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聊斋之大郎求生记》 第1章 祖孙三代 华夏,香江,九龙,旧时光咖啡馆。 一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美艳妇人,端起桌上的杯子,轻轻抿了一口顶级的麝香猫咖啡。 一双如秋水般的星眸,狐疑的盯着对面的小鲜肉,缓缓问道: “大郎,你暗中潜伏这段时间,真的一点发现都没有?” “大嫂,你信我的啦! 小弟真的什么发现都没有的啦! 大哥对你可是一片冰心在玉壶,此情上感天下动地,日月可鉴。 怎么可能在外面偷吃臭鱼烂虾呢?……” 听到这话,妇人撇了撇嘴,直接打断道:“大郎,不是大嫂想为难你。 你给大嫂一句实话,俺家那口子真的没有在外面偷吃?” 余大郎被眼前美艳妇人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内心吐槽不断。 “现在给人当马仔,真他娘的累啊! 不仅要帮大哥冲锋陷阵,挡风遮雨,还要帮大哥安抚后宫,勾搭良家少妇…… 俺只是想混口饭吃而已,真是世道为艰,人心不古啊!” 美艳妇人见对方久久无言,内心知道对方有所顾虑。 直接从包包中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银行卡,往桌子上一拍。 伤心地说道:“大郎,大嫂的为人你应该很清楚,我也不想令你为难。 俗话说:“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 嫂子现在正是而立之年,天天孤枕难眠,夜不能寐! 这种痛苦你能理解吗? 我与你大哥今生缘分已尽,只要拿到他婚内出轨的证据。 我就能打赢官司,离婚以后可以获得一笔巨款。 嫂子为人处世如何,你心里明白,事后是不会亏待你的!” 说完就起身坐到余大郎身旁。 余大郎感受胳膊上传来的柔软触感,闻着大嫂身上的高档香水味。 看着桌子上的银行卡,缓缓陷入沉思。 他家祖孙三代都是混街道的! 余爷爷是个街边小手,靠偷盗扒人钱包混日子。 下场也比较凄惨,偷了不该偷的东西,被人砍掉双手,失血过多而亡。 只留下一句,儿孙不可再从事盗窃的勾当,便驾鹤西去了! 俗话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老祖宗传下来的手艺,怎可轻言放弃? 耳濡目染之下,余大郎的老爹也早早踏入了街道,开始混日子。 余老爹是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的人。 想凭借着祖传的手艺,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常言道:“大树底下好乘凉。” 余老爹总结余爷爷失败的原因,知道混街道没人照应,迟早会出问题。 他便烧香拜码头,斩鸡头加入社团,这样即使出了事,也有高个子顶着! 可惜世事无常,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 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更比一山高! 潇洒没几年,就遇到社团也无法解决的麻烦。 余老爹扒钱包扒到华人探长姨太太的身上。 被阿sir抓进了窑子,一顿毒打过后,一条命丢了一半。 好巧不巧,余老爹还被分到社团死对头的牢房里,下场那叫一个凄惨! 没隐忍多久,拼了个鱼死网破,驾鹤西去了…… 到了余大郎这一辈儿,子承父业。 九年义务教育没上完,就早早辍学。 凭借余老爹留下的那点人脉,成功的混入了社团。 余大郎的爷爷与老爹也是仁至义尽,给他留下了资产,一副英俊无双的皮囊。 满分的颜值,还是深受女孩们喜欢的小鲜肉类型。 一米八的大个,妥妥的帅过吴燕祖,美过林清霞! 社团大哥看他长得帅掉渣,直接将他留在身边。 当做社团的颜值担当,时常派他去酒吧站台拉客。 一些深闺怨妇,痴情少女,都被他深深吸引,对他情根深重! 社团经营惨淡的酒吧也因为余大郎而被许多多金的妇人关注,每到深夜生意是相当火爆。 古人云:“二八佳人体似酥,腰间仗剑斩凡夫。虽然不见人头落,暗里教君骨髓枯!” 社团老大深知酒色的可怕,更何况客户还是一些虎狼之年的贵妇。 如果余大郎这棵摇钱树被怨妇榨干,失去颜值,酒吧生意一定会一落千丈。 到那时亡羊补牢,悔之晚矣! 考虑再三,社团内部一致决定在余大郎身边安排保镖,防止他被酒色掏空,元阳早泄。 俗话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到!” 酒吧内的贵妇,都好余大郎这一口。 越是得不到,越是稀罕,天天消费,照顾生意就是想尝个鲜。 而社团大哥明白这些深闺怨妇的想法,对余大郎的看护就更加严格了。 吊着这些贵妇的口味,看得见,吃不到。 贵妇就要天天来酒吧消费,这令酒吧的生意越来越红火…… 而令余大郎不知道的是,暗中跟随的保镖发现余大郎和大嫂私会,直接将消息发给了大哥。 社团老大一听发生了这种事情,直接叫上几个小弟。 开上神车无棱红光,带上钢管、板砖、西瓜刀…… 气势汹汹的朝事发地点赶来。 余大郎还沉浸在温柔乡里,不知自己即将大难临头。 看着已经进入他怀中的美艳妇人,直接说道:“大嫂,出来混要讲义气,不然如何在江湖上立足? 我余大郎见过的女人太多了,你的美人计还是省省吧!” 美艳妇人被说透心思,也不生气,一双玉手在余大郎身上来回探索。 直言道:“臭小子,江湖义气又不能当饭吃,现在时代不同了,有钱的才是大爷。 你就不想知道这张卡里有多少钱吗?” 余大郎被说的一怔儿! 自己出来混不就是为了钱吗? 如今看着即将到手的荣华富贵,一双星目,立刻变得通红。 想到即使事情败露后被社团追杀,他可以躲到别的国家。 而且时代不同了,社团也开始转形了,以前街头打打杀杀那一套已经落伍了! 这一刻儿,余大郎心动了,直接问道:“不知大嫂能给小弟多少报酬? 如果太少小弟可不会下水摸鱼,惹一身腥的!” 听见余大郎松口,美艳妇人直接激动的站起身,扑到余大郎的身上。 嬉笑着说道:“大郎,这张卡里有两百万港币,事成之后在给你八百万港币如何?” 余大郎使劲力气从妇人怀中探出脑袋,深吸几口气说道:“大嫂,你也太激动了吧! 小弟差点就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妇人听完,平复了一下激动的情绪。 一手勾着余大郎的脖子,坐在余大郎的腿上,妩媚的答道:“死样!让你占便宜还不乐意啊?” 余大郎并不接话,站起身,将怀中美人丢在沙发上。 直言道:“看来大嫂是一点诚意都没有了…… 大哥的财产有多少,小弟可是心知肚明,大嫂还是回家和大哥安心过日子吧!” 说完不等对方反应过来,起身欲走。 忽然好像想到了什么,扭过头看着桌子上的咖啡说道:“大嫂,还是不要再喝这种咖啡了。 小弟才疏学浅,斗大的字不识几个。 但是这种猫屎咖啡的美名还是听过的,在小弟看来,就像猫拉的大便,放在杯子里搅一搅,在端上来给你喝。 你的品味真是别具一格啊!哈哈哈……” 美艳妇人看着余大郎潇洒离去的背影怒斥道:“真是个没文化的土鳖,这么好的东西,竟然不懂得享受……” 说完感觉有些口干舌燥,于是就将桌上未动分毫的咖啡端起来一饮而尽…… 拿起包包,慌忙追了上去。 余大郎刚到门口,就看见大哥带着几个马仔在街边等待着! 而他本人也被两个社团弟兄,架住双臂,一步一步向面包车走去…… 身后追上来的美艳妇人见状,刚想躲避,却被丈夫及时叫住。 面对社团大哥,美艳妇人处变不惊,直接坐上面包车。 社团大哥见二人都被压上面包车,直接转身向自己的劳斯莱斯走去! 两辆车一前一后向荒无人烟的废弃码头行去。 时间未过多久,就到达目的地,美艳妇人冷笑一声,率先走下车! 余大郎没做亏心事,自然毫无畏惧,昂首阔步的来到老大身前,欲出言解释一番。 大哥知道小弟的秉性,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大郎,大哥信你!” 说完转身准备收拾贪婪的妻子。 哪知就在这时,一旁亦步亦趋跟着的马仔举起手中的尖刀,对着大哥的后心就是一阵输出……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余大郎傻了眼,不可置信看着眼前惊人的一幕! 余光看了一眼一旁胸有成竹的大嫂,脑中极速思虑退路。 哪知他还没想好说辞,就被身后之人强制打了一针麻醉剂…… 美艳妇人优雅的点上一支烟,来到昏迷的余大郎身旁。 对着身后的马仔们吩咐道:“把大郎弟弟运到我的浅水湾别墅去,一定要小心点,这可是妥妥的摇钱树。 至于那个废物点心就丢到海里喂鱼吧!” 而几人却不知道,余大郎对麻药过敏,此时已经进入心脏休克状态。 如果能够得到及时治疗还有存活的可能! 可惜连当事人自己都不知道他会对麻醉剂过敏。 何况是这些马仔,直到夜幕来临后,美艳妇人才察觉到不对劲! 可惜一代美男至死任是骚年,他就这样不明不白的离我们而去。 可悲、可叹、可怜、呜呼哀哉…… 第2章 好死不如赖活着 大乾朝西南边镇,牛家村,无名河畔边。 一阵惨绝人寰的痛苦哀嚎声,打破了村子的宁静。 “苍天啊!……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让你这样玩我? 老子不相信这一切,一定是在做梦! 我要赶紧清醒过来……” 话音刚落,只听噗通一声,男人已经跳入河中。 “好痛苦,我不能呼吸了……救命……救命……” 远处早起放牛的娃儿,听见动静,立刻大声呼喊起来! “快来人啊!村子里的三寸丁谷树皮跳河自杀了……” 不一会儿,村子里的老少爷们便相聚一堂,围观面前被救起,陷入昏迷中的男人。 村长牛富贵抽了两口旱烟,环顾四周,大声宣布道:“都散了吧!没啥好看的……该干嘛干嘛去。” 听见村长的话,村民们如鸟兽般散去,开始一天的忙碌。 现在正值夏末秋初的丰收季节,村民必须快速将田地里的庄稼收回家,这关系到人们一年的生计,不敢耽误。 不然一场秋雨来临,这一年的辛苦劳作便白费了! 村长牛富贵看着村民们都离去了,对着一旁的老妇人,询问道:“牛婆婆,大郎,没什么事吧?” 老妇人瞥了村长一眼,回道:“没啥事,就是这孩子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村长牛富贵皱着眉头,猛吸两口旱烟,叹息道:“是啊!这孩子无依无靠,田地又被贱卖,媳妇也没娶回家,如今官家上交粮税的日子快到了! 这该如何是好?……” 牛婆婆瞪了村长一眼,教训道:“让你给他消了户籍,你非要强行留下来,如今上交粮税的日子快到了,他如今无田无地,又身无分文,拿什么去上交官税?” 村长牛富贵被说的不好意思,挠了挠脑袋,安抚道: “大妹子,你消消气。这事也不能怪老头子我啊! 如今斯人远去,其中的缘由,老夫也不瞒你了。 保留余大郎良籍这件事,是余奶奶的意思! 余氏一门,三代忠烈,就仅剩下最后一根独苗,大郎的奶奶生前去我家数次,央求我一定要保留这孩子的户籍。 我也是没办法啊!” 牛婆婆叹息道:“哎!余姐姐一生要强,只是苦了这个娃儿。 这孩子先天矮小,让官府判定,他只能拿到奴籍。 这样对他也许是福不是祸,即不用交秋粮税,也不用服徭役…… 如今他还把仅剩的三亩薄田卖了娶媳妇,被人骗去钱财。 家里的茅屋也年久失修倒塌了。 他如今人财两空,无房无地,成了一氓流。 如何能担起振兴家族的使命?” 牛婆婆说完与老村长对视一眼,二人同时摇了摇头,悲从心来。 昏迷中的余大郎早已醒来,只是有些接受不了现实,久久无法释怀! 前世他是一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小鲜肉。 如今变成一个身材矮小,满脸胡茬,丑陋不堪的三寸丁谷树皮! 这放在谁身上,都无法接受。 唯一不变的就是身份职业,从社团马仔街溜子,变成无田无房的古代氓流…… 余大郎缓缓起身,朝着记忆中的破旧茅屋走去! 嘴里反复嘀咕着:“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没有道理啊!……” 村长看着失神发愣的余大郎,在后面叮嘱道:“大郎,好死不如赖活着,人只要活着就有希望,你们家可就剩下你一根独苗了! 你可不能再寻短见了……” 说完便与牛婆婆朝田里走去。 余大郎此时此刻还是无法面对现实,对于老村长的劝解,如同耳旁风,一点都没听进去! 一路上磕磕绊绊的回到破旧的乡间院落里,院墙被雨水大面积冲刷,已经腐朽不堪,好似一碰就倒。 主卧两间土坯茅屋也早在夏日雷暴天气里塌了。 原主这段时间一直栖身在旁边低矮的厨房里,平日里蜗居在破旧的灶台旁。 余大郎看着面前简陋的生活环境,感觉人生已经到达了高潮,感觉人生已经到达了巅峰! 真是不知道那些穿越者有什么可豪横的…… 他不想穿越啊! 自己是酒吧的颜值担当,社团的摇钱树…… 曾今风靡万千贵妇少女,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出门坐着豪车,银行存款数千万,每天还有一堆免费的保镖前呼后拥,令屌丝们羡慕嫉妒恨! 如今丑的不好意思出门,害怕吓坏小朋友,穷的老鼠走进他家都是含泪而去的…… 余大郎直接躺在灶台里,想把自己饿死算球…… 主要是跳河死太痛苦,上吊死更痛苦,吃毒药他买不起,只想在睡梦中无声无息安逸的离去! 可惜事与愿违,浑浑噩噩半天过去,余大郎没有一丝睡意,浑身瘙痒难忍,衣服湿漉漉的,真是痛苦不堪。 他伸手挠痒,随意一挠,指甲里全是污垢,一碰皮肤就像掉了一层皮,直打卷! 头上挽起的长发,油腻至极,还有一些未知的生物在里面安家…… 余大郎实在是忍受不了这么肮脏的身体,直接起身,翻找了起来。 不一会儿,他夹着两件看起来比较干净,打满补丁的衣物,来到村后的溪流旁。 准备把这具身体好好清理一遍! 环顾四周,发现并没有旁人,直接脱光一身的衣服准备下水清洗。 他一脱衣服,便被这具身体的本钱吓了一跳! 目测与前世小电影里老黑相比也不遑多让。 可惜对于如今一心求死的余大郎来说毫无用处…… 不到一米四的身高,却能长出如此豪迈的凶器,令腹黑的余大郎猜想,原主长不高的原因可能就在于此。 摇了摇头,将脑中杂念抛去,直接走进齐腰的溪流之中,令自己冷静下来! 初秋的溪水即使在正午,也还是令他感到一丝凉意。 身体被水一泡,满身的污垢很轻易就被搓掉了。 为了清理头发里的虱子与跳蚤以及一些未知生物,余大郎直接躺入水中,仰面朝天,希望能将这些虫子淹死! 没过多久,便感觉到额头上有一些虫子爬来爬去…… 他反反复复揉搓了数遍,总算是感觉浑身清爽了起来。 洗了将近半个时辰,浑身泡的发白,余大郎才从水中晃悠悠的起身走到岸边。 烈日当空,几分钟的时间身体便干爽了。 穿好衣物,随意的扎了个马尾,余大郎的肚子开始咕咕叫。 腹中一阵饥饿感传来,余大郎感觉浑身无力,只想回家饱餐一顿,在与世长辞! 换下肮脏的麻布衣也丢弃了,直接朝家中走去。 进如家中翻找半天,只找到一点黑不溜秋的糙米与喂牲畜的米糠。 余大郎看着一小碗糙米叹息道:“哎!余大郎啊……余大郎,你上辈子造的什么孽啊?老天要如此惩罚你?” 说着说着,悲从心来,泪流满面。 前世儿时日子虽苦,但是吃喝不愁,余大郎又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懒汉,哪里会生火做饭? 看着索然无味的食物,与冰冷的灶台,余大郎不想在努力了,直接回到灶台旁的床上简单整理一番,打算躺平算了…… 心理与身体上的双重劳累,令他倒头便昏睡了过去! 第3章 世间最顶级的美食白菜包子 日落西山,倦鸟归林! 沉睡中的余大郎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与呼喊声吵醒。 “大郎哥哥,快开门啊!狗蛋儿,给你送好吃的来了……在不开门,俺就和小伙伴们自己吃了……这可是世上最好吃的包子……” 余大郎本不想搭理这些调皮捣蛋的小屁孩,可是感觉腹中饥饿难忍,听到有包子吃,又忍不住一个轱辘从床上爬了起来。 打开院门,看着门外几个流着哈喇子的小屁孩。 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地说道:“包子有啥好吃的?” 领头挎着竹篮的狗蛋儿挺起胸膛,傲气的说道:“大郎哥,俺爷爷听说你想不开,寻短见跳河,就把家里留着过年的白面拿了出来,搭配上一些自家种的白菜做成了包子,让俺给你送来一些。 这包子可好吃了,俺家一年也只能吃上两三回! 爷爷还要我给你捎句话:“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你如果死了,对的起你们老余家列祖列宗的在天之灵吗?”” 说完,洋洋得意的把竹篮往他手里一塞。 余大郎看着面前几个不断吞咽口水的小屁孩,掀开篮子上盖着的素布,看了眼竹篮里满满当当,拳头大小的包子。 拿出几个,说道:“你们也都没吃晚饭吧! 这一些你们拿去分了吧!” 狗蛋儿在一旁看着几个想要伸手接过菜包子的小伙伴,大声说道:“这些是给大郎哥哥的,你们如果想吃就跟俺回家去,俺家还有不少呢!” 说完,拉着几个孩子撒丫子离去。 看了一眼离去的孩子们,余大郎只能将包子放回竹篮里。 转身关上院门,回到蜗居的厨房,将篮子放在灶台上,又躺回狭小的狗窝里。 他此时脑中思绪万千,孩子纯真的话语,让一心求死的余大郎感受到了一丝人间的温暖。 记忆中,狗蛋儿一家也并不富裕,生活也是相当的艰苦。 他的爷爷是个跛子,奶奶因为难产早早离世,父亲与原主父亲一样,守卫边疆,战死沙场! 整个家都依靠狗蛋儿的母亲林婶子维持生计,她不仅要操持家务,还要忙碌田地里的庄稼,有时候一个人恨不得分成两半。 加上狗蛋儿还有一个年幼的妹妹需要照顾。 可想而知这个家庭到底过得有多么艰难! 然而就是这样的一家人,却依然把家中的存粮分一半给他这个一心求死的废人。 不得不感慨一句,人间自有真情在。 人在最低谷的时候哪怕是一句温暖的话,一个热情的拥抱,一个暖心的举动……都会让那些处在人生低谷,失去勇气活下去的人重燃生的希望。 余大郎此时此刻感觉自己与狗蛋儿一家相比,是如此的懦弱不堪。 他如今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却没有勇气活下去。 前世安逸的生活,令他失去了重新开始的勇气! 怎么说也在信息爆炸的时代混了十多年,来到古代不称王称霸就算了,当个地主老财总是能够做到的吧? 越想越觉得生活美好的余大郎,从床上坐了起来,拿过竹篮里的菜包子大口吃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太饥饿的原因,他感觉这包子确实好吃,如果用两个字来形容,那就是“真香!” 一顿猛吃,又从水缸里取出一瓢冷水灌了下去,整个人瞬间精神了许多。 振作起来的余大郎,躺在床上开始考虑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他曾经听说过这样一句话,人生处在低谷,不管走那条路,他都是成功,最害怕的就是你待在谷底一动不动的等死。 这句话令余大郎深信不疑,因为人已经处在谷底了,四面八方,三百六十度,无数条道路,你只要敢走,那就是向成功迈出了一大步! 重拾信心的余大郎,对于未来充满希望。 在他看来人活一世,离不开一个“钱”字。 他如今急需解决兜里没银子这个大问题,只要解决钱财问题,剩下的衣、食、住、行等等各个方面。 那都不叫个事! 余大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前世祖传的手艺,在古代当一名偷儿…… 如果说余老爹有余爷爷七分的本事,那余大郎就仅有余爷爷三分的本事。 可惜余大郎看了看自己一双粗糙短小的手,摸了摸自己的盛世容颜。 直接打消了子承父业这个念头! 当街边小手这份职业,可不是想象之中那么的容易。 余大郎虽然学艺不精,但是祖辈传下来的规矩还是记得七七八八的! 混街道当扒手,第一必须要有一双灵活柔韧的手,这样盗窃用刀片时,可以提高成功率。 而余大郎如今的双手,布满老茧,灵敏度根本不达标! 加上以古代工业水平,也打造不出锋利无比的剃须刀片,等于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第二点,当偷儿要有一张大众脸,你长得太好看或者太有特色,很容易就会被受害者记住,这样曝光的风险就会成倍增加。 以余大郎如今的容颜,真是一眼万年,方块眉,铜铃眼,大鼻子,厚嘴唇,下颚还有一个肉猴子,上面还有两根毛,一脸的络腮胡,加上不到一米四的身高…… 如此有特色,真是万里挑一,看上一眼,抱憾终身,想忘都忘不了! 他自己做梦都会被丑哭,何况是别人? 这要是去当偷儿被发现,以这双小短腿,想跑都跑不掉…… 衙门发个通缉令都不用画像,直接言语形容,都可以抓捕归案! 余大郎感觉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在他,当偷儿这份很有前途的工作只能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一计不成再生一计,条条大路通罗马,总有适合自己的! 余大郎想到第二份更有前途的工作,就是加入城镇里的黑恶势力。 前世他就是混社团的流氓,如今重生成为无房无地的氓流,重操旧业应该没毛病。 只是想到自己的身材让他有些胆气不足。 在现代参加社团也是要看身高的,长得丑没关系,太过矮小出去打架就会被人笑话。 古代帮会想必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思来想去,第二份工作也只能不了了之。 怀念前世一副好皮囊,在酒吧里调调酒、打打碟、吼上两嗓子、在对傻妞们眨眨眼、来上几个飞吻,大把大把的钞票就赚到手了! 如今这些混饭的技能是一点用武之地都没有,真是龙游浅滩被虾戏,落毛的凤凰不如鸡。 余大郎就这样想着想着,不知不觉中又睡了过去…… 第4章 万事开头难 迷迷糊糊的不知睡了多久,余大郎被村子里大公鸡一阵阵高昂的打鸣声叫醒! 他起身揉了揉眼睛,抠了抠眼屎,从漏风的窗户向外看了一眼,发现天色尚早,外面漆黑一片。 估摸着应该是凌晨三、四点钟左右…… 应该就是前世所谓的:“黎明前的黑暗了!” 余大郎很不适应这样的生活环境,内心十分怀念灯红酒绿的夜生活。 摇了摇头,整理了一下思绪,感慨道:“事到如今,只能既来之则安之了……” 重新躺回床上,继续考虑如何才能赚到人生中的第一桶金。 前世的他是九年义务教育的漏网之鱼,小学几年的学识也早早还给了老师,想靠数理化发财是不可能的…… 如今只能依靠脑海中从前身那里继承的记忆,赚取第一笔财富了! 这个国家国号“乾”,与华夏古代中的朝代有些许类似。 原主也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年轻人,没上过私塾,斗大的字不识几个。 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村外十多里地的马家镇,记忆中见识浅薄的他,除了会种庄稼外,闲暇之余就是上山砍柴卖给镇子上的酒楼客栈…… 镇子上的人,店大欺客,累死累活的忙碌一天,一大捆干柴也就能卖三十五个铜板。 有时候对方还不要,只能背到集市上卖,价格更低,连三十文都不到! 余大郎简单分析了一下个中缘由,农忙时节过后,各个村子里空闲的后生都开始打柴,一方面可以自用,二来卖一些钱财补贴家用。 因此就会出现供过于求的情况,一捆柴的价格也会被压到最低,而现在正值农忙时节,各个村子的后生都在忙碌收庄稼,镇子上急缺柴,价格应该相对高一些! 想明白这些,余大郎感觉可以抓住这个机会,赚上一笔启动资金。 顺便他也想去镇上集市看看能不能找到发财的路子。 说干就干,余大郎起身将昨晚未吃完的包子,用灶台上的陶锅简单热了一下,大口吃了两三个。 得益于前身留下的生活技巧,不然这打火石引火,陶锅做饭,还真令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余大郎有些手足无措! 吃饱喝足以后,天色大亮,他用葫芦灌了些清水,挂在腰间,背上一捆麻绳,拿上柴刀便准备出门。 看着一贫如洗的茅屋,锁门好像有些多此一举,用草绳简单捆绑门栓便扬长而去。 古代是农耕文明,对水土的依赖极高,高山小溪汇聚成河,河流带走山上泥沙沉淀变成平原,古人开垦河边平原为良田。 因此古人建立村镇城市喜欢择水而居,这样就会形成依山傍水的格局。 凡事有利必有弊,依山傍水的格局,时常会被自然灾害侵袭,如洪水、泥石流、干旱等等影响。 牛家村外为河,村后便是牛头山,此山地势中间低,两边高,约有百丈。 一条山溪缓缓流经牛家村汇入无名河里,牛家村的土地大多也是在河的西岸,东岸土地山石太多,不适宜耕种。 牛家村祖祖辈辈的先人便放弃了那里,只在松软肥沃的河流西岸开垦田地! 可惜现在这些与余大郎毫无关系,他名下最后几亩薄田也被他贱卖给镇里的马员外了。 前身想用卖地的钱财,娶一个小媳妇,用来传宗接代! 哪知那户人家以貌取人,见他身材矮小,便诬陷他是奴籍,怎能迎娶良家女子,这门不当户不对,直接当场悔婚…… 余大郎三亩薄田只卖了六两银子,折腾来折腾去花了二两多银子,啥事没办成! 钱花了,对方悔婚了,前身不乐意,就想找衙门里的大老爷评评理,让那家人赔偿他的损失。 前身是个胆小懦弱的人,也知道衙门口向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 正路不通,走歪路! 他就想花钱请一些地痞无赖把那户人家收拾一顿解解气。 哪知请神容易送神难,仅剩的钱财被地痞无赖敲诈勒索,坑蒙拐骗花没了。 事情却没办,一打听才知道,地痞无赖与那户人家有亲戚关系。 而且那户人家与媒婆勾连一气,不断的在附近村子里骗婚,骗彩礼钱! 一些上当受骗的人去衙门喊冤叫屈,也拿他们没办法。 你说他骗财吧! 是你自愿给人家的,对方悔婚也是有理有据,合情合理的事情。 对方一没打你,二没骂你,花钱在衙门里稍微打点一番,你这个普通庄稼汉怎么可能打赢官司? 榆木脑袋这时候才恍然大悟,给他说媒这件事,就是一个局。 他也只能咬碎牙齿往肚里咽,自认倒霉,用剩下一点钱财买醉,喝的醉醺醺的去他家祖坟旁诉苦。 莫名其妙丢了性命,让另一个同名同姓,一样莫名其妙丢掉性命的人占据了躯体…… 余大郎不得不对骗婚的人家竖起大拇指,这仙人跳玩的太溜了! 他本以为只有在利益至上的年代,才会出现骗财礼这种事。 哪知在各个方面落后的古代也有骗婚一说…… 真是令他大开眼界,如果此时的他能回到前世一定会对那些认为古人愚昧无知的家伙说一声:“呵呵!” 就在这时,一阵问候声打断了沉思中的余大郎。 “大郎,你这是要进山吗?……你独自进山可是很危险的! 不如等上一段时间,与村里空闲下来的年轻后生一起进山吧? 人多,可以互相照应,安全一些。” 余大郎看了看端着木盆准备去溪边洗衣服的妇人,想了半天也没什么印象…… 他猜测可能是灵魂融合时,丢失了一些记忆。 为了不被人发现异常,只能硬着头皮答道:“嫂子,你知道我现在无田无地,闲来无事,就想上山砍柴去镇上换一些钱财维持生计,打柴就在牛头山上,不会深入老林子,不会有什么危险!” 说完就匆匆向牛头山走去。 望着远去的背影,也不知该如何劝说,妇人只能深深叹息一声:“哎!” 摇了摇头,向溪边走去,她要快点将衣物洗好,然后去地里忙碌。 秋粮过后,不仅要准备秋粮税,还要焚烧稻草、施肥、翻地,准备播种冬麦,不然又要耽误来年夏粮税! 就像朱先生父亲说的,你哄庄稼一天,庄稼哄你一年! 生活在这样的时代,活着就是胜利。 第5章 荒野求生 余大郎辞别妇人,沿着溪流向牛头山走去。 脑海中回想起,村子里的人好像不喜欢翻过牛头山进入山后的老林子。 一般打猎、砍柴都是在靠近村子的牛头山附近。 村子里都是以农耕传家,没有以打猎为生的猎户。 至于其中的原因,余大郎脑海中没有任何印象! 在他看来危险的老林子里,无非就是多一些豺狼虎豹。 村里人都是拖家带口的,不敢涉险也属于人之常情。 而他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只要自己小心点,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牛头山,上山人比较多,山林之间有几条明显的小路。 余大郎身强力壮,不一会儿的功夫就爬上了山巅。 登高望远,胸中豪气冲霄,一望无际的原始森林,确实令人感到震撼! 往山下望去,隐约能看见林间一些肥硕的兔子在嬉戏打闹,互相追逐。 这令余大郎垂涎三尺,赶忙向山下走去,想看看能不能抓上几只开开荤。 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他没有任何狩猎经验,人未至,狡猾的兔子早就跑没影了,连根毛都没留下…… 路上还遇到几只受惊的小鹿一蹦一跳的离去。 余大郎不得不冷静下来,想一想该如何抓取这些猎物。 人属于高级动物,懂得总结经验教训,取长补短! 赤手空拳想要猎杀兔子,是一点希望都没有。 余大郎想起前世刷手机时看过荒野求生里,有一种用绳子做成简单的套子,放在兔子出没的路径上,只要套住兔头,猎物就会死命的挣扎,越挣扎绳套越紧,这样就能坐收渔翁之利了! 想到就做,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他将身上麻绳取下,用柴刀截取数节,把编织的麻绳拆开,揉搓成五六股细绳套,用力扯了扯,感觉手疼,麻绳依旧坚挺,放下心来,直接做了三十多个绳套,在有兔子活动的路径上摆了个迷魂阵! 真实情况是,余大郎没有经验,初次设置陷阱,有些手忙脚乱。 最后放置的有些混乱不堪,不过陷阱成品看起来还是不错的。 做完这些,余大郎又想起一种捕猎野山羊的装置,就是运用树枝的韧性,在上面绑上一截绳子,绳套内放置诱饵,在下面做一个简易的木质卡扣,只要触发装置,弯曲的树枝就会弹起,将猎物高高吊起。 这种陷阱不仅可以用来诱捕野山羊与小鹿,还可以用竹子设置自动捕鱼器! 一想到以后吃喝不愁,余大郎就忍着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开始寻找合适的地方设置陷阱。 看起来简单做起来难,做了半天才设置好六处陷阱。 余大郎还特意在附近树上摘了一些红彤彤的野果放在陷阱里。 做完这一切,花了将近两个多小时,太阳已经高高升起。 这时余大郎才想起他是来砍柴的…… 今天还要去集市看看有没有发财的门路,不能一直在山上浪费时间! 花了半炷香的时间,砍了一大捆干柴,余大郎便背起干柴往回走。 这一走他才明白为何村子里的人不愿意翻山砍柴了! 干柴背在身上爬山太累了不说,一路上总是会挂住树木的枝杈,活没干多少,人已经累得跟狗一样大喘气…… 好在余大郎虽然身材矮小,可他的力气并不小,花了一个小时就回到家,路上只休息了两三回。 在家歇息了片刻儿,背上一捆上好的木柴,向镇上急急而奔! 他还想看看集市上有什么来钱快的路子,可不能错过了时间。 一路上紧赶慢赶,一边疾走,一边小跑,只花费了半个时辰就到达了马家镇。 拿起腰间的葫芦喝口水,直接向镇中的醉仙楼走去! 因为前身时常将木柴卖给醉仙楼,所以认识酒楼里面后厨大总管。 余大郎人生地不熟,只能摸石头过河,按照前身留下的人脉形事。 这样节省时间,不用来回折腾。 虽然时常在影视中看到古代集市,可真的身临其境却能感觉到一丝别样的乐趣! 叫卖声此起彼伏,路边还有一些敲锣打鼓的杂耍。 茶棚里说书先生一拍惊堂木,吐沫星子乱飞底下观众听的如痴如醉…… 真是众生百态,乐此不疲。 美中不足的是,要默默忍受周围的窃窃私语。 他的惊世容颜走到哪都会被人指指点点。 一些调皮捣蛋的孩子还跟在他屁股后面,大笑不止…… 真是命运多舛啊! 前世的余大郎走在街上就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回头率只限于年轻男女,时不时会有无脑大胸妹,躲在一旁,惊声尖叫:“靓仔,有女朋友吗?” 如今,变成了丑逼,吸引力却更胜往昔。 上到古稀老人,下至牙牙学语的幼儿,回头率几乎达到百分之百。 丑与美的人生确实存在太大的差异! 事到如今,多想无益。 余大郎赶紧来到醉仙楼侧门,敲了几下。 “咚咚咚……” “是谁啊?……现在敲门?” 门内传来一阵不耐烦的吆喝声。 余大郎知道顾客就是上帝,生意成与不成是一回事,态度是另一回事。 好声回道:“我是前来卖干柴的樵夫,不知贵店还需要木柴吗?” 门内之人听到这句话,直接打开侧门,看了一眼来人,玩味的说道:“原来是三寸丁余大郎啊! 今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你不在家农忙,怎么有空来卖干柴?” 对方是明知故问,余大郎不想与对方纠缠。 俗话说:“宁惹阎王,莫惹小鬼!” 像这种狗眼看人低的店小二,最喜欢蹬鼻子上脸。 你要是顺着他,他会有一大堆损人不利己的话等着你。 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如果你反驳他,不仅生意做不成,事后他还会在真正的客户面前乱嚼舌根,最后把你整得里外不是人。 余大郎也不搭话,直接背起干柴,一言不发的向斜对面的八仙客栈走去。 店小二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情况,对方今天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不按套路走,见他背起干柴起身要走,赶紧上前挽留道:“别走啊!我这就去找大总管,你稍等片刻!” 离去的店小二没有看见,余大郎嘴角上扬,露出属于胜利者的微笑。 第6章 猎人与猎物 等了一会儿,大腹便便的醉仙楼大总管便悠哉悠哉的走了出来。 看了一眼木柴,对着余大郎说道:“大郎,你现在无田无地,不如帮我送几天干柴如何? 这段时间农忙,酒楼柴禾用度紧张,我每捆木柴给你添十文钱,也就是四十五文钱一捆柴。” 余大郎听完,脑中简单盘算了一下,感觉价格合适,也不再犹豫,直接点点头回道:“没问题,不知这个时间持续几天?” 胖总管想了一下,乡下秋收完大约需要忙碌二十天左右,这段时间进镇子卖柴禾的樵夫比较少。 思虑再三,直接说道:“酒楼也储备了一些柴禾,你帮我送一旬时间就可以了,不知你意下如何?” 余大郎能有啥意见?直接爽快答应了下来。 等他从胡同里走出来时,腰里多了四十五枚铜钱。 摸着腰里的钱财,内心感慨万千,这是他忙碌一上午的劳动成果,这点钱在集市上还真不知道能干啥大事! 余大郎事情办完,开始在集市上溜达起来。 准备看看有没有什么来钱快的路子。 街边摊上,都是赚一些辛苦钱,余大郎两世加起来都没学过啥手艺。 摆摊赚钱是没戏了…… 走过前街来到菜市,这里卖的都是一些瓜果蔬菜,许多蔬菜余大郎前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让他去种菜来贩卖,比登天还难,想想还是算了! 走过菜市来到肉铺,看着案板上的肉,余大郎吞了吞口水,准备回去时买上一斤解解馋。 这肉价太贵,肥肉需要十六文钱一市斤,瘦肉便宜一些,也需要十二文钱一市斤! 他兜里那几个大子,也就能买上三斤左右…… 家中已经没有米面,他急需买上一些,度过眼前危机。 一斤肉可以买二斤米,二斤米够他一人吃三到四天,聪明的人都知道该如何选择。 恋恋不舍的离开肉铺,来到马市,这里只能用脏乱差来形容,牛、羊、马匹、骡子以及毛驴的叫声此起彼伏,路上全是屎尿屁,蚊虫乱飞! 余大郎不敢久留,只能捏着鼻子,掩面而去。 此时他已来到街角,这里是牙市,也就是贩卖人口的地方,在后面就是靠近河边的花柳巷,码头旁船坞画舫属于文人骚客的地盘,像他这种土鳖,姑凉们都不带正眼瞧他的! 唯恐对他避之不及,只能敬而远之。 余大郎深受打击,明明知道生活是自己的,何必在意别人的看法。 可是身临其境,内心还是涌出一阵不舒服! 就在他低着头准备回家时,旁边巷子里传来一阵吆喝声。 “哎呦喂!李爷,今儿这么早就走了?……” “王大少,今天又准备多少本钱啊?我们这赌档可是小本买卖,概不赊账。你老要是没钱还是请打道回府吧!” 锦衣少年被挤兑的怒极气极,直接回怼道:“狗眼看人低的东西,本少爷看起来像是那种缺钱的人嘛?” 说完,嚣张的从腰里掏出几两银子在手里把玩。 迎客小斯见状,立马换了一副嘴脸,像迎接祖宗一样将少年迎进赌坊。 余大郎精神一怔,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他前世混社团,明白赌档里的各种套路。 刚才还在为来钱的路子发愁,没想到转角遇到爱,真是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余大郎整理了一下衣服,将怀里的铜钱拿在手中把玩,趾高气昂的从赌档旁走过。 这种三教九流之地,有钱的都是大爷! 赌坊门口站着的小斯,看见他身材矮小,浑身补丁,却如此高调,以为他是个走了狗屎运的穷小子,直接说道:“臭小子,想不想发大财?” 余大郎听完,扭过头看了小斯一眼,竖起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子,狐疑的问道:“你是在叫我吗?” 小斯反问道:“除了你,这里还有别人吗?” 余大郎懵懂无知的摇了摇头,表示没有! 迎客小斯感觉有戏,问道:“你想发大财吗?” 余大郎赶紧点点头,答道:“是人都想发财……” 迎客小斯见状,竖起大拇指,指了指身后,说道:“看见我身后的地方了吗?进了这里,保你一翻二,二翻四……从此走向人生巅峰!” 余大郎听完双目闪烁不定,拿着铜板的手,因为过于激动,颤抖个不停。 赌档小斯察言观色,知道遇见了冤大头,对方绝对是个雏儿,赶紧加一把火,上前勾肩搭背,与余大郎称兄道弟。 蛊惑道:“小老弟,我是这赌档里的人,见过无数乡下来的小瘪三,因为进了里面发了大财,回到村里盖上大瓦房,坐拥千百亩良田,买几个小丫鬟伺候,从此过上无忧无虑的地主老财生活! 这种令人羡慕的生活你不想拥有吗?” 余大郎知道火候差不多了,牙一咬,脚一跺,高声喝道:“好哥哥,你说的有道理,小弟如果发达了一定不会忘了你!” 说完意气风发的掀起布帘子走了进去。 浑身散发着一股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之气! 门前一个年长的门卫见状,好奇地问道:“你对他说了什么?怎么感觉这小矮子要上战场似的?” “没说啥,是这个傻缺自个在哪激动,真以为进了这里能够发大财,真是白日做梦!” 听到这话,年长门卫赶紧劝说道:“慎言,小心隔墙有耳!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年轻的小斯对门卫的话,嗤之以鼻,不屑的说道:“别总是大惊小怪,这赌档背后是谁照着你我心里都明白,在马家镇这一亩三分地能出啥事?……” 常言道:“姜还是老的辣。” 门卫见对方如此嚣张跋扈,不在多言。 心中盘算如何调换岗位,离开这个二缺拍档,不然早晚会被对方牵连! 门口见识短浅的二人却不知道,猎人与猎物之间在一定情况下,会发生转变。 高明的骗子会用行为真话,骗过所有人。 余大郎堪比影帝级别的演技成功混入赌档,他自始至终都是一个狩猎者。 而落入陷阱的猎物还以狩猎者的身份自居,不得不说真是讽刺! 进入赌档的余大郎看着简陋的赌坊,感觉有些差强人意。 第7章 十赌九骗 作为见识过东方赌城拉斯维加斯的人,对于这种乡间小赌坊。 余大郎表示他一点都不嫌弃! 只要可以赚到真金白银,在这种地方有谁会在乎乌烟瘴气的环境呢? 他没有着急赌钱,而是在赌场里溜达了一圈。 简单的观察了一下周围环境,了解一下赌坊里的大致情况,学习一些游戏规则。 赌坊内明里暗里盯梢的人大约有七八个。 想要浑水摸鱼就不能引人注目。 赌坊玩法比较大众,最主要赌法有三种,牌九、叶子牌以及摇骰子。 其中摇骰子押大小是主流玩法,别的赌台都比较冷门,不适合他火中取栗。 余大郎也没啥好犹豫的,别的都不怎么会,只能选择最简单的摇骰子押大小,规则很简单不管压大压小,赢了都是一赔一,输了一首凉凉送给你,如果出了豹子那就是庄家通杀! 几张摇骰子的台子前人群汹涌,他找到了之前在门口盛气凌人的王少爷。 此时的大少爷已经输得红了眼,余大郎一看就知道,这种人要么是衰神附体,要么就是有人在暗中捣鬼。 只要选择与他相反的投注,一般很难输,二般想输都难! 余大郎走了过去,挤进赌台,见大少爷押大,二话不说,将怀中的家当全部押在小上! 可惜傲娇大少爷台前没有多少银子了,一会就该提桶跑路了! 余大郎只能寻找新的目标,他耳听六路,眼观八方,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机会。 赢了两把,第三把赌台上,两边押的赌资差不多。 一瞅出现这种情况,余大郎毫不犹豫的选择拿钱走人! 一般出现这种情况都是庄家通杀,而台子上没有押豹子的投注点,他只能放弃。 新的目标很快就出现了,一个连赢数把的赌客,开心的大叫起来。 “想发财,就跟我押,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 余大郎暗暗打量起对方,见他并没有安静听骰子,而是凭感觉下注,知道发财的机会来了。 一旁年轻的荷官此时面如死灰,冷汗直流,更让余大郎坚定的与豪客一起下注的想法。 连赢三把,余大郎此时手中已有一两四钱银子,还余四十文的零头。 而赌台上的荷官却被换掉了,变成一个两鬓斑白的老者…… 余大郎定睛一看,暗道情况有些不妙了! 对方双手白皙无茧,双目有神,脸上挂着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一看就是笑里藏刀的阴险角色。 虽然富贵险中求,但是安全第一的规则余大郎还是知道的,果断选择与豪客相同的投注。 只是下注的金额减少,只有零头四十文铜钱。 结果没啥悬念的输掉,余大郎的赌资还剩下一两四钱银子。 他故技重施,如同衰神附体,前前后后输了四钱银子,直接提桶跑路。 脸上不动声色,悄然躲在一旁隔岸观火。 如今怀中的一两银子,足够余大郎度过暂时的危机了。 他只要成功脱险,就能拥有人生的第一笔启动资金。 接下来就需要静静等待逃出生天的机会了! 赌坊不是善堂,你可以带着大把的银子进去,却不能带着银子出去。 其实一两银子并不多,但是余大郎对赌坊没有一点信任可言。 人心隔肚皮,谁知道对方会不会铤而走险呢? 稳妥起见,还是与人一起混出去比较合适。 他现在有两个目标,一种是赢了想走的熟客,另一种是输得一塌糊涂的倒霉蛋! 这两种人都是维持赌坊生意的上帝,一般情况下,赌坊的人不会去招惹他们。 不然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暗暗观察了一会儿,只见一人与赌坊内盯梢的喽啰打了声招呼,恭维了几句,便揣着银子扬长而去。 余大郎鸡贼的跟上对方的脚步,嘴里小声嘟囔着:“完了,完了……早知道会输,还不如及时收手呢! 如今,悔之晚矣……” 他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跟着那人走出了赌坊。 而对方好像听到了他的话,回头不屑的瞥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 吐了一口老痰,大步朝花柳巷走去。 余大郎重见天日,沉思下一步该如何走? 他脑海中想起这样一句话,人生,最难的就是赚取第一个一百万! 可是当他有了这第一笔资金以后,才发现他依然是个乡下土鳖。 脑袋里空荡荡的,根本想不出有什么赚取下一个一百万的路子。 鸡汤喝多了,身体却越来越差,最后检查发现具有营养价值的蛋白质,几乎不溶于水。 真是人生一大悲剧! 去赌坊捞钱的思路,可一不可二,不是长久之计。 余大郎准备买些生活必需品,返回家中,来日方长,不必急于一时。 当他路过马市时,一对胡人兄弟身前之物引起了他的注意。 二人穿着坎肩,头上扎着金钱鼠辫,长的虎背熊腰,令人望而生畏。 余大郎对胡人兄弟并不感兴趣,而是对二人身前的狗崽子感兴趣。 来到二人身前直接问道:“不知这狗崽子如何卖?” 胡人兄弟被问的一愣,他们此次走商,已经把带来的牲畜都脱手了,此行目的是为部落购回大量的生活补给预防寒冬。 草原上的冬季,大雪封路,白毛风说来就来,不准备充足一些,这个冬天又要冻死饿死不少人! 面前的狗崽子只是部落相熟的老人让他们帮忙卖的,希望能换取一些粮食。 只是这种狗并没有什么人愿意饲养。 他们也没卖过,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如何要价…… 余大郎见二人不说话,以为对方不卖,转身就走。 胡人兄弟见他欲走,急忙出言挽留道:“请等一等,这种狗是草原上的苍猊犬,成年以后可以搏虎斗豹,被称为“天山狮子”。 我们兄弟二人也是第一次卖狗崽子…… 你如果真的想要,就出个价吧!” 余大郎听完,也有些犹豫不决,这两个狗崽子,就是他前世的东方神犬“藏獒”。 这种狗属于凶猛的巨型犬,而且这两只纯种藏獒都是单一的颜色,一只纯黑,一只纯黄。 这让余大郎越看越喜欢…… 不再迟疑,直接出价道:“四百文钱如何?” 兄弟二人一听,感觉还行,三人愉快的完成交易。 要知道四百文可以买四斗米,一斗米等于12.5斤,也就说余大郎用五十斤大米换了两个无用的狗崽子! 藏獒饲养成本极高,它属于杂食性犬类,虽然不挑食,但是胃口却极好,吃的多。 有能力的人家,宁可多买一些看家护院的家丁,也不会去饲养这种需要肉食的畜生,而没有能力的人家,就更不会去饲养这种大胃王了。 余大郎也是感觉如果他日后以狩猎为生,买这两条狗就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不仅可以帮忙狩猎,还能看家护院。 他如今身材矮小,武力低下,以后富裕了,这两只藏獒对他人身安全也是一个保障。 用胡人兄弟送的破篮子兜着两只狗崽子,准备采买一些补给,然后打道回府。 第8章 香飘十里东坡肉 余大郎走出马家镇,抬头看了看太阳,估摸着现在已是下午一点钟左右。 他右手背着一个麻袋,左手提着竹篮,哼着小曲,慢悠悠的向家里走去。 此行他收获满满,以一捆柴禾进镇子,归来时多了两只搏虎斗豹的苍猊犬,一斗大米,一市斤精盐,一竹筒酱油以及五市斤瘦猪肉。 其中苍猊犬花了四百枚铜钱,一斗大米花了一百枚铜钱,五市斤瘦猪肉六十枚铜钱,一市斤精盐四十文钱,半市斤酱油二十文钱。 一两银子等于一千铜钱,此时已花去大半,身上还余三钱银子零八十文钱。 兜里有粮,心中不慌的余大郎,迈着六亲不认步伐,大步向牛家村归去! 一路上走走停停,磨叽了将近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才到达村口。 这个时辰牛家村的百姓都在田地里农忙,就连平日里调皮捣蛋的孩童,都被迫跟随大人们在田地里劳作。 余大郎路过村民门口时,只看见一些腿脚不方便的老人以及一些小豆丁留守家中。 他买了些猪肉,本想上前借上一些调料来炖肉。 可想到言多必失,只能望而兴叹。 余大郎脑海中的记忆有些缺失,很多老人看起来面熟,却不知道该如何打招呼…… 他害怕被熟人发现异常,被人当做异类,到那时,可就麻烦大了! 借东西的念头被扼杀在摇篮里…… 直到余大郎路过狗蛋儿家时,看见他家旁边菜园里种的蔬菜。 不由自主的想起对方昨天送给他包子吃,在他身处绝望之际,伸出援助之手,今天去狗蛋儿家借点蔬菜应该没啥问题。 俗话说:“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余大郎打算晚上肉炖好了以后,请狗蛋儿家吃一顿,以此报恩。 匆匆赶回家,放下身上的东西。 他来到狗蛋儿家院门外,招呼了起来:“狗蛋儿,你在家吗?” 两间低矮的茅屋里立刻传出一声回应:“是谁在叫小爷?……” 话音未落,狗蛋儿已经拉着妹妹二丫的小手着急忙慌的跑了出来。 余大郎看着两个孩子问道:“狗蛋儿,你爷爷不在家吗?” 狗蛋儿摸了摸脑袋,回道:“爷爷让我留在家里照顾年幼的妹妹,他跟母亲下地农忙去了。 大郎哥,你有什么事吗?” 余大郎一听就知道个中缘由。 老爷子虽然腿脚不方便,但是干起活来却要比年仅十岁的孩子快上许多。 此时劳累一天的余大郎,肚子一直在咕咕叫,也不想多说什么,看着狗蛋儿直接表明来意:“我想从你家借一些蔬菜,不知道方不方便?” 狗蛋儿听完用力的点了点头,拍了拍小胸脯,傲气的说道:“没问题,俺娘说了,大人不在家的时候,狗蛋儿可以当家做主,家里的事情都由俺说了算。 不知道大郎哥需要什么菜?” 余大郎直接说道:“狗蛋儿,大郎哥需要一些葱、姜、蒜就可以了。” 狗蛋儿听完,二话不说,直接跑进厨房,拿出几块生姜,又进菜园子里拔了不少葱蒜,顺手摘了两颗白菜,直接走出低矮的篱笆,送到他的面前,问道: “大郎哥,这些够吗?” “够了!” 余大郎接过东西,叮嘱道:“狗蛋儿,等你爷爷和母亲晚上回来以后,让他们别做饭了,到俺家去吃。” 说完就匆匆赶回家,为晚饭做准备。 懵懂的狗蛋儿随意的应付了一声,则带着妹妹二丫返回房里继续玩耍。 余大郎赶回家,开始准备晚上的大餐。 其实也没啥可准备的,简陋的灶台上只有两口锅,一个是陶锅用来煮饭,一个是砂锅用来煮菜,切菜用的刀与打柴用的刀是同一把! 这令余大郎很是无语,计划明天去镇子上一定要买一口铁锅和一把菜刀回来。 他可不习惯天天喝粥,吃水煮菜。 今天天色已晚,没有办法,只能将就一下了! 余大郎准备取一半的猪肉,做一顿“东坡肉”。 哪知他拿出猪肉时,感觉猪肉已经不新鲜了,放到明天一定会坏掉。 只能将带回来的猪肉全部炖掉,即使吃不完放到明天也还能继续吃。 他把借来的葱姜洗净,分出三分之一,与猪肉一起放入砂锅中,倒入凉水,煮沸之后,把肉捞出洗净。 在将姜片铺满砂锅底部,将煮好的猪肉改刀成长宽各两厘米的大肉块,放入葱结、食盐、酱油,加入适量的清水开始焖煮。 大火煮开,小火慢炖,洒上蒜苗,用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这顿东坡肉总算是做好了! 这道菜是余大郎前世老爹的最爱,也是他小时候记忆中,印象最深刻的一道菜。 可惜条件有限,少了冰糖、黄酒等调料。 打开锅盖,试吃了一块,感觉味道还可以,就是肉有点老,还有点咸! 余大郎的胸中立刻涌现出一股成就感,要知道这可是他第一次做饭,而且还不算失败。 他尝试这道菜也是有原因的,一是做法简单,二是砂锅炖肉比较合适,三是他依稀记得前世刷视频时,好像看过这道菜的做法。 不然,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余大郎,如何能轻易做出东坡肉呢? 只可惜当时他看视频只是囫囵吞枣,根本没有过多关注。 此时,他才明白书到用时方恨少这句话的含义。 不过,余大郎也是有优点的,他可以坦然接受失败的教训,总结经验。 这次做饭他犯了许多错误,此时他明白这道菜的选材上,不应该选用纯瘦肉,焖煮时放盐,应该少加一点,咸味不够可以事后再加。 不然只能悔之晚矣! 他第一次盐加的太多,现在只能当咸菜吃了…… 最关键的一点是,炖肉的时间稍有不足,没有他前世在酒店里,那种肥而不腻,入口即化的口感。 有了这次教训,余大郎感觉明天可以在尝试炖一次。 一定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而他此时不知道的是,他破旧的院门外挤满了流着哈喇子的小屁孩,他们都是被“东坡肉”散发出的香气所吸引。 第9章 狮王与黑帝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初秋的晚霞要比夏日的云霞淡一点,颜色却浓上三分。 牛家村世世代代传下来的的习俗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夜幕降临之时,村民陆陆续续的回到家中准备晚饭,没有人会选择在危险的夜晚劳作。 村民路过余大郎的院子时,都被一股扑面而来的肉香味深深吸引,不少老人与成年人喉咙蠕动,艰难的吞咽起口水。 他们顾及面皮,强忍着好奇心,恋恋不舍的离去。 而调皮捣蛋的孩子们可不会顾忌那么多,他们都是贪吃鬼,不会对自己的口腹之欲进行遮掩! 一个个就像地里的小葱似的,挤在余大郎院门口,望眼欲穿…… 屋内余大郎看着站在房门外,对着自己一边吼叫,一边摇尾巴的狗崽子有些哭笑不得! 他下午提着狗崽子走了一个多小时,每当他停下休息时就会逗弄两只小苍猊犬。 狗崽子总是低声吼叫,张牙舞爪的表示抗议,明显对他有防范之心。 回到家后,两个小家伙一溜烟跑到一旁倒塌的茅屋下躲了起来…… 现在肉炖好了,两个小畜生闻到诱人的肉香味,就屁颠屁颠的从废墟里钻了出来! 余大郎从砂锅中捞出两块肉,放在地上,又从另一个陶锅里拿出一个早上没吃完的白菜包子,一分为二,放在地上。 他开始静静等待狗崽子进屋,只要狗崽子吃了他给的饭,就是对方认可他这个主人的开始。 它们会放下戒备之心,融入新的环境! 黄色的苍猊犬率先失去耐心,歪着毛茸茸的小脑袋,警惕的盯着余大郎看了一会儿,摇着尾巴,小心翼翼的走进厨房,低头吃了起来。 余大郎见状,莞尔一笑。 不顾对方的低吼,直接将狗崽子抱了起来。 揉了揉狗崽子的脑袋说道:“小家伙,你全身金黄,就像草原上的雄狮,以后你就叫“狮王”吧!” 说完之后,就将它放回原地。 黑色苍猊犬见小伙伴无事,也冲了进来。 还没等它吃饭,余大郎就把它强制抱了起来。 狗崽子在他怀里急得嗷嗷叫了起来,好似在抗议: “我还没吃到肉呢?怎么就被你抱起来玩了?” 余大郎把狗崽子翻来覆去看了一下。 掰开嘴巴发现这狗崽子,还真是黑到家了,舌头都泛着黑色的光泽…… 这要是到了漆黑无月的夜晚,即使它在你身边,也不一定能发现到这家伙的身影。 不过,用它来看家护院再适合不过了! 贼人若不知底细,一定会吃大亏。 腹黑的余大郎想着想着不知不觉笑出了声:“嘿嘿……” “狗东西,你全身漆黑一片,以后就叫黑帝吧! 你可要把家给我看好了,不然有你好果子吃的。” 说完就将它丢在地上。 可惜,此时狮王已将地上的包子与肉吃了个精光。 现在正躲在一旁眯着眼睛打起盹来! 余大郎看着在他脚边,急得团团转的黑帝,只能又捞出两块肉,拿出一个包子丢给它。 看着狗崽子吞吃食物的速度,感觉有些欲哭无泪。 这么小就这么能吃,真不知道成年以后,一顿需要吃多少粮食! 余大郎安顿好两个小家伙,看了看天色,感觉时间已经不早了,狗蛋儿一家还是不见踪影。 暗忖其中缘由,无外乎两种可能,一是狗蛋儿忘了他的叮嘱,二是狗蛋儿一家不好意思前来吃饭。 余大郎倾向于第二种可能。 他知道不能在等了,肉已经快放凉了,还是亲自送去一些算了,顺便把狗蛋儿家的竹篮还给人家。 说干就干,直接找了一个大碗,捞了十几块肉,浇上一点汤汁,摆放在竹篮里,盖上棉布,就起身出门。 余大郎刚打开院门,眼前的一幕把他吓了一跳,门外站着大大小小十几个孩子。 每个都流着口水,不停的向院子里张望,眼神中充满了渴望。 他们被余大郎发现,这些孩子还有些不好意思,目光有些躲闪。 他考虑了一下,要与村民打好关系,不然以后出了什么问题,谁还会帮你呢? 直接宣布道:“你们如果想吃肉,就在这里安静的等一会儿吧! 我现要去狗蛋儿家还竹篮,一会儿就回来给你们分肉吃,好不好?” 孩子们立刻交头接耳的嘀咕了起来! 更有胆大的孩子,指着他的鼻子质问他:“三寸丁谷树皮,你可不能欺骗小爷,不然一会有你好看的……” 余大郎瞥了对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直接转身走人。 记忆里这臭小子是村长牛富贵的小孙子,叫牛大宝,被家里人惯的一身臭毛病。 前身的雅号“三寸丁谷树皮”就是这小子的父亲牛大力给取得! 余大郎准备一会儿,好好教训这个臭小子一顿,给他长长记性,让他明白什么叫做人心险恶。 当他来到狗蛋儿家时,对方正在做饭。 厨房上烟雾缭绕,炊烟袅袅,一看就知道林嫂子正在忙碌之中! 余大郎站在院门外,直接喊了一声:“狗蛋儿,你是不是把大郎哥的话当放屁了? 我叮嘱你的事情都办不好,以后该如何取信与人?” 狗蛋儿听见动静率先跑了出来,他的爷爷紧随其后。 狗蛋儿打开院门,吓得小脸煞白,低头解释道:“大郎哥,是爷爷说不能去你家吃饭。 不是我不想去,狗蛋儿没有失信于人……” 余大郎揉了揉狗蛋儿的小脑袋,笑着说道:“和你开玩笑呢!怎么当真了?” 说完就不在理会他,对着狗蛋儿的爷爷说道:“林爷爷,多谢你昨天的包子,解了小子的燃眉之急。 今天本想请你家吃一顿便饭,以此报恩。 哪知你们不愿意去,俺只好亲自送上门来了!” 说着就把手中的竹篮递给对方。 林爷爷虽然是个跛子,但是身体还是很硬朗的。 接过竹篮,掀开搭着的棉布,看着一大碗肉说道: “你小子现在自身难保,还乱花钱,这肉你还是端回去吧!……” 余大郎不等对方说完,直接打断道: “林爷爷,小子今天走了狗屎运。 上山赚了一两银子,买了五斤猪肉,家里还有一大锅等着俺呢! 这点肉是俺的心意,你就收下吧!” 说完就快步离开。 林爷爷看着余大郎的背影,叮嘱道:“臭小子,下次买肉,记得买肥肉,肥肉解馋……” 余大郎头也不回的摇摇手,自以为潇洒的大步而去! 第10章 你知错了吗? 余大郎悠哉悠哉的走回家,这可把站在院门外等待的孩子们急坏了! 牛大宝看见他更是大声嚷嚷了起来:“三寸丁谷树皮,你就不能走快点吗? 小爷都等着急了……” 余大郎并不搭理对方,见天色不早了,直接打开院门,走进厨房端出砂锅准备分肉。 孩子们早就等的不耐烦了,一看对方把锅都端出来,立刻蜂拥而上! 俗话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余大郎看着架势,急忙大声呵斥道:“都给我从前到后,从小到大站好,不然就不给你们吃了……” 此话一出,孩子们大多都自觉的排起队来。 不过总有那么两三个刺头不按他的规矩办事…… 牛大宝带着两个相熟的小伙伴,仗着自己身强力壮,直接将几个小豆丁排挤到一旁,把队伍前面柔软懦弱的小菇凉都给吓哭了! 嘴里还自以为是的叫嚣道:“三寸丁谷树皮,这几个女娃儿都是你走之后跑来的,都是他们的哥哥说你要分肉吃,便把她们从家里带了过来。 吃肉也是要讲先来后到,怎么能让她们排在小爷前面呢?” 此话一出,队伍后面有几个小子,不自觉的低下了脑袋! 他们以为此举必定会惹怒余大郎,只能上前将妹妹护在怀中,准备离开。 只有一个瘦弱的孩子,安抚着哭泣的妹妹,鼓足勇气,倔强的问道:“大郎哥,分给我的肉,我可以让给妹妹吃吗?” 余大郎回来时就发现院门口的孩子变多了,他并未在意,对他来说不过是损失几块齁咸的猪肉罢了! 看着孩子坚毅的目光,回答道:“可以。” 这句话让已经准备离开的几对兄妹重新燃起了希望! 他们带着年幼的妹妹重新走回队伍。 余大郎端坐在门槛上,砂锅放在地上,拿着木勺子开始捞肉。 他本想把肉放到孩子们手里,可是看见第一个孩子伸出脏兮兮的小爪子去接肉。他 只能放弃自己天真的想法,想了想还是把肉直接喂进对方的嘴里算了! 东坡肉放了许久,温度适宜,吃到肉的孩子们都欢呼雀跃起来。 “这肉真好吃!” “是啊!是啊!” “这是俺吃过最好吃的肉了……” 一人一块,多了没有,很快就轮到令余大郎有些反感的牛大宝。 他见这兔崽子,满脸油光,急不可耐的张大嘴巴接肉吃,故意刁难道:“牛大宝,想不想吃肉?” 说完还故意从锅中夹起一块肉丢进自己的嘴巴里,细嚼慢咽地吃了起来! 这个举动让等了许久的牛大宝怒极气极,艰难的吞了些口水,直接大声吼道:“三寸丁谷树皮,快喂小爷吃肉,不然我就……我就……” 余大郎看着手足无措,急得脸色通红的兔崽子,笑着反问道:“你想怎么样? 难道你还想打我啥? 这可是我花钱买的肉,本大爷想给谁吃就给谁吃。 你不会是想光天化日之下,抢肉吃吧? 小心我去你家告诉你爷爷。” 牛大宝听见这话,浑身气势立刻弱了下去,只能憋屈的站在原地,独自生着闷气。 余大郎又不是对方的老头,怎么可能会去惯着他,宠着他。 这臭小子在家里一定是嚣张惯了,总以为世界在围着他转。 要不是村长对余大郎有恩,还真不想搭理他,直接说道:“兔崽子,你先站到一边去,我先给后面的小家伙分肉吃,你要是想不明白自己错在哪里,今天这肉你是吃不到了!” 说完就把他推到一旁,然后继续未完成的投喂大业。 眼见十几个孩子都吃完了,就剩下几个个把肉让给弟弟妹妹的小屁孩以及独自在旁边不断叫嚣的牛大宝。 余大郎对熊孩子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看着几个懂得谦让美德的小屁孩说道:“你们几个也过来吧! 这肉还剩下一些,给你们每人分一块尝个鲜!” 几个原本垂头丧气的孩子听见还有肉吃,立刻满血复活,小跑了过来。 此时门前的孩子都分到了一块肉,砂锅里的东坡肉已见底,仅剩下两块了! 余大郎看着一旁恼羞成怒的牛大宝问道:“肉还有两块,你想明白自己错在哪里了吗? 如果明白了,就分你一块,不然俺可就自己吃了!” 牛大宝有些不甘心的说道:“俺不应该欺负那几个女娃儿,把她们挤到一旁! 俺在这里给你赔礼道歉……” 余大郎摇了摇头说道:“这件事和我并没有直接关系,你欺负的是她们,道歉也应该给她们道歉,而不是我。 所以你还是没想明白在什么地方得罪了我……” 牛大宝急得抓耳挠腮,始终想不明白他哪里做的不对! 余大郎端起砂锅,站起身,看着徘徊在门前,久久不愿离开的孩子们说道:“天色已晚,都回家去吧!” 那个瘦弱的孩子,带着年幼的妹妹,对余大郎深深鞠了一躬,说道:“大郎哥,谢谢你今个请俺兄妹二人吃肉!” 说完就背起年幼的妹妹向家中走去。 不少孩子受到这对兄妹的影响,也在离开时对余大郎招呼了一句:“大郎哥,谢谢你请俺吃肉!” 余大郎站在门口望着孩子们离开的背影,良久无言。 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变化龙! 他内心感觉第一个说谢的孩子,日后若遇名师指点,一定会做出一番丰功伟业。 华夏上下五千年的历史,草莽出身的英雄豪杰数不胜数! 他们虽然是草根出生,日后却能身居高位,这样的人从社会最底层爬到世间最顶层,上可知天意,下能察民情。 他们明白百姓需要的是什么,所以才能做出一番功绩,成为家喻户晓,流传百世的伟人! 华夏历朝历代的君主为何喜欢提拔寒门对抗朝中的世家贵族,就是因为世家贵族培养以及世袭的官二代,只会考虑自身的利益,根本不会深入社会的底层,体察民间百姓的疾苦。 终日里只会纸上谈兵,毫无实战经验,如何能百战百胜? 每次朝代更替都会出现大量尸位素餐之辈! 此等人聚集起来,垄断一个国家的管理层,他们狼狈为奸,沆瀣一气,欺上瞒下,搞得天下大乱,最后逼得百姓没有活路,不得不拿起武器进行反抗。 最终结果就是改朝换代…… 第11章 大恩如大仇 余大郎缓缓摇了摇头,整理一下脑中思绪。 感觉自己有些杞人忧天…… 如今他自身难保,还考虑他人的未来,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闲的没事找事! 眼下当务之急,就是该如何解决自己的生存问题。 当然,日后若成了气候,也不是不能对那孩子伸出援助之手。 现在他唯一能做到的就是,清扫自家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 余大郎扭头看了看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牛大宝,摇了摇头说道:“臭小子,如果不是你爷爷对我有恩,俺是一点都不想搭理你!” 说着从砂锅中夹起一块肉放到对方的嘴边。 牛大宝哪里懂得余大郎话中的意思,看见送到嘴边的美食,直接将他的话当耳旁风! 内心早把得罪余大郎的事,抛到脑后了…… 余大郎看着这个榆木脑袋,继续说道:“这块肉是看你爷爷的面子给你吃的,以后如果再敢喊我的诨号,你就不要再来俺家蹭肉吃了!” 说完便转身离去,直接关上院门。 外面的熊孩子牛大宝,听完他的话才恍然大悟,自己的错误就是喊了余大郎的诨号啊! 牛大宝挠了挠头,感觉自己并没有什么错,这诨号又不是他一个人这么喊,村里许多人即使当面不说,背地里也是这样称呼余大郎的! 熊孩子想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吃完心心念念的美食,一路小跑回家。 余大郎对熊孩子的期望有些高,他站在院子里始终没有等来那一句感谢的话。 只能无奈的摇摇头,他说的如此露骨,可对方依旧毫无悔改,真是孺子不可教也。 余大郎两世为人,拥有成熟的价值观,深知大恩如大仇。 有些事能做,有些事不能做,有些人可以交,有些人却只能避而远之。 凡事都要把握好一个尺度,不然就会出大问题! 余大郎曾经听过这样一个民间故事,古时有一位员外心善,时常接济穷困百姓,年年冬天在当地分粥济民。 直到有一年,员外生意出了问题,亏损不少银钱,这一年冬季就没有分粥济民。 员外还好心向百姓解释个中缘由,结果不仅没有得到百姓们的谅解。 反而有不少以前接受过他恩惠的人,对他口诛笔伐,到处散播流言蜚语,把一心为善的员外说的臭名远扬! 最后看透人心的员外被气的大病一场,从此不再做分粥济民的善举。 而当时正值皇朝末年,各地流民揭竿而起。 善良的员外因为恶名远扬,最后被流窜而来的起义军当做恶人绞杀…… 余大郎分肉这件事,虽是一件不起眼的小事,可一可二,却不能再三再四。 偶尔来上一次,村里人只会记得他的好。 如果天天这么干,人们就会形成习惯,这样日后他的结局也许就会像故事中的员外一样…… 毕竟这世间百态,唯人心最复杂、最可怕、最难测! 余大郎默默返回厨房,拿出陶锅中最后的两个包子,蘸着东坡肉汤吃了个七分饱。 晚餐过后,简单的洗漱一番,便上床休息了。 日落西山,夜幕降临,在黑暗笼罩下,大多数百姓与余大郎一样,早早入睡。 牛家村几十户村民,仅有几户人家生活相对宽裕,屋里点着蜡烛或是油灯,微弱的烛光透过窗户,驱散家中一丝黑暗! 一夜无梦。 劳累一天的余大郎,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 直到金鸡报晓,他才从睡梦中惊醒。 感觉有些口干舌燥,起身喝了些清水,撒了泡尿。 然后又躺了回去,睡了个回笼觉…… 直到村子里鸡鸣二次,天色大亮,余大郎才从狗窝里艰难的爬了起来! 屋外看门的狗崽子好像是饿了,听见屋内有动静,立刻在房门前叫唤起来。 余大郎打开房门,看着摇着尾巴的狗崽子呵斥道:“狗东西,你叫个球呢?” 说完想了想,感觉有些不对劲,结果把自己给逗乐了…… 摇了摇头不在理会狗崽子,开始准备早饭。 他抓了抓脑袋,从布袋中取了两三把昨天买回的大米,放入陶锅中,简单淘洗两遍,加入大量的清水就搞定了。 早餐吃清淡,对身体好。 家中就一人两狗,煮点白粥,简单对付一顿算了。 半柱香的时间,粥就煮好了! 余大郎等了一会儿,喝了一碗稀粥,剩下的都分给了狗崽子。 两只狗东西,在一个碗里吃饭还打了起来,真是手足情深! 他可没时间站在一旁恶意围观,在凌乱的房间里找了一个麻袋,装上麻绳、柴刀以及一些糙米,匆匆走出家门,朝牛头山赶去。 余大郎此时心里想着今个能收获多少只猎物! 昨天他可是花费了几个小时,布置了大量的陷阱。 山里猎物充足,应该有所收获。 一盏茶的功夫,他就翻过牛头山,来到布置陷阱的地方。 三十多个套子,有好几个已经被触发了,可惜上面并没有猎物。 不知道是绳套有问题,还是被猎物挣脱了…… 这个结果令余大郎内心多少有些失望! 他只能一边修复陷阱,一边继续往前察看。 当他来到最后一处放置陷阱的草丛时,立刻喜笑颜开,一只兔子的身影映入眼帘。 余大郎小跑过去,取下已经变硬的兔子,颠了颠,感觉差不多有个七八斤重。 这个收获,令他激动不已! 至少,今天他告别了空军。 他把兔子放进麻袋,继续深入密林,察看昨天布置抓梅花鹿的装置。 来到第一个陷阱就有所收获,一只山鸡歪着脖子被弹起的树枝高高吊起! 余大郎赶紧上前将山鸡取了下来,把陷阱恢复原样,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些糙米,小心翼翼的放入其中当做诱饵。 然后向前走去,此时后面有没有收获已经无关紧要,余大郎感觉今天的收获已经足够了! 正所谓:“知足者常乐,常乐者则无忧,无忧则不烦,心不烦则神不扰,此亦养生之宝。” 余大郎死过一次,反而对一些东西看的比较淡。 前世他若不贪图钱财,答应大嫂监督大哥的请求,最后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下场! 第12章 啾啾鹿鸣 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余大郎为自己前世犯下的罪孽,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如今他只想赚些钱财,盖上几间砖瓦房,买上几亩良田,娶上几房美娇娘。 当一个无忧无虑的富家翁,安安静静的过完余生! 他连续查看了四处陷阱,不是完好无损,就是陷阱被触发,却没能留下猎物。 余大郎把陷阱重新布置好,放上诱饵,动身前往最后一处地方。 当他来到这处靠近山溪的陷阱时,发现制作陷阱的树枝已经断了,地上还有猎物挣扎拖拽的痕迹! 他沿着痕迹追了上去,还没走多远便看见一只山鹿跪在一处灌木丛旁边。 猎人与猎物互相对视了一眼,下一秒梅花鹿奋力挣扎了起来。 余大郎看见猎物,想都没想就扑了上去! 等他按住山鹿时,余大郎才发现山鹿一只鹿角被陷阱内的绳索牢牢套住。 内心有了一些猜测,这只笨鹿应该是触发陷阱后,受到惊吓,慌乱逃窜时把布置陷阱用的树枝扯断了。 它头上套着绳索,带着树枝在森林中逃窜,没想到却被灌木丛里低矮的树木卡住。 这笨鹿无法挣脱,只能围着树木打转,反而越缠越紧! 也不知道山鹿在这里苦苦挣扎了多久,现在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 余大郎没有狩猎经验,不知道如何处理活着的猎物,他从山鹿的脖子开始捆绑,把山鹿四肢都给串联了起来,一捆麻绳都用完,把山鹿捆成粽子,才停下手中动作。 他一边休息,一边看着自己的杰作,真是越看越满意! 余大郎并没有因为高兴而失去理智的大喊大叫。 在老林子里狩猎的常识,他还是知道一些的。 不光要注意蛇虫鼠蚁,还要注意一些暗中潜伏的凶兽猛禽。 家喻户晓的就是,一猪二熊三老虎! 其中,野猪对人类来说是危害最大的动物,它凶猛好斗,拥有不服就干的性格,而且喜欢成群结队一起出动。 如果遇到荒年,山林里食物匮乏,它们还会组团出山跑到农田里祸害庄稼。 因此人们将黑面郎排在第一位。 熊瞎子与山君很少下山,对人的危害相对较小,因此排在黑面郎后面! 余大郎内心害怕被山里的豺狼虎豹盯上。 休息片刻之后,将山鹿装进麻袋里,从身上扯下一块破布条将鹿眼遮住,防止路上山鹿受惊。 然后扛起猎物,便匆匆向家中走去。 这只鹿有一百多斤,加上七八斤重的野兔与二三斤重的山鸡,这重量对余大郎来说已经有些吃力! 前身是个穷苦人家,时常干农活,虽然身材矮小,却练就一膀子力气。 不然还真扛不动这么重的猎物…… 余大郎一口气爬上牛头山,直到脱离了险境,才坐在地上大口喘息起来。 他感觉自己汗流浃背,浑身难受,心脏剧烈跳动,好像快要爆出来似的! 休息了大约半盏茶的功夫,又艰难的扛起猎物,朝山下走去。 相较于上山,下山就感觉轻松了不少,路也好走了许多。 余大郎走走停停,用了去时三倍左右的时间,才带着猎物走到村子后的溪流旁! 他将猎物放下,简单的洗了把脸,抬头看到了昨天那个令他印象深刻的少年。 对方也看见了他,赶忙跑了过来。 余大郎对着孩子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怎么没有去田地里帮忙?” 孩子一边好奇的看着被五花大绑的山鹿,一边回答道:“俺叫铁柱,家里就三亩薄田,俺爷、俺爹和俺昨天就把地里的庄稼收完了。 今个正好有点空闲,俺就来溪里翻石头,想抓些螃蟹回去煮着吃。” 余大郎看了看铁柱腰间挎着的竹篓子,也就明白了过来。 村里的孩子确实有捉螃蟹吃的习惯! 这个世界农业耕种方式并不发达,百姓种田都是看老天爷的脸色吃饭。 一般的良田一亩地也就能收两石多一点的粮食,薄田能收获良田的一半就谢天谢地了! 这还是在风调雨顺的情况下,如果遇到干旱、虫灾、洪水等不可抗拒的自然因素。 那么整个村子的人都会成为流民,受灾的百姓只能向繁荣富强的县城逃荒,一路上以乞食为生,饿急眼的难民还会贩儿卖女,换取自己的一线生机! 铁柱家三亩薄田,收获起来花费不了多长时间。 这也让余大郎明白铁柱,为何会如此瘦弱了…… 这点收获,除去秋粮税,剩下那点粮食根本不够用来维持家里的开销。 铁柱捉螃蟹也是被逼无奈,村里没人喜欢吃这种全身是壳的东西,也就是穷苦人家的孩子会抓一些回家解解馋。 余大郎内心深深感叹了一句:“这孩子一家活的,可真他娘的累啊!” 看着正在逗弄山鹿的小屁孩,想要帮对方一把,直接说道:“铁柱,你爹现在在家吗?” 铁柱点点头,回答道:“在家啊!大郎哥,你有什么事吗?” “你回家问你爹,想不想赚些钱,补贴家用。 如果想就去俺家找我,如果不想就当俺没说过!” 说完就扛起猎物朝家中赶去。 铁柱人小鬼大,一听说有钱赚,立刻屁颠屁颠的朝家里跑去。 此时原本宁静的牛家村,因为余大郎的归来变得热闹起来。 不少老人与孩子看见他猎到这么大一头活鹿。 大都感觉有些不可思议,村里后生,闲暇之余也会组团进山狩猎,能猎到死鹿都很困难。 如今看见村里的三寸丁余大郎捉了一头活鹿,纷纷震惊不已! 这活鹿的价格与死鹿相比较,可是天差地别。 懵懂无知的熊孩子们则跟在余大郎的屁股后面团团转,凑热闹! 村子小,藏不下什么秘密,这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大半个村子的人都听说了此事。 余大郎到家以后,又开始犯了难,他要如何才能把这只鹿拉到县城里卖掉。 他可不想把这头山鹿在镇子里贱卖掉! 鹿可是好东西,属于珍品,而且有价无市,想要卖个好价钱,就要去距离牛家村百里之外的县城。 在马家镇这种小地方,根本卖不上价钱。 第13章 鹿价几何? 就在余大郎沉思之际,铁柱和他的父亲敲响了院门。 余大郎打开门看着铁柱的父亲,脑袋里莫名涌现出关于对方的一些记忆! 铁柱父亲叫牛童生,是村里为数不多读过几年私塾的人。 铁柱爷爷希望儿子能够考上童生,就取了这么个名字,寓意也很简单,明眼人一听就明白。 可惜天不遂人愿,这一家人,先有铁柱奶奶染病,花光家中积蓄。 后有铁柱母亲生下女儿时,失血过多而亡! 铁柱父亲从小就很少下地干活,如今家道中落,也只能放弃学业,为一家四口人的生计奔波忙碌。 看着眼前三十出头,已经累弯腰的中年男子,早已失去往日的意气风发。 余大郎内心唏嘘不已! 对着有些拘束,沉默寡言的男子,说道:“童生叔,我昨日与镇上醉仙楼的胖总管约定,每日送去一担柴,价钱比平日里高一些,一担柴四十五文钱。 我如今猎到一头山鹿,没时间去送柴,又不想失信于人。 你如果有空闲,不如帮我送几天柴可好?” 牛童生早已被生活折磨的体无完肤,听到一担柴比平日里高十文钱,想都没想直接点头答应了下来! 余大郎也不再挽留父子俩,嘱咐二人一番便将他们送出门去。 牛童生以前读过书,经常自诩文人雅士,曾经嘲讽过身材矮小的余大郎。 现如今自诩谪仙落凡尘,变成芸芸众生之中,苦苦挣扎的一员,接受他人恩惠,实在有些挂不住脸! 他牵着铁柱走到院门口停下脚步,回头对着余大郎说道:“大郎,叔以前奚落嘲讽你,是叔的过错。 而你不计前嫌,给俺张罗活计,有恩于叔。 大恩不言谢,以后若有啥事,说一声就行。” 说完拉着铁柱匆匆而去。 可惜斯人远去,此郎非彼郎。 现在的余大郎没啥感觉,以前的三寸丁余大郎心比天高,命比纸薄,认为读上点书识几个字,就能考取功名,光宗耀祖! 他自以为是的向村里读过书的人请教学问。 哪知那牛童生见他相貌丑陋,身材矮小,根本不可能拥有参加科举考试的资格…… 于是乎,牛童生就把余大郎臭骂了一顿,断了他的念想。 前身见识短浅,痴心妄想,认为牛童生是狗眼看人低,一直对此事耿耿于怀。 如今穿越而来的余大郎可是深知科举制度的弊端! 像他这样身材矮小,相貌丑陋之人,还是不要自取其辱比较好。 前世华夏便流传许多例子,最经典的就是抓鬼的钟馗了。 十年寒窗苦读无人问,一朝成名天下知。 可惜钟馗因为相貌丑陋,皮肤黝黑的原因,被宰相嫌弃,最后在殿试上被刷了下来,撞柱而亡。 一个人辛辛苦苦十多年,怀揣着梦想,背后肩负着多少人的期待,而他在即将跨过成功的门槛时。 因为相貌而被一竿子打死,否定了他的一切,不得不说老天爷和他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更讽刺的是,民间百姓鉴于他相貌丑陋,把他传为吃鬼的判官。 一个饱读诗书,满腹经纶之人,死后却与鬼神为伍,不知道钟馗若知道自己百年以后成为地府里的判官会是什么感想…… 余大郎有自知之明,他的基础设施已经将科举考试这条通天大道堵死了。 因此他才会一心想着做一个乡下的地主老财,而不是做一个时代的弄潮儿,究其原因是英雄无用武之地! 余大郎收回纷乱的思绪,去邻居家借了一辆破旧的木架车,装好猎物以后便拉着车朝县城赶去。 从官道上穿过马家镇抵达县城有好处也有坏处。 坏处是要比乡间小路多绕一些路程。 好处是官道路面比乡下小路平坦许多,他拉着木架车比较轻松,与同行的商旅一起赶路也比较安全,不用担心强人拦路,越货杀人! 一些来往的路人,看他拖着的山鹿,都露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这让余大郎警惕了起来,缓缓降低速度。 脑中快速转动,想着如何才能平安无事的将这头猎物卖掉。 他如果就这样高调入城卖鹿,一定会被许多被钱财蒙蔽双眼的人惦记。 最后,不仅钱财不保,还有可能变成路边枯骨! 这个世界吃起人来,可是连骨头渣子都不会剩下,还是谨慎小心一些,方为上策。 余大郎抱着安全第一的原则,停下脚步,在路边等待了起来。 看着官道上不时有车马行、商旅、书生经过,他直接停在路边吆喝起来。 “鲜活的滋补珍品野生大山鹿,各位老少爷们,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他这一吆喝还真把一些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最先过来的是一个尖耳猴腮的商人,带着两个仆人拉着一车货。 余大郎看到此人就知道对方属于爱贪小便宜类型。 正所谓:“命由己造,相由心生。” 商人近前,趾高气昂地问道:“小子,你这山鹿如何卖啊?” 余大郎不想与他纠缠,直接答道:“一百两银子,你老就能买走这头鲜活的山鹿!” 商人听完立刻嚷嚷道:“老夫,在城里买猎户的鹿,一头也不过二十两银子罢了,你这价格太贵了!” 余大郎深知其中的猫腻,并不答话,反问道:“你买的山鹿有角吗?你买的山鹿是活的吗?……” 余大郎一连串的反问,把奸商说的目瞪口呆,见没有便宜可占,直接摇了摇头,带着仆人转身离去。 商人前脚刚走没一会儿,一大队车马行被余大郎的吆喝声吸引,停了下来。 一个大腹便便的富家员外跟随着一个半大小子缓缓走了过来。 员外身穿绫罗绸缎,却跟随在小斯打扮的书童身后。 真是宰相门前七品官,世族门前无犬吠。 余大郎心知真正的买家已入彀中,而且还是不差钱的大水喉! 来到近前,员外率先开口道:“这鹿价几何?” 小斯不管不顾,傲气的插话道:“土包子,你这鹿值多少钱,出个价,俺家老爷受邀去城中参加鹿鸣宴,正好缺一贺礼。” 听到这话,旁边员外皱起眉头,只感觉浑身无力。 内心不断吐槽:“真是个笨蛋,东西还没买到手,把自己底细都暴露了,真是杀得一手好价!” 第14章 有所得必有所失 余大郎听完,喜上眉梢,能受邀参加鹿鸣宴的人,一定是大人物,送上门来的肥羊不宰白不宰! 俗话说:“千穿万穿,唯有马屁不穿。” 世人都喜欢听好话,这是千古不变的真理。 他努力压下内心激动的情绪,深深吐了一口气,不动声色的夸赞道:“二位一看就不是凡人。 先说这位老员外吧! 你老体态伟岸,面宽耳大,日后一定会长命百岁、儿孙满堂。 至于这位小哥就更不简单了,身上隐隐散发出一股浩然正气,一看就是经常聆听儒家圣贤经典,日后必定会飞黄腾达。 你们二位都是大人物,小的也不敢欺瞒与你。 一口价二百两银子,另赠送肥硕野兔与锦毛山鸡各一只,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老员外先是被夸的喜笑颜开,一听价格又收敛嘴角,皱起眉头。 小斯则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没想到你这乡下土包子还挺有眼力劲,这个价格不贵,小爷同意了。” 说完就看向一旁的员外,示意他可以掏钱付账了。 老员外可不是冤大头,当然不愿意付账了。 他当着余大郎的面,对着一旁的小斯好言劝说道:“李小哥,不是老夫差这点银子,而是这价格太高了。 在县城里一头完好无缺的山鹿也就能卖个五十两银子。 他这鹿即使是活的,最多也就能卖个一百两银子。 怎么可能值二百两银子呢?” 余大郎也知道自己要价有些高,连忙说道:“价钱可以商量,二位如果嫌贵了,那俺可以降一点……” 小斯听完不乐意了,自己刚意气风发的拍着胸膛满口答应下来,这胖员外立刻当着余大郎的面不愿意付账。 这是一点都不给他留面子,连个台阶下都没有,真是叔可忍,婶不可忍! 大声呵斥道:“价钱不能降,这鹿我今天买定了。 你稍等片刻,我这就去找俺家老爷拿银子。” 说完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老家伙。 老员外气定神闲的站在一旁,等着看好戏,他不相信有人会傻到,同意用二百两银子买一头山鹿。 小斯去了没一会儿,拿着一个鼓鼓的钱袋小跑了回来。 身后还紧紧跟随着两个带刀侍卫。 侍卫上前,二话不说将余大郎车上的猎物扛起带走。 小斯把一大包银子丢给余大郎嘱咐道:“我家老爷出门没带那么多银子,里面有一锭十两重的金子和一百两银子,十两黄金可以换一百两银子,你可要点清楚了。” 余大郎解开绳扣,瞅了一眼,只见一个鹅蛋大小的金元宝和四个银元宝,还有一些零散的碎银子。 他拿在手中掂了掂,感觉重量大差不差,就赶紧揣进怀里。 一旁站着的老员外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吃惊的问道:“你家老爷没有训斥你吗? 怎么可能花二百两银子去买一头山鹿呢? 是不是……” 说到这,声音戛然而止,老员外想起对方的身份,赶紧捂住大嘴巴。 小斯鄙夷的看了一眼老家伙,不屑地说道:“俺家老爷说了,有些人总是自作聪明,错过一些唾手可得的机会! 他此次受邀乡试鹿鸣宴,结交的都是潜力无尽的后生晚辈,和一些官场上的同僚。 这贺礼价值不能太高,也不能太低。 你说我家老爷再去参加鹿鸣宴的路上,正好遇到一位卖鹿的猎户,在高价买下来……” 就在这时,一个侍卫大声呼唤垂头丧气的老员外与卖弄口舌的小斯:“别磨蹭了,老爷已经等急了,抓紧时间赶路吧!” 余大郎拉起空车开始往回赶,脑中想着小斯说过的话,越琢磨越觉得这个官老爷不简单。 官场上混的是名与利,用一头高价买来的山鹿,当做参加鹿鸣宴的贺礼确实再适合不过了! 这鹿实际价值确实有点低,但是你用双倍的价格买下来,再送给后生晚辈们当贺礼,却有了不同的含义。 懂得人都明白,这相当于,他已经表示出,自己对晚辈后生的看重。 再加上“鹿”寓意吉祥,代表他对学生们的祝福。 真是既得了里子又得了面子! 贺礼太贵重,过于高调,会显得锋芒毕露,抢了主家的场子,太便宜又折了自己的面子。 这官老爷把自己用高价买鹿的故事说出来以后,一定会在鹿鸣宴上大放光彩。 如果再被参加宴会之人,把他的遭遇传出来,必定会被说书人编撰成故事,这世间又多了一段佳话! 这应该就是文人墨客最喜欢的调调了…… 余大郎不得不吼上一声“牛逼!” 谁说古人思想愚昧无知的,这他娘的比他这个正儿八经的穿越者还要精明几十倍。 余大郎感觉以他的智商,进入官场,走不了多远,只会碌碌无为一辈子! 根本没有资格与这些处事圆滑的老家伙同台竞技。 余大郎猜测的八九不离十。 没过多久,西南边境,就流传出靖江府府君大人去参加鹿鸣宴的路上,发生过一些光怪陆离的趣事! 而且大乾朝皇帝陛下听说这段有趣的故事后。 特意下旨,召见了千里之外的靖江府府君进京面圣,褒奖一番。 此人摇身一变,从六品府君变为五品郡守。 而他付出的代价,仅仅只是一百两银子而已! 老员外鼠目寸光,总是在意眼前的蝇头小利,始终无法把生意做大。 而官老爷则走一步,算三步,最后即得名又得利,高升而去。 他得到的是失去的成百上千倍! 这就人们所谓的大局观。 当然这都是后话,对余大郎日后的生活而言,仅仅是多了一点茶余饭后的谈资。 他目前还是一个乡下土鳖,也没想过要离开牛家村。 余大郎兜里揣着银子,兴高采烈的返回村子,第一件事就是寻找村长牛富贵! 他要尽快盖一座大院子,为冬季做准备。 如今已经九月份了,天气将会越来越冷。 余大郎记忆里,大乾朝寒冬来临之后,大雪封山,河面上的冰能冻数尺厚。 牛家村的村民几乎失去了所有的户外活动,天天猫在家里,依靠秋粮度日。 每年都会有不少的村民,因为寒冷饥饿,而失去生命! 第15章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村里人大多都上有老下有小,一大家子在一起,互相之间有个照应。 像他这样的孤家寡人,还真是凤毛麟角! 余大郎家的茅屋已经塌了两间,仅剩下一间低矮狭小的厨房,能不能扛过这个冬天,真的很难说。 他可不想等到茅屋被冬雪压垮的时候,再去找人建新房子。 到那时天寒地冻,大雪封路,根本不能建房子不说,也没人愿意顶风冒雪出来帮你这个忙。 村里人不富裕,没人愿意收留一个外人,在家里混吃混喝! 下场不言而喻,只能流落街头,忍冻挨饿。 余大郎还了破旧的木架车,回家从钱袋中掏出几两碎银子,把剩下的钱财藏好,就屁颠屁颠来到村长的地头。 此时的牛富贵正在地里撅着屁股,带着一家老少收割稻谷呢! 村长家人多,地也多,在村里是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 余大郎远远的就看到了他。 老村长放下手中工作,捶了捶老腰,来到他身边问道:“大郎,你来找俺有什么事啊?” “村长爷爷,俺昨个在山里下套子,今早意外抓了一头山鹿。 俺卖了些银子,琢磨了一下,家里的房子已经塌了好长时间了,俺就寻思着找人帮忙盖个院子。” 村长听完立刻皱起眉头,连忙问道:“大郎,你猎的山鹿不会是在镇子里卖掉的吧? 那你可就亏大发了…… 要知道一头死鹿在县城里都能卖个四五十两银子。 俺听说你抓的还是一头活鹿,那可是能多卖上不少的银子!” 余大郎笑着回道:“村长爷爷,俺不傻。 俺本来借了辆木架车,想拉着猎物去县城卖掉。 哪知路上遇到参加鹿鸣宴的官老爷。 他把山鹿直接买走了,说是要当成贺礼带去县城。” 听完他的解释,牛富贵笑着点了点头,继续问道:“你想盖个什么样的院子? 如果只是一般的土墙茅屋,那你就在家等几天。 等村里农忙结束,老夫就给你张罗……” 余大郎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说道:“俺有银子,想盖一座砖瓦房,村长可以给俺介绍一些熟识的泥瓦匠与木匠吗?” 这个回答令村长牛富贵有些吃惊,要知道盖一座砖瓦结构的院子,可是要花费不少的银子。 在他看来,余大郎卖鹿的钱,不应该这么乱花,应该买些田地,在请媒婆张罗个媳妇,房子就让村里后生给他建几间土墙茅屋就可以了。 没有必要浪费钱财,建的太好! 牛富贵思虑再三劝说道:“大郎,这房子没必要建的太好。 你手里的银子应该买些田地,张罗个媳妇,给老余家留个香火。 房子就建几间土墙茅屋就行了。 俺们这十里八村,几乎家家户户都是土墙茅屋,祖祖辈辈都是如此过来的,不磕碜!” 余大郎心中知道村长也是好意,说的也有道理。 不过他手中有二百两银子,盖完房子,应该还有钱买地和娶妻生子。 直接答道:“村长爷爷,俺卖鹿卖了二百两银子,这钱盖完房子,应该还有买地和娶媳妇的银子。 你老人家就不用担心了……” 村长牛富贵听完心中一惊!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一头活鹿能卖这么多的银子。 看着面前好运的臭小子,说道:“既然如此,老夫就不在多说什么了。 晌午过后,俺就去邻村帮你找老张头说说。 他是俺们这十里八村最好的泥瓦匠,手艺杠杠的。 听说年轻时可是给县太爷盖过院子……” 二人敲定盖房子的事情以后,余大郎辞别老村长,就匆匆离去。 老村长回到地里拿起镰刀继续干活,一旁的儿子好奇的凑了过来,问道:“爹,三寸丁谷树皮来找你有啥事?” 牛富贵也没瞒着他,直接回答道:“那小子把早上猎的鹿给卖了,想要盖几间大瓦房,就过来找老夫帮忙张罗,给他介绍几个可靠的泥瓦匠。” 牛大力听完,有些无语,暗叹余大郎走了狗屎运! 村长看自己儿子有些心不在焉,立刻呵斥道:“你小子不要动歪脑筋,上山打猎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余小子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你给老子安安心心的收稻谷,农忙之后,在和村里后生组团进山打猎。 那样安全一些,明白吗?” 牛大力不敢忤逆老爹的话,只能敷衍的嗯了一声! 余大郎辞别老村长,就朝镇子赶去,他现在有钱了,想要犒劳犒劳自己。 路上嘴里哼着小曲,脚下踏着轻松愉快的步伐,不一会儿就抵达了镇子。 来到镇上第一件事就是下馆里,他找了一间挂着羊头骨的饭馆,挺胸抬头,从怀中掏出二两银子在手里把玩,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进去。 店里的小二立刻迎了上来,笑着招呼道:“客官,来做。” 一边说一边麻溜的帮余大郎沏了一大碗茶。 余大郎以前经常在影视里看见店小二,只感觉很有意思。 如今看见活着的店小二,顿觉更有意思了…… 他也不知道店里有啥好吃的,就学着水浒传里看来的经典台词,说了起来:“小二,先给俺上一壶酒,在切二斤牛肉,一碗大米饭,炒两个拿手的小菜就够了。” 店小二听完,一脸的懵逼,牛可是受朝廷律法保护的,它们是小门小户的老实人家。 哪敢公开贩卖牛肉啊? 只能俯身对着余大郎小声的哀求道:“客官,你这不是为难小的吗? 本店是小本买卖,不敢卖牛肉。 你如果坚持要吃,就去镇上那几家酒楼客栈吧! 哪里有你想要的牛肉……” 余大郎听完有些不解的问道:“俺只是想吃牛肉,怎么说俺为难你呢?” 店小二不知对方是真不明白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低声下气的解释道:“牛是受朝廷律法保护的,谁敢轻易杀牛卖肉啊?” 余大郎听完茅塞顿开,想起来在农耕时代,牛是主要的生产工具,朝廷会颁布律法保护耕牛,一般人还真不敢杀牛吃肉! 他只能放弃吃牛肉的想法,对店小二吩咐道:“俺是第一次来你这店里吃饭,也不知你们店有什么特色,你给俺推荐一下吧!” 店小二一听有戏,张口就来:“本店最出名的就是香肉砂锅、羊肉砂锅、红烧大公鸡、红烧鲈鱼……” 余大郎听的直流哈喇子,打断店小二,说道:“给俺来一份香肉砂锅,一份红烧大公鸡,一碗大米饭,一壶煮浊酒……俺就一个人,这些差不多够了!” 第16章 袖里乾坤 余大郎点完菜,店小二立刻大声的把菜名重新吆喝了一遍! 就开始招呼其它进店的客人。 余大郎一边喝着茶水,一边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鳖一样,东瞅瞅西看看,对店里的一切都感觉很有意思。 他发现店门口,一个老乞丐带着一个小乞丐,趁着店小二不注意,悄悄溜了进来! 余大郎感觉很新奇,对着二人瞅个不停。 老乞丐好似察觉到了他的目光,用手指了指他,扬了扬手中的破碗,做出一副威胁他的举动。 余大郎也不好意思影响人家的生计,只能把脑袋转向别处。 等了一会儿,店小二端着托盘,把酒菜都送了上来。 砂锅里满满一大锅的肉,还在咕噜咕噜的冒着热气,红烧大公鸡摆了满满一大盘,色香味俱全。 他早上喝了点白粥,此时饿的前胸贴后背,顾不上食物的热度,直接夹起一块鸡腿送入口中,美美的吃了起来。 老乞丐带着小乞丐乞讨了半天,一无所获,闻着店里浓郁诱人的肉香味,一老一少只能不停地吞咽着口水。 老乞丐半眯着眼睛,眼珠子乱转,四处寻找着可以下手的对象。 当他看见正在大快朵颐的余大郎时,立刻发现自己有些失策。 他见余大郎穿的衣服破破烂烂,浑身打满补丁,认为对方是穷苦人家,进来能点上一碗面条就不错了! 哪知终日打雁,今日却看走了眼…… 这满脸胡茬的小子,是个不差钱的主。 这家店老乞丐经常光顾,知道店里的招牌是什么菜。 一看臭小子不仅点了两个招牌菜,还点了酒水,真是太罪恶了,必须给他个教训! 老乞丐二话不说,拉着小乞丐来到余大郎面前。 余大郎低着脑袋,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忽然闻到一股酸臭味! 抬头一看,老乞丐与小乞丐瞪大了双眼,恶狠狠的盯着桌上的肉…… 余大郎被那目光吓的有些发怵,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那种感觉,就像饥饿许久的狼群,发现落单的人类,下一秒就要暴起伤人! 他艰难的吞下口中的食物,喝了一大口酒水,试探性问道:“你们是不是还没有要到吃的?” 老乞丐与小乞丐如同小鸡啄米一般,点了点头。 得知结果,余大郎指着桌上的饭菜说道:“那就一起吃点吧!” 一听这话,老乞丐与小乞丐麻溜的跑到桌子底下盘坐好,同时伸出手中的破碗。 余大郎看着二人的熟练的动作,猜测他们日常可能就是这样乞讨求食,也不再多说什么,从锅里捞了一些香肉放在老乞丐的破碗里。 又夹起几块鸡肉放在小乞丐的碗里! 小乞丐看着碗里的肉有些不满,摇了摇老乞丐胳膊,小声的说道:“爷爷,这家伙给的肉我都不喜欢吃,俺要吃鸡头和鸡屁股……” 老乞丐呵斥道:“你个倒霉孩子,肉不好吃吗? 怎么总是惦记着鸡头和鸡屁股…… 不过你说得对,鸡头无肉啃起来香,鸡屁股咬起来,散发着一股松子的香气,确实令人垂涎三尺,欲罢不能!” 余大郎听到这话,也是有些无语,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在乎鸡头与鸡屁股吗? 直接夹了起来,放在桌下伸出的破碗里…… 一顿饭吃了半个小时,余大郎肚子变的鼓鼓的,桌上杯盘狼藉,桌下一老一少也是满口流油。 余大郎叫了声:“小二,结账。” 付了一两银子,潇洒离去! 老乞丐与小乞丐看着余大郎离去的背影心思莫名。 余大郎酒饱饭足之后,就来到了马市,他想买头牲口用来代步! 今天扛着猎物翻山越岭,忙前忙后,脚底板磨出了好几个大水泡。 当他放松下来以后,才感觉疼痛难忍,于是就有了买头牲口代步的念头,一来方便以后拉货,二来也可以让自己轻松一些。 当他来到马市时,看着面前脏乱差的环境,闻着空气中弥漫着屎尿屁的骚臭味! 差点把刚吃进肚子里的饭菜吐了出来…… 他不想在此地过多逗留,直接来到一个卖驴的中年商贩面前问道:“你这驴子怎么卖?” 商贩看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见余大郎身材矮小,相貌丑陋,衣衫褴褛,就把他归类为穷苦人家。 转身拉过一头的老黑驴,介绍道:“这头驴本来要送去屠宰的,你想要就便宜卖给你。” 余大郎见对方态度敷衍,拉过来的老黑驴也是瘦骨嶙峋,心中知道对方瞧不起他,暗骂一声:“狗眼看人低。” 就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去。 他沿街前后溜达了两圈,简单了解了一下,一头驴的价钱后,来到一个生意比较大的老年商贩面前,问道:“老板,你这一头驴价钱几何?” 这个老商贩生意火爆,身后的牲口众多,种类齐全,几个佣人也忙碌个不停。 老人看了余大郎一眼,反问道:“不知,小哥买驴回家作何用?” 余大郎也没啥好犹豫的,直言道:“俺天天扛着重物走来走去,把脚磨出了水泡,疼痛难忍,就想买头驴子回去帮忙分担一下。” 老人捋了捋胡须,想了一下,转身在几头驴子身上来回看了几眼。 挑了一头体型比较小青毛驴,拉到余大郎面前说道:“这是一头矮小的短毛青驴,平日里用来拉几百斤的货物,也没啥子问题的。 不知小哥中不中意?” 余大郎是个门外汉,即不懂驴子的种类,也不知该如何挑选毛驴,把小毛驴前后左右看了一遍,感觉除了体型小点外,应该没啥问题。 自作聪明的点了点头,继续问道:“不知这头驴值多少银子?” 老商贩本想狮子大开口,可是瞥了一眼余大郎的落魄打扮,只能放弃心中宰客的念头。 老商贩将挽起的袖子放下,伸了过来。 余大郎不懂其中的道道,还以为对方要与他友好握手呢! 他面带微笑,伸手与对方的手紧紧相握,还用力的上下摇摆了几下…… 然后松开对方的手,试探性问道:“这头毛驴四两银子卖不卖?” 老商贩顿时被搞蒙圈了…… 他平日里交易,都是袖里来袖里去,砍价杀价都是通过摸手来敲定最后的价钱! 这种交易方式还被人们雅称为:“袖里乾坤。” 第17章 仙缘 老商贩走南闯北,见多识广,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 只是他许久没有遇到过不杀价的豪爽买家了! 一般的顾客即使是二两银子都要在袖子里摸半天手,才能顺利达成交易。 今个让他遇到余大郎这么个有趣的穷小子。 对方明显是个雏儿,不懂摸手杀价,直接在明面上结束交易,让他感觉多少缺了点什么,有些不适应! 如果余大郎知道老商贩内心的想法,一定会用一个字来形容这样的人就是“贱”。 明明三两句话就能搞定的事情,非要在中间穿插多余的步骤,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老商贩听完余大郎的报价,对比他内心的价格低了点,不过也大有赚头,就点了点头。 余大郎见对方点头,二话不说从兜里掏出四两银子放在老人手里。 然后牵着毛驴向肉铺走去。 当他路过第一个中年商贩的身边时,那人看到余大郎牵着的驴子,知道自己错过了金主,肠子都快悔青了! 余大郎表示对此事并没有放在心上。 他此时想着上次炖东坡肉的不足之处,这次他在肉铺里买了六斤的猪五花。 每斤肉价格上贵了四文钱,不过对于如今的他来说,这都不叫事。 买完肉又赶到米铺买了五斗米,去铁匠铺买了口铁锅和一把菜刀,一共花了一两银子。 铁锅与菜刀的价格有些高,但余大郎有钱,表示不在乎! 心满意足结束采购的余大郎,牵着小毛驴离开了镇子。 此次进镇子一共花了他六两银子零九十六文钱。 这钱花的值,小毛驴驮着买来的东西,余大郎在前面牵引着它,嘴里轻快的唱着小曲,悠哉悠哉的赶着路! “俺有一只小毛驴,俺从来也不骑。 有一天俺心血来潮,骑它去赶集! 手里拿着小皮鞭,俺心中正得意。 不知怎么,哗拉拉拉拉,摔了一身泥……” 就在余大郎洋洋得意的哼唱着儿歌时。 路旁传来一声轻笑声:“哈哈……有趣,真有趣!” 他循声望去,说话之人,原来是镇上乞食的老乞丐和小乞丐。 余大郎一看是熟人,走上前礼貌地问道:“老人家,你带着孙子要前往何方啊?” 老乞丐脸上带着笑意,看着余大郎回答道:“俺与孙儿可以说是居无定处,无家可归。 也可以说是浪迹天涯,四海为家。 小友以为如何?” 余大郎看着面前衣衫褴褛的一老一少,浑身上下臭烘烘的,整日里饥一顿饱一顿,心生怜悯有了决定。 “老人家,小子家里不算富也不算穷,如果你老不嫌弃一日三餐粗茶淡饭。 那就和小子一同归家吧!……” 话未说完,老乞丐便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 笑的余大郎都不知道接下来还能说些什么,略微显得有些尴尬…… 老乞丐并未回答余大郎的问题,反而继续追问道:“小友,如果让你放弃世间的一切,得大逍遥大自在。 你愿意否?” 余大郎看着面前一直抓耳挠腮的爷孙二人,心中已有答案。 对方说的世间大逍遥大自在应该和二人一样吧! 这爷孙二人在一定程度上确实是得了大逍遥大自在。 可惜余大郎只想过小富即安的悠闲日子,并不想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 想了想说道:“老人家,逍遥自在的活着,在不同人眼里,有不同的看法。 如果逍遥自在是和二位一样的活法,小子则更向往在家吃喝不愁、风雨无忧的安逸生活!” 老乞丐听完摇了摇头,叹息道:“小友,我们尘缘已尽。 但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你请老乞丐吃肉喝酒,我就满足你一个愿望吧!” 余大郎在世为人,经历生生死死,也没啥大的愿望。 如今最令他难以忍受的就是身高了,总是会被人高喊诨号“三寸丁余大郎”。 总感觉和三寸丁武大郎有的一拼,可是他现在混的还不如武大郎呢! 人家武大郎不仅有个美娇妻,还有个打虎的弟弟,有房有存款有手艺,吃喝不愁。 而自己家中一贫如洗,穷的只剩下钱了……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心中的空虚寂寞冷,在格格不入的世界里,又有谁能体会呢? 老乞丐盯着余大郎,忽然发现对方身上涌现出一股看透人世的沧桑! 回过神来的余大郎,笑着说道:“小子一直被人嘲讽身材矮小,相貌丑陋。 还有个诨号“三寸丁谷树皮”。 可惜这身材是天定的,相貌是父母给的。 与老人家你说了也是枉然!” 老乞丐听完笑而不语,一把抓过余大郎的手腕,查看了起来。 余大郎顿时一惊,感觉老乞丐手中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进入自己的身体,暖暖的,快速游走了一圈之后,又回到对方的手中! 老乞丐检查完余大郎的身体,仰天长叹:“哎!真是造化弄人……” 余大郎此时明白过来,这老乞丐应该就是武侠小说里隐于尘世,游戏人间的大佬啊! 余大郎立刻就想跪下,拜师、求包养,不对,是求收留…… 可是他的双腿却不听使唤,根本跪不下去,嘴巴好像被封住,说不出话来。 余大郎急得直哼哼! 老乞丐看着他说道:“小友,你不要着急。 且听老乞丐慢慢道来!” 余大郎停下了挣扎,聚精会神的听了起来。 见余大郎老实了,老乞丐开始说道:“你小子应该是纯阳之命,亢阳之体。 然天地之间,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 孤阴不生,独阳不长。人体本该合阴阳,纳五行。 而你小子体内先天阴阳失衡,阳盛阴衰。 这就造成你身体内有大量的阳气淤积,导致你个子矮小,看起来年少老成。 这个问题很好解决,你的体质修炼合适的道家功法,炼化体内多余的元阳之气,调和体内阴阳,日后说不定能成为一代纯阳真仙!” 听到这,余大郎又激动了起来,他现在明白过来。 他来到的不是武侠世界,而是仙侠世界…… 他还有可能成为纯阳真仙,这让他激动的不能自己,浑身抖动个不停。 可老乞丐接下来的话,如同冷水一般,把他炽热的心,浇了个透心凉! “你小子先别激动,老乞丐查看了一下你的情况,发现你没有慧根。 这么好的先天体质,却没有慧根,真是天意弄人! 老乞丐受你一饭之恩,就帮你解决一下身材矮小的问题。” 说完不知从哪里取出一本古籍放在余大郎怀里。 第18章 建房 老乞丐拉上小乞丐,惋惜的看了一眼余大郎,摇了摇头,化作云烟而去! 等余大郎回过神来之时,二人早已不见踪影。 他着急的吼了起来:“仙长,你还在吗?……老乞丐,你不要走啊! 俺愿意放下世间一切,随你去修仙长生啊!”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机会错过,就不再来了…… 正所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余大郎整理了一下失落的情绪。 从怀中掏出古籍简单翻了翻,书封面已经有些烂了,看不清楚上面的名字,里面书页保存的比较完整,没有缺胳膊少腿。 他强忍着内心的冲动,把书重新放进怀里。 一手牵着毛驴,一手护着怀中的古籍,生怕路上出现半点差错! 当他回到村子时,已是下午两点左右。 余大郎还未抵达自家门口,远远就看见村长牛富贵吸着旱烟,和一个同龄的老人在那里谈笑风生! 村长看见牵驴的余大郎,赶紧走上前说道:“大郎,这人俺可帮你请来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家里的庄稼还没收割完呢! 老夫就先回去了……” 余大郎连忙说道:“村长爷爷,你家中有事,俺就不强留你了! 日后新家建好,俺再请你大碗喝酒,大口吃肉。” 村长牛富贵笑着点了点头,迈着八字步离开。 余大郎回过头看着面前的老人家,招呼道:“真是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不知该如何称呼?” 老人家也比较随和,微笑着回答道:“俺叫张大兵,外人一般都叫俺老张头,你也这么叫就行了!” 余大郎打开院门,把小毛驴牵进院子拴好。 把它驮着的东西搬进厨房。 端出家中唯一的小板凳,对着站在门口的老人说道:“老张头,进来说话吧! 俺家的情况你也看见了…… 这房子必须尽快动工,不知你老有什么好的建议?” 老张头也从老村长那里简单了解过余大郎的想法。 直接说道:“东家,牛老儿说你想盖几间砖瓦房,不知你要盖多大,需要雇佣多少泥瓦匠、木匠,还有在什么地方盖……” 余大郎直接被一连串的问题,问懵住了! 这些问题有一些倒是想过,可在哪里盖,还真没想好…… 只能委婉地请教道:“老张头,俺也不明白如何选地盖房子,所以就想找个懂得人来帮忙!” 老张头一听这话就明白了,对方基本上属于是临时起意,根本没有什么规划。 村里人大字不识几个,想不到那么远,他也遇到过不少这样的事,也没啥好抱怨的! “东家,既然你不知道在哪里建房子,那就带着老汉在村里走走吧! 俺可以给你提提意见。 今天把地址选出来,明天老汉就能带人来整理地基了。” 余大郎点了点头,同意下来! 二人在村子里逛了半天,最后停在村后的溪流旁。 余大郎感觉他日后若练武,需要建一个隐蔽一点的院子! 毕竟他不想被外人轻易发现他的秘密。 余大郎看了看村子,又看了看牛头山,两者之间不到三里路程,他直接在中间位置挑了个地方。 老张头看着杂草丛生的荒地,第一时间不同意。 “东家,你不要怪老张头多嘴。 你选的地方不适合居住,到了深秋与寒冬,万物凋零,这山上的食物匮乏,一些豺狼虎豹就会下山,你住这地方太危险了!” 余大郎倒无所谓,安慰道:“俺到时建一个砖瓦结构的院子不就安全了。” 老张头想了想也对,不过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溪流,环顾一圈地势,建言道:“东家,你选的地方最好向溪流右边地势高的地方挪上一些。 夏日大雨倾盆,山溪水位上涨,会淹了院子!” 余大郎想了想就答应了下来。 二人敲定地址,相约明天早上见,就各自返回家中。 余大郎选择建房子的地方杂草丛生,二人进不去,需要等老张头明天带人把土地上的杂草清理干净,才能规划院子的布局! 老张头是个合格的泥瓦匠,他与东家余大郎分道扬镳以后,直接去了相熟的窑口,预定了一批青砖碧瓦。 然后回村开始召集人员,宣布明天的任务! 余大郎则马不停蹄的赶回家,拿到功法的那一刻开始,他的内心就如同猫爪子在挠,忍得太辛苦了! 他还未进入家门,就听见驴子的惊恐叫声,好像遇到什么可怕的事情。 他进院子一看有些哭笑不得,两只苍猊犬黑帝与狮王,围着小毛驴低声嘶吼个不停! 余大郎上前呵斥了两句,把狗崽子赶到一旁,摸了摸小毛驴的脖子,安抚了一下它的情绪。 低头看着围着脚边团团转的狗崽子,知道这两个小东西应该是饿了。 进屋拿新买的菜刀切了一片猪肉,分成小块丢给它们。 呵斥道:“欺软怕硬的狗东西,老张头来家里,没见你两出来咬人。 对着小毛驴叫个球? 就会窝里横,真是没出息!” 狗崽子太小,听不懂人话,只顾着低头吃肉了…… 余大郎叹息一声,拿起功法古籍坐在院中翻看了起来。 大约半柱香的时间,余大郎将功法从前到后简单看了一遍。 功法大致分为五层,除了第一层,别的他只能当图画书来看…… 因为功法从第二层开始多了许多文字注解。 这些字认识他,他不认识字,看起来一个头两个大…… 大乾朝的字与华夏古代有些相似,余大郎这个九年义务教育的漏网之鱼,对书中许多字都是一知半解,还有一些字根本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这让他内心有些许无奈,好在第一层都是简单的招式图解,一共十八式。 他照葫芦画瓢,尝试练了起来! 一手拿着书,一边比划其中的招式,感觉自己差不多已经记住了前十八式,把书收藏好。 开始在院子里练了起来,练大约有了七八遍! 除了感觉有些累,别的没啥不适…… 他又再接再厉练了一个多小时,也不知自己打了多少遍招式套路,浑身臭汗的坐在地上。 余大郎现在除了累,就感觉肚子饥饿难忍,别的也没啥感觉了。 他也知道高深的功法都需要水磨的功夫。 历经日积月累得苦练,才能看出惊人的效果! 古人常说,练武需要冬练三九,夏练三伏。 不仅磨练了自身坚韧不拔的意志,还打熬出一副不畏严寒酷暑的强悍身体。 余大郎决定从明天起,每天闻鸡起舞! 现在当务之急是洗个澡,然后去狗蛋家借一点葱姜蒜,用来炖东坡肉吃。 第19章 屠村 余大郎在溪边洗完澡,就向狗蛋儿家匆匆赶去。 此时天色已晚,天边的云霞羞红了脸,牛家村村民也都陆陆续续的归家了! 余大郎抵达狗蛋儿家时,刚好碰到从地里赶回的林老爷子与林婶子。 林氏是个寡妇,不好出面招待外人,怕被人看见说闲话,需要避嫌,就与林老爷子招呼了一声,率先进入家门了! “爹,你在这里招呼客人,俺先回屋做饭了。” 林老爷子对儿媳点了点头,同意了下来。 然后看着余大郎问道:“大郎,你今个来俺家有什么事吗?” 余大郎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俺还是来借葱姜蒜的,今个小子又买了几斤猪肉,没有这些调料搭配,煮出来不好吃!” 林老爷子今个也听说余大郎猎了头山鹿的事,知道余大郎发了财。 笑着说道:“你小子还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村里已经好几年没人猎到过山鹿了! 走,跟俺进屋,好好说道说道。” 余大郎练武练的腹中饥饿难忍,婉拒道:“林爷爷,天色已晚,小子也不好意思打搅你休息! 等农忙时节过去后,小子再坐下来和你好好唠唠。 现在俺借点葱姜蒜,回去要把买回的猪肉给煮了,不然就要坏掉了!” 林老爷子一听,也不再挽留他,说道:“你在这等一下,俺这就去菜园子里摘一些给你。” 余大郎看林老爷子行动不便,就想自己动手。 哪知狗蛋儿听见院门口的动静,屁颠屁颠的从屋里跑了出来,一听是余大郎前来借菜。 连忙上前说道:“爷爷,你和大郎哥说会话,俺去菜园子里摘菜。” 林老爷子笑着点了点头! 对着余大郎问道:“余小子,你那头山鹿是在哪里猎到的?” 余大郎也没啥好隐瞒的,笑着回答道:“翻过牛头山,往老林子里深入十多里的路,在一个小溪旁猎到的。 小子事先下了几个套子,第二天去查看时,陷阱被破坏了,绳套套住了鹿角,那头笨鹿卡在了灌木丛里。 小子没费多大功夫,等于是白捡了一头鹿。 嘿嘿……” 林老爷子听完一反常态,皱着眉头,表情严肃的说道:“大郎,以后你一个人千万不要在深入牛头山后的老林子,太危险了! 今年年头不错,风调雨顺,无灾无难。 山里的畜生不缺吃不缺喝,不然那些黑面郎早就成群结队的出山祸害庄稼了。 这些黑面郎凶得很,把它们惹毛了,它们是会报仇的! 听说以前有个村子,村里都是猎户,平日里以进山狩猎为生,不知怎么惹怒了一群黑面郎。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整个村子几百口人都被灭了,血肉被啃食殆尽,尸骨散落一地。 据说第二天整个村子的土地都变成了血红色。 事后,人们从一个侥幸逃过一劫的货郎口中得知,这场骇人听闻的灭村案,是一群下山的黑面郎干的! 那货郎说带头的黑面郎体型比战马还大上三分,双睛猩红,嘴上獠牙都是金灿灿的。 许多老人说那山猪已经成精了……” 余大郎听完也是吓出了一身冷汗,他今天下午刚遇到仙家。 现在又听说山里野猪精下山灭村的惨案。 这令他有了一丝危机感,他原本想在牛家村当一个衣食无忧的乡下土财主。 哪知今天见到、听到的人和事,令他内心紧迫感骤增! 难道穿越者一定要肩负起拯救世界的命运吗? 余大郎从未想过要去拯救世界,他感觉自己是需要被拯救的对象! 他今天见识过仙人的能力,来无影去无踪。 这可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佬啊! 而他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还在为度过寒冷的冬季苦苦挣扎! 余大郎感觉应该是自己想多了,他没有慧根,不能修仙问道。 就算有妖魔鬼怪乱世,也和他这个三寸丁的小矮子没啥关系。 天塌下来,不是还有高个子顶着吗? 林老爷子看余大郎被他说的神色恍惚,以为对方误会了他话中的意思,赶紧劝说道:“大郎,你也不用担惊受怕。 山里这些畜生也没那么可怕,它们也是欺软怕硬的主。 俺们这牛家村靠近马家镇,方圆百里人口密集,不是那种偏远的、人口稀少的小村庄。 一般情况下,只有一些黑面郎会在收获时节下山偷吃庄稼。 村里人也会请一些猎户,将一些黑面郎清理掉。 如果真遇到成群结队的黑面郎下山。 镇上的衙门也不会坐视不管的,县太爷会请一些军爷进山猎杀。” 余大郎听完来了兴趣,问道:“军队的士兵,不怕山猪精报复吗?” 林老爷子笑着说道:“俺们这地靠近大乾朝边疆,请来猎杀黑面郎的军爷都是一些见过血的,凶悍勇猛的将士。 山猪精遇到煞气惊人的大军也只能夹着尾巴落荒而逃。 再说请军爷们狩猎黑面郎,不仅能拿到赏银,狩猎到的猎物也是归他们自己所有! 这种美差,好多军爷抢破脑袋的报名参加……” 余大郎听完就明白了! 这就像人们常说的,见过血的士兵,和没见过血的士兵是不一样的。 说的玄乎一点,就像民间流传的,屠户屠杀畜生过多,身上凶煞之气缠身,一般的动物都会敬而远之。 大乾朝戍守边疆的军队时常与草原上的胡人厮杀,身上的凶煞之气可比屠户浓烈好几倍! 俗话说:“凶的怕狠的,狠的怕不要命的!” 那山猪精是凶,但它却不敢轻易招惹刀口上舔血的士兵。 余大郎想明白这些,对林老爷子说道:“小子,从明天开始要盖新房子,还真没啥时间进山。 你老人家就不用担心了……” 林老爷子笑着点点头。 余大郎接过狗蛋儿手中的葱姜蒜,就告辞离开了。 狗蛋儿拉着爷爷的手,问道:“爷爷,你讲的故事是真的吗?” 林老爷子摸了摸孙子的小脑袋,笑而不语。 他也只是道听途说,是真是假,他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余大郎感觉这件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毕竟无风不起浪,加上他今个还遇到了仙人,感觉野猪精率领小弟复仇也没啥稀罕的! 第20章 打草惊蛇,硫磺驱虫 余大郎拿着借来的葱姜蒜,刚踏入家门。 狗蛋儿就提着篮子,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 一边喘气一边说道:“大郎哥,你走的太快了! 俺娘让俺给你送碗,还有一些洗好的新鲜蔬菜。 她临走时嘱咐俺和你说一声:谢谢你昨个送的肉!” 余大郎看着累的上气不接下气的熊孩子,接过篮子说道:“狗蛋儿,你等一下。 大郎哥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你把篮子一起带回去吧! 省的我还要再跑一趟。” 说完就打开院门走了进去,再出来时竹篮子里多了一块一斤多的猪肉。 狗蛋儿看着篮子里猪肉,想要开口拒绝。 余大郎不等对方说话,直接院门一关,开始点火做饭。 有了昨天的经验,今天炖东坡肉就大有进步。 可惜米饭却被煮糊了…… 余大郎用灶台煮粥时,水放的多,不用把控火候。 煮米饭时火大了,等他嗅到陶锅里飘出米饭的糊味,为时已晚! 他看着自己的杰作,有些欲哭无泪…… 还好东坡肉煮的没啥问题,口感也比昨天好了许多,肥而不腻,咸淡适中。 余大郎从陶锅里盛了点焦黄的米饭,泡上肉汤,味道感觉还可以! 有点像他前世吃过的锅巴饭。 余大郎练武练的腹中饥饿,直接将四斤多的东坡肉吃了个精光…… 看着在腿边急得团团转的苍猊犬黑帝与狮王。 余大郎只能将焦糊的米饭倒上肉汤搅了搅,丢给两只小家伙。 刚喂完狗崽子,院里的小毛驴又哼哼唧唧的叫了起来。 余大郎这才意识到,没有给小毛驴准备吃的,只能将狗蛋儿送的白菜拿了一颗切碎,与家里的糙米、米糠,倒入洗脚盆里拌了拌,让小毛驴将就一晚上。 如今天色已晚,只能明天再拉着它出去吃个饱了…… 余大郎看着杯盘狼藉的灶台,表示劳累一天,还是早早睡吧! 这一夜,时常光顾余大郎家,含泪而归的老鼠,喜极而泣。 而某些人睡得跟死猪一样,丝毫没有发现灶台之上,五口之家,在砂锅和陶锅之间,来回游荡。 黎明时分,雄鸡一声天下白! 余大郎伸了个懒腰,起床洗了把脸,活动活动筋骨。 开始练起老乞丐送的无名功法! 俗话说:“书读百遍其义自见。” 这句话同样适合练武,余大郎自我感觉今天打起招式套路,就明显比昨天强上一些,出招的速度也快上一些。 练了半个时辰左右,余大郎浑身汗如水洗,就停了下来! 他拿着毛巾来到井边,打水洗澡。 洗好以后才尴尬的发现,他没衣服穿了…… 他一共有三套破旧的衣服,一套被他丢弃了,一套换了没洗,身上一套又全是汗水。 余大郎有些怀念以前的日子,叹息道:“哎!……要是有台全自动洗衣机该多好啊!” 这个笨蛋光想着洗衣机,也不想想没有电,光有洗衣机又有个屁用啊? 他捡起全是汗水的衣服,抖了抖,又套在了身上…… 当他回屋,拿起锅,准备刷锅洗碗做早饭时,发现砂锅里的肉汤被舔干净了,陶锅里剩下些焦黑的米饭也没了! 锅里和灶台上还有一些老鼠光顾后留下的足迹,这令余大郎感觉有些恶心反胃。 内心猜想,老鼠一家大小,可能经常光顾这些锅碗瓢盆。 此时他再也没有胃口吃下任何东西了…… 就在余大郎想着该如何免受老鼠的侵犯时。 院门外想起了敲门声! “咚咚咚……咚咚咚……” 两个苍猊犬可能听懂了余大郎的话,立刻从狗窝里小跑了出来,对着院门低吼了起来。 余大郎听见动静,走出厨房,问道:“是谁啊?” 院外之人,大声回答道:“东家,俺是老张头啊!” 余大郎看了看天色,估摸着现在也就六点钟左右,这老张头来的可真够早的…… 他打开院门一看,好家伙,老张头身后跟着十几个人。 大都是肩挑手扛,除了工具,还背着一些麻袋,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余大郎赶紧上前招呼道:“这么早啊!不知你们吃过早饭了吗?” 老张头客气道:“东家,俺们是来干活的,就是过来和你招呼一声,你就不用这么客气了!” 说完就带上人马,朝昨天定下的建房地址赶去。 余大郎赶紧拴好院门,跟了上去。 路上与老张头聊了起来,从老张头哪里得知,面前这十几个人,都是一些乡下汉子。 家里田地比较少,为了养家糊口,时常会随老张头四处接一些泥瓦活补贴家用! 余大郎还认识了一个木匠。 余大郎问他如何称呼,他说小时候家里穷,父母给他取个贱名,有些拿不出手,叫他老李头就可以了! 余大郎也是无语,村里孩子的名字确实不怎么好听,也不知是谁说的,给孩子取个贱名好养活…… 导致村里狗蛋儿、铁蛋儿等等,反正是小猫小狗一大堆,而且祖祖辈辈都是如此…… 搞得余大郎看见那些孩子都不知道该如何叫了! 老张头带着人来到昨天商量好的地址,直接安排几个人去砍一些木棍。 又吩咐另外几个人开始把背着的东西拿出来。 余大郎瞅了半天,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没一会儿,十几个人各自分工,几个人拿着棍子不停的敲打着草丛。 后面还有人开始洒一些粉末…… 余大郎走到老张头身边,好奇地问道:“老张头,他们这是在干什么啊?” 老张头笑着说道:“这里属于荒地,杂草丛生,里面躲着许多蛇虫鼠蚁。 动工之前,要用棍子把里面躲藏的蛇鼠驱散,防止这些畜生暴起伤人。 在洒上硫磺粉,一会点把火用来驱虫。 最后洒上石灰就可以开始挖地基了!” 余大郎今个算是长了见识,猜想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打草惊蛇了! 面前这些人没啥子文化,大字都不识几个。 但是在自己的专业领域却能考虑到方方面面,不得不令人刮目相看。 余大郎感觉没他什么事,就拿着根棍子,朝牛头山走去,他想看看自己下的套子,有没有什么收获。 他害怕耽误动工的事,检查完套兔子的陷阱,就匆匆返回了! 第21章 破土动工择吉日良辰 余大郎今个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运气也是相当不错,陷阱里套中了三只肥硕的兔子! 当他拎着猎物归来时,正好遇到上山砍柴的牛童生。 余大郎想到家里有人干活,中午吃饭是个难题,立刻上前恳求道。 “童生叔,今个小子要帮忙建房子,不知道你送完柴,能不能帮俺带些东西回来?” 牛童生不怎么爱说话,直接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余大郎也不好意思让他白跑一趟,想了想说道:“童生叔,你一会来俺家,俺昨个买了头小毛驴,你牵着它去镇子吧! 这样你就能轻松一些。” 说完,拎着兔子朝工地上走去。 牛童生看着余大郎潇洒离去的背影,感觉对方最近变化好大,也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余大郎拎着兔子来到工地上,立刻吸引来众人羡慕的目光。 老张头看着兔子,上前恭贺道:“东家,今个又小赚了一笔!” 余大郎笑着说道:“这几只兔子不值钱,再说俺准备把这兔子收拾收拾打打牙祭!” 一听这话,暂时无事的木匠老李头走了过来,问道:“东家,你这兔子可是值不少钱,打牙祭可以把兔子卖了,买些猪肉吃。” 余大郎并不是多么喜欢吃猪肉,反而对这纯野生的兔子肉感兴趣。 把兔子收拾干净,简单腌制一下,架在火上一烤,吃起来一定很有嚼劲! 他对老李头说道:“俺无田无地,现在以打猎为生,还没吃过兔子肉呢! 今个建新房子高兴,这几只兔子,俺不准备卖了。 等一会儿,就生火把它烤了。” 老李头笑着说道:“东家,既然打定主意吃兔子肉了。 那就交给俺老李头收拾吧! 俺虽说是个木匠,没活的时候,也会去山上抓兔子卖。 俺一定给你收拾的干干净净,利利索索的。” 余大郎正好为收拾兔子的事发愁呢! 这不就是瞌睡找枕头-送上门来? 直接将三只兔子随手丢给了老李头。 一旁的老张头对着老李头叮嘱道:“你可小心点,别把兔皮给糟蹋了!” 老李头头也不回的说道:“俺的手艺,你还不放心吗?” 余大郎心想要是自己处理,那兔子皮肯定要报废。 现在老李头帮忙处理兔子,也不能让人家白忙乎! 这兔皮就当做顺水人情送给他算球。 直接说道:“老李头,兔子是你收拾的,这兔皮你就自个留着吧! 不过前提是,你可要帮俺把兔子处理干净了!” 老李头一听,喜上眉梢,拍了拍胸膛,大声保证道:“东家,你就放心吧!” 老张头看了看余大郎,诧异的问道:“东家,这三张兔皮最少值一钱银子,你就这么给老李头了?” 余大郎瞅了他一眼,答道:“俺不会处理兔子的皮毛。 如果是俺自己处理猎物,这皮毛铁定会报废。 既然老李头好心帮俺处理猎物,俺不能让他白忙乎一场吧? 这皮毛就当报酬吧!” “那也不需要三张都白送给他啊!” 老张头继续不甘心的说道。 余大郎也知道老张头的想法,直接说道:“如果明天还能套到兔子,就给你处理吧!” 老张头立刻来了精神,问道:“此话当真?” 余大郎学着老李头拍了拍胸脯,保证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老张头得到对方的保证,乐呵呵的离开了。 余大郎看对方毫无顾忌的在杂草丛生的土地上开始焚烧硫磺驱虫,感觉有些心惊胆战! 这要是没人在一旁看护,引起了山火,这牛头山不就被烧成了白地? 就在他沉思之际,老村长带着孙子孙女赶了过来。 余大郎立马迎了上去问道:“村长爷爷,你今个不在地里忙碌了吗? 怎么有空到俺这来?” 老村长也不废话,直接问道:“臭小子,你破土动工的时辰定下了吗?” 这把余大郎给问住了,他哪里懂这些东西啊? 在他看来,盖房子是小事,也没啥好讲究的,只要房子没有偷工减料,结实能住就行。 至于,挑选良辰吉日这样的事情,对他来说是多此一举! 老村长看这小子不回话,就知道对方是啥都没准备…… 无奈的说道:“你小子,不请个道士回来,看看这块地的风水好不好也就算了! 怎么能不找村里的牛婆婆,给你挑个吉日良辰呢? 这盖房子可不是小事!” 老张头看见牛富贵到访,就走了过来,听到这话,插嘴说道:“牛老儿,俺办事你还不放心吗? 俺早就替东家算好了时辰,这几天都是吉日,宜破土。 今日巳时一刻放鞭炮,祭神祷告。 巳时二刻,请东家挖第一铲土。” 老村长听完,捋了捋胡须,继续问道:“那此地风水呢?你请人看了吗?” 老张头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说道:“依老夫以前的经验来看,此地依山傍水,地势也是牛家村最高的地方。 在这里建房子应该不会太差吧!” 老村长也不懂风水,听完老张头的话也觉得有道理,就是这地离村子有一里多的路程。 如果余大郎出了啥事,村里人鞭长莫及! 房子不是他家的,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看着余大郎叮嘱道:“臭小子,这地方离牛头山太近,冬天不是太安全,你以后可要小心点!” 余大郎自家知道自家事,有自己的考虑,直接说道:“村长爷爷,俺在胡人那里,买了两头苍猊犬,这狗东西长大以后,可以搏虎斗豹,厉害着呢!” 村长牛富贵听完,说道:“胡犬厉害是厉害,就是造的太多,而且还特别喜爱吃肉…… 你小子这点家底,养一头就行了!” 说完,见时辰尚早,感觉没有啥问题了,就带着孙子孙女回去了。 余大郎也松了一口气! 他还真害怕老村长提一些乱七八糟的要求! 这时牛童生背着木柴走了过来。 余大郎和老张头交代了一声,就带着牛童生朝家里走去。 路上嘱咐牛童生在镇子里,捎带二十斤猪肉、五十个馒头和一些调料葱姜蒜带回来。 第22章 烧香拜神,祈平安 余大郎回到家,将小毛驴牵出院子,从怀中掏出一两银子交给牛童生,便赶回施工基地。 他这个东家不在现场看着,有许多工作老张头都无法展开。 没过多久,巳时便到了。 老张头叮嘱余大郎接下来不要大声喧哗,按照他的指示行事。 说完便拿着罗盘在整理好的土地上来回走了几遍,确定了一处交叉地点,吩咐工人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东西,在地上摆了一个简单的香案。 上面依次摆放好香炉、烛台、瓜果糕点以及一小壶浊酒当贡品,都是一些比较常见的东西。 余大郎看着忙碌的众人表情庄严肃穆,内心也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这时村里大大小小孩子们,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 老张头赶紧示意工人们,把这些不懂事的孩子们拦住,让他们安静下来。 老李头此时也一反常态,站在一旁,默默的看着天空,掐算着时间。 巳时一刻刚到,老李头大喊一声:“吉时已至,请东家与老张头上前虔诚敬香。” 余大郎不知其中有何规矩,只能跟随老张头一起行动。 二人站在香案前,老李头主动给二人发了一炷香。 老李头就像主持婚礼的司仪,嘴里高喊着:“日吉良辰,天地开张。起土动工,祈福安康!……” 余大郎跟随老张头手持清香一柱,三拜九叩,各自奉上一杯浊酒。 完事以后,在场所有人手持清香集体祭拜神明! 老李头也加入其中,一边祭拜一边高喝道:“今弟子李驴蛋协张二狗、王老歪、刘小四、杨小三、马小二等等,在此焚香奉请本地城隍老爷、民主公王、土府尊神、山神土地福德正神、虚空过往监察尊神、仗此真香普同供养。 今日吉日良辰在此动工,兴建牛家村余氏宅第,兴土动工之际,恐有亵渎神威之处。 因此,虔诚焚香祷告,备上香烛花果,酒水贡品。 特请众神来监纳斋诚,开恩赦罪。 下祈城隍山神,土地龙神,列圣尊神,慈悲给予成全,在兴工期间,人口平安,工程竣兴,万事大吉,一切平安顺利!” 说完众人三跪九拜,一一上前将手中清香插入香炉之中。 余大郎看着香烟袅袅,直上九霄,冥冥之中好像听到了一些开怀大笑声! 在他愣神之际,老张头拿来一铁锨,放在他手中,笑着说道:“东家,请吧!这第一铲,还要你来带个头。” 余大郎回过神来,拿起铁锨意思了一下! 他刚放下铁锨,老李头又将一挂鞭炮放在他的手中,示意他可以鸣炮了。 余大郎放完鞭炮,洒完酒水,又开始和老张头商议房子规划问题,忙的是没有一点空闲! 直到村里的调皮的孩子偷吃贡品时,发现问题,传出阵阵惊呼声,他才放下手中的工作。 当他上前时,老李头与老张头低声说了几句话,就笑嘻嘻拉上他走开了。 余大郎被搞得云里雾里,郁闷不已! 直到一个时辰过去,老张头热情的拉着余大郎的手说道:“东家,你是个身赋大运之人啊!” 这把余大郎说的一脸懵! 他穿越而来,都快伤心的自闭了…… 家里穷的叮当响也就算了,人长得还这么磕碜……好不容易遇到仙缘,又阴差阳错的放弃了! 这也叫有大运气之人? 老张头像是遇到什么稀世珍宝一般,一双眼睛看的他心里有些发毛。 余大郎吓得赶快抽出手,心里恶意的想着,这老张头不会是个老玻璃吧! 怎么突然喜欢这个调调了? 想不明白的余大郎,直接问道:“老张头,你今个是不是中邪了? 怎么突然对俺感兴趣了? 你就算喜欢男色,可以去镇上花柳巷里,找个面首玩啊! 别在这里恶心老子……” 老张头被说的面红耳赤,知道余大郎误会了自己,连忙解释道:“东家,你误会俺老张了……刚才孩子们吃贡品的时候,发现东西都失去了味道,你知道这其中的缘由吗?” 余大郎看着一脸坏笑的老张头,质问道:“是不是你这老东西供奉的是假贡品,所以孩子们吃的时候感觉味同嚼蜡?” 这话把老张头吓得不轻,赶紧解释道:“东家,你就是给小老儿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拿祭祀神灵的贡品开玩笑啊!” 余大郎满脸狐疑的问道:“那你给俺解释解释,贡品为何会变味了?” 老张头左右看了看,小心翼翼的说道:“俺帮人盖了几十年的房子,这种事也是头一次遇到! 自古以来,就流传着一个说法! 如果是身赋大气运之人,在祭祀神明之时,会被神明眷顾。 那些神明会亲自下凡品尝香烛贡品。 神明食气,只会汲取食物中的精华,留下残渣。 食物外表看起来没变化,其实已经不能再吃了!” 余大郎听完不喜反忧,他是自家知道自家事,他可不是土生土长的大乾人。 他担心这下凡而来的神明看出了什么问题。 会不会把自己误认为是夺舍重生的孤魂野鬼…… 越想越担心的某人,独自走开了! 留下老张头在风中凌乱…… 老张头看着眉头紧皱,忧心忡忡的东家,内心也是郁闷不已! 这种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事,有啥可愁的? 余大郎来到香案旁,推开扎堆的熊孩子,拿起一个梨子咬了一口,浅尝一下。 梨子确实已经变味了,没有水分,没有甜味,嘴里感觉像是在嚼棉花似的? 余大郎看了看愁眉苦脸的孩子们,知道这些倒霉蛋还想着混吃混喝呢! 可惜这贡品不知被哪路神明捷足先登了…… 这群小家伙只能苦着脸,围着能看不能吃的贡品,流哈喇子了。 他想了想,这么喜庆的日子,怎么能让孩子们哭丧着脸呢? 于是从怀里掏出一把铜钱,当做红包,给每个孩子都分了两个大子。 钱不多,却令孩子们喜笑颜开,他感觉这钱花的值! 余大郎哄好孩子们,看了看香案,感觉没啥可担心的。 正所谓:“平日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 他重生以来,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的事,就算神明来了,他身正不怕影子斜,也能坦然面对! 第23章 大锅饭 没有后顾之忧的余大郎开始在自家的土地上,泼墨山水! 他根据前世华夏四合院的样式,在四五千平方的土地上,简单圈定下院子里的格局。 余大郎的院子背靠牛头山,面朝牛家村。 他没有建多层的打算,只建一个青砖碧瓦的大型一层四合院! 进入外院门就是工具房、储物间以及驴棚和狗窝,内院右手边一排三间是浴堂、厨房和餐厅,左手边是三间客房。 前院中间是中堂以及主次卧室。 余大郎还特意规划出抄手游廊,把院子里的房子串联起来! 防止寒冬腊月下雪之后,路面打滑不好走。 后院暂时闲置。 余大郎打算日后有钱了,再建一个后花园,里面种上各种花草树木,建一些假山凉亭,再挖一个人工湖。 这样不仅美观,闲暇之余还能散散步,陶冶情操! 老张头和老李头都被他的想法吓了一跳。 这里离牛头山很近,盖房子需要的木头倒是不缺,可是架不住房间多,需要的木材也很多! 老李头只带了三个徒弟过来,需要处理这么多得木材,也不知道啥时候能处理好! 老张头也是急得抓耳挠腮,他本以为余大郎只是想盖几间简单的砖瓦房就完事了。 哪知对方想建一个三进的大院子,这工程可就大了去了! 他带这点人手,还真有些捉襟见肘。 二人商量了一下,找到余大郎建言道:“东家,你这院子盖的太大了! 俺们带的人手不够,明天可能还要多找一些工人。 这个工钱可能就会多出许多……” 余大郎早就知道他们干一天活,需要多少个大子,自带干粮,干一天也就一百文左右! 余大郎表示自己钱多不在乎,只要对方不偷奸耍滑,盖出一栋豆腐渣工程。 他就不会吝啬钱财。 老李头的问题好解决,也就是需要多找几个木匠而已。 老张头眼巴巴的看着余大郎,恳求道:“东家,俺老张头没啥家底,这提前定下了一些青砖碧瓦和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俺手里没钱了,你看能不能……” 余大郎听完也就明白了,他考虑不能地基挖好了,因为缺少砖瓦的原因,耽误房子建造的进度! 直接问道:“老张头,你看俺这院子一共需要预定多少块砖瓦?” 老张头听完在地上来回走了几遍,估算了一下,回答道:“东家,你这院子不小,最少也要购买五十两银子的砖瓦,才能盖起来!” 余大郎听完直接说道:“老张头,你帮俺订购六十两银子的砖瓦吧! 俺以后还要建后院呢! 多一些砖瓦并不浪费。 至于,银子的事,你就放心吧! 俺这就回去帮你拿一些过来。” 老张头听完笑了起来,扭过头开始呵斥工人们:“大家动作都快点,别磨磨唧唧的!” 余大郎回到家中,拿了二十两的银子交给老张头,让他先交个押金就行了。 他不傻,不可能把钱一次性付清,不然钱交了,东西没有拉过来,他不就亏大了! 时间眼看着就要过正午了,余大郎却没有等来牛童生,他心里有些担忧,对方是不是半路出了什么差错…… 就在他准备去寻找对方的时候,牛童生牵着小毛驴晃悠悠的走了过来。 看见牛童生的身影,余大郎连忙上前问道:“童生叔,路上出了啥问题吗?” 牛童生面无表情地说道:“这驴子路上一直在吃草,好像饿的不轻,我怎么赶它,它都不肯走。 我就只能等它吃饱了,才赶回来的……” 余大郎听完尴尬不已,这事怨他,本来打算早上喂驴的。 哪知计划赶不上变化,今个事多,还都挤到一块了! 他忙的都快不知道东南西北了,那还顾得上喂小毛驴? 余大郎上前一边卸东西,一边说道:“童生叔,多谢了! 今个你就别回去了,俺这就准备开火炖肉,你也留下吃一顿吧!” 牛童生也不答话,扭头就走。 余大郎知道对方的脾性,不会轻易占别人便宜,也不好在挽留对方! 不过对方的孩子在一旁玩耍,到是可以拉过来打下手,顺便请他吃个午饭。 余大郎把狗蛋儿和铁柱儿还有几个不知道名字的孩子都叫了过来,吩咐他们捡一些树枝过来,一会用来炖肉吃! 孩子们听说捡木柴可以吃肉,一个比一个积极。 余大郎交代好孩子们,就牵着驴子朝家中走去。 他到家以后,拴好驴子,拿上新买的铁锅,打包一些酱油、精盐,又拿了两棵白菜,连带着菜刀和水瓢一起放到木桶里,提上桶就急匆匆返回工地。 工地上忙碌的人,看见余大郎洗肉的举动,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 他们在家每天都是两顿饭,在外干活也只会带一些干粮,能凑合就凑合一顿,也没啥好要求的。 一般主家不拖欠工钱,他们就心满意足了! 今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头一次遇到要请他们吃肉的东家。 老张头和老李头见风驶舵,立刻开始吆喝起来:“大家加把劲,东家今个不仅请俺们吃白面馍馍,还请俺们吃猪肉。 你们可不能没良心啊!” 工人听完,立刻激动的嗷嗷叫,开足马力干了起来。 余大郎看孩子们捡了一大堆的木柴就让他们停了下来,吩咐孩子们帮他把买回来的葱姜蒜在溪边清洗干净。 他自己找了几块大石头,支了一个简易的灶台,把铁锅放上去。 把二十斤的猪肉切成半厘米厚,四五厘米长的肉块。 放入锅中用水洗了两遍,他也没有心情炖东坡肉了,直接倒入酱油和精盐,把买来的葱姜蒜切一部分丢进去。 开始点火煮肉,大约半个时辰左右,余大郎把大白菜给切成条加入锅中。 等待了十分钟左右,就开始招呼工人和孩子们可以吃饭了! 等大家放下手中的工作,聚集过来时,余大郎才发现大家都没有碗筷,多少有些郁闷。 老李头笑着让他们稍等片刻,也不知从哪里砍来一根毛竹,拿起工具,又是砍又是削。 不一会儿,二十多双竹筷就做好了。 大锅饭,没啥可讲究的,大人没人拿两个馒头,分两大块肉! 小孩每人一个馒头,一块猪肉。 余大郎自己也是吃了两个馒头,两块猪肉就结束战斗。 第24章 五帝钱 吃饱喝足之后,众人休息了一会儿,就又投入繁忙的工作中! 余大郎看着连汤都没剩下的大铁锅,想起家中还有脏衣服和锅碗没有洗。 跑回家将脏衣服和砂锅、陶盆一起拿到溪边来清洗。 他没有洗衣粉和去油污的洗洁精,只学习村里人,抓一把草,将锅碗瓢盆搓洗一遍就算完事了! 脏衣服也学习村妇,随便找了根木棒,捶打两遍,在清澈的溪水中来回洗涤一下,拧干了就拿回家去,搭在竹子上晾晒。 来回跑了两三趟,洗完所有东西,才停下来。 余大郎回到工地上,看着逐渐成型的地基,心中很是满意。 老张头昨天订的砖瓦也不知道是何时送到的,一旁空地上堆了不少的瓦片和青砖块。 余大郎拿起来一块青砖看了一下,发现青砖比前世红砖质地上细腻许多,体型上也大上许多! 这时老张头拿着一节红绳走过来,说道:“东家,这地基挖好之后,按照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你需要准备些铜钱放在房屋地基四角。 这样可以讨个彩头,寓意吉祥,保家宅平平安安,无灾无难!” 余大郎听完又郁闷起来…… 这是啥子规矩吗? 他两世为人也没听说过,还有这种说法啊! 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怀疑,就是有再多的疑问他也是有口难言。 他看着老张头问道:“老张头,这铜钱一般放多少,有什么规矩吗?” 老张头想了想说道:“老夫也就见过大户人家会在房子地基下,放入一些铜钱。 至于,具体需要放多少,这个俺也不清楚。 不过东家还未婚,最好还是放入双数,在找条红绳将铜钱按照一个面串联起来,放入祖堂四角地基下,这样就可以了。” 余大郎听完想起前世见过挂在车上或是房梁上的五帝钱。 这和放在地基下应该是一个道理,他仔细想了想,隐约记得五帝钱好像有两种,分为大五帝钱和小五帝钱。 一种是需要五个朝代的铜钱,这是大五帝钱的组合方式。 另一种是在同一个朝代,由五个不同的皇帝打造而成的铜钱,这种组合方式是小五帝钱。 他对这个世界的朝代两眼一抹黑! 只能用疑惑地目光看着老张头问道:“老张头,大乾朝现在是第几任皇帝在位?” 老张头想了想说道:“大乾朝立国至今已有二百八十余年,现在的大乾皇帝是第十位了!” 余大郎从怀中掏出一串铜钱问道:“这里面有大乾朝前五个皇帝打造的铜钱吗?” 老张头接过来,解开串铜钱的麻绳,开始在地上分辨起来。 不一会儿,就将钱币分成了十多份。 然后对着余大郎介绍道:“这十份带着“乾”字的铜钱都是大乾朝的,剩下几份就是以前的朝代打造的铜钱了。 这些钱有的已经有一千多年的历史了,上面的字都快磨没了!” 余大郎把钱币一一拿起来看了看,发现朝代更替,铜钱并无变化,都是一个样子,外圆内方。 唯一区别就是,钱币上面朝代的刻字变了。 余大郎尝试按照铜钱上的刻字排序,乾、坤、坎、离…… 一旁老张头看了看说道:“东家,你这排的不对。” 老张头拿过铜钱说道:“应该是这样排序,离、坎、坤、巽、乾。” 余大郎看了看,狐疑地说道:“老张头,你是不是欺负俺目不识丁? 这乾坤二字的排序我还能排错了?” 老张头尴尬地笑了笑,解释道:“东家,王朝国号是按照五行相生相克,取得字! 这乾属金,金克木,所以大乾朝之前的国号为“巽”。 巽属木,木克土,所以巽之前国号是坤。 坤为土,土克水,所以坤之前国号是坎。 坎为水,水克火,所以坎之前国号是离。 你明白了吗?” 余大郎听的云里雾里,差点没绕出来,看着身前满脸笑意,猥琐佝偻的小老头,直接质问道:“老张头,你故意将铜钱的排序放错,好看俺笑话是吧? 这样能显示出你比俺多认识几个字有能耐是吗?” 说完夺过对方手中的红绳,按照顺序把五枚铜钱用红绳串起来。 老李头看见老张头被余大郎给怼了,乐呵呵的跑了过来。 说道:“老张头,让你整天臭显摆,这会拍马屁拍到马蹄上了吧!嘻嘻……” 老张头看着老伙计说道:“老李头,你爱贪小便宜的习惯也要改改,不然惹怒了东家,小心把你给辞退了。” 俗话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 老李头被说到痛处,感觉自己在小辈面前丢了面皮,掐着老腰和老张头互怼了起来! 余大郎串完五串大五帝钱,站在一边恶意围观,他是越瞅越替两个老家伙着急。 两老头加起来都一百多岁的人了,脸贴着脸,吐沫星子喷的乱飞,跟泼妇似的,吵吵个没完,一点都不豪爽…… 不少工人也听见动静,停下手中工作,在一旁煽风点火,添油加醋的叫嚣了起来。 “老张头,上去干他!不要怕,有俺在后面罩着你呢!” “老张头,不要怂,就是干,快上啊!” …… “老李头,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你可不能让老张头先出手啊!” 两个小老头被众人挤兑的有些挂不住脸,冷哼了一声,各自离去。 余大郎感觉这两个老顽童很有意思,干活时默契十足,吵起架来,也是互不想让,揭老底,还真是一对活宝…… 工人们看两个小老头脸色不善,识趣的低头干活,他们可不想往枪口上撞。 天色渐晚,日落西山! 老张头与余大郎商议完明天用什么材料做砖块的粘合剂,就各自归家了。 余大郎把老李头处理好的兔子,从溪水里拿出来,朝家里走去。 今晚,他打算把兔子肉按照红烧肉的做法给炖了。 余大郎今天学聪明了,先做好饭菜,然后在练武。 晚上,夜幕降临,漆黑一片,做起饭来实在是有些不方便! 他将米饭与兔子肉都煮好,将饿了一天的黑帝与狮王喂饱。 余大郎来到院中,开始每天的修行。 第25章 入乡随俗 时光如一指流沙,洗尽沧桑铅华,许人生一路风华! 转眼之间,距离余大郎动土开工的日子已过去半月有余。 这段时间,天公作美,天朗气清,风和日丽! 余大郎的四合院,建造起来一帆风顺,没有出现任何意外。 这次参与建房的经历,令余大郎大开眼界! 他从没有想过建一栋房子,竟然需要如此多复杂繁琐的礼仪。 动工破土的拜神仪式只能算是开胃小菜。 到了上梁日,他才知道什么叫做风俗习惯。 老祖宗曾说过:“上梁有如人之加冠。” 从这句话,可以看出盖房子,上大梁对古人而言是多么隆重的事情! 余大郎挑选上梁的吉日良辰,是月圆之夜。 他顶着黑眼圈,和老李头、老张头带着四十多个工人,又是杀鸡,又是祭祀神明,鬼哭狼嚎一晚上,才把所有房间的房梁放好! 等房梁上好以后,工作进度就轻松许多。 就在余大郎暗暗松了一口气,以为老张头和老李头已经不会再折磨他时。 结束农忙的老村长牛富贵,又加入了进来,带着村里的后生,进入了房子的建设中。 令余大郎没想到的是,他只是给孩子们吃了些肉。 村里的老少爷们,大姑娘小媳妇都记着他的好。 老村长牛富贵一召集村民,宣布去帮余大郎建房子,出一点力气,几乎家家户户都同意帮忙! 这让房子建造速度,加快了好几倍。 到了安装院子大门的时候,老村长也跟着凑热闹,开始闹妖了,又是熟悉的流程,挑选吉日良辰,祭祀神明,燃放鞭炮等等流程。 余大郎被搞得一个头两个大。 这段时间唯一令他有些安慰的就是,无名功法古籍的第一层,在他早练晚练,坚持不懈的苦练下,小有所成! 他浑身血气大增,双臂有千斤巨力。 最惊人的就是他的个头,凭空长高了几厘米,现在身高约有一米四出头。 这对于余大郎来说,真是意外之喜! 常言道:“有所得,必有所失!” 喜事往往也伴随着忧愁,余大郎如今有两个方面的难题。 一是他的饭量,越来越大了。 一顿饭能吃下三个成年男子的分量,而且还必须搭配大量的肉菜,不然他能吃的更多! 第二个就是他欠了十几两银子的外债…… 这段时间买砖瓦花了六十两银子,请工人的工钱花了四十多两银子,再加上杂七杂八的东西,还有购买生活用品的花费。 将余大郎身上的银子花的一干二净! 老张头还安慰他说:“你小子捡了大便宜,在村里盖这么大的院子,不仅工价低,花销小,满山的木材都不需要花一个大子。 你小子就别得了便宜还在这里抱怨啦!” 余大郎也能理解,镇子上什么东西都要比村里贵一些,即使把身上所有钱花完,都不一定能在镇子里盖一栋两千多平方的四合院。 现在他手中仅剩下一个十两重的金元宝了。 余大郎本想把金元宝拿出来兑换成银子,好给工人们结清工钱。 哪知老张头和老李头却向他提议,说这金元宝不能轻举妄动,要等到搬完新家之后,等上几天,再拿出来使用。 余大郎向二人询问其中缘由得知,这新房建好以后,主人家必须尽快搬进新家,还不能空手进入家门,必须要带上一些东西才能迈进新家门,而且是越贵重,寓意越好…… 金元宝在村里,可是个稀罕的物件,拿着它踏入新家在适合不过了! 老话说:“听人劝,吃饱饭!” 余大郎听完之后,虽然内心感觉有些可笑愚昧,不过他还是选择入乡随俗。 他害怕自己鹤立鸡群,太过标新立异,会被村民当成异端排斥。 到那时,悔之晚矣! 这也是余大郎心甘情愿,陪着老张头、老李头以及老村长瞎胡闹的原因。 不过常言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可能余大郎前世是混社团的原因,他不喜欢借别人的钱财,更不喜欢背上债务。 如今欠下工人们十多两的工钱未结,他晚上睡觉都感觉有些不踏实! 明天就是定下搬新家的日子,他今天想把欠下的银子还掉一些。 雄鸡一声天下白! 余大郎闻鸡起舞,练了一个时辰的无名功法,简单吃了点早饭,就拿上柴刀独自进入牛头山! 如今他是艺高人胆大,自然就无所畏惧的朝老林子深处走去。 他入山时间有些早,山林间云烟缭绕,浓雾还没有尽散! 此时路上能见度有些低,他仅能看清前方十丈左右的距离。 余大郎第一时间来到他最开始设置陷阱的地方。 这段时间他忙里偷闲,把陷阱范围扩大到了好几个地方。 第一处陷阱群早已经失去了意义,附近的兔子都被抓完了,他只能空手而来,空手而去! 他继续深入老林子,来到第二处陷阱群查看。 这里靠近溪水边,水草茂盛,许多动物都会来此觅食喝水。 他今个运气不错,套中了两只兔子。 将被破坏的陷阱重新安放好,余大郎直接沿着山溪向老林子更深处赶去! 前行了数里路程,余大郎来到第三处水草丰茂的地方。 这里也很适合放置套兔子的陷阱。 不过今天,余大郎没看见兔子的身影,反而有两只山鸡在陷阱里。 他带上猎物,沿着山溪向最后一处陷阱走去! 此时,日出东方,霞光万丈,驱散了山林间的云雾。 余大郎离最后一处陷阱还有数十丈远,便看见一头野狼,在吞吃被陷进套中的猎物。 野狼好像饿了许久,沉迷于美味佳肴,一直在低头吃着猎物,满嘴鲜红,失去了警惕之心! 余大郎第一时间找了快石头,躲了起来。 他曾经看过动物世界,知道狼属于群居动物。 既然有一头野狼在这里吞吃猎物,附近很可能就有狼群! 余大郎不敢轻举妄动,将身上猎物放在大石头的夹缝里,把柴刀别在腰带上。 在附近找了一棵大树,一步作两步,很快就爬了上去。 他小心翼翼的查看四周,发现方圆几里范围以内,并没有发现野狼群的身影! 余大郎心中有了一些猜测,这头野狼可能是争夺狼群首领失败以后,被驱逐出族群的孤狼。 这个结果,令他内心稍安。 余大郎苦练了将近二十天的功夫,如今小有所成! 在村子里人多眼杂,他不想暴露底牌,害怕节外生枝。 一直低调行事,也没有发挥的机会。 如今,在这荒无人烟,危机四伏的老林子里,遇到了一头孤狼。 这令余大郎的内心蠢蠢欲动! 第26章 狭路相逢勇者胜,大郎斗孤狼 狼是一种智慧很高的动物! 它们本性贪婪,阴险狡诈,爪牙锐利,喜欢抱团取暖。 余大郎看着低着脑袋,贪婪吞吃猎物的孤狼。 脑中回想起村里老人们,常说这样一句话,铜头铁骨豆腐腰。 这句话已经道明了狼身上的弱点。 余大郎此时已有对付狼的办法! 他虽然没有现代化的机械武器,却有非比寻常的力量。 一个成年男子,负重五十公斤左右,能一拳爆发出五百公斤的力量。 余大郎如今练武小有所成,气力大增,单臂可举五百斤的重物,双臂就能负重五百公斤的重物! 他如果全力爆发,应该可以一击将这头孤狼猎杀。 余大郎打算以己之长,攻狼之长,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的阴谋诡计都是浮云! 他缓缓爬下树,在附近找了一根手臂粗的木棍,前粗后细,前重后轻,有点像棒球棍。 然后脱下脚上的草鞋,赤脚而行,一点一点向孤狼靠近! 余大郎自认自己狩猎的举动,可以说是无可挑剔,完美无缺。 可是当他借着掩体,爬到孤狼身前几丈时。 低头享受美味的野狼,凭着自身的动物本能,立刻警惕的看向余大郎躲藏的位置。 猎人与猎物之间,很有默契的对视了一眼! 余大郎见行踪暴露,也不再躲藏,直接光明正大的站起身来。 孤狼双眼猩红,低头下腰,露出满嘴獠牙,口中低吼声不断! 它的动作,给人感觉好似下一秒就要暴起伤人。 余大郎缓缓吐纳了几口气,调整了一下因慌乱而变的有些紧张的情绪。 在这荒无人烟的山林里,所有人类世界的心灵鸡汤都失去了作用。 他现在也成为丛林中食物链上的一环。 丛林法则很简单,用八个字来形容就是“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余大郎混过社团,当过马仔,也在热血街头上,逞过匹夫之勇。 他记得每次干架前,社团大哥都会鼓舞士气,对小弟们说:“狭路相逢勇者胜。 你不能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和胆怯,就是一个字“干”。” 余大郎紧紧盯着眼前的猎物,缓缓上前,心中再无他物。 孤狼并不傻,知道自己势单力薄,没有后援。 现在它吃饱喝足了,没有必要和余大郎死磕? 余大郎每上前逼近一步,孤狼便会龇牙咧嘴的后退一步。 余大郎瞬间知道,眼前的猎物可能要夺路而逃。 他不在犹豫,双手持棍,斜向苍天,双腿弯曲,一跃而起,直接向孤狼扑去! 野狼没想到,面前这个小矮子竟然敢主动发起进攻。 它只能临时调整策略,绝地反击。 电光火石之间,余大郎全力爆发,一棒子敲在野狼的脑袋上。 木棒承受不了他爆发出的野蛮力量,直接四散而去! 野狼也被打的倒向一旁,七窍流血而亡。 它至死都没想到,面前的小矮子,竟然能爆发出如此巨大的力量,把它引以为傲的脑袋打开了花…… 余大郎捡起猎物,发现狼头骨凹陷,狼脖子也断了,直接背在身上,捡起山鸡与野兔,匆匆离去。 他可不敢在这里过多耽搁,地上陷阱一片狼藉,血腥味早已扩散到四面八方! 老林子里不少的肉食动物,应该已经向这里汇聚而来了。 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 以余大郎现在的实力,可以说单打独斗不惧任何猛兽。 但他可不会傻到,认为老林子里的野兽会和他讲武者风骨,拍着胸脯保证自己,不屑于乘虚而入! 他始终认为安全第一。 古人云:“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老祖宗传下来的话,都是大实话,余大郎对此深信不疑,所以他才会干掉猎物就提桶跑路! 再说,余大郎如今并不算是狩猎成功,自身处在危机四伏的老林子深处,还在山里凶猛肉食者的菜单上。 只有当他把身上的猎物换成银子的那一刻开始,他才算是真正完成了一场狩猎! 余大郎精神高度集中,一刻都不敢松懈。 一边聆听山林里的风吹草动,一边全速赶路。 墨菲定律告诉我们,你往往越担心的事情,它就越会发生! 余大郎一直害怕半路上会出现什么意外,没想到还是发生了…… 他在靠近牛头山的位置,在密林里下了一些陷阱,本来是用来套山鸡和野鹿的。 没想到今天给了他一个意外的惊喜,上面套住了一只外形上,看起来有些像山羊一样的猎物! 余大郎笑的有些合不拢嘴。 他从未想过要探究这是什么物种,在他这个乡下土鳖看来,只要能换银子的动物,都是好猎物! 他美滋滋的上前,将猎物脖子上的绳套子解开,背起来就朝家中赶去。 来时他脑中考虑如何才能将欠下的债务还清,归去时脚步轻快,已经不在为银子发愁! 这也许就是人们常说的,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也许你这一刻,还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下一秒,你买的彩票中奖了,立刻变成百万富翁。 人生就是这样妙不可言,处处充满惊喜! 余大郎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这一趟进山,不仅能还清债务,还能有不少盈余。 当他回到村子时,又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农忙时节刚刚过去,牛家村村民也就没有了急迫感。 一般只要在十月之前将冬麦种下即可! 余大郎回村时,就遇到了不少刚刚准备下地干活的村民。 不少人看见他身上的猎物,投来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还有不少人上前瞅了瞅,看清楚余大郎身上的猎物,吓出一身冷汗,一路小跑去通知村长牛富贵。 余大郎没心没肺的,往家里赶,丝毫没注意到村民看他眼神变得有些异样。 他到家没一会儿! 村长牛富贵就带着村里的老少爷们、大姑凉小媳妇以及一些熊孩子们将他的破院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余大郎本来打算,休息一下,就去镇上将这些猎物给处理掉,然后把拖欠老张头的工钱给结了。 哪知村长牛富贵又开始闹幺蛾子了…… 人未至,声先到。 “大郎,在家吗?你小子就不能让俺省点心吗?整天就知道闯祸……” 余大郎被说的一脸懵,他刚刚打猎回来,还没来得及休息片刻,怎么就惹是生非了呢? 他打开院门,对着村长牛富贵抱怨道:“村长爷爷,你可不能冤枉小子啊! 俺上山打猎刚回来,连水都没喝上一口,怎么在村子里惹是生非了?” 老村长牛富贵没有答话,反而带着儿子牛大力和几个年轻后生,一把推开余大郎。 将他放在院子中的猎物“孤狼”,拿了出来,对着余大郎大叫道:“你小子给牛家村惹了天大的祸事了! 山里的狼不能猎啊! 这畜生比黑面郎还记仇。 它们会报复成群结队的报复村子的……” 第27章 狼祸 村民听完村长的话,立刻面露恐慌,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 老一辈人都知道,把山里的狼惹毛了,这些畜生会组团下山来刷副本! 不停地搅扰村子里的安宁,搞得整个村子乌烟瘴气,六畜难安,鸡犬不宁。 余大郎听完也明白过来,村长是害怕山里的狼会下山来报复村民! 看着群情激奋,场面即将失控,赶紧大声解释道:“这不是狼群里的狼,是一头孤狼。 你们也不想想以俺的身手,哪有本事在群狼的围攻下,逃出生天。 各位爷爷奶奶、叔伯婶子,你们把心放进肚子里吧! 就算狼群下山报复,对象也是俺余大郎,你们有啥可担心的啊? 再说了,俺的新房子,就建在狼群下山的必经之路上,有事也是俺在前面顶着。 你们……” 余大郎绞尽脑汁,用他的三寸不烂之舌,花了好长一段时间儿! 嘴都说的秃噜皮了,才安抚住群情激愤的村民,才令他们安心的散去。 村长牛富贵离去之时,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语重心长的叮嘱道:“大郎,你赶快把这头野狼和那只山羚拉到镇上给处理了! 这几天就不要去山上了,等过几天,下上一场秋雨,这狼的气味也就散了。 那时,山里的狼群就是想报复,也为时已晚。” 余大郎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村长爷爷,这狼和山羚一般是什么价钱啊? 小子也是第一次抓到这样的猎物…… 俺可不想被镇子里的奸商给骗了!” 老村长把两只猎物,简单翻看了一下说道:“你小子运气不错,这猎物的皮毛都很完整,可以卖上一个好价钱! 这头狼连肉带皮,在镇子上可以卖二十两银子,这山羚就便宜一些,最多也就能卖个十两左右!” 余大郎指着山羚,不解地问道:“村长爷爷,你是不是搞错了? 山羚怎么这么便宜啊?” 老村长笑着解释道:“俺们这离草原比较近,牲口一般都卖不上什么价钱。 你这山羚和山羊差不多,镇上买一头同样重的肥羊才二两银子,你感觉它的价钱能高吗? 其实,说起来确实有些可惜,把你这些猎物,放到繁华的江南水乡,价钱一定能翻两番!” 老村长说完,有些惋惜的摇了摇头,就告辞离开了。 余大郎听后,越想越觉得在镇子上出售猎物不划算。 但是如果拉到县城里出手,时间上有些来不及。 他今天下午还要入住新家,举行搬家仪式。 老张头和老李头是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别忘了搬新家的时辰! 余大郎想了想,只能故技重施,将猎物放在小毛驴的身上,牵着它绕一点路,从官道上赶去镇子。 看看能不能像上次一样,遇到不差钱的大水喉…… 哪知他出师不利,只要将野狼放在小毛驴的身上,它就惊恐不已,啊儿嗯、啊儿嗯地叫个不停! 余大郎在一旁没好气的训斥道:“真是个废物,一头狼的尸体都不敢驮,也不知道俺以后要是猎到黑瞎子和山君,你会不会被吓得屎尿齐出!” 他摇了摇头,将野狼背在自己身上,将别的猎物捆绑在小毛驴的身上,就走出了家门。 余大郎牵着毛驴走在官道上,一边走一边吆喝。 半路上把山鸡、野兔以及山羚都给卖掉了! 山鸡、野兔以及山羚卖给了一个喜欢吃野味的富商,一共卖了二十六两银子。 山羚的价格比老村长说的翻了一倍,这价格对余大郎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要是在镇子上出手的话,这些猎物最多也就十几两银子。 唯一可惜的是,那位富商不喜欢吃狼肉,说狼肉又苦又涩,还很柴,一点都不好吃。 余大郎没吃过狼肉,他也不知道是什么味道。 不过他心里并不相信富商的话。 因为余大郎吃过狗肉,知道狗肉的滋味。 他认为狼狗不分家,狼肉按理来说应该比狗肉好吃! 至于,富商说狼肉不好吃,余大郎认为是对方做法有问题。 他前世听说过这样一句话:“没有不好的食材,只有不合格的厨子!” 余大郎牵着小毛驴,晃悠悠的来到镇上收购皮草的商行。 他将小毛驴交给商行的店小二,走进挂着刘记的裘皮店。 店铺老板是个满脸褶子的小老头,站在柜台里,一手打着算盘,一手翻着账簿。 余大郎上前,将野狼丢在柜台上问道:“掌柜的,你给看看这头狼值多少钱,要是合适下次打到猎物还来你这里出手。” 老掌柜的也是见过世面的人,把野狼从头到脚,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到看了两遍。 说道:“客官,你这狼躯保存完好。 小老儿做生意,诚信为本,也不欺你。 一口价二十两,能卖你就把东西留下! 如果感觉不满意,那你就出门左拐,去别的店铺问问价,再来小老儿这刘记出手如何?” 余大郎心中有谱,也不废话,直接说道:“老掌柜,是个爽快之人。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俺也不能当小人。 这价格俺同意了,你取银子吧! 等下俺还有急事,耽搁不得……” 老掌柜豪爽的拿出一个十两重的银元宝和十两的散碎银子交给余大郎,二人愉快的结束交易。 老掌柜还客气的将余大郎送出门,临走时还客气地说道:“客官慢走,下次有好货别忘了再来啊!” 余大郎微笑着点点头,牵上小毛驴第一时间来到香肉店。 他想看看自己能不能在遇到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乞丐和小乞丐! 余大郎这次点了香肉砂锅、羊肉砂锅、红烧大公鸡以及两大碗米饭。 店小二还是一样尽心尽力的周到服务。 余大郎等饭菜的功夫,发现一件趣事。 发现店小二看见不同的人,招呼客人的话也不一样。 像他这种平常百姓,店小二会说:“客官,来做。” 遇到官差捕头,店小二就会招呼道:“哎呦,军爷里面请!” 遇到满脸横肉,一看就是地痞流氓的客人,就会说道:“快快快,爷你里面请!” 要是看见一身锦衣,不差钱的主,店小二就会点头哈腰的上前恭维道:“大爷,二楼靠窗的位置,早就给你准备好了!” 余大郎内心感慨万千,对待不同阶级的人,服务态度也不一样,这店小二还是真够现实的…… 第28章 此心安处是吾乡 仙缘,可遇而不可求! 余大郎一顿饭吃了将近一个时辰,也许是好运气用尽了。 这次吃饭并没有遇到梦寐以求得仙人。 他只能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牵上小毛驴,花了一两银子,买上一些生活必需品,便回了家! 路上余大郎想起自己,上次就是归途遇仙,瞬间计上心来。 这次他又故技重施,一边赶路,一边哼唱着:“俺有一头小毛驴,俺从来也不骑。 有一天俺心血来潮,骑它去赶集。 手里拿着小皮鞭,俺心中正得意。 不知怎么,哗拉拉拉拉,摔了一身泥……” 缘分,往往就是如此妙不可言! 余大郎这首歌还没唱完,路边便窜出来几个草莽英雄…… 领头的大哥,长得五大三粗,满脸横肉,一看就不是善茬! 几人围着余大郎,怒喝道:“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小子,你要……” 俗话说:“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余大郎懒得和这些地痞流氓废话,直接一跃而起,一脚丫子将对面的带头大哥踢飞了数丈之遥! 趁着旁边几个狗腿子愣神的功夫,在他们不敢置信的目光下,又将几人一脚踢到他们大哥身边作伴。 在这马家镇的一亩三分地上,从来只有这些地痞流氓欺负别人! 他们可能做梦也没想到,终日打雁,今个反被雁啄了眼睛。 也许是早上出门忘看了挂历,遇到一个不显山不露水的狠茬子…… 余大郎牵着小毛驴,从几人身边走过,看着几个口吐白沫昏厥过去的家伙。 吐了一口老痰,面带不屑的说道:“都他娘的什么年代了? 还给老子玩这一套? 你们是不是看俺长得好欺负啊? 真以为俺是卖棒槌的武大郎-货硬人不硬呐? 想当年老子拿着半块板砖,在街道上叱咤风云的时候。 你们还在穿着开裆裤,尿尿玩泥巴呢!”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当几个流氓小喽啰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近黄昏! 几人被余大郎踢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互相搀扶着回到镇上就医。 带头大哥,是镇上一霸,为祸一方! 何曾受过这种窝囊气,一路上疼的龇牙咧嘴,哎呦、哎呦的叫个不停! 口中不断叫嚣着:“那三寸丁的小矮子不讲武德,搞偷袭。 下次在让俺遇到他,一定要让他知道马王爷为什么有三只眼睛……” 余大郎就算知道了此事,也会把对方的话当屁给放了。 就像大象不会在乎蝼蚁的挑衅一般! 他如今功法越练越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浑身气血日益雄厚,力量一天一个变化。 余大郎始终都没搞明白,他的力量为什么会持续增长…… 这没有任何的科学道理啊! 想不明白的余大郎,只能把一切原因归咎于无名功法上。 毕竟这是仙人赐予的东西,总是有一些超出常规的力量。 余大郎牵着小毛驴回到家时,老张头带着老李头早已在院子门口恭候多时! 看见余大郎的身影立刻迎了上来。 “东家,你搬家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余大郎看着两个小老头说道:“搬个家而已,吉日良辰早已选好,还有啥可准备的? 你们来的正好,俺这就把欠你们的工钱给结清了。 不然俺就是搬进新家,心里也不踏实。” 说完就从怀里套出十多两银子,交到老张头手里。 两个小老头互相看了一眼,老李头率先说道:“东家,这搬新家规矩可就多了! 不仅不能空手进门,还要带上新枕头,请神进屋,祭拜宅神,最主要从本家找一对多子多孙的老妇人给你开门,这样日后你就会多子多福……” 他还没说完,余大郎直接打断道:“老李头,俺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 家里房子都塌了,哪里还有神仙牌位可请的? 俺是老余家唯一的一根独苗,上哪去找本族多子多孙的妇人啊?” 老李头听完,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不在劝说余大郎了! …… 下午未时三刻,余大郎提着金元宝,踏入新家大门! 他看着自己古香古色的豪宅,内心久久无法平静下来。 为了建这栋宅子,前前后后一共花了他一百多两银子! 如今完工入住,才发现这仅仅是个开始…… 房间空荡荡的,还要添置大量的家具装点一下。 余大郎搬家真可谓是孤家寡人,除了他这个人,两只苍猊犬以及一头小毛驴就没有其他成员了…… 家具方面,余大郎也是一穷二白,除了最近添置的锅碗瓢盆以及一些柴米油盐酱醋茶,家里就留下了两口大缸和两个木桶。 搬完家,余大郎就请木匠老李头帮他打上几套家具。 一套稍贵的是放在中堂里,装点门面,招待客人用的。 一套普通的放在卧室里,留给他自己用的。 最后一套最便宜的就是放在餐厅里,用来吃饭! 不过等到第三天,老李头最先给他送来的是两幅牌匾和一张床。 床是生活必需品,余大郎搬家时才发现,他准备了枕头却没有床…… 只好在地上打地铺,将就了两天。 送来的两副牌匾当天就挂了上去,院子大门外挂的是牌匾,上书“余府”两个镀金大字。 另一副牌匾挂在中堂门上,上书“紫气东来”四个镀金大字! 余大郎还顺便把一串五帝钱放在了房梁上,他最近有些忙,把最后一串五帝钱给忘了…… 今天挂完牌匾,才发觉房梁上少了点东西! 看着新家一点一点的充实起来,他焦虑的心,也慢慢的踏实下来。 余大郎重生到一个全新的世界,周围的人和事都变得陌生起来,一切都要重新开始。 真可谓是千头万绪,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 他如同水中浮萍,无依无靠,随波逐流,经不起任何风吹雨打! 虽然平常伪装起来跟没事人一样,其实内心还是很彷徨的。 东坡居士曾说过:“此心安处是吾乡!” 家是避风港,不管外面再大的风雨,只要躲进家里,内心的彷徨也会烟消云散。 余大郎从这一刻开始,人算是彻底安顿了下来,心也跟着安定了下来! 第29章 铁头龙王 时间如白驹过隙,眨眼之间已过半月有余! 余大郎托老李头做的家具也已全数到货了。 他本来想让老李头给他介绍个石匠,在院门口安置两座十三太保(石狮子),用来镇宅。 哪知老李头当场呵斥了他,说他只是个平民百姓,一没有功名在身,二没有武职头衔,怎么敢学官老爷,在府邸门前摆放石狮子呢? 还胆大妄为的想放十三太保,真是瞎胡闹! 说完就扬长而去。 余大郎这才知道,院门口放石狮子,还需要资格,没有官衔在身,你敢乱放,就会被没收家产,刺配从军…… 他也只能熄了放置十三太保,装十三的打算。 余大郎抱起脚边的苍猊犬说道:“黑帝、狮王,你们要快快长大。 这安家护院,镇守宅门,维护世界和平的重任就交给你们了!” 成年的藏獒,体大如驴,奔驰如虎,吼声如狮,仪表堂堂。 这可比冰冷的石狮子有格调多了! 余大郎的生活自此进入正轨。 这段时间牛家村百姓都已将冬麦种进地里,大多数人家都空闲了下来! 村里不少的后生,眼红余大郎卖猎物,盖了座大院子,成群结队的组团进山刷副本。 结果就是狼多肉少,进山一趟根本就打不到多少猎物…… 前段时间农忙,大家没有空闲时间! 牛家村里没有猎户,所以无人惊扰山里的宁静,温顺的动物也敢跑到靠近牛头山的附近觅食。 以前余大郎进入牛头山,很容易就能看到不少的猎物。 如今村里后生拿上长枪、弓箭一窝蜂的冲进老林子,把那些警惕心很强的猎物,吓得都逃离了这片是非之地! 老话说:“山高必有怪,冷峻却生精。” 余大郎可是见过仙人,知道这个世界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 他不敢孤身深入丛林,害怕遇到成了精的妖怪,也就此失了业。 他上次卖完猎物所得四十余两的银子。 归来后给工人结工钱花去十几两,打造家具用了十几两,再去掉这半个月给家中添置了两套便宜的茶具瓷器以及一些杂七杂八的生活费,手中银子又快见底了! 好在他也不打算继续去镇子上买猪肉吃了。 最近余大郎发现,无名功法修炼起来的进度变慢了! 他浑身气力增长到达了一个瓶颈期,想要继续加速修炼,就需要大补之物。 猪肉已经不能满足他的练武需求了…… 余大郎失去了经济来源,也就没钱买补气益血之物用于修炼。 俗话说:“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正当他一筹莫展之际,在村后溪边洗衣服时,发现溪流旁的石头上总是会有一些王八爬上去晒太阳…… 这东西可是大补之物,也是余大郎急需之物! 然而村里人并不抓它,熊孩子看见以后,也只会捡起王八耍一会儿,就丢回水里了…… 村里人不吃这玩意。 把余大郎搞得莫名其妙,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上次他猎了一头狼,惹得村子里所有人群情激愤! 如今,他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有了上次千人指万人骂的经历,余大郎变得稳重了许多。 他去狗蛋儿家,旁击侧敲的向林老爷子打听了一番之后,才知道其中缘由。 大约有三个方面原因,一个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风俗习惯,说什么千年王八万年龟,寓意长寿,所以这东西被村里老人忌讳,碰不得。 第二个原因显得有些扯淡,说什么这些王八都是从村外大河里,逆流而上游到溪水里的。 谣传说村外河里的河神是一头龙龟,所以这些王八都是河神的龟子龟孙。 村里人害怕惹祸上身,所以这东西,抓不得…… 第三个就更扯淡了! 说以前有胆大的村民抓了一些王八回家,炖汤给老人喝,把老人给补没了…… 给小孩喝,鼻血流个不停,损伤身体元气。 因此,就有人说这玩意有毒,吃不得。 余大郎对这些说法嗤之以鼻。 他前世可是在酒店里点过“霸王别姬”这道美味。 他记得,这一道菜的主要食材就是王八和乌鸡,里面还需要添加许多药膳,比如人参、大枣、枸杞等等。 价格也是相当的贵,一份就要将近两千软妹币! 余大郎现在修炼如果没有大补之物,就会浪费许多时间,等于在蹉跎岁月。 思虑再三,他还是决定对溪水里的王八下手。 不过不能明目张胆的去抓,要悄悄地进村,打枪的不要! 他可不想又闹的天下皆知,满城风雨。 余大郎在村后溪水旁游荡了三天,一无所获! 有抓甲鱼上岸时,旁边有人在淘米洗菜捶打衣服,他没机会下手。 等到日落西山时,溪水边没村民了,甲鱼也都游回水里睡觉去了…… 这令余大郎内心郁闷不已,有些着急上火! 最后没办法,只能走老路子,下陷阱钓王八了。 他砍了一些水竹子,装上鱼钩鱼线,直接挂饵插在溪水边,饵料都是一些蚯蚓。 傍晚下钩,早上天不亮就起床去将钩子收起来。 他家离溪水比较近,所以下钩子钓鱼也比较合适! 只是钓上来的鱼,有些杂…… 余大郎只想要大补的甲鱼,没想到事与愿违,钓上来大都是一些未成精的奔波儿灞(鲶鱼)和灞波儿奔(黑鱼)! 甲鱼数量少之又少…… 凡事有忧必有喜,福祸相依。 令他欣慰的是,甲鱼炖大公鸡确实令他修炼的速度快上许多。 他现在一天放置四十个钩子,每天可以钓上来四五只王八。 一些不到二斤重的小王八,都被余大郎丢回溪水里了! 他可不想涸泽而渔,最后鸡飞蛋打,无鱼可抓。 余大郎钓上来别的鱼就拿去和相熟的狗蛋儿家、铁柱儿家等,换取一些葱姜蒜等调味品。 他第一次上门,特意挑了一条七八斤重的灞波儿奔(黑鱼),把林老爷子吓了一大跳…… 林老爷子质问他:“大郎,你怎么把河里的铁头龙王给钓上来了?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吃了这东西,惹怒了龙王,来年是会发洪水的…… 你赶快去溪边把这东西给放了!” 余大郎听完也被吓了一跳,他内心有些无语。 他也知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 只是万万没想到,他偷吃王八的事,还没有曝光。 反而率先栽倒在一条灞波儿奔的身上…… 打死他也想不到,前世作为烧烤摊上的美味,在这个世界,还有一个惊人的身份“铁头龙王”! 第30章 栽下梧桐树,引得凤凰来 余大郎听了林老爷子的话,赶紧将七八斤重的灞波儿奔(黑鱼)给放生了! 回家时内心还有些胆战心惊,最近灞波儿奔咬钩的比较多。 余大郎本着不能浪费的原则,都留给自家的狗崽子加餐,希望这两二货快快长大。 因此,这段时间“黑帝”和“狮王”天天都在大快朵颐着“铁头龙王”,不知道有多少头龙王早已尸骨无存,变成了滋养大地的便便! 这消息要是传出去了,一定会雷倒村里一大片的老头老太太。 余大郎如今是在悬崖边上走钢丝,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稍有不慎,就会摔得粉身碎骨! 他可没有壮烈牺牲的觉悟,决定以后还是把小一点的灞波儿奔给放了。 腹黑的余大郎不是良心发现,而是他想着自己先是偷吃王八,如今又祸害了“铁头龙王”,以后肯定还会犯忌讳! 就像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 余大郎认为虱子多了不愁,债多了无忧。 既然湿了鞋,就在洗个脚,洗完脚,就想泡个澡,最后是越洗越邋遢,一通乱搞! 接下来几天,余大郎把大一些的“铁头龙王”都留给自己和狗子加餐,小一些的就丢回水里。 他是吃一堑长一智,学聪明了。 钓到不认识的鱼以后,先偷偷的拿给见多识广的林老爷子瞅上一眼。 确认没问题,再拿出去换东西。 余大郎深居简出,躲在自家大院里,天天吃着大补的“霸王别姬”,修炼速度,是一日千里! 如今,他体内气血如虹,单臂可举千斤重物,如同在世霸王,力能扛鼎! 家中狗崽子也是顿顿狂啃着“铁头龙王”,个头是蹭蹭的往上涨,一天一个样,如同一身肥膘的圆滚滚。 余大郎干的都是破事,不能见光,他想要低调做人,淡出村民们的视线。 可惜天不遂人愿,树欲静而风不止! 古有谚语:“栽下梧桐树,引得凤凰来。” 如今他想要低调,但是实力却不允许他低调! 刚过上几天自由自在的安逸生活,就迎来了新宅的第一位客人。 冬月,初六,宜嫁娶、出行、会友。 深秋,天气微凉,鸡鸣一声。 余大郎便匆匆起床,提着木桶,前往河边走去! 今天运气不错,足足钓了六只大王八,其中一只绝对有十斤重。 这把余大郎乐坏了,看着大王八不停的流着哈喇子! 他这段时间吃王八,吃多了,已经吃出了经验,发现王八越重,对于修炼无名功法的效果越好。 他急匆匆的把渔具收好,把其中低于二斤重的小鱼丢入河中。 一手提着装满鱼获的木桶,一手抱着渔具,踏着轻松愉快的步伐,向家中归去。 最近,村子后面溪水里的大王八,被他钓的差不多了,剩下一些小王八蛋,年分不够。 余大郎只能将陷阱往河岸边放置。 这样离家就比较远,他为了不引人耳目,必须在天亮之前赶回家! 余大郎为了走可持续发展的道路,在家里准备了好几口大水缸,里面养了二三十只大王八。 每天修炼需要炖上三只大王八。 家里这段时间存下的,加上今天收获的六只,足够他半个月的修炼消耗。 余大郎回到家将大王八丢进缸里,又将渔具藏到储物间,开始点过做饭。 他如今天天大米饭,每顿都要准备两条鱼、一只大公鸡以及一头大王八! 这样才能满足每日修炼所需的能量。 余大郎拿起菜刀,熟练的处理起“铁头龙王”,刀背敲头,一击致命,切去鱼头,刮鳞破肚一气呵成! 锅中水热,把大王八反过来,在它的脖子上来一刀,放放血。 将即将沸腾的热水在大王八身上一浇,轻松扒皮。 沿着裙边将大王八分成上下两半,去掉内脏,清洗干净即可装盘备用。 大公鸡是昨日傍晚,便处理好的。 余大郎新家灶台上准备了四口锅,两口大铁锅,一个陶锅,还有一个砂锅! 基本满足了他同时做四个菜的需求。 这段时间余大郎的厨艺日益见长。 他知道煮米饭时需要加入多少水,米饭煮熟需要多长时间,炒菜时调料的把控,火候的把控…… 说多了都是泪! 余大郎从未想过,自己居然有当大厨的潜力。 人们常说:“吃自己做的饭,特别有成就感” 余大郎表示感同身受。 他将一条“铁头龙王”平分在狗盆里,在给狗盆里添上一点米饭,浇上汤汁,就搞定了。 他自己回到餐桌上,大快朵颐起来。 饭后,将家中处理食材时留下的废弃物,拿到院子外面,挖个土坑给埋了。 吃饭剩下的王八壳子,鸡骨头,鱼骨头也会放入石臼中,舂成粉末。 把这些粉末加入米糠和草料拌一拌,就可以拿到驴棚里,喂给小毛驴吃了。 小毛驴这段时间看起来毛发也靓丽了许多,好像也被养得胖了一圈…… 如此神不知鬼不觉的毁尸灭迹,一看就是惯犯! 余大郎吃饱喝足,开始在院子里修行起来。 前十八式,一式接一式,招招连环,出拳迅猛,势大力沉,每一招都能尽显宗师本色! 默默感知体内的食物,转化成一股股暖流,缓缓融进四肢百骸。 正当余大郎沉迷于力量的增幅之中时。 他家院门外,今个来了一位年约四旬,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 妇人看着青砖碧瓦得余府,立刻变得眉开眼笑,整理了一下衣服,上前叩了三下门。 便开口叫了起来:“余家大郎在家吗?……” 余大郎听见呼喊声,回过神来。 打开院门,将来人上下打量了一番。 见对方是一位身穿黑衣,手拿丝巾的妇人。 他想了一下,发现脑海中对此妇人没有一点印象。 为了不让来人察觉异常,便不动声色地询问道:“不知婶子,找小子所谓何事?” 那妇人看了余大郎一眼,先是显得有些错愕,紧接着又恢复了眉开眼笑的神态。 不确定的问了一遍:“你就是余家大郎吗?” 对方的转瞬即逝的惊诧表情,哪里能逃过余大郎的眼睛? 不过他早已习惯了别人初次见他绝世容颜的各种反应。 长得丑,吓到人,你不能怨人家吧! 他礼貌地又答了一遍,说道:“俺就是余大郎,不知婶子找我有何事?” 妇人笑着说道:“老婆子是红娘,大家都叫俺陆红娘。 老身这次上门,是受人之托,为你牵线搭桥来啦!” 第31章 大丈夫一诺千金 余大郎听到这个消息感到有些错愕! 他抬头看了看天,今个太阳也没打西边出来啊! 怎么会有人莫名其妙的上门给他说媒呢? 这大乾朝的“三姑六婆”,都是这么热心肠的吗? 这事如果没有猫腻,打死余大郎都不敢相信! 俗话说:“虎豹不堪骑,人心隔肚皮。” 他脑海中可还清楚地记得前身被骗婚的事。 想到这,余大郎有了决断,看着陆红娘说道:“婶子就别和小子开玩笑了! 就俺这模样,晚上出门都要遮着挡着点,不然就会把路人给吓坏了…… 牵线搭桥这事,还是算了吧!” 说完就准备关门谢客。 其实,余大郎内心深处还有另一层担忧。 陆红娘有没有不良企图,对如今功力大增的他来说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主要是他自己屁股不干净,害怕自家的秘密被外人发现,所以就想快点把这个大嘴巴媒婆打发走。 陆红娘看着余大郎那张脸,内心也有些认同他的说法! 不过并不妨碍她此行来的目的。 陆红娘临行前就向邻村的人打听过,知道牛家村的余大郎有个“三寸丁谷树皮”的诨号。 对方以前是个又矮又丑的破落户,家里穷的叮当响。 近段时间可能是老余家的祖坟冒青烟,莫名其妙就发达了起来! 陆红娘在邻村简单了解了一番,感觉不够详细,又去找家住在牛家村隔壁的泥瓦匠老张头打听了一下具体情况。 从老张头那里得知,余大郎家境殷实,钱财来路清白,都是贩卖猎物所获。 陆红娘听完就把心放进了肚子里。 当她来到牛家村看见余大郎青砖碧瓦的大院子时,就知道这门亲事“大事可期”! 只是令陆红娘有些疑惑不解的是,余大郎本人与传说中的形象有些不符。 这附近十里八村的人,都说余大郎是个三寸丁。 可是当她见到本人才发现,对方只是个子矮了点,但也没传说中三寸丁那么挫啊! 陆红娘感觉他人的话不能尽信。 暗暗猜测,那些村民一定是对余大郎羡慕嫉妒恨,所以才会编造各种流言蜚语,想把余大郎的名声搞臭! 而事实的真相却是与陆红娘想的恰恰相反,她还真冤枉了村民。 古人云:“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余大郎这段时间修炼老乞丐赐予的无名功法。 导致身体各个方面都出现了一些变化,身高也在短短的一个多月时间里,增长了十公分左右。 如今的武大郎已有将近一米五的身高。 他害怕自己偷吃大王八和铁头龙王的事曝光。 整日深居简出,低调做人。 导致村民对余大郎的印象,一直停留在他重生之前。 这也造成陆红娘打听来的消息与现今的余大郎有些相左,所以才会误会了村民! 见余大郎要关门谢客,陆红娘赶紧上前阻止道:“大郎,你不必妄自菲薄,光是你这二进的大院子,在这十里八村都属于富贵人家! 如果在有俺陆红娘这张巧嘴帮衬着点。 一定能令你娶回家一个屁股大能生娃儿的大姑凉。 不知你意下如何?” 余大郎懒得和她纠缠下去。 可是看对方这架势,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不到黄河心不死! 他想了想问道:“不知陆红娘可敢拍着胸脯保证,一定能给俺说一个符合小子心意的媳妇?” 陆红娘一听对方松口,便知有戏。 立刻拍了拍胸脯,大包大揽地说道:“大郎切安心,俺陆红娘的巧嘴可不是说说而已! 你若不信,可在这十里八村打听打听,有多少家多少户的亲事,都是俺这张巧嘴撮合成的。 就是在百里开外的县城,俺陆红娘也有不小的名头!” 余大郎听完感觉这事有点意思了…… 既然对方是小母牛倒立牛气冲天! 那他也不能和对方客气了,不然就是不给面子了。 直接说道:“俺余大郎长得不咋地,但是心比天高。 对未来媳妇的要求也很高,她要有沉鱼落雁之姿,闭月羞花之貌,倾国倾城之容…… 不知红娘可能找到这样的美人儿?” 陆红娘听完脸色有些发苦,刚才嘴上没把门,牛逼吹大发了! 现在为了不丢面皮,只能将这苦果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她内心知道余大郎是有意刁难她,想让她知难而退。 老话说:“没有三两三,岂敢上梁山?” 余大郎的刁难不仅没有灭了陆红娘内心的贪婪之火,反而激起了陆红娘的熊熊斗志…… 她把心一横,不相信还有她陆巧嘴撮合不成的婚事。 直接应允道:“大郎,俺们可是就这么说定了! 老婆子给你找到这样的可人儿,能不能娶回家,就看你小子的本事了。” 余大郎不相信对方能找来这样的美人儿。 即使找到了,随意找点理由,挑点毛病就可以把对方打发了! 语气轻佻,无所谓的说道:“大丈夫一诺千金,岂敢失信于妇道人家? 红娘若只要能找来可人儿,成与不成,小子都不会亏待于你!” 陆红娘笑着点点头,一步三晃悠的告辞离开了。 余大郎关上院门,摇了摇头,哑然失笑,感觉自己好像有些小题大做了! 人家好心上门给他说媒,他却怀疑对方的另有所图,还故意刁难人家,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不过余大郎并不后悔,他的秘密太多了,不敢掉以轻心! 稍有不慎,满盘皆输。 到那时,亡羊补牢,悔之晚矣…… 打发走陆红娘,余大郎回院子里拿起锄头,开始清理院子周围的杂草丛! 这段时间,他闲暇之余就会在自家院子前后左右清理杂草。 一是余大郎无法忍受蚊虫的侵扰,只能从源头将蚊虫灭去。 二来他准备在院子周围开拓一个小菜园,种上一点蔬菜。 这段时间,他总是去村民家白嫖葱姜蒜,自己都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了…… 最重要的一点是,余大郎准备来年万物复苏之际,在房前屋后种上一些果树。 这样日后就不缺水果吃了! 余大郎在院子附近除草,狗崽子“黑帝”与“狮王”也是不甘示弱,屁颠屁颠的刨着坑。 这段时间两只苍猊犬一天三顿大鱼大肉,体型已经和村里的土狗差不多大小了! 干了一会儿,余大郎感觉有些无聊,便停了下来,眺望远方。 脑中不停地思考着,接下来该如何才能赚取大量的钱财! 以前势单力薄,即使有赚钱的路子,他也不敢轻易尝试,主要是他没能力保住这些财富。 上次去镇子,卖猎物才赚了四十余两的银子,就被一些地痞流氓盯上了…… 如果他能日进斗金,恐怕县太爷都会不顾面皮,直接以权谋私,巧取豪夺! 现在他屁股越来越邋遢了,更加不敢大肆敛财了。 第32章 大郎寻金记 古人云:“鱼,吾所欲也。熊掌,亦吾所欲也。二者不可兼得。” 余大郎也知道世上难有双全法! 他刚重生时,看着自己磕碜的外貌,只想当一个衣食无忧的地主老财,了此余生。 可是当他偶遇老乞丐之后,内心燃起了熊熊烈火,想要寻仙问道求长生! 哪知,现实狠狠给了他一巴掌,空有仙缘,却无慧根。 如同镜花水月,一场梦! 此生与道无缘矣…… 好在老乞丐走时,感恩于他,给了他一本无名功法。 修炼之后,可以改变他外貌上的短板。 这让余大郎内心感到一丝安慰! 但是他日常修炼需要吃大量的大补之物,总是碰触到一些大乾朝的禁忌。 这让羽翼未丰的余大郎只能夹起尾巴,低调做人! 这段时间他时常拿奔波儿灞(鲶鱼)与村民换取东西。 时常与村中老人谈天说地,从他们口中套出了一些大乾朝的情况。 余大郎发现村中老人对世间的魑魅魍魉,妖魔鬼怪,多多少少都有一些了解! 故事来源都是祖祖辈辈口口相传下来的…… 不仅不详细,还都是难圆其说。 余大郎问他们世间有没有仙人,村里老人说的眉飞色舞,头头是道。 可惜,当他问起哪里可以找到仙人时,只得到一句话;“仙缘,可遇而不可求……” 这令余大郎感觉有些蛋疼! 不过他还是有些收获的,当他问到大乾朝帝都,是否有仙人时。 村里老人和他说大乾朝国师就是一位红尘仙人。 不过这位在世仙人连大乾皇帝都对他礼让三分,一般的达官贵人、王侯将相,连仙人的面都见不到! 只有在大乾朝旧帝驾崩,新皇登基之时候,仙人才会屈尊踏出国师府…… 余大郎一听就明白了,这位仙人平日里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角色! 他并不死心,问世间有没有修仙问道之人。 村里老人让他不要痴心妄想,少做一些白日梦。 个中缘由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 说上古人皇定下天规地律,人道大昌,圣皇治世。 尘世间不可有天、地、人、神、鬼,五仙显圣。 山川河流不能有赢、鳞、毛、羽、昆,五虫成精。 余大郎听的热血沸腾,感觉上古人皇是个真爷们。 一言决定天下芸芸众生的命运,真是令人向往啊! 可是他内心觉的有些不符合逻辑。 余大郎最近刚刚遇到过仙人,感觉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上古人皇的话,如今应该已经没啥约束力了! 他试探性的问村里老人,如果有大量的妖魔鬼怪祸害人世间时,会有仙人出面解决问题吗? 村中老人好像想到了什么,脸色大变,闭口不谈,对此忌讳颇深,匆匆离去! 临走时还不忘叮嘱余大郎,不要在去打探这些事,不然会害了自己…… 这让他郁闷了许久! 如今,余大郎也不得不面对现实,修仙的路子走不通,只能换条路。 就像人们常说的,条条道路通罗马。 他每日修炼需要大补血气之物。 现在天气转凉,并不耽误余大郎狩猎,修炼之物暂时无忧! 可当寒冬来临之后,大雪封山,河流小溪都将冻住。 余大郎不仅失去了经济来源,也失去了获取大补之物的渠道。 那时,他想要快速修炼,就需要花费大量的钱财,购买大补之物! 而市面上大补之物的价格,一般都是天价,他这点家当,哪里买得起…… 老话说:“出门在外,文钱难倒英雄汉,无钱寸步难行。” 余大郎表示这句话不对,他在家也为钱财发愁啊! 即要低调做人,又需要赚取大量钱财。 真可谓是:“蜀道难,难于上青天!” 他茫然四顾,不经意间发现离他不远处有一株草。 余大郎上前低下身子,瞅了半天,大笑了起来。 “哈哈……真是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他身前这草学名叫“问荆草”,老百姓叫它“贪财草”或是“缺德草”。 至于这种草有啥药用价值,余大郎表示时间太久,他早已遗忘了! 不过他记得这种草,喜欢在黄金矿脉上生长。 余大郎记得上次狩猎孤狼,他爬上树顶,查探情况时。 在山溪旁不远处看到过好大一片“问荆草”。 当时只想着狩猎孤狼,赚钱还债,也没想到那么多! 今个绞尽脑汁的想着怎么低调赚钱。 没想到还真让他从榆木脑袋里,回忆起那么一点有用的东西。 余大郎现在很庆幸,前世自己比较贪婪,在浏览器里寻找过大量关于黄金的信息! 不然怎么可能知道有“问荆草”的地方,很有可能拥有黄金。 余大郎一想到那片山溪旁,地下可能有大量的黄金,就有些急不可耐! 直接将院门一锁,扛着锄头、铁锨,带着两只苍猊犬急匆匆向山里走去。 路上遇到村子狩猎而归的后生们。 余大郎看他们大多空手而归,知道牛头山附近的猎物,应该已经被灭绝了! 他也不想节外生枝,带着狗子匆匆而去。 村里后生看见他的身影,大声劝说道:“余大郎别进山了,附近林子里已经没啥猎物了……” 旁边同伴阻拦道:“小五,别说了! 你没看见三寸丁,带着两只胡犬吗? 这狗东西追踪猎物是一把好手,俺们没有收获,不代表他没有收获!” 牛小五听完,有些羡慕的说道:“来年,俺也去镇上买头胡犬回来。 这样以后进山打猎就不会空手而归了!” 就在他憧憬着美好的未来时。 一旁的后生,立刻给他泼了一盆凉水,不屑的说道:“你真是白日做梦! 那狗东西不仅顿顿离不开肉,吃起饭来,也是一把好手。 就你那点家底,还是先把自己给养活了吧!” 牛小五不服气的说道:“那为啥余大郎就能养得起?” 几个后生互相看了看,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领头的牛大力看了他们一眼,缓缓解释道:“三寸丁谷树皮,祖坟冒青烟。 前段时间猎了一头活鹿。 他去县城卖鹿的路上,巧遇到了府君大人! 当时府君受邀参加鹿鸣宴,看见有人卖山鹿,就用双倍的价钱买了下来。 所以余大郎才能又盖房子又顿顿吃肉!” 牛小五听完立刻问道:“一头活山鹿,卖了多少银子?” 一旁后生不可思议的看着牛小五说道:“这么大的事,你没听说过吗? 现在镇上到处都有人在说府君大人用二百两银子买猎户山鹿。 当做贺礼赠与乡试上榜举人的故事。 余大郎就是故事中,那个卖山鹿的猎户。” 牛小五与一些后生们听完良久无言! 第33章 人生处处有惊喜! 牛大力看着身边一个个无精打采的本家兄弟,呵斥道:“余大郎是用性命做赌注,搏来的银子。 有何可羡慕的? 俺爹说了,他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你们要不要学他,也去跳河……” 村里后生们听完恍然大悟,也知道了余大郎能够打到猎物的原因。 不过他们所想的,与真实情况,相差十万八千里! 余大郎可不知道村里后生对他的臆测。 他带着两只狗崽子,深入老林子,沿着山溪一路上急行到狩猎孤狼的位置。 看着面前茂密的问荆草丛,余大郎二话不说,拿起铁锹一顿输出! 铲掉上面的杂草,拿起锄头刨了起来。 他现在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沿着草根向下猛刨,几分钟就刨到了根茎底部。 一个萝卜一个坑,一株问荆草挖出的坑,至少顶几十个萝卜坑! 余大郎是越挖越绝望…… 累死累活挖了半天,一个小金块都没看见,这让他有些气馁。 他站起身,看了看周围的大坑,感觉这种寻找黄金的做法也太不靠谱了! 不死心的余大郎用铁锨,铲起一些挖出的泥土,在水中来回漂洗了几遍,对着太阳瞅了半天,发现连细小的金沙都没有…… 他原地休息了一会儿,想到金子应该与水流有关。 余大郎登高望远查看了一下山溪走向,重新找了一处有问荆草的地方挖了起来。 有时候,期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他反反复复在有问荆草存在的地方,挖了数百个大坑。 山溪里他也是宁杀错,不放过。 存在碎石流沙的地方,也被他翻了个底朝天…… 余大郎从上午挖到下午,锄头把都被他用力过度,刨断了! 他不得不接受失败的命运。 如今天色渐晚,倦鸟还巢! 他只能郁闷的捡起断成半截的锄头,扛着铁锨,准备收工回家。 余大郎始终想不明白,这么茂盛的问荆草下,怎么会一颗金沙都淘不到,这没有道理啊! 难道是老祖宗忽悠自己? 正当他内心抱怨先人的时候,两只狗崽子好像察觉到了危险,低声吼了起来。 余大郎已经对狗子的叫声免疫了…… 今天挖金的时候就在内心吐槽不断,他就不该带着苍猊犬进山。 两只小畜生胆子太小了,遇到一点风吹草动就要吼上半天。 把余大郎搞得神经兮兮的,都快崩溃了! 他四处张望了一下,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低头对着狗子呵斥道:“小畜生,都别叫了,赶快回家了……” 可惜余大郎误判了情况。 这次狗子还真发现了一些东西,他话还没说完,两只苍猊犬便窜进了密林里。 余大郎见状,也紧跟了上去。 不到片刻功夫,一人二狗停在一个小山坡上! 这里是背阳的地方,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草木腐朽的味道。 余大郎来到此处,心情就大好了起来。 他没想到能遇到一头黑面郎(野猪),目测至少有两百多斤重! 刚才余大郎被山头遮挡视线,所以没有发现这头黑面郎。 现在到嘴的鸭子,怎么可能让它飞了? 两只藏獒低声嘶吼着,将猎物一左一右的退路堵住。 黑面郎小眼珠子滴溜溜的乱转,知道狗子不好惹,就扭头看向余大郎。 猪脑子感觉对方看起来人畜无害,应该比较好欺负。 余大郎见黑面郎欲从他这个方向逃跑,立刻怒上眉梢。 今个出门忘看了黄历,淘金不顺就算了! 还他娘的被一头畜生鄙视了,真是叔叔能忍,婶婶不能忍! 这事搁谁身上谁受得了? 余大郎二话不说,仗着艺高人胆大,拿着铁锨就冲了上去。 黑面郎仿佛也受到了侮辱! 它没想到面前这个小矮子敢对它发起进攻。 要知道猪哥在老林子里,即没怕过谁,也没服过谁,那可是怼天怼地怼空气的主! 人送外号“拼命三郎”。 今个若被一个弱小的人族欺负。 这事传出去了,它还怎么在老林子里把妹,该如何把天蓬家族的血脉发扬光大? 抱着必死的决心,发起野蛮冲锋。 余大郎也不客气,一铁锨就拍在黑面郎的脑袋上,这一击势大力沉,铁锨直接干报废了! 苍猊犬见状也是紧随其后,上前狂咬黑面郎的蹄子。 两个小家伙很快发现自己咬不动皮糙肉厚的猪蹄子,立刻转变方向,耍起了流氓手段“掏裆”! 也就是俗话说的咬蛋蛋。 这把黑面郎吓坏了,也不向余大郎冲锋了,严防死守着狗崽子。 猪生最大的悲哀,莫过于,猪活着,蛋蛋却没了。 如果日后没有幸福快乐的时光,那猪生还有何意义? 还不如死了算球…… 今个它誓于蛋蛋共存亡! 古人云:“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余大郎不是黑面郎,不能理解它的痛苦,见猎物惊慌失措,露出马脚。 立刻扑上前去,举起手中的半截锄头,背部朝下,狠狠的砸在黑面郎的脑袋上。 这一击直接将黑面郎砸的脑壳迸裂,七窍流血的倒在地上,四肢不断的抽搐着。 见猎物失去了反抗能力,余大郎赶紧上前补了两刀。 没过多久,黑面郎便失去了所有的生命特征! 余大郎围着野猪转了转,看着二百多斤的猎物激动不已。 他前世常听人说,山里野猪嗅觉灵敏,能找到土层中的各种食物! 余大郎感觉这附近应该有什么好东西,吸引到这头黑面郎。 他在野猪鼻子拱过得土地上看了看,发现这二师兄是真的贼,比猴子聪明多了! 它竟然能嗅到,深埋在土里的野山参。 余大郎前世可是见过不少的野山参,那些都是大佬花高价买来,送给社团老字辈的补品! 他对人参的了解,可谓知之甚深。 人参可是个大补元气好东西,加上这里的地形环境确实适合人参的生长。 余大郎断定附近绝对不止这一株野山参参。 他立即在附近仔细的寻找了起来。 没过多久,就有了惊人的收获,附近发现了好几株人参植被 ! 余大郎思虑再三,决定把人参全都挖出来。 放在这里就如同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老林子里,可不是只有二师兄爱吃这玩意。 余大郎为了不破坏人参的根茎,花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才把人参全部挖出来! 最大的一株人参根须茂密如发,至少有三斤多重。 剩下五株人参里有两根二斤多的,一根一斤多的,还有两根小不点,约有三四两的样子! 余大郎找了一些苔藓,将几根人参包好,又找了些藤条将苔藓小心翼翼的捆绑好。 他脱掉上衣,将人参打包,挂在胸前。 此时落日余晖,夕阳西下! 余大郎没心情欣赏美景,扛起黑面郎,叫上“黑帝”与“狮王”,急匆匆向家中走去。 夜幕降临,危机四伏的老林子可就成了人类的死亡禁区。 第34章 牛家村破落户 余大郎紧赶慢赶,回到家时已经华灯初上! 他第一件事情,就是将二师兄的肚子掏空。 将里面的五脏六腑清理出来,能吃的就洗一洗丢在锅中煮了,晚上给狗子加餐,不能吃的全都丢弃。 这头黑面郎在老林子里不知吃了多少的珍贵药材,营养价值一定很高。 余大郎舍不得卖,准备明天去村里找人帮忙,将野猪肉熏制成腊肉。 这样他就不用因为冬季天寒地冻,缺少肉食而发愁了! 今日淘金未遂,打猎、挖参又耽搁太久,余大郎决定不再去下钩钓王八了。 直接点火做饭,吃完在院中修炼了一会无名功法。 便早早洗完,上床睡觉了…… 老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也不知,是不是受陆红娘上门说媒的原因? 这一夜,余大郎与周公女儿打了一夜的扑克! 鸡鸣起床时,身下被子上,湿了一大片。 余大郎没想到自己本钱雄厚也就算了,跑马(梦遗)也如此厉害,跟尿床了似的…… 他内心不断地埋怨着陆红娘,没事找事,净给他添麻烦,搞得半夜睡觉都不能安生! 陆红娘如果知道余大郎这么编排她,一定会回怼道:“你小子是暖饱思淫欲,饥寒起盗心。 不好好找找自己身上的原因,还敢甩锅到老娘头上? 拉不掉屎,怪茅坑;个子太矮,恨天高…… 总结下来,你小子属于丑人多作怪!” 余大郎看着被子上的杰作,也是有些无地自容,赶紧起床晾被子。 他可不想自己跑马的事,被传的沸沸扬扬,闹得人尽皆知! 余大郎可是已经多次领教过村里人的大嘴巴。 只要附近村子有一点风吹草动,村民们就到处嚷嚷,他们可不会嘴下留德,跟你客气! 听风便是雨,八卦起来没完没了,而且越穿越邪乎…… 最主要的是余大郎还没地方说理去,大乾朝也没有保护个人名誉一说。 吃完早饭,修炼一会儿功法之后。 余大郎扛起二师兄朝村里走去,他打算在林老爷子家里把二师兄熏制成腊肉。 原因是他自己家里见不得光的东西太多了…… 几口大水缸里养了三十多头寓意长寿的大王八,还有十几条“铁头龙王”,加上院中晾晒昨夜跑马弄湿的被子。 打死余大郎也不敢请人到家中熏制腊肉! 当他扛着黑面郎来到狗蛋儿家时,林老爷子也刚刚起床不久,正蹲在屋檐下吃朝食。 林老爷子看到余大郎扛着头黑面郎,开起了玩笑:“哎呦喂!今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大郎现在懂事了,知道有好东西要孝敬老人家了! 就是送礼的时间有点早了,不过老夫也不嫌弃,就亏领了。” 余大郎一听这话,笑着说道:“林爷爷,你就别挤兑小子了! 这头黑面郎是昨个傍晚,在老林子里猎到的。 小子不知道该如何熏制腊肉,想来想去,只能请老爷子你出手了!” 林老爷子听完,端着碗,围着余大郎转了几圈,问道:“你小子没受伤吧! 这东西可不是善茬,没有利器傍身,一般人哪能猎到这东西啊?” 余大郎担心林老爷子胡猜乱想,赶紧解释道:“小子那有单独狩猎黑面郎的本事啊! 能猎到这东西,都是俺家两只苍猊犬的功劳。 小畜生不学好,不知和村里那家下流的狗东西,学来了一些下三滥的手段。 懂得猴子偷桃…… 俺在旁边偷袭得手,捡了个大便宜。” 林老爷子听完,好奇地上前看了看猪蛋蛋,一看伤口,感觉有点意思,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你小子瞎操心,犬猪相争,犹如战场厮杀。 两军对阵,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只要杀敌,什么招式都能用,没有好坏之分。 你小子祖上三代都是大头兵,怎么到你这里,变得和文人骚客一般,如此迂腐?” 余大郎被说的挂不住脸,赶紧岔开话题。 “林爷爷,咱先不说这个,俺这黑面郎放了一夜了! 在不处理,这肉可就要坏了……” 林老爷子听完也不敢耽误,一边吩咐儿媳妇烧热水,一边让狗蛋儿去请牛家村里的破落户胡家老爷子来搭把手。 余大郎这段时间也把牛家村里里外外都了解通透了! 牛家村本家姓牛,村子里上百口子,几乎都是牛家本族成员。 唯有几个外来破落户,定居在牛家村,其中有狗蛋儿的林家、老胡家以及余家。 听说三家祖上都是军户,年轻时戍守边疆,后来年纪大了,也就熄了回归故里的心思! 直接在离边境比较近的牛家村落了户。 祖辈是军户,一生戎马,过着刀口上添血的日子,经常在死人堆里打滚。 舞刀弄枪都是一把好手! 可他们哪里懂得伺候矫情的庄稼啊? 所以三家人是越来越穷,越穷越落魄。 就像人们常说的:“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三家之中,老余家就剩下余大郎这根独苗。 林家算是三家中最强的了,但也只剩下一些遗老遗少。 老胡家也没能逃过厄运之神的眷顾,如今家中也只剩下爷孙二人,相依为命! 狗蛋儿出门没一会儿,就带着胡老爷子与孙子胡小宝走进了林家的院子。 林老爷子腿脚不方便,不能在村中经常走动。 胡老爷子因为林家儿媳是个寡妇,需要避嫌,也不敢轻易上门! 世人最怕流言蜚语,两位老爷子也怕晚节不保,内心顾虑重重。 两位发小聚少离多,如今刚见面,就聊的热火朝天的…… 余大郎也知道林老爷子的潜在意思,就是想让他看在祖辈的情分上。 如今发达了,不要忘了提携一下林家与胡家! 三家在村子里都属于是外姓人,要懂得报团取暖。 平日里可以多走动走动,联络一下感情。 余大郎不知道的是,林老爷子担心他和老友百年以后,儿孙在村中无立足之地! 所以这次也是想试探一下他的反应。 如果余大郎是个忠义念情之人,两位老爷子就会让后辈子孙唯余大郎马首是瞻。 第35章 野猪皮 余大郎想着三家人好不容易欢聚一堂,便建言道:“林爷爷与胡爷爷,俺们三家今个欢聚一堂。 不如趁此机会,在一起吃个团圆饭吧! 小子家里还存有十几条大鲶鱼,俺这就带着狗蛋儿和胡弟弟去取几条鱼回来。” 说完就招呼两个熊孩子,一起朝余府走去。 两位老人家目送三小离开的背影,欣慰的点了点头! 路上狗蛋儿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说他长大了,要和大郎哥一样,练就一身好本领。 进山狩猎山鹿,然后在余府旁边,盖上一座一模一样的大院子。 余大郎听完狗蛋儿的豪言壮语,面带微笑,并未多言。 胡小宝比狗蛋儿大上一些,是个闷葫芦,不善言谈! 三人来到余府前,看门护院的狗崽子“黑帝”与“狮王”摇着大尾巴,屁颠屁颠的围了上来。 小畜生聪慧异常,好像天生便能分辨谁是友人,谁是恶人! 狗蛋儿看见狗崽子立刻开心地跑了上去,抱住黑帝,说道:“大郎哥,那黑面郎真的是黑帝和狮王帮忙狩猎的吗?” 余大郎还没说话,两只苍猊犬率先嚷嚷了起来。 余大郎看着狗蛋儿,笑着说道:“这两只狗崽子已经替我回答你了!” 胡小宝感觉自己发现了新大陆,立刻上前将狮王给抱在怀里。 余大郎打开门以后,才想起来,水缸里奔波儿灞(鲶鱼)数量是最少的…… 这玩意不值钱,镇上卖鱼都是按条卖,每条奔波儿灞不管多大多重,都只值十几文钱。 余大郎感觉这价钱太坑了! 他钓上来的奔波儿灞,大的有十几斤重,十几文钱出售一条,这已经不算是贱卖了。 而是吐血大甩卖! 他可不会干这种傻缺事,于是把这些鱼给养着,留着自己吃,吃不完就给狗子加餐。 今个一时兴起,忘了水缸里还有忌讳品,大王八和铁头龙王…… 余大郎看着身后逗弄狗崽子的熊孩子,悄悄进入储物间,从缸中捞出两条十多斤重的奔波儿灞。 一手一个交给门外的熊孩子! 他自己返回房间又抓了两条出来,一条被一分为二丢给了苍猊犬。 中午家里没人,狗崽子就没人管了,余大郎只能先把它们喂饱了再走! 他这一喂狗,还喂出了事…… 熊孩子见狗崽子吃鱼去了,手中拿着大鱼,在院子里好奇的四处张望。 好巧不巧的看见了余大郎在院子里晾晒的被子! 这令两熊孩子高兴坏了…… 立刻大声嚷嚷起来:“大郎哥,不知羞,这么大了还尿床……俺要回去告诉爷爷……” 余大郎尴尬地想找个老鼠洞钻进去,赶紧上前将熊孩子拉出院子! 嘴里严肃地说道:“臭小子,你要是敢在外面乱说。 大郎哥,就再也不给你送吃的了。” 狗蛋儿吓得立刻闭上嘴巴! 胡小宝在旁边不发一言,咧着嘴傻笑…… 余大郎扭头对胡小宝,理直气壮地问道:“俺尿床怎么了? 俺尿你家床了? 你小时候没尿过床吗? 在说,太阳出来了,一会就干了。 你说,有啥好乐的?” 说完拎着一条奔波儿灞,率先走出去。 两熊孩子看着余大郎舔着大脸说了一大堆,懵懂的点点小脑袋。 拎着大鱼,小跑着追了上去。 余大郎锁好门,回到狗蛋儿家。 一路上两小若有所思,没在议论他尿床的糗事。 余大郎暗暗松了一口气! 当他到达狗蛋儿家时,两老头正在吭哧吭哧的给二师兄扒皮。 余大郎上前说道:“林爷爷与胡爷爷也喜欢吃肉皮吗? 那可要把上面的猪毛处理干净了,不然会扎嘴的!” 林老爷子看着贫嘴的余大郎,训斥道:“你小子就知道吃,不知道这野猪皮是上好的皮料。 如果经过加工制成皮甲,在战场上可是能保命的好东西! 这野猪皮可比牛皮厉害多了,它能和兕皮(犀牛)相媲美。 防御力不比铁甲弱,还轻便许多,你说说要不要扒下来?” 余大郎听完来了兴趣,问道:“那这野猪皮能卖多少银子?” 胡老爷子想了想,答道:“现在不值钱,若是在战火纷飞的年代,值老鼻子钱了!” 林老爷子在旁边插话道:“也不能这么说,即使现在拿去镇上卖给皮裘店,应该也可以卖上好几两银子。” 一听能卖银子,余大郎将手中的鱼放进厨房,顺手找了个麻袋。 出来就想将野猪皮朝麻袋里塞。 两个老家伙哪能不知余大郎的想法,赶紧拦下他,劝说道:“臭小子,你别急啊! 这猪皮上还有许多油脂没有刮下来呢! 这可是上好的灯油,就这么拿去卖了,不就便宜别人了? 太可惜了……” “就是,就是!听说你小子最近赚了不少的银子,怎么还是见钱眼开?” 余大郎被数落的有些挂不住脸,赶紧解释道:“今个中午的饭菜啥都不缺,就差酒水了! 小子想快去快回,在镇上买回一坛酒水,拿来孝敬二位老人家。” 两个老家伙眼神一亮,也不在多说什么,手上动作不知不觉加快了许多。 余大郎憋着笑意,看着两个老家伙拿着刀具,将猪皮上的脂肪一点一点的剃掉! 半柱香的功夫,野猪皮就被处理好了。 余大郎把野猪皮往麻袋里一塞,问道:“家中缺不缺什么东西,俺好顺路带回来。” 林老爷子想了想,说道:“捎带几斤盐吧! 这么大的猪,腌制起来费盐。” 余大郎二话不说的背上麻袋,朝马家镇赶去。 路上没人时,他就撒丫子狂奔,遇到人就降低速度。 大约一刻钟左右,他就抵达了镇子! 余大郎轻车熟路来到刘记裘皮店,用野猪皮换了七两银子。 花了二两半,买了一坛酒,和十多斤盐。 路过药铺时,他特意进去打听了一下一些名贵药材的价格! 余大郎没想到野山参如此值钱,年限低于十年的野山参,一般是五两银子一株。 十年以上,百年以下的野山参,基本上是按一比一的比例就能购买到一株野山参。 百年以上的野山参价钱翻了十倍,需要千两银子一株! 千年以上的灵参是世所罕见的珍宝,无法用金钱来衡量。 传说凡人吃了千年以上的灵参,可以延寿甲子岁月! 第36章 世间万物皆有灵 药铺一行,令余大郎大开了眼界,也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古人云:“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他此时才知道,老林子里面有太多的好东西了…… 以前自己总是盯着山林中的猎物,属于本末倒置。 离开镇子,余大郎急匆匆的赶回家。 在狗蛋儿家吃完午饭,余大郎将熏制野猪肉的事托付给林老爷子等人之后。 迫不及待的回到家,翻阅起老乞丐送给他的无名功法! 书中前半部分记载一些功法招式,后半部分详细记载了许多动植物。 其中有许多的字,余大郎并不认识…… 不过书中记载的图片,他还是能看懂的。 他从正午一直翻看到傍晚,发现书中记载了大量的珍贵药材,画有许多动物身体某部位的图片。 最令他吃惊的是,书中还记载了大量的昆虫。 常人观之,一定会感到毛骨悚然,胆战心惊! 余大郎见识短浅,只能看懂一些比较常见的动植物。 他放下书籍,缓缓站起身,活动活动僵硬的脖子。 一边练习功法招式,一边思考该如何学习大乾文字。 不认识字,令他空有宝山,而不得其门,太难受了! 余大郎有自知之明,他样貌奇丑无比,身材矮小,不被世人接受。 若是去镇上私塾求学,一定会被教书先生拒绝。 牛家村附近都是土生土长的平头百姓,也没有几个学识渊博之人。 余大郎如今只想低调做人,担忧自己修炼的功法泄露出去。 只能打消了找村里那些半吊子书生,求学识字的想法! 思虑再三,余大郎决定明日去镇上牙市看看。 他打算从牙市牙婆那里,买些读过圣贤书的奴隶回来,这些人都是贱籍,没有人权。 大乾朝宣称:“奴婢贱人,律比畜产。” 买回来的奴隶都属于余大郎的私有财产,他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外人无缘置喙。 这样他就不用担心自身的秘密暴露出去了! 余大郎打定主意以后,见天色已晚。 拿上渔具,关好院门,他来到河边,开始设置陷阱钓王八。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 他想多储备上一些肉食,最好能将家中几口大缸装满。 余大郎家中不仅有他这个大胃王,还有两只半大的苍猊犬,每天的饭量也是不遑多让…… 他不得不多储备点物资,用来过冬。 一夜无话! 四更天刚过,余大郎便从睡梦中惊醒。 不知是不是陆红娘的到来,令余大郎打开了身体内的潘多拉魔盒,今早他又跑马尿床了…… 余大郎感觉有些无语,思虑着要不要娶个媳妇回来! 不然夜夜浪费这么多弹药,实在是有些可惜了。 他看着自己的杰作,也没心思在睡个回笼觉了! 直接起床收拾起来,早上晨雾弥漫,院子里湿气太重,他无法将被子拿出去晾晒。 只能提上木桶出门收渔具,两只苍猊犬紧随其后。 不久,余大郎来到了河岸边,今个运气爆棚。 人未至,便听到猎物在水中挣扎的声音! 他连忙走上前查看,发现水中鱼获并不是大王八,而是一只小海豚…… 不对,不是海豚是江豚! 余大郎看着小江豚一直在用尾巴拍打水面,想起这玩意在前世是保护动物,就上前将它口中鱼钩取掉,把它放生了! 然后开始收取别的渔具,一会的功夫,所有渔具都收完了。 余大郎看着木桶里一条铁头龙王,两条大鲶鱼,四只七八斤重的大王八,心满意足的提上木桶,扛着渔具,朝家走去。 可是,当他沿着山溪快要到家时,两只苍猊犬却对着溪水吼叫了起来! 余大郎看着两只苍猊犬急得团团转,误以为前面溪水旁有早起洗衣服的村民。 想都没想,就提着木桶躲到旁边的草丛里。 他暗中瞅了半天,并没有发现任何人影,倒是听到溪流中叽叽喳喳的叫声。 余大郎好奇的上前看了看,发现是他刚才放生的小江豚! 不过现在数量变多了,旁边多了两头大江豚。 余大郎猜测应该就是小江豚的父母了。 他看着水中的一家三口,笑着说道:“小家伙,快回去吧! 以后可不要贪吃了……” 说完见对方无动于衷。 余大郎放下渔具,将木桶里的大鲶鱼拿出一条,丢给了水中的一家三口。 大江豚跃出水面,一口咬住大鲶鱼,游回水中,喂给小江豚。 余大郎看着其乐融融的一家,内心深处涌出一股失落感…… 父母在,人生尚有来处。父母去,人生只剩归途! 余大郎两世为人,都没有一个完整的家庭,双亲都在他年幼时,便已故去。 男人表面坚强,内心其实很脆弱! 不知不觉,他已泪流满面…… 溪中江豚一家受到感染,在溪边叫个不停,好像在咿呀咿呀的安慰着他。 余大郎抹了把眼泪,笑骂道:“你们能明白俺的感受吗? 叫个球球,俺要回家了,你们也回去吧?” 他话音刚落。 江豚一家立刻摇头晃脑的叫了起来! 余大郎看天色尚早,就在溪水边坐下,准备小憩一会儿。 水中江豚一家围了过来,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苍猊犬在岸上不停地附和着,好像和溪中江豚一家聊了起来! 正当余大郎准备离开时,溪水中又浮现出两头体型超大的江豚。 嘴中还叼着东西,直接朝岸上吐去。 然后江豚一家对着余大郎点了点头,就在老江豚的带领下,游回了大河! 余大郎俯下身子,将脚边的东西捡了起来。 一个看起来脏兮兮的钱袋,鼓鼓囊囊的。 他打开一看,立刻眉开眼笑,真是天降横财。 钱袋里有许多黑不溜秋的银子,大约有七八斤的重量! 另一个钱袋秀着百花装饰,一看就知道是富贵人家使用的物件,体型却小上许多。 余大郎打开一看,愣在当场。 这钱袋里有一颗龙眼大小的冰蓝珍珠,还有两锭金元宝! 余大郎感觉金元宝和自己家里那锭一样重,应该都是十两制金元宝。 此时,他内心感慨万千…… 这个世界的动物太聪明了! 不仅懂得报恩,还知道世人喜欢钱财之物。 如果他能养一只聪慧的江豚,日后岂不是不用为银钱发愁了? 第37章 牙市买奴 就在余大郎异想天开的做着白日梦的时候。 苍猊犬吼叫了几声,打断了主人的妄念! 回过神来的余大郎,忽然警觉起来。 他最近好像跟变了一个人似的,越来越贪婪了。 余大郎感觉这样很危险,他不能被金钱蒙蔽双眼,一定要低调做人。 这个世界卧虎藏龙,一不小心就会小命不保。 猥琐发育才是王道! 他把钱袋揣在怀里放好,匆匆提上东西往家赶。 余大郎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将装着金元宝和冰蓝珍珠的钱袋放好。 然后他才开始点火做饭,修炼功法。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 不知不觉,天色已经大亮。 余大郎将被子拿出来晾晒之后,揣上银子,骑着小毛驴向马家镇赶去。 他也不知道牙市人口的价格,为了以防万一,只能将一袋七八十两的银子都带在身上! 小毛驴悠哉悠哉的走着,晃悠了半个时辰,才抵达镇子口。 余大郎不想耽搁时间,下了毛驴,直奔牙市。 当他来到这里才发现,这个世界外表上看起来光鲜亮丽。 内里其实早已经开始腐朽了…… 牙市里,成群结队的奴隶,他们的命运凄惨无比! 大多都被人用绳子束缚手脚。 许多人都是衣衫褴褛,瘦骨嶙峋,眼神麻木无光。 站在那里,如同待宰的牲畜一般,等着被人看中买回家。 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余大郎没有经验,来回看了半天也不知该如何挑选。 一位牙婆察言观色,见余大郎来回晃悠了半天,犹豫不决。 猜测他可能是没见过世面的土豹子,立刻上前招揽生意。 说道:“不知这位小哥是否想买个奴隶回家啊? 老身是这牙行的牙婆,对这里的情况是的一清二楚。 小哥有何要求,不妨和老身简单说一下!” 纠结中的余大郎突然被人拦下,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他打量了一下来人。 见对方是一个穿着花布衣的老妪婆,脸上涂抹了大量的胭脂水粉,红的跟猴屁股似的。 以他的审美观点来评价,十分滑稽可笑! 牙婆看余大郎笑而不语,继续问道:“小哥可是看到钟意的奴婢了?用不用老身给你杀杀价?” 余大郎想了想说道:“俺想买一些饱读诗书的奴隶。 当然,如果有满腹经纶之士就更好了! 不知牙婆这里可有推荐?” 老妪婆听完脸色大变,左右看了看,把余大郎拉到一边小巷里。 小声地抱怨道:“小哥可别害了老身! 这大乾朝的读书人都很金贵,怎么可能在牙市里买到呢? 再说,要是被书生听见你要买读书人,一定会让大老爷押你到衙门里打板子的! 严重一点,可是会吃牢饭的……” 余大郎听完吓出一身冷汗! 他前世也听说过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但余大郎万万没想到,大乾朝的读书人,地位如此之高! 他的孟浪举动,竟然有可能引来牢狱之灾…… 牙婆见余大郎被吓得满头大汗,继续解释道:“士族不可轻辱! 读书人是不允许买卖的,即使犯了天大的事也只是杀头。 小哥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 余大郎知道了其中的利害关系,道了一声:“多谢!” 就牵着小毛驴,想要打道回府。 老妪婆见状,急忙挽留道:“小哥,别走啊! 读书人不能卖买,不代表就买不到读过书的人啊!” 余大郎停下脚步,狐疑的看向满脸笑容的老妪婆。 “小哥,如果真有兴趣,可敢跟老身走一趟?” 余大郎不知道对方闹什么幺蛾子,不过想到如今的自己也不是易于之辈。 就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老妪婆得到答复,喜上眉梢! 走在前面引着路,嘴上说道:“这世上读圣贤书的人多了去了! 但是他们也都是凡人,也有七情六欲,也会犯下天怒人怨的错事……” 余大郎听的入神,脱口而出“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总是读书人!” 老妪婆感到有些诧异,回过头看了余大郎一眼,接着说道:“小哥说的在理。 这些读书人,身居高位,表面光鲜,背地里却净干一些下三滥的破事。 可这世间那有不漏风的墙? 老话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罢了! 等到事发之后,悔之晚矣。 抄家灭族,身首异处,还会牵连许多无辜之人!” 余大郎听的云里雾里,不知这和他有何关系…… 他只想买个教书匠回去,学习大乾文字! 他可没想过,寒窗苦读十数年,然后参加科举考试,进入官场。 无奈的说道:“牙婆,你说的这些好像与小子无关吧? 俺只是想买个读书识字的奴隶回去,帮俺算算账,看看契约罢了!” 老妪婆听完也不恼,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在前面默默地引路,带着余大郎在巷子里七拐八拐来到一处三进大院子的后门。 到了院门口,老妪婆才开口说道:“你小子,想要买读过书的人。 那就只能买官老爷家后宅里的女眷了,这些女眷有许多都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官老爷犯了事,后宅女眷受牵连,有的发配边疆当军妓,有的被充入教坊司里供人玩乐!……” 余大郎明白了过来,老妪婆给他介绍的读书人是发配边疆的官家女眷! “你小子运气不错,这两天有一批从帝都发配过来的军妓。 听说是朝中世家大族的后宅。 其中应该有你需要的奴婢!” 本来余大郎很感兴趣,但是听到女眷是发配到边疆的军妓时,内心又有些担心起来! “牙婆,小子胆子小,可不敢乱来,这些可是奉皇命发配到边疆的军妓! 小子哪里有胆子,敢把犯人买回家去啊?” 老妪婆听完笑着劝慰道:“山高皇帝远,你有啥可担心的? 再说,从帝都到马家镇,这一路上万里之遥。 每到一处驿站,这些女眷都会被人买走不少。 他们都不怕,你怕啥?” 此话一出,余大郎内心有了些许猜测。 这群牙商敢如此明目张胆的买卖罪人女眷,一定是上上下下都打点好了。 不然,羁押女眷到达边疆交接时,名册上人数相差太多,一定会出被人发现端倪的。 而他们却一点屁事都没有,还敢光天化日之下,明目张胆的站在街边拉客人。 这群人确实是一群手眼通天之辈! 第38章 生如蜉蝣,命如草芥 俗话说:“鼠有鼠路,蛇有蛇道。” 世人看不起三教九流之辈,认为他们上不得台面! 余大郎却恰恰相反,他前世混社团时领悟了一个道理。 这世上本没有好坏之分,也没有黑白之辨,只是身处的立场不同,看待问题的角度不同。 每个人都想让自己活的轻松点,在各种规则中寻找漏洞。 这样就能在夹缝中得到一丝喘息的机会! 牙行的行为在余大郎看来并没有错,他们身处在这个时代,在大乾朝律法允许的范围内,开展人口买卖活动。 何错之有呢? 老妪婆见余大郎眉头紧皱,良久无言。 有些不耐烦地问道:“小哥,你是不是不想买了?还是没有带够银子啊? 老身可没时间陪你在这里戏耍啊! 再有三天,这批军妓就要被羁押上路了。 如果你错过了这次的机会,在想买个饱读诗书的女眷,可就是难上加难了。” 回过神来的余大郎,笑着说道:“牙婆暂且安心。 小子既然来都来了,就没有空手而归的道理! 不知现在能否先看下货?” 老妪婆的脸就像六月的天气,说变就变! 听到余大郎要看货,立刻多云转晴…… 只见她上前在院门上咚咚咚……有节奏的敲了几下门! 院子里面很快传来脚步声。 打开门的是一个独目大汉,脸上络腮胡,茂密的像森林,把整张脸遮了大半,让人看不真切。 他看着牙婆,调侃道:“老鬼婆,你这次没有耍俺吧? 上次介绍的客人,连十两银子都拿不出来,还想买个美娇娘。 真是老寿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 牙婆点头哈腰的陪笑道:“三狼大兄弟,俺们这马家镇是小地方! 哪有那么多富贵人家啊? 再说了,镇上大户人家也看不上这些残花败柳啊!” 独目三狼没好气地说道:“俺比较笨,嘴皮子说不过你。 俺可不会自取其辱!” 说完就把门口二人迎进了院子。 余大郎跟在大汉身后,不知不觉来到一扇石门前! 独目三狼停下脚步,接过余大郎的小毛驴在外等着。 牙婆打开机关,带着余大郎走进了密道。 二人出了漫长的过道,入眼便是金碧辉煌的地下大厅,里面亭台楼阁,人声鼎沸,热闹异常! 余大郎目测这地下建筑比地上建筑更加繁华庞大。 他刚下来就有一位穿金戴银的老妇人,拿着烟枪,一步三晃地走了过来。 “欢迎小哥来到极乐净土。不知客官需要什么样的货色? 俺们这里各式各样的美人儿,包你满意!” 余大郎越听越觉的不对劲,感觉像是进了妓院似的…… 一旁的牙婆率先有了动作,上前拦住对方,眼里冒着寒光,戏谑的说道:“呦儿,老龟婆又想抢客人啊? 可惜这位小哥是来买奴婢的,不是来照顾姐妹们生意的!” 说完就拉着余大郎朝一旁的房间走去。 只留下龟婆在原地独自生闷气! 余大郎与牙婆进入房间没多久,就有小斯领着各式各样的年轻女子进出房间。 余大郎特意从功法秘籍上挑出几个不认识的字,写在桌子上,问了许多女子,可惜没人能认全。 余大郎感觉很无奈,他是想找教乾文的教书先生,又不是找老婆,怎么拉过来的都是二八年华的女子…… 不由得说道:“能给俺找一些年纪大点的贵妇吗?” 小斯听完愣在当场,眼睛在余大郎身上乱瞄…… 余大郎也察觉到自己话中的歧义,刚想开口解释,小斯已经笑着走了出去。 牙婆在一旁焦急的劝说道:“小哥,这些及第之年的女子并不贵,只要四五十两的银子就能带回家,你怎么不满意呢?” 余大郎听的满头黑线,直接说道:“俺是买读书识字女子回家教俺算账,看契约的…… 又不是买回家当丫鬟暖脚的! 她们连这几个字都不认识,俺要她何用?” 牙婆听完有了主意,让余大郎稍安勿躁,她出去打点一下。 牙婆走后,小斯领进来一队妇人,年纪都在二十到三十之间,一个个前凸后翘,穿着半透明的纱衣,诱人至极! 余大郎年轻气盛,看的火气上涌,面红耳赤。 艰难的命令妇人,挨个上前将桌子上的文字读一遍。 可惜依旧没有寻找到符合心意的教书匠…… 连续换了两波人,余大郎实在是受不了了! 他从三波妇人里面,挑了一个看起来肤白貌美,珠圆玉润,前凸后翘的人间水蜜桃,留了下来。 把其余的都打发走。 余大郎对着一旁拱手而立的小斯摆了摆手,问道:“这个妇人价钱几何?” 小斯见状,赶紧俯身上前。 恭敬地答道:“极乐净土,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口碑绝对有保障。 豆蔻年华之下的女子,只需二两银子,即可带走。 花信年华之上的妇人稍贵,需要十两银子,才能带走。 豆蔻年华之上,花信年华之下的女子最贵,需要看成色,至少也要花费四十两银子才能带走!” 余大郎懒得听这龟公在自己面前卖弄口舌,直接对着身后妇人问道:“你今年多少岁了?” 妇人颔首低眉,欲言欲泣,温声细语的答道:“奴婢叫柳媚儿,今年二十有五,会女红、洗衣、做饭……” 余大郎也不等妇人说完,直接从怀里拿出钱袋,掏出十两银子。 看着小斯问道:“你能当家做主吗?” 小斯摇了摇头,赶紧出门找人去了! 龟公刚出门没多久。 牙婆急匆匆的领着一个弱柳扶风般的女子疾步走了进来,女子脸上挂着面纱,模样看不真切。 牙婆满面微笑的说道:“小哥,有喜事,老身找到个符合你心意的女子。 她叫芸娘,是官家之后,从小聆听圣贤之音,耳濡目染之下,诗词歌赋样样精通。 可以说这世上就没有她不认识的字!” 余大郎来了兴趣,赶紧拿起桌上写的字,给女子辨认。 结果女子对答如流,不差分毫! 确定对方是饱读诗书之人,余大郎激动的抓着女子的小手,问道:“你叫芸娘,不知芳龄几许?” 芸娘见面前的小矮子,奇丑无比,吓得连连后退,早已忘记了答话。 牙婆见状,连忙上前将芸娘挡在身后。 说道:“小哥,别心急吗!买回家不就能天天看到了?” 余大郎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刚才的动作确实有些能浪了! 赶紧装十三,拱手说道“是小子唐突了姑娘,在这里说声抱歉!” 芸娘沉默良久,并未答话。 牙婆借机插嘴道:“芸娘今年是桃李年华,还未破瓜。 这价格吗……” 余大郎知道牙婆的意思,正准备张嘴报价格时。 小斯带着一位双鬓花白的锦衣老者,趾高气昂的走了进来。 老者越过牙婆,又看了看她身后的芸娘。 对着小斯,皱着眉头呵斥道:“怎么把这个病秧子带出来了? 你是怎么办的事? 极乐净土的名声要是被搞砸了,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小斯一脸慌张的指着柳媚儿,低声下气的说道:“掌柜的,不是她,是这位妇人。” 老掌柜听完解释,脸色好了许多! 余大郎见缝插针,趁机上前说道:“这两位女子俺都要了。 你出个价,在给小子写一份契约文书。 俺可不想留下隐患……” 牙婆站在一旁面如死灰,心情低落,她的如意算盘破产了…… 余大郎已经知道芸娘有病在身,就不可能高价买走了! 老者面带不解的看着余大郎,问道:“这芸娘桃李年华,长得也是花容月貌。 可惜染上了风寒,一直治不好,不然早就被人买回家填房了。 你小子可要考虑清楚了! 把她买回家不仅要花大把的银子请大夫医治她。 能不能治好也是未知数! 你还愿意买吗?” 余大郎毫不犹豫的答道:“愿意,小子把她买回家,尽人事,听天命! 能不能活下来,就看她的造化了。” 第39章 一无是处 锦衣老者见余大郎如此豪爽,也不废话。 两个貌美如花的女子,只要价二十两银子,就能打包带回家! 余大郎爽快的与老者达成交易,签订完契约,各自按下手指印。 外面天气微寒,余大郎看着两个婢女穿着纱衣裙摆多少有些不合适。 临出镇子时,余大郎花了二两银子给柳媚儿和芸娘各添置了一件斗篷和一顶帷帽。 镇上布衣店里没有成衣卖,只能买到斗篷和帷帽,这令余大郎郁闷不已! 他思量了一下,买了两件斗篷给二女御寒,买来帷帽遮挡二女的容颜。 柳媚儿与脸色有些蜡黄的芸娘都是中上之姿。 他把二女包裹严实点,路上就不会引人瞩目,也不会偶遇到各种奇葩猪哥哥,这样就不会给余大郎招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柳媚儿与芸娘一起坐在小毛驴的身上,余大郎在前面牵引着它。 芸娘看着身材矮小、丑陋不堪的余大郎,悲从心来,无法面对残酷的现实! 一路上都趴在柳媚儿怀里低声啜泣…… 柳媚儿与芸娘不同,她本就命运多舛,孩时被卖给富贵人家当丫鬟。 后来被府上老爷觊觎,强行收入房中。 前段时间,家道中落,她又受到牵连,被发配边疆,充入军妓。 当她私下打听,得知军妓的凄惨人生后。 为了不屈辱的活着,恨不得咬舌自尽,一了百了! 如今,半路上被余大郎买走,反而感觉苦尽甘来,仿佛受到了上天的眷顾。 柳媚儿很容易就接受了现实,转变了心态。 她小声安慰着芸娘,说道:“你不要哭了,被小老爷买走,总比发配到边疆当军妓强吧?” 芸娘本是大家闺秀,在家里备受宠爱,爹娘也一直由着她的性子胡来。 因此她都已经是双十年华的老闺女了,还没有找到符合心意的如意郎君! 俗话说:“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 计划总赶不上变化。 哪知家中突发变故,和蔼的父亲被送上了断头台,温柔的娘亲不堪受辱,悬梁自尽,随夫君而去。 芸娘悲痛万分,万念俱灰。 加上从帝都到马家镇万里之遥,一路上舟车劳顿。 在心理和身体上的双重打击下,导致芸娘大病了一场。 路上又没有时间让她好好休养,病情一直反反复复,不见好转! 以前在家中,她是被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的宝贝疙瘩,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 一想到日后要伺候余大郎,与对方朝夕相处。 芸娘的眼泪就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余大郎看着哭哭啼啼的芸娘,无奈地说道:“俺虽然长得磕碜了点,个子矮了点。 但也不是没有优点啊!……” 芸娘听到以后,停止了哭泣,与柳媚儿一起好奇的看着在前方牵驴的身影。 余大郎本想安慰一下芸娘的情绪,说一下自己身上的优点。 哪知他想了半天,发现自己身上除了缺点,还真没啥优点…… 尴尬的挠了挠头,憋了半天,憋出来一句。 “老爷身上优点比较少,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等俺啥时候想到了,再告诉你们吧!” 芸娘与柳媚儿被余大郎的话吸引,好奇心都被勾起来了。 两女竖着耳朵,认真聆听,想知道余大郎身上有什么优点! 哪知等来了一句哭笑不得的答案…… 柳媚儿感觉老爷很有意思,遮掩着樱桃小嘴,低声浅笑。 芸娘则没忍住,噗嗤一声,大笑了起来! 余大郎听见银铃般的笑声,回头向芸娘望去。 二人四目相对,芸娘慌乱的扭过头去,趴在柳媚儿的怀里,哭的更大声了! 余大郎感觉有些莫名其妙,这一会哭一会笑,是几个意思啊? 内心感叹,女人心,海底针,令人难以琢磨。 余大郎两世为人都是感情白痴,他这个榆木疙瘩,那里懂得女儿家的心思? 芸娘哭泣都是他那张脸惹的祸…… 正所谓:“看背影急煞千军万马,转过头吓退百万雄师!” 本来芸娘的心情刚转好了点,可是余大郎一扭头,露出他的盛世美颜。 芸娘立刻感觉人生到达了巅峰,嚎啕大哭了起来…… 柳媚儿一边安抚着怀中芸娘,一边丢给余大郎一个卫生球! 余大郎被柳媚儿抛来的媚眼电的一激灵。 他实在受不了这样的诱惑,赶紧回过头,深吸几口气,平复一下激动的情绪。 三人一驴临近正午,才抵达牛家村口。 余大郎为了不引人注目,围着牛家村绕了一大圈。 穿过牛家村外的乱葬岗,才抵达家门口! 他刚到院门口,就看见狗蛋儿和胡小宝正在与狗崽子玩耍。 两个熊孩子看见余大郎,连忙走上前说道:“大郎哥,你让俺家帮忙熏制的腊肉已经熏制好了! 俺爷爷让你有空,就去把肉取回家。” 余大郎点了点头,说道:“好的,俺把刚买回来的奴婢安顿好,就去你家取猪肉,你们两个要不要留在俺家吃午饭?” 两熊孩子瞪大了眼睛,好奇的看着毛驴背上的柳媚儿和芸娘。 听见余大郎的问话,连忙摇了摇小脑袋,一溜烟跑回家去了。 余大郎回到家将柳媚儿与芸娘安顿好,便朝狗蛋家赶去。 二百多斤的黑面郎,一共剔出了连肉骨头,将近有二百斤,简单烟熏腌制过后,缩水了五分之一。 余大郎将两个猪后腿分给了林老爷子和胡老爷子一家一个。 然后背着一百多斤的猪肉赶回家。 柳媚儿与芸娘不同,她本是丫鬟,刚到家里就开始忙碌起来! 芸娘如今身体不适,只能躲在卧房里休憩。 她以前是家里的大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即使病好了也不会洗衣做饭,干家务活。 余大郎回到家时,柳媚儿已经将米饭蒸上了。 他处理好的大公鸡也被剁吧剁吧倒在锅里炒了! 看着围在灶台旁,忙前忙后的柳媚儿。 余大郎顿时感觉,家里有个女人好像多了点什么。 他孤寂的内心,掀起了一丝丝波澜! 如果说余大郎重生时是彷徨害怕,院子建成时是稳定安宁。 那现在冰冷的砖瓦房中多了操持家务的女人,他的心中多了一丝家的暖意。 第40章 征服 柳媚儿见余大郎回来,赶紧上前帮他擦了擦汗。 嘘寒问暖的说道:“老爷,你受累了。 锅里饭菜都已经煮上了,你先喝口茶,休憩一下吧!” 余大郎将身上背着的腊猪肉取下来一块,看着面前的水蜜桃。 吩咐道:“中午加餐,一个菜太少了,还不够俺自己吃的…… 这腊肉是俺在山里猎到的黑面郎,这蠢东西在山林里胡吃海喝,吞吃过大量的珍贵药材。 把它煮了吃,一定很滋补,顺便也给生病体虚的芸娘补一补!” 柳媚儿点点小脑袋,接过猪肉忙碌了起来。 余大郎背着猪肉来到院门旁的储物间,将腊肉高高挂起。 他为了预防老鼠的侵扰,特意将储物间的房梁上加装了一些钩子,这样就能将物品悬空放置。 房间四周空荡荡的,没有什么借力点,这样老鼠就爬不上去偷吃,他也能高枕无忧了! 余大郎整座院子也都是用青砖铺设了水平地面,铺设前还特意洒了一层厚厚的石灰粉。 这样既能防潮又可以灭杀躲在土壤里的虫蚁。 毕竟他家中用了大量的木材,这样的措施可以提高木材的使用年限。 余大郎挂好腊肉,从水缸中拿出一条奔波儿灞和一条灞波儿奔。 灞波儿奔是给家里狗子准备的午饭,奔波儿灞则是中午留着自己吃的。 柳媚儿与芸娘都是刚进家门,余大郎对她们还有些不放心。 他只能看着水缸里的大王八,吞咽着口水! 当余大郎拿着铁头龙王和鲶鱼走进厨房时。 柳媚儿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反常的举动,而是上前接过鱼,准备帮忙。 余大郎对着柳媚儿试探性问道:“帝都里的人吃铁头龙王吗?” 柳媚儿蕙质兰心,她转念一想便明白其中的缘由。 温声细语的答道:“老爷不用担心奴婢! 这“铁头龙王”是乡下愚民的叫法,在帝都内称呼其为“乌鱼”。 帝都内生活的,大多都是书香门第的大户人家,崇尚儒家思想。 他们总是把“子不语怪力乱神”之类的圣贤之言,挂在嘴边! 所以没有吃“铁头龙王”的忌讳。” 余大郎听完之后,也就明白了过来。 帝都内都是达官显贵的人家,许多官老爷都是饱读诗书,满腹经纶之人! 这些读书人确实不会在意民间忌讳。 余大郎想了想又问道:“帝都内的人,会食王八吗?” 此话一出,柳媚儿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小声劝阻道:“老爷还是不要吃长寿鱼。 长寿鱼只有王侯将相那样的显贵人家,才有资格食用! 我们这样的平民百姓,还是不要犯忌讳。” 余大郎听完眉头紧皱,他万万没想到吃个大王八,还需要资格…… 柳媚儿察言观色,见自家老爷心情不悦,小声劝说道:“老爷也不用忧心忡忡! 奴家听说食长寿鱼有延年益寿、滋阴壮阳的功效。 老爷如果真想吃,就在家里偷偷地煮着吃,只要不流传出去。 其实也并无大碍!” 余大郎喜上眉梢,感觉这柳媚儿确实是个贤内助,懂得男儿心。 夸赞道:“媚儿,你真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贤妻良母。 俺买到你,真是得天之幸!” 柳媚儿为了更好的活着,不仅学会了如何取悦男人,还懂得了察言观色与阿谀奉承。 不然如何能安然无恙的生活在世家大族的后宅里? 俗话说:“青竹蛇儿口,黄蜂尾上针,两者皆不毒,最毒妇人心。” 要知道女人狠起来,可不会心慈手软,宫斗起来不死不休! 柳媚儿能从一个奴婢丫鬟,摇身一变,成为妾室。 在府中后宅拥有一席之地,一定不会是一个省油的灯! 对付余大郎这种土蛋,可谓是手到擒来。 柳媚儿见余大郎被她哄得欢喜之情,溢于言表。 赶紧加把火,欲言欲泣地恭维道:“老爷,你过誉了! 奴家只求日后年老色衰之时,老爷不要对奴家弃之敝履……” 余大郎看着眼前命途多舛,孤苦无依的柔弱女子,哪里还有别的念头! 赶紧上前,欲将对方抱在怀里安抚一番。 “媚儿,你就放心吧! 老爷我不是生性凉薄之人,日后一定会对你疼爱有加的。” 余大郎走到柳媚儿身前才惊觉,自己是个一米五左右的小矮子。 上前拥抱的柳媚儿至少有一米六五的大个子! 他现在的行为不像是在抱着马子安慰,到是有点像儿子在外受了委屈,回家找母亲寻求安慰…… 这令余大郎尴了好几尬,只能将伸出的咸猪手,默默地收了回来! 柳媚儿见有如此绝佳的机会,怎么可能放过? 为了讨余大郎的欢心,故意脚下一软,顺势倒向老爷的怀里。 余大郎还没反应过来,意外就从天而降! 情急之下,他下意识的伸出咸猪手,将倒下的可人儿接住,紧紧地抱在怀里。 柳媚儿趴在余大郎的怀里,小声点地诉说道:“奴家这段时间,长途跋涉,舟马劳顿。 一直没有时间好好休养生息,所以身子骨有些虚弱无力。 老爷你不碍事吧? 奴家有没有将你弄伤?” 暖玉在怀,香气扑面而来,余大郎的内心蠢蠢欲动,身下也有了男人该有的正常反应…… 哪里还能听清楚怀中可人儿说的话? 他看着柳媚儿的樱桃小嘴,垂涎三尺,没忍住,亲了上去…… 二人来了一个法式长吻,余大郎的咸猪手在柳媚儿娇躯上探索,不停地上下游走! 直到灶台上的米饭飘出糊味,厨房里的淫娃荡妇,才从忙碌中清醒了过来。 柳媚儿被撩拨的动了情欲,面若桃瓣,气喘吁吁! 她凭着坚强的意志,使出浑身上下最后一丝力气,将余大郎推出门外。 背靠着房门,小声恳求道:“老爷,白日宣淫,有违妇道。 如果你真的想要,那就等到日落西山,夜深人静之时吧!” 余大郎落寞的站在门口,闻着指尖上残留的芳香,有些欲罢不能…… 他感觉自己都快憋的爆炸了! 但是又不好意思,强迫柳媚儿,只能在院子里修炼起了无名功法。 希望以此来平复内心熊熊燃烧的欲望之火! 第41章 采参 一炷香过后,余大郎平复了激动的情绪! 此时,柳媚儿也将午饭准备好了。 余大郎进入卧室叫芸娘吃午饭时,发现对方还在熟睡。 他见芸娘泪眼婆娑,怜惜的伸出手,轻轻拭去对方小脸上的泪痕。 俯下身在对方耳边,小声说道:“芸娘,醒一醒,可以起来吃饭了!” 芸娘睡得昏天暗地,迷迷糊糊的听到有人在她耳边,叫自己起床吃饭。 大小姐脾性复发,想都没想,嚷嚷道:“本小姐现在不饿,不想吃饭。 让婢女把饭菜准备好,等本小姐睡醒以后在吃!” 说完还把被子往头上拽了拽,继续蒙上头,呼呼大睡。 余大郎见此,也不好意思再扰人清梦,蹑手蹑脚地退出房去! 柳媚儿看见余大郎一个人走了出来,眼神中充满疑惑。 上前问道:“芸娘妹妹呢?” “芸娘睡得跟小猪一样,叫不起来……如今风寒在身,还是让她多休息会吧!” 柳媚儿听完,用衣袖半遮面容,抿嘴轻笑。 余大郎坐在餐桌前,看着默默站在一旁,低眉垂首的柳媚儿。 问道:“餐桌上怎么只有一双碗筷,你不吃吗?” 柳媚儿低着脑袋,小声的解释道:“奴家是老爷买回来的婢女下人,身份低微,上不得台面。 怎么能与府上老爷,同席而坐呢?” 余大郎看着我见犹怜的柳媚儿,一把将对方拉入怀中,用手挑起怀中美人儿圆润的下巴。 盯着对方柔情似水得眼眸,郑重宣布道:“你说的是以前府上的规矩。 现在你是在余府当下人,生是老爷我的人,死是老爷家的鬼! 我余府的规矩是,只要得到老爷的认可,你就能上桌食饭。 以前的破规矩,就将它忘了吧!” 柳媚儿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家老爷,对方虽然长得丑了点,身材矮了点。 可她在对方身上感受到了一股与世俗格格不入的气质,一种遗世独立、超凡脱俗的意境! 她刚对自家老爷有了一丝好感,立刻感觉臀下有火热的东西顶着自己! 柳媚儿早已为人妇,如何不知那是什么物件? 赶紧挣脱自家老爷的怀抱,劝说道:“老爷,赶快用饭吧! 再不吃就凉了…… 奴家以后一切都听老爷的,何必急于一时呢?” 余大郎看着美人莲步轻移,摇曳生姿般的走出房去。 内心好不容易熄灭的欲火,又有复燃的迹象! 他赶紧转移注意力,端起碗筷,对着桌上热气腾腾的饭菜,大快朵颐了起来。 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美食佳肴,如同牛嚼牡丹一般,被他一个人祸害了一半! 俗话说:“暖饱思淫欲,饥寒起盗心。” 余大郎吃完饭以后,看着院中忙前忙后的人间水蜜桃。 内心的火热,久久不能平息下来! 余大郎以前总感慨光阴似箭,日月如梭。 时光如流水,眨眼之间一天就过去了! 而今天的时间,却显得格外漫长,人家是度日如年,他是度秒如年…… 为了熬过漫长等待的时间,他背上竹篓,装上麻绳、锄头、竹筒以及竹铲,准备进山一趟。 余大郎这次进山的目的,并不是狩猎,而是采参。 为了不节外生枝,准备独自上路! 他将两只进山后喜欢没事找事的苍猊犬,强行留在家中看门护院,便大步朝牛头山走去。 自从他上次进山,意外挖到人参之后,内心一直想在进山林里搜寻一番。 回家以后特意做了许多竹筒,用来保存人参,还削了几把竹铲用来挖取人参。 余大郎在家中,度秒如年,饥渴难耐,便想进山挖点野山参回来加速功法修炼。 如今已是腊月初冬季节,然而天气依旧温暖如春,艳阳高照! 余大郎猜测今年冬季很可能是个暖冬。 天气虽然温暖,但山林间大多数草木都已经凋零,视线变得开阔了许多。 余大郎爬上牛头山,站在山顶寻找有可能生长野山参的地势环境。 挑眼望去,发现上次挖掘野山参的地方,是山阴处的阔叶林地区。 他找到一处地势偏山阴,针阔叶林混交的地区进发。 俗话说:“望山跑死马,欲海万丈渊!” 余大郎看着路程没多远,可是走起来困难重重。 路上翻山越岭,跋山涉水,历经九九八十一难,才到达此行目的地! 他在半山腰上寻找了半天,才找到了三株人参植被。 他小心翼翼的将野山参挖了出来,放进事先准备好的竹筒里! 这次野山参都是一二斤左右的小参,没啥大货。 余大郎挖完野山参,在林子里四处张望起来。 希望能找到一些无名功法上记载的草药植物。 他往高约百丈的山坡上爬去,一路上还真让他挖到了一些看起来熟悉的草药! 可惜他不知道这些草药叫什么名字,有什么效用…… 只将草药匆匆丢进背篓就完事了。 余大郎翻过山坡,入眼看到了一处断崖,立刻变得欣喜若狂! 断崖下,整齐的挂着几排野蜂蜜,在阳光的照耀下金灿灿的,显得格外诱人。 马家镇地处边疆偏远地区,镇上卖的白糖,大多都是商人千里迢迢从外地拉过来的。 白糖的价格居高不下,对老百姓来说是奢侈品,几乎与白银等价交换! 余大郎在镇子上简单了解过一些糖的价钱,知道糖是多么贵重的东西。 而他面前的野蜂蜜就更不用说了,一定要比白糖还要珍贵上许多! 余大郎来到断崖底下,抬头目测了一下高度,地面与蜂蜜片之间大约有十多丈的距离。 这个距离对他来说有点远,他曾今尝试过原地起跳,双腿弯曲,全力一跃,大约有数丈高度。 但是面对十数丈高的断崖却鞭长莫及。 余大郎背着竹篓,沿着断崖上的裂缝,爬到山崖上方。 他将竹篓清空,接着从山林里找了一些枝叶宽大的芭蕉叶用来包裹蜂蜜。 把从竹篓里拿出麻绳系在断崖上的松树上。 然后将麻绳另一端系在自己身上,顺着崖壁缓缓走了下去。 断崖下的蜂蜜并不多,只有七八片。 余大郎不是竭泽而渔,目光短浅之辈! 他只采了一半放入背篓,就赶忙顺着绳索爬上山崖。 不是他好心给蜜蜂留下过冬的口粮,而是他事先没有做好防护措施,被蜂蜜叮咬了好几口,疼的受不了,只能提桶跑路了…… 第42章 皇家贡品 余大郎匆匆回到断崖之上,查看手上、胳膊上被蜜蜂蜇过的伤口。 发现只是变红了而已,并没有鼓包。 他小心碰触伤口,也没有感受到刺痛,好像蜜蜂尾尖上得毒针失去了作用。 这令余大郎开心了起来,心中也有了一些猜测! 他这段时间早晚苦练的无名功法,不仅仅只增加身体内的气血力量,也提升了身体整体素质,大大加强了人体免疫力。 可惜他功力太浅,一些效果不怎么明显,所以平日里也感觉不到什么异常! 这次被蜜蜂蜇过以后,余大郎才发现身体出现的变化,抗毒能力大大加强。 他取出一大块蜂巢,掰下来巴掌大小的一块蜂蜜,准备留着路上解馋。 剩下的用芭蕉叶,里三层外三层的包裹好。 将采来的草药与野山参重新装入背篓,开心的踏上归途。 余大郎不知道的是,他离开断崖没多久。 一头体型异常庞大的熊瞎子,晃悠悠的走了过来! 它用鼻子在空中嗅了嗅,发现了余大郎采摘蜂蜜后留下来的香甜气味。 熊瞎子闻着空气中弥漫的气味,毫不犹豫的追了上去。 余大郎边走边吃,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正在一步步逼近! 这蜂蜜是勤劳的蜜蜂,在山林里采集各种花蜜,储存在蜂巢里酿造而成的。 吃起来不仅甘甜无比,还散发着花香味,令余大郎欲罢不能! 他现在只想快点赶回家,沏上一壶热茶,坐在躺椅上,悠闲地品尝美味佳肴。 余大郎急切的心情,令他的脚步加快了不少,赶路的速度也快了许多。 直到他到达牛头山附近时,才突然警觉起来,身后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窥伺着他。 余大郎浑身寒毛直竖,他立刻加快速度,全力狂奔了起来! 直到出了牛头山,他才缓缓停下步伐。 回头望去,一头将近一丈高的熊瞎子,流着口水,伸着大舌头,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得离去。 余大郎感觉有些后怕,重生以来,进山狩猎一直都是有惊无险。 这令他慢慢懈怠了下来,在危机四伏的老林子里,失去了该有的警惕之心! 看着缓步离开的熊瞎子,余大郎惊出一身冷汗。 同时他内心里又多了些许疑惑! 正常的熊瞎子能长到一丈高吗? 这个季节,熊不是都已经开始冬眠了吗? 怎么这头熊还在四处流浪找吃的呢? …… 可惜,这些问题没有人能够回答他。 有了这次教训,余大郎决定以后进山都要带上“黑帝”与“狮王”。 虽说苍猊犬还没成年,但是它们的警觉性,比余大郎强多了! 并不是说余大郎正面干不过熊瞎子,而是怕畜生不讲武德,搞背后偷袭。 如果他这次进山有狗崽子在身边,说不定又能赚上一笔不菲的收入。 余大郎见熊瞎子离去,便背着竹篓朝家赶去。 牛头山离余府只有短短几百米的路程,转眼便至! 冬季夜长昼短,太阳下山比较早。 他迈入家门之时,夕阳西下,落日仅剩余晖。 家中炊烟缭缭,华灯初上,多了一丝烟火气! 柳媚儿听见开门的声音,慌张地走了出来。 小声说道:“老爷,奴家在家里都等着急了。总算看到你平安无事地归来了……” 余大郎笑着迎了上去,臭屁道:“老爷我上山是虎,下海是龙,在人间是堂堂的大英雄。 老林子里的畜生,闻见味,都要躲着俺走。 你在家有何可担心的?” 芸娘听见动静也跑了出来,看着余大郎滑稽的模样,没忍住笑出了声! “嘻嘻……” 柳媚儿上前,准备接过余大郎身上竹篓。 哪知竹篓太重了,噗通一声掉在了地上。 余大郎看着地上的竹篓,说道:“媚儿,你这身子骨也太柔弱了! 这么点东西都拿不动……” 柳媚儿立刻抱怨了起来。 “老爷,真的不怨奴家,这竹篓里不知装了什么东西,太重了! 不信,你让芸娘妹妹来试上一试。” 芸娘皱着眉头,稍作迟疑,就走上前来,尝试提起竹篓。 哪知竹篓里面看着都是一些草药、竹筒,提起时却感觉异常沉重。 她只能提起来一点点,就坚持不下去了…… 余大郎见二女玩的兴起,赶紧上前阻止道:“你们两还真把竹篓当玩具了? 这里面可都是老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跋山涉水,从山里采回来的宝贝。 金贵着呢! 怎么能这么吓折腾呢?” 芸娘曾经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见多识广,什么金贵东西没见过? 听见余大郎的抱怨,立马不乐意了。 面带不屑的挤怼道:“哼,本小姐什么奇珍异宝都见过。 就是没见过像你这般小气的人…… 再说你这个穷乡僻壤的乡下小子,见识浅薄,进山能采到什么好东西吗?” 说着就俯身将竹篓里的草药翻了翻。 站起身傲娇的说道:“本小姐直接挑明了告诉你。 这竹篓里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大多都是垃圾。” 