树过上好日子,就能够与圣树达成协议让王室重新复兴。 可为什么呢,本来两件高兴的事情,却在即将成功的那短暂时光里,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那一日,猩红的腐败的气息如同洪流一般将整个圣树给淹没。那一日,数不胜数的种族的身体发生了畸变。 那一日,本就所剩不多的圣树守卫被腐化成了没有神智的怪物,本该来圣树寻求帮助者,倒反天罡的成了帮助圣树者。 所幸罗蕾塔的实力强大,一身武艺与魔法并存。虽然有些艰难,但与圣树的一众异种们齐心协力,强行将圣树挽救了下来。 可就在圣树逐步恢复秩序,正稳中向好的时期。在前不久的时候,那猩红腐败的灾厄再一次的降临到了圣树上。持着奇怪长戟的如同蚰蜒一般长满节肢的生灵来到了圣树,他们吞吐着腐败,与之一同侵袭着周围的一切。 罗蕾塔加入了战斗,罗蕾塔阻挡了敌人,罗蕾塔进入了庭院,罗蕾塔下令禁止一切生灵的到来,罗蕾塔不再露面,直到现在。 “就在这里么。” 怕皮欢站在升降台上,身体缓缓朝着下方降去。 那一众的白金之子们本也想跟着下来,都被怕皮欢阻止了,统统留在上面待命。 如果怕皮欢所想不错的话,现在的罗蕾塔情况何止是不好,恐怕再过不久就要成为扭曲的怪物了。 “咔哒。” 升降台落地,在荒凉的庭院外溅起了微薄的尘土。 在庭院的最远端,骑乘着骏马的骑士低垂着头,好似休眠一般。 第31章 战斗吧罗蕾塔,侵蚀后的躯壳 随着怕皮欢走入庭院之中,隐隐约约的一道隐晦的气场就此打破。 骑士的全身都在颤动,披甲骏马迈步行走, 在极短的时间之中,二者便进入到了战斗的状态。 只见马儿突然加速,高高跃起,骑士挥舞着她那狭长的长戟,一连串的魔法光辉便在头顶凝聚,化作大量的辉石魔砾锁定了怕皮欢的方向,激射而出。 “罗蕾塔!”怕皮欢法杖一抬,随后一个后撤步猎犬步伐为自己拉出了一段距离,同样的一连串辉石魔砾在空中形成,点对点的将罗蕾塔的攻击抵挡了下来。 听到怕皮欢大喝声,冲锋而来的骑士毫无反应,她仿佛是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一样,只会根据最后的命令死板的行动。 在魔法被怕皮欢阻挡之后,她并未停下进攻的步伐,单手持握的长戟上凝练出浓郁的魔力光辉,伴随着身下骏马的配合,自半空中直劈而下。 怕皮欢继续的进行躲闪着,骑兵对步兵的优势极大。一旦给骑兵抓住了机会,她就能够一直追撵着直到对手死亡。 一击不中,手腕一翻,便是追击着上挑了过来。马儿继续的冲撞着,挑起的长戟持架而立,竟是给她使出了骑士枪的感觉来。 可惜在短距离的躲闪中,猎犬步伐可是整个交界地之最,怕皮欢的身影缥缈入烟,在眨眼的瞬间便已经闪身到了罗蕾塔的进攻死角处。 现在的怕皮欢在漫长的战斗过程中,积累了大量针对骑兵的技术。 只见魔力的波动一闪而过,一柄深紫色巨大的魔力重锤从烟尘里挥舞了出来。 [轰压之锤]的暴力直接轰击在了马儿的腰腹处,连带着骑士的小腿一起,在巨大的力量下变形扭曲,最终一声轰鸣,直接被击打到了庭院一侧。 “嘶——律!”马儿发出了痛苦的嘶鸣,挣扎着想要从地面上爬起,但它的四肢却已经用不上力道,连连打滑。 骑乘在它身上的罗蕾塔有着相似的遭遇,长戟的握柄怼在地面上,双手握持着,身体却怎么都无法直立起来。 正当怕皮欢准备上前将罗蕾塔彻底控制时,却见一把巨大的魔力大弓凝结在了她的面前。 弓箭上数道魔力箭矢泛着光辉,随着手指的松懈,化作数道不同弧度的光芒朝着怕皮欢轰杀。 这一瞬,怕皮欢只觉得的全身的寒毛都随之竖起,强烈的死亡感知被激发。 他迅速的压低身体,却并未后撤躲避,反倒是朝着罗蕾塔的方向,奋力的踏了出去。 罗蕾塔的魔法箭矢锁定了怕皮欢,但受限于此时的她身体无法移动,位置狭隘,不得已的留出了巨大的空隙。 左右两侧都被封死,中间却也因此空门大开。 “轰——” 巨响下,数只箭矢落于庭院,打碎了石砖铺就得地面,但同时,一只箭矢也成功的与怕皮欢的擦肩而过。 就这简单的触碰,便瞬间爆裂开来,积压的魔力震荡,直接让怕皮欢半边的身体都失去了感知。 但好在,怕皮欢已经到了罗蕾塔的身前。 法杖前伸,纤细,却锋利到了极点的薄刃细剑从的法杖的顶端凝结。用力一挥,直接将的罗蕾塔的双手切了下来。 罗蕾塔还在挣扎着,她的身上凝聚着大量的魔力,身体在朝前,用力的朝着怕皮欢的方向压来。 “罗蕾塔!”怕皮欢再次大喝一声,他一脚将其踢倒在地,手中法杖顶入头盔的连接处,用力一撬,连带着一摊鲜血皮肉,将其掀了下来。 罗蕾塔的真面目暴露在了空气中,怕皮欢的瞳孔一缩,陷入了沉默。 在那头盔之下的,已经不再是人类的模样了。 腐烂,结晶, 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罗蕾塔的身躯中厮杀扭曲。 来到圣树后,不知道是何时染上的猩红腐败,在前段时间与腐败眷属战斗的时候彻底爆发在了罗蕾塔身上。 那结晶是过度使用某种魔法的结果,是能够让人保持理性,最终磨灭所有感情和欲望的东西。本该是那些追求魔法奥秘魔怔到了极点后的法师才会有的产物,却在与和腐化扭曲画等号的猩红腐败的抗争中,被激活在了罗蕾塔的身上。 在两种极端的冲突下,罗蕾塔已经“死去了”。 之前活动着的她,不过是具血肉傀儡,空洞的躯壳罢了。 “安息吧,卡利亚的旗帜已经高高飘扬,那白金之子们的事,就交给我吧。” 怕皮欢叹息一声,他看着在地面上蠕动着的血肉的丑态,大量的魔力化作燃烧的赤炎,一寸一寸的将其烧灼殆尽。 一股卢恩从灰烬之中融入了怕皮欢的体内,他仿佛听到了有人欣慰的在说些什么,却好似风一样捉摸不住。 最终,狼藉的庭院里,只剩下一把罗蕾塔使用的长戟,以及一卷记录了罗蕾塔战斗技艺的卷轴。 第32章 与白金之子的契约,与米莉森的契约 【[罗蕾塔的战镰]:犹如优雅工艺品的白银战镰。“圣树骑士”罗蕾塔的武器。身为卡利亚的禁卫骑士时受赐的武器,原本蓝色辉石的部分改嵌入纯净金宝石。 专属战技-罗蕾塔的斩击:禁卫骑士罗蕾塔的战技。向前跳的同时,将辉石的魔力灌入剑身,再加快速度瞬间斩下。】 【[罗蕾塔的绝招]:禁卫骑士罗蕾塔施展的魔法。能形成魔力大弓,同时射出4支大箭。借由蓄力能强化威力,持续施展的期间会维持拉弓的状态,不会射出大箭。罗蕾塔寻找着白金之子的安居之地。此为她漫长的战斗旅程中,练得炉火纯青的魔法。】 迅速的将脑中闪过的信息阅读,怕皮欢深吸一口气,将内心的烦躁压制了下去。 他乘着升降台回到了人群之中,在一众白金之子急切的注视下,将庭院之中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 “罗蕾塔逝去了,但她的理念被我发扬。如今交界地上插满了我的旗帜,只要你们愿意,便能够在其中自由的生活。 卡利亚城寨的大门永远为你们打开,不用再担心那些偷猎者,不用再担心自己的身体残缺进一步恶化。我们有着最好的魔法师能够为你们解决困难,加入我们吧。” 感情牌,利益牌,怕皮欢在白金之子们慌乱之际,趁人之危的伸出了“援手”。 他开出的条件轻松宽容,却早已将白金之子的未来锁死在了自己的城寨里。 一番骚动之后,白金之子中走出一名代表,她注视着怕皮欢,沉默了片刻之后,放下了弓箭,朝着他探出了苍白到了极点的手。 “以后,就依靠你了。” 于此,种族的契约正式达成。 “好,你们的库存就这些了?”于庭院之中,在怕皮欢的身边,是数名海摩法师以及相应的随从。 在他们的脚下,是一箱箱堆积起来的魔法材料,其中不乏怪物的尸骸和明显带着猩红腐败气味的生物结构。 闻言,海摩法师有些尴尬,他们来到圣树本就没有携带什么东西,这些材料还是他们搜寻了周边不少地方才获取的。 就这短时间内,也就只有这些了。之前被罗蕾塔占据的庭院,恰好阻断了他们继续与圣树之间的沟通。 “无妨,若是打开渠道,这些物资足够了。”怕皮欢检查了一番素材,估算了一下自己四次元口袋中的储备,终止了这几名海摩法师的尴尬。 在他们的配合下,一座简陋的传送门被搭设了出来。随后海摩法师便用仿佛是看仙人的目光注视着怕皮欢对传送门进行魔法操作,一层层不断叠加的魔法阵看的他们眼花缭乱,各种超过了他们时代的魔法知识被运用到了极点。 不是……寻思我们离开王室也没有久到这种地步吧,怎么感觉魔法都更新换代成看不懂的东西了。 在震惊和迷茫之中,传送门被成功激活,在极短的时间内,大量的物资从传送门中取出,不过多时,便将半个庭院堆积了起来。 经过了多次对传送门的修改,这简陋的传送门总算是有了规模。再次激活后,便是一行身披卡利亚装备的骑士们从中走出。 这下不用怕皮欢再亲自铺设,随行的法师直接接手了维护传送门的职责。不多时的,庭院便站满了属于怕皮欢的将士们。 “出发,让我们见识见识圣树的实力!” 待到一切准备妥当,白金之子们也传送回城寨安顿之后,怕皮欢大手一挥,带着自己的一众将士们进军圣树。 如今米凯拉在蒙格的地下世界里形如干尸,玛莲妮亚又自爆猩红腐败败逃龟缩,整个圣树上除了躲在角落里的玛莲妮亚之外,又有谁能够抵挡怕皮欢的铁靴,又有谁能够抵挡的了口牙! 侍从先行打探情况,骑士紧跟控制地域,法师施法消杀标记清理周边腐败污染。 一套操作行云流水,直到众人踏入一间不大的教堂。 独属于女武神玛莲妮亚的尊腐骑士看守在教堂门口,他神态呆滞,身体内逸散出缕缕腐败气息。金黄色的铠甲崩裂,红白色的腐败物质狰狞的挤压了出来。 感知到了外人的靠近,尊腐骑士持着武器,本能的发起了攻击。 前排骑士身体前倾重心下压,持握盾牌用力一撞,直接将血肉傀儡一般的尊腐骑士抵挡在外。随后数把剑刃刺出,伴随着身后法师施加的辉石法术,瞬间将尊腐骑士斩杀当场。 干脆利落的解决掉了敌人,众人并未松懈。在感知之中,这座小教堂里,还有着其他的生命存在着。 “你们……嗯?怕皮欢?”听到教堂外传来的动静,从里面走出了一个神态憔悴,仿佛随时都要猝死的红发女性。 她看着逼近的一众骑士,神情警惕的时候,发现了在他们身后被牢牢保护着的怕皮欢,不由的喊出了声。 温暖的赐福旁,将手底下人全派出去搜寻后,只留下两名骑士在教堂外待命的怕皮欢席地而坐。 在他的身旁,米莉森抱着那只黄金义手,憔悴又有些欣喜的与怕皮欢进行交谈。 “又遇到你了,看来我们是殊途同归啊。既然如此,我想先告诉你——其实我和玛莲妮亚有着血缘关系。至于是亲子、姐妹、或者是她的分身,这我不清楚。” 怕皮欢听闻,没有什么惊讶的反应,下意识的点了点头,注视着米莉森。 这反倒让米莉森惊讶了,她顿了顿,接着开口。 “我想要还给玛莲妮亚,过去玛莲妮亚持有的意志,面对猩红腐败的呢喃,作为人与其抗衡的自尊,还有为了与拉塔恩匹敌,她不惜打破的戒律。” 某种强烈的负罪感和夹杂着大量情绪混合的怪异感情充斥在米莉森的内心之中,特别是来到的圣树之后,莫名的惭愧和悲伤便一直折磨着她。 “这真的是你的意愿么?”怕皮欢直视着她的眼睛,让米莉森一时间呆愣在了原地。 “我……”声音拖长,米莉森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在她记忆模糊中,隐隐的总能听到来自一名老者的教诲。在她思绪混沌时,总能够看到漫天的猩红腐败在肆虐,大地被吞噬侵蚀,生灵在腐败扭曲,一切都生机勃勃荒芜怪诞。 “这真的是你本人,现在的自己,发自内心,认真思考后,明确的意愿么?”怕皮欢再次的发问,让米莉森愈发的动摇。 她是谁?米莉森不清楚,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而生,不知道自己的过去,不清楚以后得未来。除了时不时阵痛的手臂和从脑海中漂浮出来的零碎画面外,她什么都不曾拥有。 看着这个让自己体内的腐败稳定下来,让自己从无尽的痛苦中解放出来的男子,米莉森不清楚自己对他的感情。 是感激?是依赖?是眷恋?是爱慕?是朋友……或是恋人? 在痛苦中的米莉森从未想过这些,在结束了腐败侵蚀的痛苦之后,她也只是本能的回避着怕皮欢,总是试图通过对怕皮欢的帮助来弥补什么。 但现在,在怕皮欢的询问之中,米莉森却出了神,她的思绪飘忽,不知道思考到了什么地方去了。 想着想着,米莉森莫名的又愧疚了。她好像在很久之前就亏欠了一个对她很重要很重要的人,后来又亏欠了很多很多很多的人,甚至是亏欠了一大片的土地,仿佛她生来便是不幸的灾难。 “我这种人……”米莉森颤抖的呢喃,她想到了很多,随后便要将一切都承担下来,她不想再亏欠下去了。 “你这种人怎么了,错的又不是你。”不等她说完,怕皮欢直接将其后续的言语打断,让情绪都酝酿到极点的米莉森瞬间噎住了。 “错的……不是我?可,不是,那,不是,错的……”米莉森着急的话都说不清楚,她断断续续结结巴巴的想要说些什么,最后憋得脸色通红都不曾讲清楚。 “错的不是你,错的是这个世界,是那些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的废物神明。 少质疑自己了,多质疑他人,关你屁事,这猩红腐败是你自己追求的么?被苦痛折磨是你自己自愿的么? 凭什么要让你去付出?凭那些你根本就不想要的回报?那些强加在你身上的莫名其妙的使命? 放他妈的屁吧! 米莉森,给我清醒点,想好了再说!” 怕皮欢眉头紧皱,本想好声劝告,但一股强烈的怒火从他的胸腔中爆发了出来,竟是直接站起身,目光如刀刃般锐利,直刺着米莉森的内心吼道。 从他穿越到交界地以来,那些莫名其妙的荣誉,莫名其妙的使命,莫名其妙的要求和规矩他已经品鉴的太多太多了,多到一回想就让他忍不住的想要干呕。 为什么他的卡利亚城寨能够以一种夸张的速度恢复往昔的实力,甚至一路高歌猛进站在了过去都不曾到达的顶峰? 除开他强大的实力和魔法上如同妖孽般的天资外,还不是他破除了大量的陈旧枷锁,取消了数不胜数的无用要求和规矩。 遍布交界地的野法师汇集,大书库大半的文献公开,褪色者、亚人、混种…… 凡是有用之人,凡是愿意追随他者,都能够在城寨之中获得属于自己的一份收获。 米莉森慌乱了,她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一股强烈的愤怒和厌恶感充斥着,让她毫不客气的瞪着怕皮欢。 但随即她又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很矛盾,或者说,从未有过的矛盾压迫的米莉森喘不过气来。 “我……” “不要再逃避了,米莉森,相信自己,相信我,不要盲从于莫须有的东西,看看当下,走自己的路好么。”怕皮欢朝着米莉森伸出了手,等候着她的回应。 良久,久到怕皮欢都感觉手酸发麻之际,米莉森紧咬着牙,心中天人交战的抬起了手。 怕皮欢怎会放过这个机会,不给米莉森半点反悔的时间,他双手朝前一握,牢牢的抓住了米莉森的手掌,微微用力,让其抽都抽不出来。 尝试了片刻,米莉森只能无奈的把手给怕皮欢握着。无数复杂的情绪纠缠,最后只剩一声叹息。 “希望你不会后悔吧。”米莉森这样说着丧气话,可在怕皮欢的视线中,却是第一次看到她笑的这么美。 第33章 米莉森!米莉森! “轰隆——”当米莉森还沉浸在感动之中时,一声声剧烈的魔法轰鸣自不远处传递了过来。 并不大的教堂在震动,天花板上的积灰淋淋洒洒的飘落到了二人的头顶。 站在门外的骑士听到动静,迅速的提着剑刃闯了进来,在确认怕皮欢的安危后站在教堂两侧,随时听从他的指示。 “下去看看。”怕皮欢将米莉森扶起,抬手擦了擦沾染在她脸上的灰霾。 “嗯。”米莉森应了一声,在得到了怕皮欢的肯定之后,沉寂在她体内的力量开始释放。原本憔悴的面容变得舒展,温润的红光久违的显露了出来。 在骑士的簇拥中走下楼梯时,怕皮欢从四次元口袋中掏取出一枚金色的手环。 手环雕琢着大量的纹路,铭刻着光是打量就让人头晕眼花的特殊阵列。 “这是城寨特制的手环,能够很好的抑制一些力量的破坏,带上吧。”怕皮欢将其交给了米莉森,直到其戴在自己完好的手腕时,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腐败抑制]:由卡利亚之王怕皮欢为米莉森特殊定制的手环,在新时代的魔法与难以计量的贵重物品消耗下,针对猩红腐败而生的特殊物品。 你无需为他人偿还,相信我。】 顺着怕皮欢的指引,米莉森将自己一直在刻意压制的力量试探性的灌注其中,随后大量细密的金丝从手环中刺了出来,瞬间扎入了她的血肉里。 猩红腐败的力量在这一刻暴动,浓郁的气息让周边的骑士纷纷拔出剑刃,无比警惕的指向了米莉森。 “稍安勿躁。”怕皮欢捏住身旁骑士的直剑剑尖,向下压了压,饶有兴致的打量着米莉森的变化。 随着金针的不断刺入,手环逐渐的贴合在了米莉森的手腕上,最后成了薄薄一层,好似凸显的纹身一般。 而那暴动的猩红腐败,则是在一股特殊的牵引下,开始迅速的循环、消耗、最终一点点的恢复了平静。 原本扎在米莉森体内的纯净金针再次的崩碎开,贤者格威的修补被金丝疯狂的排斥着逼出体外。 于是金针与金丝开始交融,彻底化作一体,流淌在米莉森的血肉之中。 ‘成了。’怕皮欢兴奋的双手一拍,在跨越漫长时光之后,两个天才的思想在这一刻碰撞出了璀璨了光芒。 米莉森体内的腐败被牢牢的锁死在了她的体内,某种程度上说,只要她不死,体内的腐败便永远不会暴动。 “我……这是……好轻松……”支撑着她躯体的力量在压制住猩红腐败后消失,一时不察的米莉森跌坐在了地面上,她喘息一声,随后感觉着自己身体从未有过的轻松感,不由的呢喃出声。 “走吧,去看看外界发生了什么。”怕皮欢笑着,将地面上的米莉森拉起,扶着一步步走了出去。 米莉森迅速的掌握了身体的控制权,放开了怕皮欢的搀扶,她的步伐轻快,快步走着,然后小跑起来。体内仿佛有着无穷的力量在支持着她活动,一切的疲劳都成为假象,加速,再加速,然后冲刺,再冲刺。 如风,如闪电,如迅雷,在走出建筑遮挡的刹那间,便见到了一众骑士们交战的怪物。 那是全身被猩红腐败污染,如同移动树瘤一般的圣树化身。大量金色和红色的力量从他那庞大的身躯显现,化作强力的震荡与飞舞的光弹轰击的骑士们难以逼近。 米莉森掏出了自己的武器,那黄金义手在她活动之际已和金线相连再也无法取下,同时,也让其彻底的化作了自身的手臂,而非死物一样有着隔阂。 然后,只听间狂风撕裂大地一样的呼啸,卷起的烟尘如箭般散射,狂烈的挥砍在刹那间从威风不可一世的庞大化身上透过。 “轰!”圣树化身的身躯突然碎裂,大量的腐败雾气喷洒出来。与之对峙的骑士群中急忙走出一批法师,大量的火焰席卷,将其残缺焚烧成一摊焦炭。 “酷!”赶到的怕皮欢见证了米莉森的战斗余威,那瞬间将一个庞然大物摧毁的剑刃斩击赏心悦目,颇有种数值的美。 浓郁的猩红腐败被扑灭,但被喷洒了一身的米莉森却毫发无伤。某种新生的事物在此刻破茧成蝶,特殊的意志从另一具身体中撇离了目光,朝着这终于从痛苦中解脱出来的少女扫了微弱一瞥。 “呼——”诡异到夸张的扭曲感从米莉森的内心深处涌出,又在爆发的金线下逐渐平复。 来回折磨几次之后,那视线的作用不断减弱,金线收拢,总算是将其控制在了能够承受的范围中。 米莉森屈膝跪在地上,体表开裂又愈合,数次之后,才缓缓站起身。 “原来她一直在承受着这样的压力么……真是,我也不能认输啊。”用手指将散落的头发理顺收束,随手从身上有些破损的衣物上撤下一缕布条,三两下的当做头绳给自己捆了个简易马尾。 “走吧怕皮欢,我带你去找她。”米莉森回过头,朝着高速赶来的怕皮欢挥手示意。 第34章 城内,腐败与冲突 大量的士兵在集结,一层层增益魔法从头叠加到脚,在怕皮欢的施法助力下,顷刻间便将战士们武装的整整齐齐。 有了米莉森的指引,原本需要耗费大量精力的探索过程直接省略大半,只要将最后一个威胁除去,便能够让卡利亚的旗帜插满圣树。 王室幽魂,尊腐骑士,圣树士兵,乃至结晶人……圣树无愧于它过往的名声,将交界地中大半的异类生灵都集中了起来。 只是可惜,哪怕是结晶人这样独特的生物,在猩红腐败的侵蚀下,也只能龟缩在一处狭小的房间之中抱团取暖,虚弱不堪。 在得知了怕皮欢的意图后,这些结晶人甚至毫不犹豫的加入了他们的行列中。 “嘶——好浓的腐败气味。”吸了一口气,有些不适的眯起了眼。在轰开了一面被圣树树枝刺破的城墙后,浓郁的腐败气味直扑鼻腔。 如血肉触须一样的低矮草丛肆意的生长在岩石上,大量猩红腐败侵蚀遗留的褐色痕迹遍布各地。 在那血池中,附近的山石处,大量如同蛐蜓一样的腐败眷属活动着,他们持握着长戟,密集的节肢好似蠕动般发出咔擦咔擦的古怪响声,直让人头皮发麻。 当米莉森与怕皮欢走入此地时,这群腐败眷属齐刷刷的停下了行动,他们无比同步的转过身注视着米莉森。那目光,仿佛想要将她吃干抹净统统吞入腹中,不寒而栗。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数不尽的丝线在蛐蜓的身旁蔓延,随着丝线的连接,一个声音出现在了他们的耳中。 狂热的崇拜在顷刻间成了滔天的愤怨,本来消瘦的腐败眷属在愤怒中节肢张开,彰显出几分威势来。大量的骨刺节肢从他们的身体上喷发,带着腐败的侵蚀,将整个半空占据,朝着众人倾盆而下。 怕皮欢没有想到会有这一遭,旗下的一众将士们纷纷施展着防御手段抵挡。成片的盾牌高举,铭刻在盾牌上的符文散发处结晶的光辉,瞬间组成了一扇巨大的盾墙。 在保护之下的法师们抬起法杖,不顾魔力消耗的为这盾墙进行加固,可这些骨刺太多太广,喷射而来的也并非只有上空一个方向。仓促应对下,难免会有空档暴露出来。 “哼,给我落下!”怕皮欢双眼一眯,心中发狠,法杖朝着地面一插,紫色的魔力与身旁的将士们瞬间连接在了一块。 疏忽的空档被填补,向外的斥力和向下的重力爆发,极大的消减了骨刺爆射的威力。 怕皮欢的心神放在了军队上,在魔法释放后的短暂间隙中,又施加了一道护身的魔法套在了米莉森的身上。 心领神会,米莉森消失在了怕皮欢的面前,随后灰色的飓风于腐败眷属的身旁狂舞,破碎的节肢被席卷的到处都是。 怕皮欢的压力骤减,可还不等他进行下一步行动时,一只巨大的腐败树灵便从血池中冲出,直接与米莉森碰撞在了一起,将其撞飞到了墙壁上,轰击出一个巨大的凹陷。 “呜呜呜呜……” 一个中年男性的哭声隐隐约约的传入怕皮欢的耳中,周身的骑士们已经朝着剩余的腐败眷属们厮杀。 三团充满着污秽的腐败之血从腐败树灵的身上滑落,触碰到地面后,成了扭曲的旋涡。 三名手持着不同武器的少女从旋涡中走出,她们全身充斥着猩红腐败的污秽,双目无神,本能的听从一个声音的命令朝着米莉森走去。 “怕皮欢,她们就交给我吧。”从城墙上跳了下来,米莉森的状态有些欠佳,灰头土脸的注视着那三名少女,目光中透露着浓浓的悲哀。 如今的米莉森摆脱了过去浑浑噩噩的状态,那过往生活中的不合理与异常变得清晰可见。 面前这些与她同源的姐妹们并没有和她一样拒绝猩红腐败,如今都成为了某个人掌控的行尸走肉,早已失去灵魂的血肉傀儡了。 ‘虽然已经记不清您的模样,但就让我称呼您一声父亲吧,这该死的联系,就在此刻终结。’米莉森的记忆里有个模糊的身影,她叹息一声,朝着过去的姐妹们举起了剑刃。 另一边,将战场的一部分交给米莉森后,怕皮欢加入到了清缴腐败眷属的行列中。 