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综,我的暗恋藏不住》 第1章 终元 第三季《时光里的恋爱》公开素人嘉宾名单时,周聿的大名赫然陈列,在一众素人名字中格外醒目 虽然周聿不混娱乐圈,娱乐圈却到处都是他的传说,周聿,一年24期娱乐八卦,有23期是周聿的新女友,缺一期是因为年底了没空。 在各种综艺崛起的时代,《时光旅行》创新式明星+素人真实旅行恋爱,外加全程直播的新颖播出方式引起巨大的反响。 都说两个人合不合适,一起去旅行就能知道。时恋节目组的录制地点往往是小众且风景优美的地方,给了观众极大视觉体验。 许多糊咖凭借这档综艺在娱乐圈重新拥有自己姓名。节目组爆料周聿参加节目,赚足了卖点, 【周聿,周聿竟然会参加综艺】 【周聿,不熟,这不是我家苏姐的绯闻男友吗】 【楼上撞号了,也是我家林姐的绯闻男友】 【这期的素人嘉宾质量都好高,还是得秦氏传媒】 【周聿,娱乐圈一大半女星的绯闻男友】 【纯路人,周聿的女友是西伯利亚大草原吗】 叶祎绫坐在花园秋千上晃着一双小脚,葱白的手指翻着评论,默默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青色长裙,为了搭配早上还带了一只翡翠手镯,挺好,挺配。 叶祎绫抬眼就看到周老夫人抱着一束花过来,旁边的佣人拿着好几样花 说是周老夫人,其实看着年纪不过四五十岁,穿着一身素堇色旗袍,雍容尔雅,可见年轻时的美貌。 叶祎绫起身接过花,甜甜的叫了一声伯母,周老夫人笑着拉住她一只手:“等久了吧,外边热,怎么不去屋里等。” 叶祎绫想到周聿冷漠的眉眼,眸色黯淡了些许,勉强笑着开口:“不久,这边很凉快,风吹过来还有花香呢。” 周老夫人闻言笑容更甚:“最近开的正好,等凉快点带你去里面转转。” 两人说说笑笑走进凉亭,周老夫人语气诚恳:“绫绫愿意去和阿聿参加那个节目吗” 叶祎绫回想着老夫人的喜好,将一支玫瑰剪好,递给老夫人,“愿意的,伯母不用担心,趁这个机会让阿聿改变一下形象,您放心吧” 老夫人没有多说,只是深深叹了口气。 两人像是忘记了这件事情,沉默的插花。 周家子嗣单薄,大儿子周诤有一子一女,二儿子周谌只有一个小儿子,没想到十几年前老爷子突然带回来个周诤的儿子,周聿。 当人性的恶欲被金钱权势无法满足的时候,同类就是最好的宣泄口。 豪门最不缺的就是私生子,叶祎绫不止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过周聿两个字,与之相伴的,‘赌场带回来的’‘谁知道呢,听说以前讨过饭’‘怕什么,周家只当养狗了’ ‘手脚能干净嘛,终元区出来的’ 叶祎绫知道终元区,人鬼蛇神,鱼龙混杂,游走于法律之外,行走于无边深渊,数不清的孤儿寡女在那里变卖自尊,为的不过是三餐温饱,勉强度日。 在那里,没有道德,没有法律。 据说最开始是叫中元区,长古永夜,百鬼夜行最是中元不过,只是后来所谓的大人物觉得,这群蝼蚁是配不上中元这么盛大的节日,不如叫做终元。 日复一日,结束又是新的开始。 真是讽刺。 第2章 培养感情 叶祎绫和周老夫人回到正厅时,周聿正在陪周老爷子下棋,藏蓝色的丝质衬衫随意的扯开两颗扣子,骨感削瘦的锁骨若隐若现,坐姿松散,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子肆意。 周聿落下一颗白子,抬眸瞥了眼叶祎绫,周老爷子蹙眉:“棋艺毫无精进。” 叶祎绫看去,就见周聿落子毫无章法,算得上是随心所欲 周聿闻言慢悠悠起身,整了整自己的衣摆,嘴角噙着一丝笑:“你让你的孙女儿陪你吧,我去培养培养感情” 说完拉着叶祎绫手腕便走,叶祎绫朝两位长辈歉意点头,便跟着离开。 周潋晴在旁给老爷子添茶,闻言笑容甜甜:“爷爷还下吗?” 周老爷子盯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对着周潋晴摆手:“一点规矩没有。” 周老夫人上前轻抚,笑着开口:“没规矩还不是你惯的”,又回头说道:“小晴去看看餐厅准备怎么样了,特地准备了你爱吃的。” 周潋晴乖巧:“谢谢奶奶,我在国外就惦记着家里的菜呢。” 周老夫人笑了笑,便扶着老爷子出了正厅。 周潋晴含笑目送,转身朝餐厅走去。 叶祎绫被周聿带出门后就松开了她,周聿从兜里摸出烟,咬在唇间点燃,漫不经心吸了一口,随意看了眼叶祎绫,嗓音沉沉:“来一根?” 叶祎绫摇头,一片朦胧烟雾中,叶祎绫似乎看到他桃花眼里潋滟着情意,烟雾散去一如往常,笑意不及眼底。 两人沉默的越过回廊,走到池塘边的小亭中坐定,周聿掐了烟,翻身搭坐在池塘边栏杆上,倚靠着木柱,长腿晃来晃去:“母亲新换的,怎么样” 叶祎绫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便见池中如霜白莲,鹅黄细蕊,翠叶浮新,清风拂来,空气中都有萦绕不散的淡香。 叶祎绫认出这是上次跟周老夫人在花卉展上见过的新品,【水中皓月】,自己当时看周老夫人喜欢还说了一句“向日但凝酥滴水,含风浑雅雪生香”,其实自己当时更觉得这个花长得像个碗。 没想到这么快老夫人就搬到自家池子里,这个季节,果真是爱花。 叶祎绫装模作样的欣赏了一番,“很好看,清新淡雅,暗影生香。” 周聿回头低睨了她一眼,薄唇勾笑:“没有绫绫好看” 叶祎绫抬眸望去,正好撞进周聿深邃的眼眸 凭心而论,叶祎绫从年少时就对周聿动心,很大部分原因是因为周聿这张脸。 一双极为勾人的桃花眼,眼角细而微挑,鼻梁高挺,薄唇绯然,笑得时候眉眼尽是深情,不笑的时候又尽是冷漠傲慢。 几年不见,周聿少年时的阴郁冷骛似乎消散不少,多了几分轻佻肆意,懒懒散散的姿态,看谁都带着三分笑意。 周聿将少女的神色尽收眼底,掏出一块银灰色锦帕递给叶祎绫,眉目间尽是风流,戏谑开口:“擦擦口水。” 叶祎绫神色淡然的接过手帕,葱白的手指抚过上面绣着的聿字,:“你带我出来就是为了赏花吗?” 周聿见少女接过手帕眉梢微挑,语气轻佻:“不是说了培养感情吗” 叶祎绫眉眼温凉,低垂眼睑,明明就不喜欢自己,胸口酸胀郁闷,叶祎绫想张嘴说点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攥着的丝帕褶皱生起,她又一点点在手心里抚平。 四周静的可怕,风吹的树叶飒飒作响,两个身穿制服的佣人脚步紧快走来,恭敬的站在亭子外,“二少,叶小姐,该入座了” 周聿依旧搭坐在栏杆上,垂首敛着眉眼,额前碎发遮住他的眼眸,慵懒答复:“嗯” 第3章 很香 等佣人走后,周聿长腿迈下栏杆,夹着香烟的指尖微顿,烟灰簌簌落下,嘴角噙笑“等下不管发生什么,都不用管,叶大小姐” 叶祎绫诧异他的提醒,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两人回到正厅,就见乌乌泱泱来了一堆人,今天是为了迎接周潋晴回国,特地在老宅一起吃个饭。 周潋晴眸光含笑,容貌清丽,一头栗色卷发衬的她几分乖甜,笔直而端正的坐在乌金木沙发上,在唐婉清方芝雅他们的嘘寒问暖中显得游刃有余。 叶祎绫瞥了一眼就移开目光,直直地朝老夫人走去,周聿嘴里斜叼着一根烟,没有点燃,自然的站到叶祎绫身后,单手抚着她的长发,脑袋搭在她肩膀上,轻嗤了句什么。 温热的呼吸丝丝缕缕打在脖颈,连睫毛都痒的颤个不停,明明知道只是逢场作戏,叶祎绫却不可控制心跳加快,心跳声越来越大,叶祎绫什么都听不清,老夫人拉着叶祎绫手轻轻拍了拍:“我让厨房给你炖了鸽子汤,天天熬夜了吧,看你黑眼圈都起来了,可得好好补补。” 叶祎绫回神往老夫人怀里靠了靠,语调甜软:“谢谢周奶奶,我最喜欢来周奶奶这里吃饭啦” 叶祎绫自小养在水乡,刻意扮乖时一副吴侬软语,语气软的像是一把小扇子,勾的人心痒。 周聿忽觉闷得慌,解开一颗衬衫扣子,将嘴里地烟夹在指尖,盯着叶祎绫嫩白的脖颈。 今天天气热,叶祎绫随手将头发半挽起来,几根碎发搭在颈间,乌发润泽,在少女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往下是两根青色的吊带,搭在少女削薄的肩膀,香肩玉骨,周聿忽然觉得自己在院子里搬回来的那一池什么皓月,还没有叶祎绫的半截肩膀好看。 周老夫人回首打趣周聿,“阿聿,绫绫说你带她去看花了,你不是不爱这些嘛?” 周聿随手将手里的烟扔进烟灰缸,薄唇半勾,眼神略略划过叶祎绫肩头,语气浪荡:“挺好看的,白的白,绿的绿”顿了顿,还补了一句“看起来很香。” 周老夫人:…… 叶祎绫:…… 周潋晴瞥见他们三人有说有笑,手指紧了紧,起身走到老夫人跟前, “奶奶,时间差不多了,我们收拾收拾入座吗?” 周老夫人应好,起身,叶祎绫和周潋晴一左一右跟着,周聿懒洋洋走在叶祎绫身后。 老爷子坐主位,左手便是老夫人,老夫人顺势拉着叶祎绫坐自己旁边,周聿刚想坐到叶祎绫身旁,就被老爷子叫道:“阿聿,坐我旁边。” 周家几人都略微震惊一瞬,周老却一脸淡然。周聿意味不明的看了眼周老爷子,懒洋洋的磨蹭到主位旁边,散漫不羁的靠上椅子,双腿交叠,嘴角勾着一抹笑,手指自然搭在黄花梨木椅上,摩挲着扶手边的卷草纹。 周诤只能带着自己老婆方芝雅依着周聿落座,周椮带着唐婉清紧跟其后。周潋晴面不改色的坐到叶祎绫身旁,叶祎绫瞬间挺直脊背,下意识微微往周老夫人身边靠了靠。 叶祎绫低下头,盯着中间那盘西湖醋鱼,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目不斜视地等开饭。 周诤的儿子周砚轻回来自然依着周潋晴坐,姗姗来迟的周砚辙到时,老爷子已经面色不虞,唐婉清连忙说到:“小辙学校最近课程多,这孩子习惯在学校写作业了,定是忙着写作业忘记了时间。” 周砚辙瞧着脸色泛红,额头带汗,像是剧烈运动之后,颤颤道了歉意,挨个问好,老夫人这才含笑开口:“迟了就迟了,孩子学习重要,这个点路上也不好走,快入座开饭了,孩子们都饿坏了。” 周老爷子对自己孙子这副作态明显不满,却也没有说什么。 叶祎绫若有所思的回想着周砚辙,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周砚辙刚才似乎很害怕,在家里他会怕什么呢。 第4章 鸽子汤 一家人沉默吃饭,吃到一半的时候佣人端上来一个小砂锅,径直放在老夫人跟前 老夫人掀开盖子,盛出一碗汤递给老爷子,又顺手盛给叶祎绫 叶祎绫双手接过,乖巧笑道:“谢谢奶奶,我可以自己来的,我给您盛。” 老夫人笑着摇头:“我最近可吃不得这些,你多补补。\\\" 老夫人向来按照食谱调养,最近吃不了荤腥。 又吩咐佣人将汤端给周聿:“阿聿,给你大伯和盛汤。” 周聿嘴角的笑意淡了许多,修长的手指将筷子随意搭在碗上,双手交叠,摩挲着左手拇指,嗓音冷冽,似乎是在询问“盛汤?” 老夫人正欲开口说话,方芝雅语气尖锐:“妈,你可别说笑了,哪里能让二少给我们盛汤啊,哪里有我们的份。” 周诤语气责备:“绫绫第一次来家里,照顾点应该的,你可是长辈。” 周谌掩起帕子,轻声咳嗽起来。 唐婉清替他顺背,语气随和,笑着打圆场,“大嫂这话说的,今天可是为了迎接晴晴,这一桌子菜可都是晴晴爱吃的。 绫绫乖巧可人,水灵灵的,谁不喜欢,我有这样的孙媳妇,我也放手心里疼,这汤可是妈特地吩咐给绫绫炖的,我可要好好尝尝。” 叶祎绫听着这话只觉无语,虽然确实是专门给我炖的,但是你们翻来覆去的讲出来就没礼貌了。 老夫人神色平淡的听他们讲完,语气温和,却又带着强势:“阿聿小辈,给自己长辈们盛汤是应该的,等阿聿进了公司,还需要你们多提点帮衬。既然这汤不想喝,那就端下去吧” 佣人连忙上去端砂锅,方芝雅状似无意抬了抬胳膊去夹菜,佣人惊呼出声,尽管周聿起身迅速,汤汁还是洒在了周聿裤腿上,黑色的布料上隐隐泛起热气,汤汁洒了一地。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二少”佣人战战兢兢,急忙弯腰道歉 叶祎绫顾不得礼仪,连忙起身走到周聿身边,语气焦急,嗓音含着担忧“怎么样,你有没有烫到,叫医生过来看看嘛?” 周聿不动声色地松开叶祎绫抓着的袖口,嘴角勾着笑意,语气温和:“我没事,你回去坐着。” 叶祎绫深深看了眼方芝雅,见一桌人各自用餐,似乎毫不在意发生了什么,便坐了回去, 老夫人拉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以示安抚,沉声开口:“收拾了吧” 周聿换好了衣服,佣人井然有序的收拾了残局,餐桌上静的可怕 叶祎绫神色不变的搅着汤勺,心中却在好奇,都说周老爷子对周聿算得上溺爱,怎么如今一句话不说,自顾自地吃着晚餐,好像这场闹剧与他无关。 周诤这个名义上的父亲,更是毫不在意,甚至还带着一丝嘲弄。 叶祎绫朝对面看去,就见周聿摆弄着面前一锅鱼汤,慢悠悠将汤勺放进砂锅,一下一下舀起,奶白的汤汁泛着热气,袅袅升起,周聿眉目间尽是不耐,眼神微冷,嘴边却挂着笑意。 这样的周聿,似乎虚伪又真实,一眼望去让人不自觉地发冷。 第5章 走吧,大小姐 周老慢条斯理的用完晚餐,擦了擦手,神色淡淡开口:“过段时间阿聿就会接手传媒,阿诤多提点帮衬点。” 周诤虽心有不甘,却还是应了是。 方芝雅自知这是老爷子的通知了,又不甘心周聿白白捡个大便宜,斟酌开口:“爸这话说的,自然要多帮衬点 只是阿聿第一次接触这些,不如让砚轻和阿聿一起,砚轻这孩子,上次城东那个项目就是他负责的,这些事情比阿聿熟悉一点。” 此话一出,叶祎绫明显觉得周潋晴浑身都紧绷了起来,周老爷子倒是朝自己这个孙子看去,语气平淡看不出喜怒:“砚轻做的很好。”也没有让周砚轻插手的意思。 周砚轻起身道了谢,嗓音清冽,笑容温柔:“爷爷过奖了,我只不过做了分内之事,还有很多需要历练的。” 说完垂眸不语,眉目间皆是淡然,一副温润如玉的局外人模样。 唐婉清倒是见不得这一家人惺惺作态,悠悠开口:“砚轻这孩子就是优秀,晴晴也是从小跟着砚轻学的,近朱者赤,这话倒是一点不假” 此话一出,周砚轻脸色阴沉了几分,周潋晴也低眉不语。 方芝雅没听出唐婉清的言外之意,她最爱听的就是别人夸自己儿子,闻言倒是对她看顺眼了几分,笑着接口:“砚轻这孩子,还是爸亲自教导过的呢,就是性子太温和了点,从小就乖巧懂事,到底是自家的孩子,不像是外面来的,始终上不了台面” 说完似有似无的瞥了一眼周聿,嘴角轻勾。 叶祎绫还在想周家兄妹的事,闻言撩了撩耳边碎发,神色平静的扫了眼薛茹,语气平淡:“上不了台面?您是说我嘛,不如我去找我爷爷问问,我是怎么个上不了台面法?” 叶祎绫自小养在江城,背后也有不少人说过外面养大的,不比京港养大的识大体之类。只是叶家出来的孩子,倒也没有人敢明面上多说一句。 方芝雅闻言神色尴尬,似乎是没想到叶祎绫会这样说话,自己明明说的周聿,怎么就成叶祎绫了,自己得罪得起一个不受宠的私生子,可得罪不起叶家大小姐。 叶祎绫看着周聿眼前的鱼汤,却没打算放过她:“这顿饭真是吃的跌宕起伏,我可从来没吃过这么热闹的饭,是觉得我上不了台面特地给我立规矩了?” 眼见着叶祎绫越说越欢,方芝雅要开口解释,叶祎绫却突然声音怯懦,眼眶泛红,似是受了大委屈:“周爷爷,我也知道这桩婚事来的突然,我这是第一次见周大哥们,来之前给每个人都仔细挑了礼物,满心欢喜的吃饭,可是大家怎么都一副不喜欢我的样子呢,难道我真的上不了台面吗?” 才怪,礼物是管家挑的,我连看都没看。 我叶祎绫上不了台面,你们又算什么东西。 叶祎绫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如果你们不喜欢我,我会跟爸爸妈妈解释清楚,这婚事就算作罢,你们也不用故意针对周聿来暗示我,别为了我一个外人伤了你们的和气。” 暖黄的灯光下,少女倔强的咬着下唇,眼眶含泪,泫然欲泣,周聿懒懒的倚靠在餐椅上盯着面前的少女,眼睛似是被灯光晃得微眯,眼底晦暗不明,一下一下摩挲着木椅扶手。 一桌人都静默不语,周老爷子定定看了叶祎绫一会儿,威压沉的叶祎绫透不过气,蓦的,老爷子又笑着开口“你这丫头,可没人敢给你立规矩”语气宠溺,似是无可奈何。 周老夫人拿起手帕细细给她擦泪,扶她坐下,“喜欢你还来不及呢,乖巧可爱的小姑娘谁不喜欢,奶奶巴不得你天天来呢。” 叶祎绫也知道适可而止,收了眼泪一言不发,一副委屈狠了的样子,周老爷子淡淡扫了方芝雅一眼,方芝雅便连忙起身:“绫绫阿” 叶祎绫似是没听到,起身,笑容勉强,嗓音还带着哭过的沙哑:“伯父伯母,我就先回去了,今天打扰大家了,刚才是我的失礼,改天我再来登门赔礼。” 周老夫人闻言更觉歉意,小姑娘软软糯糯的,让人不自觉疼惜,“好,下次再来,奶奶让厨房做你爱吃的菜,阿聿,你送绫绫回去。” 周聿从椅子上悠悠挪起来,一步一步地踱步走到叶祎绫身边,嘴角勾着一抹清浅的笑,狭长的眼尾轻佻,声线慵懒:“走吧,大小姐。” 第6章 神奇星期三 两人走到周宅门外,就见叶家司机开着一辆宾利等候多时,叶祎绫对着周聿回头,说了一句等一下,便朝车内跑去,从药箱里翻出一管烫伤膏,递给周聿:“你不用送我了,记得回去抹药。” 少女转身径直上车,荡起的青色裙摆轻轻拂过黑色的裤腿,随风飘来的一股淡淡的苦桃香,周聿看着车子扬长而去,嘴角噙着的笑漠然收起,神色不明地翻了翻手里的药膏,嗤笑一声扔进旁边的垃圾桶,转身离去。 “你知道我没那个意思,我哪敢惹叶家大小姐,爸刚才什么意思,砚轻还能不能去了,真要给我给叶祎绫道歉嘛,再怎么我也是长辈阿。” 方芝雅声音焦急,说个不停。 抬头就见周聿没骨头似的地靠在树边,浑身懒洋洋,眼里满是嘲讽,似笑非笑的斜倚,不知听了多久,方芝雅顿觉气从心来:“真当自己攀上叶家大小姐就麻雀变凤凰了,你也不想想叶家怎么看得上个私生子。现在摆谱,等婚约解除了,不还是阴沟里的老鼠。” 周森一言不发,似是赞同,又像是不屑。周聿依旧是那副懒懒散散地样子,嘴里叼着的烟泛着火光,明明灭灭,似乎是对她的话没兴趣。 两人自觉无趣便离开了,周砚轻路过周聿时,脚步微停,嗓音诚恳:“汤的事,我替我妈给你道歉,我让刘叔给你拿了药。” 周聿想起少女递给自己药时,指尖划过自己的手心,温暖滑腻,像是羽毛轻浮,泛着痒意。不由控制的想起在撕夜的那个晚上,眸色暗了暗,暗骂一声,伸手扯开一颗衬衫扣子,将嘴里的烟掐灭,大步朝院外走去。 叶祎绫坐在车里,回想着周聿临走时的笑容,清浅风流却毫无真心。比起年少时,他似乎爱笑了许多,只是笑意从不达眼底,若说年少时的周聿就像一匹恶狼,阴骛嗜血,从不遮掩,如今倒像是一条毒蛇,藏着信子,叫人看不真切。 半个月前,叶祎绫回国,和几个好友出去聚会,玩到兴起,去看撕夜的“神奇星期三”,撕夜不是什么名流高档会所,但其背景复杂而强势,各种玩法层出不穷,尽管收费高的离谱,每次活动依旧是一票难求的盛况。 京港夜场圈,有着 撕夜一晚,金阑八百 的盛言。金阑作为京港的龙头名流会所,八楼包厢素来以千金一刻之称,虽有夸张,但撕夜风头确实一时无二。 叶祎绫虽说23岁,但正儿八经的恋爱却是一次没谈过,没想到“神奇星期三”竟然是,一群肌肉美男脱衣舞,实在是 刺激。 叶祎绫在五光十色的灯光下脸蛋通红,是真脱阿,真的越脱越少了,尽管美色迷人眼,但是叶祎绫也是真的怕长鸡眼。 眼看着表演没有丝毫收敛的痕迹,最开始的好奇兴奋过去后,叶祎绫羞得不知所措,只能尴尬的不停喝酒,旁边的姐妹们还在激情尖叫,自己抬眼看去,就见自家好姐妹沈岁和梁意鸢在美男的性感大腿上毫不客气地大摸两把,末了俩人还评价两句,似乎是说手感不好。 等到表演结束时,叶祎绫感觉自己头重脚轻,浑身燥热无力,叶祎绫意识到自己似乎是喝醉了,感觉到自己意识逐渐薄弱,强撑着清醒去上厕所,在洗手间用冷水拍了拍脸,觉得清醒了几分,给家里司机打了电话,便准备回家。 叶祎绫刚从女厕出来,就见一个身穿吊带裙的女子从男厕被扔出来,脚上的鞋子丢了一只,伴随着的还有一声阴沉嘶哑的“滚”,女人连忙起身跌跌撞撞的离开。 叶祎绫下意识想要离开,就见周聿从男厕出来,一米九的身高,气势逼人,额前的短发滴答着水珠,眼尾猩红,薄唇紧抿,眼神阴狠。 周聿睨了她一眼,径直离开,叶祎绫跟在他后面,看着他似乎不认识自己的模样,心中酸涩,眼底不自觉氤氲上雾气。 叶祎绫走着走着觉得浑身无力,瘫软在墙边,陌生的感觉让她不由惊慌,颤抖着声音:“周聿” 周聿顿了顿脚步,没有停下,叶祎绫带着哭声:“周聿,我没力气了” 周聿回头大步朝她走来,眼底阴沉,眉目间尽是不耐,周聿看她一眼就知道她中药了,打横将她抱起,大步离开。 第7章 叶祎绫,记住我 叶祎绫窝在周聿怀里难受的直嘟囔,眼泪浸湿了他胸前的衬衫,冰冰凉凉,叶祎绫似乎找到了缓解方式,不停磨蹭着那块衬衫 周聿只觉得被她蹭的地方酥酥麻麻,眉眼间的烦躁更甚,眼尾的猩红越发明显,嗓音恶劣又沙哑:“别他妈动来动去的。” 周聿将叶祎绫带到房间,将叶祎绫放到浴缸里,打开冷水,自己在旁冲起了澡 叶祎绫被冷水刺激的清醒了几分,迷茫的睁开眼就看到周聿在花洒下冲澡 黑色的衬衫紧贴在线条优美的肌肉上,劲瘦的腰身微微绷紧,水珠顺着滚动的喉结滑下,没入若隐若现的胸肌之中 叶祎绫耳尖红的滴血,没敢往下看,就觉得口干舌燥。 周聿睁眼就见少女眼眶微红,眼尾含泪,几缕湿发萦绕在少女白皙的颈部,白色的短t湿透,遮挡不住胸前的柔软,腰肢纤细,盈盈一握。 周聿暗骂一声,单手撑着浴室墙壁,草草冲了一下走出浴室。 烦躁的坐在沙发上点了根烟,凌乱的碎发耷拉在额前,眉眼凌厉,深深看了眼浴室,闭上了眼,嗓音暗哑的吩咐,“找个女人送到撕夜,干净的,自愿的。” 接到电话的林声愣在原地,反复确认了一遍电话号,二少这是,要开荤? 叶祎绫独自坐在浴室,冷水带来的舒缓已经不足以让自己清醒,她整个人都泡在冷水里,难受的抽泣 周聿在外面越听越烦躁,叶祎绫,叶家大小姐,不能碰。 明明当时是想自己先走,再找人送她回去,但是少女楚楚可怜的姿势,实在是怕被人先一步带走,没想到带上来给自己找罪受。 周聿思绪回笼,听见浴室没有声响,急忙掐了烟冲进浴室,就见少女整个人淹在池子里,连忙将人捞起,嗓音带着自己未曾发现的后怕“你他妈是不是傻,浴缸都能淹死你。” 叶祎绫眼睫挂着水珠,嘴唇苍白,脸颊却泛着潮红,猛地扑到周聿怀里,委屈又怯懦“周聿,我难受,我好热呀” 少女玲珑的身段尽数贴在周聿身上,周聿觉得自己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欲念又在翻腾 叶祎绫双手搂着周聿腰,觉得周聿浑身冰凉,不由自主地摸索,周聿只觉得浑身酥麻,抱着叶祎绫地手臂青筋暴起,嗓音嘶哑:“我抱你出去” 叶祎绫搂着周聿脖子,滚烫地脸颊埋在周聿脖颈,嘴唇若有若无地擦过周聿喉结, 周聿眸色深沉,将叶祎绫放在床上,正欲起身离去,叶祎绫却含糊咬上他的喉结,周聿闷哼一声撑在她的上方,神情晦暗,嗓音嘶哑,带着明显的欲念:“叶祎绫,我是谁?” 叶祎绫嫣红地小嘴微张,委屈又可怜:“周聿” 周聿俯身,温热的气息将叶祎绫包围,薄唇覆上叶祎绫白皙的脖颈,呼吸滚烫嗓音克制又虔诚“叶祎绫,记住我” 月影婆娑,满室旖旎。 楼下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林声带着人来到门外敲门,得到了一声“滚”。 林声又带着人走了。 林声不理解。 等到叶家司机开着车来到撕夜,打给叶祎绫却发现无人接听,再打就发现关机。 连忙给叶霆打电话,定位就在撕夜,一群人正在酒池声色犬马,突然涌进来一群黑衣保镖,其中几个头戴耳麦,手持枪械,扑面而来地威慑力让一众人不禁发抖 虽说来撕夜的也是有点底气在的,但是京港能公然配枪的,也就那几家。 叶呈谨带着人敲门无果,正欲破门而入时,周聿松松垮垮披着一件浴袍,懒懒的打开了门,眉眼间是还没餍足的潮红,喉结上明晃晃是一个牙印,屋内弥漫着浓重的暧昧。 叶呈谨清隽的面容沾了戾气,眯了眯眼,低头确认了一下定位,嗓音凌厉:“周二少?我们想进去找个人,能否借过一下。” 周聿指尖夹着一根烟,漫不经心的点燃,薄唇轻启“她在里面”。 叶呈谨注视着他,眼眸闪过血光,眉心蹙起,清隽的脸庞再无往日的温润,看着冷漠瘆人 兀自从腰间摸出一把手枪,径直抵上周聿额头,周围保镖纷纷提枪,周聿倚着门框,笑容不变,慢悠悠吸了口烟,指尖火光明灭。 第8章 主动 叶呈谨正欲扣动扳机,屋内少女便含着湿哑嗓音开口,语气满是恳求:“哥,你可不可以帮我拿套衣服。” 叶呈谨垂下枪,面色不虞,黑眸里翻涌着戾气,但依旧挥手示意,剑拔弩张的气氛似乎减弱不少。 叶祎绫被叶呈谨抱到车上时,叶祎绫发起了高烧,迷迷糊糊抓着自家哥哥的手,嘴里却一直嘟囔:“哥哥你别怪周聿“ “不是周聿的错” “是我先找的周聿” 叶呈谨脸色阴沉,手却轻柔地拍着妹妹背,眸底晦暗不明,自家妹妹是什么时候和周聿有牵扯的,他确信妹妹和周聿这几年都没有交集,怎么就跑到床上去了。 叶家一阵兵荒马乱,医生确认叶祎绫只是有些药后作用引起高烧,而没有其他症状,叶家人都松了口气。 叶祎绫身体滚烫,面色泛红,嘴唇却惨白,似是梦魇,只嘟囔着不怪周聿,哥哥不要开枪之类 江玫听的心疼不已,不停拿冰毛巾降温,叶祎绫皮肤白皙,敞开的衣领下红痕格外显眼,江媛玫柳眉轻蹙,脸色微愠。 “童妈,你说漾漾,怎么偏偏和周家那孩子。是不是早有牵扯” 童妈心疼的递过去一个新的毛巾:“夫人不要太忧心,等小姐养好身体再问问” 叶呈谨眸色担忧的看着妹妹,嗓音颇为无奈:“我查过了,除了周聿刚来京港那年,再无别的。” “国外呢,周聿当时也在意国。” 叶呈谨:“周家的产业和漾漾不在一个市,况且漾漾去的那一年,周聿也回来了,这个时间点不会错的。” 江玫罕见的声音急切:“那漾漾怎么这么护着一个陌生人” 姣好的脸庞满是急色,叶霆轻柔的将妻子拥入怀内,轻声安慰,抬眼示意儿子继续说下去, 叶呈谨拿出在撕夜拿出来的监控,颇感无力:“漾漾误喝了一杯加了料的酒,确实是漾漾先喊的周聿,剩下的,听漾漾的意思,应该是,嗯,漾漾主动的。可能怕我们对周聿不利,心有愧疚吧。” 江玫听完也大概理解一二,随后放宽了心,嗓音慵懒,甚至带了点骄傲:“是漾漾先动手的?周聿那孩子,长得还算有点姿色。不过这事也不能这么算了,他管不住自己,总要长点记性” 叶呈谨点了点头,叶霆神色温柔的看着自己妻子心情变好,看向儿子时却嗓音凌冽,带着威压:“那杯酒确定是误喝的吗?” 叶呈谨:“确定是,有人在酒保的托盘里整个下药,绫绫凑巧拿了一杯” 叶霆语气淡淡,却带着冷血:“解决了。” 似乎在说窗外的槐树该修剪了。 凌晨三点,周家灯火通明,曲径通幽,周老爷子的书房传来阵阵鞭笞,只听得皮肉接触时的嗤响,却不闻一丝讨饶声,佣人们都在心里暗叹,三少是真的能忍,这都半小时了,还没动静,不会是晕过去了吧。 周老夫人在客厅坐立难安,看了看时间,咬牙上去敲了敲门,书房门打开就见周聿衬衫已经破烂不堪,满背血痕,跪在地上,脊背直挺,额头隐隐汗珠凝聚,整个人面色惨白。 周老爷子手握一根软鞭,昏暗的灯光下,皮鞭隐隐可见凌冽的光泽, “我再问你一次,你去不去。” 周聿跪地垂眸,脊背微弯,眼眸里满是阴戾,黑眸中染上一抹血色,张嘴便控制不住的闷哼出声:“不去。” 周老听完像是动了气,黑眸翻涌,狠狠举起皮鞭,头顶的吊灯像是被吓得晃了晃,灯光摇曳,只听见一声皮肉绽开的呻吟,周聿伸手撑在地板上,闷吐出一口血,像是再也撑不住,晕了过去。 周老夫人连忙扶起周聿,吩咐医生上来。 周老看着书房里兵荒马乱,沉沉叹气,身形佝偻,摸索出怀里的药片,颤巍巍吞下。 第9章 订婚 “二少,老爷吩咐您下去吃早餐”佣人在门外试探着说了一声,没听到回响,便低头守在门外,屏气凝神。 周聿站在镜子前,背身看去,道道血痕瞩目,半晌,他慢慢笑出声,黑眸里满是阴骛。 周老爷子带着周聿上门道歉,叶家众人端坐在沙发,周老带的赔礼整整齐齐码在桌边。 周聿站在周老身边,一袭熨贴的衬衫西裤,面容白皙,清隽俊美的脸上面无表情,冷淡的要命。 周老到底是上了年纪,年轻时纵横四海霸气的蛮横,如今站在一米九的挺拔清冷身姿旁,竟然显得佝偻。 叶老爷子微躬着身子,手里端着一盏袅袅的清茶,氤氲着的茶香蔓延着,他淡然而威严的目光扫过周聿,低头轻抿了一口茶。 江玫听过不少传言,看着周聿明显有伤在身的苍白脸色,想到周老年轻时雷厉狠辣的手段,这怕就是周老给自己的交待了。 倒是挺有诚意,也省得我们动手。 叶霆似是气笑了,嗓音带着克制的怒意:“你说你喜欢我女儿?” 周聿姿态恭敬,后背地伤势隐隐发痛,声线微抖“是,我倾慕叶家大小姐已久。” 语罢,似乎能感觉到周围人对自己毫不掩饰的打量,可怜,同情,耻笑 也是,自己这种阴沟里的老鼠,怎么配得上皓月当空。 江玫一如往日淡然,语气平和:“你配吗?”轻飘飘的问句,不带一丝感情,似乎在说院子里的槐花开了。 周聿站的笔直,后背伤口似乎更疼了。 周老微微调整了坐姿,语气诚恳:“此事确实是我周家不对,我们一定负责,不如先给两个孩子订婚,培养培养感情。” 江玫意味不明的看着周老出声:“老东西,你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周老被小辈堵了面子,也只是略微尴尬,端起茶杯,像是没听到。 叶老爷子姿态从容的掀开茶盖,刮去浮沫,三指稳稳地拿起茶碗,轻抿一口:“这盖碗茶,切记水不可加多,多则茶汤清淡,索然无味,再者,拿也拿不稳啊。” 周老爷子想让周聿这个无权无势的私生子攀上叶家,也要看周聿能不能拿得稳。 周老爷子自然听懂了叶老言外之意,只是自己时日不多,人到晚年,后辈子孙竟然没一个成器 阴差阳错倒是周聿和叶家扯上关系,除了出身,周聿倒是个可塑之才,只是性子阴骛诡谲,难以掌控。 周老眸色复杂地看着面前年轻人从容淡定的姿态,似乎周遭的嘲讽与他无关,不由暗想,自己这步棋子,真的稳妥嘛? 正当气氛僵持时,叶祎绫从楼上缓缓走来,不施粉黛的容颜清楚动人,脸色还带着病后初愈的羸弱,却比平时明艳动人的颜色更叫人心疼 叶祎绫给长辈见了礼,看向周聿的眼里盛满了星辰,嗓音甜软:“我想和周聿订婚。” 一瞬间,周聿想起了十年前的那个晚宴,她也是这样站出来替自己说话,像是在黑夜吞噬大海之前,斑驳绚烂的一片橘子海,温暖又热烈。 第10章 往事—初见 京港以叶,季,梁三大家为首,周,秦,沈,顾为颔,盘踞生根,隐隐有制衡牵束之意。 周家为长孙周砚轻举办16岁的生日晚宴,觥筹交错,京港周聿已经在周家摸爬滚打了半年,最是知道这种场合不是自己能去的地方 他安安稳稳的待在自己的小房间,偏僻静壤,等待着这场与自己无关的盛宴结束。 人在躲避麻烦的时候,往往麻烦会接踵而至,林家小公子林泽呼朋唤友的带着人来参观周家接回来的私生子,喧喧嚷嚷 孩子们的恶意往往是真实又令人胆寒的 叶祎绫被一群世家贵女拉过去看“戏”时,就见一个瘦弱的少年被一群人围在中间,地上满是零落的糕点和水果, “你吃呀,你以前不是讨饭的吗?” “哈哈哈,你吃过这些吗?” 林家小少爷在旁笑得得意“你要是学两声狗叫,我就不计较你在学校推我的事,怎么样?” “得让他跪在地上学,要饭的不都是跪着的吗?” “哈哈哈,学啊学啊” 叶祎绫看到地上的少年攥紧了拳头,干净的裤子上沾满了奶油 眼神凶狠又阴骛,像是一匹未经驯化的狼崽,叶祎绫只觉得这种场景过于难堪,拉着沈岁就离开了。 前厅歌舞升平,觥筹交错间依稀可听见欢声笑语 叶祎绫望着华贵的吊灯水晶摆动,不可抑制的想起那个狼崽一样的少年,自己要不要去看看他 林家风头正盛,自己刚回京港,摸不清情况 正在叶祎绫踌躇间,周老几人行色匆匆离去,似乎是感觉到什么,叶祎绫连忙跟去。 林泽蜷缩着躺在地上,脸上奶油混合着血迹,狼狈又骇人,嘴里一直喊着疼,林老面色不善,伪装的慈祥随和尽数褪去,神色不明的盯着周聿,眼里满是愤怒, 林泽:“爷爷,我好疼啊。” “我只是想叫周聿一起出去玩,周聿就叫我滚” “我只是拉了他一下,他就打我” “是啊是啊,我们给他蛋糕,他不吃还朝我们扔” 尽管叶祎绫对他们的颠倒是非早有预料,却还是震惊了,叶祎绫望去,就见刚才和自己一起的几位女孩都没有要开口的意思,抿了抿唇。 原来他就是周聿。 周诤朝林老歉意一笑,:“阿聿来京港不久,不懂规矩,先让医生给林小公子治伤,明日,我带犬子上门道歉,任凭处置。” “周聿,还不给林泽道歉。” 周聿闭着唇,一言不发,眼里的是不加掩饰的愤恨,声音像是从牙齿缝中发出,冰冷森然:“蠢货。” 周老在旁静默,一言不发,直到医生惊呼,林泽两颗牙齿都被打掉,额头血流不止,赶紧叫了救护车。 周老闭了闭眼,抬手,保镖一脚踹在周聿腿弯,周聿闷哼一声跪倒在地,不知何时周老手中握着一节软鞭,“啪”“啪”两鞭下去,周聿背上已经凛然两道血痕,瘦弱的脊骨明显。 叶祎绫攥紧裙摆的手松了又松,见周老没有要停手的意思,凛然开口:“是林泽先动手的。” 其实自己根本没看到林泽动手,叶祎绫顶着森然的几道目光,一字一句,“是林泽,他让周聿学狗叫,让周聿捡吃的。” 周聿抬眼看去,就见少女身穿笤荣渐变色落蓬裙,昏黄的灯光下,碎钻波光粼粼,像是黑夜吞噬大海之前,落日奔向山海,温暖又热烈。 她的眼里没有鄙夷,没有可怜,只有担忧,赤诚的目光清亮又干净,似有万千星辰,熠熠生辉。 很刺眼。 周聿避开了她的视线。 叶祎绫的开口让众人始料未及,叶老打量了几番,爽朗的笑了笑:“我这孙女阿,跟她外祖母待的久了,倒是将那耿直不阿的性子学了个十成十。” 季老也跟着笑了笑,“小丫头倒是机灵可爱,不像男孩子,整天打打闹闹。” 两人言笑间将事情盖棺定论,周老自然满意:“既然如此,还是早点带孩子去看看脑子,可别傻了瘫了,成了阿聿不是” 林家风头再盛,也比不过周家百年望族,两鞭不过是看在林泽母亲和季家沾亲带故的关系,就当是两颗牙齿的赔礼。至于脑袋,就是活该了。 叶老开口就是相信了自家孙女儿的说法,季老归之于孩子的打闹,众人各怀鬼胎,散开一群,又回到了宴厅。 经此一次,众人也明白,周聿是私生子,那也是周家的私生子,比起名不见经传的林泽,两鞭都是给足了面子。 叶祎绫扶着爷爷离去,周聿只听得到少女甜甜脆脆的撒娇声,干净清澈,是受尽千般宠爱的大小姐。 他想,若是月亮愿意投下倒影,那应该是在深邃清透的水面,月亮一晃,便是波光荡漾的光斑,涟漪四起,而不是在阴暗的水沟,浑浊泥泞,月亮也失去光辉。 第11章 聿者,助也 檀茗湾 叶家 叶祎绫闭着眼睛从楼上下来时,叶霆江玫已经在用餐了 叶呈谨换好衣服下楼,顺手捞起闭着眼睛的妹妹,声音调笑:“还没睡醒阿,听妈妈说你昨晚去周家吃饭了?” 叶祎绫闭着眼睛,整个人靠在哥哥身上:“是啊是啊,周家那群人好过分,处处针对周聿,连表面功夫都不装一装。” 叶呈谨摸了摸她的头:“周聿动了他们的蛋糕,那些人自然按耐不住。” 叶家答应婚约的条件就是周聿要接手周家部分企业,自己女儿总不能和一个没有任何实权的人在一起,思来想去周老爷子给了传媒,虽然不触及到财团核心,也算是一块蛋糕。 叶祎绫跟自己哥哥告别,拉开座椅:“爸爸妈妈早上好呀。” 叶霆夹了一只灌汤包给叶祎绫:“昨晚去周家了?” 叶祎绫咬了一口,满足的吸了口汤汁:“唔嗯,是呀,周家人都不满意周聿插手集团,周老爷子也不帮周聿,算盘珠子都蹦我脸上了。” 叶霆满眼宠溺的看着自己女儿,和妻子对视一眼,斟酌开口:“漾漾这是喜欢周聿?” 叶祎绫被突如其来的盘问呛得脸红,江玫连忙拍了拍后背,嗔怪地看了眼叶霆, 叶霆:…… 叶霆忙换了个话题:“漾漾常不在京港,周老现在是穷途末路,大儿子空有野心,能力不足,好几个项目失利 二儿子又毫无野心,整日除了画画就是喝酒,不过他的那个儿子肯定是有分一杯羹的想法,只不过年纪尚小,倒是看不出什么大材。 倒是周家的长孙周砚轻,年纪轻轻颇有几分手段,沉稳又果敢,周老爷子应该是想培养自己的长孙。” 叶祎绫不解:“那为什么周老爷要派周聿去意国,既然不想放权给周聿,不应该让周砚轻去嘛 ” 叶父眸光微闪,看了眼自己女儿,状似无意开口:“漾漾在意国见过周聿嘛?” 叶祎绫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当然没有”喝了口牛奶开口:“我去的那年周聿不是回国了嘛,我上哪去见阿。” 叶霆查过这个时间,两人似乎确实没有交集,但毕竟远在意国,指不定有什么疏漏没有查到。 叶霆继续说到:“意国那块是个硬骨头,周老爷子当然不愿意让自己的亲孙子去冒险。聿者,助也,周老爷子带周聿回家的那一刻,就已经决定好了周聿的命运,一把枪而已。” 聿者,助也。 叶祎绫神色恹恹戳着碗里的虾仁,凭什么。 江玫看她低落的样子,安慰开口:“漾漾不急,漾漾要和周聿在一起,就是块烂泥我们也能给他牢牢贴上墙。” 叶祎绫小声:“周聿才不是烂泥呢。” 叶霆啧了一声:“确实,他是块好看的烂泥” 叶祎绫瞪圆了双眼,似是惊讶又似生气,江玫娇笑着打趣:“哟,我倒是不知道我女儿还是个恋爱脑呢。” 叶祎绫又像是想起什么:“妈妈,你为什么要让我们去参加那个节目啊。” 江玫似笑非笑的打趣她:“看你暗恋的辛苦,帮你一把” “妈妈!” 江玫看够了自家闺女的窘迫样,才正色出声:“周聿名声太差了,得给他立立口碑,再说了,你和周聿高调一点,等周聿接手传媒,你和他订婚的消息公布,那些人看着你也要给周聿三分面子。 背靠大树才好乘凉,周老爷子也要给你撑足够的场面,你还怕周聿拿不到实权嘛?” 叶祎绫闻言心中酸涩:“谢谢爸爸妈妈,我还以为爸爸妈妈不喜欢周聿呢” 江玫心虚地抱了抱自己女儿“行了,打扮打扮去和周聿出去买东西吧。” 叶祎绫在楼梯转角处不见踪影后,叶霆淡淡开口:“阿玫真的要周聿上位?周家可没有私生子继承的先例。” 江媛玫一双杏眼弯了弯,柳眉微挑:“当然不是,做我女儿男朋友,当然不能太寒酸。至于继承权,那就看他本事了” 叶霆笑了笑:“那你又是答应婚约,又是综艺的,还真拿周聿当女婿了。” “女婿?那可不配,让漾漾解解闷罢了,不给她圆了这少女心动,她怕是要惦记周聿一辈子。我女儿想要的男人,必须搞到手。” 搞不懂周聿那孩子看起来冷冰冰的,自己女儿喜欢他什么,估计到手也就腻了。 叶霆宠溺的看着自己妻子,眸底温柔溢满:“周聿这孩子,手段谋略不差,只是行事太过阴狠,不留余地,意国那点事,啧。假以时日,绝非池中之物。” 江玫拨了拨桌上的百合,馥雅清新。 “周老果真年纪大了,养虎为患都不明白。溺死的可都是会水的,这把枪,可没那么好使。” 叶霆覆手在妻子手上,十指交握 “老东西把算盘打在我们女儿头上,就别怪我们随他愿了。阿玫许诺祝周聿一臂之力,他日后必然要回报叶家这份恩情。” 江玫抽出一朵未开的花苞,神色晦暗:“一诺之恩,我倒要看看他怎么报。” 第12章 综艺开播 日落白石,海上融金。 飞鸟扇动着翅膀,海浪拍打着浪花,波光粼粼的橘子海,像是被风揉碎的太阳,星星点点散落的日落,凑成温柔浪漫的盛夏余晖, 晒得发白的柏油马路,一侧是余晖袅袅的大海,一侧是椰林海岛,一辆黑色的布加迪mistral在蔚蓝海岸了飞驰,轰鸣声在风景中回荡 周聿单手抵着方向盘,耳边是震耳的引擎声,疾风吹散了额前碎发,桃花眼微微上挑,姿态慵懒肆意,看向车外的眼神略带急躁。 周聿将车停在私人停车场,踏上长长的回型长桥,远远望去,别墅区外乌乌泱泱的人群,正在调试机器。 “小陈小陈,再确认一下直播设备,女嘉宾那边ok了,等会儿准时开播” “收音ok摄像ok直播可以正常开始” 红帽女孩检查完设备大喊,就看见一个带着黑色墨镜的男人,身形硕长 身着一条青灰色休闲西裤,上身一件深色系水墨札染衬衫,袖口挽起,露出一截冷白的小臂,鼻梁高挺,薄唇绯然,往下是突出的喉结,微敞的弧度性感落拓,恣肆与张扬从骨子里散发出来。 小陈不由看痴,发觉男人径直往别墅里走去,才惊呼出声:“等,等下,这位,先生?非工作人员不能入内” 周聿慢条斯理摘下眼镜,轻描淡写的扫了她一眼:“我来参加节目” 明明只是寡淡的一眼,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小陈却觉得自己像是被毒蛇吐了信子,脚底生凉,颤巍巍出声:“嘉宾请先到左边休息室,等会儿开播依次进去。” 周聿走了以后,小陈才找到自己呼吸,长长吐出一口气,发现周围同事都盯着自己:“你们看我干嘛啊,这是哪个嘉宾啊,好恐怖” “还能有谁,早上没一起出发的,不就是周聿了嘛” “准备准备,直播开始了” 无人机视角俯瞰着波光粼粼的海面,晚霞温柔而烂漫,摇摇欲坠的落日被黑夜追赶,暧昧而神秘。 【拍摄环境好美,想去旅游了】 【落日晚霞,海滩夏日,导演你是懂恋综的】 【在哪里在哪里,火速买票去度假】 画面切换,对准了海边的巨大天幕,星星灯在黄昏下莹亮,桌面是带着水珠的水果拼盘,各色果酒错落摆放。 镜头缓缓上移,四位女嘉宾缓缓入座,陆熙金棕色的碎发微微散开,丸子头松散慵懒,笑容甜美。 林芷夏穿着一条白色吊带短裙,凌乱的刘海被风吹起,露出一双水灵灵的秋眸,清纯之中又带着甜美。 【啊啊啊啊熙熙女儿好乖,妈妈舍不得你谈恋爱啊】 【林芷夏不愧是清纯女神,纯欲拿捏的死死的】 【夏夏真的好美,白裙天花板了】 叶祎绫今天将头发编了起来,黑发随意垂在肩上,峨眉螓首,杏眼桃腮,丹唇素齿,穿了一件堇色碎花吊带长裙,纤细的脚踝裸露在外,一双水钻系带凉鞋,行走间裙摆微扬,止不住的惬意。 【卧槽卧槽卧槽,这是哪位?】 【素人吧?素人嘛?这年头素人门槛这么高了嘛】 【垂死病中惊坐起,大喊老婆我可以】 最后出场的是沈岁,白净秀气的玉足踩着一双草编人字拖,松松垮垮的沙滩裤,上面一件花花绿绿的衬衫,少女眉间清冷,偏偏长了一双极漂亮的狐狸眼,眼波流转间皆是媚意,却又不觉俗气,反而难以靠近。 【好美的一双腿,好丑的一条裤】 【美女你谁,怎么眼熟又陌生】 【好熟悉的陌生人】 【这不是十八线沈岁嘛,胡同里的翠丫】 【岁婊别来沾边,有夏夏在的地方她必蹭】 【不是吧不是吧,恋综也蹭】 【这是故意穿这样吸引注意嘛】 沈岁径直坐在叶祎绫身边,叶祎绫之后是陆熙,林芷夏。女嘉宾入座之后,男嘉宾才缓缓入场。 第13章 自我介绍 不远处,一个白衣少年走来,金色碎发耷拉在额前,皮肤白皙,眸底纯澈,瞳色稍浅,整个人漂亮又精致。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崽崽,我的熠熠】 【熠熠来恋综,熙熙也来恋综,我的两个崽都要长大了】 【这不是那个爱豆嘛?爱豆也能参加恋综了】 景熠耳尖微红,跟几位女嘉宾打了招呼,想了想拉开第三把椅子,坐在陆熙对面。陆熙对他微微一笑,眸底满是感激。 两人都是爱豆出身,年底打算合体接拍一部小甜饼转型,提前参加恋综,也是为了今后感情戏,安抚粉丝。 第二位男嘉宾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眉目温润柔和,黑色的短发利落又干练,嘴角带着笑意,朝镜头点头示意。 【老公!是我那多年不回家的老公】 【影帝也来了嘛?呜呜呜什么神仙阵容】 【什么恋综要我们苏影帝亲自参加啊】 苏赫泽弯腰进入天幕,几人纷纷起身“前辈”,苏赫泽回了礼,淡淡扫了一眼从他到尾没看过她一眼的叶祎绫,拉开椅子坐在她对面。 叶祎绫垂着眼睑,正在想周聿怎么还没来,早上大家一起坐飞机过来,一直到机场都没见到周聿,难道是不想来了。 叶祎绫思索间,就听见林芷夏呢喃出声,嗓音里是控制不住的惊讶:“周聿” 镜头晃动片刻,周聿才缓缓进入视线,眉骨硬朗,五官轮廓深邃而精致,一双狭长的桃花眼微眯,似是不耐,尾睫上扬,漆黑的短发被吹的凌乱,冲淡了几分凌厉的攻击性。 他漫不经心的扫了眼镜头,摄人心魄的乌黑眸底如同深不见底的浓墨,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卧槽卧槽卧槽,这是素人?这是素人?这节目的素人是女娲毕设展嘛】 【这身高有190了吧,这是我失散多年的老公】 【老公我出门买个菜你怎么就上综艺了】 【网络不是法外之地,这是我老公,律师函警告了】 周聿走到桌前,就见叶祎绫对面已经坐了人,眸色暗了暗,舌尖舔了舔犬牙,薄唇微抿。拉开苏赫泽身边的椅子,坐在了沈岁对面。 叶祎绫见状微微撅了撅嘴,单手撑着下巴,百无聊赖的吸了口椰汁。 最后一位男嘉宾来时,只剩林芷夏的对面位子,徐胄穿着一件花色衬衫,墨发梳得一丝不苟,俊美的五官清晰而立体,隐晦的打量了一番女嘉宾,勾着笑坐下。 吴导见众人都已落座,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提示卡,晃了晃 林芷夏不留痕迹的偏头,嘴角挂着温婉笑意:“大家都到啦,我们就开始做个自我介绍吧,我是林芷夏,是一名演员,希望和大家度过快乐的一周” 陆熙也笑盈盈接话,嗓音甜脆:“我叫陆熙,luckyspring的熙熙,大家相处愉快” 景熠抿了抿唇,腼腆开口:“我是景熠,vsh的舞担,很开心来这个节目。” 沈岁自然接过话茬:“沈岁,也算是个演员”语气清冷,又透着点无奈。 叶祎绫对着沈岁笑得眉眼弯弯,桌下的手抓住沈岁安抚,开口声音清甜:“我是叶祎绫,很高兴认识大家” 周聿懒懒的掀起眼皮看了眼叶祎绫,声音低沉暗哑:“周聿” 苏赫泽饶有兴趣地多看两眼对面的少女,温润如玉地开口:“我叫苏赫泽,也是一名演员,我也很高兴认识大家。” 徐胄似是十分满意自己压轴,刻意压低地嗓音:“我叫徐胄,徐氏传媒副总,非常荣幸和各位在这相识” 【周聿?是那个周聿嘛?卧槽,长这么帅】 【周聿不算是素人吧,娱记天天见】 【好奇怪啊,天天在娱记看到周聿名字,这是第一次有正脸吧】 【卧槽楼上角度清奇,还真是,每次只有各种模糊照,一次正脸都没有】 【懂了,要想有一半娱乐圈女友,得长这样对吧】 【该说不说,这期素人一个比一个绝】 【徐氏传媒,这节目最大投资商阿】 【总裁也要相亲,电视剧诚不欺我】 第14章 行李 一众人做完自我介绍,暮色四合,挂着的星星灯随着远处的海浪声,层层荡漾。大家说说笑笑,走进别墅。 【帅哥美女真的养眼,别太配】 【我今晚住直播间了,谁都别拦我】 导演站在茶几旁,看着清一色地俊男美女,不由暗自点头,不愧是我选的嘉宾,这颜值,这气质,还有谁? “咳咳,各位嘉宾今日旅途奔波,接下来就是挑选房间,挑选完房间就可以各自去休息了,大家今天辛苦了。小陈会给四位女嘉宾四张卡片,每一张都是不同的,代表着楼上四间不同的房间。” 徐胄听完皱起眉头:“那我们男嘉宾呢” 吴导:“按照刚才在餐桌的座位,男嘉宾就住在女嘉宾对面。” 几人听完都没有太大反应,倒是叶祎绫,偷偷瞪了一眼周聿,气鼓鼓的翻开四张卡片,随意指了一张。 林芷夏指上卡片,刚好和叶祎绫重复,叶祎绫蹙眉,刚想换一张,就听见林芷夏柔柔开口:“叶小姐也喜欢这张吗,那我选另外一个吧。” 叶祎绫点点头:“嗯,谢谢” 沈岁歪了歪头,朝叶祎绫耳语:“想住你隔壁,我挑不到咋办” 叶祎绫:“没关系,我可以去你房间睡呀” 沈岁翘起嘴角,漂亮的狐狸眼微微发光,笑着点点头。 【服了,岁婊和这个素人认识吧,怪不得,故意要夏夏让出来】 【天啊,夏夏好惨,参加个恋综还要被整】 【某家粉丝有被害妄想症吧,一张卡片而已】 挑完房间,从走廊里到外,依次是林芷夏,沈岁,叶祎绫,陆熙。 陆熙拎着箱子正欲上楼,一只白皙的手接过她的箱子,景熠干净的气息扑面而来:“我帮你吧” 陆熙抬头,对他笑得真诚:“谢谢你啊”虽然他答应了公司和自己捆绑,但是还是感谢他的帮助。 林芷夏笑着拍了拍自己脑袋:“瞧我这记性,还忘了要搬行李”她说完便去双手拎起自己箱子,经过周聿身边时不经意踉跄了一下,苏赫泽看了眼周聿,见他没有要帮忙的意思,抿了抿唇,走了过去:“我来帮你吧” 林芷夏柔柔道谢,眸光却向周聿看去。 周聿的侧颜依旧无可挑剔,他沉沉的目光落在虚空,眼里没有任何一个人的倒影,对周围的视线仿佛从未察觉,无人能看出他的情绪。 徐胄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从容朝叶祎绫走去:“哪个箱子是你的” 叶祎绫看了眼30寸的白色行李箱,没开口,徐胄嘴角抽了抽,走到旁边28的一个白色箱子,单手用力,脚下一个踉跄,他面色微变,用了点力气提了起来。 沈岁毫不客气开口:“你还是放着吧,里面都是些易碎品” 徐胄不知是生气还是吃力,脸色泛红,却还是不甘心的放下箱子,叶祎绫径直拿过周聿的黑色小箱子,掂了点重量,仰头看着周聿,娇声娇气开口:“帮我拿到房间,两个都是” 周聿懒散的靠在楼梯处,额前碎发遮住眼眸,听到叶祎绫的话才微微支起来身子,拎起两个箱子,跟了上去。 徐胄眸底划过一丝阴翳,他听过周聿,常年绯闻,应该是个有点小钱的风流富二代罢了,除了长得好看点,也不知道有什么让那群女人往上凑的点。 【这就开始了嘛这就开始了嘛,美女主动出击】 【叶祎绫好勇,直接命令周聿的吗】 【周聿不好意思拒绝罢了,这样挺没礼貌的】 【我可没看出来周聿想拒绝,林芷夏停在他跟前他都不看一眼,美女谁会拒绝呢】 【你的文字我喜欢,你的私信记得关】 【只有我注意到这个徐胄好虚阿哈哈哈哈哈】 【应该小箱子里是化妆品,大箱子反而轻点,不过叶祎绫行李真的好多】 第15章 日久生情 镜头移到房间,众人才发现每间房里都有一幅油画,笔触厚实,色彩明艳,极具个人特色,林芷夏站在画前欣赏了一番:“是abbott graves的画作,我很喜欢的一位画家,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原来卡片是这个意思,可惜了,我很喜欢叶小姐房间的那幅画。” 苏赫泽微微颔首:“是一位很有特色的画家,这座别墅主人一定很喜欢他了”巧妙地转移了话题,他便走了出去。 景熠十分开心,琥珀色的瞳孔似有繁星:“真的吗真的吗,这是真迹嘛?哦,天哪,我竟然能在这里看到阿博特的作品。” “我超级喜欢《秘境花园》” “可以联系到别墅主人嘛,我能冒昧的买一幅嘛” 摄影师也似乎被他的快乐所感染,将镜头对准墙上的油画,细细拍摄。 【美国专门画花卉静物的画家,擅长利用光影打造梦幻风格】 【每个房间都有一幅,如果是真的,只能说这个别墅主人是真爱了】 【你们只觉得是真爱,我只觉得有钱,每个房间都有!】 【好可惜,夏夏最爱的房间被叶祎绫挑走了】 叶祎绫和沈岁巡视了一圈,发现沈岁的房间比较大一点,两人又将箱子拉到沈岁房间,开始收拾。 【她们两个关系真的很好,化妆品衣服都是一起放的】 【不懂就问,叶祎绫是打算进军娱乐圈嘛,闺蜜出道?】 叶祎绫将护发素第三次放到卸妆水一起,沈岁忍无可忍,夺过她手里的瓶瓶罐罐:“你出去,看见你魂不守舍我就心烦” 叶祎绫笑得开心,摇了摇她的胳膊:“哎呀,我很快就回来” 她示意摄像不要跟,扭头就去敲周聿的门,周聿打开门就见少女仰头笑得一脸明媚,乖乖软软:“周聿~” 周聿挑挑眉,侧过身子示意她进来,叶祎绫从他胳膊下面穿了过去,蹦蹦跳跳走到房间,转了转:“咦?你都收拾好了吗” 周聿懒洋洋坐在沙发上,看着少女在屋里转来转去,幽深的眸底划过微光,低哑开口:“过来” “嗯?”叶祎绫正在观察架子上两本书,总觉得有点熟悉,闻言乖觉坐在周聿身边“怎么啦?” 周聿俯身,抓起叶祎绫的一只脚,搭在自己腿上,从桌子下面拿出一管药膏,指腹晕开,冰冰凉凉,抹在少女脚踝处。 叶祎绫今天为了好看,穿了一双带跟的凉拖,沙滩本就不好走,凉拖后跟的带子有点细,少女细嫩的皮肤被磨破,红很明显,隐隐泛着血丝。要不是周聿,自己都没发现,还以为是鞋子不合脚。 叶祎绫歪头:“咦?这不是我上次去你家吃饭给你的药膏嘛?你怎么没用” 周聿手上动作微顿,目光微微一凝,调笑开口:“我是烫伤,这药膏作用不大” 叶祎绫心虚:“车里没有别的药了,那我问你涂了药膏没,你还说涂了” “骗子” 周聿胸腔里发出轻笑,漂亮的桃花眼里含着柔情:“没骗你,涂了烫伤膏,奶奶给的” “哼”叶祎绫悠然靠在沙发上,任由周聿替自己抹药,杏眸微眯,一副惬意不行的模样,像极了被主人伺候舒服的小猫,矜贵又慵懒。 从她的角度看去,周聿目光下敛,长睫毛微扫下来,暖黄的灯光将他的侧颜柔和了几分,看不清眼底神色。周聿动作轻柔,像是对待世间珍宝,明明是温柔到极致的氛围,叶祎绫却忽然鼻子发酸,眼底不自觉氤氲雾气。 又是这样,明明就不喜欢自己,偏偏做起这些事情来得心应手,好似深情。叶祎绫自觉不是个矫情的人,怎么偏偏在周聿这里,委屈又拧巴,上这个综艺不就是为了让他表现出这副样子嘛,怎么他入戏起来自己却这么难受。 胸腔的酸涩快要溢出,眼眶里不知不觉蓄满泪水,模糊了视线,灯光波澜,叶祎绫抽出自己的脚,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我先回去了” 周聿见叶祎绫行色匆匆,闭了闭眼,遮住了眼底的阴鸷,手心还残留着滑腻的触感,带着少女的体温。 叶祎绫回到房间,背靠着门蹲下,额头埋进双膝,定定呆了一会。 自己想要什么呢,想在他荒芜贫瘠的内心种上一朵绚烂的玫瑰,想要他清冷阴戾的眸底满含深情,想让他爱己爱人,人间烟火,世事沉沦,都想与他一起。 喜欢他,靠近他,因为喜欢,所以也想得到同样的回报。 世人总说,日久生情,真正靠近周聿才发现,他冷漠寡淡,冷锐森寒,一双多情的桃花眼也为他增添不了柔和,徒显得整个人更加疏离。 连靠近都觉得狼狈,又何谈生情。 浴室水声不再,沈岁擦着头发走出来,就见叶祎绫从门口过来,带着笑意:“你洗完啦” 第16章 随机链接 当一望无际的海平线露出鱼肚白,缓缓升起的太阳划破沉寂的黑夜,海面空划过鸟鸣,大海也渐渐光亮起来,治愈的海浪,治愈的朝阳。 “欢迎各位来到我们时光里的爱恋,这里是塞维纳岛,处于罗海西北的美丽岛屿。” “有人说过,世界上美好的事物不多,海浪层层涌进我的怀里,落日余晖洒满我的眼底,以及二十几岁笑起来温柔的你” “阳光,盛夏,恋爱,青春,这是时光留给我们最珍贵的回忆” “希望各位在此遇见真挚,遇见爱恋” 不得不说,夏日清凉的海风,配上吴导衷心的祝愿,倒是勾起不少人蠢蠢欲动的恋爱心。 【吴导好会说,这环境还真的是很适合恋爱阿】 【弹幕抽个帅哥和我来场恋爱,要在海边,谢谢】 【阳光,沙滩,海浪仙人掌~还有一位老船长~】 【把走错的叉出去。妹妹你坐船头哎~嗨嗨嗨】 气氛烘托到差不多,吴导就开始了今天的安排:“摆在各位面前的,就是我们的爱恋之匙,每个钥匙后面都链接一把锁,请男女嘉宾随机选择,选择到同一条锁链,匹配成功,自动组队” 长长的桌子上面,蒙着一块巨大的黑布,男女分列桌子两边,女生一边四把心形钥匙,男生那边则是四把锁头,隐约可见黑布下面蜿蜒曲折的锁链痕迹。 景熠率先开口:“完全没有规律,真的是随机了” 沈岁抓起一个钥匙,试着抽了抽,发现对面四把锁都在动,嘴角抽了抽:“真会玩” 苏赫泽穿了一件宽松白t,比起平时的一丝不苟,多了几分少年气:“大家开始选吧,选完估计要做任务了” 众人纷纷选好了自己的链子,工作人员揭开黑布,连弹幕都透着几分紧张。 【大清早就这么刺激嘛】 【这真的是随机了,完全看不出来】 【笑死我了,铁链都是缠在一起的,怪不得沈岁拉不动】 四人各自抓着一头,中间链子缠在一起,几人摸索之间,解开链子。 叶祎绫看着链子对面的景熠,微微一笑:“你好” 景熠被少女明媚的笑容晃了一下,抿了下嘴唇,琥珀色的瞳孔里泛着笑意:“你好你好” 叶祎绫朝周聿望去,就见周聿和沈岁将链子拉的笔直,两人中间像是隔了一条江,如出一辙的黑脸,周聿单手勾着链子,眉目间皆是不耐,沈岁撇开眼,像是多看一眼都费劲。 叶祎绫笑弯了眉,林芷夏看着链子对面的苏赫泽,眸底闪过一丝失望,扬起一抹温婉笑意:“苏师兄” 苏赫泽也朝她颔首,目光却忍不住瞥向叶祎绫。 陆熙和徐胄倒是没什么太大反应,两人互相打了招呼。 吴导适时出声:“现在请各位将链子上的手环带上,匹配成功的搭档,今天一整天将保持距离不超过三米,也就是我们的链条长度。请各位抽取任务卡,在太阳落山之前,完成任务,回到我们的时光之屋” 几人纷纷带上自己的链条,周聿和沈岁巍然不动,气氛有些尴尬,工作人员提醒:“沈岁,请带上链条抽取任务卡。” 沈岁心底暗骂这群人柿子挑软的捏,语气诚恳:“导演,我的搭档不愿意带” 周聿单指套着手环,漫不经心的垂眸,将手环在指尖转来转去,链条甩来甩去,发出清脆声响,不否认,也不回答。 林芷夏嘴角笑意真诚了几分,笑着打圆场:“要不就直接做任务吧”像是在为沈岁开脱。 叶祎绫看向沈岁,就见她咬牙切齿,微摇了摇头。叶祎绫挪着小步走到周聿身边,关了麦暗戳戳开口,嗓音又轻又软:“你配合一点呀,你这样岁岁会很尴尬的。” 沈岁出道时正值林芷夏大火,两人戏路相仿,沈岁曾一度被称为小林芷夏,都是清冷挂气质,只是林芷夏更为柔弱。 因沈家不支持沈岁在娱乐圈闯荡,沈岁也从未透露过自己背景。两年前沈岁经纪人替沈岁拿下一部网剧女一,却被爆出截胡林芷夏,两家从此水火不容。 林芷夏粉丝本就多,林芷夏圈内咖位也大,加上沈岁平时性子直爽,不爽就说,给沈岁本就难走的成名之路雪上加霜,只能接点路人角色勉强糊口。 这次恋综沈岁接到邀请,估计也是为了给林芷夏做对照组,沈岁为了陪叶祎绫,也就当来度假。 第17章 恋综真好 【笑死我了,周聿好嫌弃岁婊,这是素人都看不下去的程度了】 【沈岁也不见得乐意和周聿组队,楼上嘴上积德吧】 【是的,这种辱骂真的下头】 【不是吧不是吧,岁婊还有粉丝阿】 周聿感受着后腰细细软软的一根手指,眸色深沉,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长指弯曲,伸手套进手环。 沈岁见状也戴上手环,抽取任务卡。 叶祎绫和景熠的任务是去海岛一家咖啡馆,找到隐藏工作人员,回答问题,拿到属于自己的时光币。 拿到十枚时光币才算完成任务。 沈岁和周聿的任务是去海岛餐厅,完成挑战。 林芷夏和苏赫泽去超市,陆熙和徐胄去海边。 沈岁开出了自己的粉色悍马,带上墨镜,对叶祎绫摆手:“漾漾上车,我们顺路” 周聿闻言捻了捻手指,漾漾?好像在叶家那天,也是叫漾漾。 漾漾。 叶祎绫回头问景熠:“我们坐岁岁的车可以吗” 景熠晃了晃链子,笑得露出两颗虎牙:“当然可以” 周聿盯着两人开开心心上了后座,舌尖抵了抵犬牙,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也打开后座挤了上去。 沈岁翻了个白眼,将手链摘下挂在副驾,自己坐上驾驶座,还对镜头比了比:“这距离可没有三米,不算违规哦” 叶祎绫坐在两人中间,丝毫不觉得尴尬,甚至还略微倾向周聿那边,笑得杏眸弯起:“不算哦” 景熠看不懂这个素人,看起来没有恶意,又冷漠淡然不好接近。怕叶祎绫为难,他微微思索,开口道:“姐姐坐中间会热嘛,要不我们换一换” 叶祎绫开心到嘴角的笑意根本收不住,这是有进步吧,他都开始主动坐我旁边了,闻言赶紧拒绝:“不用不用,不热不热” 景熠点点头,开始看向窗外。 叶祎绫装作若无其事的看风景,实则眼光一直盯着周聿,女孩的眼睛清亮如星辰,黑瞳像是浸没海底的黑珍珠,泛着光辉,周聿不自在的偏了偏头,舌尖抵了抵腮肉,微微坐直了身子。 【错觉吗,叶祎绫和周聿之间总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暧昧】 【如果拿沈岁来看的,谁都是暧昧的】 【如果沈岁有罪,应该让法律制裁,而不是和周聿组队】 【我只注意到沈岁车好酷,果然粉色才是美女该有的颜色】 【你只注意到粉色,却不知道那是粉色悍马,内里还是改装过的】 四人到达海岛中心,一排商铺面朝大海,海滩上依稀撒着模糊人影,相互追逐,打闹嬉戏,拍照摄影,惬意潇洒。 四人并排走在海滩,超高的颜值引得路人频频回头,路过一家 遇见 咖啡屋,叶祎绫想起任务,几人便走了进去。 穿着白棕相间女仆长裙的服务员上前,热情的带他们到窗边就坐,头顶的风铃随着海风泠泠作响,景熠礼貌开口:“你好,请问您是神秘人嘛?” 漂亮的服务员笑容凝固:“?不好意思,您是在说什么” 景熠白皙的小脸微红,细软的金发也耷拉下来:“找错了呢” 沈岁毫不客气地笑道:“神秘人肯定是隐藏在顾客之中,或者在幕后,肯定不是主动来找我们啦” 叶祎绫觉得这个弟弟实在美丽,又实在单纯,更像是个高中生,好奇开口:“景熠你今年多大了呀,看起来年纪很小呢” 景熠嘴角轻抿,笑容腼腆:“20” “呀,你这么小”沈岁不由惊叹,景熠在爱豆里算得上顶流,长相精致,业务能力出众,算得上了年少有成,没想到年纪这么小,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自己在娱乐圈闯荡多年,只收获了不断增加的年纪和一百多万黑粉。 景熠笑得乖巧:“两位姐姐看起来也很小”尤其是叶祎绫,明媚又清纯,满脸的胶原蛋白,景熠第一眼见到就被狠狠惊艳了一把。 叶祎绫:“我们俩都23啦” 【熠熠像是被掉进盘丝洞的唐僧,不是】 【你别说,叶祎绫18我都信】 【同样23岁,看看别人,再看看我,就像是女娲丢的泥点子】 节目组安排的神秘人混在顾客里,喝了三四杯咖啡,也不见嘉宾来找,回头就见几人聊的开心,像是真的来度假, 再喝下去今晚就睡不着了,他起身走到四人桌前,清了清嗓子,叶祎绫惊喜:“你就是神秘人吧,我们等你好久了” 神秘人:?你搞错了吧 是我等你们。 不管了,想上厕所。 他开口:“请男女嘉宾互相描述出对方昨天下午的装扮,不少于三件,完成任务即可拿到5个时光币” 景熠闻言懵了一下,昨天下午,坐着的,自己本就没看清多少,思索间,就听见周聿慵懒的嗓音:“紫色碎花丝巾编发,一对兔子耳环,兔子怀里抱着珍珠,紫色碎花长裙,下摆绣着银灰色的花纹,银灰色凉鞋,鞋面上是水钻麦穗。” 周聿脸上还挂着墨镜,只看得见高挺的鼻梁,衬衫扣子解开两颗,隐约可见精致白皙的锁骨,整个人懒懒散散靠在椅子上,一副没骨头的恣意。 叶祎绫撑着下巴,嘴角笑意高高扬起。 恋综真好,我爱恋综。妈妈果然没有骗我。 第18章 什么都磕只会营养均衡 沈岁和景熠都在怔愣,弹幕也在发愣,这也不是你的主场阿,你开口干嘛。沈岁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这说的哪是自己,再看看叶祎绫不值钱的样子,她抿了口咖啡,看向窗外。 叶祎绫很给面子的描述出了周聿昨天的打扮,她当然记得。 神秘人不明所以,这一半对了一半不对啊,这小姑娘看着回答挺自信的阿,怎么一件都没对。 吴导在别墅里看着直播,笑得合不拢嘴,好哇好哇,越抓马越好,他给神秘人指示:“他俩不是搭档,这样不算” 神秘人重复:“你俩不是搭档,这样不算。” 【所以叶祎绫说了周聿,周聿说了叶祎绫】 【这什么狗血四角恋啊,交叉情侣?】 【熠熠好惨,自己搭档说别人,不记得自己的,叶祎绫滚吧】 【景熠不也不记得叶祎绫穿什么,第一眼记住印象深刻的有什么不对吗】 【恋综就是这样,全员单箭头才抓马呢,玻璃心别看】 周聿依旧是那副懒懒的姿态,虚虚扫了神秘人一眼,明明隔着墨镜,却依旧能感受到锋利的目光在他身上徘徊,慢条斯理开口:“你有指明自己搭档?” 神秘人语塞,回想自己似乎确实没有强调,这不应该是大家默认的吗? 周聿像是不急着等他回答,从容的靠坐在椅子上,漫不经心看向窗外,双腿交叠,指尖把玩着黑金银边的打火机,开开合合,火苗在空气中跳跃忽闪。 不知道导演说了什么,神秘人扔下十个时光币扭头就走,脚步生风。周聿修长的手指拿起桌上十个银色游戏币,掂了掂重量,尽数推到叶祎绫跟前。 叶祎绫微微瞪圆眼睛:“都给我嘛?” 周聿起身,漫不经心回复:“嗯” 【我磕到了家人们,这男人怎么又冷又暖啊】 【没人替神秘人发声嘛,感觉他好惨】 【该说不说,周聿真的好凶,隔着屏幕都觉得害怕那种,明明他只是坐在那,我却感觉到了沉重的压迫】 【楼上你不是一个人,刚才打火机那我的呼吸都屏住了】 景熠懵懵懂懂的跟着走出咖啡馆,四人朝海岛餐厅走去,沈岁去询问任务,两人根据顾客点的菜,十分钟内猜出店里销量最好的三样东西,即可成功。 沈岁自觉任务简单,去每位顾客桌前转了一圈,嘴里念念有词:“抱歉抱歉,打扰打扰,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结果发现重复的菜几乎很少很少,叶祎绫给她倒了一杯水:“要不我假装顾客,去点菜,问问服务员。” 景熠在旁观察半天,凑到沈岁耳边开口:“我刚才进来就闻道一股很浓的酱汁味道,越到厨房越浓,阿拉比亚塔大虾扁面,一定是这个,还有,虽然他们桌上没有甜品,但是有很浓的芒果味,荷兰宝贝一定点的不少” 沈岁听完眼睛一亮,给了景熠一个大大拥抱:“哦哦,熠熠好聪明!” 景熠耳尖微微发红,自己只是对美食的敏感。 沈岁:“可是还差一个,还有什么啊” 周聿坐在椅子边,淡声开口:“椰汁” 是哦,虽然菜色各不相同,但是几乎每桌都放着一大杯椰汁。 沈岁开开心心完成了任务,拿到十个时光币, 【十八线糊咖和顶流年下奶狗,我爱我爱,】 【什么都磕只会害了你】 【景熠耳朵好红啊哈哈哈哈哈好可爱】 【什么都磕只会营养均衡】 第19章 双标周聿 四人回到时光之屋,就见其他四个人已经到了,林芷夏和陆熙坐在一起,说说笑笑。 林芷夏见四人进来,开口:“我和师兄买了菜,熙熙和徐总也带了点海鲜,大家今晚要自己动手做饭了” 陆熙率先举手:“我做菜还不错的,大家尝尝我的手艺。” 徐胄抓起铁链,跟着附和:“那我舍命陪君子了”陆熙勉强笑笑。 景熠对叶祎绫开口:“姐姐,我做菜也好吃,我们去试试嘛?” 叶祎绫欣然答应。 叶祎绫看了眼周聿,还没开口,就听见林芷夏:“那我们和岁岁一组,负责清洗食材吧” 确实也不能太多人进厨房。叶祎绫跟着景熠进了厨房,厨房里两排操作台,四人自觉地分散,沈岁他们在外处理海鲜,叶祎绫就拿着蔬菜开始清洗,景熠开始切菜,两人中间连着铁链,时不时撞到大理石边缘,发出声响。 周聿斜倚在数边,看着玻璃橱窗内认真洗菜的少女,眸色晦暗,指尖的手环被他打开有扣上,翻来覆去。 沈岁不会处理这些海鲜,笨拙的学着苏赫泽的样子,一下一下,铁链被周聿拽起,虽说链子很长,沈岁老觉得自己被链子影响发挥,忍不住吐槽:“你蹲下来行不行” 周聿移开视线,不再看少女和景熠笑意盈盈,胸腔隐隐传来一股烦躁,眉目间也沾染了戾气。 他俯身,看了一眼沈岁处理的乱七八糟的食材,嗓音偏冷:“蠢” 沈岁:什么玩意儿?什么东西? 他骨节分明的手拿起一旁的剪刀,像是在雕刻一件艺术品,干脆利落,不一会儿就处理好了一只虾,完整又干净。 苏赫泽看着沈岁鼓起的脸颊,敢怒不敢言的憋屈模样,轻笑一声:“我教你吧,你先……” 林芷夏倒是多看了两眼苏赫泽,眸色不明,她对周聿轻笑:“没想到周先生还会做这个,好厉害” 刻意夹着的嗓音带着娇柔,女儿家的崇拜毕露无遗。 周聿像是听不懂她的吹捧,语气间皆是不耐:“怎么,你第一次见人剥虾” 沈岁不是个会压抑自己的人,她向来有仇必报,能笑的一定当场笑回” 于是她笑了,尴尬的氛围似乎更加尴尬,沈岁:“不好意思,这个虾太完整了,我太开心没绷住,谢谢你啊,苏影帝,你教会了我一项新的技能” 苏赫泽依旧是一副温润如玉的样子:“不客气” 林芷夏眸底划过一丝阴狠,却是笑着开口:“岁岁上部剧里还做过海鲜粥呢,怎么这么快就忘记处理海鲜啦。” 【笑死我了,这下大家都知道某人业务能力不行了】 【岁婊不就是这样的吗,干啥啥不行】 【某人这是被周聿下了面子就开始找个软柿子报复了吗】 沈岁听完只觉得无语,上次海鲜粥本来就是用来打翻的,导演怕浪费,就是白粥加了点道具,根本没海鲜,自己怎么处理。 但是自己确实不会,无可厚非,落后就要挨打,她笑着回话:“是的,忘记了呢” 林芷夏倒是没想到她承认的痛快,暗自心惊,倒是聪明不少。 叶祎绫出来时,就见周聿正在低头处理食材,自然而然地蹲在周聿身边,少女身上带着若有若有的蜜桃香,冲淡了不少腥味:“你还会做这个嘛?” 叶祎绫说着便拿起一个,也想要试试。 周聿用手腕挡住她的动作,轻蹙眉头,语气责备:“你别碰” 叶祎绫已经拿到手里,闻言止住了动作,杏眼蒙蒙,像是不理解。 周聿站起身,看着不远处的洗手池:“去洗手”眼神扫过一眼景熠,景熠下意识端正姿态,提溜着链子另一端的叶祎绫向洗手池走去。 叶祎绫恍若未闻,像模像样的拿起剪刀,娇娇软软:“我想学~” 周聿半蹲下身,以仰视的姿态看着她,咬字清冷:“我教你” 【???周聿你是懂双标的】 【《没见过?》《你别碰》《我教你》】 【现在其实很明确了,周叶是互相有好感的】 【周聿你别太离谱】 【叶祎绫和沈岁真不愧是好姐妹,一个比一个装】 林芷夏看着两人旁若无人地交流,用力捏了捏手心,朝景熠开口:“小熠你们这么快做完啦,我们食材还没处理好呢。” 景熠:“我做了简单的菜,这些海鲜要熙熙做,我不会” 叶祎绫试探着看向周聿:“想洗手”黏黏腻腻不舒服 周聿也不答话,面无表情。叶祎绫撇撇嘴,就见他淡淡掀起眼皮,不清不淡应了一声。 叶祎绫开心了,伸出一根白嫩嫩的手指,戳了戳他的手背:“洗手~” 周聿起身,沈岁迫不得已跟着起身,四人浩浩荡荡离去。 林芷夏抿唇,看着叶祎绫背影,若有所思。 【怎么,你第一次洗手?】 【哈哈哈哈哈楼上小心被冲】 【周聿这种二世祖根本配不上夏夏,夏夏的礼貌真是浪费了】 【心疼死夏夏,狗咬吕洞宾】 第20章 占有欲 陆熙做了蒜蓉粉丝扇贝,肉饼蒸珍宝蟹,花雕酒河鳗,盐焗海螺,虾仁紫菜汤,景熠做了个蒜蓉菜心,黑椒蜂蜜鸡翅,香煎牛排,奶油蘑菇意面。 沈岁开了一瓶红酒,一瓶冰白,开开心心给几人添满。叶祎绫抿了一口冰酒,满足的眯了眯眼,两人像偷喝的小猫,开心落座。 因为吃饭的时候不能解开锁链,几人纷纷将链子都绑在左手,叶祎绫想给周聿夹菜,猛然发觉,自己好像不知道周聿爱吃什么。 他好像从来没表达过什么喜好,没有特别爱吃的,也没有完全不吃的,每一样都吃点,像是毫不在意。 叶祎绫偷偷看了眼周聿,白皙修长的手指捏着筷子,每一口都不急不徐,眉目清冷,眸色淡淡,看不出喜好。 叶祎绫卷了一口意面,奶油香甜,是熟悉的满足。 好奇怪,不喜欢吃这些吗? 一众人吃的津津有味,林芷夏笑着开口:“没想到熙熙和小熠的厨艺这么好,我们可算是有口福了” 徐胄吃的津津有味:“会做饭的女人才有魅力,现在很多小姑娘都不喜欢进厨房,上哪儿找男朋友” 沈岁漫不经心咽了一口菜心:“确实是,不然不会做饭的男人上哪儿找保姆去。” 沈岁这话说的毫不客气,就差当面指着徐胄鼻子说他了,林芷夏打圆场:“这说男人会做饭,竞争对手少一半,女生也一样,徐总是这个意思吧?” 徐胄面色不善,没有答话,自己好歹是沈岁上司,不懂她哪来的底气跟自己抬杠,陆熙表情讪讪,尴尬开口:“吃菜吃菜” 【虽然但是,沈岁好刚,她自己就是徐氏的吧】 【徐胄什么东西啊,爹味儿冲着我眼睛了】 【我宣布我粉沈岁一秒,林芷夏刚才替徐胄说话了吧,我真的无语,都什么年代了还觉得女人就是回家做饭的吗】 【她自己就是女的,还搞这些,她自己也这样认为嘛】 【夏夏只是不想让大家难堪好吧】 叶祎绫没去管几人脸色,给沈岁夹了一些菜:“多吃点,别坏了心情” 几人吃完饭,叶祎绫主动洗碗:“我做饭没帮什么忙,我来洗吧” 沈岁:“我俩一起” 周聿看了眼叶祎绫葱白的手指,眸色淡淡,声音听不出喜怒:“我来吧” 叶祎绫:“我今天都没有帮忙,我总要劳动的” 周聿也不勉强,叶祎绫和沈岁说说笑笑,周聿上楼去洗澡了。 【周聿应该是个富家公子吧,怎么剥虾线洗碗,得心应手的样子】 【啊这,他是富二代又不是四肢不健全】 【你别说,我身边很多普通家庭,都不让孩子干家务】 【笑死,这个公子哥没有洁癖还双标,还是个颜狗】 周聿洗完澡出来,就看到桌上放着昨天的药膏,想了想,决定给叶祎绫送去。叶祎绫的房间门框虚掩,周聿还没进去,就听到少女轻轻甜甜的声音,带着欢愉:“真的吗真的吗?这样周聿就能喜欢我了嘛” “可是我觉得他今天就对我很好了呀” “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装的!可恶!他才不是装的呢” “占有欲?他对我哪里有占有欲啊,一点都没有,我今天和别人组队,他一点都不在乎,妈妈你说的不对” 周聿听着屋内少女叽叽喳喳的声音,带着女儿家的憧憬与娇羞,喉结滚了滚,不由轻声念到,占有欲? 怎么可能。 从来都不属于自己,何来的占有呢? 第21章 给我道歉 江玫在电话里分析的头头是道,拿出童妈今日看直播整理的笔记:“今天早上,周聿下楼时看了你一眼,看不懂的眼神;你们选链子的时候,能看出来生气了;去咖啡馆的路上看了你三次,看不懂眼神;你和那个小男生说话,他看了你47秒,看不懂眼神;对白莲女态度很差,值得加分;吃晚餐的时候看了你的筷子好几次,看不懂……” “童妈说周聿这个年轻人还挺深奥,她看不懂” 叶祎绫肉眼可见的兴奋:“真的吗真的吗?他看了我这么多次嘛?” 江玫冷冷出声:“你看他的次数也不少,瞧你没出息的样子” 叶祎绫:“可是妈妈说,我和别人组队,周聿就会不开心,就说明他喜欢我!他今天根本没有不开心。他是不是不喜欢我” 江玫听完轻笑:“我说他要是不开心,可能是对你有占有欲,占有欲可不是喜欢。” “占有欲不是喜欢吗?难道不是喜欢才会在乎吗”叶祎绫不理解 “女人会因为喜欢而在乎,但是男人在乎却不一定是喜欢。也许你过早的向周聿展露你的喜欢,潜意识里,他会将你看作他的所有物,对任何外来者的入侵,都会显露不悦。这是男人与生俱来的领地意识,是占有欲,而非喜欢。” “漾漾在听吗?” “我在听,妈妈,爸爸和哥哥今天过得好吗?”叶祎绫语气平常,像是不在意。 江玫心里暗自叹息“他们很好,漾漾也要照顾好自己。爱人先爱己” 叶祎绫乖巧应是,和妈妈道了晚安。 推开门,门口放着一支药膏,她看了眼自己的脚上的红痕,抿了抿唇,拿起药膏。 叶祎绫换了睡衣,去沈岁房间,径直走进去,就见徐胄单手插兜,一只手指着沈岁,还算端正的五官戾气横生,表情阴骛:“你算什么东西,你别忘了你是星徐传媒的艺人,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劝你明天早餐时间跟我公开道歉,我还考虑放过你。” 沈岁一头卷发随意搭在肩上,面无表情的看着电视里自己演的丫鬟淋雨,头也不回:“别放过我,谢谢你” 叶祎绫轻笑,徐胄似乎是没想到还有人来,略微尴尬,随即又理了理衣领:“我觉得你是个识大体的女生,你也知道沈岁本来就不好混,和我作对没好处。跟我道个歉,这事儿就算过去了。我也不是那么小心眼的男人,否则这事挺难办的” 叶祎绫杏眼轻眨,问的真诚:“有多难办?” 徐胄怔愣一下,不自觉声音加大:“你知道她是星徐传媒的艺人吧?我,星徐传媒传媒副总” 叶祎绫歪头笑了笑:“这样啊,我会劝她的” 徐胄似乎很满意她的识相,大步离去。关门声很响。 叶祎绫笑着坐在沈岁身边:“你遇到都是这样的吗?” 沈岁:“不全是,但很多” 每次都是这副态度,难怪混不下去。 叶祎绫:“我帮你处理?” 沈岁薯片咬的咔咔响:“不用” 无非就是不给资源,排挤对黑,无所谓。 搭理他反而掉价。 叶祎绫点点头,知道沈岁全当别人是垃圾的行事作风,也不强行插手。给自己哥哥发了条信息,用下他的人,查点事。 第22章 心动信笺 沈岁正在看剧,工作人员敲了敲门:“你好,今晚要有心动信笺投递,还有个单采。” 沈岁点点头,她是知道的。 沈岁叫了声叶祎绫,众人视线望去。就见少女歪着头从浴室走出,头发半干,凌乱的贴在细白的脖颈,脸颊被热气熏得微红,明眸皓齿,即使穿着简单的睡裙也挡不住的娇媚。 【我死了我死了,我被美死了】 【斯哈斯哈,姐姐身材好好,这么宽松的衣服都挡不住的曲线】 【沈岁在看自己的剧吗,好土好好笑,剧里剧外两个人】 工作人员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少女身上还带着沐浴露的香气,不施粉黛却明媚动人。 她挪开眼:“那个,投信” 叶祎绫和沈岁各自拿到了一张粉色卡片,认真写完,装进了信封。 叶祎绫吹干头发,套了件外套,乖乖坐在镜头前,笑语盈盈:“问吧” “你为什么会来参加节目?” 叶祎绫笑意不变“为了周聿”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这才是第一天吧】 【人家说为了周聿,肯定早就喜欢了】 【好好的美女竟然是个舔狗】 【周聿何德何能啊?大胆开麦,周聿到底什么身份?娱乐圈有一半前女友不是一般人啊】 工作人员也略微震惊,下一个问题,明天的约会对象期待是谁,好像没有必要。今晚的心动信笺给了谁,好像也没有必要。 工作人员一时不知该问些什么,编剧在耳麦里开口,工作人员连忙传话:“你觉得周聿今晚的心动信笺会给谁呢” 叶祎绫沉默了。 在没打那个电话以前,她觉得自己对周聿来说是有点不同的,虽然他总是淡漠疏离,可是对自己似乎有几分温柔耐心在,但是她也无法否认,他是为了那份婚约而假装。 自己对周聿永远患得患失,想要他对自己温柔耐心,哪怕是假装,却又怕他对自己温柔情意,因为知道那是假的。不对,从来没有得到过,又哪里来的失去呢。 少女垂眸不语,半晌,又抬起头,眸色熠熠:“我吧” 【感觉她好难过啊,像是在许愿又像是释怀】 【我还是接受不了美女变舔狗】 叶祎绫投完信离开后,吴导在镜头后疯狂示意,去喊周聿。 工作人员敲开周聿房门,只见周聿松松垮垮穿着一袭银灰色睡袍,领口敞开,精致的锁骨明显,往下隐约可见肌肉紧实的胸肌线条,清冷矜贵的脸庞,额前发丝微湿,挡住那双阴戾淡漠的眸子,整个人倒显得有几分柔和。 周聿冷冷扫了一眼工作人员:“有事?” 【好凶,打火机的感觉又来了,这男人怎么做到一个表情两副面孔的】 【看了看周聿这张脸,叶祎绫甘愿做舔狗不是没有理由的】 【这年头渣男也是有门槛的】 【他真的好凶,明明长得像个矜贵公子,眼神却狠的像恶狼】 跟了周聿一天的摄影这才发现,白天的周聿像是收敛了很多,不说话的时候,你甚至会忽略他的存在,当了这么多年跟拍,在镜头前能被人忽略的,要么平平无奇到难以让人注意,要么就是强大的自制,刻意收敛,这个男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前者。 工作人员稳了稳心神:“要投心动信笺,还有单采。” 周聿懒懒的靠在椅子上,胸口的领子被他拉的一丝不苟,听着工作人员的问题,嘴角扯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为了什么?还能为什么?为了讨好叶家小姐,为了婚约,为了进入集团,为了掌权。 对,还能为什么呢。 “不为什么” “……那请问四位女嘉宾有心动对象吗?” “没有” “…如果明天可以选择一位女嘉宾进行约会,您会选择谁呢” “无所谓” “您今晚的心动信笺投给谁呢?” “不投” ……“必须投呢” 周聿掀起眼皮淡淡扫了他一眼,单手撑着脑袋,没骨头似的撑着,嘴角笑意不变。 “实在无法选择也可以不投……” 周聿懒懒起身,工作人员连忙开口,这里有您的两封信笺。 两封信笺一模一样,周聿蹙眉:“哪个是叶祎绫的?” 工作人员指了指,周聿顺手将另一封扔在垃圾桶,扬长而去。 【好帅的一张脸x好欠打的一张脸√】 【卑微打工人:我不是怕,我是从心】 【哈哈哈哈哈林芷夏的被扔了,写的多认真,扔的多潇洒】 【她的粉丝快来洗,白天被甩脸子还不死心】 【周聿是懂钓鱼的,没有心动女嘉宾,偏偏拿了叶祎绫的信】 “今天的你对我很好,可是我想看你对我笑” 周聿拆开信,长指细细摩挲隽秀的字迹,眸色深邃。 第23章 裹小脑 别墅顶层,露天泳池,远处是一望无际的大海,低调奢华的餐桌上摆满鸡尾酒,阳光普照,摇摇晃晃的树影与热带风景无缝连接。 陆熙一身奶黄色泳衣,裙摆点缀着一朵白色小花,俏皮又清新,林芷夏一袭白色连体泳衣,层层叠叠蕾丝显得清纯又娇气。 沈岁一身印花系带比基尼,丝巾随意绑在腰间,斜斜盖住泳裤,慵懒又肆意,蓝橙交错的花纹,度假风满满。 叶祎绫穿青绿色镂空泳衣,露出盈盈一握的腰肢,胸前白色木质珠串随着走动摇摆,堪堪遮到臀裙摆微扬,笔直又纤长的美腿白的晃眼。 直播一开始,就见四人齐齐躺在泳池边躺椅上,耳边还别着一朵娇俏的鸡蛋花。 【叫一个老婆显得不礼貌,不如四个全叫吧】 【嗨(叼着玫瑰花出现)老婆(被刺扎到嘴)对不起(仓皇逃窜)】 【好大,好白,我是说叶祎绫的珠串】 【首先,我不是女同,其次,叶祎绫我是你老公嗷嗷嗷】 男嘉宾姗姗来迟,苏赫泽率先走来,穿着一条黑色泳裤,上身肌肉线条优美而宽大,扑面而来的荷尔蒙气息,与清润的外表形成强烈反差。 景熠腼腆的跟在身后,像是不习惯,没怎么见过光的皮肤白的像牛奶,身材清瘦笔挺,六块腹肌却彰显着主人的力量美感。 徐胄穿着一条花色泳裤,肤色偏黑,腹肌明显,怎么也不像是提不动箱子的样子。 沈岁和叶祎绫饶有兴致的扫了一眼,景熠跳舞,核心力量很足,是有点东西的,没想到苏赫泽脱了衣服竟然连整个人气质都变了变,沈岁不由感叹:“没想到啊苏影帝,深藏不露啊” 苏赫泽笑得温润,陆熙微不可见的点头,像是赞同。 叶祎绫潜意识里总觉得景熠像个腼腆弟弟,也毫不客气夸赞:“没想到熠熠也有点东西啊” 景熠不自在的抓了抓耳朵,耳尖泛着红。 【这是影帝第一次漏点吧,这会员我充的值得!!!】 【上辈子积善行德,这辈子看见这些是我应得】 【熠熠好大,救命,我的母爱,我的母爱要变质了】 【沈岁和叶祎绫好像我和我姐妹刷美男,指指点点的样子哈哈啊哈哈】 沈岁经常带叶祎绫去夜场看美男,两人也理所当然,大方欣赏。 徐胄被忽略,略微不爽,开口:“你们怎么穿这么保守,我们刚才上来还打赌,谁身材最好呢,你们一个比一个裹得严实” 景熠和苏赫泽蹙眉,是他单方面提出,打赌女嘉宾谁身材最好,两人并未同意。 叶祎绫见沈岁要说话,想了想她的处境,拦住了她,自己悠悠开口:“怎么,我们是裹到你的小脑了嘛” 陆熙昨天约会就被徐胄的迷惑发言倒尽胃口,碍于得罪不起,只能忍着,如今被叶祎绫的大胆发言惊住,心底却暗爽。 景熠和苏赫泽更多的是担心,星徐传媒还是有点资本的,怕是叶祎绫不在这个圈子,不懂里面弯弯绕绕。 林芷夏则是疑惑,徐胄第一天就说了自己身份,沈岁一直口不择言惯了,这个叶祎绫是真傻还是有底气? 徐胄似乎是没想到叶祎绫敢这么对自己说话,反应过来后恼羞成怒,伪装的温和不再:“穿成这样不就是给我们看的,装什么矜持?” 沈岁突然笑了起来,漂亮的眼里嘲讽满满:“给你看?你配吗?” 【爽了,我爽了,就爱看美女怼人】 【服了,本来就喜欢叶祎绫,现在更喜欢了】 【建议普信男都来挨骂,徐胄能不能滚出去】 【沈岁和叶祎绫真不愧是闺蜜,我开始喜欢沈岁了】 【黑转路了,谢谢】 徐胄气急,林芷夏突然开口:“岁岁私下和徐总关系很好吧,昨天晚上两个人还聊天呢,经常互怼互损。好羡慕这种轻松的上下级关系” 徐胄被她的话拉回一些理智,想起镜头在前,换上笑脸:“是啊,她就是嘴上不饶人,我们今天项目是什么” 【夏夏好好,不计前嫌帮沈岁说话】 【我看是帮徐胄看差不多】 【和事佬滚出去,这种人就该骂】 叶祎绫淡淡扫了眼林芷夏,眸色不明。 周聿懒懒散散走上来,眼眸半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松松垮垮的青色衬衫,领口散散,扣子解了三颗,隐约可见若隐若现的胸肌,同色系的宽松短裤,整个人透着敷衍,像是感觉到镜头,还伸手系上一颗纽扣。 叶祎绫撇嘴不满:“我们还打赌谁的身材最好呢,你裹得这么严实,我们看什么?穿着这样不就是给我们看的吗,你装什么矜持?” 刚刚缓和的气氛又微妙了起来,周聿眼里少见的带了点迷茫,嗓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绫姐什么时候出书,绫姐把嘴快递给我】 【这男人声音好好听,救命】 【低音炮嗷嗷,胸肌嗷嗷】 【只有我觉得周聿好宠,观察一下周聿对其他嘉宾可没这么好态度,这都不生气】 他理了理思绪,看了眼周围几个男的穿着,带了点不明不白的怒意,喜欢看这些? 是了,要不是她喜欢去撕夜看脱衣秀,也不会遇到自己。 周聿捻了捻想解开衣服的指尖,喉结自上而下滚动,径直坐在泳池边沙发,指节不急不缓的轻敲,眸底墨色翻涌,看不清情绪。 第24章 泳池排球 导演抹了把额头冷汗,暗想这节目真是请了一堆大佛,他抬眼又扫见俊男美女,美色盛宴,想到自己今天的安排,忽然觉得大佛有点脾气也没什么。 “各位面前的泳池,我们已经装好了网架,今天的活动就是,水上排球,男女嘉宾两两分组,采用擂台战术” “按照昨晚的心动信笺,女嘉宾拥有优先选择权。沈岁收到景熠,陆熙收到徐胄信笺,叶祎绫收到苏赫泽信笺。各位女嘉宾可以自行选择” 沈岁欣然同意,乐呵呵站到景熠身边。陆熙抿了抿唇,撑起笑走到徐胄旁边,叶祎绫杏眼瞪圆,愤愤朝周聿看去,就见周聿依旧是那副懒散模样,她起身走到苏赫泽身边,礼貌一笑。 苏赫泽对她耳语:“你喜欢周聿?”昨晚的单采他看了,自己上节目本就是为了还吴导人情,从没想过谈恋爱,或许是少女初见心不在焉的模样让自己觉得可爱,又或许是她清清冷冷的气质让他觉得新奇,总之有了几分探索欲。 心动信笺就这样给了出去,之后才看到少女坚定不移的那句:“为了周聿” 叶祎绫大方承认:“是呀,我为他来的”她又转头认真对苏赫泽说到:“游戏我会好好玩的!”拍死周聿,绝不放水。 苏赫泽看她捏着拳头咬牙切齿,觉得好笑,不由摸了摸她的松软的发顶:“嗯,加油” 为他而来么。 苏赫泽看了一眼长身硕立,清清冷冷的男人,猝不及防与周聿锐利的眸子对上,阴狠血戾,毫不掩饰,苏赫泽对他微微一笑。 少女发顶的松软触感还在掌心,苏赫泽低头看了眼身侧少女,暗自摇头。 剩下周聿与林芷夏,自动组队。抽签对战,第一轮苏赫泽叶祎绫 沈岁景熠 叶祎绫沈岁在前,两名男生在后,打的有来有回,默契又自然,不像是比赛,倒像是在联谊。 泳池里水波跌宕,少女的娇笑,低沉男生的提醒,苏赫泽和景熠像是两个保镖,偶尔接一接对方的远球,扶一扶踉跄不稳的少女。海风徐徐,还带着椰子味的甜夏,画面和谐又唯美。 【吴导吴导,你 是 我 的 神(大声嘶吼)】 【这才是恋综,这就是我爱看的】 【好大,这是可以说的吗(叮当猫)】 裁判还在一旁欣赏美色盛宴,嘴都咧开都耳后,耳边传来一声诡谲阴骛的嗓音:“吹哨” 裁判一惊,反射性地吹了哨子,就见原本懒懒散散眯着眼地周聿不知何时站在自己身边,桃花眼上挑,薄唇成线,精芒掠眸,隐含戾气。 叶祎绫和沈岁意犹未尽,相互搀扶着出了泳池,景熠和苏赫泽分别接过助理手里的浴巾,披在少女身上。 叶祎绫今天扎了一颗丸子头,运动一番头发有些松散,被打湿的碎发零零散散贴在额前,脸颊微红,睫毛带着湿气,随便一眼都带着勾人的意味。 周聿漫不经心挪开视线,脑子里却是少女挥之不去的笑颜,和对自己的笑是不一样的,自由肆意。她对自己笑得时候,真挚却带着试探。 微微休息一会儿,沈岁作为赢家又和徐胄对战,徐胄似乎是对沈岁有着怒气,每一球都朝沈岁去,用力十足。沈岁排球打得不错,接住徐胄这种空有力气的莽球不在话下,但是时间一久难免力不从心。景熠淡淡看了眼沈岁微红的手:“姐姐,你去后面” 徐胄捋了一下头发,歪了歪脖子,尽全力朝景熠拍去,景熠抿唇,专注盯着球的方向,弹跳,拍下,一气呵成,球飞速掠过网架,速度极快,直直朝对面飞去,徐胄起身却错过球,陆熙补救,却还是晚了一步。 “耶!”沈岁开心的转身,伸出手,景熠以为击掌,笑着伸手,却被少女扑个满怀,景熠脸颊立刻泛红,双手局促的不知道放在哪里,呆愣愣伸出两根根手指拍了拍少女后背,以作拥抱。 徐胄面色不善,对陆熙开口:“这都接不住?” 陆熙尴尬的不知所措:“对不起。我不太会” 徐胄见她怯懦,柔弱的样子,怒气消下去一大半,女人不就是要这样吗,沈岁叶祎绫什么东西,敢跟自己还嘴。 第25章 我没看清 沈岁看了看陆熙,对景熠耳语什么。下半场景熠攻势明显下降,徐胄赢了。徐胄意味不明冷哼一声,和陆熙击掌。 本该周聿和林芷夏先上的比赛,林芷夏却因为身体原因暂缓,林芷夏和徐胄对视一眼,笑着开口:“可能是早上吃坏东西了,刚才吃了药,休息一会儿就好,要不师兄你们先玩一盘” 叶祎绫扫了眼周聿,见他毫无反应,忽然觉得委屈,开口:“随便吧” 苏赫泽见叶祎绫不反对,便也同意了。 等游戏开始叶祎绫才知道,徐胄那意味深长的一眼什么意思,自己比不过沈岁,徐胄的每个球接起来都十分吃力。她咬咬牙和苏赫泽换了位置。 叶祎绫率先发球,她垫球发起过网,陆熙赶紧抬手接球,堪堪过网,苏赫泽瞅准机会,迅速上前,扣球过网,徐胄俯身,却没接中。他不善的瞪了眼苏赫泽,苏赫泽依旧笑得温润。 后面几局,苏赫泽像是挣脱束缚,又是拦网又是扣球,徐胄应接不暇,不由回头冲陆熙吼道:“你行不行” 陆熙不敢说话,只是低头游去捡球。 叶祎绫在后面玩的虚脱,体力逐渐跟不上,一球打过去堪堪掠在网边,还没等看清,突然一个黑色飞影直直朝她脑门飞来,叶祎绫被砸的坐倒在水里,杏眼迷茫,摸了摸发疼的额头,怒气冲冲捡起球:“你故意的。球还没过网你就拍过来” 徐胄笑得张扬:“我没看清” 【好没品,恶心死了,球还没过去呢,吃相太难看了】 【故意的吧,叶祎绫额头都红了】 【他被骂不是没有理由的,看的我高血压犯了】 几人都面色不善,裁判吹了暂停。 周聿坐在岸边,骨节分明的指尖把转着墨镜,薄皮之下青筋暴起,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嗓音凉薄:“还让不让我玩了” 导演看向林芷夏,林芷夏刚想说自己休息好了,就见周聿自顾自下水,扶住叶祎绫,视线淡淡看了眼她的额头:“去上药” 沈岁在泳池边给叶祎绫上药,林芷夏一只脚踏进泳池,周聿淡淡出声:“我自己就行” 林芷夏笑得娇羞,视线若有若无的瞥过叶祎绫:“嗯,谢谢你” 周聿根本不在乎她说了什么,漫不经心看了眼裁判,裁判连忙吹哨。 游戏一开始,周聿就球球朝徐胄打去,徐胄本就体力不支,一球虚虚垫起,周聿猛地上前,一个暴扣,球径直朝徐胄飞去,重重砸在他的脸上,徐胄被球击倒,猝不及防倒在泳池,狼狈不已。 徐胄怒气冲冲拍了一下水池,抹了把脸,脸色阴沉,垫球发起,陆熙早就退出战场,坐在叶祎绫身边喝椰汁。 徐胄一球还没缓过来,又被周聿连续扣球几次,球球砸脸,徐胄第五次躲开周聿扣来的排球,怒火中烧,喘着粗气:“你故意的?” 周聿依旧是那副懒懒散散的样子,额前漆黑的碎发零散错乱,眸光阴骛,眼尾赤红,嘴角掠过一丝狠戾而兴奋的笑:“我没看清” 叶祎绫笑得眼眸眯起:“周聿加油” 徐胄被噎了一下,心里却暗自嘲讽这种英雄救美的脑残行为,他重重呼吸一口,垫球,辅跳,拍起,目不转睛盯着球飞过。 周聿扫过一眼叶祎绫,阴沉沉盯着他的额头,唇角勾着一抹笑意,瞳孔微眯,像是有野兽捕猎的暗芒,直直起身扣球而下,徐胄眼里只有一个越来越近的黑影,“砰”徐胄痛呼一声,飙出一句脏话,众人就见徐胄狼狈坐在泳池,手掌捂着鼻子,指缝间鲜红的血液潺潺溢出,连眼神里都是脏话,工作人员手忙脚乱,喊了医生。 周聿微微弓着身子,双手撑在膝盖上方,眉目间皆是阴戾,吐出的话语毫不留情:“继续” 【爽死谁了,爽死我了,我终于理解这男人为什么能有这么多前女友了】 【他好会啊啊啊啊,他好会,周聿和叶祎绫说话风格都一样】 【只有徐胄受伤的世界达成,不对,他活该】 【周聿真的对叶祎绫没感觉嘛,他真的只有叶祎绫的事才会有情绪】 【冷情冷意忠犬x明艳舔狗美人,给我冲】 导演略微尴尬:“这个鉴于嘉宾受伤,比赛先暂停” 周聿支起身子,沾湿的衬衫下,紧致结实的肌肉线条一览无余,人鱼线一路延伸到黑色裤子,高大的身躯压迫感十足,凉薄一笑:“怎么?时间到了?” 时间没到,但是徐胄这样子,还怎么玩。 周聿扫了一圈沉默的众人,像是理解了大家看徐胄的眼光过于同情,善解人意开口:“这样啊” 导演松了口气,正打算宣布游戏结束。就见周聿慢条斯理撩起球网,弯腰从下方越过,捡起泳池里的排球,在手里掂了掂,抬头勾起一抹笑,漫不经心的朝徐胄砸去,却是用尽十成力道。 徐胄被砸的痛呼一声,整个人栽倒在水里,被塞住的鼻子晕染出血迹,吞咽了好几口池水,才被反应过来的工作人员捞起。 第26章 查不到 周聿长腿跨出泳池,叶祎绫就噔噔抱着浴巾在旁等他,扬起的小脸笑容明媚,眼底是毫不掩饰的爱慕:“阿聿哥哥好厉害” 周聿接过浴巾的手微顿,阿聿哥哥吗 看着她抹了药膏亮晶晶的额头,眼底划过暴戾,凛然开口:“不疼了?” 叶祎绫摇摇头,又像是想到什么,撇下嘴巴,可怜巴巴开口:“疼” 周聿点点头,想要摸一摸却又克制收回手:“等会儿就不疼了”要不待会儿再去打一顿徐胄。 叶祎绫:... 叶祎绫走了。 周聿望着她的背影,眸色晦暗。 苏赫泽静静望着两人,原以为少女的满腔爱意终会在没有丝毫回应的深渊之中坠落,没想到这个冷清冷意的男人少有的情绪外泄都是因为她。 回想叶祎绫总是一副没心没肺缠着周聿的样子,哪里是一厢情愿,分明是在追随溢出的爱意。 汹涌澎湃的克制,只泄露出一点就已经不可控制。 --- “对,就是那个叶祎绫,什么叫查不到?” “老子钱都给你了,你说查不到,你玩我呢?” “行了行了,老子不听借口,周聿呢?” “行,你给我发过来。” 林芷夏在别墅外的亭子里吹风,就听见树后徐胄骂骂咧咧的声音,等待徐胄声音远去,眸底划过一丝疑惑。 周小姐在吗?” “冒昧问一下您认识叶祎绫嘛” 周潋晴正在周家大房吃饭,看见消息不耐烦的划了过去,余光扫见叶祎绫名字,将手机推到旁边的周砚轻跟前。 周砚轻淡淡抬起眼眸,瞳孔泛着幽光:“上次周聿送回家的那个?” 周潋晴点点头:“她上次问我是不是认识周聿,外人应该不知道周聿和我们的关系” 周砚轻眸色渐暗,想了想今天节目上叶祎绫对周聿毫不掩饰的爱意,神色淡淡:“告诉她,你不认识” 周潋晴不理解,但她向来不质疑她哥哥的决定。 “不认识” “我们圈子里的我当然都认识” 林芷夏得到了满意答复,拿着手机敲开了徐胄的房间门。 徐胄坐在沙发上,鼻子上还贴着一片止血贴,看向林芷夏的眼里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你拿什么和我合作” 林芷夏微微扬起下巴,笑得柔弱:“也不是合作,只是想分享消息给你。” 徐胄见过娱乐圈的女人没有一百也有九十,沈岁那种空有志气而不懂变通,林芷夏这种又过于圆滑利欲熏心,只有陆熙是他好拿捏的,柔柔弱弱,毫无背景,若想往上爬,自己就是她的捷径。 徐胄一眼就看出林芷夏的野心:“你想攀周聿?嫁入豪门?” 林芷夏心底微怔,掐了掐掌心,强装镇定:“谁不想呢。往上爬总没错吧” 徐胄轻嗤一声,推给她平板:“攀他还不如攀我,他爸就是个画画的,毫无背景,他自己都开始接综艺圈钱了,真不懂你们喜欢他什么,那张脸吗” 林芷夏看了看简单的几行资料,松了口气,笑得真诚:“食色性也” 蠢货,果然没查到周聿和周家的关系。 徐胄摸了摸自己脸皮,像是承认,意味不明看她:“我帮你对付叶祎绫,我有什么好处” 林芷夏有了几分底气:“我知道你跟你哥哥争继承权,你哥哥出高价找我出演《韶光》女一,我可以答应零片酬出演,你的项目” 徐胄脸色变了变,这女人倒是知道挺多:“你说叶祎绫家庭普通?我可什么都没查到” 查不到,要么背景深厚,过于有势力,要么暴发户非要装有权有势,当然查不出来。 林芷夏多了几分自信,拿出手机摆出自己和周潋晴的记录,只说自己找周家周潋晴查的。 徐胄没有听过周潋晴,但是他知道京港周家,他转了转眼珠:“明天我给你答复。” 第27章 天塌下来有周聿嘴顶着 晚上的心动信笺,叶祎绫继续投给周聿,心底暗骂自己没出息,又一边安慰自己。 喜欢一个人不能强行要求别人回报给你,若是他真的厌烦自己,自己的喜欢对他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负担。 某种程度上,单方面喜欢就是一厢情愿,处理得好,情深似海,处理不好,死缠烂打。 陆熙投给景熠,景熠被经纪人警告,投给陆熙;苏赫泽投给沈岁,沈岁投给徐胄,工作人员大为震惊。 徐胄投林芷夏,林芷夏倒是投给周聿。 周聿继续不投。 【精彩精彩,沈岁投给徐胄,就像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天塌下来有周聿嘴顶着,白天《还疼吗》晚上《不投》】 【林芷夏还在投周聿嘛,这姐真执着啊】 【呜呜呜夏夏看看别人吧,这男人他不值得啊】 “按照昨天的心动信笺,陆熙景熠组队,苏赫泽投沈岁,徐胄投林芷夏,二位是否接受。”吴导 林芷夏接手,沈岁气宇轩昂:“不接受,我选徐胄” 苏赫泽挑挑眉,看着沈岁狡黠的朝自己眨眼,轻笑一声。 徐胄像是开心,尾音都带着得意:“我不同意” 沈岁:“你怂什么?” 徐胄果然被激怒:“行,我们一队” 叶祎绫气的眼眶都红了,我都不要面子的吗。 她气呼呼不说话,直到身边一股淡淡沉木香,她偏过头,留下一只后脑勺给周聿。周聿挂着一副墨镜,看不清神色,站在叶祎绫身边意味明显。 苏赫泽见状绅士的邀请林芷夏,两人组队成功。 吴导默默看了眼沈岁:“请各位女嘉宾上前抽签,决定今天的活动项目” 沈岁抽到冲浪,叶祎绫抽到摩托艇,林芷夏帆船体验,陆熙海上自行车。 叶祎绫和周聿沉默不语,周聿知道叶祎绫为什么生气,却难以开口。 罕见的,周聿开始思考自己来参加恋综的目的,为了叶祎绫,为了婚约,只是对上少女那双清凌凌的杏眼,他总是怀疑自己的动机。 周聿心里清楚的明白,自己对叶祎绫是不一样的,在他遇到过形形色色的人后,他能清楚的把人分为两类: 叶祎绫 和 其他人。 年少时无关情爱,是他灰暗泥泞的人生里,从未有过的皎洁月色。 他不想玷污,又生了贪欲。在他吻上叶祎绫的那刻,连灵魂都满足的谓叹。 他不记得自己何时生了亵渎的贪念,只觉一恍经年,再见竟是刻骨铭心。 周聿做事从不后悔,然而在他出发海岛的那天,后悔,畏缩。 周老爷子在书房语重心长的教导,讨好叶祎绫,攀附叶家。 他也明白,这是他摆脱现状的捷径,是他顺利插手财团的一步棋。 只是因为权势才想接近吗? 带着卑劣的目的,真的不会后悔吗? “阿聿,叶家能答应婚约也是我没想到的,奶奶以前总是担心,担心我走后没人护着你,担心,担心你记恨周家一辈子,叶家倒是一个好庇护” “我知道你是个有野心的,我甚至可以帮你。 我女儿性子单纯,我能看出那丫头是真的喜欢你,只是世事无常,岁月蹉跎,感情一事,多是变数。 她对你好奇感作祟也好,征服欲也罢,对你来说,都是机会,不是么” 机会么? 周聿抓住了这个机会,只觉得烫的他血液生疼。 想贪图,想私藏。 却不敢靠近,难以企及。 自己本就是阴暗不堪的存在,连靠近她的理由都难以启齿,多看一眼,都觉得荒唐。 “周聿!”少女清甜的声音带着怒气。 周聿回神,习惯性低头朝她看去,眼尾还带着未散的猩红。 “我叫你好几遍了!”叶祎绫见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语气轻了轻,带着委屈。 “抱歉。刚刚在想事情”周聿见她嘴巴撅的老高,忍不住想戳她鼓起的腮帮,软软嫩嫩,却终是攥紧了手指,垂眸不语。 第28章 别怕 教练兴致昂昂走来介绍玩法,周聿拿过一旁的救生衣给叶祎绫套上,冷冷拒绝:“不用” 叶祎绫坐到前面,双手握着方向把,周聿自然而然坐到后面,跟她讲限速区,禁区,叶祎绫转过头,微凉的耳廓擦过他的唇瓣,一触即离。 叶祎绫耳尖红了红:“你怎么知道” 周聿虚虚环着她,检查了下设备:“看的” 叶祎绫缓缓转动油门加速,掌握节奏后开始高速行驶,周聿时刻观察水面情况,提醒她避让船只,面前是一望无际的海面,蔚蓝深邃,波光粼粼,两侧排开的海水泛着白色的浪花,激起成白蒙蒙的雾雨,稀稀落落砸下,带着盛夏独有的清凉。 叶祎绫始终带着笑意,纯澈的眸底满是兴奋,不注意就开到海中间,浪花层起,一个大浪扑过来,叶祎绫呛了好几口海水,咸咸的味道带着海水的冰冷,叶祎绫吓得一个激灵,高速行驶的汽艇遇到歪浪,大幅倾斜,叶祎绫本能开口:“周聿!” 周聿反应极快,将叶祎绫整个拢在怀里,调整方向,摩托艇整个重重扬起,失重感瞬间袭来,速度带来恐怖让叶祎绫紧紧闭上双眼,抓紧周聿手臂,摩托艇重重砸下,巨大的冲力破开海浪,溅了叶祎绫全身,她的衣服裤子,连头发都湿透了,叶祎绫腿软的不像话,周聿朝叶祎绫靠近了点,脑袋搭在她的耳边,低沉暗哑的声音安抚意味浓重:“别怕,没事了” 叶祎绫往周聿怀里贴了贴,紧紧靠在周聿炙热的胸膛,似乎还能感觉到起伏频率,出口却娇气又软糯“我没怕,刚才好大的浪。” 小小声补了一句“我会骑的” 周聿看了眼自己小臂被抓出来的指甲印,轻声哄道:“嗯,你没怕” 周聿不知不觉将叶祎绫带回起点,叶祎绫明显没有玩够,拽着他的手臂:“我还要玩” 周聿将浴巾披在她身上,将她包裹的严严实实,压低声音:“去换件衣服,再带你玩,嗯?” 