柳媚儿在旁边看着傲娇大小姐一手掐腰,一边指点江山,吐沫星子乱飞。 怼的余大郎哑口无言,就像是妇人在教训犯错的儿子似的,逗得她花枝乱颤! 余大郎并未生气,因为对方说的没错,他还真是个见识短浅的穷小子。 他看着傲娇的大小姐,心平气和的说道:“芸娘,你咋知道的? 老爷确实是个乡下穷小子,斗大的字不识几个。 但是,老爷我进山采的药,可都是好东西。” 说着就将竹篓里的竹筒拿了出来,打开木塞,倒出野山参给二女观赏。 柳媚儿惊呼出声:“老爷,这人参至少生长了一甲子! 如果在帝都至少能卖几百两银子。” 余大郎并未停下手中的动作,继续将剩下的两个竹筒拿出来打开,倒出两根两斤多重的野山参,捧在手里显摆。 对着傲娇的大小姐问道:“现在知道老爷为啥不让你们乱动了吧!” 芸娘是死鸭子嘴硬,酸溜溜的说道:“不过也就是几根野山参罢了。 最多值千两纹银,有什么可豪横的?” 余大郎见对方是不到黄河心不死,直接将竹篮上面杂乱无章的草药拿出来。 小心翼翼的将竹篮底部的芭蕉叶包裹,拿出来打开,对着二女问道:“这东西应该认识吧! 老爷我在镇子上打听过,白糖与银子等价。 这纯天然野蜂蜜应该比白糖值钱吧?” 芸娘不可置信地看着芭蕉叶上金灿灿的蜂蜜。 柳媚儿看完,小声地说道:“这确实是金贵的好东西。 每年都有大量的地方官员,四处搜集数千斤野蜂蜜当贡品送进大乾皇宫。 这野蜂蜜有价无市,比黄金还珍贵上几分。 若是到了大乾朝上供期限,地方上还没有收集到足够的野蜂蜜,官府便会颁布悬赏令,十两黄金求取一两野蜂蜜。 老爷这里有四大块蜂巢,至少可以取出数十斤的蜂蜜。 若拿出去卖了,至少可以换回数百两黄金,也就是几千两的银子!” 第43章 仙人手卷 余大郎听完柳媚儿的话,内心感到有些诧异! 他了解过糖的价钱,知道蜂蜜是奢侈的东西。 但令他没想到是,蜂蜜比黄金还要珍贵。 不由得问道:“大乾朝地大物博,并不缺糖,为何要把野蜂蜜定为皇家贡品呢?” 柳媚儿以前只是府内的小丫鬟,对于一些珍贵的东西也只是道听途说而已。 其中缘由大多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对于余大郎的问话,她爱莫能助,缓缓地摇了摇头。 芸娘看着纯天然野蜂蜜,上前用手指沾了点蜂蜜,放在嘴里浅尝了一下。 评价道:“散似甘露,凝如割脂,色泽金黄,入口甘美。 食过之后,有一股淡淡的花香味,充斥在口鼻之间,令人回味无穷…… 这野蜂蜜可以与上等皇家贡品相媲美!” 话音刚落。 柳媚儿开心的说道:“老爷,你明个将这上等野蜂蜜拿到县城里卖了。 下半辈子就可以衣食无忧了!” 余大郎也被说的有些心动,不过稍一考虑,便摇了摇头放弃了这个诱人的念头。 芸娘见自家老爷不想卖蜂蜜,舍弃数千两的银子。 赶紧在一旁添油加醋的劝道:“你们不是想知道这蜂蜜为何如此珍贵吗? 本小姐今个大发善心,就勉为其难的告诉你们。 其实,本小姐也是道听途说,至于是真是假就不得而知了…… 传说大乾朝开国太祖晚年弥留之际,曾向国师“红尘仙人”求取长生之法。 国师以帝皇者,为尘世位之极的理由拒绝了太祖的请求。 太祖心有不甘,便问国师:“世间可有延年益寿,滋养容颜,保持帝皇者威严的神物?” 国师并未回话,而是轻挥衣袖,幻化出纸笔,手书下一卷尘世人间可以找到的仙家之物。 还留给大乾太祖一句批语,世间名山大川,钟灵毓秀之地。 常有灵芝仙草,寻之吞下,或可为陛下延缓衰老,滋养龙颜。 说完便化作云烟遁去……” 话未说完。 柳媚儿迫不及待的问道:“这其中不会有蜂蜜吧?” 芸娘摇了摇头,接着说道:“红尘仙人留下的书卷,被大乾太祖当成救命仙方! 外人根本无法窥视分毫…… 直到大乾太祖归天,新皇登基之后,颁布了新的皇家贡品目录。 这时人们才渐渐发现一些猫腻,其中有野山参、野蜂蜜、鹿茸、灵芝、玲珑寿桃等物。 许多达官显贵开始私下花重金,求取这些珍贵贡品。 可惜食过之后,并没有多么显着的功效! 许多人不死心,便动起了歪脑筋,打起了仙人手书的主意。 在江湖上散布谣言,流传大乾皇宫内藏有一卷仙人手书,上面记载的东西,可以令凡人不老不死…… 许多江湖上的绿林草莽、江洋大盗,开始把目光集中在大乾皇宫里。 有人为了盗取仙人手书,忍辱负重,净身为奴,潜伏大乾皇宫数十载春秋! 前赴后继,源源不绝的武林人士,为了盗取长生不死的仙人手书,从未放弃过。 直到大乾朝中兴之主乾皇三世登基,此人雄才大略,得到仙人手书之后,并未据为己有。 为了解决大乾皇宫内潜藏的危机和江湖上大批绿林草莽的隐患。 直接将仙人手书散布到武林之中。 这一卷仙人手书在武林中引起了腥风血雨,轩然大波! 不知是谁透露出,仙人手书上记载的东西与皇朝贡品相似。 唯一可惜的是,皇家贡品与仙人手书上的东西相比,都是阉割过的版本。 其中原书记载的是千年灵参、灵蜜、玲珑仙桃、千年灵芝、灵鹿茸、猴儿仙果酿…… 知道了具体的事物,大批绿林人士开始走访名山大川,期望可以找到令人长生不死之物。 结果大多绿林人士都一去不回,从此杳无音信…… 直到百年过去,有一些消失许久的武林名宿又重新出现在人们眼前。 这时候才渐渐流传出,那些失踪的武林人士,并不是不想回来,而是身陷囹圄回不来。 他们有的寻找到海外仙坊,有的闯入荒原妖市,还有的误入黑渊鬼蜮。 有些倒霉蛋被囚禁起来为奴为婢,有些可怜虫被当做食物圈养,还有的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只有寥寥几个人,身赋仙缘,被留在灵山福地,修仙问道远离凡尘俗世。 逃出来的几个武林名宿是仙坊药人,被迫吞下大量的仙草,体内囤积了大量的药力。 他们都是俗世凡躯,根本承受不了仙草狂暴的药力,全身经脉被摧毁殆尽,时日无多矣!” 余大郎听完冷汗直冒,他感觉自身处在的不是仙侠世界,而他娘的是妖魔世界! 这世界仙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把凡人当做奴婢,炼制成药人。 这与吃人不吐骨头的妖魔有何异处? 余大郎越想越觉得心惊胆战,暗暗发誓决不胡乱蹦跶,坚持猥琐发育。 芸娘看着面前良久无言的二人, 说道:“本小姐说的都是从一些游学杂记上看来的故事,而且都是两百多年前的旧事了! 只是想让你们知道野蜂蜜为何这么珍贵。 就这点山野蜂蜜可以卖几千两银子,你如果不卖,不觉得可惜吗?” 余大郎听到如此露骨的话,也明白了过来,对方说了半天屁话,就是在劝他把这蜂蜜卖掉…… 不答反问道:“芸娘、媚儿,你们都知道这蜂蜜可以卖几千两银子。 但是你们想没想过,老爷我能不能留住这么多的钱财? 老爷去县城卖掉这蜂蜜,回来的路上就有可能被强人拦截。 最后下场是杀人越货,暴尸荒野。” 二女听完,脸色大变。 柳媚儿与芸娘都是七窍玲珑心,明白余大郎话中的意思! 她们也知道余大郎卖完蜂蜜得银数千两,不啻于小儿持金过闹事,杀人何需吾多劳! 也就是俗话说的:“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余大郎见二女不答,继续说道:“老爷这余府依山傍水,离村子有一里多的距离,位置相对比较僻静。 若有强人持刀上门将吾主仆三人杀光,在将钱财强抢而去,又有何人能够及时搭救于我们呢?” 第44章 空军 柳媚儿被余大郎说的忧心忡忡,不由得说道:“老爷,你去牙市再买些看家护院的壮丁吧! 这样就算有强人上门,也能抵挡一下,老爷就有机会逃出生天。” 芸娘闻言点了点头,附和道:“媚儿姐姐的建言,甚有道理。” 余大郎可不想家里多几个废物点心,内心直接否决了二女的建议。 如果来人以他如今的实力都不是对手,那多几个家丁又有何用? 余大郎看着夜幕降临,天色已晚。 直接岔开话题,敷衍的说道:“家中有苍猊犬,黑帝与狮王看守,常人那有胆量翻墙进院? 你们就别杞人忧天了! 老爷我进山一趟,消耗体力,腹中饥饿难忍,不知家中晚饭可准备好?” 柳媚儿惊呼一声,小跑回厨房。 芸娘独自面对自家老爷,感觉有些不自在,连忙躲回卧室,关上房门。 余大郎将东西收拾好,拿出一头大王八收拾干净,又将上次挖到的野山参拿了出来。 挑出一根几两重的人参洗干净,准备拿来和大王八一起炖了,给柔弱无力的二女补一补! 他将东西交给柳媚儿,就开始在院中修炼起来。 芸娘的一席话,令余大郎的内心变得沉重许多。 虽说大多都是道听途说的故事,可余大郎却知道无风不起浪,这些故事很可能都是真的。 也许其中有很多地方经过文人墨客渲染一番,过于夸大其词! 但这改变不了传说的真实性。 如果余大郎在遇到老乞丐之前,听到这些魑魅魍魉、妖魔鬼怪的传说,一定会嗤之以鼻。 前世古国华夏,古往今来,有多少神话传说,又有多少骇人听闻的民间鬼怪故事? 得到科学证实的寥寥无几…… 余大郎早已对这些东西,司空见惯,习以为常,根本提不起半点兴趣! 夺舍重生之后,余大郎相信人有灵魂一说,相信人死为鬼。 只是这方世界有山神土地、河伯城隍各司其职,牧民一方。 人鬼殊途,阴阳有序,常人根本看不到在世间游荡的孤魂野鬼。 余大郎认为世间有无数神灵维护天地之间的秩序,并不需要为妖魔鬼怪担忧。 他只需要在凡间拥有自保的能力就可以了! 因此,这段时间余大郎修炼无名功法时,有些懈怠,实力增长也变慢了不少。 如今听说仙人会圈养奴隶、喂养药人时,他幡然醒悟。 靠山山会倒,靠水水会流,只有靠自己才能屹立于人世间! 俗话说:“打铁还需自身硬,百炼才能成精钢。” 余大郎及时醒悟,令他日后有惊无险的避过了许多劫难。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一炷香的功夫,柳媚儿便将饭菜都准备好了! 餐桌上,余大郎这个老爷比仆人还要忙碌。 将他最爱吃的甲鱼裙边,都夹给了芸娘和柳媚儿。 他还好心的给二女每人倒上一碗甲鱼人参汤,让二女好好补一补。 他自己将人参给吃了,又胡吃海塞了个八分饱,便又匆匆跑出去苦练武学。 家中有人洗衣做饭,他就节约出大量的空闲时间。 余大郎决定将一天早练与晚练的时间延长半柱香,中午在加练一炷香的时间。 这样早中晚三管齐下,武学修炼进度一定会一日千里! 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余大郎抹黑出门,偷偷下完鱼钩陷阱。 当他回到家,洗完澡,准备上床睡觉时,才发现家中仅有一张床…… 现在已经入冬,晚上天气微寒,家中也没有多余的棉被。 唯一的好消息是卧室里的木床足够大,即使主仆三人都睡在上面,也还能空出来不少的余地。 柳媚儿早已为人妇,倒是可以接受三人同床共枕。 只是芸娘还是个未出阁的大姑凉,有些抹不开面子! 其实,她内心深处也知道自己未来的命运会如何。 只是一时间无法接受与别的女人一起伺候自家老爷…… 最后,在柳媚儿的劝说下,芸娘勉为其难的妥协了! 身为老爷的余大郎睡床外边,柳媚儿睡中间,芸娘睡最里边。 睡前约法三章,老爷余大郎被迫签下不平等条约。 晚上不能对床上二女行不轨之事。 余大郎笑嘻嘻的答应了下来,心里则在感慨,涉世未深的芸娘,可真是好哄骗啊! 不知道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睡在床上假寐的余大郎闭目养神,内心根本无法平静下来! 闻着异性身上散发的淡淡香味,早就将约定抛到九霄云外。 柳媚儿一边默默忍受着老爷的撩拨,一边暗中观察芸娘的反应。 最后没办法只能翻过身背对着自家老爷,才能免于骚扰! 二女低估了自家老爷的无耻…… 这一夜院外寒风凛冽,大雪纷飞! 屋内花开并蒂,酣畅淋漓,如痴如醉。 有诗云:“十二楼前生碧草。 珠箔当门,团扇迎风小。 赵瑟秦筝弹未了,洞房一夜乌啼晓。 忍把千金酬一笑? 毕竟相思,不似相逢好。 锦字无凭南雁杳,美人家在长甘道。” 直到夜半三更,并蒂莲花不堪折,昏厥过去,某人才偃旗息鼓,意犹未尽的入睡! 鸡鸣破晓,余大郎凭着坚强的意志,艰难的从暖玉怀中挣脱束缚。 当他打开房门时,才发现院外白雪皑皑,大地上银装素裹,寒冬已呼啸而至! 真是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余大郎暗叹,昨个在河边设置的陷阱,可能不会有收获了…… 天寒地冻,路远马亡,河里的大王八应该都已经沉入水底冬眠了吧! 他顶风冒雪,打开院门走了出去。 裹着一身厚实皮毛的苍猊犬见主人出门,立刻摇着大尾巴,欢快的追了上去。 余大郎身穿单薄的麻布衣,却并未感觉到寒冷。 他如今体内气血如虹,浑身上下冒着热气。 凛冽的寒风与尺厚的雪地并未对他造成困扰。 当他来到河边时,发现河面上烟雾缭绕,像沸腾了一般! 山溪无法与大河相比,已有不少冰凌顺流而下,汇入大河之中。 余大郎收回目光,不想耽搁时间,开始快速回收昨晚放置的鱼钩陷阱。 今个受骤变的天气影响,他第一次空手而归! 第45章 雪冷风寒 第一次喜提空军的余大郎,郁闷的回到家中。 屋外风添雪冷,雪趁风威。纷纷柳絮狂飘,片片鹅毛乱舞。 团空搅阵,辨不清东西南北! 正所谓:“探梅诗客多清趣,路上行人欲断魂。” 余大郎眺望天色,阴云密布,便知这雪一时三刻是停不下来了! 他拿起家中的铁铲开始清理院中的积雪。 望着堆积起来的雪丘,余大郎忽来了兴致,童心大发,在院子里堆起了雪人…… 以木炭为眼,红甘荀(胡萝卜)做鼻,头戴斗笠,身披蓑衣,腰间还斜插了一把木刀。 颇有一种持刀试天下,问君可敢为敌的气势! 独自玩了一会儿,便失去了雅兴。 余大郎开始了每日的必修功课,为了防止衣服被风雪打湿。 他便脱掉上衣,光着膀子在院中打起了无名功法。 大约一个多时辰过后,天色大亮。 昨夜劳累过度的柳媚儿与芸娘也都从熟睡中醒来。 两女互相对视了一眼,连忙将头转向它处。 似乎忆起昨晚的荒唐事,脸颊上不由而然地浮现出一抹红霞。 柳媚儿听见屋外的动静,强忍着身体上的不适。 穿好衣服,披上温暖的斗篷,起床张罗朝食。 芸娘瓜熟落地,初为人妇。 余大郎昨夜兽性大发,不知怜惜体弱佳人,纵欲过度。 导致芸娘今个四肢酸软无力,无法下地,只能躺在床上休养生息! 柳媚儿刚出门就看见,在风雪中光着膀子练武的余大郎。 莲步轻移,站在走廊里。劝说道:“老爷,你怎么能光着身子练武呢? 这大雪未歇,寒风刺骨,小心染了风寒。 还是快将衣物穿好,回房里暖和暖和吧!” 余大郎看着柳媚儿走路有些异样,便知对方今个身体不适。 调笑道:“媚儿,你如此关心老爷,有何目的? 昨个老爷可没有尽兴,今晚一定要在战上三百回合。 我看你还是快回房歇着吧! 不保存体力,怎么与老爷我比翼双飞,喜结连理?” 柳媚儿被说的面红耳赤,白了对方一眼,冷哼一声。 “哼,老爷真是不知羞,不理你了!” 说完就进厨房张罗朝食。 余大郎练武练的满身大汗,直接用雪水将身上擦拭了一遍。 穿好衣服,走进厨房帮忙。 俗话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可惜这与余大郎没有半毛钱关系。 这大兄弟两世为人,昨个算是初尝肉味,现在是欲罢不能! 在厨房里,一直对柳媚儿动手动脚,反而是越帮越忙…… 柳媚儿是又羞又怒,直接将他赶了出来。 余大郎出来以后,将昨个带回来的蜂巢与家中的陶罐一起拿了出来。 他准备将蜂蜜取出来,放进陶罐里储藏起来。 四大块蜂巢一共挤出大半罐的蜂蜜,剩下干瘪的蜂巢,被余大郎犒劳了自己的五脏庙! 他将蜂蜜罐放进厨柜里,对着柳媚儿嘱咐道:“媚儿,以后家里吃粥、喝汤、泡茶时,加上一些蜂蜜,可以美容养颜,延缓衰老。” 柳媚儿听见余大郎允许她吃这么金贵的东西,喜极而泣! 搞得余大郎一脸懵,站在一旁焦头烂额的哄着佳人。 直到柳媚儿停下哭泣,小声说道:“老爷,你对奴家太好了! 这种珍贵的皇家贡品,都舍得交给媚儿支配,就不怕奴家监守自盗吗?” 余大郎抱着佳人的娇躯,大义凛然地说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你若敢中饱私囊,老爷就大刑伺候,看你日后还敢不敢监守自盗。” 柳媚儿明白自家老爷的画外音,在余大郎耳边小声的说道:“老爷,今晚上奴家一定把你伺候舒服了……” 说完就羞红着小脸,跑了出去! 留下余大郎在风中凌乱。 吃完朝食,余大郎便开始忙碌的一天。 冬季来临之前,他不知家中缺少什么物件! 只囤积了一些米面和大量的肉食。 如今北风呼啸,大雪纷飞! 他才发觉家中缺少取暖用的木柴。 余大郎见屋外风雪渐歇,拿上柴刀,背上麻绳,准备上山打些柴回来! 如今是入冬后的第一场雪,大地上的积雪并不深。 余大郎要趁此机会,在家里多囤积一些干柴。 当他来到牛头山上时才发现,他的想法有些天真可笑。 大地上的积雪是不厚,可是上山的路,已经变得不好走了。 山脚下的枯枝烂木大多已经被积雪掩埋了。 林子里面仅能看到一些被风吹断的枯木。 余大郎警惕的环顾四周,发现大地上白茫茫一片,人迹罕至! 他没有了后顾之忧,不在害怕暴露自己的实力,也不想费时费力去捡那些零散的枯枝烂木。 直接挑了两棵被风吹断的巨大云杉树,用柴刀将枝繁叶茂的枝杈简单清理一下。 一手抱起一根,朝家里急急而奔。 这云杉木,每根都有十多米长,几百斤重! 余大郎把这两根木头搬回家,至少可以顶上他来回打上八九捆的柴禾。 这样既省时又省力,一举两得。 这一上午他在家里堆了大半屋子的木柴,而且都是上好的云杉木。 等他空闲下来时,柳媚儿也已经将午饭做好了! 余大郎看着桌子上丰盛的饭菜,心里甚是满意,吃的格外香甜。 芸娘一边小口吃着桌子上的饭菜,一边向柳媚儿问道:“媚儿姐姐,家里没有素菜吗? 怎么一日三餐都是大鱼大肉…… 本小姐都快吃腻了!” 柳媚儿内心也很无奈,厨房里除了一些葱姜蒜以及两根甘荀,就没有发现别的菜了。 她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这只能好言劝说道:“芸娘妹妹,你就别嫌弃了! 这寒冬腊月的天气,在这种乡下地方,上哪去找素菜啊?” 以前余大郎是独自生活,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 他是个肉食性动物,几乎是无肉不欢! 听到两女想要吃蔬菜,才意识到,这个家里又多了两位新成员。 以后去镇上采买食材,不能只顾着自己的喜好,还要考虑她人的感受。 想了想,开口说道:“吃完饭以后,老爷就去村里打听打听。 如果有新鲜蔬菜,就买一些回来,晚上应该就能加菜了。 现在你们还是将就吃点吧!” 说完,就开始将餐桌上的菜往两女的碗里夹。 第46章 苛捐杂税,猛于虎! 正午饭后,余大郎练了一炷香功夫。 简单收拾一下,就准备前往村里买些蔬菜。 哪知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咚咚咚……” 院子里打盹的苍猊犬从狗窝里跑了出来,对着大门嘶吼声不断。 村长牛富贵听见狗叫声,吆喝道:“大郎,你个臭小子怎么不去镇子上交税呢? 还要麻烦差爷亲自上门一趟,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余大郎听见衙役上门,心中一惊,赶紧上前打开院门。 他打量了一下来人,见对方是个双鬓斑白的老衙役,穿着公服、皂靴,手持佩刀,腰间挂着一块木质腰牌,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还未开口,衙役便率先问道:“你就是在官道上卖鹿给府君的猎户吧?” 余大郎茫然的点点头,看着一旁面色发苦的老村长,内心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他如今无田无地需要交税吗? 而这衙役上门问自己在官道上卖鹿给府君的事,又是何意? 想不明白的余大郎直接拱手问道:“小子家中已无长辈,孤身一人。 祖辈传下来的三亩薄田,也早就被贱卖掉了。 如今无田无地就未去交秋粮税,小子见识浅薄,也不知该交何税?” 老村长迫不及待的插话道:“大郎,你保留了良籍,就要交户籍税。 你家就你一个人,需要交一百二十文钱。 若你年满十八以后,还不娶妻生子,便要被罚交五倍的户籍税,也就是六百文钱!” 余大郎听完明白了过来,这不就是人头税吗? 客气的说道:“外面天寒地冻,差爷和老村长还是进屋里谈吧!” 说完就伸手示意,想把衙役与老村长迎进家门。 老衙役看着黑帝与狮王龇牙咧嘴,凶狠的模样,有些发怵! 婉拒道:“余壮士不必客气,老朽此番前来,并不是为了那点税钱,而是奉县太爷的命令而来。 府君大人参加鹿鸣宴,半路买鹿赠鹿的趣事,被身处帝都的大乾陛下知道了! 府君得了恩赐,如今官居五品,从靖江府府君升任西陵郡郡守,为官一任,造福一方。 府君临行前,说吃水勿忘挖井人。 吩咐县太爷要找到卖鹿的猎户,他必有重谢。 不知余壮士想要什么赏赐?” 余大郎听后,臆测这位府君大人是想借他的名头,继续博取名望啊! 这种精于算计,城府深沉的官老爷,大多都不是易与之辈。 余大郎是躲避都来不及,哪敢提要求? 他可不想被人卖了还傻傻的替别人数钱。 赶忙婉拒道:“那日小子与府君大人是在商言商。 小子年少无知被贪欲蒙蔽双眼,多赚了府君百两纹银,已经有愧于心。 如今实在无颜在奢求什么,郡守大人的赏赐,还是算了吧!” 老衙役并未接话,从怀中拿出一份田契说道:“这是二十亩良田的地契,位置就在牛家村田地旁边。 这原本是镇上马员外家的田地,被县太爷花高价钱买下。 只需按上手指印,这二十亩良田就属于你。 不过日后郡守大人对你的赏赐可就没了。 余壮士要考虑清楚……” 余大郎哪里不明白对方话中的意思。 日后郡守大人赐下再多的好处,都会被县衙里的大老爷中饱私囊,克扣殆尽。 这样的做法正符合余大郎的心意,一来他不会和老奸巨猾的郡守扯上关系,二来又得到了二十亩的田地,真可谓是一举两得! 在他看来,郡守允诺的话,说的再漂亮,也没有送上门来的田地有用。 余大郎接过田契,老衙役察言观色,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红泥递了上去。 田契一式两份,老衙役带走一份,拿回衙门备案。 余大郎留下一份,作为拥有这二十亩良田的凭证。 老衙役此行圆满完成任务,笑着说道:“临行前县太爷让我给余壮士带些话。 余大郎以后是有田有地的富户,不能算作猎户,以前上山狩猎贩卖所得,概不追究。 不过这二十亩地的秋粮税还是要补交的。 一亩良田产稻谷二石到三石之间。 由于余壮士没有收获秋粮,每亩地按照最低标准二石算起。 按照大乾朝粮税制十抽二,需要上交八石稻谷。 如若没有稻谷交秋粮税,可换成银两补交秋粮税。 千斤稻谷出米八百斤左右,一斤米市价八钱。 余壮士只需补交六两四钱银子即可!” 这一番话听的余大郎目瞪口呆,感觉这县太爷不适合当官。 铁算盘打的如此精明,不去给人算账,有些屈才了。 老衙役讲完便不在废话,直接大手一伸。 余大郎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能从怀里掏出七两多的碎银子交到衙役手中。 老衙役心领神会,喜笑颜开,颠了颠银子,赶忙收了起来。 说道:“余壮士,别觉得委屈。 你家这二十亩良田都已经种上了冬麦。 瑞雪兆丰年,今年这雪小不了,来年又是一个丰收季节。 你这便宜赚大了!” 话音刚落。 老衙役就告辞离开,匆匆赶回衙门复命去了。 余大郎看着对方的身影感叹道:“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 这衙门里还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都是风过留痕,雁过拔毛的货色!” 老村长牛富贵见余大郎并无大碍,反而因祸得福。 劝慰道:“臭小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这老抠叟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余大郎来了兴趣,说道:“村长爷爷,你等俺一下。 小子放好地契与你回村子一趟,路上你和俺好好说道说道这老衙役的辉煌事迹。” 牛富贵点燃烟斗,微笑着点点头。 路上余大郎知道了什么叫做宁惹阎王,莫惹小鬼! 老衙役是衙门里主持收粮税的小吏,一般的乡下百姓不仅不敢得罪他,还要想方设法巴结他。 若是惹恼了老抠叟,交税时不仅各种挑刺,还会令你损失惨重。 比如你惹到了他,到你家交粮时,老衙役会说你家的稻谷成色不好,干瘪的太多,要多交上一些。 若是成色比较好,老衙役又会故意将装满粮食的斗踢洒许多。 一般人家都只会撒一点,若惹到了他你就要倒霉了,多交十几斤粮食没商量! 县衙里的青天大老爷还对此喜闻乐见,对这些小吏的恶行,听之任之。 这样就会有人高举着银子进衙门打官司了! 赢不赢,无所谓,反正最后进入衙门的平民百姓都是倾家荡产…… 余大郎感觉县衙这种行事方法太绝了,简直就是一条龙服务。 从你惹怒老衙役开始,就半只脚踏入衙门。 当你半只脚踏入衙门,你就已经走上了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的不归路…… 第47章 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余大郎辞别老村长,在村子里转了一圈。 从村民家里买到了一些窖藏的白菜萝卜,还换到了一些晒干的野生菌菇。 离别时,村民好心的提点他,村子里过冬时,挨家挨户都只会窖藏萝卜白菜。 如果想要别的蔬菜,只能去镇子集市上看看了。 这令他有些诧异,这样的天气,镇子上还有人卖蔬菜…… 内心很是好奇,决定亲自走一趟,看看集市上都有哪些蔬菜,顺便买些回来。 当他回到家时,天色已晚,只能将行程推到明天。 有些事情能推,有些事情错过就不再来了…… 余大郎就不会浪费时间,他喜欢把握机会,活在当下! 比如这天晚上,余府卧房内,又是一个激情澎湃的不眠之夜…… 黎明时分,余大郎长时间养成的习惯,令他早早从温柔乡里清醒过来。 他看着怀中美人儿脸上的泪痕,感到有些内疚自责。 不过这一丝愧疚转眼之间便消散不见了! 余大郎买回奴婢芸娘,目的是求教大乾文字,修炼无名功法。 但他并不想自己的秘密泄露出去。 能想到的唯一方法,就是简单、直接、粗暴的滚床单。 前世不知从哪里听说的:“通往女人灵魂深处最近的通道,是玄牝之道。” 余大郎认为这句话是话粗理不糙。 在他看来,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滚完床单都叫耍流氓。 而他滚完床单,不仅会承担起应有的责任,还要让这个女人归心。 余大郎厚颜无耻的认为,他的行为,就是人们常说的:“君子风流,不下流。” 这样不仅可以得到芸娘的心,还能降低无名功法曝光的风险,一举两得之事,何乐而不为呢? 只是他的身体异于常人,经久不衰! 余大郎害怕出现差错,特意将他家中储藏的野山参,拿出来炖甲鱼汤,给两女滋补身体,恢复元气。 即使是这样,柳媚儿与芸娘还是不堪他折腾…… 余大郎一直想知道修炼无名功法之后,身体上有哪些变化。 如今他又体悟到了一项技能,也是儿郎们最向往的能力,枪出如龙,乾坤撼动,一战破苍穹! 余大郎为了不打扰怀中熟睡的可人儿,硬生生的在床上挺了两个小时的时间。 一直到柳媚儿醒来,他才穿衣起床,在院中练起武来。 吃完朝食,余大郎便牵上心爱的小毛驴去赶集。 镇子外面天寒地冻,银装素裹,荒无人烟! 进入镇子里,则是另一般天地,集市上还是热火朝天,人来人往,叫卖吆喝声,此起彼伏。 余大郎来到菜市,看见不少的菜农在卖韭菜、胡萝卜、豆芽还有一些不认识的蔬菜。 他本想向对方请教一下如何在冬天里种植蔬菜! 哪知对方态度极其恶劣,将他给臭骂了一顿,问他买不买,不买就滚蛋,不要在这里无理取闹…… 余大郎也不客气,直接回怼道:“镇上又不是只有你一家卖菜,有啥了不起的?” 说完不在理会对方,直接在旁边不远处的菜摊上采购了两麻袋的蔬菜。 这个菜贩比较客气,与他说明了其中缘由。 菜农赚的是辛苦钱,一年四季只有冬季能多赚一点钱! 如果菜农把自己看家的本事,轻易传了出去。 不仅砸了自己的饭碗,一家老小都会失去生计,以后只能喝西北风了! 余大郎听完恍然大悟,知道这件事,错在自己。 不过他并没有和菜农道歉,也没有解释,而是走上前,直截了当的把菜农的蔬菜每样都打包了一份! 说的再多不如花钱卖上一份表明心意。 这个小插曲转眼便被集市上嘈杂的声音淹埋。 两个当事人也都将此事抛却脑后…… 余大郎买完菜,本想去布庄给二女扯上几块布料,缝制上几件换洗的衣裳。 哪知路过一个老婆婆的摊位时,看见一只不断哀鸣的七色大公鸡。 他现在每天吃的霸王别姬,食材都是从附近村里买来的老母鸡。 牛家村里的大公鸡早就被他祸害完了! 面前这只大公鸡,看起来肥硕异常,顶冠火红,尖喙金黄,身披七色羽翼,两只鸡爪子乌黑发亮,如同金刚利爪! 余大郎遇到这样可遇不可求的极品食材,当然不会错过,准备买回家加餐。 上前问道:“老人家,你面前这只大公鸡价钱几何?” 老婆婆听见有人问话,抬头看了对方一眼,漫不经心地说道:“这只大公鸡既不能吃,也不能养,你还会买吗?” 俗话说:“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老婆婆一番话把余大郎说的一脸懵! 别人卖东西对待客人都是热情招待,急于推销产品,这老婆婆却反其道而行之。 颇有点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意思。 今个余大郎感觉自己出门忘看了黄历,尽遇到奇葩的人和事…… 老婆婆见客人没走,便继续说道:“鸡无六载,犬无八年。 这只鸡过了年便被俺家养了六个年头了! 你还要买吗?” 余大郎本欲转身走人,可老婆婆一番话又提起了他的兴趣。 前世今生民间都有这样的忌讳,就是鸡无六载,犬无八年的说法。 意思是说家里的畜生养久了,会受人类影响,成为精怪危害世间! 不过余大郎对此嗤之以鼻,便说道:“小子买鸡是为了吃,又不是要买回去饲养它。 老人家,你多心了……” 老婆婆并未回话,依旧自顾自地讲述道:“老身家后有一片碎石岗,里面躲藏的蛇虫鼠蚁数不胜数! 以前家里养的牲口总是被这些东西侵扰,六畜难安,鸡犬不宁。 老身也是各种办法用了个遍,一直不见好转。 直至家中母鸡孵出这只独苗大公鸡,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这只鸡好像天生便是蛇虫鼠蚁的克星,从小就喜欢在乱石岗外面觅食。 这五年来,老身没有给它喂过一点的粮食。 能长这么大,都是它自己在乱石岗里吞吃毒虫的结果。 那些蜈蚣蝎子,旁人见了都心惊胆战,别说是吃了! 若你将这鸡买回家,吃出了问题。 老身不就平白无故的造孽了吗?” 第48章 乞丐的传家宝 余大郎听到这大公鸡是吃五毒、饮朝露长大的。 二话不说,直接买了下来! 他的无名功法上记载有五毒的图片,对修炼有益处。 余大郎怕死,不敢直接抓五毒来加快功法的修炼进度。 现在听说大公鸡是吞吃五毒长大的,立刻动了心思。 准备买回家尝试一下,看看间接性吞吃五毒能不能加快功法修炼速度! 他还特意将老婆婆身前的几只老母鸡也打包带走。 古人云:“近朱则赤,近墨者黑。” 这些老母鸡与七色大公鸡朝夕相处,或多或少应该也吞吃过一些蜈蚣蝎子等毒虫。 余大郎本着宁杀错不放过的原则,直接通通打包带走。 买完菜以后,他来到镇上最大的布庄。 在里面简单了解一番,发现布匹的价格昂贵异常! 比如普通百姓穿的麻布衣,需要一两银子才能购买一整匹,四丈长的麻布。 而一两银子可以买到一石大米,足够一家三口吃一月之久…… 布庄里好一点的素纱绢就更贵了! 一匹素纱需要四两银子,与普通麻布相比,翻了四倍的价钱。 而上等的绫罗绸缎,与纱绢相比,还要翻上一番! 也就是老人们常说的:“半匹红纱一丈绫。” 至于最极品的锦缎,余大郎表示囊中羞涩,消费不起,也不好意思过问。 他扯了半匹麻布、半匹素纱、半匹红绫以及一些绣花用的针线剪刀。 准备让会女红的柳媚儿给家中三人缝制几件衣裳。 出了布庄,余大郎前往肉铺,豪爽的花了五两银子,买了两只屠宰好的肥羊。 冬天围着火炉,大口吃着羊肉火锅,岂不美哉? 令余大郎内心很无语的是,前世炖煮羊肉必不可少的调料,居然只能在药铺里买到,而且价格不菲! 羊肉有了,缺少调料,他只能回过头,进药铺买了点胡椒,花了半钱银子…… 看着小毛驴身上堆满的东西,他放弃了继续采购的念头,直接打道回府。 当余大郎路过镇口的书店时。 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乞丐被两个狗仗人势的店小二,丢垃圾一般,扔在他的脚边。 嘴里不断叫嚣着:“老东西,真是愚昧无知。 拿着春宫图当传家宝,还敢来百草堂招摇撞骗。 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说完二人感到厌恶,还朝老乞丐吐了口口水…… 老乞丐受人白眼,遭人侮辱,也不还嘴,也不恼,好像已经习以为常。 将丢在地上的古籍捡起来,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慢吞吞地起身离开。 余大郎看着天寒地冻,孤苦无依的老人,心生怜悯,想帮对方一把。 上前恭敬地问道:“老人家,你的传家宝还卖吗?” 老人佝偻着身子,微微抬起头,诧异的看了余大郎一眼。 傲气地说道:“这是俺家祖传的宝贝,少于五两银子,免谈。” 余大郎并没有因为对方恶劣的态度而生气,而是伸手索要老人怀中的古籍。 人们喜欢断章取义,认为: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常常忽略后一句:可恨之人必有可悲之苦! 俗话说:“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余大郎是人间清醒客,他的想法很简单。 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老人一把,并不想改变老人的生活习惯以及他为人处世的态度。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扮演自己的角色。 余大郎只是对方人生中的旅人过客,能渡老乞丐一时,不能帮他一世! 所以老乞丐的态度好与不好对他来说都是过眼云烟,不会对他造成一丝一毫的影响。 老乞丐见对方伸出手,心领神会,直接将传家宝小心翼翼的奉上。 嘴里不停地念叨道:“这是俺家老祖宗传下来的宝贝。 听父辈说这是一本医书,里面藏有大秘密! 只可惜老夫家道中落,整日奔走四方,为一日三餐发愁。 那有心思去专研其中的秘密?” 余大郎将手中书籍翻了翻,上面的字大多都不认识! 可是上面露骨的春宫图却是一目了然…… 他也不二话,直接从怀中掏出五两碎银子交给老乞丐。 老乞丐没想到对方是如此豪爽之人,目瞪口呆的看着手中的银子。 这时百草堂里的好事的店小二,匆匆跑了出来。 点头哈腰,笑着劝说道:“客官,你被这老东西给骗了。 这种老旧的春宫图,在我们店里只需百十文钱左右,哪里值五两银子啊! 如果客官喜欢这种书籍,本店还藏有许多珍品。 书中绘画更加生动形象,还特意染了色,观阅起来更加令人……” 老乞丐见店小二出来捣乱,赶紧收好银子,夺路而奔。 余大郎看着面前损人利己的店小二,哂然一笑! 牵着心爱的小毛驴,晃悠悠地出了镇子。 独留,疑惑未解的店小二在风中凌乱……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店小二内心抱怨不断,认为自己是好心没好报,认定余大郎就是个人傻钱多的棒槌。 老乞丐则是开心的想着,今个自己出门遇到了贵人,又可以过个安稳的肥年了。 余大郎则想着日行一善,积善成德;功满三千,焉无福至? 此事胜过日进斗金! 他这趟进镇子,在布庄里花了七两银子,买羊肉与胡椒花了五两五钱银子,助人为乐花了五两银子,再加上三麻袋的蔬菜以及几只家养的土鸡,一共花了二十多两的银子。 余大郎怀中鼓鼓的钱袋已经干瘪了一大半! 剩下的银子,他打算存起来,留作它用。 余大郎计划等到来年阳春三月,冰雪消融,大地解冻,万物复苏之际。 挑选吉日良辰,破土动工,把余府后花园给修建起来。 后院的建设相比于前院要麻烦许多,成本上也会翻上几番! 他手中有三锭十两重的金元宝,二十多两的碎银。 府上还藏有一颗价值不菲的冰蓝珍珠,估摸着至少值四五百两的银子。 这么大一笔钱财,用来修建一个后花园,应该是绰绰有余了。 正当余大郎沉浸在对未来美好的憧憬时。 远山上,一阵狼嚎声打破了老林子里的寂静,惊的群鸟四起! 第49章 计划赶不上变化 胆小如鼠的小毛驴听见狼嚎声,被吓破了胆,直接发狂似的朝牛家村奔去! 余大郎一个没注意,被拽了个趔趄…… 幸好他身手矫健,眼疾手快,一个飞跃及时将毛驴的缰绳拉住,幸免于难! 重新将毛驴身上散乱的货物整理了一下。 呵斥道:“蠢东西,你怕个球啊? 有小爷在身边,别说是几只野狼,就是来只山君,也让它吃不了兜着走!” 也不知小毛驴是否听懂了他的话,还真的变得安静了下来,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身后。 接下来的路程没有发生半点波折,安安稳稳的回到了家。 流年似水,岁月如歌,时间总在不经意间流逝! 眨眼之间,已过半月之久。 这段时间余大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躲在家里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他不仅将仙人赐予的无名功法读通了,还把从老乞丐那里买来的传家宝也学了个遍…… 惹得家中二女天天嚷嚷着,要给自家老爷添上几房小妾,分担压力! 这其中缘由也是令人哭笑不得。 当初余大郎向仙人求取改变自身容貌的办法。 仙人检查完他的身体,发现余大郎身材矮小,样貌丑陋的原因是体内阴阳二气失衡。 导致余大郎看起来少年老成。 解决的办法也很简单,就是平衡体内人之三宝。 世间万物相生相克,紧密相连。 天有三宝日、月、星,地有三宝水、火、风,人有三宝精、气、神。 此乃三才也,缺一不可! 余大郎重生以后,吞噬前身残魂,神魂壮大许多。 由于他是纯阳之命,亢阳之体,体内阳气比常人旺盛数十倍! 这就造成人之三宝的平衡被打破,出现了短板。 俗话说:“精盈则气盛,气盛则神全,神全则身健,身健则百病不生,福寿安康!” 老仙人赐予余大郎的功法,是想让他以消耗体内旺盛的阳气为代价,以气补形,调和阴阳。 令他体内人之三宝平衡下来,根骨也会得到滋养,随之壮大。 治疗的原理,是消耗余大郎体内淤积的阳气。 因此仙人临走时,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在老仙人看来,对方就是个乡下穷小子,不是富二代,没有万贯家财去挥霍。 更不可能奢侈到,舍得花重金去购买功法秘籍里记载的珍贵药材以及大补血气之物,用来加速修炼功法! 余大郎本就是个糊涂蛋,对仙人的良苦用心,是十窍通了九窍,一窍不通…… 他修炼完功法就感觉腹中饥饿难耐,自作聪明的认为修炼功法需要吞吃大补血气之物。 这样的做法,误打误撞也能解决他身材外貌上的问题。 他体内人之三宝中的短板“精”被补全了。 可是体内淤积过盛的阳气不仅没有被消耗掉,阴差阳错之下,反而得到进补滋养,越发的旺盛…… 这间接导致他的床上功夫越来越欲求不满! 家中身娇体柔的二女每天晚上都会被他折腾的筋疲力竭,梨花带雨般的小声求饶。 芸娘与柳媚儿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实在忍受不了了。 只能天天央求自家老爷再去买些奴婢回来,帮忙分担一下压力! 这段时间余大郎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最令他感到高兴的是,无名功法总算被他从前到后给读通透了。 其中记载的功法招式他都可以尝试修炼。 这本功法秘籍一共分五层,第一层蛮牛劲,一共十八式,以打熬气力为主,并没有什么要求。 也是余大郎早中晚一直勤练不休的招式套路。 第二层玄虎决,有天罡三十六式,锤炼筋骨,提升身体灵敏性与柔韧度。 修炼起来需要搭配上药浴和虎骨壮体酒。 第三层坤象托天功,有地煞七十二式,强化体内五脏六腑。 修炼时必须事先吞服千年灵药,搭配上五毒酿造的五浊壮腑酒一起修炼。 第四层乾龙不死法,有小周天一百零八式,主要锤炼身体背脊大龙以及六阳魁首。 修炼时要沐浴龙血,吞服大量的灵芝仙草、天材地宝以及一些传说中的神物…… 最后一层不灭体,有大周天三百六十五式,主要融会贯通全身穴窍,修炼成无垢无漏的琉璃圣体。 修炼时需要的搭配之物,余大郎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世界这么大,也不知天南地北,四面八方,他该去何处寻! 古籍最后还记载了一段话,功法圆满,肉身成圣。 可搬山赶月、翻江倒海、力大无穷,咫尺之间无敌手! 余大郎读完功法古籍以后,内心喜忧参半,感觉这功法好坏也参半。 一切的前提,都要他把五层功法修炼圆满成功,才能小母牛倒立,骚气冲天! 在修炼圆满之前,他还是个战力个位数的渣渣…… 最关键一点是,修炼功法需要消耗大量的资源,这就需要海量的金钱…… 前三层功法他多少还有点希望练成。 至于最后两层功法,就可望不可求了…… 余大郎表示安全第一,他不是爱吃砒霜嫌命长的老寿星。 傻乎乎的去漫山遍野、穷山恶水之间寻找神龙。 最后偷鸡不成蚀把米,英勇就义,成为可歌可泣的斩龙烈士! 余大郎读完古籍,内心吐槽不断,感慨这他娘的就不是给凡人修炼的功法。 创造功法的人也是个棒槌,以为神龙是村里养的老母鸡啊? 说杀就杀…… 一点也不为他人考虑,太自私自利了! 余大郎决定躺平,最后两层功法能不能修成,只能随缘了。 人们常说:“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他满脑壳浆糊,一时间也想不出替代神龙的办法,只能稳扎稳打,走一步看一步。 余大郎决定不问世事,潜心在家修炼一段时间。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天不遂人愿! 他的平静生活并没有持续多久,就被人打破了。 这才刚过去半个月,村里的牛富贵就带着几个年轻后生找上门来了! 余大郎违心的打开院门。 将老村长牛富贵以及一些村里的年轻后生,客气的迎进家门。 笑着问道:“村长爷爷,不知你此番前来所谓何事啊?” 第50章 人心莫测 老村长眉头紧皱,忧心忡忡的说道:“大郎,昨个村里的小结巴去牛头山山脚下捡了些柴。 无意间发现雪地上有不少狼的脚印。 把他吓坏了,慌里慌张地跑回村,把事情告诉了老夫…… 今早老头子带着身后这几个臭小子进山走了一趟。 一路上沿着脚印来到你家院子后,发现墙脚下有许多狼留下的尿液……” 余大郎听完就气不打一处来,叫嚣道:“这畜生是几个意思? 把俺家后院墙当茅房啦?” 老村长牛富贵并没有被逗笑,反而是打断余大郎的话。 面色严肃的呵斥道:“臭小子,别在这里乱放屁! 狼群下山,这可不是小事……” 余大郎看着面前几人神色肃穆,并不像是在开玩笑。 他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立刻闭上嘴巴,老老实实的听了起来。 “每当冬季来临,老林子里面万籁俱寂,许多动物不是躲在地下冬眠就是迁徙离去。 老林子里缺少食物,狼群在狼王的带领下,就会扩大族群的栖息地。 今年秋收完,村里后生进山太过频繁。 导致牛头山附近方圆几十里的猎物被狩猎一空。 狼群找不到食物,又不敢进犯山林中其它霸主的领地。 今年狼群很可能会把村子纳入狩猎范围。 闯入村子,吞吃一些家畜家禽到是无伤大雅,若是伤到人就不好了!” 余大郎了解完事情的始末,感到有些吃惊。 原来山里的畜生如此聪慧,懂得挑选对手、欺凌弱小。 这狼群打不过山里的土霸王,就组团下山,进村子欺负平头老百姓,这不是典型的欺负老实人吗? 余大郎看着牛富贵问道:“村长爷爷,你们来俺家,不会是想让小子进山帮你们驱赶狼群吧?” 老村长内心明镜,知道自己有些强人所难,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说道:“大郎,村里都是泥腿子,也没啥对付狼群的办法。 村子里只有你小子猎到过孤狼。 老夫琢磨一下,你小子艺高人胆大,前段时间整天孤身一人朝老林子里跑,多少有点狩猎的门道。 所以,今个老头子带着这几个年轻的后生,上门来不耻请教了……” 余大郎听到这话,总感觉有些怪怪的。 下意识问道:“是不耻下问吧?” 老村长尴尬的挠了挠头,连忙附和道:“对、对,就是不耻下问……” 余大郎现在没心思给老村长普及九年义务教育。 他自己与对方相比也是半斤八两,强不到哪去…… 余大郎在老村长等人的瞩目下,左三圈右三圈地来回晃荡。 他绞尽脑汁,苦苦思索着驱赶狼群的办法。 俗话说:“一人计短二人计长,三个臭皮匠臭死诸葛亮!” 想不出办法的余大郎,停下脚步,看着老村长牛富贵问道:“村长爷爷,以前狼群下山,村里人是怎么对付这些畜生的?” 老村长思索了一下,深深地吸了一口烟斗。 缓缓答道:“老夫这辈子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次遇到狼群下山这种棘手的事! 以前老林子里的豺狼虎豹根本不会翻过牛头山。 今年也不知是何种原因,这畜生居然翻过了牛头山。 解决的办法,老夫也略有耳闻,对付集体下山的恶狼。 可以花银子请一些猎户帮忙驱赶,或者去镇上找衙门里的大老爷寻求帮助。 不过,附近十里八村找不到愿意对付狼群的猎户。 请衙门里的大老爷办事,效率不仅慢,还要花费不菲的钱财。 村里没人愿意掏银子,所以……”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余大郎这个糊涂鬼,总算是反应了过来。 扯了半天的蛋,合计着对方的目的,是找冤大头掏银子来了! 他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余大郎真想撕破脸皮,将面前慈眉善目的恶客,乱棍打出家门。 对方如果直接开门见山,他也不会如此生气。 实在是对方这事办的不厚道。 再说他的钱财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啊! 接下来余大郎是全程黑脸,强忍着心中的怒意,敷衍了几句,就把几人送出了家门。 他在家中左思右想,慢慢回忆起林老爷子和胡老爷子说过的话。 牛家村几乎全是牛姓本家,他们喜欢合起伙来欺负外姓人。 村里出了事,第一时间就会寻找他们三户外姓人充当替罪羊。 以前余大郎不知人心险恶,对老爷子叮嘱的话有些不以为然。 如今事到临头,他不得不称赞上一句。 这牛家村真可谓是: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 他思虑再三,还是决定将下山的狼群解决掉。 村子里牛姓本家族人众多,人多力量大,一定会报团取暖,严防死守狼群作乱。 至于与他相熟的林家和胡家,一定会被孤立起来。 为了族人安全,牛家族老一定会将两家外姓人,献于狼口! 林家与胡家都是遗老遗少,家中也没个顶梁柱,面对饿疯了的狼群,下场可想而知…… 余大郎骨子里也不是什么好人。 但他却有一个优点,就是知错能改,善于总结经验教训。 经历这么多事,他也学到了点东西,明白了一些事,知道村里可交与不可交之人都有哪些。 人性是最经不起考验的东西,有些人平日里看起来人畜无害,玲珑八面,与人为善。 每当大难临头时,他就会立马显露出自私自利的一面! 就像老话说的:“咬人的狗不叫。” 余大郎想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决定去村里找林老爷子和胡老爷子商量一下对策。 哪知他刚把门打开,远远的就看见胡老爷子带着狗蛋儿和胡小宝急匆匆的走了过来。 胡老爷子性情耿直,气喘吁吁地问道:“大郎,村长是不是来找过你?” 余大郎点了点头,将三人迎进了家门,吩咐柳媚儿沏了壶热茶。 对着胡老爷子劝说道:“胡老爷子,暂且稍安勿躁。 事情的始末,小子都从村长哪里了解过了。 不过是几头下山寻找食物的饿狼罢了,也不算什么大事。 没必要大惊小怪的!” 第51章 刀口舔血 余大郎云淡风轻的话,令火急火燎的胡老爷子心中一定。 直言不讳地问道:“臭小子,你是不是有了对策?” 余大郎点了点头,严肃地说道:“恶狼的事,先放一边。 小子想和老爷子商讨一下,余家、林家以及胡家互相扶持,抱团取暖的事。 不知老爷子意下如何?” 胡老爷子捋了捋花白的胡须,把余大郎的小心思猜了个七七八八。 笑着说道:“你小子现在看清楚村里人险恶的嘴脸了? 想当初,林老头苦口婆心的劝说,你小子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如今体会到世事艰难,人心险恶了吧?” 余大郎被说的没脾气,当初他是猪油蒙了心,一点不清醒! 好在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恭维道:“老爷子,小子是年少无知,不懂事。 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原谅小子吧!” 胡老爷子也是敞亮人,直接言明来意。 语气沉重地说道:“现在村里是大难临头。 各家自扫门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 老夫此行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有求于你。 如今自身难保,在去计较以前的破事,都显得有些虚伪。 今早上林老头去俺家与俺商量了一下对策。 希望你小子,能将狗蛋儿和俺家的臭小子,留在余府中庇护一段时间。 等村里狼祸平息以后,俺在来把这两个臭小子接回家。 若是俺与林老头一家不幸遇难。 这两个娃儿日后为奴为婢都由你说了算。 只求你念在往日的情分上,给胡家与林家留下一份香火。 不然俺与林老头,不仅死不瞑目,入土难安,更无颜去见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了!” 余大郎看着眼前神情落寞的老人,听着渗人的话。 寒毛直竖,连忙岔开话题,说道:“老爷子,你放心。 狗蛋儿和小宝以后就是俺余大郎的亲兄弟。 日后有小子一口吃的,就不会饿着两位小兄弟。 只是你与林老爷子也太悲观了! 不就是几头狼吗? 有什么可担忧的? 俺余大郎上山是虎,下海是龙,在人间是堂堂的大英雄。 在山里搏斗虎豹,直面一丈高的熊瞎子,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 区区几只恶狼,俺只需略施小计,一定能手到擒来,马到功成。 为村子彻底解决狼祸……” 胡老爷子看着面前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吹牛逼不打草稿的余大郎,一脸的狐疑。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在世英雄,身材矮小,四肢粗短,给人印象深刻,过目难忘! 绝对是个头脑简单,行动笨拙的糊涂蛋。 这种人说出的豪言壮语,跟放屁没啥区别,臭不可闻。 余大郎看着面前老人一脸的嫌弃,也知道牛逼吹的有些过头了。 不过身为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即使真不行,也要硬着头皮往前冲! 正所谓:“人活一世,草木一秋,岂能言而无信?” 男子汉大丈夫,一个唾沫一个钉,说到就要做到。 余大郎挺起胸膛,对着胡老爷子说道:“老爷子,小子绝对没有欺瞒你的意思。 这对付狼群的方法,俺已经成竹在胸。 只不过需要你老人家,去村里借一些神兵利器回来。 古人云:“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没有神兵利刃相助,小子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胡老爷子一听,来了兴趣,急忙问道:“你小子就别在和老头子卖关子了…… 直接说需要什么东西吧!” 余大郎将他想到的猎狼方法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古时,有一群猎人,每到冬天食物匮乏时,便会狩猎野狼。 他们并不和狼群正面交锋,而是设下陷阱诱捕饿狼。 方法很简单,将尖刀刀柄固定在地上。 在锋利的刀口上涂满鲜血,用冰雪覆盖住。 野狼嗅觉灵敏,可以闻到冰雪下,掩埋的血腥味。 它会误以为冰雪下有受伤的小动物,便会用舌头,疯狂的舔食刀尖上的鲜血。 极寒天气,会冰冷麻木饿狼的舌头,令它失去味觉,分不清舔食的是猎物的血还是自身的血。 最后会因为失血过多,被冻死在陷阱旁!” 这种原始的狩猎方法,也是余大郎无意中想起来的。 至于能不能行,就只有天知道了! 胡老头是个急性子人,听完余大郎的狩猎方法,感觉这事有搞头。 马不停蹄的赶回村子,借来了几把尖刀。 余大郎将家中的老母鸡杀了一只,取鸡血涂抹在锋利的刀口上。 现在天气寒冷,没一会儿功夫。 刀尖上就覆盖了一层厚厚的血痂。 余大郎与胡老爷子二人怀里各揣着一竹筒热气腾腾的鸡血,拿着准备好的尖刀,匆匆出了院门! 二人带上苍猊犬,警戒四周。 在牛头山脚下,设置了七八处的尖刀陷阱。 为了引诱野狼上当,余大郎还特意在陷阱上方覆盖的冰雪上洒上一层浅薄的鸡血。 这样血腥味就能随风飘荡,在林子里快速扩散开来。 二人设置完陷阱就匆匆离去。 临别时,相约第二天早上一起来查看收获。 狗蛋儿和胡小宝并没有留在余府过夜,而是随着胡老爷子一同返回村里。 现在下山的饿狼,并没有将牛家村纳入狼群狩猎的范围。 村里人多,暂时还是比较安全的! 余大郎的宅子,孤悬在外,在狼群狩猎领地的边境范围。 院子随时都有可能被狼群围攻。 胡老爷子不知道余大郎哪来的勇气,敢在村子外,独自面对狼群。 他思虑再三,感觉还是将孩子带回村里比较好! 余大郎没有挽留对方,主要是他不想自家的秘密曝光出去。 以他现在的实力,还真没把几头野狼放在眼里! 至从他弄明白无名功法的修炼方式以后。 每次修炼前,都会将家中的人参切上几片吞服下去。 这样修炼起来事半功倍,修炼进度愈发的明显。 如今他单臂可举两千多斤的重物,而这只是负重,并不是爆发。 若是余大郎全力爆发,至少可以打出万斤以上的巨力! 这样的实力,对付几头恶狼,实在是有些小题大做。 就像人们常说的:“杀鸡焉用牛刀?” 第52章 鸡犬不宁 晨起开门雪满山,雪晴云淡日光寒。檐流未滴梅花冷,一种清孤莫等闲! 余大郎吃完朝食,在自家院中,一边练武,一边等待胡老爷子的到来。 昨个二人约定,今个要一起进牛头山查看陷阱收获。 他左等右等,始终未见胡老爷子的身影! 余大郎猜测对方可能有事耽搁,来不了了。 他简单收拾了一下行装,决定自己一个人进山。 前脚还未迈出大门,黑帝与狮王一反常态的低吼了起来,两只小家伙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危险! 家中前段时间买回家的大公鸡也在同一时间,在屋顶上鸣叫了起来…… 余大郎伸手拍了拍两只苍猊犬的脑袋,安抚一下狗东西的情绪。 对着房顶上,张开羽翼,扯着嗓子嗷嗷叫的七色大公鸡。 呵斥道:“小畜生,不要以为在家里捉了几条虫,就有恃无恐。 在让小爷发现你在屋顶上随地大小便。 一定起锅烧水,将你拔毛破肚,剁吧剁吧,给狗子加餐。” 这只七色大公鸡就是余大郎前段时间买回家的实验品。 至于为何会虎口脱险,还要从头讲起。 那日余大郎从镇子赶到家时,刚好听见院子里传来柳媚儿与芸娘惊恐的呼喊声! 余大郎不知家中出了何事,内心担忧二女的安危。 直接从院墙外一跃而起,跳进自家院子里。 当他循着二女惊恐的声音,走进厨房时。 他被眼前的一幕雷到了…… 余大郎前段时间为省事,进山搬回来的柴禾都是粗大的云杉木。 这些倒下的树木是许多虫子赖以生存的栖息地。 平日里干柴都是烧火取暖用的,好与坏也没啥可挑的。 余大郎将云杉木简单的分段劈开,就随意堆积在厨房里。 当天芸娘心血来潮,想要和柳媚儿学习厨艺。 哪知她受到幸运女神的眷顾,伸手就中了大奖,拿到一根拥有虫子冬眠的木柴。 在木柴上冬眠的苦主,被人惊醒,并没有发脾气。 它是宰相肚里能撑船-宽宏大量,放过了芸娘,蠕动着胖乎乎的身躯,寻找别的藏身之所。 而扰人清梦的罪魁祸首芸娘,却被吓得魂不附体。 直接上演了一出全武行,右手菜刀,左手擀面杖,闭着眼睛,对着木柴一顿招呼! 二女在厨房里鸡飞狗跳,哇哇大叫…… 余大郎弄清事情始末,有些哭笑不得! 安抚好二女之后,他将买回家的东西提了进来。 芸娘与柳媚儿一眼就相中了七色大公鸡。 极力央求自家老爷将大公鸡给放了,留在家中捉虫子。 余大郎本想尝尝吃五毒、饮朝露长大的大公鸡,对他的修炼是否有帮助。 哪知家中二女却想将这只七色大公鸡给放了…… 余大郎稍作考虑,就同意了下来。 他买大公鸡时,还顺带了不少吃过五毒的老母鸡,有没有效果一试便知。 结果,当天晚上余大郎就放弃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七色大公鸡就这样幸运的躲过一劫,存活了下来…… 不过,这只七色大公鸡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一直在悬崖边上跳舞,试探着自家主人的底线。 总是喜欢飞到屋顶上大小便,而且每次分量都是杠杠的…… 这把余大郎气的一佛出窍,二佛升天,好好的屋顶被大公鸡给嚯嚯的不成样子。 他还莫名其妙的沦为了铲屎官。 若不是家中二女一直护着这只扁毛畜牲。 余大郎早就送它去西天极乐世界,与佛祖谈经论道去了! 今个也不知为何,院中狗子不安躁动,低声嘶吼。 屋顶上的大公鸡也有些坐卧不宁,扑棱着翅膀,鸣叫个不停! 余大郎神经大条,对这些异状,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还将示警的七色大公鸡给呵斥了一遍…… 他拿上用柳木削成的棒球棍,背上麻绳,准备去看看陷阱里是否有猎物。 打开院门,余大郎就看见,许久未见的陆红娘在一位身穿素衣、容颜半遮的年轻女子耳边,小声叮嘱着什么。 对方见余府院门大开,立刻变换表情,两步作一步,走上前。 面带微笑地恭维道:“哎呦喂……主家今个是未卜先知啊! 老身还未将喜事告知与你,这院门就大开迎客了? 看来老身此行定能顺风顺水,称心如意……”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开口不骂送礼人。” 上门是客,不管对方来意是善还是恶,都应当热情招待,礼遇他人。 余大郎将东西放在一旁,将二人迎进家门。 转过身,看着听见动静,缓步走出来的柳媚儿,吩咐道:“媚儿,给客人沏上一碗热茶,暖暖身子。” 陆红娘是第一次走进余府,好奇的东瞅瞅西瞧瞧。 当她看见莲步轻移,体态婀娜的柳媚儿时。 大有深意的点点头,说道:“主家何苦瞒着老身呢?……” 余大郎听的云里雾里,一脸懵! 内心则想着,自己和这媒婆只是泛泛之交,仅有一面之缘。 何曾欺瞒于她? 就算是骗,他也不至于饥不择食,挑面前这个一脸褶子的老妪婆啊! 村里的大姑凉小媳妇不香吗? 他想不明白个中缘由,直接反问道:“红娘,此言何意?” 陆红娘见余大郎一脸茫然,不似作伪。 继续说道:“老身见主家已有家室。 体态婀娜,摇曳生姿,金屋藏娇,羡煞旁人! 何苦还提苛刻条件,故意为难老妇人在外给你四方奔波游走呢?” 这一席话,点醒了茫然中的余大郎。 知道对方误会了自己,解释道:“小子独居庭院,孤枕难眠,备受煎熬。 那日红娘一去不复返,又久无音信…… 别无他法,只能进镇子买来两个妾室,帮小子洗衣做饭、铺床叠被,操持家务!” 陆红娘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知道自己误会了主家。 赶紧补救道:“此事乃老身之过,让主家久候了!” 余大郎当初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设置障碍,故意刁难对方。 导致现在进退两难,不好意思接受对方的歉意。 连忙说道:“此事,小子也有过错。 那日不应该提太多要求,令红娘在外多日游走奔波! 如今天寒地冻,道路泥泞湿滑。 红娘不辞辛劳,上门给小子说媒,可见诚意十足。 小子,岂敢有怪罪之意?” 第53章 寒光照铁衣 陆红娘干的是“三姑六婆”的行当,平日里走街串巷,待人接物。 不仅练就了一张巧嘴,还练成了一双火眼金睛! 余大郎那点小伎俩,在陆红娘面前,真可谓是关公面前耍大刀-自不量力。 不过聪明人都是看破不说破。 二人虚与委蛇,你来我往,给外人营造出一副宾至如归,皆大欢喜的模样…… 直到茶过三盏,胡老爷子才带着狗蛋儿和胡小宝敲响余府的大门。 余大郎感觉他再和陆红娘聊下去,一定会五劳七伤,对方心眼太多了…… 陆红娘走南闯北,见多识广,一双神眼观尽人心险恶,一张巧嘴能辩世间黑白! 余大郎资深大宅男,见识浅薄,胸无点墨才疏浅! 总结一下就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银枪蜡头中看不中用。 与陆红娘交锋,耍嘴皮子,他只能高举白旗,甘拜下风。 当他听见院外胡老爷子的呼喊声,就像溺水之人看见了救命稻草。 与陆红娘道了一声抱歉,就匆匆走出门去! 余大郎回房吩咐芸娘与柳媚儿一声,让二女招待好陆红娘。 他则拉上胡老爷子,领着两个寸步不离的熊孩子,朝山里赶去。 仿佛家中有洪水猛兽一般,令人闻风而逃! 胡老爷子也被余大郎的阵势搞的胆战心惊。 小心翼翼的问道:“臭小子,你家里出了什么大事? 怎么搞得你像是逃难的一样?” 余大郎摸了摸鼻子,暗自思量此事无不可对人言。 便将陆红娘上门来的前因后果简略的说了一遍。 胡老爷子听完仰天大笑! “哈哈哈……臭小子,你也有今天。” 余大郎不气也不恼,而是对着胡老爷子小声劝诫道:“老爷子,别笑了!陷阱里有猎物。” 几人一路上说说笑笑,不知不觉已经来到第一处陷阱旁。 胡老爷子闻言,收敛笑意,面色严肃地问道:“陷阱里是什么东西?” 余大郎没好气的白了对方一眼,面带不屑地答道:“管它是什么东西,只要落入陷阱,就是小爷的盘中餐。” 话音刚落,他就提着柳木制成的棒球棍,大步朝前走去。 胡老爷子也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 一边将身后背着的布套缓缓解开,拿出里面的家伙事。 一边叮嘱身边的两个跟屁虫。 “狗蛋儿、小宝,你们两个兔崽子别乱跑,小心跟在爷爷身后。 今个给你们好好上一课,猎物落入陷阱,不代表它失去反抗的能力。 要谨记: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你们日后一定不能因为猎物落入陷阱,就放松警惕。” 狗蛋儿与胡小宝懵懂无知的点了点小脑袋,屁颠屁颠的跟上余大郎的脚步。 胡老爷子感觉自己的话是白说了,一点用都没有…… 气得他吹胡子瞪眼,快步上前,赏给两个熊孩子一人一个清脆的脑瓜崩! 余大郎没有多余的精力关注身后发生的琐事,全神贯注的盯着匍匐在陷阱旁的猎物。 他弯腰在地上抓起一大捧雪,揉成结实的雪球,朝着猎物狠狠丢去。 见对方一动不动,他便壮着胆子走上前查看。 用棒球棍拨开猎物身上的积雪,发现是一头野狼,也不知死了多久,躯体已经被冻得硬邦邦的! 胡老爷子上前说道:“臭小子,你也太谨慎小心了! 这猎物身上盖满厚厚的积雪,一看便知,它已死去多时。 不然以这畜生身上的热度,怎么可能堆满积雪呢?” 余大郎听完吐血三升,他在前面冒着生命危险查看猎物的死活,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然而他的行为在经验老到的胡老爷子眼里,显得有勇无谋,幼稚可笑…… 余大郎现在知道胡老爷子在村里,为何人缘那么差了。 这张破嘴,确实挺招人烦的! 常言道:“看破不说破,知事不声张。” 就事论事,刚才这事,如果是懂得人情世故、聪慧圆滑之人,要么选择提前说,要么不说,肯定不会马后炮! 余大郎与常人不同,他神经大条,思想简单,认为胡老爷子值得深交。 他认为性格耿直的胡老爷子是性情中人,也就是江湖人士常说的讲义气。 前世余大郎混社团,最爱和胡老爷子这样性格的人相处。 心眼少,性格直爽,为兄弟两肋插刀,绝不会背叛兄弟亲友。 反而是哪些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人,心眼多,城府深,待人处事,玲珑八面。 整天给人一种与人为善的样子,实则是个老阴逼,忍辱负重,心狠手辣,眼睛里容不得半点沙子! 余大郎表示咬人的狗不叫,自己只能避而远之。 胡老爷子也许不招人喜欢,可他待人真诚。 在战场上是最可靠的臂膀,也是伙伴们最坚强的后盾。 四人检查完第一处陷阱之后。 胡老爷子将手中的家伙事递给余大郎。 叹息道:“当年胡家先祖,跟随骠骑将军南征北战。 平定靖江府战乱之后,数十万大军,被朝廷一纸命令,就地解散。 刀枪入库,铸剑为犁;马放南山,卸甲归田。 这把斩马刀曾是胡家先祖的战利品! 只可惜斯人远去,后辈子孙再也没有拿起这神兵利器的资格……” 余大郎接过斩马刀,看着寒光依旧照铁衣的宝刀,心生感慨! 沉吟道:“山河无恙,英雄迟暮,神兵蒙尘,无用武之地。” 说完还刀入鞘,丢给了胡小宝。 胡老爷子刚想上前说些什么……却被余大郎伸手拦住。 他扛起自己的柳木棒球棍,淡淡地说道:“功名利禄马上取,神兵利器寇手夺。 不要把复兴祖先的荣耀,寄托在他人身上。 这斩马刀还是留给自家的子孙吧! ……” 看着余大郎一脸孤高的模样。 胡老爷子实在憋不住了,赶紧出言解释道:“老夫只是想把刀借给你小子防身,谁说要送给你了? 真是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 说完一马当先的朝下个陷阱走去。 听见胡老爷子的话,余大郎是要有多尴尬就有多尴尬!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合计自己装了半天十三,都是孔雀开屏-自作多情…… 第54章 贪婪是原罪 古人云:“罪莫大于可欲,祸莫大于不知足;咎莫大于欲得。故知足之足,常足。” 人心不足蛇吞象,贪婪为恐怖的原罪,知足常乐乃人生最大的幸福! 这句话不仅适用于自诩为万物之灵的人,也适用于群狼。 余大郎和胡老爷子一共设置了九处尖刀陷阱,却收获了六只野狼…… 可见狼性之贪婪,与人相比更胜之! 六只猎物中,有一头全身皮毛黝黑发亮的巨狼,与普通杂毛灰狼相比,体型大了整整一圈。 胡老爷子一言断定,这黑狼便是下山狼群中的首领。 老爷子看着狼王的尸体,内心感慨万千,眺望远山。 缓缓说道:“如今山里群狼无首,元气大伤,已自顾不暇,剩下些散兵游勇,也随之散去。 今年的狼祸算是平息下来了!” 余大郎点了点头,附和道:“这一劫渡过去了,村子里又能恢复往日的安宁。 村民们也能高枕无忧了!” 二人互相对视一眼,欢喜之情,溢于言表。 村民安不安心,对他们来说并未放在心上。 真正令余大郎和胡老爷子开心的是面前堆积如山的猎物! 如今天寒地冻,滴水成冰。 这些畜生为了御寒,浑身长满了一层厚实的皮毛,而且都是最上等的货色! 余大郎看着面前的猎物,建言道:“老爷子,这几只畜生,拿到镇上裘皮店,最少能换回一百二十两的银子。 小子也不多拿,五五分成如何?” 胡老爷子并没有同意对方的提议,摇了摇头。 说道:“臭小子,办法是你想出来的。 老头子只是多走了几步路,跑了个腿。 怎么能占你那么大的便宜呢? 这猎物还是三七分账,老头子拿三成,你小子得七成。 这样分,才比较稳妥。” 说完不再理会余大郎,扛起一半的猎物,率先朝村里走去。 余大郎哑然失笑,急忙扛起猎物,追了上去。 路上二人简单商量了一下,都认为卖皮毛比较合适。 主要原因有两点,一个是二人考虑如今大雪封山,道路难行,猎物太多,不便于运送。 二来是狼肉又涩又柴,并不受欢迎,卖不上价钱。 二人思来想去决定轻装简行,把狼皮剥掉,拿到镇上卖了,狼肉留在家中自己解决。 分配方式也很简单,狗蛋儿家分到两只最小的野狼,胡老爷子得到两只体型中等的野狼。 至于剩下的狼王和它的心腹小弟就归余大郎所有了! 二人背着猎物,大摇大摆走进村子,欲赶往林老爷子家。 这处理猎物皮毛可是一项技术活,处理的好,可以卖上大价钱。 若是失误导致皮毛损伤了,那就亏大发了! 余大郎是一事不劳二主,决定扒皮抽筋剔骨的任务,还是在林老爷子家进行。 二人还未进门,林老爷子就听见院外嘈杂的声音,拖着行动不便身子迎了出来。 狗蛋儿和胡小宝,两个熊孩子在后面和跑出来看热闹的小伙伴,叽叽喳喳炫耀个不停。 余大郎与胡老爷子将猎物丢在林老爷子面前。 傲气地说道:“林老爷子,这畜生胆大包天,居然敢跑到俺家后院墙上尿尿。 真是癞蛤蟆贴脚背-不咬人膈应人! 小子是被逼无奈,不得不出手了…… 只能略施小计,将它们一锅端了。” 胡老爷子在旁边笑而不语,淡然处之。 林老爷子皱着眉头,表情严肃地质问道:“老胡,你都多大的年纪了? 怎么办事还这么不稳重? 这臭小子不懂事,你不拦着点也就算了! 居然还跟着他一起瞎胡闹? 真是越老越糊涂! 这下山的狼群里,必定是有首领的。 不把狼王解决了,村子以后就别想安生了!” 胡老爷子正志得意满,眯着眼睛,怀抱双手,本想听老伙计说上几句恭维的话。 哪知却得来一通埋怨与臭骂…… 他也不恼,上前将黑狼王的尸体翻了出来,在林老爷子面前晃来晃去的显摆了起来! 余大郎是小辈,看见两个爷字辈的吵吵,他也不好意思掺和进去。 只能走出院门,应付闻风而至的村长牛富贵! 牛家村太小,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很快便传的人尽皆知。 牛富贵带着本家后生,正在计划着怎么抵挡住狼群的进攻。 哪知孙子牛大宝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对他说余大郎和胡老儿进山猎狼了,而且还猎到了好几头野狼! 听闻余大郎和胡老爷子猎了好几头狼,牛富贵立马不淡定了。 老村长带上几个狗腿子,急匆匆的赶到林老爷子家。 余大郎看着牛富贵和他身后全副武装的后生们,心知对方是来者不善。 他可不会坐以待毙,任人宰割。 快步上前,笑着说道:“村长爷爷,小子正想去你家,给你老报喜呢! 昨个你和俺说山上的狼群可能会侵扰村子。 小子听后,是茶不思饭不想,忧心忡忡,在家里着急上火,昼不能寐! 最后还是胡老爷子找上门来,与俺合计了一番。 在牛头山下,设置了一些陷阱障碍,希望能驱逐狼群。 哪知今早去查看时,不小心把狼王给猎杀了……” 村长牛富贵带着村里的后生们来势汹汹。 本想抢占大义,不管他三七二十一,劈头盖脸的对着余大郎就是一阵狂风暴雨。 哪知对方先发制人,情势急转直下,导致他胎死腹中,瞬间哑火! 面露疑惑地问道:“大郎,你真的把狼王给灭了?” 余大郎是成竹在胸,也不多言,直接侧身让开院门,伸手作出一副欢迎光临的架势! 老村长牛富贵现在是骑虎难下,前方就算是龙潭虎穴,他也只能硬着头皮闯进去。 余大郎知道对方多疑,一定不会相信他说的话。 故意摆出架势,落他的面子。 谁叫老村长整天没事找事,有点东吹草动,就搞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 俗话说:“泥人尚有三分火气,佛陀也有怒目之时。” 何况余大郎骨子里就不是什么好人呐…… 他个人认为老村长听风就是雨的习惯有问题,需要去药铺检查检查,指不定是有些毛病! 余大郎将对方的狗腿子都拦在了院门外。 大义凛然地说道:“院子太小,想看就排好队,一个一个轮流进去……” 第55章 鬼上身 余大郎小人得志的模样,惹的村里后生们怒目而视。 俗话说:“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他这段时间一改往日的变化,多多少少引起了一些有心人的注意! 以前的三寸丁谷树皮,自卑懦弱、孤僻内向、不善言语,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 如今的余大郎浴火重生,里里外外焕然一新,不仅是身材外貌上发生了巨大变化,连性格习惯也变了许多! 老村长牛富贵带着村里的后生们,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回去的路上,牛大力对着牛富贵小声地问道:“老爹,你说一个人是不是死过一回,就会变成另一个人?” 老村长看了看儿子,下意识的说道:“你小子是啥意思?” “没啥意思,可能是俺以前没注意,今个余大郎站在俺跟前,俺才发现,这小子个头窜了一大截,都快有俺高了……” 牛大力不说还好,一说众人立刻反应了过来。 开始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老村长牛富贵听完不以为然,淡淡地说道:“这有啥可稀奇的? 老余家以前在村里是出了名的穷,饥一顿饱一顿,大米饭都吃不起,怎么可能长个头? 这段时间,这臭小子天天大鱼大肉的,长高一点,也是理所当然的。 你们就不要咸吃萝卜淡操心,没事挑事!” 老村长的话并没有打消牛大力内心的疑虑。 依旧不死心,继续纠缠道:“老爹,就算他余大郎吃的好一些,个头长高了。 但是他人不会变吧! 以前这三寸丁谷树皮胆小如鼠,唯唯诺诺。 俺只要大吼一声,他就会夺路而逃! 现在好像变了个人似的,今个你是没看见,他都敢给俺脸色看了……” 听完儿子这一席话,老村长也若有所思的琢磨了起来。 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后生,也不知是谁弱弱的说了一句:“余大郎前些日子跳河自杀时,会不会被水鬼上了身?” 此话一出,现场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众人只感觉寒风凛冽,一股透心凉意袭卷而来。 老村长牛富贵看着自己吓自己的年轻后生,呵斥道:“人命关天,无凭无据,你们这帮臭小子可不能冤枉好人! 余大郎性情大变,老头子心中也有了一些猜想。” 老村长的话,令后生们转移了注意力,不约而同地看向他。 “以前,俺小时候常听村里老人说:“人若想练胆,最好就是杀生。 从最简单的家畜家禽开始杀,杀多了胆量就上去了!” 后来听战场上归来的丘八说:“只要在战场上见过血,这人的胆量就上去了。” 余大郎这段时间天天宰杀畜生,不仅见了血,还沾染上了煞气。 这胆量自然而然就练上去了! 至于,你们说他被水鬼上身,就纯属瞎扯蛋了。” 说完。 老村长伸手指了指天上,笑着问道:“什么样的冤死鬼,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现身?” 村里年轻后生们被说的面红耳赤,哑口无言。 如今村子狼祸已除,直接就地解散,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老村长牛富贵这一番有理有据的话,不仅打消了后生们的疑虑。 还完美的遮掩住了,余大郎性情大变的秘密…… 余大郎还不知,他今个有惊无险的度过了一劫,阴差阳错地解决了自身的后顾之忧! 日后他外貌上有再大的变化,也未能引起村里人的非议。 此时林老爷子家中,三人正忙的热火朝天。 六张上好的野狼皮,没一会儿功夫,便被两个老人干净利落的取了下来。 林老爷子看着面前无所事事,有些碍眼的余大郎。 抱怨道:“俺儿媳妇忙前忙后,脚不沾地。 你小子站在旁边就不能搭把手吗?” 余大郎被说的不好意思,赶紧恭维道:“林老爷子一家子,都是心灵手巧的人。 小子拙手笨脚,长的五大三粗。 干这样的精细活,只会越帮越忙!” 胡老爷子在一旁打趣道:“你小子,嘴皮子功夫见长啊! 有功夫在这里捣乱,不如将这狼皮背到镇上卖了。 顺便打些酒水回来,给老头子打打牙祭!” 林老爷子赶紧附和道:“多打点,一葫芦不够造。”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余大郎也不好意思在推辞。 说道:“两位老爷子如此信任俺,那小子就却之不恭了!” 林氏听见余大郎要进镇子打酒,连忙起身找酒葫芦,嘴里叮嘱道:“大郎,你进镇子,帮婶子捎带二斤粗盐回来。 家里需要腌制的狼肉太多了,有些费盐。 现在外面天寒地冻,路上难行,千万要小心点。” “好的,林婶子。” 余大郎随意应和了一声,将六张狼皮卷起来捆好,背在身上。 接过林婶子递来的酒葫芦挂在腰间。 余大郎的实力今非昔比,出了牛家村,见四下无人,直接甩开膀子,全力朝马家镇赶去。 此行令他惊喜的是,由于狼皮质量上成,价钱不降反升。 刘记裘皮店的老掌柜慧眼识珠,金口一开,就是一百八十两的银子,直接将一张黑狼王皮和五张灰狼皮包圆了! 余大郎不懂得裘皮生意里的道道,欣然地同意了下来…… 刘记老掌柜知道这笔交易,自己占了大便宜。 临行时好心的赠送给余大郎两双长筒羊皮靴。 余大郎不知老掌柜为何如此热情,不过他本着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的原则,美滋滋的收了下来! 老掌柜乐呵呵的把他送出店门。 余大郎打了两大葫芦酒水,买完粗盐。 想起家中囤积的肉食不多了,又转身前往肉铺买了两头宰杀好的肥羊。 路过药铺时,买了点炖煮羊肉的灵魂调料,胡椒和枸杞。 便急吼吼地打道回府。 当他安然无恙回到狗蛋家,得意洋洋地把狼皮交易简单述说了一遍。 两位老爷子听完顿时傻了眼,流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然后便把枪口一致对向余大郎,破口大骂。 直至此时,这个糊涂蛋才知道他此行亏大发了…… 这狼王皮在大乾朝卖不上价钱。 但是把这狼王皮运送到强者为尊的胡人部落,那可是千金不换的宝贝! 余大郎也不是好惹的主,直接拎着膈应人的羊皮靴,风风火火地杀回刘记裘皮店。 当他在次登门拜访时。 老掌柜早已脚底抹油,不见了踪影! 店里留下两个管事和几个店小二,与他纠缠不休…… 余大郎怒火中烧,直接将店门口喂牲畜的马槽抱了起来。 耸立在刘记裘皮店门口,大声怒吼道:“小爷不和你们这些狗腿子纠缠。 吾知道你家黑心的老掌柜就躲在里面。 生儿子烂屁眼的老东西,你听好了! 若是再继续装孙子不出来,给小爷一个合理的解释。 俺就把这刘记店铺给砸了。” 店铺内的管事与店小二都被余大郎的行为给惊的目瞪口呆! 这马槽长约一丈,宽约四尺,通体是由青石打造而成,少说也有一千多斤。 倘若没有六七个膀大腰圆的硬汉,那是休想挪动分毫! 围观人群看着余大郎面不红气不喘,扛起千斤马槽游刃有余。 纷纷高声喝彩…… 刘记老掌柜也看傻了眼,知道自己今个惹到了在世活阎王! 赶紧揣上钱箱小跑了出来,恭敬地双手奉上。 余大郎单手扛着马槽,一手掀开钱箱打量了一眼,暗暗估摸了一下,满意的点点头。 将马槽丢在刘记裘皮店门口,接过钱箱。 教训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行商天下,诚信为本。 老掌柜今个这事办的不地道!” 说完大步扬长而去。 第56章 桃园结义 余大郎潇洒离去不久…… 集市上几个年轻气盛的壮士,便大步走上前去,想试了试青石马槽到底有多重。 前后一共上去了六人,青石马槽纹丝未动…… 这时不少围观之人,才恍然大悟,方才那丑汉是力拔山兮气盖世,有万夫不当之勇! 不少好事之人,开始打听莽汉的来历。 余大郎的容颜太过引人注目了,而且是一眼万年! 常人观之,想忘都忘不掉…… 很快就有相熟的人点明余大郎的身份,还将余大郎的过往,从前到后简略的说了一遍。 有说书人才思敏捷,能说会道,听闻余大郎的人生经历,改编成了故事,传唱四方! 余大郎就这样莫名其妙的登上大乾皇朝这个舞台,这也是他第一次崭露头角。 而他本人则抱着钱箱,心满意足的赶回牛家村。 路上,冷静下来的余大郎就开始后悔起来,他刚才的孟浪行为太冲动了! 余大郎分析利弊,发现此事好坏参半。 好处是他暴露出一部分实力,展示出了胸大肌,一些觊觎他钱财之人,就要掂量一下个人实力了! 坏处就是实力暴露以后,可能会招惹来麻烦,与他闷声发大财的计划不符。 不过事已至此,多想无益。 余大郎决定接下来一段时日,深居简出,淡出人们的视线! 时间就像流水一般,日夜不停地流逝,不会因为某个人掀起波澜。 它会令人们脑海中的记忆,慢慢变得模糊不清,沉淀淤积下去。 到那时,余大郎便又能恢复往日平静惬意的生活! 想明白这些,余大郎加快脚步,返回了村子。 正午他在狗蛋儿家与两位老爷子喝的醉醺醺的,不知不觉就进了套子…… 在林老爷子和胡老爷子的见证下。 余大郎糊里糊涂的和胡小宝、林狗蛋来了场桃园结义。 三人斩过鸡头,拜了把子,结成了异姓兄弟! 他年岁最长,谓之大哥,胡小宝次之,是为二弟,狗蛋儿最小,只能当小三。 仪式结束以后,余大郎便昏睡了过去。 当他再次醒来时,已经日薄西山,落日仅剩余晖! 余大郎忽然想起家中还有未了之事,急需他亲自处理。 不敢再耽搁时间,直接拿出钱箱,准备分赃。 胡老爷子与林老爷子立刻阻止了他的行为,并言明其中利害得失。 胡家与林家都是村里破落户,家中茅屋两三间,院墙都是中看不中用的样子货! 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再多的钱财,两位老爷子也守不住,反而会遭人觊觎…… 余大郎想起自己在镇上行为,必定会引来一些强人的窥伺。 思虑再三,他便接纳了二老的建议。 其实,余大郎内心也有自己的考量,他计划来年阳春三月,冰雪消融,破土动工修建余府后花园时。 在自家院子旁,给林家和胡家各建上一座青砖碧瓦的小院子。 这样三家人走动起来就方便许多! 打定了主意,余大郎就抱起钱箱告辞离开。 林老爷子见缝插针,赶紧招呼狗蛋儿和胡小宝送送他们的结拜大哥。 余大郎呆立当场,脑中浑浑噩噩的想起自己醉酒时,犯下的糊涂事。 看着面前的半大小子,内心吐槽不断…… 这都是什么和什么? 前世大佬开香堂,建社团,招马仔,拜关公……不说需要多么奢侈,多么铺张浪费。 至少也要庄严肃穆,威风八面,振臂一呼,万人来贺! 到了他余大郎这里,喝了点马尿,便不知东南西北。 糊里糊涂的就被两个腹黑的老东西,忽悠进了套子,和两个半大小子义结金兰,歃血为盟。 这太不像话,太磕碜了! 不仅丢人,还丢到异世界来了…… 余大郎无颜待在此地,掩面而逃。 身后胡二弟与林三弟,高声呼喊:“哥哥,等等贤弟……” 前方狼狈逃窜之人,听见身后呼喊声,脚步又快上三分! 人生总是在和你开玩笑,你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该来的总是会来,你只能鼓起勇气,直面惨淡的人生。 余大郎到了家门口,回头观望自己小兄弟狼狈不堪的模样,不由得笑出了声! 他将两个熊孩子打发了以后,就敲响了家门。 “咚咚咚……媚儿,快开门。你家老爷回来了!” 今个开门的却不是身材丰润的水蜜桃,而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女子…… 那是一个风姿绰约,妖娆妩媚的女子,有着红润性感的樱唇,小巧挺翘的琼鼻,肩若削成,腰如约素,一颦一笑中媚态横生,举手投足间风情万种! 在落日余晖的映衬下,更显得妩媚动人…… 余大郎就这样痴痴的看着,不知不觉已经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直到女子察觉到自家老爷的猪哥样,好似意识到了什么。 赶紧戴上面纱,温声细语的说道:“老爷,快进来吧! 外面天寒地冻,赶紧回屋暖和暖和。” 余大郎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如提线木偶一般,失魂落魄的走进家门。 柳媚儿察觉到自家老爷的异状,赶紧将余大郎拉到一旁。 一边帮他擦着嘴角上的哈喇子,一边小声解释道:“老爷,这是那陆红娘留下来的女子。 说是给你找的厨娘,还给你预定了一门妾室…… 奴家和芸娘身娇体柔,实在应付不了你! 于是就自作主张,把这位嫣儿妹妹留了下来。 那门亲事也同意了下来…… 今后你可不能喜新厌旧啊!” 余大郎听完之后,明白了事情的始末,内心感慨不已! 这陆巧嘴还真不是浪得虚名。 真给他找来了一位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倾国倾城的可人儿……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女子的容颜,好像有些问题。 他初见对方面容时,神情变得有些恍惚。 不过些许微末瑕疵,余大郎表示无伤大雅,毕竟瑕不掩瑜。 他现在明白坐拥天下的君王,为何会说爱江山更爱美人了。 拿这样的绝世人儿考验老干部,想必神仙也会把持不住,别说是占有欲强烈的君主了! 柳媚儿见自家老爷双目放光,闭口不言,立刻小声抱怨了起来。 “老爷,你太令奴家失望了! 以前总是哄骗媚儿说,要与奴家双宿双飞,不离不弃…… 今个遇到比媚儿好看的嫣儿妹妹,就喜新厌旧,不在理睬奴家了! 真是太令媚儿痛心了……” 第57章 贼人夜访 余大郎伸手将面前恃宠而骄的水蜜桃抱在怀里,安慰道:“俺余大郎怎么可能是那样的负心人呢? 媚儿,你一定要对自家老爷有信心! 不管后宅里来了多少可人儿,老爷一定会一碗水端平的。” 柳媚儿得到自家老爷的承诺。 依依不舍的离开了温暖的怀抱,走进厨房忙碌起来。 在柳媚儿的认知里,想要抓住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男人的胃。 她有自知之明,想要凭借美貌与家中的姐妹们们争宠,只会是自讨苦吃! 余大郎看着对方的摇曳生姿的背影,暗下决心。 今晚一定要令佳人感受到自家老爷对她的爱有多深! 回过神来,余大郎想起自己今个白天太忙碌,连正午定下的午修课程都给耽搁了…… 他走进储藏室,拿出半截野山参,囫囵吞枣般的吃了下去! 在庭院中修炼起来,准备将中午欠下的时辰一并补回来。 俗话说:“一天不练手脚慢,两天不练丢一半,三天不练门外汉,四天不练瞪眼看。 ” 人生没有捷径可言…… 重生时的余大郎一穷二白,恨不得一死了之! 如今的余大郎彻底变了,不仅贪财好色,更害怕失去所拥有的一切。 人最忌讳自身的欲望大于能力! 若欲望大于能力,则必有灾殃。 余大郎是孤家寡人,没有过硬的家世与人脉。 他若想保住现有的一切,只能依靠手中的资源。 在这些资源里,唯有仙人赐予的无名功法,拥有敢叫日月换新天的无上伟力! 如今的余大郎是潜龙在渊,若想来日翱翔九天。 只有以勤补拙,坚持不懈的苦练,才能拥有自保的能力。 伟人曾说过:“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 余大郎没有伟人的思想境界,也没有什么宏伟的大局观。 他自始至终都是一个乡下土包子,没啥子抱负理想可言! 只知道到了他手里的东西,就是他的,谁也别想抢走…… 这也是余大郎勤学苦练的动力源泉。 这天晚上,余大郎特意早早洗澡上床睡觉! 他本想先将家中的芸娘与柳媚儿伺候舒服了,再去吃了新来的嫣儿…… 哪知正当他吹响战争的号角时,院子里突兀地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声! “啊!……该死的畜生,怎么不知道嗷上两嗓子?……” 接着就听见黑帝与狮王的嘶吼声! 余大郎听见动静,瞬间偃旗息鼓…… 俗话说:“小儿持金于闹市,不动心思不是人。” 他内心知道自己白天的行为,会引来贼人的觊觎。 但是他没想到对方来的这么快…… 这一声凄惨的吼声,打断了余某人的施法。 欲求不满的余某人,安抚一番床上惊恐万分的可人儿。 直接光着膀子,扛上棒球棍就来到院子里! 心平气和地,大声说道:“不知是哪路好汉,路过贵宝地。 夜闯民宅,实非堂堂七尺男儿该为之事! 若是身上真短了赶路的盘缠,小弟三寸丁余大郎愿意双手奉上些许,交个朋友。 大家以和为贵,坐下来喝杯茶,吃个便饭。 不知阁下,意下如何?” 在惨淡的月光照耀下,隐约可以看见院中轮廓。 贼人身着黑衣,手持利刃,寒光冷锋,听见主家的话,好似有恃无恐,缓缓露出行迹! 余大郎是什么人? 好人?坏人?都不是,他骨子里是个地地道道的小人! 常言道:“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 见贼人真的傻乎乎的显露行迹。 余大郎翩若惊鸿,矫若游龙,把刚才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 直接一棒子将贼人开了瓢…… 只听见庭院中传来“砰”的一声! 贼人的脑袋好似破布一般,直接爆裂开来。 余大郎手中的柳木棒球棍也被打的稀烂。 黑衣人不可置信地看着余大郎,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好似想说些什么…… 可惜余大郎这一棒子追求一击必杀的效果。 贼人只坚持了数秒,就灵魂出窍,找阎罗王诉说冤情去了。 这时两只狗子才撒欢一般的跑到主人身边。 余大郎拍了拍黑帝与狮王的大脑袋,感觉这两只狗东西太聪明了…… 不仅懂得偷袭,还知道战略性撤退。 老话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余大郎是个腹黑猥琐的小人,狗子与主子朝夕相处,多多少少从他这个主人身上,学得了几分精髓! 屋内惶恐不安的三女,听见院子里没了动静。 三人穿好衣物,拿着烛台,小心翼翼的打开房门,一边查探情况,一边小声的呼唤着。 “老爷,你没事吧?” “你要是出了事,让奴家怎么活啊?” “奴家就是个扫把星,走到哪,坑到哪……” 余大郎看着三女冒险查探他的安危,很是感动。 大声叮嘱道:“你们都不要过来。 贼人的脑袋被老爷开了瓢,地上喷的到处都是血,小心污了眼睛。 外面天寒地冻,你们先回屋去吧!” 听见自家老爷的话,三女并未乖乖回屋,反而壮着胆子,快步走到自家老爷身边…… 余大郎正在俯身查看来者何人,掀开面罩,吓了他一大跳! 在余大郎的主观印象里,夜闯民宅的贼人,长像大都是一言难尽,要么尖耳猴腮,要么五大三粗…… 古人云:“命由己造,相由心生,境随心转,有容乃大。” 余大郎才疏学浅,对其断章取义,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他认为一个天天想着干下三滥的勾当,内心肮脏龌龊之人,必定长着一副歪瓜裂枣的样貌。 今个却打破了他长久以来的观念。 令余大郎万万没想到的是,对方居然是个奶油小生,长得细皮嫩肉,十分招人嫉妒…… 可惜如今魂归地府,一切都烟消云散了! 余大郎初次杀人并没有感到恐惧,反而感受到一股久违的热血江湖、刀光剑影、快意恩仇…… 他不知乾律如何判定他的行为,为了遏制一切后患,当下决定毁尸灭迹。 三女中芸娘和柳媚儿胆小如鼠,紧闭双眼,瑟瑟发抖地依偎在自家老爷身后。 而刚入门的嫣儿却异于常人,借着微弱的烛光在贼人身上摸索起来! 余大郎看着可人儿的举动,有些吃味,直接上前拦下对方。 第58章 采花贼 “嫣儿,别去碰这贼人的尸首,不干净!” 嫣儿听完,乖乖的站到一旁,小声地说道:“老爷,这贼人身上说不定会有好东西。 你何不搜索一番?” 老人常说:“做贼养汉,一次就惯。” 这梁上君子有一个约定俗成的规矩,就是贼不走空! 余大郎可谓是偷盗世家,深知个中三昧。 俗话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他只考虑得失,光想着怎么解决尸首,反而忽略了战利品! 经嫣儿这么一点拨,余大郎如醍醐灌顶般清醒过来。 夸赞道:“嫣儿,你可真是老爷的贤内助,帮俺挽回一大笔损失!” 话音刚落。 余大郎就急不可耐的在尸体上摸索起来。 这感觉就像是打怪爆装备,是好是坏,全凭个人运气! 他将贼人身上裹着的黑衣解开,露出里面的外衣,用手搓了搓。 立刻来了精神,这种布料余大郎见过,而且他还舍不得买! 绝对是镇上布庄里卖的最极品的锦缎。 有了这个发现,没见过世面的余大郎,本着不能浪费的原则。 毫不忌讳,开始从死人身上扒衣服…… 身旁的芸娘与柳媚儿看的目瞪口呆,见男尸被扒的只剩下内衣,惊呼一声“啊!……” 好似看见什么洪水猛兽,掩面而逃! 余大郎看着离去的二女,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下意识地说道:“这尸体还穿着严实的内衣呢! 又没有走光,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嫣儿站在旁边,看着余大郎出言解释道:“老爷,你误会姐姐们了。 死人身上衣服叫寿衣,乡下人称其为“老衣”! 这东西碰不得,不然会遇到不干净的东西。” 余大郎听完,突然感觉背脊凉飕飕的…… 他看着手中的华丽的锦衣,只觉有些可惜。 将衣服丢在尸体脑袋上,继续摸索起来。 始料未及的是余大郎从贼人怀中掏出一沓银票和一本古籍。 这令他原本平静下来的心,又提了起来! 这几张银钱大多都是一百两的面值,可见对方并不是缺钱的主。 既然对方夜入余府不为钱财,那他必定是另有目的了! 余大郎想的脑壳疼,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看着手上的古籍,好奇心泛滥,直接翻阅起来! 嫣儿见状,拿着烛台上前,帮自家老爷照亮。 哪知刚把书籍打开,一旁的嫣儿就发出一声惊呼! 佳人变得面红耳赤,娇艳欲滴,小跑着返回房去…… 余大郎面色变得古怪,实在是太尴尬了! 当着佳人的面看春宫图,即使脸皮比城墙厚的某人,也感觉有些难为情。 不过,余大郎此时已经知道,地上躺着的大兄弟是干什么勾当的了…… 对方十有八九是个采花贼! 一想到对方的不良企图,他便觉内心深处的怒火,抑制不住的升腾起来。 这哥们是想要他戴帽子啊! 还他娘的是儿郎们最厌恶的草绿色…… 余大郎是叔可忍婶婶不能忍。 直接拎起尸体走出家门,在厨房找了些干柴,一把火送入室未遂的隔壁老王上了天堂! 骨灰也被他随意扫了扫,洒进了河里。 这就是给余大郎戴绿帽子的下场,不仅身首异处,挫骨扬灰,连入土为安都成了奢望! 如果大兄弟能够开口说话,一定会高呼冤枉,他都没有得手,何来戴绿帽子一说呢? …… 当余大郎把院子里的血迹清理干净之后,时辰已经二更天了…… 家中三女早已入睡,他也不好扰人清梦,只能憋屈的当一晚忍者神龟了! 而几个当事之人却不知道,他们睡下不久。 本地城隍辖下的黑白无常,飘忽不定的来到余府门前。 白无常手持哭丧棒,黑无常手拿勾魂索,二人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黑无常看着余府说道:“七爷,你在回去查看一下生死簿,是不是搞错了? 这户人家阳气太凶,怎么可能会有亡魂残留呢?” 白无常听后,感觉有道理,便返回城隍庙,又查阅了一下生死簿。 一炷香的功夫! 白无常回到余府门口,对着黑无常说道:“八爷,咱哥俩没来错地方,就是这户人家。” 黑无常点了点头,也不在多说什么。 豪门大院在二位爷眼里,形同虚设,他们直接来到卧室床前。 看着床上左拥右抱,暖玉在怀的余大郎,羡慕嫉妒恨的说道:“这丑汉,艳福不浅啊!” “酒不醉人人自醉,甘做美人裙下鬼。 生前有三位佳人相伴,这小子不枉此生矣。” 说完二人开始勾魂摄魄。 “余大郎,你阳寿已尽,快随我们去地府报道!” “余大郎,你阳寿已尽,还不快随我们去地府报道!”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站在床前鬼叫个不停…… 余大郎睡得迷迷糊糊的,隐约听见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不过他忙碌了一宿,刚刚睡下,那有心情搭理来人? 直接呵斥道:“滚蛋,别在这扰人清梦。” 黑白无常顿时色变,暗道他们今个遇到硬茬子了! 俗话说:“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 这人做了亏心事,便会有负罪感,日日夜夜心绪不宁。 心不安,则魂乱! 魂一乱,头顶与肩膀上的三阳之火便会虚弱下来。 这时候人就能看见不干净的东西…… 余大郎平日里生龙活虎,能吃能睡,心宽体胖。 这两天忙前忙后,干的都是一些为民除害的好事。 他那里会心绪不宁,三魂不定呢? 他头上三阳之火有三尺多高,普通鬼神见了,都要退避三舍! 黑无常运转冥瞳,查看余大郎的亡魂不肯出窍的原因,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直接拉起白无常遁出余府。 白无常看着脸色大变的黑无常问道:“八爷,你这是几个意思啊? 这魂没有勾到手,回去该怎么和判官老爷交差啊?” 黑无常心有余悸的说道:“七爷,你看没看清楚啊? 这余大郎头顶三阳之火有三尺多高,哪里像是阳寿已尽的样子啊?” 白无常听完也蒙圈了! 二人嘀咕了半天也拿不定主意,只能召唤来牛家村的土地公公,问清楚个中缘由了…… 白无常将手中的哭丧棒朝地上一掷。 一位白须白发,样貌慈祥和蔼的小老头,从地下滴溜溜地遁了出来! 左手捋着拖地的胡须,右手拄着拐杖,笑呵呵地问道:“不知二位阴帅,找小老儿所谓何事啊?” 第59章 难兄难弟 白无常看着笑眯眯的土地公,拱手说道:“老倌,时间紧迫,俺就长话短说了! 今日吾兄弟二人,奉判官老爷的命令,勾取余大郎的亡魂。 可对方并不愿意随俺们哥俩走…… 八爷想弄清楚个中原委,施法冥瞳查探虚实。 却见余大郎顶上三阳之火有三尺多高,并不像阳寿已尽之人…… 吾兄弟二人怕错勾了在世阳魂,被阴司铁律责罚,不敢轻举妄动。 思来想去,只能请你这个地头蛇上来帮忙了!” 土地公公听后捋了捋拖地的胡须,笑着说道:“二位阴帅,稍安勿躁,且听小老儿慢慢道来。 这余府建成之后,一不请神祭祖,二不拜仙礼佛。 小老儿对院中情况也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 黑无常是个急性子,想着自己还有任务在身。 直接打断对方,说道:“俺们哥俩找你上来是询问有关余大郎的事。 没功夫在这陪你猜哑谜、打机锋!” 土地公公见对方火急火燎的样子,也不好意思再卖关子。 赶紧解释道:“这余府内没有供奉小老儿的牌位,又远离牛家村,距牛头山比较近! 所以对方并不在小老儿的管辖范围之内,老夫也是爱莫能助……” 说完便拱手告辞,遁地离去,一气呵成…… 黑白无常顿时傻眼了! 哥俩闹了半天,问了个寂寞…… 二人面面相觑,见天色即将大亮,实在没辙了。 只能强忍着怒火,郁闷地来到余府后院,开始做法请神。 俗话说:“礼多人不怪,油多不坏菜。” 请山神帮忙和土地公公可大不一样! 黑白无常与土地公公同属城隍辖下的人,可以互相称呼一声同僚。 而山神属于五岳帝君的手下,虽然都是神仙,却是各司其职。 牛头山山神官职与牛家村土地公公相当,都是不入流的小神。 可黑白无常兄弟二人却并不敢托大,幻化出清香三柱。 对着西岳帝君所在方向,恭敬地三拜九叩,行完大礼。 嘴里念念有词地说道:“靖江府城隍爷麾下,拘魂使者谢七、范八。 恭请西岳帝君麾下,牛头山山神现身一见。” 只见二人手中清香,云烟袅袅,化作一缕青烟扶摇而上,直达九霄帝宫。 黑白无常兄弟都是明白人,若他们自己召唤牛头山山神,必定得不到回应。 这是面子问题,五岳帝君神位可比一府城隍大多了! 就像是大佬开香堂,立山头,都有自己的地盘和马仔。 在自己的地盘上怎么胡闹都没事,这叫肉烂在自家锅里。 你若是敢踏过界,欺负别人山头的马仔,那就不好意思了! 同理,山神官虽小,却也不敢私下听从黑白无常的吩咐办事。 只有接到顶头上司的命令,他才敢现身一见。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 一怒目圆睁,须发皆张的壮汉手持巡山钢叉,从一旁的山石之中昂首阔步迈出。 壮汉不敢托大,拱手见礼,当先问道:“小可见过二位阴帅,不知唤来小神所为何事?” 黑白无常心系任务,赶忙迎上前去。 将二人来意,又简单复述了一遍…… 牛头山山神听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推脱道:“这余府当属城隍辖下牛家村土地管辖,有问题也应找牛家村的土地老儿。 与小神有何关系? 再说余府内并未供奉山神牌位,小神对余大郎的情况也是一知半解…… 不过,二位阴帅既然已经找到小可。 那洒家也不能让二位爷空手而归! 二位可向余府旁,无名溪畔内的河伯请教。” 话音刚落。 山神拱手告退,走到山石旁一趟,隐于无形! 黑白无常此时是彻底凌乱了…… 他们只是奉命勾魂,又不是查户口! 怎么召来的土地山神都说余府不归他们管。 语焉不详也就算了,还互相推诿踢皮球…… 今个真是令兄弟二人大开眼界! 内心对余大郎的身份更加好奇了…… 黑白无常见时辰已经四更天了,一刻也耽误不得。 直接来到无名溪畔旁,各自幻化出清香一柱,对着西海龙君方向,又行了一遍三跪九叩的大礼! 恭请无名溪内,镇守的河伯现身一见。 一切准备妥当,兄弟二人百无聊赖的等了起来。 黑无常内心憋屈异常,实在是忍不住,小声抱怨道:“七爷,今个小弟磕头磕的,骨头都软了! 这要是传出去,还怎么见人啊?” 白无常也是同病相怜,惺惺相惜。 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哎!……” 在一旁劝说道:“求人如吞三尺剑,靠人如上九重天。 这人在屋檐下,是不得不低头! 不过,这风水轮流转,明年到俺家。 八爷,你别心急,总有一天,他们也会求上门来的。” 这一席话,句句说进了黑无常的心坎里。 令他一扫身上颓废之气,重振雄风! 这时溪水中一农家老妇人缓缓现身,挽着竹篮,踏波而行。 来到兄弟二人身边,说道:“老身见过二位阴帅,不知二位爷唤小神何事?” 黑白无常二人听着相似的话语,欲哭无泪! 俗话说:“再一再二不再三。” 这对倒霉兄弟也不知上辈子造了什么孽,今个打破常规,请了三回神…… 二位爷不情不愿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又复述了一遍! 河伯听完立刻感同身受,惊喜地说道:“实在是太好了! 老天终于开眼了…… 二位阴帅赶快将余大郎这个祸害带走吧!” 这话把黑白无常说得一愣! 不由自主地问道:“河伯,就算这余大郎欺负你了? 俺们兄弟也不能公报私仇啊! 不过你给俺们兄弟,好好说说这余大郎犯下了什么天怒人怨的祸事。 有了充分的理由,俺们兄弟二人就敢下死手。” 黑白无常今晚被折腾的够呛,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气,无处发泄! 听见河伯的话,以为余大郎是个十恶不赦的暴徒。 兄弟二人决定打听清楚个中缘由,准备好好招待余大郎一番! 河伯看着难兄难弟哭诉道:“这余大郎不知礼仪廉耻,总是光着腚跑到俺家门口洗澡。 搞得老身都不好意思出门见人了……” 第60章 时也!命也! “二位爷,你们是不知道啊! 说多了都是眼泪…… 别看那余大郎身材矮小,可是家伙事可不小啊! 老身每次偷看他洗澡,这眼睛就长针眼,定会疼上好几天……” 白无常听的满头黑线,赶紧打断对方,说道:“河伯娘娘,你想想还有没有别的,比如余大郎最近有没有干过什么恶事。” 黑无常在一旁补充道:“不要再说他洗澡的糗事……” 河伯娘娘想了想说道:“还真有,这余大郎最近杀生无数,双手沾满血腥。” 黑白无常听到这话,立马来了精神。 兄弟二人内心松了一口气,暗叹:“总算是请对神了!” 他们没有时间可以耽搁,不敢打断对方,认真听了起来。 “老身这一亩三分地上,本有百八十只大王八。 它们一族本来在这溪水中无忧无虑的生活着。 闲暇之余,它们会善解人意地陪着老婆子唠唠嗑,吹吹牛,解解闷,打打屁…… 可是最近二斤以上的大王八,都被那挨千刀的小畜生钓回家饱腹了…… 可怜这些王八孙子龟儿子,从出生到现在都没见过爹娘。 俺老婆子碍于天条,不敢现身教训那臭小子……” 黑白无常的脸色阴晴不定,愈发的难看起来。 他们本以为在河伯这里会有所收获! 哪知尽是一些乱七八糟,鸡毛蒜皮的破事…… 白无常压抑着怒火,拱手送客:“多谢河伯娘娘的指教。 吾兄弟二人已无事可求,请你老人家回去歇着吧!” 河伯怎会听不懂对方话中的意思,明摆着是闭门谢客。 老妇人也不惯着兄弟二人,横眉冷对,语气不善地说道:“一来老身不是你们的麾下,可以让你们呼之则来,挥之则去。 二来这余大郎非是水族,本就与老身毫无瓜葛! 只是他近来杀吾水族无数,结了因果。 老身便多嘴说上几句,你们此行必定没有结果。 这余大郎身赋仙缘,有仙家传承傍身。 命中注定的杀身之劫,已安然度过。 命数已改,阳寿未尽,此生若另有机缘,便有三分跳出三界、不入轮回的可能!” 老身言尽于此,望二位阴帅好自为之。 白无常见河伯娘娘欲离去,赶忙上前说道:“天地轮回,往返不息,有阴必有阳,有得必有失。 余大郎渡劫成功,那必有人亡,替死鬼在何方?” 河伯的身影早已沉入溪水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知对方是好心,还是无意,溪水中缓缓浮现出几个透明的大字“村外河畔”。 黑白无常真心实意的拱手一礼,道了一声谢! 兄弟二人浮光掠影一般朝村外赶去。 村外河畔柳树下,一道魂影,若隐若现。 男子身材高挑,长相俊美,看着河中倒影,自怨自艾:“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黑白无常不敢耽搁时间,准备直接走上前去拿人,回返城隍府复命。 说时迟那时快,异变陡生,河中窜出一条数丈长的赤鲟公(鲤鱼),浑身上下的鳞甲金灿灿的,大口一张,将河边亡魂吞下掳走! 黑白无常眼见历尽坎坷,几经周折将要完成的任务,再生波折,再也抑制不住胸中怒气! 兄弟二人一照眼,无需多言,默契于心,各显神通,用尽全力攻击妖物。 黑无常手持勾魂索,幻化成锁链,直接将赤鲟公五花大绑。 白无常同时有了动作,手中哭丧棒高举,幻化出数丈大小,对着赤鲟公的脑袋就要下死手! 兄弟二人本以为此举十拿九稳,哪知半路却杀出一个陈咬金…… 眼看赤鲟公就要被黑白无常拿下,河中突然窜出一数十丈大小的龙龟,一尾巴将黑白无常打退数里之遥。 兄弟二人伤痕累累,勉力搀扶站起身,怒视来者。 高声喝道:“玄龟老儿,你身为靖江支流水神,胆敢阻碍阴司阴帅勾魂索魄,私放妖物,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龙龟幻化成龙首人身,拱手说道:“那赤鲟公可不是妖物。 乃是寒潭龙公之女,老儿若不救她,可就失信于人,有负老友所托了!” 黑无常怒喝道:“龙公之女又如何?胆敢阻碍阴司执法,就要做好登上剐龙台的准备。” 老龟并不生气,脸上依然挂着微笑,不答反问道:“龙女何曾妨碍二位阴帅执法了?” 黑白无常兄弟二人面面相觑,这玄龟老儿睁着眼睛说瞎话…… 二人正欲开口呵斥。 玄龟老儿不想与黄口小儿争辩,大义凛然地说道:“这替死鬼的骨灰被洒入俺这河里,亡魂便一路跟了过来,他就相当于冤死的落水鬼。 常言道:冤有头,债有主。 你们不去凡尘阳世替他申冤解难,惩罚恶人,还敢过界抓鬼,拘魂索魄。 这又有何道理?” 说完,大手一挥,傲娇的带着赤鲟公沉回河里。 黑白无常兄弟二人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倒霉到家了! 一肚子怒火,无处发泄,只能将此事一五一十的上报给城隍老爷。 靖江府城隍听后,敷衍地安抚了麾下一番。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将此事暂时压了下去。 基本上已经是盖棺定论,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除了倒霉的黑白无常兄弟二人受了点伤,这件事谁都没有损失。 这一夜,余府外惊心动魄的交锋,没有对余大郎造成任何困扰! 他一觉睡到大天亮,养精蓄锐,闻鸡起舞,勤修苦练。 吃完朝食之后。 三女齐心合力将老色狼赶出闺房,关上门窗,在房中窃窃私语,不知在嘀咕些什么。 老话说:“一个女人独角戏,两个女人对角戏,三个女人一台戏。” 余大郎深知小姐妹们在一起一定会有说不完的悄悄话。 他有些百无聊赖,为了打发无聊的时间。 掏出自己私藏的传家宝和昨晚打怪爆出的战利品,批判性地观赏了起来! 余大郎虽然笨,两世为人,多少还是有点眼力见的。 他将两本书对比了一下,越看越觉得两本古籍是一脉相承…… 内心暗暗佩服不已,这大乾朝的文化人就是会玩,这春宫图都有珠联璧合的上下册! 第61章 六欲魔宗 古人云:“寸有所长,尺有所短。” 这句话告诉我们每个人都有自身优点和缺点。 而余大郎的优点待定,缺点一箩筐…… 其中,最显而易见的就是他是个典型的文化绝缘体,也是人们常说的不学无术之辈! 当然这也不能全怪他。 老话说:“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 余大郎的基因太豪横了,导致他拿起书本就犯困…… 上辈子是偷盗世家,到了他这代,成功转型当混混,骨子里遗传下来的啥都有,就是忘了墨水这一项。 用余大郎前世的话来说,像他这样帅气逼人的男人,如果兼具能力,就显得锦上添花了! 这辈子就更加强大,祖上三代都是舞枪弄棒,刀口上添血,死人堆里打过滚的丘八,骨子里遗传下来的东西里,连墨汁都没了,就剩下浆糊糊了…… 这是天意,命中注定余大郎是个白丁。 正所谓:“天意不可违,命运不可逆!” 余大郎很好的将祖辈骨子里缺少的东西,持续发扬光大。 这也是仙人看着他叹息的缘由,修仙问道,最看重一个“悟”字! 若是当日赐予余大郎一本道家典籍,以他那榆木脑袋,一辈子都悟不透其中的道义。 这仙缘赐与不赐又有何区别呢? 因此,老仙人知其没有慧根,便赐给余大郎一本炼体功法,简单通俗,一读就透! 不过老仙人没有算到,余大郎也是有感兴趣的东西。 就像现在余大郎正在如饥似渴的汲取着古籍中的精华! 人们常说:“兴趣是孩子最好的老师。” 借鉴一下,余大郎最大的兴趣是春宫图,而兴趣又是最好的老师。 总结得知,春宫图就是余大郎最好的老师…… 他爱不释手的同时翻阅着两本春宫图! 翻着翻着发现战利品里面夹着一页被折叠起来的纸。 余大郎小心翼翼的将纸打开,发现上面罗列着一些名字。 只可惜他腹中墨汁有限,只能呼叫外援了。 “芸娘,快来啊!……老爷又有重大发现……” 人家是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余大郎是一声吼,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来相见。 只可惜尚差了一位可人儿…… 他看着莲步轻移,翩然而至的三姝。 内心想着要尽快将沉鱼落雁与闭月羞花,四大美人儿给凑齐了! 三姝看着桌上摊开的春宫图,柳媚儿羞得面红耳赤,芸娘吓得花容失色,嫣儿差点夺路而逃…… 芸娘唾弃道:“老爷,你喊奴婢们来,不会是想陪你行孟浪之事,白日喧淫吧?” 余大郎诧异的看了她一眼,内心恶意满满的想着,以后可以找小妮子尝试一下! 脸上不知不觉露出了猥琐邪魅的笑容,大义凛然地说道:“想什么呢?老爷像是那样的人嘛?” 三女听到这话,看着一脸猥琐奸笑的老爷,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余大郎被三女鄙夷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 赶紧解释道:“老爷叫你们来是看看这张纸上写的是什么,又没让你们看俺的传家宝…… 真是孔雀开屏-自作多情。” 胆大的柳媚儿听见自家老爷说春宫图是传家宝。 粉面半遮,强忍着心中笑意,调侃道:“老爷,咱家的传家宝是代代相传吗?” 余大郎是胆大心细脸皮厚,挺起胸膛,傲气地说道:“这是俺从一个乞丐手里买来的传家宝。 他的传家宝变成老爷的传家宝,这有何不可? 若这传家宝到老爷手里就不是传家宝,那俺不是赔了好几两的银子?” 三姝被自家老爷的歪理逗的捧腹大笑,前合后仰! 余大郎感觉自己的逻辑没毛病,指着桌上摊开的纸张问道:“芸娘,这上面的字,你认不认识? 俺感觉这里面有些字和大乾朝的不一样!” 芸娘闻言,上前几步看着纸张读了起来:“六欲魔宗,花名册。 大乾西南边疆,靖江府辖下,纯阴之命的女子共查有三人。 马家镇,乌衣巷,豆腐西施,寡妇杨巧儿。 牛家村,余府,厨娘白嫣儿。 南城县,袖舞戏班,花旦童梓……” 读到这里,声音戛然而止,芸娘好似想起了什么,眉头紧皱。 余大郎毫无征兆地拍案而起,怒喝道:“这采花贼真不是东西,连年幼的童子都不放过! 老爷俺这个白丁都知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他竟然男女通吃,悖逆人伦,真是太不像话了!” 三姝被自家老爷吓了一跳,听完余大郎的愤慨之言,立刻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芸娘强忍着笑意,若有所思的问道:“老爷,你赏过戏吗?” 余大郎虽不知三姝为何发笑,脑海中回忆起前世一些戏班里的东西,只是时间太久,有些模糊不清了! 为了不在妹子面前丢面子,只能硬着头皮,装腔作势地解释道:“俺当然听过戏,不就是生、旦、净、丑吗? 里面都是一些男子装扮成奶娃娃、武生、老人、老太太……叽里呱啦的一通乱嗷嗷吗?” 余大郎不解释还好,一解释三姝笑的更欢了! 其实余大郎并没有记错,前世华夏,自明清以后,戏班所有角色都变成男子扮演。 原因是受程朱理学的影响,儒家提倡男女授受不亲,男女之大防。 认为女子和男子同台唱戏有伤风化! 因此明清以来,戏班内的女优逐渐退出了舞台,变的全是由男子组成。 (说一点题外话,“女优”其实是汉语名词,在古代意思是“唱戏的女子”,后来被小日子过得不错鬼子借鉴了过去……) 余大郎并没有说错,只是说错了地方! 看着三姝捂着肚子,眼泪都笑出来了,他立刻明白自己又出糗了…… 有一句老话说的好:“脸皮厚吃个够,针都扎不透。” 余大郎表示自己脸皮厚,无所谓,就当逗妹子开心了! 不过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 在家出糗无所谓,在外面出糗那就有辱家门了! 余大郎为了以防万一,舔着大脸盘子,笑着问道:“芸娘,俺是不是说错话了?” 芸娘看着自家老爷,压下心中笑意,认真解释道:“戏班里的花旦都是由女子扮演。 且旦角分为青衣、花旦、刀马旦、武旦以及老旦,这些都是由女子扮演的角色。 老爷日后可不能在外面蛇行雀步,那样不仅辱了门风,还会贻笑大方。” 余大郎表情严肃的点点头,继续问道:“既然是女子,为何名字叫童子呢?” 第62章 患难见真情 芸娘笑着回答道:“本小姐还没念完。 你就已经拍案而起,哪有时间让奴家开口解释?” 余大郎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伸手示意芸娘继续。 芸娘拿起纸张念道:“南城县,袖舞戏班,花旦童梓钰。 极乐净土管事吴老书,少主亲启。” 这封信念完,众人神态各异,若有所思! 余大郎的脑壳最简单,忍不住,率先发声:“极乐净土俺倒是略知一二,对方明面上,只是一家青楼妓院。 但其财力与人脉却很惊人,不可小觑。 对方能从大乾帝都延伸至这边疆蛮荒之地,其中关系错综复杂,常人难以想象! 绝不是易与之辈……” 柳媚儿略微思索了一下,好似忽然回忆起了什么! 惊呼出声:“啊!……这六欲魔宗不是淫祀邪教吗? 朝廷曾从国库中,拿出数千万两的银钱,调集数十万大军,对其进行长达数十载春秋的围剿。 如今它又死灰复燃了吗?” 余大郎看着被吓的脸色苍白的柳媚儿,上前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一边安抚,一边大言不惭地说道:“如果六欲魔宗是邪教。 那它就是一个深藏暗处、伺机而动、纪律严明的地下组织。 遇到不可抗拒的力量,定会忍痛断尾求生。 总会有一些漏网之鱼,逃出生天。 对方至今依旧被大乾朝通缉,那俺们就不用过于担心了…… 这些见不得光的东西,轻易不会暴露在阳光之下! 我若是对方的统领,现在应该正在想方设法的杀人封口,毁尸灭迹,以防万一,不会留下任何一丝一毫的线索……” 说着,说着。 余大郎被自己的妄加揣测,吓出了一身冷汗! 常言道:“语不惊人,死不休。” 芸娘见气氛烘托到这个地步了,又爆出一道晴天霹雳! “你们说的只是显而易见的东西,这封信上却隐藏一个天大的秘密……” 在场众人的好奇心,立刻被勾了起来,露出渴求的目光。 “老爷,你刚才说这封信上的字与大乾朝所用的字有些许差异。 这就是问题之所在! 本小姐是书香门第,簪缨世家。 家父生前在府内藏有大量的前朝禁书,本小姐偷偷观阅过许多。 这封信上所书之文字,便是前朝大苍所流传之文字!” 余大郎听过之后,第一时间回想起泥瓦匠老张头给他科普过得知识。 面露不解地问道:“前朝国号不是“巽”吗?怎么变成大苍了……” 芸娘感觉自家老爷还真是个白痴,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脑袋。 无奈地解释道:“国号与国名是不同的。 国号是朝廷内部颁布的名字。 国名是平民百姓以及外夷番邦对国家的称谓。 就像家里的孩童,会有乳名和大名之分。 家人一般叫孩子的“名”,外人称呼孩子的“字”。” 余大郎听的一知半解,不过还是滥竽充数般的点了点头。 芸娘感到心累,也不知自家老爷的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玩意,所思所想,迥异常人! 她说的口干舌燥,对方根本没有听明白事情的重点在哪里…… 只能挑明话意:“老爷,奴家讲这么多,是想告知你。 这六欲魔宗和极乐净土可能是同一个组织,而且他们很可能都是由前朝大苍余孽所组建。 与他们沾上关系,一定会被朝廷抄家灭门,诛九族的……” 余大郎顿时感觉天塌地陷,日月无光。 太嗨了!……人生在此时此刻已经到达了巅峰。 他想不明白,自己和这贼老天到底有什么仇?什么怨?要这样耍他! 柳媚儿被吓得花容失色,趴在自家老爷怀里瑟瑟发抖。 在他耳边小声建言道:“老爷,我们收拾一些细软跑路吧!” 余大郎看了看怀中的佳人,内心衡量着这个办法可不可行。 思虑再三,否决道:“六欲魔宗与极乐净土,肯定想不到我们已知晓他们的底细。 而且对方未必就知道他们派出的人,已经死在我的手里。 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 我们只要不自乱阵脚,对方一时半会儿,就不会找余府麻烦。 若是收拾细软,仓皇而逃。 这不显然再说此地无银三百两,不打自招,欲盖弥彰吗?” 一旁的芸娘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现在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试探性说道:“一动不如一静,只能解余府燃眉之急,并非长久之计! 不如趁对方还不知道余府的底细,我们先发制人,偷偷报官如何?” 余大郎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芸娘,你想过没有? 若是六欲魔宗和极乐净土沆瀣一气,狼狈为奸。 极乐净土做皮肉生意,可以打通帝都到西南边疆这一路上的所有关隘。 背后之人,高深莫测,手段通天。 要想搬到对方,需要告多大的官? 再者说,你和媚儿可都是老爷从极乐净土里买回来的。 去报官等于是自掘坟墓,点明了老爷与对方有牵扯瓜葛。 官场、官场,不过是追名逐利之场! 官老爷抓不到前朝余孽,又想升官发财。 一定会将老爷定为前朝余孽,杀良冒功,抄家灭门,换取一场荣华富贵。” 白嫣儿是越听越绝望,自怨自艾地说道:“老爷,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这一切的祸事,都是嫣儿的招惹来的。 你还是将奴家交出去,平息对方是怒火吧!……” 余大郎虽说是个不学无术的流氓混混。 可他却是个大男子主义,怎么可能做出典妻鬻子,委曲求全的勾当? 高声怒喝道:“闭嘴…… 士可杀,不可辱。俺余大郎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吾乃堂堂七尺男儿,屹立于天地之间。 怎能做出卖妻求荣之事?” 这一番话说的掷地有声,铿锵有力。 三姝内心对余大郎的印象,也悄悄发生了改观,变得威猛高大起来。 以前余大郎在三姝的印象里,是龌龊猥琐,无耻至极的下流胚子! 值此危难之际,余大郎不卑不亢,尽显男儿本色。 展现出不为人知的一面,印证那句老话:“疾风知劲草,板荡识忠臣;烈火炼真金,患难见真情!” 第63章 物极必反 余大郎平复了一下激动的情绪,看着站在一旁梨花带雨、低声啜泣的白嫣儿。 心平气和的安慰道:“嫣儿,这件事和你已经没有太大的关系。 昨夜老爷失手将淫贼打死时,就彻底得罪了六欲魔宗。 即使现在老爷舍得交出你,也于事无补。 这件事情已经很难善了了! 你不必过于自责……” 芸娘与柳媚儿也在一旁低声劝说:“是啊!老爷说的就是媚儿想说的……” “嫣儿妹妹,你不要怕,咱家老爷也不是好惹的。 只是你刚来余府,还不知道大郎的本事!” 余大郎一番情真意切话,令白嫣儿大受感动,直接走上前,扑倒在自家老爷的怀里。 环顾四周,犹豫了一下! 决定将内心深处隐藏的秘密,如实相告。 “老爷,你和二位姐姐都误会嫣儿的意思了…… 这封信上最关键之处,并不是芸姐姐说的前朝余孽,也不是老爷担忧的大乾朝廷,更不是余府即将面对的六欲魔宗和极乐净土。 而是在于这上面记载的纯阴命格的女子……” 此话一出,三人内心立刻意识到,这件事另有隐情! “纯阴命格,便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女子。 四柱纯阴,先天有三害。 一害是女命纯阴,柔情似水,多愁善感! 二害是女命纯阴,冲克六亲,不利婚姻,清灯自守,僧道之命。 三害是女命纯阴,体弱多病,短命之象。” 余大郎可不信街边算命瞎子唬人的那一套。 他只相信人定胜天,问道:“嫣儿,你这都是从哪里听来的鬼话,说的跟真的一样,老爷差点就着了道了!” 白嫣儿见余大郎认为她说的都是假的,急忙辩解道:“老爷,这是嫣儿爹娘在世时,亲自去凌云峰老人观,请道家真人批的命。 此前嫣儿也是半信半疑。 可今个看见这信封上写着的女子,奴家却信了九分! 纯阴之命的杨巧儿是个寡妇,注定余生孤独终老。 童梓钰是个走八方的戏子,注定时运不济,命途多舛。 嫣儿自身冲克六亲,命中注定,余生似浮萍,漂泊无所依!” 这一番有理有据的话,确实令人信服。 不过,余大郎是何许人也?流氓啊! 流氓“脸皮”之厚,可用“一攮三尺,血脉不露来形容。 对着怀中可人儿的柳眉香了一口,大笑着说道:“哈哈……俺家嫣儿真是长着一张能说会道的巧嘴。 你家老爷差点就让你唬住了…… 要是依你这样说,老爷这余府上就没有好人了! 芸娘与柳媚儿已被抄家灭族,如今也是孤苦伶仃一个人。 她们比你还惨,原本会被发配边疆,充当军妓,了此残生! 是老爷我半路杀出,拯救她们脱离苦海。 老爷,俺就更厉害了! 祖上三代都是刀口上添血,死人堆里打过滚的丘八。 祖祖辈辈,战场上杀人无数,罪孽深重,一身业力滔天! 到了俺这辈,老余家就剩下我这么根独苗了…… 你还知道自己的爹娘是何模样,老爷我连爹娘的样子都未见过! 现在你感觉这里只有你是灾星吗?” 白嫣儿吃惊的看着面前的三人,她没想到外表看起来富丽堂皇的余府,里面住着的都是苦命人! 她犹豫良久,眼神希冀地看着余大郎。 小声地说道:“老爷,奴家是纯阴命格的女子,体内元阴之气,招人觊觎,会被强人掳去当双修鼎炉。 对方实力太过强大,你保不住嫣儿的……” 听到这话,余大郎就不爽了! 在他看来六欲魔宗里不过就是几个凡夫俗子,有何可担忧的? 他现在单臂有两千多斤接近三鼎之力! 全力爆发之下,至少可以打出接近三万斤的力量。 这种恐怖的实力,还会惧怕几个蝇营狗苟的宵小之辈? 自信地说道:“嫣儿,你放心吧! 对方在你家老爷眼里不过是插标卖首之徒,土鸡瓦狗之辈。 不堪一击!” 白嫣儿听的神采飞扬,激动地问道:“老爷,若是鬼王盯上奴家,你也能保嫣儿安然无恙吗?” 余大郎听完,心中一惊! 狐疑地看着怀中的可人儿,内心有些琢磨不透。 对方只是个弱女子,怎么会招惹到鬼王呢? 不解地问道:“嫣儿,你这话是何意啊?” 白嫣儿害怕自己的话吓到余大郎,卖了个关子,说道:“老爷,这事说起来话就长了…… 而且知道此事对你并无益处,奴家不想老爷受到牵连,不说也罢!” 涉及到佳人安危,余大郎哪里还能坦然处之? 关切地说道:“长话短说,快快道来!” 白嫣儿听到自家老爷的催促,便将个中缘由说了出来。 “老爷,奴家刚刚说过纯阴命格的女子有先天三害。 那些都是上天的旨意,命中注定之事! 这后天也有三害,其一便是武林中修炼采阴补阳功法的邪魔外道。 比如六欲魔宗、极乐净土、阴阳教…… 这些邪魔外道可是对纯阴命格的女子,虎视眈眈,垂涎欲滴。 其二纯阴命格的女子,大多柔情似水,婀娜多姿,有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 可惜自古红颜多薄命,即使幸存下来也会被达官贵人金屋藏娇,沦为玩物。 最终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此害好坏参半!” 余大郎感觉这些都不是问题,忍不住,插话道:“嫣儿说的这些,老爷都能应对自如。 还是快将第三害道来……” “老爷,这第三害就与鬼神有关了! 奴家也是道听途说,至于是真是假,难辨个中真伪。 传说这世间有鬼蜮,内有无数妖魔鬼怪盘踞其中! 每百年便有鬼王修炼到阴之极境,若要突破进阶,就要极阴化阳。 纯阴之命的女子天葵是世间最污秽之物。 然物极必反,最污秽之物却衍生出一丝纯阳之气! 为了突破境界,鬼王就会冒险来到凡尘俗世,寻找纯阴命格的女子,掳回鬼蜮帮助其修炼。 奴家风闻亦有道家高人会收集纯阴之命女子的天葵,用来对付魑魅魍魉、妖魔鬼怪!” 第64章 危言耸听! 白嫣儿苦口婆心的一席话,并没有引起身旁二女的重视! 芸娘与柳媚儿,此前都是生活在车水马龙,人口密集的帝都之中。 妇道人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为了缓解内心的八卦之火。 时常会找一些民间传说故事打发无聊的时光…… 对这些光怪陆离的趣事,早已觉得不新鲜! 对二女而言,只有武林中修炼采阴补阳的邪魔歪道更具威胁…… 另外两害,对她们来说太遥远了! 余大郎听过之后,倒是若有所思。 他脑中回忆起前世影视剧中就有演员用天葵对付鬼怪的片段。 不过那些都是假的,而且对付鬼怪的办法。 他脑子中一抓一大把,比如最出名的桃木剑、黑狗血、墨斗、朱砂、糯米、八卦镜…… 这些应该都比女子天葵靠谱多了! 余大郎内心暗暗提高了警惕。 俗话说:“无风不起浪。” 此事传的有鼻子有眼,说不定是真的! 不过为了留住怀中俏佳人,善意的欺骗是必须的…… 他下意识地紧了紧抱着怀中可人儿的双手,劝说道:“嫣儿,你不要总是危言耸听,自己吓自己! 这些骇人听闻的传说,都是茶楼饭馆里,说书人编造的故事。 他们为了混饭吃,会把听来的故事,增添笔墨,锦上添花,修饰一番,起到画龙点睛的作用。 在被人以讹传讹,广而流传之后,就成了骇人听闻的鬼怪故事! 嫣儿,你且安心。 有老爷俺在身边守护你,就算真有鬼王来袭,俺也有办法对付他。” 白嫣儿袒露完心声,听着余大郎冠冕堂皇的漂亮话,长时间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了下来。 心中无事一身轻,在冬日暖阳的照耀下,迷迷糊糊地昏睡了过去! 余大郎不敢惊扰怀中佳人,只能挺着身躯硬撑着…… 芸娘与柳媚儿在一旁无所事事,左顾右盼,余光无意中瞄到了桌上摊开的传家宝…… 二女没有忍住内心的好奇心,相视一笑,不约而同地拿起古籍翻了起来! 她们是越翻越快,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就从前到后囫囵吞枣的浏览了一遍。 芸娘看着手中的古籍好似有所发现,将柳媚儿手中古籍拿了过去。 两本书一同摊开在桌上,认真对比了起来,越看越觉得书中大有文章…… 余大郎坐在旁边有些汗颜,好好地姑凉家,就这么被带歪了…… 他是啥也不敢说,啥也不敢问,只能任由二女走向无尽的深渊! 芸娘越看越起劲,最后更是眉飞色舞,惊呼出声…… “真是太精妙了! 老爷,你买来的传家宝和这本古籍居然是上下册,两本书合在一起是一门阴阳双修的功法。” 余大郎闻言双目放光,下意识地小声嘀咕起来:“怪不得俺观摩时,总觉得里面的内容高深莫测! 原来这是一本采阴补阳的邪书……” 说完。 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大手一挥,义正言辞的说道:“你们快将邪书还我,这等下三滥的传家宝,不要也罢。 老爷吾与罪恶不共戴天,定会将此物焚毁,以免留在世间危害众多良家女子,带坏年少无知的小朋友。” 芸娘白了对方一眼,目透精光盯着余大郎,质问道:“老爷,你这传家宝买回来的时日不短了吧? 一直藏着掖着,深怕奴家与媚儿姐姐发现。 这半月以来,每到晚上你就耍起各种花样,把奴家和媚儿姐姐折腾的欲仙欲死…… 媚儿姐姐说你不学好,尽学一些龌龊下流的东西。 你还总是大义凛然的说你是无师自通,天赋异禀。 今个本小姐看完这功法才知道,老爷你原来是想采阴补阳,把奴家和媚儿当成了双修鼎炉……” 话音未落。 古灵精怪地脑子里,好似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大眼珠子滴溜溜地一转。 立刻开启泼妇骂街模式,一哭二闹三上吊,泣不成声,话不成音…… “天啊!……奴家是真的活不下去了……原来俺家老爷是个人面兽心的畜生……” 柳媚儿听完心中一惊,泪眼婆娑地望着余大郎,欲言欲泣地问道:“老爷,你真的想修炼这采阴补阳的邪功吗? 奴家本就是苦命之人,幸得老爷青睐。 若老爷真想采阴补阳,就请对媚儿言明。 奴家不想做一个不明不白、不清不楚的糊涂鬼……” 说完,放声大哭…… 白嫣儿被二女的哭声惊醒,懵懂无知地听完二女骇人的言辞。 天真烂漫的她,实在无法相信姐姐们所说的话! 一脸震惊地看着余大郎,嘴中喃喃地说道:“老爷,姐姐们说的都是真的吗?” 余大郎看着怀中可人儿眉头紧皱,泫然欲泣的样子。 赶紧出声解释道:“老爷疼你们都来不及,怎么舍得拿你们当双修鼎炉呢? 再说了,你们也知道老爷俺肚里墨水有限,这书上的字认识俺,俺又不认识它…… 俺私底下偷摸看传家宝时,光顾着欣赏图画了,也没时间看上面写的是啥玩意啊! ……” 芸娘见自家老爷被自己略施小计,耍的焦头烂额,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实在是忍不住了,大笑出声! “哈哈哈……太有趣了!” 一边得意忘形的大笑,一边惋惜道:“哎!……本小姐才刚刚出招,你们三个大笨蛋,就同时上当受骗,全军覆没。 此生寂寞如雪,唯有孤芳自赏…… 真是太没有挑战性了!” 余大郎瞬间反应过来,明白了事情的原委,看着站在他面前嘚瑟的芸娘。 欲火中烧,二话不说,直接对其进行家法伺候! 双臂一展,左手抱起白嫣儿,右手托起芸娘。 回头对柳媚儿使了个女人都懂的眼色,不顾怀中二女的激烈反抗,昂首阔步地朝卧房走去。 柳媚儿羞红了脸,犹豫了一下,莲步轻移,追了上去! 房间里很快传出,惊心动魄的呜咽声…… 此中乐趣,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可为外人道也! 幸好余府建在穷乡僻壤之地,若是在闹市繁华之所在。 余大郎白日喧淫,流传出去,必会被饱读诗书的文人夫子口诛笔伐,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第65章 御女三千,得道成仙!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渡。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一番缠绵过后…… 余大郎看着怀中可人儿,面若桃瓣,似醉似醒,精致娇俏的五官如梦如幻,浑身上下透着妩媚诱人的气息。 令他如痴如醉,垂涎三尺,欲罢不能! 一场狂风暴雨又将来袭…… 芸娘看着呼吸急促,双目放光的余大郎,出言建议道:“老爷,事已至此,不如将这双修功法拿出来修炼如何?” 余大郎可不想沦为邪魔外道,日后被所谓的正道人士口诛笔伐、喊打喊杀。 毫不犹豫地拒绝道:“这等采阴补阳之术,终究是旁门左道,上不得台面。 老爷若是因为修炼这下三滥的功法,而失去你们三个,岂不是因小失大? 这功法不练也罢!” 三女听完甚是感动,原来她们在自己老爷心中的地位,如此之重! 芸娘美眸流光溢彩,笑着解释道:“老爷,奴家方才是骗你的! 昨夜从采花贼身上搜来的古籍是功法阴册“御凤决”。 你从乞丐手里买来的传家宝是功法阳册“御龙诀”。 两本功法单独修炼起来,是采阴补阳或采阳补阴的邪术。 可二者合一却是互补互助的双修之法。” 余大郎听后还是有些迟疑不决,这种三无产品他可不敢轻易尝试! 芸娘见老爷犹豫不决,便把主意打到自家姐妹身上。 蛊惑道:“据这御龙诀上记载,女子修炼以后可以滋养容颜、青春永驻、延年益寿…… 若是能修炼到最高境界,可以得道成仙,白日飞升!” 俗话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先不说能不能得道成仙,飞天遁地。 光是这青春永驻、滋养容颜便引起了柳媚儿与白嫣儿的高度重视! 面对着无与伦比的诱惑力,二女毫无抵抗之力的沦陷了…… 一起在余大郎耳边嚷嚷了起来。 柳媚儿可怜兮兮的劝说道:“老爷,奴家今岁已经二十有五,再过月余便二十有六! 老爷如今是一十有七舞象之年,再过上个数载春秋,也不过是弱冠之龄。 而那时奴家早已人老珠黄…… 此生唯一遗憾便是:“吾生君未生,君生吾已老 。君恨吾生早,吾恨君生迟。” 若这功法真有奇效,奴家三十依旧容颜未改,此生便不再有遗憾了!” 说着,说着,已泣不成声…… 一旁的白嫣儿趁机说道:“老爷,媚儿姐姐的言辞,甚有道理。 韶华易逝,红颜易老。 若这功法真能滋养容颜,青春永驻,嫣儿也想修炼!” 芸娘见时机成熟,再添一把火:“老爷,奴家风闻佛家有欢喜禅,道家亦有阴阳双修法。 奴婢们修炼这功法不过是想青春永驻,滋养容颜罢了! 这点要求你都不依奴家,可见以前允诺的事,都是骗人的鬼话……” 古人云:“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 余大郎哪里能不知道众女的小心思? 他前世亦听闻过双修成仙的传说,古有人皇轩辕氏,御女三千,白日飞升! 可是这双修功法是他花费五两银子买来的三无产品,若是胡乱修炼出了岔子…… 他可就追悔莫及了! 这就像富家翁拿着银子买来三块极品田地,牛还没有耕种呢! 田地因为其他原因出了问题,无法在耕种了…… 真是风吹鸡蛋壳,财去人安乐。 欲哭已无泪! 余大郎看着三女楚楚可怜的神情,实在于心不忍,心中一软。 说道:“老爷可以陪你们修炼这功法,不过你们三人修炼之后,一切都要依老爷所言。 若是中间身体出现任何异状,一定要及时向老爷汇报。 不然这双修之事,从今以后,莫再提,莫再讲!” 三姝露出属于胜利者的笑容,心有灵犀地点了点小脑袋。 四人中有三个半吊子,只有芸娘一人能看明白书中的微言大义…… 她不仅要教姐妹们御龙心法,还要教余大郎御凤心法! 等三人全都学会全篇功法之后,几人早已饥肠辘辘…… 常言道:“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心慌慌!” 修炼之事只能推迟到晚上。 绮陌香飘柳如线,时光瞬息如流电。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之间已过三日有余! 自从余大郎决定陪着家中三姝修炼双修功法之后。 他是睡得比狗晚,起的比鸡早,过着欲仙欲死的快活日子…… 余大郎现在的内心很纠结,他不知道自己还能维持多久! 自从那日知道采花贼的身份以后,余府就变得的外松内紧、戒备森严。 实际上,真实情况是府内只有余大郎一个人忙碌了起来…… 晚上睡觉连磨牙、放屁、打呼噜的空闲都没有了! 院子里稍有风吹草动,他都要起床巡视一遍! 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等了几天,对方毫无动静,余大郎熬夜熬的头晕目眩。 以上这些对他而言,那都不叫个事! 真正令余大郎苦恼的是家中修炼上瘾的三姝。 当日晚上,欲求不满的余大郎,兴致勃勃地陪着家中三女修炼了一晚上双修功法。 第二天清晨醒来,三姝身上变化惊人! 柳媚儿这个水蜜桃更显妖娆,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 芸娘被滋润过后更显娇俏,面若桃瓣,眼似水杏,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 三姝中的白嫣儿最是惊人,修炼之后,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这三天下来,修炼结果却是天壤之别…… 其中索求无度,欲求不满。 最痴缠、最努力的柳媚儿,双修至今只打通了体内一条经脉…… 而对功法理解最深、最透彻的芸娘,打通了体内两条经脉。 最令众人感到吃惊的是白嫣儿,她无欲无求,每天带着面纱,一副风轻云淡的高深样子。 修为却是众人之中最高的,不知不觉已经打通体内数条经脉! 要说收获最少、投入最多、最令人郁闷的就非余大郎莫属了…… 余大郎就像是一头勤恳努力的奶牛,吃的是草,挤的是奶! 每次修炼都是从前忙到后,从左忙到右,最先开始,最后结束。 可他至今才只打通体内小半截经脉…… 第66章 醉生梦死 余大郎如今也不是初出茅庐的江湖小子,内心也有了些许猜测! 他感觉修炼这种互补互助的双修功法,与个人体内阴阳二气的多少有关。 柳媚儿早已为人妇,体内元阴早泄,导致她修炼速度过慢。 芸娘对功法理解透彻,加之瓜熟落地不久,修炼速度比柳媚儿快上一倍。 至于白嫣儿等同于是处子之身修炼功法。 她有纯阴命格的加持,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而最倒霉的自己,则是特殊体质的原因。 余大郎曾听仙长说过,他是纯阳命格,亢阳之体,体内阳气旺盛,是常人数十、乃至数百倍之多…… 如此庞大的阳气淤积在奇经八脉之中,即使修炼阴阳双修之法,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够解决的问题。 余大郎现在每天过得很充实,几乎没有一点空闲时间! 每当金乌西坠,玉兔东升之时。 余大郎就要陪着三姝修炼,前半夜没得一丝空闲。 后半夜三姝可以安心的梦周公。 他却要肩负巡逻余府的重任,睡觉时要睁着半只眼睛! 俗话说:“一勤天下无难事,一懒世间万事休。” 柳媚儿知道自身愚钝,但她不愿服输,认为笨鸟先飞,勤能补拙。 为了能使修为追上芸娘和白嫣儿,憋着一口气,不再顾及礼义廉耻,时常拉上余大郎白日喧淫…… 芸娘为了不被赶超,强势加入了进来。 白嫣儿被姐妹们的莺声燕语吵吵的坐卧不安,心神不宁。 最后把持不住,舍下面皮,彻底的黑化了! 余大郎是晚上不得清闲,白天没得安生,搞得他是欲仙欲死,欲罢不能。 正当他沉浸在醉生梦死、荒淫无度的温柔乡时。 暗处针对余大郎的阴谋也在同时展开。 此事还要从三日前说起。 那日黑白无常这对倒霉鬼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只能将事情上报给顶头上司。 靖江府城隍爷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放过了被龙女掳走的亡魂。 龙性淫,无所不交。 因此才有了神话传说:“龙生九子,各有不同!” 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龙女本体虽是赤鲟公,但是骨子里还是存在龙族本性。 那日她与水神玄龟沿河游览风景时。 无意中看见河岸边被余大郎挫骨扬灰的隔壁老王! 这采花大盗天生一副好皮囊,加之当时他身上散发着一种忧郁高贵的气质。 这对雌性动物来说,好比穿肠毒药…… 龙女是一见倾心,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直接铤而走险,将对方掳回水神府邸,变成她的新欢面首。 不得不感叹上一句:“时也!命也!运也!” 采花大盗因缘际会之下,因祸得福。 在龙女的好心相助下,摇身一变,成了鬼神之体! 隔壁老王以前是翻墙入户,到处给人戴绿帽子。 现在来到水神府邸,变成了龙女的面首之后,整天被别人争着抢着戴绿帽子…… 他为了报仇雪恨,即不敢说,也不敢问! 只能委曲求全,忍辱负重,使出毕生所学的十八般武艺,极力迎合纵欲无度的千年老妖婆,讨对方的欢心。 明里暗里的吹着枕边风,想借龙女之手,一雪前耻! 龙女虽好色,却没有盲目到色令智昏的地步。 好言劝说道:“现在大乾国泰民安,山河无恙! 人道昌盛,皇朝气运对妖魔鬼怪压制极强。 若对凡人启刀兵,一定会遭来人道雷罚。 姑奶奶这点道行修为可顶不住一道晴天霹雳! 最后只会有一个结果,身死道消。” 采花贼不死心亦不甘心的喃喃自语道:“难道此生吾报仇无望矣?” 龙女见爱妾心如死灰,痛心疾首,于心不忍,便求助水神玄龟。 正所谓:“姜是老的辣,酒是陈的香。” 这老乌龟不知活了多久,见多识广,对付一介凡人还不是信手拈来! 直接给龙女出谋划策,鬼神精怪不敢对受到皇朝气运庇护的大乾子民动手。 未成精的蛮荒野兽却不在此列。 龙女一听就反应过来。 经过多方打听之后,知道余大郎经常会去河边钓鱼。 发号施令,吩咐麾下虾兵蟹将,从它们的后代中,寻找出未成精的勇猛后代。 命令它们在河边蹲守,伺机而动,瞅准时机,绝杀余大郎! 可惜,余大郎现在为了淡出人们的视线,一直躲在家中深居简出。 偷得浮生半日闲,人间有味是清欢! 它们那里有下手的机会? 俗话说:“黑蟒口中舌,黄蜂尾上针;两般犹自可,最毒妇人心。” 龙女即是畜生又是女人,两样皆占,是五毒俱全的狠角色。 没有机会就创造机会! 她软磨硬泡,撒娇卖萌,恳求玄龟出手,施法将这大河千里冰封。 老龟不胜其扰,直接冰封了整条河道…… 一夜之间,村外大河冰封三尺! 如此惊人的异象,自然引来好事村民的恶意围观。 不少老一辈人众说纷纭,有的说:“这等奇观,十年难得一遇!” 有人闻言立刻反驳道:“五年前,这河流冰封过……” 还有人解释道:“你们都老糊涂了?以前只有村后的山溪会冰封,这村外大河何时冻过?” 村里后生叹道:“如此一来,这景象岂不是百年难得一见?” …… 村外大河冰封的奇观,经过数日发酵,最终还是波及到余府的安宁! 余大郎的便宜把兄弟,狗蛋儿和胡小宝结伴而来。 胡小宝牢记自家老爷子的叮嘱,去兄弟家中不可失了礼数! 站在门口整理了一下衣装,恭敬地说道:“哥哥,贤弟胡小宝携三弟林狗蛋登门拜访。” 话未说完。 狗蛋儿就忍不住了,屁颠屁颠地跑上前去敲门…… “咚咚咚……大郎哥快开门!” 此时的余府内,东风吹,战鼓擂,英雄好汉谁怕谁?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某人沉醉其中,不能自拔! 哪有空理会自个的便宜把兄弟? 二小在门口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 等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 余府大门才慢悠悠地打开…… 余大郎将两熊孩子迎进家门,头也不回地问道:“你两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说吧!找俺所谓何事?” 第67章 请君入瓮 狗蛋儿年幼,心思单纯,藏不住话,直言问道:“大郎哥,你是不是天生神力啊?” 余大郎闻言,心中当下一惊! 他心知肚明,自己前些日子在集市上小试身手,终究还是引来了风波…… 狗蛋儿见余大郎并未答话,一个劲的往前走。 自顾自地说道:“大郎哥,你是不知道,现在村里人天天都在说你呢!” 余大郎听到这,来了兴趣,停下脚步。 反问道:“他们都说俺什么?” “前些日子,镇子上总有些不三不四的人。 顶风冒雪来到牛家村,挨家挨户打探关于你的消息! 村中族老害怕是你在外惹是生非,惹怒了强人,会牵连到村子。 叮嘱村民,有陌生人进村打探消息,能敷衍就敷衍一下。 有族老发话,这件事本来已经平息下去了! 哪知,前几日村里人组团进镇子采购年货,在茶馆里打尖歇脚时。 听到说书人在台子上,绘声绘色的说着三寸丁谷树皮的故事…… 村里人一听就知道,这说的就是你! 大家来了兴趣,就坐在茶馆里听了会儿。 哪知那说书人说你冲冠一怒为红颜,力拔山兮气盖世,单手托起千斤重的青石马槽。 吓得贼人,肝胆俱碎,落荒而逃。 为了这事,村里这几天变得可热闹了…… 族老们说你是天生将星,力能扛鼎,抚梁易柱,倒拽九牛,有万夫不当之勇!” 余大郎听后,内心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恨不得将那说书人的大嘴巴给撕了! 他当时冲动之举,事后也知道,一定会引起一阵波澜。 可他万万没想到会被说书先生听了去…… 如今他的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三寸丁谷树皮”这个诨号,也一定会被这些个棒槌添油加醋传遍大江南北…… 这让余大郎如何能够接受? 胡小宝见余大郎眉头紧皱,面色阴沉,赶紧打断狗蛋儿。 插话说道:“哥哥,勿需忧心。 村子里关于哥哥你的趣事已经渐渐平息了下来。 现在老少爷们都在谈论村外大河一夜冰封的千古奇观。” 余府建的偏僻异常,远离尘世喧嚣,余大郎自然不曾听闻这样的传闻。 虽说余大郎是一氓流,可他多多少少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 对村民所谓的奇观嗤之以鼻! 在他看来,牛家村村民愚昧无知,见识浅薄。 遇到点鸡毛蒜皮的破事就大惊小怪。 村外大河一夜冰封,究其原因,无非是凛冬时节,寒潮过境,气温骤降。 河水结冰属于常见的自然景观,有啥可稀奇的? 他并未将奇观放在心上,却对河里的河鲜上了心…… 家中几口水缸中囤积的奔波儿灞、灞波儿奔以及大王八早已被消灭的一干二净。 这段时日以来,余大郎为了保持自身修炼速度,一直在祸害家中的野山参。 如今野山参也寥寥无几,眼看就要弹尽粮绝。 今个二小却给他带来了村外大河冰封的消息。 余大郎内心感叹道:“真是天助吾也!” 赶忙问道:“村外大河千里冰封,可能行人?” 狗蛋儿闻言,抢着说道:“行人算什么? 村外大河,一夜之间冰封三尺,往来旅人商客,早已不再绕路渡船而行。 如今冰面上,车水马龙,好不热闹!” 话说到这里,胡小宝趁机言明来意。 “大郎哥,我与三弟前来寻你,便是为此事而来。 那冰面上来往旅客甚多,有心人便在上面摆起了小摊,做起了生意…… 俺家老爷子问你,家中需不需要采购年货? 若是需要,就拿上银子,去村子里与他汇合,结伴而行。 今岁采购年货,舍远求近,不用再去马家镇了!” 余大郎也不知家中缺少哪些物件,想了想,就点头同意了下来。 他从家中钱箱拿出几十两的银子揣在身上,带上把兄弟,风风火火朝村子赶去。 胡老爷子闲来无事,早已在村外等候多时! 二人简单寒暄一番,便结伴而行。 此时,大河之中,老龟、龙女以及对余大郎恨之入骨的隔壁老王,早已恭候多时! 老龟施展看家本领“水镜之术”,遥看冰面上来往行人的一举一动。 此术神通广大,足不出户,可观天下之事! 余大郎与胡老爷子领着两熊孩子刚踏上冰面,便被老龟感知到。 当镜中出现余大郎的身影时。 采花贼双目猩红,咬牙切齿,高声怒喝道:“就是这等贼子,他化成灰,我也无法忘却他对我的所作所为! 枉顾江湖道义,不讲武德,暗中偷袭。 事后还将我挫骨扬灰……” 常言道:“鬼神可敬,不可欺!” 老龟可不会给这个下流胚子好脸色,见对方在自己面前大呼小叫。 冷哼一声:“哼……” 神威如狱,不可冒犯。 采花贼不敌,被强大的威压按在地上,动不得分毫! 龙女见状,赶忙上前解围,劝说道:“玄龟爷爷,你老是宰相肚里能撑船,大人有大量。 何必和他一般见识呢?” 老龟闻言,散去威压,说道:“无规矩不成方圆。 管好你的妾室,这里可不是他可以大呼小叫的地方。 若有下次,老夫定斩不饶!” 龙女上前将自己的心肝宝贝扶起来,躬身说道:“玄龟爷爷教训的对。 回去后,小女子一定好好教训他。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要先解决这卑鄙下流的丑汉余大郎……” 老龟也不欲多言,一挥衣袖,召来麾下左膀右臂“铁头将军”与“金背老鳖”。 吩咐道:“这余大郎杀吾水族无数,满手血腥。 吾等神灵碍于天规、地律以及人道皇朝气运,不敢妄动刀兵! 但是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 凡兽却不在此列,你等可明白了?” 铁头将军与金背老鳖相视一眼,抱拳说道:“吾等领命,必不负大人所托!” 说完告辞离去。 龙女莲步轻移,上前问道:“玄龟爷爷,小女子已经派出了虾兵蟹将,你老人家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老龟是成竹在胸,解释道:“那丑汉不知得了哪位仙家看重,赐予他一份炼体功法,气血如虹,力能扛鼎! 你之法稍有欠缺,必无所获。 老夫可不想如此兴师动众却毫无收获,传出去岂不惹他人耻笑?” 第68章 百年桃符 余大郎与胡老爷子来到近前,发现大河之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吆喝叫卖声,此起彼伏,热闹异常! 此地俨然已发展成为一个集市。 胡老爷子看着余大郎问道:“你小子年货需要买些什么?” 余大郎哪能知家中缺什么啊! 挠了挠头,直言不讳地说道:“春联、灯笼、花生瓜子以及一些糖果吧!” 胡老爷子看着余大郎教训道:“臭小子,小心别人说你大不孝…… 春联还是算了吧! 切记,年后不贴春联,不穿新衣服,不放鞭炮,不外出给亲友拜年,且必须守丧三年。 另外在这三年丁忧期间,可一定不能娶妻生子!” 余大郎是一个头两个大,他前几天刚和陆红娘商定好一门妾室。 现在才知道家中有人丧,三年不能娶妻纳妾的臭规矩…… 试探性问道:“老爷子,俺前段时间刚和红娘定下一门妾室,能不能通融一下?” 胡老爷子想了想说道:“也不是不能通融,你也不是读书人,用不着穷讲究。 那就守短孝,百天之后便能纳妾。 娶妻还是算了吧!” 余大郎闻言精神一怔,得寸进尺地问道:“那能贴春联、挂红灯笼吗?” 胡老爷子看着面前蹬鼻子上面的小子,上下打量了一番,怎么看对方都不像一只好鸟! 此时他有些后悔让孙儿与余大郎义结金兰了…… 那日的决定,有些草率了! 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春联你就别想了,买块桃符回去镇宅吧!” 余大郎也知道古代礼法大于天,他也没辙。 不过转念一想,能买块桃符回去镇宅也挺不错的。 总比空手而归强吧! 胡老爷子是大包小包,样样双份往家搬。 余大郎买了两大包花生瓜子还有一些零嘴糖果交给二弟与三弟送回家。 吩咐二小将家中心爱的小毛驴牵过来,他准备趁此机会买些肉食囤积在家中! 胡老爷子不放心,带着两熊孩子一起将手中的东西,先送回家一趟。 余大郎孤身一人,无所事事,四处闲逛了起来。 他溜达了一圈,来到两个卖桃符的地摊前。 年轻的小贩见有客人,立刻热情地招呼起来! “客官,你是真有眼光,俺这桃符都是十年以上的桃木制成。 你若是买回家挂起来,一定能保你家宅平安……” 旁边一花白老人闻言,好似听到了什么好笑之事。 没有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 “呵呵……你这娃儿,口气可真不小。 你那制作桃符的木材还是湿木,一看便知是刚砍下的新木。 在这里花言巧语,招摇撞骗,欺神弄鬼。 小心日后遭报应……” 年轻的小贩见自身的把戏被揭穿,立刻变了脸色,对着老人嚷嚷了起来。 “哎!……我说你个老东西,是不是与俺有仇? 俺今个出门忘看了黄历,遇到你这么个老棺材瓤子。 好不容易来几单生意全都让你搅黄了,小爷今个算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你牛,俺惹不起,总躲得起吧?” 说完开始打包收拾东西,准备去别处摆摊,避开这个瘟神。 余大郎见人都提桶跑路了,只能来到老人摊前,看着摊位上寥寥几块脏了吧唧的桃符。 问道:“老人家,你这桃符怎么卖?” 老人也不客气,大嘴一张说道:“一两银子一副,绝对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余大郎也没买过这玩意,也不知道价格。 见老人年岁大了,念对方不容易,也不想计较个人得失。 在摊位上挑三拣四,拿起两副黑木桃符。 上面并没有写着门神的名字,而是刻着两头威武不凡的异兽,看起来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老人见状,笑着说道:“客官眼光不错。 这四块桃符是用一棵百年桃树的树根雕刻而成! 符上刻的是上古瑞兽“貔貅”,定能保你家宅平安。” 余大郎感觉这老头真有意思,说的话和刚才弄虚作假的小贩别无二致。 便问道:“老人家,你的话是向那小贩学来的吧!” 老人家闻言,一脸苦笑,叹息道:“是啊!……老夫虽然有祖传的雕刻手艺,却不通商贾之道! 每年出来摆摊都要得罪不少同行…… 老夫这摊上的东西,可都是货真价实的百年老木。 你手中的桃符就是一棵百年桃树,遭雷击火焚后,留下的残骸刻制而成!” 余大郎没想到对方如此诚实,将自己的老底都抖了出来…… 他想着家中房间不少,狗蛋儿家和胡小宝家也没有买桃符,直接丢给老人七八两的银子,将对方的桃符给包圆了! 老人看着手中的银子,喜笑颜开,走时还特意叮嘱道:“人活一世,草木一秋,世间生灵活的都不容易! 百年桃木,难得一遇。 这镇宅辟邪的百年桃符,更是难得一见。 相逢便是有缘,回家挂在门前切勿轻易取下来!” 说完,佝偻着身躯,蹒跚而去。 余大郎是什么人,牛家村新一代土肥圆,买这些桃符也是无奈之举。 他若能贴春联、挂喜庆的大红灯笼,绝不会买这破玩意! 买完桃符之后。 余大郎又开始溜达起来,左看看右瞧瞧。 不一会儿,他就溜达到一处古董商贩前。 老板是个中年人,带着几个仆人围坐在马车旁叫卖。 余大郎刚走上前,老板就像是遇到了有缘人,打开了话匣子,说个不停。 “客官,你随便瞧,随便看。 俺这批东西本来是要走水路运回县城的。 哪知半道上遇到百年难得一遇的奇观…… 这水路走不通,陆路又不好走。 这些货物又都是金贵的东西,稍微磕着碰着,俺都要赔上一大笔银钱! 俺实在是没辙了,只能在这里便宜卖,能处理多少算多少。” 余大郎对瓷器并不感兴趣,他只是想买几面镜子而已。 他无意间看见车上放着几面铜镜,想起家中几女时常在他耳边嚷嚷,没有镜子,早上梳妆打扮很不方便! 余大郎也对几女做出过允诺,要给几女一人买上一面镜子,省的她们总是在他耳边唠叨。 第69章 麒麟镜与栖凤琴 如今看到马车上有铜镜,他当然不想错过。 直接问道:“掌柜的,你车上的铜镜价钱几何?” 掌柜闻言并未回话,而是放下挽起的衣袖,把手伸了过来! 余大郎感觉古代生意人就是讲究,买卖不成仁义在。 上次买驴时,那位老商贩就很客气,和他友好的握了握手! 今个又遇到一位热情好客的掌柜。 他二话不说,拉起人家的手,使劲的上下摇摆起来…… 掌柜的被余大郎的举动搞得一脸懵逼,你不是说要商讨价格吗? 怎么把俺的手握的生疼,是没钱买东西,还是想武力示威,彰显本事啊? 内心实在没底,抽出手来,一边搓揉,一边说道:“客官,俺家是小本买卖,真的赔不起。 俺在这里做生意,几乎是按成本价处理的,没赚你几个大子! 你要是想买,俺就给你个实诚价,你要是没钱,就别处在这妨碍俺做生意。” 余大郎也是一脸懵,这掌柜的是属驴脸的,说变就变,刚才还晴空万里,一转眼就乌云密布了! 他可不会惯着对方的臭毛病,从怀里掏出一包银子,一边显摆一边语气不善地问道:“说谁没钱呢?瞧不起谁呢? 俺是真心实意要买铜镜,你出个价就是了。 咋就那么费劲呢? 不出价也就算了,还把人埋汰一遍,你啥意思啊?想找茬啊?……” 一旁的伙计察言观色,赶紧将东家的拉到一边,在他耳边嘀咕了起来…… 掌柜的听完才明白,余大郎是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土豹子,哪里懂得袖里乾坤的本事! 刚才完全就是一场误会…… 掌柜的也是当局者迷,犯起了糊涂。 他看着面前堆积如山货物,心急如焚,哪有空闲注意对方的身份! 如今听完小伙计的话,意识到自身的错误。 立刻来到余大郎面前,拱手一礼,笑着说道:“鄙人刚才有些失态,招呼不周,还请客官多多海涵。 小可心中有一疑问,不知当讲不当讲?” 余大郎今个算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 他被眼前的掌柜的给搞迷糊了,对方不应该从商,应该玩杂耍变脸,上一秒天堂下一秒地狱,来回切换自如。 本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原则,余大郎还是傲娇地点了点头,想看看对方能放出啥样的屁来! 店家得到示意,小心翼翼地问道:“客官,是否不知如何杀价? 这袖里乾坤大,壶中日月长的本事,其实很简单,一点就明,一学便透! 且听小可慢慢道来,捏住食指,表示一;捏住食指和中指,表示二;食指和中指加无名指,则表示三;食指、中指、无名指加小指,则表示四;五指全伸,表示五;伸出大拇指和小拇指,表示六;五个手指头指尖聚拢,表示七;拇指和食指叉开,表示八;勾回食指,表示九;中指压住食指表示十。而如果价钱重复,则在袖筒里晃动一下,例如二十二,就是捏住一次,晃动一次,表示二十二。 至于零头,大同小异! 若客官无事,且接着听下回……” 这把余大郎彻底说懵逼了! 对方到底是什么人,怎么把孙猴子拜把子兄弟,镇元大仙的看家本领给整出来了…… 对方越说越起劲,余大郎是越听越迷糊,最后是彻底分辨不清东南西北了!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买个东西,杀个价,还要如此折磨人? 吾余大郎好歹也是堂堂七尺男儿,腰间雄剑长三尺! 要摸手拉手也是和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或是忠贞不渝的良家少妇。 怎么能在光天化日之下,与一个大老爷们拉拉扯扯呢? 这成何体统?不像话!太不像话…… 掌柜的解说的起劲,余大郎内心吐槽的起劲。 掌柜的说的口干舌燥,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 面带微笑地问道:“客官,你听明白了吗?” 余大郎一脸懵逼的看着对方,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知道刚才自己误会对方了! 真心实意地来了一句:“这铜镜多少银子一面?” 掌柜的闻言,吐血三升,他努力了半天,一点作用都没有……内心高呼:“朽木不可雕也……孺子不可教也……” 没辙啊!人在屋檐下是不得不低头。 做生意不能意气用事,掌柜的弱弱的答了一句:“大的二两银子,小的一两银子。” 余大郎将几面镜子拿起来试了试,发现小的镜子太小了,照起来不方便。 心中有了决定,说道:“给俺包四面大的铜镜吧!” 小伙计一边包一边说道:“客官,大个的铜镜只有三面好的和一面有点瑕疵的,这点瑕疵并不影响使用。 不知你意下如何?” 余大郎接过镜子看了看,发现镜子正面没问题。 镜子背面却是刻画这一头神兽麒麟,上面好像沾染上了什么污秽之物。 时间太久变得黑漆漆的,并无大碍,回家洗洗就行。 “一并包起来吧!” 掌柜的见余大郎如此豪爽,趁机推销起来。 “客官,俺这有几样宝贝不知你可有兴趣?” 余大郎家徒四壁,还真缺少几件像样的东西点缀。 便问道:“不知你有何宝贝,不妨拿出来一观。” 掌柜听完,拉着余大郎的胳膊,朝马车旁走去。 余大郎也知道人多眼杂,好东西肯定不可能轻易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 二人上了马车,掌柜的率先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锦盒,一边小心翼翼地打开,一边讲解道:“这是一件七弦古琴,名曰“栖凤”。 长三尺六寸五,宽六寸,厚两寸,附有环佩流苏点缀,由百年梧桐木心制成。 此琴弦音上等,明亮醇厚,有金石之韵,余韵悠长,绕梁三日不觉! 唯一可惜的是,琴身至今尚唯有断纹。” 余大郎是小学都没毕业的氓流,与他讲这些等于是对牛弹琴…… 他看着古琴感觉样子还行,想起家中的芸娘,曾是大家闺秀,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这东西买回家可以给她打发时间,省的对方总是缠着自己双修。 第70章 琅琊古城 心中有了主意,余大郎话不多说,直接问道:“这琴多少银子?” 掌柜的闻言欲哭无泪,感觉将此琴交易给如此粗鄙之人,一定是珠玉蒙尘! 可怜他家中上有老下有小,赔不起,也赌不起,无法为这宝琴找到有缘之人! 下意识地伸出手,抬头看了看对方,摇了摇头,无奈地答道:“此琴吾八十两收来,给你八十五两如何?” “没问题,成交!” 余大郎爽快的同意下来。 掌柜的将古琴重新放回锦盒,一点一点的包裹好,放在一旁。 拿起一个四四方方的木匣子,说道:“这是一套冰心玉壶,乃是帝都雕玉圣手之作。 此人无名无姓,因善于雕玉,被文人雅士称之为“玉圣”。 曾有人赞其,碾玉妙手,造水仙簪,玲珑奇巧,花如毫发。 这便是玉圣的一件半成品。 他本想用沁心冰玉雕一套薄如蝉翼的玉壶,寓意为一片冰心在玉壶! 哪知六只酒杯悉数失败,感念自己学艺不精,未达出神入化、登峰造极之境。 从那之后,寄情山水,云游四方。 临行前,将这套未完成的作品交予自己的徒弟收尾。” 余大郎看着木匣子里一套纯洁无瑕、不染纤尘的白玉酒壶,心生欢喜,当下问道:“多少钱?” 掌柜想了想说道:“纹银百两即可。” 二人又愉快的完成了一单交易! 掌柜的本想继续介绍下一件宝物,却被余大郎出言阻止。 “店家,你拿出的宝物,深得吾心,每件都令吾欢喜不已! 只是再这样交易下去,吾身上所带钱财不够,又该如何拿回家呢? 不如同吾走一趟,到吾府上歇会脚儿,喝杯茶慢慢谈,如何?” 掌柜的想了想,开口问道:“不知客官家住何方?” 余大郎答道:“距此地不远,就在左近的牛家村村后。” “那鄙人就上门叨扰一番了!” 二人达成协议之后。 掌柜的留下数个精明能干的小伙计,吩咐他们继续留在集市上叫卖。 他则领着另外几个伙计,赶着三辆满载货物的马车,跟随在余大郎身后。 余大郎与老掌柜并肩而行,一边走一边攀谈起来。 路上他从掌柜的口中得知,对方姓王,字德财。 家住百里开外的南城县,家中上有老下有小,全指望他过日子…… 王德财是子承父业,祖上是捣腾文玩古董起的家。 父辈传下来一间聚宝斋,至今已有百余年历史。 他这次千里迢迢赶往琅琊古城,孤注一掷,倾尽家财买下一批珍贵宝物,就是希望来年能大赚一笔! 哪知半路遇到百年难得一遇的千古奇观…… 河道冰封,水路不通。 大雪封道,陆路又不好走! 车上满载的物件,一件比一件精贵,路上稍微磕着碰着,就要损失一大笔银子…… 王掌柜视钱如命,他做生意的第一原则是可以不赚,但是绝不能赔。 余大郎听后感慨大千世界,真是无奇不有! 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引着王掌柜朝家中赶去。 余大郎现在不想引人注目,便绕过牛家村,从村后被冰封的山溪小路赶回家。 绕道一圈返家,不仅没有耽搁时间,路程上还变近了许多…… 大约半柱香的功夫! 余大郎就引着王掌柜一行人,来到了余府门口。 王掌柜看着碧瓦青砖的高门大院,心中一定。 恭维道:“原来客官是村中的大财主,怪不得出手如此豪爽……” 余大郎被对方不要钱的马屁,拍的得意忘形,都快乐的找不到东南西北了! 他喊来家中三姝打开院门,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余大郎有自知之明,他见识浅薄,对王掌柜口中所说的古董宝物是一窍不通…… 前世身处信息爆炸的时代,他深知生意人的鬼话,三分真七分假。 专事需要找专业人士处理。 他家中金屋藏娇,有三位见多识广的夫人,鉴定宝贝比他这个半吊子强太多了! 三姝听完二话不说,戴上面纱,开始与王掌柜打起了口水账。 王掌柜千算万算都没算到,牛家村这么个小地方还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他一个大老爷们怎能舍下面皮和妇道人家争执个不休呢? 三姝把王掌柜带来的三马车货物从头到尾挑了一遍,能估摸出价钱的就当场收下。 相中了,但价格估摸不定的物件,就可劲杀价。 王掌柜被杀的焦头烂额,好多宝物他都只收了个辛苦钱,就松口了! 前前后后忙碌了一个多时辰,双方皆大欢喜。 结账时,余大郎发现家中现银不够,只能拿出从采花贼身上搜出来的银票。 这几张银票之中,仅有一张千两的银票。 此次他一共花费了一千二百多两的银子! 除了珍贵的“栖凤琴”、“冰玉酒壶”以外。 芸娘掏的一整套文房墨宝,笔、墨、纸、砚。 以及一匹极品云烟锦缎,共花了二百多两银子。 令余大郎感到意外的的是,王掌柜的货物中,还藏有凶器。 一把寒光四射的斩龙古剑。 此剑长三尺三寸,宽七分,重七斤二两,剑柄由象牙雕琢,剑身是由赤铜锻造而成。 只可惜此剑样式为女子佩剑,并不适合力大无穷的男子使用! 余大郎犹豫良久,便将其舍弃了。 没想到此剑最后受到不爱红装爱武装的白嫣儿青睐。 最后兜兜转转又被余大郎花二百两银子买了下来…… 王掌柜所行之地,乃是琅琊古城,以玉器和象牙闻名于世! 他的货物里最不缺、最便宜的反而是玉器首饰。 由于人们过度狩猎,象牙成了稀缺的物件,即使是在原产地琅琊城,象牙也是千金难求的宝物! 王掌柜也是因为此行,未能掏的一件象牙珍品而引以为憾。 柳媚儿持家有道,花的最多! 她不仅买了整整两大盒首饰,还买了一大堆锅碗瓢盆…… 一套白玉发簪,一共九枝,上有金饰步摇点缀,大多都是花鸟鱼虫。 另外还有一套冰沁玉镯,成双成对,大大小小一共六副。 这些仅花了一百多两的银子。 可是柳媚儿听自家老爷说要装点门面,便将家中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换了一遍! 余大郎是不买不知道,一买吓一跳。 他此时有些欲哭无泪,感觉女人购物狂魔的属性是天生的,买起来就停不下来…… 余府经过这次采购完,算是彻底的鸟枪换大炮了! 柳媚儿不仅将锅碗瓢盆都换了一遍,连日常装油盐酱醋茶的竹罐子,也都换成了上等瓷器。 第71章 焚香抚琴,品茗听雨! 余大郎此次疯狂的大出血行为,为他日后埋下了隐患! 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他如今正蹲在墙角,画圈圈诅咒王掌柜呢! 余大郎原本计划是留着这笔钱财,用来采买草药进行药浴修炼。 哪知计划赶不上变化…… 今个他让家中三姝简单采买一番,采花贼身上搜索来的银票就十去其八。 兜里剩下的几百两银票,也是朝不保夕! 芸娘买完文房四宝才发现家中没有书房。 她光有文房四宝,却没有展示的平台。 于是就托付王掌柜,在过往商旅中打听一下。 若是有上好的几案、琴案以及书橱就买下来。 她不会亏待对方的! 柳媚儿闻言,若有所思,若有所得。 在一旁出谋划策,建言道:“芸娘妹妹若是想闲看海棠花开,笑看天边云起,进退自如,宠辱不惊。 吟咏之间,吐纳珠玉之声;眉睫之前,卷舒风云之色。 那可少不得焚香抚琴、品茗听雨啊!” 这番话打开了芸娘的小宇宙,惊喜的说道:“古往今来,文人雅事莫过于焚香、品茗、听雨、抚琴、对弈、酌酒、莳花、读书、候月、寻幽。 老爷说过初春之时,就要破土动工,修建余府后花园。 那时一定要建上八角凉亭与一莲藕池。 闲暇之余,芸娘可与姐妹们在亭中品茗抚琴、焚香听雨、赏花对酌……别有一般滋味在心头! 正所谓:一壶清茶许流年,半卷诗书慰平生。 若有那一日,此生无憾矣……” 王掌柜在旁边静静地拂须而笑,点评道:“客官好福气,家中有此贤内助,不枉此生矣!” 余大郎在一旁听的目瞪口呆,追悔莫及! 内心正在默默滴血,后悔自己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让什么女儿家挑东西啊? 这下好了,大出血还不够,还要被二女敲骨吸髓,兜里剩下的银票也要搭进去了…… 余大郎将王掌柜客气的送出家门,看着对方离去背影。 再也忍不住,站在原地捶胸顿足,懊悔起来。 不过话说回来,余大郎人品还算不错,他不是办完事,提起裤子不认账的烂人。 自己买回来的败家老娘们,含着泪也要把对方伺候好了!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呼喊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大郎哥哥,俺家老爷子问你还去不去集市买东西,不买的话他就要回村了!” 直到此时余大郎才回过神来,想起他和胡老爷子约定之事…… 二话不说,带着胡小宝,从小路往集市上赶去。 紧赶慢赶,来到集市上时,肉摊上已经没有猪肉了! 余大郎和胡老爷子商议一番决定买点别的肉。 由于大河冰封突然,一些拉满货物的商船直接被冰封在冰层里,进退不得…… 导致不少商贾着急上火,在大河两岸村庄里高价收购牛马、毛驴以及骡子,只要能拉货,连人都要! 不少牲口贩子看到商机,从镇上牵来大量的牲畜,在集市上贩卖。 余大郎想买一些活的牲畜,准备牵回家自己宰杀。 他和胡老爷子转悠了一圈,发现这些贩子,心真黑…… 这里一头与镇上相当的牲口,价钱却要高出两倍! 余大郎怀里揣着几百两的银票,也算是小有家底。 可他也不敢乱花,毕竟好钢要用在刀刃上! 他转了一圈也没买到符合心意的牲口,最后停留在鱼贩面前若有所思。 胡老爷子看着听下脚步,陷入沉思的余大郎。 问道:“怎么?你小子不会是想买鱼吃吧? 你没看见对方是破冰抓鱼,现捕现卖吗? 回去自己找个好点的位置,砸个冰窟窿,你也能抓不少,没必要花冤枉钱去买!” 余大郎点点头,回应了一声,跟上胡老爷子的步伐,打道回府。 中午余大郎为了表达谢意,将胡老爷子与二位贤弟留在家中吃了顿便饭。 下午相约一起去河边砸冰捕鱼。 他还好心将自己买来的百年桃符送给狗蛋儿和胡小宝。 哪知胡老爷子看后婉拒了。 说什么他们两家今年托余大郎的福,不仅吃肉吃了个饱,家家还挂上了大红灯笼。 这桃符给他们也无用…… 余大郎也没有强求,准备留在自家用。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余大郎吩咐两熊孩子回家提上木桶和麻袋。 胡老爷子背上麻绳,他拿上斧头、渔具,二人先去山溪和大河的交汇处破冰捕鱼。 狗蛋儿和胡小宝听完便舍弃了各自的玩伴黑帝与狮王。 风风火火的跑回家准备东西。 余大郎与胡老爷子则慢悠悠的朝河边走去。 山溪与河流交汇处,戏水的鱼儿比较多,鱼群集中,更容易捕捉。 二人到达目的地时,两个熊孩子早已等候多时! 余大郎拿着斧头开始疯狂破冰。 上午,河神府邸内一直施法窥伺余大郎一行人的水神玄龟见余大郎离去,便收起了水镜神通。 一切都放心的交给麾下处理! 河中潜藏的龙女麾下虾兵蟹将与玄龟麾下铁头将军和金背老鳖听从吩咐。 一直兢兢业业的关注着余大郎的一举一动,它们早已恭候多时。 看见余大郎开始破冰捕鱼立刻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余大郎铆足了力气,几斧头下去就砸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 他害怕鱼获太大拿不出来,将冰窟窿扩展到方圆三尺大小。 胡老爷子在旁边将麻绳一端捆绑在岸边柳树上,一端系在自己身上。 嘴里念叨着:“冰上捕鱼没有那么简单。 若想捕大鱼,就要先把身子稳住了,不然会被大鱼拖进水里喂王八的。 老夫记得十年前,有渔家捕鱼过甚,被河里大鱼拖进水里,啃成了白骨! 从那时起,这大河两岸就流传着数种谣言。 大都说人族捕捞水族,不能过度,惹怒了河神是会遭报应的! 水上渔家变得小心谨慎,每次捕鱼前,必会焚香祭神。 村里也人心惶惶,很少在来这大河上捕鱼了。 村里孩子若想吃鱼,就会去村后的溪流里抓一些小鱼小虾解解馋。” 余大郎闻言,内心嗤之以鼻,感觉胡老爷子是危言耸听。 他都不知吃了多少铁头龙王和大王八,现在不还是跟没事人一样? 第72章 河鲜?海鲜? 那渔家溺水而亡,尸首未能被及时打捞上来,被河中鱼虾啃成白骨,不过是稀疏平常之事! 与河神有个屁的关系? 想归想,他可不会说出口。 余大郎见一切准备就绪,将中午杀鸡时留下的内脏,从竹筒里取了出来。 新鲜的鸡心与鸡肝都是上好的饵料,血腥味极重,一定能吸引来河中贪吃的大货! 余大郎一共砸了三个冰窟窿,每个都相隔数丈之遥。 他自己守着一个,胡老爷子盯着一个。 两熊孩子撅着小嘴,挤在一起,看着一个狭小的冰窟窿! 诱饵放下去没多久。 河底等候多时虾兵蟹将,相视一眼。 命令一只三尺多高的大龙虾上前,趁其不备,将人拖入河中溺杀。 一旁围观着数只半人高的大虾,举着骇人的凶器“大钳子”,时刻准备着。 只要冰上人族被拖下水底,必将一拥而上,将对方搅成肉泥! 余大郎正和胡老爷子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 突然,手中鱼竿传来一股巨力,将他拽的往前滑行了数步。 眼看就要滑入水中,胡老爷子眼疾手快,三步做两步,跑过来将余大郎拦腰抱住。 余大郎感受着水下的拉扯力,知道是上了大货! 他高声喊道:“狗蛋儿、小宝你们过来一个,拿斧子将俺脚底下的冰,砸出一些坑洼地出来。 冰面太滑,俺使不上力气……” 胡小宝闻言,赶忙走上前,拿起斧头在冰面上哐…哐…砸起来! 见冰面能立住脚,余大郎腰杆一沉,双腿弯曲,猛然发力…… 嘴中大喝一声:“不管是什么大货,都给小爷滚上来……” 只见一只半人高的巨物,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度,被拽了上来! 余大郎夺过胡小宝手中的斧头,对着慌乱逃窜的猎物就是一顿猛砸。 直到猎物失去动静,众人才敢上前围观! 余大郎看清猎物,惊奇地问道:“老爷子,这是锦绣龙虾吗?怎么长着大钳子?” 胡老爷子活了大半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大的虾! 听到余大郎说这是锦绣龙虾,反问道:“这长得五颜六色的是虾吗? 老头子见过村后溪水里的小虾米,最大的也只有指甲盖那么点大!” 余大郎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打量了半天,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玩意…… 缓缓答道:“俺也不确定,说它是锦绣龙虾,可它多出了一对大钳子……” 话未说完。 脑中好似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脸认真严肃地说道:“锦绣龙虾是海鲜,生活在大海里。 又不是河鲜,怎么能跑淡水里生活呢? 这大概是锦绣龙虾和淡水河里的小龙虾看对眼了。 乱搞物种关系,交配诞生出的杂种虾!” 他这一番孟浪之言,把冰层下身为龙虾祖宗的虾兵给气的不轻。 若不是蟹将在一旁好言安抚老伙计,虾兵恨不得浮出水面,与这人族丑汉来个玉石俱焚! 它虾兵与蟹将齐名,好歹也是龙公手底下的门面担当。 怎能甘心被凡夫俗子羞辱呢? 真是叔可忍,婶不能忍! 虾兵直接对着麾下几个不知多少代的后生允诺道:“你们之中,今个谁若能将上面那小贼拉下水来。 吾算它大功一件,回到族中就帮它脱胎换骨,化为人形。” 这允诺的奖励太丰厚了! 一旁几个龙虾听完,跃跃欲试,摩拳擦掌,大钳子好似都快磨出了火花…… 望眼欲穿的盯着水面上的动静,内心迫不及待地等着敌人丢下来的诱饵! 余大郎简单解释一番,却引来胡老爷子的猜疑。 “你小子从出生到现在,就没离开过牛家村这一亩三分地,怎么知道这东西是海里的?” 他看着面前的老人与小孩,一脸狐疑的表情。 意识到自己失言,脑袋一转,敷衍道:“小子没见识,不代表家里人也没见识啊! 芸娘以前可是帝都名门之后,家中藏书万卷,见多识广。 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没见识过? 俺也只是拾人牙慧、鹦鹉学舌罢了,有啥可大惊小怪的?” 胡老爷子可是老人精,怎么可能相信余大郎的鬼话? 可他又想不通对方为何知道这东西是海里的锦绣龙虾,只能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 余大郎也知道他这番蹩脚的理由,搪塞不过去。 赶紧转移话题,说道:“不管是什么虾,反正这玩意看起来就不俗,吃起来必定美味无比…… 俺要多钓一点回家放水缸里养着,留着过年食!” 说完。 他拿起斧子走到岸边,砍了一棵小儿手臂粗细的柳树枝当鱼杆。 竹子鱼竿钓这样的大货实在有些力所不逮,只钓了一只大虾,鱼竿已经弯曲如弓,半废了! 余大郎绑好鱼钩鱼线后,又想起来吃龙虾讲究色香味俱全,不能破坏虾壳的完整。 他又简单制作了一根柳木棒球棍,准备一会用来去除龙虾的虾钳。 一切准备就绪,直接挂饵下钩。 一旁胡老爷子与两小被说的心动不已。 也想钓点所谓的锦绣龙虾,留着过年吃。 不过三人有自知之明,柳木鱼竿对他们来说又重又沉,并不合用。 只能望而兴叹,乖乖地拿起竹子鱼竿垂钓起来。 余大郎刚下钩,水底下等候多时的龙虾,挥舞着凶器,一拥而上! 冰面上的余大郎这回是有备而来,直接腰马合一,双臂下沉,猛然一提。 只见从冰窟窿中窜出数只大货,还有两只由于冰窟窿太小卡住了,没钻不出来,又沉回水底! 余大郎一边暗叹可惜,一边举起棒球棍,将在冰面上张牙舞爪的龙虾砸成残废,卸掉前肢巨螯。 这回他学聪明了,将危险的钳子卸掉,就将龙虾打包装进麻袋里! 龙虾太大,一麻袋只能装两只…… 余大郎对着便宜的拜把子兄弟,狗蛋儿与胡小宝。 吩咐道:“你二人回余府一趟,多拿点麻袋过来装鱼获。 顺便将小毛驴也牵过来,俺要用它来拉货……” 胡老爷子见自己的鱼钩许久不见动静,索性收起鱼竿不钓了! 如今的他年老力衰,扛不住冻,起身叹息道:“哎!……岁月不饶人啊! 老头子才蹲了一会儿…… 只感觉寒风刺骨,四肢冻得僵硬麻木,比不得你们年轻人喽。 这两小子办事俺不放心,还是老头子我跑一趟吧! 走走路,跑跑腿,还暖和点。” 第73章 天性 余大郎见胡老爷子要亲自跑一趟,不敢托大。 连忙许诺道:“那老爷子你受累跑一趟。 事后,小子必不会亏待你老人家,鱼获会给你留一份!” 胡老爷子微笑着点点头,本想顺手带一麻袋龙虾回余府。 哪知伸手一提,发现两只龙虾如此沉重。 而且余大郎为了保证龙虾肉的品质,只简单的将龙虾大钳子卸了。 如今这龙虾还是鲜活的,一直在袋子里面乱动,胡老爷子老胳膊老腿可经不起折腾! 只能郁闷地空手而归…… 余大郎吸取方才钓虾的教训,拿起斧头将冰窟窿给扩大了一圈。 古人云:“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为了以防万一,他又将胡老爷子解开的安全绳,系在自己的腰上,这才安心垂钓起来! 余大郎是越钓越开心,越钓越起劲。 不只是龙虾出了轨,还是螃蟹劈了腿…… 河里也能让他钓出海鲜来,不是三尺见长的杂种龙虾,就是比脸盆还大的梭子蟹。 争先恐后,排着队被他给拽了上来。 河底下潜伏的虾兵蟹将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欲哭无泪! 它们带来的子孙后代已经全军覆没,如今已无计可施,只能承认计划失败。 这样的结果早就在河神玄龟的预料之中! 铁头龙王与金背老鳖知道个中原委。 赶紧上前安慰道:“二位将军莫要灰心丧志、自怨自艾! 此事早已在吾家老爷的预料之中。 临行前,玄龟大人就有言在先,断定二位将军此行必定功亏一篑!” 虾兵蟹将听完,不明对方所言何意,是落井下石,嘲笑自己兄弟二人办事不力。 还是好言相劝,安慰自己兄弟二人的沮丧心情? 金背老鳖双手插兜,面带笑意,引经据典地解释道:“人族有句古话,一将无能,累死三军! 你家主公龙女,经俺家老爷指点迷津,想到用未成精的水族报复人族,躲避天规地律与人道雷罚。 可她却未尽全功,忽略了万物生灵的天性! 二位将军早已是妖体,有道行修为在身。 自然能够克服天性本能,在这江河湖海中肆意遨游! 可你们召唤来的子孙后代却是未开慧的凡兽。 它们可没有道行修为在身,能够克服自身的天性! 本该在海里快活,来到这陆地河里,未能适应生存环境,一身本事早已去了七七八八。 哪里还有力气将人拖入水中溺杀?” 铁头将军见时机已至,上前两步说道:“二位将军此行结果早已注定,你家主公也早知战果。 二位将军不必在此垂头丧气、郁郁寡欢! 接下来看吾来对付那恶汉贼厮,为吾河中冤死的水族出口恶气。” 话音刚落。 铁头将军,张口施法,千里传音,召唤河中万千子孙后代! 片刻功夫,河中四面八方游来一片黑压压的鱼群,其中铁头龙王居多。 俗话说:“兵贵精,而不贵多;将在谋,而不在勇 。” 铁头将军从鱼群中挑了一头即将成精的铁头龙王,看起来虎背熊腰,至少有数百斤重! 挥袖将四周鱼群遣散,对着铁头龙王允诺道:“这冰面上有一人族恶汉,杀吾族群无数,满手血腥。 吾等碍于身份地位,不能妄动刀兵。 今吾唤你前来,是有求于你! 若能将这贼厮拖入河中溺亡,吾必将上报水神老爷,助你破茧成蝶,涅盘化形。” 头脑简单的铁头龙王,被对方三言两语忽悠的义愤填膺,晃了晃大脑袋,表示同意。 直接冲刺杀到垂落的鱼钩面前,咬住诱饵,像一头海中狂鲨一般,全力冲锋…… 冰层上余大郎虽早已有所防备,可他还是被这股蛮力拉了个趔趄! 手中柳木鱼竿瞬间弯如满月大弓,好似即将爆杆。 余大郎及时稳住下盘,依靠着安全绳,与水下巨物僵持不下! 水底铁头将军与金背老鳖失望的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虾兵蟹将希冀地看着依旧还在努力拉扯的铁头龙王,暗暗给对方加油打气! 哪知回过头来,却看到铁头将军与金背老鳖失望而归…… 兄弟二人赶紧追了上去,疑惑地问道:“二位为何不在旁观,等待战果呢?” 铁头将军回过头,出言解释道:“夫战,勇气也。 战场冲杀必将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彼竭吾盈,故胜之。 吾这麾下未能一举建功,结局早已注定,此行徒劳无功。 敌方气数未尽,吾等还是回去将此事上报老爷定夺。 在与对方僵持下去,也只会是损兵折将,铩羽而归,毫无建树!” 说完便与金背老鳖联袂而去。 虾兵蟹将也不想久留伤心之地,相视一眼,打道回府。 正当余大郎与水下巨物僵持不下之际。 及时赶回的胡老爷子与两个熊孩子见状,丢下手中物件,赶紧上前帮忙拖拽! 水下的铁头龙王旧力已去,冰上的余大郎新力已生,此消彼长。 余大郎感觉手中鱼竿传来的力量变弱,暗道时机已至。 屈膝弯腿,身子后倾,憋着一口气,使出浑身力气,怒吼一声:“哈……给小爷上来吧!”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柳木鱼竿最终还是未能经受住考验,半道而折,好在巨物被托拽了上来。 余大郎与胡老爷子等人跌倒在地,乱作一团。 巨物身体过重,惯性原因,在冰上滑行数丈之远! 众人定睛一看,好家伙,原来是一条比肥猪还胖上三分的铁头龙王。 胡老爷子当场色变,大呼小叫起来:“快把这铁头龙王推回河里。 这东西常人招惹不得啊!……” 二小不明所以,正欲上前帮忙。 余大郎见状赶紧上前将三人拉住,嘴中怒喝道:“不可轻举妄动! 这么大一头铁头龙王,在冰面上扭动着身躯,力壮如牛。 常人碰之则伤,触之必死! 你们是不是不想活了?” 胡老爷子被当场震慑住,缓过神来,知道自己的言行举止有些失态。 刚才若是带着二小冒失冲上前去,可能会造成不可挽回的惨痛下场! 身后惊出一身冷汗! 余大郎看着铁头龙王,若有所思。 他想努力一下,看看能不能将这铁头龙王运回家加餐。 便出言蛊惑道:“这并不是铁头龙王,而是大一点的乌鱼罢了! 吾家娘子曾和吾说,帝都之中,这乌鱼是难得的美味佳肴,人人可食。 如今捕获如此巨物,弃之可惜,何不运回家去,开膛破肚……” 第74章 口吐人言 铁头龙王在河中肆意妄为地混了几百年,眼看就要脱离蒙昧无知的凡兽。 哪知今个却碰到了人族煞星余大郎…… 听着对方要将自己剥皮拆骨、开膛破肚,吓得瑟瑟发抖,情急之下,突破境界,惊恐出声…… “不能吃啊! 小妖是奉铁头将军的命令,将你拖入河中溺亡。 它说你猎杀水族无数,手上沾满血腥,已经惹怒了河神大人!” 乌鱼怪这一阵惊恐的求饶声。 将胆小怕事的胡老爷子吓得六神无主、四肢无力,好似抽干了浑身的力气,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此时的胡老爷子方后知后觉,以前听来的谣言传说都是真的,捕捞水族太多,真的会引来河神的报复! 二小懵懂无知,见老人家摔倒,赶紧上前将对方搀扶起身。 余大郎听完也是心中一惊! 他感觉自己最近好似无意间招惹了衰神煞星,运气不好,诸事不顺。 家中前几天刚弄死了个隔壁老王,事情还未彻底解决。 他这边又被河神给盯上了…… 真是祸不单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乌鱼怪见二人沉默不语,绞尽脑汁地想着令对方饶恕它的理由。 它在河中混迹数百年,多少也听闻过不少传说中的奇人怪事! 焦急地说道:“人族常说:两军交战,不斩来使。 吾相当于铁头将军麾下的先锋信使,你们不能斩小妖啊!……” 话未说完。 乌鱼怪脑中忽然想起人族生性多疑、贪财好色。 立即出言补充道:“你若放小妖一命。 小妖不仅会在吾家将军面前替你美言几句,还另有重宝相赠。 若是不信,小妖立刻发下心魔誓言……” 胡老爷子哪还敢答话,满脑子想的都是赶紧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小声地招呼了狗蛋儿和孙儿胡小宝一声。 在二小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朝家中走去。 余大郎有高强武艺傍身,可不从前那个胆怯懦弱的三寸丁谷树皮。 早已非吴下阿蒙! 高声质问道:“那你家将军为何不亲自动手?” 乌鱼精为了保命,将铁头将军的话,原封不动地复述说了一遍。 “吾家将军说它碍于身份地位不能妄动刀兵。 若是对付凡夫俗子都要它亲自动手,传出去岂不惹人耻笑?” 余大郎怎么可能相信这番冠冕堂皇的鬼话? 他心中猜测这其中应该有更深层次的原因,只是面前这只地位低下的灞波儿奔不知道个中原委! 余大郎思虑再三,决定放对方一马,主要是他想缓和与河神的恶劣关系。 如果再弄清楚个中缘由的前提下,还将这乌鱼怪给杀了,那可就真的是不给河神面子了! 到那时挑起河神的怒火,对方舍下面皮,不顾颜面,以大欺小。 余大郎也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 前世混过社团,他深知大佬们的秉性,出来混,有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 余大郎感觉这句话也适用于河神老爷,毕竟都是面皮上的问题。 这河中生灵千千万,对方若真的在乎水族死活,就不会派个贪生怕死之辈前来挑事了。 他将这话痨一般的乌鱼怪推入水中。 回过头来,发见胡老爷子与两个便宜把兄弟,早已不见踪影。 心中也知道他犯了老爷子的忌讳,今个这事应该把对方吓的不轻! 不过对方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提桶跑路,这事干的有些不地道…… 余大郎心中感慨万千,开始默默收拾起残局。 他决定日后金盆洗手,珍爱生命,远离大河,不在捕捞水族用于修炼! 至于这些已经被他折磨的半死不活的龙虾螃蟹,还是没能忍住内心对美食的渴望。 准备全部运回家去,打打牙祭,解解馋! 他砍来几根柳木做成的简易雪橇,将装满鱼获的麻袋放在上面捆绑好。 这样他和小毛驴就能一次将捕来的鱼获拉回家。 正当余大郎准备返程时,被他推回水里的乌鱼怪。 突然探出硕大的脑袋,吐出一颗拳头大小的明珠。 出言说道:“多谢恩公,不杀之恩! 这是小妖在河府废墟里发现的千年灵蚌珠。 此物原本是小妖留作突破关隘之用。 如今吾因祸得福,褪去凡躯,成功晋升。 吞服此物也只能令吾多增添些道行修为罢了! 现在小妖将此物赠予恩公,以报不杀之情。” 余大郎本就未将对方允诺的话放在心上。 哪知这灞波儿奔还真给他送来了一份大礼! 便试探性问道:“你们这些精怪不是特别看重道行修为吗? 怎能心甘情愿将这等宝物轻易赠人?” 乌鱼怪晃了晃大脑袋,解释道:“恩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吾等精怪修行得道之后,最忌讳心魔誓言。 若是今日不与恩公化解心魔誓言,日后小妖修炼起来必定举步维艰,寸步难行!” 余大郎也曾听闻修炼之人,不敢轻易发下心魔誓言。 不过他不知道这誓言对精怪也有如此强大的约束力! 他俯身捡起蚌珠问道:“这东西精怪吞服可以提升道行修为。 那对人族修炼可有益处?” 乌鱼精想了想,说道:“千年蚌精,感月生珠! 此物若寻常精怪吞服可凭空得来数十年的道行修为。 人族吞服之后会如何,小妖见识浅薄,不敢妄言! 不过小妖建议恩公回府之后,准备一口大水缸,放置在空旷庭院之中。 将此灵珠放在缸中,汲取月华星光帝流浆。 凡夫俗子长期饮用缸中之水,有耳聪目明、强身健体、延年益寿之功效! 言尽于此,望恩公善加用之。 小妖去也……” 余大郎刚才还在为失去河中大补之物而忧心发愁。 没想到心存善念,否极泰来,转眼之间就得到如此珍贵之物! 真是福祸无门,惟人自召;善恶之报,如影随形! 其实,余大郎不知道的是,凡兽若想晋升精怪,必会历经人道杀劫。 古往今来,民间时常会传出黄皮子讨封的说法。 亦有一些山精野怪会请人相助渡劫的说法! 其中最出名的便是狐仙与书生。 狐仙欲渡劫,在雷劫来临之际,便会美色诱之,以身相许。 寻一才高八斗、满腹经纶的书生,手持三尺青锋,立于洞府门庭之外,舍身替劫! 然世间万物阴阳合一,有得必有失,舍身替劫,必会召来厄运。 至于是轻重缓急就要看山精野怪一身业力的多寡了! 若是噬血妖魔,冤孽缠身,就是当世大儒也扛不住,替劫挡灾之后,必将魂归地府。 若是清静无为,不染凡尘的奇珍异兽,常人便可舍身替劫,事后还会得到一段善缘! 人世间自此便又多了一段,茶余饭后的佳话…… 第75章 人皇法旨 余大郎是傻人有傻福,不仅平安度过了一次杀身之劫,还平白得了一件奇珍异宝! 他并未将今天的事放在心上,揣着宝贝,拖着美味佳肴,乐呵呵的返程回家。 河神府邸内,水神玄龟将方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龙女与隔壁老王眉头紧锁,碍于河神威严,欲言又止! 老龟看着身前跪拜的铁头将军与金背老鳖说道:“事情的来龙去脉,老夫已了然于胸,你们下去休息吧!” 龙女走上前问道:“玄龟伯伯,你就甘心这样轻易放过屠杀万千水族的刽子手吗?” 老龟一脸认真地答道:“老夫与此人因果已了,为何还要寻他麻烦呢?” 龙女被说的一脸懵,不甘心的说道:“怎能轻言了结了呢? 此行不仅没有将对方拖入河中溺杀,还让对方得了机缘造化! ……” 老龟拂须一笑,说道:“你可曾想过,这河中水族何止千万,真正能够修炼成精的又有多少? 吾水族不比人族,要想修炼有成,先天便有两难,一是启智开慧时的人道杀劫,二是胎易化形时的天道雷劫。 两劫皆渡,方能有所成就! 那小贼吃吾水族凡兽饱腹,并未违反纲常伦理,乃是天经地义之事。 如今吾族因他少了一蒙昧无知的凡兽,换来一员骁勇悍将。 这笔买卖吾水族并未吃亏! 再说,你与他之恩怨,孰是孰非,老龟心知肚明,无需多言。” 龙女知道对方心意已决,最后一搏! 建言道:“吾水族虽与那小贼恩怨已了,可那千年蚌珠却应该夺回。” 老龟看着对方依旧不依不饶,无奈地说道:“人族有一句老话说得好,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这千年蚌珠沉积于泥沙之中,可谓是明珠蒙尘,灵物自秽。 那乌鱼儿得到此物已然不久,可它依然未能凭借此物,自行突破境界。 可见灵珠与它无缘,它若是贪心不足蛇吞象,强行吞服炼化。 必定会肝肠寸断、五脏俱焚、爆体而亡! 灵珠乃是无主之物,有缘者得之。 此事到此为止,休要再提……” 说完。 拂袖而去,独留龙女与爱妾面面相觑。 采花贼如何能够接受这样的结果? 伤心欲绝,仰天长叹! “哎!……难道这世间就没有对付那贼鸟厮的办法了吗?” 龙女在一旁,冷笑出声“哼……你且安心待在吾这府邸修炼,定当有你报仇雪恨之日。” 采花贼不明所以,一脸疑惑地看着对方。 龙女旁若无人地解释道:“你们人族不是常说:君子报仇,十年未晚吗? 现在四海升平,皇朝鼎盛,人道大昌。 吾等神灵也不敢轻易出手。 可世上无不灭之朝,亦无永恒不变之物。 你可曾听闻,上古年间,人族皇朝乃是三千年一轮回! 末法时代,最后一任人皇,雄才大略,为了遏止世间妖魔鬼怪乱世,便定下天规地律与人道刑罚。 这言出法随乃是人皇最强神通,拥有扭转乾坤、混淆阴阳等等,不可思议的浩瀚伟力。 可是施展神通所付出的代价也大的惊人…… 不仅舍弃了后世帝皇者三千年的悠久寿元,还耗尽人道皇朝气数。 本该一轮回三千载春秋的皇朝国运,变成了如今短短三百载! 不得不说,这种人皇法旨,真是愚蠢至极、可笑至极……” 采花贼听完,若有所思地说道:“公主殿下的意思是说人道皇朝与世间万物生灵一样有寿元吗?” 龙女宠溺的看着爱妾,语言轻佻地说道:“大乾朝开国至今已存有二百八十余年,气数将尽! 你在吾这水府中苦练十数载春秋,时机成熟,便能手刃仇寇。 何必急于一时呢? 当务之急,还是先解决本公主的相思之苦……” 采花贼闻言激动不已,快步上前将龙女抱在怀中蹂躏起来。 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天雷勾动地火,淫娃搭配荡妇,一发不可收拾! 对隔壁老王而言,亲自动手复仇可比请人动手爽快多了,更能一雪心头之恨。 余大郎此时早已回到家中,一脸笑意地看着三姝,指着龙虾与螃蟹。 故弄玄虚地问道:“你们可知这是何物?” 家中柳媚儿与白嫣儿一脸茫然地看着他拉回的锦绣龙虾与梭子蟹,缓缓摇了摇头! 芸娘见多识广,走上前,上下打量了一番,难以置信地说道:“身长三尺,纹如虎豹,五彩皆具。 这不会是海中珍品,锦绣神虾吧?” 余大郎没想到芸娘还真知道锦绣龙虾,尴尬的挠了挠头,说道:“老爷本想装十三,哪知芸娘见多识广,一口道出谜底! 真是无趣……” 芸娘满脸春风,得意洋洋地说道:“这神虾是奴家从一本《四海食异志》的杂记中看来的。 书上记载东海有潮汐,朝看潮水落,暮看潮水长。 每当潮落后,海边渔夫便会提着木桶捡鱼虾饱腹。 其中最稀有罕见便是这锦绣神虾! “锦绣神虾”之名亦有其典故。 听闻是海边渔民家贫,无钱交税。 便将家中饲养的一对大虾当作钱粮税上交给县衙。 衙门老爷观其色彩斑斓,以为祥瑞,将此物当成贡品献于朝堂之上! 皇帝陛下命朝中大学士翻阅古今典籍,查阅此物乃是海中珍品。 简单蒸煮烹饪,蘸料食之,味道极鲜。 真可谓是:天上少有,地下难寻! 龙颜大悦,观此虾纹如虎豹,五彩皆具。 遂赐名“锦绣神虾”!” 余大郎虽不知这是哪朝哪代的皇帝,观其吃虾的讲究,便知对方也是同道中人。 点头附和道:“此虾肉质晶莹剔透,饱满细腻,入口爽滑。 只需要简单蒸煮,蘸上少许香醋酱油即可食用。” 三姝听的垂涎欲滴,迫不及待的想尝试一番! 余大郎早已垂涎三尺,直接将第一个钓上来的倒霉虾,简单清理了一番,便拿到厨房蒸煮起来。 虾之大,一锅蒸不下! 取起螯,准备两个大铁架,一个碳烤,一个油炸! 第76章 氤氲之气 夜半酣酒江月下,美人纤手炙虾头。 余大郎与家中三姝第一次品尝到如此美味佳肴,自然是欲罢不能! 前后一共蒸煮了三只锦绣神虾才罢休…… 余大郎乃是主力军,独自一人大快朵颐了两只神虾。 柳媚儿、芸娘以及白嫣儿也一改往日常态,吃的含哺而熙,鼓腹而游! 锦绣龙虾的虾壳还被芸娘特意留了下来,说是此物另有它用。 余大郎不知这虾壳,除了放在盘子上当装饰品,这玩意还有啥用。 他不是多嘴多舌之人,也就没有过问! 酒饱饭足之后,余大郎就开始每日必修功课,耍起炼体功法。 这一修炼,他便察觉今日腹中食物转化出的暖流异常迅猛…… 若以前普通肉食转化出的能量如同涓涓溪水,今个这暖流便如同水流湍急的大河! 他在院中打起招式铿锵有力,虎虎生风。 不知不觉,全神贯注修炼到金乌西坠,玉兔东升! 这次修炼效果惊人,余大郎感觉体内血气之力增长了一大截,单臂已能托起三鼎重物。 他不知道的是,这些锦绣神虾虽是寻常海鲜。 可它们来历不凡,全都是龙宫虾兵的子孙后代。 骨子里流着的血脉就非比寻常,加之从小就在族群里受到精心培养,各个都有希望晋升成为虾兵蟹将中的一员。 这些锦绣龙虾体内蕴藏的能量自然惊人! 若是在海中垂钓,余大郎还真不一定能如此轻易,就将这些锦绣龙虾钓回家。 柳媚儿、白嫣儿以及芸娘看着自家老爷今个一反常态。 在院中修炼了两个多时辰还不罢休,三姝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她们还想着通过修炼双修功法,提高修为,维持自身容颜不老,青春永驻呢! 哪有闲心在这里浪费时间? 柳媚儿没忍不住,第一个跑出来劝说起来。 “老爷,时辰不早了……赶紧洗洗,早些安歇吧!” 此时余大郎才后知后觉,停下手中动作,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发现月上柳梢头。 脑中回想起乌鱼怪说的话,急忙跑回厨房寻找大水缸! 柳媚儿见状,不明所以,上前问道:“老爷,天色已晚! 你进厨房,是想食宵夜吗?” 余大郎感觉灵珠之事,没有必要瞒着佳人。 张口解释道:“今个在河里钓虾时,不小心钓上来一头乌鱼怪。 它为了活命,便苦苦哀求吾放他一马,并发誓用一件异宝灵珠答谢吾不杀之恩! 那乌鱼怪说这灵珠乃是“千年蚌精,感月生珠!” 这灵珠在水中会自行汲取月华星光帝流浆。 吾进厨房是为了寻找水缸,并不是腹中饥饿,想吃宵夜!” 家中三姝听完惊诧不已,赶忙小跑了出来。 柳媚儿闻言,说道:“老爷,家中几口大水缸除了用来装米面。 剩下的都用来饲养你今个钓回来的神虾与螃蟹了! 哪里还有空闲的大水缸啊?” 白嫣儿听完若有所思,小跑到厨房里,小心翼翼地端出一件玉盘! 说道:“老爷,这莲花玉盘是今个从王掌柜哪里买来的! 奴家见此物外形典雅高贵,便准备用来装瓜果糕点。 虽然小了点,用来盛放异宝灵珠,应当无问题!” 余大郎见状点了点头,从房间里端出一把椅子,放在空旷的庭院之中。 白嫣儿将莲玉盘放在椅子上。 余大郎腰间锦布钱袋,将一颗拳头大小的灵珠拿了出来! 三姝内心都对灵珠好奇不已,纷纷站在一旁围观。 当她们看见自家老爷掏出那么大一颗东珠时,立刻变得瞠目结舌。 余大郎将灵珠拿在手里观看,发现此物与普通粉色珍珠相比也就个头大了点,并无任何异处! 他也不知此珠是否有乌鱼怪说的那么神奇,小心翼翼地将灵珠放进莲花玉盘中。 从厨房里提了半桶水,倒入玉盘之中。 玉盘有些浅,水都溢出少许,方将灵珠淹没其中! 几人围观半天,脖子都僵硬发酸了…… 也没见盘中灵珠有何惊人变化! 余大郎感觉如此等待实在无趣,便先去浴堂洗了个热水澡。 现在是凌冬腊月,风冷轻寒! 三姝被冻的瑟瑟发抖,见自家老爷跑路了,她们也不在苦苦等待,赶忙躲进屋里暖和去了。 余大郎洗完澡,发现玉盘中的灵珠依旧没有发出任何异状! 便跑回房间和几女开始今晚的双修大业。 不知是不是吃过锦绣神虾的原因,几女今晚的修炼成果,都是往日的数倍。 几人再接再厉,破天荒的战斗到三更天才偃旗息鼓! 正当几人昏昏欲睡之际,庭院中突然传来一阵鸡鸣犬吠的声音。 余大郎心知家中牲畜通人性,一般不会扰人清梦。 三更半夜乱嗷嗷,一定是有事发生。 他随意披上一件衣物,拿起棒球棍,小心翼翼地出门察看情况! 哪知刚一打开门,便看见院中灵珠熠熠生辉,其华灼灼,散发出五色光辉。 天上月华如同涓涓细流,不停地倾泄而下,汇聚其上。 莲花玉盘之上,雾霭氤氲,暮云叆叇! 家中牲畜发现庭院中地异状,惊恐出声! 余大郎并未理会牲畜,而是呼唤起房中操劳过度、昏昏欲睡地佳人。 “媚儿、芸娘、嫣儿,你们快起来看啊! 这灵珠真的可以汲取月华星光帝流浆啊!” 三姝闻言精神一振,纷纷穿衣起床,欲一窥究竟。 余大郎走上前仔细查看,发现盘中之水在月光的照耀下,银光点点,不停地散发出氤氲之气! 三女走上前看着灵珠散发出的神异景象。 俏生生地问道:“老爷,这灵珠除了能散发出如此惊艳的景象,还有何用?” 余大郎想了想答道:“那乌鱼怪说这灵珠之水。 常人喝之,有耳聪目明、强身健体、延年益寿之功效! 老爷吾也不知是真是假……” 柳媚儿闻言,莲步轻移,回房端出茶具。 余大郎艺高人胆大,将盘中之水倒入茶杯中喝了起来…… 只感觉腹中一股寒意,沁人心脾,不知不觉打了个冷战! 一旁地柳媚儿换关切地问道:“老爷,这灵珠之水,有何不同?” 余大郎也不知如何回答……支支吾吾半天放不出一个屁来! 第77章 丑宝 芸娘好奇地看着余大郎,等了半天不见对方回话,直接拿起一杯灵珠之水喝了下去! 哆哆嗦嗦地问道:“这水为何如此清冷? 奴家喝完,只感觉腹中一股彻骨寒意,瞬间席卷全身!” 余大郎闻言,面带不屑地说道:“你这不是说的废话吗? 这寒冬腊月的天气,不管什么水在院中放到半夜,常人喝下去都是透心凉,心飞扬! 有何可大了大惊小怪的?” 白嫣儿兰质蕙心,立刻察觉到话中异常。 端起一杯浅尝一番,说道:“老爷,你方才言如今是寒冬腊月的天气。 按常理而言,这盘中之水,在庭院中放如此之久,应早已有寒霜冰凌。 可这盘中之水,依旧银光点点,涟漪不断。 此灵珠之水绝对非比寻常!” 几人七嘴八舌讨论许久,也不知这水是否真的对人有益…… 最后不欢而散! 直到第二日清晨,余大郎闻鸡起舞,早上起床感觉口干舌燥,看着庭院中静置一晚尚未结冰的灵珠之水。 计上心来,直接端起来咕嘟咕嘟的喝了个精光! 余大郎每次练武时,腹中食物都会转化成暖流融入四肢百骸,提升体内气血之力。 这灵珠之水对人体是否有作用,他一试便知。 喝完水之后,他修炼了没一会儿。 便感觉腹中灵珠之水转化出一股能量席卷全身,融入四肢百骸。 只是这种能量与平日里修炼出的暖流有所不同。 而是一股清流,沁人心脾,令人耳目一新,神清气爽! 余大郎不知这对他修炼无名炼体功法是好是坏,不敢轻易尝试。 不过这次实验还是让他有所得,这灵珠之水确实能令人耳聪目明! 他决定将这灵珠之水当作日常饮用水使用,日积月累之下,一定会有惊人变化。 他方结束修炼没多久,院门外便响起了胡老爷子的吆喝声! “余大郎,快开门,老头子找你有大事相商! 你个臭小子,今个若不把事情办好,老头子非替你家先人,好好教训你一顿……” 余大郎不知这老爷子大清早发哪门子疯…… 昨个被吓的六神无主,落荒而逃! 今个瞬间满血复活,大早上跟吃了二踢脚似的,活力四射! 他打开院门,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火急火燎的胡老爷子拉着前往冰上集市。 狗蛋儿和胡小宝自觉的进院子里牵上小毛驴,亦步亦趋地跟在胡老爷子身后! 路上胡老爷子神情凝重,一言不发,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直到抵达集市上,才回过头对余大郎嘱咐道:“今个你跟在老头子身后,多看少说,一切听俺的安排,能不能成事,就看你的造化了!” 说完。 胡老爷子又一脸严肃地对两个熊孩子吩咐道:“今个你们两个,一定要把你们的结拜大哥看护好了! 一定不能让他半途而废,听明白了吗?” 狗蛋儿和胡小宝懵懂无知的点了点小脑袋! 余大郎如提线木偶一般跟在胡老爷子身后,想看他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狗皮膏药。 胡老爷子也不多言,在集市上前前后后忙碌起来。 余大郎跟在胡老爷子身后开了眼界,内心对老爷子的敬仰之情,犹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 真可谓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面前这个其貌不扬的小老头身怀绝技,一手袖里乾坤的本领,炉火纯青! 胡老爷子买个羊头都要和商贩拉拉扯扯摸个半天…… 几人在集市上转了一圈,收获颇丰,买了几样糕点,一羊头,一猪头,还打了一葫芦酒水。 胡老爷子买完香烛,带着几人来到一位骡马贩子面前。 这小贩正牵着一头瘦骨嶙峋的病牛与一清瘦老者争得面红耳赤,吐沫星子乱飞! 胡老爷子也不客气,直接插话问道:“这病牛是官家允许宰杀的吗?” 小贩听到有人询问,愣了一下神,立刻眉开眼笑地回道:“当然,俺昨个就已经在官府备过案了! 你若是有意就出个价。” 说完就将乌漆嘛黑的爪子伸了过来。 胡老爷子也是豪爽之人,撸下衣袖,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与对方互摸了起来! 也不知是小贩出价太低,还是胡老爷子出价太高,二人才来回过了两招。 这头病牛就被余大郎花十两银子买了下来! 一旁的老者看到余大郎掏十两银子买一头病牛,面色不愉。 出言讥讽道:“你们是真傻还是假傻? 这十两银子都可以买一头健壮的小牛犊了! 买这头浑身没有二两肉的病牛,你图个啥?” 余大郎可不知道啥叫尊老爱幼,正欲出言不逊,却被一旁的胡老爷子伸手给拦下。 低声在他耳边叮嘱道:“你今天忌言,接下来还有要事待办,这人交给老头子对付。” 话音刚落。 胡老爷子扭过头看着清瘦老者,抱拳一礼,说道:“方才老汉在足下身旁闻到一股草药味,想必阁下不是草药商人,就是坐堂大夫吧?” 清瘦老者傲气地点了点头,抱拳说道:“祖上三代,悬壶济世,救死扶伤。 吾华家在这靖江府地界也算小有名气!” 胡老爷子闻言,肃然起敬,连忙自报家门。 “吾祖上三代,戍守边疆,杀人如麻。 曾随当朝骠骑大将军平定靖江府叛乱,现在只是牛家村籍籍无名一破落户!” 华姓老者闻言一时愕然,不知该如何答话! 胡老爷子微微一笑,继续说道:“以阁下的身份,看上这病牛,不过是想一赌这牛儿腹中是否有丑宝罢了!” 华姓老者见对方直接揭露自家老底,感觉失了颜面。 心知继续待下去,也不过是自取其辱,准备拂袖而去! 胡老爷子见对方想走,出言挽留道:“阁下切慢行,这牛若有丑宝,老汉得之无用。 不如顺手卖给华大夫救死扶伤,岂不妙哉?” 华大夫闻言停下脚步,问道:“此牛可否在集市上宰杀?” 胡老爷子微笑着点点头。 一旁小贩当场傻眼,他没想到这病牛体内还会有丑宝! 他心有不甘,尾遂而去。 第78章 真假屠夫 胡老爷子一马当先,牵着病牛来到屠户肉摊前。 见摊位上正有一老一少在杀猪,便客气地问道:“老屠夫,老汉有头病牛不知可否帮忙宰杀?” 老屠夫闻言,抬起头,打量了一番来人。 眉头紧皱,缓缓说道:“可以宰,客官且稍等一下!” 余大郎看着面前的老屠户与少年,感觉今个宰牛这事有点悬。 这屠夫是个体力活,不说长得身高八尺,豹头环眼,燕颔虎须,声若巨雷,貌似张飞。 但也要虎背熊腰、五大三粗啊! 若是浑身没有二两腱子肉,如何能降服一头牛呢? 可他面前这对屠户,一位是双鬓斑白的老者,年老力衰,一个是半大小子,年少力弱…… 这二人组合在一起,杀猪宰羊都费劲,更别说是屠牛了! 老屠户站起身,洗了洗手,来到胡老爷子面前,拱手说道:“俺也好长时间没有吃牛肉了! 今个宰牛就不要酬金,给俺二斤牛肉如何?” 胡老爷子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好事,乐呵呵的点了点头,同意了下来。 老屠户见与主家商量好了,便越过胡老爷子来到余大郎面前。 拱手问道:“不知一会是小哥持刀,还是让老汉持刀宰牛啊?” 余大郎被说的一脸懵! 内心都没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这老屠户宰个牛,怎么还要询问他的意见……这没有道理啊! 他不明所以,呆立当场。 胡老爷子与一旁的华大夫看了看老屠户又瞅了瞅余大郎,不约而同地仰天大笑! “哈哈哈……” 他们不笑还好,一笑余大郎就彻底迷糊了! 华大夫强忍住心中笑意,对着老屠夫解说道:“这位可不是屠户,而是金主。 你可不能以貌取人。” 说完,又意味深长地感叹了一句,放声大笑起来。 “老朽,真是不虚此行啊!哈哈哈……” 余大郎即使再笨,听完这一席话,也反应了过来。 这老屠夫有眼无珠,将他这个金主爸爸,当成同行了…… 气的他当场就要发飙,可是看了看对方,又看了看自己,他又歇菜了! 对面这老屠夫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屠户,反而更像是个渔家老翁。 而他余大郎,由于这段时间练功的原因,身长五尺,虎背熊腰,五大三粗,一脸络腮胡,穿着一身单薄的麻布衣。 怎么看都像是街头袒胸露乳的杀猪佬…… 这事不能怨老屠夫有眼无珠,要怨也只能怨自己长的太彪悍了! 老屠夫明白个中缘由,赶紧抱拳道:“哎呦喂……老汉有眼不识泰山,实在是失礼,还请小哥见谅!” 余大郎也不想在纠结这个问题,赶紧摆摆手,表示翻篇了。 胡老爷子揉了揉朦胧不清的眼睛,将余大郎从上到下,仔细打量了一遍。 若有所思地说道:“臭小子,你这副尊容,不去当刽子手,有些可惜了!” 老屠夫闻言,好心建言道:“小哥凶相毕露,唯独身上缺少一股子血煞之气。 若想捞阴门钱,需要在这街头宰猪杀羊磨炼个几年。 方能登堂入室,在衙门里担任刽子手!” 华大夫听完略微思量,捋了捋胡子,摇头晃脑地点评道:“非也!非也!……此言谬也。 小哥如此年岁,应该趾高气昂,为常人所不能为之事。 堂堂七尺男儿,怎能在这街头蹉跎岁月呢?” 余大郎看着面前几个小老头,就像茶馆里开除的伙计——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耐烦地打断道:“还杀不杀牛了? 小爷的人生,俺自己做主,无需他人置喙。 人活一世,草木一秋。 个人做自己开心的事就行了,那有那么多破事?” 三个小老头被怼的哑口无言,各自散去。 余大郎见小老头散去,依旧不依不饶,乘胜追击。 “真是老虎不发威,你当俺是病猫啊? 不知道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吗? 圣人他娘的都说过: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把老祖宗的话当放屁,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舔着大脸到处显摆,把自己的腚眼子撅起来看看干不干净先……” 眼看余大郎越说越不像话。 胡老爷子赶紧吩咐狗蛋儿和胡小宝将余大郎拉走! 几人约定在昨个钓鱼的地方见。 胡老爷子见余大郎离去,赶紧将恶意围观的人群遣散。 华大夫左顾右盼,愁眉苦脸,小声问道:“对方是何处人家,尽是如此厚颜无耻、不可理喻之人?” 胡老爷子面露尴尬,他那知道记忆里一直唯唯诺诺的余大郎,今个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仿佛吃了火药一般,碰到火星子就瞎胡闹…… 此时余大郎发泄完,心中积压已久的怒火,感觉整个人舒畅了许多! 他也明白自己的长相确实和他人说的那样不堪。 可是也不能当着他的面评头论足,指手画脚啊? 余大郎好歹也是个带把的男人,不要面皮,也不能没有自尊心吧? 老话说的好,人前莫说人短,人后不论人非。 这几个倚老卖老的老家伙,确实欠收拾! 余大郎平复一下心情,对着两熊孩子问道:“老爷子今个是什么意思啊? 大早上起来去集市买这些个香烛贡品,他是要走访哪座山,找那座庙,拜那个菩萨啊?……” 胡小宝和狗蛋儿人小鬼大,谨记胡老爷子叮嘱过得话。 不管余大郎问的是啥,二小都是统一口径,一问三不知,不停地摇着小脑袋! 余大郎也不在自讨没趣,带着两熊孩子来到昨个钓鱼的地方,耐心等待了起来。 他心中也有些许猜测,胡老爷子大概是想拉着他祭祀河神,给对方赔礼道歉。 不过,这种事是否真的有用,余大郎是深表怀疑…… 对方是神仙大佬,日理万机,哪有空理会他这个乡下穷小子? 今个这场祭祀多半是徒劳无功! 余大郎感觉还是自己的办法好,珍爱生命,远离大河。 对方总不能舍下面皮,以大欺小,爬上岸去对付他吧? 正当在他胡思乱想之际,胡老爷子背着个牛头,喜滋滋的跑了过来! 第79章 冲喜! “臭小子,今个这事有着落了,大事可期。 你小子绝对是吉人自有天相,买头病牛都能大赚上一笔! 这牛肚里还真有丑宝,足足卖了黄金二十两。” 余大郎一听来了兴趣,赶忙站起身。 问道:“这丑宝是啥玩意?怎么这么值钱啊?” 胡老爷子呵呵一笑,说道:“嘿嘿……这丑宝是乡下人的土叫法,人家华大夫说这叫牛黄。 具体干啥用,老头子也不清楚…… 不过这病牛肚里的牛黄一大坨,有十多两重呢!” 说完。 他就从怀里掏出两锭大乾朝十两制金元宝。 余大郎喜上眉梢,感觉这笔买卖不亏,十两银子买头病牛,转手翻了二十倍,这也太暴利了! 想了想,问道:“老爷子,你有没有卖亏啊?” 胡老爷子白了余大郎一眼,不忿地说道:“老头子走的路,比你吃过的米还多。 怎么可能卖亏呢? 老头子还知道,这乡下有三宝,丑宝、金蛋子以及马粪石。 这三样都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 你小子要记好喽!丑宝就不必多说了吧?” 余大郎认真地点了点头。 “这金蛋子就是狗宝,赤脚郎中喜欢称其为狗黄金。 这马粪石可不是马粪里的石头,而是马宝,药铺里称其为赭(zhe)丹。 至于是怎么形成的,老头子就不清楚了…… 不过一两牛黄,二两金! 这价格是早就定好的,集市上的人都知道。” 余大郎内心有些郁闷,本来还以为发现了来快钱的路子…… 哪知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这些宝贝都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知道也无用! 胡老爷子看着愁眉苦脸的余大郎说道:“你小子可别不知足,天上不会掉馅饼。 今个这丑宝只是取巧,捡人华大夫一个便宜! 现在赶紧给老头子过来,把东西简单收拾一下。 一会时辰到了,就要祭祀河伯。” 余大郎环顾四周,一脸疑惑的问道:“老爷子,你这连个香案供桌都没有,这让俺怎么祭祀河伯啊?” “你就放心吧!老头子办事比你稳妥,一会儿就有人把香案供桌送来了。” 余大郎半信半疑地开始忙碌起来。 大约过了半炷香的功夫。 林老爷子坐着牛车赶了过来,车上还载有香案供桌、香炉、酒盅等祭祀用品。 林老爷子看着余大郎欲言又止,最后深深叹息一声,摇了摇头走开了! 这把余大郎搞得郁闷不已,他只是在河里捞了点鱼虾鳖,又没有伤天害理。 至于如此惊心动魄,惹的天怒、人怨、鬼神气吗? 胡老爷子与林老爷子见面之后,小声嘀咕了一会儿。 林老爷子的脸色才好看了许多! 胡老爷子见余大郎还在一旁发愣,立刻吼道:“臭小子,赶快过来帮忙。 一会祭祀河伯,一定要诚心忏悔认错。 这求神拜佛都是一个样,心诚则灵,知道了吗?” 余大郎哪敢说不知道啊?……只能无奈地点点头! 午时三刻一到。 在两位老爷子见证下,余大郎带着两个熊孩子来到供桌前。 手持三炷清香,行三跪九叩大礼。 胡老爷子嘴上一直说着一些祈求原谅的话。 希望河伯大人,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三兄弟一马! 这次祭祀礼仪很低调。 二位老爷子害怕搞得满城风雨,为了不引人注目,并没有对村里任何人声张,也不敢高调行事。 只带着余大郎与两熊孩子,趁着村里人饭点的空闲,在河边来了次祭祀。 就是时间长了点,一直等到几柱清香毫无波澜地同时熄灭,两个老爷子才放下心来! 林老爷子带着两孩子将祭祀后的东西都用牛车拉回了家。 胡老爷子拉着余大郎返回余府,路上说道:“卖牛的钱和祭祀用的东西都被老头子自行分配了。 你小子走狗屎运得了二十两黄金,可以知足了吧?” 余大郎有啥意见,那点东西他就没放在眼里。 “老爷子,你就放心吧!俺不是那么小气的人,这点祭品算什么? 就是分你十两黄金,俺都没意见。” 胡老爷子听见如此敞亮的话,微笑着点点头。 继续说道:“昨个老夫和林老儿商量到半夜。 最后决定用两个方法帮你消灾解难。 这祭神俺们还能帮衬一把,剩下的冲喜就要靠你自己了。 这方法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法子,绝对可靠!” 余大郎听完不明所以,问道:“小子祭祀完河伯不就没事了吗? 为啥还需要冲喜呢?” 胡老爷子神情凝重地说道:“方才祭祀毫无波折,河伯那一关你小子算是过了。 可你这些天屠杀了多少水族生灵,这些都是罪孽,每一笔都会被地府记得一清二楚! 要想消灾解难,就要取一个福娃娃回来坐镇家中,以喜庆之气冲散厄运之气。 可小子三年丁忧未过,只能纳妾…… 这十里八村,那户人家愿意将自家福娃娃嫁给你当小妾啊? 俺与林老儿是束手无策,爱莫能助。 一切只能看你的造化了……” 余大郎听的瘆得慌,不解地说道:“老爷子你别总是危言耸听。 俺方才还赚了二十两金子,那里像是厄运当头的样子啊?” 胡老爷子气的直翻白眼,一副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小子就是个倔驴,财运和厄运能一样吗? 你没看见哪些在赌档里大杀四方的赌徒,出了门就被人打的遍体鳞伤,最后人财两空! 他光有财运有何用? 厄运当头,有多少金子你也守不住。” 余大郎那懂得这些道道,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本想留胡老爷子吃顿饭,哪知等他回过神来,对方已经拍拍屁股走人了! 余大郎只能牵着饿的哼哼唧唧地小毛驴,独自赶回家。 他看着屁股下面,体形越来越圆润的小毛驴。 故意恐吓道:“俗话说:天上龙肉,地上驴肉! 你这膘肥体壮,宰杀以后一定有不少肉。 喝驴汤人健康,吃驴肉得长寿……” 不知小毛驴是否真的听懂人言,瑟瑟发抖,冷汗直冒,一骑绝尘而去! 第80章 恶客临门 余大郎回到家之后,就向家中三女打听陆红娘的情况! 他知道找福娃娃冲喜这种事,就要找陆巧嘴这样专业的人士来办。 从众女口中得知,陆红娘最近两天就要登门拜访时,他便安心等待了起来。 时光匆匆,悄然流逝,似水流年,聚散随缘。 转眼之间,已过数日。 余大郎在家闲看日升月落,静观云卷云舒。 这天他刚结束修炼,院门外便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余大郎本以为终于等到期盼已久的陆红娘,欢天喜地去开门。 哪知开门之后才发现是恶客临门,来人还算是他的旧识。 他还未说话,对面先倒打一耙! “南大哥,就是这丑小子。 那天在集市上,他连哄带骗,花了几个大子,强行买下俺的牛儿。 宰杀以后得了一丑宝,反手就赚了二十两的金子! 大哥,你可要为贤弟的做主啊!……” 带头大哥一见余大郎,呆立当场,他如何能忘记这厚颜无耻之徒? 惊呼出声:“原来是你小子,数月前你不讲武德,偷袭俺们兄弟几个。 害得哥几个在床上躺了一月之久,今个冤家路窄,新仇旧怨一起算!” 话音刚落。 来人便纷纷开始撸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 余大郎一看情势不妙,危机万分,赶紧抱拳求饶道:“好汉且住手。 古人云:君子动口不动手。 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 你若要动手,也应当自报家门、言明来意吧? 若是不明不白,不清不楚,冤枉了好人,传出去岂不让天下英雄笑话?” 带头的莽夫也是讲究人,高声喝道:“小子,你听清楚了。 爷爷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马家镇南霸天是也,人送诨号“恶通天”。 你小子别怨俺们兄弟不顾江湖道义。 你不讲武德在前,后骗取俺家弟弟二十两金子,这事你今个认不认?” 余大郎一脸笑意地说道:“恕小弟有眼不识泰山,没想到几位好汉乃是同道中人。 失敬!失敬! 小弟余大郎乃不学无术之辈,人送诨号“三寸丁谷树皮。” 小弟年幼称呼一声南大哥不过分吧?……” 南霸天闻言点点头,没想到对方也是江湖中人,不免对其另眼相看! “南大哥在这马家镇一亩三分地上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小弟仰慕南大哥已久,一直无缘相见,深以为憾! 今个南大哥登门拜访,真是令余府蓬荜生辉,三生有幸。 怪不得旁人说起南大哥都会竖起这个……” 余大郎一边忽悠一边竖起大拇指。 南霸天没想到自己在牛家村如此有名气,下意识问道:“此言当真?” “南大哥此言差矣,你就是借小弟熊心豹胆,俺也不敢欺瞒于你啊! 当然是比真金还真,只不过……” 南霸天见对方欲言又止,赶忙问道:“快说,只不过什么?” 余大郎的目光若有若无地看向卖牛的小贩。 南霸天若有所思,顺着余大郎的目光看向小贩。 沉声怒喝道:“快将实情,速速道来。” 牛贩子吓得一激灵,哀嚎道:“哥哥,你怎能轻信外人之言,怀疑自家弟弟呢?……” 余大郎见牛贩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便自顾自地讲述了起来。 “那日小子买牛时,有数人旁观。 而且可是花了足足十两纹银才买来一头骨瘦如柴的病牛! 牛儿腹中丑宝是被靖江府略有名望,杏林传家的华大夫买走的。 若这些还不足证吾清白,那就向天起誓。 这牛儿是小子买来祭祀河伯大人的。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吾到要看看,何人敢欺神骗鬼,故弄玄虚?” 此言一出,小贩瑟瑟发抖,冷汗直冒,彻底慌了神! 余大郎乘胜追击,仰天长叹:“哎!……吾本将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南大哥此行不仅被无耻小儿刷的团团转,平白丢了面皮。 若是此事传出去,必将为江湖中人耻笑,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南霸天冷冷地看着面前昂首挺胸,理直气壮的余大郎,又回过头看着唯唯诺诺,目光躲闪的小贩。 心中有了决断,此事不言而喻! 不过南霸天也不是无脑莽夫,会被余大郎三言两语撩拨的失去理智。 对着小贩,微笑着说道:“贤弟之事,暂且压下。 回去后咱们兄弟可要好好算上一笔账啊!” 小贩闻言长舒了一口气,内心懊悔不已。 若当日没有被贪欲遮蔽了双眼,也不会落到如今这般田地! 南霸天回过头来怒目而视,语气不善地夸赞道:“你小子是真人不露相,嘴皮子功夫了得! 爷爷是带着兄弟们来找茬的,被你三言两语绕了进去。 就算俺家弟弟卖牛被骗是子虚乌有之事。 可你小子数月前不讲武德偷袭俺们兄弟之事,你无法否认了吧?” 余大郎看着面前之人,忽然想起来对方的身份。 恍然大悟,惊喜地说道:“怪不得小弟看南大哥有些眼熟,原来是数月前拦路抢劫的强人。 你们的伤都好了吗?若是没好……” 话未说完。 直接开门放狗,黑帝与狮王早就等的不耐烦了! 他刚打开院门,两只苍猊犬就迫不及待地杀了出去。 门口的几个恶霸混混,一看到龇牙咧嘴,凶光毕露的苍猊犬,拔腿就跑,落荒而逃! 哪里还有刚才的趾高气昂地嚣张气焰? 南霸天心有不甘,怒吼道:“你小子给爷爷等着,俺一定会回来的!” 余大郎在后面紧紧地跟着,一边恶意围观,一边阴阳怪气地训斥道:“黑帝,主子是怎么教你的? 不是和你们说过了吗! 不要总是使用下三滥的招式,对方的屁股洗没洗干净都不知道,怎么能乱咬呢?” 南霸天长的肥头大耳,脑满肠肥,一身的横肉,看起来凶神恶煞挺唬人的。 可是逃命的时候,这一身横肉就成了累赘。 黑帝与狮王怼着大屁股咬了好几口…… 一阵阵凄惨的哀嚎声,真是闻者伤心,见着落泪! 牛家村的村民听见动静,纷纷跑出来恶意围观。 看着几人都是镇上欺软怕硬,为祸一方的地痞混混,被狗子追的慌不择路,狼狈不堪,真可谓是大快人心! 第81章 接踵而至 老村长看着被追的鸡飞狗跳,四处乱窜的南霸天等人,面露难色。 回过头又见村民们笑的前合后仰,眉头紧锁,赶紧吆喝道:“天寒地冻的,有啥好看的?都回屋歇着去吧!” 村里一些明眼人立刻领悟老村长的用意,忍住笑意将家人拉回村子。 还有一些不明所以的吃瓜群众,也在长辈们的示意下躲回房间。 只有一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熊孩子,嘴上叫嚣着要看恶霸们的笑话。 最后被赶来的长辈们揪着耳朵,拽回家! 古有兵法云:“归师勿掩,穷寇莫追。” 余大郎见恶霸已经逃出牛家村,就将黑帝与狮王唤了回来。 老村长见余大郎返回村子,赶忙上前数落道:“大郎,你怎么招惹到这些恶霸流氓呢? 他们都是案板上撒泼的滚刀肉,打不得,骂不得,惹不得啊! ……” 话未说完。 见对方面色不愉,匆匆离去。 老村长纵使腹中有千言万语,也只能望而兴叹! “哎!……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吾看你小子是别想过得安生日子了!” 余大郎懒得和老村长胡搅蛮缠,不明就里对着他就是一顿责骂。 真把他当橡皮泥了? 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对方是什么货色,余大郎是心知肚明。 若算起来,前世的他和南霸天还是同行! 街头碰上这种滚刀肉,真可谓倒了八辈子血霉。 你退一步,可换不来海阔天空。忍一时,更不会风平浪静! 一味地退让只会助长对方的嚣张气焰,认为你是个软弱可欺的老实人。 他们会得寸进尺,变本加厉,最后蹬鼻子上脸,为所欲为。 对付这种人,你只有把对方打疼了,让对方知道你不是好惹的,他方能安静下来,老实一段时间! 若想一劳永逸,其实也很简单,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来个毁尸灭迹,方能彻底解决问题。 只不过余大郎暂时不想做的那么绝。 最近一段时间,余府内外麻烦不断,敌人大都是见不得光的东西…… 若是明面上,还将本地最大的流氓组织官府也招惹过来,那可就麻烦大了! 黑白两道齐至,余大郎表示压力山大,只能三十六计,走为上策了。 他可不想过着居无定处,藏头露尾,暗无天日的流亡生活。 对这些上门找茬的地痞恶霸也只是大惩小戒,打发走就完事了。 余大郎带着忠心护主的苍猊犬,前脚刚凯旋而归,后脚院门又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他本以为对方心有不甘,杀了一个回马枪,想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余大郎拿上柳木棒球棍准备亲自动手,哪知开门一看,原来是场误会。 来人是身负所托的王掌柜带着几个小伙计上门送货。 王掌柜看着余大郎气势汹汹,手持棍棒,吓了一大跳。 连连退了好几步,稍稍稳定心情,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府上发生何事,令主家大动肝火,舞枪弄棒,亲自披挂上阵?” 余大郎丢下手中棍棒,拱手说道:“方才有几个地痞流氓上门找茬打秋风。 俺对这种人深恶痛绝,准备亲自教训他们一下。 哪知惊扰了王掌柜,实在是过于失礼,还望多多海涵!” 王掌柜闻言也不想过多掺和这种事,便转移话题,抱拳说道:“府上夫人前些日子,托鄙人打听的东西有着落了。 现在就在马车上,不知主家现在方不方便接收?” 余大郎将院门大开,笑着说道:“当然方便,俺这就请家中夫人前来验收物件。” 说完,就进屋招呼芸娘出来见客。 芸娘戴上面纱,与王掌柜简单寒暄一番。 将马车上的物件简单查看了一下,便朝自家老爷点头示意东西没问题。 余大郎不是个文人雅士,自然没有舞文弄墨这种闲情逸致。 当初建房子的时候也就没有规划出书房这种稀罕的玩意! 事到临头,他才察觉到,院子里空房间挺多的,就是没有书房…… 余大郎思虑再三,将中堂旁的次卧简单收拾了一下,暂时充当书房。 计划开春之后,破土动工修建后院时,规划出合适的位置,建上几座二层阁楼。 到那时,在将书房搬到阁楼之上,这样一来就能满足书房明亮、清净的需求! 佳人也能在上面安逸的调丝竹,阅金经,不为外物所扰。 今个余府真可谓是八月十五生孩子-赶巧了。 事情是接踵而至,余大郎这边刚将王掌柜客气地送出家门! 迎面就看见陆红娘一摇三晃,喜笑颜开地走了过来。 “呦!……今个余府如此繁忙,老婆子临行前忘看了黄历,有些不合时宜啊!” 余大郎闻言,笑着答道:“府上也无甚大事,只是添置了一些书房里的物件。 到是红娘一别数日,杳无音信,让小子等的望穿秋水啊!” 陆红娘心思细腻,八面玲珑。 一听就知道这话中有话,想起上次登门拜访的冷遇。 调侃道:“上次老身来访时,大官人可是夺路而逃,一去不归。 让老婆子久候无果,只能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今个这太阳也没打西边出来啊! 大官人怎会对老身期盼已久呢?” 余大郎被挤怼的无言以对,内心深处感觉有些抓狂,吐槽不断,这老娘们太难对付了…… 上次的事,都过去如此之久! 对方还是念念不忘,不依不饶,真是不够敞亮,太小家子气了。 不过这回是风水轮流转,如今是他有求于人! 主次转换,他也只能自认倒霉,硬着头皮解释道:“红娘,说的是哪里的话? 上次小子为了解除村中狼祸,与长辈一同进山猎狼。 耽误了人生大事,事后每每想起来就夜不能寐! 若红娘真想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 还请移步府中,坐下来,歇歇脚,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听小子慢慢道来!” 陆红娘本就专门为余大郎的婚事而来。 自然是客随主便,微笑着点点头,同意了下来。 二人进屋落座,虚伪的交谈起来。 表面上宾至如归,皆大欢喜,实则刀光剑影,你来我往,暗藏玄机,这是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 第82章 邻家有女名昭娣 古有谚语云:“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强中只有强中手,一山更比一山高!” 余大郎在陆红娘面前耍嘴皮子,那是小巫见大巫,矮了一大截。 二人刚交锋几个回合,余大郎就已无招架之力,只能打开天窗说亮话! “红娘,小子现在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你数日前给俺说的那门妾室,可能要另择良人。 小子这段时间厄运当头,村中长辈指点迷津,若想消灾解难,需要纳一房福娃娃回来冲喜即可。 这种事,乃是红娘的拿手好戏,吾想就毋须小子多言了吧?” 陆红娘放下手中茶水,粉面含春,笑着说道:“大官人还真是大白天打灯笼——多此一举!” 余大郎听的一头雾水,一脸狐疑地问道:“这话从何说起啊?” 陆红娘也不知对方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缓缓解释道:“老身上次来就已经和贵府的夫人说过了。 给大官人说的妾室,是距此地数十里外,陈家庄内一户潘姓人家的千金……” 余大郎闻言心中一惊,脑中瞬间想到了倒霉的萝卜头兄弟。 面露惊慌,脱口而出:“那户千金的闺名,不会是叫金莲吧?” 陆红娘想不明白这潘金莲是何许人也,又有何恐怖之处,能让余大郎谈之色变…… 赶紧劝说道:“大官人不要乱猜,且安心听老身慢慢道来。 那潘家祖上也曾是个破落户,人丁单薄。 一直到这一代,潘老实的内人贾氏生下这个千金之后,这人丁才慢慢兴旺起来! 据说当时潘老实在得知头胎生下的是个千金之后。 直接起名“昭娣”,寓意下胎来个男娃儿。” 听到这话余大郎才把提着的心放下,安心听了起来! “哪知自从有了这昭娣之后,老潘家一发不可收拾…… 贾氏在之后十数年间,陆续给潘老实生了九个男娃娃! 这事在十里八村都是出了名的,好些人丁单薄的老户人家眼热的不行! 大家都说这昭娣是凤凰落进了鸡窝里,满身贵气,长大以后了不得。 老潘家也对这女娃儿看的紧,那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连家里最简单的活计,都不让女娃儿碰一下! 就是想等自家闺女长大之后,能飞上枝头变凤凰,找个好夫家。 那潘昭娣也不负众望,刚至及第之年就出落的水灵,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老身走南闯北,也算是见多识广,可是初次见那闺女,还是稀罕的不行! 这样的福娃娃打着灯笼都难找……” 说完。 只觉口干舌燥,连忙端起茶杯喝了起来。 余大郎听完内心也是震惊不已,阴阳怪气地说道:“这潘昭娣是不是福娃娃俺不清楚。 她母亲贾氏到算得上是一位女中豪杰,九龙一凤,确实令小子大开眼界!……” 陆红娘闻言一口茶水狂喷了出来,哀怨地看着余大郎一眼。 调笑道:“大官人,可别和老身开这种玩笑…… 那贾氏已三十几许,再过上些年月,人老珠黄,家中上有老下有小。 老身即使使出浑身解数,也没本事把她说给你当妾室啊!” 余大郎看着抿嘴偷笑的陆红娘,知道对方是在开玩笑,并不接话。 反问道:“还是说正事吧! 那潘昭娣即是家中的掌上明珠,为何愿意折节屈就,下嫁给小子当妾室呢?” 陆红娘收敛笑意,答道:“这不明摆着吗? 一是这老潘家本就是破落户,家中清贫,要想养活这么多男娃儿,这一日三餐就成了头等大事! 老话说的好,半大小子吃死老子。 何况这潘家足足有九个半大小子呢! 二来便是这门户之见,自古以来就是朱门对朱门,竹门对竹门。 老潘家穷的叮当响,一无权来二无财,怎么可能有大户人家上门提亲呢? 这第三点说起来算是个笑话,以前村民都说潘昭娣长大以后如何了得! 可当昭娣真的长大之后,才发现她四体不勤,五谷不分。 这十里八村有那户人家愿意娶回家一个小祖宗啊? 再说了,明眼人都知道娶昭娣的彩礼,必定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 这不就更难嫁出去了? 最后一点坏在潘老实身上,他这个当家的好面子。 人们随口一说,谣传潘昭娣长大以后非富即贵。 潘老实是个倔驴脾气认死理,信以为真,扬言一定要给闺女找个大户人家,不然就搁家养着。 可是眼看潘昭娣这岁数越来越大了,夫家也没个着落,这可不就着急上火了吗? 加之村里人总是风言冷语,这些流言蜚语看不见、摸不着。 可这话却伤人最深啊! 现在潘老实整天躲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都快成了大家闺秀! 老潘家也成了十里八村一大笑话……” 余大郎拍案而起,兴高采烈地说道:“这个福娃娃,俺娶定了! 不知红娘可能尽快帮小子安排?” 陆红娘站起身,面色严肃地说道:“大官人娶妾即是为了冲喜,这事就耽搁不得。 还请主家将生辰八字告知老身。” 余大郎哪里知道自己的生辰八字是啥啊! 他思虑再三,缓缓说道:“小子倒是遇到过奇人,他观小子面相说俺是纯阳之命! 至于具体时辰,小子就不知道了……” 陆红娘闻言,继续问道:“那余氏可有族谱?” 余大郎无奈地说道:“余氏一脉,一直人丁单薄。 如今族中,上上下下就小子一个人,哪有族谱可言?” 陆红娘面露难色,相顾无言,这不知生辰八字该如何算命呢? 余大郎久思无果,决定带上陆红娘去村里碰碰运气。 二人风风火火的进了村子,直奔林老爷子家。 林老爷子得知余大郎的来意,拂须大笑,说道:“你这个臭小子的生辰八字,这村里上了年岁之人,就没有不知道的!” 余大郎没想到前身还有如此高光的时刻,好奇地问道:“难道小子诞生之时,天降异象,是不是五色云霞,龙凤呈祥,紫气东来三千里?” 林老爷子看白痴一样打量着余大郎,没好气地说道:“你小子真以为自己是天生圣人,贵不可言啊? 老夫记得那日你诞生之际,村中母猪阿花,老树开花,一胞九胎。 村后溪水有群鱼戏水而至,村民去你家吃流水宴,吃的全是鱼…… 说起来,这多少也算是异象吧?” 第83章 天干地支 余大郎闻言是欲哭无泪,老母猪生崽,鱼群戏水,这和他有个屁的关系? 他见陆红娘捂嘴轻笑,浑身颤抖个不停,心知这回丢脸丢大发了! 看着得意洋洋的林老爷子,赶紧阻止道:“老爷子,家丑不可外扬。 你嘴下留德,可别再说小子的糗事了! 还是快将俺的生辰八字告诉红娘,让她给俺张罗亲事吧!” 林老爷子也意识到有些失言,戛然而止。 问道:“你们带纸笔了吗?” 余大郎双手一摊,表示爱莫能助! 陆红娘闻言,赶忙上前说道:“老身记性好,老哥哥你说一遍就好。” 林老爷子想了想说道:“那年是大乾九世帝在位二十九载,当时正值菊花朵朵开,应该是九月初三,上午寅时。 说完。 自顾自地点点头,肯定地说道:“对,没错就是这个时辰,分毫不差!” 余大郎总觉得这话听起来怪怪的,下意识问道:“老爷子,小子前些日子遇到奇人,说俺是纯阳之命。 那俺这生辰八字应当是乾历二十九年九月初九,上午巳时吧! 你老人家确定没有记错?” 林老爷子只记得对方出生的时辰,哪懂得占卜算命啊! 斩钉截铁地说道:“吾还没老糊涂呢!你小子的生辰八字绝对没记错,就是这个时辰。” 陆红娘小声嘀咕了几遍,看着一老一少争锋相对。 赶紧出言解围道:“老爷子没记错,这确实是四柱纯阳的生辰八字!” 林老爷子与余大郎闻言停下争吵,二人不约而同地看向陆红娘。 “二位都知道老身干的是“三姑六婆”的行当,不免要和这庙里算命先生有些牵扯。 时间久了,对这天干地支也多少有些了解。 据易书上记载,天有十干,地支十二,道家认为单数为阳,双数为阴。 大乾九世帝二十九年是为甲申年,九月初三,上午寅时,即为丙寅月、甲申日、丙寅时,四柱纯阳。 大官人所说的九月初九,上午巳时,却为假阳之命。 天干好解,地支难辨。 地支藏干,有阳居阴位,有阴窃阳位;有阳中藏阴,亦有阴中藏阳。 上午巳时藏干为阳,实为阴时,这便是所谓的假阳,二位可明白否?” 余大郎和林老爷子大眼瞪小眼,彻底迷糊了…… 二人内心只有一个想法,这说的都是啥和啥? 陆红娘察言观色,见二人面露难色,知道对方没听懂,便不再自讨没趣,出言告辞离开。 “老婆子已经得知大官人的生辰八字,身负所托,不便久留,就先告辞了。” 余大郎和林老爷子招呼了一声,就起身相送陆红娘。 二人在村口分道扬镳,陆红娘前去庙里算新人八字。 余大郎则回家开始收拾婚房。 他与家中三女早已不知礼仪廉是为何物! 为了提升实力,每晚荒唐度日,苦炼双修功法。 可潘昭娣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 余大郎感觉多少也要给对方留下一点私人空间,适应一下新的环境。 不然把小姑娘吓坏了,还冲哪门子的喜? 古人云:人生有四喜,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余大郎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踩着轻快的步伐返回家。 正午食完饭。 余大郎打开久无人居的西厢房,见屋内只是积了一些灰尘。 吩咐家中三女将房间简单清扫一遍。 他在庭院里修炼了一会儿,便匆匆向集市赶去。 婚房里空空如也…… 他准备一事不劳二主,托王掌柜买上一套上好的家具,留作新婚之用。 不知是不是即将新婚的原因,这天晚上,余大郎激动的一夜未眠…… 好在他这些时日以来,勤修苦练,在锦绣神虾、梭子蟹以及灵珠之水的加持下。 不仅炼体功力大进,双修功法也是一日千里! 他单臂如今已有七鼎之力,体内奇经八脉也成功打通了两条。 余大郎也是无意间发现,灵珠汲取月华星光帝流浆诞生的灵珠之水。 居然对修炼御龙御凤这种双修功法有很大的助益! 每次与众女双修之前,喝上一些,修炼成果加倍。 其中,修炼最快的白嫣儿已经将体内奇经八脉全部打通,接下来便要冲关十二正经。 余大郎听说她要冲关十二正经立刻懵逼了。 在他的印象里,影视武侠中,高手修炼好像都是先打通十二正经,然后在冲关奇经八脉! 哪知芸娘告诉他人体十二正经为血气运行的主干,天生就是通的。 奇经八脉为分支,与十二正经别道奇行。 打通奇经八脉是为了与十二正经相连,可功行搬运大周天。 白嫣儿所说的冲关十二正经,不过是为了清理经脉中后天淤积堵塞之物。 这样行宫运气方能畅通无阻。 余大郎这才明白,武学修炼为何要打通体内奇经八脉。 其实,他们都是修炼小白,见识短浅,哪里见识过道家正宗的双修功法。 这御龙决与御凤决本就属于邪道功法,讲究一个快字。 当然是另辟跷径,先耗损体内阴阳二气,先难后易,直接暴力冲关奇经八脉,与十二正经相连。 正道双修功法并不会消耗人体阴阳二气,而是稳扎稳打,先易后难! 不停的巩固基础,强化体内十二正经,然后在去冲关奇经八脉。 这也是正道人士相比邪道人士,根基扎实的原因。 芸娘只是根据书上的注解,加上个人的认知,照本宣科的修炼罢了。 余大郎是傻人有傻福,千年灵珠汲取的月华星光帝流浆诞生的灵珠之水,乃是极阴之水。 刚好可以补充三女体内日益耗损的元阴之气,修炼邪法自然是一日千里。 若没有千年灵珠相助,三女长时间消耗体力元阴之气修炼下去,根基必定虚浮,修炼之途也将彻底断绝。 余大郎这个傻缺倒是无妨,他本就是纯阳命格,亢阳之体,体内先天元阳之气深不可测。 三女与其双修,需要消耗体内数倍的元阴之气,方能撼动对方体内一丝先天元阳之气。 进行阴阳轮转,达到调和双修的目的。 至于三女修炼之后变化惊人,不过是徒有虚表,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这也是邪道功法一贯的手段,修炼起来速度惊人,效果惊人,令人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最后的下场,只会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第84章 龙虎夺魁,孤鸾煞星 余大郎昨个与王掌柜、陆红娘,二人约定之事,都不是小事! 王掌柜听闻对方是想布置婚房,也不敢耽搁时间。 他带着伙计在集市上四处宣扬,很快便从过往旅客中,寻到了几个手艺精湛的木匠师傅。 嘱咐几人加班加点,赶制千工床、衣架、脸盆架、红橱、房前桌、小脚椅、绣墩、杌凳、镜台以及闷户橱等等家具。 其中闷户橱是新娘子的梳妆台,俗称“嫁底”。 可是由于时间太短,王掌柜手中也没有上好的木材,木匠师傅们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此事只能不了了之…… 然而,天无绝人之路,玉帝给你关上一扇门,阎王会留下一扇窗。 王掌柜寻找婚庆家具的事,在集市附近,闹得沸沸扬扬,不久便有人闻风而至。 王掌柜见来人愁眉苦脸,一身酒气,便问他。 “吾与阁下素不相识,不知阁下寻吾所为何事?” 那人也不废话,直接言明来意! 说自己姓李,是南来北往,做木行生意的商旅。 月前受友人所托,接了一笔婚庆订单,打造一批上好的楠木家具。 他为了不耽搁时间,本欲走水路送货,快点完成交易。 哪知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大河一夜冰封,船只陷在半路,动弹不得。 他四处奔波,寻找骡马行,希望能补救一下,将货物及时运送过去。 一路上顶风冒雪,马不停蹄,紧赶慢赶还是错过了友人的良辰吉日! 现在不仅得罪了友人,这批订制的家具也砸在了手里。 王掌柜闻言是感同身受,同病相怜,心知对方与他一样是个倒霉蛋。 不过对方说自己有现成的婚庆家具,这令王掌柜惊喜不已! 真是瞌睡找枕头-送上门来。 他二话不说,带上几个小伙计,前去察看这物件怎么样,若是上品,直接拿下! 到了地方,王掌柜大吃一惊,他没想到对方这婚庆家具如此庞大。 绵延数十辆骡马车上,堆放着满满当当的货物! 打开一观,家具上面,精雕细琢,花鸟鱼虫,飞禽走兽应有尽有。 一些木匣子上还有金花银饰,斑斓珠宝点缀其上! 王掌柜暗暗打量了一下,以他的眼光来看,这套家具绝对称得上是精品,价钱必定不菲。 他不知余大郎能否吃下这笔生意,一时之间,犹豫不决起来! 木行李掌柜这些天,夜不能寐,借酒消愁。 好不容易打听到,集市上有人寻找家具,他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前去试一试! 没想到在这种小地方也能碰到大金主,对方还真的考虑接手。 这令他眼前一亮,看到一丝希望的曙光,赶紧劝说起来。 王掌柜可以花银子买下这家具,但他害怕余大郎不收,到最后砸在自己手里,那不就凉凉了! 思虑再三,他决定带上木行李掌柜,前去余府一试。 木行李掌柜闻言,点头同意,招呼上伙计们欣然而往! 此时的余大郎还不知王掌柜给他介绍了一笔大生意。 这笔生意若是做成了,他可就真的由牛家村首富变成牛家村首负了…… 余大郎现在正一脸欣喜地看着,早早上门拜访的陆红娘。 “大官人,算命先生说你这生辰八字是他这辈子见过最硬的命格…… 只要你不在乎,这天下就没有你降服不了的女子! 老身知道大官人喜好金屋藏娇,不知介不介意在家中,多添上一位美若天仙的可人儿?” 余大郎前世今生都只对两样东西感兴趣,一是钱财,二是美人儿。 修炼功法什么的,本就不是他的兴趣所在。 武力对余大郎而言,只是为了守住他所拥有的一切,是自保的手段而已。 听陆红娘还要给他介绍一位可人儿,心神剧烈震荡。 他赶紧端起茶杯喝口茶,平复一下激动的心绪,若有所思地问道:“红娘说小子命硬,可以收服天下奇女子。 想必这位貌若天仙的美人儿不是什么善茬吧?” 陆红娘干的行当,令她时常与三教九流打交道,早已练就一身处变不惊,泰然自若的本事。 “大官人,别多心。且听老身慢慢道来。 你这生辰八字是易书上所说的“龙虎夺魁日,八字坐绝地带驿马星有外地发展之象!” 此命理之人,临杀化印,危临绝地,坐下七杀,一生主杀伐,偏财,非良善之辈。” 余大郎闻言心中一惊,对方说的还真是一点不差,他还真不算是良善之人! “大官人这命不缺财,煞气过重,命格太硬! 府中妻妾不可少,若不然阳盛阴衰,阴阳失调,府上夫人必是早亡之象。 老身这有一命理克夫的苦命女子,她命值孤鸾,独枕早孀。 此命格谓之孤鸾煞星。 此女及第之年嫁一夫,二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可惜新郎迎亲路上,马惊失蹄,坠地而亡。 碧玉年华被大户人家看中,纳为妾室。 富家翁迎娶此女进门,当晚便暴毙而亡! 桃李之年被官爷相中,还未过门。 官爷案发,家道中落,一家大小数十口,无一幸免,被刽子手一刀斩了! 城中一些恶霸流氓,贪念其美色,夜半狗盗之时,欲行不轨之事。 翻墙时,不是余生半残的下场,就是接骨养病躺床数月之久! 如今花信年华,人见人怕,鬼见鬼愁。 此女余生唯有一愿,找一僻静栖身之所,不被外人所扰,便足矣! 大官人命硬克妻,此女命硬克夫,此乃命中注定的露水姻缘。 不知官人意下如何?” 余大郎贪得无厌,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大义凛然地说道:“此等苦命的可人儿,就让俺余大郎拯救她吧!” 陆红娘抿嘴偷笑,心道又办成一件喜事,这酬金又多了不少! 接下来二人商定好三日后纳妾过门,陆红娘便匆匆离去。 余大郎见陆红娘渐行渐远,忽然想起,自己得意忘形! 忘了问命格孤鸾煞星的女子是何许人士,家住何方…… 不过想着来日方长,不必急于一时,便飒然一笑,欲打道回府。 正当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阵吆喝声! 第85章 冤家路窄 “大官人且慢行,鄙人给你带好消息来了!” 余大郎闻言定睛一看,原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王掌柜。 连忙迎了上去,抱拳一礼,嘴上夸赞道:“王掌柜办事真是干净利落,令人刮目相待。 昨个小子方委托之事,今个就将东西送上门来了! ……” 王掌柜拱手回礼,笑着说道:“客官过誉了。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理所应当,毋需多言!” 话未说完。 