腐败树灵在横冲直撞,其身上逸散的腐败气息,让与之接触的骑士们都出现了或多或少的衰弱。 “滨——”魔法剑刃特有的碰撞声响起,数把魔力大剑劈砍在了腐败树灵的身上,却只不过劈砍下来些许木屑。 即使是在超凡的世界,巨大的身躯依旧是最占优势的。若是光凭借着这些骑士们,恐怕不折损一批人很难将这只腐败树灵消灭掉。 脚一跺,大量的冰冻结晶蔓延了出去,那锐利的锋刺将战场切割,使得腐败树灵直面怕皮欢。 法杖收起,取而代之的则是龙飨的印记。怕皮欢发起了冲锋,随着龙吼的咆哮,巨大的龙首凝聚在了半空,张开了狰狞的大嘴。 滚烫的吐息喷洒,高温的火焰瞬间将腐败树灵包裹在了其中。奈何它并非纯粹的树木,在被猩红腐败腐蚀之后,大量的血肉在枝干上生长,成了个扭曲的怪物。 硕大的头颅猛地抬起,猩红的激流滚动,毫不示弱的朝着怕皮欢的方向发起吐息。 两股强大的力量在半空中对冲,恐怖的热浪将周围的一切蒸发。龙首开始暗淡,怕皮欢停止了对龙息的魔力供给,腐败的力量瞬间将他淹没。 于暗红色的冲击中,突兀的闪现出耀眼的蓝色来。 一把大剑破开了猩红腐败的冲击,带着蓝色的光辉直接砸在了腐败树灵的头上。 是怕皮欢,他在最后的关头用魔力塑造结晶,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如今站在腐败树灵头上,那大剑燃烧起了漆黑的火焰。 这赫然是[狩猎神只的大剑],在怕皮欢的催化下,腐败树灵剧烈的挣扎起来。大地在震动,却难以熄灭掉那同样极具侵略性的火焰。 木质肉质骨质混杂的躯体崩碎,一枚黄金种子从残躯中滚落,顺着指引飘入怕皮欢的口袋中。 收起大剑,怕皮欢扫视了一圈战场。骑士们对腐败眷属的清缴已经到了尾声,已经有法师着手对腐败进行净化了。 视线转移到米莉森处,她最后的一名姐妹被水鸟的斩击一剑枭首。 战斗迎来终结,是时候将幕后之人揪出来了。 喝口小蓝瓶补充消耗的魔力,怕皮欢高举法杖,魔力的光辉明亮,大量细密的符文延伸出去,顷刻间,便将此地彻底笼罩。 “找到你了,许久不见,贤者格威。” 第35章 格威,虫丝缝制的怪物 宽阔的空洞突兀的寂静了一瞬。 在怕皮欢大量的魔力灌注,位于犄角旮旯的一处缝隙里,缓缓的爬出来一条蠕动的节肢长虫。 破碎的红色长袍如同烂抹布一样挂在苍白的节肢上,在碎石和泥土的混杂中愈发破烂。 长虫攀爬着,不多时,便耸立在了一处地势较高的岩石上。那破碎的面容分明是贤者格威的模样,此时沾满了污浊,面目可憎的注视着怕皮欢,以及在不远处的米莉森。 “为什么……神啊,你是要抛弃我们吗,绽放吧,腐败的花。” 大量的丝线从格威的身躯上喷射,顺着石头的缝隙迅速蔓延。那腐败眷属被清缴的尸骸与之相连,破碎的骸骨被牵扯着站了起来。 无数的骨骼拼凑,最终形成一个夸张的,充满了诡异扭曲美感的巨大的怪物。 格威的节肢在咔哒咔哒的作响,顺着怪物由头颅连接成的脊柱上行,孤立在最高处,朝着下方俯视。 米莉森在那视线下,心脏不由的一疼,她楞愣的抬头注视着扭曲的怪物,如血般的泪珠滚落,将碎石浸染上一缕鲜红,身体自动做出了反应,持刀而立。 “神啊,绽放吧!” 格威咆哮着,全身的节肢都插到了怪物的骨缝之中,大量的丝线如同血管一样连接着彼此,让这毫无生机的产物,展现出强烈的鲜活。 密密麻麻的骨刺自怪物的两肋展开,似孔雀开屏般向外舒张,让本就庞大的身躯填满了所有人的视野。 如同精心雕琢的——骨之花。 “哼,真当我不存在呢?”怕皮欢冷哼一声,在格威不断操纵尸骸之际,他与一众士兵们可并未傻乎乎的干看着。 先是有一批士兵尝试将骨骸拦截,奈何大量的虫丝黏连,刀剑难分,就算是劈砍断了,也被后续的虫丝吞没。这些虫丝对破碎的骨骼有着出人意料的恢复作用,哪怕是碎裂成手指大小的骨骼碎片都在虫丝的粘黏下修补大半。 而法师们释放的火焰虽然有用,却只能覆盖片面。大量的碎石给了虫丝充足的蔓延空间,灼热的火焰无法渗透其中,难以全部清除,反倒是让法师们浪费了不少的魔力。 在受阻之后,他们干脆直接朝着怕皮欢靠齐,大量的魔力结晶从法杖中释放,凝结在怕皮欢的周围,充当他施法的耗材,任由其施展。 在格威组成骸骨怪物,将天空笼罩之际,大量的魔力纹路铺设,怕皮欢的魔法已经成功的将大地覆盖。 密集到了极点的结晶尖锥从那繁复的法阵之中爆射而出,抢在怪物的骨刺释放之前,带着强烈的震荡力量,轰击在了它的身躯上。 原本蓄势待发的骨刺被迫改了方向,组成怪物的虫丝被轰散轰乱,全然没有了最初的力量。 狂风扫过,米莉森一记水鸟直接将零零散散的骨刺冲开,她神色悲苦,手中的剑刃却从未如此稳定过。呼啸间,她的身躯便冲上了怪物的头顶,与格威相对而视。 “神啊……”格威呢喃着,双目迷茫的注视着,仿佛在米莉森的身上看到了红色的虚影。 冰冷的剑刃挥舞,格威的脖颈断裂,头颅下坠,直直的砸入了乱石堆中。 失去了格威的虫丝,骸骨怪物的身躯迅速的崩碎瓦解,轰隆一声,将他的头颅埋在了最深处。 “可能还没死,去把这些骨头都敲碎成粉,找到他的头颅,打碎烧了。” 怕皮欢朝着身旁挥了挥手,士兵们迅速上前,换上了更为方便的锤子,开始叮叮当当的完成怕皮欢的任务。 格威的确没死,虽然头颅断裂,但他的生命形态早在许久之前变得彻底扭曲。那具身躯不过是用虫线连接,充当容器的道具罢了。 他此时的状态也的确不好,往日积攒的特殊虫丝被尽数破坏,生命的气息也低到了极点。如今被掩埋在骸骨之中,要许久的时光才能恢复一二。 然后…… 骨碌碌的搬动声响起,魔力的光辉照耀,一把精巧的锤子迎头砸下。 “看来是死的透透的了。”怕皮欢看着一地的骨粉,为了以防万一又用高温的火焰烧灼了一番,最终只剩下一枚圆滚滚的骨头珠子留在原地。 将珠子捞起,脑中隐隐有什么信息闪动,却最终停歇了下来,否定了此物的神秘属性。 “留作纪念吧。”随手将其丢给了一旁跟随的士兵,怕皮欢拍了拍手,走向了正情绪有些低落的米莉森。 没有多说什么,拍了拍米莉森的肩膀,一切的思绪和话语都藏在各自的心底。 士兵们清理战场,斥候向外探索,骑士法师稳固局势。 兵对兵,将对将,王对王。 最终能够与玛莲妮亚战斗的,只有怕皮欢与米莉森二人。 第36章 和女武神战斗?如战 城市深处的角落之中,野蛮绽放的猩红之花扭曲着。异样的美感和坚硬的外表,将大部分的通路堵得死死的。 米莉森看着这朵花,内心涌现出一丝哀凉,她走上前抚摸,但此刻早已固化的腐败之花连与之共鸣的能力都不曾留下。 在巨大的花朵的底部,与米莉森现在穿着相似的旅者衣着散乱的堆放着。仿若焦黄的皮纸又似干黄的枯叶沾染了血液的[艾奥尼亚蝶]围绕衣服飞舞,怕皮欢顺手一抓,便将其捏在了手中。 【[艾奥尼亚蝶]:有着一双猩红枯叶般翅膀的蝴蝶。用于制作道具的其中一项材料。能在艾奥尼亚沼泽发现。在古老的神话中,此种蝴蝶是腐败女神的双翼。】 “走吧,是时候解决这一切了。” 没有时间继续伤感,下一个目标就在前方。 巨大的昏黄色雾门将二人挡住,那恐怖的气息和格外厚重的压迫力,无不在彰显其中存在的强悍。 探出手接触,强烈的吞噬感瞬间将怕皮欢二人吸入其中。 巨大的溶洞之下,圣树茂密的树根在其中交叠。温暖的阳光自溶洞上方的破碎处洒下,使溶洞并不会暗淡无光。 在交叠的圣树树根一角放置着一把木质的座椅,红发的少女正坐在上面,抚摸着身旁的树根酣睡。 她的右臂断裂,一身金黄的铠甲在时光的磨砺中暗淡。即使此地的静谧被怕皮欢二人所打破,她也并未醒来。 “那便是……女武神吗?”米莉森有些恍惚的迈步朝着座椅走去。当看清相貌之后,能够发现米莉森与玛莲妮亚有着不少的相似之处。 玛莲妮亚的脚下,金色的义手随意地弃置在泥土中,一旁还平躺着一幅金色的镂空面具。 “嗯……” 微弱的低吟声响起,是有个沉眠许 久的酣睡者被打扰后的下意识声响。 女武神脚步微收,扶着树根的手臂支撑着,缓缓站了起来。 “我做了好长的梦——” 女武神走了两步,半跪着将地上的义手和面具捡了起来。朝着右臂的接口拼凑,那黄金色的义手便如同原生的手臂一样灵活。 “身体如黄金失色,血液陷入腐败……堆积了不计其数的尸骸,就为了等到那个人的归来。” 将黄金面具佩戴完毕,女武神直起身,看向了怕皮欢。 “我玛莲妮亚,身为米凯拉的锋刃——战无不胜的理由。” 手臂一挥,有着夸张长度的剑刃便从义手中甩了出来。光是那掠过的风压,都将地面上,长满溶洞的白色花朵削去。 “等等,玛莲妮亚,我有你哥哥的消息,我有米凯拉的消息!”战斗一触即发,怕皮欢大喊出声,直接打断了玛莲妮亚接下来的动作。 她的瞳孔紧缩,身形却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嘭——” 一声利刃碰撞的脆响,两把狭长的剑刃碰撞在了一块,米莉森在玛莲妮亚做出反应的瞬间便猜测到了她的动态,在下一瞬间,便闪身来到了怕皮欢的身前,提刀反打。 玛莲妮亚虽是先手,但她的本意却并非厮杀,朝着怕皮欢抓来的手臂在面对米莉森的剑刃太过脆弱,只能仓促之下提起剑刃,挡下米莉森的攻击。 两个专注于快攻的战士在此刻碰撞,一瞬后又相互的分离开来。 “告诉我。” 玛莲妮亚清醒了,她从压制腐败的沉眠中醒来仍处在一种特殊的恍惚之中,但在听到她哥哥的消息之后,强烈的情绪将一切的恍惚冲散,双目裂出丝丝缕缕的红芒,意识在这一刻清醒无比。 “我们或许不是敌人,在交谈之际,能先戴上这个么,改良自米凯拉的技术,你应该知道这个的作用。” 怕皮欢没有直接回答女武神的质问,从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出了改良后的金环,直接朝着玛莲妮亚投掷了过去。 想要一剑将投掷过来的不明物劈开,但强烈的期望让玛莲妮亚强行克制住了身体的冲动。义手抖动,剑刃迅速的抬手一刺,直接精准的从金环的中空处穿了过去。 “这是……”在确认金环的安全后,玛莲妮亚这才将其抓握在手中。那熟悉又陌生的气息与过去穿刺在她体内的金针如出一辙,让她对怕皮欢所说的米凯拉的消息,又确信了一分。 敌对的姿态稍有缓解,玛莲妮亚试探性的将金环戴在自己的手上,只见大量的金丝从金环上裂解,刺入她的身躯之中。 身体不适的第一反应便要将这些金丝从体内排出,但那就算是改良后,依旧留存强烈的米凯拉的风格让玛莲妮亚强忍了下来。 当初的女武神便是在金针的作用下保持着理性与清醒,作为同一个模板造就的金环,运行的轨迹与过去改动的并不大。此刻许久许久不曾有过的熟悉感受让女武神一时间情难自已,踉跄着向后退去。 眼眸中的猩红淡去,玛莲妮亚叹息一声,毫不矜持的原地坐下。 “来吧,将你知道的,都说给我。” 第37章 谋划与开战,剥夺与新生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怕皮欢没有故意的去吊女武神的胃口,同样的席地而坐开始讲述起了他在地下世界的一些见闻。 当听到了是蒙格将米凯拉囚禁之后,狂暴的猩红腐败气息从女武神的身上爆发了出来,一抹巨大的猩红之花虚影若隐若现,仿佛随时都会绽放一样。 在怕皮欢二人的警惕目光下,过了好一会的,女武神才收拢了心神。但那份强忍的暴虐,还是让她的情绪受到了不小的波及。 “然后呢?你杀了蒙格,那米凯拉呢?” 女武神如鹰般锐利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怕皮欢,她的内心揪动,已经在怕皮欢的话语之中预感到了什么,但只要怕皮欢没有确切的将其说出口,那一切都还有自欺欺人般的希望。 “死了啊,无形与真实之母可不是什么善良的家伙。” 怕皮欢双手一摊,直言不讳的说道。 在怕皮欢与蒙格战斗的时候,他便已经发现了米凯拉的不对劲。当时那巨大虫茧里探出的手,不过是一具破碎的躯壳罢了。 内里的灵魂与力量早被吃干抹净,其存在的一切都在无形与真实之母的处理后,深深的同蒙格绑定在了一块。 当蒙格死去之后,这虚幻的真实便就此消散,属于米凯拉的,就只剩下毫无用处的那具已经畸形了的躯壳了。 “轰——”猩红的气息在瞬间从玛莲妮亚的身躯上炸开,恐怖的花朵以她为中心瞬间释放。 怕皮欢给她的金环仿佛失去了作用,抑制腐败的能力给狂乱至极的力量彻底碾压。 金色的铠甲片片碎裂,大量的腐败苔藓开始自玛莲妮亚的身躯上蔓延。 强烈的神性在疯狂的彰显着存在感,整个溶洞都成为了玛莲妮亚战斗的主场。 地面上洁白的花朵瞬间腐朽成土,又在猩红腐败的侵蚀下,重新生长为血肉的花。 圣树的树根震颤着,溶洞如同地震一般不停地晃动着。 玛莲妮亚在这份力量的托举中浮于半空,她的面容被猩红覆盖,她的力量显化成大量形似枯叶的蝴蝶,将她腐化后的身躯包裹在其中。 “最终还是走到了这一步么……” 怕皮欢早有准备的和米莉森撤到了溶洞的角落,玛莲妮亚此时的变化在他的预料之中,只是真到了这一步,还是让他有些感慨。 米凯拉作为玛莲妮亚的精神支柱,其重要性甚至是玛莲妮亚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寄托。 此刻支柱崩塌,强烈的情绪直接抹除了她为数不多的理智,全身心的都融入到猩红腐败之中,成为了真正的,神的化身。 若非此刻所在的场地为米凯拉的圣树,这暴起的恐怖力量,怕是要再现吞没盖利德的惊世场面了。 力量已然贯通,女武神面朝着怕皮欢的方向,那扭曲暴怒的表情平息,姣好的面容透露着异样的神性的光辉。 ‘直接就二阶段了是吧……’ “米莉森!” 怕皮欢在内心吐槽着,随后张口大喊,手中的法杖凝结出大量的增益魔法叠加在米莉森的身上。 呼啸的狂风从身边刮过,在怕皮欢的强化之后,放开手脚的米莉森朝着力量更近了一步。半空中大量灰色的气流被压缩到了极点,最终于女武神的面前猛然释放。 “滨——”剑刃碰撞的声音响起,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道身影比去时更快速度的坠落在了溶洞墙壁上。 怕皮欢的瞳孔一缩,待气流稍作平息,就见到那女武神毫发无伤的举着手中的剑刃。她此刻,已非凡俗能够伤害的了。 “啪。” 轻微的一线伤痕突兀的从女武神的肩膀处裂开,又在瞬间被腐败的力量修复如初。 剧烈的咳嗽声从溶洞墙壁上传来,随后便是一声酣畅淋漓的大笑。 女武神并非不可战胜,此地的二人皆非凡俗。 米莉森身上流淌下大量的鲜血,将本就红颜色的衣袍染出了玄色。她灰头土脸的,但双目却炯炯有神,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女武神不放。 这是宿命的战斗,是摆脱过往一切,击碎命运枷锁的战斗。 米莉森握紧了手中的剑刃,她在学习,学习这个姐姐?母亲?亦或是本体的技艺和姿态。 只有这样,她才能超越过去,像个人一样的站在阳光下。 健全的肢体擦了擦脸上混杂着鲜血的灰土,随后一捋头发,将其抓拢在手中。锋利的剑刃翻转,用力的向上一挑,寄宿着某种意味的红发便被削了下来。 手臂放下,发丝散落,如今短发的米莉森仿佛从最深处的地方都在发生改变。剑刃一挑,再次凶狠的朝着玛莲妮亚发起了挑战。 另一侧的怕皮欢并没有停歇,大量的材料被他随手丢在了地面上。无数密密麻麻的符文和法阵在互相结合着,迅速的朝着整个溶洞笼罩了起来。 女武神的猩红腐败想要将此地化作她的主场,那怕皮欢又为何不能?在圣树对外来力量的压制下,他们之间的较量可并未到达被碾压的境地。 更何况,怕皮欢之前留下的后手,在此刻也是时候要激活了。 “如此便要将你拉下神坛。” 大量的魔力化作锁链逆流而上,自女武神的体内,早已蔓延到身体各处的金丝浮现出一抹幽暗的色彩。 作为毫不逊色于米凯拉的天才法师,怕皮欢所设计的金环,又岂是简简单单的对米凯拉金针的复刻和模仿? “噗呲——” 大量的金丝在女武神的体内交织,最后成了由内而外的牢固枷锁破体而出。在身下法阵的辅助下,二者迅速融为了一体,最大程度的将其体内的猩红腐败压制了下去。 高高在上的女武神之躯直落凡尘,直接被怕皮欢囚禁在了洞窟的地面上。 “便是此刻,绽放吧!米莉森!”怕皮欢咆哮着,他将全身的魔力都灌溉到了魔法之中。储备的卢恩在疯狂的消耗着,大卢恩,各色灵魂印记在闪烁,压榨式的为怕皮欢提供着力量。 大量的金丝同样在米莉森的体内形变着,但与玛莲妮亚所不同的是,金丝破体而出并未形成枷锁,反倒是像一具特殊的黄金铠甲,在身后还凝结出一副金红的妖艳双翼。 【水鸟乱舞】 蕴含着相近力量的水鸟乱舞如凌迟的剃刀席卷在了女武神的身上,金红色的鲜血飞溅,两者体内的金丝在法阵的力量下重合叠加。 也就在这个时候,从神秘虚空中的,属于猩红腐败的意志猛地降临在了溶洞之中。 女武神是猩红腐败从其诞生之际便神眷的对象,但对于猩红腐败而言,其实并不在乎玛莲妮亚又或是米莉森当做祂的载体。 祂是如此的随性,只要能够承受祂的力量,是谁又何必在乎呢? 大量的腐败力量伴随着扭曲的癫狂意志肆意的冲击着在场所有人的大脑,作为载体的二人更是其中的重灾区。 双方的金丝已经连接,各自的猩红腐败开始对对方发起恐怖的吞噬和同化。 舍弃了一切的玛莲妮亚无疑在这种情况下占据着上风,但在此刻,留于洞窟之中的,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存在。 “猩红腐败?谁他妈的没有啊!” 强健的身躯裂变出大量猩红色的纹路,怕皮欢艰难的控制着身躯一步步走到了米莉森的身后。 他探出手从米莉森的两臂下穿过,将她牢牢的抱在了怀中。 金属,木头,魔力结晶。一切的材料终归是外物,就算是用最好的手段,最优秀的魔法,也无法让其正常的融入到血肉之中,成为身体的一部分。 但【腐败抑制】却成功的做到了,这怕皮欢为了米莉森量身打造的特殊饰品,在为其激活之后,成功的与之血肉相融,彻底的成为了她身体的一部分。 而这,若没有怕皮欢刮骨挖肉,提炼自身腐败力量作为基底,又怎么可能做到! “交给我。” “嗯。” 血肉在同调,精神在共振。 强悍的意志和不屈的灵魂释放出了前所未有的伟力。 腐败意志突然感觉哪里不对,力量的灌输,意志的侵蚀仿佛触碰在了无底的深渊。等祂醒悟之际,为时已晚。 “这一次,你出局了!” 大量的金丝带着猩红腐败的力量从玛莲妮亚的身躯中涌入了米莉森的身躯,疯狂的改造她的同时,连带着让怕皮欢也受益匪浅。 从一开始,怕皮欢的目标就不是玛莲妮亚。 这里需要清楚,作为从玛莲妮亚分离出来的个体之一,米莉森无疑是占据了极大部分,代表着人性的存在。 这些分离出去的个体从一开始便有着自己的宿命,他们最终都将会回归玛莲妮亚,成为女武神苏醒的养料。 若是米莉森死亡,玛莲妮亚就将更进一步的化作腐败之花。若是玛莲妮亚死亡,同为一体的米莉森自然也无法活下去。 她们之间的关系扭曲复杂,尤其是在格威等腐败眷属的影响下,更是一团乱麻。 在这种情况下,怕皮欢不想要米莉森死,又不能让宿命继续下去。在这个神只博弈后产生的问题之中,有什么办法能够解决? 在一阵研究过后,还真让怕皮欢找到了。 解铃还须系铃人,一切的终点,最终还是落在了猩红腐败上。 用自身血肉成为米莉森存于现实的锚点,用猩红腐败的意志扭曲存在主体的重点。 于是米莉森彻底与玛莲妮亚分离,于是猩红腐败的载体被怕皮欢和米莉森二人占据再也无法控制。 猩红腐败在失去了如同癌症一样的侵蚀力量后,其特性逐渐变得平和中正起来。 从对外在的血肉腐化,变成了内在的血肉增强。 “哦豁,哥们真成狂战法师了。”怕皮欢感受着体内汹涌的力量,只觉得随手一拳就有开石裂碑之能。 作为力量增幅的主体,米莉森的收获远比怕皮欢还要强横的多。 若之前便有这样的力量,恐怕被打飞的就不会是她,而是玛莲妮亚了。 “咳咳。” 注意力顺着咳嗽的声音集中在了地面上侧躺着的玛莲妮亚身上。 此时的她面色憔悴,却恢复了正常的神智。作为神人的一员,即使在力量被剥夺之后,依旧与凡俗有着巨大的差异。 但这也无法阻止她身体根源的崩碎,只是咳嗽的功夫,小半边的身体便酥化成了尘埃消散。 “你们……唉,好好活下去。”无数的话语停留在了玛莲妮亚的嘴边,但最终都化作一声叹息。 她似是憧憬期盼,又仿佛看到了他的身影,朝着面前二人,送上了最后的祝福。 被腐败繁花聚拢的大卢恩从灰烬中显现,落在了米莉森的手中。 “你更需要这个。” 米莉森并未犹豫,直接将大卢恩塞入了怕皮欢的体内。随着大卢恩之间的吸引,体内的结构又被完善了几分。 【[玛莲妮亚的大卢恩]:“碎片君王”玛莲妮亚的大卢恩。因为半陷入腐败,透过恩惠的效力,会减少红露滴圣杯瓶的恢复量。然而恩惠之中仍存有玛莲妮亚的对抗意志。受到损伤的当下,能透过攻击恢复部分血量。玛莲妮亚是玛莉卡女王与拉达冈生下的子嗣。此大卢恩原本该是最神圣的一个。】 怕皮欢没有客套,他们之间的关系血肉相融,早已超越了友谊。 同样的,怕皮欢在自己的四次元口袋里翻找,将经过提炼后,出现在自己四次元口袋的[腐败女神的追忆]掏取出来。 【[腐败女神的追忆]:受黄金树雕琢的“腐败女神”玛莲妮亚的追忆。透过解指的帮助,能获得追忆之主的力量。如果直接使用,能获得巨量的卢恩。米凯拉与玛莲妮亚是由单一神只所生的子嗣,因此他们都是神人,但那生命却十分脆弱──其中一人永远年幼;其中一人腐败寄生。】 怕皮欢消耗一笔储存的卢恩,激活双指的力量将追忆解析,从中抓取出一样武器,送入米莉森的手中。 【[玛莲妮亚的义手刀]:能嵌进玛莲妮亚义手的武器。经过化圣的刀,绝对不会腐败。玛莲妮亚的战斗义手是战无不胜的象征。据说人们将那高举的义手视为飞翼──战无不胜,蕴藏壮烈意志的飞翼。 专属战技-水鸟乱舞:犹如水鸟般单脚跳跃,再使出超高速连斩的战技。再次发动,能使出最多两次的追击。】 一阵沉默,随后二人相视一笑,并肩走出了这处圣树的最底层洞窟。 第38章 法姆·亚兹拉 圣树的清理工作进展的非常顺利,顺利的让怕皮欢都有些难以置信。 在最严重的腐败被清理之后,凭借着罗蕾塔过去留下来的遗泽,大量本就有所怨言的居民们加入到了卡利亚的阵营之中。 伴随着对废弃房屋以及对过往被猩红腐败的增生物封堵的地域进行清理,大量的资源被搜刮出来。 米凯拉的圣树上,伴随着无数异种拖家带口的聚集,其资源丰富到能够让卡利亚的库存翻倍还有剩的程度。 很多在外界几乎绝迹的资源,在圣树上多到难以计量。 “有这些物资的支持,卡利亚又将迎来一次上升期了。”怕皮欢满意的清点着手下人上缴的特殊物资,对卡利亚未来的规划也明晰了几分。 在他的脑内地图之中,如今交界地的绝大部分地区都清除了迷雾,只剩下一些犄角旮旯,还没有得到填充。 想要彻底的实现怕皮欢的目标,就必须要让他自己,以及手下的一众卡利亚士兵们,将旗帜插满整个交界地。 如今征兵以及对城寨的扩充在飞速的进行着,往日能够使用很久很久的资源,在如今不过半个月的花销。 “还有哪呢?”怕皮欢的思维在地图上飞速的掠过,最终停在了一处边角的灰雾之中。 向外探索的斥候从未停过,在女武神死后的第七天,怕皮欢所需要的消息便被整理了出来,送到了他的手中。 【法姆·亚兹拉】 漂浮于交界地边界的,被放逐的天空之城。 死去的记忆在攻击怕皮欢,他的脑袋痒痒的,仿佛有东西在里面长出来了。 若是在游戏之中,当黄金树燃烧,梅琳娜便会将褪色者送到这个地方;解放命定之死的力量,使交界地不再存在不死者,同时也是给予主角杀伤神明的可能性。 