叶祎绫连连点头,自己的吊带短裤确实湿的不成样子,周聿也好不到哪去,他将浴巾围在腰间,白色衬衫紧贴在身上,隐隐可见劲瘦的腰身。 叶祎绫换了一身红色挂脖短裙,系带露背设计,露出雪白的肌肤和傲人身材,看见周聿立刻笑靥如花,柔弱无骨的手腕挽上周聿,周聿身子一僵,低头就是红色布料下包裹的刺目耀眼的白,在周聿黑色衬衫的映衬下,红与白极致的视觉冲击,耀眼又张扬。 叶祎绫兴冲冲和周聿走到海边,就发现原来的摩托艇已经不在了。 一阵轰鸣声响起,就见宋泊开着一辆珊瑚绿摩托艇从海面冲出,漂亮的回旋打转,不偏不倚停在叶祎绫面前百米左右,半点激起的水花都没有碰到叶祎绫。 宋泊跳下摩托艇,将钥匙恭恭敬敬递给周聿:“聿哥” 叶祎绫朝宋泊友好笑笑,就见宋泊嘴角抽搐,欲笑不笑,对她点头后移开视线,叶祎绫疑惑的摸了摸自己脸。 周聿轻轻扫了眼宋泊,率先上去,对着叶祎绫伸出手,葱白的指尖搭在他的手心,触感柔嫩,叶祎绫笑着开口:“怎么突然想起来换自己的啦” 周聿替她穿好救生衣,调整自己坐姿,双手穿过她的腰肢,将她搂紧:“这个稳点,带你去转一圈?” 叶祎绫回头对他粲然一笑:“好呀好呀,我要玩刺激的” 周聿轻声应下。 周聿先在平静海域带着她简单的回旋,压弯,叶祎绫懒懒靠在怀里,安全感十足,甚至于晃着脚丫哼歌, 眸底满是兴奋,周聿宠溺的看了眼少女,眸底笑意明显,将她拥的更紧,贴在叶祎绫耳廓低声说道:“抓稳” 随后开始加速,耳边马达轰鸣,浪花飞溅,巨大的海浪将摩托艇荡起又涌下,跌宕起伏间掀起层层巨浪,颠簸间酣畅淋漓。海浪扑来,周聿操控摩托艇飞起,失重感再次袭来,叶祎绫就听见周聿在自己耳边诱哄:“别怕,睁眼看看” 入目是一片碧海蓝天,深邃壮阔,阳光洒满整个大海,身边海浪化作细雨,轻轻柔柔,海浪,礁石,以及远处的小岛,像极了梦境,却又真实绚烂。 海风温柔,阳光明媚。 陪我看海的人,就在身后。 或许,这就是浪漫的意义。 第29章 冲浪吗,命都给你 叶祎绫玩的气喘吁吁,整张小脸都兴奋的红润,拉着周聿的手腕晃来晃去:“好玩好玩,下次你也带我玩” 周聿似乎被她的笑意感染,虚虚握了握拳,配合开口:“好” 如果有机会的话。 【这才是恋综!这才是我想看的】 【呜呜呜呜周聿真的不喜欢叶祎绫吗,明明很配啊】 【周聿不像是不喜欢吧,看看他对别人的态度就知道了】 【没人注意到周聿那辆摩托艇吗,庞巴迪限量珊瑚绿】 与两人形成鲜明对比,徐胄坐在一旁躺椅,面色发白,双眼呆滞,整个人都透着虚脱,叶祎绫挑挑眉,朝沈岁看去,沈岁一脸无辜:“我们只是冲了个浪” 叶祎绫轻笑一声,淡淡扫了眼徐胄。 毫无情绪。 徐胄被她看垃圾一样的眼神激怒,阴狠瞪她一眼。 几小时前,沈岁带着徐胄来到冲浪点,徐胄眼眸眯起,对沈岁开口:“你会吗?” 沈岁笑的谦虚:“不太会呢” 教练扶着沈岁上去时,沈岁还晃动了一下,教练讲完要领,两人各自准备。大浪扑来,徐胄眯了眯眼,靠近沈岁板尾。 “啊!!!”尖叫声响起,却不是沈岁,沈岁一个灵巧转身,冲浪板在空中旋转一周,导致徐胄扑空,整个人卷进海浪,呛了好几口水,沈岁笑得灿烂:“好可怕哦” 徐胄当然反应过来沈岁不会都是装的,冷笑一声。 两人心照不宣,海浪再次袭来,沈岁腾空而起,干净利落的回转,恰好挡住徐胄动作,顺着海浪冲向空中,而徐胄整个人又被卷入海浪,挣扎呼救。 半小时后,沈岁在海浪阳光下嫣然一笑,徐胄趴在板上吐得昏天黑地。 【哈哈哈哈啊哈哈神他吗只是冲了个浪】 【徐胄这辈子都不想冲浪了,冲浪吗,命都给你】 【那冲的是浪吗,那是冲命啊】 【《不太会呢》《好可怕哦》】 景熠和陆熙刚好走来,沈岁开口:“熠熠熙熙你们玩的怎么样” 陆熙兴奋的叽叽喳喳:“好好玩,我们还参加了一个自行车比赛,可惜没有拿到名次,我拖后腿了呜呜。” 景熠在旁难得声音大了点:“他们都是专业的,我们已经很厉害了。” 【熠熠和陆熙在一起好像小学生春游,哈哈哈哈哈】 【陆熙和景熠一起好放松,和普信男组队整个人都压抑】 叶祎绫看着陆熙笑意盎然,暗自感叹,还是这样适合她,明媚大方,唯唯诺诺的样子,没有灵气。 苏赫泽在旁笑得温润,叶祎绫:“帆船呢,怎么样啊?” 苏赫泽想了想:“很平缓,风景很好” 叶祎绫:?平缓 林芷夏一脸歉意,眼尾挂着湿意,像是愧疚到哭泣:“对不起,因为我太害怕了,你是不是很无聊” 苏赫泽像是没有丝毫不耐,开口安慰,只是眼底略微带冷:“没关系,难得有机会欣赏景色” 【服了,大家都玩的开心,只有林芷夏,耽误苏哥玩】 【好无语,苏哥都没开始加速,就在那嗷嗷叫,有什么好怕的】 【哪是帆船啊,我扔块木板飘得都比船快】 【你们生下来无所畏惧吗,夏夏都快吓哭了,还要怎样】 【粉丝别太离谱,这个速度是我八十岁的奶奶都嫌墨迹的程度】 第30章 为你而来 徐胄回到房间,大发雷霆,他给沈岁经纪人打电话,却得到了沈岁要解约的消息,徐胄简直不敢相信。 她是脑子秀逗了吗,离开星徐传媒谁敢签她。难道周氏签她吗? 徐胄仔细看了看调查到的叶祎绫资料,京港人,意国留学回来,简简单单,能查到的所有也只是一张节目组收到的简历,实在看不出什么。 林芷夏站在他旁边,拿起那张简历细看:“你还没考虑好吗” 徐胄本就生气,听她语气更加不耐:“你怎么不自己对付她俩。一个十八线女星,一个普通人,你不是当红女星吗” 当然是因为我无权无势,无人可用,自己也就只能给沈岁添添堵。 林芷夏内心诽谤,面上笑容温婉,起身替徐胄捏肩:“我一个明星无依无靠,当然是想借您这棵大树” 徐胄本就喜欢柔弱温婉的女子,面色缓和几分:“明天会有……” 叶祎绫洗完澡,兴冲冲去找周聿,鉴于周聿今天表现良好,她决定厚着脸皮再去找一次。 周聿开门,叶祎绫轻车熟路从他胳膊下钻过去。周聿眼底划过一丝笑意,关上门。 叶祎绫觉得自己很奇怪,每次见到周聿都有一种控制不住的贴贴抱抱冲动,像是一个老流氓。 叶祎绫一边鄙视自己一边试探着抓着周聿的袖口,仰起一张白净的小脸,抿嘴笑得开心,勾出两个浅浅的梨涡,周聿任由她抓着袖子,语气不自觉软了下来:“这么开心?” 叶祎绫点头,笑得眼睛眯起:“因为你今天很好”超级喜欢你。 今天的周聿不是虚假的。 周聿看着她清凌凌的眼底,乌黑透亮瞳孔里有两个小小的自己,她的眼神专注而虔诚,周聿撇开眼。 “我处理点事” 叶祎绫见他打开电脑,神情专注,自己便窝在沙发玩手机。 窗外月明星稀,房间里键盘敲击声阵阵,周聿抬眼时,就看见少女睡在沙发上,发丝微微凌乱,挡住了少女半张脸,瑶鼻娇俏,檀口微张,因为睡姿不舒服,少女轻蹙眉头,发出细小的鼾声。 周聿单膝跪在沙发边,修长白皙的手指抚上少女红肿的额头,再到脸颊,轻轻摩挲,叶祎绫在在掌心蹭了蹭,像是被微凉的温度取悦到,又往前靠了靠,充满了眷恋。 周聿手指僵着没动,好一会儿,才缓缓下移,轻轻抚至少女修长的脖颈,精致的锁骨,周聿眸底尽是隐忍克制,微微仰头,喉结滚动,闭着眼睛平复内心的汹涌挣扎,好一会儿,才起身。 她对自己的信任,眷恋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剜进自己心口,像是在提醒自己的卑劣肮脏。 周聿俯身,声音极为轻柔:“叶祎绫,醒醒”怕吵醒她,又不得不叫醒她,周聿觉得自己从未有过的情绪都在叶祎绫身上体会了遍,温吞犹豫的语气,甚至于不知所措的彷徨,从不是他。 叶祎绫本就睡得不稳,惺忪着眼睛,就看见周聿在自己眼前,极为自然朝他走去,却忘记自己睡在沙发上,身体重心偏移,不受控制滚下去,周聿赶紧将人捞回来,抱在怀里,情急之间后腰撞上茶几,闷哼一声。 叶祎绫瞬间清醒:“你怎么样,我看看”说着便去掀周聿衣服。 周聿伸手挡住她的动作,将人放到沙发上:“没事。你回去睡吧” 叶祎绫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理不直气也壮,瞪圆眼睛:“你就不能抱我回去吗?非要叫醒我?” 我在你床上睡也行啊。 周聿喉结滚动了两下,睫毛轻颤,身侧的手慢慢握紧,一言不发盯着她,叶祎绫被他深邃难懂的眸子盯得不自在,起身走了出去。 花洒上的水淅淅沥沥,周聿骨节分明的手插入发丝,任由冷水从头顶浇下,水流顺着高挺的鼻梁落到喉结,落入性感的胸膛,一路往下。 周聿裹了跟浴巾就出去,宽肩窄腰,细碎的黑发还沾着湿漉漉的水雾,他自然敞开双腿,坐到沙发上,拿出那封心动信笺。 “我希望你拥有洒满月色的阳台,波光粼粼的大海,以及为你而来的我” 拥有 拥有月亮吗 为我而来吗 第31章 周聿送林芷夏回家? “经过三天相处,我们男女嘉宾之间也有了一定了解。接下来这个游戏呢,就是考验各位嘉宾之间的了解程度。每个女嘉宾抽取一个纸条,贴在自己额头,通过其他嘉宾的一句话描述猜词。需要嘉宾描述越少的,排名越高。根据排名,女嘉宾挑选今天的约会对象” 沈岁率先抽取,她将词语贴在自己脑门,几人面色微变。林芷夏眸底划过幸灾乐祸,笑道:“一位成功人士” 陆熙看了眼林芷夏,斟酌了会儿:“圈外人” 陆熙其实说的很好,范围极大缩小,这时答案其实就在周聿,徐胄两个人之间,一时间沈岁将期待的目光看向叶祎绫,叶祎绫向她眨眨眼:“普信男” 沈岁毫不犹豫:“徐胄!” 【笑死,多犹豫一秒都是对徐胄不够了解】 【徐胄早知道死外边都不来参加恋综】 【别人参加恋综,徐胄被反复鞭尸】 除了沈岁叶祎绫,其余人都笑不出来。 徐胄眼底的阴沉明显,身体前倾,像是想到什么,忍了回去。 吴导适时出声:“不能说关键性指向词语,比如陆熙刚才圈外人,过于明确,我们是对嘉宾的了解度调查,他的职业,他的发色这种,不能算” 几人点点头,叶祎绫抽到词牌,放在额头,沈岁急忙开口:“温润如玉” 叶祎绫:“苏赫泽!” 两人击掌“耶!” 周聿咬了咬后槽牙,眸色不善看着苏赫泽,永远带着笑意,温温柔柔。 怎么,自己不够温柔,不够爱笑? 他还记得沈岁高中时问叶祎绫喜欢的类型,少女当时的回答还清晰在耳: 清润如玉的翩翩公子,要爱笑,要温柔知礼。 【苏赫泽对叶祎绫笑得好宠啊,单纯的宠,更像是哥哥对妹妹那种】 【我们苏哥就是温润如玉的贵公子啊】 陆熙抽到景熠,林芷夏:“长得很帅” 陆熙:???也对,只是这和没说有什么区别。 苏赫泽见她为难,想了想:“朝气蓬勃” 陆熙还是迷茫,她觉得除了自己,大家都很有朝气,但在苏赫泽看来,景熠和叶祎绫一样,带着年少人才有的纯真朝气,珍贵罕见。 叶祎绫试探道:“阳光开朗大男孩?” 陆熙扑哧一声笑出来:“熠熠!” 林芷夏抽到周聿,将纸条贴在自己脑门,柔柔看了眼徐胄,徐胄吊儿郎当的坐姿微微收敛,玩味开口:“送你回家过” 林芷夏笑得羞怯,像是被戳中心事,眼睛微微瞪圆,又像是不可思议,小声开口:“周聿” 叶祎绫嘴角笑意收起,意味不明盯着徐胄。 【哦莫?哦莫?哦莫?这是可以说的吗?】 【玩这么大?大家都是成年人,不会以为问出来就是送回家这么简单吧】 【真是歹竹出好笋,这么捞的游戏这么大的瓜】 【所以当初爆料送林芷夏回家的陌生男子,就是周聿了】 【所以周聿在节目上对夏夏态度不好,就是因为前女友吗】 【都是成年人,分手体面点吧】 当事人周聿姿态慵懒的靠在椅子上,戏谑的弧度挂在嘴角,却并未否认,只是眸中毫无笑意,阴沉沉盯着林芷夏。 林芷夏不经意望去,只一眼就吓得撇开视线,脊背生寒,林芷夏开始后悔徐胄的这个安排了,开弓没有回头箭,想了想等会儿的计划,她强撑起精神。 叶祎绫轻抿唇角,眼睛里泛着淡淡的水色,恍惚间想起好像是有这么一张照片,穿着旗袍的精致美人,身侧男人一袭黑衣,再然后,两人站在车前,旗袍美人还披着西服,阴雨绵绵,只拍到车子扬长而去。三张照片,贡献了当月周聿新女友的爆料,没想到那个女主角竟然是林芷夏。 周聿没否认,叶祎绫自然知道什么意思。 她淡淡瞥了眼导演:“今天的项目还不开始吗?” 第32章 男人不自爱 吴导暗自流泪,原以为自己眼光卓越,找的素人姿色卓群,没想到各个不是省油的灯,昨天沈岁找自己抽签做手脚,自己才知道沈岁竟然是京港沈家人,叶祎绫京港人,自己想想都不敢得罪。 徐胄自己也得罪不起,这节目怎么还有一天啊,今天就想结束。 吴导态度恭敬,对她开口:“按照规则,提示数量相同,林芷夏叶祎绫,沈岁陆熙还要在比一次。” 叶祎绫点点头,从抽签盒拿出一张,沈岁嗤笑,带着嘲讽:“晦气” 叶祎绫:? 叶祎绫看她瞪着周聿满脸不耐,想了想:“周聿?” 陆熙嘴张的能吞下一颗鸡蛋,这都可以? 【哈哈哈哈哈哈男人不自爱,就像烂叶菜】 【笑得我一巴掌拍在我的法拉利上蹦出四节南孚电池】 【《为了周聿》《晦气》】 【我和我的姐妹那些没用的默契】 周聿衬衫袖口挽起几分,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散漫不羁靠在椅子上,修长的指尖落在扶手上轻敲,像是毫不在意自己被骂,眼里含笑,似乎带着纵容。 陆熙总觉得周聿难以捉摸,笑得时候带着疏离,不笑的时候冷漠森然,此刻她竟然奇迹般觉得,若是周聿说话,一定在说,骂的好。 脾气这么好吗? 林芷夏抽到景熠,一时间女生竟然没人开口,沉默一会儿,陆熙开口:“有天赋有实力” 林芷夏笑意僵住,但还是开口:“大家都很有天赋和实力呢” 陆熙微微一笑,徐胄心情不错,给足自己合作伙伴面子:“毛头小子” 徐胄自以为提示的巧妙,林芷夏却不知道该不该开口,虽然知道他说的景熠,这话却不像个好词,说出来,就代表自己默认,不说,又是不给徐胄面子。她咬咬牙,对景熠笑得清纯:“景熠吗,是恣意少年郎了” 景熠礼貌性点头,叶祎绫对景熠一笑,安抚意味明显,沈岁也开口:“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景熠被她俩的热情逗笑,乖巧的一笑,没有被影响心情。 周聿指尖开始摩挲扶手,冷冷盯着景熠,眼神凌厉,嘴角勾着森冷嗜血的笑意。 结果明显是叶祎绫嬴,就在众人以为叶祎绫要选周聿时,就听到少女清清冷冷的声音:“徐胄” 【我竟然想到了徐胄和沈岁组队的惨样】 【你说你,没事你惹她俩干嘛】 【美女不选周聿了,被伤到了呜呜呜臭男人】 【美女独美,远离男人】 沈岁和苏赫泽组队,陆熙选了景熠。 同时热搜迅速爬升 #时恋惊现林芷夏绯闻男友# #林芷夏 周聿# 【卧槽,这男人谁,三分钟我要这男人全部资料】 【周聿的绯闻女友还少吗,又是周聿的女友吗】 【刚看完,周聿好帅啊啊啊啊啊啊,终于有正脸了】 【夏夏好美,和周聿好配,破镜重圆什么的,不要太好磕】 窗外下着淅淅沥沥的雨,海滩上寥寥几人淋着细雨,呆呆望着海平线,像是在对大海默念自己的心事。平时松散的白沙在细雨作用下也有了自己脾气,海水一浪一浪打在沙砾上。 海上风浪渐大,信号受阻,今天的项目不得已改为室内录播,景熠陆熙在游戏厅,沈岁苏赫泽去吧台喝酒,叶祎绫抽到电影,林芷夏则是室内温泉。 叶祎绫简直气笑了,沈岁也没想到今天这么一出,她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导演,吴导心虚避开眼,这都是徐胄安排的啊,反正也就是撮合周聿林芷夏,两人之间也有绯闻,自己得罪不起,况且还有热度啊。 叶祎绫看都没看一眼周聿,忍着胸口的酸涩,去了影厅。徐胄见她配合,不由暗想,还真是自己送上门,原本以为要费一番波折,没想到她主动和自己组队。 第33章 出事 周聿第一次被叶祎绫忽视,黑眸深沉,浓浓的偏执渴求一闪而过,又恢复成那副深邃无波的静默,即使在心底预想过无数次少女对自己腻味厌倦,喉间还是涌上一股腥甜。 想去拉住她,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呢 周聿丝毫没有要去温泉的意思,转身上楼,林芷夏情急抓住他的袖口 周聿回头,赤红的双目低睨,阴鸷目色渗着寒意,林芷夏下意识松开他,退后一步。 周聿想解开扣子,又想起衣服是叶祎绫送的,忍住要扔掉的冲动,大步上了楼。 林芷夏向来是知道周聿不好接近,但更多的是矜贵疏离,漠然散漫,从未像刚才一样,带着令人窒息的杀气。 林芷夏咬牙,转身离去,希望徐胄那边顺利吧。 叶祎绫满脑子都是周聿,她不是不在乎周聿的绯闻,只是很难相信周聿会对谁有所不同。逢场作戏?或者来者不拒? 叶祎绫不清楚。 年少时的周聿,没有少年人的恣意张扬,没有桀骜不驯,为数不多的几次相见,他总是薄戾阴郁,森冷又无情。 如今的周聿,散漫疏离,漫不经心,像是对一切都毫不在意,却更让人看不真切。 徐胄:“看什么,叶小姐?” 叶祎绫抬眸向巨幕列表望去,随意开口:“冷山” 漆黑的影厅音响缭绕,看到尾声,整部电影节奏沉重而唯美,弥漫浓厚的孤独凄冷感 徐胄看的坐立难安,随意递给叶祎绫一杯水,叶祎绫回头,见摄像就在身后,随意抿了口。 黑暗中,徐胄微不可见的勾唇,继续看电影。 电影落幕之时,叶祎绫怅然若失,战火摧毁信仰,爱情重建希望,悲剧在带来一系列的压抑,沉闷,伤感后,总是带来积极效果。 世间不会再有更美的景色,谁会匆忙赶路,经过着雄伟山川而无动于衷,谁就拥有一颗迟钝的心灵。 不知道如何去爱,不知道会爱多久,这种等待,本就是爱情本身。 叶祎绫忽然很想周聿,山不就我,我自见山。 叶祎绫想去找周聿谈谈,要问清楚他之前的事情,给自己一个新的开始,却不想头晕目眩,看着面前虚虚的重影,她强撑意识,就发现不知何时,影厅空无一人,只剩徐胄。 周聿洗完澡,随意披了件浴袍,松松垮垮,腰间带子没有系,健硕的腹肌尽显 他点了根烟,脑子里都是少女一言不发擦身而过的印象,愈加烦躁,烟雾缭绕,周聿只觉莫名心慌。 理了理浴袍,去敲少女房间,无人应答。 叶祎绫不是因为生气就不开门的性格,周聿面色阴沉,去沈岁房间,沈岁正在看解约事宜,不耐开门:“你有事?” 周聿忽略她的语气:“叶祎绫不在?” 沈岁嗤笑:“不在,可能被你送回家去了吧” 周聿眸色瞬间冷下来,一言不发下楼。 一楼影厅空无一人,周聿紧抿着唇,大步离开。 吴导正在一楼露台悠哉游哉喝着咖啡,欣赏着难得一见的壮丽景色 面前是风雨欲来的大海,狂风阵阵,海浪汹涌,倒有几分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气势。 周聿表情阴沉,眉目间透出一股阴戾的气质,一字一顿:“叶祎绫和徐胄呢?” 吴导被他周身的冷戾威慑的脚底生寒,结巴道:“不在,不在影厅吗?” 周聿听完面色暴戾,一颗心被狠狠揪起,眼尾瞬间染上猩红,肃杀嗜血,浑身散发浓浓戾气,他提步上楼,径直走到徐胄门前,抬步狠踹。 第34章 去死好了 叶祎绫昏昏沉睡,徐胄立在床前,微微喘气,看起来这么瘦,自己竟然差点没抱起。 徐胄眼底满是贪婪,本想按照计划,拍几张照片发给林芷夏,神不知鬼不觉再将人送回去,却在看见叶祎绫精致清纯的睡颜时,改变了主意。 迟早都要被自己看,睡一觉怎么了,反正她也不知道,睡完把她搬回影厅就好。 徐胄急不可耐的解开自己衬衫,刚伸手碰上叶祎绫衣角“砰”一声巨响之后,浓浓烟尘四起,徐胄连忙起身,朝门口看去。 周聿双目猩红,面色阴鸷,幽冷的墨眸阴冷晦暗,冷森森扫了一眼衣衫不整的徐胄,动作轻柔跪在床前,沉默的抱起叶祎绫,离开徐胄房间。 徐胄被周聿一眼吓得腿软,心惊胆寒间后背一身冷汗,门,竟然被踹开了? 见他离去不由得意,我以为多牛呢,看着吓人,还不是不敢说一句话。 徐胄穿上衬衫,吹着口哨立在门前,走廊里后知后觉围了一圈人,不见沈岁,陆熙头发还湿着:“怎么了怎么了,地震了?” 林芷夏看见徐胄房门,心里略微一慌,该不会被发现了吧。 这蠢货,怎么把人带到自己房间了,不是说好拍两张照就够了吗。 景熠一脸懵逼,苏赫泽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徐胄。 徐胄吊儿郎当立在门口:“看什么,门坏了” 众人正要散去,就见周聿从走廊暗处走来,犹如地狱刹罗,浑身散发着阴冷 周聿直直走至空荡荡的门前,抬脚狠踢徐胄腹部,细不可闻的一声肋骨咔嚓,徐胄被踹的跌倒在地,周聿上前一拳打在徐胄脸上,鲜血混着牙齿飞出,惨叫声迭起。 周聿像是充耳不闻,单膝下蹲,抓住徐胄头发拽起脑袋,阴冷嗜血:“想死?嗯?” 徐胄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周聿单手拎着脑袋,狠狠往地上撞。 听到声响冲出的工作人员大声开口:“拉开呀,拉开呀” 却被周聿布满血丝的回眸吓得闭嘴颤动,呆了好一会儿,才忙不迭下楼去叫人。 周聿机械的重复动作,徐胄惨叫声逐渐低下,黏湿的血迹散开一团,周聿甩开他的脑袋,低手,漫不经心吹了口掌心残留的碎发。 徐胄四肢着地艰难的向后爬去,一向斯文的脸上布满鲜血,涕泗横流:“你,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不,会,不会放过你的” 周聿不堪其烦,嘴角勾起阴森森的笑意,带着血迹的掌心掐上徐胄脖颈,不断收紧用力,徐胄眼球突起,赤红的脸颊暴起青筋 周聿眼底却闪着兴奋,笑意嗜血,越发用力,就在徐胄觉得自己要被掐死时,周聿忽然松开手,狠狠将他摔在地上。 徐胄大口大口呼吸,脖颈上赫然可见一圈青紫瘀痕 濒临死亡的窒息感让他无法思考,求生的欲望达到顶峰,喉音破碎嘶哑,满目恐惧:“别,别杀我,我可以解释,我可以解释” 皮鞋后跟落地沉闷而有节奏,像是踏在徐胄紧绷的心弦,周聿微微往前,不偏不倚踩在徐胄手掌上 伴随着徐胄凄厉的惨叫声,周聿漫不经心加重脚底力道,眸底满是嗜血冷戾:“嘘,别吵到她” 不需要解释,就去死好了。 妄图弄脏她的,都该死。 吴导面色煞白,没半点血色,好一会儿,他才颤巍巍抬头,看向周聿冷峻的侧脸:“周,周先生,要不,我们先让医生看看吧”会出人命的 早在工作人员匆匆忙叫他时,他就喊了节目组带来的医生,本以为是打架,随便包扎就好,那成想周聿分明是要杀人啊,再不停手,徐胄真的难保一命 周聿靠在门边,指节分明的长指还沾着血迹,低头咬了一根烟,打火机在他手里转了一圈,火焰在暗中亮起 他吐口一口烟圈,侧目低睨着徐胄,嘴角竟然勾起一抹凉薄笑意:“急什么?不还没死吗” 陆熙已经被吓得腿软,嘴唇干燥发白,苏赫泽和景熠对视一眼,见场面难以控制,转身去找叶祎绫。 林芷夏面色煞白,慌不择拿出手机,见自己没有收到任何徐胄消息,微微松了口气。 见周聿这番动作,心底划过一丝窃喜,看来徐胄是得手了。 尽管和计划有所出入,好在效果差不多。算是解决了叶祎绫。 周聿慢悠悠吸完最后一口烟,掐灭烟蒂,从后腰拔出一支枪,噙着笑对准徐胄,徐胄抬眼就见黑漆漆的枪口,瞳孔瞬间放大,当场昏死过去。 不少工作人员在看见枪那刻惊恐的捂住嘴巴,发不出一丝声音。 周聿笑得凉薄,不急不徐地打开保险,扣下扳机 第35章 见义勇为好市民 周聿 “周聿!” 清冽又带着担忧的声音在静谧的走廊格外明显。 叶祎绫慌慌张张跑到他身边,抓住他垂着的手腕:“别这样,周聿” 不能开枪,这里人太多,他的人生还没开始,他不能留下污点。 叶祎绫杏眼里蓄满泪水,焦急的不行,见周聿毫无反应,转身抱住周聿腰身,仰着一张苍白的小脸,语气恳求:“周聿” 舌尖还残留着烟草的苦涩,怀里的姣软带着熟悉的木质苦桃香,周聿收回了几分神智,定定看着她好一会儿,收回了枪。 周聿太知道开枪会有多麻烦,可是大脑还是叫嚣着,杀了他杀了他,自己多看一眼都不敢的信仰,怎么能被这种蝼蚁妄念。 只是不能在她面前,不能这样,不能吓到她。 叶祎绫见他稳定了情绪,微松一口气,回眸淡淡扫了一眼众人,语气清冷,逐字逐句:“徐胄强奸未遂,我会报警。麻烦吴导转告当时的摄影,还有我们组的工作人员,配合调查。周聿见义勇为,我会申请京港警察局为他颁发锦旗。至于周聿与不法分子徐胄争执之间发生的正当防卫,劳烦各位做个证明了” 寂静的走廊鸦雀无声,众人震惊,惶恐,百感交集。窗外乌云密布狂风大作,雨声渐骤。 几人对叶祎绫的印象一直是娇气乖软的明媚少女,多时见她也是满含笑意,如今的叶祎绫一袭乌黑长发随意铺散,言语间尽是不怒自威的矜贵,对上她那双清透的眸子,竟有几分喘不过气的威压。 周聿听见她说强奸未遂时就攥紧了叶祎绫手腕,叶祎绫却自顾自说了下去。她知道周聿的顾虑,怕自己名声受损,不想将她牵扯进来。她又何尝不顾虑周聿,本就处境艰难,却偏偏为了自己毫不顾忌,她是真的怕周聿不管不顾开枪,就真的与周家继承人无缘了。 自己查过徐胄,虽说不是什么名门望族,但也有点资本,处理不好,舆论压力太大,又会是周聿的一块绊脚石。 叶祎绫说完看向周聿,对上那双深邃难懂的墨眸,笑意盎然:“我们走吧” 苏赫泽若有所思盯着两人背影,带枪,姓周,募的,他像是想到什么,眯了眯眼,转身离去。 陆熙傻愣愣呆在原地,怎么了,发生了什么。景熠对她晃了晃手,才扶着回神的她离开。 林芷夏僵在原地,心中揣揣不安,细细回想自己和徐胄的每次见面,没有留下把柄,才心不在焉的回房。 想起叶祎绫刚才清冷决然的模样,林芷夏不由疑惑,叶祎绫认识周聿,真的只是普通人吗,自己也是阴差阳错才听到京港周家,叶祎绫呢?可是沈岁确实毫无背景,不然也不会被自己打压多年,叶祎绫又和沈岁关系颇好。 到底是什么呢?林芷夏觉得自己陷入一团迷雾,答案呼之欲出,又扑朔迷离。 吴导看着徐胄奄奄一息,昏迷不醒的样子,心中暗怕,自己只是答应将林芷夏周聿分组,怎么还有摄影的事,沈岁不好惹,叶祎绫怕都不是什么无名之辈,还有个周聿,公然带枪。 沈岁,沈家,叶祎绫,周聿。叶,周。 叶!周! 吴导不由瘫在地上,完了完了,全完了。 叶祎绫和周聿走至门前,见周聿大有送她到门口就离开的趋势,叶祎绫连忙抓住他的袖口,嗓音又乖又软:“我害怕” 周聿蹙眉,思量片刻:“我去叫沈岁陪你” 叶祎绫连忙开口:“沈岁也怕” 沈岁从门后探出头,玩味的看了眼叶祎绫,语气揶揄:“我好怕,我要回自己房间了呢” 没良心的,昏迷的时候不知道谁陪你的,也不知道谁担心你家周聿出事叫醒你的。 叶祎绫略微尴尬一瞬,双手抱住周聿手臂,赖皮开口:“我不管,你陪我” 周聿想起自己在徐胄房间看见少女时的后怕,点点头,随她进了房间。 就这一次,陪她这一次,等她睡着就走。 第36章 好乖 浴室里,周聿站在洗手池前,薄唇紧抿,盯着叶祎绫专注的侧颜,叶祎绫白嫩的指尖嵌入他的指缝,蓬松的泡沫将两人包裹的严丝合缝,叶祎绫仔细替他洗了手,水流带走干涸的血迹:“好啦,洗干净啦,你要不要洗个澡” 周聿看了看自己脏乱的衣服,点头:“你先去睡” 叶祎绫不勉强,自己先出去,周聿将脏了的衣服扔进垃圾桶,洗完澡去给叶祎绫热牛奶。 叶祎绫抱着被子坐在床前,拿着手机敲点了几下,鸦色发丝如流云般垂在肩后,几缕碎发盘叠在纤细淡薄的肩头,肤色白皙,在黑色锦被映衬下,显得她像是误入黑色恶龙洞穴的无知少女。 周聿将牛奶放在她的床头,墨眸低垂:“喝点热牛奶吗” 叶祎绫乖巧端起杯子,小口小口抿着牛奶,眼神偷偷瞄着周聿,就见周聿一副目不斜视地正人君子模样,她拍拍自己床边:“要上来吗?” 周聿往后退了一步,眸色晦暗。 “我开玩笑的,你坐床边吧,总不能一直站着”叶祎绫见好就收 真是难懂,刚才还为自己打架,打完就不认人。 叶祎绫没等来周聿坐在自己跟前,自顾自掀开被子躺了进去,闭眼假寐。却不想一不留神睡了过去,脑子了构想的许多计划,一个都没用上。 少女的呼吸逐渐平稳,周聿才俯身凑近,卷翘浓密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浅淡的阴影,粉嫩的唇瓣微微嘟起,周聿眼眸微暗,痴迷盯着少女的唇瓣,指尖划过脸颊,轻覆在水润的唇间,叶祎绫似乎是睡得不舒服,眉头微蹙,发出一声嘤咛。 周聿回神,挪开指尖,垂在身侧的手一点一点攥紧起来,克制住汹涌的欲望,看着少女轻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嗓音轻柔又眷恋:“好乖” 窗外是夜幕明月,风雨之后的海面,岁月一片静好,自己与她之间的距离,即使趁着夜色去触碰,都是逾越。 午夜两点,吴导在将所有工作人员聚集一起,声音沉重:“就是我刚才说的,徐胄买通工作人员,欲图不轨,周聿见义勇为,徐胄仗势欺人先动手,周聿属于正当防卫,记住了吗?” 一屋子人连连点头,听了一晚上吴导点头哈腰接电话,还有什么不懂的,这次的事,大家口径一致,心照不宣,希望明天快点过去吧。 吴导说完阴沉看着面色煞白的摄像:“你确定徐胄只是让你到点离开,你确定你不知道他的计划吗?” 摄像早在看见周聿动手那刻,就知道事情绝不简单,连连点头:“我真的不知道,他给我钱叫我到时离开,我以为他要说什么话,我哪里敢想到下药这种事。” 吴导直勾勾盯着他好一会儿:“你最好是不知道,不然谁都保不了你” 摄像疯狂点头:“我真的不知道,吴导” 红帽助理小陈在旁手心攥紧又松开,硬起头皮上前,对导演耳语:“吴导,我看见昨晚林芷夏去了徐胄房间,我们不是还给林芷夏抽签做了手脚吗,这两件事” 吴导听完面色冷厉,自己倒是忘了这一茬。徐胄这事,林芷夏必定知道点什么,怪不得,怪不得要林芷夏周聿分组,这是要拖住周聿的意思了。这样一来,自己不就是间接帮凶了吗,此刻吴导万分庆幸,周聿没有跟林芷夏过去, 他回头,对着红帽助理语气严肃:“昨晚你什么都没看到,抽签是徐胄的意思,我们只是拿钱办事,记住了吗?” 红帽助理张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点点头离开。 第37章 你真的,没有一点喜欢我吗 《时光里的爱恋》官博发声,偶遇恶劣天气影响,一期拍摄暂停,二期时间待定。 #时恋 暂停拍摄# 【什么,第一期都没拍完,第二期就待定了】 【好像是赛维纳岛那边,我朋友去旅游也被影响到了】 【内部消息,京港四院工作的朋友透露,凌晨徐胄浑身是血,被连夜送到医院】 【卧槽,真的假的,楼上私信见】 #徐胄 住院#的词条也被刷上去,然而不足十分钟,毫无痕迹。 暴雨后的海水略显浑浊,浪潮扑来的痕迹在沙滩上尤为明显,气温明显降低,叶祎绫睁眼就见雾蒙蒙的天气遮挡住稀薄的阳光,周聿立在窗前,顽长的身影高大冷厉,只是站在那儿就有凌人的气势。 听到动静,周聿转身,白皙的俊脸依旧帅气,只是眼下发青眼底带着血丝,叶祎绫绵软的声音带了担忧:“你一晚上没睡吗” 周聿没直接回答,开口声音沙哑的不行:“收拾东西回去了” 叶祎绫惺忪着睡眼,意识却清醒了几分,语气满是心疼:“你是不是没睡觉?傻不傻啊你” 叫你陪我又不是叫你守夜。 周聿朝她走进了几分,像是保证:“我回去再睡”回去就要看不到她了,只能贪恋难得的独处。 许是昨晚的周聿难见的怒气让叶祎绫有了底气,许是昨天残留的药效让她反应迟缓,许是周聿在自己房间守了一夜,让她心生欢喜,叶祎绫听见自己清冽的声音在房间响起,听到回答后轻松一笑,攥紧被子的手指却出卖了自己的失望。 “你真的,没有一点喜欢我吗” “抱歉” 周聿做什么都可以做的很好,只要他想,叶祎绫早就知道。 就像是这场约定,他可以对自己很好,好到自己根本分不清是真是假,好到自己竟然生出了,他也是喜欢自己的错觉。 叶祎绫原以为周聿能喜欢自己就是最大的妄念,如今看来,大抵是疯了,竟然想把自己和周聿的名字放在一起。 叶祎绫下楼时工作人员正在忙忙碌碌收拾东西,看见叶祎绫时多了几分恭敬畏惧,叶祎绫好似从未发觉。 直升机轰鸣从远处袭来,叶祎绫发丝被劲风吹起,她撩开头发,目光沉沉望向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沈岁有意和陆熙玩笑,气氛被她们带的活跃了几分,陆熙对着沈岁耳语:“这吴导出了名的抠门,没想到竟然舍得租直升机,昨晚还真是吓到这个守财奴了” 沈岁对她笑笑,看了眼周聿没说话。 宋泊从软梯上跳下来,神情严肃,对着周聿颔首:“聿哥”,伸手去接周聿手里的大箱子,却被周聿一个眼神警告。 宋泊低头,收回手,落后半步跟上。 林钟一身西服打理的一丝不苟,对着叶祎绫姿态恭敬,接过沈岁手里的箱子:“叶小姐,沈小姐,请” 叶祎绫没见过林钟,略微多看了一眼:“麻烦你了” “应该的” 两人径直离去,林钟推了推镜框,目光幽幽扫过众人,礼貌开口:“麻烦各位稍等一会儿,上后面那架直升机”说完提着箱子离去。 陆熙呆愣:“这直升机不是吴导租的吗?” 景熠觉得好笑:“像是周聿的,我们等后面的” 陆熙尬笑:“有钱人都喜欢装低调了” 他上节目图啥啊? 林芷夏一口银牙快要咬碎,徐胄偷鸡不成蚀把米,要是昨天那个蠢货得手,今天上直升机的就是自己了,叶祎绫得周聿欢心,连带着沈岁都能被周聿高看一眼。 第38章 星徐传媒 徐胄躺在医院病床上,头上还包着一圈厚厚的纱布,徐母在一旁哭的难过:“我可怜的儿啊,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啊,心疼死妈妈了” 徐父在一旁恨铁不成钢:“不都是你惯的,他都敢当众给人家下药了,你说你,节目还在播,一点脑子没有。” 徐母闻言擦了擦眼泪:“不就是个小姑娘吗,我们胄宝能看上她是她的福气,也就是那个周聿不知好歹,说不定那个姑娘还惋惜呢” 徐父带了点怒气:“他真是随了你,蠢得要死,非要在录节目的时候下手,上节目为了什么陆熙的小明星,现在又为个女人,迟早他要毁在女人手上。” 徐母哭的更大声:“你一点也不心疼我们儿子吗?他玩女人怎么了,你年轻的时候玩的少吗?给点钱就能打发了,你骂他做什么,你去找那个周聿算账啊” 徐致在门外就听到了争吵声,他推开门,淡淡看了眼徐胄:“你知道周聿是谁吗” 徐胄躺在床上,听到周聿这个名字就来气:“一个画家的儿子罢了,没权没势的,哦,他还私藏枪支,爸,快举报他” 徐父脸色巨变:“枪?你怎么不早说” 徐母更是大哭:“我的老天爷,这是哪来的黑社会啊,我的儿啊,你有没有事,我的孩子怎么这么命苦啊” 徐致捏了捏眉心,将一沓资料甩在徐胄病床上:“你还真是蠢到无可救药,这次谁也救不了你” 资料散落一地,徐母拿起一张,就见上面清清楚楚列了徐胄以权压人,潜规则女星,多次钱色交易,时间地点,角色名,甚至连每次包厢消费,监控图片都有,逻辑严谨。徐母惊慌:“你什么意思?你是在威胁你弟弟吗?我知道你看我们母子不顺眼,他到底是你父亲的儿子啊,你好歹毒的心思啊” 徐致懒得搭理她,只对着徐父开口:“我可没这本事,这是叶氏财团派人送来的,让你儿子去自首,还能落个体面” 徐父大惊失色:“这和那位有什么关系? 徐致嘲讽明显:“怎么,你的好儿子没告诉你,他下药的那姑娘姓叶吗?” 徐父惊得站起身,好半晌才说出话:“叶?没听过那位家里有女儿的啊,怎么就怎么就” 徐父慌了神,一把拽起床上的徐胄就往下拖:“你个混账东西,你快去给我自首,徐家几辈人攒的家底,不能毁在我手里啊” 徐胄已经吓到说不出话了,徐母心疼儿子:“你叫他去自首,不就是毁了他吗?他以后怎么办啊,他以后孩子怎么办啊,你不能让老徐家断后啊” 她又像是想起什么:“你不是说叶家没有女儿吗,说不定是给自己亲戚出气,我们也不是没名没姓的,我们去赔个礼道个歉不行吗?我们儿子不能去自首啊,我就这一个儿子啊。” 徐父怒火中烧,啪的一巴掌甩到她的脸上:“要是道个歉能解决,他会送这些东西过来吗,他们这是留给徐氏一条活路啊,我还有致儿,我徐家不能倒。” 听到父亲要放弃自己,母子俩都慌了神,徐胄更是大喊:“我不能去自首,我不能进去,爸,你不是最疼我了吗?哥,哥你救救我,我不跟你争了,公司都给你,我股份给你了,你救救我,你救救我啊” 徐致只觉得好笑,自己六岁那年母亲去世,小三大着肚子登门,受尽白眼,要不是自己有几分本事能帮着这个废物弟弟守着公司,恐怕早就是废子了。 徐致开口:“我们就是个小公司,他摆明要你自首才能放过我们,你让爸自己选吧。” 徐致其实也有疑虑,早上叶氏的助理找到自己,只说要徐胄自首,若是京港商圈知道徐氏惹上叶家,都不用叶家亲自动手,有的是人想整死徐氏,然而叶家偏偏选了留下徐氏。 徐致百思不得其解,若只是想替亲戚出气,叶家大可不必调查证据,让徐胄自首如此大费周章。如此做法,倒像是彻底废了徐胄,而独留星徐传媒。 想起早上那位助理临走时意味深长的那句:“徐总,期待我们的下次见面”这是要星徐传媒吗? 徐家人在病房吵吵闹闹,哭哭啼啼,最后以徐父苍老离去结束。徐胄自知无力回天,捏着手上的纸质,空洞着眼睛。 他忽然想起林芷夏,对,那个贱人,非说叶祎绫是普通人,徐胄恶狠狠抹了一把眼泪,打通了林芷夏电话,却发现自己被拉黑。 徐胄将手机狠狠摔在地上:“贱人!贱人!你也别想好过”徐胄想告诉自己爸爸,自己被林芷夏骗了,可是话到嘴边,他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证据,口说无凭。自己和她竟然连一句聊天记录都没有,他不由狠狠砸地,却被痛的惊呼出声。 第39章 周聿不像是会疼人的 除了秦家和顾家早在多年前涉足传媒,周家近几年也插手分了一杯羹,只是秦家多是投资,正儿八经开了传媒公司的,七大世家也只有顾,周。 近几年传媒发展迅猛,势头正足,周氏抓住机遇,靠着zs娱乐倒是赚了不少,终究是比不过顾家,除此之外,倒真是只有早些年靠磁带唱片发家的星徐传媒能和顾家争一争。 林芷夏作为zs娱乐当红艺人,住在叶邸建设新建的清岭苑,亭台楼阁,榭屿回廊,古色古香的建筑风格,将本就处于抢手幽静地段的清岭苑价格愈发抬高。 林芷夏立于落地窗前,望着外面荷塘边垂钓的周氏财团高层,不由暗自惊叹,自己也是因为去年为公司创造的高额效益,才得到了在清岭苑居住三个月的权利,他们却能随意买得起这样一套房,只是为了垂钓方便。 外人眼里,自己是当红女星,光鲜亮丽,奢侈不断,却看不到自己为了一个代言喝酒喝到吐,为了一件衣服大打出手,为了一个角色用尽手段。 当初想要什么呢,哦,想要在市中心买一套房,想要豪车,想要名包。这些都有了,想要限量版的包包,豪车,想要身份认证才能买的房子,想要进入上流圈子,想要跨越阶级。 林芷夏收回思绪,扬起恰到好处的笑意,端了一杯红酒朝王总走去:“呀,钓了这么多,王总今天状态不错呀。” 王总顺势将她搂在怀里,林芷夏微微僵硬了一下,笑着夸他:“好厉害呀,王总有空教教我呀?” 王总斜睨了她一眼,保养得当加上健身,五十好几的人看起来倒是像三十多岁,近看时五官只能用不丑来形容,林芷夏强撑着笑意,含情脉脉望着王总,王总笑着将手伸进她的衣摆“你先伺候好我再说吧” 林芷夏娇笑着躲开:“哎呀,您别急呀,您答应我的事儿呢” 王总没摸到美人,稍显烦躁,语气却是难得认真了几分:“查不到,你没和她有过节吧,我查不到的人,多半是有点背景的,资料干干净净。我劝你别得罪她,那几位手里,我可保不住你” 林芷夏听完面色惨白几分,王总已经解开了她的扣子,她失魂落魄开口:“那您,那您最近有星徐传媒的消息吗?” “星徐?星徐好好的啊,怎么,要跳槽啊” 林芷夏松了口气,她柔柔贴上去:“哪能啊,王总在哪我就在哪儿” 嘉荣山,叶家老宅。 偏堂前两棵玉兰,一左一右,一白一粉,隔着花窗望过去,千花万蕊,影影绰绰,满目春意。叶祎绫推开檀黑色龟背纹木窗,满树的花朵似一只只玉蝶迎风飞舞,灵动而娇俏。 一阵清风吹来,带着春寒料峭,叶祎绫不由裹紧了外套。京港的天气比海岛冷的多,前几日还在海岛穿吊带,今天就在京港穿上外套。 叶呈谨落下最后一笔,将毛笔置于笔山上,刚挪开镇纸,宣纸一角就被春风勾起,叶呈谨微微蹙眉:“漾漾,不要吹风” 叶祎绫回头看了自家哥哥一眼,笑嘻嘻关上了窗,走至哥哥身边:“哇,哥哥的字越发精进了。笔力千钧,如锥画沙” 叶老笑嘻嘻从屏风后走后:“哦?漾漾夸得这么好,我看看” 叶老细细端详了一会儿自己孙子的字迹,满脸欣慰:“不错,敛了几分锋芒,多了些沉稳,漾漾倒是了解你。” 叶呈谨淡淡回应,从一旁茶盘中倒出两杯热茶,递给爷爷和妹妹,看向叶祎绫的眼里满是担忧:“早上就有点感冒,怎么还去窗边吹风” 叶老闻言蹙眉:“去荣嫂那讨一口姜茶,回头让李大夫给你配点药。” 叶祎绫忙忙摇头:“只是降温不适应而已,哪里就要喝药了呀”她挽上叶老胳膊,亲亲热热撒娇,怎么说都不喝药。 叶老享受了一会儿自己宝贝孙女的撒娇,才捏了捏她的鼻子:“和周家那小子相处的怎么样?” 那小子冷冰冰的,怎么也不像是会疼人的样子。 也就小姑娘年龄小,有点兴趣的时候一头热,怕是冰山都想融化,等过了这新鲜劲,也就没多少耐心了。 第40章 味道 叶祎绫从海岛回来就在忙徐胄的事,像是忘记了和周聿的不快:“挺好的呀,周聿对我很好” 叶老闻言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哪儿对你好了,你那节目我可都看了,还有那小明星,是怎么回事?” 叶祎绫看向自己爷爷,漂亮的杏眼瞪圆:“对哦,我怎么把这事忘了”说着她拿起手机:“我问问周聿” 叶老看着她发消息,语气阴阳:“这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有一就有二,现在他就能送小明星回家了,这以后呐,可说不准喽。” 叶祎绫下意识就想维护周聿:“爷爷,那都是以前的事,自从订立婚约,周聿就没有绯闻了呀” 叶老语气酸溜溜,看向叶呈谨:“你就没查查,那小子干过什么混账事?” 叶呈谨笑着回答:“查过,都是些捕风捉影的照片罢了,经不起推敲”看了看自家爷爷阴沉的面色,他话锋一转:“不过,照片都是真的,无风不起浪,人品有待考究。” 叶老面色缓和,赞许的看了看他,才向叶祎绫说:“你听听你听听,你哥哥你总是相信的吧。” 叶祎绫关上手机,垂着脑袋不说话,只哀怨的看了一眼叶呈谨。 【漾漾不祎:你没送我回家】 【漾漾不祎:你没送我回家】 【漾漾不祎:你没送我回家】 周聿看着少女的消息,似乎能看到她气鼓鼓撅起嘴巴,瞪着一双清凌凌的杏眼,眼底划过一丝笑意。 林声恭敬站在身后,向他汇报:“徐胄去警局自首,消息瞒的很死,像是有人怕影响星徐刻意遮掩,星徐散股陆续被神秘人收购,目前是除开徐家人以外的第一大股东,徐胄股份最近也有变动,等判决下来应该会移入老徐总名下。” 林声说完微顿,试探问道:“二少觉得,谁在保星徐?” 周聿默默听完,眸底晦涩,还能有谁呢,处理风头正盛的徐胄还能一点风声不漏,神不知鬼不觉吞并星徐一半公司。 周聿将消息发出,淡淡吩咐:“我们盯得那点股份,出了吧。”当然是出给神秘人了。 林声听完略微震惊,这不是放弃这半个月的计划吗,却依旧点头应是,退了出去。这点股份出去,星徐怕是要改姓了。 【午:你在哪儿?】 【漾漾不祎:在爷爷这里吃饭】 【午:吃完我送你回家】 【漾漾不祎:?】 不对吗,是因为父母在不需要自己送吗?周聿指尖停在输入框,停顿许久,不知说些什么。 【漾漾不祎:我的意思是,你不该和我解释一下吗】 【午:送过她】 是送过,不管出于何种目的。 不能骗她。 【漾漾不祎:】 解释的很好,下次不要再解释了。 因为当时在林芷夏身上,闻到了熟悉的那股味道。 其实记忆已经很模糊,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描述那个味道,是甜是涩,是浓是淡,他都不清楚,回忆里只觉得温暖好闻,却无法记起一丝。 讽刺的是每次闻到那个味道,却能准确唤起那段记忆,每次都会让他不自觉顿足,是这个味道啊。 从来没有看见过那个女人正脸,但是他知道,那是自己的母亲,她不愿意见自己,却每次都来孤儿院偷偷给钱。 黑暗泥泞里挣扎的那段日子,周聿甚至会怨恨,怨恨那个味道,如果不是自己想要看看所谓的母亲长什么样子,也不会走出孤儿院被抓走。但更多时候,周聿则会期待,期待自己妈妈发现自己不在孤儿院了,会不会来找他,会不会救自己出去。 他会蹲在腐臭肮脏的小屋角落,看着小小窗户里透进来的月光,默默流泪,在心里偷偷呐喊:“妈妈,你快来找我” 好饿,好疼,我再也不会乱跑了,我会乖乖呆在孤儿院。 求你,救我。 第41章 回忆1 “小午,小午,把球踢过来。” “来啦,来啦,看我佛山无影脚”小午兴奋的将球踢出去好远,直直飞向花丛,球在草丛之间细细簌簌滚进去,很快消失不见。 “小午!你又把球踢到那儿去了,院长妈妈不要我们靠近的” “对不起嘛,我去捡,院长妈妈不会知道的”小午开开心心跑去捡球。 今天是21号,是那个女人每个月来给院长妈妈钱的日子,小午小心翼翼从花丛中爬过去,猫着腰跑到住宿楼外,躲在刺玫树下,偷偷看着窗户里那个模糊的身影。 不一会儿,那个女人就起身,院长妈妈跟在她后面。 小午赶紧跑到走廊的杂物间,屏气凝神躲在门后,只露出一双乌黑的眼睛,在门缝里等待那个女人走过。 一身飘逸的长裙,她每次来都会带着口罩和墨镜,还会盖上一个帽子,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只有擦身而过时留下的味道,浓的久久不会散去,但是小午觉得不难闻。 小午躲在门后,熟悉的味道经过后,他折返回去捡球,又从花丛钻了出去。“小午,你好慢啊,每次都这么慢” “我去上了个厕所嘛” ———— 晚上吃过晚饭,小午收到了美味的零食,还有精巧的玩具,仔细看的话,他比其他孩子的零食要多一些,玩具也要更精致一点。连零食玩具上,都带着残留的味道。 孩子们都没有异议,因为院长妈妈偷偷告诉过他们,这是小午的家人给的。 孩子不明白,为什么小午有家人,却要在孤儿院里。 小午也不明白,孩子们经常会这样问,小午经常会哭,院长妈妈就会不给他们零食,渐渐的,就没有人问了。小午也像是忘记了。 七岁那年,小午到了上学的年纪,院长妈妈开始送孩子们去上学,小午闷闷不乐背着书包踢石子,远远的,就看见那个女人带着墨镜和口罩,从后门出去。 小午对着同伴说:“我肚子疼,我想去上厕所” “很快就到啦,我们回去吧” “不行不行,我憋不住了”小午捂着肚子 小午背着书包跑开,几人在后面大笑。 小午急匆匆跟上那个女人,就见她坐上了路边的大巴,他人小,偷偷从后门挤上去,没有被司机叔叔发现。 小午坐在后面偷偷看着那个女人,头发很长,很黑,还很亮,露出的手指很白,还闻起来香香的,在这个充满汗臭的车厢里格格不入。 她真的是我家人吗? 那个女人下了公交,小午也急忙下了公交,她从包里拿出一个什么东西,然后打开路边一辆黑色的轿车,坐了进去。 小午连忙招招手,挡住了一辆车,学着电视里的样子,掰了掰车门:“叔叔叔叔,能帮我追上前面那辆车嘛?” 司机见他不会,替他打开车门,一边发动车子,一边笑着问他:“呦,还是辆保时捷呢,跟着干啥啊,小朋友?” 小午沉浸在陌生的感觉中,这是他第一次坐轿车,电视上人挥挥手就可以坐,原来是真的:“我,我在跟我妈妈” 是妈妈吧。 司机乐了:“你妈咋不理你了,你惹她生气了嘛?” 小午垂下头,闷闷道:“嗯,她不愿意见我” 司机喋喋不休的讲,自己的孩子多么调皮,自己开车多么辛苦,你要少惹妈妈生气。 小午听的很认真,如果妈妈肯要他,他一定乖乖听话。 今天开家长会,老师夸自己作业写得整齐又正确,可是自己没有家长,只能看着别的孩子带着自己爸爸妈妈,坐在下面鼓掌。 车子一路行驶,停在一座巨大的石头前,石头上面写着三个字,小午只认识一个天, “呦,璟天苑,还是富人区呢” “下去吧小朋友,前面我进不去,叫你妈妈接你吧” 小午摸索着打开车门,仰头看着高大的拱门,面前是巨大的水池,水池中间一个漂亮的雕塑,喷泉和灯光交相辉映。 “总共九十七,我算你九十,小朋友” 小午懵了,原来还要钱嘛:“可是我没钱” 司机啪嗒一声打开车门,气冲冲下车“你没钱你当我车干嘛,你早说啊,我跑这么久油钱怎么算?” 小午翻开自己书包,里面只有课本和作业本,还有吃剩的一块巧克力,是妈妈给的,他哭的可怜,一直道歉,司机摆摆手:“这样吧,你给你妈打个电话,让她出来给你付钱” 小午含着泪:“我,我不知道她电话” 司机气急:“你这小孩故意的吧,你小小年纪不学好,你学别人坐霸王车啊” 保安见一辆车挡在门口,拿着对讲机走出来:“前面的出租,麻烦快点开走,不要挡着我们业主回家啊” 司机:“你找保安,你告诉他你家门牌号,让他帮你找” 小午怯懦:“我不知道” 他颤巍巍将书包里的东西都拿出来,将书包递给司机:“这个书包是妈妈送给我的,叔叔你可以拿走这个嘛” 司机正色看了看书包,是知名度很高的奢侈品牌子,他看了眼小午:“不会是假的吧?” 小午不懂,书包为什么会有假的,但是自己妈妈送的一定是真的:“妈妈送的一定是真的” 司机看了眼璟天苑的大门,又想了想那辆车,拿着书包骂骂咧咧开车走了。 小午蹲在门口等了很久,天色渐暗,他又饿又冷,直到保安将人赶走,说是有大人物要来,让他不要挡道,小午被推到在草丛,还没起身,就见远处一道刺目的白光,黑色轿车一辆接着一辆开过,排成一列停在喷泉前面。 一直没有打开的中间那道栅栏缓缓升起,车上一个接一个下来好多人,众人围绕着中间一个男人和小孩,从正门中心走了进去。 小午很疑惑,为什么妈妈那么大的车子从侧面进去,那么小的人却要从那么大的中间走进去呢? 小午的疑惑没有持续很久,他看到那个男人又被簇拥着走了出来,手里还牵着一个小男孩 旁边跟着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点头哈腰:“是是是,这是我们考虑的不周到,我们就按您的意思改,明天,不,今晚就将改好的设计图给您发过去。” 男人语气随和:“临时遇到点事,这么晚才过来看,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那人腰弯的更低了:“哪里哪里,周总这么晚还亲自过来查看,敬业负责,我们自愧不如啊” 周诤低头看了看自己儿子:“也是给孩子做个榜样” “小公子年纪轻轻就出来学习,颇有几分周总的风范啊” “是啊是啊,小公子看的认真,让人羡慕啊” “看看小公子,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太头疼了” 一众人对着五六岁的小男孩疯狂拍马屁,周诤像是理所当然,笑着应承。 周砚轻被保镖抱着上车时,看见草丛里睁着一双眼睛,盯着自己的小午,他总觉得,这个孩子让自己莫名熟悉:“父亲,这里有个小孩” 周诤扫见小午,笑着开口:“这是谁家的孩子,走丢了吗?” 西装男连忙挡住小午:“可能是业主的,我马上联系保安” 周诤随意摆摆手:“抓紧吧” “是是是,我们马上解决,周总慢走,小公子再见” 一排车子扬长而去,小午眯着眼,抱着自己的书本,一言不发。 西装男看都没看他一眼:“让保安弄走” 保安看了他一眼,和同事交接:“这谁家孩子,你问问,别到时候被投诉了” “小朋友你哪家的,我给你打个电话” 小午明白,自己不住在这里是进不去的,他连妈妈住哪里都不知道,他摇摇头:“叔叔,你能带我去彩虹桥公交站吗” 小午知道那里,那是他每天上学都经过的地方,保安摇摇头:“没听过,你不住这儿吗?” “我走错了”小午这样说 是来错了的,自己不属于这里。 保安虽然觉得诧异,也不想多管闲事:“你这样,我梢你一程,你到市区再说吧” 路灯将行人匆忙的影子拉得老长,昏黄的灯光看不清脸上的疲惫,迷茫,霓虹灯在远处不断交错,偶尔有对幸福的情侣笑笑闹闹的走过。 小午站在路灯下,不知该何去何从,想回孤儿院,想找院长妈妈。 第42章 桃花酿 周聿收回思绪,眼底已经布满血丝,闭了闭眼,压下胸腔中的戾气,将随意搭在沙发的外套捞起,走出房门。 宋泊和林钟坐在外间沙发上打游戏,两人相互推搡,你挤我追,听见关门声瞬间起身,宋泊将手柄藏在身后,林钟推推眼镜:“聿哥,出门吗” 宋泊穿着一件黑色短袖,光着膀子,粗壮的胳膊肌肉绷起,作势要拿外套跟着,周聿从玄关处拿起一把钥匙,语气淡漠:“不用跟着” 两人应是。 目送周聿的车子离开,宋泊拿肩膀撞了撞林钟:“打个赌,聿哥去找叶小姐了。” 林钟默默推开他:“赌什么”聿哥从不主动找叶小姐。 宋泊:“就赌你前几天刚弄的那台rush1000” 林钟睨他一眼:“疯了吧,这么自信?” 宋泊大咧咧坐在沙发上:“你就说赌不赌吧” 林钟嗤笑:“赌,我要你改的那辆角斗士” “行,等林声回来作证昂” 黑金色的柏油马路一路延伸,两边是郁郁葱葱的森林,周聿将车开到叶宅外的马路。 道路两旁一排山桃开的正好,成串成朵挂在枝桠上,花香甜腻馥郁,满地桃花铺散,连空气都透着诗意。 透过纷杂的铁艺栅栏,叶家祖宅遥遥屹立于青山绿影。 周聿似乎能看到少女推开厚重的木门,从朱墙红瓦中走出。 周聿单手握着方向盘,一只手攥着手机,开开关关,闪个不停。 车窗外,花开烂漫,不知哪来的飞虫颤巍巍停在枝头,又像是怕惊扰了圣洁的花瓣,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周聿闭了闭眼,掉转车头离去,激起路面上的一地花瓣飞扬。 ———— 江玫和童妈在旁清洗桃花,荣嫂蒸上糯米,回头笑着说道:“小小姐要再去摘点桃花吗,这点花瓣怕是不够” 叶祎绫拿起一旁的竹篓跑出去:“好呀好呀,我去去就回” 江玫抬眸嗔怪:“跑什么,一点规矩没有” 童妈满目慈爱:“夫人没嫁人前也是这样,人前端庄恭谨,在家里啊,就像个皮猴子。可不怪漾漾,这是有其母必有其女了” 江玫自幼被童妈照顾,嫁人后童妈又照顾叶祎绫,两人说起话来更加随和。 江玫毫不生气,只是抱怨:“好歹也是叶家大小姐,你看她哪有闺阁千金的样子” 三人笑着谈话。 叶祎绫推开厚重的黑金木门,金漆铜环发出清脆声响,踏下台阶。 叶祎绫忽地抬眸,朝山下看去,郁郁葱葱的森林,蜿蜒的马路,粉白的花树,和来时一样。 踏着满地的花瓣,叶祎绫缓缓走到庄园外围,按下开关,铁艺栅栏徐徐打开。 门外的马路上尽是落下的花瓣,黑白交映,壮丽浪漫又静谧寂寥,叶祎绫静静望了一会儿,转身离去。 【漾漾不祎:[图片]】 【漾漾不祎:[图片]】 【漾漾不祎:山上的桃花都开了,今天荣嫂带我们做了桃花酿,夏天就可以喝了】 【漾漾不祎:到时候请你喝我酿的酒呀】 周聿静静看着手机里的照片,一张是漫山遍野的桃花 一张是少女在树下埋酒,粉色的裙摆随意摊在土地上,像是误入山野的桃花仙子。 【午:很好看】 【午:好】 宋泊状似不经意从周聿身后走来走去,看到手机里的桃花盛开,向林钟扬起手心里从周聿车轮上拿下来的桃花瓣,心底暗暗捏拳:耶斯!耶斯! 周聿抬眸冷睨他一眼:“看完了吗?” 宋泊傻笑:“看完了看完了” 说完一把捂住自己嘴巴,讪笑:“我没看到” 周聿淡淡颔首,嘴里咬起一根烟,林钟打开火机替他点燃,周聿慢悠悠吐出一口烟圈,眯着一双桃花眼:“赌什么了” 宋泊老实交代,周聿倒是多看了他两眼,语气不明:“你怎么猜的” 宋泊暗想,还不是从海岛回来后,您老人家每隔几分钟就要拿起手机看一看,每次都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头像。 出门办事周聿必带林声,一些林声不方便的事就是宋泊和林钟出面,自己一个人出去,这想猜不到也难啊。 宋泊知道,宋泊不敢说,只是尬笑。 周聿也不勉强,悠悠抽着烟,将车库钥匙扔给宋泊,转身进了里间。 宋泊哭丧着脸,含泪将赢回来的宝贝放到了周聿车库。 林钟刚开始得知输掉赌约的不爽已经没了,虽然我没赢,但是你也没赢啊。只是想不明白,聿哥怎么就突然去找叶小姐了呢?这找完也没见心情变好啊。 第43章 合作愉快 星徐传媒,顶层小会议室。 徐父容光焕发坐在主位,完全看不出自己一个儿子入狱的事,徐致坐在下首,静静看着对面徐胄舅舅,徐母姗姗来迟,脸上带着浓妆依旧挡不住的疲惫,双眼浑浊,缓缓入座。 徐父清清嗓:“既然大家都到了,那就说说胄儿,他去国外学习,一年半载是回不来了。” 徐父话没说完,徐母就冷声打断:“我儿子过几年就回来了,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要把他的东西瓜分吗?” 徐胄舅舅一听,眼珠转来转去,出国?出国至于到瓜分股份的地步吗?这是出了什么事? 徐胄舅舅占4%,徐胄母亲当初自愿将自己股份全部转至徐胄名下,徐胄占17.3%,剩下的徐致占股12.7%,徐父29%,若是自己能拿到15%就够了...... 徐胄舅舅心思百转,面上却不显分毫:“胄儿能想明白是好事,这股份还是我们先替胄儿打理,等他学成归来,我们再交给他” 徐母听着自家哥哥还惦记着儿子,更觉悲怆,死死压抑哭声,徐父听出他的言外之意,暗自冷笑:“胄儿那点股份,我交给阿致11个点,股权转让协议已经签好了,剩下的,就是想让哥过来做个见证,给胄儿母亲6%,当初扩大公司规模,用的胄儿母亲嫁妆,如今也该还回去。” 儿子废了一个就培养另一个,徐胄舅舅始终不姓徐,早晚要踢掉的,只是当初徐母和哥哥确实出了力,总是要顾及几分的。 “什么!”徐胄舅舅惊呼出声:“这么大事,你怎么不和我商量一下,我不同意,你要召开股东大会,我们投票” 徐致悠悠出声:“这不是正在开吗,星徐股份超过4%的股东,可都在这儿坐着了” 父子俩淡定从容的模样,让徐胄舅舅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坐在位置上胸膛起伏不停,最后大步离去。 徐致勾唇,低头发了条消息。 【蛇出洞了】 徐母似乎毫不在乎自己的股份,只是难过的流泪,徐父到底是对这个妻子有感情,低低劝她。 徐致冷漠的看了一眼:“爸,我先回办公室了” 真是可笑,这公司八成的资金都是自己母亲的嫁妆,轮到到一群吸血鬼瓜分什么。 徐致走到办公室门前,秘书急忙走来低声耳语:“徐总,有位叶小姐在等您” 徐致将刚拉松的领带正了回去,语气严肃:“嗯,别让任何人进来” 徐致推门而入,叶祎绫坐在客座沙发,一身奶油色小香风套装,露出半截纤长白皙的小腿,手中拿着一份文件,细细翻看,抬头挂着淡淡微笑:“徐总开完会了吗?” 徐致被少女精致的容貌一惊,比起在照片上已经见过的笑颜,面前的少女更加鲜活灵动,一颦一笑皆是绝色。 徐致稳了稳心神,伸出手:“叶小姐,久仰大名” 两人虚虚一握,徐致替叶祎绫满了一杯茶,开门见山:“叶小姐帮我是想要星徐做什么呢,能效劳的我一定不推辞” 徐致知道以叶家的能力,毁掉徐家不过轻而易举,费尽周折保全星徐,来找自己而非徐父,绝对是自己有所可用罢了。在绝对的强弱差距面前,溜须拍马并没有必要,不如坦率谈话。 叶祎绫心想倒是没有看错人,就单徐致这个人来看,这步棋下的不错,她示意徐致落座:“效劳谈不上,是想找徐总帮个忙” 夕阳刚刚落下,正值白夜交接,将息未息,将明未明,京港还未亮起绚烂的灯光,整座城市也像是安静了下来。 落地窗上隐约可见交谈的两个身影,一旁的加湿器升起丝丝白雾,很快就消散不见。 “合作愉快,徐总” “合作愉快,叶小姐” 暮色四合,天幕沉沉的压下,像是给城市披上一层蓝黑色的丝绒,乌云步步逼近,月亮被惊得躲起,分不清是要变天还是黑夜降临。 徐致目送那辆宾利离去,久久未动。 抬眸,是京港喧嚣的夜色。 要下雨了吗 第44章 聿哥你糊涂啊 金阑会所,8010。 密密麻麻的雨点驱散了京港的喧哗和沉闷,华灯如瀑的高楼大厦,交相辉映的万家灯火,莽莽撞撞打在玻璃上的雨滴,留下湿漉漉的水痕。 周聿站在窗前,眼眸低垂,手指轻点着杯沿,晃了晃手中的古典杯,略微融化的冰球轻微转动,照在五光十色的光影下,映出一轮金色的月亮。 金发美女摇摇欲坠的吊带耷拉在臂弯,嘴里咬着一块草莓,单手搭上周聿肩膀,媚眼如丝,叼着草莓就要凑近周聿嘴唇。 周聿偏头,躲开她的靠近,将杯里的威士忌一饮而尽,本该风流多情的桃花眼里满是森冷,嘴角勾着嗜血笑意,单手捏起她的下巴,声线嘶哑,宛如人间厉鬼:“没人教你规矩?” 女人嘴里的草莓早就滚落在地,下巴传来的刺痛让她不由面露痛楚,漂亮的脸蛋满是狰狞。 秦绪匆匆抓住他的手:“新来的新来的,你别给我吓坏了” 周聿冷冷睨他一眼,松开手,径直走进包厢浴室,哗哗水声传来。 美女眼含泪水,摸了摸下巴,痛呼一声,柔柔倒在秦绪怀里:“我只是见他一个人孤单单的,秦少~你朋友好凶啊” 秦绪不耐烦安慰她:“行了行了,你记住以后别往他跟前凑” “经理没和你说规矩吗,进了8010,谁都能行,就他,碰都别碰” 美女撅撅嘴,乖巧应是。 白瞎那么好的腰了,竟然是个不行的。 周聿从浴室出来时,换了蓝色丝绒衬衫,懒懒散散随意扣了几颗扣子,衬得露出的锁骨更加白皙精致。懒懒扫了一眼泳池里嬉戏的宋泊,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四周无一人靠近。 秦绪无语,这祖宗每次来这都要睡觉,还非要动静大才睡得着。 他回眸,将怀里的美女一把推下泳池,轻薄的布料很快被打湿,姣好的身材遮也遮不住,口哨声此起彼伏,美女心中微微恼火,虽说自己知道进这包厢就没必要装纯情,可是被这么多人看见还是有些难堪。 她起身准备出去,秦绪笑着看她,眸底没有一丝温度:“换个玩得起的下去” “秦少,秦少,我下去” “秦少,和我玩” 秦绪将手里的水球随意往后一甩:“谁抓到谁下去” 红发美女很快就被人推出泳池,无人在意。 扑通扑通水声四溅,两个美女跳下泳池,将水里的气球绑在胸前,毫不在意湿透的衣服。 秦绪挑挑眉,对着宋泊开口:“一分钟” 宋泊随意拉过去泳池里两个美女,拍拍她俩屁股,语气戏谑:“可别让我输太难看” 两位美女娇娇笑着:“不会让你输的,泊哥” 泳池边响起一声哨响,四位美女两两成组,不断用 胸挤压气球,一阵阵气球破裂声,加油声,调笑声不断,整个包厢氛围被炒到极致。 一阵长长的吹哨声,带着哨子充当裁判的某位阔少笑着开口:“47个,秦少女伴猛啊,泊哥今天运气不行啊,差两个” 秦绪勾起嘴角,看向宋泊。宋泊将两位美女搂上岸,就有人给他倒了满满一杯酒,宋泊端起酒杯,朝秦绪示意:“愿赌服输” 将酒一饮而尽,宋泊一边搂着美女腰,一边咂咂嘴开口:“我最近不能赌,老输,赢了也输” 秦绪被逗乐,抿了一口酒:“怎么说?” 宋泊看了眼周聿,秦绪推开怀里的美女,微微侧耳 “聿哥昨天去找叶小姐了” 秦绪挑眉:“主动去的?” 宋泊点点头,一脸悲痛:“回来心情更差了,还收了我辆车” 秦绪笑了,怎么可能,周聿找完叶祎绫还能心情变差,所以是:“没见到人?” 宋泊恍然大悟,怪不得,又开口:“叶小姐不是喜欢聿哥吗?咋还不见了?这么快就腻了?这还没到手呢!” “果然啊,果然,我就说了这些千金大小姐不靠谱啊,这么快就腻了,聿哥你糊涂啊” 秦绪皱眉,啧啧啧,这节目上叶祎绫对周聿不是一副一往情深的样子吗,怎么下节目不见周聿了。 真腻了?这么快? 也是,就周聿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人大小姐能忍这么久也够意思了。 秦绪瞥了眼沙发上假寐的周聿,怪不得今天一副讨债脸。 还利用叶祎绫感情订婚,叶祎绫利用你的感情还差不多。 面前冰格缓缓升起的白雾,秦绪心不在焉的叉着水果 这周聿暗恋叶祎绫多久来着,五年?不对,比这更早,到底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第45章 星周传媒 檀茗湾坐落于檀泽湖边,金檀山脚下,依山傍水,偌大的别墅区只有18户 零散排列,是叶邸建设早些年开发的一线住宅区,预案出来当天就被预订一空,如今更是有钱难买。 檀茗湾 叶家别墅 叶祎绫在试衣间挑挑选选,最后穿了一身theory家v领斜边裙,竹青色暗纹锦缎拼接下摆轻透软纱,搭配一件am家新款青灰色西服,干练又清新。叶祎绫满意的转了一圈,下楼匆匆打了声招呼,拎起玄关处的包离开。 叶园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西尔贝,红色线条张扬又显眼,周聿靠在车门前,慵懒的仰着头,精致的轮廓在阳光下愈发深邃,像是在数着光影里的树叶,一遍一遍,不厌其烦。 “周聿!” “你有没有等很久”叶祎绫刚想跑过去,想起自己穿着高跟鞋,矜持的加快步伐朝他走去。 少女今天难得化了全妆,红唇素齿,精心打理过的卷发散在肩前,比起娇娇软软的样子,多了几分成熟妩媚。 周聿向前走了几步,自然接过她手里的包,腕间青筋暴起,眸色汹涌:“没等多久,刚到” 5132,原来从睡醒到出门要86分钟。 周聿发动车子,语气平淡:“你吃早餐了吗” 叶祎绫诚实摇摇头,和周聿约了出门,没想到昨晚过于兴奋,导致早上睡过头,接到他电话才起床。 周聿淡淡看了眼车窗外经过的劳斯莱斯:“去云馐居?” 叶祎绫对他粲然一笑:“好呀好呀,我要吃灌汤包” 嗯,洗漱大概十分钟,所以化妆需要76分钟吗。 叶祎绫坐在包厢里小口小口吃着灌汤包,周聿情绪淡淡,不时拿起茶杯,轻抿一口,借此看一眼少女乖巧的吃饭姿势。 明明只是两天没见,却觉得度日如年,看着窗外的月亮,只想看到你,连月光下的影子,都想去见你。 明明见到的时候浑身叫嚣着要去拥抱你,却只是上前拿过了你的包,聊以慰藉发疼的血液。 以前没见过她的时候,是怎么过来的呢? 经历过朝夕相处的海岛梦境,连一秒的分离,都是煎熬。 果然啊,人一旦有了贪念,就会陷入欲望的深渊,无尽沦陷。 叶祎绫被他时不时飘来的眼神看的头皮发麻,还没吃多久呢,就等烦了吗,什么臭脾气啊,我偏要多吃几个,急死你。 安静的朝阳照进车水马龙的缝隙,散落的晨曦躲着人群穿进了云里。 脚步匆匆的路人,交替重叠的路灯,忙碌又空荡。 周聿将车停在星徐传媒地下停车场,跟着叶祎绫下车。直通顶层的电梯,叶祎绫径直刷卡,周聿淡淡扫了一眼,移开了目光。 三天,自己筹谋了半个月的东西,她只需要三天。 叶祎绫带周聿径直走到徐致办公室门口,秘书见到叶祎绫,恭敬开门:“叶小姐您来了,徐总在里面等您” 叶祎绫甜甜道谢,示意周聿先进。 周聿抿了抿唇,漆黑如墨的眼眸带着晦暗,像是猜到少女意图,走了进去。 “叶小姐”徐致笑着起身,却见进来的是周聿,微微一顿:“周聿先生?” 周聿一双狭长的桃花眸微微眯起,嘴角勾着笑意,舌尖微微抵上犬牙,刺痛袭来,他淡淡出声:“久仰,徐总” 叶祎绫拉着周聿坐在沙发上,掏出包里的文件,硕大的股权转让协议几个字,让周聿眸光微微一滞,徐致接过文件细细查看,满意又敬佩的点点头,才开口:“叶小姐方便告诉我怎么做到的吗?” 他只负责说服父亲将股份内部消化,不留给徐胄舅舅一分钱,倒是没想到叶祎绫真的能收回来这份股份,这可是那老东西最大的摇钱树。 叶祎绫像是回忆了一下,才慢慢开口:“你知道徐胄舅妈赌博吗?还有他儿子也是” 徐致难掩震惊:“不是去国外进修吗,他妈妈是去陪读的” 叶祎绫点点头:“是啊,是去进修了。顺带就赌嘛。只有他舅舅不知道,他这点股份不卖给我,也还不清他老婆儿子赌债,唔,人命关天嘛” 徐致疑惑又震惊:“赌这么大?”徐氏股份虽比不上顶级财团,也是不小的油水,到底多少能让他还不清到自愿卖股份。 叶祎绫眨了眨眼,语气认真:“很大呀” 在我们家控股的赌场玩的嘛,恰好很大哎。 徐胄的股份就是他舅舅最后的希望,既然没有希望了,我就拉他一把,就是这么巧。 就算她不插手,他们一家也会迟早玩完 周聿见少女眨眼抿嘴,就知道她在说谎,不由眼底划过一抹笑意,真可爱,连害人都这么可爱。 叶祎绫拿出另一份文件,笑眯眯看着周聿:“签字吧” 虽然早就有所预料,周聿还是难掩震惊,周身血液彷佛凝固,嗓音很轻:“为什么?” 叶祎绫回眸望向他深邃的眼底,杏眼通透而明亮,如同一泓清泉,纯澈真挚:“大概是想让你快点成功,早点和我订婚” “哎呀,你快签啦”叶祎绫不敢再去看他的眼睛,总觉得那双复杂的眸子,氤氲着难过自嘲,无端让人难受。 周聿垂落在旁的手攥紧成拳,终是咬牙签了字。 叶祎绫不意外周聿会这样做,她太懂周聿的野心了。 不择手段,不顾一切想要争权夺势的周聿,自己早就见过了。 徐致在旁看一出大戏,原来是个小白脸啊。 徐致偷偷看了一眼周聿,凌厉精致的轮廓,眉眼清隽,鼻梁高挺目光下敛,冷漠又多情的一双桃花眼,眼尾梢扬,薄唇绯然,看似永远漫不经心的姿态,却又带着浑然天成的睥睨。 这脸,确实贵。 周聿签完字,叶祎绫笑着开口:“这该叫星周传媒啦,徐总” 第46章 靠女人不丢人 周聿垂眸,看着文件上清楚印着的26%,眸色凝重。 就这么到手了嘛? 也是,那些不愿意高价出售给自己的人,又不缺钱,当然愿意出售给叶家,怕是连送都有人愿意。 徐致啧啧嘴:“周先生占股32%,我父亲也只是30.3%” 叶祎绫语气随和,笑盈盈看着徐致:“不急,事成之后,那点股份迟早都是徐总的” 徐致心底一凉,面色苍白几分,他知道叶祎绫是在暗示他,周聿事成,他才能保全自身。 自己不过是用来帮周聿的一颗棋子,她动动手就能让这家公司成为周聿的一言堂。 说到底,叶祎绫愿意保全星徐只对付徐胄,防止舆论发酵,还是看在星徐对周聿有用的份上。 对上叶家,能保全星徐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他当然知道叶祎绫和周聿看不上自己这家小公司,能帮自己拿到股份,自己何乐而不为呢? 徐致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企划书,面色恭敬递给周聿:“这是星徐未来两年和zs娱乐合作的初步规划,星徐旗下所有资源,zs共享,当然,是zs以您的名义才会合作” “这是关于《时光里的爱恋》后续安排” 徐致见周聿看的认真,在旁细细说明。 叶祎绫坐在沙发看星徐旗下模特当季的秀场图,姿态端正,脊背笔直。 云馐居 阳光穿过淡薄的云层,透过繁杂的花窗照射进来,阴暗交错,像是神秘的咒语。 叶祎绫坐在桌前,精美的瑞鸟嬉戏屏风挡住了刺眼的阳光,经理点燃酒精块后,一行人恭敬退出,锅底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不久就升起袅袅白烟。 食不言,叶祎绫和周聿两人沉默的用餐,周聿不时替她剥虾,盛汤,夹菜,气氛诡异的和谐。 “饱了吗?”周聿见叶祎绫放下筷子,轻声问道。 叶祎绫点点头,不一会儿,林声拿了份文件走进来,周聿淡淡将文件推给叶祎绫,上面是周聿在京港的产业及股份占比,叶祎绫只看了一眼,就知道周聿是想拿自己的股份来抵。 不过,周聿名下产业涉及的领域,倒像是单纯为了赚钱。 叶祎绫没有拒绝周聿,点了点云馐居:“就这个,我想要云馐居” 三年之内以绝对优势碾压一众高级餐厅,能与季家老牌食府在京港私厨分一杯羹的云馐居,居然是周聿和秦绪两个人开的。 周聿点点头,心底松了一口气,早已丢掉的自尊似乎在这刻得到慰藉,还好,自己还能有东西入她眼。 周聿嗓音轻柔“林声拟好合同会和你律师交接,你签字就好” 叶祎绫笑着应好,对他笑颜如花:“那你能陪我去逛街了嘛” 周聿不会拒绝她,替她拉开椅子,提醒她穿好外套,又接过她的包,动作自然,又无半点肢体接触,温柔克制。 林声叹为观止,虽然知道聿哥对叶小姐有所不同,但这殷勤娴熟的动作,明显收敛的气势,这是聿哥? 这是叶小姐找了个顶着聿哥脸的保镖吧! 叶祎绫对这一切浑然不觉,周聿和她相处时永远这样,带着不及眼底的笑意,极为温柔体贴的动作,以至于叶祎绫习惯了这样的周聿,好像周聿就该是这样一副冷漠又多情的样子。 周聿面对别人是怎样的呢,哦,也是差不多的样子。 两人打开门就看到立在门口的宋泊,叶祎绫对宋泊有印象,热情打招呼:“你好” 宋泊条件反射看了眼周聿,见他没有反应,才对着叶祎绫回道:“你好你好,叶小姐你好” 高大健壮的身材,麦色肌肤,眉目硬朗,偏偏嘴角欲笑不笑,莫名搞笑,叶祎绫对他笑得更开心了。 宋泊暗自心惊,不好,这女人又害我。 他朝周聿偷瞄一眼,果不其然就见周聿似笑非笑盯着自己,舌尖抵着犬牙,垂在身侧的手指微捻。 宋泊连忙转身走进包厢,溜之大吉。 林声正在整理星徐资料,宋泊大咧咧坐在椅子上,随意瞥了一眼:“卧槽,星徐股份,聿哥不是让你私下出给那个神秘人了吗” 林声淡淡开口:“叶小姐送的,还多了点,35%” 宋泊站起身:“多少!” “35%?那这事不就成了吗!” 还得是聿哥啊,高,高啊,我就说嘛,哪有聿哥到手的东西白送出去的。女人好啊,聿哥这脸,靠女人不丢人啊。 第47章 二少 贯穿京港的燕陵江层层麟浪随风而起,伴着跳跃的阳光。 燕陵江畔,银景商厦。 林芷夏胆战心惊的过了三天,私下还让经纪人调查沈岁背景,确实没有任何纰漏,又接到了恋综下周重启拍摄的消息,总算放下心来。 看来叶祎绫确实没什么背景,周聿既然没有插手此事,那他对叶祎绫也不过如此。 林芷夏心情大好,跟着圈内好友许蔓枝,方婷来逛街,am家上周刚刚发布秋冬女装,单凭自己是拿不到的,但是许蔓枝是七金影后温翡然的女儿,温翡然作为am老牌代言人,自然有权。 销售殷勤而专业的推荐搭配下,见林芷夏多次示意,许蔓枝才不紧不慢的从包里拿出一张卡,对销售开口:“秋冬新品这边有吗?” 销冠笑眯眯接过卡,手机识别信息后才开口:“这边请” 刷卡,三人走入休息室后的展厅,销冠介绍新品理念,笑着开口:“目前还在预定期,几位有喜欢的可以先做登记” 林芷夏语气温婉:“我们可以先看看吗”销冠认识许蔓枝,见怪不怪,笑着点头:“我去给几位准备些甜品” 方婷不由拍照惊呼:“我这还是第一次在展后一周就能拿到,不,见到新品呢”林芷夏虽未开口,也拿出手机拍照,许蔓枝挑来挑去,秀场看上的几件这里都没有,兴趣恹恹。 三人转了一会儿就出去,看见少女拿着一件衬衫,声音清透“这个人鱼姬,blingbling好不好看?” 周聿细看,少女皮肤白皙,流光溢彩的紫色锦缎在她身上更显的明媚耀眼:“很好看” 你穿什么都好看。 叶祎绫满意,将衣服随意递给周聿,销售在旁想要接过周聿手里的衣服,周聿淡声拒绝:“不用” 叶祎绫扫过一眼剩下的,对着销售开口:“秋冬新品这边有吗” 销售保持着微笑:“不好意思,我们这边暂时还没收到,您可以先去别的柜台看看,到货我们会联系您” 叶祎绫这是第一次来专柜直接买新品,以前要么在发布之前先行挑选,她选中的衣服就不会在进行发售,要么在看完秀后直接预定。 几乎没有自己亲自来看新品的情况,没发觉不对,只是觉得疑惑,这不是周家名下的商城吗,还没到啊。 林芷夏三人在旁看着,不由生出一股优越感,她们认识叶祎绫,短短几天恋综,天天都有人刷她盛世美颜的帖子,摆明了是想营销进圈。 不说别的,单凭容貌气度,叶祎绫进圈就是对自己浓浓的威胁,还未相处,两人就对叶祎绫充满了敌意。 方婷最先耐不住性子,她听林芷夏说过很多叶祎绫和沈岁合伙欺负她,阴阳怪气开口:“这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看新品了,没见过世面还爱装” 叶祎绫睨了一眼花枝招展的方婷,移开了眼,不打算搭理。 周聿听到声音冷冷睨她一眼,眸色狠戾,居高临下的角度,整个人都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气势。 方婷被他一眼看的心惊,这男人,怎么和电视上完全不一样。 许蔓枝打量了一番周聿,灰蓝色衬衫随意开着领口,深灰色枪驳领休闲西服,宽松的西裤,漫不经心的姿态,整个人柔和又慵懒,比直播里的样子更加挺拔俊逸。 许蔓枝正想对周聿勾起一抹笑意,就对上他那双狠戾的眸子,笑意僵在嘴角,她稳了稳神,伸出手:“周聿?我是许蔓枝,很高兴认识你。” 叶祎绫见许蔓枝姿态落落大方,表情羞赫,挑挑眉看向周聿,却见周聿看都没看一眼许蔓枝,低头滑着手机。 许蔓枝自然的放下手,虽然恼的脸色微微发红,暗骂周聿不识好歹,面上却不显一分。 叶祎绫满意,拉着他的袖子,语气甜软:“我们走吧,不想看了” 周聿眸底划过一丝黯淡,这是自己第一次陪她买衣服,周聿俯身,语气放的又轻又低:“稍等一会儿?嗯?” 叶祎绫抬眸看他,杏眼里满是迷茫,清凌凌眼底似乎含着雾气,乖巧又可爱,周聿觉得心里软了又软,更加觉得她是受了委屈。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还要被不长眼的东西坏了兴致,周聿阴沉沉扫了林芷夏三人一眼,全然不见对着叶祎绫时的笑意,只觉得这三人晦气又碍眼。 大厦经理匆匆赶来,这新装的电梯真是又老又慢,恨不得坐火箭飞来,强忍着气喘吁吁站至周聿面前,畏惧颤声:“二少,对不起对不起,不知道是您今天要来” 周聿懒得应付,只想快点让叶祎绫见到衣服,语气不耐:“衣服” 销冠和店长见经理态度恭敬,心中忐忑,忙对着叶祎绫鞠躬:“叶小姐这边请” 销冠多看了几眼叶祎绫身上的西服,剪裁设计都像极了去年秋冬成衣,但确实是am家未曾发售过的款式。 叶祎绫见到衣服那刻,恍然,似是撒娇:“我的问题,我忘记了,我下次出来带卡” 周聿眸色寡淡,看不出喜怒:“不是你的问题,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店长在一边适时开口介绍,对叶祎绫推荐:“这件衣服很适合您,您要不要试试” 叶祎绫其实已经没多少心情再看了,只是不想拂了周聿面子,随意点头:“就这件,包起来吧” 周聿见她兴致不高,试探问道:“不试试吗” 叶祎绫:“不用”反正童妈会改。 周聿薄唇紧抿,眉眼间尽是隐忍,还是不开心了吗。 两人出来时,周聿手里还提着袋子,冷森森扫一个眼神便离开。 林芷夏看着经理店长站成一排目送两人离去的样子,死死咬着牙关,脸部肌肉快要绷不住。 又是叶祎绫。 许蔓枝回头看向店长,语气高傲:“二少?哪个二少?” 店长摇摇头,许蔓枝收回视线,对着林芷夏意味不明:“你是不是知道?” 林芷夏面露疑惑,摇了摇头:“不知道” 三人离去后,销冠才对店长说出疑惑,店长意味深长看她一眼:“不是所有衣服我们这边都能见到的,记住她那张脸,这事没下次了” 第48章 他姓周 许蔓枝不疑有他,林芷夏一直是以清纯乖顺的形象示人,清冷又温柔的气质总让人觉得可靠。 方婷却转了转眼:“你在节目上对周聿挺殷勤的” 林芷夏带了一丝羞怯,又像是无奈:“公司安排的,徐氏要捧陆熙和景熠,本来让我和师兄捆绑,只是师兄不愿意,正好周聿热度高,才想到和素人炒热度。” 这话倒是让许蔓枝和方婷相信了,zs娱乐向来喜欢捆绑营销。 三人各怀鬼胎,又恢复一副好闺蜜的样子。 周聿将车开到檀茗湾叶家,却迟迟未打开车门,叶祎绫见车门一直锁着,面色疑惑:“开车门呀” 周聿像是才反应过来,绕到副驾,替她打开车门,叶祎绫抬眸就见周聿眼尾泛红,像是在隐忍什么,叶祎绫不由心慌,伸手覆上他的脸:“你怎么啦?是不舒服吗” 周聿偏头,低垂下眼睑,避开她的触碰,声线不稳:“没有,你进去吧” 叶祎绫被他的躲避刺痛,沉默了许久,淡淡应了声。 一层薄红如河水漫涨,缓缓蔓延到眼眶,熄灭了眸光。 第一次陪她逛街,就被自己搞砸了吗? 周聿仰在车座,喉结突起,长指夹着一根烟,烟雾萦绕在车厢,久久未散。 深深看了眼叶家别墅亮起的灯光,他才发动车子,调转车头离开。 檀茗湾门口缓缓驶来一辆劳斯,周聿眸光微闪,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手扶着方向盘调整角度,西尔贝就不轻不重蹭上了劳斯车身,碰了一片车漆。 司机愤然摇下车窗,就见周聿单手倚着方向盘,笑得张扬,嘴里的话咽了回去,语气畏惧:“二少” 周聿漫不经心往后倚靠,语气凌厉:“刮了我的车不给我赔?” 后座车窗缓缓降下,周砚轻清隽的侧颜映在落日下,更显柔和:“阿聿送叶小姐回家吗?” 周聿眼底划过阴鸷,并未回答,嘴角笑意扬起:“哟,大哥啊,真巧” 周潋晴坐在车里并未露面,只是语气不耐:“王叔开车” 周聿舌尖抵了抵下颚软肉,手指微蜷,关节轻敲方向盘,笑得散漫不羁:“急什么,先赔钱啊,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何况我俩不亲呢。对吧大哥” 周砚轻像是对待自己顽劣的弟弟,语气无奈:“回去赔给你,既然来了就跟我们回家吃个饭,爸也很久没见你了。” 周聿掀起眼皮,淡色薄唇轻启,吐字清晰而冷漠:“给钱就行,我今天不想吃席” 周潋晴被气的出声:“你,你可真不愧是野,外面养的” 周聿脸色阴沉,收起嘴角的笑意,眸色狠戾,看向她的目光宛如刀刃一般,带着阴恻恻的寒意。 周潋晴本能在周砚轻身后躲了躲,却见周聿混不吝出声:“大哥记得钱打我卡上,老账户” 西尔贝离开,周潋晴恨恨开口:“有什么不能提的,他也知道丢人啊,每次都要因为他,圈子里那些不知道说我多少次” 周砚轻微微皱眉:“他姓周,出去就代表周家” 周潋晴像是被激怒,转身对着周砚轻说道:“那你知道他在外面多丢人吗?谁不知道秦绪和周聿住金阑,出了名的两个二世祖,吃喝嫖赌样样都沾,周家什么时候出过这种人啊。他凭什么姓周,凭他卑贱的身份吗” 周砚轻摸摸她的头,轻声安慰:“好了,他年少缺乏教育,性格顽劣,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改过来的” 周潋晴不再言语,只是看向窗外低声开口:“下周回老宅一趟吧,爷爷一定要把zs给他吗,再小那也是你和爸爸的心血” 周砚轻眼底笑意明显,只是语气无奈:“他也该长大了,凡事以周家为重,爷爷这么做必然有他的考量” 周潋晴:“我只是不想让大哥为难” “没关系” 周砚轻微微一笑,夜色渐浓,车窗里倒映出他眼底的讥讽。 姓周又怎样,姓周就是周家人了吗。 第49章 综艺重启 林芷夏在公司单独的休息室里出来,却见到沈岁被金牌经纪人安离带进隔壁休息间 她不敢相信,揉了揉眼,却看清了沈岁对她赤裸裸的嘲讽一笑。 林芷夏给自己经纪人打通电话:“你去查查,沈岁怎么来zs了” 她经纪人知道两人纠葛,不一会儿就给她打来电话:“沈岁和星徐解约了,直签在安离名下了,像是空降,我们也是刚才收到消息” 林芷夏闭了闭眼,咬牙切齿:“我知道了” 周聿,一定是周聿,叶祎绫哪来这么大魅力! 嫉妒抓狂的同时,林芷夏又开始想,如果是自己呢,被安离带的不就是自己了吗。 安离每次只带一个艺人,自从温翡然息影,安离是第一次带新人,连许蔓枝都因为说服不了安离,去了顾氏。 安离手里的资源人脉,随便一点都能让自己更上一层楼。 林芷夏气急,想要甩下桌上摆件,想起这个价格,咬牙狠砸一下桌子。不行,趁周聿还没公开身份,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 沈岁办公室 “下期综艺开拍,我们会给你找一个合适的男嘉宾,也不需要你刻意营销,只是偶尔表现一下,后期我们会跟进。”安离语速不慢,却十分清晰。 沈岁仔细翻看zs这份男艺人档案,不由暗自咂舌,一个能打的都没有,怪不得星徐都比不过,她抬眸,语气认真:“我一定要捆绑吗?” 安离快速浏览消息,头也不抬回道:“捆绑只是给恋综增加热度,这是你的工作,你本人不需要。一期你的表现还不错,你不需要人设,做自己就挺好,另辟蹊径” 沈岁点头,看她雷厉风行的样子,没忍住开口,少见的有了点为难:“带我你会不会很亏啊” 安离抬眼,语气随意:“不会,这是我的工作” 沈岁眸底划过惊讶,随即又开口:“是周家的意思吧” 看来是漾漾帮自己了 安离淡淡点头,岔开话题:“收拾收拾去见导演吧” #时恋重启# #时恋 新嘉宾# 《时光里的恋爱》官博:时恋二期将于下周一重启,蓝天,白云,花开,万物盛放是春的代名词,远离城市喧嚣,我们将于桃花源-乌坝与各位再见。 嘉宾徐胄因为个人行程原因退出,期待大家与新嘉宾的见面。 【终于可以见老公了,呜呜呜我好想你我的苏苏】 【期待夏夏的二期旅行】 【刚从乌坝回来,充满民族风情,真的很治愈】 【最近很火的那个网红景点吗】 【不要再来普信男,不要再来普信男,普信男退退退】 叶祎绫看到官博发的通知,眼底笑意快要溢出,截图发给周聿。 【漾漾不祎:是你安排的吗】 自己那天在办公室听徐致提了几个拍摄地点,听到乌坝度假时略微起身,又觉得自己插嘴不好,就没有说话,没想到他竟然注意到了。 哼,果然,还是在意我的。哼 【午:徐致选的】 叶祎绫顿时泄了气,是在嘴硬吗,他好像不是这种人。 所以真的没注意到我吗? 【漾漾不祎:哦】 【漾漾不祎:猫猫委屈jpg】 周聿长指停在对话框,看着猫猫委屈的画圈推球,可爱又憨笨,眸底盛满温柔。 其实乌坝不是最适合拍恋综的地方,却是个不可多得旅游景点,就当是让她玩玩好了。 看她兴奋的瞪圆眼睛,又偷偷收回目光的样子,可爱的紧。 没有那些所谓世家小姐身上高傲不屑,无论对谁都是尊重礼貌知进退。从不高高在上,清凌凌的眼眸看人时总带着真挚,连自己都不例外。 你看,月亮也曾光顾污秽之地,却没有因此而被玷污。 沼泽可耻的想要独占月亮,简直罪不可赦。 第50章 出发 月台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红衣绿帽,洋伞披风,急匆匆的脚步落在水泥铺的台阶上,啪嗒啪嗒作响。 轰隆隆的火车穿越声震耳欲聋,脚下大地也跟着颤动。 叶祎绫是第一次坐火车,第一次见到如此简陋的的站台,雨声淅沥 周聿在她身旁打伞,一手虚虚挡在她背后,宋泊和林钟戴着耳麦,神情严肃跟在两人身后,之后又是四个穿着雨衣的黑衣保镖。 陆熙几人对此阵仗见怪不怪,高铁站中转时,几人的粉丝早就收到消息等候,一度造成拥挤。又因为林芷夏停下和粉丝合照签名,导致她粉丝疯狂喧嚷,经纪人保安差点控制不住场面,叶祎绫被冲上来的粉丝挤开,周聿就不知从哪带来的保镖,一路保驾护航。 喧闹冷漠的车站,川流不息的人群,有人匆匆提着行李踩点入站,有旅游的小情侣亲亲密密合照留念,还有外出打工的男人满含泪光,拥抱自己的妻儿。车站,总能见到人生百态。 叶祎绫低头看着自己早就被雨水打湿的白鞋,微微蹙眉,远处传来沉闷的车笛声,一辆老旧的大巴缓缓驶入到面前停车场,其实就是一块栏杆围起来的空地。 吴导招呼大家上车,小心翼翼看了眼周聿脸色,才开口:“从这里去乌坝村,多是山路,曲折难走,我们只能坐这个,大家忍耐一下,很快就到了啊” 吴导此时还有一种天上掉馅饼的不真实感,没想到自己还能继续执导这个综艺。想起在徐致办公室见到周聿时的震惊,这节目最不能得罪的就是那几个素人,收钱办事自己是再也不敢了。 这豪门圈子里哪有简单人啊,两家公司的事,他不想多打听,只想安分守己,靠着这个恋综好好红一把。 车内还带着一股空气清洗剂的味道,混合着皮革味道和机油味,看得出来这辆车被刻意打扫过,只是座椅上陈年累积的污渍还是格外明显。 叶祎绫犹豫了一下,脱下外套垫在座椅上,沈岁自然坐在旁边。两人戴了两层口罩,坐的端正笔直,一点也没往后靠。 林芷夏带着陆熙坐在隔壁座位,四人中间隔着走廊,周聿坐在叶祎绫身后,自然向后躺靠,闭目养神。 苏赫泽带着一盒晕车贴走上车,嗓音温润:“都贴一块吧,大巴车会比较晃” 景熠就率先拿过,给几人分发。走到周聿面前时。 林钟起身,语气冷漠:“不用” 叶祎绫回头,就看见周聿将黑色卫衣帽子扣在头上,帽檐遮住眼睛。 整个人躺在座椅里,脑袋贴着车窗,露出薄薄的绯唇,下巴还有青色的胡茬微微冒出。 叶祎绫看了眼旁边模糊不清的车窗,外层雨水带着灰尘滑到胶条,晕开一圈污水。 没休息好吗? 雨中的密林,郁郁葱葱,像是被洗去所有污尘,丝丝缕缕的水汽,化作白雾,飘渺清冽。 老旧的大巴在山林间的马路行驶,上了年纪的柏油马路,坑坑洼洼,即使是经验丰富的老司机,也不免摇摇晃晃。 叶祎绫下意识回头看向周聿,就见他依旧闭目靠在车窗上,随着车身摇晃撞到玻璃上,退开,再撞上去。 像是浑然不觉。 叶祎绫努力伸长手戳了戳他:“你别靠了,会撞疼的” 周聿才懒懒掀开眼皮,墨色的眸子里带着被吵醒的躁意,看清是她后才启唇:“嗯” 一副没听清,随意应付的样子。 叶祎绫见他像是真的被吵醒的样子,自觉内疚,也不好再开口。 奇怪,这样都能睡着吗? 周聿在她转身后烦躁的将帽子扣的更下,遮住大半张脸,仰头靠后睡去,倒是不再靠着车窗。 一路走过盘山公路,泥泞不平的石子土路,大巴车一停一顿历经三个小时,才终于到了乌坝村,司机吼着嗓子:“到咯” 许是几人面色蜡黄,又眼神涣散的样子与上车前的光鲜亮丽差别太大。 司机挠了挠后脑勺,憨厚黝黑的面上浮现尴尬:“下雨路不好走嘞,晴天我就带你们绕小路喽,我这开了好几十年嘞,十里八乡晕车的婆娘们都说我开车她们放心” 吴导从后面的大巴赶来,面色也好不到哪去,将车费递给司机。 司机吐了口吐沫,细细数了两遍,笑得合不拢嘴:“你们走的时候还找我啊,我保证把车洗的亮堂堂” 这一趟活没拉满就挣了十趟的钱,要求洗干净车算什么,我连机油盖子都可以擦干净。 叶祎绫和沈岁下车,顺手将外套扔进路边的巨大垃圾箱,周聿只是随便瞥了一眼就移开视线,转身离开。 陆熙见到两人将两万多的西服随意扔掉,眼都不眨,车上也是垫了一下而已,抿了抿唇。 自己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了几年,从参加训练一直到选秀出道,真正进入大众视野,在他们眼里所谓的红了,也不过才一年 和公司分成后,根本没多少积蓄。穷的时候吃过泡面,住过地下室,现在表面当着光鲜亮丽的明星,实际上露面的衣服都是公司的,或者借来的,几万的衣服,就算不多,也舍不得买,何况是随意扔掉。 沈岁已经不是第一次仍衣服了,早年一场试戏,沈岁因为得罪人被陷害,清水被换成了墨汁,沈岁当场就将几万的外套脱下,连带那人一起塞到垃圾桶里。 林芷夏早就知道沈岁有点小钱,只是有钱的人太多了,钱在这个圈子,走不到最后。 那叶祎绫呢,看着周聿将自己的外套递给叶祎绫,林芷夏目光深了几分。 第51章 乌坝村 高大宽敞的木制景区大门,前面还立着一个低矮的房屋,上面写着售票处。 没有任何设备,一位头发夹白的中年男人,带着一副细边眼镜,一板一眼给一沓票打上洞,眼神浑浊带着打量,出口带着一股浓浓的方言,比司机的口音要重得多。 大意是说景区里有很多城里没有的风景,玩的开心。 从进入景区的范围开始,路就变成了崭新的柏油马路,景区内更是如此。雨水将路面洗刷的黝黑,一路下山的柏油小道,两边搭起稀疏错落的棚顶,卖小吃,卖工艺品,卖纪念品,以及各色民族服饰出租。 大约十分钟的路程,就到了一个宽广的平台—观景台 富有民族风情的小寨村落,掩映在丛丛密林间,一簇簇浓密的,雪白的俄色花点缀在村落中,漫天飞扬,清香四溢。 所有的房屋都建在山上,起伏错落,一览无余。 “怪不得这个地方叫观景台,原来我们进来的地方竟然是最高的”景熠眼底似有星辰。 吴导笑眯眯开口:“大家今晚就住在观景台的客栈,观景台周围有餐馆商铺,等到夜色升起,村子里还会有酒吧营业,歌舞表演,大家可以先去逛逛,明天开始录制节目” 叶祎绫和沈岁早在来之前做了攻略,发现好几家特色餐厅都在村子里面,又要爬山又要过桥,打算今晚先随意找家餐馆应付。 叶祎绫将自己房间收拾好,犹犹豫豫又去找周聿,今天都没说几句话。 宋泊开门,就见叶祎绫站在门外,他急忙挪开身子,像是故意朝内喊话:“叶小姐,请进” 叶祎绫站在门外摆手:“我想叫周聿去吃饭,你们要一起吗” 周聿走到门口,昏暗的走廊里看不清他的神色,只是声音极淡:“走吧” 几人下楼就见苏赫泽粉丝带了许多零食,还有从村子内买来的奶茶 “苏哥,苏哥,啊啊啊,苏哥你们吃了吗” “苏哥,我们特地带上来的,村子里吃的多一点” 苏赫泽一一收下,签名之后嘱咐她们不要影响客栈,合影安抚后,粉丝才恋恋不舍离去。 叶祎绫拿了一杯奶茶,沈岁和陆熙没有喝,陆熙咽了咽口水:“下个月要进组了,真的不敢喝” 沈岁颇为遗憾,安离对自己的饮食管控极为严格,自己也不想让她失望:“我要控糖,也不能喝” 景熠也不喝,绕了一圈只有叶祎绫拿了杯,陆熙和沈岁眼神又过于殷切,她无奈喝了两口就放下了:“好了别看了,先去吃饭吧” 林芷夏接过粉丝手里的奶茶,大方喝了口:“一杯就够了,剩下的你们自己喝呀,照顾好自己” “别给夏夏太多了,夏夏喝不完的” “夏夏别喝太多,喝不完就扔啦,奶茶会胖” “夏夏不会胖体质,不过也别多喝” 林芷夏看了眼叶祎绫:“我会喝完的,怎么能扔呢” 沈岁听到这话只是淡淡看她一眼,语气不明:“管好你自己就行” 老手段了,这女人虽说不会害你,但是极为擅长三言两语将你置于不利境地,就像现在,你还不能说她说错了什么。 粉丝立刻炸开“你们浪费你们还有理了是吧” “我们夏夏又没说你,你激动什么” “夏夏只是实话实说,某人是被说中恼羞成怒了吗” 叶祎绫其实不太理解,在她的观念里不触及自己利益和感受,那这事就与我无关。 她不想喝了,所以不喝了,在她看来与任何人无关,不懂这群粉丝在干什么。 看着林芷夏的粉丝叫嚷喊骂,要不是保镖在怕是要动手打沈岁。 她端起那杯奶茶,不急不慢的喝完,在那群粉丝面前晃了晃空杯,身子挡住沈岁,淡淡抬眼:“可以滚了吗” 少女神色平静,乌发搭在肩前,一双秋水眸澄澈见底,带着淡淡疏离,声线清软,语气不带一丝怒意,却有不怒自威的矜冷。 几个粉丝叽叽喳喳的声音戛然而止,保镖自然开路,周聿看了眼林钟,跟上了叶祎绫脚步。 陆熙想想,还是快步走上前,对着叶祎绫耳语:“叶小姐,你不在这个圈子不知道,林芷夏粉丝挺内啥的,你明天录节目别和她有任何交集,她的粉丝可会找事儿了” 叶祎绫觉得陆熙这个人很矛盾,有时候一副苦大仇深的打工人模样,有时候又欢脱可爱,有时候傻乎乎,有时候有很精明。 但是比起林芷夏表里不一的样子,陆熙确实真挚可爱,她对陆熙笑了笑:“好哦,谢谢你的提醒。我会注意的。不过你叫我绫绫就好” 落日下的少女明艳动人,金色的余晖将她精致的五官描绘柔和,弯眉下一双澄澈的杏眼,笑起来,周围一切都黯然失色。 陆熙不由看直眼,心底暗暗啧奇:这叶祎绫天天追在周聿身后,周聿是怎么忍住不心动的。 林芷夏粉丝狼狈回到酒店,那个神色凌厉的男人逼迫她们喝完那些奶茶,又甜又腻,最后又让保镖将她们扔出去,颠簸之下又吐在路上,忍受路人的异样目光打扫马路,几个人愤愤不平。 “夏夏说了,她们节目组没有保镖,那些人肯定是周聿的” “周聿又不喜欢叶祎绫,刚才他不是一句话没说吗” “管他是谁,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们又没错” “先把这事发群里,私下这么嚣张,平时肯定没少欺负夏夏” 林芷夏看着粉丝群内不断震动的消息,微微勾唇 【是夏夏本人啦:什么?太过分了!你们有没有事,我去看看你们吧】 【是夏夏本人啦:都是我的错,我只是自己不想浪费,没有注意到她们的动作,没想到她们就生气了】 【仲夏夜之梦:不关你的事夏夏,她们素质低下还不让人说】 底下粉丝一通安慰,林芷夏又应付了几句。 她切小号又水了一番,才发到 【夏日晚晴天:上次在海岛见过,叶祎绫和沈岁一样嚣张,夏夏私下没少被欺负吧】 【是夏夏本人:没有的,没有的,都是工作】 不否认,也不承认。模糊的回答让粉丝更加心疼,只说要替林芷夏讨回公道,林芷夏似是而非的劝了几句,林芷夏又用小号带了波节奏,匆匆下线。 林芷夏最拿手的就是点到为止,她太懂粉丝的心思,只需要稍稍引导,她就能坐收渔翁之利。 第52章 你的名字 清晨的村寨在暮色中渐渐苏醒,阳光穿过云层,洒在山谷,吊脚楼顶,石板街,整个寨子沐浴在金黄之中,清冷又温暖。 远山沟壑还弥漫着未散的薄雾,层叠的吊脚楼成了深深浅浅的剪影,零散的村民在做开张准备,背着孩子的年轻媳妇儿在做早炊。 远远望去,暖暖远人村,依依墟里烟。 雨后的清晨总是带着寒气。 叶祎绫精致白皙的脸上未施粉黛,穿了一件白色棉质长裙,外搭一件编织花纹披肩,长发用一根银簪低低挽起,耳边碎发随风飘起,清冷又高贵。 沈岁不由轻笑,即使见过了京港各色美女,还是会被叶祎绫端丽冠绝的容貌惊艳,般般入画的娇姝之姿,又带着清冷温婉的气质。 当年叶祎绫重回京港,多少人背地里笑话叶家将唯一的女儿送到乡下,不怕养出一股小家子气。尤其是叶祎绫在宴会替周聿讲话,更是让人背嘲很久。 谁曾想叶祎绫16岁生日宴,一袭烟青色绣竹罗汉裙,玉簪盘发,没有奢华堆砌的珠宝,裙子还是从江城带来的旧物,只在腕间素素搭了一只玉镯,敷衍了事的弹了一曲琵琶,却让在场打扮花枝招展,高定缠身的世家贵女纷纷失了颜色。 面若桃花,冷若冰霜。 不需要前呼后拥的陪衬,她静静在灯光下,举手投足都是浑然天成的矜贵,是京港名利绕身的圈子里养不出来的清冷纯粹。 只是,不见到周聿是这样的。 “周聿!早上好呀”叶祎绫看见周聿的那刻就向他走去,嗓音里是藏不住的欢喜,像是要围着周聿转个圈,披肩上的流苏也晃荡了起来。 沈岁抽了抽嘴角,捂着耳朵离开。 周聿穿了件棕绿色外套,拉链高高拉起,衣领松松垮垮遮住下巴,额前碎发挡住眼睛,看不清神色,声线低沉暗哑:“早” 叶祎绫看见他就止不住笑意,歪头仰着脸看他,周聿抿唇偏过头,只是嘴角不由扬起笑意,藏在衣领之下,没人发觉。 林芷夏出来时,就见少女一副明媚动人的模样,即使她再不喜欢叶祎绫,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早起费尽心机化的素颜,在她不施粉黛却明艳的一张脸面前,只显得用力过猛。 她看的出来,周聿对谁都一样,或许有天兴趣来了,自己能有机会,只是叶祎绫天天在周聿面前晃,自己想出头太难了。 吴导:“今天的任务是男女嘉宾分组,在指定的地点打卡拍照,网友投稿最有cp感的一组,可以得到一起泡温泉的机会。在开始前,我们先请出我们的新嘉宾。” 一件白色卫衣,身形顽长,棕色的碎发,五官俊美而精致,麦色肌肤瞩目,黎尘对镜头一笑,开口热情:“嗨,大家好啊,我是黎尘,是一名模特” 叶祎绫淡淡看了眼,很好,男模,不愧是沈岁挑的搭档。 【天,男模,我看过他的秀,救命,我的血槽要空了】 【是前段时间很火的男模,天使面孔魔鬼身材】 【看过黎尘直播,笨蛋帅哥了】 【没有哪个女人能抵挡住黎尘的湿衣诱惑,可恶,为什么不是在海岛】 熟悉的选择环节,葡萄,蓝莓,火龙果,橙子,考验男嘉宾对女嘉宾的了解。 景熠率先选了橙子,对着陆熙一笑:“我选好了” 早在海岛时他就发现,陆熙用的香水,挂件都和橙子有关。 陆熙诧异他的胸有成竹,对他回笑,真好。几个男嘉宾里,只有景熠她是相处起来最放松的。 苏赫泽选择了葡萄,没有思索,径直走开。 周聿站在桌前,微微蹙眉,他不知道叶祎绫喜欢吃什么,她不会在餐桌上表现出自己的喜好。 为数不多的几次用餐,她每道菜都会吃点,他没见过叶祎绫会特别爱吃什么,或者完全不吃什么。 除了那次早餐,她只点了个灌汤包,应该是喜欢吃的。 叶祎绫并不知道周聿的思想斗争,她只看到周聿微微停顿了一下,就拿起了蓝莓,忍不住扬起嘴角。 黎尘挑眉,理所当然拿起火龙果。四人选好后就开始在白板写下名字,景熠苏赫泽都写对了。 沈岁微微惊讶:“你怎么知道” 苏赫泽对她一笑:“在海岛的时候,发现你每次都会将果盘里的葡萄吃完。” 沈岁讪笑:“你还挺细心”潜意识的举动,自己都没怎么注意到。 黎尘写了林芷夏,金棕色瞳孔泛着星辰,带着礼貌笑意:“我是你的粉丝,关注了你的微博,每次晚饭都有火龙果” 其实是经纪人给自己的资料,公司有意要捧林芷夏,下期vsa杂志也打算让林芷夏和自己合体。 林芷夏像是震惊,单手捂嘴:“谢谢你呀,我也看过你的视频,很帅气呢” 林芷夏皮肤白,身形又瘦,站在黎尘面前倒有几分体型差姐弟感。 【新嘉宾也是夏夏粉丝吗,快进群哈哈哈哈】 【肤色差,体型差,我好爱嗷嗷嗷嗷嗷】 【夏夏不愧是纯欲天花板,和谁都好配】 沈岁无语死了,挑来挑去只想找个好看的,没想到挑了个林芷夏粉丝,真无语。 叶祎绫对着沈岁轻笑,就见周聿缓缓翻过白板,写了个 叶 字。 叶祎绫微微惊讶,她以前见过周聿的字,结构松散,空有力道而无风骨,说是小学生字体也不为过。 但是这个字写的苍劲有力,单单这一笔悬针竖就骨气劲峭。 叶祎绫凑上前拿过白板,声音轻柔:“好漂亮” 周聿淡淡应声,眸色暗淡了几分,只有她的名字写得好看而已,其他的字很丑。 第53章 拍照 观景桥总共有三座,两两之间连有细长的石桥栈道,岸边是层层叠叠的建筑,宽阔的主街。 古色生香的寨子,到处都是旅拍的游客,节目组一行人显得完美融合。远远的有几个粉丝认出,也在提醒下拍照后散去。 陆熙一边摆姿势,梨涡浅浅,笑着对景熠说道:“我真没想到还有人找我签名,呜呜呜我太感动了” 景熠认真替她找角度,笑得乖巧:“脸往右偏一点点,你粉丝也很多呀,高铁站有很多找你签名呢” 这话不假,只是比起苏赫泽和林芷夏,两人知名度远远不够,加上两个人的粉丝年龄较低,很少有时间能在这个季节出来旅游巧遇。 苏赫泽跟沈岁像是真的来度假,不紧不慢的沿着桥欣赏风景,沈岁甚至还接过相机,给苏赫泽拍了起来。 “对对对,往左边一点,让阳光洒在你的侧脸” “不错不错,镜头感很棒” “哟,睫毛挺长啊” 苏赫泽耐心的由她摆布,清俊的脸上可见好心情,眉目温润,嘴角始终带着浅浅笑意。 【有一说一,有点磕到了】 【十八线暴躁女星x顶流温润影帝】 【苏哥不是个乐意主动营业的人,作为老粉我必须承认,这小子很开心】 【他俩还记得任务是拍情侣照吗】 黎尘不愧是专业模特,随便一张都充满了时尚感,林芷夏在他面前拍照倒显得有点多余,摄影师也发现这个问题,委婉建议:“要不两位加点互动,两位今天穿搭不是很相融呢” 林芷夏看了眼自己的纱裙高跟鞋,黎尘色彩缤纷的球鞋和工装裤,微微抿唇,黎尘思索一会儿,一拍大腿:“去前面那个桥吧,我刚看见那边有一只德牧,纱裙高跟鞋,和德牧很搭” 林芷夏惊喜睁大眼睛,笑道:“好呀,我超级喜欢德牧” 摄影师眼睛亮起,不愧是专业的。 