他将一旁站着的木行李掌柜,请上前来。 介绍道:“东家,吾身旁这位是木行的李掌柜,他手中有一套上等家具,婚嫁所需应有尽有,不知你能否拿下!” 俗话说:“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 余大郎身为堂堂七尺男儿,怎能说“不”字呢? 为了不失颜面,他硬着头皮,拱手问道:“见过李掌柜,小子这厢有礼,不知这套家具所需银钱几何?” 李掌柜闻言便知,面前这个的丑汉,定是此行买主! 可是他缓缓将余大郎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见对方一身整齐的麻布衣,脚上一双再普通不过的羊皮鞋,头上手上也不见任何贵重物品。 李掌柜实在难以相信,眼前之人,可以买的起他身后车上的珍贵家具! 不过想到不能失礼于人,赶紧抱拳回了一礼。 试探性问道:“不知贵府喜事,是明媒正娶,还是纳妾填房?” 余大郎不明话意,内心有些不忿,自己家里干啥事,用得着和你一个卖家具的商人汇报吗? 直抒胸臆:“李掌柜,这话是何意?” 王掌柜见气氛不对,赶紧出言解围道:“李掌柜,何不先让大官人看一看车上的物件。 观完之后,再谈价钱也不迟啊!” 李掌柜虽心有疑惑,还是点了点头! 余大郎见状,心知王掌柜给了台阶下,不能拂了人家的面子! 他大人不记小人过,不再计较此事。 来到车队旁,他从前到后认真打量了一遍,断定这套家具绝对是珍品。 古香古色,做工精美,物件齐全。 他略微思量,决定买下来,只是家中银钱不多了…… 余大郎思索了半天,对着一旁王掌柜问道:“王掌柜,你是鉴定古董珍宝的行家。 若是有一颗桂圆大小的冰蓝珍珠,价值几何?” 王掌柜虽不知余大郎这话是何意。 但是想到对方提及到他的本行,为了不丢面皮。 思虑再三,缓缓答道:“这样大的冰蓝珍珠,世所罕见! 若是估价,至少也值纹银数千两。” 余大郎一听此言,情难自禁,内心激动不已…… 他没想到那日江豚报恩,钱袋中发现的冰蓝珍珠如此值钱! 连忙问道:“若是将这珍珠放在拍卖行拍卖,价钱会翻倍吗?” 王掌柜闻言一头雾水,试探性问道:“大官人说的是典当行吧? 若是当铺,那就不可能,天下乌鸦十分黑,这当铺之人占七分!” 余大郎心中一惊,这大乾朝好像还真的没有拍卖行一说! 他若是组建一个珍宝拍卖行,岂不是要赚大发了? 不过这个计划并不成熟,他的实力还远远不够,暂时只能将这个想法藏在心底。 余大郎收回纷乱的思绪,匆匆回府,将冰蓝珍珠拿了出来。 他举着明珠来到两位掌柜的面前问道:“这颗东珠能换多少银子?” 王掌柜与李掌柜一脸震惊的看着面前,桂圆大小的冰蓝珍珠。 他们没想到在这穷乡僻壤之地,能见到这世所罕见,价值连城之物! 一时之间,呆立当场,也不知该如何作答…… 余大郎见二人无动于衷,自顾自地说道:“这套家具,俺很满意,决定买下了。 只是手中银钱不够,不知二位可能买下这颗世所罕见的东珠?” 王掌柜到是想买下眼前这颗东珠,只可惜囊中羞涩,徒增奈何! 李掌柜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他急欲将车上货物处理掉。 因为每耽搁一天时间,他就要付给骡马行一笔不菲的报酬! 可是这颗东珠价值太高,车上的家具价值太低,他也无颜开口置换…… 就在几人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解决时。 带头拉货的大伙计,上前建言道:“这大河冰封,靖江府医药世家,华家的药船也被冻住,华家主事人天天在集市上闲逛。 何不寻他出手,将这明珠置换成银钱?” 一语点醒梦中人,李掌柜赶紧吩咐几个小伙计拉着一辆马车,去集市上请华家主事人屈尊来一趟! 见事情有了转机,余大郎客气地将二位掌柜请进家门,一进地主之谊。 三人一边谈笑风生,一边耐心等待华家主事人。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小伙计小跑着进来,回禀说已经将人请来,华老爷子正在门外等候。 余大郎与两位掌柜闻言,连忙出门迎客。 哪知一见来人,余大郎眉头紧皱,这老儿他认识。 就是那天在集市上,被他怼的哑口无言的华大夫! 华老没想到请自己的人,是余大郎这个厚颜无耻之徒。 脸色立刻阴沉下来,欲打道回府。 一旁王掌柜与李掌柜只觉莫名其妙。 不知前一秒还面带笑容的华老爷子,为何神色突变,怒气冲冲,拂袖而去! 赶紧上前挽留…… 二人千言万语,好话说尽,总算是将华老爷子安抚了下来。 余大郎看着面前这个倚老卖老的棺材瓤子,内心十分不爽。 华老爷子路过余大郎面前,没有忍住,冷哼一声! “哼!……朽木不可雕也!” 余大郎与对方非亲非故,也不惯着对方的臭毛病,哪里会忍气吞声? “老东西,你这话啥意思?” 华老闻言,只觉胸中血气上涌,火冒三丈。 他顾及颜面,爱惜羽毛,强忍怒意,暗暗平复一下情绪。 语气不善地说教道:“老夫,说的如此浅显易懂,你还要询问于吾。 可见你不仅是不学无术之徒,还是愚昧无知之辈。 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余大郎怒极气极,乐呵呵地问道:“俺家院墙就在外面。 老东西,你不是小母牛倒立,牛逼冲天吗? 你去徒手爬一个给俺看看。 若是爬不上去,就知道谁是烂泥扶不上墙了……” 华老被怼得七窍生烟,再也抑制不住心中怒火,怒喝出声! “住嘴!黄口小儿,你家长辈没告知你,尊老爱幼,乃古之圣贤之道吗?” 余大郎面厚心黑,讥讽道:“小子先人早亡,自学成才。 只在梦中与周公探讨过达者为先。 家中七尺院墙,小子屈膝一跃便能跳上去。 你若是不能,便是后者,安敢在这里无能狂吠。 有何脸面说教他人? 小爷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华老气急攻心,一手捂胸,一手颤抖个不停,怒指余大郎。 嘴中支支吾吾半天,不见言语…… “你、你、你……我、我、我……” 一旁的王掌柜与李掌柜站在一旁彻底傻眼了。 面前的一老一少,你来我往,针尖对麦芒,吵的脸红脖子粗,谁都不让谁! 二人惊的忘乎所以,呆立当场! 第86章 偃旗息鼓 华老是隔着门缝吹喇叭-名声在外! 一生悬壶济世,妙手回春,与人为善,受世人敬仰爱戴。 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只觉胸闷气短,一口气没喘上来,眼前一暗,昏厥了过去! 王掌柜与李掌柜,二人见华老家主气晕了过去,心中大骇。 赶忙上前将华老搀扶起,揉胸拂背,大声呼喊。 “华老家主,快快醒来啊!……华大夫,你可不能有事啊!…… 老天爷啊!……长者,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这让小可该怎么办呐?” 余大郎本来还在为自己胜出沾沾自喜。 哪知两位掌柜一顿操作猛如虎,定睛一看原地杵! 二人手忙脚乱,眼泪一把,鼻涕一把,跟哭丧似的哀嚎了半天。 华老头无动于衷,无一丝一毫醒来的迹象…… 他被吵吵地头昏脑涨,心想家中莫名其妙死个无耻老贼。 不仅惹祸上身,还影响他纳妾冲喜,这也忒晦气了…… 房中几女也被客厅中的哭嚎声惊扰,连忙戴上面纱出来查看情况。 余大郎也不敢在耽误时间,走上前,沉声怒喝:“都给小爷闭嘴!人还没死呢!你们哭嚎个鸡? 再不起开,这老东西就没救了……” 一番话说的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两位老掌柜被震慑住,闻言赶紧腾出地方。 余大郎不再多言,上前将昏迷不醒的老东西抱在怀里,欲要掐人中! 他一上手又想起自己力气太大,若是一个不小心,用力过度不就弄巧成拙了? 对着一旁发呆的二位掌柜,问道:“你们谁愿意过来给这老东西掐人中?” 这人是木行李掌柜请来的,若是出了事,他是脱不了干系。 闻言二话不说,疾步上前,抱起华老就狂掐人中! 昏厥中的华老爷子吃痛,悠悠苏醒了过来。 余大郎见状,端起茶杯,含上一口,对着神情有些迷糊的老东西狂喷! 他害怕自己再次刺激到这刚醒过来的老东西,喷完茶水便躲了出去。 华老被茶水喷的打了一个激灵,立刻清醒了过来。 脑中想起方才的奇耻大辱,脸上茶水还没擦干净,眼睛都未睁开,嘴中立刻嚷嚷了起来。 “那口吐狂言的黄口小儿呢? 老夫今个拼上这条老命,豁出去这张老脸,定要讨回一个公道!” 客厅外,柳媚儿、芸娘以及白嫣儿看着负手而立的余大郎。 好奇地问道:“老爷,方才发生了何事? 为何奴家们在房中,好似听到了有人哭丧的哀嚎声?” 余大郎看着几女,笑着答道:“今个有一老狗上门狂吠,小爷以彼之矛攻彼之盾,一招半式将其制服。 恶意围观者,加油助威,没想到惊扰到房中佳人!” 三姝兰质蕙心,意会个中原委,看着阴阳怪调的余大郎,抿嘴偷笑。 三女熟知三从四德,那些话能说,那些话不能说。 自家老爷与他人是非,她们不好多言,只能莲步轻移,欲回房去。 临走时,芸娘没忍住,回过头叮嘱了一句。 “老爷,上门是客,对方还是花甲之年的老人家,你就大度点……” 话未说完。 已被房中华老爷子嗷嗷地叫嚣声打断! 余大郎莞尔一笑,说道:“你们听听,这声音中气十足,圆润饱满,跟吃了火药一般,你们还不放心吗? 这里已经没啥事了,你们就安心回房待着去吧!” 三女望了望客厅的方向,摇了摇头,心中感到很无奈…… 这老人家年岁已经不小了,怎么不知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道理呢? 自家老爷连丘八都算不上,跟这种人争辩是非,岂不是自讨苦吃? 吵赢了没面子,吵输了丢面子,何苦呢?……何必呢?…… 三姝深深叹息了一声,头也不回的走了! 余大郎整理一下衣装,昂首大步的走回客厅。 战旗高举,战意昂扬,欲与无耻老贼在战上个八百回合! 哪知,步入客厅看到的画面,与他想象之中的场景完全不一样…… 老东西已然恢复了平静,泰然自若地和两个掌柜的喝茶品茗,谈笑风生! 余大郎一脸狐疑地看着华老爷子,不知对方为何突然之间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华老爷子被余大郎瞅的浑身不自在,放下手中茶杯。 缓了缓,说道:“嘴为祸之门,舌为斩身刀。 嘴下留德,便是积福行善! 老夫与主家口舌之争,即失礼于人,又失了颜面,得不偿失。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老夫家中还有要事待办,不便久留,还是快将此行来意言明吧!” 余大郎不知王掌柜与李掌柜给这老东西,灌了什么迷魂汤! 不过对方态度变好了,他也不好意思在追究下去。 直接掏出怀中宝珠说道:“小子想将这宝珠兑换成银钱,不知老……华大夫可能办到?” 华老爷子听到余大郎怀疑他的财力,倨傲地说道:“老夫祖上几代人的积累,家中藏着十数种百年老药,价值无量,千金不换。 你这宝珠吾随身携带的银钱便能买下!” 说着掏出一沓银票放在桌上。 余大郎将宝珠放下,拿起来银票点了点,一共二十七张,共银钱两千七百两。 他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这价格很公道,小子同意交易。” 一边说,一边将银票往怀里揣! 华老爷子鄙夷地看着对方,将宝珠随意的放在袖筒里。 试探性说道:“臭小子,老夫与你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吧?” 余大郎不知眼前这老东西想干嘛,警惕的盯着对方。 心中思索起来,家中一些贵重的东西都藏的很隐秘,明面上好像没啥值得对方觊觎的东西。 便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 华老爷子端起茶杯,闻了闻,笑着问道:“你小子是不是在这茶水里加了野蜂蜜?” 余大郎一听,惊叫道:“那是俺的茶杯,你怎么给喝了?” 华老爷子闻言,老脸一红,不好意思的解释道:“方才骂你骂的口干舌燥,就随手端起来解解渴…… 哪知这茶水浅尝之后,清爽甘甜,还有一股淡淡的百花香气,萦绕在口舌之间!” 王掌柜与李掌柜闻言,将自己面前的茶杯又端起来品尝了一遍。 二人把茶叶都吃下肚,也没感觉出来有甘甜的味道! 第87章 杏林三宝 余大郎见事情瞒不住了,便出言解释道:“小子初冬进山打猎,无意中发现一断崖,崖壁下挂有一野蜂巢。 俺这杯茶中便添加了些许野蜂蜜,没想到华老爷子这鼻子比狗鼻子还灵! 浅尝一番,便能感知到茶水中的百花蜜……” 华老爷子被挤怼的面红耳赤,欲言又止! 王掌柜与李掌柜可都是识货的主。 他们自己的茶杯没喝出来啥味道,便知主家并没有在这茶杯中加上百花蜜! 他们可不会不好意思,本着礼多人不怪的原则。 二人拱手一礼,厚着脸皮恳求道:“主家,可否将这百花蜜分一点给吾二人?” “当然,吾二人愿意以一两蜜,二两金的价钱买上些许!” 余大郎也知这事干的不地道,区别对待确实非是待客之道。 但他也不能责怪府中端茶送水的柳媚儿,这事都是他的主意! 柳媚儿谨记自家老爷的嘱咐,招待客人用的茶水,都是普通的井水与清茶。 自家老爷当然要用最好的,水选用的是千年灵珠诞生出的月华之水,茶叶用的与客人一样,只是杯中多添加了一勺百花蜜! 余大郎思虑再三,脸一垮,哀嚎起来:“小子为了采这蜂蜜,不仅涉险爬上断崖,还被蜜蜂蛰了一身毒包,疼痛难忍,彻夜难眠…… 最惊险的是,回程时被山林里的熊瞎子盯上,追了一路!” 他见面前三人惊疑不信,举起四根手指,向天起誓。 “小子所言句句属实,若有虚假,必遭天雷轰顶,地火焚身而亡!” 华老爷子与二位掌柜闻言神色变幻,心惊胆战。 他们此时也知这百花蜜虽好,得之却不易! 华老爷子并不想放弃,直言问道:“不知主家采集了多少百花蜜?” 余大郎起身走了出去,没一会儿又抱着一个大瓷罐子匆匆跑了进来。 说道:“小子所得全在这罐中,吾可以给三位每人分上一些。 但是牛家村,余府有百花蜜之事,只能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不知三位可能办到?” 华老爷子率先表态,也有样学样,照猫画虎,向天起誓! 王掌柜与李掌柜相视一眼,紧随其后,向天起誓…… 余大郎微笑着点点头,打开罐子说道:“吾要留下一半,剩下的你们三位看着办!” 说完,便走到一旁等了起来。 这次因小失大,误打误撞将家中有百花蜜之事泄露了出去。 余大郎心知若不把面前三人的嘴堵住,这事很可能闹得沸沸扬扬。 眼下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是杀人灭口。 可是三人一来都是良善之辈,二来院外耳目众多。 因为一点百花蜜就杀人灭口,实在是有些小题大做! 那就只能走第二条路子,把三人一起拉下水。 这种皇家贡品,寻常百姓得到以后,要么选择上交官府,要么藏着掖着,留在家中自己享用! 三人既然都想要,那就好办了。 余大郎欲扬先抑,先言明此物得来不易,再主动起誓表明态度。 这一番操作下来,若三人仍然不愿意放弃,代表三人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的下水! 他已打过样,对方只要不傻,接下来必定都会有样学样,尽入毂中。 大乾朝的人对天地誓言看的极重,甚至高于皇朝礼法。 现在三人都下了水,便是同道中人,一丘之貉。 余大郎也就无后顾之忧矣! 半柱香的功夫。 华老爷子走了过来,直接从怀中取出三个精致的小木盒,开口说道:“老夫用此物,换取一半百花蜜。” 余大郎狐疑地看着面前的小盒子,打开一观,冷笑出声“呵呵……” 想都没想,直接回绝道:“老东西,你在想屁吃呢? 拿着三颗黑不溜秋的药丸,在小爷这里招摇撞骗,俺看你是一点诚意都没有……” 华老爷子刚刚才领教过对方的无知,微笑不语,负手而立,作出一副深不莫测、世外高人的模样! 王掌柜与李掌柜闻言,大惊失色,赶紧上前劝说起来。 “大官人,且慎言,不可妄语……” “这三颗药丸乃是华家的祖传三宝,也是华家可以在杏林之中屹立不倒的倚仗。 可都是千金难求的救命良药!” 余大郎没想到这三颗药丸这么牛叉,好奇的问道:“这东西有啥用?” 华老爷子心知时机已至,该自己闪亮登场了! 今个一定要让面前的土豹子开开眼界,好好出一口恶气。 臭屁地说道:“臭小子,老夫只说一遍,你可要记好喽!” 说着拿起第一枚紫色药丸介绍道:“此物乃是紫雪丹,由石膏、寒水石、磁石、滑石、犀角、羚羊角、木香、沉香、元参、升麻、甘草、丁香、朴硝、硝石、麝香、朱砂等十六味珍贵药物配制而成。 此单方中有几味药物金贵,遇铜变质,遇铁变色,非金铲银锅不能制成! 若是遇到高热烦躁,胡言乱语,四肢抽搐之人,服之可保其一命。” 余大郎闻言心中狂喜不已,这确实是千金不换的好东西啊! 舔着大脸,不声不响地收进怀里。 华老爷子心中鄙夷不已,面对这样脸厚心黑之人,实在是无言以对! 只能拿起第二颗金色药丸,自顾自地说道:“此乃牛黄丸,由牛黄、天然麝香、犀角、朱砂、冰片、黄连、郁金、山栀子、珍珠、雄黄、黄苓等十一味珍贵药材调制而成。 日后若遇到高热不退,邪气入体,神志昏迷的病人,服之可保其无恙。” 余大郎早已等不及了,华老爷子刚将药丸放下,便猴急的收了去! 华老爷子拿起最后一粒药丸,十分无奈地说道:“此乃至宝丹,古有歌云:至宝朱砂麝息香,雄黄犀角与牛黄,金银二箔兼龙脑,琥珀还同玳瑁良。 此丹同参汤服之,效果最佳。 若是遇到无声无息,九窍闭塞的病人,便能救其于为难之时!……” 华老话都未说完。 余大郎已将丹药抢了去,面无表情地说道:“这笔交易,俺吃点亏,就给你一半好了!” 华老此时是人累心更累,他感觉自己在对牛弹琴…… 强忍怒气,叮嘱道:“臭小子,是药三分毒,切不可乱用! 你把吾方才所言,简单复述一遍。” 第88章 冥顽不灵 余大郎闻言面露难色,眉头紧皱,方才老东西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 他一句没听懂…… 只觉自己仿佛置身在学堂之中,英语老师站在讲台上抑扬顿挫,说的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他好似被妖人魔音灌脑,不知不觉昏睡了过去! 白日梦周公,魂游天地间…… 华老爷子见对方面露难色,心领神会,内心十分无奈,出言叮嘱道:“臭小子,若不是为了防止你将吾华家的金字招牌给砸了。 老夫真是不想与你多言半个字!” 余大郎听到这话就感觉不爽了。 反驳道:“华老头,你这话说得小子不敢苟同。 俺与你非亲非故,今日一别之后。今生若是无缘,便无再见之日! 小子何德何能会砸了你家的招牌? 再说,小子观你年至花甲,脾气暴躁,性情易怒,殊不知气大伤身? 不如在家种上点花花草草,闲暇之余舞文弄墨,陶冶情操,休养生息,颐养天年。 何必四处奔波,受着舟车劳顿之苦? 小心顽疾缠身,早早驾鹤西去,被那地府中的牛头马面勾了魂儿去……” 话未说完。 一旁的王掌柜与李掌柜早已脸色大变,惊慌失措,赶忙上前将余大郎的大嘴巴捂住。 苦劝道:“大官人,慎言啊!……” 华老爷子闻言一反常态,仰天大笑不息! 余大郎与二位掌柜,三人面面相觑,一头雾水。 他们不知华老爷子是不是被余大郎气的怒极反笑? 华老爷子看着面前三人,收敛笑意,面色威严肃穆,胸中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油然而生! 豪迈道:“阎王要人三更死,断不留人至五更。 可吾华家一门,从未将此话放在眼里。” 说完。 双手抱拳,昂首挺胸,向天说道:“吾华家祖训,不敬神、不畏仙、不礼佛…… 子孙后代,生生世世,悬壶济世,与天争命,救百姓于危难之时! 追求覆碗即愈,药到病除的至高境界。 莫说是地府阎王,就算是这满天神佛也无法动摇吾华家济世救民的决心。 若老夫舍此残身,悬壶济世使人间无疾得安康,妙手回春消世上百病寿延年。 老夫就算身坠阿鼻地狱,趟过刀山火海,永世不得轮回,又何惧之有? 你小子给老夫记住了。 金色牛黄丸最凉,遇到浑身发烫的患者,可服之。 白色至宝丹乃是开窍之物,日后若遇到九窍闭塞,命悬一线的患者,可服之。 紫雪丹就毋需老夫多言了吧?” 王掌柜与李掌柜深受华老爷子感染,化身成为两个小迷弟,不停地点着脑袋! 余大郎对此嗤之以鼻,他信奉宁可他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他。 对于华老爷子这样的在世神农,他虽不怕,但也不会再去招惹。 想了想,说道:“华老爷子,你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可惜你与小子理念不合,说的再多也是枉然。 这丹药的用法,小子记住了,你老人家就放心吧! 至于日后会不会砸你家的场子,这就不好说了……” 华老爷子闻言,胸中气血翻涌,差点喷出一口老血来,面对这样食古不化,冥顽不灵之辈。 他彻底绝望了! 如今交易达成,他实在不想在此乌烟瘴气之地,逗留片刻。 匆匆打包好半罐百花蜜,仓皇离去…… 王掌柜与李掌柜经此一遭。 二人也对余大郎抱有成见,王掌柜推托一番,尾随华老爷子而去。 李掌柜独自留下,与余大郎达成交易,十几车上品家具,大大小小数百件之多! 一共换来一千三百两的银票。 余大郎指挥着搬运家具的伙计,将家中的摆设。 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除了主卧中的大床,全部都换了一遍! 忙碌一上午,余府上上下下,总算有了焕然一新的感觉。 余大郎见时间已至正午,便欲留李掌柜在府上吃一顿便饭。 哪知对方态度坚决,拂袖而去! 余大郎也未强留对方,只是心中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他又没得罪王掌柜与李掌柜,怎么二人忽然像变了个人似的,对他爱搭不理的…… 余大郎是所谓的粗鄙之人,并不会去钻牛角尖,也不会让恼人的事,萦绕于心! 在他看来,对方生气是对方度量小,心眼小,和他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正午酒足饭饱之后。 他便将二位掌柜的事,抛却脑后。 在余大郎的人生信条里,人生不过就是一日三餐,享受一天算一天,何必在意别人的看法呢? 你越是在意别人的感受,你活的就越累。 难受的只要不是自己,世间万事皆可抛弃。 如今家中一切准备就绪,接下来便是等待大婚之日! 余府又恢复了往日的安宁。 余大郎最是清闲,三姝却在忙前忙后布置婚房。 正所谓:“一个和尚挑水吃,两个和尚抬水吃,三个和尚无水吃。 ” 布置新房时,三姝为安置一镜台,意见相左,争执不休! 余大郎闻风而动,恶意围观,在一旁品茗看戏。 三女吵着吵着把目标转移到自家老爷身上。 柳媚儿率先撒起娇来,抱着余大郎的胳膊,摇晃着说道:“老爷,你说镜台对着婚床好不好?” 余大郎被佳人一抱,早已心猿意马,那还有心思考虑镜台的问题? 芸娘不甘示弱,拉着自家老爷另一只胳膊,建言道:“老爷,镜台应该对着窗,这样才能更好的梳妆打扮啊! 你说是不是?” 白嫣儿见已无空位,直接挂在余大郎的身上,嚷嚷道:“老爷,奴家一切都听你的吩咐!” 三女一起软磨硬泡,余大郎是一个头两个大,他没想到自己会引火烧身…… 将几女安抚住,走进婚房认真打量了起来,他发现镜台上的镜子是那面麒麟镜! 余大郎拿起来一观,背面确实还有黑色的污秽,直言问道:“你们怎么把这面镜子拿过来了? 俺不是买了四面铜镜吗?” 三姝站在一旁,一致对外,默不出声…… 余大郎见状也很无语,四面铜镜,三面是新的。 结果不言而喻,新的肯定是被三女瓜分了! 这面有污秽的没人愿意要,就拿出来给新人用了…… 余大郎思索了一番,好言说道:“你们给新人用这面镜子,老爷没意见。 可是你们也要将这面镜子给洗干净啊! 不然,老爷大婚当日,被人发现这镜子有污秽,岂不要丢了脸面?” 柳媚儿闻言,解释道:“老爷,这镜子有问题! 奴家与姐妹们,每次欲清理镜子背面的污秽时,就有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止奴家的行为……” 第89章 封印破,猛鬼出! 柳媚儿的一席话,得到芸娘与白嫣儿的一致认可,二女在一旁使劲的点着小脑袋。 余大郎见状半信半疑,眉头紧皱,面露思索。 在他看来,将这镜子背面上的污秽清理干净,应该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佳人没有必要欺瞒于他。 余大郎拿起镜子来到院中,吩咐道:“媚儿,你去烧一壶热水来。 俺今个倒要看看,一面镜子能闹出什么幺蛾子。” 柳媚儿闻言疾步而去。 余大郎拿着铜镜反复观摩,镜面光滑无瑕疵,反面却是脏兮兮的,他始终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他尝试着抠了抠黑漆漆的污垢,发现这污垢也不知凝固了多久,坚固异常,竟然抠不动…… 余大郎不再做无用功,耐心地等待起来。 半炷香的时间,一晃而过! 柳媚儿提着一壶沸腾的热水走了过来,芸娘见状赶紧端过来一个木盆。 白嫣儿去厨房给自家老爷,拿来刷锅用的丝瓜络。 一切准备就绪,余大郎将铜镜丢入热水中,浸泡了一会儿! 天气寒冷,他试了试水温,感觉已经降下来了,便拿起铜镜刷了起来。 镜子背面的污秽泥垢被热水浸泡之后,一搓便掉。 余大郎抬起头,狐疑地看着一旁好奇观望的三女…… 一旁的三姝此时内心有些莫名其妙,她们上手时,总是感觉镜子上会散发出一股无形的阻力。 在自家老爷手中却无动于衷,这没有道理啊! 芸娘不信邪,直接上手欲抢过自家老爷手中的铜镜。 哪知异变陡生,原本安详的铜镜,突然不受余大郎控制,自动翻转过来,镜面射出一道金色光华! 这道金光将芸娘吓得栽倒在地,眼睛被晃得生疼,泪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一旁二女惊呼出声“啊!……” 余大郎丢下铜镜,一把抱起芸娘,关切地问道:“芸娘,你无事吧?” 芸娘紧闭双目,忍着疼痛,瑟瑟发抖地躺在余大郎怀里。 说道:“老爷,奴家没有骗你,这铜镜真的不让奴家清理污垢!” 余大郎哪还有心思关心铜镜的事,看着怀中佳人。 自责地说道:“一切都是老爷的过失,不该怀疑你们。 现在你感觉如何?” 芸娘尝试着睁开眼睛,眨了眨,说道:“老爷,奴家好像没事了! 这镜子好像并无恶意,只是在吓唬奴家……” 余大郎见芸娘睁开水灵灵的大眼睛,胸口提着的心放回了肚子。 他将芸娘交给一旁的脸色苍白二女,吩咐道:“你们也受惊了,一起回房歇着去吧!……” 三姝都被刚才的异状吓了一跳! 这会惊魂未定,都乖乖的听话,回房休息去了。 余大郎看着盆中的铜镜,思虑再三,将家中百年桃符拿出来防身。 他一边小心翼翼地将铜镜背面的污垢清理干净,一边全神贯注的盯着铜镜,若是出现异状,立刻拔腿就跑! 当他将最后一点污垢清理干净时,镜子背面的麒麟兽,好似活了过来,口吐人言。 “人族小子,你闯下滔天大祸,破了老夫的封印……” 余大郎早已是惊弓之鸟,铜镜麒麟兽方一出声。 他便以此生最快的速度,一跃数丈,逃之夭夭! 麒麟兽先是一怔,面露不屑,自言自语道:“小子,你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 你府上可是有着三位佳人,你就舍得不管不顾,一走了之了?” 余大郎此时都已经风风火火跑进了村子,可对方的声音还是萦绕于耳! 当他听到对方说起府上佳人时,忽然惊醒过来,又急急而奔,打道回府。 抵达院门前,余大郎将怀中的“貔貅”桃符,紧紧的抓在手里,心中担忧府中佳人的安危,义无反顾地迈进院子。 如今寒风凛冽,余大郎浑身上下颇有一股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苍凉之气! 麒麟镜安静躺在地上,却能观察到余大郎的一举一动。 “人族小子,你手中的桃符也算得上是道家法器。 桃符用的是百年雷击木,雕刻貔貅之人,定是木雕大家,赋予貔貅九成神韵。 可惜百年桃木被雷击火焚之后,已是死物,未至枯木逢春之时! 此物尚差一线生机,你小子若是信老夫所言……” 余大郎不知这面铜镜是什么鬼东西,解开前院拴着两只苍猊犬,蹑手蹑脚地走进内院。 黑帝与狮王不负众望,无所畏惧地窜进内院,叼起铜镜,摇着欢快的大尾巴,又跑了回来! 余大郎见状不寒而栗,仓惶逃窜。 嘴中高呼:“你奶奶地,不要过来啊!” 麒麟镜实在受不了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内心十分无奈,它从未见过如此畏首畏尾的鼠辈! 怒喝道:“小子,你若是真的走了。 今晚此地必将因你血流成河,方圆百里之内,都将变成人间炼狱! 老夫言尽于此,信不信由你。” 余大郎闻言一怔,停下了脚步,转身望去。 黑帝叼着铜镜与狮王不明所以,见主子停下脚步,又欢快的追了上去。 事到临头,他已无退路可言! 余大郎鼓足勇气,拿过铜镜问道:“你到底是何妖魔鬼怪? 怎会被封印在铜镜之中?” 麒麟镜闻言答道:“老夫可不是妖魔鬼怪,而是麒麟道人斩下的一缕魂念,任务便是看守这镜中的鬼物。” 余大郎闻言心中一定,对方不是妖魔鬼怪这就没啥大事了。 拍了拍胸口,感慨地说道“吓死小爷了,幸好不是真的遇到鬼了!” “臭小子,话可不能这么说,老夫设下的封印已经被你给破了。 若是在不想办法将镜中鬼物除去。 今晚子时一至,镜中鬼物破开封印,猛鬼出笼,到那时可就为时已晚,天下大乱矣!” 余大郎有自知之明,打架斗殴他当仁不让,可让他去除鬼,还是算了吧! 低声下气地恳求道:“前辈,小子有几斤几两,俺心知肚明。 你若是有其它想法,咱们可以坐下来喝杯茶,慢慢谈。 可要是让俺去除鬼,这不是老寿星吃砒霜-活的不耐烦了吗?” 第90章 东风吹,战鼓擂! 麒麟道人是恨其不争,怒其不为,一时之间无言以对! 余大郎见手中铜镜没有任何回应,牙一咬,脚一跺,心一横。 哀嚎起来:“前辈……长者……大师……,你还在吗?你倒是给句话啊!” 麒麟道人十分不爽地敷衍了一声。 “有话说,有屁放!” 余大郎闻言赶紧搜肠刮肚地恭维道:“前辈乃是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舍生取义,断尾求生…… 小子对你的敬仰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一发不可收拾。 可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小子也有难言之隐啊! 俺叫余大郎,年芳十七,年少无知,祖上三代,不修善果,杀人如麻,业力缠身,因果报应,父债子偿,人丁单薄。 到了俺这辈,老余家就剩下俺这一根独苗苗了! 古人云:“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小子尚未娶妻生子,怎敢轻言以身犯险呢? 前辈也不希望小子成为一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不礼不悌、不知廉耻的小人吧? 实在不行,小子在家给你老竖一牌位供起来,一年四季香火不断。 逢年过节,小子也不会厚此薄彼,还会奉上三牲六畜、瓜果贡品、元宝蜡烛、仆人丫鬟、豪宅软轿……三跪九叩的大礼样样不少! 一定让你老人家在天上舒舒服服地躺着混日子。 不知长者意下如何?” 麒麟道人听完这一席话,怒极气极,轻蔑一笑! “呵呵……小子你这话说的还挺顺口的! 可惜今晚上,你小子这一劫是注定过不去喽! 若无来日,现在承诺的再多也是枉然。” 余大郎听的心惊肉跳,试探性说道:“这不是有你老人家亲自镇守着吗? 前辈神通广大,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区区几个鬼怪,何惧之有?” “你小子说的有道理……若是本体能苟延残喘至今,确实可以轻而易举地消灭鬼物! 可惜数千年前老夫为了降服这镜中鬼物,与其斗法,两败俱伤。 本体早已不堪负重,幸得老友瑞兽麒麟舍身相助,才将这鬼物封印! 事后寻一极阳地穴,将此麒麟镜镇压其中,希望借天地之力磨灭其中鬼物阴邪。 为此不惜拖着重伤之躯,斩出一道魂念戍守镜中。 哪知棋差一招,也不知从那跑来个二缺道人,将此物挖了出来…… 老夫深受牵连,颠沛流离,几经辗转,流落到你小子手中! 至于老夫的本体,恐怕早已魂归天地……” 余大郎感觉自己真的是衰神附体,倒霉到家了! 他随手买个镜子都能遇到这种破事,真是欲哭已无泪…… 麒麟道人见余大郎面如死灰,安慰道:“臭小子,你也不必忧心忡忡。 老夫这几天在你府中也是大受裨益。 吾虽然不知是哪个笨蛋出手,帮你在这府上用灵物五帝钱,构建了一座半废的五行大阵。 可是多少还是有些效果的。 再说你小子是纯阳之命,亢阳之体,命格硬的惊人! 此生最不用畏惧的便是这阴邪鬼物。” 余大郎脑中回想起五帝钱是他建房时亲自放的,没想到还真的有效果…… 惊喜地说道:“那这样说,俺不用死了?” 麒麟道人臭屁道:“你只要听老夫的就不用死,要不然必死无疑!” 余大郎无奈地说道:“这好话坏话都被前辈你一个人说了。 合着闹了半天,你老人家还是想让小子帮你灭鬼……” 麒麟道人闻言,嘿嘿一笑,说道:“臭小子,老夫也不会让你空手而归。 事成之后,自会有你的好处!” 余大郎心头一热,好奇地问道:“有啥好处,先说出来听听。” 麒麟道人对余大郎是极度不信任,吩咐道:“你先帮吾办成三件事。 老夫就指点迷津,帮你将这院中纳元聚气的五行灵阵给完善了。 如何?” 余大郎是有奶便是娘,有了好处这人就有了激情与动力。 朗声答道:“没问题!” “小子你可要听好了,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当务之急,是将老夫栖身之铜镜放在中堂屋顶正中,面朝大日,汲取极阳之力。 第二件事便是在太阳未时之前,寻找朱砂,和以你指尖之血,画龙点睛,辅以毛笔,为家中所有异兽桃符开目。 事后将桃符以五行八卦之纯阳卦象排列四周。 最后一件事,乃是重中之重,老夫此身乃是一道魂念,并无一丝一毫地法力。 若想消灭镜中鬼物,便需借法天地。 你小子一身先天纯阳之气,乃是无上道基! 老夫乃修仙之人,最惧因果缠身,不敢妄动。 如今只能以你全身精血为依托,汲取天地之力。 这就需要你不停的放血喂养铜镜,中间不能有丝毫差错,直至斗法结束!” 余大郎闻言立刻想反悔,这斗法要是一直都不结束。 那他半路上就嗝屁着凉了,不是一样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吗? 麒麟道人见余大郎眉头紧皱,心知对方胆怯。 劝说道:“臭小子,你且安心。 这镜中有老友瑞兽麒麟留存一物,服之,定可保你安然无恙!” 余大郎只是一个小人,从未想过舍生取义,拯救天下苍生。 但他身为堂堂五尺男儿,为了家人的安危,男人该有的担当还是一样不缺的。 今个阴差阳错,误解了封印,闯下滔天大祸! 此事因他而起,便要由他而灭。 当下心中一定,疾步回府,一跃而起,来到屋顶之上,放好铜镜。 麒麟道人感知余大郎缺少朱砂,便提点他前去村中牛婆婆家讨要一些! 余大郎风风火火的前往村中最神秘的牛婆婆家中,讨要了二两上等朱砂,便匆匆告辞而归。 回府之后,他面色严肃地叮嘱家中三女。 “一会院中不管发生何事,都不可轻易出来!” 为以防万一,他还拿出家中最后一根野山参,放在怀中,以备不时之需。 一切准备就绪,拿出一根绣花针,对着手指扎去。 十指连心,疼痛难忍,余大郎紧要牙关,指尖血搭配朱砂,和以为墨汁。 拿起毛笔将家中异兽桃符一一画龙点睛,开了法目! 异兽开眼,瞬间便多了几分王者威严。 余大郎无心他顾,直接拿起桌上桃符,跃上屋顶。 在麒麟道人的指点下,将这些异兽桃符按照纯阳卦象一一放好。 此时已至下午未时,刚好是一天之中最热的时候! 如今天时地利人和,一应俱全。 余大郎手持铜镜,盘膝而坐,在麒麟道人一声令下,将中堂屋脊之下第三块瓦片一掌拍碎。 大日之光,不偏不倚刚好射中房梁上的五帝钱。 (笔者在这里说点题外话,人至中年,一贫如洗,也就多了点人生感悟! 明说太露骨,只能以此聊斋文献给书友朋友们。 吾看见一些书友有疑问未解,先简单解释两句,一是一担柴价格这个问题,宋代经济比较繁荣,一担百斤柴,官方定价五十纹钱,明代有一本金陵记事的书,上述一担柴平均三十三纹。 二是野山参重量问题,自宋朝以来,人参才变得稀有珍贵,除了人参本身价值,最主要原因是人们采集过度,导致人参稀缺,这重量也就变的越来越轻。 市面上卖的人参都是风干处理过后的人参,笔者写书时,考虑时间地点人物世界背景等等前提条件! 再有就是余府牌匾这个问题,是笔者的感悟,世人都爱面子,古代有礼法约束,建衙设府都有明文规定,现在可没有了,小县城一些单位,办公室比大城市还繁华…… 最后就是一位书友点出的祭祀神明与民风民俗,有些自相矛盾。 古人认为江山社稷,在祀在戎,皇帝都会祭天求平安。 至于民间风俗,什么提着贵重东西进门,找多子多福的妇人开门等等,在上位者眼里是愚昧无知的表现! 祭祀神明与民间风俗是两码事,一是官方认可,二是民间发起。 以上都是笔者的浅谈,对于不对在于个人,笔者也不强求! 此书内容,大家不妨读深一点,余大郎这个人遇到的人和事都是现实中的一些问题,比如余府建在三不管地带,就像百姓无处诉说冤情,遇到一些问题推三阻四得不到解决! 余大郎三妻四妾,包养无罪,嫖娼被抓…… 余大郎虽无知,山河破碎时,他却会有一腔血勇往前冲! 笔者就不过多赘述,此中有真意,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第91章 上古二十四鬼! 五帝钱在大日之光的照耀下,散发出刺目金光! 凛冬腊月,天寒地冻。 余大郎只觉一股热浪扑面而至。 麒麟道人在其耳边,出言道:“五帝钱乃世间最寻常的灵器法物,用其为媒介,设置纳元聚气的阵法。 可汇聚天地之灵气、国之正气、皇者霸气、百家财气! 五帝钱本是由凡间五位帝王打造,不仅代表金、木、水、火、土五行灵气,也代表世间苍、赤、黄、白、黑五方帝君。 铜钱面朝上,对应天,背朝下,应和地,顺天应地谓之阴阳。 帮你设置阵法的笨蛋,在房下四角埋了四串五帝钱,房梁上放置一串,位置正反皆无问题。 只可惜却未告知你小子,这房梁之上应设一天窗,五帝钱接引九天大日之光,方可成阵。 否则此阵阴阳失衡,事倍功半! 如今此阵一成,上能接引天之阳力,下可汲取地之阴力,阴阳交汇,积聚世间五行灵气。 天地万物皆被阴阳五行纳入其中。 灭鬼吉时已至,还不快快将手指插入兽口。” 余大郎闻言,不敢耽搁,将中指插入麒麟兽口,瞬间感觉浑身血气不受控制的涌入镜中! 麒麟道人一边汲取鲜血,一边沉声叮嘱道:“臭小子,你体内经脉窍穴并未打通。 老夫借法需以血为薪,汲取天地阴阳五行之力。 七种力量会从人之七窍入体,期间会疼痛难忍,你可要挺住啊! 世间因果循环,有失必有得,过程虽痛苦。 此番却能帮你洗筋伐髓,改善体质,个中好处来日自有体悟。” 话未说完。 麒麟道人朗声高喝:“鬾小儿,老夫酒菜已备,盛情款待。 何必在小辈面前装聋作哑,自欺欺人,平白惹人耻笑!” 余大郎闻言低首望去,只见镜中空间有一团黑雾,漆黑如墨,无声无息,无影无形,凌空悬浮着一双猩红之眸,令人望而生畏! 麒麟道人显化身形,与其遥遥对峙。 此道人须发皆白,头上插着一支桃花簪,白衣胜雪,一派仙风道骨! 只可惜被武器破坏了形象…… 麒麟道人手持一七尺亮银枪,似有异兽麒麟缠绕其上。 镜中黑影怒喝出声:“老匹夫,你真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麒麟道人白衣胜雪,捋须含笑,朗声答道:“老夫给阎王点支烟,阎王把吾供上天。 等了一年又一年,终于来到人世间! 你鬾小鬼未亡,老夫心有不甘,无法了此残生,转世轮回。” 黑影之鬾,怒不可遏,大喝一声:“区区一道魂念也敢夸下海口,真是夜郎自大。 你欲借天地五行之力,本皇便将这天给遮了……鬼手遮天……” 话音方落。 外界余府上空,乌云密布,日月无光,山河失色,阴风阵阵…… 阴司地府,鬼哭狼嚎,万千鬼物仰天狂啸,恭迎鬼中皇者降世! 值此危亡之际,麒麟道人临危不乱,大喝一声:“臭小子,忍住……日月同辉……” 话音刚落。 天象骤变,天昏地暗,日月争辉,此番景象,骇人听闻! 余大郎好奇地看着镜中景象,内心感觉比科幻电影好看多了…… 突然天上日月同时受到牵引,撒下一金一银两道光辉,射中他之双目。 余大郎只觉左眼如火炙,右眼如冰封,疼痛难忍,泪流满面,口中唾沫星子乱飞,破口大骂! “哎呦喂……疼死小爷了…… 老不死的,你不是说七中力量从七窍汇聚而入吗? 为何腚眼与肚脐眼放着不用,用小爷的双目?……” 麒麟道人闻言,一边手持宝枪招呼敌人,一边拂须大笑道:“古之盘皇,开天辟地,左眼为阳,化为金乌。 右眼为阴,化为玉兔! 你小子被日月之力同时洗练双目,应该谢老夫助你练就阴阳法眼这等大神通,怎能平白无故辱骂好人呢?” 就在余大郎对麒麟道人破口大骂之时。 四方神灵,八方地只同时感应到人间天象大变。 奈何畏惧人皇法旨,不敢妄动,只能各展神通,察明情况。 牛家村村外,大河水神玄龟第一时间施展水镜之术,察看余府状况。 一旁龙女看清镜中余大郎盘膝而坐的身影,问道:“玄龟伯伯,这丑汉在干嘛?” 河伯玄龟见多识广,观镜中斗法的一魂一鬼,手拂胡须,心生疑虑,挥手幻化出一本古籍翻阅起来! 当他翻阅至第九页时,心神震荡,脸色丕变,惊呼道:“世上怎可能会有鬼中皇者存留于世?……” 龙女面露不解,问道:“玄龟伯伯,这世上魑魅魍魉,妖魔鬼怪,数不胜数。 有一二鬼皇存世,不是很寻常之事吗?” 老龟神色凝重,沉声解释道:“世人无知善忘,早已将上古旧事,误以为是神话传说! 盘皇开天辟地之后,力竭倒地,舍弃自身一切化为天地万物,山川河流…… 然而就在此时,一群无影无形的牛鬼蛇神跑出来捣乱! 盘皇肉身已化为大地,只能怒吼一声“吒”字,将这些牛鬼蛇神斥退。 后世有好事大能者,将这些牛鬼蛇神记录成册,称其名曰“鬼”! 世上共有二十四位先天地而生的鬼皇,分别为魑、魅、魍、魉、鬽、魁、魃、魈、鬾、鬿、魀、魆、魊、魋、魌、魐、魒、魓、魕、魖、魇 (yǎn )、魇(yǎn)、魗(chou)、魙(zhān)。 盘皇一声“吒”,如同天地法旨,不仅将鬼皇重伤,还将其境界打落封印。 自此,世上在无鬼皇这等境界的鬼物留世! 阴司地府也只敢自称阴冥天子与十殿阎王,那敢有鬼皇这等存在? 老龟活了上万载岁月,没想到还能见到这等奇事!” 龙女闻言心中一惊,赶忙问道:“这是什么鬼物,尽如此猖狂?” 河伯玄龟将手中古籍丢给龙女,缓缓答道:“此鬼排名第九位,名曰“鬾”(ji)。 来历不明,根脚未知,最爱食人族幼儿。 书中对其记载仅有一句,八灵为之震慑,况鬾蜮与毕方! 也许唯有异兽毕方可降服此凶物……” 第92章 冰山一角! 余大郎一边抛头颅洒热血,一边问候麒麟道人祖宗十八代! 此时,他已无计可施,唯有谩骂可以缓解身体上钻心剜骨般的疼痛感。 随着身体血气的极速流逝,余大郎面色苍白,感觉头晕目眩,四肢无力,不知不觉晕了过去…… 麒麟道人心知时间有限,不敢再拖延,枪出如龙,攻势密集,道道枪芒摧山裂石,如暴雨梨花一般攻向敌人! 黑影之“鬾”本就重伤被封,接着又被天地间极阳之力,磨炼千载岁月,一身道行早已十去七八。 如今刚苏醒又施展神通大招,早已是强弩之末! 它狡猾如狐,心思缜密,知道天时地利人和于己不利。 并不与对方硬碰硬,一直靠着身法,腾移挪转,游走躲避,拖延时间,静静等待绝地反击之刻。 麒麟道人见久攻不下,自己又势单力薄。 大笑道:“哈哈哈……鬾小儿,吾与汝争斗不休,相识数千载岁月! 彼此之间,知之甚深。 你那点小伎俩,能逃过老夫的法眼吗?” 话方说完。 麒麟道人止戈不前,从怀中缓缓掏出一九窍玲珑心,缅怀斯人,叹息道:“老友啊!老夫此生有你这样一位知己,无悔亦无憾。 如今除魔大业已至终途,就让吾兄弟二人并肩联手,痛痛快快战上一场吧!” 道人手中寂灭多时之物,忽然蓬勃跳动起来,闻言散发出九色霞光,一阵麒麟低吼声,回应此生唯一挚友。 道人感知回应,不再犹豫,左手一握,麒麟泣血,天地同悲…… 仰天高歌:“啸憾天地千神应,威震八荒万兽惊! 驱风雨,走雷霆,寒光起,枪龙吟……” 只见麒麟碧血划破镜中空间,洒向被余大郎用精血丹砂开过眼的异兽桃符。 其中三滴麒麟血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被匍匐在地的黑帝、狮王以及青皮小毛驴吞噬! 三头畜生乃是凡兽,方吞下皇者之血便昏睡了过去…… 圣兽召,万兽从,桃符之上的木雕异兽得精血之助,汲取八卦纯阳阵中天地之力,凝聚出虚幻躯体,杀入镜中空间,仰天狂啸! 黑影之“鬾”见状急忙出声道:“老匹夫,吾一没惹你,二没招你,无仇亦无怨! 何必战个你死吾活、玉石俱焚呢?” 麒麟道人不言不语,手中银枪挥洒自如,麾下群兽发起总攻! 黑影之“鬾”怒不可遏,冷喝道:“哼……真是冥顽不灵,食古不化。 不要以为只有你会召唤帮手……” 说完,黑影幻化出一只漆黑尖爪,将猩红之眸缓缓摘下了一颗。 麒麟道人见状,面色大变,惊呼出声:“不好……鬼皇泪!!!” “老匹夫,见多识广,连这东西你都知晓! 鬼中皇者,一生只能诞生两滴鬼道至宝。 此物降世,四野游魂野鬼,魑魅魍魉必将蜂拥而至。 此地方圆百里必会化成一片人间鬼蜮。 哈哈哈……论拼命你可不如“鬾”,吾敢舍弃一身根基,不知你可能挡住否?” 值此危亡之际,异变陡生,九天之上,云雾之间,悠悠显露出五道身影。 天高地远,烟雾缭绕,看不清面貌…… 境外突然传来一阵悠悠的叹息声,打破镜中僵局! “哎!……镜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 坐井观天,一叶障目,怎知天地之浩瀚无垠?” 话未说完。 旁边传来一道清冷之音。 “棋老,多说无益,赶紧完成任务归山,吾实在忍受不了尘世之肮脏!” 一人闻言反驳道:“非也!非也!琴姬此言缪矣……吾等应淡看人间三千事,闲来轻笑两三声!” 另一人听完,抱拳恭维道:“书生,不愧为书生!出口成章,落笔生辉……” 琴姬见二人一唱一和,互相恭维,心中恼怒不已! “书生、画圣,归山之后,你二人小心点……” 话音方落,琴以上手,叹息道:“一首词,道不尽江湖恩恩怨怨;一首曲,谱不完万丈滚滚红尘…… 小女子献丑了! 闻弦知雅意……” 棋老见此心领神会,急招上手,幻化出一虚幻棋盘一掷,高喝一声:“棋奕生死界……” 书生手持笔墨,摇头晃脑地劝说道:“莫急…莫急…小子这就来也! 纸笔书春秋……” 画圣闻言,掏出一幅画卷,叹道:“苦修千年,今日方显身手,请君品鉴! 丹青绘山河……” 话落,卷收,风止,云歇! 烽火干戈,匆匆而来,匆匆而去,一切都好似从未发生过! 麒麟道人手持银枪,目瞪口呆,惊叹道:“技近乎于道,艺通乎于神……余生能一见,如此惊才绝艳之辈! 老夫此生无憾矣……” 话方说完。 道人将手中麒麟心打入余大郎体内,身影缓缓随风逝去…… 天上琴姬、书生、画圣、棋老,四人拱手一礼,曰:“前辈一路走好!” 画圣手持丹青画卷对这一旁静静等待的仙鹤说道:“前辈托付之事,吾四君子已完成。 此凶物被困画卷之中,鹤道友可拿回复命。” 仙鹤闻言叼起画卷,一飞冲天而去! 棋老见任务完成,手持黑白棋子,施法道:“乾坤挪移,咫尺天涯……” 话音方落,云巅四人瞬间不见踪影。 硝烟散尽,云淡风轻! 方圆百里无知村民敲锣打鼓,三跪九叩,见天地恢复清明。 自以为是他们功高苦劳,看着手中破破烂烂的锅碗瓢盆,狂欢高歌,喜极而泣! 四方神灵,八方地袛纷纷收回目光,心中明悟,乱世将至,人间烽火狼烟将起…… 龙女看着云巅消失的四人问道:“玄龟伯伯,这些都是何方高人? 为何小女子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老龟沉吟不语,良久之后,方叹道:“这四人乃是技道奇人,归隐于南海仙岛福地君子山,都是另类成道者!” 龙女面露不惑,继续问道:“何为另类成道者?” 河伯玄龟看了龙女一眼,想了想也不是什么不可说的秘密,答曰:“人族建立皇朝,圣君治世,人道大昌。 天地二道退让归隐,凡夫俗子修仙问道之路便断了…… 但事无绝对,人族作为天地的宠儿,总会莫名诞生出一些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举世无双,绝代风华之辈! 这类人凭借鬼斧神工的技艺,触类旁通,以技入道,纳万道于己用。 你日后若遇到这样凤毛麟角之辈,一定要避而远之……” 话落人去。 独留龙女在空荡荡的水府大殿中,疑问不解! (前文二十四鬼已改正!笔者与君共勉之) 第93章 阴阳眼 此时余府之内,躲在房中瑟瑟发抖的三女,透过窗户,见外面风止云歇,万籁俱静! 白嫣儿手持斩龙古剑打头阵,芸娘与柳媚儿手持木棍紧随其后。 三人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查看院中情况。 三姝胆战心惊地围着抄手游廊巡视了一圈,惊觉家中牲畜不知是何缘故,都莫名其妙地陷入沉睡。 院外荒野寂静,鸟鸣鸦啼声也都销声匿迹,感觉事不寻常…… 三女心中不寒而栗,如履薄冰! 几人慌忙往回跑,哪知一回头,余光扫到房顶上昏迷不醒的余大郎。 三姝之中,只有白嫣儿武功境界最高。 她也不多言,直接一跃而起,跳上房去,俯身察看自家老爷的情况。 哪知余大郎七窍流血,浑身上下包裹着一层污秽泥垢与血痂,臭不可闻…… 白嫣儿被眼前一幕吓的花容失色,惊慌失措地倒退了好几步,差点从房顶上掉了下去! 柳媚儿见状,手拿丝帕捂住樱桃小嘴,战战兢兢地问道:“老爷,怎么了?” 白嫣儿并未答话,深吸一口气,走上前俯身察看起来。 她见余大郎胸膛起伏不定,知道自家老爷还活着,放下心来。 刚想将好消息告诉小姐妹,哪知却被余大郎身上臭烘烘地味道,熏得恶心欲呕…… 急忙捂住嘴巴,屏住呼吸,提着余大郎跃下房顶! 柳媚儿与芸娘一拥而上,接过余大郎便转身呕吐…… 白嫣儿不敢多言,提着余大郎走进浴堂。 柳媚儿心领神会,转身走进厨房点火烧水。 芸娘紧随其后帮忙。 三女忙碌了到日薄西山,将自家老爷里里外外,用皂角清洗了七八遍,才将余大郎一身污垢清理干净! 三姝发现自家老爷身上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余大郎的个子凭空增长了十厘米,如今已有一米七五的个子。 浑身上下焕然一新,以前黑不溜秋的粗糙皮肤,变的肤如凝脂,光洁无暇! 全身根骨变大,脸型也随之改变,以前像是被门挤过的五官,现在反而长开了一些。 若是将余大郎一脸络腮胡和下颚的猴子去掉。 丢在人群之中,已不再是那么引人注目,令人一眼万年! 他得样貌,已经成功晋级为普通人。 三女心中是又惊又喜,一边担忧自家老爷的安危,一边看着余大郎的肌肤羡慕嫉妒恨…… 柳媚儿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余大郎,忧心忡忡,建言道:“老爷一直昏迷不醒,太令人忧心! 奴家想去镇上请郎中来诊治一番。” 芸娘粗通医理,闻言阻止道:“媚儿姐姐且安心。 妹妹观老爷鼻息匀畅,脉搏强劲有力,浑身上下也无淤青内伤,好似并无大碍……” 白嫣儿也赶紧劝说道:“如今天寒地冻,日落西山,外面漆黑一片,道路难行! 你若是半路出了什么事,让吾和芸娘如何向老爷交代啊?” 柳媚儿也是六神无主,病急乱投医,听完姐妹们的话,便打消了冒险寻医的念头! 这天晚上三姝担忧自家老爷的安危,晚饭也没心思吃。 一直守候在床边,直到夜半三更才迷迷糊糊的和衣而睡。 余大郎则神清气爽,只觉今晚酣睡入眠格外的香甜! 第二天一早,兢兢业业的大公鸡,扑棱着翅膀,飞上房顶鸣啼报晓。 余大郎的生物钟准时准点的将他叫醒。 他眼睛都未睁开,猛然起身,苏醒第一件事,便是破口大骂麒麟道人。 “老不死的,你害的小爷又死……” 身旁熟睡的三姝闻言,立刻惊醒过来,喜极而泣,抱着自家老爷开始诉苦! “老爷,见你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 “老天保佑,让吾家官人清醒过来……” “老爷,奴家还以为你一病不起呢!” 余大郎闻言渐渐平复激动地心绪,回过神来,缓缓睁开双眸,抱着怀中三女,脑中回想起昨个发生的一切。 他隐约记得自己失血过多,浑身酸软无力,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至于麒麟道人斩妖除魔有没有成功,他脑海中没有一丝一毫地映像…… 不过他见家中三女安然无恙,心知麒麟老儿应该是成功了! 刚欲开口安慰怀中三女…… 哪知抬起头来的柳媚儿惊呼出声:“啊!老爷,你的眼睛……” 余大郎浑然不知自己身上,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惊人变化! 芸娘与白嫣儿听见柳媚儿的惊呼声,抬眼望去,也是被眼前一幕吓了一跳,惊呼道:“老爷,你的眼睛……” 余大郎被三女看的一头雾水,急忙起床,拿起铜镜观看起来。 他发现自己双目在黑夜中,一闪一闪地散发着流光溢彩。 瞳孔已变了颜色,左眼变成如炙热火焰般的赤红色,右眼变成如碧海青天般的冰蓝色! 如今鸡啼一声,应是黎明来临,玉兔方落,金乌未升之时, 此时是一天里,天地最昏暗的时刻。 他居然能不惧黑暗,观夜如白昼! 余大郎心中一喜,脑中回想起麒麟道人说过的话。 他之双目经过日月之力的洗练,可以练就阴阳法目的神通! 可惜惊喜之情,转眼即逝,暗暗思虑着要这神通有啥用…… 余大郎满于现状,衣食无忧的生活令他很陶醉其中。 并不准备做个云游四方、积善行德的道士,满世界寻找各种妖魔鬼怪! 家中三女被这双眼睛吓得,花容失色。 余大郎见状赶紧安慰道:“你们莫怕,老爷吾练成了道家法眼神通。 不仅能观夜如白昼,还能看透世间的妖魔鬼怪! 只是这法眼刚修炼成功,还不能运转自如……” 芸娘曾听说过阴阳眼的传闻,出言闻道:“老爷,你是说你修炼出了一双阴阳眼吗? 奴家曾风闻这种阴阳眼能看到世间孤魂野鬼! 不过好像大多都是先天胎生才会有的啊?” 芸娘一解释,柳媚儿与白嫣儿也就放心了下来! 余大郎上前解释道:“古之盘皇,开天辟地,力竭倒地之后。 其左眼化为大日金乌,右眼化为寒月玉兔。 修炼之人可以汲取日月之力洗练双目,练就道家阴阳法目神通。 吾这双眼睛也是阴差阳错得来的……” 第94章 冥府十大阴帅 三姝闻言放下心来。 昨个见自家老爷生死未卜,心有挂碍,茶饭不思。 在床边苦苦守候到三更半夜,方才和衣而睡! 如今见自家老爷平安无事,她们心中忧虑尽去,只觉身心俱疲。 遂躺回床去,安然入眠! 余大郎本欲向三女打听昨个降魔灭鬼时院中有何异常动静。 哪知见三女神情憔悴,昏昏欲睡,只能作罢。 他蹑手蹑脚地穿好衣物,出门查看情况。 余大郎有阴阳法目傍身,观夜如白昼,夜幕已经不能对其造成困扰! 庭院里像是被秋风扫落叶一般,院墙边的积雪也都消融的一干二净。 他疾步来到院中,屈膝一跃,想跳上房顶查看昨个战场上的情况。 怎知身轻如燕,轻轻一跃数十丈之遥,直接跃出了府宅…… 这时他方惊觉自身的变化,开始打量起自己的躯体。 原本布满老茧的双手,如今变得洁白无瑕,浑身肤如凝脂,晶莹剔透,浑身上下的筋脉清晰可见。 他只觉神清气爽,隐隐透露出一股出尘的气质! 脑中回想起麒麟道人说过的洗筋伐髓,改善体质。 余大郎心知自身的变化,都是自己抛头颅洒热血换来的成果。 心绪并没有过于激动,只是淡然一笑! 他抬头朝四野望去,忽然发现余府附近有许多怪人,指挥着一些身穿官服的衙役,在杂草丛中,捕捉着什么…… 这群人忙碌的热火朝天,好像时间很紧张的样子! 余大郎心生好奇,远远地高声招呼道:“不知是何方高人路过余府? 小子是此地主家,不知……” 话未说完。 那群忙碌的人受到惊扰,纷纷抬头循声看去。 此时余大郎方看清这些人的面貌,有四人长得骇人至极! 为首一人身高八尺,凶神恶煞,有虎贲之象,身后似有一尾,如同钢鞭左右摇摆…… 第二人更是奇异,嘴似鸟喙,腹大而圆…… 第三位好似水中精怪上岸,脸颊如鱼鳃,别的与常人无异! 最后一人身材矮小,好似一个佝偻着的小老头,只是其身后好似有尖锐之物在其上…… 余大郎话还未说完,四人已飘然而至! 四人观余大郎施展神通阴阳法眼,误以为是遇到了道家高人。 本着礼多人不怪的原则,同时拱手一礼。 为首之人,方才说道:“不知道家高人在此,多有搅扰,还请海涵!” 余大郎的小心肝不争气的一顿乱跳,赶紧深吸几口气,平复一下心绪,强装镇定地问道:“不知几位为何逗留此地?” 这话将兄弟四人给问懵逼了…… 他们怎么说也是地府中有头有脸的存在,要是没有紧急任务,闲得蛋疼才会领着小弟在这里游荡! 为首凶神见对方年少,想了想,出言解释道:“吾兄弟四人乃是地府十大阴帅,吾乃豹尾负责接引世间陆地走兽投身轮回……” 一边说一边伸手指着身旁兄弟介绍道:“二弟鸟嘴,负责接引天上飞禽入轮回。 三弟鱼鳃负责万千水族生灵入轮回。 四弟黄蜂最是麻烦,负责世间多如繁星的鳞虫…… 吾兄弟四人也知规矩,一更人,二更锣,三更鬼,四更盗,五更鸡…… 昨个这牛家村附近出了大事,听闻有鬼皇作怪,阴风过境。 此地山林中,栖身的飞禽走兽以及冬眠的鳞虫草芥尸横遍野! 飞禽走兽易解决,可这鳞虫草芥却难为也。” 余大郎闻言好奇心作祟,问道:“为何如此说?” 凶神豹尾狐疑地看了对方一眼,答道:“人有三魂七魄,身亡之时,肉身七魄尽散,三魂独留命魂投身轮回转世。 可这世间鳞虫草芥与人不同,亡故后,命魂如萤火,浑浑噩噩四处潜藏! 吾兄弟正在掘地三尺寻找鳞虫命魂……” 余大郎听完这一席话,也明白对方为何会忙碌至现在! 前世今生,他还真是头一次说过地府有十大阴帅,继续问道:“地府不是还有牛头马面、黑白无常吗? 怎不见他们几位上来帮忙?” 为首豹尾闻言更加断定对方不是道家高人,沉默不语,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旁的鸟嘴见自家哥哥沉思不言,扯着雷公嗓子,答道:“地府十大阴帅都是殿中同僚,虽都是接引使者,管辖范围却不同! 牛头马面、黑白无常乃是拘魂使者,日夜游神以及鬼王乃是阴鬼使者,剩下便是吾兄弟四人,乃是妖冥使者……” 其话未说完,便被凶神豹尾打断道:“天色已晚,吾兄弟四人也该返程复命,就此别过!” 余大郎见对方抱拳告辞,只能强忍住内心的疑问,拱手还礼。 他见兄弟四人带着阴差衙役遁地消失,抬头看了看天色。 东方霞光万丈,大日金乌即将东升! 小声嘀咕道:“不想告知原委,就直言明说,何必推脱说什么天色已晚呢? 这借口找的真是蹩脚……” 说完,还面带不屑地随地吐痰! 此情此景若被妖冥使者听到,一定会被气的吐血三升。 他们本就是鬼神,作息与阳世之人,恰恰相反,夜出昼息乃是正常的行为! 如今天色大亮,对他们而言,可不就是天色已晚吗? 余大郎这个棒槌以己度人,自始至终,完全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辞别几位阴帅之后。 余大郎又跳回了自家庭院,心知自己还有些不能适应身体上的变化。 这次他谨慎微小,稍稍用力,便跃上了房顶! 他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昨个灭鬼之事,将这庭院里的房顶,祸祸的不轻,不少瓦片都移位断裂。 中堂房顶上的瓦片更是惨不忍睹,他昨个盘膝而坐之地更是像被血染过。 麒麟镜不翼而飞,周围布阵用的百年异兽桃符,尽皆碎裂! 余大郎此时心中有许多疑虑,急需找麒麟道人那个老不死的一探究竟。 可惜,对方已不知所踪,此事也只能不了了之! 余大郎现房顶瓦片散乱,决定拆了东墙补西墙。 用中堂房顶上完好的瓦片,替换别的房顶上断裂的瓦片。 他经过麒麟道人指点迷津,知道房梁上的五帝钱需要接引大日金乌散发出的极阳之力。 特意将房顶上留出一方圆三尺的天窗! (古人读书方式与现在不同,现在人盲目学习西方思想,都是从左往右,古人是从右往左。 还有时间也是不同,鸡鸣狗盗是两个时间,狗盗在前,鸡鸣在后。) 第95章 九牛二虎,四象托天 余大郎忙碌了半炷香的功夫,才将屋顶上的瓦片重新铺好! 断瓦残片大都被他置换到中堂屋顶之上。 结束之时,正巧是金乌东升之刻! 他默默注视着冬日暖阳,心中颇有一股劫后余生的感悟。 余大郎痛定思痛,想起自己面对鬼皇时的无力感,决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正所谓:“一日之计在于晨,一年之计在于春,一生之计在于勤。” 他跃下屋顶开始了今日的修行。 这一修炼余大郎便发现体内的异常。 此前修炼蛮牛十八式时,都是腹中大补之物,转化成道道暖流融入四肢百骸,增加浑身血气之力! 今个方一修炼,却从胸腔心房中传出一阵阵暖流…… 他也不知体内是何情况,心有余悸地停下修炼。 回房将无名炼体功法拿了出来,逐字逐句的研究了起来! 半炷香之后。 余大郎眉头紧皱,一脸郁闷地合上书籍。 他并没有从书中找到有关于自身的异状。 只知道若是单臂有九鼎之力,便能修炼下一层功法玄虎诀,天罡三十六式! 他先是被天地阴阳五行之力,洗筋伐髓,改善体质。 麒麟道人在道化天地的弥留之际,又信守承诺,将老友瑞兽麒麟的九窍玲珑心打入余大郎体内。 如今他浑身上下的血气之力,也相应的增长了一大截。 余大郎自己也估摸不准,单臂拥有几鼎巨力! 他思虑再三,决定尝试修炼玄虎诀,天罡三十六式…… 玄虎诀与蛮牛劲有明显的不同。 蛮牛劲的招式打起来大巧若拙,直来直往,以打熬血气为主。 玄虎诀修炼起来难度加倍,三十六式如同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主要是强化筋骨、身体柔韧性以及灵敏度! 余大郎修炼时感觉浑身筋骨齐鸣,一些手筋脚筋都被拉伸强化。 天罡三十六式中还有劈叉、下腰以及六阳魁首反穿过裤裆等高难度动作。 他本以为自己一个根骨僵硬的大老爷们不可能完成。 哪知经过洗练的肉身如此给力,柔韧性惊人,一些看似很难的动作居然一试便能成功…… 余大郎越练越觉得修炼原来是如此简单! 这个笨蛋没有名师指点迷津,只能自己摸索前行。 他不知道的是,肉身被天地阴阳五行之力洗筋伐髓,改善体质。 恰好与修炼玄虎诀时所需的药浴与虎骨锻体酒,有异曲同工之妙! 间接导致他提前完成了玄虎诀的修炼关窍,所以修炼起来才会感到异常轻松。 余大郎打了几遍玄虎决天罡三十六式之后。 不在满足现状,尝试修炼功法第三层,坤象托天功。 第三层功法有地煞七十二式。 余大郎照葫芦画瓢打了几式,便慌乱地停了下来! 他一修炼便察觉到这层功法非比寻常。 据功法秘籍上记载,修炼坤象托天功,需要搭配千年灵药以及五浊壮腑酒。 他本以为修炼第三层坤象托天功与第二层的玄虎诀一样大同小异,并未在意。 也就未将书籍上的注解,放在心上! 哪知修炼之后,方深有体会。 这七十二式打起来,浑身上下筋骨齐鸣,好似身深陷泥潭,不可自拔。 以上种种,勉强还在余大郎的接受范围。 可是每当他打出一招一式时,腹腔中好似发出虎豹雷音,一直在击打锤炼五脏六腑,令他疼痛难忍,冷汗直流…… 这可就不同寻常了! 余大郎面露难色,拿起无名功法,逐字逐句地琢磨了起来。 他不知道麒麟道人借法天地时,阴阳五行七种力量狂暴地涌入他的身体,将他五脏六腑也洗练强化了一遍。 这五行之力乃是金木水火土,刚好对应心肝脾肺肾。 在圣兽麒麟心的反哺下,余大郎并未受到伤害。 否则他胡乱修炼功法,内腑早已重创,至少需要躺床静养数月之久! 余大郎看完整篇坤象托天功,郁闷地发现修炼第三层功法的关窍,居然是这虎豹雷音…… 据书上所述,人之一身皮毛血肉骨,除却背脊大龙与六阳魁首,就剩下五脏六腑最难强化。 若不将五脏六腑强化一遍,肉体便无法承载四象托天之力! 日后对敌时,内腑可能因为无法承受气血冲击,爆裂而亡…… 余大郎作死尝试修炼地煞七十二式时,肉身内腑已经能够发出虎豹雷音。 这也间接表明他达到了修炼第三层坤象托天功的标准。 弄清楚个中原委,余大郎胆子自然也就大了起来! 他开始全身心的投入其中,一招一式,挥汗如雨,凝重无比,浑然天成。 旁人观之,好似公园里休养生息,晨练太极的老头老太太…… 余大郎如今修成蛮牛劲与玄虎诀,双臂至少已有九牛二虎之力! 据书中记载,九牛二虎之力等同于两象之力,一象之力为一万两千五百斤。 也就是说余大郎单臂已有将近十三鼎的巨力! 而他修炼坤象托天功时依旧慢如龟爬,可见此功法确实非同小可…… 余大郎默默感受着体内的变化,心中已然明悟。 书中为何会记载,修炼第三层功法需要搭配千年灵药与五浊壮腑酒了。 这虎豹雷音对五脏六腑进行锻炼捶打之后,会留下内伤暗疾。 若是没有千年灵药与五浊壮腑酒的加持修复。 日积月累之下,必定会形成沉疴痼疾,积重难返! 日后莫说纵横捭阖,睥睨天下,就连日常起居都可能无法自理…… 余大郎也不知胸腔心房中是何异物,居然可以持续不断地输出。 一道道暖流,转瞬之间便将修炼时锤炼出的伤痛抚平! 若有道家高人见到余大郎如此耗损九窍麒麟心用来修炼肉身功法,一定会破口大骂这个败家子。 麒麟与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并称为天地五方圣兽之一。 乃是祥瑞之兽,走兽之中的皇者,本就是顺应天地诞生的宠儿。 其心生天生便有九窍,与人之心想若。 若以其圣心替换人之凡心,此人日后必将成就一代儒家圣人。 君不见古之大儒皆有一七窍玲珑之心! 其中最出名者,莫过于比干挖心的典故。 (这一章太难写,现在小说书的修炼体系太乱,笔者直接偷工减料,简化了!) 第96章 乌龙! 余大郎修炼完一遍七十二式坤象托天功时,太阳已经晒到了屁股! 正所谓:拂晓云布色,穿浪日舒光。 他浑身上下烟雾缭绕,热气腾腾的,外界的寒气对他来说已经不值一哂。 余大郎明悟自身已经达到了全新的境界,肉身已经不再畏惧寒暑! 他感觉被汗水浸湿的衣物,湿漉漉的粘在身上很难受,便想去浴堂里冲个凉,降降温。 哪知昨个吞下麒麟血的苍猊犬,经过一夜的沉睡吸收也苏醒了过来! 黑帝与狮王浑身上下被洗练了一遍,皮毛上沾了一层厚厚的污秽之物。 两只狗子如今灵智大增,见自家主子往浴堂而行。 它两也趁机溜了进去…… 余大郎捏着鼻子,皱着眉头,看着浑身散发着恶臭,脏兮兮蹲坐在地上的狗子。 呵斥道:“小畜生,你们进来干啥?小爷可不会帮你们洗澡。” 黑帝与狮王摇着大尾巴,瞪着大眼睛,对着自家主子嗷嗷叫个不停,发出抗议…… 余大郎是何许人也,对付两只狗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他见狗子稳如泰山,蹲坐在地上一动不动,丢下手中的水瓢,越过狗子,直接来了个脚底抹油。 内心邪恶地想着“嘿嘿嘿……浴堂里没人,让你们两个小畜生在里面干等着。”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余大郎这个老六,今个这次还真的失策了! 他不知道狗子如今灵智大增,没人帮忙就自个洗。 他刚踏出浴堂,黑帝与狮王便跃进了洗澡用的大木桶! 余大郎正站在门口沾沾自喜,听见动静,回头一看,好家伙。 两狗子都跳进了他的洗澡桶,露着狗脑袋,好似嘲笑一般的看着他…… 这把余大郎气的火冒三丈,他这个主子还没洗呢! 这两小畜生倒是先享受起来了…… 一边挽着衣袖,一边怒骂道:“狗东西,老子最近海鲜吃多了,身子虚,正好想吃点大补之物,暖暖身子。 你们两个是自己送上门来的,可别怪老子不讲情面……” 两个狗子一听这话,立刻争先恐后的跃出洗澡桶,躲了出去! 余大郎见状有些不可思议,自家的狗东西啥时候变得这么有灵性了? 他昨个灭鬼时,失血过多晕了过去,并不知道狗子与小毛驴都得到了一滴麒麟血。 此物对陆地走兽而言,可是天大的造化,相当于狗子和小毛驴都被圣兽麒麟眷顾! 如今黑帝、狮王以及青皮小毛驴的根骨都发生了改变,未来可期。 等余大郎回过神来之时,狗子早就跑没影了! 他现在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总不能狗咬人一口,人再张嘴咬回去吧? 只能自怨自艾地拿起水瓢、扫帚清理一片狼藉的浴堂。 这边余大郎正在努力清理浴堂,另一边刚起床喂养毛驴的柳媚儿也发现了异常。 她还没走到驴棚便闻到一股浓烈的恶臭。 只能屏住呼吸,强忍着腹中翻江倒海般的不适。 打开院门,将小毛驴牵了出去! 如今小毛驴与狗子都是灵智大增,柳媚儿将院门打开。 毛驴与狗子便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在雪地上打滚撒欢,清理着身上的污垢。 柳媚儿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感觉自家的畜生还挺自觉的,知道自己清理污秽,比自家的二缺老爷强多了…… 余大郎若是知道,他在柳媚儿心中连自家狗子都不如,不知道会不会哭晕在厕所!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 此时,有一人正在牛家村里四处打探余大郎的消息! 此人若说起来也不算是旁人,乃是潘昭娣的生父,论辈分是余大郎的长辈,也就是他的便宜岳父。 陆红娘与余大郎商定冲喜纳妾三天过门之后,就将这好消息传达给了潘老实一家! 可这潘老实人虽老实,可这心里却没有底。 自家种了十多年的碧玉小白菜,转眼之间便要被猪给拱了…… 这心里多少还是有点不是滋味! 昨天夜里潘老实与贾氏是彻夜难眠,老两口都对媒婆陆巧嘴有些不放心。 于是乎,潘老实与贾氏商量了一下,决定潜入敌营打探一番! 正所谓:“近水知鱼性,近山识鸟音。” 今个早上,潘老实早早起床,揣上一点干粮,天不亮就从家出发。 顶风冒雪从数十里之外的陈家庄来到了牛家村。 一路上逢人便上前攀谈一番,还真的从一些行人嘴里打听到一些关于余大郎的消息! 最火爆的莫过于三寸丁余大郎,冲冠一怒为红颜,力拔山兮气盖世! 托举千斤青石马槽,折服歹人的故事。 潘老实听完是目瞪口呆,无言以对,心里琢磨着。 这姑爷难不成是天兵天将下凡尘吗? 他不死心,闷头往前行,遇到人还是上前打听一下,自家姑爷的近况! 哪知打听来的消息,更邪乎了…… 说什么自家姑爷余大郎乃是奇人,掐指一算,便知靖江府府君大人要路过牛家村参加鹿鸣宴。 特意在山中捕捉山鹿一头,赠予府君大人当做贺礼。 此事人尽皆知,府君大人还因此高升郡守,牧民一方! 潘老实为人本本分分,一辈子就没出过陈家庄那一亩三分地,见过最大的官爷就是巡街的捕头。 那见过靖江府府君大人啊? 像这种高高在上的青天大老爷,他是不敢想,也不敢问呐! 潘老实越打听越迷糊,自家姑爷到底是何方神圣呢? 这一会儿是天生神力的力士,一会儿又变成卜算易卦的奇人…… 这样的男儿,能看上自家闺女吗? 他心中是越想越彷徨,对这门亲事感到不靠谱。 潘老实心中虽不看好这门亲事,可人已赶至牛家村。 他本又是个撅梆子,决定最后一搏,打破砂锅问到底。 今个一定要弄清楚自家未来的姑爷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这次潘老实还真就打听到了一些有用的消息。 他最先遇到的是在村里没事闲逛的老村长牛富贵。 从村长哪里搞清楚了,余大郎卖鹿的来龙去脉。 得知自家姑爷余大郎只是好运,在牛头山里捕获了一头活的山鹿之后。 潘老实提着的心,才放回肚子里。 至少据目前已知的消息,证明自家姑爷还算靠谱,是个正常人! (笔者看了一下评论区,发现有人对天天双修有疑问! 可能是笔者太过庸俗,记得自己刚开荤那会,年轻气盛,还真的不知白天黑夜折腾了一段时间…… 笔者感觉这是人之天性,谓之本能! 人成熟需要一个过程,亦需要一些经历。 还有说余大郎将二百两银子说出去是露富。 这涉及到东方与西方人的思维习惯。 培根说:炫耀于外表的才干陡然令人赞羡,而深藏不露的才干则能带来幸运。 项羽说:富贵不归故乡,如锦衣夜行,谁知之者。 笔者是中年人,见过一些买彩票中奖的人,都喜欢与人分享一下! 主角余大郎目不识丁,才疏学浅,一下子得到一大笔银钱,心中多少会有一点炫耀的意思。 而且他也是回答村中长辈牛富贵的疑问! 前文这一段其实要从主角卖鹿讲起,这段故事一共代表着四方人。 余大郎手中的鹿就是一个引子,像是身赋怨屈,得不到解决问题的百姓,他们把自己意难平之事上传网络,寻求解决办法。 靖江府府君就像是资本家,为了自身利益,开始做局,利用舆论造势。 说书先生靠讲故事余大郎卖鹿的故事混饭吃,就像一些网络小编,拿话题吸引眼球。 听众是茶余饭后的老百姓,这也就代表屏幕前的读者朋友。 以上都是一些浅谈,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笔者也不能过于强求!) 第97章 声名远播 潘老实在老村长牛富贵这里,将余府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打听了一遍! 其中有许多事情,老村长都是一笑而过。 比如说:三寸丁余大郎怒发冲冠,举起千斤青石马槽这种匪夷所思的传闻。 老村长就从未相信过,他的回答是:“大郎这孩子,是在老头子眼皮底下长大的,屁股上有几颗痣,俺都一清二楚。 虽说人长得磕碜了点,但这是父母给的,天生的没办法!” 潘老实闻言也挺满意的,男人丑点无所谓,只要有出息就行。 他追问道:“老哥哥,余大郎家财几何,有无田地?” 老村长牛富贵长了三个心眼,精明着呢! 一听这话,就知道对方此行必有深意,皱着眉头,打量着身穿百家衣的农家汉子。 不答反问道:“不知你是何方人士?为何要打听他人家财?……” 潘老实为人老实木讷,不善言谈。 嘴巴忘了把门,一不小心就把心中最关切之事,道了出来…… 他见老村长脸色不善,赶紧抱拳解释道:“老哥哥,且稍安勿躁。 鄙人姓潘,乃是距此数十里之遥的陈家庄人士。 家有一女,年方二八,待字闺中。 老汉前些日子,托媒婆陆巧嘴给自家闺女介绍个好人家。 陆巧嘴说她挑来挑去,最后给小女定下的夫婿,是牛家村余大郎。 昨个对方登门拜访,告知新人生辰八字请道人算过了。 小女与姑爷八字特别合,乃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连小女过门的良辰吉日也都一并定了下来,就在两日之后…… 老汉感觉这婚事也太急了点,心中对未来姑爷有所好奇,便亲自前来贵宝地打探一番!” 老村长牛富贵闻言,面露不解,心中想起余大郎家中长辈年初刚去世不久。 按照礼法而言,守孝丁忧三载,家中不能见红,怎么能私自娶妻成家呢? 但对方说这婚事已经张罗了不少时日,余大郎这臭小子不知好歹也就算了。 按常理而言,这潘家汉子应该不会陪着臭小子瞎胡闹。 红娘在这十里八村,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更不可能不知轻重,罔顾人伦,视礼法于无物。 他面色凝重地盯着面前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乡下汉子,缓缓说道:“余大郎家中长辈,年初刚入土为安。 按照大乾礼法而言,并不能娶妻生子。 而你却说要将自家女儿嫁给大郎那个臭小子,莫非……” 潘老实一听这话,心头一震,羞愧不已! 对方接下来的话,不言而喻。 他实在忍受不了老村长异样的眼神,感觉无地自容,直接落荒而逃。 老村长牛富贵此时也明白了对方的意图,就是将家中闺女嫁给余大郎当妾室! 老村长心中明镜,这人有钱和没钱是两回事。 只是他没想到余大郎这个臭小子如今声名远播。 竟然连数十里之外得人都风闻余大郎的趣事,愿意将女儿送给臭小子当妾室。 老村长心中五味杂陈,羡慕嫉妒恨之余,又打起了小算盘。 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肥水不流外人田!” 既然得不到你的心,那就得到你的人。 老村长想起余大郎府上还缺一位正宫娘娘。 若是从本家之中挑一位闺女,培养个三年两载。 等到时机一至,嫁给臭小子当正房…… 老话说:“一个姑爷半个儿!” 这样不就能将余大郎这个年少多金的臭小子绑上老牛家的战车? 老村长牛富贵越想越得意,拍案叫绝。 “人财俱得,当真是好计谋!” 心中有了决断,老村长牛富贵兴致勃勃地去找牛家村族老共商大计。 俗话说:“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潘老实回程的时候恰巧碰到了邻村为余大郎建房的老张头。 自从三寸丁余大郎卖鹿与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故事发酵之后。 老张头闲来无事,便会端着饭碗在村里闲逛。 逢人便喜欢吹嘘自己如何与三寸丁余大郎相识的,又是如何为余大郎建大院子的。 真可谓是口若悬河,滔滔不绝,说的事无巨细,面面俱到! 如今天寒地冻,年关将近,村里人茶余饭后,大都喜欢围在一起唠些家长里短,说上一些风闻来的趣事。 老张头每次都会成为万人敬仰的主角,小老头也是享在其中,乐此不疲! 潘老实埋头赶路,路过村子时,忽闻老张头述说自家姑爷余大郎的趣事。 当即停下脚步,坐下来认真听了起来。 常言道:“吃一堑,长一智。” 他刚丢了面皮,知道言多必失。 这次学聪明了,只待在一旁安静地聆听起来。 老张头这个小老头吹牛逼吹的兴起,毫无顾忌地将余大郎家中藏有金元宝之事,也往外瞎传乱说…… 一些人听的两眼放光,内心蠢蠢欲动。 若不是畏惧余大郎家中有两头看家护院的胡犬。 恐怕早已翻墙过院,行鸡鸣狗盗之事! 潘老实感觉自家姑爷为人有些太过高调了。 涉及钱财之事,怎能轻易让外人知晓呢? 他心中打定主意,准备日后要好好敲打一下余大郎。 潘老实乘兴而来,尽兴而归,此行可谓是大有所获! 回返家中之后,面对十数双殷切期盼地眼神。 潘老实连水都未能喝上一口,便绘声绘色地描述了起来。 期间说道激情澎湃之处,手舞足蹈,好似亲眼所见,历历在目! 令家中待字闺中的潘昭娣越发渴望见到未来夫婿。 她一直为名声所累,如今大门不敢出,二门不敢迈,只能躲在角落里自怨自艾,孤芳自赏。 早已有心离开这是非之地! 贾氏听闻自家姑爷是一位金龟婿也是喜上眉梢,赶紧拿出一柱清香去财神爷牌位面前磕头还愿…… 财神爷汲取这一缕香火愿念时,有些哭笑不得,姻缘这事是月老的管辖范围,和自己有根毛的关系? 余大郎这个冤大头,现在还不知道,他这点家底已被未来九位小舅子盯上了! 潘家九位少年郎,如饥似渴,如嗷嗷待哺地饕餮一般。 被潘老实说的目透精光,勾起腹中贪欲。 对美味佳肴垂涎三尺,恨不得马上动身前去未来姐夫家混吃混喝,大快朵颐! 第98章 纳妾 与此同时,牛家村,余府之中。 余大郎头戴帷帽,身穿长袍,与登门拜访的陆红娘,请教一些民风习俗! 毕竟他是第一次纳妾,有许多规矩并不清楚。 “红娘,你也知小子是第一次冲喜纳妾。 俺想知道纳妾有哪些需要注意的地方,小子也好提前稍作准备。 不然事到临头,手忙脚乱,不仅平白惹人笑话,还丢了面皮!” 陆红娘放下茶杯,笑着说道:“大官人,多虑了! 这婚嫁之事,自古以来便是无云不下雨,无媒不成婚。 有老身在其中斡(wo)旋,你还有何可担心的呢? 这纳妾非是娶妻,并不需要三书六聘(pin)、明媒正娶。 这妾室一不能走正门,二不能穿大红袍,三不能跪拜天地父母。 当然大官人取得是良家女子,谓之良妾。 需备上一些彩礼,讨个喜庆,至于是轻是重全凭大官人心意。 这新娘子需穿粉红嫁衣,至于新婚酒宴,也毋需大张旗鼓。 随意摆上两桌便可!” 余大郎万万没想到娶妾的流程如此简单随意,基本上没他什么事! 他思虑再三,问道:“时间上可有什么特殊安排?” 陆红娘闻言,答道:“娶妻为夜,纳妾为昼。 到时老身会亲自跟随轿夫,迎着新娘从陈家庄启程。 大官人只需端坐家中,静候佳音!” 余大郎与陆红娘敲定一切之后,给了对方三十两银子。 这银子可不是给媒婆的酬金,而是给陆红娘办事用的。 余大郎知道妾室身份地位低下,这场婚事也不能大办特办。 这面子工程是无能为力了,但这里子却要给足了。 迎娶新娘子不能风风光光的,那就多送点彩礼给岳父岳母一家。 这样日后传出去也能挽留一些颜面! 具体需要买哪些彩礼,请多少轿夫、伙夫,又需要置办哪些物件等等。 这些余大郎也是两眼一抹黑,只能将一切托付给陆红娘打理。 腹黑地余大郎内心还有些不信任陆红娘的职业素养,害怕对方中饱私囊! 陆红娘若是知道遇人不淑,一定会向余大郎讨要个说法。 正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她陆巧嘴在十里八村都是出了名的三姑六婆。 若是为了一点蝇头小利,砸了自家的招牌,岂不是因小失大,得不偿失? 光阴荏苒,时光飞逝,转眼之间两天的时间便匆匆而过! 余大郎准备许久,新婚当日还是出现了纰漏,他忽略了自身的惊人变化。 如今他脸上挂着一双异瞳,肤如凝脂,吹弹可破,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出尘的气质! 当日与陆红娘商议事情时,为了不被对方猜忌,推脱身体不适。 头戴帷帽,身裹长袍,遮遮掩掩糊弄了过去! 可今个大喜的日子,他身为一家之主,如何能不露出真容,待人接客呢? 家中几女商议半天,决定帮余大郎涂脂抹粉,打扮一番。 至于脸上一对异瞳阴阳眼,会不会被人发现,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好在来的都是一些熟人,见余大郎油头粉面的只是诧异的打量了几眼,并没有多说什么。 毕竟男子涂脂抹粉,打扮的油头粉面也不是余大郎开的先河! 镇上一些读书人以及富家子弟整天打扮的花枝招展,油头粉面,身配香囊等等都是喜闻乐见之事,没啥可稀奇的。 前来贺喜的都是村里的乡下汉,见丑汉余大郎效仿文人雅士涂脂抹粉,显得有些不伦不类,滑稽可笑。 胡老爷子见状吩咐孙儿胡小宝和狗蛋儿,将被人嘲笑奚落兄长替换下来,担任门童的重任。 余大郎见胡老爷子问道:“林老爷子为何不来?” 胡老爷子看了对方一眼,说道:“你这是冲喜纳妾,村里人商议来几个长辈意思一下就行了! 林老儿身有顽疾,与礼法不合,不便参加酒宴。 村里的妇孺女眷尽皆不能上席。 一会儿,你小子注意点,酒席上长幼有序,主位让给年长者,座位按年岁,由高至低,依次往下排。 敬酒时酒杯不能高于长辈的杯子。 上菜时鱼头要朝着长辈,一定要等年长者动过筷子,你方才能动,别没大没小的……” 余大郎听的头昏脑涨,赶紧敷衍两句,躲进厨房里! 今个烧火做饭的师傅是陆红娘花钱请来的大厨,一看新郎官进门,赶紧抱拳招呼道:“恭喜东家、贺喜东家,不知东家来厨房有何吩咐?” 余大郎见人家抱拳祝福,赶紧回了一礼,说道:“今个都准备了些什么特色菜?” 伙夫闻言点头哈腰地答道:“这菜是陆红娘定下的,说东家不差钱,就整了几个硬菜。 有鸿运当头、一鸣春报喜、金玉满堂、红红火火、喜气洋洋、黄金满地、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余大郎一听就犯迷糊! 直言问道:“你就说这是啥菜?别整那有的没的!老爷俺听不懂……” 伙夫内心很无语,以前这样说,主家开心还来不及呢! 怎么今个这位爷这么难伺候呢? 想了想,试探性地回道:“红烧猪脸皮、红烧大公鸡、红烧羊排骨、红烧鲤鱼、莲子百合红豆沙、桂圆仁子羹……” 余大郎听完瞬间感觉鸿运当头听起来不仅顺耳,还比红烧猪脸皮高端大气上档次…… 赶忙阻止道:“别报菜名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只要将来宾招呼满意了。 老爷,重重有赏!” 伙夫闻言大喜,连忙恭维道:“东家就放心吧! 小的一定拿出看家的本事,把老少爷们招呼的宾至如归,皆大欢喜。” 余大郎闻言点了点头,背负着双手走了出去。 时值正午,陆红娘总算是带着四个膀大腰圆的轿夫来到了余府门口! 余大郎本想上前踢轿子、背新娘。 哪知被多事的胡老爷子劝阻。 说他是纳妾不需要背新娘子过火盆,对方自己跨过火盆即可! 他只能站在一旁好奇地大量起来。 陆红娘搀扶着新娘子走下轿子,过火破煞,也就是跨过火盆与踩碎瓦片。 新娘子头上有盖头遮着,由于天气太冷,身上穿的鼓鼓囊囊地,也看不真切。 直到目送新娘子进入洞房,众人才意犹未尽地收回好奇地目光! 新人已至,余大郎宣布正式开席。 第99章 惊魂夜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一场酒宴喝了一个多时辰! 余大郎来者不拒,很快便被灌得醉醺醺的,抱着酒坛打起呼噜…… 胡老爷子见状感觉太不像话,赶忙招呼胡小宝与狗蛋儿,将余大郎搀扶进婚房。 然后带着两小忙前忙后,帮忙招呼客人。 一直忙活到日薄西山,落日仅剩余晖时,方带着孩子们,身心俱疲地回了家。 陆红娘带着伙夫、轿夫拿着芸娘给的打赏,心里乐开了花,喜滋滋的离开了! 曲终人散,人走茶凉。 热闹了一整天的余府,一下子变得安静了下来。 柳媚儿、芸娘以及白嫣儿都是府上奴婢。 如今头上忽然横压下一座大山,心中难免有些失落。 她们明白自己是什么身份地位,心中有再多的不甘与不平,也只能委曲求全,糊里糊涂地过一辈子! 人生哪有什么诗和远方,回过头看看,不过是一日三餐罢了。 俗话说:“万丈红尘三杯酒,千秋大业一壶茶。” 人要多喝茶,少饮酒,且行且珍惜! 余大郎昏睡了一个多时辰,直到天色渐晚,方才苏醒了过来。 他看着坐在床上纹丝不动的新娘子,感觉如梦如幻,如痴如醉,心中感慨万千! 总结下来汇成一句话便是:“活着,真好。” 余大郎谨记陆红娘的叮嘱,掀盖头必须用秤杆子或是玉如意,寓意是称心如意。 合卺(jin)之欢用葫芦瓢,也就是葫芦被一分为二,挖取葫芦瓤,喝酒时嘴中会有淡淡的苦涩味,寓意新人日后生活就像这酒水,先苦后甜! 喝完酒水需把葫芦瓢一正一反放在床下,象征着男上女下。 余大郎感觉身下膈人,掀开一看,好家伙,一大堆干果,有枣子、莲子、长生果(花生)…… 他心中明白,这是对新人的祝福。 枣子寓意是早生贵子,莲子寓意是连着生儿子,长生果代表新人日后要团团圆圆,多子多福! 余大郎看着外面天色已晚,想起自己是洞房花烛夜,赶紧起身点红烛。 这其实也是陆红娘的交代,余大郎还从对方那得知,这洞房花烛夜也是有其典故。 传说古代人族皇者寻求驯养牲畜之法,巧遇鹿仙女,二人一见钟情,遂以山洞为房! 山洞对面有两座山峰,在大日的照耀下,如同火烛一般通红。 自此以后,人族结婚便有了“洞房花烛夜”之说。 不过后来火烛也有更广义的寓意。 这火烛在婚房里叫龙凤烛,俗称“长命灯”。 左边代表男子,右边代表女子,龙烛先熄灭,便预示着男子会先寿终正寝,凤烛先熄灭代表着女子会先亡故! 龙凤烛不仅代表寿数,也象征新婚夫妇喜庆吉祥,白头偕老,同甘共苦。 最重要的是,这火烛还有防止歹人的作用。 男女婚嫁前,互不相识,直到洞房一刻方能相见! 这就让一些心存不良之辈,有了可趁之机。 为了防止新娘在昏暗的房间里被歹人玷污。 人们便在洞房花烛夜时点燃龙凤烛,彻夜不息! 这样新娘子就能看清来人是不是新郎官。 余大郎内心激动地点燃龙凤烛,拿起桌上的秤杆子,走到床前挑红头巾。 入眼之人,肌肤胜雪,秋波流转,面若桃瓣。 搭配上房中微醺的气氛,佳人在红烛摇曳之下,犹如一朵百合在黑夜中盛开! 余大郎下意识地感叹道:“真美啊!……” 新娘子感觉羞涩不已,颔首低眉,星眸轻启,想一窥自家官人的庐山真面目! 哪知她抬头一看,只见一双闪闪发光的眼睛,如恶狼一般注视着自己…… 吓得她心惊胆战,立刻大声呼喊了起来:“有鬼啊!……快来人啊!……救命啊!……” 余大郎闻言精神一震,心中想到什么鬼怪这么不识趣? 敢来破坏自己的好事? 他扭头四下观望,并没发现有任何异状。 回过头看着床上瑟瑟发抖地新娘子问道:“鬼怪在哪? 为夫最近实力大进,一直感觉手痒痒,正好……” 他还未说完。 床上瑟瑟发抖,抱着被子卷缩成一团的潘昭娣指着他的鼻子大叫道:“你不要过来啊! 小女子的肉不好吃……” 说着,说着,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余大郎闻言呆立当场,手足无措! 潘昭娣惊恐地叫声,打破了余府的安宁。 早已宽衣就寝的芸娘、柳媚儿以及白嫣儿,慌乱地穿好衣物,拿起武器出门察看情况。 三姝巡视了一圈,并未发现异常。 她们来到婚房前,试探性问道:“老爷,里面是什么情况啊?” 余大郎看着梨花带雨一般的新娘子,哪里还有兴致? 只能开门说道:“你们进来帮老爷解释一下。 这姑娘胆子太小了点,俺现在说啥对方都听不进去……” 三姝看着自家老爷闪闪发光的眼睛,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相视一笑。 没想到这道家神通阴阳眼,不仅能窥伺鬼神,还能吓唬新娘子…… 余大郎郁闷地走出婚房,心中颇感无奈! 洞房花烛夜惊魂,误将新郎作鬼神。 这事若是传了出去,酒楼茶馆之中,必将多上一段趣闻。 三寸丁余大郎的名头肯定能更上一层楼! 余大郎在庭院左三圈,右三圈。 等到月上柳梢头,不见三女出婚房。 他闲来无事,借酒消愁,拿上一壶酒水,直接跃上房顶。 正所谓: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余大郎的七窍自从被天地之力洗练之后。 人之六识也越发敏锐起来,方圆百丈之地,洞察秋毫,见微知着,八方之音,皆入耳中! 他躺在房顶上月下独酌,忽然察觉墙外传来一阵对话声,此起彼伏,由远及近。 “大哥,俺们还是回去吧! 老话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 这余府今个办喜事,今晚上门找麻烦,这事干的也太缺德了,俺害怕日后生儿子没屁眼……” “你裤裆里还有没有鸟蛋? 吾看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上次爷爷屁股被那恶犬咬的现在还隐隐作疼。 吾南霸天怎能忘记这奇耻大辱? 今个可是良辰吉日,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爷爷不仅要报仇雪恨,还要将小娘子先奸后杀,最后再来个毁尸灭迹! 你小子如果害怕,就滚回去,别给老子在这丢人现眼……” 第100章 这个杀手不太伶! 余大郎从婚房里灰溜溜地出来,心中本就不爽! 本欲月下独酌,借酒消愁,自娱自乐。 哪曾想,也不知是不是良辰吉日挑的不对,什么牛鬼蛇神都跑来凑热闹。 眼下又来了几个不速之客,欲行不轨之事…… 他缓缓站起身,俯视着几个鬼鬼祟祟地身影,心中怒火升腾而起。 若这几个恶霸白天登门拜访,余大郎还会有所顾忌。 毕竟白天人多眼杂,杀人灭口,容易留下蛛丝马迹。 月黑风高之夜,还敢来触他的霉头,这就真的是老寿星上吊-活腻了! 余大郎跃下房顶,回屋拿上斩龙古剑,准备大开杀戒,为民除害,以绝后患。 南霸天手持狼牙棒,一马当先,带着几个畏首畏尾地狗腿子,脑中正在幻想将余大郎五马分尸,一雪前耻! 几人还不知他们此行刚好撞在了枪口上,距离鬼门关只有一步之遥! 余大郎几个飞跃便来到南霸天等人面前。 他浑身上下煞气涌动,面若寒霜,不言不语,利刃出鞘。 身影动,寒锋起,剑封喉,人已亡,血未凉! 如砍瓜切菜一般,将几个欺男霸女,为祸一方的畜生,送去见了阎王。 此时风冷人更冷,月寒心更寒。 余大郎看着几个尸首分离的恶霸,叹息道:“天下风云出吾辈,一入江湖岁月催。 皇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间一场醉! 提剑跨骑挥鬼雨,白骨如山鸟惊飞。 尘事如潮人如水,只叹江湖几人回! 吾余大郎只愿做个人间逍遥客,何曾想过入江湖呢? 何苦呢?何必呢?……” 烽火干戈止,徒留叹奈何! 余大郎将尸首收敛,找来一些干柴,准备毁尸灭迹。 哪知这时,异变陡生,数十丈之外,突然杀出一人,手持寒刃,轻功卓绝,踏雪无痕。 刀光乍现,来人直取余大郎咽喉要害,欲将其一刀两断! 余大郎趾尖轻点,侧身抽剑,反戈一击,一气呵成。 直接卸去黑衣人持刃的右臂,剑锋架在其咽喉要害。 诧异地说道:“呦呵……是条汉子,手臂被斩去。 居然不动声色,泰然自若,佩服、佩服……” 黑衣人额上汗如雨下,左手抱着断臂处,浑身因疼痛,颤抖哆嗦个不停,咬牙切齿地说道:“你早就知道,吾在一旁窥视!” 余大郎无奈地说道:“你说你是不是个棒槌? 小爷,方才装了半天逼……不对,是念了半天诗,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俺就想安安心心地过自己的小日子,不想掺合江湖上的破事。 地上躺着的都是死人。 吾会傻到和已经亡故的人说吾的理想,谈吾的人生吗?……” 黑衣人被说的怒极气极,冷哼一声说道:“哼……吾已落到你的手里,多说无益,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这话把余大郎逗笑了! “呵呵……你还感觉委屈了? 今个小爷到要和你好好掰扯掰扯。 吾事先有没有劝过你? 而且你是不是偷袭在前? 吾反戈一击,是不是正当防卫? 你有什么可豪横的? 还敢在小爷面前拽? 技不如人,就要甘拜下风。 想当年老子拿板砖混江湖的时候,你还是个穿开裆裤尿尿活泥巴玩的小娃娃! 现在吾以过来人的身份,教你一个混江湖的道理。 你小子要记住喽,出来混,错了就要认,挨打要立正。 听明白了吗?” 黑衣人被怼的哑口无言,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浑身冒烟,直接喷出一口逆血,昏了过去! 余大郎见状,轻蔑地说道:“小子,别以为装死就能蒙混过关,这种老套的招式,早就不新鲜了! 也就只能忽悠一下,初出茅庐的菜鸟。 有点江湖经验的老油条,都不会上当受骗的。 赶快给小爷站起来……” 余大郎说完之后,见对方纹丝不动。 他也毫不手软,直接一剑削去对方另一只胳膊! 哪知对方依旧一动也不动…… 余大郎用剑尖挑下面巾,将黑衣人的嘴巴也嚯嚯了一遍! 然后才小心谨慎地俯下身子,探查起对方的鼻息。 他发现对方气若游丝,离死不远了…… 余大郎内心有些无语,自己仅仅只是教训了对方几句而已,怎么就不行了呢? 这心理承受能力也太差了! 叹息道:“哎!……就你这样的心理素质,也敢出来混江湖,当杀手? 吾敢断定,你小子日后不是墙头草,两边倒,也必定是个反骨仔。 今日小爷送你魂归地府,也算是帮你脱离苦海,真是功德无量!” 话音方落。 余大郎直接开始收刮战利品! 几个恶霸混混身上,都是清汤寡水的,只有几两碎银子和一些闲散的铜钱…… “奶奶个熊,整天拽的二五八万的,兜里揣着死耗子,没事装什么大尾巴狼! 真他娘的丢人……呸……” 感慨完,还赏给混混一口电解质,有助于蛋白质充分吸收! 其实,余大郎打完第一波怪,便想收刮战利品。 只是旁边有人恶意围观,暗中窥伺,他有些不好意思下手,感觉忒丢人。 如今第二波也解决了,自然也就不客气了! 余大郎看着血肉模糊的杀手,直接脱了起来。 他翻了半天就找到了二百多两的银票,和一块代表身份的腰牌…… 余大郎看着木牌上,正面刻有一个“欲”字,反面是数字。 心中猜测对方可能是六欲魔宗派来打探消息的探子。 叹息道:“哎!……树欲静而风不止。 今个还真是倒霉他妈给倒霉开门-倒霉到家了!” 余大郎思虑再三,决定祸水东引,打草惊蛇。 将黑衣人的断肢残臂打包好,一把火将混混们的尸身给点燃! 他提上黑衣人的尸首,披星戴月,一跃数十丈朝马家镇急急而奔。 余大郎知道自己将六欲魔宗的探子除掉,对方见探子久无音信,必定会起疑心! 既然对方不想让他好过,那就先下手为强,直接将这一潭死水搅浑。 他计划将这探子直接丢进县衙里,这样必定会引来大乾皇朝的注目。 对方若想动手动脚,必定不敢明目张胆,冒天下之大不韪! 古人云:“虎虽老,其气犹存,啸则山林震悚;牙虽脱,其心尤雄,猎则四兽具伏;态虽朽,其威仍布,立则狼狈莫近。” 这些躲藏在暗处的老鼠,遇到大乾这只行将就木的老虎,还是要退避三舍的! 第101章 道家三脉 余大郎流星赶月一般抵达马家镇。 纵身一跃,翻墙过户,花了半炷香的时间便来到县衙。 如今月黑风高,天寒地冻,衙门公堂里空无一人! 他将手中六欲魔宗的探子尸身摆放在县太爷的太师椅之上,并把木制腰牌放在显眼地惊堂木旁边。 布置完一切,身法似猿猴一般灵活敏捷,飞檐走壁,远遁而去。 余大郎出了马家镇,沿着来时的足迹进行收尾,谨慎地将尸身留下的血迹清理了一遍。 防止有心人依循血迹,发现蛛丝马迹! 他自认为自己这招祸水东引,神不知鬼不觉,县衙的捕快不可能找至牛家村。 哪知刚行至毁尸灭迹的篝火旁,便看见一伙人。 为首之人粉面含春,憨态可掬,身着绿袍官服,右手持一毛笔,左手执一方生死簿。 身后跟着四位头角峥嵘,五大三粗,膀大腰圆的轿夫! 余大郎见状,心知是地府判官收亡魂而来,他不动声色,绕路而行。 哪知他方踏出半步,身后便传来悠悠地挽留声! “余居士,请留步! 吾乃靖江府城隍麾下的文判官。 奉吾家城隍爷之命,特邀居士过府一叙……” 余大郎闻言,心中一惊,脑海极速转动,寻求脱身之策! 他回身抱拳一礼,笑脸相迎,推脱道:“原来是阴曹地府执掌赏善罚恶司的文判官大人。 小子对大人仰慕已久,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今个是小子大喜的日子,春宵一刻值千金,家中新娘子还等着俺回去洞房花烛夜呢! 实在是有要事在身,至于去城隍府拜会城隍爷还是改日吧!” 说完,扭头就想溜之大吉…… 文判官看着面前耍滑头的臭小子,心中冷笑不止,面色不改地说道:“余居士莫要揣着明白装糊涂,自欺欺人! 你真的不知吾之身份吗? 常言道:人生却莫把心欺,神鬼昭彰放过谁? 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 居士所作所为,需要吾言明吗?” 余大郎见对方不依不饶,无奈地解释道:“嗨……小子方才误以为是歹人呢! 半夜三更不睡觉,出来装神弄鬼吓小子一跳。 现在误会解除了。 你好,我好,皆大欢喜!” 文判官闻言借坡下驴,顺着话音说道:“既然误会已除,那就请余居士上轿吧!” 说完,侧身伸手,作请人入府之态。 余大郎心知眼下自身是骑虎难下,进退两难。 不去便是不给城隍爷面子,这可就要得罪一堆大佬了! 若是去了,又有可能一去不复返…… 他思虑再三,只能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此时余大郎的内心颇感无奈,这种被人赶鸭子上架的感觉,真的很憋屈。 文判官见余大郎面露难色,良久无言,出言安慰道:“居士莫忧心,此行早去早归。 吾家城隍爷只是欲与居士,结交一番罢了!” 余大郎听完半信半疑,他看着面前纸糊竹扎的官轿。 问道:“小子这百八十斤的肉身躯壳怎么办?” 文判官闻言,幻化出一柱清香答道:“此乃定神驱邪香,点燃之后可安人三魂七魄,保居士肉身无恙!” 说完,就插在余大郎面前,一缕青烟袅袅升起。 余大郎吸食之后,只觉自身好似梦中失重,缓缓倒下,灵魂直接与躯壳分离。 他之神魂方一出窍,便感觉失去控制,欲上九天青冥! 文判官见状,挥袖施法将对方魂魄稳住,嘱咐道:“居士请凝神静心,进入轿中,自可无虞。” 余大郎不敢拿自己小命开玩笑,闻言赶紧钻进轿子。 稳了稳心神,对着文判官问道:“为何吾神魂出窍之后,好似不受控制的往上飞呢?” 文判官一边吩咐轿夫启程,一边安顿好余大郎的肉身。 方才答道:“世间生灵万千,只知修仙问道,羽化飞升,追求大自在、大逍遥! 那知羽化飞升本就是褪去凡身躯壳,神魂永存,遨游天地。 凡人心神不宁,恍惚不定,神魂出窍之时,若无人看护,容易惊魂失魄,变成痴傻之人! 修道之人,突破阴神之境,神魂出窍,遨游天地之时,也易流连忘返,道化天地。 这些都是因人之三宝精气神分离所致。 道家所谓人之三宝对应天地人,其实正确说法,乃是神、精、气对应清、浊、炁。 古之盘皇开天辟地之后,清气升为天,浊气降为地,世间有阴阳二炁相合,诞生出万千生灵。 人之神魂对应天之清气,失去承载其的精气躯壳,自然会不受控制地飞入九天青冥。 世人愚昧无知,认为神明食气,可世间万千生灵不食气者,又有几何呢?” 余大郎闻言心中一喜,说道:“若如此说来,吾方才其不是差点羽化飞升了?” 文判官闻言,哑然失笑,摇了摇头。 说道:“居士多虑了! 羽化飞升乃是得道修仙之人结出道果,褪去肉身躯壳。 了却红尘俗世诸多因果,跳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 最终成就大逍遥大自在的天仙之境! 这涉及到道家三脉,天仙、地仙、以及红尘仙! 羽化飞升便是天仙所行之道。 居士知人有三魂,天、地、人。 天仙之道便是修炼天之魂,以肉身躯壳为柴薪,供养天魂。 得道成仙之日,便是羽化飞升之时!” 余大郎闻言心中大骇,这修成天仙的都是狠人啊! 这不明摆着是用人之一身的皮毛骨肉血以及二魂七魄供养天之魂吗? 怪不得古往今来得道成仙之人,少之又少,这修炼之法也忒邪恶了点。 文判官见对方良久无言,叹息道:“世人都道神仙好,岂知仙魔皆在一念之间! 一些修道之人久被尘牢关锁,为求一朝尘破光生,行差踏错走上不归路。 修道求仙最忌六根不净,心智不坚。 为了修炼成仙,有人甚至踏上掠夺万物之路,所过之处尸山血海,寸草不生! 最终闯下大祸,罪孽滔天,受业火焚身而亡。 居士日后若想踏入空门,还需谨言慎行。” 第102章 魂游地府 余大郎听完文判官一席话,总觉得对方是话里有话! 仙魔在一念之间,善恶也在一念之间。 方外之人行差踏错会万劫不复,与凡尘俗世之人又有何区别呢? 正当余大郎在反思自身时,文判官道了声:“居士,可以下轿了!” 思绪被打断,余大郎回过神来,走下轿子,发现已经抵达此行目的地。 他环顾四周,见城隍庙门前挂着一副牌匾。 左书:“阳间三世,伤天害理皆由你。” 右书:“阴曹地府,古往今来放过谁!” 余大郎跟随文判官的指引,来到城隍大殿,见此地金碧辉煌,烟雾缭绕,确实是香火鼎盛之地! 大殿之上端坐一老者,头戴丞相帽,身穿蟒袍,看起来慈眉善目,和蔼可亲。 他见余大郎进门,缓缓起身,抱拳一礼,自报家门。 “鄙人姓李,乃是靖江府城隍,冒昧将余居士请来寒舍,还望海涵!” 余大郎本欲跪下行礼。 可文判官却在一旁阻止了他的行为。 他也只好拱手还礼,说道:“小子是大乾一块砖,哪里需要往哪搬。 大老爷言重了!” 城隍爷拂须含笑,满意地点点头,吩咐道:“来人,赐座!” 余大郎半坐在座位上,急得抓耳挠腮,欲言又止! 城隍爷见状说道:“居士,且稍安勿躁。 吾知居士心中有些许疑问未解! 但老夫手上有三件案子急需处理,居士不妨安心旁观,等上片刻。” 余大郎不敢托大,抱拳答道:“客随主便。 大老爷既有公务在身,应当以公务为先。 其实小子心中也好奇不已,欲一观阴曹地府是如何判人善恶的!” 城隍爷听完也不客气,对着一旁站着的文判官点了点头,示意可以宣读旨意了。 文判官得到示意,高声喝道:“带阳世新故亡魂上殿!” 余大郎本以为是带罪人上殿,没想到却是亡魂上殿…… 文判话音方落,便有四名衙役羁押着三魂上殿。 余大郎好奇地打量着三位老者,打头一魂还是他的老熟人。 正是那月前上门收税的衙役老抠叟! 城隍爷见到身穿衙役服的老抠叟,缓缓问道:“堂下之人,可是马家镇,县衙户房胥吏, 胡莱?” 老抠叟畏于神威,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结结巴巴地答道:“对…对…,小的就是胡莱……” 城隍爷闻言高声喝问道:“你可知罪?” 老抠叟头低的都快插进裤裆里了! 依旧死鸭子嘴硬,答道:“小…小老儿一生…生与人为善,实在…在不知犯下何罪…罪……” 余大郎看着地上瑟瑟发抖的老抠叟,想笑却不敢笑。 这小老头上次登门拜访时,可谓是耀武扬威,趾高气昂! 今个却像是只赖皮老耗子,碰到了命中克星,在城隍爷面前被吓得口齿不清…… 文判官见对方不到黄河心不死,,翻开生死簿,张口念道:“胥吏胡莱一生吃拿卡要,惹得马家镇附近,十里八村的百姓怨声载道。 大乾朝二百七十一年,天灾为祸,人间大旱。 张家村张顺子交夏粮税时,见胡莱踢粮斗,便仗义执言与其发生争执。 胡莱见场面失控,民怨沸腾,只能偃旗息鼓。 事后胡莱因口舌之争,明里暗里报复张顺子一家三年零六个月之久。 导致张顺子一家六口,不堪负重,妻离子散,家破人亡,无一幸免! 你之一生罪孽深重,吾也毋需多言。 以上之恶,仅是其一。 生死簿中同等案例,记载了大大小小数十件之多。 胡莱为吏一生,直接间接害死人命高达一百二十五条。 不知你还有何话可说?” 老抠叟闻言,大声叫道:“小老儿,冤枉啊! 这不是小老儿本意,都是县太爷与师爷逼得。 小老儿大字不识几个,但也知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啊!” 城隍爷闻言色变,怒不可遏,冷声说道:“说的不错,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那你可知你之俸禄,皆是民脂民膏。 你之权势,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生前与昏庸无能的县太爷沆瀣一气,狼狈为奸,作威作福,鱼肉乡里…… 死后还敢花言巧语,欺神骗鬼,死不悔改…… 你之罪恶已经到了天怒人怨的地步! 来人呐,持吾法旨,将胥吏胡莱打入无间地狱,受凌迟之刑九九八十一载,不得延误!” 余大郎听完怒极气极,恨不得食其肉、啖其血、敲其骨、吸其髓、寝其皮、薅其毛! 他没想到这老抠叟只是一个无品无级的刀笔小吏,却能为祸一方。 更加没想到,只因为口角之争,居然将一家六口人,迫害至无一幸免! 最可怕的是,他明知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的道理,却依然不知悔改,胡作非为。 城隍爷看着余大郎问道:“居士,可有所悟?” 余大郎思虑再三,恭敬地答道:“世间最遥远的距离是知行合一。” 城隍爷闻言点了点头,道了句:“德不配位,必有灾殃!” 然后看着大殿上跪着的亡魂,说道:“堂下之人,可是南城县,刘家庄,刘贵子?” 底下身穿绫罗绸缎,大腹便便地老者闻言,回答道:“小老儿正是刘贵子……” 此人察言观色,未等城隍爷发话,他便自作聪明地说道:“小老儿一生乐善好施,积德行善,施粥济民,搭桥铺路,捐资助学,名传一方!” 城隍爷闻言笑而不语,只是冷冷地看着堂下之人。 余大郎听完倒是对这堂下跪着的老员外,刮目相看。 他自己是深有体悟,当他一贫如洗的时候,认为自己有钱以后会乐善好施,视钱财于粪土! 可当他真的拥有一切时,反而变得一毛不拔,内心更加的贪婪。 总感觉自己并不欠别人什么,自己拥有的一切,都是自己辛苦赚来的,为何要无偿捐出去呢? 余大郎看着堂下刘员外,悄悄对他竖起一个大拇指。 乐善好施不图报,急公重义救民危。 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难如登上九重天! 第103章 城隍断三案 文判官翻开生死簿,高声念道:“刘贵子一生蝇营狗苟,为富不仁,未做一件善事! 施粥济民,乃是看中流民中一女子,欲将其纳为妾室。 对方忠贞不渝,便指使家丁强抢民女。 致其投井自尽而亡,事后害怕怨魂缠身。 遂请一道人封井数十载,女子含冤而死,化为厉鬼冤魂,不愿投胎转世,静待复仇之机! 搭桥铺路,吝啬银钱,偷工减料,竣工方三日,便哄然坍塌,造成十数人伤亡。 捐资助学乃是看中一片山林之地,便以捐资助学修建学院为借口。 乱砍滥伐二十亩林地,取其材得银数千两。 惹的山神震怒,崖石滚落,砸死砸伤伐木工匠数十人! 事后又以伐木工身亡为借口,修建学堂之事不了了之。 你之所谓美名,乃是花钱请人散布谣言罢了。 刘贵子生前勾连世家大族,强卖强卖,欺男霸女。 此生修建房屋宅院数十座,座座偷工减料,造成数十户百姓,家破人亡,天人永隔! 你之一生共背负人命二百一十四条。 敢问你还有何话可说?” 余大郎闻言目瞪口呆,他本以为豆腐渣工程有限公司是二十一世纪的专属红利。 没想到在大乾朝也不例外! 他看着面前这个人面兽心的狠角色,内心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对方。 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铺路无尸骸 ! 城隍爷开口判道:“来人,持吾法旨,将刘贵子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听到这样的判决,余大郎当场傻眼,太狠了吧? 城隍爷余光扫了眉头紧皱地余大郎一眼,说道:“居士,是否认为吾判的重了?” 余大郎也无法判断对方是对是错,无言以对! “居士,可知天道无情至公,凡人在其眼中与蝼蚁无异。 刘贵子一生最大的罪恶,便是伐木取材,不说山上万千生灵失去栖息之地。 人间猎户与樵夫也将失去生计。 人活一世,草木一秋,你若亡故之后将烂摊子留给子孙后代,贻害无穷! 这等罪恶可比杀人还要入木三分。” 余大郎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脑中不由地想起前世故土,真是一言难尽啊! 余大郎拍了拍小心脏,庆幸不已。 故土拥有上下五千年的历史。 新世纪来临之后,经济发展越快越好,对栖息地破坏的越来越狠。 蓝星能不能存在数百年都是个未知数。 他来到大乾朝,有满天神佛庇佑,衣袖挥洒间,天降甘霖,瞬间便能恢复山川草木! 蓝星上治风防沙,却需要几十年方能看见成果…… 这一对比,余大郎发现重生大乾朝是多么幸福的事啊! 城隍爷看着堂下最后一亡魂问道:“来者可是将军镇,王铁蛋?” 底下身穿湿漉漉衣衫地小老头闻言,恭敬地答道:“王铁蛋正是老汉的本名,只是好久不曾听人说起,都快遗忘了!” 文判官翻开生死簿,眉开眼笑,说道:“王铁蛋一生并无罪恶,心怀善念,乐于助人。 生死簿上记载大善功三笔,小善功一百多桩! 其一为大乾历,二五一年,与歹人搏斗,勇救三人性命。 其二为大乾历,二七一年,天降灾祸,人间大旱。 王铁蛋用一瓢饮,一箪食,救一家五口于危难之际! 其三大乾历二八七年,王铁蛋劳作一天之后,归家时见村中孩童戏水遇险。 不顾个人安危,舍生取义,救下数名孩童性命,最终体力不支而亡! 老丈此生功德无量,无需多礼,快快请起。” 王铁蛋闻言并未起身,反而默默行了一遍三跪九叩的大礼。 自顾自地恳求道:“老汉一生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辈子在田地里刨食! 小人唯有一事放心不下,只求大人能告知一声。 吾身亡后,子孙后代会如何?” 城隍爷闻言站起身,对着堂下之人抱拳一礼,答道:“立德立功两脚平平立宝地;存仁存义一心坦坦对青天! 吾担任城隍一职,身赋神位,碍于阴司律法,不能泄露天机。 只能赠送老丈一句话: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恶之家,必有余殃。 不知老丈可否满意?” 王铁蛋人老成精,如何能听不出话意? “老汉如今心愿已了,行三跪九叩之礼,谢城隍爷如实相告!” 城隍爷闻言,赶紧推脱道:“吾方才可是什么都未说。 老丈可不能诽谤本城隍啊!” 王铁蛋闻言呆立当场,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解释…… 城隍爷见对方的窘态,仰天大笑。 衣袖挥洒间,用香火愿力为王铁蛋换了一身白袍。 开口说道:“老丈心愿已了,投胎转世去吧! 莫错过了吉时,不然日后可就悔之晚矣!” 王铁蛋闻言心神一怔,知道这投胎转世耽搁不得,赶忙躬身告退,随几名衙役匆匆而去。 余大郎万万没想到,他本以为衣衫褴褛地王铁蛋是溺水而亡的水猴子! 哪知对方是见义勇为,舍身成仁的大善人…… 这差距有点大,正应了那句话,想象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城隍爷行至沉思不语的余大郎身边问道:“居士,此行可有收获?” 余大郎思绪被打断,恭敬地答道:“城隍爷的良苦用心,小子就算再愚钝也是深有感悟!” 城隍爷拂须含笑地点了点头,说道:“居士,现在心中感慨良多,脑中思绪紊乱。 老夫也不便多言,如今天色已晚,吾已吩咐麾下文判,必会将居士安然无恙地送回府。 临行前唯有一句良言,赠于居士! 大丈夫生居于天地之间,岂能郁郁久屈他人之下?” 话音方落,人已化作云烟散去…… 余大郎闻言有些哭笑不得,他的理想是安安稳稳地苟且偷生! 可惜树欲静而风不止,如今连城隍爷也亲自登场苦劝他出山建功立业…… 余大郎坐上轿子,一路上沉默寡言,脑中思绪万千! 时光飞逝,不知不觉已经抵达余府之外。 文判官见肉身前的定神驱邪香已快燃尽,赶忙说道:“居士,快快回归躯壳!” 余大郎神魂闻言,从轿中一跃而起,直接纵身回归躯壳。 文判官看着面前盘膝打坐,稳定神魂的余大郎苦劝道:“居士,人间乱世将至,需知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今日一别,望居士珍重。” 说完,与四位轿夫晃悠悠地翩然离去。 第104章 洞房花烛夜 余大郎目透精光,看着膝间横卧的斩龙古剑,喃喃自语:“吾又何尝不知,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当携三尺青锋,立不世之功! 可世间生灵万千,吾非佛非圣亦非仙,又能渡化几人呢? 如今乱世将至,吾亦需未雨绸缪啊!” 说完。 余大郎站起身来到烧尸的篝火旁,准备挫骨扬灰。 哪知他在篝火旁扫视了几圈,却没找到南霸天几人遗留的舍利粉。 地上连黑色的木炭都未留下,四周寻不到一丝一毫的痕迹! 余大郎猜测应该是文判官顺手帮他收了尾巴,心中感谢之余,亦羡慕不已! 他若有这等衣袖轻挥,便能毁尸灭迹地神通该多好? 日后杀人灭口,挫骨扬灰变的如此简单,即省时又省力。 事后还毋需提心吊胆,害怕被人发现蛛丝马迹! 文判官若知他之神通被余大郎大材小用,用来干杀人越货,毁尸灭迹的买卖,不知会作何感想…… 余大郎方回到家,三姝便紧张地围了上来,好奇地询问他干什么去了! 余大郎不欲令家中几女忧心,便敷衍了一番。 解释说:“方才月下独酌,喝的有点多,便醉了过去……” 三姝兰质蕙心,见自家老爷手持三尺青锋,衣衫上好似还有血迹,也未打破砂锅问到底! 只是告知自家老爷,新娘子已经同意圆房了…… 余大郎闻言脸上神采飞扬,精神抖擞,脑中万千愁绪,转眼之间消散一空! 他赶忙去浴堂冲了个凉,猴急地跑回婚房。 此时潘昭娣经过芸娘、柳媚儿以及白嫣儿的劝慰,也知道余大郎不是鬼怪。 可当她与余大郎独处时,内心还是不免心惊胆战,只觉胸口小鹿乱撞,浑身上下不自在! 她想起三女对她说过的话,酒壮怂人胆,温声细语地说道:“官人,俺们先饮合卺酒吧!” 余大郎闻言搓了搓手,微笑着点了点头。 他不笑还好,一笑起来,在烛火的烘托下,显得猥琐下流,一看就不像个良家子。 浑身散发着吾是大反派的气息…… 把新娘子潘昭娣吓得浑身哆嗦! 余大郎转身去倒了满满两葫芦瓢的酒水。 心中郁闷地想着:“这小姑娘胆子也忒小了…… 今个若想洞房花烛夜,还是把对方灌醉算球!” 余大郎方把酒水递过去,潘昭娣夺过葫芦瓢,便大口喝了起来。 心中想着:“自家官人太丑,太可怕了! 俺要多喝点,喝醉之后,不省人事,今夜就当被猪拱了……” 新婚二人各怀心思,总算是顺理成章,喜结连理枝。 正所谓:花映柳条,闲向绿萍池上。凭阑干,窥细浪,雨萧萧。 近来音信两疏索,洞房空寂寞。掩银屏,垂翠箔,度春宵。 第二天日上三竿,余大郎神清气爽,志得意满地迈出婚房。 可怜二八佳人,弱柳扶风,不堪鞭挞。 瓜熟落红遇到强人,如今元气大伤,需卧床三日之久! 新婚燕尔之后,余府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余大郎经此一遭,痛改前非,决定洗心革面,从头开始。 他心知自古以来便有女为悦己者容的说法。 无非就是男人爱红颜,女人爱潇洒。 此前余大郎五官挤在一起,浑身皮肤黑不溜秋地,若是打扮起来显得不伦不类,多此一举! 俗话说:“一白遮三丑。” 如今他肤如凝脂,洁白无瑕,身高五尺有余,浑身上下隐隐透出一股出尘的气质。 余大郎暗道时机已至,当真是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 他先是刮去脸颊上的络腮胡,又用头发丝将下颚的肉猴子贴着根缠紧。 稍稍一用力将带毛的肉猴子直接勒掉了…… 余大郎本以为自己会大出血! 那知下颚黄豆大小的伤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 他轻轻一抠,血痂直接脱落。 余大郎知道这是无名功法突破第三层之后,带来的变化,身体自愈能力明显提高。 他将头发归拢到一起,用丝带扎成马尾。 眼睛一眨不眨地对着铜镜瞅了半天。 感叹道:“总算是有点人样了!” 如今的余大郎五官长开了许多,下颚肉猴子也掉了,刮去络腮胡以后。 容颜给人感觉刚毅硬朗,搭配上魁梧地体魄。 旁人观之,一定会不由地赞上一句:“好一位身材魁梧,伟岸无双的真汉子!” 正所谓:“三千青丝为君挽,一厢情愿为伊留。” 此时婚房里,芸娘、柳媚儿以及白嫣儿正贴心地帮卧床不起的潘昭娣绾发髻。 柳媚儿一边梳理着三千青丝一边埋怨道:“老爷也真是的,一点也不知怜香惜玉! 你看看把夫人给折腾的……” 一旁的白嫣儿见潘昭娣目光躲闪,赶忙打断道:“好了,姐妹们快将夫人的衣装头饰整理好。 如今时辰已经不早了,吾们该去举炊烹饪了。 今个正午可要在夫人面前好好露一手!” 柳媚儿闻言说道:“是啊! 俺家老爷食量惊人,顿顿能吃下一头彘(zhi),这午膳耽搁不得!” 说完。 她帮潘昭娣绾好三千青丝,佩戴好玉簪步摇。 将她买的玉镯拿出了一副,戴在潘昭娣的玉腕上。 一边抚摸着柔荑,一边夸赞道:“十指尖如笋,腕似白玉莲。 好秀气的纤纤玉指啊!” 潘昭娣如同受惊地小白兔,双腮泛起霞韵,只能慌乱地抽回玉手,往被窝里面缩…… 她是刚出阁的良家女子,如何能厚着脸皮,应付久经风霜的美妇人? 白嫣儿急忙将看笑话的芸娘,与污言秽语不断挑逗地柳媚儿赶出房去。 回过头对着潘昭娣,温柔地说道:“夫人莫要怕,她们都不是坏人。 日久见人心,夫人方过门对这余府还不太了解,时间久了,你自会明白!” 潘昭娣瞪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小声地恳求道:“白姐姐,吾身上好疼啊! 是不是生病了? 能否请郎中帮吾诊脉看看?” 白嫣儿闻言呆立当场,这种事让她如何帮忙? 心中将余大郎臭骂了一顿,真是个不只情趣的莽夫! 她想了想,看着柔弱地潘昭娣劝说道:“别担心,你不是病了。 安心静养两日便好,奴家还有事,就先出去了!” 说完就退出房去,将门关好。 潘昭娣听完,脑中回想起临行前娘亲的叮嘱,便放下心来。 拿起床边的铜镜,仔细打量着头上华丽的玉簪步摇,又摸了摸手上的冰沁玉镯,内心美滋滋的! 第105章 八方风云动! 自古以来英雄难过美人关! 年幼地稚儿,总是立志成为万人敬仰地大英雄,渴望娶到倾国倾城地绝世佳人。 殊不知,若只论英雄,抛却美人,纵使是盖世豪杰也会短了三分侠骨柔肠。 反之亦然,谈起美人,舍却英雄,纵使是绝世佳人也会弱上三分粉黛姿色。 二者本就是并蒂双莲,互相成就,缺一不可! 焕然一新的余大郎,方一出现在红颜知己面前,便引起了不小的波澜。 三姝围着自家老爷左三圈右三圈,瞅个不停,内心稀罕的不行! 余府中余大郎掀起的波澜,只是方丈池塘上的微波罢了。 外界大乾皇朝如今暗潮汹涌,乱世将至,群雄并起。 野心勃勃之辈,别有用心之人,都清楚乾失其鹿,天下共逐之! 余大郎助麒麟道人灭鬼除凶,引得天象异变,日月同辉。 经过数日的发酵,西南天象大变之事,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之下。 大乾皇朝疆域内风波不断,各地流言蜚语四起。 不少魑魅魍魉,妖魔鬼怪感应鬼皇降世,饥渴的内心,蠢蠢欲动。 江湖中牛鬼蛇神,三教九流纷纷将目光投向大乾西南边疆。 亦有不少绿林好汉,草莽英雄已然快马一鞭的朝西南边陲之地赶来,欲一探究竟! 大乾皇朝帝都,乾皇风闻西南天象有异之事,欲召见国师红尘仙人一叙。 红尘仙人乃是方外之人,四大皆空,名利与其如云烟! 仙人不畏其权,不惧其势,无欲无求,直接闭门谢客,吩咐座下童儿回了乾皇一句:“事已解决,毋需忧心!” 便不了了之…… 乾皇吃了闭门羹,恼怒不已,却又无可奈何! 他生性多疑,忧心忡忡,夜不能寐。 遂派钦差大臣手执圣旨,腰佩帝皇宝剑,南下巡访西南边陲一十三座军镇。 暗地里下了一道密旨,命钦天监辖下四位身怀绝技地奇人,乔装打扮,潜行出京,昼伏暗出,一定要查明西南边陲之地,天象异变的真相! 乾皇自以为明察暗访,双管齐下,此行定会有所斩获。 可惜天不遂人愿,事常逆己心。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余大郎这个始作俑者,此时也是盛情难却…… 他助麒麟道人灭鬼时,以牛家村为中心,方圆百里之内,天昏地暗,日月同辉,阴风呼啸! 数十里之外的马家镇上也受到牵连遭了殃。 如今镇上最可怜的莫过于马家镇,乌衣巷,豆腐西施,寡妇杨巧儿! 老话说:“好马不配双鞍,烈女不嫁两夫男。” 杨巧儿乃是孤鸾煞星,早已不知克死了多少位大乾好儿郎! 寡妇门前是非本就多。 如今天象大变,街坊邻居之中,一些爱惹是生非的碎嘴婆婆们胆小如鼠,愚昧无知。 纷纷将矛头对准杨巧儿这个苦命人儿,认为是这个不祥女子惹的天公发怒! 对杨巧儿口诛笔伐,污言秽语,日以继夜,咒其早亡…… 杨巧儿赖以为生的豆腐摊生意被搅黄了不说。 每日踏出家门都快变成了奢望,总会面对千夫指,万人骂! 她一个弱女子无依无靠,饱受折磨,只能委曲求全,瑟瑟发抖地藏身家中。 终日以泪洗面,度日如年! 她此时深深地体悟到世态炎凉,人情冷暖。 好似整个世间都抛弃了她…… 俗话说:“最冷不过心寒,最伤不过心痛,最苦不过心酸,最美不过回忆!” 杨巧儿此生唯一喜好,便是流连遮风避雨的小家。 总会不由自主地忆起儿时依偎在双亲膝下时的幸福时光。 那时她总是捧着红扑扑地小脸蛋,坐在门槛上,看着天边地云霞发愣,脑中想着快点长大。 总是傻傻地以为长大之后就能不受父母管教约束,自由自在地活着。 可真到了碧玉年华之后,却是她苦难人生的开端…… 儿时的回忆,恰恰成了她此生唯一无忧无虑地幸福时光! 如今此生唯一的家宅也无法为其遮风挡雨。 杨巧儿只能拿出全部家当,央求陆红娘快点将其送往牛家村。 她已经受尽世人白眼,听尽人间最恶毒的言辞,一颗心儿早已千疮百孔! 余生只求一清净栖身之所,便足矣。 陆红娘怎能不知杨巧儿这个俏寡妇的难处? 她本就八面玲珑,懂得人情世故,早已领略过世间冷暖,人心险恶。 可她想起余大郎刚刚纳妾冲喜,现在就将这孤鸾煞星送上门,深怕会惹余大官人忌讳…… 陆红娘看着腿边梨花带雨,天见犹怜的可人儿。 思虑再三,心头一软,决定带杨巧儿离开这是非之地,救其脱离樊笼,踏出苦海! 于是乎,杨巧儿为了不引人注目,四更天便起床。 提着灯笼与陆红娘披星戴月,冒险离开马家镇,赶往牛家村。 余大郎养成了闻鸡起舞的习惯。 这两日他感觉自身实力增长迅猛,浑身血气如浆。 自然不愿浪费这天赐良机! 今个方起床,他还未将坤象托天功七十二式修炼一遍。 耳中却隐隐约约听见院外数里之遥,好似有女子惊呼求救的声音…… 他见天色昏暗,外面漆黑一片,误以为是阿飘登门拜访。 转身回房拿起斩龙古剑,趾尖轻点,跃出府察看情况。 他方落地,定睛一看原来是陆红娘拉着一位柔弱女子,慌不择途,夺路而逃…… 二女身后有几头目透凶光,龇牙咧嘴地恶犬围追堵截。 余大郎见情况危急,无心他顾,反手持古剑立于身后,一跃数十丈之遥。 随意几脚便将这几头恶犬打发了…… 陆红娘带着站在一旁发愣的杨巧儿上前答谢道:“多谢侠士,救命之恩!” 余大郎回过头来,调笑道:“红娘,是否不认识小子了?” 他一回头,那一双闪闪发光的异瞳,将陆红娘与杨巧儿的小心肝,吓的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杨巧儿性情柔弱,被吓的花容失色,六神无主,呆立当场! 陆红娘走南闯北,见多识广,虽说被吓了一跳。 可她却立刻回过神来,拉着一旁被吓傻的可人儿,朝近在咫尺的余府,急急而奔! 第106章 大郎的梦想! 余大郎见陆红娘又拉起气喘吁吁的女子,往余府狂奔。 无奈地摇了摇头,看着二女狼狈不堪地背影。 出言安抚道:“红娘,莫怕。……吾是余大郎啊!” 陆红娘闻言下意识地停下脚步,内心只觉对方的话音很是熟悉! 她转身望去,见执剑侠士与余大官人的身影相识。 狐疑地问道:“你真是牛家村余府,余大官人?” 余大郎见对方半信半疑,出言说道:“红娘,若是不信。大可寻问些过往之事!” 陆红娘脑中飞速转动,内心思量着,若问余府之事,对方可能事先已打探的一清二楚。 她必须问些,仅有她与余大官人知晓的琐事。 方能辨认出眼前之人的真伪! 陆红娘四下观望,余光无意扫视到身旁的豆腐西施杨巧儿,心中有了决断。 张口问道:“老身与余府大官人,曾言谈过为一苦命女子择一栖身之所! 侠士只需言明这女子,是何命格便可……” 余大郎闻言,笑着答道:“红娘还真是小心驶得万年船啊! 那日你与小子言此女是孤鸾煞星,克死三任相公。 并言小子是龙虎夺魁命格,八字硬的狠,可降服天下奇女子……” 陆红娘闻言一喜,拉着杨巧儿上前好奇地打量起余大郎。 再三确认之后,惊讶地问道:“大官人,你怎变成这般模样了?” 余大郎也不知如何解释,思虑再三。 敷衍地答道:“小子最近习武有所进展,骨骼样貌随之发生了改变。” 说完,抱拳一礼,叮嘱道:“小子身怀绝技之事,还请红娘代为保密!” 陆红娘万万没想到,自己也能遇到奇人异事。 此前她走街串巷,曾在茶楼酒肆里风闻过三寸丁余大郎冲冠一怒为红颜,托举千斤青石马槽之事? 当时也曾一度怀疑,此三寸丁是否是她相熟之人! 后来她观余大郎府上,金屋藏娇,妻妾成群,便打消了内心的疑问。 毕竟贪财好色,荤素不忌地余大官人,怎可能会有一身力拔山兮气盖世的本事呢? 古人云:“酒是穿肠毒药,色是刮骨钢刀, 财是下山猛虎,气是惹祸根苗!” 这四大祸根,余大郎是五毒俱全,样样精通…… 这样的伪装,如何能令人相信余大郎是个拥有绝技傍身的侠客? 陆红娘盯着余大郎流光溢彩的异瞳,好奇地问道:“大官人,这双眼睛又有何神奇之处?” 余大郎双眼微眯,若有其事地忽悠道:“吾这异瞳可非同小可! 此乃道家阴阳法目神通,左眼苍目,上观九天青冥;右眼冥瞳,下察阴曹地府。 在这人间可了不得,不仅能窥破魑魅魍魉,妖魔鬼怪幻化出的真身! 亦能穿墙过院,观尽世间风流,乃是采花大盗行走江湖必备良技。 当真是千秋无绝色,悦目是佳人!” 杨巧儿闻言吓得花容失色,惊呼出声:“啊!……” 手忙脚乱地遮挡身上要害,风韵地身姿都快弓成鸵鸟状了! 陆红娘心思细腻,早已察觉端倪。 她炯炯有神地看着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地余大郎。 可怜兮兮地抱怨道:“大官人,老身如今浑身上下被你看了个精光,晚节不保! 这若是传了出去,这媒婆的勾当也铁定砸了。 你可要对奴家负责啊!” 说完,还犹抱琵琶半遮面,故意对余大郎抛了个媚眼…… 余大郎只觉好似被电了一下,浑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当真是基情四射啊! 俗话说:“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坐地能吸土。” 这玩笑可不能乱开,他可不敢真的挑起对方的兴致! 余大郎打量着老树开花,媚态横生,秋波流转的陆红娘。 赶紧出言安抚道:“红娘,万万不可鲁莽行事…… 小子就算有这样的法目神通,也万万不敢打你老人家的注意啊!” 陆红娘看着惊慌失措,脸色惨白的余大郎。 抱怨道:“大官人真是不经逗,这事是你挑的头。 老身只是借坡下驴,顺着你的意思来,你咋就不愿意了呢? 大官人应知,这世上唯有酒与美人不可辜负! 遥想当年,老身也是十里八村一枝花,身姿妖娆,体态婀娜,妩媚动人……” 余大郎看着面前膀大腰圆,拿着手帕一扭一摆,衣袖轻挥,风骚入骨地半老徐娘。 内心下意识地想到:“喇叭花它是花吗? 真的难以想象陆红娘当年会是身量苗条,体格风骚的可人儿……” 陆红娘看余大郎木讷地点着头,心知肚明,对方肯定不信。 即使相信也是骑虎难下,敷衍了事,言不由衷! 悠悠地叹道:“算了! 自古美人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 美人迟暮,英雄末路。都是世间最无可奈何之事! 说的再多,也不过是旁人茶余饭后的笑谈罢了。 老身就不在大官人耍嘴皮子了……” 余大郎这才放下心来,赶忙岔开话题,说道:“府外天寒地冻,北风呼啸。 红娘与这位小娘子被恶犬追了一路,相必也很劳累了吧? 快请进府歇歇脚,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压压惊。” 陆红娘闻言点了点头,拉着一旁捂嘴轻笑的杨巧儿,一马当先地往余府赶去。 余大郎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深深地吐了一口气! 只觉应付陆红娘比灭鬼除魔还要凶险上三分…… 每至年末,陆巧嘴这位家喻户晓地媒婆,就变成了大忙人。 她今个有数桩喜事缠身,此行只是将豆腐西施杨巧儿送进余府,便拿着赏银美滋滋地离去了! 余大郎心知在陆红娘面前,说一千,道一万,也没有真金白银管用。 他见对方又给自己送来一位珠圆玉润,婀娜多姿地可人儿。 大手一挥,豪爽地赏了对方五两银子。 余大郎感觉人生已经到达了巅峰,他如今完成了前世百分之八十少年儿郎们的梦想。 正所谓:“天天入洞房,夜夜当新郎,站在村口望,村村都有丈母娘。” 世上无完人,亦无完事! 余府之中,亦是有人喜来,有人悲…… 柳媚儿、芸娘以及白嫣儿看着自家老爷一直往府里金屋藏娇,眉头紧锁,内心是即伤心又难过! 当真是:“美人卷珠帘,深坐颦蛾眉。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 可怜她们身份低微,亦不敢多言。 芸娘本是名门之后,大家闺秀,也曾炙手可热。 如今是龙游浅滩被虾戏,落难的凤凰不如鸡! 只能悠悠地叹道:“宠极爱怜初,憎生妒忌余。 隔花闻凤吹,卷幔望鸾舆。 夜月闲金屋,秋尘暗绮疏。悲愁谁解赋,惟有余大郎。” 第107章 新婚归宁! 腊月二十,己巳日,蛇日冲彘,煞位正东! 宜访亲会友、开光祭祀、竖柱上梁、嫁娶祈福等等。 忌开市、安葬、诊脉治病等等。 昨夜风吹小雪月影寒,今朝斑驳轻霜鬓上染! 今个是余府新娘子潘昭娣三天归宁的日子,也就是俗话说的回娘家。 古语有云:“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 余大郎看着灰蒙蒙的天色,挠了挠脑袋,有些发愁! 这样的坏天气,并不适合出行。 他如今需要守孝丁忧三载,不能走亲访友,不然会把霉运带去友人家。 因此,新娘子潘昭娣归宁就只能孤身上路…… 可昨夜寒风呼啸,下了一夜小雪,今早这路面上结了一层湿滑的冰霜! 潘昭娣瓜熟落地,身子骨还有些不太方便。 若孤身一人,顶风冒雪地踏上归途,怎能令人放心? 余大郎抱着惹人怜爱的大眼小白菜,安慰道:“别担心,等风雪稍息之后。 老爷就去村里借辆木架车,赶着自家的小毛驴,亲自将你送回娘家去。” 潘昭娣对余大郎的情感很复杂,是又爱又怕。 白天余大郎给她的感觉就像是个和蔼可亲,平易近人地邻家哥哥。 可一到夜幕降临,对方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化身成为大魔王,夜夜笙歌,战不休! 现在软软糯糯地潘昭娣依偎在自家官人怀里,六神无主,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余大郎对新人潘昭娣是宠爱有加。 他是个大男子主义者,见到柔弱无力的小萝莉,心中不由自主地便升起了保护欲! 二人在房中卿卿我我,郎情妾意的时候。 牛家村外潘老实牵着借来的驴车,载着婆娘贾氏,带着大部队,一路吆喝着就进了村子! 如今天寒地冻,田地里也无啥事可忙活。 村民们都躲在家里睡个懒觉,也算是偷得浮生半日闲。 此时村里相比平时,较为冷清,少了一丝烟火气! 仅有一些失眠多梦的老人早早起床,四处张罗着家中的牲畜。 他们打量着赶路地潘老实一家,内心那个羡慕嫉妒恨啊! 暗叹自家媳妇,咋就不能生上个十个八个大胖小子呢?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这边余大郎见风雪小了点,便到驴棚里牵他心爱的小毛驴。 他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现在的小毛驴早已非吴下阿蒙! 自从柳媚儿接手饲养家中牲口的活计之后。 余大郎是彻底放飞自我,当起了甩手掌柜,再也没仔细关注过前院角落里的驴棚。 今个是潘昭娣归宁的日子。 余大郎这个没良心的,才想起来被他冷落多时的小毛驴! 可他面前的小毛驴早已变了模样,怎么看也不像是一头矮种青皮短毛驴。 反而像是一头长发飘飘,威武雄壮的战马…… 余大郎想不明白其中原委,大声喊道:“媚儿,你给驴子吃啥了? 老爷心爱的小毛驴,怎么变的这么丑了?” 柳媚儿正在厨房里忙碌着,听见自家老爷的呼喊声,解下围裙。 小跑出来说道:“老爷,咱家不仅小毛驴和黑帝、狮王出现了变化。 近段时间,家中那只打鸣报晓的大公鸡也胖了一大圈…… 奴家也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余大郎到是清楚黑帝、狮王以及大公鸡为何会出现变化。 因为他早起练武时,时常能看见自家狗子和大公鸡喜欢趴在院中接引月华的灵珠旁休息。 动物一般都有趋利避害地本能。 这月华星光帝流浆对它们有益处,自然喜欢围着千年灵珠休息吐纳! 可他的青皮小毛驴拴在驴棚里,怎么也跟着变异了? 难道是五帝钱阵法的作用? 始终想不明白的余大郎只能不了了之。 说道:“媚儿,你去忙吧! 这毛驴变得这么丑,老爷有时间再去集市上换一头矮小青皮短毛驴吧!” 柳媚儿闻言只觉一头雾水,这牲畜不是越强壮越好吗? 怎么自家老爷还非要矮小的青皮驴子呢? 真是有毛病…… 余大郎正欲解开拴毛驴的缰绳。 耳边却听见院外传来一些人的言语,只是对方说话声比较嘈杂,略显隐晦,听不真切。 接着便是一阵咚咚咚的敲门声! 他也不知是何人,急忙跑过去开门。 余大郎还未来得及说话,来客便已自报家门。 “贤婿,俺是陈家庄的潘老实,也就是你的岳父,身旁这位是你岳母贾氏。” 说完对着身后吼了一声:“兔崽子们,过来和姊夫哥打声招呼!” 余大郎还没弄清楚是什么情况,九个猴崽子便迫不及待地冲进家门…… 潘老实见状脸色羞红地说道:“贤婿,这群孩子在庄上野惯了,不懂啥规矩,还请见谅! 他们从大到小,分别是二郎、三郎、四郎、五郎、六郎、七郎、八郎、九郎以及小郎。” 余大郎心里不断嘀咕起来,按照大乾习俗,今个应该是新娘子三天回门啊! 怎么老丈人一家亲自跑到姑爷家来了? 这样也行吗? 不过也好,省得他在带着潘昭娣回娘家了。 对着面前佝偻着身体,笑起来一脸褶子的潘老实,抱拳一礼,说道:“原来是泰山大人,小婿这厢有礼了!” 扭过头,对着丰乳肥臀的贾氏,拱手一礼,招呼道:“见过岳母大人。” 然后出言说道:“都是乡下人家,府上也没啥规矩,岳丈大人不用怪罪妻弟们。 毕竟他们都是孩子……” 这边三人寒暄一番,还未踏进院子。 另一边,内院中几女大呼小叫地声音便传了出来! “哪里来的毛孩子,怎么这么不懂规矩?” “哎!……小东西这豆腐还没煮呢!食了肚子会痛的……” “你是谁家的孩子,快点出去。 这是文人雅室,不是嬉戏玩闹的地方……” 余大郎闻言大步流星地走进去查看情况! 潘老实和贾氏走进院子,东瞅瞅,西望望。 二人好似刘姥姥进大观园-眼花缭乱! 潘昭娣听见动静,急忙拖着不便的身子出门察看。 一见到自家弟弟在院子里,跟猴崽子似的,到处乱窜。 脸颊通红,羞愧不已,立刻拿出家姐的气势。 呵斥道:“二、三、四、五、六、七、八、九以及幺弟,都给吾滚过来!” 第108章 暴走萝莉 潘昭娣平地一声吼,房梁抖三抖! 九个熊孩子循声望去,只见身穿绫罗绸缎,打扮的珠光宝气地大姐。 正一手掐腰,怒目圆睁的盯着他们…… 老潘家对潘昭娣疼爱的紧,家里几个熊孩子打小便养成了良好地习惯。 宁可惹怒潘老实这个一家之主,也不敢忤逆自家大姐分毫。 不然就有可能引来男女混合双打! 几个熊孩子闻言,乖乖地站在自家姐姐面前,依次从大到小,排列整齐。 余大郎看着潘昭娣嚣张的小模样,仿佛见到了前世地道的东北姑娘,闭口江南水乡,张口东北粮仓…… 一时之间,呆立原地,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潘老实与贾氏见一身贵气的宝贝女儿,迟迟不敢上前相认。 二老都是老实本分的人家,心知自家闺女身上的物件都是金贵的东西! 稍有不慎,弄坏了一件,老两口可赔不起…… 潘昭娣此时也是骑虎难下,她没想到自家官人会在她发飙的时候走进来! 她只觉好尴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在余光瞄到自家娘亲,赶紧上前,挽起着贾氏的胳膊,匆匆溜进了屋子。 余大郎看着院中头戴锦绣龙虾壳,胡乱挥舞着的王八拳的熊孩子们。 一个个张牙舞爪,横冲直撞,当真是群魔乱舞! 他看着这一群熊孩子们,知道不能放任自流。 便高声喝道:“你们想不想成为大英雄、大豪杰?” 英雄豪杰这个字眼对孩子们的吸引力,当真是无与伦比! 几个熊孩子头上戴着龙虾头盔,不约而同地将目光转向自家姊夫哥。 余大郎也不多言,单手将院中装满水的大水缸,举过头顶。 然后稳稳放在院中说道:“若想拥有倒拽九牛,抚梁易柱的本事,就给吾安安静静地待着!” 几个熊孩子好奇地围了上来。 三个稍微大点的孩子,对视了一眼,直接尝试搬起大水缸。 可惜熊孩子家境贫寒,一日三餐都吃不饱,哪有力气能搬动这大水缸? 不过孩子们不甘心,认为人多力量大,招呼几个弟弟一起帮忙搬水缸! 九个熊孩子手忙脚乱,还有两个小豆丁根本没有二两力气,反而是越帮越忙…… 余大郎见状大笑道:“哈哈哈……都停手吧! 若想拥有千斤举鼎的力气。 你们就给吾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不准调皮捣蛋。 食完午饭后,吾便会将这本事传授给你们,都听懂了吗?” 几个大一些的熊孩子闻言使劲的点着小脑袋。 一旁地潘老实见状,一脸震惊地问道:“贤婿,莫非你真的是那茶余饭后,口口相传的猛人,三寸丁余大郎?” 余大郎并未答话,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 他看着面前这些臭小子,脑海中不由地浮现出了一些想法! 余大郎邀请潘老实走进客厅闲谈品茗。 房外几个熊孩子一边管教着两个豆芽菜,一边好奇地议论着自家姊夫哥。 “二哥,姊夫哥真的能搬起千斤青石马槽吗?” “你这不是废话吗?……方才那盛满水的大水缸,对方单手便托举了起来! 你说他是不是冲冠一怒为红颜的风云人物?” 潘二郎看着弟弟们说道:“你们都注意点,姊夫哥不是寻常人家。 若是真能习来一招半式,俺们潘家九兄弟,未来说不定也能在江湖上闯出一番天地!” 两个小豆芽菜根本就听不懂自家哥哥话里的意思。 两小头戴锦绣神虾壳,看起来滑稽可笑,嚷嚷着要找娘亲…… 此时婚房里,潘昭娣正与贾氏言谈一些知心话儿。 可惜贾氏看着自家闺女头上的玉簪步摇,摸着玉腕上的冰沁玉镯,眼热地不行! 她不时地打量婚房里的物件,猜测应是上好的家具。 根本就没注意到,自家闺女和她说的是什么事? 潘昭娣看着自家老娘东瞅瞅西看看,只会敷衍了事地“嗯……嗯……啊……啊……” 内心感到十分无奈! 她对着贾氏粗糙的手背,狠狠地掐了一下。 气鼓鼓地说道:“娘亲,你有没有听俺说的话啊?” 贾氏被揪的大叫出声:“啊!……” 她看着自家小白菜劝说道:“丫头,有些事娘亲不好多言。 你如今吃喝不愁,衣食无忧,有了好的归宿。 为娘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你可知附近十里八村,这余府绝对算是数一数二地存在。 俺们本就是西南边陲穷乡僻壤之地。 出嫁的闺女里,有几个像你一般,拥有锦衣玉食的生活? 为人要知足,知足方能常乐……” 潘昭娣丢给老娘一个白眼,趴在对方耳朵旁,小声嘀咕了起来…… 贾氏听完之后,惊呼出声:“啊!……这般雄伟吗? 俺以为你爹爹已经天下无敌了,没想到有人比他还要勇猛…… 当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潘昭娣闻言面红耳赤,羞涩不已,急得直跺脚! 暗叹自家娘亲说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虎狼之词啊? 厨房里柳媚儿、白嫣儿以及刚进门的杨巧儿正在为中午的餐食忙碌。 柳媚儿小声抱怨道:“这新夫人也真是的…… 那有归宁不回娘家,还把娘家十几口人带到夫婿家的? 小女子活了这么多年,还真是头一次见到这样失礼之事!” 白嫣儿笑嘻嘻地说道:“媚儿家里还有亲人吗?” 柳媚儿闻言叹息道:“奴家十岁便被爹娘卖进城当丫鬟。 只隐约记得家中贫寒,养不起那么多的娃儿。 奴家以前时常会往家里寄去一些银钱。 后来老爷出了事,吾受了牵连,便断了音信!” 杨巧儿听完叹息道:“媚儿姐姐,尚有亲人在世。 巧儿爹娘皆因巧儿婚事,忧心过度而亡。 一些熟识地亲友对巧儿是避之如蛇蝎。 左邻右舍,人皆侧目,唯恐避之不及!” 白嫣儿看着默默垂泪地二女,安慰道:“二位姐姐,莫哭泣。 过去的事情,都已随风而逝! 如今在这世间有一清净栖身之所,已是前世修来的福分。 嫣儿此前孤身一人,漂泊无依,居无定处,惶惶不可终日。 如无根浮萍,随波逐流…… 那种苦日子,现今想想就心惊胆寒! 现今跟了老爷,奴家也算是安顿下来了。” 柳媚儿与杨巧儿闻言,擦去泪水,使劲地点了点头! 第109章 灶王节 余府酒宴之上,余大郎与泰山大人推杯换盏,觥筹交错。 没一会儿,不胜酒力的潘老实便目酣神醉,自斟自饮…… 颇有一股半生风雨半生寒,一杯浊酒敬流年的韵味! 嘴上不停地说着自家的心酸与无奈。 余大郎听的五味杂陈,不知该如何劝说,只能做一个安静的听众。 直至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潘老实醉的一塌糊涂,昏睡了过去,方才罢休。 等余大郎回过神来,一桌子美味佳肴,早已被几个熊孩子风卷残云一般的扫荡而过! 酒宴上杯盘狼藉,只留下残羹冷炙。 余大郎看着一个个挺着大肚皮的人形饕餮,只觉眼皮一直在上下打架。 两个小豆芽吃撑着了,这会捂着小肚子,嘴里嚷嚷着不舒服…… 余大郎心知对方应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不过一次吃太多可不是什么好事! 赶紧说道:“你们几个跟吾出来。 吾现在便将武林绝学大力牛魔功,传授于你们!” 几个熊孩子闻言精神一怔,挺着大肚皮便追了上去。 余大郎看着面前队列整齐的熊孩子问道:“你们习武的目的是什么?” 孩子们闻言七嘴八舌地答道:“俺习武是为了闯荡江湖,行侠仗义,惩恶扬善,替天行道!” “俺想保家卫国,戍守边疆……” “俺不想被人欺负,所以想欺负别人……” “俺想当大英雄、大豪杰,和姐夫一样当个衣食无忧的富家翁!” “俺想谋财害命,劫富济贫……” “俺想拥有一身力气,帮俺爹俺娘种地……” 熊孩子们挨个说完,剩下三个小不点根本就不懂的习武是为了什么。 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余大郎看着孩子们说道:“你们都是好样的,人生若是没有理想,和咸鱼有什么区别? 现在为自己的理想加油打气,大家鼓掌!” 说完,他自己率先开始大力拍手。 熊孩子们听没听懂不重要,气氛已经搞起来,亦是有模有样的鼓起掌来! 余大郎看着面红耳赤,热血澎湃地熊孩子,郑重其事地说道:“世人都有梦想,归根到底都只有一个目的,便是活着。 只是有的人活的累,有的人活的潇洒,亦有人活的精彩绝伦…… 你们未来会怎么活,现在言之尚早! 需知昨日不可留,今日何须忧,明日莫轻言。 吾只负责将大力牛魔功法传授给你们。 你们要谨记,身怀绝技之事,万万不可四处声张。” 熊孩子闻言激动地如小鸡啄米一般点着小脑袋! 余大郎见状不再多言,便将无名功法第一层,蛮牛劲一十八式,从头到尾打了一遍。 这层功法没什么要求,只需多吃肉食便能修炼成功! 余大郎看着手忙脚乱的熊孩子们,感觉自己不仅不是个好学生,还是个不称职的教书先生…… 他花了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才将一十八式蛮牛劲教给熊孩子们。 几个年纪稍长的孩子还好说,最后那三个小豆丁,根本就不知道啥子叫练武…… 余大郎是一个头两个大,只能嘱咐潘二郎回去以后,再把大力牛魔功教给三个小豆丁了! 潘老实醒来之后,发现时辰已不早了,赶紧招呼家人,牵着毛驴欲往回赶。 余大郎为其送行时,特意给了潘老实一百多两的碎银子。 嘱咐岳父日后一日三餐都要给孩子们食肉。 不然修炼这大力牛魔功,便会事倍功半! 潘老实为人本分,一辈子也未见过如此多的银子! 他眼神一眨不眨地盯着一大包银子,内心久久无法平静下来…… 余大郎见状解释道:“岳父大人也知小婿如今名声在外,家中有些许银钱之事。 早已被好事之人传便四方! 既然无法低调做人,那就明人不做暗事,将此事摆在明面上。 吾来年阳春三月会有些许之事,需要众位妻弟前来帮忖。 这些许银钱便当做预支的酬金吧!” 贾氏与潘昭娣依依惜别之后。 来道余大郎身旁,见自家老头子无动于衷,便上前将一包银子拿了过去。 招呼道:“死老头子,你还走不走? 这牛家村离陈家庄,可有数十里之遥! 老婆子可不想黑灯瞎火的赶路……” 潘老实拱手一礼,也未多言,便牵着小毛驴踏上了归途。 余大郎怀抱着泪眼婆娑地潘昭娣,目送着岳父一家人的背影,渐行渐远。 直至消失不见,方才带着可人儿返回府中! 岁月悠悠,时光匆匆,转眼之间,便过去三日之久。 大乾朝并没有阴历与阳历一说,仅有大乾历。 腊月二十四,大乾灶王节。 余府众女早早起床,开始大扫除,也谓之扫尘! 余大郎到是记得前世有过小年的说法,至于这灶王节是什么玩意,他就两眼一抹黑了…… 芸娘是众女中,唯一一位博学多识的女子。 余府中有不懂之事,时常会求教于她! 余大郎一边清扫灰尘,一边询问关于灶王节的风俗习惯。 芸娘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想了想说道:“自古以来民以食为天,这灶王节是祭祀灶王爷的节日! 大乾民间有官三民四船五的说法。 也就是官宦之家腊月二十三过节,平民百姓腊月二十四过节,水上人家腊月二十五过节。 这个节日,最主要的习俗便是除三尸,道家谓之“斩三尸”、“守庚申”。” 余大郎没想到灶王节还能跟道家扯上关系…… 问道:“这三尸斩去有何作用?能不能提升修为?” 芸娘白了自家老爷一眼,继续说道:“民间灶王节除三尸与道家有所不同。 天地有阴阳之分,凡人有是非之辩,神仙亦有善恶之别! 据说凡尘俗世每个人身上都依附着一位邪神,谓之三尸神。 此神乃是恶神,它主要监察凡人的功过是非,对人心的丑陋了如指掌,十分厌恶人间。 喜好阿谀奉承,搬弄是非,时常在天宫大帝面前胡搅蛮缠。 天帝闻言色变,勃然大怒,传令诸神走访人间。 凡人心向恶,亵渎神灵的人家,将其罪行书于房檐之下,罪大恶极者以檐下蜘蛛网为记号。 命令天官除夕夜下凡巡视人间,凡遇见蜘蛛网的记号,遂以天雷罚之。 灶王爷为了庇护凡间万千百姓,躲过天帝的责罚,便托梦于世人。 每至腊月二十四一定要将房屋打扫干净,掸去蛛网,以迎福消灾。 这样等除夕夜天官巡视凡间时,见千家万户窗明几净,灯火辉煌,焕然一新! 人们载歌载舞,老少爷们,欢聚一堂,其乐融融。 天官找不到三尸神的蛛网标记,这样便能逃过雷罚! 一会儿,除尘结束之后,大家还要梳栉(剪发)沐浴。 祭祀灶王爷,供上香烛贡品以及灶王糖。” (阳历是近代西方传进来的,源于犹太人钉死的耶稣祭日,和华夏没啥关系,属于文化入侵! 阴历是华夏自古便有的历法。) 第110章 江湖风波 余大郎笑着对忙碌的众女说道:“家中没有灶王爷的神位,你们一会祭祀那方神灵啊? 再说老爷这余府方建成数月之余,天寒地冻的,虫子都在冬眠,怎可能会有蛛网呢?” 柳媚儿闻言立刻抱怨道:“厨房里干柴上,总是有虫子到处乱爬,多亏家中大公鸡每天巡视。 不然府上柱子早已被虫子侵空了!” 余大郎也时常见自家大公鸡在房前屋后晃悠觅食。 他也不知这大公鸡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这天寒地冻的上哪去找虫子吃啊? 想了想,调笑道:“媚儿胆子太小,每次扰虫清梦,还要大公鸡将其毁尸灭迹。 真是太残忍了!” 柳媚儿白了余大郎一眼,气呼呼地说道:“老爷,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媚儿是妇道人家,怎么能和你相提并论呢? 奴家打小就对这虫子忌惮三分,这辈子都改不了了!” 芸娘见余大郎扫完院子,站在一旁无所事事。 便吩咐道:“老爷,你身为一家之主,需去村里旧宅子看看,有没有灶王爷的神位。 若是有就请回来,若是没有便算了。 也不知今个集市上有没有灶王糖与年糕卖,奴家好长时间没食过这些零嘴了!” 余大郎闻言心领神会,匆匆往村里老宅子赶去。 自从搬进新房子之后,余大郎便从未回去过! 今个刚进村便看见村民们家家户户都在忙碌着大扫除。 余大郎现在树大招风,路上遇到村民都热情地上前与他寒暄一番! 老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他也不能装清高,对这些阿谀奉承,套近乎之人视而不见。 毕竟做人、做事都要把握好分寸与尺度。 古人云:“贫贱不失傲骨,富贵不忘谦卑 。” 余大郎是个俗人,没有那么高尚的人格。 他只知道人对其和颜悦色,他便以笑脸相迎,礼尚往来,不卑不亢,便可以了! 余大郎回到老宅一看,栖身的茅草屋还是未能撑过这个冬天,大雪早已将房屋压塌多时了…… 他也懒得在废墟寻找灶王爷的牌位,直接调头往冰上集市赶去。 余大郎还未走到集市,便发现冰上集市的规模,好像变的更大了! 他本以为今个过节,集市上会略显冷清,哪知集市上依旧锣鼓喧天,人来人往。 余大郎一个人逛集市,买的东西太多拿不下…… 他豪气冲天,直接将好几个小贩的东西包圆了! 有糖葫芦、龙须酥、蜜饯、灶王糖以及卖年糕的小贩等等。 余大郎还特意寻找到前些日子,卖桃符的老人家,又卖了几副异兽桃符。 毕竟这玩意他用过,画龙点睛之后,确实有降妖除魔,辟邪驱鬼的作用! 来时孤身一人,回程时身后跟着七八位小贩。 余大郎满载而归,回到府上时,将家中众女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家老爷要在府门口摆小摊呢! 这么多零嘴够几人食到年后了…… 余府这一天,众人过得都很充实,上午大扫除,下午梳栉、沐浴、祭灶,一直忙碌到夜幕降临,众女方才罢休。 余大郎最近都在宠爱新妇潘昭娣与杨巧儿。 柳媚儿这几天一直再其耳边抱怨…… 余大郎为了后宅稳定,决定今晚通宵达旦,鏖战到天亮。 但事与愿违,总是有不长眼的毛贼,半夜三更不睡觉,跑出来干些鸡鸣狗盗之事! 余大郎听着庭院中苍猊犬狂吠不止,很不爽的从暖玉怀中爬起。 他袒胸露乳,扛着大号柳木棒球棍,大摇大摆地走出房门查看情况! 余大郎顺着狗子的视线望去,只见来人黑衣蒙面,寒冷的天气,站在房顶上抽风…… 他率先质问道:“哪里来的小毛贼? 半夜三更不睡觉,不请自来,夜闯民宅,扰人清梦? 还有没有一点公德心?……” 黑衣人闻言仰天大笑道:“哈哈哈……老夫纵横江湖数十载,还是第一次被人说是小毛贼……” 余大郎盯着对方接着说道:“有何可笑的? 既然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老前辈,为何身穿黑衣,藏头露尾不敢见人呢?” 黑衣人不答反问道:“小家伙,你应是这余府的主人了吧? 老夫今日前来有一事相求。 你可知数日前这牛家村附近为何会有日月争辉的奇观?” 余大郎像白痴一样的看着对方说道:“老前辈也是老江湖了,怎么一点都不懂得道上的规矩呢?” 说完,便将大拇指与食指不断地摩擦起来。 黑衣老者看着余大郎猥琐的样子,明显是想趁火打劫。 语气阴沉地说道:“小子,老夫的钱财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小心有命拿没命花……” 余大郎无所谓地说道:“你要给就爽快点。 不给就滚蛋,别在这耽搁小爷的时间,不知道世间唯酒与美人不可辜负吗?” 黑衣老者还未答话,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一锦衣男子,油头粉面,手持折扇,翩然落在黑衣老人身边。 抱拳一礼,说道:“兄台,此言大善。阁下与吾乃是同道中人!” 余大郎虽然看不惯来人骚气冲天,牛逼轰轰的样子。 不过见对方和颜悦色,与人为善,便拱手回了一礼。 说道:“阁下此行想必也是与这抽风的老头一样吧? 若想知前些日子天上为何会出现日月争辉的异象。 那就拿钱出来了吧! 别和俺套近乎,正所谓:天大地大财最大,爹亲娘亲没有银子亲……” 锦衣男子闻言并未恼怒,反而笑着说道:“兄台,果真是个妙人也! 话虽说的粗鄙,但理却不俗,毕竟财可通神,亦能驱鬼拉磨。” 话音方落,从怀中拿出一金光闪闪的暗器,朝地上之人打去。 余大郎把玩着对方丢过来一锭金子,喜上眉梢,对着黑衣老者说道:“老头,你给不给钱? 若是不给就从何处来,回何处去。 别再在影响小爷做生意!” 黑衣老者闻言哑然失笑,出言问道:“呵呵……钱不是已经给你了吗?为何还不将其中原委快快道来?” 第111章 回脚掏 余大郎闻言被逗乐了! 回答道:“老头,你是不是脑壳不清醒? 这金子是这位兄台给的,这消息就仅能他一人知晓。 小爷做生意,向来是以诚信为本,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江湖人送雅号诚实可靠如意小郎君! 一分钱,一分货,有钱就拿出来,没钱就滚蛋。” 黑衣老者闻言怒不可遏,为了搞清楚天地奇观的原委,强忍着内心翻涌升腾的怒火。 从怀中取出银票,运气于上,朝地上的臭小子打去! 余大郎见银票钉在手中柳木棍上,惊呼出声:“拈花飞叶,皆可伤人!” 立刻变换神色,嬉皮笑脸地说道:“老前辈,小子不要银票了,可否将这手绝学传授给小子?” 黑衣老者看着地上油腔滑调,说变脸就变脸的无耻小贼。 怒道:“快将天地为何出现奇观之事,原原本本地道来。 老夫可没功夫,陪着黄口小儿耍嘴皮子。” 余大郎见对方真的怒了,答道:“这事说起来可就长了! 此事还要从小子去集市……” 黑衣老者闻言赶紧打断道:“长话短说,别再提关于你的事。 老夫对你不感兴趣,亦没有闲情雅致听有关于你的传说!” 余大郎想了想,认真地说道:“前些日子有一个叫鬾小儿的鬼东西,破开封印跑了出来。 一位叫麒麟道人的老家伙出手将对方给灭了。” 说完,便转身离去。 黑衣老者见状差点气的吐出一口老血来。 这说的都是什么风牛马不相及的故事啊? 赶紧问道:“就只有这些?” 余大郎扭过头,不解问道:“那你们还想知道什么?” 锦衣男子抱拳一礼,恳求道:“兄台,莫要在戏耍于吾二人……” 余大郎内心感到莫名其妙,说道:“阁下,何出此言?” 黑衣老者在一旁插话道:“老夫想知道天象大变之事,不是江湖中人的打打杀杀!” 余大郎挠了挠脑袋,扯了扯陷在屁股缝里的裤子。 叹息道:“哎!……这年头钱难赚,屎难吃。王八好当,气难受……” 他话还未说完,房上二人同时打出一张银票,稳稳钉在柳木棍上。 余大郎看着银票一脸懵,自己没说要钱啊! 不过对方既然给了,就没有还回去的道理。 笑着收起银票说道:“事情就是俺方才说的那样。 只不过其中过程,比较惊心动魄而已! 且听俺细细道来…… 那日鬾小儿为了逃出生天,直接施展神通“鬼爪遮天”。 将这方天地给搞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阴风呼啸! 麒麟道人当仁不让,舍身取义,肯定不会令敌人奸计得逞,运转道家神通“日月同辉”,回敬对方。 二者都是上古大能,神通广大,半斤八两。 交锋所过之处,山河破碎,寸草不生……” 黑衣老者与锦衣男子闻言将信将疑,一时之间也辨认不出,对方说的是真是假! 黑衣老者不爽的问道:“小鬼,你说二人都是上古大能,打的山河破碎,寸草不生。 那你是如何幸存下来的?” 余大郎不悦地答道:“真是个土鳖,一点常识都没有! 佛语有云: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 一草一天堂,一叶一如来。 一砂一极乐,一方一净土…… 两位上古大能,构建出一方须弥芥子世界当战场,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吗?” 锦衣男子闻言抱拳一礼,说道:“多谢兄台指点迷津,他日有缘再会!” 话方说完,人便纵身一跃,凌空虚渡离去。 黑衣老者双目阴森森的盯着余大郎说道:“臭小子,你身后那玉盘之中,可是异宝灵珠?” 余大郎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笑着答道:“老前辈见多识广,这千年蚌珠世所罕见,你咋知道的呢?” 黑衣老者双臂一展,如大鹏展翅,滑翔而下,欲抢夺千年灵珠。 余大郎静如处子,动如脱兔! 早算准对方心怀不轨,二话不说,后发先至,势大力沉的一棒子,狠狠抡在黑衣老者身上。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大号柳木棒球棍碎裂成渣,四散而去…… 黑衣老者猝不及防,只能借力倒退而归,仰天大笑! “哈哈哈……无耻小贼原来修炼的是外家横炼功法。 可惜蛮力对先天之境的武者无用。 老夫一身精纯至极的先天护体罡气,刀枪不入,水火难侵,亦能反震七成力道。 岂会惧怕区区一根烧火棍?” 余大郎本还在纳闷这棒球棍怎么无缘无故碎成渣渣了? 哪知对方直接道明了个中原委…… 他这才恍然大悟,下意识说道:“扫得斯奈,原来是护体罡气反震的效果。” 余大郎抬起头看着房顶上的老者问道:“老头,你这罡气是怎么修炼出来的?” 黑衣老者不言不语,心知不将眼前的无知小儿解决掉,根本不可能顺利拿到异宝灵珠! 直接飞跃而下,顺势而为,运气于掌,打出雄浑一击。 余大郎目光如炬,后倾下腰,一气呵成,躲闪之际。 瞬间发动反戈一击,双手与左脚支地,闪电一般踢出右脚。 这一击不偏不倚,正中黑衣老者下身软肋…… 黑夜之中,余府之上回荡着一阵阵嘶哑凄凉的尖叫声! “啊!……痛煞老夫也。” 余大郎修炼完成三十六式玄虎诀之后。 身体的灵敏性与柔韧度惊人,这一脚直接葬送了黑衣老者余生的幸福生活! 他看着地上捂着裤裆,蜷缩成一团,浑身瑟瑟发抖的黑衣老者,乘胜追击。 嘴上调笑道:“老东西,你不是有先天罡气护体吗? 这地方怎么没有反震之力啊? 是不是年老体弱,力不从心,岔了气了?” 一边说一边蛮横的拽起黑衣老者的脚腕,猛的一对折! 黑衣老者先是命脉受创,鸡飞蛋打。 一身精纯罡气如脱缰野马,不受控制,出现偏差,变得紊乱不堪,浑身上下动弹不得。 如今又被废去双腿,身体与心理上的双重打击之下,怒极气极,脑袋一歪,直接昏迷了过去…… 余大郎见对方一动不动,直接暴力拆解。 赏了黑衣老者两个大脚丫子,将对方双臂也一并废去。 直至确保对方无反击之力,方才罢休! 余大郎缓缓抬起头,抱拳说道:“暗中窥伺的朋友,还未欣赏够吗? 藏头露尾乃是小人行径,既然来了,不妨现身一见!” 第112章 红尘侠女,姒清霜 “大宝,那袒胸露乳地小儿,请吾兄弟二人现身一见呢!” “怎有可能,吾兄弟二人苦修数十载龟息大法。 早已炉火纯青,登峰造极,不仅能收敛一身气息,连吐纳呼吸都能终止! 这小子却能发现吾兄弟二人潜藏于暗处…… 二宝,是不是你忘了运转敛息功法?” “大宝,你可不能冤枉好人,俺可是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怎可能暴露行踪呢?”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吾兄弟二人便现身一见,问问他到底率先发现了何人的行踪……” 话音方落。 暗中潜藏的兄弟二人便显露真身,跳了出来! 余大郎一脸茫然打量着来人,一者身穿金丝锦袍,另一人身穿银丝锦袍。 二人长得肥头大耳,膀大腰圆,身高七尺,都有着一身臃肿的肥膘,走起路来,如同波浪一般,上下起伏个不停! 二人面相好似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应是一对孪生兄弟。 余大郎目瞪口呆地盯着眼前的意外来客,内心纠结无比! 他并没有发现兄弟二人踪迹。 只是隐约听见一女子低声唾骂他是登徒子的声音! 打死他也没想到,半路会杀出来两个大胖子…… 兄弟二人同时拱手一礼,自报家门。 “俺叫金大宝,乃是兄长……” “俺叫银二宝,暂时委身为弟弟……” 金大宝闻言不忿道:“当弟弟的就要有当弟弟的觉悟,怎么能悖逆人伦,谋朝篡位呢?” 银二宝立刻回怼道:“大宝,咱们闯荡江湖前约定好的。 你先任十年兄长,吾做十年弟弟。 时间一至,便换回来,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 …… 余大郎看着面前这对奇葩兄弟,拱手一礼说道:“小子余大郎乃是此地主人,见过二位好汉! 不知二位到访,欲为何事?” 金银兄弟二人闻言停止争吵,把目光聚集到余大郎身上。 异口同声地问道:“小子,方才你率先发现了谁的行踪?” 余大郎摇了摇头,笑着答道:“二位都是成名已久的武林名宿,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高人。 小子微末之技,如何能发现二位的行踪呢? 只是暗处现在潜藏着一位小人,不肯现身一见!” 话音方落。 只闻一阵清亮诗号:天接云涛连晓雾,星河欲转千帆舞。 梦青冥,魂游九天宫阙。 闻天语,殷勤问吾归何处! 吾道路长嗟日暮,吟诗谩有惊人语。 九万里风鹏正举。 风休止,蓬舟吹去三山路! 来人轻纱半遮面,好似谪仙落凡尘,衣似霜,发如雪,身赋三尺青锋。 余大郎观之,人儿醉了,心儿动了,魂儿丢了…… 若用一个字来形容眼前的女子,那便只有“纯”了! 金银二宝见到来人,脸色巨变,惊呼道:“夺命女魔头,风紧,扯呼……” 余大郎还不知是何情况,金银兄弟二人便已纵身离去,不见踪影! 他见女子欲追随兄弟二人离去,急忙上前问道:“佳人,可否留下芳名雅号?” 女子闻言厌恶地瞟了余大郎一眼,唾弃道:“登徒子,吾姒清霜定会回来取你狗命……” 话音未落,佳人已远去。 古语有云:“酒不醉人人自醉,花不迷人人自迷。” 余大郎醉心于美色,早已分不清东南西北。 傻乎乎地答道:“姒清霜,吾在这儿等着你回来……” 府上躲藏在房中瑟瑟发抖地芸娘,听见女子的芳名,惊喜地跑了出来。 环顾一圈,问道:“老爷,方才是否有一名衣发皆白的侠女来过?” 余大郎闻言看着面若桃瓣,激动不已的芸娘问道:“你认识姒清霜?” 芸娘开心地解释道:“红尘侠女姒清霜,三千青丝皆白发,红颜亦可胜儿郎。 姒先生的生平事迹,可是被吾等良家女子引以为傲。 她之一生敢爱敢恨,忠贞不渝,颇有林下之风。 曾词压江南三百风流才子,文盖塞北三千文人墨客! 才貌双绝,德艺双馨。 其名在朝堂与江湖之上流传盛广,真可谓是风流名士。 可惜芸娘无缘一见……” 余大郎看着心情低落的佳人安慰道:“莫伤心,她离去时说还会回来找吾的。 到那时你不就能和对方一见了? 现在老爷有事急需处理。 外面天寒,小心着凉,你先回房歇着去吧!” 芸娘闻言精神一怔,蹦蹦跳跳的离去。 余大郎看着佳人离去的背影,内心思量着,如何才能将姒清霜娶进门…… 他思虑再三,发现自己配置过低,叹息道:“哎!……若想策马扬鞭,依旧任重而道远啊!” 回过神来之后,开始收刮战利品。 这黑衣老者也不知是何身份,身上揣着厚厚地一沓银票。 余大郎点了点,一共有两万一千二百两之多。 内心激动不已,打怪这么久,这回总算是彻底原地起飞了! 他看在银票的面子上,不打算在折磨这位送上门来的财神爷了。 一手拎着锄头,一手提着半死不活的黑衣老者跃出庭院。 正所谓:“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 时光如白驹过隙,飞逝而过,转眼便已至新年! 古人云:“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余大郎需守孝丁忧三载,家中不能见红。 他只能将开过眼的异兽桃符挂在房门两侧,驱邪化煞。 府中众女也开始各自忙碌起来,纷纷换上新衣,抹粉描眉,画梅花妆! 余大郎无所事事,便将早已准备好的烟花爆竹取了出来准备好。 这是他提前数日在集市上买来的。 余大郎听家中众女说新年需要熬夜守岁。 便去集市上找到卖烟花爆竹的小贩,直接花数百两银子,订购了一大批货物。 这几日余大郎虽没有等到红粉佳人姒清霜,内心稍有遗憾。 但府上每天人来人往,热闹非常! 近段时间,牛家村余府,余老爷豪爽的名声也随之水涨船高。 余大郎自从爆出了上万两银票之后,就不知怎么花。 天天去集市上转悠,遇到有趣的玩意,就直接包圆了! 他现在深深体会到有钱人的快乐。 亦明白前世大佬为何喜好花钱包场了! 快乐不仅会传染,快乐还需要与人分享。 正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第113章 新年新气象 倦鸟暮归林,浮云晴归山。华灯初上,夜未央! 余府院门前,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烟花爆竹。 余大郎与家中心情沉闷的女眷,即将迎来新的一年。 古人云:“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 余府众多女眷之中,仅有潘昭娣一人,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小家! 其余之人,包括余大郎在内,都是身世坎坷,孤苦伶仃一个人。 有人曾说过:父母在,人生尚有来处;父母去,人生只剩归途! 余大郎前世今生,都是一个不喜欢过春节的人。 因为一个人的时候,内心会不由自主地感到孤独、彷徨、无助…… 如今他有了自己的家,也有了众多家人,心中不免泛起丝丝涟漪! 余大郎环顾四周,打量着盛装出行的几女,深情地说道:“你们的过去吾无法参与。 但往后余生吾余大郎,宁负苍天不负卿。” 说完。 他走上前,点燃烟花爆竹,开心地叫道:“火树银花不夜天,今宵尽兴不归眠!” 众女抬头仰望摇曳着尾巴,升空四散的花火,嘴角上扬,露出幸福的微笑! 内心深处的无助与彷徨,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人生本就是潮起潮落,但求灿烂,不求永恒! 余大郎与众女在府门前尽情燃放的烟火,很快便将牛家村里,老少爷们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不少喜好凑热闹的大人,与孩子们大手牵小手,双双结伴而行,来到余府院门前,观看烟火! 上门是客,余大郎热情地招待村民们。 他将前些日子买的零嘴,糖葫芦、蜜饯、麦芽糖、年糕、龙须酥以及一些干果糕点都拿了出来。 与众人一起分享这短暂而又快乐的美好时光! 余大郎带着孩子们围着篝火,载歌载舞,燃放烟火,狂欢至半夜子时。 余府众女将白天便准备好的吃食“水角儿”端了出来。 余大郎看着碗中的水饺心中感慨良多。 这也是他内心深处潜藏着的,为数不多的美好回忆! 记忆里,父亲整日不务正业,在街上四处奔波。 盗取钱财也是花天酒地,纸醉金迷。 只有当他遇到麻烦事的时候,才会想起家中的妻儿寡母! 那时余大郎年幼无知,脑中只知道父亲回家以后,会给他买好吃的、好玩的。 哪里知道对方在外面惹是生非,闯下了天大的祸事? 后来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余父锒铛入狱,一去不回! 奶奶伤心过度,撒手人寰,母亲终日以泪洗面。 余大郎也就此过上了悲惨的人生。 在他辍学踏入社会的头一天晚上。 老母亲亲自动手为他做了一顿饺子。 对他教诲道:“饺子谐音“教子”,在孩子临出门之前。 父亲的谆谆教诲,母亲的声声叮咛,只为孩子出门在外,好好做事,平安顺利,早日还家!” 后来长大了,也渐渐知道饺子还有了许多的寓意。 不过大都没有母亲的话,记忆深刻! 正当他深陷回忆,不能自拔的时候。 柳媚儿快步走了过来,在其耳边小声说道:“老爷,水角儿不够分,门口的村民与孩子太多了……” 余大郎闻言回过神来,直接说道:“在包一点不就好了?” 柳媚儿白了余大郎一眼说道:“奴家害怕时辰上来不及!” 他起身与柳媚儿来到厨房,见白嫣儿与杨巧儿正在努力包饺子,二话不说坐了下来。 信心满满地说道:“老爷今个给你们小露一手。” 说完。 拿起饺子皮,笨手笨脚地包了起来。 边包边说道:“这饺子可是大有学问,拥有许多不同的包法。 你们包的叫元宝,寓意招财进宝。 老爷教你们包比翼双飞、鸳鸯戏水、不舍分离、四方来喜、花开富贵、福星高照……” 几女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家老爷,她们没想到好逸恶劳的余大郎还会这一手! 余大郎一边自言自语地包饺子,一边回忆着与前世老母亲的点点滴滴。 这些饺子的包法,都是从母亲哪里学来的,只是时间太久,他都快忘却了! 柳媚儿、白嫣儿以及杨巧儿都是心灵手巧的女子,一看便会,包饺子的速度比余大郎快多了…… 几女都有小心思,包的大多都是招财进宝、四方来喜以及福星高照。 只包了一点其余样式的饺子,留作自家的口粮。 余大郎深知看破不说破,毕竟人生难得糊涂! 余府门前热闹异常,彻夜不息的烟火,照亮了四面八方。 附近十里八村的百姓皆能看见,铁树银花落,万点星辰开,流光溢彩夜辉煌的景色! 不少知情人,都知这是牛家村余府燃放的烟火,纷纷七嘴八舌地吹嘘了起来。 余大郎的名头这回是想藏也藏不住了。 正所谓: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当余大郎端着水饺,踏出房门时,屋顶上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可否给小女子一碗水角儿?” 余大郎回身望去,只见朝思暮想的人儿,红尘侠女姒清霜,正半倚在屋顶上观赏着璀璨夺目的烟火! 他努力压抑自己的激动的内心,平静的说道:“稍等一下,吾先将这水饺送予乡亲们。” 说完,急匆匆的走出院子。 姒清霜诧异地看了一眼余大郎,没想到对方会拒绝她的请求…… 余大郎忧心会再次痛失佳人,将滚烫的水角儿交给与孩子们打成一片的潘昭娣负责,便转身回府。 他跃上房顶,痴情地望着如诗经楚辞一般的女子。 脑中隐约忆起一篇散文,思虑再三,对着佳人缓缓吟唱道:“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远观之,中通外直,不蔓不枝。 近闻之,香远益清,亭亭玉立……” 姒清霜闻言,冷若寒霜,淡淡地说道:“吾腹中饥饿,你这前后不搭的陈词滥调能否饱肚?” 余大郎一时愕然,内心懊悔不已,前世怎么不能多记点诗词歌赋呢? 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事非经过不知难…… 他羞红了脸,跃下房去,为佳人准备吃食! 第114章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余大郎低着脑袋,沮丧地走进厨房,端起一盘水饺欲给房上佳人送去! 柳媚儿见余大郎心情低落,出言指点道:“老爷,盛名之下无虚士,对方可是大乾皇朝的风云人物。 在对方面前卖弄诗词歌赋,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你还是想想其他办法吧!” 余大郎看着对方,自信地说道:“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你们忙活完之后,也去外面与众人放烟火庆祝吧!” 说完,便端着一玉盘热气腾腾的水饺,跃上房顶。 姒清霜衣袖挥洒间,玉盘便被对方隔空摄去。 她拿起筷子,夹起一个葫芦形状的水角儿,一脸狐疑地问道:“这种奇形怪状的水角儿是何寓意?” 余大郎闻言精神一怔,赶紧上前几步,认真地讲述了起来…… 姒清霜见状眉眼颦蹙,本欲斥退对方,可看着手中的水角儿,便放弃了这个念头,饶有兴趣的听了起来。 “这种葫芦形状的水角儿,寓意是鸳鸯戏水。 那种一头尖的寓意是不舍分离。 两头弯,中间折的寓意是比翼双飞。 最后那种是花开富贵……” 说完,深情的凝望着眼前的美人儿! 姒清霜感受到余大郎炙热的目光,说道:“红粉佳人皆骷髅,倾国倾城化白骨。 你身赋异术,也算是半个修士,为何参不透这一身臭皮囊呢?” 余大郎听完,绞尽脑汁的想着对策。 他仰望星空,脑中灵光一闪,遂说道:“清霜姑娘,此言谬矣! 吾曾在茶肆酒楼里听过一段可歌可泣的典故,名曰“天仙配”。 说天宫仙女耐不住寂寞,私自下凡与人间一书生喜结良缘,并且生下一子! 天上仙子尚且不能清心寡欲,无欲无求。 何况吾本是凡间一俗人呢?” 姒清霜仿佛听见了天大的笑话,发出银铃一般的清脆笑声! 余大郎痴痴地看着眼前眉开眼笑的女子,心都醉了。 下意识夸赞道:“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你笑起来真好看!” 姒清霜察觉到自己有些失态,冷哼了一声,说道:“哼……凡夫俗子胡编乱造的故事,也就能哄骗你们这些见识浅薄之人! 天宫仙女乃是无漏无垢的仙体,早已不食人间烟火。 如何能与凡夫俗子结婚生子呢?” 余大郎感觉有道理,内心腹黑地想着神仙若能结婚生子,何必下凡呢? 直接在天上找天兵天将不就完事了? 人间都是凡夫俗子,快活起来也没仙人牛掰啊! 他想了想,继续说道:“吾曾风闻,一千年蛇妖为报恩,以身相许,与凡人结婚生子! 千载修行尚不能清心寡欲,无欲无求。 小子悟不透红粉佳人也是理所应当之事吧?” 姒清霜闻言有些哭笑不得,出言回道:“你这听来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民间典故? 千年大妖化形为人,一身妖气冲天。 凡夫俗子能不能顶住妖气侵蚀,近身三丈都是问题……” 余大郎听完立刻反驳道:“蛇妖自愿以身相许,一定会收敛妖气啊!” “那你可知世间万千生灵繁衍生息,皆是遵循阴阳调和之道。 千年大妖化身为人,根脚未变依旧是蛇妖。 大蛇与凡人行云雨之欢,妖体阴气深重,凡夫俗子的元阳怎有可能与之调和? 最终结果唯有一个,那便是元阳之气被妖体吞噬一空。 此凡夫俗子定活不过三月之久!” 余大郎对这个也不懂,无言以对,好奇地说道:“吾还曾听人说过一故事,名为“倩女幽魂”。 讲的是一倾国倾城的女鬼受千年树妖姥姥差遣驱使,勾引过路书生…… 最后女鬼与书生真心相恋,行云雨之欢! 还有诗为证,十里平湖霜满天,寸寸青丝愁华年。 对月形单望相护,只羡鸳鸯不羡仙……” 话未说完。 姒清霜便打断道:“那女鬼可是已修炼出鬼体?” 这把余大郎问懵逼了,他哪知道聂小倩修没修炼出鬼体啊? 内心高呼:“苍天啊!大地啊!……快帮帮小子吧!” 他只是想在美人面前炫耀一番,没想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郁闷地说道:“有无鬼体,对故事没有影响吧!” 姒清霜面露不屑地说道:“喊冤而死的女鬼,修炼鬼仙之道,与人仙一途恰恰相反。 世间修炼之法如浩瀚星河,无以计量。 但大道万千,殊途同归。 无非就是修炼体内三宝,精、气、神。 仙人修炼乃是采精补气,炼气还神,最终褪去凡身躯壳,羽化飞升。 女鬼喊冤而亡,仅剩阴魂不散,修炼起来需气化万千,极阴转阳,化生血肉之躯! 此倩女若是修炼出鬼体,早已摆脱残躯,怎可能会心甘情愿受制于树妖姥姥? 若无躯体,又如何与书生行云雨之欢之事? 此故事荒诞不羁,毫无逻辑可言,可能仅是那书生黄粱一梦罢了!” 余大郎是欲辨已忘言,可怜兮兮的望着眼前较真的可人儿。 他前世最崇拜的三位偶像,全被对方点评的一无是处…… 这让他还能说些什么? 幸好余大郎脸皮够厚,接过对方手中空空如也的玉盘问道:“清霜姑娘,可否吃饱?” 俗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姒清霜看着对方,微微点了点头! 余大郎见状,蹬鼻子上脸,赶忙恳求道:“今日与清霜姑娘一叙,小可获益良多! 不知姑娘可否留在余府小住上几日? 你吾二人焚香抚琴,品茗论道,月下独酌,岂不快哉?” 姒清霜此行目的,也是为了探查天地异象日月同辉一事。 可至今已有半月之久,多方打听之下,仅从余大郎口中,偷听到一些有关于天地异象的传闻! 她想了想决定答应对方,留在余府上小住几日。 抱拳一礼,说道:“主家热情款待,那小女子就恭谨不如从命了!” 余大郎本来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没想到对方居然真的同意了下来…… 他勉力抑制住内心的激动之情,试探性问道:“清霜姑娘,小子心中有一事不解,不知当讲不当讲?” 姒清霜闻言豪爽的点了点头。 他见对方点头示意,直接问道:“那日姑娘翩然离去之时,说来日取小子狗命。 今日为何态度变化如此之大?” 姒清霜看着目光灼灼的余大郎答道:“你之所作所为救了你一命。” 第115章 池中鱼,笼中雀! 曲终人亦散,灯火意阑珊,繁华落尽一场空! 天色微亮,余府门前原本精力充沛的孩子们。 如今都像是霜打的茄子,蔫了吧唧的…… 一个个趴卧在大人的身上,昏昏沉沉地睡去。 村民们亦熬红了双眼,纷纷与余大郎告辞还家。 余府门前又重新恢复了平静。 府中众人多少都有些修为在身,闹腾了一晚上,众女并没有多少睡意! 一个个都似被芸娘传染了一般,化身为小迷妹,围着武林名人姒清霜问东问西,唧唧喳喳说个不停…… 余大郎识趣的忙前忙后,端茶倒水,在佳人面前献殷勤。 柳媚儿看着自家老爷像个丫鬟似的,忙碌个不停! 若有所思的看着红尘侠女姒清霜。 余大郎端着精心调配的百花蜜茶与一盘精致的糕点,小心谨慎地放到桌子上。 对着众女招呼道:“芸娘、媚儿、嫣儿、巧儿、昭娣,你们别总是缠着清霜姑娘。 让客人喝口茶,润润嗓子,歇一会儿!” 众女闻言,心中像是打翻了醋坛子,酸溜溜的…… 柳媚儿率先挤怼道:“老爷,奴家以前怎么就没有这样的待遇呢?” 芸娘闻言赶忙说道:“老爷,不要怪奴家数落你。 你好歹也是堂堂五尺男儿,怎能折膝露骨的献殷勤呢?” 白嫣儿站在一旁,附和道:“就是!就是! 一家之主干下人的活计,传出去也太丢人了……” 潘昭娣与杨巧儿躲在一旁看热闹,抿嘴偷笑。 姒清霜端起一杯茶水,嗅了嗅,问道:“你一顶天立地的大好男儿,为一陌生女子端茶倒水,心中不觉得屈辱吗?” 余大郎把握机会,欲在佳人面前表现一番。 傲然说道:“大丈夫能屈能伸,不拘小节。 再说一回生,二回熟。 吾与清霜姑娘已是第二次见面,也不算是陌生人了!” 姒清霜笑而不语,端着茶杯浅尝一下,诧异地说道:“此茶不俗,久饮之。 对道行修为大有裨益!” 余大郎见佳人对茶水感兴趣,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 允诺道:“只要清霜姑娘愿委身吾这府中,像这样千金不换的百花蜜茶,小子绝不吝啬!” 姒清霜闻言色变,不悦地说道:“吾本红尘逍遥客,不愿躬为笼中雀? 此事莫再提……” 余大郎面露尴尬,无言以对! 姒清霜是江湖儿女,习惯了刀光剑影、无拘无束的生活。 她语出惊人,这一番话不仅怼的余大郎哑口无言,也触碰到余府众女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一旁围坐着的白嫣儿,娥眉颦蹙,闻言叹息道:“哎!……清霜姐姐言小女子与这余府,像那笼中金丝雀儿。 殊不知,外面天大地大,却无小女子容身之处!” 快乐会传染,悲伤亦会传染…… 杨巧儿不由自主的忆起,不堪回首地往昔。 面色凄苦地说道:“清霜姐姐认为这余府是牢笼。 但对巧儿而言,这里却是躲避外面风风雨雨的栖身之所。 在这里巧儿不用忍受世人冷眼与流言蜚语…… 可以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活着!” 柳媚儿闻言感慨道:“奴家身世凄苦,本应被发配边疆,充当军妓,了此残生! 是俺家老爷救小女子于危难之际,给了奴家衣食无忧的生活。 言这余府是牢笼也好,说奴家是燕雀也罢。 余生老爷不弃,奴家便无怨亦无悔!” 说完,不愿在外人面前失态,便起身离去。 白嫣儿与泪眼婆娑的杨巧儿见状,也告罪了一声,尾随着柳媚儿一同离去! 芸娘内心本对姒清霜仰慕不已,可对方所言深深地刺痛了她的心。 言辞犀利地说道:“清霜前辈,你太令小女子失望了! 若你只知世上有江河湖海,却不识池中鱼,笼中鸟。 你之盛名,言过其实……” 姒清霜并不认为自身的观点是错的,反驳道:“佛语有云:世人生来平等。 世上本就不应有池塘与牢笼枷锁。 你们这些俗世之人总是喜欢追名逐利,反而弄巧成拙,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心若空明,性自灵,即使仅有一草庐栖身,亦能得大逍遥、大自在!” 芸娘闻言怒怼道:“佛若不贪,为何需要世人供养? 佛若四大皆空,又何需金身玉塑? …… 池鱼栖身于一隅之地,却能安享晚年! 笼雀挣脱枷锁,未必能纵身九天青冥…… 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 芸娘失礼于人,先行告退了……” 潘昭娣人小鬼大,见气氛微妙,赶紧招呼一声,挽着芸娘,双双结伴离去。 余大郎只觉莫名其妙,众女方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因为一句话,就不欢而散了呢? 当真是女人的脸,六月的天,说变就变,不可捉摸! 姒清霜见曲终人散,人走茶凉,便将目光投向一旁纹丝不动,稳若泰山的余某人。 问道:“你说吾与她们的观念,孰对孰错?” 余大郎可是深知世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与妇道人家讲道理,这不是自讨没趣吗? 他如今是宠了媳妇得罪佳人-两头为难! 思虑再三,缓缓说道:“吾身为男儿,自是信奉强者为尊。 池塘、鸟笼对吾而言与江河湖海无异,皆是枷锁! 只不过一个稍大,一个略小罢了。 清霜姑娘也不必太在意别人的看法观念。 每个人身处的位置不同,扮演的角色也不同,自然所思所想,所作所为皆不相同。 自由与枷锁在吾看来,是一对孪生兄弟,二者缺一不可。 抛弃自由的枷锁,便失去存在的意义;失去枷锁的自由,反而是一种放纵! 芸芸众生,世间百态,短短数十载春秋,个人做自己喜欢的事便好。” 姒清霜闻言若有所思,不由地喃喃自语道:“旁人艳羡吾遨游天下,纵横江湖,快意恩仇。 岂知吾本是青灯不归客,却因浊酒恋红尘! 亦受盛名所累,一入江湖身不由己……” 余大郎见缝插针,缓缓吟道:“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识。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情绵绵无绝期! 小子对清霜姑娘仰慕已久,若是累了! 何不放下红尘俗事,偷得浮生半日闲,与吾一同隐于这山野之地呢?” 第116章 《灵枢密钥·九针行炁术》 姒清霜看着惺惺作态的余大郎,取下身上背负的三尺青锋。 言道:“如今吾心存桎梏,于修行不利。只能解剑悟真意,断却红尘归自然。 不曾拿起,何谈放下? 你若真心相待,吾愿与你结上一段露水姻缘。 只求它日缘尽之时,莫要苦苦纠缠!” 余大郎闻言心中一怔,未想到二人的进展如此之快,令他有些猝不及防…… 暗暗压下激动不已的内心,淡然地装逼道:“佛说: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换来今生的一次擦肩而过! 遇见,是有债要还了;离开,是因为还清了…… 缘起,吾在人群中看见你;缘落,吾看见你在人群中…… 遇见你真好!” 说完,便迫不及待上前小心翼翼地捧起佳人的柔夷玉手…… 姒清霜冷若冰霜,未曾与男子有过肌肤之亲? 何况是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 她连忙抽出玉手,神色有些不自然地说道:“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一切随心随性! 你吾二人今日喜结良缘,亦需进行简单仪式。” 余大郎早已是酒不醉人人自醉,甘做美女裙下鬼! 为所爱伊人,别说是简单的仪式,就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拍着胸脯,含情脉脉地望着对方,说道:“娘子毋需多礼,只需告知为夫需要行何事便可。” 姒清霜终究是一女子,听见对方称呼其为娘子,内心深处泛起了一丝涟漪! 她拉着余大郎以茶代酒,一跪天为父,二叩地为母,三为夫妻交拜,饮下杯中茶水,礼成。 余大郎万万没想到,对方说得简单礼仪,会寒酸简陋到如此地步…… 他不由地感叹道:“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此生无憾矣!” 余大郎低调地娶姒清霜为妻,在余府中并未掀起波澜。 众女看着新踏入余府后宅,便高居正宫之位的姒清霜,内心有些忿忿不平! 奈何胳膊拧不过大腿,在余大郎一意孤行之下,硬是将无欲无求的姒清霜扶上正位。 冷似寒霜的仙子,根本就未将这些俗事放在心上,一心想着如何才能消除心中的隐患执念。 殊不知,她虽委身余府,却格格不入,根本未敞开心扉,彻底坠入凡间。 此次红尘炼心,只会是事与愿违,徒增烦恼,遥遥无期! 余大郎自始至终都未想过会放过对方,既然拜过天地,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妄想给他戴绿帽子,那就太天真了! 正所谓:“吾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 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红尘侠女·姒清霜金盆洗手,红尘炼心,委身于一乡下小子之事。 如今除却余府众人,还未被外界知晓…… 若是三千青丝发如雪,江湖中久负盛名的风云人物红尘仙子。 下嫁余大郎一事,被武林中众多爱慕冰山美人的江湖痴情儿郎知晓。 一定会掀起滔天骇浪,引来腥风血雨! 时光匆匆,岁月如歌。半月时光一晃即逝。 这段时间牛家村余府门庭若市,不少八竿子打不着的外人,都趁机登门拜访一下余大官人,想打打秋风! 余大郎也未闭门谢客,失礼于人。 他时常挂着微笑与来宾虚与委蛇,敷衍了事。 只是令他恼怒不已的是,每到夜半三更,便有不速之客,不请自来,翻墙入户! 这令他用千年灵珠汲取月华星光帝流浆的计划,一波三折。 姒清霜的意外到来,大大弥补了余府修炼知识的短板。 余大郎本欲拉着对方修习邪道双修功法《御龙诀》与《御凤诀》。 但姒清霜一眼便看出其中的猫腻,直言府上众女命不久矣! 可当其为众女探脉医治时,发觉众女身上并无大碍。 这令她百思不得其解,经过数日留心观察之下,发觉府中饮用之水有异。 余大郎为其解惑,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的说了一遍! 姒清霜知晓之后,内心感慨万千,只觉自家官人是福缘深厚之人。 不过她还是嘱咐芸娘、柳媚儿以及潘昭娣立即停止修炼邪法《御龙诀》。 毕竟这功法前期修炼虽快,却为日后留下隐患。 她心知众女被邪法荼毒慎深,修炼根基暗藏隐患,体内奇经八脉皆已打通! 思虑再三,遂传给几女一本医道功法,名曰《灵枢密钥·九针行炁术》。 道家云: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九针法于三才,故曰博大! 九针者,天地之大数,始于一而终于九,故曰:一以法天,二以法地,三以法人,四以法四时,五以法五音,六以法六律,七以法七星,八以法八风,九以法九野。 此功法修之,善于行炁理脉,调养生息,驱邪除秽,对孕养恢复武者根基有奇效。 自古医武不分家,九针之术亦可化为九针灵剑术! 余大郎贪得无厌,只觉这功法听起来就不俗,眼热得不行。 他便跟随众女一同旁听了几天。 可惜老师讲课他睡觉的老毛病总是不由自主地找上门…… 姒清霜苦口婆心的为众女讲解修炼之法的关窍。 余大郎趴在桌子上酣然入眠梦周公,一边留着哈喇子,一边呼噜打得震天响! 众女齐心,直接将其丢出门去,他只能郁郁寡欢,自觉放弃。 众女修炼新的功法,孕养恢复根基,便不能与余大郎行云雨之欢。 幸好白嫣儿与杨巧儿乃是纯阴命格,身体异于常人。 修习邪法《御龙诀》与体质相得益彰,事半功倍! 二女一边修习新功法《灵枢密钥·九针行炁术》,一边与自家老爷修行邪道双修之法。 姒清霜解决完众女的问题,又将余大郎检查了一遍,发现府上问题最严重的便是余大官人…… 言其若不将浑身经络内淤积的先天纯阳之气炼化,此生便会断子绝孙。 余大郎闻言心中大骇,他万万没想到事情已经严重到这种地步! 遂问道:“吾若不祛除这先天纯阳之气,此生真的一点希望也无了吗?” 姒清霜心知这先天纯阳之气乃是道家无上仙基。 可对方根本就是一个笔墨不通的俗人,留此仙基,真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第117章 闹元宵 遂对余大郎建言道:“日后若想拥有子孙后代,传承香火。 唯有两法,可解决此事。 一是寻找一位先天极阴体质的女子,此女与你体质相若。 先天元阳与先天元阴互为表里,珠联璧合诞生子女,天生便会拥有先天阴阳道体。 此体质万年难得一遇! 亦是无上仙基,比单一纯阳或纯阴体质更胜一筹……” 余大郎闻言颇为心动,但转念一想,又自觉放弃了! 只觉自己有些痴心妄想…… 人海茫茫,寻找纯阴体质的女子,犹如大海捞针,可望而不可求。 他现在身后背负的可不是一家人的期盼与使命。 前世今生加起来可有两户余氏家族,到他这一代,就仅剩下他这一根独苗苗。 若是不留下香火传承,百年之后,有何颜面去见列祖列宗呢? 思虑再三,问道:“那第二种解决方式为何?” 姒清霜直言不讳,答道:“这第二种方法于己不利! 你可要慎行之……” 余大郎一听此言便眉头紧皱,好奇地说道:“你直言吧!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世上安得两全法? 再说了,你只需言明解决之法,即可。 做与不做,老爷吾心中自有决断。” 姒清霜微微点了点头,说道:“人之三宝精、气、神,三位一体,密不可分。 精盈则气盛,气盛则神全,神全则身健,身健则百邪不侵! 若想化去你经络内淤积的先天纯阳之气,必须从根基上入手。 将你一身横炼功法根基废去,浑身精血不在充盈。 经络内淤积的先天纯阳之气得不到补益。 此气如无源之水,无根浮萍,吾便能将其轻而易举地化去。 若你继续修炼下去,浑身精血充沛,力大无穷,如上古龙象一般。 这先天纯阳之气得精之裨益,便会愈发旺盛壮大! 吾即使使出浑身解数也无能为力……” 余大郎最近与众女双修时,也发觉体内奇经八脉内的先天纯阳之气越发旺盛了! 原本打通的两条经脉又快被先天纯阳之气堵塞住了…… 他为此郁闷了许久,还曾想过多买上几房婢女,与其练习双修邪法。 毕竟众女与其邪法双修,功力与日俱增,一日千里。 他倒好不增反退,这完全没有道理可言! 如今听完姒清霜一席话,他总算明白了个中原委。 这无名炼体之法最近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一身血气之力大增,体内血浆如铅似汞,腹中虎豹雷音已经不能对五脏六腑造成伤害。 精血之力充沛,导致体内纯阳之气旺盛,纯阳之气旺盛导致神清目明,人之六识也变的愈发敏锐! 若不是未有神龙精血沐浴己身,余大郎都想尝试修炼第四层乾龙不死法。 现在他知道为何娶回家这么多老母鸡,却一个蛋也不下的原因了! 不是众女不给力,而是他自身出了问题…… 余大郎无论如何也不会自毁长城。 若失去一身神力,如何能守护住现在拥有的一切? 但他又想留下一份香火传承…… 思虑良久,毫无头绪。 最后只能将目光投向博学多识的正宫娘娘! 姒清霜也知废除余大郎浑厚地肉身根基,有些得不偿失。 实乃本末倒置,并非良策! 她冥思苦想,最终给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她教余大郎多修炼了一门道家神魂观想之法。 此法简单易学,只需于冥冥魂海之中观想一道家高人。 至此,上策神魂修炼,汲取身体内的先天纯阳之气,以为粮资。 下策邪法双修,消耗体内过盛的先天元阳之气,以为助力。 如此双管齐下,定能抑制住余大郎体内愈发壮大的先天纯阳之气! 至于此法能否成功令其诞生麟儿,就只有苍天知晓了…… 余大郎性情急躁,入定时脑中杂念丛生,并不适合修炼清净无为的道家功法。 让其安心修炼神魂观想之法,基本上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在余大郎这个粗鄙之人的心中,道家那几个老头子有啥可观可想的? 每当其闭目修炼时,总是不由自主地怀念起自身前世绝代风华的样貌! 阴差阳错,弄巧成拙。 余大郎最终会把道家神魂观想之法修炼成什么样子…… 天上地下仅有其一人知晓,旁人难以言说! 新春佳节已过,转眼便至元宵夜。 余大郎在集市上包圆了许多五光十色地灯笼,就为了举办一场,元宵节必不可少的节目“猜灯谜”。 除此之外,元宵佳节亦有许多有趣的活动,比如踩高跷、舞狮子、划旱船、迎紫姑、以及走百病等等有趣的节目。 可惜等余大郎知晓之时,已经为时已晚…… 仓促之下,他仅准备了赏花灯、送孩儿灯、猜灯谜以及燃放烟火等等,了了几样有趣的活动。 他的孟浪行为也是钻了大乾皇朝礼法的窟窿,守孝丁忧三载言明府上不能见红。 余大郎耍小聪明,为了满足他的个人喜好,与众女一起赏花灯。 他为此特意在自家门前与牛家村之间,搭了数排木架子,上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灯! 这样府外万紫千红,府内却未见一丝红。 外人说破天,这也算不上有违皇朝礼法。 余府门前还挂着数十盏写有谜语的花灯。 上面的谜语都是余大郎瞒着家中众女,独自一个人贡献出来的。 这事令府中众女暗暗不爽,猜灯谜这种有趣之事,居然不提前与其言说…… 为此众女纷纷憋着一口气,计划元宵之夜,一定要砸了自家老爷的场子! 正所谓:“玉漏铜壶且莫催,铁关金锁彻夜开。谁家见月能闲坐,何处闻灯不看来。” 余府门前闹出如此大的动静,自然吸引来附近十里八村不少好事之人的注目。 一些有头脑的村民,还推着小木车,早早地围着花灯旁摆起了小摊! 余大郎出门时,见对方摆放的位置过于偏僻,便好心劝其摆到合适的地方。 小摊贩言其害怕影响余府众人的出行,还是摆在偏僻一点好! 余大郎深知贩夫走卒之苦,同是世间凡俗人,何处无尘亦无埃? 他转身将府前花灯木架向左右挪移数尺,为小摊贩留下一丈许过道。 如此一来摊贩们便能在璀璨花灯之下赏灯摆摊了! 第118章 猜灯谜 日落西山,倦鸟归林! 余府门前,华灯初上夜未央,火树银花夜辉煌。 数百盏五光十色的花灯早早地被点燃。 百花灯之下,亦是挤满了闻风赶来的小摊贩、货郎以及一些江湖杂耍。 其中最多的便是元宵摊,剩下一些油炸臭豆腐摊、捏糖人摊、稚儿玩具摊以及一些村民背着麻袋兜售一些干果零嘴等等。 余大郎万万没想到,他一场灯会,能吸引来如此多的贩夫走卒…… 如今余府门前直接演变成一热闹的夜市了! 十里八村不少村民也都早早吃完饭,往牛家村赶去。 他们都听闻余府门前,举办猜灯谜有奖竞猜活动。 余大郎担忧元宵赏花灯节目,若无人捧场,那他不就糗大了? 他便早早地与登门拜访的宾客,言其会举办元宵灯会! 余府门前会挂满拥有字谜的花灯,其上字谜分为上、中、下三等,猜对便有银钱赏赐。 如今余大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为来人太多而感到苦恼…… 他为了能不丢面子,又从府外买了一些纱灯,添了一些灯谜。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转眼之间,余府门前人头攒动,人声鼎沸,挤满了前来凑热闹的村民。 余大郎见时机已至,带着家中众女以及召唤来帮忙的便宜把兄弟,踏出家门。 一边敲着借来的锣鼓,一边大声宣布道:“诸位请安静一下,接下来便是众人期待已久的猜灯谜活动……” 不少人闻言赶紧闭上嘴巴,认真的听了起来,亦有许多人面露难色! 余大郎见村民安静下来,继续说道:“吾乃此地主家“余大郎”,这灯谜活动亦是俺主办的……” 话音方落,门前恭维声一片! 余大郎只觉浑身毛孔舒畅,他好久未体会到这种万众瞩目的热闹气氛了。 前世在酒吧夜场里讨生活,时常会被众人恭维。 重生之后一贫如洗,人嫌狗弃,如今久违的感觉又回来了! 他放飞自我,胸中豪气万丈,大声的说道:“灯谜有三等,奖励亦有所不同。 下等灯谜猜中,赏钱十文,莲花灯一盏。 中等灯谜猜中,赏银钱半两,锦绣纱灯一盏。 上等灯谜猜中,赏钱一两,蟠螭(chi)灯(走马灯)一盏。 诸位若无疑问,下面便可开始猜灯谜了!” 一些胆子大一点的刺头,闻言赶忙大声质问道:“余员外,俺们都是大字不识几个的泥腿子。 字都不认识,如何能猜对字谜呢?” 余大郎闻言笑了笑,见众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场面有些乱哄哄地。 抱拳回答道:“诸位父老乡亲、兄弟姐妹,稍安勿躁。 吾余大郎亦非文人墨客,如何能出一些很难猜的灯谜呢? 是真是假,是难是易,诸位听完自会知晓。” 众人将信将疑地看着对方,渐渐安静了下来。 他见众人聚精会神的听了起来。 从柳媚儿手中接过一盏写有字谜的花灯,大声念道:“身笨力气大,干活常带枷,春耕与秋种,不能缺少它。” 他话音方落,一旁拿着汤勺卖汤圆的老汉,大声说道:“俺知道,是老牛……” 余大郎微笑着点点头,示意胡小宝与狗蛋儿为其颁发奖赏。 当看见老者真的提着莲花灯,接过十文钱时。 一部分吃瓜群众纷纷投来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一部分将信将疑的人,将心放回肚子里,知道这灯谜难度并不大,识不识字都可答! 还有一部分人跃跃欲试,纷纷嚷嚷着:“快快开始下一题……” 余大郎也不客气,接过第二盏写有灯谜的纱灯大声念道:“头上两只脚,落地就会跑,喜吃绿草草,拉的黑枣枣。” 一骑在父辈肩上的小娃儿大声答道:“俺知道是山羊,俺在家里时常放羊……” 大家听见稚儿天真无邪的话语,一哄而笑…… 余大郎微微点了点头,胡小宝与狗蛋儿趾高气扬地为小屁孩颁发了奖赏。 一些人唉声叹气,他们也知晓答案,只是未及时说出来而已! 众人看着稚儿都能答对,也是暗暗给自己加油打气。 余大郎拿来第三盏高声念道:“头顶红冠戴,身披五彩衣……” 话未说完,余府院墙上的大公鸡自觉地扯着嗓子嗷嗷叫了起来…… 此时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不少人异口同声地答道:“大公鸡……” 余大郎略显尴尬,他好不容易安抚住家中众女,不要半路杀出来砸场子! 没想到自家畜生不识趣地跑了出来,将他苦心经营的场子给砸了…… 柳媚儿与一旁凑热闹的几女,轻纱遮面,看着陷入窘境的余大郎,抿嘴偷笑。 余大郎转头看着院墙上扑棱着翅膀的大公鸡。 怒骂道:“小畜生,胳膊肘居然敢往外拐,明日老爷便拿你打牙祭。” 此话一出,惹得众人大笑不止! 余府门前的元宵灯会大获成功,众人起哄声、喧闹声、嬉笑声、吆喝声不断,热闹异常。 马家镇上却是另一番景象,每年元宵夜,镇上居民都能狠狠地赚上一笔银钱。 今年先是被大河之上的集市分去众多客人商旅。 如今十里八村的百姓又被余大郎给忽悠了过去! 马家镇除了一些文人雅士在烟花之地吟诗作对之外,其余地方皆略显苍凉冷清。 不少囊中羞涩的穷酸书生风闻牛家村余府之外有元宵灯会,当即呼唤上三五好友,组团驱车前往一观! 亦有不少囤积大量货物的摊贩,推着小车,拖家带口,匆匆往数里之外的牛家村赶去。 余大郎如今兜中有粮,心中不慌,豪气万丈! 猜灯谜若遇见几人同时抢答,只要答案正确,便大手一挥,一视同仁,一律赏赐。 用其话说,元宵佳节只求开心,些许银钱不值一哂! 一炷香的功夫,一晃而过,下等最简单的灯谜已经全部猜完。 余大郎手指一盏灯谜,阴阳怪气地说道:“五十道下等元宵灯谜已经结束。 接下来便是中等元宵灯谜,奖赏是五十文钱以及一盏精致的流苏纱灯。 诸位可要再接再厉啊!” 言罢,现场众人发出鬼哭狼嚎的声音,他们早已饥渴难耐。 余大郎也不废话,直接大声念道:“一月七日,猜一字。” 第119章 报君知 余府门前中等元宵灯谜一出,许多目不识丁的乡下汉子只能望而兴叹! 一些上过私塾,识字的百姓,闻言立刻在手掌上比划起来。 未过多久,一身穿破旧长衫的书生,意气风发走上前,拱手一礼。 高声答道:“余员外此灯谜所猜之字,乃是胭脂红之中的“脂”字。” 余大郎看着面前的书生笑着点点头,拱手说道:“不错,确实是“脂”字。” 胡小宝与狗蛋儿一人拎着一串铜钱,一人提着一流苏纱灯。 二小自觉地走上前,将手中奖赏交于书生。 书生身旁一妇人见自家儿子大出风头,激动不已,立刻与周围之人炫耀起来…… 在场之人闻言,众生百态,心思各异! 余大郎并未碍于对方的书生身份,便有所优待。 他接过一纱灯继续高声念道:“一根扁担一人抬,猜一字。” 此题非常简单,一半大小子闻言,高声答道:“俺方习文,学过此字,乃是大字……” 余大郎只是象征性点点头,胡小宝与狗蛋儿心领神会,直接上前颁发奖赏! 中等元宵灯谜都是一些再简单不过的字谜。 余大郎考虑来人都是附近十里八村的乡下人,大多数都是一些目不识丁的乡下汉子! 粗通笔墨之人少之又少,为了不影响节目效果。 他准备下等灯谜五十道题,中等灯谜二十道题,上等灯谜十道题。 二十道中等元宵灯谜,仅过了半柱香的时间,便被众人七嘴八舌地猜完了…… 等马家镇上的秀才与贩夫走卒,赶至余府门前时,元宵灯谜仅剩下最后的尾声! 余大郎与众女拎着十盏写满灯谜的纱灯,挂在府门前的木架上,大声宣布道:“这里挂着十盏上等灯谜。 猜中之后,不仅有一两银钱,还赠送一盏蟠螭灯。 诸位走过路过,千万莫要错过!” 言罢,便坐在一旁,静静地等待了起来。 他主持元宵灯谜活动乐在其中,说的口干舌燥,赶忙端起茶水喝了起来。 余府众女早已有些不耐烦了,她们本以为猜灯谜会很有趣。 哪知这些灯谜都是一些显而易见的东西,只觉一丝趣味也无! 余大郎端坐下来之后,众女也随之四散而去。 潘昭娣一马当先,带着牛家村里,相熟的孩子们,跑去一旁的空地上,燃放烟花爆竹去了。 姒清霜与芸娘二人不喜欢凑热闹,见已无事,便结伴同行回书房去了! 柳媚儿、白嫣儿以及杨巧儿,三女回府上准备元宵佳节必备佳肴“汤圆”。 余大郎稳坐钓鱼台,看着一旁不少闻风刚刚赶来的秀才书生。 捶胸顿足,一脸惋惜的样子,内心只觉快意至极! 一位马家镇刚赶至牛家村的秀才,见到手提流苏纱灯的同窗,四处闲逛。 上前抱拳一礼,问道:“陈兄,你来此地多久矣?” 陈秀才见状,回了一礼,狐疑地问道:“李兄怎不待在繁花似锦的镇上,反而来此荒野偏僻之地?” 李秀才闻言一脸尴尬地答道:“这牛家村出了个富家翁,在此地摆了一元宵花灯阵! 附近十里八村不少百姓都被吸引了过来,镇上一无花灯可赏,二无百姓前去游玩嬉戏。 如今镇上集市略显荒凉,不少贩夫走卒听闻此地人群汹涌,纷纷挑着货物、推着小车往此地赶来…… 陈兄亦知小弟家贫,囊中羞涩,去不起镇上灯火辉煌的烟花之地! 听闻此地有花灯阵,便邀请数位志同道合的友人前来一观。” 陈秀才看着对方,傲然说道:“此地虽略显荒凉。 但论起人间烟火,未必弱于那马家镇上,勾栏听曲、寻花问柳之地。 今日牛家村余府余员外,与民同乐,在府门前举办打虎(猜灯谜)活动。 为兄方才可是答对一题,得钱五十文与手中这一盏流苏纱灯。 余员外可比那马家镇马员外豪气多了!” 李秀才闻言赶忙问道:“余府门前可还有未猜出的文虎(灯谜)?” 陈秀才回答道:“为兄方才已打虎(猜灯谜),亦无颜继续猜下去。 现今应还有一些上等元宵文虎。 猜之,可得银钱一两以及蟠螭灯一盏。 李兄若有意,还是速去看看吧!” 说完往余府方向一指。 李秀才与几位同窗好友闻言,也无心思观赏头顶数百盏元宵花灯了。 疾步往余府门前赶去…… 余大郎想出的十道上等元宵灯谜,已有一半被猜出来了! 剩下五道都是比较难得…… 如今余府门前有一大半的人,都已四散而去。 牛家村孩子们都被潘昭娣带着,在一旁燃放各种烟花爆竹。 大人们亦步亦趋地跟着,内心害怕自家孩子走丢了,一边一同赏看烟火! 余府门前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小摊贩,还有从镇子上赶来的皮影戏,上演着一幕幕光怪陆离地故事。 旁边围满了看热闹的老少爷们,不少卖干果零嘴的小贩都赚的盆满钵满。 最开心的莫过于一旁卖元宵的老汉了。 皮影戏一开场,他的汤圆瞬间见底了…… 余大郎也想出去转转,可一旁有三盏灯谜迟迟未有人猜中! 余府门前如今围满了闻风而至地秀才书生。 他们围着三盏纱灯,嘴里不断地念叨着:“一朝选在君王侧……一封朝奏九重天……为霞尚满天……皆猜一花名!” 秀才书生皆被三题难住,最后没办法,只能来到余大郎面前,拱手请教道:“余员外,这三道文虎。 吾等书生学子,皆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亦不知该如何解答,还请开诚布公吧!” 余大郎早已想四处逛逛,坐在府门口,被人像猴子一样围观半天,他也很是无语! 事已至此,也不多言,直接上前将纱灯上,竹筒里写着答案的纸条一一打开。 书生学子上前一观,答案依次是贵妃红、报君知以及晚来红。 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贵妃红与晚来红,书生们立刻便联想到“红兰花”与“鸡冠花”。 可这“报君知”是何花,他们是真的不知晓…… 余大郎闻言脑中想起报君知有其典故,便出言为其解惑道:“报君知乃花中富贵者“牡丹”。 传言古时有一女帝,欲在冬日赏花,以助其雅兴。 遂下旨曰:明朝游上苑,火速报春知。花须连夜发,莫待晓风吹! 百花畏惧帝威皆开。 唯独牡丹花干枝枯叶,傲然挺立。 有好事者闻之,便雅称牡丹,谓之报君知!” 第120章 人牙子 余大郎辞别众位秀才书生,便在夜市上闲逛了起来! 马家镇上闻风而至的贩夫走卒愈来愈多。 镇上居民见元宵之夜,街道上荒凉寂静,亦尾随商贩前往牛家村凑热闹。 夜幕之下,灯火辉煌,火树银花摇曳着尾巴,冉冉升空,绽放出一朵朵艳丽地花火! 然而,人多之地,亦是是非之地。 余大郎无意间发现有江湖艺人在耍狗孩、展示瓶美人! 他眉头紧皱,心中怒意冲天…… 对方是干什么下三流的勾当,他已了然于胸。 附近村民有的见狗孩开口说人话,吓的神色大变,躲闪连连! 一些胆子大的村民,揣着好奇心,站在一旁看热闹,不断地拍手叫好。 余大郎不动声色,默默观注着二人的一举一动,欲将其与同伙一网打尽! 这江湖杂耍艺人,老翁摆摊命令狗孩与瓶美人表演才艺。 一老妪躬身在人群之间,拿着铜锣,来回穿梭,讨要赏钱! 表演没一会儿,一膀大腰圆的男子骂骂咧咧地牵着几条咩咩叫个不停地山羊走了过来。 余大郎定睛一看,这些咩咩叫的,哪里是山羊啊? 真身都是一些稚子与女娃儿。 他们披上羊皮,脖子上戴上绳套枷锁,任凭其如何努力挣扎,根本挣脱不开束缚! 余大郎环顾四周,发现村民们欢声笑语,拍案叫绝,好似根本未发现羊皮之下,稚儿的哭泣声…… 他面不改色,挤出人群,极速回府。 与见多识广的姒清霜,讲述其所见所闻! 冷艳高傲的姒清霜正在房中调息打坐,当其知晓事情始末。 怒不可遏,将卸下多日的灵剑青锋重新背负身上,直接杀出府去。 余大郎见状,心知姒清霜此举,必定会打草惊蛇,引起骚乱。 他赶忙拿起斩龙古剑,欲尾随而去! 此时阔别多日的金银二胖,忽然从天而降,将余大郎给拦了下来。 余大郎心急如焚,对二人大声呵斥道:“快快让开去路! 吾有要事在身……” 金银二宝互相对视一眼,二人同时聚气起式,虚晃一招。 此举将余大郎吓得退连连…… 兄弟二人气定神闲地说道:“臭小子,莫要急!吾兄弟二人有要事与你言说……” “你小子府门前,今个来了三个大乾通缉令上的人牙子。 他们粗通旁门左道,身怀异法,懂得采生折割与造畜之术……” 余大郎闻言焦急地说道:“你们快让开,小子内人已前去解决他们了! 吾要去看看她是否有危险……” 说完,便跃出府去。 金银二宝闻言,面色大变,暗道不妙,赶忙跟了上去。 姒清霜抵达杂耍卖艺之地,面若冰霜,二话不说,背后三尺青锋微动。 瞬发两道寒霜剑气,直接将老翁与老妪二人枭首! 夜市忽然有人身首异处,周遭百姓面露惧色,惊声尖叫…… “杀人啦!…快跑啊!…” 一些妇人呼儿唤女,慌不择路,四下逃窜。 余大郎见场面失去控制,跃上高处,沉声怒喝道:“都给吾安静下来!” 此声夹杂着虎豹雷音,一时之间,百姓被纷纷震慑住。 余大郎看到牵羊的大汉欲夺路而逃,直接跃过人群,欲一剑将其双腿卸去! 恶汉转身观望,千钧一发之刻,举起手中的替罪羔羊挡在身前。 手忙脚乱地扒开随身竹筒,将未知液体倒在孩童身上,解除造畜之术,露出孩童的真面目…… 两男孩与一女娃儿,刚露出真面目,便哇哇大哭,口中大声呼唤着爹娘! 余大郎见状,投鼠忌器,及时收招,与对方遥遥对峙。 姒清霜见百姓慌乱逃散,场面失控,心知自己行事过于鲁莽! 她身法似鬼魅一般,左右腾转挪移,指尖轻点,将周遭之人纷纷定在原地。 金银二宝见有人趁火打劫,当即出手将一些为非作歹之人废去手脚,丢弃在一旁。 三人将村民妥善安置之后。 一起来到余大郎身边,看着恶汉手持三个孩童,亦露出为难之色! 余大郎将剑掷于地上,抱拳一礼,试探性劝说道:“吾观兄台也是顶天立地的大好男儿。 身赋奇门异法,日后必有一番作为。 何需为五斗米折腰,干这杀头的买卖呢?” 恶汉情绪有些激动,闻言怒喝道:“吾家祖上与人为善,济世救民。 可惜苍天无眼,好人不得善终,恶人却能逍遥法外! 吾家世代忠良却被官府扣上莫须有的罪名。 一家大小除了吾与一对老仆苟且偷生之外,其余皆无一幸免。 吾不明白,世间之人皆能阖家欢乐,欢声笑语,载歌载舞…… 为何只有吾成为一个无家可归的可怜虫? 吾不甘,吾立志要拆散全天下所有天伦之乐! 让他们也能体会到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凄惨滋味。 哈哈哈……” 恶汉话音方落,仰天大笑! 姒清霜剑气挥洒自如,红尘点雪,一剑封喉! 余大郎眼疾手快赶忙接住掉下来的孩童。 金银二宝有些畏惧地看着姒清霜。 兄弟二人思虑再三,相视一笑,决定留下来。 姒清霜看着皆被定身的村民,冷冷地安抚道:“你们莫要误会,这三人皆是拐卖孩童的人牙子! 你们若是想继续嬉闹便留在此地,不要随意走动。 若是不欲继续嬉闹,那就打道回府。” 言罢。 衣袖轻挥,凌空解穴。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百姓们身体方能动,便有两男一女疾步上前,接过余大郎手中的孩子,嚎啕大哭…… 一些胆小怕事之辈,害怕惹祸上身,纷纷掩面离去! 此地乃是大乾皇朝,西南边陲之地,民风颇为彪悍。 弄清事情原委之后,大多数人依旧留下来欢庆嬉闹。 余大郎看着金银二宝问道:“你二人是何身份? 为何要追捕这三个人牙子?” 金银二宝掏出黄灿灿地金腰牌,臭屁地说道:“追捕人牙子只是随手为之。 吾兄弟二人乃是皇家密探,受乾皇驱使,有重任在身,不便言明!” 余大郎闻言心中一惊,下意识问道:“你兄弟二人不会也是为了天地异象之事吧?” 金银二宝闻言摇了摇头,答道:“你小子也别胡思乱想,瞎猜一气。 这三位人牙子的事,吾兄弟二人会帮你解决掉。 你还是回去安抚那夺命女魔头吧!” 余大郎闻言急忙走到三具尸体面前,开始摸索战利品…… 第121章 异法奇术! 金银二宝见余大郎在人牙子身上摸索,并未上前阻拦。 余大郎从恶汉身上翻出数千两银钱以及一本古籍与一老旧的羊皮古卷! 兄弟二人面色凄苦地将狗孩与瓶美人抱在怀里,向余大郎提出辞行。 叹息道:“哎!……臭小子,这两个身世可怜的娃儿,吾兄弟二人自会安置妥当。 自上古以来,世间传承下来的异法奇术多如牛毛。 但大多都是亦正亦邪,用在正途,能济世救民,造福众生! 踏上邪路,则害人害己,贻害无穷,为祸一方! 你得此两本异法奇术,代表你与其有缘。 吾兄弟二人也不会过多干涉,只希望你能谨言慎行,一心为善,好自为之!” 言罢,兄弟二人提着三具人牙子尸体纵身离去。 余大郎闻言抱拳一礼,目送兄弟二人。 心道法无好坏,用之正则正,用之恶则恶。 凡事皆如双刃剑,利弊在于人。 他将古籍与羊皮古卷,宝贝地揣在怀里,转身欲回府…… 可经此一遭,十里八村的百姓都知晓余大郎真的有神力傍身! 狗蛋儿更是与有荣焉,激动地大呼小叫,异常嘚瑟地说道:“小宝,俺就说大郎哥身怀绝世武功吧! 你以前还不相信,总说俺是骗人的…… 现在无话可说了吧?” 胡小宝看着众多百姓将余大郎围了起来,看着狗蛋儿一脸郁闷地说道:“你个小笨蛋,懂个屁! 现在十里八村的百姓都知道吾家哥哥身负异术神力。 日后这牛家村余府是别想安生过日子了!” 余大郎看着面前热情好客、憨态可掬、赞不绝口的乡亲们,实在有些汗颜。 这一来人牙子并非他所杀,二来处理后事以及收尾工作,皆是金银二宝两位皇家密探所为! 他并未出多大的力气,全程都在跟着打酱油…… 怎么忽然就成了人人称赞的大英雄、大豪杰了呢? 当余大郎挤出人群,来到府门前时,已大汗淋漓! 他也不知拱了多少次手,鞠了多少次躬,婉拒了多少乡亲的好意…… 他急忙带着胡小宝与狗蛋儿朝众人躬身一礼,躲进家门。 众女听闻府外有侠士兴戈杀人,亦是提心吊胆,担惊害怕,六神无主。 好在姒清霜赶回时,将整件事情地经过,简略地和众女说了一遍…… 不然众女依旧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呢! 她们见自家老爷平安归来,方彻底将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余大郎将怀中之物交于芸娘,带着胡小宝与狗蛋儿来到庭院里。 面色凝重地叮嘱道:“二位贤弟也算是自家人,当哥哥的也不能厚此薄彼! 如今吾将自身所学大力牛魔功传授与你们二人。 且记,日后万万不能恃强凌弱,为非作歹。” 胡小宝与狗蛋儿面露喜色,相视一眼,重重地点了点小脑袋! 答道:“大郎哥,你就放心吧! 俺们长大了,可是要当大英雄,大豪杰。 怎么会恃强凌弱呢?” 余大郎闻言欣慰地点了点头,内心其实颇为无奈。 他先是受靖江府城隍爷邀请,过府一叙。 告知他乱世将至,大丈夫应执三尺青锋,立不世之功! 可余大郎胸无大志,一心只想过着锦衣玉食、妻妾成群、与世无争的安逸生活。 在其知晓乱世将至时,只想着未雨绸缪,明哲保身。 如今被姒清霜这么一闹,余大郎在世人面前暴露他身赋武学的事实! 今后,余大郎在这附近十里八村,必定成为一个风云人物…… 再想低调做人,已然不可能。 余大郎决定另辟蹊径,既然不能低调做人,那就高调行事。 裹挟民意,做上些许改变,不仅能披上一层护身符,还有利于为乱世将至,防患于未然,提前做上些许准备。 余大郎不知道的是,他暴露武学之事,已被潜藏在暗处的六欲魔宗知晓! 与此同时,马家镇内,地下极乐净土之中。 一锦衣老者观看着手上的密报,眉头紧皱,怒火中烧。 若余大郎在此,一眼便能认出,此人便是将芸娘与柳媚儿贱卖予他的老者。 一旁颔首低眉的属下,余光微露,见顶头上司面色不愉。 小心翼翼地建言道:“吴长老,这余大郎扮猪吃老虎,府中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吾魔宗密探在牛家村附近,接连失踪数人。 少主迄今为止,亦下落不明。 吾们是不是……” 话未说完。 吴长老冷哼一声,说道:“哼……你们这帮饭桶,愚蠢至极! 一点都不知事情的轻重缓急。 西南天地异象大变之事,已经引来多方有心人的注目。 吾魔宗探子的尸身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丢在衙门大殿之上。 此事老夫有九层把握,是那牛家村无知小儿所为! 魔宗总舵近段时间动作频繁,已经引起乾皇的窥视。 他已派遣金银双煞暗中彻查此事。 这兄弟二人十分难缠,即碰不得,又招惹不得…… 如狗皮膏药一般,令人恶心欲呕! 那余府小贼也不知有何魅力,居然俘获红尘侠女·姒清霜的芳心…… 他得此佳人青睐,委身余府之中。 吾等能派遣何人去取那无耻小贼的狗命呢?” 麾下闻言,面露悲愤交加,悠悠地说道:“吾堂堂魔宗曾盛极一时,执江湖之牛耳。 未曾想,如今落寞至如此境地…… 居然会对一穷乡僻壤之地的无耻小贼束手无策!” 吴长老看着神情落寞地属下安抚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如今大厦将倾,四方异族皆蠢蠢欲动。 吾魔宗之主,早已暗中派遣使者居中联络。 待大乾皇朝烽火狼烟战不休,无暇他顾之时。 便可擒拿小贼,将其千刀万剐,凌迟处死,方能解吾心头之恨!” “吴长老,少主失踪之事,吾等该如何向上面交代? 少宫主大人,可是已经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飞鸽传书,说她已经动身启程,前来这边陲苦寒之地,欲亲自寻找少主的下落。” 吴长老闻言不悦地说道:“如今此地乃是非之地,魔宗之主怎会放任小公主来此地呢? 这不是多生事端,瞎胡闹吗? 老夫这便书信一封,你派人尽快传给总部,绝不能让小公主踏入靖江府。” 第122章 大动作 元宵佳节过后,余府门前喧闹的夜市并未就此散去,反而愈演愈烈…… 如今已至立春,冰雪消融,万物复苏! 村外大河上的临时集市便无法继续维持下去。 不少贩夫走卒便搬到左近之处牛家村余府门前! 其中缘由是余府众女感觉府外数百盏元宵花灯,若闲置下来,甚是惋惜。 于是每至夜幕降临,众女便带领着牛家村的孩童们,将这些花灯一一点亮! 这导致不少过往商旅,听闻牛家村有花灯之事,便顺道前往一观。 附近十里八村百姓闲来无事,也喜好前来凑热闹! 有人便有商机,货郎、商贩以及一些走江湖的杂耍、皮影戏等等,也就在此地安营扎寨。 一来是此地虽荒凉偏僻,但不用像镇上那样,缴纳摊位税,贩夫走卒可以节省一笔开销。 二来若去镇上做生意,平民百姓经常会被地头蛇欺压讹诈。 经常辛辛苦苦忙碌了一天,到头来一无所获! 三来余府门前,由花灯美景吸引而来的过往商旅大多都是豪爽的客人。 贩夫走卒若是走运,自然而然也就赚的盆满钵满。 最主要一点是此地主家最近有了大动作。 余大郎魂游阴曹地府,被靖江府城隍爷点拨之后,已知为人处世之道。 若想积德行善无外乎三件事,一是捐资助学,二是搭桥铺路,三是施粥济民! 大乾朝近些年年景不错,百姓们还能从土地里刨些吃的喝的饱腹,附近也未有什么流民…… 余大郎左思右想,决定在牛家村,村外坟地旁修建一所书院,意在博取名望,积善行德! 余府中堂内,余大郎与牛家村族老以及附近村子一些主事人商议修建学堂之事。 余大郎站在堂中间,对着七八位附近村庄的族老,抱拳一礼。 率先抛砖引玉,言明道:“小子余大郎的名头,在座之人也应是略有耳闻! 今个将诸位长者以及各村庄的话事人聚于一堂,乃是欲行教化乡里之大事。 吾虽年少轻狂,斗大的字不识几个,却也曾听闻“穷则独善其身,达者兼济天下”的圣贤之言。 小子欲在牛家村,村外荒坟旁修建一文武书院。 附近村庄凡有稚儿,皆可入学堂习文练武。 修建书院所需钱财与日常花费,吾余大郎一力承担。 可这书院乃是为十里八村的稚儿们所建。 因此各位长者需回村动员村民们前来添砖加瓦、帮忙修建加快进度! 前来帮忙的百姓只需留下姓名,日后家中孩童若想入学,吾余大郎分文不取。” 七八位族中老者闻言,内心激动不已,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余大郎见状,心知鱼儿已经咬钩,立刻补充道:“小子除了修建一文武书院之外。 还欲为自家宅院添置一后院,在牛家村村后溪流与大河交汇处,修建一酒楼、一客栈以及一粮仓。 这些都是小子私人居所,前来帮忙之人,每人一天酬金一百钱,管一餐食。 大家可将这消息散布出去,来多少人,小子都能花钱雇佣。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若是溜须拍马,偷奸耍滑之辈,还是莫要招呼了!” 众位族老闻言更是开心不已,如今元宵佳节已过。 村里家家户户都是青黄不接,急需钱用。 余大郎趁此时机大兴土木,绝对称得上是雪中送炭! 他们商议半天,仅对一事稍显不满。 一张家村族老犹豫半晌,试探性说道:“余员外有意捐资助学,于公于私,皆乃善举,无庸他人置喙。 老夫只有一事不明,那便是书院选址为何要建在村外荒坟旁? 这不显得太过晦气了吗? 要知那荒野孤坟多有鬼神精怪栖身,孩童在书院内习文,岂不是惊扰了鬼神大人……” 此言一出,一身穿秀才长衫的老者,拍案而起,高声怒斥道:“吾等读书之人,饱读圣贤之书,胸藏万丈沟壑,一身浩然正气,有何可惧鬼神之理? 子不语怪力乱神,吾若无求神亦畏,人为有惑鬼方灵。 心中无惑,德行无亏,岂会害怕夜半三更鬼敲门?” 这番话讲的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将在场的老头给怼的面红耳赤,无言反驳。 余大郎发现若想镇住这些威望慎重的老东西,还是要找读书人。 这身穿书生长衫的老者便是一老秀才,说起大道理头头是道! 择日不如撞日,相请不如偶遇。 余大郎抱拳一礼,说道:“这位长者不知是何方人士,可否委身在这书院之中,做一教书先生?” 老秀才闻言心中一喜,他未想到对方会请他当教书先生! 拱手一礼,自报家门:“老夫免贵姓李,字伯谦。 乃是邻村之人,家中贫寒,愿意委身于书院做一教书先生。” 余大郎笑着点了点头,心中美美地想着。 日后有倚老卖老的老东西上门捣乱,就将这李伯谦放出去,到时一定有好戏可看! 余大郎与十里八村的族老商定好之后,将这些走路颤颤巍巍的长者一一送出家门。 第二天,天色微亮,余府门前便围满了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百姓! 他们有的是前来帮忙修建书院的,还有的是来讨生活的。 泥瓦匠老张头与木匠老李头赫然在列! 余大郎将内心想法与老张头以及老李头一说。 两个小老头闻言立刻面露难色! 余大郎修炼文武书院所提要求,还在老张头与老李头的能力范围之内。 可修建后宅花园以及酒楼客栈,涉及到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假山园林,这些建筑修炼起来复杂无比。 老张头与老李头仅帮人打过下手。 从未亲自设计过这样的建筑,他们表示爱莫能助! 不过二者帮人盖了一辈子的房子,还是结识了一些能工巧匠。 余大郎托二人寻找一些可靠的工匠师傅来为其修建亭台楼阁! 余府此番动静闹得太大,连远在陈家庄的老丈人潘老实都略有耳闻…… 潘老实听说女婿要大兴土木,修建书院照拂乡里,连忙带上一大家子前往余府帮忙。 第123章 三神庙! 余大郎将牛家村族老安抚好,仅仅只是第一步! 他心知此方天地,山水土地皆受神明管辖。 若想安安稳稳地将如此庞大的工程,安安稳稳地建完,必须先要喂饱这些地头蛇。 毕竟熊孩子们在荒野孤坟旁书院里读书,确实容易招惹孤魂野鬼! 余大郎请来老张头,二人手持罗盘分金定穴。 在牛家村外荒坟旁,寻找一凶险恶煞之阴地,修建一三神庙镇压其上。 此乃一举数得之事! 若得神明庇佑,上山取材动工时,不用担心此地神明暗中施法阻挠破坏。 将三神庙修建在荒野孤坟旁,也有请神明镇压邪祟之意。 此法亦可令十里八村敬畏鬼神的族老安心。 牛家村土地、牛头山山神以及村后无名山溪之内的河伯,皆是不入流的小神! 修建庙宇不能有违礼制,占地丈许方圆便可,庙高不能超过七尺。 余大郎与老张头敲定修建庙宇的位置之后。 在数百村夫工匠的帮助下,半天时间,便将三座神庙给修建完毕。 神庙有了,可二人却为神明的样子犯了愁…… 他们都不知山神与河伯长什么样子,该如何雕刻神像呢? 这时牛家村时常深居简出的牛婆婆主动现身,提着竹篮找上门。 亲自将三块尺长,材质迥异,未经雕琢之物,用红布包裹之后,小心翼翼地放进神庙之中! 临别时,牛婆婆对余大郎叮嘱道:“大郎,这神像之事,明日之有分说! 如今你衣食无忧,家财万贯,老身倍感欣慰…… 但人不能忘本,饮水亦需思源,若是有空,前去祭拜一下余氏先人吧! 老身最近被你家先祖搅扰地不得安宁,入夜之后,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这些老不死的,生前不修善果,只知杀人放火。 如今阴寿太长,投不了胎,在下面过得十分凄惨。 你若有空烧些元宝蜡烛,供奉些酒水香火便可。” 言罢,便告辞离去。 余大郎闻言一愣,他确实忘记祭祀先祖了…… 乌鸦反哺,羊羔跪乳,他作为人,亦是不能免俗! 不过余大郎不准备去荒野孤坟上坟,而是计划在余府大院里修建一座祠堂。 日后一年四季香火供奉不断。 日落西山,夜幕降临之后! 余大郎独自出府,来到神庙旁,静静等待了起来。 他欲与此地三神一会,打好关系,寻求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 余大郎端坐在三神庙前,看见荒野孤坟时常有黑影进进出出,不断地怨声载道…… 这些孤魂野鬼大多都是客死异乡之人,被牛家村村民发现后,告知官府处理。 若家中有人前来认领,便会将尸体搬运至义庄,请道士将人送回! 若家中无人,杳无音信。 牛家村村民便会请村中牛婆婆出手。 将这些客死异乡之人,埋葬在村外荒坟摊里,也算是落叶归根,入土为安。 此地四周用苦桃树围着,桃木有辟邪驱鬼之效。 可以防止这些心有不甘的枉死之鬼,跑出去惹是生非! 今日余大郎跨过桃林,来到荒坟摊地界,自然引起这些孤魂野鬼的注意。 不少冤死之鬼还妄想趁机附身,口中鬼话连篇,蛊惑人心。 居然连余大郎小时候糗事都说的一清二楚! 可惜余大郎早已非原主,他端坐在地上一动不动,静静等待三神的到来。 这些孤魂野鬼畏惧其头顶三阳之火,根本不敢近身三丈。 时光一分一秒地流逝,转眼便至三更天。 手持木杖,黄发垂髫的土地爷,率先从地上钻出,显露真身。 手持巡山钢叉,袒胸露乳的山神大汉,紧随其后。 最后姗姗来迟的便是离此地甚远的河伯娘娘了! 一身村姑打扮,手中挽着一竹篮。 三神方一现身,周围孤魂野鬼便消散一空…… 余大郎见到三神率先一礼,恭敬地说道:“小子余大郎见过……” 他话未说完,便被山神打断。 “余居士毋需多礼,吾等既然现身,便是领了你这一份恩情!” 一旁土地公手拂胡须,笑眯眯地说道:“余居士的计划,吾等小神自会相助,只是碍于人皇法旨。 吾三人只能从旁协助,为你指点迷津,出谋划策,并不能亲自施法相助!” 河伯闻言白了土地与山神一眼,直言道:“老身原本对余居士颇有微词。 望居士今后,莫在屠杀吾那溪中日趋减少的生灵! 此次大兴土木功成之日,定会使此地焕然一新。 吾等神明也会大受裨益,水涨船高。 居士修建亭台楼阁所需材料,只需书于纸上,放在此庙门前燃烧便可。 吾等小神会在此地界,为居士寻找可用之材。 搬运修建之事,只能靠居士与阳世百姓自行处理。” 余大郎听完心中一定,对方既然承了他的情,他也不会在客气了。 说道:“小子多谢三位神明相助之情。 只是小子不知这酒楼客栈该修建于何处,能修建多高……” 土地爷闻言幻化出一手卷,笑眯眯地说道:“这画卷之中有居士所需之物,老夫先走一步了!” 说完,土地公公便栖身于神庙之中。 山神也不想耽搁时间,丢给余大郎一份地图,说道:“此卷详细记载牛头山地界,方圆百里之内,上好的石材与木材! 居士需要多少自行决断,吾不会暗中阻挠。” 说完,也迫不及待钻进神庙之中。 河伯娘娘接过土地公公给的手卷点了几处地方,说道:“这几处乃是地下水眼,若是需要打井取水,便从此地破土挖掘。 你之后宅之中,亦有一处山泉之眼,若是修建亭台楼阁、假山莲池。 可将千年蚌珠放于井中,此泉得灵珠之助。 日积月累之下,可化为一灵泉之眼,泽被一方!” 言罢,走进庙宇之中。 余大郎拿着手中画卷,喜上眉梢,对着三神庙躬身一礼,美滋滋地打道回府! 他走后不久,烛火通明,香火袅袅的三神庙之中。 三座神像上,缠绕的红布自行脱落。 三座神像栩栩如生,屹立其中。 第124章 寒山书院 第二日,天色微亮! 余大郎便早早地带着老张头以及数百村夫工匠。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来到神庙前,上香祈福。 众人惊现三神庙之中,多了三座栩栩如生地神像,立刻七嘴八舌地议论了起来! 余大郎知道事情原委,暗暗打量三座尺长神像。 他发现土地公公是泥塑神像,山神是木雕神像,河伯是水中青石所铸造的神像! 三座神像精雕细琢,惟妙惟肖,与三神本尊几乎一模一样。 他也并未多说什么,带着身后众人给三神恭恭敬敬地上了一柱清香! 然后与老张头、老李头以及石匠等人,商议先修建文武书院一事。 现在百废俱兴,各种事情千头万绪! 余大郎委托老张头与老李头,邀请的能工巧匠,已在赶来的路上。 他欲先带着众人开山取石,修一条青石路出来,做一些前期准备工作。 书院修建一事,也不能过多耽搁。 毕竟再过一个多月时间,百姓们要忙碌收获田地里的冬麦了! 余大郎与老张头依照罗盘,定下书院位置以及朝向之后。 他便拿着山神给的画卷,带着姒清霜踏进了牛头山。 余大郎发现姒清霜的剑气犀利无比,断石分金如砍瓜切菜一般简单! 砍伐树木更是随意之极。 只要与其言说木材尺寸,姒清霜剑气挥洒,分毫不差! 余大郎身赋九牛二虎、四象托天之力,搬运这些巨大的木材,效率自然比百姓们强上数十倍之多。 他按照山神画卷上所指,挑选出数十米长的云杉木,砍了上百根左右! 姒清霜将云杉木上的枝杈以及树皮纷纷削去。 余大郎负责搬运,最开始一次,仅能扛一根木材回村。 来回几趟,山路走熟练以后,熟能生巧,一次能运送两根巨大云杉木回村。 花了数天时间,方将几百根木材搬运完。 姒清霜见自家老爷带人干的热火朝天的。 她也未闲着,帮村民们开山取石,一道道精纯至极的剑气。 将山石切割成一块块整整齐齐的石砖。 百姓们惊叹之余,亦是开心不已! 有如此助益,修建书院之事,定事半功倍。 文武书院占地面积,方圆数十丈大小,修建学堂四间,其中三间圣贤堂,一间演武堂。 书院中还配备了浴堂、卧室、厨房以及茅房等等基础设施。 低矮狭小的木制浴堂,修建了二十多间。 卧室修了一排三栋房子,房间内都是大通铺,内部空空如也。 余大郎吩咐木匠打造低矮地木质床铺,长不超七尺,宽不过三尺,离地仅有一尺有余。 他此举乃是防患于未然,担忧孩子们睡觉不老实,从床上掉下来摔出问题…… 整座文武书院,在数百村夫工匠的努力之下,仅用半月时间便完工了! 时间转眼便至二月二,龙抬头! 余府今日所有村夫工匠,放假休息一天。 百姓们纷纷采龙气、食龙食、沐浴、修发、祭祀神明等等。 祈求这一年里风调雨顺,谷仓满盈! 余大郎也偷的浮生半日闲,他在众女的带领下,将二月二的习俗都经历了一遍。 第二天一早,便是文武书院正式开学的日子! 他本想挑个良辰吉日,从镇子上,请来一些舞狮杂耍,来书院门口热闹一番,在挂牌开业。 哪知李伯谦听完,直接否定了他的想法。 言书院乃是习圣贤之理,行教化之所在。 怎能哗众取宠,如酒楼茶肆开业一般,张灯结彩,明炮舞狮。 效仿商贾之人,吸引宾客盈门之举呢? 余大郎天真无邪地想法,只能胎死腹中! 令他未曾想到的是,文武书院开业,居然惊动了马家镇上的县太爷,对方亲自登门拜访。 余大郎得知消息,赶忙带着众人,前往牛家村村口迎接马家镇上,最大的地头蛇! 余大郎打量来人,发现对方身高不过五尺。 大腹便便,一双肉泡眼,微眯如缝隙一般。 下颚圆润如球,脸上一撇一捺,挂着一对八字胡,给人感觉甚是滑稽可笑…… 不过在场之人,仅有寥寥几人有秀才功名傍身。 大多都是平民百姓,也无人敢嘲笑面前之人! 县太爷来到稽首行礼的余大郎面前,说道:“余员外,毋需多礼,你吾二人神交已久! 今日这文武书院开业,此举乃是效仿古之圣贤,行教化一方之大事。 本官身为此地父母官,为官一任,牧民一方。 理当前来,亲自主持书院开业事宜。” 余大郎闻言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内心吐槽不断。 “谁和你这个死胖子神交了,可别冤枉好人! 小心吾告你诽谤……” 不过对方亲自上门为文武书院站台,日后也能减少些许麻烦。 余大郎也不敢怠慢对方,赶忙说道:“此书院能有知县大人主持开业,当真是三生有幸,蓬荜生辉! 如今吉时将至,大人还请移步,前往书院主持开业事宜。” 县太爷闻言志得意满,微微点了点头。 在众人的指引下,一马当先前往书院。 余大郎未有功名在身,靠近县太爷的位置自然被一些穷酸秀才占据。 一路上曲意逢迎,阿谀奉承,马屁拍的啪啪响…… 余大郎只觉这些秀才,全都是丢人现眼的玩意,暗暗铭记于心。 日后书院招收教书先生,绝不能要此等厚颜无耻之人! 牛家村村口到文武书院仅有二里多的路程。 这肥猪县太爷居然走的汗流浃背、气喘如牛…… 余大郎今个也算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界! 他万万没想到,一个人的身体能虚胖到如此地步。 走两步路便需要人搀扶,不然能不能走到书院门口都是个问题! 当抵达书院门口时,众人内心深处,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一方面是看着举步维艰的县太爷,能否活着挪到书院门口之前,内心十分担忧其半道崩殂。 今个可是书院开业的大日子,若是这肥猪半路出了问题,这事可就太晦气了! 二来害怕这肥猪知县,路上耽搁时间过多,错过书院正式挂牌开业的吉时。 如今经过对方坚持不懈的努力,总算是在开业前一刻抵达了书院门口…… 吉时已至,胖知县累得四仰八叉,身子都快站不稳了! 依然坚持亲自上前,将书院牌匾上的红绸子扯掉。 众人入眼便看见黑漆漆的四个大字“寒山书院”。 第125章 上巳节,春浴日! 书院以“寒山”命名,起初余大郎并不赞同! 在其看来,“寒山书院”与“文武书院”相较而言,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文武书院”读起来朗朗上口,寓意文韬武略样样精通,以文治国,以武安邦。 “寒山书院”被不知情的人听到,一定会感觉此书院穷困潦倒,略显磕碜。 常言道:“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皆为争一口气!” “寒山书院”传出去岂不是弱了自己的名头? 余大郎固执己见,欲用“文武”二字为书院正名。 此名谈不上高雅,也不显庸俗,取中庸之道,意在告知世人皆需雅俗共赏! 穷酸秀才李伯谦却持不同观点,对余大郎劝解道:“文人多愚昧,认为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书院若取名“文武”,定会被文人墨客讥讽嘲笑。 取“寒山”二字,寓意有三。 其一世间百姓皆寒门,寒门最期望家中出贵子! 其二“寒山”意指贫瘠之山,书院开业以后,所收莘莘学子。 皆是大字不识几个的年少稚儿,与书院之名相得益彰。 其三世间诸事易变,老夫希望此书院如群山险峰一般,与世无争! 饱经风霜雨雪,久历人间沧桑,百年之后,依旧屹立不倒。 为天下寒门子弟留下一片净土……” 余大郎倒是没被对方一番声情并茂的演讲蛊惑。 可这一番荡气回肠的演讲,说到平民百姓的心坎里去了! 最后少数服从多数,书院取名“寒山”…… 余大郎也是性情洒脱之人,书院取啥名对他来说,皆无伤大雅,只要百姓们同意便可! “寒山书院”正式挂牌开业之后,余大郎得了便宜,挂名书院山长。 只是他这位山长徒有虚名,书院一切事务皆由李伯谦打理! 小老头整日里精神抖擞,乐在其中,吃喝拉撒皆在书院之中…… 余大郎拉着一群能工巧匠,开始设计他的豪宅庭院! 这些工匠大师傅,技艺精湛,一辈子都在为他人设计各种庭院。 余大郎将要求一说,对方便胸有成竹。 最后余府后宅里,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假山莲池应有尽有,占地面积,达到方圆数百丈大小! 余府后宅建筑一直延伸到牛头山脚下。 余大郎忙里偷闲,委托老张头依照自家前院规模。 在寒山书院旁边修建一排三栋四合院。 这房子是给胡小宝、狗蛋儿以及老丈人潘老实一家准备的。 近段时间胡小宝一家、狗蛋儿一家以及潘老实一家都是尽心尽力地帮他忙前忙后。 三家人,男人在工地上忙活,女眷在后厨帮忙。 皆是全心全意,任劳任怨,一刻也不得清闲! 余大郎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自然不会亏待自己人。 时间就在一片热火朝天的忙碌声中飞速流逝! 杨柳春风三月三,画桥芳草碧芊芊。 一双燕子归来后,十二红楼卷绣帘! 伴随着春风拂面,燕子归来,三月三悄然而至…… 这一天为大乾上巳节,传说二月二,龙抬头,三月三,轩辕生! 相传人皇轩辕于三月三诞生。 上巳节不仅是纪念人皇的日子,也是祓(fu)除畔浴的日子,即“春浴日”。 余府女眷浪费了大量的香草香薰,沐浴熏衣! 余大郎闲来无事,倚在浴堂门口。 看着众女不停地往各自浴桶里,倒着各种调配好的香草药材。 忍不住吐槽道:“洗个澡而已,何必小题大做,浪费如此多的香草香薰呢?” 芸娘闻言解释道:“红袖添香夜读书,笑语盈盈暗香来! 世间风流才子、文人雅士,皆喜好女子体香这味情调。 吾等女子不似男儿可以毫无顾忌、抛头露面。 人生得意时,高官厚禄,妻妾成群。 人生失意时,寄情山水,漂泊江湖。 自古以来,香道便被深闺女子所钟爱,为了这一缕幽香,可谓是煞费苦心! 传承至今,延伸出熏香、浴香、配香、涂香、调香入药入膳等等方式。 焚香抚琴,青烟袅袅,香气氤氲,令人神清气爽,心旷神怡! 因此女子闺房常被人雅称为“香闺”。” 姒清霜站在一旁对芸娘说道:“你对牛弹琴,不觉得浪费口舌吗?” 余大郎闻言内心颇为不爽,他腹中墨水有限,脑子里不懂啥叫诗情画意。 可也知女子体香对男子而言,简直就是一味穿肠毒药! 他一边迫不及待地解开衣衫,一边厚着脸皮说道:“既然沐浴用的香草已经调配好了,那就带老爷一起洗洗吧! 俺也不想浑身臭烘烘的,影响情趣,你们不介意吧?” 自从姒清霜进门之后,余大郎生活变得规律起来。 白日没有机会宣淫,夜晚也无法与众女大被同眠,日子是一天比一天清苦…… 今个余大郎本想借题发挥一下,与众女一起洗个鸳鸯浴。 可姒清霜如何会令他如愿? 余大郎直接被赶出家门…… 他站在院门前,内心十分不服气。 对着院内大声嚷嚷道:“装什么清高?……有啥不好意思的? 你们几个那个没与老爷俺坦诚相见过? 每天夜里不知道是谁……” 话未说完。 院内传来姒清霜冰冷的威胁声。 “你若在敢,站在院门前继续乱嚼舌根,小心吾替你宫刑……” 余大郎闻言脸色大变,吓得赶紧捂住嘴巴。 他可知道姒清霜这娘们是真的虎,说道绝对会做到! 余大郎一大老爷们脸皮厚,感觉自己说的无所谓。 可府中众女却被说的面红耳赤,恼怒不已! 内心深处不断地埋怨自家老爷嘴巴没把门,啥话都敢乱说…… 余大郎站在门口郁郁寡欢,无所事事。 正巧被路过余府门前的胡小宝与狗蛋儿看到。 二小邀请他到溪边洗澡。 余大郎想了想,反正闲着无聊,便欣然前往! 三月初三,春浴日。 平民百姓们可没有余府女眷那种奢华无比的待遇。 牛家村女眷皆躲在家中沐浴。 村里带把的都不约而同地选择来到村后溪流中沐浴。 百姓们纷纷光着身子跳到牛家村村后的溪流中,洗濯去垢,消除一身邪祟与不详! 第126章 三月初三,鬼节! 余大郎来到溪流旁时,余府附近讨生活的贩夫走卒以及一些村民皆在溪水中嬉戏! 他们看见余大郎,纷纷与其打招呼…… “余员外,你不在府中洗澡,怎也与吾等一样,来这山野之溪沐浴除秽呢?” 余大郎闻言内心忿忿不平,若不是姒清霜管的太严。 他现在早已经左拥右抱,暖玉在怀! 谁稀罕来这溪水里洗澡啊? 不过家丑不可外扬,敷衍地答道:“俺余大郎从小到大都在这溪水里洗澡。 在府中洗澡有些不习惯,还是来这洗比较畅快!” 言罢,飞速地脱衣解衫。 余大郎如今名声在外,一举一动皆被众人看在眼里! 当其脱掉亵裤时,引来一片唏嘘声…… 不少人惊呼出声:“余大郎,真男人也!” 旁边之人附和道:“壮哉!吾余大官人……” …… 余大郎不知他之传说,经此一浴,又将多上一段佳话! 他踏入溪水之中,不知不觉忆起往昔峥嵘岁月。 想起重生之时,在这溪水中洗去浑身污垢的事情。 转眼之间,时间已过大半年。 他余大郎也成为了十里八村,远近闻名的富家翁,家财万贯,妻妾成群。 曾经立下的小目标已然完成,内心感慨万千! 三月初三,不仅是阳世之人的上巳节,亦是阴间之魂的狂欢节,谓之“鬼节”。 相传每至三月三,阴阳生死之间地界限变得宽松。 当天晚上,阴间的街市到处张灯结彩,披红挂绿,大街小巷挤满着衣着华丽的鬼魂。 随处可见龙灯、狮舞、高跷、花船等等华丽的景象。 其热闹繁荣程度,非人间的春节可比! 因而在这天晚上,意志不坚定的魂魄。 经受不了阴间的诱惑,纷纷到鬼市去游玩。 他们有的游荡于街头巷尾观灯看戏。 有的在酒楼茶肆喝酒听曲。 还有的趁机去探望从未见过面的列祖列宗。 待到雄鸡报晓,鬼市收市时,大多数的游魂心满意足地回到各自的躯体。 少数游魂乐而忘返,就逗留在了阴间。 翌日,阳间一片哀嚎声。 阳世之人为那些魂魄不归的亲人,请来和尚道士念经画符招魂。 亲人们撕心裂肺的呼喊以及和尚道士的经文符咒之能,可以招回一些不贪玩的游魂。 一些沉迷其中,不能自拔,流连忘返之魂。 头七过后,身体僵化,自然回天乏术,与世长辞! 阳世之人为了驱离这些孤魂野鬼,家家户户都会燃放鞭炮、食青蒿粑粑。 据说蒿子粑粑是观音菩萨为了庇护凡间百姓,传下来的法子。 \\\"鬼节“前夕,百姓们都蜂拥而至,到寺庙里烧香磕头,祈求神灵菩萨保佑。 人间浓烈的香火,直冲观音菩萨莲花座前。 菩萨掐指一算,知道人间烧香原委。 遂施展入梦之术,与凡间一个虔诚信徒。 言道:“吾乃观音菩萨,知人间有难,特来搭救于你。 吾赠你仙草一株,用它和面做粑粑食下,三月初三保管无恙。” 翌日,信徒醒来之后,见手里果然拿着一株青茸茸的小草。 仔细一观,和地里长的青蒿一模一样。 她将观音托梦赠草之事告知乡亲们。 百姓闻言皆很欢喜,忙着到地里采摘青蒿,磨面做粑粑吃。 说来也怪,凡是三月三吃了蒿子粑粑的人家,皆平平安安安地度过了“鬼节”。 这个消息很快传遍大江南北。 每年三月初三,“鬼节”前夕,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就会结伴而行。 成群结队地到山间田野里,采摘青蒿做粑粑。 前段时间,余府门前如今人群汹涌。 每至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之时,集市上便会从四面八方,汇聚来不少百姓! 如今万物回春,百姓们开始忙碌田地里的庄稼,人自然而然也就变的少了一些。 今个恰逢鬼节,余府门前的百姓就更少了…… 仅剩下背井离乡的能工巧匠,以及远走他乡,四处讨生活的贩夫走卒。 他们无法与亲人欢聚一堂,只能委身在余府附近简陋地窝棚里过节…… 余大郎十分担忧这些人夜晚会出事,毕竟他可是亲自去过阴曹地府。 这鬼节传说,大概率也是真的! 余大郎先是吩咐府中众女多准备上一些青蒿粑粑。 给府门前这些讨生活的百姓,每人免费发放上一块。 接着又从小贩手里,购买了大量的烟花爆竹。 余大郎计划带着胡小宝与狗蛋儿,准备来个彻夜守护。 一更人,二更火,三更鬼,四更贼,五更鸡。 分别对应戍时、亥时、子时、丑时以及寅时。 一更戍时,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村里一般还有人影,四下走动。 二更亥时,吹灯拔蜡,百姓大多刚刚进入梦乡…… 三更子时,这个时辰就是孤魂野鬼以及阴间鬼差最为猖獗的时候了! 四更丑时,一些忙碌生计的偷儿,就要早早起床,准备翻墙过院,干一些下三滥的勾当。 这些偷盗者内心承受巨大压力。 一般都是提心吊胆、如履薄冰,十分害怕被人发现踪迹。 导致心绪不宁,神魂不净,顶上三阳之火自然不稳,时常会遇见孤魂野鬼。 也是老人们常说的:“久走夜路必撞鬼!” 五更寅时,金鸡报晓,天色微亮,百姓们纷纷穿衣起床,点火开灶,准备朝食。 余大郎与两个拜把子兄弟,仅需要守护子时与丑时这两个时辰,便可安心地回家睡大觉! 余大郎推着盛满烟花爆竹的小车,带着胡小宝与狗蛋儿。 三人从工匠们低矮地窝棚开始巡视,一直走到“寒山书院”。 一路上不时地点燃一串串鞭炮,目的便是驱散、惊走,附近盘桓的孤魂野鬼! 胡小宝与狗蛋儿手中提着借来的铜锣与梆子。 每过一个时辰便敲打一次,负责为附近百姓报时。 余大郎带着胡小宝与狗蛋儿晃悠到四更丑时。 由于没把控好时间,小车里的烟花爆竹。 早早地被燃放一空,眼看着就要到五更天了! 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还真有不长眼的鬼怪找上门来…… 余大郎本来打算,先将无精打采地胡小宝与蔫了吧唧的狗蛋儿,送回家睡觉! 哪知在半路上碰到几个衣衫褴褛地老鬼…… 余大郎及时拉住胡小宝与后狗蛋儿,出言呵斥道:“哪来的孤魂野鬼,不知死活。 居然敢挡小爷的去路? 是谁给你们的勇气……” 第127章 余氏先人! 几名衣衫褴褛的老鬼闻言,互相望了望。 一身材魁梧的老鬼走上前,解释道:“大郎孙儿,吾等皆是你先人!……” 话未说完。 余大郎已怒上眉梢,火冒三丈,冷哼一声,喝斥道:“哼……,少在这鬼话连篇、妖言惑众。 瞅瞅你们长得那个熊样,也好意思舔着大脸,跑出来乱认亲戚? 你们几个若是俺先人? 那小爷岂不能当你祖宗?” 这一番犀利的言词,彻底将几个老鬼给激怒了! 纷纷高声怒喝道:“不孝儿孙余大郎,你可知错?” “不应该,真他娘的不应该!!!” “黄口小儿,不敬长辈,当真是不仁不义、不忠不孝的畜生……” …… 一位看起来中年模样的鬼物,看着面前几个邋遢地老鬼,捶胸顿足、痛心疾首、呼天抢地的模样。 赶忙出言安抚道:“诸位老祖,子不孝,父之过。 吾儿余大郎自幼无人管教约束,年少轻狂。 不小心冲撞了各位老祖,吾替犬子给诸位赔个不是!” 言罢,这中年鬼物对着几个老人深深鞠了一躬。 胡小宝与狗蛋儿紧张地四下张望,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情况! 二小拉了拉余大郎的衣袖,小声地问道:“大郎哥,你看见啥鬼东西了?” 余大郎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的老鬼。 嘴上答道:“你们两个未开阴阳眼,自然看不见面前这几个臭不要脸的老东西。 吾先帮你们送回府,然后再来收拾这几个孤魂野鬼。” 说完,拿起铜锣敲了起来。 咣当……咣当……两声,将身前挡着去路的老鬼震得头痛欲裂,吓的远远地躲开! 余大郎见前路畅通无阻,一手拉起一个熊孩子,夺路而奔。 老鬼们见状,赶紧尾随其后,追了上去…… 余大郎将二小送回府,少了两个累赘,速度快上数倍。 他孤身引着身后的老鬼往三神庙赶去。 当他抵达三神庙前时,土地公公早已恭候多时。 对方见到余大郎,赶忙说道:“余居士,莫怕! 这几位老鬼,皆是你余氏先人。 他们生前戍守边疆,保家卫国,杀敌无数。 最后天理循环,自食恶果,马革裹尸! 一身罪孽深重,业力滔天,无法转世轮回,只能栖身于鬼市之中…… 他们此行乃是得到靖江府城隍的旨意,方敢来阳间叨扰居士。” 余大郎万万没想到这几位衣衫褴褛的邋遢鬼,真的是他的先人。 内心总感觉有点怪怪的…… 不过此郎非彼郎,他面无表情地问道:“你们不在下面好好待着,没事跑上来干嘛?” 几位老鬼生前都是杀人不眨眼的角。 若令他们上战场杀敌,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可让他们低声下气地,求子孙后代给他们烧点元宝蜡烛,改善一下阴间生活。 这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比刀架在脖子上还难受…… 老鬼们都心知肚明,他们一身罪孽,将子孙后代连累的够呛。 如今余氏一脉,仅剩下余大郎这一根独苗了! 他们还有何颜面去要求什么呢? 余大郎看着几位扭扭捏捏,局促不安的余氏先人。 言道:“你们不过是想改善一下生活条件。 吾余大郎如今也算是出人头地,混出了人样! 些许钱财并未放在心上。 如今天色将亮,你们所需何物快快言明吧!” 几位余氏先祖闻言一喜,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身材魁梧地老鬼,率先说道:“吾等皆是战场之上的亡魂,需要宝驹铠甲与刀枪剑戟!” 一瘦弱老鬼插话说道:“吾等在阴间鬼市,安身立命之所,早已残破不堪…… 可否烧一庭院,给吾等栖身,躲避阴间蚀魂阴风!” …… 余大郎见众人意见不一,所求甚多。 直言道:“孙儿今日会多烧一些元宝纸钱。 不知阴间可否买到诸位老祖所需之物?” 诸位老祖闻言赶忙点了点头,本欲说些什么。 