倘若是正常的流程,在黄金树没有被烧毁之前,怕皮欢是无论如何也无法进入到天空之城的…… “四钟楼的传送门么,我怎么忘了还有这个东西。” 怕皮欢笑了,虽然从传送门传送过去的地方是一处被风暴隔绝的残骸,但只要有途径能够到达,他怕皮欢就算是造也要造出一条路来。 但在此之前,还是要去找一位老朋友作为保险…… 王城,被清理干净的一处房间内,白毛少女慵懒的捧起一杯特制饮料,轻轻的咬着特殊草杆晒干制作的习惯,好不惬意。 这饮料是由提炼过后的羊奶混杂着赫帕草熬煮的,名为[卡利亚之王喝了都说好的秘制奶茶]。 奶茶中还加了不少小料,有用[罗亚果实]+面粉制作的小丸子,用乌龟壳熬制的什么……龟苓膏?以及她最喜欢,特意强调店主加的由[雷电花]混合[金轮草]做出来的果冻,吃起来酥酥麻麻暖洋洋的。 少女的额头显露出一抹蓝色的符文,一道非常粗浅,却格外好用的法术施加在了饮料上,瞬间便让其温度下降到了冰冰凉的程度。 “嗯~真好喝,下次还去这家店。”少女舒爽得眯起了眼,靠着椅子向后倾斜,摇摇晃晃的。 “哟,喝着呐。” 不合时宜的声音从少女的身旁响起,眯着的眼睛一瞪,瞳孔瞬间竖起迸发几分锐利。身体一震,椅子便瞬间破碎开来。 轻巧的翻身后滚,少女飞速的拉开了距离。她额头上的符文明亮,周身混杂着龙雷的魔力尖锥凝结漂浮。 “别紧张,是我。” 怕皮欢在空中一捞,将少女慌乱之下丢出去撒了大半的奶茶接到了手中,吸管搅了搅丢掉,抬手将杯子里剩下的小半杯喝掉了。 “口味不错啊,搭配的挺好吃。” “混蛋!那是我的奶茶!” 少女如同炸毛的猫咪一样,但她已经知晓了来人是谁,周身运转的魔力消散,但气急了的本能反应,依旧让其皮肤散发出阵阵微弱的电光。 “到时候买一杯给你就是了,大不了我亲自给你调一杯。”怕皮欢安抚道,这种他用来回味前世的食物,如今在王城周边有着不错的口碑。 作为这个世界中奶茶的开创者,同时还是一名出色的魔法师。怕皮欢调制奶茶的手艺如同艺术,出来的作品甚至超越了奶茶的范畴,成了对人身体都有着不小好处的魔药。 “那还差不多。”少女哼了一声,想要坐回自己的座位,却发现在之前被自己的力量震碎了,一张脸瞬间又鼓了起来。 “兰斯,这次是有事找你的。”怕皮欢有些无奈的说道,手指朝着桌面一点,魔力顺着媒介,迅速的在少女的身后凝聚出一座魔力结晶堆砌的宝座。 “叫我兰斯桑克斯啦!” “好的兰斯,没问题兰斯。” “呜嗯——” 兰斯桑克斯急的想咬人,但知道自己打不过眼前的褪色者,只能气鼓鼓的憋在原地,妄图用眼神将怕皮欢杀死。 眼前这位名叫兰斯桑克斯的少女正是许久之前蹲守在王城前被怕皮欢一顿胖揍的古龙,在与怕皮欢缔结了契约之后,便化身成人在恢复了秩序的王城里做守护者(开摆)。 “陪我去个地方,那里对你也有好处。” “不干!” “三杯奶茶。” “不……嗯……不够!” “四杯,不能再多了!” “我要自己选什么口味的!” “成交!” 兰斯桑克斯兴高采烈的接受了怕皮欢的委托,连他到底要和自己去干什么都不知道就把自己卖给了四杯奶茶。 怕皮欢自然不会给她醒悟的机会,拉着小手就匆忙往四钟楼赶。 四钟楼前,怕皮欢将手里的魔法钥匙插入其中,古老的传送门开始运转,缓缓朝着怕皮欢打开。 在他的身后,兰斯桑克斯刚恢复成人的模样,瘫在草地上吐着舌头。 被怕皮欢骑着飞一路,就算是古龙也难免有些乏累了。 此时的怕皮欢看着四钟楼若有所思,或许在过去,卡利亚远不是自己所了解的这般模样。光是四钟楼便汇集了3个地域的坐标,这份联系就算在王城中也不曾见到过。 思索片刻,怕皮欢托着一脸阿巴阿巴的兰斯桑克斯踏入传送门中。过去的辉煌和神秘早已淡去,还是由他来创造新的奇迹吧。 扭曲,混乱—— 在遭罪片刻之后,就算是怕皮欢此时的体魄也不由的感到头晕目眩。 站稳脚步,四处观望。大量的风暴非常不科学的在半空中成团成团的呼啸,脚下是一处巨大建筑的残骸,从不远处的天空之城中分离出来,被风暴裹挟着。 “还好,不算太糟糕。”怕皮欢估量了二者之间的距离,就算是没有兰斯桑克斯的存在,他只需要简单铺设一下魔力阶梯也能够到达。 “啊!怎么是这个地方!怕皮欢啊米诺斯!我要回去!” 嗅到了古老而熟悉,乃至让其畏惧的气息之后,兰斯桑克斯瞳孔地震,抓着怕皮欢大喊大闹。 第39章 过渡赶路,龙种避让 “不要啊,不要啊,回到这个地方的事情不要啊!” 兰斯桑克斯像个未成年的孩子喊叫,仿佛在外做了错事的小孩被父母拎回家时,不愿意承担责任的哭闹。 怕皮欢不太清楚兰斯桑克斯与这座天空之城的联系,但他清楚,在典籍里,这座天空之城与龙族可是息息相关的。 “走吧,有困难的时候我来保护你。” 怕皮欢像哄小孩一样,又摸又抱,总算是将兰斯桑克斯的小脾气给压了下来。 片刻之后,恢复龙身的兰斯桑克斯轻而易举的破开了狂风的屏障,将怕皮欢带到了一处较为平坦的地方。 “然后呢?你不会还想让我来战斗吧。” 重新恢复人形的兰斯桑克斯叉着腰,她神色古怪的看着怕皮欢,语调中充斥着难以置信。 “什么叫让你来战斗,这分明是为了你,特意准备的恢复性实战啊。想想你堂堂古龙,本该威风凛凛叱咤一方,却每日瘫躺在王城喝奶茶,你龙族的本能呢?怎么会如此堕落!” 怕皮欢痛心疾首,说的兰斯桑克斯都有些心虚了起来。 “也没有吧,喝奶茶躺平的日子也很快乐啊……”兰斯桑克斯小声嘀咕。 “嗯?” “是是是,我干就完了。”看着怕皮欢伸出的四根手指缓缓的卷曲,兰斯桑克斯连忙应下来,生怕奶茶的份额遭受削减。 看着气鼓鼓的兰斯桑克斯走远,怕皮欢无奈的摇了摇头,双手一摊,叹气一声。 “兰斯桑克斯是这样的,只要全身心投入到前排中,听命行事,认真开路就可以,可是后方的普通小法师要考虑的事情就很多了。” …… 龙族有着两大爱好,教培,战斗爽。 可惜战斗被过去的黄金家族按着打,根本爽不起来。如果不是当时负责的家伙仁慈,恐怕现存的古龙更是十不存一了。 教培倒是看上了一个挺不错的褪色者,奈何在她小睡一觉之后,人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其他人看得上的打不过,对方也不愿意,看不上的……哈!巨龙吐息! 兰斯桑克斯胡思乱想的走着,从小平地来到了一处巨大的残骸建筑之中。 拐角,体表生长着细密鳞片的混种扎堆的趴在地面上,贪婪的啃食着一具早已看不出形状,烂成一团的肮脏血肉。 浓郁的臭气和血腥味道在这个避风的空间里淤积,让一时不察走入其中的兰斯桑克斯差点呕吐了出来。 “唉,在安逸的环境的待太久,就算是古龙也会弱化成这样么……”站在后面的怕皮欢若有所思。 察觉到自己失态,兰斯桑克斯的神色不太好,一双龙眸竖起,显然是有些恼火的。 那混种察觉到了异动,提着手中那怪模怪样的宽大刀刃站起,却在一股强烈的威压下,瞬间吓得原地跪伏。 龙族的等阶是非常森严的,更别提跨越了数层阶级,面对的不过是沾染了些许龙血的混种兽人。 甚至都不需要兰斯桑克斯战斗,他们便在强烈的血脉威压下,跪伏在地,引颈受戮。 有着兰斯桑克斯的存在,怕皮欢一路上行走的非常顺利。室外的天空中,大量的龙种在飞舞,它们明显是将此地当做了娱乐的场所,尽情的宣泄着体内消耗不完的旺盛精力。 “轰——”就在二者探索天空之城的半程路途中,在天空盘旋飞舞的一头古龙突兀的脱离了大众的队伍,笔直的朝着怕皮欢的方向坠落而下。 烟尘滚滚,其中赤色的龙雷闪动。巨大的龙首探出,直面二者身躯。 “兰斯桑克斯……” 古龙的口腔里传出轰隆隆的龙语,他感受到了熟悉和陌生的两股气息闯入了天空之城。如今看到了兰斯桑克斯的人类模样,有些古怪的从鼻腔中哼出了两股白气。 “你是?”兰斯桑克斯有些疑惑,她的身份让其很少与同类接触,平日里见到的,也都是些血脉相近的家伙。 “还是不用知晓我的名称了,你不在王城待着,来这里做什么?” 古龙敷衍的晃了晃脑袋,疑惑且警惕的注视着怕皮欢。 “来这里寻找遗留的死亡和远古的龙鸣,兰斯桑克斯如今与我签订了誓约,不知道你们是否愿意与我同盟?” 怕皮欢站出来一步,魔力运转,体表翻转出格外细密的龙鳞。喉咙滚动,字正腔圆的龙语传出。 龙族的誓约,卡利亚的徽记,几乎快要完整的大卢恩的虚影在魔力的催动下从怕皮欢的身后浮现。三个无论古今都格外有含金量的印记,光是展示出来就足以让怕皮欢在交界地绝大部分地区横着走了。 “陌生的人类……不,褪色者。”古龙愣了愣神,随后语气都变得斟酌了起来。 古龙已经过了那个不可一世的时代了,现在的他们不再是高高在上的传奇种族,反倒要为了自身的生存,朝着不可力敌者低头。 恍惚间,古龙似乎感受到了一个庞然大物从自己的身躯上碾过,那远比巨龙之躯还要庞大,扭曲生长,容纳万千。 “还请二位不要过多的影响这座天空之城,已经饱受了太多的灾难了。”古龙的声音有些轻颤,话语说完,便鼓动双翼,迅速的飞离了此处。 “莫名其妙的。”怕皮欢有些奇怪的摸了摸鼻子,也没有多想,继续朝着自己的目标前进。 或许是古龙的缘故,这之后再也没有龙类与怕皮欢有所摩擦,甚至就近看到了,这些龙类还会挪动自己的身躯,给二者让路。 “若是见识天空之城的风景,也算足够了,兰斯,起飞吧。”怕皮欢揉搓着兰斯桑克斯的白毛,那并非毛发的质感,反倒像丝绸的手感让怕皮欢爱不释手。 一巴掌将怕皮欢多动的手掌打掉,兰斯桑克斯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小走两步,重新恢复了龙身。 第40章 异形大树守卫,蒸发! 老旧破损的石制长桥,尽头处全身披挂金黄色重甲,手持巨大斧刃与异形大盾的骑士正巡视的朝着大桥的另一端走去。 “黄金树的余孽?杀了。”怕皮欢眼睛一眯,那分明是大树守卫,而且头盔如龙首般与众不同,还是其中的佼佼者,血肉化龙的异形大树守卫。 此处的天空半条龙类都不曾有过,仿佛这里就是禁地一般。这也恰好能够证明,这异形大树守卫并不受龙类的喜欢。 兰斯桑克斯听到怕皮欢的指令,俯身便朝着那大树守卫冲了过去。巨大的龙翼裹挟着恐怖的赤色龙类,如同龙形的巨大雷暴落入凡尘之中,轰击向了大树守卫。 守卫双腿一夹,胯下血脉变异的龙马迅速调整着自己的位置。那如同利爪一般的盾牌抬起,便与兰斯桑克斯发生了剧烈的碰撞。 “轰——”巨大的响声轰鸣,大桥直接被恐怖的冲击打出了不少裂缝。 龙马踉跄的抽搐着,巨大的压力让其无法正常的行动了。 大树守卫大盾顶开,虽然他同样受到了不小的冲击,但大多都传导到了龙马的身上,此时的状态远比胯下龙马要好上不少。 此时他蓄力的巨大斧刃凝聚足了赤色的龙雷,右手握持斧柄猛地一甩,便凶恶的朝着兰斯桑克斯劈砍而来。 “给我滚开!”怕皮欢站在兰斯桑克斯的后背,此时的他正直面大树守卫的劈砍。 早有准备的法杖抬起,提前准备好魔法瞬间爆射了出去。 各种魔力混杂的灵魂激流如同打翻了的染缸一般,无比浑浊的力量在交融时便互相排斥与融合。虽然让这个魔法更加难以控制,但同时,威力也增幅到了一种夸张的程度。 “轰——”第二声巨响响起,兰斯桑克斯都支撑不住自己的身躯,利爪在大桥的岩石地面上抓出一条条爪印,后退了不少的距离。 在她的面前,大树守卫的大半身躯如同饱受了世界上最为恐怖的酷刑,自腰肢往上,只剩下一个狰狞的巨大伤口,其他的,包括那两把用古龙的躯体作为材料制成的大斧与大盾,都不知道掉落到了哪里去了。 兰斯桑克斯心中骇然的同时,强行抓住地面,全身的肌肉鼓胀,瞬间冲刺到了那龙马的面前。 双爪一扯,脖颈滚动,爆裂的赤雷龙息便将剩下的一切吞没其中。 “咕嘟。”怕皮欢小口的喝着圣杯瓶,补充体内魔力的消耗。 为了防止异形大树守卫后续的反击,他从一开始用上了全部的力量。大量的魔力消耗,造就了瞬间秒杀的战果。 若是让龙马在大桥上冲起来,或者是大树守卫的大斧成功落下,现在的情况肯定截然不同。 稍作恢复,在确定了周围不存在反抗的力量之后,怕皮欢摸了摸兰斯桑克斯的龙首,示意自己要从她的身上下来。 出乎怕皮欢预料的,一直不喜欢被他摸头的兰斯桑克斯此刻温顺的像只小狗,乖乖的伏下了身子,方便怕皮欢下来。 “你在这看着门,我去去就来。”怕皮欢说完,提着法杖便走入了大桥的尽头,浓厚的昏黄色的雾门之中。 “真离谱,这家伙现在已经这么厉害了嘛?” 看着怕皮欢被雾门吞没,兰斯桑克斯这才后知后觉的打了个寒颤。 她磨着牙,有些难以置信的嘀咕着,恍惚间仿佛看到了许久的过去,那个的同样出色,带领着一众将士打的古龙们抬不起头来的神人。 第41章 古兰格,玛利喀斯 踏进雾门,入眼的是形如废墟般破损的巨大教堂内部。支撑穹顶的大柱崩碎,仅剩的遗骸上有着极为繁复的龙形雕刻。外界的光辉透过被破坏的墙壁照射进来,在那被遮蔽的阴暗角落中,一巨大的身躯发出了悲凉的叹息。 “褪色者……没想到是你……” 野兽祭司古兰格,身披着残破衣袍的,如同棕熊一般模样,却要比之巨大数倍的恐怖家伙。 他抬起头,全然没有在盖利德时的癫狂和痴愚。但那双野兽一样的眼眸中,分明的燃烧着痛苦和愤怒的情绪。 “我不会允许,第二次再发生,我不会允许,命定之死的再次失窃。” 古兰格站起身,如同一个巨人一样,带给了怕皮欢遮天蔽日般的强烈压迫感。 他自语着,又像是在说给怕皮欢听。抬起手,大量的岩石汇聚,组成如刀刃般锋锐的利爪朝着怕皮欢劈砍了过来。 教堂的地面本就破碎,在古兰格的力量下,更是朝着齑粉的方向一路狂奔。十数条锋刃朝着怕皮欢包剿,直接将他的躲闪空间通通封死。 古兰格从一开始便是奔着将怕皮欢杀死的,他如同之前怕皮欢面对异形大树守卫一般,要在最短的时间之内让怕皮欢身死当场。 地面无从躲避,怕皮欢便纵身一跃,直接跳起数米高,脱离了兽爪的攻击范围。 古兰格又怎么可能不知晓自己这招的破绽,却见他同样跃起,身躯巨大,却有着极其强悍的灵活性。在他右手上,一把造型宽厚的短剑朝着怕皮欢捅了过来。 可迎面而来的,却是一发无比滚烫,带着强烈赤色龙雷的古龙吐息。 手背上龙飨印记如同岩浆般滚烫,大量的魔力运转,让怕皮欢好似成为了征服天空的古龙,肆意的喷洒着自己毁灭世界的龙息。 战斗的博弈,从怕皮欢一进入雾门便已经开始了。 龙息持续的压制着古兰格的身躯,庞大的身体带来巨量的力量的同时,也让其无法再轻而易举的躲开范围性的攻击。 怕皮欢知晓,龙息虽然强横,但是在古兰格的面前却也不够看。在遥远的过去,这家伙不知道手撕了多少头古龙。此刻的压制,不过是自己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罢了,一旦他反应过来…… 思绪流转之际,强烈的危险直感让怕皮欢瞬间中断了自己的施法。法杖一撑,仓促之下的魔力护盾便凝聚在了自己的身前,整个人都已经做好了受身的准备。 “轰——”巨大的岩石块轰击在了怕皮欢的身上,其上附加的野蛮力量在瞬间便将魔力护盾轰击的粉碎。 怕皮欢立于半空之中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直接被击飞到了另一侧残破的墙壁上,将那本就断裂大半的残骸,彻底摧毁。 烟尘弥漫之际,古兰格巨大的身躯已经冲向了怕皮欢被轰飞的位置。凌冽的兽爪疯狂的拍击着大地,要将深陷其中的怕皮欢彻底轰击成一摊烂肉。 ‘手感不对——’ 古兰格没有迟疑,仗着自己身体巨大的优势,全身一展,便朝着一处方向用力一砸。 大量的裂缝蔓延开来,古兰格翻身而起,直接将周围的场地破坏的稀巴烂,可一番轰击下,却连半点怕皮欢的影子都看不到。 随后,便是后背一痛,灰白色的刀芒撕裂了他的长袍,露出了其中焌黑的鬃毛。 在古兰格的身后,怕皮欢正喘着粗气,持握猎犬长牙,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事出突然,若非怕皮欢皮糙肉厚,并非寻常法师,恐怕在那巨石的轰击下,已经成了一摊烂肉了。 巧就巧在,怕皮欢从未停止对自身武艺的修炼,虽然他在这方面的天赋远不如魔法,但终究是让其弥补了不少自身的缺漏。 古兰格很强,但光是这样,可要不了他怕皮欢的命啊。 重新将猎犬长牙收回了四次元口袋之中,怕皮欢体内大量的魔力涌动,化作无数符文朝着周遭扩散。 巨大的重力之锤顺着法杖凝聚在了半空中,那是不迅速与古兰格体积的,将外在阳光都遮挡住许多的恐怖大锤。 或许是太久不曾有过战斗,又或许是其他的什么原因,古兰格的反应比怕皮欢想象的还要迟钝一些。 大锤落下,强悍的重力压迫与魔法上附带的特殊力量,直接将古兰格轰入了地面之中。岩石地面破碎出一个巨大的坑洞,古兰格深陷于此,全身的衣袍都破碎成了碎片,露出了被大量绷带缠绕,血肉模糊的漆黑身躯。 乘他病要他命,怕皮欢深知补刀的道理,可正准备上前结束古兰格的生命时,强烈的死亡气息从坑洞之中弥散,那充满了即死意味的气息,瞬间便让怕皮欢停下了脚步。 “死亡啊……” 古兰格低声的呢喃着,他高举着手中的短剑,用力的刺入了自己的另一只手的手背上。 但这并没有将手掌刺穿,反倒是打碎了被绷带捆绑在手背上的一枚暗红色宝石,整个剑刃融入了进去,强烈的不祥也就此爆发。 “再次成为我的剑吧!” 浓郁的雾气弥漫周围,直接将古兰格的庞大身躯吞没其中。暗红色,黑褐色,其中夹杂着星星点点的光辉,如同最炽热的火焰将他的外表焚烧殆尽,露出了古老纯粹之漆黑,以黄金般纹理的锻造的甲胄。 茂密的莹白色长发披散,古兰格缓缓起身,一把巨型的,剑身通体黑红色,好似无数血液干枯后,聚拢在一起的不详之剑被拔取了出来。 “吼——” 古兰格仰天长啸,此刻的他解除了过往在身上的全部枷锁,沉睡在体内的真正自我得到了彻底的抒发,他不再是古兰格,而是过去曾杀穿交界地的【黑剑——玛利喀斯】! 他以近乎全盛的姿态,重新面对着怕皮欢。 “艹!真就人均二阶段呗。” 怕皮欢急脸了怒骂一声,看着杀气腾腾的古兰格,心中一苦,严阵以待。 巨剑燃烧着三色混杂的火焰,玛利喀斯抬手挥舞,骇人的热浪化作烈焰的刀芒飞射,直接将避无可避的怕皮欢吞没其中。 深蓝色的光辉闪动,怕皮欢全身包裹在魔力的护盾之中,从火焰中迅速的冲了出来。 在他的头顶,大量的小型的符文法阵凝结了出来,无数辉石尖锥在其中凝聚着,朝着古兰格的方向不断地发起轰击。 ‘不疼……不对!’ 怕皮欢感受着外在火焰的温度,却发现自身好像并没有受到伤害一样。可内心强烈的不安却让他愈发的在意了。 灵魂的力量扫视全身,怕皮欢突兀的发现自己的生命力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封锁,那力量与死亡的存在格外相似,甚至更近一步对怕皮欢体内死亡的力量起到了压制性的作用。 情急之下,连忙趁着玛利喀斯被辉石尖锥阻碍的空档吞咽了口红色圣杯瓶。 无用,消耗的生命力无法得到补充,仿佛盛水的木桶被直接劈砍掉了一圈似得,再也无法承载过去的水量了。 “淦!这玩意烧上限!” 怕皮欢警铃大作,神情格外严肃,对玛利喀斯手里的巨剑也愈发的警惕起来。 后撤,后撤。 玛利喀斯远比怕皮欢想象中的还要难缠许多,他攻击欲望格外强烈,攻击的手段却格外刁钻狠辣,难以防范。 教堂之中的残骸断柱成了玛利喀斯的踏板,身形闪动间,玛利喀斯便踩在了断裂的石柱上,抬手便是火焰剑芒朝着怕皮欢甩了过来。 不仅如此,玛利喀斯双腿一蹬,竟比剑芒更为快速的朝着怕皮欢冲了过来,在半空中,他持握着巨剑如同毫无重量一样,轻盈的挥舞着,直坠而下。 怕皮欢猎犬步伐猛踩,瞬间的高速爆发,让他的双腿都隐隐作痛,这才险之又险的拉开了距离。 然后,狂乱的猩红色剑气在他之前的位置上爆发,如同剑刃风暴一样,将周遭的一切都席卷了进去。 “淦!好眼熟啊,你和玛莲妮亚有什么血缘关系是吧,怎么都会这一招啊!” 怕皮欢吐槽着,法杖挥舞出大量的魔法朝着玛利喀斯轰击。但仓促之下,在玛利喀斯的步步紧逼,他根本没有办法施展出什么强力的魔法来。 这些魔法作为阻碍倒是有些用处,但想要的的确确的对玛利喀斯造成伤害还是太疲软了一些。 “打不过!摇人!” 怕皮欢完全没有单挑的道德,在看到自己难以击败玛利喀斯,他非常果断的从四次元口袋之中掏出了招魂铃来。 许久不曾动用骨灰的力量,但怕皮欢从未放弃过对其中灵魂的修补和滋养。 此时此刻,正是驱使他们的最好时机。 “出来吧!仿身泪滴!” 怕皮欢最终还是选择了仿生泪滴进行召唤,作为能够成为自己复制体的存在,仿身泪滴早已超越了其他的所有骨灰,成为了最特别的那一个。 有趣的是,虽然仿身泪滴还是没有办法使用怕皮欢的大部分魔法,但是在各种力量的加持下,其近战的实力早已超越了怕皮欢本身。 毕竟一个无法被影响心智,能够破格使用各种力量的存在,是让黄金树一系都为之忌惮的。 巨大的银色粘液坠落,随后迅速的凝结出了一副与怕皮欢没有半点相似的人形灵体。 光是双臂粗壮便有怕皮欢腰粗,强横的肌肉如老树盘根般生长,在皮肤上,坚硬的细密龙鳞遍布全身。神秘玄奥的纹理在龙鳞上绘制着,闪烁微光的辉石好似撞角一样生长在关键处。 灵体的双目漆黑如墨,时不时能够看到类似血管一样的结构滚动着猩红的力量,他的吐息逸散着灵火,体内却有着神圣的力量在闪动。 这个比怕皮欢大上好几倍的小巨人,便是被怕皮欢一步步改造到顶点的仿身泪滴,其外貌与怕皮欢的差异,说是两个物种也不为过。 继续从四次元口袋中掏取出武器来,一把如门板般极端的巨大剑刃砸落在地。 仿身泪滴一把将地面上怕皮欢丢出的[遗迹大剑]握在手中,这把过分巨大和沉重的武器在他的手里仿佛刚刚好。 这一切看似缓慢,实则都在刹那间完成。当仿身泪滴抓握[遗迹大剑]的时候,玛利喀斯已经冲到了身前。 “嘭——” 巨物之间的碰撞在瞬间爆发,遗迹大剑与玛利喀斯手里的黑剑发生了恐怖的碰撞。在力量的对拼中,沉重的遗迹大剑占据了极大的优势,竟将玛利喀斯直接给逼退了。 但同样的,丝丝缕缕的三色火焰顺着遗迹大剑朝着仿身泪滴席卷,微妙的虚弱感让仿生泪滴传递给怕皮欢有些不妙的回应。 “速战速决。”怕皮欢深吸一口气,有仿身泪滴的存在,他总算能够从束缚中解脱出来,大展拳脚了。 强烈的魔力波动瞬间覆盖了整个教堂,巨大的重力快速的加持在了玛利喀斯的身上。 大量的紫色符文将周遭的一切都淹没,带来的重力,让其一时不察的从石柱边上滑落了下来。 在这个空档,仿身泪滴抓住了机会,大步上前,双手持握着遗迹大剑,气势如虹,当即是一记横扫朝着玛利喀斯杀了过去。 玛利喀斯的黑剑插在了地面上,恐怖的剑气再一次的席卷开来,大量的符文被热浪破碎,带来的重力也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但仿身泪滴不闪不避,只见他全身的肌肉鼓胀,身躯如同怪物一样膨胀了整整一圈。大量的龙鳞律动着,其下外泄出粘稠的猩红血浆,在体表化作厚实无比的骨质铠甲。 此刻的仿生泪滴就是超级莽夫,这种打法饶是玛利喀斯都瞳孔放大了一瞬。 附着着三色火焰的剑芒轻而易举的撕裂了骨质铠甲,破坏绞杀着厚实的强健肌肉,却也让仿身泪滴突破了层层堵截,手中的巨剑直接拍打在了玛利喀斯的身上。 不可一世的玛利喀斯被击飞了,整个躯体直接撞断了半截石柱,轰入了不远处的墙壁之中。 破损的教堂此刻彻底没有了墙壁的阻碍,整个的暴露在了阳光之下。 仿生泪滴此刻也并不好受,身体力量被大量的消耗,那三色的火焰吞噬着他的生机,甚至连他的灵魂都有着不小的影响。若是再吃上一次这样的攻击,恐怕他就得化作光尘回到怕皮欢的招魂铃中修养去了。 