轻纱与野性的极致碰撞,独特又自然。 两人从桥中间的栈道走过去,就见叶祎绫站在石栈中间,裙摆飘逸,拉着周聿袖口说些什么。 林芷夏对着周聿,柔柔开口:“二少,能让我们先过去吗?” 周聿没回答,只是看向叶祎绫,态度明显。 叶祎绫看了眼窄小的石道,只能单人通行,让不开。 她淡淡应了声,转身向前面的桥头走去。 黎尘多看了几眼叶祎绫背影,身姿绰约,步步生莲,极好的仪态。他舔舔唇,眉目张扬自信,下节目约出来玩也不错。 【二少?林芷夏怎么叫周聿二少啊】 【两人肯定认识啊,周聿还送过夏夏回家呢】 【周聿莫名妻管严,下意识就看叶祎绫的态度】 桥上一排长凳上零散坐着几个拍照的人,岸边柳树低垂,徐徐清风将枝条吹到桥边,搂着狗狗的女孩顺手牵过,咔嚓一声定格。 黎尘等她拍完才过去,声音低沉:“你好,我们可以借一下你的狗狗拍照嘛” 女孩半天没说话,半晌“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是黎尘嘛,啊啊啊啊啊啊我刷到过你” 黎尘展眉扬唇一笑,和她握手:“我是黎尘,这应该是你的狗狗吧,我借用一下拍照可以吗,很快的,就拍一张” 女孩红着脸,手掌颤抖:“可以可以,我就是狗,不是,狗就是我,不是不是,狗主人是我的,啊不是” 黎尘笑得爽朗,拥抱了一下她:“谢谢你,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我很喜欢狗狗的,很开心和他一起拍照” 【救命哈哈哈哈哈哈哈已经开始尴尬了】 【见到偶像就是这样啊,上次在迪士尼遇到爱豆,我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我也想被黎尘抱啊呜呜呜】 在女孩子帮助下,林芷夏和黎尘坐在长凳,面色清冷,一只德牧立在林芷夏翘起的腿边,摄影拍到满意的照片,微笑点头示意。 【夏夏好有女王范,可盐可甜】 【奶狗和狼狗都有了,想魂穿夏夏】 林芷夏拍完照微不可见松口气,黎尘在时尚圈颇有资历,她早就查过黎尘喜欢狗,自己不好拒绝。 但是她也真的不喜欢狗,强忍着拍完了照,她想将狗递给女孩,就见女孩在让黎尘签名。 林芷夏眼底掠过烦躁,狗在她腿边嗅来嗅去,好不容易签完,她勾起笑意递过绳子,德牧却不动,林芷夏皱眉,在镜头看不到的地方,鞋跟踢了下德牧,德牧猛地转身,她吓得松开手大声尖叫,就见德牧冲了出去。 第54章 我抱你 叶祎绫换了一身湖蓝色绣花百褶裙,宽袖交领,脖颈一圈繁复华丽的银饰,脱了鞋子在河边踩水,脚腕缠着一圈银铃,周聿在旁边替她提裙摆。 银铃声响,就听见后方一阵骚动,叶祎绫回头就见一只德牧向自己冲过来,犬吠凶狠。 叶祎绫下意识往周聿身边靠,抓着周聿肩膀惊慌出声:“周聿!” 周聿连忙起身,顺势将少女打横抱起避开,对着德牧鼻头一脚,德牧倒地,半晌又起身,更加凶狠看向周聿。 周聿只是静静看着它,眼神平静,稳稳抱着少女。 德牧躬起身子,嘶哑的吠叫从胸腔传出,宋泊和林钟从桥上跳下来,挡在周聿面前。 原本凶狠的德牧只是低低吠叫几声,就趴下身子,两脚朝前,瞪着眼看向背后的周聿。 “维尼,维尼” 女孩匆匆赶来,牵起德牧不停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你们有没有受伤,需要去医院吗,我会赔偿一切损失” 宋泊看了眼周聿,自己和林钟倒是不怕一条狗,聿哥当然不怕,就是叶小姐,他也看不懂聿哥对叶小姐到底啥态度。 周聿低头看着怀里的少女,大概是被吓狠了,眼尾洇着薄红,眼眶还带着雾气,抓着自己衣服的指尖都在泛白,他将少女搂紧了几分,声线低沉:“没事了” 叶祎绫知道没事了,但是她不想从周聿怀里出来,只是往他胸口蹭了两下:“嗯,我腿软” 周聿眸色深了几分,轻轻拍了拍她后背,低哑着嗓音:“我抱你走” 叶祎绫埋在他怀里,路过还在道歉的女孩时,叶祎绫抬头:“没事,下次牵好” 林钟见周聿没有追究的意思,暗自称奇,不像聿哥作风啊。 【好危险,天啊,外面玩一定要牵好狗】 【这狗怎么突然发疯啊,夏夏没事吧】 【周聿抱叶祎绫那下反应好快啊】 【冷知识,狗鼻子是最敏感的,可以通过打击鼻子来牵制狗】 【刚才站周聿面前的两个小哥哥,三分钟我要全部信息】 【德牧很乖的,突然发疯一定是受了刺激】 【你什么意思,夏夏和狗狗相处的很好好吧】 【黎尘也好笑,跟狗拍什么,夏夏受伤他负得起责吗】 黎尘粉丝见自家哥哥莫名其妙被喷,开始对线,只是黎尘作为模特,不常营销,显得名气低,但是粉丝并不少,林芷夏粉丝吵不过,又觉得这事该怪叶祎绫,群内又开始掀起热潮。 周聿抱着叶祎绫走到桥头长凳,就将她放了下来,捻了捻指尖,心底划过一丝不舍。 叶祎绫低着头,碎发耷拉下来,遮住半张脸,周聿蹲在她面前,眸色担忧:“还腿软吗” 叶祎绫摇摇头,白嫩的玉足踢了踢他的膝盖:“鞋子” 莹润白皙的脚趾微微蜷缩,带着体温的脚心踩在膝盖,引起一片灼热 周聿目光幽深了几分,不自觉舔了下唇,起身将自己外套脱下,搭在少女脚上,遮挡住视线。 低沉的声线带着暗哑:“我去给你拿” 叶祎绫点点头:“那你快点哦” 【怎么说呢,两人诡异的和谐,又诡异的客气】 【哈哈哈哈哈楼上你说出了我的感受,又自然又不自然】 叶祎绫悬空着腿,百无聊赖的在衣服下踢着脚,宽大的衣服一部分快要掉在地上,她又用脚勾起。 叶祎绫玩的开心,就见面前站了一个挂着相机的男生,一件白色短袖,带着一副眼镜,卷发微微扬起。 “你好,我是一名摄影师,我在拍民族服饰,可以给你拍张照吗” “我没有恶意,只是觉得你很漂亮,衣服很适合你” 叶祎绫想了想,点点头:“可以的,你能稍等一下嘛,我没有鞋子” 卷发男生点点头,将相机递给她,像是为了打破尴尬:“在岸边拍风景的时候不小心拍到的,介意的话我可以删掉” 叶祎绫拿过相机看了眼,眼睛微微发亮,毫不犹豫点头:“不介意!可以发给我嘛” 【好漂亮天哪,这氛围感绝了】 【果然,不经意间拍出的照片才最好看】 【两人都没有对视,为什么我觉得空气拉丝了】 【周聿真的不喜欢叶祎绫嘛,这动作不像是不喜欢啊,这都快跪下来了吧】 脚下是清澈见底的水流,背景是层层叠叠的寨楼,远处是绿水青山 少女一手提着裙摆,一手搭在男人肩上,露出一小节纤细的小腿,莹白的脚尖勾起,带起点点水珠。 阳光洒下,少女脚踝处的银链泛着光芒,身后男人半蹲,替少女抓着裙摆,凌厉轮廓在阳光下显得柔和,仰头看着少女,明明看不清神色,却感觉到弥漫开的温柔。 第55章 都喜欢 周聿拿着鞋子过来时,就见少女正在和别人说说笑笑,脑袋凑得很近,一起拿着相机再看,周聿加快脚步,站在两人面前,随意扫了一眼男生,语气冷淡:“穿鞋” 叶祎绫衣服下的脚往上抬起,笑得明媚:“你给我穿” 周聿拿起衣服,毫不在意被她踩过,将衣服搭在臂弯,半蹲下身。 就在叶祎绫以为他要给自己穿鞋时,他只是将衣服展开,恰好挡住男生视线:“自己穿” 叶祎绫撇撇嘴,认命的自己穿起来。 卷发男生觉得莫名尴尬,自己找不少人拍过照,也算是个社牛,也会遇到情侣网红,从来不觉得尴尬。 唯独今天,明明这个男人只是看了自己一眼,就让自己生出了一股太过多余的无所适从感。 他清清嗓:“你好,我是左蔚,一名摄影师” 周聿见少女穿好鞋,起身掀起眼皮朝他看去,声线不耐:“有事?” 左蔚:。。。。。。 左蔚带叶祎绫拍了几张照,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才挥手离去。 叶祎绫看到他又拦住了一个当地的妇女,说些什么,两人又指了指远处离去。 【原来是左蔚,很有名的摄影师,这么年轻】 【是那个拍五十六个民族风俗的左蔚嘛,原来是他】 周聿见叶祎绫一直盯着左蔚,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目光微凝,放低了嗓音:“饿不饿?” 叶祎绫收回视线,自然对他笑道:“饿,我想去耕耘草堂吃饭,你陪我嘛” 周聿不知道耕耘草堂是哪,只是点点头:“好” 沿着主街一路往上,路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缤纷繁杂的商铺。 拐入小巷,踏着大小不一的青石板台阶,途经高低错落的寨楼,直到半山腰,才看见小院门口的的木板,黑墨在上面写着工工整整的几个字 耕耘草堂。 走入院门,是鹅卵石铺成的小道,旁边一架秋千,陆熙和沈岁正坐在上面荡的开心,景熠在后面推,金色头发在阳光下分外柔和,嘴角略弯,笑得腼腆。 苏赫泽在露台拍照,俯瞰的角度,寨内风景一览无余。 林芷夏和黎尘在角落说些什么,一脸歉意。 叶祎绫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沈岁像是看懂了她的意思,对她耳语:“我来的时候他们就到了,凑巧吧” 网红餐厅,大家聚在一起也不奇怪,就是昨天那事一出,叶祎绫有点膈应罢了。 来都来了,大家也不好意思分开坐,几人坐在院内的大桌上。 老板拿来了菜单,原生木质的封面,打开是粗糙又轻薄的纸张,可见明显的植物纹理,纤维残留,娟秀的毛笔字写着每道菜的名字。 苏赫泽欲言又止:“这纸” 叶祎绫手指在上面轻轻掠过,声色温柔:“像是自己做的” 老板适时笑眯眯出现,中年男人的样子,精神却很好。 带着一顶画家帽,蓄了短短一层胡子,格子马甲,脖子上还挂着一只烟斗,成熟厚重的男声: “小姑娘眼力不错,确实是我自己做的,这份菜单,桌上的茶罐,你们吃饭的碗碟,整个院子,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是我自己做的” 景熠张大嘴巴,忍不住惊叹:“叔叔你也太厉害了” 陆熙点头不止,在这个工业化社会,传统技能像是被淘汰一般,没想到今日得见造纸如此古老的技艺,更不用说这座手工打造的院子。 炸蘑菇,酸汤牛肉,干煸豆角,小炒黄牛肉,桂花糍粑,炒猪蹄等等,老板还送了一大罐茉莉清茶。 周聿将碗筷用茶水烫了一遍,才递给叶祎绫,几人吃饭礼仪都很好,一时间安静用餐。 苏赫泽用公筷给沈岁夹了几道她够不着的菜,叶祎绫只是淡淡看了眼就挪开视线,唇角轻勾,几人各有想法,却沉默吃菜。 叶祎绫见周聿对什么都一副无滋无味的样子,悄悄俯在耳边低声询问:“你喜欢吃什么呀,我都不知道” 少女的呼吸薄薄喷在耳边,带着木质桃香,声音低软,像是要钻入胸腔,周聿眸色深沉了几分,磁性的声音带着沙哑:“都喜欢” 叶祎绫轻声应下,只是目光黯淡了几分。 都喜欢,就是都不喜欢。 你对任何人都喜欢,换句话说,你对任何人都不喜欢,也就是,你对任何人都无所谓。 第56章 投票 华灯初上,万家灯火开始从山下的店铺,一路蔓延至山顶,空气中隐隐传来芦笙音,远处是苍凉沉郁的古老小调。 人在画中,画在诗里。 与村寨里惬意悠闲地生活不同,网络上的最佳cp活动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 苏赫泽第一次参加综艺,两期露面时长比两年加起来都多,粉丝欣慰至极,势必要把自家哥哥投上第一,至于女伴是谁,根本不重要。 苏赫泽和沈岁拘谨的对视比心,有种敷衍的浪漫。 景熠和陆熙穿着一身民族服饰,跟随寨内的老人跳着古老的舞蹈,两人脸上都是毫不掩饰的笑意,隔着屏幕就都感觉到自由肆意。 林芷夏和黎尘的照片,两人都绷着脸,倒像是在拍杂志,时尚有余浪漫不足。 几家粉丝争斗一晚,没想到最后是叶祎绫和周聿的照片票数最高,林芷夏粉丝都懵了,两个素人怎么可能比得过。 【太假了吧,有眼睛的都看出来夏夏那组照片高级多了】 【节目组别太假了,这俩人拍的比沈岁那组还敷衍,这也能最有cp感嘛】 【@时光里的爱恋官方 出来挨骂,周聿给你们钱了是吧】 【楼上粉丝吃相别太难看,林芷夏那组连陆熙都没比过,这投票路人也不少,没人惯着你们】 【谁不知道景熠和陆熙的是投出来的,这不是老本行吗】 【爱豆别和夏夏这种专业演员沾边好吧,不会这点自知之明也没有吧】 林芷夏粉丝算是急了,口不择言,圈内刷数据是常事,大家或多或少都这样做,选秀出道确实是靠投票,但不代表这俩人没有实力,两人粉丝被莫名其妙牵连,一时间争吵其来。 #陆熙 景熠刷票# #林芷夏 高级感# #时恋 cp投票# 【纯路人,这组照片第一实至名归,说真情侣我都信】 【很明显嘉宾们都是来玩的,只有粉丝在当真】 【林芷夏粉丝确实牛,上午攻击黎尘,下午攻击景陆,以前攻击沈岁,咖位比正主小的她是攻击了个遍啊】 【说人家投票假是真的没品,人家俩素人就是为了找对象来的,只有明星才在乎数据吧】 林芷夏经纪人见事态严重,连忙给林芷夏打电话,跟拍匆匆在林芷夏耳边说了,就见林芷夏避开镜头去接电话,好一会儿才回来。 陆熙和景熠也收到了消息,两人只是看了眼就继续游玩。 林芷夏面带愁色,拉着陆熙的手,语气满是歉意:“不好意思啊熙熙,熠熠,我代表粉丝给你们道歉” 陆熙不露痕迹的抽出手,笑得天真:“多大点事啊,没事的” 景熠也挂着笑,语气却疏离了几分,:“没事的,他们也没说错,我本来就是投票投出来的” 林芷夏的笑意僵在脸上,她弯腰鞠躬,眼底划过一丝厌烦,带着哭腔:“对不起,粉丝行为就该由我负责,这件事是我不对”抬眼时,眼底蓄满泪水,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沈岁嗤笑,停步坐在旁边木凳上,大有看热闹的架势:“你哭什么,谁说你了嘛?还是谁欺负你了” 【夏夏都道歉了还要怎样,夏夏做错什么了】 【敢做不敢当是吧,本来就是投出来的,还不让人说了】 【没实力还爱摆谱,夏夏作为前辈给他们道歉,不识好歹】 【夏夏脾气出了名的好,从不摆谱,从没有架子,连这种小事都亲自道歉,这些人是觉得夏夏脾气太好就欺负吧】 【粉丝行为偶像买单,你们正主都懂的道理,一群粉丝还不明白吗】 林芷夏听完身子一晃,像是站不稳,语气更加委屈:“我只是很抱歉,给大家添了麻烦” 沈岁倒是不给她面子:“那你就告诉你的粉丝,管好自己,而不是在这哭” 林芷夏心中暗骂,这沈岁真是会挑事,这不就是相当于在镜头前公然打粉丝脸嘛,道歉只是为了先发制人,扭转舆论,可不想背上欺负后辈的名声,但是她也没觉得粉丝做错什么了。 早就暗示过他们一定要让自己和黎尘第一,她还想从黎尘那捞点时尚资源。没想到又被叶祎绫截胡,又被陆熙压制,自己粉丝生气也是应该的。 第57章 香水 叶祎绫只觉得这场闹剧无聊,对着沈岁开口:“岁岁,走了” 林芷夏看去,就见少女站在街中央,华灯繁华璀璨如星,脚下半城繁华,远处半城清寂。 少女眉头轻轻蹙起,五官精致,为了搭配衣服特意勾的淡妆,眼下点缀着一朵花瓣,尾睫上扬,眼尾点着一颗红痣,魅而不妖,像极了误入夜色长安的花仙子。 看向她的一眼,无喜无悲,像是荒唐。 林芷夏突然就装不下去,她觉得自己在叶祎绫面前就像是个笑话。 她每天费尽心机,带着假面左右逢源,连这场投票都要计较,出了差错还要卑躬屈膝,假意道歉。 而叶祎绫,总是高高在上,像是在看一场表演,自己就是那个跳来跳去的小丑。 凭什么呢? 周聿面无表情站在叶祎绫身后,墨瞳幽深,单手插在裤兜,另一只手转着着叶祎绫买的羽毛面具,修长的身形站在叶祎绫身旁,像是俊美的保镖在等候他的大小姐。 【他俩就单单这样站着,都般配的要命好吗】 【千与千寻的神秘灯会,跨越时空再会的恋人】 【叶祎绫好适合这种民族风,淡妆浓抹总相宜】 【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这俩没有cp感我倒立洗头】 叶祎绫路过林芷夏时,不知怎地,林芷夏一个站立不稳,向后倒去,黎尘连忙扶住林芷夏,语气关切:“没事吧” 林芷夏怯懦看了眼叶祎绫,柔着声音:“我没事,刚才没站稳” 黎尘抿唇看了眼叶祎绫,眼底有着不赞同,却也不想多管闲事给叶祎绫留下不好的印象。 叶家子嗣单薄,与旁支一向不相往来,相处和睦,叶祎绫从未经历过这种事,只当是她真没站稳,毕竟自己没碰到她,看都没看她就径直离开。 镜头远远拍去,只看得到叶祎绫离去的背影,林芷夏歪倒的身姿。 【疯了吧,叶祎绫刚才推了一把夏夏嘛】 【镜头在呢就敢这么嚣张吗】 【前几天不是有内部人员在超话讲,叶祎绫和岁婊抱团欺负夏夏】 【粉丝是又被害妄想症吧,叶祎绫动都没动一下,意念推的嘛,林芷夏公众场合晕倒不是第一次了】 几人回到客栈就各自洗漱休息,丝毫不知网上惊天动地。 林芷夏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灯火渐渐熄灭,逐渐趋于黑暗,热闹的村寨渐渐安静下来。 她点燃一根吸烟,吐出一口烟雾,耳边是经纪人电话里喋喋不休的催促: “现在你的粉丝都将火力集中在叶祎绫身上,到也算是个好事,我也在你的粉丝群带了节奏,别再随意招惹其他艺人了。” “景熠和陆熙正红,就算比你咖位小也不好惹,等他们风头过了再说,你今天做的很好,低个头道个歉,舆论已经偏向你很多了” “你这期就和黎尘好好营销,等拍完杂志再说” 林芷夏应好:“对了唐姐,沈岁那边呢” “沈岁?管那个疯子干嘛,你不用理她,招惹了她,你反而被她带一身腥” 林芷夏似乎无奈:“不是我招惹她,你也看到了,她总是和我抬杠,你能不能跟公司沟通一下” “以前还行,现在安离带她。她就那副破罐破摔的样,造不成威胁” 林芷夏在风中抽完一根烟,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很久,才拿出手机。 给周潋晴发了消息。 细细想来,周潋晴愿意搭理自己是因为周聿送自己回家。 回家,他还记得那天周聿对自己说过一句话,神色是未曾见过的柔和:“香水很好闻” 可是她说了香水名称后,他就蹙眉将自己扔下车。 自此她还换了一种香水,可是周聿就像是不认识自己一般,冷漠至极。 香水。 难道是她身上沾染到的别人的香水吗? 第58章 老双标了 清晨的客栈露台还带着雾气,重楼叠嶂的山间洒满了晨曦。 今天寨子里有一月一次的篝火晚会,寨民会穿上古老的盛装,围绕着巨大的篝火跳舞,狂欢。 一大早节目组就来了许多造型师,为今晚的晚宴做准备。 叶祎绫今天换了一身绛紫色抹胸蜡染套装,外搭紫色铜鼓纹短褂,银灰色绣花精巧繁复,头发半挽,散下的长发半编成细辫,搭着一支凤鸟蝉花长流苏发簪,双翎响铃银饰项圈,行走间裙摆微扬,银铃作响。 沈岁一套墨蓝色交颈短褂,蜡染百褶,复杂的银饰凤冠飒飒作响,整个人显得端正神秘;陆熙选了一套红色套装,彩线编织袖口,银色花纹,整个人娇俏活泼;林芷夏选了一身白蓝相见的长裙,额前挂饰色彩艳丽,倒是为自己清淡的五官增添了艳色。 几位男嘉宾也分别穿上了民族服饰,当然,周聿除外。 做完造型已至中午,几人吃完午饭,就开始等待夜色来临。 在吴导眼睛都快眨抽的动作下,景熠提议玩游戏,陆熙举手:“我们玩国王游戏吧” 林芷夏微微蹙眉:“这是什么游戏啊” 苏赫泽低沉着嗓音:“每个人抽一张号码,抽到国王的人可以随意命令及他人,无条件服从” 林芷夏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她当然知道,只是为了稳一稳清纯人设而已。 场务非常积极的递上纸牌,黎尘自然接过:“我来吧”动作熟练的开始发牌。 沈岁看了眼自己的牌,倒扣回去,淡淡问了声:“谁是国王” 叶祎绫挑眉:“是我哦” 沈岁笑了:“快指令啊” 叶祎绫想了想:“那就四号头顶苹果,一分钟不能掉吧” 景熠笑得露出酒窝:“四号谁呀” 林芷夏脸上肌肉快要绷不住,面色尴尬:“是我” 沈岁和苏赫泽面色微微一变。 当年林芷夏还未火,参加一场清宫剧海选,就是因为头顶碗十秒都坚持不了,仪态不达标。后来火了又出演清宫女主,被扒黑料,一度成为笑柄。 叶祎绫对此毫不知情,她只是随意想了个惩罚而已。 林芷夏抿唇拿起苹果,不到十秒就掉下来,反复数次,她脸色涨红,眼含泪光:“我不太会这个,抱歉,可以换个惩罚吗”声音轻颤,像是受了大委屈。 叶祎绫觉得无趣,淡淡开口:“那就喝两杯吧” 桌上放着黑糯米酒,度数不高。 【什么意思啊,这个叶祎绫故意的吧】 【人红是非多,夏夏都已经足够低调了,还是免不了被针对】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足,接别人短处真的没品】 【粉丝滤镜别太厚了,演过清宫女主这点仪态都没有吗】 【林芷夏的步摇都快晃天上去了,粉丝还夸大家闺秀呢】 第二轮发牌,沈岁就迫不及待开口:“我,我国王” 苏赫泽十分配合,眼带笑意,嗓音清润:“那就下令吧,尊贵的国王” 沈岁笑着看了一圈:“那就请三号背着一号,做十个俯卧撑吧” 叶祎绫瞪圆眼睛,不可置信:“我是三号” 周聿才懒洋洋从沙发上支起身子,长指夹起卡牌,翻开看了眼,又扣了回去,声线低哑:“一号” 叶祎绫转头看向周聿,理直气壮:“我背不动你” 沈岁心领神会,连忙开口:“那就换一下,一号背三号” 景熠和陆熙露出心照不宣的微笑,林芷夏掐了掐掌心,温婉笑道:“换规则不可以吧,要不这把算了” 沈岁冷笑:“我是国王还是你是国王” 林芷夏低头,紧抿唇。 黎尘看林芷夏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绷紧下颌,看向沈岁语气责怪:“游戏不就是要尊重规则吗?” 沈岁和苏赫泽同时抬眼,冷冷向黎尘看去。 黎尘:…… 第59章 背我 叶祎绫没听清他们在吵什么,脑子里开心的冒泡,手指偷偷戳了一下周聿,语调拉的又软又乖:“背我” 苏赫泽刚想帮沈岁开口,就见周聿一言不发,移到空地,动作姿势十分标准,衬衫袖子挽起,隐约可见的手臂肌肉爆发性十足,露出的小臂还能看到腾起的青筋。 叶祎绫抿着笑侧坐在周聿背上,耳尖微微红起,周聿磁性的声音响起:“坐稳” 劲瘦的腰身毫无压力的上下起伏,又稳又快,叶祎绫耳尖红的滴血,忍不住微微抬起身子,尽量将重量移开,像是这样就能减轻自己的不安。 短短几秒,像是过了一个世纪,好不容易第十个做完,叶祎绫连连起身,快步走到自己位置. 周聿神色平淡,像是刚才的人不是自己,只是眸光晦暗,只觉得后背皮肤发烫。 叶祎绫抽出一张湿巾,习惯性想拉过周聿的手,又停了下来,递给周聿,声音很小:“自己擦” 周聿抬眼就只看到少女红红的耳朵,覆着一层细小的绒毛,不用去摸,都能感受到发烫。 周聿微眯起眼,眸色幽深,长指接过少女手里的湿巾,无意间划过少女柔嫩的掌心,就见少女像是受惊的兔子,迅速收回手,清凌凌的杏眼还朝他瞪来,似娇似嗔。 周聿眸底划过一丝讶异,这还是第一次见大小姐害羞。 林芷夏见两人眉来眼去,恨得牙根痒痒,只能开口:“下一轮吧” 下轮景熠抽到国王,他腼腆举手:“那就一号和七号喝一杯吧” 黎尘看了眼自己的牌,笑得招摇:“恋综嘛,玩大点才好玩” 吴导在屏幕后狂点头,对对对,总算有一个嘉宾认真搞暧昧了,我这是恋综,周聿简直在让我拍叶祎绫旅游记。 【哈哈哈哈黎尘是懂恋综的】 【黎尘就是我的嘴替,玩大点,玩大点】 沈岁看了眼自己牌,很好,七号,她朝景熠眨眨眼,可惜景熠沉迷于惩罚思索,没有看到。 景熠思考了一会儿,慢慢开口:“那就一号和七号一起咬一口苹果吧” 景熠玩过的游戏不少,只是大家都是明星,很多都不方便,又要暧昧又要适可而止。 沈岁微微松了口气,还好,苹果够大。 她微微蹙眉:“谁是一号” 苏赫泽慢条斯理举起纸牌,看着沈岁手里的七号,挑眉一笑。 沈岁倒是毫不在意,她拿起苹果叼在嘴里,对着苏赫泽示意,苏赫泽微不可见的叹了口气,还真是完成任务啊。 苏赫泽嘴巴刚凑上去,还没咬稳,就看见对面少女咬了一口苹果退开,他连忙咬口,接住苹果。 沈岁笑得得意,对景熠开口:“继续” 苏赫泽垂下目光,咽下去苹果,苹果很甜,凑过去的一瞬还带着少女身上的清香。 【我到底在期待什么,沈岁是直女吧】 【毫无暧昧,就像是老太太去超市抢菜,慢一秒都会失败】 【哈哈哈哈哈一个咬苹果硬是看出来速度激情】 黎尘看见沈岁的动作微愣,太木了这也。 这轮黎尘发完牌,他扬起眉梢,语气按耐不住的愉悦:“我是国王,那就二号和四号,隔着纸亲一下吧” 林芷夏柔柔开口:“我是四号” 几人纷纷开自己的牌,无人应答。叶祎绫诡异的朝周聿看去,刚好和他深邃的眼眸对上,她避开眼:“你是二号吗” 周聿周聿从兜里摸出烟,斜咬在薄唇间,懒散的靠在沙发上,长腿交叠,不耐烦吐出一句:“没人是我就是吧” 叶祎绫将他的牌拿起,眼神微冷:“不要” 不明不白地一句话,周聿却听懂了。 他将面前酒杯添满,一饮而尽,又懒懒靠回沙发,指尖把玩着一根香烟,却没有点燃。 林芷夏手心掐的生疼,眼神阴狠一闪而过,强撑起笑意:“那我也自罚一杯” 黎尘意味不明看了眼周聿,想起经纪人的警告,还是选择了闭嘴。 【叶祎绫凭什么啊,轮到自己就舔上去,故意给夏夏难看吧】 【不是第一次了,真的,是我这种路人看了都会生气的地步,欺负人吧】 【周聿真的没品,和叶祎绫还挺配】 【笑死,不愿意和你家正主搭就是没品了,人家少爷需要给你们面子吗】 【不得不说,周聿真的老双标颜狗了】 【叶祎绫真的又贱又坏】 陆熙见气氛尴尬,笑着开口:“今天就玩到这吧,等会儿我们出发” 第60章 篝火 夜色升起,华灯初上,远远望去,宛如星空之城。 人们在篝火边载歌载舞,盛装出席,有虔诚的信仰,有单纯的欢歌,一场旅行者的相遇,让烟火弥漫了深夜,淹没了人海。 乌坝男女分成两列,对唱山歌,热情洋溢的氛围让陌生人间的隔阂烟消云散。 银铃声四处响起,混合着踩堂鼓的节奏,众人围成一圈跳舞。艳丽的裙摆在火光下飘摇,整齐又零散。 叶祎绫和沈岁陆熙牵着手,跳的开心,火光映在少女脸上,一块一块明暗的红色,斑驳的生机盎然。 周聿静静站在圈外,黑眸里映射着金色的火焰,笑靥如花的少女,耳边时不时传来火焰的噼啪声。 叶祎绫抬眸就见周聿站在暗处,身形硕长萧瑟,好像他一直都是一个人,不论在黑夜,还是在阳光下,都是一道孤独的影子。 “周聿~陪我跳舞嘛”叶祎绫抓着周聿的衣摆,撒娇意味明显。 上一秒她还在光里,下一秒她就陪自己站在阴暗。 值得吗?大小姐究竟喜欢自己什么? 周聿低下头,漆黑的眸子在暗夜里越发深沉,叶祎绫被他眼底的寂寥嘲讽看的心口一闷,没多思考就扑到他怀里,语调温柔,像是江南缠绵的春风:“周聿,你陪我好不好” 周聿下意识将她搂在怀里,停顿两秒又将搭在她腰间的手放了下去,叶祎绫察觉到他的动作,将他的手又拉到自己腰间,语气闷闷:“抱” 周聿手指虚虚搭在少女细腰,掌下是一层薄薄的布料,似乎能感受到少女的体温,鬼使神差的,周聿将她搂紧了几分,下巴搭在她的肩头,嗓音低哑:“好” 简单的一个拥抱,却让叶祎绫鼻头发酸,像是在沙漠挣扎许久的旅人,看到了绿洲,渴望又酸涩。 叶祎绫对周聿向来主动,她将自己往周聿怀里闷得更紧,开口就忍不住哭腔:“你真的不能喜欢我嘛?” 我一个人很累的。 周聿无法对她再说出抱歉,只是将她搂的更紧,他没办法拒绝叶祎绫,他一直都知道,就像现在,他应该推开叶祎绫,拒绝她,可是他放不开手。 明明知道自己和她没有结局,还是自私的想在这刻占有。 叶祎绫没有等到周聿的回答,胸中酸涩更甚,却将他推开,语气冷淡又沙哑:“我去跳舞了” 叶祎绫对周聿总是很矛盾,上一秒她还难受的哭泣,下一秒她就会因为周聿的冷淡而莫名生气。 有时想起自己在周聿身后孜孜不倦的追逐,叶祎绫也会想起所谓的矜持自尊,只是下一秒她会又因为见到周聿而扬起笑脸。 叶祎绫不是特别会揣测人心,她不懂周聿,她甚至觉得自己一点都不了解周聿,他对自己是真是假,分不清,她也不想分清,她怕真相让自己连希望都没有,她宁愿自欺欺人。 她觉得周聿这样就很好,对自己不过分冷淡就好,可是得到一点甜头她又想要更多。 一直到晚会结束,叶祎绫都闷闷不乐。 主街的商铺陆陆续续关门,连灯光都暗淡了几分,偶尔路过的酒吧还能隐约听到歌声,热闹又萧条。 路上的行人已经不多了,三三两两结伴而行,路灯将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更显寂寞,丝毫不见不久前的繁华。 叶祎绫走在前面,步履不急不缓,偶尔抬头看眼路灯,银铃声响的沉闷。周聿缓缓跟在她身后,三步的距离,两人的影子交缠又分离,如此往复。 宋泊和林钟远远跟在身后,面色冷肃。心里却炸开了锅。 咋回事啊,怎么抱完还生气了呢,多浪漫的拥抱啊,以聿哥那德行,抱一下可以普天同庆了啊,我还拍照留念了呢。 怎么抱完就散伙了。 宋泊仔细想了想两人的姿势,难道是叶小姐对聿哥的腰不满意? 不行啊聿哥,得练啊,咱吃这口饭就要敬业啊。 第61章 意外 两人沉默的踏入桥头拐角,周聿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微不可见的蹙眉。 他下意识向前,拉住叶祎绫手腕,叶祎绫莫名其妙看他一眼,甩开手往前走去。 倏地从桥头冲过来几个女孩,举着手里的盆就往叶祎绫身上倒,嘴里还大喊:“贱货,去死吧” 周聿眼神一凛,将叶祎绫带到自己怀里,转身挡住了泼过来的不明液体。 污秽难闻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开,叶祎绫错愕的瞪大眼睛,语气焦急又慌乱:“你有没有事” 怎么就直接自己去挡了,很危险的啊。 周聿速度极快,大部分都被两人躲开,只是不可避免还是在背上沾到几分。 周聿,确定她没有事,将她轻轻推向宋泊林钟,抬起脚就朝最前面的女生踹过去, “啊—” 一声惨叫,女生狼狈的跌倒在地上,裙子瞬间被沾满脏水。 周聿毫不收敛力道,女生倒在地上死死捂住肚子,呜呜噎噎不止,像是五脏六腑都被踩碎。 借着昏暗的灯光,叶祎绫看了眼地上的脏污,松了口气,还好,还好。 饭菜混着不知名液体,空气中还有一股甜腻,奶茶么? 后面的两个女生见同伴被踹到在地,吼着嗓子大喊:“你凭什么打人,你这是故意伤害” 叶祎绫居高临下的冷睨她们,语气冰冷:“你们可以报警” 那女生叶祎绫一副冷冷自若地模样,不由怒从心起:“你有什么好嚣张的,你不就是靠攀男人吗” “你也不看看自己一副舔狗贱样,你不就” 话没说完,就听到一声呜咽声,宋泊将人脑袋死死按在那摊脏水,脸上笑意明显:“好喝吗?老子喂你多喝点” 沈岁几人匆匆赶来,就见到三个女生倒在地上痛呼,空气闷酸难闻。 叶祎绫替周聿仔细检查了衣服,确定只有一点才安心,看着周聿将衣服扔掉,叶祎绫走过去牵住他手,柔着嗓音:“我们回去吧” 周聿点点头,回牵住她的手,指尖微微发颤。 路过三人时,叶祎绫淡淡看了眼,对着宋泊开口,语气平静:“按你们的规矩处理吧” 她们不应该泼到周聿的 叶祎绫语气温和不带怒意,被宋泊逼迫喝了几口脏水的女生,又恶心又愤怒,口不择言,婊子贱货骂个不停。 身后几人听了都皱起眉头,沈岁目光微寒,冷笑一声:“还挺会找死的” 就见周聿像是一头被激怒的恶狼,不由分说就将人从头发提起,像拖着一条死鱼,狠狠撞上桥边木柱,只一下,空气中血腥味就散开。 周聿狠狠将她脸踩在地上,血腥味让他控制不住兴奋,嘴角笑意勾起,墨瞳亮的吓人,语气森冷又诡谲:“再说一句试试” 几人都被吓得下意识后退一步,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只是这样的周聿让人从脚底发寒,他平时的冷漠现在想起来,竟然有几分和善。 吴导又惊又怕,似曾相识的场景让他胆颤,却不敢开口再劝,他算是看出来了,这祖宗只要不碰到叶祎绫,好伺候的很,一碰到叶祎绫的事就开始发疯了。 吴导朝叶祎绫看去,就见少女冷冷站在一旁,开口冷漠:“别弄脏手了,走吧” 吴导心惊,真不愧是一对儿啊。 黎尘呆在原地,算是明白了经纪人说的别惹周聿是什么意思了。 林芷夏像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微微蹙眉,跟着众人走上桥。 林钟向她看去,用脚踢了踢地上昏死的女生,礼貌客气:“林小姐,请问这是你的粉丝吗” 沈岁这才细细看了眼地上的人,脸上脏污血痕沾满,根本看不清是谁,但是不妨碍:“哟,还真是,挺巧啊林小姐” 林芷夏下意识否认:“不是,不是,我不认识” 宋泊嗤笑,踢了脚还没昏过去的一个:“认识吗?” 林芷夏看过去,猛然记起那天在客栈送奶茶的几个人,心慌不止,后退一步。 那粉丝像是自知惹来麻烦,闭嘴不言。 林芷夏松口气,对她投去感激的眼神。 宋泊当然记得那几个人长什么样,拍了拍手起身:“倒是条好狗” 第62章 素人 叶祎绫听着浴室里水声不断,思绪纷飞 真的不在乎自己吗? 周聿从浴室出来时随意披了件浴袍,松松垮垮,有水珠顺着下颌脖颈一路往下,隐约可见流畅的胸肌线条。 周聿意外叶祎绫还没离开,眸中厉色一闪而过,声线幽沉:“被吓到了吗” 叶祎绫摇头,对上他冷淡的眸子,千言万语像是堵在嘴边,说不出口。 有什么好问的呢,早就知道答案了。 何必一次又一次自取其辱,抛开叶家大小姐的身份,叶祎绫对他而言,没什么特别的。 少女澄澈的眸子黯淡,不见往日的活泼,嗓音冷淡:“你早点休息” 周聿心里微不可查的一紧,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唇瓣抿紧,忍住想叫她的冲动,无力垂眸。 希望她对自己冷淡,又怕她对自己冷淡。 林钟见叶祎绫出来才敲门进去,斟酌了一下开口:“聿哥,叶小姐说这事先压着,人已经送到叶家医院了” 周聿点烟的手微顿,轻轻眯起眼睛,眸中自嘲一闪而过,语气晦涩:“按她说的办吧” 林钟点头,语气带了试探:“那几个粉丝是林芷夏的,林芷夏那边怎么处理?” 周聿嘴角噙着笑,悠悠吐出一口烟圈,语气森寒:“让林声那边停了她所有项目,该查的都给我查清楚” 林钟习以为常,应声出去。 原以为聿哥还对林芷夏有点不同的,毕竟唯一一个送回家的,看来还是比不过叶小姐啊。 等周哥接手zs,怕是林芷夏彻底要凉了。 林芷夏回到房间,匆匆将门反锁。 双腿发软,缓缓靠着门蹲下,寂静的房间响起刺耳的铃声。 林芷夏将颤抖着拿起手机,划了好几次才接通,开口就带了慌乱 “唐姐,怎么办,粉丝闯祸了” “我看过了,她们在小群里开玩笑说的,谁知道她们真的敢。你不知道这件事吧” 林芷夏眼底划过慌乱:“我根本不知道,我都没有看那个群” 她只是在群里随便挑拨了几句,谁知道她们这么蠢,叶祎绫没泼到,反而惹了周聿。 唐姐像是松了口气:“你不知道就行,公司会帮你解决好这些,毕竟zs背后是周家,这点事影响不了你” 林芷夏心中苦涩,要周聿只是个单纯富二代,自己当然不会担心。 zs背靠周家,周聿打人这事就可以让舆论反转,只是,周聿就是周家人。不牵扯到周聿,自己当然不怕叶祎绫,偏偏那群蠢货泼到周聿身上。 唐姐只当她是烦躁,安抚她两句就挂了电话。 黎尘在房间喋喋不休和经纪人通电话,语气严肃:“你是不是知道周聿背景,他那俩保镖看起来都不简单,我今天真的吓死啊哥” 经纪人听他讲完也沉重了心情:“只是找吴导打听过,他告诉我这节目最不能惹的就是俩素人” 黎尘瞬间萎了:“两个素人都不能惹嘛”还挺想和叶祎绫玩玩的,这种绝色可不多见。 经纪人想了想,警告他:“你可别对这节目的素人女嘉宾动歪心思啊,她不是你在外面玩的那些” 黎尘小声反驳:“其他几个我也没兴趣啊” 沈岁长得还行,就是太木了,自己搭了几次话都被怼回来了,想起来还气,明明公司里见面还挺热情的,怎么突然变态度了。 经纪人深深呼了口气“你粉丝都知道你和林芷夏是合作,你可别对别的女嘉宾献殷勤” 黎尘想起今晚周聿阴鸷嗜血的模样,打了个寒颤,应了声好。 算了算了,女人多的是,何必虎口夺食。 第63章 智者乐山 再次坐上熟悉的大巴,依旧是熟悉的司机,整辆车都被洗的亮堂,连窗外的玻璃都不带尘土。 司机得意洋洋对吴导说:“咋样,我特地花了钱去镇上洗的嘞” 比上次一趟还多的报酬,不花钱洗干净这钱拿的不踏实。 吴导偷偷看了眼周聿,满意道:“干净干净” 这祖宗可交代了洗不干净就让我舔干净。 叶祎绫看了眼不带一丝脏污的坐垫,还真是花了心思洗了。 林芷夏姗姗来迟,白色口罩下眼底的乌青越发明显,眼底布满血丝,她怯怯看了眼周聿,才坐下。 吴导见众人来齐,说道:“那我们就出发下一站了” 吴导看了眼叶祎绫,就见她漫不经心望着窗外,分不清神色。 原以为这节目这期是录不下去了,没想到昨晚叶祎绫找来,只说一切照旧,不影响节目进程。 早晨醒来这事像是从未发生,网络没有一丝水花,连那三个粉丝,也不见动静。 吴导喜闻乐见这个结果,只是不免疑惑,脾气这么好吗,竟然不追究这件事,还是因为周聿? 叶祎绫当然不会就此作罢,只是时恋ip最终是要转入zs的,这期结束周聿也该进公司了,总要有点业绩傍身的,为了这种事,不值当。 秋后的蚂蚱罢了,什么时候收拾都是一样的。 沈岁从见到林芷夏那刻就明白了,她淡淡看了眼叶祎绫,语气满是不赞同:“一句话的事,你是怕影响节目吗” 叶祎绫只是淡淡一笑:“是也不是” 怕影响节目是真的,只是怕节目影响周聿罢了。 舆论同情弱者,不分对错,周聿出手向来无所顾忌,那人现在还在叶家私人医院没醒过来。 还没进公司就缠上恶意殴打的丑闻,不是个好的开始。 大巴停在一座老旧的客车站,司机只说让众人休息一会儿,半小时后出发。 乌坝受限于地形,景色优美,但是交通不便,景点分布又十分零散,去过的人常说,乌坝旅游一半的时间在路上。 半年前国家地理的摄影师无意踏入这座山水环绕的秀城,在琳琅满目的美景之中感受到惬意。 乌坝一炮而红,许多人慕名而来,才认识到记忆里贫穷落后的乌市竟有如此美景。 叶祎绫站在车站破旧的大门前,望着远处延绵不绝的崇山峻岭,山林深处可见村寨袅袅炊烟。 江城也有很多山,但是江城的山多是圆润柔和,弥漫在水面之上,烟雾缭绕,远远望去,连绵朦胧,带着雾蒙蒙的羞涩。 京港的山多半雄浑大气,纵横如龙,漫山遍野的苍绿,隐约透露出巍峨之势,但是山座分散,孤零零立在那只让人觉得肃穆。 乌市是不一样的,这里到处都是山,一座挨着一座,山势险要,高耸入云,连水也是奔腾不息,飞流掩映。 一眼望去,重峦叠嶂,不见天日,尤其是在阴雨天下,让人觉得沉闷窒息。 智者乐山,仁者乐水。 叶祎绫一度以为自己是喜欢山的,比起水的平静而暗藏汹涌,她更喜欢巍然沉静的山脉。 现在看来,好像不是,眼前的这个山,直让人觉得透不过气。 第64章 抢钱 叶祎绫思绪收回,就见面前站了一个小男孩,衣衫明显大了很多,不算破旧却很脏,左边一只袖子空荡荡的,嘴唇干燥,眼睛却直勾勾看着她手里的面包。 叶祎绫不由放低声音,微微弯腰,对他说道:“你想吃这个嘛?” 是陆熙刚才分给她的面包,她只撕了一点,觉得不好吃就装回袋子一直拿着。 男孩迫切的点头,伸手就要来拿,叶祎绫躲了一下,就见男孩抿嘴怯懦的往后退了一步,低下头,眼底划过黯然。 叶祎绫丝毫不知,只是解释道:“你等下,这个我吃过的,我去给你拿点新的” 男孩又抬起眼,像是开心,眼底却有着不符年纪的贪婪,令人心寒。 叶祎绫努力将这股不适压下,准备带他去拿点吃的。 男孩却一步不肯往前,只是疯狂摇头,不说一句话,叶祎绫不明白,却也只是对他放柔了声音:“那你等会儿哦,我去给你拿” 周聿见叶祎绫装了一大袋东西,目光微凝,跟了过去。 叶祎绫对他微微一笑,只是自顾自装了东西离开,周聿默默跟在身后,眸光黯淡。 冷淡了很多,虽然在笑,却和往常不一样。 周聿出去就见叶祎绫左顾右盼,嘴里还嘟囔:“奇怪,怎么不见了” 周聿抿唇,低声问道:“在找谁?” 叶祎绫淡淡应了声。 两人沉默许久,叶祎绫久久不见男孩,准备离去。 就见拐角的大树后面跑出来一个身影,抓着叶祎绫手里的袋子不松手,眼神低垂,手上的力道却很大。 叶祎绫惊喜,蹲下身递给他袋子:“你怎么不见啦,这些都给你,你拿去吃吧” 沈岁几人刚好出来,看到瘦弱的男生,也明白了叶祎绫刚才装吃的意图。 陆熙将手里的苹果也递给他,声音很温柔:“我刚擦过的,还没有吃” 其他人也纷纷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小男孩,没有东西的也温柔看着。 林芷夏没拿吃的,咬咬唇,将自己口袋里的几十块零钱递给小男孩:“姐姐没有带吃的,你拿去买点吃的吧” 男孩极为迅速的将钱抓过去,就见后面不知从哪冒出来一群小孩,四五个人一拥而上,站在几人面前,直勾勾的盯着。 几人显然是没有想到这种阵势,没有现金,没有吃的,被围在中间的几个大人倒像是犯了错,面露尴尬,不知如何是好。 叶祎绫抿唇,从包里拿出钱包,本来是出发前童妈特地要自己装的,一路上都是周聿付钱,原以为要原封不动带回去了。 周聿见状眸色一深,却来不及阻止。 红色纸币格外显眼,像是受了刺激,后面的孩子蜂拥而上,一把夺走叶祎绫手里的的钱包,叶祎绫被孩子们撞得差点摔倒,一只手及时扶住她, 叶祎绫抬眸,就撞进周聿漆黑的眼底,他沉默的将叶祎绫拉起。 叶祎绫看着一群小孩边跑边掏钱,跑到马路对面的树林里钻进去,攥着钱也不回的跑开,袋子里的面包掉落也毫不在意,红色苹果滚落在马路上,被轰隆隆的三轮车碾过,留下一地狼藉。 叶祎绫没见过这种场面,久久没回过神。 宋泊将钱包递给叶祎绫,看了眼周聿脸色,低着头回复:“没追上,树林太密了,他们连滚带爬溜下去的,钱包被扔下了” 可是钱包要比里面的现金贵得多,叶祎绫心中更加郁结酸涩。 叶祎绫抬手想接过钱包,却被周聿拿过去,周聿目色冷冽看了眼叶祎绫被抓破的手背,长短不一的三道血痕,渗着血珠。 周聿抓起她的手腕往里走,叶祎绫踉跄了一下,嗓音干涩:“我是不是不应该给钱” 周聿深深看了她一眼,语气很冷:“是” 叶祎绫垂眸,压下鼻尖的酸涩,默默跟他离去。 第65章 这样舒服点 司机见他们一行人神色各异走来,不由奇怪,只是招呼他们要出发了。 车子缓缓启动,路边的青山密林不断后退。 叶祎绫低头看着手上的纱布,似乎还在隐隐发痛。周聿望着少女的侧颜,垂在身侧的手握紧成拳。 陆熙在前面和景熠抱怨:“怎么这样啊,给钱了还抢,太没礼貌了,绫绫手都伤了” 景熠也是第一次见这种阵仗,低声安慰她。 司机听了一会儿,大着嗓子:“你们是不是给门口那几个小兔崽子钱了” 黎尘连忙接话:“司机大哥你认识吗,谁家孩子啊,这可以报警了” 司机哈哈大笑:“谁家的都不是,警察可不管这事,老惯犯了” 黎尘纳闷了:“总不可能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吧” 司机一边开车一边回答:“可不就石头缝里蹦出来的野孩子嘛?好几次有旅客被抢嘞,你们不要出去就好喽,车站他们不敢进去的,被打怕了的” 陆熙震惊:“打,打孩子?” 周聿安安静静听着这一切,眸色冷淡,只是手指紧握成拳。 司机像是被逗笑:“现在都学聪明嘞,抢的都是你们这种心好的女娃娃,你们这打扮一看就是有钱人。” 沈岁面无表情听完开口:“你刚说警察不管什么意思?” 司机微微偏头看她一眼,又目视前方开车:“女娃娃听我句劝,报警没用的。这几个娃娃都无父无母的。别说是查案了,那些小孩连户口都没有嘞” 车厢里诡异的安静下来,司机见他们突然沉默,咂了咂嘴,怎么不继续唠了呢。 车窗外雾蒙蒙的阴天,模糊的绿影不断倒退,望不到头。 叶祎绫抿紧唇瓣,只觉得深深无力,周聿见少女耷拉着眉眼,长睫覆下一层阴影,整个人闷闷不乐。 周聿向她微微偏头,嗓音低沉:“别难过了” 叶祎绫抬眸看向他,眼底是黯淡无光,周聿心底泛起一丝酸涩,又不知如何开口安慰。 叶祎绫将脑袋轻轻搭在周聿胳膊,语气清淡:“我想靠会儿” 一点都不会安慰人。 不过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了。 周聿微微僵了一下身子,就伸出胳膊将她揽在怀里,叶祎绫惊讶抬眸,撞进周聿漆黑的眸底。 “这样舒服点” 叶祎绫也不矫情,拉过他另一只手怀在自己腰间,闭眼假寐:“这样舒服点” 周聿心像是凹陷了一块,软的不像话,默默将她搂紧。 周聿时常会想,自己和她这样相处对吗,想极尽一切温柔,贪恋用卑劣手段偷来的相处,又想逃避躲闪,怕弄脏她洁白通透的人生。 车上几人都在为刚才的一幕伤神,只有林芷夏依旧心不在焉,早上醒来没收到任何消息,他不追究吗? 凭心而论,单单周聿这副皮囊自己就心动过,只是她很清楚,她想要的是什么,周聿这男人也不是自己能揣测的,她只需要搭上这条线, 周聿是她接触过的唯一世家之人,只要搭上周聿,她就不用再去王总那周旋。 只是周聿太冷了,他像是对一切毫不在意,却凌厉阴鸷的让人难以接近,她想过放弃,却又不甘心。 她有自知之明,也相信自己的魅力,她擅于利用自己的优势,可对上周聿她从不敢主动搭讪,有时候还挺羡慕叶祎绫什么也不知道,毫无畏惧地就敢贴上去讨好。 如今他又是什么意思呢?还是对自己有点不同的吗?是为了保护自己的事业吗? 本以为周聿对叶祎绫是不同的,如今想来,也是男人的新鲜感作祟了,也是,像周聿这种浪荡子,有兴趣的时候谁不是一副宠爱无端的模样呢。 第66章 不如莫遇 星星灯围绕着天幕边缘闪耀,温暖的灯光映在桌面,伴随着不知名的轻声虫叫和自然清风。 导演提醒大家收拾了一番,就开启了直播。 吴导:“舟车劳顿,我们特地准备了丰盛晚餐来抚慰大家辛劳的肠胃,为了增加趣味,我们准备了大家最爱的游戏时间,我有你没有。” 吴导扫了一眼神色各异的嘉宾,厚着脸皮开口:“我们还为大家准备了xx酒庄红酒,为各位助兴哈哈。 游戏规则,从第一个人开始,说一件自己做过的事,所有人有五次机会,没做过就收起一根手指,五根手指全部收回就要接受惩罚。” 黎尘下意识朝周聿看去,就见周聿漫不经心撑着下巴,一只手翻着烤盘上的肉片,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沈岁懒懒启唇:“我先来吧。我曾在原始森林待过三天三夜” 叶祎绫看了眼沈岁,挑挑眉,稳稳伸着五根手指。 陆熙景熠瞪圆眼睛,默默收起一根手指,黎尘收起手指惊叹:“牛啊” 周聿眉心微微蹙起,也收回一根手指。 待过两个月不算三天吧? 林芷夏眼底微不可见的闪过嘲讽,声音温柔:“没想到岁岁看起来柔柔弱弱,还有这种经历呢。人不可貌相呀” 沈岁用脚都能知道这女人在暗讽自己说谎,她轻轻晃了晃杯里的红酒,猩红的液体在灯光下格外耀眼,语气嘲讽:“确实,光看面相你也挺清纯” 叶祎绫轻笑一声,暖黄的灯光将少女绝色的容貌映衬得更加夺目,嗓音乖软真诚:“岁岁还会看面相啊” 沈岁抬杯与她轻碰:“略懂略懂” 【岁姐一张嘴就是稳定发挥了】 【该说不说,林芷夏有点茶了,沈岁这人从不屑于说谎】 【岁婊不就是故意针对夏夏吗】 【叶祎绫真不没听懂沈岁意思还是装的啊,两人一唱一和林芷夏脸都绿了】 陆熙见气氛尴尬,连忙出口:“我了我了,我连续一个月没吃碳水” 除了景熠大家都默默收回一根手指。 【从选秀一步步追过来的,两人真的很努力了】 【那些说熙熙和熠熠没有实力的,真的去挂个眼科吧】 【不只是减肥,熙熙曾经练到腿软,林芷夏粉丝怎么好意思说出熙熙刷出来的啊】 景熠顺着话接到:“我有一百二十个滑板” 【知道了知道了,熠熠的vlog必有滑板出境】 【哈哈哈哈哈哈,滑板小子藏不住啦】 苏赫泽唇角轻勾:“我会十八种毁尸灭迹的方法” 沈岁轻笑:“真刑啊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好美的一张脸,好狠的一颗心】 【是因为那个高智商天才连环杀人的剧学会的吧】 【也是苏哥第一次提名影帝啊,对苏哥来讲很重要的角色了】 大家都默默收起了手指。 黎尘姿势随意,笑容骄傲:“我穿过一百多套高定” 自己也算是圈内有几分资历的了,凭借良好的外形优势经常与打牌合作。 周聿不耐烦的收起最后一根手指,都说的什么事。 叶祎绫弯了弯杏眸,拿过惩罚牌递给周聿,语气绵软:“你输了哦” 周聿嘴唇抿成线,眉目间皆是燥意,看向她时才敛起了几分戾气,伸手去抽卡牌,语气带着未散的冷淡:“嗯” 叶祎绫凑过去看他的卡牌,软着嗓子念出来:“有深深喜欢过的人吗” 念到后面时叶祎绫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听不见。 周聿视线不受控制的看向叶祎绫,又匆匆移开眼,快到无人发现。 若是以前,他会立刻回答没有,没有喜欢过谁,只是现在终究是不想说出口了,拥抱过月亮,就不想在回归沼泽。 周聿轻轻牵动了下唇角,眼底却全无笑意,冷漠开口:“没有” 湿冷的雨天,少女乖巧的撒娇,恭敬替她打伞的保镖,疾驰而过的宾利,以及,站在阴暗小巷狼狈的自己。 她笑着说雨天会弄脏自己的鞋子,她的鞋子不能洗,可还是义无反顾陪自己走进雨里,然后被叶呈谨冷着脸带走。 第一次,他生了想要她永远陪着自己的贪念,或许喜欢,就是从那个雨天开始,或许更早,只是自己不知。 她再也没有穿过那双鞋,他也买不起,他没办法再给她,哪怕只是一双鞋。 浮生如此,余生依旧,不如莫遇。 第67章 三年 没有吗? 叶祎绫握着酒杯的指尖微微泛白,强忍着鼻尖的酸涩,抬眸将酒一饮而尽。 毕业那年自己就知道了,意料之中的结果,再听一遍而已,有什么难过的呢。 【竟然没有,那么多前女友没有一个喜欢的吗】 【永远不要相信浪子回头啊姐妹们,他们真的只爱自己】 沈岁冷冷瞪了眼周聿:“下一轮” 叶祎绫深深呼了口气,杏眸似乎泛着雾气,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光芒,音色清冷:“我连续给一个男生送了半年早餐,他都没有看我一眼” 众人面露震惊。 这男生多少有点不识好歹了啊。 苏赫泽意味深长看了眼周聿,嘴角含笑。 刚见面时叶祎绫明艳的绝色容貌和清清冷冷的那股气质,确实让人移不开眼,只是略微接触后就会发现这姑娘一心都扑在周聿身上。 他本就是个不喜欢麻烦的人,更不愿意插足什么三角恋,对叶祎绫的那点好奇也就就此作罢。 只是接触越久,愈发好奇叶祎绫这种人怎么看也不像是能做舔狗的人。看起来乖软亲切的少女,骨子里却是疏离冷淡的,举手投足间皆是矜贵淡然,甚至是漠然不屑。 如今看来两人是早有交集了。 【不要啊,不要啊,美女为什么要做舔狗啊,我不要啊,球球你独自美丽不好吗】 【大胆猜测,这个男生就是周聿,爱而不得追上综艺】 【年少时就得不到的白月光啊,周聿凭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不理解了,长成这样也得不到爱情吗,果然我单身不是我的错】 尽管叶祎绫已经竭力控制了情绪,周聿还是从中听到了一丝颤音,像是控诉,又像是委屈。 周聿微冷的桃花眼静静看着少女面无表情又灌下去一杯酒,苍白的指尖攥紧酒杯,也给自己灌了一杯下去。 林芷夏早就整理好情绪,撑起笑容,真诚夸赞:“大家都好厉害呀” 甜美的嗓音配上她清纯的脸,倒是不让人讨厌,谁不喜欢被夸呢? 林芷夏赚足好感才开口:“我没有去过一次酒吧” 这话不算假,会所去过很多次,酒吧她是真一次都没去过。 几人都面色古怪的收回手指,无一人幸存。 【不是吧不是吧,大清早就亡了,这姐还在裹小脑呢】 【夏夏乖是圈子公认的,楼上酸什么啊,不是所有人和你一样喜欢去酒吧】 【没去过就是没去过,有必要攻击吗,夏夏从小就家教很严的,当然和你们不一样】 周聿修长的手指夹着酒杯,暖黄的灯光勾勒出他俊美的侧颜,清冷的桃花眸里刻着冷漠,语气不耐:“在金阑连续住了一年” 要不是老东西沉不住气,还能住几年。 一时间气氛尴尬,这,这是可以说的吗? 叶祎绫眸色微变,冷冷看他:“你很骄傲吗?” 周聿端着酒杯的手一颤,下意识朝叶祎绫看去,就见她已经移开了视线,气鼓鼓又喝了一杯酒。 周聿抿抿唇,将酒喝尽。 只是去睡觉而已,他什么也没干。 【公子哥是真的敢说,谁不知道金阑出名的服务啊】 【虽说金阑只有八层,但是每层玩法都不一样,尤其是八层,纯纯的刷脸才能进了】 【就没人算过能在金阑住一年花费多少嘛?这是真有钱啊】 【叶祎绫好勇啊哈哈啊哈哈】 随着游戏节奏加快,几人都陆续放下手指,最后竟然只有苏赫泽跟周聿在斗。 周聿本想早点退出这个游戏,但是看见苏赫泽清风霁月笑容温润,莫名不爽,坐直身子冷声道:“继续” 苏赫泽挑眉:“去过天江冬泳” 周聿偷偷瞥了眼又灌了杯酒的叶祎绫,眉头一跳,敷衍开口:“开过一周泳池趴” 叶祎绫头都没抬,又和沈岁喝了一杯。 周聿眉头跳的更狠了,忍无可忍,将她手里的酒杯夺过,声音凌冽:“别喝了” 叶祎绫像是醉了,杏眼里泛着水光,绯红的唇瓣莹润,语气又娇又凶:“管好你自己” 周聿怔愣,桃花眼里少见了带了点惊讶,不留神却被叶祎绫抢回了杯子。 沈岁眯着一双桃花眼,笑得倒在苏赫泽身上,语气里藏不住的幸灾乐祸:“活该” 【支楞起来了叶祎绫】 【叶祎绫真的喝了好多哈哈哈哈,借酒消愁吗】 少女身上酒气扑面而来,夹杂着惯有的山茶花香,苏赫泽眉目柔和,嘴角带着淡淡笑意,动作轻柔的将沈岁扶起。 苏赫泽:“跑过马拉松” 周聿:“达喀尔拉力赛” 苏赫泽看了眼自己岌岌可危的两根手指,抿唇收回一根。 苏赫泽抿唇:“在船上待了半年,没下去过” 【苏哥真的业内敬业第一人了,海盗那部电影,吃喝拉撒都在船上,踏踏实实半年啊】 【半年我天,旅行住了七天都难受死我了】 周聿闻言淡淡抬起眼,墨眸点漆,看不清神色,扯唇轻启,嗓音很冷带着低低的自嘲:“在船上待过3年,没下去过一次” 满打满算待了五年,只不过后两年才下过几次船而已。 【???真的假的,旅游吗?三年太夸张了吧】 【你在玩一种很新的旅游】 叶祎绫听到一些关键词,摇了摇头,呆愣一会儿,才抬眸看去,就见周聿薄唇似笑非笑的噙着笑,眼底平静又带着讥讽。 像是一种对周聿情绪感知的本能,叶祎绫就往周聿怀里扑去,语调拉的又软又长:“周聿~” 周聿下意识将她环住,眸色晦暗,胸腔的烦闷散不少,冷眼向导演扫去。 吴导心惊,立刻开口:“哈哈,今天的游戏就到此为止啊,各位嘉宾早些休息,我们明天相约净尘山” 第68章 酒醉 摄像头一关,周聿就将叶祎绫打横抱起,大步离开,留下一众人面面相觑。 周聿将人抱到房间门口,低下头柔声询问:“房卡呢” 叶祎绫窝在他怀里,白嫩的脸颊透着红润,懵懵抬起眼,语调绵软:“没有,没有房卡”说完又往他怀里藏。 周聿眸色深了几分,黑眸带着侵略性的直勾勾盯着叶祎绫精致的小脸,耳边是少女哼哼唧唧的低语。 她总能在敏锐的感知自己的情绪,总是在自己踏足沼泽之际毫不犹豫地扑来。 他知道自己对叶祎绫向来没什么自制力,撕夜那晚叶祎绫不清醒,自己却是清醒的,那点药只会让他稍感燥热,冲个澡就能缓过去。 只是,偏偏遇到她。 他不否认那晚起了私欲,甚至卑劣的想要一段露水姻缘,想在她身上留下印记,想让她记住自己。 只是最后关头,他还是忍住了。 给不了她未来,又何必拉她坠入深渊。 周聿将人抱到自己房间,没想到叶祎绫喝醉后能更黏人,抱着他不撒手,一口一个周聿,脑袋拼命往衬衫里钻,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让人心乱不已。 “周聿~”叶祎绫作势就去解周聿扣子 “嗯,我在”周聿抓住她的作乱的手,眉眼间皆是隐忍,音色沙哑。 叶祎绫喝的醉醺醺,小脸泛红,连眼尾都洇着薄红,清透的杏眼带着迷茫,直勾勾看着周聿,声音娇气:“你解开呀” 横在叶祎绫腰间的手骤然收紧,周聿捂住她的眼睛,声音压得极低:“别闹了” 酒醉向来是会放大情绪,简单的三个字在叶祎绫听来尽是冷漠拒绝,她仰起脸,染上哭腔:“你又拒绝我!你为什么不喜欢我?是我不够漂亮吗,还是你不喜欢我这种类型,还是,还是你有喜欢的人了” 周聿像是被一双手狠狠攥住心脏,沉闷到喘不上气,喉咙发紧,掌心的长睫轻颤,还能感觉到明显的湿意,他不敢去看那双眼睛,只是哑着嗓子:“没有” 没有不喜欢你。 没有喜欢过别人。 只有你,从来都是你。 叶祎绫并不是醉到不省人事,虽然反应迟缓,但她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说什么,不受控制的要哭诉。 有些话说出口就像是打开了闸门,残留的意识借着酒精发泄,周聿掌心的湿意更加明显,温热的液体,烫的手心生疼。 叶祎绫像是没有顾及,哭的抽抽嗒嗒:“你就不能试着喜欢我一下吗,你不能对我真诚一点吗,除了我姓叶,是不是在你眼里,我和其他人没有任何区别” 叶祎绫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周聿心疼的替她顺背,微凉的指腹轻轻拂去她眼尾的泪珠,瞳仁一片漆黑,声音哑的不像话:“乖,不哭了,不值得” 你和任何人都不一样,除了你,谁都无所谓。 胸前的衬衫被打湿一片,冰冰凉凉,无端让人觉得刺骨。 叶祎绫何尝不知道,不值得,无论他是那个阴郁可怜的少年,还是现在混吝不羁的周家二少,他骨子里的冷漠,从未改变。 从情窦未开到少女慕艾,自己就像是着了魔,眼里只看得见他一人。 本以为两年的分别会让她淡忘,哪曾想竟是念念不忘。 这么多年,不是没有人追过自己,她却连应付都懒得应付,只想着周聿。她也想过放弃,告诉自己不值得,可她就是忘不掉周聿。 她自认不是个死缠烂打的人,可在周聿这里连自己都觉得狼狈,委屈过伤心过,可是看到他还是不由会扬起嘴角,连指尖都写着开心,然后没出息的告诉自己,感情要水到渠成,不能急于求成。 叶祎绫攥着他衬衫的指尖发白,像是自言自语,声音还带着颤意:“我知道不值得,可是我没有办法,我没办法不喜欢周聿。” 叶祎绫哭的哽咽了一下:“明明,明明我喜欢的是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周聿一点都不是,可是我眼里只有周聿,我只看得见周聿” “我只想要周聿,我连想到他我都会疼” “我也不想这样的” “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办啊” 叶祎绫哭起来声音大不,眼泪却流个不停,细细碎碎的呜咽声传入周聿耳朵,心尖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周聿再也听不下去,抬起的手近乎颤抖,温柔的帮她不断擦去眼泪,忍着酸涩打断她,嗓音自责又沉闷:“周聿有什么好的,他配不上你” 叶祎绫忽然像是炸毛的兔子,红着眼睛推他一把,长睫还挂着泪珠,语气又凶又冷:“不准你这么说他!周聿是最好的” 说完她又垂眸,低了声音,像是委屈又像是自我安慰:“我和周聿是最配的,除了周聿我谁也不要” 周聿募得一僵,半晌,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抱她的手隐隐发颤,发红的眼眶有泪水萦绕在里面,呼吸不稳,或轻或重的喷洒在叶祎绫的脖颈,不说一句话,只是固执的用力抱紧她。 直到这一刻,他似乎才敢确定她的心意。 和两年前一模一样的话语,一字不差。 他从来都知道她的倔强,只是从未奢望过她的真心。 江玫说叶祎绫对自己是征服欲,是不甘心,他又何尝不这样想。他知道叶家人只当自己是叶祎绫无聊时的消遣,可他心甘情愿。 所有人都以为他为了借势才会陪大小姐玩这场游戏,只有他知道,这是他可望而不可及的私欲。 他一直在等,等怀里娇气矜贵的大小姐玩腻这场游戏,等属于自己的这场美梦醒来。 没想到奢望已久的月亮竟会主动奔赴这滩阴暗沼泽,贪念如野草疯涨,揽入怀里,就再也不想放手。 远处夜色翻流涌动,我也想拥有月光 第69章 乖乖 “聿哥,叶小姐房卡我拿过来了”宋泊推门而入,就见周聿怀抱着叶祎绫,眼眶赤红,眼底满是阴鸷偏执,像极了护食的野兽。 宋泊一惊,磕磕巴巴解释:“拿,拿过的路上丢了,我再去找找” 顶着周聿要撕碎自己的目光,宋泊火速关门离开。 酒后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哭完一场就已经忘记了自己为什么要哭了,叶祎绫只觉又累又困,在周聿怀里挣扎了几下,嘤咛一声:“疼” 周聿听到少女声音,才收回几分神智,松开手上的力道,却依旧强硬的将她搂在怀里,低哑着嗓音:“哪里疼” 叶祎绫困倦的闭着眼,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红唇嗫嚅:“胳膊,你抱的好紧” 周聿卷起她的袖子,就见白皙的胳膊上一圈红痕,颜色不深却格外刺眼,周聿指尖轻轻在上面揉了揉,抿唇,嗓音带着内疚:“抱歉” 叶祎绫并没有回答,周聿低头才发现少女已经睡着。 攥着衬衫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松开,随意搭在周聿臂弯,半张脸埋在他怀里,卷翘的睫毛在投下一片阴影,红扑扑的小脸上还带着泪痕,姿态眷恋又可怜。 周聿轻柔的替少女揉着胳膊,低垂眼睑,漆黑的眸子深邃沉亮,定定看着叶祎绫得睡颜,嘴角笑意满足又执拗。 一阵夜风吹来,窗帘随风翩跹起舞,沙沙作响。 叶祎绫往周聿怀里靠了靠,眉头微微蹙起,无意识喃喃低语:“冷” 周聿黑眸蒙上一层冷意,目色不善的扫了眼阳台大开的窗,低头吻了吻少女眉心,也不在乎她是否听得到,嗓音低沉磁性:“乖,去床上就不冷了” 周聿将人抱在床上,又替叶祎绫盖好被子,半蹲在床边,低头轻吻她的额头,语气虔诚:“晚安,乖乖” 不知看了多久,久到周聿腿部隐隐发麻,他才回神。 顺手拿起床头柜上的香烟,抽出一根咬在嘴里,敲开了隔壁宋泊的房间。 宋泊骂骂咧咧的打开门,一边和电话里的秦绪吐槽:“谁啊,大半夜的,,聿哥” 宋泊一秒收起臭脸,火速挂断电话,扬起微笑。 周聿嘴角牵着似笑非笑的弧度,边往里走边点烟:“大半夜过来,打扰到泊哥了,是我不对” 宋泊恨不得当场一个滑跪认错,颠颠拿起一个干净酒杯给周聿满上,悻悻开口:“我这不是没想到嘛” 没想到您老人家这么迅速啊,这半小时都没到啊,多少有点快了。 周聿垂着眸子,姿态懒洋洋的吞云吐雾,在宋泊看来无端颓废又忧郁。 周聿将烟头捻灭,骨节分明的长指端起酒杯,轻抿一口,眼神散散瞥了一眼宋泊:“叫林钟过来” 宋泊条件反射应了声哦,走到门口又顿停,神秘秘压低声音,纠结开口:“聿哥,这事我比林钟熟悉,要不我去给你办” 周聿睨他一眼:“你知道我要干嘛?” 宋泊拍拍胸脯:“不就男女那点事嘛,我嘴很严的。吃了我的药,包叶小姐对你十分满意” 周聿握着酒杯的手一顿,目光幽幽盯着他,面色难看至极 “滚” 宋泊弯腰躲开砸过来的酒杯,跑的飞快“好咧”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一轮孤月高挂苍穹,月辉倾洒在摇曳的树枝,传出忽高忽低的虫叫声,此起彼伏。 林钟站在一旁,见周聿将一份资料完整看完,才开口:“这是周砚轻一派的所有股东信息,除了周家人,剩下的都解决了” 周聿弯起指节在平板上的照片处轻敲一下,懒洋洋向后靠去,语气嘲讽:“总共10个人,他插手6个,还真是看得起我” 林钟扫了一眼照片下方的名字,周潋晴。 暗暗摇头,一个娱乐公司而已,还如此防备聿哥。 林钟啧嘴:“洛斯说周诤找他调用不莱港了,还按老规矩吗?” 周聿嘴里咬着一根烟,打火机在他修长的指尖转了一下,火光映上他棱角分明,轮廓凌厉的脸。 周聿深深吸了口烟,烟雾缭绕间,语气森冷:“他儿子动了几个人,就涨几个点” 林钟扬起笑意:“是!” 啧啧,6个点,周诤怕是睡都睡不好了。 第70章 一起洗吗 叶祎绫醒来就发现自己眼睛有点疼,嗓子也有点疼,记忆还停留在自己昨晚哭哭啼啼的丢人样,说了什么已经记不清了,不用脑子也能猜到,无非就是喜欢周聿之类的。 叶祎绫闭着眼回想,越想越烦,更烦的是记不起来周聿的态度了,她烦躁的坐起身子,脸埋进被子里,嘟囔了一句:“哎呀,好烦好烦” 身后一阵轻笑,低沉性感,彰显着主人的好心情,叶祎绫吓得回头,就见周聿坐在阳台的木椅上,窗帘里微微透着的光亮,能看到他含笑的桃花眸,轻勾的唇角,逆光下的五官轮廓深邃,英俊到了极致。 叶祎绫对周聿近乎本能的信任,看见是他才松了口气,抱怨一句:“你怎么在啊” 周聿起身离座,缓缓踱步,长腿搭在床沿,捏了捏她柔嫩的腮帮,才戏谑出声:“你怎么不看看这是谁房间” 周聿说完又捏了一下,软软嫩嫩,还带着少女刚睡醒的体温,早在海岛那次就想捏了,惦记好久。 距离太近,叶祎绫甚至能感受到他浅浅的呼吸,带着惯有的乌木沉香味,让人不自觉地沉沦。 叶祎绫微微红了脸,偏头避开他的触碰,看了一眼房间,和自己房间装修很像,只是布局略微不同。 她才想起来自己想趁着酒醉扒周聿衣服的举动,酒壮怂人胆一点也不错,她对周聿身子确实是有几分馋,只是暗自惋惜,这么好的机会都没能成功。 惋惜归惋惜,昨晚她有多大胆,现在就有多尴尬,不仅没成功还要和当事人对峙,叶祎绫面色发烫,耳尖也红的滴血,强装镇定:“我喝醉了,你怎么不抱我回去” 周聿见的羞得像个红苹果,轻声一笑,也不和她争辩:“嗯,我的错,下次抱你回自己房间” 叶祎绫:其实,倒也不用 叶祎绫不再说话,只是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衣服,还是昨晚那套,算了,也不指望他给自己换衣服。 叶祎绫掀开被子,踢了踢他搭在床沿的腿,嗓音带点哑:“我要回去洗澡了” 周聿长腿放下去,叶祎绫作势要下床,却被周聿捞进怀里,叶祎绫惊得睁大眼睛,下意识勾住他脖子。 周聿将脸埋在她肩膀,语气沉闷,腰间的大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动,声音细微的近乎哀求:“在这洗” 久违的怀抱,呼吸间全是熟悉的沉香味,比刚才更浓烈,夹杂着淡淡烟草味。 叶祎绫手指不由攥紧,心跳不受控制的加快,从缓慢到震耳欲聋。 半晌,才找回自己的神智,叶祎绫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真诚:“你是想和我一起洗嘛” 周聿抱她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桃花眸里的阴鸷还未褪去,眸色却清明了几分,低哑着嗓音:“不是” 只是听到她要回去反射性地动作,想贪心和她有个未来后,内心更加怕她离开。没有任何旖旎的心思的想让她留下。 叶祎绫倒是微微失望了一下,清了清嗓子:“可是我没有衣服” 周聿快速接话:“我都拿过来了” 叶祎绫歪歪头,清凌凌的杏眼看向周聿,眼底像是被扔进小石子清澈湖面,泛着涟漪,声线软软糯糯带着试探:“你是不是有一点点喜欢我了” 她向来这样,喜欢不喜欢都是直说,从不拐弯抹角 周聿嘴角抑制不住的勾了勾笑,桃花眼里满含情意,勾起她耳边的碎发,声线低哑带着深沉的释怀:“是,喜欢你” 很喜欢你。 叶祎绫眸色亮了几分,笑着搂住他脖子,嗓音却轻颤:“我好开心,周聿” 叶祎绫忽然觉得胸腔一阵酸涩,虽然她一直没皮没脸跟在周聿身后,像是见惯了他的虚与委蛇,可是她也无数次自我开导自我缓解,告诉自己慢慢拿来,用真诚打动他。 她也幻想过有天周聿能接纳自己,能对自己放下戒备。 如今真的到了这天,她却闷得想哭,想告诉周聿,喜欢了他很久,从年少懵懂不知何为欢喜,直到如今情意而深不知所起。 叶祎绫又觉得想笑,得偿所愿的笑,告诉沈岁:你看,周聿不是只有野心,也会有点在乎我。 周聿静静抱着她,下颌轻轻抵在她的发顶,沉醉在久违的拥抱,直到胸前传来湿润的触感。 周聿将人从怀里搂起,指腹轻柔抹去泪珠,语气无奈又宠溺:“怎么又哭了,小哭包不开心吗” 叶祎绫抬头,一双晶亮的眸子清澈明净,灿若繁星,笑意盈盈:“开心” 周聿盯着她弯起的杏眸,目光幽深,心中有个声音不断重复:就这样吧,无论她对自己是年少不甘心的得偿所愿,还是见色起意想要的露水情缘。 都不重要了。 只要待在我身边就好了。 周聿想着,伸手覆上叶祎绫脸颊,缓缓捂住她眼睛,眼底漫起阴鸷,嘴角笑意凉薄。 不是喜欢我吗,那就一直陪着我吧 第71章 你好快呀 “我们今天要去的,就是乌市山脉的主峰 ——乌岭,在这里,你可以看到云瀑,禅雾,也可以看到红云金顶飘渺在大片云海中,飘渺萦绕,好似天上宫阙。” 吴导接着又笑眯眯说道:“在我们上山前,男嘉宾需要进行一个小游戏,根据来邀请今天的约会女嘉宾,友情提示,乌岭山上的普尘寺,求姻缘特别准哦” 周聿听到姻缘,才懒洋洋的掀起眼皮,狭长的桃花眸幽深。 吴导见几个嘉宾都有兴趣,更加得意,指了指面前的飞镖盘:“男嘉宾所中的点数,就是每次前进的步数,投掷次数不限,先到100米红线的男嘉宾,拥有优先邀请权” 黎尘率先拿起飞镖,在手里掂了掂,调笑开口:“我先试一次哦” 黎尘收起笑,目光专注的对准镖靶,健壮的臂膀肌肉绷紧,稳稳掷出一镖,姿势帅气,众人目光看去,就见飞镖扎入18 ,,,旁边的4。 大家都忍俊不禁,毕竟黎尘看起来过于专业,没想到结果这么一言难尽。黎尘也不由红了脸,尴尬挠头:“这范围挺窄哈” 苏赫泽拍了拍他肩膀,语气温和:“4还好,左偏就是旁边的1了” 众人都憋不住笑开怀,周聿懒懒走上前,随意拿起一支镖,修长白皙的手指捏起,桃花眼微微眯起,瞄了瞄靶子,抬手将镖扔了出去。 “咚”沉闷的一声响起,场务看了眼,不由惊叹“20三倍区。” 60步。 【牛蛙,一出手就是最大分值】 【有了黎尘做对比,就显得格外牛了哈哈哈哈哈哈】 【这是周聿第一次主动参加比赛啊,往常他都不参与,大胆猜测,周聿是有了想邀请的人吧】 【楼上你直接念叶祎绫身份证好了】 “阿聿哥哥好厉害” 周聿听到声音,懒懒散散的姿态端正了几分,转头向叶祎绫看去,少女笑得弯起一双杏眸,眼底满是爱慕。 周聿唇角上扬,喉间滚过一丝轻笑,无声对她做了做口型:“等我” 沈岁惊得瞪大眼睛,一脸惶恐的看向叶祎绫:“疯了吧,他在跟你说话嘛” 叶祎绫点点头,音色清润沁甜:“是呀” 沈岁蹙起眉头,压低声音:“你给他下蛊了?” 叶祎绫哭笑不得:“我不会啊” 会的话我早就下了 从早上起来周聿就变了,早知道就早点找他哭一通表白了。 沈岁实在不懂周聿怎么能在一晚上改变态度,说实话她以前觉得周聿这个人很别扭,有时候对叶祎绫温柔有礼,眼神里充满爱意,有时候又面无表情,看起来像是不耐烦,只是不管怎么变,他骨子里的冷漠倒是从未减少。 她一直觉得周聿是男子自尊作怪,既想讨好叶家大小姐,又放不下自尊。 替叶祎绫不值得时候,她也骂过周聿这个人,就是想凭着一副好皮囊软饭硬吃,劝叶祎绫早点回头,这男人怕是除了周家家产,谁也不喜欢。 叶祎绫当时说什么来着,哦“可是我觉得,他有时候看我的眼神明明是喜欢我的” 沈岁只想翻白眼,周聿天生了一副勾人的桃花眼,看狗都深情。 沈岁和叶祎绫窃窃私语间,景熠也扔出了第一镖,靶心边缘,25分,景熠抿抿唇,眼皮蔫蔫耷拉下来,陆熙连忙安慰:“下次一定可以中靶心的” 景熠对她扬起笑意,尖尖的虎牙微微露出:“嗯!” 陆熙微微红了脸,移开视线。 苏赫泽上前,挑了一支镖,眯眼扔出,正中靶心。 沈岁嘴角扬起,却撅嘴不向他看去,敷衍的随着众人拍了拍手。 苏赫泽向沈岁看去,就见少女留给自己一个后脑勺,不由苦笑,还在生气么? 压力给到黎尘,黎尘连忙拉住苏赫泽:“哥,教教我” 他虽然爱玩,玩的都是酒桌上的游戏,这镖盘也太窄了。他怕男嘉宾走光了剩自己一个人,很尴尬。 【哈哈哈哈哈哈以黎尘的分数,大家爬完山他还在扔飞镖】 【五十年后我的孙女看电视,问我电视里的爷爷在干嘛,我戴起老花镜一看,哟,这不黎尘嘛,还扔飞镖呢】 苏赫泽移开视线,声润如玉,缓缓说了一些事项技巧。 黎尘频频点头,再次拿起飞镖,扔到了18的单倍区。 “耶斯!耶斯!”黎尘兴奋的跳着转了一圈,抱住苏赫泽就要亲,苏赫泽连连躲开。 景熠看不下去,声音低低提醒:“你往别的地方扎,那块离一太近,危险” 黎尘听的认真,目光扫过景熠,本来自己是看不上这两个爱豆的,接触下来倒是觉得人不错。 吴导放下起步线,周聿抿着唇,不急不徐迈了60步,一半的距离。 周聿站定后捏起手上的飞镖,稳稳扔出,又是60。 叶祎绫拍拍沈岁,拿包起身:“拜拜哦,我先走啦” 沈岁白她一眼,语气不耐:“滚吧” 周聿的60步还没走完,就站定在叶祎绫面前,叶祎绫仰着脸看他,笑得明媚:“你好快呀” 周聿嘴角笑意一僵,眸色复杂的揉了揉她的头,音色低沉:“走吧” 【周聿:我不快,不然你试试(不是)】 【你好快啊哈哈哈哈哈,叶祎绫是会说话的】 【传下去,周聿很快】 【传下去,周聿不行】 第72章 牵手 周聿带叶祎绫避开摄像头,绕到小路。 自然拎过叶祎绫的背包,还有点沉,低声询问:“装了什么?” 叶祎绫笑意更浓,乖巧回答:“相机,还有手机,还有巧克力,还有镜子,纸巾,身份证” 以前周聿从不会主动问自己。 周聿耐心听她讲完,声线低沉磁性:“下次直接给我拿就好” “好呀好呀”叶祎绫仰头对他一笑,猛地眼前一黑,抓了一下周聿手臂。 周聿将她扶住,语气里满是关切:“怎么了” 叶祎绫摸了下额头,皱着眉出声:“仰头太多次了,头晕”也可能和昨晚喝醉了有关。 周聿想起少女一路上像个拨浪鼓一样,时不时仰头看自己,又好笑又心疼:“等会儿给你揉揉” 叶祎绫撅着嘴,语气不满:“你还笑,都怪你太高了” 叶祎绫168的身高不算矮,只是在周聿直超192的身高面前就不够看了,每次都要仰头。 周聿将她脑袋桉回去,从容认错,低沉的声线藏不住的宠溺:“好了,我的错,别抬头了” 宠溺的语气,让叶祎绫不由想起早上,耳尖泛起红。 上车后,叶祎绫自然靠在周聿肩膀,周聿替她按揉太阳穴,柔声问道:“头还疼吗?” 叶祎绫试探着抓住他手,抬眼看向周聿,在他默许下,缓缓交握,十指相扣。 叶祎绫满足地勾起嘴角:“不疼了” 周聿见她开心的像个偷了腥地小狐狸,眸底满是宠溺,想将人抱进怀里,意识到什么,转头看了眼摄像头。 甩了跟摄,忘了缆车里早就装了这个。 眸光微暗,目光凛凛扫过一眼,舌尖抵了抵后槽牙,克制的摸了摸叶祎绫头发,嘴角笑意温柔。 【哎呦,小情侣一大早起来粉红泡泡就拉满了】 【牵手了牵手了,恭喜叶祎绫得偿所愿】 【我靠,没人注意到周聿刚才那个眼神吗,他想干嘛,杀了我嘛,好久没过周聿这个眼神了】 【哈哈哈哈他应该是想关镜头,小情侣嘛,你懂的】 【节目播出这么久,感觉他阴晴不定的,有时候懒懒散散,有时候又凶的要死】 两人被节目组带到缆车售票处,就见陆熙和景熠站在露台疯狂挥手,叶祎绫松开牵周聿的右手,朝陆熙挥手示意。 周聿低头看了眼空荡荡的手心,眼神瞬间变冷,嘴角笑意凉薄,阴恻恻看了眼陆熙景熠地方向。 啧,才刚到手,就不在乎了。 骗子。 叶祎绫招完手又牵起周聿,语调绵软:“走吧走吧,我们去找他们” 周聿回握住她的手,垂眸看她,语气硬邦邦:“不去” 叶祎绫:? 叶祎绫不理解,刚不是好好的吗。 叶祎绫蹙眉:“你拒绝我?” 周聿抿唇,一言不发,牵着她朝陆熙走去。 陆熙和景熠远远就见周聿冷着一张脸走来,明明和平时无二的面无表情,他们就是感觉到一股冷气。 叶祎绫笑道:“你们怎么到的比我们早啊” 陆熙还没回答,沈岁就在身后吐槽:“还不是因为你俩有车不坐,非要磨磨唧唧走半天” 叶祎绫笑得坦荡:“我们要说悄悄话呀” 沈岁单手搭在叶祎绫肩膀,伸手关掉叶祎绫麦克风,附在耳边说了些什么,叶祎绫募得脸红,却摇了摇头。 周聿目色不善看着沈岁贴在叶祎绫身上,狭长的桃花眸微眯,捻了捻牵过叶祎绫手的指尖,胸腔的烦躁似乎散去一点。 第73章 姻缘 几人跟随摄影分别坐上缆车,周聿一个眼神,吴导就认命的打发了pd 这祖宗,啥也不让拍。 缆车缓缓上升,山间云雾四起,乌岭山顶在大片飘渺的云海中,若隐若现,好似天上宫阙。 走至一半时,缆车坡度匀速加高,近乎90度,叶祎绫下意识抓住周聿胳膊,眼睛却不受控制朝外看去,眼底满是惊奇。 周聿将她虚拢在怀里,低声安抚:“不怕,我在呢” 叶祎绫靠近他,音色沁甜:“不怕!” 周聿轻笑,想起她在海岛开摩托艇也是这样,明明胆小又爱玩刺激。 好在这段坡度不长,之后就是层层叠叠的巨石峰林,围绕在乌岭周围,时而云雾袅袅,时而又千里无云,变化莫测。 20几分钟后,到达山顶,远远就传来一阵厚重的钟声,余音缭绕,庄严肃穆。 站在山顶之上,极目远眺,乌岭山脉雄奇俊秀的面貌一览无余,其间白云飘邈,浓密处犹如堆积的新絮,稀薄处又犹如浣洗的轻纱,虚虚实实,奔涌不息。 古寺的正门香火缭绕,稀稀疏疏有几个旅人进出。 正殿的建筑并不大,显得院中松柏更加硕长,挺拔苍翠。抬眼看去,殿内佛前的两盏灯火摇曳燃烧。 走入殿内,佛像侧边只有一位小和尚小声诵经,对往来香客似浑然不觉。 叶祎绫从供桌前抽出六根香,递给周聿三跟,燃香,跪拜,虔诚庄重。难得的,周聿端正了几分姿态,虔诚三拜。 叶祎绫随他走出殿门,才软着声音问他:“你求了什么呀~” 周聿眸色幽深了几分,指尖摩挲她柔若无骨的手,声线幽沉:“和你一样” 叶祎绫当他不愿意告诉自己,轻哼一声。 周聿眸色深沉,看了眼殿内金光闪烁的佛像。 我自不信神佛,所求不过她所愿成真。 两人沿着走廊绕到正殿背后,又是一座佛殿,比前面一座略小,半阖的门外望去,内部摆设空荡,佛像陈旧黯淡,壁画斑驳不清,荒凉一片。 佛像前跪着一位灰袍僧人,衣裳略宽,姿态笔直消瘦,清脆空灵的木鱼声萦绕在殿内。 叶祎绫抿唇,收回了要推门的手,轻声道:“走吧” 周聿低头轻声询问:“不进去吗” 叶祎绫摇摇头:“我们会打扰到他的” 周聿牵起她的手,朝后院走去。 低矮平整的一排禅房,一眼就能看尽的院落,交错的石子小道,角落处简陋的一张石桌。 叶祎绫皱眉:“奇怪,怎么没看到哪里求姻缘啊” 难道是后面那个小殿嘛。 周聿脸色也很臭,但在叶祎绫面前,他惯会隐藏怒气,他尽量放柔了声音:“我去问问,你先去石凳那儿休息会儿” 叶祎绫走到石凳旁的树下,抬头望去,竟是一颗高大的李子树,花朵半开,枝桠延展,刚好给树下的石桌形成了天然的棚顶。 青黑的石桌下还带着点点苔色,然后桌面一尘不染,白瓷茶碗还放着一碗热气袅袅的茶水。 叶祎绫当这边会有人来,正欲离开,身后禅房门“吱呀”一声打开,走出一位身着僧袍的老和尚,与前面几位僧人一样的装扮,脸上布满皱纹,两眼却温和有神,步伐稳健,不急不躁的拨弄着指尖佛珠。 老者走至叶祎绫面前,脸上带着深深笑意,双手合十做礼:“阿弥陀佛。相逢即缘,施主可愿随贫僧品一杯粗茶” 质朴的装扮,简单的话语,却自带一股气定神闲,叶祎绫回了礼,微微一笑:“那就却之不恭了” 身后小僧将木盘放在石桌上,拿出杯子替叶祎绫添了一杯茶:“施主请” 叶祎绫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脸上笑意不变,语气平淡:“陈韵浓厚,回甘带涩,很特殊的茶” 茶香淡薄,陈气钝浊,口感平和,回味难甘又带着苦涩,不算是好茶。茶汤清透黄绿,约莫是放了多年的白茶,具体的,叶祎绫也分不出来。 老僧听她说完淡淡一笑,端起桌上的那杯热茶自饮。 第74章 心诚则灵 周聿走来就看到叶祎绫和一位老和尚坐在树下各自饮茶的画面,旁边还有一位小和尚殷勤的给叶祎绫添茶。 周聿微眯眸子,加快步伐站在叶祎绫身后。 老僧示意小和尚替周聿添茶,笑道:“阿弥陀佛。贫僧法号慧空,在此等候许久了” 叶祎绫这才注意到托盘里只有两个杯子,慧空大师用的是原先在桌子上那杯,自己和周聿的杯子也和他的杯子颜色不同。 所以,这是特地回禅房拿出来的嘛。 周聿自然也注意到这一点,他抬眸端详了一番这个老和尚,没有说话,端起茶碗不露痕迹的轻嗅,之后一饮而尽,站在叶祎绫身后,防备姿态明显。 慧空大师笑道:“施主不必担忧,出家人以慈悲为怀” 周聿冷冷睨他,慧空大师继续说道:“二位来的不巧,前不久后山崖边的铁链松动,姻缘树已经不开放了” 男女结伴动作亲昵,叶祎绫不奇怪他能猜出求姻缘,只是觉得大师那句等候许久意味深长。 叶祎绫微微颔首:“那便是无缘了,扰了大师清净,我们就先走了” 无缘。 不知怎得,两个字格外刺耳。 周聿冷笑:“不能去看看了吗” 慧空大师微微一笑∶“有缘莫须风催月,月自缓缓向海平” 周聿眸色晦暗,侧目冷倪:“带我去” 慧空大师像是早有预料,笑着看向叶祎绫。 叶祎绫点点头。 小和尚:“两位施主请随我来” 四人绕过禅房,小和尚从怀中拿出一串钥匙,翻找出一片挂着红绳的,打开了木门。像是早有准备。 叶祎绫这才看清整个寺庙建在一片悬崖之上,庙宇的大小还不足悬崖三成的面积,广阔无垠的一片草地,远处浮云飘渺,阳光漫射,巨石之下的一汪清泉潺潺流水,似人间仙境。 略往前走几步,就能看到陡峭延绵的天然石阶,从山脚一路上升到悬崖顶,两边是婴儿手臂般大小的铁链。 往下略走百十阶,又是一个天然平台,两棵高大的崖柏郁郁葱葱,交缠生长,像极了一对交颈鸳鸯,树冠上面挂满了红绳。 周聿觉得这一幕分外熟悉,却又说不上为何。 叶祎绫细看了下崖顶的铁链,从第三个台阶开始断开,一直往下,大约十几阶的距离,都没有铁链保护,只有一层看起来并不牢靠的木栏,两边就是万丈深渊,一眼望不到底。 叶祎绫脚底升起一股寒气,鸡皮疙瘩瞬间爬满,不由问道:“那些绳子都是来求姻缘的人亲手挂上去的吗” “从这下去的?” 慧空大师:“不全是。山下的路好走,也有从山脚走到姻缘树,8000步台阶” 周聿用手推了推旁边的木栏,纹丝不动。 叶祎绫忙抓住他手:“你干嘛,你不许下去” 周聿指了指台阶:“这个石阶很宽,很安全的,我马上上来” 叶祎绫抱住他胳膊不撒手,眉头紧皱:“不要” 石阶确实宽,旁边还有木栏,铁链也只是为了防止游客摔倒,木栏老化的加固作用,可是看着悬浮在空中的石阶,摇摇晃晃的铁链,叶祎绫却怎么也放不下心。 周聿无奈,捏了捏她脸:“不是来求姻缘的吗,在这乖乖等我” 叶祎绫眉头越发蹙起,语气也强硬了几分:“那我也下去” 慧空大师见两人僵持:“求佛之人,心诚则灵,二位施主情意相通,随我到殿前上柱香也是一样的” 叶祎绫觉得这个老和尚分外奇怪,语气淡淡:“不用了” 从一开始自己就像是被他牵着鼻子,一步步跟着他的想法走。 慧空大师不恼她的冷淡,笑道:“今日这遭只是时机未到罢了,叶施主与我佛有缘,必会心想事成。” 对上他意味深长的微笑,叶祎绫一怔,他怎么知道。 周聿将叶祎绫揽入怀中,隔开慧空的视线,眸色晦暗,语气清冷:“那就有劳大师带路了” 第75章 所求 慧空大师将两人带到了那间小殿,看似空荡陈旧的内里,打扫的却一尘不染,淡淡的檀香味萦绕,虽然清冷,却多了几分肃穆。 两人对着陈旧的佛像上了香,周聿才掀起眸子冷眼看着慧空,意图明显。 周聿也挺好奇,这个老和尚从一开始就步步为营,到底卖的什么药。 他为什么会知道她姓叶呢? 慧空抬手,小和尚立刻端来一个功德箱,慧空笑意满满盯着两人:“天机不可泄露” 叶祎绫惊得睁大眼睛,看着面前的功德箱,简直难以置信。 周聿只是略微挑眉,目光锐利了几分,拿出钱包里为数不多的现金,投了进去,声线幽沉:“大师不会就是为了这点香油钱吧” 一沓红色钞票稳稳坠入箱内,还能听到沉闷的声响,慧空大师摸了摸下巴上的白色胡须,高深莫测开口:“非也非也,这乃是两位施主的功德” 周聿嘴角笑意嘲讽,狭长的眸子蒙上一层冷意:“大师就不怕没命受我俩的这份功德?” 叶祎绫虽然也觉得被这个和尚耍了,却不想周聿生气,她拽了拽周聿的袖子:“周聿” 别这样,就当是买个教训了。 慧空大师丝毫不恼,反而笑意盈盈望着叶祎绫:“叶施主怕是忘了,五岁那年我们曾见过一面” 叶祎绫蹙眉,五岁的事情不大记得请了,若说印象深刻的,叶祎绫抬眸,语气满是惊讶:“避灾?” 慧空大师点点头。 周聿心下诧异,却微微松了口气,认识就好。 还真是关心则乱,哪能真有什么能人术士,看破人间命格呢。 慧空像是知道他的想法,幽幽开口:“叶施主五岁那年,贫僧曾指点你去水乡避祸,八年之后方可回京港,如今施主平安顺遂,贫僧也是不负我佛” 再谈往事,叶祎绫心中复杂难辨,刚记事的年纪,就被送去江城,多少次哭着闹着要找妈妈,要回京港,从未如愿。 其实五岁的叶祎绫并不能理解避灾避祸,在记忆里她从来没遇到过什么危险,只觉得是爸爸妈妈不愿意见自己。 长大后知道自己来江城的原因,只觉得莫名其妙,可奇怪的,懂了避灾两个字后,她却意外的不反感。 叶祎绫撑起一抹礼貌微笑,语气含着感激:“多谢大师提点,原来大师住在普尘寺” 她还是不信的,但又冥冥之中想要感谢慧空大师。 感谢什么呢?她也不懂 周聿修长的指尖捏着一根香,懒懒转捻,目色微冷,嘴角笑意凉薄:“哦?大师还会算命呢?不妨给我也算一卦” 他当然不信,有什么祸需要避八年。 慧空大师看向叶祎绫,旁边的小和尚对叶祎绫示意:“施主请随我来” 叶祎绫看了眼周聿,随他走了出去。 周聿见大殿门关上,浑身的冷气毫不收敛,语气冰冷:“说吧” 我倒要看看你能说个什么。 慧空大师一副无喜无悲的模样:“周施主在外八年,叶施主自然要为你避灾” 周聿嘴角的笑意瞬间消失,手里的香被捏着粉末,簌簌落下,浑身气压暴戾,黑漆漆的眸底满是暴戾:“你们出家人可不打诳语” 京港人都知周聿15岁被接回来,理所应当认为周聿在外15年。 就连叶祎绫也这样以为,只有周聿自知,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确实是八年。 慧空大师摇摇头,语气叹惋看向门外:“自然,出家人不打诳语” 周聿出来时,叶祎绫正在殿外木柱旁晒太阳,暖暖的阳光彷佛在她周围洒了一身金光,见他出来,少女笑靥明媚,瞳孔熠熠生光。 “你出来啦~” 周聿将她拥入怀中,声线沙哑,带着颤抖:“嗯” 叶祎绫敏锐的察觉到周聿情绪低落,伸手回抱住他,语调绵软:“是不是大师说了不好的话呀~你不要在意啦,大师也说过我不好,可是我平平安安长大了呀” 周聿将她拥的更紧,眼底一片猩红,凄凉自嘲。 平平安安,你本就该如此的。 两人相拥许久,才牵手离开。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慧空大师幽幽叹了口气。 小和尚:“师傅对周施主所说的执念,就是这位女施主吗” 慧空大师:“他两世所求,不过一个情字罢了” 第76章 漾漾 “漾漾在江城开心吗” “唔,有时候开心,有时候不开心” “因为外婆要漾漾学很多东西吗” “你怎么知道!” 周聿轻笑一声,将她揽入怀中,薄唇有意无意蹭在她的耳边,呼吸滚烫:“大师告诉我的” 叶祎绫微瞪大眼睛:“真的吗?” 周聿:“嗯” 叶祎绫:“原来他说的是真的吗?我以前一直以为” 叶祎绫忽地顿住,眨了眨眼,对上周聿深邃的眸子,又开口说道:“刚开始那会儿我哭着闹着要回京港,只是每次回到京港,我都会高烧不退,回到江城就又好了” “医生也束手无策,只能回江城呆着了” “漾漾这个名字也是大师起的,他说我生来缺水,要去水乡养着,还要取漾为小名才可以” “我那会儿发烧迷迷糊糊看见他一眼,根本没记住大师的容貌” 周聿心疼的亲了亲她的额头:“漾漾受苦了” 叶祎绫惊得心尖一颤,指尖反射性蜷缩,酥酥麻麻的触感传至全身,长睫颤个不停,却没有躲开。 刚才开始他就一直问自己江城的事情,还自然亲昵的叫她漾漾。 语调缱绻,桃花眸底情意浓浓,恨不得让人溺死,叶祎绫没见过这种周聿,不得不说,很上头。 难道是大师告诉周聿:她是命中注定的贵人?她是你的真命天女?她能救你一命? 叶祎绫越想越离谱,却没发现周聿看她的眼神愈发幽深。 在想什么?想离开自己?想起了往事? 想起自己真面目后逃离? 啧,来不及了。 周聿眸底满是阴鸷,手轻轻覆在她的后颈,声音低沉温柔:“漾漾在想什么” 冰冷的佛珠贴上少女纤细的脖颈,叶祎绫被冷的一激灵:“什么呀” 十八颗自然发黑的老料紫檀木珠,坠着一块寿纹背云如意白玉,结宫廷圈白色珍珠米珠,同料紫檀葫芦坠角,简约素雅,又透着静穆沉古。 叶祎绫微微蹙眉:“这是大师送你的吗?” 怕是整个寺庙卖了都换不来这么一串珠子。 周聿想起慧空笑眯眯指着功德箱的样子,冷哼一声:“买的” “啊?”叶祎绫简直震惊了,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嗯,这么接世俗的大师,动不动就暗示香油钱。 不过,这串佛珠倒是无价之宝,可遇不可求。 “你给了大师多少香油钱啊”叶祎绫是真的好奇 周聿淡淡应声:“没花多少” 只是给了他下辈子都用不完的香油钱,顺便答应给佛像渡个金身。 “原来佛家真的是看缘分啊” 少女端的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周聿不由轻笑,傻漾漾。 本就是半年来发展起来的旅游景点,旅游淡季,人流量又少,寺庙本身简朴,得道高僧也是要吃饭的。 一排禅房,僧人却不足五个,怕是都下山去了。 只怕那颗所谓的姻缘树,也是这老滑头阴差阳错寻的由头让人花钱罢了,两颗崖柏而已,谈何姻缘。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既然这是他求来的缘分,那就是自己的了。 只属于自己。 第77章 亲我一下 “好累啊”叶祎绫进门就靠在沙发上,闭眼休息。 周聿自然将人抱在腿上,大掌箍着她的细腰,轻轻摩挲,叶祎绫惊得睁开眼,这人怎么越来越娴熟了。 短暂的惊讶后,叶祎绫就开始享受了。 叶祎绫往周聿怀里靠了靠,周聿只僵了一瞬,就顺势将少女搂的更紧,叶祎绫抬眸,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语气认真:“你是周聿吗” 周聿眼底略过一丝慌乱,语气却坚定:“我是周聿” 叶祎绫杏眼透着狡黠,转身面向他,双手撑在两边,仰头凑在他下颌处,语调拉长:“那你亲我一下” 周聿眸色渐深,喉结自上而下滚了一圈,低头就是少女莹润的唇瓣,微微嘟起,像是在勾着人一亲芳泽。 叶祎绫见他顿住,起身就要离开,却被周聿猛地拉住胳膊,叶祎绫不设防倒在周聿身上。 猝不及防坠入一个温热的怀抱,叶祎绫心跳慢了一秒,周聿单手扶住她的细腰,腕间佛珠摇曳,额头轻轻对上她的额头, 湿热的呼吸喷薄,叶祎绫睫毛颤了颤,还没来的及说话,湿热的吻就陆续落在她的额头,眼尾,又一路吻过鼻尖和面颊,在她颤栗时覆上她的唇。 叶祎绫被迫仰起下巴,双手不自觉攀上他,意识朦胧。 周聿越吻越急,大掌托着她的后颈,将人往怀里带,叶祎绫被吻的喘不过气,推他的动作越来越急,周聿才意犹未尽的松开唇,舔了舔她唇边的水渍。 看着她泪意朦胧,喘着气呼吸的样子,心底勾起一抹诡异的满足,开口是止不住的餍足:“再亲一会儿?” 叶祎绫红着眼,软软趴在他怀里,缓缓摇头,鼻音很重:“不要了” 周聿将人搂在怀里,大掌轻轻在少女后背摩挲 “好,漾漾休息会儿” 叶祎绫在他怀里闷闷出声:“饿” 周聿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出去吃还是我去买” “出去吃” 周聿又亲了亲她的脸,声线沙哑:“好,漾漾穿件外套” 叶祎绫:“你倒是松开我呀” 抱的那么紧我怎么去穿外套啊。 周聿将人揽在怀中,恨不得揉入骨血,下颌蹭了蹭她的发顶:“嗯,再抱一会儿” 说完又低头吻住她的唇瓣,温柔又疯狂,极尽缠绵,叶祎绫揪着他的衣角,小口小口呼吸:“不要了” 周聿呼吸粗重,哑着嗓子:“好” 说完又低头去咬她的唇瓣。 叶祎绫气的推他:“我饿了!” 周聿低头看着撑在胸膛前的小手,白皙的手指,莹润细嫩,周聿眸色幽深,声线低沉又富有磁性:“我也好饿,漾漾” “那我们去吃饭呀”叶祎绫笑得开心 周聿:“好…” 叶祎绫高高兴兴去找外套,周聿闭了闭眼,压下胸腔欲望,再睁眼时,眸底恢复了冷漠疏离。 节目组已经将酒店找在最近的县城,无奈乌市的经济条件实在一般,比起乌坝村的热门程度,乌岭算是极为小众的景点,商业化程度偏低。 叶祎绫和周聿转了两圈,也没看到什么特别想吃的。 叶祎绫无奈,指了指马路对面的一家牛肉面馆:“就那家吧” 看起来像是连锁店,旁边一家甜品店,一家手机店,全玻璃的装修,看起来倒是干净。 周聿眉头轻蹙,看了眼叶祎绫,点了点头。 叶祎绫上学时住过一段时间宿舍,食堂也经常吃,出国留学又是一个人,经常去外面吃饭。 周聿推开店门,传来一阵滑稽的“欢迎光临” 柜台一只招财猫慢悠悠招着手,上面趴着一只长尾猴,机械又滑稽的重复“欢迎光临” 叶祎绫抿唇轻笑,轻车熟路的去柜台点了菜,又递给了后厨小票。 周聿眉头蹙的更紧,一直到叶祎绫勤勤恳恳擦完凳子坐下,他才出声:“漾漾经常吃牛肉面?” 叶家大小姐,怎么都不会是来这种店的样子。 难道她在江城过的不好? 叶祎绫:“以前经常吃” 叶祎绫见周聿好奇,笑着解释:“外婆经常带我去吃,她很喜欢去一些江城的旧餐馆。江城有一家肃洲人开的牛肉面馆,味道特别好,开了好多年,外婆经常带我去吃,所以才熟悉的。” 周聿眸色复杂,语气沉闷了几分:“漾漾喜欢江城吗” 叶祎绫认真了几分:“刚开始是不喜欢的,江城没有京港繁华,也没有游乐园,只能看到青瓦白墙,幽深小巷” “外婆也很严格,要我学琴棋书画,学女红学茶道,连走路也要学” “但是和外婆在一起也很开心,外婆做饭不好吃,她就带我吃遍江城所有美食,还带我去绣坊蹭饭” 想到开心事,叶祎绫弯了弯眼眸:“妈妈说,能让外婆这个端了一辈子架子的大家闺秀做出蹭饭这种事,也真是难为她了” 想起外婆,她笑得更加开心“外婆真的很喜欢我,在江城也很快乐” 周聿心尖泛起密密麻麻的心疼,又庆幸她不在京港也过得很快乐,指腹划过她的额头:“漾漾这么乖,谁都会喜欢漾漾的” 第78章 签名 叶祎绫吃完就兴致勃勃带着周聿去旁边甜品店,语气欢快:“我想吃菠萝奶酥” “好” “我还想吃蓝莓巧克力卷” “好” “还要一块榴莲千层” “还想吃核桃司康” “好” …… “什么都没有” 叶祎绫蔫耷哒走出蛋糕店。 周聿不忍心她失望:“我让宋泊去市区买,晚点吃” 叶祎绫:“不用了,我们回京港再吃” 周聿知道她的意思,捏了捏她鼓起的腮帮,一本正经:“不麻烦,我去买” 叶祎绫哭笑不得抓住他:“我真的不要,只是看见甜品店就嘴馋,并没有多喜欢吃” 周聿牵起她手,和她并肩走在一起:“那漾漾喜欢吃什么” 叶祎绫细细回想了一下:“没什么特别喜欢的,我不挑食” 周聿与她十指相扣,指尖摩挲她的手背,追问:“没有稍微偏爱的吗” 叶祎绫:“喜欢喝各种汤,唔,没有其他了” 周聿默默记下。 叶祎绫抬头,笑得狡黠:“那周聿喜欢什么呀” 周聿将她脑袋按下去,嗓音又低又沉:“喜欢漾漾” 叶祎绫傲娇的轻哼,又补了一句:“我最喜欢周聿了” 小县城的傍晚带着欲退的晚霞,人行道上三三两两的行人,欢声笑语。 容貌气质都超俗的两人牵手走在路上,引得别人频频回头,有带着红领巾的小姑娘,背着书包蹦蹦跳跳走到叶祎绫面前,稚嫩乖软:“姐姐也是明星嘛,姐姐可以给我签个名嘛” 叶祎绫怔愣,明星? 难道小孩子都要开始看恋综了嘛 叶祎绫接过她的粉色小熊笔记本,发现上面已经有了沈岁几人的名字,哭笑不得。 叶祎绫蹲下身平视小姑娘,温温柔柔:“姐姐不是明星哦,你还要姐姐的在上面签名吗?” 小姑娘疑惑的向后看了看,发现并没有摄像头:“真的耶。可是姐姐好漂亮,姐姐比明星还漂亮,我也要姐姐签名” 没有人会不喜欢真诚夸赞,叶祎绫笑得弯起眸子,翻出空白一页纸写上自己名字。 这样就不会影响前面几个签名的价值。 她递给小姑娘笔记本:“签好了” 小姑娘开心的抱着笔记本,作势就要亲她脸。 一直默不作声地周聿忽然拽着衣领将小姑娘拉开,牵起叶祎绫,冷冷对着小姑娘开口:“签完了” 说完牵着叶祎绫就往前走,丝毫不在乎小姑娘被吓得眼泪汪汪。 叶祎绫被牵着走了好久,才出声:“你是在吃醋吗周聿!” 周聿脸色很臭:“不是” 叶祎绫笑得更加开心:“就是就是” 小县城的黄昏,热闹又安逸,唯一的广场上放着激昂的音响,五颜六色彩灯争相照耀,闲散的老人集中在一起,话家常唠烦事。 沈岁几人在节目组的安排下开了一场小型演唱会,大叔大妈们不认识这些年轻人,只知道这群明星唱的还不错。 不太匆忙的节奏,才能感受到人间烟火的气息和温暖。 叶祎绫靠在周聿怀里,静静听着沈岁的歌声。 “爱你的事,说了千遍” “终于有了回音” 第79章 要我帮你吗 叶祎绫一进门就直奔浴室:“要洗澡要洗澡” 晚饭加上广场里熙熙攘攘的一场演唱会,叶祎绫忍了一路。 周聿眼睁睁看着少女什么也不带直奔浴室,眸色幽深,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从容不迫的拿出她的房卡,离开了房间。 叶祎绫洗完澡才发现,浴室里只有一件浴袍,是周聿的。 早上就洗过一次,周聿昨晚还把自己的东西都摆在里面,迷迷糊糊根本没注意到这不是自己房间。 裹个浴袍出去?会不会太刻意,不太好吧。 可是她确实馋周聿身子啊,成年人了,没关系的吧? 叶祎绫在勾引周聿和保持矜持间纠结,其实也没纠结多久,还是选择了从心。 “周聿” 少女细弱又绵软的声音在浴室想起,周聿擦头发的手微顿,薄唇勾起浅浅笑意,并不回答。 “周聿?” “周聿!” 叶祎绫一连喊了三声,都没听见周聿回答 “奇怪?难道出去了吗” 叶祎绫松了口气,将周聿的浴袍套在身上,两只手抓着浴袍下摆,轻轻走出浴室。 窗帘不知何时被拉上,房间漆黑一片,叶祎绫就这浴室的灯光,打量了一圈房间,好像没人的样子。 叶祎绫在墙边摸索许久,没有摸到灯,只能慢吞吞向床挪去。 单手撑在床上,想去摸索开关,却被手心传来的温热吓得惊呼出声, 周聿将人拉到怀里,耳边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别怕,是我” 叶祎绫气的打他:“你干嘛不开灯啊” 话音未落,周聿一声喘息在静谧的黑夜里格外明显。 叶祎绫心虚的想收回手,周聿不由分说抓住她的手,往下带了带,叶祎绫身体一僵,嚣张隆起的面料让她心慌,快速缩回手, “你,我,你流氓”尾音绵软,带着颤意 床头的开光在惊慌之下被叶祎绫按开,房间一片明亮。 周聿垂眸,看着唇边少女通红的耳尖,覆着一层细密的绒毛,不用去触碰,都能想象到那滚烫的温度。 眸色渐深,周聿俯身,张嘴叼住少女耳垂,舌尖轻舔,叶祎绫惊得身体一颤,破碎的呻吟溢出,周聿眸色又暗了几分,湿热的犬牙轻轻咬了口发烫的耳尖,才沙哑出声:“漾漾耳朵好敏感” 啧,耳朵这么敏感,以后要多亲。 叶祎绫动也不敢动,一副乖软娇羞的模样,脑海里却思绪翻腾,碰到了吗,怎么忘记什么感觉了,哎,都怪自己没有经验,下次一定不能慌,仔细摸一摸大小。 又怂又色就是叶祎绫本人了。 周聿黑眸里翻涌着触目惊心的渴求,呼吸沉重,怀里的小姑娘却对自己毫无保留地信任,刚才一副怕的颤抖的样子,现在依然乖乖躺在怀里,又单纯又可爱。 周聿重重呼了口浊气,带着十足的隐忍和克制,扣着叶祎绫细腰的手背却暴起青筋。 又乖又软,本来想吃掉的,乖乖软软的,又舍不得吃掉了。 叶祎绫明显感觉到周聿呼吸不稳,大掌在自己腰间动作微小的摩挲不停,她起身,趴在周聿胸膛,清凌凌的杏眼对上他泛着欲念的深邃瞳孔,声音软糯,带着不易察觉的兴奋:“要我帮你吗?” 周聿喉结上下滚了一圈,眼尾迅速洇起薄红,呼吸声加重,抱着她坐起身子,大掌托在她的后颈,密密麻麻的吻就落了下来。 周聿吻的又凶又急,像是一匹饿狼,长指在她柔嫩的后颈轻捏,带着十足的掌控,叶祎绫跪在他大腿,只觉得硬邦邦不舒服,喘息间动了动膝盖。 周聿吻她的动作缓了下来,细细吸吮她软糯的唇珠,缠绵温柔,像是在等她喘息适应。 扶着她腰身的大掌慢慢移到腿弯,勾着她kua坐在腿上,滚烫的布料触感明显,感受太过强烈,叶祎绫惊得出声 “周聿…” 周聿微不可闻的嗯了一声,又开始凶猛的吻了进来,鼻息间都是他身上的沉香,带着若有若无的淡淡烟味,叶祎绫被吻的失神。 肩上的浴袍早已褪下,绑的腰带也松松垮垮,肩膀凉意让叶祎绫回神几分,勾着周聿脖子的柔荑变成推搡,越推越急,周聿才缓缓放慢了轻吻,只是按着她腰身的大掌丝毫没有松懈力道。 叶祎绫闷在他怀里喘气,红着眼一口咬在周聿肩膀。 绵软的嗓音带着浓浓的不满“我都喘不上气了你还亲” 周聿俯身靠在她肩膀,薄唇暧昧的贴在她的耳朵,声线暗哑:“我停了很多次,漾漾学会换气就好了” 叶祎绫没有咬很重,却还是留下了一排小小的牙印,她心虚的看了眼,本能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周聿却被刺激的一颤。 隆起的触感越发明显,叶祎绫才被吻乱的思绪又清明了回来,连忙躲在被子里,被亲了许久嘴唇还在隐隐发麻,双手堵在红红的嘴巴前,闷声闷气 “真的不要了,嘴巴疼” 周聿盯着她的嫩白的手心,声线沙哑又磁性:“好” 第80章 梦境. 室内的灯光昏暗,黄色的灯光带着温馨的暧昧。 叶祎绫听他答应,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被拉着手往。 目光所及,是周聿欲念泛红的眼尾 湿热的呼吸轻扫她耳垂,嗓音又哑又欲:“乖宝” 带着粗重呼吸,叶祎绫本能的瑟缩了,说帮他是真的有想法,可是触感让她本能的想退缩。 周聿点漆的眼眸紧盯着她,微颤的长睫,吻的发红的唇瓣。 