可金鸡恰在此时报晓,诸位老祖只能匆匆离去! 唯独余大郎的生父留在原地,焦急地对其叮嘱道:“吾儿大郎,为父时间不多,你需谨记两事。 其一吾余氏老宅,床榻之下,埋藏有一神兵,可助你一臂之力。 其二为父无意间,从阴间鬼王哪里偷听得知。 那南城县、袖舞戏班、花旦童梓钰,乃是纯阴之体。 吾余氏若想留下香火传承,此女必须收入府宅! 那阴山鬼王急欲突破大鬼王之境界,对那纯阴之女,垂涎已久。 留给吾儿的时间不多了……” 说完。 余父慈爱地看了自己孩子一眼,恋恋不舍地离去。 余大郎未想到撞鬼也能收获满满…… 大乾朝的百姓,皆知冲撞孤魂野鬼,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撞鬼多灾殃,人遇则伤,轻则疯癫,重则昏迷失语,卧榻不起,形如失魂。 余大郎见天色微亮,也不在回府,直接朝牛家村老宅急行而去。 他欲将余氏先祖,留下的神兵利器启出来! 仅仅一刻钟的时间,余大郎便抵达余氏老宅。 他如今一身蛮力,赤手空拳将倒塌的茅草屋顶掀了起来。 找到土坯砖堆砌的床榻之后,上去就是势大力沉的两脚。 床榻中空,余大郎清理完上方的土坯砖之后,从里面拿出一五尺长的木匣子! 他并未打开,而是抱着木匣子往回赶去。 与此同时,余府门前也是相当的热闹。 胡小宝与狗蛋儿,二小回到家之后。 自然将撞鬼的事情,与在家等候多时的林老爷子与胡老爷子诉说了一番。 两位老爷子人老成精,知道事情轻重缓急。 心知人越多,阳气越重,鬼物之然不敢轻易近身。 二老招呼上余大郎的老丈人,潘老实一家。 三家人急匆匆朝案发地点赶去。 当众人来到地点,四下呼喊,未发现余大郎的踪影,又折返回去,朝余府赶去…… 三家人风风火火地赶至余府时,恰巧遇见从牛家村里,匆匆赶回来的余大郎。 余大郎见众人忧心忡忡,出言安抚道:“那些鬼怪非是恶客,皆是吾余氏先人! 他们生前杀人无数,罪孽深重,无法投胎转世。 如今在阴间鬼市过得凄惨无比。 昨夜趁着鬼节,上来与俺一聚,述说一些请求。 并无大事,大家都安心回去休息吧!” 第128章 祭祖! 林老爷子、胡老爷子以及潘老实,三人闻言,若有所思。 将家人打发回去之后,纷纷留了下来。 林老爷子与胡老爷子相视一眼,率先说道:“大郎,你家祖先都索要啥东西? 可否给吾二人也带一份?” 余大郎闻言答道:“你二老若也想祭祖,那就一起吧! 小子今个俗事缠身,正好没空去镇上采买这些物件。 一会俺去让芸娘写一份清单,劳胡老爷子前往镇子跑一趟。 这银钱都由小子来出吧!” 林老爷子与胡老爷子闻言,微笑着点了点头。 潘老实见状,上前说道:“贤婿,吾潘家如今落户在牛家村。 俺想回陈家庄一趟,将家宅田地处理一下,数日便能返回。 顺便俺还想将潘家祖坟迁到牛家村,不知你能否和牛家村族老招呼一声。 俺家的情况你也知晓,牛家村附近可有人家,欲卖良田? 俺想买上一些,留作自家耕种。” 余大郎也知老丈人一家日常花销太大! 特别是潘家九郎修炼他所传授的炼体功法《蛮牛劲》之后。 老潘家一天至少要消耗数百斤饭菜…… 余大郎倒是不怎么在乎,可潘老实却不愿意受嗟来之食。 总是平白无故接受女婿的好意,他感觉心里不踏实,此举传出去太丢面皮。 潘老实骨子里是一位地地道道的庄稼汉子,心心念念家中的十几亩田地! 余大郎思虑再三之后,言道:“岳父大人,毋需忧心! 你且安心回去处理家宅田产以及迁坟之事。 吾名下有二十亩良田,无心打理。 岳父大人若不嫌弃,那便拿去耕种便是。” 潘老实闻言喜上眉梢,保证道:“贤婿放心,俺潘老实绝不会亏待于你。 二十亩良田所获,除去粮税,剩下会给贤婿五成。 不知贤婿可还满意?” 余大郎闻言,暗道白送于对方,等同于施舍,多少有些不合适。 遂说道:“岳父大人多虑了! 二十亩良田所获粮食,只需给小子两成便可。” 潘老实心知女婿有心帮扶他们一家人。 直言道:“贤婿莫在推脱,老夫心意已决,春秋所获粮食,皆上交三成。 你若同意,老夫便收下这二十亩良田。 你若不同意,就当老夫从未提过此事。” 余大郎也不想再与其争执不休,只能点头同意下来! 三人商议完,林老爷子与潘老实纷纷告辞。 余大郎回府吩咐芸娘写了一份祭祖清单。 上面除了香火贡品、元宝蜡烛,还有宝驹铠甲、刀枪剑戟、府宅庭院以及仆人奴婢等等物件。 胡老爷子接过清单,将百两银票揣在怀里,匆匆朝马家镇赶去! 临行前,余大郎还委托胡老爷子寻找前往南城县县城的商旅。 邀请“袖舞戏班”来牛家村搭台唱戏,庆贺余府宅院落成! 下午余大郎带着胡小宝以及狗蛋儿,三人去祖坟,给三家老祖磕头敬香。 将买回的东西,尽数烧给阴间的亡魂。 他们不知道的是,阴间鬼市之中。 余氏老祖、林氏老祖以及胡氏老祖,三家老祖皆是血煞之气深重的军魂。 他们得到孙儿们资助后,鸟枪换大炮,直接称霸一方! 余府后宅经过数百人一个月的努力,已经完善大半。 余大郎本以为冬麦即将成熟,百姓们会随之散去,回家忙碌收麦子! 哪知四方百姓听闻,余府修建庭院一天酬金一百大钱,还包一餐食。 不少百姓纷纷放下手中农活,前来余府帮工。 田地里的农活全权交于,留守家中的老弱妇孺。 如今余府每日光雇佣工人的酬金,便需要花费,上百两的银钱! 余大郎见人力如此充足。 他也不再缩衣节食,直接吩咐百姓,从溪流与大河交汇口起始。 中途路过余府门前,一直延伸到村外荒坟摊里的三神庙门前。 铺设了一条丈许宽的青石路,此路总长约有十多里。 余大郎在此路右边修建了三座八角凉亭,供人纳凉避暑、歇脚躲雨! 一座在河口交汇处,一座在余府左近,最后一座在书院旁边,凉亭旁种满桃树。 余府后宅修建也进入尾声,多是一些能工巧匠以及一些大师傅在精雕细琢。 余府修建全程由余大郎帮扶,若仅靠普通百姓,光搬运数十座假山,便要花费数日光景! 而有余大郎的加入,仅用了半天的时间,便将这假山群安放到位。 这令能工巧匠们惊叹之余,亦感觉修建这庭院,省心省力省时间! 余府后宅四角修建了四栋二层阁楼,并用抄手游廊连接。 中间有一石拱桥,连接着八角凉亭,凉亭坐落于莲池中间。 旁边还搭建了一假山群,四周种满了花卉,一年四季皆有花开。 假山群中央便是河伯娘娘为余大郎点名的山泉之眼。 余大郎在其上打了一口活水井,连接院子中央的莲池。 他这次破土动工,还将整座余府宅院的瓦片全换成了,奢侈至极的琉璃瓦! 此瓦上渡了一层“釉”,价钱相较于普通瓦片,翻了数倍。 院中木柱皆被包浆上漆,染成铁红色。 房梁上皆被大师傅们,匠心独具,拿着毛笔染成绿色,上面画有云纹彩绘! 余大郎还在后宅两边,各打了一道侧门,一道连接茅厕,一道连接供奉祖先牌位的祠堂…… 等余府完全装饰完毕时,时间已经来到三月中旬! 余大郎本想在家中莲池旁,种上一些杨柳、桃树。 能工巧匠以及大师傅,不约而同地反对他的做法,言庭院中种树,不可种阴木。 对方建议余大郎种寓意比较好的石榴树、柿子树、梧桐树以及银杏树等等树木。 院门前,可栽种枣树或桂花…… 余大郎听从建议,在院子中栽种了几棵石榴树,寓意多子多孙、儿孙满堂。 还有一些梧桐树,寓意凤栖梧桐! 余府院门两侧,也种了两棵桂花,寓意“桂花门前栽,贵人立门内”。 早早闲下来的老张头以及老李头等人。 亦被余大郎安排,在青石道路两旁有水眼的地方,修建几栋茶楼客栈! 茶楼分为上下两层,占地方圆三五丈大小,对老张头以及老李头而言并无难度。 客栈也是上下两层,面积相较茶楼,大上数倍。 客栈需要供人打尖住店,后院还需要给骡马准备石槽棚子。 一楼是大通铺,二楼是单独的卧室,供客人吃饭沐浴。 余大郎还准备在道路两旁修建许多双层店铺,日后可以出租给一些商贾。 那时他便可以足不出户地收租,做一稳赚不赔的包租公! 第129章 袖舞戏班 余府修建完毕之后,余大郎期许已久的“袖舞戏班”也晃悠悠地抵达了牛家村! 他本以为对方不愿意来牛家村,这种穷乡僻壤之地唱戏。 不然为何半月有余,对方一直杳无音信呢? 可当余大郎看到府门前浩浩荡荡的队伍时,才恍然大悟,自己误会了对方! 戏班一百多号人,除了登台唱戏的生、旦、净、丑以及敲锣打鼓的配乐人员。 后勤打杂人员,更是占了其中一大部分。 搭台唱戏所需的东西太多太乱太杂,其中光戏服就拉了整整三辆马车! 余大郎看着“袖舞戏班”的一百多号人,内心也有些吃惊。 他将戏班安顿在新建成的客栈居住。 路上他与班主随意聊了几句,从对方口中得知,对方姓徐,字贺之。 “袖舞戏班”里的人,并非南城县本地人士! 他们戏班天南地北,四处巡游,是走八方混饭吃的下九流行当。 此前栖身在南城县,也是受大户人家邀请,为其老太爷贺寿。 暂时委身在县城里一段时间! 如今“袖舞戏班”主打的戏曲,已经唱了数月之久。 南城县里的客人渐渐听腻了,新鲜劲头过了,这收入就越来越少。 他们“袖舞戏班”也就只能换地方了! 如今余大郎一邀请,对方就赶紧收拾行头,赶到了牛家村。 余大郎带着对方来到客栈之后。 才惊觉,他最近只为茶楼招了些端茶倒水的小伙计。 这客栈还没有正式开业…… 他看着空荡荡的客栈,对着徐班主抱拳一礼。 言道:“真是怠慢了诸位…… 这余府附近的房屋皆是元宵佳节之后,破土动工,近日方修缮完成。 吾诸事缠身,一直未关注这客栈开业事宜! 若班主不嫌弃,还请暂且委身于这客栈之中。 吾先告辞一会儿,为诸位寻找一些端茶倒水、跑腿打杂的小伙计。” 徐班主也不敢托大,赶忙抱拳回礼,说道:“余员外毋需多礼! 吾等走南闯北,断壁残垣,茅屋破庙皆住过。 只要有一遮风避雨,栖身之所便可。 其余之事,吾等皆能自理!” 余大郎心心念念的花旦童梓钰,也在队伍马车之中。 他可不想怠慢戏班,令对方产生怨念误解。 余大郎道了一声告辞,便急匆匆的离去! 徐班主身旁顿时围上来一群后生,七嘴八舌地说道:“班主,对方是何来头? 居然比南城县的大户人家还豪爽,直接将一座崭新的客栈,送于吾等做栖身之所!” “是啊!是啊!小的方才进村时还在担忧不已。 未想到,这牛家村村后还有如此热闹繁华之所!” 一旁之人闻言,调笑道:“你这话可就言不由衷了! 也不知是谁,赶路时一直在抱怨班主。” 一年轻后生眼睛滴溜溜的一转,惟妙惟肖地模仿道:“这穷乡僻壤之地,对方哪有钱财请吾等搭台唱戏啊!” 众人闻言,哄然大笑! “哈哈哈……” 徐班主看着一群调皮捣蛋的后生,呵斥道:“人前莫要揭人短, 人后莫论他人非! 吾等只是客家人,怎能在背后议论主家人的是非呢? 你们一个个都给俺安生一点,别事到临头出现纰漏。 不然俺就把你们卖给人牙子……” 徐班主一发威,众人闻言色变,一哄而散,自觉地开始帮忙收拾行李。 与此同时,余大郎跑到左近茶楼里,对代掌柜芸娘,说道:“芸娘,你这最近可有人上门来当茶楼打杂的小伙计? 客栈现在被老爷安排进去,一百多号戏班的人。 急需打杂跑腿的小伙计!” 芸娘如今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余大郎心血来潮,吩咐老张头以及老李头带着一帮泥瓦匠。 在青石路两边,修建了三栋茶楼、两间客栈,准备留下来当作自家营生。 这茶楼修建好了,自然就需要招聘一堆雇佣! 跑堂伙计、伙夫厨娘以及账房先生缺一不可。 余大郎本打算等人招齐之后,三栋茶楼以及两间客栈同时开业。 哪知芸娘在家闲着无聊,一时兴起,自告奋勇,主动挑起打理三间茶楼的重任。 于是乎,三间余记茶楼率先明炮迎宾、挂牌开业! 芸娘属于新手上路,每日需要核算三家茶楼的出纳盈余。 开茶楼与平常生活一样,离不开柴、米油、盐、酱、醋、茶。 一家茶楼需要招聘四位跑堂伙计端茶送水,两个负责二楼,两个负责一楼。 后厨需要伙夫厨娘以及洗碗打杂的小工,至少需要招聘四人! 余大郎肚子里墨水不多,可眼界还是有的。 三家余记茶楼各有各的特色。 他特意将集市上走南闯北卖艺为生的皮影戏、杂耍以及说书先生等等,皆雇佣进茶楼里。 平民百姓、过往商旅以及闻风而至的文人墨客。 皆只需花上些许小钱,便能在茶楼里享受人生,安逸地听书看戏! 每至傍晚,余府附近工地上的泥瓦匠以及附近百姓,皆喜好往三栋茶楼里挤。 这些客人熙熙攘攘,时常是七八人拼凑一桌! 茶楼生意越好,芸娘也就越忙,她如今忙的脚不沾地。 那有空闲时间,为自家老爷寻找跑腿的伙计? 余大郎见芸娘横眉冷对,直翻白眼,他也不想强人所难,自讨没趣。 直接打道回府,骑上大变模样的小毛驴,风驰电掣地朝马家镇行去。 最近余府牲畜集体出现异常,其中最不正常的,便是余大郎心爱的小毛驴! “黑帝”与“狮王”两只苍猊犬变化最小。 它们外形未发生太大的变化,只是个头猛增。 如今长得跟村里犁地的老黄牛一般…… 余大郎看着自家狗子长如此威猛,霸气侧漏,也是与有荣焉! 时常会带着两只忠实的狗腿子,巡视工地境况,威慑一些偷奸耍滑的宵小之辈。 余府变化最大的要数那只喜欢在房顶上打鸣拉屎的大公鸡了! 如今个头长得都快有五尺高了,浑身羽毛愈发靓丽,尾羽更是有三尺多长…… 自从余大郎在后院中栽种了一棵梧桐树之后。 这大公鸡便挪了窝,不在扑棱上屋顶拉屎放屁。 余大郎这位铲屎官,也轻松了许多,不用三天两头上房揭瓦了! 第130章 大郎二买奴 最后要说的便是彻底出轨的小毛驴了! 这驴子最近不仅个头长的跟战马似的,口味也变了…… 刚开始柳媚儿见驴子日趋有异,便与余大郎说过一次。 余大郎整天忙碌个不停,四处奔波,也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可这驴子变本加厉,居然扯断缰绳,闯进厨房吞吃血淋淋的生肉。 这可把在厨房里忙碌吃食的几女吓坏了! 余大郎当时在府外忙碌,并不知道具体情况。 府中大小事宜,皆由姒清霜打理。 她听见众女惊呼声,便出来查看情况。 姒清霜按图索骥,发现驴棚里残留着一副牙齿。 驴子口中,重新长出一副尖锐无比的獠牙时。 她观驴子形体有异,心中已有些许猜测! 等中午余大郎回府食午饭时,众女七嘴八舌与其诉说此事。 姒清霜告知余大郎这驴子应该踏上了修行之路。 至于最后会进化成什么样子,就要看驴子体内是何种神兽血脉了! 余大郎闻言心中一惊,他没想到自己心爱的驴子不仅出轨了…… 居然还要进化成别的东西! 他心中感慨万千,叹息自家可爱的青皮小毛驴一去不返。 内心却存有一丝希冀,对小毛驴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好奇不已! 今个自家店铺缺人手,余大郎骑着满口獠牙的小毛驴,朝马家镇赶去。 他惊觉这驴子虽长得丑了点,可这速度是真的快! 日行千里,应该不在话下。 没一会儿,一人一驴便抵达了马家镇。 余大郎牵着驴子,直奔此行目的地牙市。 马家镇地处西南边陲之地,最不缺的便是流放的犯人。 这些人皆被官府取缔户籍,有的是受主家牵连,刺配边疆。 有的是犯了事,被发配边陲苦寒之地! 余大郎挑了几位受主家牵连的账房先生以及十数位看起来身强力壮的跑腿伙计。 脑中忽然想到家中几女时常抱怨活太多,忙不完。 她们都没有空闲时间修炼了! 他又接着挑选了数十位浑身脏兮兮的小丫头。 等余大郎准备结账走人时。 这些即将被买走的奴仆丫鬟却跪了下来。 不顾牙商的呵斥鞭打,苦苦哀求余大郎将其亲人一并买回府! 他们宁可一死,也不愿妻离子散,家破人亡,最后天各一方…… 余大郎见这些仆人丫鬟的家人。 大多都是身强体健的成年人,仅有寥寥无几的老弱妇孺。 他略微思量,便全都买了下来! 余大郎心中明镜,这些人被发配边疆。 一路上千里迢迢,长途跋涉,白天吃不好,晚上睡不好。 老人年老力衰,经不起折腾,怎可能步行至这荒凉苦寒之地? 能幸存下来的,皆是身子骨颇为硬朗之人。 因此余大郎才会大度地将这些人一并买回家! 来时余大郎孤身一人,回程时拖家带口,一百多号人…… 他感觉这些奴仆的家人,皆已五劳七伤,根本走不快。 余大郎又从骡马行,租赁了数驾无棚马车,拉着这些仆人丫鬟的家人一同返家! 花费了将近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方带着这些仆人回到牛家村。 余大郎见这些人衣衫褴褛、蓬头垢面、无精打采的样子。 只能将这些仆人,暂时安排在另一间闲置的客栈。 叮嘱这些仆人不要乱跑,在客栈里的浴堂清洗一下身子。 中午会有人为他们送来吃食,下午便会为他们安排活计。 他则带着数十位小丫头回府,将这些丫鬟交给姒清霜等人分配! 余大郎吃完午饭,安排完账房管事与小伙计的活计。 便马不停蹄地带着胡小宝与狗蛋儿。 在集市上低价收购旧衣服、旧棉被。 他也没啥要求,只要清洗干净,能穿能用就行。 余大郎本就忙的天昏地暗,分身乏术,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如今又一下买回来一百多口子。 这些仆人的吃食还好解决,吩咐茶楼里的厨娘伙夫多蒸点馒头,搭配上咸菜,还能将就一下! 可如今是阳春三月天气,夜晚微寒。 这一百多号人,身上都仅有几块破布遮羞,其余地方皆一览无遗…… 这要是招呼不好,一定会出大问题的! 余大郎以前换下来比较体面的麻布衫,皆留给了账房先生以及跑堂的伙计。 这些人中午刚食完饭,便被余大郎领到芸娘面前。 他给芸娘留下了三位管账的老先生以及三名小伙计,便匆匆离去。 剩下之人,全部被带到了客栈! 其中一位姓李的账房先生,此前管理过客栈生意。 余大郎闻言喜上眉梢,直接命其带着一位账房先生以及八九位跑堂小伙计。 在“袖舞戏班”栖身的客栈里面实习。 并对其许诺道:“你若能将这客栈打理的井井有条,这客栈管事一职,便交予你了!” 李姓老者闻言,激动不已,赶忙拍着胸脯保证道:“老爷放心,奴才一定将这客栈打理的井井有条。” 余大郎闻言微微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你先别高兴太早! 你不仅要打理这客栈,还要多提点一下你身旁这位管事。 老爷吾还有一间客栈,急需有人打理…… 你可要将身旁这位账房先生以及这些跑腿的小伙计调教好喽!” 李管事郑重地保证道:“老爷,你就放心吧! 奴才一家大小皆被你买回来。 令吾一家人能相聚一堂,阖家欢乐。 你之大恩大德,奴才铭感五内。 老奴一定会尽心尽力,不负所托!” 余大郎辞别李管事等人便开始带着胡小宝以及狗蛋儿收购一些旧衣棉被。 直至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之时! 余大郎方将奴仆丫鬟们家人所需的衣物、棉被分发下去。 夜晚睡觉时,余府内的小丫鬟被众女安排到前院门房以及西厢房居住。 账房先生、小伙计以及他们的家人,皆被安排在客栈居住。 食完晚饭,余大郎与芸娘躲进书房里,商议明天需要处理的事宜! “芸娘,现在客栈与茶楼的掌柜以及跑堂伙计,全都已经补齐。 你明天就不用如此辛苦了!” 芸娘白了余大郎一眼,说道:“老爷,茶楼客栈交给账房先生打理,奴家确实省心省力。 只是你可曾想过,此地荒凉偏僻。 若日后你所要修建之所,皆修缮完毕。 这茶楼生意岂不是一落千丈?” 第131章 山人自有妙计! 余大郎闻言笑了笑,回答道:“芸娘,毋需忧心! 山人自有妙计,只是时机未至,尚不可泄露天机。” 芸娘看着稳若泰山的余大郎,建言道:“老爷既然成竹在胸,何不将生意做大一些呢? 需知一日三餐,皆离不开柴米油盐酱醋茶! 为何不多开设几家余记商铺呢?” 余大郎看着贤内助,解释道:“老爷吾腹藏乾坤,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岂会开设这些与民争利的店铺? 不过芸娘提及此事,老爷就勉为其难,在开设一家余记粮油铺吧!” 芸娘心知余大郎修建了许多商铺。 唯一特殊之处,仅有“珍宝阁”了! 此阁修建五层,占地面积达到方圆十丈,建造用料皆是上等青砖以及琉璃瓦。 木柱皆被包浆上漆,染成朱红色! 房梁也与余府亭台楼阁一样,被工匠师傅们染成青绿色,上面画上云纹彩绘。 芸娘始终猜不透余大郎在打着什么如意算盘。 遂问道:“老爷,你不会是想靠一座珍宝阁吸引四面八方的商旅吧?” 余大郎似笑非笑,回答道:“珍宝阁,只是赚取钱财的楼阁。 芸娘莫要想入非非! 时机已至,答案自会揭晓。” 言罢,起身抱着芸娘进入卧房。 自从芸娘、柳媚儿以及潘昭娣修炼姒清霜给的功法之后。 余大郎已经好久未宠幸佳人了! 今夜诗兴大发,自然要驰骋疆场,重温旧梦…… 小别胜新婚,久旱逢甘霖! 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 佳人一夜乌啼晓…… 第二日,黎明时分,金鸡破晓。 余大郎在庭院中修炼无名炼体功法第四重,小周天一百零八式“乾龙不死法”。 他早已对这第四重功法垂涎三尺。 今日起床,只觉神清气爽,心血来潮,遂尝试修炼一下第四重功法! 余大郎缓缓的打着小周天一百零八式。 只觉心脏之中的异物,散发出一阵阵暖流。 从尾椎骨一点一点的往上攀升,一直冲上天灵盖…… 余大郎的六阳魁首为之一振,六识好似变得清晰了一些! 如今他今非昔比,知道欲速则不达,不敢操之过急。 仅仅打了一遍,便立即停了下来。 开始打坐调息,修炼清静无为的道家观想法。 第四重功法涉及到人体最重要、亦是最脆弱的六阳魁首。 稍有偏差,余大郎可就追悔莫及了! 金乌方初生,便有一人匆匆赶至余府院门前。 余大郎听见动静,自然无法安心修炼下去。 他收功起身,打开院门一看。 来人是昨日方被其任命的客栈主事李掌柜…… 李掌柜未想到余大郎起床如此之早,诧异过后。 赶忙躬身一礼,招呼道:“老爷,老奴给你请安了……” 余大郎非常反感这种礼仪,直接说道:“李掌柜,日后无需如此多礼! 不知你如此之早,前来寻吾,所谓何事?” 李管事从怀中取出一张写满字的麻纸,恭敬地奉上。 言道:“老爷,老奴昨夜打理客栈时,发现些许不足之处。 皆已书于此信纸之上,还请老爷一观!” 余大郎看见大乾文字就犯迷糊。 何况这张纸上,写满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 他并未接过纸张,反而直接问道:“你发现有哪些不足之处,一一道来。 老爷平生,最讨厌观书识字!” 李掌柜闻言一愣…… 他挑灯夜战,辛辛苦苦总结书写了一晚上。 未想到,并未等来老爷的褒奖…… 遇到一位不喜好舞文弄墨的老爷,也不知是李掌柜的幸运,还是他的不幸…… 真是欲哭已无泪。 李掌柜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是不敢说,也不敢问,只能默默收回纸张。 恭敬地答道:“经营客栈,毋需请手艺精湛的伙夫厨娘。 但亦不能少了伙夫与厨娘。 毕竟客栈多是给过往商旅打尖住店之所。 老爷需尽快为两间客栈,请一些伙夫厨娘。 客栈内现在一穷二白,还缺少许多物件,比如锅碗瓢盆、座椅板凳……” 余大郎也知万事开头难,可这缺少的东西又乱又多又杂…… 他听的昏昏欲睡,直接从怀里取出二百两银票丢给对方。 大义凛然、慷慨激昂地说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这是二百两银票,两间客栈所需何物,李掌柜皆可自行处理。” 李掌柜未想到自家老爷如此信任于他,只觉热泪盈眶。 庄严肃穆地答道:“古人云:士为知己者死! 老爷如此信任老奴,老奴必不会令老爷失望。” 说完。 恭敬地接过银票,躬身告辞离去。 临别时,还用衣袖,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水! 余大郎惊的目瞪口呆,他只是装腔作势,敷衍了几句而已…… 至于如此扣人心弦,催人泪下吗? 不过对方的行为,到是令余大郎想到一个收买人心的法子。 他踏出家门,寻找一直在工地窝棚里栖身的泥瓦匠老张头。 欲在老丈人家宅旁边,在修建几排砖瓦房,供他麾下奴仆丫鬟的家人栖身。 这样府上奴仆丫鬟一定会对他死心塌地,感恩戴德。 余大郎与泥瓦匠刚谈完建房子的事宜。 几位设计亭台楼阁的大师傅,便好似约定好了一般,不约而同地过来与其一谈! 余大郎见状抱拳回了一礼,问道:“不知诸位,相约一起来找吾,所谓何事?” 一老者率先说道:“余员外,珍宝阁的修缮已经进入收尾工作。 接下来便是修建你所言的大乾第一高楼,十二重“摘星楼”! 此楼若是真的要修建十二重,仅用云杉木,根本不可能修建成功。 最好能使用名贵的金丝楠木…… 可若是使用此木材,这十二重高楼修缮下来,至少需要花费数十万两的银子!” 余大郎闻言吓了一大跳! 他半夜三更不睡觉,辛辛苦苦杀人放火两个月,方才积赞下来四万多两的银票。 近段时间,修建余府后宅、寒山书院、珍宝阁以及杂七杂八的建筑花去了两万两银子。 手中还剩余两万多两银票…… 他本以为修建一栋十二重高楼绰绰有余。 哪知修建“摘星楼”,居然要花费数十万两纹银。 这把他卖了也不值这么多钱啊! 第132章 清明祭祖 余大郎心知这十二重“摘星楼”必须修建。 不然他在这穷乡僻壤之地,修建的大量商铺便会砸在自己手中。 余大郎的财富梦也终将化为梦幻泡影! 这十二重“摘星楼”,犹如红楼里的头牌花魁,离了她,好似丢了灵魂…… 若没有标志性建筑,何人愿意来这荒凉苦寒之地游玩呢? 世人皆有猎奇心,对未知事物充满向往…… 古往今来,文人墨客皆爱登高望远、吟诗作赋! 这十二重“摘星楼”便是余大郎的杀手锏,只要将此楼建成。 这一潭死水的牛家村,瞬间便会满血复活。 他思虑再三,对着工匠师傅们说道:“木材之事,诸位毋需忧心,吾会尽快解决此事。 不知诸位工匠师傅还有何要求?” 工匠师傅们闻言相视一眼,恳求道:“余员外,再过旬月,便至清明。 老朽等人欲提前回乡祭祖,耽搁时日,还请见谅!” 余大郎也知道清明节与上巳节不同,清明节对于大乾朝百姓而言。 乃是重大节日,家家户户、老少爷们皆不能缺席! 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言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祭祀先祖,乃是吾等后人,理所应当,必为之事。 诸位毋需多言,此事吾岂有不允之理? 劳烦诸位与工匠百姓们说一声。 离故里甚远之人,也应及早启程,莫要错过祭祖时间!” 说完,便告辞离去。 余大郎此举彰显豪迈胸襟,自然赢来众人满堂喝彩! 他方离开工地便朝客栈赶去,内心深处一直惦记着花旦“童梓钰”。 对方美不美是一回事,主要是此女关系到他能不能繁衍传承余氏香火! 余大郎来到客栈时,徐班主也刚起床不久。 戏班赶了半个月的路,一路上舟车劳顿,身心俱疲! 如今栖身在安逸舒适的客栈之中,自然而然会睡到日上三竿。 余大郎虽然是为花旦“童梓钰”而来,可他也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此事需徐徐图之,不能操之过急。 展露的太过明显,反而会适得其反,惹人猜疑! 余大郎对着徐班主抱拳一礼,招呼道:“徐班主,早啊! 不知诸位昨夜睡的可还安稳?” 徐班主赶忙回了一礼,笑脸相迎,乐呵呵地答道:“余员外,多礼了…… 吾等四方巡游唱戏,何曾睡的如此安稳? 昨个也是大姑凉上花轿-头一遭。 戏班全员,皆栖身在客栈之中!” 言罢。 徐班主意犹未尽,缓缓说道:“余员外,小老儿有一事不明,不知当讲不当讲!” 余大郎见对方欲言又止,说道:“徐班主有何事不明,不妨直言!” “余员外盛情相邀,小老儿本不该多嘴。 只是若不弄明白这事,小老儿只觉良心难安,受之有愧! 吾等平日里,时常在街头巷尾、卖艺唱戏讨生活。 可余员外将吾等邀请来,却根本未有搭台唱戏的意思。 好似……” 余大郎也是骑虎难下,一言难尽! 他总不能挑明了说,自己的目的,是为了戏班里的花旦“童梓钰”吧? 想了想,安抚道:“徐班主,多虑了! 吾邀请尔等来此,自是想请诸位搭台唱戏。 只是再过旬月便是清明祭祖的日子,徐班主难道不需要返乡祭祖吗?” 徐班主闻言面色凄苦,叹息道:“哎!……婊子无情,戏子贱。 吾等干的是下九流的行当。 平日里走南闯北,巡游天下。 戏班里的后生大都是老朽花钱买来,或是穷苦人家,养活不下去。 只能忍痛割爱,卖妻鬻子,将子女托付于小老儿,混口百家饭食! 他们皆是贱籍,一入戏班悔终生。 从此天为父,地为母,早已不知故里在何处! 那还有祭祀祖先的习俗?” 余大郎听完恍然大悟,心中感慨万千…… 只觉这群戏子的命运还真是凄惨啊! 遂出言安抚道:“徐班主,莫伤心! 尔等虽不能祭祖,却也能为天下亡魂,唱上一出好戏。 今岁清明祭祖,还请徐班主多备上一些曲目,带领戏班连唱三天大戏。 吾给班主旬月时间准备,到时候万万不可出现纰漏啊!” 徐班主干的就是下九流的行当,对于清明唱戏的规矩那是一清二楚。 信誓旦旦地说道:“清明搭台唱戏,本就是为献敬天地人神鬼。 这戏班自古留传下来的规矩,戏一旦开场,便不能停! 戏一开腔,八方来听,一方为人,三方为鬼,四方为神明。 兹事体大,小老儿可不敢冲撞鬼神,自会慎之又慎! 余员外安心便是。” 余大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赶忙说道:“徐班主,莫要掉以轻心! 班主不妨听吾一言,准备上一些拿手好戏。 每晚至余府唱上一个时辰。 一来吾欲看看这曲目是否令人满意。 二来吾府上夫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她们闲赋在家,甚感无趣。 徐班主带人来府中唱戏,也能给内人解解闷。 你看如何?” 徐班主心知对方想博佳人一笑,赶忙同意了下来! “余员外此法甚好,小老儿悉听尊便。” 余大郎不愿与对方纠缠不休,心知此行必定见不到佳人。 只能敷衍几句,丢给对方一百两银票,便郁郁而归…… 他前脚刚走,后脚戏班的人便将徐班主围了起来! 七嘴八舌地说道:“班主,昨晚上,俺们几人在茶楼里喝茶听书。 未想到这余员外也是一风云人物!” “班主,你是不知这余员外不仅家财万贯、妻妾成群。 牛家村村后的书院商铺、亭台楼阁以及客栈门口的青石路。 皆是余员外,独自一人出资修缮!” 后生小李闻言,插话说道:“你那都是从百姓口中打听得知的吧? 吾在茶楼里听那说书先生言一故事,这故事主角便是那余员外……” 围观之人皆是喜好听故事的后生,赶忙说道:“小李哥,如今闲来无事,你给俺们好好讲讲呗!” 后生小李闻言,搬过一张桌子,坐在板凳上。 筷子筒为惊堂木,筷子作扇,学着说书先生的模样。 一拍惊堂木,扇子一收,绘声绘色地说了起来! 客栈一楼的热闹动静,很快引来一群戏子围观。 余大郎心心念念的佳人亦在其中! 当众人听说余大郎力拔山兮气盖世,冲冠一怒为红颜时,不约而同地惊呼出声…… 徐班主闻言若有所思地问道:“小李,你这故事是真的还是假的? 老夫观那余员外,虽身材魁梧,可也没有任何异于常人之处啊! 怎可能举起千斤青石马槽,拥有倒拽九牛,抚梁易柱的神力呢?” 后生小李闻言,拍着胸脯保证道:“班主,这可不是俺小李瞎编乱造。 你不信可以问问附近百姓。 他们皆说那余员外是天神转世,天赋异禀,力大无穷!” 童梓钰美眸闪烁,不由自主地问道:“那余员外可有降服鬼神之力?” 后生小李看着童梓钰说道:“那余员外练就一双阴阳法眼。 据说可以看破魑魅魍魉,妖魔鬼怪幻化出的真身。 至于能否降服鬼神,俺就不清楚了!” 徐班主闻言好似忽然想起了什么,赶忙附和道:“不知你们注意到没有。 那余员外的双目,确实异于常人…… 老夫本以为吾老眼昏花看错了呢! 听你之言,老夫方清醒过来。 未想到这余员外还真是一世外高人啊!” 童梓钰越听越激动,建言道:“班主,吾等为何不将三寸丁余大郎,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故事,谱写成戏曲呢?” 徐班主拍案而起,兴高采烈地说道:“对啊!……俺怎么就没想到呢? 这主意,当真是绝极!妙极! 正好余员外方才邀请吾等,晚上去其府中唱戏。 吾若将对方的故事改编成戏曲,一定能令对方满意!” 言罢。 徐班主对着小李吩咐道:“小李子,你再去集市上收集一些余员外的消息,看看还有没有收获。 对方毕竟异于常人,一定还有其他故事。 将这些故事收集起来,改编成戏曲。 俺们“袖舞戏班”也能多上一些拿手好戏!” 小李听完点了点头,带着几个小伙伴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徐班主转过头怜爱地看着童梓钰,叹息道:“钰儿,老夫知道你的小心思。 今夜这场怒发冲冠为红颜的戏,就由你去唱吧!” 第133章 缘聚!缘散! 童梓钰看着怅然若失,蹒跚离去的老班主。 她的内心深处,涌出一股浓烈的不舍之情! 童梓钰年幼时家逢巨变,她是徐班主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孤女。 徐老班主对戏班其余人而言是老板。 但老班主对她而言却是亦父亦师的长辈! 童梓钰内心深处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不幸,牵连到从小对其关怀备至的长辈! 可童梓钰不知道的是,她从小在徐班主眼皮底下长大。 对方如何能察觉不到她的异状呢? 徐班主背负双手,晃晃悠悠地走出客栈。 脑海中思绪万千,渐渐回忆起往昔岁月! 十几年前,他受大户人家邀请,带着戏班前往一座县城唱戏 。 途中行至一处荒野山庄时,本欲借宿一晚! 哪知当他带着一群后生踏进山庄时。 入眼一幕,吓得众人惊慌失色、肝胆俱裂。 戏班里不少妇孺直接被吓的昏迷了过去…… 山庄内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自古以来,僧道之人,云游四海,斩妖除魔,积德行善,食的是四方饭。 江湖上唱戏卖艺之人,走南闯北,巡游八方,吃的是八方饭! 戏班之人,时常会遇到鬼怪。 主要是戏班曲目,其剧情曲折离奇,其故事奇幻诡莫。 无不是生生死死,人人鬼鬼,皆有鬼神参与其中! 正所谓:“不冤屈不成故事,不奇幻不足以称传奇。” 戏班之人与僧道之人皆有一些约定俗成的规矩“捡骨葬”。 若路遇遗骨,需将尸体收殓安葬。 毕竟人死为大,落叶知归根。 人亦是如此,入土魂方安! 一日有三善,三年天必降之福;一日有三恶,三年天必降之祸。 与人为善,便是积善成德。 徐班主自小便跟随戏班走南闯北,也算是见多识广。 在其为山庄之内冤死之人,收殓遗骨时。 发现这些人,死的离奇古怪。 有的尸体明明在旱地,却如同掉入河中溺亡一般,口鼻之中夹杂着淤泥水草! 有的尸首七窍流血,舌头外露,如同吊死鬼一般,可其脖子上并无绳索留下的淤青勒痕…… 还有一些比较骇人听闻的死法,尸体仅剩下躯壳,体内五脏六腑不翼而飞…… 徐班主带着众人在庄内,四处搜寻尸体五脏六腑时。 意外发现了年幼的童梓钰…… 当时小丫头处于昏迷之中,手中死死的攥着一锦囊! 徐班主心知山庄,乃是不祥之地,大凶之所。 他带着胆大的后生,将山庄尸骨安葬之后,便匆匆离去。 事后戏班多了一古灵精怪的小丫头片子。 她虽年幼,却懂得人情世故。 时常会讨好众人,一路上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戏班许多老人忌讳其身世,对其避之不及,敬而远之。 时常私下寻找徐班主,希望其将这个不祥之女送于乡村农户之家! 徐班主固执己见,坚持将这苦命的娃儿留在戏班里。 一些老人见状,私底下撺掇怂恿众人。 欲孤立徐班主与这个不祥之女! 最后戏班因为意见不合,分道扬镳…… 徐班主带着一半人收拾行头,成立了延续至今的“袖舞戏班”! 他对这女娃掏心掏肺,称得上是无微不至、宠爱有加。 女娃虽小,却懂事的令人心酸,知道将心事藏在小肚子里! 徐班主曾想偷偷打开女娃随身锦囊一观。 哪知女娃反应激烈,拼死阻止他的行为。 从那以后,“袖舞戏班”里便多了一条规矩。 那便是任何人不得触碰童梓钰的随身锦囊! 事无绝对,总有一些调皮捣蛋的半大小子,不知天高地厚,想偷偷打开女娃的锦囊。 东窗事发之后,这些半大小子皆被徐班主狠下心来,咬着牙转卖给了人牙子。 不管戏班之人如何求情,徐班主皆无动于衷! 从那以后,戏班之内,在无一人敢去触碰这条铁律。 如今当年的女娃长大成人了。 老话说:“儿大不由娘,女大不中留。” 徐班主年岁已高,内心再不舍,也是有心无力! 二人因缘际会,结下了一份父女之情。 如今缘尽了,自然便该放手。 他也不欲去苦苦挽留那个执意要走的人! 徐班主不知不觉地来到青石路的尽头。 他未想到此地竟会有神庙…… 不过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不能丢,毕竟礼多神不怪! 逢山朝顶,见庙磕头。 徐班主毫不犹豫地跪了下来,双手合十。 虔诚地恳求道:“三位神明在上,小老儿本孑然一身,了无牵挂! 可上天偏偏给小老儿送来一养女…… 如今她已长大成人,即将婚配。 今个祈求诸位神明大人保佑小女。 日后衣食无忧,平安幸福,阖家欢乐,万事如意!” 说完,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土地公公、山神以及河伯娘娘闻言,掐指一算,面露异色。 三神发现面前老丈的养女,被人遮掩了天机! 根本算不出任何命数,三神也不想触碰旁人的忌讳。 此事只能不了了之…… 徐班主拜完神,便匆匆赶回客栈。 若想将余大郎的故事谱写改编成戏曲,还需要他这位班主从旁协助。 他可不放心将此事,全权交给戏班里的年轻后生。 这群后生嘴上无毛,办事不牢! 年少轻狂,一点也不稳重。 若论其调皮捣蛋、惹是生非,个顶个的人才。 可一旦办起正事,一个个都只会撂挑子走人! 徐班主赶回客栈时,远远地便看见,自家闺女站在门口,焦急地四处张望…… 他也不知出了何事,赶忙走上前问道:“钰儿,吾走后,戏班发生了何事? 令你惊慌失措,如此失态?” 童梓钰上前拉着亦师亦父的徐班主,走进客栈二楼闺房。 她恭恭敬敬地给其磕了几个响头。 出言解释道:“师父,你对钰儿的大恩大德,小女子铭感五内! 只可惜受你养育之情,此生无以为报。 今夜唱完最后一场戏,小女子必须尽快离开此地! 不然便会牵连到师父你,甚至是整个“袖舞戏班”……” 第134章 忆往昔! 徐老班主扶起养女,关切地问道:“钰儿,到底是发生了何事? 令你如此惶恐不安,居然要连夜逃离此地!” 童梓钰望着面前慈祥和蔼的长者,叹息道:“哎!……师父,事到如今,女儿也就不瞒你了……” 说完。 从怀中拿出贴身锦囊,缓缓地打开。 徐班主见此情形,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立刻夺过锦囊,阻止道:“钰儿,你什么都不用说了…… 莫要做傻事,千万不能打开这锦囊啊!” 童梓钰并未理会徐老班主,悠悠地说道:“师父,女儿本出身大富大贵之家。 可老天爷与女儿开了个玩笑…… 不仅赐给了女儿荣华富贵,也给了女儿万中无一的极阴体质。 这种体质备受鬼神的青睐! 小女子的生父生母,为了钰儿的安危。 千里迢迢,请回一位道家高人。 欲令其坐镇家中,祛除邪祟,威慑四方鬼神! 可那道家高人施展望气之术,见家中众人,眉宇之间,黑气萦绕不散。 山庄上空乌云盖顶,此乃大凶之象! 立即告诫双亲,阐明其中厉害关系。 断定山庄众人,不出三日,必有血光之灾。 小女子双亲恳求道人,出手搭救家中老弱妇孺。 道人掐指一算,言小女子命格不祥,此生注定多灾多难,命途多舛! 大凶之兆,皆由钰儿引起。 解铃还须系铃人。 最好将小女子献祭给鬼神大人,方能化消劫难! 爹娘不舍亦不愿,道人也未强求。 只道了句“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临别时,从随身布袋中掏出一张青色符箓,装进这锦囊之中。 对双亲叮嘱道,此乃道家符箓,有九次遮掩命数天机之功效。 将其佩戴在女儿身上,便不会受到鬼神的侵扰。 当符箓的颜色由深变浅,化为白色时,也就意味着,遮掩天机次数已用尽! 鬼神便能轻而易举地推演出小女子的下落。 方才钰儿在房中端坐,发觉怀中锦囊似有异动。 打开一观,此道家符箓,已然变成一张白纸。 钰儿心知那害死女儿一家大小的鬼神,不久将会登门拜访。 钰儿若不提前离去,便会连累到整个戏班!” 徐班主闻言心头一颤,他知道锦囊对养女而言,珍贵异常,视若生命。 但他未想到这锦囊,乃是养女的护身符。 现在后知后觉,明白养女为何不许他人触碰这锦囊了! 这东西一旦出现差错,便会牵连整个戏班…… 他心中也知养女一家大小,死因有异,绝非寻常灭门仇杀! 可万万没想到,这灭门惨案,居然牵连到鬼神身上。 徐班主一辈子走南闯北,云游卖艺,最忌讳的便是冲撞鬼神! 戏班之人,时常装神弄鬼扮小人。 遇见过许多稀奇古怪之事…… 徐班主对鬼神之事,早已见怪不怪,习以为常。 内心承受能力强大,很快便调整好心态。 对着养女嘱咐道:“钰儿,切忌心浮气躁,六神无主,给那鬼神可乘之机。 老夫此生带领戏班走南闯北,与鬼神打了一辈子交道! 吾虽不愿惹事,不代表吾怕事。 你且随吾安心排练今晚戏曲节目。 那鬼神之事,老朽自有对策!” 言罢,便匆匆下楼,召集戏班成员,排练今晚的曲目。 童梓钰如今也不知该何去何从…… 她见老班主成竹在胸,将信将疑地留了下来。 与此同时,余府之中。 余大郎辞别徐老班主之后,便回府与众女言说。 “老爷吾方才邀请“袖舞戏班”,今晚前来府上演唱戏曲。 你们说在余府门前搭台唱戏如何?” 众女闻言很是开心,唧唧喳喳地议论起来! 不一会儿,柳媚儿率先建言道:“老爷,依奴家之见。 还是在府中内院搭台唱戏比较合适。” 芸娘碍于礼法,从旁附和道:“老爷,奴婢们皆是妇道人家,应当深居简出,不宜总是抛头露面!” 杨巧儿闻言说道:“老爷,奴家是不祥之人。 亦不想连累大家遭旁人白眼,还是在府内搭台唱戏吧! 这样奴家也能观赏百戏。” …… 余大郎本意是想在余府门口搭台唱戏。 十里八村的百姓,定会闻风而至,这样人多显得热闹! 不过见家中众女,皆是推脱之词,大都不愿抛头露面。 他也不愿强人所难,遂说道:“既然大家意见一致。 那俺们就在府中搭台唱戏吧!” 众女闻言,眉开眼笑,纷纷带着丫鬟回房打扮起来…… 余大郎看着自始至终皆无动于衷的姒清霜。 问道:“霜儿,闻此消息,你怎好似并不关心?” 姒清霜眉头颦蹙,回答道;“吾曾在烟雨江南游历三载。 早已领略过世间百戏,世上还有何戏曲未曾听过?……” 言罢。 语气一转,面色严肃地问道:“你昨夜与芸娘行云雨之欢。 可曾考虑过对方正在调养生息,体内元气是否恢复?” 余大郎尴尬无比,一脸错愕地看着对方。 他未曾想到面前冷若冰霜的佳人,居然会偷听墙角…… 自从余府后宅修缮完毕,众女便分居于四君子楼。 冷美人姒清霜与才女芸娘皆喜好清净,二女独自占据冬之寒梅楼。 小萝莉潘昭娣与妩媚妖娆的白嫣儿比较要好,二女结伴居于春之幽兰楼。 水蜜桃柳媚儿是众女中,最热情好客之人,独自居于秋之清菊楼。 柔弱地杨巧儿深感自身乃是不祥之人,不愿与众女相争,便独居于夏之雅竹楼。 余大郎心知昨夜栖身楼上的姒清霜,一定是被楼下二人的动静惊扰! 厚着脸皮说道:“霜儿,你放心。 老爷吾绝对不会厚此薄彼,定会一碗水端平。 今夜便去楼上休憩,你可千万别嫉妒芸娘!” 姒清霜闻言脸上浮出一层霞蕴,怒视着余大郎。 出言解释道:“吾让你修炼道家功法,便是望你清心寡欲,调养生息,缓解体内纯阳之气。 可你三心二意,不好好修炼道家功法。 反而变本加厉,淫邪蚀神,如今体内定是一塌糊涂! 吾观你此生,已无望留下香火传承了…… 芸娘方修炼《灵枢密钥·九针行气术》不久,体内根基尚未复原。 你近段时间,最好莫要与其合卺交欢。 不然铸下大错,悔之晚矣!” 说完,便拂袖而去! 第135章 情?欲? 余大郎见佳人忿忿不平地离去,心中一时愕然! 姒清霜出于好意,关心他与芸娘的身体状况,并无过错。 余大郎自知理亏,无颜反驳,内心感到有些自责。 昨夜他精虫上脑,未把持住,拉着元气未复的芸娘行云雨之欢。 当初买回芸娘是为了识字练武,买柳媚儿才是为了发泄自身兽欲! 后来因缘际会,府中陆陆续续又进来了数位佳人…… 除了红尘侠女·姒清霜,委身于余府另有所求之外。 其余之人,皆是心甘情愿留在余府之中! 余大郎与众女朝夕相处,渐渐习惯了佳人们陪伴在身侧。 如今他亦不知自己对众女是情多一些,还是欲多一些! 正当余大郎胡思乱想之际。 柳媚儿的贴身小丫鬟,快乐地像小兔子一般,奔奔跳跳地跑了过来。 怯生生地说道:“老爷,可以吃午饭了!” 余大郎思绪被打断,回过神来点了点头,起身往餐厅走去。 身后的小丫头片子,看着自家老爷想入非非! 这些小丫鬟本以为来到余府后,会过着暗无天日的凄惨生活。 哪知余府之中根本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规矩。 老爷与女主子们,凡事皆喜欢亲力亲为! 她们这些丫鬟进府之后。 先是被女主子洗的干干净净,换上了一身崭新的素纱衣。 出了浴堂便被六位女主子挑选分配! 小丫鬟身为奴婢,以前的名字自然必须舍弃。 柳媚儿深懂男儿心,为了讨好自家老爷。 特意从十多位丫鬟中,挑选出姿色上等的两位,取名“清菊”、“素菊”。 其余众女有样学样,纷纷为自己的小丫鬟按照四君子楼阁取名! 潘昭娣看着和自己年岁相仿的小丫鬟,开心极了。 现在丫鬟和主子打成一片,都快处成了情同手足的小姐妹…… 柳媚儿曾身处世家大族,身上散发着一股主母威严。 时常对着两个小丫鬟耳提面命。 言她们身为奴婢,地位低下,就要接受现实。 今后将会在这余府之中,度过余生! 若想日子过得好,就要言听计从,遵守规矩。 日后若有机会成为通房丫鬟,便不用干伺候人的活计了。 小丫鬟一听可以像女主子一般,养尊处优,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 当然毫不犹豫的点起小脑袋,同意了下来。 余大郎早已察觉身后的异状! 小丫鬟热切地眼神,如芒在背,紧紧地盯着他的背影。 余大郎暗道自个身为余府老爷,不能在下人面前丢面子。 遂昂首挺胸,阔步而行! 正午吃完饭不久。 徐老班主便带着戏班里的后生,敲响了余府的大门。 余大郎知其来意,与其客套几句之后。 大开方便之门,任由戏班之人搬运搭台唱戏的行头。 戏班之人走南闯北,见多识广。 一踏入余府,便被两只黄牛大小的苍猊犬吓了一跳! 他们三步一惊呼,两步一小叹…… 徐班主只觉面上无光,羞得老脸通红。 其实徐老班主内心,也对余府内的所见所闻感到惊奇。 不过他不是对建筑装饰感到惊叹,而是被余府中的牲畜所吸引…… 在其看来,余府中饲养的畜生,一个比一个奇怪! 两只胡犬,除了体形大一些,看上去还算正常。 那屹立在院墙上的大公鸡,身高五尺。 浑身上下披着七色羽翼,身后拖着三尺多长的尾羽。 双目如电,摄魂夺魄。 尖喙看起来金灿灿的,好似可以开山裂石一般! 头顶红冠与肉裙赤红如焰,令人垂涎三尺。 鸡爪黑亮如精钢,捕捉猎物,定如探囊取物! 院墙下还匍匐着一四不像,看起来似驴非驴,似马非马…… 此异兽脖子上长满了一圈厚厚的鬃毛。 嘴上还插着四根上下交错的犬齿,张嘴打哈欠,满口獠牙。 令人望而生畏,背脊发凉! 余大郎察觉戏班人的异状,出言安抚道:“诸位且安心。 这些畜生聪慧异常,通人性,懂人言,不喜圈养! 吾也无心打理它们,就放任其在院中散养…… 你们皆是吾请来的客人,它们不会伤害你们的! 不过,你们可千万莫要招惹它们…… 不然出了事,吾可担待不起!” 众人闻言,赶忙点点头。 徐班主内心对余大郎越发感到好奇。 他指着匍匐在地上,看起来懒羊羊的四不像。 问道:“余员外,这是何牲畜?……为何老夫从未见过?” 余大郎扭头望去,无奈地说道:“这是吾去岁,从集市上买回来的矮种青皮小毛驴! 前段时间也不知在府中误食了何物。 如今不仅模样大变,连口味都变了,喜好食血淋淋地鲜肉…… 你们可莫要招惹它,这驴子脾气暴躁。 发起狂来,比那苍猊犬还难伺候!” 说完。 直接上前踢了懒驴两脚,呵斥道:“滚一边睡去,别在这吓唬客人!” 小毛驴乖乖地站起身,打了个喷嚏,往旁边挪了几步…… 徐班主与戏班众人看的目瞪口呆,惊掉了一地的下巴! 他们万万没想到,这看起来令人不寒而栗的异兽,居然是头青皮小毛驴…… 余大郎可不会告知外人,自家驴子踏上修行进化之路。 以后说不定会越来越威武霸气! 他领着众人来到内院,抱拳说道:“徐班主,你们就在此地搭建戏台吧! 吾就在后院莲池中央的八角亭中。 若有急事,就请丫鬟们到后院来,招呼一声即可!” 徐班主躬身回了一礼,说道:“余员外,毋需多礼! 小老儿带人搭建戏台,也无甚大事,员外请自便。” 余大郎闻言便告罪一声,匆匆离去。 独留徐班主带着戏班众人,在余府内院中间,搭建戏台。 余大郎来到后院,见芸娘与众女在八角亭中,品茗抚琴,好不惬意。 走上前,有些惋惜地说道:“可惜池中莲藕方种下,水上空无一物。 此地略显荒凉萧索之意!” 芸娘闻言停下手上动作,面色不渝地说道:“老爷,观棋不语真君子! 你这一来便破坏了姐妹们的雅兴……” 余大郎挠了挠后脑勺,尴尬不已。 赶忙岔开话题,说道:“袖舞戏班,在前院搭建戏台。 你们要不要去看看?” 柳媚儿闻言白了余大郎一眼,说道:“老爷,过门是客。 你作为一家之主,理应在一旁陪同,吩咐下人端茶倒水! 怎能留下客人,往后宅跑呢? 真是失礼于人……” 第136章 厌胜之法! 言罢。 柳媚儿起身,带着清菊与素菊两个小丫鬟,往内院行去! 余大郎知其是,代替他招呼客人,也未有责怪对方的意思。 他拿起潘昭娣身旁的毛绒公仔问道:“昭娣,你都这么大了,还耍小孩子的玩意? 羞不羞啊?” 潘昭娣小脸通红,赶忙解释道:“这是小郎从集市货郎那儿,换回的布偶大虫。 前些天,书院旬日休假。 弟弟们过府上,探望奴家时,遗留下来的。 老爷可莫要冤枉好人! 昭娣可不会耍这种东西……” 余大郎拿着布偶说道:“这布偶丑陋至极,也不知有何趣处?” 姒清霜闻言说道:“这布偶从古至今,延续数万载岁月,遗留下来两脉传承! 一为民间百姓所用,多以针线碎布,缝制布偶、绢人,卖与稚儿嬉戏。 走江湖的卖艺人,挑着扁担,在街头巷尾,搭台数尺,表演扁担戏,亦可称之“傀儡戏”。 手法繁多,最常见莫过于水傀儡、肉傀儡、药发傀儡以及悬丝傀儡等等形式。 其目的是换取钱财,养家糊口。 二是古之巫术,厌胜之法。 以布偶草人为媒介,书以八字,施展咒术。 千里之外,取贼寇性命,如探囊取物,杀人于无形之中…… 事后不会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芸娘听到这里,若有所思,插话说道:“老爷,你前些日子,给了奴家一本古籍与一羊皮古卷。 奴家随手翻阅了一下,发现其中不仅藏有许多厌胜之法,还有道家秘术。” 余大郎闻言脸色大变,脑中立即忆起那古籍与羊皮古卷。 皆是从那恶贯满盈的拐子身上搜刮而来。 对方干的是下三滥地勾当,令人胆寒心颤! 赶忙劝说道:“芸娘,你可万万不能修炼这厌胜之法! 那古籍与古卷,皆是害人的东西,留之无用。 吾看还是毁去为妙!” 芸娘见余大郎面露惊恐,心急如焚。 当即解释道:“老爷,你多虑了! 奴家翻阅那古籍与羊皮古卷之前,与你所思所想皆一样。 误认为那道家秘术与厌胜之法是害人的邪术。 可奴家观完之后,才恍然大悟。 这古籍与羊皮古卷上记载的法术,皆是济世救民之术。 只是有恶人拿这法术为非作歹,四处为祸罢了!” 余大郎闻言反驳道:“那人牙子用造畜之法拐卖孩童,用采生折割之术,残害稚儿身躯。 豢养狗孩与瓶美人,在集市上供百姓嬉戏! 此等邪法有何用处?” 芸娘想了想说道:“老爷,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这造畜之术,乃是道家之人,传下来济世救民的良方。 君不闻,狗皮膏药可以驱邪止痛、舒筋通络? 除此之外,此书上记载鳞鱼皮,可医烫伤。 灵貂皮,可医老人腰腿之间,陈年寒疾! 那人牙子心思歹毒,截取此术上半部分。 剥离孩童一身人皮,令其披上狗皮。 长积月累之下,人与狗皮相连,密不可分,便成了令百姓称奇乐道的狗孩……” 众女闻言无不大骇,面色苍白,仓惶逃离此地! 姒清霜抑制不住胸中怒气,手中茶杯化为齑粉…… 余大郎仅仅知道造畜之术十分歹毒。 可未曾想到,此术居然是道家传承下来的医术…… 叹息道:“哎!……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 不知那采生折割又有何用处?” “采生折割亦是道家法门,只是此法有伤天和! 此法应称为:采生折割,借体重生。 世间刚出生的稚儿,时常会在母体孕养之中,出现意外,先天便残缺不全…… 一些孩童诞生之时,便存有缺陷。 例如有的孩童腿脚不便,有的双臂有疾以及先天失明等等缺陷。 此法便是截取双亲之体,补孩童先天残缺之身! 此术有伤天和,施法后,仅有一半治愈的可能……” 余大郎闻言倒是回忆起了一些医学常识。 他前世曾听人说过,病人若换取与人体不匹配的器官,身体便自动会出现排斥反应! 这采生折割,借体重生,不就是从病人双亲哪里移植人体器官吗? 双亲与孩童匹配的可能性,还真有可能是一半…… 选对了,孩子自然能痊愈,选错了可不就凉凉了吗? 这道家秘法与三素一荤的西医,有异曲同工之妙! 芸娘见众人沉思不语,继续说道:“只可惜,此法吾等皆无法施展。 不过这聚运敛财的厌胜之术,到是可以在自家店铺内,施展上些许!” 姒清霜闻言,立即出言劝诫道:“不可。 厌胜之法实乃巫蛊之祸。 自上古传承至今,分为黑巫与白巫两脉。 黑巫一脉传承,多是歹毒至极的咒术。 用之,轻则家宅不宁,厄运缠身;重则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白巫一脉传承,虽是济世救民、驱邪纳吉之术。 可却有违天地至理,需知天地轮转,阴阳有序,有得必有失! 这白巫之术过于极端,贵生纳吉,仅知掠夺,不知反哺天地。 阴阳失序,久而久之,必受天谴! 时至今日,除却穷山恶水之间,存留一些巫蛊传承。 世间厌胜之法大多皆已没落。 大乾民间仅有一些木匠手中,存有一些白巫一脉的厌胜之术! 施展厌胜之术与人对敌,需以自身气数为根基。 二者不管实力差距有多大,以命相搏,公平公正。 道家存有一咒法,名曰:钉头七箭书。 据传世间大儒运使此法,可以与天仙搏命! 至于是真是假,吾也难辨真伪……” 余大郎一听“钉头七箭书”,心中一凌。 立刻出言问道:“古往今来,名人之中。 你们可曾听闻过,姜子牙与赵公明?” 二女闻言思虑再三,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 芸娘面露不解地问道:“老爷,这赵公明与姜子牙,是何许人也?” 余大郎思量了片刻,感觉此事说与不说,皆无伤大雅。 遂答道:“吾方才听霜儿言,道家存有一厌胜之法,钉头七箭书,需以个人气数互搏! 脑海中忽然忆起,曾今听闻过的神话传说。 古有一朝名商与另一朝周相战,两军对峙,阵前斗将! 商朝阵营之中,有一大罗金仙,名曰:赵公明。 他手持先天灵宝“二十四颗定海神珠”,将周朝阵营中的昆仑十二金仙,打的落花流水! 值此千钧一发之际,昆仑走出一散人,名曰:陆压道人。 他前往周朝阵营,欲助其一臂之力。 这陆压道人找到周朝阵营中的丞相姜子牙,赐予其一术,便是这“钉头七箭书”! 那姜子牙依照陆压道人传授的法子。 在岐山修一营,营中建一高台,扎一草人立于其上,上书之人名“赵公明”三字。 头上一盏灯,足下一盏灯,自步罡斗,书符结印焚化。 姜子牙一日三拜,足足拜了二十日,第二十一日,午时初刻。 那陆压道人在次现身,赐予姜子牙一副弓箭,弓为桑枝弓,箭乃桃木箭。 一箭左目,二箭右目,三箭射心。 这三箭射完,那大罗金仙赵公明,立毙于商军大营,魂归地府!” 第137章 余府夜宴! 话音方落。 芸娘面露喜色,建言道:“老爷,昨个茶楼老掌柜向奴家抱怨。 言那走江湖的说书先生,腹中就那么几个故事。 现在附近百姓都听厌烦了…… 奴家欲将你方才所说的故事整理成册,交于那说书先生,为茶楼添砖加瓦,招揽过往商客。 不知你意下如何?” 余大郎当然没意见,不过《封神演义》太过漫长,并不适合说书先生言说。 他脑中存有许多短小的故事,可以整理成册,交于说书先生! 回答道:“芸娘,莫急。 老爷心中有许多荡气回肠、感人肺腑、扣人心弦的志怪故事。 翌日,找个空闲时间,言于你听。 你在用春秋笔法,粉饰一番,交于那说书先生便是。” 芸娘闻言,欣然同意! 姒清霜听完故事之后,陷入沉思,缓缓问道:“老爷,那姜子牙虽高居于当朝丞相,位极人臣。 可也不应能将大罗金仙咒杀,自身却安然无恙啊!” 余大郎看着喜欢较真的姒清霜,答道:“那姜子牙被那周朝君主拜为亚父。 在姜子牙咒杀赵公明之前,姜子牙曾被赵公明一鞭打死! 二人气运命数相当,再加上因果报应,应当可以咒杀吧?” 姒清霜有些惋惜地说道:“那姜子牙亦是心慈手软之辈! 若一箭射其上丹田泥丸,二箭射其中丹田绛宫,三箭射其下丹田气海。 那赵公明定当魂飞魄散,无一丝轮回转世的可能!” 余大郎闻言只觉背脊发凉,赶忙劝说道:“霜儿,吾虽不知你修炼何种功法。 可你杀心太重,绝对不利于修行。 人与世间万灵唯一的区别,便是良知! 你若是比恶贯满盈之人还要狠辣三分,那你与世人唾弃的恶徒有何异处?” 姒清霜闻言心中一怔,她行走江湖,杀人无数,令贼寇闻风丧胆! 虽被文人雅士誉为“红尘侠女·姒清霜”。 可武林中人却多称其为“夺命女魔头”! 皆因自身嫉恶如仇,宁杀错,不放过! 武林中人认为其亦正亦邪,并未将其归为正义人士…… 余大郎见对方陷入沉思,便带着芸娘悄然离去。 晚饭之后,夜幕降临,余府之内,灯火通明! 余大郎带着府中众女,端坐在戏台前的太师椅上,静静地等待好戏开锣。 徐班主匆匆与戏班之人嘱咐了几句。 小跑至余大郎身边拱手一礼,说道:“余员外,今晚这出戏,共有六段。 第一段是“六月飞雪”,讲的是……” 余大郎眉头微皱,毫不犹豫地打断道:“徐班主,你别在吾身边剧透啊! 不然这戏曲观赏起来,还有何乐趣可言?” 徐班主闻言面露尴尬,虽不知“剧透”为何意。 但他早已练就察言观色的本领,见余大郎面色不愉,定是不喜其在耳边啰嗦! 他赶忙躬身一礼,聊表歉意,匆匆告辞离去。 余大郎见对方如此识趣,也不再追究。 戏曲一开场,余府前院的狗子、毛驴以及大公鸡便不安分起来! 余大郎耳边亦同时传来一阵悠悠的话声…… “余居士,可否请老朽三人进府一观戏曲啊?” 他一听便知,是那三神庙里,三个地头蛇欲进余府听戏。 遂站起身,将院门打开,对着三神说道:“诸位无需多礼,直接进府便可!” 土地公公闻言笑呵呵地说道:“非也!非也!不告而入是为贼。 吾等未经居士同意,怎能擅闯民宅呢?” 余大郎伸手请三人进府,嘴上问道:“诸位身为神明,逍遥自在,为何喜好听这凡间戏曲呢?” 河伯娘娘插话回答道:“吾等居于这荒凉偏僻之地,皆是不入流的小神! 平日里最担忧的便是香火,如今得你之助,香火无忧。 自然变得清闲,这闲来无事,便生出了许多烦恼! 自然要找些乐子,解解闷……” 余大郎一听便明白过来,归根结底就是一句话。 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想找点乐子…… 他见三神观赏戏曲入神,也不在多言。 转身对下人吩咐道:“你们回房去搬些桌椅板凳,在添置上三杯茶水,几盘糕点。” 几个小丫鬟闻言,乖乖地依照吩咐办事。 一旁众女见状,面露不解,欲言又止! 余大郎心知纸终究包不住火,直接点明道:“神庙之中,三位客人不请自来,入府看戏,无甚大事。 你们不必理会他们!” 众女知道自家老爷有道家阴阳眼,能看见一些常人看不见的东西。 听闻是三位神明上门做客,纷纷捂住小嘴,深怕惊扰到贵客! 站在一旁伺候众人的小丫鬟,闻言色变,内心忐忑,坐立不安…… 三神端坐在一旁,对着余大郎责怪道:“居士,你怎能轻易透露吾等行踪呢?” 余大郎端起一杯茶水,回道:“吾不透露你们行踪。 那这添置的桌椅板凳、茶水糕点该如何解释呢?” 三神见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衣袖轻挥,施法为在场众人开了法眼。 这样众人就不会对空置的桌椅板凳感到异常了! 余府众女开了法眼之后,皆被三神的行头吸引。 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议论个不停…… 那还有心情看戏? 徐老班主与戏班之人发现异常,赶忙小跑过来,急切地问道:“余员外,发生了何事? 为何众人皆看向一旁闲置的桌椅板凳?” 余大郎疑惑地看向三神,意思不言而喻。 三神面面相觑,只能施法帮徐班主开了法眼! 徐老班主见到凭空出现的三神,心中一惊,小声嘀咕道:“小老儿,好似在何处见过三位……” 土地公公笑呵呵地答道:“你今早可是恭恭敬敬地给老夫磕了几个响头!” 徐班主闻言立刻反应过来,欲跪下行礼…… 河伯娘娘立刻阻止其鲁莽行为,出言说道:“徐班主,毋需多礼! 吾等是来听曲观戏的,不知这戏还能否唱下去?” 徐班主回过神来,匆匆而去。 内心思量着,自己养女的危机,今夜说不定便能得到解决! 他赶忙对着戏班之人吆喝起来。 “大家都打起精神,今夜这出戏,定不能出现分毫差错。 唱好了,老夫重重有赏!” 第138章 风情! 余大郎看着台上咿咿呀呀的戏曲,以他的审美观念。 实在欣赏不来,有些昏昏欲睡! 在场其余之人,倒是从头至尾,看的津津有味。 前五回戏,皆是一些男男女女、痴痴缠缠、恩恩怨怨…… 凡间被冤假错案闹得乌烟瘴气,怨气直冲九天霄汉。 天地为之动容,鬼神为之惊叹! 最后神人入梦,指点迷津,故事在半道上出现了转机。 无辜之人得以沉冤昭雪,为非作歹的达官贵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这种老掉牙的故事,余大郎看的哭笑不得。 余府众女观戏入神,情绪跟随着台上的剧情,跌宕起伏! 一个个梨花带雨,泪眼婆娑…… 余大郎端坐在众女中间,当真是万花丛中一点绿! 他无法感同身受,鹤立鸡群,欲哭无泪,尴尬无比。 内心抱怨这徐班主精心准备的什么破戏? 一点乐趣都没有,令他郁闷无比! 此时戏台之上,开始表演最后一出戏。 一女方一登场,便引起了余大郎的兴趣。 锦衣绣幌了佳人,盛装把眉眼描摹,纤纤玉指半遮面,水袖轻折惊鸿舞! 红殷轻启,吟唱清绝之词;弱柳扶风,显其妖娆之态! 手似柔荑,肤如凝脂,领似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风骚与风情仅有一字之差,却是天壤之别! 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余大郎暗暗给自己定下一个小目标,将此女收入后宅。 台上轻吟浅唱,令他渐入佳境,沉浸其中,不能自拔。 不一会儿…… 一曲唱罢,余音袅袅,绕梁三日,不绝于耳! 余大郎迫不及待地前往后台,欲一睹佳人真容。 戏曲唱完,徐班主赶忙招呼养女,欲寻三神求救。 余大郎还未反应过来,徐班主已带着佳人,匆匆而过! 等他回味过来时,徐班主已经带着童梓钰,虔诚地跪在三神面前。 恳求道:“求诸位神明大人,可怜…可怜…小老儿,出手搭救小女渡过难关! 日后小老儿愿当牛做马,以报此恩。” 土地公公闻言,笑呵呵地回应道:“莫急!莫急! 小老儿方欣赏了一出好戏,自当有所回赠。 待俺推算一番,一窥事情的来龙去脉!” 言罢。 土地公公掐指一算,脸色变得愈发凝重起来…… 山神与河伯见对方良久无言,脸色丕变,似有异状,纷纷掐指推演起来。 余大郎整理一下衣装,走到佳人身后。 拱手作揖一礼,言道:“姑娘,小生这厢有礼了! 鄙人余大郎,乃此地主人。 不知姑娘有何难言之隐,不妨与吾言说。” 话未说完,上前几步,欲将佳人扶起。 劝慰道:“姑娘毋需多礼! 跪在地上,岂不将这一身上好的衣衫,沾染了尘埃? 实在是有些可惜……” 徐班主此时心急如焚,值此生死存亡之际。 余大郎还在一旁添乱,不断地挑逗着自己的养女。 他只觉眼皮乱跳,内心怒气升腾。 可是在神灵面前,他也不敢口出不逊之言! 只能压抑心中怒火,低声劝慰道:“余员外,小老儿敬你是此地主家。 可你也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当着诸位神明之面,调戏良家女子啊! 吾正在祈求三位神明出手搭救钰儿,你莫要在此添堵……” 余大郎早已成竹在胸,此女方一登台。 他心中便有所猜测,此女应是他要找的“童梓钰”! 如今听闻徐班主一席话,此女身份不言而喻。 余大郎不怒反笑,大包大揽地说道:“徐班主,莫生气! 钰儿的事,就是俺的事……” 话未说完。 一旁的土地公公见缝插针,说道:“徐班主,此女若想有一线生机,确实需要此地主人的一臂之力!” 余大郎闻言一怔,说道:“常言道:强龙压不过地头蛇! 土地公公,你们三位好歹也盘桓在此地良久! 难道就不能庇护此女,阻止那阴山鬼王为非作歹吗?” 三神闻言,面色凄苦,悠悠地叹息道:“哎!……居士,你有所不知。 自古以来,官场亦是是非之场,官大一级压死人! 这话于吾等神灵而言,同样受用。” 余大郎面露不解,继续出言问道:“三位与阴山鬼王当属同僚。 不看僧面看佛面,有三位在一旁看护,对方行事,至少也需忌惮三分吧?” 河伯娘娘闻言,立即插话回道:“居士,吾等与那阴山鬼王虽为同僚。 可对方与老身职责不同,分属管辖范围亦不同! 老身受四海龙君驱使,山神归五岳帝君管辖。 此事对于老身而言,实非不愿,而是不能。” 一旁手持巡山钢叉的山神,借驴下坡,赶忙附和道:“洒家也爱莫能助,就先告辞了。” 话音方落。 河伯娘娘与山神作揖一礼,隐去身迹! 土地公公看着溜之大吉的二神,叹息道:“哎!……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鼠目寸光之辈,老朽羞与其为伍。” 方叹息完,便对着余大郎说道:“老夫虽与那阴山鬼王同殿为臣。 可小老儿位卑言轻,说的话也无甚大用。 居士乃是城隍爷的座上宾,若想助此女度过此劫,还请修书一封。 小老儿上禀给靖江府城隍爷,若大老爷肯出手,那阴山鬼王定不敢乱来!” 余大郎目光轻蔑地盯着面前的土地公公。 有好处的时候,这三位不请自来。 现在遇到点麻烦事,就原形毕露,一个个跑的比兔子还快…… 余大郎面上若无其事,其实心里也没底。 他与城隍爷仅有一面之缘,泛泛之交。 写一封书信,真的能请动一尊大神吗? 如今事到临头,他也无二法。 内心深处也不想妄动干戈,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 他叫来芸娘,嘱咐其写了一封求救信! 土地公公拿到书信,便乐呵呵地告辞离去。 余大郎思虑许久,暗道此法只能作为后手。 寻求外援非是正途,他还需拥有直面鬼王的手段! 徐班主带着养女站在一旁,一直不敢轻易插话。 二人看着余大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心中震惊不已! 第139章 鬼娶亲! 土地公公方离去,徐班主便带着童梓钰来到余大郎面前,跪了下来! “小老儿有眼无珠,方才若有得罪之处,还请余员外见谅……” 余大郎赶忙上前将二人搀扶起,安抚道:“徐班主救女心切,乃是人之常情! 吾有何怪罪之理呢?” 徐班主闻言心中一定,只要对方未生气,事情就好办多了! 余大郎安抚完徐班主,对着佳人调笑道:“姑娘,小生方才已自报家门。 可你却不言不语,不理不睬,略显失礼啊!” 童梓钰看着近身三尺的余大郎,低眉颔首,微微欠身万福一礼。 言道:“小女子乃是戏子,身份卑微,地位低下,区区贱名,不说也罢!” 余大郎闻言只觉浑身舒畅,暗道这唱戏的嗓子,就是有其独到之处。 说起话来,令人如沐春风,沁人心扉,顿生亲近之意! 徐班主见二人郎有情妾有意,识趣地走开了! 余大郎心领神会,见陈年大灯泡自觉走开。 赶忙出言挽留面前佳人:“钰儿姑娘,莫走! 初见姑娘,小生惊为天人,只觉好似九天仙女落凡尘。 姑娘方才在台上,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皆牵动着小生的心弦。 令吾魂牵梦绕,沉迷其中,不能自拔! 吾想这种心动的感觉,应该便是传说中的一见倾心了……” 童梓钰闻言眉开眼笑,转过身回道:“小女子不才,幸得公子青睐! 叨扰许久,望公子勿怪。 小女子非是良人,亦非良配,公子莫错付了情意!” 余大郎闻言内心高呼吾也不是良人啊! 吾亦不是良配啊! 咱俩在一起,还真是绝配啊! 他缓缓平复一下心绪,不动声色地说道:“姑娘,此言谬矣…… 佛曰: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才换来今生一次擦肩而过! 吾想吾与姑娘,应是宿世姻缘未尽。 上天注定,有缘千里来相会,你吾二人今生再续前缘。 值此良辰美景,姑娘可否移步后宅,与小生观景赏月、小酌一杯?” 童梓钰此前听闻余大郎的故事时,便对其心生好奇。 如今为躲过眼下一劫,有求于对方! 加之,她内心深处,隐藏着滔天的恨意。 俗话说:“杀父弑母之仇,不共戴天!” 何况那阴山鬼王屠残忍至极,屠杀其满门。 身为人子的童梓钰,如何能忘却? 如何敢忘却? 为达目的,即使以身饲魔,她也在所不惜! 童梓钰欲借余大郎之力,向那阴山鬼王复仇。 二人你情我愿,夫唱妇随,自然欣然而往! 余大郎引着佳人,前脚方踏入后宅。 后脚徐班主便带着戏班之人,匆匆向余府众女辞行。 回去的路上,戏班里不明所以的后生,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班主,俺们不等梓钰姑娘了吗?” “梓钰姑娘乃是女流之辈,留在余府,岂不是羊入虎口……” “方才吾在台上,见那余员外妻妾成群,其人必定是风流好色的酒肉之徒!” “将梓钰姑娘独留在余府,吾等实在是于心不忍,寝食难安……” 徐班主听着众人的议论,只觉五味杂陈,心里很不是滋味。 可他亦有难言之隐,不能道出个中原委。 叹息道:“哎!……钰儿是老夫看着长大的。 儿大不由娘,女大不中留。 俺们皆是俗世苦命人,干的也是下九流的行当。 钰儿能寻到一处栖身的好归宿,你们也莫要多说闲话!” 戏班之人闻言恍然大悟,神色各异,众生百态。 有人面露不屑,误认为童梓钰是一爱慕虚荣、贪图富贵之人。 有女心生嫉妒,暗叹自身为何不能得到那余员外的青睐? 亦有人心生惋惜,此生终究错付了情意…… 此时余府后宅之中,余大郎与童梓钰同处一亭。 二人吟诗作赋,对酒当歌,好不快活。 余府众女见状,也不想搅扰自家老爷的雅兴,早早地回房休憩去了! 与此同时,距此地数千里之遥的鬼蜮之中。 头戴冕旒,身披红袍的阴山鬼王正对着一面目乌青,满口獠牙,浑身粘稠,不见人形的鬼物。 命令道:“鬼使獠牙,你持本王驾帖,前往西南边陲之地“牛家村”。 为吾那未过门的小娘子,送上一份聘礼! 顺道告知其一声,清明祭祀之夜,便是她过门之时。” 那鬼物闻言,小心翼翼地问道:“大王,小的一不知那新娘子是何模样。 二不知对方栖身何处…… 吾该如何将此大礼送上门去呢?” 阴山鬼王仰天大笑道:“哈哈哈……那小娘子自作聪明。 误以为有那臭道士的符箓遮掩天机,便能脱离本王的掌控。 殊不知,她随戏班东奔西走。 一路上时常冲撞鬼怪,却能安然无恙,有惊无险地脱离险境。 这一切,皆是本王的功劳。 吾早已派遣耳目,尾随那戏班之人,为其保驾护航! 你此行抵达牛家村之后,自会有耳目前来与你一会。” 鬼使獠牙闻言,心中疑惑已去,躬身告退,遵命行事。 一旁身穿大红袍的鬼王婆,不解地问道:“大王,你若在鬼节娶亲,可要小心行事啊!” 阴山鬼王目透精光,出言解释道:“鬼婆,你多虑了! 西南边陲之地,前段时间不知从何处,跑出一鬼中皇者。 此地人道气数与大乾皇运,皆遭到破坏…… 本王敢断言,西南边陲之地,将有大事发生! 此地神灵危在旦夕,无暇他顾。 怎可能会跑出来坏本王好事,触吾之霉头?” 鬼王婆闻言心中一惊,喃喃自语道:“世间怎会有鬼皇存留于世? 此事非比寻常……莫非天地将有大变不成?” 阴山鬼王亦好奇不已,遂问道:“鬼王婆,你在这鬼蜮驻足三千载,难道未见过鬼中皇者吗?” 鬼王婆瞥了一眼阴山鬼王,并未答话,化作一阵黑色烟雾遁去! 阴山鬼王见状,又气又恼,却无可奈何…… 这鬼蜮之中,名义上他是此城王者,实际上却有许多积年老鬼,不服管教。 面对这些高深莫测的老鬼,阴山鬼王亦不敢轻易招惹,只能退避三舍! 第140章 凶兵启封! 美酒佳人伴,逍遥醉开颜。 余府后宅亭中二人,月下小酌,推杯换盏,郎情妾意,不知不觉时辰已至二更天! 余大郎见童梓钰醉眼迷离,风姿妖娆,心知时机已至。 他起身抱起佳人,缓缓走向内院卧房…… 余府众女带着丫鬟住进四君子楼,内院卧房便闲置了下来! 余大郎将佳人小心翼翼地放在床榻之上,转身点燃红烛。 童梓钰随“袖舞戏班”走南闯北,应付过各种各样的酒色之徒。 些许酒水,怎可能令其迷醉不醒? 她感知到余大郎缓缓靠近,睁开勾魂媚眼,说道:“官人,莫急! 待小女子卸去一身浓妆,再与官人共度良宵。” 余大郎早已按捺不住蠢蠢欲动的淫秽之心,直接一个饿虎扑食,抱住床上佳人。 说道:“莫卸妆,官人就喜好你这样的可人儿!” 卧房之中,红烛摇曳,罗裳轻解。 夜莺高歌,宛转悠扬,如泣如诉…… 佳人醉颜酡,发如垂柳随风舞。 玉指动夜光,落花狼藉酒阑珊,笙歌醉梦间…… 余大郎怜惜怀中美人,深怕纵欲过度,伤害到无暇碧玉一般的可人儿! 童梓钰梦呓呢喃之间,道了句:“官人,怎如此之快,便礼成了?” 此言一出,顿令余某人感到屈辱…… 随之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 此时余府之外,一高一矮,一胖一瘦两只耳目奇特的精怪,不请自来,游荡其间,忧心忡忡! 矮胖精怪忍不住说道:“大眼驴,你别在这与俺大眼瞪小眼啊! 赶快施展神通,看看小娘子境况如何…… 若是出了差错,鬼王大人非把你这对驴眼给挖出来当球耍!” 高瘦的精怪闻言怒斥道:“大耳桃,俺在说一遍,俺叫大眼柳,不是大眼驴。 你若再敢乱嚼舌根,小心俺将你这对驴耳朵给揪下来……” 大耳桃听完之后,小声嘀咕道:“这小娘子若是出了差错,不用你揪。 鬼王爷爷定会将俺这一身肥膘,熬煎成尸油点阴灯!” 大眼柳闻言抱怨道:“这小娘子不守妇道…… 随戏班之人而来,却不一同回客栈。 夜不归宿,成何体统?” 大耳桃叹息道:“哎!你就别在抱怨了…… 这要是真的被人捷足先登,鬼王怪罪下来。 咱兄弟俩可担待不起,回到鬼蜮之后,不死也要脱层皮!” 言罢,急忙施展看家本领,竖起耳朵,仔细打听余府之内的动静。 大眼柳见状也不敢疏忽大意,赶忙施展天赋神通,查看余府之内的情形。 大耳桃幻化出三尺之耳,聆听靡靡之音。 大眼柳双腿伸展三丈之高,瞪着铜铃大眼,窥视余府卧房之内的动静! 余大郎突然发觉有人暗中窥视,心中一惊,匆忙了事。 简单披上一件衣衫,挂着空档。 手持祖传神兵,三步并作两步,飞跃出府。 寒梅阁中的姒清霜本在打坐修炼。 听闻院中破风声,背负三尺青锋,尾随而去,欲一窥究竟! 府外,大眼柳与大耳桃查探清楚小娘子的情况之后。 默默收回神通,瘫坐在地上,目光呆滞,不发一语…… 余大郎看着地上瘫坐的鬼怪,问道:“三更半夜不睡觉,在吾府外胡乱窥视,可非君子之道! 不知二位意欲何为?” 大眼柳与大耳桃面如死灰,对余大郎的质问,充耳不闻,视而不见。 嘴中喃喃自语道:“完蛋了!只是多喝了几杯,未想到小娘子真的失贞于人……” 大眼柳怒视着同伴,抱怨道:“全怪你这个死胖子,劝你莫要贪杯,你非要拉着俺喝! 现在该如何是好?” 大耳桃闻言十分不忿,反驳道:“是谁言,小酌怡情,微醺正好? 又是谁言,小娘子只是去登台唱戏,一时三刻便归? 如今出了事,怎能全怪到俺头上呢?” 姒清霜赶至余大郎身旁,柳眉颦蹙,面露狐疑。 身形未动,背上剑锋轻启,两道寒霜剑气直袭地上不速之客! 余大郎见状问道:“清霜你能看见这两只鬼物?” 姒清霜闻言答道:“吾修习武道,凝练武道意志。 虽不能直视鬼物,却能感知对方身上萦绕不散的阴邪气息。 自然可以拔剑斩鬼!” 姒清霜打出两道剑气,将瘫坐在地上的大眼柳与大耳桃吓了一跳。 二者感知危险,急忙躲闪至一边,回过神来之后。 怒视着毁了小娘子清白的罪魁祸首! 余大郎见对方怒目相视,不明所以。 略显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不解地问道:“方才剑气可不是俺发出的,二位是不是对小子有所误会?” 姒清霜闻言横眉冷对,直接抽身离去。 余大郎见状直接傻眼,这娘们居然不管夫君的死活…… 暗道冰山美人不好惹! 大眼柳与大耳桃对视一眼,默契于心,手中同时幻化出武器。 大耳桃身材又矮又胖,使得是擂鼓瓮金锤,舞起来虎虎生风! 大眼柳身材高瘦,使得是一对雕花短柄巨斧,口中怒喝不休。 “臭小子,都怪你将鬼王爷爷的小娘子给玷污了! 如今连累吾等跟着一起受罚…… 今个俺先拿你开刀,定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言罢,二者同时有了动作。 余大郎见对方同时攻来,不敢大意,左右腾挪躲避,将战火硝烟引离此地。 毕竟这余府门前一条街,皆是他花费银钱修建的! 若是打坏了,可是要花银子修缮的…… 余大郎最近手头非常紧,一直未找到来块钱的路子。 他的十二重“摘星楼”可是还未修建分毫! 那还有多余的银子,浪费在毁坏的建筑上? 余大郎腾移躲闪,不与敌人正面交锋,一心远离此地。 大眼柳与大耳桃这对精怪尾随其后,穷追不舍。 誓要将面前的无耻之徒,千刀万剐,以泄心头之恨! 三者仅用片刻功夫,便远离牛家村。 余大郎见已来到荒野空旷之地,顿足不前,缓缓抽出祖传神兵说道:“此剑自出世以来,还未见血开封! 不知二位可有鲜血,用以献祭此剑?……” 第141章 王剑寒螭 正当余大郎欲下死手时,一披甲执戈之鬼匆忙赶至。 口中高呼道:“吾儿,暂且住手。 此桃精柳怪天赋异禀,可堪一用。 若收服之,日后可助你一臂之力!” 大眼柳与大耳桃闻言愣在当场,来者乃是它们相熟之鬼…… 余大郎循声望去,此鬼正是三月三鬼节方见过面的余父。 对方如今鸟枪换大炮,焕然一新! 披甲执戈,凛然伟岸,魁梧威严,彰显男儿本色。 余大郎脑中疑问陡生,遂问道:“今个不是鬼节,你怎能擅自来此阳世?” 余父并未答话,面色焦急地说道:“鬼使獠牙即将抵达此地。 你有再多疑虑,也需等解决来犯之敌后,另行商议!” 大眼柳与大耳桃闻言心中一惊,疾步上前问道:“余家小鬼,你言鬼使獠牙即将来临,对方所为何事?” 余父看着对方答道:“你们办事不利,鬼王心生不满。 自然是派遣使者责罚你们了!” 大眼柳与大耳桃面面相觑,毫不犹豫地推脱道:“这事和俺们兄弟没关系。 是你家的臭小子,捷足先登,将那鬼王的小娘子给玷污了…… 等回到鬼蜮,你自个向鬼王交代吧!” 余父笑着说道:“二位兄弟,莫生气。 此事对吾家犬子而言,无伤大雅! 对你们兄弟来说,可是麻烦缠身! 此事若处理不好,可是会被鬼王剥皮抽筋的…… 二位可要三思而后行啊!” 常言道:“人怕揭短,树怕剥皮。” 大耳桃与大眼柳皆属草木精怪,最怕剥皮…… 兄弟二人闻言愁眉苦脸,心绪不宁,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余父见兄弟二人沉默不语,对着一旁手持青锋的余大郎说道:“吾儿,此剑名曰:寒螭。 来历颇为不凡,传言曾是人族王者,请铸剑大师,用极地奇石锻造而成。 奇石质地脆寒,不易凝形。 人王派遣数万精锐之士,在一穷山恶水之地。 屠杀一头凶兽“寒螭”,取其血淬火,以其魂铸剑魂! 剑成之日,天降异象,雷击火焚,凶煞之气,萦绕其上。 至今无人敢以血开锋,真正驾驭这件凶兵! 你若真想使用此剑,不妨一试。” 余大郎听完颇为震惊,脑中思虑着,这余氏到底是何来头? 家中怎会藏有此等神兵利器…… 思虑再三,毫无头绪,只能放弃。 如此神兵利器,余大郎自是不会言弃? 他左手执剑横于身前,右手双指并拢,缓缓从吹毛断发,削铁如泥的剑锋划过! 神兵噬血,寒刃开封,剑吟阵阵,萦绕于耳,好似亘古凶兽缓缓苏醒,呢喃呓语…… 众人惊愕之际,异变陡生。 剑锷凶兽“螭首”,睁开猩红双目,仰天一声狂啸。 一条无角孽龙魂,携带一滴龙血,直冲余大郎上丹田泥丸宫。 王者凶兵自有其威严,剑魂孽龙一声吼,将在场之人,震退百丈之遥! 余父暗道不妙,惊呼道:“凶兽寒螭,狡兔三窟! 在剑身内藏一精血,欲夺吾儿躯壳……” 一旁桃精柳怪亦是震惊不已,不过二者却先察觉身后端倪。 遂说道:“余家小儿,莫要担忧你之后人。 鬼使獠牙已至,你还是想想如何解决对方吧!” 余父目光凛然地盯着鬼使獠牙,心中暗道计划赶不上变化。 他本欲借助神兵之力,轻而易举地除去鬼使獠牙。 哪知这凶兽寒螭如此隐忍狡诈! 事到如今,多思无意。 余父看着准备袖手旁观的桃精柳怪,计上心来。 出言蛊惑道:“二位应知富贵险中求! 吾儿乃先天纯阳之体,那童梓钰乃是先天纯阴之体。 二者合卺之欢,定能诞生出先天阴阳合一的麒麟儿! 你们亦知这体质对道家而言,乃是万载难得一遇的仙体。 你二人若助吾将这鬼使獠牙灭掉。 吾可帮你二人在犬子面前,美言上几句! 日后二位在吾孙儿身侧,做一护法神将,也算是修成正果,岂不美哉?” 桃精柳怪闻言心中大骇,不敢置信地问道:“此言当真?” “你可莫要戏耍于俺兄弟二人!” 余父知对方已然心动,信誓旦旦地说道:“吾余氏一门,忠君爱国、戍守边疆、征战沙场、虽死犹荣。 皆是马革裹尸还的大好男儿! 怎可能行蝇营狗苟之事? 大丈夫一言九鼎,好男儿志在天下。 成大事者,不忧虑小的耻辱;立大功者,不拘于小的承诺。 乱世将至,群雄并起,乾失其鹿,天下共逐之。 吾余氏满门忠烈,一腔热血,换来的却是一身罪孽。 英魂皆无法轮回转世,子孙后代延续至今人丁单薄! 吾余氏欲奋九世之余烈,为后人开疆拓土,成就帝王大业。 你兄弟二人若愿助吾,乃是从龙之功。 日后即使不能成为护法神将,亦能得凡间君王册封为神灵。 总比你兄弟二人,寄人篱下,受那鬼王驱使强吧?” 桃精柳怪闻言双目赤红,热血沸腾。 脑中忆起往昔在鬼王麾下所受的屈辱……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心中已有决断。 二人一言不发,转身迎向鬼使獠牙。 余父默不作声,心领神会,亦步亦趋地跟在其后。 鬼使獠牙带着一对人马,飘飘荡荡地来到牛家村地界。 当其看清楚桃精柳怪时,立刻明白鬼王所言耳目是何许人也! 鬼使獠牙故意顿足不前,狐假虎威,心中颇为瞧不起这对精怪兄弟。 草木成精属于灵族,自然被鬼物视为异己。 桃精柳怪因缘际会躲入鬼蜮,时常被鬼物欺凌打压,从未享受过一天太平的日子! 个中缘由也是当真可笑…… 兄弟二人在外界游荡时,时常遇到斩妖除魔的正义人士,欲将二人当做妖魔鬼怪除去! 兄弟二人被追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偶然之间,误入鬼蜮。 兄弟二人本以为自身是正道人士口中的妖魔鬼怪,与此地鬼物应该能和谐相处! 哪知其本体乃是鬼物克星,自然不受鬼蜮待见…… 阴山鬼王见二者天赋异禀,便破例收留这对小精怪,受其驱使。 桃精柳怪有了一栖身之所,自然万分珍惜。 当真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一直苟且偷生,默默忍受着一切! 若非其对鬼王有用,恐怕早已被驱离出境。 第142章 变生肘腋! 桃精柳怪带着余父,匆匆来到鬼使獠牙面前,单膝跪地。 抱拳说道:“小妖见过獠牙使者,不知使者来此意欲何为?” 鬼使獠牙盛气凌人,鼻孔朝天,语气轻佻地回道:“俺干啥,需要和你们言明吗?” 言罢,直接跃过桃精柳怪以及余父,自顾自地往前走。 桃精柳怪与余父对视一眼,手中兵戈立现。 鬼使獠牙目中无人,狂妄自大,丝毫未察觉到身后的杀机! 余父手中长戈反握,猛然掷出,蓄力一击,将抬着聘礼的鬼兵,串成了糖葫芦…… 随后,拔出腰间佩刀,杀向剩余鬼兵! 桃精柳怪兄弟二人,默契于心,也不多言。 手中擂鼓瓮金锤与雕花短柄巨斧,同时朝着鬼使獠牙杀去。 柳怪一跃数丈之高,犹如猛虎下山,攻敌上路,一斧头将鬼使獠牙的魁首砍下。 桃精见状,犹如懒驴打滚,紧随其后,攻敌下路,将其鬼躯打散。 等鬼使獠牙回过神来,为时已晚。 他瞪大鬼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变生肘腋的兄弟二人。 口中怒斥道:“你们两个白眼狼,居然敢背叛鬼王大人! 余生上天入地,在劫难逃。” 桃精收起擂鼓瓮金锤,拔下一根头发丝,幻化成桃木刺。 大义凛然地说道:“吾乃桃树成精,天生便是魑魅魍魉,妖魔鬼怪的克星! 那阴山小儿,吾会放在眼里吗?” 言罢。 将手中桃木刺掷出,将鬼使獠牙的狰狞魁首,镇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柳怪站在一旁问道:“大耳桃,俺也是精怪,你不会连俺也不放过吧?” 桃精看着麻杆一般的兄弟说道:“大眼驴,俺们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亲兄弟。 俺怎么可能克制你呢?……” 余父双拳难敌四手,对着兄弟二人招呼道:“你们两个闲话少说,快来助吾杀敌!” 桃精闻言打量着剩下的几名鬼兵,对着柳怪说道:“大眼驴,揪两根头发,幻化成柳鞭……” 柳怪平生最讨厌别人喊他大眼驴,怒怼道:“大耳桃,你若再敢叫俺诨号,这兄弟就不要做了!” 桃精心不在焉地敷衍道:“你叫俺肥猪,俺都没说啥,叫你声大眼驴怎么了?” 柳怪闻言有些不好意思,自知理亏,拔下两根头发幻化成柳鞭。 问道:“大耳桃,你要这柳鞭干啥?” 桃精内心颇为无奈,抚额说道:“柳条打鬼,打一下,矮一寸! 俺们如今无路可退,自然要收服些手下,供俺们驱使。” 柳怪听完,悲从心来,悠悠地叹息道:“哎!……你吾兄弟二人,苟且偷生几十载春秋,昼夜不得安宁。 时常受这些鬼兵奚落欺凌。 如今合该俺们兄弟翻身做主了!” 说完。 将手中柳鞭丢给对方,自顾自地上前帮忙对敌。 桃精拿着柳鞭一边抽打鬼兵,一边嚷嚷道:“等日后,俺们兄弟二人功成名就之时。 以前在鬼蜮中的种种,皆可美其名曰:卧薪尝胆,忍辱负重。 传言出去,也称得上是一段佳话! 哈哈哈……” 桃精与柳怪三心二意,越说越激动,越打越起劲。 等它们回过神来时,面前鬼兵,皆成了身高三四尺的小娃娃…… 桃精环顾四周,摸着后脑勺,喃喃自语道:“余家小鬼呢?” 柳怪闻言停下手中动作,言道:“俺们不会被对方给耍了吧?” 这时一旁鱼鳞甲胄之中,露出一双滴溜溜地大眼睛。 悠悠地传出一阵奶声奶气地呵斥声! “你们两个棒槌,不分敌我,乱打一通。 将俺打的如年幼稚儿一般……” 桃精柳怪看着面前熟识的甲胄,面面相觑,欲哭无泪! 兄弟二人发泄心中积压已久的抑郁之气! 打的起劲,忘了鬼兵之中,还有同伴…… 余父艰难地挣脱出甲胄,光着身子,挺着寸长的小鸟。 叹息道:“哎!……你们兄弟二人智商堪忧。 为了吾孙着想,还是不能让你们成为其护法神将!” 余父的窘态,并未受到桃精柳怪奚落嘲笑,反而令兄弟二人忧心忡忡! 桃精闻言面色大变,出言劝慰道:“余小哥,你也知吾兄弟二人在那鬼蜮之中,过着多么凄惨的生活! 内心积压着多年的抑郁之气,自然需要发泄一番……” 柳怪站在一旁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它们兄弟为了余父口中的神将之位,可是斩杀了鬼使,背叛了鬼王…… 若是对方反悔,它们兄弟可就真的鸡飞蛋打了! 它焦急地插话道:“是啊!是啊!……吾兄弟二人,刚才方解除身上枷锁,一时之间,得意忘形,误伤同伴。 错把余小哥当成了鬼兵,实在是无心之失,还请见谅!” 余父看着身旁的小娃娃,感同身受地说道:“将这些小鬼羁押起来。 吾先去查看犬子的境况!” 言罢,屁颠、屁颠地朝着昏迷中的余大郎走去。 桃精柳怪看着六七个光着屁股,满地乱跑的小娃娃。 欲哭无泪,肠子都快悔青了…… 兄弟二人本想收服一些鬼兵,受其驱使。 哪知用力过度,将鬼兵抽打成了小屁孩,现在也不知该如何处理! 一旁被桃木镇压的鬼使獠牙,目瞪口呆,发不出只言片语。 桃精见柳怪甩出柳鞭将几个鬼兵娃娃捆绑住。 它缓缓走到鬼使獠牙面前,抬眼望月,臭屁地说道:“人族有句古话。 言: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吾桃精虽寄人篱下,仰人鼻息。 受尽鬼蜮之魂的嘲笑讥讽,百般刁难…… 但那又如何? 吾心存大志,终至千里。 而你嚣张跋扈、不可一世! 如今却俯首受诛,沦为阶下之囚,再也见不到明夜的月光!” 鬼使獠牙闻言知对方将行何事,面如死灰。 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天上的明月,闭目沉思。 脑中如浮光掠影,回想起这不堪的鬼生,好似并无可惋惜之事…… 桃精见对方闭目受戮,手起锤落,势大力沉的一击,将鬼使獠牙的魁首砸的四散而去。 柳怪对着兄弟招呼道:“大耳桃,快点走啦! 你和这大嘴獠说那么多废话,有个屁用? 俺们应该赶紧去看看小主之父如何了! 若是除了差错,余氏诞生不出麒麟儿,咱们可就真的是出力不讨好了……” 言罢,拖拽着鬼娃娃朝余大郎所在之处赶去。 第143章 圣?魔! 大耳桃闻言不敢过多耽搁,捡起桃木刺,便追了上去。 此时余大郎还陷入昏迷之中,泥丸宫中却出现匪夷所思得一幕! 无角孽龙魂“寒螭”,如同小鸡一般,被一邪魅至极的男子禁锢在手中,动弹不得分毫…… 此事还要从余大郎修行道家观想之法言起! 姒清霜出于好意,为抑制余大郎体内先天纯阳之气,便将道家观想法,传授给自家官人。 可其却忘了,自家夫君就不是个能安分修炼的主…… 余大郎生性好动,根本静不下心来观想道家高人! 他每次盘膝而坐,冥思修炼,想起三个小老头,便昏昏欲睡…… 数次修炼无果,余大郎索性破罐子破摔,不再冥想道家圣人。 他思虑再三,感觉观想老头与观想自己,好像并无分别。 于是自作聪明地冥想起前世,风华绝代的容颜! 余大郎自重生以来,一直对自身丑陋不堪的容颜耿耿于怀。 脑中总是情不自禁地浮现出前世的音容笑貌…… 修炼冥想自身容颜,真可谓是神来之笔。 余大郎本来就对前世知根知底,如今忧思成疾,记忆深刻! 当其冥思观想起前世之身时,当真是如虎添翼,大有所获。 这让苦修无果的余大郎如获至宝,喜出望外…… 可其性情急躁,本来冥想出的是一手持手卷,身着长衫,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书生。 搭配上绝代风华的容颜。 旁人观之,定会道上一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可惜他每次冥思修炼,泥丸宫中杂念丛生。 邪意、淫欲、恶念、善心、良知等等纷乱不堪,如罗网一般交织在一起。 余大郎经过姒清霜点拨,知道修炼道家观想法。 其本质便是将自身无思无邪、无欲无求的念头汇聚在一起! 于紫府泥丸宫深处,混沌未明之地,无中生有,诞生魂念。 魂念显化聚集,便可修出阴神,阴极转阳,方成就道家元神。 余大郎修炼观想法时,无思无想、无欲无求之念头,犹如凤毛麟角,少的可怜! 这样下去,不知何年何月方能修成阴神,汲取自身纯阳之气…… 反倒是他泥丸宫中诞生出的杂念,犹如过江之鲫,多如星河银沙,数之不尽,用之不竭! 余大郎两世为人,眼界自然开阔一些。 他觉得事物既然存在,自然有其道理,这杂念说到底,它亦是自身的念头。 于是乎,余大聪明勤俭持家,修炼时将本该舍弃的杂念也聚集了起来…… 他这一乱搞,顿时就热闹起来,修炼进度也是一日千里! 杂念对于道家而言,便是魔念。 何为魔? 魔无形亦无相,无形无相,乃众生相。 万般变化,唯魔至高;幻影天地,唯魔独尊! 余大郎吸收纷乱魔念之后,泥丸宫中冥思观想出的书生面貌,并未发生改变。 他自以为是,认为自身并无大碍,喜滋滋地修炼起来,而且是来者不拒,无所顾忌! 此次余大郎遇险,凶兵之中,暗藏孽龙魂,欲夺舍其躯壳。 孽龙魂方进入余大郎的泥丸宫,见对方神魂之相,乃是玉面小生,自然十分不屑! 余大郎亦不知该如何运使神魂战斗…… 他还未来得及躲闪,便被无角孽龙魂一口吞下。 凶兽“寒螭”方占据肉身,便心惊胆颤,差点落荒而逃! 它未想到余大郎的肉身不仅经过锤炼,心脏处居然藏有圣兽麒麟心…… 圣兽麒麟对寒螭而言,可是无冕之皇,十分畏惧其圣威! 寒螭仔细观察之后,暗觉可惜,九窍玲珑圣心,居然被这笨蛋,当做炼体柴薪。 真是可悲!可叹! 片刻之后,寒螭控制肉身之心与圣心相融合。 一心二用,同时运转一种神龙功法,利用精血,锤炼肉身背脊大龙以及六阳魁首。 凶兽“寒螭”,虽无角,实为龙。 来历不凡,乃龙之九子之一! 它占据肉身之后,以其见识修为,自然察觉到肉身的不妥之处。 四肢百骸,五脏六腑皆有锤炼过的痕迹! 但身躯背脊大龙却存有隐患,并不能支撑肉身神力。 背脊大龙于人而言,犹如擎天之柱,不仅是躯壳中枢,亦是力之源泉! 寒螭为龙,运转神龙传承之法,锤炼背脊大龙以及六阳魁首。 可比余大郎修炼的无名炼体功法,强上百倍! 毕竟老乞丐赐予的炼体功法,也不过是人族先烈,观兽之形体。 归纳总结,模拟创造出的炼体之法。 此法外虚为主,未观内相,徒有其表,未得其中三昧。 如何能与正宗神龙传承相比拟? 不过无名炼体功法,亦有其独到之处。 人族先祖所创炼体功法,对修炼之人,无任何资质要求,世间芸芸众生,皆可修炼! 真正意义上做到了,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达到了大道至简,返璞归真之至高境界! 只可惜被后人一己之私,断其传承。 寒螭融合完残破不堪的九窍玲珑心之后。 感知肉身精血锤炼背脊大龙与六阳魁首太慢。 它毫不犹豫,直接舍弃凝聚其一身精华的神龙精血,加速洗练背脊大龙与六阳魁首的进度! 寒螭得意忘形,一心打造完美无缺的肉身躯壳。 丝毫未察觉到,其体内的玉面小生已经涅盘重生,开始汲取它之魂力! 余大郎的神魂之象,虽是温润如玉,谦谦君子。 实则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外相为圣,内相为魔,道心种魔,以圣孕魔! 如今寒螭将圣相吞噬殆尽,魔神显化,邪念万千,蜂拥而出,欲吞天下。 值此生死存亡之际,余大郎所有魔念,众志成城,一致对外。 皆全力以赴,犹如蝗虫过境一般,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他之万千魔念,皆有一特点,便是“贪”。 佛曰,三戒“贪、嗔、痴。” 贪乃三毒之首。 古人言,贪为万恶之源,乃七罪之首! “贪”时常会被人们与“欲”相合,实则大谬也! “欲”乃万物先天之本能也,“贪”乃后天之秽根恶习也! 当寒螭感知大事不妙时,为时已晚。 百丈龙魂之躯,犹如被千蛛万蚁啃噬一般,仅剩三尺残魂,苟延残喘,逃过一劫! 第144章 隐魔之象! 魔影万千,聚散离合,无常无相,随心随性,一念归真! 余大郎神魂魔念,吞噬龙魂之后,重新凝聚出神魂之象。 不过此魔魂之象相较于圣魂之象,天壤之别! 圣魔双魂,面貌上有九分相似之处。 魔魂身穿黑衣锦袍,有荒古蛮牛、玄煞黑虎、大地坤象 以及九霄神龙点缀其上。 剑眉星目,嘴角微翘,邪魅至极。 顶上三千青丝,无风自动,犹如群魔乱舞! 阴阳异瞳射出两道炫光,上欲窥视凌霄宫阙,下欲探查幽冥鬼府。 只可惜魔魂方瞄了一眼,还未看清九霄幽冥之景,便有大能对其发出警告! 天上地下,同时在其耳边回荡起两道法音。 九天之上,传来一阵悠悠叹息之言:“哎!……道友,你太失礼了!” 九幽之下,传来靡靡呢喃之语:“道友,你太放肆了!” 话音方落。 天雷滚滚,地焰升腾,阴风呼啸! 好似欲惩戒下界,顶天立地,无所畏惧的魔者。 魔魂若有所思,面露玩味之色。 随手将三尺孽龙魂,丢进外界凶兵寒螭剑中…… 身形隐退,收敛魔象,复归圣魂! 余大郎大梦初醒,缓缓睁开眼睛,耳边传来一阵奶声奶气的自责声。 “吾儿,都是为父之错,不该令你启封凶兵! 你若有个三长两短,吾该如何向无疆老祖交代啊?……” 余大郎望着光着屁股蛋子,在自己面前晃悠地熊孩子,心中暗恼。 趁其不备,伸手欲揪住对方的小鸡鸡…… 出言呵斥道:“哪来的熊孩子,居然敢光着屁股蛋子,在你家爷爷面前晃荡?” 男儿要害被袭,余父像受惊的兔子一般,本能地后退几步。 回过神来之后,惊喜地说道:“大郎,你醒啦? 真是苍天有眼,神佛庇佑,令吾儿平安归来!” 余大郎站起身,抚摸着对方的脑袋,出言调戏道:“小兔崽子,你猪鼻子插大葱——不蘸酱,你装什么象啊? 你看看你的蛋蛋加小鸟有没有二两重? 身高不足三尺,也敢跑出来乱认儿子,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赶快滚蛋,一边玩去……” 余父被怼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他低头打量了一下幼小的身躯,只觉欲哭无泪,无言以对。 桃精柳怪站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再也绷不住了,前仰后合,捧腹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你们父子太逗了!” “是极!是极!儿子骂老子,天理难容啊! 不过,你们父子也算是情有可原……哈哈哈……” 余大郎闻言若有所思,他心存芥蒂。 前世今生皆对老豆(老爹)二字耿耿于怀! 在他看来,前世老豆不务正业,干的是下三滥的勾当。 人品也不用说,算不上是一位称职的父亲。 今生老豆也是半斤八两,丢下妻儿寡母,去当丘八大头兵。 令本就风雨飘摇的家,雪上加霜,变得岌岌可危! 余父怒视着桃精柳怪,呵斥道:“你们给俺解释清楚,不然都给俺滚蛋……” 桃精柳怪闻言戛然而止,赶忙七嘴八舌地解释起来。 余大郎捡起凶兵“寒螭”,还剑入鞘。 对身后两朵奇葩,视若无睹。 他本欲回府宅,忽然惊觉,身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的个头明显增高了一节,浑身血气之力变的雄浑无比,深不可测。 背脊大龙处,源源不绝地涌出暖流,自发地融入四肢百骸! 余大郎默默感知一切,泥丸宫中的神魂之念,随心而动。 如同潮汐一般涌入身躯,体内一切,皮毛血肉骨,分毫毕现。 他被惊的目瞪口呆,自己昏迷以后,到底发生了何事? 怎会突然之间,神魂就可以内视己身了呢? 余大郎脑海之中,一片空白…… 仅记得凶兵上窜出一条无角龙魂,冲进泥丸紫府。 将其千辛万苦,冥思苦想修炼出的法相之身吞噬,其后便失去意识。 思虑良久,一无所获,只能放弃! 他尝试修炼起无名炼体功法第四重,小周天“乾龙不死法”。 这一次余大郎没有感觉到举步维艰,生疏晦涩之感。 只觉浑身通透,背脊大龙与顶上六阳魁首之间,也已无阻碍。 第四重功法已然修炼完成…… 余大郎喜不自胜,悠悠地叹息道:“哎!……吾本九天谪仙人,误落凡间红尘客。 桃仙道吾无慧根,晨钟暮鼓惊世客! 观天地之法,炼之躯,世间本无道,仙人亦非缘。 红尘万丈,芸芸众生,苍云白狗,不过尔尔!” 凶兵“寒螭”闻言抖动个不停…… 残缺的孽龙魂,躲在剑中角落,伤心欲绝,偷偷地抹眼泪。 心中不停地谩骂着无耻小贼…… 对方将它吃干抹净,不说声谢谢也就算了。 还当着它的面炫耀,在其伤口上洒盐,太欺负龙了! 余大郎可不知孽龙魂尚存一线生机! 他回身看着喋喋不休的奇葩兄弟问道:“你们可有衡量气力之法?” 桃精柳怪面面相觑,想了想说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一些隐世宗门便有测量肉身之力的法器。 吾兄弟二人好似在哪里见过一座被人遗弃的万钧道碑……” 余大郎一直欲探究自身力量极限所在,听闻有这样的法器,心中一喜。 言道:“你兄弟二人将这道碑搬到吾府上,俺就同意收留你们。 若是不愿,此事莫要再提!” 桃精闻言激动地说道:“大丈夫千金一诺,你可不能食言而肥啊!” 余大郎大义凛然地回道:“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大丈夫一言九鼎,言必行,行必果! 吾岂敢失信于人?” 柳怪将手中柳鞭捆绑的鬼兵娃娃,交予余大郎说道:“这些小鬼头就交给你了。 吾兄弟二人速去速回!” 言罢,桃精柳怪遁地离去。 余父上前说道:“吾儿,为父变成如今模样,也是身不由己…… 你需谨记,天降异象,此地将有大变! 吾余氏九世祖无疆,欲……” 话未说完。 远方传来一阵嗤笑声:“哈哈哈……吾孙,你怎落到如此田地?” 余父闻声望去,恭敬地说道:“九世孙余子武,恭迎无疆老祖!” 第145章 霸者无疆! 余大郎暗暗打量着来者,只见对方头戴平天冠,身着衮龙袍。 身高六尺,魁梧挺拔,棱角分明,不怒自威! 无疆老祖看着变成小屁孩的余父。 笑问道:“哈哈哈……吾命你除去鬼使獠牙,你怎会变得如此狼狈?” 余父光着身子,奶声奶气地答道:“无疆老祖,寒螭剑中暗藏有一孽龙魂,欲夺舍犬子肉身躯壳! 吾势单力薄,双拳难敌四手,只能蛊惑桃精柳怪助孙儿一臂之力。 那对精怪兄弟本就是妖魔鬼怪的克星。 吾一时不慎,受到波及,被柳条抽散鬼气,打回稚儿之身……” 余大郎可没心思听这些破事,本欲一走了之! 哪知无疆老祖轻挥衣袖,将鬼王使者带来的聘礼以及一些金银玉器丢在余大郎面前。 说道:“臭小子,吾知你缺少钱财。 这些金银财宝皆是亡魂陪葬品,属于冥器。 与吾等阴魂鬼物而言,并无用处! 你搬回府宅之后,晾晒在大日金乌之下。 暴晒数个时辰,散去阴气,方能使用。 否则,阳世之人沾染阴邪晦气,轻则大病一场,重则会有血光之宅!” 言罢。 无疆老祖又将余父与几个鬼兵娃娃,丢在余大郎身前。 叮嘱道:“你之父,如今因你之事,沦落到如此境地。 亦需你助其一臂之力! 正所谓不破不立,既然已经散去一身阴邪鬼气。 那就重修香火成神之道! 回府之后,命这些鬼兵娃娃,栖身于祭祖祠堂之中。 你也勿需日日祭拜,只需保证祠堂,昼夜香火不断即可。 吾言尽于此,你自便吧!” 余大郎三月初三,鬼节见到余氏众祖亡魂时,并未见过这个九世祖。 防人之心不可无,何况是这种鬼中王者! 他思量片刻,抱拳一礼,拉着装运财宝的木车,匆匆往家赶。 余父与鬼兵娃娃,尾随其后! 余大郎方离去不久…… 余氏诸位老祖匆匆赶至老鬼身旁。 恭敬地说道:“无疆老祖,吾等已经依照你的吩咐。 在后方埋伏阴山鬼王派出的鬼使,老祖料事如神。 那獠牙果然狡猾如狐,仅剩一飞颅,也诈死脱身! 幸好老祖早已留下后手,方以绝后患。” 无疆王微笑着说道:“你们莫要高兴太早! 老夫这一盘棋,可是刚刚落子。 如今,不仅得罪了阴山鬼王,还与那河里的老乌龟做过一场!” 诸位余氏老祖皆是悍不畏死的凶煞军魂,岂会惧怕战场厮杀? 纷纷叫嚷起来。 “吾余氏满门忠烈,如今落到如此田地,还有何畏惧之事?” “是啊!忠君爱国,搏不来荣华富贵。 那就火中取栗,于乱世之中,披甲执戈,为后世子孙杀出一片新天地!” “哪怕业火焚魂,阴风蚀魄,吾等皆无怨无悔!” 无疆王闻言满意地点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不过,吾方才观那余大郎面相,好似有些欠妥……” “无疆老祖,那余大郎面相有何不妥之处?” 一余氏老祖忧心子孙,出言问道。 “吾对易卦之事,也是一知半解,需向友人打听一番,方能断言真伪! 不过这个孙儿十分不凡,一身修为令老朽心惊不已。 他居然能独自收服孽龙魂,驾驭凶兵“寒螭”。 方才更是差点将吾压制住……” 于此同时,余大郎亦在与余父打听对方身份! “小不点,方才那无疆王是何许人也?为何上次鬼节,不见对方身影?” 余父听闻对方的称呼,内心纠结不已,面露尴尬之色。 生前对儿子亏欠甚多,死后更是无颜来求对方! 因此才会混的凄惨无比…… 他缓缓答道:“吾余氏祖地,乃上古九州之一,御州、朝歌城。 时过境迁,沧海桑田! 人族疆土,在先烈们前赴后继,舍身忘死的开拓下。 从九州之地,一直扩展至如今的一十九州! 若在算上,四海星罗棋布的岛屿…… 吾亦不知人族疆土有多大,只能说其是广袤无垠! 无疆老祖,乃是余氏主脉老祖,吾西南边陲余氏,仅是其下分支之一。 吾等知道祖地在何方,亦知余氏老祖身居鬼蜮之主! 可吾等穷困潦倒,一事无成,死后也无颜回归祖地。 只能栖身在阴山鬼蜮,昏昏度日。 一直延续到你这代,方出现转机…… 吾与众多老祖,受你小子恩惠,也算是衣锦还乡! 那日祖脉之魂,为吾等接风洗尘。 吾与诸位老祖陪同无疆老祖多喝了些酒水,酩酊大醉之后。 一时失言,将你与那童梓钰之事,吹嘘了出来! 无疆老祖乃是余氏家族之中,雄才大略之人! 他听闻之后,立即召集众人,共商大事。 最后众人定下一计划,欲为吾余氏子孙后代,开创出一番伟业!” 余大郎闻言蛋疼不已,别人都是坑爹坑娘的主。 怎么轮到他头上,却反了过来,变成了老子坑儿子…… 他真想问上一句:你是俺亲爹吗? 这种大逆不道之言,想想就算了! 余大郎现在对其所谓的计划感兴趣,出言问道:“你们定下了什么计划?……又与俺有何关联?” 余父环顾四周,见即将到达牛家村。 小声说道:“此地不安全,吾怕隔墙有耳,还是回到府宅在说吧!” 余大郎闻言神魂之念透体而出,巡视方圆千丈之地。 神魂意识穿墙过户,入地三丈,发现余府附近多了不少小老鼠! 他急急而奔,半柱香的时间,便抵达余府。 余大郎为了不打草惊蛇,并未走正门。 他带领余父等阴魂,绕了一圈,从侧门直接进入祠堂,方将其安顿好。 他几个飞跃之间,便已来到暗中窥视余府之人的身边! 余大郎也不想自寻烦恼,擒拿对方,逼问身份。 寒光乍现,利刃出鞘,欲一剑封喉! 黑衣人察觉危险,抽刀抵挡,那知刀断人亡…… 余大郎未想到寒螭剑开封之后,如此锋利! 他都未用劲,剑已斩断对方的兵器,划过对方的脖颈。 在其愣神之际,凶魂寒螭直接窜出剑身,将已亡之人的精气神吞噬一空。 余大郎心中一惊,上前轻碰了一下黑衣人。 那知对方躯体犹如齑粉,如尘烟般随风散去,地上仅留下染血的衣袍! 第146章 问鼎天下! 余大郎面露骇然之色,未想到此剑如此歹毒。 他缓缓将寒螭剑还鞘,收起地上染血的衣袍,返回祭祖祠堂。 凶兵戾气太重,吞噬生灵血肉不说,连魂魄都不放过,有伤天和。 他担忧日久天长,受其影响,迷失心智,遂决定暂时将剑封存。 不到万不得已,决不轻易启封凶兵寒螭剑对敌! 余父见其手持染血衣袍而回,关切地问道:“吾儿,你受伤了吗?” 余大郎摇了摇头,答道:“吾方才出去打发一些宵小之徒,这衣袍是对方留下来的。” 余父闻言放下心来,说道:“你可千万要小心行事! 无疆老祖之计划,你便是其中最关键的存在……” 余大郎前世身不由己,受人驱使支配,本就令其十分不爽。 重生之后,他妻妾成群,家财万贯,锦衣玉食,逍遥乐无边,何苦自寻烦恼呢? 如今他一心只想陪伴家人,安逸舒适地过着小日子! 余父并未察觉余大郎的异常。 依旧眉飞色舞,神采飞扬地说道:“无疆老祖听闻你与童梓钰之体质。 可以诞生下先天阴阳道体仙基的麒麟儿。 召集余氏家族所有亡魂,定下了问鼎天下之大计! 此计划分为三步,第一步便是资助吾儿金银钱财。 你可在人间成就一番伟业,美名远扬,博取民意,成就余氏名望! 为日后起兵造势,打下根基。 第二步关键在于吾孙麒麟儿。 此子诞生后,无疆老祖欲令其拜入道家仙宗。 此举欲借道家仙宗之势,威慑世间一些别有用心之人! 第三步便是吾等阴间亡魂。 吾等会在暗中为吾儿阻拦一些魑魅魍魉,妖魔鬼怪的侵扰。 为吾儿解决后顾之忧!” 余大郎闻言眉头紧皱,暗道此计划真可谓是大手笔。 无疆老祖也确实名不虚传,生前雄才大略,堪称在世人杰。 死后为鬼雄,威震一方,高居鬼蜮之主! 天地人三界,皆在其算计之中。 可惜对方却不知余大郎最反感身不由己的感觉。 更何况对方还欲令其骨肉分离,天各一方! 余大郎两世为人,深受其害,内心深处最渴望的便是天伦之乐,阖家团圆。 如何能同意对方将自身骨肉至亲,当做棋子,任人摆布呢? 怒火中烧,当场撕破脸皮,对着喜形于色的余父。 怒喝道:“吾不管你们有何雄心壮志,定下什么狗破问鼎天下的计划…… 若敢将主意打到吾之家人身上,不管对方是何方神圣。 上穷碧落下黄泉,吾余大郎必斩之! 言尽于此,你好之为之。” 言罢,拂袖而去! 余父闻言犹如被泼了一盆凉水,不知对方为何会如此怒气冲天…… 子孙后代定鼎天下,是多少人杰鬼雄,梦寐以求之事? 怎么落到自家儿孙头上,反而好似视帝王大业,如同洪水猛兽? 一夜无话,第二日清晨。 一夜无眠,冷静下来的余大郎。 起床后。 第一件事,便是为余父,恭恭敬敬地奉上一柱清香。 昨夜余大郎怒气冲冲地回房后,辗转反侧,无心睡眠。 他左思右想,感觉自己的行为,有些过激了! 余父所作所为,皆是父爱的体现。 如今一身修为散尽,落到此等田地,也是为了他的安危着想。 余大郎是有血有肉,有七情六欲的人,如何能感受不到对方的关切之情? 只是前世今生,余大郎皆无与父亲相处的经历,他又是一性格急躁之人。 因此才会听完狗屁问鼎天下的计划之后,情绪有些失控。 回房后,他感觉自己对未来孩子的重视,与余父是何其相似! 余大郎不想儿子为了问鼎天下之事,成为无疆老祖麾下的棋子。 余父以及诸位余氏老祖,却舍身取义,无怨无悔。 想为子孙后代,于乱世之中,开辟出一番帝王大业! 孰是孰非,已然无法分说。 余大郎只能言,儿孙自有儿孙福。 子孙后代想干什么,他管不了,亦不想管! 但他却有权利,给子孙留下一份美好的童年回忆。 余大郎不想自己的孩子,与他一样。 从小就失去父爱,失去感受一个完整家庭温馨的机会。 余大郎在夜深人静时,幡然悔悟。 余父无错,余氏老祖无错,他亦无错,只是爱之深,责之切罢了! 敬完香之后,余大郎感觉整个人,好似都轻松了许多。 他返回内院,静下心来,准备修炼无名功法第五重大周天“不灭体”。 余大郎悟通了一些世情,放下了一些包袱,收获了一份亲情。 人逢喜事精神爽,不知不觉进入无思无想,无欲无求,清静无为,天人合一的状态! 这其中亦有九窍玲珑圣心的相助。 令余大郎这个榆木脑袋开了窍…… 这种效用是潜移默化的,日积月累之下。 随着余大郎见识阅历的增加,效果会愈发明显。 正所谓:“世事洞察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 孽龙魂偷鸡不成蚀把米,所做所为,终究未付诸流水。 只是成就的对象不是自身…… 一切努力成果,皆落在了令其痛恨的无耻小儿身上! 余大郎不知孽龙魂不仅帮他将九窍玲珑心融入心宫。 还花费巨大的代价,将凝聚一身精华的龙血,用来洗练他之躯体! 正当他净心凝神,即将打完一遍小周天功法之时。 异变陡生,体内一股暖流,犹如脱缰野马。 从尾椎骨蛮横地穿过背脊大龙,直冲魁首天灵! 余大郎的六阳魁首好似经历开天辟地一般,一阵轰鸣之后。 天灵百会穴便被冲破,五脏之血,六腑之气。 同时受到莫名力量的牵引,齐往六阳魁首冲去,势如破竹。 余大郎之魁首连破风池、完骨、天柱、头维、四神聪、上星、率谷、神庭以及阳白等四十九处大穴。 气血狼烟升腾而起,化为九丈血气神龙,仰天长啸,方圆数十里之地,龙吟阵阵! 余大郎早已退出天人合一的悟道之态,他本欲停止修炼。 那知风闻动静的姒清霜,面露焦急,出言阻止道:“莫要停下,快全力以赴冲关!” 第147章 之身! 余大郎闻言赶忙继续修炼起来,本欲询问对方为何要继续冲关? 姒清霜抢先一步说道:“你莫要多言,沉心静气,凝练自身血气继续破关。 吾会将个中缘由,缓缓道来!” 言罢。 转身对着珊珊而来的众女吩咐道:“你们莫要打扰老爷修炼,站在一旁看着便是。” 众女见自家老爷身后血气神龙,面露惊骇之色,心绪久久无法平静下来! 她们被姒清霜警告后,纷纷捂紧殷桃小嘴,不敢发出一丝一毫的动静。 姒清霜扭头盯着余大郎,思虑片刻,理清一下脑中思绪。 缓缓说道:“传言上古鸿蒙之中,孕育一古神,名曰:“盘”。 后世生灵,称其为“盘皇”! 混沌未明,不知过往年岁。 盘皇孤身游历鸿蒙混沌之中,不知过了多久,仅遇到寥寥无几的生灵! 他形单影只,忽生开天之念。 遂拔下一颗皓齿,化为巨斧,运使浑身血气之力,将鸿蒙混沌之地给劈开! 混沌初开,天地现,清气上升为天,浊气下降为地。 然阴阳不可分割,天地初开之后,缓缓闭合。 盘皇手托天,脚踏地。 每过一日,其身高便长一丈。 天被托高一丈,地变厚一丈,万八千岁后。 盘皇力竭倒地,一身皮毛血肉骨,化身为天地之景、日月星辰、山川河流! 遂后,天地孕育出世间万千生灵,这些种族大都是先天根脚。 仅有寥寥数种生灵是后天根脚,人族亦是其中一员! 人族起源,众说纷纭,早已不可考证…… 只知盘皇诞生之初,一日九变,最终化为人形。 自此,世间万灵之外象,皆取这九变之象。 凡踏上修炼之途,皆需渡劫化形,方能修成正果。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天地犹如潮汐,世间众生发现其有日升月落之象。 修炼一途,也随之而变! 不过万变不离其宗,法变道未变,修炼依旧是凝练体内三宝精气神。 此后历经不知多少元会,世间后天生灵,越来越多,纷争不断。 先天跟脚生灵与后天跟脚生灵,渐渐发展成两派! 一派自诩正道,一派被誉为魔道,修炼之法,也随之改变,分属正邪阵营。 但体修之道,却被世间万灵认可,也是唯一修炼起来,无关隘瓶颈之法。 只要拥有足够的修炼资源,炼体之法,皆可速成! 然而凡事有利亦有弊,炼体之法速成,却不会给自身增长过多寿元。 世间生灵修炼初衷,多以长生驻世为目标。 道家佛门应运而生,世间人杰辈出,创造许多护道神通。 邪魔外道与正道争锋,发现肉身蛮力,敌不过道法神通。 遂创造出魔道功法,将炼体之法,归纳为辅助修炼秘法。 至此,炼体之道,走向末路。 加之,天地灵气日趋渐微,天材地宝也愈发稀缺! 体修与世情不合,与斗法无益,修炼起来还需要耗费诸多修炼资源。 时至今日,许多炼体之法,皆已失传。 据古籍记载,古之炼体大能者,以气血狼烟为衡量修为的尺度! 你如今方踏入肉身修炼之正途,浑身穴窍正是易于冲破之刻。 若是停步不前,未一鼓作气冲破周身一千二百穴窍。 事后体内气血日益淤积,必会累其所拖!” 余大郎闻言不敢耽搁,一心二用,全力修炼起大周天功法。 神魂之念,紧紧观看着无名炼体功法秘籍! 他不知全身穴窍,只能一边观看功法秘籍,一边冲破穴窍关隘。 芸娘站在一旁,小声问道:“清霜姐姐,人体周身不是仅有三百六十二个穴位吗? 你为何说一千二百穴窍呢?” 姒清霜闻言答道:“医家言:人体共有七百二十个穴窍。 人之周身有五十二个单穴,三百个双穴,五十个经外奇穴。 这些穴位中,有一百零八个重要穴位。 其中七十二个非致命穴位,其余三十六个则是致命穴位。 人体内经络有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 七百二十个穴位,皆星罗棋布于这些经脉之上。 这些仅是体外穴窍,谓之“明窍”。 踏上武道一途,你应知人体除了明窍,亦藏有暗窍,即为体内隐窍! 道家言:人体阴阳相合,生来便有九窍。 六阳魁首上有七窍,谓之“阳窍”。 下身二窍,谓之“阴窍”。 人体暗藏千二百神,受三部八景二十四真神统御! 人体三部为三宫,三宫有八景神统御周身精气,合为二十四真神,对应天地二十四节气。 除却真神,上至泥丸,下至四肢百骸,周身关节,皆有神居于其中,谓之“百节众神”。 一神居一窍,有的藏身于窍,有的深入骨髓,有的坐镇五脏六腑…… 明窍、隐窍、阳窍以及阴窍,共有一千二百九十六个穴位! 天地诞生之初,便留传下来一个传说。 凡人若能于周身穴窍孕育出千二百神,便可成就不老不死、不生不灭的混沌之身! 只可惜除却开天辟地的盘皇。 世间芸芸众生,至今无一人做到,单以体修一途,长生驻世……” 众女闻言不敢置信地看着对方,她们未想到姒清霜居然知道如此隐秘之事! 芸娘若有所思,试探性问道:“清霜姐姐,小妹曾在一本残破杂记上,观到过这样一段记载。 据传吾人族自诞生以来,除却六位雄才大略的人皇共主之外。 其上还有三位人族圣母,曾统御过上古九州之民! 此事是真是假,小妹却遍寻古籍,找不到半分记载! 若为真…… 世间女子又为何会沦落到今日这般田地? 不仅被世俗礼法约束,苟且偷生还需委身成为男儿的附庸…… 世间于吾等女子而言,何其不公? 女子为何不能如同上古人族圣母一般,牧民一方? 小女子时常感觉喘不过气来……” 其余众女面色大变,芸娘这一番惊世骇俗之言。 若是传出去,必定会被世人当做悖逆人伦、罔顾纲常的异类! 姒清霜闻言心中一怔,十分诧异地盯着对方。 芸娘倔强的眼神,令她有些动容。 思虑良久,缓缓答道:“没错,上古人族,确实历经三任圣母……” 芸娘得到肯定答案,会心一笑,只觉浑身压力荡然无存。 她带着贴身丫鬟,款款离去! 第148章 余府七奶奶 众女看着芸娘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她们未想到对方说的皆是真的,人皇之前,人族居然还有三位圣母的存在…… 只是为何传承至今,后世子孙皆一无所知呢? 姒清霜看着众女狐疑地眼神,说道:“世间朝代兴替,如日升月落。 人族三位圣母之事,令有隐情。 你们多知无益! 女子成为首领,牧民一方。 自上古延续至今。 世间依然尚有留存,亦不是什么稀奇古怪之事! 只是你们坐井观天,不知天地之浩瀚无垠罢了……” 说完,便转身离去。 众女此前,从小到大,一直被大乾朝礼教荼毒,受三从四德约束。 从未想过,女子也能当家做主! 今日所见所闻,颠覆了她们对以往的认知,内心久久无法平静下来。 一个个失魂落魄地回到房间,内心缓缓燃起对命运不公的愤慨之情! 余大郎心无旁骛,依旧沉浸在修炼之中。 以他之开阔眼界,并未对姒清霜以及芸娘的话,感到惊奇。 在其看来,不管在什么世界,谁的拳头大,谁就掌握着真理。 什么狗屁男权女权,都不过是一句笑话! 君不见,官场之上,男儿可以包养情妇,女子亦可玩弄面首。 渣男腐女蔚然成风! 只不过,时过境迁,因地制宜。 古之女帝,权势滔天,后宫面首三千。 今之富婆,财可通天,亦可散财买醉。 家中众女之言,未对余大郎造成任何困扰。 他一心突破自身境界,身体内的穴窍被一一冲破! 体内精气不足之时,一身先天纯阳之气便会反哺精气,助其一臂之力。 余府之外,人群汹涌,熙熙攘攘,围满了喜好看热闹的贩夫走卒以及附近十里八村的村民! 他们皆是被那一声龙吟惊扰,循声赶来,欲一窥究竟。 余大郎可无心理会府外众人,对前院敲门声,置之不理。 如今阳春三月,万物复苏! 有诗云:“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 正是早稻育秧的时节。 这关系到村民们下半年的收成,可不敢有片刻耽搁。 百姓围在余府大门前,久久未见动静,心知无热闹可看,直接如鸟兽般散去! 余府门前仅剩下一些贩夫走卒,驻足此地,不愿离去。 吆喝叫卖声,此起彼伏…… 府中众女听见府外嘈杂的声音,立即小跑了出来。 她们知道自家老爷正在聚精会神地突破境界,需要有一个安静的修炼环境。 打开院门,欲将贩夫走卒驱离此地。 可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 众女好言相劝无果,只能破财免灾,货郎商贩这才识趣的离去…… 这一修炼起来,余大郎从早到晚就没停下来过! 他与“袖舞戏班”约定好之事,也只能作罢。 徐老班主敲开余府大门,本想看看养女的情况。 亦被众女拦在门外,搞得小老头,误以为童梓钰出了什么意外…… 徐老班主驻足门前,久久不愿离去! 众女见状,实在没办法。 只能让童梓钰拖着不便的身子,在丫鬟的搀扶下,与其见上一面。 徐老班主见养女红光满面,身子不便,知道对方已然失身,怅然若失! 暗叹:自己养了十多年的小白菜,终究还是被猪给拱了…… 内心埋怨余大郎,不知怜香惜玉! 徐老班主疼惜养女,简单嘱咐了几句,便匆匆告辞离去。 童梓钰从昨夜瓜熟落地,一直未踏出房门。 如今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勉力出门,只觉浑身酸软无力…… 只能央求小丫鬟,赶快将其搀扶回房! 柳媚儿见状,路过厨房时,对着新到府的庖丁吩咐道:“厨娘,一会炖些人参燕窝,给七奶奶送去! 女人身子骨太弱可不行,日后对儿孙不好……” 厨娘闻言赶忙躬身答道:“好的,二奶奶!” 柳媚儿见状满意的点点头,给了身后清菊、素菊一个眼神。 清菊与素菊两个小丫头片子,根本不明白主子的意思…… 柳媚儿暗叹:两个小丫头片子有些不尽如人意,不懂得察言观色,还需调教! 如今余府女眷越来越多,柳媚儿就怂恿余大郎为众女排位置。 可以方便众多仆从丫鬟分别众位主子! 余大郎想了想也对,就点名姒清霜为大奶奶,其余的让众女自行决断。 柳媚儿最热衷于权势,安抚好小白一般的潘昭娣,顺利拿下二奶奶的位置! 按照进门前后,芸娘自然而然排在第三,白嫣儿排第四。 本来欲让潘昭娣排第五,可小萝莉言自己年弱,不敢当五奶奶…… 于是乎,就将与世无争的杨巧儿排在第五位。 最小的潘昭娣屈居于老六。 如今童梓钰身为新人,自然而然只能排第七了! 于此同时,阴山鬼王在鬼蜮之中,久久不见鬼使獠牙的音信。 他本欲派遣麾下,在去一趟牛家村,打探情况。 那知左等右等,却等来靖江府城隍派遣的使者文判官,训斥其不得擅自进入靖江府地界! 这令阴山鬼王怒火中烧,误以为鬼使獠牙被靖江府城隍所囚。 遂质问道:“你靖江府城隍,好大的官威啊! 吾派遣鬼使上门送聘礼,如今却杳无音信,想必应该被你们所擒吧?” 文判官闻言只觉莫名其妙,不知对方何时派遣鬼使,他并未见过! 老话说:“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 文判官占据大义,对方擅自入境,已然有违阴规铁律。 大义凛然地呵斥道:“尔等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居然还敢反过来质问本判官。 不说本判官不知鬼使在何方,就算是知道,也会将其就地正法。 人贵在自知之明,鬼亦需如此。 吾是奉城隍爷之命,传达旨意的使者。 不是你之麾下,需回答你之问题。 尔等又是以何身份与吾对话? 若说谁官威大,吾家城隍爷,可不敢违反阴曹律令,私自派遣鬼使闯入贵宝境。 吾言尽于此,你好生思量吧!” 说完,文判官拂袖而去。 阴山鬼王怒气冲霄,双目狰狞,一身森冷的杀意,透体而出。 令鬼王大殿上,披上一层厚厚的寒霜! 第149章 暗流涌动,群魔乱舞! 阴山鬼王思虑良久,缓缓松开紧握的双手,鬼目微闪,寒光四射! 怒喝道:“悍将王屠,可在?……” 大殿之下,一身披甲胄,四肢粗壮,略显滑稽的球形鬼物。 闻言一怔,赶忙轱辘了出来,高声喝道:“末将在此!” “王屠,你奉吾之命。 邀请黑山老妖、郭北县的千年树妖以及山君·玄虎王,来吾阴山一会。 它们若问起缘由,你可言吾阴山鬼王,欲与诸君,共商大业! 你可明白?” 王屠单膝跪地,抱拳回道:“末将令命,暂且告退!” 阴山鬼王望着疾步离去的王屠,心中冷笑不止。 小小判官也敢当众落其面皮。 这一口恶气,它始终咽不下去! 此前,阴山鬼王挂职阴曹地府之中的阴鬼使。 碍于身份,一直不愿与这些妖魔鬼怪同流合污! 如今天地将倾,乱世将至,大乾朝西南边陲之地。 人道气运与皇朝龙运已被鬼道皇运冲散,已然成为一块飞地! 失去人道气运与皇道气运双重庇护。 犹如良人脱去衣衫,赤裸裸地暴露在妖魔鬼怪地面前! 面对赤裸裸地诱惑,谁能无动于衷呢? 靖江府城隍庙内尸位素餐之辈。 如同秋后的蚂蚱,朝不保夕,蹦跶不了多久了…… 值此存亡之际,对方还敢大张旗鼓,在其面前耀武扬威! 这令阴山鬼王心生歹意,杀机暗藏。 不过文判官占据大义,背靠靖江府城隍爷。 阴山鬼王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直接动手,半路截杀文判官,以卸心头之恨! 它身为鬼蜮之主,本就不受正道人士待见。 天下太平,海晏河清之时。 这地府阴鬼使一职,乃是一道护身符,令阴山鬼王可以安然度日,永享太平! 不用像魑魅魍魉、妖魔鬼怪一般,惶惶不可终日,整日里东躲西藏,苟且偷生。 而今,护身符却成为约束自身手脚的枷锁…… 当真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阴山鬼王本性难移,两面三刀。 寄人篱下,仰人鼻息,令其受尽屈辱,满腹窝囊气。 它毅然决然,重新回归妖魔鬼怪的怀抱。 于此同时,城隍使者文判官,已隐隐察觉到,阴山鬼王森冷的杀意。 他急急而奔,一直踏入靖江府地界,方才定下心来! 抵达靖江府城隍庙之后。 第一时间将其所见所闻,上禀城隍大老爷。 李城隍神态自若,思量片刻,缓缓说道:“那阴山小儿本就是桀骜不驯之辈! 委身于阴曹地府麾下,也是苟且偷生之策。 如今世道动荡不安,鬼使獠牙无非是其借口罢了! 吾这靖江府地界又首当其冲,对方定会拿吾开刀……” 文判官闻言面露忧色,建言道:“大老爷,吾等应当先发制人,抢占先机。 邀请四方鬼神,大兵压境,将那阳世毒瘤铲除,以绝后患!” 李城隍也非心慈手软之辈,摇了摇头。 叹息道:“哎!……世间毒瘤甚多,牵一发而动全身! 吾若开此先河,那魑魅魍魉、妖魔鬼怪,定会呼朋唤友,八方来援。 唇亡齿寒之理,可不仅仅只有吾等明白啊!” 文判官闻言一怔,心知自己此举孟浪了。 一时之间,尽无言以对! 李城隍看着麾下,好言安抚道:“你也莫忧心忡忡! 吾等神明亦非孤立无援、良善可欺之辈。 无非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言罢。 李城隍思虑再三,言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你下去派遣一些阴差鬼探,紧紧地盯着阴山鬼蜮的一举一动。 若那阴山小儿当真狗急跳墙,厉兵秣马进犯吾境! 吾等也不能坐以待毙。 吩咐下去,靖江府地界所有神明鬼差,皆需枕戈待旦,严阵以对。 若是出了差错,提头来见……” 阴差阳错之下,神鬼双方阵营纷纷出动,暗潮汹涌! 他们并不知,这幕后的黑手,皆是余氏老祖无疆王的手笔。 当然其中受益者却是余大官人…… 此时余大郎已经修炼了一天一夜,听从姒清霜的吩咐,全力冲破周身千二百穴窍。 他从未静下心来,修炼如此之久! 如今只觉精疲力竭,昏昏欲睡,精气神三宝,皆消耗过度…… 而余府之外,牛头山开山取石的工匠们,却遇到了麻烦事! 靖江府地界失去人道皇朝气运的庇佑,经过数月发酵,终露苗头…… 一些深藏老林子里的,踏入修行的异兽,率先有了动作。 这些异兽天赋异禀,可以在数百里之外感知到奇花异草、天材地宝的气息! 余府后宅内的千年灵珠,接引月华星光帝流浆,诞生出的灵泉。 对异兽而言,是可遇不可求的宝贝! 它们的本能反应,便是将此物据为己有,吞噬之后提升道行修为。 自从余大郎给工匠师傅们放假,允许众人回归故里,祭祀祖先之后。 余府粮仓的工程进度便慢了下来! 左近一些百姓、泥瓦匠以及石匠,由于离家近,并未散去。 他们干一天活的收成,可比在家伺候庄稼强多了! 余大郎手中钱财修建十二重“摘星楼”,相差甚远。 不过修建空旷的粮仓却是游刃有余…… 空旷的粮仓,修建起来并无难度。 此事便落在了邻村的老张头与老李头身上。 余大郎与姒清霜二人只负责建筑主体用料,一些边边角角,只能任由工人们自取。 今个小老头与相识的石匠,向往常一样,带领着近百人开山取石,砍伐木材。 那知却遇见了险情,林中忽然传出阵阵骇人至极的兽吼声! 百姓们吓得六神无主,一哄而散…… 监工潘二郎带着弟弟们,望着牛头山深处。 身赋三脚猫的功夫,夜郎自大,不知天高地厚。 不顾众人劝阻,贸然前往,欲一窥究竟! 两个小老头见状,暗道大事不妙,赶忙吩咐工人们,前往余府求助。 毕竟余大郎的无边神力,姒清霜断石分金的剑气。 众人有目共睹,心知肚明! 余大郎此时也是欲仙欲死,浑身早已麻木不仁,只凭着胸中一口气支撑着…… 不然早已昏睡过去! 第150章 龙虎斗! “咚咚咚……,余大官人,大事不好了!” “牛头山后,不知为何突然跑出来凶猛的异兽。 百姓们被吓得六神无主,四散而逃!” “老潘家几个娃儿不听劝,独自进山去了……” “余大官人,你快开门啊!……” 众人七嘴八舌的话语,令本就苦苦强撑的余大郎雪上加霜。 一阵失神,浑身发软,四肢无力,直接昏迷了过去! 泥丸宫中,魔魂之象感知危机,怒斥道:“真是个废物……” 圣隐魔现,感知体内穴窍还有半数未突破。 面露不屑之色,直接消耗体内半数先天纯阳之气,反哺精血之气。 雄浑血气化为狰狞巨龙,一鼓作气,将体内穴窍尽数突破。 周身千二百穴窍一破,血气狼烟化为龙形,破体而出,直冲九天霄汉! 龙吟阵阵,将府外百姓震的东倒西歪,紧捂双耳,有目不可视,张口不能言。 魔魂之象神念微动,祠堂中的凶兵寒螭,化作流光飞入其手中! 余大郎魔魂以神御形,腾空而起,向牛头山赶去。 余府众女赶出来时,只见断壁残垣,一片狼藉! 姒清霜见远处千丈的血气狼烟,惊呼道:“怎有可能一次就将周身千二百穴窍突破?” 苦思无果,双脚借力,腾空而起,凌空追去。 余府门前百姓见二人前往牛头山后,心中一松! 余府众女打开院门,向百姓们七嘴八舌地打探起来。 当潘昭娣听闻弟弟们,不知天高地厚,鲁莽行事后。 面色大变,回房拿起斩龙古剑,便往牛头山赶去。 众女也纷纷尾随其后…… 此时,潘二郎带着三位弟弟,躲在树上,暗中窥视着面前的凶兽。 几人目瞪口呆,心惊胆战!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凶猛的金色大猫,居然能与数十丈长的大蛇搏斗。 潘三郎拉着潘二郎的衣袖,小声说道:“哥,这是猫吗? 居然能与这么大的蟒蛇打架!” 金猫与大蛇早已察觉一旁躲在暗处窥视的小老鼠。 它们皆是森林中的一方霸主,可不会在意蝼蚁的想法! 金色大猫目光森然,仰天狂啸,如狼嚎狮吼,尽显王者霸道! 百米巨蛇眼神阴冷,龙盘虎踞,口中漆黑如墨一般的蛇芯吞吐不断,发出嘶~嘶~的警告声! 二者对峙不下,时刻准备着朝对方发动致命一击。 余大郎魔魂之象,御空而行,神念透体而出,横扫过境。 寻找不知天高地厚的潘家儿郎。 他对两头发狂的巨兽置若罔闻,漠不关心,径直来到潘家儿郎上空。 呵斥道:“都给吾滚回去,三脚猫的功夫就敢乱来,是谁给你们的勇气?” 潘家儿郎还未来的及反应。 金猫与巨蟒却被意外插足的第三者吸引过来。 它们的兽性本能感知到,这个御空而行的小家伙,比对面的敌人危险成百上千倍! 二者同时将阴冷的目光转向余大郎。 潘家儿郎发现异兽的行为,赶忙出声提醒道:“姊夫哥,小心身后!……” 对方还未说完,余大郎便出言打断道:“吾之安危,还勿需你们忧心!” 言罢。 魔者转过身形,唯吾独尊的霸道威压,横扫而出。 面上三分讥讽,七分不屑,对着异兽竖起两根手指。 轻描淡写地说道:“你们只有两个选择,臣服或者死。” 姒清霜与众女看着面前凶猛张狂的异兽,心惊不已! 众女心知不可能敌的过面前体型庞大的巨兽。 上前帮忙只不过是越帮越忙,只能站在姒清霜身后,静观其变。 潘昭娣心忧弟弟们的安危,本欲进山寻找亲人,亦被姒清霜及时拦下。 “你莫要上前,潘家儿郎并无大碍! 你若上前,只会令自家老爷分心它顾。” 众女也赶忙上前拉住潘昭娣,七嘴八舌地劝慰起来…… 芸娘看着异兽问道:“清霜姐姐,这是何大猫? 居然能与数十丈大小的巨蟒争锋?” 姒清霜看着金色大猫,回答道:“这可不是猫,而是“虎”,亦可称其为“彪”!” 众女闻言一怔,狐疑地看向姒清霜,她们还真不知道何为“彪”…… 芸娘思虑片刻,见姒清霜忧心战局,无心答话。 遂出言说道:“虎乃兽中王者,母虎产子,常为一只或两只。 然事无绝对,古人云:虎生三子,必有一彪! 此子先天不足,瘦小孱弱,与虎不同之处便是缺少虎纹。 母虎见其与子不同,便将其驱离族群。 虎为王者,时常欺凌弱小,乃众兽之敌。 虎之子,自然是百兽眼中钉,肉中刺! 虎之三子“彪”,在穷山恶水之间,众敌环伺之下,存活的机会非常渺茫。 可其一旦存活下来,却极其凶残威猛。 它从炼狱一般的丛林中长大,时常会饿的啃树皮枯草、食腐肉烂泥,喝的是污水脏泉。 时常与百兽搏斗,遍体鳞伤! 为了活命,它学会忍辱负重、飞山越涧以及爬树攀藤! 征服重重难关之后,形成最冷酷最狠辣的秉性。 它若成长起来,袭杀的第一个目标便是生母,第二便是手足兄弟! 古人言其无情,一生都在复仇的路上。 它凶残好斗,浑身无一块完好的皮毛,亦无一根从未断过的骨头。 但其天生不凡,寿数可与千年老龟相媲美!” 姒清霜看着浑身金灿灿的“彪”,说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 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 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此兽历经千难万险,从地狱归来,自然练就一身非凡的本领。 可是这些凶残异兽,在穷山恶水之间占山为王,称霸一方,不会轻易离开栖身之所…… 更不敢顶着雷霆之怒,来吾人族疆土。 而今异兽出山,横行无忌,想来大乾皇朝气数将尽,日薄西山,乱世将至啊!” 此时,对峙双方出现变化。 金色大猫与巨蟒感知魔者危险的气息,心知不可力敌,欲一走了之! 余大郎魔魂之象见状,以神御剑,剑化流光,一击将大蛇顶上赤冠斩下。 未等巨蟒反应过来。 寒螭剑魂也随之而出,冲进蛇躯,将其兽魂吞噬,便匆匆而归。 寒螭畏惧魔者威严,不敢肆意妄为,吞噬巨蟒的血肉骨! 一旁缓缓后退的复仇之兽“彪”,心生胆怯,畏惧魔者威严。 收敛身形,匍匐在地,伏首称臣,口中呜咽声不断…… 第151章 灵狐 邪魅魔者见状,手持凶兵,仰天狂笑! “哈哈哈……” 霸道气息,肆意妄为,威压全场。 随即好似发现异常,目视一旁密林深处,呵斥道:“滚出来,吾可饶你一命……” 潘二郎与弟弟们首当其冲,咬紧牙关,苦苦支撑着身躯,对抗魔者威压。 他们看着面前性情大变的姊夫哥,内心只觉余大郎好似变了个人一般! 魔者见暗中窥视者,久久不见动静。 目露凶光,杀心涌动,手中青锋,化作流光朝对方斩去。 一旁密林之中,猛然窜出一三尾白狐,憨态可掬,步履轻盈,所行之处,留下缕缕幻影! 白狐一边躲闪着凶兵寒螭,一边朝姒清霜的方向跑去。 口吐芬芳:“姑奶奶不和你一般见识,你居然敢来真的?” 姒清霜见状连发数道寒霜剑气,将凶兵寒螭击退! 言道:“老爷,快住手。这灵狐乃吾旧识!” 众女看着向她们跑来的白狐,惊呼出声! “狐狸精……” 邪魅魔者闻言神念一缓,凶兵归鞘,暗自思量片刻。 对着复仇之兽“彪”,传去一道神念! 魔隐圣现,余大郎手持凶兵昏了过去,身体失去神念的控制,掉落下来。 俯首称臣地异兽,一跃而起,将主子接住,托在身上! 众女见方才大发神威的老爷,忽然失去意识,昏迷了过去。 面露焦急之色,赶忙朝事发地点赶去…… 潘家儿郎看着丈长大猫身上的姊夫哥,一时之间,愣在当场,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们可是亲眼目睹,这金色大猫方才化身十数丈大小,与那百米大蛇势均力敌,绝非善类。 对方臣服姊夫哥,可未臣服于他们…… 姒清霜抱着白狐率先赶了过来,对着异兽“彪”,言道:“你即已踏上修途,应能听懂人言。 你家主人昏迷不醒,吾乃你之主母,你且随吾归家吧!” 金色大猫狐疑地盯着对方,嗷嗷叫了起来。 余大郎本来睡的正舒服,忽然听见兽吼声! 脑中第一时间忆起,牛头山出事了…… 他精神为之一怔,猛然起身,环顾四周,见潘家儿郎安然无恙地站在一旁打量着自己。 余大郎这才放下心来,对着怀抱白狐的姒清霜问道:“俺方才昏迷之后,发生了何事? 吾又为何会身处此地?” 白狐看着余大郎怒斥道:“臭小子,方才差点一剑将你姑奶奶给斩了! 如今知道吾与你家娘子是旧识,就想装傻充愣,敷衍了事。 天下间哪有这等美事?” 余大郎见白狐口吐人言,惊呼道:“狐狸精……” 白狐不依不饶,见对方口吐污言秽语,怒目而视。 言道:“你才是狐狸精呢! 俺可是天生丽质的雪地精灵,怎能拿俺与骚狐狸比较?” 言罢,还傲娇地用尾巴扫了扫狐鼻子,一脸嫌弃的模样…… 姒清霜见余大郎表情不似做伪,暗道对方修炼之法可能出了差错! 不过当务之急,乃是打扫战场,回去安抚惶恐不安的村夫工匠们。 言道:“老爷你若无事,就将这条伪虬搬回府吧!” 余大郎闻言就跃下座骑,他仔细一打量,笑着对众人问道:“这是什么品种的大猫? 浑身金灿灿地,个头可与俺家驴子相媲美了!” 在场众人直接傻眼,狐疑地看着撸猫的余大郎。 这凶兽明明是你自己降服的,居然反过来问他们…… 姒清霜心知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对着潘家儿郎吩咐道:“潘二郎,你带着弟弟们去将虬首赤冠捡回来。 老爷,吾知你内心有些许疑问。 但此地血腥味已然扩散,定会引来许多凶残猎食者。 当务之急,需先将此伪虬托回家在详谈。” 余大郎看着身披鳞甲,百米有余的蟒蛇,言道:“好吧! 此地确实不安全,俺们还是快点回府吧!” 潘二郎带着三位弟弟听从吩咐,将丈许长短的赤冠搬起。 气喘吁吁地说道:“这蛇冠可真重啊!” 余大郎带着亦步亦趋跟随在身后的大猫。 对着潘家儿郎说道:“你们修炼功法,打熬力气,也有不短时日了。 怎么搬个蛇角也如此狼狈啊?” 潘二郎与弟弟们不敢出言反驳,方才余大郎张狂霸道的身影,令他们胆战心惊! 在他们内心留下难以磨灭的映像。 余大郎看着唯唯诺诺的小舅子,也不想多言。 他上前拿过赤冠,将其放在大猫背上,看着约有四十丈长短的巨蟒,有些发愁! 喃喃自语道:“这体积太大,不好下手啊!……” 一旁的潘二郎建言道:“姊夫哥,这蛇太大,不好搬运。 你可以让这大猫帮忙啊!” 余大郎闻言狐疑地看着丈许大小的金色大猫。 彪已开慧,略懂人言,直接显化出十数丈大小的身躯。 余大郎见状立刻来了兴趣,这不是妥妥的道家神通“法天象地”吗? 他心知此地不是久留之地,将大蛇缠绕在大猫身上,带着几位小舅子,匆匆返家! 姒清霜嘱咐完余大郎等人,便带着众女率先打道回府。 迎面便撞上了数百个手持锄头扁担的百姓! 他们在老张头以及老李头的带领下,群情激愤地往牛头山赶去。 欲助余大郎一臂之力…… 姒清霜怀中白狐看着一群乌合之众,奚落道:“真是愚昧无知,就这点本事,也敢跑去送死?” 姒清霜敲了一下白狐的小脑袋,拦住众人,安抚道:“小女子在此多谢诸位的好意,只不过山中凶兽已被除去。 大家还是打道回府吧!” 老张头、老李头以及众人,见凶兽被轻而易举地除去,纷纷欢呼起来…… “太好了!……” “是啊!俺们又能开工了……” “最近在工地上赚了不少钱财,俺还以为要被这野兽断了活计呢!” 就在众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的时候。 余大郎一马当先,领着十数丈大小的金色大猫,拖着巨蟒跑了过来…… 远远地叫道:“你们不要挡着路,有什么事,先回余府再说!” 百姓们看着体型庞大的异兽,吓得面无血色,惊的目瞪口呆…… 这视觉冲击感太强,颠覆了百姓们的认知。 他们本以为这种异兽只是老人们口中的传说故事。 那知今个见到活的巨兽,这场面属实太震撼人心了! 第152章 何为龙? 余大郎无心顾忌百姓们的感受,骑着金色大猫径直赶回余府。 他方一回府,入眼一幕,当真是触目惊心! 断壁残垣,窗破门塌,一片狼藉。 他跃下坐骑,捡起一块碎瓦片,怒喝道:“这是谁干的? 丧尽天良的玩意,俺的琉璃瓦啊!” 余府众女走后,只剩下身体不适的七奶奶童梓钰留守家中。 她带着丫鬟们正在收拾烂摊子,见自家老爷拿着断瓦残片哀嚎! 走出长廊,小声解释道:“老爷,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你不记得了吗?……” 话未说完。 余光看见余大郎身后的异兽,吓得花容失色,赶忙躲进余大郎怀里。 口中惊叫道:“啊!有长虫啊!……” 房内的丫鬟厨娘听见七奶奶的叫喊声,赶忙跑了出来。 抬头一观,吓得六神无主、面无血色。 余府内顿时响起,此起彼伏,惊恐地尖叫声…… 一些胆小如鼠的小丫鬟,更是被吓的当场晕厥了过去。 余大郎闻言一怔,抱着瑟瑟发抖的佳人。 赶忙高声解释道:“这是老爷收养的大猫,没啥好怕的!” 他回头对着金色大猫埋怨道:“到家了,就变小点。 你看把老爷的宝贝给吓得……真是不识大体!” 金色大猫无辜地挠了挠头,缓缓收敛身形。 黑帝、狮王、大公鸡以及胆小如鼠的小毛驴,见大猫变小了,赶忙跑了出来。 这些畜生欺软怕硬,虽然身赋不俗的血脉。 可它们的天性本能,感知到危险,第一时间躲藏了起来! 余府众女回来后,牲畜门更加猖獗,狗仗人势。 大公鸡都敢在金色大猫“彪”面前,昂首阔步,耀武扬威。 小毛驴第一时间跑到巨蟒面前,啃食大蟒血肉…… 其余畜生见状,也欲上前分一杯羹! 柳媚儿赶忙上前将几个畜生驱离。 对着潘家儿郎以及闻声赶来的胡小宝、狗蛋儿。 嘱咐道:“你们将此伪虬看顾好,莫让这些畜生,糟践东西! 此鳞甲可打造上好宝甲,姐姐今个做主,到时予你们一副。” 众小闻言面露喜色,纷纷上前将伪虬围了起来。 余大郎抱着娇羞的童梓钰,对着老张头与老李头吩咐道: “麻烦二位长者带着诸位工匠师傅们,在将俺这余府修缮一下。” 两个小老头看着一片狼藉的内府,暗觉可惜,这些琉璃瓦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百姓们本就是受余府雇佣,自然没有任何意见。 余大郎见徐班主带着戏班之人,也赶过来帮忙。 在童梓钰耳边说道:“你要不要与徐老班主唠唠嗑? 老爷还要去处理外面的巨蟒呢!” 童梓钰闻言看向徐老班主,带着丫鬟迎了上去。 余府众女以及仆人丫鬟们,皆赶往后院。 唯独柳媚儿留了下来,带着丫鬟指挥着工匠们。 将房中完好的家具物件,一一搬了出来! 幸好余府后宅建成后,余大郎买的名贵家具,皆被众女搬入各自的阁楼。 这内院除了中堂与卧室,其余也没剩下多少好物件! 不然此番余大郎又要花费不少的银钱,添置家具。 他来到府外,见胡老爷子围着巨蟒走来走去,啧啧称奇。 遂言道:“老爷子,要不要给你也打造一副宝甲?” 胡老爷子闻言笑呵呵地说道:“臭小子,就知道拿老头子打趣。 岁月不饶人,俺这老胳膊老腿,可经不起折腾喽!” 余大郎本欲先处理巨蟒尸首…… 那知姒清霜吩咐贴身小丫鬟,将其叫去后宅,言其有要事相商。 胡老爷子闲来无事,便带着胡小宝、狗蛋儿以及潘家儿郎帮忙处理起来! 余大郎来到后院,发现不仅众女聚集在凉亭中,连家中牲畜也尽皆在此。 姒清霜怀中的三尾白狐蹲座在赤色角冠之上。 一旁围满了家畜,连金色大猫也双目赤红地盯着角冠。 余大郎见此冠被众多牲畜觊觎,断定这东西不凡。 言道:“清霜,你怎么能将这蛇角给这些畜生糟蹋呢?” 姒清霜并未回话。 傲娇的小狐狸抢先说道:“大笨蛋,这可不是蛇角。 乃是未成型虬龙角,而且正是美味可口的时候! 若是等到此角彻底骨化,就只能用来锻造神兵了。” 余大郎闻言不由地目瞪口呆,外面的大蟒,怎么看也不像龙啊! 遂问道:“蛇角怎么变成龙角了?” 小狐狸笑咪咪地说道:“什么龙,什么蛇,都是一样的! 龙蛇之属本同根。 恒者为蛇,嫌鳞之重,摒角之陋,舍须之缠,断爪之赘。 栖身于污秽淤泥之中,潜行于九幽黄泉之下。 变者为龙,蛇修炼十年化蟒,蟒修炼百年化虬,虬修炼五百年化蛟,蛟修炼千年化龙! 吞云吐雾,翻云覆雨,翱翔于九天之上。 这头大蟒在化虬边缘,应该是感应到你府上的千年灵蚌珠。 若是据为己有,它会将此物炼化为自身蛟珠!” 余大郎前世也听闻过虬龙之说,未曾想今个居然白白捡回了一头虬龙! 喜上眉梢,欲将虬龙角,据为己有…… 小狐狸目露凶光,龇牙咧嘴地咆哮道:“这是本姑奶奶的东西,你不能乱动。” 余大郎亦不是好惹的主,怒斥道:“你一狐狸精要这龙角有个屁用? 还是给俺提升修为吧!” 小狐狸不为所动,傲娇的将头扭到一边去,看都不看对方一眼…… 余大郎想了想,蛊惑道:“俺不白要这东西。 明个就在附近十里八村张贴告示。 给你召来十个八个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 整日陪你醉生梦死,夜夜笙箫。 白天么么哒……,晚上啪啪啪…… 你不仅能快活,还能采阳补阴,提升修为。 你看如何?” 小狐狸闻言怒不可遏,浑身毛发乍起,欲给面前厚颜无耻的下流胚子,一点颜色瞧瞧! 姒清霜见二者剑拔弩张,出言呵斥道:“够了!都给吾消停点。” 小狐狸冷哼一声,一口将丈长虬角吞入小肚子。 鼻孔朝天,傲娇至极,迈着优雅的步伐,一蹦一跳地溜达到一边去! 余大郎见状怒火中烧,冷冷地说道:“真是老虎不发威,你当俺是病猫啊!……” 第153章 隐患! 姒清霜见余大郎不依不饶,欲大动干戈! 出言道:“老爷,吾叫你来是解决你身上的隐患。 你先稍安勿躁,坐下来消停一会儿……” 余大郎脑中也有许多不明白的事,欲与众女了解一番。 他微微点了点头,坐下来,端起一杯茶。 言道:“清霜,你有何事,不妨直言吧!” 姒清霜盯着对方,神色凝重地问道: “老爷,吾传授你道家观想法,你有没有静心修炼?” 余大郎闻言当即将一口茶水喷了出来,眉毛一挑,赶忙敷衍道: “老爷俺天纵奇才,不管修炼何种功法,皆是一日千里! 这道家观想法自然也是略有小成……” 姒清霜见对方神色慌张,如此失态,定是出了些许差错,不过应无伤大雅! 毕竟对方修炼时日尚短。 淡定自若地言道:“修炼道家功法皆需心平气和,清静无为。 因此,道家正宗传人,常以四平八稳,浑厚根基闻名于世! 世间多少风华绝代的人物,都不敢轻易夸下海口。 你性格急躁,修炼不足数月,还经常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哪来的自信,言自己已有所小成? 若是出了岔子,道心魔种,铸下大错,终究会害人害己。 到那时,可就悔之晚矣!” 余大郎脸色大变,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小心翼翼地试探道:“那如果道心魔种会是什么下场?” 姒清霜见对方问的如此露骨,心中一惊,暗道终究还是出了差错! 解铃还须系铃人…… 此事皆由她起,也只能因她而落。 叹息道:“哎!……你若不如实相告,吾亦无法解决你体内隐患。 若你真的行差踏错,入了魔道,危害人间! 吾也只能忍痛割爱,大义灭亲了……” 余大郎闻言伤心欲绝,肝胆俱裂。 他只不过是耍了点小聪明,怎么就令事态,变的如此严重了呢? 更加过分的是,这虎娘们居然扬言,欲要谋杀亲夫! 今夜定要报仇雪恨…… 众女闻言亦是大骇,皆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赶忙一哭二闹三上吊…… “老爷,你就如实相告吧!……” “是啊!老爷,你若是出了事,让奴家们怎么活啊?……” “老爷,你修炼道家观想法,也没多少日子。 清霜姐姐定能施法,除去你体内魔念的!” …… 余大郎环顾四周,看着围在身侧的莺莺燕燕,十分不舍。 一咬牙,一跺脚,言道:“老爷今个豁出去了。 大家都安静下来! 俺这就将事情,从头至尾地说一遍……” 众女闻言立刻消停了下来,聚精会神地看着自家老爷。 余大郎挠了挠脑袋,缓缓讲述道: “这事还要从头说起。 俺与你们朝夕相处,这性格大家心知肚明! 老爷就不浪费口舌了……” 众女闻言纷纷抿嘴偷笑,自家老爷性格她们哪里能不清楚? “自从清霜传授给俺道家观想法之后。 老爷俺也尝试过观想道家圣人,可那些小老头,看一眼都烦! 何况是静下心来,冥想他们的音容笑貌? 俺尝试修炼了一段时间,一无所获。 可又顾忌面皮,害怕被人嘲笑…… 于是就另辟蹊径,放弃观想道家圣人。 开始观想一位温润如玉的谦谦公子,那知居然一次便成功了…… 老爷俺当时欣喜不已,准备再接再厉,加快进度。 可俺的老毛病时常发作,修炼道家功法时,脑中杂念丛生。 总是莫名其妙地浮现出一些皇途霸业、荣华富贵、锦衣玉食以及和夫人们颠鸾倒凤的念头!” 言罢,还故意向众女挑了挑眉头。 众女见状,轻啐一声,羞涩不已,纷纷用丝帕遮掩窘态。 姒清霜眉眼颦蹙,越听神情越凝重,见余大郎左顾右盼,还有闲心调戏佳人。 怒喝道:“赶紧往下说,不然吾现在便拔剑斩了你。” 余大郎讪讪一笑,继续说道: “真正冥想出无思无邪、无欲无求、清静无为的念头少之又少。 这令功法进度慢如蚁爬,修为根本就看不见丝毫增长。 俺心想反正这念头不管好坏,它都是自己冥想出来的。 于是就将邪念、魔念、恶念、善念、欲念等等念头,皆纳入其中。 这修为自然是水涨船高,一日千里了!” 姒清霜听完也是哭笑不得,看着自以为是的大聪明,竟然有些无言以对。 你若言其是个狂妄自大地笨蛋。 可对方一初出茅庐的修炼小白,居然敢擅自改动道家功法。 最令人称奇之处,在于对方傻人有傻福,弄巧成拙,修炼成功了! 你若说对方是个修炼天才。 可对方却蠢得令人发指,居然敢将脑中善念、恶念以及欲念完全纳入神魂之象…… 余大郎见姒清霜陷入沉思,面色阴晴不定,也不敢惊扰对方。 只能焦急地等待宣判结果! 一旁懒洋洋的小狐狸,一骨碌爬了起来。 蹦蹦跳跳地来到余大郎身边,左三圈,有三圈,还用鼻子嗅了嗅。 问道:“臭小子,你知道世人为何喜好拜仙佛圣贤吗?” 余大郎想了想,答道:“世人喜好参拜仙佛圣贤,无非是心有所求或心中有愧! 若心正意正身正,何需向仙佛圣者祈福求平安?” 小狐狸眯着狭长的眼睛,点了点头。 言道:“你只看到虚浮的表面之象,不明就里,俗人一枚!” 余大郎本就看狐狸精不顺眼,讥讽反驳道:“你一小小狐狸精,也敢妄论仙佛圣者。 你除了会勾引良家子之外,还有何本领? 方才吞了俺的虬龙角,还未与你清算。 现在又失礼于人,大言不惭,说俺是俗人,你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东西……” 小狐狸被怼的急了眼,顿时炸毛。 将虬龙吐出,丢在余大郎面前,身后狐尾朝对方打去。 口中怒喝道:“姑奶奶平生最讨厌人族污蔑吾是狐狸精。 你个臭小子听风就是雨,世人谣传之言,也信以为真。 吾狐族之女忠贞不渝,情比金坚,一夫一妻,传承不息! 而你人族,荒淫无度,不知礼仪廉耻,几女共侍一夫。 还敢污言秽语,冤枉你姑奶奶。 吾狐族若真的如此不堪,你人族皇者为何会取涂山娘娘?” 第154章 仙佛之相! 余大郎见对方攻来,无心他顾,面不改色,欲伸手擒拿。 哪知对方狐尾滑不留手,根本擒不住! 余大郎只能站着挨打,连续被抽了好几尾巴。 虽不疼不痒…… 可在佳人面前丢了脸皮,惊怒交加,内心怒气升腾! 小狐狸一边抽打,一边奚落道:“大笨牛,真以为有二两力气就能天下无敌了? 过刚易折,心绪不宁,神魂不净。 你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救。 姑奶奶略施小计,以柔克刚,饶你奸滑似鬼,也只能吃姑奶奶地洗脚水了! 哈哈哈……” 姒清霜并未阻止,她盯着余大郎看了许久,见对方面红耳赤,浑身血气翻涌升腾。 方出言阻止道:“停手吧!” 小狐狸闻言不再戏耍对方,趁余大郎没反应过来,上前将虬龙赤冠又吞回肚子里。 迈着傲娇的小碎步,躲到姒清霜的肩膀上! 余大郎双目赤红,恶狠狠地盯着可恶的小狐狸,恨不得上前将其剥皮抽筋。 姒清霜看着余大郎说道:“老爷你之情况复杂无比,真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吾一时之间,也是束手无策。” 余大郎压抑自身怒气,喝了口茶水说道:“俺是有事还是无事,你吱一声便是! 何必顾左右而言其他呢?” 姒清霜思量片刻,出言解释道:“方才狐妹已经和你谈论过,世人跪拜仙佛圣者的原由。 你需知,世间仙佛圣者皆非本相,而是后天修成! 道家神仙与人族圣贤对肉身皮相并无需求,而是随心随性,清静无为,返璞归真之相。 佛家却反其道而行,最是注重庄严肃穆的肉身皮相。 佛有三十二相,八十种好,皆是后天积德行善,累世修行而成。 因此,世间佛像多殊胜绝伦、身形端直、皮肤润泽、手指纤细、两肩圆满、齿白齐密等无暇相貌! 佛陀菩萨需历经百劫千难,方能修成正果。 每修一百福,方成一相好。 道家圣人天生圣颜,自是勿需修行肉身皮相! 因此后世之人,修炼观想之法。 时常冥想仙佛圣贤,实则其外相乃福源深厚之象。 神魂化圣相,坐镇于泥丸宫。 诸邪辟易,百无禁忌,日后方无后顾之忧! 可你观想从未有过之相,吾亦不知该如何是好……” 余大郎听完这一席话,如醍醐灌顶,总算是明白了过来。 这三清相貌原来是大有来头,冥想圣颜有诸多的好处! 可惜一失足成千古恨…… 遂问道:“那吾还能重新观想吗?” “哈哈哈……,余氏的小家伙,你可真是令老瞎子,大开眼界!” 众人闻言一惊,八角亭中忽然显露一身材魁梧,双目苍白的老者。 余大郎、姒清霜以及众女,皆未察觉到对方何时到来! 一旁蹲伏在地的牲畜们,亦未发现异常…… 直到老者显露身形,众多牲畜夹着尾巴,纷纷逃离此地。 它们视瞎眼老者,如洪水猛兽! 小狐狸第一时间,躲进姒清霜的怀里。 余大郎不敢轻举妄动,本欲打声招呼…… 那知老者先发制人,一指点出,一道流光透过余大郎印堂,窜入泥丸宫。 生死存亡之际,圣隐魔现,挥袖将危机化解! 本欲动手的姒清霜,亦察觉到余大郎的不妥之处。 她缓缓收敛杀意,复归原处,静观事情的发展。 余大郎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邪魅张狂之气,双目阴冷地看着老者。 出言呵斥道:“你将吾逼出,是为何意?” 老者端起一杯茶,笑呵呵地说道:“奇奇奇……,老瞎子今个还真是开了眼了! 你居然身居三魂一十四魄,怪不得心绪不宁,神魂不净。 老瞎子也无恶意,只是受友人所托,欲一观你之魂象。 此行收获甚多,你也可以隐去身形了!” 魔者冷冷地看了对方一眼,缓缓隐去身形。 余大郎圣魂之象缓缓复归,方一睁开眼睛,就朝老瞎子急攻而去…… 姒清霜在一旁阻止道:“住手,这位前辈并无恶意。” 余大郎势大力沉的一拳,已经来到老者面前,如何能及时收手? 瞎眼老者泰然自若,手中茶杯之水。 在身前化为一片水幕,隔绝拳劲,将面前危机轻描淡写地化去! 言道:“余氏小儿,你且稍安勿躁。 老瞎子是受你先人无疆王所托,来查看你体内隐患的。” 余大郎满不在乎地说道:“吾好的很,勿需他老人家忧心。” 老瞎子闻言气定神闲,不为外物所扰。 笑呵呵地说道:“小家伙,你不想知道你为何不能静下心来修炼道家功法吗? 又为何总是莫名其妙的昏厥过去吗?” 余大郎本不想搭理对方,可内心却又十分好奇,自身的隐患…… 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老瞎子捋了捋胡须,言道:“方才这女娃娃也说过,修炼观想之法,需观想福相圣颜,可事无绝对! 轮回转世成为人,代表你前世积德行善、福源深厚。 三十岁之前,你之相貌乃是前世修行得来。 三十岁之后,若不修福德,便很难善终。 你累世修来的福源,犹如柴薪消耗殆尽。 这人的面相自然而然就变成恶相! 可天地有阴阳,既然有天定圣颜,令人心生向往、崇拜、亲近之意。 自然有相对应的天命魔相,妩媚妖娆、勾魂夺魄、魅惑众生,令人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吾观你前世之面貌,应是天命魔相,所以修炼道家观想之法,方能成功。 你小子,前世三魂虽灭,可七魄尚存。 七魄乃三魂之根基,掌控人之七情六欲以及记忆经历。 七魄受三魂之中的命魂掌控。 可你前世七魄与今生七魄纠缠不清,如脱缰野马。 这命魂自然无法完全降服人身七魄,反而受七魄所累。 你之性格无常、善变急躁、贪婪嫉妒、神魂不净、心绪不宁,皆是由七魄乱魂引起…… 神魂之象,似圣实魔,魔与圣天生就是一对冤家! 七魄反蚀命魂,脑中杂念丛生。 诸多邪念,对魔魂之象而言,皆是大补之物!” 第155章 重生?轮回! 余大郎内心深处一直隐藏着一个秘密! 他自认为是莫名其妙地穿越重生,夺舍了他人肉身躯壳。 可听对方所言,自身只是累世七魄未散。 因此,脑海中才能忆起前世今生的种种! 不由地小声嘀咕起来。 “这么说,俺不是夺舍重生,而是觉醒累世宿慧而已……” 老瞎子听闻余大郎的话,笑着说道:“你小子可真是有趣。 前世也一定是个不学无术之辈! 不然,你此前也不会落魄到山穷水尽、一贫如洗的境地。” 余大郎被当面揭短,羞的面红耳赤,暗叹:“这老瞎子还真是神通广大! 前世他确实是个不学无术之徒……” 老瞎子并未就此放过余大郎,反而继续说道:“你小子福源深厚,勿需忧心体内隐患! 老瞎子就先告辞了,需尽快将这好消息,告知无疆老友。” 余大郎还未解决身体内的隐患,对方怎么就要走了呢? 赶忙上前,拱手一礼。 言道:“前辈,小子体内魔根深种,不知可有驱除之法?” 老瞎子盯着对方说道:“臭小子,凡俗之人,身处五浊恶世,内心深处,潜藏罪恶邪念! 滚滚红尘万丈,世间芸芸众生。 有何人可以幸免呢? 其实,圣也好,魔也罢,皆在一念之间。 老瞎子观你此生乃天生圣颜,体内先天纯阳之气浑厚无比。 魔魂之象只会潜伏在圣魂之中,不到生死存亡之际,他一般不会轻易降世! 再者言,佛道之人修炼观想之法。 时常会因为无法化解神魂之中,诸多妄念,而坠入魔道…… 你小子身在福中不知福。 魔魂之象已经帮你将脑中,诸般妄念吞噬一空。 日后修炼起来,在无后顾之忧矣! 而且,你心宫之内,亦不知从何处得来一颗残破的九窍玲珑圣心。 当真是令老瞎子大开眼界,艳羡不已! 若你真怕魔魂降世,那就清心寡欲、修身养性。 平日里多读些儒、释、道三家的经史子集,日后必成大器! 心正、身正、意正,诸邪不侵,神明不近,胸中孕养天地浩然正气。 这魔魂之象自然而然,便不会跑出来操控你之肉身躯壳。 不过,你需谨记,道行修为越高,这魔魂之象便藏匿的越深。 若你日后心性有变,坠入魔道。 魔魂之象亦有可能反客为主,魔现圣藏。 到那时,这片天地可就热闹了! 哈哈哈……” 言罢。 老瞎子身形渐渐虚幻,已然离去,无影无踪。 余大郎见状赶忙问道:“前辈,可否留下名号?” “老瞎子好久没对人言过名号了…… 今日心情大好,便告知于你,吾乃“逆六道·非生”!” 也不知对方身在何处,声音却能萦绕在众人耳边。 众女闻言冥思苦想,脑中一片空白,对老瞎子的名号,无一丝一毫的印象。 小狐狸听闻之后,失声惊呼道:“哎呦喂!……这老瞎子就是姑奶奶的贵人啊!” 众人闻言,纷纷将狐疑地目光投向小狐狸。 小狐狸感知众人的目光,说道:“小狐可不知道对方是来历。 只是临行时,祖奶奶对小狐言。 此行会偶遇一高人,此人精通卜卦易算之道。 若遇到,可向对方请教小狐成道契机,所在何处! 现在错失机缘,小狐该怎么办啊?” 言罢,便嘤嘤哭泣了起来…… 姒清霜揉了揉白狐的小脑袋。 安慰道:“小迷糊,那你方才为何还要躲着对方呢?” 小狐狸泪眼婆娑地答道:“那老瞎子浑身无漏无垢,没有一丝一毫的生灵气息。 小狐天赋灵觉,感知到未知的大恐怖。 令小狐惶恐不安,一时胆怯,便将祖奶奶的叮嘱给忘了……”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哭笑不得! 余大郎无心他顾,而是向众女问道: “老爷吾入魔之后,是什么样子?……有没有伤害你们?” 姒清霜盯着余大郎说道:“老爷,吾当时未在你身侧,不知你为何会入魔…… 只知你性情大变,冷酷无情。 一身魔威冲霄,修为暴增,凌空而立,御剑斩龙,一击便将那伪虬斩杀!” 小狐狸闻言,立刻从姒清霜怀里跳了出来,大声嚷嚷起来。 “不对!不对!……你入魔之后,无情无义,滥杀无辜。 小狐只是在旁边瞅了你一眼,你就痛下杀手……” 余大郎听完姒清霜一席话,顿时明悟过来。 为何凶兵剑魂“寒螭”,那日明明窜入泥丸宫,一口将其神魂之象吞下。 他却依旧能安然无恙了! 内心暗叹:“这魔魂之象果真不凡。 掌控身躯之后,不仅能降服剑魂,居然还能凌空而立,御剑斩敌。 就连府外那伪虬,也是魔魂所杀!” 想到此处,余大郎立刻向不依不饶地小狐狸。 义正言辞地说道:“你这个狐狸精,你若不嚷嚷,俺差点给忘了。 伪虬乃是俺所杀,那虬龙角也应当属于俺。 你居然厚颜无耻,乘人之危,强占俺的战利品! 快快将东西给交出来……” 小狐狸闻言一惊,赶忙躲回姒清霜的怀里。 露出一对空灵的大眼睛,怒视着余大郎。 吐了吐,粉嫩的小舌头,言道:“姑奶奶就是不给你。 谁叫你不分敌我,不辨是非,御剑斩杀你姑奶奶的? 这虬龙角小狐就笑纳了,就当做你认错道歉的赔礼吧! 姑奶奶为狐大度,胸怀宽广,就勉为其难地原谅你了……” 余大郎恶狠狠地盯着振振有词的小狐狸。 对着姒清霜问道:“清霜,你从哪结识的这样蛮不讲理的狐狸精? 以后赶快断绝来往…… 若是传言出去,不仅惹人耻笑,还有辱门风!” 小狐狸被余大郎左一句狐狸精,右一句狐狸精,说的火冒三丈。 直接跃出怀抱,欲给对方一点颜色瞧瞧! 姒清霜见状,发觉自家老爷与这小狐狸天生就是死对头。 一拍桌子,怒喝道:“够了……你们都给吾安生一点!” 小狐狸见姐姐生气,白了余大郎一眼,跳回姒清霜的怀抱。 言道:“姐姐,你可要为小迷糊做主啊! 这大笨牛一直污蔑小狐是狐狸精……” 姒清霜闻言有些哭笑不得,揉了揉发昏的脑袋。 问道:“小迷糊,你言吾家老爷是大笨牛。 那姐姐委身于他,吾变成了什么了?” 余大郎站在一旁抢先答道:“老牛夫人呗!……还能是啥?” 第156章 余大郎论礼法! 姒清霜闻言恶狠狠地瞪了余大郎一眼,说道:“你也给吾闭嘴! 这狐族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亦没有你说的那么不堪……” 余大郎来了兴趣,问道:“这狐族有何了不起的?” 小狐狸顿时精神抖擞地跳出来,出言道:“这个姑奶奶最清楚,就是不告诉你! 嘻嘻……” 余大郎看着傲娇臭屁地小狐狸。 欲擒故纵地说道:“嘁……有啥了不起的? 闻名于世,莫过于青丘狐与涂山狐! 至于你吗! 顶多是犄角旮旯里的山野之狐,知与不知,无伤大雅。” 涉世未深的小狐狸,遭人贬低,立刻急了眼。 回怼道:“臭小子,你听好了。 姑奶奶乃是血脉高贵的纯狐一族。 吾狐族自上古就威名赫赫,传承至今,共遗留下四脉。 分别是青丘氏、涂山氏、有苏氏以及纯狐氏。 狐族四脉修行之法,亦各不相同! 青丘氏修炼之法,传承上古,乃是古妖之道。 涂山氏修炼之法,重德行心性。 世上无圣人,涂山氏便隐世不出,乃祥瑞的象征。 有苏氏修炼之法,为入世之道,需感悟七情六欲。 时常化作凡间妖娆妩媚的女子,也就是世人说的狐狸精! 最后便是姑奶奶的极地纯狐一脉,世人对吾之一脉,知之甚少。 纯狐一脉便多了些许神秘色彩。 时常有人称吾族为雪地精灵,乃是纯洁高贵的象征! 狐族四脉之中,纯狐氏与青丘氏因传承之由,并不喜好幻化成人形。 只有涂山氏以及有苏氏会转化体质,修成人形。 其中有苏一脉最是可怜,不仅经常失去贞洁,还要受世人愚弄讥讽。 最后颜面尽失,错付了情意。 时常会回归祖地,孤独终老! 吾狐族所害之人,皆是世间贪财好色之徒。 人族却将脏水全泼到吾狐族头上…… 当真是天理难容! 道义何在?” 余大郎思量片刻,总感觉这话有点怪怪的…… 回道:“话可不能这么说! 这世间有几个男人不贪财好色呢? 若依你之言,这世上除了清心寡欲地僧道之人,还有几个男人可以活在世上呢? 况且,你狐族女子,为何一定要变的那么妩媚妖娆呢? 这不是明摆着引诱凡间大好男儿吗?” 小狐狸闻言竟无言以对…… 众女也未反应过来,只觉余大郎言之有理! 姒清霜轻蔑地看着余大郎,说道:“你这番歪理邪说。 初听之下,还真尚有三分道理。 可惜,若是被文人夫子听见这番言论。 你这个酒肉好色之徒,定会被口诛笔伐、遗臭万年!” 余大郎面带不屑的反驳道:“嘁……千里当官只为财。 文人夫子亦是凡夫俗子,皆是红尘俗世客。 食的是五谷杂粮,屙的是黄金万两! 常言道:三年清知县,十万雪花银。 这世上哪有无欲无求、一心为民的好官、清官?” 姒清霜冷冷地说道:“若依你之言,这世上为官者,皆是为一己之私。 那人族先烈,何苦要舍身取义,打下这偌大的疆域呢?” 余大郎毫不犹豫的答道:“他傻呗! 轻易听信当权者谗言,上战场杀敌报国。 可世间清官如凤毛麟角,贪官如过江之鲫,多如牛毛! 后世子孙依然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有何变化吗?” 姒清霜冷冷地说道:“贪官污吏鱼肉百姓,为祸一方! 可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余大郎闻言更加不屑一顾,言道:“你知道朝代更迭的缘由吗? 你可知正义为何总是姗姗来迟吗?” 众女未想到贪财好色的自家老爷,居然懂得天下大势,不免对其刮目相看! 余大郎见众女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侃侃而谈。 “自古以来,王朝末年,天下大乱,烽烟四起。 民间百姓,流离失所,时常是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黍! 世人通常会埋怨君主昏庸无能,朝中有小人作祟。 此言实则大谬也! 若当真是君主昏庸无能。 那一生清贫、勤俭持家、夙兴夜寐的君主,为何也会做亡国奴呢?……” 众女闻言目光微微一凝,若有所思,历朝历代确实存有这样的情况! “世间朝代更迭,最主要根源,便是礼法失度。 何谓“法”? 混沌初开,天地现。 天地孕育出万千生灵,吾人族亦是自然界中的一环。 上古先民从茹毛饮血发展至刀耕火种。 人族从残酷的自然环境之中,脱颖而出,已然形成了一套生存方式。 此方式便可谓之“法”,此法以繁衍生息为目的,可誉为“天地之法”! 人族遵循天地之法,躲避各种天灾猛兽。 族群得以传承,文明之火也渐渐兴盛。 可老祖宗博古通今,展望未来! 深知法有其局限性,人们定制律法之前。 皆是恶事发生之后,方完善律法制度。 犹如亡羊补牢,为时已晚! 定制皇朝律法,如同一个看不见的深渊,人们总是慢邪恶一步…… 于是,便诞生“礼”。 先民以自身善恶为尺度,制定出一套礼仪,教予后世子孙。 令其正心正意正身,做事之前,需学会先做人。 若人都做不好,品行不端。 纵使有满腹经纶,也令人不齿,避之唯恐不及! 然皇朝礼法会随时间的推移,变成权贵手中鱼肉百姓们的利刃。 一来有些权贵会钻大乾朝律法的空子,巧取豪夺,收刮民脂民膏。 二来礼法皆由人定,人皆有私心。 上位者多是饱读诗书的文人墨客,文人相轻,自负自大。 制定礼法,会考虑下位者的死活吗? 大乾朝如今有多少条律法? 吾等布衣草民不知法。 殿堂之上的官员以及执法的刀笔小吏却知法犯法! 这样的朝廷如何能延续下去呢? 俗话说:狗急跳墙,兔子急了咬人。 百姓们都活不下去了,在有心人的怂恿下,自然而然便会揭竿而起。” 说到此处。 余大郎抬头望着蔚蓝的天空,叹道:“王朝更迭之后。 朗朗乾坤之下,又会诞生出一套新的善恶尺度,亦可谓之“礼法”! 吾等年幼之时,皆向往成为七进七出、白马银枪、单骑救主的常山赵子龙。 可世间之险恶,却教会吾等。 成为令可吾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吾的枭雄曹操。 方能活在当下! 吾亦不知孰对孰错。 仅能道上一句:礼于法之前,行于德之后!” 第157章 佛道之辩! 众女虽不知白马银枪、单骑救主的赵子龙与自私自利的枭雄曹操,是何许人也。 依旧被这番言论震撼心神,久久无法缓过神来! 姒清霜亦是若有所思地说道: “古人云:无规矩不成方圆,无六律不正五音,无仁政不平治天下! 心中有规矩,行为定方圆。 若世人遗弃先民留下的礼法。 民间百姓能否过上安逸富饶、怡然自得的幸福生活呢?” 余大郎闻言一怔,脑中浮光掠影一般,将前世今生,所见所闻回忆了一遍! 言道:“你们既然已知吾觉醒累世宿慧。 吾亦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前世故土有一国,此国确实如你所言,遗弃古之礼教,依法治国平天下! 古之礼教被后世子民,当成茶余饭后的笑谈…… 可结果却与所思所想恰恰相反。 官员依旧贪婪无度,污吏狐假虎威、横行无忌。 律法达到一千一百多部,涉及之广,骇人听闻。 布衣草民穷极一生,也难懂一法! 失去礼教的约束,商贾之道,大兴于世。 人们皆变的贪婪无度,为一己之私。 时常犯下滔天大祸,残害数十万尚在襁褓之中的幼儿。 世间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人,越来越多…… 不惑、耄耋之年的老人也不顾礼义廉耻、晚节不保。 为了钱财,冤枉好人! 神游故土上下五千年,礼教兴盛之时,举世闻名,被誉为“礼仪之邦”! 美名远扬外夷番邦,令世人向往,常常出现万国来贺之盛景。 而今人失礼仪,国失其德。 世道乌烟瘴气,积重难返。 古人云:业精于勤,荒于嬉;行成于思,毁于随。 令人嗤笑的是,下九流的戏子,亦能登上大雅之堂。 吾前世身亡之际,有戏子居然能为一国君主…… 吾想此国离亡不远矣! 故土若欲中兴,需拥有大气魄、大毅力的盖世雄主。 重开天地,荡清寰宇,扫平天下妖风邪气。 方能迎来故国的伟大复兴!” 姒清霜面露不解地问道:“难道世间无僧道之人,导人向善,渡化世人吗?” 余大郎哑然失笑,反问道:“呵呵……僧道之人,亦是人! 为何不能同流合污呢? 再者言,佛不渡穷人,只渡有缘人! 何谓有缘人? 人若无钱,天厌地弃鬼神惊;人若有钱,世间处处皆是缘。” 姒清霜依旧不甘心,遂问道:“世间僧道沦落风尘,人道泞沦不堪! 漫天仙佛圣者,皆无动于衷吗?” 余大郎闻言一怔,他亦不知前世故土有无仙佛圣者…… 思虑再三,回道:“故土自古便有仙佛圣者的传闻。 不过今人只能从古籍之中观到一点只言片语! 世人善忘,多已不信鬼神之说……” 姒清霜想了想,言道:“当今世间鬼神,皆由人造。 古人亦是察觉礼法无法约束后人邪思劣性。 因此,才会出现香火成神之道。 名山大川、江河湖海,皆有神明监察世人,辨别善恶。 暗中记录下凡人一生的是是非非! 若是无鬼神执法,亡故之魂,应如何投胎转世轮回呢? 你之故土当真无鬼神吗?” 余大郎前世未曾见过鬼神,只是听过一些传闻。 言道:“故土到是有一些传闻。 言上古人皇断天路,绝地通天之后,天各一方。 凡间仙人之说,变的凤毛麟角! 后又有仕途之人,走访名山大川,斩尽天下龙脉。 钟灵毓秀之地,变的少之又少,世间仙道自此没落。 故国建立之初,断天路,封酆都,仙不入世,魔不扰人,兽不成精,人不视鬼怪! 后世子孙对仙佛圣者皆无敬意。 魑魅魍魉、妖魔鬼怪反而大兴其道…… 听闻民间曾有鬼娶亲、百鬼夜行、阴兵过境等等,匪夷所思之事!” 姒清霜闻言一惊,不明觉厉,深吸一口气。 平复心绪,缓缓说道:“你之故土人皇,竟敢斩断天路? 此等天地大因果,定会祸及后世子孙,代代相传…… 世间烽烟四起,战火纷飞,世间之民,多灾多难,几无安享太平之日! 绝地通天,天宫地府皆失去根基,如水中浮萍,非长久之计。 仙佛圣者唯有背井离乡,远渡其它大千世界。 天地之间,亦变成末法之世!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清灵之气绝迹,仙道自然没落,佛道应当会大兴于世。” 余大郎思虑片刻,忆起前尘种种,确实是佛盛于道,微微点了点头。 问道:“天地末法,难道对佛道修行,无影响吗?” 姒清霜知余大郎对佛道之事,一知半解。 答道:“佛盛于道,无关修行,在于神明! 人之为人,共有四段。 恻隐之心,人之段也;羞恶之心,意之段也;慈让之心,礼之段也;是非之心,智之段也。 秉此四段,能苦人之苦,乐人之乐,赴汤蹈火,甘之如饴。 此人生而为异,死而为灵。 灵者,神也。 神也就无远弗届,无所不能,无所不知! 佛修来世,众生皆苦,只可自渡。 道修今生,辟谷食气,神明不死。 世人礼佛,祈求平安。 皆言愿来生当牛做马,以报佛陀菩萨的大恩大德! 佛门本就是藏污纳垢之所,世人亦好苟且偷生。 犯下滔天罪行,总是跪于佛前忏悔,祈求原谅! 道家清静无为,忌讳因果轮回,认为善恶到头终有报。 若犯下大错,不仅累及后世子孙,亦不得善终! 道家供奉神仙皆是嫉恶如仇,惩恶扬善,秉执天地法理之正神。 怎可能庇佑世间罪孽深重之人? 若有恶人敢祈求平安,定会被五雷轰顶而亡。 佛家却不同,世人皆认为佛门乃清净之地,实则不然。 佛曰: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无关善恶,罪人亦有回头是岸的一天。 而对于喊冤枉死之人,佛门只会道上一句,愿施主放下心中执念,早登极乐…… 若是你,你会祈求佛陀菩萨,还是参拜道家正神?” 余大郎无言以对,结果已经不言而喻! 佛门确实存有许多皈依佛门的邪魔外道…… (浅谈而已,莫当真!说真话,往往不得善终……) 第158章 为龙者,一身宝! 姒清霜见自家官人良久无言,建言道:“老爷,你如今体内暗藏隐患,必须修身养性,遏制体内魔魂。 不如去寒山书院进修一段时间吧!” 余大郎听后,也觉得言之有理,遂同意了下来。 余府之外,胡老爷子带着胡小宝、狗蛋儿以及潘家儿郎。 将百米多长的伪虬鳞甲,拔的一干二净,堆得如小山一般! 众人效率如此之高,得益于修炼了余大郎传授的“大力牛魔功”。 倘若无一身蛮力,这伪虬一身鳞甲坚韧异常,还真难以拔下。 胡老爷子对着孙子吩咐道:“宝儿,你去府内知会你家哥哥一声。 天气渐暖,这蛇尸不可久放,需妥善安置!” 胡小宝闻言点点头,前往余府招呼自家哥哥。 不一会儿。 余大郎来到府外,看着被拔取鳞甲的虬尸。 思虑再三,扭头对着拜把子兄弟以及潘家儿郎。 言道:“大厦将倾,乱世将至,吾亦是自顾不暇! 你们需加快修行进度,拥有独善其身、安身立命的本领。 这伪虬血肉,乃大补血气之物,你们就暂居余府,安心修炼一段时间吧!” 胡小宝、狗蛋儿以及潘家儿郎,闻言皆喜出望外! 姒清霜走上前,看着虬尸言道:“虬血、虬头、虬眼、 虬蜕、虬胆、虬膏、虬毒等等,皆可入药。 伪虬背脊大筋,乃是上好的弓弦。 伪虬皮可制作法鞭,伪虬牙可打磨成枪尖……” 余大郎本来打算拿着宝剑直接剁吧剁吧,分食血肉,增进修为算了! 哪知这伪虬一身是宝,还真不是一般人可以处理的…… 姒清霜看着众人面露难色,只能亲自动手分解伪虬尸首。 余大郎拿着削铁如泥的宝剑,在一旁打下手。 先放血,后剥皮,再开膛破肚,将伪虬内脏一一取出。 余大郎本以为这虬尸肚子里,定当如家养牲畜一般,腥臭无比…… 可剖开之后,腹内并无异味,虬血隐隐散发出一股清香之气! 遂惊奇地问道:“这伪虬之血,为何会无腥臭之味呢?” 姒清霜一边施展寒冰之气将取出之物裹上一层寒霜,防止血肉变质腐坏。 一边回答道:“这伪虬所修之道,应与道家辟谷食气之法相似。 汲取天地之力与世间灵气,洗练身躯,排尽体内污秽邪气。 未有进食,这伪虬体内自然无腥臭腐朽之气!” 话未说完。 姒清霜将硕大的伪虬肝脏拿在手里,言道:“传言天上仙人,食的是龙肝凤髓,饮得是琼浆玉液! 这伪虬虽未修成虬龙之身,可这伪虬之肝,亦不失为一道美味佳肴……” 余大郎闻言略微可惜的说道:“尚缺凤髓与之搭配。” 言罢。 他将虎视眈眈的目光,转向一旁与牲畜们并排而立的大公鸡。 看着肥美的大公鸡,只觉有些垂涎欲滴! 大公鸡感受到余大郎满满的恶意,赶忙扑棱着翅膀,躲进府内…… 姒清霜一顿忙活,将所需之物,一一留存,剩余血肉任凭众人处理。 余大郎见百米有于的伪虬尸,直接从尾部,截取数段,丢给一旁垂涎三尺的牲畜们。 余府所养牲畜,除了躲藏起来的大公鸡,剩下皆是大胃王! 这一条百米伪虬尸,恐怕都不够众多牲畜饱餐几顿的…… 余大郎看着狼吞虎咽的牲畜,脑中浮现出一个两全其美的计划。 牛头山附近有些不太平,林中猛兽横行无忌,令百姓们人心惶惶! 若无法进山取石伐木,必定影响余府粮仓的修建。 余大郎正好喂不起这些大胃王。 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这些大胃王放养在山林之中。 一来可以驱离林中猛兽,解决府中牲畜食物来源。 二来可以为百姓们保驾护航,免受山野猛兽的侵扰! 胡老爷子看着沉思不语的余大郎,好心提点道:“大郎,从伪虬身上取下来的鳞甲、虬皮、獠牙、大筋等等。 皆是上佳的兵甲原料…… 可若无精湛的冶炼师傅,也无法物尽其用啊!” 余大郎回过神来,微微点了点头,笑着答道:“胡老爷子多虑了…… 打造兵甲之事,与吾而言,小事一桩。 俗话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俺明日便张贴告示,重金悬赏冶炼大师,定会有能人异士,闻风而动。” 胡老爷子听完也觉此法甚好,点了点头也未在多言。 大有深意地打量了,志得意满的余大郎一眼,内心感慨良多! 他未曾想到,昔日唯唯诺诺的穷酸小子。 居然也有飞黄腾达的一天! 如今更是飞上枝头变凤凰…… 虽然不知对方如何斩杀此庞然大物。 窥一隅而知全貌,可见其已非凡俗之辈! 胡老爷子深深地叹息道:“哎!……岁月不饶人啊! 昔日承欢膝下的少年郎,皆已长大。 老头子也该安详晚年喽!” 言罢。 背负双手,沿街溜达了起来。 余大郎看着放下肩上担子的胡老爷子,未见洒脱之意! 反而好似多了几分暮气…… 他亦不知该如何劝说,只能听天由命,顺其自然。 这一天,余府内外,皆在忙碌中度过。 在泥瓦工匠以及众多村夫的共同努力下。 内院房舍修缮,仅用一日时间,便修缮完毕。 只需等返家清明祭祖的大师傅们,归来之后。 在将房梁屋檐,涂上青绿色的颜料,绘上云纹,即可复归原貌! 日薄西山,倦鸟归林,一夜无话。 第二日清晨,余大官人从姒清霜闺房之中踏出,只觉神清气爽! 昨个这个可恶的女人,口出狂言,欲剑斩亲夫。 余大郎是个真小人,报仇从不隔夜…… 结果显而易见。 昨夜余大官人兽性大发,折腾冰山美人一宿,彻夜未眠! 余大郎方离开姒清霜的闺房。 一道白色身影,浮光掠影一般,窜入佳人闺房。 小狐狸看着床上面若桃瓣,闭目养神的姐姐。 小心翼翼地问道:“清霜姐姐,你无事吧? 昨夜不是小迷糊不想搭救于你,而是……” 小狐狸难以启齿,羞愧难当! 昨夜它本欲睡在姐姐身侧…… 那知余大官人,闯入闺房,旁若无人,抱着佳人,行云雨之欢! 小狐狸当场傻眼,羞涩不已,无地自容,只能溜之大吉…… 床榻之上的姒清霜,睁开望穿秋水一般的眼睛,看着蹲座在身边的小狐狸。 言道:“你也勿需自责! 吾家官人为人小气,故意令你难堪……” 第159章 神通难为! 余大郎可不在乎小狐狸异样的目光。 在其看来,与自家夫人行云雨之欢,乃天经地义之事! 说破天,也是自家的事,旁人无可置喙。 昨夜孟浪之举,便是余大官人有意为之。 其目的便是给这只傲慢的小狐狸一个下马威! 如今目的达成,他不仅逍遥快活了一宿,还发泄出了胸中一口抑郁之气…… 两全其美之事,何乐而不为呢? 余大郎收敛笑意,平复心绪,缓缓修炼起来。 此前他见识浅薄,误认为无名炼体功法,第五重所需修炼资源无处可寻! 而今,随着他见识的增长、眼界的开阔、阅历的丰富。 明白世间修炼资源无处不在! 第五重功法反而是所有功法之中,最简单易练的一重。 破开周身穴窍之后,需孕养出千二百神,坐镇体内神宫! 余大郎修炼大周天功法,体内三宝精气神,一丝一缕地被千二百神宫汲取。 幸好肉身已修出神性,可以汲取外界天地人三宝之力,协助其修炼。 他亦无师自通,明悟道家神通,法相天地、法天象地、大小如意以及肉身天赋神通的区别。 四种神通之中,仅有肉身天赋神通,是人族先烈观摩妖族天赋真身,创造出的肉身神通。 其余三者,皆是道家创造出的护法神通! 施展法天象地与大小如意神通,皆需截取天地伟力于一身。 余大郎未修习道家食气之法。 只能望着狂、拽、炫、酷、吊炸天的神通,垂涎三尺、空流泪。 可望而不可及! 法相天地乃道家元神之法,神通真身乃肉身天赋神通。 此二者,余大郎皆可修炼,这令其幼小的心灵,得到一丝慰藉…… 不过若想施展两种狂炫酷拽、吊炸天的神通,前提是拥有厚实的道行修为。 余大郎修炼时日尚短,泥丸宫内圣魂之象,方显化出形体! 犹如银枪蜡头,中看不中用。 魔魂吞噬无角孽龙魂之后,境界倒是可以勉力施展出法相天地。 可其也不敢轻易令魔魂掌控肉身躯壳…… 施展肉身天赋神通,需要体内神宫蕴藏大量血气,方能施展一二! 余大郎刚刚突破自己周身穴窍,体内千二百神宫,一穷二白。 肉身神通也只能不了了之…… 正所谓:“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 余大官人为了日后能在人前,狂炫酷拽、吊炸天。 暗下决心,勤学苦练,日积月累,定将铁杵磨成针! 真实情况是,余大郎实在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 道行修为这东西急不得,只能靠水磨方能出细活。 前车之鉴,后事之师。 余大官人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他为了加快道家观想之法的修炼,便令魔魂深种…… 如今在给其一副熊心豹胆,他亦不敢轻易乱来。 唯一变化,便是余大郎不用再做一贪食饕餮。 肉身神性苏醒之后,躯壳自发汲取外界天地之力,补充体内耗损的三宝能量。 日后他即使不主动修炼,体内神宫也会自发汲取周身天地之力,孕养周身千二百神! 只不过修炼速度慢如龟速罢了。 余大郎修炼了一个多时辰,缓缓收功。 此时,余府内的人也渐渐苏醒过来。 胡小宝、狗蛋儿以及潘家儿郎也穿好衣装,开始一天的晨练。 余大郎融合九窍玲珑圣心之后,对无名炼体功法的理解,入木三分,深得其中三昧! 在一旁观看着众小的不足之处,时常语出惊人,提点动作要领。 众小闻言,喜上眉梢,纷纷调整动作。 今个修炼起来,只觉事半功倍。 体内暖流融入四肢百骸的速度,比平日里独自修炼,快上三分。 余大郎心知众小皆是普通体质,还未成年。 若修炼过度,不仅会损耗元气,还不利于成长。 遂出言叮嘱道:“你们需谨记,日后万万不可空腹修炼。 若修炼过度,损耗体内元气,可就悔之晚矣! 现在盘膝打坐,静心调息一会儿。 用完朝食,吾有些许要事,需你们去办。” 余府今个朝食,是用丈许大鼎烹煮一夜的虬龙骨肉,里面还有许多草药。 龙性淫,食其肉,常人燥热难忍! 姒清霜吩咐仆人,去药铺买了许多清凉散热的草药。 搭配虬龙骨肉一同熬制,可去除其淫性。 鼎盖方一打开,香气四溢,扑鼻而来! 围观之人,垂涎三尺,吞咽之声,不绝于耳。 牲畜们亦张开血盆大口,哀嚎不断,哈喇子已流成河…… 余大郎拿过大铁勺,轻轻一搅,骨肉皆已软烂。 不顾滚烫冒泡的汤汁,畅饮了一大口。 只觉口齿生津,回味无穷,大呼过瘾! 片刻之后,腹中升腾起一股暖流,融入四肢百骸。 他放下汤勺,吩咐道:“此汤大补,蕴藏能量,常人不可多饮!” 言罢。 余大郎对着彻夜未眠,看顾柴火熬黑双目的庖丁伙夫。 言道:“你等大功一件,一会儿去二奶奶那里领赏吧!” 庖丁厨娘闻言喜形于色,情不自禁,赶忙躬身千恩万谢。 他们本就是余大郎花银子买回的奴隶。 身份卑微低下,未想到昨个熬夜烹煮骨肉汤,还能领赏钱! 余大郎未去理会这些下人,他早已不在打理府内诸多事宜。 一切人事安排,皆由喜好权利的柳媚儿掌管任命。 余大官人站在凳子上,开始与众人分食美味佳肴。 这鼎虬龙骨肉汤大补,丫鬟仆人无修为在身,只分饮了一小碗。 庖丁伙夫以及厨娘将一小碗肉汤饮完,立竿见影,气色变得红润了许多。 胡小宝、狗蛋儿以及潘家儿郎,每人连肉带骨,吞食了几大碗。 直到腹圆如鼓,方才罢休…… 余大郎看着潘家最小的七郎、八郎以及小郎。 食完肉汤后,蹲在地上,蜷缩着身体,捂着肚子,大汗淋漓,一副痛苦的模样! 赶忙吩咐道:“你们都快去修炼起来,将腹中食物炼化为血气之力,便无碍矣!” 众小闻言,赶忙上前搀扶起三个贪婪无度的熊孩子,拉着他们修炼起来。 片刻之后。 余府众位女主人,也起身(guan)盥洗。 新入门的七奶奶童梓钰,饮完虬龙骨肉汤,对着余大郎央求起来。 第160章 六礼! “老爷,此汤可否送一些,予奴家那养父徐老班主? 他老人家带着戏班走南闯北,四处奔波。 时常露宿荒郊野外,早已五劳七伤! 钰儿,想送一些虬龙汤,给老人家补补身子……” 余大郎看着佳人夸赞道:“钰儿,孝心可嘉。 老爷吾岂有不允之理? 不像外面那些臭小子,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言罢。 转念一想,吩咐道:“此事既然由钰儿你率先提起。 那就交于你去办吧! 一会儿,将这虬龙汤打包成四份。 分别送予林老爷子、胡老爷子、徐老班主以及岳丈潘家。 此汤常人多饮无益,每人一小碗即可。” 童梓钰闻言眉开眼笑,微微颔首。 余大郎看着姒清霜身前,贪婪吞食虬龙汤的小狐狸。 蛊惑道:“小迷糊,这虬龙汤好不好喝?” 小狐狸抬起小脑袋,打了个饱嗝,毫不犹豫地答道:“好喝!” 余大郎乘胜追击,说道:“那你将虬龙角拿出来,吾吩咐厨娘将其切片炖汤如何?” 小狐狸笑眯眯地说道:“臭小子,就你这下三滥的伎俩,能引诱你姑奶奶吗? 这虬龙角,吾另有大用,准备请族老炼制成丹药。 你小子若将姑奶奶伺候舒心了,到时便赏你几颗。 若不然,毛都没得一根……” 余大郎顿时来了兴趣,问道:“那你认不认识,冶炼神兵的高人?” 小狐狸目露不善,鄙夷地说道:“臭小子,你从妖族身上剥皮抽筋,交托另一妖族打造神兵? 这种馊主意,亏你想的出来……” 余大郎闻言立即反驳道:“那你为何可以拿着妖族的角冠炼制丹药? 传出去,岂不贻笑大方?” 小狐狸一时语塞,依旧死鸭子嘴硬。 回道:“姑奶奶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此事就算传出去,也没啥大不了的。 臭小子,你瞅瞅你长得那个熊样。 歪瓜裂枣,斜眉歪眼、五大三粗,一看就知非是良善之人! 怎么能和天生丽质、平易近人的姑奶奶相提并论呢? 再说,这条长虫是你斩杀的,姑奶奶只是渔翁得利、顺手牵羊……” 余大郎听着冠冕堂皇之言,哭笑不得,实在懒得与对方胡搅蛮缠下去。 姒清霜思虑片刻说道:“打造兵甲之事,交于吾处理吧! 待吾修书一封,托人送于老友。 对方若有空闲,应会来此一遭…… 老爷你身上隐患,也耽搁不得。 一会儿带上束修(xiu),收拾行李,便去寒山书院静修一段时日吧!” 余大郎点了点头,笑着说道: “书院距离余府不远,老爷俺晚上还要回来伺候夫人,行李就不用收拾了!” 姒清霜对余大郎的秉性一清二楚,拍案而起。 怒喝道:“书院求学,修身养性,清心寡欲。 望老爷你能读圣贤之言,听圣贤之音,悟圣贤之理。 孕养胸中浩然正气,压制体内魔患。 可你却满脑子淫思邪欲,一心想着回府行云雨之欢! 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芸娘看着怒不可遏的姒清霜,赶忙来到余大郎身边。 劝说道:“老爷,你身为顶天立地的大丈夫,应当胸怀天下。 何苦怀恋于温柔之乡?” 余大郎眉头紧锁,为了日后幸福生活着想。 不情不愿地说道:“那俺就和普通学子一般,一旬回府一日。 不过,老爷俺好歹也是寒山书院的山长,折节求学,束修之礼就免了吧!” 芸娘闻言,花容失色,惊呼道:“万万不可啊! 老爷,这束修之礼乃儒家拜师之礼。 夫礼,天之经也,地之义也,民之行也。 天地之经,而民实则也。 儒家最重礼法,此事不能有丝毫疏忽大意!” 余大郎亦知礼法大于天,只是碍于山长身份。 总不能让他和流哈喇子、用鼻涕吹泡泡的熊孩子,一同读书识字吧? 若当真如此,他可就颜面尽失,彻底无脸见人了! 思虑再三,吩咐道:“此事不可张扬,给老爷包上几条肉干。 一会儿,俺悄悄地塞给李伯谦,意思一下就行了!” 芸娘闻言只觉哭笑不得,扶额叹息道:“哎!……老爷,儒家束修有六礼。 一为肉干,寓意谢师恩;二为芹菜,寓意业精于勤; 三为龙眼,寓意启窍生智;四为莲子,寓意苦心教学; 五为红枣,寓意早日高中;六为红豆,寓意宏图大展。 此六礼不仅仅是拜师之礼,亦是对学子殷殷期盼之情! 岂能如偷鸡摸狗的梁上君子一般行事呢?” 余大郎本想悄悄地进村,打枪的不要。 可是,令其未想到束修之礼,居然需要交这么多的东西…… 难道真的要他堂堂正正的提着礼物,上门求学吗? 那事后必定闹得满城风雨、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他余大郎的一世英名,还要不要了? 柳媚儿看着沉思不语,愁眉不展的余大郎,说道:“老爷,你毋需忧心! 奴家昨个便吩咐丫鬟,将你所需的束修六礼,准备齐全。 不会耽搁你一点时间的!” 余大郎看着柳媚儿欲哭无泪,他第一次感觉女子蕙质兰心。 不一定是优点,也可能是缺点…… 他试探性地推脱道:“老爷府中还有急事,需要处理。 至于去书院静修,还是过几日在说吧!” 姒清霜第一时间站出来,反对道:“不行!……” 余大郎只能将祈求的目光投向其余夫人。 那知这次就连性格柔柔弱弱的潘昭娣,也目光躲闪,低眉颔首,一言不发! 姒清霜知道余大郎的小九九,坐回凳子上。 神态自若,胸有成竹地说道:“你不用在恳求别人了! 你体内魔患根深蒂固,妹妹们都是识大体的女子。 不可能为了贪一夕之欢,而耽误老爷去书院静修的……” 话未说完。 对着身后丫鬟吩咐道:“去将老爷的束修六礼,提过来!” 余大郎面如死灰,环顾四周,孤立无援,伤心欲绝…… 不一会儿。 余大郎接过丫鬟手中的竹篮与包袱,犹如千斤重担。 心知此次书院之行,在劫难逃了! 他步履蹒跚地往府门挪去,一步一回头,一步一嘱咐。 “芸娘,你方才叫老爷了吗?……” 芸娘看着犹如生死诀别一般的余大官人,笑道:“嘻嘻……老爷,何必自欺欺人呢?” 余大郎依旧不死心,对着练武的众小,说道:“胡小宝、狗蛋儿,你们二人将府上牲畜带进牛头山。 为采石伐木的百姓们保驾护航……” 话未说完。 姒清霜实在受不了余大郎一本正经、煞有其事的拖延之策。 直接施展掩耳不及的身法来到对方身边,以迅雷之势将余大官人丢出院子…… 余大郎站定身形,整理完衣衫。 昂首挺胸、大步流星地朝寒山书院赶去! 正所谓:“头可断,血可流,面子不能丢。” 在院内他可以死皮赖脸的磨蹭。 院外都是旁人,可不能失礼于人! 第161章 大郎上学记 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男儿读书时。 黑发不知勤学早,白首方悔读书迟! 余大郎背着包袱,手里拎着束修六礼,晃悠悠地来到“寒山书院”。 远远地便看见几个身穿百家衣的熊孩子,手持小木棍在地上写写画画…… 他走上前看着熟识的熊孩子问道:“铁柱儿,你们在这干什么呢?” 牛铁柱抬头一看,见来人是声名远扬的余大郎。 谨记家中长辈的教诲,赶忙站起身,掸了掸膝盖上的灰尘。 简单整理一下衣衫,拱手作揖! 恭敬地答道:“见过山长大人,俺与几位同岁玩伴,在这里听书习字。” 余大郎闻言一怔,面露狐疑之色。 言道: “吾建这寒山书院,乃是行儒家礼乐教化之道,福荫子孙,恩泽后代! 亦为积善行德之举,未曾收取一分一毫的阿堵之物。 尔等稚儿勿需文钱,皆可入此书院求学! 何苦在院外,席地而坐呢?” 铁柱儿还未来的及答话。 寒山书院大门便被打开,内走出一器宇轩昂的老夫子。 此人瞅见到铁柱等人。 言道:“诸位还是快些离去吧! 尔等于墙外偷师学艺,与鸡鸣狗盗的梁上君子,有何异处?” 铁柱与小伙伴们面露羞愧之色,垂首不语。 一时之间,呆立当场,手足无措! 余大郎对着老夫子拱手一礼,开口问道:“夫子,可是此书院教书先生?” 老夫子见对方背负行李,手持束修六礼,微微颔首。 言道:“免贵姓张,你言吾张夫子即可。 若是求学,便随吾进来吧!” 余大郎对着铁柱等人招了招手,示意其与他一同进入书院。 铁柱与伙伴们相视一眼,犹豫片刻之后,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老夫子见状,叹息道:“哎!……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何苦呢?” 余大郎不明就里,跟着老夫子来到圣贤堂外。 李伯谦察觉堂外动静,见来者是余大郎,转身对着学子们叮嘱道: “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矣。 汝等先将昨日所学,温习数遍。 先生有些许之事,急需处理。 一会儿,吾将问于汝等,万万不可懈怠!” 言罢,执师之礼。 堂下学子见状,不约而同地站起身,行弟子之礼。 齐曰:“恭送先生!” 李伯谦嘴角微翘,满意的点点头,走出学堂。 他出来之后,对着余大郎问道: “余山长,不知你持束修六礼,是欲将何人送进书院啊?” 一旁的老夫子闻言一愣,赶忙上前抱拳赔礼道: “老朽有眼不识泰山,误以为山长是前来书院求学的学子。 还望山长大人多多海涵!” 余大郎有些蛋疼地说道:“吾此次确实是来书院求学的。 张夫子未有错,吾又有何怪罪之理呢?” 李伯谦闻言顿时傻眼,他见余大郎身后跟着几个熊孩子。 自以为对方是带着孩子入学…… 那知他的山长大人,居然是要亲自入学…… 真是猝不及防,被累的外焦里嫩。 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话! 余大郎看着二人沉思不语,直言道: “李秀才,吾修建这书院之初,便言此书院乃义学。 不会收取一丝一毫的阿堵之物! 附近十里八村的稚儿,皆可入书院求学。 为何这三间圣贤堂,仅有一间坐满学子,剩余两间却空空如也呢? 吾观那演武堂亦是灰尘遍地,无人打扫,荒废久矣!” 李秀才与老夫子面面相觑,叹息道:“哎!……山长大人,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寒山书院虽是义学,可能来书院求学的学子,依旧如凤毛麟角!” 余大郎从未上过学,亦不知其中有何隐情。 遂问道:“此话何解?” 张夫子思虑片刻,言道:“山长,可知笔墨纸砚,价钱几何?……” 余大郎闻言犹如醍醐灌顶,立刻反应过来。 他府中三夫人芸娘,为了一套上等的笔墨纸砚,花费了上百两的银子。 这对于普通百姓而言,犹如天方夜谭! 张夫子见余大郎若有所思,继续解释道: “稚儿入学习字,离不得笔墨纸砚。 书铺内的羊毛软毫竹笔,一枝需百钱,然不二百字,笔便败矣! 集市上最下等鸡毛笔,钱三、五文,不宜笔墨。 一刀下等低劣的黄纸,墨透纸背,共百张,需钱七十文。 下等松烟散墨锭,杂而不纯,一市斤,约钱二百文。 普通流石砚台,约百文,即可。 古人云:笔墨精良,人生一乐! 笔墨纸砚皆是耗损品,积年累月,日需良多。 若以劣充好,当真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话音方落。 李伯谦便接着说道:“笔墨纸砚,实非眼下当务之急! 书者,方乃重中之重。 幼童识字习文,需蒙学之书; 少者修身养性,需经史子集; 冠者求取功名,需儒道大家之时文注解以及历朝历代的帖经墨义。 这些若在书铺换取,非纹银数十两不可得。 倘若令学子借阅抄书。 亦需换取上好的笔墨纸砚,不眠不休月余,方能功成。” 张夫子闻言,内心感慨万千! 说道:“江南烟雨之地,曾有仕人言:散尽家财三百万,尽鬻以笔墨纸砚…… 此言虽略有夸大之意,吾想亦不远矣!” 余大官人不通笔墨,谈笑无鸿儒,往来皆白丁。 从未在意这些东西,建完书院,便当起了甩手掌柜。 前世曾听闻古人好读书,令人惊叹不已! 凿壁偷光、悬梁刺股、囊萤映雪,更有甚者,断绝淫欲,挥刀自宫! 他也一笑而过,只当作茶余饭后的闲谈罢了…… 而今,只觉读书对平民百姓而言,真可谓是蜀道难,难于上青天! 余大郎对二位夫子,抱拳一礼。 言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今个小子算是开了眼界! 书院内诸事不顺,乃吾之过也。 捐资助学,实属善举,小子亦不敢言半途而废。 二位夫子,且安心待上数日。 吾余大郎定会将此事妥善处理!” 李秀才与张夫子闻言喜形于色。 二者皆知面前之人,家财万贯,些许钱财,对其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 第162章 余氏书铺 余大郎匆匆辞别书院夫子,拎着束修六礼,打道回府…… 铁柱与众多小伙伴,亦步亦趋地跟随在左右。 书院之难处,对余大官人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用大水喉的话来说:凡是能用钱解决的事,那都不是事。 不过,令余大郎哭笑不得的是。 他居然在自家门口,吃了个闭门羹! 府内无人为其开门…… 余大郎见府门久无动静,直接纵身跃进院子,将院门打开。 众女闻讯赶来,看着陆陆续续进入院子的孩子,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柳媚儿上前问道:“老爷,你不是去书院读书静修吗? 为何却带着这些孩子回府呢?” 余大郎十分无奈地说道:“寒山书院建成之后。 老爷身为山长,未曾前去看过一眼! 今个上门求学,方知那书院屋舍,十室九空……” 众女面露狐疑之色,七嘴八舌地问道:“怎会如此?” “寒山书院不是义学吗?……” “百姓为何不送子求学呢?……” 芸娘看着姐妹们,微微摇了摇头,出言解释道: “笔墨纸砚、琴棋书画,对百姓而言,皆是贵重之物。 他们哪有闲财供孩子读书习字啊?” 余大郎随之附和道:“是啊! 读书习字离不开笔墨纸砚,也离不开儒家经典。 这些若全从书铺换取,至少需要花费数十两银子。 平民百姓之家,如何能负担的起?” 众女纷纷建言,欲继续捐资助学,供养寒窗苦读的学子。 余大郎闻言笑了笑,言道: “此事非一朝一夕之事,亦非些许钱财便能解决之事! 世上学子万千,吾余大郎散尽万贯家财,又能资助接济学子几何呢?” 芸娘思虑片刻,建言道:“老爷,书院一事以奴家之言。 不妨在开设一余氏书铺,一来可以开门营生,赚取钱财。 二来可以布施书院学子一些笔墨纸砚。” 余大郎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此举与吾不谋而合。 老爷决定再修建几个制作笔墨纸砚的作坊。 这样开设书铺就能细水长流,源源不绝!” 言罢。 余大郎对着众女问道:“你们可知如何制作笔墨纸砚?” 众女闻言,眉头颦蹙,面露思索之色! 芸娘思虑片刻回道:“毛笔制作之法易得,集市上便能寻到制笔能人。 砚台需向石匠打听,应当有所获! 奴家曾观过上等宣纸制作之法,稍后会与妹妹们尝试制作。 只是这墨锭……” 一旁姒清霜见芸娘欲言又止,直言道:“墨锭之事,便由吾来处理。” 余大郎见笔墨纸砚皆已解决,自告奋勇地说道: “俺也不能落后于人,开设书铺以及书籍之事,便由老爷亲自处理吧!” 余府众人分工明确,纷纷出动。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即逝,不知不觉时间已过七日有余! 翌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余大郎站在一新开店铺门前,点燃炮仗,笑呵呵的招待过往来宾。 数日前,他与家中众女商定好各自任务之后。 便马不停蹄地赶往镇上,花了数百两的银子,拉了整整一车书回府! 余大郎前世未读过多少儒家经典,可他却记得活字印刷术。 他心知笔墨纸砚急不得,可余氏书铺却可以先开张! 遂花重金,请回府不少雕刻师傅、木匠师傅以及石匠师傅,打造活字印刷设备。 众人通力合作之下,三天便打造好数副木质活字雕版。 余大郎为了令余氏书铺能一炮而红。 他带着仆人丫鬟,通宵达旦地印刷缝制了四天的书籍。 幸好有虬龙汤支撑着,不然丫鬟仆人早就坚持不住了! 今个余大郎不顾面皮,亲自站在书铺门口,卖力的吆喝起来。 “余氏书铺开业大酬宾。 老少爷们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有钱捧个钱场,无钱捧个人场!” 李管事见自家老爷卖力的吆喝,赶忙上前为其端茶送水。 他自从被余大郎买回府后,近段时间一直忙碌着客栈的事宜。 芸娘见其为人忠厚,办事利索,便将其任命为余府大管事。 余大郎接过茶水,对着李管事吩咐道:“老李,你最近多物色几个管事。 老爷俺最近又修建了几个制作笔墨纸砚以及印刷书籍的作坊。 摊子大了,急需有可靠的人打理。 这新开的书铺也要找两个机灵点的小伙计,招呼客人!” 李管事接过余大郎手中空空如也的茶杯。 恭敬地说道:“老爷,老奴办事,你就放心吧!” 余大郎也时常听芸娘在其耳边,夸赞李管事办事牢靠利索。 内心对李管事还是比较放心的…… 说着、说着、忽然想起,自己好长时间没关注自家生意了。 遂问道:“最近茶楼客栈的生意怎么样?” 李管事闻言回道:“老爷,两间客栈并无盈余,茶楼到是日进斗金。 特别是三夫人,将一些新奇的故事,交于说书先生后,生意就更加火爆了!” 余大郎知道世人最喜好听痴男怨女的故事。 他便将前世看来的“倩女幽魂”、“白娘子传奇”以及“天仙配”等等。 家喻户晓的志怪故事,讲与芸娘听。 芸娘施展春秋笔法,修饰一番,便将其整理成策,交给说书先生。 至于两间客栈,一间被其安排给袖舞戏班打尖。 另一间即使天天爆满,也未必能盈利! 李管事见余大郎未回话,思虑再三。 俯下身子,在其耳边小声说道:“老爷,最近有一家青楼画舫,欲花银子买下珍宝阁。 三夫人一直不同意,言此楼你另有重用!” 余大郎闻言一怔,怒道:“对方是什么来头?……是不是没睡醒? 这事芸娘做得对,你莫要理会对方! 其它店铺可有人租借?” 李管事心知自己此事办的欠妥,脑中一边思虑补救之策。 一边回答道:“除了自家开的两间客栈、三间茶楼、余记粮油铺以及今个开业的余氏书铺之外。 闲置铺子一间也未租借出去…… 不过最近一段时间,到是有不少人打听铺子的情况!” 第163章 名师出高徒! 余大郎有自知之明,牛家村没什么令人流连忘返的景色。 他欲修建的十二重“摘星楼”也未动工! 穷乡僻壤之地,很难吸引往来商贾之人在此落户。 老话说:“梧高凤必至,花香蝶自来。” 商铺租赁一事,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 他对着李管事吩咐道:“老李,你去准备些笔墨纸砚以及蒙学之书。 老爷一会儿要去书院静修,身为山长,就要有书院山长的样子。” 李管事小心翼翼地问道:“老爷,你是送礼,还是布施啊?” 余大郎毫不犹豫地答道:“送个屁的礼! 老爷身为书院山长,还需要给夫子送礼吗? 笔墨纸砚以及蒙学之书,皆是给书院内的熊孩子准备的。” 李管事闻言犯了难,说道:“老爷,书铺方开张,未备上多少笔墨纸砚…… 你若将东西都运走了,这书铺还怎么营生啊?” 余大郎想了想说道:“笔墨纸砚之事,勿需忧心。 余府新建的作坊,过些日子便能供应些许。 不过你说的对,不能搬起石头砸了自家的招牌! 你去给老爷准备数十本蒙学之书,再备上二十份笔墨纸砚。 这应该不会影响书铺了吧?” 李管事闻言点了点头,赶忙招呼小伙计,往后院库房准备东西。 余大郎打量着进入书铺的客人。 发现来者皆是附近十里八村,闻风而至的穷书生,一看穿着就知道对方囊中羞涩! 几个穷酸秀才仅挑选了两本书籍,问道:“掌柜的,这书价钱几何?” 余大郎懒洋洋地答道:“百文钱一本,你要几本?” 几个秀才闻言一愣,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说道: “掌柜的,你可莫要欺瞒于吾等!” “是啊!是啊!镇上书铺内,这等上好宣纸抄写的书籍,至少要钱二百!” “你这书籍不会是以劣充好,白字(错字)连篇吧!……” 余大郎卖书之前,就将书籍价钱,仔细打听了好几遍。 印刷一本书籍,除去纸与墨,剩下便是人工费。 刨开成本,一本书若卖百文,仅能赚几个大子! 余大郎为了打开书铺局面与销路,决定开业前三日,吐血大甩卖。 他看着面露狐疑之色的穷酸秀才们,言道: “你们好歹也是读书人,怎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呢? 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唾沫一个钉。 俺余大郎做生意,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这书就卖百钱一本,爱买不买,不买算了……” 几个秀才闻言,喜形于色,赶忙挑选起来! 不一会儿。 李管事带着两个小伙计,进入书铺,对着余大郎说道: “老爷,东西已经备好了! 老奴特意为你召来两个机灵的小伙计,供你跑腿打杂。 不知合不合你心意?” 余大郎满意的点点头,对着李管事嘱咐道: “老李,书铺开业前三日,薄利多销,书籍一律挥泪大甩卖。 三日后价钱往上提点就行,莫要贪心。 老爷今个正式入学静修…… 这书铺的摊子就交给你了! 若有不明所以的地方,就去余府找夫人们请教一下。” 言罢, 余大郎便解下腰间挂着的铜钥匙,递给对方。 李管事知道这是书铺大门以及钱箱的钥匙,郑重其事的接了过去! 口中保证道:“老爷,你放心吧。 老奴一定将这铺子给你看顾好喽!” 余大郎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带着两个拉车的小伙计,朝书院赶去。 路过家门时,他吩咐小伙计进府,将行李以及束修六礼拿了出来。 等其赶到“寒山书院”门口时,已经时至正午! 余大郎敲开书院大门,张夫子热情的将其迎了进去。 方踏入书院,他便察觉到,相较于第一次来时,书院多了一丝人气! 余大郎笑呵呵地夸赞道: “张夫子,你与李秀才劳苦功高,将这书院打理的井井有条啊!” 张夫子不敢居功自傲,自谦道:“山长,过誉了。 这一切皆是山长的功劳,若无山长鼎力相助之情。 这圣贤堂依旧是明珠蒙尘之景啊!” 李伯谦闻声走了出来,拱手见礼。 言道:“山长大人来书院,小老儿有失远迎!” 余大郎回了一礼,将束修六礼拿到李伯谦面前说道: “俺这回可是真心诚意的求学而来。 这里有二十份笔墨纸砚以及数十本蒙学之书,皆是送于堂内穷苦学子。 李夫子可莫要嫌弃!” 李伯谦犹豫片刻,言道:“山长,笔墨纸砚以及蒙学之书。 小老儿愧领了! 至于这束修六礼,老朽万万不能收。 一来山长乃书院之主,二来于礼不合!” 余大郎也未勉强对方,将竹篮交于身后的小伙计。 问道:“李夫子,不知这书院内,可还有不妥之处啊?” 李伯谦思虑片刻,面色一凝,恭敬一礼。 言道:“山长,小老儿位卑言轻、才疏学浅。 时至今日,年过半百,屡次乡试不举,至今一事无成! 前半生为读书习字,散尽家财,累及家人。 今承蒙山长不弃,栖身于寒山书院之中。 有书为伴,与少年为伍,余生无憾矣! 老朽亦知山长散尽家财,捐资助学,布施良多…… 可老朽还是厚颜央求山长大人。 为稚儿们请一些儒家大贤,坐镇于书院之中。 小老儿与张夫子皆是秀才功名,才疏学浅,仅能教授一些蒙读之学。 稚儿们提出一些疑问,老朽与张夫子腹内空空如也,不知该何解…… 当真是颜面尽失,羞愧不已!” 余大郎亦知名师出高徒的道理,可其也是位卑言轻之辈。 对于此事,他亦只能表示爱莫能助! 张夫子看着面前二人愁眉苦脸,良久无言。 叹息道:“哎!……常言道:得遇良师,人生至幸。 怀瑾握瑜,经明行修。 师恩深重,春风化雨,桃李不言,下自成蹊。 老夫前半生仰愧于天,俯愧于地,行愧于人,亦愧于师恩! 而今,身为书院先生,岂能在愧于人子? 吾这就修书一封,请恩师“寒林先生”出山!” 李伯谦闻言一惊,失声道:“可是当世久负盛名的布衣大儒“寒子牛”? 世人传言其已驾鹤归去,怎会……” 张夫子摇了摇头,解释道:“恩师已至古稀之年,不愿世人搅扰其清净之所。 遂归隐穷乡僻壤之地,寄情于山水之间! 吾亦是无意之间,偶遇恩师授道,有幸聆听圣贤之言。 恩师不愿收愚者为徒,吾厚颜执半师之礼!” 第164章 坑蒙拐骗! 李伯谦闻言面露喜色,激动地说道: “寒山书院若能请来“寒林先生”坐镇其中,日后无忧矣!” 余大郎亦喜笑颜开,他知世人皆好学问。 若将这如日中天的老头请来书院,定会引得无数学子,蜂拥而至,拜师求道! 犹如一潭死水的牛家村,必定会变得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他闲置下来的街道店铺不就活了吗? 转身对着小伙计吩咐道:“快快为张夫子,准备笔墨纸砚。” 小伙计闻言,赶忙放下手中东西,进屋搬来书案。 将笔、墨、纸、砚、笔架以及镇尺等等,一一摆放好。 李伯谦老脸通红,情难自抑,疾步上前为其磨墨! 张夫子盛情难却,上前执笔书写起来。 余大郎看着书信皆是老生常谈,感觉十分不妥。 谏言道:“人之一生,无非就是衣、食、住、行。 四者皆离不开钱财,何不赠以千金相邀呢?” 此言一出,李伯谦与张夫子同时皱眉,面露不愉之色! 余大郎见状赶忙解释道:“非是小子欲用阿堵之物,诱惑于长者。 夫子言:寒林先生性喜清净,遂归隐山林! 而以此书信之言,对方何必舍近求远。 千里迢迢、舟车劳顿来这穷乡僻壤之地,行教化之道呢?” 李伯谦与张夫子皆是通情达理之人。 反复打量着言浅情深的书信,也察觉到一丝不妥! 李伯谦思虑再三,言道:“张兄与寒林先生仅是萍水相逢,执半师之礼。 吾想寒林先生门庭若市,欲请其出山者,定当熙熙攘攘、络绎不绝! 此地荒凉僻静、山清水秀,不失为一处归隐的好居所……” 张夫子闻言点了点头,附和道:“此言有理。 先生喜静,此地确实为一处绝佳的归隐之所!” 余大郎并不赞同二者所言。 归隐之人,寄情山水。 大乾朝幅员辽阔,地大物博。 天下一十九州,山清水秀之地,如星罗棋布! 天南地北,五湖四海,何处不能栖身? 对方何苦来此处归隐? 思虑片刻,言道:“何不以论道之名,相邀先生来此一遭?……” 李伯谦闻言只觉啼笑皆非,言道:“吾等才疏学浅,腹内空空如也! 若将先生哄骗至此,谁能与其坐而论道呢?” 张夫子亦是愁眉不展,叹息道:“哎!…… 若欲以论道之名邀请先生,亦需久负盛名之人执笔,方能师出有名。 然事情败露,吾等劳民伤财、贻笑大方事小。 寒山书院遗臭万年,亦辜负了山长的良苦用心?” 余大郎臭屁地显摆道:“吾家大夫人,乃是江湖之上,久负盛名的红尘侠女·姒清霜。 曾词压江南三百风流才子,文盖塞北三千文人墨客! 不知其可有资格与寒林先生坐而论道?” 李伯谦闻言悠悠地说道:“巾帼不让须眉,红颜更胜儿郎。 奈何男女有别,授受不亲! 寒林先生怎可能折节而至,与后生晚辈坐而论道? 遑论对方还是女儿身……” 余大郎心忧发财大计,可却无能为力,有感而发。 “求人如吞三尺剑,靠人如上九重天!” 正当众人一筹莫展之际。 机灵的小伙计,怯生生地说道:“老爷,小的虽不知欲请何人前来书院。 可对方未至,亦不明所以,何不投其所好。 以隐世高人的名义,邀请对方前来书院论道?……” 话未说完。 余大郎便不耐烦地打断道:“你这不是废话吗? 若将先生哄骗来书院之后,未见隐世高人,吾等该如何自处?” 小伙计贼兮兮地答道:“对方来了之后,亦可有推托之词。 就说隐世高人,神龙见首不见尾。 早已云游四方,不知所踪!” 余大郎眼前一亮,赞叹道:“妙!妙!秒!……真应了那句古话: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你二人叫何名字?” 机灵的小伙计赶忙躬身答道: “俺叫狗娃子,他叫铁蛋儿,都是老爷前些日子买回家的仆人!” 余大郎闻言内心吐槽不断,这都取的什么破名字,太丢人了…… 对着二人说道:“名号犹如人之面皮。 你们二人名号,难登大雅之堂,有辱余府门风。 老爷为你二人重新取个名号,就叫卧龙与凤雏吧!” 两个小伙计欢天喜地的答道:“多谢老爷赐名。” 余大郎满意地点点头,回过头看着二位夫子。 问道:“吾家小伙计的锦囊妙计,深得俺心。 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张夫子与李伯谦相视一眼,面露难色! 他们与白丁余大官人不同,二人身赋秀才功名,一言一行皆需谨言慎行。 岂敢失礼于人,欺瞒于恩师长者? 余大郎见二人愁眉苦脸,沉思不语。 大义凛然地蛊惑道:“夫子,莫要妄自菲薄! 邀请寒林先生来此传道授业解惑,教化一方。 此举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福泽子孙后世! 古人云: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此心昭昭,日月可鉴;原誓旦旦,天地皆知。 吾等一心为公,未有丝毫歹意。 吾想先生事后得知真相,也必定会原谅吾等的……” 张夫子浑身热血沸腾,激动不已,高声喝道:“朝闻道,夕死可矣! 老朽前半生碌碌无为,若能舍此残生,为子孙后代换取一条通天大道。 何乐而不为呢? 哈哈哈……” 李伯谦为之动容,言道:“此情此景,当赋诗一首! 奈何小老儿胸无点墨腹中空,仅能与好友携手并进,不离不弃。” 余大郎添油加醋,高声喝道:“千锤万击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 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人生幸得一知己,当浮一大白!” 李伯谦与张夫子闻言一愣,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 他们未曾想到,笔墨不通的余大郎,居然会吟诗! 余大郎并未注意到夫子们的反常。 对着身后小伙计吩咐道:“小卧龙,你去余记茶馆为老爷定制一桌酒宴。 老爷欲与二位夫子,把酒言欢,共商大业!” 张夫子闻言回过神来,微微摇了摇头。 赶忙劝阻道:“山长不可孟浪行事…… 吾等书信还未写完,堂中学子亦离不得先生。 把酒言欢,为之尚早!” 言罢。 将书案上已写好的书信搁置一旁,从新拿过一张纸。 将余大郎吟的诗句,完完全全的默写下来。 问道:“此诗何名?” 余大郎想都未想,答道:“石灰吟……” 第165章 浩然儒风 张夫子听闻诗名“石灰吟”,嘴里反复念叨起来。 “不妥,不妥……恩师喜好诗词,可此诗之名却乏善可陈!” 李伯谦目光闪烁,言道:“何不以无题之名,请寒林先生斧正呢?” 余大官人闻言只觉眼前一亮,他心知古之高雅人士,皆好诗词歌赋。 他只需对症下药,引诱其上钩即可。 当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遂绞尽脑汁,搜肠刮肚,冥思苦想良久,缓缓说道: “夫子,还请替吾执笔!……” 张夫子面露狐疑之色,并未耽搁,将信将疑地蘸取墨汁。 余大郎见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吟道:“十年窗下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 昔日龌龊不足夸,今朝放荡思无涯。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帝都花……” 李伯谦与张夫子闻言心中五味杂陈,感慨万千! 余大郎见对方沉思不语,笔墨未动,赶忙呼唤道: “夫子回神了,莫要做儿女之态!” 张夫子赶忙告罪一声,埋头书写了起来。 李伯谦想了想,抱拳一礼。 恳求道:“山长,书院自建成以来,尚缺少几副对联…… 小老儿与张夫子学识浅薄,不敢献丑,怕惹人耻笑。 今个见山长文思泉涌,才情斐然! 何不将对联之事,一并了结了?” 余大郎前世见过不少对联,信心满满地对着二人言道: “此事易尔! 夫子且竖耳听来。 上联:书院涵春,千载尽藏文武气。 下联:浩光射斗,四时共仰圣贤风。 ……” 李伯谦与张夫子,二者闻言如获至宝,情难自抑! 余大郎见状赶忙劝慰道:“莫惊!莫喜!劣者尚未说完呢! 二位且品鉴下面这几副对联…… 上联:书院小居,谈古论今追逝水。 下联:东山高卧,听风枕月饮流霞。 上联:儒苑辟边城,欣户多弦诵,士励廉隅,培养人才经世用。 下联:郡斋邻讲院,喜公暇论经,夜深闻读,不志书味似儿时。 上联:松云舞鹤,书院琴声心常惬。 下联:桂雨留香,斗室墨韵境自宽。” 言罢。 若有所思的说道:“寒山书院还有一演武堂,此堂亦缺一副对联。 上联: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 下联:今日把示君,谁有不平事? 不知二位可还满意?” 余大郎望着奋笔疾书的张夫子与神情呆滞的李伯谦,暗自窃喜。 这些对联皆是他前世无意间看到过的。 他本以为早就将这些陈词滥调抛之脑后! 未曾想今个冥思苦想古诗之时,脑海中的圣魂之象。 将其前尘旧梦,所见所闻的诗词歌赋,浮光掠影一般的温习了一遍…… 这些对联也莫名其妙地浮现在脑海之中! 余大郎环顾四周,看着空空荡荡的书院。 言道:“小子心有一问,不知二位夫子可否解吾心中之惑?” 李伯谦与张夫子对视一眼,思虑片刻,恭敬地答道:“山长有话不妨直言! 吾等可不敢在山长面前班门弄斧……” 余大郎见对方如此给面子,也不在卖关子。 问道:“尔等寒窗苦读数十载,一生所求为何?” 李伯谦毫不犹豫地高声答道:“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 ” 张夫子摇了摇头,叹息道:“哎!…… 幼时听长者谆谆之言: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少时饱读诗书,听师者教诲: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冠时自诩读书人,年少轻狂,夜郎自大,曾向往为官一任,牧民一方。 而今,饱经风霜,举足为艰,揾食不易。 徒叹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圣贤之言早已抛却脑后,千里当官多为财也。 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 只不过是一句空话,为天下人笑柄罢了……” 余大郎见二者神情落寞,影响围观学子。 高声怒喝道:“有志不在年高,无志空长百岁。 尔等寒窗苦读数十载,一遇挫折便松散懈怠,丧失雄心斗志。 日后怎成大器?……” 书院近百学子食完午膳,围观于左右。 余大郎看着身穿百家衣,赤脚而行的寒门子弟。 言道:“出身寒微,非是耻辱。 古人云:千锤百炼始成钢,百折不挠终成才。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尔等需谨记,世袭富贵不可怕,白手起家威天下。 红尘滚滚,芸芸众生,纷纷扰扰! 谁能主宰一切? 吾寒山书院学子,需开世之先河,敢为天下先。 书院至即日起,立一院训,凡入学者,皆需铭记于心! 读书识字非是追求功名利禄。 吾等学成文武艺,乃是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这一番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绕梁三日,不绝于耳! 余大郎吹牛逼吹过头,只觉热血沸腾,胸腔起伏不定。 泥丸宫之中,圣魂之象手中书卷,将其所言,一一记录在册。 圣者嘴角上扬,虚幻的身形,不知不觉间,凝实了数分! 李伯谦与奋笔疾书的张夫子,久久方才回过神来。 二人并未多言,同时躬身一礼。 “多谢,山长教诲。 吾等至今方幡然悔悟,前尘往事不堪回首。 余生必将正心诚意、谨言慎行,不负韶华!” 四周围观学子,亦拱手执弟子之礼。 言道:“多谢,山长教诲!” 余大郎呆立当场,他只是拾人牙慧,吹吹牛皮罢了…… 未曾想无意之间,居然折服众人…… 赶忙躬身回礼,自谦道:“劣者,才疏学浅,当与诸君共勉!” 寒山书院之文人风气为之一正。 于此同时,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浩然之气,拔地而起,直冲九天霄汉! 余大郎抬眼一观,只见天地被一气柱相连。 此气如大日之光,堂堂正正,贵不可言,散发着明亮微黄之色。 寒山书院方圆千丈之地,忽然掀起一股墨香淡雅之风! 众人沐浴在曼妙的光辉之中,若临秋水,如沐春风…… 沉浸其中,不可自拔。 常人沐浴此风,安神驱秽,延年益寿。 书生学子沐浴此风,启智开慧,孕养胸中浩然正气。 孤魂野鬼沐浴此风,心生崇敬之意,皆被度化轮回。 魑魅魍魉、妖魔外道沐浴此风,惶惶不可终日,寝食难安,远遁而去! 第166章 高山仰止 余府之内,小狐狸天赋异禀,灵觉感知到天地浩然之气。 立刻惊呼道:“清霜姐姐,此地有大机缘降世,快随小狐前往!” 姒清霜虽不知是何机缘,见小狐狸急不可耐,将信将疑,尾随而去。 当二者抵达寒山书院之时,书院内安逸祥和,鸦雀无声! 众人闭目沉思,不为外物所动。 小狐狸一马当先,跳到书舍顶上,闭目修炼起来。 姒清霜若有所思,不敢惊扰众人,反身回府。 招呼姐妹们赶往书院,席地而坐,闭目感悟修炼! 众女功行周天,只觉如有神助。 平日里功法不解之处,今个犹如醍醐灌顶,轻松破开脑中迷惘。 一时三刻之后,风歇云止。 余大郎率先睁开眼睛,露出满意的微笑。 方才观浩然正气冲天而起,墨香文风呼啸而过。 众人皆醉,唯他独醒,迥异常人…… 为了不丢面皮,他盘膝而坐,静心修炼道家观想法。 也许是浩然墨风的加持,亦或许是受书院夫子学生的感染。 余大官人第一次无思无邪、无欲无求,泥丸宫未诞生出任何杂念。 静心冥思修炼时间,超过了一个时辰! 又过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众人纷纷醒来。 小狐狸跃下房顶,饶有兴趣地问道:“你们方才是谁口出圣者之言。 引得浩然正气冲霄,掀起墨香文风过境?” 书院众人见小狐狸口吐人言,纷纷惊呼:“狐狸精……” 这把小狐狸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怒喝道:“姑奶奶是极地灵狐,不是狐狸精。 你们再乱嚼舌根,姑奶奶就……” 余大郎站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唆使道: “你欲采阴补阳,还是蛊惑众生?” 小狐狸恶狠狠地瞪了余大郎一眼。 一时之间,也不知该拿书院众人该如何是好! 这些先生学子皆是凡人,不像皮糙肉厚的某人,可以随意打骂…… 围观之人见憨态可掬、古灵精怪的小狐狸。 大眼睛滴溜溜的一通乱转,急得抓耳挠腮,手足无措,哑然失笑! 一些胆大的熊孩子跃跃欲试,想上前抚摸洁白无瑕的灵狐。 小狐狸受宠若惊,吓得闪身躲进姒清霜的怀里。 余大郎见自家夫人纷纷告辞离去,拿起书案上对联。 吩咐道:“书院尚缺几副楹联,你们回府之后,请能工巧匠打造。 随便在请石匠雕琢一三丈石碑送来。 老爷身为山长,欲在书院之中,立一院训!” 此言一出,惹得众女啼笑皆非…… 小狐狸露出小脑袋,问道:“大笨蛋,你们还未回答姑奶奶的问题呢! 方才到底是谁口吐圣人之言,引来天地异象?” 书院众人闻言,纷纷将目光投向余大官人…… 小狐狸看着众人反应,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它还未来的及多言什么。 姒清霜便插话问道:“老爷,三丈石碑之上,欲刻何字?” 余大郎将书有横渠四句圣言的米白宣纸,交于夫人。 叮嘱道:“将此四句刻于石上,另在其顶上刻“高山仰止”四字即可。” 姒清霜拿上几张书写有对联圣言的宣纸,微微一万福,告辞离去。 众女方踏出书院,小狐狸便迫不及待的问道: “清霜姐姐,你方才为何不让小狐问话?” 姒清霜揉了揉对方的小脑袋,出言解释道: “吾家官人觉醒宿慧,通圣人之言,晓天地至理,有何可大惊小怪的? 不过,此事忧关儒道圣人,万万不能为外人道也!” 众女闻言神色各异,纷纷点头,心中亦知轻重缓急。 时光匆匆,岁月如梭,转眼之间,已过三日! 寒山书院今日院门大开,迎接书院院训石碑。 至于书院对联,不宜花里胡哨。 第二日便被人运至书院挂好! 余大郎吩咐搬运石碑的工匠师傅们。 将院训石碑立在书院正中,入地三尺有余。 一旁载种上岁寒三友,寒梅、青松以及翠竹! 寓意学子应当坚忍不拔、不屈不挠、奋勇当先、自强不息。 松象征常青不老、竹象征君子之道、梅象征冰清玉洁。 松乃百木之长,经寒霜雪雨而不凋; 竹,亦是如此,且清高而有节,宁折不屈,开怀大度; 梅临寒绽放,报春不争春,淡泊名利,志存高远。 余大郎在书院静修三日,真可谓是获益良多! 起初李伯谦与张夫子,均被其一番高谈阔论震慑住。 哪敢对其授业说教? 可当余大郎不在藏掖,小露身手。 执笔书写时,字迹不及入学月余的稚儿…… 拿起一本蒙学之书,抓耳挠腮,未能读完时。 直接将李伯谦与张老夫子,雷的外焦里嫩…… 他们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书院山长,居然是个笔墨不通的白丁。 二者近段时日浑浑噩噩,唉声叹气,怨天尤人! 始终想不明白,笔墨不通的山长大人,为何能口吐惊世之言…… 余大郎到是乐在其中。 他本以为书院学子与前世熊孩子一样,插科打诨,嬉皮笑脸。 老师在讲台上口若悬河,熊孩子吹着鼻涕泡泡,流着哈喇子梦周公! 那知儒家礼仪多而全,言行举止,皆有所要求。 就连衣冠不整,都要被罚打戒尺…… 也就是人们常说的,食不言,寝不语,坐如钟,站如松,行如风,卧如弓! 熊孩子们别看年纪不大,一个个却谨记师长的教诲…… 鼻涕泡、哈喇子未见一样。 衣衫虽破,却干净整洁,揉洗的发白。 自从余大郎进入学堂之后,犹如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入学第一日,他便故态复萌,打着呼噜梦周公,哈喇子流了一书案! 被恨铁不成钢的张夫子打了数戒尺…… 夜晚就寝,与熊孩子天南地北的吹牛皮,被夫子发现,被罚打扫数日茅房…… 第二日入学堂,李伯谦观其衣衫不整洁,念其初犯,罚站半个时辰。 那知方坐下又因交头接耳,挤眉弄眼,被打了数戒尺…… 好不容易捱到午膳时间,又因与人交头接耳,被罚清洗锅碗瓢盆! 余大郎充分发挥了皮糙肉厚的个人长处,成功打入熊孩子内部。 几个小胖墩,偷偷将从家中带来的零嘴塞给余大郎。 得意洋洋地说道:“山长,你来之前。 这打扫茅房,清洗锅碗瓢盆的任务,皆是俺们几个轮流负责。 如今,全都被你一人包了,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余大郎怎能看着别人在自己面前嚣张? 扭头就拿着证据,向夫子告发几人…… 李伯谦秉公办理,各打五十大板。 余大郎出卖友人,枉顾同门之谊,被罚清洗一月锅碗瓢盆。 几个小胖墩私自分发零嘴,蛊惑人心,品行不端。 一并被罚陪同山长清洗月余锅碗瓢盆…… 余大郎在书院之中,当真是搞得天怒人怨鬼神惊! 李伯谦与张老夫子也总算明白。 古人为何会言:孺子不可教也…… 第167章 霸凌! 俗话说:“人比人得死, 货比货得扔。” 余大官人未入学之前。 李伯谦与张夫子一直横眉冷对学堂内几个锦衣玉食的顽童! 余大郎入学之后。 这几个好逸恶劳的小胖墩,在夫子眼中,忽然变得低眉顺眼了许多…… 几个小胖子被某人出卖,怀恨在心,欲给对方一个深刻教训。 熊孩子们,抽空将一只白白胖胖的大耗子,丢进仇人的被子里! 余大郎今非昔比,六识灵敏异常。 对敌人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 来而不往非礼也! 他不动声色,趁着上茅房的间隙。 跃出书院,随手抓了十几条菜花蛇,互相打个结,丢进对方的被窝里…… 夜幕降临,众人回到宿舍就寝。 余大郎不顾同舍学子的异样目光。 将手伸进被窝里,将白白胖胖的大耗子,拿在手中把玩! 门口等着看其笑话的小胖墩们,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几个熊孩子无精打采地回到宿舍就寝。 那知方一掀开被子,便发现几条长虫互相缠绕在一起。 在床榻上极力挣扎,翻滚不休…… 书院内顿时回荡起,一阵阵惊恐的嚎叫声! 余大郎听着此起彼伏,悦耳动听的哀嚎声,心满意足地进入梦乡。 这几个熊孩子都是附近村庄里,富裕人家的宝贝蛋子。 平日里在家被长辈们宠上天。 来到书院也是习惯性的嚣张跋扈、欺凌弱小。 整日里一副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的派头…… 顽劣成性的熊孩子,令夫子们厌恶至极,内心十分不悦! 常言道:“强中更有强中手,恶人须用恶人磨。” 如今这群熊孩子,遇到专治各种疑难杂症的大魔王。 当真是将遇良才,棋逢对手! 余大郎在敌众我寡的前提下,将敌人杀得落花流水,溃不成军。 第二日清晨,余大郎抱着胖乎乎的白老鼠。 故意踩着入堂的木铎铃声,姗姗来迟。 李伯谦看着手持老鼠的余大郎,愁眉苦脸地埋怨道: “山长,身为长者,需注重言行举止! 怎能怀抱城狐社鼠踏入圣贤之堂呢?” 余大郎泰然自若,笑着答道:“非也!非也! 夫子莫急,且听俺慢慢道来。 近些时日,书院有人私藏零嘴,闹得宿舍里硕鼠为患。 俺信佛心善,扫地恐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 。 不忍残害这一条条鼠命…… 于是便外出抓了十数条无毒的长虫,欲以长虫治鼠患。 那知硕鼠托梦,言其自身难保,恐吓学子,亦非其所愿! 吾允诺庇护于它,为其讨回公道。 鼠者自然而然委身在劣者左右,久久不愿离去。” 堂中几个小胖墩闻言汗如雨下,如坐针毡! 昨夜他们被长虫吓的心惊胆颤,六神无主,寝食难安。 今早面色苍白,顶着熊猫眼,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踏入学堂。 而今,见余大官人还不愿善罢甘休。 几个小胖墩看着嘴角上扬的某人,好似看见恶鬼一般,被吓得肝胆俱裂! 李伯谦人老成精,如何不知余大郎的用意? 对着学子们言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尔等来书院修习礼仪,涵养性情,怎能不顾同窗之谊,欺凌弱小呢? 然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此事老夫不欲深究,犯错的学子,请自发的站出来,向同门致歉吧!” 余大郎静静地盯着堂下几个目光躲闪的小胖子,不发一言一语。 熊孩子们平日里的耀武扬威的气魄,早就被其抛到九霄云外。 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对着同窗一一赔礼致歉! 当他们踉踉跄跄地来到山长大人身边时。 余大郎率先问道:“尔等整日飞扬跋扈,仗势欺人,与人为恶! 可曾想过会有今日的下场?” 熊孩子们闻言面面相觑,同时摇了摇头。 “你们现在是不是心有不甘,心怀怨恨? 认为山长有些小题大做?” 余大郎见熊孩子良久无言,冷冷地说道: “古人云: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 尔等家境优渥,锦衣玉食,无法无天。 今日不修德行,仗势欺凌弱小。 来日若学有所成,为官一任,必定会惹得天怒、人怨、鬼神泣! 吾寒山书院可不想背负骂名,遭世人唾弃。 尔等若不知悔改,那就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吧!” 熊孩子顿时慌乱起来,七嘴八舌地恳求道:“俺再也不会仗势欺人了……” “山长,俺要是现在回去,一定会被俺爹打死的……” 余大郎看着泪流满面的熊孩子,缓缓说道: “吾观你们真情流露,不似作假,就放过你们这一次。 日后若让吾发现你们屡教不改,故态复萌,依旧仗势欺人。 那寒山书院可就真的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了!” 余大郎训斥完熊孩子,对着李伯谦建言道: “李夫子,吾在学堂修习三日,发现诸多不妥之处,需尽快完善!” 李伯谦闻言,思虑片刻,嘱咐孩子们温习昨日所学。 便起身与余大郎一起找到张老夫子,共商大计。 余大郎率先说道:“二位夫子整日传道受业解惑,可曾想过孩子们是否都能明白?” 他见李伯谦与张夫子面露不解之色。 解释道:“简而言之,便是人与人之间是不同的。 吾身为山长,一日便将蒙学之书习完…… 可吾依旧与稚儿同窗而坐,依旧修习早已烂熟于心的蒙学。 予吾而言,此举真可谓是虚度光阴!” 李伯谦与张夫子恍然大悟。 问道:“山长大人,有所不知。 穷乡僻壤之地,儒院学府皆是如此!” 张夫子微微颔首,解释道:“吾等只负责教授蒙读之书。 待学子参于县试,求取童生之功名之后。 童生便可进学去县学与府学读书!” 余大郎思虑再三,言道:“县学与府学恐怕非名列前茅者,无缘踏入官学之府吧?” 李伯谦深受其害,有感而发。 “哎!……以南城县为例,县学仅仅能收纳三十生员进学读书!” 张夫子悠悠地说道:“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 南城县辖下学子不下三百,县学仅将案首以及一等生员收纳其中。 何其不公也……” 第168章 书院扩建计划 余大郎笑眯眯地说道:“恐怕不仅仅是案首以及一等生员,方能入学吧? 自古衙门向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 贫寒子弟,无钱无势,依然无法进学吧?……” 李伯谦与张夫子面面相觑,无言以对! “吾余大郎做人做事,皆有原则。 要么就不做,要做就要争做第一。 吾既然捐资助学,积善行德,修建书院。 那就一定要将寒山书院发扬光大! 不知二位夫子,可愿助小子一臂之力?” 李伯谦与张夫子拱手一礼,郑重其事地言道:“承蒙厚爱,往后余生。 吾等愿追随山长左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余大郎高声言道:“心之所向,身之所往,终至所归,无问东西。 二位夫子,勿需多礼! 眼下还请二位,为吾详细讲解大乾朝科举制度。” 此事对心有执念的李伯谦而言,再简单不过了。 他思虑片刻,言道:“大乾朝科举共有五试。 分别为县试、府试、乡试、会试以及殿试。 对应童生、秀才、举人、贡士以及进士。 吾等初入学,修习数载,精通笔墨,便可参加县试。 榜上有名,可得童生功名。 府试亦可称为童生试,朝廷规定三年两场。 童生需参加三场童生试,即县试、府试以及院试,方可得秀才功名。 通过便可成为生员,也可称为“相公”! 榜上第一名为案首,下分三等禀生、增生以及附生。 再往后便是乡试,亦可称为“秋闱”,朝廷每三年举行一场。 桂榜有名,便是举人老爷,第一名为解元。 乡试过后,次年三月便是会试,也称春闱。 杏榜提名,晋升贡士,第一名称为会元。 最后便是殿试,大乾圣皇与委命大臣将亲自监考! 通过之后,金榜题名,皆可得进士之身。 不过亦分为三六九等。 一甲赐进士及第,二甲赐进士出身,三甲赐同进士出身。 一甲前三名,便是人们津津乐道的状元、榜眼以及探花! ……” 张夫子见李伯谦忽然神游外物,沉思不语。 赶忙接着讲述道: “除了老友所言,世袭权贵子弟,多有特权,生而为贡生与监生。 勿需参加县试与府试,可直接参加会试! 大乾朝尚存武举制度,相较于科举,过于简陋。 主考骑射刀枪、兵法韬略以及个人武力。 除此之外,朝廷若遇重大变故,亦会增添恩科! 上述,便是大乾朝完整的科举制度以及武举制度。” 余大郎思虑再三,说道:“书院仅有三间圣贤堂,一间演武堂。 吾欲在修建三间圣贤堂、一间演武堂以及一栋二层藏书阁。 按照科举制度,分为启蒙堂、开慧堂、桃李堂、春风堂、博学堂、翰林堂。 一间圣贤堂,收纳四十学子,绰绰有余,六间就是二百四十人。 这样书院就能尽收一地莘莘学子了!” 张夫子闻言眉头紧皱,劝说道:“山长,学子易得,名师难求。 若建圣贤六堂,至少需六名教书先生,宿舍亦需扩大数倍啊!” 余大郎微笑着说道:“予吾而言,只需花费几百两银子,无伤大雅。 而今距离清明祭祖,尚有十日。 吾余府雇佣村夫以及泥瓦木匠,有数百人之多。 修建几间简单书舍,清明之前,应当便可修缮完毕! 至于教书先生,等寒林先生抵达书院之后。 自会有人入吾彀中,愿意栖身书院担任教书先生……” 张夫子与李伯谦面露喜色,也不再劝阻。 余大郎辞别二人,吩咐卧龙凤雏。 前往工地上请老张头以及老李头前来书院一会。 直至日上三竿,老张头与老李头方放下手中工作,抵达书院门口! 同行的还有柳媚儿身边的婢女清菊。 余大郎率先对着小丫头问道:“最近府上可有什么大事?” 清菊将手中提梁食盒,交于小伙计。 脆生生的答道:“老爷,最近府上无甚大事。 临行前,二奶奶嘱咐奴婢给你带句话!” 言罢, 小丫头环顾四周,手足无措,脸颊羞红,娇艳欲滴…… 余大郎见状心领神会,带着对方走到一旁僻静之所。 问道:“媚儿,又要闹什么幺蛾子? 她让你捎带什么话? 居然还怕外人听见?……” 小丫头扭扭捏捏半晌,最终心一横,努力踮起脚尖,在余大郎耳边小声说道。 “老爷,俺家夫人说,她如今突破武道先天之境。 根基已经复原,可以……” 话已说的如此露骨,余大郎如何不明白佳人的意思? 脑海中顿时浮想联翩,流连起对方珠圆玉润的娇躯。 书院静修数日之功,瞬间被其破去大半…… 余大郎只觉冰火两重天,有些啼笑皆非! 三言两语,将羞涩不已的小丫头打发走。 他使劲摇了摇头,努力抑制内心深处的欲望。 对着两个贼眉鼠眼的小老头,吩咐道:“老张、老李,明个你们先将手上活计放一放。 吾欲在清明之间,将书院扩大一倍! 你们有没有信心完成此工程?” 老张头苦着脸,说道:“东家,不是俺老张头不愿修建书院。 而是你提前准备的木材已经消耗殆尽! 若吩咐村夫进山伐木,恐怕来不及……” 余大郎闻言一愣,问道:“吾准备数百根云杉木,你都干啥用了?” 老李头抢先答道:“东家,近段时间三夫人,吩咐俺们修建了两座三层酒楼。 其余木材皆被用于粮仓修建…… 此事是府上大夫人亲自发话,言粮仓修建两层,占地越大越好!” 余大郎也不愿在深究下去。 将贴身收藏的山神画卷交给小伙计。 吩咐道:“卧龙,你跟随老张头与老李头回府一趟。 将此画卷亲手交于大夫人,叮嘱其依照画卷路线进山伐木。 并对胡二爷、林三爷以及潘家儿郎说。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老爷需要他们进山搬运木材,扩建书院。 砍伐木材之事,就由大夫人亲自出手吧!” 卧龙躬身接过画卷,带着老张头以及老李头,告辞离去。 余大郎忽然想起修建十二重“摘星楼”,亦尚缺金丝楠木! 他匆匆走进书院,执笔写下一封书信。 对着小伙计吩咐道:“凤雏,你前去集市,买上一些祭神用的香烛供品。 将此书信,于书院旁,桃林内的三神庙前点燃。 切忌,一定要将此书信燃烧殆尽,方能返回。 你听明白了吗?” 小伙计凤雏点了点头,将书信妥善保管好,便匆匆跑了出去! 第169章 龙潭虎穴 人间三月芳菲始,又是一年清明时! 翌日,牛家村左近官道上行来一道人。 此人尖耳猴腮,贼眉鼠眼,头戴偃月冠,身穿黑白太极道袍。 肩上挂着一褡裢,里面鼓鼓囊囊的,装满了吃饭的家伙。 手持竹幡,上书“趋吉避凶,招财进宝”,八个斗大的字! 嘴里不断念叨着:走走走…游游游…不学无术我不发愁。 逢人不说真心话,全凭三寸烂舌头。 马屁拍的你嘴抽筋,老虎嘴上卡点油。 东西南北混饭吃,坑蒙拐骗最拿手……我最拿手…… 言罢。 只觉口渴难耐,解下腰间酒葫芦,咕嘟咕嘟大喝了两口。 道人意犹未尽,拿着空空如也的酒葫芦。 叹道:“哎!……本是青山不归客,却因浊酒恋红尘。 人生本无趣,岂能在无酒?” 他举目四望,发现此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从身上褡裢掏出一白玉龟壳,将三枚散发莹莹之光的铜钱,塞入其中。 双手抱着白玉龟壳,左三下,右三下,上三下,下三下。 然后俯下身子,将三枚铜钱一一倒出。 三枚铜钱皆是正面,爻象老阴。 掐指一算,面色大变,惊呼道:“无量他奶奶个天尊! 老道士一生走南闯北,今个居然险些误闯进了龙潭虎穴……” 话音方落。 赶忙收拾好地上的东西,夹着尾巴急急而奔。 这时一队满载货物的骡马行,本欲前往牛家村行商。 忽见前方疾行来一道人,面露惊恐,仓惶而逃,身后好似跟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商队老掌柜心生狐疑,高声问道:“道长,前方发生何事,令你如此惊慌失措?” 老道士见到商队,停下脚步,气喘吁吁地说道: “前方万万不能去啊! 此地存有大凶险,稍有不慎便会成为亡魂一缕……” 车队众人闻言面色大变,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老掌柜见人心惶惶,赶忙安抚道:“大家都静一静! 老夫行商数十载,途经此地不下百趟。 至今尚未发生过任何意外,莫要轻信无良老道,蛊惑人心之言!” 老道士本不欲搭理对方,毕竟俗世之人多愚昧! 可对方不信也就罢了…… 居然污蔑他之言乃是流言蜚语、无稽之谈。 道人面色不愉,怒上眉梢,回怼道:“好你个昧良心的老东西。 道爷今个大发善心,好言相劝,欲救尔等一命! 你却头生反骨,狼心狗肺,倒打一耙…… 此行尔等若能安然通过此地。 老道士从此宁可街头行乞,也不再为他人算命卜卦。” 商队众人见老道士说的煞有其事,信誓旦旦。 一时之间,忧心忡忡,进退两难! 老掌柜也知道自己干的不地道,走上前对着道人抱拳一礼。 言道:“道长,莫恼! 小老儿免贵姓杜,在这里给你赔礼道歉了…… 方才为了安抚人心,说了几句孟浪之言,还请道长莫怪!” 老掌柜人老成精,见对方鼻孔朝天,无动于衷,依旧不肯原谅他。 只能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继续劝说道:“道长,你方才一番无头无尾的骇人之言。 令小老儿的车队,人心惶惶,不可终日,耽搁行程。 倘若前方真的是龙潭虎穴,你也要道个一二三四五吧? 若不然,你就是在危言耸听!” 商队众人闻言纷纷将狐疑地目光投向老道士。 老道士方才只是匆匆占卜了一卦。 本意是想寻求一处酒家,忽悠点酒水解解渴! 那知无意间算出此地大凶,好似踏入了龙潭虎穴…… 他暗暗打量面前商队众人,发现对方眉心印堂并无黑气。 老道士面露狐疑之色,暗道:“难道方才真的占卜错了?” 一时之间,沉吟不语,内心也有些拿不定主意…… 老掌柜久经风霜,练就一身察言观色、八面玲珑的本事。 他见对方良久无言,暗自窃喜。 但行商之道,需与人为善…… 老掌柜神态自若,滴水不漏,欲破财消灾。 笑呵呵地恳求道:“道长,小老儿愿花银钱数两,请你算上一卦,不知可否?” 老道士走南闯北混饭吃,什么样的三教九流都领教过,也是个人精。 老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张口不骂送礼人。” 再者言,和谁过意不去,也莫要和银子过意不去! 对方既然已经给了台阶下,他自然借坡下驴。 老神在在地言道:“福生无量天尊,老丈真心求卦。 贫道慈悲为怀,以己渡人,自不忍拂其意!” 话音方落。 熟练的将吃饭的家伙重新掏了出来。 问道:“不知老丈欲求何事?” 老掌柜内心鄙夷不已,面上依旧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 思虑片刻,有意刁难一下对方。 说道:“小老儿此行目的地是马家镇。 可道长方才言前方是龙潭虎穴,有莫大的凶险…… 小老儿拉了十数车的紧俏货物,若不能前往马家镇。 还请道长占卜出一条生路!” 老道士将三枚铜钱塞入龟壳,连续摇了六次,掐指一算。 言道:“福生无量天尊,老丈此行目的地,恐怕不是马家镇吧! 爻象显示,风马牛不相及。 此行实牛非马,怪不得老丈方才有恃无恐。 目的地根本不是马家镇,即使前方有龙潭虎穴,又有何妨? 老丈此行自可安然无恙! 方才是老道多言了,还请见谅……” 老掌柜心中一惊,未曾想,对方真的算出他此行目的地。 他不敢托大,赶忙拱手说道:“道长真乃神人也! 方才小老儿也有失礼之处。 若是不嫌弃,道长可愿与小老儿同往?” 老道士打量了一眼马车上的酒坛,只觉酒瘾发作,不停的吞咽口水…… 老掌柜心领神会,不顾对方反对,笑呵呵地上前拉起对方的手。 言道:“道长,若欲畅饮一番。 那就随小老儿一同前往牛家村吧! 此地离世外桃源之地,仅有一炷香的路程。 抵达目的地之后,小老儿定当请道长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老道士眼神一亮,又惊又喜,赶忙问道:“此言当真?” 老掌柜笑呵呵地答道:“是真是假,老神仙掐指一算,不就知道了吗?” 第170章 跃龙门!鬼门? 老道士打量着老掌柜,暗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蛊惑人心,他最拿手。 言道: “杜掌柜,贫道观你三庭匀称,耳大丰满,眉高长垂,实乃面善长寿之相! 福源深厚之人,皆有一副菩萨心肠,岂能言而无信?” 杜掌柜闻言面露喜色。 笑呵呵地说道:“老神仙不仅会占卜算卦,还会面相之术吗?” 老道士笑着回道:“杜掌柜,过誉了! 神仙之词,可莫要乱说,需知举头三尺有神明……” 杜掌柜闻言一惊,心知犯了忌讳,赶忙双手合十。 虔诚地说道:“小老儿无心之言,各路神仙,有怪莫怪!” 老道士见状啼笑皆非,解释道:“杜掌柜,你会错贫道的意思了…… 贫道俗家姓王,天生一副苦命相。 今生未有仙缘,岂敢妄称神仙呢? 需知德不配位,必有灾殃!” 杜掌柜恍然大悟,原来这神仙名号,不能随意称呼…… 遂问道:“那小老儿该如何称呼道长呢?” “贫道走南闯北,漂泊江湖,济世救人。 人送诨号“赛半仙”! 你称呼贫道赛真人,即可。” 杜掌柜若有所思,问道:“不知赛真人身赋何等神通本领呢?” 赛半仙苦笑着答道:“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 贫道学艺不精,有负师恩。 卜筮堪舆、命格面相、占梦择吉等等,皆是略懂皮毛罢了!” 杜掌柜心中大骇,略懂皮毛,都这般厉害。 若深得其中三昧,不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了? 饶有兴趣的问道:“赛真人,方才为何拦住小老儿的去路呢?” 赛半仙闻言眉头紧皱,不答反问道:“杜掌柜,对此地可算了解?” 杜掌柜自信满满地答道:“赛真人,可真问对人了! 小老儿祖上传下来一酿酒的作坊,一生都在靖江府四处奔波行商。 此地也往返不下数百趟,在往西便是马家镇,往北一点便是此行目的地牛家村。” 言罢。 杜掌柜手指着遥遥在望的大山,说道:“真人请看,那便是牛头山!” 赛半仙打量一眼牛头山,又往西瞅了一眼马家镇。 只觉右眼皮跳个不停…… 他跃上一棵大树,遥望马家镇,睁开法目,欲一窥究竟。 遥遥地便看见马家镇地形犹如奔腾的烈马一般! 镇上有一豪宅大院座落在飞马嘴上,不断地凝聚人气以及四方财气。 此地主人早已成气候,给人暮气沉沉之感。 牛家村后牛头山巍峨耸立,两支牛角冲天射斗。 村后有一府座落于牛鼻之上,不仅凝聚四方人气以及八方财气。 府内应设有道家阵法,汲取天地人三宝之力! 此府新建,犹如东升朝阳,给人朝气蓬勃之感。 二者在地势遥遥对峙,互不相让…… 赛半仙面露难色,心惊胆战,浑浑噩噩的跃下大树。 杜掌柜赶忙上前问道:“赛真人,可看出此地有何不凡之处?” 赛半仙思虑再三,言道:“杜掌柜,贫道观此地地形,已知为何爻象显示大凶之兆了! 那马家镇地形是奔腾烈马之相,于堪舆之言,乃是飞天烈马之宝地。 牛家村地形是雄牛射斗之相,于堪舆而言,乃是雄牛斗崁的宝地。 牛头马面镇守鬼门关,酆都城乃是鬼城,此地自然便属阴地…… 真乃大凶之兆啊!” 杜掌柜闻言面色骤变,焦急地问道:“不知赛真人可有破解之法?” 赛半仙思量片刻,言道:“此事易尔。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 吾观飞天之马的嘴上,与雄牛之鼻上,皆座落一府。 只需将其中一府毁去,此地由阴转阳,这大劫自然而然便会散去。” 杜掌柜惊得目瞪口呆,此事非常人能办到…… 赛半仙想了想,继续说道:“毁人家园,实乃强人所难也。 此法不可取! 若在两者之间堪舆点穴,寻一宝地修建一城隍庙,亦可相安无事……” 杜掌柜面露喜色,笑着说道: “此法可行,需知那牛家村余大官人,家财万贯。 牛家村后的茶楼酒肆、凉亭客栈、书院神庙等等,皆是其凭借雄浑财力所建! 风闻那余大官人乃天生神人也。 力大无穷,斩凶恶角蟒,降服山林异兽。 修建一城隍庙对其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赛半仙闻言顿时来了兴趣,问道: “杜掌柜,可否将这余大官人的生平,与贫道详尽道来?” 杜掌柜毫不犹豫地答道:“关于余大官人的风流事迹。 在这靖江府地界,时常被人们津津乐道。 早已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道长若想听,也不是什么不可言之事。” 一炷香的功夫。 二人领着浩浩荡荡的车队,抵达了余记茶楼门口。 路上赛半仙亦从杜掌柜口中得知余大郎的生平事迹! 他胸中掀起万丈狂澜,心绪久久无法平复下来…… 以其见识眼界,此地虽然是牛头马面镇守的鬼门关。 可对余大郎而言,却是其龙兴之地! 杜掌柜招呼完小伙计,拉着赛半仙,走进茶楼。 问道:“赛真人,不知你对这余大官人,印象如何啊?” 赛半仙目光灼灼地盯着对方,言道:“杜掌柜,你若信得过贫道。 老道可送你一场天大的机缘!” 杜掌柜心神激荡,环顾四周,小心谨慎地问道: “道长的本事,小老儿方才已经领教过了! 还请真人为小老儿指点迷津……” 赛半仙整理一下脑中思绪,隐晦地说道: “杜掌柜可曾听闻过鲤鱼跃龙门的典故?” “小老儿年至花甲,当然听说过此传闻。 传说鲤鱼跃过龙门,便可化身神龙,翱翔于九天……” 话未说完。 杜掌柜若有所思,目光一凝,低声言道: “真人的意思,莫不是说余大官人若能跃过鬼门关,亦能化龙升天?” 赛半仙神态自若,笑而不语,有些事情,只能点到为止。 倘若泄露天机,他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杜掌柜脑中浮光掠影一般将余大郎的生平事迹,回想了一遍。 再三确认道:“赛真人,若传言为真,余大郎乃天兵天将下凡尘。 他跃龙门到是有十成把握! 可这跃鬼门是什么意思啊?” 赛半仙并未答话,自顾自的说道:“贫道不能泄露天机。 只能言雪中送炭亦或是锦上添花,皆在杜掌柜一念之间……” 第171章 马二爷 杜掌柜非是野心勃勃之辈,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在此时,一小伙计慌里慌张地跑了进来。 大叫道:“掌柜的,外面不知从何处来了一伙泼皮无赖。 闻到酒香味,蛮横无理,欲将车队巧取豪夺……” 杜掌柜闻言心中一惊,猛然站起身,拱手言道:“赛真人,暂且安歇片刻。 待小老儿将这几个泼皮无赖打发了,在与真人畅饮一番!” 赛半仙笑着答道:“食君之禄,分君之忧。 无功岂敢受禄,贫道便陪你一同前往吧!” 杜掌柜面露喜色,高喝道:“赛真人,先请!……” 赛半仙也不二话,当先昂首阔步走了出去。 杜掌柜亦步亦趋地尾随在身后。 此时,余记茶楼门口围满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贩夫走卒! 面前耀武扬威的汉子,他们大多都领教过…… 茶楼老掌柜见状赶忙吩咐跑堂小伙计。 “快去余府,将此事禀告夫人。” 