但还不够,还要为怕皮欢争取更多的时间,还要对玛利喀斯造成更多的伤害才行。 仿身泪滴没有停歇,不顾自己的伤势,再次的朝着玛利喀斯发起了攻击。 遗迹大剑如同门板一样的剑身挥舞,直接将墙壁被摧毁逸散的烟尘刮去。 那玛利喀斯受创颇深,兽眸死死的盯着仿身泪滴,发出了剧烈的咆哮。他的鲜血自口腔中喷发,在咆哮声中如同血色的音浪溅洒在四周。 双眸瞬间变的通红,仿佛再也感受不到身体的疼痛了一样,他又再次的恢复了战斗的力量,甚至比之前更加的疯狂和野蛮。 仿身泪滴直接原地马步一扎,右手朝着身后拖拽着遗迹大剑,缕缕魔力缠绕在其中,竟是悄无声息的将为数不多的几个他能够使用的加持魔法用在了上面。 随后仿身泪滴腰马猛地用力,岩石地面都陷下去了些许,巨大的遗迹大剑挥动,裹挟着庞然大力砸向了朝着他冲过来的玛利喀斯。 “吼!”玛利喀斯咆哮一声,在脸上都被强风压出鲜血,即将与大剑碰撞之际,他的身形如同赤色的闪电,瞬间擦着大剑的轰击轨迹闪过,手中的黑剑横向劈砍,直接将仿身泪滴拦腰切过。 “你……给我——留下!” 仿身泪滴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怒吼,他被砍断的腰肢上,大量的血肉枝芽如同小蛇一样疯狂的朝着对面钻去,竟强行的将仅剩些许血肉的断裂身躯重新固定住了。 手中的遗迹大剑在挥舞的时候便已经脱手,仿身泪滴双臂大开,血肉扭曲异变成了恐怖的利爪,直接将站于他身侧的玛利喀斯抱在了怀中。 “抓到——你了!” 言语顿顿挫挫,巨大的力量让玛利喀斯的骨骼都发出了痛苦的嘎吱声。 他的内心瞬间被极度的恐惧占据,手中的黑剑翻转,直接将仿身泪滴的一只手臂劈砍了下来。 正当他就要离去之际,夸张的大口直接撕咬在了他的肩膀上。那异变的看不出原来模样的脸上,粗实的犬牙如同龙爪般洞穿了他的肩头。 “你做的很好。” 怕皮欢冷淡的声音响起,滔天的魔力波动让玛利喀斯的心沉到了谷底。 在仿身泪滴强而有力的帮助下,巨大的空洞出现在了玛利喀斯的胸口上。 虚弱不堪的仿身泪滴的灵体回归到了招魂铃中温养,教堂门口处封死的昏黄色雾门开始缓缓的逸散消失。 怕皮欢走到了玛利喀斯的身旁,此刻的他已经失去了反抗的力量,胸口的伤口还在不断的吞噬着他的生机。 “玛莉卡,抱歉…… 黄金律法……难以复原……” 他望着被飓风裹挟的天空,呢喃着,身体瞬间爆散出剧烈的白色火焰余烬,消散在了这个世界上。 第42章 融合!命定之死! 在玛利喀斯死后,封印于他体内的力量重新回到了交界地之中。 大量极致的黑暗自教堂的四面八方汇聚在了教堂的正中心,缓缓的朝着天空的方向,显现出一道如同空间破碎的裂缝,边缘红褐色的十字奇观来。 这便是封印在玛利喀斯体内的命定之死,如今彻底的解放了出来。 怕皮欢心神恍惚,伸出手想要触摸这份能够杀死神只的力量,却在即将触碰到之际停顿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感受到了怕皮欢体内几乎快要完整的大卢恩力量,在这漆黑之中,竟瞬间燃烧起了三色的火焰。 火焰不等怕皮欢有所反应,便迅速的将教堂弥漫,直接将怕皮欢包裹在了其中。 “死亡卢恩被释放了……” 圆桌厅堂之中,恩雅婆婆抬起头,神情恍惚。 在这一刻,整个交界地的万物众生都察觉到了体内有着某种东西得到了补充,他们疑惑,惊慌,庆喜,各种情绪不一。 而怕皮欢,则是在强忍着身躯被灼烧的痛楚。那仿佛要将一切都推向虚无的终结,象征着命运的结束和死亡的恐怖火焰快要吞噬了他的意志。 大卢恩在疯狂的运转着,体内剩余的全部卢恩都在如同蒸发一样的消耗着。 怕皮欢在接受,在承担着这个世界最根本的力量。 他可以放弃,可以选择睡去,可以让这股力量自由的发展逸散。怕皮欢深知这份力量并不会伤害到自己,只要他愿意顺其自然,很快他就可以顺从着一直以来的指引,传送到交界地安全的地带上。 但他不愿,他清楚,这是他改变自身命运的最后的机会了,只有牢牢的将其抓在手中,才能够从棋子的身份上跳出来。 “何须如此痛苦呢?睡吧,将一切都交给指引,有着流程的帮助,未来你必然可以成为艾尔登之王,何必如此辛劳,如此疲惫。” 一个听不清来源的声音在怕皮欢的耳边响起,他不知道是幻听,还是真的有什么存在在他的耳边低声呢喃。 怕皮欢咬紧牙关,大量的力量在他的身体上爆发了出来。身体在膨胀,血肉在扭曲,骨骼皮肤在变异,整个人都开始朝着不可控的深渊疯狂的坠入。 “我去你妈的!老子的命,老子自己来管!” 剧烈的痛楚让怕皮欢咬掉了自己三分之一的舌头,他的双目好似在喷发着火焰,强烈的怒火与抗拒让他保持着神智的清醒,进而再更癫狂的激发着身体的全部力量。 此时的怕皮欢外表甚至与之前的仿身泪滴有着八成的相似,甚至要更疯狂,更扭曲一些。 在此刻,甚至连黄金树雕琢后属于玛利喀斯的【黑剑的追忆】都被迫的融入了怕皮欢的身躯之中。 在双指特性的快速分解下,对于命定之死的掌控与所有过去封印的情况飞速的被怕皮欢接收着。 “载体……载体…… 去你妈的,老子还不配成为载体吗!” 怕皮欢有些破防了,在经过了无数次的升级改造,他的身体居然离承载命定之死还有一段距离。 玛利喀斯不愧是无上意志赐给神人们的影子野兽,从根本上便与交界地的生命有着巨大的差异。 难道他要学玛利喀斯那样,用黑剑来承载,再用自己的身躯承载黑剑吗? 不可能的,黑剑与玛利喀斯的关系,就好像怕皮欢与仿身泪滴一样,是不可复制的,他们本身的强度,也还不是怕皮欢如今能够到达的。 等等…… “仿身泪滴,出来!”四次元口袋中,罗德莉卡为怕皮欢的灵体调配的各种灵药被瞬间使用在了招魂铃中。 一番填鸭式的强行补充,若是寻常的灵体恐怕要在瞬间陷入长久的昏迷之中。也就仿身泪滴格外特殊,又在怕皮欢无数次力量灌输后,有了强烈的适应性,这才没有出什么问题,反倒是瞬间恢复了不少。 一抹漆黑的,带着大量金色光晕的灵体团从怕皮欢的体内分离了出来。这是从追忆里提取到的,所有关于黑剑的组成。 不用怕皮欢继续言语,几乎灵魂相融的仿身泪滴瞬间便将这份灵体吞噬消化。 三色的火焰还在燃烧着,在怕皮欢的灵魂都要沉寂之前,一股特殊的力量波动,从仿身泪滴的体内涌现了出来。 感受到的怕皮欢心中一喜,连神智都清醒了几分。藏在灵魂最深处,与交界地中遥远的另一端相联系的特质被瞬间激发了出来。 那是怕皮欢借了米莉森的光,强行分离了的,属于猩红腐败的神性。 你有神我也有神,你有承载之物,现在他是我的了! 我就不信,我他妈融合不了你个命定之死? 怕皮欢在发疯,怕皮欢在狂笑,怕皮欢抓着仿身泪滴,如同喝奶茶一样,顷刻间将毫不反抗的防身泪滴吸入了自己的身躯之中。 无比的契合,契合到仿佛二者本就为一体一样。 怕皮欢从未感受到自己的灵魂能够如此的充实,身体进一步的膨胀着,那各异的力量如同最为坚固的枷锁,一层层的将怕皮欢包裹在了其中。 整个教堂化作了巨大的火球,将外在的所有视线封死,也让想要进来的,统统抵挡在了外面。 良久,火焰散去,教堂如同过去了亿万年一般,化作一片齑粉组成的白地。 恢复成人形的怕皮欢站在原地,身形晃动着,仿佛随时就要倒下。 “呵,就这?” 怕皮欢轻蔑的笑着,脸色苍白,但双目却明亮无比,显然是兴奋到了极点。 第43章 变化多端的仿身泪滴,许久不见的贝纳尔 张开双手,淡淡的黑色雾气逸散了出来。随着怕皮欢思绪控制,曾经被玛利喀斯持握的黑剑便凝聚在了他的手中。 命定之死的力量就被封印在了其中,只要怕皮欢愿意,随时都可以将其解封出来,供给自己使用。 不过现在的怕皮欢刚将其封印,身体已经虚弱到了极点。想要将其解封出来试试手的想法活跃一瞬,便给珍惜自己小命的怕皮欢掐死在了脑海中。 “咳咳。”咳嗽两声,怕皮欢抚摸着手中的黑剑,能够清晰的感受到什么才是真正的血脉相连灵魂共鸣。 这早已脱离了常规武器的存在,是由已经寄宿在他身体内的仿身泪滴所化,是真正意义上的灵魂武器,整个交界地恐怕只有这一把的存在。 其存在的本身便已经超越了过去所有的传说武器,是跨越了时光,奇迹与奇迹之间沉淀出来的史诗。 心有所动,那黑剑瞬间便如同黑泥一样成了一摊,又在顷刻之间,变成了猎犬长牙的模样。 “蛙趣,你也是毒液?”怕皮欢乐了,手中的武器不断变换,其带来的加持和力量,根本不逊色于原装的实物。 “那么,能够二次更改武器的模样么?”怕皮欢想着,手中的武器便发生了新的改变。 黑剑的材质,猎犬长牙的造型。手中的剑刃突兀的一沉,锋锐与坚硬程度瞬间高了一个档次。 心思再次变化,相比于其他曲剑较为宽厚的剑刃变的轻薄,剑尖额外加长了半米。 “酷!”怕皮欢惊叹一声,手中的武器重新恢复了它本该有的模样,一团漆黑的,软乎乎的史莱姆球。 怕皮欢又多尝试了几遍,除了冷冰冰的武器之外,吞噬了怕皮欢大量血肉的仿身泪滴,甚至能够变成血肉武装,带给了怕皮欢诸多的惊喜。 将仿身泪滴重新收回体内,本就虚弱的身体更加的疲劳了。每次的变化和使用,都会消耗掉怕皮欢大量的体力和魔力。若是过度使用,甚至还会影响到他的生命力。 直到怕皮欢走到了击败玛利喀斯后,教堂废墟里生成的赐福点里,这份虚弱才彻底散去。 “进来吧,别在外面看着了。” 怕皮欢有些无语的看着教堂门外,向着那唯一保存下来的残破建筑旁,正探头探脑朝着教堂窥探的兰斯桑克斯招了招手。 巨大的龙躯在一阵光芒中收缩成了丰硕的龙娘,她小跑着,像只小狗一般,凑到怕皮欢的身旁左看看右看看。 此时的怕皮欢久违的恢复了贫穷,身体上半丝卢恩都不曾留下,甚至四次元口袋里大量的材料和储存的魔力结晶都消耗的一干二净。 本想掏出点什么给兰斯桑克斯转移注意力的想法消散了,于是无奈的和她聊起了关于古兰格,关于黑剑,关于怕皮欢为了来这天空之城搜寻到的资料史诗。 怕皮欢也在趁着这个时间,不断的利用赐福力量调控着自己与仿身泪滴的灵魂。本就契合的二者迅速的同步着,甚至光看灵魂的外表已经看不出有什么区别了。 也就在这时,讲述着玛利喀斯最后还在念叨着神名的怕皮欢停下了诉说,他拍了拍身旁的兰斯桑克斯,看向了教堂的门口。 “兰斯,来客人了。” 在废墟般的教堂外,一位身披银灿灿铠甲,头戴着刻有小型野兽群的银制头盔的男性正缓缓走来。 他的手中,巨大的螺旋状大棒抗在了肩膀处,目光直视着怕皮欢,冰冷沉默。 看着那熟悉的铠甲,怕皮欢站起身,他持握着法杖,无奈的发出一声叹息。 自火山官邸一别,怕皮欢已经许久不曾见到他了,没想到,这次见到,却要就此刀剑相向。 “贝纳尔,你是打不过我的。”怕皮欢说到,法杖在手里微微抬起,大量的魔力便汹涌起来,在周围形成了适合施法的特殊环境。 增益的法阵弥漫,光是散逸的力量,就足以让人心惊胆战。 但贝纳尔没有言语,他双持着手中的大棒,脚步挪移,一瞬便冲到了怕皮欢面前,奋力的挥舞了起来。 “轰!” 巨大的碰撞声响起,贝纳尔直接被怕皮欢击飞到了远处。三块块深紫色的菱形护盾出现在了怕皮欢的面前,相互作用的恐怖力量,用极短的距离打出了类似电磁炮般的效果。 “叮——” 黄金树的祷告力量照耀在了贝纳尔的身上,他高举着护符,神圣的光辉闪过,在他的体表镀上了层淡淡的金光。 不光如此,随后的贝纳尔又高举起手中的大棒,强烈的亵渎力量涌动,成了巨大的光环将整个教堂的存在都笼罩在了其中,就连在不远处看戏的兰斯桑克斯也没有放过。 “诶???”兰斯桑克斯…… 怕皮欢眉头一皱,身体不受控制的突然爆裂出丝丝缕缕的鲜血。其中蕴含的生命力不受控制的朝着贝纳尔的方向涌去,被其吞噬。 “唉,这是你逼我的。”怕皮欢叹息,不论是过去学习战技也好,与之相交相熟也罢,他还抱有一丝贝纳尔会回头的奢望。 但如今,怕皮欢明悟了贝纳尔的意志;他真的不清楚以自身与怕皮欢之间的实力差距吗? 当看到那异样造型的头盔时,怕皮欢就该知晓了,贝纳尔如今不过是寻求一个体面,寻求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不存于世的希望罢了。 如流星般深邃的辉石结晶如雨落下,地面上紫色的法阵让贝纳尔难以移动的同时,再次的增强了流星雨的威力。 无数声清脆的碰撞声响起,贝纳尔站直了身体,他放下了手中的大棒,注视着怕皮欢。 沉默,然后在无尽的流星中化作一缕灰烬消散了。 第44章 给仿身泪滴加餐(过渡章) 贝纳尔就这样的死去了,仿佛他的到来就是为了无缘无故的送死一般。 原地上,在流星雨造成的狼藉之中,只剩下贝纳尔残留下来的大量掉落物。 【[聚兽套装]:表面刻有小型野兽群的银制套装。“叛律者”贝纳尔的防具。野兽会受到英雄、受到王吸引,此为具有王格的英雄穿戴的盔甲,由贝纳尔穿戴,也名副其实──直到他的女巫跃入火中。】 【[吞世权杖]:以意图吞噬世界的大蛇形象制成的权杖。亵渎君王希望展现的象征。“传说中的武器”之一。据说权杖的模样是拉卡德被大蛇吞噬,濒死之际所窥见的未来虚像。 专属战技-吞世:将灌入魔力的权杖伫立地面,从周围所有敌人身上夺取血量的战技。】 【[亵渎兽爪]:嵌上死亡卢恩碎片的石片。能拨开黑剑的力量。在阴谋之夜,拉卡德司法官以谢礼的名义,从菈妮手中收下此物。打算在往后的亵渎时刻,挑战命定之死的黑兽──“黑剑”玛利喀斯时,作为杀手锏使用。】 贝纳尔是褪色者群体之中,格外稀少的具备为王资格的存在。可惜命运无常,时也命也。 黄金树封死了所有人的希望,那拒绝的刺就算是神人也无法破坏。 褪色者的存在成了一个笑话,为王的期许仿佛从一开始便不该存在。 将掉落的套装收拾到四次元口袋之中,怕皮欢一手握着吞噬权杖,一手捏着亵渎兽爪,缓缓地打量着。 火山官邸之中,恐怕贝纳尔的地位远比其他的叛律者高得多,这两样特殊到了极点的东西居然都在他的手里。 也难怪他会来到天空之城,恐怕是要仗着亵渎兽爪的特殊性,来杀死玛利喀斯获得命定之死的力量。 “小泪滴,开饭了。”自从让仿身泪滴吞噬掉黑剑之后,怕皮欢仿佛觉醒了什么,总有种给他投喂各种武器的冲动,如今更是直接将吞噬权杖塞到了仿身泪滴的嘴里,让其慢慢去消化。 至于亵渎兽爪…… 怕皮欢手指用力,仿身泪滴分出一缕黑流在他的手中化作狰狞的龙爪,直接将其捏成粉碎,吞噬干净。 体内大卢恩运转,在与仿身泪滴一同容纳了命定之死后,轻而易举便将死亡卢恩的碎片吃干抹净。原本因为卢恩被消耗完而有些运转缓慢的大卢恩仿佛生锈的齿轮被上了最好的润滑油一样,就连运转都流畅了几分。 仿身泪滴的进食也到了尾声,怕皮欢过去吞噬了不少大蛇的血肉,如今消化起这同源的力量,更是轻而易举。 “走吧,带你去个能给你提升实力的地方。”将吞吃完毕的仿身泪滴收回体内,怕皮欢拍了拍兰斯桑克斯的脑袋,示意她化身为龙,迅速的离开了这座废墟般的教堂。 古老的教堂就此沉寂,伴随着外在风暴的呼啸,一层层的灰土覆盖在了曾经神圣的建筑上。灰蒙蒙,不再具备任何价值了。 第45章 贝纳尔(4000字个人剧情章 不影响剧情) 黑暗的巨大溶洞中,在最中心有着滚烫的岩浆泛着猩红色的光辉。 四边有着不少漆黑的柱子联通上下,但那并非石柱,而是由大量烧灼成焦黑的尸体所拼凑而成的。 贝纳尔走在其中,铁靴踢踏踢踏的在这死寂的世界里发出声响。 最后,贝纳尔驻足在一团蜷缩着的巨大生物面前,他取出了一团卢恩的碎屑,直接将其丢在了巨大的口腔之中。 “轰——” 仿佛整个溶洞都活了过来,在那最中央,吞噬尘世的大蛇扭曲着巨大的身躯伸展。 岩浆开始弥漫,滚烫的热浪一波波的朝外溢散,荡出猩红的波纹。 “哦~褪色者,看来你有成王的资质啊,只是可惜,黄金树早已封死了进入其中的大门。” 巨大的蛇头倒垂,在半截处,一张蛇鳞组成的人脸戏谑的开口嘲讽了贝纳尔。他知晓许多,甚至贝纳尔之所以会来到此处,也正是因为他的引导。 “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贝纳尔冷声道,但从其颤抖的声音中,还是能够感受出一丝期待。 “很遗憾,能够烧穿那些刺的火焰,我这里并没有,但若是能够不断的不断的吞吃一切,说不定在某一天,这个火焰,连黄金树也能够吞入口中呢?” 大蛇的声音充满了玩味,又像是恶魔的低语,不断的撩拨着贝纳尔的心灵。 “……”他沉默了,过了片刻,不声不响的扭头便离开了这处洞窟。 “你会回来的,亵渎就是你唯一的希望!”大蛇狂乱的大笑着,身躯扭动,将身下的岩浆溅射的到处都是。 茫茫雪原之中,巨人山顶之下的废弃教堂里。 所有皮肤都缠绕在绷带下的少女瘫倒在贝纳尔的怀中,冰冷的风雪在赐福的温暖中化开,可却无法阻止他怀里的生命一点点的逝去。 黄金树的祷告一遍又一遍的释放,金色的光辉将废弃的教堂照亮了一次又一次。 可惜,直到贝纳尔耗尽了魔力,也不见半点奇迹生效。 “……贝纳尔大人……我有……成为火种吗……?我有与您……同行吗……?贝纳尔大人……” 怀中的少女呢喃,她无力的伸出手想要触摸贝纳尔的脸颊,可尝试了几次,最终都无力的垂了下去。 贝纳尔握住了少女的手,将其放在了自己的脸上。那坚韧的面容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染湿了少女手中的绷带。 “有的,你一直都有的,有你陪伴在我的身边,一直都是我的动力。”贝纳尔绷着嗓子,强行让其保持着正常的发声。他的语气轻柔,生怕重了点惊扰到怀中的少女。 “这样啊,我放心了……伴火同进者,终有一天会走向命定之死。请带着我……一起前进……” 少女的声音已经含糊不清了,她念叨着,直到最后,身体彻底的冰冷了下来。 往日种种疯狂的在贝纳尔的脑海中回忆着,无数少女的音容相貌重叠着,交织着。 “啊,褪色者大人…… 您回来了啊。我一直在等您。” “我明白了,褪色者大人。请您将自身交给我。……遵循指头的引导,遵循赐福的人呀,那失去的光芒,将再次回归于您……” “请您看一看──我用火烧了自己好几次。肯定有办法成为火种。是这样没错吧? 所以您才会回来,不是吗?” “褪色者大人,请您留意安全。通过这座教堂后,前方是盖利德原野。那里过去是拉塔恩将军 与“残身”玛莲妮亚交战,最后被猩红腐败吞噬的土地。火焰化成的墙是为了防止猩红腐败扩散。如今,墙的另一头万物皆腐败, 没有正常的人存活下来。” “是的,没有错。用来燃烧我的,正是防止猩红腐败扩散的火。那火焰很特殊,绝对不会熄灭。请看,您看得到吧?这火焰还在微微燃烧。只要用这火焰燃烧自己,我就能成为您的火种。所以,在您走向命定之死的那一刻,请将我供奉出去吧。” “褪色者大人,还有什么未完成的事吗?” “褪色者大人,欢迎您回来。” “愿赐福指引您……” “您说,火焰祷告吗?我在寻找燃烧自己的火焰时,曾经见过。是那些来自厚雪山顶的巨人火焰习武修士。他们的火焰没有办法留存在我的体内,如果能帮上您的忙,就请他们燃烧我吧。” “……是这么回事……我的准备还不够充分啊。……我明白了。我再去寻找别种火焰,燃烧自己──直到能成为您的火种为止。您一定会成为艾尔登之王。身为您的女巫, 我想为此尽一份心力,想与您同行。即便说会背叛双指大人, 不对,即便会背叛一切,我也愿意。” “……褪色者大人……我有……成为火种吗……?我有与您……同行吗……?贝纳尔大人……” 温暖的,希望的,少女眼中的期盼,那活泼欢闹的俏皮,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如天鹅绒般白皙的皮肤…… 那是他的,那是贝纳尔的,属于贝纳尔的指头女巫。 在追求成王的道路上,女巫焚烧了自己,一切美好的外貌成了焦炭血肉混杂的狰狞,活泼的身躯被裹上了严实的绷带,动听的歌喉粗糙如同砂砾。 夜以继日的,当贝纳尔明悟了自己的内心后,一切已经不可挽回。 “请带着我……一起前进……” “啊啊……放心吧,我会的。” 女巫的声音不断的在贝纳尔的脑海中回响,他轻声答应了,抱着愈发僵硬的尸体,踏入了风雪之中。 “哈哈哈——我说什么来着,接受吧,只有亵渎,只有亵渎! 拿着这个,等你想清楚了,就走上你命定的道路吧!哈哈哈哈!” 亵渎君王狂笑着将两件物品塞入了贝纳尔的手中,他扭曲的蛇身震颤,随后缓缓的蜷缩了起来。蛇鳞组成的巨脸闭合,但那微微翘起的部分鳞片,无不在证明着君王的欢喜。 明亮的溶洞重新恢复了阴暗,贝纳尔默默地将两个物品收入了四次元口袋之中。 他回到了火山官邸的房间里,红色色调的房间有着挑起人心底欲火的作用,却难以让他愈发沉寂的内心有所波动了。 “新人?你的东西在桌子上,自己拿吧。” 封闭的房门被打开,一个与周遭格格不入的褪色者在侍从的带领下走了进来。贝纳尔抬起头,当看见来者是与自己同样的褪色者,不由的开口说道。 他仿佛看到了许久许久之前的自己,在无数的悲伤和绝望后一步步的走向了深渊。 “第一次见到你啊,我是贝纳尔,能问你一件事吗?”贝纳尔开口,在褪色者点了点头后,这才继续说道。 “火山官邸是亵渎赐福,狩猎同胞的叛律者聚集的巢穴,你懂这代表着什么吗?” “这有什么不明白的……”褪色者皱起了眉头,神色古怪的看着贝纳尔。 “参与亵渎,最后只会不得善终,劝你狩猎同胞之前,先仔细思考。”贝纳尔好言相劝,他已经不想看到自己身上发生的悲剧,再次的上演了。 “叛律和狩猎同胞似乎不是一件事吧,我既然不愿意遵守黄金律法,遵守那些双指们限制的规矩,又为何一定要遵守火山官邸的想法?”褪色者毫不客气的回怼,一时间反倒是贝纳尔怔住了,他若有所思,心中暗自叹息。 若他早知道这点,结局会不会有所不同?回忆过去,贝纳尔看向褪色者的眼神都温和了许多。 “那在重新自我介绍吧,我叫贝纳尔,是和你一样的叛律者。 叛律者自然有着叛律者的战法,也就是所谓的战技,学了有备无患,你要来学习一二么?” 贝纳尔活动着筋骨,朝着褪色者伸出了手。 …… 直到褪色者的再次到来。 “你身上……”贝纳尔见到褪色者时,体内的亵渎力量轻微的波动了一瞬。他瞬间明白了,这褪色者还是走上了狩猎同胞的道路。 “你狩猎同胞了……我想你也明了了,掠夺他人的力量,将其化为已有,这就是叛律者狩猎同胞的目的。 为了那被迫互相残杀的恶令,叛律者揭竿而起,但到头来,却变成了最为肤浅的掠食者。真可笑。” 贝纳尔厌恶的说道,可转念一想,自己又何尝不是呢?想要继续说下去的言语停顿,眼睁睁的看着褪色者离开了房间。 磨炼技艺,接纳亵渎的力量,教导褪色者…… 时间过得很快,快到贝纳尔产生了极大的不真实感,他恍惚的朝身旁摸去,本该在一旁等候他的人却并不存在。 极致的落差瞬间让贝纳尔清醒了过来,然后他便感受到了火山官邸强烈的动乱。 “轰轰——” 大门被一脚踹开,趁乱抢掠的野蛮侵袭到了他的身前。 “唉,就由你们,来品味这亵渎的力量吧。”贝纳尔站起了身,巨大的[吞世权杖]扛在了肩膀上,朝着一众来敌,不紧不慢的走上前去。 猩红的光辉闪烁,如同血一样透出了房间。 抢掠的众人就此消失,连带着的,火山官邸都变得安静了不少。 …… 褪色者再次的回到火山官邸的时候,其身上的亵渎力量已经夸张到了一种极限。 这并非狩猎同胞就能够拥有的亵渎力量,很显然,亵渎的君王,那个给予自己两样物品的家伙,就死在了眼前的褪色者手中。 “是你么……”贝纳尔怔怔的看着他,心中依然明确,却仍旧忍耐不住的问了一句。在得到了确切的答复后,他长呼一口气,难以置信。 此时的贝纳尔甚至怀疑起了自己的道路来,眼前的褪色者远比自己想的还要强大,从自己教导他到现在才过去多久?