像是感觉到她的害怕, 轻轻吻上她的唇瓣,怕她疼,又吻在她的唇角,一路往下,停在少女圆润的肩头,反复吮吻。 感觉到她的放松,周聿才覆上她的脖颈,尾音缱绻:“乖漾漾,帮我” ...... 洗手池边水声哗哗作响,叶祎绫红着脸,任由周聿将洗手液打手上,十指交握,白色的泡泡包裹在上面,顺着水流冲去。 周聿见她还不抬头,轻笑着捏她脸,叶祎绫惊得躲开:“你不要用这只手碰我呀” 周聿笑得胸腔跟着轻颤,嗓音带着浓浓餍足:“怎么还嫌弃自己呢” 叶祎绫羞得推他:“我要回自己房间,你别跟我” 周聿顺势将人搂入怀里,弯腰,俊脸凑在她面前,笑得轻佻:“可是我的床也没办法睡,怎么办” “周聿!” “在呢,宝贝” ———— 日耀灼灼从高天之上漫射而下,古色生香的回廊,一行人簇拥着中间一位少女走来,粉妆玉琢的一张小脸,皓齿朱唇,杏眸乌黑,眉间花钿殷红,穿着水碧宽袖交颈上襦,蹙金银国色天香罗彩绘罗裙,头梳堕马鬓,簪碧玉镶金蝶云,鬓旁金色丝穗低垂,披锦绕肩,通身矜贵之气。 女子缓步向前走来,步步生莲,眉目清冷,语气淡淡:“殿下” 红衣男子斜躺在亭中软榻,兴致勃勃看着面前舞姬柔美的身段,混不吝丢起一颗葡萄,仰头接入口中,腕间紫檀佛珠轻晃,嗓音恶劣:“来了就开始吧” “是” 女子神色不变,端坐古筝前演奏,配合着舞姬动作,看不出一丝不愿。 “堂堂将军府嫡女给你奏乐,也是头一份了”恶意满满的调笑 “谢谢殿下”舞姬娇媚的声音响起 女子充耳不闻,指尖轻佻,琴声悠扬婉转。 画面一转,女子如同破布娃娃一般躺在床上,白皙的皮肤上青青紫紫,嗓音沙哑悲凉:“殿下会替将军府洗刷冤屈吗” 身上的男人停下动作,语气冰冷:“你非要在这个时候扫兴” 画面闪烁,阴森恐怖的万丈深渊,干枯死寂的树枝,面色苍白的红裙女子,熊熊燃烧的巍峨宫殿,黑色衣袍的阴鸷男子,腕间佛珠玉坠上血滴不停。 周聿直接被吓醒,怀里的少女睡得正熟,似乎是被他的动作吵到,嘟嘟囔囔的动了下,周聿大掌轻拍她的后背,目光沉沉盯着她睡得红润的小脸。 低头贴上少女面颊,带着佛珠的手轻抚少女耳边碎发,白玉坠子搭在耳边,嗓音虔诚“漾漾,我只有你” 梦里的女子记不清脸了,他也不确定是不是怀里的宝贝。 大师说这是他求来的缘分,难道他上辈子辜负了漾漾? 不,不可能。 那一定不是漾漾。 莫名的心悸让周聿头疼不已,支离破碎的梦境直让人喘不过气。 周聿面色郁沉,指腹无意识盘着佛珠上的白玉坠,想不出一个好的答案,只能将叶祎绫抱在怀里,亲着她耳朵:“那是他,不是我” 叶祎绫痒的抬手,猝不及防周聿脸上挨了一巴掌。 周聿眸色深沉,沉默许久,低笑一声,性感的薄唇亲了一下叶祎绫手心,抱着人又睡过去。 室内依旧昏暗,只有一点光晕透过窗帘的上下两端透了进来。 叶祎绫迷糊起身,懒洋洋伸了个腰,倏尔窗帘滑轮声响,明亮的光线洒进室内。 叶祎绫回头,就见周聿逆着光从窗边走来,微湿的碎发随意搭在额前,带着淡淡沐浴露的香气,声线低沉:“宝贝睡醒了吗” 叶祎绫自然伸出手,软着声音:“抱” 周聿轻笑,单腿跪在床边,抱小孩一样将她环住,亲了亲她的额头,揶揄道:“昨晚不让我进房间,现在又要我抱” 叶祎绫眯着眼,软糯嗓音:“那你还不是进来了” “不然我睡哪儿,我的床可…” 叶祎绫急得去捂他嘴,又记起没洗手,情急之下打了周聿一巴掌,清脆响亮,两人都呆楞住。 叶祎绫连忙伸手去抚他的脸,语气弱弱:“不是故意的” 周聿握住她手,扣在掌心把玩,低哑着嗓音:“两次” 睡在一起第一晚就挨了两巴掌,啧。 叶祎绫眼底满是迷茫 两次?什么两次? 哦?是抵消的意思嘛 叶祎绫迷糊的思索了一会儿,杏眸微弯,清凌凌的眼底透着兴奋,耳尖却微微发红,垂下眼低声道:“嗯” 周聿修长的手指勾着她手指玩,闻言微顿:“嗯?” 少女埋进怀里,卷翘的睫毛扑闪,白皙的脖颈满是红紫的痕迹,周聿眸色深了深,视线挪到发红的耳尖,桃花眼底潋滟着流光,闷闷的低笑带着胸腔震动,低头含着少女耳垂,尾音拉长,带着浓浓情意:“怎么还是个小色鬼啊” 第81章 礼物 春寒料峭,虽不是早春,坐落在层层山峦中的乌市却依旧带着春寒。 叶祎绫穿了一件杏色冲锋衣,衣领高高拉起,长发随意抓成马尾,和沈岁说着什么。 周聿一身黑色冲锋衣,拉链拉至下颌,五官凌厉,碎发搭在眼前,长睫下敛挡住黑色瞳孔。 冲锋衣款式不一样,却是意外的巧合。 本来还叽叽喳喳的沈岁看见周聿这身打扮,福至心灵,快速伸手拉下叶祎绫衣服拉链,就看见叶祎绫脖子上的 丝巾 沈岁漂亮的狐狸眼轻眨,红唇轻哼:“欲盖弥彰” 叶祎绫弯起眸子,脸颊带着微微薄红,声线软糯:“天太冷了” 沈岁:呵呵 周聿自然向叶祎绫走来,眉眼舒展,目色温柔,低头轻声道:“坐我车?” 叶祎绫看见他就忍不住尴尬,她低着头,色厉内荏的拒绝:“不要,你走开” 直播镜头集中在不远处的苏赫泽几人身上,只能看到周聿低着头说些什么,叶祎绫扭头避开他,周聿又伸手勾着她手指,隐约看到两人指尖缠绕。 【情侣装,情侣装,小情侣光明正大谈恋爱】 【叶祎绫好娇救命,这就是恋爱中的女人嘛,明明是个清冷美人】 【这俩确定在一起了吧,恋综史上最快的嘉宾了,两期确定关系】 【其他几组嘉宾关系也很明朗啊,就是没有什么暧昧火花】 【谁注意到影帝看沈岁的表情啊,笑得慈祥,像个老父亲】 下一站是乌西雪山,距离较远,山路跋涉,最适合自驾,节目组特地准备了越野,当然是赞助商的。 乌市地形复杂,去乌西雪山从乌坝绕过去距离更近,苏赫泽几人顺带在乌坝为金主爸爸的越野拍一段宣传片。 叶祎绫和周聿当然不去,吴导笑眯眯目送周聿开车带着叶祎绫去县城玩,不带摄影,毫无怨言。 谁让今天的车就是周聿赞助的呢。 清一色的g63,吴导觉得周聿剩下的几期出不出镜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旅游带动经济发展,在乌坝村所在的县城对比乌岭后,尤为明显。 从城外开车进来,沿路都是未完工的楼盘,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宽广的大河之上建着数座高柱,半截半截的铁轨铺设,巍峨的高山之中贯穿着隧道。 城内出租公交络绎不绝,此起彼伏的车喇叭声,店铺的音响声,吵闹又喧嚣。 打开车窗,可以听到外面追逐打闹的小孩,母亲担忧的轻叱,小贩叫喊声,比起京港精致而规矩的街道,满是浓浓的烟火气。 两人在商场吃了当地菜,又参观了当地特色服饰展览馆,虽然早在乌坝叶祎绫穿过,但是衣服都是来之前从京港买的,比起展览馆繁复传统的设计,少了很多韵味。 叶祎绫挑了一些经典设计的服饰首饰,写下京港市区公寓的地址,周聿自然掏卡。 叶祎绫:“我要自己付,这是礼物” 周聿轻吻一下她额头,一触及离,磁性的声线带着委屈:“怎么我没有礼物” 叶祎绫轻哼:“我以前送你礼物你都不收的” 周聿脸僵了,想起高中时她总跟在身后,永远软软乖乖笑着,想起毕业时那份被她扔进垃圾桶的礼物。 “错了,是我不识好歹” 宋泊凑着耳朵听到这句话,眉头一跳,手里把玩的银饰不小心被捏弯,尴尬的对导购小姐姐一笑:“我买这个” 林钟去办事了,真是太可惜了,这种场景竟然只能自己看。 叶祎绫其实并不生气,只是想起来难免落寞,看着周聿僵硬的脸色,觉得好玩,装作生气的样子,轻哼离开。 两人又在商场随意转了转,直到日薄西山才离开。 周聿将车停在马路边,弯腰替叶祎绫打开安全带,薄唇含着她软糯的唇珠轻吮:“要去看看酒店么,乖宝” 叶祎绫顺势搂住他脖子,亲他一口:“好” 周聿眸色深了几分,想加深这个吻,余光扫见车前熙熙攘攘的街道,轻咬一口她唇瓣松开,声音湿哑:“下车” 破旧拥挤的街道,凌乱的电线,迎面而来的晚霞,叶祎绫不太习惯拥挤熙攘的人群,却不可避免地被霓虹灯下的喧嚷烟火气吸引。 江城也不是大城市,外婆带自己住的地方,乌瓦白墙,石桥巷陌,小桥流水,廊亭相连,安宁古朴,一切都是静静的,旧旧的。 不同于此刻的喧嚣热闹,江城蜿蜒曲折的巷弄只有寥寥几人,摇橹船恬静飘摇,静谧寂寥,少了几分生气。 第82章 再遇 酒店正处于县城唯一的商业中心,远远的,就见沈岁几人乌乌泱泱站了一排,摄像头包围着他们,看热闹的人群推推搡搡。 叶祎绫和周聿走近,就见那天向自己讨要吃的小孩和一个稍大点的孩子,跪在路边。 旁边是一张纸板,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字,语序不通,错别字也有,大意是讲, 兄弟两人从小被父母抛弃,家里只有一个老爷爷,爷爷生了重病,弟弟又是天生独臂,哥哥聋哑人,筹钱给爷爷治病。 独臂男孩低着头跪在那里,袖口随着晚风轻轻晃荡,哥哥不能说话,只是吱吱呜呜的发出声音,看起来很惨。 叶祎绫不知怎么,就想到了他们抢钱包时眼底的贪婪。 很残忍的,叶祎绫开始思考,小孩子说的这些是真的吗? 好像是真的,不然他们为何走投无路到乞讨,抢钱。 又好像是假的,本该食不果腹的他们,为什么面对一袋吃食的兴趣并不高 黎尘在一旁解释对着围观路人解释:“是真的,这小孩抢钱” 一位大妈大着嗓子:“你说抢了你们好几千,你们几个大男人怎么就被小孩子抢钱了” “是啊是啊,这俩小孩每周都来,我买菜的零钱都给了好几次,多可怜啊” “还明星呢,就是看着小孩好欺负,拍视频博眼球” “可不是嘛,没看那儿拍着呢” “抢了就抢了呗,还明星呢,在乎这点钱干吗” 【代入感很强,已经开始生气了,这群大妈真的好聒噪】 【所以这些小孩真的抢钱了吗,天哪,看起来好瘦弱啊,真的像是吃不上饭营养不良】 【应该是真的,黎尘观察了好久才说的,其他人也默认了啊】 【现在基本没有吃不上饭的家庭了,很多这种路边乞讨的都是诈骗团伙(本人很善良,父母健在)】 【真的没必要这么咄咄逼人吧,她们又不差几千块钱,干嘛为难几个小孩子】 【前面的,你去买个车票去找乐山大佛,让他下来你坐上去】 【抢钱就是不对啊,你没钱不代表你抢别人钱就是对的吧,这和钱多钱少有什么关系】 【不能说抢钱了就是骗人得了吧,过不下去才抢钱啊】 黎尘简直要被气笑了,他本来也不想多管闲事,刚才见好几个大爷大妈,给这俩小孩钱,皱皱巴巴的几块钱,明显不是第一次给了。 他看见有个老爷爷掏出包裹了好几层的零钱,抽出几张放下,他就想起这几个小孩那天抢完钱就跑的身影,实在不忍心才提醒的。 结果就被一群大妈围起来教育,还非说自己抠搜,自己博眼球 他黎尘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是骗老人这种钱的事,他都看不下去。 黎尘气的牙痒,看见叶祎绫眼睛亮起:“哎,叶小姐,你快过来看一下,这就是那天抢你钱的小孩吧” 沈岁对着叶祎绫摇了摇头,目色担忧。 众人视线一下子就移到了人群中的叶祎绫,周聿眉眼间染上烦躁,将叶祎绫往怀里拢了拢。 叶祎绫不管怎么说,都躲不开舆论压力。 林芷夏内心幸灾乐祸,只觉得黎尘真的蠢,怪不得经纪人说他长了个天使的脸,却配了个猪的脑子,除了吃喝玩乐什么也不懂,时尚这口饭还真是老天爷赏饭吃。 叶祎绫看了眼地上的小孩,一个垂头不语,一个焦急的啊啊呀呀,手还在比划什么,地上的罐子里满是零钱,面额不大,数量却也不少。 她能理解黎尘的好意,老人家攒钱不易,却要被两个小孩蒙在鼓里骗,可是她又担心,如果他们真的过的艰难,自己拆穿她们,是不是就相当于毁了他们的生路。 周聿知道叶祎绫为难,轻声说道:“我带你离开?嗯?” 旁边几个大妈见状叫嚷: “哎,我就说嘛,这俩可怜孩子怎么抢得了一群大明星啊,估计啊就是来拍视频的” “可不是嘛,你看那网上打假老中医,打假培训班的,这群人为了博眼球就断人家生路” “就是就是,抢了好几千他俩就去吃顿好的了,还在这干嘛啊” 周聿冷淡的睨了一眼喋喋不休的几人,眉目间的戾气让几人悻悻小了声音,嘴里却抱怨不停。 叶祎绫一直在看那个哥哥,半跪坐在地上,眉头是微微皱起的,脚尖一直在微微抖,手指扣来扣去,像是不耐烦。 男孩抬起眼,猝不及防对上叶祎绫清透的眸子,赶紧低下头,大拇指却在手心不停活动。 叶祎绫盯着他,缓缓出声:“报警吧” 男孩抖着的脚尖立刻顿住,大拇指也不再动作,手掌握紧 叶祎绫微微一笑,眼底却毫无笑意:“原来你听得见啊” 男孩猛地抬起头,眼底满是惊讶,似乎是意识到什么,又将头低回去。 黎尘惊得一句:“卧槽!他真的抬头了” 【天哪!好恐怖谁懂啊,小孩子这么会装了吗】 【我的天,前面说黎尘咄咄逼人的,看清楚了吗,这是骗人】 【装可怜博同情不是乞讨的办法吗,这也能叫骗人吗,他们这么小,总要生活的吧】 到底是年纪小,还不会隐藏情绪。 周围人一时间面色讪讪,却也有几个 “日子过不下去被逼的,你们几个也不差钱,没必要抓着两个小孩子不放吧” “报什么警啊,多大点事啊” “几千块钱也不多,这事就算了,和小孩子计较什么,也不嫌他们可怜” “就是就是,不能仗着自己有钱欺负人啊” 之前朝叶祎绫叫嚷的大妈也有了底气 “就是,这也不叫骗,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不是过不下去怎么出来讨钱啊” 舆论就是这样,永远倾向于弱者,刀子不扎在自己身上,永远感觉不到疼。别人要是喊疼了,他还会问你,你皮糙肉厚的,挨点疼怎么了。 叶祎绫又想起刚来乌市时的感觉,闲适。 因为闲,他们才愿意停留,愿意在这叽叽喳喳讨论不停,愿意围成一圈,讨论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京港冷漠,所以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有人驻足停留,行人总是匆匆忙忙。 你很难评价这种行为好还是不好,有时你会庆幸,庆幸这种鲜活的人气,有时候你又会烦躁,烦躁这种毫无意义的争执。 第83章 骗子 沈岁听的好笑,只觉得这群人怎么说怎么有理:“行啊,我也觉得这俩孩子怪可怜的,不如这样吧,在场的各位每人给他俩100块怎么样?” “都说了是骗子了还给钱,我加起来给了好几十了“ “我刚就给了好几块,他们俩小孩子又吃不多” “我们挣钱多不容易,要给你们明星给啊” 这时候就知道俩人是个骗子了,连几块都要计较,却不想让别人追究几千。 苏赫泽看着沈岁笑得像个小狐狸,不由勾起嘴角,附和道:“自然是要给的,这样吧,各位给他们俩100,我给1000怎么样?” “又不是给我们1000,你要想给自己给就好了” “就是就是,这俩小兔崽子骗我们这么久,还想要钱啊” 叶祎绫感激的看了眼两人,才缓缓出口:“那我报警各位没意见吧,他可不仅是骗人,是抢了好几千呢” 一时间没人出口,安静不已。 男孩却突然砰砰磕了两个头,哭着出声:“姐姐我错了,求求你不要报警,求求你了,我爷爷还在家里等我,我还要照顾我弟弟,求求你了姐” 男孩和他弟弟一起磕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直磕个不停。 叶祎绫呆了一秒:“你会说话啊” 还以为只是装聋,原来哑巴也是装的。 叶祎绫不顾周聿的禁锢,往前走了几步,迫不得已,周聿跟了上去,只是眉目间满是阴冷。 “别磕了,我问你几句话” 叶祎绫居高临下看着男孩,神情平静,不带嘲笑,让男孩放心了几分,态度更加恭顺:“您问吧” “你家里真的有病重的爷爷吗” 男孩不敢抬眼看叶祎绫,不自觉咽了下口水:“有的,有的” “好,你爷爷得了什么病,能治好嘛” 林芷夏转了转眼,像是于心不忍:“叶小姐还是别刨根问底了吧” 周聿冷睨一眼,眸色狠戾,林芷夏不自觉闭嘴。 男孩顿时哭了起来,又开始磕头:“能的,姐姐,我求求你了,我还要攒钱给我爷爷治病,你别报警好吗,我想救我爷爷” 周围那群人又开始窃窃私语,叶祎绫毫不在意,笑得温柔:“别误会,我只是想帮你,那你能带姐姐去看看你爷爷吗” 男孩哭声顿住,抬眼看向叶祎绫,黝黑狼狈的一张脸,叶祎绫却从眼底看到了恨意。 周聿将叶祎绫往后带了点,声音沉了下来:“走吧,让警察来处理” 叶祎绫轻轻摇了摇头,她还是不想让警察处理,如果是真的,他不知道这两个小孩子以后要怎么办,爷爷要怎么办。 她要先弄清楚,这个孩子究竟说了几分真话。 虽然她心底有了答案,可还是怕误会了这个孩子。 周聿搂着她,目光寡淡到带了凉薄:“你不用试探,他说的没一句真话” 不算是意外的答案,叶祎绫却惊讶周聿怎么这么肯定。 周聿见她眸底满是惊讶,声音沉了几分:“走吧” 【我也觉得这孩子没实话,装聋作哑,爷爷真的生病总该留个人照顾吧】 【装聋作哑不代表爷爷生病也是假的吧,你被生活逼到极致,比他更会骗人】 【周聿好武断啊,没啥证据凭什么说人家没一句实话】 叶祎绫满腹疑问,隐隐有着答案,可是镜头在前,她不好开口。 叶祎绫一向对周聿的情绪感知敏锐,像是奇怪的本能,她能感觉到周聿很排斥自己插手这件事,不是平时的不耐烦无所谓,更像是畏惧。 她抿唇,主动牵住周聿的手,回头对着众人一笑:“警察会来处理的,大家拍摄一天辛苦了,早点回酒店休息吧” 周聿不动声色的攥起手指,回握住她,力道很轻。 黎尘像只斗胜的公鸡,仰起头冷哼:“都说了他们是骗子,等警察来看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说完他又觉得丢人,自己这样子不就和那些争吵的大妈一模一样了嘛,他整理了一下发型,只觉得环境与社会真的很恐怖,短短一会儿,你就会被无形代入,同化。 被粉丝围堵的陆熙和景熠两人两脸懵逼,姗姗来迟,手里还捧着许多小零食小礼物,比起热情洋溢的学生粉丝,大妈们根本不认识俩人,随便拍了两张照片,就结伴离去,嘴里猜测着这些明星来干嘛。 几人见周聿的保镖打电话报警,对视一眼,进入酒店。 身后围观人员高举手机录视频,无视节目组的警告。 与此同时,这段视频在网上疯传,掀起讨论热潮 #乞讨?骗局?# #时恋 遇到行乞欺骗该不该追究# #到底该不该布施路边的行乞者# 【老家的广场经常会有残疾人乞讨,有时候看不下去就会给点,钱不多,骗不骗就显得不那么重要】 【没必要小题大做吧,我觉得那群大妈说的挺对的,山穷水尽被逼无奈,都是为了生存】 【鸟为食亡,何况这么小的孩子,没有能力养自己,难免走错路,能想出这种办法骗人,是真的没办法】 【不是,重点是他们抢钱啊,抢钱和欺骗两个性质了好吧】 【对啊,单单只是欺骗可以理解,一下子抢了几千块啊,这都能立案了】 【怎么这么多人,谁都不抢,只抢她叶祎绫一个人的啊,能被小孩抢,带那么多现金不是显摆嘛】 【我早就想说了,一下子抢了几千块,谁会带这么多现金在身上啊】 第84章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周聿一路带着叶祎绫直奔酒店房间,电梯缓缓上升,楼层并不高,短短几秒,叶祎绫手心却湿润了几分,不是她的汗。 刷卡,开门,周聿就迫不及待将她压在门上,掐着她的腰,吻狠狠的落下来,带着急躁,叶祎绫顺从的踮脚,回应他。 微小的动作,周聿却像是受了鼓舞,吻的更深,直到叶祎绫软的站立不稳,他才托着她腿将人抱起,两人重重倒在床上,周聿撑起身子盯着叶祎绫,眸色晦暗不明,沉默。 叶祎绫被吻的迷糊的脑子瞬间清醒,推了推周聿胸膛:“你都没换床单!” 娇声娇气,杏眸瞪的圆圆。 周聿眸色清明几分,将人抱起放在沙发,半蹲在沙发前,亲了亲她额头:“我换,你先去洗澡” 到底是娇气的大小姐,一路上看似对什么都不在意,实际上用的东西都是京港带来的,不过倒是不挑食。 叶祎绫慢吞吞脱掉外套,内里穿了一件白色t恤,白皙的肩颈满是吻痕,周聿喉咙一紧,避开了视线。 叶祎绫浑然不觉,还在想刚才的事,伸手勾着周聿脖颈,往他怀里钻,周聿稳稳勾着腿弯将人抱起,亲了亲她脸颊:“怎么了,乖宝不去洗澡吗” 叶祎绫腿盘在周聿腰间,脑袋搭在他肩膀,像是偷懒的考拉,语气闷闷:“你不要不开心了,抱抱” 周聿心往下陷了几分,甜糯糯的轻声细语,沁的人心脏发颤。 周聿抱着人坐到沙发上,怀拥交缠,像是要把她揉入骨血。 怎么这么乖呢? 周聿只是抱着她,不说话,漆黑的眸底暗流涌动,叶祎绫挣扎几下:“周聿,疼” 周聿松开力道,给她轻揉:“抱歉” 叶祎绫仰头笑得明媚:“骗你的” 周聿:“我知道” 上次抱她就抱疼了,皮肤细嫩娇贵,稍微用力就泛红,怎么可能会有第二次。 叶祎绫扁扁嘴,仰着小脸蹭他,声音放的又软又柔:“你怎么不开心呀” 叶祎绫想让周聿主动告诉自己 叶祎绫隐隐觉得和那两个小孩有关,可是周聿太会隐藏情绪,她只能感觉到他的不对劲,却无法准确分辨这种情绪是什么。 厌恶?畏惧? 周聿看出她眼底的担忧,否认:“没有不开心” 叶祎绫心底略微失落,也没有追问,只是不停在他怀里蹭,像是撒娇:“我想去警局” 周聿眸底慌乱一闪而过,想也不想的拒绝:“林钟会处理,你不用去” 叶祎绫亲他一口,哼哼唧唧:“我想去看看” 周聿含住她唇瓣,眷恋不已,声线低沉:“别去,嗯?” “我要去” “乖点,去洗澡休息” 叶祎绫愈发肯定,周聿不想让她插手,周聿从不会拒绝她任何要求,以前就是,没道理现在开始拒绝。 叶祎绫将脸埋在他怀里,不再提这事,只是暗自思索他的态度。 周聿对很多事情都是无所谓的,在她记忆里,只有周家的事能让他有情绪波动。 但这种情绪是嘲弄的恨意,却又克制,像是蛰伏许久的野兽,对猎物的玩弄。 还有的话,就是自己了,她能感觉到周聿对她的态度很矛盾,不过现在那种矛盾感已经消失了。 这种淡淡的厌恶,除了对周家人,他从未对别人有过,没道理对着几个小孩,更别提畏惧。 不是小孩子,难道是… 叶祎绫心头一紧,乖巧勾上周聿脖子,柔嫩的小脸贴在他肩膀:“那我不去了,你陪我” 周聿身形微僵,嘴角笑意惨淡,垂眸掩去眸底的不安,尽量平和情绪:“好” 她能猜到,只是她不说而已。 叶祎绫仰着脑袋去亲他,却被周聿躲开,语气淡淡:“乖,我去换床单” 周聿半弯着腰,一丝不苟的将带来的床单换上,动作熟练,像是做了千百次。 叶祎绫是会换床单的,会,但是不熟练。 叶祎绫想起高中春游时,卡式炉出了故障,大家都一筹莫展,锅里的菜半生不熟,只能等待山下送东西上来。 周聿就在一旁捡柴生火,毫无顾忌的坐在草地上,烤着从河里抓出来的鱼。对周围低低的轻嗤,带着克制的嘲讽,毫不在意。 他会做很多事,很多京港世家弟子不会做的事,抓鱼生火爬树,他也不会很多事,马术,高尔夫,语言,乐理,甚至历史,他都不通。 她一直知道,周聿和京港格格不入。 情窦未开时,她学着那些书里的样子,怀揣着诗意,喜欢风光霁月温文尔雅的惨绿少年,她的意中人,一定要是谦恭礼乐,书史尽通。 直到遇见周聿,她才明白,标准是留给不爱的人的。 爱,是没有逻辑的,是自由意志无法阻挡的。 即使她意识到,周聿与她想象中的恋人完全不符,即使理性告诉她,她应该停止。 可她还是无可救药的将他埋进心里,无法抹去,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第85章 可怜我 叶祎绫心底酸涩,默默从背后环住了周聿的腰,周聿动作微顿,轻声开口:“马上就好” 叶祎绫没有松开他,嗡声答应:“嗯” 室内静谧无言,窗外是浓重夜色下稀稀疏疏的灯火,偶尔还能听到楼下的汽车鸣笛。 后背衣衫传来冰凉的湿润感,周聿闭了闭眼,压下眸底的阴戾,转身将她抱进怀里:“哭什么” 叶祎绫眼泪流的更凶,不一会儿就沾湿他胸前的衣服,周聿捏着她后颈,迫使她抬起脑袋,一颗眼泪颤巍巍挂在长睫,顺着脸颊滑落到下巴,滴落不见。 少女哭红的眼睛像只可怜巴巴的兔子,泛着水光的眼底带着复杂的情绪,周聿顺手抽出一张纸巾,一点点替她擦去泪珠,眼底透着沉郁,语气平缓:“怎么了” 他一直知道,叶家将叶祎绫养的很好,纯澈真挚,又聪明细致。 这些不堪她能猜到,只是她会怎么选呢? 她会害怕到逃避,还是嫌弃到放弃? 答案并不重要,他都有能力将她困在身边,生生世世。 只是没想到,这么早。 叶祎绫刚止住的眼泪又流下来,带着重重鼻音:“想抱你” 周聿眸底郁气并未散去,绷紧的身子却放松了几分,低头吻上她带泪的眼尾:“这么喜欢我,今晚就和我睡” 叶祎绫睫毛轻颤,柔声出口:“本来就是和你睡啊” 周聿揉了揉她耳朵,唇角轻勾,压低嗓音“我说的是睡,宝贝” 刻意被加重的语气,叶祎绫很难不懂。 她没有直接拒绝,只是红着脸,嗓音绵软:“要回京港才可以,不要在外面” 周聿低声笑得暧昧,将她从怀里拉出来,指腹拭去她眼尾的泪珠,将她被泪水打湿的碎发撩至耳后,眸底盛满细碎的温柔:“逗你的,小色鬼” 叶祎绫倏地脸上发烫,又羞又恼推开他:“我要去洗澡,你走开” 周聿唇角弧度加深了几分,将她抱的更紧。 怎么这么乖呢,乖的让人心疼。 人人都知我深处沼泽,唯恐沾染污秽,唯有她明知我的腐败不堪,依旧坚定不移的撕碎黑暗,送他皓月当空。 叶祎绫洗完澡出来,就发现周聿不见,她微微蹙起眉头,难道真的走了?走就走吧,谁稀罕和他睡。 叶祎绫气呼呼去行李箱放吹风机,走近阳台就听见磁性低沉的男声 “她没空” “她要是知道还报警干嘛” 叶祎绫抿唇,推开阳台门,周聿背对着她,黑色的短袖,宽肩窄腰一览无余,抬手接着电话,手臂肌肉微微绷紧。 指尖夹着半根香烟,见她进来,将烟掐灭在桌上烟灰缸,挥了挥空气中的烟味,才对她招手。 叶祎绫乖巧抱住他腰,仰着脸看他,周聿大掌搂在她细腰轻揉。 不知那边说了什么,轻嗤一声,声线冷冽带着不耐:“我给你查怎么样” 叶祎绫踮着脚尖努力听,周聿见状微微拿低手机,传来一阵模糊讨好的男声 “啊,真的嘛,会不会太麻烦周先生了,实在是这件事闹得太大,我们” 叶祎绫还没听完,周聿就面色阴沉的挂掉电话。 叶祎绫埋在他怀里笑个不停:“真的吗?周先生” 周聿面色更难看了 叶祎绫:“他还挺可爱的” 周聿浑身带着不好惹的冷气,声线凌厉:“哪可爱了” 没见过这么蠢的。 叶祎绫主动亲了亲他唇瓣,放轻了声音:“是警局那边要我配合调查吗。” “不用管”回答的干脆,带着抗拒 感受到他的不安,叶祎绫踮着脚尖,吻上他的薄唇,学着他的样子,点点描绘他的唇形,却不深吻,极尽暧昧。 周聿只是静静环着她腰,并不回应,叶祎绫吻了一会儿,睁眼就对上那双清冷孤寂的眸子。 死寂落寞,叶祎绫愈发心疼,乖柔贴在他怀里,嗓音轻了又轻:“我最喜欢周聿了” 说完她又扬起笑容,亲了亲他下巴:“周聿是最可爱的” 周聿募得笑出声,阴恻又凄凉:“在街上乞讨也可爱吗?” 叶祎绫心头酸涩涌起,无助的在他怀里轻蹭,像是安抚。 心照不宣的事情,说出来就分外难堪。 周聿不想这样,他也想当做无事发生,可是她的小心翼翼,她的刻意讨好,又让他心烦意乱。 她不应该是这样的,恣意明媚才是她,她在他面前总是乖顺小心,像是对待珍宝。 真是可笑,他不过一滩烂泥罢了。 周聿静静站着,任由她抱,双手垂在两侧,叶祎绫拉起他的手环在自己腰上,周聿随她摆弄,也不拒绝。 叶祎绫语调放的温柔:“小时候的周聿也一定很可爱啊,如果我在马路边见到小周聿,我会带他回家,做我童养夫” “说不定碰到周家人,周聿就可以早点回家,不用在外面吃那么多苦了” “不对,那些人不好,周聿就在我家,和我一起上学,和我一起玩” 说完她抬头,对着那张冷峻的面庞,笑得真诚:“我们就是青梅竹马哦” 周聿垂着眼睑,眼眸幽深如潭,笑意冰凉:“叶家大小姐和她的小乞丐竹马么?” 语气尖锐,毫不留情戳破了叶祎绫拼命想留存的体面。 怀里的少女身体僵硬,半晌,没说出话。 周聿冷冷推开她:“早点休息” 叶祎绫被他推的踉跄,周聿眼底略过担忧,反射性抓住她的手腕,叶祎绫眼底氤氲着雾气,倔强的扑在他怀里,不肯松手。 周聿面带诡笑,冷然嗤声:“怎么?可怜我?” 眸底满是自我厌弃,语气轻松,垂在身侧的手指却一点点攥紧 叶祎绫将他拥紧,不停摇头,泣不成声:“不是,不是可怜,是心疼周聿” 怀里的少女压抑的哭声,呜咽不止, 冰凉的眼泪浸透衣服,周聿眼底的阴郁才清明几分。 怎么把她惹哭了呢 第86章 警局 叶祎绫不是个爱哭的人,长大以后的眼泪几乎都是因为周聿。 就像此刻,满腹的话语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不停的流泪。 她不喜欢看到周聿死寂的眸子,她想告诉周聿,她会永远站在他身边,无论对错。 细细碎碎的呜咽,像是针尖,扎得心脏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周聿像是妥协,将她抱在床边,温柔吻去她的泪珠,声线低哑:“去换衣服,我们去警局” 那点可笑的自尊在她面前又算什么 叶祎绫像是黏在他身上,紧紧搂着他,一秒都不放开,嗓音带着哭过的沙哑:“不去了” 周聿亲了亲她的耳朵:“不是担心他俩吗?” 他知道她的顾虑,也知道她的担忧。 明知道她和别人不一样,却还是因为那点卑劣的怀疑惹她难过,是他的不对。 叶祎绫抬眼看他,哭过的眸子清透晶亮,小脑袋摇个不停:“不去” 他会不开心 周聿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带着虔诚:“刚才是我不对,乖宝不难过了好不好” “我们去看看,回来乖宝就安心睡觉” 叶祎绫埋在他怀里,语气闷闷:“好” ———— 县城公安局 叶祎绫到公安局才发现,事情已经在网上发酵,热度居高不下。 有人在官博下面替孩子讨公道,直说明星欺压,当然多数人是支持报警,穷不是作恶的理由。 桌上的热茶换了一杯又一杯,局长战战兢兢守在周聿跟前,坐也不敢坐。 大半夜睡得正好,突然被电话叫醒,市长亲自打来电话,只说上头发了命令,这事处理不好,大家都别想好过。 这俩人容貌气度本就在这格格不入,身后还带着一个保镖,最开始来警局的自称是律师。 几千块的案子,那个律师怕是都请不起,摆明了不差钱,这事踢到铁板了。 周聿慢条斯理翻完了薄薄几页文件,随意丢在桌上,眉眼冷硬:“这也叫结果?我女朋友随便问两句都比你审讯两小时的东西有用” 叶·女朋友·祎绫嘴角控制不住的扬起,清了清嗓,认真翻了翻桌上的文件。 小七,10岁,小九,年龄7岁,家住乌泰山,无父无母,户籍不明。 第一次抢钱,常年乞讨为生。 看起来毫无价值的一次审讯。 警察怎么说也不会这么没用,所以,这是不拿这件事当个事,还是说,习以为常呢。 叶祎绫皱了皱眉,一旁的值班民警连忙出声:“这俩孩子没户口,也没个家长,说家里有爷爷是假的,也,也是没见过那么多钱,一时没想明白。” 见叶祎绫神色温柔,他又大胆补了一句:“也是为了讨口饭吃,怪可怜的” 声音耳熟,是和周聿通了电话那个。 周聿冷冷睨他一眼,靠在椅子上把玩叶祎绫的手指,看不清神色。 局长连忙开口:“小胡啊,你出去看看小方的审讯有没有什么结果” 小胡年轻,又踏实肯干,新来的一批员工里,就他最能抗事,就是脑子转不过弯,实心眼嘴笨。 当事人现在态度不明朗,还是受害人,怎么能直接就替别人说话呢 叶祎绫对局长挂着礼貌笑意:“请问你们是第一次接手这种案件吗” 局长仔细想了想:“确实是第一次接到这种乞讨的孩子抢钱案件” 抢钱的案件有,但是不多,抢钱的孩子更少了,乞讨的孩子抢钱,也算是职业生涯第一次了。 周聿嗓音极冷:“他们在乌坝村那边抢,你当局长的不知道?” 局长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我最近刚调过来,不清楚,我现在打电话问一下” 叶祎绫笑得温柔:“那就麻烦了” 局长从兜里拿出手机,点了好几次才点通。 周聿:“开免提” 叶祎绫不动声色地打开手机录音。 空荡的电话等待音格外刺耳,久到电话快要挂断,那头才慢悠悠接起,嗓音带着睡醒的不耐:“喂,哪位” “刘局啊,是我,李正” “哦哦,李局,这么晚了是有什么事啊” 李正看了眼周聿:“是这样的,我们这边接到报案,关于两个行乞的孩子抢钱,受害人说实在乌坝村旅游的时候被抢的,就想问问你,咱们以前接到过这类案件没?” “这事我今晚看了,那几个明星闹得挺大的”刘局声音清醒了几分,刻意压低了嗓音:“你说在我们乌坝抢的?” 李正见叶祎绫点头,回复到:“对啊” 那头沉默了几秒:“以前接到过,自打来我们乌坝旅游的人变多了后,有几次接到过抢钱的案子,只不过每次数额不大,几十几百的,也没办法立案” “我以前也专门派人查过,小兔崽子狡猾得很,山野树林乱窜,根本抓不住,年纪又小,也没个监护人” “最近也没收到消息,我还当受不住我们打击,跑了呢” 李正心底暗骂,话说得好听,怕是他嫌麻烦,调查了一半意思意思就不管了,几个小崽子,还能抓不住。 现在好了,麻烦闹大了,事情全扔给我了,还以为调到乌坝是个肥差,没当热乎呢就有麻烦了。 李正在两人含笑的目光下挂了电话。 周聿似笑非笑盯着他,长指点了点上面的白纸黑字,明晃晃打印着 第一次抢钱 李正咽了下口水,开口解释:“确实是我们工作不到位” 叶祎绫笑容清冷:“不到位?工作调动前没给你交接时间吗,作为局长连有无这种问题都答不上来,更别提数量了。你这是失职。李局长” 李正只觉得腿软,这两人来历不明,显然是糊弄不过去,上头舆论压力又大,真要调查自己免不了落个工作能力不足的罪名。 李正还想开口解释一番,接待室的门就被人推开,宋泊手里拿着文件,带着夜色寒气走进来,身后小胡还在大嚷:“哎,你这人,谁让你闯进去的” 宋泊将东西递给周聿:“聿哥,都在这儿了” 局长连忙呵斥:“小胡” 小胡摸不着头脑,低声抱怨:“这些人也太嚣张了,来警局干嘛啊。” 周聿翻了翻资料,顺手将文件推在小胡面前的桌子上,意味不明出声:“来警局帮你查案啊” 叶祎绫轻笑,抓着周聿手安抚的轻捏两下。 幼稚 第87章 积德 小胡翻完资料,震惊不已,那两个小孩口径完全一致,无父无母,七月和九月出生的,没有办法才出来乞讨,第一次抢钱,真的是没见过那么多钱,才做错事了。 他当时觉得可怜,甚至动了想收养孩子的想法。 可是这份资料上,这两个孩子根本没有血缘关系,几个孩子陆陆续续凑在一起,专门乞讨,偷抢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早些年在乌坝村,偷鸡偷钱偷粮食,村里人人喊打,几人才搬出村子,不知所踪,后来乌坝旅游业发展,几人就在客车站找生面孔乞讨,有时遇到钱多不防备的,也会抢。 更为夸张的是,几人的行踪固定,像是商量好一样,不同的乡镇,去不同的人,每个地方的居民都以为这些孩子是本地长大的可怜人。 他们之中,年纪最大的,也不过14岁,却有组织有纪律,才更让人胆寒。 叶祎绫不自觉攥紧了手指,沙哑着嗓音:“我可以和他们谈谈么” 周聿捏着她手,不时轻吻,像是安抚又像是缓解自己的不安。 李正看完资料已经软在桌子上,第一次抢劫和多次抢劫的组织,不是同一个性质。 李正连忙开口:“可以可以,小胡快去带他们过来” 两个孩子被民警带过来时,都垂着脑袋,瘦小的身影站在灯光下,狼狈落魄。 穷,不是一个人作恶的借口,但可以给别人一个宽容的理由。 凭心而论,如果没有周聿,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叶祎绫或许会毫不犹豫地送他们去少管所,或许会因为心软,当作无事发生。 他们确实很可怜,但叶祎绫对他们的感情只限于同情,她不会追究那些钱,仅此而已。 可是现在,十几岁的少年枯瘦如柴,面色死寂,更小的一个,像是不懂发生了什么,一个劲的掉眼泪。 叶祎绫想到的,全是周聿。 他小时候会因为做错事被人抓到警局吗,也会害怕到哭吗,会的吧,毕竟有谁生下来就是冷情冷意的呢? 叶祎绫想到周聿刚回京港那年,比同龄的孩子都要瘦小,连比他小几岁的少年,都比他高的多,也壮得多,白白净净的,有几个稍小的甚至带着点婴儿肥。 有次在梁佑则拿到了某着名球星签过名的足球,一群人在梁家踢球,梁老太太本是好意,特地邀请了周聿,想给这个孩子一点体面。 那个时候的周聿,或许也是想融入他们的,跑前跑后,替他们捡球,甚至会带着笑意,有几分谄媚。 没想到踢完球后足球找不到了,有几个不知道周聿身份的人一口咬定是周聿拿走的,理由是 “他看起来就贼眉鼠眼的,一看就不像个好人” “我在维港的舅妈就说过,他们家之前的菲佣,黑黑瘦瘦的,手脚就不干净” “下次出来玩就不要带佣人的孩子了” 有几个知道周聿身份的,也不辩解,毕竟终元区出来的,手脚不干净也正常。 周聿只是冷冷看着,面色死寂,没有被冤枉的不甘,更没有难堪,像是与他无关,正如自己面前的这个少年。 很久,周砚轻几人才带着足球姗姗来迟,说是很喜欢那个球星,带出去拍照了。 后来,周聿似乎没有出现在任何聚会之中了。 思绪回笼,面前的少年还在一言不发的站着,叶祎绫平复了下情绪,放低了声音:“你们俩先坐下吧” 周聿感觉到她的嗓音不稳,亲了亲她的指尖,眸底一片幽深:“乖宝” 叶祎绫不敢去看他的眼睛,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握紧他的手。 周聿轻扫一眼宋泊,宋泊立刻带着几人离开,小胡还想说什么,就被李正掐了一把制止。 等人走后,周聿将叶祎绫搂进怀里,安抚了亲了一口,声线温柔:“我来问” 面对少年时,周聿面色冷硬,声音也带着不耐:“抢钱要坐牢的” 叶祎绫觉得奇怪,但没多说什么。 少年死寂的眼珠转了转,开口:“我11岁” 意思是不用负法律责任。 周聿意味深长的看他一眼,嘴角笑意嘲讽:“你确定你11岁?” 叶祎绫杏眸瞪圆,眼底是毫不掩饰的震惊。 他懂法,他还谎报年龄。 周聿不顾少年苍白了几分的面色,接着开口:“我看过你的证词,你说你不识字,只会写自己的名字,那你是怎么准确的将名字签在姓名之后,而不是日期之后呢?” “你不用解释,我看过监控,那几个蠢货没提醒你” 少年放在桌上的手攥紧,指尖发白,幽幽瞪着周聿。 年纪较小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对危险的本能感知让他又开始哭起来,周聿冷冷扫他一眼:“再哭你右手也别想要了” 男孩止住了哭声,蹲在桌子下,浑身开始颤抖。 少年却像是被激怒,拿起桌前的水杯向周聿砸去:“畜牲,这里是警察局” 周聿将叶祎绫搂在怀里,单手挥开水杯,水带着茶叶洒了一桌子,周聿的袖口也湿了几分。 周聿带着叶祎绫退后几步,声线低哑:“有没有被溅到” 叶祎绫摇摇头,看向他的眼底复杂晦暗。 宋泊闻声打开门“聿哥” 周聿冷声:“出去” 周聿见叶祎绫确实没有被溅到,才开始脱掉外套。 面前的少年将手边的东西疯了一样开始向前扔,直到看见那沓资料,才安静下来。 周聿被一杯水泼的耐心无几,从兜里摸出一盒烟,又蹙了蹙眉放了回去。 烦躁的踢了一脚椅子,嗓音极冷:“老,我没心情和你耗,赶紧滚去自首,就按资料上的说,明白吗” 叶祎绫看过资料,按照周聿刚才的意思,上面的年龄是不对的,所以他是故意的吗? 其实她能感觉到,周聿对这两个孩子,已经有了极大的耐心。 少年指尖紧紧捏着资料,一言不发。 周聿眉眼烦躁浮现,手指无意识的开始盘佛珠上的玉坠,看了眼地上的抖个不停的小男孩,还是解释道:“你去少管所,他们就不用去,就凭这些警察,也抓不住其他人,明白吗” 要给舆论一个交待,这事就不可能糊弄过去,总要找个人背锅,抓到谁就是谁倒霉。 他只想解决完带叶祎绫回去睡觉。 至于这件案子,这些孩子,他根本不在乎,没揭穿他们的年龄他已经是在为叶祎绫积德了。 不对,他为什么要积德啊。 周聿摩挲玉坠的手指微顿,低头看了眼叶祎绫,眼底带了点迷茫。 啧,养个宝贝,都开始心软了吗。 第88章 你配吗 少年抬起眸,乌黑的瞳孔毫无生气:“我凭什么相信你” 周聿淡淡瞥他一眼:“要是我想,你们一个也跑不掉” 少年深知这个道理,犹豫看了眼地上的男孩,叶祎绫见状,想去扶起桌下的那个小男孩,周聿拦住她,声音很冷:“别去” 叶祎绫抿了抿唇,还是对周聿开口:“那你别吓他了” 她不懂为什么周聿会说那句话,但是两个孩子显然反应很大,她不想深究了。 少年毫不畏惧地盯着周聿,指向叶祎绫:“我要你拿她发誓,发誓你们不会伤害小九,我就去” 周聿拿起桌上的文件夹直直甩出去,少年手指痛的缩回去,锋利的边缘划伤手指,周聿目光森寒,嗓音极冷:“别指着她” 少年将手上的血抹在裤腿,梗着脖子:“那你拿她发誓” 周聿:“你也配?” “那你就是不敢,你说话不算话” “老,我很闲?” 叶祎绫对这场小学生吵架颇为无奈,拽了拽周聿袖子,嗓音轻柔:“我可以带他们回京港吗” 周聿低头看她,眸色晦暗:“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两人没有注意到,少年在听到京港时,瞳孔里一闪而过的光亮。 叶祎绫声音很轻,却又坚定:“知道。我想带他们去京港,叶家名下有很多孤儿院,还有专门的慈善机构,负责残疾人就业。我能在京港,保证他们的以后。” 不想让他们一辈子走弯路,也不想让他们像周聿一样受尽白眼,她能给他们一个全新的人生。 周聿俯下身,极为温柔,话语却毫不留情:“你能保证他们衣食无忧,那你能保证他们不会再犯错吗?你确定他们抢钱仅仅是因为没钱吗?” “他们已经习惯这种生活,他们不觉得有什么错” 顿了顿,周聿又开口,声线带着酸涩:“你就没有想过,习惯坐享其成出卖尊严过活的人,会与正常的世界,格格不入吗” 字字珠玑。 叶祎绫抬眸,眼睛通透而明亮,如同一泓清泉:“如果可以生活在天堂,没有人会选择地狱的” “人生来就是依附环境的,在恶劣的环境,再高洁的人都会被同化” “自保是人的本能,他们才会做错事,可是趋光也是人的本能,他们还小的,我想试试” 短短的一段对话 字字不提周聿,却又字字直逼周聿。 周聿深邃的眸底满是晦暗,像是将她沉入深渊,灯光阴影下只见他薄薄的唇,微抿的弧度露出冷漠。 “好”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是释怀。 少年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是他知道了,他可以去京港。 他急忙跑过来,站在离叶祎绫不远的地方,跪下砰砰磕头,叶祎绫惊得去拉他,却被周聿挡住:“你别磕了,你有话直说” 叶祎绫蹙眉,心中难免酸涩,这孩子怎么动不动就下跪磕头。 她从小到大,除了祭祖,谁都不跪。 周聿冷声:“起来” 少年才抬头,眼里带了光亮,看向叶祎绫:“你真的要带我们去京港吗” 叶祎绫对上他有了光亮的眼睛,笑得温柔:“会的” 你们会有新的人生。 少年咽了下口水,忍不住往前走了几步,却被周聿伸出来的长腿拦住,周聿挑眉,薄唇轻启:“就站那儿” 少年连忙开口:“不止是我们,还有我大哥他们” 叶祎绫温柔点头:“只要你们愿意” 少年连忙招手:“小九你过来,以后她就是你奶奶,你跟着她去京港” 小九十分乖顺,就要下跪:“奶奶” 叶祎绫连连摇头:“不用不用,你别” 叶祎绫扁嘴看向周聿,眉头蹙起:“我不要做奶奶” 周聿觉得好笑,将她搂在怀里,长腿轻轻踢了一脚少年,尾音上扬:“你叫她奶奶,就要叫我爷爷” “来,叫一声” 少年不怕他:“你配吗?”说完却不由自主靠近叶祎绫 叶祎绫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一直觉得这个少年很有意思,最开始被揭穿,就一直哭,打感情牌。 审讯的时候,对待那群警员,一样大哭打感情牌,却不说一句实话。 被带进这里,知道装哭没有用了,就开始自暴自弃,少年的尖锐桀骜展露无遗。 他似乎很会感知危险,也会很会看人脸色。 说直白一点,没皮没脸,很会生存。 周聿没和他计较,只是幽幽盯着他:“你去过京港” 不是疑问,是肯定。 少年知道瞒不过周聿,他开口:“我和我大哥去过,他就是京港人” 叶祎绫微微震惊,想了想资料上的那个所谓大哥,带着疑惑:“小左?” 唯一一个不是以数字取名的人。 周聿摩挲了两圈手上的佛珠,声色清冷:“他教你识字的?” 小七震惊:“你怎么知道?” 周聿散散扫他一眼,语气很欠:“因为我是你爷爷” 周聿没去看少年气红的脸,漫不经心摩挲着玉坠。 京港人,识字,甚至懂点法。 他其实并不清楚这些孩子的真实年龄是多少,只是诈他一下,小七肯定比11岁大,那他那个大哥应该也要比11岁大。 十几岁的孩子,组织几个小孩靠乞讨谋生,还懂分区域,早早就教会几个小孩串供。 家里条件肯定不差,应该是被拐卖,怎么逃出来的,不得而知。但有点本事。 叶祎绫见他想的认真,没去打扰他,小七气的脸红,叶祎绫觉得好笑,捏了捏他的脸。 少年面色通红蔓延到耳尖,只觉得脸颊那块皮肤都要烧起来了。 他知道面前这个姐姐是个好人,大哥说过,眼睛才能看出一个人是好是坏,他不懂,但是他能感觉到,这个姐姐看向他们的时候,没有嫌弃没有厌恶。 虽然他怨恨过,这个姐姐报警了,但是她来警局看自己的时候,眼神还是善意的,他才敢去相信她。 周聿不由分说,拉过叶祎绫的手就开始擦,脸色很臭,冲着小七开口:“理你奶奶远点” 叶祎绫被他擦得手疼,不敢吱声,小声抱怨:“我不要做奶奶” 说完她又对小七和小九说道:“要叫我姐姐哦” 小九很乖,稚嫩着嗓音:“姐姐” 叶祎绫想去揉小九的头,却被周聿的眼神看的心虚,只是柔声答应:“小九乖” 其实小九长得很漂亮,黑黑的皮肤挡不住的柔软可爱,眼睛圆溜溜的,哭起来还会有酒窝,头发微卷,耷拉在脑袋上。 只是可惜,那只空荡荡的袖子。 第89章 小左 叶祎绫看向小七:“你可以带我们去找你大哥吗” 小七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等下,我要打个电话问问我大哥” 叶祎绫:“你还有手机呢” 小七从袜筒里艰难的掏出来一只小手机,很古老的按键款式,边开机边回答:“当然,我大哥说了,晚上回去或者不回去都要告诉一声” 叶祎绫是真的开始好奇这个大哥了。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里面传来一阵清冽好听的少年声音 “小七,你和小九怎么还没回去” 小七听见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委屈:“大哥,我和小九被抓到公安局了” 那边的沉默了几秒:“你现在在哪儿” 小七:“我还在公安局,大哥我身边没警察你放心” 小左叹了口气:“算了,我来接你们”会有监控的 叶祎绫示意小七将电话给她,温柔开口:“小左吗?你好,我是叶祎绫” 那边声音明显冷了下来:“警察?” “不是的,放心吧,没有监控也没有警察,我可以和你聊聊吗” “你想做什么?”极为干脆地反问 叶祎绫不由感叹,这个孩子是真的聪明,一般会说你想问什么,但是他极为肯定,叶祎绫是有目的 每句话都说的很谨慎,却没有在得知有外人的情况下,第一时间挂掉电话,重视这个弟弟,但又能很快反应过来叶祎绫对他们没有威胁。 叶祎绫柔声回答:“我们可以见一面吗?有些话电话里不好说清楚” “不可以” 周聿懒懒搂着叶祎绫,指尖绕着她的头发玩,混不吝开口:“那我就告诉警察你的弟弟超过14岁了,把他抓进去” 那边明显呼吸声加重,像是慌张。 “这就是你们约我见面的诚意吗?” 周聿语气很嚣张:“你以为我找不到你?” 短短几秒的沉默,小左就回答:“那天小九他们拿回来的五千块钱,是你们的吧” “你们是京港人” 叶祎绫放轻了声音:“你怎么知道呢,那些钱吗?”那些钱没什么特别的呀,这孩子这么诡异吗 “不是,他们在钱包里带出来几张名片,都是京港的公司总裁” 叶祎绫:“哦” 是有几次偶然遇到,别人递给自己名片,她收进钱包里,也就忘记了。 周聿看出她的想法,笑着捏了捏她脸颊,这孩子是聪明又不是神算子,哪能凭几张钱就看出来。 两方陷入沉默,小左在思索,这两个人很明显不缺钱,也不是要追究责任,为什么非要见自己。 叶祎绫则是在想,怎么打消小左的戒备。 周聿见叶祎绫眉头轻蹙,只觉得碍眼,长指轻轻抚平她的眉头,冷厉开口:“要么现在见一面,要么少管所见” 不得不说,周聿很会拿捏这几个孩子,安静了几秒,听见了小左的声音 “好,小七知道地址,你们过来吧” 周聿显然不惯着他:“万城酒店,你自己过来” 小七急忙出声:“你不是说带我去找大哥吗” 周聿搂着叶祎绫往外走,冷冷看他:“那是三分钟前,你们太墨迹了” —— 周聿洗完澡,松松垮垮绑着浴袍就走出浴室,流畅的肌肉线条隐隐可见,叶祎绫正坐在沙发打盹,见他出来,伸长胳膊就要抱。 周聿将她抱在腿上,吻了吻她的发顶:“困了先睡” 叶祎绫闭着眼,在他颈间轻蹭,嗓音眷恋:“再等等” 温馨的气氛很快被一阵敲门声打断,叶祎绫睁眼,慢吞吞推了推周聿:“去开门” 周聿含住她唇瓣重重吮吻一口,才起身去开门。 宋泊喊了声“聿哥” 绕开身子,身后是一位坐着轮椅的少年,面容清隽,一条黑色长裤,和小九如出一辙的空荡裤腿,浅色的牛仔衣洗的发白,黑发略长,挡住了眼睛,却挡不住眼神下浓浓的戒备。 周聿掀开眼皮,扫了一眼少年,对着宋泊开口:“再去开间房” 宋泊应是。 周聿打开了门,声音很淡:“进来吧” 少年在门口,看了眼破旧轮椅上的灰尘,抿唇:“就在这儿说吧” 叶祎绫扫过少年的裤管,快速移开视线,掩去眼底的惋惜。 主动推过少年的轮椅,嗓音温柔:“进来吧,开着门太冷了” 叶祎绫将轮椅推到沙发边,将桌子上的果盘推过去,小左攥紧了衣下摆,径直开口:“有事直说吧” 周聿坐在叶祎绫身边,也不和他拐弯抹角:“我女朋友想带你们去京港” 小左听清楚了,是你们,他们已经将自己所有底细查的清清楚楚。 小左想仔细辨别他话里的真实性,可是这个男人眼底平静幽深,毫无情绪。 小左只能硬着头皮开口:“为什么?我们对你们来说,毫无价值” 周聿低头把玩着叶祎绫莹润的指尖,捏捏揉揉,随意开口:“我女朋友善良,我钱多” 很完美的理由,小左无法反驳:“我需要你们合法的领养协议,还有政府的身份核查” “你们可以领养小九他们,我就不用了” 周聿懒懒抬头,语气不屑:“别误会,只是送你们去孤儿院,并不想领养你们” 周聿气少年人一直有一手的,叶祎绫见他面色尴尬,解释道 “我可以安排你们去我名下的孤儿院,你们可以正常上学,你也可以正常工作” “我可以帮你们抹去这段经历,你们会有新的身份,新的人生。前提是,你们要答应我不会再犯错” 小左仔细看了眼面前这个女人,准确来说是个女孩,很漂亮的一双眼睛,很温柔。 他缓缓开口,像是承诺,又像是抱怨:“如果能选择,没人愿意活得像阴沟里的老鼠” 周聿揉捏着叶祎绫指尖的手微顿,眸色深了几分,嘴角笑意嘲讽。 叶祎绫抿紧了唇,握紧周聿手指,对着小左开口:“所以你是答应了吗” 小左点头:“我还是需要政府的证明” 叶祎绫笑得真诚:“放心吧” 小左对上她清透得眸子,沙哑着嗓音:“谢谢”很轻的一声 叶祎绫微愣,带了点心虚:“不客气,也谢谢你相信我” 自己是有私心的,想要让周聿看到一个美好的结局。 小左没再开口,他不是个容易相信别人的人。 从保镖轻而易举得找到自己,再到两人得言谈气度,他就知道,他赌对了。 第90章 雪山之行 远处的雪山开始慢慢消融,落叶松开始抽芽,山间溪流解冻,一切绿意盎然。 自横断山脉边缘拔地而起,万里银白的雪域匍匐在他脚下,海拔4350米以上的山峰簇拥叠嶂,蒲山以岿然之姿屹立于乌市大地,无一山能与他争锋,雄伟庄严。 一辆绿色悍马在雪山脚下稳稳开来,后面还跟着一辆高大显眼的乌尼莫克,宋泊开着林钟新改的角斗士,车厢里还放着激情的摇滚乐,悠哉游哉在前面开路。 周聿握着方向盘,时不时看向副驾目不转睛盯着外面的雪山的少女,他将车窗降下,目视前方开口:“外面没车” 可以把头伸出去看。 叶祎绫被窗外的寒气惊的一个哆嗦,却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眼前是巍然雪山,脚下是绿意盎然,山涧河流绕着国道一路延伸,像是雪山融化对世人的馈赠。 叶祎绫忍不住回头,对着周聿言笑晏晏,眸底盛满星星点点的光辉:“我好喜欢这里,我可以在这里玩一年!” 周聿打了个弯,看着越来越近的进山通道,语气平静:“好,住一年你就适应高反了。” 叶祎绫听完瞪圆了眼睛,简直不可思议:“你36.7度的嘴巴怎么说出这么冰冷的话语的” 娇气包,怕冷又怕热,连让她玩几天自己都担心的不行,还住一年。 几人将车开至山脚下的客栈,工作人员早已在等候,吴导笑眯眯出来迎接,裹着厚重棉袄,配上他圆润的脸庞,像是一个慈祥的不倒翁。 宋泊将车停好,又从后备箱拿出两个大箱子,林钟上前替叶祎绫打开车门,周聿不知从哪拿出一根白色围巾,递给叶祎绫:“带着,这边很冷” 叶祎绫仰脸,清澈透亮的瞳孔里映着小小的他,软着声音:“你帮我” 周聿接过围巾的手微顿,眸底略过戏谑,将围巾不由分说搭在她肩上,冷漠又严厉:“自己戴” 叶祎绫无语,怎么又这样,明明车里还好好的,她一把取下围巾,塞回他怀里,气冲冲离开:“不戴了,冷死我好了” 林钟摸摸鼻子,目不斜视,干笑着:“聿哥,我去检查检查房车” 宋泊搬完行李,大咧咧笑着走来:“聿哥,叶小姐的,,呜,,呜”话没说完就被林钟捂着嘴拖走了。 周聿静静盯着叶祎绫离去的背影,眼底浮漫起笑意,奶黄色的羽绒服将少女裹得圆润了几分,即使生气也是莲步轻移,姿态婀娜,只是步伐略比往常快了一些。 吃晚饭时,叶祎绫因为生气,和沈岁坐在一起,导演说新嘉宾明天会到,几人相处自然,说说笑笑,除了周聿,大家都很开心。 本想逗逗少女,没想到真的不理人了。 天气寒冷,导演特地吩咐酒店炖了一锅鱼汤,叶祎绫爱喝鱼汤,沈岁替她盛了一碗,还没端到她面前,就见叶祎绫忽然柳眉轻蹙,捂着嘴巴干呕一声,跑了出去。 众人一时面面相觑,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周聿大步跟去,宋泊喝了口鱼汤,感觉身后有黑影掠过,习惯性要拔枪,就被林钟挡住。 他皱眉:“什么大黑耗子过去了” 陆熙最先反应过来:“叶小姐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让医生去看看” 沈岁看了眼叶祎绫离去的方向,安抚道:“没事,就是高反” 林芷夏满脸担忧:“高反这么严重嘛,还没开始上山呢,还是让医生看看吧” 沈岁打量她一眼,回绝:“不用” 苏赫泽拿出随身携带的药,推给沈岁:“这是朋友推荐的,高反很有用” 沈岁礼貌道谢,收了过来。 洗手间里,水声哗哗落下,叶祎绫拍了拍脸,看着镜子里苍白的自己,心底划过一丝慌乱,算算日子,这个月姨妈已经推迟八天了,离撕夜那晚也过去一个多月了。 叶祎绫深深呼出一口气,推门就见周聿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水,还能看到杯壁蒸汽凝结的水珠,叶祎绫对他强撑起笑意:“谢谢周聿” 周聿看着少女苍白的面色,眸色幽深,满含心疼:“让医生给你看看,难受我们就回去” 叶祎绫听到医生惊慌,连忙拒绝:“不用不用,我已经好,呕” 叶祎绫又跑进洗手间,周聿紧跟其后,手指颤抖着覆上少女的后背,轻轻顺着,叶祎绫觉得丢人,一只手推了推他,嗓音沙哑软糯:“你出去” 周聿没动,将手里的水递给她,少女眼眶泛红,眼尾带着湿气,面色苍白毫无血色,抓着水杯的手也白的吓人。 叶祎绫漱完口就要起身,周聿却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叶祎绫下意识抓紧他的衣服,就被周聿往上掂,她顺其自然环住周聿脖子,埋在他胸口,脆弱无助。 周聿下颌绷紧,手臂青筋抱起,扣着她腰身的力道却放的很轻,稳稳抱着她,声线低沉:“别怕,我抱你去休息” 周聿将叶祎绫放到床上,替她拉开被子:“先睡会儿,我去叫医生” 叶祎绫却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绵软乖巧:“你能不能陪我,我害怕” 也许是心底的猜测让她无助迷茫,也许是周聿的怀抱让她贪恋,她此刻就想抓住周聿,才能有一丝安心。 周聿没有挣脱她,顺势坐在床边,替她拉好被子,轻哄:“我去给你拿点药,很快回来。” 叶祎绫瓮声瓮气,手指在他腕间摩挲不停:“不能吃药” 周聿只当她是不爱吃药,耐心诱哄:“吃了就不难受了,不会苦的” 叶祎绫埋在被子里偷偷撅嘴,我又不是小孩子,怕苦不吃药,她声音小小的,低到几乎听不见:“吃药对宝宝不好” 周聿差点脱口而出:乖宝宝要吃药才能好 忽地顿住,身体僵硬,额间青筋暴起,眼底瞬间涌上猩红,面色凛然的看着叶祎绫,将她埋在被子里的脸拉出,少见的带了怒气:“谁?” 叶祎绫被他周身阴狠的气势吓得惘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下意识松开他的手,往后缩了缩。 这副样子在周聿眼里就是嫌弃自己,他死死咬住牙关,努力控制自己的怒气,杀意在瞳底蔓延,心底不断告诫自己,没关系没关系,她还小,很多事情都不懂,定是被人骗了。 杀了那个人就是,以后保护好她就行了,不是吗。 不行,还是把她关起来吧,不是喜欢自己吗,不是说过要和自己订婚吗,那就关起来吧,只看我一个人不好吗?那些觊觎她的,触碰她的都该死。 第91章 后爸 周聿闭了闭眼,努力压下那股喉中腥甜,只是眸中的冷意和执拗怎么也压不下去,叶祎绫见他一副气狠了样子,整个人阴戾森然。 她觉得委屈又害怕,愤愤将枕头抓起扔向周聿,哭腔明显:“你凶我做什么,我也不想啊,你以为我愿意啊,还不是那杯酒,我哪知道会有人下药啊” 周聿桃花眼微眯,带着彻骨的杀意,下药?徐胄?不对,徐胄没有碰到她,还有谁,自己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叶家处理的吗。 周聿见少女哭的梨花带雨,愤怒心疼交织,眼眶阴鸷泛红,喉咙哽咽,死死将她揽在怀里,语气阴森:“没关系,没关系,不是你的错,打掉就好了,我会安排好,不会有人知道的” 叶祎绫听完又绝望又委屈,又被抱的太紧发疼,挣脱不开,她气急,狠狠咬了一口周聿肩膀,眼泪不受控制流下来:“你滚,我再也不要喜欢你了,呜嗯呜,我要自己生,我要给他找后爸,你滚” 周聿心疼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根本没听清她在说什么,眼眶发红嗜狠,只是一味顺着她:“好,别哭了” 不喜欢我可以,生下来我替你养,找后爸也,嗯,后爸? 周聿抱着她的胳膊微微松开力道,叶祎绫趁机挣脱,抹了一把眼泪,瞪着他:“你出去,不想看见你。” 周聿眼尾猩红未退,只是眸底清亮了几分,幽深的墨瞳像是深渊,让人忍不住沉溺。 他面色复杂的看着叶祎绫,不确定开口:“我的?” 叶祎绫委屈的眼泪又氤氲起来,眼尾沁着泪珠,语气凶巴巴:“不是,是我一个人的” 半晌,周聿才轻笑一声,胸腔带着颤动,也是急糊涂了,怎么就忘记了,她每天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去哪里,吃什么,都会和自己说。 只是,周聿目光幽深盯着床上的少女,抱在怀里香香软软,回想起来还会满足的颤栗,奉子成婚? 好像,也不错。 奉子成婚。 周聿眼底的偏执疯魔一闪而过,像是找到了解药,伸出手将叶祎绫眼尾的泪珠抹去,沙哑磁性的声音性感的不成样子,像是特意在勾人:“傻漾漾,还没怀怎么就变傻了” 叶祎绫一时不知先震惊他变脸之快,还是该震惊他缱绻勾人的那句 傻漾漾,不对:“你怎么这么确定?” 周聿像是爱极了少女肌肤的手感,将手移至她的后颈,微微摩挲,附在少女耳边耳语。 叶祎绫猛地推开他,脸颊发烫,支支吾吾:“我,我怎么感受啊,我当时确实觉得” 周聿勾着一双潋滟的桃花眼,嘴角笑意荡漾:“觉得怎么样” 叶祎绫狠狠瞪他一眼,却是眉目含情,像极了娇嗔。 当时难受的神志不清,快要晕过去,只觉得恍惚之间像是卸了重任,酥麻难耐的渴望被缓解,谁知道他是用。 现在回想起来,自己回家后除了头疼并没有其他不适,当时还以为是周聿不行,下定决心要替他保守这个秘密。 甚至还私下找了梁家的老中医,药还藏在床底呢。 叶祎绫同情又心虚的看了一眼周聿,就见他薄唇绯然,隐隐泛着血色,很好亲的样子,好像那晚,他躲开了自己的索吻,只是埋在自己脖颈留下很多痕迹,一路往下,自己就开始意识模糊,清醒时,听见了门外哥哥的声音。 叶祎绫思绪回笼只剩满满的尴尬:“所以我只是高反吗?明明还没上山呀” 周聿也不戳破她,盯着她的肚子,眸光幽深:“嗯,漾漾娇气一点,山脚下海拔也很高了” 叶祎绫被他弄得尴尬又茫然,只是高反吗,真的不是怀孕了吗 好可惜啊 她挣扎了两下,周聿垂眸看向她,声线勾人:“怎么了?” 叶祎绫低声回应:“没怎么” 周聿幽深的目光盯着叶祎绫乖巧的侧颜,眸底涌现出一丝疯狂,大手虚空摩挲她的肚子,嘴角勾着一抹病态兴奋的笑意。 奉子成婚,啧,怎么就没想到呢。 周聿向来是个不择手段的人,只是这些龌龊从不在叶祎绫身上用。 他怕自己失败,怕自己一无所有,深知叶家人只拿自己当叶祎绫解闷的工具,还是想借势筹谋,只是这份借势,贪藏了多少私欲,不得而知。 本想陪她度过这段时间,给自己阴暗泥泞的人生留下一抹纯白,聊以慰藉此后发涩人生,却终是起了贪念,将月亮揽入怀中。 叶祎绫不知道周聿在想些什么,只觉得连脚趾头都透着尴尬,乖乖缩在周聿怀里,脑子里挥之不去得就是自己丢人画面。 想着想着,没忍住狠狠闭眼:“哎呀,好烦” 手无意识的向下砸去,触感温热,才想起来她还在周聿怀里,更尴尬了。 周聿闷声低笑,将她搂紧,亲了亲额头:“不想了” 叶祎绫整张脸埋在他怀里,耳尖红的滴血,瓮声瓮气:“有什么好笑的啊” 周聿安抚得轻拍她后背,语气温柔:“不好笑,宝贝好可爱” 叶祎绫只想岔开话题:“小九他们呢” 周聿:“林钟安排了人,京港那边会有人接他们” 叶祎绫抬眸:“警局那边呢” “他们不满14岁,已经找了律师处理了”语气真诚 叶祎绫深深看了眼周聿,点了点头:“你答应我的,带他们去你名下的孤儿院” 周聿声音极低,下巴蹭蹭她的发顶:“嗯,在办了” 世家子弟几乎都有自己的慈善机构,周聿是没有什么孤儿院的,他从不屑于做这些,他也不认为自己需要这些名声。 只是怀里的少女满腔热忱,拼尽全力想要给创造一个美好的结局,他只能顺从。 他不认为这些孩子有了好的归宿,他就能释怀,能让他释怀的,从来只有她而已。 说实话,他已经不是很在乎那段经历了,年少时觉得丢人,觉得耻辱,也想过要抹去那段经历,融入京港。 现在只觉得,无所谓。 他不在乎任何人的看法,除了她,谁都无所谓。 想起昨晚少女困得睁不开眼,还非要索吻安抚他,周聿眸色又深沉了几分,或许被她可怜也不是一件坏事。 就是地点不太对。 第92章 帐篷 重峦叠嶂,郁郁葱葱,四周漫溢着深黑的翠绿,山山而川,潺潺成镜,满目青绿间点尽显神秘。 不同于陆外湖泊的奔腾流动,也不似海洋的一望无垠,周围有草原,森林,雪山和牛羊相伴,静谧又自由。 被湖水随意分割成一道道,一弯弯的龚堤,像无数条绿绸水袖,连呆板的湖泊也随之灵动起来。 吴导戴着帽子,意犹未尽地欣赏了一圈风景,才开口:“各位现在所处的位置是蒲山月亮湖,绿水青山最抚人心,逃离城市忙碌喧嚣,来这世外桃源静待时光。” 吴导接着说:“为了保证各位安全,我们此次还邀请了野外求生专家来指导我们的本次雪山之旅,让我们欢迎。” 一身黑色冲锋衣,头发极短,五官凌厉冷硬,高挺的鼻梁,整个人透着一股凛然。 男子摘下手上的黑色手套,走到叶祎绫面前,对她伸出手,笑得温柔:“你好,我是闻辛” 叶祎绫眸色复杂,从兜里掏出手,笑意盈盈的对他眨眼:“闻先生你好,我是叶祎绫” 周聿目光不善盯着两人交握的手,叶闻辞,叶家三房的大少爷,唯一一个在十六岁就通过继承人考核的季家后代,却放弃继承权,去公海呆了六年,还他妈差点端了自己老窝。 周聿不留痕迹往叶祎绫身边站了站,低声开口:“还难受吗” 叶祎绫摇摇头,对他一笑,已经吃过药了,虽说有点轻微恶心头晕,但是不影响。 闻辛对别人没有要打招呼的意思,吴导认命打圆场:“哈哈,欢迎我们的闻辛闻先生。” 【新来一个老公,我先来打招呼,嗨,老公】 【好帅好帅好帅,冲锋衣黑手套,谁的dna动了】 【都不打个招呼的吗,这人也太没礼貌了】 【不,他有,只是不多。他不是跟叶祎绫打招呼了吗】 吴导:“为了让各位更好的适应环境,度过高反缓冲,我们今天月亮湖露营,各位嘉宾抽签分组,完成各自任务。” 周聿快要把手里的紫色纸条捏碎,眼睁睁看着叶祎绫和景熠组成一队,阴恻恻看了眼吴导,吴导大惊,我没动手脚啊,这是天意。 周聿舌尖抵了抵腮肉,暗自不爽,来的时候没想过图谋,只想让她开开心心出来玩,早就警告过吴导不能有任何肢体接触,没想到贪念一旦升起,看着她和别人站在一起都能让自己心生烦躁。 陆熙颤巍巍站在周聿跟前,苍天啊,大地啊,谁来救救我啊,他在干嘛,他怎么不说话,他在看谁,我要不要开口,我们要搭帐篷,不是打人啊,哥。 我不会啊,我不行啊,我今晚要不睡外面,会不会冻死。 陆熙鼓起勇气,刚想开口,对上周聿那双阴沉森冷的眸子,闭嘴大步往空地走去,不搭我怎么知道我不会呢,女人,不能说自己不行。 沈岁和苏赫泽分工明确,配合默契,苏赫泽见她动作熟练:“没想到你还会这个,以前经常去露营吗?” 沈岁笑着点点头:“算是吧”热带雨林继承人考核期间,每天都要搭一次,也算是经常露营了。 苏赫泽见她笑得开心,不由也跟着笑意温柔:“你好像心情很好” 沈岁大幅点头:“开心,我很喜欢这个地方”三个男嘉宾,我可以随意挑选,还可以看周聿和叶闻辞内斗,简直不要太爽。 哈哈哈哈哈哈 林芷夏和黎尘面面相觑,两人对着说明书研究半天,毫无进展,黎尘挠挠头:“要不我们问一下那个闻先生。” 林芷夏虽然不爽他不会,但表面还是点头:“好呀” 叶闻辞见叶祎绫和景熠有说有笑,刚想过去,就被叫住。 “闻先生,能麻烦你帮忙搭一下帐篷吗?”柔柔弱弱的女声,叶闻辞本不想搭理,又想起自己现在的角色,在其位谋其职,他看了眼叶祎绫,跟着林芷夏离开。 叶祎绫教着景熠组装,景熠赞叹不已:“没想到姐姐还会搭帐篷,很熟练的样子。” 叶祎绫一边耐心教他,一边回答:“多搭几次就会了”还是在参加继承人考核前,叶闻辞教的自己如何搭的又快又稳。 周聿三两下帮陆熙搭好帐篷,一言不发向叶祎绫走去,就见叶祎绫和景熠正在收尾第一顶。 他接过叶祎绫手里的工具,在她耳边轻语:“陪我搭帐篷”语气似乎还带着委屈。 这是周聿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叶祎绫虽然心动,但是不想耽误任务,她仰起脸,软着声音:“我要先和景熠完成任务,你也回去,别让陆熙一个人搭” 周聿早就知道叶祎绫会这样说,看似娇气乖软,实则极有原则,责任感极强。 他将最后一根木桩固定,勾了勾叶祎绫的手指:“我帮她做完了,你帮我好不好。” 叶祎绫嘴角笑意扬起,对着景熠摆摆手,景熠早就知道她的心思,对叶祎绫眨眨眼,就去找陆熙了。 【谁看见周聿手了,谁看见周聿手了,这小手勾的,小学生谈恋爱啊】 【第一期叶祎绫还是个舔狗,现在看看周聿不值钱的样子】 【哈哈哈哈陆熙和熠熠,像是被拆散的苦命鸳鸯】 等叶闻辞忙完,就见叶祎绫和周聿不见踪影,他抿了抿唇,认真负责的去检查帐篷。 周聿带着叶祎绫避开节目组镜头,将她带到一顶黑色帐篷前,宋泊和林钟坐在高大的乌尼莫克车顶,喝酒哼歌,好不惬意,见到周聿过来,两人火速从车顶溜下来 “聿哥” 周聿点头,叶祎绫好奇问他:“为什么林声叫你二少,他们叫你聿哥啊” 周聿想了想,对她解释道:“因为林声需要和周家人接触” 叶祎绫不再多问,只是略微朝他靠近了一点,声音乖软:“不是要搭帐篷嘛,在哪里啊” 周聿淡淡扫了眼宋泊林钟,指向那顶黑色帐篷,声线低沉:“留给你搭的,没想到他俩搭好了” 宋泊:???不是你早就安排好的吗 林钟十分有眼力见:“不好意思聿哥,我们看见帐篷没忍住就给搭了” 叶祎绫深以为然:“我也是这样,看见就想搭” 周聿桃花眼含着笑意,声音温柔:“要进去看看吗?” 宋泊瞪大眼睛:“别,” 周聿回眸,对他笑得温和,宋泊说不出话,只能疯狂拉扯林钟,林钟捂着他嘴:“聿哥你先带叶小姐参观,我们去再拿顶帐篷” 林钟将不断挣扎的宋泊拉到树后,无语道:“你有啥毛病,虽然聿哥之前打算让我们住帐篷,但是叶小姐想住你肯定抢不过啊,你啥条件啊你还敢开口” 宋泊急得脸红:“不是,哎呀” “啊——” 响彻山谷的一声惊呼,叶闻辞忙放下手中的工具,朝声音来源走去,行至半路,就见叶祎绫红着一张脸,脚步匆匆朝自己帐篷跑去。 【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野兽了】 【像,像是遇到色狼】 【哈哈哈啊哈楼上别太好笑】 沈岁和陆熙跑到叶祎绫帐篷外面,就发现叶祎绫拉上了拉链,沈岁温声开口:“漾漾怎么了,遇到什么了嘛” 叶祎绫声音很低:“我没事,岁岁你去忙,我一会儿就好” 沈岁了解她,这就是没事了,不再勉强,带着陆熙离开了。 镜头在前,叶闻辞也不好开口,各自散开。 周聿过了一会儿才过来,桃花眼里带着未散的怒意,站在叶祎绫帐篷外,轻声哄到:“让我进去,我和你解释好吗?” 叶祎绫没回答,周聿却听到拉链拉开的声音,眸底划过一丝笑意,走了进去。 【导演让我进去,有什么我们不能看的】 【我劝让我看清楚,不然我造谣了,你们是不是在偷亲】 【传下去,周聿偷亲叶祎绫】 【传下去,周聿怀孕了】 【??传下去,周聿生了】 第93章 亲晕 周聿走进帐篷,就见叶祎绫将脸埋在膝盖里,缩成一团坐在睡袋上,他蹲下身靠近,想要摸摸她嫩白的后颈,又发觉手心冰冷,歇了心思,轻声解释:“是宋泊的,我不知道他放了那些。” 如果知道自己肯定不会带她进去。 叶祎绫脸上红晕未散,耳尖红的滴血,瓮声瓮气:“我知道” 她当然看出来宋泊的欲言又止,没想到的是和周聿一起进去就看到一部动作大戏,在昏暗的帐篷里格外清晰,反应超出于大脑,没控制住一声惊呼。 现在想想怪丢人的,就该淡定一点,让他关掉就好了。 叶祎绫对自己的表现很不满意,懊恼又羞赧,落在周聿眼里就是一副被吓到的单纯无知少女,他隔着衣服将少女往怀里虚拢,声音低哑:“好了,不想了” 叶祎绫幽怨的看他一眼,周聿被看的莫名其妙,想起自己怀里的可是个怂包小色鬼,试探开口:“我去拿过来接着看?” 叶祎绫耳尖瞬间红透,羞得推开他,脑袋埋在睡袋里不出声。 周聿从后搂着她,薄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吻她的后颈,呼吸炙热。 “乖宝出来,别闷坏了” 叶祎绫不听,莫名其妙的脾气上来,就是想和他唱反调,隔着睡袋推他一把,周聿还在她颈间索吻,单手虚搭在她后腰,重心不稳往后倒去。 砰的一声闷响,伴随着周聿的低喘,叶祎绫一把扯下睡袋,就发现周聿倒在行李箱上,表情呆滞。 叶祎绫急忙去摸他腰:“疼不疼啊,有没有撞到” 周聿本想说不疼,对上少女担忧的眸子,往后靠去,轻蹙起眉头:“好疼,嘶” 叶祎绫将手伸进他衣摆,替他揉了揉:“我不该推你的,要不要叫医生啊” 腰后柔弱无骨的小手动作轻柔,隔着一层衣料都能感觉到酥麻,周聿眸色幽深,喉结滚了一下,语气真诚:“没事,你揉揉就好了” 叶祎绫揉的专注,毕竟撞到腰不是小事。 周聿却被她不痛不痒的动作惹了一身火,伸手捏住她的手腕,将人往怀里带,叶祎绫撞到他胸膛,揉了揉下巴,忍不住抱怨:“好硬” 周聿坐起身,捏着她后颈吻下去,带着急切,唇齿相依间,叶祎绫彷佛听到他低低一句 “嗯” 半跪的动作,仰头接受他炙热的吻,不一会儿叶祎绫就开始膝盖疼,推搡着动作,周聿略微分开唇瓣,轻吻她的唇角。 将她抱在怀里,从她衣服里退出一只手,替她揉捏膝盖,跨坐的姿势,叶祎绫勾上他的脖子,主动回吻。 周聿受不了她慢吞吞的舔吻,回扣住她的脖颈,重重碾磨而下,带着掠夺。 吻得发麻的舌根,被摩挲发红的后颈,背扣处极尽暧昧的挑拨。 呼吸被尽数吞没,叶祎绫睁开水光潋滟的眼眸,浑身酥麻,无力的推搡周聿,身子不由自主瘫软,周聿才恋恋不舍的松开,缠绵的舔去她唇边的水渍。 叶祎绫乖软在他怀里,嘟囔了一句:“不舒服” 周聿目光凝滞了一下,眼底欲气消散的干干净净,磁性的声音带着诱哄:“多亲亲就舒服了,好不好” 叶祎绫伸出手戳了戳他结实的胳膊,声音带着疲惫:“我是说,身体不舒服” 周聿将人抱起,就见叶祎绫半阖着眼,昏昏欲睡,周聿眸底一丝慌乱,将她平稳放在睡袋上,语气着急:“乖宝,先别睡” ———— 叶祎绫醒来时,发现自己就睡在房车内,周聿在床边,高大的身形在狭窄逼仄的空间显得有些滑稽。 她轻笑出声,周聿半跪在床边,替她撩开脸颊碎发,嗓音沙哑:“还难受吗?医生说乖乖高反有点严重,要多注意” 叶祎绫摇头,从被子里伸出手,周聿顺势握住她,大手将她整个包裹住,放在唇边吻了吻:“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 叶祎绫软着声音:“没有胃口,节目呢,会不会耽误” 周聿一边想着等会儿吃点什么一边柔声安慰:“不会,他们在篝火晚会。” 叶祎绫拍拍床边,示意他坐,等周聿坐稳,她就爬出被子往他怀里钻。 周聿将少女抱个满怀,给她圈了一层被子,低沉着嗓音在她耳边:“漾漾算不算被亲晕了” 叶祎绫红了红耳尖,声音娇软:“才不是,明明怪你,我本来就不舒服” 周聿目光温柔,态度极好:“嗯,是我不好,漾漾下次不舒服要早点说,不要强撑,嗯?” 叶祎绫乖巧应是,本来以为吃了药很快就能过去,没想到过了一会儿反而严重了。 可她还是不服气:“怎么大家都没事,就我一个人这么弱啊,我身体不差的” 周聿仔细想了想,叶祎绫从小待在江城,留学又在意国,海拔五百都没有,最近住在海拔最高的地方也是不足千米的京港,两三千米的海拔,倒真是难为她了。 周聿心疼的亲了亲她的额头:“漾漾只是不太适应,过两天就好了” 气氛正好,房车的门突然被推开,叶闻辞一身黑衣,带着寒气走来,眸色沉沉。 叶祎绫本能推开周聿,坐直身子,声音极为乖甜:“四哥” 周聿不爽的瞥了眼叶闻辞,坐在床边,意味不明对着叶祎绫笑了笑。 叶闻辞像是没看见周聿,坐在床边摸了摸叶祎绫额头,将手里的保温盒放在桌子上,声线温柔:“没发烧就好,漾漾吃点东西喝药” 说完打开保温盒,里面简单的一碗素面,一个小菜,一层汤。 一个人的分量。 叶闻辞递给叶祎绫筷子。 叶祎绫接过筷子,极为乖顺:“好的呀” 周聿快要气笑了,刚不是说没胃口吗? 就不听自己话是吧。 叶祎绫还想开口问四哥怎么会来这,叶闻辞像是看透她:“食不言” 叶祎绫无奈,在沉默的车厢中,一个人吃面,吃了几口面,她就吃不下去了,开始喝汤。 叶祎绫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尴尬的晚饭,桌下的手忍不住偷偷去抓周聿,周聿躲开了。 叶祎绫气的放下勺子,瞪他一眼,周聿懒散散挂着笑意,桃花眸里满是戏谑。 叶闻辞拿出药,将水杯推在她面前,声音低了几分:“把药吃了” 叶祎绫乖顺喝完药,才开口:“四哥,你怎么会来啊” “休假” 叶祎绫眨眨眼:“好巧呀” 叶闻辞视线若有若无扫过周聿:“不巧,爷爷叫我来的” 叶祎绫:…… 第94章 星空 叶祎绫和叶闻辞没聊几句,就开始昏昏欲睡。 叶祎绫只觉得又困又累:“四哥,我好困” 一旁充当透明人的周聿伸手就要去抱她,叶闻辞修长的手指将他轻飘飘拦住,灰色瞳孔里满是戒备。 叶闻辞推开周聿,抱起叶祎绫,将她轻柔放在床上,盖好被子,语气温柔至极:“漾漾睡一觉就好了,吃完药的正常反应” 叶祎绫嗯嗯答应,嘴里还在念叨:“我睡醒就去找四哥聊天” 叶闻辞拍了拍她,轻笑:“好,四哥等你” 说完就起身,收起笑意,幽深的目光扫过周聿,跨步走出。 周聿看了眼叶祎绫,跟他出去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入树林,夜色融融,黝黑的天幕上缀满了繁星点点。 叶闻辞停下脚步,不发一言,转身就对周聿挥出去一拳,周聿反应极快,抬起胳膊挡在脸前,语气很冷:“别他妈打我脸” 叶闻辞冷哼一声,拳拳挥脸,周聿匆忙摘下手腕佛珠,手臂肌肉绷起,挡住他的攻击。 两人拳腿相碰,赤手空拳的博弈,空气中却带了砰砰声响,两人眉眼间皆是狠戾,毫不留情。 宋泊和林钟在一旁看的津津有味 宋泊咬了一口牛肉干,却扯到脸上的伤口,呲牙咧嘴:“我还没见过聿哥打架这么怂,挡着脸干嘛,攻他小腹啊” 林钟从他手里拿走一包牛肉干,慢条斯理回复:“可能是怕毁容吧” 宋泊深以为然:“也是,毕竟聿哥靠脸吃饭的” 心底暗想:我不是靠脸吃饭的,聿哥才打我脸吗? 两人的博弈在周聿铃声突兀响起时,戛然而止,周聿狠狠踹了叶闻辞一脚,躲闪不及,侧脸也挨了叶闻辞一拳。 周聿眸底翻涌着冷戾,压下情绪接通电话,声线温柔:“漾漾,我马上回来” 叶闻辞捏了捏拳,垂眸看了看自己凌乱的衣服,前面还有一只灰扑扑的脚印,黑色衣服上格外明显。 算了,换个衣服再说。 周聿一脸阴沉的走出树林,脱下外衣扔给宋泊,大步朝房车走去。 叶祎绫见他进来就放下手机,伸手就要抱,周聿站在床前,眉眼温柔:“等会儿,我洗个手” 周聿细致的洗了手,给她接了杯热水,才将她揽在怀里,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怎么醒来了” 叶祎绫眼眸困倦,却头疼的睡不着,只是遮掩着回答:“睡不着” 宋泊戴着口罩,带来了特地去镇子里买的牦牛干,酥油茶,青稞饼,青稞粥,还有一些牛羊肉。 周聿替她打开:“乖宝吃点东西” 那碗面就没吃几口 叶祎绫吃了几口粥,喝了两勺酥油茶,感觉清醒多了,就缩在沙发上开始吃酸奶。 周聿极其自然的拿起她吃剩的酸奶,叶祎绫拦住他:“袋子里还有,宋泊买了很多” 周聿淡淡看向她,语气严肃:“不能浪费” 叶祎绫闭嘴,扭头看着车窗外,软着声音撒娇:“我想去看星空,听说晚上很漂亮” 周聿拒绝的干脆:“过两天,现在不可以。” 叶祎绫抓着他的手,晃来晃去:“我想去看,过两天就不在这里了,我现在不难受了” “我可以再带你过来” “那我看到的也不是这片星空” 周聿看她一副不罢休的样子,语气无奈:“喝杯热水,穿厚点出去” 叶祎绫爬在他腿上,抱住他脖子撒娇:“周聿真好” 周聿挑眉,托着她屁股将她抱去喝水,这就好了吗。 小没良心的,刚才叶闻辞在可不是这样的,病好了再算账。 叶祎绫微微红了红脸,也不懂周聿为什么做起这些动作面不改色,得心应手,还带着几分娴熟? 叶祎绫心底心思百转,偷偷抬头瞪一眼周聿,决定录完节目好好问问他。 深蓝色的夜空,满天星光洒满,能看到有迹可循的银河,汇合点点滴滴的光芒。 空气中泥土和青草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远处篝火的喧嚣。 宇宙这个词,什么都不加就很浪漫,就像此刻,星河在上,所爱在旁,便是相逢盛景,清寂长生。 叶祎绫带着毛线帽,穿着厚厚的羽绒服,靠在周聿肩头,静静凝望着满天星光,嗓音放的又轻又柔:“我刚去江城的时候,外婆很严格,每天都要我学女红,学茶道,学琴棋书画,学礼仪体态 每次放学我都磨磨蹭蹭不肯走,因为回去就要学那些。 我不喜欢外婆,严肃又刻板,我很想回京港,江城没有机场,我就偷偷坐出租去高铁站,到那儿才发现我没有身份证,连进都进不去。” 她轻笑一声,又接着说道:“天色渐渐暗下来的时候,我才感觉到害怕,我拼命站在高铁站那些灯光亮起的店门口,又怕人太乱会有人抓我走。” 周聿不答话,只是静静听着她说,将她搂紧,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拍。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婆才带着人来找我,那是我第一次见古板端庄的外婆连发簪都没有别稳,连脚步都是踉跄地,她没有凶我 只是将我抱在怀里,我能感觉到我的后背被泪水打湿,可是外婆是不会哭的。” 叶祎绫哽咽了一下,声线不稳,周聿眸色幽深,绷紧的手臂青筋暴起,一路延伸到手背,颤抖着嘴唇,安抚地亲了亲她,她才继续说道 “那次回去,外婆第一次罚我跪祠堂,那天晚上的星星很亮,是我的记忆里京港从来没有的。外婆告诉我,星空之所以美丽,是因为不管黑暗如何蔓延,都有星星的光芒去照亮它。 世界也是这样,有绝望的地方,就有希望产生。因为拥有希望,才会和星星一样,永远不孤独” 周聿望着满天繁星,她是因为自己才遭受这些吗。 周聿低头看她向眼睛,像是能明白那句,少女的眼底盛满星辰大海,他伸手抚上少女脸颊,眼尾上扬,低醇的嗓音带着诱哄:“要不要亲一下?” 叶祎绫懵懵回首,伸手勾住他脖子,周聿单手撑在她身旁,一只手捞起她的细腰,俯身咬住她的嘴唇,含在唇间,极尽研磨 呼吸交缠间溢出汹涌的眷恋,满腔的深刻爱意,在无数亲吻中毫无保留的倾泻而出。 我们都在生活的阴沟里,但仍有人仰望星空。 于是我们走出这里,重见漫天繁星。 第95章 撞破 喧嚣的篝火晚宴,热闹的音乐,琉璃碰撞的脆响。 林芷夏心不在焉坐在篝火边,听着景熠和陆熙唱着当地民谣,虽不专业却充满了怡然自得,众人都在这难得的惬意下放开自我,连拘谨了一天的吴导也热情展示自己的烤肉技术,一时欢声笑语。 黎尘将一串烤肉递给林芷夏:“前辈你试试,吴导手艺真不错” 林芷夏咬了一小口,愁眉苦脸:“也不知道叶小姐怎么样了,她昨晚还吐了,今天看起来也没有好转” 陆熙安慰她:“医生说绫绫高反严重一点,需要多休息,适应两天就好了” 林芷夏叹了口气:“是啊,现在海拔低大家还好,过两天上山大家也要注意” 景熠笑着接话:“苏哥给的药很有用,我本来有点难受,现在好多了” 苏赫泽只是笑笑,看向林芷夏的眼底带了深意。 林芷夏点到为止,她心底确实是不信叶祎绫身体不舒服,加上周聿也不来,她总觉得有些事情和她想的不同,总是不安心。 林芷夏对导演开口:“我们带点吃的过去看看叶小姐吧,高反不能不吃东西。” 吴导想了想同意了,正好刷刷好感度,装了盘自己卖相最好的肉串。 沈岁知道林芷夏无非就是想证明叶祎绫装病,也不阻拦,起身理了理帽子,语气悠闲:“那就走吧,正好我也想看看” 【怪不得一直没看到叶祎绫,原来高反严重】 【装的吧,大家都没事,夏夏身体不好的人都能出来,就她有事?】 【是啊,大家都没事,这也太假了】 【夏夏还担心她的身体,看的我好气,怎么善良的一点心眼没有】 一众人浩浩荡荡向房车走去,就见漫天星光之下坐在车顶拥吻的两人,少女细腰悬在半空,迫不得已将周聿当作所有支撑,整个人被吻得发软,眸中氤氲着一层水雾。 像是被掠夺到害怕,身子向后退开,周聿扶着她的腰将她勾往怀里,一手按在她后颈掌控,狠戾窒息的吻铺天盖地,叶祎绫疼的嘤咛出声,周聿才收回理智,微微退开,温柔舔舐她软糯的唇珠。 陆熙惊得一声:“卧槽!” 周聿猛地看过去,犀利的眼神带着冷意,将叶祎绫挡在怀里,安抚的轻拍她后背,声线极为阴狠:“滚” 【卧槽卧槽卧槽,陆熙的表情就是我的表情】 【好啊,好小子,背着我们开小灶】 【妈呀,周聿刚才那眼神像是要杀了我】 【只有我注意到他亲的好狠吗,叶祎绫都要被亲晕了吧】 【啊,不是说高反吗,原来高反是这样的啊】 【笑死我了,可不是要装病勾引吗】 吴导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安安分分不好吗,跑来献什么殷勤。 他端着盘子,招呼着众人又离开。 回到房车,叶祎绫还是埋在周聿怀里,怎么都不肯出来,语气又羞又急:“我不要被拍,你快去处理一下” 周聿将人抱在怀里安抚:“林声已经在处理了,先出来,别闷坏了” 叶祎绫埋在被子里坐起,不肯看他,小声控诉:“说好只亲一下的,你亲那么久” 周聿理亏,道歉诚恳:“好,我的不对,乖宝快出来” 叶祎绫羞耻的心情还没平复,叶闻辞如约而至,冷冷睨了一眼周聿,才对着叶祎绫开口:“不是说睡醒找四哥聊天,四哥在车顶?” 叶祎绫想回答一句 在 但是她不敢。 叶闻辞是叶家几个哥哥里面,最调皮的一个,但板着脸的时候,像极了培训时不近人情的教官。 她和沈岁还在为继承人考核累死累活的时候,叶闻辞已经能给他们画出最优地图,连时间都能卡的一秒不差。 叶闻辞是严格,但是叶闻辞也好哄。 叶祎绫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低着脑袋:“我错了,四哥” 叶闻辞揉了揉她脑袋,嗓音微冷:“漾漾没错,年纪还小难免识人不清,被别有用心之人骗了” 叶祎绫抬头,不见刚才的怂劲,声音坚定:“四哥,周聿很好的,你干嘛这么说他” 周聿刚沉郁的眸色又缓缓晕开,嘴角不由勾起浅浅笑意,懒懒靠在沙发上看着叶闻辞不善的目光,分外挑衅。 叶祎绫说完又拉着叶闻辞袖口,试探着晃了晃,见他不生气,才笑眯眯:“四哥不要对周聿凶巴巴的了,我还想让四哥带我去看雪山呢,周聿都没来过高原,他都不会照顾我,四哥教教他” 叶闻辞好笑的看着她,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算是让她玩明白了,叶闻辞和她作对:“教他做什么,四哥照顾你” 叶祎绫笑得真诚:“周聿照顾我,我照顾四哥呀。我这是孝顺” 叶闻辞凌厉的面庞柔和了几分,捏了捏她脸:“你还是去孝顺孝顺爷爷吧,他可没我这么好哄” 叶祎绫笑着点头,心底却在想,爷爷才是最好哄得,哼哼。 周聿见两人说说笑笑,心底又不爽了,侧过脸轻咳两声,叶祎绫关切回头:“你是不是感冒啦,怎么咳嗽” 白炽灯格外明亮,周聿白皙精致的侧颜在黑色沙发映衬下苍白了几分,脸上一块明显的红青突兀显眼。 叶祎绫松开叶闻辞袖子,噔噔跑到周聿身边,看清楚之后扁嘴,对着叶闻辞娇喝:“四哥!你怎么能打他呢” 周聿将脸贴上叶祎绫白嫩的掌心,蹭了蹭:“嘶” 叶祎绫更加心疼了,这可是脸啊,她最爱的就是这张脸了。 叶祎绫又不敢碰,只能抓着周聿手,杏眼雾蒙蒙,周聿趁机将脑袋搭在她肩膀,一副委屈样。 叶闻辞气笑了,他总不能掀开衣服,告诉叶祎绫周聿也给了自己一脚吧。 叶闻辞咬了咬后槽牙,安抚叶祎绫:“爷爷叫我打的,我就意思了一下” 说完阴沉沉扫了眼周聿,下次绝对不打脸。 叶老爷子是能干出这事儿的人,叶祎绫不怀疑。 她只能闷声闷气问周聿:“还有没有哪里疼啊” 周聿点到为止,桃花眼里满满的得意,压低嗓音:“没有了” 身上还有一点疼,但是说出来就没必要了。 叶闻辞冷睨他一眼,还算识相。 叶祎绫幽怨看着叶闻辞,小脸满是不开心。 叶闻辞只得暗自摇头,还没嫁出去呢,就已经泼出去了。 第96章 失算 周聿和叶祎绫拥吻视频火速传播,热搜不断瘫痪,#叶祎绫周聿# #舔狗美女得偿所愿# #周聿 新女友# #时恋 星空拥吻#,大批人涌入直播间 【热搜来的,拥吻哪儿呢】 【我是土狗我爱看,三秒内我要看到回放】 【客观的,公正的,理智的,激吻视频发我谢谢】 只是这些事情发生还不到十分钟,这些消息就销声匿迹,照片,视频,甚至于直播间的回放,都看不到这些东西,连叶祎绫三个字都少得可怜,像是从未发生过这些。 林芷夏眼睁睁见着上一秒褒毁参半的叶祎绫事件,下一秒界面就一片空白,她理所当然以为是周聿的手笔,更加生气。 她静心,细细回想今天闻辛,似乎很多次都在往叶祎绫那边看,叶祎绫的帐篷也是他特地做了保暖,还喷了防虫药水,怎么都不像是不熟的样子。 林芷夏做事向来目标明确,虽然今天闻辛对她不错,长得除了冷点也挺好看,只是一个野外求生专家还是比不上周家人。 自己必须要在综艺里想办法搭上周聿,综艺结束就难有机会了。 檀茗湾 叶家 江玫手机还停在两人接吻的画面,星河熠熠,俊男美女,怎么看怎么配,江玫却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江玫是真的没想到,本以为叶祎绫在周聿身后追一段时间,得不到回应也就放弃了,她是了解自己女儿的,如果周聿真的对叶祎绫没有一点意思,叶祎绫骨子里的骄矜也不会允许她继续。 江玫看中的就是周聿的野心和处境,可以利用拿捏,又有对叶祎绫拒之千里的冷漠,叶祎绫的少女心动无非就是求而不得的遗憾。 她算的明明白白,千算万算没想到周聿这厮这么快就变了,上这综艺是为了方便叶祎绫,现在倒好,方便周聿了。 江玫平复心情,尽量控制怒火,冷冷开口,想要质问叶祎绫怎么回事, 话拐弯变成:“漾漾身体怎么样啦,还难受不,妈妈让医生过去了,漾漾可以休息几天再出发” 叶祎绫缩在周聿怀里,沁甜的嗓音绵软:“妈妈不用担心我,我明天就好啦,医生说了只是高反而已” 江玫蹙眉:“难受不要强撑,漾漾要以自己的身体为重” 叶祎绫乖觉:“我知道的妈妈,我很快就回来了哦,妈妈不要让医生过来啦” 江玫放柔了声音:“就这一期,明天医生就会到,你听话点好吗?” 至于周聿,回京港再说吧,别坏了她玩的心情。 叶祎绫嗓音很乖:“谢谢妈妈,妈妈不要担心我,照顾好自己。替我向爸爸和哥哥问好” 江玫心底又软了几分:“好,漾漾多注意自己身体,玩的开心” 江玫挂掉电话,嘴角笑意消失,盯着桌上的郁金香,眸色沉沉。 事情是她主动提的,她想帮女儿圆了这少女心动,现在好了,圆是圆了,圆过头了。 这算是和周老爷子犯了同样的错,周聿这把枪,是真的不好使。 没想到自己也能看走眼了,这当初她可是一点都没看出来,这周聿还有这心思呢。 月亮湖的夜色静谧朦胧,皎洁的明月悬在夜空,水面上的月纹随波荡漾。 周聿半躺在床边,搂着叶祎绫,捏了捏她的腮帮:“睡不睡了” 叶祎绫在他手心蹭了蹭,明眸直白又澄澈,声线软糯坚定:“你陪我睡” 周聿没出声,只是直勾勾盯着她。 叶祎绫杏眼雾蒙蒙,伸手勾了勾他的衣角:“你不和我一起睡吗,我害怕” 周聿将她手放回被子,眸色晦暗复杂:“真的不行,这床太小了” 叶闻辞还在外面等着。 叶祎绫不死心,对他仰头,嗓音软软糯糯:“那你亲亲我” 周聿看出少女眼底的狡黠,低头轻轻吸吻她莹润的唇珠,一触即分,声音性感的不像话:“别闹了,快睡” 叶祎绫撅撅嘴,不情不愿的闭眼休息,只是伸手勾住周聿一根手指,慢慢交缠,而后十指交握,才闭上眼。 原以为能乖乖睡觉的叶祎绫,一会儿头晕一会儿恶心,睡得昏昏沉沉,又极不安稳。 周聿又哄又亲好一会儿,等到叶祎绫呼吸平稳,周聿才轻轻在她额头落下一吻,虔诚真挚。 “晚安,乖乖” 走出房车,眸底燥意明显,随行医生在周聿阴沉沉的目光下绞尽脑汁开口:“到晚上高反会严重一点,嗜睡也是正常现象,已经吃过药了,剩下的只能靠适应,一般1-2天就能调整好。 可以适当吸氧,多喝点热水,吃点当地高热量食物。一定注意晚上不能洗澡,不能着凉” 周聿烦躁的点了根烟,慢条斯理吞吐,冷冷睨他一眼,明明一言不发,医生就是从他眼神里看出了庸医两个字。 夜晚的蒲巴气温骤降,冷的医生腿脚发颤,站立不稳,直到叶闻辞示意,他才软着脚离开。 周聿靠在车前,指尖火光明灭,呼出的白气混着烟圈,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叶闻辞在一旁蹙眉,往房车走去,周聿冷冷开口:“她已经睡着了” 叶闻辞并不回答,脚步不停,周聿匆匆上前,目光如带了寒意的刀刃,声音冷硬:“不合适吧” 嘴角带着笑意,却分外凉薄。 叶闻辞灰色眸子眯起,嗓音冷的彻骨,半点不见白日对叶祎绫的温柔:“你更不合适” 目光极淡,更像是在说你不配,而不是不合适 周聿不恼,只是点了点外面的一圈帐篷:“他们可不知道你是哥哥,被误会不好” 叶闻辞也知道不合适,但是他不放心周聿,叶祎绫尚且清醒就动手动脚,现在生病了还不是随他为所欲为。 周聿看懂了他的眼神,舌尖抵了抵犬牙,凉凉勾唇:“放心,我没那么急” 急得可不是我。 叶闻辞退了一步,语气不容置喙,指了指房车外面的黑色帐篷:“我在这儿睡,你守着” 周聿点点头,本来是给自己和叶祎绫准备的帐篷,可惜了。 第97章 早餐 叶祎绫睁眼时天还未亮,本该是气温最低的凌晨,房车里却温暖舒适,餐桌上放着一杯白开水,隐隐还有热气升腾,叶祎绫惺忪着眼,试探的叫了声周聿,就见周聿从后面沙发上起身,声线沙哑:“醒了吗,宝宝” 叶祎绫还在迷糊中,没注意他的称呼,自然张开了手臂,还带着一点鼻音:“抱抱~” 周聿连带被子将人拢在怀里,伸长手臂拿过杯子,递到她嘴边:“喝点水,宝贝” 叶祎绫抿嘴笑,抬头看他,眉眼弯弯:“怎么这么叫我”怪羞耻的 周聿小心翼翼喂给她水,眉梢微扬,贴着她耳朵轻吻:“宝贝喜不喜欢?” 叶祎绫小幅点点头,就听见周聿在自己耳边笑得愉悦,她轻轻推开周聿,看着他眼底带着疲惫,心疼不已:“你上来睡会儿吧,等会儿还要录节目呢” 周聿摸了摸她的头:“我在沙发睡,宝贝还难受吗” 叶祎绫气的双下巴都嘟出来了,语气也急:“我已经好了,你不上来那我也去沙发睡” 周聿捏了捏她的下巴,眸底满是戏谑:“宝贝这么想和我睡一起啊” 叶祎绫知道他是故意的,收回自己的下巴,一副不理他的样子,虽然确实很想和他睡就是了。 周聿轻笑,抱着她躺在床上,像是妥协。 叶祎绫将被子分给他,自己往里缩了缩,周聿见她快把自己贴在车边了,转身将她捞在怀里,闭眼假寐。 床本身就小,叶祎绫几乎半个身子贴在周聿身上,明明是寒冷凌晨,周聿体温却烫的吓人,她小幅度扭了扭,想换个舒服点的姿势,就听见周聿一声喘息在车厢里格外明显。 叶祎绫埋在周聿怀里眨眨眼,感觉周聿抱她的手臂力道又加重了几分,车厢里静的出奇,似乎连呼吸都震耳欲聋。 静到叶祎绫觉得那声喘息像是错觉,她咬牙,将周聿搂紧的胳膊抽出来,抱住周聿的腰。 叶祎绫调整好姿势,刚想松口气,就听见周聿粗哑的喘息,喉结狠狠滚动,吞咽的声音就在头顶,想忽视都很难。 叶祎绫不由将手挪了挪,想去验证自己的猜想,还没碰到 周聿忽然起身,将叶祎绫整个塞回被子里,匆匆离开。 叶祎绫从被子里冒出头,看了眼搭在门上的大衣,甜甜脆脆的嗓音:“你忘记带外套啦” 周聿穿着一件单薄的棕绿色毛衣,嘴里咬着一根烟,整个人和晨曦下的树林完美融合。 晨曦将起,夜色未退,深蓝色的雾气模糊了视线,青色火苗在冷风中晃动,周聿点燃香烟,修长的手指微微弯曲,骨节分明,风中燃烧的香烟光点猩红,幽深的眸色消散在烟雾缭绕中。 周聿靠在车门前重重吸了口烟,仰头缓缓将烟雾吐出,直到一根烟吸完,他的眸色才清明了几分,周聿垂眸看了眼自己还未完全消散的欲望,舌尖抵了抵犬牙。 小色鬼。 周聿站在冷风里消散身上的烟味,就见叶闻辞提着一个食盒走来,黑色冲锋衣领口拉开,面色红润,额前一层薄薄的汗水,像是运动之后的样子。 叶闻辞像是没有看见他,在车门前温声出口:“漾漾睡醒了吗,我给你带了早餐,你吃点” 叶祎绫在车内听到声音,才从床上爬起:“四哥等等我” 叶闻辞一听就知道她还没起,笑着安抚:“不急,你先收拾” 周聿从兜里摸出一根烟,夹在指尖,指了指房车前的折叠桌:“你放那儿吧,等会儿我拿进去” 叶闻辞淡淡睨了他一眼,轻嗤:“不用” 眼底像是嘲讽,周聿指尖香烟断裂在地,眸色阴沉,盯着叶闻辞。 “周聿!” 温香软玉扑个满怀,周聿下意识抱住她,就见叶祎绫像个小狗一样在他怀里嗅了嗅:“你抽烟啦” 周聿眼底的暴戾早已散去,浮上温柔:“嗯,很难闻吗” 叶祎绫摇摇头,想说点什么,就见叶闻辞在旁边。 她站直身子,乖巧的接过他递来的食盒,语气带着睡醒的惺忪:“谢谢四哥,宋泊也给我们买了,四哥一起尝尝吗” 我们,我们,周聿勾唇,眉梢扬起,连远处鼻青脸肿送早餐的宋泊都看顺眼了几分。 叶闻辞目光温柔,声音带了点宠溺:“好” 周聿看着叶闻辞走进房车,目光微冷。 谁还记得这是我的车。 周聿舌尖抵住软肉,犬牙轻掂,阴恻恻看着不明所以的宋泊,嘴角噙笑:“速度挺快” 宋泊呲牙笑,脸部肌肉疼的又一缩,咋了这是,到底太快了还是太慢了。 三人坐在房车内,周聿替叶祎绫晾开粥盖,调好酱汁,才慢条斯理打开宋泊带来的青稞饼,牛肉青稞粥,酥油茶。 周聿动作顿住,看着叶闻辞将热气腾腾的灌汤包递给叶祎绫,目光幽深,他摸摸叶祎绫头,声线平稳:“你先吃,我去给他们送点吃的” 叶祎绫点头,语气眷恋:“那你快点回来” 叶闻辞见他俩旁若无人的亲昵自然,稳稳将一勺粥送到嘴里,眸色平静,清冷开口:“漾漾多吃点,都是你爱吃的。” 宋泊和林钟正在啃饼,就见周聿掀开帐篷,高大的身影挡住光线,显得整个人阴沉沉的,周聿将手里的早餐扔到桌上,薄唇勾笑:“好吃吗?” 宋泊干巴巴咽下去一口饼,看了眼林钟:“好吃 。。。吧?” 周聿像是单纯询问一下,递给他一盒粥:“喝点粥,别噎着” 宋泊下意识看向林钟,林钟接过粥:“聿哥,这边村子只有这些,今天去镇子上吃的会多点” 周聿桃花眼微眯,响起叶闻辞那句“都是你爱吃的” 啧,堂堂叶家少爷,大清早跑出去买饭了。 抢我活是吧。 周聿下意识从口袋摸出烟,又想起叶祎绫趴在自己怀里嗅的样子,将烟塞回去,留下一句很轻的话。 “都吃完” 宋泊睁大眼睛,为什么啊? 林钟默默摇头,昨天晚上自己去收拾桌子,叶小姐根本没吃多少,摆明了不喜欢吃。 周聿进去就见叶祎绫一边小口小口咬着青稞饼,一边喝粥,叶闻辞不见踪影,他拿过叶祎绫手里的饼,将灌汤包推给她:“吃这个” 叶祎绫偷偷观察他一会儿,见他不像是生气,才笑着撒娇:“抱抱~” 周聿将她抱在腿上,轻声哄她:“不喜欢吃就不吃了” 叶祎绫不会在餐桌上展示出明显的喜恶,好吃就多吃点,不好吃就少吃点,相差无几,不会出现完全不吃的情况,哪怕不喜欢吃,宋泊买回来的她也会吃一点。 叶祎绫搂着他脖子,乖乖柔柔:“没有不喜欢,很独特的味道” 说完她就蹭了蹭周聿脖子,哼哼唧唧,极尽眷恋:“我好喜欢周聿呀~我还以为周聿生气出去了” 周聿被她蹭的心往下陷了几分,温声开口:“不会” 永远不会对你生气。 第98章 保镖 雪山脚下,漫天繁花,彷佛进入最后的人间秘境。 没有商业化的小镇,没有人挤人的街道,野花星星渐渐,耗牛在清澈见底的溪涧饮水。 节目组安排嘉宾一天的温泉酒店体验,保存体力,明日爬雪山。 白日的气温总是比夜晚高出许多,叶祎绫换了一条拼布碎花长裙,白色连帽毛衣披肩,木制纽扣配着流苏。 晨曦刚起,广袤的平原满是金灿灿的暖阳,远处雪山金顶覆盖。 沈岁,陆熙,和林芷夏都在各自拍照,积攒素材,男明星也不例外。 【哈哈哈哈哈哈勤勤恳恳打工人,早起是为了等待最好的阳光,美美拍照】 【拍一次照,营业一个月】 【夏夏女儿好米好米,天使下凡辛苦了】 【红裙真的好适合沈岁,又妖艳又清纯,这女人绝了】 【黑皮限定熠熠也好帅啊啊啊啊】 【你们是受过专业训练吗?这都不笑,黎尘是怎么做到顶着两个大腮红冷脸的啊】 【啊啊啊啊啊第一次见苏影帝穿红色衣服啊,更显得俊俏了】 【熙熙好适合这个腰鼓啊,这细腰,呜呜呜比我大腿还细】 【无人在意的恋综真情侣,正在你侬我侬】 周聿跟在叶祎绫身后,叶祎绫就贴在他怀里,脑袋靠在他的胸膛,两人像是连体婴,慢吞吞挪着步子。 阳光洒在茸茸碎发,泛着金光,周聿低头轻声询问:“宝贝要不要拍照” 叶祎绫仰头:“不要,刚拍了好多” 周聿伸手圈住她腰,手指交握,扣在她小腹,在她耳边低语:“我是说,给你拍照” 两人谈话间,宋泊咔一声拍到照片,满意的点点头:“不错不错” 林钟凑过去看一眼,雪山皑皑,草原依依,晨曦下,是两人亲密的身影,高大男子温柔低头,女子仰头与他对视,柔和的光线描绘出两人精致的侧颜轮廓。 本是浪漫唯美的场景,偏偏在不远处,一位黑衣男子冷冷看着面前的情侣,气场冷冽到林钟觉得,如果有把枪,聿哥已经被打成筛子了。 宋泊看了眼叶闻辞,暗戳戳开口:“你说他还记不记得我们” 林钟蹙眉:“不能吧,我们带了面罩的” 况且,两年前的事情了。 叶闻辞敏锐的感觉到两道视线,抬眸望过去,灰瞳目光锐利,宋泊连忙吹了个口哨,偏开了头。 叶闻辞打量了一眼宋泊,高大的身躯,宽松衣服挡不住的肌肉凸起,面容冷硬,挂着一副黑框眼镜的林钟,宽松卫衣看似空荡,然而挽起的袖子下小臂粗壮,肌肉绷紧。 平时跟在周聿身后,气势收敛,是两个不错的保镖。 两人感觉到叶闻辞的打量,转身大步流星离开。 叶闻辞正欲收回视线,目光猛然一缩,细细盯着两人的走姿,即使是大步匆忙的步伐,右臂却无一丝摆动,自然垂直靠后。 是常年习惯拔枪的人才会有的姿势,而且是受过专门的训练,实战之后才会有的习惯。 周家不受宠的私生子,请这样的保镖?两个? 沈岁几人拍够了素材,吴导上前一步:“我们今天的主题是 温泉迷宫” 我们今天要入住的蒲喀酒店,拥有108个温泉,最大的一个可容纳18人,最小的一个,仅能容纳小孩子的一只脚” “我们挑选了其中52个温泉,每一个都可容纳最少一个人,女嘉宾盲选一个温泉,利用节目组提供的线索道具,男嘉宾根据提示找到女嘉宾,视为组队成功” 景熠略微担忧的看了眼陆熙,询问导演:“女嘉宾选了什么道具,会给男嘉宾提示吗” 陆熙有点点幽闭恐惧,如果她选的温泉很小,又迟迟没有人找到她,怕她会出事。 吴导当然回答不能,玩的就是出其不意。 已经没有肢体接触了,其他环节还不能搞事情了吗? 四位女嘉宾选择了各自的数字,被工作人员带离现场,前往温泉。 周聿懒懒坐在沙发上,望着叶祎绫背影,眸底满是爱意。 啧,真漂亮,走个路都这么好看。 