小伙计将手中茶壶放下,往余府方向急急而奔! 杜掌柜踏出茶楼,来到近前,看着躺在地上哀嚎的小伙计。 高声喝道: “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明目张胆的为非作歹、敲诈勒索。 尔等是何许人也? 眼中可还有王法?” 正在收拾小伙计的大汉,循声望来,面露不屑之色。 旁边为虎作伥的狗腿子,大声喝道:“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马家镇马二爷都不认识,你还敢来此地行商?” 杜掌柜也不是未见过世面的人,他暗暗打量领头之人。 对方身高六尺,袒胸露乳,膀大腰圆,蓬头垢面,一脸凶恶之相! 言道:“老朽免贵姓杜,在这靖江府地界行商数十载。 若论姓马的贵人,小老儿仅知马家镇有个马员外。 不知阁下与其是何关系?” 狗腿子立刻得意洋洋的说道:“没错,俺家哥哥,正是那马员外的本家侄儿。 与镇上邢捕头乃是拜把子兄弟。 县衙大老爷也要卖吾家哥哥三分面子!” 这一席话,并未令杜掌柜畏惧胆怯。 他神态自若,笑呵呵地说道:“老朽与马员外亦有数面之缘,相谈甚欢。 马二爷倘若真馋酒水,小老儿可修书一封。 吩咐家中长子拉上十大坛美酒,送到马家镇。 至于面前这几大车的酒水,早已允诺予余记茶楼! 小老儿行商,诚信为本,怎能失信于人呢?” 恶汉马二爷自始至终,未发一言一语,露出一副讥讽不屑、盛气凌人的表情。 身旁狗腿子闻言,好似听见什么天大的笑话,仰天大笑不止。 “哈哈哈…… 老东西,你可问问这些相熟的贩夫走卒。 俺家哥哥每次出门,除了带着一张嘴、空空如也的肚子以及几口麻袋,就是不带银子!” 一旁的贩夫走卒闻言面露惧色,目光躲闪,扭头就走…… 马二爷见状喝道:“站住……” 贩夫走卒畏惧于他,顿时停下了脚步! “二爷,最近一直在纳闷,镇上的贩夫走卒怎么越来越少了…… 今个一打听才知道,你们都躲到这牛家村来了。 你看看把二爷俺给饿的,这圆圆的肚皮都干瘪了下去…… 今个你们谁都不许跑!” 扭头对着身旁狗腿子吩咐道:“去看看他们卖的都是什么东西。 有好吃好玩的,一律打包带回去……” 一卖樱桃的商贩见狗腿子如狼似虎的涌上前。 赶忙张开双臂将竹筐护住,恳求道:“马二爷…马二爷… 你整天这么白吃白拿的,俺们这买卖还做不做了?” 马二爷闻言一愣,“嗯……” 走上前,俯下身子,饶有兴趣地问道:“我说你看这条街上,有谁敢跟二爷这么说话。 啊? 怎么十亩大的园子就长你这一头蒜哪! 啊? 我看你小子是活腻了!” 言罢。 一把将商贩拉扯到一旁,对着狗腿子吩咐道:“揍……” 一群狗腿子闻言,撸起袖子,准备大打出手。 一旁备受欺凌,感同身受的贩夫走卒,顿时不乐意了! 纷纷上前,质问道:“干什么? ……怎么能随便打人那?” 樱桃贩鼓足勇气,上前和其讲道理。 言道:“马二……” 马二爷那是背靠大树好乘凉,无法无天的主,浑然不在意众人恶语相向。 言语轻佻地问道:“干什么,啊?……” “你也太霸道了! 这条街上,谁没受过你的欺负? 你究竟算那一路神仙,欺压良善,目无王法? 俺们都已经从马家镇,躲到牛家村了。 你还穷追不舍,非要置人于死地吗?” 马二爷笑呵呵地答道:“哎呀!神仙算不上…… 二爷天生就喜欢为非作歹,嚣张跋扈。 ……就喜欢当大爷! 怎么着? 今个还想,在老虎嘴上拔毛?” 商贩没好气地回道:“俺们不想拔谁的毛,只想讨个公道!” “好,二爷今个就给你们一个公道……” 言罢。 马二爷拍案而起,直接掀翻商贩搭起的摊子。 一旁围观的商贩未曾想对方一言不合便动手,赶忙躲闪。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准备大打出手时。 余大郎骑着丈许金色大猫,晃悠悠地赶了过来。 气沉丹田,高声喝道:“都给吾住手。” 众人纷纷捂住疼痛难忍的耳朵,四处张望。 贩夫走卒赶忙将来人围住,七嘴八舌的央求道: “余大官人,你德高望重,可要为俺们做主啊!” “这马二从马家镇一路追到牛家村,欺凌良善,为非作歹,丧尽天良啊!” …… 余大郎神念早已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尽收眼底。 他还发现马家镇上的捕头就躲在茶馆二楼里。 这一局,明显就是针对他来的! 余大郎昂首阔步,走到有些发愣的马二爷面前,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言道:“嗯!不错,好一个膀大腰圆的糙汉子。” 马二爷傻傻地看着身高将近七尺,威武不凡的余大郎。 问道:“你是何许人也?” 余大郎闻言啼笑皆非,不答反问道:“尔等前来吾的地盘,做局闹事。 不就是为了引出吾这位东家吗? 你们不会事先连我的相貌都未打听清楚吧?” 言罢,有意无意地瞄了一眼二楼的捕快们。 第172章 邢捕头 茶楼上窥视的捕头,被其一个眼神震慑的胆战心惊。 邢捕头关上窗户,对着一众捕快叮嘱道: “计划有变,事不可为,尔等不能轻举妄动!” 马二爷闻言反应过来,不屑地说道:“你就是牛家村的土财主余大郎啊! 传言你不是个三寸丁谷树皮吗? 真是徒有虚名……” 围观众人闻言,纷纷大笑不止。 “哈哈哈……” 马二见状呵斥道:“笑什么笑?有啥可笑的?” 余大郎神态自若,说道:“未曾想鼎鼎大名的马二爷,居然听过小子的名头。 真是令我受宠若惊啊!” “嗯!……你也听过俺马二的名头?” 余大郎恭维道:“生平不识马二爷,纵称英雄也枉然。 街头坊间流传着这样一段话…… 言马家镇有两害,一为市井小人,只敢欺压布衣草民、贩夫走卒。 二为卑鄙小人,整日耀武扬威,欺男霸女,敲诈勒索,商贾之人,苦不堪言! 马二爷可知举头三尺有神明? 吾曾魂游地府,曾观过一对联! 上联:人恶人怕天不怕,人善人欺天不欺。 下联: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 尔等还是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吧! 吾余大郎不愿惹事,亦不怕事……” 言罢。 一道神念传入复仇之兽耳中。 金色大猫瞬间目露凶光,龇牙咧嘴,仰天咆哮,幻化出十多丈大小的真身! 围观之人面露惊恐之色,落荒而逃。 马二本被说的面红耳赤、怒火中烧,本欲动手。 凶残的复仇之兽“彪”缓缓来到他身前,嘶吼了一声…… 马二顿时被吓得肝胆俱裂,瘫软倒地,屎尿起出。 脑海中纷纷扰扰的念头,如云烟般散去! 楼上躲藏的捕快们也是面色大变,惶惶不可终日。 一时之间,他们也不知该不该为了市井小人马二出头。 邢捕头心知此行乃县太爷与马员外,在后出谋划策。 二人目的,便是找个借口将余大郎打入大牢,夺取其万贯家财! 可眼下,事已不可为。 他当机立断,打开窗户,跃下茶楼。 嘴中喝道:“何方妖孽,胆敢在此地伤人?” 一边说,一边皱着眉头,将马二拖到身后。 余大郎紧紧的捂住口鼻,厌恶地看着对方。 高声喝道:“此畜生方驯服不久,嫉恶如仇,时常会失控。 最见不得为非作歹、欺压良善的恶人…… 它已经牢牢记住二位的样貌,日后莫要轻易在来牛家村。 若是出了差错,吾可担待不起!” 邢捕头不敢托大,借坡下驴,抱拳一礼,带着六七个捕快,匆匆离去。 马二被狗腿子们,架在身上,亦步亦趋地跟随在捕快左右。 众人见对方离去,纷纷上前,将余大官人围的水泄不通。 嘴上恭维声不断,手上瓜果糕点,不停地往其手中塞…… 余大郎婉拒了众人好意,抱拳说道:“大家的好意,俺心领了! 古人云: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吾余大郎在这向诸位保证。 只要你在牛家村本本分分地做买卖,就可受到余府的庇护。 日后再也不用担心,泼皮无赖的欺凌……” 说完,便骑着金色大猫打道回府。 杜掌柜本欲上前结交一番,却被一旁的赛半仙阻止了。 “杜掌柜,来日方长,莫要急于一时!” 杜掌柜若有所思,对着鼻青脸肿的小伙计嘱咐道: “尔等简单收拾一下,寻些药酒擦一擦伤势。 回府之后,皆可领取十两赏银。” 小伙计面露喜色,纷纷张口道谢。 杜掌柜点点头,拉着赛半仙走进茶楼。 问道:“赛真人,你可从那余大官人脸上看出什么?” 赛半仙方才暗暗打量了余大郎的面相,只觉好似有一成迷雾遮掩。 以他半吊子的面相之术,并未看出分毫命理。 “贫道云游四方,上至王侯将相、达官贵人,下至市井草民、泼皮无赖。 皆能从其面相窥得一二天机! 可方才吾观那余大官人的面相,云里雾里,观不清真容。 吾想应有道家高人,为其遮掩命数天机……” 于此同时,余大郎骑着金色大猫返回府邸。 脑中思虑着,方才暗中窥视他的道人。 他不知对方是敌是友,不敢打草惊蛇,只能将其样貌记在心中! 寒山书院开始扩建,余大郎、李伯谦以及张夫子。 三人商议一番,决定休学数日,等清明祭祖之后,方才入学授业。 余大郎正好可以偷得浮生半日闲! 那知方抵达府门口,就见余记茶楼的小伙计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 他探听缘由,便亲自跑了一趟…… 众女见余大官人回府,急忙上前,关切地问道:“老爷,余记茶楼发生何事?” “无甚大事,几个马家镇上的泼皮无赖,来茶楼闹事。 俺吩咐大黄显露真身,将对方吓得肝胆俱裂、屎尿起出。 吾想对方就算不愿知难而退,也会消停一段时日!” 姒清霜见自家老爷并无大碍,率先抱着傲娇的小狐狸离去。 众女见状也纷纷微微一万福,告辞离去…… 只有童梓钰驻足良久,面露难色,手足无措! 余大郎上前揽住佳人,盈盈一握的柳腰。 言道:“钰儿,老爷观你心事重重,有话不妨直言……” 童梓钰趴在令其安心的胸膛上,温声细语地说道: “老爷,戏班过段时日,就要远走他乡! 奴家内心实在有些舍不得义父以及戏班众人。 老爷能否将“袖舞戏班”留下?” 余大郎望着怀中佳人娇艳欲滴的殷桃小嘴,忍不住亲了一口。 言道:“此事老爷心中,早有定计! 吾准备将整个“袖舞戏班”雇佣,班主依旧让徐老班主胜任。 这样钰儿就能放心了吧?” 童梓钰遭人轻薄,面若桃李,泛起霞晕! “奴家,代袖舞戏班众人,多谢老爷收留……” 余大官人看着怀中俏佳人,心头火热。 在其耳边小声说道:“钰儿,倘若你真的想谢吾。 那就为老爷多生几个大胖小子! ……” 说完,就将佳人蛮横的抱起。 童梓钰羞的无地自容,将通红的小脸埋藏在自家老爷宽广伟岸的怀里。 第173章 神战! 余大郎自从锤炼完背脊大龙,身高便窜升了一大截。 如今将近七尺的虎躯,刚毅的面容,给人感觉仪表堂堂,威武不凡! 他在寒山书院清心寡欲,静修数日,受夫子学生的感染,渐渐压制住内心深处的欲望。 余大郎定力尚浅,被柳媚儿稍微一撩拨,内心深处的欲望立刻蠢蠢欲动…… 小别胜新婚! 他回府之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与众女颠鸾倒凤,夜夜笙歌,乐此不疲! 牛家村在余大郎大刀阔斧的建设下,给人感觉朝气蓬勃,欣欣向荣。 然而,世上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为其负重前行。 靖江府阴暗世界,如今风声鹤唳,剑拔弩张,牵一发而动全身! 失去人道气运与皇朝国运的庇护。 靖江府地界成了魑魅魍魉、妖魔鬼怪的栖身之所。 城隍府与阴山鬼蜮纷纷厉兵秣马,枕戈待旦。 每至夜幕降临,双方使者往返不断! 城隍爷怒斥阴山鬼王,祸乱人间,无视阴规铁律,擅自闯入他之辖区。 阴山鬼王本来没打算大动干戈。 他只是邀请好友黑山老妖、树妖姥姥以及山君·玄虎王等人。 为其呐喊助威,胁迫靖江府城隍爷将鬼使獠牙以及鬼新娘童梓钰交出来。 找回场子,便可息事宁人! 可黑山老妖、树妖姥姥以及山君·玄虎王皆是野心勃勃之辈。 它们不仅自身应邀相会,还呼朋引伴,召来三五好友…… 阴山鬼王道行修为与黑山老妖相比,弱了不止一筹。 他压制不住麾下群雄,反而被人鸠占鹊巢,丧失主场! 如今,阴山鬼王明面上依旧是鬼蜮之主,实则只不过是一个傀儡罢了。 真正掌权者,是躲在暗处的黑山老妖等人…… 这些积年老妖,轻则千岁修为,重则万年道行。 一个个老奸巨猾,心思深沉,胸中沟壑万千,皆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它们久经风霜,苟且偷生,忍辱负重。 当天下大乱,狼烟四起! 老妖们方有火中取栗的机会。 而今,大乾皇朝国运将尽,已至暮年,垂垂老矣。 天下大乱在即,它们决定抓住机会,给予人族重重一击。 靖江府明面上仅是城隍阵营与阴山鬼蜮的争锋相对。 暗处尚有余氏老祖以及水系众神,稳坐钓鱼台,隔岸观火。 城隍爷心知暗中窥视者众多,不愿大动干戈,欲令对方知难而退! 黑山老妖等人亦知时机未至,妄动刀兵并无益处。 不过,这些老妖怪敢为天下先,竖旗造反。 目的是将天南地北、志同道合之辈,汇聚一堂,以待天时! 双方唇枪舌战,互不相让。 余大郎如今平静安逸的生活,乃是余氏老祖从中周旋。 阴差阳错之下,城隍府为其挡下一劫! 以他如今的修为可没有直面妖魔群雄的本事。 翌日,余大郎带领余府浩浩荡荡一群人。 拉着数架马车的纸钱供品,前往余氏祖地扫墓。 大乾朝认为百善孝为先,一个人若不孝,便会被人当做异类。 左邻右舍便会对其敬而远之! 不孝,被朝廷定为十恶不赦之罪,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若子女不赡养老人,即使不杀头,也会被判流放千里! 每至清明,家家户户除了老弱病残,全员皆动。 人们为祖先整修坟墓,挂烧纸钱、供奉祭品等等。 以此来慎终追远、礼敬祖先、弘扬孝道、缅怀先人。 除此之外,清明节还有踏青、蹴鞠、植树、荡秋千、放纸鸢以及插柳等等习俗! 余大郎带着余府众人,从早上开始修缮祖坟、供奉仙人、植树造林。 抽空陪着众女放了一会儿纸鸢…… 众人一直忙碌到下午两点左右,立即打道回府。 个中缘由是下午三点之后,天地之间的阳气逐渐消退。 清明节当晚,鬼门关会大开,方便百鬼夜游收供品! 天地阴气太重,为了防止冲撞鬼物。 人们一般下午三点之前,便足不出户。 余大郎带着家人回府之后,便吩咐下人们将余府街道两旁,所有房屋都插上柳枝。 柳木又称“鬼怖木”,门上插柳,驱鬼避邪。 夜幕尚未降临,牛家村已恢复宁静。 余府门前熙熙攘攘的街道,今个也难得清闲下来。 夜幕降临之后,阳世之人早早吹灯拔蜡,上床安歇。 鬼门关缓缓打开,百鬼争先恐后的往家里跑去。 清明节不仅是阳世之人缅怀先人的节日,亦是阴曹亡魂回阳世探望亲人的节日。 然而,今日靖江府地界却出了差错…… 阴山鬼王亲自带领鬼兵鬼将,欲往牛家村余府,强抢民女。 城隍爷得知消息后,立即带领麾下文武判官、牛头马面、黑白无常、日游夜巡以及诸多鬼差,半路截杀! 李城隍看着越来越近的阴山鬼王,缓缓说道:“乱世用重典,沉珂下猛药 。 尔等一会儿,不可心慈手软,宁杀错,不放过。 乱世将至,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真是多事之秋啊!” 另一方面,阴山鬼王猩红鬼目,森冷地盯着严阵以待的城隍爷。 神念传音问道:“黑山兄,你真有把握毁其香火法身吗?” 黑山老妖幻化成手持长枪的鬼兵,亦步亦趋地跟在阴山鬼王身后。 闻言答道:“贤弟,莫忧! 俺黑山老妖修行数万载,无意中得到三滴九幽冥泉。 此水乃天地间至秽至邪之念汇聚而成! 乃是至善至净之念的克星。 若将此水泼在神明香火法身之上,犹如烈火烹油。 那城隍小儿,就算不死也将半残,一身本事十去七八,再也够不成威胁!” 阴山鬼王面露喜色,加快步伐来到近前,与城隍府人马,遥遥对峙。 阴山抱拳一礼,言道:“李城隍,你与俺多少也算是同朝为官。 身为同僚,何苦兵戈相向呢? 需知与人方便,便是与己方便!” 李城隍稳若泰山,岿(kui)然不动。 大义凛然地说道:“天地初开,阴阳有序,人走人道,鬼有鬼途。 你身为阴曹鬼使,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今日老夫便要明正典刑……” 第174章 天道无情至公!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黑山老妖抢先出手,电光火石之间,三滴九幽冥泉已来到城隍面前。 李城隍面带不屑,讥讽道:“老夫,早有防备。 鬼蜮伎俩,岂能伤吾分毫?” 三滴九幽冥泉之水,径直穿过城隍身躯,朝其后的文判官以及鬼差飞去! 文判官亦是早有防备,袖袍轻挥,施展神风,欲将不明之物,抛却它处。 哪知此物居然拥有破法之力,并未改变轨迹,直接落在他之法身上! 一旁鬼差修为低下,连求救声都未喊出,转眼之间,便化为乌有…… 文判官只觉香火法身好似遇到天敌,燃烧起熊熊幽蓝之火。 法躯不受控制,一身神通皆无法遏制伤势。 躯体如阳春三月里冰雪一般的消融! 一旁鬼差急忙上前欲助文判官扑灭未知火焰。 那知方沾到对方躯体,自身便受到波及,不到一时三刻便化为乌有…… 武判见状目露骇然之色,高声喝道:“众人退避三丈,不可轻易上前。 此物沾之即亡,触之必死!” 城隍爷怒上眉梢,显露真身,大打出手。 一边将城隍印玺向天一掷,瞬息幻化成小山一般,朝阴山鬼王一行砸去…… 一边将道道香火之气,打入文判官体内,为其延缓伤势。 黑山老妖显化真身,霸气侧漏,只手撑天,打量着自身仅剩下白骨的手掌。 面露玩味之色,言道:“城隍小儿,吾黑山以一手掌为代价。 依旧未能用九幽冥泉,污秽你之香火法身。 此事若传言出去,你足以自傲了! 今日你气数未尽,命不该绝。 来日方长,咱们后会有期,下一次相遇便是你之死期。 哈哈哈……” 言罢,身化一阵黑风遁去! 阴山鬼王见大靠山跑路了,他可不敢独自面对盛怒的城隍爷。 无暇顾及身后的鬼兵鬼将,赶忙遁地离去。 武判等人见敌方群龙无首,四散而逃,无需多言,尾随其后掩杀! 城隍爷并未理会剩下的散兵游勇,收回城隍印玺。 望着身躯逐渐消融的文判官,眉头紧锁。 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束手无策。 文判官勉力坐起身,言道:“大老爷,吾追随你身侧数百年。 这一关,恐怕是渡不过去了…… 放手吧! 吾虽不知九幽冥泉是为何物,却能感知到此物蕴含的力量至阴至邪。 绝非凡间之物! 大老爷日后对上黑山老妖,可要万分小心啊!” 李城隍并未放弃,叹息道:“哎!……你吾共事数百载,情同手足。 让老夫怎能轻言放弃?” “大老爷,你就算散尽一身修为,也未必够这东西燃烧的! 为了属下,何苦呢?” 李城隍身为阳世神官,亦不知九幽冥泉为何物! 他看着越来越虚弱的手足,心一横,欲以身试法。 沾染幽蓝火焰,感同身受,应当能寻到解救之法。 值此危亡之刻,天际一道声音悠悠地传来。 “老夫若是你就不会轻举妄动! 天地分阴阳,人念分善恶。 神明法身乃汲取众生至善至净的念头修炼而成。 而被打入十八层地狱,罪孽深重的恶鬼,则会诞生出世间至恶至邪的念头。 天地人三界大能,谈之色变,避之唯恐不及! 这些念头得不到净化,久而久之便在阴间九幽冥土,汇聚成一污秽之泉。 此泉水天人沾染,万载道行,一朝成空。 凡间万千生灵沾染,会侵蚀神智,沦为只知杀戮的魔物,毁灭天地。 阴间亡灵鬼物沾染便会化生为恶鬼罗刹。 世间唯有神明香火法身不受其侵染! 然身若无功德,亦会被其毁去法躯。” 城隍爷面露狐疑,问道:“文判官与老夫朝夕相处,惩恶扬善,一生兢兢业业。 未有功劳,亦有苦劳! 为何身无功德庇护呢?” “哈哈哈……吾所言乃是天道功德或大道功德! 你二人死后封神,为人族鞠躬尽瘁,于天地有何益处?” 城隍爷闻言苦笑,他们乃是人道封神,非天官! “不知可否告知老朽解救之法?” “此事易尔,阴曹地府有二者可救其一命。 一为佛家大愿地藏王菩萨,他度尽六道恶灵,身赋无量功德。 二为道家太乙救苦天尊,他亦是有教无类,度化众生! 不过,你之麾下恐怕坚持不了多久了…… 眼下有一法,不知你可愿尝试?” 城隍爷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文判官,毫不犹豫地答道:“老夫,愿意一试!” “你二人虽身为神官,却保留人性。 若是转变神职,代天执法,理应会降下些许天道功德……” 话未说完。 城隍爷耳边突然传出一阵大笑声。 “哈哈哈……小子,老瞎子奉劝你一句,不要以为代天执法是好事。 若你听从这老倌的蛊惑之言,将会变成无情无义,无思无邪的行尸走肉!” “天道至公,太上忘情,实乃是对天下苍生的大爱。 你这个天弃、地厌、非人、非鬼、非神的怪物懂什么?” “老瞎子是不懂情啊!爱啊! 因此,才为自己取名逆六道·非生。 不死不活,不阴不阳,不舍不弃,你能乃吾何?” “哼……李城隍,救不救你之手足,皆在你一念之间!” 城隍爷不知这二者是何人,但是却知人道神官与天道神官差距甚大。 天道神官,代天执法,公正不阿,在其面前众生平等。 世间一花一草与人命等同,并不会在乎凡人的生死! 人道神官乃是人皇册封或亡故后被百姓追封,保留生前人性,自然会偏向人族…… 李城隍便是受人皇册封之神,保留生前人性。 因此,方会舍身求法,欲救文判官。 若是无情无欲,铁面无私的天道神官,早已放弃奄奄一息的文判官了! 李城隍思虑再三,言道:“老夫生而为人,死后受万民香火,不愿沦为行尸走肉。” “哈哈哈……好,说的不错。 老瞎子虽早已非人身,可就欣赏有骨气的生灵。 这判官老瞎子救了! 臭老倌,你的如意算盘打错对象了。 哈哈哈……” “哼……天道无情,至公博爱。 天道之神代替人道之神,乃大势所趋。 三界需有共主,你们阻挡不了的……” 第175章 闹鬼!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我生待明日,万事成蹉跎。 晨昏滚滚水东流,今古悠悠日西坠。 老瞎子,不知来日会如何! 亦不想知明日会如何! 你又能乃吾何?” “哼……冥顽不灵,食古不化,愚昧至极……竖子不足与谋!” 老瞎子笑呵呵地来到文判官身前,言道:“至秽至邪之物,一般人没办法解决。 你也算是福源深厚之辈!” 言罢。 施展搬山填海之术,将某人挪移了过来。 余大官人正躲在府中策马扬鞭! 忽然发现自己莫名其妙的来到了荒郊野外…… 他赶忙环顾四周,查看情况。 老瞎子看着长枪挺立,浑身不着片缕的余大郎。 怒斥道:“他奶奶的,清明扫墓祭祖,缅怀先人! 你小子还有闲心穷奢极欲,荒淫无度……” 余大郎看清面前三人,抱拳一礼。 问道:“不知前辈与城隍爷,找晚辈所为何事? 判官大人又为何会引火烧身?” 老瞎子懒得多言,一指点出,一道流光射入余大郎的泥丸宫。 魔魂感知召唤,缓缓苏醒…… “你召唤于吾,所为何事?” 老瞎子笑嘻嘻地答道:“此物于你而言可是大补。 三滴九幽冥泉,足够请你出一次手了吧?” 魔者一步踏出泥丸宫,显化于天地之间,魔焰高涨,气冲九霄,威压四野,震撼八方鬼蜮! 单手擒拿,只见地上原本已经沉入泥土的两滴九幽冥泉。 仿佛受到召唤,重新显化凝聚。 文判官身上一滴九幽冥泉耗损过半,亦破体而出! 三滴九幽冥泉被魔者一口吞入腹中。 他眼神凛冽地看向三人,语气不善地言道:“此乃最后一次。 若再敢轻易打搅吾之修行,尔等再无一丝生机!” 言罢。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魔者负手而立,转身返回泥丸宫,隐匿身迹…… 老瞎子看着昏迷过去的余大郎,袖袍轻挥,直接将其挪移回府邸。 李城隍面露骇然之色,言道:“前辈,不知那栖身在余居士泥丸宫内的魔头,是何方神圣? 小老儿方才只觉神魂不稳,神威都被其压制!” 老瞎子笑呵呵地说道:“你也莫要乱打听,此魔非彼魔,旁人招惹不得…… 人已经为你救回来了,老瞎子先行一步!” 城隍爷拱手一礼,躬身言道:“恭送前辈……” 武判官带领麾下追剿穷寇,心忧文判安危,率先返回。 他见到一老人离去,文判官身上蓝色火焰已经熄灭。 疾步上前问道:“大老爷,文判无碍了吧?” 城隍爷闻言点点头,脸色阴沉地问道:“四散而去的鬼兵鬼将斩尽杀绝了吗?” 武判抱拳回道:“尚有数位精通五行遁法的鬼将,苟延残喘,侥幸逃过一劫! 吾已吩咐牛头马面、日游夜巡以及黑白无常等人,继续追剿。” 城隍爷望着阴山方向,言道:“带上文判,即可返回城隍府。 老夫立刻修书一封,将阴山小儿的所作所为,呈予帝都福灵王。” 武判闻言一怔,小心劝说道:“大老爷,请三思啊! 你越级与都城隍禀明此事,应当事先与州城隍威灵公招呼一声。 若不然,靖江府地界可就永无宁日了……” 李城隍怒不可遏,高声喝道:“那阴山小儿所作所为,一举一动,皆在威灵公眼皮底下。 倘若其真是刚正不阿,铁面无私之辈…… 如今靖江府地界就不会多生事端!” 武判官心知大老爷秉性,亦知州城隍威灵公是心胸狭隘的小人。 阴山鬼王若没有威灵公的纵容,岂敢如此猖獗? 李城隍见武判沉思不语,良久无言。 继续说道:“阴山小儿之事,吾亲自处理,勿需忧心! 你持吾法旨,命令四方(县城隍)显佑伯与八方土地配合。 将靖江府地界的孤魂野鬼围剿肃清,一个不留。 乱世将至,吾靖江府地界绝不容忍魑魅魍魉、妖魔鬼怪祸乱人间!” 于此同时,余府之中也乱成一锅粥。 余大郎本来正欲与美艳少妇柳媚儿打扑克! 那知半路被拉去当壮丁…… 柳媚儿正是情动之刻,突如其来的意外,令她心凉了半截。 她看着余大郎大变活人,在自己身下销声匿迹,无影无踪,吓了一大跳! 柳媚儿起床穿衣,四下呼喊,寻找自家大官人…… 众女听闻柳媚儿呼喊声,赶忙起床穿衣,询问情况。 她们皆知自家老爷的秉性,不可能辜负良辰美景好春光! 那知众女将家中仆人丫鬟都招呼起来之后。 昏迷中的余大郎,突兀地从天而降,直接掉在院子里…… 余府一众人纷纷上前围观,看着地上老爷赤裸裸的身躯。 小丫鬟们羞得面红耳赤,小狐狸吓得夺路而逃! 柳媚儿将下人遣散,上前推搡呼唤道:“官人,赶快醒醒……” 某人早已醒来,只是他身不着片缕。 众目睽睽之下,即使面皮再厚,也有些不好意思。 姒清霜面露讥讽,言道:“别叫了,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余大郎闻言穆然睁开眼睛,嬉皮笑脸地说道:“方才被老瞎子前辈拉去帮忙。 吾离开了多久?” 柳媚儿没好气的埋怨道:“前辈也真是的,早不去晚不去,偏偏那个时候去。 官人只离去半盏茶的时间,可奴家的雅兴却消散一空……” 众女虽与余大郎有肌肤之亲,可礼义廉耻还是令其羞涩不已。 她们见自家老爷无碍,纷纷告辞离去! 余大郎厚着脸皮上前揽着柳媚儿的腰肢。 言道:“半盏茶的时间而已,无伤大雅。 走……走……,春宵一刻值千金,莫要辜负大好时光!” 柳媚儿喜笑颜开,依偎在自家老爷怀里。 小声的说道:“大官人,奴家今夜特意准备了一份惊喜等着你呢!” 余大郎心生好奇,问道:“你准备了什么惊喜?” 柳媚儿并未多言,抛给对方一个勾魂夺魄的眼神。 某人兽性大发,抱起佳人急急而奔! 余府之外,一戏班后生面露惊恐,仓惶不安。 一边急促地敲打余府院门,“咚咚咚……” 一边焦急地呼喊道:“余大官人,不好了! 袖舞戏班,闹鬼了……” 第176章 驱鬼 余大郎抱着柳媚儿,前脚方将佳人丢在床榻之上,房门都未来得及关! 耳边便被惊恐的求救声惊扰…… 童梓钰听见戏班之人的呼喊声,心中一惊,赶忙起身,出门寻求援助。 余大郎看着床榻上的水蜜桃,深深地叹息道:“哎!……好事多磨。 媚儿,暂且休息片刻。 老爷,吾去去就回……” 柳媚儿也是识大体的女子,劝慰道:“老爷,人命关天,莫要在留恋于温柔之乡!” 余大郎穿上衣物,踏出房门,便看见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童梓钰。 他上前暖心的拍了拍佳人,安抚了几句,便朝院外赶去。 余大郎看着坐立不安的戏班后生,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今夜戏班发生何事,你且一一与吾详说一遍。” “余大官人,小的叫刘芒,是戏班后台打杂人员……” 余大郎心知救人要紧,言道:“俺们边走边聊吧!” 刘芒闻言自觉地在前方引路,讲述道:“今个俺们向往常一样搭台唱戏。 由于今夜是清明节鬼门开,台下并无寻常百姓! 俺们戏班四处奔波,经常接到这样的生意,早已习以为常。 老班主安排好戏曲节目,害怕惊扰客人,便将多余的闲杂人员打发走。 那知戏方唱到一半,忽然有人无缘无故地发狂,大吼大叫! 老班主见其脚跟不着地,言说是鬼上身,赶忙吩咐小的请大官人赶往驱鬼……” 余大郎内心十分无奈,无言以对,只能闷头随刘芒赶往事发地。 当他抵达戏棚之时,便看见徐老班主心急如焚,踱来踱去,不停地四处张望! 徐班主看见救星,赶忙迎了上去,言道:“余大官人,这可如何是好? 戏班两个戏子被孤魂野鬼附身,一直躲在戏棚内不愿出来……” 余大郎并未理会徐老班主,而是望着戏棚上方。 不知这两只鬼物是何来头。 居然令牛头马面、黑白无常带领阴差衙役亲自拿人! 余大郎往戏台下望去,发现土地、河伯以及山神,皆在此处。 他走上前抱拳一礼,问道:“小子见过三位仙家,不知这附身两鬼是何来头? 居然令阴曹地府如此大动干戈?” 徐老班主带着忧心忡忡的众人,亦步亦趋地跟在其身后。 戏班后生们肉眼凡胎,看不见三神,面露狐疑之色。 不知余大郎在与谁交谈…… 徐班主对众人压压手,用眼神示意众人,莫要发出声响。 土地公公望着余大郎,回道:“居士,有所不知! 此二鬼非是寻常孤魂野鬼,乃是阴山鬼将。 二者追随鬼王,擅自闯入靖江府地界。 城隍府大老爷亲自率领鬼差衙役,将对方杀得溃不成军! 这两位鬼将慌不择路,误闯入戏棚之中……” 余大郎顿时恍然大悟,怪不得方才文判官引火烧身呢! 原来是鬼神争锋,他负伤倒地…… 遂问道:“那鬼差衙役为何久攻不下呢?” 土地公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四位阴帅害怕波及凡人,畏首畏尾,不敢全力施为!” 余大郎不愿耽搁时间,纵身一跃,加入战局。 打量着张牙舞爪,嘶哑吼叫的二人。 直接咬破中指,逼出两滴沾满纯阳之气的指尖血,丢入对方口中。 先天纯阳之气对于寻常阴魂鬼物而言,犹如遇见天敌大日金乌。 二者发出凄厉的惨叫声,瞬间逃脱戏子肉身躯壳! 牛头马面眼疾手快,分工明确。 阴山鬼将方一显露真身,便被二者捆绑羁押。 黑白无常兄弟二人毫不手软。 手持法器哭丧棒,直接将垂死挣扎的阴山鬼将打的魂飞魄散! 四位阴帅解决完鬼将,来到余大郎面前,抱拳一礼。 言道:“多谢,居士施以援手。 吾等尚有公务在身,不敢久留,还望勿怪!” 余大郎拱手回道:“四位阴帅,勿需多礼!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公事要紧,诸位请自便!” 四位阴帅也不欲多言,率领阴差衙役匆匆离去。 三神修为低下,不敢与阴山鬼将争锋相对! 他们见阴帅离去,也默默隐去身迹。 徐老班主见发疯的戏子倒地,心知鬼物已除,赶忙带人上前将二人扶起。 余大郎见二人面色红润,知道两滴指尖血发挥了作用。 吞食纯阳之血,不仅驱离附身之鬼,残留在体内的邪秽阴气也被祛除一空。 他看着忧心忡忡的戏班众人,出言安抚道:“你们勿需忧心! 他二人并无大碍,明日便能生龙活虎。 今夜经此一遭,这戏不唱也罢!” 徐老班主闻言叹息道:“哎!……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戏一开场便不能停。 今夜若不将戏唱完,袖舞戏班日后走南闯北,恐怕会多生是非啊!” 余大郎笑着说道:“徐老班主,吾欲将你整个戏班雇佣下来。 不知,你可愿意委身在这牛家村?” 徐老班主眼神一亮,问道:“大官人,此言何意?” “老班主应当知晓余记茶楼,每一楼皆具特色。 吾欲建一酒楼,请戏班在内搭台驻唱。 只要尔等不主动离去,这酒楼便不会轻易换人! 当然,诸位的衣食住行,吾亦会安排妥善。” 徐班主面露喜色,赶忙躬身回道:“吾等皆是戏子,身份卑微。 一生颠沛流离,风餐露宿…… 承蒙大官人不弃,得一栖身之所。 小老儿如何能不愿意?” 戏班众人闻言亦是喜形于色,议论纷纷。 此前他们为了糊口,整日里四处奔波,饱经风霜,日晒雨淋,漂泊无依,居无定处,受尽苦难! 如今能够安顿下来,自然欢喜不已…… 余大郎见对方欣然同意下来,笑着说道:“徐老班主,你既然同意留下来。 那吾也能对自家夫人有所交代。 钰儿,可是对你这位亲人,万般不舍啊!” 言罢。 纵身离去,徒留泪眼婆娑的徐老班主…… 余大郎赶回余府与坐立难安的童梓钰,报了一声平安。 佳人闻言喜极而泣…… 余大郎可不愿意辜负良辰美景,直接抱着佳人赶往柳媚儿的居所。 今夜,好事多磨终圆梦,历经坎坷梦成真。 春宵苦短,一夜无眠! 第177章 收粮入仓! 佳节清明桃李笑,野田荒冢只生愁。 雷惊天地龙蛇蛰,雨足郊原草木柔; 人乞祭余骄妾妇,士甘焚死不公候。 贤愚千载知谁是,满眼蓬蒿共一丘! 清明祭祖一过,牛家村的百姓们转眼之间,便恢复了平静而又忙碌的生活。 余府之内,香闺房门开,余大官人神清气爽,飘飘然有凌云之意! 迈着八字老爷步,欲去余记粮油铺看看收购粮食的情况。 昨夜芸娘对其言,集市已有百姓开始兜售麦子。 商铺收粮时,出了点小问题! 余府修建的粮仓眼看就要竣工,急缺大量的粮食。 古语有云:“仓廪实,天下安。” 皇朝末年,天下将乱,未雨绸缪,有备无患! 余大郎悠哉悠哉地走进粮油铺。 余记粮油铺的老掌柜,见自家老爷负手进铺,赶忙放下手中活计,迎了上去。 恭敬地说道:“老奴胡澈,见过老爷!……” 余大郎摆摆手,言道:“你该忙什么,就忙什么。 不用因为俺,耽搁时间!” 胡掌柜可不敢怠慢主子,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老爷今个来店铺,有何吩咐?” “老爷也没啥事,就是听说昨个有百姓上门卖粮换取钱财。 俺今个闲来无事,便来看看粮铺收购情况!” “老爷,小老儿也正在为此事发愁呢!” 余大郎目光一凝,若有所思。 问道:“收购的粮食有问题吗?” 胡掌柜闻言赶忙解释道:“老爷,你误会老奴的意思了!……” “哦!……你给老爷说说,这收购粮食有何可为难的?” “老爷,这事其实就是收买粮食的价钱,迟迟无法定下来。 小老儿此前身居帝都,并不知此地收买粮食的价钱。 便吩咐小伙计去镇上几家米铺详细打听了一下! 事后得知,此地几家最大的粮商沆瀣一气。 每至百姓丰收之时,粮价就被其压的极低…… 老奴听从三夫人吩咐,收粮时每斗加了两个大子。 这附近十里八村的百姓,听闻余记粮油铺收买麦子的价钱后。 纷纷推着大车小车,前来铺子卖粮。 镇上粮商气急败坏,昨个带着三五家丁,前来铺子讨要说法。 言余记粮油铺,破坏了商行定下来的规矩…… 商铺收粮一事,就暂且搁置了下来!” 余大郎眉头紧锁,他去岁买米时,也察觉到价钱偏低。 此刻想来,当时亦是秋收之际,一市斤大米价钱才八文! 而一市斤面粉价钱却贵上五成左右…… 这些黑心商家合伙压低粮价,从中牟取暴利。 余大郎没心思管别人的破事,亦不允许别人插手他的生意。 吩咐道:“胡掌柜,你在铺子前放一招牌,上书收买麦子,一市斤七文……” 胡澈面色大变,劝说道:“老爷,还请三思啊! 老奴寄人篱下一生,见惯了尔虞我诈。 那镇上粮商定与官家有所勾结,若七文收取麦子,恐怕会惹来是非……” 余大郎一抬手,打断对方,言道: “山高皇帝远,有些事情,是看武力,不是看权利。 那头尸位素餐的肥猪若识相,他还能安享晚年。 若不然……” 胡澈被买回余府已有不短的时日了,也知道自家老爷非是凡俗之辈! 他心中一定,赶忙下去招呼小伙计,挂牌收粮。 余大郎知道此举定会引来风波,离开粮铺。 匆匆赶往老丈人家,准备吩咐小舅子潘二郎为粮铺保驾护航一段时间。 潘老实一家自从搬迁至牛家村后,那可真是咸鱼翻身、羡煞旁人! 以前老潘家为了养活十个娃儿,真可谓是穷的叮当响。 一开始庄里人,总传潘昭娣长大以后是大富大贵的小姐命,自然挨家挨户都会帮衬着点。 后来潘昭娣年岁大了,迟迟未寻到夫婿。 庄里外姓人见久无结果,害怕潘家赖账,立刻变幻脸色,天天去潘老实家要账。 潘氏一族,虽说人丁单薄,可庄里还是有两房同姓兄弟的。 只是这两房兄弟,皆是潘老实爷子辈的旁系子弟。 传到这一辈,血脉亲情早已寡淡如水,仅存姓氏相同罢了。 他们看到外姓人欺负潘老实一家,碍于情面,便凑钱将账给清了…… 可燃眉之急易解,却非长久之计! 贾氏为了孩子,只能回娘家打秋风。 常言道:“女子本弱,为母则刚。” 贾氏看着嗷嗷待哺的娃儿,面皮身段对其而言不值一箪一饮。 她带着孩子们,三天两头往娘家跑。 孩子们每次都会吃的饱饱的,临走还会捎带点吃食归家。 刚开始娘家人也没说什么! 过了一段时日,贾氏的两位妯娌看不下去了。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大姑姐贾氏说到底是老潘家的人。 于情与理,也不应该三天两头的往娘家跑啊! 而且,每次回娘家探望二老,不带礼物也就算了。 总是空手套白狼,这就说不过去了! 贾氏二老心知大闺女家中有十个娃娃,看着喜人,养起来却要了老命…… 可儿媳妇的话也并无错! 二老商议许久,从棺材本里,拿出二两银子,帮衬自家老闺女。 贾氏亦知二老生活不易,拿了银子之后,也与娘家断了来往! 潘老实人穷志不穷,将一笔笔银钱与人情,牢牢记在心里。 潘氏族兄与贾氏二老皆知潘老实一家的难处,借出去的银子。 犹如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也未曾想过与对方讨要银钱之事。 潘老实一家在庄里,真可谓是人见人怕,鬼见鬼愁! 而今,母凭子贵,家凭女贵。 一家人受余大郎照拂,不仅将此前借来的银钱一一结清,更是令人刮目相看。 余大郎方来到潘家门前,便听见府内传出一阵阵欢声笑语! 他上前敲了敲门“咚咚咚……” 前来开门的是岳父潘老实,一见来人是余大郎。 热情的说道:“老汉就说今个家雀为何会叫个不停呢! 原来是贵客临门,贤婿快快进府。” 余大郎抱拳一礼,说道:“岳丈大人,小婿此行目的,是找二郎办点事,不便久留!” 第178章 关系户! 潘老实不欲强留对方,言道:“老汉这就去叫臭小子……” 话未说完。 贾氏疾步走了出来,拉着女婿便往府内赶去。 余大郎有些汗颜,抽出手臂,言道:“岳母大人,小婿只是来找妻弟二郎办点事! 一会儿,还要回粮铺……” 贾氏并未答话,反而对着潘老实埋怨道:“女婿上门,至少应该请进府喝杯茶水。 站在府外,成何体统?” 言罢。 扭头对着余大郎和颜悦色地说道:“女婿,你来的正是时候。 老身刚好有事想请你帮忙呢!” 话都说到这个程度了,再不同意就是不给丈母娘面子。 余大郎内心十分无奈,只能亦步亦趋地跟着丈母娘走进院子。 潘老实不愿与贾氏争执不休。 对着余大郎劝说道:“贤婿,正事要紧,莫要跟着老娘们瞎胡闹!” 贾氏闻言面色阴沉,对着潘老实嚷嚷道:“你个没良心的老东西,今个把话给俺说清楚。 要不然,晚上就别想回房睡觉!” 余大郎眼看着情况愈发不对。 赶忙站出来劝说道:“米铺里也没啥大事,今个挂牌收粮。 小婿担忧别有用心之人,前去捣乱,就想请二郎去看着点。 岳母有事相求,若是小婿力所能及之事,自然会鼎力相助!” 贾氏闻言喜笑颜开,对着潘老实说道:“你去吩咐臭小子们去余记米铺看着点。 俺与贤婿商量点事……” 言罢,转身进入内院。 余大郎给了岳丈潘老实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跟了上去。 潘老实知道贾氏秉性,见木已成舟,只能放弃劝说。 贾氏见余大郎踏进院子,赶忙炫耀道:“这就是附近十里八村,远近闻名的余大郎。 亦是小女潘昭娣的夫婿,老婆子的姑爷……” 余大郎来时就听见院子内的动静,知道岳丈家有客人,本不想凑热闹。 因此,方会推托言米铺有事急需处理! 进入院中,发现这客人也太多了点…… 贾氏面带微笑,上前一一为余大郎介绍道:“这位是二弟贾仁与弟妹杨氏……三弟贾义与弟妹殷氏……” 余大郎上前一一见礼以后,问道:“岳母大人,有何事相求,不妨直言!” 贾氏微笑着说道:“这些亲朋好友委托老婆子向贤婿寻求一些活计! 不知贤婿家的店铺还缺不缺人手?” 余大郎思量片刻,言道:“此事易尔,小婿的店铺并不缺少人手,不过闲置店铺还有许多! 不知诸位有何手艺? 若是有一技之长,吾可为诸位大开方便之门,重新开设几家店铺。” 众人闻言激动不已,七嘴八舌地议论了起来! 贾氏若有所思,问道:“贤婿,老婆子会女红,能不能开设一家店铺?” 余大郎笑着点点头,答道:“当然可以,就在余记茶楼旁开设一家潘氏布庄。 不仅可以低价收取十里八村妇道人家的女红布匹。 岳母还能帮人缝缝补补,收取酬金。 一举两得之事,何乐而不为呢? ……” 就在此时,米铺一小伙计,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嘴中呼喊道:“大官人,镇上米铺的掌柜又跑来闹事! 胡掌柜请你去主持大局……” 余大郎闻言一愣,对着贾氏拱手一礼。 言道:“岳母大人,开设布庄一事,可与娣儿相商。 小婿有要事急需处理,就先告辞了。” 贾氏听闻米铺出了事,不敢在挽留对方,只能任由自家姑爷离去! 余大郎听闻消息第一反应,便知粮商掌柜根本就未离开过牛家村。 若不然前脚挂牌收粮,对方后脚,无论如何,也不能如此之快的做出应对? 当他来到余记粮油铺时,已经有不少的百姓风闻消息,拉着木架车前来卖粮! 余大郎走进商铺,见两个双鬓斑白的老者,带着十几个狗腿子正在与胡掌柜对峙。 潘二郎见到余大官人,上前解释道:“姊夫哥,你家老掌柜总是拦着俺。 若不然,俺早就将这些找茬的人打发了!” 余大郎瞪了对方一眼,呵斥道:“江湖不光是打打杀杀,还要懂得食脑。 过两天书院开业,你也给吾进去读书识字,多学点东西没坏处。” 潘二郎以前害怕潘昭娣,如今屈服于余大郎的魔威。 哪敢说半个不字? 闷声闷气地道了一声:“哦!……” 胡掌柜见到潘二郎向自家主子告状,心急如焚,欲言又止。 余大郎挥手示意道:“胡掌柜,你暂且稍安勿躁。 此事你处理的很好,吾并无责怪之意。 接下来就交给俺吧!” 胡掌柜闻言长长地送了一口气。 余大郎搬过一把椅子,堂而皇之地坐在对方面前。 两个鼻孔朝天的老者见状,上前抱拳一礼,欲自报家门…… 余大郎抢先一步说道:“你们是何人,吾不感兴趣。 吾只想知道,你们有什么资格,插手余记粮油铺的生意?” 一老者闻言怒道:“黄口小儿,靖江府辖下的粮价,皆被“食为天”商行掌控。 你高价收购粮食,就是在破坏商行的规矩……” 一旁老神在在的老者笑眯眯地安慰道:“老友,莫要与年少无知的小儿计较!” 说完。 扭头对着余大郎言道:“众人拾柴火焰高。 吾等应抱团取暖,方能牟取暴利。 余大官人可要三思而后行啊!” 余大郎看着二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面露讥讽之色。 轻蔑地说道:“规矩是你们定的,与吾有何关系? 吾余大郎就算要抱团取暖,也是和倾国倾城、妩媚多姿的绝色佳人。 小子可没有龙阳断袖之癖好,更何况与你们这些老棺材瓤子……” 老者气急败坏,怒不可遏,拂袖离去。 “黄口小儿,不知天高地厚!” 留下来的老者依旧笑眯眯地说道:“余大官人,可知得罪“食为天”的下场?” 余大郎如今气候已成,面前这几个凡夫俗子,他还真未放在眼里。 饶有兴趣地问道:“哦!……小子还真想知道得罪食为天是个什么下场!” “在商言商,大官人并不是第一个打破规矩的人…… 他们的下场,只有两种,要么屈服,要么灰飞湮灭。” 余大郎盯着面前的笑面虎,言道:“你这样的人,看起来与人为善。 实则两面三刀、阴险毒辣……” 第179章 灵童探听术 笑面虎面对余大郎的讽刺无动于衷,言道:“良言难劝该死鬼,慈悲不渡自绝人! 来日方长,莫要言之过早……” “哼……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 吾余大郎做生意,勿需旁人指手画脚。 二位,请自便吧!” 笑面虎抱拳言道:“告辞!” 余大郎坐于堂中,稳如泰山,淡淡地回道:“慢走,不送……” 他望着离去的老狐狸,内心知道对方不会善罢甘休。 今晚又将是个不眠之夜! 笑面虎与好友碰了一鼻子灰,二老只能带着家丁无功而返。 刚踏出牛家村,脾气暴躁的老者,忍不住怒喝道: “此事交由老夫来处理,定让那黄口小儿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笑面虎一反常态,眼神阴冷如蛇蝎,呵斥道: “愚夫!……你以为贪婪无度的县太爷与马员外,能白白看着余府偌大家业无动于衷?” “嗯……难道说此事另有隐情?” “那余大郎不是易与之辈,天生不凡,力大无穷! 府中饲养了不少的凶猛异兽…… 买凶杀人,乃是下策,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满盘皆输。 你吾二人能执一地之牛耳,靠的不是武力!” “这也不妥,那也不行。 难道任由黄口小儿在吾等面前嚣张跋扈,耀武扬威? 吾可咽不下这口气……” “你吾行商数十载,靠的是人脉与底蕴,何必与那小儿斗气玩命呢?” 暴脾气老者若有所思的问道:“老友,腹中已有良策?” “黄口小儿自作聪明,让利于民。 妄图蛊惑人心,博取善名,却坏了食为天的规矩。 吾等亦不是良善可欺之辈! 眼下正是冬麦丰收之际,最不缺的就是粮食。 他余大郎雇佣数百村夫,修建如此多的亭台楼阁,其手中定无多少闲财。 他不是提价七文一市斤收麦吗? 你吾二人,回府之后。 寻上三五好友,从别处低价收粮,在高价卖于黄口小儿。” 暴躁老者闻言竖起大拇指,大笑道:“哈哈哈……老友此计甚妙! 你我二人只需转一手,便可从中获利不菲! 只不过,此计不是令那黄口小儿美名远扬?” 笑面虎摇了摇头,言道:“非也!非也! 老夫行商一生,发现这世上只有人心最难测! 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贫而患不安。 他余大郎不是喜好做善事,博取名望吗? 吾等先运送粮食,将其喂的饱饱的。 然后在将牛家村余大善人,高价收粮的消息散布出去。 到那时,黄口小儿身无闲财,必定失信于民! 正所谓:墙倒众人推。 这余记粮油铺还不关门大吉?” “老友这招釜底抽薪果然高明。 黄口小儿妄想美名远扬,事后却落得个身败名裂、遗臭万年的下场! 此计够毒、够狠、够绝……” 笑面虎志得意满,说道:“老友,此言依旧差矣! 此计最绝便在于,在其夜不能寐、束手无策之时。 吾等出面助其一臂之力,救其于危难之间! 不仅能将余大郎拉入食为天,还能博取名望。” 暴躁老者面露狐疑,问道:“吾等为何要将那黄口小儿拉入食为天呢?” 笑面虎叹息道:“哎!……吾等虽能在商之一道,叱咤风云。 可一直受县太爷与马员外欺凌剥削,每年都要孝敬两笔银钱。 那余大郎天生神力,武力不凡。 若能将其拉入食为天。 吾等不就可以省下两笔银钱了吗?” 暴躁老者欣喜的点点头,言道:“老友,事不宜迟,快快回府行动起来吧!” 二者互相客套一番,分道扬镳,朝家中赶去。 他们丝毫未发现两张巴掌长短的黄色纸人,晃悠悠地返回牛家村。 赛半仙行走江湖,知道欲要取之,必先予之! 他若径直登门拜访余大郎,定会被怠慢。 这几天辞别杜掌柜之后,一直在寻找机会! 今个赛半仙发现余记粮油铺有人捣乱,顿时知道时机已至。 他施展灵童探听术,将粮行二位掌柜的计划,窥听的一清二楚。 赛半仙看着飞回的小纸人,笑吟吟地说道:“机关算尽终成空,曲终人散皆是梦。 这块敲门砖,老道士却之不恭了!” 收好纸人,赛半仙起身来到余记粮油铺门口。 余大郎打发走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 叮嘱道:“胡掌柜,收粮时一定要将粮食倒出来查看清楚。 老爷收粮的价钱,可没有多少利润啊!” 胡掌柜赶忙回道:“老爷,你放心吧!” 余大郎见天色已至正午,也不想在回府了。 对着身后的书童吩咐道:“卧龙,今个老爷就不回府吃午饭了。 你回去和夫人说一声! 凤雏,你去茶楼给吾安排几个拿手小菜送过来。 老爷今个就留在粮铺吃午饭。” 两个伴读小书童闻言赶忙跑了出去。 半炷香之后,余大郎未等来午饭,到是等来一道人…… “两道符,一张嘴,走遍天下不怕鬼; 假道士,是真人,一身本事你不信。 穿青衣,戴黑帽,驾鹤西行来开道; 过断桥,出金棺,道士为你保平安。 余居士,久违了!” 余大郎记得此道人,说道:“先生不请自来,不知所为何事?” “贫道俗家姓王,江湖上略有薄名,人送诨号“赛半仙”。 居士听完这个消息,想必便能辨别善恶是非。” 言罢。 赛半仙施法将小纸人放出,晃悠悠地飞到余大郎耳边诉说起来。 不一会儿,小纸人便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余大郎听完,饶有兴趣地打量起眼前的道士。 起身拱手言道:“王真人,这份见面礼,深得吾心! 不知真人所求为何?” 赛半仙心知这块敲门砖对其而言,无伤大雅。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明人不说暗话。 贫道以诚待人,以信取人,以德服人。 半生蹉跎,云游四方,饱经风霜。 如今厚颜向居士,求取一道家栖身之所!” 余大郎不知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思虑片刻,答道:“道长送来的消息,足够换取一安身立命之所。 不知道长欲在何处建一道观呢?” 第180章 堪舆之术! “贫道,闲暇之余,已经寻到一块风水宝地。 此地就在村后溪流与大河交汇处。” 余大郎闻言面露狐疑之色,问道:“王真人,你所言那处地方乃是风水之口。 此地修建道观,真的可行?” 赛半仙不答反问道:“余居士亦是修行中人,可懂堪舆之术?” 余大郎主修肉身之法与道家观想之法。 若论起风水之学,前世倒是在影视上看过一些! 试探性说道:“寻龙分金看缠山,一重缠是一重关。 关门如有八重险,不出阴阳八卦形! 道长以为如何?” 赛半仙老神在在的说道:“医不叩门,道不送卦,师不顺路,易不空出! 居士说得是下九流土夫子,盗墓时用的口诀,难登大雅之堂。 堪舆之术,乃吾道门天地人三脉之中,地师一脉的看家本事。 人之一生,离不开衣、食、住、行。 修道一途,离不开财、侣、法、地! 堪舆之术乃道家寻找风水宝地,潜修之所。 一些学了点微末本领,心术不正之人。 经常打着道家的旗号,装神弄鬼,招摇撞骗。 亦有一些人学了点皮毛之术,探陵倒斗,挖坟掘墓,丧尽天良!” 余大郎未想到其貌不扬的老道士,居然是个深藏不露的高人。 饶有兴趣地问道:“不知这堪舆之术,有何讲究?” 赛半仙捋了捋山羊胡,说道:“道不传非人,法不传六耳。 居士非是道家地师一脉,贫道只能浅谈几句!” “愿闻其详……” “居士知民间百姓喜好寻求堪舆宝地,埋葬先人。 可知这宝地有何需求?” 余大郎回想起前世看过的影视,答道:“自古埋葬先人之所,多是名山大川!” 赛半仙闻言摇了摇头,叹息道:“哎!……居士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名山大川对于玄黄地母而言,如同人之血肉骨! 岂能轻易毁坏? 哪些王侯贵胄埋于名山大川,往往适得其反。 后人多是命途多舛,甚至于断子绝孙!” 余大郎闻言若有所思,言道:“天地分阴阳,有得必有失。 宝穴虽好,常人无福消受!” 赛半仙点点头,言道:“易书有云: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天人二道争锋相对,亦不敢招惹地道。 常人毁坏山川河流与地母结下因果,人道气运也无法庇佑于他。 最终下场可想而知……” 正在这时,书童凤雏带着两个茶楼小伙计,提着三个大食盒走了进来。 “老爷,小童去的匆忙,茶楼事先未有准备。 伙夫只能给你做一些简单的菜品!” 余大郎闻言说道:“无妨,端上来便是。” 言罢。 对着道人说道:“真人若不嫌弃,吾们边吃边聊如何?” 赛半仙看着小伙计,将一份份美味佳肴,摆放在桌子上。 不自觉的吞咽起口水,说道:“福生无量天尊! 余居士,盛情相邀…… 贫道,就不客气了!” 话音方落。 伸手便将肥美的鸡腿扯了去…… 以余大郎如今的修为,食这些五谷杂粮,并无多少益处。 茶楼里的美味佳肴,仅能满足他的口腹之欲罢了! 书童凤雏见赛半仙毫不客气的将鸡腿抢了去。 面色一垮,十分不悦地说道:“你个臭道士,不知好歹! 吾家大官人好心请你吃饭,怎能……” 余大郎明白书童的意思,赶忙阻止道:“好了! 一只鸡而已,莫要小题大做…… 这里没你什么事,你与小卧龙也去茶楼吃点东西吧!” 两个小书童闻言双目一亮,问道:“老爷,俺们今个可以随便点吗?” 余大郎看着卧龙凤雏渴望的眼神,说道:“今个老爷心情不错,你们可以随便点! 不过,莫要浪费粮食。” 卧龙凤雏使劲点点头,欢快地朝茶楼跑去…… 余大郎看着大快朵颐的老道士,亲自为其倒了一碗酒。 劝说道:“真人,莫急,慢慢吃!” 赛半仙一边大口嚼着鸡肉,一边说道:“堪舆之术亦可称为风水之术。 若是埋葬先人,依风水之法,得水为上,藏风次之……” 余大郎闻言想起自家祖坟,发现平平无奇,无风也无水! “坟墓对亡者而言,乃是遮风避雨、安身立命的阴宅。 亡者失去肉身躯壳的保护,仅剩下神魂,最忌讳风! 因此,为先人选取宝穴时,最好是藏风之所在。 然而,时过境迁,沧海桑田。 风水宝穴也会因地制宜,时常会发生变化。 贫道三言两语,也无法为大官人解惑!” 余大郎忆起老丈人潘老实好似欲迁棺,遂问道:“真人,可懂迁棺之法?” 赛半仙闻言一愣,赶忙劝说道:“居士,鸿运当头,吉星高照,切莫妄动祖地。 再者言,迁坟非是小事,经常是十迁九败!” “真人,误会小子的意思了! 吾岳丈潘老实一家搬迁至牛家村之后。 一心欲将祖坟也迁葬在牛家村……” “若是如此,贫道可助其一臂之力。 不过,此事需从长计议!” 余大郎知道迁葬对潘老实而言亦非是小事,点了点头。 继续问道:“真人,可否详细说说,堪舆之术对修炼之人,有何益处!” 赛半仙喝了一口酒,言道:“居士,可知天地人三宝?” “此事易尔,天之三宝,日、月、星;地之三宝,水、火、风;人之三宝,精、气、神。” “水于地而言,犹如人之经络内流动的精血; 风于地而言,犹如人体往返不熄的阴阳二气! 修道之人需要辟谷食气,水风盛行之地,灵气必然充沛。 在此地修建道观,自然而然可以汇聚修炼所需的天地灵气。 最巧妙的之处,便在于不会与天地缔结太多的因果。 于修行而言,助益良多! 吾辈修道之人,若想跳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 绝不能与天地缔结太多因果,否则可就是难上加难了! 不过,那等境界,渴望而不可及。 居士,莫要当真!” 余大郎笑着说道:“超脱天地乃是求道之人的最终目的。 可世间又有几人能真正跳出天地之外呢?” 第181章 起风了! 赛半仙一边大吃大喝,一边说道:“旁人听到坏消息,忧心忡忡、坐立难安! 贫道观居士却是无动于衷……” 余大郎神态自若,笑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食为天粮行既然选择商战,吾岂能辜负他们的良苦用心? 余府修建的粮仓,占地方圆近二十丈,地下一层,地上两层。 可以储存粮食二三十万石…… 吾最近一直都在为粮食发愁,未想到对方居然好心送上门来!” 赛半仙思虑片刻,叹道:“余居士,好雄厚的财力啊! 需知收购二十五万石的粮食,至少要花费纹银二十万两……” “食为天粮行与民争利,小觑天下英雄。 方才两个掌柜亦是蝇营狗苟之辈!” “余居士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 贫道的做法,反而显得多此一举!” 余大郎闻言劝说道:“王真人,莫要妄自菲薄。 真人带来的消息,令小子可以料敌于先,严阵以待!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 此次商战,吾欲将整个食为天粮行收入囊中。 不知真人可愿助吾一臂之力?” 赛半仙吃饱喝足,用衣袖擦了擦手,说道:“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余大郎起身抱拳一礼,言道:“收粮琐事,勿需真人出手。 对方若是堂堂正正的商战,真人亦勿需出手。” 赛半仙心领神会,说道:“福生无量天尊! 居士的担忧,贫道已了然于胸。 此战乃利国利民之善事,贫道自会鼎力相助。” 言罢。 赛半仙手持竹布幡,挂好身上的褡裢,起身告辞离去。 他见余大郎起身亲自相送,劝说道: “余居士,人多眼杂,莫要打草惊蛇!” 余大郎若有所思,问道:“王真人是欲深入敌营……” 赛半仙微微颔首,笑而不语,抱拳一礼,洒脱离去。 “浮生大梦今初醒,积善修行悟道果。 一朝得遇明镜台,今日方知我是我! 哈哈哈……” 集市上来往行人,看着仰天大笑的道人,窃窃私语。 余大郎看着远去的背影,心中充满期待。 这一局,他已然落子,接下来便是等待开花结果的时候了! 人们总喜欢说: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牛家村被余大郎打造成了肥美的蛋糕。 贪得无厌的县太爷与马员外垂涎欲滴,已经出手一次。 奈何武力不够,只能无功而返。 如今赶走一条豺狼,又跑来了一头恶犬。 余大郎这头沉睡的雄狮,不胜其扰,既然都想上桌分一杯羹。 那他也不能总是对着到嘴的野味,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不知当豺狼恶犬发现狩猎的对象是一头雄狮时,会不会后悔当初的选择? 日落西山,夜幕降临! 余大郎得知对方不会来阴的,便无后顾之忧。 明日寒山书院开业,他这个便宜山长便要进学。 今夜注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咚……咚!咚……咚!咚……咚!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牛家村打更人,是余大郎嘱咐柳媚儿设立的。 牛家村也算是晋升成了小镇子,茶楼客栈里的过往商旅。 总是抱怨夜晚无人巡夜报时,赶路很不方便! 柳媚儿担忧夜晚会碰到脏东西。 特意从自家仆人里,挑选这两个胆大心细的老人。 二者都是年过半百的老汉,身强体健,嗓音洪亮,中气十足! 余大官人落更天在姒清霜的房间里宠幸佳人。 冰山美人如今也是身不由己、苦不堪言……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 “咚、咚!咚、咚! 关门关窗,防偷防盗。” 余大官人方偃旗息鼓片刻,听见时间已至二更,不敢耽搁。 赶忙起身,下楼抱着芸娘往春之幽兰楼跑。 “哎!……当初就不应该将后院的房子建在四角……” 芸娘依偎在余大郎宽广的胸膛上,闻言嗤笑道:“嘻嘻嘻……老爷,悔之晚矣!” 余大郎身材魁梧,伟岸无双,面容刚毅,威武不凡。 彰显大好男儿的阳刚之美,十分符合大乾朝女性的审美观点。 芸娘亦是沉迷于自家官人的挺拔身躯! 余大郎来到幽兰楼前,发现门是关上的。 他会心一笑,神念微动,隔空移物,将房内门杠打开,闯了进去。 白嫣儿与潘昭娣如今武道修为踏入先天境界,自然察觉到楼下的动静! 余大郎将芸娘放在床榻上,言道:“你们等一下,老爷去将小宝贝抱下来!” 潘昭娣从未见过如此荒淫的场面,羞的躲在楼上不敢开门。 余大郎神魂微动,将房门打开,看着用被子裹住身体的潘昭娣。 好言劝说道:“宝贝儿,你也知道老爷明日就要去书院进学…… 春宵一刻值千金,莫要辜负良辰美景!” 言罢。 不顾佳人的挣扎,直接抱起蜷缩一团的潘昭娣下楼。 幽兰楼内很快便吹响了战争的号角,悦耳动听的枪炮声,不绝于耳! 直至院外传来打更声。 “咚!……咚咚! 朗朗阳世,平安无事。” 余大官人不着片缕往雅竹楼赶去。 豆腐西施杨巧儿是余府七位奶奶中,最无存在感的一个! 整日里深居简出,一心修炼功法“灵枢密钥·九针行气术”。 余大郎打开房门见佳人打坐调息,本欲退出去。 那知杨巧儿睁开眼睛,挽留道:“老爷,你就这样走了吗?” 余大郎转身看着佳人,言道:“巧儿,你恨不恨老爷?” “为何有如此一问?……” “老爷,将你收入府中,却总是将你给忽略掉!” 杨巧儿见自家老爷一丝不挂,羞怒交加,一时之间,竟无言以对。 余大郎见佳人沉思不语,也不二话,直接扑了上去。 杨巧儿亦不甘示弱,争锋相对,一解相思之苦! 当院外传来“咚!……咚、咚、咚!你睡我醒,天寒地冻。”的打更声。 雅竹楼内的天雷地火方渐渐停歇下来。 醉眼迷离的佳人感知自家官人起身欲走,言道:“老爷,日后莫要负了巧儿!” 余大郎回望床榻上的佳人,重重点了点头,道了一声“嗯……” 言罢,身影瞬动,临行前还将房门带上。 杨巧儿嘴角微翘,沉沉睡去! 第182章 五鬼搬运术! 清菊楼内的水蜜桃柳媚儿一夜未眠,苦等了数个时辰! 余大郎近几日,多在内院七奶奶童梓钰处就寝。 府中下人私下里众说纷纭,皆言七奶奶童梓钰是老爷最宠爱的夫人。 真实情况却是,余大郎想早早为余氏,诞生下香火传承。 修行之人,道行越高,体内元阳精气愈难外漏! 他的之躯,如今千二百神宫空空如也。 若凝聚出掌控肉身的三景八部二十四真神,精气神凝聚于一体。 到那时,即使童梓钰是先天极阴之体,也很难诞生下血脉麟儿…… 如今童梓钰修为太弱,余大郎体内亦无真神掌控神宫。 正是诞生麟儿的绝佳时期! 余大官人自然而然会多照顾新入府的童梓钰。 柳媚儿风闻下人们的流言蜚语,一直忧心忡忡! 她见余大郎开门走了进来,赶忙上前挽住对方强壮的臂膀。 楚楚可怜地埋怨道:“老爷,媚儿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常言道:“会叫的鸟儿有虫吃。” 这句话用在人身上,同样受用。 余大郎挑起水蜜桃的下巴,笑吟吟地说道: “吾家媚儿,如此的娇艳欲滴、秀色可餐。 老爷怎舍得令卿卿佳人,孤枕难眠、独守空房呢?” 柳媚儿是余府众女之中,心思最重的人。 面对余大郎的调戏,欲拒还迎。 言道:“老爷,媚儿上次就给你准备好了惊喜。 你带着七妹过来,打乱了媚儿的计划,最后功亏一篑。 今夜,你只属于媚儿一个人……” 余大官人本就非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哪能经得住佳人如此挑逗? 猛然抱起佳人来到床榻之上,品尝人间最美味的水蜜桃。 余大郎在府上荒淫无度,可苦了府外久候的城隍爷。 哪日李城隍见识过魔者的威严之后,内心对余大郎的身份忌惮不已! 李城隍为人处世,刚正不阿,是非分明。 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余大郎对文判官有救命之恩,城隍爷就想将这个人情还上。 他私下从牛家村三神庙那里打听到。 余大郎欲修建十二重“摘星楼”,缺少名贵的木材。 此事对李城隍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小事一桩! 他利用人脉关系,特意收集了打量珍贵的木材。 施展五鬼搬运术,将木材全部搬运至余府粮仓旁的空地上。 李城隍本想与余大郎见上一面,联络一下感情,道一声谢! 那知对方一夜征战至天明,无一丝一毫的空闲时间…… 城隍爷也不好意思出面打搅对方的好事,只能郁闷的打道回府! 武判官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面露狐疑之色。 遂言道:“大老爷,余居士荒淫无度,流连于温柔之乡。 与夫人们颠鸾倒凤,彻夜不眠不休的行云雨之欢! 在吾观来,对方贪恋美色,非是可以共谋大事之人。 大老爷,何必折节送礼于他呢?” 李城隍可是亲眼目睹过,余大郎体内隐藏的魔道高人。 思虑再三,言道:“莫要小觑天下英雄! 有些事情老夫并不清楚,只能告知你,文判官能逃过一劫。 乃是,余居士亲自出手解决的……” 武判官流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下意识问道:“当日吾返回时,见一老者离去。 救治文判官不是哪位前辈高人吗? 怎会另有其人?” “非也!非也!…… 此事老前辈临行时,特意嘱咐于吾。 莫要轻易招惹余居士体内之人!” 言罢。 李城隍目露追忆之色,喃喃自语道:“余居士深藏不露。 哪日吾亲眼见证,居士体内踏出一魔者。 当时,气撼天地风云聚,威震寰宇鬼神惊!” 武判官当时追剿落荒而逃的阴山鬼兵,距离太远,并未感知到任何异常…… 问道:“若对方真有如此魔威,为何吾等神明未察觉到呢?” 李城隍摇了摇头,解释道:“对方好似栖身在余居士体内潜修,并不想招摇过市。 老夫当时距离魔者不过三丈,神躯有崩溃的征兆!” 武判官目露骇然之色,大老爷身为一府城隍爷,官居三品灵佑侯。 天地之间,即使是都城隍一品福灵王。 尚不能凭借神明威压,将三品侯爷的神躯压制到崩溃的地步! 那余大郎体内到底是何等的存在? 竟有如此神威…… 李城隍见武判面露惊恐,心绪不宁,赶忙出言安抚道: “此事于吾等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只要交好余居士,这次人道皇朝更迭,吾等不仅能保住神位,亦能转危为安。” 武判官回过神来,微微点了点头,说道:“大老爷,此前交好余居士。 怂恿对方,执三尺之剑,立不世之功。 亦是想助对方一臂之力吧?” 李城隍并未隐瞒,如实答道:“不错,老夫受心胸狭隘的威灵公(州城隍)记恨。 处处忍让,对方目无法纪、得寸进尺。 神位无常,本就是有德者居之…… 威灵公之神位是蛊惑人心得来,吾为何不能取而代之呢?” 武判官心知自家大老爷的难处,亦知威灵公非是贤明之神。 可他位卑言轻,对于顶头上司的恩怨,不敢多言! 李城隍说起顶头上司威灵公就满腹抑郁之气。 他之神位乃人皇册封,万民认可,名正言顺。 威灵公虽然高居二品州城隍,却是使用卑劣手段,蛊惑人心。 心术不正,德不配位,神威有限,压制不住麾下府城隍。 只能从阴规铁律之中,寻找漏洞,为李城隍制造一些小麻烦…… 余府之内,柳媚儿不堪鞭挞,败下阵来。 余大郎本欲在去新人童梓钰房中努力一番! 那知柳媚儿拍了拍手,俏生生的小丫鬟“清菊”与“素菊”,毅然推开门。 二女穿着“袴”,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 余大郎尚未来得及说话…… 柳媚儿面上浮起红霞,解释道:“老爷,帝都内的书香门第,皆有通房丫鬟。 媚儿娇柔体弱,心知无法满足老爷。 只能吩咐清菊与素菊前来帮忙了!” 余大郎听说过暖床丫鬟,就是夜晚帮主子捂被窝的小丫头。 未曾想,大乾朝还有通房的丫鬟…… 送上门来的美味佳肴,不要白不要! 清菊与素菊两个小丫鬟,梨花带雨,内心却甜蜜蜜的。 她们终于如愿以偿,晋升为最高级的通房丫鬟了! 第183章 书院开业 东风吹水日衔山,春来长是闲。 落花狼藉酒阑珊,笙歌醉梦间。 佩声悄,晚妆残,凭谁整翠鬟? 留连光景惜朱颜,黄昏独倚阑。 “咚!……咚、咚、咚、咚! 早睡早起,保重身体。” 余大郎听见院外传来的打更声,知道时间已至五更天。 他蹑手蹑脚地起身,赶往今夜最后的战场。 房门刚关上,柳媚儿穆然睁开了眼睛。 打量着身旁熟睡的小丫鬟,内心恼怒不已! 她计划用贴身丫鬟,将余大郎留在闺房内过夜。 如今赔了夫人又折兵,小丫鬟身娇体柔,根本不顶用…… 余大郎悄悄地来到内院卧房,发现房内烛光摇曳,佳人尚未就寝! 他缓缓推开房门,关切地问道:“钰儿,如今已至五更天,为何还未入眠呢?” “良宵苦短,孤枕难眠。 大官人今夜,令奴家等的好苦啊!” 童梓钰内心深处藏着滔天恨意,每至夜深人静,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自从她发现余大郎拥有为她报仇雪恨的能力后。 施展美人计,整个人性情大变,越来越放荡不羁,妩媚多娇,勾魂夺魄。 她要以美色诱惑余大官人,令其拜倒在自身石榴裙下! 余大郎也是荤素不忌的主,看着床榻上魅力四射,仅穿红肚兜的可人儿。 早已欲火焚身,也不二话,直接化身饿狼,扑了上去……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 余大郎从软榻上爬了起来,结束了播种香火的大业。 虽然辛勤劳动一夜,却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开花结果! 他跃上房顶,五心向天,盘膝而坐,闭目修炼道家观想之法。 余大郎为了延续余氏香火,近段时日,特意暂缓了炼体功法的修炼。 奈何修炼道家功法的前提条件,太过苛刻。 他每日清晨打坐冥思一个时辰,修炼进度慢如龟速…… 炼体之法不敢修炼,道家功法修炼起来事倍功半。 这令性急的余大郎郁闷不已! 此时老张头与老李头,匆匆忙忙的拿着一封书信,敲响了余府的大门。 “咚咚咚……” 余大郎听见动静,跃下房顶,随意披上两件衣服,将院门打开。 “大官人,工地出事了!……” 余大郎闻言一惊,赶忙问道:“出了何事?……可有人受伤?……” 老张头与老李头对视一眼,回道:“工匠们都没啥事! 就是俺们今早起床,发现粮仓旁,莫名其妙地多了许多名贵的木材……” “可昨夜俺们栖身在草棚里,没有听见任何动静…… 这事令大家感觉不同寻常,太匪夷所思了!” 余大郎回想起前些日子。 他将自己修建“摘星楼”,缺少木材一事,写信告知了牛家村三神。 如今想来木材应该是三神帮忙搬运来的。 神明施展神通搬运之术,平常百姓当然无法察觉到任何异常! 他打量着面前的小老头,出言安抚道: “此事吾早已了然于胸,那木材是吾请高人施法搬运来的。 你们莫要大惊小怪!” 老张头与老李头知道余大郎不是凡夫俗子。 若是对方请高人搬运来一些木材,也是理所应当之事! 两个小老头将手中书信,交给余大郎,匆匆告辞离去。 他们赶回工地,安抚民夫工匠们的情绪。 余大郎将信封打开一观,发现木材是城隍爷搬运来的。 目的是为了答谢他对文判官的救命之恩! 不过这些木材,还真是非比寻常。 其中有三十六根龙纹木、七十二根铁木、一百零八根金丝楠木。 最珍贵的便是五根灵木,木桃、水杨、火柳、土松以及金槐。 这五行灵木,按照阴阳五行八卦方位立好。 可以令十二重“摘星楼”汇聚天地之间的五行灵气,有利于加快修行进度! 余大郎未想到城隍爷出手如此豪爽。 他内心激动不已,几个飞跃,便来到粮仓旁的空地上。 金丝楠木仅是普通的木材,没有什么稀奇之处。 铁木切口处,在大日金乌的照射下,泛起淡银色的光辉。 龙纹木切口处猩红一片,木身纹理如同一片片鳞甲一般! 最珍贵的五行灵木却给人感觉平平无奇…… 余大郎暗道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明珠蒙尘,灵物自秽。 这种行为就想变色龙保护自己的手段。 五行灵木为了保护自己,伪装成比金丝楠木还普通的木材! 余大郎对着匆匆赶回的老张头与老李头叮嘱道: “老张,你从工人里面挑几个老实可靠的良家子。 将这些木材给吾看守好喽! 只要等到大师傅们回来,便立即动工修建摘星楼。” “东家放心,俺这就去找人……” 余大郎辞别老张头与老李头,打道回府。 今个是寒山书院新生开学典礼,他这个山长可不能缺席! 李伯谦与张夫子知道余大郎办事不靠谱。 清明休沐前夕,千叮咛,万嘱咐,对于新生入学礼。 他身为书院山长,需以身作则,万万不能疏忽大意…… 余大郎身为新时代的混混,卑鄙龌龊、荒淫无度。 可他对熊孩子们的教育问题,却是异常上心! 一年之计,莫如树谷;十年之计,莫如树木;终身之计,莫如树人。 一树一获者,谷也;一树十获者,木也;一树百获者,人也。 正所谓:十年树木,百年树人;插柳之恩,终身难忘! 余大郎带着伴读小书童卧龙与凤雏,抵达书院门前时。 学子们早已蜂拥而至,距离牛家村路途甚远的百姓。 提前一天便带着孩子赶到牛家村,静静地等待书院开学! 张夫子看着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学子,春光满面,神采飞扬。 余大郎上前拱手作揖,招呼道:“张夫子,早啊!” 张夫子躬身回礼,回道:“山长大人,你怎么又食言而肥?” 余大郎打了个哈哈,敷衍道:“夫子有所不知! 吾一想到今个书院开学,便心有挂碍,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昨夜晚睡,今朝晚起,自然晚了些许时辰!” 张夫子摇了摇头,说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昼无事者夜无梦。 山长快去与李兄准备入泮礼仪吧!” 第184章 入泮礼! 闻鸡起舞奏晨曲,悬梁刺股伴灯黄。 故国千秋传木铎,烟岚十里有钟声! 余大郎方走进书院,李伯谦就匆匆上前,作揖说道: “山长,少顷司礼(主持)入泮之礼。 你可千万要谨言慎行,莫要口出不逊之言。” 余大郎挠了挠头,不明所以,直言问道:“李夫子,这入泮礼该说些什么呢?” 李伯谦闻言顿时醒悟过来,竟然无言以对…… 思虑再三,言道:“山长,请恕老夫无礼了! 此次学子入泮礼,老夫将亲自司礼。” 余大郎正好不知该如何主持入泮礼,借坡下驴,信誓旦旦地说道: “你早就该亲自上场,何必来折腾吾呢? 啥事都由吾这个山长来解决。 吾又何必每年花二十两雇佣你呢? 真是不懂人情世故……” 言罢,潇洒地离去。 李伯谦彻底凌乱了,越俎代庖有违礼制。 可他的山长大人,看起来却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 半炷香之后。 余大郎亲自上前摇起木铎,学子们听见木铎金声,一一从房中走了出来。 张夫子立刻上前吩咐新入学的孩子们,与老生一样排列站好! 李伯谦站在学堂前,高声说道:“古人云:不学礼,无以立。 礼义之始,在于正容体,齐颜色,顺辞令。 为人者,先正衣冠,后明事理。” 话音方落。 李伯谦与张夫子,走了下来,为新入学的学子一一整理衣冠。 余大郎见状,快步走上台阶。 吩咐道:“尔等日后皆是同门弟子。 儒家学子需牢记,仁义礼智信、温良恭俭让、忠孝廉耻勇。 先入学者,上前帮后入学者整理衣冠……” 一些老生闻言,开始帮一些臭小子整理凌乱不堪的衣冠。 一盏茶之后,新入学的熊孩子,皆穿戴整齐。 李伯谦与张夫子带着一百五十多位熊孩子,开始入泮礼的第二步,行拜师礼。 先是对着儒家先贤的牌位,虔诚跪拜九叩首之后。 熊孩子们又对着二位先生三叩首,方才礼毕! 寒山书院乃义学,孩子们并不需要准备儒家六礼。 不过一些新来的学子,还是奉上了一些腊肉干…… 张夫子将东西一一收下,留着日后为孩子们加餐。 李伯谦带领熊孩子来到水盆前净手净心。 他站在一旁谆谆教诲道:“门生弟子,需将手放入水盆中,清洗干净。 此举寓意以净手来净心,望诸位求学路途上,去杂存精,专心致志,心无旁骛!” 顽皮的熊孩子们仿佛受到儒风文气的感染,面色庄重肃穆。 第四步开笔礼,眉心点朱砂痣,击鼓明志。 朱砂开痣,寓意开慧觉悟、目明心亮、一点就通。 击鼓明志,警示学生对读书的重视。 正所谓:“入学击箧(qie),孙其业也!” 最后一步,李伯谦上前,在众目睽睽之下,执笔写下一个人字。 言道:“诸位入吾寒山书院,便要如这人字一般。 做一个顶天立地、堂堂正正、光明磊落的儒家学子!” 张夫子立刻吩咐熊孩子们上前,写下入学后的第一个“人”字。 余大郎在旁边走来走去,看着熊孩子们写的字。 每走到一个孩子面前,便大有深意地夸赞道:“嗯……写的不错!” “小伙子有前途,山长看好你……” “铁笔银钩,有吾三分功力,有时间互相切磋一下……” “嗯……还可以……” “好……笔走龙蛇,不拘一格!” 李伯谦与张夫子闻言心中一喜,暗道遇到了未经雕琢的无暇碧玉? 二人赶忙走了过来,观摩起熊孩子的字迹。 李伯谦与张夫子,面面相觑…… 这字写的弯弯曲曲,如龙蛇一般蜿蜒曲折! 张夫子将还在自以为是,评头论足的余大郎拉到一旁。 言道:“山长大人,算老夫求求你。 莫要在捣乱了……” 余大郎与张夫子教育理念不同,说道: “张夫子,孩子们开慧启蒙的教育,乃是重中之重。 莫要将孩子们的童真天性泯灭了!” “山长,孩子们入学,便要明辨是非善恶。 那字明明写的不堪入目,你却夸大其词。 这样岂不是愚人子弟?” 余大郎摇摇头,反驳道:“非也!非也! 孩子们临摹第一个字,对象是李伯谦。 他的墨宝如何? 可能登上大雅之堂? 你与李夫子皆功败垂成、名落孙山! 前车之鉴,后车之师。 难道你希望孩子们以二位为典范表率,重蹈覆辙吗? 孔子曰:三人行,则必有我师。 是故弟子不必不如师,师不必贤于弟子。 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如是而已。 再者言,青,取之于蓝,而青于蓝;冰,水为之,而寒于水。 二位夫子莫要成为一名庸师……” 李伯谦闻言走了过来,对着余大郎恭敬一礼。 言道:“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 山长之言,深得吾心,令老夫获益匪浅……” 张夫子亦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言道: “九言劝醒迷途仕,一语惊醒梦中人! 老夫当真是空活数十载春秋…… 山长若能静心求学,来日定能成为一代儒家圣贤。” 余大郎有自知之明,面对张夫子的恭维,无言以对。 他胸无点墨腹中空,金玉良言,皆是拾人牙慧…… 哪有什么高尚的觉悟? 赶忙岔开话题,言道:“二位夫子,方才吾敲击木铎,发现是木舌。 若换成铜舌,钟声其不是更加明亮?” 李伯谦闻言哭笑不得,出言解释道:“山长已言是木铎,此物当然是金身木舌。 金身铜舌,多用于军伍之中!” “这有何区别吗?” 李伯谦眉头紧锁,亦不知木铎与金铎的区别…… 张夫子思虑片刻,缓缓说道:“儒家多是文人书生,行教化之道,用木舌少戾气。 金铎用铜舌,散发金戈杀伐之声,戾气甚重,不利于门生学子,久闻于耳! 反之,军伍之人,多需杀伐金戈之音……” 余大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言道:“原来如此,儒家文化当真是博大精深啊!” 第185章 秀才求学 寒山书院清明休沐开业,新入学了七十多位熊孩子。 如今老生新生,共有一百五十多的门生学子! 可书院内仅有李伯谦与张夫子,两位教书先生…… 李伯谦本想矮子里面挑将军,请附近一些,年至花甲的老童生或老秀才来书院授业解惑。 余大郎见来人全是一些溜须拍马、厚颜无耻之人。 毫不犹豫地,将这些德行有缺的童生秀才给扫地出门。 书院六间圣贤堂,如今占用了一半,缺少一位教书先生。 余大郎身为山长,亲自将孩子们分了班。 启蒙堂分了五十多个熊孩子,皆是目不识丁的臭小子! 开慧堂与启蒙堂半斤八两,不过门生学子,皆能将启蒙书籍通读一遍。 桃李堂仅分有三十多位门生学子,却是学业最高的一部分。 他们年岁普遍偏大,其中还有几名小童生! 由于书院教书先生不足。 余大郎便被李伯谦与张夫子拉来当壮丁。 他主要任务,便是教授启蒙堂的豆芽菜们读书识字。 余大郎站在讲台上,望着底下的小豆丁,胸中豪气万丈。 他从未想过,自己也有为人师表的一天! 遥想当年,余大官人曾被老师指着鼻子训斥。 而今,翻身农奴把歌唱。 当真是世事如棋,乾坤莫测! 余大郎看着下面正襟危坐的孩子们,高声说道: “你们能遇到为师,既是幸运,又是不幸。 现在给你们发放书本,你们一定要爱惜它。 犹如爱惜自己的羽毛一般!” 书童卧龙凤雏二人闻言心领神会,搬进来厚厚的两捆启蒙书籍。 余大郎翘着二郎腿,坐在讲堂上。 叮嘱道:“吃水不忘挖井人! 这些书籍都是本山长自掏腰包,白送给你们的。 你们日后一定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莫要辜负本山长的期望,不然吾就会打屁股……” 张老夫子实在放心不下他的山长大人。 为堂下学子传授完一篇简短的文章之后。 匆匆来到启蒙堂,查看情况。 当他看见余大郎翘着二郎腿坐在讲堂上。 阴阳怪气的说着污言秽语,气不打一处来。 强忍着内心的怒气,言道:“山长大人,老夫有要事相商。” 余大郎站起身,吩咐道:“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这书已经发给你们了,多看看,多想想。 吾先出去一趟……” 张夫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小声说道:“山长,为人师表,一言一行皆需谨言慎行。 怎能在学堂之上,坐无坐相,污言秽语,真是有辱斯文也!” 余大郎当上夫子,一时之间有些得意忘形,放飞了自我。 他自己一身的臭毛病,一不注意,就暴露了出来! 思虑再三,说道:“张夫子,你也知道本山长是个粗人。 这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吾真坚持不了多久……” 张夫子也教过余大郎一段时日,深知对方身上恶习一大堆! 可儒家的言行举止,皆是从小养成的好习惯。 山长的凄惨身世,张夫子多多少少也风闻过一些。 他深知人之劣性,一旦养成,很难改正过来! 正当两人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时。 书院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咚咚咚……” 张老夫子听见动静上前开门。 余大郎望着堂内天真无邪的小豆丁,暗道:不能因为自己影响下一代。 书院教书先生问题,已经刻不容缓! “山长,院外来了十多位秀才公子,欲入院求学。 老夫不知该不该应允……” 余大郎闻言一怔,走上前,打量来人。 书院外来的皆是一些穷酸书生,身上穿着破旧的相公衣冠。 秀才们作揖一礼,言道:“吾等,见过山长大人!” 余大郎拱手回礼,说道:“诸位皆身赋秀才功名。 吾寒山书院仅有两位秀才夫子,可无法为诸位传道受业解惑啊!” 领头的秀才赶忙解释道:“山长大人,莫要妄自菲薄。 吾等慕名而来,皆是风闻寒山书院已邀请大儒寒林先生坐镇书院。” 余大郎目露狐疑之色,扭头望向张老夫子。 张夫子亦是不明所以,微微摇了摇头…… 这时李伯谦昂首阔步走了出来,言道:“此事是老朽散布出去的。 吾寒山书院即已邀请寒林先生,就要为寒门子弟敞开大门!” 余大郎对此事并无意见,书院缺少教书先生。 这些目光炯炯有神的秀才,朝气蓬勃、意气风发。 可以为熊孩子们树立一个好榜样! 遂言道:“诸位秀才皆可在书院求学。 吾身为山长有一事相求,不知诸位可否为书院内的启蒙学子,传道授业解惑呢?” 秀才们赶忙抱拳说道:“长者赐,不敢辞。” 余大郎欣慰的点点头,吩咐道:“张夫子,就由你招待这些门生学子吧!” 张夫子领着背着包袱的秀才,前往宿舍安顿下来。 余大郎来书院清修养性,发现和孩子一同读书识字,根本就是多此一举! 他思维敏捷,一点就通,儒家经典对其而言。 除了拗口一些,根本没有任何难度。 书院藏书阁已经建好,里面已经收纳数百本书籍。 其中不光是儒家经典,还有道家、佛家以及一些神话传说、游学杂记。 余大郎还叮嘱余记书铺的李管事,不惜重金求取各类书籍。 书院教书先生暂时也算得到解决。 他接下来就可以安心进入藏书阁,闭关清修了! 余大郎在踏入藏书楼之前,执笔写下了书院改革计划。 一是书院门生弟子,每人需有三套统一院服。 至于是何样式,由夫子们商议决定。 缝制衣物的任务,全权交由潘氏布庄。 此举,算是余大郎送于丈母娘贾氏的开业贺礼! 衣物属于书院所有,若离开书院便要归还。 余大郎考虑孩子们身体长得快,旧衣物可以留给下一届学子穿。 此举不仅是勤俭节约,持家有道。 亦能降低孩子们之间的攀比风气! 二是书院内读书识字,多是八九岁的孩子,生火煮饭很不方便。 余大郎发现孩子们入学,大多是从家里带一些干粮。 天气渐暖,食物存放不了多久就会变质! 他思虑再三,吩咐柳媚儿为书院安排伙夫、庖厨以及门童数人。 书院每日为熊孩子们免费提供三餐。 主食为馒头稀饭,菜多是白菜、萝卜以及豆腐。 一旬十日,每三日加餐,供应一次荤食。 三是制作木质黑板,方便先生教学。 余大郎借鉴前世黑板教学,奈何他却不知道粉笔如何制作…… 不过事无绝对,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他吩咐木匠雕刻师傅们,在木板上,雕刻上一篇篇文章。 这样书院夫子教书时,就可以直接将木板挂在墙上。 此举简洁明了,方便省事,提高学习效率! 第186章 公冶巧娘 余大郎将书信交给书童之后,径直踏入书院藏书阁二楼,开启静心清修之旅! 于此同时,余府今日迎来了贵客。 姒清霜抱着小狐狸,莲步轻移到府门之外,迎接来者。 来人见状,赶忙上前说道:“清霜姐姐,久违了!” “巧娘,公冶前辈呢? ……此行怎会只有你一人前来?” “臭爹爹在家,整日想着如何铸造神兵利器,都没时间陪奴家玩…… 前些时日,府上收到清霜姐姐的书信。 巧娘央求爹爹一番,便独自带着福伯一同赶来这牛家村了!” 姒清霜环顾四周,除了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巧娘,未见福伯身影。 心领神会,佯装怒道:“吾请公冶前辈,是为了打造兵甲! 你这个小丫头,除了调皮捣蛋,还会干什么?” 巧娘挽着对方的无暇玉臂,撒娇卖萌,劝说道:“姐姐,莫生气。 巧娘心知姐姐欲打造兵甲,所以带上福伯了啊!” 言罢,从怀中掏出一竹制烟火,向天空发送信号。 牛家村外一面露愁容,如同无头苍蝇一般的老者。 看见远处信号,纵身一跃,凌空虚渡。 片刻便抵达余府门前,看见自家古灵精怪小姐,埋怨道: “小祖宗,你莫要到处乱跑了! 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让老奴如何向老爷交代啊?” 姒清霜看着身上挂满布袋的老者。 言道:“福伯,好久未见公冶前辈,不知近来可好?” 福伯望着姒清霜,躬身言道:“老奴,见过姒家主。 老爷一切安好,此行老爷嘱咐老奴,倾尽全力为姒家主打造兵甲!” “福伯,勿需多礼…… 吾如今乃是余府大夫人,早已不是姒家家主。 你们可莫要暴露吾之身份啊!” 福伯叹息道:“哎!……如今木已成舟,姒家主之事,老奴深以为憾。” 这时柳媚儿走了出来,说道:“姐姐,快将客人请进府。 莫要站在门口闲聊,多失礼啊!……” 她本想吩咐丫鬟去书院通知自家老爷一声。 可这时书童卧龙却跑了进来,言道:“见过大夫人、二奶奶。 老爷吩咐小的,将这封信交给二奶奶!” 柳媚儿接过书信打量了一遍,问道:“老爷,有没有别的嘱咐?” 书童卧龙赶忙回答道:“老爷,如今正式进入闭关清修的状态。 若无重要事情,莫要轻易前去打扰他! 闭关前叮嘱小的,去余记书铺一趟。 招呼李管事一声,除了多收集一些儒家的经史子集。 诸子百家的典籍,亦可重金收来……” 言罢,匆匆告辞离去。 柳媚儿对着姒清霜欠身万福。 言道:“姐姐,客人就交给你了,妹妹有事在身,就先告辞了!” 姒清霜微微颔首,回道:“妹妹,请自便。” 柳媚儿带着两个贴身丫鬟,一摇三晃的出门离去。 巧娘望着对方的背影,小声说道:“姐姐,这是从哪跑来的狐狸精?” 姒清霜尚未来得及答话。 怀中懒洋洋的小狐狸闻言跳了出来,抢先说道:“你以后骂人,不准用狐狸精……” 公冶巧娘童心未泯,盯着雪白的灵狐,央求道: “清霜姐姐,能不能将这灵狐送给巧娘?” 姒清霜颇感无奈,言道:“这灵狐乃是吾之好友,不是灵宠玩物! 它若不嫌弃你,自会愿意陪着你玩耍。” 小狐狸微眯着眼睛,言道:“你只要不在说狐狸精,姑奶奶就舍命陪娘子。” 公冶巧娘闻言面露喜色,拍着胸脯保证道: “巧娘向天发誓,日后在也不说狐狸精三个字……” “姑奶奶见你如此有诚意,就原谅你了!……” 话应方落。 小狐狸跳到古灵精怪的公冶巧娘肩膀上,小声嘀咕起来。 姒清霜打量着二者,发现小狐狸与巧娘。 当真是臭味相投、狼狈为奸、珠联璧合…… 言道:“福伯,不辞辛劳,远道而来。 晚辈为你接风洗尘,正午就去茶楼吃酒宴吧!” 小狐狸闻言惊喜地叫道:“小迷糊也要去……” 姒清霜嘴角上扬,大有深意地说道:“前几日茶楼内有一批烧鸡不翼而飞。 亦不知是何方小贼馋嘴偷吃的? 三妹芸娘可是亲自登门拜访,央求吾对馋嘴的小贼严加看管。 否则,长此以往,茶楼的生意可就经营不下去了!” 小狐狸神情落寞,自知理亏,一时之间无言以对…… 公冶巧娘眼前一亮,说道:“莫怕,巧娘请你吃全鸡宴。” 小狐狸闻言瞬间满血复活,嚷嚷道:“快快……小迷糊给你指路!” 福伯愁容满面,叹道:“哎!一个小祖宗就令老奴五劳七伤。 如今又多了一位姑奶奶,非把这天给捅破了不可……” 姒清霜笑着安慰道:“福伯,余府身为此地主家。 巧娘出了任何事,清霜皆会护其周全的。” 福伯笑着打趣道:“那老奴就在此,多谢夫人了!” 余大郎进入藏书阁二楼,打坐调息片刻之后。 神念微动,隔空摄物,一楼儒家书架上的典籍,缓缓飞上二楼。 他认真翻阅每一本书,脑海中的书生圣魂,手持书卷。 忘我的记录着每一言每一语。 这些儒家典籍多是古之圣贤,生前着书立传,流芳千百年,延续至今。 典籍中蕴藏着为人处世的智慧,皆是金玉良言。 余大郎在九窍玲珑心的加持下,不知不觉也进入忘我的状态! 书橱上一本本典籍,有序的飞上阁楼。 余大郎汲取完其中的精义,便将书籍送回书架。 正所谓: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 旬月时光,不知不觉飞逝而过。 藏书阁内的儒家典籍,不知不觉被余大郎从头至尾,汲取观摩了一遍。 他隐约听见楼下卧龙凤雏的谈话声,缓缓回过神来。 只觉浑身麻木不仁,伸了个懒腰。 此时泥丸宫内异变陡生,书生圣魂之躯瞬间涨到百丈。 余大郎的意识沉浸其中,数十日所学在这一刻融会贯通! 他缩小魂躯,恢复常人大小。 此前书生圣魂给人感觉三分真七分幻。 如今书生圣魂犹如实体,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余大郎睁开眼睛,嘴角上扬。 此次闭关,误打误撞发现一条,修炼道家观想之法的捷径…… 第187章 鹅湖之会 他如获至宝,良久方平复激动的心绪,缓缓站起身。 掸去衣服上的尘埃,活动一下僵硬发酸的四肢。 浑身上下筋骨齐鸣,迸发出一阵阵嘎嘎脆响声! 余大郎昂首阔步走下楼,望着两个争执不休,面红耳赤的小书童。 问道:“吾此次闭关修炼多少时日?” 机灵的小书童卧龙疾步上前,躬身答道: “老爷,你闭关修炼至今,刚好二十日。” 余大郎闻言一怔,暗叹:山中无岁月,世上已千年! 他忘我地沉浸在书山学海之中,时间不知不觉居然已经过去二十天…… 随即想到书院以及府上的诸多事宜。 赶忙问道:“外面发生何事,令你们搅扰吾之清修?” 小卧龙苦着脸答道:“老爷,你快出去主持大局吧! 如今不仅府上乱成一锅粥,书院里亦快吵翻天了……” 余大郎心知自己将摊子铺的越大,麻烦的事自然也越来越多! 不过常言道: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他看着面露愁容的书童,心平气和地说道: “你二人是吾余大郎的书童,闲暇之余。 要增长见识,开阔眼界,锻炼一下胸襟胆识。 若不然,日后如何能应对各种场面呢?” 卧龙与凤雏望着自家老爷,感觉对方身上多了点东西! 整个人性格变得沉稳内敛,身上散发着一股儒雅祥和的气息…… 余大郎见小书童目光呆滞、面露狐疑之色。 叹道:“哎!……老爷还是自己了解一下发生何事吧!” 话音方落。 神识魂念透体而出,覆盖方圆千丈,开始探查书院内的境况。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余大郎收回神识,睁开眼睛,泰然处之。 笑道:“朗朗乾坤,昭昭日月,岂容魑魅魍魉乱吾浩然天地? 卧龙凤雏,随吾前去结束书院内的歪风邪气,还寰宇一片澄澈之地!” 两个小书童听见自家老爷出手,面露喜色,一马当先,在前开路。 与此同时,寒山书院翰林堂内。 一群身穿锦衣华服的书生与一群身穿素衣的穷秀才。 围坐在一皓首苍颜的老者身侧。 双方唇枪舌战、口若悬河、滔滔不绝,一时之间,场面焦灼,僵持不下! 余大郎与卧龙凤雏来到翰林堂外。 朗声说道:“寒山书院山长余大郎,欲与诸位来一场鹅湖之会。” 声音清亮澄澈,萦绕在翰林堂内每一人的耳旁! 李伯谦与张夫子闻言,满面愁容顿时烟消云散。 张夫子赶忙起身将房门打开,作揖一礼。 他看着余大郎,脑海中浮现起过往种种。 而今,寒山书院在他的治理下,变得一塌糊涂! 不仅失去往日的安逸祥和之气。 门生学子们亦无心读书,歪风邪气日趋滋生壮大…… 千言万语明明已到嘴边,却尽化作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 “哎!……老夫与李兄有负山长所托。” 余大郎神态自若,拍了拍张夫子瘦弱的肩膀,言道: “光阴似箭去如飞,岁月无情白发催。 半世蹉跎心未改,凌云壮志永相随! 初心如磐 ,笃行致远; 和光同尘 ,卑以自牧。 心之所向,素履以往; 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此事接下来便交由吾处理吧!” 张夫子闻言老泪纵横,泣不成声,执弟子之礼。 恭敬地言道:“多谢山长,晚生受教了!” 堂内诸多新入学的书生,围坐在老态龙钟的长者身旁。 面露鄙夷之色,丝毫未将来人放在眼里。 余大郎昂首阔步走进翰林堂,对着老者作揖一礼。 言道:“劣者余大郎,身为书院山长。 未能远迎寒林先生,还望长者莫怪!” 老态龙钟的寒林先生看起来慈眉善目,令人心生亲近之意。 笑着说道:“山长大人,勿需多礼! 老朽亦是山野草民而已,何谈怪罪之理呢?” 围坐之人好奇地打量着余大郎。 他们见来者剑眉星目,气宇轩昂,面容刚毅硬朗,不威自怒。 身姿伟岸挺拔,走起路来龙骧虎步,威武不凡。 令人暗暗称奇,好一位顶天立地的大丈夫! 心中不知不觉地生出一丝自卑之感…… 余大郎先礼后兵,堂而皇之地端坐在堂上。 欲杀鸡儆猴,率先问道:“吾身为寒山书院山长,却不知书院何时允许携带女眷入学…… 不知诸位学子,可否为山长解惑?” 一锦衣华服、手持折扇、腰佩香囊的粉面小生。 鼻孔朝天,目中无人,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 高声答道:“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庖厨君子远,菽水妇人宜。 吾等寒窗苦读,无心一日三餐,理应带上丫鬟厨娘侍奉左右。” 余大郎看着自以为是的公子哥,笑道:“你可以收拾行装,打道回府了。” 公子哥闻言一愣,众目睽睽之下,只觉颜面尽失。 怒喝道:“区区书院山长,你居然敢对本公子指手画脚? 你可知家父是何人?……” 余大郎赖得搭理这种坑二代,打断对方,插话说道: “你爹就是大乾圣皇,亦不能在书院内如此无礼。 回去收拾东西,带上丫鬟厨娘,给吾早点滚蛋。” 此等大逆不道之言一出,众人纷纷侧目以待。 大乾朝的儒家学子,最不怕得罪的便是一国之君。 只是无人敢象余大郎一般,光明正大的诋毁君主罢了! 嚣张跋扈的公子哥心知后路已断。 他如今骑虎难下,脸色变成了猪肝色! 若是真被逐出书院,可就真的要臭名远扬了…… 猖狂气焰,顿时弱了三分,赶忙说道: “寒林先生一言未发,你有何资格将本公子逐出书院?” 余大郎看着睡眼惺忪、半梦半醒的老人。 问道:“寒林先生,吾身为书院山长。 将这个不知礼仪廉耻、不知尊卑贵贱的小人,逐出书院。 先生有意见吗?” 寒林先生老神在在的言道:“山长身为此地主家,老朽只是客家。 岂敢鸠占鹊巢、越俎代庖呢?” 余大郎闻言嘴角上扬,心知对方人老成精,说话滴水不漏,非是易于之辈! 放声说道:“诸位若真心求学,吾寒山书院有教无类,自当院门大开。 可尔等亦需知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既然来到书院进学,就要遵守书院的规矩。 诸位若想留下,就穿上书院的儒子服,与门生学子同甘共苦……” 第188章 皇道杀伐,法也! 话未说完。 锦衣玉食的公子哥们,一个个义愤填膺,纷纷嚷嚷起来。 好似与其有不共戴天之仇! 余大郎可没心思舌战群雄,与这群不知人间烟火的公子哥浪费唾沫星子。 他拿起一盏空茶杯,当着众人的面,直接揉捏成齑粉…… 高声言道:“吾寒山书院立院宗旨。 威镇家邦四海清,文韬武略显英雄。 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 面对无能犬吠者,吾可不会与其高谈阔论! 尔等是去是留,皆在一念之间……” 一粉面小生仗着人多势众,上前指着余大郎的鼻子。 喝道:“小爷早已将你之身份底细,打听的一清二楚。 今个就当着寒林先生的面,将你之丑恶嘴脸,公之于众。 定要令你这个沽名钓誉之人,流芳百世、遗臭万年! 你捐资助学,实则蛊惑人心,博取名望。 余氏祖上三代,皆是不入流的丘八大头兵。 余府之内皆是男盗女娼,荒淫无度。 余府钱财亦是不义之财,来历不明…… 吾等身赋文人风骨,高风亮节,宁折不弯,仗义执言。 岂能轻易屈服在武夫的淫威之下?” 俗话说:罪不及父母,祸不及妻儿! 余大郎怒上眉梢,对方不知死活触碰他之禁脔。 二话不说,站起身就是一个大嘴巴子。 粉面小生一嘴皓齿,顿时四散而去…… 余大郎二十天的清修之功,彻底被对方给整破防了。 体内怒气止不住的往头上涌,眼神变得狰狞猩红! 打完一个尚觉不解气,对着牙尖嘴利的公子哥,就是一顿招呼。 片刻功夫,十几位锦衣玉食的公子哥,皆倒地不起,个个变成无耻之徒…… 余大郎聆听着悦耳动人的痛苦哀嚎声。 回头对着李伯谦等人,叮嘱道:“今个山长为你们演绎了一堂生动形象的武道课。 日后对付这种伶牙俐齿的小人。 万万不能讲风度,要讲力度!” 李伯谦、张夫子以及书院里的穷书生,皆是目瞪口呆。 山长的暴力行为,彻底颠覆了他们对其以往的印象…… 稳若泰山的寒林先生,亦不好意思,在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的强撑下去…… 缓缓起身,言道:“腹有诗书气自华,胸藏文墨怀若谷。 尔等可知四海之外的瀛洲之民,数日前已兴兵来犯! 世人愚昧无知,常言文臣不爱财,武将不惜死。 世间便可海晏河清,天下太平! 老夫苟活数十载春秋,如今方才醒悟过来。 文人饱读诗书、满腹经纶,面对刀枪剑戟,不如一莽夫。 武人有艺无德,贻害无穷!” 言罢。 寒林先生转过身对着余大郎作揖一礼,言道: “若乱世将至,大厦将倾! 不知山长可愿力挽狂澜,救万民于水火?” 若寒林先生旬月前有此一问,余大郎可能会犹豫不决。 而今,他已脱胎换骨,不愿再浑浑噩噩的混吃等死! 大义凛然地答道:“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 乱世之中,才知豪杰笑傲。 乱世英杰枭雄辈,岂能无我这般人?” 苍劲挺拔的老者闻言,大笑道:“哈哈哈…… 盛世施仁政,圣道怀柔致远,德也; 乱世用重典,王道杀伐震慑,法也。 老朽年迈,举步维艰,愿委身在这寒山书院,了此残生!” 余大郎面露喜色,他虽然不喜欢面前城府深沉,说话隐晦曲折的老者。 可对方久负盛名,栖身在寒山书院,利大于弊。 张夫子热切地望着寒林先生,情难自禁,喜极而泣。 言道:“恩师愿栖身寒山书院之中,当真是三生有幸!” “痴儿,老朽尚要对你道一声谢啊! 若不是你将吾哄骗至此,老朽此时依旧在虚度光阴……” 余大郎看着真情流露的师生二人,说道:“先生与夫子请移驾别处。 吾欲将这些趋炎附势、攀高结贵的小人,逐出书院。” 寒林先生思虑片刻,言道:“老朽欲为这些学子求个人情。 还望山长大人能网开一面!” 余大郎有求于对方,自然要卖对方一个面子。 回道:“吾余大郎亦非心胸狭隘之人。 这次就饶恕尔等,若日后在敢来书院捣乱。 吾可不会在手下留情……” 好汉不吃眼前亏。 这些富家子弟都被打怕了,小鸡啄米一般的点点头。 余大郎看着养尊处优的公子哥,无奈地说道:“你们都是出身大富大贵之家。 何必来书院受苦呢?…… 还是打哪来,回哪去吧!” 锦衣公子们,寒若惊蝉,纷纷上前对着寒林先生拱手一礼,匆匆离去。 寒林先生看着落荒而逃的门生学子,叹道:“哎!……文人风骨,可不是嘴上说说而已!” 李伯谦上前说道:“山长大人,书院麻烦的事情,可不止这一件啊!” 寒山书院今日是修沐日,余大郎神识并没有打听到别的消息。 他只查看到这些锦衣玉食的公子哥,仗势欺人,欲在书院内胡作非为! 如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书院还有何不足之处,不妨直言!” 李伯谦无奈地说道:“山长,你闭关前留下的三份计划。 吾等不敢耽误,皆按照计划行事! 可人心难测,除了黑板之外,其余计划,皆是无法执行下去…… 一些孩子休沐之后,所穿院服不翼而飞! 吾等询问情况,方知有的孩子双亲将院服收藏起来,言过年时在拿出来穿…… 亦有的孩子双亲将院服给典当了…… 此种情景,不胜枚举!” 余大郎事前亦知会有波折,因此每人发三套院服。 可他还是严重低估人性的贪婪,想了想言道: “此事易尔,日后休沐时,吩咐孩子们将院服脱下便是。 回书院之时,在将院服发放下去!” 李伯谦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山长仁义,书院布施吃食,一些穷苦之家的孩子。 每餐皆会多要许多馒头,积赞数日之久,打包带回家…… 一些穷苦百姓听闻这个消息,纷纷将孩子送进书院! 如今书院人满为患……” 第189章 手足相残 余大郎未觉醒前世记忆之前。 曾独居危室,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深知民生维艰! 书院内知道屯粮,往家中带馒头的孩子,皆是懂事的好孩子…… 不过,他这个山长不愿意当一个予取予求的冤大头。 余大郎对着李伯谦叮嘱道:“” “家境贫寒的学子,带些吃食回家,本无可厚非。 可这股不良风气却要扼杀在摇篮里! 有志者不饮盗泉之水,廉者不受嗟来之食,况拾遗求利以污其行乎? 书院日后三餐,定时定量供应。 每至休沐前日,可多做些吃食。 书院内日后所有杂活,皆交由门下学子。 吾可不想寒山书院走出去的学子,四体不勤,五谷不分!” 李伯谦闻言微微颔首,言道:“山长,书院学子越来越多,该如何是好?” “此事易尔,吾回府请工匠们在来此多修建些房舍便是。 如今,书院内有久负盛名的寒林先生坐镇。 日后前来求学的门生弟子,将会络绎不绝。 你从中择优寻求一些德行无愧之人,担任书院教书先生。 此事万万不可疏忽大意,一定要亲力亲为,切记宁缺毋滥。” 李伯谦心知余大郎对教书先生的录取,特别严格苛刻。 拱手说道:“山长大人放心。 老夫定会亲力亲为,不敢有丝毫懈怠!” 余大郎对着面前众人作揖一礼,言道:“寒山书院日后就拜托诸位。 吾府上尚有要事急需处理,就先告辞了!” 寒林先生、李伯谦、张夫子以及身后的书生,皆拱手作揖,目送其离去。 余大郎辞别书院众人,带着书童赶回余府。 路上卧龙与其详说了近段时日,府上发生的种种。 他未曾想到,余府少了他这个老爷之后,众女居然大打出手…… 余府内空降而来的姒清霜,被一意孤行的余大官人,提拔为大奶奶之后。 众女心中就多了一根刺,多少有些意难平。 然世事无常! 姒清霜不争不抢,与世无争的性格,反而令其躲过一劫。 以往众女碍于自家老爷的面子。 她们的关系,表面上其乐融融,实则貌合神离! 而今,余大郎闭关清修一次才二十天。 府中各种矛盾,如春笋一般的冒了出来…… 事情起因,是潘昭娣的贴身丫鬟与柳媚儿的贴身丫鬟引起的。 余府内从上至下所有人的月俸,皆由二奶奶柳媚儿掌管发放。 余大郎饥不择食,将柳媚儿的贴身丫鬟给祸害了…… 两个小丫鬟自然而然就恃宠而骄、高人一等。 整日在别的小丫鬟面前耀武扬威! 到了月末,柳媚儿发放月俸时,也是爱屋及乌,多给了一些。 余府屁大点地方,藏不住事。 人不患寡而患不均! 府内其她的小丫鬟风闻之后,自然就不乐意了。 小丫鬟们知道自家主子耳根子软,纷纷在众女面前乱嚼舌根…… 姒清霜性格耿直,听后直接去柳媚儿处问清缘由。 为贴身丫鬟打抱不平,讨要月例钱。 柳媚儿是遵守规矩的人,多少要卖大房一个面子,就将月俸发了下去。 这一发就出了问题,其余房的丫鬟们,纷纷抱怨起来…… 众女本来无心搭理这些破事,可架不住天天有人在耳边煽风点火啊! 于是乎,深居简出的众女,皆登门拜访柳媚儿,讨要月俸。 柳媚儿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深知这次若是让丫鬟们的计谋得逞。 这余府后宅可就永无宁日了! 她拿出身为主子的威严,独对众女,不愿屈服妥协。 将下人们都打发走之后,在房内与众女讲明其中缘由。 杨巧儿无欲无求,一心修炼,不愿多生事端,率先离场! 芸娘一直打理余府生意,府外所有店铺每月盈余皆从其手中流过。 她对贴身丫鬟那点月钱,本就看不上,知道原委后,亦是起身离去。 潘昭娣的娘亲贾氏,刚从余府名下白得了一间店铺。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小萝莉明白缘由之后,也无话可说! 白嫣儿与童梓钰二女心思各异,仗着自家老爷的宠爱,留了下来。 执意要为小丫鬟鸣不平,讨要月俸…… 柳媚儿亦不是好欺负的主,这次若让二女得逞。 日后她在府内还有何威信可言,这队伍也就不好带了! 三女一意孤行,各持己见,吵的不可开交,最后不欢而散。 第二日,三女早早起床,又不约而同地坐在一起。 三女固执己见,争执不休,依旧是无功而返。 第三日不知是何缘故,白嫣儿与柳媚儿直接大打出手…… 芸娘苦劝无果,见柳媚儿落入下风,担忧其受伤,入场相助。 潘昭娣与白嫣儿交好。 二女同住在一个屋檐下,见其二对一,心急如焚。 最后不知为何,也纵身加入战局! 童梓钰入府时日较短,武道修为尚浅,只能在一旁围观。 杨巧儿一心苦修,不愿招惹门外的是是非非、风风雨雨! 当日姒清霜与福伯,恰巧外出寻找炼制虬牙枪所需的枪杆,不在府内…… 四女打出真火,最后两败俱伤,倒地不起。 其中受伤最严重的潘昭娣,至今尚未复原! 余大郎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暗道此事不简单,绝非是小丫鬟的月俸问题。 恐怕嫣儿、钰儿内心深处,有事隐瞒着他…… 不过当务之急是去探望有伤在身的潘昭娣! 余大郎回府的消息,很快便被传的人尽皆知。 众女听闻自家大官人回府,纷纷跑了出来。 潘昭娣有伤在身,元气未复,四肢酸软无力。 听闻自家老爷回府,还是坚持出门相迎! 余大郎看见面色苍白,毫无血色的小萝莉,顿时心疼的不行。 他上前将小萝莉抱在怀里,责怪道:“傻丫头,你这点三脚猫的功夫。 与芸娘、媚儿她们争锋,不是瞎胡闹吗?” 众女看见自家老爷抱着元气大伤的潘昭娣,自知理亏,迟迟不敢上前…… 姒清霜与杨巧儿未做亏心事,率先进入莲花亭。 余大郎抱着小丫头来到院中莲花亭,叹道:“哎!…… 芸娘、媚儿、嫣儿、钰儿,你们都过来吧!” 四女心知事已至此,躲是躲不过去的,先后走进凉亭。 余大郎环顾四周,说道:“世间最残忍的事,莫过于手足相残! 手心手背都是肉,你们谁负伤,老爷都于心不忍。 事已至此,多言无益。 此事老爷身为一家之主,亦要承担一部分责任。 往日过于疏忽你们的感受,纵容你们的小性子。 今个人都到齐了,老爷给余府立下个规矩。 吾余府日后,不准在出现手足相残的事情! 若在出现,吾绝不留情。 你们都听清楚了吗?” 第190章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四女低眉颔首,闻言点头示意,皆不发一语…… 余大郎深感无奈,言道:“这件事就此打住。 昭娣元气大伤,清霜你可有医治办法?” 姒清霜早就为潘昭娣把过脉,回道:“昭娣妹妹伤了内腑。 吾已为其开了几副汤药,只需卧床静养旬月,便可痊愈。” 余大郎闻言放下心来,问道:“府上灵珠之水,可能助其疗伤?” “灵珠与泉水尚未转化为灵泉。 汲取月华诞生之水过于阴寒,不利于修养生息! 若想加快疗伤进度,可进山采集天材地宝。” 余大郎思虑片刻,言道:“吾在书院静修已经结束。 安排完府上诸多事宜,便动身前往深山一趟。” 姒清霜建言道:“大官人若想进入深山采药,带上小迷糊吧! 妖族天赋灵觉敏锐,百里之外便能感知灵芝仙草的气息。 府上千年灵珠若能与井水合二为一,化为灵泉之眼。 余府便可自行开辟一方灵田,种植灵芝仙草、奇花异果。” 余大郎闻言精神一怔,饶有兴趣地问道: “不知夫人可有方法,加快千年灵珠与活泉的融合速度?” “官人,莫要痴心妄想。 灵泉之眼,亦可称为最低等的洞天福地。 一方天地孕育诞生出的钟灵毓秀之地,自有其定数。 世间共有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皆已有主。 至于灵泉之眼本是一方山林沃野,历经千万年。 方孕育诞生出的灵地,恩泽万物,非人力可为!” 余大郎知道有些事可遇不可求。 回道:“吾也只是心生好奇,随口问问而已。 夫人,莫要当真!” 话音方落。 一仆人风风火火跑了进来,面露焦急之色。 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老…老…老爷,府外……” 余大郎神识微动,将府外情况尽收眼底。 抬手阻止道: “行了,你去将府外潘氏一行人请进府吧!” 潘老实为人本分,他知道插手余府家事,于礼不合。 毕竟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可贾氏知道女儿受伤后,一直咽不下心头一口恶气。 余大郎身为一家之主,闭关修炼,无人敢轻易搅扰! 贾氏不敢去书院闹事,找不到说理的人,一直愤愤不平。 她吩咐布庄内打杂的小伙计,在余府附近盯梢。 只要看见余大郎回府,便回去禀告于她…… 如今在贾氏怂恿下,潘老实带着一家大小,亲自登门拜访。 此行欲为潘昭娣出口恶气,找回场子! 余大郎轻轻拍了拍依偎在怀里的潘昭娣。 笑道:“岳父岳母带领一大家子,兴师问罪来了。 娣儿可要为老爷,在二老面前,多多美言几句啊!” 潘昭娣探出小脑袋,说道:“妾身,这就去将爹爹、阿娘劝回家……” 余大郎低头看着怀里挣扎着,欲起身的可人儿。 安抚道:“岳母胸中淤积着一口恶气。 这人气不顺,容易被外邪入侵,沾染恶疾。 吾可不愿看着岳母大人卧病在床! 一会儿,你莫要多言,让对方发泄出来,即可。” 潘氏一家大小并未理会看门的仆人,轻车熟路地来到后院。 余大郎率先抱拳说道:“岳丈大人登门拜访,请恕小婿有失远迎!” 潘老实见自家姑爷抱着受伤的女儿,回礼问道:“贤婿,不知大丫头伤势如何?” “岳丈大人,勿需忧心忡忡! 娣儿伤势已经稳固,只需卧床休养一段时日,便可复原。” 潘老实闻言说道:“如此便好,老汉可以放心了!” 贾氏见自家老爷如此窝囊,气不打一处来。 疾步上前说道:“俺家闺女从小到大,从未磕着碰着。 嫁入余府不过数月,便受伤不轻。 你莫要以为三言两语就能将俺们打发了? 今个定要给老身一个说法!” 余大郎闻言回道:“岳母大人的心情小婿可以理解! 令嫒受伤,小婿身为一家之主,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方才小婿回府之后,便为后宅立下一家规。 日后若在出现手足相残之事,吾定不轻饶。 不知小婿如此做,能否令岳母大人感到满意?” 贾氏只想着为自家小白菜,出一口恶气,找回场子。 她从未想过,该如何惩罚凶手…… 毕竟,这是姑爷的家事,她上门讨要说法,本就于礼不合! 如今姑爷已经回府,事情已经过去,说再多也是于事无补…… 潘昭娣看着贾氏沉思不语,开口劝说道:“娘亲,勿需忧心。 女儿并无大碍,卧床静养数日便可痊愈。 俺家官人为了令娣儿能早日复原。 欲亲自涉险,前往深山寻找天材地宝。 阿娘和阿爹,就莫要在责怪官人了!” 贾氏见自家老爷不给力就算了。 自家小棉袄也如此维护姑爷。 合着闹了半天,只有她自己在充当恶人…… 贾氏只觉浑身无力,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哎!……” 望着余府众女,好言说道:“老身知道这是余府家事。 身为外人,本不应该插手此事! 可为娘的实在不忍心,望着自家闺女受委屈。 老身大字不识几个,也没见过什么大世面。 只知家和万事兴! 你们都是姑爷的妻妾,一家人和和美美的过日子,不好吗? 为何要大打出手呢? 此事看在姑爷和闺女的面子上,老身就不在多言什么了。” 潘老实充当和事佬,赶忙上前说道:“是啊!是啊! 日后千万莫要在打架,传出去多丢人啊?” 贾氏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潘老实。 对着余大郎叮嘱道:“姑爷,日后莫要在轻易离家。 这府宅太大,事就多,离开一家之主,就乱了套了。 老身布庄里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潘老实带着潘家儿郎,亦步亦趋地跟在贾氏身后。 余大郎赶忙起身相送。 府中家事处理完毕,又安抚完岳父一家,过了丈母娘那一关。 余大郎终于松了一口气,问道:“摘星楼修建一事,进度如何?” 姒清霜闻言回道:“工匠师傅赶回,已有数日。 摘星楼修建一事,也已破土动工。 只是处理木材比较麻烦!” 第191章 将遇良才 余大郎前世就见识过几种木头,密度很大,硬度可以与砖石相媲美! 以大乾朝普通木匠们的手段。 即使花费九牛二虎之力,也未必能加工成型…… 城隍爷送来的木材里,除了名贵的金丝楠木,相对比较常见。 其余的龙纹木与银灰色的铁木,皆是密度惊人的木材。 余大郎闻言便知木匠师傅们遇到了什么难题! 遂问道:“摘星楼木材处理是谁在负责?” 姒清霜答道:“此事暂时由福伯与赛半仙处理。 福伯是吾请回府,铸造兵甲的锻造宗师。 赛半仙是这两日不请自来的道士。” 余大郎想起赛半仙肩负卧底任务,问道: “芸娘,余记粮油铺的生意,在吾闭关这段时日,可发生什么大事?” 芸娘思虑片刻,回道:“老爷与赛真人里应外合,唱了一出双簧戏。 那食为天粮行的掌柜,一共运了三万多石的麦子。 如今粮铺商战,已经偃旗息鼓! 据赛真人说,食为天粮行正在发动人脉,欲在调运一批粮食过来……” 余大郎笑道:“呵呵……这食为天粮行的魄力不小啊! 芸娘过会前去叮嘱粮铺胡掌柜一声,不管对方拉过来多少粮食。 只要没有问题,余记粮油铺照单全收。 如今世道不太平,家中有粮,心中不慌!” 言罢。 对着颔首低眉、心事重重的柳媚儿问道:“媚儿,府中钱财应该不多了吧?” 柳媚儿自从误伤了潘昭娣之后,心中忐忑不安。 本以为余大郎会大发雷霆,责怪于她,可此事却轻易翻篇了。 这令她心中更加过意不去,自责不已。 她此时此刻,真心希望自家官人发怒训斥她一番,令自己心里好受点! 柳媚儿闻言一怔,赶忙回道:“老爷,府上银钱只剩下一千多两。 这段时日府中花销,全靠几家店铺支撑着!” 余大郎想了想,言道:“乱世将至,钱财留之无用。 余氏祠堂牌位下的密室里,存放了一批金银财宝。 你过会带人去将财宝搬出来,放在大日金乌下,暴晒一个时辰。 那些东西上沾染阴邪之气,万万不可保留,皆要换成钱财。” 柳媚儿点点头,她未曾想过,府中还有密室藏金! 回答道:“好的,老爷。” 余大郎交代完二女,继续对着姒清霜问道: “摘星楼修建乃重中之重。 木材以榫卯结构相连,能否支撑十二重楼的修建?” 姒清霜闻言回答道:“计划赶不上变化! 此事另有安排。 福伯是铸造世家公冶氏的仆人,耳濡目染之下。 一身本事不凡,处理这种坚硬如铁的木材,可谓是手到擒来。 当其处理那堆木材之时,意外发现里面隐藏着五根五行灵木! 官人请回府的大师傅们,从未见过此等灵木。 福伯看着上好的良材与灵木,暗觉可惜! 吾便自作主张,吩咐大师傅们先修建摘星楼的地基。 此楼有这些良材灵木相助,凡人修建起来,已经力有不逮! 前两日那赛半仙不请自来,言其乃是老爷好友。 吾询问胡掌柜之后,方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赛半仙风闻余府欲修建十二重摘星楼,便前往工地查看情况。 他与福伯言,此楼不能仅修建十二楼,要修建十三层,方能屹立不倒!” 余大郎若有所思,说道:“有福伯处理良材,赛半仙出手设计摘星楼。 吾想此楼修建起来定事半功倍!” “不错,福伯是处理良材灵木高手。 赛半仙精通道家堪舆点穴之术。 二人一拍即合,决定将摘星楼定为十三层,第十三层楼修建成隐楼。 五行灵木按照五行聚灵阵的方位排列组合。 第十三层楼将布置成一座修炼密室! 此事不能让外人知晓,第十三层楼修建之时,需吾等亲自前往。” 余大郎面露喜色,言道:“此事易尔,吾决定明日便进山一趟。 归来之时,便是摘星楼修成之刻!” “大官人,明日进山,需带上神兵防身,以防万一! 深山老林远离人族疆域,多山精野怪,危机四伏。” “夫人提到神兵,不知伪虬一身宝材,打造出多少神兵宝甲?” “此事急不得,伪虬一身皮、鳞、牙、筋、骨,皆需用特殊之法,泡制烘烤。 至今尚未打造出一兵一甲!” 余大郎虽然不懂这些东西处理方法。 他却深知神兵宝甲非是一朝一夕便能铸造而成。 思虑再三,郑重其事地说道:“吾方才听书院大儒寒林先生言。 大乾海外之岛,瀛洲之民已经兴兵来犯。 虽然距离牛家村尚远,然窥一斑而知全豹。 吾等不可坐以待毙,需未雨绸缪! 老爷无功名在身,不能明目张胆的私藏兵甲。 决定另辟跷径,成立一家天下第一镖局。 此事不知哪位夫人愿意出面负责?” 此言一出,白嫣儿眼前一亮,来了兴趣。 疾步上前说道:“奴家在府中无所事事,愿意为老爷略尽绵薄之力!” 余大郎望着媚骨天成的白嫣儿,说道: “嫣儿,你之武道实力,掌控一家镖局,绰绰有余。 不过世道不太平,妖魔鬼怪日趋猖獗,老爷为你找两个帮手吧!” 言罢。 大喝道:“桃精柳怪何在?” 余大郎方才神识探查府外来客时,无意中发现桃精柳怪的身影。 这对兄弟听从他的吩咐,寻找测试力量的万钧道碑,一去便杳无音信。 而今,不知何时归来,躲藏在余氏祠堂之内…… 余大郎一声召唤,桃精柳怪听见动静跑了过来。 显化身形,言道:“老爷,吾兄弟二人,前日方赶回府。 不敢打扰老爷清修,只能栖身在祠堂里,和大老爷相依为伴!” 众女见到怪模怪样的桃精柳怪,心中一惊。 暗道不知自家老爷还有多少事,瞒着自己! 余大郎知道这对兄弟的天赋神通,非常适合担任走镖的探子。 问道:“老爷欲成立一镖局,你二人可愿助吾夫人一臂之力?” 桃精小眼微眯,回道:“老爷,以吾兄弟二人的神通,委身于镖局。 岂不是大材小用?” 第192章 芥子须弥法袋! 余大郎心知对方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叹息道:“哎!…… 老爷吾麾下,如今缺少能人异士。 你兄弟二人天赋异禀,非常适合担任镖局斥候。 古语有云:皇帝不差饿兵。 吾不会令二位白忙活一场,有何要求,不妨直言!” 矮胖子桃精眼珠子滴溜溜地乱转,沉思不语,思虑着能讨要什么好处。 一旁瘦高木讷的柳怪闻言面露喜色,开口说道: “老爷,可否予吾兄弟二人几坛子美酒佳酿?” 余大郎笑着点点头,问道:“你兄弟二人,就只有这点要求吗?” 不怕神一般的对手,就怕猪一般的队友! 矮胖桃精差点未忍住,上前将坏它好事的柳怪给掐死…… 听见余大郎开口询问,桃精可不敢再让笨蛋兄弟插话。 抢先答道:“老爷,吾兄弟既然投靠与你,自然是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不过吾兄弟二人道行修为尚浅,不堪大用…… 可否将府上灵珠泉水,赐予吾兄弟一些,提升道行修为?” 余大郎府中灵珠放在活泉眼中,日积月累,诞生不少月华之水。 此水过于阴寒,姒清霜叮嘱府中众女。 未修炼邪法双修之人,隔三差五,方可饮上一些,增加武道修为。 身赋邪法“御龙诀”的女子,无需顾忌太多! 这也是白嫣儿与杨巧儿武道修为,普遍高于芸娘、柳媚儿等人的原因。 童梓钰进府时日尚短。 余大郎欲令其,为余氏诞生下香火传承。 双修邪法一直未传授于她! 如今这桃精柳怪提及此事,他也不好意思拒绝。 张口允诺道:“你们每跟随镖局走镖一趟。 老爷便赐给你兄弟二人,数坛美酒以及两坛月华之水。 这样的报酬,不知二位可还满意?” 柳怪毫不犹豫地答道:“俺很满意……” 桃精见笨蛋兄弟抢先答话,木已成舟,多言无益。 他满腔热情凉了一半,只能跟着点点头! 瘦高的柳怪,脑袋木讷,性格耿直,毫无城府。 直言道:“老爷,你吩咐俺们兄弟找的法器“万钧道碑”,已经找到了。 而且,此行还有意外收获!” 余大郎越看越觉得大眼柳比大耳桃顺眼多了。 惊喜地说道:“快快将东西拿出来,给老爷看看。” 柳怪闻言,二话不说,伸手向兄弟桃精,讨要东西。 此时矮胖桃精的眼里,已满含泪水。 手足亲兄弟,刀刀暴击,将二人家当翻了个底朝天…… 众目睽睽之下,小心眼的矮胖桃精,也不敢耍花样。 十分不舍的从怀中,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灰色布袋。 苦着脸,介绍道:“这是人种袋。 吾兄弟二人挖掘“万钧道碑”时,无意间得到的宝贝……” 余大郎眉毛一挑,脑中忆起了一些事。 言道:“吾曾听说佛家三世佛之一的未来佛,手中有一人种袋。 此袋可收世间生灵,将其化为先天胎儿之态! 不知此人种袋可有这样的能为?” 桃精柳怪面面相觑,回道:“老爷,吾兄弟二人,道行低微,见识浅薄。 可不曾见过未来佛那样的大人物! 手中这件人种袋是在道家遗迹中发现的。 袋子里面藏有三千本道家经卷典籍。 吾兄弟从前翻到后,发现皆是无用经书…… 未有一本记载道家的神通功法!” 余大郎正四处收集道家典籍,赶忙问道:“你们未将这些典籍遗弃了吧?” “小的知道人族喜好收藏道家古籍,准备将这东西典当了,换些酒水钱!” 余大郎打量着面前这对败家兄弟,一时之间,竟无言以对。 姒清霜以气御物,挥手将袋子摄入手中,认真翻看起来。 言道:“这只是一件普通的人种袋,仅能当乾坤袋使用。 佛家三世佛之一的欢喜佛,手中那件人种袋,是摘取自身精囊炼制的佛宝!” 余大郎闻言嘴角微翘,阴阳怪气地说道:“呵呵……那这件人种袋,又是哪位道兄。 忍痛割爱,摘下自身精囊炼制的法宝呢?” 姒清霜瞪了自家官人一眼,说道:“道家飞升之人,蜕下的肉身躯壳。 亦是不可多得的宝贝! 这件人种袋,应是道家后辈,取飞升之人的精囊炼制出的须弥法袋。 佛家言:须弥芥子,大千一苇! 此袋取材自飞升之人的躯壳,内部芥子空间应不会小。 官人此行入山,可将其带在身边,收取天材地宝。” 余大郎神念微动,以神御物,将袋子摄入手中,饶有兴趣地问道: “纳须弥于芥子,藏日月于壶中! 你说这这佛家人种袋与道家乾坤袋,那个厉害一些?” 姒清霜思虑片刻,答道: “佛家人种袋取人之精囊,乃是以孕育生命的造化之力为根基。 炼制出的法袋,可收取世间血肉生灵! 道家乾坤袋则是以五行之力为根基,开辟一方空间。 此法亦可修炼成袖里乾坤的大神通! 至于二者之间,孰强孰弱,就要看施法之人的修为高低了。 不过,佛家炼制的人种袋无需认主,修炼之人皆可使用。 道家乾坤袋却必须由主人亲自施法,方能打开。” 余大郎未曾修炼佛道两家的气修之法,在牛叉的神通,也是可望不可即。 他小心翼翼地将神识魂念探入人种袋之中。 将袋子内的芥子空间简单扫视了一遍。 估摸面积应该有方圆数十丈大小! 望着三千本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古籍,气就不打一处来。 神念微微一动,一本古籍便从袋子中飞出,落入手中。 神念在一动,古籍又缩小,进入人种袋之中! 众女看着自家老爷动都未动一下,便能将东西收入人种袋,心生好奇。 七嘴八舌地问道:“老爷,这袋子里的空间有多大?” “老爷,将袋子给妾身看看。” …… 余大郎玩了两下只觉无趣,望着众女,义正言辞地说道: “这东西有什么可玩的? 老爷身上就有,你们若想玩,晚上老爷洗白白,让你们玩个够。 若敢乱玩别人的,家法伺候!” 第193章 万钧道碑! 众女闻言,轻啐一声,羞涩不已,纷纷落荒而逃! 潘昭娣见状,挣扎起身,也告辞离去。 她在贴身丫鬟的搀扶下,缓缓回房休息。 余大郎好言叮嘱一番,带着桃精柳怪来到余氏祠堂。 柳媚儿赶忙招呼上几个下人,尾随在其身后。 余氏祖祠牌位下的密室,并非余大郎安排工匠们修建的。 这间密室是栖身祠堂的余父,带着麾下鬼婴挖的。 余大郎也是事后才知晓此事。 他带着桃精柳怪来到祠堂,目的是为了尝试一下肉身力量到底有多大! 自从破开周身千二百穴窍之后。 余大郎就暂缓了炼体功法的修炼速度。 他内心一直很好奇,自身力量的极限在哪里! 人种袋之中,除了三千本道家古籍。 还躺着一块约有两丈高的漆黑巨石。 想来应该就是道家为了测试肉身力量,而炼制出的法器“万钧道碑”了! 余大郎神念微动,道碑落在祠堂门前的空地上。 对着身后桃精柳怪问道:“这东西该如何使用?” 大耳桃上前答道:“老爷,这东西使用方法很简单。 你只需鼓动浑身气力攻击它即可……” 余大郎心有顾虑,继续说道:“吾肉身力量深不可测。 这道碑能抵挡得住万钧力道吗?” 桃精劝慰道:“老爷,你就放心吧! 吾兄弟二人对着这东西锤砸斧劈,发现这件法器能够吸收攻击它的力道。 稍待片刻,石碑上就会浮现出力道值,端是神妙无比!” 余大郎围着黝黑石碑转了两圈。 这块石头不知是何材质,看起来像是被精心打磨过一般,表面光滑无比。 他右手半握,试探性的打出一击。 万钧道碑上立刻浮现出一层淡黄色的保护罩。 余大郎感觉这一击,好似打在棉花上,没有任何着力点。 拳头上蕴含的力量,好似被巨石吸收了一般! 万钧道碑屹立在庭院之中纹丝未动。 片刻之后,黝黑光滑的石壁上浮现出一组力道值,三万九千六百斤…… 余大郎心中一定,腰马合一,鼓动浑身气力,千丈血气狼烟冲霄而起! 手臂上青筋暴起,脚下青石板四分五裂。 周身血气翻涌,在庭院中掀起一股热浪,四散而去! 余大郎倾尽全力的一击,重重的打在道碑上。 万钧道碑上的光罩变成明黄色,依旧稳若泰山。 这势大力沉的一击,无声无息的消散于无形! 片刻之后,石碑上缓缓浮现出一百三十七万零五千斤的力道值…… 余大郎嘴角上扬,对于原地爆发而言。 一拳能打出十龙十象的力道,他还是很满意的!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万钧道碑上发出一道炫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入余大郎的泥丸宫。 一道苍劲有力的声音,缓缓回荡在泥丸宫之中。 “力道值破百万,可碑上留名。” 措不及防之下,余大郎躲闪不及,本能地闭上了眼睛。 意识掌控圣魂,闻言答道:“吾乃余大郎是也……” 外界桃精柳怪看着万钧道碑上的力道值,面露骇然之色。 柳媚儿与丫鬟仆人们,惊的目瞪口呆。 众人望着自家老爷百万斤的力道值,皆为之叹服! 余大郎此举闹得动静过大。 不一会儿,姒清霜、福伯、赛半仙以及小狐狸等人,纷纷赶来围观。 余大郎回答完道碑的问题,睁开眼睛。 万钧道碑上的力道值缓缓隐去,浮现一条新的讯息。 人间界,余大郎,根骨十八。 先天纯阳之体,战力榜排名三百六十一万九千五百二十七! 余大郎方才还在为拥有十龙十象之力,沾沾自喜。 如今看到石碑上的排名,差点吐出一口老血来…… 姒清霜看着信息若有所思,好似回想到了一些事情! 小狐狸望着榜上排名,鄙夷地说道:“大笨牛,你这身疙瘩肉白长了? 战力排到三百多万名之后,这也太丢人了!” 余大郎怒目而视,回怼道:“你行你来!” “我来就我来,姑奶奶亲自上场,一定比你这个废材强多了。” 言罢。 小狐狸从公冶巧娘怀里跳了下来。 迈着优雅的步伐,抬着傲娇的小脑袋。 它围着道碑转了两圈,身形幻化丈许大小。 三条毛茸茸的尾巴,如同三杆长枪,同时刺在石碑上一点! 万钧道碑立刻隐去余大郎的排名。 浮现出小狐狸的力道值,二万一千六百斤…… 余大郎看清力道值,立即嘲笑道:“哈哈哈…… 有些狐狸整天就知道瞎咋呼,原来是个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 哈哈哈……” 小狐狸被挤兑的又羞又怒,看着力道值。 大叫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一定是这块破石头坏掉了……” 一边嚷嚷,一边不停地击打着道碑! 姒清霜看着逐渐暴走的小狐狸,出言安抚道:“小迷糊,别浪费力气了! 这是道家炼制测试血气之力的法器。 加持再多的神通功法,皆是无用之功。 仅能凭借肉身力量……” 小狐狸闻言清醒过来,叫嚣道:“大笨牛,你听清楚了吧? 不是姑奶奶不行,是这石碑有问题。” 余大郎对小狐狸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扭头对着身上挂满布袋的老者拱手一礼,言道:“吾乃此地主人余大郎。 想必阁下便是夫人请回府的锻造大师了!” 福伯抱拳回礼,答道:“余家主,过奖了。 老奴不过是略懂一些皮毛罢了。 锻造大师的名头,实在是愧不敢当!” 小狐狸见余大郎对它不理不睬,无能狂怒,嚷嚷道:“臭小子,你等着。 姑奶奶这就去青丘洞天求取古妖修炼之法。 功成之日,定能将这块破石头,砸个稀巴烂!” 公冶巧娘有些失落地问道:“小迷糊,你要走了吗?” 姒清霜在一旁安慰道:“巧娘,莫伤心。 古妖之法与人族修炼之法相似,早已落伍! 小迷糊只是说说而已,莫要当真。” 公冶巧娘闻言露出笑意,上前将喋喋不休的小迷糊抱在怀里。 安慰道:“小迷糊,巧娘带你去吃全鸡宴好不好?” 小狐狸面对心爱的美味佳肴,顿时将心中的不快,抛却脑后。 言道:“说话算话,不许骗我!” “俺巧娘和你相处这么长时间,何时骗过你?” 小狐狸点点小脑袋,说道:“快走!快走! 小迷糊现在看见大笨牛就来心绪难平。 今个我要大杀四方……” 众人看着抱着小狐狸,蹦蹦跳跳离去的小丫头,同时扶额摇头! 第194章 神兵 余大郎如今实力大增,时常为没有趁手的兵器而苦恼! 如今碰到锻造大师,岂会错失良机? 央求道:“福伯,吾身赋伟力,一直缺少一柄趁手的兵器。 不知你能否,为吾铸造一把符合心意的神兵?” 福伯闻言一怔,问道:“不知余家主对神兵有何要求?” 姒清霜在一旁建言道:“官人,身赋无双神力。 依吾之意,应避轻就重,方能发挥一身实力!” 余大郎思虑片刻,答道:“吾虽不知选用什么兵器比较好。 但是打造的武器一定要重,而且是越重越好!” 福伯面露难色,问道:“余家主对千斤神兵可还满意?” 余大郎摇了摇头,说道:“吾一身雄浑气力,达到四万钧有余! 日后修炼起来,定会日趋见长。 区区千斤神兵,安能令吾满意?” 福伯抱拳一礼,告罪道:“老奴能力有限,无法为余家主锻造出趁手的兵器。” 老神在在的赛半仙,跳了出来。 言道:“余居士,贫道可为你卜算一卦,定能令你寻到趁手的兵器。” “哦!……” 赛半仙捋了捋山羊胡,继续说道:“易算之道,乃是窃取天机之道。 贫道可以为居士窃取一线天机,不过需居士精血一碗!” 此言一出,将众人吓了一跳,纷纷露出狐疑之色。 暗道:对方不会是披着人皮的妖魔鬼怪吧? 余大郎惊诧地问道:“你不会是要喝吾之血吧?” 赛半仙微微点了点头,出言解释道:“众位居士,莫怕。 且听贫道一一道来! 易算之道窥视天机,定会遭到天道反噬。 贫道年老力弱,若无大补之物恢复元气,定将性命难保啊!” 众人闻言恍然大悟,放下心来。 余大郎心知自身是先天纯阳之体。 一身如铅似汞的血气,蕴藏着惊人的力量。 如今为了一柄趁手的神兵,不得不大出血一回了! 余大郎对着赛半仙说道: “只要能找到心满意足的神兵利器,这笔买卖就划算。” 赛半仙回道:“贫道起坛作法,尚缺一些东西。” 余大郎心领神会,对着桃精柳怪吩咐道:“你兄弟二人陪真人跑一趟!” 赛半仙抱拳一礼,带着桃精柳怪,告辞离去。 余大郎前往祠堂密室,将财宝一一搬出来。 这些财宝除了阴山鬼王送的聘礼,还有余氏老祖无疆王带来的冥器! 上面萦绕着一层阴邪之气。 常人碰触一点就有可能邪气入体,沾染恶疾。 余大郎顾忌仆人的安危,趁着等待赛半仙的空档,决定亲力亲为。 福伯眉头紧锁,望着庭院中一箱箱金银财宝。 问道:“余家主,你这些财宝都是从哪盗来的?” 余大郎闻言回道:“福伯,为何有此一问?” “这些财宝之中,有一些金银器,是特制的陪葬品。 老奴身为铸造师,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余大郎还真不知该如何解释,毕竟这些东西都是无疆老祖赐予的…… 他思虑片刻,敷衍道:“这些财宝是阴山鬼王送给吾家七夫人的聘礼。 奈何对方晚来了一步,吾抢先将佳人收入后宅!” 福伯人老成精,怎么可能听不出对方是推托之言? 他知自己是个外人,没必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姒清霜打量着十数箱财宝说道:“这里面的财宝,应当分为两部分。 一小部分上面挂有大红绸,应当如官人所言,乃是婚嫁用的聘礼。 另一部分,箱外沾染有白色泥土,想必是官人挖坟掘墓得来!” 余大郎望着喜欢较真的夫人,内心十分无奈。 为了解除众人心中的误会,只能如实相告。 “这里有一部分确实是阴山鬼王的聘礼。 另一部分,乃是吾余氏先祖,赐予的陪葬品。” 福伯闻言仔细打量起冥器,淡淡地说道:“余氏祖上应当不是籍籍无名之辈! 这冥器之中,有许多王侯将相方能使用的陪葬品。” 余大郎称赞道:“福伯果然不愧是锻造大师,见多识广! 吾余氏主脉确实有一王者,只不过要往上追溯九代……” 这时赛半仙带着扛着木桌、背着包袱的桃精柳怪,匆匆而归。 赛半仙将法坛布置好,放上借法所需物品。 然后递给余大郎一口空碗和一把匕首。 言道:“余居士,请吧!” 余大郎接过空碗与匕首,二话不说,直接划破手掌。 鲜血并未如预想中的那样滴入碗里。 余大郎炼体有成,身体恢复速度惊人。 猩红鲜血还未滴出,伤口已经愈合大半…… 他见状直接鼓动浑身血气,冲破伤口,猩红鲜血极速流入碗中! 赛半仙接过散发馨香气息的鲜血,放在鼻尖闻了闻。 赞叹道:“此血真可谓是大补良药啊!” 他回到法坛前,点上三柱清香,口中念叨着听不懂的咒语。 大喝道:“居士,贫道将借法施展天机窥命术。 寻找神兵利器的下落,请执笔记录下来。” 姒清霜闻言答道:“此事交给吾吧!” 赛半仙闭上眼睛,片刻之后。 张口说道:“百里之外的南城县内,藏有一长柄鬼头大刀。” 话音方落。 赛半仙额上冒出几滴汗水,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半炷香之后。 赛半仙已大汗淋漓,狼狈不堪,口中鲜血流淌不息。 再次开口说道:“千里之外的血色荒原,沉寂着一杆龙牙枪。” 余大郎虽然想要神兵,却不希望对方出事,欲上前阻止对方继续施法! 福伯赶忙劝阻道:“你现在打断对方施法,岂不是为山九仞,功亏一篑?” 余大郎停下鲁莽的行为,只能作罢…… 这时赛半仙突发状况,浑身抽搐、面色变得铁青狰狞,好似凶残厉鬼一般。 穆然睁开眼睛,张嘴吐出一口逆血,并用双手捧住。 福伯见状来到对方身后,指尖轻点,封住对方周身大穴,运功为其导气疗伤。 半盏茶之后。 赛半仙气息恢复匀畅,众目睽睽之下,施法将手中逆血汇聚成一团吞入腹中! 众人看的目瞪口呆,只觉胃中翻江倒海,恶心欲呕…… 余大郎强忍着内心的不适,问道:“吾不是给你一碗血了吗? 你怎么能喝自己喷出来的血呢?” 赛半仙闻言,得意洋洋地说道:“这就叫做勤俭持家!” 言罢,又施法将余大郎的那碗血,喝了个精光…… 柳媚儿以及仆人丫鬟们实在忍受不了了,捂着嘴巴,匆匆离去! 姒清霜邹着眉头,将手中纸笔丢给余大郎,与福伯一同纵身离去。 她也接受不了,对方的这种行为! 一转眼的功夫,此地就剩下余大郎、赛半仙以及桃精柳怪两兄弟…… 第195章 君臣佐使 赛半仙丝毫不在意众人的反应,喝完纯阳之血,又打坐调息一番。 半炷香之后,缓缓吐出胸中一口浊气! 言道: “余居士,贫道方才施法时,无意间窥探到一处险地。 在那里定藏有一件无主神兵! 至于是何武器,贫道道行低微,扛不住天道反噬之力,未能窥探到真容……” 余大郎闻言来了兴趣,拿着手中纸张。 问道: “不知那处险地藏着的神兵,可能与这鬼头刀以及龙牙枪相媲美?” 赛半仙面色潮红,傲然说道:“这件鬼头大刀,重达一千八百余斤。 乃是一件国之重器,此刀已斩杀万千恶灵之魁首! 饱饮罪孽深重之血,即将蜕变成法道刑器。 执此鬼头刑刀,可斩尽为祸世间的魑魅魍魉、妖魔鬼怪……” 余大郎若有所思,神识传音,对着伴读书童吩咐道: “卧龙凤雏,你去请胡二爷、林三爷以及潘家儿郎来吾余氏祠堂一聚。” 卧龙凤雏相视一眼,赶忙小跑出府。 赛半仙说完,见对方沉思不语,继续讲述道: “至于血色荒原沉寂的这柄龙牙枪,可就非同凡响了! 此枪长九尺九寸,重九千六百三十余斤。 枪身与枪尖两位一体,通体由神龙獠牙锻造而成。 不过血色荒原乃是兵家必争之地。 此枪沉寂之所在,乃是一处万人坑! 若想将神兵取回,恐怕需余居士亲自走一趟……” 余大郎暗道为了神兵跑一趟,也无伤大雅。 思虑片刻,问道:“不知真人,可知这两件神兵准确方位?” 赛半仙点点头,答道:“那鬼头刑刀乃人道刑器,供奉在一刽子手的家中。 居士只需在城内打听一番,花费纹银百两,便可将宝刀换回! 龙牙枪乃鬼雄神兵,沉寂之地,上方有九棵阴木山槐。 树中栖身着九位鬼将,乃亡故英灵,忠心为主,守护神兵。” 余大郎闻言一愣,暗道与一身凶煞之气的鬼将打交道。 此事托付给戎马一生的余氏老祖,再适合不过了! 转身进入祠堂,点燃三支清香,言道: “诸位余氏老祖,后世子孙余大郎有一事相求。” 余父栖身祠堂,早已将院中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显露身形,奶声奶气地说道:“勿需多言。 前往血色荒原夺取神兵龙牙枪一事,为父会如实告知无疆老祖。 吾儿只需静待佳音即可!” 余大郎躬身言道:“多谢……吾尚有要事,就先告辞了!” 余父隐去身形,言道:“为父亦需尽快恢复修为,你自去吧!” 赛半仙望着小娃娃一般的余父,面露狐疑之色。 问道:“居士之父,为何会落到这般田地?” 说起此事,余大郎就有些啼笑皆非! 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欲要溜之大吉的桃精柳怪。 他实在不愿多谈此事,敷衍道:“吾父欲修炼香火神灵之道。 因此散去一身阴邪鬼气,栖身在这余氏祖祠之中。” “福生无量天尊…… 古往今来,欲成大事者。 多是忍天下难忍之事,为常人难为之事,方能成为人上之人! 居士亡父之举,当真是令贫道为之动容。” 精明的大耳桃闻言赶忙恭维道:“ 大老爷意志坚韧如苍松, 心念虔诚沐春风。 悟得人生真谛果, 福慧双修等闲中。” 大眼柳嘴笨,跟着附和道: “是啊!是啊!……大老爷心胸宽广,不记仇。 就像俺们兄弟以前栖身庙门前的对联。 大肚能容天下事,善心不染世间尘 !” 余大郎并不想追究此事,直接忽略兄弟二人拍的马屁。 继续问道: “王真人方才说,窥视到一处险地,不知是何处所在?” 赛半仙神色变得凝重,小心翼翼地答道: “余居士,方才可是亲眼目睹贫道之惨状! 这鬼头大刀乃人道刑器,贫道施法窥探,大势在吾。 因此只受了点皮毛之伤,便扛住天道反噬。 鬼雄神兵龙牙枪乃兵道杀伐之器,曾为在世人屠所用。 贫道顶住天道反噬,也只是内腑受了些轻伤! 可那处险地,仅仅只窥视了一眼方位,便差点要了贫道这条老命…… 可想而知,此地必定蕴藏着一件世所罕见的神兵。 只不过此地凶险万分,居士可要三思而后行啊!” 余大郎思虑再三,心中一横。 不答反问道:“这天下可有免费的午餐?……” 赛半仙闻言若有所思,微微摇了摇头。 “那处藏兵之所在,虽说是凶险万分,可凶险往往伴随着机遇! 万丈悬崖百步前,七尺男儿临天路。 既然已知神兵下落,吾岂能畏手畏脚,裹足不前?” 赛半仙闻言一怔,犹如醍醐灌顶,茅塞顿开。 面露喜色,笑着说道:“余居士,此行定当收获满满!” “哦!……为何有此一说?” 赛半仙想明白其中的原委,出言解释道:“余居士,欲求取趁手的神兵利器。 可冥冥之中,神兵利器亦会自行择取天命之主! 命代表过去,运如同未来。 犹如君臣佐使,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贫道施法为居士占卜神兵下落。 第一件人道刑器鬼头大刀,供奉在距离牛家村百里之外的南城县。 第二件鬼雄之兵龙牙枪,沉寂在距离牛家村千里之遥的血色荒原。 这第三件未知神兵,依理而言,栖身方位应在千里之外! 然而,贫道窥视之地,距此地却仅有八百里之遥。 如此而言,不仅是居士在四处寻求神兵,神兵亦感应到居士。 神兵有灵,不甘沉沦世间,欲择取雄主,重现天日,驰骋疆场! 贫道敢断言,居士此行定能取回称心如意的神兵!” 余大郎面露喜色,心绪激情澎湃,难以自抑。 遂问道:“此神兵藏于何处?” 赛半仙毫不犹豫的答道: “余居士,只需依日落之向,行八百里,便可抵达此行目的地。” 此时,书童卧龙凤雏带领着胡小宝、狗蛋儿以及潘家儿郎,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胡小宝走上前,率先问道:“大哥,你遣人找俺与三弟有何要事?” 潘二郎紧随其后,问道:“是啊!姊夫哥,你叫俺们兄弟来有什么事吗?” 第196章 潜龙在渊! 余大郎闻言答道:“吾叫你们来是有一件要事,欲请你们走一趟。” 狗蛋儿拍着胸脯,抢先说道: “大郎哥,俺们是情同手足的兄弟。 你勿需如此客气,招呼一声就行!” 潘家儿郎不愿落后于人,纷纷嚷嚷起来。 “是啊!……姊夫哥,有事说一声就行了。 俺们兄弟,绝无二话!” 余大郎看着众小争先恐后的样子,笑着说道: “南城县内有一件神兵“鬼头大刀”,重达一千八百余斤。 你们去府内找二嫂嫂媚儿,拿上一千两银票,将此刀带回来即可。 至于交给谁使用,就要看谁与宝刀有缘了!” 胡小宝、狗蛋儿以及潘家儿郎,面露喜色,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 “太棒了!俺可以去县城玩了……” “县城有啥好玩的?……俺还是想待在牛家村……” …… 余大郎暗暗打量着众小。 暗叹这些半大小子,皆是温室里的花朵,不堪大用! 他们从未离开过父母的羽翼,亦未见过什么大场面。 此行目的有二,取刀只是其一罢了! 另一层目的,便是想锻炼一下这些半大小子的应变能力。 余大郎咳嗽两声,面色严肃地叮嘱道:“你们此行万万不可掉以轻心、疏忽大意。 需知人心险恶,世事无常…… 如今时辰尚早,你们莫要在耽误时间,快快上路吧!” 众小闻言,纷纷告辞离去。 望着众小离去的身影,余大郎出言吩咐道: “桃精柳怪,你兄弟二人潜伏在左右。 若一路上平安无事,你们便出手制造些麻烦。 若是遇到险情,在未危及众小身家性命的情况下,不可轻易出手。” 桃精柳怪相视一眼,心领神会,躬身离去。 赛半仙闻言若有所思,问道: “居士,此举是想借取刀一事,历练一下这些小家伙吗?” “没错! 若不经历风雨,日后无法独当一面,怎堪一用?” “居士,当真是用心良苦啊!” 余大郎抬眼望天,负手而立,缓缓吟道:“锦衣纵马少年狂,烽烟起,定八方。 血染江山,主乱世兴亡。 剑影刀光生死局,战名扬,世无双。 君临天下又何妨? 吾不愿为他人鱼肉,就只能厉兵秣马、蓄势以待。 当风起云涌,雷鸣雨至之时。 将披甲执戈,乘势而起。 带领这群臭小子,策马扬鞭,驰骋疆场。 换取人间繁华梦一场!” 这一番话,令赛半仙心中感慨万千…… 叹道:“哎!……吾本是方外之人,却因浊酒恋凡尘。 贫道舍命陪君子,亦是欲有所求! 若居士来日登上人族圣皇之位,望能助老道士一臂之力。” 言罢,对着余大郎恭敬一礼! 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亦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余大郎心中早已猜到赛半仙心有所求。 一座栖身庙宇,可不能令对方舍命相助,顶着天道反噬,窥探命运天机! 问道:“不知真人所求为何?” 赛半仙闻言答道:“人族修炼共有十二法。 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功德五读书; 六名七象八敬神;九交贵人十养生; 十一择业与择偶;十二驱吉要避凶。 恩师曾为贫道批命,言吾时运不济,命途多舛。 先天根骨低下,此生无望成道! 老道士天生一副贱骨头,不愿屈服于命数。 在山上查阅道家典籍,无意间发现一成道之法。 此法便是十二法中的第九法,结交贵人。 乱世之中,身赋从龙之功,便可被册封为人道皇朝国师。 证人间红尘道果,亦可得大逍遥、大自在! 而今,大乾朝日薄西山,乱象已现。 老道士辞别恩师与诸位同门师兄,开始四处流浪,寻找人道潜龙。” “王真人,流浪四方,寻找到几条在渊潜龙?” 赛半仙摇了摇头,答道:“乾失其鹿,天下共逐之。 在渊潜龙,皆是一方人杰,身赋大气运,贫道可不敢泄露天机!” 余大郎也不欲难为对方,旁敲侧击地问道: “世间人杰草莽无数,真人为何会选择吾这条潜龙呢?” 赛半仙思虑片刻,如实回道: “贫道道行修为虽低,却有着一手占卜面相的绝活。 一路走来,遇到形形色色的人,皆能从其面相,窥的几分命数。 可遇见居士之后,老道一身本事全无用武之地! 居士面相,好似有一层迷雾笼罩其上,阻止贫道窥视。 遇见居士第一面时,老道误以为有前辈高人,施法为居士遮掩天机命数! 可事后惊觉,居士面相天生有异,并无施法遮掩的痕迹。 贫道探查此地地形,发现此地乃牛头马面守护的鬼门关。 居士独坐危楼,却能风生水起,福泽一方! 在贫道发现的潜龙里,居士是最特殊的一位。 老道士道行不高,修为低下。 锦上添花必不受重用,只有雪中送炭,方能换取一丝成道契机!” 余大郎如今有九窍玲珑圣心相助。 闭关苦修,汲取儒家典籍内,大量为人处世的金玉良言。 虽不敢说是才高八斗,但也变得才思敏捷,懂得人情世故。 弄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断言道: “如此说来,其他潜龙身边,必定已经汇聚了大量的能人异士。” 赛半仙面露窘迫,一时之间,无言以对。 余大郎麾下急缺能人异士。 这老道士修为高低对其而言,无伤大雅。 最重要的是,对方走南闯北,见多识广。 两军对垒,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日后他征战四方时,这老道士一路上所见所闻,必将派上用场! 余大郎想通之后,出言安抚道:“王真人,勿需忧心! 方才真人舍命相助,吾皆历历在目、铭记于心。 日后吾余大郎,若真能打下这偌大的江山,荣登大宝。 国师之位,非先生莫属。” 赛半仙转危为安,渡过难关,坚定不移地说道: “贫道将倾尽毕生所学,助居士登上人族圣皇之位。” 余大郎笑着点点头,说道:“如今谈论圣皇之位,言之尚早! 真人只需助吾将十二重摘星楼建好即可。” 赛半仙抱拳一礼,言道:“贫道,必不负居士所托!” 第197章 一路向西! \\u003cheader\\u003e\\u003c\/header\\u003e\\u003carticle\\u003e\\u003cp idx\\u003d\\\"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u003e洞房春暧列笙歌,合卺筵前绝绮罗;\\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u003e梁孟依然新眷属,樊刘争比旧娇娥。\\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u003e芙蓉帐里添金碧,翡翠衾中续暖和;\\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u003e重奏鸾弦欣易云,双星今又渡银河。\\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u003e一夜荒唐……\\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u003e东方破晓,晨光熹微!\\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u003e余大郎今个醒来,望着怀中的佳人,冥冥之中,察觉到一丝异样。\\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8\\\"\\u003e他修为日趋深厚,今非昔比。\\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9\\\"\\u003e自身断然不会无缘无故,出现莫名其妙的预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0\\\"\\u003e余大郎低头亲啄了一下佳人额头,在其耳边轻声叮嘱道:\\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0\\\" e_idx\\u003d\\\"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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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6\\\"\\u003e昨个他等了一下午,始终未看到众小归来的身影。\\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7\\\"\\u003e直到日落西山,倦鸟归林之时。\\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8\\\"\\u003e柳怪匆匆赶了回来,告知他众小童心未泯。\\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9\\\"\\u003e一路上游山玩水,忘记时间,今个只能在县城过夜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0\\\"\\u003e余大郎闻言十分无奈,暗叹这群臭小子顽劣成性。\\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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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_idx\\u003d\\\"2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6\\\"\\u003e思虑再三,并未听从姒清霜的建议。\\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7\\\"\\u003e余大郎感觉若是带上天赋嗅觉灵敏、喜欢胡搅蛮缠的小狐狸。\\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8\\\"\\u003e一路上所有收获,和他这个余大官人就没有关系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9\\\"\\u003e再者言,他和小狐狸八字不合,天生犯冲。\\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0\\\"\\u003e二者一同上路,恐怕半路上非打个天翻地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1\\\"\\u003e余大郎可不愿意,自找麻烦。\\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2\\\"\\u003e起床之后,将人种袋之中的道家典籍存放在家中。\\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3\\\"\\u003e留书信一封,对着众女叮嘱一番。\\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4\\\"\\u003e背上斩龙古剑,孤身上路!\\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5\\\"\\u003e余大郎规划的路线,从后山绕行,一路向西。\\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6\\\"\\u003e沿途可以从山林之中搜寻一番,看看能不能采集到一些珍贵的灵芝仙草。\\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7\\\"\\u003e踏入久违的牛头山,余大郎心情愉悦!\\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8\\\"\\u003e行走片刻,惊觉四周静谧异常,鸦雀无声,林间连野兔的身影都看不见……\\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9\\\"\\u003e神识探出,覆盖周身方圆一千五百多丈,依旧未发现任何动物的踪迹!\\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0\\\"\\u003e余大郎神识探知到自家荤素不忌的小毛驴,露出苦笑。\\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1\\\"\\u003e他心中明悟,照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家中养的畜生。\\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2\\\"\\u003e他为了保证上山伐木取石,工匠们的人身安全。\\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3\\\"\\u003e嘱咐潘家儿郎带着家中养的畜生们前来巡山,驱离林中的凶残猛兽。\\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4\\\"\\u003e可山林中的动物,趋吉避凶,感应到天敌,纷纷逃离此地!\\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5\\\"\\u003e余大郎一边疾行,一边探出神魂,搜寻奇花异草。\\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6\\\"\\u003e他前行百里路程,仅挖到了几颗野山参……\\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7\\\"\\u003e牛头山附近百里方圆,被府中畜生给祸害成了贫瘠之地!\\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8\\\"\\u003e余大郎方踏出百里禁区,神识便感知到一群山鹿的身影。\\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9\\\"\\u003e其中两只公鹿的头顶上,刚刚长出粉嫩的鹿角,约有两尺左右。\\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0\\\"\\u003e如此大补之后,余大郎可不会错过!\\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1\\\"\\u003e躬身潜行,匍匐靠近。\\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2\\\"\\u003e在距离梅花鹿尚有百米的距离,停了下来。\\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3\\\"\\u003e瞅准时机,以神御剑,一击便收割下两只公鹿的鹿角!\\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4\\\"\\u003e公鹿低头食草,尚不知发生何事,头上鹿角便掉落了下来……\\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5\\\"\\u003e余大郎一击得手,御剑归鞘,显露身形。\\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6\\\"\\u003e鹿群察觉不速之客,吓得四散而逃!\\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7\\\"\\u003e他嘴角上扬,走上前将鲜嫩的鹿茸收入人种袋,继续前行。\\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8\\\"\\u003e神识魂念如同雷达,扫视着山林间的每一寸土地!\\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9\\\"\\u003e余大郎走走停停,一路上人种袋之中,多了许多珍贵草药。\\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0\\\"\\u003e其中有两株铁皮石斜、十几株野山参、三株硕大的何首乌、十几颗灵芝、几大块土茯苓以及一些黄精。\\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1\\\"\\u003e可惜这些珍贵草药皆是普通草药,只能换取一些真金白银罢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2\\\"\\u003e余大郎采集这些草药,皆是从炼体功法之中看来的。\\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3\\\"\\u003e这些草药若是能汲取天地灵气,化为灵芝仙草,便可有助于修炼。\\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4\\\"\\u003e他并未竭泽而渔,辨认草药年份之后,方才采摘。\\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5\\\"\\u003e若不然,一路行来,人种袋中恐怕早已堆满了各种草药的幼苗!\\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6\\\"\\u003e时间已至日上三竿,余大郎在群山峻岭之间健步如飞。\\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7\\\"\\u003e不知不觉已经行了约有三百里的路程!\\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8\\\"\\u003e这时前方一手持巡山钢叉的汉子拦住去路,抱拳言道:“余居士,久违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9\\\"\\u003e余大郎眼神微眯,回礼问道:“阁下可是此地山神?\\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0\\\"\\u003e……为何要阻吾去路?”\\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1\\\"\\u003e汉子闻言解释道:“居士,莫要误会,小神并无恶意!\\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2\\\"\\u003e此地再往西,行数十里的路程,便出了大乾皇朝的疆域。\\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3\\\"\\u003e化外蛮夷之地,群山恶水之间,多山精野怪。\\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4\\\"\\u003e居士,可要三思而后行啊!”\\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5\\\"\\u003e余大郎面露狐疑之色,问道:“山水之间,皆有神明坐镇其中。\\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6\\\"\\u003e为何会允许这些山精野怪肆意妄为?”\\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7\\\"\\u003e“居士,稍安勿躁,且听小神一一道来。\\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8\\\"\\u003e人族疆域之中的神明,多为人道神明。\\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9\\\"\\u003e此等神明多是由人族皇者册封,少数由人间百姓共举推荐而成!\\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80\\\"\\u003e人道神明,生前多是善人贤者,对人族助益良多。\\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8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8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81\\\"\\u003e可天地孕育万物,对世间生灵一视同仁。\\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8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8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82\\\"\\u003e天道并不认可人道神明,吾等人道神灵。\\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8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8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83\\\"\\u003e若离开人族疆域,将失去所有修为神通,成为待宰羔羊。\\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8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8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84\\\"\\u003e化外蛮夷之地,山水之神,多为天生地养的精怪担任。\\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8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8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85\\\"\\u003e这些神明虽说高居神位,却不修福德,与山精野怪并无区别。\\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8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8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86\\\"\\u003e依旧是兽性深种,藏污纳垢,喜食生灵血肉……\\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8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8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87\\\"\\u003e而且,穷山恶水之间,多有积年大妖,占山为王,麾下汇聚众多喽啰。\\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8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8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88\\\"\\u003e一般山水神灵,不敢与之争锋,只能委曲求全,退避三舍!”\\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8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8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89\\\"\\u003e余大郎闻言明白过来,人族疆土之外的天道神灵,并不会庇佑人族。\\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8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8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90\\\"\\u003e反而,与山精野怪沆瀣一气,屠杀万千生灵。\\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9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9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91\\\"\\u003e这不就是典型的丛林法则吗?\\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9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9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92\\\"\\u003e信奉适者生存,强者为尊的世界。\\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article\\u003e\\u003cfooter\\u003e\\u003c\/footer\\u003e 第198章 化外之地! 余大郎抱拳一礼,言道:“多谢山神大人,如实相告! 吾此行西去五百里,速去速回,必不会招惹事端。” 山神见苦劝无果,摇了摇头,遁入山石,隐去身迹。 余大郎望着对方离去的地方,静静地躺着一尺高玉瓶。 这时一道神念,传音入耳。 “小神知居士心意已决。 然化外之地,危机四伏,人道神明,鞭长莫及。 吾不忍居士客死他乡,只能略尽绵薄之力。 望此千年石乳,可助居士一臂之力,化险为夷!” “多谢!……” 言罢。 余大郎将玉瓶收入人种袋,继续前行。 此地主人,以礼相待。 他不好意思再厚着脸皮,四处搜寻奇花异草,只能全力赶路。 半炷香之后,余大郎踏出大乾朝疆域。 他只觉浑身一轻,好似脱离樊笼,褪去枷锁! 天地之间的灵气,要比人族疆域浓烈数十倍。 余大郎的身躯觉醒神性,如饥似渴,自发地汲取四面八方的灵气。 他不敢耽误时间,极速向此行目的地赶去。 一路上心无旁骛,不断熟悉自身的变化,速度也愈来愈快。 浮光掠影,跋山涉水,翻山越岭,如履平地! 沿途惊扰到,山林之中栖身的万千生灵。 一些山精野怪风闻动静,纷纷跑出来察看情况! 它们见来者极速离去,便又转身而归。 一个时辰之后。 余大郎跃上一处高高的山脊,停下脚步。 缓缓泄去胸中一口淤积之气。 打量着面前,约有千丈方圆的天坑地缝…… 内心简单估算了一下,此地距离牛家村约有八百里。 眼前落差数百丈的天坑地缝,定是赛半仙口中所说的藏兵险地! 余大郎环顾四周,发现崖壁内凹光秃秃的,没有可以下脚的地方。 而且,此地还是一片不毛之地,崖壁上连一条藤蔓都看不见…… 他心知此地非是久留之地。 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思虑片刻,决定冒险一探! 纵身跃下,以神御剑,身后背负的斩龙古剑,化作一道流光,来到足下。 余大郎至今也想不明白,魔魂操控肉身躯壳时,为何能凌空虚渡。 为何他始终无法以神御形。 即使是御剑飞行也感到艰难无比…… 神识魂念操控斩龙古剑,消耗速度惊人! 驾驭古剑只能延缓自身下降的速度,并不能托举飞行。 片刻之后,余大郎跃下谷底,收回古剑。 神识魂念探出,将四周一切尽收眼底。 此藏兵谷共有三处神识无法窥探之地。 一是谷中央屹立不倒的巨石,神识方碰触其上,便被一股无形力量反弹而归。 二是身后的浑浊水潭,不知通往何方,黝黑一片,深不可测! 三是崖壁上生长一未知果树,树上结有九颗未知的红果。 走到近前,鼻尖嗅到一股诱人的果香气。 沁人心扉,令余大郎不自觉的吞咽起口水! 摘下一颗,放于手心,仔细观察。 此果色泽圆润通红,淡淡的氤氲之气,萦绕其上,一看就不是凡品。 余大郎不知此果来历,不敢乱吃! 但他贪得无厌,自是没有踏入宝山,空手而归的道理。 上前将其余八枚奇果一一摘下,收入挂在腰间的人种袋! 计划回府之后,查清楚此果的来历,在与家人分享美味。 令他感到好奇的是,面前未知的奇异果树。 居然无需土壤,扎根生长于山石之中! 余大郎可是风过留痕,雁过拔毛的主。 当即抽出斩龙古剑,劈砍山石。 欲将奇异果树连根拔起,一同打包带走! 可惜剑器与山石碰撞在一起,火花四溅,发出阵阵铿锵声。 山石巍然不动,毫发无损…… 余大郎定睛一看,发现剑刃已经卷曲。 随之还剑入鞘,收入人种袋,只能望而兴叹! 他安慰自己,此行已收获九枚奇异红果。 此树留在此处,其实也无伤大雅。 日后若有空闲,可再来此地,摘取奇异之果。 此行主要目的,乃是寻找趁手的神兵,未知红果,只是意外收获。 他将目光转向,屹立谷中央,外形如同斧子的巨石。 围着巨石来回转了几圈,伸手尝试推了推,见巨石纹丝不动。 了然于胸,这石头应该就是此行的目标了! 余大郎鼓动全身气力,身后千丈血色狼烟冲霄而起。 倾尽全力的一击,狠狠地打在巨石之上。 只闻砰的一声! 深谷之中,立刻狂风大作,地动山摇。 巨石吸收攻击力道,以数倍的力量返还回去。 一股无可匹敌的反震之力,向四面八方散去。 余大郎猝不及防,被震得倒退不止。 身体狠狠撞在崖壁之上,方泄去反震力道。 他缓缓起身,擦去嘴角流下的鲜血。 内视己身,五脏六腑并无大碍,只是受了点轻伤! 巨石受到攻击,出现异变,褪去外面裹着的石衣,显露出庐山真面目。 一杆充满岁月沧桑气息的古朴大戟,斜插在石台里。 余大郎面露喜色,依据巨石外形,本以为神兵是一柄斧头。 那知石衣褪去,居然是一杆丈长的双月大戟! 他不顾自身伤势,欲上前将神兵拔出。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浑浊黝黑的水潭之中,电光火石之间,窜出一庞然大物! 余大郎尚未看清巨物面目,便被未知凶物的血盆大口,吞入腹中…… 凶物吞食完不速之客,惊现自己看守万年的奇果不见了! 狂怒不止,仰天嘶吼…… 异兽腹中的余大郎,亦同时发出痛苦的哀嚎声! “啊!痛死我也……” 他尚未反应过来,身躯便好似掉入一片硫酸之中。 余大郎心知自己应该身处未知凶兽的胃液之中。 值此存亡之际,他不敢慌乱,极力稳住心神! 探出神识,欲察看未知凶物到底是何巨兽。 可四周血肉之躯,居然能隔绝神识魂念的窥探! 余大郎忍着剧痛,察觉到自身皮肉逐渐开始消融,不敢耽误一丝一毫的时间。 神念微动,取出人种袋中的斩龙古剑,开始疯狂劈砍凶物胃壁。 斩龙古剑剑刃卷曲,插入巨兽血肉,却发生莫名变化。 余大郎无心察看古剑的异变,一心只想着逃出生天! 第199章 睚眦必报! 狂怒嘶吼的凶物巨兽,眼神一凝! 隐隐察觉腹中疼痛难忍,好似有天敌潜入体内。 它如老牛反刍,蠕动肠胃,将吞入腹中的猎物吐了出来。 余大郎乱砍一气,本来已经看见胜利的曙光。 忽然四周血肉之壁开始极速恢复收缩…… 胃液如同海浪潮汐一般,不停地拍打过来。 他身不由己,直接被胃液裹挟着,吐了出来。 此时的余大郎衣衫褴褛,皮开肉绽,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腐臭味! 方脱离险境,无暇它顾,疾步来到神兵大戟面前。 双手紧握戟杆,双腿弯曲,一身无双伟力,倾泻而出。 生死存亡关头,爆发出超越自身极限的力量。 古朴大戟犹如被天地禁锢一般,沉重异常! 手臂之上,缕缕猩红鲜血流入戟身。 神兵染血启封,一点点脱离石基。 余大郎面露喜色,一鼓作气,直接将大戟拔出…… 神兵破封,天降异象,风云汇聚,雷霆震怒! 此时无双大戟回应主人,发出一道意识,进入余大郎的泥丸宫。 此戟先天地而生,戾气深重,天弃地厌,故尘封于此! 余大郎可没心思关注神兵的来历。 恶狠狠地盯着水潭中的庞然大物,一心只想找回场子。 他此时方看清楚凶物外形,乃是一条头角狰狞的巨蛇。 此蛇头颅与方圆数丈的水潭一样大小…… 神识碰触其上,便会被对方吞噬一空! 余大郎只觉脑中刺痛难忍,赶忙收回神识魂念。 凶物并未理会面前连蝼蚁都不如的小东西。 而是有些忌惮的盯着,地上散发莹莹红光的斩龙古剑! 余大郎察觉端倪,以神御物。 将斩龙古剑,以及掉落的人种袋摄入手中。 取出装有千年石乳的玉瓶,猛灌了一大口。 怒喝道:“你个死扑街! 小爷,前世今生最痛恨长虫。 你敢碰触你家爷爷的霉头,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巨蛇好似听懂了蝼蚁的挑衅,对着眼前的小不点就是一声怒吼! 深谷之中卷起阵阵音浪,夹杂着一股浓郁的腥臭味…… 余大郎伫立风中,巍然不动,双耳失聪,疼痛难忍! 他早已淤积了一肚子怒火,二话不说,抢先出手。 身似游龙,狡如脱兔,一跃而起,双手持戟,怒劈而下! 巨蛇头颅与水潭大小相似,无处可躲,只能迎难而上。 无双大戟与巨蛇头上角冠狠狠碰撞在一起,深谷之中掀起尘烟漫天! 余大郎被反震力道弹了回去,深深嵌入山壁之中。 巨蛇峥嵘头角缓缓流下鲜血,脑袋重重地砸在水潭边上。 这一击令它略微有些发懵,摇了摇大脑袋。 此时方明白过来,面前的小不点不是好惹的主。 狭小的水潭不利于发挥自身实力,极速往外爬! 余大郎见状不敢给对方丝毫喘息之机,强忍着浑身剧痛。 挣脱束缚,在次发起强攻,无双大戟狠狠砸向大蛇。 巨蛇并未坐以待毙,盘旋蛇躯,仰天嘶吼! 无双大戟在次与巨蛇顶上角冠,碰撞在一起。 这次大戟狠狠插入巨蛇的脑袋里! 巨蛇吃痛,逐渐狂暴起来,千丈身躯在谷中疯狂扭动起来。 余大郎猝不及防,直接被甩飞了出去…… 神兵大戟插在巨蛇脑袋上,他只能拿起斩龙古剑! 此剑不负斩龙之名,天生便对龙蛇之属,拥有克制的力量。 余大郎不知古剑是何来历。 只知此剑沐浴蛇血之后,发生了一些未知的变化。 剑刃锋芒毕露,剑身变得通体赤红。 剑吟阵阵,微微震荡,跃跃欲试,仿佛要独自面对千丈巨蛇! 余大郎手持欲血重生的斩龙古剑。 面对狂暴的凶物,一时之间不知该从何处下手…… 在他不知躲闪过多少次的攻击之后。 心中一横,既然无法准确寻找到巨蛇七寸。 那就来个千刀万剐,凌迟处死。 古有愚公,矢志不渝,移山造路。 今有余大郎,以小博大,凌迟千丈巨蛇! 巨蛇每次挥舞尾巴,都会留下一道长长的伤口…… 腹黑的余大郎改变策略,不在与对方正面交锋。 利用自身渺小的优势,瞅准时机,不断地为巨蛇放血。 狭小的天坑地缝,被巨蛇搅得山崩地裂。 他精神高度集中,不仅要躲避巨蛇的攻击,还要躲避飞溅的乱石。 这些迸溅的碎石携带着巨力,常人碰之则伤,触之则死! 不知不觉间,金乌西坠,夜幕降临。 战斗进入白热化,愈加凶险起来。 巨蛇身处黑暗并未受到的干扰,攻击起来,肆无忌惮,依旧犀利异常! 余大郎拥有阴阳法目,在神识的加持下,亦未受到影响,持续放血。 二者忘记时间,你来我往,不死不休,缠斗了一天一夜…… 当晨光破晓之时,余大郎感觉腹中饥饿难忍,疲惫不堪。 望着依旧活蹦乱跳的巨蛇,有些欲哭无泪! 脑中想起巨蛇欲将其吞入腹中,计上心来。 顺势而为,一剑削下巨蛇一大块血肉。 不管不顾,直接丢入口中,囫囵吞枣的吞了下去…… 余大郎双目放光,蛇肉并不腥臭,入口冰冰凉凉的。 他因剧烈运动变得口干舌燥,浑身有些虚脱。 腹内如同炙热烘炉,吞下一块蛇肉立刻得到缓解! 望着巨蛇的目光,从仇视变成向往。 巨蛇也有些不耐烦了,面前这个小不点太难缠了! 逐渐有了撤退的念头,它且战且退,开始往水潭移动。 余大郎见状心知猎物要跑,时不待他。 一跃而起,跳到对方头上,奋力将无双战戟拔下! 巨蛇见头上异物已除,头也不回的扎进浑浊水潭之中。 余大郎趁机削下一大块血肉,瘫坐在水潭边上。 他从未战斗的如此艰辛,浑身因高度紧绷,而不自觉的抽搐。 几乎已将体内的气力榨空,达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口中不断咀嚼着大补蛇肉,迅速补充体内消耗的能量。 望着身旁的无双战戟,面露喜色。 此行收获满满,虽说差点命丧兽口,不过一切都是值得的。 打坐调息片刻之后。 第200章 身陷囹圄! 余大郎将目光移向山谷之中的奇异果树。 此处天坑地缝,乱石嶙峋,乃是不毛之地。 谷中唯独只有一棵果树,此树扎根于山石之中…… 他与怪蛇战斗之时,对方一直刻意避开这棵奇异果树。 余大郎已将怪蛇赶跑,自然不会错过搜刮战利品的机会! 他手持无双战戟,劈砍山石,将树旁劈出一道裂缝。 一股精纯的天地灵气,从石缝之中狂泄而出,直冲天际! 余大郎心知大事不妙,手中战戟急挥。 几下便将数尺高的奇异果树,连同树根之下的数丈巨石切割下来,收入腰间人种袋。 山石之中,不知包裹何物,收入人种袋之后。 地缝之中的灵气潮汐,犹如失去源头,缓缓散去…… 此时一道声音,悠悠地传来。 “人族小儿,快将大地灵脉交出来……” 余大郎轻蔑一笑,到了他口袋里的东西,怎可能拱手让人? 再者言,方才打怪的时候,无人问津。 如今,到了收获的时候,就急不可耐的跳出来…… 当真是无耻之尤! 头也不回地说道:“想必,阁下已经躲在暗处窥视良久! 方才为何不现身助吾一臂之力,将那怪蛇留下呢?” 来人显露身形,老态龙钟,须发皆白,手持龙头拐杖。 笑眯眯地说道:“无知小儿,你真以为那怪蛇是被你打退的?……” 余大郎望着对方,小声嘀咕道:“怎么又是一个厚颜无耻的老贼……” 来人非是凡夫俗子,将余大郎不忿之言,尽收耳底。 老者置若罔闻,笑眯眯地说道:“那大蛇可不是易与之辈! 若不是察觉吾等躲在一旁窥视,它定不会轻饶于你。” 余大郎尚未来得及说话。 一旁显露出一僧人,双手合十,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 言道:“施主,你可知此处为何有此怪蛇盘踞?” 这时一手持狼牙棒,虎头虎脑的鲁莽恶汉,从崖上一跃而下。 嘴中喝道:“此处乃是那条臭虫的居所。 你们想要夺取大地龙脉直言便是,何必拐弯抹角呢?” 余大郎打量着面前三人,狐疑地问道:“此处是怪蛇的居所?” 恶汉乃是性情中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答道:“天有九霄神龙,地有九幽冥蛇。 这条长虫尽弃神龙一身神通鳞爪角须,却独留一个神龙太仓。 也就是你们人族口中的食囊! 臭虫感应到此地有一条大地灵脉,便疯狂啃食山石。 这处山谷就是臭虫一口一口啃出来的……” 余大郎心想这九幽冥蛇不仅胃口好,这牙口也是杠杠的啊! “小子,你莫要以为那臭虫真得被你打怕了! 它可是有绝活的,吾等加在一起,都不够对方塞牙缝的。” 余大郎闻言一愣,不明所以! 出言问道:“为何诸位,皆言冥蛇不是吾赶跑的呢?” 僧人开口解释道:“南无阿弥陀佛! 此蛇名为九幽冥蛇,天生便有沟通幽冥鬼府之能。 施主身后污浊水潭,便是一条通往九幽之地的通道。 九幽冥蛇喜食阴魂鬼物,时常闯入九幽之地,猎食阴间生灵。 此蛇天赋神通乃是顶上之角,可以发出勾魂摄魄的定魂光。 此光一出,即使是佛家罗汉、道家真仙,亦要退避三舍! 此蛇狡诈无比,感知吾等在一旁窥视,便潜回谭中。” 余大郎看着面前三个,欲空手套白狼的渔翁。 言道:“大师佛法精深,说的天花乱坠,地涌金莲! 可惜小子……” 话未说完。 恶汉手持狼牙棒,强势攻来! “老秃驴、老棒槌,你们两个聒噪个没完,有个屁的用?” 言罢。 对着余大郎说道:“小子,你若将东西交出来,自可离去。 若不然,你虎爷手上的狼牙棒,可就不留情面了!” 余大郎可不会坐以待毙,早就防着对方呢! 一边手持无双大戟还击,一边回道:“想抢东西,就凭真本事。 三言两语就想令吾束手就擒? 尔等鼠辈,当真是异想天开!” 手持龙头拐杖的老者,笑道: “人族小儿,莫要夸下海口,需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老朽本不想以大欺小,以多欺少。 而你却不知天高地厚,老夫便替你家长辈,教训你一顿。” 言罢。 龙头拐杖轻点,喝道:“地缚之术、移山之法……” 恶汉闻言,赶忙跳出战局,怒斥道:“老棒槌,你他奶奶的,是不是故意的? 差点将你家虎爷爷,也压在山下……” 余大郎不知对方底细,虽早已严加防范。 可实战经验不足,对方施展神通道法,依然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此时他之双足莫名其妙的,陷入山石之中,双臂擎天,托举飞来之峰! 白发皑皑的老者,看起来慈眉善目、和蔼可亲,下起手来,却是又狠又辣。 笑眯眯地说道:“虎王,可莫要污蔑老朽! 此等难登大雅之堂的小法术。 如何能困住为祸一方、气吞山河的妖王呢?” 虎王吐出一口老痰,恶狠狠地言道: “本王平生,最讨厌与你们这些阴险狡诈的老东西打交道!” 无名老僧睡眼惺忪,出言劝说道:“南无阿弥陀佛。 施主如今身陷囹圄,动弹不得。 贫僧愿做个和事佬,只需将东西交出,即可安然离去!” 余大郎极力挣扎,足下山石,四分五裂。 口中沉声喝道:“假慈悲的老秃驴,妄想困住小爷。 尔等莫要小瞧天下英雄! 哈哈哈……” 老僧手持佛珠,摇了摇头,叹道:“哎!……真是冥顽不灵。 佛雷断业·斩……” 话音方落。 煌煌佛元化作一柄降魔金刚杵,从余大郎右腿穿过,血溅五步! 余大郎吃痛,单膝跪地,浑身冷汗直冒,怒视着僧人。 虎王瞪大双目,不敢置信地问道:“老秃驴,你不也是人族吗? 怎么对这同族小子,下如此狠手?” 老僧无动于衷,手掐印诀,继续施法道:“佛言枷锁·困……” 佛元化作道道锁链,将余大郎浑身层层束缚。 老僧依旧未罢手,言道:“施主罪孽深重,应遁入空门,化消一身业障! 佛光普渡·赦……” 一道佛元极速窜入余大郎眉心泥丸宫。 煌煌佛音,如黄钟大吕,回荡在泥丸宫之中! 余大郎神魂圣象手持儒家书卷,挥洒自如。 一篇篇圣贤之音,化消佛音度化之力。 第201章 怒!怒!怒! “嗯?……” 老僧察觉到余大郎泥丸宫之内的异样。 言道:“施主,身赋儒家浩然正气,确实不俗。 可惜修行时日尚浅,不堪一击。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皈依吾佛,方能得无上正觉! 大梵圣音·化……” 余大郎泥丸宫内的佛音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书生圣魂修行时日尚短,道行浅薄,勉力支撑。 虎王见状问道:“老秃驴,你不会是想将这小子度化吧? 你可要当心点,他身赋深厚的人道气运,非是可欺之人……” 一旁老者出言劝道:“阿难禅师,小心驶得万年船! 人道气运,不可妄动,当心引火烧身……” 阿难禅师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开口解释道: “二位施主已经皈依我佛,有些事情便不再隐瞒二位。 阿难此行除了邀请二位,入我西方极乐世界。 尚肩负着解救大乾朝黎民百姓,脱离苦海的重任。 人道势微,狼烟四起,皇朝更迭,凡间万千百姓必将流离失所! 我佛慈悲,不愿见世间,生灵涂炭,嘱咐阿难不远万里。 前往大乾皇朝传授大乘佛法,普度众生! 日后若能建立一世间极乐佛国,必将功德无量,得无上正觉。 不知二位可愿助贫僧一臂之力?” 虎王与白发老者面面相觑,眉头紧锁,沉默不语! 二妖都是活了数千年的老妖怪,深知皇朝乱世的可怕。 它们并不想参与人道皇朝的更迭之中…… 阿难禅师智珠在握,成竹于胸,无悲无喜。 口中轻诵佛家六字箴言:“唵、嘛、呢、叭、咪、吽……” 每吐一音,皆化为佛家“卍”字法印。 此音不断冲击余大郎泥丸宫内,愈加薄弱的,儒家圣言屏障。 当一个人欺负你,就是欺凌;而当一群人欺负你,便是伸张正义! 余大郎先与恶汉激战,后不慎被白发老贼施法偷袭。 接着被老秃驴一击贯穿大腿,浑身缠绕一层厚厚的佛家法链。 意识沉入泥丸宫之中,书生圣魂一直在苦苦抵抗梵音度化之力! 真可谓是身处绝境,无力回天…… 山谷之中,忽然变得静谧诡谲! 一人身陷囹圄,勉力支撑,苦不堪言。 一僧孜孜不倦,一心度化眼前劣性深重之人! 二妖忧心忡忡,思绪万千,一时之间,不知该何去何从……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原本逃回污浊水潭之中的九幽冥蛇,突兀现身,杀了一个回马枪。 探出大脑袋,顶上峥嵘蛇角,闪烁着淡蓝色的幽光。 原本平静的山谷之中,泛起一道道涟漪。 定魂光…定魂光… 不愧为令佛家罗汉、道家真仙都忌惮三分的天赋神通! 谷中一人一僧以及二妖,感知大事不妙。 随之意识神魂陷入沉沦,仿佛失足之人,跌入泥潭,无法自拔。 任凭四者如何挣扎,皆无济于事!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狡诈畜生来到近前。 九幽冥蛇打量着猎物,眼神之中充满讥讽不屑之色。 它天赋灵觉敏锐,早就洞察到暗中有人隔岸观火,坐收渔翁之利。 九幽冥蛇能安然无恙盘踞此地数万载,岂是易于之辈? 故意与偷家的小东西,上演了一处好戏。 如今网中猎物皆已落入彀中,它可以美美的饱餐一顿了! 此时,原本神魂沉沦的阿难禅师,不知使用何法,逃离樊笼。 怒目圆睁,虔诚地道了一声佛语。 “南无阿弥陀佛! 金刚怒目,降伏四魔;菩萨低眉,慈悲六道。 孽畜,你之一生罪恶滔天,屠戮阴间阳世万千生灵。 而今,遇到小僧,合该你有此一劫! 看法宝……” 话音方落。 手中一百零八颗佛珠,化作锁链将九幽冥蛇捆绑成一团。 阿难禅师并未收手,身上袈裟,无风自动。 喝道:“七宝袈裟,降妖除魔,收……” 五花大绑的九幽冥蛇,直接被七宝袈裟包裹。 袈裟化为一巴掌大小的袋子,回到僧人手中。 阿难禅师降服九幽冥蛇,挥袖解除白发老者与虎王身中的定魂光。 白发老者见状,迫不及待地上前恭维道: “禅师神通广大,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轻而易举地收服了这头阴险狡诈的畜生!” 虎王望着阿谀奉承的老者,心中虽鄙夷不已。 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地问道:“不知禅师可否如实相告,方才是如何脱离那定魂光的?” 阿难禅师将收服九幽冥蛇的袈裟收入袖中,双手合十。 言道:“南无阿弥陀佛。 临行前,未来佛祖赐予小僧一道佛光,言此行路途艰险。 此佛光可救小僧于危难之间!” “欢喜那个老秃驴有没有算到,你此行有命来,无命回?” 惊!惊!惊!……怒!怒!怒!…… 余大郎苦读儒家典籍,孕养胸中浩然正气,极力抑制脑中魔魂降世。 可惜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生死存亡之间,无上魔者在次踏足尘寰…… 阿难禅师、白发老者以及恶汉虎王闻声望去,面露狐疑之色。 人族小子依旧背负山石,身赋枷锁,动弹不得。 不知为何,身陷囹圄之人,给他们的感觉,好似变了一个人一般! 阿难禅师心神不宁,察觉不妙,面露骇然之色,高声喝道: “二位施主,快随吾一同灭了眼前魔头!” 虎王与白发老者尚未反应过来。 只闻山谷之中一声炸响! 余大郎身负山石化作碎片,佛法锁链亦随之散去。 霸者无疆,威临寰宇。 浑身魔焰滔天,一手持剑,一手持戟。 望着面前三人,淡淡地说道: “吾曾言过,若在打扰吾之修行。 尔等无一丝生还的可能……” 白发老者与恶汉恍然大悟,当机立断,抢先出手。 老者纵身云端,手中龙头拐杖,幻化通天之木,朝魔者点去。 恶汉手中狼牙棒,化为数丈凶兵,倾尽全力,横扫而出。 无上魔者临危不乱,面对双路夹攻,坦然自若。 轻蔑地说道:“蚍蜉撼树,自不量力,当真可笑!” 言罢。 左手持剑刺天,右手霸戟横扫。 上顶住白发老者的拐杖,下格挡恶汉的狼牙棒。 无上魔者巍然不动,屹立人间,望着老秃驴。 淡淡地问道:“你不出手吗?” 此时阿难禅师面色凝重,口中喝道:“南无阿弥陀佛。 我佛慈悲,世间朗朗乾坤,岂容魔头猖獗!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今日小僧欲舍身除魔,荡清寰宇……” 第202章 戏耍! 阿难禅师一改往昔悲天悯人的面容。 自废累世根基,拼尽一身修为,展露出佛家不动明王法相! 金刚怒目,化身血海修罗,誓除面前乱世魔者。 双手合十,虔诚言道:“愿斩尽人间一切恶业,身坠无间亦无悔!” 化身为魔的余大郎,冷冷地望着视死如归的佛者,不言不语。 趾尖轻点,缩地成寸,不退反进,闪身来到恶汉面前。 在恶汉惊恐万分的眼神之中。 一剑枭首,不给对方留下一丝一毫的生机! 阿难禅师见状手捏法印,怒喝道:“魔头猖獗,安敢在我佛明王面前残杀生灵? 佛雷断业·斩” 佛法幻化出数丈大小的金刚降魔杵。 杵身之上,缠绕灭魔雷霆,朝着对方急急攻去。 魔化的余大郎毫不在意,对方的降魔金刚杵。 以神御剑,斩龙古剑与降魔杵激烈碰撞交锋! 他一心二用,身影闪动,咫尺天涯。 一步踏出,人已来到空中白发老者身后。 阿难禅师察觉不妙,口中急呼:“小心……” 话音未落。 冷血魔者手中战戟怒劈而下,无情地收割了白发老贼的性命! 这一击未尽全功,望着身前化为枯木的老者。 魔者轻吟一声“嗯?……有趣。” 白发老者人老成精,狡兔三窟,岂会坐以待毙? 施展移花接木、金蝉脱壳之法,险险躲过一劫! 余大郎身影闪动,几步踏出百里之遥。 人未至,兵先行。 倾力掷出手中无双战戟,将一棵老榕树定在地上。 伪装者受到重创,显露身形,赫然便是躲过一劫的白发老者! 望着贯穿胸膛的大戟,它目露绝望之色。 苦苦哀求道:“求求你,放过小老儿吧! 老朽乃是一棵榕树成精,一生慈悲为怀,从未伤害过任何生灵……” 魔者冷漠无情,上前握住戟杆,用力一搅。 白发老者的身躯,顿时四分五裂! 余大郎抬手摄取一个青色乾坤袋以及一颗青翠欲滴的木心。 将老者残缺不全的尸体收入乾坤袋,挂在腰间。 沁人心扉,散发莹莹光泽的木心,随手丢入口中! 匆匆赶来的阿难禅师,看见这一幕,龇牙欲裂。 怒喝道:“魔头,你此生定会坠入阿鼻地狱……” 余大郎嘴角上扬,身影闪动。 顷刻之间,人已回归天坑地缝之中! 他将地上的龙头拐杖以及狼牙棒,收入乾坤袋。 望着地上静静躺着的的虎王身躯,笑道:“虎者,王也! 躺地上装死,苟且偷生,可是有失王者威严……” 恶汉闻言不好意思在装下去,身躯与魁首欲重新连接在一起。 无情魔者怎可能给予对方重生的机会,直接将狰狞头颅摄入手中。 恶汉狰狞魁首不怒反喜,笑道:“哈哈哈…… 臭小子,你虎爷爷也是有看家本领的。 俺这一生屠杀万千生灵,麾下无数伥鬼! 今个就全赐予你了……” 言罢。 恶汉魁首幻化成数丈大小的虎首,张开血盆大口,万千伥鬼,蜂拥而出。 此情此景,犹如酆都鬼门开,猛鬼出笼,令人望而生畏! 魔魂见状,一步踏出泥丸宫,万千伥鬼被其一口吞下。 手心之中,浮现一缕黑色火焰,丢在恶汉身上! 纵横山林,为祸人间数千年的虎王。 不到一时三刻,便被炼化成一颗血肉灵丹。 魔魂回转泥丸宫之中,张嘴将血肉灵丹吞下,运转炼体功法。 周身千二百神宫之中,纷纷多出一虚幻血色神影! 阿难禅师察觉滔天魔威,匆匆返回天坑地缝。 魔化的余大郎,睁开阴阳法目,透过深谷中的污浊水潭,窥视九幽之地! 阿难禅师被魔者耍的团团转,内心怒火中烧,失去方寸。 破釜沉舟,运转一身精湛佛法,化为一数十丈大小的手印,朝对方攻去…… 魔者不躲不避,头也不回的说道:“佛曰三毒贪、嗔、痴。 小秃驴,你的心乱了……” 阿难闻言一怔,气息紊乱,心绪不宁,佛法大手印随之散去! “吾此行只不过是为了取一件趁手的兵器,与那畜生苦战许久。 你们三人袖手旁观,坐收渔翁之利,妄想夺取胜利的果实! 不知佛家那些老秃驴,可知你劣性深重,心思歹毒?” 阿难禅师自知理亏,有苦难言,只能道一句:“南无阿弥陀佛……” 魔者望着深潭,继续说道:“你将盘桓此地的畜生收去。 这条通往九幽之地的水道,若无九幽冥蛇看守。 日后定将变成恶鬼罗刹往返阳间的捷径。 你之贪念,将令世间生灵涂炭! 不知铸下如此大错,日后可否能得佛家无上果位?” 阿难禅师闻言犹豫片刻。 从怀中掏出七宝袈裟,放出被囚困的畜生。 九幽冥蛇方一出来,凶光毕露,峥嵘头角不断闪烁着幽蓝之光。 天赋神通定魂光,在谷中空间形成一道道涟漪! 魔者以神御剑,斩龙古剑,一击洞穿大蛇七寸。 手中浮现出一缕黑色魔焰,直接丢在奄奄一息的畜生身上。 阿难禅师身中定魂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千丈蛇躯被炼化成三颗血肉灵丹。 他此时已然醒悟过来,自己上当受骗了。 可惜,悔之晚矣! 魔者毫不犹豫地将三颗血肉灵丹吞入腹中。 运转炼体功法,周身千二百虚幻神影,凝实了几分! 九幽冥蛇炼化之后,仅残留下头上独角。 魔者将蛇角丢入空中,纳风云之力,聚雷霆之怒。 魔焰炼器,风助火势,云淬剑身,雷霆为锤。 盏茶功夫,一柄幽蓝色的三尺青锋,便被锻造出来! 三尺青锋在空中游荡三圈,发出阵阵清脆的剑吟声。 然后窜入余大郎眉心泥丸宫之中。 魔魂将此剑持在手中端详片刻,张嘴将其吞入腹中。 魔化的余大郎邪魅一笑,望着阿难禅师手中的七宝袈裟,计上心来! 挥手摄取七宝袈裟,丢入空中。 佛宝有灵,察觉危机,欲逃离此地。 奈何胳膊拧不过大腿! 袈裟之上的佛家七宝,紫金、秘银、琥珀、珊瑚、砗磲、琉璃、玛瑙,七颗宝珠被一一摘下。 此时阿难禅师心灰意冷,此七宝袈裟乃佛祖赐予他的护身佛宝! 第203章 佛魔之争! 七宝袈裟损毁之时。 佛教圣地,界外灵山之中,高卧莲座的佛者察觉端倪。 此境地不存三界之中,跳出五行之外。 山内珍楼宝座,上刹名方。 谷虚繁地籁,境寂散天香。 青松带雨遮高阁,翠竹留云护讲堂。 霞光缥缈龙宫显,彩色飘祆沙界长。 朱栏玉户,画栋雕梁。 谈经香满座,语箓月当窗;鸟啼丹树内,鹤饮石泉旁。 四围花发琪园秀,三面门开舍卫光。 楼台突兀门迎嶂,钟磬虚徐声韵长。 窗开风细,帘卷烟茫;有僧尼散淡,无俗意和昌。 红尘不到真仙境,净土招提好道场。 灵山之中,祥云仙雾缭绕,佛陀庄严、菩萨慈悲、罗汉肃穆。 一派意境深远的场景,令人心生向往! 佛陀释迦端坐其上,感应到七宝袈裟已毁,面上无悲无喜。 言道:“我佛慈悲,世间一切根源皆有因果。 行善者结善缘,恶者自有定数。 阿难禅师此行遇险,未来佛可愿前往搭救于他?” 笑弥勒袒胸露乳,走上前,左手持佛珠,右手作礼。 言道:“南无阿弥陀佛! 尊者之意,弥勒心有明悟。 不知那乱世魔者,我佛该如何处之?” 释迦摩尼答非所问,说起禅语。 “佛曰万事皆因果,魔言一切皆唯我。 众生万相皆无相,成佛成魔皆是我。” 笑弥勒心领神会,回道:“我佛慈悲,小僧去也!” 话音方落。 笑弥勒一步踏出,万水千山眼前过,人已至阿难禅师身处山谷之中。 魔者望着天外来客,言道:“心之所至,念之所往。 十方众生所行之处,无佛家神足通不可至也! 老秃驴,你之神通能为不俗。” 未来佛笑弥勒单手作礼,言道:“南无阿弥陀佛。 施主,过誉了!” 言罢。 衣袖挥洒,凌空解去阿难禅师身上的定魂光。 阿难禅师恢复行动,双手合十,虔诚言道: “我佛慈悲,多谢未来佛祖出手相救。” 魔者将腰间挂着的人种袋拿在手中。 将里面的草药、果树以及大地灵脉,全都挪移进乾坤袋之中。 言道:“佛家有纵横三世佛,你身为纵三世,未来欢喜佛。 因一件芥子须弥法袋算计于吾,不知这笔账该如何了断?” 笑弥勒不动声色地答道:“我佛慈悲,冤冤相报何时了,得饶人处且饶人。 施主着相了!” 老秃驴希望他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当真是荒唐可笑至极! 魔者心领神会,怒极反笑:“哈哈哈…… 佛啊佛!佛啊佛!敲钵念经烦恼多,酒肉财气欢乐窝。 可惜吾为魔,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你只需接我一招,你我之间因果两清。” 阿难禅师闻言面露骇然之色,欲上前劝说…… 笑弥勒微微摇了摇头,抬手挥袖将身后僧人送出千里之外。 口诵佛号:“南无阿弥陀佛,施主,请吧!” 话音方落。 纵身跃起,立于崖壁之上,心知对方不是易于之辈! 不敢疏忽大意,口诵梵音,手捏法印。 身后万丈千手如来法相,散发无量佛光,映射十方净土。 魔魂见状一步踏出泥丸宫,显露万丈法身,魔焰滔天,横扫千秋,笑傲八方! 手中无双战戟变化随心,化为万丈神兵。 衣袍之上乾龙、坤象、玄虎、蛮牛,四兽犹如活物加持在魔者身躯。 双方对峙,惊天地,泣鬼神! 一方佛光普渡,悲天悯人,千手如来,宝相庄严肃穆,端坐于金色莲台之上。 一者手持神兵,化身万丈,魔气冲霄,威压四野,睥睨天下,莫敢不从! 魔者不言不语,冷冷地望着身前佛者。 手中战戟斜刺苍穹,纳风云摩柯之力,携万钧雷霆之威。 欲一击必杀面前佛者! 笑弥勒身后千手如来法相,举手顶住魔者霸道绝伦的一击。 魔者嘴角微翘,手中神兵感知主人心意,十二万九千六百钧的重量尽皆释放! 佛者不明就里,只见托举之兵忽然怒劈而下。 千手如来被一击卸去一半的手臂,法相随之散去。 笑弥勒面上铁青一片,望着身前掉落的臂膀,欲将其接回去。 魔者缩小魂躯,手中展现黝黑魔焰,直接丢在佛者断臂之上! 笑弥勒怒目而视,欲言又止,冷哼一声,隐身离去。 佛者断臂之上的魔焰经久不息…… 魔者见状将佛臂丢进一旁污浊水潭之中,彻底封堵九幽冥蛇啃食出的阴阳捷径。 未来佛笑弥勒带着阿难禅师负伤而归。 灵山之中,佛陀、菩萨以及罗汉,将对战双方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释迦摩尼收回神通术法,言道: “缘来天注定,缘去人自夺,种如是因,收如是果,一切唯心造。 因果有轮回,凡事皆有报!” 笑弥勒望了一眼断臂,言道:“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多谢尊者,指点迷津!” 于此同时,魔者封堵阴阳通道之后。 本欲返回人族大乾皇朝,半路上却遇到阻拦…… 一威武霸气的黑雕,出现在必经之路上! 魔化的余大郎,性情冷漠,匆匆而过,直接忽略这只丈长的黑色大雕。 对方看见魔者一晃而过,口中祈求道: “魔尊大人,小妖愿追随左右,为大人鞍前马后!” 魔者闻言停下脚步,言道:“世人皆向往自由自在,翱翔于天际。 你为何愿意躬身为奴为婢呢?” 黑雕不明所以,想了想答道: “小妖方才亲眼目睹魔尊大发神威,一击劈下老秃驴的臂膀。 威震八方,睥睨天下,令小妖心生向往,为之叹服。” 话音方落。 黑雕扑棱着翅膀,主动上前,托起余大郎! 魔者望着对方如此行为,摸了摸大雕的脑袋,言道: “你可安心跟随在我身侧修行,他日若欲回归山野,自去便是!” 黑雕喜不自胜,赶忙问道:“魔尊大人,欲往何方?” “东行四百里……” 黑雕欲在魔尊面前表现一番,使出浑身解数,竭尽全力的飞行。 回程仅用半炷香的时间,便抵达目的地! 第204章 七星法阵! 黑雕抵达余府上空,府内众人察觉到异常,纷纷出门查看情况! 魔者不言不语,从乾坤袋中,取出大地灵脉。 一拳轰出,灵脉上裹着的石衣纷纷脱落,露出一条三丈有余的石脊。 此大地灵脉如无瑕碧玉,散发莹莹光泽。 方一露面,一股精纯的天地灵气四散而去! 贪婪的小狐狸看见大地灵脉,纵身跃起,欲夺取天材地宝。 魔者心神微动,一柄泛着淡蓝色幽光的三尺青锋,瞬间出现在小狐狸脑门之上。 姒清霜、公冶巧娘以及众女见状,纷纷惊呼出声。 “官人,不可啊!……” 小狐狸感知到对方凛冽的杀意,汗毛直竖,落荒而逃。 魔者闻言收回法剑,闪身来到府中活泉之眼前。 单足踏地,活泉旁崩开一条数丈长裂缝,手中灵脉丢入其中。 大地有感,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原样! 奇异果树依旧栽种在灵脉之上,重新焕发生机。 活泉眼与千年灵珠,在大地灵脉的相助之下,产生莫名变化。 三者相辅相成,逐渐化为一个三才阵法。 魔者并未收手,凌空而立,手中浮现魔焰。 将包裹灵脉的石衣炼化成七根丈许灯柱。 从乾坤袋中取出佛家七宝紫金、秘银、琥珀、珊瑚、砗磲、琉璃、玛瑙。 七颗宝珠被一一放进灯柱之中! 魔者抬眼观天,依循北斗七星方位,将七根灯柱定在府内假山群之中。 北斗七星灯柱法阵放置完毕。 余府之内溢散的天地灵气,犹如乳燕归巢,尽数被阵法汲取一空! 魔者出言叮嘱道:“此阵接引天光,镇封府内灵气,尔等不可妄动。” 姒清霜心知自家官人有异,好奇地问道:“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魔者望着对方,淡淡地答道:“你只需知吾是余大郎即可。 天象有异,尔等武道修为过低,如何能跻身于乱世? 此行收获九枚万年龙涎果,可助尔等一臂之力。” 话音方落。 魔者当即取出九枚万年灵果,以手为鼎炉,凌虚炼丹。 在黑色魔焰不断炼化之下。 九枚灵果上的渣滓糟粕,一点点的泯灭散去。 片刻之后,手中只余下一捧火红色的灵液。 魔者神识微动,凝丹九九八十一颗! 从乾坤袋取出一尺有余的榕树躯干,御剑雕琢成木匣。 将沁人心脾的灵丹尽数装入匣子中,言道: “万年灵果蕴藏能量庞大,凡人躯壳难以承受狂暴药力,吞之必会爆体而亡。 吾已将灵果一分为九,尔等一年时间,仅能吞食三颗。 炼化之后,可得数甲子道行修为!” 魔者神识魂念扫视余府众女周身,眉头一挑,察觉有异。 从乾坤袋之中,取出山神赐予的千年地乳。 挥手丢入姒清霜、柳媚儿、芸娘、白嫣儿、杨巧儿以及潘昭娣六女口中数滴。 剩下小半瓶地乳,落入童梓钰手中。 笑道:“此地乳有洗经伐髓,改善体质,孕养元气的功效。 你每过一旬便吞服一滴,十月之后,定能诞下资质无双的麒麟儿。 哈哈哈……” 笑声熄,魔者匿,圣者出,寻兵之行,落下帷幕! 书生圣魂缓缓睁开眼睛,泥丸宫之中浮现出一道神念。 将他昏迷之后的种种场景,浮光掠影一般的回放了一遍。 余大郎穆然睁开双眼,胸中杀意滔天。 此行凶险万分,受尽屈辱。 虽说收获满满,可差点被西方的老秃驴蛊惑度化,皈依佛门。 他已非吴下阿蒙,暗暗压抑胸中怒火。 脑中回想起佛家欲传教大乾,计上心来! 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余大郎如今尚未得势,面对佛门只能无能狂怒。 他将仇恨的种子深藏心底,暗暗发誓! 有朝一日权在手,屠尽天下佛门狗。 姒清霜望着余大郎冰冷的眼神,问道:“官人,此行到底发生何事? 为何又被魔魂占据肉身躯壳?” 余大郎闻言回过神来,不想自身的不快影响到家人。 随口敷衍道:“无甚大事。 大乾皇朝之外的山林之间,多山精野怪。 我实战经验不足,面对玄妙异常的神通道法。 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唤出魔魂对敌,方能化险为夷,逃出生天!” 姒清霜深知府内众女空有一身修为,却无多少实战经验。 思虑再三,言道:“大官人,世间神通道法诡异莫测,令人防不胜防! 吾一时之间,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可以帮助官人对敌。 不过吾可以指点府内姐妹,锻炼自身实战经验。” 余大郎欣然接受,回道:“如今世间不太平,确实需要锻炼一下实战经验。 至于我的事情,还是由我自己来解决吧!” 言罢。 他取出身上人种袋,声色俱厉的说道:“日后府中严禁讨论仙佛圣者。 我们口言大能高人之名,对方可以感应到,于己不利。 这件芥子须弥法袋,日后就留在府中储藏五谷杂粮吧!” 柳媚儿闻言说道:“官人想法虽好,可府上未有诞生神识魂念之人。 这件芥子须弥法袋,能交于谁掌管呢?” 余大郎思虑片刻问道:“霜儿,武道修炼到何种境界。 方能使用这芥子须弥法袋?” 姒清霜闻言回道:“武道修炼其实是精气神三位一体的修炼之法。 武道修炼之初,也就是后天境界。 体内为内息,需打通十二正经与奇经八脉。 突破至先天之境,体内内息化为真元。 真元存于体内,拥有孕养肉身的作用! 武道先天可分为地煞、天罡、小周天以及大周天四个境界。 再往上即是宗师境界。 武者需要于泥丸宫之中凝练武道意志,意志显化便可使用神识魂念! 吾便是先天武道第四境的武者,一直在凝聚武道意志。 这个境界天赋卓绝者,半盏茶便可功成。 若资质愚钝者,一生可能都无法凝聚出自身的武道意志!” 余大郎未修炼武道,十分好奇的问道:“这武道意志是为何物?” “武道意志,犹如你泥丸宫之中凝练出的承载神魂念力的道家魂象。 不过武者多是杀伐果决者。 注重自身战力,凝练出的武道意志,多是刀枪剑戟!” 第205章 灵土 余大郎从乾坤袋取出一匣子火红色的灵丹,摆放在桌子上。 问道: “此万年灵果炼制成的灵丹,能否加快武道意志凝练的速度?” 姒清霜望着灵丹言道: “吾不曾食过此等灵丹妙药,不知是否有助于凝聚武道意志!” 余大郎心知灵丹这种东西,只有转化成个人实力,方为物尽其用。 他也不二话,以神御物,取出十一颗灵丹。 赐予给黑雕、黑帝、狮王、小毛驴、金猫以及大公鸡各一颗。 黑雕望着身前火红色的灵丹,毫不犹豫的一口吞下。 言道:“多谢,魔尊大人赏赐!” 府中畜生望着身前香气四溢的灵丹。 令它们感到垂涎三尺,迫不及待地一口吞下! 这些畜生吞下灵丹之后。 皆跑进七星法阵内沉睡,炼化灵丹里蕴藏的庞大能量。 余大郎将木匣子放在府内存在感最低的杨巧儿手中。 叮嘱道:“巧儿,这些灵丹存放在你这里。 每过四个月,府内众女可前去领取一颗!” 傲慢无礼的小狐狸等待良久,见对方未分给自己灵丹。 立刻跳出来嚷嚷道:“大笨牛,姑奶奶的灵丹呢?” 余大郎是个睚眦必报的主,闻言回道: “你贪墨我的虬龙角,可未曾说要分我一星半点儿! 如今这万年灵果炼制的灵丹,自然没有你的份。” 言罢。 不再理会气急败坏,喜欢胡搅蛮缠的小狐狸。 神识传音,将福伯、赛半仙以及桃精柳怪招进府。 二老两怪听见消息,放下手中活计,匆匆往余府赶去。 余大郎望着遁行而来的桃精柳怪问道:“我吩咐下去的事,有没有依照计划完成?” 桃精柳怪相视一眼,你一言我一语地答道: “老爷,那些半大小子,早已经安然返家。 你特意交代的鬼头大刀,也早已带回!” “此行,吾兄弟二人并未为难他们……” “哦!……此行,他们一路发生何事?” 大耳桃上前解释道:“那群半大小子无法无天。 在县城招惹了一些大隐于市的奇人异事。 这一路上,真可谓是吃尽了苦头!” 芸娘出言道:“老爷,你方归来,奴家尚未来的及与你言说此事。 那群臭小子带回来一群捞阴门的三教九流。 这几人蛮横无理,强占了府外四家商铺!” 白嫣儿跳出来言道:“老爷,奴家已经建立镖局。 那四位奇人异士,已同意帮奴家走镖。” 余大郎心知二女面和心不和,言道:“够了!此事我自有决断。 桃精柳怪,你兄弟二人完成任务,不知想要何赏赐?” 桃精柳怪闻言面露喜色,急不可耐地上前言道: “老爷,能否将五奶奶手中的木匣子,赐予吾兄弟二人?” 余大郎望着木匣子,心生好奇。 直言问道:“此前,你们兄弟不是想要灵泉酒水吗? 为何今日却对一个木匣子感兴趣呢?” 柳怪回道:“老爷,你应听说过落叶归根、枯木逢春。 俺们兄弟二人本体是桃树与柳树,属于草木灵族! 方才来此,便感应到此木匣是一同族残骸。 草木一族可没有不能同族相残的说法。 若能吞噬这木匣,俺们兄弟二人应能提升一些道行修为。” 余大郎闻言一怔,从乾坤袋之中,取出一部分榕树老妖的本体。 说道:“这是吾此行猎杀千年榕树妖的残躯。 一些可以雕琢的树躯,老爷我尚有大用。 这些树枝残片,皆赐予你们兄弟二人吧!” 桃精柳怪兄弟二人也不客气,张嘴将榕树老妖的残躯吞噬一空。 兄弟二人得到赏赐,匆匆告辞离去。 一心想着炼化千年树妖的残躯,提升道行修为! 余大郎神识微动,将榕树老妖的乾坤袋扫视了一遍。 夺取这个乾坤法袋之后,一直未仔细整理此行的收获。 这个乾坤袋面积仅有人种袋一半大小,不过里面装的东西可不少! 其中有恶汉虎王的狼牙棒、榕树老妖的龙头拐杖以及一些榕树果实。 将两件兵器、榕树果实以及他采集的珍贵草药,一一取了出来。 乾坤袋中还剩有一些榕树老妖收集的灵芝仙草。 余大郎神识魂念打量着乾坤袋中栽种灵药的土壤。 取出一捧,放在手中仔细端详起来。 这时福伯与赛半仙,二人结伴而至。 赛半仙望着余大郎手中黝黑土壤,言道:“福生无量天尊。 居士,此行定是收获颇丰! 这仙家灵土,凡尘俗世不可见。 此土多存于洞天福地之中,乃是种植灵芝仙草不可或缺之物!” 余大郎不愿谈及此行收获,问道:“摘星楼何日能竣工?” 福伯上前回道:“余家主,以如今工匠师傅们的进度。 至少需要三月之久,方能修建完工。” 余大郎将两颗灵丹丢予二老,言道:“此乃万年灵果炼制的灵丹。 你们吞服以后,应能提升数甲子修为。 摘星楼修建刻不容缓,人力不行,那就拘灵遣将,招鬼神相助。” 赛半仙望着手中灵果,言道:“居士放心,贫道知道该如何做了!” 福伯望着手中诱人的灵丹,拱手言道:“食人之禄,忠人之事 。 摘星楼一事,老朽定倾力而为!” 余大郎三言两语,将二老打发走。 一跃而起,纵身来到府内假山群之中。 余大郎将围着灵泉之眼的假山群,一一搬到一旁,将地上石板掀开。 神念一动,乾坤袋中两亩多地的灵土,座落于灵泉之眼旁。 姒清霜望着两亩灵田,美目流转,顾盼生辉。 惊喜的说道:“官人,这两亩半的灵田,可种植许多名贵草药。 日后有灵芝仙草相助,姐妹们修炼起来,定事半功倍。” 众女望着面前生机盎然的灵田,七嘴八舌地问道: “官人,这田里种的都是什么灵药啊?” “老爷,这灵田可不可以种五谷杂粮啊?” …… 余大郎将采集来的名贵药材,一一栽种在灵田之中。 野山参、茯苓、黄精、灵芝、何首乌以及铁皮石斛得到灵气的滋养,重新焕发生机。 第206章 天地灵根! 余大郎种植草药仅仅是心血来潮罢了! 毕竟越珍贵的草药,离开特定的生存环境,越不容易存活。 他没想到仙家灵土,居然可以令这些草药改变生存习性,适应新的环境! 观望着灵田,出言叮嘱道:“霜儿,府内你武道修为最高。 日后若是吾不在家,你定要好生看守!” 姒清霜微微颔首,言道:“官人安心,吾知道该如何行事。” 余大郎对府内众女,最放心的便是姒清霜与杨巧儿。 二女淡泊名利,与世无争,皆能担当重任,独当一面! 其余几女要么争权夺利,要么心思深沉。 年岁最小的潘昭娣太过单纯,遇事犹豫不决,毫无主见…… 姒清霜无心打理府内俗事,却对灵田格外重视。 建言道:“此地有大地灵脉与灵泉孕养。 可以多开垦几亩灵田,种上一些果树,来年便能食到灵果。” “霜儿,此言深得我心。 不过若想要换取灵果树苗,尚需等上一段时日。” 姒清霜闻言笑着说道:“官人,可知天地初开之后。 世间诞生各种奇花异草以及先天灵根。 而能延续至今的果树,皆是先天灵根的后代!” 余大郎只觉眼前一亮,言道:“夫人之意是说。 世间能存活至今的果树,皆能晋升为灵果树。” “不错,天地由盛而衰,这些灵根缺少灵气的滋养。 积年累月下来,渐渐蜕变成了如今的寻常草木!” 余大郎思虑片刻,言道: “世间果树繁多,即使有灵气滋养,也未必就能晋升为灵根! 不过吾曾听芸娘言,世间凡人难以企及之地,隐有仙坊、妖市以及鬼蜮。 这些地方应是修行之人,交易之所在。 若能得知进入之法,便可换取一些灵种回来。” 姒清霜摇了摇头,叹道:“哎!……官人,莫要痴心妄想。 若让那些修行之人,察觉此地有灵脉、灵泉、灵珠以及灵田存世。 恐怕对方会舍下面皮,动手强抢!” 余大郎安慰道:“霜儿,多虑了。 吾此行遇险,便是你口中这些修行之人作祟! 在那方天地,弱肉强食,信奉强者为尊。 为夫祖上乃一方鬼王,掌管一人间鬼蜮。 吾可嘱托老祖换取一些灵种回来。 此地亦需修建几间木屋,用于修炼闭关之所!” 公冶巧娘怀中的小狐狸,趁人不备。 窜进灵田之中,吞吃了几株榕树老妖种植的灵药。 余大郎望着得意洋洋的小畜生,怒上眉梢。 手中浮现无双战戟,欲要将对方大卸八块,发泄内心积蓄的情绪! 姒清霜望着被祸害的灵药,赶忙上前劝阻道:“官人,莫生气。 哪几株只是寻常草药罢了…… 最珍贵的九色玉莲、赤焰灵芝以及紫阳参,皆安然无恙!” 余大郎重重地冷哼一声:“哼……” 沉声喝道:“小畜生,莫要以为你可以在府内无法无天。 若在敢偷吃灵田内的灵药,上天入地,你在劫难逃。” 言罢,将神兵收回乾坤袋。 故意当着小狐狸的面,取出两颗火红色的灵丹。 一颗丢入自己口中,一颗丢入公冶巧娘口中。 公冶巧娘尚未反应过来,只觉灵丹入口即化。 察觉到体内有一股精纯庞大的能量,横冲直撞! 小丫头片子不敢耽误,席地盘膝而坐。 运转自家祖传功法,全神贯注地炼化药力。 余大郎吞下灵丹以后,浑身千二百神明有感。 分分钟将这股药力,吞噬殆尽…… 吃瘪的小狐狸跳到姒清霜怀中,可怜兮兮的说道: “清霜姐姐,你家官人欺负小迷糊!” 姒清霜摸了摸对方小脑袋,言道: “你答应姐姐日后莫要再调皮捣蛋、惹是生非。 吾便央求官人将灵丹给你一颗!” 小狐狸闻言心花怒放,狂点小脑袋…… 姒清霜望着手拿灵丹的余大官人。 言道:“老爷,你身为七尺男儿,心胸宽广。 莫要与一不懂人情世故的狐儿斤斤计较!” 余大郎望着佳人言道:“你欲为这个小东西求情,也不是不行。 只需答应老爷一件事便可!” 姒清霜不知自家老爷打的什么鬼主意。 望着怀中可怜巴巴的小狐狸,心头一软。 言道:“你将手中灵丹赐予狐儿,吾便允诺你一件事。” 余大郎眉头一挑,将手中灵丹丢入小狐狸口中。 言道:“霜儿,说话要算话,你可不能出尔反尔!” 小狐狸吞下灵丹,匆忙跳到灵泉旁的假山上,陷入沉睡。 余大郎望着灵泉之眼旁,四仰八叉的畜生。 从乾坤袋中取出榕树老妖庞大的木躯。 对着姒清霜言道:“霜儿,你用剑气将此木削成树屋。” 姒清霜望着树躯言道:“此木请雕工精湛的匠师,可以雕刻数座木屋。 若让吾出剑,有些浪费良材!” 余大郎闻言脑中回想起集市上,雕刻桃符的老人。 言道: “吾曾在集市上偶遇一老者,此老手艺炉火纯青。 若能请此人前来雕琢木屋,定能事半功倍。” 这时一仆人匆匆赶来,说道: “老爷,府门外胡二爷与林三爷,领着四个凶神恶煞之人,欲见老爷一面!” 芸娘闻言不忿道:“这群瘟神居然还敢登门拜访? 真是胆大包天……” 白嫣儿出言解释道:“老爷,这四人身赋奇法异术。 对奴家的镖局而言,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余大郎望着二女言道:“莫要耍小性子,一家人就要和和美美的过日子! 吾去前院,看看对方是何方神圣。” 芸娘不愿与白嫣儿争执不休。 与杨巧儿讨要了一颗灵丹,回房修炼去了! 众女见状,纷纷上前领取灵丹,告辞离去。 余大郎来到前院,望着客厅内的四人,内心一怔。 四人面相确实不愧为凶神恶煞之名! 领头一人虎目虬鬓、袒胸露乳、膀大腰圆,如同阎王在世。 第二人面目苍白无血色,浑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第三人是一骨瘦如柴、弯腰驼背的老者,笑起来满脸褶子,令人瘆得慌! 第四人,乃是一浓妆胖妇人,身穿花布衣,遮掩不住丰润风骚的体格。 林狗蛋看见余大郎,上前说道: “大郎哥,俺身后这四人,是俺们兄弟在县城里遇见的高手。 他们个个身赋奇法异术,可有趣了!” 胡小宝对着余大郎抱拳一礼,言道:“大哥,这四人是兄弟们招揽来的庄客。 他们已经同意加入嫂嫂成立的镖局了!” 余大郎对着四人拱手一礼,问道:“吾乃余府主家,不知诸位该如何称呼?” 第207章 阴门四煞 领头的汉子抱拳一礼,豪爽地回道:“见过余大官人! 俺叫张一刀,乃是一刽子手。” 言罢,指着身后三人为余大郎一一介绍起来。 “这位是宋小二,乃是一仵作。” 宋小二不苟言笑,抱拳一礼,言道:“见过大官人!” 张一刀指着老者说道:“这是蔡老三,乃是一扎纸人。” 蔡老三略微抬起头,露出瘆人的微笑,嗓音嘶哑地说道:“见过大官人!” 张一刀来到最后一人面前,说道:“这是梅四娘,乃是一二皮匠。” 梅四娘欠身一礼,言道:“奴家梅四娘见过大官人!” 余大郎先礼后兵,打量着面前四人,淡淡地说道: “吾观四位只是面目异于常人,实非恶人! 为何要强占吾余府四间店铺呢?” 刽子手张一刀面露难色,单膝跪地,抱拳说道: “俺老张恳求大官人,出手救俺兄妹几人一命!” 余大郎闻言只觉啼笑皆非,问道: “你兄妹四人强占余府店铺,却欲让吾出手相助,这是何道理?” 二皮匠梅四娘上前解释道:“大官人有所不知…… 俺们兄妹四人也是被逼无奈,走投无路,方出此下策!” 余大郎越听越迷糊,问道:“此事与吾有何关系?” 仵作宋小二面无表情地说道:“若不是你派人,将俺家哥哥的镇宅宝刀哄骗去。 俺们兄妹几人,岂会落得个背井离乡、寄人篱下的收场?” 余大郎狐疑地望向,拜把子兄弟胡小宝与林狗蛋。 问道:“你们未将身上银钱给他们吗?” 胡小宝上前说道:“哥哥,莫要误会,且听贤弟细细道来! 那日吾、三弟以及潘家弟兄,听从哥哥吩咐。 与嫂嫂拿了一千多两的银票,便朝南城县赶去。 吾们几人抵达县城之后。 稍微一打听,便得知神兵鬼头宝刀的下落。 那日这位张家兄弟身负差事,并未在家。 吾们便花了数百两的银钱,从他家内人手里,顺利的换取宝刀! 可事后方知道,此宝刀镇压着八个人的名姓以及生辰八字。 这牵连到八户人家,一家大小的安危…… 事发突然,人命攸关! 吾、三弟以及潘家弟兄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俺们几人商议之后,只能将这几户人家带回村里……” 余大郎闻言明悟过来,一切因由皆是他取刀引起的…… 怪不得府内夫人们只是抱怨几句,并未动手将这些人打出店铺! 刽子手张一刀开口说道:“这事也怨不得几位小兄弟。 皆是俺家那见钱眼开的败家老娘们,坏了祖上传下来的规矩! 大官人亦非是等闲之人,想必也知道世间存有魑魅魍魉、妖魔鬼怪。 俺们兄妹八人,祖传营生皆是捞阴门的勾当。 八家能延续至今,便是有此镇宅宝刀相护,方能安然无恙!” 余大郎知道事情来龙去脉,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言道:“你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详说一遍。 吾可设法,保你八人一家老弱平安无事。” 刽子手张一刀叹道:“哎!……古人云:落叶归根,入土为安。 可世事无常,天灾人祸,客死异乡者,多不胜数! 俺们兄弟祖上目不识丁,穷困潦倒。 为了能苟活下来,便接手了八个下九流的行当,学了一手绝活。 干的营生时常与死人打交道,也是人们常说的捞阴门。 这八个行当分别是刽子手、仵作、扎纸人、二皮匠、长生店、守庄客、背尸匠以及捞尸人。 常言道:长走夜路,必撞鬼! 祖上一生与死人打交道,时常遇见孤魂野鬼。 若是一不小心犯了忌讳,冲撞鬼神,便会一命呜呼! 为了免受鬼神搅扰,先人破财消灾,请一道家高人指点迷津。 那道人卜算一番,指点祖上去一古墓,盗取一件鬼头宝刀。 言八家后世子孙若子承父业,需将真名以及生辰八字,镇封于宝刀之下。 恶鬼凶神不敢触碰神兵宝刀。 无法窥得名姓以及生辰八字,便无法轻易勾魂索命! 俺兄妹八人子承父业,遵循祖制,从不敢在人前言真名。 后来俺、小二、老三以及四娘。 常常在城里帮官家鞍前马后,混了个阴门四煞的名头! 其实这名头有些名不符实。 真正的阴门四煞另有其人,只是这四人不慕名利罢了。 一者是城内长生店,卖棺葬尸的柴五爷。 二乃城外义庄内,招客待鬼的范六爷。 三为四处漂泊、居无定处,背尸渡魂的黄七爷。 最后一人为水上渔家,三捞三不捞的陈八爷。 俺们八家荣辱与共,肝胆相照,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那四位爷后人,不仅精通祖上传下来的绝活。 还从偶遇奇人哪儿,修习了一些安身立命的护道之术! 俺们兄妹四人,在人前威风八面。 其实一手绝活,仅对活人有用,对付恶鬼凶神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祖传宝刀出了差错,柴五爷第一时间将消息传递了出去。 那四位爷一身本事,皆能与凶神恶煞纠缠一番。 俺们兄妹四人只能先行一步,前来余府搬救兵!” 余大郎暗道这八家确实牛叉,明里暗里皆有人。 不仅垄断了一地丧葬行业,还形成一条牢不可破的产业链! 思虑片刻,问道:“你已言阴门四煞可以与凶神恶鬼周旋。 何必在登门拜访、卑躬屈膝请吾出手呢?” 张一刀赶忙回道:“举头三尺有神明,鬼神不可欺。 俺们八家世世代代子承父业,不知冲撞过多少邪神厉鬼。 以小人而言,有时为了完成官爷交付的任务。 总是对刀下亡魂善意欺瞒,良言相劝。 久而久之,八家人已不知欺瞒过多少次鬼神,结下多少的梁子…… 有道是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 四位爷就算再邪乎,人力总有穷尽时,抵挡的了一时,也抵挡不了一世啊!” 梅四娘在一旁悠悠地说道: “阴门四煞身赋奇法异术,仅能对付一些孤魂野鬼罢了! 再过两个月时间,便是酆都鬼门大开的日子。 到那时,与八家结下梁子的凶神恶鬼,必将前来寻仇索命……” 第208章 刀枪入毂 余大郎思虑再三,叮嘱道: “此事吾已知晓,诸位在鬼节之前,莫要轻易踏出牛家村!” 言罢。 扭头对着胡小宝言道:“小宝你为吾带句话。 对工地上的泥瓦匠老张头以及木匠老李头说。 在书院附近寻一片空地,多修建几座栖身的院舍。 吾欲将“袖舞戏班”与阴门四煞安置在左右。 此地一者有寒山书院浩然之气,二来附近有三神庙庇护。 诸位只要不招惹是非,定能安然无恙。” 张一刀等人面露喜色,抱拳言道:“多谢,大官人。 吾等不愿叨扰,就先告辞了!” 余大郎点点头,对着狗蛋儿吩咐道:“狗蛋儿,你为吾送送几位客人。” 安顿好阴门四煞等人。 余大郎召来两位伴读小书童,吩咐其在集市上打听雕刻桃符的老人。 狗蛋儿送走阴门四煞,跑进来说道: “大郎哥,那把鬼头大刀如今在潘家儿郎手中。 需不需要俺去将宝刀拿回来?” “你与小宝想要那柄宝刀吗?” 狗蛋儿摇了摇小脑袋,说道:“嫂嫂允诺俺与宝哥儿,一人一杆虬牙枪。 那柄鬼头大刀太丑了,俺与宝哥儿都对它不感兴趣。” 余大郎笑着说道:“何日长缨天借我,八方狼烟一剑平。 你和胡小宝,与那鬼头宝刀无缘,不要也罢! 来日吾再寻两匹宝驹,补偿你二人便是。” 狗蛋儿闻言惊喜地说道:“大郎哥,可要说话算数,莫要骗俺!” “吾余大郎一口唾沫一个钉,岂会失信于人?” 余大郎信誓旦旦的保证完之后。 问道: “狗蛋儿、你和小宝以及潘家儿郎,最近肉身修行进度如何?” “俺们几个在府上,吞食一段时日虬龙汤之后。 小宝和二郎、三郎便身赋九鼎之力。 这段时日三人毫无寸进,一直为此事苦恼呢! 俺和四郎、五郎、六郎年岁相仿,皆身赋八鼎之力。 七郎、八郎、九郎以及小郎,整天在书院里跟随夫子读书习字。 俺也不知他们修炼进度如何!” 余大郎心知小宝、二郎以及三郎,已经可以修炼第二层功法“玄虎诀”。 神识微动,将府内藏着的炼体功法取了出来。 以神御物,将古籍第二层抄了一遍。 交到狗蛋儿手中,叮嘱道:“此乃炼体功法第二层。 上面详细记载着修炼功法的关窍。 你亲手交予小宝、二郎以及三郎等人传阅一遍。 在没有药浴以及锻体酒水的前提下,莫要轻易尝试修炼! 这些草药与虎骨皆需要进山采集猎取。 你们不妨稍等上数日,府内金彪苏醒之后。 吾会吩咐其进山猎虎取骨……” 狗蛋儿点点头,言道:“大郎哥,俺知道了!” 余大郎打发走狗蛋儿,回到后宅,发现众女皆陷入修炼之中。 他无所事事,来到灵泉旁,翻阅起道家典籍。 时间如流水,不知不觉间,金乌西坠,夜幕降临! 余氏老祖来到祠堂内,传音呼唤余大郎。 沉浸在道家典籍世界里的余大郎,缓缓回过神来。 闪身进入祠堂,望了一眼身穿鱼鳞甲的鬼将。 点燃一柱清香,对着余氏老祖言道:“诸位老祖受累了! 不知此行可还顺利,神兵可否取回?” 余氏老祖尚未答话。 一身穿鱼鳞甲的鬼将上前质问道:“你便是欲执掌神兵的黄口小儿?” 如今的余大郎,可不会对这些耀武扬威的家伙客气。 鼓动一身阳刚血气,欲致对方于死地! 余氏老祖见余大郎目露凶光,场面失控,剑拔弩张。 赶忙劝解道:“吾孙莫要动怒! 这几名将军,皆是忠肝义胆之辈。 他们勤勤恳恳,守护鬼雄神兵龙牙枪数百载! 老鬼可是花费九牛二虎之力,方令对方松口。 你只需将神兵龙牙枪拿起,他们便愿意奉你为主!” 话音方落。 一鬼将来到余大郎面前,取出一杆身缠金龙浮雕,九尺有余的长枪,插入地中。 余大郎不言不语,心神一动,取出乾坤袋内的无双大戟。 言道:“尔等只要合力能将此兵抬起一寸,吾便收尔等为奴。” 九位鬼将生前便是桀骜不驯之辈…… 驰骋疆场,杀人如麻! 死后凶魂不散,汲取战场积年累月的兵煞之气。 虽然道行修为是鬼将境界,却能与寻常鬼王争锋! 听闻余大郎之言。 义愤填膺,纷纷叫嚣着,欲让对方好看。 一鬼将笑道:“哈哈哈……小鬼,拿件破旧的大戟,就想镇住你家军爷。 当真是痴心妄想,吾来试试你这件神兵有几斤几两。” 言罢。 鬼将上前欲抬起古朴的无双大戟。 他一尝试便发现不对劲,倾尽全力,大戟依旧纹丝不动! 旁边看热闹的众鬼将,笑着问道:“庞老鬼,你莫不是在戏耍俺们?” 庞将军怒斥道:“莫要说笑了,赶快过来帮忙!” 众鬼将闻言一怔,纷纷上前尝试抬起古朴大戟。 九鬼将相视一眼,默契于心,走上前一同发力! 余大郎望着大戟被抬起一点点言道:“此戟无名,先天地而生,重十二万九千六百均。 尔等九人能抬起一点点,亦算不俗。 吾同意尔等,在吾麾下效力!” 九位鬼将面面相觑,羞的无地自容…… 他们本来欲给新主子一个下马威,那知如今立威不成,反而闹出笑话。 庞将军单膝跪地,抱拳言道:“老鬼,愿赌服输。 今后委身余府,愿为主公鞍前马后,开疆拓土!” 其余鬼将紧随其后,卑躬屈膝。 异口同声地说道:“原为主公鞍前马后,开疆拓土!” 余大郎收回大戟,打量着手中血红色的龙牙枪。 言道:“此枪吾会为它寻找一位英武不凡的天命之主。 尔等乃是鬼将,不堪重用,需尽快提升一下道行修为。” 九位鬼将恭敬地回道:“末将领命!” 余大郎吩咐完鬼将,对着余氏老祖说道: “老祖,你们可否为吾在鬼蜮之中。 换取一些能够加速武道之人凝练意志的天材地宝以及一些灵果树苗?” 余氏老祖思虑片刻,言道:“吾孙放心,此事吾们会回禀无疆老祖。 吾孙明日需多烧一些刀枪剑戟以及战马。 阴间最近不太平,无疆老祖欲招兵买马,静待天时!” 第209章 摘星成,紫薇隐,狼烟起! 晨曦破晓,泛起道道万丈霞光! 余大郎盘膝坐在灵泉旁,翻阅着道家典籍。 昨夜他辞别余氏老祖之后,本欲回府与夫人们荒唐一宿! 奈何府中众女纷纷吞食下灵丹,一心提升武道修为,无心他顾…… 如饥似渴的余大官人,只能自我安慰,来日方长,打消了心中邪念。 他嘱咐伴读书童,去集市上多买一些祭品,于祠堂焚烧。 纵身来到灵泉之眼旁,盘膝而坐,静心修炼起来。 余大郎周身千二百神宫,已凝聚出神之影。 他只需端坐于灵脉之上,周身神影自发汲取天地灵气壮大己身。 泥丸宫之中书生圣魂,依旧孜孜不倦。 将一本本道家经义,收入手中书卷之内。 日上三竿之时,伴读书童小卧龙闯了进来。 小心翼翼地说道: “老爷,昨个你吩咐小的在集市上,寻找雕刻桃符的老木匠。 今个早早便来府上等候了!” 余大郎闻言收起手中书籍,起身来到内院客厅招呼来者。 他见老者带着三个半大小子,上前抱拳一礼。 言道: “晚生沉浸书海,忘记时间,怠慢了各位,还望海涵!” 老人不敢托大,面露微笑,拱手回了一礼。 说道:“大官人,勿需自责! 小老儿带着三个徒弟,亦是听闻大官人在集市上打探小老儿的下落。 俺师徒四人力欲讨一碗饭食,方早早登门叨扰大官人!” “不知老丈如何称呼?” “小老儿复姓公输,字墨衣。 一生未娶,与三个无家可归的孩子相依为命。 老朽身后这三个臭小子,便是继承老朽衣钵的传人!” 余大郎点点头,起身来到内院,取出乾坤袋中榕树老妖的躯干。 言道:“公输先生,这是一千年树妖的残躯。 吾欲用此木,雕刻几间修炼打坐的木屋,不知先生能否担当此重任?” 公输墨衣双目炯炯有神,上前打量着稀世良材。 激动地说道:“石头、木头、春儿,这便是为师口中所言的玉灵木。 此良材,似木非木,似玉非石,汲取天地灵气、日月精华,已非凡俗之物。 有缘一见此等良材,老朽余生无憾矣!” 三个半大小子,并未在意师傅的话,而是有些吃惊的望向余大郎。 他们始终想不明白,对方是如何将这数丈长的木材取出来的! 公输墨衣一反常态,慷慨激昂地说道:“大官人,老朽身赋雕刻奇艺。 一生跋山涉水,翻山越岭,只为寻找稀世良才! 而今,年老力弱,本欲安享晚年,了此残生。 未曾想到,大官人了却老朽一生执念! 此木安心交托予小老儿便是,若论雕刻技艺,舍我其谁?” 余大郎望着跃跃欲试的公输墨衣,言道: “此木交托予先生,了却吾燃眉之急,晚生亦能安心修炼了!” 余大郎辞别公输墨衣,回到七星法阵之中。 对着书童叮嘱道: “府中一切事务,全权托付予夫人们打理。 吾欲闭关修炼一段时日,若无重要事情,莫要在打搅吾之修行!” 卧龙凤雏内心肺腑不已,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应了一声,躬身退去。 于此同时,大乾皇朝帝都,紫禁城内一片肃杀之气! 乾皇深夜遇刺,身受重伤,昏迷不醒…… 金銮宝殿,群臣激愤,却不言缉拿凶手。 大臣们纷纷上书,言国不可一日无君,需尽快拥立太子登基为皇。 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望着年幼无知的太子,敷衍了几句,便散朝离去。 她深知殿下群臣的心思,欲挟幼主而号令天下! 乾皇遇刺,事发突然,召见红尘仙人之后。 坚持了旬月之余,终是不治身亡,魂归天地。 乾皇留下遗诏,莫名失踪,群龙无首,九子夺嫡! 大乾帝都内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暗流涌动,大战一触即发。 坊间百姓流言四起,不少人背井离乡,纷纷逃离深不可测的深渊漩涡。 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与年幼无知的太子。 于乾皇离世当晚,跟随着遗诏一同销声匿迹。 人道乾皇,魂归天地,帝星陨,紫薇落,贪狼降世! 大乾西北边陲之地,烽火狼烟四起,塞外胡人兴兵来犯。 天下奇人异士,望着天象,神态各异! 有人感到惋惜,有人目露癫狂,亦有人举杯向天,仰天长啸…… 天河浩瀚无垠,月朗星稀,风清云淡,夜深人静! 牛家村赛半仙与福伯,二人登上刚刚竣工的摘星楼,欲一醉方休…… 那知老道士窥见骤变的天象,大惊失色! 风风火火闯进余府,口中高呼:“大官人,不好了!……” 姒清霜听见动静,走出闺房,闪身拦住对方去路。 呵斥道: “吾家官人正闭关修炼,莫要在府内大呼小叫!” 赛半仙失了分寸,指着天象解释道: “夫人,紫薇隐匿,帝星陨落,天下大乱啊!” 姒清霜抬眼望天,只见帝星紫薇不见踪影,神情凝重。 府内众女听见动静,纷纷跑了出来,询问发生何事…… 帝星陨落之时,余氏无疆老祖现身传音,欲与余大郎一晤! 余大郎感知召唤,第一时间赶到自家祖祠之中。 无疆老祖面色凝重,见对方赶来,直言不讳。 郑重宣布道:“帝星陨落,乾皇驾崩,已无多少时间落子布局了! 事发突然,打了老朽一个措手不及……” 余大郎闻言风轻云淡的插话说道: “你们很早以前,不就在等待这一天的到来吗? 乾皇本就是皇图霸业的绊脚石,如今驾鹤西去。 诸位称心如意,皆大欢喜! 鬼神争锋,凶险异常,小子爱莫能助。 吾需回府主持大局,安抚家人,就先告辞了!” 无疆王望着对方离去的背影,叹息道: “哎!……世事无常,谁也无法料事如神。 吾等只能厉兵秣马、枕戈待旦,以待天时!” 余大郎踏入府中,见家中乱成一团,仆人丫鬟如无头苍蝇一般,神识传音。 言道:“尔等皆散去吧!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地陷了有力气大的拉着。 你们跟着瞎起什么哄?” 第210章 梁上君子! 余府内众人闻言回过神来,纷纷聚集到家主身边。 余大郎颇有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觉悟! 言道:“山高皇帝远,乾皇驾崩,对尔等有何影响? 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凡事看淡心不累,学会释怀心自安。” 言罢,便将下人们全都打发回房睡觉。 他领着赛半仙以及家中七位夫人,来到莲花亭之中。 言道:“乾皇驾崩,天下必乱,身处乱世,家屯有粮,心中不慌。 王真人走南闯北,见多识广,可知何处有不仁不义之辈? 吾余大郎欲做一回梁上君子!” 赛半仙闻言一愣,思虑片刻,回道: “靖江府地界,食为天粮行,乃是大官人最容易下手的对象……” 话音未落。 余大郎召唤来黑雕,一骑绝尘而去! 第一站便是马家镇,神识魂念透体而出,横扫全境。 一灯火通明、烟花柳巷之地,几名食为天粮行的掌柜正在把酒言欢。 其中两位灰头土脸的老者,坐在一旁,不言不语,一副意兴阑珊的模样! 一大腹便便的老者手持酒壶来到二人面前,醉醺醺地劝慰道: “二位好友何必为了一点蝇头小利,郁郁寡欢呢?” 脾气暴躁的老者叹息道:“哎!…… 老夫与好友日前奉命,前去牛家村找那余家小儿的晦气。 本欲调取大量粮食击垮对方! 那知前前后后,对方收购了十几万石的粮食…… 而今,上面听闻乾皇命不久矣,天下将乱! 吾二人行此计划,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胖员外饮下一杯酒水,笑道:“哈哈哈…… 吾等在商言商,信奉利益至上,家国仇恨与吾等而言,无伤大雅! 倘若大乾圣皇,真的在劫难逃,这天下必乱。 吾等商贾之人,囤积居奇,待价而沽。 到那时,十几万石的粮食获利几何,不言而喻。 你二者不仅无脸见人,还将贻笑大方,为人笑柄!” 笑面虎痛饮一酒杯水,阴森森地言道:“老友,莫急! 那余家小儿,吞下吾二人十几万石的粮食,又有何妨? 明个你吾二人破费点银钱,请塞外十三狼出手,去那牛家村闹上一闹。 余家小儿日后若想过得安生,定要将十几万石的粮食全部吐出来!” 脾气暴躁的老者闻言说道:“塞外十三狼皆是贪得无厌之辈! 老夫欲请冷血十三鹰出手,将牛家村余氏一门灭口……” 余大郎忽然发觉,自己与这些食为天的商贾相比,妥妥的圣人一枚! 他并未出手残杀这些黑心商贾,而是静静等到对方酒足饭饱,打道回府。 余大郎记下几人府宅之后,神识魂念入地三丈。 将这些商贾藏在府中的家财,洗劫一空,连个大子都未留下。 镇上商铺内的粮食,也不放过,全部收入人种袋之中! 他余大郎可不是忠厚良善之人。 对付这些阴狠毒辣之人,一刀两断的做法,实在太便宜对方了。 人生最可怕的事,无非就是两种情况。 一是人活着,钱没了;二是人死了,钱还没花完! 余大郎就是要令这群贪得无厌、作威作福、锦衣玉食的商贾。 体验一下什么叫做,人间疾苦,生不如死。 当他打道回府时,腰间乾坤袋与人种袋之中。 装满了搜刮来的金银财宝以及大量的粮食! 姒清霜、赛半仙以及府中众女,一直坐在莲花亭中,静静等待余大郎的归来。 当众人看见对方的身影,忍不住上前问道:“官人,此行收获如何?” “呵呵……这群贪得无厌的商贾,确实不可小觑,吾此行获益匪浅!” 赛半仙笑着说道:“福生无量天尊! 那食为天粮行盘踞此地数百年。 这些商贾祖上世世代代与官府沆瀣一气。 巧取豪夺,欺男霸女,暗中操控粮价,个个家财万贯。 居士取来的无非是粮食与钱财,需知这些商贾依旧不可小觑!” 余大郎心知这些商贾名下还有许多不动财产,比如家宅、商铺、良田…… 从乾坤袋中取出几个木匣子,言道: “这几个木匣子里存放的是房宅、商铺、以及良田的地契。 其中夹杂着许多仆人丫鬟的卖身契! 王真人只需略施小计,那群商贾定会露宿街头。” 赛半仙心领神会,收下几个木匣,告辞离去。 第二日,马家镇上闹翻了天。 镇里食为天商贾家宅店铺,一夜之间被人洗劫一空! 这些商贾士绅找不到贼人,只能闹到衙门,找青天大太爷告状。 乔装打扮的赛半仙拿着地契与卖身契,抢先一步找到县太爷。 县太爷望着地契与卖身契,心花怒放! 他空降至马家镇,时常受商贾士绅的排斥欺凌。 面对一些日进斗金的买卖,他是可望而不可即。 胖县令大开方便之门。 平日里也能收取一些,商贾士绅孝敬父母官的银子。 如今墙倒众人推,落井下石对县太爷而言,在简单不过了! 他深知这些商贾士绅,平日里干的是什么勾当。 若想要确凿证据,当真是一抓一大把。 冤枉好人容易,坏人还用的着诬陷吗? 马家镇上六家盘踞此地数百年的商贾士绅,锒铛入狱,家财尽数充公。 为了表示对赛半仙的感激之情,胖县令吝啬地赐予其二十亩良田…… 几家欢喜,几家愁! 于此同时,牛家村摘星楼门前张灯结彩,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余大郎望着纯榫卯结构的摘星楼,心中感慨良多! 此楼高七十二丈有余,一、二楼搭台唱戏,三、四、五楼为酒楼包间。 再往上,他打算设一些高雅之阁,供奉人雅士留存墨宝之所。 古往今来,登高望远,名士之流,总喜留下诸多墨宝! 此楼若无诗词歌赋点缀其上,相较于华夏四大名楼,略逊一筹。 余大郎带领家中夫人,登顶十二楼,望着大好河山,心中慷慨激昂。 第211章 圣贤降世! “此情此景,吾欲吟诗一首……” 此言一出,余府众女以及丫鬟仆人们抿嘴偷笑! 余大郎察觉到众人面色有异,高声喝道:“文房四宝伺候……” 伴读书童卧龙凤雏闻言,赶忙将早已准备好的笔墨纸砚拿出来摆放好。 余大郎近前执笔,犹豫不决,挠了挠头。 不好意思地说道:“芸娘,你来执笔! 老爷方习字不久,书法墨宝难登大雅之堂。 若悬挂于摘星楼中,被旁人观之,传言出去。 岂不为文人墨客笑柄?” 芸娘亦知自家官人字迹张牙舞爪,不堪入目…… 上前执笔,言道:“老爷,奴家身为女子,字迹秀气,你不嫌弃吧?” 余大郎有啥资格嫌弃? 回道:“只要比老爷的字好看就行。” 白嫣儿站在一旁言道:“老爷,莫要再耽搁时间,楼下戏班快要开唱了!” 余大郎心知今个开业,他还要前去主持大局。 清了清嗓子:“哼哼……” 吟道: “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众女闻言若有所思,只觉此诗卓尔不群,仙气飘飘! 这首诗余大郎脑中仅记得四句,装腔作势地说道: “此诗有感而发而已,接下来老爷可要动真格的了!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 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此诗名曰“侠客行”!” 芸娘换了一张宣纸,将侠客行书写下来。 问道:“老爷,第一首诗以何为名?” 余大郎思虑片刻,答道:“第一首就以摘星楼为名吧! 第三首诗名“破阵子”……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 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 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 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 可怜白发生!” 姒清霜思虑再三,插话说道:“大官人,你觉醒累世宿慧。 可有儒家孕养天地浩然正气的诗词歌赋?” “霜儿,为何有此一问?” “哎!……帝星紫薇陨落,人道皇朝气运,已无法庇佑天下黎民百姓。 每至皇朝末年,魑魅魍魉、妖魔鬼怪,纷纷出山,为祸一方,涂炭生灵! 此摘星楼,若得浩然篇章坐镇其中。 可庇佑一地百姓,免受世间妖魔鬼怪的残害!” 余大郎闭目凝神,魂海之中,缓缓浮现前世在一老者书房内,挂着的浩然正气歌。 言道:“吾知一浩然正气歌,可此歌内典故人物不存于大乾朝青史!” 姒清霜闻言说道:“天地浩然正气,人皆有之。 官人不必忧心人物典故之差异。 儒家圣人之道,映照诸天万界,但说无妨!” 言罢。 姒清霜走到书案近前,欲亲自执笔书写。 余大郎见状,不再犹豫,闭目吟诵。 “余囚北庭,坐一土室。室广八尺,深可四寻。…… 孟子曰:吾善养吾浩然之气。 彼气有七,吾气有一,以一敌七,吾何患焉! 况浩然者,乃天地之正气也,作正气歌一首。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 於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 皇路当清夷,含和吐明庭;时穷节乃见,一一垂丹青…… 是气所磅礴,凛烈万古存。当其贯日月,生死安足论。 地维赖以立,天柱赖以尊。三纲实系命,道义为之根…… 悠悠我心悲,苍天曷有极。哲人日已远,典刑在夙昔。 风檐展书读,古道照颜色。 此歌着者文天祥,名曰:正气歌。” 姒清霜运笔如剑,字迹锋芒毕露,入木三分,苍劲有力。 落笔之刻,天现异象,霞光万丈。 摘星楼方圆百里,儒风墨香四溢…… 天地浩然之气,犹如神龙拔地而起,直冲霄汉,一气山河动! 余大郎泥丸宫之中,书生圣魂记载完正气歌,魂身幻化至一千五百丈。 姒清霜、芸娘等人,经历过一次可遇不可求的机缘。 来不及多想,纷纷盘膝而坐,闭目修炼起来! 摘星楼之上,通天气柱,凝聚化形,显露出一白发素衣的老者身影。 此人一身儒衫,鹤发童颜,手持竹简手卷,口中轻声吟诵着全篇正气歌。 老者声音不大,却能传遍九山八海一世界! 萦绕在人们的脑海中,字正腔圆,清晰可现…… 凭虚御空的儒家夫子,在吟诵完“正气歌”之后,作揖一礼。 九山八海传来几声“善…善…大善……!” 白发老者庄严肃穆,听见赞许。 答曰:“诸位贤者请了,文夫子先行一步。” 话音方落。 老人缓缓落入摘星楼,望着剽窃李太白诗歌的小贼,玩味一笑! 一指点向余大郎眉心,隐身于书有正气歌的宣纸之中。 老人方隐去身形,方圆百里的百姓,纷纷清醒过来。 他们好似失忆一般,忘记了方才的所见所闻…… 儒家圣贤降世,为祸人间,来不及躲藏的魑魅魍魉、妖魔鬼怪,纷纷泯灭于无形! 余大郎泥丸宫之中的圣魂之象,暴涨千丈。 正洋洋得意之时,一道声音传来。 “多谢小友,助吾传道教化一方世界! 老夫身无外物,只能将诸多儒家经史子集,传授于小友。” 余大郎尚不知发生何事,一道明黄色炫光,直冲圣魂之象。 儒家万千经义,灌输进千丈魂身手中书卷。 书生圣魂汲取经义之后,身躯涨至三千丈! 余大郎面露喜色,神魂之象五百丈,可御剑斩敌。 神魂之象三千丈,定能以神御形,御剑飞行! 他一直对魔魂之象能凌空虚渡,耿耿于怀。 二者共用一个肉身躯壳。 凭什么对方可以施展各种神通道法,而他只能在地上蹦跶? 于此同时,马家镇上一骑南来。 传令官八百里加急,快马加鞭进入马家镇县衙。 高声喝道:“塞外胡人,兴兵进犯大乾西北疆土! 镇西大将军有命,马家镇县令需尽快动员境内百姓,从戎入伍,赶赴疆场。 违令者斩……” 言罢,一骑绝尘而去。 马家镇县衙内,手持折扇的师爷。 在胖县令耳边小声嘀咕道:“征兵入伍,属于徭役。 若未见到靖江府府尹大人手谕,岂能擅自拉壮丁入伍? 大人可要三思而后行啊!” 第212章 征兵入伍! 胖县令面露愁容,微微摇了摇头,内心思绪万千! 言道:“师爷,老爷寒窗苦读十余载,胸怀壮志,却混了个芝麻大小的顶戴花翎! 赴任之前,有人对老爷说过一金玉良言。 家有钱财好办事,朝中无人莫做官。 若要做官,须找靠山;没有靠山,难若登天。 昔日年少轻狂,未经风霜雨雪,不懂人情世故,充耳不闻,视若无睹。 而今身处官场十余载,初心已忘,壮志难酬,深感世事维艰! 平民百姓言吾等是父母官,当真是大错特错。 老爷踏入官场方知,千人称,万人诵,美名远扬,不及纹银百两啊! 吾奉命动员治下百姓入伍,必得罪靖江府府尹大人。 若抗命不遵,便得罪镇西大将军…… 如今老爷吾是骑虎难下,进退不得啊!” 手持白纸扇的师爷,思虑片刻,笑着说道:“老爷,勿需忧心! 小的有一两全其美之法,可令老爷化险为夷、转危为安。” 愁眉苦脸的胖县令闻言一怔,赶忙说道:“快快道来!” “老爷,你治下可不缺能人异士。 坊间传言此人,乃是天神下凡,力大无穷! 倒拽九牛,抚梁易柱,有万夫不当之勇……” 胖县令一点就通,可心有顾虑。 言道:“吾若征其入伍,该如何向前任靖江府府尹大人交代呢?” “老爷不妨先斩后奏,书信一封,为那牛家村余氏小儿向郡守大人请命讨封。 一来完成镇西大将军的命令,二者老爷对郡守大人亦有所交代。 如此天衣无缝的计策,岂不是两全其美之法?” 胖县令笑道:“师爷之言,深得我心,此事全权交于你处理!” 师爷闻言内心叫苦不迭,他只是出谋划策,并未有插手此事的念头。 他心知那余大郎非是易与之辈! 若其抗命不遵,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赶忙推诿道:“老爷,此事应由你亲自出马,方显诚意。” 县太爷人胖,不代表脑子不好使。 言道:“本官日前与镇上马员外,觊觎其家财,已经得罪了那余氏小儿! 吾若出面,弄巧成拙,岂不是白费了师爷的锦囊妙计? 此计由师爷想出,理应当仁不让。” 上梁不正,下梁歪。 师爷亦不是省油的灯,暗道:县令不让他好过,对方也别想好过。 拱手言道:“老爷,欲让马儿跑,必须先将其喂饱。 若不拿出点真金白银,对方恐怕不会驰骋疆场,马革裹尸啊!” 胖县令一听要花费银子,浑身不自在,肉痛不已。 言道: “余氏小儿家财万贯,怎会瞧得上老爷这点家当? 此事休要在提……” 师爷与其朝夕相处,共事良久。 深知对方九牛不拔一毛的吝啬秉性! 继续劝说道:“老爷,舍不着儿子,套不着狼! 若不愿赏赐银钱,不妨将刚刚充公的良田赐予一些,也算是对其有所交代。” 胖县令闻言觉得有理,允诺道:“嗯……那就赐予其十亩良田吧!” 师爷摇了摇头,不发一语。 胖县令见状,心一横,咬牙切齿地说道:“那就再添十亩良田……” 师爷闻言失望地摇了摇头。 言道:“老爷可知大乾开国圣皇,招募血勇之士。 不仅有纹银二十两,尚有二十亩永业田安家! 余大郎的能为,众人有目共睹。 老爷拿出二十亩良田,就想把人给打发了? 这可不没有展现出,请高人出山的诚意。 再者言,余大郎家财万贯,修建的亭台楼阁,令人流连忘返! 他会为了区区二十亩永业田,舍弃温柔乡,上战场杀敌报国吗?” 县太爷怒不可遏,言道: “本官不仅要为其向郡守大人请命讨封,还要赐予对方良田。 这里里外外,本官未得一分好处……” 师爷见对方面露不愉之色,好言劝道: “老爷,请余大郎出山,唯一好处便是保住你的顶戴花翎。 来日方长,莫要因小失大啊!” 胖县令闻言冷静下来,郁郁寡欢地说道:“六户商贾士绅,共查抄两千多亩良田。 师爷,依你之意,理应赏赐那余氏小儿多少良田呢?” “老爷,你就拿出一半,赏赐予余氏小儿即可。” 胖县令目瞪口呆,惊叫道:“啥?……拿出一半? 这可是一千多亩上好的良田啊! 就这样白白便宜那个目无王法的莽夫了?” 师爷内心肺腑不已,亦不知二者到底是何人目无王法?是何人知法犯法! 他面色不动声色地说道:“老爷,六户商贾士绅尚有家宅店铺……” 胖县令闻言赶忙插话道:“一千亩就一千亩,千万莫要在加了。” 师爷计谋得逞,会心一笑! 一个时辰之后,师爷手持委任状,带领捕头,匆匆赶往牛家村。 余大郎清醒之后,见众女皆盘膝而坐,闭目修炼。 起身带着书童来到楼下为众女护法,防止一些意外来客,搅扰众女的修行! 