便已经遥遥领先走到了他的身前。 “我无意去指责什么,弱肉强食一直是我们的规则。在投身亵渎之中的那一刻起,想必拉卡德就已经做好了自己不得善终的结局了。 但这样一来,火山官邸也算是彻底的落幕,我该去履行以前所许下的约定了。我狩猎了不少的同胞,也掠夺了不少的力量……这一切都是为了对黄金树举剑相向,时机已然成熟。” 贝纳尔说完,如同洗去了刚才的迷茫,他正声道: “无上意志啊,仔细听好了。我叛律者贝纳尔继承了挚友的遗志,决意要让你溃不成形。 我们不会沦为你手掌心的傀儡,很快便会让你亲身领教!” 灵魂地图上的赐福点闪闪发光,拉卡德将他搜寻到的整个交界地的亵渎对象都告知了贝纳尔,他触动了其中一个传送点,身体迅速的传送到了他下一步的目标。 亵渎,厮杀,吞噬。 贝纳尔开始了他漫长的旅行,朝着一个又一个强悍的目标前进。 那曾经被他教导过的褪色者,如今在整个交界地都颇具威名,全然没有了过去褪色者人人喊打的景象,就连他的同胞也因此结束了东躲西藏的日子。 “真好啊。”贝纳尔听着身旁一名法师正不断吹嘘着自己与那名褪色者见过面,轻声说道。 亵渎的力量很强,或者说超越了贝纳尔想象中的还要强。 相对于褪色者这种无上意志的边角料的存在,杀死有着相同或类似性质的生物的收益,远比单纯的褪色者高得多。 但这样积累的效果还是不够,想要变得更强,想要吞噬掉那拒绝的刺,还需要更强,更符合其特性的生命才行。 “天空之城……么。”贝纳尔呢喃着,此刻的他全身包裹在铠甲之中,自进入火山官邸后,便再也没有脱下来过。 铠甲里的血肉,铠甲里的面容,早在无数次的亵渎吞噬中成了怪异的模样。铠甲不再是铠甲,反倒成了贴合他血肉的皮肤。 但是……无所谓的,只要能够前进就好。 废弃的城墙之外,无数沙尘裹挟在飓风中呼啸。就在这时,巨大的龙吼声与重物碰撞的声响传来。 自天空上,巨大的古龙朝着古老的长桥坠落,熟悉的魔力波动浮现,让贝纳尔错愕极了,呆愣愣的站在原地。 手中的吞世权杖砸落在地,直接轰击在了身下龙类的头颅。 大量亵渎的力量灌注,一波又一波的将这头龙类的力量吞噬进自己的身体里。 “和黑剑相比,作为同胞的你是否会更有价值呢?”贝纳尔自语着,身下的龙类被彻底榨干,爆碎成了齑粉消散。 “卡利亚之王,大卢恩的持有者,新派魔法的开创者……”贝纳尔念叨着一个又一个的头衔,他看向大桥的位置,迅速的朝着方向赶去。 “就让我吞噬你…… 又或者将我吞噬吧。” 第46章 重逢亚历山大 “嘿!” 飞舞在空中,一声粗犷豪迈的声音响起,怕皮欢侧过脑袋看去,发现天空之城的边角上,一个通体光滑,身躯巨大的瓷壶一族正在地面上滚动着。 示意兰斯桑克斯朝着壶之一族飞去,怕皮欢翻身而下,利索的站到了壶的身边。 自卡利亚城寨一别,便独自踏上旅程的亚历山大站在原地,他的身躯已经如同小山一样庞大。 在怕皮欢的瓷壶改造后,如今的亚历山大已经有了不输于巨大壶的恐怖力量。甚至因为身躯的更加坚韧,还不会影响到正常的行动,令其一路旅行,直到此刻。 “怕皮欢!好久不见!”亚历山大的声音豪爽,透露出浓浓的喜悦,他的身躯虽然光洁,却也有不少地方出现了细密的裂缝和破损之处。 虽然亚历山大用收集到的魔法材料有所弥补,但终究无法和和维壶师相提并论,修补的地方,更像是伪装的修饰,而非切实的改善。 怕皮欢有些恍惚,遥远过去的记忆在此刻有所重叠,那破损到没有一处完好,壶身粗粝,脆弱的一塌糊涂完全扛不住攻击的虚弱大壶与眼前充满喜悦完全看不出悲伤的壶哥重叠。 “怎么了,怕皮欢?”亚历山大有些疑惑,怕皮欢轻笑一声说了句没事,随后熟练的跳到了亚历山大的壶身上,双手温润的白色光芒亮起,迅速的修补起亚历山大壶身的破损来。 旅途的磨炼和内容物的不断增加,此时的亚历山大壶盖边上,甚至都生长出了一圈薄薄的红毛。怕皮欢眉毛一挑,似是怀念又是欣慰的伸出手摸了摸。 碎星将军的内容物逐渐的在影响和改变亚历山大,或许在未来,一个超越了常俗的特殊存在就将诞生在交界地之上。 “天空之城无愧于它的名声啊,在这里得到的磨炼,一定会让我变得更加强大。”亚历山大感受着体表由怕皮欢带来的温暖,舒适的闲聊着。 “你不如去找古龙们谈谈,收容几个古龙的内容物,让他们与你共生更快捷些。”怕皮欢拍了拍修补好的壶身,这种重铸般的特殊处理,让亚历山大如同出厂重置了一样,迅速的恢复了鼎盛的状态。 “哈哈哈,那可得展示出足够的力量才能让他们认可啊。”亚历山大起身,他挠了挠壶盖,顺着边缘用力的拔下来了一块红毛。 “不知道什么时候长在我壶盖上的红毛,每次摸到它们都让我有种用不完的力量。你是法师,或许会用上这个东西。”将那粘连成一圈的红毛塞到了怕皮欢的手里,亚历山大呼喊一声,翻滚着朝着远处离开了。 “噢噢噢噢!古龙们,欢迎瓷壶一族的战士,亚历山大的到来吧!噢噢噢噢!” 天空之城的正中心,破碎成无数残骸,被风暴裹挟,倾倒着漂浮在半空中的巨大碎片上。 怕皮欢与兰斯桑克斯强行破开了周遭的飓风,这才平稳的落在其中。 在他们面前,便是整个天空之城的最中心,一个贯彻天地,难以计量的风暴之眼。 “怕皮欢,这里面,凭我是根本没有办法进去的。”兰斯桑克斯在一旁,神色严肃的朝着怕皮欢说道,她不清楚怕皮欢具体想要做什么,还以为目标是冲入这恐怖的风暴之眼中。 “不必担心,来跟我到这里躺好就行。”怕皮欢安抚住兰斯桑克斯的情绪,让其化形成人的模样,拉扯着,一同躺在了地面的凹坑中。 兰斯桑克斯心中安定,只要不是闯入这恐怖的风中便好。这等规模无异于天灾,除了自然的伟力外,便只有神明一级的才能够造就了。她兰斯桑克斯可不愿意与之扯上联系,开心在王城躺平它不香吗? “嘶——呼——” 正当小龙娘胡思乱想着,突然听到在一旁的怕皮欢剧烈的深呼吸着。瞬间兰斯桑克斯瞪大了眼睛,她没看错吧,身旁的这名褪色者,居然在此刻感到了紧张? 面对黑剑时不曾有过,杀入王城时不曾有过,在与其相见的一段时间中,不少让兰斯桑克斯感到震撼的事物被其谈笑间轻而易举的做到了。可就是这样的家伙,现在居然紧张了? ‘遭了,这个byd又骗我!’ 兰斯桑克斯心中大骂,正要起身离开时,恐怖的风压已经笼罩在了她的身上。古龙强健的身躯仿佛路边蝼蚁,在真正的伟力面前动弹不得。 于此刻,风声突然停了,世界都在此褪了颜色。极端的寂静,兰斯桑克斯瞳孔睁大,她看到了什么? 通天彻地的龙卷在倒转,破碎的岩石在重组,往日古老的时光扭转到了现实,在这天空之城的最中心,远古的辉煌重新展现在了她的面前。 随后,龙卷将万物吞噬,毫无阻隔的将躺在地上的二者吞入其中。 第47章 时间倒转,远古的天空之城 “咳咳咳咳咳——” 兰斯桑克斯痛苦的咳嗽着,她心有余悸的抬起头,入眼的却是一片巨大的不见边界,圆形的古老竞技场中。 “这里是……”兰斯桑克斯呢喃着,古龙遥远到褪色了的记忆重新浮现脑海。 生而便有着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狂霸之躯,古龙为了发泄自己暴虐的欲望,在天空之城中,用强大伟力建造的独属于龙类战斗的巨型竞技场。 那荒古久远的气息让兰斯桑克斯不由的浑身发颤,一直潜藏在体内的龙血隐隐沸腾。金色的龙眸竖起,丝丝缕缕的细密鳞片从她的体表缓缓立起。 “终于到地方了。”怕皮欢的声音在旁响起,难掩的喜悦和压抑的紧张让怕皮欢握紧了双拳。他神色兴奋,甚至要超过兰斯桑克斯这名纯血的古龙。 “轰隆!”就在这时,天穹轰落一道雷霆,将怕皮欢的面色都变得白灿灿了一瞬。 这时二者的视线才被位于竞技场正中心,漂浮于半空中的巨大“物体”所吸引。 巨大物体如同巨大的龙蛋,全身蜷缩成了一团。在感知到了外来者的进入,只见其缓缓舒展,显露出遮天蔽日的恐怖巨翼。 在那庞大的躯体上,能够明显的看出大口径的伤疤,仿佛像是脖颈被硬生生的撕裂了一般,留下了巨大的口子。 仅剩的两个头颅纠缠在了一块,伴随着天空不时落下的金色雷霆,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等到这超乎常理般异常巨大的龙类彻底舒展身躯,无数恐怖的伤疤令其充斥着极度的狰狞。那些伤势,无不是致命的伤痕,哪怕过去了久远的岁月,依旧深深的影响着祂。 恐怖的威压震慑一切,在怕皮欢身旁的兰斯桑克斯已经跪倒在了地面上,那凌驾在血脉之上的恐怖力量,让其连反抗的欲望都难以抬起。 “龙王……龙王——普拉顿桑克斯!” 怕皮欢持握着法杖,他在紧张,可表露的,却是在狂笑! 龙王!在属于黄金树时代之前,交界地之中凌驾一切的艾尔登之王。 能和这样的强者交手,怎能不让怕皮欢兴奋扯旗口牙! 恐怖的魔力在瞬间灌注到了法杖之中,[灵魂激流]如同冲天的光柱,其中裹挟着无穷的力量朝着龙王轰击了出去。 与此同时,极度高温的金红色龙息从龙首中喷吐,大片大片赤色的龙雷自天空中轰击而下。 灵魂激流洞穿了喷吐的龙息,顺利的轰击在了龙王的身躯上。怕皮欢没有执着于持续的魔力灌注,反倒是瞬间断开了魔法的释放,迅速的从原地闪现开来。 却见大片的龙雷轰然落下,直接将一整片区域都包裹在了其中,令怕皮欢完全没有办法躲藏。 怕皮欢最后只能将法杖朝着地面一插,紫色的魔力波动,立即在头顶凝结出大量的岩石球来。 岩石球顷刻便崩碎成了泥粉,将不小的区域都笼罩在了烟尘之下。龙王没有犹豫,高声咆哮着,巨大的身躯逐步恢复了掌控,龙翼一挥,竟直接飞到了半空中。 赤色的龙雷轰鸣,整个竞技场都笼罩在了龙雷的恐怖之下。不远处的兰斯桑克斯受到了无妄之灾,更是直接痛苦的趴在了地面上,痛苦至极却一点声音都没有办法发出。 ‘不对劲——’ 龙王的利爪上,浓缩的龙雷覆盖在了锋锐处,形成了独特的爪刀,祂感受不到生命的死去,那闯入祂安眠之地的褪色者并没有在龙雷的轰击下死去,这让龙王开始焦躁,决定亲自下场将其撕碎。 正当祂飞舞着朝着烟尘冲去的时候,却突兀的见到一抹蓝色的光辉从下方闪过。 身躯一麻,随后便是剧烈的疼痛。凝聚在利爪上的龙雷都因此崩散。 龙王的身躯瞬间坠落到了地面上,恐怖巨物落下来的气浪,更是直接将那烟尘冲击开来。 只见怕皮欢正无比狼狈的坐在地上,他头破血流,艰难的喝着圣杯瓶。身旁是法阵消散后破碎的魔力碎屑,在烟尘的遮盖下,他释放出了[冈格尼尔]将龙王的身躯给洞穿。 圣杯瓶的力量迅速的修补着怕皮欢的身躯,他站了起来,体内大卢恩浮现在外。仿身泪滴被极大限度的激活,直接化作一团漆黑的巨大黏浆支撑着怕皮欢上升着,直到与龙王齐高。 “谈个交易如何,关于你的结局,以及龙族的未来。” 赤金色的龙眸竖起,两个跨时代的王者相对而视。 第48章 留下兰斯桑克斯,封印监牢 “唉?我留下?真的假的?” 兰斯桑克斯一脸匪夷所思的指着自己,表情扭曲好似便秘,朝着怕皮欢侧着头一顿一顿的说道。 王与王之间的战斗早已停息,在角斗场的边缘处,兰斯桑克斯的未来就这样被怕皮欢确定。 “没错,你留下就行了,接下来龙王会好好照顾你的。”怕皮欢拍了拍兰斯桑克斯的肩膀,将其侥幸的内心一点点的拍沉了下去。 怕皮欢说完,不等兰斯桑克斯有所反应,利落的掏出蒙格的纯血骑士徽章,浓郁的血气弥漫,身躯逐渐的化作虚影消散在了原地。 “等等!唉,艹,你tm,初生啊怕皮欢!”兰斯桑克斯愣神,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怕皮欢已经挥着手消失在了她的面前。 扑过去抓挠的手抓到了一团空气,兰斯桑克斯破大防,嘴里不断地喷吐着酒馆中听来的污言秽语。 “轰隆——” 雷霆轰落的声音响起,让兰斯桑克斯猛地一立,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 她缓慢的扭过头,便见到龙王那庞大的身躯靠近到了她的身边。仅剩的两颗头颅透露着玩味的神色,一股浓郁的龙雷瞬间轰击在了兰斯桑克斯的身躯上。 “你的誓约者与我定下了约定,在你掌握古龙传承的力量前,就好好承受吧。” “不要啊!!” 兰斯桑克斯尖叫扭曲,往日摆烂的幸福生活在此刻被怕皮欢亲手终结,眼泪鼻涕都快给她急出来了。 “现在的龙啊,唉……” 龙王眼中蕴含着浓浓的恨铁不成钢,他叹息一声,滚烫的龙息瞬间让兰斯桑克斯闭上了嘴。 于献血王朝做了中转,怕皮欢接着回到了卡利亚城寨之中。 现在的城寨已经不能再用寨这个称呼了,大量的扩张之后,其范围甚至将四钟楼都包裹进了城墙里。 怕皮欢翘着二郎腿,斜躺在座椅上。魔力的丝线在半空中不断的交织着,时不时扭曲成一团红色的花,又化作棱角分明的龙类形状。 交界地的拼图已成,该去烧树了。 但怕皮欢不愿意梅琳娜就此死去,什么交界地的宏大使命抱负,对于怕皮欢这个穿越者而言,愚蠢又可笑。 他只想让自己珍视的人留下来,好好活下去。至于什么神明意志?去他妈的。 将兰斯桑克斯送入龙王的手中只是其中的一步,作为过去交界地的王,哪怕身躯被摧残的破碎,依旧能够在夹缝中苟延残喘。 与黄金树妥协不过是无奈之举,若是真有机会,古龙必然能够成为怕皮欢手中的一强而有力的帮助。 手臂一挥,半空中交错的魔力丝线消散。怕皮欢站起身,手背上的龙飨印记在与龙王的交易后变得灰暗古朴,好像蒙上了层薄薄的灰,却也增添了岁月遗留的特殊韵味。 灵魂地图激活,一段时间后,面对漫天的冰雾,怕皮欢高举起右手。 隐隐约约的,自遥远过去的龙吼响起。弥漫的冰雾先是浓郁,随后缓缓的消散在了怕皮欢的面前。 巨大的龙首从冰雾中探了出来,祂低下了脑袋,有些惊疑的注视着怕皮欢手背上的龙飨印记,随后鼓动着翅膀,窜入了云层之中,离开了这处他停滞了漫长时光的冰湖。 不多时的,怕皮欢便来到了雪山的封印监牢,在这,便有着他用来改变一切的存在。 深吸一口气,怕皮欢突然的有些紧张。 作为褪色者,他脚下的监牢所关押的,可是过去褪色者群体中当之无愧的第一人,也是过去真正意义上,离艾尔登之王最近的家伙。 将监牢的阵纹激活,怕皮欢传送了进去,第一次的,与那传奇般的家伙碰面。 【准王——维克】 视野清晰的一瞬间,体内大量的魔力便激发了出去,繁密的符文弥漫在了整个监牢之中,瞬间形成了最适合怕皮欢施展魔法的环境。 但意料之中的攻击并未到来,在监牢封印之壁的一角,穿着老旧骑士套装,身形并不算高大的骑士坐在那,有些无神乏味的缓缓抬起头看向怕皮欢。 他的骑士套装仿佛被一双炽热的巨手所抓握,烙印下了无法清除的深刻指纹。 或许是怕皮欢体内那大卢恩的气息太过澎湃,维克愣了一瞬,眼神都明亮了些。但随即,他的口腔传来了一声嘶鸣,像是在笑一样。 “维克,这样说似乎不好,但是,作为我的柴薪,焚烧黄金树吧。” 能够焚烧黄金树的火焰只有两种,除了巨人熔炉的火焰之外,便只有送一切焚烧至混沌的癫火了。 而交界地之中能够找到的,符合条件的癫火柴薪,便只剩眼前的维克一人。 不愿意前往巨人熔炉,不愿意梅琳娜就此消失。维克的重要性从计划的一开始,便牢牢把控在首要的位置。 如今称王的拼图尽数获取,就差这最后的一块了! 面对怕皮欢的强势,维克没有理会,他默默地举起了手中的长矛,暴烈的赤色龙雷附着其上,他最后的一丝神智撵灭在了杀意中。 第49章 功亏一篑,出现 长矛在下一瞬间便穿刺而来,附着的雷霆随着长矛的舞动披散,让怕皮欢就算是避过了锋芒,也不得不全身麻痹一瞬。 在受到了癫火的侵蚀之后,如今的维克彻底成了行尸走肉。但那无数次的锻炼与厮杀所形成的战斗意志早已铭刻进了血肉之中。 瞬间的突袭让怕皮欢应接不暇,本该起效的重力法阵连牵制维克的作用都没法实现。 抢身位,不断的压制怕皮欢的躲避环境,维克恐怖的枪术发挥的淋漓尽致,让怕皮欢没有半点喘息的余地。 过去无往不利的猎犬步伐在今日遇到了对手,维克如同开了天眼一般,总能精确的锁定住怕皮欢的移动方向,准确无误的将长矛刺向他下一步的落脚点。 “噗——” 怕皮欢瞳孔放大,他竟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贴在了监牢的封印之壁上,身后退无可退,只能直面维克的进攻。 而维克瞬间便抓住了这丝机会,跃起一震,裹挟着赤色龙雷的轰击便瞬间朝着怕皮欢落了下来。 也就是这个时候,怕皮欢迅速的蹲下了身,他双手握持着法杖猛地朝地面一插,巨大的岩石地刺瞬间便从他的身前穿刺而出。 感知到了危险,维克本能的改变了自己的进攻方向。长矛与岩刺碰撞,那让人烦厌的龙雷失去了作用。 怕皮欢迅速的调整着自己的位置,此刻,整个封印监牢都布满了他的魔法纹路,施展魔法的过程被压缩到了极限,几近瞬发。 密密麻麻的辉石尖锥凝聚,如暴雨般倾盆落下。 总算找到机会的怕皮欢自然不会让维克再次掌握主动权,他的魔力倾泻而出,短短刹那便接近枯竭,需要喝圣杯瓶来补充。 但这带来的效果,却足以让维克陷入危机之中。 维克迅速的闪避着,但人形的肉体终有极限。他不得不施展出龙雷来与怕皮欢的辉石尖锥对轰。 赤色的龙雷疯狂的闪炫着,将维克都笼罩在了雷霆之中以抵挡怕皮欢的辉石尖锥。 可惜不论是魔力的储备量还是对魔法祷告的熟练度,怕皮欢对于维克而言都是座难以翻越的大山。法爷之威,硬是压迫的维克无法抬起头来。 一轮法术轰炸之后,封印监牢尽是凝结的辉石结晶。 此时的维克异常凄惨,身躯大半都陷入了辉石结晶之中。他的四肢被洞穿的血肉模糊,一只手臂更是直接断裂。 “总算是将这家伙控制住了。”怕皮欢吐出一口浊气,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高度紧绷的精神状态缓缓放松。 就算维克神智全无,但其夸张的战斗本能依旧让怕皮欢废了一番功夫。最重要的,他还不能够将维克杀了,柴薪必须保证灵魂的活跃,一个死去的尸体,可当不了焚烧黄金树的柴薪。 怕皮欢走上前,持握的法杖朝着维克的额头贴去。魔力迅速的凝结在法杖的顶端,化作大片的辉石结晶逐步的将维克覆盖在其中。 正当辉石结晶即将把维克彻底覆盖之际,一股烦躁恶心,格外扭曲的异样情绪左右着怕皮欢。 怕皮欢呆了一瞬,随后本能的向后躲闪。 “不好!”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怕皮欢惊慌失措的止住了后退的脚步。在他的面前,维克侧着脑袋注视着自己。他的双目燃烧着癫狂如脓的火焰,扭曲怪异的感觉便是从此处散发了出来。 癫狂的火焰燃烧着,竟是如点爆了的炸药桶一般,瞬间将维克的全身充斥的鼓胀。那积存的卢恩力量,那苦苦锻炼的强健体魄,都成为了剧烈爆炸的充分燃料。 “嘶——吼——” 维克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嘶吼,混沌的气浪一圈圈的扩散着。 束缚他的辉石结晶崩碎,在下一刻,这名准王便在怕皮欢的面前爆炸成了癫火的碎片。 扭曲的异样情绪疯狂的冲击着怕皮欢的心灵,最关键的一处拼图就此崩碎,功亏一篑的强烈落差让他如坠冰窟,竟是硬生生的承受起了癫火的侵蚀。 “艹!” 怕皮欢咬牙切齿的怒骂一声,他痛苦的嚼碎了口腔里的血肉,大量的鲜血被其吞咽进了腹中。 迅速向后退去,法杖一举施展出[镇定]魔法迅速的稳固着自己的心神。 监牢中的囚犯死去,封印之壁缓缓的虚化散去。等回过神来,怕皮欢已经跪坐在监牢的入口处,双目空洞的注视着入口处的阵纹。 维克死了,死在了自爆之中。 从许久之前的一切的规划和付出突然失去了作用,本以为手拿把掐的东西就这样突兀的迎来终结。 “嘶——哈。” 深呼吸,怕皮欢重重的将其吐了出来。 在他的身后,金色的光辉闪动,梅琳娜的身影缓缓走出。 她没有说话,默默地跪坐在怕皮欢的身后,停顿了片刻,身体前倾,探出手环抱住了怕皮欢的腰肢。 “辛苦了。” 怕皮欢的身体僵硬了一瞬,他听到了,听到贴在他后背的,不知怎的表情全是放松,甚至嘴角都微微翘起的,梅琳娜开口出声。 (准备进入dlc剧情!) 第1章 新的消息,蕾坦的拜访 “唉。” 叹息一声,怕皮欢轻轻的拍了拍梅琳娜环抱在他腰间的双手。 来到交界地后,不知不觉的已经过去了不短的时光。从记忆逐步缺失,到重塑身躯将过往找回。怕皮欢在交界地留下了大量的印记,交界地也在无声无息的将他吞纳。 这大地上行走的人不再与他毫无联系,更别提从一开始便与之结缘的梅琳娜了。 “我可以的,怕皮欢啊,不必强求自己……”梅琳娜缓缓开口,可不等他说完,怀里的男人便扭动着身躯转了过来,伸出手指堵住了她的话。 “还有其他办法的。”他说。 “总归有其他办法的。” 十日之后,披着法师长袍的怕皮欢游荡在卡利亚之城的图书馆中。在卡利亚骑士满世界插旗之后,无数隐秘玄奥特殊的知识被收录到了这里。其知识的包容性和广泛度甚至超越了魔法学院的大书库。 当然,在怕皮欢掌权之后,特意研发出来的拷贝魔法,已经派了一整个法师团将大书库的内容直接拷贝到了卡利亚城中。期间拜访交界地各地隐秘的法师团体之类的事情,更是不提也罢。 神人隐秘,古老传说,直接记载在龙飨上的传承,星空的呓语…… 就在怕皮欢重复的进行查询之际,一名心腹法师提着法杖小跑着来到身前。 “王啊,有名自称米凯拉骑士的存在从鲜血王朝而来,她如今在侯厅等着您,想要与您一见。” “米凯拉的骑士?她叫什么名字?” “回王的话,她自称蕾坦。” …… 城市市政中心的侯厅,身披金丝金线缝制的圣树图案白袍,内里是一套制式的骑士铠甲。其姿态笔挺,不卑不亢,听到门外传来的脚步声,转过身来相迎。 “你在找我?” 怕皮欢没有客气,作为此地的主人,直接坐在了准备好的座椅上,双手交叉,直言问道。 眼前的骑士怕皮欢从未听说过,甚至回忆过去的记忆,也不曾有过相关的半点印象。 来到交界地之后,虽然遇到了不少人,但能够传出名声,具备特殊要素的存在,都是在过去游戏之中留下了痕迹的。 虽然不清楚游戏是怎么做到的,但不妨碍怕皮欢通过这点来筛选人才。 总不能,宫崎老贼突然整了个dlc出来,加了一堆新人物吧。 将头脑中的杂乱思绪抛下,怕皮欢直视着自称蕾坦之人。其身上有着久经沙场的特殊气质,以及一种如今很难见到的,狂信徒的风采。 “阁下,我能感受到,你也获得了米凯拉大人的引导。” 怕皮欢眉头一挑,在他身旁的骑士与法师神色大变,当即抽出了武器,想要将眼前这名口吐狂言之徒控制。 怕皮欢挥挥手阻断了他们的想法,身体微微前倾,倒是对蕾坦有了兴趣。 自从封印监牢回来之后,怕皮欢便让卡利亚的将士们在交界地寻找与之相关的东西。无论是情报,是物资,还是具体的某个人,都一一被列入了卡利亚的清单之中。 这之后的确有不少的好东西运送到城市之中,甚至因此吸纳了不少的人才,解决了困扰城市的些许问题。 只是可惜,遥远过去黄金家族做的太绝,为了自己的延续,将所有一切能够毁灭黄金树,动摇黄金树,乃至于有一定威胁可能性的存在都清洗的一干二净。 整个交界地上存在的,就只剩下巨人熔炉这处难以熄灭的自然奇观了。 至于米凯拉?怕皮欢不得不称赞其研究能力的卓越以及对律法的恐怖理解能力,或许在过去还活着没被拐走的时候,米凯拉能够为怕皮欢提供些帮助,可现在,这个小男娘早被蒙格拐到献血王朝猛撅,尸体都在茧里僵掉了。 “作为同受指引之人,可愿与我同行?米凯拉大人在幽影之地等候着你。” 这下怕皮欢不淡定了。 幽影之地在交界地之中如同禁忌,翻遍古老的书籍,怕皮欢总能从中察觉出一抹极为相似的不对劲来。