宋泊在身后欲言又止,周聿没回头,眸底是叶祎绫越来越小的身影,声线低沉:“有事就说” 宋泊舔舔唇,凑在周聿耳边,低声道:“聿哥,今天叶闻辞盯着我和林钟看了好多眼,会不会认出来了” 周聿桃花眸眯起,手指不自觉地勾下腕间佛珠,摩挲着上面的玉坠:“不至于” 可能是有疑心,想不到那儿去 两年前他背着周家收了布莱港,回国不久洛斯就遇到叛徒,差点炸掉布莱港,迫不得已他找人假扮自己,制造绯闻。 飞往意国处理,没想到那人一路逃窜到公海,枪声引来国际警察,其中就有叶闻辞。 三方人马混战,混乱之中叛徒被乱枪打死,本来能全身而退的事情,叶闻辞偏偏认出了洛斯保镖的纹身,一路查到布莱港,要不是洛斯家族势力庞大,怕是叶闻辞能将他的底查个干净。 不过倒是感谢那次打开了思路,只要他去办事,就弄个绯闻,周砚轻也时不时帮自己弄一个,倒挺省事。 周聿摩挲玉坠的动作加重了几分,眸色幽深,这也给他提了个醒,这些事要早点处理干净,叶家知道了还挺麻烦的。 想到叶祎绫,周聿神色又温柔了几分,想去找她了。 许是周聿视线太过于冷厉,吴导不得不硬着头皮,打开了小盒子,四种完全不一样的东西。 香水,五颗棕色巧克力豆,五枝俄色花,五只小黄鸭。 男嘉宾一头雾水,女生会选什么,毫无指向,不同于上次的选水果,几位女嘉宾都有倾向,这些东西,说实话,看谁都好像能选。 同样的东西,摆在女嘉宾面前,沈岁不自觉抽了抽嘴角,面前的温泉大小不一,有宫殿一般的大建筑,有小亭子,有简单用屏风围起来的一圈,毫无章法,顺着温泉的原本轨迹修建,大大小小,七拐八扭,五个线索根本不够放。 第99章 温泉迷宫 陆熙想了想,先选了香水,香水多啊,喷一路,总能有人找到自己。 景熠看了看面前的东西,琥珀色的眸子充满认真,选择了香水,她怕别人找不到,应该会选择最稳妥的东西,不追求能被认出来。 画面同时播出,陆熙笑得甜美,酒窝深深,景熠也露出两颗虎牙,同时开口:“我选好了” 弹幕瞬间沸腾 【磕死我了磕死我了,这是怎么做到的啊,这就是心有灵犀嘛】 【来之前:崽崽妈妈不允许你谈恋爱 现在:在一起在一起,嘴一个嘴一个】 【阿伟死了,阿伟又活了,阿伟死去活来】 【没想到这俩小学生能甜到我,他俩平时就跟小学生郊游一样,关键时刻这么靠谱呜呜呜】 林芷夏本想选香水,却被陆熙抢先一步,剩下的三样没什么区别,她伸手就要去拿俄色花,却被沈岁抢先,沈岁并不打算让她,就是自己先拿到的。 沈岁拿到东西,晃了晃,几片花瓣落下,人比花娇,笑意盈盈:“选好了” 林芷夏咬紧下唇,眼底水雾泛起,拿起一盒巧克力豆,撑起笑意:“我选这个吧” 【岁婊又开始了,又抢夏夏东西,真恶心啊】 【别动不动抢,看不到谁先拿到的吗,想那么久还要人让着啊】 【前有叶祎绫抢相片,后有岁婊抢花,还真是狼狈为奸】 【啊这,原来这也叫抢啊,你们主子是哪个国家的在逃公主啊,玩个游戏还要人捧着】 叶祎绫迷茫看了眼,说实话,她都不想选,给她留个鸭子也不错。 与此同步播出的男嘉宾画面,周聿手里拿着一把花朵,他觉得叶祎绫这些东西都不会喜欢,不如送她花逗她开心,反正有的办法找到她。 苏赫泽深思熟虑选择了小鸭子,黎尘剩下一个巧克力豆。 弹幕一片惋惜 【真情侣被分开了哈哈哈哈哈,脸好疼】 【情侣是真的,不了解也是真的】 【影帝为什么要选择小鸭子啊,他表情凝重的堪比我高考做选择题,结果选的一塌糊涂】 女嘉宾被带到各自的地点后,工作人员才带着男嘉宾走来。 黎尘见到错综复杂的通道,直接傻眼:“五个提示怎么够啊,这路都没有连起来的” 景熠弯起眸子,卧蚕明显,琥珀色的瞳孔泛着光辉,自信的迈出步伐:“我先去找了哦” 苏赫泽和周聿也沉下面色,正在踌躇时,苏赫泽看见不远处的盆景,黑色泥土上几朵白色花瓣格外明显。 苏赫泽眸底带着浅浅笑意,对着周聿开口:“周先生,可以换一下线索吗” 周聿当然也看见了,他还看见花盆里有一颗孤零零的巧克力豆,和花盆土壤完美融合,几乎看不出来。 他能确定巧克力豆不是叶祎绫,她没那么蠢,那个香水是叶祎绫上次逛街时闻过的,她说太呛太浓,不喜欢。 就剩下花和鸭子,掰开花瓣凑数这种事,叶祎绫和沈岁都干得出来,但是苏赫泽这么肯定。 周聿将花递给苏赫泽,捏了捏手里的小鸭子,往前走去。 【反转了反转了,所以苏影帝在找沈岁吗】 【他好确定是沈岁啊,看他不值钱的眼神,不确定的话不会换的呀】 【交换过眼神,是两个有目标的人】 周聿走在第一个岔路口,左右中间三条路,中间的盆景旁放着一个小鸭子,鸭头偏左,周聿挑眉,往左拐去。 苏赫泽在同样位置,中间盆景有花瓣,苏赫泽往前走了几步,第二个岔路口,盆景有花瓣,再往前却没有了。 苏赫泽皱眉,返回原地,往左拐去,也有花瓣,他停下脚步,返回第一个盆景,发现里面的花瓣围成一个圈。 左边的和前面的花瓣,也是一个圈,但是各有一个小尖头,指向的好像就是这里。 苏赫泽微微眯眼,犹豫一会儿,对着摄像头指了指盆景后面的房间,嗓音带着疑惑:“在这儿?” 【卧槽,苏哥,永远的神】 【这都可以呜呜呜呜呜,说实话,我真的以为他要去右边再看看,才能发现】 【沈岁的标志也聪明啊,画个圈哈哈哈哈哈】 【原以为沈岁聪明反被聪明误,现在看来,是我狭隘了】 【一个敢做,一个敢猜哈哈哈哈哈】 几分钟前,沈岁撕下所有花瓣,跃跃欲试的要准备做记号,结果其他三个人都走了,自己还在原地。 沈岁:? 工作人员笑眯眯指了指后面的房间:“就是这里” 沈岁本想插一枝光秃秃的树枝,可是工作人员说道具必须用完,并且不能五朵插在同一个地方,摆明了混淆视听。 好家伙,害怕不够自己才把花瓣揪下来,结果才发现自己根本不需要。 只能苦兮兮将花瓣都摆成圈,希望有人能看懂吧。 沈岁带着耳机,吃着桌上的果盘,百无聊赖等待着。 忽然耳机被摘下,苏赫泽温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找到了” “找到了” 叶祎绫在的房间太小,没有地方安置座椅,她只能无聊到坐在温泉边玩水,白嫩的玉足在一片朦胧烟雾中带着水珠起落。 周聿摘下她的耳机,低声耳语。 眸光扫见叶祎绫被温泉泡的泛粉的玉足,幽深了几分,不由分说握住她的玉足,塞到拖鞋里,扯了扯宽松的浴袍,挡的严严实实,嗓音宠溺:“不玩了,乖” 叶祎绫笑着看向他:“你怎么找到的呀,我的小鸭子都不够了,两个岔路口我都没有放” 周聿捏了捏她红润的脸颊:“随便猜的” “那你怎么知道小鸭子是我” “猜的” “哼” 叶祎绫才不信,两个岔路口都是三条路,九分之一的概率,他肯定要多试几次。 周聿也不多解释,只是拉着她起身,声线低沉温柔:“走吧,这里太闷了” 【没看直播的话我可能也不信】 【他还真是猜的,跟鬼一样,随便右转左转,就看到了门口的小鸭子】 【我怀疑他开挂,但是我没有证据】 【他真的一次都没错,我是没看懂那个鸭子,他就直接左右转,没鸭子也随便转,他真的没开东西吗】 第100章 温泉迷宫2 “真的没有提示吗?真的没有吗”黎尘生无可恋的看向跟拍,试图开挂。 两分钟前苏赫泽带着沈岁,周聿带着叶祎绫,四人有说有笑离开了,景熠陆熙是最早离开的,只有他,苦逼兮兮待在原地。 摄像大哥看不下去,眨眨眼示意他看花盆,可是花盆中只有花瓣格外显眼。 摄像大哥着急,踢了一脚花盆,黎尘望去,就见一颗黑漆漆的东西滚在花瓣上,白底黑豆,黎尘拿起巧克力豆:“我天,这哪个大聪明想出来的,这谁能发现” 黎尘发现线索后,急忙开始寻找,一路对着花盆,脸都快贴上去了。 好在林芷夏房间不远,黎尘揉了揉干涩的眼睛,开口:“前辈,你这线索太隐秘了” 林芷夏面部肌肉差点绷不住,柔柔开口:“啊,你是不是找了很久,辛苦啦” “还好还好,我们走吧” 【让我想起不久前熠熠像只小奶狗一样嗅嗅嗅嗅的走来走去】 【香水估计要把熠熠熏吐了,这辈子再也不想闻了】 【高情商:隐秘 低情商:大聪明】 【陆熙房间最远,熠熠却是最先找到的,还好选了香水啊,其他的真没办法做提示】 蒲喀酒店最大的温泉,温泉汤池用小石子堆砌,碎石瓦片造景。 泉眼很密,流动活水,池水清澈见底,巨大落地窗外面就是大山,山谷间雾气缭绕,好似人间仙境,太阳微升,远处是皑皑雪山。 酒店准备了新鲜的水果,甜品,各色饮品,放在汤泉池边,还贴心备了葡萄糖。 池内温度有40度,甚至有点热,泉水柔暖而顺滑,暖流流遍全身,疲惫一扫而空。 氤氲的热气弥漫在房间,透亮的玻璃沾染上一层白蒙蒙的雾气,陆熙游到落地窗边,趁着雾气写了一个陆字。 景熠见状也过去,金色的碎发微湿,耷拉在额前,嗓音带着愉悦:“我也要写!” 说完在陆的旁边写了个景。 黎尘不由感叹,这俩人还真是小孩子心性,温泉的舒适让他不由谓叹,对旁边的苏赫泽叹惋:“京港怎么就没有这种景色的天然野温泉呢” 雪山与温泉的极致碰撞,很难不心动。 苏赫泽笑笑:“野泉有的,景色没有这么好罢了” 景熠回头接话:“有几家私汤不错呀,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陆熙眼神一亮,想要安利:“烟…” 又发现有摄像头,斟酌开口:“烟某某不错,上次和朋友一起去,也是在山谷里,早上还能看到森林日出,就是有点远” 沈岁眨眨眼:“发我微信” 陆熙捂嘴一笑,点点头:“不过价格好贵,但是对得起他的服务品质” 说完她又懊恼的垂眸,沈岁又不缺钱,自己多嘴干嘛。平时和朋友安利,习惯会提性价比。 景熠递给她一杯果汁,接话:“那我们倒时候一起去啊” 林芷夏也附和:“好呀,我有那边的会员折扣,大家可以聚聚” 叶祎绫听到陆熙的说烟字,细细回想,周聿名下好像有一家烟波谷的温泉山庄。 叶祎绫抬头看周聿,白嫩精致的小脸被热气熏得微红,杏眸澄澈,小小翘翘的鼻尖泛着粉,比平时多了几分可爱。 周聿眉眼柔和了几分,几乎半搂着她在怀里,水下的手掌挡着她露出的一截细腰,低哑着嗓音:“怎么了” 叶祎绫无语,身上的挂脖泳衣格外保守,只有后背露出一小截细腰,周聿从不会限制自己穿衣服,但总能有各种离奇的手段挡的严实。 海岛的时候也没见他这么在意啊? 叶祎绫幽怨看他一眼,低低询问:“你的吗” 周聿轻声答应:“嗯,回京港带你去玩” 叶祎绫开心了,对沈岁和陆熙一笑:“我也要去” 沈岁离得近,早就听到了周聿回答,戏谑看向叶祎绫:“干嘛,还没嫁呢,就帮周聿赚我钱啊” 叶祎绫本就熏得微红的脸,更加发烫:“才不是,我请你好吧” 沈岁笑着打趣:“行啊,大家都去,叶祎绫要给周聿加业绩” 林芷夏掐着手心,脸上笑容差点挂不住。 叶祎绫羞得去捂她嘴,沈岁无意识就往苏赫泽身边跑。 手里软嫩的肌肤离开,周聿不爽的眯起眸子,端起池边的果汁喝了一口,手臂肌肉绷紧,简简单单的黑色背心,沾湿勾勒出优美的胸肌线条。 直到沈岁跑到苏赫泽三四步的距离,叶祎绫不好再往前,忿忿往回游。 周聿伸出长臂,将人搂回怀里,目色带了点担忧:“有没有不舒服” 高反不能泡太久温泉。 叶祎绫摇头,笑得乖软:“不难受,我想再泡会儿” 周聿递给她一小支葡萄糖,语气强硬:“喝了,只能再泡一小会儿” 温泉惬意,风景怡人,沈岁心情不错,看周聿也顺眼了几分,自然接过苏赫泽递过来的果汁,懒懒开口:“漾漾,给我张会员卡呗” 林芷夏端着杯子的手生紧,眼底划过一丝怨恨,这沈岁什么意思。 沈岁她就是要和林芷夏作对。 有会员折扣怎么了,是你的会员吗,装什么。 叶祎绫笑得乖软:“好呀,大家都有” 甚至都不过问一下身后的老板。 周聿懒洋洋靠在池边,低垂着眉眼,手指绕着叶祎绫颈间碎发,玩的散漫。 黎尘算是看懂了,周聿是真宠叶祎绫,叶祎绫刚才看都不看一眼周聿就做了决定,这关系可不是圈子里那些花花公子养的金丝雀这么简单。 黎尘别的不行,吃喝玩乐酒桌上的事,没人比他更会看。 烟波谷的会员卡可是百万起步,好东西不能错过。 黎尘端起果汁示意,笑得浪荡:“那就谢谢老板娘了” 周聿桃花眼微微上挑,看了眼黎尘,十分给面子的拿起果汁喝了一口。眉目间皆是愉悦。 【两杯橙汁被他俩喝出了香槟既视感】 【烟波谷的老板竟然是周聿吗,血贵啊,跟老总接待顾客的时候去过一次,友情提示,里面没有三位数以下的东西】 【不能这么算吧,他们家甜品都是米其林级别的,品质对得起价格】 【夏夏早就有会员卡了,是周聿给的吗】 【清醒点,会员折扣和会员卡不是一个东西】 林芷夏一口银牙差点咬碎,她的折扣卡还是王总的,叶祎绫张口就送出几张会员卡。 林芷夏调整了表情,温婉一笑:“我们叫闻辛也过来泡会儿吧” 陆熙也恍然大悟:“是哦,闻先生也辛苦了一天” 吴导生怕观众说自己不体贴,赶紧开口:“是这样的,闻先生自己去了单独的汤池” 林芷夏一笑:“那就好” 心底暗自可惜。 叶祎绫疑惑,这女人在干嘛,看上四哥了? 第101章 游戏 周聿看了眼时间,就带着叶祎绫先行离开。 酒店房间都是大片的落地窗,窗外可以看见雪山绿原,和温泉外如出一辙的风景。 叶祎绫还在看窗外的山丘上悠闲吃草的黄牛,周聿从背后拥她,薄唇覆上她的后颈,细细碎碎的吻落下,肩上的浴巾滑落。 呼吸炙热,周聿在她裸露的后腰处摩挲,冰凉的玉坠激的叶祎绫一个冷颤,嘤咛一声躲开他。 周聿恋恋不舍地松开,黑眸浓的像是化不开的墨,嗓音暗哑:“乖宝” 叶祎绫伸手拨了一下他腕间的佛珠,抱怨一声:“好冰” 周聿垂眸看了眼佛珠上的玉坠,揉了揉眉心,这个玉坠确实有点累赘。 周聿将佛珠勾到手心,摩挲玉坠,抱起叶祎绫坐在沙发上,蹭了蹭她的发顶 “乖宝有没有不舒服” 叶祎绫摇头:“没有啦” 周聿将她抱紧几分,声音很轻:“要不要睡会儿,等会儿还要去玩游戏” “我又不累” 叶祎绫窝在他怀里:“我想给小九打个电话” 周聿轻蹙起眉,倒是没拒绝:“好”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通,小九稚嫩的嗓音响起 “姐姐?” 叶祎绫弯起眸子,声音放的温柔:“是我呀,小九今天在干嘛呀” “在房间,看电视” 叶祎绫顺着他回答:“小九看了什么呀,动画片嘛” “电锯惊魂夜” 叶祎绫:…… 叶祎绫抿唇:“小九好勇敢呀” 周聿捏了捏她呆滞的脸,亲吻一口,声线冷漠,对着电话吩咐:“继续看吧” 说完就挂了电话,不顾小九没说完的回答。 叶祎绫抱怨:“我还没有问小七呢” 周聿吻在她的唇角,或轻或重,像是挑逗:“漾漾很关心他们” 叶祎绫点头:“我们要负责的呀” 既然决定要带他们回去,总要先培养感情,不能做甩手掌柜啊 周聿黑眸里泛着浓浓的占有与掠夺,含着她唇瓣轻吮,语调被刻意拉长,带着一股勾人意味:“乖漾漾,要不要亲一下?” 叶祎绫摸了摸还有些疼的嘴唇,早上他亲着亲着就开始啃,心有余悸摇摇头:“不要” 周聿眸色越来越深,替她理了理碎发,头搭在她颈窝,声音沉闷:“好” 腻了吗?这么快就腻了 手中玉坠带了体温,不再冰冷,周聿依旧摩挲个不停。 蒲喀餐厅 长桌上摆满点心小食,炭火煮茶,炭架中间放了茶罐,周围烤了红枣核桃柿子,惬意自得。 女嘉宾穿着粉色浴衣,男嘉宾穿同款蓝色,按照分组两两坐开。 叶祎绫咬了一口烤过的红枣,略微烤过,带着焦甜:“好吃!” 周聿见她吃的开心,眉目间也带了温柔:“漾漾还想吃什么” 叶祎绫指了指盘子:“红薯,板栗,花生” 周聿应好,替她一一放在烤盘上,又将热茶添满她的小茶杯。 周聿对她一直百依百顺,叶祎绫并未感觉到不自在。 沈岁在一旁叹为观止:“啧” 周聿这玩意真的和之前判若两人。 【欢迎收看大小姐和她的顶级男仆】 【呜呜呜真情侣就是好磕,硬是将两个蒲团坐出了单人沙发既视感】 【沈岁的表情:原来这个烤架是语音控制的吗】 苏赫泽见她满眼羡慕,低声询问:“要吃红薯吗” 她去年冬天的微博,发了烤红薯来着,应该是爱吃的。 沈岁扭头对他一笑,狐狸眼潋滟着流光,嗓音清甜:“好呀” 说完自己夹起了一块放在架子上,见苏赫泽伸出来手,神情认真:“你也要吗?我帮你” 又夹了一块放上去,点了点:“这是你的” 苏赫泽抿唇:……谢谢 【就,挺突然的,浪漫啪唧一下子就没了】 【月老绑了一个钢丝绳,被沈岁用红薯锯断了】 【苏影帝:我真是谢谢你了】 黎尘时刻不忘经纪人的教诲,福至心灵的夹起一块红薯,对林芷夏一笑:“前辈,你也吃” 今日炒cp指标完成 林芷夏眼底带着无语,柔柔一笑:“谢谢” 我不爱吃红薯,谢谢 景熠和陆熙围着火炉烤红枣,烤完将焦黑的红枣扔进茶罐,陆熙说这样养生。 景熠:“这真的养生吗?”这枣都黑了 陆熙点头:“小时候我爷爷经常这样煮茶,很好喝的” 景熠面露疑惑,还是在陆熙鼓励的眼神下喝了一口,眼睛瞬间发亮:“好喝!” 清淡的茶里带着浓浓的枣香,别有一番风味。 陆熙骄傲扬起笑:“我就说吧” 【像极了小时候我和邻居家小孩过家家,做黑暗料理】 【北方有些地区会这样煮茶,还会在里面加枸杞】 【你说枸杞我就信了,这是养生茶了】 【黎尘故意的吧,夏夏不爱吃红薯】 【大家来录节目,又不熟,黎尘凭啥要了解她爱吃啥啊】 实际上黎尘经纪人给了黎尘资料,黎尘之前还记得住,时间一久就忘了,只记住了完成kpi。 吴导端着一杯热茶,穿着浴衣款款走来:“欢迎各位来到我们的蒲喀酒店,在舒适的泡完温泉之后,我们来玩个小游戏” “当然是我们最喜欢的糖果超甜,我们为大家准备了多种口味的糖果,两人成组,接受挑战的人需要蒙眼舔一口糖果,回答出糖果的口味。” “输了的组,要接受嬴者组真心话大冒险惩罚” 场务端上来一个盘子,里面放着各色糖果,大小形状一致。 苏赫泽和沈岁对视一眼,苏赫泽温声低语:“你猜还是我猜” 只舔一口,不一样能准确地尝出来口味,这个游戏看似简单,实则带着难度,沈岁眯了眯眼,粲然一笑:“你来猜吧” 她不想猜不出出来被苏赫泽粉丝攻击。 苏赫泽嘴角带着淡淡笑意,声线暗藏着宠溺:“好” 场务将黑布条递给沈岁,苏赫泽配合的低下头,长睫紧闭,沈岁靠近他,淡淡的山茶清香萦绕在鼻尖,苏赫泽不由颤了下睫毛。 抬起胳膊,沈岁将黑布覆上他的眼睛,高挺的鼻梁,抿紧的薄唇,沈岁狐狸眼里浮上一丝欣赏。 这男人,确实有几分姿色,靠的近了,还能闻到他身上好闻的草木香,沉稳清冽。 沈岁一边欣赏,一边将手中黑布打结,却发现有些松动,她又凑近几分,脑袋越过苏赫泽肩膀向后看。 长发掠过苏赫泽鼻梁,视觉的遮挡放大了感官,苏赫泽只觉得一阵酥酥麻麻的触感,不由屏住呼吸,耳尖悄然发红。 苏赫泽只觉得时间过了很久,忍不住偏头,声线微哑 “好了吗” “终于好了” 唇瓣一触及分。 沈岁刚打好结,挪开时不想苏赫泽刚好转头,冰凉的触感,沈岁笑意僵在嘴角。 【卧槽卧槽卧槽,是不是亲上了,是亲上了吧,这个摄像不给力啊】 【应该是应该是,两人表情都变了,绝对亲上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要,苏哥不要啊,上综艺可以,别来真的啊】 【一群cp粉别自嗨好吗,明显摄像机位问题,凑得近点就是亲到了嘛,别太荒谬】 第102章 蒙眼 苏赫泽桌下的手掌攥得发汗,薄唇轻启:“开始吧” 沈岁迷蒙眨了眨眼,慢吞吞应了一声:“哦” 白嫩的手心躺着一颗紫色糖果,莫名的,沈岁心跳加快,她轻蹙着眉头,将糖果凑近苏赫泽嘴边,红润的薄唇微微靠近,呼吸喷热,沈岁瞬的收回手。 改用两根手指夹起来,喂到他嘴边。 苏赫泽不知她的动作,只是闭着眼等待,感觉到嘴边有糖果触感,自然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温热的舌尖扫过指尖,沈岁垂下眼,睫毛眨个不停,面色发烫,急声挪开手指,开口:“好了” 苏赫泽耳尖的红晕还没褪去,嗓音沙哑:“葡萄” 两人之间若有若无的粉色泡泡,众人都含着暧昧笑意,都不忍打扰 吴导笑盈盈:“正确” 【苏哥黑布蒙眼欲死了谁懂啊,斯哈斯哈】 【好欲好欲,苏哥的耳朵就没退下去红色】 【沈岁表情好娇羞啊,头就没抬起来过】 【表面暴躁内心纯情,沈岁这女人完全踩在我的xp跳舞】 叶祎绫将一杯冷点的茶推给低着头的沈岁,无视她红透的耳尖。 叶祎绫接过黑布,转头对周聿笑得甜软:“我要猜” 周聿修长白皙的手指捏着黑布,黑眸晦暗不明,将她右肩耷拉的麻花辫撩至肩后,声线低哑:“闭眼” 叶祎绫仰头,乖巧闭上眼睛,嘴角勾着清浅笑意。 周聿将黑布盖上她的眼睛,长臂绕过,像是将她拥入怀中,好闻的沉木香将她包围,叶祎绫笑容更深。 周聿慢条斯理系好结,才缓缓退开。 沉木香散开,眼前一片漆黑,叶祎绫莫名有点害怕,手指摸索,周聿避开镜头,不动声色地握住她的手,揉捏她柔软的手心。 周聿骨节分明的长指夹着橘色糖果,点了点她的唇瓣,示意她张嘴,叶祎绫下意识舔了下唇,粉嫩的舌尖若隐若现。 少女乌黑的秀发垂在肩后,黑布挡住那双灵动的眸子,挺翘的鼻尖,莹润的唇瓣,无助又眷恋的抓着自己。 像是误入兽穴的小白兔,任人宰割。 只要他想,可以让她一辈子都只能依赖自己,眼里只有自己。 周聿狭长的桃花眼底掠过一丝阴鸷,身子挡住整个镜头,只看到他的背影, 叶祎绫还没动作,周聿将手中糖果往前送去,叶祎绫被迫张嘴,几乎含住他的指尖,还没来得及品尝,周聿就挪开糖果。 叶祎绫想瞪一眼周聿,又睁不开眼,只能忿忿抽开交握得手指,乱猜一个:“芒果” 只尝到一点甜味,其他的什么都没来得及。 周聿懒散擦着指尖的水渍,眸色幽沉,看不出喜怒。 吴导震惊,前面几颗都是比较简单的,不应该猜不到啊,但也只能开口:“不对” 其他几人只当是周聿拿的糖果比较难,没想到陆熙和林芷夏都顺利完成了任务。 叶祎绫闷闷看一眼周聿,气鼓鼓像是一只河豚。 【小情侣总能在关键时刻毫无默契】 【这怎么会没猜到啊,颜色很明显啊】 【周聿挡的严严实实,我们都没看到叶祎绫到底尝没尝到】 沈岁微眯着眼眸,沉沉回想,摄像没看清,她在叶祎绫旁边可看的清清楚楚,周聿这玩意儿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癖好嘛。 盯着叶祎绫眼睛都红了,囚禁y,蒙眼y? 刚喂进去就松开,这是被舔一下手指就忍不住了嘛? 沈岁想的专注,完全忘记了自己刚才也是窘迫羞赫。 “诺,只有你们俩输了” 叶祎绫:“我选大冒险” 沈岁的话,大冒险也没关系。 沈岁敷衍了事看向苏赫泽,苏赫泽心领神会,笑得温柔:“你来吧” 沈岁客气:“谢谢” 然后迫不及待看着叶祎绫,眨眨眼:“蒙眼摸手,摸对一个就算过好吧” 周聿皱眉,冷冽的目光扫过沈岁。 愿赌服输 叶祎绫被沈岁再次蒙上黑布,微微抿唇伸出手,素手纤纤,肤若凝脂。 沈岁轻轻将陆熙的手放在叶祎绫手心,叶祎绫缓缓摸上,从手腕到指尖,手心相对比了比大小,又捏了捏指尖,眉头始终轻蹙。 陆熙被柔软滑腻的触感摸得不自在,面色带着薄红,偏偏叶祎绫浑然不觉,轻咬着下唇,被蒙着双眼,一副迷茫任欺的模样,连她一个女孩子都觉得勾人。 【我承认我是lsp,这谁顶得住啊】 【她真的好适合小黑屋(不是)】 【不存在的东西立起来了,蒙眼y谁懂啊】 周聿舌尖抵在犬牙,刺痛不断传来,握着茶杯的冷白手指骨节凸显,隐约可见青筋浮现,眼睑下垂,挡住眸底幽深的暗涌。 叶祎绫实在感觉不出来,她能确定是个女孩子,只能乱猜开口:“岁岁的” 沈岁得意:“不对哦,我就知道你会猜我哈哈哈” 沈岁:“下一位哦” 沈岁说完,不露痕迹扫了一眼周聿,周聿阴戾的目光沉沉扫来,沈岁勾起唇角。 看你能装多久。 沈岁拉起苏赫泽袖子,苏赫泽微挑起眉梢,任由她动作,还没靠近叶祎绫,茶杯重重磕在桌子上。 周聿冷冷掀起眸子,寡淡的目光带着寒气扫过苏赫泽的手,沈岁笑得淡然,将苏赫泽袖子拽回去,看不出一点被压迫的感觉。 周聿收回目光,极其自然的将手放在叶祎绫手心,叶祎绫反手握住他的手,嘴角扬起:“周聿” 太熟悉了。 周聿略带急躁的解开黑布,神情寡淡,嗓音低哑:“嗯,好厉害” 捏着布条的手却青筋暴起。 沈岁将一切尽收眼底,暗自啧啧,还真被我猜中了,看起来冷冷淡淡的,还玩的挺花。 【摸女孩子,周聿:这茶不错 摸男生,周聿:手不想要了?】 【摸陆熙的时候,周聿能把茶杯捏碎了就是说】 【沈岁:我不是怕,我这是从心】 【苏赫泽:没有人为我的手发声嘛】 【一秒猜出来,这私下手都牵秃噜皮了吧】 【说不定是感觉到男人的手,不用猜就是周聿了,毕竟其他人也不可能了】 周聿撕下黑布那刻就知道沈岁在打什么主意了,他漫不经心揉捏着叶祎绫手心,心底轻笑。 一个两个都拿自己当狼防,怕是不知道手心里的这个才是一只小色兔子。 第103章 真心话 叶祎绫猜完就开始吃周聿剥好的红薯,周聿在外边包了一层牛皮纸,温度正好。 叶祎绫咽下去一口红薯,对陆熙一笑:“我选真心话,熙熙你和熠熠问吧” 周聿替她撩开耳边碎发,又开始给她剥板栗。 陆熙和景熠小声商量了一下,景熠琥珀色的瞳孔亮起,捂嘴轻笑:“绫绫姐姐高中送早餐的男生是周先生嘛” 没办法,太好奇了,从一开始就是坚定的奔着周聿而来,上次喝酒时心事吐露,他们真的很好奇,两个人是久别重逢,破镜重圆还是穷追不舍,得偿所愿。 叶祎绫愣了一下,笑意盈盈回答:“是啊” 陆熙张大嘴巴,又紧紧抿起,竟然真的是,猜想是一回事,知道又是另一回事。 从高中到现在,怎么说也有六七年了,六七年始终如一的追在身后,尤其是周聿刚开始时冷漠态度,众人都有点心酸。 谁年少时没有暗恋呢,青春懵懂时,总觉得爱意汹涌,哭哭笑笑都大胆宣泄,可毕业之后,一别两宽,再见尽是怅然,只觉得那点懵懂爱恋难得又好笑。 谁又能坚持不懈数年,哪怕对方毫无回应。 明知没有意义,却无法控制。 【暗恋真的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酸涩滋味只有暗恋过的人才懂】 【是啊,单向付出的感情很累的,得不到回应又不想放弃】 【天哪,想想真的好难受,当初的一个决定,就是六年空白,六年,多少个日夜】 【这比暗恋难受吧,叶祎绫这是大家心知肚明,却依旧没有回应】 陆熙还沉浸在悲伤中,感觉到一阵阵阴恻恻的视线略来,她下意识向周聿看去,就见周聿低头专注剥着栗子。 她摇摇头,肯定是想多了,周聿不应该开心嘛,难道不是该开心叶祎绫喜欢他那么久嘛? 周聿确实开心,但是开心的程度太小了,远远不及他对叶祎绫的心疼。 早该在意国时,就将她抱入怀中的,或许更早,高中那年,就不该推开她的。 叶祎绫将剩下的半个红薯放在桌上,拿起一颗板栗,笑容乖甜:“下个你来” 周聿慢条斯理拿起湿巾,细致的擦手,语气淡淡:“好” 薄薄的眼皮掀起,看向黎尘:“真心话” 黎尘看向林芷夏,讪笑:“前辈你问吧” 笑死,要我问,不如杀了我。 正合林芷夏心意,林芷夏撩了撩耳边碎发:“周先生喜欢哪种香水呢” 周聿散散的眼神收起,眸色锐利带着寒意,睨了一眼林芷夏。 简单又莫名其妙的一个问题,但周聿的反应过于奇怪,叶祎绫勾了勾周聿手指,眸色担忧。 周聿低头,暧昧的勾起她耳边碎发,笑意不及眼底:“漾漾喜欢什么香水” 叶祎绫与他十指相扣,乖乖回答:“苦桃” 周聿沉声重复:“苦桃” 林芷夏咬紧后槽牙,僵硬着笑容:“好” 本打算用香水勾起周聿的回忆,却给叶祎绫做了嫁衣,不过也不是一无所获,至少周聿是记得这件事的,记得就好。 几人对周聿这种行为见怪不怪,该吃吃该喝喝,丝毫不被影响。 周聿极为顺手拿起叶祎绫吃剩的红薯,不顾众人震惊的目光,慢条斯理的咬了一口。 【周聿吃的那块红薯是叶祎绫吃剩的吧,他们只烤了一块,我记得很清楚】 【是的,那块牛皮纸也是周聿包起来的,镜头都拍到了】 【就喜欢他们这种不顾别人死活的秀恩爱】 【虽然但是,吃别人剩下的真的不卫生吧,谈恋爱应该公平一点吧。我从不让我男朋友吃剩下的,我男朋友的家教也不允许他这样】 【周聿:没问题 叶祎绫:没问题 网友:这样不好】 叶祎绫已经由最开始的不太好意思,到如今吃不完自然推给周聿。 叶家的饮食不会刻意奢靡铺张,但是也不会留剩饭剩菜,叶祎绫从小的观念里,吃不完就算了,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直到上次奶茶事件,她才意识到,在部分人眼里,这种行为也是浪费。 加上周聿和宋泊他们,饮食粗糙,餐餐不剩,叶祎绫也开始光盘,只是她眼皮大肚皮小,吃不完就由周聿解决了。 节目录制结束,沈岁神神秘秘拉着叶祎绫就出去了,周聿挑挑眉,不急不慢离开了餐厅。 沈岁将叶祎绫带到拐角,低声耳语。 叶祎绫脸颊带着薄红,轻声回答:“没有” 沈岁狐疑看她一眼:“真的?” 叶祎绫眨眼:“真的没有” 沈岁暧昧对她一笑:“你们不是住一起嘛,周聿可不像是能忍的” 叶祎绫羞得不行,只能老实开口:“没到最后一步” 沈岁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声音压的很低:“啧,我觉得周聿可能有点小癖好,你要是觉得不对劲就赶紧跑,千万不要恋爱脑啊” 叶祎绫咬了咬唇:“什么癖好呀” 沈岁耳语几句,叶祎绫眨眼:“好恐怖,我会注意的” 沈岁才欣慰点点头。 这小身板别被周聿那种恶狼叼坏了。 叶祎绫轻笑:“你和苏赫泽怎么回事” 沈岁皱起眉头:“没什么事” 上次乌坝喝醉,他竟然套自己话,她喝醉喝的神志不清,两个前任都被她抖得干干净净。 沈岁不傻,她知道苏赫泽这种举动是对自己有兴趣,但是她不想谈恋爱,和这个人没有什么关系,她就是不想谈恋爱。 不对苏赫泽动心是假的,她愿意来一场露水情缘,但不想负责。苏赫泽显然和她想法不一样,太麻烦,她不想招惹。 可心动这种事情显然不由她做主,仅仅是简单的一次小游戏,她都能感觉到自己心跳加速。 叶祎绫见她抗拒也不勉强,只是对她一笑:“好啦,你要是想倾诉就来找我” 第104章 日照金山 叶祎绫回到房间,周聿正在窗边打电话,肩宽背阔,背影挺拔,无形中带着一股压迫。 窗外是深蓝的夜色,繁星点缀,周聿在落地窗内看到身后走来的叶祎绫,皱起的眉头不由松开几分,低声应了一句,就挂掉了电话。 叶祎绫扑在他怀里,双手搂住他劲瘦的腰身,周聿按下开关,窗帘缓缓落下,掩去浓重夜色。 周聿单手将她抱坐在窗边单人沙发,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角,声线幽沉:“怎么舍得回来了” 叶祎绫埋在他颈窝蹭,娇声娇气:“想你啦” 周聿轻笑,大掌捏了捏她腰间软肉:“小骗子” 叶祎绫痒的直笑:“真的” 怀里少女不安分的扭动,周聿眸色幽暗,闭了闭眼,低头含住她唇瓣轻吮,指尖轻捏她的下巴,轻舐浅尝,直到少女檀舌轻探,他才缓缓加深,勾着她缠绵。 温柔缠绵没有持续多久,就是铺天盖地的撕吻,呼吸被尽数掠夺,叶祎绫不由推搡着他,怎么又开始咬了。 周聿松开她的下巴,握住胸前不安分的小手,滚烫的唇瓣辗转而下,吻上她颈窝娇嫩的肌肤。 叶祎绫轻喘着气,唇瓣被吻得水光潋滟,开口带着不自觉地娇吟:“周聿” 周聿脑袋埋在叶祎绫颈部,黑色碎发随着滚烫的呼吸起伏,痒痒磨着她细嫩的皮肤,暧昧的喘息粗重,像是勾她 “乖宝,轻点喘” 叶祎绫瞬间脸红,咬牙,羞恼的推他。 也不知道谁一直不安分,硌得人不舒服。 周聿抬头,轻吻她泛红的眼尾,眼底还带着浓浓欲色:“去洗澡,明天要早起” 天未破晓,晨星微闪,东方还是一片夜幕,微风吹抚着草地,空气清凉如水。 一排奔驰g63晃着车灯,整整齐齐绕着山路行驶,远远望去与夜色融为一体。 宋泊最前面一辆角斗士开的飞快,崎岖的山路似乎毫不影响,颠起落下,张扬肆意。 周聿稳稳开着悍马,蹙眉跟在宋泊的车子后面,副驾的叶祎绫裹着羽绒服,半阖着眼哈欠不停,眼里还带着生理性的泪水。 周聿打了个弯,轻声安抚她:“乖宝睡会儿,到了我叫你” 叶祎绫蹙眉看着前面宋泊开的车子飞起,摇头:“好颠” 周聿拧眉,只能适当加速,往前开去。 半小时后,车子到达雪山脚下,夜色褪去浓重,轻轻浅浅的深蓝天幕勾勒着雪山轮廓,天曦将起。 【熬了一夜发现时恋竟然在直播,鸡都没起呢,现在恋综都是24小时高强度直播嘛】 【哈哈哈哈楼上新粉吧,今天要拍日出,平时没这么早】 【是蒲巴吗,前不久刚去看过,住的远,三点起床化妆,困成狗了。但是值得!真的美死了】 【看出来了,嘉宾们没几个能睁开眼的】 沈岁靠在车边,羽绒服上的一圈羽毛轻飘,冻得微红的鼻尖,手缩进口袋,打个哈欠就能看到白雾升起,苏赫泽默默站在她身边,将一片暖宝宝递给她,声音低柔:“要不要贴一片,会暖和一点” 沈岁努力睁开眼,寒气袭来,不得不说,苏赫泽在这方面真的让人很难拒绝,她真的很冷。 沈岁冰凉的手指接过,轻声说了句:“谢谢” 景熠和陆熙裹得严严实实,两人不约而同穿了公司统一的羽绒服,黑色的长款羽绒服,一直到脚踝,像是一只毛毛虫。 两人相视一笑:“哈哈,你怎么也穿这件” 景熠金色碎发上带着白色冷帽,费力的伸出胳膊,把陆熙掉下来的围巾拉上去:“这件暖和” 陆熙笑得眼睛眯起:“又长又暖,太适合这种天气了” 林芷夏穿了一件粉色羽绒服,脸颊和鼻尖都冻得红扑扑,闻言轻笑一声:“大学也是这样的羽绒服呢,虽然丑了点,但真的很暖和” 镜头在前,没有不给的面子,陆熙笑着附和:“是呀” 黎尘特立独行,一件皮面夹克,配着一件大貂,围巾随风飘起,马丁靴咔咔作响,景熠观察了半天,忍不住提问:“你真的不冷吗” 黎尘回答的实在:“冷,但能忍” 帅气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哈哈哈哈哈熠熠:你真的不冷吗?黎尘:(牙齿打颤)怎么会(吸气)不冷呢(抖了抖)】 【陆熙和景熠真的好像烤焦的两条长面包,一眼望去全是衣服】 【不懂就问,这就是高冷帅哥吗,海拔高,穿的冷】 【谁看见影帝给沈岁送暖宝宝了,小心翼翼,温柔靠近,哎呦喂】 【哦?是大家都有还是只有我们岁岁独有的啊,若是大家都有,那我们可不依】 【活久见,沈岁开始有粉丝了】 【小情侣呢,怎么这么久没见啊】 【还没发现吗,小情侣一到单独镜头必然消失定律,不拿观众当自己人了,见外】 悍马后座,叶祎绫睡在周聿怀里,手指攥着周聿后背的毛衣,卷翘的睫毛轻颤一下,嘟囔一句:“睡不着” 周聿轻拍她后背,抱着她调整了下姿势,声线低沉:“不舒服吗” 叶祎绫坐起身,音色软糯:“没,就是睡不着了” 周聿轻吻她眉心:“那休息会儿,等会儿去看日出” 随着第一缕晨光探入人间,蒲巴雪山从沉睡中苏醒。 雪山绵长,彷佛流淌着袅袅仙音,阳光越过阻碍照射在峰顶,刺破云层,直到霞光倾泻。 霎那间的灿光闪烁,像是等待了漫长世纪。 数座雪峰披上瑰丽辉煌的金彩衣,雪峰飘在云层之上,金光从云海直射群峰,从晦暗到金光弥漫。 如神明降临,赤诚热烈。 周聿单手插在口袋,一只手牵着叶祎绫,垂眸盯着她被晨曦点亮的侧颜,带着清清浅浅的笑意。 叶祎绫似乎感觉到他的视线,仰头一笑,清凌凌的眼底映着朝阳,还有他 “日照金山,星河长明” “我把所有好运都分给你” 少女的嗓音虔诚乖软。 周聿将她拥入怀中,附在她耳边低语:“要你就够了” 我生来没得到过好运,除了你。 如果我此前所有不幸都是为了遇到你,那我周聿认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听到了我听到了啊啊啊啊啊啊】 【彻底疯狂,彻底疯狂,谁敢说这不是真的啊】 【雪山,日出 ,告白,杀了我给他俩助兴吧,真的】 【我也好想磕,可他前女友一卡车,我好怕他们be了】 【据说见过日照金山,可以得到一整年得好运】 第105章 雪山翼装 沈岁喊了一声叶祎绫:“漾漾,来合影了” 叶祎绫拉着周聿过去,三辆g63,一辆悍马,女生坐在车顶,男生站在车旁,羽绒服,墨镜,冷帽,或笑或对视。 咔 时间定格 日照金山,岁月永存。 20分钟后,雪山又恢复了银装素裹的严穆,阳光高高挂起,晴空万里无云。 气温回升,叶祎绫拉开羽绒服拉链,宋泊递过来一个保温杯。 周聿拧开盖,拧眉摘下自己的围巾,搭在叶祎绫露出的一小节锁骨上,音色温柔:“喝点水” 叶祎绫接过水杯:“我不冷” 毛衣的左侧一个三角镂空,刚好露出一截锁骨,怎么给我挡住了。 周聿显然不能理解她的良苦用心,将围巾松垮围在她脖颈,语气温柔却强势:“乖点,会感冒” 蒲巴雪山的开发还未完全,通往雪山顶端的缆车还未建成,山顶海拔5380米,现在所处的山脚也有3800多米的海拔。 林芷夏和陆熙稍感不适,拿出钢瓶开始吸氧恢复,景熠目色担忧:“还可以吗,要不我们先下山吧” 陆熙摇头:“还可以的,稍微有一丢丢不舒服而已” 林芷夏面色苍白,摆摆手就继续吸氧了。 吴导也十分担心,虽说节目未开播前,选的明星都是体能略好的,尤其男嘉宾更是,不然时恋本就是旅游恋爱类节目,身体不好很容易耽误。 但蒲巴雪山海拔确实很高,原本他最担心叶祎绫,因为刚来的时候叶祎绫高反最为严重,今天却和周聿有说有笑,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原本的计划是嘉宾坐直升机俯瞰一圈雪山景色,如果全景相机拍摄成功,这也会是蒲巴峰顶的第一次露面。 时恋将会成为第一个拍摄蒲巴雪山顶端的节目,乌市景点众多,蒲巴也吸引了不少游客,然而开发的不完全,雪山不稳定的危险因素众多。众人只对这座险峻神秘的雪山远观,从未近玩。 吴导询问了陆熙和林芷夏的身体状况,两人都表示可以乘坐直升机,导演才放心安排。 一架贝尔407从远处轰鸣开来,桨叶劲风,围巾随风飘起,叶祎绫拢了拢袖子靠在周聿怀里。 陆熙景熠林芷夏黎尘四人上了飞机,摄像头早已安排好,跟上去了一位随行医生。 第一架直升机起飞,第二架才缓缓开来,叶闻辞戴着降噪耳机,墨镜挡脸,带着黑色手套的手掌抬起,对叶祎绫勾了勾手。 叶祎绫立刻扬起笑意,带着周聿上了飞机。 沈岁和苏赫泽也紧跟其后。 【卧槽,六座直升机,经费爆炸了节目组】 【我早就想说了,g63车队,加贝尔直升机,节目组是背着我们挖金矿了嘛】 【早就知道时恋不缺经费,没想到奢靡至此啊】 【上一期还不是这样的啊,这一期从酒店到出行,妥妥公费游玩,谁还在乎节目啊】 【黑手套那个是闻辛吧,这个勾手蛊死我了】 叶祎绫踏着软梯,身后是周聿,叶闻辞拉着她一只手,半拉半抱着她上来,摸了摸她头。 叶祎绫转身要去拉周聿,就被叶闻辞挡住:“我来,漾漾先去带耳机” 叶祎绫要开口,就见周聿已经利落的抓着扶手上来,对她一笑。 叶闻辞很不爽。 叶祎绫拉上来沈岁,沈岁抿唇,一副纠结的样子,好在苏赫泽直接抓着扶手上来,对沈岁笑得温柔。 周聿懒懒在客座靠躺,也没打算欣赏风景,捏着叶祎绫手开始闭目养神。 叶闻辞在后座和一位年轻男子絮絮叨叨说了些什么,男子就拿出来四支口服液,没有标签,姿态恭敬:“大小姐,您喝一支会精神点,补气驱寒” 叶祎绫接过,笑意盈盈:“麻烦李医生啦” “分内之事” 周聿看了一眼李医生,带着口罩,露出的一双眼睛清澈明亮,带着淡淡药香,很年轻,很温柔。 周聿垂眸,压下眼底的暗涌,亲了亲叶祎绫手背,替她掀开药:“乖宝喝了” 叶闻辞坐在后面,冷冷踢了一脚周聿椅子:“叫谁呢” 叶祎绫:…… 肯定是我呀,但我不敢说。 苏赫泽听见“大小姐”略微挑眉,却没有惊讶,只是这位闻先生,态度奇怪。 苏赫泽接过那支药剂,替沈岁揭开,递了过去。 沈岁眉头轻蹙:“我有” 却还是接过苏赫泽处理好的,将自己手里未打开的给他。 没办法,总不能不给影帝面子。 就是这样。 直升机缓缓上升,朝面前雪山行进,叶闻辞递给周聿一张地图,上面用红线清晰画出一条线路,标注着数字和英文,多是一些角度风向。 叶祎绫看了一眼,立刻蹙眉,却没有多说什么。 叶闻辞自小就爱极限运动,无人踏足的蒲巴雪山,对他来说是绝对的诱惑。 因为极限运动,叶闻辞没少挨家里人数落,她担心四哥,但是没有资格去阻拦四哥。 叶闻辞这次来,除了叶祎绫,就是为了来这儿完成一次翼装飞行。 周聿懒懒翻了翻地图,语气冷淡:“不去” 要是没和叶祎绫在一起,他还能有点兴趣。 叶闻辞耸肩,转头看向叶祎绫:“漾漾,这周末梁佑知要回来” 叶祎绫略微有点惊讶,很久没见到梁佑知了。 沈岁也是一惊:“梁佑知回来了?” 叶闻辞:“嗯,这周末回来” 苏赫泽眸底划过暗淡,她好像很在乎。 周聿眸色幽沉,漫不经心揉捏着叶祎绫手指,语气冰冷至极:“东西” 叶闻辞勾起唇角,将脚下的包裹踢过去。 叶祎绫没见过周聿玩翼装,有点担心:“不想去就不去了” 周聿捏了捏她脸颊:“别担心,我玩过几次” 叶祎绫看了眼身后跟着的两架固定翼飞机和直升机,微微点头。 是陪了四哥十年的救援机,四哥应该安排好了。 直播镜头是空中盘旋的两架直升机,险峻雪山之上,直升机也变成变得渺小。 两人从直升机上一跃而下,镜头里只看得到两点颜色,穿梭在险要山崖,崖壁就在身旁,只要稍不留神,就是触壁坠落。 蒲巴雪峰又高又陡,山间谷壑崎岖,有的地方只有十几米,窄的可怕,需要飞行者有绝佳技术。 周聿和叶闻辞两人一前一后,迎着山谷狂风,肆意飞行。 周聿稳稳出声:“提高速度” “右手边有云层,对路线没影响,小心岩壁” 耳麦传来提醒,叶闻辞专注回复:“ok,注意你左前方云层,视线影响区域” 周聿:“ok” 两人稳稳穿过云层区域,叶闻辞嘴角勾起弧度:“perfect!” 即使叶闻辞不待见周聿,也不得不承认他在翼装飞行上了绝佳天赋,仅仅看了几眼地图,就能将地势风向利用的炉火纯青。 是个不错的伙伴。 达到安全距离时,周聿出声:“我在你右边,我要开伞,注意距离” 叶闻辞控制身体避开:“okok” “3.2.1开伞” 叶闻辞开伞:“yeah~我们落在阳面,不着急” 周聿淡声:“嗯” 【草(一种植物),我他妈以为掉下来两个人,吓死】 【谁在玩啊,雪山翼装,真的不怕死啊】 【后面那架直升机出来的,应该是周聿和闻辛吧】 【极限国度诚不欺我,游戏里的场景是真实存在的】 【一点点角度失误人都飞到几公里外了,救人找都找不到,这俩人是真的胆子大还是不想活啊】 【高手在民间,失手在阴间】 第106章 酷的像风,野的像狗 直升机一落地,叶祎绫就迫不及待朝他们的落地点跑去,周聿一边摘身上的装备,将跑来的少女接个满怀。 “身上冷,等会儿抱” 叶祎绫不松手,音色沙哑,尾音带颤:“阿聿哥哥好厉害” 周聿轻笑,搂她腰肢的胳膊紧了紧。 叶闻辞在后面轻嗤一声,叶祎绫忙抬头,眼框带红,语气乖甜:“四哥也好厉害啊” 叶闻辞眼底带着心疼,毫不客气揉了揉她的脑袋:“怕什么,你四哥命硬得很” 叶祎绫语气坚定:“没怕,我一直都相信四哥” 叶闻辞勾起唇角,眼底满满宠溺。 自从叶闻辞放弃继承权,就像是彻底打开了枷锁,翼装,攀岩,雪山跑酷,滑雪,跳伞,深潜,所有的极限运动他都尝试。 她还记得圈内对叶闻辞的评价:“酷的像风,野的像狗,活出了他们这个圈子都不敢的肆意” 圈子里不少热血青年,也喜欢跳伞,喜欢滑雪,喜欢翼装,却不敢像叶闻辞一样,滑雪去几乎垂直的山体,翼装飞跃火山,跳伞卡在平流层。 叶闻辞确实肆意,拿继承权换的。至少这个圈子,没有几个人,能为了爱好放弃继承权。 他是真的热爱。 白色古斯特疾驰在高架桥,车内静谧无言,林钟目视前方,掌控方向盘,宋泊低头玩着手机,昏暗的亮光照在车厢。 叶祎绫躺在周聿怀里,睡得安稳,周聿大掌替她顺着背,想让她睡得舒服些,不时低吻她眉心。 叶祎绫是真的困了,火车上就累的不行,又睡不着,直到上高速才缓过来,有了睡意。 林钟抬头看了眼后视镜,压低声音询问:“聿哥,回清岭苑吗” 宋泊扒拉着手机,没有抬头,嘟囔开口:“我们不先送叶小姐回去吗” 林钟幽幽看了眼宋泊,摇了摇头。 宋泊摸了摸发凉的后颈:“嘶,怎么怪冷的。” 周聿冷笑:“外边挺热的,你下去” 宋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忍不住惊呼:“你开玩笑呢,聿哥” 叶祎绫本就浅眠,被宋泊大嗓门吵醒,嘤咛着动了动,迷糊睁眼,察觉到她的动作,周聿眸底更加不悦,冷睨了一眼宋泊。 宋泊后知后觉闯祸了,讪讪一笑,恨不得躲在座位下面。 周聿抱起叶祎绫,吻了吻她眼睛,声线低哑:“被吵醒了么” 叶祎绫揉了揉眼睛,坐直了身子,摇头,轻声说道:“好黑” 林钟按下开关,车内亮起暖黄的灯光,淡淡的洒下,并不刺眼。 叶祎绫在周聿怀里蹭了蹭,才拉开车帘,窗外暮色沉沉,隐约可见远处的高楼大厦,星点灯光。 周聿将她手拉回来,握在手心把玩,声线低哑:“乖宝要回家吗” 宋泊和林钟两人目视前方,耳朵却不由拉长。 叶祎绫抬头,透过天窗望着深蓝的夜色,杏眸轻眨:“去你那儿吧,好晚了” 嘻嘻,爸爸妈妈还以为明天才能到京港。 周聿勾唇,桃花眼里带着流光,吻了口她精致的下巴:“好” 宋泊死死咬着腮帮内的两块软肉,手指激动的颤抖,给林声发信息 “操!聿哥要带叶小姐回清岭苑” “我要不要给聿哥准备一下,我在金阑还剩一点香” 林声在整理梁佑知资料,实在是查不出来什么,愁烦不已,手机亮起,他蹙眉看完。 回复“好事” “别找死” 又匆忙放下手机,开始整理资料,没有注意到消息还躺在输入框,并未发出去。 月光如轻纱,静静倾泻在池塘,精致的花灯,笼着一层青色的雾。 池塘边的观景廊,飞檐翘角,檐下挂着盏盏四角琉璃灯,绘着梅兰竹菊,岁寒三友,各不相同。 叶祎绫牵着周聿一步一步踩在汀步石,并列而行的背影,略过旁边草地的回字纹梨木地灯,拉长成缓缓而过的两道光影。 叶祎绫牵着周聿手晃来晃去:“青砖黛瓦雀头墙,蝶羽飞檐木雕栏,是我妈妈的风格” 京港的建筑多色彩厚重的回院,朱门红墙琉璃瓦,重檐石雕垂花柱,结构造型精巧复杂,多为龙凤猛禽之姿,气势恢宏,矜贵端庄。 清岭苑曲径通幽,楼阁,水榭,亭台与扶疏花木相映,叠石曲桥,藏露互引,清秀温雅之感扑面而来。 江玫做为叶邸建设的设计总监,早期经手的项目都带着江城独有的建筑风格,清岭苑是江玫首次将江城建筑与京港建筑风格融合而成的作品,曾一度引起购房审美热潮。 周聿亲了亲她的手,夸赞:“乖宝好厉害” 叶祎绫:“我经常看妈妈的手稿,一眼就能认出来她的作品” 周聿附在她耳边低语:“我也能” “我也能一眼认出来乖宝的作品” 叶祎绫显然不相信,轻哼:“你只见过一次,我才不信” 周聿不解释,只是亲亲她耳朵,圈着她腰肢,整个人没骨头一样挂在她身上,低沉磁性的声音,笑得勾人。 叶祎绫走了几步就推他,软着声音撒娇:“怎么还没到啊” 下车时叶祎绫说没来过清岭苑,要周聿陪她散步,诺大的池塘逛了一半不到,她就开始兴致缺缺。 周聿停下脚步,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声线温柔:“还要一会儿,我抱你回去” 叶祎绫倚在他怀里,脸埋进他胸肌之间,蹭了蹭,紧实有弹性,嘴角不由扬起,却嘴硬解释:“我怕遇到熟人” 所以才躲在这里的 周聿抱着她不紧不慢,眸底带着星星点点笑意,也不拆穿她:“好” 小骗子,她的熟人可不会住在这里。 素月分辉,明河共影。 清澈的湖面映着皎洁的月影,忽而泛起涟漪,搅乱一池星光。 第107章 月亮 叶祎绫穿着周聿的拖鞋,啪嗒啪嗒的声音回响在空荡的客厅,过于吵闹,叶祎绫幽怨看他一眼,又兴奋的开始环顾四周。 与别墅外面小桥流水的风格完全不同,繁杂花纹的栅栏变成了成简单竖条,木制花窗换成了全景落地玻璃,寥寥无几的家具全是黑灰色调。 江玫设计的江城小调,被周聿尽数抛弃,全是冷厉的线条。 叶祎绫在一楼客厅转了转,又啪嗒啪嗒着拖鞋去拉周聿的手:“我们去看看二楼吧” 周聿上前两步接她,拧眉沉声:“慢点走” 叶祎绫粲然一笑,拉着他上了楼梯。 没走两步拖鞋就掉了,周聿轻笑着将她抱起:“等会儿林声就带拖鞋过来了” 叶祎绫指挥着周聿带自己转了一圈,二楼四间卧室,两间书房,一个游戏厅,还有一些小房间。 “你平时和林声他们三个住这里吗” 周聿回复:“我一个人住这儿,隔壁两幢他们住” 叶祎绫弯起杏眸,亲了一下周聿脸颊:“好耶” 周聿托着她屁股的手用了点劲,嗓音含笑:“什么好” 叶祎绫红着脸,埋在他颈窝一个劲儿笑,也不回答。 玄关处铃声响起,周聿顿足,推开一间卧室门,将她放在沙发上,亲了亲她的额头:“我去给你拿拖鞋” 叶祎绫环顾了一下卧室,灰白地台床,上方深褐色半墙木饰面,黑色床品,左边黑灰色玻璃斗柜,上面放着一本书,右边床头悬着一盏白灯。 一个合格的卧室,除了床什么都没有 冷冷清清。 叶祎绫拨了拨面前茶几上的国际象棋,垂下眼睑,咬唇不知在想什么。 周聿推开门,看见的就是冷白灯光下,缩在沙发上的少女,乌发垂肩,散落在白色毛衣上,暗色调的房间里,只有少女一抹纯白,摄人心魂。 叶祎绫听到声音,转头粲然一笑,跳下沙发向他跑去:“抱抱” 周聿单手托着她抱起,另一只手轻拍她一下,眸底含笑,语气却责备:“没穿鞋就乱跑” 叶祎绫轻哼:“我穿了袜子” 周聿抱着她坐到沙发,替她套上拖鞋,白色软拖,上面缀着一只珍珠垂耳兔。 周聿穿完,握着她脚踝摇了摇,兔耳朵上的珍珠晃来晃去,周聿挑眉,又摇了摇。 叶祎绫:…… 叶祎绫收回脚,缩在他怀里,咬紧下唇:“我要去洗澡” 周聿咬了咬她的耳朵,声线低哑暧昧:“一起?” 耳尖酥酥麻麻,滚烫的呼吸喷薄,叶祎绫红着耳尖,点了点头。 周聿眸色幽深几分,湿吻一口红透的耳垂,含笑低语一句,将她抱进浴室。 洗手台下方的柔性线灯映着暖光,叶祎绫坐在大理石洗手台上,周聿单手撑在她身侧,掐着她腰靠近,迫不及待地吻就落下。 唇落于她的额头,眼睛,鼻尖,呼吸不断急促,唇瓣贴合,周聿情不自禁的收紧手上力道,看到她眼尾湿气,轻咬一口她的唇瓣,贪婪汲取她的气息。 微凉的手掌顺着毛衣下摆滑进,指腹轻柔摩挲着柔暖的肌肤,呼吸炽热交缠。 湿热的吻缓缓下移,周聿轻吮她修长的脖颈,又想到什么,放轻了力道,细细碎碎吻个不停。 一侧的毛衣领口被拉下,圆润的肩头被吻的发红,揉捏的力度加重,叶祎绫情不自禁嘤咛出声。 周聿眼尾发红,一只手抓起她皱巴巴的毛衣下摆,嗓音磁性沙哑,性感的不像话:“乖宝,抬手” 叶祎绫被吻的浑身发麻,脑袋晕乎乎,顺从的抬起胳膊,虚空越过洗手池的感应灯,水龙头淅淅沥沥洒下冷水,叶祎绫睁眼,暖黄的顶灯悠悠亮着。 暧昧的氛围被打破,周聿埋在她颈窝,平复了会儿呼吸 哑声询问“洗澡?” 叶祎绫低头看了眼他卷着毛衣边缘的手指,似乎还能感觉到那股力道,羞得面色发烫,声音小小的:“太亮了” 周聿目光微凝,咬了口她的肩头,像是泄愤:“嗯?” 浴室没有主灯,稀稀落落的照明,很暗。 总不能关了灯洗澡吧 叶祎绫偏过头,声音很低:“我先洗” 灯真的很亮呀。 周聿起身,站在她两腿之间,指尖捏着她软嫩的香腮,额头抵着她额头,身子往前抵了抵,咬牙沉声:“小骗子” 说完立刻抽身离开。 叶祎绫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瞪圆眼睛,隔着几层布料都能感觉到的滚烫与坚应,下意识合住两条腿,半晌没回过神。 也不能说是骗吧,至少答应的时候她是真心的。 叶祎绫心不在焉的洗完了澡,时不时脑海里蹦出来刚才的画面,尴尬的发出一声声“救命”“啊”“好烦” 将脚上的粉色拖鞋放回浴室鞋架,慢悠悠踩上白色珍珠拖鞋,才出了浴室。 房间空无一人,落地窗外的假山在地灯映照下,勾勒出模糊的线条。 月明星稀,树影婆娑。 叶祎绫站在窗前,给周聿发消息 【月亮:你不来陪我嘛,我一个人睡觉害怕】 周聿回复的很快 【午:小骗子】 叶祎绫抿唇,又在上面敲敲点点,删除又打字。 最后发了个猫猫亲吻表情包 【月亮:别生气了嘛,下次一定】 【午:没生气,吹吹风就来】 【月亮:好哦,我等你】 三楼露台夜风习习,清岭苑的各色灯笼彻夜长明,如星星点点的萤火。 猩红的火星忽明忽暗,烟雾飘渺。 周聿抽完一根烟,在冷风中散了散烟味,迈步下楼梯。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床头一盏微微亮着,周聿扫了眼四周,朝床边走去。 少女侧着身子,乌发散在枕边,睡姿的原因,白皙精致的脸蛋微微嘟起,长睫卷翘,红唇微张。 周聿眸底盛着细碎温柔,伸手戳了戳她嫩白的脸颊,语气宠溺:“小骗子” 还说等,一根烟的功夫都不等。 周聿掀起被子,眸光猛地一深,白色的绸缎衬衫贴在少女身上,凌乱褶皱,堪堪遮住臀部,露出一双不着一缕的长腿,黑色床单上分外显眼。 周聿喉结滑了一下,附身将她揉入怀中,重重呼出一口气,吻上柔软的唇瓣,叶祎绫迷糊睁开眼:“你回来啦” 周聿爱不释手的抚摸,丝绸的光滑与指缝间滑腻的肉感碰撞,声线低哑:“嗯,乖宝怎么穿我衣服” 叶祎绫回应着他的吻,长睫轻颤,含糊不清:“因为这件最像睡衣” 我为什么穿你心里真的没数吗? 周聿重重吻下去,唇瓣撕磨,衬衫扣子被解到差不多,掌心的肉感溢出,眼眶的猩红再也压不住。 绵软的吻轻触在周聿唇瓣,缓慢又迟钝,周聿轻咬一口她唇瓣,提醒她回神。 叶祎绫却埋头躲在他颈窝,懒洋洋打了个哈欠:“好困” 真的好困,心有余而力不足。 周聿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身体绷紧,胸膛起伏的厉害,眸底欲色翻涌:“故意的?” 叶祎绫敷衍一声,阖着眼一副困极了的模样。 早上四点多起来,舟车劳顿一天,她确实累了。 周聿气笑了,低头看了眼,前不久才消散的抬首,抵了抵犬牙,到底是没舍得再叫醒她。 抱着她盖上了被子,叶祎绫睡意正浓,身后却总有个东西硌着,蹙眉动了动身子,嘟囔了一句:“不舒服” 周聿将她捞回怀里,脸色很臭,声音很冷:“进 去 就舒服了” 叶祎绫这会儿困得反应迟缓,但本能觉得危险,乖巧闭嘴,睡过去了。 城市开始坠入温柔困意,月亮枕在枝头醒着眼睛 周聿按下床头开关,窗帘慢慢合起,屋外的明月被缓缓遮掩。 周聿深深望了眼夜色,皎月当空,抱紧怀里的少女,闭眼假寐。 我想,我应该是有了属于自己的月亮 第108章 温翡然 卧室内一片昏暗,叶祎绫窝在周聿怀里睡得正好,床头柜上的熟悉的手机响起,叶祎绫翻了个身,闭着眼摸到手机,懒懒开口:“喂?” 电话那头低沉磁性的男声传来,带着笑意:“漾漾么?我是梁佑知” 周聿假寐的桃花眸倏然睁开,带着锐利。 叶祎绫思索了两秒,睁开眼睛,:“知知你回来啦!” 那头传来低低的笑声:“嗯,刚到机场,很久没听到这种称呼了” 周聿不悦的捏了捏她腰间软肉,叶祎绫痒的拍开他,坐起身子开始接电话:“不是说下午嘛,你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梁佑知:“你要不要看看现在几点” 叶祎绫惊呼一声:“12点多了” 梁佑知轻笑:“是旅游太累了吗” 叶祎绫:“是呀是呀,不是,我录节目呀” 好吧,我旅游我承认 梁佑知的笑声过于打趣,叶祎绫心虚换话题 “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呀,我们一起吃个饭” 周聿幽幽抬眸,手掌不安分的摆弄衬衫下摆,叶祎绫捂嘴瞪他。 梁佑知将墨镜递给身后保镖,弯腰坐进车内,看了眼偌大的京港国际机场,薄唇轻启:“清明结束吧” 叶祎绫捂着麦,蹙眉踢了一脚周聿,急声回复:“好的呀,回见哦” “回见” 叶祎绫挂了电话,气呼呼看着周聿,声音恼怒:“我在打电话啊” 周聿强势将她搂在怀里,大掌不安分的捏她腰间软肉,语气清冷:“听到了” 叶祎绫气的推他:“你这样不对,你不可以在我打电话的时候,那样” 周聿挑眉,愈加过分,指缝的肉感让他舒爽的眯眼,薄唇勾笑:“哪样,嗯?” 叶祎绫不争气的软了身子,眸底水雾洇起,周聿喉结滚了滚,低头就去吻她殷红的唇瓣,却被躲开。 叶祎绫捂嘴“没刷牙” 周聿吻上她的手心,带着湿热的呼吸,桃花眼潋滟着流光,似笑非笑的盯着她,指尖在后背轻佻的爱抚,像极了勾引。 叶祎绫杏眼水雾蒙蒙,心动不已,却还是心动的拒绝了:“我肚子饿了” “玩我呢?”周聿语气冷的吓人 像是为了验证她的话,肚子咕咕叫了两声。 没敢再去看周聿黑到滴水的脸色,叶祎绫跑下床进了盥洗室。 哎,我也很想啊,可是真的很饿。 饱暖才能思淫欲啊。 叶祎绫穿了件乳白色绸缎拼纱裙,同色系细呢金扣外套,山茶花胸针缀领,搭配黑色翻羊皮拼接粗花呢小高跟,最经典的cl家套装风格。 是早上林声送来的衣服,只是没有首饰。 叶祎绫挽着周聿,柔柔撒娇:“我错了嘛,错了错了” 周聿挂着一副墨镜,流畅的下颌线瞩目,单手插在裤兜,灰色衬衫穿的随意,解开两颗扣子,不急不缓的迈着步子,并不回答她。 叶祎绫撇嘴,抓着他手放在自己下巴,在他掌心磨蹭,尾音拉长:“周聿” “周聿周聿周聿” “理我嘛” “周聿” 周聿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墨镜下的桃花眸满是笑意,却依旧绷着脸,不回答。 叶祎绫停下脚步,娇气开口:“你再不理我,我就不哄你了” 周聿收拢掌心,捏了捏她下巴:“才哄了50米不到,小没良心的。” 小没良心的睡得沉沉,他洗了三次冷水澡,房间里不知道什么香味,越闻越燥热。 睡醒就给梁佑知打电话,还约去吃饭。 早上信誓旦旦说要哄他,院子都没走出去就不哄了。 叶祎绫赖皮抱着他腰,哼哼唧唧:“你原谅我了好不好” 周聿要被她气笑了,捏着她后颈带离:“不好” 叶祎绫杏眸眨了眨,眼底水汽氤氲,委屈巴巴:“你不喜欢我了” 周聿心中轻叹,附身咬了咬她唇瓣,低声诱哄:“喜欢你,原谅你了” 叶祎绫弯起眸子,啵的一声亲在他脸上,极为响亮:“那你陪我去买耳环” “好” 白色古斯特驶入银景商厦地下停车场,宋泊非常有眼力见的替周聿打开后座车门,林钟都来不及劝阻。 周聿正搂着叶祎绫咬耳朵,仅仅一个侧脸都能感觉到的荡漾,突然就和车外的宋泊对上视线。 叶祎绫被吓得颤了下,羞得从他腿上下去,周聿冷睨了一眼宋泊,觉得这人真是哪哪都碍眼。 直到周聿和叶祎绫消失在电梯,宋泊才欲哭无泪的朝林钟开口:“我真不知道聿哥在忙” 林钟散散看他一眼:“你猜聿哥为什么要升隔板” 宋泊无语,早上起来周聿一直黑着脸,他这不是想趁着叶小姐在,拍拍马屁么。 他还贡献了他的半截助兴香,聿哥怎么不开心呢? 不应该啊,林声都给他回复了个 好事 银景商厦18楼,远远的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虽然人多却井然有序,并不吵闹。 叶祎绫好奇看了眼,就发现上次那家am店前,站着一位身着香槟色鱼尾裙的女士,周围一圈摄像头,走得近了,才听到了一群人的声音 “温影后真的好美啊,天啊,这是四十六岁的状态吗” “和二十多岁那会儿有什么区别啊,眼神和脸部状态都好年轻啊” “温翡然嘛,她已经四十多了嘛,我一直以为她是小花” 随性的大卷披散在白皙的肩头,巴掌大的瓜子脸,骨相立体优越,一双桃花眸眼尾上挑,红唇美艳。 笑意盈盈的回答问题,温婉又动人。 叶祎绫也不由暗叹,温翡然啊,真的是一位不可多得美人。 尤其这双桃花眼,即便不哭也是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勾人得紧。 周聿见她痴痴望着对面的人群,轻声询问:“想去看?” 一个明星代言活动而已,她怎么看这么久。 叶祎绫摇摇头:“她好漂亮啊,我喜欢看” 周聿轻嗤:“还没你一半漂亮” 叶祎绫:……过于夸张了 “不一样的” 每个女孩子都是不一样的美,但是温翡然就是美女中一眼能让人看出来属于女明星的美艳。 周聿强势搂着她离开,回身看了一眼,与温翡然遥遥对上视线。 两双极为相似的桃花眸,周聿眸色淡然扫过,散散收回视线,将叶祎绫搂紧一些。 “温姐,怎么了?” 温翡然收回视线,桃花眼带着笑意看向镜头,轻声回答:“没事” 第109章 锦帕 林钟将车停在叶家门口,手扶在方向盘上轻敲,不说一句话,宋泊也端坐在副驾,不敢再去打扰。 周聿环抱着叶祎绫,指尖轻勾着她的耳环,音色低哑:“乖宝到家了” 叶祎绫抱着他腰,软软糯糯:“不想回家,我想和你住一起” 周聿勾唇,低声诱哄:“那我们回去?” 叶祎绫松开手,仰头亲他一口:“妈妈打了好几个电话了,我先回家了” 小骗子 周聿望着离开的纤细背影,眉目温柔,瞳色深邃。 宋泊降下隔板,凑头笑问:“聿哥,秦少喊我们去金阑” 周聿冷冷睨他一眼:“滚” 本来在车上还能亲两口的,大小姐死活不让亲,说是有人在,隔板升起也不行。 一副羞得要哭的样子,实在不忍心逼她。 早知道自己开车出来了。 带两个电灯泡。 宋泊委屈,我又做什么了。 ———— 金阑八楼,金边长椅上端坐着两位拉大提琴的少女,长发披肩,温顺垂眸,水晶吊灯映着地上厚重的巴洛克地毯。 周聿嘴里含着一根香烟,并未点燃,微眯着眸子走出包厢,衬衫领口微敞,隐约可见精致锁骨,单手握着手机,浑身带着一股捉摸不透的懒倦。 端坐的少女忽地挺直了几分背,手中的节奏也轻快了几分,对面的女子蹙眉,跟上了她的节奏。 周聿薄唇带着清浅笑意,嗓音磁性勾人:“想我了?” 不知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他闷声轻笑“那我去接你?” 皮鞋踩过昂贵的地毯,留下极轻的闷响。 白裙女子目光黯淡几分,敷衍着动作。 对面的女子开口:“钟雅,你慢了” 钟雅满不在乎的看她一眼,抱着大提琴抱怨:“他们又不会在意的,经理也不敢上来,休息会儿吧” 郑昕颜神色专注的演奏:“两个小时而已,不累” 拿钱就要办事,况且金阑给的价格是别的餐厅薪酬的三倍。 钟雅翻了个白眼:“还有半小时才有人来换班,我手疼” 包厢门忽地打开,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溢出,钟雅慌忙拿好琴弓,却掉到了地上,一双精致的皮鞋立在面前,钟雅脸色白了一瞬。 郑昕颜的琴声也停滞了下来。 秦绪修长的手指捡起琴弓,语气温和:“拿稳了” 钟雅咽了下口水,颤声出口:“谢,谢谢秦少” 秦绪眸色凉薄的扫她一眼,笑得勾人:“不客气,累了就去休息” 暖黄的灯光将面前男子的冷峻的面庞照的柔和几分,磁性的声音比大体请还要悠扬几分,钟雅不受控制的脸红起来,羞涩点了点头。 秦绪颇有些意外的挑眉,嘴角笑意嘲讽,大步离开。 钟雅痴痴看着秦绪的背影,笑容压不下去。 郑昕颜蹙眉提醒:“继续吧” 秦绪在走廊尽头遇到了靠窗荡漾着笑意的周聿,眉目间皆是温柔,秦绪接过侍从小李端着的酒杯,募得问了一句:“今天周几” 小李快速回答:“周二” 秦绪轻啧一声:“干完这周让经理把那个白裙子辞了” 金阑给她们发工资按周结算,周一就提前发,不给他干完这周他还挺亏的。 小李看了眼走廊,应声退下。 秦绪端着酒杯靠近,就听到周聿低沉的诱哄:“好,乖宝快睡吧,晚安” 秦绪啧啧叹声,抖了抖一声的鸡皮疙瘩,眼底满是揶揄:“乖宝~晚安~,啧啧啧” 周聿瞥他一眼,掐灭嘴里的香烟,痞笑:“没见过谈恋爱?” 秦绪:“没见过你这么恶心人的” 周聿单手转着手机,懒懒靠窗,笑得轻佻:“我还能更恶心” 秦绪像是想到什么,笑得酒水溢洒:“确实,我又不是没见过” 周聿脸顿时黑下来,耳尖微红,冷冷开口:“滚” 秦绪是什么时候知道周聿暗恋叶祎绫的呢,就是被周聿狠狠恶心了一把的时候。 那时秦绪刚满18岁,秦家和周家要争意国新开的三个港口,秦绪吃喝玩乐了十九年,第一次想做点做正经事, 彼时周聿已经在意国待了一年,作为周家人,即使双方都不情愿,也抽空吃了个饭,敷衍了一下社交礼仪。 没想到一个饭吃的胆战心惊,秦家率先派人去查探了其中一个港口情况,凑巧遇到一艘国际邮轮停靠,港口还未运营,怎么会有国际邮轮过来。 秦家人不得已上船查看情况,却发现邮轮的一个巨大集装箱内,满是军火。混在各种集装箱中,事态紧急,当然选择了报告意国政府。 军火当然被扣押,那群人狗急跳墙,找到了正在吃饭的秦绪几人,二话不说就开始开枪。 秦绪虽受过训练,但是真枪实弹受到生命威胁是真的第一次,枪法也失误多次,周聿本受无妄之灾,却在混战中被射中胳膊。 几人在政府支援下逃离,周聿因中枪当夜发起高烧,秦绪心有愧疚,夜半探望,林声守在房间,低声询问:“聿哥你说什么,爷爷?” 周老爷子竟然值得聿哥这么挂念嘛? 周聿浑身发热,额头满是汗水,眉头紧皱,嘴里说个不清,秦绪凑上前,皱眉听了半天,听懂了那三个字,惊得下巴掉下来。 “叶 祎 绫” 秦绪忍不住惊呼:“你说啥?叶祎绫?” 林声是在意国才跟的周聿,不知道叶祎绫,但是能听懂是个女孩子的名字,皱眉不已:“聿哥身边没有女孩子” 秦绪也觉得他可能是幻听了,这俩人怎么可能有什么关系。 秦绪又听了半天,咽了下口水,震惊又复杂的看了半天周聿,试探着伸出手,抚上周聿额头,夹着嗓子:“我是叶祎绫,周聿你在叫我吗” 周聿猛地抓住他的手,眉头舒展几分,秦绪才看清这人手里一直攥着一块手帕,绣着什么东西,他试探着去抓,却抓不动。 秦绪不顾林声异样的目光,又夹起嗓子:“周聿,你抓疼我了” 周聿离奇的松开力道,林声嘴都张大了,这竟然有用。 秦绪挑眉,却发现抽不出手,只好示意林声抽出那根锦帕, 上好的绸缎,右下角绣着一轮弯月,一只红眼兔子挂在月尖,去抓一个圆圆的小球,底下绣着两行簪花小楷 “春祺夏安,秋绥冬禧” “叶祎绫赠” 林声知道这块锦帕,周聿时常拿出来摩挲,他却从未展开看过,这总不能是聿哥绣的吧。 秦绪不认识叶祎绫的字迹,但是他确定这就是叶祎绫送给周聿的,他又软着声音:“周聿,这是我送你的,你还留着吗” 周聿抓着他手又紧了几分,秦绪嫌弃的皱眉,想抽出来,却听见周聿低声说了什么,他不再挣扎,附身去听 听到了扔,别,捡起之类的字 秦绪听不懂,想要离开,却听见了一句格外清晰的 “我好想你” 林声震惊的打翻了水杯,秦绪看到了周聿眼角,落下一滴水珠。 秦绪费了好大劲松开手,将手帕塞回周聿手里,语气淡淡:“给他擦擦汗吧” 周聿醒后脸色阴沉的差点杀了秦绪,两人在意国打架打了一年,倒是打出来了感情。 这件事只有秦绪和林声知道,许久之后林声跟着周聿回国,见到了传说中的那位叶小姐,只觉得韶颜靡容,翩若惊鸿,嫣然一笑当真配得上六宫粉黛无颜色,难怪聿哥能为了她的一块帕子,只身跳悬崖。 第110章 清明 梨花落后清明 南嶙山,周家老宅 周聿站在池塘边,纷纷扬扬的梨花落下,池水泛起圈圈涟漪,晕开沉沉乌云。 “池上碧苔三四点,叶底黄鹂一两声,日长飞絮轻” “今日清明,气清景明,万物皆显” “清明节期间全市以多云阴天为主,气温较低,今日会有明显降雨,各位市民……” 周聿不耐烦的关掉音响,拧眉冷声:“大清早叫我来听天气预告?” 周老爷子抿了口热茶,不紧不慢的添一杯给他:“火气太大” 周聿冷嗤,随手撒了一把木架上的鱼料,各色鲤鱼游来,争先恐后地开始抢食。 周聿跃上栏杆,大咧咧跨坐,端着鱼料又撒了一把:“没得商量,老子说了不去” 周老爷子一双浑浊的眼眸微眯,目光锐利的审视着眼前这位孙子,懒懒散散,混蔺不羁,以前拼了命的想要融入周家,不知从何时起变成了这副浑不在意的模样。 他知道自己这个孙子有野心,但他不确定他的野心是什么,会持续多久,他看不透这个年轻人。 同为男人,他却看懂了雪山下周聿看叶祎绫的那个眼神,浓浓的占有固执,他怕是对叶家那小姑娘动了心思。 年纪大了,他只想让后辈守着周家的荣耀,再上一层楼最好不过,若是周家能和叶家喜结连理,他乐见其成。 只是周聿始终不是他中意的继承人,经历身份心性都差太多了。 若是他有了叶家这份助力,怕是周家迟早落入周聿手里,只是这个孙子,想要得到周家还是想要毁掉周家,他摸不清楚,也不想冒险。 周老爷子摸了摸茶杯,已经没有多少温度了。 他缓缓起身,一旁的刘叔连忙上前扶起,拐杖声咚咚落地,老爷子下了台阶,缓缓留下一句:“去吧。你也25岁了,也该上族谱了” 与其被动牵制,不如主动为我所用。 小路旁的佣人纷纷低下头,池塘里的水声四起。 古寿陵园 古寿陵园背靠与古十三陵一脉相承气势磅礴的夭寿山脉,前望京港平川,左依生长千年 青檀古树的檀榆村,右邻古朝始建千年古刹 赦平寺,延续皇陵之魂,皈依自然之境,营造神明之像,可谓天赋宝地。 陵园外停了一圈又一圈的黑色豪车,一路延续到山脚,天色晦暗,乌云密布。 陵园门口的一排黑色宾利外下来黑色西装保镖,动作整齐的打开后座车门,为首的车里伸出一双黑色高跟鞋,旗袍裙摆隐约露出一截骨感白皙的脚踝,如玉的纤细小腿。 叶祎绫下车望了望天,低声甜甜开口:“爷爷说的好准,快要下雨了呢” 叶老扶着孙女儿的手下车,冰凉的手指让他蹙眉,沉声吩咐:“去给大小姐拿件外套” “是”保镖应道 身后的车里下来的江玫穿着叶祎绫同款旗袍,外面一件黑色风衣,温言吩咐:“去大少爷那儿拿吧,他带了” 江玫说完板着脸教训叶祎绫:“出门的时候不带外套,非说自己不冷” 叶祎绫挽着叶老胳膊,心虚笑笑不回话。 叶老淡然而威严的眸子里满是笑意,花白的头发遮不住的精神矍铄,拍了拍她的手背,沉声开口:“小姑娘爱漂亮,下次做成有袖子的裙子” 江玫对老爷子这种溺爱已经见怪不怪,左右不是什么大事,说两句她心里有底就好。 叶呈谨和叶闻辞并肩走来,一样的黑色立领中山装,颈边一圈银丝线勾边,沉稳端重。 叶呈谨笑意清润的将外套披在叶祎绫身上,叶闻辞打趣道:“不是不冷吗” 叶老爷子拿拐杖轻敲叶闻辞小腿,语气不耐:“谁都和你一样皮糙肉厚的抗冻吗?” 几人都忍俊不禁,叶闻辞一脸无语。 “老远就听到爸训阿辞了,阿辞刚回来就挨训了阿” 叶廉老婆林怡笑着开口,叶廉在一旁笑得温和。 叶祎绫三人开口:“二叔,二婶” 林怡松开叶廉,笑盈盈拉过叶祎绫的手:“我们漾漾是越长越漂亮了,今天可得好好拜拜祖宗,赐给我们叶家水灵灵的宝贝疙瘩,谁看了都欢喜” 叶家三代,就出了叶祎绫这么一个女儿,全家都稀罕的紧。 林怡本就会说话,对叶祎绫又是真心喜爱,每次见面都跟不要钱一样猛夸。 叶祎绫被夸得不好意思,甜甜一笑:“二婶才是漂亮呢,我刚来京港那年二婶就这么漂亮,现在越长越年轻了” 这话倒也不假,林怡人长得明艳英气,本就抗老,最近人逢喜事,更是面色红润。 林怡笑得眼睛眯起,刮了下她鼻子:“我说是宝贝疙瘩说错了,嘴这么甜的,分明是个宝贝蜜罐子” 江玫撩了撩碎发,嗔怪:“你可别夸她了,越夸越得意” 叶廉宠溺的摸了摸叶祎绫头,温声开口:“二叔现在调回京港了,有空就来家里玩” 叶祎绫惊喜:“哇,恭喜二叔,二叔要请我吃饭庆祝” 叶廉点头:“好,漾漾想吃什么都行” 叶呈谨挑眉:“二叔调回财政部了?” 叶廉:“金委会” 叶闻辞笑道:“升职了,二叔也得请我” 叶霆和叶慎,顾蔓姗姗来迟。 “三叔,三婶” “爸,妈” 顾蔓看了眼叶闻辞,皱眉:“扣子系好” 叶闻辞看了眼叶慎森寒的目光,端正站姿,一丝不苟的系扣子。 叶霆笑吟吟:“谁升职了?” 叶祎绫:“二叔哦,二叔调到金委会了” 叶霆轻笑:“那还真是双喜临门了,你四叔也升到上将了” 叶慎附和:“等他回来,可得让他好好请我们吃一顿” 一众人欢声笑语间,山脚下的一排黑色豪车缓缓驶来。 叶老眯了眯眼,沉声道:“行了,回去再说吧” 叶老拉着叶祎绫往陵园内走去,几人紧跟其后。 叶霆吩咐保镖:“把车挪开几辆,让梁老和季老的车进来” “是” 梁佑知从车上下来,眸色沉沉望着离去的一群背影,上前替梁老爷子打开车门:“爷爷” 梁老扶着他手,整了整衣摆,眸光锐利的看向前方。 季老从车上下来,摸了摸花白的胡须,语气闷闷:“又让叶家老贼抢了首” 说完又忿忿看了眼梁老:“你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你今年最早吗” 梁老鼻子里哼出一声,重重拄着拐杖离开。 “唉?你这老头你还不信,叶家那几个小子最近可顺得很。肯定是去年他抢了首的原因” 几个小辈忍俊不禁,上前劝慰固执喋喋不休的老爷子。 第111章 御三家 鱼东肉西,头东尾西,生东熟西,左饭右羹。 叶祎绫和江玫,顾蔓,林怡一起摆好了祭品。 叶老接过叶祎绫递来的三柱香,点燃,上香,跪拜,三叩首,身后几人纷纷跟随。 身后保镖递过白色菊花,叶家人顺次在墓前献上,后退几步转身离开。 叶祎绫扶着叶老走到拐角,遇到迎面而来的梁季两家人,三个老头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互相看不顺眼。 叶祎绫轻笑一声,乖巧喊人:“梁爷爷,季爷爷” 梁老笑盈盈看着叶祎绫,心情好了不少:“漾漾是越长越漂亮了,有空来家里吃饭,梁佑知也回来了,叫他陪你玩” 叶祎绫:“好的呀,知知还欠我一顿饭呢” 梁老更开心了,笑得满脸褶子:“好,好,一顿算啥,得让他多请你吃几顿,来家里吃哈哈” 梁佑知无奈看了爷爷一眼,看见叶祎绫眼底的尴尬时眸色暗淡了几分。 季老和叶老白了他一眼:老东西,算盘珠子都蹦出来了 季老酸的很,但是他家守军,又和叶家那四小子结了个远亲,他都要愁死不争气的几个孙子了。 季宴珩兄弟几个站在后面摸了摸鼻子,怎么怪痒的。 叶家一排黑色宾利驶到山脚,迎面又上来一列车队,荣叔坐在副驾,温声开口:“周家的车” 叶老半阖的眸子抬起,摸了一圈手杖上的经文,轻声吩咐:“让人盯着” 荣叔:“是” 叶祎绫坐在林怡的车内,林怡拉着她手,非要让叶祎绫去她家住几天,叶祎绫本不想去,正要拒绝。 林怡:“你可不许拒绝二婶,你二叔在清岭苑买的房,你要帮二婶看着装修,三楼给你一个人住,你二叔天天开会出差,二婶一个人多无聊” 叶祎绫眼睛亮起:“我就不住啦,打扰二叔二婶的两人世界” “但是我可以帮二婶看着装修” 顾蔓坐在副驾,温声提醒:“清岭苑么?会不会保密不好,清岭苑有几栋平层,住的人太杂” 林怡:“清岭苑也是暂住,小桥流水的实在好看,我才选的。选了后面的独幢” 江玫在开车,闻言也蹙眉:“檀茗湾之前住的那位议员搬走了,要不我去帮你们问问,搬过来。” 林怡轻笑:“檀茗湾房子可没人愿意卖的,再者,住在那儿太惹眼。阿廉刚升职,处处有人盯着。” 顾蔓:“咱家还有和清岭苑相似的楼盘吗,一线点的” 叶祎绫笑着开口:“目前是没有了。妈妈设计的一线项目,春江花悦就快要预售了,二婶挑一套最喜欢留着,一定比清岭苑还合您心意” 林怡捏了捏她的脸颊:“漾漾买给二婶” 叶祎绫:“好呀好呀,三婶也买” 顾蔓笑着打趣江玫:“还没开售呢,你们家漾漾就送出去两套” 江玫无奈一笑摇头,温声:“那我回头让清岭苑那边整改一下,把平层那边单开一道门。独栋的住户资料给你发一份,看看有没有敏感人物” 林怡应好。 林怡常年与政商官员夫人打交道,极为擅长交际,顾蔓话少性冷,都能被她带的多说几句,笑声不止。 车子热热闹闹驶下山脚,叶祎绫看向窗外,注意到外面疾驰而过的一辆辆黑车。 叶祎绫蹙眉,怎么会想起周聿呢,他从来不来的。 周聿透过车窗望着外面一辆辆宾利,她会在哪一辆呢? 周老爷子抬眸,冷声询问:“刘叔,谁家的车” 刘叔应声回复:“叶家的,后面是梁家,季家” 周老爷子淡淡嗯一声,看了眼周聿冷硬的侧颜,淡淡开口:“知道为什么我们要十点才出发吗?” 周聿蹙眉,他还真不知道。 周老爷子继续:“九点开始祭拜,以夺阳气最盛时段。在这京港,只有叶梁季三家,才有资格争首,踏入古寿陵园,上第一炷香” 周聿漫不经心摩挲腕间佛珠,玉坠被他拆下做成了玉佩,现在带起来方便多了。 周老知道他在听:“能进这古寿陵园的,都是京港顶级财阀,富可敌国,但能在九点进去的,才是真正的富贵人家” “周家,富,但不够贵” 周聿轻嗤一声:“这话你应该告诉你的儿子” 周老淡淡看他一眼,继续道:“京港人的衣食住行,离不开我们周秦沈顾四家,但是整个k国,离不开御三家” “叶商季军梁医,各有主次,又交错盘踞,三足鼎立,不是我们四家能抗衡的。” “叶家要想嫁出去这个女儿,我们四家才是最好的选择,上头那位也乐见其成” 周聿微眯起桃花眸,长睫下垂,依旧没骨头似的靠在后座。 周老不再多说,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发现周聿只是懒散散玩着佛珠,一时看不清喜怒,车内一时沉默无语, 周聿目光极淡的看向窗外,青葱树木成排,青山连绵,摩挲佛珠的指腹泛起红痕,嘴角笑意嘲讽。 给个甜枣打个巴掌。 老爷子无非是暗示自己,叶家不会是他一辈子的助力,他还不够格。 添个族谱就想让自己给周家卖命,他要是16岁的周聿,还真会对他感恩戴德。 古寿陵园的大门依旧敞开,萧寂又热闹。 周老神色淡淡点完香,回首看了眼周聿:“阿聿,过来” 周聿掀起眸子,径直接过周老手中的香,跪拜,叩首,插入香炉,袅袅青烟升起。 周聿听到周老爷子沉沉的声音:“回去让旁支的人都过来吃个饭吧,阿聿也该上族谱了” 老爷子开口向来说一不二,只是通知,没有回旋的余地。 周诤蹙眉,不懂老爷子卖的什么药,方芝雅面色大变。 周砚轻面色平和,手心却攥得生紧,周潋晴错愕,原来一直没上族谱吗? 唐婉清和周砚辙像个局外人,前者无所谓,她儿子又不受影响,而后者是不懂,只有周谌笑意温润:“好事,恭喜阿聿” 众人都面露疑惑,连周老都多看了自己儿子两眼。 周聿侧目看向周谌,这个名义上的二叔,外界传闻他清心寡欲,醉心画画,但是他查到的东西,周谌看似淡然,财团他该有的股份一分不少,所管辖的领域从未亏过一分帐。 周家几次接触,他就像个透明人,不争不抢的周家人,这个人,真的简单吗? 第112章 族谱 周聿跟在周老太太身后,单手插兜,懒散挪着步子,脑海里却挥之不去周谌那个温和的笑意。 秦家人相遇,客套的打着招呼,秦绪见周聿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决定安慰他一下。 秦绪拍了拍周聿肩膀,低声耳语一句:“梁老爷子带叶祎绫去梁家吃饭了” 他确实在山脚下遇到了,但叶祎绫去没去就不知道了。 周聿声色极冷的轻嗯,攥着佛珠的指节发白。 周诤看见周聿和秦绪勾肩搭背,目露不满。 出了陵园大门,周诤才开口:“你要接管zs,就和砚轻多讨教,狐朋狗友少来往些” 周聿没听他在说什么,只觉得吵,极冷的目光扫他一眼,径直开车离去。 叶祎绫没有回他消息,真的去梁家吃饭了吗?消息都顾不上回? 周诤却是诧异,虽说眼神不友善,但这是周聿第一次没有呛他。 难得的,他开始多看了一眼这个儿子,长得确实不赖,但他在外面女人多了去了,实在记不起来是谁的。 周聿死死踩着油门,开的飞快,一路向山脚下驶去。 嘉荣山 叶家老宅 藏书阁的休憩室,檀木软榻上铺着一层鹅黄色绣花绸缎锦被,案桌上香炉升起丝丝白烟,叶祎绫斜靠在软榻,指尖拂过锦被上绣着的唐草花纹。 叶祎绫握着手机,杏眸弯起:“你怎么给我打电话呀” 周聿单手把着方向盘,望着面前黑金色的三个字 赤华山 梁家老宅所在地 温声开口:“想你了,乖宝在哪里” 叶祎绫咬唇,脸埋在被子上笑个不停,语气软的不行:“在老宅,我也很想你” 周聿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凸现,桃花眸冷的结冰,声线低沉:“乖宝在哪个老宅” 叶祎绫:“当然是嘉荣山呀” 周聿轻笑,眸色却依旧凉薄:“嗯,山下的桃花还在开吗” 叶祎绫坐直身子回复:“还有一点点,你要看吗” 周聿:“想看看乖宝上次埋了酒的那棵树,乖宝很漂亮” 叶祎绫轻哼:“你想看我照片就直说” 周聿从烟盒摸出一根烟,轻声回复:“想看了,乖宝拍一张” 叶祎绫推开休息室的门,边走边回复:“那你等等哦,我现在去找那棵树” “哪棵树?”打趣得男声响起。 叶褕辞端坐在书桌前的木椅上,翻着一本杂记,树影打在他清隽的侧颜,像极了玉面书生,叶闻辞翘腿坐在桌上,不怀好意看着叶祎绫。 叶祎绫将手机背在身后,一通乱按,慌忙开口:“三哥,四哥” 叶褕辞淡淡翻过一页纸,轻声开口:“漾漾要去干嘛” 叶祎绫老老实实回复:“去看桃花树” 叶褕辞抬眼,对叶祎绫招招手:“三哥回来了都不问问,就要去看树,什么树这么重要?” 叶闻辞格外欠揍:“你应该问谁的电话这么重要?” 叶祎绫想着自己应该挂掉了,乖巧走过去,将手机倒扣在桌面。 给叶褕白捏肩,甜声开口:“不重要不重要。三哥什么时候回来的呀,三婶说三哥有个很重要的会议要开,今天来不了呢” 周聿听到那声三哥,眸色清明几分,还没等放松,就听到小没良心的连声不重要,不重要是吧。 周聿将指尖的打火机转了两圈,火苗蹿起,周聿点燃烟,打火机应声而关。 手机里传来两声清脆的金属开合声,格外清晰。 叶祎绫瞪圆眼睛,怎么没挂掉,怎么还是扬声器啊。 叶褕辞扫了眼桌上的手机,将手中的书合起来,挡住叶祎绫想要去拿手机的手,淡淡看向她:“谁的电话?” 叶祎绫搭在他肩膀的手指蜷缩,垂下头不说话。 江玫告诉过她,谈恋爱可以,但不代表她的婚事。 进了叶家的门,就是叶家大小姐,什么事不该提,什么事不该做,都要想清楚。 叶祎绫没想好怎么开口,电话被挂断。 急促得三声,一如她的心跳,戛然而止。 他知道了。 叶祎绫心底泛起酸涩,眼眶水雾氤氲起,他肯定猜到了。 叶家自始至终都没接纳周聿,只是应付自己而已,她知道。 叶褕辞看她一副委屈到哭得模样,轻叹口气:“怎么就哭了,看什么树,三哥带你去” 叶闻辞看她哭就心疼,从叶褕辞口袋里抽出锦帕,擦了擦还没掉下来的眼泪:“出息,我去把他接过来陪你吃饭” 叶祎绫水润的眸子亮起,瓮声瓮气开口:“真的吗” 叶闻辞:…… 家宴,怎么好叫周聿过来。 叶褕辞摸了摸叶祎绫头:“过两日斯霖回来,你带他出来我们一起吃个饭?” 叶祎绫没有立刻答应,仰头,闷声闷气:“二哥要回来吗,你们怎么回来都不和我说” 叶闻辞笑:“不是给我们的大小姐准备惊喜吗?走,带你去看我们给你准备的礼物” 叶祎绫眼尾还挂着泪滴,扬起笑意:“好” “我也给哥哥们准备了礼物” ———— 周家老宅 淅淅沥沥的大雨砸在池塘的荷叶上,移栽回来的水中皓月也陆续凋零,随着这场大雨漂浮在水面上。 卧室一片漆黑。 周聿趴在床上,短发带着湿气,手臂肌肉微鼓,背肌线条流畅,上面或深或浅的带着几道疤痕,一路隐入宽松的黑色运动裤。 门外的佣人敲了三下门,低声:“二少,老爷让您下去” 周聿拿起枕头压在头顶,声音极冷:“滚” 佣人惊了下,连忙离开。 往常去叫周聿,他虽然不答话,但是过会儿就自己出来了,这会儿怕是真的心情不好。 周老爷子换了三拨人,都没能叫下来周聿,面色阴沉,本家的几位叔伯都在,分家的掌权人也在。 颇有几分看热闹的意思。 周三叔公面色很冷:“一点规矩没有” 周诤觉得周聿实在是没有规矩,给他上族谱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来。 早上才觉得有了几分样子,如今就恢复原样,烂泥扶不上墙。 周老太太温婉扫了眼桌上个人,斥责旁边的一位女佣:“早就说了让二少吃完饭再喝药,怎么这么早就让二少喝了” 女佣茫然:什么药,不就是碗驱寒的姜汤吗 刘嫂忙出声:“怪我怪我,我看二少回来就脸色苍白,必是淋雨着了凉,煮了一碗梁家老中医的感冒药,这会儿怕是昏睡了” 梁家老中医的药,普通感冒一碗就能治好,只是会让人昏睡难醒,大家都戏称安眠药。 周老太太神情严肃:“他个男孩子,抗会儿不碍事,现在昏睡,不是耽误事吗” 刘叔淡淡出声:“老太太别生气,阿聿这孩子自小受苦,身子骨弱,也是关心则乱” 周谌淡淡一笑:“也就是写个名字,何必非要吵醒一个病人呢” 周二叔公颇有些意外的看了眼周谌:“老祖宗留下里的规矩,总归是不好坏的” 周五叔公笑吟吟开口:“阿谌说的对,一个名字而已,写上不就行了” 周五叔公的儿子看了眼自己父亲脸色,挑眉开口:“是啊,繁文缛节的,不做也罢” 他是知道周聿的,意国那港口可就是周聿拿的,现在老爷子要把周聿写上族谱,啧,总算做了件明白事。 这种场合方芝雅不好开口,只是在一旁看着笑话。 僵持之际,周聿从楼梯上下来,松松垮垮穿着一件衬衫,衣边没有扎进去,挡住了西裤上的皮带,边走边套着一件墨蓝色西服。 凌厉的视线散散扫过众人,压迫感深重,令人透不过气,周聿很快就挪开视线,漫不经心的看向桌上的红色薄本。 许多人都是周聿成年后第一次见到他,不由暗自惋惜,周家后代,竟然只有这一个私生子有老爷子当年的风范。 周聿越过众人,走向主位,翻了翻红色薄本,拿起笔架上的毛笔,行云流水的写上自己的名字。 大步离开。 一套动作自然又散漫,家谱总编人员干巴巴看了眼自己准备的介绍稿,周老爷子酝酿了一小时的讲话,周老太太准备的各类用品,都没派上用场。 周老爷子沉沉呼了口气,一口气讲完了最重要的事情,阴着脸离开。 “上了族谱,就是我周家名正言顺的孙子,阿聿能在zs做出一番成绩,就要适当接手股份。” “各位到时候做个见证” 周老太太笑意盈盈:“晴晴,带长辈们去听雨阁转转,等会儿吃晚饭吧” 周潋晴乖顺:“是,奶奶” 第113章 叶家家宴 马路,两侧水花飞溅,雨刷器一遍又一遍的扫过,水渍晕染成圈,如此往复。 周聿踩着油门,速度指针逐渐加快,温声开口:“乖宝别哭了,我马上就到” 叶祎绫压抑着哭腔,断断续续:“没哭,你慢点开车,在下雨” 周聿无视红色的速度警示,看着越来越近的嘉荣山标志,应道:“我知道,我开的很慢” 嘉荣山的大门是开着的,不远处的少女撑着一把大黑伞,站在路边。 黝黑的柏油马路被雨水洗的发亮,稀稀疏疏的桃花还挂在枝头,地上却铺满了落花。 怕雨水溅脏她的裙子,周聿将车停在少女不远处,下车接过她手里的伞。 叶祎绫扑在他怀里,眼泪再也忍不住,哭的抽抽嗒嗒:“你别生气好不好” 周聿搂着她,无奈开口:“真的没生气,怎么还不信呢” 早在卧室的时候,电话里的少女哭的委屈,一直让自己不要生气,周聿本就没生气,那些事他早就知道,挂电话只是怕她为难。 周聿单手抱起她,撑着伞将她抱到车边,捏了捏她的屁股:“开门” 叶祎绫眼尾还挂着泪珠,凶巴巴抬起眼,似乎在控诉他的行为,还是乖巧打开了车门。 周聿将她放在车座,抬眸扫了眼叶家大门前三个屹立的人影,收伞进了车。 周聿将她抱在腿上,温柔吻去她眼尾的泪滴,抵着她额头低声诱哄:“不哭了,乖宝” 叶祎绫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听到自己的沉默,听到自己丑陋的掩饰,他会不会觉得自己怯懦,会不会不再喜欢自己。 叶祎绫搂着他脖子,眼尾哭的红红,一下一下蹭着他颈窝,软糯着嗓音:“我喜欢周聿,周聿最重要了” 周聿眸底盛满柔情,吻了吻她的发顶:“我也喜欢漾漾” 我爱你 叶祎绫眼底的泪水又涌出来,泣不成声:“你不要不喜欢我,是我不好” 周聿捏着她后颈,迫使她抬头,略微粗糙的指腹压下她的泪水,声线温柔的不像话:“漾漾很好,我很喜欢” 被家人万般宠爱长大的娇小姐,这种反应是正常的。 “不哭了好不好,等会儿还要去吃饭,鼻子哭红了,就被别人看出来乖宝偷偷躲起来哭” 叶祎绫吸了吸鼻子,努力控制泪意,抱着他不松手,鼻音很重:“嗯” 周聿低头,少女眼尾洇着薄红,卷翘的睫毛湿润,可怜又勾人。 周聿眸色微深,咬了咬她的唇瓣,温柔舔舐,轻描淡写的吻加深彼此的气息,气氛变得黏腻而炽热,她的手攥着周聿皱巴巴的衬衫,不知不觉解开他的衬衫纽扣。 周聿被勾起火,吻得不管不顾,辗转缠绵。 雨声淅沥沥砸在车窗,无声的落下,留下一道水痕。 周聿控住她不安分的手腕,呼吸紊乱,目光炽热看着她,看清了她眼底的欲色。 周聿眸色汹涌,恶狠狠将她往下按了按,咬了口她的耳垂,音色暗哑:“你怎么这么会磨人” 在清岭苑三番五次的惹火,撩完就跑,不是困就是饿。 偏偏在这里她就来兴趣了,她那三个哥哥还在门外守着呢。 叶祎绫红着脸躲开,小手偷偷摸着触感极好的腹肌,委屈巴巴开口:“不可以吗” 周聿捏了把她腰上的软肉,咬牙切齿:“你说呢” 他要是在这有个动静,上面那三个当场就能把他打成筛子。 叶祎绫眨了眨杏眸,慢慢从他腿上溜下去,半跪在车内,手指微抖,去碰他的皮带。 周聿几乎是瞬间将她拎起来,拍下她的手,猩红着眼:“从哪儿学的” 叶祎绫揉揉手,撇嘴:“这有什么好学的” 周聿眉头跳个不停,头疼,另一个头也疼,悠悠吐出一口浊气:“别闹了,真的不行,回清岭苑再让你玩好不好” 叶祎绫瞬间脸红,说的好像她很想玩一样。 “我明明是怕你憋坏了” 周聿被她炸毛的样子逗笑,吻了吻她殷红莹润的唇瓣:“好,宝贝关心我” 车窗外急促的敲打声响起,明明知道外面看不见,叶祎绫还是心虚的推开周聿:“我,我三哥” 周聿幽幽看她一眼,叶祎绫又凑上去挽住他,讨好的亲亲下巴:“我三哥,你去开门” 周聿指腹擦去她唇边的水迹,慢条斯理系好扣子,伸手抓起后面的抱枕,抱在怀里。 叶祎绫被他一系列的动作弄得面红耳赤,虽然什么都没做,还是有种捉奸在床然后毁尸灭迹的窘迫。 周聿降下车窗,叶家三兄弟各自撑着一把黑伞,为首的叶呈谨扫了眼自家妹妹嫣红的唇瓣,冷冷看向周聿:“既然来了,就一起吃个饭吧” 叶祎绫震惊,下意识抓住了周聿的衣摆,叶褕白淡淡一笑:“爷爷的意思,漾漾别紧张” 叶老爷子刚收到消息,周聿今日去了陵园祭祖,并且上了族谱。 叶闻辞打了个哈欠:“还不下来,等我们三个请你阿” 周聿脸色很差,不是他不想下去,实在是不能下去。 叶祎绫也知道了原因,有些许尴尬。 都是成年人,叶祎绫媚眼如丝的模样还未完全消散,几乎一眼就知道车内的暧昧。 叶呈谨冷声:“漾漾先下来” 叶祎绫纠结,她想和周聿一起。 叶褕辞:“漾漾先下来,我们去门口等” 叶呈谨替叶祎绫撑着伞离开,周聿拧开一瓶水灌下去,喉结轻滚。 叶闻辞趴在车窗上,勾起邪笑:“要不要等你动完手再走。” 周聿冷睨他一眼,闭目平复呼吸。 叶家大宅 一入眼就是门外两座庄严的石狮子,黑色大门上挂着一块烫金牌匾,气势恢宏写着一个苍劲的叶字。 庭院中,大雨如注,落在青石板上,溅起星星点点水珠。 穿过长长的避雨回廊,才看见了古韵生香的仪门,旁边的佣人急忙上前撑起伞。 路过正中间的一颗百年松柏,目光所至就是花厅,厅外两根金丝楠木柱子,透着沉稳的贵气,扑鼻幽香的古木,金粉写着一副楹联 潞渚波光涵日月,幔亭风影度风烟。 叶祎绫看见周聿就从花厅跑出来,扑到他怀里:“周聿” 周聿将她接个满怀,略微拉开点距离:“身上凉,等会儿” 叶褕辞淡声吩咐:“去把我新做的那套衣服拿过来” 周聿的衬衫被叶祎绫抓的皱起,还带着泪水晕开得水渍。 叶祎绫尴尬一笑:“谢谢三哥” 周聿在花厅后的小院换了衣服,步入抄手游廊,整个庭院豁然开朗,远处是灯火通明的正厅,处处雕廊画柱,奇花异草。 月洞门外的青竹被雨水打的摇晃,漏窗内隐约可见白玉兰花瓣滴答着的水珠。 离的近了,能看到忙碌端着菜盘的佣人,能听到餐厅内叶老爽朗的笑声,周聿牵着叶祎绫的手紧了紧。 叶祎绫缓缓松开手指,在周聿眸色瞬变之际,与他十指交握,食指在他绷起的青筋上按压。 周聿垂眸看她,对上她清凌凌的杏眸,抿唇踏进了餐厅。 第114章 纺织 叶老坐在主位,右手边依次是叶霆,江玫,叶慎,顾蔓,叶谕辞,叶闻辞 左手边叶廉,林怡,叶呈谨,叶祎绫拉着周聿,坐在叶呈谨身边,叶呈谨将一杯还带着热气的白开水推给她。 叶老淡然而锐利的目光略过,含笑开口:“来齐了就开饭吧” 前菜五味碟,里面装了话梅小番茄,蒜泥乳白肉,香煎皇帝鱼,炝拌乳瓜苗,黑松露绣球菌 叶祎绫不喜欢吃蒜泥,见大家都认真吃饭,偷偷摸摸将蒜泥白肉碟放在周聿面前,用手指一点点推过去,叶呈谨装作没有看见。 江玫眉头一跳,夹着的话梅掉到了盘子里,叶霆将自己那份递给她。 江玫没吃,神色淡淡看着周聿,周聿面无表情将那份蒜泥白肉吃掉,又将话梅递给叶祎绫。 叶祎绫很开心的接过话梅,将没吃完的瓜苗也推了过去,周聿依旧吃完了。 叶霆眉头轻挑,意味深长看了眼周聿。 撤掉前菜,佣人们鱼贯而入。 主菜蟹肉冬瓜,香草烤鸡,白汁鮰鱼烧春笋,蜜豆炒腊肉,百合虾胶酿藕酥,醉蟹,南乳生呛江白虾,玉米胚芽炒松仁,上汤蒲菜。 自家家宴,做了几道家常菜,菜品并不奢繁,未铺张浪费。 每样菜上了两份,叶呈谨戴上手套,撕下上边这只鸡的翅膀,放在叶祎绫盘子里,与撕了下面那只鸡翅膀的周聿相遇。 叶祎绫眨巴眨巴眼,拿起筷子将两个都夹下去,公平的对两边都笑了一下。 叶闻辞嘴痒想说话,但是还没上汤,只能撕下另一个鸡翅膀,埋头吃饭。 餐桌上只能听到偶尔碗筷碰撞的声音,直到叶老吃的差不多,荣妈才招呼着佣人上了汤。 蓝釉双耳汤盅,掀开蜗牛盖,里面是又白又鲜的鲈鱼豆腐汤,上面飘着几颗红色枸杞,翠绿葱花。 叶老舀起一勺汤,袅袅雾气模糊了他锐利的视线:“这可是漾漾第一次吃饭离我这么远” 周聿神色不变,修长的手指舀起汤汁,鱼鲜味扑鼻。 叶祎绫放下汤勺,清脆的陶瓷碰撞音悦耳:“我也想陪爷爷,可是我才晚了一步,爸爸就把我的位置坐了” 叶霆满眼宠溺看她,踢皮球倒是学得快。 老爷子是给周聿上话,她倒好,装听不懂。 叶老威严的目光扫来,叶祎绫笑得乖甜:“这个鱼汤好喝吗,爷爷” 叶老知道他在这孙女面前向来没什么威严,也不想为难她了,温声开口:“怎么了,这是漾漾做的吗” 叶祎绫点头:“是的,我放了盐,豆腐也是我切的呢” 叶老爽朗的笑,大家都忍俊不禁。 叶闻辞恍然:“我就说这豆腐怎么一块大一块小,还以为主厨今天状态不好呢” 叶家人视线一齐扫过来,周聿掀眸看他一眼 叶闻辞立刻改口:“盐放的很合适,很妙” 江玫对这种状况见怪不怪,她觉得自己已经是叶家人里对叶祎绫最严格的一个。 叶祎绫学过烹饪,从家常菜到甜品,她没有一样是有天赋的,刀法发挥不稳定,味道稳定不好吃。 就是这种水平,叶家人都能夸出 刀法利落,食材处理有自己的个性,口味独具一格各种话。 周聿慢条斯理的吃着碗里的豆腐,还有一块四面体,他只略微挑眉,就吃了。 叶家人似乎对他的到来并不在意,拿他当透明人,但他在餐桌上感受到了好几次审视的目光,也许是看在她的面子上,不想让他难堪罢了。 平静而暗涌的晚饭结束,叶老起身,目光扫过周聿:“来花厅” 叶祎绫和周聿在餐厅洗手池洗手,泡沫充满两人的指缝,周聿耐心给她冲完泡沫,十指交握,下巴蹭了蹭她的额头:“好了,别担心” 叶祎绫点头:“我就躲在屏风后面,你别怕哦” 周聿轻笑:“好,不怕” 雨势渐缓,庭院地灯亮起,翼虎瓦当上的雨滴顺着凹槽滑下,落在松柏纤细的树叶上,分散成花。 凤箫声动,玉壶光转,花厅前的琉璃灯亮起,周聿逆着光踏入。 叶老眯眸审视了面前的这个年轻人,白色的新中式上衣,衣摆绣着一簇小小的墨竹,领口盘扣系的工整,眼眸深邃,鼻梁高挺,勾起的薄唇带着漫不经心的寒意。 明明是温润清隽的打扮,偏偏在他身上就带着一股子冷漠凌厉。 不是个良配。 周聿扫了眼桌上的棋盘,拉开座椅从左侧进入,坐了椅子三分之二,脊背挺直。 叶老眸光微闪,沉声问道:“会?” 周聿修长的指节拉过白子玉盒,温声回复:“略懂一点” 叶老轻哼,先行落下黑子,周聿中指在上,轻落下一颗白子。 案桌边的香炉飘着丝丝缕缕青烟。 叶祎绫见两人下的专注,接过一旁煮茶的佣人,换上了安神茶,才抬眼看局势。 左上角白棋在黑棋的空里夹了一手,黑棋的右下角随时可以劫杀白棋,上方白棋的空也正在遭受黑棋入侵。 叶祎绫蹙眉,爷爷的棋艺精湛,整个京港都找不出几个对手。 叶祎绫给叶老添了一杯茶,叶老皱眉专注,好像并未发觉她。 周聿勾唇,对她一笑。 叶祎绫咬唇,笑意压不下去,目不转睛看着周聿,还是第一次见他穿这种衣服,真帅,像个温润如玉的清隽公子。 叶祎绫的花痴在叶老一声轻啧中回神,她低头一看,就见白棋从右下方开劫,尤其可见白棋在上方的空是为了制造右下角的劫财,吃掉了黑棋右下角。 局势逆转。 叶老似乎觉得黑棋打不赢,或者觉得中间赢面更大,直接放弃右下角转向中间围空,结果被白棋9—断。 叶老定定看了半晌棋局,将手中的黑子放回玉盒,抿了口清茶冷声道:“一开始我就是无力回天?” 周聿将棋子一颗颗收起,温声:“我只是运气好而已” 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叶祎绫有些好奇,爷爷的棋艺,就算是分神了,也不至于一开始就败局已定,周聿是第一次和爷爷下棋,怎么会如此了解爷爷的棋法。 叶老将茶杯重重放在桌上:“上了族谱,下一步是什么?” 问的直接。 周聿低头摩挲着腕间的佛珠,并不在乎叶老如何得知几小时前的事情,声音清冷:“进纺织” 叶老沉默半晌,拿起手杖起身,叶祎绫忙上前去扶,叶老并未表现出一丝惊讶:“等会儿你和呈谨送客” 叶祎绫:“谢谢爷爷!” 叶老刮了刮她的鼻尖,板着脸教训:“女大不中留” 叶祎绫亲亲热热的扶着他:“中留的,中留的,我就留在爷爷身边,哪儿也不去” 叶老被哄得喜笑颜开,朗声出了花厅。 江玫坐在花厅隔间的木椅上,指尖在茶杯上摩挲不停,柳眉轻蹙:“纺织?” 叶霆把玩着她衬衫袖口的流苏,温声回复:“嗯,倒是个有城府的” 江玫拍下他手,面色严肃:“为什么,他想要周家,电信,建设,能源,不都比纺织来的快?” 叶霆耐心替她解释:“周家祖上是靠纺织起家,如今周家的龙头企业,纺织却排不上号,他要是张口纺织,周家那群人大概率不会拒绝。也不会忌惮他” 更重要的是,纺织具有传承意义,周家那些老人,年纪越大,越看重这些。 江玫将茶杯放下,茶水洒出点滴,玫瑰花瓣浮在杯壁,白皙精致的面庞满是愠怒 “他这是不打算让我们帮了” 要是他愿意让叶家开口,凭借一份婚约,电信能源随他进。 那他当初答应那份口头婚约,怕是早就目的不纯。 叶霆轻笑着将她搂入怀中:“他本也没打算借势” 江玫:“你是不是早就看出来了!” 叶霆诚实的摇摇头:“刚才知道的” 江玫靠在他怀里,轻叹口气:“我是看走眼了,他这样子,分别筹谋的久了” “也不知道爸怎么想的,似乎是同意了” 不然也不会主动开口叫周聿上来吃饭 第115章 外人 叶祎绫和叶呈谨送周聿出了大门,叶祎绫一路上恋恋不舍的想拉周聿手,都被叶呈谨眼神制止了。 叶祎绫委屈看着周聿,周聿低头,克制的摸了摸她的头,声线温柔:“进去吧,外面冷” 叶祎绫仰头,小手勾了勾他的衣摆:“那你明天来接我” 感受到叶呈谨凌厉的视线,她补了一句 “我们去看看小九他们” 早就和周聿商量好的,清明之后就去。 周聿眸色幽沉,深深看她一眼,嗓音低哑:“好,快进去吧” 目送着车开出视野,叶祎绫才收回视线,对叶呈谨一笑:“哥哥,我们进去吧” 叶呈谨温声打趣:“还知道你有个哥哥呢” 叶祎绫拉着叶呈谨袖子往回走,声音甜脆:“知道呀知道呀,我给哥哥带的礼物,你还没拆呢,哼” 叶呈谨:“太忙了,前两天都没回家。哥哥回去就拆” 话题就这样偏了过去。 两人说说笑笑回到花厅,就见江玫和叶霆站在庭前,不知等了多久。 江玫披着一条毯子,墨绿色旗袍勾勒出她良好的身段,神色淡淡:“进来说吧” 叶祎绫看向叶霆,眨眨眼,叶霆却避开她的视线。 叶祎绫无语,跟了上去。 江玫坐在圈椅上,佣人端上四盏花茶,江玫淡声吩咐:“都出去吧” 佣人们都退了出去,关上了花厅门。 江玫自小对叶祎绫严厉,虽说宠爱,但有事绝不含糊。 江玫看向叶祎绫,语气严厉:“你什么时候开始养成坏毛病的” “今天在餐桌上,挑食,换菜,还把吃剩的给别人,我是这么教你的吗” 叶祎绫抿唇:“我错了妈妈,不会有下次了” 娇而不横,求而不奢。 懂礼知节。 江玫对她只有十二个字的要求。 她今天在餐桌上的表现,确实没有礼貌。 到底是不舍得对她说重话,江玫又放柔了声音,拉过她的手:“你可以选择自己爱吃的,但是不能把不爱吃的给别人,明白吗?”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是小学生都明白的道理” “你不爱吃,你就放着,但是不可以和别人换” “更不要提,你把吃剩的给别人” “外人在的时候,不可以挑食,不爱吃你就少吃几口,不动筷子很没礼貌” 叶祎绫乖巧蹲下身子,窝在江玫膝盖:“我知道了妈妈,我以后不这样了” “可是周聿不是外人呀” 江玫摸了摸她柔顺的长发,点了点她的脑袋:“出息” 叶霆在一旁笑着开口:“也不能怪我们漾漾,我看周聿吃的挺开心的” 江玫瞪他,叶霆爱莫能助的看了眼自己的女儿。 江玫早就说过,她教育女儿的时候,不要插话。 叶呈谨温柔劝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去后院吧” ———— 京港 佑漾孤儿院 说是孤儿院,其实是一栋废弃的教堂,之后零散着三栋公寓楼。 叶祎绫下车就看到硕大无比的一颗黄蜡石,朱红的大字 “佑漾孤儿院” 叶祎绫一言难尽的看向周聿,周聿咬牙,薄唇带着笑意,回身问了一句:“谁弄的石头” 宋泊刚停好车过来,闻言立刻开口:“我我我,我弄的,好看吧,是不是特别霸气” 周聿冷笑:“挺好的,你搬到清岭苑给自己留着” 宋泊:? 小左轻笑一声,就让小七推着他进了大门。 小九怯怯跟在小七身边。 其他几个小孩因为不愿意离开,被安置在了乌市的孤儿院。 小七兴奋的围着教堂看了一圈,仰头对叶祎绫开口:“姐姐,我们以后就住这里吗?” 叶祎绫:“以后会是哦,不过目前这里要拆了重建” 小七纳闷:“那我们要住哪里?一直住酒店吗?” 周聿提着他后领,将他拉开:“说话就说话,靠那么近干嘛” 叶祎绫嗔怪看他一眼,指向了远处的一个红顶小楼,柔声解释:“暂时住那边,看见那个红色的小楼房了吗,那也是一家孤儿院。” “小七可以在那边认识新的朋友,到时候搬过来和新朋友一起住” 小七垂下眼,闷闷答应了一声。 叶祎绫蹲下声,摸了摸他的头:“怎么了,你不喜欢那家吗?” 周聿一张俊脸没什么表情,抓过她的手揉捏。 小七扬起没心没肺的笑容:“喜欢” 叶祎绫柔声:“没关系的,你不喜欢可以说” 叶祎绫知道这几个孩子都过于早熟,其实都不过是十几岁,正是其他孩子叛逆顽皮的年纪,他们却学会了隐藏情绪。 小七摇头:“真的没有” 说完就跑去看教堂。 周聿捏了捏她柔软的手心,语气低沉:“别看了,让宋泊送他们过去,我带你去玩” 叶祎绫:“不行,我们送他们过去” “对了,他们之前抢的钱,还回去了吗?” 周聿:“报过案的都还了,几个人加起来还没你得多” 叶祎绫皱眉:“那小七他们道歉了吗” 周聿:“小左亲手写的道歉信,乖宝问完了吗” 叶祎绫扬起笑意:“嗯!” 