余府李管事匆匆等上楼,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老…老爷……” 余大郎看着气喘吁吁的李管事,劝道:“歇一会儿,慢慢说,不着急。” “县衙师爷带着一群捕快前往府上求见,言其有要事寻老爷相商!” “对方如今人在何方?……” 李管事恭敬地回道:“师爷与捕快,去府上未找到人,便往摘星楼赶来。 如今众人皆被老奴拦在楼下!” 余大郎微微点点头,问道:“他们是来闹事的吗?” “老奴见对方客客气气的,不像是来闹事的。” 余大郎对着身后的书童卧龙凤雏,叮嘱一番,起身赶往楼下。 师爷带着捕头来到摘星楼时。 众人皆被眼前宏伟的建筑震撼住了,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摘星楼高耸入云,百里之外皆可见。 只是远观与近视给人的感觉,大不相同。 余大郎来到近前,抱拳说道: “鄙人便是比地主家余大郎,不知诸位寻吾有何要事?” 师爷望着摘星楼,好奇地问道:“大官人,此楼建有多高?” “此楼高七十二丈有余,一、二楼可吃茶听戏,三、四、五楼为酒楼雅间。 再往上,均留作文人雅士,登高望远之所。 师爷与众位差爷,若有雅兴,不妨登顶一观!” 第213章 利诱! 师爷有重任在身,可没时间与余大郎扯皮。 言道:“本官来的匆忙,不知大官人的摘星楼今日开业,未带上贺礼。 还望大官人勿怪……” 余大郎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师爷乃是贵客,令舍下蓬荜生辉。 不请自来已彰显诚意,何须些许阿堵之物?” 师爷话音一转,言道: “本官此行虽未准备贺礼,却是来送大官人一个平步青云的机会。 不知大官人可愿成为本官的同僚?” 余大郎眉头一挑,言道:“这官职恐怕不易得吧? 师爷需要吾如何做,不妨直言。” 师爷笑道:“此事对大官人而言唾手可得,犹如天上掉馅饼。 塞外胡人南下打草谷,镇西大将军有令。 马家镇县衙治下百姓从戎入伍,赶赴沙场! 大官人勇武过人,身赋拔山之力,有万夫不当之勇。 若愿意参军入伍,这荣华富贵,定是手到擒来。” 余大郎建立镖局,便是为了乱世起势做准备。 如今前往沙场建功立业,确实是一条捷径。 起兵造反,须有大义,若有官职在身,他便可以光明正大的行事! “不知官爷为吾讨了个什么差事?” 师爷闻言心知大事可期,面露喜色,赶忙答道:“大官人与边军有所不同。 乃地方守卫,战时为兵,闲时为农! 此行大官人将全权处理征兵事宜。 马家镇县衙治下百姓,每家每户皆需有壮丁,参军入伍。 当然大官人亦可便宜行事,勿需本官多言!” 说完。 从怀中掏出委任状以及一千亩良田的地契。 言道:“这千亩良田,乃是大官人从戎入伍的报酬。 县太爷已修书一封,欲为大官人在郡守大人面前讨封求赏! 至于是何官职,这就要看郡守大人的意思了……” 余大郎望着烫手的山芋,心知此差事不好接啊! 大乾百姓对服兵役的态度,闻之色变,畏之如虎…… 常言好铁不打钉,好男不当兵。 曾闻暮投石壕村,有吏夜捉人。老翁逾墙走,老妇出门看。 亦有军册十二卷,卷卷有爷名,花木兰替父从军的典故! 他接下委任状,言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吾余氏祖上世世代代驰骋疆场,马革裹尸,上阵杀敌,舍我其谁? 然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不知兵将们所需的粮草以及兵甲,何时能发放?” 师爷思虑片刻,回道:“此事勿需大官人忧心。 粮草一事,可从县衙府库调取一些,用于赶路。 兵甲缺失,抵达边镇之后,自会有用之不尽的刀枪剑戟!” 余大郎暗自冷笑不已,对方明显是敷衍了事的态度。 此行征兵若顺利,对方可以向上司交付差事。 若是出现纰漏,他就成了替罪羔羊。 可惜对方的如意算盘打错了对象,他余大郎可不会任人宰割。 对方九牛不拔一毛,他就只能破家卫国。 不过日后发生点什么意外,就在所难免了。 师爷见对方沉思不语,赶忙拱手言道: “本官差事已了,需尽快回禀大老爷,就先告辞了!” 余大郎客气地回道:“慢走,不送。” 望着师爷一行人离去的身影,李管事上前劝道: “老爷,老奴一生,见惯了官场的尔虞我诈。 你接下这份差事,日后可就身不由己了!” 余大郎面露不屑之色,将手中千亩良田的地契,交到李管事手中。 言道:“李管事可曾想过,吾若成为人族圣皇,还会身不由己吗? 明日去镇上县衙,将这些田地过户到余府名下。 随便多买点仆人回来,家中良田太多,耕种起来人手不足啊!” 李管事望着余大郎伟岸的背影,久久无法释怀。 自家老爷若真登上皇位,那他岂不是跟着一步登天? 余大郎走进摘星楼,来到二楼赛半仙与福伯的桌前坐下。 言道:“吾欲从戎入伍,缺少神兵利器。” 福伯闻言回道:“余家主委托老奴打造的兵甲,已经进入收尾阶段! 此次一共打造四十副虬鳞甲、一百一十杆虬牙枪、四柄虬牙剑以及六副虬皮鞭。 其中有两杆长枪,枪身皆由虬龙獠牙锻造而成。 可惜尚未找到上等弓臂,虬龙弓的制作,只能暂时搁置下来!” 余大郎欲建立一军,几十副甲,一百多杆长枪,相差甚远。 遂问道:“福伯可知锻造大量神兵利器,选用什么矿石最佳?” “老奴委身公冶世家,一生与熔炉为伴,见过神兵利器无数。 凡尘俗世最好神兵,皆由先天五精锻造而成! 可世间先天五精,犹如凤毛麟角,可遇而不可求…… 因此只能退而求其次,若想锻造神兵利器。 可寻天外陨铁、镔铁、黑铁以及百炼钢。” 余大郎对锻造神兵并不敢兴趣,问道: “吾欲建一军,暂定三千士卒,不知福伯可能短时间内,锻造一批神兵利器?” 福伯笑道:“余家主若买神兵利器,无需锻造,公冶世家储藏有大量兵甲。 老奴只需修书一封,便能送来三千副刀枪铠甲!” 赛半仙在一旁插话道:“居士日后所需刀枪铠甲甚多。 贫道可为居士卜算一卦,寻找金石矿脉。” 余大郎可不敢让对方轻易涉险,言道:“王真人莫要在窥探天机! 此事不急于一时,三千士卒在手,亦可纵横天下。” “福生无量天尊! 居士胸怀天下,气吞山河,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余大郎实在受不了老道士的马屁,起身告辞。 言道: “吾尚有要事在身,就不叨扰二位的雅兴了!” 登上十二层摘星楼,执笔写下一篇征兵的告示。 余大郎征兵入伍,以利诱之,并未强人所难。 他本着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的原则。 入伍壮士,需年满十八至二十五岁之间。 成为余氏家兵,可领取二十两安家费,一日三餐管饱! 逢年过节,赠送各种礼品,士卒家属可前往余府领取。 不过以上种种好处,均有一个前提条件,便是一入军伍身不由己…… 机灵的小卧龙望着告示,兴致勃勃地问道:“老爷,小人能否入伍?” 余大郎笑着说道:“你们二人年岁尚浅,入伍还需等上几年!” 第214章 牛家村三奇! “渔伢子,你听老翁一句劝,好铁不打钉,好男不当兵! 莫要在战场上,白白丢了性命……” 说着,说着,老翁不自觉地哽咽了起来! “爷爷,家中兄弟姊妹众多,早已无米下锅。 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夜不能寐的苦日子,太难捱了! 俺身为老大,此行要给弟弟妹妹们赚取一份嫁妆。 再者言,余大官人可不是寻常人家,成为余氏家兵也挺好!” “乖孙儿莫要意气用事,和奶奶回家好不好?……” 老妪见自家孙儿无动于衷,言明其中利害关系。 “战场上刀光剑影,枪林箭雨,防不胜防,一个不慎,便一命呜呼! 你若有个三长两短,让老婆子百年之后。 如何向你逝去的双亲交代啊?” 少年双目通红,望着年迈的老妪。 叹道:“哎!……奶奶,孙儿也想陪伴在你老人家身侧。 可家中余粮无以为继,弟弟妹妹年幼力弱,嗷嗷待哺! 俺去余府应征家兵,一来可为爷爷换取治病救命钱; 二来还能为家里减轻赋税。 如此一来,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呢?” 老妪心知自家已经山穷水尽,揭不开锅了! 再无钱财度日,这一家老弱五口,真要家破人亡,流离失所…… 望着自家乖孙,略显稚嫩的面容,不知不觉间,已泪流满面。 一身背负铁锅的大胖子,带着一个小胖子,见到牛家村种种迹象,怒上眉梢。 上前质问道:“这位小哥,百善孝为先,你为何不听长者之言呢?” 老妪不想令对方误会,用衣袖擦拭了一下脸颊上的泪痕。 言道:“二位想必不是本地人家吧?” 大胖子挠了挠头,笑着答道:“不错! 俺叫张大福是一伙夫,这位是俺家的臭小子张小福。 前些时日,俺做梦梦见祖上,他老人家指点俺一路西行。 前往一个拥有十二层摘星楼的村庄,投靠一位征兵的将军! 俺与犬子一路风餐露宿,总算是抵达老祖指引之地了。” 老妪闻言一愣,内心多了几分希冀之意,也许乖孙此行并非祸事! 她缓了口气,对着面前父子二人言道: “你们方来此地,不知牛家村坊间流传有三奇。 一为奇人余大郎,传言此人乃天神下凡,力大无穷,有万夫不当之勇! 二为奇事,家财万贯、妻妾成群、衣食无忧的余大官人。 忽然张贴告示,言其欲征兵三千,北上塞外,杀敌报国…… 不言别的富家翁,如何看待从戎入伍之事。 老身这样的穷苦人家,听闻服兵役之后,心惊胆颤,夜不能寐。 常人皆是谈之色变,避之唯恐不及! 可这余大官人却破家为国,散银十万两,一心征兵,赶赴疆场……” 胖大福闻言笑道:“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此人应就是家祖口中的将军了! 不知这第三奇是为何人何事?” 老妪点了点头,继续说道:“第三奇非人非事,而是你口中的摘星楼。 此楼有十二重,高耸入云,听闻有七十二丈。 老婆子惧高,亦不知是真是假! 不过此楼非人力所建,据修建摘星楼的工匠师傅们说。 此楼乃是余大官人施展拘灵遣将之法,役使鬼神夜晚所建。 若以人力修建此楼,至少需半岁之久! 此楼仅用数日便拔地而起,工匠师傅们,仅仅是帮忙干些杂活罢了。” 胖大福笑道: “此地奇人奇事奇楼,当真有趣,俺父子二人也算是不虚此行! 这位小哥想必欲应征入伍吧?” 老妪面露愁容,望着自家孙儿言道: “老婆子家中清贫,早年丧子,儿媳留下三个娃儿,追随亡夫而去。 祖孙五口靠着耕种几亩薄田为生,日子也算过得去…… 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前些日子,家中老汉上山砍柴,不慎扭伤了腿脚。 为了医治老汉,家中一贫如洗,难以为继! 孙儿贵子听闻余府招收家兵,便能得二十两安家银。 不顾老身的劝阻,执意入伍……” 胖大福闻言肃然起敬,抱拳言道:“贵子小哥,舍己为人,从戎入伍,杀敌报国。 侠肝义胆,忠孝两全,令人钦佩!” 贵子第一次被人如此恭维,不好意思地说道: “俺没想过那么多,只想换些银钱。 为家祖治病,给嗷嗷待哺的弟弟妹妹们换些口粮……” “好心人天不负,但行善事,莫问前程。 如贵子小哥,这般侠义无双的兄弟,俺胖大福交定了! 走…走…,随俺一同前往征兵处报道。” 自从余大郎张贴征收家兵的告示之后,牛家村就变得热闹起来。 街道上时常能看见许多感人肺腑、扣人心弦、催人泪下、的场景…… 余大郎默默观望着府门前发生的一切,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他征兵的原则一直未变,前来入伍士卒,皆是心甘情愿。 亦不曾强迫任何一人! 可每天看着府门前,上演一出出生离死别的戏码。 整得人都有些抑郁了,他仿佛化身一位强征壮丁,不得民心的混蛋将军似的…… 余大郎望着哪些揣着银子,哭哭啼啼离去的士卒亲属,一肚子窝囊气! 他花的可是真金白银,又没强征壮丁,何必搞得哭哭啼啼的呢? 若是官府衙役来干这种事,你们连根毛都看不见,家中壮丁还会被强征入伍。 余大郎征兵七日,仅有数百穷苦之人,前来应征入伍! 人数离他预期的三千人,相差甚远。 他没有办法,只能派人去镇上的牙行买一批壮丁回来。 可惜牙行符合条件的奴隶,并不多…… 士卒人数,距离三千依旧有两千的缺额。 他吩咐家丁带着征兵告示,前往偏远的村落张贴告示。 征兵一事被余大郎乱搞一通,传的沸沸扬扬! 百里之外的南城县中,亦有人听闻牛家村,余大郎花重金征收家兵的消息。 县城府衙内的府尹大人,收到镇西大将军征民入伍的军令之后。 辗转反侧,夜不能寐,心忧边疆战事。 若边镇失守,这南城县定是首当其冲! 第215章 升官! 南城县府尹,可不是寒门出身的马家镇县令。 他出身书香门第,在帝都犯了事,被下放至边疆苦寒之地,担任一府府尹。 美其名曰,历练一番,搞出一点业绩,增添些许资历。 待时机已至,朝中之人,便会助其一步登天! 南城县府尹收到镇西大将军军令,内心忧虑身家性命。 他可不会如马家镇县令一般畏首畏尾,直接开始强征治下百姓入伍。 平民之家,五抽二丁,三抽一丁。 家中没有壮丁,就交税粮赋银,充当军饷! 县城内商贾士绅、书香门第,家有闲财之人。 纷纷遣仆人去牙行购买奴隶,顶替主家服兵役。 本来事情进展,可谓是一帆风顺! 可牛家村忽然传来余府征兵入伍,不仅是自愿参加,还能得二十两安家银…… 世间之人,皆是不患寡而患不均。 这一对比,待遇是天壤之别,整个军营都闹腾了起来。 府尹亦不敢轻举妄动,三千多手持刀枪,身赋甲胄的兵丁。 若是营啸哗变,他可就成了千古罪人! 一个不慎,聚众造反,他可就小命难保。 府尹一边安抚军营三千兵丁,一边打探流言蜚语是真是假。 那知不打听不知道,一打听吓一跳…… 在其眼皮底下,居然有如此能人异士。 可惜对方在靖江府治下,与他安南府,虽仅有一镇之隔,却是天差地别! 他身为安南府府尹,无权干涉靖江府百姓征兵入伍之事。 对于余大郎破家为国,花重金征兵入伍之事。 亦只能修书一封,指责对方一番,便不了了之。 于此同时,靖江府府尹,亦被折腾的不轻! 余大郎是其治下之民,破家为国,尽忠职守,本是无可非议之事。 可从戎入伍,保家卫国,本是天经地义之事。 兵役制度,乃是大乾朝为平民百姓,定下诸多的徭役之一。 余大郎一折腾,靖江府府尹征兵一事,彻底乱套了! 不少平民百姓,听闻余大郎征收士卒,赏赐二十两安家费。 许多穷苦出身的百姓,直接拖家带口,举家迁往牛家村。 平明百姓虽然大字不识几个,可人并不傻。 在府尹大老爷麾下入伍,毛都没有一根,死了也是白死。 前往牛家村亦是从戎入伍,却能得二十两安家费。 这些钱财足够一家五口,富足生活两年之久! 靖江府府尹征兵十分不顺,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泄。 欲修书一封指责马家镇县令。 可指责的书信尚未送出,却先收到顶头上司,西陵郡郡守大人的书信。 言余大郎与其有旧,靖江府征兵入伍之事,全权交由其处理。 靖江府府尹本就不愿强人所难,搞得治下百姓怨声载道,民不聊生。 如今这烫手的山芋,可以名正言顺的送出去,自然欢喜不已。 将强征来的三千多壮丁,全数送往牛家村。 靖江府府尹本着好人做到底,送佛送上西的原则。 不仅将靖江府治下鱼鳞册,送予余大郎。 还将年久失修,府库内储藏的,已经锈迹斑斑的刀枪铠甲,一并押送至牛家村。 余大郎这边收到鱼鳞册以及官职之后,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本想招收三千士卒便收手,可郡守大人大开方便之门。 为其争取到一府最高官衔,指挥使从四品的军职。 若依照鱼鳞册上的户籍征兵,靖江府治下可征兵一万五千多士卒。 余大郎心知这根本不现实,他身居从四品指挥使之位。 按照大乾军队编制,一府指挥使最多可征兵六千士卒! 如今安南与靖江两府之地,平民百姓纷纷往牛家村赶。 余大郎此前为缺少士卒发愁,如今却因为士卒太多而发愁…… 这些士卒鱼龙混杂,其中有一些老人都已经年至花甲,明显就是滥竽充数! 余大郎就是富可敌国,亦不会为这样的士卒浪费银子。 他下令,将其中年过三十的士卒,打回原籍。 这群老实忠厚的平民百姓,哪敢私自回家啊? 他们知道自己参军入伍,乃是为家里减轻徭役赋税。 倘若归家之后,官府在来征收粮税兵饷,他们还不如死在战场上呢! 余大郎好言相劝,再三保证,并修书两封。 让这些百姓捎带回去,方将这些人劝回家! 直言若有人,在敢私自征收他们一丝一毫的粮食或税银。 他余大郎将亲自带兵,为其申冤鸣不平…… 打发走两千多三十岁以上的平民百姓。 剩下的人,亦非全是符合余府征兵要求之人! 其中有将近两千,茂名顶替兵役的奴隶。 这群士卒,大部分是有钱人买来的替死鬼,身不由己,无家可归。 勿需顾虑太多,可以直接入伍参军。 余大郎只需管理一日三餐即可,安家费能省则省。 除了上面两批人,余府在册的还有三千多号人! 其中有数百名,年岁不到十八的少年。 余大郎思虑再三,将招收家兵的条件降低至十六岁。 这样又能打发走,一百多名半大小子…… 余府征收的士卒,刚好在指挥使的权柄范围之内,未有丝毫僭越的嫌疑。 不过兵源的问题,是解决了! 并不代表,此事到此为止。 不少士卒拖家带口投奔余大郎。 尚有在家中被亲人嫌弃,死活不愿意归家的半大小子。 士卒的亲属,均被余大郎安排为余氏佃户。 为此余大郎花费纹银十数万两,买了两千多亩的良田。 西北边镇,狼烟四起,不少人纷纷变卖家产,举家避难往东逃去。 若不然,余大郎再有钱,亦难买到两千亩的良田! 至于数十名半大小子,均被安排进寒山书院。 日后跟随夫子们读书识字,亦或是跟着狗蛋儿以及潘家儿郎习武。 余大郎从一介草民,平步青云,直接成为手握六千兵丁的指挥使。 不得不感慨一句,时势造英雄啊! 此次征兵,前后共花费纹银一百多万两。 余大郎将从食为天粮行商贾士绅家中,收刮来的银钱花了个一干二净…… 靖江府府尹与马家镇县令运送来的粮草,皆是陈年谷物,已有许多霉菌。 这等粮草根本无法给麾下士卒吃! 第216章 率军出征! 余大郎心知大乾朝这棵大树,已经烂到根子了! 若与官府为这些霉变的粮草扯皮,影响后续计划,得不偿失。 吩咐麾下士卒,将粮草之中,尚未霉变的部分挑选出来之后。 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一把火,将剩下人畜皆不能食的粮草,给烧了个一干二净。 余大郎还将官府强征来押运粮草的村夫,全部打回原籍。 这群民夫整日怨声载道、唉声叹气,影响整个行伍的士气! 他身上带着须弥芥子法袋,可储藏数十万石的粮食。 征用民夫押运粮草,显得多此一举。 余大郎征兵入伍之事,闹得沸沸扬扬。 潘老实一家闹翻了天,潘家儿郎不顾潘老实与贾氏的反对,执意从戎入伍。 胡小宝与狗蛋儿,亦想追随余大郎赶赴边疆战场、杀敌报国! 余大郎斟酌良久,决定带上炼体修为最高的胡小宝、潘二郎以及潘三郎。 狗蛋儿年岁与潘家其余儿郎半斤八两,皆是半大小子。 战场厮杀,刀光剑影,血流成河,惨绝人寰。 未见过血腥场面的成年人,一时之间,都难以接受! 何况是这些未见过世面的半大小子呢? 潘老实与贾氏说服不了孩子,迫不得已,只能答应二郎与三郎从戎入伍。 二老再三叮嘱自家姑爷,一定要看护好自家儿郎…… 胡老爷子知道自家孙儿要赶赴沙场时,并未出面央求余大郎什么。 老人家通情达理,深知战争的残酷! 两军对峙,短兵相接,刀剑无眼,生死各安天命。 余大郎前脚方征收完六千家兵,后脚西北边镇便传来一封封加急军令。 言战况凶险,军情紧急…… 催促他迅速拔营,带领麾下士卒赶赴边疆战场! 望着六千名,未经过任何军事训练的家兵。 余大郎可不愿大好儿郎,如赶鸭子上架一般,去战场上送菜。 一拖再拖,绞尽脑汁推诿扯皮,就是按兵不动。 他将六千麾下,划分为五个千人队,由五名千户统领。 千户麾下,委任五名百户,每名百户掌管二百二十人左右。 百户麾下有五名总旗官,总旗麾下掌管四十五人。 总旗之下有五名小旗官,一小旗统率八名士卒。 余大郎组建的这支军队,真可谓十分奇葩。 一来未有押运粮草的民夫,二未组建斥候、哨探、夜不收。 反而加强了两个兵种,一是二百多人的火头军,二是一百多人的随行军医。 六千士卒均被自家统领的豪气,吓了一跳! 他们一日三餐米饭馒头管饱不说了,顿顿皆有大鱼大肉。 每日训练也很简单,天不亮起床,跑个十里路,上午跟着口令左转右转。 下午在跑个十里路,接着又是左转右转的训练…… 晚上睡觉前,六千士卒要跟随几个半大小子,打一个时辰的无名拳法。 其中一百多名军医,只参加上午与下午的跑步以及拳法的训练。 余大郎吩咐军医跟随他与自家夫人,学习如何辨别草药。 如何处理伤口等等简单的医疗急救方法! 大约半月之后,六千士卒的面貌焕然一新。 余大郎见状,直接命令训练强度翻一倍。 他对士卒的管理,简单粗暴,能者上,弱者下。 言明出征之前,将会有一场比武,决定各个阶层军衔的归属。 年轻的士卒们闻言,纷纷铆足了劲,决定在军伍大比上,一鸣惊人! 余大郎挑出一百多个,干劲十足的臭小子。 这些人年岁都在十六至十八岁之间,朝气蓬勃,内心渴望得到强大的力量。 他们训练起来一丝不苟,竭尽全力,时常会给自己开小灶。 这样的年轻人,值得大力培养,均被余大郎收为近卫军。 镇西大将军见余大郎迟迟不见动静,有推诿之嫌。 遂修书一封,向郡守、府尹以及县令等人施压。 半月之后,一天之内,他居然收到四封发兵的命令! 余大郎心知无法在拖延下去。 只能将从公冶家买回的三千副刀枪铠甲,分发下去。 他毫不吝啬地将虬龙甲以及虬牙枪,交给近卫使用…… 不畏关山千里路,冰心一片付征鞍。 唯求明月春秋照,莫忘他乡有泪人。 翌日,余大郎带领六千士卒,浩浩荡荡的辞别故里,踏上征程! 余府莲花亭之中,姒清霜望着面若桃瓣的众女,恼怒不已。 她草率答应自家官人一件事。 未曾想对方居然是临行前,与众女不知廉耻的荒唐一夜…… 余大郎心知自家夫人们,大都是识大体的女子。 只要同心协力,家中一切事物,皆能打理的井井有条! 此行他亦是胸有成竹,速去速回,绝不耽搁时间。 旁人收到军令,领兵出征,皆是一路疾行。 余大郎却反其道而行之。 手持书卷,端坐在双驾马车之中,一副悠哉悠哉的样子。 仿佛是一名踏春游玩的富家公子,闲情逸致,温文尔雅! 自家小毛驴,跟随在队伍左右撒欢…… 胡小宝以及潘家儿郎,望着慢如龟速行伍,心急如焚。 每过一盏茶的功夫,便要来余大郎耳边抱怨几句…… 可惜余大官人沉浸书海之中,始终无动于衷! 一到吃饭的时间,准时准点,命令全军就地扎营。 余大郎从芥子须弥法袋之中,取出大量的粮肉菜,丢给火头军老大胖大福。 起初士卒们见队伍之中,没有押送粮草的民夫。 仅有二百多个肥头大耳,背着大铁锅,手持大勺的伙夫。 行军打仗,却无粮草,乃是大忌,一时之间闹得人心惶惶! 可到了安营扎寨,起灶做饭时。 火头军胖大福带着麾下,来到马车旁搬运做饭所需的食材。 士卒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家统领真乃神人也! 自从余大郎显露身手之后。 不明真相得士卒们,茶余饭后,皆对粮草来源一事,津津乐道…… 一路上翻山越岭,搭桥铺路,种种险情。 余大郎亦是未卜先知,提前吩咐麾下士卒,做出应对之策! 六千士卒刚开始对这些莫名其妙的命令,存有疑虑。 可一次次的避开危险之后,再也不敢质疑统领的命令。 六千士卒将余大郎奉为天人,死心塌地的追随左右,不敢有丝毫二心! 余大郎泥丸宫之中,书生圣魂得圣贤之助,修为暴涨一大截。 神识魂念,已经可以覆盖周身百里方圆。 因此,他一路上总是能提前预知各种危险与天险! 第217章 临山关! 骝马新跨白玉鞍,战罢沙场月色寒。 城头铁鼓声犹震,匣里金刀血未干。 余大郎一路上行来,下达诸多繁琐的命令。 目的是为了加深与麾下士卒的磨合程度! 行军打仗,非是儿戏。 将与兵之间,需默契于心,方能相得益彰。 余大郎最缺时间,短时间内不可能与士兵默契于心。 他若欲麾下士卒,令行禁止,达到如臂驱使的境界。 只能用最快捷的方式,让麾下士卒对其达到盲目崇拜的地步。 他下达的每一道命令,犹如一种无形思想的灌输! 士卒们在一次次的惊叹之余,将会对其产生一种深信不疑的心理。 余大郎借助这种心理,轻而易举地掌控整个军队。 此方式分为三步,一为利诱,为麾下士卒提供充足的粮草以及神兵宝甲。 二为洗脑,训练麾下士卒,依照他的命令行事。 三为树立个人光辉形象,一个功成名就之人,很容易被麾下这些无知的士卒追捧。 此法与真正的为将之道,有着天壤之别! 带兵之道,将帅需具备勤勉、忠恕、廉正、严明四种品质,缺一不可。 古之将帅统兵,多是亲力亲为、患难与共、身先士卒。 兵知将,将知兵,得士卒之心,皆于钱财之外者也! 余大郎与麾下却非是此关系。 兵不知将,将不知兵,麾下士卒犹如提线木偶一般,被其操控着。 士卒即使被其卖了,亦会乐呵呵的为其数钱! 余大郎领军抵达血色荒原时。 十里之外便听见震天杀声,远远的望见城墙上燃起的烽火。 他运转神识魂念,欲先打探一下战况。 那知神识魂念方进入战场,便感知到万千亡魂的哀嚎声…… 余大郎猝不及防,差点被鬼哭狼嚎声震散神魂,昏死过去! 神识魂念受损,泥丸宫之中书生圣魂,吟诵道家经文,缓解钻心剜骨的疼痛感。 余大郎额上浮现出一层冷汗,良久方回过神来。 他此时方明白修行之人,为何谈及人道皇朝更迭,为之色变。 荒原战场之上,如同一台绞肉机。 每分每秒都有成千上百的士卒,因为厮杀死去! 这些亡魂死不瞑目,内心充满诸多对命运的不甘。 死后化为不屈英魂,浑身散发着怨气、煞气、戾气以及杀气等等。 这些气息交织在一起,冲霄而起,遮天蔽日。 修行之人多清静无为,所学护道之术。 大都是清灵之法,最忌讳世间污秽之物。 万千亡灵所散发出的负面气息,最克制世间奇法异术! 六千士卒感受到战场的惨烈厮杀之声,神色各异。 一些人面露惶恐之色,一些人心生胆怯,止步不前…… 亦有一些人跃跃欲试…… 余大郎并未理会麾下士卒的异样。 有些事他可以出手干预,有些事只能依靠士卒自己来适应。 毕竟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适者方能生存! 弱者并不会得到别人的怜悯; 强者只会破釜沉舟背水一战 。 余大郎已经为麾下士卒,提供了一个成功的机会。 能否蜕变成强者,就要看个人的造化了! 前方战事凶险万分,士卒们心情愈发沉重。 每前进一步,仿佛离鬼门关更进一步…… 行伍之中,轻松愉快的气氛,消散一空。 弥漫着一股浓浓的忧伤气息! 余大郎的马车依旧不疾不徐的,往大乾朝西南边城行进。 一个时辰之后,一行人抵达城门前。 一浑身是血的守城小将,暗暗打量着余大郎一行人。 六千士卒,不言不语,手执神兵,身披宝甲,个个生龙活虎,膀大腰圆! 他面露狐疑之色,不知对方是何底细。 疾步上前,抱拳问道:“尔等是何方人马,为何如今方抵达临山关?” 胡小宝将手中余大郎的委任状与虎符,递上前去。 言道:“吾等乃靖江府治下,临时组建的卫所军。 奉镇西大将军之命,赶赴边疆……” 话未说完。 守城小将拿着委任状,面露玩味之色。 讥讽道:“吾道是何方神圣,原来是久负盛名的余大官人! 尔等可知罪?……” 胡小宝以及二郎、三郎闻言色变,不知该如何应对。 余大郎心知该他这个主角登场了! 默默收起书卷,走出马车,伸个懒腰,反问道:“不知,吾何罪之有?” 守城小将怒道:“镇西大将军发出征战召集令。 荒州辖下两郡十二府,一百零八县之地。 皆纷纷响应号召,举兵来助吾征西大军,抵御外族入侵。 仅有靖江府治下出了个余大郎,官职不大,官威不小! 视大将军的军令如无物,一而再再而三的敷衍了事。 抗令不遵,延误战机,该当何罪?” 余大郎挠了挠头,笑着问道:“哦?…… 如此说来,吾还真是罪大恶极啊! 不过大将军征召百姓入伍,一来未言明何年何月何日抵达战场。 二者吾观诸位是守城之战,并未出城作战,何来延误战机之说呢?” 守城小将被怼的无言以对,气急败坏,怒上眉梢,欲抽刀逞凶…… 这时一须发皆白的老者走了出来,呵斥道:“南宫虎,休得无礼! 吾等手执干戈为国殇,岂能做出令亲者痛、仇者快之事?” 余大郎暗暗打量来者,见对方面容刚毅、沉稳平静、临危不惧、仪表堂堂,定是一位身经百战的大将军。 拱手言道:“多谢,这位老将军为吾等解围。 这守门小将不知好歹,平白冤枉好人! 吾余大郎破家为国,散尽纹银百万两,方征收六千士卒。 千里迢迢,披星戴月,赶赴疆场,却在城门口遇到刁难…… 当真是天理难容啊!” 老将军闻言一愣,笑道:“哈哈哈……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贼。 当真有趣,不过你可知老夫是何许人也?” 余大郎如实回答道:“不知……” “老夫便是镇西大将军南宫问天。 这个冤枉好人的臭小子,是老夫的孙儿!” 余大郎闻言一怔,暗叹方来就撞到枪口上。 此行出门,忘了让赛半仙测吉凶了…… 苦笑道:“老将军,吾若说一切皆是误会,你相信吗?” 第218章 铁血练强兵 南宫问天久经沙场,身经百战,眼界开阔,阅历不俗。 他望一眼余大郎身后的精壮士卒,便知对方所言不虚! 依旧不动声色的质问道: “老夫相信与否,对你而言真的重要吗? 若老夫之言真的重要,你又怎会推三阻四、阳奉阴违呢?” 余大郎抱拳一礼,言道:“泽国江山入战图,生民何计乐樵苏。 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 大将军戎马一生,可知晓仁者无敌?” 南宫问天面色变幻,冷哼一声,言道: “哼……自古以来,慈不掌兵、义不经商、仁不当政、情不立事。 老夫如何行事,亦不需你这个黄口小儿置喙!” 对方不留情面,余大郎亦不是好惹的。 直言不讳的说道:“大将军行事作风如何…… 小子位卑言轻,一无心管,二无权利管。 只是方才吾在战场之上,听见成千上万惨死的亡灵,在仰天长啸! 他们有的在怒吼咆哮;有的在发泄心中的不满。 有的在诉说对命运的不公…… 斯人已逝,幽思长存;逝者已矣,生者如斯。 客死异乡魂难安,故土亲人泪两行。 生者,为何能名成功就? 城外皑皑白骨,为何无人问津? 老将军可知人在做,天在看,人不善,天会判。 人恶人怕天不怕,人善人欺天不欺。 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 南宫问天怒极反笑,高声喝道:“哈哈哈…… 吾南宫问天戎马一生,戍守边疆,忠君爱国,至死不渝。 如今却成了他人口中,争权夺利的老匹夫! 你小子伶牙俐齿,信奉文人墨客口中,狗屁不通的陈词滥调。 那你就去与塞外异族之人,讲这些老生常谈吧。 打开城门,恭送仁义无双的余大将军出城作战。” 吩咐完麾下士卒之后。 南宫问天面色阴沉的望着余大郎,语气不善地说道:“塞外夷狄之人,禽兽也。 畏威而不怀德,有小礼而无大义。 你与吾言再多,若无能力劝退异族之人。 终是纸上谈兵,痴人说梦,不值一哂!” 南宫虎面露喜色,赶忙命人前去打开城门。 不少将领不明情况,纷纷走下城头,问道: “大将军,吾等鏖战数日,精疲力竭。 城外敌人方退去,麾下战士们可以松口气,小憩一会儿! 为何突然下令,要打开城门呢?” 南宫问天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有人言老夫是血手屠夫,为了功名利禄,罔顾麾下士卒百姓的死活。 他愿出兵塞外,欲以唇枪舌剑,劝蛮夷之人止戈收兵。 老夫苦劝无果,只能成人之美!” 余大郎望着这群已经被战争摧残心智,冷漠无情的军人。 轻轻摇了摇头,叹息道:“哎!……你们也许是他人口中,美名远扬的英雄。 可世间平民百姓,多是无辜之人。 日后是青史留名,亦或是遗臭万年,只留待后世之人评说。 吾出城之前,仅有一问! 大将军从一州两郡十二府之地,强征来的十多万百姓。 而今,活者几何?” 南宫问天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答复! 南宫虎走上前来,振振有词的回道: “自古以来,盛名之下无虚士,强将手下无弱兵。 吾爷爷为了令十多万,未见过战争血猩的百姓,尽快形成战力。 自然是铁血练兵,只有经历战火的洗礼,方能练就血勇之士!” 余大郎心知对方所言,不过是强令麾下百姓。 参与生与死的磨炼,激发人之本能,最原始的求生斗志! 遂问道:“十多万百姓,如今仅存几何?” 南宫虎得意洋洋地答道:“十多万懦夫,仅练就三万敢战之士。” 余大郎转身进入马车,悠悠地说道: “大将军,这十万血债,你永世难以偿还!” 南宫虎闻言十分不忿,抢先答道:“瓦罐不离井上破,将军难免阵前亡。 为兵者,戍守边疆,保家卫国,刀剑无眼,马革裹尸,在所难免!” “哦?……那十多万百姓之中,尚有老弱病残,皆是手无缚鸡之力。 此等百姓,真的适合登上城墙吗? 为何不能择优录之,训练旬月,在赶赴战场呢?” 南宫虎本欲出言反驳…… 南宫问天抬手劝阻道:“虎儿,莫要再与其作口舌之争!” 余大郎亦不愿在浪费口舌,言道:“小宝,整军出……” 话未说完。 南宫虎不顾劝阻,跳了出来,插话道:“诸位此行出城,定是有去无回! 尔等手持刀枪,身披甲胄,皆是上好的神兵利器。 若是便宜塞外胡人,有些得不偿失,倒不如便宜自己人……” 南宫问天乃是统兵一方的大将军,自有其行事原则。 虽看不惯余大郎的作派,可不代表他为人没有底线。 呵斥道:“住口,休得无礼! 若无吾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在为难血勇之师,放其出城……” 此言一出,南宫虎不敢在指手画脚,只能偃旗息鼓。 他尚未发现,身后将士皆是对其怒目以待! 现场突然变得鸦雀无声,仅有余大郎的马车,吱呀吱呀的响个不停。 此行犹如易水歌之中所言。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六千虎贲心中思绪万千,仿佛不知身在何地,欲往何方。 他们只能迈着脚步,亦步亦趋地追随在自家将军的身后。 城门前不少人,望着慷慨赴死的六千精壮士卒,内心升起一股无名的悲壮之情! 一些将军心存仁义,不忍六千精壮,白白牺牲。 疾步走到南宫问天身前,抱拳言道: “大将军,你老人家心胸宽广,何必与一黄口小儿置气呢?” 南宫问天心领神会,言道:“尔等不必为对方求情。 此子一言一行,皆不曾将老夫放在眼里,却句句不离天下苍生。 老夫戎马一生,阅人无数,敢断言此子来日必反。 老夫垂垂老矣,敢于养虎,却承受不起反噬的代价! 尔等有何人,敢言能驾驭此桀骜不驯之人?” 众将士闻言目露骇然之色,一时之间无言以对! 南宫问天望着余大郎一行人的背影,悠悠地说道: “老夫近日收到消息,乾皇驾崩之后,遗诏莫名丢失! 皇后娘娘与太子殿下,亦下落不明…… 帝都之内,群龙夺嫡,暗潮汹涌。 海外瀛洲之民与塞外胡人,同时兴兵来犯。 此事蹊跷,绝非巧合。 老夫力有不逮,仅能以此残躯,守护边关不失。 大乾朝如今内忧外患,稍有不慎,将会万劫不复!” 第219章 恶蛟! 南宫虎面露不解之色,出言问道: “爷爷,大乾朝选出圣皇登基,一切问题不就能迎刃而解了吗?” 南宫问天望着孙儿,叹息道:“哎!…… 尔等偏居一隅,见识短浅,不知人道皇朝更迭,非仅是人族大宝之争。 世间尚存有魑魅魍魉、妖魔鬼怪。 若无人道皇朝国运庇护,这些凶残的妖魔鬼怪,便会为祸一方,择人而噬。” 南宫虎面露不屑之色,轻蔑地说道: “爷爷,你所言的妖魔鬼怪,不过是一群苟且偷生的乌合之众! 孙儿只需带领大军压境,这些魑魅魍魉、妖魔鬼怪,定望风而逃。” 南宫问天虎目圆睁,怒斥道:“愚蠢至极! 你所屠杀的山精野怪,不过是吾人族疆土之内未开化的野兽。 此等山精野怪受人道皇朝气运压制,道行修为浅薄。 人族疆域之外,穷山恶水之间,多潜藏积年大妖。 它们能幻化人形,拥有一身经天纬地的本领。 若无人道皇朝国运的庇护。 任意一位化形大妖出手,皆能不费吹灰之力,覆灭大乾圣朝! 尔等不是一直欲知晓,塞外胡人兴兵来犯。 为何不从百里之外的长蛇岭,绕道而行吗? 今日老夫便告知尔等真相。 此岭之中,坐落着一牛吼山,此山上盘踞着一条千年恶蛟……” 此言一出,将士们心惊胆颤,目瞪口呆。 他们此前一直不明白,塞外胡人南下打草谷。 为何不从长蛇岭绕行,反而一直攻打临山关! 如今真相大白,间接窥见世间一角真相。 南宫问天望着麾下将士,目露追忆之色。 继续言道:“老夫年少时,差点命丧那条恶蛟之口。 那一年寒冬,塞外胡人遇到世所罕见的天灾白毛风,族民以及牲口死伤惨重。 方开春,胡族首领便兴兵来犯。 胡族之人经历天灾之后,元气大伤! 未有强攻临山关的兵力,欲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那时老夫年少无知,躲在书房之外。 无意间听见斥候言塞外胡人,欲从长蛇岭绕行南下。 吾父听闻此消息,喜不自胜,将计就计。 欲开疆拓土,将胡族之民纳入天朝版图! 老夫年少轻狂,追随家父脚步,登上城墙察看敌情。 那知胡族之人,不知如何惹怒那条恶蛟,令其穷追不舍,至死方休。 胡族首领慌不择路,一路疾行至临山关前。 那条恶蛟身长有数千丈,一路腾云驾雾,遮天蔽日,抵达临山关之后。 肆意妄为,凶性大发,张口一吸,便能吞食数百人族之民! 老夫当时年少力弱,对方轻轻一吸,身体便不受控制地朝对方口中飞去。 生死存亡之际,天降一尊大佛,镇压恶蛟魁首! 老夫蛟口脱险,逃过一劫。” 南宫虎问道:“那后来呢?……” “后来恶蛟显露人形,与一僧人在血色荒原之上激战片刻,不了了之。 那场战斗,老夫至今心有余悸,双方战的天地动荡,日月无光! 临山关亦被战斗余威波及,毁于一旦。 尔等今日所见之城,乃后世之人在原址上,重建之城。 此事发生之后,城中百姓死伤惨重。 乾皇下旨,临山关彻底成为一座边镇军城,城中不在留存任何百姓!” 一上年岁的守城老兵,闻言心生感慨。 言道:“是啊! 那条恶蛟闹腾过后,圣皇下令封口。 不准军民谈及恶蛟与僧人之战,违令者斩。 吾记得,此事当时闹得民间百姓,人心惶惶! 临山关损毁之事,在有心人的操纵之下,变成天灾,地龙翻身。 事情真相,与流言蜚语交织在一起。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令旁人分不清楚。 那时时常有人为此争论不休,大打出手…… 吾等知晓真相之人,亦是对此喜闻乐见。 可惜岁月不饶人,知晓此事的老人,如今所剩无几! 久而久之,此事真相便湮灭在岁月长河之中。” 南宫问天未曾想到麾下,尚有知晓事情来龙去脉之人。 言道:“你当时亦在临山关吗?” 老兵苦笑着回道: “吾那时年弱,跟随家父在城内一酒楼之上玩耍。 无意间窥见,城外千丈恶蛟与千丈大佛的战斗。 那时懵懂无知,不明所以! 家父亦是受那场战斗波及,英年早逝…… 家母伤心欲绝,将吾托付予祖父之后。 离家出走,一心欲寻恶蛟报仇。 可惜未过多久,朝廷使者,便传来家母将被斩首示众的消息。 言家母触犯圣皇法旨,造谣生事,遂被枭首示众! 那时城中多有血勇之士,欲为亲人报仇雪恨。 执戈踏入长蛇岭,寻恶蛟复仇,均是有去无回……” 南宫问天微微摇了摇头,言道:“此事并未就此结束。 吾父身居镇西大将军之职,位高权重。 听闻一些常人,不知晓的隐情! 那恶蛟与僧人激斗片刻之后,双双负伤离去。 大乾国师红尘仙人,亲自前往长蛇岭问罪。 可惜红尘仙人势单力薄,未能除恶务尽、斩草除根。 传言当时恶蛟本是必死局面,有大妖插手,偷袭国师。 红尘仙人负伤而归,对乾皇言事不可为,便匆匆闭关疗伤。 国师红尘仙人此行无功而返,不知被何人泄露出去。 前任乾皇有感脸面尽失。 下旨将当日在皇宫大内尽忠职守的太监、侍卫以及宫女,屠戮一空! 塞外胡民后世子孙,亦不甘心放过恶蛟。 不少胡人出家为僧,修行密宗上层武道功法,前赴后继,征讨恶蛟。 此后,长蛇岭内,时常能听到阵阵牛吼声! 牛吼山之名,亦是由此而来。” 老兵身负血海深仇,赶忙问道:“大将军,可知那恶蛟是否已经亡故?” 南宫问天回答道:“老夫亦不知那恶蛟后来如何! 只知牛吼山变成一处禁地,塞外胡族之民,再也未有人敢靠近此山。” 守城老兵叹息道:“哎!…… 不知小老儿有生之年,能否看到害俺家破人亡的恶蛟授首伏诛。” 无人能答话,无人敢答话,此问实在太过惊世骇俗…… 第220章 度人经! 六千虎贲尽出临山关,身后城门缓缓关闭。 举目四望,城墙之下,堆积着双方战士厚厚的尸体! 大乾边军与塞外胡人鏖战数日,双方士卒疲惫不堪,这尸体尚未处理…… 六千精壮此时方反应过来,四周全是死状惨烈的士卒。 有的尸体,保持着奋勇杀敌,与敌人同归于尽的不屈英姿; 有的尸体死不瞑目,仰望苍天,倾力张大嘴巴,好似死后依旧在无声的呐喊; 亦有的尸体五官扭曲,面露骇然之色,死前好似遭遇莫名的痛苦; 战场之上,最多的便是残缺不全的尸体。 这些士卒死去不久,尸体大都尚未腐烂。 只是其面目狰狞,铁青一片,令人望而生畏! 六千精壮皆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惨绝人寰的场景,如同走进森罗鬼蜮…… 一些精壮忍不住呕吐起来。 一个人呕吐,瞬间打破平静,产生连锁反应,一堆人开始呕吐起来。 余大郎眉头紧锁,吩咐道: “小宝、二郎带领士卒将死去战士的残骸,处理一下吧!” 胡小宝听爷爷说过,战死沙场的英灵,皆希望入土为安。 潘二郎面色苍白,望着尸体,问道: “姊夫哥,这些异族之人的尸体该如何处理?” 余大郎从芥子须弥法袋取出纸笔,修书一封。 言道:“三郎,你骑着小毛驴,将这封书信送往胡族大营。” 二郎担忧自家弟弟的安危,主动请缨,上前说道: “姊夫哥,三郎年少轻狂,还是由俺前去吧!” 余大郎闻言安慰道:“两军交战,不斩来使。 三郎此行并不会有危险,你就放心吧!” 言罢。 他想到三郎毕竟也是第一次深入敌营,对其叮嘱道: “三郎,身为领兵大将,不仅要骁勇善战,身先士卒,奋勇杀敌。 还要有勇有谋,临危不乱,镇定自若! 此行前往敌营大帐,勿需多言,将书信交于对方首领即可。” 潘三郎重重的点点头,抱拳言道:“末将,领命!” 潘二郎内心深处十分担忧弟弟的安危,可他知道一入沙场命不由己。 临山关门楼之上,南宫问天带领麾下,静静地望着六千士卒收拾残局。 这一刻,他不禁地扪心自问,自己的决断真的错了吗? 十万残躯,牵系着数十万老弱妇孺的悲欢离合! 长久以来的征战生涯,令南宫问天的心,丧失人间的温暖,变得冰冷刺骨。 生离死别的场景,早已司空见惯、习以为常。 血猩模糊双眼,已分不清是非对错。 心中仅剩下一个执念,此生不教胡马度阴山! 南宫虎望着城墙下,狼狈不堪的士卒,叫嚣道: “哈哈哈…… 吾观尔等体魄健壮、魁梧威猛、伟岸无双,应是能征善战的血勇之士。 未曾想,尔等皆是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 这样小场面,就令诸位一一作呕,不忍直视。 日后如何能上阵杀敌呢?” 余大郎心情犹如乌云密布的天空,阴沉沉的。 城墙下堆积数十万士卒尸体,即使是久居边关之人,亦是百年难得一见! 对方不尊重这些战死沙场的残躯,也就罢了。 这种情形,还有心情耻笑正在收拾残局的士卒…… 当真觉得他好欺负吗? 俗话说:“不看僧面看佛面,打狗还要看主人吧?” 余大郎怒不可遏,以神御剑。 王剑寒螭化作一道流光,瞬息之间,抵在南宫虎眉心之前。 冷冷地问道:“你此生见过几次,这等惨绝人寰的场景?” 门楼之上,众人心中大骇,一时之间,不敢轻举妄动! 南宫虎感受死亡威胁,倒退一步,身躯后仰。 倔强地嘶吼道:“小爷宁死不屈,有种就杀了我。 十八年后,小爷又是一条顶天立地的好汉!” 余大郎讥讽地说道:“你若是好汉,那这些打扫战场的士卒,就不是好汉了? 这等惨绝人寰的场景,皆是你爷爷一手缔造的。 你若在敢狂吠,吾必杀之……” 言罢,还剑入鞘。 此时余大郎额头之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水! 他并未刻意去倾听战场之上,数十万亡灵的哀嚎声。 可神识魂念方一透体而出,便能感知到冲霄的怨气! 南宫虎死里逃生,只觉浑身力气,仿佛被抽空一般,直接瘫坐在地上。 南宫问天心神恍惚,如今方知晓,有关余大郎的传闻,绝非空穴来风。 望了一眼瘫坐在地上孙儿,吩咐道:“来人,将少将军押回房,严加看守。 若无吾的命令,不准其踏出房门半步!” 不少将军,亦是对方才惊险一幕,十分震撼。 他们内心深处,对余大郎的来历,产生一丝好奇。 一些未听闻过余大郎传说的士兵,纷纷与身旁之人,窃窃私语。 欲打听事情的来龙去脉! 此时的南宫问天内心烦躁不安,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去。 余大郎深知两军对阵,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只可惜神识魂念受战场环境制约,无法窥探敌情。 犹如失去耳目,于己不利! 他起身来到马车顶端朝东一礼,盘膝而坐,于身前点燃三柱清香。 口诵道家度人经,此经亦可称为《灵宝无量度人上品妙经》。 传言诵经十过,诸天齐到,亿曾万祖,幽魂苦爽,皆即受度,上升朱宫。 十遍之后,可令万物回春。 若是轻泄漏慢,殃及九祖,长役鬼官! 仙道贵生,无量度人。巍巍大梵,德难可胜。 凡持诵之士,诵经之前,当斋戒身心,洗心涤虑,存神默诵,心念无二。 句字真正,调声正气,神畅气和,庶几有功。 玉音摄气,灵韵交乎自然,和天安地,善俗化民,福集祸消,存亡蒙惠。 苟若口诵心违,形留神往,不存诚敬,手怠足扬。 虽日诵千百卷,于己无益,亦无消灾散祸之能! 余大郎从三千道藏之中,无意间观到此经。 如今身困万千冤魂之中,欲以此经度化血色荒原,枉死之魂。 随着经文一句句诵出,一些心存善念的亡魂,最先被度化往生。 第221章 功德无量 往生善魂者,皆对着诵经之人虔诚一礼。 亡者眉心飞出一道愿力,进入余大郎周身千二百神宫之中。 神宫之内,虚幻的神之影,汲取亡者愿力之后,变得灵动起来。 三部八景二十四真神以及百节众神,纷纷口诵度人经! 周身千二百神明,齐诵道家度人经,清正之音,声传千里! 在荒原之上,泛起道道涟漪…… 战场之上,浑浑噩噩的孤魂野鬼,受到度化,皆踏入轮回,转世而去。 数十万善魂以及浑浑噩噩的孤魂野鬼,皆被度化一空之后。 一些怨气缠身之鬼与死战不屈之魂。 抵挡不住千二百神明度化之力,放下心中执念,踏入轮回转世。 血色荒原,本是一片千里沃野、水草丰盛。 如今变成一片荒无人烟的不毛之地! 皆是由于人族双方,征战不休的缘故。 一寸山河一寸血,双方厮杀,热血染红了整片沃野。 烽火狼烟不熄,荒原亡魂无穷无尽。 日积月累之下,怨念冲霄,影响天象,遮天蔽日。 阴邪死气,淤积不散,导致整片沃野化为死地,寸草不生! 随着荒原之上的鬼兵鬼将,不断地被度化。 一些盘桓此地,不愿轮回的鬼雄之主,逐渐从沉睡之中,苏醒过来。 它们惊觉自己若再不出面,阻断对方度化之音。 一众鬼雄,皆要成为孤家寡人了…… 血色荒原与长蛇岭交界之处,一条血色河流之中。 猛然窜出一鬼中雄主,手持长枪,睥睨天下! 血色荒原南部边界,无名土丘之下。 一怒目圆睁的尸中王者,扛着狼牙棒现身,仰天嘶吼! 临山关前,一身穿蟒袍的老者,背负双手,无声无息的遁出地面。 言道:“臭小子,莫要再念了,你搅扰到此地亡者安宁了!” 万千亡灵虔诚的愿力,不断地被余大郎周身神宫之神汲取。 千二百神影仿佛感受到威胁,直接显化诸天。 余大郎魂海之中,栖身的书生圣魂。 亦在同一时间,踏出泥丸宫,屹立在天地之间! 书生圣魂统领周身千二百神明,度化之音,充斥诸多穷凶极恶的鬼将耳边。 一时三刻之后,血色荒原战死的亡魂英灵,皆轮回往生,消散一空。 临山关常年阴沉晦暗的天象,今日乌云尽散,终见久违的大日晴空! 诵经十过,功满德就,祥烟缭绕,心安神宁。 书生圣魂暴涨一大截,达到四千丈,复归泥丸宫。 三部八景二十四真神以及百节众神,亦感知功德圆满,功成身退。 余大郎周身数丈之地,呈现万物回春之景! 血色荒原自诞生以来,一直是一片不毛之地。 而今,千年死地,生长出一亩三分绿地。 犹如泼墨山水之画,点缀上一抹艳丽之色,醒目而又生动! 两道破空声传来,鬼中雄主与尸中王者。 同时抵达临山关前,与蟒袍老者并肩而立。 南宫问天察觉动静,眉头紧锁,暗道不妙。 高声命令道: “众将士听令,全军撤出临山关……” 城墙上的将士们,皆对眼前匪夷所思的一幕,震撼不已!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余大郎暗暗打量着面前三人。 蟒袍老者面目苍白,浑身阴邪之气萦绕不散。 应是积年累月汲取战场之上,阴邪死气修炼所致。 鬼雄之主面色红润,一身血气弥漫,一时之间,看不出是何跟脚。 尸中王者一脸恶相,嘴上长着尺长的獠牙,浑身金灿灿的,很可能是一金甲尸王! 遂问道:“不知三位前辈,是何方高人?” 蟒袍老者悠悠地说道:“生前名号,对亡者而言,早已不重要了! 此地鬼神皆称老夫为蟒袍老祖。” 鬼中雄主手持长枪,言道:“生前为盖世人杰,死后为一方鬼雄。 吾乃血河之主,项鼎天是也。” 尸中王者扛着狼牙棒,瓮声瓮气地说道:“俺脑子不好使,记不得生前名号。 胡族之民,皆言俺是他们的守护神,嗜血金狼王。” 余大郎拱手一礼,言道:“晚辈乃大乾皇朝从四品指挥使余大郎。 此行,奉命带兵出关,乃是欲退塞外之敌! 无意间惊扰三位前辈,还请海涵。” 金甲尸王怒喝道:“臭小子,你念经搅扰俺的美梦,这事岂能轻易揭过?” 蟒袍老者笑眯眯地说道:“你将此地亡魂度化一空。 老夫修炼所需阴邪鬼气消散殆尽,你该当何罪?” 鬼中雄主长缨一指,冷冷言道:“吾之麾下将士,均已往生轮回。 吾代麾下将士,道一声谢! 不过,吾项鼎天恩怨分明。 你令吾变成孤家寡人,此仇只需与吾倾力一战,方能平息心中怒火。” 余大郎望着三人言道:“项前辈欲与晚辈战上一场,了此因果。 不知老祖与狼王,欲如何化消恩怨?” 金甲尸王笑道: “小子,你一身纯阳血气,令俺垂涎三尺! 只需跟随俺回府,为俺提供百年血气,便可化消因果。” 蟒袍老者望着在大日照耀之下,淤积不散的阴邪鬼气极速流逝。 血色荒原这片修炼宝地,已经彻底废了! 面色阴沉,言道:“臭小子,断人道途,犹如杀人父母,此仇不共戴天! 老夫如今只想将你抽魂炼魄。 令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方能解吾心头之恨!” 话已至此。 余大郎心知这一战在所难免,手中无双战戟立现,霸戟横扫而出。 嗜血金狼王与蟒袍老祖,不明对方底细,面露讥讽之色。 嗜血金狼王首当其冲,仗着金甲尸王宝体防御无双,屹立不动! 古朴战戟携带雷霆万钧之势,一戟将对方击飞数百里之遥。 地上留下一条长长的深沟险壑,金甲尸王生死不明。 蟒袍老者见状,心中大骇,瞬息之间,遁地躲闪。 鬼中雄主项鼎天,可不敢小觑天下英雄,举兵抵挡。 余大郎手中古朴的无双战戟,重达十二万九千六百钧! 项鼎天难撄其锋 ,亦被击退数千丈之遥。 鬼中雄主不怒反喜,高声喝道:“痛快,此战定能令吾尽兴而归!” 第222章 战斗狂潮 武逢对手,心生三分激赏,更存七分快意! 鬼中雄主身法辗转挪移之间,泄去雄浑伟力。 双臂麻木不仁,紧握长枪的虎口,难承巨力崩裂开来,血流不止。 项鼎天扯下衣袍,将负伤之手紧紧缠绕。 虎躯一震,感受到久违的战场厮杀,胸中热血汹涌沸腾! 余大郎得势不饶人,手中霸戟劈山断岳,裂地百丈。 欲将遁入地下的蟒袍老祖逼出。 蟒袍老祖心思缜密,知对手力可擎天,近战无敌。 遂施展遁术,躲开攻击,拉开战局! 余大郎严阵以待,与二者遥遥对峙。 心知身后便是麾下六千士卒,他已无路可退。 为了战斗不波及麾下将士,一跃而起,率先攻杀,转移战场。 胡小宝从未见过余大郎,热血战斗的英姿。 这一刻,他见自家哥哥奋勇杀敌的模样,心生崇拜之意! 潘二郎早就见识过姊夫哥的霸道,只是上次战斗不着痕迹。 弹指之间,百米伪虬便被斩于剑下。 六千精壮,此时此刻,已处于失神之态。 他们此时方醒悟过来,自家指挥使为何无所畏惧,敢率兵出关! 临山关上,南宫问天命令麾下将士撤出军城之后。 独自倚剑于门楼之上,望着对方犹如一般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 南宫问天此时深感无力,自问若其遇见这样的对手,该如何与之匹敌? 一些无畏生死的老将士,并未听令撤离临山关。 他们不约而同地登上城墙,观看这惊世骇俗的一战。 潘三郎奉命行事,前往敌营大帐送信。 那知胡族首领,在得知临山关外。 有大乾朝数千精壮士卒出关之后,竟然欲兴兵来犯…… 潘三郎前来送信之时,正巧碰到整装待发的胡族骑兵! 嚣张跋扈的小毛驴,当场给予对方一个下马威。 它身赋麒麟血脉,一声怒吼咆哮,蕴含圣兽威压。 胡族骑兵坐下战马,感受血脉压制,纷纷跪地求饶! 潘三郎惊觉坐下小毛驴的血脉,非比寻常。 事已至此,多言无益。 他心知此时踏入敌营,生死难料。 将手中书信丢入对方乱哄哄的大营之中,一骑绝尘而去! 本欲返回复命,可半路遇见一胡僧阻拦。 二者一言不合,大打出手…… 余大郎此时无暇他顾,陷入僵局。 鬼中雄主项鼎天戎马一生,一手枪法登峰造极、出神入化! 手中长枪攻势,轻重缓急,随心随性,不与敌手正面交锋。 蟒袍老者阴险狡诈,游走在战局之外,时不时的出手偷袭! 余大郎身赋无双伟力,却受制于人,左右支绌,疲于应付。 心知久战不利,荡开对方兵器,虚晃一击,跳出战局。 心念一动,收起沉重异常的无双战戟! 左手王剑寒螭,右手鬼神凶兵龙牙枪。 一心二用,以神御剑,王剑寒螭化为一道流光,与阴险毒辣的蟒袍老祖纠缠不休。 手持龙牙宝枪,以战养战,欲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鬼中雄主察觉敌手意图,大笑道:“哈哈哈…… 好胆! 居然敢在吾面前班门弄斧,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话音方落。 项鼎天手中长枪立刻变招,如狂风暴雨一般发起进攻! 余大郎兵行险招,放弃自身力量优势。 顿时落入险地,身上浮现数道伤口。 泥丸宫之中的书生圣魂,暗暗洞察对方一招一式。 将鬼中雄主的枪术,一一记录在手中书卷之中。 双方短兵相接,激斗不休。 战场之上,阵阵铿锵之声,震撼百里方圆! 长蛇岭牛吼山之中,沉睡许久的千年恶蛟,穆然睁开眼睛。 它感知到圣兽麒麟血脉,心生贪婪之意。 恶蛟苦苦修炼数千载春秋,距离化龙,仅有一步之遥! 若吞噬圣兽麒麟血脉,定能褪去凡躯,化为九霄神龙。 千年恶蛟仰天长啸,欢喜之情溢于言表。 毫不犹豫腾空而起,朝血色荒原疾行而去。 血色荒原之上,三人互有胜负。 余大郎浑身伤痕累累,胸腔之中,发出一阵阵沉重的吐息声! 鬼中雄主项鼎天战的酣畅淋漓,愈战愈勇,手中长枪挥洒自如。 蟒袍老祖修炼阴邪之法,受到大日横空天象的影响。 一身雄厚根基受制,攻击大打折扣,无法使出全力。 王剑寒螭乃是凶兵,每一次伤到蟒袍老祖,便会吞噬对方一丝精气神! 此消彼长,久攻不下。 蟒袍老祖人老成精,十分惜命,内心萌生离去之意…… 余大郎见对方攻势渐弱,立刻抓住间隙,发起反击。 同样的枪术,在不同的人手中,发出不一样的威力。 鬼中雄主项鼎天虽枪术精湛,可其力量有限,奇技走灵巧。 如天马行空,不着痕迹! 余大郎偷师学艺,略显生疏,可其以正胜奇。 一招一式,虽有七分相似之处,却招招势大力沉! 二者攻杀愈加激烈,热血挥洒如雨。 此战即分高下,亦决生死。 蟒袍老祖望着如疯似魔,愈加癫狂的二人。 不忿道:“老祖可不愿陪尔等埋骨荒原! 臭小子,你吾二人恩怨,老夫来日再找你清算。” 言罢。 蟒袍老祖一掌将王剑寒螭击退,施展术法,遁地而逃。 蟒袍老祖抽身离去。 余大郎压力骤减,全身心投入战斗,强势急攻。 一时之间,力压鬼中雄主项鼎天! 这时异变陡生。 疾行而至的千年恶蛟,仰天一声长啸! 傍若无人,张开血盆大口,欲将小毛驴与其身上的潘三郎一同吞下。 胡小宝与潘二郎,早已察觉三郎与胡僧的纠缠。 二人发觉胡僧与潘三郎势均力敌,便转移了注意力。 一心围观余大郎与鬼中雄主项鼎天的激烈交锋! 可战场之上,瞬息万变,情势急转直下。 千年恶蛟突然杀出,欲将身赋麒麟血脉的小毛驴与潘三郎一口吞下。 十死无生的一幕,令胡小宝与潘二郎龇牙欲裂! 惊觉有人搅局,余大郎与鬼中雄主项鼎天,双双罢手。 第223章 联手对敌! 鬼中雄主项鼎天仰天大笑:“哈哈哈……” 望着遮天蔽日的千丈恶蛟。 言道:“此战胜负未分,你吾之决暂且搁置。 这头千年恶蛟,为祸人间久矣! 甲子之前,趁吾不在血河府邸的空档,闯入人族疆土,犯下滔天罪行。 这一次,吾可不会轻饶它……” 话音未落。 项鼎天化身千丈,枪挑恶蛟下颚,欲一击枭首! 余大郎趾尖轻点,极速躲闪,口中喝道: “小宝、二郎,带领麾下士卒,速速退入关内。” 潘二郎心忧弟弟安危,言道:“姊夫哥,三郎还在外面呢!” 余大郎心知对方的顾虑,却认不清现实,不知事情的轻重缓急。 怒喝道:“军令如山,你敢抗命不遵?” 胡小宝上前将潘二郎拉走,安抚道:“有大哥在,你就放心吧!” 潘二郎望着余大郎巍峨如山的背影,心中稍安,奉命行事。 小毛驴获得麒麟血脉之后,踏入蜕变修行之路。 可其骨子里,依旧是那个胆小如鼠的小毛驴。 当其感受到生命威胁之时,潜能爆发,夺路而奔! 潘三郎紧握手中缰绳,坐在小毛驴身上,深怕人仰马翻。 千年恶蛟巨大的魁首,被项鼎天枪尖挑开。 眼睁睁地看着到嘴的鸭子,就这样飞了,怒不可遏! 余大郎望着朝他狂奔的小毛驴,内心十分无奈。 当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小毛驴遇到危险的第一反应,仓皇而逃。 虎口脱险之后,第二反应便是寻找自家主子…… 潘三郎跳下坐骑,心有余悸地说道:“姊夫哥,刚才真是凶险万分啊!” 余大郎打量着心绪不宁的潘三郎,叮嘱道: “经此一遭,你亦算是历练一番,对你日后大有裨益。 二郎不放心你之安危,快去与其汇合吧!” 潘三郎重重地点了点头,回应一声:“嗯……” 余大郎全神贯注地,盯着眼前的激战的双方。 方才他与项鼎天争锋,二者皆有所克制,战斗未波及无辜生灵。 这头恶蛟可是一荤素不忌的主,丝毫不在意人族的死活! 千年恶蛟心知庞大的身躯,面对鬼中雄主项鼎天,并不利于战斗。 遂幻化出人族形体,龙首人身,手持丈长雕龙大刀。 怒斥道:“项鼎天,你阻吾化龙机缘,当真是万死难辞其咎啊!” 项鼎天缩小身躯,质问道: “臭长虫,上次你趁吾不在府邸,为祸人间,摧毁一城,该当何罪?” 恶蛟眼神冰冷,言道:“你不过人间亡魂一缕,当真以为吾怕了你?” “光说不练假把式,嘴上说得再好,不如手底下一较高下。” 项鼎天不欲与对方口舌之争,直接举枪强攻。 恶蛟感知到小毛驴即将踏入大乾疆域,这化龙机缘眼看就要飞了。 不敢在与其纠缠,虚晃一招,朝小毛驴追去。 南宫问天倚剑门楼之上,对于城下叫嚣开门士卒,无动于衷! 方才亲眼目睹,恶蛟急欲吞噬一人一兽。 他不知恶蛟是欲吞噬怪异至极的坐骑,还是其身上之人。 若将城下士卒放进城,岂不是引火烧身,多生事端? 正当其思虑明哲保身之际。 城下传来一阵咯吱咯吱的声响,明显是有人私自打开城门! 南宫问天怒喝道:“是谁擅自打开城门? 尔等可知那条恶蛟欲吞噬的对象,就夹杂在门外士卒之中……” 话未说完。 城下一群垂垂老矣的士卒,手持长枪,毅然决然地迈出临山关。 一守城老卒,对其抱拳一礼,出言解释道: “将军大人,吾等老卒这些年来,寝食难安,饱受折磨。 皆与那恶蛟有不共戴天之仇! 此行有去无归,还望将军勿怪。” 南宫问天未曾想到,当年那场妖祸之后。 甲子岁月过去,城中居然尚存如此之多,静静等待复仇的老卒。 叹息道:“哎!……何至于此啊?” 数百老卒笑而不语,纷纷对其拜别一礼,转身朝草菅人命的恶蛟杀去。 余大郎察觉恶蛟疾行而来,一跃而起,手中龙牙枪怒砸而下,将其击退。 言道:“此路不通,莫要越界。” 恶蛟对其嗤之以鼻,笑道:“小娃娃,你这一身血肉,也令老蛟垂涎三尺! 稍等一会儿,吾先吞了那头身赋麒麟血脉的驴子,再来拿你打牙祭。” 言罢。 施展天赋神通,身化云雾,极速遁去。 余大郎举枪横扫,一击落空,未遇到任何阻力。 心知对方法术玄奇,神念一动,王剑寒螭,化为一道流光,急斩空中一道云烟! 恶蛟感受到威胁,幻化出真身,手中大刀将凶兵荡开。 鬼中雄主项鼎天见状,在一旁言道: “臭小子,吾观你一身气血惊人,根基深厚。 可惜实战经验不足,与吾对战之时,总是顾此失彼!” 对方有心指点迷津,余大郎当即询问破解之法,言道: “吾未修炼任何仙法,该如何化解对方玄奇法术呢?” 项鼎天思虑片刻,回道:“妖族天生便拥有天赋神通。 这条老蛟方才使用的是云烟遁,身化烟雾,无形无质。 此法乃是五行遁术之中,水行遁术的衍生。 吾只需施展火行道术,便能克制其法。 你小子肉身气力惊人,道家观想之法亦是不俗。 为何独独缺少炁修一道呢?” 余大郎手执龙牙枪与恶蛟激斗,神念御使寒螭剑斩敌。 回道:“此前吾体内奇筋八脉堵塞,先天纯阳之气淤积不散。 一直无法延续香火传承,只能刻意压制修为。 近日府中夫人方怀有身孕,这气修之法,尚未来得及修习!” 鬼中雄主项鼎天闻言一愣,笑道:“哈哈哈…… 臭小子,你可当真是古往今来第一人。 为了延续子孙后代,居然刻意压制修为!” 恶蛟闻言心生歹意,它一直窥视着身赋麒麟血脉的小毛驴。 如今忽然惊觉,面前与其激斗的人族小儿,才是真正的血肉灵丹。 余大郎亦不知晓,他周身千二百穴窍,皆有神明坐镇其中,浑身上下无漏无垢。 若非精修气血之道,旁人很难察觉到他身赋先天纯阳之气! 方才被那金甲尸王,一语道破天机,言明体内蕴藏纯阳气血。 自以为这些千年大妖,亦能窥探到他体内情况。 殊不知,弄巧成拙…… 第224章 枭雄末路! 千年老蛟恶从胆边生,肆无忌惮,欲先吞噬眼前多事的臭小子! 手中雕龙大刀攻势一变,愈发急促。 余大郎无意之间,泄露自身的秘密。 对手临时变招,猝不及防之下。 身上立刻多了几条无伤大雅的皮肉之伤。 老蛟伸出血淋淋的长舌,舔食着刀锋上残留下的血迹,目光如炬。 笑道:“哈哈哈…… 天无绝人之路,老夫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虽然错失了一头蕴含麒麟血脉的驴子。 可上苍待吾不薄,送上门来一颗上等的纯阳血肉灵丹!” 余大郎心知对方将目标转向自己,讥讽道:“哼…… 妄想吞噬小爷,只怕你未有如此好的牙口!” 项鼎天在一旁好意出言提点道:“臭小子,这臭虫距离化龙仅有一步之遥! 它若吞噬你这一身先天纯阳之气,还真有几分渡劫成功的可能。 你实战经验不足,暂且退至一旁,看吾是如何收拾这头臭虫的。” 言罢。 鬼中雄主项鼎天持枪杀入战局,与千年老蛟激斗在一起。 余大郎心知对方称霸一方,身为强者,自有其傲气。 双雄之争,不容第三者插手,他只能负手而立、袖手旁观! 千年老蛟望着此生纠缠不清的宿敌。 怒喝道:“项鼎天是你自己找死,莫怪老夫手下无情!” “老臭虫,你吾为敌千载,一直未分胜负,今日就做个了断吧!” 话音方落。 鬼中雄主项鼎天浑身燃起熊熊烈焰,欲舍命一搏。 千年老蛟见对方使用玉石俱焚之招。 目光一凝,骇然失色,惊叫道:“你不要命了?” 项鼎天并未回答,目露追忆之色。 高声喝道:“飞将守雄城,血勇三千,愿持干戈为国殇。 痛饮九泉,醉卧沙场,持枪立马,谁人敢当? 枭雄唯吾,霸途无疆…… 臭小子,你欲学老夫枪术,接下来可要看好了。” 余大郎心神震荡,未曾想对方如此极端,欲以命搏命! 项鼎天眼神一凛,全然不顾烈焰焚魂之痛,持枪强攻千年恶蛟。 嘴中不停提点道:“枪乃百兵之王,一寸长,一寸强。 每个人根基不同,所用招数亦不相同。 臭小子,你需谨记,只有创造出适合自己的招式,方能得心应手、发挥全力。 老夫枪术乃是脱胎于战场厮杀,于万军从中,直取上将首级。 战场之上,最好的防守,便是进攻。 燎原、焚野、龙战八荒! 摧城、崩陨、血染山河! 雪冷、霜寒、月色如钩! 神游、无极、变化无穷! 逆龙、一击、大罗仙亡! 此五式枪法奥义,乃是扫、刺、戳、挑、点……” 项鼎天枪出如龙,搅动九天风云,纳水火冰霜雷霆之力于枪尖! 千年恶蛟被打的节节败退,毫无招架之力。 面对逆龙回首绝杀一枪,只是险险避开心脏要害,枪尖透体而出! 望着穿胸而过的长枪,老蛟好似感受不到丝毫痛楚。 眼神之中充满嗜血残杀的念头,浑身散发着阴寒之气。 如今是炎炎夏日,艳阳高照。 可血色荒原却犹如寒冬来临,地上浮现出一层厚厚地白霜! 千年老蛟淡淡地说道:“你该死!” 项鼎天残躯虚幻,见状暗叹:“哎!…… 妖族之躯,当真是块难啃的骨头。” 言罢。 残躯化为一道流光,遁入红缨长枪之中。 磅礴一击,携带无穷天地之力,穿云破空,鬼神皆惊!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绝杀为祸人间的大妖。 千年恶蛟面对必杀一击,心知避无可避,直接显露出千丈妖身。 红缨长枪无视蛟龙鳞甲,如长虹贯日,透体而出,为其留下难以愈合的伤口。 远远望去,千丈蛟龙身躯好似被其腰斩! 鬼中雄主项鼎天在次显化身影之时,已至弥留之际。 他来到余大郎身旁,如同一位长者,目露欣慰之意。 言道:“臭小子,吾之手足,皆被你度化往生。 吾身为鬼中雄主,沦落为孤家寡人,岂能苟活于世? 这条臭虫吾啃不动,就交给你了! 生前,为吾人族拓土开疆;死后,吾为人族戍守边疆。 吾……累了,九泉之下的弟兄们亦等急了……” 烽烟散尽,一代雄主,终落下帷幕。 神兵有灵,亦追随旧主,化为点点荧光,消散于天地! 英灵长逝,人道有感,天地为之动容。 苍天悲泣,雷霆怒啸,倾盆大雨,顷刻之间落下,似要洗荡世间污浊之气。 千年恶蛟见宿敌灭亡,盘旋九天之上,仰天狂啸! “哈哈哈…… 这个战斗狂明知天时地利人和,皆不在他。 居然敢使用玉石俱焚之招,真是自取灭亡!” 余大郎心生悲怆之情,短暂交手,二者惺惺相惜,亦师亦友,引以为知己。 言道:“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 莫要轻言其是自取灭亡,他只是累了,需要休息而已!” 千年恶蛟乃是妖族,生存在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的世界。 弱小的人族,在其眼里不过是可以打牙祭的食物而已。 轻蔑地说道:“小娃娃,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老夫如今屹立不倒,对方已经魂飞魄散。 这个结局还不能说明一切吗?” 余大郎手持无双战戟,言道: “你没有听见,对方将你这块垫脚石,留给我了吗?” 千年恶蛟面露不屑之色,不愿在做口舌之争。 张开血盆大口,欲吞噬面前的血肉灵丹渡劫化龙。 余大郎周身穴窍之中,千二百神明齐开眼。 将一身精气神三宝,传送进肉身之中。 余大郎的身躯犹如涨大的气球,转眼之间已至千丈之高! 他尝试着握了握拳头,目露喜色,千丈神通真身,蕴藏无穷无尽的力量。 无双战戟随心而动,化为千丈神兵。 千年恶蛟见状呆立当场,短暂愣神之后,张开巨口撕咬面前猎物。 余大郎望着恶蛟身上不断愈合的伤口。 高高跃起,翻握战戟,倾力一掷,欲将老蛟定在地面之上! 他拥有千丈神通真身,却无法飞天战斗。 千年恶蛟察觉对方意图,赶忙蜷缩身体躲闪。 随即展开反攻,口吐寒霜之气,欲将面前猎物封冻。 第225章 屠蛟! 余大郎面对霜寒冰封之气,急运气血狼烟相抗。 周身如烘炉,泛起阵阵翻涌的热浪,血气直冲九霄! 手中无双战戟怒劈而下,欲一击毙命眼前恶蛟。 千年老蛟见寒霜之气无法封困对手,心知身负重伤,久战不利。 遂缩小身躯,躲避对方势大力沉的一击。 余大郎亦缩小身躯,与对方短兵相接。 方一交锋,二者各自震撼! 千年老蛟一身力量不俗,加上妖元的加持,更是深不可测。 余大郎肉身修炼有成,颇为自负,对自身雄浑之力,引以为傲! 如今,双方一者沉,一者稳。 对战起来,旗鼓相当,势均力敌,互不相让。 这种硬碰硬的热血战斗,令围观之人叹服。 二者心无旁骛,战的飞沙走石,地陷百丈! 临山关这座军城受到波及,摇摇欲坠。 绵延数百里的边疆城墙,已出现多处倒塌。 南宫问天不顾麾下将士的劝阻,誓与军城共存亡。 胡小宝、潘二郎以及潘三郎带领麾下士卒,驻扎在关城之内。 众人面色肃穆,静静地等待无冕之王的归来。 血色荒原之上,不仅只有一处战场。 尸中王者噬血金狼王并未死去,他只是差点被余大郎腰斩。 金狼王乃尸体修炼得道,神魂有些浑浑噩噩。 察觉对手不可力敌,直接遁地躲藏了起来。 他腰上伤势严重,需要吸食大量血气方能痊愈! 身为胡族之民信仰的守护神。 轻而易举地,便能忽悠到信徒上供牲畜。 胡族首领亲身感受到战斗双方的强大,早已熄了南下入侵的心思! 他此前受到有心人蛊惑,收了诸多好处,方决定举兵南下。 只可惜,时运不济,命途多舛。 本想带着族民返回族地,哪知遇到伤势沉重的金甲尸王。 起先胡族首领对其身份将信将疑。 毕竟塞外草原之上,部落众多,信仰的守护神亦不相同! 在麾下几名部落首领,共同担保之下。 他方吩咐麾下族民奉上牲畜,助其恢复元气。 可金甲尸王的胃口,犹如无底洞。 几百头牛羊的气血,居然未能令其恢复伤势! 胡族首领不愿在上供,这牛羊皆是族民们的口粮。 一些部落首领亦心生不满,部落守护神一般只需族民信仰即可。 如金甲尸王这样汲取血食的守护神,属于邪神之流! 一般部落族民对其,皆是敬而远之。 许多部落首领直接拒绝上供。 金甲尸王怒不可遏,直接朝着胡族之民下手。 胡族首领见状,心知对方不可力敌,当即捏碎怀中珍藏的玉佛。 一胡僧从遥远的圣山,纵身云端,凌空虚渡。 盏茶功夫,抵达胡族大营。 金甲尸王犹如饕餮一般,不断吞噬着面前的血肉生灵。 胡僧怒上眉梢,上前与其战成一团。 胡族首领劫后余生,望着身旁死伤惨重的精壮勇士,悔不当初。 两处战场,斗得天地动荡不安! 此时,余大郎与千年恶蛟,率先分出胜负。 老蛟身受重伤,强势碰撞,难以为继。 余大郎手中战戟,大开大合,一招一式,皆霸道绝伦。 为了尽快结束战斗,他以伤换命,硬抗对手一刀。 无双战戟狠狠扎入老蛟伤口,倾尽全力一搅一扯。 千年恶蛟的五脏六腑,顿时被拉扯出来…… 老蛟心知不妙,断尾求生,舍弃肉身躯壳。 神魂出窍,驾驭着千年蛟珠,夺路而逃! 余大郎见状后发先至,御剑斩敌。 王剑内的无角之龙寒螭,感知外界落荒而逃的蛟魂。 从栖身之剑遁出,极速冲入蛟珠之中。 一者为龙,一者为蛟,结局不言而喻! 寒螭吞噬完恶蛟之魂,恢复往昔魂念修为。 化为一身穿黑色衮龙袍的少年。 余大郎跃出因战斗而形成的百丈深坑,望着千丈蛟龙躯体。 神识传音,召唤关内的六千虎贲,前来收拾残局。 寒螭来到余大郎身旁,将手中千年蛟珠丢给对方。 言道:“吾可奉你为主,不过日后你必须为吾寻找一具龙躯。” 余大郎打量手中宝剑一眼,望着对方。 淡淡地问道:“你是寒螭剑魂?” 少年望着寒螭剑,悲从心来,回道: “你方才口诵道家度人经,将吾脑中诸多邪念净化一空。 如今恢复神志,自然可以显露魂象!” 余大郎正与少年交谈,尚未反应过来。 一道身影闪电一般的冲来,手中蛟珠不翼而飞。 望着一口将蛟珠吞下,得意洋洋的小毛驴。 余大郎恨得牙痒痒,欲当场将其剥皮吃肉! 少年寒螭见状叹道:“哎!…… 一头驴子得到麒麟圣兽的传承,当真是天大的讽刺。 这颗蛟珠应当能助其纯化体内血脉,化出麒麟外貌。” 胡小宝、潘二郎以及潘三郎带领六千士卒,匆匆赶来。 “大郎哥,你肩膀上的伤势无事吧?” “姊夫哥,这条千丈蛟龙躯该如何处理?” …… 余大郎以伤换命,肩膀上的刀伤深可见骨! 他感受众人关切的眼神,安抚道: “吾的伤势并无大碍,只需静养旬月便可复原……” 少年寒螭闻言插话说道:“这条老蛟一身精纯宝血,莫要白白浪费! 你将此地地下水脉贯穿,带领麾下沐浴其中,应能加速愈合身上刀伤。” 余大郎摸了摸刀伤,上面萦绕一层寒霜之气,一直阻碍身体的复原。 肩膀上的伤势,十分不利于战斗。 遂听从少年建议,一跃而起,手中无双战戟,犹如神龙插入百丈深坑! 这一击贯穿大地水脉,地底立刻迸发出一眼清泉。 余大郎纵身落入其中,周身千二百神明自发汲取龙血精华。 胡小宝、潘二郎以及潘三郎等人,本欲跟着跳入浑浊的水中。 少年寒螭抬手一挥,阻止道:“尔等肉身修为太弱,莫要贪心不足蛇吞象! 这老蛟一身数千载的道行修为,精血之中,蕴藏磅礴的能量。 诸位还是等吾主修炼之后,方进入为妙。” 胡小宝以及潘二郎等人闻言色变,站在一旁默默等待起来。 第226章 肾之神玄冥育婴! 少年寒螭将胡小宝等人劝阻之后,摄取栖身之剑。 叮嘱道:“尔等在此地为吾主护法,吾去去就回。” 话音方落。 不待众人反应,身化流光,朝长蛇岭方向疾行而去。 胡小宝以及二郎、三郎等人,看不清百丈深坑之下的场景,只能静观其变! 余大郎盘膝坐在恶蛟魁首之上,屏息凝神,净心修炼。 周身千二百神之影,汲取蛟龙一身气血精华,逐渐显化出虚幻的真容。 千年恶蛟乃水行大妖,血气精华之中,弥漫着一股雄浑的水元之力。 余大郎体内阴阳肾府之中,此时发生着奇异的变化。 肾位于腰部,人体大龙两侧,左右各一,是故腰者,肾之府。 肾府藏有“先天之精”,为脏腑阴阳之本,生命之源,故称肾为“先天之本”。 肾于五行属水,水乃生命之源,亦为万物之本! 府中两位神之影,得水元之力相助,显化出神明真身。 坐镇左肾府之神,名春元真,字道卿,身披五色霞衣; 坐镇右肾府之神,名象它元,字道主,身着黑白阴阳道袍。 两位神灵,一体双分,执掌阴阳造化之力,亦可称之为“玄冥育婴”。 千年老蛟日积月累,凝练出的一身水元之力。 犹如鲸吞牛饮,皆被中部八景双肾之神“玄道卿”与“冥道主”吞噬一空。 余大郎只觉肾府之中,涌出一股玄奇之力。 将四肢百骸内如铅似汞的血气,全数洗涤了一遍! 肩膀之上,深可见骨的刀伤以及激烈战斗留下的皮外之伤。 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未曾留下丝毫的痕迹。 余大郎察觉外界血气精华,即将被其汲取殆尽,收功起身,跃出深坑。 高声喝道:“众将士听令,宽衣解带,入坑沐浴蛟龙血。” 他将千丈蛟龙尸体拖上岸,为麾下精壮腾出足够的空间。 少年寒螭持剑而归,诧异地打量了余大郎一眼。 察觉到对方的变化,赞叹道:“吾主经此一遭,获益匪浅啊!” 余大郎望着麾下六千精壮进入深坑沐浴,说道: “这些士卒修为尚浅,肉身神性并未觉醒。 任其沐浴蛟龙血气,未必能有多少收获!” 少年寒螭闻言心领神会。 挥手施法,汇聚一股天地之间的火元之力,投入深坑之中。 言道:“沐浴热汤泉之后,这些凡人肉身之力,应能提升一大截。” 余大郎微微颔首,叹道:“哎!…… 人算不如天算,计划总赶不上变化。 这些士卒尚未历经战火的洗礼,吾此行练兵的目的功败垂成!” 少年寒螭将手中之剑奉上,言道:“方才趁吾主修炼之余。 寒螭前往老蛟洞府收刮了一番。 此地颇为贫瘠,未诞生出什么天材地宝。 吾在老蛟洞府之中,仅得了三棵后天灵根以及一些千年石乳!” 余大郎闻言来了兴趣,问道:“这些灵根,如今在何处?” 少年回道:“寒螭已将收刮来的天材地宝,全数收入栖身空间。 吾主只需用神识一探便知!” 余大郎抬手摄取王剑,神识透体而出,进入剑身查探起来。 王剑之内的空间,灰蒙蒙一片。 地上孤零零地屹立着三株灵根,前两株灵根上面挂满了果实。 分别是一棵桃树、一棵杏树以及一棵茶树。 旁边还堆积着一些未知的仙草以及几块五光十色的矿石。 余大郎心念一动,取出一块黑乎乎的泥块,在手中把玩。 他想当然的以为,千年老蛟是识货得主,应不会收藏无用之物。 放在鼻尖嗅了嗅,并无任何异味,不知是何物。 虚心请教道:“这灵土为何与吾府内有所不同?” 此时少年内心乐开了花,强忍着笑意。 恭敬地答道:“吾主手上这是蛟龙的箕宿(jixiu)。” 余大郎面露狐疑之色,依旧不明所以…… 少年见状委婉地说道:“吾主,这箕宿于人而言,便是人中黄,乃污秽排泄之物。” 余大郎明白过来,笑道:“不就是黄金万两吗! 说什么箕宿……” 话未说完,人已反应过来,赶忙将手中的米田共丢掉。 厌恶地说道:“你将这污秽之物收回来干什么?” 少年不答反问,故作高深的说道:“吾主可知这神龙一身皆是宝?” 余大郎曾听小狐狸讲述过,遂点了点头。 少年臭屁地说道:“龙者,鳞虫之长,其形有九似。 头似驼,角似鹿,眼似兔,耳似牛,项似蛇,腹似蜃,鳞似鲤,爪似鹰,掌似虎。 呵气成云,吐气为风,生来不凡!” 余大郎不耐烦地打断道:“行了!行了!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快说说这老蛟的米田共有何妙用。” “吾真龙一族之尿,水中游鱼食之,便可化龙; 山中野草沐浴之,变作灵芝仙草; 小小仙童采之,便可延年益寿! 这千年老蛟距离化龙仅有一步之遥,尚算不得真龙。 蛟身容纳天地灵气有限,吞食灵物并不能提升道行修为。 它的箕宿自然蕴藏天地灵气,这可是培养上等灵土的原料。 若将这箕宿掺入灵土之中,能增加地力,有催熟灵根仙果的功效。 当然,这箕宿亦可直接当做灵土使用! 不过,并不是所有灵根都能在内存活。” 余大郎闻言,神识魂念查探了一下剑身空间内的灵根。 三株灵根确实皆栽种在箕宿之中,对方所言不虚。 感叹道:“这老蛟当真是勤俭持家啊!” 少年寒螭闻言解释道:“这便是修真界的残酷真相。 世间名山大川、洞天福地,皆已有主。 散修大妖们,若无人脉背景,很难在修真界拥有立足之地! 这老蛟栖身长蛇岭,乃是山腹之中隐藏有一眼灵泉。 可惜这老蛟身无传承,不修福德,贪得无厌。 汲取灵气过度,灵泉之眼已经枯竭多时。 若其懂得设置归元聚灵法阵。 接引天之三光,地之三宝反哺灵泉,达到生生不息的地步。 此长蛇岭,亦有可能化为一处人间仙境!” 第227章 只手擒拿金甲尸! 余大郎对少年之言嗤之以鼻,面上三分讥讽,七分不屑。 言道:“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世间修炼之法,皆被隐世宗门垄断。 千年恶蛟何德何能,能求取到归元聚灵之法? 再者言,老蛟若真将此地,打造成一方人间仙境,必定遭人觊觎。 如此一来,它之结局,恐怕只会更加凄惨! 老蛟守护家园,死战不退,只会白白丢了身家性命,魂归阴曹地府。 若丢卒保车,舍弃福地洞天,流亡天下。 费尽心机打造的洞天福地。 岂不是拱手让人,一切努力,皆化为梦幻泡影,付诸东流? 而今在看,它之选择,乃上上之策。 一者此地无灵泉,可以免遭外人窥视。 老蛟竭尽全力提升道行修为,拥有自保之力,安安稳稳地逍遥了数千载春秋; 二来此地若无灵泉之眼的羁绊,老蛟进可攻,退可守,立于不败之地!” 少年寒螭闻言一怔,微微颔首,言道: “世间长生之法,乃是夺天地之造化,侵日月之玄机。 上古之时,曾有高人言世间洞天福地,犹如人身百窍。 上可接引天之三光,下可汇聚地之三宝,反哺孕育世间万灵! 后来一些大能有感天地潮汐,末法降世。 一些宗门纷纷设置聚元锁灵阵法,将洞天福地隐匿了起来。 如今听吾主之言,这聚元锁灵之法,利弊参半! 虽能保证洞天福地内灵源不断,生生不息。 可却阻碍了天地的正常运转……” 余大郎抬眼望天,笑道:“世上无亘古不变之事,亦无一成不变之人。 这些栖身于洞天福地之内的隐世宗门,皆是一群目光短浅的冢中枯骨。 时机已至,自会有身负天命之人,涤妖氛,荡寰宇,还天地一清!” 少年寒螭问道:“吾主不是应天地之命,诞生的气运之子吗?” 余大郎沉思不语,一时之间,无言以对。 他亦不知,自己算不算身负天命之人…… 南宫问天倚剑门楼之上,见关外战斗胜负已分。 匆匆带领麾下将士,下楼探视数百名擅自出城,欲找恶蛟复仇的老卒! 可惜凡俗之人,根本无法靠近战场。 这些身负血海深仇的老卒,受战斗余威波及。 先被恶蛟寒霜之气,化为栩栩如生的冰雕,后又被余大郎血气热浪救了一命! 饱受煎熬、身心俱疲的老卒,体会冰火两重天,大部分命丧当场。 仅有少许人侥幸逃过一劫,苟活了下来…… 对老卒而言,报仇雪恨是他们存活于世的唯一执念。 当其望见千丈蛟龙的尸体,心知大仇得报,执念散去,与世长辞。 南宫问天吩咐麾下将士,接手余大郎麾下未完成的任务,继续收拾城外残局。 他犹豫不决,踌躇不前,不知该如何面对余大郎! 这时一胡族之民,骑着战马,风驰电掣地来到余大郎身前。 单膝跪地,抱拳恳求道:“将军,请救救吾胡族之民。 若将军愿意搭救吾族之民,吾等部族愿奉将军为草原大汗!” 余大郎神识微动,将金甲尸王的战局,探察的一清二楚。 金甲尸王原本身受重伤,得益于胡族守护神的身份。 吸食数百头牛羊血气,恢复自身一部分元气! 后又残杀数百胡族之民,身上伤势渐趋痊愈。 金甲尸王天赋神通,可以隔空汲取生灵血气。 与胡僧激战,金甲尸王趁着间隙,吞噬大量血食,愈战愈勇…… 反观胡僧,面对皮糙肉厚,刀枪不入,水火难侵的对手。 只能使用精纯佛法消磨对方体内阴邪之气。 此消彼长之下,金甲尸王反将胡僧压制住! 胡僧力竭,死死拖住对手,传音胡族首领,命其带领族民速速逃离此地。 胡族首领心知金甲尸王神通广大。 在一览无遗的草原之上,族民根本无法躲过对方的猎杀。 许多部落首领,跪地祈求守护之神降临。 可当守护神明得知,对手是一金甲尸王时,纷纷抽身离去…… 值此危亡之际,一些部落首领直接派兵请求大乾将军出手相助! 南宫问天身为边关守将,与草原胡族之民,有不共戴天之仇。 听闻对方求援,当即上前说道:“你胡族若不兴兵来犯,怎会惹出诸多事端? 而今,遭到屠戮,皆是咎由自取。” 余大郎与南宫问天不同,他心中没有塞外胡人的观念。 在其看来,只要是人族,皆可纳入大乾皇朝治下! 将王剑交给剑魂少年,叮嘱道:“你在此地为六千精壮护法,吾去去便回。” 言罢。 余大郎几个飞跃,抵达胡族大营之中。 诸多草原上的部落首领,见救星天降,纷纷围上前叽里呱啦说一大堆! 可惜余大郎语言不通,一句没听懂…… 望着战场之上,奄奄一息的胡僧,他二话不说。 一步踏出,单手擒拿住,正在吸食胡僧血气的金甲尸王。 余大郎汲取千年恶蛟一身血气精华之后,肉身力量大增。 金甲尸王在其手中,未翻出任何的浪花! 余大郎看着嗜血过多,愈加疯狂的金甲尸王,直接动手将其拧成一个麻花。 胡僧失血过多,颤颤巍巍地站起身,言道:“南无阿弥陀佛。 施主可否将此凶物交于老僧,带回天山佛家圣地炼化?” 余大郎对佛门未有一丝好感,见对方脖上血洞,明显尸毒深种,自身难保。 回道:“你还是想想怎么度过眼前的劫难吧! 这畜生就不劳你费心了……” 胡僧并未强求,道了一声佛语:“南无阿弥陀佛。 此金甲尸王嗜血成性,凶残无比,望施主妥善处理! 老僧学艺不精,技不如人。 如今身染尸毒,无力回天,恐将命不久矣,就先告辞了!” 话音方落。 胡僧本欲纵身离去,可惜伤势太重,未能拔地而起,反而口吐恶臭黑血…… 盘膝而坐,双手合十,言道:“贫僧尸毒攻心,无药可医,大限已至! 南无阿弥陀佛……” 余大郎望着引火自焚的胡僧,心生敬佩。 对方舍生取义,救下无数生灵,亦算是求仁得仁。 言道:“余大郎恭送法师,往生极乐世界!” 第228章 摘果子! 盏茶的功夫,引火自焚的胡僧,化为一地灰烬! 尘归尘,土归土,对方圆寂之后,留下几颗鹌鹑蛋大小的佛家舍利。 余大郎以神御物,欲将其收入囊中。 一略懂大乾语言的部落首领,走上前,态度诚恳地请求道: “将军大人,此物乃圣僧遗物,可否将其交于鄙人处理?” 余大郎是吃软不吃硬的主,见对方礼遇有加。 无所谓地说道:“这东西吾留之无用,给你便是。” 随手便将几颗金灿灿的舍利子丢给对方。 他望着一旁被拧成麻花,依旧嘶吼不休的金甲尸王。 暗叹僵尸这东西的生命力,可真是顽强啊! 脑海之中,渐渐回想起前世传言。 僵尸,乃是集天地怨气、死气、晦气而生。 不老,不死,不灭,被天地人三界摒弃在众生六道之外,浪荡无依,流离失所。 在人世间以怨为力,以血为食。 它们毫无人性,丧失理智,因死不瞑目,而于喉中凝聚一道怨气。 天生便能吸收月阴之气修炼,亦可称为僵尸拜月。 普通僵尸指甲发黑尖锐,青面獠牙、狰狞恐怖、皮肤苍白。 据古籍之中记载,僵尸可分为八大类型:“紫僵、白僵、绿僵、毛僵、飞僵、游尸、伏尸以及不化骨!” 余大郎猜测面前这具金甲尸王,应当属于变异的僵尸。 至于是何根脚,他亦不明所以…… 胡族首领与麾下大大小小的部落首领,紧急商议了一番。 对于奉余大郎为草原大汗的允诺,出现两极分化的局面。 大部分首领别有用心,忘恩负义,并不愿意奉救命恩人为草原大汗。 仅有小部分部落首领,行事作风彪悍,态度坚决,信守承诺。 言草原上的民族,自古以来,便信奉强者为尊。 于情于理,不应失信于人! 胡族首领不予理会,来到沉思不语的余大郎身边,言道: “吾乃胡族首领蒙日木汗,不知恩人如何称呼?” 余大郎诧异地望了对方一眼,这胡族首领原来精通乾语! 回道:“吾乃大乾朝从四品指挥使余大郎是也,不知首领有何指教?” 蒙日木汗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装疯卖傻得天下。 他可不愿凭空降下一位太上皇,骑在他的头上,拉屎撒尿! 握拳捶肩,言道:“吾代替族民,感谢余将军的救命之恩。 只是草原大汗之位,帐下首领意见相左,恐难……” 余大郎见对方欲言又止,心领神会,对方明摆着是想赖账。 强扭的瓜不甜,他也不欲强人所难。 身为大乾臣子,若成为草原大汗,十分不明智。 思虑再三,有感时机未至,此时不宜多生是非。 虚伪地说道:“吾乃大乾臣子,无心草原大汗之位。 不过古人云: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首领只需答应吾三件事,草原大汗之位,不提也罢!” 蒙日木汗喜上眉梢,一心只想送走面前的瘟神。 豪爽地说道:“将军有何要求,不妨直言!” 余大郎并未狮子大开口,言道:“第一只需首领退兵即可。 第二为吾准备六千匹精良战马。 ……” 蒙日木汗闻言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此行南下,麾下族民死伤惨重,内心早有退兵之意。 这明摆着的事,何需对方多言? 不过,眼下当务之急,是尽快将眼前威胁到他地位之人,送离草原。 蒙日木汗无心他顾,拍着胸膛保证道: “将军放心,账下勇士方经历大难,早已无心战事。 吾稍后便命令麾下,拔营撤军。 至于六千匹良驹,将军可随时领走! 不知将军可还有什么要求?” 余大郎笑着安慰道:“来日方长,首领莫要心急! 这第三件事,吾尚未想起来……” 蒙日木汗望着对方人畜无害的笑容,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冷颤! 余大郎提起地上的金甲尸王,言道: “吾稍后会吩咐麾下将士,前来领走六千战马。 诸位首领,吾们后会有期。” 话音方落。 余大郎纵身跃起,凌空虚渡,疾行而去。 他非是不愿久留,而是寒螭神识传音。 言千丈蛟龙尸体,引来一些人的窥视! 余大郎感到十分不爽,最痛恨这种无耻之徒。 打生打死的时候,不见它现身相助。 到了收获成果之时,各种魑魅魍魉、妖魔鬼怪,皆纷纷跑了出来…… 天下间,哪有这种不劳而获的事? 余大郎人虽未至,神识魂念,已将蛟尸旁的场景,观的一清二楚。 不知从何方跑出来几位,行将就木的老东西!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商量着瓜分面前的千丈蛟龙尸体。 余大郎拎着金甲尸王赶回,对着剑魂少年问道: “他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老帮菜?” 少年寒螭无奈回道: “吾主方走,那城中南宫少将军便领兵前来,欲夺取蛟龙尸体! 吾奉命行事,出手将对方打发了。 这几位好像皆是人族皇子的使者……” 一老者见到从天而降的余大郎,心知对方便是降妖除魔的神人。 上前自报家门,傲气十足地说道: “吾乃当朝九皇子的贴身幕僚,奉皇子口谕,前来临山关视察军情!” 其余老者见状,纷纷上前自报家门…… 这几位老者的真实身份,不是啥子皇子的贴身幕僚,就是哪位皇子养的门客。 余大郎若有所思,这几人应当是当朝皇子的说客。 目的显而易见,应当是奉命游说手握重兵,镇守边疆的南宫问天! 毫不客气地质问道:“大乾朝圣皇方驾崩,尸骨未寒。 尔等主上已经开始拉帮结派,急于骨肉相残了吗?” 一性情急躁的老者,闻言怒目而视,呵斥道:“住口! 武夫无礼,目无尊上,该当何罪?” 另一位处事圆滑的老者,站出来,充当和事老。 笑眯眯地说道:“海客卿此言差矣。 想必这位小将性情耿直,口直心快,方才之言,应当是无心之失。 莫要小题大做!” 这时一慈祥和蔼的老者上前一步,礼贤下士,拱手一礼。 言道: “老夫乃大皇子殿下的幕僚赵子瑞。 自古以来,国一日不可无君,家一日不可无主! 长幼有序,吾主大皇子身为嫡长子,理应登基为皇。 将军身负屠龙之力,何不助吾主一臂之力,建不世之功?” 此言一出,几个老头乱成一锅粥,纷纷指责对方的不是。 第229章 草原明珠! 望着吵吵成一团的老东西,余大郎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他深知众口铄金,积毁销骨的可怕。 \\众口一词,积非成是,流言可畏,能颠倒是非,置人于死地。 余大郎可不想掺和进去,成为众矢之的! 他目前需要做的是隔岸观火,不断积蓄自身实力,以待天时。 对着胡小宝等人,命令道:“吾方才出手为草原族民解围。 对方允诺吾六千良驹,尔等可前往胡族大营取回。” 胡小宝、潘二郎以及潘三郎等人,闻言露出笑容,奉命行事。 余大郎来到千丈蛟龙尸体旁。 欲按照自家夫人解剖伪虬时的手法,对蛟尸进行处理。 少年寒螭见状,上前说道:“吾主勿需如此麻烦! 这头千丈老蛟太过庞大,处理起来比较麻烦,吾主请上前执剑。” 余大郎不明所以,上前抓住插入蛟身的王剑寒螭。 少年隐入剑身,传音道: “吾主准备好,寒螭欲吞噬这老蛟一身三宝,贯入主人体内。” 余大郎曾用寒螭剑,将一窥探余府的贼子,化为齑粉。 当时心存芥蒂,只觉此剑太凶,有伤天和! 今夕不同往日,吞噬老蛟,并未有任何负担。 寒螭见自家主人不言不语,直接控制凶兵,吞噬老蛟一身血肉骨。 一旁几位吵闹的老者,望着逐渐萎缩的千丈蛟龙尸体,心惊胆颤。 他们此时视余大郎,犹如嗜血妖魔,纷纷逃离此地! 剑魂操控下的凶兵太过霸道,将老龙一身精华吞噬一空。 余大郎只觉手中剑柄之中。 有一股磅礴无尽的力量,源源不绝地传进身体里。 周身千二百神明有感,无需多言,开始汲取分食这股精气之力! 千丈蛟龙尸体干瘪一分,余大郎一身实力随之暴涨一分。 一时三刻之后,当他意犹未尽的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一幕,令其心头一惊! 面前的千丈蛟龙残躯,已荡然无存,仅剩下一地灰烬。 剑魂少年遁出剑身,言道:“吾主感觉如何?” 余大郎摄取一截残存的龙角,轻轻一握,化为齑粉,欲哭无泪。 言道: “吾本欲用蛟龙一身鳞牙角骨,打造一些神兵宝甲。 如今看来,此事需从长计议了!” 少年寒螭挥手将灰烬收入剑身,言道:“此灰烬可用来培养灵土。 吾主若想打造神兵,这金甲尸王栖身之处,应存有一条灵矿脉。 这头僵尸定是汲取灵矿之力,凝练出一副防御无双的宝体!” 余大郎望着躺在地上,已经奄奄一息的金甲尸王。 问道:“你能看出这鬼东西的根脚?” 少年并未答话,直接施展摄魂夺魄之术。 擒拿金甲尸王的神魂,将其一口吞噬掉。 闭目冥思片刻,言道:“这头僵尸的记忆斑驳不堪,思绪紊乱! 栖身地宫之中,确实有一条灵矿脉,不过好似快要被其啃食殆尽。 吾主稍待片刻,寒螭去去就回。” 这时胡小宝、潘二郎以及潘三郎领着六千精壮,灰头土脸地赶了回来。 余大郎发现精壮屁股后面,亦步亦趋地跟着一群胡族之民。 问道:“小宝,你们这是发生何事?” 胡小宝苦笑道:“大郎哥,胡族之人养的战马认人。 我们这些陌生人去牵马,许多士卒一时不慎,被马给咬了……” 余大郎闻言啼笑皆非,一时之间,竟无言以对! 一位精通乾语的胡族部落首领上前,握拳捶肩一礼,言道: “将军大人,吾等皆是信守承诺的部落首领,愿奉将军为草原大汗。” 余大郎面露疑惑之色,问道:“尔等不愿意追随蒙日木汗吗?” 一位部落首领性急,义愤填膺地说了一大堆! 只可惜余大郎语言不通,一句没听懂…… 一旁部落首领见状,赶忙翻译道:“乌尤说大汗莫要言哪个忘恩负义之徒! 他背信弃义,不配为吾等共主。” 话音方落。 一老者推搡着一位羞怯不已的女孩上前,说道: “大汗,这是草原之上的明珠公主雪莲其其格。 吾等愿将此女赠与大汗为妻!” 余大郎略微打量了女孩一眼,小麦色的肤色看起来很健康。 体态丰腴异常,相较于他府内的柳媚儿,略逊一筹! 胡小宝见状,嘴角上扬,在一旁对着二郎、三郎挤眉弄眼。 麾下众将士露出坏笑,投来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余大郎对面前这个可爱的女孩,并不敢兴趣,言道: “吾府内已有七位夫人,你们真愿意将其许配给吾为妾?” 老者郑重其事地说道:“其其格是草原上,最美丽的雪莲花。 只有最神武、尊贵的草原大汗,可以为其驸马。” 余大郎面色一凛,问道:“尔等可是真心愿意奉吾为大汗?” 部落首领闻言相视一眼,握拳捶肩一礼。 虔诚地说道: “吾等愿向长生天起誓,永生永世追随大汗左右。” 余大郎内心乐开了花,对方愿意向长生天发誓,显然是真心实意认其为主。 言道:“吾身为尔等大汗。 欲将草原明珠公主其其格,许配给吾的手足兄弟胡小宝。 尔等可有意见?” 几位部落首领闻言面面相觑,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胡小宝如同雷击,浑身打了一个激灵。 潘二郎与潘三郎笑的前合后仰,拍着对方略显稚嫩的肩膀。 调笑道:“小宝,你有福了! 俺娘说了,婆娘屁股大,好生养。 这位草原公主体格丰腴,一定能为你生一堆大胖小子。” 雪莲其其格内心十分失望,她本以为要嫁给眼前威武不凡的大汗。 那知对方将其许配给一个半大小子! 鼓足勇气,弱弱地说道:“其其格不愿意嫁给一个毛头小子。” 胡小宝疾步上前,抱拳说道:“大哥,贤弟家里已有婚约,此事万万不可啊!” 余大郎理直气壮地说道:“婚约而已,没啥大不了的。 自古以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吾乃你之兄长,这事就这么定下了。 其其格方才之言,你也听见了,小露一手吧! 莫要让未来媳妇将你看轻了……” 胡小宝内心十分无奈,只能寻找一块七尺高的巨石,猛然抱起。 第230章 强者为尊的世界! 胡小宝显露身手,举起万斤巨石,令人侧目而视! 塞外草原上的民族,信奉强者为尊。 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这些部落首领心甘情愿送上最美丽的明珠公主,只不过是一种强大族群的手段。 余大郎修习大乾儒家数百卷典籍,又得降世圣贤相助,可谓是博古通今。 不仅懂得人情世故,更明白人心莫测! 以美色引诱强者留下血脉传承,诞生下后代,用来强大自身种族。 许多人会认为这是陋习,可这恰恰是一种最简单有效的方式。 余大郎敢于养虎为患,自然有承受反噬的底气! 胡小宝的实力,迎来满堂喝彩。 几位草原上的部落首领,对这位驸马十分满意。 潘三郎若有所思,疾步上前,亦将巨石高高举过头顶! 一些部落首领见状,上前叽里呱啦说一大堆。 翻译成乾语,多是一些赞美之词,表示要为其从族中挑选一位美丽的姑娘。 其余士卒见状,跃跃欲试,皆想崭露头角,得到对方的青睐。 余大郎微微一笑,言道:“自古以来,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吾麾下六千精壮卧虎藏龙,尚有许多未曾婚配之人。 诸位首领若真有意,不妨当一回红娘!” 他收下明珠公主,许配给自家兄弟,是看其身份地位特殊。 二者结合,于他而言,利大于弊。 常言道:“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 大乾与塞外胡人止戈休战,余大郎身为客军,定会被遣散返乡。 胡小宝与雪莲其其格的婚姻,便是一条维系双方关系的纽带! 余大郎学了一肚子的阴谋诡计,可不会好心为麾下六千精壮牵红线。 此举亦有练兵的目的。 若士卒定力不够,经受不住美色的诱惑。 表示此人流连酒色财气,鼠目寸光,留之无益! 他需要的是有一颗强者之心,定力十足的铁血王师。 待天时一至,剑指中原,横扫天下,荡清寰宇。 伙头军老大胖大福小眼微眯,闪烁着精光。 望着身旁蠢蠢欲动的小兄弟贵子,叮嘱道:“温柔乡是英雄冢。 贵子兄弟可要三思而后行啊!” 几位草原部落首领闻言露出喜色。 不一会儿,便和六千精壮鸡同鸭讲的说了起来。 余大郎也毫不吝啬,直接对着麾下命令道: “尔等若有心娶上一房美娇娘,大可自去。” 一样米,养百样人! 一些贪婪的士卒,早已压制不住蠢蠢欲动的内心。 如今听见自家将军的命令,大步走出队伍。 潘二郎未曾想到,此行会有如此意外的收获。 他年少轻狂,血气方刚,自然不会错过这种可遇不可求的机会! 迫不及待地走上前,急于显露自身实力。 潘三郎疾步上前,将自家兄弟拉到一旁,在其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潘二郎这才恍然大悟,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他方才半只脚已经踏入陷阱里了,虚心地望了一眼自家姊夫哥…… 余大郎察觉到潘二郎的目光,恶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 神识传音道:“臭小子,回去在好好收拾你。” 潘二郎顿时如丧考妣,仿佛一瞬间抽空全身的力气。 这场相亲大会,持续到半夜。 几位草原首领直接吩咐麾下勇士,将整个部落,数万族民迁徙了过来。 这场相亲活动,间接变成篝火晚会! 余大郎豪爽地取出人种袋之中,装的肉食米面,犒赏三军。 几位首领招待尊上,亦是杀牛宰羊,举杯同饮。 围坐在篝火旁的余大郎,望着载歌载舞,欣欣向荣的场面。 只觉塞外游牧之人,很有意思。 对方兴兵来犯,居然是带着老弱妇孺,举族同行! 痛饮一杯充满异域风味的酒水,言道:“行军打仗,非是儿戏。 尔等为何会将老弱妇孺,带在身旁呢?” 一位首领站起身,恭敬地回道:“大汗有所不知。 吾等胡族之民,与圣朝大乾不同。 自古以来,草原上便流传着,这样一句话。 言胡族之人乃是神弃之民! 在这广袤无垠的草原之上,总是有一些嗜血妖魔跑出来残害族民。 吾等行军,若不将老弱妇孺带在身边。 草原上的狼神便会趁虚而入,残忍地屠杀整个部落。 而且,胡族供奉的神明……” 话未说完。 一浑身鹰羽装饰的老者闻言面露异色,急忙劝阻道:“多吉,莫要妄言!” 余大郎见对方欲言又止,心生好奇,欲一探究竟。 问道:“吾乃草原大汗,不能知晓神明之事吗?” 多吉思虑片刻,对老者的劝阻,视而不见。 回道:“大汗,乃草原无上尊贵之人。 当然可以知晓神明的真面目。 草原供奉的神明,其实皆是一些山野精灵、妖魔鬼怪! 这些神明欺软怕硬,自私自利,逼迫各族上供血食。 稍有怠慢,便会吞噬大量族民。 吾等先祖,为了延续血脉,只能卑躬屈膝。 与其签下不平等的协议,年年上供大量的牲畜!” 此言一出,喝的昏昏欲睡的部落首领,瞬间酒醒了七分。 老者见事已至此,不在劝阻。 插话解释道:“大汗,草原之上,各族供奉的神明,皆不相同。 山野精灵心善弱小,无法庇护庞大的族民! 哪些妖魔鬼怪嗜血凶残,实力强大。 只需供奉少许血食,便能保证族民的延续与传承。” 多吉对老者之言,嗤之以鼻,怒斥道: “少许血食,便是舍弃弱小的部落,换来草原的安宁吗?” 老者面对多吉的顶撞,无动于衷,坦然自若。 说道:“眼见未必为真,耳听未必为实。 心感不一定为准,万事万物没有绝对的真理。 老夫知你亲眼目睹过,献祭诸神的典礼! 往昔之事,何必多言呢?” 多吉双目赤红,怒喝道:“够了! 吾不愿在听你的这些鬼话。 今日吾亲眼目睹,大汗只手擒拿哪头令诸多守护神明畏惧的凶物。 族民亦不愿在与邪恶的妖魔共存……” 老者眼神睿智深邃,仿佛能看到遥远的未来。 依旧稳若泰山,不为所动。 第231章 真相 徐徐说道:“食水者善游能寒,食土者无心而慧; 食木者多力而拂,食草者善走而愚; 食叶者有丝而蛾,食肉者勇敢而悍; 食谷者智慧而巧,食气者神明而寿; 不食者不死而神。 世间万物,皆存在阴阳轮回之中! 多吉你可曾想过,若将这些妖魔鬼怪全数灭亡。 草原之上,诸多部落,真的能获得繁荣安定吗?” 多吉不假思索地回道:“吾虽不明萨满之意。 可若没有这些妖魔鬼怪,族民就不会提心吊胆,食不果腹!” 老者微微摇了摇头,言道:“在你眼中,妖魔鬼怪择人而食,是邪恶的化身。 在牛羊眼中,你手持屠刀,食其肉,啃其骨,亦是邪恶的化身。 在大地眼中,牛羊啃食过度,绿地变荒漠,不也是邪恶的化身吗? 在沃野精灵眼中,毁坏其家园的人族,难道是正义的吗? 你们这些部落首领,总是向往繁荣昌盛的大乾圣朝。 今日大汗在此,诸位可一解心中之惑!” 一声声灵魂的拷问,令多吉难以招架,无言以对。 余大郎望着睿智的老者,感受几位首领狐疑地目光。 言道:“吾之言,诸位听听便可,千万莫要当真。 天地运转,自有其道。 尔等生存在草原之上,感生活不易,世事维艰。 殊不知,大乾百姓亦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草原之上,尔等为了生存,抱团取暖,一致对外,可以轻易辨别善恶是非。 若在大乾治下,尔等无需日夜提防妖魔鬼怪。 可妖魔鬼怪在凶残,却没有身边的人心难测! 需知人心隔肚皮,防不胜防。 上位者手握权势,制定规则,防范下位者侵犯其利益。 世家大族垄断学识,打压寒门崛起。 商贾之间,尔虞我诈,为了钱财,无恶不作。 平民百姓之间,饥寒交迫,依旧互相伤害倾轧。 官场之上,更是乌烟瘴气,皆是男盗女娼之辈。 圣皇为了稳固九五之位,天下太平,牢笼治世,以愚御民。 …… 吾博古通今,发现世间并无是非、黑白与善恶。 只是因地制宜,因人而异! 曾自问若世间没有邪恶,要正义何用? 若世间没有阶级压迫,要律法何用? 世人皆痛恨贪官污吏,对其口诛笔伐。 而吾却觉得理所当然。 世人皆有贪淫之心,有贪念方有奋斗的目标。 人生若无目标,犹如行尸走肉,便不存在任何意义! 道家无为,曾言大同世界。 若世间之人皆大公无私,舍己为人,无欲无求。 这样麻木不仁,是非善恶不存,人人平等的世界,真的是尔等向往的世界吗?” 几位首领戎马一生,南征北战,何曾想过这些问题? 他们夙兴夜寐,一心都在为种族的未来忧虑。 无时无刻,不在防范着隐身在暗处的嗜血妖魔! 唯一心愿,便是攻占大乾,让子孙后代衣食无忧,学习世间最先进的文化知识。 可大汗口中的世界,却是骨肉相残,同族相噬。 看不见任何刀光剑影,虚伪而又险恶的世界…… 萨满老者睡眼朦胧,言道:“人生本是一场修行,万般皆苦,唯有自渡。 人不敬我,是我无才;我不敬人,是我无德; 人不容我,是我无能; 我不容人,是我无量; 人不助我,是我无为;我不助人,是我无善。 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 明镜本清净,何处染尘埃!” 余大郎猜测眼前这位充满神秘感的萨满,很可能是一位虔诚地佛教徒。 对着沉思不语的众人,劝慰道:“人莫要太贪心,得了千钱想万钱,当了皇帝要成仙! 人就只有两只手,你就是进了金山银山,也只不过能拿两样东西。 得了金银镯,就拿不了玉如意,哪能要什么有什么? 遇事不要太较真,宽心一点! 烦心事是越想越多……,总会过去。” 这些听起来充满人生智慧的言论,余大郎讲起来,毫无负罪感。 这些话深入人心,却于世不合,拿来装十三却非常合适! 萨满老者忽然色变,面露愁容,捂着胸口。 叹息道:“哎!……多吉,你口出不逊之言。 惹怒了草原之上的诸神,守护神明决定舍你而去。” 话音方落。 多吉以及几位首领怀中,纷纷飞出一圣物。 盘旋在篝火上空,显化出几位草原精灵的身影。 一身披五色羽翼的百灵鸟,宣布道: “信徒心生邪念,欲舍弃诸神的光辉。 诸神裁决,吾等精灵将不再庇护尔等族民。” 几位首领闻言,面露骇然之色…… 尚不及反应过来,对方已经化为点点荧光,消散于天地之间! 这时一道流光由远及近,来者现身当场。 少年抱拳说道:“吾主,那金甲尸王栖身地宫之中,尚残存一条灵矿脉。 寒螭此行耽搁良久,已将剩余一点赤金矿石开采完毕。 此行收获满满,足够吾主锻造一批上等的神兵宝甲!” 余大郎满意地点点头,允诺道: “此行你劳苦功高,日后若有机缘,定还你自由之身。” 少年喜形于色,反问道:“吾主,不知方才那几头大妖留影传讯,所为何事?” “无甚大事,只是几只拥有些许修为的妖物,蛊惑胡族首领罢了!” 萨满老者罔若未闻,言道:“老夫身为神使,如今诸神离开,恐将命不久矣。 望大汗莫要辜负族民对你的信任!” 言罢,艰难起身,颤颤巍巍地离去。 几位首领望着萨满离去的背影,心思莫名。 余大郎望着对方朝营地之外走去。 问道:“尔等不将对方劝说回来吗?” 多吉言道:“吾族之民,生于此,长于此。 自身一切,来源于草原,死后亦会将肉身奉献给这片大地! 萨满有感其命不久矣,自会择地而眠。 若有雄鹰守护亡者肉身,代表其魂灵进入长生天。 若是不祥之鸟吞噬其肉身,代表魂灵将坠入无间地狱!” 余大郎曾听闻过这样的异族风俗,碍于多吉等人,不好过多评价。 少年寒螭望着离去的萨满说道:“此人前世应是佛门高僧……” ps烂泥烂的好好的,你非要将它扶上墙。 咸鱼躺的好好的,非要给它翻个身。 一块朽木,非要把它雕成材。 克制自己去纠正别人的欲望! 成年人的世界,只有筛选,没有教育;只有选择,没有改变。 自己不醒悟,他人如何度? 笔者写书至今,发现这个世界没有什么真理可言。 有的只是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笔者自己信奉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自己都不想看广告,给自己刷免费礼物,更加不敢厚颜无耻求打赏、点赞以及关注。 写书亦是修心,人生无常,怎么可能万事如意? 第232章 狼神夜袭!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草原部落牧民与余大郎麾下六千精壮,围着篝火载歌载舞,觥杯交错。 转眼之间,已至夜半三更…… 许多将士目酣神醉,大部分牧民已酣然入睡。 余大郎对着几位忧心忡忡的首领安抚了几句,便将其打发了。 他取出随身携带的道家典籍,认真观阅了起来。 剑魂寒螭恢复修为,能够显化形体之后。 不愿隐于剑身,待在昏天暗地的储物空间之中。 用其话说,一个生灵被尘封在一个狭小密闭的空间。 默默忍受近千年的孤独与煎熬,若不是满腔怒火,它恐怕早已经疯了! 余大郎能理解其被关进小黑屋的恐怖,望着身旁的寒螭无所事事。 从人种袋中,取出一道家典籍丢给对方。 言道:“半卷闲书一壶茶,人间至味是清欢! 致虚极,守静笃,若能达到和光同尘的境界。 你虽是剑魂之身,依旧可得大逍遥、大自在……” 话音未落。 余大郎察觉异常,收起道家典籍,猛然站起身。 少年寒螭遥望四野,言道:“吾主,这畜生恐是倾巢而出。” 不一会儿,牧民所养的苍猊犬亦察觉端倪,疯狂咆哮示警! 酣睡的牧民们听见犬吠声,苏醒过来。 一些壮汉好言安抚好家人,手持利器走了出来。 几位首领本就夜不能寐,听见动静,第一时间走出穹庐(蒙古包)。 多吉与几位首领望着黑暗之中,一双双猩红嗜血的眼神。 几人面色十分难看,勉力压制内心的恐惧,强装镇定。 他们身为部落首领,不敢自乱阵脚,流露出丝毫胆怯畏惧之心。 若不然麾下族民受到影响,动摇军心,一失足,恐成千古恨! 余大郎望着将其包围的狼群,言道:“黎明之前,乃天地最昏暗的时刻。 对方倒是挑了一个好时候……” 多吉上前解释道:“大汗,这些是草原狼神的麾下。 它们一般只会数千只一起出动! 今日恐怕是察觉到诸神离吾等而去,方才倾巢而出。” 潘二郎闻言问道:“你们草原之上这么多野狼,怎么不派兵围剿呢?” 余大郎打量着三面包围的狼群,替多吉回答道: “这群狼里面有一些,已经脱离凡兽之身。 普通人前去围剿,等于是白白送死!” 这时远处传来三声狼嚎,群狼仰天咆哮回应对方。 余大郎感知到百里之外的狼王,笑道:“这畜生成了精,确实不好对付。”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他本欲屠杀狼王,使群狼无首。 散兵游勇,不成气候,众人危机自会化解! 可惜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 三头体型数丈大小的狼王,躲在百里之外,指挥群狼,发起进攻。 少年寒螭抢先出手,身化流光,御剑斩敌。 几位首领自幼生长于草原,祖祖辈辈与群狼争斗。 早就形成一套对付饿狼的策略! 牧民们在其指挥之下,依托营地与苍猊犬,自发地组成防御阵营。 胡小宝、潘二郎以及潘三郎,带领的六千精壮。 虽勇武不凡,可缺少实战经验,配合起来,犹如一盘散沙! 余大郎稳若泰山,神识传音,叮嘱少年寒螭。 莫要插手麾下六千精壮,面对的饿狼…… 他有心练兵,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岂能错过? 狼群虽然凶残,却不是少年寒螭一合之敌。 顷刻之间,数万只饿狼被其屠杀大半! 三头狼王察觉异常,紧急召唤麾下撤军。 它们本以为此行面对的是草原游牧民族,可以来去如风,肆意妄为。 可惜这回碰到了钉子,阴沟里翻了船。 余大郎可不是好惹的主,高声喝道:“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饿狼狡诈阴险,十分记仇! 众将士听令,斩草除根,一个不留……” 他亦不在隔岸观火,纵身跃起,朝百里之外的狼王杀去。 三头狼王谲诈多端 ,察觉不妙,转身便逃! 余大郎见状,取出龙牙枪,用力一掷,将一头灰狼王定死在地上。 少年寒螭追杀群狼,后发先至,一剑将一头黑狼王枭首。 仅存的白狼王见此情形,口吐人言,怒喝道: “尔等乃是修行之人,岂能插手凡俗之事?” 余大郎不答,反问道:“你亦非凡兽,怎敢率领群狼来袭?” 白狼王义正言辞地答道:“吾奉狼神之命,惩罚抛弃诸神光辉的罪民。” 余大郎听闻这种荒唐的理由,哑然失笑。 言道:“一群魑魅魍魉、妖魔鬼怪,也敢妄自称神,当真可笑!” 言罢。 高举龙牙枪,欲斩尽杀绝…… 值此千钧一发之际,空间泛起阵阵涟漪。 踏出一头戴毗卢帽、身着大龙袍,手持九环锡杖的僧人。 僧人荡开余大郎的杀招,救下白狼王。 单手作礼,言道:“南无阿弥陀佛。 贫僧摩诃无畏,见过施主。” 白狼王死里逃生,望着来者,请罪道:“狼神,此行出师不利……” 余大郎本就不待见秃驴,怒上眉梢,冷冷地问道:“你想庇护这头畜生?” 僧人流露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 言道:“吾乃天山密宗十八守护神之一,受封狼山大圣菩萨。 我佛慈悲,施主方才屠杀草原数万生灵,恶业缠身,罪孽深重! 可愿皈依我佛,进入八宝功德池,洗净业障污秽?” 余大郎怒极反笑,不在浪费口舌,枪出如龙,率先出手。 摩诃无畏不敢大意,舞动手中禅杖,抵挡对方的猛攻。 二者初次交锋,互相试探,针尖对麦芒,互不相让。 余大郎不愿与对方纠缠,收起龙牙枪,取出无双战戟。 胸中杀意滔天,凶光毕露,四野为之震惊! 纵身一跃,携雷霆万钧之力,无双战戟在空中闪过一道月芒,怒劈而下。 摩诃无畏见状,腰马合一,禅杖高举,欲接下对手至极一招。 只闻一声惊爆,玄黄倾覆,地动山摇! 烽烟散去,原地只剩一个数十丈的深坑。 九环锡杖断,僧人与白狼王失去踪影,草地上流下点点斑驳的血迹。 四周回荡着摩诃无畏的叹息声。 “哎!……施主,你越界了。” 余大郎面露讥讽,疯狂叫嚣道: “老秃驴,有本事别跑,出来与吾大战三百回合。” 第233章 荒城 一处未知的混沌空间之中,狼狈不堪地摩诃无畏卸下伪装。 单手捂着胸膛上的伤口,恶狠狠地说道:“这笔账,吾迟早要向人族讨回来!” 身旁白狼王眼神充满担忧之色,关切地说道:“狼神大人,恢复伤势要紧。” 摩诃无畏运转法力,汇聚于手上。 胸前深可见骨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 白狼王见状,放下心来。 问道:“狼神大人,吾麾下儿郎死伤惨重,这该如何是好?” 此时摩诃无畏内心十分不爽,若不是为了救这头蠢狼。 他何至于招惹煞星,元气大伤? 不动声色地言道:“一群乌合之众,成不了气候。 你随吾返回天山密宗,修习上层法门。 在返回狼山召集麾下,伺机复仇!” 白狼王闻言将心中抑郁之气抛却脑后,欢喜之情,溢于言表…… 少年寒螭执剑汲取对方留下的鲜血,言道: “尊上,此妖乃变异狼妖,天赋神通应与空间之道有关。 对方负伤颇重,已远遁此地!” 余大郎收起武器,捡起断掉的九环锡杖。 不忿道:“算这头秃驴跑的快,不然非让它提前去见阎罗王。” 少年寒螭奉上王剑,言道: “尊上,吾方才汲取狼神遗留的血气以及数万头饿狼一身本源之力。 可助吾主之体,再进一步!” 余大郎面露喜色,手执王剑,一股暖流,蛮横地涌入四肢百骸。 他吸收寒螭剑汲取的力量之后,修为增长了一小截。 叹道:“哎!凡兽始终是凡兽,数万头饿狼不及那老蛟三分。” 少年望着意犹未尽的余大郎。 言道:“尊上,老蛟非真龙,却也非凡兽可比。” 胡小宝、潘二郎以及几位部落首领,带领麾下,四处追杀残存的饿狼。 一个时辰之后。 众人满载而归,马背之上,多多少少地挂着几具狼尸。 此战虽大获全胜,可几位部落首领并未露出笑容,反而忧心忡忡! 余大郎心知对方的顾虑,言道:“莫要担心,草原狼群,此行伤亡惨重。 十年之内,对方若无把握,定不敢倾巢来犯。 尔等可在此地建一城,防御群狼来袭。 这百丈水塘,乃吾屠蛟所致。 其中之水,人畜饮之,皆大有裨益。 吾麾下将士亦有半数之人,愿意留在草原成家立业。 他们得吾之炼体传承,尔等身为部落之民,亦可修习此法!” 多吉等人闻言,面露喜色,他们亲眼目睹过胡小宝等人的实力。 若能得此炼体之法,族民们定可实力大增,何惧草原上的饿狼? 余大郎望着胡小宝言道:“小宝,你已与明珠公主成婚。 可愿留在此地,操练一支无敌之师?” 胡小宝面露迟疑之色,内心十分挂念家中年迈的爷爷…… 潘三郎知道胡小宝的难处,主动上前请缨。 抱拳言道:“姊夫哥,此事交给三郎吧! 吾自幼立志成为大将军,留在此地在适合不过了。” 余大郎一指点出,神识传法,将完整的炼体之法,传授予对方。 从人种袋之中,取出老蛟使用的雕龙宝刀,赐予对方。 叮嘱道:“三郎,吾知你心中沟壑万千! 草原天山之上,隐藏着一群伪神,莫要轻易靠近此地。 万事三思而后行……” 潘三郎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潘二郎面露愁容,内心纠结不已,他不希望弟弟与自己分开。 可半数以上的士卒选择留下,必须要有一位统帅,统领这群骄兵悍将! 潘三郎年少老成,对着自己哥哥安慰道:“二哥,此地离家不过千里之遥。 你勿需担心,吾会时常回去探望大家的!” 余大郎笑道:“吾回府之后,会将金彪与黑雕派来,阻你一臂之力。 你若思念故乡,以金彪的脚力,一个时辰便可抵达牛家村。” 言罢。 余大郎将人种袋之中储存的粮草,取出大半。 说道:“这些粮草足够尔等食用一年之久。 日后吾会陆续派人,运送来粮草! 吾此行回府之后,会锻造一批神兵利器。 这三千副百炼钢所打造的兵甲,亦会吩咐麾下全数留下。” 余大郎叮嘱完潘三郎,神识传音少年寒螭。 吩咐其去长蛇岭砍伐一些松柏回来。 他欲在血色荒原之上,修建一座防御型的城池。 余大郎为此耽搁了半月之久! 这座边城地处血色荒原正中,将蛟血染红的百丈深坑,包围其中。 好在六千精壮与胡族之民,皆知此城乃安身立命之所。 一个个鼓足干劲,不敢有丝毫懈怠。 若不然,即使有少年寒螭施法相助,亦不知此城要修建到猴年马月! 半月时间,众人修建了四面,绵延数里,两丈多高的城墙以及几栋栖身的行宫。 余大郎为其取名荒城。 至于城中如何规划,那就是潘三郎与部落首领的事了。 翌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荒城东城门之下,余大郎带领三千铁骑,辞别潘三郎等人踏上归程。 潘二郎已经调整好心态,望着弟弟面露欣慰之色。 言道:“三郎,大哥行事鲁莽冲动,不及你稳重。 亦不知该说些什么! 临行前,内心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万事要小心!” 潘三郎内心有些彷徨,面上依旧挂着微笑。 抱拳说道:“姊夫哥、二哥、小宝以及诸位将士,一路保重!” 三千铁骑抱拳一礼,回道:“潘千户,珍重!” 言罢。 三千虎贲齐上战马,徐徐踏上归途。 余大郎端坐在崭新的马车上,嘴角含笑,未发一言! 他已为其打下的坚实的基础。 日后对方能否破茧成蝶,就要看对方自身的造化了。 潘三郎屹立在城门前,目送对方远去,久久不言。 正所谓:“一看肠一断,好去莫回头!” 潘二郎泪眼朦胧,遥望荒城,离愁别绪涌上心头,满腔的不舍之情。 谁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余大郎察觉行伍之间,沉闷的气氛,言道: “移纵万仞迎空开,大鹏展翅沐云怀。 俯瞰怜仰三尘戏,峰宇苍茫情半白。 好男儿志在四方,莫要做儿女情长,该启程了!” 第234章 七月半! 此行有惊无险,功成身退,凯旋而归! 麾下将士近乡情怯,不知不觉加快了赶路的速度。 余大郎并未阻拦,他心中亦是挂念着家人! 此次率军出征,前后共用时两月之久,时间不知不觉来到七月十五。 道场普渡妥幽魂,原有盂兰古意存。 大乾民间七月半,道家言其为中元节,佛家称其为盂兰盆节。 中元节、上巳节、清明节以及寒衣节并称为四大鬼节! 乾历七月十五,地官中元赦罪。 地官所管辖之处为阴曹地府,到了中元当晚。 地府鬼门关大开,众鬼会离开阴间地府,回到阳世的家中与亲人团圆。 若是没有亲人的饿鬼,未有香火贡品饱腹。 它们就会在人间四处游荡,寻找吃食,最常见的便是寒酸的鬼吃泥。 地府鬼门,关闭之前,群鬼自会准时返回阴间。 由于时间有限,群鬼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因此,世间便流传出,七月半鬼门开,中元节鬼乱窜的典故。 中元佳节,依照大乾习俗,阳世之人需祭祖烧纸。 寓意敬祖尽孝,祈求祖先保佑,来年有个好收成! 牛家村依山傍水,亦有放河灯的习俗,火里莲花水上开,乱红深绿共徘徊。 中元节燃放象征圣洁的莲花灯,一为接引亡魂,为亡灵照亮前路。 二来邀其享食香火供品以及超度亡灵的寓意。 民间百姓时常会在莲花灯上,写着亡魂的名字。 灯里点上蜡烛,随波逐流,表达对其思念之情! 七月半当晚最忌讳三事。 一忌夜游,鬼门大开,群鬼出笼,游魂野鬼众多。 天地之间,阴盛阳衰,阳世之人很容易冲撞鬼神,触碰霉头! 二忌吃祭品,中元节当天,依大乾习俗。 家家户户皆会在家中摆上诸多供品祭祀先祖,以表敬意。 这些供品不可妄动贪吃。 逝去的亡魂回家与亲人团聚,若发现供品被动,心生不满。 生气的先人就不会再保佑子孙后代的平安幸福,从而招来厄运。 三忌拍人肩膀,每个人皆有三把火,分别在头顶与左右肩膀之上。 中元节当天晚上,群鬼游荡人间,若是三阳之火变弱或熄灭。 阳世之人容易被鬼上身! 为了驱散群鬼遗留在家中的阴邪晦气。 大乾民间百姓,每至中元节,便会吃鸭肉与扁食。 俗话说:“七月半吃只鸭,世间万物不用怕!” 鸭和压是谐音,只要这天吃了鸭子,就可以驱邪避凶,镇压亡魂。 阳世之人沾染不到脏东西,就不会为自己带来霉运。 亦有传言鸭子善水,能够渡过黄泉游到阴间。 乃是奈何桥的使者,可以为逝去的先人送去的衣物、钱财以及祭品等等。 在中元节吃扁食,亦有寄托对亲人的思念,趋吉避凶,吸走家中污秽之气的寓意。 大乾朝地大物博,十里不同风,百里不同俗。 余大郎也仅仅只了解靖江府一地的民风民俗。 对有些人而言,这些鬼节风俗,皆是封建迷信。 在余大郎看来,民风民俗大多都是人们用来表达对祖先、逝者们的怀念之情。 你对祖先若无敬重、敬畏之心。 后世子孙,又怎会对你心存任何敬意呢? 余大郎曾听说过这样一段话,人之一生,实际会死亡三次。 一是生理上的死亡,停止心跳,身体一切器官结束运行。 二是世间最后一位能记住你名字的人逝去。 三是你在世间留下的一切记录,随着岁月悄然而逝。 三代之后,世间再也寻不到你来过的痕迹! 大乾自古传承下的祭祖风俗,却恰恰是唯一能证明,你曾经来过人世间的依据。 千百年之后,你的灵位,高卧祠堂之上。 每逢鬼节,子孙后代手持清香一炷,对着你虔诚祈祷! 在余大郎看来,这便是民风民俗的意义所在。 生前旌旗蔽空,酾酒临江,横槊赋诗,称一世之雄。 亦可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 挟飞仙以遨游,抱明月而长终。 散发扁舟,纵情山水之间! 死后元知万事休,荒野孤坟,杂草丛生。 惟江上之清风,与山间之明月。 耳得之而为声,目遇之而成色,取之无禁,用之不竭! 若无鬼节民俗,孝之传承,碑毁骨朽之时,泯然于天地之刻。 余大郎率领三千铁骑,恰逢其会,于七月半当天抵达牛家村! 他凯旋而归的消息,不到一时三刻,传遍附近十里八村。 一些百姓听闻大军征战归来,赶忙前来寻找亲人。 许多百姓未见到朝思暮想、牵肠挂肚的身影,神色各异。 有的如遭雷击,瘫坐在地上,不发一语! 有的泪流满面,嚎啕大哭,痛不欲生! 亦有的不肯相信眼前的事实,上前询问真相…… 余大郎老丈人一家,忽闻大军凯旋而归。 潘老实与贾氏放下手上一切活计,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 自从潘二郎与潘三郎从戎入伍,执意追随余大郎离去之后。 二老辗转反侧,夜不能寐,整日整夜,担惊受怕,都快忧思成疾了! 如今听闻大军凯旋而归,自是喜不自胜。 可当贾氏走到大军近前,仅见到潘二郎一人身影之时。 只觉昏天暗地,两腿发软,好似顷刻之间,便要晕厥过去。 潘老实眼疾手快,扶着贾氏劝慰道:“事情尚未清楚,莫要自己吓唬自己!” 余大郎本以为百姓会敲锣打鼓、夹道欢迎,场面热闹非凡。 那知迎接他的,皆是一些垂暮之年的老妪与老翁…… 一个比一个凄凉,一个比一个悲伤,好似天塌了似的! 余大郎暗觉晦气,命令麾下向围观百姓解释清楚。 独自拎着吞下蛟珠之后,一直沉眠不醒的小毛驴,纵身离去。 他神识透体而出,发现余府众女正在大夫人姒清霜的带领下祭祀祖先! 余大郎身为一家之主,依照大乾礼法。 此事应当由他来亲自主持,方显对祖先的敬意。 胡小宝与潘二郎奉命行事,对着围观百姓大声解释起来。 真相大白于天下,方知虚惊一场! 当百姓们听闻自家未归的儿郎,在草原上,娶妻生子,成家立业之后。 一个个又眉飞色舞、喜笑颜开…… 贾氏听闻之后,缓过神来,赶忙对着自家儿郎问道: “二郎,你弟弟亦娶妻生子了吗?” 潘二郎望着贾氏充满期待的眼神,解释道: “三郎并未娶妻生子,他肩负着重要的使命。 阿爹与阿娘不用为其担心…… 吾等临行前,姊夫哥已经为三郎留下后手。 可保三郎衣食无忧、安全无虞!” 贾氏闻言有些郁郁寡欢,叹道:“哎!…… 三郎这臭小子,一点都不懂得为娘的心思。 他怎么就不知道,也娶上一房媳妇呢?” 潘二郎哭笑不得,无言以对! 潘老实在一旁言道:“妇人之见,三郎方多大岁数? 常言道:色字头上一把刀,石榴裙下命难逃。 小小年纪,岂能沉迷于女色?” 第235章 弄璋不可弄瓦! 贾氏恶狠狠地瞪了潘老实一眼,言道:“为娘的盼望儿子,娶妻生子,乃天经地义之事。 你难道不想他为老潘家延续血脉香火吗?” 潘老实是个妻管严,不敢大声反驳,小声嘟囔了一句。 “真是不可理喻……” 贾氏未听清楚对方说的什么,质问道:“你说啥?” 潘二郎见情势不妙,赶忙上前圆场。 小声劝解道:“阿爹、阿娘,家丑不可外扬! 大庭广众之下,莫要让旁人看了笑话……” 话未说完。 贾氏上前揪着潘二郎的耳朵,说道:“臭小子,三郎年岁小。 可是你的年岁不小了吧? 明个老娘就托媒婆,给你找一房媳妇……” 她话还未说完。 一老妪闻言上前问道:“这位夫人,方才听你欲为这位小将军娶妻。 老身家中有一孙女,年方二八,待字闺中!” 贾氏闻言顿时面露喜色,收敛一身虎煞凶气,挽着老妪的胳膊。 和颜悦色地说道:“大娘,天气炎热,咱们到余记茶楼里。 坐下来,喝杯茶水,歇歇脚,慢慢聊。 你不知道,这余记茶楼是俺家姑爷的营生……” 老妪心中一惊,言道:“那余记茶楼不是余大将军的生意吗?” 贾氏点点头,言道:“对…对…” 两个女人,一台戏! 独留潘老实与潘二郎面面相觑,在风中凌乱。 于此同时,余大郎凯旋而归的消息,亦被阴门四煞得知。 八家祖上世世代代,与死人打交道,早已不知与多少凶神恶煞缔结下因果! 中元节鬼门开,群鬼必定来袭。 张一刀等人神色凝重,相约一同赶往余府,欲寻余大将军商议对策。 此时,余大郎正带领家人,为先人敬香。 他突然回归,给了众女一个惊喜! 祭祖结束之后。 余大郎立刻来到怀有身孕的童梓钰面前,搂着对方盈盈一握的柳腰。 好奇地问道:“钰儿,为夫此行离家两个月了! 你这肚子怎么还没有变大啊?” 童梓钰亦是初为人母,哪里知道肚子为何一直未有变化…… 略懂一些医理的芸娘笑着说道:“老爷,奴家曾在一本医书上看到过。 女子身怀六甲(怀孕的古称,寓意生男娃,希望孩子平平安安一生,活到六十岁),若是龙凤胎,时过三月方才显怀! 七妹如今方两月有余,腹中胎儿尚未成形呢!” 余大郎闻言,欲用神识窥探童梓钰腹内胎儿。 姒清霜察觉异常,劝阻道:“官人,你神识魂念十分强大。 若不慎伤到七妹腹中的胎儿,十月落草,麟儿先天有缺。 至那时,你可就追悔莫及了!” 余大郎面色一变,瞬间收回神识,心有余悸。 狐疑地问道:“十月落草与落草为寇有何典故?” 众女皆未曾生过孩子,亦不知十月落草作何解! 姒清霜望着众人狐疑地目光,解释道:“二者并无关联。 平民百姓家中,棉被乃贵重之物。 每有女子临盆,害怕将棉沾染污秽之物。 产婆事先在床前放块土坯,再铺麦秸和谷草,让婴儿生在谷草上,俗称“落草”。 大乾坊间传言,麟儿不可生在床上。 产妇临盆污秽之物会惹怒床神,对产妇与婴儿不利!” 余大郎明白缘由,对着怀中童梓钰言道:“钰儿,你放心。 老爷吾家财万贯,不缺几床破被子。 待你临盆之时,想在哪生在哪生! 吾余大郎的麟儿,怎么能降临在谷草之上呢?” 众女闻言哭笑不得,内心深处十分艳羡身怀六甲的童梓钰! 芸娘抿嘴轻笑,言道:“老爷,你若嫌弃落草之俗,亦可用雅称。 自古生男贺曰:弄璋之喜;生女贺称:弄瓦之喜。 璋者玉印,喻意长大执印为官,富贵荣耀! 瓦者纺线锤,喻意长大精于女工,贤良淑德!” 余大郎闻言微微摇了摇头,说道:“这称呼不妥。 生男孩可称为弄璋之喜,生女孩不可称为弄瓦之喜。 璋乃美玉,乃石之美者,集日月之精华,天地之灵气于一身! 瓦乃贱者,饱经风霜雨雪,一生坎坷多难,命途多舛。 生女娃乃喜得千金,金者贵也。 吾余大郎的女儿,日后定当犹如稀世珍宝。 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贵不可言,众星捧月……” 潘昭娣望着洋洋得意的余大郎,悠悠地叹道:“哎!……” 快乐会传染,忧伤亦会传染! 潘昭娣这一声有感而发的叹息,令众女感同身受。 柳媚儿不喜坐以待毙,直抒胸臆。 “老爷,奴家也要为你传承香火。” 余大郎闻言,戛然而止。 思虑再三,对着姒清霜问道: “霜儿,吾如今可否修炼功法,化去一身纯阳之气?” 姒清霜望着对方,微微摇了摇头,此事她有心无力! 寒螭察觉异常,显化少年身影。 言道:“尊上,你若想与主母诞生麟儿,勿需化去先天纯阳之气。” 原本面露绝望的众人,闻言只觉眼前一亮。 余大郎心知对方原身乃是无角之龙。 龙性最淫,是故与牛交,则生麟;与豕交,则生象;与马交,则生龙马; 若妇人遇之,亦会为其所污! 问道:“你为龙,而吾为人,你欲如何解决吾体内先天纯阳之气?” 寒螭笑道:“龙生九子,各有不同! 与犀交,生囚牛;与豺交,生睚眦;与鸟交,生嘲风; 与蛤交,生蒲牢;与狮交,生狻猊(suān ni); 与虎交,生狴犴;与龟交,生霸下与负屃;与鱼交,生螭吻。 龙族身负两根,可与龙交生子,亦可与世间凡兽孕育子嗣。” 余大郎蛋疼地说道:“世间之人,皆知龙性风流,勿需你多言! 吾乃人族,总不能也修炼出两根吧?” 众女闻言面上浮现云霞,纷纷轻啐出声! 第236章 宴请群鬼! 少年寒螭面露窘迫,苦笑道:“尊上,炼体之法小成。 肾府之内,一体双面的阴阳二神,玄道卿与冥道主已经显化。 道家称此神为玄冥育婴,执掌造化之力! 有此神坐镇肾之府,尊上理应能与龙之一族相媲美。 打破种族天堑,可与世间任何种族交合,造化孕养出血脉后代。” 余大郎若有所思,问道: “依你之言,吾勿需舍弃先天纯阳之气,亦能令夫人们身怀六甲?” 少年寒螭闻言,重重地点了点头。 劝说道:“尊上,万万不可化去一身先天纯阳之气! 天地初开,万物混沌。 气之轻清,上浮者为天;气之重浊,下凝者为地。 天地之间,先天清浊之气相凝,孕育出万物众生。 尊上之体,已经练就出周身千二百神明! 倘若失去孕养其的先天之气,这神明将至此沉沦泯灭。 吾主的无上道途,亦将中路崩殂……” 余大郎闻言心中一惊,此前为了传承香火。 他可是生出过,化去体内先天纯阳之气的孟浪想法。 如今想来,当真是如履薄冰,差点铸下大错! 姒清霜望着少年,言道:“当今世上修炼之法,皆是后天返先天。 可修炼之人道行修为越高,若想孕育麟儿难如登天! 官人若不化去先天纯阳之气,如何能传承香火呢?” 少年寒螭摇了摇头,说道:“非也!非也!……此言大谬矣! 尊上可与七主母孕育血脉传承。 其中缘由,无非是二人同属先天之体。 至于当今世间,为何道行修为越高之人,越难孕育诞生子嗣。 究其缘由,乃是天地潮汐,世间末法所致! 吾龙族曾纵横四海八荒,睥睨天下。 而今,族群凋零,并非无法延续血脉传承。 而是孕养龙子龙女,所需的天材地宝日渐匮乏。 吾龙族盛极一时,曾掠夺世间无量的天材地宝,造化孕育出数十万头神龙。 可惜,天地末法,世间天材地宝犹如凤毛麟角。 龙族在难复,昔日万龙腾空之盛况!” 这一番话,令姒清霜恍然大悟。 说道:“造化传承易,孕养子嗣难。 官人虽可与诸位姐妹阴阳相合,造化出生命之源。 可若无先天之气供养,子嗣难以为继,只能寂灭胎中。” 少年寒螭回道:“不错,非是阴阳相合无果。 而是诸位主母子藏(子宫)之内,无孕养麟儿所需的先天之气! 尊上此行屠千年老蛟一头。 吾从其洞府,搜刮来一些灵芝仙草。 可炼制成先天灵液,助诸位主母一臂之力。” 内心十分渴求生儿育女的众女,闻言面露喜色! 余大郎抱着童梓钰,笑而不语,对着众女挤眉弄眼。 他骨子里,其实是一个很传统的人。 信奉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与多子多福的说法。 这时守门的下人,匆匆赶来。 躬身言道:“老爷,张一刀、宋小二、蔡老三以及梅四娘等人,联袂来访!” 余大郎对几人的来意心知肚明。 他托人取回刑刀,无意之间破了对方的祖训! 此事由他而起,于情于理,不能放任不管。 可他与夫人们久别重逢,欲解相思之苦。 今夜良辰美景,身负耕耘大任,无心他顾。 岂能让一群游魂野鬼、凶神恶煞扫了雅兴? 思虑片刻,说道:“寒螭,你去吩咐张一刀等人,在府门前摆上酒宴与香火供品。 今夜宴请群鬼,一醉泯恩仇! 对方若是不愿和解,那就莫要客气。” 言罢,又觉有些欠妥。 神识传音,吩咐栖身祠堂内的桃精柳怪兄弟二人。 率领九位鬼将,一同前往处理此事! 少年寒螭领命,执剑来到门前,对着张一刀等人言道: “尔等之事,尊上已经知晓。 吾主今夜尚有要事缠身,嘱托吾为尔等解围。” 张一刀等人不知寒螭底细,闻言面面相觑,忧心忡忡! 少年并未理会对方的异样。 他乃龙族,十分傲慢,面对眼前的凡俗之人的误解,不屑于解释。 若非身不由己,他亦不会听从余大郎的驱使。 冷冷地说道: “尊上方才言,尔等今夜于府门前摆上酒宴与香火供品即可。” 张一刀等人未见正主,心中不安,上前恳求道: “这位小哥,可否在通报一声,让小人见大官人一面? 今夜鬼门开,猛鬼出笼,来者不善,善者不来,生死攸关,非是儿戏!” 话方说完。 张一刀默默地从怀中掏出一锭金子,欲往少年手中塞。 寒螭见状,无动于衷,内心更加鄙夷对方! 俗话说:“蛇有蛇洞,鼠有鼠道,道到通;鸡有鸡窝,狗有狗洞,洞通窝。” 张一刀的行为本是无可厚非之事,奈何找错了对象…… 寒螭对于钱财不屑一顾。 可其身后余府守门的小伙计,可是对这锭金子垂涎三尺! 少年接过金子,随手丢给身后的下人,言道: “你若信吾,今夜定可保尔等平安无事。 若是不信,尔等从何而来,便归何处去吧!” 这时面色苍白的捞尸人陈八爷,抱拳说道: “此行有劳小兄弟出手,事后吾等定厚礼相送!” 张一刀、宋小二、蔡老三以及梅四娘闻言心领神会。 捞阴门的八家人,荣辱与共,生死相托。 互相之间,可谓是知根知底! 面前的少年,能让捞尸人陈八爷以礼相待,定是不凡。 寒螭打量了对方一眼,好心提点道:“你修行水行之法,常年与枉死之人为伍。 一身阴邪死气与阴寒水气纠缠不清,已经深入骨髓。 若不寻极阳之物,根除体内死气,恐将命不久矣!” 守庄客范六爷闻言一怔,言道:“老八,你体内死气依旧未根除吗?” 陈八爷苦笑道:“六爷,身在江湖,身不由己。 俺家祖传的营生与修炼之法,本就有问题。 若舍弃营生与修炼之法,如何应对诸多凶神恶煞啊?” 背尸匠黄七爷插话问道:“你家祖传的护身法宝呢?” 捞尸人陈八爷笑道:“家传的护身暖玉,俺已经传给犬子。 他比俺有出息,功法已经修炼至第三重了!” 第237章 雕师一脉 少年寒螭望着面前闲聊的几人,淡淡地说道: “尔等乌云盖顶,印堂黑气萦绕不散,乃大凶之兆。 若不想度过此生死大劫,直言便是。 吾亦无暇在这里,陪你们耽搁时间。” 张一刀几人见对方等的不耐烦了,赶忙上前说道:“小兄弟,莫要生气。 百病源于气,气大伤身。 俺们这就分头去准备所需之物!” “今夜二更之前,吾会动身赶往尔等府邸。” 寒螭冷冷地丢下一句话,拂袖离去。 张一刀几人见余府大门关闭。 望着捞尸人陈八爷,好奇地问道:“老八,那小子是何来头?” 陈老八面露愁容,言道:“对方非人亦非鬼。 俺也不知对方是何存在……” 一直旁观的长生店主柴五爷眉头紧锁,说道:“行了! 背后莫论人长短,闲谈莫道国政非。 对方乃是魂身,不惧煌煌大日,道行修为深不可测。 尔等方才所言,皆在其掌握之中。” 张一刀等人相视一眼,匆匆离去! 寒螭回府之后,将剑中三株后天灵根取出,栽种在灵田之内,顺手打理一番灵田。 余大郎与几位夫人,在一旁品茗闲谈。 问道:“吾离府这段时日,府内可发生什么大事?” 姒清霜率先回道: “福伯与公冶巧娘收到公冶前辈的书信,带着小迷糊一同回家祭祖……” 余大郎闻言,心情大好,暗道这恼人的小畜生总算是走了! “官人,府上最大的奇事,便是公输墨衣。” “哦!……不知这位老木匠有何奇处?” “世间修炼之法,无非是夺天地之造化,侵日月之玄机。 然人族圣皇治世,人道昌隆,天地二道归隐。 世间仙道之法,前路即断! 吾人族传承至今,诞生过一些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惊才绝艳之辈。 此等人走出一条后天大道,亦称为创道者。 他们钟情于艺,以技入道,纳万道于一身。 公输墨衣身负雕师一脉的传承。 吾观其雕刻技艺,波谲诡秘,不着痕迹,应属于地之技“鬼斧神工”上卷!” 余大郎闻言来了兴趣,好奇地问道: “世间雕匠师傅若有传承,不知吾可否修习?” 姒清霜心知自家官人贪婪的性子,言道:“技进乎于道,艺通乎于神。 技艺之道,乃是举世无双,才情斐然之人所创。 才情盖世之辈,乃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立非常之道。 非常之道,对天赋根骨要求奇高。 凡人先天六根通慧,方可得赐技艺之道的传承。 此等奇才,犹如凤毛麟角,千年难得一遇!” 余大郎有自知之明,立刻熄了内心的妄念。 继续问道:“雕师一脉,是何人所创?” “雕师一脉始于黄石公,后世之人尊称其为圯(yi)上神人。 此脉共有天地两部技艺传承。 分别是地之技“鬼斧神工”与天之艺“巧夺天工”。 世人若能将两部技艺之法,合二为一,便可踏上造化玄奇之道! 公输墨衣如今已入道,修成地之技“鬼斧神工”,人亦返老还童。” 余大郎闻言欲一观对方庐山真面目,问道: “公输墨衣,如今身在何方?” 姒清霜答道: “他如今修成一法,急于窥得天之艺,早已经带着三位徒儿往东而行。 前往雕师故里,东海之滨,古之海州,镇海古城修习《雕师天书》下卷。” 余大郎无缘一见技道奇人,内心略感遗憾。 叹道:“未曾想到,昔日落魄的老人,居然是隐世高人!” 姒清霜亦惋惜道:“公输墨衣天赋奇高,若能得隐世仙宗修行之法。 恐早已褪去凡尘枷锁,飞升成仙! 那日他将木屋雕成之刻,亦是其入道之时。” 余大郎闻言神识透体而出,察看府内其雕刻完成的木屋。 欲观其有何玄奇之处。 此木屋,通体是由千年榕树老妖的本体躯干雕刻而成! 余大郎神识魂念穿墙入地,无孔不入。 可惜察看木屋之时,好似有一层无形的阵法禁制,防止外人窥探。 姒清霜笑道:“此木屋有隔绝魂念,遮掩天机的妙用,端是玄奇!” 余大郎亦未有收获,看着精雕细刻的木屋。 赞叹道:“此技艺不愧为造化玄奇之道,令人心生叹服! 壁纹妙雕刻,木骨工划磢。” 言罢。 余大郎未忍住心中好奇,起身进入精美木屋,四下打量起来。 他方踏入木屋,只觉神安魂宁。 一身长途跋涉以及战后,遗留下的些许疲惫之感,顿时消散一空。 此时,少年寒螭已将剑内诸多收获整理一番。 上前问道:“尊上,吾已将灵田打理一番。 剑中空间内,锻造神兵的矿石,当如何处理?” 锻造神兵的福伯已回归公冶世家,余大郎是有米炊却无巧妇! 言道:“霜儿,你书信一封,在将福伯请回府吧!” 姒清霜微微颔首,说道: “除了公输墨衣之事,尚有余氏无疆先祖,已依照官人之意。 于鬼蜮之中,换回一些普通的灵根果树。 其中有一棵珍品广寒月桂。 用此花泡茶,可加速凝聚武道意志。 官人若饮用此月桂花茶,对神魂修炼大有裨益!” 余大郎回府之后,便察觉到灵田之内多了许多未知的灵药与灵根果树。 说道:“老祖交付灵根时,可有何事托付于吾?” 姒清霜思虑片刻,回道: “诸位老祖仅言,多烧点纸钱祭品,并未留下任何只言片语。 府内这段时间,仅发生这三件事。 府外这段时日,到是风起云涌,颇为不平静!” 余大郎神识魂念透体而出,横扫整个牛家村。 一盏茶的功夫,已将府外的变化,尽收眼底! 言道:“六欲魔宗与极乐净土,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河岸边的花船画舫与村里的“采环阁”,皆是藏污纳垢之所。” 芸娘疾步上前解释道:“官人,对方贼心不死,此行是有备而来。 奴家与姐妹们商议一番,方答应对方在余府店铺内营生。 明面上的敌人,比隐身黑暗,身份未明的探子,更易于掌控……” 余大郎并无责怪之意,打断道:“芸娘,莫要误会。 此事为夫心中自有计较。” 第238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余大郎如今如日中天,未将暗处窥视其的六欲魔宗,放在眼里。 对方的行为,在其看来,如同蚍蜉撼树,可笑至极。 日落西山,倦鸟归巢! 时值中元鬼节,异常忙碌喧闹的牛家村,陷入一片安宁祥和之景。 余府之内,征战沙场凯歌还,人卧马歇,满腔相思苦。 花容不改旧娇娥,合俏靥,胭脂颊。 佳人轻解罗衫,依阑与君相顾,醉眼迷离,情意浓! 小别更胜新欢,今朝又渡银河…… 月上柳梢头,战起黄昏后。 同一时间,不同的地点,展开两场惊心动魄的战局。 一处颠鸾倒凤,翻云覆雨,莺歌娇啼,战场厮杀声,此起彼伏! 一处黑云压城城欲摧,风止云歇,狂风骤雨即将来袭,将士们枕戈待旦…… 余府率先吹响战争的号角。 于此同时,刽子手张一刀府内。 张一刀、宋小二、蔡老三、梅四娘以及阴门四煞等人,愁容满面,忧心忡忡。 八人皆知大难当头,神态各异,有的老神在在,无所事事。 有的心神不宁,坐卧难安…… 刽子手张一刀忍受不了堂内,压抑沉闷的气氛。 打破僵局,开口问道:“小二,亲眷家属都安排妥善了吧?” 仵作宋小二点点头,回道: “吾八家人丁单薄,老弱妇孺加起来不过二三十人。 皆已被安排在西厢房之内。” 长生店主柴五爷猛吸了一口气大烟斗,言道: “张小子,静心凝神,莫要令鬼怪有可乘之机! 亲眷之事,勿需你忧心。 老夫已经施展法术,封了孩子们得眼识与耳识。 嘱咐妇人们口诵佛经,安魂稳神。 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鬼语怪诞之言,蛊惑人心之法,难伤孩子们分毫。” 背尸匠黄老七出言安慰道: “吾已请村里的王真人,在厢房四周,布下防范凶神恶煞的道家阵法。 每位家眷身上,皆有一道护身符箓。 只要今夜,在场众人相安无事,此生死大劫,便算是度过了!” 捞尸人陈老八猛灌了一口烈酒,言道: “吾等皆是半截入土的老家伙,生死早已置之度外。 只要子孙后代平安无事,舍此残躯,又有何妨?” 八家静待大敌临门,却有人比其更加担忧…… 余大郎安排修建八家府宅之时。 将袖舞戏班之人,一同安排在其左右。 身为左邻右舍的袖舞戏班,亦是如临大敌! 戏班之人走南闯北,所演戏曲皆是牛鬼蛇神。 无意之中,已与诸多鬼神结下梁子。 当徐老班主无意之间,从赛半仙口中得知邻家,皆是捞阴门的勾当之时。 内心顿时升起一股大事不妙的预感! 恰逢中元鬼节,徐老班主右眼皮,近来可劲的折腾。 这令其夜不能寐,寝食难安,为了化解与鬼神结下的因果。 遂决定于中元节当晚,在院子前,搭台唱戏。 为了稳妥起见,还将赛半仙请回戏班坐镇! 赛半仙心知徐老班主的身份特殊,乃余府七奶奶的养父。 他不敢怠慢对方,好言相劝。 “袖舞戏班与阴门四煞几人相比,戏班宅院乃是寒山书院的邻居。 书院之中,有布衣大儒坐镇,浩然正气冲霄,游魂野鬼必不敢侵犯。 再者言,书院左近桃林之中,亦有三神庙宇镇压极阴之地。 寻常妖魔鬼怪,岂敢触犯神灵威严? 徐老班主,勿需如此忧心忡忡!” 赛半仙浪费一番口舌,令对方心神稍安。 不过,徐老班主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依旧固执己见。 坚持于中元鬼节当晚搭台唱戏,并将赛半仙给请回戏班坐镇。 赛半仙是盛情难却,只能勉为其难的答应了下来。 踏入戏班之后,赛半仙被徐老班主好酒好菜招呼着。 戏台之上,生旦净丑,咿咿呀呀唱个不听! 赛半仙食着美味佳肴,享受着勾栏听曲。 大呼过瘾,暗道此行不虚,乐而忘蜀…… 徐老班主与八家家主依照计划行事。 皆于门前,摆满供奉鬼神的香火供品! 差别在于,二者门前除了相同的香火供品。 袖舞戏班门前搭台唱戏,张一刀府门前摆满酒宴。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四野孤魂游鬼,纷纷前来享食香火供品。 袖舞戏班搭台唱戏,牛家村三神,第一时间前来听戏赏曲。 三神时常受到戏班的供奉,自然未有隐藏身形的意思。 徐老班主看见土地、山神以及河伯的身影,喜形于色。 亲自上前招呼对方,端茶倒水,阿谀奉承! 桃精柳怪兄弟二人,率领麾下九位鬼将。 听命行事,亦早早前来看场子。 八家家主听见府外戏班开唱,心知凶神恶煞即将来临。 事到临头,众人面色凝重,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刽子手张一刀,大马金刀地端坐上位。 由于过度紧张,额上冷汗直流,执刀的手,亦在不断渗出汗水。 他不停地在外衣搓着手上的汗液。 叹息道:“哎!……不知这余大官人靠不靠谱。 一会儿,猛鬼来袭,若那少年不敌,俺们可要亲上沙场了!” 宋小二面无表情地说道:“双拳难敌四手,恶虎还怕群狼。 俺们还是要防范于未然……” 守庄客范老六望着二人,面露不屑之色,讥讽道: “求仙问卜不如自己做主;念佛诵经不如本事在身。 靠山山会倒,靠水水会枯,靠人人亦会跑。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尔等莫不是被名利遮了眼,蒙了心,丢了祖上传下来的手艺?” 对方话里有话,张一刀、宋小二、蔡老三以及梅四娘心领神会,却不敢出言反驳。 四人确实被利欲熏心,疏忽了祖上留下来的看家本领…… 长生店主柴五爷见状,言道:“行了!……事已至此,多言无益。 吾八家祖上缔结生死盟约,荣辱与共,密不可分。 如今大敌当前,应当同舟共济,莫要寒了人心!” 背尸匠黄老七望着面露不忿之色的守庄客,说道: “老六所言在理,只不过有些不合时宜! 一刀、小二、老三、四娘,你们要反省自身。 此劫过后,望尔等痛改前非,从新捡起祖传的手艺。” 第239章 百鬼夜行! 九幽冥土,天象常年混沌不明,无日月之玄光! 阴曹地府之中,手持阎王法旨的判官,高声喝道: “适逢中元佳节,吉时已至,酆都鬼门开。 尔等可与家人汇聚一堂,阖家欢乐。 望诸位早去早回,莫要延误归程!” 诸多畸形怪状的亡魂,躬身一礼,齐言道:“多谢,判官大人!” 言罢。 群鬼争先恐后,一窝蜂地冲出酆都鬼门。 冥土阴气,冲霄而起,乌云密布,掩月藏星。 阳间尘世,阴盛阳衰。 鬼蜮之中,锣鼓喧天,火树银花,灯红酒绿,群鬼开启一场纸醉迷金的狂欢! 于此同时,冲出酆都的鬼怪,四散而去。 近千名鬼怪,不约而同地聚集在一起,朝牛家村疾行而来。 百鬼夜行,携带阴寒之气,所过之处,四野凝霜,天地为之一清! 其中有披头散发,面目苍白,眼睛突出,口上挂着一条猩红长舌的“缢鬼”,亦被称为“吊死鬼”。 有夭折的小孩,死后所化小儿鬼,形如稚儿,又名夜啼鬼。 有猩红双眼,皮肤淤青,浑身黏稠的水鬼。 有仅剩魁首,青面獠牙的飞颅。 亦有仅剩躯体的无头之鬼! …… 这些鬼怪男女老幼一应俱全,千奇百怪,形态各异。 皆是死后怨气深重,阴魂不散,难以轮回转世。 它们或多或少都与阴门四煞祖上,结下一段因果。 百鬼裹挟着一些眼神呆滞的孤魂游鬼,一同赶往牛家村复仇。 一处无名荒山之上,左盘龙,右卧虎,上接天光,下聚地气。 若有修道之人,见到如此风水宝地,定会据为己有! 一声雷霆霹雳,地龙翻身,山体裂出一道,可供一人出入的缝隙! 一身披甲胄,脸戴鬼面的将军,龙骧虎步地,从地宫之中踏出。 鬼面将军仰天狂啸一声之后。 拔地而起,凌空而行,朝牛家村方向疾行而去。 牛家村之中,鸡犬不宁,六畜不安。 硕鼠蝼蚁有感大难临头,纷纷出动,迁往它处。 此时,张一刀府内,枕戈待旦的众人。 忽然惊觉天地昏暗,四野寂静,听不见令人感到厌烦的蛙语虫鸣! 地上不知何时凝聚出一层白霜…… 这时,院门外传来“咚…咚…咚…咚……” 一连四声,沉闷的敲门声! 府内众人,吹熄泛起绿芒的烛火,屏息凝神,不敢发出丝毫动静。 门外来者,见无人开门,继续敲门。 又是“咚…咚…咚…咚……”一连四声! 常言道:“三更半夜鬼敲门,路上行人皆是魂。 失魂落魄人绝处,落雨惊风胆无存!” 人敲门三声,鬼敲门四声。 鬼者,归也。 其精气归于天,肉归于地,血归于水,脉归于泽; 声归于雷,动作归于风,眼归于日月,骨归于木,筋归于山; 齿归于石,油膏归于露,毛发归于草; 呼吸之气化为亡灵而归于幽冥之间。 世间之鬼,皆是心存执念、含冤而终的枉死之人所化。 一身怨气冲霄,阴邪晦气凝聚不散,乃不祥之物! 鬼敲门四声,“四”谐音相对为“死”,表示其今夜索命而来。 张一刀等人,祖上世世代代,皆与尸体亡魂打交道。 对鬼神行事章法,不说知根知底,亦可言是对其了解地七七八八! 众人互相对视一眼,柴五爷示意张一刀出言回话,拖延时间。 余府之内,神兵王剑出鞘,化作一道流光,向张一刀府邸行来。 余大郎正在策马扬鞭,一心耕耘播种。 察觉动静,依旧沉迷其中,不愿自拔! 张一刀依照柴五爷的示意行事,出言质问道:“来者何人? 半夜三更不睡觉,扰人清梦!” 一身形佝偻地鬼怪,阴恻恻地答道:“张家小儿,莫要揣着明白装糊涂。 老夫来此,只求一解,昔日其祖上为何要哄骗于吾!” 百鬼方踏入牛家村,便分头行事。 捞阴门的八户人家,张一刀、宋小二、蔡老三以及梅四娘,四家的府宅,连成一片。 长生店主、守庄客、背尸匠以及捞尸人,阴门四煞另有府宅。 柴五爷身为棺材铺之主,平日起居皆在店铺。 范老六乃是守庄客,固守村外新建的义庄,寸步不离。 黄老七常年背尸,云游四方,走南闯北,居无定所! 捞尸人择水而生,陈老八栖身河边篷船之内。 百鬼登门拜访,搜寻无果,纷纷聚集在张一刀府门前。 百鬼心知自身时间有限,不愿与府内主人浪费口舌,欲强闯府宅。 张一刀等人听着,百鬼冲撞院门的声音。 如同一击击重拳,捶打在八人脆弱地心神之上,令其饱受折磨! 这时少年寒螭从天而降,仰天一阵无声无息的龙魂吟,威慑群鬼。 冷冷地说道:“识时务者为俊杰。 尔等食完美味佳肴,享受完香火供品。 了结累世因果,放下心中执念,转世轮回去吧!” 一魂身残缺不全的老鬼,心有不甘,欲上前辩个是非黑白…… 寒螭手起剑落,老鬼魂飞魄散,化为一缕青烟逝去…… 言道:“吾之言乃是旨令,非是与尔等相商。 欲死欲活,尔等可自行抉择。” 枪打出头鸟,杀鸡儆猴这一招,对身负冤屈的百鬼而言,并不好用。 这一剑未令百鬼胆寒,反而激起众怒! 桃精柳怪望着剑拔弩张的场面,害怕惹出乱子。 不敢在袖手旁观,上前劝说道:“诸位请稍安勿躁。 冤家宜解不宜结……” 话为说完。 桀骜不驯地少年,已持手中之剑,开始屠杀凶魂厉鬼。 剑影纷纷,寒光阵阵,冷酷无情的屠夫,内心毫无半点波澜。 府门前近千亡魂,犹如引颈受戮的麦子,一片片地消逝! 桃精柳怪见状,心知事已不可为,只能率领九位鬼将入场,围剿群鬼。 这时迷迷糊糊的赛半仙,听见动静,手持酒壶,晃悠悠地走了出来。 当其看见近千凶魂厉鬼之时,醉意全无,面露骇然之色。 牛家村三神亦是胆战心惊,匆匆隐匿身形,打道回府! 徐老班主尚不知发生何事。 依旧在后台叮嘱戏子武生登台唱戏,莫要出现纰漏,冲撞了鬼神…… 第240章 圣兵启封! 一盏茶的功夫,近千名凶魂厉鬼被寒螭屠杀殆尽! 张一刀府内战战兢兢地八人,听见院外鬼哭狼嚎的厮杀声渐息。 提到嗓子眼的心,总算是落回肚子里! 扎纸人蔡老三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言道: “此生死大劫已去,俺们总算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长生店主柴五爷人老成精,谨小慎微,眉头紧皱,叮嘱道: “小心驶得万年船,莫要为山九仞,功亏一篑!” 蔡老三闻言,取出一对纸扎的金童玉女,说道:“无妨! 待俺施法为纸人开眼,前往院外一探究竟。” 言罢。 蔡老三口念未知的咒文,两缕魂念进入纸人体内。 接着用银针刺破指尖,用自身精血,为纸扎人开眼! 金童玉女敷一开眼,便朝院外行去。 守庄客范老六见对方汗流浃背、面色苍白、摇摇欲坠。 怒斥道:“操控一对金童玉女都力有不逮。 尔等当真是将祖传的看家本领,丢的一干二净。” 张一刀、宋小二以及梅四娘羞愧不已,只觉无地自容。 背尸匠黄老七失望的摇了摇头,重重地地叹息一声:“哎!……” 抬手传法赞功,帮助对方调息运气、稳固心神。 蔡老三全神贯注,操控着金童玉女飞跃出院子,四下查探战局情况。 院门外,少年寒螭剑不留情,斩尽百鬼,牵连许多无辜之魂! 桃精柳怪兄弟二人,面对无情之剑,不敢多言。 只能率领九位鬼将打道回府,欲将此事一一汇报于余大郎。 寒螭瞥了一眼晃晃悠悠地纸扎人,传音道:“事情已了,吾亦该功成身退了。” 话音方落。 少年身化流光而去…… 赛半仙见戏班与张一刀府门前的凶神恶煞皆被屠戮一空,缓缓松了一口气! 徐老班主后知后觉,问道:“真人,方才发生何事?” 赛半仙望着对方,笑着安慰道:“老班主,勿需忧心忡忡! 此地有余大官人坐镇,再多的妖魔鬼怪,亦可令你化险为夷……” 话未说完,顿生波澜。 一鬼面将军从天而降,仰天一声怒吼,声震百里方圆…… 高声喝道:“偷本座宝刀的小贼,速速将神兵还来。 否则,此地今夜将血流成河、寸草不生!” 言罢。 大刀阔斧地坐了下来,静静地欣赏戏曲。 徐老班主见状,赶忙上前对着捂着耳朵发愣的戏子吆喝道: “千万莫要停下来,这位爷可不好惹啊!” 武生戏子闻言,强忍着自身的不适,咿咿呀呀地唱了起来。 赛半仙只觉左右眼皮一起折腾,惊出一身冷汗。 此等凶物,已非人力可敌! 他赶忙取出符箓,化为纸鹤,千里传音,求援隐世仙宗。 神庙之中,三神感知对方修为深不可测,吓得肝胆俱裂。 叹道:“哎!……今夜一波方平,一波又起。 当今世道,当真是越来越乱了……” 周遭百里方圆熟睡的平民百姓,皆被一声怒吼惊醒! 时值中元节,百姓心知对方深夜造访,非是良善之辈。 纷纷起身,为家宅府邸之中,供奉的神坛,点上一柱清香,祈求众神庇佑。 张一刀、宋小二、蔡老三以及梅四娘。 听见来者通牒,面露狐疑之色,不明对方来意。 阴门四煞闻言,心神震荡,坐卧不安。 柴五爷面色凝重,问道:“一刀,镇宅宝刀,如今身在何方?” 张一刀苦笑着回道:“祖传宝刀被俺家见钱眼开的婆娘,卖予余大官人。 不过,对方并未将此刀据为己有! 余大官人率兵出征时,俺看到潘氏二郎手持祖传宝刀。” 柴五爷闻言吩咐道:“你前往潘府,快将宝刀赎回。 此刀牵连出的凶物,非同小可…… 稍有不慎,今夜此地将会有灭顶之灾!” 张一刀闻言一怔,脑海之中,浮现出一段尘封的记忆。 他额上汗如雨下,无暇它顾,取出数万两银票,神色慌张地冲出家门。 宋小二不明所以,出言问道:“这件镇宅宝刀,牵连出何等凶物?” 背尸匠黄老七回道:“事到如今,也未有隐瞒的必要了! 吾等祖上,为了防止枉死的冤魂厉鬼作怪。 跋山涉水,不远万里,前往人族域外之地,请回一位邪道高人。 在此人指点下,祖上十分顺利的从一处深山古墓之中,盗取此刀。 那道人临行前,施法将此刀气息封印。 叮嘱吾等祖上,莫要轻易妄动宝刀。 否则,引来此刀主人的报复,八家子孙后代,将死无葬身之地! 先祖与虎谋皮,自然不敢掉以轻心。 邪道人非是可信之人,岂敢轻易听信对方所言? 先祖走南闯北,寻访高人,查阅文献,不断打听古墓内是何凶物。 后来,老八的祖上,偶遇正道高人,言即此事。 正道高人感念八家所行之事,非是不义之举,便如实相告。 言邪道之人欲将此人道刑刀,据为己有。 此刀斩尽世间妖魔鬼怪,已至蜕变之刻。 此刀乃人间至宝,兵中之圣,为人道立大法,为天地留正气。 只可惜所沾之血,皆是妖魔鬼怪的污秽之血! 若想宝刀发挥神威,必须以人血引之。 吾八家所行之事,多是积累阴德之法。 八家子孙后代体内至善之血,正是令宝刀超凡入圣,涅盘重生的柴薪。 八家世世代代与诸多鬼魂,缔结下的因果,总有一天会爆发。 那时,人道刑刀必将染血,成为屠戮八家子孙的凶器。 吾八家成也此刀,败也此刀。 因果轮回,冥冥之中,早已定下! 此刀主人,必不会放过此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想必那邪道之人,早已在暗处窥视多时……” 柴五爷微眯着眼,说道:“如今乱世将至,烽烟将起,天地动荡不安! 人道刑法之圣刃,理应现世,荡清妖氛邪气,定鼎天下。 祖上早已从正道高人口中,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 吾等舍此残身,乃心之所向,身之所往,终至所归之事。 只是家中老弱妇孺,未曾妥善安置……” 捞尸人陈八爷笑道:“哈哈哈…… 吾陈老八这副残躯,居然有此大用! 顶天立地伟丈夫,生亦何欢?死有何惧?” 第241章 玉石俱焚! 潘二郎听见府外动静之时,本欲出门查探情况。 潘老实与贾氏被一声怒吼惊醒之后。 二老担忧自家儿郎的安危,自是极力劝阻潘二郎孤身出门。 正当三人争执不休之际! 张一刀带着万两银票,气喘吁吁地抵达潘府门前。 一边敲门,一边高声呼喊道:“潘家主,快开门啊! 大事不好了……” 潘老实被急促的敲门声,与突如其来的呼喊声。 惊的六神无主,吓得面色无血色。 支支吾吾地问道:“你……你是……是何人?” “俺是刽子手张一刀,快开门,将祖传宝刀还来! 此刀主人上门寻刀,对方乃是一大凶之物。 此行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潘二郎闻言,打量了一眼手中的鬼头大刀。 上前打开房门,质问道:“此刀不是你祖上传下来的神兵吗?” 张一刀面露焦急之色,将手中一沓银票,塞进潘二郎手中。 言道:“一时半会说不清楚,此事另有隐情。 稍有不慎,将会铸成大错!” 言罢,伸手欲抢鬼头大刀。 潘二郎今非昔比,艺高人胆大,侧身躲闪。 说道:“对方是何凶物,居然敢来牛家村撒野?” 张一刀哪敢耽搁时间,猛然跪地,苦苦哀求道: “二郎兄弟,一切过错,皆是哥哥的不是。 这数万两银票,权当赎回宝刀的酬金。 此刀关系此地百姓的身家性命,耽搁不得分毫。 事后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潘二郎此时亦察觉事情的严重性,说道: “你在前带路,小爷要看看对方到底是何方神圣。” 张一刀不愿牵连无辜,劝道:“二郎兄弟,你何必趟这浑水呢?” 潘老实与贾氏亦在一旁苦口婆心,劝说自家儿郎。 潘二郎固执己见,一意孤行…… 张一刀见状,不再多言,在前引路! 阴门四煞等人,坦然面对注定的命运,慷慨赴死。 潘二郎来到近前,望着端坐的鬼面将军,呵斥道: “你是何方人士,居然敢来牛家村装神弄鬼?” 鬼面将军循声望去,言道:“小娃娃,你手中之刀,乃吾之神兵。 此刀是几个小毛贼,趁本座修炼入定之际,不告而取。” 鬼面将军站起身,抬手摄取鬼头大刀。 潘二郎根本驾驭不了宝刀,只能眼睁睁看着手中神兵被夺。 年少轻狂,不堪受辱,怒上眉梢,率先进攻。 赛半仙见状,暗道此事无法善了了! 头也不回地叮嘱道:“徐老班主,快带人远离此地。” 徐老班主心领神会,不敢迟疑,赶忙招呼戏班之人远离战场。 长生店主柴五爷见状,吩咐道:“一刀、小二、老三、四娘。 你们修为太低,在这里无济于事。 回府带领家眷前往神庙与寒山书院,寻求庇护。 吾等会为你们,拖延逃生的时间!” 鬼面将军面对潘二郎的重拳,视而不见。 抚摸着手中的鬼头大刀,喃喃自语道: “老伙计,莫要心急! 今日是你超凡入圣的大日子,这些祭品一个都跑不了。” 话音方落,人已失去踪影。 潘二郎一拳落空,暗道大事不妙,他非是对方一合之敌。 鬼面将军无声无息出现在潘二郎身后,手起刀落,冷冷地言道: “小娃娃,今日就从你开始献祭吧!” 说时迟,那时快。 赛半仙手掐法印,口诵经文,大喝一声:“诸天神灵,听吾号令! 金甲护身,敕……” 话音方落。 潘二郎身上浮现出一层金光灿灿的护甲。 鬼面将军一刀劈砍在上面,未伤对方分毫。 赛半仙擦拭了额上的汗水,言道:“福生无量天尊! 贫道方才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潘二郎身后寒毛直竖,本以为吾命休矣。 那知只听哐当一声,他却毫发无伤! 赛半仙观其呆立当场,呵斥道:“臭小子,还不快跑? 学了点皮毛功夫,就不知天高地厚,真是不可救药!” 潘二郎闻言回过神来,夺路而逃。 鬼面将军望了一眼赛半仙,不言不语,欲绝杀潘二郎。 这时,一旁站着的阴门四煞有了动作。 长生店主柴五爷劝说道:“你的目标是俺们,莫要伤及无辜!” 鬼面将军打量四人一眼,说道:“你们既然已经知道了自身的命运。 何不引颈就戮,免去本座一番手脚呢?” 背尸匠黄老七笑道: “吾黄七爷一生要强,走南闯北,常年与尸体为伍,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你若想砍七爷的脑袋,那就拿出真本事。” 言罢。 黄七爷大喝一声,单手从地下擒拿出一口黑金棺材。 怒爆心府,喷出一大口精血,笑道: “哈哈哈……七爷这一招,定要让你永世寂灭。 人背棺,棺藏魂,葬天棺,天可葬,地亦可葬! 六道沉沦,棺葬诸天……” 黑金棺材穆然打开,无尽鬼手,瞬息而出。 鬼面将军未能及时躲过无群无尽的森冷鬼爪,身形一时受困,动弹不得。 黄老七见状焦急地说道: “对方修为高深,俺无法将对方拖入棺材之中,你们快出手相助。” 柴五爷、范老六以及陈八爷来不及多言,各显神通。 柴五爷拿出八根血红的棺材钉,封住鬼面将军的周身八处要害大穴。 范老六手中燃起一团森冷之火,欲将对方焚成灰烬。 陈八爷运转自身真元,阴冷寒气,直接将对方冻成冰雕。 鬼面将军巍然不动,言道:“尔等若只有这般能为,那就下地府吧!” 身躯微震,逼出体内棺材钉的同时,冰雕亦随之化去, 张口一吸,浑身森冷之火,皆被其吞噬一空。 以气御刀,神兵旋转不息,斩断封困其的万千鬼手! 眨眼之间,鬼面将军已然脱困…… 黄老七见状,言道:“五爷、老六、小八,俺先走一步了!” 话音方落。 只见对方燃烧一身法力,突破自身极限。 玉石俱焚之招,欲将鬼面将军一同拉入黑金棺椁之中。 柴五爷从胸口之中,缓缓凝聚一枚惨白色的棺材钉。 笑道:“老七,老夫来也。” 白骨棺材钉,朝鬼面将军魁首极速射去。 柴五爷取出这性命交关的法器,人已至弥留之际,奄奄一息! 对方玉石俱焚之招,令鬼面将军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第242章 邪道现身! 范老六与陈八爷对视一眼,默契于心,同时发招。 功行极端,燃烧自身一切,冲破肉体极限。 欲将鬼面将军拖入万丈深渊之中! 水之至寒,谓之阴;火之炙烈,谓之阳。 孤阴不生,独阳不长,阴阳相斥亦相融,互为表里。 二者至寒炙烈,水火合流之招,演生出一股毁灭之力。 鬼面将军察觉危机,身影瞬动,荡开柴五爷舍命一击的白骨钉。 反握神兵,电光火石之间,将黄老七斩首。 在范老六与陈八爷惊诧之间,死神降临,逆刀一斩,封喉断生! 瘫坐在地上的柴五爷,见四人看家本领未伤对方分毫。 颤颤巍巍地拿起烟斗,吸了一口,叹道:“哎!…… 吾等学艺不精,愧对祖上。 阁下斩了三人,宝刀已然启封,莫要再多造罪孽,伤及无辜。” 鬼面将军望着手中躁动不安的鬼头大刀,笑道: “此神兵沾染至善之血,即将超凡入圣,蜕变成法道圣器。 可你知道吗? 世间生灵最幸福的时刻,便是在其最饥渴的时候,见到最美味可口的佳肴。 如同沙漠之中,绝望之人,惊现一眼绿洲! 本座沉睡数千年,如今醒来,腹中早已饥饿难耐,岂能不痛饮一番鲜甜之血?” 话音方落。 柴五爷身躯不受控制的来到鬼面将军面前。 一身残存的血气,眨眼之间,便被其吸食一空,原地仅剩下一具皑皑骸骨! 鬼面将军享受完血食,静静体悟久违的畅快之感。 手中至圣神兵,挣脱枷锁束缚,纵身云端。 天地晦暗,风起云涌,雷火交加,宝刀借雷霆之力,蜕变晋升。 赛半仙见阴门四煞身亡,心知对方接下来的目标,必定是自己! 他拉着倔强的潘二郎,极速远离此地。 天空之上,鬼头大刀已借天地之力,蜕变完成。 原本黝黑的刀身褪去外衣,通体变成紫金色。 刀身更加狭长,獬豸浮雕亦变的栩栩如生! 此刀成圣,得天地正法青睐,遂赐字,刀柄上多了两个鎏金古字。 若有高人观之,一眼便知是“法”与“刑”二字。 圣兵有灵,自择明主,欲东行而去! 鬼面将军早已等候多时,岂能让对方得逞? 他上前擒握圣刀,言道: “老伙计,生前你曾陪吾战斗一生,斩妖除魔,匡扶正义! 如今,本座醒来,你欲离我而去了吗?” 圣器有感,传出回应,一道光芒射入久主泥丸宫之中。 光芒散去,显化一刑法神兽“獬豸”,口吐人言。 劝说道:“世人易变,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你如今身为嗜血妖魔,吾为天地刑法圣器,如何能在一起? 若强行在一起,只会是刀毁人亡的下场。” 话音方落。 刑法之兽,獬豸的虚影缓缓散去。 鬼面将军闻言一怔,痛不欲生,脑海之中,浮现不堪回首的前尘往事! 圣兵趁此空隙,挣脱束缚,极速望东而行。 这时异变陡生,一张暗红色的法网,从天而降,将刑法圣器困住。 刑法圣器岂容污秽之物染身,刀身浮现紫色刑雷,欲毁去法网。 一身穿血袍的道人,望着挣扎不休的圣兵。 笑道:“哈哈哈…… 老祖窥探天机,历经千辛万苦,筹谋多时,只为将你收入囊中。 望眼欲穿,苦苦等了数甲子岁月! 为了擒拿你,老夫特意炼制了这张葵阴雷丝法网。 此网乃是取女子阴葵浸染,用天雷峰峰顶雷蛛蛛丝炼制而成。 女子阴葵似阴实阳,雷蛛汲取雷霆而生。 蛛丝不惧你的正法刑雷,阴葵污秽之血,能削弱你之神通能为。 莫要再白费功夫,束手就擒吧!” 鬼面将军本沉浸往事之中,可见老友身陷囹圄,怒上眉梢。 腾空一跃,人已来到血袍道人身后,冷冷地说道: “本座心情不佳,放吾友离去,今日可饶你一死。 否则,后果自负……” 血袍老祖轻蔑一笑,言道: “你剑走偏锋,将地仙一脉与尸道相结合,确实令人惊叹! 不过,你也莫要小瞧天下英雄。” 一言不合,鬼面将军一拳轰出! 血袍老祖心知对方底细,并不敢托大。 未能抵挡对方含怒一拳,身形化为云烟散去。 原地留下一稻草娃娃,承受巨力,爆散四方。 鬼面将军被染了一身血,不屑地说道: “替死之术,污秽之血,此等微末伎俩,能奈吾何?” 地上遁出血袍老祖的身影,脚踏邪异鬼舞,手持猩红布幡,口念聚灵经文。 纳天地至阴之力,言道:“魅魅幽冥,遣吾乃喏,万千邪灵,听吾号令,敕……” 话音方落。 四野游魂野鬼蜂拥而至,不过盏茶功夫,万千亡灵聚集一堂! 血袍老祖布幡无风自动,指挥万千幽魂邪灵,围攻鬼面将军。 手捋胡须,微笑着说道:“老夫既知你之跟脚,岂能没有后手? 地仙一脉与嗜血尸道结合,尔之魂念便是弱点。 老夫此行不仅要得圣器宝刀一口,还将多一力大无穷的护法神将!” 此时的鬼面将军幡然醒悟,言道: “本座身上的至阴之血,对幽魂邪灵而言,乃大补之物。 勿需你超控,它们亦会义无反顾地啃食吾之身躯。” 血袍老祖老神在在地答道:“不错,你身上之血,可不仅仅是至阴之血。 老夫为了以防万一,在里面加了一些上等的调料“鬼王泪”!” 鬼面将军面对万千幽魂邪灵,临危不乱,稳若泰山。 浑身燃起一股惨白幽绿的鬼火,普通幽魂邪灵触之即亡。 感叹道:“你可当真是煞费苦心啊!” 鬼面将军见幽魂邪灵无法近身,心知对方老谋深算,应该尚有后手。 急欲绝杀血袍老道。 高声喝道:“龙襄一生斩妖除魔无数,为人族开疆拓土,立下汗马功劳。 征于天,战于野,龙战八方,未逢敌手! 死后方知世上最可怕的是业力,神通抵不过业力,业力抵不过愿力。 妖魔在邪恶,抵不过人心险恶! 生前惨遭诬陷,众叛亲离,含冤而终,心有不甘,死不瞑目! 曾经痛恨妖魔鬼怪的将军,一夕沉沦,化为嗜血妖魔。 从无间归来,将仇敌一一吞噬。 大仇得报,心生明悟,一饮一啄,皆有定数。 生死之间,创出倾覆玄黄之招,请君品鉴。” 第243章 隐世仙宗! 话音方落。 龙襄身影虚幻,跳出战局,鼓动一身雄浑法力,气冲霄汉! 左手擎天汇天之罡气,右手裂地聚地之煞气。 天罡化龙,地煞化虎,龙虎交汇,正是罡煞合流之招。 罡为阳之极,煞乃阴之极,至阴至阳演化出倾覆玄黄的毁灭之力。 敷一现世,天地震荡,乾坤颠覆,雷霆怒啸,四野鬼神为之惊叹! 血袍老祖面对绝杀之招,神色凝重,心知此招过后,既分高下,亦决生死。 咬破中指,将精血丢入幡中,一独眼鬼王猛然窜出,欲反噬其主。 血袍老祖言道:“你助吾应对眼前大敌,事后老祖还你自由。” 独眼鬼王动作一顿,面露狐疑之色! 血袍老祖见状,取出一羊皮古卷,言道: “此乃域外天魔契约之卷,你与吾可共同立下誓约。” 鬼王毫不犹豫滴入一滴精血。 血袍老祖亦不敢迟疑,逼出一滴精血,丢入其中! 独眼鬼王感知生死危机,仰天一吼。 强行吞噬四野万千孤魂野鬼,吸纳天地阴气强化自身。 血袍老祖翻手取出一法宝荡魂铃,丢入空中。 法铃之声,摄魂夺魄,令周遭生灵耳晕目眩、头痛欲裂! 龙襄见状停止吸纳天地之力,毫不迟疑。 左手龙之罡,右手虎之煞,猛然融合,双式合一,倾尽全力打出必杀一击。 独眼鬼王身化百丈恶象,双手一展,强势挡关。 罡煞合流之招,毁天灭地之力,转眼之间将鬼王百丈恶象泯灭! 血袍老祖掏出三张靛紫色符箓,在身前化为三层光幕壁垒。 天空荡魂铃散发铃音,令龙襄神魂不稳,气息一窒。 周遭无数邪灵,趁机窜进对方泥丸宫之中。 血袍老祖望着身前光幕破碎两层。 最后一层光幕充满裂纹,险险抵挡住毁灭之力。 深深地捏了一把汗,赞叹道: “罡煞合流,龙虎交汇,倾覆玄黄之招,不可小觑! 只可惜,老祖运筹帷幄,算无遗策,岂会轻易涉险? 这三张紫色防御符箓,可是花费老祖大半身价换取而来。 元符宗的符术居然能抵御毁灭之力,果真名不虚传!” 龙襄神魂受荡魂铃影响,万千邪灵冲进泥丸宫欲噬其魂。 生死存亡之际,龙襄岂会坐以待毙? 神魂占据主场,不断吞噬万千邪灵。 血袍老祖气定神闲,默默地观看着龙襄的变化! 这时一人头戴莲冠,身披八卦授仙袍,手持尺高丹炉,驾祥云而至。 口中缓缓吟道:“蟾宫烹玉液,坎户炼琼浆。 过去神仙饵,今来到我尝。 一杯延万纪,物外任翱翔。 顿悟黄芽理,阴阳禀自然。 乾坤炉里炼,日月鼎中煎。 木产长生汞,金烹续命铅。 世人明此道,立地荣登仙。 纯阳宫元翁·丹阳子见过诸位道友!” 话音方落。 一卓逸人影,着青衫,赋古琴,翩然而至! “宫商角徵羽定音,君臣民事物建勋。 审声知乐以治政,制礼作乐终化民! 儒家礼乐司弦者·乐无音,见过诸位朋友……” 话未说完。 一霸道绝伦的身影,昂首阔步而行,口中喝道: “你们这些道士书生就是麻烦…… 天衍武化神,地衍武聚精,人衍武凝气,三武合一,谓之道。 老夫武神堂太上长老三绝老人,见过诸位同修!” 赛半仙闻言心中一定,脚步一顿,言道:“福生无量天尊! 贫道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潘二郎见对方停下脚步,甩开对方牵制他的手臂。 问道:“臭道士,你怎么不跑了?” 赛半仙气呼呼地说道:“臭小子,老道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你不说声谢就算了,还没大没小,当真是不可理喻……” 潘二郎对赛半仙的说教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望着空中的血网与宝刀,言道:“那是姊夫哥托付给俺的神兵,俺要夺回来。” 不待老道士反应过来,潘二郎人已经窜了出去。 赛半仙望着对方的背影,浑身充满无力感…… 潘二郎心知自己不是高人的对手,一跃而起,朝着血网抓去。 邪道人望着忍受雷霆殛身之苦的潘二郎,笑道: “小娃娃一身根基雄厚,血气惊人。 何不拜入老祖门下,做一护法神将呢?” 言罢。 空中荡魂铃转移目标,摄魂荡魄之音,将潘二郎笼罩其中。 这时儒门弦者·乐无音身后古琴无风自动,席地而坐。 手指轻捻琴弦,说道:“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 这位朋友心思深沉,劣性深重,已误入歧途。 修炼邪法奇术,非是正道。 宫商角徵羽,君臣民事物。 弦起岳山, 合“山巅泉之源”, 高山流水,大道自然。 此有伤人和之音,难登大雅之堂。” 话音方落。 古琴发出清泉流响,溪水潺涓的空旷祥和之音,闻之令人神朗气清! 浑浑噩噩的潘二郎回过神来,继续撕扯法网。 龙襄渐趋失智的神魂,得清正之音相助,复归清明。 身上燃起森冷之焰,焚烧噬体邪灵。 邪道人见状冷哼一声,收回荡魂铃,问道:“儒门之人想要多管闲事吗?” 元翁·丹阳子笑道:“阁下乃域外修士,在人族疆域闹事,于理不合。 贫道小惩大戒,赐尔雷火丹丸一粒……” 话音方落。 手中尺高丹炉,凌空而立,化为半丈大小。 鼎下无根之火,悄然浮现。 从腰间乾坤袋取出一些炼丹材料。 老神在在地言道:“一硝二磺三木炭,加点石密,铁衣包浆,雷火丹成。” 丹阳子凝丹一观,不言不语,将雷火丹丸打向邪道人。 血袍老祖面露讥讽,问道:“这是何种炼丹术……” 话未说完,毁灭雷火临身! 千钧一发之际,方摆脱邪灵侵扰的龙襄,瞬息之间,挡在邪道人身前。 如此惊变,令在场之人目瞪口呆! 血袍老祖得意洋洋地笑道:“老祖的邪灵可不是那么好吞的。” 三绝老人对着丹阳子与乐无音言道:“这半人半尸的鬼东西交给老夫来牵制。 你二人尽快将这个阴险毒辣的域外邪人处理了!” 第244章 域外天魔 荷塘月色照鸳鸯,缠绵入梦乡,水胭脂粉淡红妆。 香犹舞,意正酣,醉今朝,乐悠游! 鸳鸯戏水荡轻舟,郎情深,妾意浓,最是东君知我意。 夜无眠,欢声笑语乐无边,粉面含春心潮动,电闪雷鸣喜气添! 牛家村外,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激战正酣。 龙襄双目猩红,失去自主意识,出手便是罡煞合流的毁灭之招。 三绝老人神情凝重,不敢有丝毫怠慢。 提元纳气,出手便是天地人三武归一之式! 一者倾覆玄黄,携带无穷毁灭之力为攻。 一者抱元守一,稳若泰山,三武创道之威以应。 双方针尖对麦芒,互不相让。 敷一接掌,各自震撼…… 周遭天地,动荡不安,风起云涌,飞沙走石,声震百里方圆! 另一边,血袍老祖一人对阵丹阳子与乐无音二人,力有不逮,险象环生。 战斗愈发失去控制,许多百姓匆匆逃离家园。 牛家村三神见状,不敢再隔岸观火,明哲保身。 现身施法,各显其能,稳定天地,隔绝战斗余波,庇护一方百姓! 潘二郎是倔驴脾气,固执己见,以身犯险。 潘老实与贾氏劝阻无果,只能带着孩子们,前往余府求援。 人未至,声先闻。 “姑爷…贤婿…,大事不妙了!……” 余大郎此时十分不爽,望着床榻上的夫人们,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哎!……” 言道:“好事多磨,为夫去去就回。” 话音方落,人已不见。 柳媚儿对着姒清霜言道:“大姐,众姐妹里,数你武道修为最高。 不妨前往战场,助大官人一臂之力!” 姒清霜双颊生霞,余韵未消,浑身无力,四肢发软。 回道:“妹妹莫要取笑姐姐,吾如今可没有出剑的力气!” 潘昭娣听见阿爹与阿娘的呼喊,匆匆穿衣起身相迎。 余大郎光着膀子,提着霸戟,一个飞跃抵达战场。 望着激战不休的五人,怒上眉梢。 手中无双战戟横扫而出…… 这一击含怒出手,不留任何余地。 激战的五人,察觉有人搅局,险险躲过一击。 余大郎得理不饶人,霸戟直刺失去神志,愈加癫狂的鬼面将军。 龙襄的身躯犹如纸糊的灯笼,不堪一击,胸膛直接被洞穿! 在场众人面露惊色,目瞪口呆,久久无言。 血袍老祖望着如同一般的余大郎,笑道: “小子,你将老夫的护法神将给毁了。 那你也同坠无间吧!” 言罢。 从乾坤袋中取出一座黑色雕像,献祭自身精血,匍匐在地,口诵邪异咒文。 九霄之上,天象骤变,风卷残云,电闪雷鸣。 隐隐有一道魔影,跨越无垠虚空,降临尘寰! 元翁·丹阳子见状,高声喝道:“快住手……” 弦者·乐无音面具骇然之色,对着不明所以地三绝老人喝道: “不可让其召唤域外天魔降世!” 余大郎心神一动,召来桃精柳怪与寒螭剑魂。 指着乐无音、丹阳子以及三绝老人言道: “你们将这三个家伙给吾看住了。 吾要看看这个老不死的,可以召唤出什么鬼东西。” 血袍老祖见状,如疯似魔,大笑道:“哈哈哈…… 魔尊降临尘寰,你小子这一副身躯,可真是完美至极的躯壳啊!” 余大郎面露讥讽之色,言道:“一位魔尊不够塞牙缝的。 你多召唤几个杂碎下界,吾就……” 话未说完。 域外天魔一步踏出,人影瞬息来到邪道人身前。 言道:“就是你召唤本尊降世吗?” 血袍老祖卑躬屈膝,笑脸相迎,恭敬地回道: “魔尊大人,这小子修炼之体,可容纳你一身无穷伟力。” 域外天魔闻言,转身望着余大郎,面无表情地说道: “尔乃先天纯阳之体,修炼炼体之法。 只可成神之体,无法修成真正的混沌之躯。” 余大郎饶有兴趣地问道:“为何如此说?” 域外天魔眉头一挑,不答反问道:“你不怕本尊夺舍吗?” 余大郎无所谓地说道:“人生自古谁无死,早死晚死都得死! 吾为何要怕?” 域外天魔闻言一怔,仰天大笑道:“哈哈哈……有趣! 尔修炼炼体之法,体内只有先天纯阳之气。 孕育诞生的神明,仅算是先天神明。 若想一体,凝聚无上根基,混沌之身,必须有先天魔气相助。 本尊鸿运当头,得遇未经雕琢的璞玉,可凝聚无上道基,前路有望矣!” 话音方落。 左手擎天,接引域外先天魔气灌输余大郎周身千二百神宫。 一旁激战的六人,不约而同的停下手中动作。 弦者·乐无音取出一块玉环,向儒门传送域外天魔降世的讯息。 元翁·丹阳子取出一道符箓,留影存念,化为仙鹤,飞往纯阳宫。 三绝老人心知留之无益,一跃而起,凌空虚渡离去。 血袍老祖本想恳求魔尊出手留下对方。 可见对方一心接引先天魔气,打造无上之躯。 害怕自己出言不逊,惹魔尊不快,只能任由对方离去! 魔气入体,余大郎屏气凝神,盘膝而坐。 周身千二百神明汲取先天魔气,发生未明的变化。 人体调合阴阳之力,纳五行之气。 千二百神明一边汲取先天魔气,一边汲取自身先天纯阳之气! 域外天魔见状,右手凝聚五行之力灌输余大郎五脏。 五行循环,生生不息,体内先天纯阳之气,极速凝聚诞生,加持周身神明。 血袍老祖望着一旁无动于衷,静静观望的寒螭以及桃精柳怪兄弟。 笑着说道:“尔等即将见证奇迹! 归墟界,将在魔尊大人的带领下,进入新的纪元。 若愿意委身魔尊旗下,尔等可要把握好机会!” 少年寒螭对其蛊惑之言,无动于衷…… 桃精柳怪兄弟二人面面相觑,内心患得患失,一时之间拿不定主意。 弦者·乐无音面露讥讽之色,言道:“域外邪魔,人人得而诛之……” 话未说完。 域外天魔对于蝼蚁之言,十分厌烦,冷哼一声:“哼……聒噪!” 盖世魔威横扫而出,在场众人难抗其威,纷纷卑躬屈膝。 弦者·乐无音被其一言重创,倒地昏迷不醒! 第245章 道无止尽 域外天魔欲孕育出一副无上根基,打造完美无瑕的肉身躯壳! 跨界接引魔界先天魔气。 强行摄取一方天地太虚、太始、太易、太初以及太素,先天本源五行之气。 于此同时,武神堂、纯阳宫以及儒门收到域外天魔降临尘寰的消息。 三位大能,联袂而来,欲除之而后快! 这时三道身影强势挡关…… 手持春秋竹简,器宇轩昂的儒门老者,望着身前的靖江府城隍爷。 率先问道:“域外天魔降世,身为人道神灵,岂容邪魔猖獗?” 靖江府城隍面无表情地回道:“耳听不一定为真,眼见不一定为实 。 真相藏在何处,你真的看清楚了吗? 你所看到的“真相”或许只是冰山一角。 莫要一叶障目,拿着你所谓的“真相”,肆意抨击着别人!” 儒门老者心领神会,若有所思,决定静观其变。 身穿紫色八卦授仙衣,鹤发童颜的道家真人,望着挡关之人。 喝问道:“汝身为人间鬼蜮之主,为何要为域外魔神护法?” 余氏无疆老祖笑道:“吾何曾为域外天魔护法呢?” 纯阳老者见对方不答反问,心思莫名,有感此事另有隐情。 渊渟岳峙的武神堂堂主,一言未发,直接发招。 老瞎子逆六道·非生巍然不动,身化虚无,劝说道: “小娃娃,多向前辈们请教一下静气凝神、修身养气的功夫。 莫要妄动刀兵,需知火大伤身……” 武神堂堂主见对方使用形化虚无之法,抱拳一礼。 言道:“隐世修行数甲子岁月,静极思动。 晚辈欲请教前辈的高招,小试身手!” 老瞎子扭头望着城隍爷与余氏无疆王。 二者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束之高阁,负手而立,一副超然物外的高深模样! 逆六道·非生见状叹息道:“哎!…… 老瞎子有眼无珠,识人不明,误交损友啊!” 无疆王闻言反驳道:“好友,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吾等同行而至,面前三者随缘而定,实乃天意。 如今,晚辈欲讨教一番,验证武道修为。 好友何不成人之美呢?” 逆六道·非生一时语塞,解除自身虚无之态,活动一番筋骨。 言道:“老瞎子已经忘记上次动武的时间了! 如今这魔头尚未功成,老夫先陪你小子热热身。” 武神堂堂主惜字如金,言道:“多谢!” 话音方落。 现场只闻一声惊爆,老瞎子身前缓缓浮现出不世身影。 此时,武神堂堂主原地残影,方缓缓散去! 老瞎子单掌抵挡对方雄浑拳劲,赞叹道: “快至极,力至极,于武道而言,你已臻至人间绝顶!” 武神堂堂主回道:“晚辈穷极一生,精研武道,欲以武道比肩天人。 可惜,返璞归真之招,依旧未能令前辈后退一步!” 逆六道·非生打量对方一眼,言道:“非也…非也… 老瞎子观你为人冷静,眼神之中却夹杂着些许茫然。 想必你对世间武学透析之彻,造诣之深,令人叹为观止。 可惜,争胜好强之心,却日益强盛…… 道无止尽,武亦无止尽,砥砺前行,期在臻上,非是胜人。 武失纯心,虽胜有功,亦是可哀! 君子言仁,用在必要之处,方是首要。 武者只要初心不改,仁心处世,天缘降临,终有所获。 物极必反,求而不得,心生魍魉,误入歧途,可悲可叹! 三千大道,殊途同归。 忠于一道,心无旁骛,至真至诚,难能可贵。 然有所得,必有所失! 触类旁通,取长补短,纳万道于一身,前路坎坷,却是通天之途。” 这一番话,令武神堂堂主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无疆王见状,言道:“老友,吾知你道行修为了得。 未曾想,这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唇枪舌剑,更是臻至化境!” 逆六道·非生闻言笑道:“好友,莫要说笑。 这小子陷入迷障,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吾若不出言指点,恐将剑走偏锋,功行极端!” 话音方落。 一指点出,一缕流光进入武神堂堂主泥丸宫之中。 武神堂堂主于人间修行武道,遍览群书,阅尽武技功法。 他自身受限于眼界,有感武道前路已断,心生茫然! 老瞎子将曾经见过的一些诡秘至极的奇异武学,传授于对方。 令其醍醐灌顶,茅塞顿开,在登凌云之路。 武神堂堂主穆然睁开眼睛,恭敬一礼,言道:“多谢,前辈指点迷津。 传法之恩,十绝无以为报,愿执弟子之礼。” 无疆王闻言,拱手喝道:“老友此行得一佳徒,当真是可喜可贺!” 逆六道·非生对好友恭维之言,视若无睹。 对着武神堂堂主十绝言道:“老瞎子为自己取名逆六道·非生。 其中缘由,便是早已非是生人。 你若为吾之弟子,注定死于非命,不得善终!” 武神堂堂主十绝闻言一怔,心中犹豫不决,不知该如何是好…… 一旁纯阳宫道家真人闻言一愣,脑海之中浮现出一段秘闻。 好奇之心已生,挥之不去。 遂抱拳问道:“前辈可是六道狂人?” 老瞎子早已看淡世间一切,对于纯阳真人之问,微微颔首。 答道:“不错,老瞎子正是你口中的六道狂人。” 纯阳真人得知答案,面色变换不定,呆立当场! 一旁的儒门老者传音问道:“纯阳真人,此高人是何来历?” 纯阳真人望了一眼传音询问儒门老者,张口言道: “闲谈莫论是非,静坐常思己过。 狂人前辈当面,后生晚辈不敢造次。” 逆六道·非生无所谓地说道:“无妨,往昔已逝,因果已了。 值此闲暇之余,说来听听。 老瞎子亦想知晓,道门是如何记载吾的英勇事迹!” 纯阳真人抱拳一礼,说道:“狂人前辈欲知详情,晚辈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晚辈亦是偶然之间,从纯阳宫藏经阁内。 一本残缺不全的秘籍之中,观看到一段关于前辈的过往!” 第246章 群魔乱舞! “据古籍记载,六道狂人前辈为证长生仙道。 擅自踏入阴曹地府,强闯六道轮回,扰乱阴阳二界。 转世轮回六次,每世修行千载! 历经过天神道、人间道、修罗道、地狱道、饿鬼道、畜生道。 第七世踏入九幽冥土,与阴曹鬼神、佛门地藏以及冥土群雄一战。 此战过后,生死未明,后世语焉不详……” 在场众人望着老瞎子,心神激荡,肃然起敬。 面前这位喜笑颜开,放荡不羁之人,乃是真正的狠角色! 不仅对敌人狠,对自己更狠。 为求证道之路,强闯阴冥鬼府,轮回往生六世。 六世皆能安然无恙地归来。 第七世,孤身鏖战阴冥无尽强者…… 不愧为六道狂人的赞誉! 老瞎子嘴角微翘,臭屁地说道:“莫要听信古籍片面之言。 仙道于吾而言,不值一哂,唾手可得,何许六世去证? 尔等修为太低,多思无益,莫要好高骛远!” 这一番话,令在场众人一时愕然。 域外天魔将老瞎子之言尽收于耳,神情凝重,决心破釜沉舟,背水一战! 大道争锋,当仁不让,非死即生,岂能畏手畏脚,蛇鼠两端? 异世空间,域外魔神本尊毅然站起身。 只手拿取大地阴之灵脉,拔出一先天灵根,收入乾坤袋之中。 望着费尽心思打造的洞府,毁于一旦。 叹息道:“哎!…… 此行不成功便成仁,为了夺取之躯,证无上之境。 离开这方天地,亦是无可奈何之举!” 言罢。 从体内取出一柄魔剑,斩碎虚空,纵身飞入,前往归墟之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余大郎得先天五气与先天魔气之助。 周身三部八景二十四真神一一显化。 上宫八景神为慧神名觉元子,字道都,身披白色法袍; 发神名玄父华,字道锋,身披玄色法袍; 肤神名通众仲,字道连,身披黄色法袍; 目神名灵坚生,字道童,身披五色法袍; 髓神名灵护盖,字道周,身披红色法袍; 膂神名益历辅,字道柱,身披白玉色法袍; 鼻神名仲龙玉,字微,身披青黄白三色法袍; 舌神名始梁峙,字道岐,身披赤色法袍。 中宫八景神为喉神名百流放,字道通,身披九色法袍; 肺神名素灵生,字道平,身披玉色法袍; 心神名焕阳昌,字道明,身披赤红法袍; 肝神名开君童,字道青,身披青色法袍; 胆神名龙德拘,字道放,身披青黄色法袍; 脾神名宝无全,字道骞,身披正黄色法袍。 下宫八景神为胃神名同未育,字道展,身披黄色法袍; 肠神名兆腾康,字道还,身披黄赤色法袍; 大小肠神名逢送留,字道厨,身披赤黄色法袍; 胴中神名受厚勃,字道虚,身披九色法袍; 胸膈神名广哄宅,字道仲,身披荧光法袍; 两胁神名辟假马,字道成,身披赤白色法袍; 左阳神名扶流起,字道圭,身披青黄白色法袍; 右阴神名包表明,字道生,身披青黄白色法袍等等。 诸神显化,道行大增,对天地之力的汲取,愈发迅捷! 余大郎周身神明,好似饥肠辘辘地饕餮,享受着一场盛宴。 域外天魔望着渐趋完美的之躯,心神恍惚不宁! 以他之境界,内心明悟,此行必会多生事端。 域外天魔只能暗暗传讯本体,快速打破空间壁垒,降临尘寰,夺舍之躯! 这时一身穿红袍的女子,天生媚骨,体态丰腴,拥有倾城倾国之颜,突然现身。 她望着闭目修行的余大郎,喜形于色。 说道:“奴家就说最近左眼皮总是跳个不停! 原来是上天赐给奴家一具无上之躯。 得此根基,奴家可以证……” 话未说完。 一身形佝偻的老者,施展缩地成寸的神通,一步数十丈。 咧嘴一笑,令人心生畏惧,言道:“小娃娃这副躯体,本尊很满意。 尔等退下吧!” 域外天魔望着身前来者,说道:“二位皆是同道中人。 殊不知,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女子捏着鼻子嚷嚷道:“老东西,你有口臭,离奴家远点!” 老者闻言一怔,笑道:“老夫吃人不吐骨头,不喜揩牙。” 域外天魔望着邪魅女子劝道:“道友乃女儿身,何必夺舍男儿之躯呢?” 邪魅女子发出银铃一般的笑声,好似听见荒唐至极之事! “嘻嘻嘻……佛魔本无相,庸人自扰之。 佛家观音菩萨的前身,乃是是古佛“正法明如来”。 三十二化身,会应众生的不同欲望,显化出不同形相度化众生。 吾等为域外天魔,本就无形无相,寄体而生,夺人道果。 何曾有过真正的面貌呢?” 域外天魔为拖延时间,言道:“此界之水,深不可测。 二位何不助吾一臂之力,创立一番不朽伟业呢?” 老者冷笑道:“本尊降临尘寰数万载,此界是何情况。 早已了然于胸,勿需你多言!” 邪魅女子笑道:“奴家降世数千载,亦曾多次险象环生。 吾等尚未魔染天下,恐怕已魂归天地!” 话音刚落。 阴暗之地,又走出几名邪魔…… 藏身附近的纯阳真人,见魔头接二连三的现世。 说道:“世间怎会有如此多的域外邪魔?” 逆六道·非生淡淡地说道:“污秽生净土,净土生污秽。 佛门密宗本就是藏污纳垢之地。 至于是圣佛度化魔心,还是邪魔浸染佛心,那就只有天知晓了!” 儒门老者闻言说道:“以魔锻佛,功行极端之法,老夫曾风闻过一些只言片语。 未曾想过,此事居然是真的!” 余氏老祖无疆王面露不屑之色,冷冷地说道:“自不量力,引火焚身。 佛门大劫,想必已不远矣!” 靖江府城隍爷传音老瞎子问道: “前辈,那余居士体内魔者,真的能应付这些域外邪魔吗?” 逆六道·非生回道:“你就放心吧! 这几个魔崽子不知死活,妄图吞噬魔……” 话未说完。 脑海忆起对方昔日之言,暗道好险,差点口误,犯了对方的忌讳! 靖江府城隍爷正等着对方的回答,那知对方欲言又止,明显心有顾虑。 传音回道:“前辈心有挂碍,勿需为晚辈解惑。” 逆六道·非生回道:“孺子可教也。 好戏开锣了,莫要在打搅老瞎子看戏!” 第247章 无缝天衣! 余大郎功行圆满,身陷囹圄,周遭群魔乱舞,欲取而代之! 这时接引先天之气灌体的域外天魔,率先有了动作。 身化一缕黑芒,窜入余大郎泥丸宫之中。 其余域外邪魔见状,亦不多言。 果断放弃肉身躯壳,纷纷进入余大郎魂海之中,欲夺取之躯的掌控权。 逆六道·非生见一众魔神已入局, 言道:“这群魔崽子,总算是忍不住了!” 儒门老者见状,闪身入局,扶起重伤倒地的弦者·乐无音。 望着来者,乐无音露出惊喜之色,开口欲言。 儒门老者阻止对方,劝慰道: “莫要多言,静气凝神,让夫子助你运气疗伤。” 片刻之后,叹息道:“哎!…… 浑身筋脉尽断,根基已毁,不知能否再续道途。” 意气风发的弦者·乐无音,听闻噩耗,如遭雷击,面如死灰,斗志全无! 纯阳真人走上前,取出一粒灵丹,言道: “此丹乃疗伤灵丹,可助你接续筋脉,恢复伤势。 只可惜,本源之伤,药石难医,非夺天地造化玄奇之术,不可弥补!” 逆六道·非生神识一扫,对方伤势了然于胸。 言道:“小娃娃,儒家修炼之法,乃是凝聚天地浩然正气。 你虽本源受损,可浩然之气并未散去。 正所谓:不破不立,破而后立。 世间之事,一饮一啄,皆有定数! 毁灭重塑,涅盘重生,过程痛苦,但也是你蜕变的必经之路。 大浪淘沙,去伪存真,否极泰来! 福祸相依,轮回不息,此劫度过,亦可言是天赐良缘。” 这一番话,令弦者·乐无音心神激荡,重现曙光,作揖一礼。 恭敬言道:“多谢前辈指点迷津!” 老瞎子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说道:“此地将有大变,尔等不可久留。” 儒门老者、纯阳真人以及武神堂堂主十绝闻言心领神会,带着门人,匆匆告辞离去。 靖江府城隍爷望着域外邪魔舍弃之身,问道:“这些魔头该如何处理?” 余氏无疆老祖挥手摄取数个乾坤袋,抹去上面原主的意识。 查探一番,说道:“这群域外邪魔皆是穷鬼……” 老瞎子闻言笑道:“域外邪魔寄体而生,很少会择一而终。 掠夺诸天万界的资源,反哺魔界本尊! 岂会在乾坤袋内,留存大量的天材地宝? 这些躯壳留之无用,焚毁便是。” 话音方落,异变陡生。 原本已无声息的邪魅女子与佝偻老者。 忽然睁开双眼,流露出难以明状的神色,隐匿空间,落荒而逃! 余大郎体内魔魂一步踏出泥丸宫,只手擎天。 二者犹如蝼蚁一般,被擒拿而归。 邪魅女子惶恐不已,跪地恳求道: “求魔尊大人饶小女子一命,奴家愿意为奴为婢,侍奉左右……” 佝偻老者冷汗直流,匍匐在地,言道: “只求大人饶小老儿一命,当牛做马,无怨无悔!” 魔魂不言不语,手执幽蓝色的三尺青锋,一剑斩天。 域外天魔心知时不待他,正在全力破除界域壁垒。 那知忽来天外一剑,异常坚固的界域壁垒,惊现一裂缝! 他未及多想,窜入其中…… 域外天魔本尊降临尘寰,天地有感,风云汇聚,雷霆怒啸。 九天罡雷迸射,九地烈焰蹿升,雷火交加,不停轰击异界来客! 余大郎魔魂遥望天魔本尊,一步踏出,咫尺天涯,人已抵达对方近前。 域外天魔察觉端倪,尚未来得及问出心中疑惑。 余光只见寒芒一闪,犹如红炉点雪,身首异处,魂归天地! 魔者拎着域外天魔本尊,挪移回牛家村。 单手一震,诸多域外邪魔夺舍之身以及手中天魔本尊。 皆化为血肉灵丹,被其一口吞下。 逆六道·非生望着对方笑道: “你之本体已登临仙之境,无法在栖身于凡尘俗世。 何不开辟一方隐世道场,遮蔽命数天机,潜藏身形呢?” 魔者望了对方一眼,淡淡地说道: “奋七世之余烈,证得一尸圣之位,你之前路已断。 欲窥探造化创生之法,极阴化阳,凝聚阴阳生死之力,在续道途。 此法可行……” 言罢。 魔者踏入肉身泥丸宫,摄取无疆老祖手中两件乾坤袋,回返余府后花园。 老瞎子被其点明来意,并未生气,反而高声急呼。 “诸位快随吾前往余府,此地将有可遇不可求的大机缘。 能有多少收获,就看诸位的悟性了!” 余大郎魔魂单手一挥,府中七位夫人显露身形。 望着衣不蔽体的夫人们,怒斥道:“真是太不像话了!” 姒清霜、柳媚儿、芸娘、白嫣儿、杨巧儿、潘昭娣以及童梓钰。 甫一现身,相视一眼,顿生霞晕,目露疑惑之色,不明所以…… 魔者不言不语,从一域外邪魔乾坤袋之中,取出灵蚕丝以及一些灵矿。 左手无根魔焰自燃炼化灵矿,右手施展法术炼制七件流仙裙。 张口问道:“七位夫人喜何种花卉?” 柳媚儿出言抱怨道:“老爷,姐妹们不着一缕,羞涩难忍。 可否先让奴家们,穿衣打扮一番?” 魔者面无表情地说道:“本座欲为尔等炼制无缝天衣。 此仙衣水火不侵,尘垢不近,防御无双。 你们只需说喜何花卉即可!” 众女闻言心头一喜,姒清霜率先言道:“吾喜傲雪寒梅……” 柳媚儿笑着说道:“奴家喜欢清素九秋之菊……” 芸娘犹豫不决,思虑片刻言道:“奴家不知该如何选择!” 白嫣儿试探性问道:“老爷,奴家曾听闻曼珠沙华乃圣洁灵物,不知能否绣其纹样?” 杨巧儿性喜清净,言道:“老爷,奴家选无暇之莲……” 潘昭娣唯唯诺诺,小声说道:“阳春三月,桃花最为俏丽……” 童梓钰身负血海深仇,鼓足勇气,恳求道:“奴家不要防御无双的天衣。 老爷可否为奴家炼制一柄斩金断玉、削铁如泥、降妖除魔的仙剑?” 魔者双手一合,七件无缝天衣立刻成形。 衣袖挥洒间,七件洁白如雪的广袖流仙裙已穿在众女身上! 姒清霜、柳媚儿、白嫣儿、杨巧儿以及潘昭娣,皆依其意。 衣上分别绣的是凌寒独自开的傲雪寒梅、九秋金菊、圣花曼珠沙华、清净之莲以及阳春桃花! 芸娘与童梓钰未说喜好何花卉。 魔者自作主张,分别在衣上绣刚正不阿的青竹以及寓意富贵吉祥的红牡丹。 第248章 斡旋造化! 魔者炼制完七件广袖流仙裙,并未罢手。 从乾坤袋之中,取出些许灵矿。 魔焰煅烧,去芜存菁,纳天地风云雷霆之力炼器。 一盏茶的功夫,七柄秀气的仙剑成形! 魔者单手一挥,摄取七女一滴精血打入剑身。 言道:“凌霜、蒹葭、天亦、洛神、凝烟、倩女、汐羽。” 话音方落。 雪白、碧绿、苍青、幽蓝、靛紫、赤金、亮银七色仙剑,化为流光,窜入七女下丹田之中。 几女喜形于色,心神微动,手中顿时浮现出三尺青锋! 互相看了一眼,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魔魂出言叮嘱道:“七剑皆是仙品,尔等修为浅薄,无法发挥其威能。 仙剑只能作为防身之用!” 与此同时,余府之外。 老瞎子、无疆王、城隍爷、少年寒螭、桃精柳怪、赛半仙以及潘二郎等人。 面露愁容,不敢强闯余府越雷池一步! 他们抵达余府之后,惊现余府门前有未知的禁制,阻碍众人进入其中。 余大郎虽暂时被魔魂掌控肉身。 可其修为日趋渐深,这次圣魂并未全然失去意识。 府中诸位夫人们衣不蔽体,岂能白白便宜这群凶神恶煞? 这时老瞎子好似感应到什么,招呼道:“快随吾来……” 言罢。 衣袖挥洒,携带着众人,闪身来到余府后花园。 魔魂望着人已到齐,不言不语,只手擒拿余府地下灵脉。 从无疆王手中摄取的坤袋之中,取出一条残存的灵脉。 两者合二为一,化为一条九丈有余的阳之灵脉。 魔魂见状眉头微皱,取出域外天魔本尊的乾坤袋,抓取一条千丈有余的阴之灵脉。 施展颠倒阴阳的神通,截取一半阴之灵脉,化为阳之灵脉。 运转大小如意神通,收取一阴一阳,两条五百丈有余的灵脉。 此等神通能为,令在场众人心生叹服! 魔魂一步来到公输墨衣雕琢的木屋前。 观望片刻,挥洒自如,改变几处鬼斧神工不足之处。 径直踏入木屋,寻找一处空间节点。 当着围观众人之面,斡旋天地,玄堪造化。 创生神通,以无生有,缓缓开辟出一方小世界! 空间方一出现,魔魂闪身其中,将手中阴阳灵脉,定在虚无混沌之中。 取出域外天魔的先天灵根“五针松”,种在两条灵脉之间,呈现二龙戏珠之势。 五针松得阴阳之力加持,扎根混沌之中,汲取无尽混沌之气。 转眼之间,化为擎天之树! 天地得其支撑,雷霆火蛇的灭世之景渐息。 先天清气上升化为祥云,先天浊气下降化为荒芜大地。 道场缓缓扩大至千里方圆,方才止歇。 魔魂挥袖摄取余府内的七星灯柱,布置在道场内,接引天之三光。 拿取余府后花园灵田内的水之灵桃、木之仙杏、火之梧桐。 从一潜藏佛门密宗,邪魔的乾坤袋之中,取出的金之菩提、土之佛竹。 取出体内五道先天五行之气,打入五株后天灵根之中。 将其按照金木水火土五行方位,布置在道场五方,镇压天地! 五行轮转,万物更迭,道场之中很快便会诞生风霜雨雪之景。 逆六道·非生望着已经稳定的隐世道场,取出一仙府。 言道: “老瞎子为人有恩必还,有仇必报。 此行获益匪浅,许久之前偶得一座凌云仙阁,算作今朝窥道谢礼!” 魔者接过仙府,望着阴阳灵脉形成的山脉。 随手将此阁放置在先天灵根“五针松”之下。 接着一拳轰出,凌云仙阁门前出现一方圆十里的深坑。 风云变幻,只闻一声雷霆霹雳,大雨倾盆而下! 一盏茶的功夫,十里深坑变成一浑浊池塘。 佝偻老者见缝插针,上前施法将浑浊池水,化为澄澈之水。 邪魅女子见状,恋恋不舍地取出一颗黑色莲子。 言道:“魔尊大人,此乃魔界至宝,先天灭世黑莲的莲子! 奴家愿意将此物献于大人,只求能苟活于世。” 魔魂挥手将心思深沉的佝偻老者泯灭。 将其一身精湛修为以及血肉骨化为甘霖,滋润千里荒芜的大地。 从其体内取出一颗金灿灿的莲子,摄取邪魅女子手中幽莲莲子。 老瞎子感叹道:“一方新诞生的小天地,竟然有并蒂双莲降世,何其有幸!” 魔魂双手托举两枚莲子,高声喝道: “幽之墨莲、圣之金莲,返本归元,造化衍生。” 话音方落。 两枚莲子,化为一颗苍青色的莲子。 道场之内先天清浊之气,皆被灌输进莲子之中。 魔魂随手将青色莲子打入池塘,莲子扎根混沌。 不过片刻,十里池塘化为碧绿之色,正中央缓缓浮现出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花! 无疆王望着迎风招展的莲花,叹息道:“哎!…… 此方天地之力有限,此先天青莲不知何年何月,方能得偿所愿。” 魔魂笑道:“吾将青莲与五针松得根茎,植于混沌之中。 此方道场受其反哺,先天之气源源不绝,生生不息。 若是无人汲取,这方道场可化为一方小世界。” 言罢。 将余府灵田挪移进道场,仙果灵树种植于阴阳灵脉所化的山峰之上。 普通的仙草洒向荒芜的大地! 做完一切之后,魔魂闪身踏出小世界。 炼制一块石碑,刻上“寰宇圣地”四字。 擒拿奄奄一息的龙襄,魔焰焚身,炼制成一具守山傀儡,为其截取一丝魂识。 言道:“此地千年灵珠与泉眼相合,虽失灵脉,却已化为灵泉。 千年灵珠有汲取月华之能,可助你恢复魂识。 守门万载,方得自由之身。” 傀儡神魂残存,抱拳一礼,恭敬地言道:“龙襄原为尊上守圣地之门。” “善……” 魔魂随手在木屋布置下数道阵法。 将余府后花园的假山恢复原状之后,功成身退! 第249章 学与识! 魔隐圣出,圣魂重新掌控身躯。 余大郎缓缓睁开眼睛,尝试踏出公输墨衣雕刻的木屋。 那知方半只脚踏出,天际闪过一道赤雷,接着雷声隆隆! 逆六道·非生笑道:“老瞎子劝你莫要乱来。 那魔崽子凝聚先天之气,助你一举显化周身执掌上元、中元以及下元的二十四位真神。 你之肉身境界已经超出人界容纳的极限! 若是无法控制自身气息,暴露在天地之间,定会承受灭顶雷罚。” 余大郎郁闷地问道:“那你为何能自由自在地纵横人间?” 老瞎子笑道:“吾之道途已断,隐世修行无益。 只得自封修为,游戏人间,寻找机缘!” 余氏无疆老祖闻言一怔,恍然大悟,说道: “好友之言,令本王忆起昔日相遇之景。 那时本王见好友愁容满面,独自买醉,好似遇到无法解决的事! 如今方知,好友在为道途发愁……” 逆六道·非生微微颔首,叹道:“老瞎子昔日为了证道,将天地人三界得罪了个遍! 求道无门,前路有断。 游戏红尘,亦是山穷水尽,无奈之举…… 此行获益匪浅,需隐世修行一段时日,整理所悟。 诸位,来日方长,有缘再见!” 话音方落。 老瞎子身形缓缓散去。 靖江府城隍爷见状,抱拳言道:“余居士安然无恙,吾心甚悦。 小神公务繁忙,不便久留!” 余氏无疆王笑道:“时候不早了,本王亦该回归鬼蜮坐镇。” 余大郎望着告辞离去的无疆王与城隍爷。 言道:“城隍爷与老祖且慢行,可否帮小子一个小忙?” 二者脚步一顿,同时回过头。 城隍爷问道:“不知居士所求何事?” 余大郎尴尬一笑,回道:“小子欲遍览群书,观尽世间典籍。 欲请老祖与城隍爷借职位之便,为小子收集各类书籍! 此事过后,全当小子欠二位一个人情。 他日若有所求,定会鼎力相助,以报赠书之恩。” 靖江府城隍爷心中一喜,说道:“此事易尔! 小神回城隍府之后,便吩咐麾下收集藏书经卷,为居士送来。” 无疆老祖闻言问道:“不知经卷典籍可有何要求?” 余大郎摇了摇头,回道: “无任何要求,经史子集、道典佛经、兵书律法、游学札记、天文地历、医书药方、功法秘籍等等。 即使是妖文典藏、异族之学,只要能寻到,皆可送来!” 无疆老祖本想开口劝说几句,毕竟妖文异学于人族而言,非是正道! 可话到嘴边,想到对方体内隐藏的魔魂,只能作罢。 余大郎此举亦是无可奈何之举! 倘若他能花重金收集大量的书籍,也不会麻烦城隍爷与无疆王。 牛家村地处荒州,位于大乾朝边疆。 余大郎不惜重金,吩咐家中管事花钱收集各类书籍。 奈何地处文化荒漠,无世家大族盘踞,书籍收集起来,费时费力。 书铺李管事只能委托过往商旅寻找经卷典籍! 可许多商人纷纷抱怨,言世家大族垄断学识。 纵使有千金,仍是一书难求! 坊市之间,流传的普通书籍,也尽数被其收集一空。 余大郎实在没有办法,只能求于鬼神。 来客皆已散去,潘二郎上前说道:“姊夫哥,你送俺的宝刀飞走了!” 余大郎对于此事一清二楚,言道:“此刀已蜕变为法道圣兵。 你小子不学律法,怎能得圣兵认主? 此刀如今栖身于摘星楼十二重,静静等待天命之主。 你若想令神兵认主,不妨进入寒山书院修习法家学说。” 潘二郎闻言面色一垮,他最怕去寒山书院进学! 余大郎心里明镜,对方此生与圣刀缘分已尽。 潘家以前家贫,时常为一日三餐发愁。 臭小子平日里在田地里帮父母劳作,性子野惯了。 简单的读书识字都令对方头痛欲裂,根本不可能静下心来学习法家学说! 对方好歹亦是他的小舅子,亦不愿看着潘二郎成为一个有勇无谋的莽夫。 只能出言劝慰道:“人力终有穷,天道终有定。 圣人言: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 治于人者食人,治人者食于人;天下之通义也。 二郎你想过成为什么样的人吗? 若是成为将军侠客,以你之身手,已能有所作为。 可若想对战世间妖魔鬼怪,仅靠炼体功法,力有不逮。” 潘二郎曾经向往过,成为行走江湖、打抱不平的侠客。 可方才经历一遭,令他明白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亦算是开阔了眼界! 当其将要成为龙襄的刀下亡魂时。 那一刹那,脑中仅剩下一个念头,世间一切皆虚妄。 只有无敌于世的力量,可助其挣脱束缚枷锁。 潘二郎痛定思痛,认真回道:“姊夫哥,俺明日便去寒山书院进学。” 余大郎目露欣慰之色,对方愿意改变,就表明还有拯救的希望! 毕竟一个人得到一切之后,很难再舍弃。 对方如今麾下统领着千名虎贲,亦算是不大不小的将军。 愿意脱下甲胄,放下权势,进入书院,成为一名学子。 可见其明悟自身的不足,只有不断充实自身,方有成功的可能。 但也仅仅是可能,毕竟努力奋斗只是一个希望,而非必定能成功。 余大郎拍了拍对方稚嫩的肩膀,言道:“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 吾曾经与你一样,好逸恶劳,厌弃学识。 后来发现,人可以懒得动脑,但却不能无脑。 否则,你即使拥有通天的本领,也仅是他人手中一把利剑! 三郎虽比你年弱,可其为人处世,统领一方,却比你强上数倍。” 潘二郎笑道:“姊夫哥,这事俺明白。 三郎他喜好读兵法书籍,总是在俺耳边念叨。 言为将者,通天文,识地理,知阴阳,晓奇门,观阵图,掌兵势。 面对敌人方能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余大郎笑道:“世事洞察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 这句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于上青天。 世间魑魅魍魉、妖魔鬼怪无穷无尽。 与其周旋,要因地制宜,因人而异。 圣刀供奉于摘星楼,其上有人族圣贤坐镇。 只要一天未认主,你就尚有机会,失而复得!” 第250章 一方净土! 烽烟散去,余府来客亦随之散去! 龙襄与邪道人无所顾忌的交手,令牛家村周遭田地毁于一旦。 牛家村有三神出手稳固天地,隔绝战斗余波,村中府宅方得以保全! 可惜寒山书院之外的府宅,因战斗化为一片废墟。 阴门四煞身亡,张一刀等人侥幸逃过一劫。 邪道人见情势不妙,不知何时脚底抹油。 邪魅女子为求一线生机,奉上魔界至宝灭世黑莲的莲子。 余大郎并未难为对方,直接放任其离开! 袖舞戏班与张一刀等人栖身宅院被毁。 徐老班主带着一百多人,望着废墟,仰天长叹,欲哭无泪。 此事皆由张一刀等人而起。 他们心中有愧,决定花钱帮其重建府宅。 可村外田地的惨重损失,却无人问津。 牛家村老村长带着村里的后生,望着已经抽穗的稻谷,内心在滴血! 乡亲们的辛勤劳作,彻底化为乌有。 余府名下田地甚多,自然损失最重…… 潘老实与李管事带领余府名下佃农,来到田地里。 佃农们神态各异,一些老农面露愁容,一些妇人瘫坐地上嚎啕大哭…… 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农家最怕天灾人祸! 如今一场战斗,轻而易举地毁去近千百姓的生计。 一些老人望着惨状若有所思,言道:“村里的长辈们曾说过。 皇朝更迭,妖魔鬼怪乱世,人间失序,百姓流离失所,衣不蔽体,食不果腹! 如今看来,大乾圣朝天命已尽……” 潘老实皱着眉头,望着毁坏的田地,问道: “李管事,不知贤婿可曾吩咐你如何处理这些毁坏的田地?” 李管事微微摇了摇头,叹息道:“哎!…… 老爷如今一心修行,府中一切事务,皆是夫人们在打理。 老奴已将此地之变,吩咐下人告知夫人。 至于,如何处理,尚不得而知!” 潘老实建言道:“这些原本平坦的田地,变成丘陵沟壑,可改成梯田。 只是费时费力…… 今岁百姓们若无秋收,该如何应对秋粮税?” 余府佃农眼神殷切地望着李管事,希望对方能够网开一面。 毕竟田地已毁,今岁注定无收成,更是无法上交捐粮税! 若余府一意孤行,那就是将他们这些佃户,往绝路上逼。 那时,他们只能剑走偏锋,远走他乡,四处漂泊,以乞讨为生! 李管事心知自家老爷有情有义,府内夫人亦是通情达理之人。 高声宣布道:“诸位放心,今岁捐税可免。 只是这毁坏的土地,需诸位乡亲重新开垦成梯田……” 话未说完。 盛装而行的柳媚儿带着贴身丫鬟来到近前,说道: “李管事,这里发生的一切,大官人已经知晓。 这些毁坏的田地,已经不适合耕种庄稼。 毁坏的田地,若开垦成梯田,劳心劳力,旷日费时,难以为继。 官人言:化为土丘,那就种上果树。 在这些山上,圈养一些猪牛羊。 一些洼谷就挖成莲藕池,一来可以蓄水防旱,二来可以放养鱼苗,三来还能养一些鸡鸭鹅…… 余府名下茶楼、客栈以及摘星楼生意兴隆。 每天来往宾客,络绎不绝,所需食材愈来愈多。 这些田地也算是变废为宝,物尽其用! 村里百姓若愿意将毁坏的田地卖予余府,你可全数买回。 府内尚有要事需处理,本夫人就先回府了。” 李管事闻言一喜,恭敬地说道:“二夫人,放心。 老奴会依照夫人指示,将此事办好!” 雍容华贵的柳媚儿一走。 牛家村许多百姓纷纷围上前来,欲将毁坏的田地卖予余府。 大家心中皆有一杆称,开垦田地非是一日之功。 耕种梯田,若无水源,更是难上加难。 将毁坏的田地卖予余府,一了百了。 获得一笔银钱,在日渐繁荣的牛家村,干点别的营生,何乐而不为呢? 余大郎这次灭了不少域外邪魔,整理乾坤袋时。 意外收获大量的金、银、铜、铁、锡以及一些稀有的陨铁矿石。 域外邪魔皆是修炼之人,收集大量的五金,应该是拿来炼制法宝。 以余大郎的修为,钱财已无法对其有助益,金山银山留之无用。 他决定收购牛家村附近土地。 以其前世今生的见识,只要是土地,皆能创造利益。 余大郎简单处理一番府外之事,便带着夫人们躲进寰宇圣地。 这方小世界仅有方圆千里大小,可对余府众女而言,弥足珍贵! 姒清霜站在凌云仙阁之上,问道:“官人,你为何不将此地开拓的更大一些呢?” 余大郎眺望远方,回道:“魔魂开辟此地时,吾亦曾想过此问题。 对方与吾共用一体,所思所想,无需言语。 魔魂对吾言,若想超脱天地,便不能与天地缔结过多因果。 修炼之人对天地摄取越多,日后超脱天地的可能越渺茫! 此地所用之物,皆是夺取域外天魔之物。 这方道场根基,乃是先天灵根五针松与造化青莲。 只要这两样至宝不失,此地便可拥有源源不绝的先天之气。 夫人们日后修炼起来,定当事半功倍!” 芸娘赞叹道:“此雾霭氤氲、钟灵毓秀、造化玄奇,当真令人流连忘返! 不知世间洞天福地,可有此地光景?” 姒清霜望着莲池,言道:“世间洞天福地,依托天地而存。 天地寂灭,洞天福地自然会受到牵连! 开辟此地之物,皆非天地所有。 此界阴阳五行俱全,天地毁,此地亦能留存于混沌之中。” 余大郎附和道:“不错……此地日后将是吾等栖身修炼之所。” 童梓钰心有挂碍,问道:“老爷,奴家尚有俗世缠身,因果未了。 不愿一直栖身在这处净土道场!” 余大郎上前揽着佳人柳腰,问道:“那阴山鬼王之事,可需为夫出手?” 童梓钰微微摇了摇头,回道:“杀父弑母之仇,不共戴天! 奴家欲亲自动手,以报心头之恨……” 第251章 上位者不知民生唯艰! 余大郎提出田地改革方案之后。 宅在寰宇圣地之中,锦衣玉食、暖玉在怀,享受惬意的时光! 余府上了年纪的李管事却累弯了腰,跑断了腿…… 当地位不平等时,上位者唯我独尊,下位者唯有藏起心思,俯首听命! 有人说:上位者永远不懂下位者的痛苦,就像下位者不懂上位者的孤独一样。 可上位真的孤独吗? 李管事尽职尽责,任劳任怨,忙的脚不沾地。 前往田地督促佃户工作时,一时不慎,失足将脚骨扭伤了! 余府大管事脚踝骨受伤,留下一堆烂摊子。 余大郎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却关系着麾下数千佃户的生死存亡! 七月,炎炎夏日,余府名下成百上千的佃户,顶着烈日灼心。 举起沉重的锄头铁铲,栽种果树、修路、平整土地、挖掘着池塘等等。 他们分工明确,各司其职,一心将工作做好。 这群农民质朴、节俭、憨厚,从不抱怨生活,愿意为家庭付出一切! 曾今身为其中一员的余大郎,在功成名就之后,却忘了底层人民的艰辛。 而他名下的亭台楼阁,恰恰是这样一群质朴无华的百姓,一砖一瓦的搭建起来。 如今看来,是何等的讽刺? 直至桃精柳怪兄弟二人,进入寰宇圣地,将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余大郎方幡然醒悟,他的决策存在很大的问题! 龙襄与邪道人的战斗,搅动风云,地裂百丈。 原本肥沃松软的上层土壤,皆被犁庭扫穴,四散而去。 低洼处留下的深层土壤坚硬如铁,土丘上亦是夹杂着许多巨石! 有些地方,佃户们用锄头铁铲根本就开垦不动…… 余大郎心知牛家村的田地靠近河流,本就是一小片冲积平原。 遭受大战波及,土地深层碎石裸露了出来。 原本平坦肥沃的田地,自然而然也就废了! 察觉自身决策失误的余大郎,召唤来寒螭。 吩咐道:“寒螭,你与桃精柳怪兄弟二人。 一同前往村外,将余府名下田地整理一番。 土丘种上果树,沟壑挖成池塘。 在田地间修建几条丈宽的石头路,日后方便放牧以及运送瓜果。 如今已是七月下旬,当前时节并不适宜栽种果树。 幸好府内拥有灵泉之眼,种植完果树之后,不妨施法洒下甘霖!” 少年寒螭闻言,问道:“尊上,你如今隐世修行,已非红尘中人。 何必要在意凡人的死活呢?” 余大郎闻言一怔,思虑片刻,回道:“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 这些佃户在余府名下讨生活,吾就有责任与义务庇护他们。 你们出去之后,吩咐龙襄带着李管事来仙阁一趟。 吾有事与其相商!” 这个解释并未令寒螭信服,本欲继续开口说出心中疑问…… 余大郎抬手阻止对方,言道:“这件事,日后你自会明白其中深意。 尔等只需奉命行事,将田地整理好即可。” 少年只能作罢,内心深处依旧不明白,主上为何在意蝼蚁的死活! 桃精柳怪兄弟二人内心亦有疑问。 不过二人怕惹余大郎不快,不敢开门见山,直抒胸臆。 三人躬身离去,一个时辰之后。 龙襄带着李管事从天而降! 余大郎望着明显苍老许多的老管事,心知对方是日夜操劳的缘故。 李管事是第一次踏入寰宇圣地,心中对周遭的一切都感到很新奇! 此隐世道场,非是余大郎不允许家仆丫鬟进入。 而是圣地的入口,距离凌云仙阁有近千里之遥! 这段路程,对普通人而言,乘坐马车,须要数日方能抵达仙阁。 若有要紧之事需要禀报,耽搁数日,恐怕黄花菜都凉了…… 余大郎不知如何改变圣地入口。 只能派桃精柳怪与龙襄一同守在余府后院! 家中仆人丫鬟若有要事,只需告知桃精柳怪,兄弟二人会代为传达。 余大郎望着一瘸一拐的李管事,提议道:“老李,你可曾想过修炼武学?” 李管事心领神会,微微摇了摇头,恭敬地答道: “老爷,老奴年老力衰,修炼武学又能苟延残喘多久呢?” 余大郎取出几滴千年地乳,丢入对方口中。 言道:“老李,府外之事,尚需你多多操劳。 老爷吾如今身不由己,一时之间,无法离开此处圣地!” 言罢。 从乾坤袋中,取出一本武功秘籍,丢给对方。 叮嘱道:“这是一本休养生息、延年益寿的拳法。 你不妨拿回去,尝试修炼一下!” 李管事吞下疗伤圣品,立竿见影,好似瞬间年轻了几岁。 他活动一番腿脚,望着手中的功法,恳求道: “老爷,此功法可否赐予吾家孙儿修习?” 余大郎思虑再三,言道: “武学修炼需天赋,你能否修炼成功,尚未可知。 后世子孙若真有意修炼,不妨前往寒山书院进修一段时日。 儒家学说,内藏金玉良言,于做人而言,颇为不凡。 需知做事先做人,若心不正,修习武道只会是害人害己!” 李管事闻言一喜,赶忙躬身回道:“多谢老爷赏赐!” “行了……吾吩咐龙襄送你回去。 寒螭与桃精柳怪兄弟非人,他们行事与人族不同。 你回去之后,从旁协助,指点它们一下。” 李管事将功法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回道:“老爷,老奴就先告退了!” 龙襄不言不语,上前背起李管事,纵身离去。 寒螭与桃精柳怪兄弟二人来到村外田地里。 潘老实带着防晒的斗笠,望着三者,问道: “贤婿吩咐三位来此,不知有何贵干?” 桃精上前解释道:“潘老丈,老爷吩咐俺们三人来助百姓一臂之力。 你将田间百姓遣散,吾等三人施法,恐会伤及无辜!” 潘老实闻言赶忙前往田地里,招呼正在忙碌的佃户…… 这时龙襄带着李管事从天而降。 李管事上前拱手一礼,说道:“老奴见过三位高人!” 寒螭对其的恭维,置若罔闻,无动于衷。 桃精柳怪兄弟回礼,问道:“李管事客气,不知老爷有何吩咐?” 李管事颇为不好意思地回道:“老爷吩咐老奴从旁协助……” 第252章 天降甘霖,恩泽一方! 李管事表明来意,令少年寒螭内心十分不满! 寒螭为无角之龙,俯首认余大郎为主,已令其感到颜面无光。 如今再被一介凡人指手画脚,它还有何神兽威严? 桃精柳怪面对这个冷血无情的屠夫,毫无办法。 兄弟二人见佃户已经散去,遁地来到田间。 二人本就是草木成精,几座土丘上堆积的果树苗。 兄弟二人一人一半,施展法术,一棵棵果树,无需费力挖坑,直接没入土中! 李管事费尽心思,花高价收集了石榴、杏树、李子、大枣、柿子、桑葚、梨树、梅子、林檎(苹果)、柑橘、葡萄、龙眼、挂绿以及桃树等等,十多种果树。 其中挂绿与林檎,仅仅只有数棵蔫了吧唧的果树苗! 这是李管事从过往商旅手中,花重金收购回来的。 他依照自家老爷的指示,在土丘上栽种果树。 可数座土丘面积太大,所需果树苗太多! 李管事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病急乱投医。 吩咐小伙计四处寻访,只要果树皆可买回。 小伙计听风便是雨,不敢言半个不字! 不仅将一些田间地头,滥竽充数的野果树买了回来。 还将一些并不适宜当地气候的果树,也一并买了回来…… 少年寒螭见桃精柳怪兄弟二人,对果树的栽种渐趋尾声。 凌空来到一处低洼之地,伸手施展土行术法。 大地振动,洼地内的泥土,犹如活了过来,纷纷汇聚成四方坚实塘垅。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五口池塘便被其开辟出来,大的占地二十亩左右,小的占地约五六亩地! 少年寒螭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 这时李管事见水塘分布不均匀,在地下大声嚷嚷道: “高人,数千亩田地边缘,尚未有蓄水池塘。 日后佃户为果树浇水,相当不易。 有劳尊驾,请再施法开辟一口池塘!” 洋洋得意的少年寒螭,被人搅扰兴致。 内心十分不忿,丝毫不理会火急火燎的李管事。 依旧我行我素,施展术法,凝聚一条蜿蜒曲折,贯穿数千亩果林的石子路。 桃精柳怪兄弟二人对视一眼,来到千亩果林的尽头。 挑选一处低洼处,施法开辟出一座占地三十亩的池塘! 少年寒螭见状,放下手中活计,来到兄弟二人面前。 质问道:“你兄弟二人为何要与吾作对?” 桃精柳怪兄弟闻言二人面面相觑。 回道:“俺们兄弟可不敢与小哥作对。 只是与人方便,便是与己方便! 那老丈是老爷派来从旁协助的管事。 若不依照其吩咐办事,回去在老爷面前嚼舌根。 俺们可就免不了一顿责罚……” 直肠子柳怪言道:“俺们兄弟虽不懂的如何打理田地果林。 可亦知日后管理此地果树的百姓,若无水源。 那就要从别处人挑马拉,费时费力。 此地果树,来年若无收成,老爷问罪下来,俺们难辞其咎!” 少年闻言若有所思,转身来到李管事面前,拎着对方高高飞起。 开口问道:“这石路该如何修建?” 李管事闻言,鼓足勇气,对着数千亩的土地,指指点点起来。 一直飞到数千亩田地尽头,方将李管事丢下。 施展法术,开始与桃精柳怪一同修建一条丈许宽的石子路。 李管事沿着崭新的石子路往回赶,一路上时不时地跺跺脚。 他发现脚下的路虽然是由石子修成的,可路面却并不坑坑洼洼! 佃户们望着三人,分分钟便将他们难以整理的土地开垦完毕。 眼神火热,内心充满向往,皆惊叹不已! 少年见石子路即将修建完毕。 开口问道:“吾欲回府汲取灵泉水气,行云布雨! 你兄弟二人,是否与吾一同回府?” 桃精柳怪摇了摇头,言道:“俺们兄弟去疏散百姓。 这烈日炎炎的天气,凡人淋了冰冷的雨水,容易感染伤寒!” 少年不在多言,纵身离去。 桃精让柳怪将李管事接回。 他独自疏散盘桓田间地头,围观看热闹的百姓…… 许多佃户听大眼桃说要下雨,纷纷跑回去拿斗笠蓑衣! 他们十分好奇,余府仙人是如何施法行云布雨的…… 少年回到余府,显化出螭龙魂身,张口汲取灵泉水气。 泉眼之内的灵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察觉灵泉之眼内的水气变的稀薄。 少年不敢伤其根基,停止汲取,幻化人身,一飞冲天而起。 桃精柳怪兄弟二人与李管事一边闲聊,一边等待及时雨。 未过多久,天象骤变,风云汇聚,电闪雷鸣。 九天之上,寒螭施展龙族天赋神通,搅动风云,行云布雨。 天地水气夹带灵泉水气,一同向大地洒去! 潘老实望着大雨倾盆而下,问道:“此雨真是那少年所为吗?” 桃精笑道:“那少年原本是一无角螭龙。 后被人族大能斩杀,拘其魂炼化为剑魂。 行云布雨对其而言,乃是手到擒来之事。” 李管事与百姓们望着土丘上,方才栽种的果树。 顷刻之间,发芽开花,皆目瞪口呆…… 听着周围,传来一阵阵惊呼声! 桃精十分无奈,出言解释道:“此九天甘霖,乃是汲取余府后园灵泉水气所化。 非是天地之间,普通的无根之水! 此水充满仙灵之气,能加快凡间草木的生长。” 潘老实闻言一怔,问道:“此事非同小可。 不知小老儿的贤婿,可知晓螭龙用灵泉化九天甘霖之事?” 桃精点了点头,言道:“此事自然经过老爷首肯。 那寒螭方敢如此明目张胆的行事。 否则,他岂敢汲取灵泉水气,浇灌荒芜的田地?” 柳怪望着荒芜的大地,转眼之间,披上一层绿衣。 叹道:“老爷用仙灵之泉浇灌毁坏的田地,恩泽一方水土,此举功德无量!” 桃精嘴角上扬,笑道:“俺们奉老爷法旨,执行此功德无量之事。 岂不是也能沾上一些光?” 倾盆大雨,来的快去的也快。 少年寒螭望着大地已经恢复生机,有感过犹不及! 张嘴将周遭水气汲取一空,纵身落在池塘边。 将口中之水,吐进六口空荡荡的池塘里。 少年见事情已了,身化流光,返回寰宇圣地。 桃精柳怪抱拳一礼,遁地离去。 乌云散去,阳光普照,草长莺飞,显露出一副生机勃勃的景象。 阡陌之间,数道七色虹桥,架在数千亩田野上空,令人赏心悦目,流连忘返! 佃户们欢声笑语,纷纷踏上,被雨后冲刷一新的石子路。 李管事面露难色,田地瞬间恢复生机。 他又该为鸡鸭鹅、猪牛羊以及池塘里的鱼苗发愁了! 第253章 中秋! 中秋饮酒将旦,客谓前人诗词有赋待月,无送月者,因用《天问》体赋! 可怜今夕月,向何处,去悠悠? 是别有人间,哪边才见,光影东头? 是天外,空汗漫,但长风浩浩送中秋? 飞镜无根谁系? 姮娥不嫁谁留? 谓经海底问无由,恍惚使人愁。 怕万里长鲸,纵横触破,玉殿琼楼。 虾蟆故堪浴水,问云何玉兔解沉浮? 若道都齐无恙,云何渐渐如钩? 十五月亮十六圆,中天如昼明镜悬,赏月忽见南飞雁,期盼来春燕归还! 余府众女在寰宇圣地静修月余,只觉无趣,静极思动,纷纷抱怨起来。 世间繁华迷人眼,余府众人皆是红尘俗世客。 如何能清心寡欲、无欲无求,舍弃荣华富贵、锦衣玉食与青灯为伴呢? 余大郎心知修炼之法,欲速则不达。 一张一弛,阴阳共济,劳逸结合,方为上上之选。 恰逢中秋佳节,他便带着众女回归充满烟火气息的人间! 不差钱的余大郎,大手一挥,散去纹银数千两。 牛家村内外,张灯结彩,普天同庆,与民同乐,一副欣欣向荣的盛世之景。 如今的牛家村,在余大郎不吝钱财的建设下。 日益繁荣昌盛,不断吸纳周遭百姓来此定居。 过往商旅,皆被牛家村半路截留…… 余记茶楼内,推陈出新的神怪故事、傀儡戏以及杂耍。 更是令娱乐活动匮乏的百姓耳目一新、流连忘返! 余记粮油铺与余记书铺物美价廉,令周遭百姓与书生津津乐道。 余府麾下的三层珍宝阁,已开业营生。 一楼经营人间极品,内藏名贵之物,余大郎规定只用黄金进行交易。 例如精美绝伦的蜀锦、琅琊古城的美玉、昌南古镇的瓷器、公冶世家的神兵宝甲、大儒真迹墨宝以及一些贡品蜂蜜、野山参、鹿茸、灵芝等世间珍品。 二楼经营仙灵之物,此间多是一些奇花异草、仙果灵泉、灵矿神铁! 余大郎规定此间宝物,仅能等价换取,不收钱财。 珍宝阁二楼,分为数个区域,挂着一个个尺长竹牌,上书一样样仙灵之物。 曾有商旅对此提出质疑,珍宝阁内是否有仙灵之物。 坐镇珍宝阁的赛半仙,直接取出数株灵芝仙草以及几块灵矿。 商旅得见灵物,大开眼界,疑虑顿消。 此后逢人便言牛家村所见所闻,口口相传,流传甚广,美名远扬。 世人闻之,皆生好奇,欣然而往,欲一窥仙家宝物! 只可惜大乾灵物稀缺,珍宝阁二楼尚未开张。 有一些梁上君子听闻珍宝阁藏有奇珍,趁着夜色,曾来光顾几次。 皆被赛半仙整治一番,杀鸡儆猴,以儆效尤。 珍宝阁三楼作为拍卖行以及交易所。 此地自开放以后,来往商旅络绎不绝,纷纷将一些奇珍异宝拿来珍宝阁拍卖。 期望以此,能获取更多钱财! 余府名下数百家闲置店铺,亦早已全数被商人花重金租去。 余府门前,青石路两旁,修建许多凉亭,栽种桃林,无一丝闲置土地。 一些豪商拎着贵重礼物,登门拜访,欲求取一地,修建栖身房舍。 芸娘不愿破坏青石路旁的桃源以及供人休息亭舍,婉言拒绝! 豪商无法,便花费重金从临近的牛家村村民手中,买回一块土地。 效仿珍宝阁,修建了三层楼阁,开设了一家奇宝阁…… 阁内所卖之物,与珍宝阁相比,天差地别。 不过低端宝物,却能满足大多数百姓的需求,生意相当红火! 这令余府大管家老李十分不忿,对方明摆着是来砸场子的…… 不过余府主人,无人在意凡俗的金银财宝。 因此,李管事在意难平,此事也只能不了了之! 有些事情一开先河,从众者甚多。 许多商旅见状,纷纷花费重金收购牛家村百姓手中的土地。 其中就有六欲魔宗修建的妓院采环阁。 采环阁一出现,令牛家村灯火辉煌。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无数痴男怨女,欲拒还迎,夜夜笙歌,醉不休,人不寐! 余大郎不屑经营皮肉生意,有伤风化,有污门风。 可六欲魔宗麾下的极乐净土,却无任何顾忌…… 余府名下真正日进斗金的生意,非十二重摘星楼莫属! 自此楼开业以来,时常人满为患。 数百里之外的府城之人,听闻荒州出现天下第一楼。 皆心动不已,呼朋唤友,一同登高望远。 亦有一些数千里之外的文人雅士。 从商旅口中,风闻摘星楼之盛况,空前绝后。 不辞舟车劳顿,纷纷驱车前往一观。 这就导致十二重摘星楼,天上白玉京的美名,短时间内传遍天下! 袖舞戏班的徐老班主,近来笑的肚子疼,乐的都快找不到北了…… 进入摘星楼的商旅,非富即贵,每场戏曲结束的赏银都按两起步。 若是遇到巨贾斗富,更是会有成百上千两的赏赐! 徐老班主人老成精,知道钱财太多,若无实力,只会多生事端。 老人以养女童梓钰怀的名义,将每日收获赏银上交余府七层。 戏班之中,自然有人对此忿忿不平。 徐老班主并未生气,反而将事情说开,好言相劝。 令众人明白,饮水思源的道理。 戏班之人也知道若离开摘星楼,戏班又要流离失所,风餐露宿。 那种为一日三餐,四处奔波的苦日子,他们可不想在经历一遍。 此事最终,亦只能不了了之! 有人欢喜,有人愁! 临近的马家镇,随着贩夫走卒、樵夫渔家纷纷赶往人声鼎沸的牛家村。 此地人去楼空,往日盛况不复,穷困潦倒,自然而然败落了…… 胖县令吩咐幕僚师爷,召来镇上士绅豪商,欢聚一堂,共议大事! 正所谓:“三个臭皮匠,臭死诸葛亮。” 希望合众人之力,寻找生路,恢复马家镇往昔的繁荣。 可人心叵测,众人各有算计,私心作祟,面对无可匹敌的对手。 此次共谋出路的会议,只能草草结束,不欢而散。 狡兔三窟,尔虞我诈。 马家镇的士绅商贾,皆精于算计,岂会将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时逢中秋,牛家村村后溪流与村外大河交汇处。 此地乃是余府门前青石路的尽头。 余大郎规划此地时,有感船只往返,总是搁浅。 焚香祈神之后,清理一段淤积的河道,修建了一个停泊的深水码头。 如今七八艘灯火辉煌的画舫,并排停靠在岸边! 其中一艘十丈有余的画舫楼船之上。 马家镇马老员外,与镇上几位商贾正在把酒言欢。 几人得意洋洋地诉说着自己,在牛家村获利甚多! 于此同时,旁边一艘稍逊一筹的画舫之上。 胖县令与几位士绅面对美酒佳肴,兴致缺缺。 这时幕僚师爷小步走了进来,在胖县令耳边嘀咕了几句。 胖县令闻言,霍然起身,怒道:“这群见利忘义的小人。 怪不得本官邀请他们共商大事时,一个个推三阻四,左顾右盼。 原来皆是两面三刀之辈……” 士绅们见状,赶忙问道:“不知发生何事,令大人如此大动肝火?” 师爷回道:“镇上马员外本与吾家大人结成同盟,约定共进退。 如今对方背弃盟约,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早已在牛家村添置数处店铺,生意红火,日进斗金!” 士绅们闻言,个个面露不快,义愤填膺,欲找马员外等人争辩个是非。 胖县令见状,一反常态的冷静下来。 言道:“尔等此去定是徒劳无功,何必自取其辱呢?” 一青衫士绅若有所思,抱拳一礼,问道: “想必大人亦不心甘情愿,轻易放过这群背信弃义的小人! 不知有何良策?” 胖县令笑着说道:“商人逐利,乃天性使然! 吾等饱读诗书、志趣高雅,亦免不了世俗阿堵之物。 对方光明正大做营生,赚取真金白银,吾等无缘置喙。 不过,对方枉顾盟约,背信弃义,于理不合。 本官决定,亲自登门拜访此地主人。 将马员外等人名下,日进斗金的营生夺过来!” 第254章 自然之道! 此言一出,同席士绅们的欢喜之情,溢于言表。 一巍巍老矣的士绅,仗义执言,直抒胸臆。 举杯相邀,奉承道:“大人若能请动牛家村传奇的缔造者,余大官人出手。 马员外等忘恩负义的贼子,犹如秋后的蚂蚱,蹦哒不了几天了! 此举利国利民,老朽敬大人一杯……” 一众士绅不约而同的举杯同饮! 胖县令放下空酒杯,望着士绅们笑着说道: “若想劳驾富甲一方的余指挥使出手。 这就要看尔等,能拿出何等的诚意了! 否则……” 士绅闻言一愣,偃旗息鼓,缓缓坐回座位,患得患失起来。 师爷望着沉默不语、愁眉苦脸的士绅们,心中感慨万千! 方才觥筹交错,推杯换盏,人声鼎沸。 如今到了出人出力之时,席间瞬间变的鸦雀无声…… 天下乌鸦一般黑,当真是一丘之貉! 自古以来官无三日紧,有钱能使鬼推磨,无钱便做推磨鬼。 雁过拔毛的县太爷与吝啬至极的士绅,在其眼中,皆不足与谋! 此时余府后院榕树木屋内,李管事拉着余大郎商议田地之事。 中秋佳节,搅扰府内众人兴致,惹得众女怒目而视! 李管事也是实在没办法,方出此下策…… 他硬着头皮说道:“老爷,老奴依照你的吩咐,在果林之中养殖猪牛羊。 可这些畜生的粪便,招来大量的蚊蝇,如今果林蛆虫遍地,臭气熏天! 池塘里不知为何生长许多浮萍,令鱼苗损失惨重…… 果树上爬满篆愁君 (蜗牛)以及虫豸不断坑食树叶。 如今数千亩果林,即将毁于一旦! 老奴有负老爷所托……” 余大郎望着自责不已的大管事,笑道: “莫要气馁,世间万物轮回,皆有其定数。 正所谓: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天地自然而然会为果林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你且回府好好休息吧!” 李管事可不敢有丝毫大意,欲追究到底。 言道:“老爷,你腹中已有对策,何不直言呢?” 余大郎望着对方的黑眼圈,心知对方忧虑果林之事。 已经达到了夜不能寐,寝食难安的地步。 遂说道:“老李,蛆虫过多,可将鸡赶往林地。 篆愁君过多,可将鸭赶往林地。 水中浮萍太多,有鹅与鱼食之……” 李管事若有所思,言道:“老爷,家鸡近来遭受狐仙与黄仙的侵扰,损失惨重! 果林地下灰仙成灾……” “三仙很好处理,只需圈养一些猎犬,便可将其赶走。” “那吸食果树的虫豸呢?” 余大郎微微摇了摇头,言道:“自有鸟食之……” “老爷,鸟会食瓜果的!” “世人喜食荤,吾想相较于瓜果,鸟兽更喜食虫豸。 老李今日乃中秋佳节,不妨暂且放下果林之事,回去与家人欢聚一堂!” 言罢。 余大郎对着柳媚儿吩咐道:“媚儿,今日乃中秋佳节,莫要让客人空手而归。 将圣地带出来的灵果,赏赐老李一篮。” 李管事感受七位夫人不善的目光,最后只能拎着一小篮子灵果,匆匆而归! 余大郎送走任劳任怨的李管事,方与众女食饼品茗、赏月抚琴。 不一会儿。 几位潘家儿郎相约而来,潘三郎亦在其中。 余大郎凯旋而归之后,便将金彪与黑雕派去。 潘三郎在荒城之中,乃是孤家寡人。 中秋佳节团圆夜,他叮嘱好麾下士卒,做好城防,便骑着金彪与黑雕一同返家! 方看见余大郎,欲上前将荒城近况述说一遍。 余大郎望着愈发稳重的三郎,言道:“中秋佳节,莫要辜负良辰美景! 今日万万不可言军务……” 潘三郎尚未来的及说话,便感受数道不善的目光! 潘昭娣赶忙上前将弟弟拉到一旁,方替其化解危局。 潘三郎小声地问道:“阿姐,今个是什么情况? 为何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嫂嫂们,忽然变的如此可怕?” 潘昭娣望着一脸懵逼的傻弟弟,回道: “方才有个不识趣的老管事,来府中搅扰了姐妹们的雅兴! 你方才若谈论公事,岂不是又要搅扰众人的雅兴?” 潘三郎暗暗庆幸不已,感激地望了一眼姊夫哥。 余大郎察觉对方的目光,对其点点头示意。 抱起把玩兔儿爷的小郎,问道: “吾听闻摘星楼内,寒山书院正在举办中秋赏月诗会。 你们是寒山书院的儒生,为何不共壤盛举呢?” 身穿儒服的四郎上前作揖一礼,回道:“姊夫哥,夫子们托吾为你带句话。 余大官人乃寒山书院山长,理应前往诗会,主持大局!” 余大郎如今无法离开遮掩天机的榕树小木屋,取出文房四宝、笔墨纸砚。 言道:“吾今夜不便前往诗会,便赠赏月诗词一首,以表歉意。” 话音方落。 芸娘自觉走上前,执玉笔沾砚台之墨。 余大郎见状缓缓吟道:“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此诗词是吾偶得之,题为“水调歌头”,着者东坡居士。” 如今的余大郎,已经不屑于为了区区薄名,剽窃别人的诗词! 芸娘将墨迹吹干,交予潘四郎。 四郎带着诗词,与几位喜好凑热闹的潘家儿郎。 拱手辞别余大郎,急匆匆地往摘星楼赶去。 九郎与小郎年岁太小,围着姐姐讨要灵果! 潘昭娣对着弟弟问道:“吾家官人遣人送回府的灵果呢?” 小郎闻言如实回道:“阿娘说家中的灵果,留着慢慢吃。 俺和九哥来余府耍,会有吃不完的灵果……” 潘昭娣羞得面红耳赤,只觉贾氏令她在众姐妹面前抬不起头! 第255章 邪恶无止境! 善解人意、通情达理的白嫣儿,上前安慰道:“妹妹,莫要害臊! 古人言:殚竭心力终为子,可怜天下父母心。 此事乃人之常情,些许灵果而已,无伤大雅……” 此言一出,白嫣儿好似意识到什么,周遭气氛忽然变得沉闷许多! 有人说:记忆是相聚的一种形式,遗忘是自由的一种解脱。 人生不如意事十有八九,烦恼注定多于快乐,人们大多皆是苦中作乐…… 又有人言:无寒暖便不成岁月,无幸福与烦恼便不是人间! 白嫣儿一席话,无意间勾起在场众人,深藏心底,不堪回首的往事。 昨日阖家欢乐,幸福美满,快乐之时有多深沉; 今朝天伦梦碎,劳燕分飞,心就有多痛! 余大郎察觉异常,赶忙提议道:“今夜乃中秋佳节,府外张灯结彩,人声鼎沸。 夫人们何不出去走走散散心呢?” 姒清霜闻言微微摇了摇头,说道:“中秋佳节,团圆之夜。 姐妹们若结伴出去游玩,岂不是冷落了官人?” 余大郎笑着劝慰道:“为夫身陷囹圄,方知自在逍遥的可贵! 老爷吾若能出门,此时定当在摘星楼内主持赏月诗会。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忧。 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夫人们与吾在圣地内朝夕相处,耳鬓厮磨,何必在意一夕得失呢?” 人间水蜜桃柳媚儿率先起身,在余大郎耳边嘀咕几句,令其眼神一亮。 上前挽着芸娘的玉臂,提着中秋之夜必不可少的灯笼。 领着几位早已按耐不住性子的贴身小丫鬟,莲步轻移,告辞离去。 见有人带头,白嫣儿拉上潘昭娣,出府游玩。 姒清霜性子冷淡,不喜喧嚣闹市,执意留在府中。 杨巧儿受名声所累,害怕遇见马家镇上昔日的熟人! 毕竟,人云亦云,不知凡几,流言蜚语最是伤人。 童梓钰初为人母,身怀六甲三月有余,已经显怀,小腹微微鼓起。 她身子不便,令其性子变得敏感,内心十分厌烦熙熙攘攘的集市。 余大郎望着三女,试探性地说道:“吾欲重新编修余氏族谱。” 姒清霜面露狐疑之色,言道:“余氏尚有主脉。 官人若想编修族谱,需亲自前往朝歌城一行,寻根问祖!” 余大郎摇了摇头,言道:“霜儿误会吾之意了! 为夫欲重开余氏一脉,以往种种,皆如过往云烟……” 杨巧儿与童梓钰闻言一愣,事关重大,她们不敢多言。 姒清霜面色凝重,出言劝道:“此事甚大,不可妄下定论。 若是重开一脉,官人便是余氏之祖。 可祠堂内的余氏牌位该如何处理? 无疆王与诸位余氏老祖对官人青睐有加,照拂颇多。 若尽皆舍弃,可就要背负不仁不义、不忠不孝的骂名! 此事还请官人三思而后行……” 余大郎方才见众女面露愁容,兴致不高。 临时起意,欲将七位夫人,纳入余氏家谱。 这样可以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令众女对这个家拥有更深的归属感。 可姒清霜一席话,令其犹如在三伏天,浇了一盆凉水,来了个透心凉! 此时,刚刚出府的四女,却遇到了一群恼人的苍蝇。 水蜜桃柳媚儿体态丰腴,诱人至极。 芸娘知书达礼,浑身散发着一股典雅高贵的气质。 妩媚妖娆的白嫣儿勾魂夺魄,令人魂牵梦绕! 清纯可人的小萝莉潘昭娣,惹人怜惜。 四女身穿广袖流仙裙,盛装出行,闪烁着耀眼的光辉。 在集市上形成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世上最不缺的,便是胆大包天的好色之徒。 他们之中有官二代,亦有富二代,背靠大树好乘凉。 玩腻了贞洁烈女,便将目标放在美人妻上。 余府四女挽着发髻,明显已为他人妇。 可这些富家公子哥,依然不愿意善罢甘休! 有一些人面兽心的畜生,行事稳妥,小声叮嘱狗腿子,四下打听四女的底细。 一些富家公子哥,在得知四女为余府四位夫人之后。 居然带着家中妾室丫鬟登门拜访,欲换偶易内…… 余大郎本来正与家中三女闲聊,仆人匆匆来禀报。 言府外来了一群富家公子哥,求见于他。 这些人的身份,不是某某官家的庶子,就是富甲一方某某员外的次子…… 余大郎今日心情甚佳,便同意见这群公子哥一面。 可其见到真人时,发现对方身后皆带着女眷。 等他弄明白对方来意之后,怒不可遏,直接将这些人粉碎性骨折,丢出府去。 若非今夜乃是中秋佳节,余大郎不愿见血,恐怕世上又多了几缕亡魂! 姒清霜见状说道:“村里最近不太平,几位掌柜说最近有人上门吃地头。 命令其交罩门,否则店铺就甭想经营不下。 许多租借店铺的商贾,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 纷纷破财消灾,选择进贡……” 牛家村繁荣之后,集市上自然而然汇聚了一些蛇虫鼠蚁、三教九流。 他们本来顾忌如日中天、手握重兵的余大郎,尚会收敛七分颜色。 可余大郎乃是临时工,战时为兵,闲时为农。 凯旋而归之后,这三千精兵就被其隐藏了起来! 大乾朝至今未有圣皇,对其赏赐,一直杳无音信。 郡守大人到是暗地里修书一封,口头上对其褒奖了一番。 这就令村里的三教九流,误以为余大郎不受朝廷重视。 自然变的愈发无法无天,明目张胆的敲诈勒索,收取各种各样的保护费! 富商豪贾,名利双全,尚选择委曲求全。 可想而知艰难讨生活,卑微的贩夫走卒,更是敢怒不敢言了。 今夜集市人群汹涌、热闹非常,自然而然就为这些人提供浑水摸鱼的温床。 对于此事,余大郎亦不知该如何断绝。 因果轮回不会停止,邪恶永远不会停止,战斗亦不会停止! 蛇虫鼠蚁、三教九流犹如韭菜,割了一茬,还有一茬。 人们相信邪恶永远战胜不了正义,可正义往往都会迟到。 迟来的正义,真的有用吗? 第256章 以暴制暴! 余大郎思虑片刻,对着姒清霜问道: “吾之名声大噪,时常在百姓面前显露神通本领。 这些三教九流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若将村子搞得乌烟瘴气,难道不怕招惹杀身之祸?” 姒清霜闻言回道:“世上只有一种病,那就是穷病。 这些人本来就是烂命一条,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他们知道店铺是余府名下,自然不敢在明目张胆的捣乱。 可阎王好惹,小鬼难缠! 近日余府名下生意,时常会遇到一些麻烦。 客栈里有早起的客人看见长虫,吓得魂不附体。 茶楼的饭菜里,总有客人食到蚊蝇…… 此类种种下三滥的手段,经久不息!” 余大郎露出森白的皓齿,冷冷地言道: “有时候武力解决不了问题的根本,但能解决掉搞出问题的人! 此事背后应当有主谋吧?” 姒清霜微微颔首,答道:“有一部分是为祸乡里已久的地痞流氓。 有一部分是艰难讨生活,抱团取暖的江湖帮派。 以上两种人,尚有所顾忌,只敢向商贾以及贩夫走卒收取罩门。 最后一种就是马家镇士绅花重金,请来的亡命之徒。 这些人与衙门里的污吏沆瀣一气。 胡掌柜曾报官,将上门闹事的地痞无赖关进大牢。 可惜,未过多久,对方又安然无恙的归来,在店铺里耀武扬威! 他们口出狂言,威胁胡掌柜。 言其死之前,定会拉着胡掌柜一家老小下地狱。 这群人在村里欺男霸女、惹是生非,其目的便是将牛家村的名声搞臭。” 余大郎闻言犹如醍醐灌顶,茅塞顿开。 他不惜重金,将牛家村打造成远近闻名的打卡圣地。 无意间触动了,盘桓马家镇一众地头蛇的蛋糕…… 有道是:断人财如同杀人父母,而阻人前途者更甚! 余大郎道行修为日益深不可测,自然未将这些蝼蚁放在眼里。 如今方惊觉,千里之堤,亦会溃于蚁穴。 他仅仅只是隐世修行一段时日。 未曾想日益繁荣的牛家村,居然成了邪恶滋生的温床。 这些三教九流,犹如荤素不忌的硕鼠,不断蚕食余府这棵参天大树的根茎。 若继续放任自流,终有轰然倒塌的一天! 余大郎决定以雷霆击碎黑暗,劈天地之光。 怒极反笑,说道:“这群烂仔不是闲命太长吗? 那就去地府找阎王爷喝茶聊天吧! 霜儿,不知你可有这群杂碎的名单?” 姒清霜身后的丫鬟闻言,从怀中取出一本花名册,恭敬地奉上。 余大郎打量对方一眼,接过花名册。 狐疑地问道:“你好似不是霜儿以前的贴身丫鬟?” 小丫鬟被问的手足无措,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应对。 姒清霜见状,出言解释道:“这是最近买回府的小丫鬟。 此前的丫鬟得圣地灵果助益,武道修炼已至先天境界。 吾吩咐二女,暗中监察牛家村内的风吹草动。” 余大郎翻了翻花名册,言道:“府内的变化,吾都有些后知后觉。 看来近段时日,确实有些忽略牛家村的境况!” 言罢。 将手中的花名册,丢给一旁的桃精柳怪兄弟二人,吩咐道:“一个不留……” 大耳桃面露愁容,小心翼翼地说道:“老爷,马家镇上有土地守护。 俺们兄弟乃精怪,若对凡人出手,恐怕会遭神明非议!” 余大郎冷笑道:“对方若敢阻挠,你报吾之名。” 大耳桃反问道:“老爷,若对方不给面子怎么办?” “对方若是非不分,包庇这些为祸一方的畜生。 你说他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大耳桃与大眼柳对视一眼,抱拳一礼,躬身离去。 姒清霜出言问道:“老爷,你此举不怕得罪神明吗?” “哼……” 余大郎冷哼一声,不忿道:“见人所不见谓之明,知人所不知谓之神。 身在其位,不谋其政。 此等尸餐素位之辈,留之何益?” 杨巧儿闻言色变,在一旁小声劝慰道: “老爷,举头三尺有神明,需知鬼神不可欺!” 余大郎不屑地说道:“魔由心生,神由人造。 这漫天神佛,皆是自私自利之辈。 道修无为,舍弃人性,断红尘因果,归隐深山,不问世事。 佛门表面上看起来,悲天悯人,慈悲为怀。 其实不过是藏污纳垢之所。 佛门创始者,为了成圣,向天道发下四十八大宏愿,方成就至高果位。 观音、文殊、普贤以及大势至菩萨,效仿前者。 借天地功德,发下宏愿,先成佛,后普度众生。 如此佛门之人,才会时常显化世间,济世救民。 究其原因,无非是与天地结下因果。 你们看看佛门除了观音等人,还有何人喜欢踏出灵山净土?” 姒清霜、杨巧儿以及童梓钰思虑片刻,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 此事是魔魂有感余大郎与佛门结怨,向其透露佛门底细,以防万一。 余大郎不是不知轻重的人,榕树木屋有遮掩天机之能为。 他在里面大嘴巴,非议漫天仙佛无伤大雅。 若是走出木屋,给他熊心豹胆,也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此时,踏出余府的四女,已经执剑砍了十几双咸猪手。 若余大郎知晓自家夫人被咸猪手揩油,定会令整个牛家村抖三抖! 四女出府之后,两两结伴四处游玩。 集市上人声鼎沸,喧闹吵杂,有好色之徒心生觊觎,浑水摸鱼。 良家女子被其性骚扰之后。 为了个人声誉,只能默默忍受,神色慌张地打道回府。 这些人趁着夜色,人多嘈杂,得手之后,自然愈加猖獗。 一些不知死活的歹人,寻找刺激,将目标放在余府之人身上。 起初仅是小丫鬟被人袭臀,吓得花容失色,敢怒不敢言! 过了一会,一些志同道合之人,联合起来。 故意设下陷阱,拖延住拥护四女的贴身丫鬟,将魔爪伸向余府四女。 余府四女修行武道,六识感知,自然远超凡人。 她们早已察觉到周遭异常! 将计就计,四女故意来到一处人群汹涌之地。 精虫上脑的好色之徒,岂会放过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结果可想而知,这些好色之徒,皆被削去一双咸猪手。 周遭百姓纷纷对这些辱人声誉的好色之徒,口诛笔伐。 对其失去双手的下场,拍案叫绝。 本是出府游玩的四女,遇到这种破事,顿时雅兴皆无,打道回府! 集市尽头停泊船只的深水码头。 极乐净土的画舫楼船之上,今夜迎来一位失踪已久大人物。 第257章 人就是江湖! 意外来客,于画舫之中显露身影。 对着极乐净土正在盘点账目的几位主事,道了一声。 “诸位,久违了!” 吴长老与一众麾下望着一直杳无音信的来者,惊的目瞪口呆。 良久之后,吴长老方缓过神来。 小心翼翼地问道:“少宫主,你这段时日……” 话未说完。 吴长老忽然想起麾下收集来的确切消息。 对方理应早已尸骨无存、魂归天地! 可如今,对方却安然无恙的站在众人面前。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对方已非阳世之人! 想到此,吴长老瞳孔极速收缩,额上冷汗直流…… 意外来者并未将众人的反应放在心上,笑着说道: “吴长老,想必已知吾如今已非人身!” 此话一出,在场之人心神震荡,惶恐不安。 青年见状,赶忙出言安抚道: “诸位莫要惊慌失措,本宫主此行乃是前来搭救尔等……” 吴长老闻言一怔,心中存在许多疑惑,欲一探究竟。 佯装镇定,出言命令道:“独目三狼,你带领众人去外面,严密把守四方。” 当房间仅剩下二人时,来者向吴长老讲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吴长老听完感慨万千,少宫主虽被人挫骨扬灰。 可因缘巧合之下,得寒潭龙公之女相助,意外踏上了鬼仙之道! 随即出言问道:“少宫主,你已修成鬼神之体,此行是归来复仇的吗?” 锦衣青年面露讥讽,不屑地说道:“莫要痴人说梦! 那余大郎乃仙人转世重修,如日中天,大势已成。 你们的一举一动,皆在对方的耳目之下。 吾身为兄长,不忍心小衣为复仇,以身饲魔,方现身说法。” 吴长老面露难色,言道:“小公主蛮横霸道,一心为少宫主复仇…… 老夫苦劝无果,只能任由对方栖身在牛家村采环阁内胡闹!” 锦衣青年从乾坤袋之中,取出一封书信以及一个包裹丢给对方。 叮嘱道:“将这封书信以及这个包裹,亲手交予小衣。 报仇雪恨之事,吾心中自有决断。 尔等在余大郎眼中,犹如蝼蚁一般的存在! 六欲魔宗潜藏于此,只要不任意妄为,对方便不屑于理会。 吾尚有要事在身,就先告辞了。” 话音刚落,人已化为一阵黑风,消失不见。 吴长老焦急地呼喊道:“少宫主,日后老夫若欲求见于你,该往何处寻呢?” 可惜对方好似已经远离此地,未曾听见老者的问话。 神情略显落寞的吴长老,耳边忽然传来一阵声音,令其精神为之一振! “河边柳树之下,置案焚香,默诵吾之真名,即可得见。” 吴长老喜笑颜开,书信一封,交予独目三狼,命其飞鸽传书。 将少宫主化为鬼仙之事,传回六欲魔宗总坛。 他则亲自带着,少宫主交托的书信与包裹。 纵身赶往采环阁,交予魔宗的小公主,欲给对方一个惊喜! 可当吴长老来到采环阁时,刁蛮任性的小公主却给了他一个惊吓…… 对方为了给哥哥报仇雪恨,居然忍辱负重、卖身为奴。 潜伏进龙潭虎穴,成了余府大夫人红尘侠女·姒清霜的贴身丫鬟…… 得知这个雷人的消息,令吴长老心惊胆颤、欲哭无泪! 他思虑再三,决定亲自一会余府正主。 毕竟,极乐净土的所作所为,皆在对方指掌之中。 吴长老敢断言,小公主的身份,恐怕已暴露在对方面前。 俗话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余大郎如今羽翼渐丰,指尖流露一点天材地宝,便可造就一方强者。 他不愿事事皆亲力亲为,暗中培养了一批心腹三千虎贲。 然而只要有人,就有恩怨;有恩怨,就有江湖! 余府诸位夫人亦有自己的小心思,纷纷树立各自的山头。 其中实力最庞大、最繁杂的非独揽镖局,拉拢潘昭娣的白嫣儿莫属。 她麾下聚集了不少江湖草莽以及一些亡命之徒! 柳媚儿与芸娘亦不甘示弱。 二女执掌余府无尽的财富,轻而易举地拉拢余府名下的几位大掌柜。 余大郎欲积德行善,捐资助学。 为寒山书院提供笔墨纸砚、经史子集、衣食住行,皆由芸娘一手操办。 芸娘为了笼络人心,在寒山书院内的口碑名誉。 可比余大郎这个甩手掌柜响亮多了! 姒清霜身为大夫人,时常与余氏老祖等人接触。 余大郎收服的九位凶煞鬼将,便一直奉其命令行事。 杨巧儿一心修炼,不问世事,只培养了两位贴身丫鬟! 童梓钰身怀六甲,乃未来余氏嫡长子。 身旁有桃精柳怪兄弟二人,为其鞍前马后。 如今的余府,当真是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 若非有余大郎坐镇,恐怕几女早已分崩离析! 有人顿悟,弃去浮华名利,静享惬意人生。 一生匆匆,世人皆为物欲累,失时且懂惜此生! 可世间有几人能堪破万丈红尘,于方寸之间,得逍遥自在呢? 余府众女之中,即使是心无旁骛的杨巧儿。 若无余大郎为其提供衣食住行,她又如何能够惬意人生呢? 岁月静好,日前方雾散现捷径,自有前人辟荆棘。 岁月无尘,不觉月影近黄昏! 世间哪有岁月静好,只是有人替你负重前行罢了。 古人言:“衣不过暖,食不过饱,住不过宽,行不过快,劳不过累,逸不过安。” 余大郎表示对此话,深以为然。 上次余府内众女之间,发生恶劣至极的武斗事件。 究其缘由,无非是吃饱了撑得难受,需要活动活动! 若是连饭都吃不饱,那还有力气打架? 因此,众女如今各司其职,有事可做,自然不会在轻易发生矛盾。 余大郎对府内目前的状况,乐见其成…… 中秋佳节,摘星楼一二三楼,人满为患,皆是达官显贵,勾栏听曲。 这些人不屑于烟柳之地,自然聚集在名传天下的摘星楼。 四层是寒山书院学子与县学、府学的一些归家的学子,互相切磋的地方! 双方唇枪舌剑,面红耳赤,争论不休…… 在之上,便是一些多愁善感的文人雅士。 举杯邀月,静静地思念故里的亲人! 第258章 琼楼玉宇! 十二重摘星楼,挂着余大郎的题词,被世人奉为天上白玉京。 自建成以来,灯火通明夜辉煌,经久不息! 为了防止其发生天灾人祸。 余大郎特意吩咐一群下人,轮流看守楼内烛火。 后来无意间发现一些灵矿,在深夜会发出耀目光辉。 