仿佛有无形的力量将某个至关重要的信息掩盖了过去;只能够从一些杂乱无章的杂记里的只言片语中,摸索出些许痕迹来。 蕾坦的话信息密度极大,其中透露出米凯拉存活的消息更是让怕皮欢有些惊愕。那干枯的尸身就在献血王朝的大茧中,怕皮欢甚至因为好奇,还亲手拿小刀捅了两下。 如今的交界地在黄金家族的扫荡下,恐怕彻底的失去了第二种烧树的办法,既然如此,他不如将希望放置在难有声息的幽影之地中,或许…… 次日,等不及了的怕皮欢直接开了个传送门直达鲜血王朝。魔力的碎屑随着传送门的逐渐关闭缓缓消散。 蕾坦有些吃惊于卡利亚的魔法造诣,在这个落寞的时代中,突然崛起的古老势力无愧于王者之姿。 不过怕皮欢的这番行为终究是有些急躁的,落入蕾坦的眼中让其不由心中感慨。 ‘没想到怕皮欢竟是如此虔诚之人,为了追随米凯拉竟急迫到了这样的地步。’ 想着,蕾坦看怕皮欢的眼神愈发温和了,让怕皮欢被看的莫名奇妙,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第2章 幽影之地,开门杀 荒凉的残破教堂,米凯拉那扭曲的不成型,纤细又极长的手臂如同枯枝一样从大茧中探了出来。 蕾坦站在手臂的一侧,虔诚的双手握持在一块,无声的朝着那畸形祈祷着。 片刻,蕾坦松开了手,她望向怕皮欢做出邀请。 “来吧,怕皮欢,触碰干枯的手臂,感受米凯拉大人的指引。 在幽影之地中存在着不少我的同伴,如果有幸能够相遇,想必他们也会向你伸出援手。” 蕾坦示意着,怕皮欢走上前,却是转过身,看向了赐福点的方向。 赐福点温暖的光辉照耀,缕缕金色的碎屑凝聚出了梅琳娜和伊琳娜的虚影。她们并肩站立着,无声的注视着怕皮欢。 幽影之地与交界地不同,作为真正的隐秘之地,传说中成神之所,拒绝着一切不受米凯拉指引的外来者进入。 无论是打出赫赫威名的强大战士,还是开宗立派的传奇法师都一视同仁拒之门外,甚至连褪色者的女巫都难以跟随。 “最差不过重来一遍,我倒是很好奇,黄金树的力量在幽影之地还能否无处不在。” 怕皮欢用谁都没法听清的音量呢喃着,他眯着眼,神色庄重,探出手去触碰在了那截干枯手臂上。 辉光闪过,怕皮欢猛地抬起头。腥臭的鲜血王朝从眼前消失,带着凉意的风从山谷外吹入,让怕皮欢不由的放大了瞳孔。 “有点意思。”这般传送的手段远不是传送门能够媲美的,其蕴藏的恐怖力量和知识,都让怕皮欢手指发麻,身体不由的颤栗。 他突然的笑出了声,前些日子不断挤压在内心深处的压力瞬间释放了个干净。他知道自己又有新的力量可以获取了,而这其中必然存在着能够焚烧黄金树的力量。 这份笑容直到怕皮欢走出了山谷,看到在不远的小坡上,那明亮光辉的,凝聚出一条条金色碎屑指引着他的赐福为止。 熟练的将赐福点激活,那温和的光辉顺着怕皮欢的手臂一路延伸直到将其吞没,心底的一些浮躁被温暖的光辉抚平,怕皮欢的情绪莫名的平和起来。 “该踏上追随米凯拉的旅途了。”怕皮欢休整片刻,他朝前走了两步,吹响灵戒召唤出托雷特来,迅速在广袤的平原中肆意奔跑。 但莫名的,怕皮欢潜意识里总感觉自己疏忽了,仿佛自己遗漏,或是忘却了什么似得。 “算了,想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摇摇头,怕皮欢缰绳一拽,飞似的离开了。 “咔噔——”就在托雷特奔跑之际,在那大腿高的杂草丛中,突兀的闪出来一名不速之客。一身精壮如老树根须般狰狞的肌肉,通体乌黑发亮,仅有着老旧脏污的破布缠在腰上,行动起来好似舞裙。 他双手分别持握着两把造型奇特的弯刃,头戴着无数野蛮生长的犄角所交织的诡异面具。完全不惧托雷特奔跑的急速,直接朝着马蹄冲撞了上来,硬生生的将其逼停当场。 托雷特受惊连忙跳起,奈何为时已晚,还是被弯刃劈砍在了马腿上。眼看那人腰肢拧转,怕皮欢一拍马背,瞬间将其化作一团灵雾收回了戒指之中。 借着拍打的推力,怕皮欢空中一翻身,利落的从四次元口袋中掏出了法杖和猎犬长牙,当空便与那人对拼了一记。 巨大的反震让二人向后翻倒,却见一连串的短碎利器从舞裙之下甩动了出来,直接轰击在了怕皮欢的身上。 法袍之下内衬的细密铠甲抵挡住了这道并不算强力的攻击,怕皮欢身形一缩,迅速的稳住自己的身躯。 这厮实力不差,甚至一定程度能够媲美卡利亚的骑士们了。若是一个不察被其先手偷袭,还真有机会被他干掉。 只可惜让托雷特挡了刀,现在该到怕皮欢的回合! 那面具人刚站稳脚跟,想要朝着怕皮欢再次突进的时候,却突兀的发现自己的脚步仿佛与泥地直接粘连在了一块难以挪动。 他低下头,只见茂密的杂草下不再是松软的泥土,而是一层薄薄的,在不断变厚的冰冷坚冰。 那冰霜甚至逐步的朝着他的上身蔓延,已经将其半个小腿都吞没其中。 猛的一挣扎,甚至有着针扎般的痛感从下身传来。等他再抬头之际,便是辉石尖锥突脸而来。 一发,两发,三发…… 一连串的辉石尖锥轰击在了他的脸上,饶是有着面具的阻挡,其上附加的魔力和冲击带来的伤害,也让他的头颅产生了不小的形变和伤害。 “啪叽——”在持续的压力灌注下,他的脑袋最终与面具一同承受不住的崩碎开来。 “幽影之地的土着?怎么一进来就有个蹲守的攻击我……”怕皮欢思索着,幽影之地远比他想的还要不太平。米凯拉在这里的经营,或许并没有他想象中的好? 一股偏差感让怕皮欢有些烦躁,他沉默了片刻,倾倒着圣杯瓶滴落在灵戒上,红色的力量滋润着其中托雷特的灵魂,很快的,恢复满状态的托雷特再次被召唤了出来。 第3章 幽影之地的刁民,火焰魔像 于平原处眺望,左侧高耸山丘,右侧丛林密布,只有正前方有着建筑物的虚影浮于薄雾之中。 在警惕着周围是否还有着躲藏在杂草丛中的恶徒的过程中,杂草逐渐的低矮了下去,一条条小路显现了出来,各有指向的扭曲着。 其中最为宽阔的便通向小镇,路上行走着不少的行人,但他们通体漆黑,身形虚幻,犹如幽怨的恶灵,行尸走肉一般盲目徘徊着。 在他们身后,破败的小镇,没有一处房屋是完好的,充斥着被剧烈火焰燃烧后焦黑糜烂的景象。 停在道路一边,在闪着微弱黄光的石碑旁拾取到周边地域的地图后,怕皮欢稍作翻看,便准备离开。 是天灾还是人祸,怕皮欢以无心逗留。周遭疑似居民的黑影人毫不掩饰的对其散发着强烈的恶意,甚至有不少已经掏取出了武器,朝着怕皮欢缓缓靠近了。 眼神一冷,怕皮欢可不是什么无脑圣母。既然已经对其显露了杀意,那就不要怪他屠村灭种了。 数枚造型古怪的石头被几名背着箩筐的黑影人取了下来,那干瘪的手臂奋力的甩动着。石头在半空中燃烧起了深红带着些暗褐色的特殊火焰,直直的落向怕皮欢的位置上。 一开始怕皮欢还未曾在意,全当投掷而来的不过是幽影之地特供版火焰壶罢了。直到火焰近身,抬手用辉石尖锥将其轰击下来时才注意到火焰的特殊之处。 这是怕皮欢从未在交界地里见到的火焰,其力量上透着一丝大蛇的气息,却又与怕皮欢在火山官邸上见到的完全不同。 这股气息非常暗淡,就仿佛是无意间接触到的一般。但这足以让怕皮欢感到兴奋,他没想到初来乍到,便发现了与众不同的一种力量。 “很好,这下更留不得你们了。” 法杖高举,在魔力毫无保留的灌注下,这处小镇的天都变了颜色。 原本昏黄暗沉的天空染上了紫色蓝色的虚影,那是怕皮欢魔力外放的体现。 随后大量细碎的辉石尖锥从天而落,精准十足的降临在每一个黑影人的头颅上。 这群黑影人的身体强度与一般村民差别不大,身体结构上也并无较大的不同。尖锥落下,头颅崩裂,转眼间小镇里便多出了大片的无头死尸。 只可惜奇特的岩石不过数块,其存在本身也并不是这群村民能够持有的。或许是什么犄角旮旯里拾到的遗落之物? 【[蜷曲火焰]:梅瑟莫军的士兵使用的火焰技术。蜷曲交缠的余火。能够制作的其中一项道具。能消耗魔力丢出,在命中的地方形成娇小的火焰蛇蜿蜒前进、追踪敌人。火焰是圣战的象征──据说在梅瑟莫军,下至士兵都能以火焰攻击。】 “梅瑟莫……”怕皮欢搓着下巴,小声嘀咕着。透过四次元口袋传来的详细信息,怕皮欢开始逐步的分析起幽影之地的势力分布了。 米凯拉大人算一派,这梅瑟莫也该算一派,未曾听蕾坦说过米凯拉大人在幽影之地有敌人存在,那么至少还存在着梅瑟莫相对应的敌人一派…… 之前遇到的那个面具人很显然与梅瑟莫无关,一招一式半点火星子都没有,也不可能是米凯拉大人的追随者……梅瑟莫的敌人? 脑海中关于幽影之地的迷雾消散了不少,可更多的问题接踵而至。 怕皮欢稍作分析,在确认信息不足后停了下来。他一拽缰绳,直接横穿小镇,继续前行。 没有了小镇建筑的阻挡,令人惊讶的事物也在此刻显现。无比巨大,仿佛挨着云彩的庞然大物出现在怕皮欢眼前。那是无数藤条交织,锁链与泥泞混杂的,形似大桶的火焰魔像。 大地在震颤,那是魔像行走的波纹。大量火焰泥球时不时的便从魔像宽阔,形似火盆的头顶喷发,带着跟踪的特性,将来到它周围的一切生物杀死。 火焰魔像脚底的土地焦黑,大量碳化的尸骸碎片堆积成厚厚的一层。显然它已经在此地滞留了许久,可那火焰的状态,却仿佛刚填满了燃料一般。 “幽影之地的技术居然这么高……该是什么样的材料才能够让其燃烧这么久啊。”怕皮欢睁大着双眼,直到火焰魔像转过身去,这才看清了那藤条之中燃烧着何物。 “燃料是龙啊,那没事了。” 看着那裸露出来的,在火焰魔像屁股处摇摇晃晃的龙头,怕皮欢流汗了,有这燃料他也行啊。 托雷特的速度放慢了些,围绕着魔像周围缓缓移动着。可那魔像的识别范围实在广泛,竟是直接锁定住了怕皮欢的位置。 那燃烧着烈火的头颅低下,一道火焰的龙卷竟顺势从中喷发了出来。恐怖的旋涡席卷,直接隔着大段的距离冲击向了怕皮欢。 那巨大到能够将整个民房都吞入其中的火焰旋涡让怕皮欢的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这般巨大的攻势,仓促之下的他根本无法躲避。 情急之下只能先将托雷特收回灵戒中,防止其碰面就要修养灵魂。 怕皮欢落在地上,法杖猛地刺入了身下的泥土之中。身形低伏,一道浓厚的魔力护盾便浮现在了体表,形成了弯弧的弧度。 火焰旋涡擦着护盾呼啸,刺激的魔力护盾起了些许的涟漪。片刻之后,周边的土地焦黑无比,只有怕皮欢身下的这块幸免于难。 凸(艹皿艹 )“给你(屏蔽词)的全都拆喽!”怕皮欢怒了, 他的头发上狼狈的挂着些杂草的草籽,显得有些滑稽。 瞬间吹响了灵戒,怕皮欢骑乘在托雷特的身上迅速朝着魔像冲了过去。 第4章 硬拆火焰魔像 不多时的,怕皮欢便靠近到了火焰魔像的身下。为了阻止怕皮欢的接近,火焰魔像喷吐了数次如岩浆般的火焰泥球。 只可惜有准备的怕皮欢不给半点机会,身下的托雷特更是膘肥体壮,远不是刚接过手时的瘦弱模样了,躲避起来轻松无比。 见远程的攻势无用,火焰魔像竟反直觉的高高跳起。那巨大的身躯如同山峦倒转,带来了极强极强的压迫力。 怕皮欢一愣,连忙拽着托雷特在魔像落地前二段跳停滞半空。随后魔像落地,身躯上大量的火焰与燃烧杂质坠落地面,形成了飞速冷却的熔岩污泥。 躲开污泥的怕皮欢随之落地,大量的辉石尖锥浮现而出,直接轰击在了魔像的藤条大腿上。 这藤条不知道是何种植物的材料,面对辉石尖锥竟有着非常出色的抗性。其各种抗性远超寻常的钢铁,想要将其击破必然要费上不少工夫;而这样的藤条却不过是组成魔像大腿的微不足道的一条罢了。 “能抗是吧,我看你能抗多少!” 怕皮欢啧了一声,大量魔力的符文将周边的土地覆盖。于火焰魔像的头顶,一枚枚高度凝结的岩石球凝聚的了出来。 周边的土地都是被焚烧了一遍的,其耐火性远比直接用魔力凝结的岩石球要高上不少。 一顿操作之后,这些岩石球的直径都有数米的大小,随着怕皮欢法杖的按压,直接从天空坠落,如陨石一般,笔直的轰击在了火焰魔像那开阔的火盆脑袋里。 一些边缘的藤条直接被砸的弯折了下来,内里用来当做燃料,早已烧灼松脆的龙类尸骸更是直接被砸成了一块块的残渣从藤条的缝隙中落下。 火焰魔像承受不住这突如其来的重压,身躯猛地一震,大量的火花从各处缝隙里溅射了出来。 随后那庞大的身躯直接摔倒在了地面上,逸散的火焰在地上形成了到处弥漫的火蛇,又在失去了燃料后迅速的消散了。 怕皮欢迅速的朝着火盆的方向冲去,在骑着托雷特奔跑过来的时候,他便通过对火焰魔像的外表进行了大量的分析。 他发现整个魔像看着吓人,但实际上却依靠着中心那造型奇异的如太阳般扭曲着犄角的巨大面具来连接整个身躯。 到位置后,怕皮欢先是踹了一脚发现没有反应,随后从四次元口袋掏出几把剑刃当做撬棍,直接插在面具的缝隙之中,硬生生的将其撬开。 在面具的内里还有个巴掌大更为小巧的面具,大量如根系般的纹路蔓延在这小巧的面具上,从中能够感受到一缕带着神性力量的气息。 利落的将根系毁去,怕皮欢毫不客气的把那小巧的面具拔出装入自己的口袋里。 随后他后退两步,法杖上凝聚出如尖锥模样的魔力长矛,奋力的将其轰击了上去。 “嘭——” 一声闷响,又仿佛是灵魂的轰鸣,整个火焰魔像随着怕皮欢的攻击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如同生命被褪色者击杀后一般,火焰魔像的庞大身躯崩解开来,迅速的化作大片灰霾消散在了原地。 【[燃炉面具]:燃炉魔像脸部的缩小版本。用于制作道具的其中一项材料。非常罕见的物品。弯曲角围绕的那副石面具,据说是来自角人们的传说故事中,所提及的火焰恶神。】 “角人?火焰恶神?这幽影之地可真不干净啊……”怕皮欢饶有兴致的看着四次元口袋传来的信息,交界地几乎绝迹之物在幽影之地竟到处都是。 米凯拉大人恐怕从一开始就不是和黄金树一条心,否则又怎么…… 怕皮欢突然皱起了眉头,真奇怪,总感觉自己又忽略了什么…… 第5章 交谈,蕾坦的小队成员(过度章) 越过火焰魔像之后,在绵延的山峦间,一道巨大的城门洞穿了山腰。那城门之宽阔,想必是在建设初期,便考虑了巨人一族,乃至庞大魔像出行。 而在城门之前,一道金色的,饱含着圣洁与希望的符号漂浮在半空中,一缕金光自下而上的牵制着,于符号处裂出了十字模样,指引起迷茫的过路人。 仓促看去,那金光竟显的有些像赐福点了。 “交界地的……褪色者?”缠绕在绷带破布之下,装扮杂乱的男子站立在金光一旁,他双手抱臂,语气高傲带着莫名的丝许敌意,略显嘲弄的朝着赶来的怕皮欢说道。 “照那女人说的,你跟我是同伴,呵,可别当我会就这样原谅你们。” 在怕皮欢有些摸不着头脑,疑惑这个谜语人是哪位的时候,他继续的开口,并不给怕皮欢说话的机会,自顾自的解释起来,又好像是在用这种方式铭刻着仇恨不愿意忘记。 “黄金树是敌人——玛莉卡背叛我们,甚至火烧我们一族。 即使米凯拉诚心谢罪,我也相信他带来救赎的誓言…… 我还是对你们没有好感。” 说罢,他叹了口气, “但约定终究是约定,既然同样在追寻米凯拉,身为同伴,我愿意告诉你——我所知的,十字记号所在地。” 话音刚落,他便迫不及待的将一张皱皱巴巴的纸塞在了怕皮欢的手里。 “追寻米凯拉吧,只要你继续追寻,就不会是我的敌人。” 他语重心长的说,怕皮欢一脸懵逼的听。 咋回事,啥玩意,我?你?啊? 怕皮欢想问些什么,可看那一副自闭模样,好像谁都欠他钱的姿态,怕皮欢嘴巴动了动,终究是没有开口。 将符号旁的物品与材料拾取,其中蕴藏的力量让怕皮欢都不由为之侧目。 【[幽影树碎片]:含有黄金光辉的幽影树碎片。能在幽影之地的玛莉卡教堂等地取得。于赐福消耗后,能加强“幽影树庇佑”。接受“幽影树庇佑”能强化自身,但有效范围仅限于幽影之地。据说是幽影树从内部崩毁的时候,飞散至幽影之地全境的物品。黄金树之民会收集此物,用于祈祷。】 【[神血木芽]:盈满神人血液的嫩芽。用于制作道具的其中一项材料。非常罕见的物品。神人米凯拉的伤口淌血,形成了黄金血水滩。据说此物从血水滩冒芽而出。】 没有细看,怕皮欢本能的忽视了四次元口袋传来的讯息,他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米凯拉的气息,郑重的将其收好,随后这件事便被抛之脑后,淡忘了。 在另一处,一身铠甲格外眼熟的骑士站立着,他清整着自己的装备,面朝城门,随时准备出发。 “骑士!能和我说说这都是怎么回事么?”为了防止在遇到谜语人,怕皮欢主动开口问道,他呼喊一声,便见骑士愣了一下,转过身来。 好家伙,这不是红狮子骑士的铠甲么,他们不忙着清理猩红腐败的残留,跑到幽影之地来了? “啊……我有听蕾坦说过,你是那个,和我们一样,受到米凯拉大人指引的褪色者吧? 我叫弗蕾亚,过去曾和拉塔恩将军并肩作战。在战场上需要帮忙,找我就对了。” 弗蕾亚看着怕皮欢的脸色,又看看站在不远处,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的绷带男,明悟的继续说道。 “你是和那个阴沉男讲过话吧?别在意,他就那样,在这个地方,他要比我们熟悉的多。 拿着他给的十字记号地图吧,那些都是米凯拉大人的足迹。” 看着怕皮欢侧过头看向阴沉男,弗蕾亚有些意外,随后开口解释起那阴沉男的身世来。 “那男人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居然让你这么在意啊,因为他是塔之民,也就是角人嘛。 战斗的动机啊,想法之类的肯定不少。但在意了又能怎么样呢?他被米凯拉大人所吸引,同样接受了来自米凯拉大人的指引,这就足够了。 知道太多又有什么用呢?大家又不是神,能做的事情很有限。” 不知怎么的,在谈论起这些事的时候,弗蕾亚总是有种沮丧和摆烂的感觉,这和他认识的一众红狮子骑士们有着强烈的差异。 互换,或者说弗蕾亚单方面讲述她所知道的幽影之地的知识后,怕皮欢挥手与之告别。在此地孑然一身的他直接踏入了洞穿山峦的城门中,朝着传闻里的塔之镇走去。 在一段的上坡之后,于道路的拐角之处,新的赐福点指引着怕皮欢。 赐福点的一旁,熟悉的符号印记悬浮于空,被十字的光辉凝固,正是米凯拉的十字记号。 记号的周围,两名光看着就能察觉出不一般的骑士或站或坐,围绕在米凯拉的十字记号前,小声交谈。 “哦!第一次见到你,我们是同伴,为了米凯拉大人,一同努力吧。 大家一起,准备了很多东西。” 铠甲过于宽大圆润,显得格外憨厚的骑士坐在地上,挥着手朝怕皮欢打着招呼。在他的身旁,大量的木箱和麻袋摆放着,竟在这塔之镇的门口,做起了生意。 怕皮欢凑过去一看,其中大部分都是些基础的物资,也有不少幽影之地独有的材料。随手掏出一把卢恩出来,倒是将其一半的货物都收入囊中。 “准备东西,很快乐。因为你,还有蕾坦大人他们,还有集物虫……大家都很开心。 我叫穆尔,为了米凯拉大人,努力吧。” 穆尔的语言功能似乎出了些问题,说起话来缓慢,不时的还有停顿。他招呼完怕皮欢后便继续捣鼓起自己的东西,闷不作声了。 直到淅淅索索的摩擦声响起,在不远处的杂草之中,缓缓的抬起了一个骨节塑造的高帽,一名腐败眷属持着纤细的长矛,捧着一把奇花异果漫步走来。 怕皮欢神情瞬间警惕起来,体内的魔力灌注到了法杖之中,随时准备激发魔法将这名腐败眷属干掉。 在他将要动手之际,却看那穆尔放下了手中的活计,开心的迎向腐败眷属,格外亲切的从他手中接过了那一把特殊材料,细心分类填入自己的木箱之中。 时刻注意的怕皮欢有些愕然,他察觉出这名腐败眷属的身上的腐败气息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其姿态平和,甚至看上去比交界地中大多数的物种无害的多。 “集物虫,好。”穆尔轻轻的拍了拍集物虫的节肢,集物虫身上发出了淅淅索索的摩擦声,竟让怕皮欢听出了几分喜悦。 怕皮欢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觉得幽影之地真是个神奇的地方。 “您就是传闻中的那名褪色者?” 另一位高瘦,有些苍老的骑士插了进来,他略带郑重的语气,让刚经历了几个奇怪家伙的怕皮欢突兀的有些不适了。 “我的名字是安帕赫,过去曾侍奉蒙格大人……现在和您一样,接受米凯拉大人的引导。” 怕皮欢眉头一挑,有些尴尬。蒙格死在了他的手中,献血王朝都插满了卡利亚的旗帜。这家伙似乎早就来到了幽影之地,还不清楚交界地发生的情况。 “话虽如此,我不过是一介老弱残兵,那些需要动干戈的事,也是爱莫能助。” 安帕赫一副老油条的模样,其言语上直接将自己从队伍里摘了出来,立于不败之地。 不过为了证明自己并非浑水摸鱼之辈,他继续说道。 “也正因此,我转而进行调查——米凯拉大人想在这地方成就些什么。 毕竟一无所知地追寻那位大人,最后发现自己无用武之地,反而本末倒置。” 听听,什么叫老油条,硬是将自己说的光正伟,让怕皮欢都不好意思嘲讽他了。 “所以,有件事情想要拜托您,在这地方,已经发现6个与这相同的的十字记号。这个十字记号是米凯拉大人的足迹,也可以说是那位大人舍弃的,代表某种事物的墓碑。 如果你发现了新的记号,请知会我一声。我想您也一样好奇吧。” 第6章 小镇恶人,歼灭 吃下安帕赫画的饼,怕皮欢继续着自己的行程。 踏上破碎石制台阶,步入充满了黄褐色污渍,弥漫着大量恶臭气息的门扉。 内里昏暗,黄蜡的烛火照耀的房间有些阴森。大量各异的装饰品和花纹装点,仿佛这里成了某种邪祟的宗教礼堂一般,充满了异样的美感。 怕皮欢屏息,行走的脚步也平缓了许多。周围淅淅索索的有各种轻微的声响传来,从房间走廊的夹缝之中,阴暗之处,大量比人头略大的毒蝎爬动了出来。 怕皮欢停下脚步,注意力却放在了正前方的天花板上。 只见在那装饰物的掩盖,庞然大物倒坠着落下,竟是只巨大化的毒蝎子。其后尾上的锋芒闪着幽光,两只钳子如同铡刀一般,宽厚又锋利。 与有毒之物战斗,怕皮欢自然不会盲目的与之近身对抗。法杖挥动,大量的辉石尖锥轰击而出,直接将这群毒物轰杀当场。 那巨型蝎子的甲壳虽然坚固,但在怕皮欢层出不穷的魔法下,直接被冻僵在原地,只能愣愣的硬是被其找到弱点轰杀。 但这并不算完,数不尽的蝎子如潮水般涌了上来,那庞大体积的特殊品种更是出现了三五个。 它们厚实的甲壳直接将怕皮欢前进的道路堵塞,恐怖的数量甚至将周边的烛火都遮盖住了。若非将它们击杀之后,能够将血肉吞噬成灰,光是它们留下来的尸体,就要怕皮欢费上一番功夫才能清理了。 身躯放松,怕皮欢微微后仰着身躯,随后他猛地朝前一踏,法杖顺势刺入地面之中。 [冰霜踏地],极寒的冰霜地面瞬间从怕皮欢身下朝着前方弥漫了过去,无数的冰刺从地面上弹射而起,带着无法抹去的寒意,直接洞穿了道路上的蝎子身躯。 一捧捧的飞灰消散,原本堵塞的蝎子堆肉眼可见的稀薄了起来。 但怕皮欢并未就此停下,他空着的另一只手抓取出护符来,如龙般的火焰凶猛的朝着前方发起了冲锋。 冰火两重天,就算蝎子们的甲壳再好,在极端的温度变化下,也只能变得酥脆,被怕皮欢迅速破防击杀。 仿佛将整个小镇的蝎子都清理了一遍似得,许久之后,直到视线之中再无一只蝎子,怕皮欢这才松了口气,停了下来。 喝着圣杯瓶补充起大量消耗的魔力,怕皮欢走入大厅之中。在大厅的正中心摆放着大量的蜡烛,围绕点缀在造型如干枯骷髅,头颅却是无数犄角扭曲的诡异雕像旁。 雕像的双手托着一捧带着特殊力量的灰烬,让怕皮欢好奇的走上去将其收集了起来。 【[灵灰]:附有强大灵性力量的先人骨灰。能在幽影之地各处的城镇或村落,受祭祀的角人尸体等处取得。于赐福消耗后,能加强“灵灰庇佑”。