和过去彻底划清界限吧。 周聿一把将她抱起,叶祎绫羞得埋在他怀里,气呼呼拍他,声音极低又焦急:“你快放我下来,好多人” 周聿抱得更紧:“没人” 叶祎绫偷偷抬眼,发现不知道何时,宋泊带着人离开了,她才羞恼的抬起头,不解气的捏他脸:“你不许这样了” 周聿挑眉:“好,回家可以这样吗?” 周聿说完顿了一下,眸色凝滞,家? 叶祎绫没察觉到他的停顿,认真回答:“只有我们两个人才可以” 周聿将她放在副驾,替她扣好安全带,吻了吻她的额头:“现在就只有我们两个” 叶祎绫指了指头顶的大太阳,义正言辞:“光天化日!” 周聿暧昧的勾着她的裙摆,磁性的声音缱绻:“可是昨天在嘉荣山,乖宝就可以” 叶祎绫瞬间脸色爆红,猛地推开他,关上了车门。 昨天一定是脑抽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哭完就觉得难过,只想他。 周聿坐上驾驶座,看着只留一个后脑勺的少女,揉了揉她发红的耳尖,轻声诱哄:“我们去孤儿院,乖宝坐好” 第116章 乐之居 周聿将车开上大桥,望着面前越来越近的红色屋顶,一股熟悉感袭来。 一栋红顶小洋楼进入视线,周聿幽冷的黑眸倏然眯紧,唇角弧度凉薄。 还真是。 乐之居孤儿院。 原来在这个区域啊 他在的时候,这条河上并没有桥,上学要从孤儿院后门绕出去,屋顶也只是普通的瓦片,并不是红瓦。 周聿不动声色地压下眸中戾气,声线平稳:“到了,乖宝” 叶祎绫没什么脾气,她对很多事情都不怎么在意,也就跟周聿耍耍性子,这会儿就忘了刚才在生什么气。 仰着脸笑得明媚,叽叽喳喳的解释:“快看,这家孤儿院是我的哦” 周聿错愕:“你的?什么时候?” 叶祎绫回复:“我还没出生的时候就有了” 叶祎绫指了指门口的大槐树 “门口这条路,就是我家的施工项目,爸爸带着质检局的人检查地时候,槐树下有一个小女孩,一直哭个不停” “那个时候爸爸妈妈在备孕,一直想要个女孩子,心生不忍,又查不到她的父母,就把她带了回去” “结果没过多久,妈妈就怀孕了,性别揭秘以后,爸爸觉得这个小女孩有福气,就给她取名阿槐。在这里修建了孤儿院” 周聿目光平静无波,只是静静看着她。 他第一次捡球,偶然听到院长和别人谈话。能来这家孤儿院送孩子的,多数是一些有钱有势的人。 因为背靠大树,保密性好。 这棵大树,原来是叶家。 叶祎绫眼波流转,疑问:“你知道许槐吗?” 周聿:“不知道” 叶祎绫径自举步离开,不再理他。 周聿上前拉她,却被甩开手 叶祎绫在熟悉的办公室和院长说话,不是他熟悉的人,一切都是翻新过的痕迹,孩子又是新的一批。 宋泊在足球场转了转,脚痒的将球踢出,直直飞向花丛,球在草丛之间细细簌簌滚进去,很快消失不见。 周聿懒懒掀起眸子,抬步朝花丛走去。 依旧是那棵熟悉的刺玫树,只是他现在无法再爬过花丛。 宋泊笑嘻嘻跑过来,从花丛里捡出来球 “聿哥,要踢球吗?” 周聿侧目瞥他一眼,淡声开口:“许槐是谁?” 宋泊:“许槐?不认识” 周聿捏了捏眉心,不认识? 那她怎么反应那么大,她不是随意发脾气的人。 周聿摆手:“你让林钟去查查,槐树的槐” 宋泊:“哦” 抱着球走了两步,宋泊猛然回头:“卧槽,我记起来了” 周聿清冽的桃花眸睨他,宋泊连忙开口:“一年前,不对,半年前,我们去金斯顿港,林声安排的绯闻,就是她” 周聿听完,嘴角勾起摄魂的浅笑,不紧不慢的踱着步子朝办公室走去。 原来是小醋包误会了。 宋泊黑人问号?怎么还开心起来了。 宋泊挠头:“那聿哥,还查吗?” “查” 宋泊倒吸一口凉气,嘶,聿哥看上许槐了? 嘶,胆子忒大了。 叶小姐还在呢。 桌上的玻璃杯内茶叶漂浮,阳光透过百叶窗铺洒进来。 叶祎绫:“那就麻烦陈院长啦” 陈院长:“您太客气了,我们一定会照顾好他们的” 笃笃笃的敲门声响起 周聿靠在敞开的木门外,墨镜遮住他半张俊脸,绯红的薄唇轻勾,嗓音低哑:“叶小姐,能谈谈么” 陈院长倒是被这帅小伙子惊艳了一把,她看了眼叶祎绫,垂下眼 “那我先去看看孩子们” 叶祎绫:“好” 陈院长走后,周聿摘下墨镜别在领口,一步步走到叶祎绫面前,大掌捏在她雪白的后颈,低头吻了吻她耳朵:“哪家的小醋包啊” 叶祎绫羞得泛起桃粉,忙推开他:“你不许这样!” “还在外面呢” 周聿无奈将她搂入怀里,轻声安慰:“没有人” 叶祎绫:“那也不行!” “我不是醋包!” 周聿薄唇性感的弧度加深,宠溺开口:“好,不是” “乖宝不生气了,嗯?” 叶祎绫翻了翻手上的资料,娇声开口:“不好,我生气” 周聿想抱着她坐下,又怕她害羞,半蹲着身子和她平视,漆黑的眸子幽暗如渊:“乖宝信我,真对她没什么印象” 叶祎绫幽幽开口:“你对所有绯闻对象都没印象吗” 周聿抿唇:“没有,那会儿我都不在京港” 叶祎绫轻哼一声,她当然查出来那些照片有猫腻,只是她确实查不到周聿去哪里了。 他不想说,她也就不追问了。 周聿哄好了人,大掌环住她的细腰,低声询问“事情办完了,我们回去好不好” 叶祎绫现在分外好说话:“好呀好呀” 窗外的凉风吹来,掀起桌上的资料,白纸簌簌飞起间,叶祎绫看到几个模糊的黑字 失踪,离职 脑海中电光火石,叶祎绫猛然将纸张按住,葱白的指节细细划过 “xx年7月10日,小午失踪数日未归,资助人起诉,郝秀琴瞒报,自请离职……” “xx年7月26日,小午被寻回,双方达成和解,小午资助人撤诉……” 寻回,呵 周聿将头埋在她颈窝,眸色晦暗阴郁,笑意凉薄,嗓音轻哑:“怎么了,乖宝” 叶祎绫顾不上他的动作,只觉得脑海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的抓不住。 “奇怪,为什么这个档案记录,资助人连姓氏都没有” 叶家的孤儿院,不愿意表明身份,要么不屑于搭上叶家这根线,要么只是想普普通通做个慈善。 叶祎绫往后翻了翻 “xx年x月x日,王刚先生领养小薇……” “xx年x月x日,李为先生资助小离10万元…… 叶祎绫又翻回前面,指着时间:“你看,10号数日未归,26号才被寻回,却没有报案记录,这本就不合理” 如果资助人真的是单纯的想资助小午,为什么又在孩子失踪后如此敷衍了事? “而且,数日未归,说明时间久到他们根本不敢写具体数字” 叶祎绫说完,又去翻领养记录,并未发现有小午 叶祎绫开始翻每年的合照,一张一张,一个名字一个名字比对。 周聿不由分说合上资料,掌心收紧,语气凌厉:“别查了,嗯?” “没有他” 他的语气太过肯定,又分外平静。 周聿定定望着她,漆黑的眼似一滩死水,又似无尽的深渊。 叶祎绫倏然动容,捏着资料的指尖泛白,哑声出口:“小午?” 周聿不回答。 叶祎绫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的微信名,一直是一个午字。 她早该想到的。 周聿有时候会感激,感激叶家将她养的通透真挚,有时候又会怨恨,怨恨她过于通透聪慧。 百叶窗透过流转的光影,玻璃被内的茶叶沉浮在底。 叶祎绫哑声:“我以为,你一直在终元” 如今看来并不是了,没想到他也曾在孤儿院待过衣食无忧的日子。 是该庆幸还是该不幸呢? 周聿不忍心看她这副模样,半蹲下身子平视着她:“七岁以前在,后来走丢了,是我自己走丢的。” “别难过好不好,都过去了” 叶祎绫心疼的不行,哭腔根本克制不住:“是我不好,根本没负责,你走丢了都不知道” 周聿好笑的轻拍她后背:“你才五岁,你负什么责” 叶祎绫一个劲自责:“是我们没负责好,要是早点找到你,你也不会去那种地方待那么久” 周聿手上动作微顿,眸色晦暗几分,声线冷了下来:“乖宝觉得那里很丢人吗?” 他不在意长在孤儿院,也不觉得作为私生子很丢人,但是他在终元的一切,他是介意的。 他更介意,她的看法。 叶祎绫后觉她说错话,急声解释:“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周聿平静起身,对她一笑 “我送你回家” 第117章 你装什么 金阑地下停车场 周聿将车停在金色玻璃大门,下车将钥匙扔给门童。 叶祎绫从副驾下来,跟着周聿进了电梯。 是她非要跟来的,本来周聿已经送她到檀茗湾门口,她却倔强的不下车。 两人沉默不言,叶祎绫看着电梯b3亮起,电梯缓缓上升,一直到1f,电梯打开,林芷夏挽着许蔓枝一同踏入电梯。 周聿蹙眉,烦躁的垂下眼,走错电梯了,该上直达的。 林芷夏眼底划过一抹惊喜,许蔓枝倒是多看了眼,叶祎绫站在左边角落,周聿站在右边角落,两人这是,吵架了? 啧,节目上不是挺好的,这才几天。 两人心思各异,都忘记了按电梯。 四人占据了电梯四个角落,林芷夏看了眼电梯上亮起的8,暗暗攥紧手心,今晚是个好机会。 她能见到周聿的机会太少了,本来是带着许蔓枝来碰运气,没想到真的见到了。 八楼电梯到达,林芷夏和许蔓枝率先出去,周聿才跟在叶祎绫后面出来,前台的服务生鞠躬 “二少” “二少” 叶祎绫顿足,她不知道左拐还是右拐,服务员十分有眼力见,二少身边没带过女人,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半米,关系匪浅。 服务生扬起笑意:“小姐请跟我来” 二少的包厢只有那一个 周聿侧目扫她一眼,淡声开口:“橙汁,多上几份甜品” 这就是不用带路的意思,服务生应声:“好的,马上给您送过去” 叶祎绫看着周聿,声音清冷:“我要喝酒” 周聿看向服务员:“让六楼调好送过来” 金阑六楼,全是女性顾客私人包厢,酒水多数偏甜口,度数较低。 “好的” 周聿牵起叶祎绫的手,左拐离开。 林芷夏见状想要跟上,陈薇上前:“您好,请问是哪个包厢的预约” 林芷夏皱眉,她没预约。 许蔓枝抱臂,姿态高傲:“还有空包吗,开一间” 陈薇挂着礼貌笑意,解释道:“不好意思,这里是八楼,不接受预定,都是私人包厢,您可以去三四楼看看” 八楼的包厢,都是刷脸的。 三四楼经过资产认证就可以开。 许蔓枝眼底略过尴尬,扭头进了电梯。 林芷夏只能匆忙跟上。 一个服务员忍不住笑道:“今晚又遇到个好笑的” 另一人附和:“你不认识啊,还是个明星呢” 陈薇拧眉训斥:“别说闲话” 金阑不允许谈论客人隐私,更不允许传播,被发现了就不只是开除这么简单。 几人立刻安静下来。 “等会儿谁去二少房间把甜品送了” 一位红唇服务员凑上前,黑白制服挡不住的好身材,娇声开口:“我去” 陈薇扫赵萱一眼,淡淡点头。 小姑娘总要撞几次南墙才会死心。 8010包厢 叶祎绫推开门时,正放着震耳欲聋的音乐,五光十色的灯忽闪忽灭,泳池边各色穿着清凉的美女劲舞。 宋泊摇开一瓶香槟,酒精混着泡沫飞出,惊得一众美女跳下泳池,气氛炽热。 叶祎绫郁闷的心情离奇的好了许多,悠悠吐出一口气。 周聿当她不喜欢,在墙上的控制板上按下主灯,音乐戛然而止,明亮的光线刺眼,一众人呆在原地。 宋泊在泳池里冒出头,捋了一把头发:“操,谁啊” 落针可闻,包厢安静的吓人。 少女娇俏的笑声响起,众人才看清周聿身后的绝色美人,螓首娥眉,顾盼生辉,嫣然一笑当真称得上灼如芙蕖。 感受到包厢内炽热的视线,周聿拧眉将她搂在怀里,带到他常去的角落。 宋泊咽了下口水,爬上泳池去找周聿了。 叶祎绫坐在周聿的单人沙发,说是单人,其实容纳两个人绰绰有余,周聿挪开茶几上凌乱的烟盒,抽了几张湿巾开始擦。 叶祎绫戳了戳他的手背:“你陪我坐,等会儿让人擦好了” 周聿和她坐一起,叶祎绫自然靠在他怀里,抱紧他。 “我最喜欢周聿了” 周聿眸色晦暗,手臂收紧几分,叹气轻语:“怎么这么乖呢” 又乖又倔,明知道他的不堪,还是不放手。 宋泊光着上半身,胸肌健硕,八块腹肌整齐排列,行走间人鱼线隐隐起伏,叶祎绫的烦闷突然就一扫而空,笑意盈盈。 周聿低眸幽冷的看着她,刚抱到怀里温软,不舍得说她,只能摸了摸腕间佛珠。 宋泊:“聿哥,嘿嘿,你怎么过来了” “嘿嘿,叶小姐也来玩啊” 叶祎绫满意的看了看他的腹肌:“是呀,你们继续,不用管我们” 周聿阴恻恻瞥了眼宋泊,冷着脸出声:“你暴露狂?” 宋泊:?我不一直这样吗 我在会所玩个泳池你让我穿啥,穿潜水服吗? 叶祎绫心虚的收回视线,往周聿怀里缩了缩。 宋泊郁闷的套了件花衬衫,秦绪慢悠悠推开门,发现包厢寂静一片,挑眉:“换花样了?” 秦绪视线移到沙发,才看见周聿怀里搂着的叶祎绫,眼底满是揶揄:“哟,稀客” 叶祎绫抿唇一笑,压低了声音:“你好呀,秦胖胖” 周聿挑眉,懒懒将脑袋搭在叶祎绫肩膀。 宋泊离得近,一口香槟差点喷出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 秦绪关上门,悠悠走来:“说什么呢,你笑什么” 叶祎绫眨眼:“我说你好呀” 秦绪只当宋泊发神经,反正他经常这样。 秦绪往沙发上后仰,从桌上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嗅了嗅,看向叶祎绫。 叶祎绫浅笑:“不介意” 秦绪啧声,对上周聿凌厉的视线,又放了回去。 叶祎绫拉了拉周聿:“让他们接着玩吧” 叶祎绫:“我喜欢热闹” 秦绪轻笑,这俩人还真配,当初周聿来金阑,啥也不做就睡觉,他就好奇这也能睡着吗? 周聿给他淡淡来了句:“我喜欢热闹” 秦绪递给宋泊一个眼神,宋泊端着酒去了泳池那边,屋内光线暗下来,又恢复了那般灯红酒绿,音乐声小了不少。 赵萱推开门,端着餐盘熟门熟路的走到沙发这边,半蹲下身子将酒和甜品放在桌上,叶祎绫从周聿怀里抬起头,轻声开口:“麻烦顺便擦下桌子吧” 赵萱蹙眉:“不好意思,我没有带工具,等会儿我让同事进来打扫” 叶祎绫虽然不舒服,但也没多说什么,大不了再等等。 周聿捏了捏她的手,扫了眼秦绪。 秦绪弯腰拿起桌上一包湿巾,扔到她面前:“擦了” 赵萱咬唇看向秦绪,对上他凉薄的笑意,垂眸压下怨毒的眼神,默不作声拿起湿巾开始擦桌子。 秦绪端起一杯蓝色的酒,喝了一口就皱眉:“怎么这么甜” 叶祎绫好奇的去拿一杯红橙色的,周聿也同时伸手,两人不约而同想让给对方,不小心打翻在桌面。 赵萱的胳膊溅到酒水,惊呼一声,叶祎绫起身,将包里手帕递给她:“不好意思,你擦一下吧” 赵萱甩开她的手帕,厉声开口:“你装什么?” 第118章 美男 周聿面色阴沉的拉过叶祎绫的手,灯光明亮间,能看清少女白嫩的肌肤泛起的红。 周聿牵着叶祎绫去了盥洗室,冷声丢下一句:“让她滚” 赵萱心慌了一瞬,不都是进来陪酒的吗,她也陪秦绪喝过几次,这种争风吃醋的事情没少做,周聿向来不在意。 她掐了掐掌心,柔柔看向秦绪,委屈的开口:“秦少,她真的好过分” 她长得漂亮,又会乐器,才有资格来八楼,她在这儿兼职一个月,就能够一年学费,更别说有时陪人喝喝酒,小费就是好几万。 她不能失去这份工作。 秦绪皱眉抿了口蓝色甜酒,黑色的皮鞋轻佻的踢了踢她裙摆下的大腿,语气不耐:“你自己滚,还能体面点” 要不是叶祎绫在,周聿的手段可不是这么简单的让她滚了。 赵萱咬牙,素手搭上秦绪裤腿,见他没有躲开,才跪在地上往前几步。 赵萱手攀上秦绪大腿,摆出娇媚的姿态,向上看去,就看见秦绪眼底嘲讽,薄唇含笑,慢条斯理的品着酒,赵萱心跳停滞。 秦绪修长的腿抬起,狠踹一脚她的胸口,语气森寒:“真以为老子什么货色都碰啊?” 叶祎绫被周聿搂在怀里出来时,刚好听到这句话,周聿眸色冷了几分:“宋泊” 宋泊早就在竖着耳朵看热闹了,闻言立刻走来,单手拎着又哭又闹的赵萱,扔出了包厢。 赵萱一只手腕耷拉着,高高肿起,嘴里又骂又哭,陈薇大概听懂了事情经过,淡淡吩咐:“都记住二少身边的那个女人,别得罪了” “是” “是,陈姐” 陈薇吩咐人将赵萱送去医院,亲自去六楼端了酒,敲开了门。 周聿正在替叶祎绫抹药膏,空气中带着淡淡药味,冲淡了挥发的酒精。 陈薇将桌面打扫干净,才将放在门口柜子上的餐盘端过来,放下几杯酒,半蹲着身子,带着笑意看向叶祎绫:“这杯月下玫瑰,主要是红酒,加了砂糖,口感偏甜” “这杯艾尔文之心,加了红石榴汁,清甜不腻” “这杯玫瑰金汤力,是最淡的一杯,酒劲足” “二少说您要甜酒,这三杯是我的推荐,希望您能忘记刚才的不开心” “这两杯洛丽塔,加了绿苦艾,坏了二位的兴致,给二少和秦少的赔罪” 秦绪端起那杯洛丽塔,给面子的喝了一口,叶祎绫和周聿也端起杯子。 叶祎绫:“好喝耶,我很喜欢,谢谢” 陈薇笑容保持不变,躬身道:“您喜欢就好,玩的愉快” 陈薇走后,叶祎绫放下杯子,看向周聿:“金阑是谁的” 秦绪嘴角勾起清浅笑意,品着酒。 周聿:“我和秦绪的” 叶祎绫毫不意外,只是问他:“刚才那个姐姐叫什么” 秦绪:“陈薇” 叶祎绫:“哦” 得想办法把她挖过来。 周聿捏了捏她耳朵:“想要她?” 叶祎绫眨眼:“没有呀” 周聿轻笑,低声诱哄:“真不要?” 叶祎绫:“过段时间” 秦绪:“噗” 秦绪喝完一杯洛丽塔,嘴痒的又叼起一根烟,也不点燃,就咬在嘴里。 叶祎绫忍俊不禁:“你抽吧” 周聿拧眉,怎么闻到一股异香,很熟悉的香味。 秦绪对叶祎绫一笑:“没办法,烟瘾上来了” 电话铃声响起,叶祎绫掏出手机,挑眉 “喂?岁岁” 沈岁坐在包厢,望着面前各色美男,悠悠吐出一口烟圈:“来金阑玩,有你喜欢的类型” 周聿狠狠捏了一把叶祎绫腰间软肉,似笑非笑的盯着她 叶祎绫:“嘶,啊?你说什么?” “哦哦哦,你也在金阑啊,我在八楼你要上来吗” 叶祎绫心虚的避开周聿的视线,只想这通电话快点结束。 沈岁咂咂嘴:“也行” 叶祎绫慌忙挂掉电话,对秦绪一笑:“岁岁要上来,你找人接一下” 秦绪叼着烟,懒散起身:“我去,顺便抽根烟” 秦绪走后叶祎绫就抱住周聿腰,哼哼唧唧撒娇:“我只喜欢周聿” 周聿任由她抱,俊脸紧绷,语气平淡:“喜欢我这种类型的跳脱衣舞是吧” 叶祎绫眼神亮了几分,赶紧违心否认:“没有,我不喜欢看脱衣舞,我就看了那一次” 是真的只看了那一次。 那一次就遇到了周聿,很好,更爱看了(不是) 周聿脸依旧很黑,修长的指节轻捏她的后颈,冷声:“你喜欢哪种类型” 叶祎绫自小就练就了一副顺毛好技能,回答的很快:“没有类型,只喜欢周聿” 周聿将她拉起来,坐直身子,面色缓和了不少,只是语气依旧冷:“小没良心,只有嘴甜” 他始终对她生不起来气 叶祎绫撇嘴,哪里没良心了,心里都是你 她又仰头,清凌凌的杏眼盯着周聿,红唇轻启:“那你要不要尝尝甜不甜” 周聿凑近她几分,额头相抵,炽热的呼吸带着淡淡酒气:“好” 叶祎绫蜻蜓点水的吻上他,立刻推开距离。 周聿勾着她细腰往前,低声诱哄:“亲会儿” 叶祎绫咬唇:“不行,有人” 周聿惕看了一眼泳池边,声线低哑:“他们不敢看” 叶祎绫沉默两秒,还是摇头:“我不要” 周聿低头重吮一口柔软的唇瓣,松开了她。 在这件事上她格外的强硬,后座有挡板也不让亲,怎么这么害羞,又胆大又害羞。 闲来无事,周聿教叶祎绫大话骰子,每人摇五颗骰子,根据自己手中的骰子,预估场上所有的骰子。 2最小,1最大。 没人叫摘的时候1可以作为任意数,当有人的时候1只能算1,除非后面玩家加倍,1又可以做任意数。 周聿还没说完,沈岁就带着人浩浩荡荡进来,八个美男依次排开,风格各异,整齐的喊了声:“叶小姐!晚上好!” 叶祎绫在周聿怀里呆成麻瓜,不敢再去看周聿的脸色。 叶祎绫还没说话,周聿冷笑出声:“叶小姐挑一个” 叶祎绫干巴巴:“不用了吧” 叶祎绫讨好的顺了顺周聿背,对美男开口:“你们先出去吧” 周聿眼底满是阴鸷,笑得诡谲:“出去干嘛,喜欢哪个,那个穿中式白衬衫的?还是那个对你笑得最温柔的?还是都留下?嗯?” 几人一时不知道到底该走还是该留,周聿一只手还松松搭在叶祎绫腰间,没碰到她,握紧成拳,手腕上的佛珠重重摩挲,整个人阴郁至极。 叶祎绫害怕这样的周聿,主动半坐到他腿上,搂着他小小声请求:“你别这样好不好,我害怕,周聿” 她喜欢对他温温柔柔的周聿,现在的周聿阴晴不定到极点。 周聿对上她水润的杏眸,喉结轻滚,闭了闭眼,冷声出口:“都出去” 第119章 秦胖胖 沈岁和梁意鸢在门口看完整出,相视一眼,才缓缓走来,坐在沙发上 叶祎绫忙开口:“鸢鸢,你今天怎么有空呀” 梁意鸢卷发用一只素描笔随意挽着,红唇潋滟,一双秋水眸微微下垂,带着一股子厌世感,媚而不俗。 浅笑开口:“刚忙完毕设,出来放松” 叶祎绫眉眼一弯:“恭喜呀” 秦绪带着服务生端进来几杯酒,梁意鸢没回头,顺手接过秦绪手里的杯子,对叶祎绫示意:“后续就要忙我们的事了” 秦绪挑眉,看着梁意鸢喝下去一口酒,戏谑开口:“梁小姐,你喝的我的杯子” 梁意鸢面色浮现桃粉,昏暗的灯光下看不清她的窘迫,她淡定放下杯子,掀眉出声:“抱歉,我以为是服务员” 沈岁冷睨一眼秦绪,狗东西,故意的,喝完才说。 秦绪凤眸微眯,语气轻佻:“没关系,和梁小姐用一个杯子,是我的荣幸”说完就坐在了梁意鸢身边。 叶祎绫还柔柔靠在周聿怀里,有点尴尬,周聿搂她的力道很紧,她挣脱不开。 索性都是熟人,她也就破罐破摔,调整姿势让自己坐舒服点。 沈岁嫌弃的看了眼叶祎绫,疑问:“你和鸢鸢忙什么事啊,我怎么不知道” 叶祎绫将甜品推给她俩:“工作室呀,我和鸢鸢一年前就商量好了” “她做珠宝,我做服饰,合作开” 服饰与珠宝有着天然舒适的默契,如果服装讲述的是故事,那么珠宝则补充了故事的美感。 一些具有高级时装背景的设计师在创作珠宝时,反而能诞生许多创意大胆的想法,两者本就相融。 反之,不少设计因为珠宝与服饰的不匹配,拉低了设计美感。 沈岁郁闷的看着桌上的甜品,不能吃,安离严格控制她的饮食。 “就我一个人孤家寡人,我给你俩当模特好了” 梁意鸢回答的诚实:“你太矮了,珠宝还可以让你来,服饰不行” 167的沈岁:“你礼貌吗” 很多礼服都要长裙摆来体现设计,并不是说沈岁矮,只是相较于模特行业,这个身高并不是很有优势。 周聿将一勺甜品喂到叶祎绫嘴边,叶祎绫讪笑,顶着其他三个人凌厉的视线,吃了。 甜蜜又尴尬。 秦绪后躺在沙发上,一只手搭在靠背,像是将梁意鸢搂在怀里,轻嗤一声:“差不多得了” 周聿挑眉:“你嫉妒?” 秦绪玩味的勾了勾笑:“我是看她挺不乐意的” 叶祎绫连忙:“我乐意” 这人说什么呢 周聿眯起黑眸,冷声道:“关你什么事” 叶祎绫复读机:“是啊,关你秦胖胖什么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沈岁猛地笑出声 梁意鸢抿唇轻笑,淡淡看了秦绪一眼。 秦绪耳尖翻红,凤眸幽幽眯起:“你说什么呢” 叶祎绫轻笑:“我说秦胖胖呀” 秦绪气的一副要打叶祎绫的样子,叶祎绫连忙缩到周聿怀里,周聿抱着她轻拍两下,侧目冷睨秦绪:“恼羞成怒?” 沈岁笑得直不起腰:“你凶漾漾做什么,要不是你带着漾漾掉进湖里,我们也不会知道你叫胖胖啊” 周聿目色骤然冷凝,语气寒的像冰碴:“你害她掉水里了?” 秦绪心虚:“不是我害的好吧,我他妈也掉进去了” 叶祎绫勾了勾周聿手指告状:“他告诉他家湖底长着海带,要带我去摘海带,给我凉拌” 叶祎绫笑个不停,说不完整。 梁意鸢笑看一眼秦绪,淡淡接话:“其实就是水草,他还自作聪明的拿了秦爷爷的鱼竿,要去钓海带,结果用力过猛,把自己钓进去了” 叶祎绫:“我想去拉他的,没拉住,也跟着他下去了” 周聿心疼的抱紧她,眸色不善的看着秦绪:“是他太蠢了” 蠢就算了,还连累她。 叶祎绫软嫩的手心捂住他嘴,继续说:“保镖很快就把我们捞上来了,秦奶奶一直在旁边哭,我们才知道他的小名” 沈岁嘤嘤假哭:“胖胖,我的心肝胖胖” 梁意鸢也忍俊不禁的笑出声。 秦绪耳尖红的不行,冷声:“闭嘴” 几人停了一秒,都笑作一团。 秦胖胖:……。 他真的恨极了这个小名。 那会儿他已经六岁了,第一次见叶祎绫,粉嫩软白的小团子,讨人喜欢的紧,他想用自己最爱吃的海带来招待这个小团子,谁知道会这样。 本来家里人已经不叫这个名字了,那天奶奶担忧的不行,情急之下出口。 叶祎绫见他脸黑的不行,安抚道:“其实也挺好听的,小时候圆嘟嘟的多可爱啊。小名就是要土土的才吉利” 宋泊不知偷听了多久,煞有其事的点头:“贱名好养活” 秦胖胖幽幽瞪他一眼 更烦了,妈的 ———— 周聿看了眼时间,轻声开口:“不早了,我送你回家” 叶祎绫撅嘴:“你喝酒了” 周聿戳了戳她的腮帮:“林钟过来了” 梁意鸢淡声:“那我们也走吧” 沈岁耸肩,语气颇为可惜:“啥也没干我就要走了” 秦绪懒懒靠在沙发:“那我也走” 宋泊挠头:“我送你们” 我不想走 六人打开包厢门,走廊里传来低沉悦耳的大提琴音。 钟雅和郑昕颜端坐在走廊,长发披肩,白裙无暇,琴声悠扬。 叶祎绫笑嘻嘻挽着周聿,尾音软糯:“那你明天来接我,我想吃药膳” 沈岁掉了一身鸡皮疙噶,叶祎绫在周聿面前真的判若两人。 梁意鸢轻笑:“漾漾不如去千金方试试” 千金方是梁家最近新开的药膳餐厅,交给梁意鸢打理,目前还在邀请品尝阶段,还没正式营业,预约已经排到了半年后。 叶祎绫:“好呀好呀,你给我留张卡” 总不能吃个饭还要打电话,很麻烦。 梁意鸢:“我跟经理打声招呼,你直接去 鸢 字牌就行” “你要是喜欢就给自己挑个包厢,以后常去” 叶祎绫扬唇:“谢谢梁老板” 沈岁:“梁老板别忘了我的份” 梁意鸢:“怎么会忘了你沈大明星” 秦绪单手插在裤兜,懒懒踱着步子,声线磁性:“那我呢,梁老板” 梁意鸢看他一眼。 秦绪:行。 懂了 周聿意味深长看了眼秦绪,薄唇勾起笑意。 第120章 前任 钟雅听到熟悉的声音,抬眼看去,gu家丝巾当抹胸绑起来,外搭一件一字领白色薄款毛衣开衫,顺滑的黑色西裤,红唇含笑,矜贵又疏离。 梁意鸢。 旁边的两个女人,一个被周二少搂在怀里,披着一件黑色外套,看不出来穿的什么,沈岁穿着am家当季新品。 梁意鸢听到大提琴明显错落的音节,淡淡扫去一眼,对上钟雅审视的目光。 钟雅停下手中动作,扯出一抹笑:“梁意鸢吗?好巧,你也在” 梁意鸢有点印象,好像学妹的服装展,她过来当过模特,只是一时想不起她的名字。 梁意鸢礼貌回笑:“是很巧” 钟雅看了眼几人,三男三女,宋泊和秦绪经常带着女人,她见怪不怪。 只是梁意鸢在学校出了名的高冷,好几次有不同的豪车接送,衣着打扮更是奢侈,原来是做这些。 钟雅忽然心里平衡不少,她本来害怕在会所兼职被人发现,如今才知道大家都一样。 钟雅视线若有若无看向秦绪,撩起耳边碎发,柔声:“你也来兼职啊” 梁意鸢挑眉,清浅一笑就走开了。 秦绪眸色微凝,最近这些人怎么老是偷懒。 厉声:“你废话很多” 钟雅脸色煞白,心底发毛,低下头不敢说话,琴弓掉在地上。 皮鞋毫不留情的踏上琴弓,秦绪冷声对陈薇开口:“这批人都换了” 郑昕颜:……你有事吗 郑昕颜和钟雅是高中同学,两人一齐考入京港大学,经常一起做兼职,一来二去认识了同在绘画培训机构兼职的赵萱,在赵萱介绍下应聘了金阑的这份工作。 京港大学学费本就高昂,尤其是她一意孤行选了珠宝设计,更是花钱如流水,在老家她和钟雅也是有富余的家庭,来了京港才认识到,贫富差距之上的,就是阶级差异。 大二的时候父亲的生意出了点问题,变卖所有家产,负债累累,原本她还能偶尔跟着室友出去买包买衣服,现在却连跟她们一起吃顿饭都不敢。 她知道梁意鸢,学院里出名的才女,在她还在为一份设计稿苦苦思索时,她就做出了成品请教授指点。教授对她大为赞赏,她却因为不满意将成品捐了出去,价格不菲的首饰,她捐了数次。 她还在这里兼职赚钱时,她就能开一家属于自己的餐厅,她没听过的名字,应该很贵吧。 她不知道自己在珠宝设计有多少天赋,估计是不多,很多时候她都在后悔当初选择的专业,只是事到如今也无能为力。与其浪费时间浪费钱,不如做点兼职减轻父母的负担。 她在金阑兼职了半年了,不仅赚到了学费,还提升了琴技。 她不想失去这份工作,不仅是因为钱,更是因为金阑从不逼迫,连陪酒都是自愿,也有顾客对她出价,她不愿意,那些人也不会逼她,转身就换了个了人。 陈薇:“在想什么?” 郑昕颜回神:“啊?陈姐” 陈薇觉得郑昕颜平时挺本分,但是老板的意思,她也只能奉命办事:“把琴交给小李吧,工资周一应该就给你们结算过了,多余不用退回来” 小李拿过琴,看见郑昕颜苍白的脸色,目露不忍:“其实秦少上次就说了,要辞退钟雅,但是没有说你” “可能是秦少心情不好,你要不试着求求情” 比起周聿冷冰冰的样子,秦绪总是对她们不吝啬微笑,看起来脾气很好。 陈薇蹙眉,她觉得秦绪比周聿更难缠,周聿对他们是懒得搭理,但秦绪是随心情办事,更难揣摩。 陈薇很喜欢郑昕颜,挺实在的一个小姑娘,来金阑的没有几个小姑娘是本分办事的,或多或少都有点想法,但是这个姑娘活得很通透。 陈薇知道她和钟雅是同学,抿了抿唇:“你可以去试着联系一下梁小姐,她应该可以帮你” 陈薇很聪明,短短的几句对话她就能分析出来,几人有说有笑,但分寸感明显,这三位都是秦少和周少的朋友,且关系匪浅。 那两位的朋友,能是什么简单人呢。 郑昕颜听完自嘲一笑:“谢谢陈姐好意,不过她可能都不认识我” 陈薇点头不再多言。 钟雅倒是无所谓这份工作,只是被秦绪吓得不轻,去休息室休息了。 郑昕颜望着面前空荡荡的座椅,久久未动。 ———— 千金方 鸢 落地窗外是雾气飘渺的池塘,整个餐厅建在水上,不时有木筏小船划过,船上装满了鲜花。 桌上黑色盘器中插着三束桃花,点缀着两枝竹叶,秦绪从剑山里拔出一支桃花,指尖轻捻。 梁意鸢推开门,柳眉轻蹙:“放回去” 秦绪又将桃花插了回去。 梁佑知跟在她身后,看见秦绪动作后眉梢轻扬,笑意温润:“不请自来,没有打扰各位吧” 秦绪侧目向周聿看去,轻佻出声:“反正是打扰不到我” 周聿漫不经心拨弄着腕间佛珠,叶祎绫笑吟吟开口:“怎么会呀,你怎么有时间过来啦” 服务员拉开椅子,梁佑知入座,慢声解释:“来光仁视察,凑巧碰到鸢鸢。” 光仁是梁家的眼科医院,就在这附近。 叶祎绫眉眼弯弯:“真巧,本来也打算约你出来吃个饭的” 梁佑知笑得宠溺:“那这顿我请吧” 叶祎绫清浅一笑,看向周聿,就见他目光幽深晦暗,一直和她交握的手不知何时挣开了。 叶祎绫:…… 叶祎绫慢吞吞将手放回周聿掌心,葱白的指节勾上他的佛珠,周聿将佛珠取下,缠在她手腕上。 叶祎绫虎口卡着佛珠,与他十指交握,周聿表情依旧冷硬,手却不舍得松开。 他哪有什么资格不开心,她和任何人在一起,都比他值得。 梁意鸢将秦绪弄乱的桃花取下来,调整角度重新插了一次。 秦绪目光幽深,嘴角勾着邪笑:“梁小姐插桃花,是求姻缘?” 掉落的桃花瓣飘在盘器水面上,梁意鸢在倒影里看见了他嘴角凉薄的弧度,淡淡开口:“我就不能辟邪么?” 秦绪蹙眉,语气低沉了几分:“避什么邪” 周聿把玩着叶祎绫的指节,佛珠在她指上缠绕又松开,闻言轻嗤一声。 梁意鸢秋眸平淡,尾音微微上扬:“反正,没避开呢” 秦绪:…… 行。 挺好。 盘器里的桃花又悠悠落下一瓣,水面荡起涟漪。 周聿爱不释手的把玩手心的柔荑。 原来这就是秦绪唯一的一个前任。 第121章 韶光 白果乌鸡汤,七味鸭,五珍牛肉,玫瑰枣糕,清炒奶白,清香蚕豆,冬阴功炖豆腐。 清淡又滋补的菜式。 沈岁从公司匆匆赶来,气喘吁吁,叶祎绫替她盛了一碗汤:“你先喝点” 梁意鸢:“临时有事吗?怎么累成这样” 沈岁喝了两口汤,幽幽看向周聿:“临时开了个会,路上又堵车,不是怕你们等急了吗” 叶祎绫:“你不是换经纪人了嘛”怎么还会出现临时通知开会这种不负责任的情况。 沈岁目前的资源,应该不能够有什么重要事情吧 沈岁阴阳:“我经纪人也是听老板意思啊” 叶祎绫看向周聿。 周聿:…… 周聿替叶祎绫撕好鸭肉,眸色平淡,毫不心虚:“韶光试镜,下午就开始了。”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她,因为他忘了。 沈岁无语:“那你也应该早点告诉我,我不准备我怎么试” 叶祎绫和梁意鸢同时出声:“本色出演就好” 沈岁:? “你们都看过剧本了?” 《韶光》是一部女性励志古装剧,相府嫡女盛锦在江南养伤期间,救下常年遭受家暴的玉器行老板的儿媳柳南絮,排尽非议助她和离,两人回京共建起玲珑阁,京城第一家女子抛头露面做生意的珠宝阁。 剧本中涉及大量非遗传统技艺,从桑蚕纺织到扎染刺绣,从油纸伞到金陵折扇,金丝镶嵌,绒花,银饰。 星徐传媒在这部小说还没完结时,就买断版权,只是剧中的衣食住行过于细致写实,翻拍必然要动用公司70%以上的流动资金,成本风险较大,才迟迟延缓。 梁意鸢点头:“整部剧的服饰和首饰都会由我和漾漾的工作室提供” 沈岁星星眼:“工作室叫什么名字?” 叶祎绫:“corine” 独一无二的光。 希望每个女孩都能做自己的光。 沈岁才恍然大悟:“怪不得漾漾在乌坝买了那么多银饰,你那会儿就在打算了啊” 梁意鸢挑眉:“我都已经设计了好多图稿了” 沈岁:“那我呢?背着我搞事业是吧” 叶祎绫:“你就努努力演柳南絮呀,不,你本色出演” 柳南絮在书里的设定是长相清纯又带着娇媚,性格直爽却泼辣。 沈岁长相清纯,不然也不会和林芷夏撞型多年,但偏偏长了一双狐狸眼,清纯中又带着娇媚。 这就是柳南絮。 至于性格泼辣不饶人,是柳南絮的生活环境所致,沈岁在平时的性格上,把握好泼辣和蛮横的界限就好。 沈岁放下筷子:“你们也不能保证我就能被选上吧” 刚出道的时候她对自己还有几分信心,现在她还真不敢说大话。 叶祎绫平静的看她一眼:“选不选的上,都是你” 梁意鸢语气清淡:“你演不好,这部剧就不播了,什么时候能演好,什么时候播” 叶祎绫:“你的剧什么时候播,我俩的工作室就什么时候开” 沈岁嘴里的菜突然不香了:“赶鸭子上架是吧” 安离对叶祎绫也分析过,沈岁的演技青涩,但是感情理解很到位,以前演一些不符合自身形象的剧,观众很难带入。 选对角色,稍加磨练,沈岁完全可以靠这部剧翻红,只是沈岁现在的心态不对,要给点压力才行。 沈岁要是知道了,高低要说一句:我接不到戏能有什么压力,我接不到戏我就回去接股权,那样我才会有压力。 秦绪在一旁淡淡听完全程,他没记错的话,《韶光》好像是周聿搞定zs的一步棋子,虽说周聿也看不上zs,但这是周聿的吧。 这是搞定zs的一步棋? 这是叶祎绫的垫脚石吧,他有什么话语权啊。 周聿本人对此满不在意,一边替叶祎绫挑去乌鸡汤里的葱花,汤里没有一块肉,一边提醒她喝汤,凉了就不好喝了。 她不爱冬阴功汤的味道,也不爱吃炖鸡,只喜欢喝鸡汤。 叶祎绫小声:“你不要挑葱花了,我吃的” 只是不爱吃,认真算的话,她其实不爱吃的挺多的,只不过她都能吃下去。 挑食 也不挑食 周聿温声安抚:“没关系,乖宝在我这里可以挑食,不喜欢就不吃了” 叶祎绫笑得杏眸弯起,但还是故作严肃:“下次不挑了” 周聿笑得宠溺:“好” 梁佑知眸色淡淡看着眼前一幕,碗里的汤已经彻底冷掉了,他本给叶祎绫盛的。 只是她一直在谈事情,他不好插话。 周聿离得近,才能提醒她早点喝汤。 她不爱吃葱花吗?他记得她不挑食的 离得远就是这样,永远慢了一步。 ———— 清岭苑今天新开了一道南门,听说要建一座花墙,从南门一直贯穿池塘。 规划图已经出来了,黑色铁艺栏架搭配黑木延展,藤本月季蔓延簇生,浪漫至极。 为了与清岭苑整体风格相配,池塘半边修建墙体石壁,完美让风格过度。 周聿扫了一眼硕大的效果图,淡淡开口:“有谁要搬进来吗?” 看似随意修建的花墙,实际上挡住了池塘后视野最佳的独栋,巧妙地分离了前面平层与后面住户的行程交叉。 叶祎绫:“我二叔要搬进来” 周聿目色幽暗几分,轻声应下。 车子驶入车库,叶祎绫解开安全带,熟门熟路的去门口按密码 1209 她的生日。 周聿从身后环抱住她,薄唇吻上她的后颈,呼吸炽热。 清脆的电子音响起,木门缓缓推开,周聿掐着叶祎绫腰,半抱着她进了门,叶祎绫被他压在玄关柜,带着侵略性的吻覆上她柔嫩的唇瓣,深切的掠夺。 她被吻得全身发软,从他怀中滑落,周聿揉着她的纤腰,将她放在玄关上,强势的分开她腿,指尖轻抚她的脸颊,温热的唇瓣相贴,肆意的吻她,唇舌纠缠。 直到唇瓣痛感袭来,叶祎绫睁开水雾潋滟的杏眸,对上周聿漆黑的瞳仁,深邃复杂,叶祎绫腰软的一塌糊涂,快要坐不住,软声求饶:“疼” 周聿的吻落至她的脖颈,轻舔淡吻,呼吸暗哑:“乖宝” “我也疼” 第122章 下棋 叶祎绫羞红着脸,长睫轻颤,软声低语:“现在是白天” 周聿埋在她颈窝舔吻,一只手从兜里掏出手机,点了两下,窗帘缓缓启动,几秒后,屋内陷入一片黑暗。 周聿低哑着嗓音:“现在呢” 静谧幽暗的房间不见一丝光亮,粗重的呼吸和细微的嘤咛交错响起。 叶祎绫双腿被他架在腰上,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后仰,葱白的手指掐在他宽厚的肩膀,许久,颤声出口:“别,去,去卧室” 楼梯上昏暗的感应地灯一盏接一盏的亮起,吻得难舍难分的身影一路略过。 叶祎绫双腿屈起,裙摆滑落,两条白玉长腿光洁纤细,青筋凸现的大掌箍着一条腿。 叶祎绫指尖抓着他厚韧的肩,眼尾洇着薄红,红唇潋滟。 指缝间肉感滑腻的像是捏不住,周聿一吻落在她胸前,薄唇轻移,带着微凉的空气。 叶祎绫感觉到不对劲,猛地将他推开,下腹涌出一股热流。 周聿欲念横生的黑眸眯起,磁性沙哑的声音:“怎么了” 叶祎绫尴尬的闭了闭眼,想要下床,周聿抓着她手腕,声线骤冷:“又跑?” 叶祎绫无奈抓起裙摆,低眉咬唇:“不是” 借着灯光,周聿看清了床单上一抹深色。 周聿眸色翻涌,捏了捏眉心,垂眸看了眼裤裆,咬牙将她打横抱起,声线冷厉:“你没记住时间?” 又故意折磨他? 叶祎绫委屈开口:“还不是因为撕夜那次,我以为,不放心吃了避孕药,这个月就乱了” 周聿抱着她进了盥洗室,不由勾起笑意:“小笨蛋” 叶祎绫生闷气不说话,推他离开。 周聿站在门外,低声解释:“左手边柜子” 满满一柜子的姨妈巾,有自己常用的牌子 叶祎绫深深叹口气,红着耳朵,硬着头皮开口:“我还要换衣服” 门外沉默了两秒 “好” 周聿很快就带来了衣服,指尖轻捻的布料格外烫人,周聿将衣服放在门口置物台,敲了敲门,温声开口:“乖宝自己换,我先出去了” 叶祎绫这会儿尴尬的到恼羞成怒,闷声应道:“嗯” 你不出去还想看吗。 内衣极为合身。 周聿给她找了mojo.s家套装,蓝绿格西裤,配蓝色马海毛短款毛衣。 衣服是她会穿的品牌。 叶祎绫换完衣服,好奇的去衣帽间看了一眼,周聿的衣服只有一小部分,其他都是她的,从顶奢到她常穿的小众品牌,应有尽有。 叶祎绫拉开手边的一个抽屉,里面整齐放着两排手表,再拉开一个,还是手表。 叶祎绫往前走了两步,抽屉里全是胸针。 叶祎绫抿唇,将抽屉推了回去。 “不喜欢?” 周聿低沉的声线 叶祎绫回头,娇声问他:“喜欢,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家的衣服” 全是自己喜欢的品牌和风格。 叶祎绫穿衣风格其实很不固定,各种风格各种颜色她都尝试,很难选的这么准确。 周聿淡声:“猜的” 叶祎绫撇嘴:“不信。我觉得你的情报关系还挺厉害的,你还知道我爷爷的棋路呢” 她在社交网络从不发布私人信息,更别提照片了,表层了解是不可能的。没人会在不做深度调查的情况下准确得知她的喜好。 周聿挑眉,不愧是叶家养出来的,对私人信息感知极度敏感。 世家都有自己的情报网,便于掌握各家动向,不过能查到也不过是无足轻重的东西罢了,影响不了大局。 周聿将她搂在怀里,眸底带过黯然,低声询问:“担心我动机?” 叶祎绫无奈睨他一眼:“担心我就不会在你怀里了,只是好奇而已” 周聿紧绷的身体放松几分,抱着她下楼,温声解释:“棋是在周钧南那偶然看到的棋谱,有你爷爷写的一部分,再稍微调查了一点。至于你的喜好,真的是我自己猜的” 也不是猜,就是根据她平时穿过的所有品牌,都买回来,再猜她会喜欢的。 叶祎绫搂着他脖子,眼神凌厉起来:“你怎么不调查我喜好?你不想了解我?” 周聿轻笑吻她唇珠:“我倒是想调查,乖宝的东西一点都查不出来,我只能猜了” 何止是查不出来,除了顶级世家圈子,没几个人知道叶家还有一个女儿。 周聿抱着她坐到餐桌前,大掌贴在她的腹部,叶祎绫才看到桌上的一碗红糖鸡蛋,周聿舀起一勺送到她嘴边,诱哄:“喝点就不疼了” 叶祎绫给面子的喝了下去,眨眨眼:“我肚子不疼” 周聿:…… 周聿觉得自己几分钟前的上网查的东西都是笑话,他薄唇轻抿,又开口:“有没有其他地方不舒服” 叶祎绫想说没有,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就没啥感觉,连腰都不酸。 对上周聿漆黑担忧的瞳仁,她还是柔弱的靠在周聿怀里,有气无力:“腰酸,没力气,很累” 周聿替她揉着腰,吻了吻她的发顶:“要不要再喝点,还是我抱你去休息” 叶祎绫:“休息。我不爱吃鸡蛋” 周聿:…… 她怎么敢说自己不挑食,这分明啥都不爱吃。 周聿抱着她又踏上楼梯,沉声开口:“乖宝把不爱吃的列个单子,我以后不做了” 叶祎绫:“也不是完全不吃,有时候就想吃了,多数时候不爱吃” 周聿:…… 磨人是吧。 说是休息,叶祎绫也不安分,一会儿吹吹周聿下巴,一会儿数数他的睫毛,白嫩的脚丫在新换的床单上蹭来蹭去,周聿被她勾的一身火。 抓着她不安分的手狠狠吻了一顿,周聿气息不匀的盯着她,哑声出口:“真不舒服?” 叶祎绫眨眨眼,水润的红唇轻启:“我想去下棋,我看见那儿有棋盘,你陪我” 周聿漆黑的瞳仁泛着欲念,呼出一口浊气,泄愤的轻咬了咬她的唇瓣,声音发狠:“等着” 周聿在阳台的木椅上铺了两层毯子,才将她放在上面。 象棋叶祎绫并不是很会,国际象棋她更是玩的少,她只会最基础的法兰西防御,稳妥开局。周聿走了几步棋就看出来了她的弱点,不动声色的勾唇,故意绕开一步。 叶祎绫咬唇下的认真,却发现自己早已无力回天,走了半天就是在垂死挣扎。 她抬眸可怜兮兮出声:“不会,我只会围棋” 周聿起身走到她身边,将她抱到自己腿上:“国象和围棋不一样,每个棋子都有不同的作用,大局上,乖宝要控制而非占领。” “兵是棋的灵魂,不能随意舍弃。王是没有弱性的一只兵,不能一味的去保护,要利用” 叶祎绫听完点点头,抓起一只水晶棋子,娇声开口:“那我们再来一次,你就坐在这里教我” 周聿:“好” 和煦的阳光,透过稠密的树叶洒落下来,成了点点金色的光斑。 轻薄的白色窗帘过滤了金灿灿的光线,将弥漫的春日盈满房间,勾勒出地上拥吻的光影。 “明明是你输了,怎么还亲啊” “嗯,那乖宝亲我” 第123章 再遇温翡然 清岭苑 地下超市 周聿推着小车,懒倦的跟在叶祎绫身后,淡色的薄唇透着几分殷红,眼尾间皆是恣意。 叶祎绫带着一顶蓝色水手帽,在周聿的坚持下将短毛衣换成了长点的,叶祎绫坚持在腰间打个结,两人才达成妥协出门。 叶祎绫抬手取架子上的零食时,露出一厘米的后背肌肤。 周聿目光下敛,随意的拉开她腰间的结,薄薄的外衫下散,盖到了臀部,周聿抿紧的唇角松开几分。 叶祎绫幽幽看他一眼,这样显得我很矮 周聿替她拿下零食,嗓音愉悦:“乖宝想吃什么菜,我给你做好不好” 叶祎绫很快就被吸引注意,亮晶晶的眼眸看着他:“你还会做饭吗?” 周聿勾起笑:“嗯,乖宝可以点菜” 叶祎绫:“我想吃,松鼠鳜鱼,荷叶鸡,碧螺虾仁,樱桃肉,清炒白芹,羊方藏肉,金汤鹿茸菇,蟹粉豆腐,桂花酒酿小圆子,荠菜馄饨,枣泥麻饼。” …… 没一样是我做过的。 周聿眸色复杂,捏了捏眉心:“好,我们去买食材” 一架之隔。 许蔓枝挽着温翡然,林芷夏跟在身旁。 许蔓枝将好几包薯片扔进购物车,轻嗤一声:“还真阴魂不散,哪儿都能遇到” 温翡然轻蹙眉,绝色的容颜带了愠怒,低声训斥:“蔓蔓,不许没礼貌” 许蔓枝松开推车子的手,跺了跺脚:“妈!” 林芷夏眼眸微亮,此刻是真的相信她和周聿有缘分了,她本以为她和周聿除了节目根本不会有交集,没想到不仅频频遇到,他也住在清岭苑。 昨晚她在金阑一楼等到凌晨,都没见到周聿,才知道地下有贵宾停车场。她一定要把握机会。 她最近总觉得公司压了自己的资源,手头好几个代言快到期了,也没找自己续约。 下午韶光的试镜,她一定要选柳南絮。经纪人说韶光一定会是sss+级的制作,女三女四也可以试试,可是符合柳南絮年纪的人选,谁有资格让她做配啊。 林芷夏理了理思绪,柔声劝慰:“温前辈错怪蔓蔓了,她和我有些过节,蔓蔓替我打抱不平,才会生气的” 许蔓枝有了底气,抬起下巴开口:“就是,你都不问问我,就说我的不是。她本来就不是个清白人” 温翡然柳眉不平,还是柔声:“好,是妈妈不对。” “但是妈妈是为你好,你现在是公众人物,言行要注意一点” 许蔓枝忍住了翻白眼,不耐烦应声:“知道了” 为我好为我好。 从小到大都这一句。 气氛尴尬,林芷夏挑眉,装作惊讶:“呀,蔓蔓你怎么买了这么多薯片,热量很高的” 许蔓枝:“是给我姐姐买的,她喜欢” 林芷夏惊诧,温影后不是只有一个女儿吗:“亲姐姐嘛?你们关系真好” 许蔓枝似乎很喜欢这个姐姐,笑容扬起:“不是,但我们关系确实很好” 三人买完东西就去收银台结算。 狭路相逢。 周聿推着小车在排队,叶祎绫站在他怀里,声音甜脆:“做那么多我们又吃不完” 周聿:“吃不完分给宋泊他们” 叶祎绫干巴巴一笑:“你可真是个好老板” 周聿挑眉,嗓音磁性:“那你要不要来给我打工” 叶祎绫:“不要,我只想被你包养” 周聿捏捏她软嫩的腮帮,戏谑开口:“包养不行,你要工作才可以” 叶祎绫红唇微抿,狡黠的眨眨眼:“周老板的纯情小女佣可以吗” 周聿轻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哪家的小女佣要老板做饭” 叶祎绫娇哼:“那你这个老板也没给我发工资啊” 周聿眸色幽深,嗓音沉润:“要多少,你自己开” 叶祎绫摇头,粗着嗓子开口:“人家都是卡给你,随便刷” 周聿宠溺,将钱包递给她:“刷吧,小女佣” 许蔓枝抱臂听完,对着温翡然挑眉。 温翡然有点可惜,看背影也是个漂亮的小姑娘,气质也好,偏偏不走正道,不过别人的事,与自己无关。 林芷夏一口银牙快要咬碎,她不在乎周聿身边的女人是谁,她也想被包养,她只想往上爬。 都说周聿身边的女人不过周,叶祎绫倒是个有手段的,这么久了还没腻味。 周聿买了很多,结算自然会慢点,周聿拎着三个大袋子,一手去牵叶祎绫,叶祎绫刷完卡,顺势将他的钱包放进自己包里,牵上他手。 许蔓枝看着她的动作,嘲讽不已,果真是小家子气,不由从鼻子里冷嗤一声。 声音并没有刻意压低,叶祎绫疑惑的回头,温翡然三人都戴着口罩,但许蔓枝姿态高傲,眼底还带着不屑,叶祎绫蹙眉。 真麻烦。 周聿冷睨回头,目光凌厉的如同薄薄的刀刃,气势逼人。 许蔓枝面色白了几分,下意识后退一步,拉住了温翡然的手。 叶祎绫多看了一眼温翡然那双眼睛,摇了摇周聿手,软声:“走吧,好饿” 周聿舔了舔犬牙,压下怒气,对她温柔一笑:“好” 叶祎绫和周聿牵手离开,两人却都心不在焉,周聿在想怎么弄死那三个人,叶祎绫觉得黑色口罩下那双眼睛分外的熟悉,在哪里见过呢。 同样的疑惑也在温翡然脑海里,她见过这两个人,那天在商厦做活动时,她遥遥看了一眼,两个人的容貌都格外优越,很难让人忘记。 只是年轻男人格外凉薄的一双眸子,让她没来由的心慌。 ———— 周聿在厨房处理食材,叶祎绫想帮他洗菜,却被他赶了出来,端着一盒酸奶看电视。 叶祎绫反复交代只用做几道,周聿答应了她才出去。 电影频道在播放多年前的一部电影,女主本是皇商之女,家中遭遇变故,被卖入教坊司后,与锦衣卫男主和小将军男二之间的爱恨情仇。 剧情并不出彩,但服化道精致,演员颜值又高,倒是口碑不错。 电视里正在播放锦衣卫拿着微薄俸禄想要赎女主,女主不忍心他穷困潦倒,狠心拒绝。 红色面纱挡住女主角色的容颜,她屈辱的替一群纨绔子弟抚琴作陪,桃花眼里满是雾气。 叶祎绫眸色亮了几分,她想起来了。 温翡然。 第124章 费蒙邮轮 周聿最终还是将叶祎绫点的菜都做了出来。 因为沈岁试镜过了,来庆祝。 本来是没什么好庆祝的,但出人意料的,竟然是路导见到沈岁的第一眼,就看中了沈岁。 他本来还在纠结,要不要为了艺术,拒绝三大资方的强权,力捧沈岁。 谁曾想到,沈岁就是那个强权内定。 路导打完电话顿时眉开眼笑,眼睛笑到快要看不见,拍了拍沈岁:“好!好!好!” “你这张脸,还要什么演技,你只要练好台词,你就柳南絮本人” 有了沈岁,经费不是问题。 沈岁信了,两个人都带着满意而憨厚的笑容,其乐融融的握手。 日后沈岁因为演技而被路明洲阴阳怪气到吸氧,而不得不求助某位影帝时,沈岁只想掐死现在的自己。 空荡的餐厅第一次坐满了人,原本门口只有他和乖宝的鞋子,如今却摆满了一排。 “干杯!” “cheers!” 原本是给乖宝做的饭,现在被一群人给吃了。 几人面带笑意,开始动手吃菜。 周聿眉头紧锁,细致的挑去鱼刺,夹给叶祎绫:“吃鱼” 外脆里嫩,酸甜适口,叶祎绫满足的眯眼:“好好吃,你也太厉害了” 秦绪咬了一口虾仁,凤眸微挑:“你做的?” 宋泊吃的香:“对啊,聿哥手艺一绝” 周聿:“嗯” 秦绪咬牙,恶狠狠撕下一块荷叶鸡:“你他妈不是说你不会做饭” 当初在意国,两人被困到别墅里一个月,靠着压缩饼干,面包度日,明明冰箱里有肉,周聿说他不会。 一个月,他出去看见矿泉水都想吐。 周聿淡淡掀眉:“我为什么要给你做” 秦绪:…… 叶祎绫杏眼亮起几分:“我是第一个吃过你做的饭的人吗?” 沈岁笑得恶劣:“是哦,我们大家都是” 宋泊:“不是,我和林钟,林声才是” 叶祎绫:“谢谢你们” 周聿脸色也很臭,但还是温声安抚:“这些菜是我第一次做,是给你做的” 他说完淡淡扫了一眼其他人,像是在说,多余。 梁意鸢倒是好奇:“第一次做?” “还挺有天赋” 宋泊好几年没吃过周聿的菜,兴奋的不行:“对啊,聿哥干啥都有天赋。做饭算啥,赌桌上最有天赋” …… 宋泊没感觉到气氛的凝滞,接着叭叭:“聿哥当初在费蒙邮轮,嘶啊……” 秦绪在桌下狠狠踩了宋泊一脚,宋泊停下夹菜的手,发现周聿半垂着眉眼,长睫微颤,看不清神色,握着公筷的手指泛白。 宋泊是典型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他不能明白为什么这事不能提,但是他知道,他又闯祸了。 宋泊放下筷子,讪笑:“哈哈,我突然想起来我出门没关灯,我去,我去关煤气” 说完他火速离开。 餐桌静的骇人。 费蒙邮轮,常年徘徊于公海,停靠终元区,蒙拉国,k国,意国三国交界的灰色地带。 蒙拉国落后腐败,国家常年战乱,毒品交易络绎不绝,k国和意国深受其扰,费蒙邮轮就是三国黑色产业常用的交易地点。 费蒙邮轮的赌桌,洗钱,赌命,赌毒,赌军火,在这里,一切都是筹码。 三国政府曾不止一次想要拔掉这颗毒瘤,但利益牵涉众多,每次围剿邮轮停靠终元区,都是一场混战,徒增伤亡,久而久之也便默认默契,只要终元区不在明面上搞事,三方政府权当不存在。 叶祎绫舀了一碗酒酿园子,递给周聿,笑意盈盈:“下周pen家高定秀场,会开慈善赌桌,我本来不想去的,我逢赌必输” “你陪我去好不好” 周聿漆黑的眸底毫无波澜,平静的像一潭死水,静静看着她。 叶祎绫心疼了一瞬,柔柔抓着他的手,强压下胸腔酸涩,笑意温柔:“去嘛去嘛,我想让你带我赢” 周聿眸底晕开涟漪,似是溺毙于她的温柔,低哑开口:“好” 你想我赌,我就赌。 18岁那年,他说,这是他最后一次赌,赌赢了。 他带走了洛斯。 洛斯重回里昂家族,帮他买回来了宋泊。 他想,他一定要有钱。 有钱才能办事。 于是他又去赌。 没人记得他发过的誓言,赌鬼每天都在发誓,赌鬼的誓言,谁会信呢。 直到他22岁,再遇到她,他想,他不会再赌了。 他没有发誓,却没有再去过。 沈岁陪两人参加过综艺,她知道叶祎绫有多在乎周聿,调节气氛:“你有几个名额,留给我一个” 沈家也有名额的,但她不想去要。 叶祎绫脑袋靠在周聿胳膊上,指挥周聿给自己喂芹菜,慢吞吞回想了一下:“三个,我和周聿去,刚好留你一个” 沈岁:“咋?秀场没钱装灯?” 梁意鸢看向沈岁:“你确定要去?倒时候有摄像,你个十八线上赌桌,怎么解释?” 沈岁微顿:“也是” 她夹了口菜,又略带骄傲开口:“注意你的言辞,我已经不是十八线了,起码十线” “我去试镜的时候还有人找我签名,她说看了我的恋综,很喜欢我” “我的粉丝也有十几万了,懂?” 虽然有六万是她和苏赫泽的cp粉,还起了个 岁岁有泽 她只想岁岁有眠,她只想睡觉。 秦绪好奇:“喜欢你什么?” 沈岁:“喜欢我自由的工作态度,喜欢我直爽的言语风格” 秦绪:? 梁意鸢淡声:“喜欢她又懒又嘴毒” 秦绪挑眉:“…喜好挺别致” 沈岁翻白眼:“安离说我的人设就是主打一个真实” “效果不错,不愧是金牌经纪人” 她端起酒杯朝周聿示意:“谢了” 安离是周聿的人 周聿和她喝了一个。 梁意鸢拿起酒杯:“感谢今天的主厨,不然我们就要遭受岁岁的厨艺荼毒” 沈岁本来要亲自下厨招待,没想到叶祎绫说有现成的。 叶祎绫端起果汁:“是我的面子哦” 秦绪冷哼:“还是叶大小姐有面子” 周聿侧目:“不然呢” 五人举杯 “恭喜岁岁迈出事业第一步” “我都迈出好几年了啊,会不会说话” “啊?原地没动吗?” “滚” 气氛被带的和谐。 叶祎绫时不时给周聿夹菜,两人也不嫌麻烦,一直牵着左手,放在周聿大腿上。 秦绪坐在周聿身旁,一低眼就能看见两人暧昧的手指,烦躁了吃了几口青菜降火。 沈岁喝的有点醉意,梁意鸢不放心:“要不你今晚去我那儿吧” 沈岁缓慢的眨了眨眼睛:“不用,我很清醒” 梁意鸢扶额:“你去我那儿” 正说着,安离从车上下来,扶过沈岁:“我是沈小姐的经纪人,二少让我来接人的” 梁意鸢听完,松开了沈岁:“那就麻烦你了” 安离:“分内之事” 两人离开,梁意鸢看了眼时间,抿唇,司机怎么还不来。 秦绪的司机下车打开车门,恭声:“小少爷” 秦绪往前走了几步,又回头:“坐我车回去?” 梁意鸢摇头:“不用” 正说着,梁意鸢电话响了,梁意鸢听完,面色微变 “没事,你注意安全,我自己回去” 梁意鸢挂了电话,抬眼看了眼秦绪 “走吧,司机来不了了” 秦绪挑眉。 啧,没办法,天意。 第125章 沼泽与月亮1 周聿收拾完餐厅,就见叶祎绫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发呆。 周聿拥着她坐在沙发上,嗓音低沉:“在想什么” 叶祎绫垂着头,不肯看他,周聿吻了吻她的后颈,抬起她的下巴,就见她眼底带着水气,眼眶发红。 周聿眸色冷凝,语气淡淡:“我都告诉你,别哭了,嗯?” 叶祎绫埋在他怀里,鼻音浓重:“不想听” 没什么好听的,都过去了,何必再去揭他的伤疤。 周聿眼底冷光微聚,嘴角笑意诡谲,嗓音却很温柔:“没关系,我告诉乖宝,乖宝不要乱想了好吗” 人在幸福的时候回忆过去的痛苦,痛苦就不再那么痛苦了。 叶祎绫捂住耳朵,表现得抗拒:“我不想听,我不会再乱想了,我也不会再哭了,我不想听” 她一意孤行要帮助小左,又一意孤行要他成立孤儿院,两次揭开他的伤疤,还自以为是。 她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要插手他的生活呢? 她自始至终都在强行让他接受自己,从没过问他愿不愿意。 她糟糕透了。 周聿察觉到她的不安,将她抱紧,抓着她的手,温柔安抚她:“乖宝看着我,嗯?” 叶祎绫杏眸黯淡,只是下意识顺从他,周聿吻了吻她的额头,带着很浓的酒气,点漆的墨眸专注而虔诚:“不用自责,也不用愧疚” “我从来都不在乎我的过去,我只在乎你的看法,明白吗” “自尊,骄傲,这些东西我早就没有了,我不可能在意的” “你不用拿人的价值观去衡量一条狗,不一样的” 叶祎绫目光狠狠一颤,急急摇头:“不是的,不是的。你是人,你是周聿,你是周家二少爷,你有自己的人格,有自己的骄傲,有自己的自尊,你和其他人没有区别” 周聿嗤笑:“二少?人格?” “我从孤儿院走丢,就被带到了终元,乞讨,偷抢,我都做过。饿到极致的时候,还跟狗抢饭吃” 叶祎绫眼底蔓上惶恐,双手捂住了嘴。 她设想过这些,可是听他平淡的说出来,还是觉得难以接受。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乖宝,我没你想得那么惨” “我在终元浑浑噩噩过了两年,被带上邮轮。我用三年时间,学会了赌桌上所有的腌臜,我离开不见天日的锅炉间,成功站上了甲板” “12岁,我开始做赌桌服务员,一天能吃到三顿饭,我当时就想,我重生了。我想一辈子就这样下去” “可是我又回到了周家,能当人,谁会愿意做狗呢,对吧” “我刚回周家那年,满身市井气,你知道那些人怎么说我嘛?他们说我下贱,说我粗鄙,野鸡再漂亮也不是凤凰。” 周聿笑容带着阴鸷:“但我不在乎,乖宝,你知道为什么嘛?” 他并不打算让她回答,自顾开口:“因为他们叫我少爷,我脏又怎样,他们还是要伺候我” “啧,我从没过过这种好日子,以前都是我像条狗一样伺候别人,哪有别人伺候我的份” “我以为我过上了贪慕以久的生活,衣食无忧,我不在乎什么尊严凌辱,我只想余生如此” 叶祎绫咽了下口水,心口狠狠一颤,被他抓着的手腕生疼,她却不敢挣脱,死死咬着嘴唇,生怕发出一点哭音。 周聿像是陷入梦魇,眼神开始恍惚,眼底布满了血丝,猩红又疯魔。 “可是人是有贪念的,乖宝,我得到了想要了生活,我还想更多。” “你不该让我看见你,你不该替我说话的,你不该接近我的,你知道吗” 叶祎绫目光微震,她知道,他说的是那次初见。 周砚轻的生日宴。 他自嘲一笑“我从12岁就开始赌,贪得无厌早就刻在我身上了,我从骨子就是烂的,怎么办。” “我看见你,我就想靠近你” “我看见你和周砚轻说话,我看见他给你弹琴,我看见你们一起去骑马,都是我融不进的圈子” “我想跟着周砚轻去学钢琴,去学马术,去学高尔夫,但是我连乐谱都不会认” 周聿深深看她一眼,轻抚她的脸颊,眼底透着偏执,低低了笑了起来:“但是没关系,我周聿最会的就是伺候人,我跟在他们后面,跑腿赔笑,我一样能进你们的圈子” “我见到你了,我如愿跟着周砚轻去梁家踢足球,我看见乖宝穿着一条蓝色的裙子,坐在亭子里笑,好漂亮。” “我知道你不是在对我笑,但是我还是很开心” “我不会踢足球,但是我会捡球,我给他们捡球,给他们递水,他们看我的眼底都带着嘲讽,但我不介意。他们下次还能带着我就好了” 叶祎绫嘴唇哆嗦,想说不是这样的,他不应该是这样的,可是什么也说不出来,面色苍白一片。 周聿说完,募得眸光冷了下来,声音发狠:“乖宝,可是周砚轻他该死,你知道吗?他故意拿走了足球,所有人都以为是我偷的,所有人都看着我,你还在呢” 周聿猛地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很大,叶祎绫却不敢喊疼,只能眼含泪光盯着周聿眼睛,他声线不稳,眼神却狠的让人心寒:“你也不信我” “你怎么能不信我呢,我是为了你才甘愿当条狗,你怎么能不信我呢?” 叶祎绫疼的眼泪掉出,砸在周聿虎口,滚烫的泪水顺着他青筋凸显的手臂滑下。 梁家的场子。 “不是,我信你” 叶梁季三家向来和平共处,她在京港待了许久,已经懂分寸了,那种场合,不是她可以开口的。 周聿喉结轻滚,眼底阴鸷褪去半分:“可是我不怪你,你不信我是应该的。” 周聿盯着她,神色冷戾,唇角勾起一抹森然嗜血的笑意“那我该怪谁呢,我该怪周砚轻。 我把他拉在后院打的浑身是血,我想弄死他,弄死他我是不是就是周诤唯一的儿子,他就该让我去学那些了,我是不是就可以进到你的圈子了” 周聿轻叹一声 “可惜,我没打死他,却被周诤差点打死,躺在医院一个月没起得来” 他的语气认真又惋惜,他是真的想打死周砚轻。 叶祎绫眼底满是惊恐,身子颤抖,不由往后退去。 周聿冷眼看着她的动作,松开她的下巴,又怜惜的轻抚,语气诡异森寒:“疼吗,我当时也挺疼的” “我本来不想再靠近你了,我本来已经在躲着你了,可是你偏偏要来找我”“你给我送吃的,陪我躲雨,还教我写字,画画,陪我住院” “明知道我是个低贱的私生子,还愿意在那么多人面前维护我” “乖宝,你怎么能给一个赌徒希望呢?嗯?” 叶祎绫似乎感觉不到害怕,也感觉不到疼痛了,只是麻木的,无声的流泪。 第126章 沼泽与月亮2 周聿饶有兴趣地看她流泪,笑得诡谲 “周砚轻坐着轮椅来给我道歉,我真他妈恶心死他那副惺惺作态的假样子了,可是医院那些护士说他有温润知礼,像个世家公子,谁都会喜欢。” “你也喜欢,是吧” “我开始学着周砚轻的样子,他读书,我也读书” “他弹琴,我也弹琴,方芝雅说我侮辱了她儿子的钢琴,我就把琴砸了” “周诤要打我,老子就把他打进医院了” “我如愿住进了老宅,我知道老太太对我有愧疚,我就利用她,你们这些小姐少爷学的东西,我一样没落下” “可是我始终不是周砚轻,钢琴我学不会,艺术我也欣赏不来,我还是融不进你们的圈子,我始终是个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 叶祎绫心疼到呼吸困难,下唇咬出鲜血,靡丽凄凉,眼泪无声滑落,她颤声:“你不用学的,周聿。” “你不必成为任何人,你只需要做自己” “周聿,你就是最好的,任何人都比不上你” “我喜欢你,无论过去,现在,亦或将来” 没有人规定蔷薇必须要长成玫瑰,自会有人来喜欢蔷薇 周聿眸光微闪,松开她,重重砸在沙发上,缓声开口:“你知道沼泽和月亮的距离吗?” 叶祎绫主动去拉住他的手,她想,这应该是她的答案。 周聿没有回握住她。 “我深陷沼泽,月亮可怜我,所以月光洒在了我的身上 我想离月亮更近一点,我开始在沼泽挣扎 可是月亮不是每天都在,月光也不是只洒向我一个人 我拼命的伪装自己,想和隔壁干净的湖水一样清澈,这样我的月亮才能看见我” 周聿仰头,喉咙哽咽了一瞬,眼底带了雾气 “可是沼泽就是沼泽,一滩烂泥而已,做什么都没有用” “月亮依旧遥远又皎洁” “我满身泥泞,越陷越深” “月亮过16岁生日那天,灼灼生辉” “我在暗处躲藏,满身鲜血,我知道” “那不是我的月亮,她只是对我施舍过光” 叶祎绫扑在他怀里,抱着他脖子,眼泪掉个不停,泣不成声:“我不是月亮,我只是你的,我只会看见你一个人” “你抱我好不好,周聿” 周聿没有抱她,只是将她推开,冷漠的望着她,漆黑的眸底平静无波。 叶祎绫心凉了一瞬,跌坐在沙发上,呆呆看着他。 她想到在意国,她红着眼告白,周聿也是这样,神色淡淡推开了她。 “你会让我很困扰” 周聿没有说困扰,他依旧神色淡淡。 “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 “我让宋泊送你回家” 叶祎绫执拗的攥着他的衣摆,明艳的脸上不见丝毫朝气,满是泪痕:“我不回去,我要和你在一起” 周聿慢条斯理掰开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松开,薄唇勾笑,笑得毫无温度 “怎么在一起,告诉叶家你要和一个乞丐在一起,和一个赌鬼在一起,还是和一个私生子在一起?” 叶祎绫被他问的说不出话。 周聿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嗓音轻的不像话:“别闹了,回去睡吧” “秀场我会陪你去,别担心” 叶祎绫看到了他眼底的漆黑难辨的瞳仁,里面是她看不懂的复杂。 一如他去叶家道歉那日,死寂荒凉。 他是想把这一切当作游戏。 叶祎绫捏紧拳,掌心似乎还残留着他指腹粗糙的温度,她问的很轻:“是不是我不知道这些,你有想过和我走下去” 明明前段时间,她能感觉到,他是想和自己走下去的。 周聿眼尾又带上了猩红,平静不再,语气嗜狠:“是” “你不能再等等吗?等我解决完所有的事情,你什么都不会知道,你还是干干净净的月亮,不好吗?” “为什么,为什么非要查那些呢?为什么非要多管闲事呢?” “为什么非要弄脏我的月亮?为什么?” “嗯?你说啊?” 叶祎绫闭了闭眼,眼尾滑下泪珠:“我不是月亮不可以吗,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周聿” 周聿捏住她的下巴,眼眶猩红,语气森寒漠然:“你当然不是月亮” “你见过月亮跌入沼泽吗?” “月亮是不能脏的” “脏了就不叫月亮了。漾漾” 叶祎绫摇头,下巴疼的说不出话,只是颤声:“放 ……手” 周聿没有松手,反而大掌擒住她的后颈,修长的手指盖住她的红唇,叶祎绫看到他手腕上缠着的佛珠,沉稳肃穆。 周聿眼底蔓上阴鸷,笑得病态又执拗:“放手?” “我在18岁那年就想过放手了,我想过在意国待着,这辈子都不回来,可是我又看到你了” “你红着眼睛,对我又哭又闹,说喜欢我,说要和我在一起?” “叶祎绫,你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嘛?” “老子想*死你,老子想让你死在我床上,老子还能抱着你的尸体过下辈子” “可是老子心软了,老子舍不得弄脏你” “我放不了手,叶祎绫” “我要是能放手,我就不会回国了” “我好不容易说服去抓月亮,你怎么能现在叫我放手呢?” 他说着,整个人开始疯魔,眼神狰狞执拗,血丝蔓延,单手掐上她脖子,佛珠断裂,在她颈间滚落 “你为什么非要知道真相?为什么?” “我可以解决一切,我已经在解决了,只要过了这几天,叶家也不会查到,我就可以干干净净娶你” “啊?你为什么非要知道” 叶祎绫瞳孔睁大,有种要被掐死的窒息感,呼吸急促,说不出一句话,拼命抓着周聿手背,想让他清醒。 周聿似乎被她濒死的狼狈取悦,低低的笑了,笑得嘲讽寂寥,手上力道没有松懈,却也不加重, 空洞的眼神凝视着她,语气落寞 “我筹谋了这么久,我就是想娶你,我就是想干干净净娶你,你把我一切都毁了,叶祎绫” “我记住你只用了一眼,却花了八年时间去忘记” “你叫我怎么放手啊” 叶祎绫意识涣散,在他极致绝望死寂的瞳孔中,竟然生出来就这样死去的无奈,手指开始无力,眼皮越来越沉,周聿森然阴狠的神色越来越模糊。 闭上眼前,她听到一声焦急的大喊,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她的脸上。 “聿哥!” 第127章 我真该死啊 房间里光线昏暗,丝毫没有一点生气,彷佛把人困在一个死气沉沉的房间里。 叶祎绫缓缓睁开眼睛,发现右手被握着,周聿坐在地上,额头埋在床边,身边亮着一盏月亮灯,暗暗的。 叶祎绫不由黯然,她竟然没发现,这个房间唯一一盏灯,就是这个月亮灯。 叶祎绫动了动手指,周聿立刻抬起头,握着她的手轻吻,嗓音沙哑:“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 叶祎绫扯出一抹笑,握了握他的手,嗓子有点疼,她还是努力说了一句:“没事” 周聿立刻开口:“你别说话” 叶祎绫抿唇,看了眼床头柜上他的手机,周聿立刻解开,递给她。 叶祎绫打开他的列表,看到了他给自己的备注【月亮】 叶祎绫压下酸涩,打字 【肚子不舒服,抱抱】 她也挺生气的,可是她对周聿狠不下心。 他昨晚每一个字,都血淋淋的撕开了两人一直不敢谈及的真相,她以为周聿的冷漠,都是他曾经的克制。 她没办法对周聿生气,她对周聿的死心塌地,归根结底是因为周聿在意国对她的相救。 可周聿却能因为那些不足挂齿的小事,对她舍命。 她甚至好奇,她值得吗? 周聿浑身带着酒气,将桌边的红糖水递给她,哑声:“先喝口水,我去换个衣服再来” 糖水还冒着热气,温度正好,叶祎绫抿了一小口,嗓子有点疼,她叹口气,放下杯子。 空气中还带着淡淡的药味,脖子上还带着一点滑腻。 一个人气到极致会失去神智吗? 叶祎绫没看到自己手机,还好她提前发了消息,告诉叶呈谨她不回家,否则这会儿电话都接不了,肯定会出事。 床头的月亮灯静静亮着,隐约可见柔和模糊的光影,叶祎绫靠近几分,发现灯的背后有一圈剪影。 一轮弯月,一只红眼兔子挂在月尖,去抓一个圆圆的小球。 灯的下面,挂着一块玉佩,是那串佛珠上面的。 叶祎绫眸底带了点意外,却不觉得震惊了。 这是她绣给周聿的毕业礼物,他不愿意收,所以她扔了。 她当时以为,周聿是真的不喜欢她吧。 周聿进来时,就看到她歪着头,和月亮靠在一起。 叶祎绫见他进来,指了指灯上面的剪影,对他伸出双手,笑得乖软。 周聿垂下眼,抱着她进了被子,吻了吻她的额头,温声解释:“手帕被我弄丢了,对不起” 叶祎绫想说话,开口就觉得嗓子疼,又摸出手机开始打字 【没关系。我再绣一个】 周聿左手抱着她,右手替她揉着肚子,眼睫半垂,盖住眸底暗涌:“乖宝不想问我什么吗?” 叶祎绫诚实摇摇头。 不想知道了,他想告诉再说吧。 吻落在他的锁骨,轻描淡写的一吻。 【你别放手】 周聿目光微颤,身形僵了一瞬,忙将她拥紧,下颌轻蹭她的发顶,温柔又眷恋,语气沉重 “不会” “不会有下次了,对不起” 叶祎绫闭眼假寐,怎么都想不通周聿为什么和刚才判若两人。 她现在不怀疑周聿的喜欢,他清醒的时候,眼里都是她,温柔又深情,可他失控的时候,狰狞又阴鸷,眼底满是苍凉,他是真的想放弃自己。 人格分裂? 应激反应? 还是他本身就在放弃与坚持之间摇摆不定呢? 她想不出来,周聿平时太正常了,她根本看不出他的想法。 周聿的体温总是偏高,掌心也带着炽热,叶祎绫并没有肚子不舒服,却被他揉的生出了几分困意,缓缓睡了过去。 周聿有一搭没一搭的替她顺着背,眸色幽沉,等她呼吸平稳,周聿才抽出胳膊。 周聿俯身,极为轻柔的吻了吻她发红的脖颈,嗓音颤抖:“对不起” 周聿替她涂了一遍药膏,掖了掖被子,转身出了房间。 宋泊和林钟坐在客厅,两人都面色冷凝,许央年在一旁工工整整写下注意事项,将钢笔别回口袋,甩了甩未干的墨迹。 周聿从楼梯拐角处下来,宋泊林钟忙站起身子“聿哥” 周聿睨了一眼宋泊,眼底毫无温度,宋泊愧疚不已,垂下眼。 许怏年将纸张递给周聿:“还好只是软组织受损,自行恢复就好。外敷药一天擦五六次,口服药一日三次,饮食注意的都写在上面,尽量少说话,三天就能恢复好” 周聿细致折好纸张,左手的纱布隐隐渗出血迹,淡淡抬眸:“我又忘记了” 每次失控周聿都会忘记一部分,只是他回国之后,这是第一次失控 宋泊和林钟一惊,连许怏年也面露意外。 许怏年神色冷凝,看了眼楼上,压低声音:“您还记得为什么,,嗯,掐叶小姐脖子吗?” 周聿把玩着手里的纸张,脑海混乱,她发红的下巴,那条消息【你别放手】,她哭红的眼睛,泛着青痕的脖颈 他揉了揉眉心,不确定出口:“可能,她叫我放手” 许怏年观察了一会儿他的状态:“您有空的话,来我医院拍个ct吧,我需要分析一下数据。如果您感觉状态不对,可以适当加大药量” 周聿淡淡掀眸,低声出口:“我已经很久没吃药了” 好像从陪她上了恋综开始,就没再吃了,每天都能看到她,他觉得伪装也不是那么难。 许怏年:??? 那你怎么好意思告诉我你不记得了,你不吃药啊当然是。 许怏年想了个委婉的说法:“药物中断很大程度会引起病情复发,还是建议您用药控制” 周聿坐在沙发上,缓缓点燃一根烟,音色寂然:“如果我停药呢” 许怏年:???你没事吧 “最好还是遵循医嘱” 周聿侧目扫他一眼。 许怏年立刻接话:“当然您可以适当停药,注意情绪起伏,不要喝酒” 周聿冷声:“你能说点有用的吗?” 许怏年扶了扶眼镜:“还是建议您做心理疏导,毕竟您是属于精神类疾病,吃药只能减少一定程度的生理情绪躁动,并没有及时控制效果” 周聿沉沉吐出一口烟,语气释然:“嗯” 许怏年:“因为心理干预治疗是……嗯?” 同意了? 同意了? 我说了两年不是都不去吗? 周聿仰躺在沙发上,喉结轻滚:“我明天过去” 林钟去送许怏年。 宋泊往前站了两步,呼出一口气,双膝下跪,沉声开口:“聿哥” 周聿依旧是那副姿态,冷笑一声:“跪什么,我还得谢谢你” 要不是宋泊的点破,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开口。 说出来虽然狼狈,但是他确实轻松多了。 还好,她不在乎。 宋泊心中不是滋味,他一直以为聿哥对叶小姐不过逢场作戏,可刚才聿哥恢复神智后,整个人阴鸷狰狞,差点废了左手。 他才意识到这次是真的闯祸了,他被聿哥带出终元,聿哥没亏待过他一分,他没报答过聿哥,反而在聿哥的大事上拖后腿,他真不是人。 宋泊咬牙,狠狠甩了自己一巴掌,高大威猛的汉子,眼泪汪汪:“聿哥,我真该死啊” “我对不起你啊” 宋泊说着,又想起了周聿对他的好,眼泪竟然流了下来。 周聿被他伤心的忏悔吵得头疼,抬头,就见他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他没忍住:“操” “你他妈有病” 哭的太丑了。 叶祎绫哭的时候,委委屈屈,梨花带雨,他心疼死了。 怎么宋泊哭的时候这么倒胃口。 宋泊止住了哭声,威武的汉子眼含泪光,就这么盯着周聿。 周聿被恶心的脚底一阵恶寒,脚步匆匆上了楼梯:“你他妈滚去意国给我把林声换回来” 林钟刚进门,就听到这句话,默默收回了一只脚,准备等周聿发完火再进去。 意国太累了,狗都不去。 他不要被宋泊牵连。 宋泊抹着眼泪,在门口遇到林钟,他目色担忧,宋泊感动,呜呜呜还是林钟对我好。 他大咧咧摆手:“你不用去求聿哥,这是我该得的,我做错了事,聿哥已经对我手下留情了” “你别担心我” 林钟松了口气:“好的,我给你订机票” 宋泊:? 第128章 进zs 京港的春季总是多雨,池塘边的垂柳滴落着雨珠,晕开一圈圈涟漪。 叶祎绫睁眼,就看到周聿站在落地窗前,白衬衫下摆掖进西裤,皮带收紧,勾勒出细腰翘臀。 薄雾霭霭的清晨,窗外带着朦朦细雨,模糊了他的侧影。 周聿听到声响,回身向床边走来,顺着她伸出的胳膊,将人抱个满怀,烦闷一扫而空。 周聿拉上来被子,吻了吻她的眉心,声线低沉:“嗓子有没有好一点” 叶祎绫摇头。 不那么疼了,但是她不想承认。 周聿垂眸,将她拥紧。 像是被人攥住了心脏,疼的呼吸困难,却无能为力。 周聿用左手攥着她手腕,放在自己脖子,神色平静:“你还回来” 叶祎绫蹙眉,可他的眼神平静无波,他是清醒的。 她更无语了,翻出手机打字 【别发疯】 周聿眸色暗了下去,又执拗的拉着她手,虎口钳上脖子,叶祎绫能感觉到他喉结在食指下方滚动。 “我很清醒” 力道开始加重,叶祎绫察觉到他是又要发疯了 清醒的发疯。 她想甩开自己的手,周聿却固执的拉着她,清晰的体会到手指下陷。 叶祎绫瞪大眼睛,拼命抽着手,急声喊道:“你松开啊” 喉咙干涩发疼,一瞬间她眼底漫起生理性的泪水,周聿忙松开手给她喂水,脖子上赫然五根指痕。 叶祎绫真的很想骂他,喉咙却疼的不行,她深深叹了口气,顺从的喝下了他送过来的勺子。 她可以发脾气甩开杯子,但她真的疼,不想委屈自己。 叶祎绫喝了一口就推开他,一言不发往盥洗室去。 周聿坐在床边,望着她的背影,眼底带着懊恼,沉默的从床头柜掏出一瓶药。 烂软香糯的皮蛋瘦肉粥,叶祎绫没吃几口就放下了勺子。 周聿炖了雪梨,她也没什么胃口,象征性的每样吃了点,她就上楼去换了衣服。 早上她就发现周聿难得一见的,衬衫系的一丝不苟,规整的打了领带。 算算日子,他今天应该要去zs,她不想一个人待着。 周聿送她到了梁意鸢家门口,门铃响了好几遍,都没有人开门。 周聿将她脖子上的丝巾理了理,低声询问:“要不要跟我去公司,乖宝可以去找沈岁” 叶祎绫点了点头。 周聿漆黑的眸子带了点光亮,一早上紧绷的精神松缓了几分。 两人正要离开,门突然被打开。 秦绪光着膀子,胸肌上清晰可见几道红痕,惺忪睡眼,懒散看了他俩一眼 “大清早你俩来干嘛,开会吗?” 叶祎绫抬头看了眼门牌号,没错啊,是上大学的时候,她和梁意鸢买的平层,她记得很清楚。 她震惊了,复合了? 周聿往前挡住叶祎绫的视线,眸色不善:“你没衣服?” 秦绪笑了:“我又不知道是你俩” 他还以为是哪个野男人找鸢鸢呢,故意没穿就出来了。 周聿冷声:“穿好衣服说话” 秦绪看了眼叶祎绫脖子,打趣道:“我要不要再系个丝巾” 叶祎绫:…… 叶祎绫拉了拉周聿袖子,指了指车,她还是去找沈岁吧,鸢鸢可能不方便。 秦绪见状更为揶揄:“哟,玩这么大,话都说不了了” 叶祎绫:…… 她倒是想。 周聿冷睨了一眼秦绪:“滚” 秦绪笑得一脸荡漾,慢悠悠回到了卧室,房间里还带着未散的暧昧气息,床上的人缓缓睁眼,沙哑着嗓音:“你怎么还没滚” 秦绪凤眸幽深靠在门口,健硕的肌肉线条一览无余,音色餍足:“还想来一次” 梁意鸢秋眸带着疲惫,伸出胳膊,白皙的肌肤满是红痕,抓起手机朝他扔去:“滚” zs娱乐 周聿牵着叶祎绫下车,林钟早已在等候,林钟朝叶祎绫颔首:“叶小姐,聿哥” 叶祎绫挑眉,也朝他一笑。 雨天微冷,周聿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叶祎绫蹙眉:“我不冷。你等会儿要开会,你穿好” 周聿搂着她,步履不停:“上去再给我” 林钟带着周聿径直进了一楼电梯,前台嘴里的那句 你好,甚至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谁啊?怎么没见过,刷卡上去的” “他不是那个 时恋里的那个周聿吗” “是真帅啊卧槽,这腿,这腰,这手,今晚做梦素材有了” “没看见他怀里还搂着一个吗,戴着口罩也能看出来美人胚子,醒醒吧” 周聿在电梯里百无聊赖翻着资料,目前zs娱乐董事长是周诤,cfo是周砚轻,ceo一职挂名在周砚轻名下,但实际事务都是陈兆卓在处理。 周聿单手搂着叶祎绫,眸底眸色翻涌,冷厉的指节轻敲了两下文件,陈兆卓。 星徐当初能从一个小小的模特公司,发展成如今规模,离不开这人。只是徐父眼光短浅,星徐起来以后就想牢牢抓在徐家人手里,卸磨杀驴。 周砚轻拿股份去聘任陈兆卓,诚意十足,陈兆卓当然有几分真本事,温翡然,黎尘,林芷夏一众明星的爆红,都能说明这人天生就属于这行。 叶祎绫看了眼时间,9点42,在车里的半个多小时,埋在她颈窝不出来,一个劲儿的舔她脖子,马上要开会了,才开始看资料。 真的是,她脖子上有股份吗? 叶祎绫替他整理好领带,周聿又低头去吻她,林钟立刻闭眼转身,叶祎绫羞得不行,敷衍吻了一下,示意他快去。 周聿哑声:“等我” 叶祎绫点头。 空荡的办公室只有一套桌椅,两张沙发,一排书架,简单到寒酸,和他家里的布置一样。 叶祎绫坐上沙发,又硬又软,说不出来的难受,她才审视起这间办公室。 朝向城市一侧是外立转窗,左手边的单层玻璃能看到前台接待处,右边是一众正在工作的员工,倒像是项目经理该有的办公室。 “经理?” “你没事吧?” 周聿神色嘲讽看向周诤,右手插在裤兜,重重摩挲着佛珠,眸间戾气横生,左手掌根裹着一圈白纱布,修长的指节捏着薄薄的纸张。 周诤目光略微停留在他的手指,蹙眉冷声:“你第一次学习,先从项目经理做起,你做的方案能让砚轻满意再说” 果然最烦人的就是这群姓周的。 周聿懒倦的靠在椅背,想烦躁的扯松领带,又想起这是叶祎绫给自己系的,咬牙放下了手。 周砚轻清隽的脸上带着安抚:“我和周董也是考虑你第一次接触,阿聿可以先学着做方案” 周聿冷声:“好啊,方案是吧” 林钟立刻将一份份文件发给会议桌各位。 在场的人有的是被林声和林钟拿捏过的,本来是打算装模做样看看,没想到周聿这份方案完全不象是个毫无经验的新人所做。 徐致听了肯定要大骂一句,废话,我辛辛苦苦教了半个月,底子都快被他学空了,还叫什么新人。 陈兆卓看完方案,不由开始正视起周聿,他本以为就是个纨绔来混日子,没想到倒是有几分本事。 周诤目光锐利,带着怀疑:“这是你做的?” 音乐制作,唱片销售,演出代理,艺人经纪,影视剧投资,衍生品开发等,zs娱乐的所有涵盖项目,他都分析的丝毫不差,甚至还给出了尖锐的建议。 周聿冷嗤:“不然是你做的?” 这话说的毫不客气,周诤面色难看却无法反驳,他一心培养周砚轻抓建筑,抓能源,对于娱乐公司几乎是一窍不通。 周砚轻眸色冷凝,他倒是小瞧周聿了。 隔行如隔山,他能敏锐的把控地产,却无法猜测潮流动向。 zs娱乐成立就是因为顾氏狠赚一把,他才跟着创立,当初的几把电影电视投资都落败,他才挖来了陈兆卓,这几年他跟着陈兆卓学了不少,zs才有了起色。 这么短的时间,难道他早就准备了?他想要zs娱乐? 第129章 周董 周砚轻清润一笑:“这份方案做的很好。看来阿聿是下了功夫的” “是啊是啊,这方案确实不错” “这几个意见提的很好,二少天赋卓然啊” “周董好福气啊,两个儿子都这么争气” 周诤即使不待见这个儿子,也不免心情好了几分,他以前不喜欢周聿,不仅是因为他是私生子,更多的是因为他毫无志气,满身匪气,粗鄙不堪。 如今他能有几分野心,他也乐见其成。 周诤面色缓和几分:“既然这样,那你就跟着陈总,只要你能做出成绩,不论大小,你就接手股份,正式接管zs。” 说来说去,还是不给。 周聿懒得管他们各自的弯弯绕绕,拿出拟好的股权转让书,文件从桌面划过,不偏不倚停在周诤面前 他音色慵懒又猖狂 “签个字,我要全面接管zs” 他又不是来zs学东西的,浪费时间。 周诤狐疑翻开文件,怒喝一声:“你要我29的股份?!” 桌上几人都低垂下头,屏气凝神。 周诤拿着zs娱乐29.73%的股,最大股东,这周聿还真是一点都不掩饰野心。 周聿懒散散点燃一支烟,烟雾遮掩了他眸底的嘲讽,薄唇勾笑:“我这不是给你留了点吗?” 留了个小数点。 周诤气的站起身子:“你” 周聿毫不在意别人看法,神色淡然,修长的指节夹着香烟,慢条斯理的吞云吐雾,语调懒散:“周董火气挺大” 周砚轻翻了翻周诤面前的文件,不赞同的摇摇头,语气严厉:“阿聿,周董也是为你考虑。公司不是一个人的,身为决策人,你的每一个决定都关乎着公司的盈亏,关乎员工的生活。” “这里坐的每一个人,都是凭着多年的经验资历,才能在这里掌握着公司命运” “阿聿,虽然你的方案很有天赋,但是做生意,还需要经验” 周砚轻这番话说的毫无破绽,句句都在为其他的几位股东着想,几人想帮周聿开口都不好意思。 周诤:“砚轻说得对,你还差点经验资历” 周聿将烟掐灭,缓缓吐出烟圈,面带好奇:“经验?是指你的好大儿在zs五次失败的投资经验?” 周砚轻慈祥的笑容僵在脸上,很快开口:“我当初就是没有经验。所以才不想让你走弯路” 周聿冷笑:“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走弯路” 周诤:“够了,给你一个月,你能做出成绩,我就签了这份合同” 左右不过个小公司,给了就给了。 “你现在就签了”中气十足的一声。 会议室里的人都纷纷起身 “爸” “爷爷” 周老爷子目色严厉的扫过众人,头发花白,精神威严,不少人才认出来,这是周家现在的当权人,周钧南。 周钧南:“我说了让阿聿接手,不是让他来学习” “是亏是赢,都是他的本事,我周家的孩子,没什么输不起的” 当初周砚轻投资失败时,老爷子也是一模一样的原话。 周砚轻目光暗了暗,爷爷为什么会来,是要培养周聿了吗? 周诤虽不满,但不敢违抗,签了字。 林钟细看了合同,朝周聿点头。 周聿眸色晦暗,懒散起身扫了眼众人,薄唇轻启:“放心,亏一分钱,我周聿百倍相赔” 陈兆卓眯眸看他一眼,认真翻看起来那份方案。 周钧南对他这番话十分满意,孤狼不好控制,但你不会怀疑,他的能力。 林钟目光锐利看了眼几位股东,几人纷纷起身 “恭喜二少,恭喜二少” “二少大才,必马到成功” “该叫周董了呀” 林钟赏识的看了眼那人,啧,送礼果然不如拿捏把柄。 周砚轻捏紧拳,到底是一群上不了台面的,还真是见风使舵。 收礼的时候可快了,事倒是不做。 周聿挑眉看了眼周诤:“还是叫老样子吧,周董还是周董” “二少大气” “二少孝顺啊,周董好福气” 周诤:…… 股份都在他手里,话都让他说完了。 周钧南旁观者反而迷惑起来,这几个股东一看就是周聿打点过的,他当周聿野心勃勃,不在乎zs,这如今又看起来像是在乎了。 周聿是不在乎zs,他本可以釜底抽薪,接着星徐糊弄过去。但叶祎绫插手了,她辛苦给他筹谋,他不想让她白费心血。 周砚轻温和一笑:“恭喜阿聿,有不懂的可以问陈总,不嫌弃的话,也可以来问我” 周聿目不斜视地走出会议室,冷声:“我还真嫌弃你” 周聿在办公室没有看到叶祎绫,桌子上放着一张纸条,字迹清秀有力 “沙发 x” 周聿眸底划过笑意,娇气包。 他扫了眼办公室,不怪她,确实挺次,啧。 “让你们周董赶紧给我挪地方” 身后的一众经理:“好,好的” 你不是说周董还是周董吗。 叶祎绫在沈岁休息室无聊翻着剧本,沈岁在上面密密麻麻写着笔记,分析人物心理,标注了如何用肢体语言,眼神表达,叶祎绫拍了张照发到了群里。 【漾漾不祎:[图片]】 【漾漾不祎:沈影后的养成】 【鸢:笔记做的不错】 【鸢:希望演技能和笔记一样丰富】 叶祎绫不由轻笑出声,沈岁正在看安离找的视频:“你笑什么” 叶祎绫打字给她看 【没什么,想到好玩的】 沈岁抱起胳膊,下巴微扬,尖声尖气开口:“别想糊弄我,我告诉你,你今天不给我说出个1,2,3出来,谁也别想走出这个门” 叶祎绫瞪圆眼睛:“好厉害,你真像个泼皮破落户” 说完喉咙一疼,沈岁忙给她顺了顺背,虽然没有用,但就是本能。 安离挑眉,眼底略微惊喜,但还是开口:“语气太刻意,但神态拿捏可以,动作还需要收敛一点,悟性不错” 沈岁扬唇:“那当然。天赋型演员” 门口传来敲门声,叶祎绫起身:“周聿来了” 沈岁翻了个白眼。 叶祎绫扑进周聿怀里,仰头软声询问:“你开完会了嘛” 周聿急忙看了眼她的嗓子,眸色担忧:“开完了,乖宝别说话” 叶祎绫眨眨眼,抿紧嘴唇。 没那么疼了,她不说话她憋得慌。 周聿吻了吻她的额头:“乖宝忍忍,过两天再说话” 沈岁:“麻烦离我门口远点” 叶祎绫轻笑,打字 【我们要去千金方吃饭,问岁岁去不去】 周聿:“我们要去千金方,你去不去” 沈岁:“不去,太荤太补,我要吃素的” 周聿挑眉:“我们走吧,她不能去” 安离:“忘记和你说了,路导说你太瘦了,柳南絮要圆润一点” 沈岁眼睛一亮:“去去去,我去” 叶祎绫开心点头,周聿脸黑了。 叶祎绫戳了戳周聿,周聿知道她意思:“安经纪人一起?” 安离摇头:“不了,我约了人” 周聿:“他在医院” 安离挑眉:“谢谢二少” 安离走后,沈岁八卦的询问:“约了谁啊” 叶祎绫眼巴巴看向周聿,约了谁啊。 周聿揉了揉她头:“许怏年” 沈岁:“谁啊?” 【周聿的医生】 沈岁嘴巴o o o 0 0 0 她一直好奇安离为什么愿意带自己,看来是因为许怏年。 叶祎绫看向周聿,眼底带着鄙视,他真的不放过任何压榨员工的机会。 周聿捏她脸颊:“小没良心的,我这是为了谁” 没有许怏年,安离不可能复出带人。 第130章 许家 周聿给叶祎绫点了一份雪梨汁,沈岁忍不住劝告:“纵欲伤身” 叶祎绫被呛了一口,周聿替她顺背:“慢点喝” 叶祎绫无奈拉下丝巾,指了指脖子,即使涂了遮瑕还是能看到一圈印记。 沈岁短暂惊讶,见叶祎绫和周聿依旧甜甜蜜蜜,眸底满是疑惑:“你,你,” 她实在说不出口,只能干巴巴加了句:“注意安全” 叶祎绫赞同的点头,她也觉得周聿这样不安全,她想过两天带周聿去看心理医生。 【你该劝周聿,我也不想这样】 沈岁啪的摔下筷子,怒视周聿:“你个变态,你竟然敢逼她” “你别以为你是我老板我就不敢动你” “你个狗东西,你怎么不掐你自己” “我早就发现你是个变态了,没想到你这么变态” 沈岁又看向叶祎绫:“不就是个男人,你怎么这么不争气” 周聿被骂也不恼,慢条斯理喝着汤。 叶祎绫知道她担心自己,十分感动,哑着嗓子:“你别生气,他只是生病了” 沈岁气的转圈:“他就是个变态,生什么病” “你怎么还恋爱脑呢” 叶祎绫见沈岁气的不行,忙哑声安慰:“你别气,你别气,我也掐他脖子了” 叶祎绫解开周聿领口,赫然几道指痕。 沈岁嘴巴o o o 0 0 0 她复杂的看了眼叶祎绫,语气莫名:“玩挺花” 叶祎绫脸瞬间爆红,怪不得她骂周聿变态呢。 周聿见叶祎绫才反应过来,又心疼又好笑,揉了揉她红透的耳尖,岔开话题:“快吃饭吧” 沈岁无视两人的腻歪,严肃了几分:“你不打算处理林芷夏了嘛,她今天还恶心我来着,我真受不了” 叶祎绫挑眉,想开口就觉得有点疼,还是话说多了,叹口气认命的打字 【还要过段时间,等zs娱乐的慈善晚宴结束】 林芷夏的意图她通大概能猜到了,她只是好奇林芷夏是怎么知道周聿身份的。 叶祎绫戳了戳周聿,杏眸微眯 【你怎么认识林芷夏的】 周聿:“在撕夜” 叶祎绫和沈岁冷冷看他,周聿将叶祎绫半搂,轻笑解释 “她从周砚轻包厢里出来,在陪酒,我只是好奇她身上的香水味,故意当着周砚轻的面带她走了。 之后周砚轻一直派人跟我,我才送她回家的” 叶祎绫:“香水?” 周聿:“回去跟你解释” 沈岁:拿我当外人是吧 沈岁看向叶祎绫,眸底燃着熊熊八卦之火:“你知道韶光男主谁来演吗?” 韶光理论上没有男主,但与两位女主牵扯颇多的,戏份较重的,一是皇商之子李伯尧,二是新科状元贺千砚。 叶祎绫眨巴眼。 沈岁神秘兮兮压低声音:“顾亦辰,但具体演谁就不知道了” 顾家四房的小少爷,和沈岁一样,想逐梦演艺圈,但和沈岁不一样的是,顾家人全力支持,整个顾氏娱乐是在为他服务。 从出道开始,资源拿到手软,但没人敢说一句不是。 谁让他是顾家人呢,当然顾亦辰演技在线,出手阔绰,口碑也很好。 二十多岁的年纪,奖项拿到大满贯,可谓是现象级影星。 叶祎绫疑惑 【他为什么要来】 以顾亦辰目前的身价,不至于想不开到接一部网剧吧 沈岁耸肩:“我以为他看在你和鸢鸢面子上来的” 谁不知道顾家人一向眼高于顶啊 【怎么会,这事只有我们几个知道】 叶祎绫看向周聿 周聿:“不认识” 他只安排了沈岁。 沈岁深深叹口气:“剩下的两个男女主我也不认识,不过顾亦辰要带个叫许蔓枝的进来” 叶祎绫:“许蔓枝我认识!” 沈岁:?我才是圈内人 沈岁:“你怎么认识的?” 叶祎绫笑容熠熠,打字 【她和林芷夏关系不错,顺便查的】 想起许蔓枝,叶祎绫又想起了许槐。 【你知道吗,许怏年和许槐是一家】 周聿挑眉:“知道。许槐的绯闻就是许怏年让林声安排的” 许怏年是许家三房的儿子,许槐是被许家大房收养的。 许怏年是在帮许槐? 叶祎绫蹙眉,是为了增加话题度吗? 周聿的绯闻,几乎都是些不火又漂亮的女星,很像是炒作,才有信服力。 沈岁咂咂嘴:“捅了许家的窝了” “顾亦辰进组的要求,就是带着许蔓枝” 叶祎绫缓声开口:“许蔓枝的亲姑姑,被顾三叔养在外边,除了差个名分,比顾三叔亲老婆可受宠多了。塞个人而已,有什么难的” 沈岁震惊:“牛啊。所以温翡然退圈是嫁到了许家吗?八卦还是得听你们叶家的消息” 叶祎绫骄傲:“没有我查不到得消息” “但是你不能让我妈妈知道” 沈岁眨眼:“放心,我绝对不告诉第二个人” 说着她低头给梁意鸢发消息。 江玫不让叶祎绫八卦这些东西,叶祎绫也不会主动八卦,但是既然沈岁问了,八卦一下怎么了。 周聿又喂她一口雪梨:“乖宝打字说” 叶祎绫眨眼【我真的好多了】 周聿:“我们去医院看看,我不放心” 叶祎绫点头,就发现沈岁根本不理自己,低着头疯狂打字,跟着周聿离开。 沈岁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正在焦急等待梁意鸢回复。 【岁岁不想变胖:!@#¥%……\\u0026**(())\\u0026%2】 【岁岁不想变胖:是不是超级有趣】 梁意鸢回复 【鸢:很有趣】 【鸢:我能帮你查顾三叔的老婆在外面养了几个,会更有趣】 【鸢:需要吗】 沈岁:可耻的心动了 真的好羡慕,沈家只能查查一些无关紧要的家族。 【岁岁不想变胖:不太好吧】 【鸢:晚上你就能收到结果】 【岁岁不想变胖:好姐妹 】 第131章 情绪障碍 “软组织受损不严重,并未有发脓溃烂,恢复的不错,就是皮肤表层可能需要几天才能恢复。饮食上注意一点就好” 叶祎绫:“好的,谢谢医生” 周聿:“少说话” 医生笑盈盈看了眼周聿:“两位不必太担心,声带并未受损,只要病人不难受,发声不影响” 叶祎绫扬眉:“医生都说了,我可以说话” 周聿面色冷凝,语气却温柔:“好,还是少说一点” 叶祎绫敷衍应了两声。 ———— 阴雨天的街道,人迹寥寥,医院的观景亭里坐着一位垂暮老人,似是在赏雨,白衣护士匆匆冒雨进了亭子,又打着伞将老人推回楼内。 周聿已经进去两个多小时了。 雨滴落在玻璃窗前的树枝,树叶便不堪重负的下垂,雨水顺着叶子滑落,树叶又恢复了那番姿态,如此往复。 巨大的电子显示屏,循坏播放着许怏年的个人简介。 许怏年,京港大学医学院精神科卫生中心 临床心理科 副主任医师 擅长睡眠障碍,焦虑症,双相情感障碍,应激性障碍等疾病诊治 叶祎绫想起和周聿狼狈的意国再见,就是许怏年给周聿做的手术,她以为许怏年是个外科医生,没想到他主攻的竟然是临床心理。 “乖宝在想什么?” 叶祎绫被他突然的靠近吓一跳,耳边还是他酥酥麻麻的呼吸,叶祎绫责备的看他一眼:“不要突然从背后开口” 周聿埋在她脖颈,深嗅了一口,音色低沉:“可是我站了两分钟,乖宝都没注意到” “在想什么?嗯?” 叶祎绫认真的看向他,眸底诚挚:“在想你生病多久了?是不是很难受?” 周聿:“18岁那年开始的,看不到你就难受” 想要伪装成她喜欢的样子,又控制不了自己堕落的本性,久而久之就出现了情绪障碍。 周聿说的轻松,叶祎绫却心底发酸,她抱着周聿腰,无声的安抚。 周聿轻叹口气:“别难过好不好,你这样我才难受” 叶祎绫闷声:“你可以告诉我是什么病吗” 周聿:“分裂性情绪障碍” “其实很少会发病,只要不受刺激” 他依然可以在她面前的,表现得温文尔雅。 叶祎绫仰头问他:“你每次都会失控吗?” 周聿眉眼温柔,语调严肃:“是,所以乖宝下次感觉到不对劲,就离我远点,知道了吗” 叶祎绫点头,她不能再让他掐第二次了,真的很疼。 “其实你上次不是完全失控,你后来就没有再用力了,不然我也不会这么快就好” 说不定早就被掐死了,这句话叶祎绫没敢说。 周聿将她拥紧:“不会有下次了” “我会好好治疗,不会有下次” 叶祎绫问了许怏年很多问题,周聿的病情并不是严重到六亲不认的程度,相反的,他太清醒,太理智了。 清醒的沉沦,才更痛苦。 只要不受刺激,他就能完美的控制自己的情绪,强行调节大脑情绪,大脑多巴胺,五羟色胺分泌不足,影响睡眠。 睡眠不足,导致他情绪低落,他主动调控,压抑,克制,进而形成恶性循环。 叶祎绫想到了窗外的那片树叶,被雨滴打的弯下,又弹起。 就像周聿,在无数次情绪失控的边缘,生生将自己逼停。 是了,叶祎绫想起现在的周聿,总是眼神冰冷,却嘴角带笑,虚伪又真实。 车窗打开一条缝,窗外的雾便钻进车中,丝丝缕缕,慢慢在车厢中飘散,空气中也弥漫着雾中的草木清香。 叶祎绫一路上都对周聿笑意盈盈,叭叭说个不停,周聿知道她有意安抚自己,配合她答话。 叶祎绫:“我和鸢鸢最近在看工作室的位置,我想离市中心近一点,又想要个幽静点的地段,我是不是要求太高” 周聿轻笑,又要繁华又要幽静,还挺会折腾。 “不高。我给乖宝找” 叶祎绫闻言眼睛亮了起来,娇声道:“谢谢周聿” 周聿挑眉,继续开车。 周聿单手把着方向盘,将车停入私人车库。 叶祎绫解开安全带锁扣,周聿却落了车锁。 叶祎绫有几分茫然:“下车呀” 周聿淡声:“等会儿” 不等叶祎绫反应,周聿精准的抓住她手臂,左手握着她纤腰,将她提起。 “周聿!” 叶祎绫整个人跨坐在周聿腿上,双手压在他结实的大腿,呼吸慌乱。 周聿闷哼一声,吻上她的柔唇,温柔描绘着她的唇型,勾着她一起缠绵。 雨过天晴,天色亮了几分。 车库的门并未合起来,有一对夫妻牵着狗从远处走来,能听到细微的交谈声。 叶祎绫浑身一僵,杏眸惊恐的收缩,垂下头就往周聿怀里钻, 周聿右手垫在她身后,怕她被方向盘硌到,搂着她往前几分,低喘诱哄:“别怕,他们看不到” 叶祎绫眸底蓄满了泪水,就是不肯抬头,委屈着嗓音:“我害怕” 周聿右手在她后背安抚,左手轻捏她的脖颈,冰凉的佛珠下坠,强迫她抬头,薄唇落在她的眼尾:“别怕,不会让别人看到的” 脚步声渐消,叶祎绫才抬起眼,周聿感受到她的放松,低头含住了她泛着水光的柔软,好整以暇地亲吻,舌尖扫过她齿列,暧昧又挑逗,在她回应时又慢条斯理退回,轻吮她的唇瓣。 直到叶祎绫迷蒙着水眸,勾上他的脖颈,他才撬开她的牙关,深深吻了起来,炽热缠绵。 叶祎绫被吻得浑身发软,本能想寻找一个支撑,被迫分开的双腿无法着力,无力的挂在周聿的身侧。 直到叶祎绫娇喘微微的喊疼,周聿才松开她,音色暗哑:“这是谢礼” 叶祎绫软在他怀里,葱白的指尖抓着周聿:“你还没找到呢” 周聿就这个姿势,裹着外套将她抱下车,低声开口:“燕陵江畔,有我一栋楼,四层,新古典风格。” “就在银景商厦对面” 叶祎绫仰头吻了吻他的下巴:“这也是谢礼” 周聿横抱着她坐下沙发,鼻尖轻蹭,尾音缱绻带着诱哄:“多谢一会儿” “不要” 嘴巴疼 周聿挑眉:“口头谢谢?” 叶祎绫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杏眸,音色脆生生:“我可以在床上谢” 周聿神色淡淡,捏了捏她的腮帮:“小骗子” “你在床上给我打退堂鼓还行” 叶祎绫轻哼一声,却不敢还嘴。 叶祎绫坐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的沉木香,分外安心。 她嗅了两口,周聿捏了捏她的后颈,打趣开口:“小狗么?” 叶祎绫坐他怀里:“你还没告诉我香水的事情” 周聿将她抱紧了点,沉声开口:“我在孤儿院的时候,有个女人经常来,送钱送零食送玩具,但是从来不见我” “她每次都戴口罩,帽子,眼镜,我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就记得她每次都喷很浓的香水。” 叶祎绫蹙眉:“来孤儿院,却不想让别人认出来” 周聿低头吻她的眉心,声音平静:“对,香水就是她故意喷很浓。我偶然听到过她和院长谈话,院长喊她小午妈妈” 叶祎绫瞪圆眼睛:“妈妈?!” 不知道为什么,叶祎绫脑海中闪过温翡然的身影。 可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监控并不普及,她所能查到的少之又少,但确实没有任何分娩记录。 周聿觉得她瞪圆眼睛的样子分外可爱,吮了口她的软糯唇珠,低声应答:“嗯” 叶祎绫心疼的抱紧周聿脖子,愤愤不平:“她明明有能力养你,为什么不愿意” 周聿眼底划过笑意,搂紧她的小屁股,声线故意放的低落:“不知道,可能不喜欢我吧” 叶祎绫更加心疼了,恨不得整个人挂在周聿身上,娇声安慰:“我喜欢你,我喜欢周聿。” “是她不识好歹。她不负责任。她没有良心” 周聿嘴角勾起清浅笑意,声线低哑委屈:“乖宝会一直喜欢我吗?” 叶祎绫刚想抬头,就被周聿匆忙按回去脑袋,叶祎绫当他不好意思被她看到难过。 柔柔安慰:“我会一直喜欢周聿的” 周聿闷声:“乖宝别骗我” “不会的,我超级喜欢周聿” 周聿抱着怀里的香软宝贝,桃花眸里揉碎的温柔和窗外暮色沉浮在一起。 他早就不在意了,他说的不在乎,不是假的。 他是真的不在乎,身世,遭遇,不公,他都无所谓。 他早就想过,如果非要他经历这一切,才能遇到她,那他甘之如饴。 第132章 zs晚宴 檀茗湾 叶家 叶祎绫已经有近一周没见到周聿了,最近周聿一直在筹备zs周年晚宴,又要交接工作,忙的不可开交。 江玫和叶霆去了相城出差。叶呈谨又时常加班不归,偌大的叶家只有叶祎绫一个人,每天画画稿,给周聿打两个电话,就过去了一天。 叶祎绫正在勾线,手机突然响起,叶祎绫单手拿起手机,音色清冷 “喂?哪位” 周聿轻笑一声:“乖宝” 叶祎绫习惯性转着笔,不自觉撒娇:“你怎么才给我打,这都十点多了” 往常都是刚起床就打的,她最喜欢听周聿刚睡醒的声音,沙哑慵懒,像是沙砾在心间磨过,分外勾人。 周聿喝了一口杯里的美式,提了几分神,嗓音带着疲惫:“早上开了个会,怕吵醒你就没打” 叶祎绫:“周聿辛苦啦” 周聿闭目靠在椅子上,声线沙哑:“乖宝” “怎么啦” “想你” 叶祎绫右手画笔转的慢了下来,眼底盛满笑意 “我也想你” 周聿薄唇勾起笑,音色沙哑:“晚宴结束我去接你” 叶祎绫:“那我去清岭苑等你吧,我待会儿要去和二婶挑家具” 周聿:“好” 叶祎绫:“那你休息会儿,下午会很忙” “好,乖宝记得吃药” 繁华热闹的宴会大厅,灯光辉煌,觥筹交错。 酒香从碰撞的玻璃杯内溢出,飘散在喧哗的人群之间。 zs娱乐的主场,周聿却不是主角,陈兆卓举着酒杯,游刃有余的行走在各大制片人,名导,投资方之间,虚伪周旋。 时不时接受着旗下艺人敬酒,脸上始终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陈兆卓控权了?这是上位成功了?” “上头几位的事,谁知道呢?陈总也是苦尽甘来,名副其实的ceo了” “那也是人家有本事,不到30就坐稳这个位置” 陈兆卓对周围的议论恍若未闻,颔首示意后朝角落里的周聿走去。 中规中矩的藏蓝西服套装,暗纹单色领带被他扯松了几分,白色衬衫扣子系到到领口,周聿懒散坐在沙发,目光寡淡的惕看着人来人往。 陈兆卓端过酒,递给周聿:“二少” 周聿接过酒杯:“独揽大权的滋味怎么样,陈总” 陈兆卓回答的利落:“全凭二少信任” 周聿轻笑,意味深长开口:“用人不疑” 陈兆卓心中感慨,对周聿敬了一杯:“我会尽我所能,为二少效劳” 周聿挑眉,仰头喝下那杯酒。 陈兆卓愿意跳槽就是因为周砚轻给了自己股份,他自以为遇到伯乐。 没想到在周砚轻身后干了五年,周砚轻还是没放权给他,反而自己被股份套牢了。 还不如在星徐干的痛快。 没想到周聿直接提他做副总,甚至还放权。 周聿不知道他的内心纠葛,他要为进财团做准备,没空管这些琐事。 