余大郎直接将烛火舍弃,换上各色琉璃灯盏,内置耀目灵矿! 摘星楼如今每至夜幕降临,楼内就会散发出九色虹光。 此举,令摘星楼得名声更上一层…… 楼顶为了防止雷击,余大郎本欲效仿武当金顶,雷火炼殿。 可惜摘星楼主体是木质构成,除却琉璃瓦。 从一楼至隐秘的十三楼,皆是榫卯结构,无缝连接。 若在其顶浇筑铜殿,其下承载的木头,可能会受热燃烧。 赛半仙与福伯听闻余大郎述说雷火炼金殿的奇观之后。 二者思虑再三,综合对方所述,向其推荐了一种存于古籍里的引雷石。 这种石头呈幽蓝色,却有一个特性。 此石汲取天地雷霆之后,会散发出银白色的光辉。 余大郎听后来了兴趣,委托余氏老祖。 在鬼蜮之中,花费诸多天材地宝,方换回一块丈许大小的引雷石。 此石对鬼物而言,乃是渡生死雷劫,不可多得的宝贝! 若非此石已被一鬼王使用过。 纵使余氏老祖花费再多的宝贝,亦难将其换回…… 余大郎收到石头之后。 为了稳妥起见,于雷雨之夜。 将此石放在牛头山山顶,在其身下垫着一块木板。 他欲看看汲取天地雷霆之力的石头,会不会将木板引燃。 实验结果,令其相当满意。 引雷石汲取雷霆之力,好似充电一般,散发出亮如白昼的光辉。 等到石头内的雷霆之力耗尽,光芒自然灭去。 引雷石经过天地雷霆之力的洗炼,变得更加深邃幽蓝! 余大郎对这种避雷方式,很是满意。 福伯吩咐石匠将其打磨成石珠,放置在摘星楼楼顶。 此石助鬼神度过一次天地雷罚,已然半废。 对于摘星楼而言,却是不可多得的宝贝! 世人方开始闻其名,仅是前来登高望远。 可余大郎一顿花里胡哨的操作,令世人见到一个又一个惊喜。 十二重摘星楼,天上白玉京,大乾第一楼的美誉,自此流传开来! 此楼十二层,仅供奉着“正气歌”与一柄法道圣器。 五层以上,楼内悬挂着许多吟游诗人的诗词歌赋。 前来观赏的文人雅士,每次登楼,皆会酩酊大醉! 这些人肚子墨汁有限,可却对诗词歌赋的喜好,达到近乎癫狂的地步。 遇见可遇不可求的诗词,便会兴致大发。 正所谓:“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如今摘星楼衍生出,一种全新的行业“背楼工”。 楼上喝醉的人,神志不清,需要尽快将其搬运下楼。 否则,闹出人命,影响摘星楼的生意事小,污了名声可就糗大了! 赏月诗会,余大郎人虽未至。 其与诗会东坡居士一首“水调歌头”,却成了诗会的焦点…… 自古以来,文人相轻,武人相重,艺人相贱。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夫子学子们观过“水调歌头”之后。 皆认为此后中秋赏月诗词,无出其左右。 可他们却不知东坡居士,是何许人也…… 李夫子见群情激愤,执意求见东坡居士的庐山真面目。 便嘱咐潘四郎前往余府,邀请书写此诗的余大郎参与诗会。 潘四郎心知姊夫哥可不是他能请动的。 强行拉着张老夫子,一同前往余府请人! 二人抵达余府大门时,恰巧遇到极乐净土的主事吴长老。 吴长老在余府门前,受尽门房的白眼与刁难。 方才进府一些公子哥,走着进去,躺着出来。 守门的仆人,面对不怒自威的老爷,吓得胆战心惊,六神无主…… 这次他无论如何,也不敢收受贿赂,放任陌生人进府了! 吴长老不明所以,很不凑巧,一头撞上铁了心的仆人手里。 导致其用尽浑身解数,好话说尽,未能踏入余府半步。 张夫子与潘四郎前来寻找余大郎,门房见到熟人,自然而然顺利进入。 张老夫子望了一眼苦苦哀求的吴长老,以为门房刁难对方。 毕竟,宰相门前七品官的破事,他早已司空见惯! 冷声说道:“来者是客,拒之门外,于礼不合。” 言罢,趾高气昂地踏入余府。 守门的仆人一心为主,却闹了个里外不是人…… 心生抑郁志气,索性破罐子破摔,直接放任吴长老进府。 余大郎此时正在安慰,几位怒气冲天的夫人。 他本好意,欲让夫人们出府走走散散心。 那知却遇见一群,猥琐下流的胚子…… 张夫子来到余府后院。 望着榕树小屋里的左拥右抱、暖玉在怀的余大郎。 作揖一礼,劝说道:“山长大人,好男儿志在四方,岂能留恋于温柔之乡?” 余大郎尚未来得及回话。 一旁的柳媚儿娥眉颦蹙,直言不讳地问道: “这位夫子应当是饱读诗书、满腹经纶之人。 不知可晓得,中秋佳节的习俗是什么?” 张夫子闻言,未做他想,本想如实回答。 可话到嘴边,方惊觉对方所问之隐喻。 他面露尴尬之色,陷入进退两难之境地。 柳媚儿嘴角微翘,趾高气昂地言道: “小女子才疏学浅,却亦知仲秋之夜,皓月当空,象征团圆之意。 尔等身为饱读诗书之人,冷落亲人家眷。 有何颜面训斥吾家老爷,当真是……” 话未说完。 余大郎及时出言劝阻道:“行了!媚儿,少说两句……” 柳媚儿不敢忤逆余大郎,亦不愿在外人面前,折了自家官人的面皮。 只是重重地冷哼一声,“哼……” 起身拂袖离去,表达自己内心的不满! 余大郎望着手足无措的老夫子,出言为其化解尴尬。 安慰道:“张夫子,莫要与贱内一般见识。” 张夫子自知理亏,赶忙借驴下坡。 说道:“山长大人过谦了! 此事是老夫孟浪了,不怪贵府二夫人。” 余大郎微微颔首,问道:“诗会已然散场了吗?” 张夫子摇了摇头,本想开口请对方前往诗会。 可方才对方的质问以及自身孟浪之举,令其颜面无光。 如今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那还敢邀请对方离府? 潘四郎见状,上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遍。 余大郎闻言只觉苦笑不得…… 他若真将已经作古的东坡居士请出来,只怕诗会众人,定会被吓得肝胆俱裂! 思虑再三,执笔书写了东坡居士的《定风波·莫听穿林打叶声》、《江城子·密州出猎》、岳武穆的《满江红·怒发冲冠》、贯休的《献钱尚父》以及李太白的《将进酒》。 五首诗词丢给对方,令二人回去有所交代! 余大郎如今不在剽窃诗词歌赋。 一来名望已养成,二是他写出来,恐怕也无人相信。 诗词歌赋,大都是壮志难酬之人多愁善感之作。 他余大郎富可敌国,妻妾成群,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哪有那么多蛋疼的感悟呢? 张夫子望着手中诗词,如获至宝,带着潘四郎,匆匆告辞离去。 第259章 居安思危 吴长老见二人离去,赶忙走上前,抱拳一礼,恭敬地言道: “六欲魔宗,靖江府分舵,极乐净土主事吴仁兴,拜见余大官人!” 余大郎眼神之中闪烁着寒芒,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呵呵……六欲魔宗、极乐净土。 曾今压在余府头上的大山,令吾夜不能寐、寝食难安。 不知阁下此行,所为何事?” 吴长老望着姒清霜身后的贴身丫鬟,苦笑道:“明人不说暗话。 牛家村内的风吹草动,皆逃不过大官人的耳目。 老夫此行,乃是欲请小公主回魔宗总坛!” 余大郎将对方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小公主的身份不言而喻。 姒清霜拉过身后俊俏的小丫鬟,嘴角微翘。 佯装说道:“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鬟,可是和余府签了二十年的卖身契! 本夫人见她长得娇艳欲滴、讨人欢喜。 就想为吾家官人,在添一房暖床丫鬟……” 这时忍辱负重,一心为兄长,报仇雪恨的魔宗小公主恍然大悟。 她的身份早已败露,一举一动,皆在对方掌握之中! 得知真相,遭人戏耍,顿时怒上眉梢,恶向胆边生。 从姒清霜身前一跃而起,手持匕首,恶狠狠地朝仇人刺去。 余大郎稳若泰山巍然不动,神识魂念狂涌而出。 小公主顿时感觉深陷泥潭,无法自拔。 娇弱的身躯好似乳燕归巢一般,坐落在仇人的大腿之上! 余大郎夺过寒光四射的匕首,在小丫头粉嫩的樱唇上,蜻蜓点水。 舔了舔嘴唇,赞叹道:“不错…不错…味道好极了! 只可惜,卿本佳人,奈何为贼?” 小公主在大庭广众之下,遭人轻薄,面红耳赤,悲愤欲绝。 怒喝道:“不知廉耻的登徒子,休要猖狂! 本公主香染衣,来日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余大郎望了一眼敢怒不敢言的吴仁兴。 轻浮地挑起小公主粉嫩的小脸,言道: “春回大地寒退去, 花绽枝头惹人迷, 艳阳高照鸟语喧, 漫径悉赏香染衣! 人美声甜,名字也好听。 夫人为吾寻的这个暖床丫鬟,老爷吾很是满意。” 吴仁兴望着在宗门内,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公主。 当着他的面,受人侮辱,内心怒不可遏! 暗暗提元纳气,妄图鱼死网破…… 姒清霜察觉异常,剑指点出,一击毁去对方气海丹田。 气海一穴为大气所归,犹百川之汇海者,故名为“气海”。 吴仁兴容纳一身武道真元的丹田被破,顿遭重创,痛苦地瘫坐在地上! 香染衣目瞪口呆,如遭雷击,小脸上露出惊骇之色。 她未曾想到,武道先天境界的吴长老,居然不是对方一合之敌! 余大郎抱着小丫鬟,老神在在的说道: “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 无人性啊! 不知你可曾想过,极乐净土内。 成千上万被尔等逼迫,出卖色相的良家女子是何感受? 吾余大郎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却也知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今日中秋佳节,吾不会杀你。” 吴仁兴失去一身修为,面若死灰,勉力起身,拱手一礼。 未再说一言一语,步履蹒跚的离去。 余大郎望着对方略显沧桑的背影,言道:“为吾给魔宗之主带句话。 香染衣今后便是吾余大郎的暖床丫鬟。 算是六欲魔宗三番五次,搅扰余府安宁的代价。 极乐净土若真想在牛家村内做营生,那就不要多生事端。” 吴仁兴闻言脚步一顿,欲言又止。 他想到自己,如今已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 世间再多的纷纷扰扰,他已无能为力,只能选择沉默。 芸娘义愤填膺地说道: “老爷,你不杀了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生,当真是便宜了他! 奴家可是见识过,极乐净土内的阴暗与肮脏。 不知有多少良家女子,不堪凌辱而自绝身亡……” 余大郎微微摇了摇头,言道: “世人自古以来有俩大爱好,逼良为娼与劝妓从良。 六欲魔宗只不过是老爷的马前卒,替吾断绝大乾朝的根基。 吾前世曾听过这样两段话。 一者言,只要抽掉男人的脊梁和血性,拿走女人的廉耻和善良。 道德伦理、人文风气坏了,数代人也难以挽回。 二是一位夫子,论一国之本,教育走错了路! 教人离开乡野向县城里跑,教人吃饭不种稻,穿衣不种棉,做房子不造林; 教人羡慕奢华,看不起贫农; 教人分利不生利;教农夫子弟变成书呆子; 教富的变穷,穷的变得格外穷; 教强的变弱,弱的变得格外弱! 这两段话在与世人的两大爱好相结合。 你会发现,人之天性为恶,其善者伪也。 众生皆苦,剑未配妥,出门已是江湖。 人生这短短几十载春秋,过眼云烟,人间不值得。 有人言,世间山河壮丽,钟灵毓秀,造化玄奇,令人流连忘返! 可这些盛世美景,与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终日忙碌奔波的贫民百姓有何关系呢? 若真想挽天倾,改变如今混乱不堪的世道。 那就只有一个极端的方式“涅盘重生”。 如今的大乾朝,官场错综复杂,世家大族垄断学识,商贾士绅割据一方…… 底层百姓浑浑噩噩,不明真理,越努力越痛苦! 狗急了跳墙,兔子急了咬人。 贫民百姓被逼至绝境,方敢拿起刀枪剑戟。 那时,吾余大郎振臂一呼,定会应者云集! 再重头,以雷霆万钧之势,荡清寰宇,收拾旧山河。” 芸娘思虑片刻,问道:“老爷,世间百姓懦弱无能。 若他们不敢拿起刀枪剑戟,你又当如何?” 余大郎冷笑道:“世间只有一个永恒不变的真理,那就是弱肉强食。 浑浑噩噩、畏手畏脚、懦弱可欺之辈。 无需理会,他们会自己走向毁灭。 与世无争,与人为善,淡泊名利的人,最终只会断子绝孙,死在白日梦里。 勇者愤怒,抽刃向更强者;怯者愤怒,却抽刃向更弱者。 熙熙攘攘的人间烟火,何曾是一片净土?” 第260章 龙女猎奇! 姒清霜望着余大郎,若有所思地问道:“官人,可有想过,世间本是一个轮回。 万丈红尘,缘起缘灭,时光易逝,你我皆过客! ” 余大郎香了一口怀中躁动不安的小公主,笑道:“哈哈…… 醉卧美人膝,醒握杀人剑; 不求连城璧,但求杀人权! 有朝一日权在手,杀尽天下负我人。 人生苦短,渐行渐远,及时行乐,方才不负此生!” 言罢。 余大郎横抱香染衣,大步踏入寰宇圣地。 进门一刻,却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世间一切纷争,究其根源,无非是人太多……” 众女闻言一怔,脑海之中,不约而同的想起与世无争的寰宇圣地! 圣地之内,除了缺少人间烟火之外。 其余地方,当真是十全十美,乃是一处令人向往的人间乐土。 余府一行人在里面吃喝不愁、修炼所需的天材地宝无数…… 没有纷争,没有阶层,没有压迫,没有尔虞我诈以及勾心斗角等等。 众女久居红尘,在里面自由自在地生活了一段时日。 性情逐渐变得波澜不惊,一时之间有些无法适应。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淡泊以明志,宁静而致远! 世人修仙问道,期望长生不老,逍遥天地之间。 可成仙的代价,却要摒弃个人欲望。 清静无为,斩断俗世因果,看透红尘名利。 若失去一切,长生还有何意义? 若皇帝能看透名利,何必再去修仙问道求长生呢? 有人言人生至高境界,佛为心,道为骨,儒为表,大度看世界。 技在手,能在身,思在脑,从容过生活。 三千年读史,不外功名利禄;九万里悟道,终归诗酒田园。 儒释道三家追求至高的境界,反而互相矛盾! 儒家拿的起,释家放得下,道家想的开。 合在一起,方能汇成一个“带”字。 世间之事,未有真理。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沧海桑田,一切皆在不断变化! 红尘俗世的纷纷扰扰,如何能搅扰寰宇圣地的宁静呢? 余大郎似笑非笑的,望着比他还主动的香染衣。 小丫头满腔怒火,一心复仇。 不自量力地,对着仇人施展六欲魔宗的双修邪法《御龙诀》! 二人激斗方开始,余大郎误以为对方落入魔爪,已然认命。 毕竟,这种事,若是没有力气反抗,不如乐享其中。 当受害人,爱上罪犯,有人站着说话不腰疼,美其名曰是有病! 余大郎就是其中一员,误以为香染衣,有成为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患者的倾向。 那知,小丫头热情似火,反客为主,施展其早已丢弃的双修邪法…… 以余大郎如今的道行修为,对方的举动在其眼中。 犹如蚍蜉撼大树,可笑至极! 他索性放任自流,任由对方汲取自身纯阳之气。 香染衣咬紧牙关,一边默默忍受着贼人的鞭挞; 一边坚持不懈的运转魔宗邪法。 不一会儿,便察觉对方体内的异样。 余大郎的无漏无垢的之躯,犹如亘古山岳一般坚挺! 任凭她如何努力摄取,始终未能如愿以偿。 香染衣此时方醒悟过来。 自身的所作所为,皆是可笑之举。 眼眶内打转的小雨滴,止不住的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只可惜,全部家当都赔了进去,悔之晚矣…… 早早归来的柳媚儿,与余大郎朝夕相处,对其秉性知之甚深。 望着久久不见动静的房门,便知自家老爷今夜兴致高昂。 她赶忙带着贴身丫鬟前往参战。 否则,新来的小丫头,可能会香消玉殒! 于此同时,失魂落魄的吴仁兴,颤颤巍巍地来到河边柳树之下。 点燃三柱清香,口中默诵少宫主的真名。 此时,锦衣青年正在陪着索求无度,不知疲倦的龙女颠鸾倒凤…… 龙性淫,无所不交,可其乃神兽,体质与人族不同! 若想繁衍后代,一次交配,长则三五天,多则一两年。 龙女荒淫无度,只求一晌之欢,非是繁衍生息。 自然而然,战斗起来就没完没了! 这就苦了修成鬼神之体的锦衣青年。 他生前乃是采花大盗,四处猎艳寻欢,风流成性! 可此时为了满足神兽龙女,积年累月,日夜无休。 令其内心对云雨之欢,产生一股抵触的情绪。 第一次发现,男欢女爱令人作呕,只想尽快逃离此地…… 当其感知到吴仁兴默念他之真名,有事禀告时。 匆匆完事,好言安抚一番,告辞离去! 龙女可未曾将这个,可有可无的玩物放在心上。 望着对方离去的背影,内心只觉无趣。 暗道这个男宠已无新意,静极思动,决定寻找新的玩物! 随即,幻化出本体赤鲟公,前往摘星楼选取新的妃子…… 吴长老望着显露鬼神之体的来者,老泪纵横。 躬身说道:“少宫主,老夫有负所托。 不仅未将小公主救出险境,还被对方毁去一身武道修为!” 锦衣青年亦非昨日阿蒙,他委身在龙女身边。 开拓了眼界,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世间之大,宇宙之浩瀚无垠。 他有自知之明,不敢以身犯险,亲自前往余府寻仇…… 思虑再三,问道:“对方,可有说会如何处理小衣?” 吴仁兴闻言面色变幻不定,硬着头皮回答道: “余大郎言,六欲魔宗三番五次,搅扰余府的安宁。 他将纳小公主为暖床丫鬟,作为了结双方恩怨的代价……” 惊闻噩耗,锦衣青年怒不可遏,火冒三丈! 可片刻之后,他松开紧握的拳头,恢复了平静…… 修为不足,力有不逮,愤怒无法解决问题。 青年从乾坤袋中取出一玉瓶,丢给对方,言道: “此中有几枚水府仙家,平日里所食的灵丹妙药。 可助你重塑根基,固本培元,令你更胜往昔。 小衣之事,交由吾来处理吧!” 言罢。 匆匆返回水神府邸,向龙女求援。 期望对方可以出面,帮助小妹脱离魔爪。 可惜,命中注定,他此行无果! 龙女此时已化为一身穿绫罗绸缎,面戴轻纱的妙龄女子。 莲步轻移,一摇三晃,缓缓踏入摘星楼。 一双大眼睛滴溜溜的乱转,四处寻找符合心意的妃子…… 第261章 郎有情,妾有意! 山外青山楼外楼,摘星歌舞夜不休。 暖风熏得游人醉,误把异土作故乡。 灯红酒绿迷人眼,纸醉迷金惑人心,步踏沉沦非吾意! 举杯邀月,一醉千愁万古消。 人如潮涌,夜如霓虹,歌舞奢靡,谁能忘今朝? 龙女步入摘星楼,顿时便被眼前的穷奢极欲的场景,迷了眼,遮了心! 她舍弃女儿家矜持的伪装,明目张胆的四处游走,寻找心仪的目标。 英雄难过美人关,男儿至死任少年!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倩影依稀入梦遥,上西楼,含羞半遮面,一缕清香何处寻? 伊人倩影梦中留,傲雪寒梅分外娇。 龙女幻化出的人形之态,有魅惑众生之姿。 多一分则腴,少一分则瘦,着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 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 嫣然一笑,惑阳城、迷下蔡。 这令摘星楼内的热血男儿们,激动的不能自已! 一些人碍于身份,声名在外,饱读诗书的高雅之士。 遇见心动的佳人,不自觉地挺立胸膛,希望以此来吸引异性的目光。 一些骚年不敢直视倩影,只能频频环顾四周,余光不离佳人片刻…… 另有一些胆大心细脸皮厚的书生,上前举杯相邀…… 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龙女方踏入楼中,便隐隐察觉到,自身修为受到压制。 但她此行未有歹意,只是想寻找一位符合心意的小郎君而已。 楼上栖身正气歌之中的儒家圣贤文夫子。 未从意外来客身上感知到恶意,便放任自流。 龙女暗中施展法目,窥视在场众人。 可惜,这些商贾士绅、文人墨客皆是银枪蜡头,中看不中用。 他们沉迷于酒色财气,早就被掏空了身体! 一楼一窥视,直至抵达四楼,意外看见举杯眺望远方的潘三郎。 潘家儿郎参加中秋赏月诗会。 可三郎心有挂碍,始终放不下塞外荒城。 隔行如隔山,他不善于舞文弄墨,吟诗作对。 虽然时常增益自身,观看各种文韬武略。 可对楼内的陈词滥调,提不起一丝兴趣。 只能来到楼外露台之上,对月独酌! 潘三郎年少,不胜酒力,两杯下肚,醉眼迷离…… 恍惚之中,好似看见仙女下凡尘,内心深处涌出一股莫名的冲动。 此生一定要娶眼前的女子为妻! 四目相对,不自觉地说出内心所想,轻声言道: “好美的女子,可否嫁于我为妻?” 龙女望着血气如虹,威武不凡的少年,忍不住赞叹道: “好精壮的汉子,本公主好喜欢!” 话音方落。 潘三郎喝的酩酊大醉,不知不觉间,昏睡了过去。 龙女见状,赶忙上前搀扶着醉熏熏的三郎。 望着酣睡不醒的少年,龙女心动不已。 将三郎横抱在怀里,身化流光来到余记客栈! 略通笔墨的潘二郎,在楼内环顾一圈,未发现弟弟三郎的身影。 对着五弟问道:“五郎,看见你三哥了吗?” 五郎正在冥思苦想,如何应对府学儒生的刁难,准备找回场子。 何曾注意到身边消失已久的兄长…… 对于二郎的询问,只能爱莫能助地摇了摇头! 不耐烦地说道:“二哥,三哥为人稳重,如今修为比你还高。 何必杞人忧天呢?” 潘二郎闻言一怔,暗道自己确实有些小题大做。 只是他作为长兄,平日生活里一直在照顾自家弟弟。 察觉四周不见三郎踪影,习惯性地问一声! 不过面前的臭小子,居然敢对他甩脸色,当真是胆大包天。 潘二郎恶狠狠地训斥道:“臭小子,莫要以为读了两天私塾就能忤逆兄长……” 话未说完。 五郎小声嘀咕道:“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言罢。 摇了摇头,深深地叹了口气:“哎!……” 默默地走开。 原地只留下潘二郎在风中凌乱…… 余记客栈的掌柜与跑堂的伙计。 望着醉醺醺的潘三郎,赶忙上前搀扶。 龙女眉头微皱,怒斥道:“不要过来,给本宫准备一间上等的客房。” 老掌柜与小伙计闻言一愣,二人心领神会,不在多言。 麻利地为其准备了一间上等客房,还贴心地准备了一桌的美味佳肴! 小伙计关上房门,来到楼下,嘴角上扬,竖着耳朵,听着动静。 龙女对世俗的美味佳肴无动于衷,迫不及待的将潘三郎剥了个精光。 不一会儿,房间内想起了男子的急喘声,以及女子的呻吟声…… 小伙计内心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啊! 猥琐地说道:“嘿嘿…… 掌柜的,男人强行与女子发生房事,叫霸王硬上弓。 那女子强行拉着男人行云雨之欢,叫什么?” 老掌柜人老成精,总感觉事情有些怪异,可他又说不出什么地方不对。 不答反问道:“你不觉的事情有些不对头吗?” 小伙计贼兮兮地回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老潘家祖坟冒青烟,傍上俺家老爷,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俺觉得三郎可能会比二郎先成家立室……” 话方说完。 老掌柜与小伙计对视一眼,二人心生顿生疑虑。 牛家村的风俗习惯,尊卑贵贱,长幼有序不可乱。 家中长子成家之后,后辈兄弟方能成家。 老掌柜嗅了嗅鼻子,说道:“今夜后厨,又杀鱼了吗?” 小伙计摇了摇头,言道:“仲秋之夜,团圆之节,吃月饼,喝桂花酿。 客栈今个来客甚少,未曾有人点鱼脍啊!” 初尝肉糜的潘三郎愈战愈勇,令龙女大呼过瘾,乐不思蜀! 龙女心花怒放,导致遮掩法术失效,自身气息外露…… 龙者乃水行神兽,天赋神通行云布雨,交合之时自然会有惊人天象。 客栈之中,缓缓凝聚天地之间的水行灵气。 老掌柜与几个小伙计,望着云雾弥漫的客栈,内心疑惑万千! 几人在楼内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地搜寻了一番。 确认鱼腥味,是从潘三郎的房间里传出来的…… 周遭弥漫的水雾,犹如乳燕归巢般地汇聚其中! 老掌柜与小伙计自从进入余府麾下之后,眼界变得开阔,见识不凡。 他强忍着内心深处的恐惧! 第一时间吩咐小伙计,邀请坐镇珍宝阁的赛半仙前来斩妖除魔。 又吩咐另一名小伙计将此事禀报于自家老爷! 第262章 孽缘! 仙路无望的赛半仙,如今可谓是风光无限。 他委身余府,颇受余大郎的重用,再也不用为修炼所需的天材地宝发愁! 道行修为日益精深,一直坐镇珍宝阁二楼。 时常会有一些百姓,前来请其斩妖除魔。 中秋佳节,孤家寡人的赛半仙闲来无事。 邀请几位孤寡老人下棋品茗,打发无聊的时间。 可几人皆是臭棋篓子,时常悔棋,吵吵的不可开交! 这时一个小伙计气喘吁吁地来到近前,平复了一下心绪。 言道:“真人,余记客栈里来了只妖怪……” 几位老人闻言心惊胆颤,面露惊恐之色,纷纷告辞离去。 赛半仙并未挽留,望着余记客栈方向,云雾弥漫,掐指一算。 神情愈发凝重,缓缓地言道: “龙女动情,喜结连理;人妖相恋,珠胎暗结。 人妖殊途,不可结缘,当真是孽缘啊!” 话音方落。 赛半仙不敢耽误,带着小伙计匆匆而行,欲阻止这段有违天理的孽缘。 于此同时,一位小伙计敲响余府的大门。 姒清霜执剑而立,对着方抚琴一曲的芸娘。 赞叹道:“满庭诗境飘红叶,绕砌琴声滴暗泉。 妹妹的琴艺愈发炉火纯青,已登堂入室!” 芸娘抿嘴浅笑,谦卑地回道:“霜姐姐,谬赞了……” 白嫣儿在一旁夸赞道:“大姐的惊鸿剑舞,亦是超凡脱俗。 此舞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童梓钰见状,笑着说道: “大姐的翩然之舞与三姐的绕梁之曲,当真是相得益彰。” 潘昭娣望着肚圆腹鼓,贪吃的弟弟,扶额不语,心生无奈…… 杨巧儿笑而不语,望着祥和的庭院,享受惬意的时光。 这时一小伙计,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语出惊人,瞬间打破了小院的宁静。 潘昭娣听闻自家弟弟与一只妖怪,在客栈内颠鸾倒凤,顿时火冒三丈! 纵身跃起,凌空虚渡,火急火燎地杀了过去。 姒清霜对着一旁沉默不语的杨巧儿说道: “五妹,你前往圣地,将此事告知老爷。 三妹、四妹,你二人随吾前去一观!” 扭头对着面露狐疑之色的童梓钰,安抚道: “七妹,你身子不便,暂且回圣地静养。” 言罢。 几女腾空而起,朝余记客栈疾行而去。 杨巧儿上前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童梓钰,言道: “七妹,让姐姐护送你回返圣地吧!” 童梓钰受宠若惊,回道:“姐姐,钰儿非是娇弱之人。 当务之急,乃是将客栈内有妖物迷惑潘三郎之事告知老爷。” 杨巧儿微微摇了摇头,言道:“此言差矣。 你身怀六甲,对余府而言,乃是天大的喜事! 若稍有差池,官人定会怒发冲冠,搅得天翻地覆。” 童梓钰不再多言,与杨巧儿一同踏入寰宇圣地。 此时,浑身无力的香染衣,望着不知疲倦的贼人。 眼神之中,露出绝望之色…… 苦苦哀求道:“我不行了,饶了我吧!……” 余大郎仿佛成了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不停地鞭挞着床榻之上的娇弱佳人。 柳媚儿在一旁,望着楚楚可怜的香染衣,笑道:“嘻嘻…… 小妹妹长得真俊,令姐姐我见犹怜! 怪不得大官人今个兴致大发,原来是得遇良人……” 杨巧儿与童梓钰,以气驭剑而行,抵达凌云仙阁之后。 二女听见柳媚儿放荡不羁的笑声,立刻变得面红耳赤。 杨巧儿强忍着羞意,敲响了房门。 余大郎察觉二女到来,神魂之力狂涌而出。 将二女摄入房间,不知廉耻地说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媚儿与三个暖床丫鬟,已经无力再战……” 杨巧儿望着猴急的余大郎,无奈地说道:“老爷,府外出事了! 潘三郎不知被何方妖怪迷惑,在客栈内行云雨之欢。” 余大郎闻言一愣,停下手中动作,笑着说道: “哈哈哈……三郎这个臭小子,真是个笨蛋。 偷腥也不知道找别家客栈,居然去余府名下客栈开房。 这不秃子头上找虱子~明摆着吗?” 童梓钰望着幸灾乐祸、没心没肺的余大郎,劝说道:“老爷,莫要在说笑了! 姐姐们都已经前去降妖除魔了……” 余大郎闻言一怔,暗道自家的老娘们,头发长,见识短。 遥想当年,草莽英雄、亡灵骑士以及上仙真人羡煞华夏多少大好儿郎? 他余大郎是有贼心,没贼胆。 否则,亦想尝个鲜! 他对着藏金阁内静修的寒螭,传音道:“你前往余记客栈一观。 若三郎与那妖物是两情相悦,就不要为难对方。 若对方真是修炼采阳补阴之术的妖物,那就杀了吧!” 寒螭剑魂幻化出人形少年,开口问道:“尊上,此事易尔。 不知还有何吩咐?” 余大郎思虑片刻,玩味一笑,叮嘱道: “你顺带打探一下那妖物本体为何物,归来告知于吾即可。” 少年寒螭面上露出疑惑不解的神色,并未在多言,身化流光而去。 杨巧儿望着面露猥琐笑容的余大郎,问道: “官人是遇到何事,令你乐而忘形?” 余大郎轻解罗衫,含情脉脉地回道:“暖玉在怀,莺歌燕舞,人生一大趣事。 老爷吾自是喜不自胜!” 香汗淋漓的柳媚儿见状,佯装生气道:“老爷,你可真偏心。 方才对媚儿怎么就不能温柔入微呢?” 余大郎一言不发,用行动证明他对柳媚儿的爱有多深…… 房间内顿时传出一阵勾人心魄的莺声浪语! 余记客栈之外,早早抵达此地的赛半仙,小心观望着客栈内的动静。 风风火火赶过来的潘昭娣,亦被其拦了下来。 姒清霜等人赶到时,正好看见潘昭娣剑指赛半仙。 三女不明所以,上前询问发生何事。 赛半仙可怜兮兮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地述说了一遍。 潘昭娣心忧弟弟三郎的安慰,不顾赛半仙的劝阻,执意强闯余记客栈。 可谨慎为先的赛半仙惊觉客栈内的异常,疑似藏有未知的恐怖。 自然不敢让潘昭娣,以身犯险! 三女好言安抚失去分寸的潘昭娣,令其激荡不安的心绪平静下来。 姒清霜站在客栈之外,抱拳一礼,传音道: “小女子姒清霜,乃余府大夫人,亦是此间客栈的主家。 不只是何方神圣,驾临贵宝地?” 客栈内立刻传出一阵苍劲有力的大笑声。 “哈哈哈……老夫鸠占鹊巢,于理不合,余夫人请进吧!” 姒清霜小声安抚了一下小萝莉潘昭娣。 “妹妹莫要自乱阵脚,姐姐先前往一观。” 白嫣儿出言说道:“对方来历不明,岂能轻易犯险?” 姒清霜微微摇了摇头,言道: “对方若心存歹意,吾等恐怕早已死无葬身之地!” 言罢,欲孤身闯龙潭虎穴。 可赛半仙见状紧随其后,一心护主。 第263章 人妖殊途! 仲秋月圆之夜,于人族而言,乃团圆佳节! 人族狂欢之夜,歌舞笙箫,热闹非凡,自然会吸引来一些喜欢热闹的妖族。 牛家村村外河流内的水神玄龟,每逢月圆之夜,便会幻化出人形。 前往马家镇灯火通明的烟柳之地。 参加一些文人墨客的诗会雅集。 可今岁,牛家村异军突起,马家镇深受影响。 月圆之夜,镇上往昔盛况不复,人烟亦变的稀少! 水神老龟白跑了一趟,心生抑郁之气,兜兜转转回返水神府邸。 恰巧迎面碰到,急于寻求援助的六欲魔宗少宫主。 锦衣青年本是采花贼,生前风流成性,不受玄龟待见。 对方若不是龙女的玩物,早已将其扫地出门! 少宫主寻遍水神府邸,未见龙女身影,心生绝望之际。 撞见水神玄龟,心知对方对其并无好感。 思虑再三,决心冒险一试。 毕竟,对方是他能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了! 恭敬一礼,恳求道:“玄龟大人,小人胞妹,落入十恶不赦的魔头手中。 不知大人可否出面……” 话未说完。 玄龟面露鄙夷之色,直接抬手打断对方,不耐烦地说道: “你生前风流成性,不知祸害了多少良家女子! 如今令妹身陷囹圄,不过是天道轮回,因果报应罢了。 莫要在搅扰老龟的安宁。 否则,水府之中,无你立足之地……” 锦衣青年闻言一怔,垂首不语,面上睚眦欲裂。 寄人篱下,仰人鼻息,那有什么尊严可言? 他强忍着内心深处积压的怒气,恭敬地回道: “小人不再叨扰大人雅兴,就先告辞了!” 玄龟望着对方离去的背影,暗道此子卧薪尝胆,忍辱负重,心生反骨。 眼神之中,隐隐透露着一股桀骜不驯之意! 俗话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他内心萌生杀意,欲防患于未然,除之而后快。 这时,一道俊逸身影翩然而落,驾临水神府邸。 来者冷冷地质问道:“老友,你可对的起吾之托付?” 玄龟闻言回过神来,默默推衍一番,言道: “龙女动了凡心,既已入劫,多言无益。 今夜乃人族团圆之节,好友与吾多年未见。 何不进府一会,喝一杯酒水消消气呢?” 来人不忿道:“若令爱与一凡夫俗子喜结连理。 不知老友可还有雅兴,举杯相邀?” 玄龟自知理亏,无喜无悲,一步踏出,人已至来者身前。 望着对方俊朗清秀的面容,言道:“好友,走吧!” 来人虽然懊恼不已,但碍于对方能为,只能偃旗息鼓。 余记客栈老掌柜,方叮嘱完两位小伙计。 将客栈闹妖之事,禀告予自家老爷。 客栈内的人,忽感昏昏欲睡,不自觉的倒地不起! 龙首人身的玄龟与一手持折扇的翩翩公子,堂而皇之地端坐在客栈大堂之中。 一者听着房间内撩人心弦的动静,笑而不语。 一者怒目而视,内心的怒火止不住地往上窜…… 酒斟七分满,话留三分软。 玄龟衣袖挥洒,取出一壶珍藏多年的醉仙酿,言道:“好友,莫生气! 此醉仙酿可是老龟,不远万里之遥,从海外仙坊之中换取而来。 你不愿尝尝吗?” 俊朗的公子哥,取出两个琉璃金樽,自斟自饮。 说道:“老友,你身负玄武血脉,窥得河图洛书真迹。 若论世间占卜演算之道,吾想在你之上者,屈指可数! 为何不能出手,助小女度过一劫呢?” 玄龟笑着解释道:“好友知吾占卜之术无双,却不知劫不可避。 吾曾有幸受邀,参加过一次云天峰之上的占卜交流会。 于会上结识诸多奇人异士! 曾偶遇一人族智者,他创一玄妙之法,称为“谶(chen)纬之学。” 此法以人之心性,过往行事风格,反其道而行之。 推衍人之未来命数,令老龟为之叹服!” 俊逸公子不明所以,问道:“他之学说,与吾何干?” “好友稍安勿躁,你且看一番,令嫒过往所作所为,便明悟吾之意!” 言罢。 玄龟施展水镜之术。 光幕上将龙女来到水府之后的荒唐行为,快速地回放了一遍。 玄龟望着面色渐缓的俊逸公子,言道:“吾曾出手三次,助令爱脱离险境! 可每一次躲过情劫之后,令爱变本加厉,更加痴迷于男欢女爱。 吾无计可施,以谶纬之学,反其道而行之。 放纵其广纳面首,施展梦衍幻术,释放龙之天性,望其能悬崖勒马! 可这次应劫之人,超出老龟掌控的范围。” 话音方落。 光幕画面之中,恰好放映出,客栈房间内的荒唐场景! 俊逸公子望着面红耳赤,沉迷其中,无法自拔的女儿。 想到人族小儿糟蹋了自家的小白菜,怒不可遏,火冒三丈。 质问道:“老友,你此前施法,令小女与诸多面首,沉迷于幻境之中。 为何这次却无动于衷呢?” 玄龟摇了摇头,答道:“吾方才已说明原委。 一来这次应劫之人,超出吾之掌控范围。 二者天命不可违,劫不可避。 老龟出手三次,适得其反,导致令爱第四次情劫避无可避。 如今,龙女动情,珠胎暗结。 好友亦知人妖殊途,有违天理。 当下该为之事,乃是考虑此子,是去是留?” 这时,姒清霜带着赛半仙,大步走了进来。 开门见山,直抒胸臆,言道:“二位乃是龙女的长辈。 吾身为三郎的嫂嫂,代潘氏二老向二位下聘……” 话未说完。 怒不可遏的公子哥,含恨出手,欲一击灭杀面前,出言不逊之人! 他本就对女儿的清白,被凡人玷污感到耻辱。 如今,姒清霜又在其血淋淋的伤口上撒盐。 当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姒清霜踏入客栈之前,便知此行生死难料。 她有感对方能为深不可测,岂会毫无防范? 体内雄浑的武道真元,早已蓄势待发,勉力化解对方致命一击。 俊逸公子诧异地打量了来人一眼,赞叹道:“你之武道能为不弱,是何方人士?” 第264章 真龙骑士! 姒清霜娥眉颦蹙,暗暗平复自身激荡的真元,抱拳一礼。 回道:“吾乃牛家村余氏大夫人,亦是潘氏三郎的嫂嫂!” 俊逸公子闻言若有所思,扭头望着对面始终无动于衷的地头蛇水神玄龟。 老龟察觉对方询问地目光,笑道:“老夫乃水中神灵。 这女娃娃,可是牛家村内举足轻重的大人物! 你若有事相求,不妨与她直言……” 姒清霜如何听不出对方话中隐喻,说道:“前辈若有难处,但说无妨。” 俊逸公子思虑再三,叹道:“哎!……事到如今,别无它法。 小女被人族小儿玷污了清白,珠胎暗结。 此乃祸胎,有违人伦,天理难容,只能快刀斩乱麻,方能以绝后患!” 姒清霜闻言一怔,面色愈发凝重,劝阻道:“吾人族上古皇者,可娶涂山狐女。 前辈为何不能放弃偏见,敞开心胸,成全这对鸳鸯呢?” “女娃娃见识短浅,不知天意难违,当真愚昧至极!” 这时,一道流光窜入余记客栈之中,显露少年身影。 冷冷地言道:“尊上有令,郎有情,妾有意,旁人之言,无需理会。” 寒螭凛冽地语气,令俊逸公子面色变得十分难堪。 现场气氛骤变,二者剑拔弩张,颇有大打出手之势…… 水神玄龟见状,赶忙传音劝说道:“好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此事另有高人插手,小不忍则乱大谋!” 俊逸公子面露凝重之色,水神玄龟得道数万载之久。 能令其心生忌惮的高人,定非易与之辈。 不过,它好歹也是寒潭龙公之主,背靠龙族这个庞然大物,自有其底气。 淡淡地说道:“尔等不知天时,恣意妄为。 日后若惹出麻烦,莫要怪老夫袖手旁观……” 话未说完。 少年寒螭面露鄙夷之色,轻蔑地说道:“何为天时? 鼠目寸光之辈,一叶障目,不知天地之浩瀚无垠。” 寒潭龙公顿时怒上眉梢,再也无法遏制内心的怒火。 水神玄龟见状,暗道大事不妙,施展挪移之法,率先将好友送回水府。 抱拳言道:“诸位小友,龙公爱女心切,唯有责怪之意。 还望诸位,多多包涵!” 言罢,身形随即隐去。 寒螭淡淡地说道:“玄武一族的小崽子,腿脚越来越利索了!” 姒清霜对着寒螭问道:“大官人,对此事有何看法?” “尊上对此事乐见其成。 叮嘱小的打探一下,妖物是何种族,并未在言其它。 如今,事情已了。 小的也可以回去复命了!” 少年寒螭拱手一礼,身化流光离去。 姒清霜与赛半仙对视一眼,不知余大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寒潭龙公被挪移回到水府,本想杀回去。 可他看见半路阻拦的玄龟,努力压抑自身怒火,言道: “老友,莫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事实胜于雄辩,行动高于空谈。 玄龟并未出言解释,直接施展神魂留影之法。 将域外天魔夺舍余大郎的画面,传入对方魂海之中。 言道:“好友,你又欠个老夫一个人情……” 寒潭龙公窥见余大郎,一剑斩杀域外天魔时。 面露骇然之色,身后不知不觉,浮现出一身冷汗! 小心翼翼地问道:“此人是何方高人?” 玄龟微微摇了摇头,苦劝道:“好友,道行到了吾等这个境界修为。 旁人言你之真名,可是会心生感应的…… 莫要在妄言,小心祸从口出啊!” 寒潭老龙背靠龙族,称霸一方,风光无限。 漫天仙佛,皆要给其三分薄面! 何曾如此憋屈过? 他怒不可遏,左思右想,不愿在多生事端。 取出一道龙公法旨,在上写下与不孝龙女恩断义绝、老死不相往来的书信。 玄龟窥见法旨内容,叹道:“好友,虎毒尚不食子。 何必如此小题大做呢? 人族有句古话,言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诸事不顺的寒潭龙公,如何能听进去逆耳忠言? 回道:“一切是非恩怨,皆由这个不孝之女,一手酿成。 老友想必已推算出天道大势,若来日真是天帝统领天地人三界。 吾可没有能为,顶住天规地律,庇护这个人龙之子。 只能出此下策,与小女恩断义绝,水尽鹅飞,以保全自身。” 玄龟不再多言,心思莫名,背负双手返回水府! 寒潭龙公此举,亦有试探玄龟的小心思。 他欲窥探天地未来之大势。 只可惜,老谋深算的玄龟,怎么可能轻易上当,自损元气泄露天机呢? 寒潭龙公未得知想要的结果,将手中法旨,丢向余记客栈。 此时,客栈内的昏睡之人,皆已醒来。 余记客栈之外的白嫣儿等人,亦踏入客栈之中。 听见楼上房间内,传出阵阵靡靡之音! 在场众人心思各异,一旁小伙计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潘昭娣面红耳赤,懊恼不已,准备来日再找弟弟算账。 客栈外面,众人为弟弟三郎担惊受怕。 虽说只是虚惊一场…… 可他在房间之内,心无旁骛,沉迷于鱼水之欢。 这成何体统? 男欢女爱放荡不羁之声,大有愈演愈烈之势。 姒清霜见此地无甚大事,留之无益,率先打道回府。 白嫣儿与芸娘羞涩不已,亦随之而去…… 赛半仙调笑道:“臭小子,也不顾及一下旁人的感受。” 言罢。 背负双手,大步流星而去。 老掌柜闻此情形,战斗愈发激烈,未见停歇之夜,心知今夜难眠。 遂将小伙计遣散,吩咐他们今夜去别处休息。 潘昭娣又羞又怒,跺了跺脚,转身离去。 方踏出客栈,从天而降一道散发荧光的法旨,落入其手中。 她打开法旨,认真端详起来。 当其看清法旨所书之意时,面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寰宇圣地之内,少年寒螭回归凌云仙府内的藏经阁。 传音禀报道:“尊上,客栈妖物乃龙公之女。 小的前往打探,发现龙女动情,珠胎暗结,人龙之子未来可期。” 此时,余大郎亦在策马扬鞭。 忽然听闻三郎成为真龙骑士,比老色胚尹志平还牛叉…… 而且一发入魂,顿时不淡定了! 他的内心犹如打翻了陈年醋坛子,翻江倒海。 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啊! 第265章 收获之季! 人比人气死人,马比骡子驮不成。 余大郎为了延续子孙后代,发扬光大余氏家族传承。 夜夜笙歌,醉生梦死,彻夜不休…… 而今,府内妻妾以及暖床丫鬟已有十人。 依旧只有童梓钰一人得天之幸,喜得麟儿。 潘三郎这个臭小子,仅仅只是醉后乱性,却瓜熟落地,已为人父…… 这令其心有不甘,意难平! 余大郎志存高远,勇争第一,敢为天下先。 岂肯落后于人? 他吩咐寒螭用寰宇圣地内的灵药,炼制大量有助于香火传承的先天灵液。 拉着诸多妻妾,躲在凌云仙府内干坏事。 秋天,本就是收获的季节。 金灿灿的稻田,散溢着朴实无华的浪漫。 飒飒秋风洗涤胸中的积郁之情,令人神清气爽! 粮食进仓,瓜果飘香,百姓们的眼里,洋溢着幸福的光辉。 红透的果实,成熟饱满得让人心动。 镰刀割稻声、小孩的欢叫声、大人们的谈笑声…… 四野充斥着各种声音,汇成一片,谱写丰收的乐章,悦耳动听! 潘三郎与龙女酒后乱性,阴差阳错,未婚先孕。 二人于余记客栈内,不眠不休三天三夜。 靡靡之音,短时间内传遍牛家村,令老潘家饱受街坊邻居们的诟病。 一来于礼法不合,潘二郎身为嫡子尚未娶亲,弟弟三郎已为人父…… 若非有余府这层护身符。 恐怕村内族老,早已上纲上线,将不知廉耻的狗男女浸猪笼! 二者龙女本就不是人族,面对村里的风言风语无动于衷! 真正令小龙女感到伤心难过的是。 生父寒潭龙公见其荒淫无度,决心与其恩断义绝。 她数次前往水府求见,得其门而不可入。 对方此举,明显是铁了心的避而不见…… 潘老实与贾氏内心对此事的看法,喜忧参半! 如果三儿媳妇,是个老门老户的良家女子。 二老即使顶着千夫指,万人骂,亦会站出来维护自家媳妇的颜面。 可对方是一条千年龙女,非是凡夫俗子…… 潘老实与贾氏平日里在余记茶楼里,旁听过一些神话传说。 比如有九天仙子下凡嫁给穷小子、幽魂倩女爱上穷书生、千年大妖为报恩情,以身相许牧童等等。 潘老实对于神话传说仅仅是一笑了之,并未放在心上! 何曾想过,这样狗血的剧情,居然会发生在自家儿郎身上…… 二老亦不知该如何是好! 潘三郎本想求助无所不能的姊夫哥,为其出谋划策,寻个生路。 余大郎躲在寰宇圣地内,连面都懒得露,只对其说了句。 “臭小子,莫要得了便宜还卖乖。 享受齐人之福,就要担起男人应有的责任。” 最后潘三郎不胜其扰,带着心事重重的小龙女。 来了个说走就走的旅行,骑着金彪赶往塞外边城。 二人远走他乡,眼不见,心不烦;耳不闻,心不乱。 舆论中心的风暴之眼离去,风波并未就此停息。 茶余饭后,百姓们依然对潘三郎勇战三天三夜之事,津津乐道! 此前,牛家村百姓津津乐道的对象是面皮深厚的余大郎。 如今,潘三郎后者居上,夺得此殊荣,成为人们口口相传的风云人物…… 潘氏一家深受其害,潘老实多次登门拜访余府寻求帮助。 小萝莉潘昭娣不忍阿爹背负骂名,只能求助自家官人。 余大郎见缝插针,趁机对其提出一些羞羞的要求。 潘昭娣咬着牙答应了下来…… 不久之后,牛家村内发生三件大事,迅速将潘三郎的囧事掩盖了下来。 第一件事,余记名下商铺推陈出新,兜售九天仙酿“月灵浆”! 真实情况是,余大郎执笔书写一份秘方交给府内李管事。 李管事依照秘方,用竹筒蒸馏酒水之法。 勾兑余府内汲取月华之后,沁人心腑的灵泉之水。 此酒有竹子的清香,亦有灵泉的凛冽寒气。 好酒之人,对此琼浆玉液,欲罢不能! 一些江湖中人,慕名而来,饮后惊觉对自身武道修为大有裨益。 由衷地赞叹道:“仙灵之酒的美誉,果真名不虚传!” 当然亦有一些囊中羞涩的梁上君子,夜闯余府,探求九天仙酿的真相。 他们被名利遮蔽了双眼,忘了好奇心会害死猫! 这群人的下场不言而喻…… 仙酒的出现,仅能转移一小部分人的注意力。 为此余大郎拿出第二个杀手锏,那就是免除牛家村附近百姓的秋粮税。 此言一出,一石激起千层浪! 时值秋收之节,许多勤恳踏实的百姓,早早地开始准备官粮。 上交粮税这种事,早已深入人心。 许多老实的百姓,骨子里对此抱有怀疑的态度。 流言传出不过三日,马家镇县衙被人血洗了一遍。 胖县令与其麾下的狗腿子们,过往犯下的种种恶行。 事无大小,皆被人大白于天下! 连带着镇上作恶多端的三教九流,以及欺男霸女、为富不仁的商贾士绅亦被灭门。 其中有一些人面兽心、披着羊皮的恶狼,美名远扬。 实则恶贯满盈、罪孽滔天! 他们带着伪善的假面,笼络人心,获取名望。 暗地里尽干一些男盗女娼,伤天害理的勾当…… 惨案发生之后,有心之人,第一时间猜想到真凶。 笃定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余大官人。 可惜,灭门之人,皆是证据确凿,臭名昭着之人。 当府衙派捕头,前来调查此案时。 街市坊间的平民百姓,对此事三缄其口,一问三不知! 马家镇与牛家村内诡谲波云的现象。 令捕头们头痛不已,耗时良久,毫无头绪。 直到这一天,胖县令的幕僚师爷“汪耀祖”,手持郡守大人的委任状。 趾高气昂地踏入县衙,堂而皇之的坐上太师椅。 捕快们方明悟过来,此人应当就是幕后黑手! 新官上任三把火,汪耀祖将捕快们客气地送走。 马不停蹄地来到牛家村,求见只手遮天的大人物。 正主并未出现,只有余府大管事对着汪耀祖提点了一番。 下达第一个命令,便是取消今岁百姓们的秋粮税! 汪耀祖为了搭上余府这棵大树,可谓是卧薪尝胆,费尽心机。 他暗中偷偷记录下,马家镇内所有肮脏龌龊的交易。 为的不过是一个登堂入室的机会…… 如今,他成功了,顺利铲除前路的绊脚石,还搭上了郡守这条大船! 究其缘由,不过是狐假虎威,借用余府的名头。 可余大郎的雷霆手段,令其心生寒意。 胖县令许多不为人知的隐秘,连他这个贴身心腹都不知晓。 可对方却能做到滴水不漏,好似拥有未卜先知的手段! 第266章 为商之道! 天地之所以能长且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长生! 一个成功的商人,应该勇于承担社会责任。 余大郎早有扩展麾下,商业版图的想法。 转移牛家村百姓的注意力,只不过是顺手为之。 正所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以儒道之法经商,儒家之进取,道家之自然。 凡事过犹不及,顺势而为,万不可以逆潮流时势而轻举妄动。 从表面看起来,牛家村蒸蒸日上。 实则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牛家村位于大乾边陲,地广人稀。 地域与人口,限制了未来的发展…… 余大郎一番大刀阔斧的改革,确实带起了一波节奏。 可周遭百姓手中钱财有定数,若无外来财源,皆是在坐吃山空。 倘若它日余记麾下商铺,特色的经营之道与摘星楼,被他人效仿。 繁荣的牛家村定会一落千丈,恢复至以往的窘迫境地! 有人言:想要富,先修路。 余大郎所做第三件事情,便是修一条拥有千里之遥,直达塞外荒城的道路。 日前塞外胡人兴兵来犯,双方互市自然而然便断了…… 马家镇的衰落,亦有缺失胡商的缘故! 如今,大乾朝内部暗潮汹涌,无人关心边贸之事。 若想修通此路,非余大郎莫属! 草原之上,近乎无成本的牲畜,可以为牛家村注入新的生机。 周遭百姓亦能将布匹粮食以及一些草原之上紧俏物资高价卖出。 自从余府停止扩张之后。 闲下来的老张头以及老李头感慨良多,天天怀念过去的日子! 那段时日,吃的好,睡得好,还能领取一百文的酬金。 一月下来,不知令多少百姓眼红…… 余府停工以后,二人麾下的近千名工人,又回到田地里刨食。 秋收之后,不少工人,天天上门询问两个小老头,余府有无活计! 老张头与老李头面面相觑,神情略显落寞,相顾无言。 他们也时常前往余府,询问此事。 可惜,余大郎如今深居简出,来访客人,根本见不到其真容。 直到余府李管事登门拜访,两个小老头又重新振作了起来。 他们第一个仁务,需要修建一条四通八达的青石小路。 将牛家村附近十里八村串接起来。 然后,在修建一条一丈三尺宽,直通塞外千里之遥的道路。 此路,十里修一亭,五十里建一余记客栈! 泥瓦匠老张头与木匠老李头闻言情难自已,喜上眉梢。 这会可是接了一个,旷日费时的大工程啊! 二人恭敬地,将财神爷李管事送走之后。 分头行动,火急火燎地召集周遭百姓…… 为了加快修路的进度,余大郎特意嘱咐桃精柳怪兄弟二人。 为工匠们运送切割好的青石板,以及修建客栈凉亭所需的木材! 他本想直接吩咐桃精柳怪兄弟二人,施展法术修缮道路。 可事后想想,还是作罢…… 正所谓: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近段时日,余府内灭门所获的银钱粮草,堆积如山,留之无用。 恰好他又听闻,老张头与老李头时常提着礼物,登门拜访! 对方是何来意,余大郎心知肚明。 索性趁此机会,将这些不义之财散去,也算是造福一方百姓。 搜刮来的铜钱与一些银锭,由于窖藏多年。 串钱用的麻绳已经朽化,铜钱与银锭上布满铜绿与黑漆。 余大郎有感大乾朝日薄西山,无所顾忌。 将脑海之中,前世的银元、金币以及铜钱的样式传给寒螭。 铜钱依旧延续大乾朝的样式,只是翻新了一遍,顺带改变其上的字体。 方孔铜钱正面上的字换成“大明通宝”,反面是日月永存。 其中缘由,明代表火,乾代表金,依五行相克之理,火克金。 余府内囤积的金银,皆被炼制成新的样式。 银元分为六种样式,一钱、二钱、五钱、一两、二两以及五两。 银子质地太软,寒螭自作主张,添加了一些灵矿粉末,增加其硬度。 银币正面印有大明通宝四个大字,以及大乾二八八年的铸币时间。 背面印有一只展翅飞翔的凤凰,正反两面,周边皆是一圈波浪花纹。 金币与银元,是一样的规格制式。 唯一不同之处,金币背面印的图样变成一条怒目圆睁,威武不凡的神龙。 炼制钱币一事,对于寒螭而言,手到擒来。 只花费其半日的功夫,便全部搞定! 令余大郎始料未及的是,李管事方将全新的铜钱银币推出。 精美的钱币,立刻受到大乾百姓的热烈欢迎! 一些百姓更是将收到银元与铜钱,宝贝地收藏起来,不在使用…… 随着时间的发酵,过往商旅见过精美的钱币之后。 发现其不仅样子十分精美,携带与使用起来也更加方便快捷。 不少人特意寻找余府大管家,询问能否将缺斤少两的旧币折换成新币! 余大郎听闻之后,思虑片刻,便同意了下来。 并且吩咐少年寒螭亲自过问此事。 毕竟,人心难测,海水难量! 余大郎好心为百姓换取钱币,定会有人贪小便宜,投机取巧,以次充好。 为了防范于未然,他直接将血手屠夫派了出去。 少年寒螭可没有余府大管家好说话! 前来换取钱币的百姓,若是拿出一些磨损严重的钱币。 李管事心存善意,有感百姓生活不易,会足斤足两地换给对方钱币。 可寒螭乃神龙,不通人情世故,一就是一,二就是二! 对方若纠缠不休,寒螭直接当着对方的面,将钱币重新炼制一遍…… 事实胜于雄辩。 这样的做法,令对方哑口无言,只能自认倒霉。 还有一些奸商,换取银元数目较大,在银锭中间藏有铅锡之物。 少年毫不客气,直接在大庭广众之下,将对方双手砍去! 这令李管事心惊胆战,害怕在惹出麻烦,赶忙将此事回禀自家老爷。 余大郎听后,笑而不语,直接默认了寒螭得做法。 他是做好事,非是做冤大头。 临别时,更是对着李管事吩咐道:“若在碰到贪心不足蛇吞象之人,直接让寒螭给砍了。 莫要在搅扰老爷的清静……” 李管事无言以对,只能灰溜溜地离去。 第267章 小人物的野望! 有钱走遍天下,无钱寸步难行! 钱,不是万能的;可是没有钱,却是万万不能的。 李管事帮酒庄杜掌柜兑换数千两凤凰银元之后。 杜掌柜望着风光无限的老者,大有深意地说道: “李管事,老朽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人逢喜事精神爽,李管事笑着回道: “明人不做暗事,杜掌柜有话不妨直言。” “那就恕小老儿冒昧了! 李管事身为余府大管家,掌管名下日进斗金的营生。 可曾想过,将余府的生意做大做强? 吾等商贾之人,无不希望生意兴隆通四海,财源茂盛达三江。 以贵府主人如今的财力与权势,岂会心甘情愿、偏安一隅?” 杜掌柜的好意提点,令李管事的内心顿生波澜! 此前,他只想着尽职尽责,打理好余府上上下下、里里外外诸多事务。 以报答老爷的知遇之恩…… 杜掌柜一席话,令李管事的内心萌生出一股冲动。 谁人无年少之时? 何人不曾轻狂过? 李管事亦曾有过梦想,只是颠沛流离的生活与前任主人的压榨。 不仅磨平了他的棱角,也磨灭了他的昂扬斗志! 如今,这颗尘封已久的心,忽然被人撩拨,立刻涌出满腔热血。 李管事又找回了人生的目标,决定商行天下。 他对余府内外隐秘之事,可谓是知之甚详。 在寰宇圣地内,可是堆积着数十座山岳一般的金币银元。 道一句富可敌国,亦不为过! 自家老爷余大郎非是凡夫俗子,对这些钱财弃如敝履。 李管事思虑再三,决定试探一下自家老爷的意思。 他辞别杜掌柜,匆匆赶往余府后院。 将内心所思所想,皆与自家老爷述说了一遍! 余大郎闻言一愣,暗道他迟早要出面收拾残局。 现在,让李管事在各个州府,布置下钉子暗桩,亦无不可。 遂言道:“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九霄龙吟惊天变,风云际会浅水游。 老李,你放心大胆的去做吧! 不过行事不可操之过急,需循序渐进,稳扎稳打。” 余大郎并未给出什么可行性的建议,寥寥几句,就将对方给打发了。 李管事得到肯定的答复,自然喜不自胜! 回家之后,他不辞辛劳,连夜赶工。 在大乾疆域西荒州的地图之上,泼墨山水,初步定下发展方向。 余府名下现有珍宝阁、书铺、粮油铺、镖局、客栈、茶楼、摘星楼以及数千亩的果林良田。 这些产业已然形成一个循环,可以自给自足! 镖局乃是重中之重,犹如战士的盾与矛,必须择地建立分局。 余记书铺物美价廉、深受广大文人墨客的欢迎。 牛家村周遭进学之人稀少,每日消耗的文房四宝有限。 导致余府名下,生产笔、墨、纸、砚的四大作坊,供过于求。 店铺内积压大量的存货,急需处理…… 粮油铺与果林田园相辅相成,无需考虑! 茶楼、客栈、珍宝阁以及摘星楼,皆是难以割舍。 李管事决定效仿珍宝阁的建筑样式,组建十二重摘星楼的分楼。 毕竟,余府旗下酒楼茶肆,靠着特产九天仙酿“月灵浆”,日进斗金。 有此等神物在手,在其它府县开设摘星分楼,很容易便能打开局面! 李管事并非全然拾人牙慧,他有感其中尚有一处不足。 遂执笔添上余记钱庄的设想。 第二天一大早,他怀着坎坷不安的心,将这份计划书,交予余府三奶奶检阅。 芸娘翻阅之后,颇为心动。 镖局为护盾,书铺可以拉拢文人墨客。 摘星分楼、粮油铺以及果林田园相辅相成。 最后,在建立一余记钱庄,便可纵横天下。 她将执掌余府出纳的柳媚儿以及独掌镖局的白嫣儿叫到一起。 共议商行天下的大事! 一个时辰之后,李管事兴冲冲地踏出余府的大门,招募人手,安排各种要务。 开始在余府修往塞外的道路两侧。 寻找合适的府县,收购土地,修建各种余记分铺。 此事,乃见多识广的余大郎,出面干预的结果。 他结合前世记忆,深知若是道路不通畅。 即使拥有在好的商业计划书,亦不过是废纸一张! 于是乎,余大郎提出道路修到哪里,余记的商业版图便扩张到那里。 修桥铺路,乃行善积德之事,深受各地乡绅以及父母官的大力支持。 老张头与老李头带着近千名工匠,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工作。 沿途时常有一些好事的百姓,前来围观看热闹。 当这些百姓得知,为余府修路。 每日不仅荤素搭配、三餐管饱,还能领取一百文崭新的大明通宝时,立刻来了兴趣。 毕竟,秋收之后,许多百姓闲暇之余。 亦会寻找一些活计,赚取外快,补贴家用! 男人身强力壮,最多的便是渔樵狩猎,一些懂行的人,亦会上山采药。 女人在家操持家务之余。 纷纷纺纱织布、绣一些荷包手绢,拿去布庄贩卖,补贴生活。 若非有天灾人祸,勤恳朴实的百姓,小日子只会越来越红火! 余府修路的待遇太好,短时间风靡整个安南府的大街小巷…… 不少村庄百姓,派出代表,日夜兼程,拎着土特产。 上门求见余府大管事,希望能讨个活计,混口饭吃。 李管事正准备大展宏图,行商天下,欣然同意了下来! 老张头与老李头麾下近千名泥瓦匠,对前来抢食的百姓十分不满…… 余府的工程只有这么多,一下子挤进来上千百姓。 修路的进度自然而然,飞速增长。 李管事可不会在意两个老头的小心思。 他将二人抽调去各地,修建余记镖局、粮油铺、书铺、三重摘星分楼以及余记钱庄的分局。 老张头与老李头本来还在为路修完之后,没活干而担忧。 如今,听闻余府的安排之后,二人又开始为工作太多而发愁…… 有了大量生力军的加入,牛家村通往塞外荒州的千里青石路。 仅仅只花费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便铺设完成! 后续将十里一亭,五十里一客栈修建完成,便可竣工。 这其中功劳最大的,莫过于桃精柳怪兄弟二人。 它们可是天天往返,为百姓运送大量的青石板! 否则,凭借凡人之力,如何能如此迅捷的竣工? 第268章 塞外狼烟起! 此前,余府工钱皆是一天一结,可李管事觉得太麻烦。 老张头与老李头商议一番,出门在外,身上带着一串串铜钱。 先不说安不安全,就是干活也不是很方便! 于是,李管事与二人一拍即合,决定按月发酬金。 安南府的百姓干了一个月的活计,一直提心吊胆,夜不能寐,深怕余府赖账…… 如今,道路竣工,百姓们纷纷领取了应有的报酬。 他们高高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 李管事并未将这群百姓遣散,而是雇佣他们在修建一条道路。 此路始于牛家村,终点位于牛家村南面的蛮州腹地。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牛家村东面是一条数里宽的大河。 修建桥梁之事,非是这些普通百姓能胜任的。 北面是错落有致的群山峻岭,亦非人力可及,行商只能走水路! 李管事思虑再三,决定先打通南蛮州的商道。 牛家村已经连接塞外荒城,两地商贾无需多言,自然而然的重新开启贸易往来。 荒城内最先开业的是余记钱庄。 胡族贵人们,只需将银钱存入钱庄,便可轻装简行,孤身前往牛家村游玩! 余大郎察觉钱庄与银行相似,便将电子银行的观念,告知少年寒螭。 寒螭亦不负所望,炼制出一套类似于电脑终端服务器的法器。 一块巨形石碑,放置在余府后院,它用于收录钱庄传回的所有讯息。 牛家村内的余记钱庄以及日后添置的钱庄,皆会有数块小型留影石碑。 百姓们只需手持余记钱庄内发放的金属卡片,便可在内存取钱财。 为了防止歹人杀人越货,金属卡片被炼制成了最低等级的法器。 每一位持有者,被采集个人信息与滴血认主之后,方能正常使用! 百姓使用时,只需将卡片贴在额头闭目冥思,便能查看自己的钱财数额。 当余大郎亲自体会一遍之后,为之惊叹。 他发现若用仙道之法服务百姓,可比科技与狠活安全多了…… 只可惜,这种做法对于高高在上的隐世宗门而言,乃是大材小用。 不过,余大郎反而对此产生浓厚的兴趣! 在余府对外商业扩展道路,如火如荼的时候,塞外却悄然升起了烽火狼烟。 近段时日,潘三郎与多吉等人,整合胡族之民。 收服草原周边大大小小数十个部落,训练出一支三万人的骑兵大军。 胡族之人平日里食的牛羊肉,喝的马奶酒! 在修炼肉身之法一道上,真可谓是相得益彰。 千里血色荒原披上绿衣,变成沃野,荒城内呈现出兴兴向荣之景。 蛟龙血浸染的百丈血池,如今在暖阳的照耀下,变得波光粼粼。 旁边不知被何人立上一块丈许高的石碑,上书血红色的“龙潭”二字! 多吉等人乃草原民族,他们自古以来就信奉强者为尊。 见荒城兵强马壮,日益强盛。 多次向潘三郎谏言,欲兴兵西征,一统草原胡族之民。 潘三郎一直压着多吉等人,日益膨胀的野心! 如今,余府开始踏上商道扩张之路。 潘三郎好似看见了信号,修书一封,吩咐黑雕送回余府之后。 与多吉等人,带兵直指胡族首领的营地。 余大郎在收到书信之后,将胡小宝、潘二郎以及麾下三千虎贲派往荒城! 他心知这些士卒收拾草原之民,绰绰有余。 可佛门密宗之人,如何会让他如愿以偿呢? 余大郎发现麾下势力的短板,就是高端战力太少…… 思虑再三,将一众人召集起来,寻求解决之道。 众人七嘴八舌,皆言高手需要寻找天赋异禀、骨骼惊奇的稚儿。 从小开始培养,方能担当大任! 这需要时间来沉淀,拔苗助长,非是正途。 只有黑雕若有所思,它本是人族疆域之外的散修之妖。 因缘际会,吞噬一株灵芝仙草开慧。 深知一些散修妖族,只需拥有足够的修炼资源,便可迅速突破自身境界! 妖族传承皆是血脉传承,勿需它人言传身教。 黑雕将自身的想法,恭敬地向尊上陈述了一遍。 余大郎闻言只觉眼前一亮。 当真是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他如今坐拥寰宇圣地,并不缺少天材地宝,只缺少拥有潜力的麾下。 直接吩咐其走一趟域外之地,寻找一些拥有神兽血脉的妖族回来。 黑雕领命离去,可其方离开余府不过数日。 便带着四位人形大妖,以及四只不知是何血脉的幼兽,返回复命…… 余大郎暗暗打量着奇葩四人组,以及在地上懵懂无知的幼兽。 他尚未来得及说话。 一身从上至下,从头到脚,洁白无瑕,散发荧光的女子,上前一步。 抱拳言道:“吾乃太阴幽荧与兄长太阴烛照。 乃是此界盘皇开天辟地时,机缘造化,诞生的先天生灵!” 余大郎闻言一惊,不解地问道: “二位乃是荒古大能,怎会甘心委身于,牛家村这种小地方呢?” 从上至下,从头到脚,一黑到底的太阳烛照上前一步,抱拳一礼。 言道:“吾兄妹二人,在界外遭友人算计,不得已转世重修。 对方境界修为高深,算无遗策,吾等朝不保夕。 为此舍妹幽荧耗损一身根基,强行运转欺天之法。 从命运天盘之中,窃取一线生机! 前辈乃大能转世,幽荧无法窥视你之真容。 迫不得已,窥探出一些零星的画面,得知前辈目前困境。 特意寻找了一些五行神兽的幼崽,当做礼物送于前辈。 只求前辈出手,保吾兄妹二人一命!” 余大郎将疑惑得目光,转向心惊胆颤的黑雕。 黑雕察觉其目光,赶忙上前解释道:“尊上,它们并非是小的寻找来的。 而是自己送上门来的…… 吾也不知这兄妹二人,有无歹意!” 这时异变突起,太阴幽荧腰间一件环佩突然碎裂。 她面色大变,说了一声:“前辈,得罪了……” 话音方落。 一指点出,将余大郎泥丸宫内沉寂得魔魂唤醒! 第269章 身魂三分! 黑衣魔魂缓缓苏醒之后。 冥冥之中,察觉到有人在窥探余府的秘密。 无法无天、肆意妄为的魔者,面上罕见地流露出凝重地表情! 他眉头紧锁,心思莫名,抬头观望了一眼九天苍穹之外。 内心十分不忿,淡淡地冷哼了一声:“哼……” 这一声虽轻,却是在警告天外推算他之跟脚的幕后黑手。 界外混沌之地,一座亘古神山之上。 一身穿阴阳太极道袍的老者,手持圣器浑天仪,正在推演命运天机。 打探太阴幽荧与太阳烛照兄妹二人潜藏的行踪,欲斩草除根! 耳边忽然传来一声冷哼,惊扰他之心神…… 老者闻言,心知招惹到同道中人,立即放缓了手中的动作。 眼神之中,闪烁着精光,内心开始衡量得失利弊。 一时之间,犹豫不决、举棋不定!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之后,老者一无所获。 暗道兄妹二人肉身已灭,圣道根基已毁,被迫转世重修,苟且偷生。 来日若想报仇雪恨,不知要等待多少岁月…… 为了稳妥起见,决定留下后手,以保万无一失! 老者手持慧剑,斩去自身一丝魂念,化为流光丢入归墟界之中。 做完一切,方缓缓隐去身形。 魔者感知对方离去,面色渐缓,未发一言一语。 挥袖将面前一众人,裹挟着带入进寰宇圣地! 对兄妹二人言道:“太阳烛照的跟脚,乃天地初开之时。 混沌一炁(qi)所化两仪之一,至阳之炁与太阳之精结合孕化的圣兽。 令妹太阴幽荧,亦是由混沌开辟之后。 混沌一炁(qi)所化两仪之一。 至阴之炁(qi)与太阴之精共同孕育化生的圣兽! 你二人天生不凡,身份尊贵,乃是诸天万界之中最强大的圣神。 此凡渡劫,转世重修,圣道根基已毁。 一阴一阳谓之道! 这方小世界,缺少日升月落之景。 你二人若想重塑圣道根基,恢复往昔道行修为。 勿需本座多言了吧?” 太阴幽荧与太阳烛照兄妹二人,相视一眼,默契于心。 解下腰间乾坤储物袋,双手并举,恭敬地奉上。 说道:“多谢前辈,指点迷津…… 此乾坤袋之中,乃是吾兄妹二人,准备东山再起的天材地宝。 内中收藏,与归墟界无任何因果。 前辈大可放心使用!” 魔者接过乾坤袋,神识微动,扫视了一番。 淡淡地言道:“尔等若化为一界阴阳本源之体,这些宝物留之无用。 吾就却之不恭了!” 话音方落。 他取出三枚先天莲子,施展溯本归源之法。 将这股本源之力,打入圣地池塘内的造化青莲之中。 造化青莲得本源之力相助,花苞顿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变大! 汲取混沌之气猛增,莲池泛起万丈虹光。 方圆千里大小得寰宇圣地,亦随之开始向外扩张…… 魔者从泥丸宫的神魂之象中,斩出至净圣念。 逼出躯体内,一滴本源精血,丢入造化青莲的花苞之中。 层层叠叠的莲瓣中心,莲台之上。 一道魂影与一滴本源精血,贪婪地汲取着莲花蕴藏的造化之力。 片刻之后,孕育化生出一位慈眉善目、温润如玉、不染纤尘的谪仙人影。 若旁人观之,会发现其面貌与魔魂有九分相似。 他盘膝而坐,五心向天,闭目修炼,不为外物所动! 魔魂见状,将自身所学所思繁杂的记忆,与之共享。 这一番操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看似简单,其实不然,大道至简,内里蕴藏着诸多无上造化创生之法! 太阴幽荧出言问道:“前辈,此举大有深意。 难道是想借造化青莲之力,返本归元,孕育先天圣神?” 魔者望了对方一眼,面无表情地说道: “世间修炼之法,无非是一气万化与返璞归真。 寻道、问道、创道、弃道等等,皆在诸天万界之中! 吾前世转生在一末法之地,世间流传着一个神话。 言开天大神“盘古”,乃是从三十六品混沌青莲之中,孕育诞生。 吾受其启发,欲用此莲台孕育至净圣祖之体,一窥究竟…… 你兄妹二人出身不凡,起点太高,忽视了太多底层的东西。 需知先天之长,往往是后天之短! 若想突破圣境关隘,晋升至祖境,不妨依循返璞归真之理。 阴极化阳,阳中生阴之法,应当会有所突破。” 幽荧与烛照兄妹二人闻言,若有所思得点点头。 魔者接着取出五条五行灵脉,言道:“天地数之极为九。 这五条灵脉皆有九万丈,乃是一方小世界的祖龙脉! 你兄妹二人,每抽取一条龙脉,便是毁去一界,结下一份因果,损失自身一分气数。 问道之途,自然多灾多难,前路渺茫。 此次遇险,早有征兆,天理昭彰,报应不爽!” 言罢。 将手中五条灵脉依照五行方位,丢入寰宇圣地之内。 灵脉属性不同,显化自然亦不相同! 东方为木之灵脉,一入地,整个圣地的草木变得郁郁葱葱、生机勃勃。 西方为金之灵脉,入地化为一霞光万丈的奇峰峻岭。 南方为火之灵脉,入地化为一座焚山煮海的火山! 北方为水之灵脉,入地化为一片波光粼粼的汪洋。 中央为土之灵脉,入地之后,寰宇圣地犹如脱缰野马,迅速扩张开来! 寰宇圣地内栽种的水之灵桃、木之仙杏、火之梧桐、金之菩提以及土之佛竹。 迅速转化成先天灵根,疯狂生长起来。 转眼之间,已变成庞然大物…… 地上不断翻滚,懵懂无知的神兽幼崽,好似有所感应,嗷嗷叫了起来! 魔者见状,挥袖将四只身怀苍龙、白虎、朱雀以及玄武血脉的幼崽,丢在四方先天灵根之下。 这时身穿黄袍,手持拐杖的老者,主动上前,抱拳一礼。 言道:“小妖无名无姓,前辈叫吾黄权即可。 遁世修行数十万载春秋,有感天缘已至。 静极思动,外出寻找突破自身关隘的机缘! 因缘巧合,遇见黑羽小友,得知前辈寻求忠诚的部下,便跟随而至。 方才听前辈一席话,幡然醒悟,欲涅盘重修,望前辈成全!” 话方说完。 若有所思地补充道:“返本归元,重塑根基之恩,无以为报。 小老儿愿将数十万载岁月,收集来的无尽藏书献于前辈!” 魔者望着老人言道:“你本体乃土之黄龙。 苦修数十万载的道行,若一朝化为乌有。 你不感到惋惜吗?” 黄权微微摇了摇头,言道:“井底之蛙,坐井观天。 犹如冢中枯骨,不知天地之浩瀚无垠! 小老儿欲一窥道之尽头为何物,望前辈成全。” 说完,躬身一礼。 魔者闻言从本体之中,逼出一滴本源精血。 一步踏出泥丸宫,斩出隐藏神魂之内的书生圣魂。 从乾坤袋之中取出无数的天材地宝、奇花异草以及仙果灵泉。 手中无根魔焰自燃,将面前漂浮之物,炼化成一股造化孕生之灵液。 魔者将其与本源精血一同吞下。 转眼之间,显化出一魅惑众生的黑衣青年! 书生圣魂脱离魔魂之身,第一时间窜入泥丸宫。 余大郎睁开眼睛,望着熟悉的容貌,内心五味杂陈。 黑衣青年不满足现状,并未停下手中动作。 陆陆续续地取出一部分天材地宝,继续炼化吞噬。 将乾坤袋之中宝物挥霍一空,扭头向黄权问道: “你可有提升修为的天材地宝?” 黄权闻言赶忙取出乾坤袋,解除认主,奉上所有家当。 恭敬地言道:“小老儿修为低下,珍藏之物,不及二位圣神千分之一!” 黑衣青年亦不嫌弃其品质低下。 将乾坤袋中所有有利于提升修为之物吞噬一空。 第270章 回溯时光! 黑衣魔尊的道行修为,如同坐火箭一般,嗖嗖地往上蹿升! 一旁围观众人,震撼之余,内心深处颇不是滋味…… 它们为了道行修为,四处漂泊,为一株灵芝仙草,打生打死。 更甚者,不惜毁灭世界,掠夺修炼所需的天材地宝! 可面前之人,不费吹灰之力,轻而易举跨过凡、仙二个大境界…… 黑衣魔尊对于众人投来的目光,置若罔闻。 来到黄权面前,施展邪魔掠夺之法,将黄龙一身精气神,三宝本源汲取一空。 直至,对方气若游丝,好似下一秒,就要魂归天地,方才罢手。 围观之人看着黄龙本体,心惊肉跳,不敢发出一点动静! 黑衣魔尊望着黄权解释道:“若不将你这一身道行修为散去。 以吾如今的境界,可没有本事,对你施展回溯时光以及涅盘重生之法!” 话音方落,不待对方反应。 单手做擒拿状,一股无形的涟漪扩散开来。 老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返老还童。 由于过于痛苦,黄权的身躯一直在剧烈得抽搐! 余大郎对此感到十分好奇,欲上前尝试一下。 黑衣魔尊淡淡地说道:“你若上前,片刻之后,便会化为乌有。 你府内的娇妻美妾以及暖床的丫鬟,从今往后,可就要守活寡了!” 余大郎吓了一跳,停止了孟浪的举动,倒退了好几步。 他见对方能为不凡,二人本为一体。 何不趁此机会,吩咐其帮忙炼制一些增加武道修为的灵丹妙药,以及大量的神兵宝甲呢? 毕竟,吩咐自己办事,应该不算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吧? 遂言道:“余大……” 话到嘴边,却不知该如何称呼对方…… 黑衣魔尊窥探到余大郎内心所想,嘴角上扬。 主动说道:“你之顾虑,稍后会为你处理。” 余大郎闻言一怔,不可置信地问道:“你可以窥探到我的心思?” 黑衣魔尊不答反问。 “你吾本为一体,吾为何不能感知你之所想?” 余大郎被反驳的哑口无言,一时之间呆立当场! 思虑片刻,越想越觉得没道理。 喃喃自语道:“不对啊!……我为何不能窥探他的小心思呢?” 黑衣魔尊望着愈发魔怔的本体,好意提点道:“莫要胡思乱想! 吾之境界太高,魂海之中,拥有无尽岁月的记忆。 若与你共享,顷刻之间,便会冲毁你之魂海,泯灭你之神魂……” 说完。 脑海之中,想起了一些琐事,传音解释道: “方才吾感知到,九天之外有人暗中窥视,对方心怀不轨。 遂决定率先恢复道行修为,以防不测! 如今一体三分,接下来吾会闭关潜修一段时日。 至净圣祖需要无穷无尽的岁月,孕育造化无上道基,万不可惊扰对方。 以你之道行修为,只要不招惹强敌,自保无虞。” 余大郎暗道他如今肉身觉醒神性。 勿需静心修炼,道行修为无时无刻不在精进…… 一时半会,他根本就踏出不了寰宇圣地。 就是想招惹强敌,也要拥有自由之身啊! 你不妨将寰宇圣地的面积,在扩大一些。 我可以在此地建立一方隐世宗门…… 黑衣魔尊感知对方心思,无奈地说道:“开辟隐世道场,不可打破一元极限。 否则,此处洞天福地就会脱离归墟界,显化在混沌之中。 混沌未名之地,可非是一方乐土! 其中,有犬牙交错的诸天万族,强者林立,底蕴深厚。 亦有四处游荡,以世界为食的混沌魔神一族。 此处圣地内有一些先天灵根,乃是混沌魔神最喜食之物。 你还想继续扩展寰宇圣地的疆域吗?……” 余大郎的美好人生才刚开始,还没有逍遥快活够呢! 怎可能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他赶忙想到,还是待在归墟界比较安全,圣地扩展计划,还是算了吧! 黑衣魔尊察觉其打消了念头,继续说道: “你如今主要任务,便是安安稳稳的待在圣地之内。 多繁衍生息,多植树造林,传承余氏血脉香火。 依你之体质,孕育诞生出的下一代,皆是资质非凡的麒麟儿。 来日一统归墟之界人族疆域,毁去封锁天地灵汐的人皇法旨。 亦可长生于世,坐享天下美人,何乐而不为呢?” 余大郎在繁衍子孙后代,这种大是大非的问题上面。 从来不含糊,又爽又快乐的事情,他自然表示乐意之至! 只可惜,他努力这么久,众女的肚子依旧不见动静,令他感到很郁闷…… 就像人们常说的,娶个老母鸡回家,却一直不下蛋。 去医院一查,原来老母鸡生活作风不检点,早已无法再孕育子嗣。 而余大郎的问题,却恰恰相反。 家中老母鸡的身体并无大碍,问题出在他这只种鸡身上! 黑衣魔尊笑道:“这件事交由吾来处理。 剑中那条畜生炼制的灵液,莫要在食用了!” 余大郎一听,顿时火冒三丈,想到自己这段时日,光是播种,一直不见开花结果。 内心早就怀疑寒螭炼制的灵液,是否有问题…… 黑衣魔尊回道:“莫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它臣服于本尊,自然不敢三心二意,阳奉阴违。 否则,吾岂会留它? 其中缘由,不过是它乃神龙,天性淫荡。 为你炼制的灵液对龙族而言,确实有利于母龙受孕。 可对你而言,只不过是烈性催情药罢了!” 余大郎听闻事情真相,面露囧色,暗道遇仆不淑。 寒螭这个笨蛋,好心办坏事。 就像一个肾亏的人,前去药店买药,本意是壮阳固精,调理身体。 可药店老板见对方是口齿不清的小白。 误将一盒伟哥,当成调理身体的保健食品卖给了病人…… 结果可想而知,天天浴火焚身,夜不能寐,越吃越嗨皮! 黑衣魔尊察觉对方越想越离谱,直接切断彼此之间的感应。 手持一团三宝本源之力,对着形如三岁稚儿的黄权言道: “你是欲涅盘重修,还是拿回本属于你的一切?” 黄权方经历了一遭,锥心蚀骨的磨难。 浑身酸软无力,早已说不出话来,闻言只能摇了摇头。 他欲破茧化蝶,自然而然选择抛弃久体残留的本源! 黑衣魔尊微微点了点头,言道:“明智之举……” 言罢。 挥袖将对方安置在先天竹林之内。 手中黄龙一身精气神本源之气,暴力地灌输进一旁,始终意难平的余大郎体内。 第271章 大势已成 黑衣魔尊见余大郎席地而坐,闭目调息。 对着幽荧、烛照兄妹二人说道:“圣地内五行俱全。 时机已至,你们亦可幻化出金乌玉兔了!” 兄妹二人对视一眼,抱拳一礼。 纵身跃起,直冲九霄云外,化为横空大日与皎洁皓月。 寰宇圣地内,阴阳五行天地本源俱现世。 本已停止动荡的大地,又开始迅猛扩展开来! 黑衣魔尊见状,不敢耽误时间,纵身窜入云霄。 从乾坤袋之中,取出大量的星辰陨铁以及一些上等仙蚕丝。 一盏茶的功夫,徒手炼制出大周天三百六十五支星辰阵旗。 挥手布置下一座星斗大阵! 此阵方一成形,寰宇圣地的版图扩张,好似受到限制,戛然而止! 此时疆土,恰巧扩展到一元之数,也就是十二万九千六百里。 黑衣魔尊微微点了点头,对着余大郎传音道: “此阵一来可保护圣地不受混沌魔神的侵犯。 二来可以控制寰宇圣地的疆域,防止其脱离外界天地。” 言罢。 他从自身乾坤袋以及黄权的乾坤袋之中,取出诸多灵矿奇石与神木。 手中魔焰冲霄,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灵矿奇石化为一泓飞溅的洪流,漂浮在空中! 黑衣魔尊分离出一小部分,指尖轻点,三千柄仙剑逐渐成形。 接着如法炮制,相继炼制三千柄长枪、三千柄绣春刀以及一万二千副鱼鳞甲。 他依旧未罢手,取出千丈恶蛟的背脊大筋,与神木炼制了三千副神弓。 有神弓必有神箭与之相配! 空中最后一点灵液,化为九千支飞羽神箭…… 对着本体传音叮嘱道:“炼制这些神兵所用之石,乃是寻常之物。 对于世俗争霸而言,足够你挥霍了!” 余大郎睁开眼睛,望着面前的神兵,心中回道: “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你再多炼制几件真正的宝贝,吾好用来当做传家宝。” 黑衣魔尊心知本体贪婪的性子,回道:“你已将钱币之法,通行天下。 收拢民心之举,确实需要炼制一些宝物,汇聚镇压人族气运!” 黑衣魔尊从幽荧的乾坤袋之中,取出一块散发荧光的先天灵玉。 将其炼制成人皇玉玺,其上九条栩栩如生、惟妙惟肖的玉龙,拱卫一珠。 双手擎天,摘取九天云霞,顷刻之间,编织出一卷圣旨。 “接着……” 余大郎豁然睁开眼睛,接住投来的九龙玉玺与圣旨。 翻来覆去地把玩了片刻,面上露出疑惑之色! 问道:“为何这玉玺后面不是“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这诏书后面亦不是“圣旨”二字……” 黑衣魔尊没好气的回道:“你乃人之皇,非天之子,贵不可言。 九龙玉玺之上,乃是“至尊人皇,寰宇无上”,诏书后乃“人皇法旨”! 你只需将玉玺与空白法旨,供奉于余府大堂之内即可。 其中有何妙处,你日后自会知晓……” 说完,不在理会见识浅薄的本体。 他从乾坤袋之中,取出一残破不堪的庞然大物。 此物看起来黯淡无光,好似破碎的大铁球。 材质非金非玉、非石非木,非是寻常之物。 “星核残破,玄黄倾覆,天地俱灭! 此物若是完好如初,可炼制成一件镇族祖器。 只可惜,天地精粹泄露大半……” 手起刀落,双手各持一半,一心二用,同时施展幽幽魔焰,煅烧使其化液。 此星核材质十分特殊。 居然能在无往不利的魔焰炙烤之下。 僵持数个时辰,方显露出一丝融化的迹象! 此时,最开心的,莫过去贪婪的余大官人。 他可是第一次看见,能抵挡魔焰的宝物。 此神兵炼制出来,一定非同小可。 黑衣魔尊心无旁骛,运转魔焰煅烧了一天一夜,方将星核炼化成液体。 神识涌出,凝聚成器。 左手化为一龙凤呈祥的剑匣,其上有霓虹两个大字,右手为九柄仙剑。 双手一合,仙剑如同乳燕归巢一般遁入剑匣。 接五行、汇风雷、聚阴阳九气,贯入剑匣之中。 九柄仙剑剑脊之上,依次浮现出金、木、水、火、土、风、雷、阴、阳,九个古朴道篆! 黑衣魔尊截取造化青莲内一股本源之力,丢入其中。 顿时剑匣开始剧烈抖动,九柄仙剑化作九色虹光,冲霄射斗…… 余大郎望着宛若游鱼一般,翱翔天际的霓虹九剑。 夸赞道:“好宝贝,快将其给我。” 黑衣魔尊依其言,还剑入鞘,将剑匣丢给本体。 他摘取圣地内泛滥成灾的灵芝仙草。 搭配先天灵根五针松的松子,炼制出了数千粒先天百草丹。 言道:“此丹可提升武道修为,还能将众女后天之体,转化为先天之体。 可解你子嗣稀缺之忧!” 余大郎接过霓虹剑匣,急欲滴血认主。 可神兵有灵,感知遇人不淑,直接脱离樊笼。 身化流光,窜入造化青莲内,至净谪仙的怀中…… 余大郎面露尴尬之色,不敢打扰分身静修。 将目光转向分身魔尊,言道:“能否,在炼制一件神兵?” 黑衣魔尊微微摇了摇头,言道:“天下之大,有德者取之; 物华珍宝,有德者居之;天命无常,有德者存之; 福禄寿全,有德者享之;功名利禄,有德者占之。 神兵有灵,有德者居之,无德者失之! 德不配位,必有灾殃。 缘聚缘散,不可强求……” 说完。 取出一紫金红葫芦,将悬浮空中的数千粒丹药,收入其中。 解下黄权的乾坤袋,连同宝葫芦,一同丢给本体。 言道:“乾坤袋内尚有一白玉瓶,内藏丹药,有益于妖族凝聚自身血脉。” 黑衣魔尊叮嘱完本体。 一步踏出,身影出现在先天灵根五针松根茎与混沌世界交汇处。 他盘膝而坐,身躯自发地鲸吞无穷无尽的混沌之气。 取出幽荧烛照兄妹二人乾坤袋之中,所有的奇珍异宝,直接丢进在混沌之中。 一时三刻之后,大部分的金石皆已泯灭。 只有寥寥数样奇石,抵抗住混沌之气的侵蚀,顽强不屈地屹立在混沌之中。 黑衣魔尊取出九幽冥蛇头上独角,炼制的剑器。 将此剑与几样奇石,一同放入魔焰之中煅烧! 他欲重新炼制趁手的护身神兵。 奇石能抵挡混沌之气的侵蚀,自然不惧魔焰之威。 黑衣魔尊这次闭关潜修,主要目的是恢复往昔修为。 重新炼制护体神兵,亦不过是顺手为之! 造化青莲花苞之内的白衣谪仙,滴血认主霓虹剑匣。 将神兵纳入体内丹田,一同汲取坐下莲台,无穷无尽的造化之气。 第272章 鹦鹉学舌! 余大郎得到先天百草丹,第一时间赶回凌云仙府。 将紫金宝葫芦,依旧交于性子清静的豆腐西施·杨巧儿保管! 他自己则来到一偏僻的厢房之中。 房间内此起彼伏的呼噜声,打的震天响…… 这些酣睡不醒的生物,便是余府养的大公鸡、小毛驴以及苍猊犬黑帝与狮王。 它们得益于余大郎不吝啬的喂养,觉醒了体内血脉,出现返祖现象。 它们原本是未开化的凡兽,自然未有修为在身。 为了凝聚自身大妖血脉,汲取寰宇圣地内的先天之气后,纷纷陷入沉眠! 余大郎望着四仰八叉的畜生,内心感到十分无奈。 有人说:“狗子出现四仰八叉的睡姿,有两种情况! 一是当前周围的环境比较安全,令其放下心中的戒备。 二是天气太热,狗子身上没有汗腺。 四仰八叉的睡姿,有利于散热……” 凌云仙府内仙气缥缈,惠风和畅,四季如春! 黑帝、狮王以及小毛驴感知周遭十分安全,由于自身皮毛太厚感到炎热。 睡得四仰八叉,尚可以解释的通。 可一只大公鸡睡的四仰八叉,说出去有人相信吗? 余大郎上前将这些畜生的嘴巴,一一掰开。 往里面塞了数枚,有益于妖族凝练血脉的丹药。 回头望着,亦步亦趋跟随在身后的黑羽。 问道:“你身旁这个小姑娘,也是主动送上门来的吗?” 黑羽闻言啼笑皆非,稍做迟疑,恭敬地回道: “尊上,这个小姑娘是小妖以往的至交好友。 它本体乃是一只孔雀,身赋神禽之祖凤凰的血脉!” 余大郎闻言来了兴趣,对着有些拘谨的小姑娘,言道:“你且随我来……” 不一会儿,余府众女齐聚在凌云仙府的观月台上。 余大郎对着小姑娘问道:“你可是心甘情愿,成为夫人们的灵宠?” 小姑娘支支吾吾半天,未发一言…… 黑羽面露焦急之色,上前一步,单膝跪地,抱拳说道: “尊上以及诸位主母,灵雀儿自从化妖以来。 一直东躲西藏,时常在洞府之内潜修,从未接触过外人! 小妖亦是一次偶然的机会,才发现生性胆小懦弱,善良可爱的灵雀儿……” 小萝莉潘昭娣亦曾有过相似的经历,她主动上前,拉着对方的小手。 在其耳边,温声细语地说了几句! 灵雀儿方才见识到黑衣魔尊的恐怖。 内心处于深深地震撼之中,久久无法调整好自己的心态。 经过潘昭娣的开导之后,小丫头逐渐恢复了紊乱的心绪。 她未发一言一语,直接幻化出数十丈大小的灵雀妖体。 匍匐在潘昭娣面前,用行动表达自己的想法! 潘昭娣望着九色灵雀,甚是喜欢,蹦蹦跳跳地踏上对方宽厚的脊背。 灵雀儿毅然站起身,仰天一声长鸣。 一飞冲天而起,驮着主人遨游九天苍穹。 其余几女望着一身华丽羽衣的九色灵雀,心生艳羡! 作风比较开放的柳媚儿,直接上前挽着自家老爷的臂膀,左右摇个不停。 嚷嚷着也要一只九色灵雀当灵宠…… 余大郎感受着夫人的柔软,立刻心猿意马,一把揽过早已熟透了的水蜜桃。 对着黑羽命令道:“夫人之言,你亦听到了。 这次莫要,在将事情搞砸了……” 言罢。 从乾坤袋之中,取出玉瓶,取出六颗灵丹,丢给对方。 叮嘱道:“这是你寻回灵雀儿的奖赏!” 黑羽面露喜色,恭敬地答道:“多谢,尊上赏赐灵丹。” 这时灵雀儿带着兴高采烈的潘昭娣,从天而降。 一人一妖有说有笑,明显已经熟识了起来…… 余大郎取出三颗血脉灵丹,丢给恢复人身的灵雀儿。 左手揽着柳媚儿,右手抱着白嫣儿,向杨巧儿取了两颗先天百草丹,匆匆离去。 杨巧儿感受到众位姐妹不解的眼神。 遂将先天百草丹有助于改善体质的来龙去脉,如实述说了一遍。 众女闻言只觉眼前一亮,纷纷上前索要灵丹妙药! 黑羽对灵雀儿好言叮嘱了几句,吞下两颗血脉灵丹,纵身离去。 人去楼空,曲终人散,寰宇圣地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只可惜,凌云仙府只平静了三日,又变的热闹了起来! 余大郎本着持之以恒,坚持不懈的原则。 每天准时准点,将血脉灵丹,喂养府内一睡不醒的畜生们。 最先醒来的是贪吃的七色大公鸡。 头上红冠逐渐蜕化,长出凤冠,金色的尖喙、鸡爪以及鸡脖子变得狭长,浑身羽翼更加艳丽! 接着便是黑帝与狮王两个苍猊犬。 它们外观上未发生明显的变化,只是妖躯可以伸展至数十丈大小。 三只凡兽刚刚开慧,踏上妖途,已经炼化了喉间横骨。 大公鸡曾在农家院舍间,生活七年之久。 对人间各种俗世,知之甚详! 可黑帝与狮王,却是两只懵懂无知的狗崽子。 如今从沉眠之中醒来之后,对周遭一切事物都感到好奇…… 余大郎贪念美色,夜夜笙箫,乐此不疲! 忠心护主,守在门口的黑帝与狮王,不明所以。 它们方会口吐人言,还不适应,晚上听过房间内传出的莺声燕语。 白日里鹦鹉学舌,有空便会反复练习,一阵嗷嗷…… 模仿的惟妙惟肖,令人真假难辨。 刚开始,余大郎误以为自家夫人欲求不满,只能自己想办法满足自己。 直到两只狗崽子,在门外此起彼伏的浪叫个不停。 惊扰到房内,正在阴阳双修的余大官人,事情的真相方大白于天下! 得知真相的某人,一时之间,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姒清霜、芸娘、杨巧儿以及潘昭娣,四女有感清誉受损,颜面尽失。 白日里听见黑帝与狮王的高歌浪语,怒不可遏,火冒三丈! 几女只要听见声音,怒上眉梢,拿出仙剑,欲宰了狗子打牙祭…… 柳媚儿与白嫣儿,唯恐天下不乱。 每至关键时刻,总是在一旁守护着鹦鹉学舌的黑帝与狮王。 一派祥和安逸、庄严肃穆的凌云仙府。 皆因两只不懂人情世故的狗东西,闹得鸡飞狗跳、人畜不安! 只有挺着大肚子的童梓钰,由于身怀六甲,幸免于难。 余大郎被闹的心烦意乱,总是在关键时刻,被其搅扰兴致。 一怒之下,直接将狗崽子赶去寰宇圣地…… 第273章 落难的凤凰不如鸡! 黑羽听从余大郎的吩咐,寻找身赋神兽血脉的灵兽。 迈出寰宇圣地,一路向西疾行! 第一时间,来到曾经栖身的山涧。 望着曾经蜗居过的山洞,内心感慨良多…… 想当初,自身修为太低,为了防范天敌。 每当夜幕降临,它就会躲避在狭小的山洞内,用巨石将洞府封死。 过着朝不保夕、担惊受怕的生活! 如今的黑羽,是翻身农奴把歌唱。 有大水猴余大郎的相助,每日饮的是灵泉,食的是奇花异草。 道行修为,自然噌噌地往上涨! 它不敢轻言,在妖界可以称王称霸。 但是,如果再遇到千年大妖,却有十成的把握与之争锋。 黑羽眼神之中闪烁着光芒,对未来充满期待! 衣袖翻转之间,一股飓风打开封堵山洞的巨石。 此时,洞内突然传出一阵惊呼声…… “阿娘,坏人追来了! 青儿……怕……” “青儿,莫怕…… 阿娘会一直守护在你身边!” 黑羽闻言一怔,他未曾想到,洞府被人窃取。 冷冷地言道:“不知是何方人士,窃取本座的洞府?” 一妇人身穿血衣,镇定自若地走了出来。 从其边角来看,此前应当是一件雪白无瑕的素衣。 只不过被血水浸染,变成了猩红的颜色…… 妇人抱拳一礼,言道:“抱歉! 吾母女二人,遭仇敌追杀,落难至此,慌不择路。 无意间发现这处隐藏的洞府。 事从权急,委身于此,躲避敌人的追杀,未有丝毫强占之意!” 黑羽身为飞羽禽类,身赋金翅大鹏雕的血脉。 隐约从面前这对母女身上,感知到一股同类的气息。 试探性地问道:“二位想必身赋神兽血脉。 察觉此地有神禽栖息过的气息,方才寻到此处隐蔽的洞府吧?” 血衣妇人闻言面色大变,她对妖族行事风格一清二楚! 妖族信奉丛林自然法则,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为了提升道行修为,往往会不择手段…… 哪怕欺师灭祖、同类相噬,亦在所不惜。 血衣妇人不知黑羽是善是恶,单手护着身后的女儿。 警惕地望着对方,好似下一秒就要夺路而奔! 黑羽望着对方紧张过度的反应,心中一定。 它知道自己的猜想,完全正确。 此行,回归洞府缅怀过往,误打误撞,巧遇这对身赋神兽血脉的母女。 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黑羽从怀中掏出一颗丹药,丢给妇人,言道: “此先天灵丹,可恢复你之伤势……” 妇人打量着手中的诱人至极的灵丹,内心顾虑重重,良久不见动静! 黑羽见状,口直心快,说道: “人族有句古话: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你如今身受重伤,勉力支撑着身躯。 吾若真怀有歹意,你们母女二人,无一丝生还的可能!” 血衣妇人面露狐疑之色,质问道:“你吾非亲非故,素不相识。 为何要将这等世间少有的先天灵丹,交于吾恢复伤势? 你到底是何人派来的,又有何企图?” 黑羽笑道:“天地浩瀚无垠,尔等能遇到本座,当真是福缘深厚之妖。 吾非但不会伤害你们母子,还会送你二人一段,天大的造化机缘!” 话音方落。 异变突起,一队身穿喇嘛服饰的胡僧,疾行而至。 一喇嘛口中喝道:“孽畜,敬酒不吃吃罚酒。 今日定不留你性命……” 话音方落。 手中禅杖当头一棒,欲一击扼杀面前的血衣妇人! 黑羽显露本体,双翅一展,化飓风为万剑,朝来者挥去。 喇嘛见状且退且挥舞兵器格挡,纷纷躲避索命的万千风剑…… 战场顿时两分。 双方短暂交锋,心生顾虑,不约而同地,同时选择止戈罢手! 领头之僧,头戴五佛法帽,身披袈裟,双手合十。 虔诚地言道:“南无阿弥陀佛!” 若有见识之人,定会看出此僧身份贵不可言。 五佛冠,乃是佛教密宗上师、主持、方丈修法时,戴着像徵五智如来的宝冠。 黑羽早就见识过佛门的龌龊,对其未有一丝一毫的好感。 它并未理会一众胡僧,对着母女问道:“你二人可愿意随吾离去?” 双方人马,对身疲力竭的母女二人而言,犹如前有狼,后有虎。 一时之间,进退两难…… 黑羽耐着性子,劝说道:“机缘来时当果断,优柔寡断终生悔!” 这时,一旁的老僧出言道:“施主,身赋佛教八部众之一,护法迦楼罗之血脉。 何不皈依我佛,荣登极乐,证菩萨果位。” 黑羽望着蛊惑人心的胡僧,面露不屑之色,轻蔑地说道: “世间不惧佛门的大能高人,屈指可数,寥寥无几! 只可惜,老秃驴今个你很不幸,遇见了活阎王…… 回去问问未来欢喜佛,断臂之创,是否痊愈!” 黑羽不知天高地厚,口诵佛祖真名。 西方净土道场内的笑弥勒,顿时察觉到对方满满地恶意。 胡僧尚未来得及呵斥,面前出言不逊的谤佛者。 头顶五佛冠之上,南方欢喜世界宝生佛象,散发祥和圣光。 一道声音缓缓传出…… “无知小儿,不识天数,终不长久……” 一众胡僧见状,虔诚跪拜,欢喜之情,溢于言表。 黑羽心知对方忌惮自家老爷,可不惧怕它这个小喽啰! 不顾一旁母女的反对,挥袖裹挟着二人,腾空离去。 胡僧本欲追赶,却被欢喜佛劝阻,此事最终不了了之。 黑羽带着母女二人,来到一处云峰,笑着说道:“二位可考虑清楚了?” 血衣妇人将手中先天灵丹吞入腹,问道:“不知贵主,是何方高人?” 黑羽微微摇了摇头,笑而不语,静静等待对方的最终答复。 血衣妇人见对方口风甚紧,不愿意透露任何讯息。 想到方才秃驴们的反应,已说明其主不惧佛门! 思虑再三,再次问道:“不知阁下拉拢我们母女二人,到底是何目的?” 黑羽见对方有些意动,如实相告,言道:“吾主共有七位夫人! 日前吾将至交好友九色灵雀,引荐于主上。 幸得府内六主母垂怜,收其为灵宠坐骑。 此事,令其余六位主母心生艳羡,纷纷央求主上,搜寻神禽灵宠。 吾此行外出,便是奉主公之命,寻找身赋神兽血脉的奇珍异兽!” 血衣妇人闻言面露难色,一时之间,犹豫不决,不知该何去何从…… 她自身血脉尊贵,内心无法接受寄人篱下、受人驱使的命运。 可佛门密宗之人,步步紧逼,图谋不轨。 令母女二人,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血衣妇人俯身蹲在女儿身边,抚摸着粉嫩的小脸蛋。 决定将选择权,交给年幼无知的女儿。 问道:“青儿,你愿意和娘一起,成为他人的灵宠坐骑吗?” 小丫头本是无忧无虑的年纪,心性纯真无邪。 可密宗之人降临,打破了天伦之梦! 她甫经生死大难,饱经风霜雨雪,内心早已千疮百孔! 望着疲惫不堪的母亲,坚定不移地说道:“阿娘在哪里,青儿就去哪里……” 血衣妇人闻言一怔,猛的将女儿抱在怀里,泪流满面。 内心十分自责,若非自己太过无能,女儿亦不会受此颠沛流离之苦! 黑羽领着母女二人,开始漫无目的四处流浪。 天地万物自有其定数! 遇见落难的青鸾母女二人,已将它的运气用尽了…… 苦寻月余无果,黑羽抓了两只蠢萌、蠢萌的食铁兽幼崽、一只九色灵鹿、一只白孔雀以及几只五彩孔雀。 这些灵兽虽然已经开慧,懂得简单的修炼之法。 可其体内并未觉醒神禽血脉…… 黑羽见自家主母皆喜好九色灵雀,决定带回几只普通灵雀。 利用灵雀儿的精血,培养几只九色灵雀出来! 至于食铁兽与九色鹿,乃是抓回去的玩物,亦算是对余大郎有所交代。 第274章 九九重阳 九之数,在“易经”中为阳数,“农历九初九”两阳数相重,故曰“重阳”; 因日与月皆逢九,故又称为“重九”。 九九归真,一元肇始,古人认为九九重阳是吉祥的日子。 大乾民间在重阳节有登高祈福、拜神祭祖及饮宴祈寿等习俗。 薄雾浓云愁永昼,瑞脑销金兽。 佳节又重阳,玉枕纱厨,半夜凉初透。 东篱把酒黄昏后,有暗香盈袖。 莫道不销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 余府李管事,宏伟的商业扩张计划。 雇佣牛家村附近十里八村,将近八成的青壮! 导致村村都有大量的留守儿童,以及夜不能寐、空虚寂寞冷的婆娘…… 时逢重阳佳节,余府提前停工停产,让百姓们休息几日。 一些修路的青壮,不辞辛劳,日夜兼程,欲早点归家,一解相思之苦! 牛家村外来户,张小五就是其中一员。 他本是邻村的破落户,得益于余府的大力建设。 张小五获益匪浅,赚了一笔银钱之后,心痒难耐。 不顾家人反对,执意将家中祖传的田地贱卖出去。 拿着银钱租下余府名下一间店铺,经营一间特色粥铺! 前来观望摘星楼之人众多,其中囊中羞涩者,络绎不绝…… 他们迈不进天下第一楼,自然就会在物美价廉的粥铺打尖。 张记粥铺的生意,自然越来越红火! 张小五搭了余府这辆顺风车,平步青云,步步高升。 摇身一变,成了一位小有家财的大掌柜! 此前家中二老,对其崽卖爷田心不痛的行为,一哭二闹三上吊…… 如今,苦尽甘来,日子越来越红火,笑口常开,好彩自然来。 张小五的英明决定,令左邻右舍的乡亲们,对其刮目相看! 他虽然当上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掌柜。 可其骨子里,还是地地道道的农民…… 听闻余府重新雇佣工人之事,第一时间报了名,家中对此事也无人反对。 毕竟,余府待遇太好了,不仅一天三顿管饱,还有一百枚崭新的大明通宝! 这种好事放在以前,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此次重阳佳节,余府停工停产。 张小五与几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结伴同行。 他们披星戴月,日夜兼程,只为早点回到自己的小窝。 当他们不辞辛劳,踏入牛家村时,时间已经过了午夜子时! 张小五如今今非昔比,欲邀请诸多饥肠辘辘的发小吃酒。 众人闻言,发出一阵阵鬼哭狼嚎,兴高采烈地往张记粥铺赶去。 未至家门,几人忽然听见一阵令人面红耳赤,心跳加速的靡靡之音! 几人都是过来人,心领神会。 相视一眼,默契于心,蹑手蹑脚地,依循声音来源,寻找夜夜笙歌的狗男女…… 那知,走着、走着,行至张记粥铺门口。 张小五龇牙欲裂,怒火中烧。 本就饥肠辘辘、疲惫不堪,急火攻心,当场昏厥了过去! 男儿们的梦想是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张小五是个忠厚老实人,他从未想过三妻四妾,亦未想过纸醉迷金。 他在外拼死拼活,回到家却惊现,被隔壁老王偷了家…… 红杏出墙这种糗事,放在任何男儿身上,都难以接受! 毕竟,谁会喜欢头上顶着一片,绿油油的大草原呢? 同行几人见状,内心深处十分担忧自家的老娘们。 一群人手忙脚乱,有人上前搀扶昏厥的张小五,使劲掐人中…… 有的上前敲门,呼喊张小五的家人…… 张记粥铺内,守店的小伙计是个半大小子,忙碌了一天,刚刚睡下。 听见动静,睡眼惺忪,眉头紧皱,大声质问道:“谁啊? 夜半三更不睡觉,扰人清梦……” 一边穿衣,一边抱怨,摸黑点燃油灯,打开店门。 此时,张小五缓缓苏醒过来,怒不可遏,一跃而起。 猛然拽住小伙计的衣领,怒吼道:“店铺二楼的奸夫是何人?” 小伙计被拽了一个踉跄,手中油灯差点被打翻! 他望着眼神如同恶狼一般的大掌柜,心惊胆战,吓的面色苍白。 支支吾吾半天,未放出一个屁来…… 楼上熟睡的老板娘,听见动静,穿衣下楼。 望着朝思暮想、魂牵梦绕的官人,喜笑颜开。 说道:“当家的,你可算回来了! 这段时日,粥铺生意越来越红火。 阿爹阿娘累的直不起腰,你日后莫要在外出寻找活计了。 就在家安安生生地经营粥铺吧!” 年轻的妇人,如碎嘴婆婆一般。 一边将家中近段时日发生的琐事,事无大小,一一说了一遍。 一边上前,欲接过当家身上背着的包袱。 由于房间昏暗,丝毫未察觉到对方异样的神情! 一旁的发小,见情况不妙,几人上前合力抱住冲动的张小五。 问道:“嫂嫂,方才吾等在粥铺之外,听见一些靡靡之音…… 不知房间内,是何方人士,能令嫂嫂抛弃小五,倾心于他?” 张小五此时内心的愤慨难以平息,怒喝道:“放开我! 我要去楼上看看,奸夫到底是何人……” 妇人闻言一愣,接着仰天大笑起来。 小伙计此时醒悟过来,亦咧嘴笑了起来! 张小五与一众发小被对方诡异的反应,吓了一跳。 妇人捂着肚子说道:“这事乃是余大官人家养的神犬所为。” 言罢。 妇人对着房顶嚷嚷道:“黑帝、狮王,不要再浪叫了!” 房顶上突然回道:“啊!…啊!……不行了……” “老爷,不要啊!老夫人一会就回来了……” “福老爷,你都七十多了!怎么依旧如此生龙活虎的啊?” “三爷,再喝一杯吗!……” “王大爷,日后常来玩啊!” “小鹅,你就从了老夫吧! 你家那口子多日不在家,素了这么久,你就不想吗?” …… 此言一出,张小五身旁一发小,面色大变,夺路而奔。 张小五等人面面相觑,几人一前一后追了上去! 年轻妇人也意识到,事情不妙,拉着发愣的张小五,赶忙跟了上去。 路上向其解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余大郎将两只喜好鹦鹉学舌的狗崽子,赶出寰宇圣地,耳根子清净了许多。 可黑帝与狮王跑出余府,在村里四处撒欢了起来。 狗崽子虽然说话不利索,可耳朵特别好使! 有点风吹草动,就嚷嚷起来,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 最先深受其害的是面皮贼厚的余大郎。 毕竟,狗崽子最先学习的莺声浪语,是从寰宇圣地内听来的…… 一开始牛家村众人,拿着此事当茶余饭后的谈资笑料。 只要有人言即此事,立刻惹得围观众人,哄堂大笑! 可惜,令百姓们始料未及的是。 狗崽子如今觉醒体内神兽血脉。 耳朵变的贼好使,可以探听到方圆百里之内的风吹草动。 一些人住在村里,夜晚拉着自家婆娘行房事,免不了说一些甜言蜜语! 狗崽子听力好,却不明所以,直接在街道上,来了个模仿秀。 将对方所说的话,一字不差的重复了一遍…… 最主要的是,还能模仿娘们尖细的叫声! 这就导致一个接着一个的百姓,颜面尽失。 还有一些偷偷背着自家婆娘。 前往采环阁逍遥快活的汉子,相继被爆料…… 最可笑的是一位饥渴难耐的懒汉,方从外地归来。 不知牛家村近段时日发生何异事…… 他饥不择食,夜爬半老徐娘李寡妇的墙头。 拍着胸脯,大言不惭地说道:“李寡妇,你吾二人琴瑟和鸣之事。 只有你知我知,天知地知! 如今已经三更天了,不会有他人知晓的……” 李寡妇早已知晓黑帝与狮王,鹦鹉学舌之事,抵死不从。 懒汉子寻欢不成,怒喝道:“装什么清高,上次不知是谁在大爷身下欲仙欲死。” 接着直接强上了半老徐娘…… 事后,这对狗男女直接被人逼得,悬梁自尽! 误会解除,张小五心生余悸。 脑中立刻想到发小,方才的反应,顿时加快了步伐…… 第275章 有教无类! 黑帝与狮王无意之举,阴差阳错地挽救了一段婚姻。 亦挽回了一位良家妇人的清誉! 令为非作歹之人,得到了应有的下场…… 此事过后,在粥铺张小五夫妇的述说下,广为流传。 黑帝与狮王被好事者,冠以神犬之美誉,名传天下! 牛家村周遭百姓的夜生活,也因狗崽子喜欢效仿的原因,变得如履薄冰…… 每至夜深人静。 寻常百姓家中,只能依稀听见,木质床榻嘎吱嘎吱的做响声。 一对对年轻气盛的小夫妻,皆会极力压制自身的淫声浪语…… 众人皆知神犬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若是将自身的糗事,公之于众,还有何颜面苟活于世? 村内青楼采环阁的生意,也是深受其害,一落千丈! 此前,一些百姓腰包渐鼓,自然时不时地,来采环阁逍遥快活一回。 阁里的姑娘肤白貌美大长腿,嫩的能掐出水来。 可比家中日夜操劳的黄脸婆水灵多了! 而且,采环阁内的姑娘,都是经过极乐净土精心调教过的。 在服侍饥渴的男人方面,真可谓是无微不至! 这令内心空虚寂寞的汉子们,重新体会到独特的乐趣。 人们常说,一段婚姻,要经历三年之痛,七年之痒…… 最后,同床异梦,夫妻二人相看两相厌! 这也就有了,妻不如妾,妾不如妓,妓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的说法。 余府神犬,如同一柄架在百姓头上的尚方宝剑。 导致一些时常外出打野的汉子们,只能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忍耐克己。 余大郎得知这些趣事之后,飒然一笑。 直接吩咐余府大管事,将狗崽子送进寒山书院,修习人族诗书礼仪! 毕竟,总是让狗子在村里捣蛋,确实有些不像话…… 它们是畜生,根本不懂的什么叫做礼义廉耻。 若到了发情的季节,天当被,地当床,街头巷尾。 随处可见狗狗们肆无忌惮地开启无遮大会,成群结队组团嗨皮的身影! 余大郎的策略,确实收到了奇效。 黑帝与狮王方开慧,对周遭一切事物都感觉很好奇。 它们在书院内追随夫子们读书识字,可比熊孩子们强多了! 这也让书院夫子嘴边,时常挂这一句口头禅。 “你连狗都不如,日后又如何能担当大任?” 寒山书院的熊孩子们,对两只狗崽子又爱又恨,可又不敢轻易招惹对方…… 黑帝与狮王好似很喜欢读书。 时常端坐在学堂内,跟随同室的学子,摇头晃脑的念着圣贤之言。 许多好事之人,听闻此奇事,千里迢迢,赶来牛家村一窥究竟! 当其看到两只庞然大物,一本正经的口诵圣贤之言,内心惊乎,不虚此行。 回府之后,执笔记录下所见所闻,传于友人观看。 此消息不禁而飞,被一些说书先生听闻以后。 编撰成神犬求学的故事,在酒楼内讲述起来。 堂下百姓闻之,神态各异。 有人不信,欲前往牛家村,辩个是非黑白…… 当一些游学四方,行至牛家村的文人墨客。 见到狗崽子席地而坐,口吐人言,苦读圣贤之学时。 高呼:“此地乃是儒家圣地,秉持圣人之大道,有教无类……” 遂决定,驻足牛家村一段时日,求学于寒山书院! 于此同时,黑羽带着一众神禽灵兽,披星戴月,一路疾行返回寰宇圣地。 余大郎望着对方满载而归,喜笑颜开。 当他看到蠢萌蠢萌的肉团子,更是龙颜大悦。 当即赏了黑羽数十颗,加速凝练自身血脉的灵丹妙药! 他前世与无数国人一样,内心深处对熊猫充满渴望。 余大郎抱起两只龇牙咧嘴,警惕之心深重的肉团子。 旁若无人地地撸了起来…… 黑羽手捧丹药,望着自家主上,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它若知道对方喜欢肉团子,随手多抓几只归来。 岂不是能得到更多的赏赐? 血衣妇人自踏入寰宇圣地之后,就处于深深地震撼之中。 她曾经幻想过,黑羽得主上应当是一处隐世福地之主! 可此处洞天福地,并非她所知晓的任何一处地方…… 寰宇圣地的疆域,明显太大了! 这片天地先天之气化为仙雾缭绕、奇花异草遍地、更有数株先天灵根屹立其中! 此等修炼环境,据其血脉传承之中所记载。 只有天地初开之时,方有此等光景。 青儿年幼,望着怀中竹熊被抢走。 顿时色变,小丫头不依不饶,直接上前,欲从对方怀中抢回玩伴。 青鸾见状心中大骇,赶忙上前将女儿抱回。 卑躬屈膝,开口说道:“吾女年弱无知,望前辈海涵!” 余大郎暗暗打量母女二人一眼,传音通知众女前来挑选灵宠坐骑。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余府众女,陆陆续续地汇聚到观景台上。 黑羽见状,赶忙对着母女二人吩咐道:“你们幻化出妖体,让诸位主母一观!” 青鸾母女二人闻言一怔,妇人在女儿耳边叮嘱了几句。 她纵身跃起,冲上九霄,显化出一百丈苍鸾。 她浑身苍翠欲滴,一尘不染,散发荧荧光泽。 燕颚,鸡嘴,孔雀冠尾,身形似鸳鸯,翅展如大鹏,腿如仙鹤。 一声青鸾杳,碧天云海音绝! 青鸾身披苍青色的羽翼,好似浑然一体,无一根杂毛。 与凤凰相比,只差一身艳丽的羽翼…… 青儿见状,亦跟随母亲飞上天阙,显露一数十丈大小的青鸾神禽之体。 余府众女为之动容,相视一眼,心中各自盘算了起来! 杨巧儿性子淡然,不喜争抢,率先变态,言道: “鸾鸟虽好,却与巧儿无缘。 诸位姐妹们,可自行商议归属,勿需顾虑巧儿。” 姒清霜泰然自若,紧随其后,开口说道: “吾乃余府大夫人,自是不会与妹妹们争抢神禽!” 潘昭娣已有灵宠九色灵雀儿,自然不会贪得无厌。 柳媚儿身为二房,自然当仁不让,迈步上前,欲开口选择灵宠。 这时,凌云仙府内的大公鸡,突然飞了过来。 匍匐在地上,口吐人言,说道:“二奶奶曾救过小妖一命。 小的不才,身赋神禽彩凤血脉。 愿意当牛做马,报答夫人救命之恩!” 柳媚儿闻言一怔,望着面前模样大变的大公鸡。 思虑再三,问道:“你可能变幻成人形?” 大公鸡回道:“小妖欲求神禽之祖,凤凰之道,不愿舍弃妖身,修成人形之态。 日后修为若至,亦能幻化出人形!” 在场诸多灵禽闻言若有所思。 天地末法之后,妖族便无法修炼上古传承之法。 最主要的原因便是,天地之间天材地宝日趋减少,先天清气亦转化为后天灵气。 这导致强盛一时的妖族,彻底没落了! 妖族信奉强者为尊,不会追求长生之道。 因此,群妖之间争霸,多会凝练妖身,创造攻伐大术。 人族许多功法神通,究其根源,皆是效仿于妖族! 寰宇圣地乃是刚刚开辟出来,先天清气浓郁化雾。 此等洞天福地,十分契合上古妖族传承之法。 若修成上古大妖之法。 不仅拥有强悍无比的妖体,还可以施展毁天灭地的神通本领。 可转化成人形道体,不仅要渡脱胎化形之劫。 舍弃妖体,祖传的神通本领,亦会大打折扣…… 得失之间,显而易见! 第276章 瑞兽白泽 余大郎望着匍匐在地的大公鸡,言道: “戴冠郎,乃五德之禽。 头上戴冠,是为文德;足后有距能斗,是为武德; 敌前敢拼,是为勇德;有食物招呼同类,是为仁德; 守夜不失时,天明及报晓,是为信德。 趋吉避凶,吞食府内各种毒虫,劳苦功高。 它可是为媚儿抓了不少的虫子啊!” 柳媚儿微微颔首,忆起往昔。 大公鸡在厨房内捕捉各种蛇虫鼠蚁,为其保驾护航。 为人者,饮水思源,缘木思本,岂能忘桑梓? 遂说道:“好吧! 奴家就依老爷之意,勉为其难,收其为麾下坐骑。 不过,老爷你可要多喂它点灵丹妙药,望它能早日脱胎换骨! 这个样子丑死了……” 余大郎嘴角上扬,取出数瓶灵丹妙药,随手丢给五德之禽。 言道:“仙府内的灵宠神禽,日后可在道场内择地而居。 莫要在仙府之内,搅扰老爷吾的清静!” 众女闻言,若有所思地望着自家老爷。 黑帝与狮王闹出天大的笑话,可就是前车之鉴。 对方提出这个建议,其中隐喻,显而易见。 大公鸡未想到,它只是为了报恩,却喜从天降。 赶忙说道:“多谢,大老爷赏赐! 多谢,主人在大老爷面前,为小妖美言。” 此言一出,令余大郎对其刮目相看。 内心感觉面前大公鸡,懂得溜须拍马,比自家的傻狗,聪明多了! 柳媚儿对着大公鸡吩咐道: “既然已经得了好处,莫要辜负主子爷的良苦用心。 下去找处洞府,好生修炼吧!” 大公鸡听从吩咐,扑棱着翅膀,翱翔离去。 芸娘身为余府三奶奶,见柳媚儿选定坐骑,主动上前说道: “此青鸾日后为吾之坐骑,诸位姐妹无意见吧?” 姒清霜与杨巧儿不喜追名夺利,对此事表示毫无意见。 白嫣儿与童梓钰相视一眼,虽然不约而同地点点头。 可二女内心,依旧非常想要这只雍容华贵、仙气飘飘的坐骑! 芸娘得到青鸾喜上眉梢,直接吩咐其带她翱翔天地。 青鸾扭头望了一眼女儿,心生悲戚! 出言恳求道:“前辈,小妖能否为女儿挑选一位主人?” 余大郎望着其背上,急不可耐的芸娘,说道: “你方认主,便不听从安排,有何理由向吾提出要求?” 青鸾悲泣,垂首不语,只能妥协,驮着芸娘冲天而起! 白嫣儿本想上前,认领小青鸾为其麾下坐骑。 余大郎插话道:“嫣儿,这只小鸾鸟让予钰儿。” 童梓钰闻言,略显萎靡的神情为之一振。 欢天喜地的上前,登上鸾鸟宽广平坦的脊背,吩咐其追随芸娘而去。 白嫣儿面色一垮,顿时伤心不已,欲言欲泣…… 余大郎揽着佳人的柳腰,安慰道:“世间飞禽走兽体内,皆存有神兽血脉! 只是有的踏上妖途,觉醒神禽血脉。 有的一生碌碌无为,浑浑噩噩,寿元耗尽,泯然而去。 黑羽带回的几只灵雀,体内应当存有神禽血脉。 否则,它们不会轻易开慧,成为山野灵兽!” 白嫣儿扭头望着几只歪着脑袋倾听的灵雀,佯装撒娇道: “可是灵雀觉醒体内隐藏的神禽血脉,旷日费时,奴家等不及了啊!” 余大郎明白对方的小心思,一边在佳人身上探索。 一边笑着说道:“黄权本体乃是一条黄龙。 他天赋神通乃是土行造化之术,善于种植灵药,打理灵田。 乾坤袋之中,藏有一种能够令灵兽返祖的灵丹。” 说完。 从乾坤袋之中,取出一个小玉瓶。 将瓶中几粒赤红色的丹药,丢给几只目露渴望之色的灵雀! 余大郎望着瓶中只剩下一颗灵丹,随手丢给九色灵鹿。 一盏茶的功夫! 吞不下丹药的灵雀以及九色灵鹿,浑身开始剧烈的抽搐,仰天哀嚎起来。 白嫣儿见状,问道:“老爷,这丹药不会是假的吧?” 余大郎笑道:“觉醒血脉,相当于重塑根骨,再造血脉! 妖族觉醒愈加强大的神禽血脉,这种痛苦就越深。 安心等着吧!” 数个时辰之后,几只灵雀泣血长鸣,依旧在苦苦挣扎。 一旁的九色鹿率先出现蜕变。 四蹄化为兽爪,身似麒麟,头生龙角,下颚长着山羊胡须…… 姒清霜见状,大感诧异,言道:“古籍《符瑞志》有记载。 人皇有一次巡狩到东海海滨。 泽兽出现,能人言,通达知晓万物之情理。 告诫百姓,为当时皇朝祛除祸患。 只有感知到贤能圣明、德行无缺的君主,它方会现身!” 一旁的芸娘补充道:“白泽,民间百姓视其为祥瑞之兽。 善人言,通万物之情,知鬼神之事。 “王者有德”才出现,能辟除人间一切污秽邪气!” 众女闻言面露诧异之色,不约而同地扭过头。 将匪夷所思的目光,集中在大马金刀的余大官人身上…… 余大郎感受到众女异样的眼神,挺立胸膛,臭屁地说道: “老爷吾命中注定不凡,一身人族盖世皇者之象。 莫说这只小白泽,房间里还躺着一只圣兽麒麟呢!” 众女闻言纷纷抿嘴偷笑,对自家老爷的脾性,知之甚深。 贪婪好色,荒淫无度,吊儿郎当…… 怎么看,都未看出丝毫的王霸气象,到是透露着一股歪风邪气! 余大郎对众女所想,心知肚明,不忿道:“老爷知道你们心中所想。 可你们想过没有,人若不贪婪好色。 何苦要打下这偌大的江山,统治天下黎民百姓呢? 只有贪婪自私,留恋权势之人,方能成就帝皇大业……” 铮铮有力的歪理邪说,尚未说完。 一旁蜕变完成的白泽,晃了晃大脑袋,眼神之中,充满智慧的光芒。 口吐人言,直言不讳地说道: “尔虽有人皇之命,却非是圣德之君!” 言罢,全然不顾对方的反应。 步踏祥云而行,浏览圣地钟灵毓秀的壮丽山河,寻找合适的栖身之所。 余大郎被其驳了面子,不怒反笑…… 众女见自家老爷异常的反应,面露不解之色。 姒清霜思虑片刻,开口说道: “瑞兽白泽,通鬼神之变,晓阴阳之理。 曾任上古妖庭智者,统筹全局! 方才它之预言,绝非空穴来风。” 余大郎此时得意忘形,笑出了猪声:“哈哈哈…… 你们方才听清楚了吗? 白泽说吾会成为人族皇者!” 第277章 四大军团 俗话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千破万破,才华不破。” 毕竟,世人皆爱美言,而恶于己之恶言。 此乃人之常情耳,余大郎亦如是…… 瑞兽白泽之预言,对其来说,也只能当做耳旁风罢了! 倘若余大郎隐居圣地,一心求道,不问世事,碌碌无为,怎可能一统天下呢? 这时,几只灵雀先后觉醒自身神禽祖脉。 在场唯一特别之禽,是那一尘不染的白孔雀。 浑身散发着寒霜之气,令仙府内天象骤变,下起皑皑白雪! 姒清霜见状,淡淡地说道: “相传上古之时有创世七凰,地位尚在凤属五雏之上! 二者差别在于,凤有冠,有凤胆,尾为三尾; 凰无冠,无凤胆,尾为两尾。 七凰之中,天凰辟混沌,离凰定五行; 羲凰化日,冥凰炼狱,娲凰造人; 凤凰统帅天下飞禽,丹凰催熟五谷化生万木! 五凤者,赤色的朱雀、青色的苍鸾、 金色的鹓鶵(yuānchu)、白色的鸿鹄以及紫色的鸑鷟(yuèzhuo)。 凤者皆非梧桐不止,非练实不食,非醴泉不饮。 这只白孔雀非是瑞兽凤属,而是神禽凰脉。 它日后便为吾之坐骑吧!” 话音方落。 姒清霜纵身跃起,落在雪凰身上,吩咐道: “与吾一同观赏一下,圣地内的锦绣山河。” 雪凰双翅一展,一飞冲霄,一骑绝尘而去。 白嫣儿虽心生艳羡,却有自知之明,她与雪凰无缘。 姒清霜修炼的功法,乃是寒霜剑气,与雪凰相得益彰! 她收回恋恋不舍的目光,挑选场中一只五色尾羽的灵雀。 言道:“你可愿认吾为主?” 五色灵雀仰天一声长鸣,垂首不语,匍匐下庞大的身躯。 白嫣儿上前抚摸着灵雀华丽的羽翼,爱不释手。 随即端坐在其身上,翱翔于天际! 杨巧儿性子喜静,不争不抢,挑选一只性子比较安静的灵雀之后。 并未与诸位姐妹一般,驾驭神禽灵宠,上天翱翔一番。 而是,嘱咐灵雀寻找洞府,好生修炼,便告辞离去。 余大郎见场中尚有三只无主灵雀,直接交于三位暖床的丫鬟自行分配。 六欲魔宗内,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无法无天的小公主“香染衣”。 如今,棱角磨平,收敛心性,变成一位温文尔雅的小家碧玉! 她复仇未果,身陷囹圄,被无良的余大郎强行玷污了清白,沦为玩物。 香染衣不愿屈服于命运,趁着夜深人静,数次潜逃。 可惜,对方在寰宇圣地内的一举一动,皆在余大郎掌握之中。 每次被抓回来之后,就要面临非人哉的宠幸! 余大郎在其身上,感受到一股,有别于夫人们的乐趣。 他渐渐喜欢上,猫抓老鼠的游戏…… 娇弱的香染衣,可没有能够媲美余大郎一般的体质。 每次宠幸对其而言,乃是无尽的屈辱以及饱受摧残。 她只能咬紧牙关,苦苦支撑,欲仙欲死! 余大郎望着无动于衷的香染衣。 有感对方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取出一份玉简,丢给黑羽。 将其支开,吩咐道:“将此传讯玉简,交予府内李管事。” 黑羽接过玉简抱拳一礼,躬身离去。 凌云仙府的观月台上,顿时响起了动人心魄的靡靡之音! 余府李管事亦非吴下阿蒙,接过黑羽的玉简。 放在眉心之上,脑海之中,回荡着自家老爷的声音。 “李管事,为吾买回一万两千名男童。 切记,年岁过二五之岁者,就莫要在送进圣地内了。” 可惜,余大郎将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大乾朝百姓,重男轻女,认为男孩可以传宗接代,继承香火。 而女孩就是天生贱命,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李管事花费重金,不惜将整个西荒州以及南蛮州收罗了一遍,仅买回九千名男童。 最后人数不足,女童来凑,又买回三千名女童! 毕竟,平民百姓对男童看的很重。 怎可能轻易将自家骨肉,卖予余府呢? 余府收寻大量童男童女之事,闹得沸沸扬扬,被推上风口浪尖! 许多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背地里中伤他人。 纷纷猜测躲在府内的余大郎修炼邪法,需要大量的童男童女…… 武林正道以及一些行侠仗义之士。 风闻此等骇人听闻之事,火冒三丈,怒不可遏! 千里迢迢,赶往西荒州,欲将余大郎除之而后快。 归墟界名川大山之中,常人难以企及之地,一些隐藏的势力。 闻风而动,大开山门,派遣弟子打探谣言的虚实。 此时的余大郎,正在寰宇圣地内,抱着哭泣的奶娃娃焦头烂额! 他本意是想打造,争霸天下的四大军团…… 可李管事为其买回的娃娃里,拥有三千名唯唯诺诺的女童也就算了。 将一些尚在襁褓之中的奶娃娃,也买了回来,这是几个意思? 李管事亦是没办法,一些人家穷的揭不开锅。 为了生存,选择典妻鬻子…… 李管事心善,亦有过相似的经历,不忍见此人间惨状。 便将母女二人一同买了回来,算是救其脱离苦海! 若在牙行内寻找到适龄的童男童女,更是一家大小老弱,打包带走…… 余府商业帝国迅猛扩展,摊子越来越大。 买回的一家大小,皆能有所妥善的安置。 余大郎对买回奴隶之事无所谓。 他个人表示,对金钱不感兴趣。 如今一些孩子哭泣,如同瘟疫,感染一大片。 余大郎身处四大娃娃军团之中,头痛不已,欲哭无泪。 寰宇圣地内天材地宝无数,可却没有母乳啊! 一时半会儿,你让他上哪去找奶水,喂养这群奶娃娃呢? 余府众女对于粉粉嫩嫩的娃娃到来,感到很新鲜。 圣地内安逸的生活,令她们感到一丝不适。 有了这些娃娃的陪伴,自然心情舒畅许多! 余府在经过童男童女事件之后,传出一件令百姓们大跌眼眶之事。 余大郎颁布高价悬赏,寻找数百位经验丰富、母乳充沛的奶娘…… 恶意围观的吃瓜群众,第一时间给出解释。 言余大官人修炼邪法,不仅需要童男童女的精血,还需要生人血! 余大郎若知道此消息,定会告其诽谤。 他如今觉醒周身千二百神明,凝聚之躯。 每一滴血,对凡人而言,皆是可遇不可求的造化机缘! 岂会吞服世俗妇人之母乳? 不过母乳对奶娃娃而言,却是可遇不可求的宝物。 乳汁亦称为蟠桃酒、仙人酒以及生人血。 这些美誉,并非是空穴来风! 医书有云:“人乳,味甘、 咸,性平。 补五脏,令人肥白悦泽,疗目疾多泪。 温和滋润,颇多纯粹,能滋阴液、助阳气、泽毛发、润肌肤、质多脂……等等。” 有诗云:“仙家酒,仙家酒,两个葫芦盛一斗。 五行酿出真醍醐,不离人间处处有。 丹田若是千涸时,咽下重楼润枯朽。 清晨能饮一升余,返老还童天地久。” (母乳内含微量元素382种,国外进口的婴幼儿奶粉仅有82种…… 哺乳期妇女,最好喂养婴幼儿至2岁! 不过需要根据因地制宜,因人而异。 你若隆胸,当笔者在放屁……) 第278章 大恐怖! 余府一次性买回上万名童男童女惹出事端,面对群情激愤的百姓。 余府大管事面对千夫指,万人骂,冷冷地丢下一句。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此事便不了了之! 一些文人墨客欲寻求真相,闹到衙门,欲请县太爷出面,惩治恶人。 余府直接丢出双方钱货两清的奴隶契约。 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交易乃是你情我愿,并未违反大乾律法。 这个理由,反驳的文人墨客哑口无言…… 一些江湖人士,心存正义,夜入余府,打探虚实。 那知皆是有去无回,如同人间蒸发了! 另外尚有一些隐世仙宗之人,光明正大的前往余府寻求真相。 只可惜,余府之人,皆是以无可奉告四个字,回应对方。 若敢闹事,那就对不起了…… 余府内固若金汤,来犯之人,绝无幸免。 余府之外,数十位妇人拿着手中的契约,面露难色,犹豫不决! 李管事在上面已经言明,余府雇佣的奶娘,将会与世隔绝三年。 这些饱满肥硕的妇人,家中皆有一家大小…… 若三年不归,家里不知会发生何种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过,有一些妇人望着酬金,还是痛快地按下了手印! 余大郎不会照顾孩子,索性雇佣一批经验丰富的奶娘。 将这群咿咿呀呀叫个不停的奶娃娃,抚养至三岁,方放任其离去。 待遇方面自是无话可说。 每名奶娘只要通过面试,一年十两黄金,包吃包住! 余大郎并未真的让这群妇人,与世隔绝,她们可以与家人书信来往。 只不过书信内容,需要经过检查,方能送出。 外界家人,亦能传阅书信,询问近况。 有人开了先河,体态丰腴的妇人们心中有了计较。 望着十两黄金,一咬牙,一跺脚,纷纷决定留下来。 李管事微笑着点点头,给每位妇人发放了一张余记钱庄的储户卡片。 叮嘱她们可以回家交代一番,明日前来报到即可。 每年十两的酬金,将会储存在余记钱庄的户头里。 妇人们早就见识过,余记钱庄的神奇卡片,对此自然是不陌生! 余记钱庄推出这项业务之后。 许多商贾交易之后,便会将银钱存在钱庄之内。 他们可是见识过余记钱庄富可敌国的财力与深不可测的实力。 余记钱庄、余记镖局、余记书铺、余记粮油铺以及余记摘星分楼,如同孪生兄弟,形影不离。 一些鸡鸣狗盗之人,觊觎余记钱庄内的海量的钱财,夜入钱庄盗宝。 第二天清晨,人们就会发现贼人会被砍去双手双脚,吊在店铺门前的旗杆之上! 一些武林高手,自持武道修为不弱,欲杀人越货。 可惜,他们无一例外,皆被砍去四肢悬挂在旗杆上。 事情传出之后,一些武林名宿登门造访,打探虚实。 人们这时才发觉,每座余记钱庄之内,皆隐藏着数位武道先天之上的顶尖高手! 这一消息,令人们见识到余记钱庄的恐怖。 需知绿林道上,武道先天的高手,就已经非常罕见了。 地煞、天罡、小周天以及大周天的武者,可谓是凤毛麟角! 这等强者已能通过周身穴窍,汲取天地元气。 时常隐于山野,遁世潜修,不问红尘俗世。 可西荒州与南蛮州,近百家余记钱庄内,皆不缺此等高手,令人咋舌! 许多武林人士,登门拜访,欲请前辈指点迷津。 余记镖局敞开大门,欢迎各路绿林好汉、草莽英雄,前来报道。 这些三教九流,只要不是无恶不作、为非作歹之人,就能得到余府的接纳。 当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亦不会掉馅饼! 你想提升武道实力,那就要卖命。 可以选择坐镇令贼人日夜惦记的余记钱庄,亦可提着脑袋,跟随镖局四处走镖。 实力与财力皆可通天的余记钱庄,自然得到商贾们的追捧。 余大郎还吩咐李管事在钱庄实行利息。 存钱五两纹银以下,每个月可以得到百分之五的利息! 存钱五两纹银以上,一月仅得万分之一的利息。 这种落差令很多商贾士绅很不满,他们是位高权重,手眼通天。 余记钱庄此举,明显是有意针对他们! 凭什么给泥腿子,如此高的利息? 反而对他们这些大客户,区别对待? 李管事直接将余大郎的解释,原封不动的说了一遍。 尔等乃是商贾士绅,生意兴隆与否,靠的是平民百姓的照顾。 给百姓们高额的利息,他们手中有钱,自然就会在尔等名下店铺花费。 商贾士绅们财力雄厚,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平日里锦衣玉食,纸醉迷金,欺男霸女,肆意妄为…… 何曾考虑过天下黎明百姓之苦? 余记钱庄的成立的宗旨,若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这一番话,说的铿锵有力,振振有声。 令联袂而来捣乱的商贾士绅,无地自容,掩面而去。 平民百姓们,方开始并未相信钱庄存钱,还能有钱赚…… 这种只有傻缺才能做出的事,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 当然,世间并不缺少贪婪之人,亦不缺少心存侥幸之人。 有了第一个人,察觉到螃蟹的美味,接下来顺理成章。 穷苦大众疯了一般的将家中的钱财,存入余记钱庄。 由于,余府的规划仅扩展到西荒州与南蛮州。 导致,临州百姓风闻此天大的好消息,捶胸顿足。 惋惜道:“余记钱庄,为何不在他们村镇建立商铺?” 在商贾士绅眼中,这点蝇头小利他们还真看不上。 毕竟去余记摘星分楼,点上一壶琼浆玉液,吃上一顿美味佳肴,就要花费纹银上百两! 些许利息对其而言,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余记钱庄,可不会让商贾士绅有可乘之机。 每位在钱庄存钱的客户,名字必须是在官府鱼鳞册之上。 奴隶仆人就甭想蒙混过关了! 一家一户,有一人享受钱庄利息,第二人便无此福利。 若敢冒名顶替,或借钱给穷人,从中牟利。 不好意思,存入钱庄的银钱。 除去利息,本金如数奉还,再也不为其与其家族提供任何服务。 最主要有一条悬赏,只要有人发现任何投机取巧之辈。 举报属实,便可得崭新的凤凰银元一千两! 此等奖励,自然会衍生出一种全新的行业…… 第279章 万里冰原! 大乾地域北疆边境,一片风雪铸造的万里冰原。 此地荒无人烟,生人难近! 历朝历代的人族圣君,有感此地不适宜农耕,百姓无法生活。 自然未将其放在心上,这片土地当真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恶劣极端的天气环境,形成了一片天然的壁障,成为生灵踏足的禁区。 不过,万事万物,自有其因果定数。 正因为此地未有人族的侵扰,天地灵物方能幸免于难。 盘踞在冰原之上,大大小小数十方势力。 其中最深不可测的,非隐藏冰原最深处的雪狐洞天莫属! 其下便是久负盛名的风雪银城与人族圣母开创的寒山梅苑。 雪狐洞天,乃是天下三十六洞天之一,隐藏于界中界。 旁人不得其法,无法踏足其中。 风雪银城,乃是一群人族散修与灵兽散妖抱团取暖的聚集地。 他们开设仙坊,互通有无,交易各自所需的天材地宝! 寒山梅苑乃是传承数万载的修仙世家。 内里以圣母为尊,并不会接纳外族之人。 这一日,一只踏雪无痕的灵狐,急速掠过,在雪地上留下道道残影。 当它踏入寒山梅苑,这片久别尘寰的净土,顿时变得热闹起来! 灵狐非是旁人,正是辞别余府,欲返回狐族洞天的小迷糊…… 它与余大郎不对付,自然大吐苦水。 添油加醋的将姒清霜下嫁,流氓无赖之事,向当代姒家家主打了小报告。 当代圣母闻言火冒三丈,怒发冲冠! 姒清霜可是她钦点的寒山梅苑当代圣女,亦是下一任梅苑圣母。 十年前,梅苑内发生一些纠葛矛盾,对方负气离家出走…… 梅苑圣母有感对方生于斯长于斯,见识浅薄,不利于隐世清修。 不知天地之大,未体会尘世的尔虞我诈,人心薄凉。 怎甘心放下一切美好幻想,接过她肩上的重任? 于是乎,便放任其在外游历,希望对方能够明白她的良苦用心! 哪知,梅苑圣母左等右等。 等来的不是对方回心转意的喜讯,而是一道晴天霹雳…… 姒清霜身赋人族圣母血脉,身份尊贵,地位崇高。 岂能与凡夫俗子婚配,更遑论几女共侍一夫? 梅苑圣母当即命令执法长老青衣婆婆,带领六位梅苑剑侍。 将姒清霜缉拿回府,杀了玷污圣母血脉的臭男人! 小迷糊闻言一怔,心惊胆颤,暗道大事不妙。 望着怒气冲霄的姒家圣母,心知自己闯下了弥天大祸…… 赶忙推脱道:“前辈,小迷糊尚有要事急需处理,就先告辞了!” 话音方落。 不待对方反应过来,第一时间窜出寒山梅苑,欲将此消息告知清霜姐姐。 可它不知道的是,此举正中姒家圣母的下怀! 执法堂青衣长老一行人,紧随其后。 而在暗处,姒清霜一事被有心人传往风雪银城。 天地末法以后,灵气日益溃散,天材地宝稀缺。 世间洞天福地以及拥有灵脉、灵泉的名山大川。 自然纷纷被强者、仙宗以及世家大族据为己有! 可修炼之人所需天材地宝甚多,为了道途,不乏一些铤而走险之徒。 这些散修无法窥探,洞天福地的入口。 自然而然地将目标,放在显眼的灵脉灵泉之上。 风雪银城之主,便是其中一员。 他如今急缺修炼所需的天材地宝,境界也因此踱步不前,难以为继。 上天好似与他开了个玩笑。 赋予他无与伦比的修炼天赋,却给了他一个草根出身。 自天地末法以来,修仙粮资,无不被仙宗、佛门以及世家大族所把持,非是凡民所能觊觎。 银城之主乃是草根出生,他现有的一切,皆是从杀戮之中得来。 大道争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心慈手软之人,只会成为他人的垫脚石。 因此,其甘愿冒天下之大不韪,欲夺取人族圣母开创的寒山梅苑。 布局百年,隐忍负重,静静地等待天时。 寒山梅苑乃修仙家族,很少接纳外界之人。 为了打入暗子,风雪银城城主筹谋策划。 趁梅苑之人出行之际,布下一局。 幸得上天垂青,终于将一位天赋与美貌并存的女子,送入寒山梅苑。 在其指点下,成为梅苑核心人物,拜师于上代姒家圣母! 如今,百年谋划,终于等到开花结果。 风雪银城之主得知消息,急不可耐,亲自出马。 欲与寒山梅苑下一任圣母姒清霜,结为神仙眷侣。 这样他就能坐拥寒山梅苑内,无数的天材地宝。 他甚至内心偏执的有些癫狂,计划收了姒家圣母之后。 欲将寒山梅苑之内,这群高高在上。 过往连正眼都不瞧他一眼的老娘们,变成他身下的玩物…… 虽然风雪银城与寒山梅苑在修真界,并驾齐驱。 可人们提起姒家圣母,总是肃然起敬。 而风雪银城之主,在其面前,犹如跳梁小丑,难登大雅之堂。 这令风雪银城之主心生不忿,他信奉我命由我不由天! 寒山梅苑内的一群碌碌无为的老娘们。 若非有着人族圣母抢占的灵山宝地,如何能与其相提并论? 天材地宝有缘者得之,遑论洞天福地。 君子之泽,三世而斩。 上古人族圣母确实为人族抛头颅洒热血,立下过汗马功劳。 可其后人受其恩荫数万载,乘凉乘的够久了! 寒山梅苑这处上等灵地,是时候换一位主人了。 三方人马齐出世,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小迷糊忧心忡忡,一路疾行,马不蹄停地来到余府。 通知姒清霜赶快逃离此地! 守护门户的龙襄,可未见过小狐狸。 若非有桃精柳怪兄弟二人,在一旁出言劝阻。 小迷糊落入对方手中,必定非死即伤。 余大郎有感龙襄修炼之法,乃是地仙之道与僵尸一道相结合。 他将血色荒原啃食灵矿脉的金甲尸王,赐予对方炼化,提升道行修为! 如今的龙襄道行修为增长一大截。 其修炼僵尸之法,跳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 冥冥之中,善恶有报,龙襄拥有毁灭天地之力,却未有雷罚殛顶之灾。 非是他拥有逆天神通,与金刚不坏之体。 究其缘由有二,一者人族死后化为僵尸,多是因为喉间存在一道怨气! 生前若非有天大的冤情,谁死后愿意化为,犹如过街老鼠一般的丑陋僵尸呢? 二来,世间存在之物,自有其道理。 天地之间,无时无刻都有生灵亡故。 他们死后会留下一些怨气、秽气,盘桓阴地久久不散。 僵尸对天地而言,犹如清洁工。 它们无思无想,天生便会汲取怨气与污秽之气,舍己为人,还天地一片朗朗乾坤。 因此,卫道之士,虽然一生斩妖除魔,可其往往不得善终! 僵尸与生灵而言,为恶者;与天地而言,乃大善。 第280章 人间仙境! 青衣婆婆带领六剑侍,见小狐狸窜入一处府宅。 几人自恃武力过人,艺高人胆大。 加之,遁世隐修,养尊处优,未将天下英雄放在眼里! 横冲直撞,强闯民宅,御剑凌空。 高声喝道:“罪女姒清霜,还不快快出来认罚?” 龙襄身负守护门户之职,可不会与这个盛气凌人的老娘们客气。 纵身跃起,打出势大力沉的一拳,搅动九天风云,欲一击必杀。 生死存亡之际,青衣长老心绪不宁,仓促应战。 手中神兵崩毁,人亦被打落尘埃,身受重创! 身后六剑侍目瞪口呆,不敢相信眼前所见的一切。 尾随而至的风雪银城之主,趁着龙襄离去的空档。 身化流光,欲强闯寰宇圣地。 他内心欢喜之情,无以言表,暗暗庆幸不已! 上苍垂青,待他不薄。 居然在此蛮荒之地,遇见一处修炼之人,梦寐以求的洞天福地。 当其确认洞天入口能够自由出入之时,毫不犹豫地现身。 可惜,桃精柳怪等人今非昔比,可不是易与之辈! 三方人马踏入靖江府地界之时。 余府便已经收到了,来自地头蛇城隍府的讯息。 寰宇圣地内,贪婪的小狐狸已经忘了此行的目的…… 当其看见穿着红肚兜,白白胖胖、光着小屁股,到处乱跑的人参娃娃时。 眼神之中闪烁着精光,嘴角的哈喇子,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小狐狸一点也不客气,果断追逐了起来。 圣地内的人参、何首乌、黄精以及灵芝娃娃。 乃是余大郎在山野采摘,种植在余府灵田内的。 黑衣魔尊开辟道场净土之后,将这些灵参仙草搬运进寰宇圣地。 灵芝仙草有幸,得遇数次机缘造化,纷纷成精,显化人形! 余大郎有感圣地内,仙雾灵泉充沛无比,缺少生灵。 这些可爱的小精灵化形不易,就留了下来。 外界若出现此等人参娃娃,定会惹来无尽的腥风血雨! 仙草娃娃们天真无邪,懵懂无知,圣地内未有天敌,胆子越来越大。 正在效仿圣地内的童男童女,跟随女夫子芸娘识文习字。 它们从小狐狸身上感受到满满的恶意,顿时各显神通,溜之大吉…… 姒清霜端坐在雪凰身上,望着神情略显落寞的小狐狸。 问道:“小迷糊,你此行前来,所为何事?” 小狐狸顿时清醒过来,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如实说了一遍…… 姒清霜顿感大事不妙,驾驭着雪凰出府察看情况。 小狐狸看着对方远去,开始探察周遭的一切。 它发现此地简直就是九天仙境。 外界不可多得的灵芝仙草、灵脉灵泉遍地都是。 举目眺望,一株擎天之木,屹立天地之间! 小狐狸心中隐隐有所猜测,只是太过匪夷所思,欲一窥究竟。 姒清霜驾驭雪凰飞出寰宇圣地。 九位鬼将合力,在余府府邸上空幻化出一层光幕。 外界龙襄掐着风雪银城之主的脖子,张开大嘴,露出森冷的獠牙,欲吞噬其精血。 姒清霜及时出面制止,望着地上寒山梅苑执法堂等人。 暗叹:“纸终究包不住火,该来的总是会来!” 她吩咐桃精柳怪兄弟二人,带着受伤昏厥的青衣婆婆等人。 押着风雪银城之主前往圣地,听候余大郎的发落。 龙襄与风雪银城之主,以及青衣婆婆等人的战斗。 虽然速战速决,依旧波及到附近一些民宅。 余府大管事见战斗停息,立刻吩咐下人,救助受灾的百姓! 对着娥眉颦蹙的姒清霜,恭敬地言道: “夫人,老奴会妥善处理好一切,你勿需忧心……” 姒清霜微微颔首,驾驭着雪凰回转寰宇圣地。 此时,小狐狸正往凌云仙府的方向赶去。 它已经可以断定,擎天之木,乃是一棵顶级的先天灵根。 只要食上一颗灵果,至少可以获得数百年的道行…… 此等诱惑,让小狐狸幸福的快要喘不上气了! 姒清霜端坐在雪凰之上,后发先至。 对着全力奔跑的小狐狸呼唤道:“小迷糊,上来吧!” 小狐狸闻言,抬头望着振翅高飞的雪凰,内心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啊! 她自身纯狐血脉与神禽雪凰相必,略逊三分。 神行速度,更是弱了不止一筹。 跃上雪凰背脊,跳到姒清霜怀里,好奇地问道: “清霜姐姐,此地何时有了一处洞天福地啊?” 姒清霜将这段时间发生之事,与小狐狸简略的说了一遍。 并且告诫对方,千万不要在圣地内多生事端! 余大郎此时已经得知府外发生的一切。 不过此事有姒清霜亲自出面,他自然可以稳坐钓鱼台。 身陷囹圄,束缚手脚,若无法控制自身气息,就无法踏出圣地。 事到如今,余大郎不知道自己处在一个什么样的境界…… 姒清霜等人与其修炼之法有别,不敢妄下定论。 余大郎求助黑衣魔尊,对方言修炼之道。 从古至今,诸天万界已知的仅有凡、仙、圣、祖四境。 至于四境之后,是何光景,他亦想知道! 对方的回答,令余大郎感觉答非所问…… 对方可能境界太高,根本就未将境界细致划分,而是比较笼统的说法。 余大郎知道自身处于第二个大境界“仙之境”。 至于,在仙境那个小境界,没有参照标准,他亦不得而知! 姒清霜抱着小狐狸跃下雪凰,说道:“事情已经解决,府宅并未受到波及。 只是余府周遭,几户百姓住宅受到战斗牵连坍塌了。 李管事言其会妥善处理,吾便率先返回了。” 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余大郎闻言点了点头,望着对方怀中小狐狸,警告道: “你将怀中的畜生看管好了。 不然出了什么差错,老爷吾可不会心慈手软……” 小狐狸闻言立刻炸毛,龇牙咧嘴,怒目而视。 余大郎见状,欲给对方一个教训,单手擒拿…… 小狐狸忽然发现,周身空间凝滞,自己好似陷入泥潭,动弹不得。 它极力挣扎,欲幻化出妖体,可惜依旧毫无还手之力。 姒清霜赶忙劝阻道:“官人,小惩大诫,放过他吧!” 余大郎挥手散去神通,开心地言道: “吾最近观阅黄权珍藏的神通典籍,无意间发现这项空间神通。 据古籍记载,可与道家袖里乾坤、佛家掌中佛国相媲美!” 第281章 娘家人! 小狐狸逃过一劫,赶忙跳回姒清霜怀里,心有余悸,瑟瑟发抖…… 余大郎也懒得和一只畜生计较! 毕竟,狗咬你一口,你总不能也去咬狗一口吧? 桃精裹挟着青衣长老等人,与羁押风雪银城之主的柳怪,姗姗来迟。 姒清霜望着昏迷不醒的青衣婆婆等人,上前为其运功导气,推宫行血。 余大郎在一旁问道:“霜儿,这些是你的家人吗?” 姒清霜心知梅苑之人,已经尾随小迷糊找到余府。 有些事情,也没有隐瞒下去的必要了! 遂回道:“大官人,事到如今,有些事也应当让你知晓了! 大乾疆域极北之地,有一片世间生灵难以踏足的雪色冰原。 此地极端恶劣的天象以及一些令人闻风丧胆的奇虫异兽。 令冰原化为一片人族禁地…… 冰原内灵气充沛,生长着不少的奇花异草。 对修炼之人而言,是不可多得宝物。 因此,随着时间的推移。 冰原深处,逐渐形成大大小小数十股势力! 吾所在的隐世修仙家族驻地“寒山梅苑”。 便是盘亘其中,最古老的一方势力……” 余大郎早就猜测姒清霜的来历,非比寻常。 对方知道很多,常人难以窥探的上古隐秘。 不过每个人内心都藏有秘密,亦有不堪回首的过往。 他也不想揭开对方的伤疤,打破砂锅问到底。 主动转移话题,问道:“那这几人,应当也是寒山梅苑之人了?” 青衣婆婆修为最高,率先苏醒过来。 她察觉自身沉重的伤势,赶忙盘膝而坐,运功疗伤! 姒清霜闻言回道:“这位青衣婆婆,是梅苑执法堂长老。 身后这几位姐姐,是寒山梅苑内的执剑侍女。” 余大郎不想将双方关系闹得太僵,笑着说道: “既然是夫人的娘家人,那肯定就是误会一场。” 言罢。 从乾坤袋之中,取出一些疗伤灵丹,丢入几女口中。 一旁的阶下之囚,风雪银城之主,冷笑道:“哈哈哈…… 你将对方当成自己人,对方可不会将你当人看! 姒清霜身赋人族圣母血脉,乃寒山梅苑当代圣女。 未来将接任寒山梅苑圣母之位,等同于凡俗家主之位。 身份尊贵,地位崇高,岂能与凡夫俗女共事一夫? 这群……” 话未说完。 余大郎眉头微皱,单手作擒拿状,猛然一握。 风雪银城之主周身空间,猛然塌陷。 他犹如一只待宰羔羊,浑身骨骼尽碎,脑浆崩溅。 泥丸宫内魂元溃散,化为一堆血肉之糜,当场领了盒饭! 青衣婆婆穆然睁开眼睛,妄图阻止道:“快住手,老身有话需要审问……” 话未说完,木已成舟! 余大郎此举乃是为了化解双方矛盾。 他不是傻子,寒山梅苑若真有意请人回府。 按常理而言,不应该派遣执法堂的人! 对方此举明显就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只是有些人就是喜欢引火烧身! 风雪银城之主,若懂得人情世故,明白看破不说破的浅显道理。 亦不会惹的某人心生不快,引来杀身之祸。 余大郎望着老妇人,恭敬地言道: “婆婆乃是夫人的娘家人,过门是客,小子自当以礼相待! 圣地道场内钟灵毓秀、仙雾缭绕、造化玄奇、山河壮丽…… 有助于婆婆以及几位剑侍姐姐休养生息,疗复自身伤势。 不管诸位此行有何目的,待伤势痊愈之后,在言其它吧!” 说完,不待对方反应过来。 旁若无人地抱起姒清霜,腾空离去…… 青衣婆婆与几位剑侍,怒不可遏,却不约而同的选择沉默以对。 余大郎杀鸡儆猴,以儆效尤的做法,还是有效果的。 一位剑侍上前问道:“婆婆,此行任务失败,吾等该如何向圣母交代?” 青衣婆婆望了一眼血肉模糊的风雪银城之主,若有所思地言道: “吾等此次任务,梅苑之中,应当仅有寥寥数人知晓。 风雪银城之主,是如何得知吾等的行踪?” 几位剑侍朝夕相处,相视一眼,缓缓摇了摇头。 青衣婆婆人老成精,对方未卜先知,尾随而至。 她能断定,寒山梅苑之内,潜藏有风雪银城的暗子! 然而,修仙世家很少接纳外界之人。 寒山梅苑最近一次收徒,乃是家族十年前一次试炼活动。 可这些后代弟子,并未登堂入室,不可能知晓如此隐秘的消息。 那就只有一种情况…… 青衣婆婆面露骇然之色,言道:“吾等不能在此处坐以待毙。 圣地高层恐怕已经被有心人渗入,必须尽快将此消息传予族中圣母!” 这时一只浑身金羽的大雕从天而降,言道: “吾名“黑羽”,奉尊上之命,特来招待诸位远道而来的贵客。” 青衣望着面前威武不凡的神禽,心生忌惮,恳求道: “老身尚有要事在身,可否求见贵府主人一面?” 黑羽庞大的妖身,略微摇了摇头,回道: “尊上吩咐小妖,诸位远来是客,尽可能满足尔等的要求。 不过也特意叮嘱过,莫要叨扰他之清净!” 青衣婆婆眉头紧锁,面露难色,试探性问道: “不知阁下,可否为老身代传一封书信?” 黑羽毫不犹豫的说道:“此事易尔!” 情况危机万分,青衣婆婆不敢怠慢,取出两块玉简,施法留下寒梅印记。 神情十分凝重,叮嘱道:“此玉简,乃是前往寒山梅苑的路舆(yu)图。 另一块玉简是老身所传达的消息。 此玉简只可让寒山梅苑当代圣母亲启,万万不可交予旁人手中!” 黑羽见对方神色肃穆,心知玉简所书内容,非同小可。 张嘴将书信玉简吞入腹中,察看完舆图,言道: “诸位放心,小妖会将事情妥善处理。” 于此同时,余大郎抱着冷若冰霜的佳人,白日宣淫,惹的对方甚是不悦。 他见到风雪银城之主时,就察觉事情令有隐情。 蕙质兰心的姒清霜,亦感知事有蹊跷。 可她被自家老爷强行掳走,尚未问出心中所想…… 如今二人如胶似漆,不分彼此。 方问道: “官人,你是不是察觉到什么端倪,不愿吾以身犯险?” 余大郎心知自家夫人蕙质兰心、冰雪聪明、胆识过人…… 依旧死鸭子嘴硬,否认道:“怎么可能? 老爷吾的为人,你还不清楚吗? 牛家村的百姓可是常常言吾乐善好施、仁义双全、为国为民,不慕名利! 人送外号“及时雨”。 娘家人若出事,于情于理,老爷我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内心真是想法却是,死道友不死贫道,为朋友,插朋友老婆两刀…… 自古深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 姒清霜可不相信,这些说骗人的鬼话,叹息道: “哎!……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寒山梅苑于吾而言,是束缚与枷锁,难以割舍。 官人,你放吾回去可好?” 余大郎打心底不愿佳人离去! 可见自家夫人心有挂碍,夜不能寐,寝食难安又于心不忍…… 紧紧地抱着佳人,在其耳边含情脉脉地言道: “世间若无两全法,宁负如来不负卿! 霜儿心意已决,老爷吾亦不愿强人所难。 吾会吩咐龙襄、黑羽以及桃精柳怪兄弟二人,陪你一行…… 谁若敢动你半根汗毛,吾发誓必灭其满门!” 姒清霜胸口小鹿,被撩拨的,扑通扑通的乱撞…… 她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份深情,鬼使神差地用实际行动证明。 卧房内干柴勾动烈火,狂风骤雨久久不歇! 第282章 仙坊! 姒清霜用尽浑身解数,安抚好余大郎。 怀抱小狐狸,驾驭雪凰,带领龙襄、黑羽以及桃精柳怪兄弟二人,返回寒山梅苑! 余大郎命令少年寒螭,前往余府守护圣地门户。 他亲自召见青衣婆婆,询问事情的来龙去脉。 当余大郎从对方口中得知,风雪银城之主,曾向寒山梅苑提亲时! 顿时恍然大悟,暗道对方又是一个,令人恶心欲呕的隔壁老王…… 此人忍辱负重,筹谋多年,在梅苑安插暗子,尾随青衣婆婆等人。 目标显而易见,必定是寒山梅苑下一任圣母。 只要将姒清霜收入囊中,他便能拥有梅苑充足的修炼资源! 余大郎对这个老六没啥好感,只恨对方死的太轻松了…… 他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主,对方既然敢觊觎姒清霜。 那他也不会和对方客气,风雪银城这块送到嘴边的肥肉,岂有放过之理? 余大郎神色肃穆,望着青衣婆婆以及六剑侍。 说道:“尔等可愿效忠于霜儿,鞍前马后,唯首是瞻?” 青衣婆婆与六剑侍不明所以,面面相觑。 试探性问道:“不知阁下,此言何意?” 余大郎暗叹这群老娘们,真是一群笨蛋。 整日在寒山梅苑,静心寡欲,打坐参禅,脑袋都秀逗了! 直言不讳地说道:“吾欲将风雪银城送予霜儿。 可打理偌大的仙坊,需要不少的人手! 本座麾下,急缺能人异士。 你们若是向黑衣魔祖立下心魔大誓,此生对霜儿,忠贞不二。 本座可赐予尔等一场造化机缘,提升数百载的道行修为。” 青衣婆婆与几位剑侍心神震荡,纷纷动容,小声嘀咕了几句。 问道:“此言当真?”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在利益面前,一切人性都是扯谈! 千万不要用利益试探人心,人心永远都不可能赢…… 余大郎胸有成竹,笑着说道:“有些事情信则有,不信则无。 诸位只要向黑衣魔尊立下心魔大誓,百年道行,唾手可得…… 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可就要抱憾终身!” 青衣婆婆本年老力衰,前路无望。 如今,上天赐下造化机缘,哪有舍弃之理? 迫不及待地说道: “老身姒青衣向黑衣魔尊立誓,此后余生唯圣女姒清霜马首是瞻……” 几位剑侍见状,斟酌片刻之后,纷纷效仿青衣长老,立下心魔誓言。 几人内心自我安慰,姒清霜不仅是寒山梅苑下一任圣母。 如今又嫁给一位深不可测的高人为妻。 她们效忠于姒清霜,不过是迟早的事! 人犯错时,总会找理由为自己开脱,而不会自我检讨。 自欺欺人与心安理得,皆在一念之间。 余大郎得到想要的答复,笑道:“明智之举……” 言罢。 传音杨巧儿,取来七枚先天百草丹,丢给面前七人,言道: “此丹乃先天灵根五针松松子,与寰宇圣地内数百种先天灵药,炼制而成。 常人吃上一颗,可以将自身后天之体,转化为先天之体。 尔等莫要辜负本座的期望啊!” 余大郎面上无动于衷,内心却在滴血。 为了炼制此丹,黑衣魔尊将先天五针松上的松子,挥霍一空…… 五针松乃是先天顶级灵根。 每五千年一变,成熟一季共计需要一万五千年。 果子分为金木水火土五行,每样十枚,共计五十枚果子。 五种果子各吃一枚即可汇聚五行之气,一举突破,省去数万年的苦修! 黑衣魔尊炼制近千枚的丹药,将五针松药力分散变弱。 可先天百草丹依旧可以转化体质,提升数百载的武道修为。 青衣婆婆与剑侍望着漂浮着氤氲之气的灵丹,面露喜色,席地而坐,吞下丹药。 几人感觉灵丹入口即化,五行之力深入五脏,缓缓改变一身皮毛血肉骨! 余大郎亲眼目睹过,自家夫人洗精伐髓的场景。 自然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何事。 他对青衣婆婆可没有兴趣,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少年寒螭一直在凌云仙府的藏经阁内潜修。 无意间从古籍中发现,夺舍之身,往往会留下隐患! 于是,寒螭决定走鬼仙之道,无中生有,阴极化阳,以魂念化生龙躯。 寰宇圣地内拥有大量的修炼资源。 只需九牛一毛,便能助其化生出神龙之体。 只是寰宇圣地乃有主之物,非它可以予取予求! 余大郎感觉青衣婆婆等人,胸大无脑,还是派一名得力干将,以防万一。 他踏出圣地,望着心不在焉的寒螭,咳嗽了两声:“咳咳……” 寒螭回过神来,望着余大郎恭敬地说道: “小的一时失神,未及时发现尊上,还望赎罪!” 余大郎佯装生气,问道:“让你小子守着圣地门户,你在这梦周公呢?” “小的不敢……” “你是不敢……不敢承认,而是敢做。” 寒螭见尊上误会,赶忙解释道: “小的最近在藏书阁内,发现夺舍之躯,隐患颇多……” 余大郎看着对方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道: “真是无趣,与你开个玩笑都不懂!” 其实,余大郎还真的不懂什么叫做隐世清修。 一个修士为了得道成仙,远离红尘,斩断因果。 其目的便是达到返璞归真之境,拥有一颗赤子之心。 这样一来避免走火入魔; 二来可以心无旁骛的提升道行修为,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这样的修士,在漫长孤寂的岁月里,会失去许多东西。 若踏足红尘,会感到格格不入,也就是凡人常说的,仙人皆不识人间烟火。 他们心中只剩下提升道行修为,容不下凡尘俗世,如何会懂得开玩笑呢? 寒螭尘封剑身空间千年,一心想着恢复自由之身,可没心思开玩笑。 青衣婆婆等人亦隐居寒山梅苑,很少与俗世之人打交道。 她们在梅苑之中,交流起来很直白,很少会打机锋! 因此,余大郎点到为止,对方虽有所察觉,却无法领会其中隐喻…… 余大郎性子太急,他的清修,不是在藏书阁看书,就是拉着众女大被同眠。 何曾体会过心无旁骛的隐世清修呢? 第283章 魔之怒! 少年寒螭乃神龙之属,是一条无角螭龙。 它可没有人族所谓的幽默感! 余大郎见对方心心念念,一直惦记着如何恢复自由之身。 主动说道:“吾如今麾下缺少得力干将,便助你一臂之力。 随吾来吧!……” 少年闻言一怔,面露喜色,内心明白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单膝跪地,恭敬地言道:“再造之恩,无以为报。 寒螭愿为主上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余大郎微微颔首,叹道:哎!…… “吾虽然坐拥寰宇圣地,却一直感觉身负枷锁,不得自由。 你被困剑身空间数千载,将心比心,想来已经受够了这种压抑的束缚。 本座助你恢复神龙之躯,有两事吩咐你去办。” 二人进入寰宇圣地,来到土灵脉所化之地。 老龙黄权当日决定重塑道基,尽弃昔日雄浑无比的道行修为。 事后,栖身在先天之气,充沛无比的佛竹林里清修。 黄权显化出稚儿形态,出门迎客,问道: “贵客临门,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余大郎望着几座灵竹搭建的竹阁,言道:“黄权,你不是九天神龙吗? 怎么也学人族,搭建起亭台楼阁了?” 黄权笑道:“此前老夫,曾前往红尘游历,亦感受过人间烟火。 在此地搭建一座栖身阁楼,不过是兴趣使然。” 寰宇圣地疆域拥有一元之数,天地有阴阳圣神以及五行圣兽坐镇。 余大郎可没兴趣,时时刻刻地盯着这些圣兽的一举一动! 直言问道:“本座此行前来,有一事相求。” “有话不妨直言……” “那本座就却之不恭了! 你本是瑞兽黄龙,可知该如何令一条螭魂恢复神龙之躯?” 黄权闻言,暗暗打量了一眼同行而至的少年寒螭,心领神会。 回道:“此事易尔。 寻找九天神龙,取其一滴本源精血,便可助这位小友凝聚神躯。 只不过,据老夫所知,上古之前。 龙族曾诞生四大异龙分别是冰夷、五爪金龙、烛龙以及应龙。 小友乃是寒螭之身,可曾想过化为冰夷之体?” 少年目光如炬,心神恍惚不定,下意识说道: “神龙冰夷,乃天下河神之始祖。 它曾与应龙争锋,不敌落败,后被囚于东海之外,无底之谷,归墟之眼!” 黄权缓缓摇了摇头,说道:“传说而已,莫要当真。 冰夷秉天地造化而生,乃世间河伯一脉之始祖。 它之神通能为,可非是世人口中所传。 这片天地太小,容不下太多的生灵,有些上古大能选择前往诸天万界。 老夫有幸进入冰夷前辈洞府,得到过一些传承。 吾已选择重塑道基,欲破茧成蝶。 此物便交予你吧!” 话音说完。 黄权口吐两样宝物,丢给少年寒螭。 余大郎见状,内心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他此前还为得到对方的全部家当,沾沾自喜。 如今看来,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烂船尚有三斤钉。 何况,对方还是世间最喜欢收藏宝物的神龙一族呢? 余大郎眼神火热地盯着小豆丁。 恨不得跑到对方体内空间看看,藏着什么稀世珍宝! 黄权察觉到对方贪婪的目光。 它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领略过人世沧桑。 暗道今日不大出血一番,日后恐怕不得安宁。 思虑再三,从体内取出五颗灵珠,交给对方。 头也不回地说道: “老夫欲重开大道,望诸位道友,无事莫要在搅扰此地的清净!” 余大郎拿着灵珠把玩,暗道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轻松。 闲来无事,可以多来竹林溜达溜达…… 老龙若知他弄巧成拙,令这个周扒皮,打定主意要将他吃干抹净。 不知内心,会是何感想…… 少年寒螭望着手中沁人心扉的玉瓶,以及晶莹剔透的龙鳞。 告罪一声,迫不及待来到水灵脉所在地。 它乃水属性神兽,在灵脉附近,有利于凝练龙躯。 余大郎亦步亦趋地跟随而至,欲一观化龙盛况! 少年打开玉瓶,毫不犹豫地将几滴液体吞噬殆尽。 周遭水灵之气,乳燕归巢一般,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水灵脉所化的汪洋海域,一头数丈长的玄龟,本来正在打盹! 天地异象,令其清醒过来。 它发现来者是余大郎与寒螭,游到近前凑热闹。 寒螭观阅完龙鳞内记载的血脉化生之法。 显露出千丈龙魂,疯狂汲取先天水灵之气。 余大郎见冰夷身体恍如冰块,晶莹剔透。 在天上翻涌翱翔,反射的清漪月光,足以照亮整片大地,夺目耀眼。 冰夷爪生五趾,不愧为龙之皇者。 这时,潜心修炼的黑衣魔尊穆然睁开双眼,冷哼一声“哼……” 呵斥道:“真当本尊不敢大开杀戒吗? 什么阿猫阿狗,都敢窥视吾之跟脚……” 言罢。 黑衣魔尊起身,拔出扎根混沌之中的幽蓝色的魔剑。 一掌碎苍穹,剑斩混沌未明之地! 混沌原始神界之中,一条数十万丈,盘亘在神山之上的冰龙。 察觉生死存亡的大危机,果断弃尾求生…… 天外一剑,破开重重时空,当场绞碎龙神七寸! 狰狞龙首骇然失色,流露出不敢置信的目光,仓皇逃窜。 神山之上的龙躯,被一只擎天大手擒拿。 混沌原始神界,一些隐世大能被惊动,从沉睡之中清醒。 他们第一反应,不能让外界之人,占的便宜…… 纷纷出手,欲毁去擎天之手! 黑衣魔尊恼怒不已,一剑九影,斩向神界。 原始神界之中,一些亘古存在被惊动,怒喝道: “放肆,神界威严不可侵犯,岂容邪魔外道猖獗?” 言罢。 一声怒吼,天塌地陷,日月无光,乾坤颠倒,玄黄倾覆! 擎天之手,顿时消散,庞大龙躯轰然坠地。 黑衣魔尊怒上眉梢,背负神剑,一步踏出,杀往混沌原始神界…… 余大郎尚不知有人替其擦屁股。 望着面前逐渐显露头角的庞然大物。 脑中幻想着未来驾驭神龙遨游天地,一定能风靡万千少女! 于此同时,混沌原始神界,迎来一位杀神。 黑衣魔尊冷眼巡视天地,高声喝道:“尔等鼠辈,出来一战……” 第284章 迦月圣战! 话音方落。 天地之间,缓缓显露三道不可一世的身影! 黑衣魔尊眼神轻蔑地盯着来者,不发一言,一剑三式,歼灭来敌。 三人尚未反应过来,已被枭首,魂归天地。 黑衣魔尊手中魔焰升腾,将三人与龙躯炼化成血脉灵丹,一口吞下。 冷冷言道:“阁下隐于暗处,可是有失身份!” 一身披龟壳,手持拐杖的老者,显露身影。 言道:“阁下越界杀人,炼制血肉灵丹。 此举非是正道人士该为之事吧?” “莫要与其多言,邪魔歪道犯吾神界,人人得而诛之。” 这时一道人影,犹如流星一般,从天而降。 身前凝聚一柄大戟,散发着毁灭的气息! 话音未落,杀招已出。 黑衣魔尊察觉危险,不敢马虎大意,急招上手,魔剑挥洒自如。 寒光掠影,一剑飞仙,针锋相对,不遑多让。 一旁老者见状收起拐杖,言道:“老鼋已经忘了上次动手,是什么时候了! 既然阁下有此雅兴,老鼋就陪你玩玩……” 二者道行修为,虽然不弱于黑衣魔尊,可在攻伐方面却略逊一筹! 老鼋临阵换招,高声言道:“霸王拳……” 极招临身之刻,黑衣魔尊身化万千,一剑斩去对方一臂。 言道:“这只是个教训,下次尔等绝无生还的可能。” 只闻余音袅袅,人已消失不见! 老鼋仔细感知自己的残肢断臂,说道:“对方已破开空间,离界而去。” 这时一道登临绝巅的人影现身,轻声言道: “既然伤了人,那就不要走了……” 说完。 一掌打碎空间,三人联袂追去。 黑衣魔尊察觉身后异常。 手中魔焰不停地炼化老鼋的残躯,内心思索着脱身之策! 他道行修为未复,以一敌二,略占上风。 当其察觉到暗中,尚有第三者窥视时,第一时间抽身退去。 事到如今,对方明显不愿善罢甘休。 尾随而来,事情有些棘手了! 此时,余大郎望着近万丈的冰晶神龙,叮嘱道:“你可莫要再提升了! 若是与吾一样,受制于修为,困于圣地,那就完蛋了……” 神龙仰天一声长啸,风卷残云一般,吸纳周身先天水灵之气。 一举突破一万两千九百六十丈。 幻化出青年身形,张口回道: “尊上放心,吾乃河神始祖之体,秉承天地造化。 只要不突破一元之数,未有雷罚之灾。” 余大郎闻言放下心来,对其吩咐道: “你此行外出,有两件事需要处理。 一是跟随青衣婆婆等人前往风雪银城,夺取城主之位,建立余氏仙坊。 二是为回娘家的大夫人霜儿,保驾护航。” 寒螭点点头,躬身离去,与青衣婆婆等人汇合。 余大郎望了一眼,在汪洋之中游曳的玄龟,打道回府。 此时,远在塞外的潘三郎等人的战斗,亦是如火如荼。 潘三郎带领麾下三千虎贲以及胡族三万铁骑,剑锋所指,莫敢不从! 一路上风卷残云,征服大大小小,数十个草原部落。 草原王庭被迫西迁,委身于佛门密宗天山脚下。 潘三郎与胡小宝以及潘二郎等人汇合之后,曾尝试一统草原。 可有佛门密宗出手,他们每次皆是无功而返! 潘三郎思虑再三,索性效仿姊夫哥,在草原之上,修建一座边城。 防范胡族首领等人,出兵骚扰麾下牧民。 胡小宝以及潘二郎此行未立寸功,无颜归乡。 二人商量一番,决定绕开天山,往泰西而行! 潘二郎得知消息后,木已成舟,为时已晚。 他需要坐镇中军,只能放任对方擅自行动。 胡小宝以及潘三郎等人,日夜兼程,奔袭数千里,第一站抵达迦月国。 此国疆土面积,不过大乾一府之地,常年征战不休! 胡小宝以及潘二郎等人,本意是前来征服泰西之人,可此国正在发生内乱…… 他们手持神兵,身披甲胄,兵强马壮。 迦月一族百姓奉其为神兵天将。 意在迦月女神派遣他们,前来拯救当地黎明百姓…… 迦月女王在史书中,见过大乾之民的记载。 她心知肚明,对方的身份,绝非是神兵天降,而是一群侵略者! 胡小宝的夫人草原明珠,察觉迦月女王,将是他们统治迦月国的障碍。 献计谏言,欲将迦月女王送回大乾牛家村。 此举一来可以摆脱迦月女王,这个绊脚石。 二来胡小宝与余大郎仅是结义兄弟,相较于潘家,关系上弱了一筹。 胡小宝思虑再三,决定听从夫人的建议,用迦月女王换取前程。 枕边风——不敌张良计! 此风虽小,却袭人骨髓,使人成也此风、败也此风。 不过,此举正对某个贪婪好色的下怀! 迦月女王眼睛里装满星辰大海,五官立体分明,妥妥的气质女神。 这对于男人而言,诱惑值拉满,毫无抵抗能力。 胡小宝吩咐夫人草原明珠,亲自押送迦月女王返回牛家村。 他与潘二郎树起大旗,掀起一场迦月圣战,剑指泰西七十二国! 余大郎安排完寒螭的任务,便一头扎进凌云仙府藏经阁。 余府众女之中,大夫人姒清霜回了娘家。 柳媚儿与芸娘一直在张罗圣地内,一万两千名童男童女的事。 二女一边处理孩子的琐事,一边抱怨自家老爷。 事情是余大郎一手策划,可对方反而当起了甩手掌柜…… 四奶奶白嫣儿已经离开圣地,处理余记镖局积押的事务。 五奶奶杨巧儿最近若有所悟,已经闭关修炼,准备一举凝聚自身武道意志! 六奶奶潘昭娣是众女之中最幸运的存在,继童梓钰之后,第一个身怀六甲。 诸位夫人皆有事需要处理,余大郎对暖床丫鬟兴致缺缺。 遂决定进入藏经阁修炼一段时间! 可惜,他方进入藏经阁不过三日,平静的生活便被搅扰。 白嫣儿回归凌云仙府,带回一位异域女王。 余大郎闻言一愣,得知是拜把子兄弟,送回来孝敬他的美人。 一时之间,哭笑不得! 暗道胡小宝好的不学,溜须拍马的功夫,到是无师自通。 当他看见迦月女王时,盯着对方的面庞出神许久。 对方是个明艳端庄、亦今亦古的美人。 白皙的脸上那对绿莹莹的大眼睛,温和地注视着你。 如同明媚的阳光,射入余大郎的心房! 无比匀称的身材自然中透着妩媚,随意中露着优雅,令某人久久无法自拔…… 第285章 沉沦与遐想! 余大郎很不客气地揽过迦月女王。 脑中不自觉地想起新罗婢、昆仑奴、菩萨蛮…… 盛唐之时,民风彪悍,贵族子弟,性奢侈,仆妾器玩,务极鲜华。 其中菩萨蛮,长相靓丽逼人。 梳着高高的发髻,身上披挂着宝珠; 大胆奔放、新鲜刺激的异域歌舞,深受权贵们的欢迎。 新罗婢皮肤白皙、珠圆玉润、乖巧柔顺,是被贵族所豢养的高级女仆。 昆仑奴多是低贱的奴仆,亦是所谓的阿三哥! 有人赞言:秦皇汉武、唐宗宋祖,皆是明君圣主,雄才大略。 可事实的真相,往往令人失望透顶! 亦有人点评道:臭汉、脏唐、埋汰宋、迷糊元、邋遢明、鼻涕清…… 臭汉脏唐,通俗易懂的说法,是宫闱杂乱肮脏,不守礼教,罔顾人伦。 汉、唐两个时代强盛,但男女之间“荒乱”之事甚多。 最盛传的有女帝武则天的风闻逸事。 以及唐玄宗霸占儿子寿王的妻子“杨玉环”的典型案例。 唐朝亦有人称其为“鲜卑唐”,在塞外胡人血统里,可没有对人伦的忌讳! 因此,唐朝一女不仅能服侍其父,亦能服侍其子…… 当你居于高位,身边之人往往会阿谀奉承,邀宠献媚。 有人会千方百计,不断地腐蚀你的意志。 你若不下水,对方如何能窃取好处呢? 余大郎可不是好人,望着怀中的异域女王,心中豪气万丈! 内心深处涌出一股冲动…… 欲剑指天下,跃马无疆,一统泰西七十二国。 解救生活在水深火热里的异域美人。 乱世狼烟,红颜易碎,只有如他一般的枭雄,方有资格享用此等瑰宝。 白嫣儿望着痴迷不悟的余大郎,言道:“老爷,送到嘴边的一块肉罢了…… 何必如此失态呢?” 余大郎闻言回过神来,笑道:“哈哈哈……嫣儿,误会老爷了! 区区一个异域女子,如何能令老爷魂不守舍呢? 你修书一封,传送予胡小宝、潘二郎。 泰西这块疆土,老爷吾要九十九,如此美人,岂能任其流亡天下?” 白嫣儿白了对方一眼,劝说道: “老爷, 温柔乡是英雄冢,你可小心着点!” 说完,御剑离去。 余大郎轻浮地挑起迦月女王精致的下颚,笑道: “老爷吾乃之躯,世间红颜祸水,岂能伤我分毫?” 余府之外,李管事从草原明珠口中得知。 胡小宝与潘二郎已经占领迦月王国,内心深处的野望蠢蠢欲动! 泰西之地,异域商人,万里迢迢前来大乾行商,皆是满载而归。 正所谓:天与弗取,反受其咎;时至不行,反受其殃! 余府如今占据天时地利人和,若不开通商道,岂不是白白便宜旁人? 余记打通塞外商路,草原畜牧之交易,已经日进斗金,获益匪浅。 若在将泰西商路打通…… 在大乾朝这片疆土,余记言富可敌国,无出其左右者。 李管事当即将心中想法,与四奶奶白嫣儿说了一遍。 白嫣儿闻言怦然心动,直接同意对方的计划。 于此同时,回到寒山梅苑的姒清霜。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出梅苑内,潜伏的暗桩。 梅苑当代圣母与当代圣女,同席而坐。 圣母决策失误,难辞其咎,欲退位让贤! 可惜,姒清霜志不在此,而且梅苑传承数万载。 在外界看起来风光无限,内里真实情况,穷困潦倒,积重难返。 寒山之下的大地灵脉,供养数千名修士,早已捉襟见肘,入不敷出。 对于梅苑窘境,姒清霜心知肚明。 她思虑再三,决定报答家族养育之恩,带一批族人,返回寰宇圣地! 梅苑圣母见到姒清霜之时,心中隐隐有所猜测。 对方武道修为已经凌驾她之上。 若无造化机缘,在外漂泊流浪的姒清霜,如何能后者居上呢? 梅苑圣母召集家族成员,宣布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人心难测,海水难量。 一时之间,所有人皆想前往福地洞天修炼。 毕竟,洞天福地内的修炼环境,一定要比逐渐凋零的寒山梅苑强上百倍! 正当众人吵的不可开交的时候。 冰夷寒螭在一位剑侍的带领下,踏足梅苑。 当众宣布,风雪银城易主,需要有人固守余记仙坊。 姒清霜望着与少年寒螭有七分相似的青年,言道: “官人,夺取风雪银城,有何目的?” 冰夷寒螭恭敬地回道: “吾主言风雪银城之主,将目标放在主母身上,不是个好东西…… 他助小的凝聚神龙之躯,夺取风雪银城,建立余氏仙坊。 此仙坊乃是送于主母的礼物!” 姒清霜闻言哭笑不得…… 风雪银城之主不是好东西,自家老爷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二者若比较起来,当真是半斤八两。 不过,此举意外解决姒清霜的燃眉之急。 平白多了一座余氏仙坊,自然又能安排一批族人。 最后,寒山梅苑内天资最上层的三百人,跟随姒清霜前往寰宇圣地。 剩下由三位太上长老,带领近千人驻扎风雪银城,维护余氏仙坊的秩序! 这样寒山梅苑内部压力骤减,在聚灵法阵的运行下。 大地灵脉重新焕发生机。 只是梅苑灵脉依旧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终不长久! 冰夷寒螭为了震慑宵小之人,直接化出本体。 龙腾九霄,一跃数千里。 将寒山梅苑等人送达余氏仙坊,亦可称其为“风雪银城”。 风雪银城之中,许多散修是敢怒不敢言! 风雪银城之主的死忠,在冷面屠夫寒螭到来一刻,尸骨无存。 只有妖修对于寒螭的到来,夹道欢迎,普天同庆。 冰夷乃龙中皇者,亦是兽中的无冕之皇。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此前,风雪银城在人族治理下,妖族散修备受打压,日子过得十分凄苦! 如今,迎来龙皇,自然而然的对未来充满期待。 只是风雪银城忽然改名为余氏仙坊,令城中众多散修始料未及。 不过短短数日,仙坊之中,忽然多出一座,大气磅礴的余记珍宝阁。 阁内琳琅满目的货物,令风雪银城内的散修眼花缭乱! 其中,甚至出现世间早已绝迹,先天灵果的身影。 这令余记珍宝阁的大名,短时间内,风靡整片冰原。 洛子衣本是一位山野牧童,得遇奇缘,踏上仙途。 偶然一次探险,得到一枚先天灵根的种子。 可是天地末法,洞天福地皆被强者占据。 空有先天灵根的种子,却无先天灵气孕养! 他身怀先天灵根之种的消息,余氏仙坊之中,几乎是人尽皆知。 毕竟,自身修炼资源都不够。 谁会觊觎一枚,犹如无底之洞的先天灵种呢? 可余记珍宝阁的出现,将洛子衣推到风口浪尖之上。 阁内言明,先天灵果只能以物换物,不接受买卖…… 洛子衣身怀先天灵种之事,自然被有心人惦记! 当初他是修仙小白,不知先天灵物的珍贵,堂而皇之的求教于人。 此时非彼时,当日无人问津,今朝视若珍宝。 洛子衣心惊胆颤,决定放手一搏,往珍宝阁换取先天灵果。 余氏仙坊内的珍宝阁,自然非牛家村内的珍宝阁可以比较的。 守阁之人乃是脱胎换骨,已是半仙修为的青衣婆婆! 武道修炼有四大境界,分为后天、先天、宗师、涅盘。 涅盘之后,体内精气神三宝归一,可称其为“武之仙”。 青衣婆婆得先天百草丹之助,顺利的跨过宗师的桎梏。 可惜灵丹药力有限,涅盘之境只完成九层,后继无力,只能作罢! 半仙境界的青衣婆婆,只需要潜心修炼,便可转化仙体。 突破凡界至高,武仙之境。 余大郎在仙坊建立珍宝阁,目的是收寻圣地内稀缺的天材地宝。 青衣婆婆坐镇珍宝阁,以其武道修为,足以威慑宵小之徒! 洛子衣不知余记珍宝阁底细,小心翼翼地踏入其中。 迎客的是脱胎换骨的六剑侍“姒流云”。 她看着手足无措的乡巴佬,率先问道:“不知贵客欲换何物?” 洛子衣挠了挠头,言道:“小子听闻贵阁,可以换取先天灵果……” 流云闻言一怔,未想到面前其貌不扬的臭小子,居然要换先天灵果! 言道:“若是寻常先天之物,贵客可上二楼换取。” 洛子衣微微点了点头,慌慌张张登上二楼。 青衣婆婆望着东张西望的臭小子,问道:“你需要兑换何物?” 洛子衣抬头张望了半天,竹简上所书先天灵物。 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抉择! 第286章 黑天使? 青衣婆婆见对方面露难色,犹豫不决,挥袖取出几样先天灵物。 言道:“先天土行佛竹,极品炼器材料,可炼制成守护神魂的后天灵宝。 先天金行菩提子,佛门无上宝物,佩戴之时,可护持心神,防止走火入魔。 先天水行灵桃,极品灵果,食之可增长数百年道行修为,得千载寿元。 先天火行梧桐木,极品火属性材料,可炼制成后天攻伐灵宝。 先天木行仙杏,极品灵果。 食之可仅增长数百年道行修为,还有几率觉醒天赋神通风雷双翅。 先天悟道茶,取先天灵泉浸泡,饮之可破开心中迷惘,重启道途。 ……” 洛子衣闻言震惊不已,心绪久久无法平静下来! 他从乾坤袋取出珍藏许久的未知灵种,试探性问道: “这颗先天灵种可换取何物?” 青衣婆婆挥袖将种子摄入手中,神识探出。 察觉种子内部萦绕着一股淡淡的生机,只可惜久无先天灵气滋养,命不久矣! 她也未见过此等灵物,亦不知是何种先天灵根。 这时九天之上,风聚云涌,传来一声嘹亮的龙吟! 冰夷寒螭万丈龙躯,裹挟着寒山梅苑近千修士,抵达余氏仙坊。 青衣婆婆闻声传音道:“龙皇,老身偶遇一物,不知是何先天灵种。 可否委身前来一鉴?” 寒螭闻言降临尘寰,寒山梅苑等人,自有六剑侍安排。 青衣婆婆对着胆战心惊的洛子衣,安抚道:“龙皇非是不可理喻之人。 你勿需如此忧心忡忡!” 话音方落。 冰夷寒螭显露身形,摄取先天灵种,感知一番,言道: “此种确实是先天灵种无疑。 只可惜保存不当,生机渺茫,用一枚先天灵桃换取吧!” 言罢,人已拿着先天灵种离去。 洛子衣望着手中散发氤氲之气的灵桃,欢喜之情溢于言表。 青衣婆婆望着飘飘然的臭小子,微微摇了摇头,好心提点道: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吾若是你,就立刻吞食炼化,提升道行修为。” 洛子衣在风雪银城摸爬滚打数十年,早已领略过了人心险恶。 在强者为尊的风雪银城,可比世俗更加可怕。 在这里只有赤裸裸的丛林法则。 大道争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没有第二条路可选! 洛子衣抱拳一礼,表达谢意。 当即席地而坐,开始啃食汁水饱满的灵桃。 他的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增长起来。 从炼精化气、炼气还神,……势如破竹。 一直突破到第三境炼神还虚,方缓缓停下! 一旁的青衣婆婆,惊觉面前的臭小子,天赋异禀。 思虑片刻,挥手将对方突破之时,排除体外的污秽之气驱散。 问道:“老身姒青衣,本是寒山梅苑之人。 如今暂代余记珍宝分阁阁主一职。 不知道友该如何称呼?” 洛子衣道行大增,心情舒畅,笑着说道:“小子洛子衣,乃是风雪银……” 话到嘴边,察觉异常,赶忙改口说道:“乃是余氏仙坊内一散修!” 青衣婆婆微微颔首,出言招揽,说道: “道友可知天地末法,世间洞天福地皆已有主。 散修一途,非长久之道,不妨加入余氏仙坊。” 洛子衣闻言十分心动,问道:“不知加入仙坊有何要求?” 青衣婆婆只是临时起意,并未想过该如何安排对方的差事。 想了想说道:“你平日只需维护一下余氏仙坊内的秩序,严禁有人在仙坊内闹事。 其余时间,皆可返回洞府修炼!” 洛子衣听闻仅有如此简单的要求,毫不犹豫地同意了下来。 寒山梅苑分出三位太上长老,驻扎余氏仙坊。 她们商议一番,决定成立数只仙坊执法队,三月轮换巡逻城池内的秩序。 其余机要部门,皆维持原状,不做改变! 冰夷寒螭神龙摆尾,顷刻之间,返回寒山梅苑。 万丈神龙之躯,载着姒清霜、龙襄、桃精柳怪兄弟以及梅苑三百天赋异禀、骨骼惊奇的后辈,耀武扬威地回到牛家村。 路上几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 一直围着姒清霜打转,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她们问东问西,好奇地打探寰宇圣地的消息! 纯狐小迷糊亲眼目睹过寰宇圣地的盛景,毫不犹豫地吹嘘起来。 寒山梅苑一行人,碍于面子,只能竖起耳朵,在一旁偷听。 当她们听闻圣地内拥有先天顶级灵根之时,流露出难以自信的神色。 姒清霜狠狠地敲了一下小狐狸的小脑袋,训斥道: “在外界莫要轻言圣地之事,小心隔墙有耳!” 小迷糊心知自己犯了忌讳,赶忙捂住自己的大嘴巴。 姒清霜解决家族后顾之忧,归心似箭。 她亦不知何时,已经习惯了有自家大官人陪伴的日子! 可他心心念念的大官人,如今沉迷美色、乐不思蜀。 迦月女王刚开始还有些矜持,体会其中乐趣之后,彻底放飞自我…… 女王天骨子里,天生就有着一股骚劲,可比自家夫人浪荡多了! 淫娃遇见荡妇,乃天作之合。 二人在圣地内没羞没臊,毫无顾忌地嗨皮起来。 远在泰西迦月国度的胡小宝等人,正在面对前所未见的异族大军。 潘二郎对着胡小宝问道: “小宝,你说对面这群鸟人,为何翅膀与皮肤全是黑的?” 胡小宝想了想回道:“你没听迦月大臣说,对面是天使军团。 你动动脑子想想啊! 既然是天使,那肯定在天上住着。 俺们村里的百姓,正午的烈日一晒就黑。 这群鸟人吃喝拉撒皆在天上。 翅膀上羽毛被烈日烤糊了,皮肤也肯定是被晒黑的。” 这一番话,说的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潘二郎恍然大悟,微微点了点,若有所思地言道:“有道理……” 胡小宝继续说道:“敌众我寡,形势不利。 这场仗咱们不能硬拼,只能智取!” 潘二郎回道:“迦月大臣说过,这群鸟人有一群死对头。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俺们可以来个合纵连横,远交近攻……” 胡小宝与潘二郎对视一眼,心领神会,二人转身对着麾下宣布退守迦月国! 第287章 万鹰之王 冰夷寒螭载着梅苑三百多人,返回牛家村。 李管事第一时间找到黑羽,试探性言道: “黑羽阁下,可否劳驾,为老夫送一封书信?” 黑羽贵为余大郎的坐骑,余府内除了寥寥几位主人,可以任意吩咐外。 旁人的请求,高傲的黑羽很少理会…… 姒清霜望着手足无措、面露尴尬之色的李管事。 思虑片刻,建言道:“如今余府名下生意,纵横交错数万里之遥。 书信来往,耗时日久,十分不便! 黑羽你去群山峻岭之间,寻找一些飞禽回府,交由李管事驱使。” 黑羽自然不敢忤逆余府大夫人的意思,听命离去。 李管事可怜巴巴地望着桃精柳怪两兄弟,欲言又止…… 大耳桃与大眼柳也曾寄人篱下,知道小人物的卑微! 口直心快,问道:“李管事,有何吩咐,不妨直言。 俺们兄弟二人闲来无事,可替你走一遭!” 李管事闻言欣喜若狂,赶忙上前说道: “二位快人快语,小老儿就不客气了! 如今,潘二郎与胡小宝二位将军,已经占据泰西迦月王国。 泰西之地的香料、珠宝、奇花异草等等,深受大乾贵族的欢迎! 小老儿欲请二位高人,从塞外荒城修一条商道。” 大耳桃闻言一愣,笑着说道:“俺当是何要事呢! 原来不过是修一条石路而已…… 李管事放心,俺们兄弟最近得了老爷不少好处,修为大增。 此商路三日便可通行,你且在府中静待佳音即可。” 说完,桃精柳怪兄弟遁地离去。 龙襄无需吩咐,自觉地回到余府后院,坐镇灵泉之眼。 姒清霜带着梅苑众人进入寰宇圣地! 踏入圣地,映入眼帘的奇观,令姒家三百后辈良久无言。 她们此时方知晓,小狐狸所言不虚,甚至此地相较于其描述,更胜三分! 三百少女围着姒清霜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圣女,此地是何人所有?……” “霜姐姐,这处洞天福地,真的是吾等日后栖身之地吗?……” …… 姒清霜望着面前乱哄哄的族人,对着一旁的冰夷言道: “寒螭,姒家族人修炼之法,与寒霜之气息息相关。 你带领众人,前往水灵脉所化之地,施展寒霜之息,打造一片冰原。 供姒家三百族人修炼栖身,吾先回府将此事告知大官人。” 冰夷寒螭望着端坐雪凰离去的身影。 裹挟着三百兴奋过度的梅苑之人,来到汪洋大海之上。 它幻化出龙皇冰夷形他还,张口吐出龙息。 一盏茶的功夫。 汪洋大海旁不仅多了一座高耸入云的冰峰,还造就一片千里冰原! 寰宇圣地五方圣兽玄龟发现异状,赶忙游了过来。 张口劝说道:“快快住口,莫要误伤先天灵桃树!” 冰夷寒螭闻言回道:“小王八,你就放心吧! 本皇做事,心中自有分寸……” 玄龟年幼,听见有人喊自己小王八,怒不可遏。 自不量力,施展水系神通,朝龙皇打去。 冰夷寒螭轻蔑地望了对方一眼,一个神龙摆尾,将小玄龟抽飞数千里之遥…… 于此同时,跃下雪凰,抵达凌云仙府的姒清霜。 听着厢房内歇斯底里的莺声燕语,略微有些失望。 想到自家老爷荒唐的性情,也不好多言。 姒清霜迟疑片刻,推开房们,欲看看床榻之上,到底是那位妹妹。 未曾想过,自家官人身下之人,居然是一位素未谋面的异域女子…… 她顿时变的面红耳赤,心跳加速,赶忙退出卧房。 余大郎罔若未闻,不管不顾,继续策马扬鞭。 迦月女王此时精疲力竭,忘乎所以,好似纵身云端,飘飘欲仙! 姒清霜找到身怀六甲的潘昭娣与童梓钰,打探事情的来龙去脉。 二女愤愤不平,纷纷叫嚣着,要坚决抵制迦月女王。 否则,以自家老爷的性子,不知道要抓回府多少狐狸精呢! 姒清霜娥眉颦蹙,十分认同两位妹妹的做法。 她决定联络诸位姐妹,一致对外…… 觉醒金翅大鹏雕血脉的黑羽,翱翔天际之时,无意间碰见几只猛禽“金雕”! 白隼青雕,执犬羊,食啄鹿。 有诗云:“黄口金雕踞险峰,惊惶鼠雀匿蒿蓬。 一声清唳云霄去,万里霜天傲世雄。” 人们喜欢取鹰之志于高远,存鹰之心而凌云; 习鹰之性以涉险,融鹰之神在山巅。 凡兽猛禽金雕飞行速度,半个时辰可行六百多里! 黑羽庞大的妖躯与一身金灿灿的羽翼,自然引其同类的瞩目。 它一声鹰唳,将这几只盘旋天空的王者召唤了过来。 黑羽简单地将自己的要求诉说了一遍。 这些猛禽听闻受人驱使,可以化妖返祖,毫不犹豫地同意了下来! 返程之时,黑羽不仅带着九只成年金雕。 怀里还揣着七八只刚刚孵化的小雕…… 由于带着诸多累赘,黑羽返回余府之时。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圣地内余大郎神清气爽的踏出厢房。 余府六位夫人暗中结盟,端坐在观月台上,恭候多时。 心满意足的余大郎不明所以,问道: “今个难道是什么大喜的日子,令诸位夫人放下手中活计,欢聚一堂?” 姒清霜神色肃穆,率先问道: “奴家方才听诸位妹妹言,胡小宝进献异国女王,供你取乐。 不知官人欲如何处理这位迦月女王呢?” 余大郎望着众女来势汹汹,毫不犹豫地答道:“当然是添为通房丫鬟了。 诸位夫人且安心,老爷吾行事自有分寸。 异域女子如何能与诸位美若天仙、倾国倾城的夫人相提并论呢?” 姒清霜似笑非笑地说道:“哦?……老爷所说当真是肺腑之言?” “当然!” “确定?” “确定!” “妹妹们,这段时日吾等诸事缠身,怠慢了大官人。 不如趁此良辰美景,好好招待一下自家官人。 你们说好不好?” 柳媚儿与白嫣儿闻言站起身,一左一右挽着自家老爷的手臂,前往闺房。 余大郎望着四位夫人与三位暖床丫鬟,不屑道: “尔等身娇体弱,不堪蹂躏,何必自取其辱呢?” 众女亦是无计可施,方出此下下之策。 她们知晓自家老爷的色性深种,很难改掉恶习。 于是采取迂回包抄的战术,不能改变对方的想法,那就增加自身的筹码。 她们吞食过先天百草丹,体质已然转化为先天之体。 只要身怀六甲,母凭子贵,地位自然牢不可破。 她们从未想过离开余府,毕竟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众女与余大郎于微末相识,风雨同路,不离不弃。 如今苦尽甘来,谁会傻乎乎的放弃已经拥有的一切呢? 第288章 隐世三载,祸从天降! 翌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猥琐的余大郎趴在一处山巅,观摩着温泉之中,美人出浴的景象。 自从余府众女集体造反之后。 不知是灵丹妙药给力,还是余大郎给力…… 余府众女仅用了一个月的时间,纷纷中标! 余大郎内心充满成就感的同时,十分期待子嗣的降临。 童梓钰本就是先天极阴之体。 吞食先天灵丹之后,洗筋伐髓,体质更上一层楼。 体内孕养的胎儿,已非凡俗之人可比,十月落草,自然变成奢望…… 可众女身怀六甲,无法行云雨之欢。 这就苦了欲求不满的余大官人。 只能期望胡小宝懂点事,再送几位异域女王回来打打牙祭。 他左等右等,未见任何异域美人。 召来李管事一打听方知晓,众女提前给胡小宝打了预防针…… 余大郎顿时欲哭无泪,知道自己被众女给算计了! 他贼心不死,欲采野花解解馋。 本来想将魔爪伸向童男童女的奶娘。 可这些妇人前凸后翘、十分丰腴,只是姿色欠佳。 余大郎金屋藏娇,仙府内养着一位迦月女王,尚未弹尽粮绝,山穷水尽。 自然不会饥不择食,选择一些庸脂俗粉。 令他喜出望外的是,一次外出溜达。 惊现圣地内,莫名其妙的多了三百位,不食人间烟火的冰雪仙子。 姒清霜曾向对方说过此事,只是某人敷衍几句,并未放在心上…… 余大郎向黑羽询问一番,知晓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现身一会姒清霜娘家人。 倘若真论起来,这三百人亦可称的上是余大郎的小姨子! 他吩咐冰夷寒螭为这些仙子,打造一座宏伟的广寒仙阙。 亲自将圣地内几棵,晋升蜕变为先天月桂的灵根,移栽在冰宫之内! 这种豪气冲天,壕无人性的做法自然迎得三百仙子的好感。 余大郎明白,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泡妞就要舍得下本钱,不然如何能够得偿所愿,与仙子们滚床单呢? 姒家三百族人,常年隐居寒山梅苑,极少接触过外人。 一个个皆是温室中的小白花,只从前辈口中听说过人心险恶! 余大郎修为深不可测,长得英武不凡,又是姒家当代圣女的如意郎君。 身份、地位以及样貌,均无可挑剔。 自然更加容易得到仙子的青睐,轻而易举地打入广寒仙阙的内部。 仅仅只用三日,余大郎就成功拿下一位善解人意、通情达理的广寒仙子。 红杏出墙,仙子偷汉子,知晓对方身份地位特殊。 居然要求他发誓,一定要保守秘密! 此举犹如瞌睡送枕头,正中某人的下怀…… 一回生,二回熟! 余大郎轻车熟路,不过三日,又拿下一城,这次事后连理由都省了。 两次经历,令某人发现新大陆,深刻体会到渣男的乐趣。 自此一发不可收拾…… 时间悠悠,岁月匆匆,转眼之间,三载春秋已逝! 广寒宫阙内三百冰清玉洁的仙子,被某人祸害了大半! 冰宫之中,只有几位不问世事、闭关苦修的仙子,逃过一劫。 余大郎为达目的,煞费苦心,特意在广寒仙阙后山打造一片汤泉。 散布谣言,修炼之道,张弛有度,方能事半功倍。 意在蛊惑闭关苦修的仙子。 前来汤泉沐浴,洗去一身污秽,放松一下心情。 他则趁此机会,夺得美人芳心! 余大郎趴在山巅,见美人入彀,赶忙从暗道潜入汤泉底部。 佯装一跃而出,望着受到惊吓,犹如小兔子一般的仙子。 大义凛然地说道:“吾等求道之人,一心向道。 你这一身臭皮囊,在吾眼中,千篇一律。 若不得长生之道,百年之后,不过一具红粉骷髅罢了!” 仙子闻言一怔,若有所思,心中防备自然松懈几分。 这时,一位仙子御剑而来,望着荒唐的场景,目瞪口呆。 汤泉中的仙子有口难言,有理难辩,误会难解! 余大郎单手一抓,不知所措的仙子落入怀中,对着天上御剑仙子言道: “吾与这位妹妹两情相悦,望仙子姐姐莫要出去乱嚼舌根!” 御剑仙子面红耳赤,转身化虹离去。 余大郎对着怀中犹如鹌鹑一般的仙子问道:“不知仙子,如何称呼?” 仙子此时不知身在何处,鬼使神差地回道:“姒雪儿……” 余大郎轻浮地挑起对方,完美无瑕的下颚。 毫不吝啬地夸赞道:“雪儿,你真是很美!” 言罢。 在对方心乱如麻的瞬间,趁虚而入,垂首吻住佳人吹弹可破的殷桃小嘴。 仙子只觉心中小鹿乱撞,浑身提不起一丝力气,只能任由对方为所欲为! 余大郎犹如一头耕地的老牛,撒欢似的开垦着土地。 这时,天象骤变,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一道绝世人影破空而至。 余大郎望着浑身染血,伤痕累累的黑衣魔尊,胆战心惊。 他可从未见过魔尊,有过如此狼狈不堪的模样! 黑衣魔尊望着荒唐的本体,言道:“此行遭遇强敌,对方将会发起跨界之战。 你仅有数百年的时间备战……” 余大郎闻言,脑海之中第一时间想起广寒仙阙之中,尚有三位仙子还未得手! 黑衣魔尊感知对方想法,挥袖将三位仙子挪移了过来。 言道:“三女昏迷不醒,赶快了结此事。 本尊有要事与你商议!” 余大郎望着三位仙子,亦不客气,他知道接下来将是一场硬仗。 天外一处混乱之域,三道身影面色十分难看。 他们三祖联手围攻一人,居然让对方给溜了…… 此事若传出去,三位妖祖,定会成为诸天万界之中的笑话! 鼋妖之祖肉痛不已,他不仅失去两只鳌脚,还将乾坤袋给丢了…… 对它而言,里面没什么好东西。 可是对族中后辈而言,却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第289章 皇气散,天下乱! “哼……原始神界威严不容侵犯。 老鼋,寻根溯源,感应残躯,本祖欲发起跨界神战。” 鼋妖之祖闻言一怔,劝说道:“垮界之战,耗时日久。 炼制一艘圣境宇宙战舰,至少需要百年时间! 吾等为了一己之私,挑起事端,必将生灵涂炭……” 苍祖微微摇了摇头,说道:“老鼋,此事无需多言。 混沌原始神界,威震诸天万界,召令一出,莫敢不从。 威名可不是以礼待人换来的,而是靠实力打出来的! 对方敢跨界伤人,就要承受神界的怒火……” 说完,二人拂袖而去。 鼋妖之祖见事不可为,多言无益,只能踏上归途,安排诸多事宜。 此时,余大郎望着面前秀色可餐的广寒仙子,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 对着一旁目不转睛的魔尊言道:“你若有事,不妨先回仙府。” 黑衣魔尊察觉到本体的小心思,直接隐藏身形。 余大郎内心深处真实想法是,魔尊虽然是他之分体。 可有个人在旁边,明目张胆地观摩着真人秀。 他总是感觉有些别扭,放不开手脚! 黑衣魔尊隐于暗处,取出鼋妖之祖的残肢鳌脚以及一些生长于混沌之中的奇花异草。 手中魔焰升腾,开始炼制提升道行修为的灵丹妙药。 外界大乾皇朝帝都,经过三载岁月的明争暗斗。 几位皇子优胜劣汰,犹如蛊虫一般,角逐出三位胜利者! 大皇子得到诸多文武大臣的拥护,名正言顺的将帝都据为己有。 心有不甘的五皇子与义愤填膺的九皇子。 一者北上占据海州,师出无名,聚众造反,高举旗号“金”,自封为金王。 一者南下占据扬州,裹挟民意,声讨乱臣贼子,好似心存顾虑,并未打出旗号! 大乾失其鹿,天下群雄共逐之。 一些野心勃勃之辈,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渴望。 如今天下三分,蛰伏的枭雄们,立刻高举大旗,招兵买马,攻城掠地…… 其中有能人异士相助者,深知大乾皇朝日薄西山,命不久矣。 依照五行相克之理,纷纷打出“焰”、“炎”、“焱”、“阳”、“日”以及“凤凰”等等王朝旗号! 随着王者泛滥成灾,大乾皇朝帝都上空。 一头凝聚人族气运的九爪金龙,仰天一声悲吟,一哄而散。 皇朝龙运化为十数条蛟龙,飞往诸多王庭。 江湖上,草莽英雄、绿林好汉,为了应对烽火狼烟,抱团取暖,以求自保。 而在暗处,魑魅魍魉、妖魔鬼怪失去人道皇朝国运的压制,仰天大笑! 天下黎民百姓,对它们而言,犹如待宰羔羊。 暗无天日地煎熬了,将近三百个春夏秋冬,终于迎来期许已久的血猩狂欢…… 世间名山大川之中的隐世仙宗,有感天时已至,纷纷行动起来。 道士下山,云游四方,降妖除魔,积善行德,济世救民。 佛门僧人,悲天悯人,传教四方,普度众生。 儒家大贤,周游列国,寻访天命之子,欲辅佐明君,开创帝皇大业! 三年过去,寰宇圣地内,嗷嗷待哺的幼儿,如今已脱离蒙昧无知的状态。 余府李管事按照约定,遣散上百位奶娘。 这些妇人在寰宇圣地之内,休养生息三载。 她们受到先天灵气的滋养,肤如凝脂,领如蝤蛴。 个个返老还童,年轻了十多岁。 她们踏出余府,在牛家村附近引起不小的轰动! 李管事刚欲离开庭院,那知天边飞来一条蛟龙虚影。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窜入九龙玉玺。 九条玉龙拱卫的玉珠,绽放出璀璨光华。 余府上空回荡着一阵阵,响彻云霄的龙吟声! 李管事不知此物发生何变故,他匆忙出府四下打探消息。 三年时间,余记商行的名头,传遍大江南北。 只可惜,大乾朝一十九州,李管事得商业版图只扩展了四州,便戛然而止。 其余十四州,皆被权贵与根深蒂固的世家大族垄断掌控。 山高皇帝远,李管事鞭长莫及,即使花费重金,依旧会有重重阻碍。 不仅道路修不成,各种货物也会常常被劫! 李管事不胜其扰,对于幕后黑手心知肚明,准备秋后算账。 好在荒州临近四州,蛮州、元州、藏州以及万里冰原的商路被及时打通。 五州之地,占大乾疆域将近一半的面积! 余记在五州根深蒂固,犹如无冕之皇,无人敢触碰其霉头。 往东扩展偃旗息鼓,李管事将目光放在泰西之地。 胡小宝与潘二郎运用兵法,合纵连横,远交近攻之策。 顺利将天使军团,长着翅膀的阿三哥打的溃不成军! 二人与虎谋皮,本就未安好心。 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 如今泰西七十二国名存实亡。 迦月国统治五十四国,剩余一十八国组成同盟,共抗迦月国的龙虎军团。 胡小宝与潘二郎一顿操作,将泰西之地天使军团、地狱亡灵军团、死神军团、恶狼骑士以及吸血魔军等等,挨个祸害了一遍…… 导致这些军团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他们牢牢地拧成一股绳,严防死守龙虎军团的进攻。 潘三郎率领大军坐镇佛门密宗天山,维护余记商路要道,不敢轻举妄动。 余记商业版图,实际掌控的疆域面积,已经远远超越大乾皇朝的疆土! 李管事稍微打探一番,便得知皇朝气运散,烽火狼烟起。 天下一十四州,群雄并起,妖魔肆虐,百姓民不聊生,朝不保夕。 他拿着书信进入寰宇圣地,欲将此重要的消息,告知自家老爷! 可李管事乘坐金雕,来到祥云缭绕的凌云仙府时,却找不到正主。 姒清霜等人挺着大肚子,行动不方便,亦不知自家老爷身在何处…… 第290章 王者禁区! 李管事与诸位夫人询问一番无果,骑着金雕前往佛竹林一行。 好在冰夷寒螭与黄权,两条龙族异端。 时常交流心得,切磋神通本领,未让李管事白跑一趟! 冰夷寒螭见到余府大管事,心知对方无事不登三宝殿,定有要事禀报自家主子爷。 它可对余大郎的破事一清二楚,出言安抚道: “你且稍安勿躁,本皇去去就来!” 李管事抱拳一礼,言道:“那就有劳龙皇阁下了。” 黄权百无聊赖,对着大管家问道:“不知李管事棋艺如何?” 李管事忧心天下局势,此时哪有心情下棋呢? 他微微摇了摇头,婉拒道:“事情紧急,无心下棋,还望高人海涵……” 黄权无喜无悲,亦未强人所难,挥袖取出一副茶具。 言道:“上门是客,一杯茶水还是少不了的!” 李管事不好再拂其美意,端坐下来,一边闲谈品茗,一边静静地等待。 此时,余大官人正与几位广寒仙子,泡着鸳鸯浴。 他极力安抚着几位,刚刚瓜熟落地,成为妇人的仙子…… 本来以他原先定下的计划,可以万无一失。 哪知,计划赶不上变化! 黑衣魔尊负伤归来,还带回来一个十分不好的坏消息。 对方懂得人情世故,明白什么叫做成人之美,余大郎自然却之不恭了…… 事后,几位仙子不依不饶,哭哭啼啼,悲愤欲绝。 余大官人可不是提上裤子,不认人的主。 他义正言辞地保证道:“吾会负责到底的!” 一句句暖心露骨的话,好似不要钱的往外丢。 几位仙子见对方体贴入微,情绪逐渐稳定了下来。 余大郎乘胜追击,欲来个梅开二度…… 这时,冰夷寒螭传音入耳,说道:“尊上,李管事有要事求见!” 余大郎毫不犹豫地回道:“让他等一会儿! 天大地大,没有老爷吾泡妞之事重要。” 冰夷寒螭闻言哭笑不得,只能返回黄权的竹苑,拖延住李管事。 姒清霜召来几位挺着大肚子的妹妹。 众女欢聚一堂,打听着自家老爷的下落。 可众女一问三不知,便将迦月女王也叫了出来。 女王大人犹如一只被驯养的波斯猫,对自家主子爷真可谓是百依百顺! 余大郎在外偷腥,早就想过事情暴露的一天。 幸好姒清霜怀孕之后。 时常吞噬炼化先天灵丹,提升道行修为,改善自身体质的同时。 亦会费尽心思,耗损一部分先天元气孕养体内胎儿。 有小宝宝的牵挂,姒清霜极少外出,躲在仙府安心养胎! 否则,余大郎在广寒仙阙内的破事,恐怕早就曝雷了…… 众女对迦月女王审问一番,并未得到满意的答复。 姒清霜吩咐小迷糊,寻找寰宇圣地内的草木灵族娃娃们打探一下消息。 小狐狸与灵族娃娃们,不打不相识。 如今,敌我双方,罢手言和,成了玩伴,并且结下了无比深厚的友谊! 小迷糊出马一个顶俩,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便召集了十几个身穿肚兜的娃娃。 一个头顶冲天角,披着绿叶斗篷的雪参娃娃,上前如实说道: “大老爷,最近总是前往广寒仙阙后山,寻找仙子姐姐泡汤泉。 而且本大王与雪莲妹妹幽会时,看见大老爷总是喜欢趴在仙子姐姐身上……” 小狐狸面露疑惑之色,问道:“你才多大,怎么懂得幽会了?” 雪参娃娃感觉被人小瞧,一本正经地挺起肉嘟嘟的小胸膛,大声嚷嚷道: “本大王敏而好学,大老爷能幽会,我亦能幽会。” 姒清霜闻言一惊,怒上眉梢,召来雪凰,一骑绝尘而去。 众女见状,暗道不妙,纷纷召来灵宠坐骑,跟了上去。 正所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某人无论如何也想不到。 最不起眼的灵族娃娃,居然会是背后捅娄子的罪魁祸首…… 神禽雪凰吞食血脉灵丹,享受圣地内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先天灵气。 道行修为大增,自身血脉亦蜕变了九层! 众多灵宠神禽,受大公鸡影响,皆走上古妖修炼之路。 它们不约而同的选择凝炼防御无双的妖躯,不在幻化为人形。 雪凰的神行速度大增,转眼之间,已经载着主人抵达目的地。 广寒仙阙内的仙子见到圣女,自然热情款待。 一些知晓余大郎糗事的仙子,心惊胆颤…… 趁人不备,赶往后山汤泉,欲将圣女到来一事,告知自己的情郎! 她们聪明反被聪明误,以为可以瞒天过海。 殊不知,姒清霜修为早已抵达武仙之境。 她方抵达目的地之时,神识魂念已经将广寒仙阙探查了一遍。 早已将自家老爷与姒家族人,荒淫无度的场面,尽收眼底! 余大郎察觉异常,神识探出,引入眼帘的身影,令其吓了一跳。 他知道,后宅起火了…… 姗姗来迟的仙子,焦急地呼喊道:“大郎哥哥,大事不好了! 圣女姐姐来广寒仙阙了……” 几位不着一缕的仙子,闻言立刻吓的花容失色,四处翻找遮羞的衣物。 余大郎体贴入微,从乾坤袋之中,取出几件冰原雪蚕丝炼制的法衣,交予几位仙子。 自己则闪身离去,对自家夫人的到来,不管不顾。 余大郎内心明白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只是眼前这种形势,对他十分不利。 而且,自家夫人挺着大肚子,他不敢在刺激对方。 深怕自家夫人情绪不稳,牵连到腹中孩儿。 若是有个三长两短,那可就追悔莫及了! 余大郎来到竹苑,问道:“老李,你寻吾何事?” 李管事赶忙上前回道:“老爷,大乾圣朝国运散了! 天下群雄并起,纷纷树旗造反,烽火狼烟遍地。 余记如今控制五州之地,是否要打出旗号?” 余大郎闻言一怔,思虑再三,言道: “老李,余记掌控之地,不容世家大族猖獗,不许贪官污吏作祟,需要清洗干净。 余府辖下疆土,广袤无垠,荒无人烟。 烽火狼烟一起,百姓朝不保夕,正是余记收拢流民的大好时机!” 李管事点点头,问道:“老爷,若是有人派兵来袭,该当如何?” 余大郎露出森白的牙齿,笑着说道:“擒贼先擒王,降者不杀。” “老奴明白了,就先告退了!” “嗯……你自去吧!” 余大郎望着李管事离去的背影,召来黑羽吩咐道: “你前往余氏祠堂,通知无疆老祖。 余记辖下疆域,不允许任何魑魅魍魉、妖魔鬼怪乱世。 若有鬼怪胆敢肆意妄为,残害无辜百姓,吾必灭鬼怪一域!” 世间烽火连城,灾民遍地,四野哀嚎之声不绝于耳。 可元、藏、蛮三州之地交界之处,忽然诡异的安静下来! 一些狂妄无知的草头王,被有心人利用。 风闻余记钱庄内藏有的无尽财宝,率领成百上千的小喽啰压境。 这些人无一不被枭首示众,麾下士卒若弃兵投降,尚有一线生机。 若是宁死不屈,那就会被神秘人斩尽杀绝。 直至行伍里无人在敢反抗,刽子手方罢休! 恐怖的氛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杀手,令一些枭雄,望而却步。 三州之地,只有逃难的流民可以安然无恙地踏足禁区。 暗地里,无疆老祖联合靖江府城隍庙,开始清理五州潜藏的妖魔鬼怪。 余大郎担心人手不足,特意将冰夷寒螭与黑羽给派了出去! 三年来余记镖局收拢上万武林人士,取一小部分成立暗堂。 唯一任务,便是明察暗访,寻找证据,目的是拔出盘踞在五州之地上的毒瘤。 如今,时机已至,这些毒瘤自然瞬间覆灭。 收刮来的金银财宝以及粮食田产,刚好可以用来安置逃难而来的流民。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余大郎潜龙在渊,厚积薄发,三年布局,一朝尘破光生。 李管事在明,无疆老祖在暗,二者相辅相成。 将五州之地守护的,犹如铁桶一般,牢不可破! 第291章 乱! 广寒仙阙大殿内,姒清霜察觉余大郎身影消失。 直接召集所有姒家族人,欲将这股不良风气,扼杀在摇篮之中! 三百广寒仙子心神不宁,行色匆匆地汇聚一堂。 姒清霜高坐殿堂之上,面色十分难堪,环顾四周。 大声质问道:“尔等可还记得族老的教诲? 是否已经忘了前来寰宇圣地的初衷?” 三百广寒仙子面面相觑,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一位与姒清霜同辈之人,姒清瑶上前一步,理直气壮的说道: “圣女殿下,莫要冤枉了好人! 姐妹们静修三年,道行大增,更盛于以往。 若在寒山梅苑内,至少需要数十载春秋的苦修! 来到寰宇圣地之后,勤勤恳恳,深居简出,何曾虚度光阴呢?” 姒清霜面露讥讽之色,怒视对方,直接扯下对方的遮羞布。 呵斥道:“尔等之中,有多少人已非完璧之身?” 姒清瑶被人揭了短,怒极气极,反驳道: “大胆,你老鹰不管,居然管起小鸡来了? 在者言,圣女若牢记得族老的淳淳教诲。 为何会私自离开梅苑,下嫁给大郎哥哥呢?” 对方一句大郎哥哥,气的姒清霜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她不言不语,直接取出仙剑凌霜,欲给对方一点颜色瞧瞧…… 姒清瑶见状,破罐子破摔,取出灵剑,针锋相对。 大声说道:“圣女理亏,说不过,就想动手吗? 旁人畏惧你三分,我姒清瑶可不怕你……” 尾随而至的余府众女,见双方剑拔弩张,赶忙上前劝说道: “大姐,冷静一点,小心腹中胎儿!” “霜姐姐,此事是不争气的老爷惹得祸,莫要牵连无辜……” …… 另一边,几位广寒仙子上前拉着姒清瑶,亦在极力安抚对方激动的情绪! 方为人妇的姒雪儿思虑片刻,上前说道: “圣女殿下,大郎哥哥为诸位姐妹修建广寒仙阙,移栽先天月桂树,费尽心思打造汤泉…… 他的所作所为,令姒家族人获益匪浅。 许多姐妹对其生出倾慕之意,此乃人之常情!” 姒清霜有自知之明,有些事情,一个巴掌,它拍不响。 她收起仙剑,神色肃穆,打量着族人,问出心中疑问。 “你们之中有多少人,已失身于那个好色之徒?” 这个问题,打了三百广寒仙子们,一个措手不及。 她们面露难色,内心犹豫不决者甚多,支支吾吾半天,未发一言一语! 姒清霜暗道不妙,脸色十分阴沉,冷冷地说道: “回答我,你们到底有多少人,已经失身于那个畜生?” 姒清瑶环顾四周,大声说道:“我姒清瑶敢作敢当、敢爱敢恨…… 三年前,吾便已经失身于大郎哥哥!” 有人带头,接着广寒仙阙大堂内,陆陆续续有上百人承认与某人有瓜葛。 一盏茶的功夫。 三百广寒仙子,仅有寥寥几女,舍不下面皮,不敢承认犯下的错事。 可她们扭扭捏捏的样子,好似在说此地无银三百两! 余府众女,得知真相,深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姒清霜瘫坐在殿堂之上,心灰意冷,肝肠寸断。 内心五味杂陈,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好心好意带领三百天赋异禀的族人,回到寰宇圣地修炼。 可她万万没想到,此举居然是引狼入室…… 若怪罪姒家族人,可这些女子亦是受害者! 姒清霜此时内心深处,对自家老爷恨意滔天。 余大郎的罪行当真是罄竹难书。 她起身召来雪凰,冷面寒霜地返回凌云仙府。 柳媚儿、芸娘以及白嫣儿等人,赶忙跟了上去。 她们内心十分担忧大姐受不了打击,会做出傻事! 广寒仙阙内,三百仙子的内心,彻底凌乱了…… 她们虽然年岁,相差不大,可辈分却有着天壤之别。 如今,真相大白于天下,人族圣母后代,三百仙子共侍一夫,这成何体统? 若传扬出去,圣母姒家还何颜面苟活于世间? 此时,心大的余大郎端坐在榕树木屋内,翻阅着过往积压的书信。 他拿着胡小宝传回的书信,只觉甚是有趣。 余大郎一直以为传说中的天使,是金发碧眼大长腿,身后长着两只洁白无瑕的羽翼。 那知,真实的鸟人居然是阿三哥…… 而且,最令其感到吃惊的是。 地狱之中的坠落天使,反而符合他的审美观点。 余大郎修书一封,吩咐胡小宝抓一些天使、坠落天使、狼人、吸血鬼、小矮人以及精灵等等物种回来。 他计划在牛家村开设一间,独一无二的动物园。 这种独家生意,大乾朝无人能够效仿! 毕竟,余记控制西荒五州之地,已经断绝大乾与泰西之间的商道。 无所事事的余大郎闲的蛋疼,李管事却累弯了老腰…… 自家老爷吩咐收拢人心,接纳十四州的难民。 李管事为此跑断腿,主要是大乾一十四州,州州皆有枭雄乱世。 若在加上海外瀛洲之民的入侵! 整个大乾皇朝,俨然成了春秋战国,百姓们已无一处休养生息之地。 失去人道皇朝国运的镇压,含冤而死的亡魂,多如牛毛。 魑魅魍魉、妖魔鬼怪趁势而起,纷纷出世,为祸一方。 远在牛家村的百姓,时常会能听到一些骇人听闻的传说。 流传甚广的是坐落在黑山脚下的村镇。 成千上万的人畜,一夜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各州阳世阴间驻扎的神邸,焦头烂额,忙的脚不沾地。 每天都会诞生大量的亡魂,已经令整个阴司不堪负重…… 自从元、藏、蛮以及冰原四州,开始接纳流亡的百姓之后。 各地阴司想出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入世显圣,施展入梦之法,告知百姓一路向西,可躲过一劫! 阴司牢狱亡灵爆满,只有从源头上解决这个问题。 阳世百姓少死一点,神邸们方能腾出手来,解决为祸人间的魑魅魍魉、妖魔鬼怪。 若非实在没有办法,各路神邸,万万不会出此下策! 大乾百姓,对神邸而言,道一声衣食父母,并不为过。 一十四州的百姓得知生路,拖家带口,一路西逃。 李管事端坐在金雕之上,巡视着四州各个关隘。 望着一条条大排长龙、蓬头垢面的流民,令其深刻感受到战火的恐怖! 他内心十分庆幸,遇见一位神通广大的老爷。 否则,他们一家老小,如何能拥有今天的一切呢? 第292章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李管事失神发愣之际,一辆马车,缓缓停在近前。 来者走下马车,作揖一礼,言道:“鄙人法家公孙鞅,见过余府大管事。” 李管事闻言回过神来,俯首打量着来人,拍了拍金雕的背脊。 金雕心领神会,收敛羽翼,落在来者面前。 李管事抱拳回了一礼,问道:“不知阁下寻老夫,所为何事?” 公孙鞅暗暗打量了一眼神俊不凡的金雕,回道: “吾欲求见贵府主人,不知大管事,可否代吾引荐一番?” 李管事思虑片刻,见收拢流民的任务,在余记伙计们的招呼下,井然有序。 暗中尚有数千先天武道强者,为其保驾护航。 他府中尚有诸多要务急需处理,留在此地,并无益处。 遂答道:“你且随我来吧!” 余府后花园,余大郎左等右等,不见圣地内有人前来,请其回仙府。 他心知这回篓子捅大了,就是不知夫人们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这时,李管事行色匆匆地走了进来。 言道:“老爷,府外来了一位法家公孙鞅,登门拜访。 不知……” 余大郎正好闲得蛋疼,有个人聊聊天也不错。 抬手打断对方,说道:“将其领进来吧!” 李管事闻言匆匆离去。 不一会儿。 一位衣冠楚楚的公子哥,昂首阔步地走了进来。 他看见大马金刀的余大郎,面露欣喜之意,作揖一礼,率先言道: “法家公孙鞅,见过余大官人!” 伸手不打笑脸人,余大郎挥袖取出一副茶具。 说道:“上门是客,还请先生入座。 穷乡僻壤之地,无甚好东西招待贵客。 只能取灵泉之水,仙雾之茶,聊表心意。 还望公孙先生,莫要嫌弃!” 公孙鞅正襟危坐,赶忙回道:“不敢!不敢!……” 余大郎手中浮现一缕火焰,丢入壶中。 灵泉之水,顿时咕嘟咕嘟翻滚沸腾了起来。 他暗暗打量着对方的反应,斟了一杯七分满的茶,送到对方面前。 言道:“不知公孙先生,寻吾这个隐居山野的市侩之人,有何要事?” 公孙鞅面不改色,强装镇定,不答反问道:“大官人,何必自欺欺人呢?” 对方有备而来,余大郎亦不好再装疯卖傻。 问道:“哦?……不知公孙先生,有何事教我?” 公孙鞅面色一肃,思虑片刻,言辞凿凿地说道: “如今大乾皇朝狼烟四起,烽火连城,流民遍地。 吾周游列国,会晤诸多枭雄王者,皆非救世明君!” 余大郎笑道:“哈哈哈……尺有所短,寸有所长。 世间能在乱世之中,雄踞一方,称王称霸者,皆可赞其为枭雄。 金无赤足,人无完人,十全往往九为美! 众生百态,有人弃璞玉如敝履,有人视钱财如粪土,亦有人对绝世红颜视而不见……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 岂能事事,皆令世人满意呢?” 公孙鞅闻言若有所思,试探性问道:“大官人,是否遇到了难事?” 余大郎饮了一杯茶水,叹道:“哎!…… 生来纵有万般苦,只有自己最清楚。 吾夫人小肚鸡肠,家宅不宁,公孙先生有何高见?” 公孙鞅面露窘迫之色,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学富五车,满腹经纶,却至今未婚,不敢失礼于人,插手旁人家事。 端起茶杯轻抿一小口,目透精光,赞叹道: “入口柔,一线喉,沁人心扉,好茶!好茶!……” 余大郎内心十分鄙夷,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感觉请对方品鉴先天悟道茶,乃是牛嚼牡丹,唔识花共草! 正所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某人无自知之明,其实他与对方半斤对八两,不相上下。 公孙鞅见对方兴致不高,有意转移话题,问道: “大官人,可曾想过,夺得天下之后,该行何道?” 余大郎望着对方,斩钉截铁地回道: “优胜劣汰,适者生存;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这一番话,令公孙鞅颇为失望,暗道对方并非他心中仁义之主。 继续问道:“大官人,可想过以法治世?” 余大郎察言观色,心领神会,早已明白对方的来意。 回道:“儒家拿的起,佛家放得下,道家想得开。 不知公孙先生的法家,提倡何道?” 公孙鞅从未想过这个问题,思虑片刻,答道: “法家所行之道,正本清源,立法治世!” 余大郎莞尔一笑,言道:“乱世争霸,成王败寇。 公孙先生,以为战火之中可有法?” 公孙鞅彻底懵住了,欲言又止,不明所以。 余大郎乘胜追击,继续问道: “竹门穷书生与朱门富千金,两情相悦,却劳燕分飞。 若依公孙先生之法,不知可能令二人,有情人终成眷属?” 两个错综复杂的问题,令公孙鞅哑口无言。 他开始暗暗反省自身,法家是否真的能够治理天下黎明百姓。 余大郎见对方沉默不语,言道;“世间所有事,无关对错,皆有其局限性。 法由人定,也许是规律、秩序,亦或是混乱。 皇朝末年,手握刀枪剑戟、斧钺钩叉,便是王法。 穷书生与富千金之间的鸿沟,乃是一条阶级之法。 民风民俗对百姓而言,亦可称为法…… 你所学之法,于方外之人而言,并无大用! 公孙先生若真想一展所长,不妨打道回府,往东而行。” 公孙鞅内心矛盾重重,不知对方所言是对是错! 世间之人,为何喜欢勾心斗角、诽谤他人? 究其缘由,无非是出现一个新的事物,全盘否定原有的事物。 二者形成不可妥协的矛盾关系! 例如;一个人,否定另一人一生追求与奋斗的目标。 此举等同于,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二者自然而然就会形成争锋相对,互不相让的局面。 余大郎一席话,如同全盘否定公孙鞅一生奋斗与追求的目标。 苦学数十载,为了能让法家大行其道,奋不顾身,甘之若饴。 可今天,忽然惊觉,自己追求的目标,原来不过是一个笑话…… 虚妄、不切实际! 公孙鞅豁然起身,对着余大郎恭敬一礼,言道: “先生指点迷津,令学生大梦初醒,愿替先生鞍前马后。 希望有朝一日,能够一窥法道真谛!” 余大郎微微颔首,笑道:“孺子可教也。 法这种东西,本就不该为其定性。 今日,为师留下一问,明日你为吾解惑。” 公孙鞅躬身言道:“师傅有事,弟子服其劳!” “嗯……不错,聪而敏,前途不可限量。 你且听好了! 街边一个贼偷,盗银二十两,依照大乾律法,会被枭首示众。 为何一贪婪的县太爷,三年搜刮民脂民膏十万两,反而是刺配边疆呢?” 第293章 求人不如求己! 公孙鞅带着心中的疑问,踏出余府。 他第一时间前往镇上的衙门,找到当地的青天大老爷。 从县太爷口中得知想要的一切…… 公孙鞅此举误打误撞,还真问清楚其中隐藏的真相! 大乾皇朝西部五州之地,在余记血猩清洗下,官场变得一尘不染。 余大郎可是能够窥视到,判官手中的生死簿。 阳世贪官污吏,过往种种,事无大小,皆记录的一清二楚! 如今,在五州为官者,皆是刚正不阿、嫉恶如仇、两袖清风之人。 公孙鞅前往县衙,并未遇到任何刁难,轻而易举地得到想要的一切。 他返回余府,将事情真相告知恩师…… 余大郎对大乾皇朝,官官相护的把戏,知之甚深。 他见公孙鞅痴迷于法道,便吩咐其通读大乾律法。 将其中不合理之处,加以斧正! 公孙鞅有感才疏学浅,力有不逮,言辞推脱,不敢担当如此重任。 余大郎好言劝说道:“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圣人云:三人行,必有我师。 吾等后人修习前人典籍的最终目的,乃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非是皓首穷经,拾人牙慧,碌碌无为。 天地开辟,世间有大道三千,旁门八百。 而今,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风华绝代者,触类旁通,另辟跷径,创立新道,令人为之钦佩。” 这一锅鸡汤,令公孙鞅豁然开朗。 振奋精神,全身心投入修立新朝法典的大业。 余大郎望着斗志昂扬的小迷弟。 思虑再三,感觉做人要厚道。 毕竟,想要马儿跑的快,你要先将它喂饱! 特意拿出一本武道秘籍与一些垃圾丹药,交给对方。 公孙鞅接过东西,热泪盈眶,不能自已…… 他恭恭敬敬地为某位恬不知耻的大忽悠,磕了几个响头,躬身退去。 余大郎在榕树木屋静静等待了三日。 思量着自家夫人,应该已经能够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谈谈了! 他尚未来得及踏入寰宇圣地。 这时,阔别多日的黑衣魔尊,缓缓显露身形。 丢给本体一颗红彤彤的灵丹,言道:“此丹乃是一头鼋妖之祖的鳌脚炼制。 其中蕴藏的药力,旁人无福享用!” 余大郎打量手中灵丹一眼,问道:“数日前,你一身伤痕,言有大敌降临。 吾仅有百年时光备战,不知敌人是何来头?” 黑衣魔尊一指点出,一道流光进入本体的泥丸宫之中。 余大郎闭目凝神,摄取记忆,总算是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搞清楚。 事情虽然真相大白,却将他气的差点吐出一口老血来…… 上古龙皇冰夷察觉后继有人,无意之中窥视到魔尊跟脚。 对方无意之举,大惩小戒一番也就算了! 可黑衣魔尊因为内心不爽,居然跑到原始神界大闹了一场。 惹怒了三位妖祖,斩下一头老王八两条前腿,更过分的是,还夺了对方的家当…… 这惹是生非的本事,当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余大郎望着老神在在的黑衣魔尊,劝说道: “你这小暴脾气日后要改改! 我们兄弟三人现在势单力薄,可没有底蕴去招惹诸天万界之中的老牌强者……” 黑衣魔尊面露不屑之色,回道: “吾修为未复,否则,那三头畜生一个也跑不了。” 余大郎内心十分无奈,言道: “大哥,你无牵无挂、无忧无虑,惹了一身骚,可以一走了之…… 小弟拖家带口,行动不便,面对强敌,力有不逮啊!” 黑衣魔尊闻言一怔,想到轮回之前。 他修为已至祖境大圆满,乃是屹立在诸天万界巅峰的存在。 早已养成了无法无天、我行我素的习惯。 从未将诸天万界任何人,以及势力放在眼里! 为了寻求突破,他决定冒险一试,道化天地,转世重修…… 黑衣魔尊一直严以律己,就是害怕影响到本体的修行轨迹。 他前路已尽,若令本体踏上与其相同的道路。 那道化天地,转世重修的意义何在呢? 余大郎现在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急的团团转。 敌方已知至少有三位祖境,盘桓原始神界不知多少元会,麾下骄兵悍将无数…… 彼方祖境一人,麾下大猫小猫加起来,也就两三只。 落差太大,根本就没法比啊! 黑衣魔尊察觉本体的顾虑,思虑片刻,给出解决方案。 言道:“百载时光,转瞬即逝。 若想与原始神界争锋,那就只有一统归墟天地人三界,方有一线生机!” 余大郎此时束手无策,想不出任何解决办法。 敌方权势滔天,大军压境,一力破万法。 阴谋诡计,在武力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事到如今,他只能将死马当成活马医,走一步,看一步。 问道:“一统天地人三界之后,我该如何抵御原始神界呢?” 黑衣魔尊回道:“当务之急,乃是一统大乾皇朝,废除人皇法旨,开辟新朝。 至于日后如何行事,你勿需多虑。 以本尊之能为,即使这片天地毁灭,亦可护寰宇圣地周全。” 余大郎闻言,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谏言道: “靠人不如靠己,你可否为我推衍一部速成的仙法?” 黑衣魔尊权衡利弊,闭目推衍一番,言道:“你性情惫懒,劣性深重。 仙法需要远离红尘俗世,断绝因果。 于你而言,并非上层法门!” 余大郎知道自身的缺点,问道:“依你之见,吾该修何法?” “此界距离下一次天地潮汐,尚有数百年之久。 儒释道三法皆不可取,唯有仙武之道,乃是此界人族正统,不受人皇法旨钳制。” 话音方落。 黑衣魔尊将其推衍出的一部“武皇决”,传授于本体识海之中。 余大郎如获至宝,喜不自胜! 黑衣魔尊不在理会本体,独自进入圣地。 从鼋妖老祖的乾坤袋中,取出一棵顶级先天灵根周天星辰果树。 逼出自身三百六十五滴精血,打入周天星辰果中。 随手一挥,三百六十五颗先天星辰果。 准确无误地落在周天星斗大阵阵眼之上,纷纷显化人形! 他们的面容与黑衣魔尊极为相似。 由于接引星辰之力不同,毛发眼睛以及身上一些特征有着明显的区别。 空空如也的星辰果树,栽种在寰宇圣地之内。 向上汇聚周天星辰之力,向下汲取混沌之气。 寰宇圣地内顿时掀起一阵灵气潮汐,默默地滋养着大地! 黑衣魔尊做完一切,一步踏出,来到莲池旁。 将几枚道果与一颗血灵丹,丢入至净圣祖口中。 他自己则回道混沌之中,盘膝而坐,吞服下最后一颗血灵丹。 第294章 天降麟儿! 余大郎尚不知黑衣魔尊为了应对来犯强敌,留下暗手。 他观摩完《武皇诀》之后,吞下红彤彤的血灵丹,迫不及待的修炼起来。 这一修炼,便不知岁月……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不知不觉已过去九载! 凌云仙府之内,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尖叫声…… “啊!……大姐,我快没力气了……” 姒清霜挺着大肚子,寸步不离地守护在床榻旁。 不停地鼓励着大汗淋漓、痛苦挣扎的童梓钰。 “妹妹,再加把劲,孩子就要出来了!” 柳媚儿与芸娘对视一眼,上前问道:“大姐,要不要将老爷请回府? 毕竟,这是余氏血脉,亦是老爷第一个降世的孩子!” 姒清霜闻言深深地叹息了一声“哎!……” 对着灵宠传音道:“凰儿,速去将老爷请回府。” 房门外焦急等候的雪凰,双翅一展,身化流光而去。 它方行至半路,凌云仙府内响起一声婴儿的啼哭声,响彻云霄! 圣地内天降异象,霞光万丈。 遁世隐居十数载的瑞兽白泽,步踏祥云而至。 山野间的草木精灵,不约而同的前往凌云仙府凑热闹…… 外界,沉浸于修炼,巍然不动的余大郎。 冥冥之中,心生感应,好似有大事发生,穆然睁开双眼。 恰在此时,雪凰踏出圣地,口吐人言。 “老爷,七奶奶临盆了!” 余大郎豁然起身,面露喜色,跃上雪凰,言道:“速回圣地……” 他等待激动人心的时刻,苦苦等了一纪! 陈塘关的三太子,亦不过在殷夫人肚子里待了三年零六个月。 而他家的臭小子,居然整整在他娘的肚子里待了十二年…… 对于这个结果,余大郎是又惊又喜。 依照常理而言,待的越久,表明此子未来越不平凡! 人家托塔天王家的小哪吒,只在母体内,猥琐发育了三年零六个月。 出世之后,干的皆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天生丽质、力大无穷、大闹龙宫、蹂躏龙太子、扒皮抽筋、头生反骨、一心弑父、削肉还父、剔骨还母……等等。 余大郎越想越心惊胆战,暗暗想到自家的兔崽子,可不能效仿那个孽畜啊! 凌云仙府之中,童梓钰精疲力竭。 望着身旁的麟儿,脸上流露出母性慈爱的光辉。 一旁挺着大肚子的杨巧儿,心有余悸,疾步上前对着姒清霜问道: “霜姐姐,生孩子如此痛苦,可否施法将对方取出?” 潘昭娣闻言莞尔一笑,插话说道:“巧儿姐姐,勿需如此忧心忡忡! 家母生胞弟时,昭娣皆在一旁看顾……” 小萝莉天真无邪的言语,瞬间令众女回过神来。 在场不就有个,见过孩子落草的行家吗? 几女赶忙上前,拉着潘昭娣请教了起来。 柳媚儿见状,笑道:“呵呵…… 妹妹们真是当局者迷,请教六妹,无异于刻舟求剑、缘木求鱼!” 芸娘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心领神会,高声言道: “如今姐妹们怀胎一十二载,想必距离麟儿落草不远矣。 何不将六妹的阿娘贾氏,请回仙府坐镇呢?” 众女闻言双目一亮,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 “对啊!……潘氏九子一女,美名远扬。” “贾夫人作为过来人,一连生了十胎,胆识过人,经验丰富。 乃是名副其实的福相,亦是独一无二的稳婆人选!” …… 这时一道流光窜入凌云仙府,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老爷沉迷修炼,忘乎所以…… 居然错过如此重要的时刻,真是罪过! 兔崽子总算舍得出来了! 不知吾余家的麒麟儿,身在何处?” 话音方落。 余大郎也不在理会什么乱七八糟的规矩,直接闯入产房! 需知,依照大乾习俗,男子不能踏入产房半步。 一来百姓认为女子落草,视为不洁,将产妇的衣裤看作污秽之物。 毕竟,女子落草,会有血猩之气,会冲散男人的好运气! 二来女人是十分在意自己的形象的。 尤其是大户人家的女人,更加在意自己在夫君心中的形象。 在生产的时候,因为疼痛难忍难免会出现不淑女不雅的痛苦模样! 自然有女子,不愿意让丈夫进产房里观看自己的生产过程。 其实,按道理而言,房间内的人越少,对产妇而言越好。 余大郎风风火火闯入产房,望着床上躺着的母子二人。 呆立当场,一时之间,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床榻上,尚在襁褓之中的婴儿,水灵灵的大眼睛,滴溜溜的乱转。 不哭不闹,好奇地打量着周遭的一切…… 余大郎有些彷徨,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他蹑手蹑脚地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抱起血脉相连的孩子。 含情脉脉凝望着小家伙,内心纵使有千言万语,却说不出口。 憋了半天,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 “叫声阿爹来听听!” 此言一出,房内原本温馨和谐的气氛,忽然变了味…… 众女被傻乎乎的余大官人,逗得哄堂大笑! “哈哈哈……老爷,他还是个未开慧的孩子!” “哈哈哈……老爷,你是不是糊涂了?” …… 面对众女的嬉笑,襁褓之中的小家伙,好似被感染,忽然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余大郎溺爱的亲了一口孩子,言道: “据古籍记载,上古圣皇,生来头大额阔,三日能言,五日会行。 龙颜四目,身隽气清,生有睿德,怀才抱器,智慧超卓,聪颖过人。 吾余大郎的孩子,在他娘的肚子里,孕养了一十二载。 生来不凡,日后定会异于常人!” 这时,瑞兽白泽口吐人言,说道:“此子乃天命之主,有人族圣皇之象。 只可惜,天生八字与你这位阿爹不合……” 余大郎面露不快之色,打断对方,反驳道:“相由心生,命由己造。 他是吾余大郎的嫡长子,余府未来若得天下,自然由他继任。” 此言一出,房间内顿时鸦雀无声,一旁几女心思莫名! 童梓钰嘴角微翘,内心欢喜之情,无以言表。 第295章 人生难得糊涂! 瑞兽白泽微微摇了摇大脑袋,不愿与对方争论是非对错! 迈步上前,言道:“此子与吾有师徒之缘,将其托付予吾吧!” 余大郎对白泽之言无动于衷,一心逗弄着自家的兔崽子。 姒清霜见状,上前劝说道:“瑞兽白泽,通古今,知未来。 他还有一项鬼神惊惧,高深莫测的神通,读心术。 可辨人善恶忠奸、是非黑白。 与道家天眼、佛门他心通,有异曲同工之妙! 此子日后若有白泽相助,定能……” 话尚未说完。 余大郎直言不讳地反问道: “不知霜儿可曾想过,善恶是非是由何人所定? 生而为人,身处红尘,为何一定要辨别他人善恶是非呢? 活得太清醒本就是一种痛苦,痛彻心扉之后又会逐渐清醒。 而人之一生,最痛苦的事儿莫过于沉醉于捕风捉影之中。 而当你清醒那一刻,却宁愿继续糊涂的活下去!” 姒清霜本欲出言反驳…… 余大郎对着白泽吩咐道: “你施展识人之术,将方才夫人们内心所思所想,一一说出来。” 瑞兽白泽闻言一怔,它确实善于聆听他人心声,可却很少泄露出去! 众女闻言,心中大惊,面色阴晴不定…… 就连始作俑者姒清霜,亦未能幸免于难! 白泽抬起大脑袋,问道: “你确定要吾将诸位夫人,内心深处隐藏的想法道出?” 余大郎望着面露异色的夫人,微微摇了摇头。 说道:“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莫要搅扰了仙府内的祥和之气。 你虽然神通广大,能为过人,却往往不得善终!” 白泽叹息道:“哎!……天道之下,因果轮回,往返不息。 一饮一啄,皆有定数! 世人愚昧无知,常常为吾之神通能为叹服。 殊不知,吾白泽一族,命途多舛,遭满天神佛厌弃。 自出世以来,游走于九天十地,寻觅隐匿藏身之所,苟且偷生!” 这时,一道意外之声,徐徐传来。 “你可愿认吾为主,成为本座麾下坐骑?”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府外池塘内,屹立不倒的造化青莲,散发出耀目光辉。 一道卓逸清朗的身影,目露星光,披头散发,身着青莲衣,翩然降临尘寰。 众人心中,莫名其妙地生出亲近之意…… 瑞兽白泽一跃而起,脚踏祥云而行,及时接住赤足之人。 好似害怕,世间尘埃,浸染了圣者的无瑕之体! 清圣人影,端坐祥瑞之兽,缓缓落入房内。 望着麟儿言道:“此子不凡,道体天成,聪慧过人。 只可惜,少年老成,反失童真无邪的赤子之心! 不知诸位可为其取名?” 此言一出,众女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她们虽然踏上长生道途,可骨子里却还留着凡尘俗世之中,老套的想法。 为孩子取得都是一些难登大雅之堂的贱名,认为这样好养活…… 余大郎听着众女取的小名,哭笑不得。 他思虑再三,言道:“古人云:“ 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 名与字,不仅作为一个人代号,将陪伴其一生。 一名之得,可以化龙;一名之失,可能为虫。 吾等生于大地,地支十二,取其首“子”。(子、君以及先生,在古代皆是对贤者、博学之人的尊称。) 此麒麟儿乃夫人钰儿所生,玉者,君子之美也。 此子日后就叫做余子君吧!” 清圣之人微微颔首,言道:“此子可否托付于吾?” 余大郎不答反问道:“你之根基未成,如何授徒?” “此身非玉身,并无大碍!” 言罢,一挥衣袖,将孩子摄入怀中。 余大郎并未阻拦,反正对方就在寰宇圣地之内。 众人目送白泽驮着清圣之人离去。 房间内的气氛,忽然变的尴尬起来…… 余大郎望着众女挺着大肚子,率先打破僵局。 开玩笑道:“几年未见,夫人们都丰腴了不少啊!” 姒清霜想起对方干的破事,就感觉腹内怒气难以抑制。 恶狠狠地瞪了余大郎一眼,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芸娘幽怨地望着自家老爷,千言万语,化成一句深深地叹息。 “哎!……” 白嫣儿拉着毫无主见的潘昭娣,招呼都没有打一声,就大摇大摆地离去。 柳媚儿上前对着神情落寞的余大郎说道: “老爷,你这次干的荒唐事,伤透了姐妹们的心! 奴家们已经发誓,要与大姐共进退,我也身不由己,爱莫能助……” 杨巧儿望着熟睡的童梓钰,言道:“钰儿妹妹,方诞下麟儿,耗损大量元气。 莫要打搅她休息!” 二人闻言,闭上嘴巴,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门。 柳媚儿狠狠地掐了一下,余大郎作怪的魔爪。 言道:“老爷,这段时日,可莫要在惹是生非了! 若不是钰儿妹妹临盆,恐怕大姐绝不会轻易让你回府。” 余大郎一边作怪,一边嬉皮笑脸地说道: “媚儿,你可要在帮老爷吾这一回啊! 霜儿的性子太烈,认准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杨巧儿插话说道:“老爷,大姐面冷心热。 她心里若真放不下,就不会吩咐凰儿,通知你回府了!” 余大郎放下柳媚儿,将杨巧儿抱在怀里,暖心的说道: “这件事是老爷的错,可也不能全怪我啊! 你好好想想,霜儿若不将三百广寒仙子带进圣地。 老爷我无法踏出遮掩天机的榕树木屋半步,如何会脚踏数百条船呢?” 柳媚儿闻言一愣,感觉对方所言,甚是有理。 若有所思地说道: “如此说来,究其缘由,难道是大姐自作自受,引狼入室?” 杨巧儿白了坏笑的余大郎一眼,劝说道: “老爷,你刚回府,可要谨言慎行。 这话若让大姐听见了,她定会怒火中烧,拔剑相向!” 余大郎初为人父,对于自己过去犯下的糊涂事,供认不讳。 信誓旦旦地保证道:“往事如烟,随风而散。 日后言为士则,行为世范,登车揽辔(pei),心存澄清天下之志。 欲为子孙后代树立一个好榜样!” 二女相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出声…… 余大郎所言,对她们来说,如同无稽之谈,一分都不可信。 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狗往往改不了吃屎! 第296章 金锁银锁! 贾氏听闻自家闺女将要临蓐 (ru),喜笑颜开,立刻放下手中一切活计。 在集市上,买了一大堆东西,跟随黑羽进入寰宇圣地! 她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是等到这一天了…… 潘昭娣方怀孕时,就迫不及待地将这个好消息通知潘家二老。 潘老实与贾氏听闻消息之后,激动的夜不能寐,乐的都快找不到北了! 他们天天数着手指头算日子,等了十个月之后。 风风火火地带着一家大小前往余府,探望外孙。 可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潘昭娣如今已非凡俗之人,孕育麟儿的时间,自然与常人有异。 潘老实一家,放出风声,言余大郎喜得麟儿。 牛家村老少爷们,一些沾亲带故,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朋好友…… 听到风声,纷纷提着礼物登门拜访。 可李管事前往圣地打探一番,直接当众宣布,喜得麟儿乃子虚乌有之事。 贾氏不死心,拉着潘老实进入圣地查明真相。 当他们得知,潘昭娣孕养的孩子,至少需要数年方能降生时,惊的目瞪口呆! 二老在牛家村这段时日,见过不少奇人异事,亦算是大开眼界。 对自家闺女身怀六甲,十月不能落草之事,勉强可以接受。 只是牛家村百姓不明所以,将此事传的沸沸扬扬…… 李管事本想以雷霆手段,扼杀这股歪风邪气。 可老神在在的赛半仙,思虑片刻,阻止了这种鲁莽的行事作风。 言道:“谁人背后无人说,谁人背后不说人。 身正不怕影子斜,任凭风浪起,稳坐钓鱼台!” 李管事无法以强硬的手段,改变余府的不良风评。 他转换思路,寻找一些上古传说,借余记茶楼说书先生之口,流传出去。 这时百姓们才知晓,上古人皇的身世,如此的匪夷所思! 余府众女身怀六甲,十月未落草的流言蜚语。 至此方慢慢平息下去…… 人云亦云根本原因,乃是人之天性,猎奇之心。 新鲜事物一出现,人们知之甚少,对此津津乐道。 此类事情一多,百姓见怪不怪,自然而然也就淡化了! 余大郎这次亲自吩咐黑羽,将丈母娘贾氏请回圣地。 潘老实一家经过上次乌龙事件得教训。 这次谨言慎行,不敢在兴师动众,更加不敢闹得人尽皆知。 贾氏收拾好大包小包,与潘老实一起进入余府。 二老进入圣地之后,闭着眼睛,哆哆嗦嗦地趴在黑羽身上,不发一言一语。 上次进入圣地,贾氏与潘老实体会过一次云中穿梭。 二老恐高,方飞上天,好奇心作祟,瞅了一眼大地,直接吓晕了过去…… 若非黑羽眼疾手快,潘老实与贾氏恐怕会沦为笑柄,必将载入寰宇圣地史册! 黑羽抵达凌云仙府之后,二老依旧不敢睁开眼睛。 潘昭娣望着如同鹌鹑一般匍匐的双亲,只觉无脸见人,赶忙上前说道: “阿爹、阿娘,你们已经抵达仙府。 可以睁开眼睛了……” 贾氏睁开眼睛,望着挺着大肚子的闺女,满眼慈爱之色。 她扭头看了眼当家的,气不打一处来。 起身对着潘老实撅起来的大屁股,狠狠地踢了一脚! 呵斥道:“你个丢人现眼的老东西,不就是在天上飞了一会儿吗? 吓的跟个缩头乌龟似的……” 潘老实吃痛,大叫一声:“哎呦……” 他睁开眼睛,一边揉着屁股,一边嚷嚷道:“你个败家老娘们,不知礼义廉耻。 怎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此等不雅之举? 老潘家的脸,都快被你丢尽了……” 贾氏据理力争,反驳道:“老娘在自家姑爷府中,教训自家的汉子。 这有何不可? 就你现在这狼狈不堪的模样,老潘家的脸还用丢吗?” 潘老实怒极气极,作揖向天,正色道: “古人诚不欺我也,世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贾氏一手掐腰,一手指着潘老实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个没良心的老东西,在家闲的没事干,跑去书院凑热闹。 听了几句圣人之言,天天在老娘面前臭显摆。 俺看你是腰里别个死耗子 —— 冒充打猎的。 丢人现眼的玩意,难登大雅之堂!” 潘老实被自家老娘们戳穿伪装,羞得面红耳赤。 仿佛化身战斗鸡,仰着头,伸直脖子,嚷嚷道: “那也比目不识丁的败家老娘们强。” 贾氏寸步不让,回怼道:“夫子们不是常说女子无德便是才吗? 老娘目不识丁,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此言一出,令潘老实呆立当场,无言以对…… 潘昭娣望着已经年过半百,依旧喜欢斗嘴的双亲,内心十分无奈。 余大郎见二老旁若无人地吵吵闹闹,笑道:“哈哈哈…… 小婿见岳父大人与岳母大人,精神充沛,活力四射,吾心甚安啊!” 贾氏瞧见余大郎,意识到自身不妥,赶忙整理衣装,换上一副笑脸。 一本正经地问道:“贤婿,不知府上诸位夫人,何时临蓐啊!” 余大郎对自家丈母娘变脸的本事,由衷的感到钦佩。 潘昭娣望着四周嬉笑的姐妹们,赶忙上前,将若无其事的阿娘拉回房。 贾氏一边走,一边扭头叮嘱道: “当家的,莫要忘了,将俺们花重金买的贺礼,交给姑爷……” 潘老实闻言,想起正事,取出怀中鼓鼓囊囊的包袱。 交到余大郎手中,文绉绉地言道: “贤婿家大业大,俺不知准备什么贺礼。 贱内挑选的小小薄礼,千万莫要嫌弃啊!” 余大郎接过包袱,神念一扫,发现里面是金锁与银锁。 回道:“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 岳父大人与岳母大人,有心了!” 潘老实笑道:“大乾民俗,先戴银后戴金。 银锁锁平安,百日之前佩戴。 金锁锁富贵,亦是麟儿的护身符。 这些东西,俺皆请赛半仙开过光了!” 余大郎打开包袱,取出一把银锁,挥袖挂在嫡长子得脖子上。 第297章 一呼百应,势吞天下! 余府嫡长子余子君,先天聪颖,生而知之。 盘膝而坐,静心聆听造化青莲之中,至净圣祖传诵的大道之音! 一旁瑞兽白泽,匍匐在地,守护在粉嫩孩童的身边,寸步不离。 童梓钰望着九日五变,已如半大小子一般的孩子,内心又惊又喜。 她不明白孩子,为何会生长的如此迅速…… 不过,童梓钰见孩子长大成人,也算了了她一桩心事,可以安心地离去。 她身世坎坷,背负血海深仇。 当初童梓钰本以为腹中孩子,十月落草以后,便能亲手报仇雪恨! 哪知,腹中孩子异于常人,这一怀就是十二个春夏秋冬。 如今,没有了孩子的拖累,童梓钰再也无法压制内心深处的复仇之焰。 挑了一个月黑风高之夜,留下书信一封,孤身踏上复仇之路。 渣男余大郎这几日绞尽脑汁、当牛做马,对众女百依百顺。 其目的,是为了缓和与府内诸位夫人的关系! 他要安抚夫人们,招待上门的老丈人潘老实。 忙里偷闲,还要处理府内大大小小的事务…… 自然而然有些忽略了,为其生儿育女的大功臣。 直到第二天清晨,照顾童梓钰衣食起居的贴身丫鬟。 惊现七奶奶不见踪影,方大呼小叫地嚷嚷起来…… “老爷,大事不妙了……” “七奶奶离家出走了!” 余大郎接过书信一观,发现童梓钰并未言明将要前往何地。 书信从头至尾,只是对他千叮咛万嘱咐,要好好照顾年少的君儿…… 对方内心所思所想,余大郎作为枕边人,多少还是有一些了解的。 他召来余府大管家,郑重其事地说道: “老李,如今天时已至,可以厉兵秣马,一统天下了!” 李管事闻言大喜,笑着说道: “老爷,余记麾下众人,等这一天,苦苦等了十年……” 余大郎内心十分清楚对方的小心思。 余记发展到如今的地步,深不可测的实力,已经无法再隐藏下去了! 武力愈加充沛,随之而来的,便是膨胀的野心。 十多年来,余记麾下,不知有多少人,向余府诸位夫人提过树旗造反。 只可惜,皆被姒清霜以自家官人闭关潜修为由,给敷衍了过去。 余大郎金口一开,余记这匹脱缰野马,自然可以毫无顾忌地扩张起来。 十年以前,余大郎不是动过,侵吞天下的念头。 他深谋远虑,高瞻远瞩,发现打江山易,守江山难。 余记固然财力雄浑,富可敌国。 可五州之地乃文化贫瘠之地,底蕴浅薄,文人不足…… 余大郎可是明白,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曾听说过,城头变幻大王旗,各地县令犹如城头草随风倒! 事后不仅安然无恙,依旧堂而皇之的祸害一方。 这就像挂羊头卖狗肉的店铺,将羊头换成猪头,砂锅里面煮的依旧是香肉。 世家大族根深蒂固,该吃吃该喝喝。 底层平民百姓,依旧面朝黄土背朝天。 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被人操控愚弄,暗无天日! 正如诗中所云: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余大郎为了从大树根部铲除这些毒瘤,煞费苦心,忍耐克己。 十年前余记麾下,仅有一座寒山书院。 文人夫子犹如凤毛麟角,不足以治理偌大的江山社稷。 而今,寒山书院犹如星星之火,已成燎原之势,遍地开花, 大乾五州之地,错落有致地坐落着上百座书院。 塞外一望无际的沃野,亦存在数十座书院! 异域泰西五十四国,每国皆开设数家寒山书院。 十多年过去,书院陆陆续续地培养了数批经世致用之才。 这才令余记有了一统江山的底蕴。 当然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余大郎决定此时剑指天下,亦夹杂着一些私心。 他有意借此机会,寻找自家鲁莽冲动的老娘们。 当年阴山鬼王抢亲兵败之后,并未返回阴山鬼蜮。 余大郎明白打蛇不死,反受其害,斩草必须除根。 曾托付靖江府城隍爷与无疆老祖,打探对方的下落! 可阴山鬼王好似如同人间蒸发,一直杳无音信。 此事只能不了了之…… 如今,天时地利人和,三者齐至。 余大郎自然不在隐忍,一声命令,余记这个庞然大物。 犹如一环扣一环的齿轮,立刻转动起来。 李管事非大明皇朝之主,自然不敢越俎代庖,设坛立案,告天地书。 他雄心万丈,昂首阔步走出圣地。 第一时间打出旗号,征兵入伍,发布征讨缴文! 以余府富可敌国的雄厚财力,征兵入伍的待遇,自然令无数流民,欣然而往。 寒山书院演武堂肄业的学子,早已饥渴难耐,纷纷选择入伍。 倘若是大乾其余州府征兵入伍,百姓避而远之,响应者寥寥无几! 可余记治下五州,听闻余府征兵,真可谓是一呼百应,络绎不绝。 一些文人墨客望着天下景从之象,瞠目结舌。 更有甚者,直接高呼:“得民心者,得天下…… 民心所向,众望所归,余府夺得天下,已是大势所趋,无人能挡!” 余记搞出大动静,立刻引来有心人的窥探。 特别是与元、藏、蛮三州接壤的北凉、彝、古蜀、云以及桂州五地。 枭雄王者以及一些盘踞山野的草头王。 风闻余记树旗征兵,剑指天下,顿时大惊失色。 十多年的征战生涯,令这些枭雄深刻明白,百姓与粮草的重要性! 可惜,他们起势时对平民百姓爱答不理。 当时难得理会这些拖家带口,千里流亡的泥腿子。 事到如今,他们方悔悟,只可惜为时已晚…… 真可谓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枭雄王者坐拥广袤无垠的良田,可治下地广人稀,无百姓耕种。 他们收不到粮税,有兵无粮,自然不敢亲启战祸。 只能休养生息,与民为善,苦练内功,待粮草充盈,方敢挥兵天下。 余记收拢流民之举,间接造成大乾腹地的烽火狼烟减少! 各地枭雄王者们,纵使雄心万丈,亦不得不面对现实。 起势时背靠世家大族,粮仓内囤有大量粮草,衣食无忧! 可几场争锋过后,粮食入不敷出,治下百姓流民纷纷西逃。 最后落得个山穷水尽,无计可施。 迫不得已,只能止戈罢战,节衣缩食,艰难度日…… 第298章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余府振翅一展,犹如石破天惊,掀起万丈狂澜! 大乾腹地一十四州顿时变得风起云涌,人人自危。 李管事胸有成竹,稳若泰山,行事自有其章法。 短短十余日,便征集治下六十万身强力壮的百姓入伍。 枭雄王者们听闻消息之后,面露不屑之色,嗤之以鼻,一笑了之! 一些乱世名将,纷纷出言讥讽道: “商贾之人,醉心名利,始终难登大雅之堂……” “兵贵精,不在多! 一次征兵六十万,空耗饷银粮草无数,此人实非良将也。” …… 更有大儒高呼:“一叶知秋,见微知着。 将帅无能,累死三军;人主平庸,祸及天下。 古之兵法有云:强将手下无弱兵。 素闻余大郎富可敌国,妻妾成群,天生神力,有万夫不当之勇! 如今观来,鼠目寸光,色令智昏,昏庸无能,愚蠢至极,不值一哂。 居然命令府中一商贾老奴坐镇中军,统筹大局,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也!” 面对千夫指,万人骂,余大郎一直无动于衷…… 一些内心邪恶的草莽王见状,好似发现了新大陆。 使用下三滥的招数,纷纷威胁治下饱读诗书,满腹经纶的大儒们。 让他们仗义执言,使劲抹黑余大郎的名声。 可誉满天下的大儒,身赋文人风骨,爱惜羽毛,为了保住名节,宁死不屈。 别有用心之人见大儒皆是难啃的硬骨头,纷纷调转枪头。 威胁沽名钓誉、贪财好色、软弱好欺的文人夫子们。 一些文人墨客为了顾全自家大小安危,走投无路,被逼无奈。 昧着良心,加入这场看不见硝烟的舆论战争。 他们三五成群,喊打喊杀,可劲的诽谤骂不还口余大官人! 寒山书院内的学子,听闻这些子虚乌有,恶意抹黑自家山长的流言蜚语。 内心十分不忿,可他们尚未出仕,名声不显,人微言轻。 面对来势汹汹的口水战,力有不逮,束手无策。 李管事面对诽谤,任凭风吹雨打,他自始至终巍然不动! 麾下六十万青壮,与数万名寒山书院演武堂肄业的学子,组建成五路大军。 此前他们皆是田地里刨食的农夫,未有战场厮杀的经历。 李管事吩咐演武堂学子,对这些士卒进行为期一年的军事训练。 此消息一出,各路雄主听闻之后,纷纷松了一口气! 暗探传回的好消息,令他们多了一年的备战时间。 正所谓:“料敌于先,谋敌在前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一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他们可以提前修缮城墙,重新布置边防兵力。 这些自以为是、夜郎自大的雄主们,聪明反被聪明误! 他们瞧不起商贾之人,小觑天下英雄,将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 殊不知,商战如兵战,只是看不见刀光剑影,血雨腥风,尸骸遍地。 依旧可以令对手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永世难以翻身! 当天下之人,目光聚焦于元、藏以及蛮州之时。 极北冰原之地,两支奇兵,日行万里,奇袭北凉州以及海州。 兵法有云:“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 故善出奇者,无穷如天地,不竭如江河!” 李管事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攻其不备,出其不意。 先放出兴兵启战的疑云,令敌人风声鹤唳。 然后重拿轻放,吩咐麾下大军操练一年。 敌人得知消息,必定顾虑重重,夜不能寐,自乱正脚。 对方未至破釜沉舟,必须背水一战的绝境。 只会落入彀中,调集大量的人力物力,劳民伤财,修筑防御工事。 这些人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余府杀机暗藏,两支奇兵能够克服万里冰原的天险! 这两路奇兵,便是余大郎高价买回府的童男童女。 十二载春秋,一晃而过! 昔日的少男少女,皆已长大成人。 一万二千多名童男童女,最大的未过二十四岁,最小的仅有十二岁有余。 他们在寰宇圣地之内,不仅修炼最上层的武道功法,还拥有最好的修炼环境。 大水猴余大郎毫不吝啬地,命令冰夷寒螭与圣兽黄权,炼制大量的灵丹妙药。 并且将黑衣魔尊炼制的刀、枪、剑以及神弓宝甲,分发了下去! 此次行动,乃是他们第一次真刀真枪的作战。 如今圣地之内,仅留存数百位十二岁的娃娃兵。 其余之人,分为两支奇兵,披星戴月,绕路而行。 横跨数万里,奇袭北凉州与古海州。 他们目光如炬,气息沉稳,踏雪无痕。 一跃数十丈,阵容整齐如一,不言不语。 十二年来,虽然未曾经历战与火的洗礼。 可总教官余大郎,亦未心慈手软。 时常吩咐冰夷寒螭抓一些魑魅魍魉、妖魔鬼怪以及一些凶兽进入圣地。 安排四大神卫与其对练厮杀! 这群童男童女看起来,虽然并无死伤。 可不少童男童女,经历过断肢残臂、半身不遂、奄奄一息、灵魂出窍之苦…… 他们面对过各种恐怖未知的对手,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此次任务,对他们而言,犹如探囊取物。 只需打开城门,斩杀冥顽不灵、食古不化之辈。 暗中配合余府大军,固守北凉州与海州两地即可! 北凉王与海州金王,无论如何,也未曾想到,神兵天降。 二者仅仅只是睡了一觉。 第二日清晨,人已成为笼中鸟,阶下囚。 治下疆土,一夜之间就莫名其妙的丢失了! 这场奇袭只花费了一天一夜的时间,北凉州与古海州,全境沦陷。 李管事早已蓄势待发,将州府郡至县镇村的贪官污吏,全部换了一遍。 安插寒山书院人手,治理刚刚占领的疆土。 派遣麾下新成立的两路大军东进,驻扎在北凉州与古海州境内! 此举目的有二,一是操练军伍,固守边防;二是威慑境内野心勃勃之辈。 当两州公然变换城头大王旗时,顿时掀起惊天骇浪,短短三日,席卷天下! 令各路枭雄王者听闻消息,心惊胆颤,目瞪口呆,手足无措。 这场闪电战,太诡异了…… 他们尚不明白发生何事。 两州之地,忽然就被余记,悄无声息地收入囊中! 第299章 乱世争锋,强者天下! 有道是:前车之鉴,后车之师。 唇亡齿寒,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物无孤立之理,鱼儿离不开水,瓜儿离不开秧。 北凉州与古海州一夜易主,三日变换城头大王旗。 令大乾朝各路王者枭雄收起轻视之心,不敢在小觑天下英雄! 他们明面上召集麾下幕僚群臣,商议应对之策; 私下派遣探马斥候,窥探余府暗藏兵马虚实。 同时查明北凉、古海两州易主,其中隐藏的来龙去脉…… 昔日肆意妄为,恶意抹黑余府的文人墨客,如今骇然失色。 深怕余府秋后算账,内心惶惶不可终日! 他们犹如鸵鸟一般,不约而同的选择装聋作哑…… 一些讥讽过余府李管事,不懂兵法谋略的统帅。 此时,转变观念,不得不正视这位已至古稀之年的大管事! 当他们收集到李管事的过往之后。 惊讶地发现,这位大管家是一位地地道道的泥腿子。 三十岁之前,一直委身于帝都书香门第府中当跑堂的长工。 三十多岁之后,府上主子见此人勤勤恳恳,办事牢靠,升其为客栈大掌柜…… 可惜,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好景不长,其旧主东窗事发,被大乾末代圣君,斩首示众。 李管事一家大小受到牵连,流放西荒边陲之地。 不知为何得到,彼时尚未发际,牛家村余大官人的青睐…… 自此,他方正式登上大乾这个风起云涌、群雄并起的舞台。 此人虽然不是文武全才,可其办事效率与执行能力,堪称一绝。 余府之内,上至军机要务、国家大事,下到鸡毛蒜皮、家长里短的琐事。 事无巨细,皆由李管事一手操办! 余府麾下,不算方入手的北凉与古海两州。 此前西荒五州、塞外草原以及泰西五十四国,军民政务,皆是李管事一言而决。 此人身份地位卑微,却能将偌大的疆域,打理的井然有序。 实在是令许多自诩饱学之士,刮目相待,为之汗颜…… 寒山书院不少学子,风闻余府大管事的传奇经历。 纷纷登门拜访,不耻下问,欲请长者指点迷津! 李管事未曾想过,他亦有功成名就、万人敬仰的一天…… 只是他诸事缠身,未有时间理会这些乱七八糟的破事! 可当李管事看见程门立雪、求知若渴、诚意十足的儒生学子,只觉盛情难却。 