接受“灵灰庇佑”能强化受召唤灵魂与灵马的攻击力与减伤率,但有效范围仅限于幽影之地。那些枯槁的尸体被称作土地神,据说祂们的掌心会悄悄生成灵灰。】 “有意思,等回到圆桌厅堂之后找罗德莉卡研究研究。”怕皮欢将其收好,与其直接在赐福中使用,他更喜欢通过实验去彻底的了解和掌握这种东西。 顺着楼梯向上继续前进,豁然开朗,外界的阳光下,金色碎屑的光辉依旧耀眼夺目。 顺着指引将赐福点激活,看着塔之镇的规模,怕皮欢吹响了手中的灵戒,可从中却传来了些许无奈的抗拒。 此地被特殊的力量所镇压着,灵马难以召唤。也亏得是托雷特了,若是寻常的马匹,此刻已经害怕的灵戒都要黯淡无光。 步行就步行吧,怕皮欢看着面前封闭的严严实实的大门,眉头一挑,随后法杖挥动,一道辉石铸就的阶梯便生成了出来。 站在大门之上的残破地面,怕皮欢朝着周围眺望,在他的身下是联通上下的石制升降电梯,周围空旷,屋顶上却站满了造型奇特的巨型鸟类。 感受到不速之客的到来,这群好似秃鹫和老鹰扭曲在一起的特殊鸟类振翅而飞,迅速的拔高了自己的身位,朝着怕皮欢的方向发起了冲锋。 一股幽白色的奇特火焰在它们的口腔中酝酿,怕皮欢见状一愣,随后冷笑一声,手臂抬起,便是冲天而起的灵火焰浪朝着它们席卷了过去。 这群鸟儿在怕皮欢的面前,如同简化劣化缩小后的死之鸟罢了,甚至连武器都无需使用,大手一挥顷刻炼化! 刺耳的尖鸣声响起,鸟儿化作飞灰消散。 周边区域巡逻的士兵止住了脚步,纷纷朝着怕皮欢的方向看了过来。 “好好好,褪色者真就到哪都不受待见是吧。”怕皮欢眼角一跳,冷笑出声。 体内的魔力被其调用,竟是迅速的在他的脚下形成了一座魔力结晶塑造的高台。 周围已经有持着大刀与弯刃的黑影人赶了过来,在他们的身后还有着体型更大,披着甲胄的角战士。 “欠图图了。”法杖支撑着高台,怕皮欢高举右手,紧握着[死亡仪式矛]。大量的魔力灌注其中,身体上不由的燃起丝丝缕缕的灵火来,漆黑的纹路遍布,彻底的将仪式矛激发。 “嗡——” 似是一声轻鸣,随后整个天空都暗沉了下来。 巨大的阴暗旋涡在天空凝聚着,地面却突兀的明亮了起来,无数的灵火标记着,将大半个塔之镇都笼罩其中。 体内的魔力枯竭,忍受着强烈的不适感,怕皮欢神情冰冷,无情的挥下了仪式矛。 下一刻,密集的灵火长矛从天而降,如同天倾! 实体的长矛勉强能够抵挡,可那无物不侵的灵火却无法阻断。 角战士痛苦的发出声声咆哮,他们的灵魂都在这一刻被尽数点燃。几名离着怕皮欢较近的更是大吼一声,全身迸发出浓烈血气想要将这个罪魁祸首做掉,却徒劳无功,身体在半路上便化作焦炭残渣。 “呼,总算是清净了。”耸立的魔力结晶高台消散,怕皮欢靠在残破的石壁上,有些狼狈的喝着圣杯瓶。 第7章 相遇塔之镇,直面舞狮 稍作休息,巨大的消耗被迅速的补充了回来。周围的环境本就破败,如今更是荒废的不成形了。 塔之镇仍有不少的居民存在着,但他们在感受到那夸张的灵火之矛后,纷纷蜷缩在了自己家的角落里,祈祷着怕皮环的离去。 “这些都是……你干的?”惊愕的女声响起,在那破碎的石壁之后,红狮子骑士弗蕾亚推开了挡路的砖石,看着身上还带着浓烈灵火气息的怕皮环,下意识的心慌了一瞬。 “哟,你来的正好,带路吧,这塔之镇弯弯绕绕,可不好找。”怕皮环没有回答弗蕾亚,一道增益法术套在了她的身上,直接堵住了她后续的话语。 弗蕾亚无奈了,作为久经沙场的红狮子骑士,她几乎下意识的就来到怕皮欢身前做起肉盾的工作。 等她反应过来之际,已经在和怕皮欢的不断交谈中,深入塔之镇了。 ‘为什么我会……’弗蕾亚有些错愕,在思索中,从怕皮欢的身上看到了一个伟岸的身影。 “将军呐……”弗蕾亚小声的呢喃着,原本对怕皮欢突然升起的警惕迅速的放下了。 塔之镇的最高处,昏黄的雾门挡住了怕皮欢二人的道路。 “这便是他们最后的抵抗了,米凯拉大人不做的,不代表我们不能去做。”弗蕾亚站在屋门前,她抬起手虚扶,眼神坚定,充满了杀意。 角人在被清缴屠杀之后依旧有不少留存了下来,在这其中,塔之镇更是藏匿着角人们象征着希望的特殊图腾。 ‘米凯拉的阵容也不是铁板一块啊。’怕皮欢眉头一挑,想到了那到处寻找米凯拉印记的角人。 自己的同胞都快给图图干净了,自己还在给同样想图图的家伙当工具人,我要是他早反了…… 这样想着,心中升起的厌气莫名的又消散掉了,怕皮欢一愣,突然恍惚了。 “走吧,愣着干什么。”弗蕾亚拍了怕皮欢一下,瞬间让他清醒了过来。 触碰雾门,身体融入其中,干闷的气息压迫着进来的二人。 荒凉空旷的巨大圆形广场,古朴粗犷的野蛮气息充斥,却又弥漫着神圣的意味。 于那正中心,两名体型远超正常的角人蜷缩在地面上,他们的身躯干枯消瘦,裸露出大片黄黑色的粗粝皮肤,只有一片充满了脏污的布料覆盖在二人身上。 在他们的身旁,一个巨大的能够将二人包裹的,由布料毛皮骨头等制作而成的骇人兽头斜放着。 “噢,角之兽啊,神兽啊——栖宿于塔之子,勇人们的体内,为了我等舞动吧。 舞得绚丽,舞得华美,净化一切吧—— 净化厄运,恶贼、塔的仇敌…… 净化那群恶妇之子!” 在感知到怕皮欢二人的到来,角人身体一扭猛地站了起来,钻入了那脏污的破布与兽头之中。 本不协调的狮子头张张合合,随后竟大声咆哮,音浪震荡。 在这一刻,怕皮欢瞳孔猛地收缩。在他的面前的,分明是一只骇人恐怖的巨大狮子。 脚步后撤,手中的法杖倾斜,体内的魔力运转灌注,一连串的增益魔法便套在了二人的身上。 此刻的弗蕾亚站在怕皮欢的面前,她持握着如人高的大剑,突兀的感觉到手里的武器变得轻巧了许多。 不仅如此,一股股斐然大力自四肢百骸中传来,剑刃上明亮起各色魔法灵光。试探性的活动一下,周遭的空气卷起微薄的风,竟是随着她的一举一动而变动着。 不可思议的改变让弗蕾亚都愣了神,是她太久不曾与交界地的法师有所联系了么,这样夸张和全面的增幅,她在过去从未体验过。 也就在这个时候,那骇人的舞狮发起了他的攻击。 幽暗,凝聚着无穷憎恶情绪的能量团如同水浪一般朝着二人袭击了过来,那其中蕴藏的,是角人们遭到围剿屠杀后,对生灵的怨恨和极端的不甘。 弗蕾亚抬手一挥,手臂重重的朝着前方砸去。大剑甩动,直接带出了一片风压,牢牢的抵挡着舞狮喷吐的恶意。 在这个地方,在此时此刻,可不止有一个狮子在啊。 弗蕾亚作为红狮子骑士的一员,其大剑上的结构都是围绕着狮子鬃毛所锻造的。在过去无数次的战斗磨炼下,她可不会输给这群落寞的角人舞狮啊。 芙蕾雅压低着身子,她另一只手持握的中型盾牌遮蔽着她要害。目光锁死在了舞狮的身上,整个人瞬间爆发了出去,如同红色的狮子一般,朝着舞狮发起了种族之间的残忍厮杀。 舞狮脊柱隆起,腰肢一收,前身利落的抬了起来。在那狮头下笼罩的角人勇士面无表情,眼中却明晃晃的泛着幽光。 践踏!位于舞狮后端的角人勇士猛地蹲下,又猛地抬起一推,直接给前端掌握狮头的勇士带来了巨大的推力。 他高高一跃,漆黑的粗壮双腿如同坠落的镔铁大柱,直直的轰向了冲过来的弗蕾亚。 盾牌朝上撑起,弗蕾亚用力向上抵挡而去,只要撑过这一波践踏,她就能够直取舞狮的腰肢。 可那凶猛的踩踏又岂是这么好格挡的?在即将接触的刹那,弗蕾亚便知晓自己还是低估了舞狮的力量。 ‘要遭!’弗蕾亚身体紧绷着,做好了受到重创的准备了。 第8章 狂舞,亵渎加护 于弗蕾亚的两侧,魔力的光辉在尽情的闪烁着。数道华丽的法阵凝结在了她的周围,在瞬间便激发出了蕴藏的魔法。 大腿粗细的冰锥后发制上的爆射而出,在踩踏落下之际,直接与舞狮进行着凶猛的对冲。 仓促凝结的冰锥在恐怖的力量下爆碎成冰碴子,但也相应的减弱了舞狮践踏的威能。 “咚——”重物碰撞打击的声音响起,在数道冰锥的削弱之后,被强化后的弗蕾亚比较轻松的便挡住,侧开了舞狮的踩踏。 此时的她冲到了舞狮的身下,那造型夸张的大剑凶恶的朝着舞狮的胯下劈砍了过去。 干枯的身躯流不出半点鲜血,处在舞狮后端的角人勇士松开了扶着前端勇士的双手,直接朝着身下挥来的大剑砸去。 他的手臂不出意料的受到了创伤,但和弗蕾亚想象中的却完全不同。 能够舞狮的,都是从角人勇士中层层筛选出的精英,在角人们持续不断地信奉和愈发的朝神靠近之后,他们的实力已经不能用常理来概括。 后端的角人勇士双手一收,垫脚扭身,用力侧踹,直接将弗蕾亚从舞狮的身下踹了出去。 一次失败的进攻, 但却并非毫无作用。弗蕾亚在这短暂的碰撞间,掌握了不少舞狮的攻击习惯。 大剑与舞狮再次的碰撞到了一起,但这次舞狮的注意力却集中在了不远处的怕皮欢身上。 那突兀出现的冰锥带给了舞狮极强的印象,他清楚的知晓远程法师的重要性,当初若不是…… 回想起了那一日滔天的赤浪,无穷的火焰与族人们痛苦嘶吼后化作的焦炭。 舞狮的双眼闪过了猩红的光辉,他咆哮着,身躯无比灵活的扭动,宽厚的背脊直接将弗蕾亚撞飞了出去。 随后舞狮腾跃而起,恶兽扑食,凶残的朝着怕皮欢的抓了过去。 “嚯,就等你了。”怕皮欢不慌不忙,他知晓舞狮迟早会盯上他。除了帮助弗蕾亚的那道冰锥之外,其他的时间可是一点都没有浪费全都在这里了。 地面上亮起繁密的花纹,恐怖的高温让周围的空气都扭曲了起来。那是延迟灌注着大量魔力,孵化着能够亵渎神明的力量! 腿部的肌肉鼓胀,怕皮欢压低了自己的身形,化作一缕青烟闪躲开舞狮的冲击。也就在这时,法阵禁锢的力量彻底激活。 高涨的火焰猛地爆发出来,熊熊燃起出一条火焰组成的长条怪物。首段极大的火球凝聚出憎恶骇人的骷髅鬼脸,盘旋着将落地的舞狮包裹在了其中。 【拉卡德的怨魂】,得自亵渎君王的强力法术,如今彻底释放了他的威力。 亵渎的力量无疑是舞狮的克星,那来自未知神明附加在其身上的力量被飞速的腐蚀着。 舞狮下的角人勇士恍惚了,神明加护的消退,身体力量的减弱,滚烫至极的火焰烧灼的眼睛都睁不开。 这一刻好似时间重演…… “吼!” 无比强烈的不甘化作一声轰鸣般的咆哮,舞狮猛地抬起了身躯,如人般站了起来。 他在旋转,浓稠的灰黑色气流在他的口中喷吐,沉降,如浪潮般淹没了大片大片的火焰。 失去了怕皮欢魔力供给的【拉卡德的怨魂】被迅速的覆盖,可那其中蕴含的无数英雄的冤魂咧开骷髅的颅骨,发出死者的嘶鸣。 “嘣——”一连串的爆鸣声响起,灰黑色的浪潮上明亮起了鲜艳的红色。火焰不断的在舞狮的身上造就一道道伤口,又在下一刻被覆盖淹没,彻底消散在空中。 随着最后的一声嘶鸣,【拉卡德的怨魂】彻底消散。舞狮重重的砸在了地上,身上大小不一的伤口露出了下方遮盖的角人勇士。 他们本就干瘪的身躯如同未被焚烧干净的柴薪,布满了灰粉与裂痕。 随着灰黑色气流的弥漫,滚烫的空气瞬间冰冷了下来。 无数的冰晶在舞狮的脚下凝结,随后化作一条冰霜的道路朝着怕皮欢二人的方向杀了过去。 风在呼啸着,此时的舞狮彻底癫狂,他英勇无畏的发起了冲锋,在狂风的映衬下,贪婪的朝着身前撕咬。 舞狮的冲撞太过猛烈,舞狮的撕咬太过凶狠,挡不住,可怕皮欢二人也没有抵挡的想法。 因为。 第二道【拉卡德的怨魂】已然释放。 第9章 神兽头部,看见的希望 冤魂嚎叫,深红色的火焰呼啸起热烈的气浪,朝着舞狮席卷而去。 舞狮咆哮着,那皮革金属缝制的巨口张开,竟直接如同真正的野兽一般,大口一吞,直接将那冤魂之球吞了进去。 只可惜,就算是真正的神兽当面,面对怕皮欢的亵渎魔法,也万万不敢做出这样的举动啊! “轰——”那冤魂火焰如蟒蛇一般缠绕在了舞狮的身上,猛烈的火焰灼烧着,进而产生一连串的爆炸。 舞狮体内,那角人勇士们干枯的身体焦灼成了漆黑的炭,又在极短的时间中,被吞噬成了灰白的渣。 大量的卢恩碎片自其体内逸散,飘忽着,在大卢恩的指引下,灌注到了怕皮欢的身体中。 “你……”弗蕾亚拖着大剑,她有些难以置信的走到了怕皮欢的身旁。眼前的男人有着超出她想象的威能,这已经不是外界法师发展的不错能够解释得了。 这种强大的实力,她只在过去的一次会面中,那高居魔法师顶点,人称满月女王的存在身上感受过。 怕皮欢没有理会,小走两步,弯下腰将舞狮死后残留的遗物捡起。 那是舞狮被大片烧灼后,仅剩的头颅。 【[神兽头部]:于舞狮时使用的神兽头部,最卓越的勇人穿戴的祭祀用具。只是现在,不会再回应老妪的祈祷。透过降神能提升风暴的威力,也能提升力气、灵巧,但会减少露滴圣杯瓶的恢复量。此外,也会降低理智度。】 降神? 怕皮欢揉搓着神兽头部上松软的毛发,随后毫不犹豫的将其戴在了自己的头上。 一股特殊的力量自神兽头部扩散到了四肢百骸,怕皮欢能够明显的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得到了全方位的强化。与此同时,那力量也在排斥着怕皮欢体内,作为基石的赐福力量,就连大卢恩的运转,都有些生涩起来。 “嘿,你看我帅不帅?” 怕皮欢扭过头,带着神兽头部的他显得有些狰狞与怪异,弗蕾亚嘴角一崩,无语至极。 …… 推开祭祀角斗场一侧的铸铁大门,拾起不远处雕塑怀中的灵灰,怕皮欢顺着旋转楼梯朝上走去,在他的视线中,巨大的漆黑的影之树盘绕扭曲。而塔的顶部,那巨大建筑的大门被无数漆黑的刺笼罩着,封印住了。 灵魂震颤,在这一瞬间,某种朦胧的暗示被化解开来。 “那是……黄金树?不对……” 明明是高耸在幽影之地,何处的都能望见的苍天之树,却在这一刻才被怕皮欢有意识的注意了。 “是这样么……” 怕皮欢眼神闪炫,他法杖轻挥,一连串用于清醒神智和恢复稳定状态的魔法施展加持在了自己的身上。 意识仿佛清理掉一层覆盖的灰霾,被扭曲的记忆恢复如初。 “米凯拉……有一手啊。” 怕皮欢小声嘀咕一句,对米凯拉的兴趣也愈发膨胀起来。 “怎么了?”弗蕾亚看着怕皮欢莫名其妙的给自己上了层层增益魔法,本能的便开始警惕四周的情况,她询问着,大剑握持在手中,随时准备进攻。 怕皮欢摇摇头示意无事发生,真相还是不要告诉这些被迷惑的家伙为好。 在那被封死的大门前,一道闪着微薄光亮的虚影跪在地上祈祷着。 那是灵魂执念的留影,凑上去,能够听见他不断重复的,生前最后的言语。 “被影子隐藏的塔啊——我们的塔,我们的螺旋啊。 请引导那位大人成为神只,成为拯救我们一族的神只。” 越过虚影,站在被幽影荆棘封死的大门前,怕皮欢扫视四周,在一旁的楼梯扶手处,拾起一张叠起来的信。 [写给追寻米凯拉的同伴们。前面那座受幽影封印的塔里,有一道神之门——米凯拉大人的目的地,肯定是那里。我们并非神人,所以要另寻他法前往。我预定沿着十字记号,朝东方前进。] 赐福的力量透析了这封信,在怕皮欢的脑海中,显现出了信的来源[“金针骑士”蕾妲留下的信]。 米凯拉的队伍里,看来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小秘密啊。 怕皮欢将信收起,随后来到了大门前,看着那吞噬着周遭光线,漆黑的看不出纹理的荆棘,慎重的探出手去。 这感觉…… 很像,虽然二者在体现上有着截然不同的展现,但那封闭与排斥性,却如出一辙。 怕皮欢内心狂喜,收回的手掌在长袍的遮盖下握紧成拳,青筋崩起。 能行。 真的能行。 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怕皮欢的内心安定不少。他转过身,看向到处张望的弗蕾亚,声音控制不住颤抖的说道: “看来要想办法给这个刺烧了呢,你有什么头绪吗?” 第10章 疫病村,灵火龙 怕皮欢询问弗蕾亚,他展示出的实力成功将这名身经百战的女战士给震慑住了。原本还想当个谜语人稳固自己老人的形象,如今一箩筐的将自己所知晓的统统诉说。 或许是有什么顾虑,弗蕾亚顿了顿,她神情有些犹豫,最后好似下定了决心一般,将一张绘制的非常清晰的地图交予怕皮欢的手中。 虽然这份手绘的地图和褪色者植根灵魂的地图完全没法比,但在这个幽影之地中,已经是一张非常详细精确,乃至罕有的了。 看那羊皮纸边缘被摩擦出的细密皱褶,很显然这份地图花了弗蕾亚不少的心思。 怕皮欢眉头一挑,他没想到自己会收到这样的礼物。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弗蕾亚摇摇头制止了。 “为了米凯拉。”弗蕾亚这样的说道。 …… 分别,弗蕾亚离开了塔之镇。她寻觅着过往的线索,很快便消失在了怕皮欢眼前。 怕皮欢也不多留,在看到大半个城镇被他之前的法术摧残的不成模样,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很快也跟着离开了。 拿着弗蕾亚的地图,怕皮欢骑乘在托雷特的背上,悠悠哉哉的前进着。周边时常有些不长眼睛的怪物骚扰,被其随手甩出的辉石尖锥轰掉了脑袋。 不多时的,怕皮欢便来到了一处空气潮湿,散发着腐烂霉变气味的废弃村庄前。 干枯发黄的杂草在此地绝迹,呈现眼中的,是大片大片漆黑的焦灼。村庄已经看不出往日的模样,只有些许坚硬的石砖砌成的残屋断壁留存着过往的痕迹。 这里被梅瑟莫的军队“清理”过,即使已经过去了不短的时光,但那被特殊火焰烧灼后的模样,至今仍未曾有过变化。 怕皮欢皱起了眉头,翻手从四次元口袋中将学院的头罩戴上。那恶臭的味道里,夹杂着丝丝缕缕,散发着强烈恶意的毒性。 轻轻的拍打着托雷特的脖颈以示安慰,轻搓灵戒将其召回。怕皮欢走入村落中,满地的尸骸上飞舞着无穷尽的苍蝇。 一个暗淡的灵体蜷缩在废墟的角落中,他的身躯不断的颤抖着,好似随时就要崩散一般。生前过度强烈的痛苦折磨让其就算死去,灵魂也被执念所拘束在原地,无法逃离。 “好痛,好痛啊,我好痛啊。” 灵体嘶哑的哀嚎着,怕皮欢叹了口气,于心不忍的抬起了手。 漆黑的纹理闪过,幽白色的灵火熊熊燃烧着将灵体包裹。不稳定的灵体在火焰的烧灼中,重新恢复了外在的感知。 他抬起头,那不知道是哭还是笑,扭曲无比的面容朝着怕皮欢的方向探去。 “我问你,我还是个人吗?因为我还是个人,所以才会如此痛苦吗?” 他在发问,话音结束,整个灵体便在的火焰的燃烧下,化作灰霾消散在了这个世界上。 或许是怕皮欢展示出的灵火,又或是其作为人类的强烈存在感。等灵体离开之时,他的周边已经被无数的苍蝇,以及那模样狰狞扭曲的苍蝇人们包围了。 那无处不在的恶意刺击着怕皮欢的神经,他摊开手,其上猩红的龙飨印记缓缓漂浮着。 在魔力的持续灌注下,怕皮欢悬浮在了半空中。他的面前凝聚出巨大无比的赤红龙首,朝着身下藏污纳垢的恶臭,发出了愤怒的吐息。 “吼——” 巨龙的火焰在焚烧中有着不输于梅瑟莫火焰的伟力,在怕皮欢不留余力的魔力加持下,爆发出了极为恐怖的效果。 赤色的火焰照亮了半片天空,无法计量的苍蝇和变种的怪物在火焰下化作了漆黑的焦炭,又成了苍白的残灰。 持续了许久之后,大火停熄,怕皮欢有些疲惫的喝着圣杯瓶补充消耗。 此时在他的脚下,入眼是一片白茫茫的灰地。 这处村落,连带着周围一圈存在着苍蝇聚堆的地区,都在他的火焰下成了干净的白灰。 同样的,过去堆叠在此的无数尸骸,也与之融为一体,无法分辨了。 “嗯?” 就在怕皮欢做完一切,准备离去时,白灰之中突兀的闪出一抹微光。若非怕皮欢眼尖,恐怕就要错过了。 那是在一处断壁的死角中留存的,即使被怕皮欢的火焰焚烧后,还保留着些许模样的残破护符。 护符的外形是一个蜷缩着的,被丝巾与布匹包裹,骨瘦嶙峋的病患。他的后背高高隆起,如同卵鞘,千疮百孔。 【[疾病护符]:参考病死的模样制成的护符。一段时间内,能够抵抗相同的异常状态。体弱的人罹患可怕的苍蝇病时,远在变形之前,生命就会先走到终点。据说只有看护患者到最后一刻,并慎重安葬的照顾者,才能免于罹病。】 将护符收起,苦痛的灵魂已经化作碎屑消融。 或许是怕皮欢造就的声势过于浩大,突兀的,一声悠长的吼啸声自远处传来。 是龙。 怕皮欢眼神一凝,顺着声音看去。只见那与此地相连的沼泽中,漆黑的骇人巨物飞舞而起,朝着怕皮欢的方向直坠而来。 待其落地,腐朽的气息铺面,自那巨龙的喉中,酝酿的灵火喷涌,直逼怕皮欢面门。 怕皮欢的手臂突兀的也成了漆黑一片,扭曲的纹理层层交叠。同类不同源的灵火沸腾着,化作一团护盾,死死的抵抗着灵火龙的侵袭。 一击过后,战斗迎来了短暂的平静。怕皮欢甩了甩发麻的手臂,这才有时间打量眼前的家伙。 全身如同腐败枯枝朽木堆积,那龙眸好似瞎掉了一般深陷。好好的一条巨龙,竟散发着死诞者才有的臭味。 也因此,神圣的力量对其会很好用吧。 思绪流转,怕皮欢猛地向后撤去,脚步一踏,一瞬间便化作青烟拉开了不少的距离。 灵火龙的身躯掉落下片片灰黑的残渣,其双翼鼓动,迅速的朝着怕皮欢逼近。 怕皮欢的手已经探入了四次元口袋中了,神圣护符被其攥在手心。 魔力灌注,化作刺眼的光辉,酝酿出强力的光环,顺手一挥,便是一连串朝着灵火龙爆射而去。 神圣力量对死诞者而言无疑是特攻,每一次光环轰击在灵火龙的身上,都能够带出大片漆黑的残渣碎屑。 灵火龙还没冲到一半,便不得不停下来抵挡。双翼一振,直接腾空而起。 只可惜,怕皮欢的光环可没那么容易躲。圆弧的形状使得光环不似辉石尖锥那样极具穿透性,但相应的,只要怕皮欢释放魔力稍加引导…… 怕皮欢手腕转动,在魔力的牵制下,只见那飞舞的光环有了新的方向,拐着弯直冲天际,直接轰击在了猝不及防的灵火龙身上。 此时的怕皮欢双手后展,各握持着一枚神圣护符。他的魔力急速的消耗着,带出数量夸张的光环直追而起。 此时的天空阴暗,在怕皮欢对疫病村落长久的焚烧中,幽影之地的夜晚到来。但在此地,在怕皮欢神圣光环的汇聚下,周遭明亮如同白昼。 “吼——” 遍体鳞伤的灵火龙在濒死之际,伴随着一声长啸,突兀的爆发出了恐怖的力量。 整个庞大的身躯被灵火点燃,如同苍白的天火,一时间竟将身旁的神圣光环逼迫开来,朝着怕皮欢坠落轰下。 手中的护符愈发闪烁,怕皮欢面色沉静,在他的控制下,生成的光环疯狂的旋转着,凝实如刀,朝着头顶坠落的灵火龙发起猛烈的冲击。 灵火的力量和神圣的光辉相互抵消撵灭着,奈何灵火龙的体积与施展的力量难以汇聚,在怕皮欢这凝练到极点的光环下,一点点的被压缩着舒展的空间。 直到降临到怕皮欢头顶之时,刺眼的光辉闪过,随后冲天而起,无数光环高悬于天空之上,如群星般闪烁后消失。 而灵火龙的身躯落地,却是被切分成了两半,一左一右落于怕皮欢的身旁。 灵火依旧在燃烧着,可落在怕皮欢的身上却好似无物。 此时的灵火龙动弹不得,在死诞者和龙类的双重优势增幅下,就算是身躯被分成了两半,依旧还有半口气存活着。 收起护符,怕皮欢探出手,按在了灵火龙破碎的头颅上,凑近观察,想要从它的面目中看出些什么,却好似泥糊的雕塑,僵硬的毫无动静。 属于怕皮欢的灵火燃烧起来,贪婪的将灵火龙包裹,焚烧。 这条灵火龙成了怕皮欢的柴薪,进一步的提高了藏于他身躯中灵火的力量。 “聊胜于无,数量还是太少了。 ” 怕皮欢自语着,弯腰将一块蕴含着龙类力量的锻造石和一块冰冷的心脏固化物塞入四次元口袋里。 此地事了,怕皮欢吹响手中的灵戒,唤出托雷特骑乘而上,对着弗蕾亚给出的小地图,朝着下一个目标出发了。 第11章 异域的娘家人 就在半天之前—— 怎么会这个样子呢…… 本来以为来到幽影之地,也会像是刚穿越到交界地一样,举目皆敌。 可为什么呢…… 怕皮欢看着一桌子极具幽影之地特色的好菜,以及身旁不远处,正襟危坐的一众骑士法师们,面露沉思。 当怕皮欢骑乘托雷特一路前进,抵达到一处大桥之前,看着大桥对岸那格外眼熟的巨人,其下意识便高举手中的法杖,凝聚出了卡利亚的魔法旗帜来。 巨人站起,巨人抬头,巨人惊愕,巨人又跪下了。 