恰好陈兆卓有几分本事,他就用了,他知道陈兆卓怀才不遇,想要的无非就是个平台。 他想要,他就给他。 让人心甘情愿为你卖命,总要拿捏他的七寸。 主持人在台上一番开场白,幽默风趣,气氛被烘托正好。 陈兆卓:“二少,等会儿您要上去露个面” 周聿淡声应了一句。 追光灯打向角落,周聿扫了一眼灯光师,踏步上了台阶。 西服扣子被解开,灯光穿透了内里的白衬衫,勾勒出藏在里面的宽肩窄腰,站在最前,捏住话筒架。 周聿漫不经心的目光略过台下,目光深邃,灯光照在他高挺的鼻梁,俊美冷硬的面容半明半暗,薄唇轻启:“周聿,zs的新主人” 说罢,他凉薄的目光扫过正在被一群人恭维的周砚轻,唇角轻勾,嘲讽明显。 周砚轻脸上儒雅的笑意快挂不住,握着酒杯的手指力道加大。 场面安静了一瞬,此起彼伏的议论升起,虽说众人都已经压低了声音,奈何人多。 “天,真的是他,那天前台说周聿来了,我还以为他要出道” “这张脸一出道,娱乐圈一般的男星要失业” “我们的新老板吗?我的天,真的好帅。” “帅是真帅,花也是真花。” “周家少爷哎,长这么帅玩的花不正常吗” “哎,夏夏,和老板一起上综艺的感觉怎么样啊?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林芷夏一口银牙快要咬碎,强笑开口:“我也是刚知道,我和老板也不熟啊” 不行,不能再等了。 林芷夏给经纪人发了个消息,径直去了二楼休息室。 周聿敷衍的接受了圈内一众大佬的敬酒,谈生意,拉关系,听的他面露不耐,烦躁的扯了扯领带,对陈兆卓瞥去一眼,往二楼休息室走去。 陈兆卓心领神会的挡住了一圈来敬酒的女明星,继续应着场子。 手端着酒杯的俊男靓女,三五成群的寒暄,欢声入耳。 一位侍从低着头端来一杯茶水,恭声开口:“二少,这时陈总让我给你送的茶水,解解酒气” 周聿掀起眸子看他一眼,接过水杯进了休息室。 房门被关上,侍从才重重呼出一口气,脚步匆匆往换衣间走去。 周聿喝完一杯茶水,看了眼时间,离晚宴结束还要一个多小时,他揉了揉眉心,闭目休息。 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体内一阵燥热升起,周聿睁眼,眸底戾气漫起,舌尖抵了抵后槽牙,扯下了本就松垮的领带,不动声色划开手机。 “出来” 躲在浴室的林芷夏一惊,咬咬牙推开了门。 堪堪遮住臀部的高开叉睡裙,勾勒出良好的曲线,领口开得极低,挡不住的春光,林芷夏咬着下唇,眼波媚意横生 “二少” 周聿眸色狠戾,英俊的面庞冰冷如霜,薄唇勾起一抹嗜血冷笑:“滚出去” 林芷夏咬牙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娇媚:“二少,我可以帮你” 离的近了,周聿闻到了她身上一股媚香,他在费蒙邮轮经常闻过,怪不得,他在茶水里没发现异常。 那茶要配上这香,药性才会发挥到极致。 香味刺鼻,周聿只觉得浑身燥热难耐,发现房门打不开。 周聿抬脚狠踹两下门,能听到外面锁链碰撞,他冷笑,有意思,还有帮手。 林芷夏虽怕,可是周砚轻答应了她,事成之后,她会是第二个温翡然。 况且来之前她也吃了药,药性极烈,她柔柔从后拉住周聿袖口:“二少” 周聿呼吸不稳,一把甩开她,音色极冷:“不想死就离我远点” 林芷夏倒地,口出却娇吟不断 “二少,你帮帮我” “二少,嗯,” 周聿浑身森冷,眸底猩红,话都说不来,手机没有信号。 额间出了一层薄薄的汗,周聿甩下腕间佛珠,快速的拨弄,左手纱布渗出血迹,不断蔓延。 不愧是费蒙邮轮出来的药,还真是烈。 林芷夏也不好受,她没想到这个药这么烈,只能寻着本能,向周聿爬去,衣衫半褪,挡不住的春光。 “二少,你我共度一夜春宵不好吗” “二少,我不比叶祎绫差的” 周聿猛地睁眼,眼底的猩红暴戾压制不住,抄起手边的花瓶砸在她脑袋,花瓶四分五裂,林芷夏被疼痛清醒几分,手下意识抹上脸,一手猩红。 “啊,我的脸,我的脸” 周聿冷冷踩过碎瓷片,居高临下睨她:“你也配提她?” 林芷夏匆匆砸门:“来人,来人,快开门” “我要去医院” 周聿大步走向阳台,一脚踹破玻璃,纵身跃下。 巨大的动静惊扰了一楼,音乐声也戛然而止。 “怎么了怎么了” “好像有人喊救命” “是在喊救命,我也听到了” 陈兆卓眯眸,身边助理急匆匆走来,耳语几句,随后大步上了楼梯。 周砚轻挑眉,仰头将杯中香槟一饮而尽,踏出了宴会大门。 看到周聿门那刻,陈兆卓暗自心惊,不好。 门打开,众人看见地上衣衫不整,满脸是血的林芷夏。 “天啊” “这不是二少休息间吗,玩这么大” “谁知道呢?她不是早和二少传过绯闻吗” 第133章 我爱你 白色古斯特一路飞驰到清岭苑,林声车还没停稳,周聿就急忙下了车。 林钟尽职守在门口,看见周聿忙开口:“聿哥,叶小姐等您好一会儿了” 周聿没回答,脚步匆匆往里走去。 叶祎绫坐在卧室的阳台边下国象,摆了一些残局,自娱自乐。 周聿的卧室没有灯,她就把客厅的一盏落地灯搬上来,阳台被照的明亮。 忽然阳台门被打开,叶祎绫杏眸微亮,起身向周聿扑去:“周聿” “你回来……唔嗯” 周聿迫不及待地将人拥住,急躁的吻就落下,大掌托着她的腰,吻不断加深。 叶祎绫被迫仰头,承受着他暴风雨一般的嘶吻,呼吸交缠,暧昧潮湿。 叶祎绫很快被吻得晕乎乎,瘫软在沙发上。 周聿胸膛起伏明显,一手滑入她衣服下摆,在她滑腻的后腰肌肤摩挲,两人呼吸加重。 周聿半跪在沙发,桃花眸迷离,眼尾带着猩红,一手撑在她身侧,音色暗哑至极 “可以吗” 头顶的落地灯洒下明亮的光,将他冷峻地面容勾出柔和,映出他眼底翻涌的欲望。 叶祎绫被他炽热的视线看的羞怯,扭头避开。 周聿克制的握紧拳,正欲起身离开。 又轻又柔的声音响起 “灯关了呀” 少女面色带着红晕,眼尾湿漉泛红,偏头闭眼,双手却乖巧的环上他的脖颈。 周聿喉结募得一紧,身体某处的燥热难耐到极致,他低下头,沿着她的脖颈一路密密麻麻吻下去,长臂关掉那盏明亮的灯光。 胸前凉意与火热交替,仰头就是夜色中明月高挂,呜咽声从少女紧闭的薄唇中溢出 “周…周聿” 叶祎绫下意识地推搡,却被周聿横抱起,坠入柔软的床垫。 周聿拉着她的手,放在皮带上,薄唇亲昵摩挲她的红软地耳垂,沙哑的声音带着诱哄 “乖宝” 昏暗旖旎的房间,静谧的只剩下衣料摩挲的声音。 略微粗糙的指腹划过肌肤,带起一阵颤栗。 窗外月色透过树荫,洒下一地的碎玉。 意识沉沦之际,她听到周聿暗哑的声线,随着他湿烫的汗珠砸落,透着颤栗 “我爱你” “叶祎绫” …… …… …… …… …… 阳光从密密层层的枝叶间透射下来,院子里印满圆整不一的光斑。 厚重的窗帘将屋外的阳光遮的一丝不漏。 周聿睁眼半躺在床上,上身半裸,被子堪堪搭在腰间,肌肉线条清晰明朗,垂眸看着缩在自己怀里的叶祎绫,眸底含着深邃的温柔。 脖子上原先的掐痕已经完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昨夜缠绵的痕迹。 骨节分明的手指撩开她脸边的碎发,动作轻柔至极。 叶祎绫似乎察觉到动静,浓密的长睫轻轻颤动,白皙精致的小脸还带着未退的潮红,一双漂亮的杏眼朦朦轻眨,看清周聿后又往他怀里缩了缩,语气绵软酥骨:“困~” 周聿将她往上抱了抱,下颌抵在她的发顶,手抚在少女后背轻拍,声线低醇沙哑:“乖宝再睡会儿” 叶祎绫伸出两节布满吻痕的胳膊,自然搂上周聿脖子,脸埋在周聿胸口,蹭来蹭去,周聿被她下意识地眷恋动作取悦,亲了亲她的发顶:“睡吧” 叶祎绫久久不说话,像是又睡了过去,只是胸肌前毛茸茸地脑袋不停动作。 周聿被她蹭的有几分燥热,桃花眼微微眯起,眼尾带红,却不阻止,只是有一下没一下抚着她的后背,语气调笑:“这么喜欢?” 昨晚就一直摸个不停。 叶祎绫动作一僵,从他怀里冒出脑袋,嗓音比平时沙哑几分:“才不是” 像是被自己的声音惊到,她捂住嘴,随即又恶狠狠瞪周聿一眼,转身背对着他,只留着一个圆鼓鼓地后脑勺。 周聿轻笑,带着胸腔颤了颤,温热地气息喷薄在她的后颈,那片肌肤也跟着颤栗,周聿声线低沉醉人,带着明显的愉悦:“嗯,是我喜欢,我喜欢被乖宝摸” 叶祎绫羞得不行,不想说话,只是伸手推开周聿,周聿捏住她柔弱无骨的手,十指交握,削薄的绯唇落在她的后颈,一寸寸摩挲, 叶祎绫不由嘤咛出声,转身就对上周聿眼底还未敛起的欲念,腰间的酸痛隐隐传来。 叶祎绫匆忙垂下眼,声线沙哑又软糯:“我饿了” 周聿吻了吻她蹙起的眉心,掀开被子下床:“我去给你做” 叶祎绫也想跟着他下床,脚一着地就不受控制往前倒去,酸软无力,她扶着床边稳住身形,带着哭腔 “我都说了不要了” 刚开始她就后悔了,真的好累。 她说了不要了,结果他一边哄她,一边继续。 明明都答应带自己去洗澡,结果又在浴室磨蹭到天快亮才出来。 周聿扣子都没来得及扣,敞着衬衫将她抱起,后背就收到了叶祎绫毫不留情的两巴掌。 周聿单手稳稳托着她的屁股,一只手揉捏她的小腿,眸底带着心疼,低沉着嗓音:“我的错,我抱乖乖去洗漱” 两人腻腻歪歪洗漱完,周聿才将她抱在客厅沙发,递给她一杯热牛奶,将杂志放在桌前,轻轻吻了下叶祎绫额头,才去厨房。 叶祎绫拿出手机,红点多的她强迫症快要犯了。 【岁岁:卧槽!热搜真的假的,我要阉了周聿这个狗贼】 …… 【鸢鸢:[链接]】 【鸢鸢:真的?】 还有几个哥哥发的,同样的问题。 叶祎绫点开链接 #周聿 林芷夏 晚宴私会# #林芷夏 毁容# #zs新任ceo晚宴私会艳星# “瓜瓜娱乐:知名女星林某夏宴中私会上司,两人情难自禁,激情失控,造成女方毁容,目前还在医院昏迷不醒,然而上司逃之夭夭” 【激情失控,逃之夭夭,你是懂八卦的】 【有钱人都玩这么花吗?这也太危险了吧,马赛克挡不住的血迹】 【林某夏,你直接报林芷夏名字得了,这就是粉丝眼里的清纯小花?纯欲天花板】 【确实,纯欲,确实,纯欲战士了属于是】 【周聿不是和叶祎绫在恋综打的火热吗,这算是出轨吧,这算是吧。还是两人已经分手了】 【哈哈哈哈哈哈周聿玩的花不是一天两天了,总算是翻车了】 叶祎绫摇头,咂咂嘴。 说起血迹。 昨晚她发现周聿左手缠着一圈纱布,血迹斑斑,她让周聿去包扎, 周聿恶劣地在她 里动了动,哑着嗓子 “现在去我会死” 她看过那个伤疤,虎口下方一道长疤,带着狰狞的缝线,不是新伤,他什么时候伤的啊。 周聿端出来两碗鸡丝面,抱着她去了餐厅。 “你的手”叶祎绫去抓他的手 “不碍事” 伤口又被包扎过,换了纱布,叶祎绫蹙眉:“你怎么伤的” 周聿还没回答,叶祎绫的电话就响起。 叶祎绫看了眼周聿,接通电话 “喂,哥哥” 叶呈谨翻了翻面前资料,音色清润:“漾漾吃饭了吗” 面前汤面还冒着热气 “还没有呢,正准备吃” 叶呈谨挑眉:“在周聿那里?” 在叶家,这个点没饭给她吃。 叶祎绫靠在周聿胳膊,娇声一笑:“是呀” 叶呈谨清了清嗓子:“那倒是我白担心了,漾漾这么相信他?” “那当然” 叶祎绫心虚,总不能说周聿一晚上如狼似虎的劲儿,以及猝不及防的一次结束,让她不得不相信吧。 周聿唇角轻勾,吻了吻她的唇珠,发出极轻的一声“啵” 叶祎绫连忙拿远手机,瞪他一眼。 叶呈谨像是没有听到,缓声开口:“漾漾没有难过就好,吃完饭出去转转,别待在家里,今天天气不错” 叶祎绫乖巧应是,挂掉了电话。 对上周聿戏谑的目光,她后知后觉红了脸,叶呈谨这话像是在暗示什么。 第134章 花名在外 事情发酵到下午,林芷夏发了一条微博 “一直在等周聿先生给我一个道歉,没想到等来的却是威胁与不屑。 昨晚的公司晚宴,我遭人算计,醒来时就已经衣衫不整躺在周总房间,我很敬佩周总,但不代表我没有自己的底线。 面对周总的无理要求,我誓死反抗,然而男女力量悬殊,我的衣服还是收到破坏。最后我以死相逼,撞向花瓶引来众人,才逃离毒手” “我想自证清白,却无法找到证据” “从我踏上这条路开始,就意味着会遭受无尽的脏水和谩骂,我深知这个道理,却一直脚踏实地,然而今日我实在忍无可忍,只求一个公道” “晚上八点,希望周聿先生给我一个真诚的答复,否则我将利用法律武器,追究到底” 配图是碎掉的花瓶,凌乱的礼服,验伤报告,以及聊天记录。 酒店负责人说监控全被破坏,无法查询。 还有一些单方面的短信轰炸,威胁她不要说出真相之类。 【阿这,昨晚我在现场,林芷夏是主动上的二楼,这话真假待定好吧】 【确实,周总讲话前她还在喝酒呢,“醒来时就已经在”这话有点假了,前后不到二十分钟,从晕倒到醒来真不够】 【说夏夏的人,希望有一天你们也遭受这些】 【我承认我说话声音大了点,姐姐真的好勇敢。周聿滚出来道歉啊,装死有什么用】 【公道自在人心,人善被人欺,夏夏加油。周聿滚出来道歉啊】 【@zs娱乐 滚出来道歉,周聿这种人渣也配做ceo?】 【强烈要求zs娱乐撤掉周聿】 #周聿 滚出zs# #周聿 凭什么不道歉# 当事人周聿怀里抱着叶祎绫,津津有味刷着微博。 叶祎绫咂嘴:“监控真的坏掉了嘛?” 周聿把玩她柔嫩的掌心,懒懒出声:“是真的” 叶祎绫:“周砚轻?” 周聿轻笑:“嗯,乖宝真聪明” 这件事最终的结果就是周聿离开zs,很难不想到受益人。 “你怎么一点都不急啊” 周聿抽掉她手里的手机,音色清冷:“不急” 捧到最高,摔下来才有意思。 叶祎绫知道他自有打算,不再多言,只是可惜:“我还想等恋综结束呢,可惜了这个节目” 不过还好,还有个韶光。 周聿眉眼淡淡:“嗯,确实会有影响,还是留给徐致吧” 叶祎绫:…… 周聿作为老板来讲,素质真的不太高。 林芷夏的微博没发多久,周诤和周老爷子就打来了电话,周老爷子倒是问了两句。 周诤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叶祎绫听的直皱眉。 周聿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静静挨骂,示意叶祎绫继续走子。 周诤以为他是知道错了,语气缓几分:“你作为周家人,玩女人这种小事,自会给你处理好” 周聿暧昧握着叶祎绫的手,将她走的象挪了位置。 冷声道:“哦,那我不是周家人,你不用给我处理” 我不玩女人,我只玩老婆。 周诤气的一梗:“你简直愚不可及。要是明天zs股市收到影响,你就给我收拾东西滚出zs” 周聿抱着叶祎绫靠向沙发,指尖勾着她的乌发,混不吝开口:“要是zs股市不受影响,你能让周砚轻收拾东西滚出zs吗” 周诤:“你还好意思提砚轻,他一大早就去公司给你收拾烂摊子,你呢?你又在哪个女人窝里?” 叶祎绫挑眉,半趴在周聿身上,乖巧出声:“叔叔,周聿在我这里” 周诤话梗在嗓子,变了语调:“绫绫啊,你也在啊” 叶祎绫搂着周聿脖子,指尖轻抚,微叹口气:“是呀,周聿被人算计了,又查不到证据,一直心情不好,我来陪陪他” 周诤拧眉:“算计?” 叶祎绫略诧异,他一点都不知道吗? 那怎么理直气壮地跑来兴师问罪啊。 “是呀叔叔,周聿只是去房间休息会儿,莫名其妙就出来个女人,吓得他跳窗跑了呢” 周聿挑眉,饶有兴趣地看她继续,大掌有一搭没一搭地替她揉腰。 周诤:“玩了那么多女人,还学不会处理吗,闹得这么大” 叶祎绫小脸垮了起来,这人会不会说话。 “您说的是,还是他玩的少了,没经验,您多教教他” 周诤:…… 周诤是出了名的花,但却没闹出过一点绯闻。 叶祎绫想着才感觉到奇怪,圈子里玩的花的人不少,但从不会闹出去,怎么偏偏周聿这里就每次都大张旗鼓,周家完全不管呢。 周聿好笑的捏了捏她的腮帮,情不自禁的吮了一口,乖死了。 指腹摩挲着被他吮的微红的皮肤,周聿满足的眯起眸子,淡声挂了电话:“滚” 坏他名声。 电话那头的周诤还是第一次被人挂电话,气的将桌上玉件挥落:“……孽子” 叶祎绫撅起嘴:“花名在外周二少” 周聿揉着她腰,将人往怀里带,吻着她唇瓣戏谑开口:“小醋包” 叶呈谨调查他的时候,他可是一清二楚,要是真的叶家人怎么可能答应。 叶祎绫当然知道那些是假的,谈恋爱总是这样的。 周聿吻得耐心,浅尝辄止,吻游离在她的耳珠,呼吸喷薄:“还疼吗” 如愿看到小巧的耳珠泛红,周聿轻笑着含住,恶劣的用犬牙磨抵。 叶祎绫没忍住一声嘤咛,小手推他,声音极低:“疼” 周聿哑声:“我给乖宝上药” 叶祎绫茫然,上药?上什么药? 周聿看懂她的疑惑,桃花眸里闪过笑意,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叶祎绫羞得立刻站起身,水汪汪的杏眸满是嗔怪,仓皇逃窜 “不要” 周聿望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薄唇笑容宠溺。 早就给她上过药了,现在才说不要。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他才懒懒收回目光,随手将黑马沿着底线从右向左移了一步,阳光漫射,他的侧脸清晰俊冷。 桌上的棋盘映出一个个倒影。 兵升变位,马后斜飞。 必胜的局。 第135章 真相 晚上八点,林芷夏打开了直播,画面中的她头顶被白纱包起,脸上贴着好几块美容贴,羸弱病白,让人心生怜悯。 林芷夏强撑起一抹笑意,回答弹幕问题:“大家晚上好” “我还好,让大家担心了” “大家不用为了我得罪他们,真的很感谢” 经纪人适时出声:“夏夏休息会儿,医生说你需要静养” 林芷夏扶了扶头,虚弱开口:“没事,我可以撑一会儿” 经纪人担忧的看她一眼,沉重开口:“夏夏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我们只是想要一个公道。” 经纪人打开电脑,开始播放文件。 摇摇晃晃的画面,依稀能看清是在酒店房间。 首先映入画面的,是一条香槟色高开叉睡裙,行走间遮不住的风光,娇媚的女声响起 “二少” 接着是一道冷厉的男声 “滚出去” 林芷夏面色巨变,连忙起身,疯狂的点击鼠标:“关了关了” “你他妈快关啊” 【什么情况,这就是证据?】 【这声音是林芷夏吧?什么意思,我怎么看不懂了】 然而画面还在继续,经纪人试图关闭直播,关闭电脑,却发现也毫无作用。 怎么回事,明明是准备好的周聿在撕夜遇到林芷夏的过程,只要稍加引导,就能让人以为是周聿的错。 “二少,我可以帮你” “二少” 镜头忽地大幅转动,极冷的声音:“不想死就离我远点” 画面中清晰的看到林芷夏倒地,长腿微屈,口出却娇吟不断 “二少,你帮帮我” “二少,嗯,” 林芷夏疯了一样开始砸电脑,然而毫无作用 歇斯底里大喊“不是我,不是我,你快关了啊” 直播间声音还在继续 “二少,你我共度一夜春宵不好吗” “二少,我不比叶祎绫差的” 林芷夏将水接连不断的浇进电脑,终于画面停了下来 林芷夏瘫软在地,喃喃自语:“不是我,不是我” 【被算计?拼死挣扎?以死相逼?逃离毒手?您有一句实话嘛,大姐】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某种程度上,她说的都是真的。周聿他被算计,誓死扞卫清白,最后跳窗拼死反抗,才逃离毒手。怎一个惨字了得】 【哈哈哈哈哈,楼上你是懂提取关键信息的】 【男孩子在外面也要保护好自己啊,不要被坏女人抓去了】 【不得不说,周聿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这都能面不改色,这是我一个女孩子看了都馋的地步】 叶祎绫在直播间前叹为观止,嘴巴张了好久都没收回来,想要说点什么,看向周聿那张黑的滴水的脸,还是闭嘴了。 然而和她打着群语音的沈岁却发言了 “可以啊,小伙子。这你都不心动,你是受过专业训练吗” 叶祎绫很难不点头。 凭心而论,林芷夏这身材确实有资本,凹凸有致,配上她清纯的脸,担得起粉丝心中的纯欲两字。 周聿:? 周聿将脸埋在叶祎绫颈窝,蹭来蹭去,闷声开口:“我没看她” 梁意鸢翻了翻评论:“现在舆论已经全面反转了,不少人还在替周聿抱打不平” 要是一开始就放出证据,还真不会有这种效果。 周聿依旧神色淡淡,像是与自己无关,在叶祎绫颈窝埋着不起来,大有往下摸索的架势。 叶祎绫推了推他的脑袋:“你怎么想起来录视频的” 周聿桃花眸微挑,沉声开口:“怕你误会,向你证明我的清白” 一开始他还真是这个想法,没想到有大用处。 沈岁咂咂嘴:“拜” 梁意鸢也轻笑:“挂了” 叶祎绫扬唇,在他额头印下一吻 “奖励你的” 周聿大掌托着她后颈,薄唇凑近,磁性的声音带着蛊惑:“多奖励点” 夜凉如水,晚风习习。 一吻结束,叶祎绫娇喘微微的软在周聿怀里,声音酥骨:“累” 周聿痴迷的舔吻她的唇角,胸腔溢出磁性的笑声:“怎么还没开始就累了” 叶祎绫懒得和他争辩,就是很累,有种力不从心的累。 果然古代那些君王也不是谁都能当的,至少她就不行,她身体不行。 周聿见她半阖着眼眸,懒懒的模样,眸色担忧:“乖宝真的很累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叶祎绫柔嫩的掌心捂住他嘴,杏眸微瞪他一眼:“我今天只睡了五个小时,累不是正常的吗” 天亮才折腾睡着,她不应该累吗? 周聿拧眉:“可是乖宝昨晚没多久就喊累了” 叶祎绫无语:“你的没多久是两个多小时吗,我就是觉得累” 周聿搂紧她,低哑暧昧的浅笑溢出薄唇:“只有累吗?乖宝没有其他感受吗” 叶祎绫将脸埋进他胸肌,开始装死,留下一只红红的耳朵,藏不住的娇羞。 同在清岭苑的林芷夏,将家中能砸的东西砸了个遍,网络上铺天盖地都是对她的谩骂。 #林芷夏陪睡# #林芷夏小三# #玉女变欲女# 【什么清纯女神,还不是靠上位】 【我不信,要等夏夏澄清,资本的力量真的可怕,这是要毁了夏夏】 【夏夏做错事可以理解,她只是被人推出来的挡箭牌,谁不想往上爬】 【麻烦粉丝搞清楚,那几张照片的男主角都是有妇之夫,这不仅是包养,这还是做小三,单说包养你还能洗,做小三就纯纯没下限。】 【人家王总夫人都亲自发微博了,雷神之锤都砸不醒装睡的人】 【666,这是周聿刚上任就想找新金主啊,这动机还不清晰吗,周聿真的实惨,刚上任就整出这种幺蛾子】 【亏我拿她当偶像,晦气死了】 林芷夏坐在阳台,腿抖个不停,疯了一样给那些高管打电话,然而没有一个人接,林芷夏颤抖着抽了一口烟,点开王总电话 “喂,王总,你帮帮我。我什么都愿意做,只要你帮帮我” 没想到电话里传来一个女声,冷笑开口 “狐狸精,我就知道你会打过来。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我们家老王的关系吗?公交车而已,我懒得和你计较,你这样的人我见过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现在还想拖老王下水,我忍你很久了。现在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好自为之吧” 林芷夏怨毒的握紧手机 “老妖婆,你也不照照镜子,你以为王总只有我一个吗,他在外面养的人多了去了,个个比你年轻漂亮” 王总夫人尖声怒骂:“小贱蹄子,你得意不了多久了” 林芷夏颤抖着嘴唇,双眼绝望又愤恨,她不知道还能找谁,经纪人不接电话,那些高管也联系不上,她成弃子了。 对了,那个神秘男人,是他安排自己进了周聿房间,是他。 林芷夏拨通电话,冷漠的男声响起 “会安排你出国,不该说的一个字都不要说,懂吗” 林芷夏咽了下口水,松了口气,没放弃她就好, “那我的事业呢” 男人冷哼:“事业?你这事办砸了,我们老板愿意替你收拾烂摊子就不错了,你还想要事业?” 林芷夏:“不行,不行,我不能走,我不能前功尽弃” “你们可以帮我对不对,帮我洗白,我不能退圈” 男人似是不耐,打断她:“要么你出国,要么留在这背负巨额欠债” 欠债,对,违约金,她付不起违约金了,明明合约都快到期了,迟迟不续约,现在要赔款,一个比一个急。 林芷夏手心被攥出血痕,良久 “好,我出国”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第136章 最后一次 月亮灯亮着柔和的暗光,卧室寂静一片,手机震动音响起,叶祎绫轻蹙起眉,往周聿怀里埋去。 周聿摁掉电话,吻了吻她的发顶,轻拍她后背哄睡。 等怀里的宝贝沉入梦乡,周聿拿起手机去了书房。 “喂,聿哥,周砚轻的人果然接走了林芷夏” “嗯,他要去哪” 林钟不紧不慢的和前面的车保持着距离,看了眼导航 “聿哥,机场方向” 周聿翻看着叶祎绫废掉的画稿,淡声出口 “跟着就行” 林钟蹙眉:“聿哥,我们不拦下吗?这是个好机会” 她可是周砚轻算计聿哥的人证。 周聿:“你见过周砚轻露面吗?” 林钟:“……没” 甚至连周砚轻的助理都没有露过面,林芷夏自始至终都不知道,谁在操控,她又在为谁所用。 周聿:“放她走,鱼饵罢了” 人心不足蛇吞象,她安分不了多久。 天色未亮,周遭还在沉睡,清岭苑长廊下的灯笼渐渐熄了光亮。 叶祎绫醒来,就发现她睡在周聿怀里。 入目就是精致的锁骨,再往下,胸肌线条一览无余,充斥着强烈的荷尔蒙气息。 微暗的灯光勾勒出男人像是雕塑般的轮廓,碎发搭在锋锐的眉角,紧闭着眼,睫毛长而浓密,眼窝略深,鼻骨高挺。 睡着的他似乎比平时少了几分戾气,叶祎绫不由伸出手,指尖抚过他睫毛,细细软软,很奇怪的触感。 叶祎绫正玩的开心,手腕就被周聿精准的握住,大掌摸上她细腰轻揉两把,像是一种本能。 周聿吻了吻她的指尖,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音色惺忪沙哑:“乖宝醒好早” 叶祎绫喜欢听他睡醒的声音,笑着吻他下巴:“我昨晚睡得早呀,我是不是吵醒你了” 周聿伸手捞起她的腰肢,让她居高临下的坐在自己腹肌,喉结滚了滚 “没有” “但你吵醒别的了” 叶祎绫感觉到了,杏眸圆瞪,脸红个彻底,手撑在他胸前一动不动 “你,你放我下去” 周聿一手扶着她,粗粝的指腹隔着睡裙在背后轻磨,薄唇溢出一句 “试试上面” 叶祎绫气急,鼓着腮帮低头看去,他懒倦躺在床上,薄薄的眼帘掀起,眸色漆黑幽深,明明是被桎梏的一方,偏偏透着一股子的享受恣意,唇角的笑意都带着勾人。 叶祎绫眼神幽怨又复杂,弱弱开口:“我不是那个意思” 丝绸睡裙堆积起来,露出的两条长腿白嫩细腻,周聿喉结滚动了一下,微敛着眼,耐心诱哄 “可是我是,怎么办” 叶祎绫摇头,疯狂摇头。 周聿眼眸微动,拉着她手,从紧实的腰腹摩挲到蛰伏的人鱼线,哑声出口 “不喜欢?” 叶祎绫不能昧着良心摇头,咬唇不语,手指没忍住,诚实的摸了摸。 周聿呼吸加重,坐起身扣着她脑袋吻了下去,吻得急躁热烈,喘息出声。 故意的。 叶祎绫含羞带怯的瞪他一眼。 周聿桃花眸含笑,咬着她的下唇,又深喘一声,勾着她腰贴近几分,承认的坦荡 “宝贝喜不喜欢听” 叶祎绫闭眼,认命的勾上他脖颈,声音软糯 “喜欢” ……… …….... 日照高升,云的边缘带上金黄色,窗外蝉鸣自得。 挡不住的光线从窗帘上下透进来,屋内蔓着浓烈的暧昧气味。 细细碎碎的吻落在她的脖颈,叶祎绫哑着嗓子,没半分力气的推他 “真的不要了,周聿” 周聿含着她锁骨轻咬,声线蛊惑 “最后一次” 又是这句话,听了不知多少遍。 叶祎绫委屈的不行,眼尾的潮意还没散去,又要涌起泪珠,浓重的鼻音泛着哭腔 “我真的没力气了” 周聿心疼的去抱着她哄,吻落在她半阖的眼皮 “不哭不哭,乖宝睡吧,我不闹你了” 叶祎绫睡到下午才缓过来精神,她呆呆望着天花板,只觉得浑身散了架一般。 不是熟悉的卧室,衣服也被换过了,她喊了两声周聿,却无人应答。 叶祎绫抿了抿唇,压下心底的失落,慢吞吞下了楼。 一楼还是没有人,叶祎绫忽然觉得委屈,垂下眼缩在沙发上。 周聿开门就见沙发上的少女委屈的红了眼,一副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么乖宝” 叶祎绫抱着他腰,闷声闷气:“你不在” 周聿黑眸幽深,心软了下去,一下一下拍着她轻哄:“我的错,下次等乖宝醒了我再出门” 他认错的认得爽快,叶祎绫倒有几分不好意思了。 就是醒来看不到他,莫名有种被无情渣男抛弃的委屈。 叶祎绫扁嘴:“你去哪儿了呀” 嫣红的唇瓣微微嘟起,周聿没忍住吮了一口 “去超市,怕你醒来饿了” 前几天她不在,也没备点吃的。 叶祎绫倒是真有点饿了,娇声开口:“我想吃薯条虾” 周聿宠溺摸了摸她头:“好” 叶祎绫洗完澡下来,周聿已经炒好了菜,薯条虾,可乐鸡翅,干锅花菜,清炒时蔬。 周聿挽着袖子,露出结实修长的手臂,颠起锅倒出了三鲜蘑菇汤。 叶祎绫眼睛也不眨的看着周聿,眼底爱慕溢出。 周聿觉得好笑:“喜欢厨子?” 叶祎绫点头,又摇摇头:“只喜欢周厨” 周聿端着汤出去,叶祎绫乖觉拿着碗去盛饭 周聿拧眉:“你别烫着。我来就好了” 叶祎绫一勺一勺舀着饭,轻哼一声 “我会盛饭的” “我还会做饭呢,刀工也还不错” 周聿眉头轻扬,接过她端来的饭,半拥着她出了厨房,十分捧场 “漾漾好厉害” 似乎已经记不起来她切的豆腐是什么水平了。 “当然比起你差点”她回答的坦诚 叶祎绫在厨艺上并不是个盲目自负的人,有点认知,但不多。 周聿轻笑着将剥好的虾递给她 “熟能生巧,漾漾只是不熟悉” “是吧是吧,他们都不让我动手,我练练肯定能好” 窗纱轻扬,载着黄昏的薄云渐渐染了绯红。 餐厅内少女甜脆的夸赞声,男人低沉的回应,顺着落日余晖散去。 第137章 无私的周聿 翌日,叶祎绫是被吻醒的。 睁眼就对上周聿黏腻幽暗的黑眸,薄唇绯然,眉眼间皆是隐忍,额前短发微湿,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时,撞了进去。 叶祎绫破碎的抱怨被他尽数堵在唇内,低沉磁性的嗓音发颤 “好想你,叶祎绫” 他动情迷离时,总会红着眼喊自己全名。 葱白纤细的指尖推向他精壮的胸膛,却被大掌轻松禁锢两只手,交握压在头顶。 后背带着纱布粗糙的触感,叶祎绫才想起他的手,怕压到他伤口,细腰微微拱起,引来周聿一阵轻笑。 “宝贝好着急” 叶祎绫来不及争辩,就被搂进他怀中,意识一片混沌。 …… …… …… 叶祎绫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哭哑的声音满是委屈,小脚无力的踹他,水润匀称的细腿遍布吻痕。 “你真的够了,周聿” 周聿餍足的握着她莹白的脚踝亲吻,眸色痴迷,嗓音惬意:“不够怎么办,乖宝” 叶祎绫又羞又气,抽回自己的脚,整个人藏进被子,语气责备:“你知不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 两天了,她除了吃饭,不是在睡觉就是在睡觉。 她都说了今天爸爸妈妈要回来,他还不停。 周聿伸手想去抱她,却被她无情的拍开。 “可是乖宝今天要回去了,要好久见不到了” 叶呈谨对叶祎绫算得上纵容,她想要什么,叶呈谨就给她什么。 但江玫并不好说话,江玫在家,叶祎绫是不敢乱跑的。 周聿狭长的桃花眸黯淡,语气低落,像是被抛弃一般。 叶祎绫心软了,伸出两节惨不忍睹的胳膊,要他抱。 周聿眼底划过一抹笑意,温香软玉入怀,他满足的谓叹 “宝贝好乖” “我抱着乖宝去洗澡好不好” 叶祎绫窝在他怀里休息,闭着眼扇了他一巴掌 “不好,再问鲨掉你” 司马昭之心。 叶祎绫双腿打颤的下车时,是真的生气了,她恶狠狠瞪了一眼周聿,速度极慢地朝叶家走去。 周聿半抱半搂的带着她走,语气低哑:“我开完会就给乖宝打电话。乖宝好好休息” 门口保镖打开了大门,叶祎绫扭过头不看他:“你快走吧,哼” 周聿克制的捏了捏她的手,放低了声音:“疼的话再涂次药” 叶祎绫羞得面红耳赤,推开他进了门。 周聿看着她气呼呼的背影,笑容宠溺,直到她进了别墅,才转身开车离去。 沸沸扬扬的林芷夏事件,以林芷夏的道歉退圈终止,墙倒众人推,因为林芷夏而住院的粉丝,也跳出来指责林芷夏,利用小号煽动他们去抹黑对家的事,数不胜数。 林芷夏小号被扒,一众人才发现她当初竟然煽动粉丝去泼叶祎绫硫酸,泼烫水,粉丝没有买到硫酸,却实打实准备了烫水。 结果叶祎绫和周聿那次吵架,走的慢了点,加上天气寒冷,水冰了不少。 她们才在里面报复性的加了奶茶和吃剩的零食。 【硫酸,烫水,这是想毁人家,最毒妇人心】 【同样都是女孩子,最怕的是什么不言而喻。她是真的奔着毁了叶祎绫去的,这种人真的,封杀吧】 【沈岁真的实惨,以前被她家粉丝追着泼脏水,挨了多少骂】 【粉丝才是最惨的吧,故意伤害要坐牢的,莫名其妙粉了个什么玩意儿,把自己送进去了】 【都是成年人了,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她们是粉丝又不是没脑子】 这事叶祎绫丝毫不知,她一直以为那几个粉丝是气不过泼奶茶,没想到她们最开始想泼的竟然是烫水。 叶祎绫脚底蔓起后怕,如果真的是烫水,她都不知道周聿会怎样。 江玫和叶霆进门就见到自家女儿坐在客厅,面色煞白,江玫一脸焦急,连外套都没来的脱。 “怎么了,漾漾怎么了” 叶霆很少见到叶祎绫这副模样,眼眸微暗,沉声询问:“周聿欺负你了?” 叶祎绫心底的害怕突然就淡了,变成了心虚,这怎么回答,说欺负吧,好像是欺负了,又好像不是。 叶祎绫扑进江玫怀里,委屈指向手机:“我差点被人泼烫水” 叶霆眸色一变,上前拿起她的手机。 江玫认真看完,眸色凌冽,声音放的轻柔:“漾漾别怕,妈妈会解决好她们。” 叶祎绫躺在江玫腿上,闻着妈妈身上熟悉的香味,安心了几分 “我就是后怕” 叶霆沉声安慰她:“爸爸给你报仇,漾漾不怕了” 江玫摸着她柔顺的黑发,目光扫过她衬衫领口下的痕迹,眸色微凝,却不点破,装作没看见移开了视线。 “漾漾下次遇到这种事要第一时间跟我们讲,好吗” 叶祎绫:“当时周聿给我挡了,都泼他身上了,我没有事,怕你们担心,就一直没有说” 叶霆和江玫对视一眼,挡了?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就敢挡? 周聿可不像是个无私的人。 难道是他自导自演? 叶霆给身后助理丢去一个眼神,助理颔首退了出去。 叶祎绫只是实话实说,完全没想到无形之中给周聿拉了一大波好感,日后知道简直哭笑不得。 江玫听叶祎绫讲完,先是松了口气,幸好人没事,可是又开始担忧,自家女儿这样子,是被周聿吃的死死的。 她倒是没那么多保守的思想,男人而已,玩玩就算了,要是婚事,她就不得不多虑。 如果周聿对漾漾是真心,这桩婚事她也不是不能接受,只是周聿这孩子,始终是差了点身世地位。 漾漾若不是姓叶,她倒也不必如此为难了。 叶霆自然也看到了叶祎绫遮掩的痕迹,看着妻子沉沉的目光,他就知道江玫在想什么了。 叶家对叶祎绫向来有求必应,江玫看似严格,但骨子里对叶祎绫还是宠爱至极。 她考虑的,不过是身为叶家长媳,不得不维护的叶家脸面罢了。 叶霆垂眸,沉稳的面容浮现一抹笑意,当年他在江玫一众追求者中脱颖而出,靠的可不是叶家的脸面。 他叶霆的女儿,不需要维护这些莫须有的东西。 第138章 纪录片 “动用公司百分之60的流动资金,拍一部网剧,实在是有点小题大做”周砚轻略微蹙眉,清隽的脸上满是不赞同。 有几位股东也不是很理解,动用这么大资本,但是迫于周聿威压,不敢开口,但都表情赞同。 陈兆卓看了眼周聿,朗声开口:“韶光原着有大量的同性向cp粉,原着要表达的主流观点也是时下争议较大的女性互助,家暴等社会问题,我们将目标受众主要是较为年轻的,以及受家庭环境所困扰的女性群体。” “这类受众跟能接受网剧,所以网剧形式,应该是综合选择下来,收益较大的播出形式” 众人都试探着看向周聿,周聿勾唇,音色低沉:“各位尽管开口,有什么问题尽管提,过了这个村可就别说我周聿不给你们机会” 有位股东大胆开口:“可是百分之60的资金太多了,网剧主要还是小成本,这样会不会入不敷出。我还是觉得电影比较好” 陈兆卓:“各位看过韶光剧本就知道,大量笔墨描绘的服化道精巧又写实,浣纱刺绣雕刻采茶,各种传统技艺的描述,一比一还原出来,可以说,会是第二部红楼。 至于电影,太过压缩剧情,很难表达出原着” 红楼一出,几人都眸光微动。 陈总这意思,不是要拍一部简单的网剧,而是一部经典。 “可是花费了时间金钱,拍成网剧会不会又太过浪费” 陈兆卓:“我们会在各大平台同步播出,马总,它不仅是一部网剧,它会是一部有剧情的纪录片” 陈兆卓说完也不觉骄傲了几分,他第一次听到周聿这个想法,何尝不是惊讶又赞叹。 “记录片?” “纪录片!” “这想法好啊,我们怎么没想到呢” “周总好想法啊!周总” 在场响起一阵惊叹,周砚轻目色沉沉看向周聿,他还真是碍眼。 纪录片浓重精美却过于冗长无聊,但是加入剧情,就完美的解决的这个问题,网剧的播出形式,也不会担心点击量的问题。 马总脸上堆起笑意:“周总好谋略!相信周总一定能带领我们zs,独领娱乐巅峰” 周聿笑睨他一眼,神色平静,端起茶杯朝他示意。 一群人正事不做,就会拍马屁,早晚得踢出去。 喜气洋洋得结束了会议,陈兆卓跟在周聿身后准备离开,周砚轻上前 “阿聿进步很大,原本我还担心这次会议,看来是我多虑了” 周聿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你担心什么,担心我这个会开的顺利吗?” 陈兆卓恨不得自己是聋子是瞎子是傻子,抿唇盯着皮鞋,目不斜视。 周砚轻笑容龟裂了一瞬,无可奈何一笑:“怎么还跟我闹脾气,我也是想对你严厉点,你才能学到东西” 周聿笑意嘲讽,意味深长开口:“我确实在你这儿学了很多” 周砚轻想拍两下他肩膀,却被周聿躲开,他面色失落:“晚上回老宅吃饭,你很久没回来了” “再怎么,我们是一家人” 周聿笑意不达眼底,一字一句咬的真切:“行啊,我 的 家 人” 陈兆卓:我是瞎子我是聋子我是傻子 我真的不想听豪门兄弟的爱恨情仇,我真的不想掺和老板的私人恩怨,我只想当个小老总。 周家大门映入眼帘,车内的周聿气势阴沉的打着电话,在第四次被故意挂断后,电话终于接通。 “干嘛呀,不想理你” 周聿眉眼间戾气散去几分,薄唇含笑:“乖宝理理我,我错了好不好” 叶祎绫画笔不停,娇声开口:“你错了,你下次还敢” 周聿抿唇沉默,这…确实 叶祎绫气的挂了电话 “我就知道你是这样想的” 她本来还愧疚自己对周聿不好,他都能在不知道是什么的情况下给自己挡,她却因为一点小事跟他闹脾气。 可是她现在觉得她没错,周聿真的狗,就想着做做做。 周聿揉了揉眉心,实在是没忍住。 周家大门缓缓打开,驾驶座的林钟微向后偏头:“聿哥,到了” “嗯” “那三个粉丝的事处理没” 因为林芷夏小号被曝,泼奶茶得三个粉丝也遭到网暴,她们想拉周聿下水,控告周聿打人。 林声抿唇:“有人比我们早了一步,她们三个还没来得及发,就被带走了” 周聿眸色淡淡看向他。 林声替他打开车门,压低声音:“应该不是对家,那三个人到现在都没有动静” “而且,有人在调查,您和叶小姐在录节目期间的事” 周聿桃花眼微挑,阔步向餐厅走去:“让他们查,不用插手” “是” 周家餐厅 老爷子坐主位,左手边是周老太太谢敏姝,周谌,唐婉清,周砚辙,右手边周诤,方芝雅,周砚轻,周潋晴,周聿 方芝雅意味深长看了眼周聿的位置,冷哼一声。 周聿懒散靠在椅背上,看着手机里的消息,眸底划过笑意 【月亮:[图片][图片]】 【月亮:今天的菜是我和童妈一起做的】 修长的手指在手机上按了按,周聿看了会儿图片回复 【午:很厉害,乖宝切了胡萝卜吗】 【月亮:你怎么知道呀!】 因为只有胡萝卜切的最不均匀。 【午:因为胡萝卜切的最好看】 【月亮:别以为你夸我我就能原谅你。我要去吃饭了】 【月亮:你也要好好吃饭哦】 周钧南轻咳两声,周老太太温声:“阿聿,先吃饭” 周潋晴默默翻了个白眼,这么多年还一点规矩不懂。 周聿慢条斯理收回手机,认真吃饭。 周钧南眼底满意几分,能听进去就好,比以前好多了。 谢敏姝笑容欣慰:“听说阿聿早上的会开的很成功,几个股东倒是都对阿聿赞不绝口呢” 周钧南淡声:“砚轻觉得呢” 周砚轻儒雅一笑:“阿聿的想法很不错,就是……” 周钧南蹙眉:“直说就是” 怎么吞吞吐吐的 周砚轻微不可见的叹口气:“就是难度太大,对导演,演员,服化道要求都很高,阿聿第一次尝试,还是有点不好把握” 这话说的滴水不漏,处处为周聿着想。 周聿掀起薄薄的眼皮,睨了一眼他,慢吞吞咀嚼着嘴里的虾,怪不得叶祎绫喜欢吃,确实不错。 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周钧南神色淡淡,又看向周诤:“阿诤呢” 周诤满不在意的喝汤:“想法是不错,能拍出来再说吧” 周钧南:“你说说哪儿不错” 周诤:…… zs的事都是周砚轻在忙,他看不上这点东西,也不了解,他只知道周砚轻跟他说不错,他想着那就不错,具体他怎么会懂。 第139章 周家无人 周钧南摆摆手,佣人都退了出去。 “阿聿才接手几天,就能把市场分析透彻,你创立了zs这么多年,连个最基本的项目都看不懂!” 周钧南对这个儿子是失望的,眼高手低,骄躁自负,人过半百还没学会沉稳。 周诤面色不善,却无法反驳。 方芝雅柔声:“爸,zs的事都是砚轻在打理,阿诤他主要还是打理地产,璟天苑系列最近就不错呢” 璟天苑是周家地产的一线项目,周诤从进集团开始,就一直在跟进的计划。 周聿淡淡看她一眼:“能比得上叶家的二线项目?” 方芝雅一噎,那怎么比,叶家的建设涵盖k国铁路,大桥,道路,政建,顶奢住宅,随便在京港洒洒水都比他们的一线强。 周潋晴无语:“你能不能别混为一谈,我们家地产还是爸爸做起来的,你懂什么” 周诤冷声:“娱乐圈和房地产两码事,你别以为懂了点娱乐圈的皮毛就是懂房地产” 周聿慢条斯理的喝着海鲜汤,瓷器地碰撞在寂静的餐桌格外响亮。 “给我三年我就能做到你这个水平” 平静又猖狂的语气 “不行就是不行,你亲爹都觉得你不行,有什么不好承认的” 周聿说完还抽空回了个消息。 【月亮:不可以,我这一个月都不会去清岭苑了】 【午:那去别的地方可不可以】 她住在清岭苑确实委屈了。 【月亮:?】 周聿挑眉,还有一周就是下个月了,唇角的笑容还未淡去,就发现一桌的人都看着自己。 周谌清隽成熟的面容带着笑意,温声询问:“阿聿是在和女朋友聊天?” 像是在转移话题。 方芝雅面色微变,唐婉清笑意盈盈的火上浇油:“是绫绫吧,小年轻感情真好” 罕见的,周聿挑眉回复了一句:“嗯” 方芝雅面色狰狞,周砚轻也青着脸。 倒是周钧南,眸色复杂盯着周聿,不知在想些什么。 说来好笑,方芝雅曾一度想让周砚轻娶那三家的女子,当初叶祎绫刚来京港,方芝雅可没少让周砚轻去叶祎绫跟前凑。 说什么乡下养大的,没什么城府,单纯好骗。 周聿想着,确实单纯,他这么烂的人她都能喜欢。 又软又好骗,让她怎么做就怎么做,弄得狠了也只是红着眼湿漉漉瞪他一眼,没什么力气的推他,哄两句又乖顺的不行,予给予夺。 周聿放下汤勺,不自觉地舔了下唇。 啧,想她了。 谢敏姝当他爱喝,笑容满面看着周聿,对外招呼:“给阿聿再送一碗汤” 周砚辙略有些羡慕的看了眼周聿,又垂下眼,默不作声地夹菜。 10来岁的年纪,正在长身体,一小碗汤他不够喝。 佣人端上来一碗汤,周聿淡淡抬眸,看了眼对面的周砚辙 “给他” 周砚辙眼神亮了几分,却是拒绝:“二哥喝吧,我不用” 唐婉清蹙眉,笑容温婉:“再给小辙拿一碗吧,阿聿自己喝就行” 周聿什么时候会关心她儿子了,她自认周聿回家以后,她可没主动刁难过他一分,他就算得势也不应该对小辙下手。 周聿挑眉,自顾自喝两口汤,早就饱了,他只是不想拂了老太太面子。 谢敏姝最爱看的就是周聿和周家人和睦共处,看他主动关心周砚辙,笑意更甚:“好好好,给小辙也上一份” 周砚辙笑得真诚:“谢谢奶奶” 周钧南目光锐利看着周砚辙,这个孙子来家里总是唯唯诺诺的,也不知道在怕些什么。 他花了大量心血培养出来的周诤,周砚轻,尚且比不过一个周聿,再培养个周砚辙,怕是也无望。 看来看去,周家竟是除了周聿,无一人堪当大任。 晚餐之后,周钧南和周诤,周砚轻去了书房。 周谌披着外套,望着门外夜色深重,轻咳两声,对唐婉清温声开口:“不早了,我们也休息吧” 唐婉清望着周钧南和周诤的背影,目色黯淡:“嗯” 周老爷子向来这样,眼里只有家族利益,周谌身体不好,一直被忽略,连带着周砚辙,也不被看重。 她母家没什么权势,也帮不了什么。 谢敏姝略有些担忧的看向周谌 “假期李老也要回来,让他给阿谌再瞧瞧” 周谌清隽的面容带着歉意:“让妈担心了” 谢敏姝摆摆手 “你养好身体我就不担心了” 唐晚清和周谌去找周砚辙时,就发现周砚辙一动不动趴在桌子上,看着周聿拼装重力轨道球模型。 周砚辙不是没见过,也不是没拼过,他只是震撼于周聿的速度和精度,他花了两天才拼好的,周聿一个多小时就完成了。 唐婉清蹙眉:“小辙,我们该休息了” 周砚辙:“来啦” 走到门口,他又回头,抿了抿唇,对周聿摆摆手:“二哥再见” 周聿调整好齿轮,洒下一把小铁球,铁球随着轨道一路下滑。 他懒懒看向门口,薄唇轻启 “嗯” 周砚辙眼睛亮起,抿唇笑出酒窝,刚才他问了好几句,二哥都不理他,现在终于说话了。 房间内 唐婉清厉色询问周砚辙:“你怎么又跑去和周聿一块儿了” “我不是告诉过你,离他远点吗”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孩子打小看见周聿就跟狗见了骨头一样。 周聿一直对他冷冰冰的,他还往上凑。 周砚辙弱弱:“我只是去看看二哥拼模型” 唐婉清:“家里都是你的模型,有什么好看的” 周砚辙低头,不再答话。 周谌摸了摸周砚辙头,温声出口:“小辙喜欢二哥?” 周砚辙看了眼自己母亲,不敢答话。 周谌:“小时候你可是和大哥大姐一起长大,怎么长大后反而疏远了” 周砚辙眸色微动,攥紧了手,摇摇头:“没有疏远” 小孩子其实对情绪感知很敏锐,周谌只是笑笑,没有多说什么。 唐婉清叹口气,又开始念叨:“你多跟你大哥大姐玩,多去爷爷奶奶跟前尽孝,别整天跟着周聿转好吗?” 周砚辙止不住的摇头:“不去,我不去,我不喜欢去” 唐婉清扬起手:“你这孩子,你怎么” 周谌按住她,声音沉了几分:“好了!他不愿意就不要逼他” 周谌摸了摸周砚辙:“小辙喜欢和二哥玩,就多去找他” 周砚辙仰头:“真的吗?” 周谌眸底带笑:“嗯,小辙想和谁玩就和谁玩” 唐婉清拧眉,却对上周谌那双平静无波的眸子,便不再多言。 周聿将模型拍了个视频,发给叶祎绫。 叶祎绫过了一会儿才回复 【月亮:重力球轨道!我也拼过这个,和你的好像】 周聿眸底划过一抹宠溺,就是秦绪在梁意鸢家里发现的,叶祎绫和梁意鸢拼了一个。 他就让林声买了个一样的回来。 【午:要玩吗?给你拿到清岭苑?】 【月亮:你自己玩吧。晚安】 周聿眸底划过笑意,小兔子不好骗了。 第140章 顾亦辰 韶光开机仪式 导演,制片人,各位主演讲完话后,开始上高香。 剧组全员每人拿着三根香,听着号令三拜 “一拜顺风顺水” “二拜开机大吉” “三拜收视长虹” 上完香,吴嘉然(盛锦扮演者)沈岁(柳南絮扮演者)顾亦辰(李伯尧扮演者)苏赫泽(贺千砚扮演者),四人各拉住红布一角,同时扯下。 “开机大吉!” “开机大吉!” “开机大吉!” 导演路明笑呵呵走来:“开机大吉,开机大吉,晚上大家都拾掇拾掇,一起和投资人吃个饭” 沈岁心底翻白眼,天天和她们一起吃了,难不成我还得盛装出席。 许蔓枝迈着小碎步跑到顾亦辰身后,娇声开口:“辰哥哥” 顾亦辰神色淡淡:“嗯” 许蔓枝又看向苏赫泽,歪头一笑:“苏影帝,你好呀。我是许蔓枝,我还是你的粉丝呢” 苏赫泽笑意清润,却带着疏离:“你好” 几人都不是圆滑谄媚的人,尴尬的一阵打招呼后,气氛就陷入僵局。 沈岁将外套拉链拉起:“冷死了,我先回去了” 苏赫泽:“我也回去了,晚上见” 沈岁没理会跟在身后的苏赫泽,打开了车门上车,扬长而去。 没有和苏赫泽说一句话,连客套也不曾。 苏赫泽揉了揉眉心,他现在可以确定了,她在躲着自己。 云馐居 路明端起酒杯:“来来来,我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的三位投资人” “周总,大家都认识啊” “叶祎绫,叶小姐,梁意鸢,梁小姐” “来,我们代表韶光剧组,敬三位一杯” 叶祎绫,梁意鸢,周聿端起杯子和大家一起喝了一杯。 路明又端起酒杯:“这一杯,我必须敬您,周总” “您放心,您既然信得过我路明,我一定不给您丢人” 路明说着声音带了哭腔,一旁的制片人连忙相劝:“路导路导” 周聿挑眉,林声将酒杯添到八分,周聿举杯与路明相碰 “我自然相信路导的能力” 路明感动不已,他原本跟着师傅就是拍纪录片,最擅长空镜运用,成名作品《罗平走廊》,堪称经典大作。 但是近几年纪录片没有市场,他不得不去拍一些小成本爱情剧。 剧情着急又冗长,经费又不足,拍出的东西也没市场。 年仅半百还无所成,他本打算退圈收手,没想到周聿竟然找来了。 在座的除了许蔓枝,都是知道沈岁底细的,像苏赫泽,路导等虽不知道沈岁是沈家人,但是也明白这三大投资方就是来捧沈岁的。 沈岁没了顾及,说话也随意:“你别说,这个抓炒里脊真不错,炸衣挺薄” 叶祎绫还没动筷子,周聿就替她夹了过来 叶祎绫尝了尝:“好吃耶” 尝完她又眼蒙蒙看向周聿。 周聿宠溺看她一眼:“下次给你做” 最近她都没来,两人各忙各的。 沈岁翻了个白眼:“差不多得了,就你俩腻歪” 吴嘉然略有些羡慕看了眼沈岁,没想到合作的演员都是她想都不敢想的,唯一一个她可以搭话的沈岁,还和投资方认识。 她前不久因为出演一部网剧小火了一把,路导就是看了她的剪辑,长相明艳又带着英气,气质又端庄大气,才选的她。 顾亦辰端起酒杯,对着叶祎绫和梁意鸢的方向示意 “好久不见,两位” 梁意鸢:“确实久了” 叶祎绫挑眉:“是挺久的” 从高中毕业就没见过了。 顾亦辰经纪人略诧异,他跟着顾亦辰这么久了,都是别人捧顾亦辰,顾亦辰从不会主动打招呼,这俩投资人怕是不简单。 路明眼珠转了转,他就说顾大影帝怎么能屈尊来他的剧,片酬还降了不少,原来还是资方的面子,他简直要给周聿跪下来了,这么大的馅饼砸他头上了。 顾亦辰没有理会桌上几人的目光,递过去两张请柬:“下周家慈生日,请了arka寿司大师,闭关宴” 顾母的生日宴当然会有顾家人送请帖,顾亦辰能在酒桌上送的,那就是小型餐会了。 arka是享誉盛名的寿司大师,在他自己国家开的寿司店就是米其林三星,店内只有十个座位。 经常受邀为各国财阀政要制作美食,邀请他亲临制作一次不仅是价格的昂贵,更是身份的象征。 akra年岁已高,闭关宴确实诱惑很大,更何况还是顾大影帝亲自邀约。 几人都纷纷放下筷子,竖起耳朵。 叶祎绫却眸色微冷,将请柬推了回去,语气清冷:“谢谢,但是我不爱吃寿司” 梁意鸢夹了一筷子里脊,敷衍道:“我减肥” 顾亦辰勉强笑笑,俊美的五官带着压抑的怒气 “那是不巧了” 说完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沈岁爽了,绷着笑容喝了口白开水,没想到白开水如此好喝。 苏赫泽张了张嘴,看见她红唇上扬的角度,还是没坏了她的好心情。 她喝的杯子是他的。 周聿神色淡淡的给叶祎绫夹着菜,对这一切恍若未闻。 顾家书香世家,对周秦沈三家抓着机遇发家的向来看不上眼,顾老太爷手里还尚且收敛,如今到了顾老手里,仗着有位嫁进季家的女儿,越发高傲不顾及。 每次宴会后的私宴,都会请御三家的人小聚。 若说以前,叶祎绫是没什么感觉的,她要是想吃寿司了,可能就正好去了。 可如今她生气顾亦辰的区别对待,七大家的圈子,无论谁为颔首,面子上总是要过得去,他倒是装都不装一下。 一顿饭吃的兴致坏了大半,散席时顾亦辰依旧脸色不好。 保姆车内,顾亦辰一脸不耐的打着电话:“我给了,她俩不来,你直接给叶夫人和梁夫人不行?” 顾母在电话那头温声细语:“叶夫人要去春江花悦剪彩,梁夫人要去珠宝展,都没有空的呀” 顾亦辰身子后仰,鼻子哼出一口气:“不叫了不行吗?没有她们你吃不下饭?” 他也是被捧大的,没道理一而再去贴冷屁股。 顾母:“你父亲的意思呀!最近政府要修一座古朝不夜城” 顾母只说了一句,顾亦辰就懂了。 政投项目,招标,注资,地皮都是机会,能够参与进去,价值就不是单纯的金钱衡量。 顾亦辰坐起了身子,声音无奈:“我没办法了,我也就今天见了一面,她俩倒是和沈岁关系挺好” 顾母略微蹙眉,沈家,算了吧。 卖手机的罢了。 第141章 不让亲 林声将车开到檀茗湾,识趣的熄了火,拿出手机开始回复一些消息。 叶祎绫坐在周聿腿上,两只胳膊环着他脖子,上衣褶皱明显,脸蛋泛着桃粉,咬着下唇,杏眸里雾蒙蒙带着怨气。 周聿慢条斯理擦着湿漉漉的手指,黑眸翻涌,哑着嗓子安抚:“不是没亲嘴巴吗,乖宝怎么还生气” 她不让亲,他就没亲。 叶祎绫闭了闭眼,还不如让他啃嘴巴呢。 叶祎绫恼的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留下一排齿痕。 周聿将刚擦干的手指放在她下唇,从小尖牙里解救出柔嫩的唇瓣,略微粗糙的指腹在她唇瓣轻抚,描绘着唇形 “咬这个,乖宝刚才不是咬的很开心吗” 叶祎绫:“是你自己让我咬的!” 周聿从善如流:“嗯,怕乖宝忍不住” 叶祎绫羞得瞪他,推开他就要下车。 周聿却抓着她不放。 叶祎绫纠结开口:“我真的要回家,爸爸妈妈在” 周聿低声笑了起来,桃花眼里带着戏谑,含着她耳朵轻声开口 “扣子没系,宝贝在想什么” 叶祎绫脸红个彻底,尴尬的她失去思考,任由周聿帮她整理好,匆匆忙红着脸进了家门。 周聿好心情的看了眼手机,还有两天就到下个月了。 ———— 燕陵江畔 梁意鸢和叶祎绫一大早就去了周聿的小洋楼,四层欧式建筑,在燕陵江榕树大道之后,空气清新,景色优美,周遭有几家咖啡厅,甜品店,买手店。 梁意鸢和叶祎绫跟装修公司确定好一些装修风格,又定了些家具,就已经折腾到了中午。 两人打算去银景吃个饭,正是五一假期,人流比平时多了不少。 梁意鸢:“汉恩山应该人挺多吧,要不凑合吃个西餐” 汉恩山是一家韩餐烤肉,几千块的价格在银景算是实惠,假期折扣多,这会儿定是人满为患。 叶祎绫:“那就去paul吧” 银景商厦58楼 paul餐厅 服务员略过酒单,直接递上了菜单。 “法式焗蜗牛,鹅肝吐司” “一份智利和牛牛排,要小菲力部分,五分熟” “再来一份巧克力熔岩蛋糕” 服务员重复了一遍,叶祎绫点点头。 服务员:“好的,叶小姐” “梁小姐需要什么” 梁意鸢:“主菜换成惠灵顿牛排,五分熟” “其他的和她一样吧” 服务员重复后询问:“两位还需要点什么吗?” 叶祎绫:“剩下的让paul配吧” 服务员上了前菜后不久,paul笑盈盈走了过来,一身白色厨师服,两手端着两个餐盘,脖子还略微扭动。 叶祎绫和梁意鸢相视一笑,服务员打开餐盘盖,叶祎绫的是马赛鱼汤 梁意鸢的是法式洋葱汤。 味道鲜美,浓稠而不黏腻,叶祎绫和梁意鸢十分给面子的喝完,并且夸赞了paul的厨艺。 paul:“你们很久不来了,我的厨艺都要退步了” 梁意鸢:“怎么会,味道依然很好。” paul:“哦,上次见面还是你和秦先生一起过来” 叶祎绫瞪圆眼睛看着梁意鸢:??? “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吗?” 梁意鸢故作镇定:“凑巧碰到” 叶祎绫:“呵呵,真巧” paul和叶祎绫心照不宣一笑。 paul走后,叶祎绫揶揄看向梁意鸢:“说说?” 梁意鸢还不知道那天早上叶祎绫来找过她:“就凑巧吃了一次饭” 叶祎绫:“只是吃饭?” “昂” 叶祎绫:“行吧” 反正总会知道的。 ———— zs娱乐 周聿刚开完会,眉眼间是藏不住的疲惫,眼底带着血丝,边听林钟汇报边大步进了办公室。 林钟:“茶杯里的药分析结果出来了,是费蒙那边的。羔羊三代” “周砚轻助理托人从黑市买回来的,送茶的人用的假身份,现在已经去蒙拉国那边了” 周聿冷声:“那就让他好好在蒙拉待着” 喜欢跑,那就别回来了。 林钟:“是” 蒙拉国那种地方,不仅是灯红酒绿,多的是枪战混乱。 林声见林钟说完,才开口:“二少,春江花月那边,您看的几栋都没在预售单” 周聿:“四栋都没?” 林声:“面水的那一排都不出售” 周聿拧眉,习惯性的开始拨弄着腕间佛珠。 那就叶家自留的房子,估计也是送熟人。 不方便。 周聿揉了揉眉心,淡声:“那就燕西公馆那套吧,隔壁也买了” 燕西公馆就在燕陵江畔,意式极简风格,地处繁华京港中心,交通要比春江花月好得多,但不是独栋。 林声应下。 林钟见周聿就要睡着,劝慰道:“聿哥吃点什么,下午还有个会要开,您休息会儿” 周聿:“食堂吧” 林钟和林声应下后退了出去。 没过三分钟,林钟就带着两个黑衣服务员提着两个大食盒进了办公室。 衣服上带着云馐居的logo。 周聿蹙眉看向林钟,林钟急忙解释 “叶小姐让人送过来的” 周聿冷硬的面容带了点笑意:“放那儿吧” 服务员在茶几上摆完餐退了出去。 周聿拿起桌上的电话,指尖轻点几下 【午:谢谢乖宝】 【午:乖宝在云馐居吃的吗】 【月亮:我在银景吃的牛排】 周聿笑意更甚,特地给他点的。 周聿昨天就告诉叶祎绫最近的行程,连续三天都是五场会议,只有中午歇口气吃个饭。 叶祎绫本想去找他,又怕两人腻歪起来耽误了他的休息时间,索性就让云馐居到点送过去。 一连送了三天,顶层的几位助理都知道了每天云馐居都会给二少送饭。 “云馐居哎,一连送三天,你们猜是谁?” “管她是谁阿,我们也跟着有肉吃阿,平时我可舍不得去云馐居搓一顿” “就不能是二少自己订的吗?” “平时二少和林助忙起来都是吃食堂的好吧,没道理突然就订餐” 叶祎绫路过时,正好听到几人的议论。 她挑挑眉,径直刷卡进了周聿办公室。 留下一群人面面相觑 第142章 字帖 周聿坐在桌前,微低着头,眉峰略凝起,薄唇挺鼻,神情专注的处理着文件。 叶祎绫进门的一瞬间,周聿就下意识抬头看去,眸光锐利,看清是她起身向她走去,温柔蔓开。 周聿将她打横抱起,埋在她颈窝深嗅一口,音色磁性沙哑 “乖宝怎么来了” 叶祎绫:“来陪你吃饭呀” 云馐居送来的菜还摆在桌上,冒着丝丝缕缕热气。 周聿抱着她,伸长手臂撕开外卖盒上的锡纸。 叶祎绫无奈:“你不能松开我再撕吗?” 周聿:“想抱着” 叶祎绫:“等会儿吃饭我总要下来阿” 周聿:“不用,抱着吃” 叶祎绫幽怨看着他:“不方便” 周聿吻了吻她的眉心,语气缱绻:“我喂你” 在叶祎绫强烈不满下,周聿最终还是没有抱着人喂饭,两人磨磨唧唧吃完饭,周聿自觉起身开始收拾桌子。 叶祎绫洗完手出来,就闻到办公室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饭味儿,叶祎绫有点嫌弃,打开了通风窗。 这间办公室原本是为周诤准备的,棕色真皮沙发,珍贵瓷器,以及各种名贵的盆栽,都被留了下来。 透过书架格挡,叶祎绫看到了,办公桌正上方,挂着一副李大师的狂草 “道法自然” 一屋子不菲的装饰,配上这四个字,总透着一股子虚伪的淡泊名利。 周聿从后拥着她,吻着她小巧的耳垂,吐字含糊:“在看什么” 叶祎绫生理性的颤栗一下,却没有躲开,娇声:“那副字” 周聿将脑袋搭在她颈窝,懒懒掀起眼皮看了眼 “不好看,没有乖宝写的字好看” 叶祎绫被逗笑:“我的草书比不上李大师的万分之一,你也夸的出口” 这话倒是叶祎绫自谦了,她的字是叶老亲自教的,五岁时就颇有风骨,在江城几年的生活又给她的字平添了几分气度。 周聿亲昵的蹭着她脸颊,语气骄傲:“怎么会,乖宝的字可是千金难求” 曾有人花千万买她16岁生日宴时写的一副楹联,被江玫拒绝了,传出了叶家大小姐的字千金难求的传闻。 叶祎绫知道她的字写的不错,但真实水平她还真没什么谱。 叶家人也向来夸得天花乱坠,只有江玫会中肯的评价,多是褒奖。 那些书法大家的称赞,真真假假,她耳朵都快听的起茧子了。 至于能夸出千金难求的那些人,有多少夸赞是在夸她背后叶家,不得而知。 现在又多个周聿,更是不遑多让。 叶祎绫微不可见叹口气:“你们老是夸我,我都不知道我到底什么水平” 周聿抱起她坐到椅子上,指了指面前他签过字的一份文件,温声询问:“乖宝觉得我的字怎么样?” 叶祎绫认真看了看:“骨气劲峭,笔力千钧,很漂亮的字” 周聿抓着她手,两手交叠,慢条斯理抚摸过那两个字 “我的字是用乖宝的字练出来的,所以乖宝的字只会比我更好看” 叶祎绫略带惊讶:“我不是扔了吗?” 高中时书法课,周聿不会用毛笔,写得出来的字更是一言难尽。 叶祎绫自己写了一份字帖,怀揣着少女心事去送给周聿,周聿只是冷冷的拒绝了她,字帖也被叶祎绫扔进了垃圾桶。 周聿略有些局促:“我捡回来了” 叶祎绫:…… 手帕也是,她扔了他又去捡,垃圾桶怕是也无语。 叶祎绫想打趣他两句,可是想起周聿那晚疯魔又绝望的神态,心疼不已。 “捡什么嘛,你向我开口,我还会再写一份的” 周聿的笑容有些苦涩,那个时候的他连靠近都不敢,又谈何开口。 叶祎绫识趣的转移话题:“哼,看来我的字还是很好看的” 周聿宠溺:“嗯,师傅很厉害” 叶祎绫笑容熠熠的接受了他的夸赞,心底却摇头。 她哪算什么师傅。 周聿的字和她并不像,结构神似,但风骨更为凌厉,一笔一划都力透纸背,锋芒毕露。 叶祎绫又想起他在乌坝写的那个叶字,倒是比他写的周聿两个字,少了很多戾气,雄浑大气,更像是她的写法。 叶祎绫一边想着,一边抓着周聿的手玩,虎口处凹凸不平的伤疤让她蹙眉 “你还没告诉我你的伤口怎么弄的” 周聿淡淡回复:“不小心划伤了” 掌心从虎口一道伤疤,蜿蜒到手腕处,带着丑陋的缝针痕迹,还没恢复完全,略带着几点干涸的血疤。 叶祎绫拧眉,心疼地轻轻抚摸着那道疤 “你做什么会划到这里阿” 周聿眼眸微动:“嘶…疼” 叶祎绫有点着急地挪开手:“对不起对不起” 说完还轻轻吹了两口。 微凉的呼吸柔柔洒在伤口,本就有些泛痒的皮肤更加酥麻。 周聿眸色幽深,低头擒住她的唇瓣,语气湿哑 “没关系,亲亲就不疼了” 唇瓣被吮到发麻,熟悉的侵略感让叶祎绫心尖微颤,下意识想退出去,却被大掌捏着脖颈靠近,退无可退。 粗糙的疤痕摩擦在柔嫩的后颈,叶祎绫在失神间竟然想到,他是不是在装,这么用力伤疤就不疼了吗? 叶祎绫气喘吁吁的窝在周聿怀里,眼睛雾蒙蒙带着迷茫,凭着一股执念开口询问 “你的伤疤不疼吗” 周聿眸底划过笑意,怎么还记着呢。 周聿低头又去吻她的唇珠,修长的手指将她腰间凌乱的衣摆理了理,嗓音低沉悦耳 “疼,再亲会儿?” 叶祎绫埋在他胸肌里,闷声:“不亲了。你骗人” 周聿低低笑了起来,胸腔透着愉悦。 ———— 叶氏财团 叶霆翻看着助理送来的资料,周聿确实是不知道那三个人的计划,不存在自导自演。 令叶霆更好奇的,是周聿对叶祎绫态度的转变。 叶霆冷俊的面容带着疑惑,淡声询问:“这个普尘寺” 助理恭声应答:“存在很久了,以前没什么特别的,因为旅游才有了几个香客,据说求姻缘很准” “大小姐去过之后,周二少就出钱给佛像渡了金身,香油钱也给了不少” 叶霆笑容颇有些玩味:“他这是信佛?” 助理:“周二少确实从普尘寺的大师手里拿了一串佛珠” 叶霆看着照片里那串佛珠,18颗浑圆的紫檀木珠坠着一块白玉,倒是个好东西。 只是现在的物件儿很少会有坠子,不是很方便,这东西倒像是个古物。 有这么个好东西的庙,镀不起个金身? 叶霆:“你在赦平寺见过这种成色的串吗” 赦平寺是京港有名的千年古刹,供奉的佛珠更是看缘出售。 或贵或廉,因人而异,不可强求。 助理:“没。” “我问过一个小沙弥,他说这东西是他师傅供奉,他师傅云游去了” 叶霆眸色凝重,不知怎的想起了叶祎绫五岁那年,那个不知名的神秘和尚。 叶霆“你先出去吧” “是” 第143章 接错电话 周聿连轴转了三天,将zs内部积压的问题摸得清清楚楚,雷厉风行的调岗整改,公司内部都知道新来的总裁不好惹,夹着尾巴做事。 周聿搂着叶祎绫大摇大摆出来时,冷峻的面容带着笑意,低头温柔哄着怀里的女人,桃花眼深情满溢。 有个助理差点将嘴里的咖啡喷了出去,原来这老人家会好好笑阿。 每次对他们笑起来都阴恻恻的,凉气逼人,哪里有现在的半分温和。 几人都站起身子,起身送周聿 “二少” 周聿好心情的回复了个“嗯” 直到电梯数字开始变化,叽叽喳喳的讨论才开始 “看见没,看见没,搂着出来的” “叶祎绫啊,比节目里还漂亮,气质也好好啊,什么绝世大美女啊” “送饭的绝对是叶祎绫,这俩人实锤了吧,直接刷卡进办公室啊” “二少走了,今天是不是不用加班了” 周聿确实有点累了,带着叶祎绫回到清岭苑,洗了澡就抱着她开始补觉。 叶祎绫望着他眼下的淡青,有几分心疼,柔柔吻了吻,感受到周聿抱的力道加重,轻声道 “午安” 周聿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嗓音疲惫:“午安,宝贝” 叶祎绫本来不打算睡,可周聿的怀抱让她觉得安心,也觉得有点累了,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铃声突响,叶祎绫往周聿怀里蹭了蹭,像是不悦。 周聿睁开黑眸,下意识就安抚的拍着她背轻哄,拿起手机划开接听,声线沙哑惺忪 “喂?” 那头沉默了一秒,清冷又带着愠怒的女声响起 “漾漾呢?” 周聿瞬间清醒,翻过手机背面看了一眼,眼底带了懊悔,一模一样的手机,铃声也一样,只是颜色不同。 叶祎绫还在睡,甚至在迷糊中搂上周聿的腰,整个人埋在他怀里。 周聿捂着她一只耳朵,压低声音回复道 “她在睡觉” 江玫恨不得掐人中清醒几分,知道小白菜被猪拱了是一回事,亲耳听到白菜被猪拱了又是另一回事。 江玫努力克制了怒气,保持着良好教养没有直接挂掉:“让她睡醒给我回电话” 周聿看了眼手机上的备注 “嗯” 周聿的嗯只发出了一半音节,电话就被挂断。 他也不在意,抱着人亲了两口,又睡了过去。 周聿再次睁眼时已经下午四点了,怀里的叶祎绫却依然睡得迷糊。 周聿捏了捏她的耳朵,轻笑:“小懒猪” 叶祎绫拍开他手,慢吞吞睁开眼睛,对上周聿戏谑的桃花眸,又闭着眼往他怀里拱,哼哼唧唧的撒娇。 周聿眸色深了几分,指尖顺着衣摆滑进,在她腰窝轻抚按压,叶祎绫瞬间清醒,抱着被子和他拉开距离。 周聿挑眉 “怎么了” 叶祎绫瞪他一眼:“明知故问” 周聿低低笑了几声,凑过来咬着她耳朵,热气扑簌 “乖宝好敏感” 叶祎绫红着耳尖,象征性的凶他一眼,推开他去了盥洗室。 周聿慢悠悠跟着她下床,随手捞起睡衣穿上,下面穿着一条黑色睡裤,大咧咧进了盥洗室。 叶祎绫从镜子里偷摸多看了两眼,线条流畅,肌肉饱满的胸肌,还没来得及看到腹肌,周聿就慢条斯理从下往上系着扣子,挡住了她的视线。 叶祎绫撇嘴,又开始专心刷牙。 全程没有分给周聿一个眼神,周聿极有耐心的等待她漱口,确定叶祎绫不会到呛到后。 冷不丁开口 “我接错电话了” 叶祎绫有点疑惑,想问问 还有呢?然后呢? “刚才你妈妈打电话过来了” 叶祎绫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石化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我去回个电话” 周聿桃花眼半敛,嗓音低沉:“我不能听吗,乖宝” 叶祎绫最看不得周聿这副样子,拉着他手就一起走 “当然能” 叶祎绫被周聿抱在怀里,两人交握着右手,手机开了免提 “漾漾?” 叶祎绫下意识坐直身子 “妈妈” “我刚才睡午觉,所以没接到” 江玫语气淡淡:“你平时不爱睡午觉” 叶祎绫确实不爱睡午觉,睡得少觉得更困了,睡得多她又会起不来。 叶祎绫老老实实回复:“今天有点累,就睡了会儿” 周聿挑眉,握着她的手指放在唇边亲吻。 这可不是个好回答。 江玫果然误会了,淡声询问:“做措施了吗?” 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 叶祎绫下意识看向周聿,脸红成一只虾,连脖颈都带着粉,磕磕巴巴:“做,做了” 其实中午两人只是睡觉,叶祎绫完全可以说啥也没做,可是一心虚就全抖出来了。 周聿被她傻乎乎的模样逗乐,爱的不行,埋在她后颈开始轻吻。 江玫却不知周聿在旁听,她早就和叶祎绫谈过两性关系,不是第一次说这件事。 江玫:“嗯,晚上回来吃饭” 叶祎绫一边推着周聿,边回复:“好的妈妈” 叶祎绫挂掉电话,生无可恋的跑出了卧室。 丢死人了。 周聿不急不徐的跟在她身后,轻笑提醒:“慢点跑” ———— 檀茗湾 叶家 叶霆和叶呈谨有应酬,晚饭只有母女两人,江玫表现得和平时一样,并没有多问叶祎绫什么。 只是提醒她保护好自己,万事先考虑自己的感受。 叶祎绫红着脸点头,江玫觉得好笑:“你都22岁了,这事很正常,害羞什么” 叶祎绫低着头,小声辩解:“没害羞” 江玫不再逗她,吃完饭就去了书房。 叶祎绫端着一盘水果,在书房前敲了敲门 江玫合上电脑 “进” 叶祎绫将果盘放在书桌旁的置物架,笑嘻嘻过去挽着江玫 “妈妈吃点水果” 江玫拿起一块菠萝,薄厚不均,一看就是叶祎绫切的。 江玫挑挑眉:“说吧,什么事” 叶祎绫讨好的喂给江玫一块水果 “我想搬去燕西区住,可以吗可以吗” 江玫看她一眼:“和周聿同居不行” 叶祎绫忙摆手,她还没那么大胆。 “不是不是,我和鸢鸢的工作室在那边,家里太远了,不方便” 江玫抽出一张湿巾,擦了擦手。 “可以,但是要让保镖住进去” 燕西区是繁华老城中心,灯红酒绿,她不放心。 叶祎绫:“嗯嗯好的” 说完就抱着江玫脖子撒娇:“谢谢妈妈” 江玫点了点她的鼻尖:“一天到晚不着家” 叶祎绫:“哪有,爸爸妈妈才是整天不着家” 江玫寰尔一笑,还真是。 叶霆管着政建,项目虽不多,但都需要亲自把关,常年出差,每次出差都要带着她。 叶祎绫回国后,又去综艺玩,家里四个人还真没怎么聚过。 第144章 综艺三期 徐致坐在周聿对面,低声开口 “苏赫泽跟沈岁前期戏份不多,下周可以正常参加节目录制” “新嘉宾的人选,暂时打算塞一位我们公司的新人” 捧新人常规操作了。 周聿拧眉:“她怎么说” 他可不想让叶祎绫不开心。 徐致:“叶小姐说她没问题” 周聿目光看向不远处的一座白色新古典风建筑,语气平静:“按她意思办就行” 徐致不由好奇,从进来就在看,这栋楼有什么好看的吗? ———— 《时光里的恋爱》第三站是在一个悠然自得的小村庄。 叶祎绫从周聿的古斯特上跳下来的时候,就觉得阳光刺眼,柏油路面被晒得发软,远处空寂无人的路面,似乎有透明的蒸汽升腾。 叶祎绫缩了缩自己暴露在凉鞋外的脚趾,起身朝节目组的帐篷走去,周聿紧跟其后,撑起一把遮阳伞。 叶祎绫黑发垂在肩上,巴掌大的脸上挂着一副墨镜,丹唇素齿,穿了一件玫瑰吊带裙,纤细的脚踝裸露在外,一双平底鞋,行走间裙摆微扬,周聿撑伞走在她后面,看着少女花色裙摆荡在自己裤腿上,又滑下去,微风佛来,还带着少女身上若有若无的木质桃香。 【姐姐好白好美,她在阳光下发光】 【两个人一起从车上下来的,懂得都懂】 【豪门阔少爱上我照进现实,我至今还是难以相信,周聿竟然是周家人。我出息了,我能看七大世家的人给我拍综艺,我何德何能】 【原谅我不合时宜的想起林芷夏,她应该不会出现了吧】 【恶意教唆是违法的哦,她可能会出现在劳动改造宣传片】 【楼上过于笋了哈哈哈哈哈哈】 【斯哈斯哈,我是变态,我爱姐姐的脚】 叶祎绫到帐篷后变摘掉墨镜,对着工作人员粲然一笑,“你们好,请问是时光里的恋爱节目组吗。” 节目组的小姐姐是新来的,虽然早在电视里领略过了,但是在看到叶祎绫本人时,还是狠狠惊艳了一把。 峨眉螓首,杏眼桃腮,因为天热的原因瑶鼻微红,唇珠软糯,说话间不自觉带了点娇气。 小姐姐脸红了些许,清了清嗓子说到:“是的是的,快请坐,我们等人到齐就出发” 叶祎绫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耳边碎发飘逸,周聿穿着一件水墨晕染丝缎衬衫,懒懒散散的靠在椅子上,扣子解开两颗,一只手搭在叶祎绫椅背上,长腿交叠。 两人坐的极近,周聿还勾着叶祎绫的一小股碎发缠在指尖玩,远远望去像是在一片水墨画上开出奢靡的花海。 两人没休息一会儿就陆陆续续来齐了嘉宾。 阮倩一身cl家公主裙,细细的小高跟,精心打理过的卷发,整个人像是一个洋娃娃,带着笑意 “你们好,我是阮倩” 【阮倩!是h国少女组合的那个吗!美死我了】 【啊啊啊啊啊什么富家千金逐梦演艺圈啊,阮家大小姐回国,这一次,属于她的,她都要拿回来】 【倩倩回国了吗!倩倩要回国发展了嘛!】 【芭比娃娃真人版了,太可了呜呜呜!】 陆熙扎着一颗丸子头,金棕色的碎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笑容甜美,“我是陆熙,熙熙攘攘的熙,你叫我熙熙就好。” 景熠染了一头红发,精致乖软的五官也有了几分桀骜,笑起来酒窝也变得张扬:“我是景熠,叫我熠熠就好” 黎尘穿着一件白色短袖,肌肉线条硬朗突起,头发剪短不少,发蜡固定的上扬的碎发,显得整个人凶了几分,看口却十分热情 “你好你好,我是黎尘” 沈岁和叶祎绫上车直接坐最后一排,两人都敷衍的介绍。 “你好,叶祎绫” “你好,沈岁” 苏赫泽看见沈岁和叶祎绫凑在一起说话,不便打扰,就坐在了黎尘旁边。 苏赫泽看了眼还在站着的阮倩,温声开口 “我是苏赫泽,你好” 阮倩对他一笑,顺便坐到了苏赫泽身旁。 苏赫泽语气很温柔,可是眼底却带着疏离,略微和阮倩拉开了点距离,靠窗闭目养神。 到达宁水村时,已经是下午,尚未到夕阳晚照的时侯,天空却燃烧着绚丽的晚霞,映的两侧叶影斑斓,浮光跃金。 一行人拿着行李走进院子,院子周围是一排平房,檐下挂着玉米辣椒,笋干等,整整齐齐,进入屋内,是宽敞明亮的客厅,桌上摆了新鲜水果。 周聿悠悠跟着叶祎绫坐到双人沙发,一只胳膊搭在叶祎绫身后沙发靠背上,指尖在沙发靠背上轻点,整个人懒懒散散,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瞧着心情不错的样子。 沈岁漂亮的狐狸眼微眯,眼波流转,笑吟吟看了眼周围,就见苏赫泽拿着消毒湿巾一板一眼的正在擦拭果盘边的叉子,嘴角抽了抽。 导演刘岸看大家介绍的差不多,说到:“欢迎各位来到宁水村,这里是香云纱的产地之一。 香云纱制作工艺复杂,条件严苛,是目前为止唯一不可用工业生产的面料。我们此次主题,便是绫罗绸缎。 请各位嘉宾回答以下问题,根据积分先后排选房顺序。” 答题就答题吧,反正也不会太难,几个人都轻松的吃着水果。 吴导心底暗自轻哼,看你们能得意多久。 导演开口:“我国丝绸具有源远流长的历史,丝绸不仅是艺术品,更是老祖宗留下的遗产文化,我国古代常用八个字来统称丰富烦杂的丝绸,请问是哪八个字。” 几人显然是没想到问题这么离谱,表情都震惊起来。 【这个表情就好像明天要考试了,而我还不知道课上哪儿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答题选房子,还是和绫罗绸缎有关,太鸡贼了】 【室友:明天考大物。 我:什么?大物?大物上完了?】 叶祎绫盯着周聿裤子发呆,周聿不知什么时候指上缠着一缕叶祎绫的头发,松开绕上,玩的不亦乐乎。 阮倩微扬着下巴,开口:“绫罗绸缎丝帛锦娟。” 陆熙立刻开口:“你好厉害,这都知道。” 阮倩眼神瞥了眼周聿,语气骄傲:“之前看过一场郭老师的旗袍展,凑巧了解了一点” 沈岁看见阮倩的动作,嘴角泛起笑意,身子微微向后靠去。 又来一个。 【郭老师的旗袍展,我真的会羡慕呜呜呜呜呜】 【看一场秀了解专业知识,倩倩真的太有心了,不愧是阮家千金】 【我怎么感觉阮倩一直在看周总】 【周总一直在玩头发,谢邀】 吴导向阮倩投去赞赏的目光,又接着开口:“阮倩积分加1,刚刚阮倩说的很对,我国古代拥有较为成熟的纺织工艺,种类繁多,技艺精巧,拿锦来说,便有四大名锦,请问分别是?” 叶祎绫娓娓述道:“云蜀宋壮,以产地而分,其中以宋锦最为柔软耐穿,有“锦绣之冠”美称。” 周聿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叶祎绫的头发,微微上挑的桃花眼,眉梢微挑,无不显示他的好心情,阮倩攥了攥手指。 第145章 非遗知识 提问继续 吴导:“叶祎绫积分加1,我国古代不仅有丰富的面料,更是有技艺精湛的刺绣技术,请问我国四大名绣分别是?” 沈岁听到问题微不可见的松了口气,开口:“苏,湘,蜀,粤” 与此同时,苏赫泽也开口:“苏,湘,蜀,粤”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沈岁微微一愣,苏赫泽温润一笑 “你说吧,你先开口的” 沈岁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倒也没拒绝,自己可就误打误撞知道这一个,还是看韶光剧本知道的。 虽然她对这积分没什么兴趣,但是也不想垫底。 陆熙重重叹息:“不是吧,不是吧,只有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景熠也附和:“我也不知道呀,游戏还没结束我就已经预料到我们的结局了。” 【不是吧不是吧,我也一个问题都不知道,】 【哈哈哈哈熙熙傻乎乎,一问三不知】 【节目组好有诚意,特地选在非遗产地,主题也好棒】 【这不比互扯头花恋综好看多了】 导演看苏赫泽坚持,自然愿意拉郎配,慈祥的看了眼沈岁,才说道:“沈岁加一分。” “常言道翩翩公子,美人团扇,请问我国四大名扇分别是” 陆熙期待的看着阮倩,又看看沈岁,见两人都没有开口意思,正想告诉导演题目太难时。 周聿松开绕着叶祎绫头发的手指,附身在她耳边轻语“你再不说话,晚上就要去住帐篷。” 叶祎绫避开他喷洒在耳边的呼吸,低低开口:“江苏檀香扇,广东火画扇,四川竹丝扇,浙江绫娟扇,制作工艺,材质各不相同,扇子上的图案也各具当地文化特色,不仅是一件日用品,更是我们国家文化在世界文化瑰林独特的艺术呈现。” 她以为陆熙要说,就没有开口。 【救命,聿少声音好撩】 【聿少生怕自己女朋友住帐篷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 【这不单单是知道吧,她上次回答也很了解的样子】 【叶祎绫每次回答都好官方,像是一本正经的安利】 陆熙当即兴奋道:“绫绫知道好多,感觉你好熟悉的样子。” 叶祎绫也摸清陆熙的大大咧咧性子,对她嫣然一笑:“我是服装设计师,恰好是我的专业知识面而已,每个人领域不一样,我最近还看了你的舞台,《告白日记》好听” “丝滑变装和mv我可刷了不少,我超喜欢你的那套粉色摩登裙” 陆熙眼睛都亮了几分:“你竟然也看吗哇哇哇,好感动” 【欢迎大家收听熙熙的新歌,告白日记,女儿甜死我了】 【叶祎绫好暖,这是在帮熙熙做宣传啊,她是真的看过,摩登裙只在mv里出现了几秒啊】 【莫名觉得叶祎绫很宠熙熙啊,美女在一起吧】 【前面的你看看周聿再说话】 吴导又陆续问了几个问题,难度逐渐降低,叶祎绫也没有多开口。 最后游戏排名仍然是叶祎绫 , 阮倩 , 沈岁和陆熙各自答对了一个 而男生那边就像是商量好一样,齐刷刷为零。 嘉宾们住的房是村子里最大最好的一座建筑,内里的装修干净整齐,但是房间大小不同,叶祎绫选了一间带浴室的。 选好房子,周聿就自然拎起叶祎绫的箱子,跟在她身后出了客厅。 苏赫泽挑眉,上前一步,试探着问沈岁:“用我帮你吗” 沈岁:“不用” 说完就自己提了起来,大步离开。 她重的东西都在叶祎绫的大箱子里,周聿拿走了,她只拿了几件衣服,又不重。 苏赫泽被拒绝,眸色黯淡,抿了抿唇拿着自己的行李离开。 陆熙和景熠已经说说笑笑出去了,黎尘非常绅士的询问阮倩 “需要我帮忙吗?” 阮倩点了点下巴:“嗯,谢谢” 说完就踩着高跟离开。 黎尘对她的态度略有不满,但也没说什么,阮家的女儿,他惹不起。 【黎尘不欠她的谢谢,求人帮人就拿出点求人的态度。不是谁都欠她的,这就是粉丝嘴里的芭比公主吗?教养别太低】 【我们小公主没有求着黎尘好吧,黎尘主动提的帮忙】 【公主有点傲气怎么了?阮家的小姐,拜托你了解了解再说话!她已经很有礼貌说了谢谢了,别拿普通明星的要求来看豪门千金】 【???楼上你没事吧?阮家很牛吗?不就是个养牛的吗?你看看周聿说话了吗?周家二少都没你家公主架子大】 【哈啊哈哈哈哈养牛的,阮氏乳业:我真的谢谢你】 叶祎绫洗完澡出来,就看见周聿嘴里斜叼着一根烟,没有点燃,长腿自然敞开,散散坐在沙发边。 身上的浴袍松松垮垮,额前碎发潮湿,带着水汽若隐若现的锁骨,往下就是流畅的胸肌线条。 叶祎绫可耻的被美色迷惑,扑到他怀里,狠狠摸了两把胸肌。 “你怎么来啦” 周聿将她抱在腿上,长指把玩着她的发梢,拿在鼻尖嗅了嗅,和她的沐浴露一个味道。 哑声道:“想你了” 明明洗澡前才打了视频。 叶祎绫软着声音,像是乖巧的小猫:“我也想你” 可是下一秒又语气强硬“但是你不要玩我的头发,我刚涂了护发精油” 周聿刚被她软软的声音勾起的邪火,灭了下去,有点无措的看着自己的手指,果然有一点点油。 叶祎绫被他的表情逗笑,双手捏着他腮帮,软声解释:“我带你去洗洗手” 宁水村要比京港热,初夏的夜晚空气已经透着闷,蝉鸣声起,圆月遥遥挂在天际。 周聿抱着叶祎绫处理一些文件,时不时低头亲她一口额头。 叶祎绫嘴巴红肿,微微有点疼,乖巧依偎在他怀里。 反正是亲额头,她就容忍了他这种啄木鸟一样的行为,好奇的看着他的文件,打趣 “这可是公司机密,周总不怕我窃取吗” 周聿打字的手微顿,低下头重重吮了一口她的唇珠。 “它的荣幸” 叶祎绫有点隐秘的开心,又觉得这样是不对的,纠结了一会儿,也没想出个好回答,她没再给自己添麻烦。 拿出手机开始海淘一些中古家具,想在工作室放。她不知道自己买了多少,反正周聿的卡短信来个不停,周聿关了静音。 直到眼睛开始发酸,她才放下手机,双手环住周聿的脖子,说困了。 周聿吻了吻她的眉心,抱着她去床上,声线低沉:“乖宝睡觉” 叶祎绫十分熟练的摸着他胸肌,脸埋在他怀里,临沉入梦乡前还不忘警告 “摄像头打开前你就回自己房间哦” 周聿冷着脸,长腿压住了她不安分搭在自己身上的细腿,语气咬牙切齿:“嗯,乖宝快睡” 叶祎绫不一会儿就睡去了,周聿重重吐出一口气,起身去了浴室。 她倒是睡得舒坦,软软的贴在胸前,薄薄的睡裙被她不安分的睡姿弄得堆积,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肌肤的滑腻。 周聿越洗越憋屈,睡又睡不着,早上还得偷摸回去。 明明是正儿八经的男朋友,搞得跟偷情一样。 这节目一天都不想录了 第146章 三明治 早上七点,叶祎绫睁开眼睛,床上只有她一个人,身侧也没有温度。 昨晚睡得早,叶祎绫自觉没了睡意,便去洗漱,准备下去做个早餐。 叶祎绫今天穿了件灰色防晒衣,头发随意用抓夹挽起,素面朝天,不施粉黛,自带一股清冷。 叶祎绫下楼时正好碰到沈岁,沈岁穿着一件吊带短裙,一双美腿又白又直,叶祎绫扫了一眼,提醒道:“今天可能会去村子里,你穿条裤子方便点。” 沈岁点点头,张嘴打了个哈欠,随意的往下走。 两人下去时陆熙和景熠已经在厨房忙活了,叶祎绫不由感叹,还以为自己起的最早呢。 叶祎绫自然的拿起吐司,抹上黄油,放进了早餐机。又从冰箱里拿出虾仁解冻。 【大早上就是美颜暴击,叶祎绫真的好美】 【姐姐好飒,姐姐打我(不是)】 【我还是觉得陆熙和叶祎绫在一起有点好磕,这是可以说的吗】 叶祎绫做了三明治,又热了一大杯牛奶。 周聿从外面进来,灰色的短袖微微潮湿,隐约可见衣服下的肌肉线条,额前还有不明显的汗气,叶祎绫喝了口牛奶,语气自然:“你去晨跑啦?” 周聿眸色幽深的看着她,点头:“嗯” 一身火气,实在没地发泄。 叶祎绫端着牛奶靠近他,一副要贴贴的样子,周聿扫了眼镜头,无奈低哄 “我去洗个澡,你先吃” 叶祎绫才反应过来有镜头,略显局促的点了点头。 陆熙开口:“不知道大家喜欢吃什么,我煮了点面,大家吃点嘛。” 景熠率先接过一碗,沈岁和叶祎绫也各自拿了道谢,苏赫泽想了想,也拿了一碗。 沈岁揶揄看向叶祎绫:“你怎么不继续吃你的三明治了” 叶祎绫:“不好吃!还好我做得少” 也不知道为啥,味道就是很一般,算不上难吃,但也绝对不好吃。 沈岁哈哈哈大笑。 叶祎绫愤恨:“你等会儿就吃一块,不许浪费” 沈岁的笑容凝固了。 周聿洗完澡出来,刚好遇到了黎尘,黎尘打招呼:“二少早” 他知道公司内部都喊周聿二少,很少有人喊周总。 周聿淡淡应了一声。 叶祎绫正在逼迫沈岁吃三明治,沈岁不情不愿地切了一半,语气诚恳:“真的是面吃多了,不然我都吃完” 叶祎绫:“哼哼,你最好是” 陆熙好笑:“我能尝尝吗?” 陆熙做的面很好吃,对比太过惨烈。 叶祎绫:“不行不行,下次,下次一定” 景熠笑着接话:“哈哈哈哈我也想尝尝了” 黎尘一碗面没吃饱,顺手拿了沈岁剩下的一半三明治,咬了一口后,神色复杂的看着叶祎绫:“明天早餐我来做吧” 叶祎绫垮起个脸,委屈的看着周聿。 却不想周聿伸手拿了最后一块三明治,慢条斯理的咬了口,叶祎绫盯着他的手指,骨节分明,纤长白皙,拿着三明治都好看,娇气开口:“好吃嘛?” 周聿意味不明的盯着她,桃花眼里满是揶揄:“你猜?” 叶祎绫咬了咬自己嘴里的面包,心虚道:“不难吃” 周聿薄唇含笑,轻声哄她:“很好吃” 【其他人:就是说,看出来不好吃了 周聿:很好吃 呕呕呕,恋爱的酸臭】 【不会真的有人三明治都做不好吧,三明治有什么难度吗】 【叶祎绫食材都是从冰箱里拿出来解冻的,估计是食材问题吧,看她样子也不像是第一次做菜啊,不至于这么难吃吧】 【周聿真爱了,沈岁吃半个都艰难,周聿面不改色吃完一整个,那片西红柿比牛肉还厚】 沈岁漂亮的狐狸眼弯起,吃完了那块三明治,端过牛奶喝了口:“确实挺好吃的” 黎尘惊讶的朝沈岁看去,就见苏赫泽蹙眉递给她一杯牛奶:“没吃饱吗?” 这三明治都能吃完。 黎尘看向沈岁的眼里带着疑惑,但是选择了尊重个人口味。 周围人的眼光过于打趣,叶祎绫有点尴尬,恼羞成怒的看着周聿:“明天你做” 她再也不做早餐了,每次心血来潮想做个菜,就是丧失信心的开始。 周聿喝了口牛奶,姿态肆意,狭长的桃花眼里潋滟着流光,薄唇微勾 “好,给你做” 沈岁的眼神越发明亮,周聿做的饭不错,她可以蹭吃蹭喝。 【沈岁:这牛奶怎么一股子酸味儿 哦,原来是恋爱的酸臭味儿】 【沈岁的牛奶还是苏影帝递过去的,两人手指碰在一起就立刻分开了,怎么感觉这期沈岁和苏影帝的气氛略显尴尬】 【不对劲,这很不对劲,越避嫌越有嫌疑,懂的吧】 【我还是期待周二少的早餐】 阮倩姗姗来迟,冷着脸看着他们其乐融融的早餐,陆熙连忙招呼 “你喜欢吃面吗?锅里还有一碗” 阮倩:“嗯” 然后坐在餐桌前看着陆熙。 陆熙:??? 气氛突然尴尬了起来,陆熙只能硬着头皮去厨房端了出来。 阮倩随意用筷子扒拉了两下,语气抱怨:“面都坨了” 景熠和阮倩都在h国培训过,早就听说了阮倩又作又事多,他抿了抿唇,酒窝也不能减去脸上的冷淡 “你可以自己去做” 阮倩撅撅嘴:“我又不会” 她看向陆熙,语气高傲:“我给你一万,你能再帮我做一碗吗?” 陆熙又迷惑又心动,镜头在前,她还是忍住了自己的财迷属性,严厉拒绝:“不行” 阮倩:“三万” 陆熙拳头硬了,但还是拒绝:“不行” 阮倩:“五万!” 陆熙脚不受控制的往前挪了挪,艰难的拒绝:“不是钱的问题” 如果她不是个公众人员,她愿意现在就让阮倩带她回家,做全职厨娘。 陆熙动作幅度很小,但是景熠注意到了,他有些意外的看向陆熙,眼底带着惊讶。 阮倩只能扁扁嘴:“好吧” 【虽然阮倩挺不礼貌的,但是陆熙的反应也挺好笑的】 【五万?放着我来,放着我来,五万一碗面,谁不做谁傻逼。尊严是什么,尊严能值五万吗】 【看出来阮倩家里是真的有钱了,一碗面五万】 阮倩确实饿了,她目光略到桌子上的一半三明治,拿起就咬了一口。 就在大家以为这大小姐要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评价时,阮倩竟然出乎意料的评价 “真好吃” 叶祎绫震惊了,其他人更是炸裂了,阮倩很快就吃完了那块三明治,不像是假的。 只有周聿黑着一张脸,那半个三明治是叶祎绫切的一半,她觉得不好吃,明智的切开了,周聿打算吃的。 叶祎绫挑眉问她:“你觉得好吃?” 阮倩骄傲的点点头:“当然,和我自己做的很像” 叶祎绫刚对她升起的好感瞬间没了,郁闷的回复 “哦”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和我的很像\\u003d和我的一样难吃】 【阮倩有点讨人嫌又有点可爱,奇怪的感觉】 【哈哈哈哈哈小作精是这样的啦,大家多了解了解倩倩就会爱上她的】 第147章 脏了 伴随着南粤旋律,草地上的露水也渐渐散去,村里晒莨场的一天在节目组如火如荼的拍摄中开始。 吴导声音洪亮,带着自豪骄傲:“欢迎各位来到我们的宁水村,这里是我国香云纱的产地之一。 一两黄金一两纱,制作一匹香云纱需要一年时间,2008年,香云纱染整技艺被列入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 “今天,我们很荣幸邀请到了染纱40多年的林鄞先生,今天,我们就来跟着林先生,染出一匹香云纱,在一年以后,希望各位能够拿到属于自己艺术品。” 众人向林先生纷纷握手问好,林鄞先生正是天命之年,精神烁烁,头发灰白,由于经常劳作,面容略显沧桑,但依然挡不住浑身的周正气韵。 林先生望向身后如同晚霞般的布料,娓娓道来:“香云纱又称莨绸,是世界纺织品中唯一用纯植物染料染色的丝绸制品。香云纱制作非常复杂,经过14种工艺,36道工序,1—3年的窖藏等待,才能用于制衣。 三蒸九煮十八晒,每一块香云纱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东方之美,生于大地,利于大地。希望大家能在这里,感受自然,感受我们的文化魅力。” 【燃起来了燃起来了】 【华夏文化博大精深,这只是凤毛麟角】 【我们东方大国的奢侈品,有文化有韵味有技艺,源远流长,底蕴自成】 【好羡慕各位张嘴就来,我只有一句牛逼】 第一步,将织好的真丝胚布,浸泡在山薯莨的汁水之中,反复晾晒,多次浸染,直到染成棕黄色的半成品。 几人各自拿到了一块洁白无瑕的胚布,浸染房里透着阵阵闷气,屋内已经有几名光着膀子的工人,热火朝天的染着,随着大力的揉搓,棕红色的薯莨汁在木桶里翻滚,洁白的胚布就被染成了土色。 林先生率先甩开一块胚布,做起了示范。 景熠有模有样的学了起来,干净的手指很快就染了色,景熠倒是毫不在意,从桶里提起一块,虎牙尖尖:“哇,已经变色了,看来染的很快啊。” 陆熙将自己手指的也浸染进去,学着林先生的样子揉搓着:“这个是什么染料,还带着一股土壤香气。” 林鄞笑着接话:“小姑娘说的很对,这是香云纱的植物染料山薯莨,因为长于地下,自带泥土,才会带着土地的气味” 叶祎绫甩开自己的胚布,就发现布料并不大,可能是为了方便之后的加工,毕竟是个体力活。 叶祎绫想了想,去找节目组换了块大点的。 叶祎绫将头发随意挽起来,手还没碰到木桶,就被周聿挡住了,他将袖子挽起,露出一节结实的手臂,伸手接过她手里的布:“我来吧” 叶祎绫没有松手,语调轻软:“我想自己染。” 周聿看着木桶里算得上浑浊的汁水,会弄脏的吧,他想。 他没有坚持,看着少女凝白的皓腕伸进木桶,棕红色的汁水争先恐后的爬上少女的肌肤,就如同那块布一样,很快不再洁白。 很刺眼,她不应该被弄脏。 汁水从少女指缝溢出,密密麻麻,像是在吞噬那抹洁白,周聿捻了捻指尖,长指覆上少女的手指,抹去上面的水渍,染料却不可避免的留下了痕迹。 周聿又固执的抹了一遍,依旧如此。 擦不干净了。 叶祎绫疑惑的抬头,就看见周聿眼尾泛红,墨瞳里满是阴翳,似是陷入梦魇一般,叶祎绫一怔,连忙抓住周聿的手:“你怎么了?” 周聿看着她焦急的样子,垂眸看看两人交握的手,叶祎绫手上的汁水沾到他手上,带着粘腻,很不舒服。 “脏了” 叶祎绫无语:“你又没有洁癖,脏了就脏了,我也脏了呀。” 等会儿洗就好了,这么娇气的吗? 说完不由分说拉着他的手,十指交握,伸到桶里,继续浸染。 周聿十指浸泡在浑浊的染缸里,连佛珠也不可避免的染了水,看不清轮廓,能闻到泥土夹着草木,也能闻到少女身上熟悉的木质桃香。 也脏了吗? 叶祎绫想着洁癖,便朝苏赫泽看去,苏赫泽似乎是有点洁癖在身上的。 果然苏赫泽带着一双橡胶手套,动作轻柔,像是在抚摸那块布,沈岁也带着双手套,两人互不干扰,又出奇和谐。 黎尘在一旁安静染布,却不见阮倩踪影。 【十指交握,这两人是懂暧昧的,以为我们看不见是吧】 【两人的手指都湿漉漉的,却还是固执的交握在一起,水渍顺着指缝溢出,严丝合缝,流到颗颗浑圆的佛珠……】 【楼上你最好是在说手】 【怎么不见阮倩啊,阮倩呢】 【倩倩有洁癖,不会碰这种东西的】 染的差不多了,大家陆陆续续去草地上晒开,阳光正好,外头的草地上铺满了湿漉漉的布匹,深浅不一,空气里满是蒸汽。 阮倩看着他们被染料弄脏的手,娇声:“好脏,你们快洗洗吧” 黎尘不在意的拍了拍手,看着自己的成品开口:“这么快就染好了,那我们是不是等他干了就可以下一步了。” 景熠也开口:“我们来的时候,我看到那边有条小溪,我们去那钓鱼吧” 林鄞笑而不语。 沈岁摘掉手套,顺着接话:“第一次染色只是基础,植物染色寿命久但是着色度很低,需要反复多次,染到棕黄色才可以。” 林鄞对沈岁的话感到好奇:“哦?小姑娘了解过染布吗” 沈岁尬笑:“我在剧本里看到的” 韶光剧本里看到的。 林鄞闻言略有些激动,上前一步:“现在还有剧本写这些吗,写的一字不错” 沈岁被老爷子的热情震撼到,微微后退,看向叶祎绫,斟酌开口:“对。韶光,您感兴趣可以看看。若说操作的话,她这些可都会点。” 看着林鄞眼里毫不遮掩的光芒,叶祎绫招架不住:“也是小时候学过的了,现在也生疏不少。” 林鄞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现在会这些的年轻人可没有几个了。” 叶祎绫笑得谦虚,落落大方解释:“我小时候在江城待过几年,外祖母很喜欢传统纺织技艺,经常自己做衣服给我穿,从种桑养蚕到裁衣刺绣,耳濡目染,我也只是学了点皮毛。” 【怪不得会是服装设计师,从小的苗子】 【明明是明艳的长相,偏偏又有清冷恬淡的气质,果然和文化底蕴分不开】 【沈岁是说的韶光吗?原着真的超级好看,当时只是觉得很震撼,没想到竟然写的都是真的,作者太牛了】 【开始期待韶光了,希望不要高开低走】 周聿靠在树荫下,散漫慵懒,阳光从树缝中凝聚,落在他侧脸上,轮廓忽明忽暗。 狭长深邃的桃花眼微眯,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白皙的手掌微微泛黄,一双多情眸里,此刻却满是阴鸷。 脏了就洗不掉吗。 耳边是林鄞对叶祎绫毫不掩饰的夸赞,欣赏,她站在阳光下,明媚动人,一如往昔。 第148章 摊雾 过了一会儿,胚布晒得差不多,大家就发现干了之后的布料只是略微泛黄,有着深浅不一痕迹,却不是刚拿出来的深颜色。 叶祎绫巴巴跑到周聿跟前,抓着他手,仰头乖软开口:“累了,你帮我染” 周聿眼底的阴鸷散去,握紧她的手,低声应答:“嗯” 他不会弄脏她的,他会和她一起变干净。 大家又将布料反反复复浸染晒干数次,直到日薄西山,棕黄色的半成品才略微成型。 阮倩自始至终站在外面,不愿进染坊一步。 林鄞请了大家去家里吃晚饭,宁静悠远的小道,通往一家小院,院子里挂着大小不一颜色不同的许多布料。 林鄞的妻子在院子里做了一大桌家常菜,平平无奇的菜色,却出奇的好吃。 一整天的劳作,让人食欲大开,一时间大家吃的津津有味,院子里的花开得正好,微风拂来,带着清香,悬挂的布料沙沙作响。 摇晃的灯光下,不知名的飞虫围绕在旁,映出点点暗影。 【好喜欢这种宁静生活】 【世外桃源,悠然自得】 【每次回村里,都喜欢在院子里吃饭,真的很治愈】 吃完饭林鄞带大家参观了香云纱成品,凉爽的偏房内,整齐的挂满了各色各样的香云纱,花纹颜色缤纷繁杂,众人惊叹不已。 叶祎绫的目光停留在一块墨蓝色的布料上,隐约泛着光泽的底色,上面染着墨金色的竹叶,细看之下还有一圈皓月暗纹,旁边挂着一块铭牌:清池皓月照禅心。 “清池皓月照禅心” 周聿不知何时来到她的身后,嗓音低沉性感,冷峻的面庞在层层轻纱中柔和几分,腕间的佛珠缠绕在冷白的手臂,像极了拈花一笑的佛子,温和又矜贵。 叶祎绫对他娇笑,轻声开口:“阿聿哥哥真帅” 周聿眉梢轻扬,眼底划过暗光,克制的摸了摸她头。 叶祎绫此时还没想到,她这一句阿聿哥哥,给自己带来了多少折磨。 ———— 翌日,叶祎绫起床时周聿依旧不在,虽然两人只是抱着单纯睡觉,也是她怕摄像头拍到,让周聿提前离开的。 叶祎绫还是不讲道理的有点生气,就好像是被抛弃一般。 叶祎绫没来由的气一直持续到吃早餐,周聿给她煮了皮蛋瘦肉粥,做了三明治。 绵软烂熟的热粥送到胃里,叶祎绫没有那么生气了,但还是对着周聿轻哼了一声。 周聿有点心虚,他亲在后腰,又不会被人看到,她应该也看不到才对。 周聿好脾气的揉了揉她脑袋,薄唇噙笑,低声诱哄:“怎么了” 叶祎绫:“你太过分了” 周聿更心虚了,从桌下拉过她的小手,揉了揉 “错了,别生气了” 叶祎绫:“哼” 周聿:“下次不了,嗯?” 叶祎绫急忙:“不行,你下次还是这样” 还在录节目呢,被拍到肯定不太好。 周聿有点疑惑,但总归他是高兴的,笑着应好。 两人不在一个频道,却还是和好了。 【这俩人真好,知道我没吃早餐,大清早给我喂饱了】 【无奖竞猜,昨晚发生了什么】 【哈啊哈哈哈哈啊哈哈看熙熙和熠熠的表情,虽然脸埋在碗里,但耳朵快立到天上了】 沈岁从楼梯上下来,一副没睡醒的样子,闻了闻味儿 “谁煮了粥?” 叶祎绫:“周聿” 沈岁满意点头,发现锅里已经没了,小小的一个砂锅,一看就没多少 周聿对上沈岁气冲冲的眼神,气定神闲开口:“我只做了两人份” 沈岁拳头硬了,苏赫泽温声:“我煮了面” 黎尘和阮倩同时开口:“好吃好吃” 沈岁倔强开口:“不用” 说完就肚子咕咕叫了两声 沈岁:…… 苏赫泽忍俊不禁:“我去给你拿” ———— 制作香云纱的第二步,就是摊雾。 用富含铁质的黑色河泥对半成品的布料进行均匀涂抹,等其充分反应后再洗干净,而后放在草地上,在柔和的草地里里晾干,吸收草根慢慢透出来的露气和空气中的雾霾。 因而有了摊雾这个美丽名字。 林鄞先生介绍完,吴导就笑眯眯开口:“因为这个过程比较费时费力,我们抽签,四个人一组,完成一整张布的涂抹” 昨日的布只有小小一块,没办法完成这个过程。 几人看了一眼那张长十几米的布,疯狂点头。 抽签结果: 叶祎绫 景熠 黎尘 阮倩 周聿 苏赫泽 陆熙 沈岁 周聿略有些担忧,叶祎绫明确表示她要自己染一块布,但这拖把比她胳膊还粗。 叶祎绫将拖把塞到巨大的泥盆,沾满黑泥之后,均匀的涂抹在展开的布料上,棕色的布料很快就被染黑。 景熠和黎尘也不好意思站着,学着叶祎绫的样子开始。 黎尘干的十分卖力,他知道香云纱,国内几位知名设计师都会用这种布料做衣服,他有幸穿过一两次,十分喜欢,也是想要这匹他亲手做出来的布,做件衣服穿穿。 阮倩站的远远的,娇声娇气:“你们小心一点呀,别溅在我衣服上” 三人都充耳不闻。 沈岁那边就和谐多了,四个人划分了各自的区域,周聿和苏赫泽包了大多数,两个女孩子也轻松。 沈岁早已完成自己的一块,百无聊赖的看着大热天穿了件雨衣,带了手套和防护镜,包裹严实的苏赫泽完成自己的扫尾工作 忍不住劝说“其实我可以帮你完成的,你这样不热吗?” 苏赫泽慢条斯理的脱下雨衣,细致的整理,嗓音温润:“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我没有耽误很久吧。” 沈岁看了眼周围,叶祎绫三人还在埋头苦干:“没有。” 苏赫泽将脏了的雨衣手套装进手提袋,准备回去扔掉。 【沈岁他们已经完成了,熠熠还在苦苦挣扎,不得不说,他顶着一头红毛挥舞着拖把,让我有种看到了 霸道非主流草龙傲天的幸福生活。当然,熠熠这张脸还是帅的】 【阮倩从昨天开始就什么都不做,还好这几个嘉宾都是好脾气的,没人说她。】 【说阮倩有洁癖的,苏赫泽也有洁癖,还不是照样做了】 【正常吧,倩倩的生活环境就导致她注定和普通明星不一样,接受不了这种事情】 【我看周聿干的挺好的,还隐隐有一股子娴熟】 周聿冷着脸大步走到叶祎绫跟前,拿过她手里的拖把,语气低沉:“我来” 叶祎绫额前隐约有点汗珠,几缕碎发微湿,随意的耷拉着,脸颊微微泛红,整个人显得羞怯又清透,微微靠在他怀里,软着声音:“好累” 亏她还信誓旦旦要自己染,这景熠和黎尘在她都累得不行。 拖把沾了泥后虽然不是特别重,可是重复一段时间就觉得累,天气又热。 