于百忙之中,抽出半天宝贵的时间。 对着闻风而至的晚辈后生,谆谆教诲道: “吾幼年丧父,年方十二,为主子爷鞍前马后,奉养老母,发奋攻读,方有今日光景! 吾身份卑微,曾以跑腿为生,自然体恤民间疾苦。 揣情度理,近乎人情,不为辱也! 出身寒微,非是耻辱,能屈能伸,方为丈夫。” 旁观者有一老人精,闻言若有所思。 思虑再三,上前抱拳一礼,劝说道:“先生如今功成名就,威震天下! 何不泛舟绝迹,登凌云之巅。 从仙人,做逍遥游呢?” 李管事心领神会,对方隐喻之言,无非是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 大笑道:“哈哈哈……君言差矣。 吾家老爷曾言: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 虽至古稀之年,却胸怀天下,发奋图强,心存进取之志。” 身穿儒服的老者闻言微微摇了摇头。 说道:“先生若无退隐之心,须早图良策……” 李管事碍于一些府内隐秘,不敢直言不讳。 异常坚定地回道: “吾意已决,誓要披荆斩棘,荡清寰宇。 辅佐吾家老爷夺得大乾天下,开辟人族盛世皇朝!” 老者不明隐世不出余大郎的为人,亦不知余府到底要如何统御天下。 他博学多识,先入为主,认为伴君如伴虎。 从古至今的皇者,皆是能同甘苦,而不能共富贵。 因此,方会出言苦劝,好意提点李管事几句! 李管事不欲与无知老者争辩。 环顾四周,作揖一礼,告罪一声,匆匆离去。 此事过后,人云亦云,流传甚广。 余府大管事的风评不仅变好,名头也更加响亮了! 世人皆赞李管事,为人忠义双全,一心为公,国士无双…… 他摇身一变,成了天下寒门学子崇拜的偶像。 李管事被人赞颂,美名远扬! 爱屋及乌,连带着余大郎的风评也随之而变。 一些文人墨客为了弥补过失,不吝美言,极尽阿谀奉承,欲缓和关系。 言余大郎慧眼识珠,雄才大略,心胸宽广,乃是济世明君! 百姓目不识丁,不明其中原委。 茶余饭后,对这些赞美之词,津津乐道…… 余大郎困在圣地内,两耳不闻府外事,一心只为讨好自家即将临蓐的夫人。 李管事统筹全局,忙的脚不沾地,无暇理会这些见风使舵的小人! 余府占领北凉州与古海州,有三件事情急需处理解决。 一是坐镇阳世的城隍土地、水神河伯; 二是盘踞两州之地,根深蒂固的世家大族; 三是那些为富不仁、沆瀣一气、抱团取暖的贪官污吏以及士绅商贾。 而两州贫民百姓对余记的到来,期许已久,夹道欢迎! 他们可是听闻余府热衷修路,一日三餐,酬金不菲。 余记名下店铺,物美价廉,童叟无欺! 在余记钱庄存钱,更是享受各种贫农福利…… 种种行为,济世安邦,真正做到惠及于民。 平民百姓,劳苦大众,趋利避害,乃是人之常情。 自然对余记心生好感! 如今,以李管事、无疆王以及靖江府李城隍为首三人。 约见北凉州与古海州的各地神邸。 双方唇枪舌剑,你来我往,争论不休! 余府统治麾下政策,乃是先安抚好一地神邸。 拿到判官手中生死簿副本之后,依照善恶功德,铲除世间毒瘤。 可北凉州神邸与古海州神邸,迂腐至极。 以神灵不可插手阳间俗事为由,果断拒绝李管事的请求! 无疆王可不是欺软怕硬的主,直言道:“摆在诸位面前,只有两条路可走。 要么生,要么死……” 此话一出,现场气氛顿时变的凝重,双方剑拔弩张,怒目而视。 靖江府城隍爷身赋从龙之功,如今已然得偿所愿,晋升为州城隍二品威灵公。 他上前和稀泥,对着无疆王劝说道: “无疆老祖,你暂且消消气,万事以和为贵,莫要轻言喊打喊杀……” 言罢。 扭头对着凉、海二州城隍,抱拳说道: “二位同僚,稍安勿躁,且听老朽一言! 吾主占据天时地利人和,成为人皇,一统天下,指日可待。 如今大势所趋,民心所向,众望所归,无人可挡。 世人皆懂得审时度势,顺势而为。 雪中送炭,可要比锦上添花更加难能可贵!” 古海州城隍闻言,沉默不语,内心有些意动。 人族皇朝更迭,他们这些驻世神灵。 若敢忤逆当朝圣皇,下场无一例外,皆是惨淡收场。 前朝曾有神邸,狂妄自大,裹挟民意,欲与当朝人皇一较长短! 结果魂归天地,最后庙毁神亡,治下百姓,血流成河…… 第300章 皇道五刑! 古海州城隍上前一步,问道:“不知可否让吾等,一会贵主?” 一旁北凉州威灵公闻言一怔,本想直接驳回这个愚昧至极的提议。 可脑海之中,传来一道声音…… 片刻之后,仿佛受人指使,转变态度,添油加醋地道: “贵主若真有诚意,不妨现身一见!” 李管事面露难色,自家主子爷,身不由己,不敢踏出遮掩天机的榕树木屋半步。 怎么可能折节下士,亲自前来与对方一会呢? 无疆王暗暗打量着北凉州威灵公,眉头紧皱,内心深处隐隐感觉到一丝异样。 他怕对方暗藏祸胎,本想出言拒绝对方的无理要求! 可靖江府城隍爷上前一步,笑着说道: “吾主未来乃是此界人皇至尊,怎会自降身份,与诸位同僚一会呢? 尔等若真有诚意,不妨与老朽一同前往余府,拜会主上。” 古海州城隍爷闻言心头一惊,感觉此举甚是不妥! 他乃古海州威灵公,若离开自家疆土,一身神通道法将会大打折扣…… 北凉州威灵公快人快语,抢先一步说道:“好!吾同意这个无理要求……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老夫就随尔等,走一趟龙潭虎穴。 见识一下传闻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余府主人。” 古海州城隍见老友同意,木已成舟,多言无益,只能点头附和! 北凉州与古海州,一众大小神只。 毫无主见,夫唱妇随,亦步亦趋地跟着自家头头行事。 在李管事、无疆王以及李城隍的带领下,身化流光,朝余府赶去。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一众神只抵达此行目的地,余府后花园! 李管事出声言道:“诸位稍等片刻,老奴需要请示吾家老爷。” 古海州城隍客气地回道:“客随主便,居士勿需如此多礼!” 李管事抱拳一礼,端坐在金雕之上,进入寰宇圣地。 北凉州城隍望着巍然不动的龙襄,传音说道: “好友,面前守卫门户之人,非是善类,不可小觑。 一会踏足龙潭虎穴,你吾二人可要小心行事啊!” 古海州城隍暗暗打量了一眼龙襄,回道:“老友,谨言慎行……” 于此同时,圣地内余大郎得知两州城隍爷欲求见于他,欣然同意下来。 他未让李管事再跑一趟,直接传音冰夷寒螭将客人带进圣地。 冰夷寒螭在黄权竹苑内,结庐而居,引以为知己! 听见余大郎传音,立刻踏出圣地,领着一众神只前往凌云仙府。 两州神只方踏足圣地,心绪激荡,久久无法平复下来。 古海州城隍失声惊呼:“此等道场,是何方高人开辟?……” 此话一出。 引来无疆王不善的目光,他立刻意识到,失言招人忌讳。 赶忙转移话题,说道: “此道场钟灵毓秀,仙雾缭绕,先天之气充沛无比! 此等盛况,老夫仅在古籍之中,见过此等景象。 但那时归墟之界正值盘皇创世,天地初开……” 身后一众神邸闻言,纷纷动容,面露骇然之色。 此时北凉州城隍,无暇顾及洞天福地内的壮丽山河! 他神情凝重,意识到自己乃是一枚棋子,已经卷入大能博弈之中…… 而且,此行恐怕凶多吉少,无法全身而退。 余大郎怀抱迦月女王,大马金刀地端坐在仙府赏月台上。 静静地等待,贵客临门…… 两州神邸抵达莲池之时,望着造化青莲、聆听道音的余子君以及瑞兽白泽。 他们已经不知该如何用言语表达内心的震撼! 白泽瞥了一眼北凉州城隍,传音警示道: “老爷,对方来者不善,暗藏祸胎,务必小心行事……” 余大郎闻言一愣,暗道对方还真是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 居然敢在关公面前耍大刀…… 问道:“是何人?” 白泽微抬兽蹄,一指点出,一道流光,准确无误地落在阴险小人身上。 北凉州城隍心知身份败露,顿感大事不妙。 急中生智,祸水东引,怒喝一声:“诸位同僚,事不可为,小心有诈……” 话音方落,伺机而动,夺路而逃! 一些小神闻言大惊失色,不明所以,仓皇逃窜。 古海州城隍见好友率先发难,想起对方此前之言,察觉到一丝端倪。 他临危不乱,镇定自若,赶忙高声安抚麾下众神。 “诸位同僚,莫要慌乱……” 无疆王、冰夷寒螭以及靖江府城隍见状,纷纷取出神兵法宝,欲以暴制暴! 余大郎目透精光,望着仓皇逃窜的神灵,静极思动。 言道:“尔等莫要出手…… 吾隐世圣地十数载,早就手痒难耐。 这群小老鼠,就给吾解解闷吧!” 言罢。 余大郎纵身云端,高声喝道: “吾欲横扫八荒六合,统御诸天万界,成就皇图霸业! 儒家圣贤云:皇道杀伐,法也。 此言差矣,予吾而言稍有不足…… 本皇博古通今,饱读诗书,有感此言,应是皇道杀伐,刑也。 自古有盖世雄主与人皇争锋,不落下风! 其创立人道五刑,即墨,以针刺刻罪人面额,浸染以黑色; 劓(yi),以刑具割其鼻,剕(fèi),斩断罪者双足; 宫,乃是阉割和幽闭,大辟即为斩首。 吾余大郎心比天高,自认不弱于古之雄主。 汲取古今之法,融以自身所学,汇诸多神通道法。 创立皇道五刑,以惩罚天下罪者! 皇道三刑·宫之囚笼……” 话音方落。 整个寰宇圣地,时空凝滞,万物生灵皆被无形枷锁束缚。 落荒而逃的北凉州城隍,亦未能幸免于难。 他目露绝望之色,内心不停地呼唤着前辈高人! 对方好似听不见求救之音,始终无动于衷…… 余大郎睁开阴阳法目,望着北凉州城隍。 这个坏了一锅汤的老鼠屎,翻手一抓。 轻声言道:“皇道五刑·大辟绝杀……” 北凉州二品威灵公,犹如束手待毙的羔羊,丝毫未动,泯灭当场! 余大郎打量着自己的双手,对自创的皇道神通,甚是满意。 闭关修炼的黑衣魔尊,亦被惊动,他望着本体,眼神之中,充满狂热…… 传音点评道:“此法以皇道为根基。 日后吾等若能统御诸天万界,世间再无一合之敌!” 至净圣祖言道:“此法,大善……” 余大郎面露得意之色,挥袖解除术法。 这时北凉州城隍泯灭之地,异变突起。 原地显露出一道虚幻的身影,目露骇然之色,直接施展挪移神通,欲逃出生天! 余大郎感知异常,笑道:“躲藏的小老鼠,露出尾巴了! 皇道一刑·墨之罪脉……” 虚幻人影,眉心之处,忽然浮现一个血猩“罪”字。 此字方一浮现,便将虚幻人影,一身精气神三宝,吞噬一空。 第301章 天疆罪脉,暗影一族! 黑衣魔尊端详着血猩的“罪”字,沉吟不语。 暗暗揣摩起本体创造此皇道神通的根脚! 余大郎翩然落地,负手而立,身上衣袍无风自动…… 一副无敌于世、空虚寂寞的高手模样! 他感受到无疆老祖、冰夷寒螭以及李管事等人复杂的目光。 茫然四顾,叹息道:“哎!…… 纵横四海八荒,睥睨天下群雄。 古往今来,谁堪与吾共论剑?” 黑衣魔尊神情凝重,闭目推衍一番,穆然睁眼,挥剑斩己身。 冥冥之中,一条连接自身的血红色的因果之链,一击两断! 传音赞道: “皇道墨刑,追根溯源,咫尺天涯,令敌手避无可避、退无可退! 此法以善恶因果为根基,以命互博,不死不休。 杂糅进人皇神通言出法随、巫族祝由之术以及妖族诅咒之法,甚是不俗……” 余大郎闻言得意洋洋地回道:“那是当然! 吾将道家护身神通“钉头七箭书”,纳为己用。 创造出皇道言灵咒术,可不仅仅罪罚一人。 其子孙后代,皆受其牵连。 将被贬为罪者血脉,永生永世难以摆脱此噬血咒术!” 至净圣祖插话说道:“此等神通,有伤天和,莫要在轻易施展……” 余大郎尚未来得及回话。 黑衣魔尊出言解释道:“此法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你方才所灭之敌,非是人族。 他应是诸天万界之中,臭名昭着的暗影一族! 此族天赋神通,乃是寄体共生。 暗影一族族人,为了获取修炼资源。 时常接受金主雇佣,行走无间,执行暗杀、监察、卧底、打探消息等等任务。” 余大郎闻言一惊,赶忙问道:“吾方才施展神通,岂不是耗损自身气运?” 黑衣魔尊笑道:“哈哈哈…… 你道行修为太低,皇图霸业未成。 此法仅能对圣境之下的暗影族人,造成一些困扰。 方才本尊已经挥剑斩断因果之链,术法已破,无需忧心。” 至净圣祖出言叮嘱道:“魔尊乃是祖境强者,可以镇压己身命数气运。 吾有造化青莲护体,亦可护持己身命数,无垢无漏。 你如今大业未成,若非万不得已,穷途末路。 千万莫要施展此等耗损自身命数,以及皇朝国运的神通道法。 否则,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 二者言罢,复归平静。 徒留神情落寞的余大郎,在风中凌乱…… 他本为自己创出的皇道五刑神通,欣喜若狂。 哪知,第一式神通,皇道墨刑却存有很大的隐患,略显鸡肋。 真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某人不知道的是,他施展皇道神通,灭杀来犯之敌。 无意之间搅动九天风云,在天疆仙域之中掀起一阵狂澜…… 余大郎灭绝暗影刺客时,归墟界暗影一族驻地,顿时受到牵连。 十几名暗影族人,额头之上,莫名其妙地浮现猩红“罪”字。 一时三刻之后。 这群暗影族人一身精气神三宝,皆被“罪”字吞噬一空! 一些外出的暗影族人,接受金主委托,正在执行绝密任务。 溯本归源的血脉咒术,不仅令他们魂归天地。 更打了暗影族人一个措手不及,令其执行的任务,功亏一篑…… 归墟界隐藏的暗影一族,直接来了个团灭! 诸天万界之中,一片晦暗无光的混沌星域。 忽然传出一道亘古之音,威震九天十地。 怒喝道:“何方宵小,不知天高地厚,胆敢咒杀吾族儿郎?” “老祖,暂且息怒! 孙儿已颁布诸天隐杀令,对方绝对逃不出吾族的天罗地网……” 方苏醒的暗影老祖闻言微微颔首,言道: “吾族行走诸天万界,招惹强敌无数,风头太盛。 此番复仇,务必低调行事,莫要闹得人尽皆知!” “老祖放心,孙儿心中自有分寸,知晓事情的轻重缓急。” 暗影老祖欣慰地点点头,遂隐去身形。 暗影一族臭名远扬,在诸天万界树敌无数,不敢光明正大的行走诸天万界。 此番复仇,只能在暗中进行…… 归墟界天疆,亦是人族口中的仙界。 此时却变得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一些金主发现暗影驻地,人去楼空,心惊胆战。 他们内心十分担忧自己买凶杀人的计划,暴露出去。 纷纷派遣斥候,外出打探暗影一族消失的真相。 据斥候传回的消息得知,暗影一族,不知惹到何方高人,直接全军覆没。 数十位暗影刺客,无一例外,均被一修炼血脉咒术的高人给咒杀了…… 这个结果,令买凶杀人者,惶惶不可终日。 诸天万界有这样一群疯子,他们修炼因果之道,擅长诅咒之法。 屹立万界巅峰的仙宗圣地以及各大世家。 战前若无万全准备,轻易不会招惹这群疯子! 金主们不知自己买凶所杀的对象,是否是这样的狠人。 一时之间,忧心忡忡,夜不能寐,寝食难安…… 天疆仙域的正道人士,十分痛恨行走无间,臭名昭着的暗影一族。 他们见暗影刺客死于“罪”字咒术,拍案叫绝,称其为暗影罪脉! 天疆仙域的风起云涌,并未对人间造成任何影响。 余大郎一顿操作猛如虎,令古海州以及北凉州诸神,为之叹服。 接下来的谈判,异常顺利。 基本上李管事提出的几条建议,皆是一致通过…… 古海州威灵公胆战心惊,不敢流露出丝毫忤逆之意。 犹如案板上的鱼肉,听之任之,一切事物皆由对方决断! 他麾下众多小弟,见自家大佬都没有意见,心领神会,选择明哲保身。 余大郎见事情圆满解决,直接将这群唯唯诺诺的神明给打发了。 李管事望着到手的人书生死簿,眉开眼笑。 有此物在手,接下来收拾两州的贪官污吏、根深蒂固的世家大族以及为富不仁商贾士绅,犹如探囊取物! 北凉州与古海州内,一些屁股不干净的商贾士绅以及贪官污吏,见大势已去。 吩咐家人收拾好细软,披星戴月,脚底抹油,提桶跑路。 而世家大族根深蒂固,雄踞一方,有恃无恐。 他们面对来势汹汹的大明官员,泰然自若,不予理会! 余府李管事可不愿与这些白皮黑心的世家之人,纠缠不休,打口水仗。 直接命令大军,屠刀高举。 将这些猪狗不如的东西,送往西天极乐世界。 有一些面对屠刀,依旧嘴硬的死鸭子,大言不惭。 说其做鬼也不会放过昏庸无道、暴虐残忍的余大郎。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大明刑法,乃是一条龙服务! 死后被勾魂使者,羁押进入城隍庙。 因其死前口不择言,对大明圣皇无礼,罪加一等,要受地狱拔舌之苦…… 此时,他们方幡然醒悟,开口求饶! 可惜,悔之晚矣…… 第302章 无题 对这些冥顽不灵、包藏祸心、不服王化的世家之人而言,死亡并不可怕。 一刀两断,难以偿还他们往昔犯下的累累罪行! 魂归阴曹之后,各种地狱酷刑,对这些恶鬼而言,才是最好的归宿。 余记冷酷手段,血猩镇压北凉、古海二州,一时之间,血流成河。 令两州胆小怕事的百姓,民心惶惶,人人自危。 好在寒山书院的文人夫子们,及时将这些枭首之人的滔天罪行,大白于天下。 方将这些惶惶不可终日的百姓,安抚下来。 一些老人得知自家儿孙,含冤而亡,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他们一时间,无法接受事实真相。 怒骂人面兽心的畜生,无颜面对九泉之下的亲人眷属。 此种天怒人怨的场景,两州治下,比比皆是。 旁人闻之,众生百态,唏嘘不已! 世家大族、贪官污吏以及商贾士绅,结党营私、沆瀣一气。 犹如一地太上皇,作威作福,手眼遮天,为祸一方。 普通百姓就算知道错假冤案,亦是敢怒不敢言…… 如今真相大白于天下,自然是大快人心! 余府李管事深知攘外必先安内。 他稳扎稳打,欲将刚到手的两州之地稳固之后,再兴兵东进。 可树欲静,而风不止! 与蛮、藏二州接壤的云州之主,举兵二十万来犯。 李管事得知消息,冷笑一声,命令藏州驻军,迎头痛击。 余府征集麾下六十万青壮百姓,不过是故布疑云,散出去的幌子! 早在十多年前,草原上的潘三郎,与李管事配合。 陆陆续续开始收编大乾流民,训练成军。 这些军队训练数月之后,轮番前往泰西之地,进行战火洗礼。 潘三郎在请示余府之后,直接将炼体之法,在军中普及开来! 广袤无垠的草原上,最不缺的就是修炼所需的肉食。 李管事也会从大乾调集大量草药,与余府特产灵酒,送往军营。 大明朝麾下,至今已拥有数百万的虎狼之师! 云州之主敢兴兵来犯,结果不言而喻。 不过月余时间,盘踞云州的大炎王朝,烟消云散。 大明皇朝至此,再下一城。 天下各路枭雄,风闻大炎灭国,肝胆俱裂,兔死狐悲! 一州之地,仅用月余时间,江山易主。 这等恐怖的实力,令各路草莽枭雄,夜不能寐,寝食难安。 余下十一州,雄踞一方的王者。 纷纷派遣使者,出使邻国,缔结盟约,欲共抗大明虎贲! 李管事得知消息,一笑了之。 对方只是一群跳梁小丑,虽然抱团取暖,结成松散联盟。 可各路王者心胸狭隘,鬼胎暗藏…… 人心不齐,大难临头各自飞。 如何能与军民一心,众志成城的大明虎贲争锋呢? 余记已有占领北凉、古海两州的治理经验。 李管事如法炮制,先礼贤下士,请坐镇云州各地的神明一会。 拿到人书生死簿后,依照其上记载的善恶德行,清洗云州之地的毒瘤。 云州之地多山地丘陵,穷山恶水之中,盘踞一人间鬼蜮。 此鬼蜮之主,曾是一位人族王者,生前劳民伤财,在群山之间修建庞大陵寝。 死后其子屠杀治下数十万军民,为其父殉葬! 生前为阳世之王,死后化为鬼蜮之主。 此地阳世鬼蜮,为祸人间久矣。 大明收服云州之前,大炎之主为了安抚,这位暴虐无道的鬼蜮之主。 命令麾下将士,收罗民间良家女子,供其玩乐。 敬献血食,供其提升道行修为! 如今,云州城头变幻大王旗。 对方狂妄自大,派遣使者,趾高气昂地来到余府。 言明要大明皇朝之主余大郎对其俯首称臣,朝贡更多的血食美人…… 李管事闻言微微摇了摇头,为对方捏了一把汗! 鬼蜮使者十分幸运,恰巧碰到刚刚回府的他。 若是旁人,这位使者恐怕早已魂散道消。 李管事不言不语,直接进入寰宇圣地,将此事上禀自家老爷。 鬼蜮使者见对方进入寰宇圣地,心生好奇,欲一窥究竟! 一旁盘膝而坐的龙襄,忽然睁开猩红之眼。 张口一吸,将擅闯圣地的鬼蜮使者吞噬进肚…… 余大郎如今成功晋级为超级奶爸。 整日陪着自家几个到处乱跑的小娃娃! 这群孩子也在母体猥琐发育一十二年。 可他们与道体天成、先天而慧的嫡长子余子君相比较,略逊一筹。 三日能言,五日能行,七日到处乱跑…… 可却非是先天而慧的麒麟子,依旧保持着普通稚儿的童真无邪。 这就苦了余大郎这个老父亲。 他要时刻注意这群无所畏惧、顽皮好动,对一切皆充满好奇的臭小子! 这也是余大郎最蛋疼的地方,这群孩子光长身体,不长脑子。 一个个皆是,活脱脱的混世小魔王…… 李管事驾驭金雕,抵达凌云仙府。 望着几位活泼好动的小主,满脸慈爱之色。 余大郎看见李管事,心知对方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大声说道:“子曦、子羽、子文、子武、子灵、子宸听令。 为父要与李爷爷商议大事,小的们去找你们阿娘玩吧!” 潘昭娣之女“余子曦”,仰着小脑袋,拉着余大郎的大手。 可怜巴巴地说道: “曦儿不要坏阿娘,只要爹爹陪我玩……” 余大郎望着自家的小棉袄,心头一软,将其抱着怀中。 对着李管事问道:“老李,你来寻吾所为何事?” 李管事望着被孩子围堵的余大郎,微笑着说道: “老爷,云州境内,盘踞着一座阳世鬼域。 鬼蜮之主派遣使者,欲让老爷俯首称臣、朝贡血食……” 余大郎闻言一愣,问道:“对方是从那个犄角旮旯里,蹦出来的孙猴子? 居然敢将注意打到本皇头上?” 李管事只好将鬼蜮之主的来历跟脚,简单地诉说了一遍。 问道:“老爷,这等暴虐无道的鬼王,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吧?” 余大郎微微颔首,取出一份人皇法旨。 以神御笔,书下征讨鬼蜮的缴文,盖上九龙人皇大印。 挥袖将皇道五刑神通“大辟集杀”,封印其中,丢给李管家。 言道:“你执此人皇法旨,前去惩戒鬼蜮之主。 老爷吾欲杀鸡儆猴,以儆效尤……” 第303章 人皇至尊,霸途无疆! 余大郎曾请教黑衣魔尊,人皇法旨有何用处。 当时对方言时机未至,并未告知人皇法旨有何用途! 时至今日,余大郎坐拥大乾半壁江山、塞外广袤无垠的草原以及泰西五十四国。 大明皇朝统御疆土,已胜过往昔大乾皇朝。 有些人道皇者,天赋神通,不言自悟。 人皇法旨不仅能镇压皇朝国运,亦可用于施展神通道法。 只可惜,人皇贵为天地人三界之主。 最好的法旨乃是天书“封神榜”,亦可称其为“真灵圣榜”。 余大郎对天疆仙界的境况知之甚少,亦不知天书“真灵圣榜”,现今流落何方! 李管事郑重其事接过法旨,躬身离去。 他内心深处对自家老爷的话,深信不疑。 驾驭着万鹰之王金雕,威临云州为祸人间的鬼蜮。 此深山鬼蜮之主,麾下兵强马壮,盘亘城中的魑魅魍魉、妖魔鬼怪不知凡几! 日积月累之下,阴邪之气淤积不散,冲霄射斗。 在鬼城上方,形成遮云蔽日的晦暗天象,终年不散! 守城鬼将望着端坐金雕的李管事,喝问道:“来者何人?” 李管事缓缓起身,取出人皇法旨,朗声回道: “吾奉大明皇朝至尊之命,前来宣读人皇法旨。 还不快快通报你家大王,前来听取旨意?” 此言一出,守城鬼将与诸多鬼卒,仰天大笑。 “哈哈哈……” “老家伙,你是不是没睡醒?” “凡夫俗子,也敢对吾家鬼王,吆五喝六,指手画脚。 当真是老寿星吃砒霜——活腻了!” 鬼将收敛笑意,言道:“云川鬼蜮,乃法外之地,不受人族皇朝统御。 吾看你年老力衰,今日放你一马…… 回去禀告你家那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君主。 若想将云州纳入治下,就要同意吾家鬼王提出的条件。 否则,此州日后白骨露於野,千里无鸡黍,必将永无宁日……” 李管事闻言无喜无悲,望着狂妄无知的鬼将。 叹息道:“哎!……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他面色肃穆地打开人皇法旨,念道: “今有阴冥鬼蜮,逆天犯顺,亵渎皇威,为祸一方,其罪当诛。 鬼王之恶,令吾皇震怒,遂赐皇道五刑·大辟集杀。 毁其鬼城,灭其臣民,以儆效尤。 望天下之人,引以为戒,钦此!” 话音方落。 李管事手中人皇法旨,化为一道流光穿云过海。 云川上空,形成一式擎天大手印,从九天之上,轰然落下。 只闻一声惊爆,鬼蜮之中,诸多鬼物,尚不明发生何事,随一阵烟尘散去。 为祸阳世人间数千年的鬼蜮,一朝覆灭。 终年不见天日的云川,今日迎来霞光万丈…… 李管事表面上看起来泰然自若,不为皇者神威所动。 抬手收回人皇法旨,驾驭金雕一骑绝尘而去! 其实,他的内心深处,却掀起万丈狂澜,久久无法平静下来。 人皇至尊,威加海内,天地皆可行,法旨一出,莫敢不从。 正所谓: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第304章 跃马扬鞭,驰骋天下!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余府李管事收回人皇法旨,方驾驭金雕离去不久。 云川鬼蜮废墟之上,忽然浮现诸多身影…… 他们之中,大多都是盘亘云州各地的神明。 仅有寥寥几位,乃是隐世仙宗,察觉天地动荡不安。 派遣门人弟子出山,打探动乱的根源。 一众神灵,望着化为废墟的鬼蜮,暗暗庆幸不已! 他们与云川鬼蜮,比邻而居,对于嚣张跋扈鬼王的性情,知之甚深。 日前与余府李管事一会之后。 这些神明表面上臣服于大明皇朝,其内心深处,皆有自己的小算盘! 他们谨慎微小,隐忍不发,害怕做出头鸟。 一直隐于暗处,默默关注着云川鬼蜮的一举一动。 云川鬼王面对来势汹汹的大明皇朝,选择针锋相对,皆在一众神灵的意料之中。 只是他们千算万算,未曾算到大明皇朝之主。 居然拥有此等深不可测的道行修为,以及毁天灭地的无敌神通。 覆灭一方鬼城,犹如探囊取物一般简单! 他们此时内心深处掀起惊涛骇浪,暗暗庆幸不已。 明哲保身,臣服于大明皇朝,乃是最英明神武的决断。 当日,倘若他们流露出半点迟疑之色。 恐怕会与云川鬼王一般,落得个道消魂散的下场…… 隐世仙宗的门人弟子,望着大地之上的神通掌印,面露骇然之色! 他们向在场诸位神明,打探鬼蜮是何方高人所灭。 一手持巡山钢叉的山神,取出一枚玉简。 将亲眼目睹的一切,记录其中,丢给仙宗之人。 抱拳一礼,对着诸多同僚告罪一声,抽身离去。 其余神明,心绪不宁,闻言回过神来,仓惶离去…… 废墟之上,独留几名,不明情况的仙宗之人,面面相觑! 仙宗门徒,将山神留下的玉简放在眉心,神识探出,读取其中蕴藏的讯息。 当他看着李管事威临云川,宣读人皇法旨。 一道擎天之掌,从天而降,直接将为祸人间的鬼城毁于一旦! 心知此事已非他所能处理。 将玉简复刻了几份,丢给一众道友,匆匆告辞离去。 几名仙宗门徒,接过留影玉简,第一时间,观看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们得知真相,神情凝重,不敢怠慢,抱拳一礼,纷纷打道回府。 欲将探知的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回宗门。 曲终人散,人走茶凉! 只留一地废墟,向世人述说着,忤逆大明皇朝的凄惨下场。 余大郎杀鸡儆猴,以儆效尤的做法,效果十分显着。 云川鬼蜮覆灭的消息,仅用数日时间传遍天下! 世间魑魅魍魉、妖魔鬼怪,得知这个重磅消息之后。 自觉地收敛自身行为,不敢在明目张胆地祸乱一方。 一些盘亘鬼蜮的积年老鬼,有感天地大变在即。 不在逗留人间,毫不犹豫地带领门人子弟,返回九幽冥界。 隐世仙宗得知消息,对大明皇朝的态度褒贬不一。 有修士认为大明君主暴虐无道,做法太过极端! 毕竟,云川鬼蜮之中,包罗万象,诸多亡灵并非全是十恶不赦厉鬼。 怎能以偏概全,尽数诛灭呢? 亦有人认为,阴阳有序,鬼蜮对阳间而言,乃是毒瘤,本就不应该留存于世。 大明皇朝的做法,功在千秋,利在当代,并无过错! 双方各持己见,唇枪舌剑,争论不休…… 此时,内心最绝望的,莫过于惊闻消息的草头王与盖世枭雄们。 他们起初并不相信,大明皇朝君主,仅用一道法旨,便能毁灭盘踞云川数千载的鬼蜮。 因为,自末代人皇,牺牲自身寿元为代价,封禁人族疆域之后。 后世雄主横扫六合八荒,建立的人族皇朝,岁不过三百。 人王寿数,亦与常人无异! 天地之间灵气尽失,人王受其法旨钳制,根本无法修炼神通道法。 大明皇朝之主,能用一道法旨,灭一方鬼蜮。 他们认为是坊间流言蜚语,愚昧无知的百姓以讹传讹罢了! 可多方打探下来,事实胜于雄辩,由不得他们不相信。 愿本以为结成攻守同盟,便能应对大明皇朝的铁骑。 那知,敌方不按常理出牌…… 一场菜鸡互啄的游戏,忽然杀进来一头修炼成妖的恶龙。 他们犹如案板上的鱼肉,没有一丝一毫的胜算。 与其态度截然相反的,是大明皇朝治下军臣百姓。 当军中将士们,得知自家君主神通盖世,只手遮天。 士气大振,纷纷扬言,要举兵东进,结束乱世狼烟! 百姓们听闻自家君主,无敌于天下,弹冠相庆,津津乐道,拍案叫绝。 如今,天时地利人和,皆在大明皇朝。 李管事坐镇中军,稳扎稳打,巩固云州,不想太过冒进。 可眼见己方士气大振,民心可用,定能战而胜之。 敌方主将阵脚自乱,军心不稳。 如此天赐良机,岂有错失之理? 他果断调集麾下五路大军,同时东征,欲一战定乾坤! 彝州、古蜀以及桂州三地王者,面对势不可挡的大明铁骑,不战而逃…… 大明铁骑,不费一兵一卒,夺得三州之地,这个结果令李管事喜出望外。 他直接命令潘二郎、潘三郎、狗蛋、胡小宝以及卧龙凤雏六位将军,乘胜追击。 兵法有云:“夫战,勇气也。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彼竭我盈,故克之!” 数十万铁骑未在彝、蜀、贵三地停留片刻。 直接穿州过府,奇袭大乾帝都“古御州”。 御州能成为历朝历代的帝都,究其原因有三。 一者古御州,乃是整个归墟界,人族文明发源地。 自古以来人族皇者,皆认为只有建都御州,方为正统! 二是古御州地处大乾疆域正中,乃是兵家必争之地。 如此重要的交通枢纽,岂能拱手让人? 三来,于道家堪舆之术而言,御州乃是九龙聚首的风水宝地。 而且在整个归墟人界,仅此一家,别无分号! 不管从哪方面看待,古御州皆是人族疆域,最适合建都的地方。 第305章 落幕! 如今,盘踞大乾帝都的王者,乃是大乾皇朝的大皇子。 若以人族正统传承而论,大皇子可谓是根正苗红! 只可惜,自古以来,皇家无情,成王败寇,皆是孤家寡人…… 大乾圣君被人刺杀,不治身亡。 生前留下的遗诏,随着太子与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同时销声匿迹。 帝都在九位大乾皇子的明争暗斗下,变得诡谲莫测。 坊间百姓,深受其害,整日里提心吊胆,夜不能寐! 等大乾九位皇子,结束争斗之后。 百姓们纷纷贱卖家产,收拾细软,逃亡它处。 他们虽然斗大的字,不识几个。 可还是明白大乾皇朝,日薄西山,风雨飘摇,动荡不安。 犹如兔子的尾巴,长不了! 一些文人墨客身处帝都之中,只觉独坐危楼,恐将命不久矣。 他们纷纷挂冠而去,告老还乡…… 如今的大乾帝都,随着人口流失,早已失去往日的繁荣昌盛。 街道上,往昔络绎不绝,人声鼎沸的茶馆。 仅有寥寥几个年至花甲古稀,无所畏惧的老人。 因为腿脚不方便,无法逃离危城。 否则,此兵家必争之地,谁敢逗留于此呢? 潘三郎端坐在金彪身上,望着倚剑门楼之上的老将。 抱拳一礼,恭敬地言道:“南宫将军,久违了!” 倚剑站在门楼之人,非是旁人。 正是曾与余大郎有些过节的,镇西大将军“南宫问天”。 老将军相较于十多年前,身形佝偻,略显沧桑! 他望着潘三郎笑道:“哈哈哈…… 未曾想到,昔日跟在余大郎身后的副将,如今也成了名满天下的三军统帅。 吾家虎儿与你相比较,真是令老夫感到汗颜……” 潘三郎听着对方的夸奖,无动于衷,言道:“老将军,过誉了! 吾此行来意,想必将军心知肚明。 不知老将军想吾等打进去,还是开门来投?” 南宫将军闻言叹息道:“哎!…… 昔日吾曾言,余大郎额生反骨,他日必反。 只可惜,大乾皇朝垂垂老矣,本将是有心无力啊! 城中守军仅有一万余人,多是老弱病残。 岂敢与大明皇朝的无敌虎贲,刀剑相向呢?” 潘三郎心领神会,回道:“老将军且放心。 你吾各为其主,兵戎相向,亦是无可奈何之事。 只要老将军命令麾下,放下手中刀枪,开门来投。 吾以人头担保,不会伤害尔等一根汗毛!” 南宫问天努力挺直佝偻的身躯,高声说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有你这句话,老夫亦算是对麾下将士,有所交代!” 言罢。 他扭头对着身后守卫,吩咐道:“放下武器,打开城门……” 这群士卒皆是百战老卒,他们曾追随南宫问天,镇守血色荒原。 一生戎马,风里来,雨里去,从未流过一滴眼泪! 如今,因为放下手中赖以生存的兵器,开门投降,热泪盈眶…… 潘三郎望着这群护国为民,无怨无悔的百战老卒。 叹道:“哎!……生逢乱世,你我皆身不由己。” 潘三郎这边正安排将士,收纳南宫问天麾下降卒。 大乾皇宫方向,忽然燃起一道烽火狼烟。 潘三郎暗道不妙,定是亡国之君,欲与皇宫玉石俱焚! 他赶忙对着自家夫人言道: “龙儿,劳你一行皇宫,施展云雨之术,将大火扑灭。” 龙女闻言嫣然一笑,翩然离去。 统御人族三百年的大乾皇朝。 犹如这场大火,历经风霜雨雪,只剩下一堆灰烬,余烟袅袅! 于此同时,卧龙凤雏两位将军,从北凉州以及古海州南下。 不费吹灰之力,成功收复青、幽二州。 从古蜀以及桂州东进荆、扬二州的潘二郎与胡小宝,亦是旗开得胜。 只有林狗蛋进攻的东夷与胶州二地,出现麻烦。 这两州多山川河流,地势陡峭险峻,易守难攻! 林狗蛋虽然熟读兵法策略,麾下强者云集。 可一些天险挡关,纵使有万夫不当之勇,亦难以涉险过关。 林狗蛋不愿见麾下,损兵折将,只能以正对奇,以势欺人! 李管事得知东南战事,因地势险峻,于虎贲铁骑不利。 遂将隐藏府内的四大神卫,派往东南战场,支援林狗蛋。 有四大神卫出手,收复东夷与胶州,只是时间问题! 至此,大明皇朝已占领大乾荒、元、藏、云、蛮、桂、凉、海、幽、青、御、彝、蜀、荆、扬以及极地冰原,一十六州。 东夷与胶州已经是余记案板上的肥肉,仅存徐州一地,翻不起多大的浪花。 大明皇朝四路大军压境,总计二百多万虎贲铁骑,围而不攻,陈列徐州边境。 盘踞徐州的大焱王朝,最终未能抗住压力,树倒猢狲散。 一群软骨头,蛊惑民心,里应外合,打开城门,美其名曰,迎接正义之师! 大乾疆域虽然已经等同于全部被收复 ,可大明皇朝并未停下扩张的脚步。 大乾东部辽阔的海域,星罗棋布地坐落着许多海岛。 以前大乾武德充沛,海外瀛洲之民,不敢轻易捋虎须。 可近年来大乾疆域内忧外患,烽火狼烟四起。 无暇顾及这些海岛,只能任由对方夺取…… 余大郎创造的皇道神通,其根基便是疆土与人口! 大明疆域,幅员越辽阔,人口基数越大,他的皇道神通的威能,随之而增。 二者真可谓是休戚与共,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李管事接到自家老爷的吩咐以后,开始整治到手的疆土。 这一路走下来,余府已经形成一套成熟的发展体系。 先拿到人书生死簿,清理为祸人间的毒瘤。 然后开始大兴土木,以工代赈,搭桥修路,惠济乡里! 最后在将余记一系列福利,分发到百姓手中。 这种方式,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令百姓们脱贫致富,衣食无忧。 寰宇圣地之内,余大郎望着一封封捷报,笑的合不拢嘴…… 人在家中坐,喜从天上来。 黑衣魔尊察觉外界变化,直接破关而出。 他期待这一刻,可是很久了! 第306章 魔尊出山! 黑衣魔尊对着本体说道: “大明皇朝的铁骑,已经占领世间大半的人族疆土。 以皇朝军伍如今的实力,若想继续争霸,力有不逮!” 余大郎闻言回道: “穷山恶水之间,魑魅魍魉、妖魔鬼怪,犹如满天繁星,不知凡几。 这些大妖老魔,雄踞一方,啸傲山林,非是易与之辈! 若想与之争锋,就要花费大量时间,培养一支武者大军。” 黑衣魔尊微微颔首,言道: “原始神界,倾巢而来,留给大明的时间,不足百年。” 余大郎面露愁容,虽然知道大敌当前,却束手无策,只能望而兴叹! “大明皇朝刚刚结束乱世狼烟,百废俱兴……” 黑衣魔尊将一个乾坤袋丢给本体,言道: “只要你愿意去做,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 本尊近段时间闭关修炼,推衍归墟界的命数。 前三次推衍结果,寰宇圣地内的生灵,皆是界毁流亡的下场! 可自从你创出皇道五刑神通之后。 吾又尝试着推衍了一番,这次的结果,却在意料之外……” 余大郎激动地问道:“以你之意,吾之神通,拥有拯救世界的力量?” 黑衣魔尊点点头,言道:“然也!……你可知何为皇道?” 余大郎思虑片刻,答道:“儒家言:君主当以仁义治天下,以德政安抚臣民。 王者以德、霸者以力。 王者以仁德让天下人信服和归顺,而霸者是以武力胁迫让天下人归顺。 而吾为皇,应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黑衣魔尊嘴角微翘,说道:“吾曾言过。 世间修炼之道,无非就是一气万化与万法归一! 你之皇图霸业,便是万法归一的修炼之道。 若想与混沌原始神界争锋,那就要一统归墟三界。” 言罢。 黑衣魔尊挥袖召来黑羽,一骑绝尘而去! 余大郎神识探进乾坤袋,开始整理魔尊给予的修炼资源。 黑衣魔尊方踏出寰宇圣地,直接召来余氏无疆老祖。 言道:“以礼而言,吾应叫你一声无疆老祖!” 无疆王望着将其召来的魔尊,神色凝重,赶忙回道:“不敢……” 黑衣魔尊仰天笑道:“哈哈哈…… 你既然不愿认吾这个孙儿,那日后就俯首称臣,言吾为冥皇吧!” 无疆王闻言一怔,若有所思,惊讶地问道:“你有意染指九幽冥界?” 黑衣魔尊点点头,吩咐道:“走吧!……莫要耽搁时间。 争霸九幽冥界,将由本尊亲自动手。” 无疆王又惊又喜,他在阳间,贵为一方鬼王。 可在九幽冥界,只能算是一个山大王! 世人皆认为天疆仙域之中,强者如云,大能辈出。 事实上,真实情况与其恰恰相反! 三界之中,人界战祸,犹如菜鸡互啄,对天地而言无伤大雅。 天界众仙家,多是无欲无求,淡泊名利之人。 许多都是从人界飞升之仙,断绝红尘俗世,习惯与青灯相伴。 这些仙人,忌讳因果,与人为善,轻易不会惹是生非! 因此,天疆仙域很少会发生战乱。 安逸的环境,令仙人失去欲望,偏居一隅,自然不会诞生太多的强者。 三界之中,最乱的便是冥界,卧虎藏龙,深不可测! 自天地诞生之初,冥界就开始接纳游魂野鬼。 那时,十殿阎罗、五方鬼帝以及幽冥天子,尚未归位。 这些游魂野鬼,在冥界内肆意妄为,无法无天! 阴曹地府,占据的黄泉路、奈何桥、枉死城以及六道轮回等等,只不过是冥土一小部分。 而且是积年老鬼,遗弃之地。 鬼修盘亘在九幽冥界,活的逍遥自在。 岂会傻乎乎散去道行修为,重新投胎做人? 不受约束的老鬼一多,就导致九幽冥界,成了天地之间,法外之地。 在这里没有道德与律法的约束,只有强者才配拥有一席之地。 地府众神,面对一些道行修为深不可测的鬼修,只能选择妥协退让。 仙域与人间,只要有战乱,冥界必定会发生暴动! 余氏老祖,无疆王在人间鬼蜮,可以称王称霸。 只能说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在九幽冥界之中,他只能算是一个不入流的草头王! 如今他听闻黑衣魔尊欲一统幽冥界,顿时喜上眉梢。 余氏统治人间,是为子孙后代,打下的江山社稷。 若能一统幽冥界,那可就是他们这些寄人篱下,东躲西藏的老鬼受益了! 而且,在九幽冥界建立皇朝,与人间大不相同。 人间皇朝有三百年大限之说。 阴冥皇朝犹如九天仙庭,以三千元会为大限。 黑衣魔尊望着呆愣原地无疆老祖,言道:“你在阴间可有落脚的地方?” 无疆王闻言回过神来,赶忙回道:“有一处落脚点,只是……” 黑衣魔尊见对方欲言又止,难以启齿,心领神会。 他挥袖裹挟着无疆王与黑羽,来到昔日九幽冥蛇的老巢。 此地,便是余大郎取得无双战戟的天坑地缝! 黑衣魔尊只手遮天,将封印九幽通道的佛手取出。 手中魔焰焚天,盏茶之间,便将佛手炼制成一柄金灿灿的佛牒。 无疆王见状,十分担忧地说道:“冥皇大人,此金身佛手。 恐怕是佛门高僧,封印九幽通道所留。 毁去此封印,日后冥土鬼物从此通道入境,定会为祸人间,贻害无穷啊!” 黑衣魔尊一边把玩着佛牒,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 “此佛手是本尊砍得,通道亦是吾封印的……” 无疆王面色一囧,十分尴尬,不在多言。 黑衣魔尊将手中佛牒,丢给黑羽,笑着说道: “这柄剑用来对付阴冥鬼物,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黑羽恭敬地接过佛牒,言道:“多谢尊上赐剑……” 黑衣魔尊挥袖裹挟着二人,一头扎进浑浊不堪的幽泉里。 他们方走不久,一道人影从天而降。 此人正是佛手的主人,西天净土道场内的欢喜佛祖。 他望着幽冥通道,神情十分凝重,思虑再三,未敢越过雷池半步! 不过他并未就此善罢甘休。 欢喜佛祖有自知之明,依靠自己无法报断臂之仇。 但他内心淤积的恶气不发泄出来,对修行不利。 俗话说:“癞蛤蟆爬脚背—不咬人,疙痒人!” 欢喜佛知道打不过黑衣魔尊,就想给对方使绊子。 他将魔尊前往幽冥鬼界的消息,告知一心为天下苍生、正义感爆棚的佛友地藏王。 第307章 布武天下! 归墟界,阴冥鬼域,一轮血月,终年高悬九天之上! 一片晦暗阴森之地,今日来了一群孤魂野鬼。 此地日前有一头九幽冥蛇,天生克制阴冥鬼物。 鬼界一些冒险者,将此地视为禁区! 九幽冥蛇十分狡诈,在寒潭附近栽种着许多千年魂草。 此草对鬼修而言,可以提升道行修为,是不可多得的天材地宝。 它以此来吸引游魂野鬼自投罗网,猎取送上门的美味佳肴。 然而,近段时日,鬼市之中,有小鬼言冥蛇好像已经离开寒潭洞府。 一群乌合之众,听闻此事,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决心。 闯入十死无生的鬼蜮禁地! 他们提心吊胆地来到寒潭附近,望着闪烁点点星光的魂草。 一行散修鬼物,目露渴望之色。 犹豫许久,未能忍住魂草的诱惑,决定冒险一试! 他们方靠近寒潭三丈之地…… 异变陡生,一道黑影,从浑浊的寒潭之中,冲天而起。 一群乌合之众,犹如受惊的鸟兽一般,头也不回地,一哄而散! 从寒潭冲出的,非是旁人。 正是黑衣魔尊、黑羽以及无疆老祖一行人。 魔尊带着一妖一鬼,漂浮在空中,暗暗打量着浑浊不堪的寒潭。 无疆老祖见四散而逃的鬼修,二话不说,前去擒拿三人。 他们方到贵宝地,一穷二白,急需擒拿几个小喽啰,询问此地的情况! 黑羽拥有神禽金翅大鹏雕血脉,行动速度自然比无疆王快上三分。 黑衣魔尊并未出言阻止二人的行动,目光一直盯着寒潭方向。 黑羽将擒拿几名鬼物归来,见黑衣魔尊一直观望着寒潭。 出言问道:“尊上,此地有何不妥之处吗?” 黑衣魔尊微微摇了摇头,面上流露出轻蔑之色,淡淡地说道: “此地并无不妥之处。 吾等方才离去之时,本尊察觉到欢喜这头秃驴,在暗中窥视。 只可惜,对方只有贼心没有贼胆,并未尾随而至。” 黑羽闻言一怔,有些哭笑不得…… 西天欢喜佛祖,再怎么说也是佛门纵横三世佛之一! 神通广大,法力无边,地位尊崇,受世间百姓爱戴。 可在黑衣魔尊口中,却变成了畏首畏尾的秃驴…… 此话若是传言出去,黑衣魔尊必定会被佛门信徒口诛笔伐! 欢喜佛若是知道自己因为谨慎微小,躲过一劫,定会暗暗窃喜,庆幸不已。 上次断臂之伤,已经令其在佛门净土之中颜面扫地! 这次若在被黑衣魔尊算计一回,恐怕扫地都没他什么事了! 欢喜佛未上套,黑衣魔尊不在久留。 挥手将寒潭旁的魂草收入囊中,随手将两界通道毁去。 他裹挟着黑羽与无疆王一妖一鬼,化为流光而去! 黑衣魔尊的到来,注定九幽冥界将会风起云涌,动荡不安…… 于此同时,龟缩在寰宇圣地的余大郎。 将黑衣魔尊留下的乾坤袋,交托给长子余子君。 他的夫人童梓钰一去不回,杳无音信! 余大郎无法亲自出山,内心十分担忧…… 恰逢聆听大道之音的余子君,陷入瓶颈。 欲入世,红尘炼心,以求突破关隘。 正所谓:“母子连心,父子天性!” 寻找童梓钰的任务,自然而然落在了余子君的身上。 黑衣魔尊离去之前,已经为余大郎指明前路。 他只需依计行事,将乾坤袋中的三十六座玄黄塔,分布在大明皇朝治下便可! 此塔内蕴乾坤造化,乃是一处小型的洞天福地。 塔中器灵,自会从治下百姓之中。 寻找天赋异禀、骨骼惊奇的可造之材,进行培养。 余子君红尘历练,将会在云游四方。 寻找母亲的同时,亦可顺手而为之。 将三十六玄黄塔,安置在大明治下各州! 余大郎感觉黑衣魔尊的计划,只是择优录取,有些过于狭隘。 他心里想让大明治下百姓,衣食无忧,人人如龙。 正所谓:“天道五十,遁去其一。” 万事万物,皆无定数,必存一线生机! 思虑再三,余大郎决定将无名炼体功法普及天下。 此法乃人族圣贤,观摩妖兽所创,内蕴大智慧。 乃是真正可以做到,惠济天下苍生的功法! 余大郎自身根基便是此法。 黑衣魔尊推衍出的《武皇决》,亦可作为此法的后续功法。 他将无名炼体之法,普及芸芸众生。 《武皇决》却存于,寒山书院演武堂之中。 世人若想修炼《武皇决》,必须在书院内修身养性,德行无愧,方能得到皇者传承! 不然,此法若被有心之人,用来为祸天下苍生。 这等大因果,追根溯源,将会影响到余大郎这个无冕之皇身上。 道家言法不可轻传,自然是有其道理的。 余大郎前世的故土,便是典型的例子。 华夏虽率先拥有四大发明,却泄露给蛮夷之人。 最后指南针与火药,皆成为敌方手中的达摩克斯之剑! 他可不想重蹈覆辙,作茧自缚,走上自我毁灭的道路。 因此,对于功法修炼的问题,异常坚决…… 余子君虽然先天而慧,生而知之。 可第一次出远门,还是令余大郎这位老父亲,放心不下。 至净圣祖察觉余大郎内心深处的顾虑。 直接将霓虹剑匣交于自己的首席大弟子,彻底解决本体的后顾之忧! 霓虹剑匣得到造化青莲的孕养,诞生出的器灵是一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片子。 一个是年少老成,性情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少年郎。 一个是古灵精怪,活泼好动,无法无天的圣器之灵。 二者结伴而行,余大郎已经能想到他们未来,定会成为生死相托的挚友! 余子君背负剑匣,腰间挂着乾坤袋,辞别生父,踏上旅途。 余大郎望着踏出圣地的长子,忽然明白何为:“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 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 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第308章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余子君踏出寰宇圣地,对弟弟妹妹而言,犹如打开了潘多拉魔盒一般新奇! 余大郎本来真情流露,对长子的离去十分不舍。 可膝下一众小鬼头,见自家兄长。 不仅能走出圣地,周游一番花花世界,还得到一件有趣的玩具。 顿时围着自家老爹,吵闹了起来…… 正所谓:“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不哭的孩子天必佑之。” 余子君自出生起,便拜师至净圣祖,与自家老豆分离。 虽然二者近在咫尺,可余大郎却不敢轻易打扰长子的修行! 因此,双方名义上是父子关系,朝夕相处。 可二人之间存在一条无形地鸿沟。 余大郎其余六位子女,皆由他亲自抚养长大。 这群孩子身体长的贼快,可脑子与余子君相比,却有着天壤之别! 余大郎可以放任长子离去。 万万不敢,放这群无法无天的混世小魔王离开寰宇圣地。 六个小家伙在母体猥琐发育一十二年,天赋异禀。 修炼起来更是一日千里! 可这群臭小子,心智不成熟,缺少历练,分不清善恶黑白。 旁人说点好话,给颗糖吃,几个臭仔就敢捅塌天! 余大郎只能将他们,暂时禁锢在寰宇圣地之中。 亲自教授孩子们为人处世,辨别是非黑白的大智慧。 余府众女自从诞生下孩子之后,就开始深居简出,闭关修炼,不问世事! 余大郎是既要当爹,又要当娘,身兼二职。 幸好孩子们发育极快。 否则,他还要含辛茹苦,一把屎一把尿地把孩子们拉扯大…… 面对嚷嚷着,伸手讨要玩具的孩子们。 余大郎从乾坤袋之中,取出几件先天灵宝,丢给小家伙们。 这些先天灵宝,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虽然无法与极品圣器“霓虹剑匣”相媲美。 对孩子们而言,亦算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几位子女之中,只有杨巧儿生下的余子武,身材相貌,与余大郎有九分相似。 小小年纪,已经身高七尺,虎背熊腰,仪表堂堂,看起来威武不凡。 其余子女,皆随其母。 身材娇小匀称、眉目如画、男仔如同奶油小生一般。 女娃看起来粉粉嫩嫩,惹人喜爱! 余大郎虽然暂时安抚了这群小东西。 他内心明白,只有千日做贼,那有千日防贼? 儿大不由爹,女大不中留。 这群熊孩子,日后定会想方设法地溜出圣地。 余大郎思虑再三,决定为孩子们找一些玩伴。 有人言:“人一生能养很多犬,可犬一生只认一个主人。 犬的忠诚绝对是最真的……” 照顾这群熊孩子的任务。 自然而然地落在了,进书院修行良久的黑帝与狮王身上! 二者鹦鹉学舌,曾在村里闹得鸡飞狗跳。 如今,读书习字十数载,已经懂得人族的礼义廉耻。 将熊孩子托付给二狗,余大郎还是很放心的。 自从孩子降世以来,他就在凌云仙府,忙里忙外,一刻不得空闲! 如今,孩子们大了,他也要偷得浮生半日闲,享受一下大好时光。 广寒仙阙之内,尚有三百位含苞待放的野花,静静地等待有缘人的宠幸。 于此同时,九幽冥界之中的黑衣魔尊,亦开启了皇朝争霸之路! 魔尊与余大郎这个本体不同,他道行修为,已至诸天万界的顶峰。 对待盘踞幽冥界的老鬼,如同老鹰捉小鸡,轻松异常。 黑衣魔尊可不会与余大郎一样,浪费十多年的时间去蛰伏谋划! 他带着黑羽以及无疆老祖,专挑硬点子下手。 这些积年老鬼,有的已经修炼到鬼帝巅峰,却依然选择猥琐发育…… 黑衣魔尊也不管对方是否愿意出世,直接裹挟带走! 他一共强制征召了三十多位,鬼帝巅峰境界的老鬼。 他们之中,有的是从上古修炼至今的鬼修,其实力可想而知。 即使面对阴曹诸神的讨伐,老鬼们依旧毫无惧色! 只可惜,他们时运不济,命途多舛。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遇见了黑衣魔尊这个亡灵克星…… 老鬼们周身空间被束缚,使劲浑身解数,依旧无法挣脱禁锢自身的枷锁! 黑衣魔尊望着一些欲使用玉石俱焚之招的老鬼。 出言劝说道:“莫要白费力气! 本尊将尔等擒来,自是有大事相商……” 话未说完。 一位桀骜不驯地灰袍老鬼,冷哼一声:“哼……” 言道:“阁下修为高觉,深不可测,令吾等为之叹服! 可若以掳人的手段,强行将吾等抓来。 这可不是礼贤下士、请人商量的手段……” 此话一出,群情激愤,一众老鬼纷纷出声应援,嚷嚷了起来! 无疆老祖与黑羽本想上前,呵斥一群桀骜不驯的鬼帝。 黑衣魔尊大手一挥,将二者拦下。 他不言不语,手中魔焰,直接丢在灰袍鬼帝的身上! 俗话说:“宁为鸡头,不为凤尾。” 这些鬼帝在九幽冥界作威作福,不知多少岁月,岂会轻易臣服于人? 如同脱缰野马,由着性子胡来。 一时之间,难以接受他人驱使…… 黑衣魔尊可没有时间陪这些老鬼扯淡,直接杀一儆百,以力降之。 一众老鬼见状,叫嚣之声,戛然而止,面露骇然之色! 一位幽冥界最巅峰的存在,不过一时三刻,化为一颗灵丹妙药。 此等残忍冷酷的手段,令围观之人心惊胆颤,背脊发凉…… 黑衣魔尊将此丹丢给无疆王,一指点出,将一鬼道成圣之法,传给对方。 然后对着老鬼们说道:“本尊请尔等来,本想共商大事! 奈何有人从中作梗,不愿见尔等,更上一层楼……” 老鬼们见对方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内心虽然无奈,为了小命,不得不委曲求全。 黑衣魔尊取出一块心魔契约古卷,言道: “此物是为何物,有何用处,想必勿需吾多言了吧?” 老鬼们闻言唯唯诺诺,静若寒蝉,木讷地点点头。 黑衣魔尊见状说道:“那就挨个上前,滴血画押吧!” 老鬼们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挨个上前,不情不愿地滴血画押。 黑衣魔尊有自知之明。 一味地霸道,并不能让这些老奸巨猾的鬼物,心甘情愿地俯首称臣。 世上本无十全十美之事,契约之中,亦存有漏洞! 老鬼们虽受天魔契约的束缚,依旧可以寻找漏洞,对他的命令阳奉阴违。 存有异心的麾下,执行任务,事倍功半,留之无益。 黑衣魔尊决定先抑后扬、恩威并济、威逼利诱,收服面前一群打手。 第309章 冥月皇朝! 威逼过后,自然少不了利诱! 黑衣魔尊对着一众鬼帝说道: “尔等助本尊一统九幽冥界,建立冥月皇朝,吾赐予尔等成圣之法……” 此言一出,一众鬼帝眼神之中,闪烁着希冀之光。 一位温文尔雅的书生鬼帝,上前一步问道:“此言当真?” 黑衣魔尊一指点出,一道流光闪过,书生鬼帝顿时得到宝贵的圣道传承。 片刻之后,书生鬼帝面露喜色,单膝跪地。 恭敬地言道:“鬼书生拜见冥皇大人,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众鬼帝见状心领神会,紧随其后,单膝一礼。 言道:“吾等拜见冥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黑衣魔尊朗声笑道:“哈哈哈……众爱卿平身。 只可惜,尔等与这方天地因果相连,休戚与共…… 此传承,仅能助尔等成圣,却无法超脱天地!” 鬼书生闻言,暗自揣摩圣意,恭维道:“冥皇大人,勿需为吾等如此忧心。 自从天地开辟以来,吾等栖身幽冥鬼界,早已失了奋进之心! 若无此圣道传承,在场众人皆是冢中枯骨,将与天地一同寂灭…… 冥皇为吾等重续道途,此恩如同再生父母,无以为报。 鬼书生原为吾皇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一众鬼帝向着阿谀奉承、溜须拍马的鬼书生,投来异样的目光! 黑羽与无疆王望着一众鬼帝,内心亦对其鄙夷不已。 曾经需要他们仰望的存在,如今跌落神坛。 卑躬屈膝、委曲求全、摇头摆尾的模样,与世俗曲意逢迎的奸臣贼子有何异处? 黑羽与无疆王不明白这些鬼帝,为何会沦落到今天这般田地。 常言道:“人越老,越怕死!” 鬼帝虽然可以在在九幽冥界内肆意妄为。 可他们反而更加谨慎小心,深怕一失足成千古恨! 在这一亩三分地上,纵横交错,盘踞着诸多鬼帝。 可想而知九幽冥界的鬼修,为了争夺修炼资源,常年战火纷飞! 战祸一多,反而令这些鬼帝向往偏安一隅的生活。 他们见惯了生离死别,十分担忧自己也会有道消魂散的一天! 这就令鬼修们为了提升道行,周游在各方势力之间。 生存环境如此恶劣,可想而知。 从底层脱颖而出的鬼帝,皆有一颗九窍玲珑之心。 他们为了生存,卑躬屈膝,逢场作戏,信手拈来。 也正是所谓的,为了活着,可以放下面子、尊严等等一切! 黑衣魔尊收拢三十多位超级打手,争霸之路,变的十分有趣。 一众鬼帝方一现身,敌方直接闻风而降…… 冥月皇朝如同滚雪球一般,兵不血刃,越滚越大! 于此同时,归墟人界,古御州,大明皇朝帝都。 李管事主持布武天下的事宜,亦进行的如火如荼。 无名炼体之法,所需修炼资源,稀疏平常,随处可见! 可架不住修炼者太多…… 大明皇朝所有肉食价钱,成倍地往上翻。 民间百姓望着反常的价钱,直接搞起私人养殖场。 人工养殖牲畜,所需时间比较长远。 靠海的百姓,铤而走险,开始建造大量船只,出海捕鱼。 一些艺高人胆大的猎户,修炼功法之后,成天往老林子里跑…… 更甚者,有一些不怕死的青壮,组团闯入人族疆土之外的禁区! 余大郎布武天下,无形之中,为天下黎民百姓,点燃了希望之火。 人族强大的同时,大明疆土内的野兽,却遭到毁灭性的打击…… 李管事知道事情往未知的方向发展,只能将此事告知自家老爷。 余大郎听闻之后,沉思许久,将草药种植计划,说予李管事。 毕竟,种植草药这东西,要比肉食靠谱多了! 而且,寰宇圣地内的灵泉,泛滥成灾。 将其灌溉药田,也算是物尽其用。 解决修炼资源短缺的策略是有了,却无法解决眼前的燃眉之急。 余大郎只能将寰宇圣地内大量的修炼资源,拿出来应急。 花开并蒂,各表一枝。 宁一边,四处游历的余子君,开始寻找合适的地方,安置玄黄塔。 一州之地,只要有一座九层玄黄塔在,修炼之人便可前往闯关! 每过一层,都会有相应的奖励。 若闯塔的修士,拥有特殊体质或是天赋异禀的少年天才,更是会被器灵收入顶层的洞天福地进行培养。 玄黄塔的出现,立刻引来隐世仙宗的关注。 派遣不少门人弟子,出山探查大明皇朝的近况。 当这些门徒将余大郎布武天下的消息传回宗门之时,顿时引起重视。 不少隐世仙宗选择打开尘封多年的守山大阵。 派遣门人弟子闯荡玄黄塔,赚取急缺的修炼资源! 世间百态,人心难测。 一些仙宗之主,贪心不足蛇吞象,居然妄图将玄黄塔据为己有。 可惜他高估了自身,低估了大明皇朝的实力。 面对贪婪自私的隐世仙宗,李管事毫不犹豫地派出四大神位。 手持人皇法旨,铲除这些习惯作威作福的宗门。 天地潮汐,末法降世,这些宗门遁世不出,以求自保。 如今,大明皇朝安置的玄黄塔,乃是惠济天下黎明百姓。 岂能任由仙宗之人,予取予求? 因果循环,善恶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这些贪婪自私的修仙门派,最终结局不言而喻,落了个宗毁人亡的下场。 大明皇朝以雷霆万钧的手段,直接砍了胆敢伸向玄黄塔的魔爪。 仙宗门派,一朝覆灭的消息。 令世间修炼之人,闻风丧胆,再也不敢轻易触碰大明皇朝的底线! 余大郎直接吩咐李管事,对着天下所有仙宗,发去警示。 “吾余大郎贵为人皇,统御天下万民。 尔等久别尘寰,依旧是人族一员…… 本皇心胸宽广,理应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不会偏颇于世俗凡人,亦不会区别对待仙宗之人。 但是,尔等若想闯塔,获取修炼资源,就要遵循大明皇朝的规矩……” 第310章 多子多福,开枝散叶! 光阴似箭,岁月如梭 ,时间一晃过去二十年! 原本荒凉偏僻的牛家村,如今高筑城墙,车水马龙,焕然一新。 百姓们尊称其为“武皇城”,余府亦改名为“隐皇居”。 个中缘由,乃是余大郎布武天下,令世间百姓人人如龙。 于是乎,余大郎这位皇朝之主,被世人冠以“武皇”的美誉。 年迈的老村长,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来到余府门前! 他年老力弱,并未踏上修途。 自知时日无多,希望能再见大明圣君一面…… 余大郎抱着孩子,听闻老村长前来拜见,对其来意心知肚明。 对方一生汲汲营营,为人略有瑕疵,既非纯粹善者,亦非十恶不赦之徒。 若要评价对方,只能算是一位地地道道的山野村夫! 余大郎非是无情无义之人,老村长对其也算是一位长辈。 他吩咐贴身侍卫,将一份延年益寿的丹药,赐予对方。 老村长望着丹药,并未接过,微微摇了摇头,跪在地上…… 侍卫见状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将老村长的异常举动,告知主上! 余大郎听闻之后,思虑片刻,若有所思,内心已有答案。 他将孩子交于一旁的侍女,取出一份人皇法旨,为其幼子赐婚。 侍卫恭敬地接过法旨,拿着丹药,再次来到门前。 他缓缓打开人皇法旨,言道:“吾皇有旨意颁布,望长者跪候听旨!” 老村长佝偻着身躯,跪在地上回道:“礼法不可废……” 言罢,垂首倾听起来。 侍卫见状,朗声念道:“牛家村老村长,乃本皇长辈。 尔今日前来所求之事,晚生心知肚明! 恰逢今日喜得幼子,欲为其定下一门娃娃亲。 望长者能从家族之中,择优选取贤良淑德、端庄大方的女子,送入府中与其婚配。 钦此。” 老村长心愿已了,顿时热泪盈眶。 沙哑地说道:“皇恩浩荡,乡野草民牛富贵,奉旨谢恩!” 侍卫将法旨卷好,交予老村长牛富贵,并把延年益寿的丹药一同交给对方。 出言叮嘱道: “此先天灵丹,乃是用蟠桃炼制而成,可令凡夫俗子延寿甲子岁月。 望老先生,莫要辜负吾皇的良苦用心!” 老村长接过延寿灵丹,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布满沧桑之气的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丰盈起来。 满头银丝变回黑发,身躯逐渐变的挺拔硬朗! 一盏茶的功夫,返老归壮,犹如一位敢打敢拼,三十几许的壮汉。 先天灵丹的药力,不仅为对方延年益寿,还为对方改造了根骨! 牛富贵对着侍卫抱拳一礼,告辞离去。 路上他望着手中的拐杖,言道:“老伙计,日前你助我良多。 老夫知恩图报,不会遗弃你的……” 寰宇圣地之内,余大郎抱着孩子,端坐在广寒仙阙大殿之上。 自从其摆脱仙府六个熊孩子,踏入广寒仙阙之后,便未曾踏出半步! 三百仙子得知凌云仙府内夫人,为其生下七位麟儿。 一个个皆嚷嚷着,也要为其生猴子…… 余大郎为了安抚外宅,群情激愤,忿忿不平的情绪。 他将黑衣魔尊留下,孕养孩子、改善修士体质的先天百草丹,偷偷地拿了出来。 此灵丹被余府七位正宫夫人,不计成本地嚯嚯了数千颗! 幸好留下三百余颗,足够广寒仙阙的仙子们分配。 否则,余大郎又要被麻烦缠身。 由于灵丹不足,三百仙子虽然体质得到一定改善,修为也得到大幅度提升。 可腹中胎儿,却无法与余府正宫娘娘相媲美。 这二十年来,三百仙子多则三五年,少则一两载,陆陆续续地诞下余氏子孙…… 其中原委,是余大郎惊觉,他的孩子,即使是十月落草。 其天资与世俗百姓之子相较而言,依旧是上上之选! 与其花费无尽修炼资源,培养凡俗之中,凤毛麟角一般的天才。 何不发挥自身优势,创造出一个修仙世家呢? 在者言,余大郎自认就体质而论,他绝不输于世间任何生灵。 有了这个疯狂的念头,这种即嗨皮,又不枯燥乏味的事,自然乐此不疲。 余大郎彻底放飞自我,一发不可收拾…… 如今,西荒余氏再也不是当年,代代单传的窘迫之境! 二十年艰苦奋斗,余大郎成功令余氏开枝散叶,儿孙满堂。 后知后觉的正宫娘娘,得知消息之后,差点气的喷出一口老血来。 几位夫人联手对自家老爷下了警告通牒,凌云仙府对好色之徒禁足。 姒清霜更是扬言要与某人割袍断义,老死不相往来! 余大郎贵为人皇,坐拥天下。 岂会害怕府中几位女流之辈的威胁之言? 他对三百广寒仙子,义正言辞地说道:“天下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几枝花。 本皇有诸位爱妃相伴,此生无憾矣!” 此话令一众仙子,感动不已…… 背地里,余大郎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悄悄地将神界之战,百年大劫的来龙去脉,与七位正牌娘娘说了一遍。 他为了应对即将来临的大敌,出此下策,实属无奈! 余府众女知晓事情真相之后,心情十分沉重。 她们内心游移不定,难辨真伪…… 不知自家老爷,是否为了得到她们的原谅,想出来的鬼点子。 姒清霜思虑再三,带着姐妹们来到造化青莲旁。 余大郎的为人,无法令众女相信。 至净分身说的话,却能让众女感到心安! 余大郎分身如实相告,最后真相大白于天下…… 众女忽然发现自家老爷,也不是那么惹人厌。 宁可自己背负一切,也不愿让她们整日里提心吊胆。 如此一来,众女对其钦佩之情,油然而生。 杨巧儿自始至终,一言未发,面无表情地回密室闭关修炼! 其余众女见状,若有所思,开始各自忙碌起来。 她们每个人,皆有自知之明。 并非每个人都能像杨巧儿一样,可以枯燥乏味地闭关修炼。 为自家老爷打理皇朝的内务,亦算是一种帮助。 余大郎听闻之后,很是感动,更加的卖力耕耘。 他自身《武皇决》仅适合臭小子们修炼! 女子修炼之后,会变成金刚芭比…… 没办法,他只能传音至净圣祖,请求其为女儿们,推衍一份武道传承。 第311章 仙凰诀 至净圣祖得知消息,以其从魔尊传承来的庞大记忆。 推衍了数月之久,方拿出来一本《仙凰诀》! 此法以气修为主,炼体为辅,十分契合女子修炼。 余大郎将功法录入玉简,分发下去。 寰宇圣地内,忽然掀起一股修炼热潮。 数百位子女为了得到父亲的赞扬与青睐,互相攀比起来。 小小年纪,居然懂得争宠! 这个结果,令余大郎有些始料未及…… 如今真正令其,感到担忧的反而是,一去二十年,音讯全无的长子! 时间回溯到二十年前。 四处游历的余子君,将余大郎托付的任务完成之后。 施展血脉溯源之法,探寻血肉至亲的下落。 在其肩膀上,玲珑小巧的剑灵见状。 好奇地问道:“你阿娘为何要孤身离开寰宇圣地啊? 她若有事,为何不寻求你阿爹的帮助呢? ……” 余子君面对小话痨,面上一直流露出和煦的微笑。 仿佛是谪仙落凡尘,对万事万物无动于心! 他望着血脉指引的方向,说道:“师父所传法门,甚是好用……” 剑灵所化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喋喋不休,问个没完没了,却得来一句,前后不搭之语。 顿时揪着余子君的耳朵怒吼道:“你个闷葫芦,若不是主人的宝贝徒弟。 姑奶奶绝对、绝对、绝对不会再伺候你了! 哼……” 余子君脚踏祥云,腾空而起,疑惑地说道: “吾一直不明白,师父乃是清静无为之人。 为何孕育出的器灵,却是个小话痨呢?” 此言一出,顿时令剑灵怒极气极,扬言要离家出走…… “臭葫芦、烂葫芦、闷葫芦……一点都不懂的怜香惜玉,风花雪月!” 余子君笑道:“你自诞生,从未离开过圣地,怎会懂得烟花问柳之语? 世间污浊之地,莫过于鬼言予人听,人言予鬼听,不可轻信。” 剑灵被反驳的哑口无言。 腮帮子气鼓鼓的,双手掐腰,小脑袋扭向一边。 脸上挂着一副我很生气,后果非常严重的表情! 余子君不再理会对方,一心只想赶快找到久未谋面的阿娘。 自出生以后,他便开始进入修炼,聆听大道之音。 童梓钰不敢打扰孩子静修,离开时仅留下一封书信。 嘱咐余子君好生听爹爹的话,莫要为其牵肠挂肚,耽搁修行! 可世间有一种牵挂,叫母子连心。 千丝万缕,只因一份情。 余子君虽在修炼,依然感应到母亲离去时的不舍之情。 此刻他心绪不宁,不断地加快飞行的速度,急欲与至亲重逢。 一处片草不生,暗无天日的黑山之中,聚集着一群魑魅魍魉、妖魔鬼怪! 它们之中,大多数皆与余大郎有过直接或间接的过节。 其中有离开河神玄龟水府的采花贼、亡命天涯的阴山鬼王、自断一臂的黑山老妖以及一些大妖老魔。 它们围坐在一起,同时施展神通,封禁着一位手持仙剑的女子! 此女非是旁人,正是孤身上路、报仇心切的童梓钰。 她被仇恨遮蔽心智,一失足成千古恨,不慎落入敌方提前布置好的陷阱。 如今,大仇未报,身陷囹圄。 望着近在咫尺,杀父弑母,灭其满门的鬼王。 童梓钰双目通红,咬牙切齿,逆行倒施,运功突破自身极限。 欲与仇人玉石俱焚! 黑山老妖见状,怒喝道:“阴山,你从何处招惹的这个疯婆娘? 对方要施展玉石俱焚之法,拼个你死我活。 吾黑山可不想与其共赴黄泉……” 言罢。 黑山老妖化成一阵黑风,闯入一处残破的洞天福地! 其余大妖老魔见状,纷纷收功,窜入其中。 阴山鬼王见阵法抵挡不了多久,直接化为一道流光,闪入洞天之内…… 童梓钰眼见大敌,将要从眼前,逃之夭夭。 心急如焚,毫无顾忌地冲破自身桎梏。 她的五脏六腑、奇筋八脉,顿时遭到重创。 面上七窍流血,浑身无一处完好无损之体! 说时迟,那时快。 疾行而至的余子君,望着浑身染血,单手持剑,欲追赶仇寇的童梓钰。 焦急地呼唤道:“阿娘,不要啊!” 童梓钰闻言浑身一怔,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强忍着回头的欲望,深怕看见骨肉至亲,放下手中的仙剑。 头也不回地说道:“君儿,娘亲自小无父无母,明白这是一种什么感受。 但此生若不能为父母双亲,手刃仇敌,愧为人子! 阿娘只能对你言一声“抱歉”……” 话音方落。 童梓钰化为流光,追向仇敌,踏入洞天之中。 她的眼角,悄然之间,留下一滴泪水…… 对万事万物,无动于衷的余子君。 这一刻心如刀绞、龇牙欲裂。 他不管不顾,亦要冲进洞天福地寻找至亲! 躲在霓虹剑匣内,生闷气的剑灵。 忽然察觉到异常,现身阻止对方愚蠢的行为。 言道:“此处洞天福地已经残败不堪,时空错乱,随时都会泯灭掉。 你这样毫无准备地闯入。 不仅救不了阿娘,还有可能会赔上身家性命!” 余子君已经失去理智,眉头紧皱,神情凝重,一把丢下身负的剑匣。 语气生硬地说道:“吾之死活,与你无关。 快把路让开……” 他方才已经感知到童梓钰的境况。 生命之火,非常微弱,恐将命不久矣! 身为人子,岂能坐视不管,放任至亲深陷危难于不顾? 剑灵一刹那的犹豫不决,对方已绕身而过。 她没有办法,施法取出一柄仙剑,发回一道讯息。 亦步亦趋地闯入破败不堪的洞天福地! 此讯息留存于仙剑之中,召来旁人觊觎,出手将仙剑于半道上截留下来。 彼时余大郎尚在寰宇圣地内,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与仙子们共度良宵,乐不思蜀! 根本不知发生何变故,亦不知长子的去向。 端坐造化青莲之中的圣祖分身,于冥冥之中,感应到一丝端倪。 他随手卜算了一挂,发现自家徒儿。 此行有惊无险,性命无忧,便恢复深度闭关修炼的状态! 第312章 逆佛乱僧! 九幽冥界,黑衣魔尊右手托腮,慵懒的坐在帝辇之上。 二十载春秋,对其漫长的岁月而言,弹指即逝! 冥月皇朝已经统御九幽冥界,七成的疆土。 仅剩三层疆域,非是不争,而是一众鬼帝,爱莫能助…… 其中有一些冥间禁地,内藏大恐怖,擅自闯入者,十死无生! 黑衣魔尊收服一百多位鬼帝,亦不敢踏足雷池半步。 如今,冥界争霸已经进入收尾阶段,他只能亲自出马了…… 天地初开之时,清气上升,浊气下降。 九幽冥界自天地开辟以来,不断地汇聚沉积天地人三界的污浊晦气。 不知过了多少岁月,淤积的负面能量,逐渐化为一片孽气之海! 此海天厌地弃,生人难近,即使是冥界众生,亦对其忌惮不已。 黑衣魔尊望着孽海,笑道:“哈哈哈……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本尊正为如何快速恢复修为而发愁。 未曾想,机缘自动送上门来了……” 言罢。 黑衣魔尊纵身而起,飞跃至孽海上空。 犹如饕餮一般,鲸吞牛饮,将孽海之气汲取一空! 他的道行修为,不过一时三刻,便恢复转世前的巅峰状态。 孽海之中,潜藏着一种鬼魅之影,它们可以无声无息地夺舍幽魂鬼物的躯体。 因此,此地被划为,鬼族最危险的三大禁地之一。 黑衣魔尊望着显露身形的魅影,笑道: “先天无主幽灵,可助吾一臂之力……” 他取出幽蓝色的剑器,衣袖挥洒自如。 孽海之中,无数魅影如同疯了一般,一窝蜂的闯入剑身! 幽蓝色的剑器,吞噬先天幽灵之后,忽然剧烈震动起来。 黑衣魔尊收其神兵利器,返回坐辇,赶往下一处禁地“饿鬼岭”。 东奔西走数月之久,总算将冥土之中,天然形成的禁区,清除一空。 黑衣魔尊带领冥界群雄,直面雄踞一方的阴曹地府! 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 面对数百鬼帝与深不可测的黑衣魔尊。 幽冥天子无可奈何,只能选择俯首称臣。 解决完阴曹地府,自然便要拔除,道家与佛门在地府之中的钉子。 道家清静无为,并无庞大的野心,亦未曾发展壮大麾下的势力。 只有一位十方天尊,坐镇幽冥鬼府。 此道人乃是太乙救苦天尊应化十方,普度众生,理应称其为十方救苦天尊。 黑衣魔尊率领大军,抵达道场之时,对方早已先知先觉,人去楼空…… 他调转枪头,直奔地府之中,名副其实的鬼族禁地“地藏庙”。 此庙从外面看起来,只不过是一农家小院,并不起眼。 与阳间凡俗灯火通明、披金戴银、香火鼎盛、富丽堂皇的寺庙而言。 犹如村口乡间、守护万家灯火的土地庙! 可就是这样一座小庙,内蕴乾坤,不同凡响。 其主人实力深不可测,拥有度化一方鬼帝的能为。 黑衣魔尊打量着小庙,狐疑地说道: “此地为何会给吾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呢?” 鬼书生闻言说道:“吾皇与佛门地藏王佛,乃是旧识吗?” 黑衣魔尊微微摇了摇头,言道: “本皇非是归墟界之人,怎可能认识佛门的老秃驴呢?” 话音方落。 敏锐地感知到有人窥视,讥讽道: “尔等鼠辈,贪生怕死,只敢躲在暗处行事,真是令天下英雄笑话! 佛门的老秃驴,可敢现身一会?” 地藏王佛心知自己的窥探已经暴露,索性大大方方地显出身形。 双手合十,高诵佛号:“南无阿弥陀佛…… 施主率领麾下大军,来势汹汹,颇有兴师问罪之意。 出家人四大皆空,六根清净,不沾因果,不知于何处得罪施主?” 黑衣魔尊笑道:“出家之人,不打诳语。 本皇亦明人不说暗话,直言来意。 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如今的九幽冥界已是吾囊中之物,你可以收拾东西滚蛋了!” 地藏王佛悲天悯人,言道:“贫僧曾发下宏愿,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愿在一方寸之地,诵经念佛,解地狱亡魂之苦,超度冥土亡灵,余生便以足矣! 施主何必要执意为难小僧呢?” 黑衣魔尊收起笑容,只手遮天蔽日,欲一掌将庙宇摧毁。 地藏王佛见状,大惊失色,赶忙施展佛门神通阻拦! 黑衣魔尊望着佛门大手印,言道:“掌中佛国,确实有其独到之处。 只可惜你道行修为太弱,独木难支,还是让本皇来超度冥界众生吧!” 言罢。 以强击弱,摧毁对方佛手印的同时,擎天之掌轰然落下。 地藏小庙顿陷百丈,一声惊天怒吼,随即而出。 “如来、地藏以及佛教的秃驴们,本魔王又重见天日了! 哈哈哈……” 地藏王佛神色凝重,暗道不妙,对着黑衣魔尊喝问道: “你可知庙下封印是何凶物? 此祸世魔头破封而出,三界必将永无宁日!” 一众鬼帝闻言,面露异色,欲言又止…… 他们不知对方所言是真是假,若为真,此事非同小可。 黑衣魔尊并未回答,反而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佛门言众生平等,可据《楞严经》记载。 三界之中,有四种阿修罗类:“一为鬼道,以护法力,乘通入空。 此阿修罗,从卵而生,鬼趣所摄; 若于天中,降德贬坠,其所卜居邻于日月。 此阿修罗从胎而出,人趣所摄; 有修罗王,执持世界,力洞无畏,能与梵王及天帝释、四天争权。 此阿修罗因变化有,天趣所摄; 另有一类下劣修罗,生大海心,沉水穴口,旦游虚空,暮归水宿。 此阿修罗因湿气有,畜生趣摄。 阿修罗亦可称为非天、无端、无酒。 六道、八部众之一,修戒布施而瞋恨嫉妬谄曲之业报。 谓其男貌丑恶,女貌美丽,故称无端正; 福报似天而无天之德,无天酒之报,故称非天、无酒! 阿修罗者,此云无酒。 四天下采华,酝于大海,鱼龙业力,其味不变,嗔妬誓断,故言无酒神。 阿修罗易怒好斗,骁勇善战。 佛门之人蛊惑阿修罗信奉佛法,纳其为佛教护法神天龙八部众之一。 可亦有修罗王者,不愿族人为佛教所蛊惑,立志毁佛灭道! 此魔王常随逐佛及诸弟子,企图扰乱他们修炼。 佛门世尊在菩提树下参禅打坐。 魔王欲来恼佛缘昔如来在菩提树下。 恶魔波旬,将八十亿众,欲来坏佛,至如来之所,而作是言。 瞿昙汝独一身何能坐此,急可起去,若不去者,我捉汝脚,掷着海外。 佛言:我观世间,无能掷我着海外者。 汝于前身,但曾作一寺,受一日八戒。 施辟支佛一钵之食。 故生于六天,为大魔王。 佛门之人多称其为“逆佛乱僧·魔波旬”!” 第313章 意外之喜! “你是何人,怎会知晓本王的隐秘?” 一句突兀的发问,忽然出现在众人耳边。 地藏王佛望着破开封印,逐渐显露身形的魔佛波旬。 心知木已成舟,事不可为,立刻抽身而退。 黑衣魔尊望着封印之地,笑道:“佛门为了封印你,还真是下了血本啊!” 逆佛乱僧·魔波旬暗暗打量着深不可测的黑衣魔尊。 脑海之中不断地回忆着过去见过的强者。 他不知对方是否是相熟之人,为何会对自身的底细一清二楚…… 黑衣魔尊知晓对方所思为何,出言提点道:“不知冥祖近况如何?” 波旬闻言一怔,若有所思,忽然惊醒,面露喜色,抱拳言道: “晚辈修罗族波旬,见过魔尊大人。 小子被秃驴们镇封数个元会,不曾回归过万界修罗血域。 并不知家祖近来是否安好!” 黑衣魔尊盯着对方看了一会儿,若有所思,言道:“不知你可否为本皇办件事?” 波旬闻言一怔,赶忙说道:“前辈有何吩咐,但说无妨……” 黑衣魔尊亦不客气,直言道:“此界佛门曾算计于吾。 对方与你亦有不共戴天之仇! 吾欲让你出手毁去人间所有佛寺,断其根基,不知你可愿意?” 波旬思虑片刻,面上露出苦笑,回道:“前辈,不是小的不想帮忙! 而是此界并非你所看到的那么简单。 否则,当初小子就不会身陷囹圄,被封印数个元会了……” 以黑衣魔尊的修为,如何会不知此界卧虎藏龙呢? 笑着劝慰道:“你且安心,凡间人皇乃吾转世之身。 你只需领取一道人皇法旨,便可明目张胆地执行灭佛计划。” 波旬闻言顿时来了兴趣,若有人皇法旨在手。 执行灭佛计划,名正言顺,旁人无可置喙。 “前辈已经为晚辈,解决后顾之忧。 这个任务,就放心交给小子吧!” 遇见相熟之人,亦算是他乡遇故知。 黑衣魔尊心情甚佳,欣慰地点点头,言道: “本皇这就替你讨要一份人皇法旨。” 于此同时,寰宇圣地内,暖玉在怀的余大郎。 意识忽然陷入混沌之海,一道声音缓缓传来。 “灭佛人选已经找到,计划可以开始执行了!” 余大郎心中一喜,他曾经在佛门的秃驴手中,吃尽了苦头。 一统天下之后,便想将世间佛家寺庙全数摧毁。 将世间无所事事、蛊惑人心的秃驴,拉去做苦力! 可以一人之力,对抗一教运数,此计划无异于在自掘坟墓。 方一提出,便被魔尊与圣祖同时否决…… 佛门可不仅在归墟界作威作福、称霸一方。 在诸天万界之中,更是近乎无人可撼动的存在! 黑衣魔尊亦看不惯佛教之人,可他深知佛教的难缠。 若想灭绝归墟界佛教根基,必须找到一位与佛门因果纠缠深种之人。 逆佛乱僧·魔波旬与佛门不死不休,自然是再好不过的灭佛人选。 诸天万界的修罗一族,虽然骁勇好战,却非是善恶不分之族。 他们从未主动招惹过佛门…… 反到是佛门之人,看上修罗一族武力过人。 施展诡计,蛊惑一批修罗族人,加入佛教。 佛门更狠的是,将修罗族纳入佛家护法,天龙八部众之一。 犹如饕餮一般,恶狠狠地咬了修罗族一口,分离一部分修罗族气运,融入佛门名下。 一族气运关乎族群未来的命数…… 气运有损,最明显的变化,便是族群动荡不安,多灾多难,后世人丁会越来越稀薄! 波旬乃修罗一族,始祖座下四大魔王之首。 无论如何也无法咽下这口恶气! 他离开修罗族地,周游诸天万界,以自身魔力,动乱佛门之僧的梵志心意。 欲从根基上,将佛门毁去…… 佛门世尊如何不明白波旬的险恶用心? 只是他们理亏,又自诩名门正派,不屑于以大欺小,为难无依无靠的魔王波旬。 余大郎也正在为灭佛计划发愁。他早就将人皇法旨准备好了! 只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一直找不到合适人选。 如今,收到魔尊的传音,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黑衣魔尊与本体打过招呼之后,吩咐波旬可以前往人间阳世了! 魔王波旬抱拳一礼,兴冲冲地告辞离去。 黑衣魔尊目送对方离去,挥手取出封镇波旬的阵眼。 笑着说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如今天地人三书,已得其二,距离一统三界不远矣!” 封印波旬阵法的阵眼,非是普通的先天灵宝。 正是黑衣魔尊遍寻不得的地书“山海经”,亦可称其为“谈地真经”。 幽冥天子臣服冥月皇朝,恭敬地送上人书“生死簿”,亦可称其为“三生冥书”。 天地人三书以得其二,只要在找到天书“封神榜”。 余大郎这位三界之主,人皇之尊,实至名归。 天地人三榜对应精气神,三书合一乃是“混元真榜”,亦可称其为“封圣法旨”。 余大郎可一书封圣,天地共鉴,莫敢不从! 当年佛门封印逆佛乱僧·魔波旬,亦是对其无可奈何,方将地书放于阵眼。 修罗一族诞生于修罗血海,镇族之法乃是凝练血神子。 此法虽不能说是震古烁今,可其若称保命第二,世间无人敢称第一。 佛门对魔王波旬无可奈何,对方一身本领不凡。 寻常之物,根本无法封镇一位修罗王族。 最后别无二法,将沉重无比的大地胎膜拿了出来,方将其封困在九幽冥界! 一饮一啄,皆有定数。 佛门未曾想到,此宝书最后落入了对其恨之入骨的仇敌手中…… 第314章 毁其佛,灭其庙! 逆佛乱僧·魔波旬受黑衣魔尊指引。 前往人界古御州,大明皇朝帝都,领取人皇法旨。 余府李管事望着面目狰狞可憎的修罗王波旬,想到自家老爷的叮嘱。 他将一份人皇法旨交于对方。 并将暗地里收集来佛家寺庙,藏污纳垢、男盗女娼的证据。 一同交到面前的恶汉手中…… 修罗王·波旬望着人皇法旨与佛家寺院的累累罪行,喜上眉梢。 仰天大笑道:“哈哈哈…… 佛门的老秃驴,整日夸口普度众生,悲天悯人,与世为善。 背地里男盗女娼、蝇营狗苟、为祸一方! 这此本王定要毁其根基,灭其道统。” 李管事望着嚣张跋扈、口出狂言的恶汉。 未忍住内心的忧虑,出言叮嘱道: “事情未大白于天下之前,莫要闹得人尽皆知,需知小心驶得万年船……” 波旬一对铜铃般的豹目,瞪着李管事,问道:“你可知吾是何人?” 李管事乃是凡俗之人,一生任劳任怨,为主子爷鞍前马后,只为混口饭吃。 他从未见过面目憎恶的修罗一族,亦不知面前站着的是何方高人…… 听见对方的问话,老管事两眼一抹黑,微微摇了摇头。 波旬见状,昂首挺胸,傲气地说道: “吾乃修罗一族,四大王者之首,世人喜称吾非天大魔王。 吾与佛门有不共戴天之仇! 为了捣毁佛教根基,本王不惜化身八十亿众,就是为了污秽梵志僧心。 佛门那群秃驴,拿本王毫无办法,称吾为逆佛乱僧”魔波旬。” 李管事非是佛门信众,自然不知晓波旬在佛教内的威名! 修罗王·波旬望着面露狐疑之色的老头,暗道自己方才是在对牛弹琴。 凡夫俗子如何会知晓佛门的隐秘呢? 想到这,波旬洒然一笑,大步流星地离去。 李管事望着对方的背影,暗暗祈祷诸事顺利,灭佛计划,千万莫要多生事端。 希望自家老爷,将此等重任所托非人! 旁人见到波旬身高八尺,虎背熊腰,定会误认为他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其实不然,真相与结果恰恰相反。 逆佛乱僧·魔波旬化生八十亿魔王前,曾是修罗一族的王者。 不管是胸襟气度、文韬武略皆是上上之选。 若非如此优秀,岂能从修罗一族脱颖而出,担当大任。 其后与佛门斗智斗勇,纠缠不休,令佛门世尊十分忌惮。 以此可以看出,波旬胆识过人、智冠群伦,绝非是表面看起来憨厚鲁莽之人! 事实证明,李管事确实是杞人忧天。 数个月后,江南一处求子观音庙。 忽然爆出寺庙沙弥毁人清誉,令其身怀六甲…… 女子夫家气不过,上门讨要说法。 那知,寺庙武僧出面,舞枪弄棒,失手将男子打死! 事后庙内主持,出面收拾残局。 言武僧修行不够,未断绝红尘业障。 罚其面壁悔过二十年,忏悔自己的过错,保留有用之身,为将来赎罪。 本来自出自导的一场戏,已经落下帷幕! 围观看热闹的百姓,三三两两地散去。 这时一衣冠不整的女子,闯出寺院,高声叫道:“救命啊!…… 观音庙的武僧要对奴家用强……” 此话一出,方离去的香客们停下脚步,纷纷围了上来。 一些壮汉更是路见不平一声吼,将跌落在地的柔弱女子扶起。 问道:“庙内发生何事?” 女子悲愤欲绝,哭诉道:“求子观音是假,庙内僧人借机辱人清白是真!”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更有好事者,开始深扒求子观音庙过往的旧事。 言道:“十年前,李员外家眷进求子观音庙祭拜。 回府不久,坊间便传言其夫人身怀六甲! 那知,其夫人忽然感染恶疾,悬梁自尽而亡……” 一旁风闻真相之人,说道:“李员外的夫人非是感染恶疾。 听其府上下人言,李员外根本不能人事! 其夫人乃是被寺庙僧人玷污,方怀上身孕。 李家为了家门清誉,言其感染恶疾,悬梁自缢而亡。 事后,李员外一家,好似陷入魔障一般。 匆匆收拾细软,将良田房契捐赠寺庙。 一家人披星戴月,连夜启程,赶往它处……” 此事如同导火索,越来越多的丑闻,被过往的百姓提起! 一群年轻气盛,正义感爆棚的儒家书生,毫不客气地,当面质问起观音庙主持。 老主持屁股也不干净,见群情激愤,众怒难犯。 只能双手合十,推脱道:“南无阿弥陀佛! 妇人愚昧无知,不明真相,定是有为非作歹之人,混进佛门清净之地。 老衲这就下令,严查凶手,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还观音庙一方清誉。” 此事一传十,十传百,为街头坊间的百姓,茶余饭后的笑谈。 三两天的功夫,便在当地掀起一股风暴! 许多百姓风闻此事之后,回家第一时间质问自家去过观音庙求子的婆娘。 他们心中其实隐隐已有答案。 只是世人皆抱有一丝不切实际地幻想。 当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掉泪。 不愿轻信外面的流言蜚语…… 可事实的真相却令世人目瞪口呆! 前往观音庙求子的良家女子,几乎皆遭受僧人的凌辱。 事情真相大白于天下,家家白衣缟素,悬梁自缢者,从者云集。 江南水乡之地,素有礼仪之邦的美誉。 这些良家夫人已失清誉,有辱家风,无颜留存于世。 亦无他路可走,只能前往阴曹地府报道了! 求子观音庙从香火鼎盛、络绎不绝之地,变成人人唾弃的淫窟。 许多百姓纷纷将自家养了十多年的野种,丢弃在寺院门口。 更有甚者,披麻戴孝,欲讨回公道。 将一具具装着妇人尸体的棺材,整整齐齐地摆在寺庙门口! 寺庙内老主持望着跪在地上武僧,有些恨铁不成钢。 问道:“你苦练欢喜禅法,已有所成。 怎会让一名女流之辈,逃出院去?” 武僧思虑再三,哭着脸答道:“此事说来也奇怪。 当日我已将妙龄女子迷晕,忽觉有些尿急,便出房去如厕。 那知对方趁着我如厕的间隙,清醒了过来……” 老主持恶狠狠地盯着对方,打断道:“后面发生何事,勿需你重述一遍。 老衲当日面对千夫指,万人骂,骑虎难下。 皆是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惹的祸!” 观音庙之丑闻,闹得很大,不过旬月时间,风靡整个大乾朝。 文人墨客对观音庙口诛笔伐。 皇朝大臣们纷纷上书,请求人皇下旨,捣毁淫窟。 大明朝境内的求子观音庙,可不仅仅只有一处! 事情发生之后,一连有数地求子观音庙,先后暴雷…… 事情闹到如此地步,余大郎一旨文书,直接捣毁大乾数百处观音庙。 远在西天净土道场,侍奉如来左右的观音大士。 察觉金身被毁,香火根基已断。 面露悲戚,却无可奈何! 有人忧愁,自然有人欢喜。 大明百姓见皇朝抓捕淫僧,捣毁魔窟,拍手称快。 一些文人墨客,高举酒杯,纷纷高呼:“此举,真是大快人心啊!” 而在暗处逆佛乱僧·魔波旬的灭佛计划,仅仅只是万里长征第一步! 第315章 农耕! 大明朝求子观音庙的覆灭,引发连锁反应。 一些百姓趁机起势,纷纷向衙门举报,佛寺僧侣为祸一方的罪行! 李管事将各州府呈上的奏折,交于暂代余大郎处理皇朝政务的芸娘定夺。 面对此种恶事,芸娘毫不手软,只要查明真伪,事情属实。 不管是何人所建造的寺庙,亦不管背后有何人撑腰,一律捣毁! 大明朝境内,掀起一股灭佛的狂潮,愈演愈烈。 毫无停息的意思…… 各州府不断地有寺庙,爆出藏污纳垢的丑闻。 佛家悲天悯人,导人向善,连杀人不眨眼的魔头都敢收入门中。 此愚蠢地做法,等同于授人权柄! 亦为大明制定的灭佛计划,提供了上佳的借口。 一些躲藏在深山老林的寺庙,也未能幸免于难…… 大明内部灭佛之势未休,塞外多吉等草原部落首领。 联名上书,八百里加急。 将坐落于天山的佛门密宗,告上了皇庭! 密宗之人,每年会在部落选取天性无邪的童女。 年幼时,割其舌、刺其耳。 令其有嘴不能言,有耳不能闻。 这样不受凡俗污秽的洁净少女,等到二八年华,凿其骨,浇筑铅汞。 取其皮,制成淫祀邪祭所需的“人皮鼓”。 密宗手段之残忍,令人感到发指! 人皮鼓、玉骨珠以及血颅肉髻,乃是天山密宗三大佛器。 草原诸族曾侍奉密宗之人,自然深受其害。 大明统御草原之前。 每年天山密宗,便会派僧人收罗一批年幼无知的童女,进行培养。 彼时草原胡族为了延续血脉,庇佑族人周全,不得已而为之。 乃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虎毒尚不食其子。 草原胡族牧民们,每年皆要打碎牙往肚里咽。 怎可能心甘情愿地,将自家女儿送上断头台呢? 芸娘观阅奏折之后,给自家老爷去了一封书信。 余大郎早就看草原上,佛门这根钉子不顺眼。 如今,波旬在暗中挑起民意,草原部落首领,亦对密宗成见颇深。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当即将一份封印有皇道五刑,大辟集杀之神通,交给李管事。 此神通不可与灭云川鬼蜮之时,同日而语。 大明皇朝如今占据,接近四个旧朝大乾的疆土面积。 治下百姓,经过二十多年的繁衍生息,亦是大乾皇朝的数十倍之多。 余大郎布武天下苍生,人人如龙! 以上种种,皆有利于提升皇道神通的威能。 大乾国运为九爪金龙,可大明皇朝的国运乃是十爪神龙。 伴随着皇朝百姓日益壮大,气运神龙腹下第十一爪,亦将要汇聚凝形。 如今的皇道神通威能,灭绝一处佛门据点,绰绰有余。 此时,天山密宗内,曾经侥幸从余大郎手里,逃过一劫的狼妖。 忽然从闭关之中惊醒。 它本是兽类,谨慎微小已成习惯。 对危险的感知,亦是与生俱来的天赋神通! 它与密宗之人打了一声招呼,言其欲返回自家的狼窝老巢巡视一番。 密宗守山之人,内心十分鄙夷这头狼妖,从未正眼瞧过对方。 狼妖是去是留,他皆无动于衷…… 在狼妖离去不久,一老者驾驭金雕从天而降。 盏茶的功夫,只闻天地之间,一声轰鸣,天崩地裂。 高耸入云的天山,顿时被夷为平地。 远在百里开外的狼妖,面色十分难看,内心却暗自庆幸不已! 它的预感并未出现失误,令其躲过与天山密宗之人,一同覆灭的下场。 随着天山密宗被灭,一些修仙宗门惊惧的同时,亦幡然醒悟过来。 他们发觉大明皇朝覆灭佛家寺院的背后,应当是一出自导自演的戏码。 天下间,星罗棋布地,坐落着数万佛家寺庙,怎可能全是藏污纳垢之所? 大明皇朝以偏概全,行事十分偏激。 明眼人皆看的出来,对方就是冲着佛门去的! 这些隐世仙宗见识过,余大郎与世无敌的神通能为。 皆忍气吞声,敢怒不敢言…… 暗中行事的逆佛乱僧·魔波旬,见事情皆以自己规划好的方向发展。 他乐此不疲,不仅不收敛,还赶往泰西之地。 欲将泰西七十二国坐落的佛家寺院,连根拔起! 此时,寰宇圣地内,腹黑的余大郎。 听闻世间一座座寺庙被摧毁。 一群群喜白食的秃驴被赶下田耕耘,喜上眉梢。 对付这种满口仁义道德,整天拿着百姓血汗钱,躲在寺庙混日子的蛀虫。 就要以最朴实无华的做法,惩治对方! 一想到一群,油光锃亮的光头佬,在田头地间劳作。 余大郎就乐的嘴抽筋…… 为此,他还特意命人,将所观到的画面,留影于玉简之中。 准备留着,储藏起来。 这种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可不是轻易能够碰到的。 九幽冥土之中,恢复往昔道行修为的黑衣魔尊静极思动。 他可不是忍气吞声的主,亦不愿被动挨打。 思虑再三,黑衣魔尊决定,派遣一名探子,前往诸天万界打探一下对方的虚实! 诸天万界之中,强者为尊,各方势力盘根交错,雄踞一方。 互相之间,或多或少都存在一些矛盾。 对方在混沌原始神界一家独大,并不代表在诸天万界亦能一手遮天。 黑衣魔尊想挑拨离间,浑水摸鱼,只是这名细作的人选,成为眼下的难题! 第316章 宝爷! 正当黑衣魔尊准备派遣探子。 混入诸天万界,伺机挑起混沌原始神界的争端,拖延对手的脚步之时。 一艘星空云梭,于二十载之前,从诸天万界启程。 披星戴月,历经磨难。 横跨数个广袤无垠的星域,率先抵达归墟界! 云梭上印刻着万界商行几个鎏金大字,闪闪发光,充斥着一股浓浓的铜臭味…… 舱内一心宽体胖(pan)、粉头油面的土肥圆。 穿着一身喜庆的大红袍,反复打量着引路星轨。 他见星域坐标并未出错,已到达此行目的地,伸了个懒腰。 取出一面法镜,整理一下着装。 踏出船舱,挥袖收起云梭,自言自语地说道: “战火一响,黄金万两;烂柯一梦,百事成真! 宝爷费劲心思,从万界商行买来的小道消息。 可千万莫要令吾失望啊!” 话音方落。 马不蹄停,身化流光,朝天疆仙域疾行而去。 一盏茶的功夫,降落在一座车水马龙、人声鼎沸的仙城之中。 他望着络绎不绝,人来人往的仙坊。 眉头紧锁,内心深处顿时涌出一股不妙之感! 观此地祥和安逸、仙人们神态自若,怡然自得、其乐融融。 并没有面对生死存亡关头的紧迫之感…… 就连他这个陌生人,踏入仙坊,亦未引起多大的波澜! 一位为自家店铺招揽生意的老掌柜,打量着店前富丽堂皇的生面孔。 暗道大水猴上门了,今个又可以狠狠地宰上一笔。 他疾步上前,抱拳一礼,笑容满面。 言道;“道友,小老儿有礼了!……” 宝爷疑惑地打量了面前满脸褶子的老者,拱手回了一礼。 问道:“老丈,此界即将被混沌原始神界大举入侵。 将有灭世之危! 为何街上仙人们,毫无危机之感呢?” 老掌柜怔怔地望着对方,暗道此人可能脑子有毛病。 不然,为何会唯恐天下不乱呢? 思虑片刻,回道:“天疆仙域乃方外清净之地。 吾等修仙问道、断绝红尘俗世,不就是向往长生不老吗? 岂会自掘坟墓,为一己之私,挑起战火?” 宝爷闻言目瞪口呆,他观对方的言语举止,不难看出。 对方根本就不知道归墟界,即将大难临头…… 想了想说道:“老丈,你有所不知。 吾乃是诸天万界之中云游商人,四处奔波劳碌,赚取修炼所需资源! 二十年前,混沌原始神界突发内乱,天地动荡不安。 旁人无从知晓,当日发生何事。 世人仅知道,此次动乱方过去不久。 神界三位妖祖,派遣族人,四下收购灵矿奇石,欲炼制数艘星域战舰。 宝爷吾多方打探,花费不菲的代价。 方从万界商行手中,得知对方进攻的对象,正是此界……” 老掌柜闻言一愣,感觉对方不是豪到没有朋友的大水猴,而是孙猴子请来的逗比! 谎话连篇,骇人听闻,一派胡言。 有道是:“同行是冤家,天下乌鸦一般黑!” 老掌柜听说对方亦是商人,立刻变幻脸色,下逐客令。 “去、去、去,一边待着去。 莫要再这里调侃老夫,耽搁我招揽生意。 你也不去打听、打听…… 这条街上,谁人不知我周霸气,分分钟都是百万上下! 这等损失,你赔的起吗?” 宝爷并未将一脸不耐烦,市侩之极的丑恶嘴脸,放在心上。 他于诸天万界行商,什么样形形色色的人,都打过交道。 为商之道,利益至上,心中只对万恶的金钱感兴趣。 其他的一切,皆抛却脑后。 对方前后不搭的丑恶嘴脸,难以撼动他的心绪半分! 老掌柜的反应,再旁人眼里,丑恶、市侩、恶心至极…… 可在他眼里,反而有股莫名的亲切感。 这样才是一个商人,该有的样子。 此前,对方伪装出的和蔼可亲、平易近人、仙风道骨。 皆与其身份地位,格格不入! 对方已经下了逐客令,宝爷本着买卖不成仁义在,与人为善的行商准则。 并未与周霸气斤斤计较,纠缠不清。 他堂而皇之地,在街道上闲逛起来。 一边向路人打探战事讯息,一边四下寻找商机! 可结果令其大失所望。 每当他提及归墟界即将发生战事之时。 路人便会用异样的眼神,打量着他…… 对方的反应已经让他明白,归墟界之人。 压根就不知晓,混沌原始神界即将兴兵来犯! 这个真相并未令其感到失望。 反而,仙坊之内交易的奇花异草、灵丹妙药以及神兵法宝等等。 皆是样子货,难登大雅之堂…… 这点三瓜两枣,根本不入宝爷法眼。 他此时内心要多郁闷,有多郁闷! 难道此行注定无功而返,血本无归吗? 这时,一位衣冠楚楚地青年,对一位乞丐传音之言,引起了宝爷的兴趣。 “师父,你方才言,二十载春秋之前,请吾二人食过鸡屁股的丑哥哥。 如今,一统凡界,成为至高无上的人皇?” 老乞丐对宝爷的窥探,若有所觉。 神识探出,四下搜寻无果,施法化出一片光幕,隔绝出一片小天地。 望着徒弟惊讶的表情,直言道:“为师与你说过,不可小觑天下英雄! 对方如今贵为人皇,岂能称其为丑哥哥?” 此二人非是旁人,正是在香肉店。 与余大郎有过一段仙缘的老乞丐以及他的小徒弟。 二十载春秋,转眼即逝! 岁月并未在老乞丐身上留下一丝痕迹。 当年不过半腰高的小乞丐,如今已长大成人,化为一位翩翩佳公子。 听见师父的忠告,青年自知失言,赶忙问道: “师父,你盗取宗门“真灵圣榜”,不会是想赠予人界之皇吧?” 老乞丐微微颔首,言道: “为师日前闭关,忽敢心血来潮。 运转六爻(yao)占卜之法,无意中窥视到未来一角散碎的光影。 然而,当为师在次施法,确认其中真伪之时。 其结果却截然不同…… 仿佛有人出手,混淆天机,令吾无功而返!” 青年闻言,对着神色凝重的老乞丐,安抚道:“师父,莫要小题大做。 人界皇朝更迭,天机本就混沌不清。 如今,地界九幽冥土,亦动荡不安。 不知从何处冒出一位魔头,举世无敌,一统幽冥,建立冥月皇朝。 此事上达天听,惊动天疆四大仙庭。 听闻四大仙庭之主,秘密与会,欲趁对方根基不稳,派兵讨伐冥月皇朝!” 老乞丐苦笑道:“四大仙庭之主,痴人说梦,妄想一统归墟三界。 可天地之间,唯有统御人界之皇,方有机会,晋升为三界共主。 四方仙庭若想统御三界,首要问题便是解决他们之间,积怨已久的矛盾。 到那时,天疆仙域又将掀起一片腥风血雨!” 第317章 引荐! 老乞丐与自家宝贝徒弟的对话,一字不差地落入宝爷耳中。 他不再伪装听下去,主动来到二人面前,拱手一礼。 问道:“二位方才言,与凡界人皇,有过一段渊源。 不知二位,可否为小可引荐一番?” 老乞丐望着堂而皇之,踏入禁制法域的不速之客。 神情颇为凝重,不敢轻举妄动! 初生牛犊不怕虎。 青年拍案而起,率先发难道: “你是何方宵小之徒,怎敢毫不避讳,暗中窥视他人隐秘?” 宝爷面露尴尬之色,回道:“事出权急,望二位莫要误会! 这位道友方才所言,并非危言耸听……” 老乞丐闻言一怔,赶忙问道:“你是何人?……又知晓未来何种隐秘?……” 一连串问题,令宝爷有些措手不及! 他思虑片刻,回道:“吾知道友心中疑问甚多! 不妨让小可坐下来,为道友一一解答。” 老乞丐顿时清醒过来,二者端坐发问,一者挺立而答,于理不合。 遂说道:“请坐……” 宝爷大马金刀地坐下,挥袖施展一法。 将老乞丐设下的隔绝禁制,于无形之中,增强了数分! 老乞丐神识探出,观看禁制与先前有何不同之处。 宝爷内心暗道,想要马儿跑,就要喂其吃草。 正所谓:“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如今,鱼儿已经上钩了,接下来就看他发挥了。 正色道:“吾自小孤苦伶仃,流离失所,与二位道友,乃是同道中人……” 此言一出,立刻博的青年的好感与同情。 毕竟二者有相似的经历,亦算是感同身受。 宝爷察言观色,继续说道:“无父无母,亦无名无姓。 诸多好友见吾以贩卖兜售天材地宝、神兵利器为生。 便称我为“宝道人”,一些人调侃小可,言我为“宝爷”。” 老乞丐与徒弟,二人闻言面面相觑,对方这称呼也太别扭了! 宝爷好似未曾察觉二人的窘态,自顾自地说道: “吾非是此界中人,乃是诸天万界的云游商人。 从万界商行手中,得知混沌原始神界三位妖祖。 搜罗灵矿奇石,铸造星域战舰,欲派兵攻打归墟界。 道友日前算到的未来光影,想必定是天崩地裂、血流成河!” 老乞丐点了点头,问道:“混沌原始神界,为何要派兵攻伐归墟界?” 宝爷闻言笑着说道: “道友有所不知。 混沌原始神界,一界三道祖,在诸天万界可是赫赫有名的存在。 小可身份地位低下,可不敢妄加揣摩,妖祖的想法。 在者言,以三位妖祖嚣张跋扈的性格。 攻伐一界,掠取修炼资源,本是无可厚非之事!” 老乞丐日前窥视到的画面,确实存在一片废墟,只是不知会应显在何地。 他打量着宝爷,问道:“你既然已知,归墟界即将战火连天。 为何还会不顾旅途艰险,孤身前来此地呢?” 宝爷苦笑道:“吾乃散修,孤苦无依。 为了赚取修炼资源,以身犯险,亦是不得已而为之!” 老乞丐恍然大悟,对方就是一个投机倒把、靠战争发财的商贩子。 旁观的徒弟,眼神之中充满期待,脱口而出。 问道:“不知你有何宝物,是否可以拯救归墟界万千生灵?” 此言一出,宝爷喜上眉梢,笑道:“哈哈哈……这位小兄弟问的好!” 言罢。 大手一挥,取出三样散发五光十色的法宝,摆放在桌上。 一一介绍道:“这第一件,乃是取神兽大鲲体内太仓,炼制成的储物法器“九山八海图”。 此物不仅能储存海量的战争物资。 亦可收纳九山八海,令芸芸众生在内安稳度日,不被战火荼毒。” 老乞丐与徒弟闻言,欣喜若狂,为之动容! 若将此物换到手,便可庇护无量的归墟生灵。 宝爷见二人心动,拿起第二件法宝,炫耀道: “此物乃是取混沌身上的鳞甲,炼制而成的混元飞梭。 此法宝最大的优势在于,小巧玲珑,操作简单,飞行起来,媲美光速。 乃是逃生者必备家居防身用品!” 老乞丐与自家徒弟,相视一眼,心领神会。 此物搭配“九山八海图”,乃是天作之合,相得益彰! 宝爷放下飞梭,拿起最后一物,言道: “此物可非同凡响,乃是星域战舰上,必备的护卫炮。 只需填装五行能量石,便可不费吹灰之力,毁灭战舰前的陨石群! 其威力之大,可与圣境大能争锋,先天立于不败之地……” 话说到这里,老乞丐忽然恢复平静。 招呼一声自家徒弟,急欲下界寻找大明人皇。 这令口若悬河,说的天花乱坠的宝爷,有些猝不及防! 挥袖收回法宝,追上前去,问道:“二位,为何就这么匆匆离去? 难道对小可的宝贝不感兴趣?” 老乞丐微微摇了摇头,面露难色,回道: “三件法宝各有千秋,令人爱不释手。 可惜老乞丐与徒儿一穷二白,囊中羞涩,只能望而兴叹!” 宝爷闻言,当即解释道:“此物并非二位,想象中那么遥不可及。 只需要一些仙玉灵晶、奇花异草或是一些神兵法宝,皆可拿来换取宝物。” 老乞丐望着对方,试探性问道:“正所谓:物以稀为贵。 若老乞丐拿出一万界未有之物,可否换取其中一样宝物?” 宝爷闻言一愣,心花怒放,他刚才可是听见对方怀中揣着“天书·真灵圣榜”。 对方若是将此物拿出交换,他此行不仅弥补一切亏损,还能大赚一笔! 老乞丐见对方喜形于色,将手伸入怀中认真摸索起来。 宝爷严阵以待,满眼希冀之色,急于一睹先天灵宝“天书·真灵圣榜”的真容。 第318章 世间绝品!!! 人不能期望太高,期望的越高,失望就越大。 宝爷作为一个分毫必争、锱铢(zizhu)必较的商人。 内心对可遇而不可求的先天灵宝,异常渴望! 在诸天万界之中,众所周知,先天灵宝乃是炼制镇族祖器的绝佳胚胎。 不仅能收拢镇压一族气运,而且还拥有操控天地之威,统御万法之功,粉碎时空之力。 此等大杀器,乃是诸天万界修士,人人向往的存在。 只可惜,面对无尽恒河之沙一般的修士大军。 世间孕育诞生的先天灵宝,犹如凤毛麟角,沧海一粟,可望而不可即。 如今,方抵达归墟之界,他就遇见万界修士,梦寐以求的祖器胚胎。 真可谓是,鸿运当头,福星高照! 老乞丐摸索半天,面上略显肉痛之色,缓缓拿出一物。 宝爷急不可耐地上前观望…… 他看着老乞丐视若珍宝,手中紧握的灰布袋,内心深处泛起了嘀咕。 正所谓:“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啊!” 先天灵宝“天书·真灵圣榜”,绝对不可能,藏在一个半尺不到的破布袋里。 他不知对方弄何玄虚,疑惑不解地问道:“道友,这是何物?” 老乞丐并未回答,而是解开布袋,将珍藏的宝物拿出。 宝爷见对方手心,静静躺着的宝物。 顿时被雷的外焦里嫩,目瞪口呆,惊掉了一地的下巴…… 不敢置信地说道:“买卖不成仁义在。 道友,你若无诚意,也莫要戏耍于我啊!” 一旁青年望着老乞丐手中之物,目露渴望之色,惊讶地问道: “师父,你居然舍得将此物拿出来换取法宝?” 老乞丐面露不舍之色,叹息道:“哎!…… 若舍弃此物,可以换取天下芸芸众生,一线生机。 老夫只能忍痛割爱,拱手让人了!” 宝爷望着对方痛心疾首的样子,忍不住说道: “道友,吾宝爷非是断绝凡尘因果,不识世间烟火之人。 此物怎么看,都像是一个鸡屁股……” 话方出口。 老乞丐微微摇了摇头,说道:“非也!非也!……道友此言大谬矣。 世间美味佳肴,无非龙肝凤髓、琼浆玉液。 此物取自一身怀金凤血脉,五德之禽的尾尖。 虽是鸡,实属凤。 应称其为凤尾肉或七里香!” 宝爷不解地问道:“这有何不同之处吗?” 老乞丐环顾四周,贼兮兮地说道: “此物乃吾日前,费尽心思,闯入仙庭,盗取而来。 此等美味佳肴,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不知可否与道友,换取一件法器啊?” 言罢。 老乞丐还将凤尾肉,放在鼻子下,嗅了嗅。 露出一副沉迷其中,不能自拔的样子…… 宝爷瞪大眼睛,内心彻底崩溃了…… 暗道定是今个出门未看黄历,方会遇见这么一对奇葩师徒。 当真是不虚此行! 居然将一硕大的鸡屁股,当成宝贝,还珍藏多年…… 不过顾客就是上帝,宝爷内心崩溃,面上却若无其事地说道: “道友,方才吾无意间听闻。 你神怀天书·真灵圣榜,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老乞丐神色一变,麻溜地收起手中的凤尾肉,拉着徒弟夺路而逃! 宝爷知道自己一时不差,犯了对方的忌讳,只能亦步亦趋地尾随在其后。 三人一前一后离去。 师徒二人并不知晓,老乞丐盗宝的行为,已经在宗门内曝光。 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 闭关苦修的仙宗之主,得知消息。 雷霆震怒,对老乞丐师徒二人,下了仙域悬赏令。 只要仙域之中,有人能擒回仙宗叛徒,可得仙玉十万,极品仙器三件。 此悬赏令一出,天疆仙域,风起云涌。 不少依靠接取悬赏令,赚取修炼资源的修士,纷纷破关而出,他们皆想分一杯羹! 一些别有用心之人,亦开始四处奔走,打探老乞丐师徒的下落。 他们内心十分好奇,对方身怀何种惊天大秘密。 居然能让仙宗,开出如此不菲的悬赏。 此时,老乞丐师徒已经顺着天柱山,返下界去。 宝爷在后面穷追不舍。 师徒二人胆战心惊,一路急行至古御州帝都。 宝爷初至人界,忽然察觉一丝异样,睁开法目,定睛一看! 整个人界气运,皆被一条横亘虚空的金龙缓缓摄取。 此龙腹下分布着九只鹰爪,仿佛到了巍巍老矣的境地,失去往日的风采。 宝爷目不转睛地盯着,龙口悬着的印玺,暗道天无绝人之路。 方失去一件先天灵宝,上天又送来一件人皇印玺! 只是,此印玺镇封一界人族气运,旁人不可轻动。 若想得到此宝,还需另想办法…… 目前首要之急,乃是一会人界之主,将此行亏损弥补回来! 宝爷施法封印自身修为,朝老乞丐师徒二人追去。 此时,老乞丐师徒堂而皇之地,闯入大明皇朝帝都。 芸娘正端坐在朝堂之上,等候殿下群臣谏言。 忽然闯入两名不速之客,群臣激愤,纷纷呵斥对方的无礼举动! 李管事望着二人,高声问道:“来者何人,怎敢擅闯皇朝重地?” 老乞丐此时也有些郁闷,对方建立大明皇朝,帝都上空却不见气运金龙。 若有气运金龙镇压帝都,魑魅魍魉、妖魔鬼怪,定会闻风而逃。 他们这些方外之人,亦会被压制的寸步难行! 可他与徒儿并未受到压制,一时不慎,直接登堂入室…… 紧随其后的宝爷见状,亦尾随而至。 他望着身穿凤袍,端坐朝堂的芸娘,感叹道: “巾帼不让须眉,此界居然是女帝掌权……” 一品武将潘三郎,见对方出言不逊,呵斥道:“放肆! 朝堂之上,岂容尔等方外之人撒野?” 言罢。 腰间配刀瞬间出鞘,在空中划过一道惊鸿。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对方斩去。 余大郎布武天下,第一批受益者,自然是麾下立下汗马功劳的将士。 黑衣魔尊推衍出的“武皇诀”,乃是无名炼体功法的后续。 潘三郎早已打破凡身桎梏,跻身强者之林。 即使是在天疆仙域,他也是雄踞一方的枭雄人物! 第319章 扶摇直上九万里! 自封道行修为的宝爷,察觉到凛冽的刀芒。 临危不乱,巍然不动,取出一套九法圆盾,护住周身要害。 殿堂之上,只闻一阵阵刀盾相击的铿锵之声,却不见潘三郎的身影! 芸娘见来者面对三郎疯狂刀势,泰然自若,心知对方不是软弱可欺之人。 朗声言道:“三郎,住手吧!” 潘三郎闻言,停下手中动作,躬身言道:“是臣无能,令娘娘受委屈了。” 芸娘出言安抚道:“你修行时日尚浅,不敌对方神通法宝。 乃是意料之中的事,无需自责。 你先退下吧!” 潘三郎拱手领命,还刀入鞘,退回武将行列。 芸娘望着两波不速之客,问道:“不知三位是何方人士? 今日又为何擅闯吾大明皇朝帝都?” 老乞丐闻言,抱拳一礼,率先回道:“老朽乃是天疆仙域之人。 无名无姓,仅有仙宗道号玄真子。 身后这位,乃是吾于二十多年前,在凡界巧遇的遗孤。 见他无父无母,不知名姓,老乞丐索性赐其道号玄天佑。 吾师徒二人,前来大明皇朝,乃是欲与人族圣皇余大郎一会。” 芸娘闻言若有所思,脑海之中,浮现自家老爷讲述过的仙缘。 试探性问道:“玄真子道长,是否便是二十年前,赐予吾家夫君炼体功法的老神仙?” 老乞丐笑而不语,微微点了点头! 芸娘得知确切答案,言道:“若非仙长赐予吾家官人功法。 小女子亦无今日的一切! 吾代余氏一族,在这里谢过玄真子道长。 只不过,吾家官人受修为所限,无法踏出圣地道场半步。 玄真子道长若想求见于他,恐怕只能委身登门拜访!” 老乞丐笑道:“哈哈哈……未曾想,昔日骑驴看唱本的樵夫。 因缘际会,成为统御天下的人族之皇! 老夫亦是人族一员,躬身拜见吾皇,乃礼法也。 不知吾皇如今身在何处?” 芸娘碍于有外人在此,将目光转向身旁护卫的李管事。 李管事察觉自家夫人的目光,心领神会。 他躬身一礼,引领着老乞丐师徒二人离去。 宝爷见状赶忙上前,有模有样地抱拳言道: “女帝陛下,可称吾为宝道人,非是此界之修。 乃是从诸天万界,耗时二十年,历尽千辛万苦,方抵达归墟界的云游商人。 此行有急事,欲与大明人皇一会,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芸娘听闻对方乃是诸天万界之修,惊诧之际,想起自家老爷所说的灭世劫难。 好奇地问道:“你既是诸天万界之人,可知晓有关混沌原始神界的消息?” 宝爷闻言一惊,他在天疆仙城四下打探,无人知晓归墟界即将迎来战祸。 可凡间一朝之主,却知晓混沌原始神界之事。 这令他感到好奇,不答反问道:“女帝陛下,又是如何知晓诸天万界之事呢?” 芸娘欲打探一些混沌原始神界的消息,思虑再三,如实说道: “此事乃是吾家官人告知,亦是你口中的人皇大人!” 宝爷闻言,对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特立独行,素未谋面的人皇大人,来了兴趣。 言道:“吾花费大半身家,从万界商行那里得知。 混沌原始神界正在大肆搜罗灵矿奇石。 欲铸造星域战舰,横跨数个星域,攻伐归墟界……”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的群臣,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他们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外来! 无缘无故地听见有人整军备战,欲攻打自身所在之界,是谁都会感到郁闷。 芸娘闻言面无表情,她可不敢将其中原委,与殿下群臣述说一遍。 此事乃是黑衣魔尊被人挑衅,有感威严扫地,内心十分不爽。 于是便于混沌原始神界的三位妖祖,大打出手! 双方做过一场,各有得失。 混沌原始神界妖祖不愿善罢甘休,欲掀起跨界之战…… 宝爷见女帝陛下若有所思,继续言道:“鄙人不辞辛劳,横跨数个星域,抵达归墟界。 目的便是为诸位带来一批战略物资,换取修炼所需的报酬。” 此事忧关归墟界的生死存亡,芸娘一时拿不定主意。 遂决定让对方一会自家老爷! 出言吩咐道:“三郎,你带此人赶回余府,面见吾皇。” 潘三郎闻言出列,拱手一礼,领命而去。 此时,连接天地二界的通道“天柱山”,变得热闹异常。 老乞丐师徒二人,为了躲避贪图天书·真灵圣榜的宝爷。 一路疾行,毫不避讳,自然落入有心人的眼里! 师徒二人方下界不久,便有得知仙宗悬赏令消息的仙人。 开始四处贩卖师徒二人的下落,赚取高额赏金。 一传十,十传百,一批批赏金猎人,纷纷涌入两界同道。 深怕慢人一步,仙宗的高额悬赏被旁人捷足先登! 于此同时,李管事领命行事。 驾驭金雕,化为流光,载着老乞丐师徒二人,返回牛家村,拜访人皇大人。 余大郎躲在寰宇圣地,一心创造无人能敌的余氏修仙世家。 经过他的不懈努力,三百仙子陆陆续续,又有近半仙子身怀六甲! 凌云仙府之中,气急怒极的柳媚儿与白嫣儿拉上潘昭娣,亦加入生二胎的行列…… 三女体质与广寒仙子们不同。 平常女子十月胎恩重,三生报答轻。 可三女经过先天百草丹的改善,孕育子嗣,需要耗费十二年之久! 余大郎怕几女因为嫉妒,在广寒仙阙出现差错。 只能命人,将三位怀有身孕的夫人送回仙府…… 这边方安顿好三位倔强要强的夫人。 李管事带着两位相熟之人,登门拜访! 余大郎望着容颜未改,着装依旧的老乞丐,朗声言道: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老仙人,久别重逢,吾心甚慰啊!” 老乞丐与徒弟抱拳一礼,恭维道:“不曾想昔日一别,居士扶摇直上九万里。 功成名就,成为人人敬仰的皇朝之主!” 余大郎笑道:“哈哈哈…… 此事说来话长,亦要拜谢仙长当日所赐。 吾二十年前,仅用一顿鸡屁股,换来今日的一切。 想来真是令人唏嘘不已!” 言到此处,忽然想起一些趣事,调侃道: “不知仙长喜食鸡屁股的嗜好,是否丢弃? 若是未曾丢弃,本皇定要好好宴请二位一顿大餐!” 第320章 圣人业位,极于天地! 老乞丐听闻对方要宴请他们师徒二人,顿时喜笑颜开。 不过他想起此行尚有要事在身,面色一肃,言道: “老夫此行下凡,身负要事,忧关天下苍生,耽搁不得!” 余大郎闻言若有所思,回道: “前辈对吾有知遇之恩,若有所求,不妨直言……” 老乞丐正色道:“居士如今贵为人皇,若未来天地大变,外域修士大举来犯。 居士是选择争锋相对,还是断尾求生、俯首称臣呢?” 余大郎闻言一愣,暗道对方十有八九,已经知晓混沌原始神界即将兴兵来犯了! 他毫不犹豫地答道:“本皇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不知这个结果,可否令前辈满意?” 老乞丐见对方如此果断,会心一笑。 从怀中掏出一卷法旨,言道: “人皇之位,贵不可言,乃天地人三界共主。 若想统御三界,岂能缺少天书·真灵圣榜?” 余大郎惊讶地望着对方手中的天书·封神榜。 内心暗道,缘之一字,当真是妙不可言! 他日前一直对天地人三书垂涎不已,可麾下一直打探不到三书的下落…… 如今,他是瞌睡找枕头——对方自己送上门来。 余大郎屏气凝神,意识沉入混沌之海。 将天书到手的好消息,传音坐镇九幽冥土的冥皇魔尊。 黑衣魔尊此时正在考虑,派遣何人为细作,潜入诸天万界。 忽然察觉本体召唤,传音问道:“你寻吾何事?” 余大郎笑着回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天地人三书之一的真灵圣榜,自动送上门来!” 黑衣魔尊思虑片刻,若有所觉,言道: “归墟界界灵,恐怕已经知晓混沌原始神界即将入侵。 它为了保全自身,于冥冥之中,指引有缘人,将天书赠予你!” 余大郎闻言一惊,问道:“一界之灵,恐怕非是易与之辈。 如此说来,轻而易举地得到天书,是福是祸,言之尚早!” 黑衣魔尊缓缓起身,一步踏出,时空破碎,斗转星移之间,人已降临寰宇圣地。 对着本体说道:“诸天万界所谓的天地,无非有两种。 一是古神一族身化万物,开辟出的天地。 二是混沌之地,无尽岁月之中,自然孕育诞生的天地。 前者乃生之界,一般会存有界灵执掌天道,守护三界秩序,令世间清浊分明。 后者乃死之域,天地大道混乱无序,世间乌烟瘴气,危机四伏。 诸天万界之人,称其为混乱星域。 此域多是龙蛇混杂、三教九流汇聚的不法之地,亦是万界公认罪者的避难之所。 二者孰胜孰劣,因地制宜,因人而异! 本皇曾纵横诸天万界,能与吾争锋者,不出一手之数。 区区一界之灵,勿需放在心上……” 余大郎闻言心中一定,言道: “如今天地人三书,尽在吾掌握之中,一统三界的时机已至。” 黑衣魔尊微微颔首,挥袖摄过老乞丐手中的天书·真灵圣榜。 从怀中掏出地书·谈地真经以及人书·三生冥书。 将三者往天上一掷,天地人三书,感应彼此,映射出万丈霞光,自发地互相融合。 一盏茶的功夫。 三书融合完毕,样貌与皇朝圣旨相比而言,并无太大的变化。 周身散发着九色虹光,其后法旨二字,逐渐被混元二字替代! 天地人三书,三件顶级先天灵宝,本就是一体三分。 如今返本归元,化为混元真榜,成功晋升为先天至宝。 余大郎迫不及待地收回混元真榜,问道:“此物当真可以敕封三界圣人?” 黑衣魔尊闻言摇了摇头,解释道:“分封三界圣人一事,不可操之过急。 如今,人界疆土并未被完全攻占,皇朝气运神龙亦未到达一界极限。 此时,敕封圣人之位,得不偿失!” 余大郎叹道:“哎!……本皇还以为,坐拥此物,便可随意分封圣人。 这样吾就能建立一支圣人军团,征战诸天万界! 那知,这破东西中看不中用……” 黑衣魔尊被本体,疯狂的想法吓了一跳。 赶忙出言劝说道:“你莫要乱来! 天地人三界圣位,尚有定数,岂能是随意为之?” 余大郎面露不解之色,思虑片刻,问道:“天地之间,不会真如传闻之中。 起于一,立于三,成于五,盛于七,极于九,故天去地九万里。 吾不会只能分封九位圣人吧?” 黑衣魔尊不答反问道:“此言差矣。 你可知天地初开,三界最先出现的是那一界?” 余大郎回道:“九幽冥界是最后出现,答案应在天、人二界之间。” 一旁的老乞丐闻言,说道:“天地初开,清气上升,浊气下降。 最先出现的是地界,亦可言是如今的人界。 清气上升化为天,浊气下降沉为地。 开天大神盘皇力竭倒地,身化世间万物生灵!” 黑衣魔尊出言应和道:“不错! 清气上升为天,在其尚未化出天疆仙域之前,地界已然成形。 彼时的地界,乃是九幽冥界与人界的合体状态。 其后无尽的岁月里,天地之间负面力量不断增多,污浊气依旧在不断地往下渗透。 于是便有了今朝的九幽冥土! 你贵为三界主载,需知天地之极为九。 因此,仙域业位,可敕封九位天之圣。 地界本源一分为二,化为人间与九幽冥土,残缺不全。 九幽冥府坐拥六道轮回,可敕封六位圣人。 而最弱的人间,只能分封三位圣人。 敕封圣人乃是顺应天地而生,职责是维护天地秩序,防止外敌入侵! 这等圣人与天地同岁,日月同辉,天地灭,圣人亦会跟着寂灭。 他们无需修炼,亦无法超脱天地,犹如冢中枯骨,终不长久。” 余大郎对于魔尊之言,不敢苟同。 需知天下修炼之人,多如牛毛,可能踏入仙途者,万里挑一。 能证道飞升仙界者,千万分之一…… 最后抵达仙界,依旧能够再续仙缘,探求大道者,寥寥无几,大多都泯然众人矣! 第321章 仙人乱世,魔王出山! 成仙路途坎坷崎岖,三灾九难十劫,天人五衰,皆可致修士于死地! 余大郎身为三界共主,手握一十八位天地圣人业位。 若传扬出去,定会令仙界群雄,趋之若鹜。 正所谓:“彼之蜜糖,吾之砒霜。” 天地圣人业位对黑衣魔尊这等存在,犹如致命砒霜。 对身处逆境的仙人而言,却如同甘之若饴的蜜糖! 就在此时,忽然一神卫,神色匆匆地疾行而至。 单膝跪地,焦急地说道:“武皇陛下,天疆仙人,不知为何,忽然蜂拥下凡。 这群仙人在皇朝各州府,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余大郎闻言目光一凝,怒火中烧,冷冷地说道: “一群乌合之众,岂敢乱吾大明锦绣山河? 立刻召集四大神卫,出山将此等妖人,绳之以法。” 言罢。 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凌云仙府内的六位混世小魔王,早就想纵横天下了! 这六位余氏子女,天赋绝伦,修炼起来一日千里…… 如今,六子联手,已可与余大郎这个盖世雄主斗得旗鼓相当、势均力敌。 天疆仙域下凡的仙人,皆是一群乌合之众。 拿来给子女们当磨刀石,再好不过了! 想到此处,余大郎立刻传音凌云仙府,言道: “子曦、子羽、子文、子武、子灵、子辰听令。 天疆仙域有妖人下凡,祸乱天下,罪无可赦。 为父命尔等出山,速灭敌寇……” 六位子女目露兴奋之色,异口同声地回道:“孩儿,遵命!” 几人争先恐后地往圣地外疾行而去,好似深怕余大郎会出尔反尔…… 黑衣魔尊在一旁听闻仙人下界,推演一番,言道: “下界仙人,乃是为缥缈仙宗的叛徒而来。” 老乞丐师徒闻言一怔,面面相觑。 此事多半是他们二人,盗取天书之事暴露。 宗门发布了仙界悬赏令,引来仙人下凡,祸乱世间! 余大郎可不管其中原委,只知道为祸天下者,就是触动他之逆鳞。 正所谓:“龙有逆鳞,触之必死;犯吾大明者,虽远必诛!” 仙人们下凡,本意是想,擒拿老乞丐师徒,回缥缈仙宗换取高额悬赏。 哪知,降临尘寰之后,惊现世间大变。 大明皇朝人人如龙,世间修士随处可见! 他们顿感好奇,四下打探一番,得知玄黄试炼塔的存在,立刻生出觊觎之心。 若将此等宝贝,据为己有,便可回天疆开宗立派。 另有一些仙人,抵挡不住滚滚红尘的诱惑,贪慕虚荣,热衷名利! 最可恨的是有一些修炼魔道功法的仙人,丧心病狂,妄图屠城炼制血道法宝…… 幸好各地玄黄塔内,皆有天赋绝伦之人坐镇。 这些人皆可算是黑衣魔尊的弟子。 二十载光阴过去,昔日少年郎。 不仅长大成人,亦修得一身非凡本领。 可与这群仙界下凡的散仙争锋相对,庇护一方水土。 只可惜,面对络绎不绝、纷沓而至、为祸人间的仙人。 玄黄塔守护者,有些捉襟见肘。 黑衣魔尊思虑片刻,对着本体言道: “人族疆土的天地灵气,被一道人皇法旨封锁。 如今,吾等欲征战天疆仙域,此法旨留之无益。” 余大郎回道:“这道人皇法旨,犹如闭关锁国,利弊参半。 它令百姓安居乐业,远离魑魅魍魉、妖魔鬼怪的侵扰。 可其封锁天地灵气,导致人族修士道途断绝。 犹如冢中枯骨,夜郎自大,坐井观天,不知天地浩瀚无垠! 吾布武天下二十载,大明皇朝人人如龙。 此时不解,更待何时?” 黑衣魔尊带着本体,一步踏出寰宇圣地,威临九天之上。 在临尘寰,余大郎感慨良多。 望着封锁天地,巍巍老矣的气运之龙。 他左手拿着九龙玉玺,右手持混元真榜。 高声喝道:“古之皇者,为庇护天下苍生。 特设气运金龙,封锁人族疆土天地灵气。 吾身为大明皇朝之主,夙兴夜寐,宵衣旰食,布武天下,愿世间人人如龙。 何惧魑魅魍魉、妖魔鬼怪乱世? 今朝告天下万民书,毁封印,复灵气,望天地共鉴之。” 话音未落。 几道人影化为流光,疾行而至,口中高呼:“此事,万万不可啊!……” “古皇封印若毁,世间百姓,恐将在无安宁之日!” 余大郎与黑衣魔尊闻声望去。 几位鹤发童颜、仙风道骨的老神仙,端坐在仙鹤之上。 他们面露愁容,悲天悯人,好似毁去封印,归墟界就要灭亡一般! 余大郎望着大呼小叫的一群老人,问道: “人皇封印不毁,天地无灵气。 大明百姓该如何快速提升修为,与天疆仙域之人抗衡?” 领头的老者,拂尘挥洒,躬身答道: “福生无量天尊,贫道紫阳子,见过人皇陛下。 此封印乃是古之皇者,舍弃人皇三千寿元所设。 目的便是镇封天地灵气,防止凶禽野兽成精,为祸天下! 人皇陛下若毁去封印,世间百姓又要遭受妖魔鬼怪乱世之苦……” 余大郎望着这群迂腐之人,义正言辞地说道: “纵使背负千古罪,吾愿一肩担之。 本皇做事,勿需旁人置喙……” 言罢,不在理会这群迂腐无能的老东西。 他将左手九龙玉玺朝气运金龙打去。 一旁几位仙风道骨的老者,见人皇陛下一意孤行。 抱拳一礼,言道:“人皇陛下,为了天下苍生,老夫得罪了!” 一群老者,施法欲将贪婪吞噬金龙气运的九龙玉玺拉回…… 余大郎怒上心头,呵斥道:“世间若有魑魅魍魉、妖魔鬼怪乱世。 本皇观尔等道行修为不弱,为何不能积德行善、斩妖除魔呢?” 紫阳子叹道:“哎!…… 吾等本是方外之人,最忌讳世俗因果,岂敢轻易涉足红尘?” 余大郎闻言讥讽道:“ 封印未除,亦有妖魔鬼怪乱世,尔等遁世隐修,不识人间疾苦。 天下黎明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却袖手旁观,是为不仁。 出手阻挠人皇行事,是为不忠。 凭此二罪,本皇便可赐尔等一死!” 紫阳子高声喝道:“为了天下黎民百姓,贫道纵死无悔……” 话未说完。 一旁不言不语的魔尊,衣袖挥洒自如。 一股魔焰洪流,将几个迂腐的老头焚灭一空! 淡淡地说道:“你与这群迂腐无知,争论不休,有何益处?” 第322章 封印毁,古皇现! 黑衣魔尊霸道绝伦,懒得理会这群半路杀出来的搅局之人。 随手一式魔焰焚天,将这群老古董送往西天极乐! 余大郎见上一秒,还与其喋喋不休、仙风道骨的老神仙,转眼之间被付之一炬。 苦笑道:“下次出手,先与吾打声招呼……” 话未说完。 巍巍老矣的气运金龙,忽然凝聚出一道皇者魂影。 此人身穿衮龙袍,头戴平天冠,腰配一柄皇道之剑。 眼神之中闪烁着兴奋地光芒,大笑道:“哈哈哈……杀得好……” 余大郎暗暗打量着魂影,试探性问道: “莫非阁下便是封印人族疆域,天地灵气的皇者?” 魂影施展空中步行,来到余大郎身边,言道: “本皇当年有感妖魔势大,人族强者疲于应付。 吾人族疆域岌岌可危,便以人皇寿元为代价,封印天地灵汐! 本以为后来者,励精图治,自强不息,定会破开封印,重振雄风。 那知,这群躲在深山老林里的混账东西,总是喜欢出来捣乱…… 本皇封印不破,天地毫无灵气。 导致繁衍出来的族人一代不如一代,彻底沦为凡夫俗子! 数千年岁月一晃而过,后世几位人王,皆是尸餐素位之辈。 贪慕虚荣,毫无斗志,留恋美色,不敢与隐世仙宗兵戈相向,一较长短。 彼时,本皇这道魂影身陷囹圄,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无可奈何…… 只能静静等待天地大乱,于封印之中,破开一道缝隙。 令吾人族疆域灵气,逐渐复苏。 若非你毁去封印,吾这一缕残念,亦无法脱困!” 余大郎闻言微微颔首,抱拳一礼,言道:“古皇雄才大略,用心良苦。 可惜后辈子孙不争气,浪费前辈一番心意!” 古皇笑道:“哈哈哈……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本皇封印灵汐,本是想庇护人族百年,令族人们繁衍生息,壮大族群。 阴差阳错之下,整整封印数千载之久! 如今,天地潮汐未至,域外之地灵气亦陷入低谷。 人族疆域之内,底蕴暗藏,未失分毫。 此时解封,亦可助天下苍生一臂之力!” 余大郎目露喜色,问道:“不知是何底蕴,可否令吾人族,更上一层楼?” 古皇目光炯炯有神地盯着黑衣魔尊,言道: “人族暗藏的底蕴,想必无法隐瞒这位前辈的法眼!” 黑衣魔尊巍然不动,望着汲取气运金龙的大明玉玺。 对着本体言道:“此印玺汲取人道气运金龙,大明国运即将发生蜕变。 帝都古御州,呈九龙夺嫡之势。 乃是物华天宝,钟灵毓秀,造化玄奇之所在! 此九龙印玺与混元真榜,需坐镇古御州,防止妖魔异族,觊觎人道圣地。” 余大郎望着不断吞噬气运金龙的印玺,回道:“封印破除,天地灵气复苏。 世间修士必将卷土重来,需有强者坐镇帝都,方能安心啊!” 古之皇者,深明大义,忍痛割爱。 拔剑一斩,毁去气运神龙口中悬着的人皇印玺。 言道:“不破不立,破而后立。 此物阻碍吾人族新朝气运神龙蜕变,留之无益。 本皇仅存一道魂影,无法久留尘世。 吾能在有生之年,见到天下苍生,人人如龙,此生无憾矣!” 余大郎对其拱手一礼,问道:“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古皇叹息道:“好久未有人,敢问本皇名号了! 吾传自燧人氏,姓风,单名一个“芎”(xiong)字。” 言罢,不世皇者魂影,缓缓消散于天地。 此时,未有古皇印玺的阻碍,九龙玉玺转眼之间,便将气运金龙吞噬一空。 盘卧在牛家村上空的大明皇朝气运神龙,立生感应,仰天一声长啸? 神龙摆尾,穿云入海,一口将九龙玉玺吞入口中…… 气运神龙腹下第十一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聚。 然而,这并不是终点,气运神龙腹下,陆续生长出第十二爪与第十三爪! 余大郎望着横亘九天的十三爪气运神龙,问道: “以皇朝如今鼎盛的气运,可否敕封一位圣人业位?” 黑衣魔尊沉默不语,微微点点头。 得知确切答案,余大郎毫不犹豫地打开手中的混元真榜。 朗声说道:“今有古皇燧人氏·风芎,舍己为人,忠义双全,德才兼备。 为吾人族宵衣旰食,夙兴夜寐,呕心沥血,开疆拓土,立下汗马功劳! 吾大明皇朝之主余大郎,敕封其为凡界圣人,赐号“风”。 望天下苍生共鉴之,钦此。” 话音方落,手中混元真榜无风自动,飞入云海。 皇者清正之音,传遍九山八海一世界。 天下间所有生灵,好似受到皇者操控。 不约而同地停下手中动作,抬首望向九天云海之上。 方才已经魂消天地的古皇身影,从新凝聚现世。 圣人归位,天地同庆,天花乱坠,地涌金泉,紫色东来三千丈! 世间芸芸众生,心生敬意,不敢冒犯圣颜。 古皇风芎睁开眼睛,袖袍挥舞之间。 满天金花,准确无误地落入百姓体内,惠济天下苍生。 身患顽疾者,不治而愈;蒙昧无知者,心智大增;修炼桎梏者,当场突破…… 种种玄奇之景,在世间各处显现,不一而足! 许多人双膝跪地,发自内附地感谢圣人赐福。 风芎初得圣位,此时无心理会天下百姓。 步踏金莲,缓缓行至余大郎面前,拱手一礼。 拜谢道:“风芎,谢主隆恩!” 余大郎望着大明皇朝,原本盛极一时的一十三爪气运神龙。 仿佛被抽空力气,变得蔫了吧唧的,痛心疾首。 对着风芎说道:“前辈已得圣位,勿需多礼。 以后惩奸除恶,维护三界和平的重任,就交给你了!” 言罢。 余大郎将九龙玉玺以及混元真榜,一同丢向动荡不安的御州帝都。 古皇封印破除一刻,古御州九龙夺嫡地势,忽然发生惊变。 九条大地龙脉被封印太久,一朝自由,翻腾不休! 大明帝都地势被硬生生拔高数千丈,栖身城中的百姓,皆有道行修为在身。 虽幸免于难,可家园却在顷刻之间,化为乌有…… 而且,九条大地龙脉,失去枷锁,大有远遁它处之势。 余大郎怎可能会放这些龙脉轻易离去? 九龙玉玺与混元真榜从天而降,落入皇朝大殿之内。 翻滚升腾的大地龙脉,好似被人掐住脖子,顿时沉寂下来。 大地龙脉散发出一股股磅礴的天地灵气。 形成波涛汹涌的潮汐,不断地涌向四面八方,恩泽人族疆域! 黑衣魔尊见状,取出一套阵旗,将灵气潮汐,牢牢封锁在大明皇朝境内。 隐世仙宗、域外群雄,察觉天地动荡不安,纷纷现身打探消息。 惊见人族帝都,坐拥九条大地龙脉,目露贪婪之色。 一些不知天高地厚之辈,直接前往人族帝都,欲夺取龙脉! 黑衣魔尊冷哼一声,一些宵小之徒,如遭雷击,五脏六腑重创,七窍流血而亡。 古皇风芎在一旁说道:“欲毁吾人道皇朝根基者,心思叵测,论罪当诛。 这群宵小之辈,便交给吾来处理吧!” 第323章 情窦初开! 余大郎闻言回道:“吾受自身修为所限,无法久居尘寰。 此事交由你处理,亦无不可!” 黑衣魔尊只手遮天,从帝都九龙汇聚之地,摄取一物,收入袖中。 他扭头望向一地,心思莫名,挥袖收回一剑,带着本体返回寰宇圣地。 古皇风芎,亦可称其为“风圣”,作揖一礼,恭敬地说道:“恭送吾皇……” 大明皇朝天地逐渐恢复平静。 一些下凡仙人,望着七窍流血的同伴,心中大骇,暗道不妙,转身欲逃! 只可惜,余氏六位魔王,心思缜密。 早就料到,下界仙人若不敌皇朝四大神卫,定会逃回仙域。 早早地聚集在天柱山,来了个守株待兔、瓮中捉鳖…… 他们一边屠杀通过两界通道,刚刚下凡的仙人。 一边静静地等候为祸世间,欲打道回府的妖人。 一些身后拥有大靠山,在仙界肆意妄为、嚣张跋扈的仙二代,本想来人间作威作福。 哪知,方踏出两界通道,便身陷囹圄。 望着六位混世魔王,浑然没有阶下囚的觉悟! 居然还敢叫嚣着要传讯仙宗,灭了人间大明皇朝…… 可惜他们不知,面对的是何许人也! 余大郎这六位子嗣,桀骜不驯,无法无天,目中无人,不知恐惧为何物! 不管对方是什么仙界大能的子嗣、某某仙宗的圣子圣女以及什么道子佛子。 在魔王眼中,皆是下凡为祸人间的妖人。 叫嚣着灭掉大明皇朝的仙二代,话未说完。 便被手持鬼雄神兵龙枪的余子武,捅了个对穿肠…… 鄙夷道:“堂堂七尺男儿,手握三尺青锋,立不世之功。 吵吵闹闹,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颇受余大郎宠爱,古灵精怪的六女子灵,望着呆若木鸡的圣子圣女。 谏言道:“男的一刀杀了,女的抓回去送给父皇暖床……” 老二余子曦闻言娥眉颦蹙,劝说道:“此事万万不可! 父皇将广寒宫中,三百仙娥收入房内,已经惹得母后心生怨气。 你若将这些圣女送给父皇暖床,后果可想而知。” 老七子宸望着一位泫然欲泣、柔柔弱弱的圣女,心神荡漾。 跳出来说道:“娘亲曾对我说,只要成家立业,父皇便不会再管我! 男的品行端正,德行无愧,抓回圣地,留给诸位妹妹们做夫婿。 女的就留给我吧!” 老四余子文手持折扇,文绉绉地说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谈婚论嫁,乃人生大事,岂能如此草率儿戏?” 此时,老三余子羽亦望着一位冷若冰霜、戴着面纱的圣女,怦然心动。 亲自上前解除佳人身上捆仙绳,傻乎乎地问道:“吾叫余子羽,乃是大明皇朝三皇子。 你可否告知我,你叫什么名字?” 方获得自由的圣女,见对方色眯眯的样子,眉头微皱,心生厌烦,不理不睬。 若非知晓对方道行修为深不可测,难以逃脱,她早就脚底抹油了! 余子武见自家三哥,痴迷于美色,劝诫道: “好男儿志在四方,岂能留恋于温柔之乡?” 余子羽尚未来得及回话。 老七余子宸跳了出来,插话反驳道:“五哥,此言差矣。 父皇起于微末,后宫佳丽数百,依旧拥有雄心壮志。 从古至今,大英雄、大豪杰,那个未曾留恋于温柔之乡?” 余子武身材魁梧,性情耿直,沉迷修炼,不懂男欢女爱。 他嘴巴比较笨,一时语塞,无言以对。 余子灵望着嘴角上扬的小七,鄙夷道: “臭子宸,色心不改。 你在圣地内偷看花妖洗澡之事,我返回圣地便告诉二娘。” 余子宸面色一窘,好言说道: “六姐,小七知道错了,你能不能不要将此事告诉阿娘?” 他见对方无动于衷,上前拉着余子曦的衣袖,恳求道:“二姐,你可要救我啊! 要是让阿娘知道我偷看花妖洗澡,一定会把我腿打断的……” 这时一名神卫,从天而降,抱拳说道:“属下天神卫大统领武君,见过诸位皇子帝姬。” 余子灵上前质问道:“你不去带兵围剿乱世妖人,怎有空来天柱山?” 武君恭敬地回道:“仙域下界妖人,有许多已逃出人族疆域。 本官乃是奉人皇旨意,请诸位皇子帝姬追剿逃犯。” 余子武闻言手持龙枪,一跃而起,纵身离去。 余子文望了一眼沉迷美色的三哥子羽与七弟子宸,微微摇了摇头。 他内心担忧性情耿直的五弟余子武,面对狡诈的敌人吃亏,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余子灵挽着余子曦的手臂,说道: “二姐,我们也单独行动,莫要搭理这两个好色之徒。” 余子曦望着两个弟弟,怕二人误入歧途。 吩咐道: “子羽、子宸,你二人已无心剿匪。 何不将这些俘虏,带回寰宇圣地,听候父皇发落呢? 父皇若同意你们的婚事,便可上仙界提亲,明媒正娶。” 余子羽闻言,回过神来,惊喜地说道:“对啊! 以父皇的脾性,一定会同意我的请求。 到时候,我便可以大摇大摆地提着聘礼,前去仙界求取亲事。” 言罢。 对着余子宸说道:“小七,别再发呆了! 快随我一同返回寰宇圣地,向父皇禀明此事。” 余子宸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跟着自家三哥。 一起施展腾云驾雾,带着十几名圣子圣女返回圣地。 临走时,还不忘恳求道:“好姐姐,你可千万不要将我的糗事,告诉阿娘啊!” 余子灵傲娇地说道:“这个就要看本大小姐的心情喽……” 余子宸本欲在说些好话,却被急不可耐地余子羽,强硬地拉走。 余子曦见弟弟们听话地离去,便拉上余子灵朝东而去。 武君望着无人镇守的天柱山,取出一枚传音玉简。 将事情简单地向李管事说了一遍。 他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孤身镇守两界通道。 第324章 御下之道! 余大郎与黑衣魔尊解决完,古皇法旨封印天地一事。 二人返回寰宇圣地之后,分道扬镳! 余大郎吩咐麾下设宴款待老乞丐师徒二人。 他独自接见来自诸天万界的云游商人“宝道人”。 宝爷自从踏入寰宇圣地之后,便陷入深深地震撼之中! 他未曾想到,表面上羸弱不堪的大明皇朝。 暗地里居然掌管着,一处最顶级的洞天福地! 好在他在诸天万界走南闯北,见多识广。 内心虽有些许惊讶,尚未令其失态。 余大郎望着面前穿着红袍套、油光满面的大胖子,率先质问道: “听闻你是诸天万界之人,来吾大明皇朝有何贵干? 难道是混沌原始神界,派来刺探军情的的奸细?” 宝道人闻言一怔,他走南闯北,什么样难缠的人没见过? 什么样的场面没应对过? 岂会被区区一皇朝之主吓倒? 他拱手一礼,不卑不亢地说道:“小可宝道人,见过大明人皇陛下。 鄙人确实来自诸天万界,乃是一行走诸天的云游商人,非是斥候细作!” 余大郎传音隐于暗处的白泽问道:“这胖子有没有说谎?” 白泽施展天赋神通感应一番,回道: “人族有句古话说得好,无尖不成商, 无度不丈夫! 你小心点,这胖子话虽不假,卖的东西大多都有问题……” 说完,便闭目养神。 余大郎得知对方底细。 望着面前这个春光满面的胖子,便想戏耍对方一番。 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自古以来,无商不尖,见人三分笑,客人跑不掉。 本皇以前也算是你的同行,奉行诚信为本,一心为天下苍生着想。 你不辞辛劳,从诸天万界赶来,想必已经知晓归墟界与原始神界的恩怨。 不知你能为本皇提供什么样的助力?” 宝道人眉开眼笑,言道: “混沌原始神界坐拥三位妖祖,麾下强者如云,实力雄浑,难以测度! 在者言,诸天万界与其交好的祖境强者,尚有七八位之多。 说句难听点的话…… 人皇陛下若与其争锋相对,不过是以卵击石,不自量力! 小可衡量利弊,提前准备了十多件内蕴乾坤的法宝。 可将归墟界九山八海以及芸芸众生,一并打包带走。 暂避其缨,以免归墟界生灵涂炭。 不知陛下以为如何?” 余大郎怒目以对,喝斥道:“你想让我成为亡国之君?” 宝爷见状,赶忙劝说道:“陛下,暂且息怒! 强敌如斯,锐不可当;留存实力,以谋来日。 暂避其缨,非是可耻,实为上上之策啊!” 余大郎闻言点点头,面色一变,大有深意地说道:“嗯!……言之有理。 除了这些内蕴乾坤的法宝,你可带来一些攻城掠地的神兵利器?” 宝爷一听,误以为这桩买卖距离成功不远矣! 回道:“小可势单力薄,仅换取一些乾坤法宝,便已经耗尽一身家当。 攻城掠地之物,仅有几门星域战舰上的防卫炮。” 余大郎思虑片刻,言道:“这几门战舰防卫炮本皇换了,其余的你自己留着吧!” 宝爷先是一喜,接着忽然惊觉不对劲,赶忙问道:“陛下方才说,只要几门防卫炮?” 余大郎望着对方说道:“本皇说的不够清楚吗? 还是你耳朵有问题?……” 宝爷面色一窘,可怜兮兮地哀求道: “陛下,小的花费二十年时间,从诸天万界,横跨数个星域,方抵达归墟界。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你若不将这十数件内蕴乾坤的法宝一并收下,小人这一趟可就血本无归了啊!” 余大郎想了想,说道: “本皇体恤天下黎明百姓,有感其生活不易,亦不愿见你空手而归。 这样吧! 自古以来,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 你将东西留下,吾封你为大明皇商。 勿需花费金银财宝,可在人族疆域开设各类店铺。 不知你意下如何?” 宝爷顿时惊的目瞪口呆,问道:“人皇陛下,是否在与小的开玩笑? 凡俗屙堵之物,对吾辈修士而言,有何用处?” 余大郎回道:“吾名下建有一珍宝阁,目的是换取寰宇圣地所需的奇珍异宝。 奈何麾下无可用之人,这珍宝阁计划,便只能搁置下来! 本皇看你坑蒙拐骗偷,五毒俱全,业务娴熟。 正所谓御下之道,需有爱才之心,识才之眼,选才之德,提才之能,用才之胆,容才之量,集才之力,量才而用。 由你打理珍宝阁,本皇便不担心会吃亏了。” 宝爷整个人彻底呆住了…… 对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真正的目的昭然若揭。 不仅想空手套白狼,还想将他拉上归墟界这辆战车啊! 可一想到来势汹汹的原始神界大军,只有傻子才会选择留在是非之地。 纵使归墟界未有战火,他也不可能委身于一人族皇朝啊! 越想越气的宝爷,陪笑道:“在商言商。 人皇陛下,既无诚意,小可就先告退了!” 余大郎冷眼以对,挥袖言道:“好走,不送……” 一旁严阵以待的潘三郎闻言,上前对着神情落寞地胖子说道:“走吧!……” 宝爷拱手一礼,丢下一句。 “人皇陛下,来日若后悔,可去仙界寻找小人!” 潘三郎在旁鄙夷地说道:“井底之蛙,坐井观天。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宝爷并未生气,而是拜别余大郎,亦步亦趋地跟着潘三郎离开寰宇圣地。 他内心对寰宇圣地内一些天材地宝,如饥似渴。 可多年行商经验,令其明白,莫要轻易打探别人的底细,只会惹人忌讳。 对于路上遇见一些化为人形的草木精灵,他只能佯装露出熟视无睹的表情。 这等灵芝仙草,每一株放在诸天万界,皆是价值不菲啊! 宝爷暗暗打定主意,绝不轻易离开归墟界。 等到混沌原始神界,大军压境之时。 这位目中无人、嚣张跋扈的皇者,定会卑躬屈膝,委曲求全。 到那时,他在现身说法,对方必定是予取予求。 第325章 危途! 黑衣魔尊返回寰宇圣地之后,孤身来到造化青莲旁。 挥袖将一柄剑器,丢在莲池边,调侃道: “子君这个臭小子,一去二十载,杳无音信。 你这个师父有些不称职啊!” 至净圣祖闻言回道,吾等本是一体三分,心意相通。 想必你已察觉,吾之修为已至关键时刻。 此行,从大明帝都收取的九窍天地灵胎,交予吾吧! 黑衣魔尊闭目推演一番,回道:“突破祖境,需劳你出手一次。 子君这个臭小子,招惹了太多强敌!” 至净圣祖回道:“子之错,父之过。 此事吾早已知晓,勿需忧心!” 黑衣魔尊将古御州九条大地龙脉孕养无尽岁月。 方孕育成形的九窍玲珑石胎,随手丢给对方。 言道:“此石胎即将脱离樊笼,出世之际,未能安然度过天地人三大杀劫。 阴差阳错之下,被古皇风芎封印,毁其先天神圣根基,功亏一篑。 你欲如何处理,胎中之灵?” 至净圣祖打量怀中瑟瑟发抖的石胎,言道: “先天道基已毁,未来破茧而出,不过是一顽劣妖族。 今吾道行修为,已至圣境关隘,需积蓄十二元会磅礴法力,方能晋升祖境。 你若愿助吾破境,吾便助你重新凝聚先天神圣道基。 不知阁下意下如何?” 早已通惠的胎中之灵,本以为落入黑衣魔尊手中,生死难料。 哪知,否极泰来,遇见一位愿意助其重塑先天神圣道基的造化圣人。 它思虑再三,鼓起勇气,传音说道: “小人愿舍弃先天石胎,助前辈突破自身桎梏。 但有一请求……” 至净圣祖对石胎的小心思,了如指掌。 回道:“你本是此方天地大劫的命定之人,与吾并无师徒之缘! 不过你助吾破境,吾便助你脱劫而出。 今收你为吾座下记名弟子,赐法号“九灵”,封尔为大明皇朝护国公“战皇”。” 石胎兴奋地回应道:“多谢,师尊赏赐!” 黑衣魔尊见状,言道: “鬼蜮群雄,桀骜不驯,吾需坐镇九幽冥土,无暇顾及其他。 归墟人界与天疆仙域,就由你与本体负责了。” 至净圣祖泰然处之,平静地回道:“天疆仙域与归墟人界,勿需你出手。 子君那个臭小子,坚持不了多久了! 吾急欲突破自身境界修为,你请自便……” 黑衣魔尊不忿道:“本座最厌烦仙道之人,慢吞吞地性格。” 言罢。 一步踏出,回归冥月皇朝。 无疆王与黑羽见冥皇回归,立刻上前将皇朝奏折呈上…… 至净圣祖微微摇了摇头,一指点向九窍玲珑石胎眉心。 剥离石胎之灵,取其一滴金灿灿的本源精血,将九灵元神安置在一旁。 对其说道:“吾赐你一凝气化生之法,重聚皮毛血肉骨。” 话音方落,一道流光窜入九灵元神之中。 至净圣祖安顿好记名弟子,见其心无旁骛,入定修行,欣慰地点点头。 双手中浮现神焰,右手炼化四枚造化青莲的莲子,左手炼化先天九窍石胎。 此石胎汲取天地无尽的玄奇造化以及日月之机,其内储藏着庞大的法力。 至净圣祖运转神焰炼化,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七七四十九日,转眼即逝! 先天石胎化为九色灵液,莲子化为散发氤氲之气的药液。 二者相合,凝炼出四枚青翠欲滴的灵丹。 至净圣祖将其中一枚收入袖中。 一口将余下三枚灵丹吞入腹中,沉心突破桎梏。 于此同时,在距离归墟界,不知多远的一处混乱星域。 余子君背负一口封天棺,气喘如牛,衣袍染血,御剑斩敌! 二十载之前,他为救至亲童梓钰,一意孤行,闯入即将寂灭的残破洞天。 童梓钰凭借心中一股执念,手刃杀父弑母的仇敌,人却已至弥留之际。 一场大战,误打误撞,加速了残破洞天的寂灭。 母子二人绝处逢生,经过一未知的上古传送阵,抵达一处混乱星域! 余子君为救重伤垂危,已至弥留之际的至亲。 抢了炼尸宗的镇宗圣器“封天棺”。 此棺内蕴乾坤,自成一界,可以减缓岁月时光的流逝。 可要维系封天棺的运行,需时时刻刻往其灌输自身法力! 余子君孤悬在外,心知所需天材地宝甚多。 他忧心母亲安危,迫不得已,执剑明抢。 一边往回赶,一边掠夺仙宗魔教的天材地宝,恢复自身法力。 混乱星域,天地毫无秩序,信奉强者为尊。 盘亘此地的势力,被人巧取豪夺,大多都习以为常! 可余子君一路上,劫掠无数的势力。 这就引其混乱星域的公愤。 不少散修觊觎霓虹剑匣与封天棺,亦加入追杀的行列…… 余子君手持利器,望着将其围的水泄不通的群雄,抱拳一礼,言道: “小子为救至亲,向诸位道友借取天材地宝回复法力,实属无奈之举!” 炼尸宗宗主背负棺椁,上前一步说道:“臭小子,吾观你气息清圣,定是仙宗正道之人。 你只需将吾炼尸宗镇宗圣器归还,老夫便放任你离去。” 余子君微微摇了摇头,十分无奈地言道: “封天棺之中,封印着小子已至弥留之际的娘亲。 待小子安然回到大明皇朝之后,定会将一路抢夺之物,如数归还!” 金甲神宗宗主上前质问道: “臭小子,吾等纵横诸天万界,从未听闻过什么大明皇朝。 你若信口开河、一去不返,吾等该向谁讨要天材地宝呢?” 余子君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方,思虑再三,回道: “小子一路上,确实强取豪夺不少宗门培育的天材地宝。 只不过,吾对阁下毫无印象…… 想必阁下是另有目的吧?” 一旁有其相熟之人,出言说道:“金甲神宗都是一群披着乌龟壳的饕餮。 吾怎么没听说过,金甲神宗何时变性了? 采摘到天材地宝,居然还会放到第二天?” 此言一出,惹得围观之人,哄堂大笑! “哈哈哈……” 金甲神宗宗主被人揭露老底,老脸一红,仰着脖子,大声嚷嚷道: “吾采摘仙草尚未来得及食用,便被这臭小子抢去了。 你们有意见吗?” 第326章 八剑震寰宇! 余子君知晓围观群雄,必有见财起意,贪图极品圣兵霓虹之人。 他持剑四顾,朗声说道:“至亲危在旦夕,命悬一线。 小子多有得罪之处,还请诸位前辈见谅!” 金甲神宗宗主闻言,叫嚣道:“臭小子,你想如何?” 余子君取出霓虹剑匣,阴阳五行以及雷剑,蠢蠢欲动。 神情颇为凝重,依旧出言劝说道: “小子不欲与诸位前辈刀兵相向,还请让出一条去路!” 围观群雄,仗着人多势众,毫不胆怯,面对警告之言,无动于衷。 反而,拿出护身法宝符箓…… 余子君见状,心知这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叹息道:“哎!……晚辈得罪了!” 话音方落,八剑齐出,化为流光,斩向拦路群雄。 一众混乱星域修士,无论如何也未曾想到。 对方面对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十死无生之局,居然真敢主动向他们挥剑! 常言道:“双拳难敌四手,恶虎还怕群狼。” 余子君知道自己孤木难支,难以对付这乌泱泱的敌人。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斩向拦住归途的修士,欲开出一条生路。 拦路之人,虽早已有所防范,却严重低估了霓虹八剑的锋利程度。 猝不及防之下,被杀的人仰马翻! 余子君察觉生路已现,毫不犹豫地夺路而逃。 他且战且退,急于摆脱身后这群跟屁虫。 混乱星域群雄,一开始围的水泄不通,人多臃肿,战事一起,手忙脚乱。 施展神通道法,难免会误伤到自己人! 经过几轮交手,一些修士明白霓虹八剑,锐不可当。 相视一眼,默契于心,临战转变追敌策略。 几位拥有防御无双法宝的修士为盾,其余之人发动主攻。 余子君见状,空旷之路,毫无遮掩,只会被敌人当成集火的靶子。 亦随之转变方向,转挑一些危险的陨星带走。 希望借助险峻的地势,摆脱追兵! 双方各有算计,你追我赶,互不相让。 混乱星域群雄心知亡命而逃的臭小子。 不仅需要赶路杀敌,还要维系封天棺的运转,受其拖累。 体内即使拥有再雄浑的法力,亦会有力竭的一刻。 余子君见对方群追不舍,纠缠不休,战出真火。 一路上杀得血流成河,浮尸遍地,在星河之中,绵延百万里之遥! 这一疯狂杀戮,影响深远,在附近几大星域之中,流传开来。 许多不明真相的正道修士,误以为有魔头乱世,毅然决然地加入追击之列。 亦有一些亡命之徒、星域盗贼,风闻此事。 觊觎百万里血途上,战死修士的遗物,纷纷尾随其后,寻找机缘。 鏖战二十年,身后追击的敌人,换了一茬又一茬。 此时,余子君三千青丝发如雪,衣衫染血,狼狈不堪,失去往日风采。 乾坤袋中恢复法力的天材地宝,早已消耗一空! 他不顾剑灵的劝阻,一直透支生命本源,维系封天棺的运转。 心中唯存一念,欲带至亲回归故里,一家团聚。 面对强敌环伺,只能机械地舞动着手中圣剑。 挥洒出一道道摄人心魄的剑芒…… 二十年日以继夜的杀戮,令其内心感悟颇多! 一众群雄方开始,只想讨个公道。 那知,战出真火,事情越闹越大,最后一发不可收拾。 后来者见其天赋绝伦,根基浑厚,暗暗猜测对方身份应当不俗。 一些自诩正道的宗主、掌教自持身份,不敢以大欺小下死手。 可二十年过去,这小子明显已经油尽灯枯,却不见对方靠山现身搭救。 许多宗主掌教生出惜才之心。 虽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明目张胆地招揽对方。 背地里还是给其一些简单的帮助,留下一段善缘。 余子君这二十年逃亡,直接间接、有意无意,招惹过的势力数不胜数! 众怒难犯,若惹得群起而攻之,可就得不偿失了。 亦有一些久负盛名的前辈大能,见霓虹八剑与封天棺,眼热的不行。 他们耐心等待了二十载,已经猜测余子君乃是散修,身后并无靠山。 毕竟,他们私底下打探许久。 根本无人听说过,诸天万界有过什么大明皇朝! 余子君此时被围堵在一星空死域。 四周荒无人烟,寸草不生,黑漆漆一片。 几位大能同时运转挪移之法,抵达死域战场。 一手持春秋书卷的老者,打量着背负棺椁,激战不休的余子君。 内心敬佩之意,油然而生! 感叹道:“此子之顽强,乃吾生平仅见。 若不半途夭折,他日定能迈入四境,在诸天万界,占据一席之地!” 另一身穿太极袍的老者闻言,面露不屑之色,讥讽道: “古往今来,天赋绝伦之人,惊才绝艳之辈,犹如过江之鲫。 跨入四境者,寥寥无几,大都泯然众人矣。” 一身穿甲胄,手持长枪的将军出言附和道:“不错…… 未成长起来的天才,在吾等面前,永远只是蝼蚁。” 言罢。 长枪横扫,一条万丈神龙,将战局两分。 执此生死存亡之际,余子君爆发潜能,抽身而退,堪堪躲过一劫! 一些修士望着巍然不动的三人,仿佛看见地狱阎王,面色大变,纷纷夺路而逃。 金甲神宗宗主是为数不多,一直追杀余子君的人。 如今,臭小子明显已经是强弩之末,朝不保夕。 半路却杀出来几个搅局之人,欲分一杯羹。 顿时怒上眉梢,呵斥道:“你家爷爷打生打死,未见尔等伸出……” 话未说完,声音戛然而止。 道袍老者眉头微皱,沉声喝道:“聒噪!” 一道无形音浪,将防御无双的金甲神宗宗主重创。 其余之人,暗道不妙,匆匆离去! 亦有一些胆大包天的修士,隐于暗处,隔岸观火。 余子君望着倒地陷入昏迷的金甲神宗宗主,知晓此行已将近终途。 他平静地将身后背负地封天棺放下,轻声言道: “娘亲,等孩儿退去强敌,在带你启程回乡。” 棺内陷入停滞二十年的时空,失去法力维系。 在这一刻,重新流转起来。 沉睡中的妇人,心绪不宁,冥冥之中,察觉骨肉至亲陷入绝境。 她不顾自身伤势,欲破关而出! 可惜,封天棺……封天棺…… 炼尸宗镇宗圣器,混乱星域号称祖器之下最强圣兵。 岂是一位重伤垂危之人可以撼动的? 余子君安置好棺椁,重新背负上霓虹剑匣,抱拳一礼,问道: “不知三位前辈,是何方高人?” 身披甲胄,手持长枪的将军轻蔑地说道:“将死之人,言多无益。” 一旁道袍老者插话说道:“你这一路行来,一举一动皆在老夫眼里。 你有资格知晓吾等名号。 只是无尽岁月流逝,真名早已舍弃。 世人称老夫为道家之祖,身旁这位是老夫好友儒门之祖。 至于,这个冷血屠夫,乃是兵家之祖! 为了令你死后瞑目,若心存疑问,大可直言…… 老夫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余子君微微摇了摇头,言道:“世间是非黑白善恶,皆是虚妄。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壤壤,皆为利往。 一路行来,小子于战斗之中,悟出一套剑法。 欲请三位前辈,品鉴一番!” 兵祖闻言,莞尔一笑,信誓旦旦地说道: “你若能令吾三人,倒退一步,今日便可安然离去。” 余子君面对奚落讥讽,无动于衷,抽剑斩敌,朗声喝道: “腥风血雨二十载,终至破茧成蝶日。 一剑·断江辟海…… 二剑·山河无光…… 三剑·涤荡妖氛…… 四剑·日月同坠……” 霓虹方出四剑。 三位原本巍然不动的祖境强者,不约而同地施展术法,化为光幕抵挡剑锋! 余子君依旧无喜无悲,继续出剑。 “五剑·寰宇无圣…… 六剑·天地同悲…… 七剑·纵横十方…… 八剑·唯吾独尊……” 一剑快过一剑,八剑叠加之力,非同凡响! 三位祖境强者面色十分难堪。 他们自持强者威严,虽未退一步,可身上却被留下数道浅浅的剑痕…… 一旁隐于暗处之人,心神恍惚不定,他们可是知晓祖境强者是何等存在。 余子君能在其身上留下剑痕,可想而知这套剑法有多么凌厉! 兵祖抚摸着脸颊上的剑痕,见猎心喜,赞叹道: “臭小子,此剑法意犹未尽,应当尚差一招。” 余子君本就是强弩之末,勉力斩出八剑,已是极限! 他收回霓虹八剑,盘膝而坐,恭敬言道: “天意不可违,最后一剑,留待来日赐教吧!” 道祖望着身上剑痕,取出一拂尘,言道: “你以半圣之境界,可在祖境强者身上留下剑痕,此生足以自傲。” 言罢。 拂尘横扫而出,一股泯灭神风,欲毁去面前这块无瑕璞玉。 第327章 风剑归位,最终一式! 余子君面对泯灭之风,泰然自若,处变不惊,并未垂死挣扎! 三祖诧异之际,一道人影破开空间,强势挡关。 来者非是旁人,正是寰宇圣地内,破境而出的至净圣祖。 挥袖散去泯灭神风,取出最后一颗造化灵丹,丢入余子君口中。 叮嘱道:“此番历练,你已积累足够底蕴,安心突破吧!” 余子君抑制体内灵丹磅礴药力,恳求道: “师父,娘亲性命垂危,徒儿无心修炼!” 至净圣祖抬手摄取封天棺,查探一番。 将一道造化之气,渡入童梓钰体内,稳定其伤势。 余子君见状,将封天棺放在身旁,闭目突破起来。 至净圣祖扭头对着兵、儒、道三祖言道: “三位不顾强者面皮,以大欺小,以强欺弱,有失风度啊!” 兵祖打量着意外来人,质问道:“阁下是何方人士,为何吾对你毫无印象?” 至净圣祖随口敷衍道:“方外之人,久别尘寰,称吾为青莲道人即可。” 儒祖上前一步,义正言辞地说道:“你之徒儿,杀性深重,犯下无边罪业。 尔欲包庇此孽子吗?” 青莲道人不咸不淡地回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事情尚未尘埃落定,莫要轻言是非对错!” 三祖闻言一怔,目光不约而同的聚集在余子君身上。 此时,盘膝而坐的余子君,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三千如雪青丝变回黑色光泽。 体内耗损的本源生命之力,亦在造化灵丹帮助下恢复如初。 他毫无波澜地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突破圣境关隘。 混元成圣,天地同庆,万物回春,霞光万道。 寂静无声的星空死域,忽然化为一片绿意盎然的生地。 早已泯灭多时的日月星辰,重新焕发出新的活力! 青莲道人见状,笑道:“哈哈哈…… 世间之事,一饮一啄皆有定数。 此界因修士掠取过度,逐渐凋零,化为一片死域。 如今,吾之徒儿,杀戮数万修士,血肉之躯反哺天地。 借混元成圣之功,极阴化阳,由死而生,此举功德无量啊!” 余子君突破圣境关隘,并未就此停下。 他察觉体内磅礴药力,决定一鼓作气,继续往上突破。 数个时辰之后,余子君周身窍穴,掀起一阵飓风,朝四面八方涌去。 赫然又突破一个小境界! 死域转生,鸿蒙大道有感,无量玄黄功德相赠。 尚未反应过来,又突破一个小境界…… 一旁青莲道人见状,挥手将玄黄功德,丢入霓虹剑匣与封天棺之中。 言道:“玄黄功德,对修士而言,犹如万金油! 炼器时可以增加神兵威力,外出还能躲避灾劫,可助人恢复伤势,凝练功德圣体等等。 用来提升道行修为,反而是下下之策……” 三祖见此情形,内心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 正所谓:“眼不见,心不烦!” 本欲离开此地,打道回府。 青莲道人将风之剑丢在徒儿身前,头也不回地问道: “诸位与吾徒儿,结下生死因果,便想就这样一走了之吗?” 兵祖闻言回道:“你待如何?” 青莲道人微微摇了摇头,说道:“解铃还须系铃人,此事与贫道无关!” 这时突破完毕的余子君拔地而起,御剑归鞘,双目闪烁着精光。 抱拳一礼,恭敬言道:“小子欲与三位前辈,了结这段因果。 方才试剑,尚缺一式。 如今,风剑归位,欲请诸位前辈不吝赐教!” 三位祖境强者,骑虎难下,只能选择沉默以对。 余子君亦毫不客气,鼓动一身道行修为,霓虹九剑尽数出鞘。 此前,气力皆空,无法完全发挥剑招威力。 而今,突破圣境关隘,九剑圆满,威力自然大增。 他一跃而起,纵身九天苍穹,缓缓提升自身气势。 三祖心知对方难缠,不敢有丝毫怠慢。 同时施法护住自身,不留一丝空隙…… 相同的招式从天而降,威力与之前相比,却是天壤之别! 一剑·断江辟海、二剑·山河无光、三剑·涤荡妖氛、四剑·日月同坠、五剑·寰宇无圣、六剑·天地同悲、七剑·纵横十方、八剑·唯吾独尊、九剑·诸天尽灭! 一剑接连一剑,如行云流水,毫无间歇。 剑剑叠加的力道,毫无阻碍地破除三祖布下的防御术法。 破除光幕之后,不见三祖身影,早已人去楼空! 青莲道人望着神情略显落寞的徒儿,提点道: “此剑法不俗,其威力已能伤到祖境强者。 只可惜,对手非是木头,在强的攻击手段,打不到人,亦是徒劳无功。” 余子君心领神会,还剑入鞘,迫不及待地说道:“师父,吾们回家吧!” 青莲道人微微颔首,裹挟着徒儿,踏上归途。 他内心明白,这一路腥风血雨,令余子君内心饱受煎熬。 徒儿天性纯良,自始至终,仅是一个想要救回至亲的少年郎。 杀戮过甚,不仅有伤天和,稍有不慎,亦会令其魔根深种。 此时,回归与世无争的寰宇圣地,修身养性,方为上上之选! 师徒二人翩然离去,可他们的传说却在诸天万界,逐渐流传开来。 隐于暗处,窥视的修士,将这里发生的一切,用玉简记录下来。 若有势力打探死域的变故,他便拿出来贩卖! 一些好事者,称青莲道人为“青莲道祖”,称其徒儿余子君为“霓虹剑君”。 由于余子君仅出八剑,便能在祖境强者身上,留下剑痕。 其名头甚至盖过不显山不露水的青莲道祖,被诸天万界誉为祖境之下,最强圣君! 第328章 孩子,长大了! 大明皇朝,西荒武皇城,寰宇圣地,造化莲池旁。 得玄黄功德相助,恢复如初的童梓钰。 小心翼翼地抚摸着至亲骨肉的面容,泪流满面,轻声责备道: “傻孩子,谁允许你以身犯险,外出救娘的?” 余子君双目通红,望着身前慈祥和蔼的妇人,异常坚定地回道: “一尺三寸婴,一十二载功;十月胎恩重,三生报答轻。 娘痛苦,我也不幸福!” 童梓钰将傻儿子,紧紧地揽入怀中,问道:“你阿爹呢?” 余子君闻言回道:“孩儿离家二十载,亦不知阿爹境况!” 这时,姒清霜、柳媚儿、白嫣儿以及潘昭娣,察觉动静,携手走了出来。 冷冷地说道:“莫要打听那个没良心的狗东西。 他现在不知道在哪个狐狸精的床上打滚呢!” 童梓钰微微一万福,恭敬地说道:“小妹见过诸位姐姐……” 余子君望着怒气冲天的四女,恭敬地言道: “子君见过大娘、二娘、四娘、六娘。” 柳媚儿对着余子君,微笑着点点头。 上前挽着童梓钰的玉臂,说道:“钰儿妹妹,一去二十载,杳无音信。 可令姐妹们担忧好长一段时间啊!” 姒清霜对着长子吩咐道: “君儿,劳你走一趟广寒仙阙。 通知那个抛家弃子的好色之徒,就说你娘亲重伤而归。” 余子君心领神会,纵身离去。 内心亦对自家荒淫无度的父皇,充满成见! 此时,广寒仙阙后山汤泉内,莺歌燕舞。 某人不知疲倦,为余氏一族添砖加瓦、开枝散叶而奋斗。 余子君刚踏入广寒仙阙领土,一位娃娃兵,便将他拦了下来。 奶声奶气地质问道:“来者何人,居然敢擅闯广寒禁地?” 余子君望着面前身穿红肚兜、手持长枪、气势汹汹的娃娃兵。 暗道对方应是他的弟弟,和颜悦色地答道: “吾乃余氏长子,前来寻找父皇。” 娃娃兵一听恍然大悟,收起兵器,抱拳说道: “小弟余子雄见过大哥,老爹在后山和姨娘们打扑克,命吾在此站岗放哨……” 余子君听完一阵莞尔! 这种事确实只有荒唐至极的老爹能干出来。 抱起面前不知道排行第几的弟弟,问道: “父皇沉迷淫乐,身为人子,不方便前往。 子雄弟弟可否为我传句话?” 余子雄人小鬼大,挠了挠脑袋,苦着脸说道:“不行! 爹说他要和姨娘们,多创造一些弟弟妹妹出来陪我玩。 这时候去打扰他,以后不就没有人陪我玩了?” 余子君闻言哭笑不得,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于此同时,羁押着一群仙二代的余子羽与余子宸,亦赶回寰宇圣地。 二人一路疾行,急欲早点见到自家父皇。 那知,方抵达广寒仙阙山门。 便看见自家大哥抱着粉雕玉琢的余子雄,面露难色! 余子羽与余子宸相视一眼,上前问道:“大哥,你何时历练归来的? 小娘是否一同归来?……” 余子君望着两位弟弟,回道: “此行外出寻母,一波三折,一言难尽! 吾深陷危途,方被师父救回仙府。” 余子宸出言问道:“大哥,前来寻找父皇。 想必是想将小娘回归的好消息,告知于他吧?” 余子君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微笑着点点头。 怀中余子雄见到两位哥哥,兴奋地大叫道: “三哥、七哥,你们可为子雄带了礼物?” 二人闻言一愣,面面相觑。 他们光想着终身大事,忘了给数百位弟弟妹妹们带礼物了! 余子宸不想弟弟妹妹们失望,随手取下几位仙二代腰间的乾坤袋。 抹去上面的神识印记,言道:“七哥怎可能忘记给你带礼物呢? 这几个乾坤袋里面,便装着礼物。 拿去和弟弟妹妹平分了吧!” 余子雄挣脱怀抱,接过乾坤袋,喜滋滋地返回广寒仙阙。 以前,余大郎为孩子少而忧愁。 如今,余氏家族子嗣太多,他也发愁…… 最主要是,他已经没有属于个人的隐私空间了! 四五百子嗣,几乎每时每刻都有熊孩子,围着他乱转。 余大郎为了摆脱困境,可谓是绞尽脑汁。 今个好不容易,将小魔王们打发走,拥有了属于自己的空闲时间。 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他本想暖玉在怀,安安静静地泡个汤泉。 可惜天不遂人愿! 听闻长子回来,三子与七子有事求见。 余大郎穿上衣物,闪身来到广寒大殿。 余子君见到行色匆匆的余大郎,带头言道:“孩儿见过父皇。” 余大郎上前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言道: “臭小子,一去二十年,杳无音信。 可令为父忧心不已啊!” “孩儿此行坎坷崎岖,一言难尽。 娘亲身受重伤……” 话未说完。 余大郎急切地问道:“钰儿,怎么了?” 余子君看着听闻噩耗,真情流露的父亲,内心有了些许安慰。 回道:“父皇勿需忧心,娘亲已被师父救回凌云仙府。” 余大郎忧心童梓钰伤势,欲返回凌云仙府。 余子羽与余子宸见状,上前说道:“父皇,孩儿奉命外出,围剿祸世妖人。 顺手抓了十几位圣子圣女,他们都是天疆仙域的仙二代。 不知该如何处理?” 余大郎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男的杀了,女的留下,有好的货色,给为父留……” 话到嘴边,忽然察觉面前二子神色有异。 遂问道:“你们两个臭小子,有什么事,在为父面前,还需要遮遮掩掩的吗?” 余子羽拉着一位冷若冰霜的美人上前,垂首说道: “父皇,孩儿对这位仙子一见钟情。 可否为孩儿赐婚?” 余子宸见状,有模有样地拉着一位面红耳赤的玉人,上前说道: “父皇,孩儿也对这位仙子,一见倾心。 不知可否为我赐婚?” 余大郎闻言一怔,内心感慨道孩子大了,知道找婆娘了! 不过他对这群良莠不齐的圣子圣女,知之甚少。 传音瑞兽白泽问道:“小白,别睡了! 快出来为吾看看,这群后生心性如何。” 白泽打了个哈欠,一跃来到余子君身旁。 它闭目感应一番,传音道: “这几个臭小子,全是下流胚子,没一个好东西。 他们此行下凡,名义上是为了追捕仙宗逃犯。 实则是为了这几个女娃娃……” 余大郎闻言手中浮现一缕真火,将几个臭小子人道毁灭。 其中三位仙二代身上,有其长辈留下的护身道法。 察觉自家后辈生命垂危,纷纷显化身形怒喝道:“何方狂徒,胆敢伤吾孩儿?” 余大郎对此不屑一顾,冷哼一声,一阵无形音波,直接将三缕魂念毁去。 对着白泽问道:“这群女娃有没有心术不正之人?” 白泽望着余子羽牵着的佳人,直言道:“此女心思阴沉,非是良配。” 转身看向剩下几位圣女,微微摇了摇头,并未说什么。 余大郎传音问道:“小白,你别卖关子啊! 这几位心性到底如何? 吾还想为自家的臭小子,挑选几位婆娘呢!” 白泽回道:“人族言,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 这些女娃,有许多已有婚约在身。” 第329章 归家! 余大郎闻言笑道:“此事易尔! 人族虽然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可也会考虑你情我愿,门当户对……” 他挥袖解除几个女娃身上的禁制,收回捆仙绳。 言道:“本皇尚有家事需要处理,诸位仙子不妨在圣地内小住几日。 等吾家皇儿尽数回府以后,便安排诸位与其相亲。 只要情投意合,本皇便会派人前往天疆仙域提亲!” 几位圣女此时对于一路上所见所闻,震撼不已。 眼前年富力壮的大明皇朝之主,修为更是深不可测。 此时,一位体态丰腴的仙娥,揪着余子雄的耳朵匆匆赶来。 大声嚷嚷道:“子雄,你个臭小子! 你将什么东西当礼物,送给弟弟妹妹们耍?” 众人望着龇牙咧嘴的小魔王余子雄,哑然失笑! 此情此景,当真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仙娥夺过余子雄身上挂着的乾坤袋,丢给余大郎。 言道:“大郎哥哥,你可要为奴家做主啊!” 余大郎不明所以,一边打开乾坤袋一探究竟。 一边笑着问道:“臭小子,你又干什么……” 话未说完,戛然而止。 余大郎望着乾坤袋中,琳琅满目的女士收藏品,感叹道:“厉害啊!” 童言无忌的余子雄,大声辩解道:“这些乾坤袋是七哥给我的。 是他要我将东西,分给兄弟姐妹们耍的……” 本来幸灾乐祸的余子宸,闻言一愣,威胁道:“臭小子,你可不能冤枉好人。” 余子雄天不怕,地不怕,大声嚷嚷道: “这些乾坤袋是你从几位陌生哥哥身上抢来给我的。” 余大郎望着冷汗直流的七子,怒喝道: “你个混账东西,居然敢将此等污秽之物,带进圣地。” 余子宸暗道不妙,赶忙解释道:“父皇,儿臣此次奉命外出。 曾答应众多弟弟妹妹们,要为其准备礼物。 可回程过于匆忙,一时之间,将礼物给忘了! 为了安抚这个小魔王,随手将几个圣子的乾坤袋丢给他。 袋中装有何物,儿臣一概不知啊!” 这时一群广寒仙娥,抱着自家孩子,拿着各式各样的亵衣肚兜。 风风火火地闯进大厅,叫嚷道:“大郎哥哥,你看看子雄这个臭小子。 将来历不明女子,穿过的亵衣肚兜送给妹妹们耍! 这成何体统?” “是啊!吾家子寒不懂事,还拿着这东西到处显摆……” “臭小子,你从何处得来的,污秽之物?” …… 余大郎见众女手中拿着的各种物品,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罪魁祸首余子宸。 挥袖将各种污秽之物收回乾坤袋,言道:“诸位爱妃,暂且息怒! 子雄年少无知,送错了礼物。 吾会好好教训这个臭小子的……” 余子雄心有不甘地,大声说道:“这东西是七哥给我的……” 一众仙娥闻言目瞪口呆,目光瞬间集中在罪魁祸首身上。 余子宸抱拳一礼,告罪一声,拉着心爱的女子,落荒而逃! 余大郎好言安抚一众仙娥。 吩咐余子羽带着几位看了半天热闹的圣女,游赏整个寰宇圣地。 他抱着小魔王余子雄,跟随余子君返回凌云仙府。 对着熊孩子说道:“臭小子,就会给你老爹捅娄子!” 余子雄趴在余大郎耳边小声说道: “父皇,孩儿早就见过姨娘们穿这些亵衣肚兜。 我是故意将东西分给弟弟妹妹们的!” 余大郎心领神会,说道:“小东西,你是想教训你七哥吧!” 余子雄冷哼一声,言道:“哼……谁叫他说话不算数的?” 余子君在一旁笑着说道:“吾离开圣地二十年,看样子错过了许多趣事啊!” 余大郎揉了揉余子雄的小脑袋,回道: “你这位传说中的大哥,可是他们心目中的偶像。 钰儿已回府,你亦了无牵挂,以后就莫要在乱跑了!” 言罢,三人一兽落入凌云仙府。 余大郎对着仙府朗声说道:“老爷吾回来了……” 姒清霜听见动静,带着四女,出门迎接。 口是心非地说道:“回来就回来,莫要大声嚷嚷! 小心惊扰了闭关苦修的巧儿妹妹……” 余大郎将余子雄交给余子君,上前揽着童梓钰的柳腰。 上下打量片刻,发现对方毫发无损,心知自己被臭小子给耍了。 他并未生气,左手揽着童梓钰,右手揽着姒清霜。 说道:“为夫这段时日,在广寒仙阙,一刻不得空闲。 此番回府,要好好休养一段时日!” 此话一出,立刻引来几女怒目而视…… 天上虽是艳阳高照,余大郎为了安抚深闺怨妇,一解对方相思之苦。 不得不拉着自家夫人白日宣淫! 这一战,昏天暗地,摇摇欲坠,不知何时休…… 余子君无心掺和双亲之事。 他抱着小魔王余子雄来到造化莲池旁,拜见师父。 青莲道人察觉自家徒儿求见,挥袖将二人摄入造化青莲内。 问道:“家事已了,你亦该静修一段时日。” 余子君恭敬地答道:“此番红尘历练,一波三折。 徒儿欲进入仙府藏书阁,博览群书,消除自身煞气!” 青莲道人欣慰地点点头,指着闭目修炼,凝聚躯体的胎中之灵。 言道:“此乃为师日前所收的记名弟子“九灵”。 亦是大明皇朝未来的护国公“战皇”。 他于吾有证道之恩,与你亦有一段因缘。 日后他若入劫,还需你前往红尘俗世渡他!” 余子君颔首言道:“弟子明白……” 小魔王余子雄对周遭一切感到十分有趣。 起身来到道人身前,好奇地问道:“你是花妖吗?” 青莲道人笑而不语,闭目修炼起来。 余子君上前抱起调皮的弟弟,告辞离去! 第330章 封赏! 余大郎随手捏死几个仙二代,引发的后果十分严重。 他们留存修仙世家以及宗门内的魂灯,同一时间熄灭。 雄踞一方的几大势力,心知自家后辈凶多吉少。 震怒之下,令整个天疆仙域风声鹤唳、动荡不安! 它们纷纷派遣高手,前往人间打探世子门人的下落,追查凶手。 这群仙人方下界,直面孤身镇守天柱山两界通道的武君。 双方一场恶战,打的玄黄倾覆,日月无光。 武君独木难支,双拳难敌四手,渐渐落入下风! 最后,凡间圣人“古皇·风芎”出手,怒杀一批下凡仙人。 方镇压住这群祸世仙人的嚣狂气焰…… 一众落网之鱼,落荒而逃,匆匆返回天疆仙域。 将凡界圣人归位一事,告知宗门。 此事,在天疆仙域引起一阵不小的骚乱! 天道圣人,秉承天地之运,与日月同辉,在一定条件下,不死不灭。 虽无法超脱归墟天地,可仙人们亦对其无可奈何。 若想灭掉凡界圣人,仅有两法。 一者毁天灭地,玉石俱焚,同归于尽; 二者炼制上古传说之中的陨圣丹,将其境界打落,方能斩杀。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天疆仙域群雄,面对凡界圣人,虽心有不甘,却只能偃旗息鼓。 在寻到铲除凡间圣人的方法之前,他们不敢再轻举妄动。 仙人下凡的风波,就此告一段落…… 余子文与余子武奉命行事,追剿四散而逃,为祸人间的妖人。 兄弟二人结伴而行,所过之处,烽火连天,留下一地狼藉! 转眼半年过去,时间已近中秋团圆佳节。 余子文拉着性格执拗的弟弟,返回寰宇圣地。 他们方一回府,便被余大郎召唤到身前,耳提面命。 “子文、子武,为父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早已三妻四妾,成家立业。 近段时日,天疆仙域下凡一群小仙女。 为父特意吩咐神卫,将这些小仙女抓回府! 你二人四处奔波,劳苦功高,可优先挑选心仪的妻妾。” 余子文受其母芸娘影响,饱读诗书礼仪,一身文人风骨。 对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信以为然。 对余大郎之言,并无异议! 余子武乃余府五奶奶杨巧儿所出,亦是余氏所有子嗣中,最像其父的存在。 魁梧雄壮,刚毅俊朗,外貌与余大郎有七分相似。 他抱拳一礼,恭敬说道:“父皇,好男儿志在四方,岂能留恋于温柔之乡? 儿臣欲为皇朝开疆拓土,无心娶妻生子。” 余大郎闻言大笑道:“哈哈哈……好……不愧是我余大郎的种。 天生不凡,志存高远! 皇儿既然不欲谈婚论嫁,为父亦不强求。 不过你为大明皇朝,剿匪有功,不可不赏。 不知你欲要何赏赐?” 余子武亦不客气,当即言道: “儿臣缺少一件称心如意的神兵,不知父皇可否忍痛割爱?” 余大郎心领神会,取出尘封的古朴大戟,插在儿子身前。 说道:“臭小子,你惦记为父手中这件无双战戟,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今日便遂了你的心愿,莫要令神兵蒙尘。” 余子武望着不露锋芒的古朴战戟,踌躇满志。 他鼓足一身雄浑气力,上前将无双神兵拔起,顺手耍了一套枪法,虎虎生风。 余大郎目露欣慰之色,暗道五子与其母亲巧儿一样。 心思单纯无邪,热衷修炼,不为外物所动! 一旁回归圣地的余子灵见状,顿时嚷嚷起来。 “父皇偏心,不是赐予哥哥们妻妾,就是神兵利器。 女儿亦在外四处奔走,却无任何赏赐……” 说完,嘤嘤哭泣,泪流满面。 余大郎望着对其撒娇卖萌的女儿,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笑而不语。 直接取出一枚玉简丢到对方面前。 余子灵拿过玉简,神识探出,查看起来。 玉简记录内容,令其越看越尴尬,最后羞得小脸通红…… 余子曦在一旁,好奇地问道:“玉简记载何物?” 余大郎佯装怒道: “你们两个小丫头,阳奉阴违,假公济私,在外面疯玩了数个月。 还敢厚颜向为父讨要赏赐?” 余子灵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倔强地说道: “娘亲大人说过,女儿家就要秀外慧中、贤良淑德,以后方能挑个好夫家。 整日打打杀杀,舞刀弄枪,成何体统?” 余大郎闻言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感觉这话说的在理没毛病! 他环顾四周,叹息道:“哎!……纸终究包不住火。 你们已经长大了,可以独当一面,有些事情,也是时候让你们知道了! 子文,你去一趟广寒仙阙。 通知三百姨娘以及数百余氏子弟,前来凌云仙府开会。” 余子文闻言一愣,心生疑问,抱拳一礼,匆匆离去。 余大郎目光深邃,内心深处与青莲道人以及黑衣魔尊,商讨着未来战事。 青莲道人端坐造化青莲内,沉心进入混沌识海。 说道:“吾已突破至祖境,是时候一统天疆仙域,建立仙庭!” 余大郎闻言回道:“为何不先一统归墟人界?” 黑衣魔尊答道:“诸天万界之中,世界分为四等。 一为本源世界,其下衍生三千大世界。 一大千世界可衍生出三千中世界。 一中千世界麾下会衍生三千小世界! 归墟界便是本源世界,其底蕴深厚,可容纳祖境强者驻世。 凡界卧虎藏龙,不可轻举妄动。” 青莲道人接着说道:“混沌原始神界已知仅有三位祖境强者。 吾可对付一人,魔尊可阻拦两人。 然风云诡谲,战事一起,天机不明,需留存后手,以防不测!” 余大郎闻言神色凝重,说道:“吾已明悟己身道途。 炼体之法在于力,以力破诸天万道。 吾拥有混沌根基,觉醒肉身神性,已经凝聚周身一千二百九十六位主神。 然主神麾下,另有三万六千神兵神将,听其调遣。 吾欲前往域外,猎杀混沌,提升道行修为! 建立天疆仙庭一事,只能托付给二位了。” 青莲道人回道:“魔尊需坐镇九幽冥土,此事交由吾处理。” 黑衣魔尊思虑片刻,谏言道:“混沌一族,四处流浪,居无定处,难以卜算。 在者言,以你之实力,难与其争锋。 不妨猎杀星空巨兽一族,提升一番肉身修为,徐徐图之。” 第331章 万兽星城! 余大郎采纳建议,回道:“此事宜早不宜迟,吾安排一番,便一行界外星域。” 青莲道人继续补充道:“天地人三界,共有一十八圣人。 此类圣人脱离归墟界,战力十不存一,无法拒敌于外! 造化青莲一共孕育一十三颗造化莲子,吾已用去其四。 尚余九枚莲子,炼制成灵丹,可令半圣之人突破圣境。 吾名下仅有记名弟子九灵战皇,其余八枚交予你二人处理。” 黑衣魔尊毫不犹豫地推脱道: “九幽冥土内,皆是鬼修,先天三宝不全,不堪造就。 以吾之意,全数留给余氏子嗣吧!” 余大郎闻言喜上眉梢,暗道: “八枚造化莲子,可分给膝下六名天赋异禀的子女。 余下两枚,一枚赐予霜儿,一枚赐予巧儿。” 三人商议结束,意识回归各自泥丸宫。 余大郎睁开眼睛,环顾四周,高声言道:“大家安静一下!……” 凌云仙府还是第一次如此热闹,就连闭关修炼的杨巧儿,亦被惊扰,破关而出。 此地与会者,三百多位妻妾以及将近五百名余氏子嗣。 余大郎望着黑压压的人群,内心自豪之感,油然而生。 这可是他默默奋斗,二十多年的成果啊! 娥眉颦蹙的姒清霜,心情不佳,率先质问道: “老爷,你将吾等全数唤来,所为何事?” 余大郎站起身,回道:“霜儿,暂且稍安勿躁!” 对着一众爱妃与孩子们说道:“为父将尔等召集来,有重要的事情宣布。 此事忧关归墟界生死存亡……” 此言一出,立刻引起现场一片哗然! 许多广寒仙子不明所以,纷纷出言质问。 “大郎哥哥,你是不是又在哄骗雪儿啊?” “老爷,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大官人,月儿可以满足你的所有要求!” 仙府七女闻言,怒不可遏,拂袖离去。 余大郎满头黑线,赶忙大声说道:“此事忧关生死,岂能儿戏? 域外混沌原始神界即将跨界征战归墟界。 吾身为三界共主人皇,首当其冲……” 三百广寒仙娥闻言神态各异,忧心忡忡…… 余大郎此时有些后悔,将这个坏消息告知诸多家人了! 她们本来在圣地内无忧无虑、自由自在地逍遥快活。 可现在一个个愁容满面,提心吊胆,想必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了…… 余大郎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 他以前是想多生一些天赋异禀的子嗣,培养成绝世高手,对付将来之敌。 可现在若让骨肉至亲上战场杀敌,又于心不忍。 他有些犹豫不决,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众女与孩子们的目光,紧紧地盯着余大郎,希望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可惜某人现在非常自责,内心十分不安。 他是个爷们,怎么能让女人和孩子们,与其一同承担魔尊的过失呢? 余大郎环顾四周,强颜欢笑,温声说道: “尔等勿需担心,为夫已经有了退敌之策。 告知这个消息,是希望尔等莫要在浪费大好时光,浑浑噩噩的度日。 努力提升自身修为,拥有自保之力!” 一仙娥莞尔一笑,说道:“吾等本在广寒仙阙,闭关修炼,一心求道。 还不是某人花言巧语,死缠烂打,令姐妹们陷入红尘情网?” 一些仙娥对此观点感同身受,唉声叹气,怨声载道,悔之晚矣! 余大郎望着拱火的仙子,怒不可遏,一边大声说道:“孩子们都散了吧!” 一边神识传音道:“本皇的爱妃,全数留下,今晚家法伺候……” 三百多位懵懂无知的熊孩子,听见解散的命令,一窝蜂地散去。 仅有一百多位懂事年长的余氏子女留了下来。 余大郎对着孩子们安慰道:“为父腹中已有良策,你们回去好生修炼吧!” 孩子们见自家父皇,不愿在谈及此事,只能告辞离去。 青莲道人将仙府内,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传音说道: “世间生灵皆有选择的权利。 莫要将自身枷锁,丢给天真烂漫的孩子们。 你的做法,并无过错!” 言罢。 挥袖将造化青莲内源源不绝、生生不息的造化之气。 渡入仙娥以及孩子们的体内,为其改善体质。 余大郎见状如释负重,回道: “为孩子们提亲以及征战天疆仙域之事,交由你负责。 吾在府内安排完琐事,便要前往界外星域修炼。” 不待青莲道人回话,人已失去踪迹。 接下来三个多月,余大郎未曾辜负大好时光,夜以继日的奋斗。 就连暖床丫鬟以及迦月女王都未能幸免于难,身怀六甲…… 等到众女落草之日,余氏子嗣将达到八百之数! 余大郎对此表示很满意,心情愉悦地踏上旅途。 此行目的是提升道行修为,他要在星域之内,寻找星空巨兽的巢穴。 好在星空巨兽与混沌不同,星空巨兽以星辰为食,筑巢而居。 而混沌居无定处,四处流浪,以世界为食。 黑衣魔尊耗费旬月时间,推衍一番,炼制引路星盘,为本体指明方向。 余大郎破界而出,拿着星盘,赶往星域未知之地。 寂静的真空,无声无息,伴随着群星璀璨夺目。 一道人影,化为流星一闪而过! 不知前行了多久,余大郎远远地看见一座漂浮在虚空之中的城池。 城墙之高,一眼望不到边际,其规模宏大无比! 余大郎方来到城门下。 守门老卒,发现外来者,喝问道: “来者何人,所为何事?” 余大郎拱手一礼,言道: “小子本想前往星空巨兽的巢穴,路过贵宝地,欲休整一晚!” 守城士卒上下打量了余大郎一眼,趾高气昂地说道: “此地乃是距离星空巨兽巢穴最近的交易坊市。 若想进万兽星城,就要缴纳过路费!” 第332章 初探星空兽巢! 余大郎闻言一阵愕然,呆立当场! 从未想过,堂堂归墟界人皇,居然会有被人索要过路费的一天…… 此事若传扬出去,岂不令天下英雄耻笑? 他身份尊贵,心态尚未调整过来,无法接受对方的条件。 思虑再三,取出引路星盘,拂袖离去! 年岁稍弱的守门士卒见状,内心鄙夷不已,厌恶地吐了一口陈年老痰! 小声嘀咕道:“又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笨蛋……” 年长的老卒出言劝说道:“行了……少说两句吧! 自视甚高者,宁做鸡头,不为凤尾。 这样的后生,要么一飞冲天,要么泯然众人。” 年弱的守卒,不耐烦地回道:“得了吧! 老周,你还是莫要在浪费口舌。 你我二人在这万兽星城,驻守了无尽岁月。 踏入禁区兽巢,能安然无恙归来者,不出三指之数。 方才离去的臭小子,一看就是毫无经验、初出茅庐的散修……” 说到这,好似忽然想起什么。 话音一转,大有深意地问道:“老周,可敢与吾打赌?” 年长守卒长年累月地守护城门,无聊透顶。 闻言有些意动,问道:“不知你想赌什么?” 年弱守卒笑道:“就赌方才那个臭小子,能否平安归来。” 年长守卒点点头,继续问道:“你可是一贫如洗,能拿什么来赌?” 年弱守卒回道:“咱俩朝夕相处,知根知底,你身上那点家当,我也一清二楚! 对方若能安然无恙地归来,我便将身上三块星石给你。 反之,对方若一去不回,你给我三块星石。” 年长的老周人老成精,果断拒绝道:“臭小子,居然想占我便宜……” 余大郎将身后城门守卫的对话,尽收耳底。 内心暗暗发誓,今天你对我爱搭不理,明天我让你高攀不起 。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他望着手中星盘指引方向,结合守卫之言,星巢应该近在咫尺。 瞬间振奋精神,加快自身飞行速度。 余大郎犹如无头苍蝇一般,在一览无余的寂静星空,晃悠了半天。 最后停在一处星域黑洞面前! 再三确认,手中星盘确实指向吞噬一切的星域黑洞。 犹豫不决,不敢轻举妄动。 他初到此地,见到吞噬一切的黑洞直接绕行而过。 那知跟随星盘指引,又回到了原地…… 余大郎此时已经可以确定,黑洞应是星空巨兽巢穴的入口。 只是他内心没有底,不敢轻易踏入险地! 思虑再三,盘膝而坐,屏息凝神,呼唤远在归墟界的魔尊。 黑衣魔尊正在处理冥月皇朝的政务,察觉本体呼唤,意识沉入意识之海。 问道:“你唤吾所为何事?” 余大郎赶忙问道:“星空巨兽巢穴的入口,为何是一处吞噬一切的黑洞?” 黑衣魔尊淡然回道:“星空巨兽一族,以星辰为食。 日积月累之下,体内会孕育凝聚出一种铭刻大道的石头。 诸天万界称其为星石,犹如仙人性命交关的金丹。 对人族混元圣境的修士而言,是不可多得的至宝! 它们为了躲避诸天万族的猎杀,构筑一处独特的巢穴,孕育子嗣后代。 巢穴入口黑洞有两用。 一者可以抵御外敌入侵; 二来可以源源不绝地吞噬星辰,为星空巨兽提供食物。” 余大郎得到想要的答案,切断联系,迫不及待地窜入黑洞。 接着便传出一阵凄厉的叫喊声…… 黑洞本就是星空兽族,为抵御外敌所设置的手段,其中绞杀之力,非同小可! 星空兽族自身防御无双,可以轻而易举地穿行黑洞通道。 普通修士若想踏足星巢,事前必须要有充分的准备。 万兽星城仙坊之中,便有护身法宝、防御无双的符箓以及一些炼体功法等等。 可惜余大郎未能踏足万兽星城。 仅从黑衣魔尊口中打探到只言片语,便毫不犹豫地踏入星空巢穴。 这会可就吃尽了苦头…… 黑洞通道内,四周时空扭曲,恐怖的绞杀之力,源源不绝的袭来。 余大郎未有准备,自然遭受重创。 幸好他肉身根基,乃是之躯,气血雄浑磅礴,伤势转眼即愈。 只是碾压断骨之痛,难以忍受,只能依靠大喊大叫,宣泄情绪! 他不敢耽搁片刻,一个劲地往前冲。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 前方出现希望的曙光,余大郎艰难地穿过通道。 尚未反应过来,天地之间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直接将其打落深渊。 “啊!……卧槽……” 只闻哐当一声,余大郎的身躯犹如破布,摔得七荤八素。 他艰难起身,面露惊恐之色。 不仅无法再御空飞行,而且神识亦被压制在周身百丈之内…… 于此同时,青莲道人正与黑衣魔尊讨论余大郎进入险地一事。 “你为何不将星空巨兽巢穴内的一切,直接告知本体?” 黑衣魔尊面色不愉地,回道:“本座行事,勿需他人置喙!” 青莲道人十分担忧地说道:“星空巨兽一族,体型巨大无比,防御无双。 星空兽巢之中,禁绝一切神通道法。 天地间的元磁之力,乃是普通星域的数万倍。 本体深陷其中,恐怕凶多吉少啊!” 黑衣魔尊虽霸道无比,可行事自有分寸。 言道:“吾等本体,留恋美色,不思进取,碌碌无为,令人不齿! 此番生死历练,对其有益无害。 他之安危,勿需忧心。 你与吾皆是祖境强者,他乃归墟界人皇至尊。 拥有此等磅礴气运庇护,此行定是有惊无险。” 青莲道人闻言微微摇了摇头,对此说法不敢苟同。 反驳道:“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世间既定之事,尚存变数,遑论危机四伏的星兽巢穴?” 黑衣魔尊懒得与其争辩,回道:“一统天疆仙域之事,莫要耽搁太久。” 言罢,直接切断联系。 青莲道人对魔尊无可奈何,只能传音徒儿,准备征战仙域。 希望凝聚仙庭气运,能为身处逆境的本体提供更大的筹码,博得一线生机! 第333章 大郎历险记! 余大郎惊觉失去一身神通道法,起初胆战心惊。 这种恐惧感并未维持多久,便被意外来客打破! 当一只体型数百丈、头角狰狞的蚂蚁,出现在他面前时。 内心一切恐惧,皆烟消云散,一心只想着逃离此地。 好在这只蚂蚁对其幼小的身躯,不感兴趣,令其躲过一劫。 此地所见所闻,令余大郎十分郁闷! 他始终想不明白星空巨兽巢穴内。 天地元磁之力,明明如此沉重,其中万物生灵为何会生长的如此巨大…… 在归墟界最高的树木,他只见过寰宇圣地内,支撑天地的先天灵根五针松。 可在星兽巢穴内,花草树木全都变异了。 在外界一株不起眼的小草,在星巢之内,却能生长数千丈之高! 星空兽巢内的元磁之力相较于归墟界,至少沉重数万倍。 两者一对比,这完全没有道理可言啊! 再怎么变异,也不能打破世界定律啊? 怎么会越沉重,生灵体型反而越大呢? 余大郎实在对眼前的一切,感到匪夷所思…… 他孤身流浪在一片草地上,逗留了数月之久。 非是不想离开,而是草木茂盛,体型硕大无比,完全遮掩路途。 这段时日,他不仅要时刻躲避各种猎食者,还要寻找吃食。 天地元磁之力沉重无比,余大郎负重前行,消耗甚大。 每行走一个时辰,体内便会感到饥肠辘辘! 自从觉醒肉身神性之后,之躯便会自发汲取周身天地灵气。 余大郎便将五谷杂粮以及肉食给戒了。 在寰宇圣地内,他食的是灵芝仙草,喝的是琼浆玉液。 满怀壮志来到星空巨兽的巢穴,本想猎杀星兽,快速提升道行修为。 哪知,地狱开局,沦落到吃草度日…… 不是不想狩猎肉食,而是他连此地虫芥都打不过。 面对美味佳肴,余大郎束手无策,只能啃草维持生活。 好在星空巨兽巢穴天地之间虽无灵气。 可其内生长的花草树木,皆蕴含着一种生命能量,可以弥补自身损耗。 近段时日,余大郎获益匪浅,道行修为一日千里! 他已能施展肉身神通,变成九丈高的小巨人。 可与周遭成千上万丈的花草相比,依旧是个不起眼的小不点。 余大郎这个老六已经调整好心态,欲一步一个脚印征服此界。 第一个目标定在虫卵身上。 这片草地内,有一群头角狰狞的蚂蚁,每天四处奔波,搬运吃食。 余大郎计上心头,决定暂时寄居在蚂蚁窝内,猥琐发育一段时间。 趁着对方搬运吃食的间隙,收缩体型,依附在出外寻食的工蚁身上。 这些蚂蚁体型,最小也有百丈,根本未将小不点放在眼里! 余大郎顺利潜入蚁穴,蜗居在一处偏僻的地穴之中。 等到蚂蚁们休息的间隙,大肆盗取蚁卵。 他身上乾坤袋之中,装满了十丈大小的蚁卵。 吃了睡,睡了吃的生活,令余大郎感到非常满意。 每顿食一枚蚁卵,需要炼化一个时辰。 修炼不知岁月! 这一天,余大郎惊觉储备的粮食,不知不觉间被消耗殆尽。 他化为寸许小人,准备继续去进货。 可整日忙碌的蚁穴,今日不知发生何事,忽然变的异常静谧。 余大郎小心翼翼地踏出闭关洞府。 察觉空气之中,弥漫着一股灵芝仙草散发的清香! 内心有了些许猜测,定是外出的工蚁,采摘到天材地宝,供肥硕的蚁后吞食。 余大郎暗道富贵险中求,不能错失这等天赐良机。 他依循香气散发的根源,在昏暗的蚁穴内,不停穿梭。 不知过了多久,来到一处兵蚁把守之地。 余大郎寸许身高,相较于百丈工蚁,已经是微小至极。 更遑论与一群蚁中霸主的兵蚁相比较? 这群兵蚁人高马大,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目测体型没有低于千丈大小的。 它们根本就没有关注到足下,一寸许小人,大摇大摆地闯入禁地! 余大郎进入禁地立刻傻眼了。 蚁穴内的香气并非好运的工蚁,意外采摘到成熟天材地宝。 而是一堆黑不溜秋的乌灵参,散发着诱人的清香之气。 余大郎激动的浑身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面前硕大肥美的乌灵参,蕴藏的生命之力,可比蚁卵充足多了! 他也不客气,大手一挥,直接将十多枚乌灵参,收入乾坤袋之中, 门口守卫的兵蚁,尚不明发生何事。 千辛万苦,培养许久的灵药,忽然不翼而飞了…… 蚁后听闻消息,怒不可遏,下令追查可恶的盗贼。 整个昏暗的蚁穴,彻底乱套了! 罪魁祸首余大郎,则过五关斩六将,大摇大摆地打道回府。 进入隐蔽的洞府,闭关修炼起来。 等他在次将乌灵参消耗殆尽,破关而出。 此地蚁穴则荒废多日,明显已经被遗弃! 余大郎心知薅不到羊毛,只能恋恋不舍地离开寄居的蚁穴。 抬眼望着蔚蓝的天空,心血来潮,施展神通,身躯已有数千丈大小。 正当其感慨已经比肩花草的时候…… 异变陡生,天空一只万丈飞禽,极速掠过,欲将其一口吞下! 生死存亡关头,余大郎本能地收回神通,化为寸许小人,险险躲过一劫。 他非是良善可欺之人,将远去的身影,牢牢记住,欲来日找回场子。 不过这次经历令其有了新的发育思路。 草地附近有许多数百万丈高的巨树,上面有不少硕大无比的鸟窝。 余大郎纵身跃起,开始寻觅下一个目标。 他蹲点数十日,总算发现一只形似喜鹊的飞禽。 每日清晨便会离巢觅食,往返需要数个时辰。 这样充裕的时间,已经足够动手了! 翌日清晨,飞禽方走,余大郎犹如山涧灵猿,一跃而起。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 人已进入鸟巢,三个鸟蛋,目测至少有三千丈大小! 余大郎不管三七二十一,挥袖装入乾坤袋。 跃下树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返回废弃的蚁穴。 他目透精光,此次闭关之后,距离睥睨天下之日不远矣! 第334章 身外化身!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 世人长叹,我本一身傲骨,奈何世事无常!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尘世人皆苦,唯有人自渡。 一个人唯有具备了从头开始的勇气,才会让生命之光大放异彩。 正所谓:生来一无所有,何惧从头再来? 余大郎落入人生低谷,并未自怨自艾,反而振奋精神,从头开始。 本是凡间一粒沙,却因心血放光华! 三枚飞禽鸟蛋,解决了其燃眉之急。 破关而出的余大郎,已经能够化身万丈巨人。 此次闭关获益匪浅,他隐隐察觉鸟蛋内蕴含的生命之力,澄澈纯粹,不含一丝杂质。 甚至比蚁穴内抢来的乌灵参,更加适合修炼! 有了上次盗取飞禽鸟蛋的经验,加上实力大增。 余大郎贼胆包天,一个清晨盗取数十鸟蛋。 他直接化身万丈巨人,将得来的鸟蛋当场吞入腹中。 周身千二百多位神之主得生命之力相助,纷纷从沉睡中苏醒过来。 有神主自发汲取摄入体内的生命之力。 余大郎再也不用日以继夜地闭关苦修了。 附近鸟巢内的鸟蛋,被其挥霍一空,他只能转移发育阵地。 一路西行数十万里,余大郎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 星空兽巢内的万物生灵,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那就是大…… 只有你不敢想的,没有人家不敢长的。 余大郎猥琐发育一波,已能化身三万丈。 可当其看见一只遮天蔽日,类似恐鸟的巨兽时。 如遭雷击,内心方升起的野望,顿时熄灭了! 他居高临下,望着水草丰盛的沃野上,摆放着一座座巨大无比的鸟巢。 巢中鸟蛋个头,目测有数万丈之高。 这令余大郎怦然心动,不自觉地留下哈喇子。 他故技重施,化为寸许小人,大摇大摆地朝鸟巢疾行而去。 当其来到鸟蛋面前,却犯了难…… 正应了那句话,鹅之大,一锅炖不下! 余大郎离开圣地时,过于匆忙,腰间随意挂着一个老旧的乾坤袋。 其内空间有限,一次仅能装下一枚鸟蛋。 他挥袖将一枚鸟蛋纳入乾坤袋。 恋恋不舍地望了一眼巢中剩余几枚鸟蛋,悄然离去。 这时守护孩子的恐鸟惊觉鸟蛋莫名其妙少了一枚,顿时开始狂躁起来。 围着鸟巢东张西望,又蹦又跳,不断挥舞着翅膀! 尚未远离此地的余大郎,只觉地动山摇,狂风肆虐…… 他心中骇然失色,加快步伐,几个飞跃远离此地。 一盏茶的功夫。 寻找到一处十分隐蔽的山谷。 此谷对体型遮天蔽日恐鸟而言,不过是三块巨石罢了。 余大郎化身三万丈的巨人,取出比其高一头的恐鸟蛋。 倾尽全力一拳轰出,破开蛋壳,一股鲜甜清香之气,扑鼻而来! 他不敢耽搁时间,抱着鸟蛋,大口吞噬起来。 一股股精纯的生命力量,不停地被体内千二百神主分食。 余大郎的之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膨胀起来。 这时异变陡生,静谧僻静地山谷,忽然震动起来。 一条嗅觉灵敏的星空巨蟒,依循诱人的香气,缓缓接近猎物。 它为了防止猎物逃脱,用庞大的身躯将三块巨石组成的山谷,缠绕得密不透风。 余大郎神识随着修为的突破,已能覆盖周身数万丈的距离。 早已察觉到这头不速之客! 他并未理会对方,依旧自顾自地大口汲取美味可口的蛋液。 精纯的生命能量席卷全身,三万丈的身躯,不知不觉间已经突破至六万丈。 余大郎晃了晃手中的蛋壳,舔了舔嘴唇,有些意犹未尽。 这时星空巨蟒好似受到挑衅,仰天嘶吼…… 余大郎将空空如也蛋壳丢到一边,叫嚣道: “臭长虫,等老子发育完全之后,一定将你扒皮抽筋,当辣条烤着吃。” 话音方落,人已销声匿迹! 星空巨蟒不明所以,四下寻不到猎物的身影。 只能一口将蛋壳吞下,愤愤不平地离去。 化身为寸许小人的余大郎,再次躲过一劫。 他全力以赴赶往恐鸟巢穴,欲盗取鸟蛋,继续提升修为! 这种朝不保夕,命不由己的生活,真的令其感到很不爽。 余大郎可是归墟界人皇,身份贵不可言。 居然沦落到这般田地,内心深处积压着一股抑郁之气! 古人有云:天子之怒,浮尸百万,流血千里。 更遑论是三界共主的人皇呢? 来到恐鸟巢穴,余大郎换了一个目标薅羊毛。 熟练地收取鸟巢之中,最大的一枚恐鸟蛋。 毫不犹豫地返回方才星空巨蟒盘踞的山谷。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 余大郎探出神识扫荡周身数万丈之地,发现星空巨蟒早已离去,附近并无危险。 麻利地取出鸟蛋,一拳轰出,在次抱着鸟蛋,大口吞噬起来! 如此往返三次,之躯已增长至十二万九千六百丈,恰好一元之数。 余大郎心中明悟,在次突破,身体可能会觉醒一些不可思议的天赋神通。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从山谷附近搬运数十座大山,将山谷围的水泄不通。 在群山之中,搭建成一处闭关修炼的简易洞府。 身处险境,无人护法,他只能依靠最原始的手段,预防不测! 一切准备就绪,余大郎盘膝而坐,取出早已准备好的恐鸟蛋大口吞噬。 这次修炼,他明显感觉与以往汲取生命之力有明显差异。 周身千二百神宫之主,好似吃撑了,对蛋液内精纯的力量视而不见! 这股力量穿州过府,自发地凝聚在下丹田之中,化为一枚混沌鸡子。 人体共有三个丹田,上丹田泥丸宫藏神,中丹田绛宫藏气。 下丹田乃藏精之所,由关元、阴交、气海、石门四穴组成,亦可称其为精舍。 余大郎虽不知此混沌鸡子有何用处,却感觉浑身好似发生了未知的变化! 他福至心灵,拔下一根毛发,轻轻一吹,凝聚出一道身外化身。 此化身双目无神,看起来有些呆滞…… 余大郎略微有些失望,觉醒此身外化身神通,对其并无大用。 他并未理会身外化身,准备动身前去盗取恐鸟蛋。 临行前,鬼使神差地对化身命令道:“前去盗取一枚恐鸟蛋回来!” 身外化身不言不语,转身朝外走去。 余大郎喜上眉梢,赶忙阻止道:“站住……” 他对身外化身进行简单训练,发现这化身除了脑袋有些呆板,其他方面与本体并无异处! 有了此种肉身神通,余大郎便能命令化身独自前去盗取恐鸟蛋。 而他则能稳坐钓鱼台,一心躲在洞府内修炼,再也不用来回奔波,浪费时间。 第335章 霸道征途! 归墟界,天疆仙域,战鼓喧天,狼烟四起! 青莲道人率领大明皇朝军伍,威临仙界。 他先是替余氏子嗣,向天疆仙宗世家求取亲事。 然后分化拉拢,逐个击破,迅速站稳脚跟。 如今,一盘散沙的天疆仙域,仅剩下抱团取暖的四大仙庭,尚未攻破! 在旁人看来,四大仙庭雄踞一方,底蕴深厚,实力非同小可。 可惜他们的对手,乃是已经突破祖境的青莲道人。 四大仙庭犹如螳臂当车,自不量力! 青莲道人权衡利弊,最终决定亲自出手。 仅仅只用了一天时间,天疆仙域便被大明皇朝占领。 四大仙庭之主,面对不可撼动的敌人,果断舍弃仙庭,带领麾下逃离归墟界。 青莲道人一统天疆仙域,自封仙皇,建立赤炎仙庭。 天疆战事结束,大明皇朝扩张的步伐并未就此停息! 青莲道人与黑衣魔尊简单商议过后,各自派遣数支精锐大军。 征战归墟界之下,衍生出的三千大世界、九百万中世界以及二百七十亿小世界。 大明皇朝若能一统整个星域,面对混沌原始神界,便能立于不败之地! 寰宇圣地内的余氏子嗣,亦开始跟随皇朝大军,征战星空。 凭借自身无双战力,闯下赫赫威名。 余大郎被困星兽巢穴,与外界失去联系,不知归墟界的近况。 自从有了身在化身,他便不再外出寻找机缘,躲在洞府安心修炼。 随着修为的增长,身外化身也变的愈发灵动起来! 余大郎察觉这种变化之后,有感盗取恐鸟蛋修炼,有些事倍功半。 果断地斩去三千烦恼丝,化为三千化身,四处收集修炼资源。 他本体则顶着大光头,端坐在洞府,一心修炼。 天上飞的,地上爬的,水里游得等等。 只要是对修炼有益之物,皆被身外化身猎杀回府。 余大郎体内丹田凝聚出的混沌鸡子,如今已由虚化实。 修炼不知岁月,他已能施展出百万丈真身! 沃野上的恐鸟蛋被嚯嚯一空,连下蛋的恐鸟亦被斩尽杀绝。 余大郎修为道行提升,身外化身得战力亦随之提升。 本体不灭,化身不死,这就令其无所顾忌。 开始命令化身四处猎杀血食,全力提升自身修为。 以其洞府为原点,周遭数十万里的万千生灵,惨遭灭绝。 昔日嚣张跋扈的星空巨蟒,被群殴致死,其巢穴都被一锅端了! 余大郎在星空巢穴内,不断地转移阵地。 三千身外化身犹如殷勤的工蚁,收集修炼资源,供养本体。 不知不觉间,这片栖身之所,已无可威胁余大郎的存在。 他取出引路星盘,将目标定在真正的星空巨兽身上。 以星辰为食,可想而知其体型庞大到何种地步。 一路疾行数月,余大郎跟随指引,抵达一处通天峰。 他千万丈之躯,在山峰面前,依旧是个小不点! 望着高耸入云的神峰,余大郎化为寸许小人,往上爬去。 此通天峰盘踞着星空神雕一族,成年神雕双翅一展,有亿丈大小。 此族体型在星空巨兽一族之中,排在末梢! 临行前,黑衣魔尊已将自身对星空巨兽一族所知的一切,皆与本体共享。 以余大郎如今的道行修为,仅有把握对付最弱的星空神雕一族。 行到中途,峰顶一阵狂风呼啸而过,寸许小人直接被吹飞数千里之遥! 余大郎摔得七荤八素,望着从头顶飞过的星空神雕,火冒三丈。 星空巨兽一族,勿需修炼功法。 它们仅凭借庞大的身躯,比肩圣境强者,纵横诸天万界。 每一头成年星空巨兽,呼吸之间,对小世界而言,便是飓风天灾! 星空神雕外出觅食,双翅一展,狂风肆虐。 悲催的余大郎被裹挟着,抛出数千里之遥。 他见两只神雕远去,暗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果断施展千万丈之躯,全力朝通天峰上爬去。 一盏茶的功夫。 人已至峰顶,他探出神识,发现巢穴内并无成年星空神雕。 只有六只羽翼未丰的小雕,嗷嗷待哺! 余大郎进入巢穴,三千化身立现,千万丈巨人,围攻幼雕。 面对三千壮汉,六只幼雕,犹如待宰羔羊,毫无抵抗之力。 猎物一到手,毫不犹豫地溜之大吉。 星空幼雕年岁小,体型可不小,乾坤袋根本放不下! 余大郎只能带领化身,扛着六只猎物夺路而奔。 外出觅食的星空神雕,忽然心绪不宁。 冥冥之中,好似有不好的事即将发生,赶忙调头回转巢穴。 星空神雕天赋异禀,眼神犀利异常。 数百万里之外,便看见幼雕被一群大汉抬着走! 余大郎带着化身朝相反的方向急急而奔,根本未注意身后追击而来的敌人。 好在他谨慎小心,一直将神识覆盖周身数万里之遥。 星空神雕方闯入神识领域。 余大郎便果断吩咐化身丢弃两只幼雕,立刻兵分四路而逃! 星空神雕抓起地上昏迷不醒的幼雕,紧追不舍。 余大郎面对以速度见长的星空巨兽,毫无办法,只能在丢下两只猎物。 星空神雕抓着四只幼雕,心思莫名,缓缓返回巢穴。 察觉对方离去,余大郎放松了一口气! 星空巨兽一族孕育下一代,与普通凡兽相似。 天地资源有限,优胜劣汰,适者生存。 星空神雕虽孵化出六只后代,经历重重难关考验。 最后真正能翱翔星宇的可能连一头都没有! 余大郎盗取幼雕,反而为神雕父母减轻压力。 他收回化身,扛着仅存的两只幼雕,寻找僻静之所,准备提升道行修为。 第336章 巨人部落 归墟界,武皇城,寰宇圣地,凌云仙府内。 “哎!……不知老爷如今身在何方。” “是啊!大官人一去数十年,杳无音信,真是令奴家十分忧心!” “大郎哥哥不在府内,奴家心有挂碍,无心修炼……” 柳媚儿望着唉声叹气的仙娥们,调笑道: “依吾看来,妹妹们无精打采,不是担忧老爷的安危,而是想汉子了吧?” 一众仙娥被人当场点破心事,娇艳欲滴,面红耳赤,四散而去。 童梓钰白了柳媚儿一眼,说道:“媚儿姐姐以后说话,莫要如此露骨。 你看把妹妹们吓的……” 柳媚儿嫣然一笑,不答反问道:“老爷一去数十载,钰儿妹妹就不想吗?” 童梓钰闻言陷入沉思,她又何尝不是孤枕难眠,夜不能寐呢? 此时,星空兽巢之内。 “红烧鸡,我喜欢吃! ……不对,此情此景应当是。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一锅炖不下! 化而为鸟,其名为雕,雕之大,需要两个烧烤架。 一个秘制,一个微辣,来瓶雪花,让我们勇闯天涯! 哎!……可惜有肉无酒不成席啊!” 余大郎一边忙碌,一边哼唱着不成曲的小调。 袅袅炊烟升起,火堆上架着烤肉,香气随风飘散,弥漫整片森林。 一群身穿兽皮,头插鸟毛的原始部落战士。 手持石戈,临阵以待,依循诱人的香气,缓缓靠近猎物。 余大郎囫囵吞枣地将一只幼雕吞噬一空。 星空幼兽体内蕴含的力量,雄浑无比。 一股股精纯的力量,汇入四肢百骸。 丹田内的凝聚的混沌鸡子,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大。 这种迅猛的提升方式,令人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余大郎丝毫未察觉到,危险降临,他已成为瓮中之鳖! 只闻哐当一声,自我陶醉的某人被一闷棍干倒在地。 一名头插九根鸟羽的战士,上前指着昏厥过去的余大郎,对着属下乌拉乌拉说了一堆。 一位体型与余大郎相仿的小原始人。 好奇地拿过火堆上滋滋冒油的星空幼雕。 忍不住诱人的香味,小心翼翼地吃了一点…… 舌尖上绽放的美妙滋味,好吃的令其癫狂。 转眼之间,一只幼雕便被其吞噬殆尽。 当首领回过头来时,只看见肚皮圆鼓鼓的小战士,连块骨头都没为其留下! 顿时怒不可遏,欲教训这个吃独食的臭小子。 这时一位年长者上前阻拦,指着倒地不起的猎物,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 首领怒气渐消,命令一位麾下,上前将余大郎五花大绑,羁押回部落。 一直到日落西山,倦鸟归林! 昏迷中的余大郎方缓缓醒来。 他尚未反应过来,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面容有些稚嫩,咧嘴傻笑的熊孩子。 对方见余大郎醒来,兴奋的手舞足蹈,大喊大叫…… 不一会儿,一群五大三粗的巨人围了上来。 余大郎此时欲哭无泪,感觉自己如同动物园里的小猴子,被一群披着兽皮的野人围观嘲笑。 他万万没想到,星空巨兽的巢穴内,居然会有人族存在…… 而且,黑衣魔尊的记忆里,并未提及星空巨人一族啊! 余大郎仗着自身可以施展大小如意的神通,有恃无恐。 试探性问道:“在下归墟界人皇,误入贵宝地,不知诸位道友有何指教?” 领头之人,挠了挠大脑袋,不明所以…… 对着他乌拉乌拉说了一堆,吐沫星子乱飞! 余大郎当场傻眼,显而易见,语言不通。 他不知对方说的是何方鸟语,对方亦不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 就在双方鸡同鸭讲,比划个不停的时候。 一位头上插满鸟羽的老者,拄着法杖,行色匆匆地赶来。 此人身份不俗,一众星空巨人垂首不语,恭敬地让开一条道路。 老者神情凝重,率先质问道:“你们言而无信,破坏了星域盟约。” 余大郎先是一喜,察觉对方神情有异,反问道:“什么星域盟约?” 老者闻言若有所思,反问道:“你不是万兽星城的修士?” 余大郎苦笑道:“小子来自遥远的归墟界,并未进入万兽星城。 亦从未听过什么星域盟约!” 老者眉头紧皱,思虑再三,缓缓讲述道: “荒古开元纪年,星空兽巢与域外万族,征战不休。 双方损失惨重,元气大伤。 最后万兽星城之主与吾族战神,立下万年之约。 非星巢开放时间,域外修士,不得擅闯禁地,猎杀吾族放养的星空巨兽。 你身为人族后辈,不知星域盟约,情有可原。 距离开放牧场,尚有千年,老夫会尽快安排族人送你离去!” 话音方落,转身离去。 余大郎闻言一怔,合着闹了半天,星空巨兽一族,只是星空巨人一族圈养的畜生…… 他见对方离去,疾步上前,想一解心中之惑。 可惜一众巨人将其拦住,不允许他离开石屋半步。 余大郎岂会坐以待毙,欲缩小身躯,逃离囚笼。 那知,此地好似禁绝一切神通道法,他肉身觉醒的天赋神通失灵了…… 余大郎眉头紧锁,尝试半天,察觉到一丝异常! 每次施展肉身天赋神通,石屋地面便会浮现出一阵土黄色的微光。 他俯身剥开尘土,发现石屋地面被刻上一种未知的铭文阵法。 余大郎盯着铭文,尝试施展肉身天赋神通,阵法立刻浮现一层微光…… 此铭文用途不言而喻,封禁修士的神通道法。 他转身躺会石床,内心有些郁闷! 本来遇见巨人族,犹如他乡遇故知。 令久居荒无人烟,鸟不拉屎之地的余大郎有些窃喜。 可对方心存防范之意,将其囚于石屋,这令其很不爽…… 躺在床上,百无聊赖的余大郎,有些想家了! 离开归墟界偌久,不知家中妻儿老小是否安好。 孩子们有没有成婚,说不定回家之后,一群孙子孙女围着自己叫爷爷…… 就在其胡思乱想的时候。 几个星空巨人一族的熊孩子,背着木材,抓着一些牲畜,小跑了进来。 余大郎见此来了兴趣,对方明显是来找他野炊烤肉的啊! ps:人至中年百事衰! 真心应验了那句话,活着真累…… 笔者白天当牛做马,晚上熬夜修仙,身体扛不住了。 感冒发烧,在医院挂了一天点滴,头痛欲裂。 医生嘱咐要好好休息。 今天只能送上一章了! 第337章 野炊烧烤! “帮……山娃……烤肉……,众人……平分……” 为首一名星空巨人族的半大小子,用磕磕绊绊的人族语言。 请求阶下之囚余大郎,一展身手! 余大郎此行目的便是猎杀星空巨兽,提升自身道行修为。 对方的请求,与他之目的,不谋而合。 最主要的是,余大郎不用再以身犯险。 孤身前往穷山恶水之间,猎杀庞然大物! 送上门的好事,余大郎自然是来者不拒。 他一骨碌从石床上爬起来,对着几个熊孩子说道: “此地空间太过狭隘,不宜烤肉野炊,可否带我出去?” 贪吃的熊孩子面露疑惑之色,根本不明其意! 余大郎见状心领神会,拿过木柴,一顿手舞足蹈的比划……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令熊孩子明白过来。 为首山娃将身上东西丢下,小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一位英姿飒爽的女巨人,走了进来。 对方与部落之人,存在着天壤之别。 肤如凝脂,领如蝤蛴,眉目如画,标准的大大大……美人。 穿着一身简易的兽皮比基尼,浑身散发着野性的气息! 余大郎呆呆地望着一双雪白纤细的大长腿,瞬间想入非非…… 女巨人察觉对方色眯眯的目光,不怒反喜。 用极其熟练的人族语言,打趣道:“又白又细又长,想要摸摸吗?” 余大郎不假思索地回道:“可以…吗……” 话未说完,意识到自身失态。 赶忙打着哈哈,婉拒道:“改日吧!” 女巨人俯下身,蹂躏着余大郎的小脑袋,笑着说道: “小不点,你还没有本姑娘的大腿高,就想打本姑娘的歪主意,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余大郎十分不忿地,将脑袋上的大手拨到一旁,正色道:“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若有充足的修炼资源,不出半月,本皇体型亦可生长亿丈之高。 到那时……” 说完,十分邪恶地对着面前的大美妞挑了挑眉毛…… 女巨人心领神会,豪爽地说道:“好,俺们一言为定。 半月之后,你若能比我高。 星神族雪娲向战神起誓,下嫁与你为妻!” 一众熊孩子好似听懂了话意,眉开眼笑,互相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 余大郎则是一脸懵逼,他是在调戏良家少女,又不是求婚…… 怎么忽然之间就和对方定下终身大事了呢? 雪娲上前抓起仅有其三分之一高的小不点,放在肩头。 言道:“坐稳了,小郎君! 本姑娘要带你出去烤肉野炊……” 自从离开寰宇圣地,无肉不欢的余大郎,已经憋了十多年。 他坐在雪娲肩头之上,目光不自觉地望向深不见底的事业线! 此等骇然凶器,令其欲火焚身,鼻血止不住地喷涌而出…… 雪娲一边擦拭着胸前的血迹,一边问道:“你有伤在身吗?” 余大郎捏着鼻子,瓮声瓮气地回道:“一点皮外之伤,并无大碍!” 雪娲不在多言,收敛笑容,带着一群熊孩子,七拐八拐,走出部落。 余大郎一路上,好奇地四下打量。 发现星神族人寄居的部落,居然是生活在一座神山之内。 此山高耸入云,内部已被掏空,羊肠小路,四通八达! 雪娲方离开部落大门,好似瞬间换了一个人。 犹如野性难驯的雌豹,脱离牢笼,放飞自我,疾驰而行。 身后的山娃等熊孩子,亦开心地大呼小叫起来! 最终一行人,在一条清澈见底的溪流旁停下。 余大郎受不了诱惑,赶忙从雪娲身上一跃而下。 在溪水里寻找几块合适的巨石,熟练地架起土灶台,转移注意力。 熊孩子们见状,将身上背负的东西,一一摆在灶台旁。 雪娲则取下身上的匕首,捆绑在木棍上,走进深水区叉鱼! 余大郎脱离樊笼,恢复神识。 从乾坤袋之中,取出采集来的花椒、孜然以及晶状矿盐。 他猥琐发育的时候,身外化身猎杀恐鸟。 烤鸟肉没有调料,味同嚼蜡,难以下咽! 于是乎,便亲自动身,四处寻找一些常见的调料。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森林里找到野炊烤肉,必不可少的孜然与花椒! 加上捕杀猎物,无意间发现粉红色的矿盐。 简单的烤肉三件套,便齐活了! 余大郎望着地上一堆,尚未处理干净的肉食,薅下一把毛发,轻轻一吹。 几十个活灵活现的身外化身,自觉地分工合作,开启烤肉大业。 山娃等熊孩子见到身外化身,惊奇地围观在一旁。 时不时地问问话,逗一逗身外化身…… 余大郎见大功告成,取出自制的简易吊床,绑在两棵外脖子树上,慵懒地休息起来! 他目光紧紧地盯着,独自站在溪流里叉鱼的雪娲。 巍然不动的身躯,高高地扬起,手中简易的鱼叉。 好似一位威武不凡的女战神,目不转睛,全神贯注地面对着即将到来的敌人! 这时溪流之中,一条硕大肥美的九色鲤鱼,飞跃而起。 雪娲眼疾手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手中鱼叉掷出…… 七色鲤鱼尚未落回溪流,便被穿膛而过! 雪娲露出和煦的笑容,上前将一人高的大鱼紧紧抱住。 直至猎物奄奄一息,无力反抗,方将其丢上岸! 她沾染一身血腥之气,居然开始宽衣解带,旁若无人地在溪水之中清洗起来。 洞若观火的余大郎当场傻眼,鼻血在次不要钱的喷涌而出…… 他赶忙起身来到溪边清洗血迹。 山娃发现身外化身非常无趣,看见闲置的吊床。 未经主家允许,有模有样地躺了上去。 等余大郎洗干净血迹,回头一看,吊床已被鸠占鹊巢…… 他已为人父,不愿与熊孩子计较。 在次薅下一把头发,召唤几十位身外化身,制作吊床! 溪流茂密的丛林,旁并不缺少,制作吊床所需的材料。 身外化身熟练地拨下树皮、揉搓打散、交叉编织。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一张网状吊床便出现在众人眼前! 熊孩子们好似发现新大陆,有模有样地开始编织网状吊床。 余大郎望着溪边长发飘飘,孤芳自赏的大大大……美人,计上心来。 传音身外化身,为雪娲量身赶制一懒人吊床! 第338章 得偿所愿! 正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诈!” 余大郎本着烈女怕缠郎的原则,开始对大美人雪娲展开2.0攻略。 可结果却恰恰相反,雪娲比老色胚余大郎还主动…… 余大郎为其量身编织吊床,本想与美人比邻而居! 可雪娲清洗干净上岸后,直接将小不点抱在怀里。 不停地问东问西,打听一些星巢之外的事情。 大美妞根本不知道,她对老色胚的杀伤力有多大! 若非某人垂死挣扎,凭着心中信仰逃离温柔乡。 其后果十分严重,定会血流不止,元气大伤。 有数百位身外化身忙前忙后,一行人只需请吃坐喝,静静等待即可! 熊孩子们所带食材过多,仅食三分之一便饱了。 雪娲体型虽大,可其饭量很小,一条大鱼,仅吃一点点,便吃不下了…… 幸好有余大郎这个人形饕餮,来者不拒,剩余食物,被其一扫而空! 为了加快自身修炼速度,早日抱得美人归,三千身外化身分工合作。 一部分在溪流附近,设置陷阱,捕捉猎物,一部分处理猎物,烧烤投喂。 雪娲与熊孩子们被余大郎这个大胃王,惊的目瞪口呆。 最令他们感到神奇的是,余大郎的之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雪娲见余大郎如此能吃,再次进入溪流抓鱼,熊孩子们亦跟随其后。 一直吃到日薄西山,倦鸟归林,方才停歇。 雪娲与熊孩子们,累的倒头就睡! 无名溪流距离星神部落不远,属于安全地带。 因此,夜幕降临之后,众人并未回归部落。 此后一段时日里,熊孩子们时常回归部落报平安。 雪娲见余大郎的个头一天一个样,信守诺言,结成连理。 二人朝夕相处,日久生情,如胶似漆,共筑爱巢。 在一个风高月黑,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 孤男寡女,干柴烈火,一夜无眠! 雪娲天天缠着余大郎,从其口中打听星巢之外的种种趣事。 哪怕是一些稀疏平常之事,依旧能令见识浅薄的雪娲与熊孩子们,听的津津有味! 余大郎亦对方从口中得知一些,星神一族的境况。 此族女人以胖为美,类似蓝星上一些黑人部落。 不过二者区别在于,非洲部落,女子以胖为美,彰显财富与家庭生活水平。 而星神一族女人以胖为美,乃是生存环境造成的。 星神族以打猎畜牧为生,外出打猎的汉子,时常因为种种原因,一去不回。 留下的遗孀,就需要肩负起整个家庭的重担! 族内自然而然,就形成了取身强力壮的女子为荣。 而且,此族以体形大小论战力,越胖体型越大,战力自然越彪悍! 身量苗条、体格风骚的雪娲,就成了族群中的大龄剩女…… 余大郎对此表示理解,毕竟体型越大,在一定程度上,确实震撼人心。 星神一族,随便一人踏出星兽巢穴,恐怕都会在诸天万界,引起万族的恐慌! 面对死亡威胁,万物生灵会自发地做出三种选择。 一是惹不起,就逃避;二是提升自身实力,以求自保;三是将威胁扼杀在萌芽之中。 犹如古之帝王与功高盖主的将军所言。 将军问:“吾忠心耿耿,一片赤诚。 从未想过造反,吾皇为何执意要杀我?” 帝皇答曰:“尔是未想过造反,可却拥有造反的能力,这便是“罪”!” 星神一族若踏出星巢,即使与诸天万界秋毫无犯。 可就因其拥有毁灭世界的力量,一样会被自诩正义之士喊打喊杀…… 这亦是星神一族与诸天万族,不可调和的矛盾! 自荒古开天纪年之后,星神一族与万兽星城订下盟约。 星神一族不在踏出星巢,每过万载岁月,星巢便会关闭通道阵法。 允许万兽星城内的修士,进入星巢猎杀星空巨兽,获取星石。 双方心知肚明,和平只是暂时的。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 星空兽巢与诸天万界,迟早会一决雌雄。 只是这场战争的号角,何时吹响,无人知晓罢了! 余大郎还从雪娲口中得知,星神一族只修肉身。 他之神识魂念,无法提前感知星神族人,皆是祖传的一种铭文所致。 部落外出狩猎的战士,身上会佩戴一块骨质符箓。 此物不仅可以隔绝外人的查探,亦可使遮掩自身一切气息! 余大郎被打闷棍之后,一直感到很郁闷。 以他之道行修为,就算不探出神识魂念,自身灵觉亦能察觉危险。 可当日对方几乎近在咫尺,他却毫无感觉…… 余大郎明白前因后果,思虑再三,询问道: “此种遮掩气息的符箓,可有破解之法?” 雪娲闻言一愣,笑的前仰后合,回道: “此符箓非是战斗所用,而是用于狩猎。 星神一族的体型如此巨大,只要不是盲人,怎可能被其近身?” 余大郎是当局者迷,闻言有些哭笑不得。 其中最主要的原因,便是人们常说的习惯成自然! 诸天万界的修士,皆养成了运用自身神识魂念探知周身的动静。 毕竟,若非修有特殊的天眼神通,目力不及神念好使。 当日余大郎闭目陶醉,给了狩猎战士们可趁之机…… 不过若让余大郎重头再来一次,他亦会选择被战士敲晕,押回星神部落。 理由很简单,不想错过雪娲这个大龄剩女! 第339章 皇者归来! 余大郎与雪娲没羞没臊的幸福生活,很快便被外人打破。 星神族长老知晓二人私定终身之后,怒不可遏。 老者为人比较保守,一生循规蹈矩。 遵循祖上传承下来的规矩,不敢乱开先河 星神一族,族人有限,为了保证传承不灭,绝不允许族中女子外嫁。 老者本想严惩余大郎这个外来者。 可雪娲挺身而出,直言不讳地表明,她是自愿的…… 加上一群熊孩子苦苦哀求。 如今,木已成舟,老者亦无可奈何。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最终雪娲逐出族群。 并且命令星神战士,将雪娲连同余大郎一起流放域外。 永世不得踏入星巢半步,以警示后人。 若非雪娲乃是族中异类,恐怕无需老者吩咐。 老色胚余大郎,早就被星神族的汉子五马分尸了! 星空兽巢的出口,就在星神部落驻地神山的后面,一座庞大的铭文法阵。 夫妻二人与山娃等熊孩子们一一辞别,踏入传送阵法。 余大郎望着泪流满面的熊孩子,内心五味杂陈,出言叮嘱道: “臭小子们,本皇传授的炼体功法,可要勤学苦练,莫要懈怠啊!” 熊孩子们闻言点点头,哽咽着说道: “大郎哥哥、雪娲姐姐,你们有时间,一定要回来看望山娃啊!” 余大郎望着怀中,早已泪流满面的雪娲。 回答道:“放心吧! 我们一定会回来的……” 话音方落。 阵法启动,一道九色流光裹挟着二人,冲霄而起。 光影散去,阵法中已失去夫妇二人的身影。 星神族长老仰望天空,嘴角微翘,心思莫名…… 山娃望着天空,默默祈祷道: “大郎哥哥、雪娲姐姐,你们此行一定要平安归来。” 余大郎紧紧地抱着佳人,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二人已来到星巢入口! 雪娲第一次离开星巢,好奇地四下打量。 她指着吞噬黑洞问道:“这就是进入兽巢的入口吗?” 余大郎点了点头,目露追忆之色。 感叹道:“不错,此处便是星空兽巢的入口。 就是通道内的绞杀之力,常人无福消受罢了!” 雪娲闻言若有所思,继续问道:“我们现在往哪走?” 余大郎望着雪娲亿丈身躯。 暗道若就这般明目张胆地返程,太过招摇过市,途中定会多生是非。 试探性问道:“你可否将身躯缩小?” 雪娲点点头,说道:“星神一族,只修肉身,自然会觉醒一些天赋神通。” 言罢,庞然大物开始极速缩小。 余大郎紧随其后,亦将身躯缩小成常人大小! 坐镇九幽冥土的黑衣魔尊,察觉本体归来,当即闭目凝神,呼唤起来。 高卧天疆仙域的青莲道人,亦将意识,沉入心海。 余大郎感应到二者呼唤,问道:“寻吾何事?” 黑衣魔尊笑道:“哈哈…… 你此行将星神一族女战神拐出,吾方又增添一员悍将!” 余大郎闻言一怔,神色不虞,问道:“吾此行一举一动,皆在你掌握之中?” 黑衣魔尊收敛笑意,正色道:“星神一族,被诸天万界遗忘之族。 他们可是混沌之中,最古老的族群,每一位族人,皆拥有灭世之力! 你身旁的女子,应该是星神一族,亿万年方能诞生出的异类。 她应该便是现任星神族族长……” 余大郎闻言一阵错愕,他与雪娲朝夕相处,坦诚相见。 怎么看对方也不是个心机婊,反而更像是傻白甜! 黑衣魔尊继续说道:“本座纵横诸天,睥睨万界群雄。 从未钦佩过任何人,今日不得不对你刮目相看。” 余大郎并未理会对方的恭维,反问道:“雪娲乃是星神族的异类。 她与我私定终身,已被族中长老,驱逐出境,流放星域。 怎么可能是你口中的星神族族长呢?” 黑衣魔尊闻言解释道:“这件隐秘,在诸天万界之中,知晓者屈指可数。 本座在此族面前,属于晚生后辈。 个中缘由,亦不明所以!” 旁听的青莲道人,忽然插嘴说道:“此女身世特殊,勿需理会。 目前当务之急,乃是本体之肉身境界。 能否承载你吾二人的无边法力?” 余大郎接着说道:“提及此事,我亦要请教二位。 我在星空兽巢之内,吞噬大量蕴藏生命之力的肉食。 之躯,已有一亿两千九百六十万丈。 可接下来,无论我如何摄取血食,境界依旧无法突破,好似陷入瓶颈!” 黑衣魔尊闻言回道:“混元圣境巅峰之肉身。 若想晋升祖境,你需要渡过生死大劫!” 余大郎目露不解之色,反问道:“为何你与青莲皆勿需渡劫,便可晋升祖境。 而我却要渡劫,方能破境而出呢?” 黑衣魔尊解释道:“本座乃过去身,青莲乃未来身,而你是现在身。 本体活在当下,受过去未来影响,你从修炼至今,未渡过任何劫难! 鸿蒙大道之下,不允许任何异端存在。 你若想突破祖境肉身,必须将三灾九劫十难以及天人五衰,一一补齐。 以你如今的肉身境界,渡过难关,轻而易举。 不过,你之修为境界太强,普通世界的天道,已经无法降下劫难! 如今,距离大战,时日无多矣。 你需尽快回转归墟界,本座带你一行源初荒界,渡劫破境。” 余大郎切断联系,望着身边静静等待的傻白甜。 问道:“故土归墟界,将有一场旷世大战。 吾身为归墟界皇者,肩负守护天地众生之责。 你可愿意与吾一同,回返危机重重的归墟界?” 雪娲微笑着点点头,言道:“小郎君去哪里,臣妾便去哪里!” 余大郎揽着佳人,自责地说道:“你本可无忧无虑、自由自在地生活。 委身于我,卷入红尘里的是是非非、恩恩怨怨。 此生宁负苍生不负卿!” 言罢。 二人身化流光,朝归墟界疾行而去。 寰宇圣地内,余子君收到青莲道人的传讯。 立刻将余大郎即将归来的好消息,告知孤枕难眠、忧思成疾、夜不能寐的姨娘们! 第340章 妖祖来袭! 余大郎近乡情怯,抱着佳人一路疾行,来到半途。 雪娲灵觉示警,忽然察觉一丝异常,焦急地说道:“小郎君,快停下!” 余大郎闻言一怔,脚步一顿,环顾四周,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雪娲目光如炬,直视前方,沉声纳气,大声喝斥道:“出来……” 一阵无形音波,如同潮汐扩散四方! 前方遮天幻境,受到冲击,一阵动荡,逐渐崩塌。 三道不世身影,强势挡关。 余大郎心知善者不来,来者不善,强自镇定下来。 抱拳一礼,言道:“不知三位前辈是何方高人,为何挡住小子的去路?” 他表面不动声色,出言拖延时间,内心却在呼唤两大祖境分身。 一身披龟甲,手持拐杖的老者上前一步说道:“臭小子,莫要装糊涂。 今天老鼋定要讨回断臂之仇……” 余大郎闻言神色阴晴不定,叹道:“冤家宜解不宜结。 三位道友何必要苦苦相逼呢?” 鼋祖面露狐疑之色,那日一战,这个臭小子,以一敌三,不落下风。 今日怎么好似变了个人一般…… 苍祖上前一步说道:“老鼋,莫要与这小子废话。 吾等花费偌大代价,方从神觉·般若那里,换取一次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这次绝不能轻饶了他!” 余大郎暗道不妙,上前一步,将雪娲护在身后。 先发制人,接连打出自创绝学,皇道五刑后四式。 劓(yi)之剥夺,剕(fèi)斩残躯,宫之囚笼,大辟集杀! 只可惜,他面对的是祖境强者。 震古烁今的皇者神通,因自身修为与皇朝气运不足,难伤对方分毫。 三祖巍然不动,最后一人上前说道: “以一朝国运为根基,创出皇者神通,令人叹服!” 苍祖思虑片刻,说道:“第一式,剥离罪者,五感六识;第二式,刑法裁决,无间之刃;第三式,时空静止,封困天地;第四式,言出法随,十死无生! 此神通不俗,可惜黔驴技穷,今日尔难逃一死。” 言罢,执掌翻天,一式绝杀。 青莲道人与黑衣魔尊,察觉本体危机。 默契于心,当机立断,将仙庭玉玺与冥朝玉玺,同时抛向人间! 黑衣魔尊一言不发,先行一步。 青莲道人对着徒儿,传音道:“你之生父,回来途中,遭遇祖境强敌。 吾与魔尊将会离开归墟界一段时日!” 余子君望着面前仙庭印玺与冥朝印玺,问道: “师父,徒儿该如何做,方能助父皇一臂之力?” 青莲道人身影虚幻,仅留下一句。 “三印合一,威震诸天……” 余子君心领神会,恭敬一礼,收起两方印玺,身化流光朝大明帝都行去。 面对必杀一掌,余大郎与雪娲身化亿丈,联手一抗。 苍祖望着面前两个顶天立地的巨人,不屑道: “无知小辈,自古以来,以力证道者,多如牛毛。 能踏破祖境者,却寥寥无几…… 尔等今日在劫难逃,受死吧!” 第二掌尚未打出。 寰宇之下,一道剑光,划破未知时空,斩向苍祖! 黑衣魔尊于本体生死存亡关头,及时降临战场。 三位妖祖望着不可一世的魔尊,与守护佳人的余大郎,若有所思。 三者皆是祖境强者,很快便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可惜悔之晚矣! 青莲道人紧随其后,出现在战场之上,对着本体说道: “你先回返归墟界,此地交由吾二人处理。” 三位原始神界的妖祖,见到破空而至的青莲道人,神情立刻变得凝重。 他们三人曾与黑衣魔尊一战,已经知晓对方十分难缠。 如今,敌方又多了一位祖境强者,形势明显于己不利! 苍祖思虑片刻,传音问道:“老鼋、玄皇,吾等错失良机,如今是战是退?” 鼋妖之祖毫不犹豫地答道:“黑衣小子周身气势,明显比上回更加强烈。 恐怕这段时日,对方有所突破! 这次有人搅局,来日方长,吾等不妨暂且退去。” 为首的玄皇妖祖,望着余大郎四人,心思莫名。 听见两位好友所言,回道:“对方修炼之法,与佛家过去、现在、未来三身相识。 二位好友可敢与吾一同,冒险一博?” 苍祖闻言若有所思,问道: “玄皇之意,难道是强闯命运长河,将其斩杀于萌芽之中?” 鼋妖之祖闻言,神色变幻不定,赶忙劝阻道:“二位好友,三思啊! 踏足命运长河,变数甚多,一个不慎,恐将身死道消……” 玄皇妖祖回答道:“老鼋,此釜底抽薪之计,能否成功,就看你的了!” 言罢。 玄皇与苍祖对视一眼,默契于心,二人同时出手。 在众目睽睽之下,打破时空,踏足命运长河! 玄皇妖祖实力最强,逆流而上,欲斩余大郎过去魔身。 苍祖顺流而下,欲斩余大郎未来道身。 黑衣魔尊与青莲道人相视一眼,同时窜入命运长河,分头行事! 此时,鼋妖之祖望着余大郎与雪娲,幡然醒悟。 它只需灭杀敌方现在身,便可一绝后患。 毕竟,若无现在,何谈未来? 鼋妖之祖对着余大郎说道:“臭小子,这次你插翅难逃。” 余大郎不忧反喜,扭扭脖子,握握拳头,上前一步,调笑道:“ 本皇这段时日,夜夜笙歌,身子有些虚。 现在一对一,吾定要将你这只老乌龟,抓回去炖成十全大补汤!” 话音方落。 人已来到鼋妖之祖面前,一拳轰出。 老鼋不知对方为何如此自信,它亦不客气,收起拐杖。 严阵以待,绝学霸王拳,强势还击…… 一旁的雪娲怎可能坐以待毙? 她闪身闯入战局,与心爱的小郎君,一同对敌。 于此同时,疾行抵达大明皇朝帝都的余子君。 拿着九龙玉玺与混元真榜,跃上九天苍穹。 手持混元真榜,高声喝道:“今天疆仙域赤炎仙庭与九幽冥界冥月皇朝。 皆臣服于人界凡间大明皇朝,奉武皇余大郎为尊。 望天地人三界,芸芸众生,共鉴之!” 话音方落,三枚印玺合而为一。 天疆赤炎仙庭上空,十三爪气运神龙,与九幽冥月皇朝上空的十三爪气运神龙。 仰天一声长啸,同时破界前往人间大明皇朝! 第341章 山河无恙,日月永存! 大明皇朝上空,天地人三界气运神龙合而为一。 化为一条三十六万丈的庞然大物! 腹下三十六爪,由虚化实,栩栩如生,惟妙惟肖。 神龙目光深邃,仰天一声长啸,威震九天十地,好似在宣誓它乃此界主宰。 归墟三界,万物众生,有感气运神龙无可匹敌的威压。 不约而同地朝着大明帝都卑躬屈膝! 大明皇朝气运大增,第一个受益之人,便是身为皇朝之主的余大郎。 他境界虽未突破,可体内却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下丹田内,原本波澜不惊的混沌鸡子剧烈抖动。 冥冥之中,仿佛受到某种力量的牵引,开始旋转起来。 混元鸡子破九窍,疯狂汲取丹田内的精气。 与鼋妖之祖,大战不休的余大郎,察觉体内异常,暗道不妙。 此时,可不是突破境界的好时机啊! 他当机立断,极招上手,皇者神通·宫之囚笼·时空静止,悄然而出。 大明皇朝气运神龙体型暴增近三倍,对皇者神通的增幅高达九倍。 余大郎再次使出皇者神通,原本占据上风的鼋妖之祖,忽然被钳制在虚空之中! 老鼋毕竟是祖境强者,岂会束手就擒,坐以待毙? 妖躯一震,周遭空间,如同镜面,寸寸崩裂…… 余大郎体内变化加剧,时不待他。 吸取上次的教训,这次仅用三式皇者神通。 劓(yi)之剥夺、剕(fèi)斩残躯、宫之囚笼,便将鼋妖之祖制服! 先剥离老乌龟的五感六识,再断其四足与首尾。 最后七座时空囚笼,将断体残肢分割封困。 余大郎挥袖将七座囚笼收入囊中,抱着目露惊奇之色的雪娲,极速返回归墟界! 大明皇朝气运神龙昌盛,麾下文武群臣,自然获益匪浅。 最夸张的李管事,一息之间,连破一十三个小境界,修为直逼武圣之境。 身为太子的余子君亦受气运影响,突破至半祖之境界! 寰宇圣地内,身为皇朝之主的妻妾子女们。 道行修为,皆不受控制地突破一至两个大境界。 远离归墟界,征战各方世界的仙庭皇朝大军,受气运神龙影响,境界噌噌往上涨! 文武群臣喜形于色,不约而同地高呼: “山河无恙,日月永存;武皇至尊,寰宇无上……” 大明皇朝上空的庞然大物,感受四面八方传回的道道人族气运。 慵懒的神龙,昂首一声长啸,回应治下子民! 命运长河上游,一段过往时空之内。 黑衣魔尊与玄皇妖祖,遥遥对峙。 斩钉截铁地说道:“逆流命运长河,此战尔必败无疑……” 玄皇妖祖心思莫名,出言反驳道:“大局未定,此时若论胜负,言之尚早。” 话音方落,异变陡生。 黑衣魔尊浑身气势忽然暴增一大截! 淡淡地说道:“逆流命运长河,你吾二人的境界修为,不受控制地跌落。 可本座横行诸天万界,岂会轻易以身犯险?” 玄皇妖祖察觉异常,神色变得凝重。 战场之上,瞬息万变,此消彼长,形势于己不利,暗暗思虑退路! 黑衣魔尊戏虐地望着对方,手中神剑立现。 悠悠地说道:“今日就做个了断吧!” 言罢,一剑万式,划破苍穹…… 玄皇妖祖心知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取出妖兵天皇戈,争锋而对! 二者皆是祖境巅峰强者,战的天地动荡,日月无光。 命运长河遭受波及,开始寸寸泯灭…… 镇压亘古时空,守护命运长河秩序的钟山之神,察觉异常,从沉眠之中醒来! 举目遥望长河,发现两处争斗不休的战场。 它怒不可遏,纵身跃起,顺流而下,欲将其驱逐出境,拨乱反正! 两处混乱战场,另一处正是青莲道人与苍祖。 二者顺流而下,于一处未来时空碎片之内,大打出手…… 此处激斗不休的战场,惨烈程度,更甚于魔尊与玄皇。 究其缘由,魔尊与玄皇乃是回溯时光,境界自然会损耗跌落! 而青莲道人与苍祖却是顺流而下,到达未来时空。 不受岁月侵蚀的祖境强者,活的越久,道行修为自然越精深。 青莲道人与苍祖踏足未来时空,修为不降反升,大战自然愈加惨烈! 余大郎抱着雪娲抵达归墟界。 无法压制体内变化,进入寰宇圣地,进入闭关修炼状态。 他感受到混元鸡子的饥渴,闪身进入造化青莲之中。 无穷无尽的造化之气,源源不绝地灌输进混元鸡子! 命运长河上游,黑衣魔尊察觉钟山之神的到来。 极招上手,魔化万千,手中之剑,无形无相。 玄皇妖祖落入下风,一时不察,被断去一臂,仓皇离去! 魔尊提着一条未知妖兽的残躯,率先返回归墟界。 他望着造化青莲内的本体,挥袖将封困的鼋妖之祖断肢残躯取出。 手中魔焰升腾,开始炼制大补的血肉灵丹! 青莲道人得知钟山之神来袭,当机立断,虚晃一招,转身退去。 苍祖亦察觉到守护命运长河秩序之神到来,匆匆离去。 青莲道人安然无恙回归,与魔尊一同协助本体突破! 此番大战因为钟山之神搅局,匆匆落幕。 混沌原始神界三位妖祖,修为最弱的鼋妖之祖被擒,最强玄皇妖祖负伤而归。 仅有苍祖安然无恙,全身而退…… 回归的两位妖祖出师不利,损兵折将,自然低调行事。 二者潜行回神界,不愿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 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不知是何方心思叵测的势力。 将三位妖祖战败的消息,散布无诸天万界,顿时引起轩然大波。 一些与混沌原始神界有仇之人,开始私下打探,令三位妖祖吃瘪的是何方高人! 这群人得知真相,纷纷赶往归墟界。 他们有的是想躲避混沌原始神界的追杀,寻求庇护。 有的欲借归墟界大能之手,报仇雪恨! …… 当真是众生百态,各怀鬼胎。 修炼不知岁月,转眼之间已过三载春秋。 黑衣魔尊收起面前数颗血肉灵丹,对着青莲道人言道: “吾欲带本体前往原初之界渡劫……” 青莲道人望着始终无法突破瓶颈的余大郎,说道: “大战将启,此事耽搁不得,速去速回。” 黑衣魔尊将闭目修炼的余大郎收入袖中,破空而去! 原初之界,一片荒凉死域。 残破不堪的城墙,仿佛在讲述着曾经的辉煌。 可惜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第342章 祖境肉身,血脉传承! 黑衣魔尊行走在死寂之地,抚摸着断壁残垣,缅怀着过往。 深深地叹息一声:“哎!……” 许久之后,他收敛情绪,精心挑选一处宝地,将本体安置妥当,极速远离! 余大郎方一现世,惹得天公发怒。 天象立刻变得晦暗,乌云密布,遮天蔽日,电闪雷鸣…… 灭世雷罚、焚身地焱、蚀骨巽风三灾齐至! 余大郎体内天人五衰,小五衰乐声不起、身光微暗、浴水着身、着境不舍、身虚眼瞬; 与大五衰衣服垢秽、头上华萎、腋下汗流、身体臭秽、不乐本座同时爆发…… 九劫乃因果之劫,衣食逼迫、尊长邀拦、恩爱牵缠、名利萦绊、灾祸横生、盲师约束、议论差别、志意懈怠、岁月蹉跎; 只需气沉丹田,元气融合;偿还因果,善恶相报; 心无牵挂,了却情念;淡泊名利,舍弃贪念; 驱除淫邪,心如清池;勘破虚妄,秉持真我; 超脱天地,心胸广阔;信念坚定,固守自我;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只有做到了这九点,方可渡过这“九难”。 仙人若渡过此九难,可与天长寿,与地共存! 余大郎本体只修肉身,并无九难之关隘。 黑衣魔尊为本体护法,见体外三灾与体内天人五衰同时爆发。 取出一枚用妖祖残躯,炼制的血肉灵丹,丢入本体口中,助其渡过难关! 磅礴雄浑的药力,顷刻间便令余大郎恢复如初。 黑衣魔尊对着本体传音道:“三灾与天人五衰已过,九难不落于身。 若渡十劫,需前往命运长河一遭!” 余大郎缓缓睁开眼睛,精光四射,回道:“为山九仞,岂能功亏一篑? 如今只差最后一步,来吧!” 黑衣魔尊出言叮嘱道:“十劫为一元劫、两仪劫、三才劫、四象劫、五行劫、六合劫、七星劫、八卦劫、九宫劫以及无量劫。 渡过了这十劫,便能达到了真正无我的境界,道便是你,你便是道。 从此不生不灭,不老不死,永生永存。” 言罢。 挥袖将本体丢入命运长河之中,任其漂流争渡! 此时,命运长河下游。 钟山之神,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方拨乱反正,修复破碎的岁月时空。 它内心十分不爽,四处搜寻着破坏命运长河的罪魁祸首! 余大郎就在其眼皮底下,一处破碎的时空碎片之中。 十劫乃元会之劫,需要耗损无尽岁月,方能渡劫归来。 钟山之神很快便发现私闯命运长河,想要加速渡劫的余大郎。 它呵气成风,欲送这个不知所云的小不点,返回原时空! 一直关注本体一举一动的黑衣魔尊见状,悍然出手,将飓风毁去。 钟山之神察觉熟悉的气息,立刻怒上眉梢。 它笃定对方,定是破坏命运长河秩序的罪魁祸首之一! 毫不犹豫舍弃眼皮底下的小虫子,追向无法无天的黑衣魔尊。 余大郎在命运长河之中争渡,随波逐流。 劫难犹如浪潮,一波接着一波朝他袭来。 之躯面对岁月侵蚀,巍然不动,不惧任何劫难! 不知过了多久,余大郎体内混元鸡子破胎而出,化为一顶天立地的赤脚大汉。 大汉好似感受周遭枷锁,取下一齿化斧,倾力一劈,将混沌丹田一分为二。 清气上升为天,浊气下降为地。 赤脚大汉双手撑天,双脚踏地,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天高一丈,地陷一尺。 余大郎的之躯,顷刻间化为百亿丈大小! 巨大的身躯端坐命运长河之中,一屁崩断万古岁月长河…… 眉心之处,好似燃起熊熊烈火,化为一古老的铭文印记。 于此同时,归墟界余氏一族所有子嗣。 眉心同时出现神秘铭文,觉醒血脉天赋神通,实力大增…… 祖境肉身,凝聚不朽血脉,福荫子孙万代! 来自诸天万界,见多识广的宝爷,见到此种血脉传承印记,大为震惊。 余大郎渡过十劫站起身,发现衣衫尽毁,浑身光溜溜的。 他志得意满,仰天大笑“哈哈哈……” 劫难已过,从此不生不灭,不老不死,永生永存。 祖境之躯,一气动山河,日陨星沉,天崩地裂。 命运长河好似浮萍,摇摇欲坠! 钟山之神本在追逐黑衣魔尊,察觉命运长河不稳。 毫不犹豫地舍弃魔尊,回转长河,施法镇压动荡。 余大郎缩小身躯,逆流而上,寻找归途。 青莲道人察觉本体修为突破,施法为其指明回家的方向! 黑衣魔尊与余大郎望着接引之光,同时破开时光屏障,进入寰宇圣地。 第343章 最终章! 余大郎肉身突破祖境,安然无恙地回归寰宇圣地。 他之境界,已能与青莲道人、黑衣魔尊共享记忆! 察觉若想快速突破自身道行修为,只有凝聚皇朝气运之法。 余大郎毫不犹豫传讯,坐镇大明帝都的芸娘。 调集物资,动员大明麾下所有军伍,倾巢而出。 征战归墟之下,衍生出的三千大世界、九百万中世界以及二百七十亿小世界! 青莲道人与黑衣魔尊,亦随皇朝军伍,征战四方。 余大郎并未坐以待毙,他亲自造访,隐居山野的遁世奇人。 面对风头正盛的三界之主,许多隐世仙宗,皆闻风而降。 亦有一些世外高人,不愿受皇朝差遣,直接逃离归墟界! 余大郎一统人间,毁去所有遮掩阵法。 梳理地脉灵穴,接引天之三光,令归墟天地重新焕发生机。 青莲道人与黑衣魔尊,不费吹灰之力,一统三千大世界、九百万中世界以及二百七十亿小世界。 二百多亿位面之主,同时宣布臣服余大郎时。 无数条气运神龙,犹如万川归海,融入大明皇朝气运神龙之中。 国运大昌,气运神龙从三十六万丈迅速膨胀至七十二万丈、一百零八万丈…… 最终停留在大周天三百六十万丈! 余大郎身为皇朝之主,修为三连破,一直升到祖境巅峰。 青莲道人与本体同气连根,亦突破至祖境巅峰。 黑衣魔尊本就是祖境巅峰强者,三次晋升仅令其底蕴更加雄厚几分! 三身心心相印,只需一个念头,三者便知晓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黑衣魔尊率先划破苍穹而去。 余大郎与青莲道人紧随其后! 一步踏出,斗转星移,人已抵达混沌原始神界。 黑衣魔尊凌空俯视着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原始神界。 大声喝道:“今朝神界覆灭……” 话音方落。 手中神兵立现,毁灭剑气纵横天下! 苍祖与玄皇妖祖半路截杀,错失良机,早已呼朋引伴,准备后手。 黑衣魔尊灭世之剑,尚未降临尘寰,数道绝世身影,立刻出手化解危机! 大声说道:“放肆……” 余大郎望着七道祖境身影,心中对着魔尊与青莲传音说道: “莫要耽误时间,速战速决。” 言罢。 余大郎身化擎天巨人,威压寰宇。 青莲道人与黑衣魔尊相视一眼,身化流光进入本体肉身躯壳之中。 三身合一,气势逼人,诸天万界,无人可挡! 玄皇妖祖与苍祖邀请来的,鬼知神觉与暗影之祖。 察觉情势不妙,顿时施展天赋神通,欲逃之夭夭。 余大郎戏虐地望着夺路而逃之人。 只手遮天,一声轻吟:“宫之囚笼·时空静止·束缚枷锁……” 身前七位祖境强者,顿时深陷泥潭,动弹不得! 余大郎手中仙,三焰合一,将七位祖境强者融为一炉。 他并不满足现状,之躯进一步伸展。 将整个原始神界纳入掌中,连同几位妖祖一同炼化。 面对无可抵挡的三色灭世神焰,混沌原始神界内的无尽生灵。 尚未感受到痛苦,便已被气化,魂消道散。 九九八十一日之后,擎天巨人手中天地,回溯本源,化为最纯净的灵液。 余大郎望着灵液,心声微动,凝丹一十三颗。 可惜世间之事,一饮一啄,皆有定数。 凝丹之刻,余大郎心神恍惚不宁,冥冥之中,察觉到一丝危机。 身前一十三颗神丹,顿时毁去四颗! 他将九颗神丹收入囊中,挥袖撕开空间,回返归墟界。 望着熟悉的凌云仙府,心思莫名。 一念召唤,将分布诸天万界的余氏子孙,尽数挪移回寰宇圣地。 三身在次分离,青莲道人与黑衣魔尊,二者神情凝重,未发一言一语,纵身离去。 余大郎孤身回归圣地,陪着自己的后宫佳丽,大被同眠,荒唐度日…… 这令姒清霜、柳媚儿几女,很是不爽。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二十载,悄然而逝! 这一天清晨,归墟界生灵忽然发现,日升月落与满天星斗消失,天地陷入一片晦暗。 万物生灵皆察觉到,有大恐怖将要降临。 寰宇圣地内,余大郎从玉体横陈之中抽身而出。 青莲道人与黑衣魔尊同时现身,二者一人手持棺椁,一人手持九龙玉玺与混元真榜。 余大郎将双身纳入己身,破空踏入星域之中。 手持神剑,一剑将寰宇圣地斩离归墟之界。 不待众女与孩子们反应过来。 他毅然决然地打开棺椁,将整个寰宇圣地封印其中,背负身后。 余大郎手持九龙玉玺与混元真榜,化身镇压寰宇的巨人。 一口将大明皇朝上空的气运神龙,吞入腹中! 默默感受到归墟星域内,万物生灵的恐慌。 大声喝道:“本皇余大郎,身为三界之主,肩负守护苍生的重任。 今朝有未知敌人,欲灭吾之道途。 本皇不愿祸及天下苍生,留下一法旨,望尔等日后好之为之!” 余大郎将封圣法旨丢向大明帝都,自言自语道: “亘古至今,能踏入第五境者,寥寥无几! 不知吾等可否成功……” 言罢。 一步踏出,前往天宙之间,未知之地。 诸天万界,天象大变,无人知晓发生何事。 一些祖境强者,隐约能感受到,有人在诸天万界尽头,逆流而上,征战不休! 这一战不受时间与命运的掌控。 战场激烈程度,已非祖境强者可以窥视。 无尽岁月之后,混沌天象,逐渐恢复清明。 诸天万界之中,忽然多了一位衣袍染血的皇者。 他双目呆滞,不言不语,手持断剑,背负棺椁,漫无目的前行…… 无人知晓他从何处来,又将往何处去,亦无人敢招惹对方! 世间之人对其记忆,好似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篡改。 一代皇者,犹如烟火般绚烂多彩,一朝燃尽光辉! 时光匆匆,不知过了多久,星空兽巢之中。 一壮汉手持长戈,不顾族中长者劝阻,踏入阵法,外出闯荡。 行走诸天万界,茫然四顾,寻找曾经与其约定在次相见的夫妇。 他要寻找对方,求一个真相! 当其看见神情呆滞,犹如行尸走肉一般的皇者时。 内心深处的怒火冲天,却无可奈何。 星神族山娃四处奔走,一心唤回记忆中的皇者。 他带着神情呆滞的皇者,回返故土归墟界。 希望可以唤醒沉睡中的师父哥哥! 可惜,世人早已忘了有这样一位皇者的存在…… 山娃四处走访,直到其来到修罗一族祖地无尽血河。 修罗始祖望着手持残兵,屹立不倒的皇者。 热泪盈眶,叹息道:“哎!……老友啊! 吾等本是池中鱼、笼中鸟,犹如提线木偶,苟活于世。 只有你,敢于挑战天命,寻求突破……” 话未说完。 神情呆滞的皇者,突然将身后的棺椁托付与好友。 仰天怒吼道:“下一世,必灭诸天万界……” 言罢。 不朽之躯,忽然泯灭在血河旁。 修罗始祖心领神会,打开尘封许久的棺椁。 被诸天万界遗忘的余氏一族重见天日! 新的征程,自此启航…… ps.故事的开头总是极具温柔,但结尾往往配不上开头。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意难平终究是意难平。 笔者为了生活,本想写一段可歌可泣的故事。 可惜事与愿违,读者们不喜欢这本书。 我也只能加快进度,将此书完结。 一路走来,笔者内心感慨良多,在这里多说几句。 人类很渺小,根本改变不了这个世界! 有人说科学的尽头是神学,笔者一开始以为是胡扯。 后来,发现这句话有一定道理! 因为,我们身边发生的种种,无不在预示着,科学在毁灭世界。 世界毁灭,万物生灵脱离肉身躯壳,灵魂飞升,可不就是成神了吗? 开个玩笑,在这个物欲横流、利益至上的时代。 笔者奉劝诸位几句,莫要轻言相信任何人的话! 这几天病情加重,刚开始发烧,去医院挂点滴。 可是病情反复,一直不见好…… 身体各项指标也都检查了一遍,写书的钱也送给医院了。 最终没办法,去中医院挂号,买了几副中药,病情总算是控制住了! 这也许便是人们常说的,良药苦口…… 生活不易,世事维艰,且行且珍惜! 笔者在这里祝愿所有读者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心想事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