察觉到不对劲的一众士兵持着剑刃纷纷赶来,其后跟随着持握巨大战锤的重装骑士,不多时的,便将怕皮欢包围在了中心。 “啪” 以怕皮欢为中心,惊愕的将士们低下头,朝着他们遥远的,仍存在记忆中的神圣致以崇高敬意。 “此地名为恩希斯城么……” 怕皮欢坐在主位上,看向一旁的骑士,如果他没记错,刚才的士兵是称呼这位女骑士为穆利缇尔。 此时的穆利缇尔正饶有兴致的打量着怕皮欢,全然没有其他将士们的拘束和紧张感。 察觉到怕皮欢的注视,穆利缇尔走上一步,利落的站在怕皮欢的一侧,轻声开口: “吾为双月的侍女穆利缇尔,恕我冒昧,请问您与蕾娜菈女王,是什么关系呢?” 穆利缇尔的询问问出了在场众人的心声,他们随着双月之一的蕾菈娜来到幽影之地时,卡利亚王室还处在与黄金家族的蜜月期。蕾娜菈诞下的三个孩子中,无论大儿子拉塔恩还是二儿子拉卡德都与怕皮欢的外貌不存半点联系。 将士们的内心早已被疑问塞满,但森严的等级制度和王室长久的声望让他们紧闭嘴唇,只有双月的侍女穆利缇尔,才有资格与怕皮欢这般交谈。 更可疑的,怕皮欢虽然在长期的强化与提升后,身体不断的拔高,但距离神人等存在的普遍身高而言,还是有不小差距的。 总不能…… 在罪过的思绪和对怕皮欢强烈怀疑情绪的产生前,怕皮欢擦了擦嘴,放下了手中的餐巾。 “我本是艾尔登法环召回的褪色者,不知来处不晓血缘。承蒙女王喜爱重诞于琥珀卵,与公主结缘,定下永恒誓约。” 怕皮欢说着,想起了许久不曾见面的菈妮,有些思念的眯起了眼。 “你们在幽影之地太久,如今交界地的变化远非过去的模样。 郑重的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褪色者,古龙的誓约人,大卢恩的持有者,交界地的征服者,以及你们最熟悉却陌生的,卡利亚之王!” 恐怖的魔力自怕皮欢的体内涌动,古老神圣的大卢恩浮现于后背之上,卡利亚的光辉闪动,在那窗外的漆黑中,巨大的满月高挂于顶。 “各位,时代变了。” 怕皮欢坐在主位上,魔力带来的恐怖威压和地位差距带来的精神压迫席卷。在场的将士无不变了脸色,叮当声不断,单膝砸下,君臣之节展现的淋漓尽致。就算是穆利缇尔也没有例外,甚至展示出了更为狂热的姿态。 “现在该我问你们了,我小姨呢?” …… 城寨的上空,皎洁的月光洒下,许久不曾出现的光辉让卡利亚的将士们陷入了狂欢。 怕皮欢在穆利缇尔的带领下前行着,最终走入城主的房间,停在一处昏黄雾门前。 “你的意思是,我小姨恋爱脑好好的公主不当,爱上黄金家族的侄子跑到幽影之地任劳任怨,结果人家不和她见面宅在家里开摆,让小姨自怨自艾给自己锁小房间,导致你们好久都没见到过月亮了?” “陛下,还请慎言……” 穆利缇尔沉默的站在怕皮欢身后,轻声的劝告如同哀求,显然是无奈到了极点。 “行了行了,不用管我,我会把她带出来的。” 怕皮欢随意的挥了挥手,法杖与护符取出,手腕挥动间,层层叠加的光辉便刺得穆利缇尔睁不开眼来。 她从未见过有如此使用增益魔法的,其结构之精妙,世间罕有;就未免有些……太谨慎了些? 小喝一口圣杯瓶补充消耗,怕皮欢收起护符,这才探出手去,触碰那厚实的昏黄雾门。 踏入其中,房间宽敞,如同圆形庭院。 入眼便是巨大的圆月高空悬挂,视线很好,是一处极佳的赏月地。月光照耀,映衬着在场的二人,拖拽着蕾菈娜的影子,直至怕皮欢的脚下。 “卡利亚的新王……我姐姐她,还好么?” 蕾菈娜的背对着怕皮欢,她抬着头,注视着高空的圆月,开口询问道。 “女王一切安好。” 怕皮欢回应道,在他的面前,蕾菈娜低下了头了,两柄狭长的剑刃被其掏出,手臂一振,便遥指怕皮欢的方向,目露寒光。 蕾菈娜是最了解她姐姐的,堂堂卡利亚王女,放着女王的位置不当,居然退位给了眼前的这个小子。虽然他的身上的确有着姐姐的气息,但谁知道他是怎么获得的呢? 虽然在怕皮欢的眼中,这位从未见过面的小姨恋爱脑的让人发笑,但作为双月之一,又走南闯北漫长岁月,其积累的智慧和灵性直觉,远不是外表显现出的那么简单。 ‘还是得打一架么。’怕皮欢无奈的眯着眼,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双月骑士蕾菈娜可并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角色,那法系战士的打法对于怕皮欢而言格外难缠。 指向怕皮欢的剑刃上挑,大量的辉石剑刃随之凝聚而成,如同衬托满月的繁星,围绕在蕾菈娜的周身,遥指着怕皮欢的方向。 挥砍。 蕾菈娜手中的剑刃落下,在这刹那间,极端的惊悚感将怕皮欢的内心填满。不等其意识反应过来之际,身体在漫长战斗中培养出来的本能直觉瞬间行动起来,狼狈至极的躲闪开来。 在怕皮欢原本站立的位置,正平举着冷冽的长剑,若是怕皮欢再慢上一些,这剑刃就已经刺破了他的喉咙,将其当场击杀在地。 “有点……夸张了。” 怕皮欢灰头土脸的吞了口唾沫,这家伙的突进竟如同瞬移一般。自己的躲闪险之又险,稍不留神,恐怕就得交代在这里了。 得让这家伙慢下来。 怕皮欢想着,法杖朝着地面一戳,随后紫色的重力符文弥漫开来,强横的重力瞬间压迫在了蕾菈娜的身上。 但这能让寻常士兵趴伏在原地无法动弹的恐怖重力,落在蕾菈娜的身上却只是让其肩膀稍微晃了晃,便彻底适应。 怕皮欢的脸色这下难看了起来。 第12章 殴打小姨,毫不留情 被不断精进加强之后的重力魔法,其施加的巨大重压就算是半神也要受到极大限制。蕾菈娜这以灵巧为主要战斗风格的骑士,之所以能这么快适应,完全是因为她那精心打造的一身铠甲,和作为魔法世家,光用剑刃施展,便远超交界地绝大部分法师的强悍魔法天赋了。 不过好在,虽然重力魔法大部分都被抵消了,但仍旧是对蕾菈娜有些许影响的,至少,她那夸张的突进,如今在怕皮欢的面前,已经有了躲闪的机会。 一剑再出,却是闪出了凌冽的魔力震颤,本就狭长的剑刃凭空多出了一截,直接将怕皮欢套在身外的法师长袍给撕开了一道口子。 那漂浮在半空中的魔力辉剑随着蕾菈娜的进攻节奏不断落下,预判般,总是抢先一步落在了怕皮欢即将要闪避的地点。 虽然这些魔力辉剑在伤害上远远比不上蕾菈娜的剑刃,可一旦小瞧它们,怕皮欢就得体验过去被其以法术洪流轰杀,完全无法还手,最终憋屈而死的那些怪物们的感受了。 “哗——” 在被重力束缚下,蕾菈娜的战斗风格愈发大开大合。其另一把剑刃上喷发出熊熊烈焰,晃动着怕皮欢的视野。 又一次被击中。 在蕾菈娜源源不断的猛攻下,猝不及防的怕皮欢最终还是失误了,被落下的魔力辉剑命中,身体僵硬的那一瞬间,蕾菈娜的攻击直逼眼前。 全身的肌肉绷紧,在最后的关键时刻,怕皮欢的膝盖猛地下砸,身体向后倾倒,法杖顺势凝聚出魔力剑刃自下而上轰击在了蕾菈娜的身上。 怕皮欢趁着短暂的空挡连连后退,在他的脸上,一侧的血肉已经被剐了下来,止不住的鲜血流淌,染湿了半边残破的法袍。 “捏麻麻地,我已经受够了繁文琐节了。”怕皮欢气笑了,翻手掏出四次元口袋里的招魂铃轻轻摇晃。 灵性的灰雾消散,在怕皮欢的面前,数位全身肌肉爆炸的猛男举着如同城墙般厚实的盾牌挺立着。 他们将怕皮欢牢牢的保护在中间,一举一动都展示出强!劲!霸!的勇猛风采。 许久不见,无数次强化蕴养之后,比还活在世上之时还要强劲数倍的[大盾士兵的骨灰]堂堂登场! 再难看出他们是那干巴瘦弱,如同行尸骸骨般的大盾士兵。 “嗡——” 天空中,那无数的魔力辉剑如雨般落下,在感受到场上突然多出的几只大肌霸,被激发的魔法自动激发,持续不断地轰击而下。 “哗——” 鼓动的风声响起,竟是这群大肌霸舞动手中铁塔般巨盾的声响。密不透风的防御,将一切来犯之刀兵都牢牢的挡在了盾牌之外。 蕾菈娜漫步行走着,她已经看出了眼前几名士兵的异常,其手中的两把剑刃凝聚出红蓝二色魔力光辉,强横的威力展露,在那漫天辉剑之雨的覆盖下,直冲而来。 劈砍,突刺,大盾士兵极强的默契度牢牢的封锁着蕾菈娜的攻击,此刻的她如同落入蛛网的蚊虫,即使有着一身急速的本事,也不得不在愈加紧密的封锁中败下阵来。 趁着这个机会,怕皮欢偷摸的掏出圣杯瓶喝上一口。红蓝二色的光屑闪动,其消耗的状态瞬间被恢复了不少。 若是放手尽情施为,怕皮欢可不会落得如此狼狈。 只可惜他答应了穆利缇尔,眼前之人又是她名义上,甚至血脉上的小姨,实在无法以对待敌人的方式,去搏杀。 若是一不留神,怕皮欢的那些杀招,可真要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来。 不过好在他有不少被强化后的骨灰,正(bei)义(bi)的他从不一个人展开战斗。 面对蕾菈娜这样灵巧的敌人,将能力全部加持在防御上的大盾士兵无疑是她的天敌。一身本事难以施展,只要再继续下去,只要等一个机会,怕皮欢就能够轻松将其制服。 蕾菈娜再次挥出两剑,劈砍在大盾骑士的盾牌上不过噗呲两声。若是一般的士兵,在蕾菈娜的进攻下,就算持着巨盾也不过多砍两刀的问题。其虽然是以技巧为主要战斗方式的骑士,但那也要看和谁比。 只可惜,被长期强化后的大盾士兵早已今非昔比,甚至怕皮欢还拿珍贵的各种龙类材料亲自与罗德莉卡为他们量身打造出培育方案。 这种培育的手段,莫说是寻常士兵,就算是培育古龙骑士都绰绰有余。 看着大盾士兵身后,那一脸松弛感的怕皮欢,蕾菈娜额头上的青筋都气的浮现出来。 这一刻,她高高跳起,跃入那魔力辉剑的魔法群中,双手的剑刃紧贴身躯,恐怖的魔力自体内宣泄似的爆发了出来。 明亮的满月在这赏月亭中凝聚了出来,洁白纯净的光辉映衬的下方众人脸色苍白。 怕皮欢眉头一跳,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随后他当即凝聚出大片辉石结晶抵挡在身前,大盾士兵紧随其后,厚实的巨盾层层叠加,如同堡垒一般顷刻间就将怕皮欢保护在身后。 随后,满月坠下。 巨大的月亮轰击在了地面上,却并未对这石砖地面造成一丝一毫的破坏。 大量的月光如同潮水般在地面上翻涌着,朝着四方席卷而去。在这月光淌过之地,细密的冰晶和魔力结晶的碎片形成了一层厚厚的堆积物。 月光浪潮先是与怕皮欢凝结的辉石结晶触碰,只见他那远超寻常坚韧的辉石结晶瞬间被腐蚀出大片窟窿,不过片刻时间,便被消融的无影无踪。 浪潮与大盾士兵的盾牌碰撞,呲呲的声音响起,冷冽的寒意速冻着士兵的躯体。就算是强化后的灵体,在这样恐怖的冷流侵蚀下,也不得不掉下块块血肉。 也就在这时,第二轮满月坠下了。 月光涌动,两轮月光的叠加之下,就算是被强化后的大盾士兵也难以抵挡口牙! 怕皮欢冷哼一声,持握法杖的手臂瞬间变得乌黑,其上的肌肉扭曲,如同老树盘根,交错出狰狞的模样。 与此同时,在大盾士兵的身上猛地爆发出幽白的灵火,这火焰熊熊燃烧着,在怕皮欢的掌握中,反向的朝着月光侵蚀了过去。 火焰与寒气的碰撞,蒸腾出骇人的魔法灵雾,不受控制的肆意蔓延,消融,将古朴典雅的庭院摧残的破损不堪。 那雾蒙蒙灰霾般的笼罩中,传出如鹰鸣龙啸的嘶吼声。不多时的,恐怖的灵火吞没了一切,那坠下的满月再无升起的可能。 “该结束了。”怕皮欢持握法杖,皮质的靴子踩踏在破碎的地面上,发出咔吱咔吱的摩擦声。 大盾士兵的灵体身躯此刻暗淡不少,仿佛随时就要崩散当场,却依旧稳稳当当的站在怕皮欢两侧,充当最可靠的盾牌。 “凡插着王室旗子的地方,高悬的满月只属于我!”怕皮欢站在身形不稳,全身狼藉的蕾菈娜面前,高举手中的法杖。 王室的徽记亮起,满月的魔力在怕皮欢的体内疯涨,爆涨,将整个庭院填满,鼓胀压迫的蕾菈娜勉力支撑的身躯摇摇欲坠。 高悬城堡上的满月散发出刺眼的光辉,在怕皮欢的牵引下,迅速的在蕾菈娜的面前放大着。 “啪嗒。” 蕾菈娜瘫坐在地,双眼失神的看着那占据了她全是视野的满月,以及那站在满月之下,高举法杖,神情严肃的怕皮欢,恍惚间,看到了一道身披长袍,头戴弯月冠的绝世身影。 那时的她也正如此刻一般,抬头仰望。 “尊您,卡利亚的新王。” 思绪复杂,最终化作一声叹息,在这无比纯净,甚至比过去那道身影还要明亮的满月之辉面前,蕾菈娜单膝下跪,单手轻抚胸口,朝着怕皮欢致以骑士之礼。 怕皮欢没有直接坠下满月,已经是给她最大的颜面了。这场战斗,或许从一开始就不会存在。 第13章 摇人,团队的力量! 城寨的某处山谷裂缝中,卡利亚的法师们正不断调整着一座全新的传送门。该传送门与寻常的规格不同,超过数倍有余的体积中,蕴藏着骇人听闻魔法力量。 在一众法师之间,怕皮欢的身影尤为突出,其占据高台,周遭的魔力无不与其对接。巨量的魔力操控下,就算有不少法师在此辅助,仍旧让其尽显疲态。 此时遥远的卡利亚城寨处,自怕皮欢走后从未停歇的某处,数十名专精于传送的法师突然直起了身子。就在刚才的一瞬间,他们身旁的法阵明亮了一瞬。 “快,叫人!” 法师呼喊着,随后从一旁的储物箱中掏取出大量的魔力结晶开始布设。大量的魔力融入地下,怕皮欢过去镶嵌塑造的法阵浮现,大量的材料有序的融入其中,迅速有了传送阵的轮廓。 “定位中,加大魔力供给,稳住,感应到坐标立刻将其固定!” 一开始发现并呼喊的法师成了团队的领头人,其神情严肃,魔力化作凝聚在了他的头颅,将其专注力尽可能的全部集中。额头青筋暴起,在高压下,甚至一股鼻血都喷射了出来。 “成了!” 魔力凝聚成结晶,传送法阵塑造成型,材料融合,在魔力的推动下悬浮在了半空中。能量交织,如同砂砾不断流动的时间漏斗一样。 “成了。” 怕皮欢轻声说道,在周遭法师还未反应过来之际,上下贯穿的传送法阵瞬间激活。本该四处逸散的魔力被怕皮欢牢牢掌握,封锁在了传送法阵之中。 片刻,一名卡利亚骑士从法阵的中心魔力节点处凝结,他快步走出,随后在众人谨慎的神情中,快速找到了被众人围绕在其中的怕皮欢。 “王。” 骑士单膝跪地,朝着他的王献出自己的忠诚。周遭与卡利亚城寨相似的环境并未让其惊讶,怕皮欢在其身旁,他只需要服从命令。至于其他诡异奇景,只要一剑斩去即可。 “起来吧,你们干的不错,可以去召人了……” “哼,我拉进来的你也要蛊惑么!” 怕皮欢说着,突然眉头一皱,淡淡的杀意浮现,手中法杖一挥,一道强化版的[镇定]施加在了骑士的身上。光辉闪过,骑士身上被强制排斥出一缕难以察觉的异样气息。 卡利亚骑士感到自己的灵魂上突然散去了一道轻纱,意识流转都为之快了一丝。原本有些模糊的思绪恢复清明,心中惊骇此地的异常,表面上却不动声色,服从怕皮欢的命令迅速起身。 如今幽影之地的城寨被怕皮欢接手,他那便宜小姨蕾菈娜被收拾了一顿,从赏月地中离开,却好似如释重负般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在了怕皮欢的身上。 重新将城寨运转起来花了怕皮欢数日的时间,大量的文件和指令虽然在蕾菈娜摆烂的漫长时间内由穆利缇尔负责审批处理,但她终究不是卡利亚的王,有些事情她也无权处理;日积月累下,也攒出了厚厚一沓。 而现在,大量的法师和骑士从传送门中鱼贯而出,其中不乏管理政务的优秀人才。他们的到来,直接将怕皮欢从繁杂的政务文件中解脱了出来。 除此之外,来到幽影之地的还有一众全身包裹在皮甲中,身形偏瘦的人群。 “冒险家和斥候们,到你们发挥的时候了。记载在古老文献中的神秘之所,传闻中的幽影之地就在脚下。去探索吧,去发现吧,让这处传说之地再无秘密可言!” 怕皮欢振臂一挥,将一众探险者鼓舞的热血沸腾,迫不及待的就想要冲出城寨四处探索。 幽影之地的危险性比交界地可大得多,虽然这群人绝大部分都是怕皮欢留在交界地的后手招募,被幽影之地的传闻吸引过来,并不是其手下将士。 但他们应有的待遇和保命措施是一点也不在少数的。 人均一条制式护符佩被怕皮欢发了下去,其上铭刻着改良版的镇定魔法,虽然做不到直接施法的魔法那般功效,但对于特定情况,比如催眠而言,却是专业特攻。 “老板大气!”(幻听) 幽影之地太大了,若是让怕皮欢一个人探索,不知道要探索到猴年马月去,他可不想将过多的时间浪费在这里。 一切步入正轨,怕皮欢现在只需要等待就好。 …… 嘿,怕皮欢可不是闲的下来的主。 在探险者四处游荡之际,将一切都交付给手下人的怕皮欢迅速的从城寨中离开了。 从城寨另一侧出去,骑着托雷特不断前行着,周遭昏黄杂草随风舞动,与另外一侧的幽影之地比起来,却多了几分生机。 直到漫天的漆黑雾气与结晶凝聚成竖条漂浮,巨大的城堡隐入其中,难以辨识具体模样。 从城寨离开时,怕皮欢薅走了不少资料,其中便包括蕾菈娜陪着梅瑟莫征战幽影之地所积攒下来的大量地图资料。 那隐蔽在幽影灰暗之中的自是幽影城,有趣的是,哪怕是城寨中的资料,对此城堡的情况也少之又少,似乎有人刻意的将其抹除掉,不愿意给外人查看一般。 在那地势愈发高耸的城堡之下,属于梅瑟莫的战士们聚成一团,他们在此扎营驻寨,牢牢把控着前行的道路。 若光是士兵也就罢了,怕皮欢对自己的潜行还是有些自信的。但那巨大、炽热的魔像站在必经之路上,就让怕皮欢有些头疼起来。 遇事不决,开始摇人! 另一侧的山头上,怕皮欢组织着一众法师调校着法阵。 在刚入幽影之地,碰上那火焰魔像的时候,怕皮欢就发现了从天而降的实体魔法对这家伙有着出人意料的效果。 既然如此,经由数十位法师组合,最终施展的,是漫天弥布的陨石群。 陨石如雨而下,轰隆隆的将面前的一切都覆盖其中,法师的威力在此展示的淋漓尽致,只要有准备的时间,改天换地也未尝不可。 硕大的营地直接被摧毁成泥,巡游的士兵与骑士无力抵挡直接被陨石镇压了下去。 火焰魔像受到了额外的针对,大量的陨石直落其敞开的巨大火框中。其中更是有怕皮欢凝聚出的巨大货色,更是直接将其内作为燃料的古龙尸骸轰击破碎成渣。 至此,通往幽影城的道路被怕皮欢打开,从此畅通无阻。 第14章 幽影城,破碎的魅惑力量 火焰魔像倒下,其内孕育的大量火焰爆碎而出,将周遭的杂草灌木统统点燃。木质的防御建筑燃烧着,颇有形成火灾之势。 怕皮欢法杖轻点地面,重力魔法巧妙的运用着,让地面好似地龙翻身一般,蠕动翻腾。交错的泥土覆盖在了火焰上,不多时便止住了火势。 怕皮欢没有在意,手底下的法师已经开始收拾残局了。他迈步走上前,从火焰魔像倒下的位置,拾起两块并不大的物件。 【[涌红枯露滴]:幽影树的树液飞散后,在燃炉魔像的底部汇流聚集,历时悠久形成的结晶露滴。加入“灵药圣杯瓶”调配后,一定时间内,能缓慢恢复周围我方人物的血量。对自身没有恢复效果。】 东西塞自己嘴里,受益的却是身边的队友,不科学,但很魔法。 至于剩下一物,则是火焰魔像常备的燃炉面具了。 很快,周遭还剩下的些许物资便被怕皮欢手底下的士兵们收拾干净,为了防止再次遇到火焰魔像一般的敌人,怕皮欢索性直接让他们开路,一路直达前方的幽影城。 金色的光屑洒落,就在怕皮欢不断前进之际,体内运转的大卢恩突兀的卡住了一瞬,他心有所感的抬起了头;一瞬之后,大卢恩重新恢复了运转。 在半空中,大量的金色光屑飘洒着,试图魅惑众生的力量竟是从某处大卢恩上散发。只可惜少了能量的供给,又遇上了怕皮欢这个大卢恩的集大成者。 这份残缺破损的大卢恩,在怕皮欢到达了力量最为薄弱的边界时,破碎了。 “可惜。”怕皮欢有些遗憾,这份魅惑的力量他眼馋的很,如今破碎之后失去了来源,不知道要在何处才能够获取了。 待光屑落尽,幽影城的大门也正式敞开在怕皮欢的面前。 那是漆黑如墨的石砖所砌成,充满了肃穆气氛的巨大拱门。拱门背着光,在阴影之中阴森森的。 怕皮欢挥了挥手,将正欲往里进的士兵召了回来。此地有些古怪的,这群体薄如纸的法师和寻常开路的士兵完全不够看。让他们上去送死,实属可惜;自己的精兵强将难以抽调,还得自己上去一探比较保险。 怕皮欢孤身走入其中,踩踏在了木质的升降机上。 当然,怕皮欢之所以敢独自前往,并非是其鲁莽。在他的独有视觉感知中,正有一缕金色碎屑自城堡之上顺着流淌而下。 赐福点指引着怕皮欢,为其照亮着安全的道路。 “嘎吱嘎吱嘎吱——” 齿轮声缓缓停下,随着最后的咔噔一声,固定住了。 在他的面前,石块砌成的拱门再次出现,阴暗潮湿,野兽浓郁的体臭从中散发,刺激着怕皮欢的鼻腔。 拱门之前,摇涟的赐福光辉闪耀,丝丝缕缕的光屑飞舞在怕皮欢的周围,指引着他前进。 将赐福点点亮,怕皮欢给自己套上一层厚厚的buff之后,毫不犹豫的朝着拱门走去。 淡淡的水雾弥漫,精雕细琢的女神雕塑耸立高台,大量破碎的武器斜斜的插在地上,破碎的地面,腐臭的污水横流。 “嗬——” 怕皮欢走入其中,铁靴磨蹭着地上的水迹,发出哗哗的声响,在房间的最内侧,庞然巨物抬头,发出怒吼飞速的朝着怕皮欢冲了过来。 那恶臭腥臊的巨嘴大开,昏黄色的残缺牙齿歪歪斜斜,丑陋不堪,却泛着金属的光泽。 竟是一只头顶生长巨大犄角的河马,以超乎其体重的速度横冲直撞而来。 怕皮欢身形躲闪,随后一连串的魔力尖锥轰下。 这河马皮糙肉厚,坚韧的外皮有着不输装甲的坦度。在受到了怕皮欢的攻击之后,更是瞬间生长出大量荆棘般的尖刺。 尖刺上闪烁着黄金般的光辉,随后大量的光矛凝聚而出,在这处房间中,如暴雨般倾盆而下。 “给我把嘴闭上!”实在无法忍受河马口中那令人呕吐的臭气了,怕皮欢法杖一抬,辉石结晶凝聚的圆盘在重力魔法的作用下高悬在半空,将所有试图轰击怕皮欢的光矛通通挡下。 随后法杖上凝聚出巨大的紫色魔力大槌,在怕皮欢厌恶的语气中,轰的一声锤在了河马的头上。 它那头顶生长的巨大犄角当场断裂,剩下的底座更是朝着颅骨向下凹陷了一大块。 巨力的震荡直接使河马当场昏死了过去,四肢一僵,释放的光矛消失,整个身躯摔倒在了污水之中。 溅起的水花险些染脏了怕皮欢的衣袍,他走上前,法杖对着河马微微张开的口腔,蓄力一发贯穿其身躯的魔力尖锥穿刺而过,彻底终结了河马的生命。 金色的碎屑将河马的尸骸吞没成飞灰,怕皮欢眼疾手快,将即将掉落进污水里的两样物品捞了起来。 一份是金色的光点,蕴藏着有些熟悉的力量,另一份则是幽影之地的特产幽影树碎片。 【[熔炉百相之针]:在黄金河马身上显现的熔炉百相。能在背部形成尖针状的大量体毛,在地面滚动的同时,横扫周围。借由蓄力能提升威力。 在远古时代,此地尚未被幽影隐匿,熔炉生命确实有着脉动。据说在古遗迹能找到相关的迹象。】 “倒是有趣,可惜对我而言没多少用处。”怕皮欢细细感受一二,随后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 熔炉百相的力量分布在交界地的各处,作为古老最初的生命源泉,哪怕是幽影之地都存在不少。或者说,在幽影之地这个隐蔽之地,交界地里被清剿的只剩熔炉骑士等少数熔炉百相力量持有者,在这里反倒是容易见到了。 战斗结束,场地也迅速的恢复了安静。也就在这时,一侧的道路旁,隐隐约约的能够听到些许抽泣声。 那是一个跪伏在地的,虚弱的白色幽魂。 他抽泣着,不断低声重复着死前的话语。 “不可能有这种事,我们没有被抛弃,梅瑟莫大人可是玛莉卡大人的儿子啊,怎么可能被抛弃……” 怕皮欢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搓了搓下巴,嗤笑一声。 “不对!” 吃着瓜正香突然意识到,这不还是自己远房亲戚的事吗?四舍五入,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