周聿有点心疼,将拖把立在泥盆,单手抱起她往一旁的凉椅走去 “去休息会儿,我给你染” 叶祎绫确实累了,也不再强撑,靠在他肩上 “那你记得把昨天那块布也染了” “好” 【单手抱起来,周聿臂力牛的】 【呜呜呜呜我好羡慕,甜甜的恋爱什么时候轮到我】 【题外话,叶祎绫比黎尘和景熠涂的面积大,要不是周聿过来她可能还会继续涂下去,阮倩真的一动不动,就站在那晒太阳呢】 【导演说了,这次嘉宾染过布都归嘉宾所有,倩倩不想要,不动手,很正常好吧】 【其他嘉宾也不一定想要,但这和任务没关系】 第149章 抱你好不好 有了周聿的加入,很快就完成了。 阮倩坐在一旁盯着周聿,略微汗湿的灰色t恤隐隐透出劲瘦的腰身,随着动作不断凸起的臂间青筋,骨节分明的长指,性感的喉结,冷硬俊逸的面庞,高挺的鼻梁上渗出的细小汗珠。 啧,真是帅。 阮倩越看越着迷,连抱怨都忘记了。 拿着一块帕子就要去给周聿擦汗。 沈岁眯起眼,推了推面前昏昏欲睡的叶祎绫,声音不大不小 “有女人在摸周聿” 叶祎绫立刻精神,本来睡意朦胧的水眸瞪得圆圆,警惕的坐直身子,像是一只懒洋洋的兔子,发现有人觊觎自己的胡萝卜。 “谁!” 阮夏在离周聿一米左右站定,刚好避开树影,整个人在阳光下,笑意盈盈却带着试探:“我帮你擦擦汗吧” 周聿刚染完了叶祎绫那块布,懒懒擦着手,额前碎发都带着湿气。 听到这话,漂亮的桃花眼微微上挑,眸底深处是全然地凌厉,微微偏了偏头,懒倦的视线不知扫到了什么,眼神突然变得温和,薄淡的唇掀起一丝淡笑 语气冰冷疏离 “不需要” 明明天气炎热,擦肩而过的瞬间,连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都透着冷气。 周聿走在叶祎绫跟前时,就听到少女娇气的一声命令 “背我回去” 周聿轻笑,蹲下身子仰视着她,语气纵容 “抱你好不好” 后背都是汗,背着她会不舒服。 叶祎绫想了想:“也行” 反正要让别人知道,周聿是她的,效果达到就行。 【就,挺想不开的,这俩人就是有着不顾别人死活的恩爱,阮倩图啥呢】 【图他姓周啊,林芷夏,叶祎绫,阮倩的想法不都一样吗,区别就是叶祎绫成功了而已。果然,美丽才是必杀技。】 【倩倩就是这样啊,遇到喜欢的男孩子就会主动出击,恋综主动示好有错吗?再说了,倩倩阮家千金,还真不稀罕周聿】 【哈哈哈哈哈建议楼上去查查京港七大世家再说话,阮家给周家提鞋都不配】 周聿抱着叶祎绫离开,阮倩怒气冲冲踢倒椅子。 阮倩从小骄纵,都是被人捧着,何曾受过这种白眼,气呼呼甩掉帕子。 “拽什么啊!” 沈岁觉得阮倩还挺有意思的,心思都写在脸上,就是个被宠坏的大小姐,比林芷夏简单的多。 沈岁觉得有趣,逗了一句 “你看上周聿了?” 阮倩跺了跺脚,恼怒:“谁喜欢他啊,臭脾气,没礼貌。什么东西啊” 她恼怒,但不是羞赫,沈岁了然,她不喜欢周聿,只是出于对漂亮事物的本能欣赏。 就好像你看见一只漂亮矜贵的布偶猫,想去抱抱,结果它对你冷眼相待,甚至还会挠你一身伤,你也就觉得没意思了。 周聿就是这样,高中时,也有不少女孩子因为这副皮囊去接近他,最后都被他的阴郁冷漠吓退,如今的周聿虽不似高中那般阴沉,但冷漠可一点没变。 ———— 落日余晖散尽,河泥里的铁离子与薯莨汁水中的柔酸充分反应,生成柔酸亚铁之后,便要洗去河泥。 因为布料较大,且清洗的过程需要赤脚踩在河里,暴力的将布料反复甩落,揉搓,脚踏,不仅需要十几人的配合,还需要足够的力气。 节目组怕嘉宾掌握不好技巧,扯坏布料,或者滑落水中,便没有安排嘉宾体验这个环节。 休息好的嘉宾都各自换了件衣服,站在远处看着一排工人清洗河泥,夕阳下浑浊的泥浆不断跌宕,工人们的脸上都带着泥点。 雄浑整齐的口号响起,长长的一块布便被拉直,整齐的拍打着河水,溅起黄色的水花,布条拉起的瞬间,似乎连夕阳都被遮挡。 【好震撼,香云纱布料轻薄透气,像是仙女才会穿的,制作过程又雄浑壮观,再一次感慨劳动人民的智慧】 【每一张布都是劳动人民汗水和智慧的结晶,我以前总觉得香云纱贵,现在觉得,它就是值这个价】 威武的汉子们光着膀子,赤脚踩在布料上,泥浆边被挤压了出来。 阮倩端着一杯红酒,踩着高跟往后退了几步,震惊:“用脚踩?本来就是泥,还用脚踩,这做出来的布谁会买啊” 沈岁笑得恶劣:“红酒也是脚踩出来的,谁会喝啊” 阮倩瞪她:“你胡说,这酒可是我哥从普里奥酒庄的带回来garnacha,才不是脚踩得” 普里奥酒庄的只生产garnacha,经常是供不应求的状态,甚至预约已经排到了20年后。 苏赫泽淡声:“无论什么酒庄,好的红酒都是踩出来的,葡萄经过脚踩才能更好的发酵” 阮倩惊得扔掉酒杯,一副被恶心坏的模样。 沈岁补刀:“越贵的酒越是哦,我还见过酒庄里踩酒的少女呢,脚上全是葡萄” 阮倩:“啊,你闭嘴” 林鄞淡淡看着年轻人的打闹,微微叹息开口 “富人的心头好,是穷人用双脚踩出来的” “香云纱是,红酒也是” 气氛突然沉闷了起来。 【林老这句话真的很沉重,我是学服装设计的,香云纱在古代就是皇室专用,而且古代技艺不发达,新布是很硬的,故而有香云纱 穿旧不穿新 的说法,就是先给下人穿,等穿软了再给主子穿。表面上只是一种布,实际上是阶级差异】 【对的,香云纱素来就有软黄金的说法,耗费大量的人力在古代来讲,就已经是极为奢侈的体现,更别提香云纱的胚布都是上好的丝绸】 【古代的时候,一匹香云纱就能卖到1.5亩良田的价格,被称作软黄金不是没有理由的】 陆熙岔开话题,感慨道:“小时候我也见过村子里有人染布,但是没有见过这么独特的,他们染布都不用泥的” 景熠好奇:“咦?我从来没见过这些” 黎尘挑眉:“你是京港人,当然没见过,淮江之南才有这些,丝绸染布的,一个村一个村的” 陆熙好奇:“为什么?淮江之北不可以吗?” 苏赫泽温声解释:“淮江之南气候温热,更适合养蚕,从古就开始丝绸纺织,以北更适合种植棉麻” 陆熙淡声:“可是我们老家也有养蚕的,为什么不能做香云纱呢” 叶祎绫耐心解释:“宁水村在淮江三角洲一带,气候温暖,河网密布,适合种桑,养蚕,养鱼,形成独特的桑基鱼塘生态系统,只有这里的泥才富含着染整香云纱所需要的催化剂。” “二来,淮江之南的多数地区,夏秋两季雨,香云纱又是季节性很强的一门工艺,清明之后开工,盛夏时节就不能做了。等到秋季温度稍降,才能开工一段时间,太冷又不可以了” “最后就是窖藏,香云纱都要经过一两年的窖藏才能出工,又不能受潮,淮江之南冬季多是雨期,也是一个限制” 第150章 宣传 叶祎绫语气不快,说的耐心,几人都听的叹为观止,黎尘更是傻乎乎的鼓起了掌 “牛啊” 阮倩眼神里洒满了星辰,崇拜的看着叶祎绫。 香云纱的成品颜色多偏沉稳大气,叶祎绫外婆很喜欢用香云纱做旗袍,耳濡目染,她知道不少关于香云纱的知识。 林鄞看向叶祎绫的眼底都亮着光,兴奋的抓住叶祎绫的手 “好!好啊!你说的很对” 周聿匆忙将叶祎绫拽到怀里,目光冷的掉冰,大掌裹住她的手摩挲,防备姿态明显。 叶祎绫略有些尴尬,眨巴着一双杏眼,恳求的看向周聿,周聿紧抿着唇,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手。 手却扣着她腰不松开。 叶祎绫大方伸出手和林鄞浅握了一下,林鄞也有些不好意思 “是我太唐突了” 叶祎绫:“您客气了” 林鄞一心想着正事,尽量让自己忽略那道凌厉的视线 “小姑娘,你愿意做我们宁水村宣传片的女主吗” “给你出演费的” 周聿拧眉,却没有说什么,扣着叶祎绫的手微微收紧。 叶祎绫莞尔一笑:“谢谢您的邀请,但是我觉得您还是找村子里的人拍比较好” 林鄞微微叹口气:“道理我也明白,可是村子里就剩一群大老爷们,没什么人爱看” 林鄞想说,水灵灵的漂亮姑娘才有人想看,可是对着周聿那张冷脸,他还是没敢说。 香云纱的工艺多数是体力活,村里的妇女年轻人多数去了外地,只留下一群中年男人。 周聿知道叶祎绫不想拍后,才冷冷开口:“她不拍,找别人去” 叶祎绫安抚的握住周聿手,压低声音开口:“能方便问一下,您为什么要找我吗?只是缺个女主的话,其实您完全可以找一位明星过来的,宣传效果更好” 林鄞脸上略有些局促,叶祎绫见状关掉了麦。 林鄞觉得这个小姑娘确实心思玲珑,沉声开口:“你说的这些我们也考虑过,明星我们请不起,找了几个网络上的漂亮姑娘,结果钱也没少花,拍的也不好,没什么效果” 她们不喜欢香云纱,只是露个脸笑一笑,没有感情。 “今年雨多,我们开工本就晚了几天,好多顾客都去了别家。之前的订单也有些受潮,品质下降了,价格也下来了。” “这么多人张嘴吃饭,这没订单,我们连工资都发不起了” 宁水村地方小,订单不多,村民收入也不够高,其他香云纱产地已经步入了半机械化,但宁水村还在用传统古老的方式。 叶祎绫也注意到了这一点,香云纱不是什么日用品,每个工厂的订单来源几乎都是回头客,老熟人,而且香云纱的制作一年也就三四个月的时间,忙碌一点的工厂,是不可能让你大张旗鼓地过来体验,动手,那样只会打乱他们的节奏。 周聿:“你不是上过电视吗?你自己不就是最好的宣传人” 林鄞摆手,他确实是上过电视,宁水村会因为他而出名,订单却不会增多。 “本就是靠天吃饭,宁水村产能跟不上,顾客也不会因为我一个糟老头子就来下单” 顾客当然会选择规模更大,更稳定的工厂。 周聿听懂了,挑眉开口:“说来说去,你想要钱” 林老皱眉,他不是找这俩人要钱,他看中的是叶祎绫对香云纱的了解,还有便宜。 林老觉得叶祎绫服装设计师,应该要比明星出场费便宜一点。 叶祎绫:“您别生气,他不是那个意思” “您是想要让宁水村打出名气,给这些工人一条挣钱的路子,对吗” 林老摆手:“我这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谈什么生气。他说的也没错,我们是缺钱,但我们不要嗟来之食” “我是想让宁水村长久的经营下去,年轻人不愿意留下来,等我们这些老骨头没了,怕是宁水村,再也出不了香云纱了” “我想让你拍宣传片,也是希望借着你服装设计师的名气,让更多设计师注意到宁水村” 沈岁和苏赫泽走来时,正巧听到这句话。 【这就是为什么现在传统技艺越来越淡出人们的视线,年轻人不愿意传承,逐渐就没落了】 【好心酸啊,林老先生一把年纪,还在想着村子的发展,想着香云纱的传承,这才是大匠之心】 【林老先生刚才想让叶祎绫拍宣传片,叶祎绫为什么不答应啊,为文化传承出一份力,她有什么不满意的啊】 【不答应就是不想答应呗,那是人家自己的选择,关你什么事】 沈岁有些担忧看向叶祎绫,叶家人为一个小村子拍盈利性宣传片和叶祎绫参加综艺是两种意思。 这宣传片拍了,就代表着叶家的意思,必然会有很多人寻着风向,投资,捐款,非常麻烦。 周聿和叶祎绫显然也是考虑这点。 周聿搂着叶祎绫,安抚的拍了拍,淡声拒绝:“她不拍,我可以给你找个明星过来” 苏赫泽笑笑:“这不就有个现成的吗?” 韶光的剧本里也有香云纱的描写,只不过篇幅较少,沈岁来拍最合适不过。 拍这种宣传片,对她的星途百利而无一害。 沈岁恍然:“对啊,我可以啊” 反正她没有继承权,早就被剔除,她做事不会代表沈家。 林老略有意外沈岁的态度,还是诚实的开口:“我们预算不多” 沈岁他也考虑过,可是明星他实在是请不起。 沈岁挑眉:“你意思意思就行,我又不缺钱” 【哈哈哈哈哈哈众所皆知,沈岁是真的不缺钱】 【非遗加持的宣传片,说真的狠狠期待住了】 【韶光加持,直播加持,明星加持,宁水村给我狠狠火起来】 【我懂了,叶祎绫不愿意原来是因为钱少了,怪不得呢】 几人说说笑笑间,洗好的布已经被铺在了草地上。 染好的香云纱,呈现出一面双色的神奇,黑色的一面隐隐泛出似金属又似古陶的光泽,棕色的一面,则随着时间推移,随着引力的作用,生出如龟甲裂纹一般的不规则变化。 在选胚布的时候,每组都选择各自喜欢的花纹。 陆熙不由感叹:“好漂亮” 阮倩撇嘴:“好老的颜色,哪里漂亮了。而且摸起来好硬” 叶祎绫淡淡看了眼她:“新布是这样的,穿着时间越长,香云纱会越洗越柔软,色泽也会更加古朴深邃。” 林鄞点头:“现在有了机器,可以用硅油将布洗的柔软” 阮倩:“那你们怎么还不洗” 林鄞:“我们没有这个机器,是用手洗” 阮倩震惊:“怪不得你们没顾客呢,太落后了吧” 黎尘摸了摸鼻子,这大小姐还真是随心所欲。 第151章 我的大小姐 村长得知沈岁愿意给拍宣传片,十分开心,在家中大院设了宴席,要请大家吃饭。 村里的妇女都来村长家帮忙设宴,一时间欢声笑语。 大鱼大肉摆满了圆桌,山风微微吹来,不知名的虫叫此起彼伏。 村长捏起酒杯,朝着沈岁的方向举杯 “非常感谢,非常感谢沈小姐愿意帮我们” 沈岁举杯:“小事” 村长和沈岁喝了一杯,又说了一番话,敬了其他嘉宾,敬了节目组,敬了导演。 桌上放的白酒,辛辣但又醇香。 周聿有点担心叶祎绫,低声哄:“要不要喝果汁” 叶祎绫小口小口抿着酒,用行动拒绝他:“我不,我就要喝酒” 周聿轻笑:“小馋猫” 酒量不行,还爱喝。 不过叶祎绫也不是一杯就倒的量,周聿就随她去了。 吃完饭,陆熙和景熠就迫不及待要去抓萤火虫,阮倩不喜欢一群人吵吵闹闹。 “你们要去哪儿,我也要去” 陆熙:“抓萤火虫,你去吗” 阮倩一听萤火虫,眼神亮了起来:“我去” 景熠:“草丛里有很多小虫子,你会被咬到,你确定吗” 阮倩:“你不能把虫子先赶走,再来叫我吗?” 景熠:“你不去对吧,再见” 说完就拉着陆熙跑开了。 阮倩跺脚:“你给我回来!” “喂!” “你们太过分了” 【阮倩:巴拉巴拉巴拉巴拉 景熠掏了掏耳朵:好的,再见】 【阮倩真的好像那种被宠坏的大小姐,有时候很烦,有时候又很傻】 【我还是觉得太作了,肉眼可见的作,光是筷子和凳子,就给她换了三四遍了,出门在外没人惯着你】 【是的,一道菜被她挑了好多毛病,有点作过头了,适当作一作可爱,村民们辛苦做出来的菜。这样真的挺没礼貌的】 阮倩郁闷的喝了一口白酒,很新奇的味道,不好喝,又觉得还想再试试,她又喝了一杯。 村长放的酒42度,还是有点上头。 黎尘已经十分娴熟的和村长的儿子划起了拳,豪放不羁的一只脚踏在椅子上,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是个艺人。 村长也有点上头,拉着林鄞跑过来又要敬沈岁一杯,沈岁没喝过白酒,有点上头,豪爽的不行 “喝,喝两杯” 苏赫泽抿唇,看着她明显红润的小脸,起身去了厨房。 村长喝了两杯,酒劲上来,坐下开始唠嗑,看着叶祎绫,心中感慨 “小姑娘啊,原先林家小子就说想让你拍,我就说了,难哦” “小姑娘身边那个小伙子怕是不同意啊” 叶祎绫就软软靠在周聿怀里,闻言有些好笑 “您怎么看出来他不同意了” 其实她要是想拍,周聿不会拒绝,他都是以她的意愿为先。 村长咂咂嘴,又摇摇头:“这小伙子,看你的眼神就跟个恶狼一样,指定不同意” 沈岁单手撑着下巴,哈哈大笑:“您说的太对了哈哈哈哈” 叶祎绫仰头看着周聿,面色阴沉,薄唇噙笑,桃花眼带着冷意,标准的生气。 许是酒精上头,叶祎绫也没有太多顾及,仰头亲了亲周聿下巴,亲完就红着脸迅速低头。 周聿的戾气散去不少,低眸就能看到她红红的耳朵,想咬。 到底是摄像还在,周聿闭了闭眼,喉结轻滚,手臂将她拥紧。 【哈哈哈哈哈哈哈恶狼x 饿狼√】 【沈岁是不是喝多了,脸好红,白酒真的容易上头。】 【你应该看看黎尘,那才叫一个豪放不羁】 【说喝醉的,建议看看阮倩,已经开始走不稳了】 阮倩有点飘飘然,就是很亢奋,一个人觉得没意思,就想去凑热闹。 她晕乎乎的随意拉开一张椅子坐下去,趴在桌子上开始看别人聊天。 村长还在一旁碎碎念:“果不出我所料,你看你看,这小伙子果然不同意” 林鄞无奈去拉着村长:“你别乱说话了” 他接触的多,看的明白,周聿看起来强势,实际上都是听这小姑娘的。 叶祎绫无奈解释:“不是的,您误会了,是我自己不拍” 村长:“是你自己啊,那没事儿了” 阮倩拍了拍桌子,指着叶祎绫:“你为什么不拍,你长这么漂亮你为什么不拍,是不是嫌钱少,我给你钱,你给我去拍” 周聿眉目染上冷意,一字一句沉声警告:“少拿手指着她” 阮倩下意识就缩回手指,嘟囔了一句:“臭脾气” 叶祎绫倒在周聿怀里,存心逗她:“你是说我长得好看吗” 阮倩梗着脖子:“你当然没有我好看,但也算是个美女吧” 沈岁虽然脸微微泛红,但意识清醒,也有点好笑 “她这是酒后吐真言吗” 阮倩:“你还没回答我问题,是不是钱少了,我出钱,你去给我拍,我按一线明星出场费结给你” 沈岁轻笑:“她还真不缺钱” 阮倩有点委屈的撅撅嘴:“是不是周聿比我钱多,她们都说你被周聿包养了,我也能养” 四周突然安静了下来,连村长都感觉到气氛不对,将快要打回来的酒嗝憋了回去。 黎尘的一声六阿六卡在嗓子里,端坐回椅子上。 【救命,好窒息,救命,谁来救救我,怎么办怎么办,我替别人尴尬的毛病犯了】 【我的大小姐,你是真的啥都敢说阿】 【阮倩干嘛?得不到周聿就要得到周聿的女人?她在干嘛阿】 沈岁喝了一口不知道谁端过来的醒酒汤,眸色有点冷凝。 叶祎绫倒是不怎么在乎,反正迟早她和周聿会订婚,谣言不攻自破,费尽心思澄清没有必要,她只是担心周聿。 周聿大掌搂在叶祎绫肩膀,长指隔着布料摩挲她圆润的肩头,衬衫袖子被他挽起,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柔和的灯光懒散的铺在他轮廓分明的侧颜,目光下敛,看不清神色。 阮倩反应再迟钝,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她略有些害怕的看了眼周聿, 就看见他薄唇轻启,嗓音冷冽:“确实是包养” 众人呼吸一屏,眼神充满了震惊。 这是可以听的吗? “不过是她包养我” 周聿话锋一转,低头在叶祎绫耳边轻语,语气缱绻暧昧 “是不是,我的大小姐” 弹幕停滞了几秒,忽然密密麻麻飘起 【啊啊啊啊啊啊啊杀了我给他俩助兴吧,真的,甜死我了算了,我的大小姐】 【楼上别太激动阿,没记错的话雪山下你也把自己杀了给他俩助兴,你只能嘎一次阿】 【我来,我是猫转世,杀我八次给他俩助兴,剩下一次就让我吃狗粮活下去吧】 【是她包养我,呜呜呜呜呜呜呜,他好会,这比那些冠冕堂皇的澄清真挚多了,谁敢说他俩不是真的,我第一个不同意】 节目里叶祎绫抿着嘴笑得酒窝深深,看向周聿的眼底满是爱慕,江玫气冲冲关掉平板 “花言巧语” 叶霆轻笑将她搂在怀里:“好了,别生气,年轻人谈恋爱花言巧语很正常” 江玫冷笑:“你年轻时可没这么会说话” 叶霆一噎,他岂止是不会说话,年轻时他习惯了掌控,江玫又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两个人没少折腾。 叶霆搂着妻子腰,吻落在了唇角,成熟磁性的嗓音带着轻哄 “那我现在给阿玫说点” 第152章 信守承诺 “唔…嗯” 一进门叶祎绫就被周聿压在门后,淡淡的酒气在唇齿间弥漫,不算是个好闻的味道,却让人不自觉的沉沦。 周聿一手按着她的后颈,浑圆的佛珠辗转,吻落的嗜狠,咬着唇放肆掠夺,湿热的触感刺激着神经。 屋内并未开灯,黑暗中尽是一片暧昧的水声,伴随着两道深浅的呼吸。 叶祎绫被吻得有些颤栗,脊背酥酥麻麻,软了腿,身子往下滑去,就被周聿勾起腿挂在了他身上。 周聿的吻落在她的脖颈,灼热的呼吸暧昧的游走在娇嫩的肌肤,浅尝辄止,又分外勾人。 叶祎绫软乎乎挂在他怀里,语气沙哑撩人:“不行” 周聿呼吸粗重,在她脖颈又舔又吻,手也不安分的摸索着背扣,嘴里却在答应 “不做,乖宝别怕” 周聿说完就抱起她,吻一路下滑,黑暗中的感官被放大,叶祎绫急得声音带了哭腔 “周聿,你答应我的” 周聿哑声:“只是吻会儿,乖宝别怕” 夜色渐浓,屋外的蝉鸣也渐渐歇了声响。 周聿抱着叶祎绫从浴室出来时,叶祎绫已经困得睁不开眼,布满未退情欲的脸上带着潮红。 周聿将她放在床上,咬着她耳朵轻声哄:“吹干头发再睡好不好,乖宝” 灼热的呼吸喷薄,叶祎绫蹙眉,下意识就嘟囔着拒绝,翻了个身继续睡。 周聿吻了吻她娇嫩的脸,爱的不行,又哄了两句,才拿起吹风机帮她吹头发,怕吵醒她放了最低档,吹完一侧又耐心的哄着她翻身。 周聿伺候完她吹头发,又替她掖好被子,才去整理门口和浴室的狼藉,提着垃圾出了房间。 早上六点,叶祎绫被冷醒。 睁眼就见周聿跪在床上,抓着她的小腿,神色专注。 叶祎绫羞得踹他一脚,声线惺忪又委屈:“你变态” 周聿暗着眸,顺手抓住她蹬过来的脚踝,放在唇边吻了吻,哑着嗓子:“别闹” 叶祎绫更羞了,两条腿都被控制住,挣脱不开,就气的哭了起来 “你做什么呀” 周聿轻笑着松开她,俯身撑在她上方,薄唇轻轻贴了贴她的唇,很快又离开,专注的看着她。 “只是抹了点药,乖宝腿有点破皮” 感受到腿根的清凉,才看到床头的药膏,叶祎绫吸了吸鼻子 “可是你吓到我了” 周聿又在她额头印上一个吻,然后再鼻尖吻了一下,再到耳根,才在她耳边沙哑的问 “那我哄你,好不好” 蜻蜓点水的吻,叶祎绫心头却荡起涟漪,酥酥麻麻,很舒服。 但是却平息不了叶祎绫被吓到的怒火 “不好,你总骗我” 周聿胸腔溢出轻笑,鼻尖轻轻蹭着她的脸颊,耐心询问 “什么时候骗你了?” 叶祎绫忿忿伸出一只手指,戳着他睡衣下的锁骨,昨晚忍耐不住时,她记得咬在了锁骨上 “你说呢” 喊了一晚上阿聿哥哥,不喊就欺负她 周聿笑得痞气,低沉着嗓音在她耳边道:“我没信守承诺吗?” 他说不进去,就没进去。 叶祎绫想起昨晚的混乱,偏头整张脸埋进枕头,闷声闷气 “回你自己房间去” 周聿走了之后,叶祎绫睡意也消失大半,起身去了浴室洗漱,换好衣服准备去厨房再做一次早餐。 冰箱里的蔬菜都很新鲜,叶祎绫放弃了三明治,想做点青菜面试试。 天色已经微亮,能听到院子里一些工作人员已经起床在调试设备,叶祎绫将蔬菜分类洗好,就见周聿从外面走进来。 叶祎绫:“你都不困吗” 睡得比她晚,起的比她早。 周聿挑眉:“不困。宝贝要做早餐吗” 叶祎绫:“是呀” 周聿自然站在她身后,离得近了,叶祎绫能闻到他身上淡淡沐浴露的香气。 叶祎绫靠在他胸膛,乖乖软软:“我想做素面” 周聿低头,半拥着她,哑声回复:“好,我帮你” 说是帮忙,除了叶祎绫坚持要自己切菜,剩下都是周聿在做。 周聿心惊胆战的看着叶祎绫的操作,很专业又很生疏,明明是相同的切法,他不明白为什么叶祎绫每一刀切下去都是斜的。 周聿眉头跳个不停,好不容易看她切完火腿,忙拿过刀哄她 “胡萝卜不好切,我来切好不好” 叶祎绫幽幽:“我切的不好吗” 周聿眼神分外诚恳,亲了亲她的唇角:“不是,乖宝切的很好。这刀太钝,切胡萝卜容易受伤,乖宝别让我担心好不好” 叶祎绫:“怪不得我切火腿总是切断,那你来吧” 周聿奖励的吮了口她的唇瓣,语气低沉:“宝贝好乖” 周聿三指按住胡萝卜,一刀劈成两半,又开始切片,最后开始切成小方块,除了边缘半截,其他的都大小均匀,全程不到两分钟。 叶祎绫觉得周聿就是在骗她。 这刀看起来不像是很钝的样子。 两人在厨房忙碌时,陆熙揉着眼睛进来了。 陆熙:“呀?好香呀” 叶祎绫骄傲:“我们做了面,你要尝尝吗” 陆熙嗅了嗅,有点流口水,但还是询问了一下:“可以吗?” 叶祎绫:“当然。本来就给你们都做了” 挽救一下她的厨艺形象。 工作人员进来打开了设备,多看了两眼锅里热气腾腾的面条,咽了下口水出去了。 【一大早起来就是美食诱惑,这碗面看起来好香呀】 【正在地铁啃三明治,口水真的止不住了,谁懂八点上班的人,从没来得及起床吃过一面热面阿】 【哈哈哈哈哈哈哈叶祎绫夹起来的是火腿吗,真的是薄如蝉翼,厚比磐石,上半部分可以看报纸了,下半部分又可以切三四片】 【好真实,我切火腿也是这样的】 叶祎绫认真且专注的在每一碗面上面都盖了两片火腿,自我感觉良好,周聿在背后看她放完。 才端起两碗面,语气宠溺:“好了,叶主厨,该吃早餐了” 叶祎绫雄赳赳气昂昂的出了厨房,景熠和黎尘顶着黑眼圈也进来了。 黎尘闻了闻:“熙熙你做面了吗,好香” 陆熙笑着:“是绫绫做的,味道超级好。大家都有” 黎尘有点不相信,但是味道闻起来不错。 景熠率先端来一碗,尝完称赞 “真的好吃!” 叶祎绫杏眸弯起:“当然,我可是经过大厨指点” 周聿眸底划过笑意,宠溺的提醒她好好吃饭。 周聿放菜她也放菜,周聿撒盐她尝咸淡,这也算是经过指点吧。 黎尘还在犹豫时,苏赫泽已经进去端了一碗出来,青菜煮的不烂,咬进嘴里脆脆的,番茄熬过的浓汤又酸爽开胃。 苏赫泽:“很好吃” 阮倩难得今天没有穿高跟鞋,换了一双平底鞋,坐在餐桌上看着大家吃面,又不好意思张嘴问。 叶祎绫见阮倩下来了,就有点纳闷 “岁岁怎么还没起床呀,我叫她来吃面” 黎尘见大家吃得香,也去厨房端面出来。 阮倩立刻撅嘴:“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还在生我气,你就不给我吃早餐” 叶祎绫微微怔愣,又觉得好笑,还真是个孩子。 “我没生气,厨房有你的那份面,你可以自己去端” 阮倩微微仰头:“哼,自己端就端” 叶祎绫的处世态度很佛系,不触碰到底线她几乎什么都不在意,这种小打小闹对她来说,眨眼就能忘记。 看起来是大方不记仇,其实就是从小养出来高傲。 叶祎绫骨子里还是有点世家人的虚伪在的,对这些不痛不痒的事情,总表现出一副大度随性的样子,说白了就是不屑,懒得计较。 周聿懒懒掀起眼皮,扫了阮倩一眼。 【阮倩怎么好意思提昨晚啊,这姑娘真的半个心眼子都没有阿,也就叶祎绫脾气好吧】 【心虚呗,本来就是包养,她哪敢硬气】 【别太好笑了,人家光明正大谈个恋爱就是包养了?周聿亲口说的,小情侣经济地位相差大,就一定是包养了吗,思想别太龌龊了】 【叶祎绫就是懒得计较好吧,看她平时的行事风格就知道了,录节目以来她情绪向来都很稳定,哪怕是林芷夏她都没红过脸。卧槽,突然细思极恐,22岁的小姑娘,情绪管理太强了吧】 【别说包养了,叶祎绫仪态谈吐一看就是富养出来的,家里肯定不会去缺钱,人家真不在乎这种事,清者自清】 叶祎绫电话还没来得及打出去,沈岁就半眯着眼睛进来,叶祎绫起身去厨房给她端面 “快尝尝,我的手艺” 沈岁极为自然的开始吃面,吃完评价了一句 “不错嘛,手艺依旧” 沈岁是对着周聿说的,黎尘却觉得是在对叶祎绫说,他也夸赞道 “看来你还是不适合做三明治,这面做的比三明治好多了” 沈岁憋着笑:“你看这火腿切的是不是和三明治一个水平” 叶祎绫:“沈岁!你什么意思” 沈岁笑得肆意,叶祎绫恼的看向周聿,眼底就写着俩字 给我报仇 周聿看她这副气鼓鼓的可爱模样,心软的不行,没忍住吻了吻她的唇瓣 “乖,不气,以后不带她一起吃饭了” 【越来越不拿大家伙当外人了,可怜的一群嘉宾,明明是来录节目,却要吃满嘴狗粮】 【能不能多吻点,这俩人还是不够放得开,这不来个法式热吻,气氛都到这儿了】 【沈岁不是第一次吃周聿做的饭了呀!她尝一口就知道了,她们几个私下肯定经常一起玩】 【也不一定,说不定是面过于好吃,不像叶祎绫做的】 第153章 十里红妆 乌篷船划破水面,晕开一圈圈涟漪,绑着大红绸缎的花船上,立着一位红衣少年郎,另一艘花船上则站着一位绿衣女子,红色团扇挡面。 两船缓缓相遇,红衣男子作三揖行礼,再呈送十礼,女子团扇挡面,微微下蹲回了个礼,在踏上新郎的花船,共同离开。 这是当地镇子特有的婚俗表演,也是第三期的重头戏。 八位穿着一模一样的香云纱婚服的新娘,齐刷刷站成一排,盖着大红盖头,身高,配饰完全相同。 吴导满意的看了两遍,不怀好意的看着男嘉宾 “请在三分钟之内,找到女嘉宾,则视为组队成功” “成为今天的约会搭档” 景熠看傻眼了,募得想起来什么,琥珀色的眼底带着光芒 “可以闻吗?” 陆熙身上的橘子味应该很好闻。 吴导老神在在:“当然可以” 景熠兴冲冲过去就要闻,还没走进就闻到一股刺鼻的香水味 “这香水味太呛了” 怪不得吴导放心让他闻,根本闻不出来。 【来了来了,啊啊啊啊啊好激动好激动,来到宁水村的时候我就在想,离镇子这么近,会不会去看婚俗表演阿,果然果然,吴导不会让我失望的】 【梦回温泉酒店,熠熠被香水支配的恐惧了】 【录完这个节目,景熠这鼻子就该废了】 黎尘一整个就是放弃的大状态,这完全一样,也不知道怎么弄的,连身高都一样,本来阮倩是最矮的一个,现在还加了四个干扰选项,他根本选不出来。 苏赫泽也拧眉,清隽的面容带着凝重。 连手指都藏在袖子里,很难区分。 周聿冷厉的指节间缠着一圈佛珠,不紧不慢拨弄着,眸色幽深,半晌,才过去,隔着嫁衣牵住了第三个人的手。 音色低沉:“叶祎绫” 叶祎绫掀开红盖头,语气惊讶又欣喜 “你怎么认出来的呀” 少女白净的脸上并没有画浓妆,只是涂了点红唇,眉间点着花钿,阳光泼洒下,身上的香云纱嫁衣透着光泽,明媚动人。 周聿眸色暗了几分,哑着嗓音 “只要你在,我就能认出你” 沈岁不自觉在盖头下翻了个白眼,头微微偏了一分,幅度很小,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周聿和叶祎绫上,没人注意到。 苏赫泽脸上晕开笑意,走过去站在第六个人身边,嗓音清润又真诚 “沈岁” 吴导纳了个闷了,周聿能认出来就算了,好歹人家小情侣,苏赫泽怎么认出来的。 身边少女明显僵硬了起来,苏赫泽笑意更甚 “确定” 沈岁一把扯下盖头,皮笑肉不笑 “哇哦,真厉害” 这个老男人肯定是看上她了,亲一下还要自己负责,这么纯情的吗。 苏赫泽眸色黯淡了下去,她还是要和自己拉开距离吗? 【???不是,我快进了吗?这游戏还没一分钟吧?这怎么找出来的】 【只要你在,呜呜呜呜,甜死我了】 【周聿太离谱了吧,他和叶祎绫是做了什么小动作吗,我眼睛可眨都没眨阿,他怎么做到的】 【小情侣虽然离谱,但是我能理解,苏影帝怎么回事阿,他怎么找出来的阿,是我漏看了吗,这节目就拍了三期吧】 【其实苏影帝很多细节上都能看出来,他对沈岁不一样啊,昨晚沈岁喝醉,苏影帝去厨房煮了醒酒汤,雪山给沈岁带暖宝宝】 【对对对,苏影帝还去一个网剧,演一个双女主剧里的男主,根本没多少戏份,真的很难不怀疑是为了沈岁】 压力就留到了景熠和黎尘这边,景熠灵机一动,大喊一声 “绿绿” 第一个女子身影略微动了一下,景熠连忙跑过去,头顶的红色呆毛也立了起来 “陆熙!” 陆熙拉下盖头,两人心照不宣的一笑。 黎尘傻眼,这什么暗号。 吴导演适时提醒,还有40秒,黎尘急得转圈,眼光忽然扫见岸边拿着魔法手杖的小姑娘,咬了咬牙。 “我是美少女,甜心拯救地球” 阮倩没憋住,直接笑出声。 黎尘红着脸,也顾不上害羞,连忙跑步过去 “阮倩 阮倩” “我找到了昂” 【绿绿是景熠和陆熙昨晚抓到的萤火虫,陆熙取得名字,暗号这不就对上了吗】 【黎尘真的是猛男娇羞典范,顶着一张黑皮体育生的脸,说着美少女甜心】 【太好笑了哈哈哈哈哈,放在整个找人界都是相当炸裂的存在】 第154章 画 周聿就斜倚在岸边树下,衬衫袖子被他挽起,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阳光穿过层层树叶,将零散的光影懒散的铺在他轮廓分明的侧颜,目光下敛,整个人显得慵懒又疏离。 叶祎绫坐在房檐荫凉下,支起画板,没一会儿就勾勒出了架构,人物轮廓,接下来就是细节。 叶祎绫怕周聿无聊,娇声说道:“你可以玩手机,不然会有点无聊” 周聿转头,笑着应了句:“好” 其实陪她做什么都不会无聊,只是怕她过意不去。 周聿嘴里叼着一根烟,没点燃,只是咬在齿间,白皙修长的手指夹着手机转,薄薄的手机在他手中似乎没有重量,冷厉的指节中旋转着残影,腕间佛珠轻晃,带出肃穆的碰撞声响。 【周聿是懂玩手机的】 【手机:合着我是这样玩的?转转笔都要自愧不如】 【怪不得叶祎绫选了画画,原来是想给周聿画啊,有点青春校园的味道了】 【青春校园还是得看陆熙和熠熠啊,他俩在花船上真的毫不违和】 【那不是青春校园,最多幼儿园大班,谢谢】 喜气洋洋的花船上,景熠和陆熙各自扮演着新郎和新娘的随从,两船相遇,新郎先行三揖之礼。 陆熙高声吟唱: “一礼感恩新娘先辈传承之恩” “二礼感恩新娘父母养育之恩” “三礼感恩天赐良缘之恩” 新郎作揖后,将绸缎红花递给身后的侍从,又端出来十礼 景熠清了清嗓 “一礼为雁,二礼如意,三礼发簪,四礼耳环,五礼玉佩” “六礼玉镯,七礼同心锁” “八礼梳子,九礼香包,十礼同心结” 礼毕,新郎接过新娘的手,两人上了新郎的花船,花船缓缓驶离,陆熙和景熠站在船尾,兴奋的将喜糖撒向岸边。 岸边的小孩纷纷笑着跑起来,一时间欢声笑语。 陆熙:“新婚快乐阿,百年好合阿” 景熠忙捂着她嘴:“这不是真情侣,这是表演” 陆熙:“啊?我以为真的在结婚呢” 两人相视一笑,景熠将手中一颗喜糖递给她 “橘子味儿的” 【熙熙铁憨憨,还真以为人家结婚呐】 【爱豆下岗再就业之花童,两个人真的毫不违和,甚至还带点兴奋】 【景熠给陆熙递糖果,有点磕到了】 【别乱磕好吧,这俩人很明显就是朋友,年纪小能玩到一起,你这么离谱不如去磕影帝跟沈岁】 【刚看完影帝那边的直播回来,狗都不磕,谢谢】 沈岁选择了去陶艺馆,两个人约会太尴尬,她需要找个正事做,少说话。 苏赫泽似乎看出来了她的意图,但还是陪着她去了。 两个人沉默的各自拉胚型,陶艺看起来简单,实际上对手劲的要求非常高,很需要力量控制。 苏赫泽第一次玩,光是定中心就试了好几次,开孔也颇费劲。 沈岁实在看不下去,主动开口说话 “右手大拇指按在左手大拇指上,找到胚体中心往下摁,缓缓加力” 苏赫泽眸底闪过暗芒,清隽的脸上带着窘迫,对她微微一笑:“谢谢” 沈岁就觉得自己可能太过分了,没必要镜头前给人家甩脸子,起身做到他跟前,耐心的跟他说起了要领。 此刻的沈岁完全忘记了,她可从来没有在乎过镜头。 苏赫泽始终带着清浅的笑意,听的认真,看起来好像专注的在学习,实际上鼻息间都是沈岁身上的山茶香。 【苏影帝真的不会陶艺吗?我记得他在微博抽过粉丝福利,就是他diy陶瓷杯】 【哎呦,老干部都是老谋深算的,你懂的】 皮影紧贴着屏幕,镂空的人物和五彩缤纷的颜色真切动人,老师傅在一旁用当地曲调缓缓叙述着故事,打击乐和弦乐共鸣,富有浓厚的乡土气息。 然后幕后却是 阮倩:“哎呀,你往右边,你别靠近我的小人” 黎尘无语:“大小姐,我要和你打架阿,不靠近怎么打” 阮倩:“我不会打架阿,你先和别人打” 黎尘:? 黎尘:“你牵上面那根线,对,让他点头啊” 阮倩:“我在点头了” 黎尘:“是白衣服那个点头,不是黄衣服的” 阮倩:“我分不清阿,你来!” 最后黎尘一个人手忙脚乱的操控着三个人偶,阮倩心满意足操纵着一个,总算结束了。 【第一次看皮影戏,请问主打就是一个毫无默契吗】 【老师傅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不管人物动作多么烂,他们都能给配上去】 【黎尘:白的,绿的,红的,白色点头,点头,绿色,翻滚滚,红色,跳跳,真的是手忙脚乱。 阮倩:岁月静好】 【你别说,黎尘有点天赋的,硬是一个人演完了】 十五分钟后,叶祎绫也完成了她的素描。 简单勾勒出的背景,树下懒倦肆意的男人半仰着头,薄唇间咬着一根香烟,额前的碎发微微挡住眉眼,浓密的睫毛下敛,轮廓分明的侧颜,修长的脖颈,往下就是性感的喉结。 衬衫领口微敞,骨节分明的长指夹着一部手机,手机一端斜搭在精致的锁骨之上,一片树叶从肩颈处缓缓飘落。 叶祎绫收起笔。 “你要看看吗” 周聿挑眉,走过来半蹲下身,仔细看了一番,才说道 “很好看,送给我吗?” 叶祎绫摇头:“下次,画幅油画给你” “这个太粗糙了。” 周聿勾了勾她的手指,语气放缓:“很好看了,这是宝贝第一次画我” 叶祎绫声线微低:“这不是第一次” 高中时她的人物练习都是周聿。 周聿心中微顿,大掌抚上她的后颈,微微摩挲,语气带着讨好 “我回去看看,这副也留着,好不好” 叶祎绫是坐在椅子上的,周聿半蹲的情况下总是仰视着她,姿态很低,可他大掌却习惯性的摸上她后颈,又带着掌控。 叶祎绫对他这副做派已经见怪不怪,不是个会放低姿态的人,每次在自己面前又装的很乖。 “哼,你拿着吧” 周聿轻笑:“谢谢大小姐赏?嗯?” 【他真的好喜欢叫叶祎绫大小姐,这是小情侣什么奇怪的角色扮演吗】 【就和小公主,小宝贝一样啦,情侣之间的宠溺叫法罢了,难不成还有周家二少需要叫大小姐的人吗】 【叶祎绫画里的周聿好温柔,浑身都是阳光漫射,和周聿本人的气质相差还蛮大的】 【画画的时候就是会不自觉带上主观情感阿,情人眼里出西施一样的道理】 第155章 果园 翌日,这趟旅途就到了最后一天,节目组带着大家来到了当地一家大型果园,采摘新鲜水果。 吴导:“现在我们要进行的是,情侣默契大挑战,不是,是默契大挑战” “匹配度最高的,才算组队成功,否则就要抽签分组,最后根据得分排名,可以优先选择果区” 【就是说,这个发展趋势,真的还有必要挑战组队吗,难道不是各自成组了嘛】 【吴导:我知道你们各自都有想法,但是我就是不让你们有】 【吴导:我知道你们有情侣,但是我就是不知道】 黎尘是个沉不住气的:“吴导,大热天的,别挑战了,直接开始吧,这还有啥好分组的” 阮倩:“不行不行,我要挑水果,我要挑战,我不想吃桃子” 黎尘昨天和她玩了一天,也摸清她就是被宠大的娇小姐,没什么心机,和她怼了起来 “你和谁能有默契啊,你一个新来的” 阮倩跺脚:“管你什么事,反正我要挑战” 陆熙和景熠忍俊不禁,笑着开口:“那我们先来吧” 吴导示意场务上台,开始游戏。 “水果水果” 陆熙景熠:“橘子” “运动运动” 陆熙景熠:“跳舞” 说完两个人都相视一笑。 连续过了两关。 场务笑着夸赞:“可以,第三题” “蔬菜蔬菜” 陆熙:“西兰花” 景熠:“胡萝卜” 景熠其实不喜欢胡萝卜,但是陆熙经常吃,陆熙倒是没注意到这个,蔬菜她都吃,她说的是景熠最喜欢吃的西兰花。 其实景熠不喜欢吃西兰花,只是因为减脂菜,吃得多而已。 【可以啊,这俩人还是有点默契在的】 【凑巧吧,这两道题其实不难】 【蔬菜也太多了吧,这怎么说,不过陆熙真的很喜欢吃胡萝卜】 阮倩看了半天才开口:“也不难阿” 黎尘嘴角抽了抽:“行吧,我们试试” 场务:“水果水果” 阮倩:“奇异果” 黎尘:“桃子” …… 阮倩都震惊了:“你有毛病吧,我刚说了我不爱吃桃子” 黎尘:“阿?我只记得一个桃子” 阮倩跺脚:“烦死了” 就在脑海里,下意识就说出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太默契了!太默契了!】 【就算黎尘不说桃子,他俩也很难说对,奇异果真的,谁能想到啊】 【阮倩:这也不难阿】 场务看向苏赫泽和沈岁:“水果水果” “葡萄” “运动运动” “睡觉” 沈岁震惊看向苏赫泽:??? 苏赫泽笑意温润:“怎么了” 沈岁咬牙看向场务:“继续” 场务憋着笑:“蔬菜蔬菜” 沈岁:“土豆” 苏赫泽:“马铃薯” 沈岁:呵呵 场务继续:“动物动物” 沈岁:“老鼠” 苏赫泽:“豹猫” 沈岁对苏赫泽挑眉,扬声道:“下一组了” 【岁岁vlog粉来了,这些爱好岁岁几乎都在视频里提到过,合理怀疑影帝用小号将岁岁的微博翻烂了】 【沈岁名言,运动的话,我是倾向于这样的一种运动,与觉醒交替出现的机能状态,对外界刺激相应的失去感受能力,从而达到放松骨骼肌,血压稍降,代谢变缓的恢复效果】 【沈岁亲口说过养猫的话她可能会养一只豹猫,现在这是,故意这样说吗】 【老鼠,我真的笑死,沈岁是懂作对的】 【她是老鼠他是猫,她逃他追,他们都插翅难飞】 轮到周聿和叶祎绫时,叶祎绫有点担心的,因为周聿是真的不挑食,啥都能吃。 周聿握着她手,低声安抚:“你随意说就好” 场务:“水果水果” “蓝莓” “运动运动” “不喜欢” 叶祎绫没忍住,抿唇笑了起来。 周聿宠溺的捏了捏她的指尖,懒猫,就没见她动过。 场务也不敢说不算,毕竟沈岁的睡觉也能算过,只能继续 “蔬菜蔬菜” “生菜” “动物动物” 叶祎绫:“黑王蛇” 周聿:“狗” 周聿听到叶祎绫的回答,眸色深了几分,垂眸正好撞进她清亮的杏眸。 叶祎绫仰着头,语气乖软:“我又没什么喜欢的动物” 周聿哑声:“嗯,我知道” 意国的时候她被自己养的那条玄碟吓到脸白,又黑又粗的蛇冲着她吐信子,那个时候就知道她不喜欢动物。 只是发现她见到路边狗狗她也会好奇的多看两眼。 【啊啊啊啊终于遇到和我一样的人了,我也没什么喜欢的动物,就是看的时候觉得好可爱好威风,但是又谈不上喜欢】 【和我一样,我也不喜欢养宠物,虽然看别人养很可爱,放到自己这边就觉得没什么意思了】 【黑王蛇,叶祎绫不喜欢,那就是周聿养的嘛,前不久也想养一条黑王,可是这玩意吃老鼠,想了想就放弃了】 回答完毕后,开始挑选果区,叶祎绫和沈岁先选,两人也没什么好谦让的,沈岁选了葡萄,叶祎绫选了树葡萄 陆熙选了杨梅,剩下一个桃子给阮倩。 阮倩嘟起嘴,抱怨黎尘:“都怪你,现在好了,我们就只能去桃子” 黎尘翻了个白眼:“免费让你摘果子,有的吃就不错了,别挑了” 阮倩:“我又不缺钱,我给他们钱,给我换,我要去摘嘉宝果” 黎尘无语:“没有嘉宝果” 阮倩:“叶祎绫那边就是啊” 黎尘恍然大悟:“树葡萄阿” 阮倩往叶祎绫那边走,边吐槽:“什么树葡萄,难听死了” 阮倩走在叶祎绫跟前时,叶祎绫正在补防晒,尽管带了防晒衣,她还是在胳膊上抹了一层防晒霜。 少女手若柔荑,皓腕凝雪,纤细的双臂白的发光,阳光下近乎透明,阮倩不自觉地就看呆了。 “你怎么这么白?” 叶祎绫有点好笑,周聿冷着脸给叶祎绫披上防晒,挡住了阮倩直白的视线。 叶祎绫:“因为我勤于抹防晒” 阮倩娇哼:“你胡说,你在海岛录完节目后明明变黑了点” 根本不是防晒的问题,来这里三天她就黑了不少,叶祎绫还白的发光。 叶祎绫挑眉:“海岛结束后我做了光子嫩肤,还打了美白针” 阮倩皱眉:“我又不是没做过,也没你这么白阿” 说着她就上手去摸叶祎绫的手腕,惊叹了一声 “你皮肤好嫩” 周聿脸彻底黑了,阴沉沉瞪了阮倩一眼,将叶祎绫拉到怀里,就向果园走去。 【哈哈哈哈阮倩怎么上手阿,她真的顶级颜控,刚开始盯着周聿,现在盯着叶祎绫,盯就算了,还上手摸起来了。要不是她颜值撑着,刚才她说叶祎绫皮肤嫩的时候,表情多少有点猥琐了】 【周聿真的脸都黑了,没见过黑的这么彻底的,眼皮子底下女朋友被人摸了】 【有多嫩?斯哈斯哈,我也想摸一下】 【真的一个敢问一个敢说,光子嫩肤和美白针真的有效果吗,我做了就能和叶祎绫一样好看了嘛】 【效果是有的,但是和叶祎绫一样好看还是算了,她那张脸就是黑了也好看,五官精致就算了,骨相还一觉】 第156章 瞪回去 叶祎绫被周聿黑着脸带进果园,才发现没有拿篮子进来。 周聿正拿着湿巾给她擦手腕,叶祎绫其实也不喜欢被别人碰,可是看见周聿这副模样又觉得好笑 “好啦,再擦就破皮了” 周聿松开她胳膊,果然微微红了起来,掀起眼皮,低沉的嗓音带着压抑怒气:“抱歉,疼不疼” 叶祎绫摇头:“不疼,你快去拿篮子,我要摘果子” 她只是皮肤娇嫩,磨一下就泛红,疼倒是还好。 周聿指腹轻揉了两下她泛红的皮肤,薄唇落在上面轻吻一下,哑声说道 “等会儿,我去拿” 【小情侣越来越不拿我们当外人了,又是叫宝贝,又是亲亲的。真是的,是不是知道我们爱看,多来点】 【合理怀疑二期节目录制结束以后,他们俩背着我们私下约会了,这期节目真的一下子暧昧的氛围就上来了】 【还是保守了,亲一下算什么,还都不亲嘴巴,什么时候能给我来一段法式热吻阿】 【周聿不是周家二少嘛,这样光明正大节目秀恩爱,以后和他老婆多膈应啊】 【不是,你不觉得你挺膈应的吗?就不能叶祎绫和周聿结婚了吗,非要在一群磕cp的弹幕下面找存在感是吧,见不见阿】 【虽然但是,周家的话,结婚挺难的吧,叶祎绫虽说漂亮,但是身份差距太大,肯定是走不到最后的。豪门少爷爱上灰姑娘的故事,看看就行了】 叶祎绫等着周聿的间隙,看见树上密密麻麻结满了黑紫色的果子,很像葡萄,长得并不高,贴在树干上。 叶祎绫想去摘一颗尝尝,手伸过去的时候,忽然看到一只比她拇指还要大的蜘蛛趴在树干上,粗长的爪子上还长着细小的绒毛,睁着眼睛和她对视。 叶祎绫顿时吓呆了,鸡皮疙瘩起了满身,一动也不动,下一秒,她就爆发出一声响亮的尖叫声 “周…周聿” 周聿正拿着篮筐往里走,听到这声尖叫,条件反射的扔下东西,冲了过去。 叶祎绫此刻的速度犹如百米冲刺,见到周聿那刻,嗖的一下蹿到他身上,手脚并用的抱住他。 也幸好周聿身体素质够硬,被她这一撞还能稳住身形,原本提起的心再看到她没事后才放松下来,安抚的摸了摸她的头发,才问道 “怎么了?” 叶祎绫还在巨大的惊恐中没有缓过来,说话都带着结巴 “辣…辣么大” 她摊开手掌跟他比划,吸了吸鼻子 “蜘蛛” 她声音都带着颤抖,就要哭了起来 “还瞪我” 周聿被她这副少见的狼狈可爱到,忍着笑问 “那么大的蜘蛛?” 叶祎绫这会儿腿还是软的,抱着他脖子狠狠点头。 周聿抱着她往前走:“我看看” 叶祎绫又往他怀里缩了缩,整个人像无尾熊一样挂在他身上,周聿双手托着她的屁股,低声安抚 “别怕,我们瞪回去” 叶祎绫抱着他脖子不撒手:“我不想瞪回去,我想走,我不摘了” 少女眼尾洇着绯色,水眸雾蒙蒙的,一看就吓得不轻,周聿也不忍心逼她,低沉着嗓音哄着 “那我们回车里,宝贝不怕了” 【我真的也会吓死啊,弹幕在笑什么啊,那个蜘蛛和婴儿手心一样大了吧】 【周聿是懂安慰人的,我们瞪回去】 【瞪回去哈哈哈哈哈,叶祎绫:大可不必】 【妈的,吓得我手机都扔出去了,那个蜘蛛好大阿,妈的,老子现在手还在抖,我最讨厌蜘蛛了,还是长毛的】 【叶祎绫演绎了一番什么叫花容失色,这是节目开播以来,第一次见她跑起来】 【就算是被吓到不顾形象管理,也是楚楚可怜的美人落泪谁懂阿,她这张脸就是表演铁锅炖大鹅也会唯美吧】 【楼上你别太好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周聿抱着叶祎绫走到果园门口时,叶祎绫已经缓的差不多了,不再那么害怕,她又软软的央求 “我想回去摘果子” 总不能白来一趟。 周聿十分顺从的抱着她又往回走,哑声回复 “好,我们回去” 叶祎绫:“你放我下来吧,我可以自己走了” 周聿低眸深深看她一眼,哑声道:“我抱你过去” 叶祎绫不解,抬眸对上周聿欲念翻涌的黑眸,耳尖泛起红晕,忍不住埋回他怀里。 她还以为是他的皮带呢。 周聿也挺难堪的,但更难受,她软软的贴在他胸前,眼含着泪光,小猫似的撒娇,他就想起在清岭苑那几天,受不住的时候她也是这种表情。 他是第一次发现,原来看她哭,自己会有欲望。 两人本就抱了一路,摄像也没拍两人脸,只觉得小情侣感情好。 阮倩在果园门口看到俩人,二话不说就冲了进来 “那个,我也想摘嘉宝果,可以吗” 叶祎绫这会儿难堪的不行,僵在周聿怀里,随口答应了一句:“可以” 快走吧快走吧。 阮倩扭头对黎尘说道:“我都说了他们不会介意的,哼” 黎尘无奈也跟了进来,硬着头皮打招呼:“二少” 周聿淡声应了句:“嗯” 他平时惯为冷淡,也没人发现异常。 叶祎绫尴尬的不行,整个人动也不敢动,急得要哭。 阮倩却好奇的问道:“你们俩干嘛这样抱着啊” 周聿和叶祎绫都是心虚的一僵,周聿也急得不行,越是不想的时候,它就是越是难以平复下去。 叶祎绫努力放平缓声音 “怎么了” 阮倩嘟嘟嘴:“我爷爷小时候就爱这样抱我,他说这样不费劲儿,我爷爷身体不好没力气,你也没力气嘛” 周聿在听到爷爷两个字的时候,瞬间就面色沉了下来,眉头紧皱,叶祎绫松了口气,终于。 她放松完又觉得好笑,拍了拍周聿肩膀,娇声道:“放我下来” 周聿咬牙将她放在地上,总觉得她狡黠的眼神里写着俩字 萎了。 【阮倩,好好的一个美女长了一张嘴】 【我们眼里:哇,好浪漫的情侣熊抱 阮倩眼里:哇哦,爷慈孙孝】 【我爷爷身体不好没有力气,你也没有力气嘛】 【周聿真的烦死阮倩了哈哈哈哈。】 第157章 二哥 阳光渐弱,说说笑笑的几人从果园出来。节目组给果园主人付了费用,也开始收拾设备准备下班。 叶祎绫也是后来才知道,那个蜘蛛是果园主人养的宠物,无毒。 尽管果园主人道歉后再三邀请叶祎绫摸一摸,叶祎绫还是拒绝了。 真的不敢,哪怕知道它很乖,不咬人,还是不敢。 沈岁看见蜘蛛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阮倩更是吓得嗷嗷大叫,只有陆熙好奇的接过那只蜘蛛,惊叹道 “毛茸茸的,好可爱啊” 叶祎绫抖了抖,又往周聿怀里缩了一下。 黎尘:“你认真的吗?这东西真的可爱嘛?” 蜘蛛顺着陆熙胳膊往上爬,一直爬到肩膀,乖巧的依偎下来,八个爪子也搭在陆熙身上。 陆熙忍不住赞叹:“好乖哦” 阮倩快疯了,离陆熙八米远:“你快扔掉啊啊啊啊,我回去不要和你坐一趟车” 景熠就站在陆熙身旁,虽然不怕,但是也不敢上手摸,抿着唇乖巧看着。 【人和人的差距真的很大,陆熙看起来娇弱美少女,实际上一口一个小蜘蛛,黎尘看起来黑皮猛男,实际上是美少女拯救地球】 【熠熠好乖哦,像是幼儿园小朋友观看老师的宠物,如果忽略那头桀骜不驯的红毛的话】 远处传来一阵骚动,几人都抬眼看去 三辆黑色宾利飞驰缓缓停在果园门口,保镖下车开门,vass shoes的私人定制皮鞋,一身熨帖的银灰色西服,领带规整,衬衫扣子一丝不苟系在最上面,白皙精致的脸庞俊美邪肆,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带着冷漠,唇红齿白,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美男。 叶祎绫惊喜睁大眼睛,下一秒,松开周聿,朝着那人飞奔过去。 “二哥!” 陆斯霖看见叶祎绫眸色才柔和几分,张开双臂虚虚抱了一下,揉了揉她的脑袋 “漾漾又漂亮了” 叶祎绫被夸的直笑,嘴里还在谦虚:“哪里,晒黑了都” 说完她又连忙关心二哥 “二哥什么时候回来的,二哥来这边办事吗?” 陆斯霖耐心回复:“今天从云城过来的,特地来接你回家” 周聿在叶祎绫跑过去的时候就气笑了,她咋这么多哥,见一个就甩自己一次,舔了舔犬牙,他又认命的跟过去给她打伞。 周聿没指望陆斯霖给他好脸色,没想到陆斯霖异常的温和好说话 “周二少,久仰” 周聿眸色淡淡的与他握手,声线低沉 “陆总客气了” 【这男人好美啊,果然证明没有整容的最好证据就是基因,叶祎绫哥哥这么帅,这就是天赐的证据啊】 【叶祎绫的二哥,为什么姓陆啊】 【陆斯霖啊,陆斯霖啊,谁不认识陆斯霖啊,云城陆氏的一把手,财经新闻你们都不看的吗】 【叶祎绫不是京港人吗,怎么会和云城扯到关系】 【卧槽,记起来了,研发超储芯片的那个,还上过科教频道呢,《k国大匠》做过独家专访啊】 【谁懂啊,第一次见到可以用漂亮来形容的男孩子,这就是美男吗?】 【啊这,花痴还是别对谁都犯啊,云城长大的都知道,陆斯霖心狠的一批啊,以前有女粉不小心碰到他,当场就被撅折一根胳膊啊。而且有传言说他是逼死舅舅全家上位的啊】 【对啊对啊,以前陆氏老总的儿子结婚时晒过全家福,根本没有陆斯霖啊。现在时间久了这些事情就被忘记了吗】 阮倩痴痴望着陆斯霖,咽了咽口水:“他是谁啊” 沈岁一看就知道这人又找到新目标了,皱眉劝了一句 “陆斯霖,你别乱说话” 陆斯霖,叶祎绫五叔,叶嵘的大儿子,随母姓,叶家几个兄弟里,最漂亮的一个,但也是最心狠手辣的一个。 18岁就能凭一己之力逼陆老总退位,从陆家那群人手里拿回陆氏,说是个蛇蝎美人也不为过。 阮倩要是听劝就不是阮倩了,沈岁还没来得及拉她,她就蹦蹦跳跳走了过去。 陆斯霖嘴角带着清浅笑意,对周聿笑得温和 “来的匆忙,在胤宴备了一桌菜,二少一起?” 之前叶谕辞就说过,等陆斯霖过来要和周聿一起吃个饭。 周聿一手搭在叶祎绫肩上,习惯性的轻敲了两下,桃花眸微眯,薄唇勾起笑意 “折煞我了,我是晚辈,我请您才对” 叶祎绫抿唇轻笑,还挺会顺杆儿往上爬。 陆斯霖的唇角笑意加深,眸底却冷意漫起,语气阴郁:“二少别乱说的好,你可算不上晚辈” 周聿挑眉,反正迟早都是。 不知道叶家这几个大舅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请自己吃饭,事出反常必有妖。 硝烟弥漫间,阮倩脸上挂着羞涩笑意走来,歪头对陆斯霖一笑,挥着手 “你好” 陆斯霖笑意依旧,嗓音温润却暗含疏离:“你好” 狭长的丹凤眼勾着笑,眉目精致如画,声音清润勾人,阮倩不受控制的红了脸,结巴开口:“你好漂亮,我,我能呜…呜…” 叶祎绫目色微冷看向阮倩,黎尘一把捂住了阮倩的嘴,拖着她离开了。 沈岁看了一眼,对陆斯霖打招呼:“陆二哥” 陆斯霖凤眸还带着未散的冷意,清淡一笑:“岁岁” 沈岁被这一眼看的心中微颤,你二哥还是你二哥啊。 叶祎绫挽上陆斯霖胳膊晃了晃,带着讨好:“二哥我们走吧,再晚回去就要吃夜宵了” 陆斯霖笑意宠溺:“好,和二哥坐一辆车” 叶祎绫眨了眨眼:“可是我还要去拿行李,我坐周聿车吧” 陆斯霖淡然:“我已经拿过来了,二少和岁岁的也拿了” 叶祎绫:…… 怪不得开三辆车过来。 三辆车驶离,黎尘才松开阮倩,阮倩狠狠推开他:“你干嘛呀” 黎尘无语:“你知道那谁吗,你就敢往上凑” 阮倩:“是美男” 黎尘:“6” 苏赫泽望着沈岁坐上宾利离开,眸色黯淡。 吴导端着保温杯,啧啧摇头:“果然,豪门是个圈啊” 云城首富,竟然还是叶家的人,沈家,周家,叶家,处于顶端的那些人,才能绕在一起。 【吴导这话什么意思,总觉得他背着我们吃了个大瓜】 【京港二少和云城首富认识,豪门是个圈,很难理解吗】 【难道就没有人觉得,叶,周,沈,这三个姓氏,都很巧的符合那几家吗,周聿还是石锤的一个】 【细思极恐啊,已知周聿京港二少,陆斯霖云城首富,沈岁京港人且家境异常优渥,叶祎绫叫陆斯霖二哥,和周聿情侣关系,和沈岁好友,叶祎绫身份绝对不简单吧】 【卧槽,楼上正解啊,这才是豪门是个圈的正确翻译】 【我不在乎豪门不豪门的,我只想去胤宴吃个饭,试一试国宴级餐厅】 第158章 骨灰扬了 因为弹幕里阴差阳错的猜错,突然又涌起热搜 #豪门是个圈# #叶祎绫背景# #七大世家# 【终于有人说这个话题了,从徐胄到林芷夏,节目里和他们有冲突的几乎都销声匿迹。如果真的是叶家和沈家,只能说豪门真的为所欲为】 【啊,也不能这么说吧,林芷夏自作自受,徐胄真的挺倒人胃口的】 【卧槽,刚查了一下,徐胄好歹是星徐的副总,现在连股东都不是了】 【顾亦辰不也是七大世家的吗,人家从出道就很高调,不屑于参加综艺,圈子里出了名的高傲。叶祎绫和沈岁真挺随和的,不像是。】 【对对对,我也想说,这节目拍三期了,也没见她俩有啥不一样的,反而是阮倩,一看就是骄纵大小姐。】 三辆宾利急速行驶在高速公路,身后还跟着几辆不同型号的车,无一例外都是京港车牌。 周聿倚在后座,百无聊赖的玩着叶祎绫的护手霜,抛起又接住,抛起又接住,电话铃声突响。 周聿听完,眸色渐深,淡声应道:“我知道了,先等我回去” 刚挂完电话,叶祎绫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周聿紧缩的眉头舒展几分 “乖宝” 叶祎绫:“嗯,你在干嘛呀” 周聿眸底漫起温柔,通过车窗望着前面那辆宾利,柔声应道:“在想你” 陆斯霖笑意温柔摸了摸叶祎绫头,语气温和:“说正事,漾漾” 叶祎绫收回不值钱的笑:“哦哦,好的” “周聿~你先不要管热搜哦,二哥在处理了” 周聿眉眼淡淡,声线低沉:“好,乖宝” 京港 胤宴 半圆形的全景观光梯缓缓上升,灯光璀璨的京港中环cbd一览无余,周聿划开手机,和叶祎绫相关的消息已经不见一条,取而代之的是对徐胄的讨伐声明。 #徐胄 死不足惜# #徐胄 性侵# 好几位女孩,实名举报徐胄威逼利诱进行权色交易,徐胄名下的一家会所,实际上是他用来进行交易的肮脏窝点,利用年轻女孩的肉体,去讨好合作商。 京港公安更是放出实锤证据,几位女星网红匿名举报,徐胄下药,性侵,且以裸照威胁她们不许报警。 京港公安:一审宣判被告人徐胄强奸,组织卖淫案,对被告人徐胄以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七个月,以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六年。 因被害人要求,此案并未公开审理,如今舆论扩大特此澄清,请各位公民理性上网,谨慎发言,尊重她人权益,保护她人隐私。 【踩着缝纫机过日子吧,真恶心】 【以选女主的名义骗女孩子过去,没收身份证手机,这背后的灰色产业链才是重中之重吧,建议彻查和徐胄相关的所有人】 【所以说经纪人“拉皮条”然后灌酒过夜这种事情都是真的是吗】 【有的说一个巴掌拍不响的,我他妈一巴掌扇你脸上你猜响不响,女孩子是被骗的,是被骗懂吗,想参加试镜想去选女主不代表人家想被你侵犯。未经她人同意强行发生性关系这就是强奸,这就是该死懂吗】 【笑死,时恋清退了两个嘉宾,两个都不是好鸟,建议圈内明星都来参加时恋,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一遛,内娱照妖镜】 圆桌上,依次坐着叶呈谨,陆斯霖,叶谕辞,叶闻辞,周聿,叶祎绫。 穿着黑色制服的服务员推着餐车进来,躬身问好:“大少” 叶呈谨淡淡点头。 服务员将餐盘置于肩膀,挥刀利落敏捷,不一会儿就将整只烤鸭削成片,一旁料理台的几位厨师竟然有序的开始摆盘上菜。 一旁的经理恭敬问道:“鸭架熬汤还是直接吃” 叶祎绫:“熬汤” 经理:“好的,大小姐稍等” 叶呈谨宠溺一笑,就爱喝汤:“好了,大家先吃菜吧” 鱼子酱脆皮烤鸭,鱼子酱入口香醇,烤鸭香脆,薄薄一层山楂又增添了些许风味,复杂又让人上瘾的味道。 平辈吃饭没有那么多规矩,叶祎绫吃完一口就称赞:“好吃!” 周聿宠溺看着她,拿起纸巾擦去她嘴角的一点点油渍。 陆斯霖挑眉,随意聊起天:“二少最近在看毛料厂” 周聿面不改色的给叶祎绫夹着菜,淡声答应:“嗯” 叶谕辞:“有看中的吗?” 周聿:“天意还不错” 叶呈谨:“鲁城那边的毛料,多数是出口订单,不接国内合作” 叶闻辞不管商城这些,和叶祎绫两个人埋头苦吃,想给叶祎绫夹菜,就发现周聿这人一边从善如流的应答着,一边还能准确的给叶祎绫投喂,全程叶祎绫吃负责吃,筷子都没离开过她的那块区域。 叶闻辞抽了抽嘴角,自顾自吃了起来。 等到汤上来,叶祎绫才心满意足的抬起头 “你们不口渴吗?” 从养殖场谈到毛料加工,从产品打包到出口回流,从服装品牌到家居装潢,一个毛料厂而已,怎么谈这么多的啊。 周聿轻笑,给她盛了一碗汤:“听烦了?” 叶祎绫摇头:“没有” 她给几位哥哥每人盛了一碗,笑容甜甜:“哥哥们辛苦了,润润嗓子” 她知道几位哥哥有意试探,周聿如今每一步,抖在叶家人监视之下,周聿的能力她自然放心。 叶祎绫见几位哥哥都开始喝汤,才给周聿盛了一碗,眨了眨眼:“你也喝” 周聿顺其自然接过,手指还暧昧的划过她的指尖,带着撩拨。 叶闻辞离得近,对周聿的小动作看的一清二楚,眉头一跳,痞气开口 “漾漾啊,你知道徐胄死了吗” 周聿捏着汤勺,冷厉的指节比白瓷还要透几分,下垂着眼看不清眸色。 叶祎绫有点震惊:“我只是让他去坐牢” 叶闻辞:“我知道我知道,他就是在监狱被人弄死的” 叶祎绫继续喝汤:“那就不关我事了” 叶闻辞:???你不是该追问怎么死的吗? 陆斯霖凤眸微眯:“有人插手了?” 叶闻辞和他对视一眼,继续说道:“可不是嘛,在桑特监狱,也不知道谁给调过去的” 桑特监狱,关的都是一群亡命之徒,混乱不堪。 叶呈谨唇角勾起笑意,这俩人今天不给周聿添点堵是不罢休了。 陆斯霖装模做样叹了口气:“啧,谁这么心狠手辣” 叶祎绫抬眸,看着自己俊美无双的二哥,语气不可置信:“二哥,你认真的吗?” 陆斯霖竟然能说别人心狠手辣。 叶谕辞和叶呈谨看戏,叶闻辞火上浇油:“二哥只是觉得,坏人做错事自然有法律惩罚,而不是我们擅自做主” 叶祎绫被他的一本正经笑弯了眉:“哦?可是徐胄给我下药” “什么?!” 叶闻辞站起身,拧眉问道:“什么时候的事,你有没有事” 叶祎绫走到他跟前,拉着他坐下,娇声安抚:“我当然没事呀” 叶闻辞松了口气,但还是气的不行,胸膛都在起伏:“不行,老子得把他骨灰扬了” 陆斯霖看向叶呈谨,凤眸闪过冷光:“你怎么不告诉我” 叶呈谨早就知道,徐胄这事就是叶呈谨当初一手解决的,能瞒着叶家其他人,也只有叶呈谨能做到。 叶呈谨无奈:“她怕你们担心” 叶谕辞的温润亲和不复存在,面色冷凝:“你就只让他去坐牢,当我们叶家好欺负?” 没人指责一句叶祎绫不是,反倒成了叶呈谨处理得不好。 叶呈谨也挺无语的,他已经在监狱里打点好了,只会让徐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没想到周聿插了一手,直接给人送到桑特监狱去了。 桑特监狱不属于k国,他插不了手,索性徐胄也不会好过,没想到周聿直接给人玩死了。 面对几个弟弟的质问,叶呈谨觉得都怪周聿。 叶呈谨将锅抛给周聿:“让你把人送到桑特,没让你把人弄死,这点分寸你都不会?“ 周聿淡淡:“他自己受不了,扑到电网上去了” 徐胄那种贪生怕死的人,都能狠心到用这么惨烈的方式自杀,桑特还真是名不虚传。 叶闻辞捂着叶祎绫耳朵,皱眉训斥周聿:“不会让人看着吗” 陆斯霖讽刺:“几个月都关不住” 叶谕辞:“还真是便宜他了,死的太早了” 叶呈谨淡声:“在京港能关二十多年的” 叶祎绫觉得他们这桌饭吃的可太刑了。 “好了好了,我不是没事吗” 第159章 燕西公馆 因为几个哥哥要打电话谈事情,叶祎绫才被允许和周聿坐上一辆车,林声熟练的升起隔板,叶祎绫被周聿抱在怀里,乖乖软软的听他解释。 “乖宝,他是自杀的” 叶祎绫搂着他脖子,心疼的吻着他下巴 “我知道呀,我相信你的” 周聿试探着吻了一下她的唇瓣,她没拒绝,周聿眸色微闪。 薄唇含住她的柔嫩的唇瓣轻吮,温柔缠绵,大掌缓缓抚上她的后颈,咬了咬她的下唇,湿哑着嗓音诱哄 “乖宝,张嘴” 叶祎绫睁开雾蒙蒙的杏眼,长睫轻颤两下,对上他深邃的墨眸,红唇微启 周聿擒住她的唇瓣,霸道的掠夺她的呼吸,大掌掌控着她的后颈,吻得肆无忌惮。 箍着她细腰的手缓缓移至背后,静谧的车厢内响起拉链声,叶祎绫嘤咛着出声:“别…” 周聿松开她唇瓣,眷恋的舔舐她的唇角,磁性的嗓音轻哄:“别怕,乖宝,隔音的” 叶祎绫伸手去抓他,却被周聿握着手相扣,呼吸喷薄在她耳边,叶祎绫不受控制的颤栗了一下。 叶祎绫娇声:“周聿,你别这样” 周聿充耳不闻,含着她耳垂又哄又亲:“乖宝不怕好不好,不会被听到的” 叶祎绫挣扎的手心幅度变小,感受到她态度软化,周聿又在她薄唇轻吻 “乖宝不想我吗?只是亲亲好不好” 车子缓缓驶入檀茗湾 叶祎绫任由周聿替自己拉好裙子拉链,羞得脸色泛红,久久不退,软软趴在他怀里:“你越来越过分了” 上次还只是上手,这次就上嘴了。 周聿爱死她这副娇羞可爱的小模样了,低头重重吮了口她的唇珠,哑声道:“乖宝不舒服吗” 叶祎绫软乎乎瞪他:“不舒服” 周聿拉开自己的衬衫,指着肩上的齿痕,语气揶揄:“不舒服你咬什么,嗯?” 叶祎绫垂眸就看见湿透的一块衬衫下,明晃晃一排红色牙印,脸更红了,掩耳盗铃的拍开他手,委屈到不行 “你闭嘴” 叶祎绫气鼓鼓的下车了,林声在驾驶位不由暗叹,怎么每次叶小姐下车都是气呼呼的呢。 ———— 工作室改装的差不多,叶祎绫约了梁意鸢今天去看房子。 燕西公馆地处京港中环cbd,背靠燕陵江畔,是市中心少见的幽静住所。 打开黑色荆棘铁栅门,就能看到一座白色法式建筑,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小小的白色喷泉,周围种着一圈绿色草坪。 楼外墙柱皆雕饰着美丽天使,露台的白栏杆上爬满了粉色蔷薇,从三楼一直贯穿到一层的细长门拱形超长落地窗,为白金色的建筑增添了一抹暗色。 古铜色的雕花扶手,绿金色的巴洛克风地毯,白色楼梯,纯白色的顶部挂着三盏华丽的水晶吊灯,周围一圈的巴洛克风彩绘。 梁意鸢已经不想再看了,语气淡淡:“很经典” 叶祎绫忍俊不禁,比起现在追求的简约设计,燕西公馆就是早期最流行的华丽法式风格装修,好在这座房子在色彩上选择的低调,否则梁意鸢肯定忍受不了。 叶祎绫对地产经理一笑:“那就这栋吧,隔壁也签了” 地产经理笑意凝固,叶祎绫挑眉:“有问题?” 经理:“隔壁的前几天卖出去了,业主也想买您这栋,我一直在等您决定,迟迟没给答复” 天知道那人给了两倍的价格,他都多心动,然而他还没行动,上头就点名带这两位过来看房。 梁意鸢和叶祎绫对视一眼,叶祎绫发了个消息,不久就有人打电话过来。 叶祎绫听完忍俊不禁,对经理说道:“那你就准备这栋的合同吧,那栋不要了” 梁意鸢挑眉:“认识?” 叶祎绫拉着她手,语气颇有几分炫耀:“走,带你去看我的新家” 叶祎绫带着梁意鸢转入另一个大门,联排别墅,两栋共用一堵墙,外表一模一样,只不过雕花略有不同。 楼梯扶手是黑色雕花,淡金色的水晶吊灯,依旧是白色的墙面,黑铜色雕花斗柜,黑白格休闲区地毯。 比隔壁那栋精简了不知多少倍 梁意鸢深呼一口气:“换了” 那个金色楼梯她真的忍不下去,重装又要等好久。 叶祎绫也答应的爽快:“行啊,你去找周聿,他签的合同” 第160章 选择 最后梁意鸢也没有找周聿,因为梁意鸢最近在忙工作室的招聘,叶祎绫自然认命的给她操办这件事。 只是将周聿的房子过户给梁意鸢,需要的手续和材料也不少,梁意鸢的律师整理好东西,叶祎绫才跟周聿打电话。 周聿的律师很快过来了,幸好梁意鸢那份合同没有拟定,叶祎绫直接以自己名义买下,一波三折,总算是把房子敲定了。 周聿接到叶祎绫电话,才知道她也想在燕西公馆买房,那套房本就是给她买的,他想着买两套和她住一起,现在一套被梁意鸢买走,周聿在思考要不要再买一套。 燕西公馆是联排别墅,但每两栋之间的距离又非常远,绿树环绕,私密性很好,再买,就离的太远了。 周聿还没想清楚,林声就敲门进来了 林声:“二少,因为徐胄的事情,星徐股份受到影响,今早的股市下跌严重,徐致说他爸那边不松口,还等着徐胄出狱” 周聿眸底划过冷意:“那就用第二套方案,让他好好等着吧” 梁意鸢和叶祎绫在忙了一上午,敲定好最终的录用名单时,已经下午两点了。 梁意鸢敲了敲发酸的肩膀:“吃口饭吧,我们五点就要出发” 五点出发去澳城,休息一晚上,明天去pen的秀场。 助理买来的饭已经凉透了,叶祎绫撇嘴:“出去吃吧” 梁意鸢当然同意,两人就近去了胤宴,正好遇到梁佑知陪着一群教授吃完饭。 梁佑知刚开始接手医院,事情又多又杂,忙起来饭都顾不上吃,短短一个月,肉眼可见的瘦了几分,叶祎绫都惊呆了。 “你怎么瘦了” 叶祎绫是真的感叹,梁佑知本就一副文弱书生长相,如今瘦了几分,更显得苍白憔悴,活脱脱一个病弱美人。 梁佑知眼底亮了几分,清隽的脸上散去不少疲惫:“最近事情多了一点,你们来吃饭吗?” 梁意鸢最近也在忙工作室,才发现他连黑眼圈都有了,不由皱眉 “让助理送客人吧,你去休息室睡会儿” 梁佑知看了眼叶祎绫,微微点头,对后面一群人歉声道:“不好意思,下次我再陪各位共游” “哪里哪里,梁院长太客气了” “能和梁院长吃一次饭,已经是十分荣幸了” “梁院长注意休息啊” 梁佑知含笑客套了几句,便随着她俩进了包厢。 叶家的专属包厢,酒柜,休息室一应俱全,梁意鸢轻车熟路的拿出来半瓶酒,发现梁佑知已经坐在椅子上了。 梁意鸢:“你不去睡觉?” 梁佑知:“好不容易遇到了,陪你俩喝两杯” 梁意鸢看了眼休息室打开的门,压低声音:“还不死心?” 梁佑知淡声:“我凭什么死心” 梁意鸢冷嗤:“就凭你每次的选择都是前途,而不是她” 梁佑知面色冷了下来,清隽的面容带着愠怒,叶祎绫随意的看了眼休息室,确定没有什么杂物,才出来说道 “好了,知知你去睡吧” 梁意鸢挑眉:“去吧,医生” 叶祎绫今天卷了头发,又画了个淡妆,眼线微微上挑几分,比平时多了几分娇媚,笑意盈盈看着你的时候,恍惚间会让人觉得那双杏眸里只存在你一个人。 梁佑知不禁想起年少时,他打完球,她都是这样看着自己,笑意盈盈的递给自己水。 什么时候改变的呢? 梁佑知温声一笑:“我陪你们喝两杯再去睡吧” 叶祎绫想了想,也好,喝酒助眠嘛。 梁意鸢也不再管了,她只是提醒而已,她和梁佑知关系也没多好,言尽于此。 叶祎绫和梁意鸢确实饿了,点了两份主食就开始吃,结果菜还没上完就吃饱了。 叶祎绫轻笑:“还好我昨晚吃了鱼子酱烤鸭,不然我这会儿后悔死了” 梁意鸢拿的是半瓶波特,口感偏甜,只有叶祎绫爱喝,半瓶酒多数被叶祎绫喝了,气氛正好时,服务声带着周聿敲开了门,叶祎绫正和梁佑知碰杯,嘴里还嘟囔着什么 梁意鸢告诉服务员后面的菜不用上了,倒完了最后一杯酒:“喝一杯” 周聿进来看到的就是三人举杯同庆的画面,天之骄子,郎才女貌,很刺眼。 叶祎绫看见周聿,火速放下杯子跑到他跟前,想要让他抱,可是穿的裙子不方便,只是抱着他胳膊撒娇 “你吃饭没有呀” 周聿眸底的阴鸷散去几分,薄唇勾着浅笑:“吃过了” 周聿坐在叶祎绫跟前,单手搂在她腰上,一直没松开。 梁意鸢下意识看了眼梁佑知的反应,就见梁佑知目色淡淡的品着酒。 梁意鸢:“你去睡会儿吧,我们收拾收拾也要出发了” 梁佑知:“好。” 梁佑知起身时,看到周聿咬着叶祎绫耳朵,轻声说了句什么,叶祎绫一双杏眸里满是爱慕,整个人贴在周聿身上,娇娇软软的笑着。 梁佑知闭了闭眼,声线沉闷:“漾漾” 叶祎绫:“啊?” 梁佑知对她清浅一笑:“玩的开心” 叶祎绫抿唇轻笑:“好的呀,梁院长上班也要开心” 梁佑知无奈:“我尽量” 第161章 腿不需要可以捐了 叶祎绫酒量不好,奈何嘴馋,波特又是入口甜,后劲大典型的高度红酒,酒劲上来叶祎绫就抱着周聿开始哼哼头疼。 周聿单手替她按着太阳穴,一手搂着她不断软的腰,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笑意:“贪嘴” 没一次见酒她是不喝的。 好在酒品好,不折腾,还知道认人。 叶祎绫娇娇在他怀里,嘴里还在嘟囔:“可是好喝” 周聿低下头,鼻尖在她微烫的脸颊轻蹭,哑声询问:“我尝尝好不好” 醉酒的好处就是放大人的欲望,这会儿叶祎绫倒是忘记了被人听到,仰着头就吻上他,带着酒香的甜腻,毫无章法的乱啃,一边啃还一边舔,像是一只不会进食的小兽, 周聿被她吻得心急,黑眸越来越深邃,喉结滚了滚,却耐着性子享受她难得的主动。 大掌在她腰间轻揉慢捏,直到叶祎绫好奇的舔上他的喉结,周聿喉结狠狠滚了一下,嗓音哑的惊人:“乖宝” 还没等他要做些什么,车子就停了下来,林声硬着头皮喊了声:“二少,到了” 叶祎绫慢吞吞眨了眨眼,仰头对他甜甜一笑:“到啦!” 少女难得化了个妆,喝了点酒眼尾都是红的,明艳娇媚的像是一只小狐狸,偏偏表情又可爱娇气的不行,周聿心都是软的,俯下身吻了吻她的眉心 “嗯,到了” 周聿抱着叶祎绫下车时,叶家来的五个保镖都眼观眼,鼻观鼻,没有多看一眼,周聿抱着叶祎绫一路上了飞机,五个人又齐刷刷拿出手机,拍了照,才跟了上去。 梁意鸢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看到周聿抱着叶祎绫微微挑眉,周聿一路抱着她经过沙发,路过吧台,越过餐厅。 直到最后的卧室,叶祎绫才攥着他衬衫抬起头:“第二间” 周聿抱着她去了第二间卧室,圆床靠窗一侧半包围软包,窗户的另一侧是一段弧形吧台,上方书架里有几本杂志和小说。 周聿将她放在床上,从她手里抽出来皱巴巴的衬衫,居高临下的摸了摸她的头,语气低沉:“我去煮点醒酒汤,乖宝睡会儿” 叶祎绫反应了一会儿,慢吞吞点了点头,蹬掉鞋子就背对着他往床上爬去。 周聿眼眸猛地一暗,狼狈的转身出去了。 周聿再次进入卧室时,叶祎绫已经睡过去了,整个人睡在被子上,又卷了一边的被子盖在身上,精心打理过的卷发随意散在枕头上,一半脸被压着,红唇微张,发出细小的呼吸声。 周聿将醒酒汤放在吧台凹槽,单膝跪在床上,静静凝视着她的睡颜,半晌,躺下身隔着被子抱住了她,轻柔的吻了吻了她的眉心。 “乖宝” 晚上十点多,窗外无尽的黑夜也开始出现星星点点的灯火,飞机开始出现轻微颠簸,周聿咬着叶祎绫的唇瓣,温柔的哄着:“乖宝醒醒,我们下飞机了” 叶祎绫困倦的翻了个身,没过两秒又翻了回来,惺忪着嗓音:“你抱我下去” 周聿爱怜的嘬了口她的脸颊:“好,我去拿个外套” 梁意鸢看到叶祎绫又是被抱下来,难得无语,拍了照发在群里 【鸢:没见她从周聿身上下来】 【岁岁不想变胖:腿不要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 梁意鸢轻笑着关掉手机,抬头就看见笑得痞气的秦绪,嘴角笑意收回,她冷冷开口:“你来干什么” 秦绪将从黑色风衣口袋里拿出一盒烟,笑得轻佻:“接我的女伴” 梁意鸢越过他往前走,唇角微勾,高跟鞋踩出几分声响:“不用” “不试试你怎么知道不用” 梁家保镖将秦绪挡在外边,梁意鸢的车子驶离,车灯在黑夜映出一片光亮,很快又趋于黑暗。 澳城 天际湾 周聿将叶祎绫抱下飞机时叶祎绫就已经醒来了,但是她就是懒得走,赖在周聿怀里上了车,又睡了过去。 直到下车时海边的冷风吹来,她才被冷的清醒几分 周聿察觉到她的动作,将她搂紧几分:“很快就到了” 整面墙的落地窗,镜面吊顶,巨大的酒柜作为空间分割,黑色系悬浮楼梯,灰白色大理石墙面,家具都是暗色系,线条分明。 叶祎绫从周聿怀里爬了出来,搂着他兴奋的亲了一口他的脸 “好酷!” 周聿宠溺温柔:“你喜欢就好” 倒是没想到她喜欢这种。 叶祎绫又小声说道:“我不喜欢呀,但是很酷” 周聿:…… 叶祎绫只是说她的想法,看起来很酷,可是住进去就和清岭苑一样,太冷清了。 周聿抱着她一路踏上悬浮楼梯,上了二楼主卧。 周聿将她放在床边,吻了吻她的唇角,轻声诱哄:“我去给你放水,泡个澡” 叶祎绫娇娇媚媚的勾着他脖子,吐气如兰:“你不陪我一起嘛” 周聿呼吸粗重了几分,眉眼间皆是隐忍,哑着声说道 “不吃饭了?” 飞机上私厨送饭,她睡着了没吃。 叶祎绫摸了摸肚子,撅嘴:“我想吃面,我还想喝蔬菜汤” 周聿咬着后槽牙拍了两下她的小屁股,语气危险 “又骗我是吧” 叶祎绫咬了咬下唇,指尖在他脖颈轻轻摩挲,低声开口:“哪有” “先吃饭” 周聿低低撂下这句话,就先下楼了。 省得她等会儿又说肚子饿。 温热的水不停从浴缸溢出,少女削薄的肩膀被男人吻得红痕遍布,蒸汽弥漫的玻璃橱柜上水珠滑落。 周聿蹲在浴缸边,爱怜的舔去少女鬓边的水珠,空出一只手撩开她丸子头上松落的长发,沙哑着嗓音:“再泡要感冒了,我抱你出来好不好” 叶祎绫无力的靠在他身上轻喘,低声应道:“嗯” 周聿吻了吻她的眼角,捞起浴缸边的浴巾,抱着她出了浴室。 海浪和风声交杂着席卷而来,露台的纱帘卷起又落下。 周聿草草冲了个澡,叶祎绫裹着浴巾,白嫩的脚丫在床边一晃一晃,周聿眯了眯眼,眸色黯了下去,端了杯水喂到她嘴边。 周聿将她喝剩的水一饮而尽,随意将杯子放在床榻,半垂着眼,握住她的脚踝爱不释手的开始摩挲。 单手扯开腰间松垮的浴巾,叶祎绫惊得闭上眼。 周聿拽着她脚踝往回拉,带着恶劣的诱哄:“乖宝睁眼,又不是没见过” 叶祎绫颤巍巍的睁开一条缝隙,脚心就被强势的接触到炽热的空气,眼睛又紧紧闭了起来,长睫抖个不停,红唇被她咬的发白。 周聿跪在床边,舒爽的谓叹一声,眼尾的一寸红蔓延开,伸手捏住她的下颌往怀里拉,一口咬在那张嫣红柔软的唇瓣。 叶祎绫整个人被他揉成一团,不舒服的动了动腿。 周聿闷哼一声:“别踢,乖宝” 夜色深沉,海浪悄悄拍打着沙滩。 叶祎绫都快羞哭了,腿都要抽筋了,抽抽嗒嗒问他:“不可以正常一点嘛?” 周聿喉结轻滚,额间汗珠滑落,哑声道:“不行,我从很早就在想了” 月亮填满了大海,月辉在余波中摇晃,海浪伴着微风翻涌。 第162章 penlla秀场 pen秀场设在澳城五号会展厅,展厅外围,已经围起了一圈又一圈的记者,粉丝。 周聿开着叶祎绫的兰博基尼huracan sto ,还是赛博朋克配色,镭射紫和湖蓝色,边框勾镭射粉,异常的惹眼。 周聿下车带着墨镜,温柔搂着叶祎绫,赶紧将车钥匙扔给保镖,他第一次感觉到了羞耻。 下一秒,周聿就看到秦绪开着同样骚包的兰博基尼,熟悉的赛博朋克配色,火龙果色配镭射蓝,秦绪同样将车钥匙赶紧扔给了保镖。 梁意鸢和叶祎绫却非常满意,叶祎绫骄傲:“还是我的好看一点” 梁意鸢挑眉:“我的更亮眼一点” 叶祎绫不服,看向周聿:“谁的好看” 周聿从善如流:“乖宝的好看” 秦绪十分上道:“啧,我觉得还是蓝色更好看” 梁意鸢罕见的看他顺眼了几分。 【两辆sto,我真的酸了,这颜色都要十几万了吧】 【这配色真的是相当炸裂了,不过sto当然不在乎颜色那点钱了】 【周聿身边那个男的是谁啊,我的互联网秘书呢,三分钟给我这个男人的全部信息】 【那个好像是梁意鸢男朋友,大一的时候来过学校几次,后来就没见过了】 【皇艺珠宝设计部的梁意鸢,皇艺谁不认识她啊,大美女呜呜呜】 【果然美女和帅哥都是一起玩的】 叶祎绫今天穿了一条吊带长裙,黑色的包臀鱼尾,修饰着姣好的身材,上半部分绣满了繁复的花纹,镂空后背是大片的珠宝串出的鱼尾,是pen 99年秋冬高定,但是她披了一件白色羽肩,挡住了胸前的部分花纹。 梁意鸢同样穿了99年的秋冬高定,一身高叉酒红色吊带裙,大腿部分用珠宝勾勒出一条精美的锦鲤,配上她媚而厌世的容颜,整个人美艳不可方物。 pen 家特色就是靠珠宝串拼图案,来达到服装的完整。 梁意鸢和叶祎绫各自挽着男伴,笑意端庄,一个明艳清冷,一个美艳疏离,身边的两个男人一个漫不经心带着凌厉,另一个则带着矜贵又轻佻,导播不由让镜头多停留了两秒,才切换到下一组嘉宾。 然后俊男美女此刻谈论的话题是 梁意鸢:“你很冷吗,披肩太多余了” 叶祎绫羞恼的瞪了周聿一眼,语气忿忿:“我冷!” 周聿将她搂紧了几分,桃花眸含着笑意。 秦绪暧昧的啧啧嘴,羡慕啊,真羡慕。 四人坐到右侧一张大赌桌,am家主设计师西萨里奥立刻站起身,热情和叶祎绫拥抱,叶祎绫伸出来手,腰却被周聿狠狠箍着,动弹不得。 西萨里奥夸张的摇了摇头:“哦,天哪,真是小气的男人” 周聿冷厉的桃花眸淡淡看他一眼,薄唇紧抿,他也有点怕叶祎绫不开心。 叶祎绫却懒懒窝在周聿怀里,明艳绝色的容颜带着点娇羞:“因为他喜欢我” 因为他爱我,她没好意思说出来。 周聿低头吻了吻她的眉心,哑声在她耳边低语:“我爱你,乖宝” 叶祎绫愣了两秒,顿时感觉像有一股电流从她耳朵里钻入,然后流窜到她的四肢百骼,引起一阵酥麻。 这是他在床下,第一次说这三个字,没有任何浪漫唯美的告白铺垫,也没有什么生死离别的纠葛,更像是一句平平淡淡的解释,却让人心悸不已。 叶祎绫迷迷糊糊就被周聿带着坐到赌桌前,周聿忍不住捏了捏她的细腰,尾音缱绻:“回神了,宝贝” 叶祎绫懵懵:“嗯?” 才发现pen 设计总监佩妮洛普特地跑出来和她打招呼,叶祎绫急忙道歉,和她行了贴面礼。 佩妮洛普打趣地看了眼周聿:“绫素描本的男主角出现了” 叶祎绫咬了咬下唇:“老师!” 佩妮洛普不再打趣她,和梁意鸢拥抱了一下,留下一句玩的开心,又匆匆跑回了后台去了。 梁意鸢:“男主?” 叶祎绫不甘示弱:“饭友?” 两人一对视,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心虚,默契的开口 “玩牌” 周聿搂着她细腰轻轻摩挲,低声:“想看” 叶祎绫轻哼:“再说吧” 周聿将脑袋搭在她肩膀,轻轻蹭了几下:“乖宝~” 叶祎绫笑意差点溢出,还是端着一副高贵冷艳的模样:“哼” 【不懂就问,周聿是在撒娇嘛,救命啊,还有摄像头,他是忘了吗】 【只有我好奇上这赌桌多少钱吗?全是国际巨星啊,时尚圈大鳄啊】 【佩妮洛普是特地跑出来和叶祎绫打招呼吗,我震惊了,好想知道他们说了什么。还有am家主设计师西萨里奥,他们都明显认识啊】 【叶祎绫之前说自己是服装设计师,也没搜到过她的品牌啊】 【知情人士出来透露了,叶祎绫曾经是皇艺服装设计部的,只不过平时很低调,而且大二那年就提前毕业了,毕业设计还挂在学校展览馆,惊为天人的设计,教授ppt常客。但是她很少来学校,只有一些同班同学记着她(比如我)实在是太漂亮了,早八鹤立鸡群的存在,谁懂】 【皇艺学生来报道了,叶祎绫和梁意鸢同一批进来的,当时几乎全部帖子都在刷这两位,军训时就很火,只不过帖子都很快被清理了。叶祎绫后来就没见过了,估计是出国了】 【皇艺人集合了,梁意鸢跟前那个男人,大一还陪梁意鸢上过课,请我们画室所有的人喝lv的咖啡,有被壕到】 【怎么突然冒出来这么多皇艺学生啊,土豪们看看我,富婆,饿饿,饭饭】 【哈哈哈哈哈皇艺人,看秀是属于强制性作业了】 第163章 慈善赌桌 五人落座之后,周围几个桌子也陆续坐满了人,主位的小桌子开始发牌后,模特陆续走出,利用红黑宝石串成黑桃,红桃,方块,红心,作为裙子的设计中心。 主办方庄家问道:“各位想玩什么” 西萨里奥耸耸肩:dy first” 叶祎绫看了眼梁意鸢,梁意鸢:“你知道的,我都不太会” 叶祎绫又求助般看向周聿。 周聿顿了顿,跟她解释:“百家乐会简单点,结果随机,21点和德州赌桌优势小,可计算空间大,宝贝想玩什么” 叶祎绫:“那就21点吧” 百家乐太看运气,德州她也不是很会。 底注筹码十万,荷官发牌,庄家手里是一张j,周聿和叶祎绫拿了一张5和一张6,周聿double,荷官发牌,一张9,目前点数20,周聿不再要牌。 梁意鸢一张2一张8,选择要牌,一张3,目前点数13,停牌。 庄家翻牌,一张6,目前点数16,庄家选择继续要牌,一张a,达到17点,庄家不能再继续要牌,周聿赢两个筹码。 二十万。 第二轮,庄家一张k,周聿一张10和一张6,很危险的一个数字,周聿停牌。 梁意鸢一张j,她有点犹豫,秦绪低声说了句:“hit” 荷官发了一张3,没爆,梁意鸢松了口气。 庄家翻牌,一张3,继续发牌,一张k,爆了,两边都赢。 第三轮,周聿让叶祎绫自己玩。 庄家一张a,a可以算1或者11,有点复杂,叶祎绫一张6,一张4,十点。 叶祎绫看了眼周聿,周聿低声:“乖宝自己玩一把” 叶祎绫double,周聿眉头一跳,胃口还挺大,继续要牌就可以了,她还翻倍。 一张k,目前叶祎绫点数20,她开心的看向周聿,周聿摸了摸她头:“很厉害” 庄家翻牌,一张10,天牌。 叶祎绫笑容凝固了。 梁意鸢忍俊不禁:“好熟悉的场面” 叶祎绫每次玩牌都是这样,要么牌臭的不能看,好不容易拿把大牌,庄家一定是天牌。 周聿也没想到她运气这么差,摸了摸她的耳垂安抚:“没事,乖宝已经很厉害了” 叶祎绫气呼呼让周聿玩,半个小时后,周聿这边的筹码越堆越高,除了叶祎绫那把,玩了二十多把下来,周聿只输了两把,十万的筹码被换成五十万,勉强堆成了一堆。 西萨里奥输光了筹码,不由问叶祎绫:“你是带了个赌神过来专门赢钱吗?” 连荷官都多看了周聿两眼,这人太邪门了。 梁意鸢没忍住问秦绪:“他怎么做到的” 秦绪挑眉看向她,沉声回答:“算的。这总共才装了三副牌,那两把估计是他故意输的,八副扑克他胜率都能有79.1%” 梁意鸢长指把玩着剩下的几十万筹码,难得露出孩子气一面:“你怎么就不会算” 秦绪:……他就是不会算,他也没输几把,都是她在输钱,他看不下去才开口。 庄家真的烦死,他是过来赢钱的,赢的多他抽成就多,没忍住看了眼西萨里奥输惨的脸,善解人意道:“要不玩德州吧” 西萨里奥又换了二百万筹码,德州好啊,开始玩德州。 德州扑克规则相比21点更复杂一点。 发完牌开始一轮下注,梁意鸢和叶祎绫不是很懂,观望两把再玩。 秦绪看了眼牌,异花q4,丢了一个一万筹码进去。 什么烂牌。 周聿一手挡住扑克,一手翻起扑克一角,眉色淡淡的长指拿起三个筹码翻转了一会儿,丢了一个两万筹码进去, 西萨里奥下注两万,后面的几位跟注。 底池13万。 一轮下注结束,荷官将整副牌的最上面一张撤掉,翻出三张牌。 方块10 方块q 黑桃k 秦绪觉得他好像还能玩一玩,把玩着两个筹码开始思索。 西萨里奥丢了十万筹码进去,表情放松。 西萨里奥在大盲,秦绪只能跟十万,但他觉得这手牌赢的几率不大。 周聿将三个筹码垒起落下,最后跟了十万进去。 第二轮下注结束,荷官发转牌。 一张黑桃3。 此时底池已经有43万,西萨里奥问周聿:“你开局多少” 周聿挑眉:“300万” 西萨里奥想死,这人拿了一百万过来,赢到了300,他不能跟着盲下,他只有200万,很快就会出局, 但他的方块a 6实在不想放弃,西萨里奥咬牙,加注到20万。 周聿没思索多久,加到25万,其他人已经陆续丢了牌,此时底池已经88万。 荷官发了河牌,一张梅花6,西萨里奥已经错过了,同花和顺子都不是,玩个空气。 又一轮下注,你也可以选择弃牌,周聿依旧漫不经心的把玩着一摞筹码,清脆的声响像极了子弹上膛。 西萨里奥还在思索,周聿主动加注到32万,西萨里奥表情凝重,赢,拿回来120万,翻倍。 西萨里奥问周聿:“你还剩多少” 周聿随意看了眼:“200万有的” 西萨里奥摸了一把头发,对着荷官讲:“你从来没有看见过我思考这么慢对吧?哦天哪,我真的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 一个早早弃牌的国际巨星开玩笑:“你是想让我们给你建议吗,宝贝,看看底池,120万” 西萨里奥呼出一口气:“ok” 一边抛出筹码一边叹气:“这一定是我跟过最恶心的注” 下注结束,就是最后的翻牌,周聿两张黑桃8.9 周聿赢。 西萨里奥两手抱头,一桌的人都笑了起来 梁意鸢没懂,秦绪耐心解释:“两个人都是高牌,周聿诈唬” 周聿慢条斯理收回底池,对叶祎绫低声说道:“152万” 叶祎绫惊呆了:“你牌这么烂你还敢主动加注” 周聿挑眉:“河牌出来的时候,他眼神就变了,久久不下注,牌肯定不好,前面他又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必定想凑同花和顺子,同样是高牌,我只有17.3%的概率会比他小,炸他多输点” 叶祎绫现在才能理解周聿那时候的说道,他用三年的时间学会了赌桌所有的东西,他学会的不是简单的游戏规则,更是把控人心。 赌桌旁的模特踏着步子往来,赌桌上的人浑然不觉,偶尔能听到懊悔地叹息,兴奋的惊呼,在赌桌上,似乎这些人都忘记了他们的身份,沉迷在输赢的世界。 德州一局玩的久,但每把都是百万计数,没玩几把周聿将100本金赢到了732万,才让叶祎绫玩。 叶祎绫也没什么心理负担,来这里就是要输钱的,不然就不叫慈善赌桌了。 周聿给她赢得多,她就放心大胆的玩,梁意鸢难得玩的开心,输的过分了秦绪就替她玩两把,她又高兴起来,又接着输。 周聿退出战局,开始专心投喂叶祎绫吃点水果甜品,时不时低头夸一句她,像是一个尽职尽责的老管家。 赌桌上说说笑笑,一群菜鸡互啄,都不是缺钱的人,摆脱了周聿的压制,大家也输的有来有往,气氛和谐。 镜头一直在模特和衣服身上流转,看不到赌桌情况,本期的衣服都采用了扑克元素,或是珠宝的点缀,或是整个扑克一样的裙子,或是夸张的礼帽,上面满是扑克。 秀场最后,pen 设计总监佩妮洛普和主设计师一起出来鞠躬, 主设计师笑着说道:“我的偶像曾经说过,时尚总是丑的让人难以直视,所以我们每六个月就要更换一次” 说完他耸耸肩 “其实我觉得可以三个月换一次” 佩妮洛普穿着一件大古巴领白衬衫,普通的黑色西裤,领口挂着一张红桃a,尽管脸上已经有了些许皱纹,头发花白,然而脊背挺直,自信又端庄,这样一身装扮在她身上有了独特的韵味。 佩妮洛普大方阐述了本期的主题,就是在澳城旅游时得来的,澳城又被称为赌城,佩妮洛普的国家赌博合法,但她还是劝告大家不要不劳而获,并表示本期赌桌的所有资产都会用于慈善事业。 第164章 远离赌博 叶祎绫和梁意鸢去了后台,因为佩妮洛普早就和叶祎绫说过要赶回家给女儿过生日,无法共进晚餐,就在后台寒暄了一会儿。 周聿和秦绪在走廊等候,周聿刚才抽烟时候解开了一颗扣子,隐约可见领口下面得一排牙印,秦绪眸底带着揶揄:“啧,啧啧。纵欲伤身” 周聿单手插在裤兜,一只手还在把玩着佛珠,仰头混不吝的盯着秦绪:“你有机会伤吗” 秦绪黑着脸抽了一口烟,又想起昨晚被梁意鸢踹下床的窘迫 她就是拿他当鸭子使唤,来兴致了就不拒绝他,没兴致了就对他弃之如敝屣。 坏女人! 周聿看他这副样子还挺好奇:“你们俩为什么分手?” 秦绪懒懒吐出口烟,回答的满不在意:“因为我没继承权” 周聿淡淡点头。 他大概能猜到20岁那年秦绪在意国喝醉,打电话边哭边骂的是谁了。 啧啧,怪不得梁意鸢这会儿这么不待见他。 梁意鸢是梁家二房的女儿,梁意鸢亲生母亲去世后,梁父再娶,没想到还是生了个女儿,之后又是一个女儿,最后才生出了个儿子。 梁父本就重男轻女,继母生完儿子后对梁意鸢越发不在意。 梁意鸢和两个妹妹关系并不好,加上母亲去世,在梁家处境更是举步维艰,若不是梁意鸢性格强势,梁家两位老人又对她多加宠爱,恐怕她早就在梁家待不下去了。 梁意鸢若想在梁家有一足之地,不可能和一个没有继承权的结婚。 秦绪不爽,也不想让周聿顺心:“你倒是能沉住气,叶家现在的发展势头,隐隐要居于季梁之上,叶祎绫更不可能嫁一个没继承权的了” 周聿黑眸翻涌着风雨,拨弄着佛珠的指腹用力到发白,面上却带着笑意:“可是她现在是我女朋友哎” 秦绪:“呵呵” 老子跟你说正事,你跟老子秀恩爱? 周聿依旧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暖黄的灯光将他深邃的五官映的立体,长睫垂下浓密的阴影。 秦绪恶狠狠抽了一根烟,眸色黯的没有一丝光亮,也是,他有什么好操心的,周家的港口都控在他手里,那么早就开始筹谋,周聿只缺一个名正言顺插手财团的机会,哪像他。 发了毒誓不会做秦家的继承人,这辈子就这样了。 夜晚下起了小雨,湿漉漉的地面反射出灯光和车影,从廊桥看去,满是金光绚烂的夜景。 豪车络绎不绝,出租车落客点往来打扮精致的游客,电话亭亮着暗黄的灯光,红色巴士缓缓移动。 一半纸醉金迷,一半烟火市井。 在秀场玩了两个小时,叶祎绫和梁意鸢摸索了点门道,赢了几把,总觉得不尽兴,非要拉着周聿和秦绪去当地知名赌场玩,连晚饭也是吃的敷衍。 在赌场进去没到一个小时,两人光荣的输光了两次筹码,梁意鸢就不明白了,明明在车里周聿每次都能算个八九不离十,她俩也认真听讲了啊,怎么就一把都赢不了。 叶祎绫咬着唇,吩咐保镖再去换两百万。 周聿没想到叶祎绫对这个东西这么着迷,强势拉着她去了餐厅休憩区,周聿将叶祎绫抱在怀里,沉着声问她 “宝贝觉得很好玩吗?” 叶祎绫还在期待等会儿要玩什么,点点头:“好玩,我想玩21点,我还想试试百家乐” 德州扑克太累了,不想玩了。 周聿眸色沉沉看着她,语气严厉:“乖宝知道刚才输了多少吗?” 叶祎绫摇摇头:“大概五百多万?” 周聿:“你胜率多少知道吗” 叶祎绫:“不足50” 周聿捏了捏她的下巴:“是27.8%,也就是你玩十把,最多赢三把” 还是在他时不时拦着她下注的情况下。 叶祎绫:“好低。” “那你还想玩” 叶祎绫有点委屈:“我就玩几把,赢一点就走,我下午都没怎么赢” “你总不能因为我菜就不让我玩吧” 周聿被她这种思想逗乐了,明知赢不了还想赢。 他安抚的吻了吻她的鼻尖,轻声哄着:“不是不让你玩,是你下午已经玩很久了” “乖宝,你要适可而止明白吗?” 叶祎绫委屈撇着嘴:“我就想赢两把” 周聿:“可是乖宝刚才吃饭都在想着玩,满脑子都是赢,饭都没好好吃,嗯?” 叶祎绫有点心虚,她确实有点急,在周聿教了一点后,她觉得她行了,就想再玩几把。 可是没赢回来又不甘心,叶祎绫搂着他脖子撒娇:“那我再玩两百万,赢一一百万就走“ 周聿目光淡淡看着她,叶祎绫改口:“那我赢五十万就走” 叶祎绫有点急,她还想回去玩,哼哼唧唧抱着周聿脖子乱蹭:“那你想怎么样嘛,我赢一把我们就走好不好” 周聿拉开她胳膊,语气严厉:“你知道赌徒破产理论吗?” “在一个绝对公平的游戏里面,假如双方胜率都是百分之五十,如果你想把本金五千赢到一万再走,每次投注一千,赔率一赔一 那么你一直打输光的概率是50%,如果你想赢到两万,输光的概率是75%,如果想翻十倍,赢五万再走,输光的概率是90%。” 周聿见她一脸震惊,又将她抱回怀里,轻声解释:“你玩的这些游戏,百家乐胜率只有47%,赢一倍输光的概率已经高达69%。 21点胜率49%,还是在你的操作符合精密计算后,才得到的胜率。赔率也不是一比一,你上次那把注,一赔八,一下子就输了一半” “我跟你说手牌12,打庄家的2或者3,选择要牌,打庄家4,5,6,就选择停牌,你停牌没错,但还是输了,这就是输的概率” “赌场一个月的收益近百亿,因为在样本绝对大的情况下,赌桌上输是必然的,赢才是偶然的,宝贝明白吗” “不是不让你玩,是宝贝现在的心态有问题,只是单纯的玩玩可以,宝贝现在太执着了,总想着赢,你就会越输越多” 周聿很少对她长篇大论的说教,几乎都是顺着她心意,叶祎绫对上他认真的黑眸,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你是不是怕我上瘾” 周聿身体僵硬了两秒,哑着嗓子回应:“是” 他太清楚这种心理状态了,赢了第一把就会想赢第二把,输完筹码就想东山再起,无止尽的赌下去。 叶祎绫偷偷看了眼取餐区,发现没有人,快速的在他唇上吮了一下 “不会的,不是还有你吗,你帮我赢一把我就死心了” 周聿无奈:“这是营业场所宝贝,你只能自己玩” 哪有两个人一起玩的,赌桌上还有陌生人,又不是在秀场都是熟人随便玩。 叶祎绫还是不死心:“我就想赢一把,我不会上瘾的,回去我又不玩” 周聿只能抱起她往回走,重重捏了一把她的小屁股:“输完这些就回去” 叶祎绫不服气,凭什么我就一定输。 叶祎绫本来是不信周聿说的那些话的,可是她和周聿离开短短的几分钟,梁意鸢就能用百家乐输到32万,还在下注时,叶祎绫开始相信了。 叶祎绫试探着问了一句梁意鸢:“要不别玩了” 梁意鸢蹙眉:“赢一把就走” 其实她也不是完全一把不赢,就是赢得太少了,总觉得不服。 她就不信了,庄闲和都赢不了。 叶祎绫:……好 周聿似乎早料到这种场面,她们不缺钱,纯碎就是好胜心作祟,倒是不用担心其他的。 秦绪倒是看得开,一脸宠溺的坐在梁意鸢跟前,陪着她玩,梁意鸢筹码不够就让保镖去换。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叶祎绫看完梁意鸢忽然觉得也没那么想赢了,刚才到底哪来的执念呢? 这就是赌徒心理吗? 输了想赢回来,赢了想继续赢下去。 叶祎绫才发现赌场是没有钟表的,你根本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宽敞明亮金碧辉煌的大厅,整个都是赌桌。 椅子是符合人体工学的,长时间坐也不会累,细细感受的话赌场内的氧气浓度也比外边高,让人精神亢奋。 人寿有限,物欲无穷。 这个环境,你待得久了,就不想出去。 第165章 硬付?应付? 叶祎绫最终还是没有输完那两百万,她让周聿玩,看着周聿赢了几把,才心满意足,梁意鸢输完了筹码,叶祎绫就拉着她出了赌场。 梁意鸢无语:“真的有毒,我总想着要赢回来,越输越多” 叶祎绫:“就是赌徒心理呀,赌场和秀场玩的感觉根本不一样” 还好两人也不在乎那点钱,很快就开始约明天去逛街,不再惦记。 叶祎绫玩累了,在车上又被周聿亲的舒服,迷迷糊糊就来了困意,周聿吻得温柔,没想到娇气包直接摆烂,搂着他脖子就闭眼。 周聿没舍得再闹她,抱着她回到天际湾,叶家的保镖对此已经见怪不怪,周聿的保镖却是大为震撼,昨晚抱回来,早上抱出去,现在又抱回来的。 他们从意国开始跟着周聿,还真没见过周聿抱着一个女人进进出出的。 叶祎绫被抱下车时就醒了过来,玩了一天想去泡个澡,就去找周聿。 男人背对着自己,在穿衣镜前整理衬衫,低头扣着袖口,动作慢条斯理,莫名透着一股禁欲。 禁欲这个词看起来就和周聿不搭,毕竟他一副桃花眼勾起时,看起来就很会做的样子。 叶祎绫走过去环住他的腰,脸颊在他背后蹭了蹭,周聿转身面对着她,手背轻摩两下她的脸颊,声线暗哑:“怎么了?” 叶祎绫踮着脚要去勾着周聿脖子,周聿配合的蹲下,高挺的鼻梁蹭着她鼻尖 “乖宝要做什么” 叶祎绫在他耳边低低说了句,邀请周聿和她一起泡澡。 周聿勾人的桃花眸里划过笑痕,语气宠溺又戏谑:“小馋猫” 又娇又馋,上次做的狠了就开始躲,昨晚心疼她累,她又开始馋。 叶祎绫被他说的羞臊,但是也不矫情,一下一下抓着他的袖口。 周聿眸光微闪,扣着她后颈吻了下去,用尽技巧在她唇齿间纠缠,偏偏避开她主动伸来的舌头,像是在逗弄,在叶祎绫气呼呼咬了一口后,才勾着她缠绵。 一吻结束,周聿暧昧的擦去她唇边的水渍,哑着声诱哄:“我要开个会,乖宝先自己洗好不好” 怪不得他在整理衬衫。 叶祎绫乖巧点点头,开会嘛,她也不好意思再作。 周聿又低头啄了一口她额头 “等我” 叶祎绫红了红耳尖,轻轻点着头,微不可闻的应答 “嗯” 从傍晚时分开始的雨,如今落得急了些,院内的两棵芭蕉被雨水打的摇晃,叶祎绫站在露台前,望着远处汹涌的海浪。 细碎的雨丝偶尔飘进来,带着一身凉意。 门口坐在车里守夜的保镖不经意间朝别墅看了一眼,好家伙,这俩人玩的什么同床异梦。 一墙之隔的周聿,指尖夹着一根香烟,猩红的光忽明忽暗,倚靠在栏杆上同样看着远处深沉的大海。 周聿刚开完会,本想直接去找叶祎绫,却又想起了秦绪下午说的话。 本想等进财团之后和她奉子成婚,如今又开始犹豫起来了,对她的事情,他总是踌躇不决。 她年纪小,又被养的单纯,或许是爱玩,沉迷于自己的肉体,以后呢,她厌倦了之后呢。 他一心想父凭子贵,奉子成婚,那她呢,她还这么小,娇贵的叶家大小姐出生时就已经是巅峰,婚姻对她来说,没什么利益可言,甚至是约束。 他相信现在的爱意是真诚汹涌,等到激情退却呢,她后悔了怎么办。 雨天的海浪不厌其烦地拍打着沙滩,明日潮退,只会留下曾经汹涌的沙迹。 周聿换了身衣服进到卧室,就看见蹲在露台边点香薰蜡烛的叶祎绫,风有些急躁,雨丝飘摇,她却固执的非要点燃。 周聿连人带蜡烛一起抱起往屋里走,语气低沉 “怎么在这里吹风” 叶祎绫一手抓着蜡烛,一手还拿着打火机,垂眸低声说道:“你一直不回来,你开完会了吗” 周聿点燃蜡烛,放在斗柜,脱掉她外层的睡袍,将只穿了一件吊带睡裙的叶祎绫抱进被子里,吻着她耳垂轻哄 “开完了,宝贝冷不冷” 叶祎绫推开他的脑袋,缩进了被子里,语气淡淡 “我睡觉了” 周聿心募得紧了一瞬,黑眸泛起冷意,强势的将叶祎绫翻了个身,却对上她漫起水雾的杏眸。 周聿心尖泛起密密麻麻的疼,大掌轻柔抚摸她的脸颊,吻着她眼角的泪水:“怎么哭了,宝贝” 叶祎绫抓着他胸前的衣服,哭的抽抽嗒嗒:“我在露台闻到烟味儿了” 她吸了吸鼻子,又委屈的控诉 “你一直在隔壁抽烟,你都不来找我” “你骗人” 周聿紧绷的精神瞬间放松,撑起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黑眸幽暗,指腹轻轻抹去她断线一样的泪珠,低声解释:“开完会抽了根” “怕你闻不惯烟味,吹了会儿风过来的” 叶祎绫敛着一双水眸,不肯看他 “你就是不想应付我” 周聿见她不哭了,也松了口气,一只手搂着她腰贴近几分,呼吸喷薄在她耳边,问的暧昧 “你说我想不想?” “嗯?” 叶祎绫耳朵羞得红透了,但是没有被哄好 “还是不开心” 周聿一边扯下她的肩带,一边吻着她耳朵,哑声诱哄 “那我让乖宝开心好不好” 叶祎绫都震惊了,娇气的推他:“我说我不开心!” 周聿蹭蹭了她的娇嫩,咬住她溢出嘤咛的红唇,含糊不清 “我哄你” 全景落地窗上大雨倾泄而下,芭蕉叶被雨滴摇晃的急躁。 大雨如注。 香薰蜡烛渐渐燃尽,摸索着黑暗雨夜的一角,同样的湿漉漉。 海浪即将坍塌,同样满足。 第166章 夜莺之歌 叶祎绫是被渴醒的,嗓子干巴巴的疼,翻来覆去被折腾了一晚上,她又累又困。 叶祎绫推了推周聿,嗓子哑的像个老太太:“我想喝水” 周聿闭着眼将她搂进怀里亲了一口,声线磁性撩人 “我去给你倒” 周聿掀开被子下床,大咧咧裸着上半身,宽肩窄腰,流畅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黑色的睡裤隐约勾勒着晨起的轮廓。 昨晚她就闹着喝了好几次水,这会儿卧室的水也没有了,怕她喝冷的不舒服,周聿跟她说了一声,就下了楼。 “乖宝等会儿” 周聿从楼下茶吧机接了一杯恒温水,插了根吸管喂给叶祎绫。 叶祎绫喝了两口就往他怀里缩 “冷” 下过雨的清晨,又在海边,难免有点降温。 周聿抱着她躺回床上,一手拿起床头的手机打开了空调,拍着她哄睡 “一会儿就不冷了” 雨后的海水浑浊了几分,湿湿的沙滩上有着或深或浅的水坑,海风微凉。 叶祎绫再次睁眼时,房间暖烘烘的,雾化壁炉内熊熊燃烧的火焰带着仿真柴火声,茶吧机煮着一壶红枣姜茶。 温暖又惬意。 叶祎绫翻了个身又埋进了周聿怀里,周聿将笔记本放回床头柜,整个将她抱到自己身上,又圈了一层被子给她 “乖宝饿不饿” 叶祎绫像只八爪鱼一样趴在他身上,脸颊蹭着他的胸肌 “不饿,还是困” 周聿大掌有一下没一下的揉着她脑袋,语气宠溺 “那再睡会儿” 叶祎绫闷闷蹭着胸肌,娇声娇气:“不想睡,疼” 周聿低头,爱怜的吻着她头顶:“下来,我再给抹点药” 叶祎绫脸红的不行,哑着嗓子辩解 “我是说,腰疼!” 周聿胸腔溢出低笑,大掌摸上她后腰,替她按摩,语气低哑 “我给你揉揉” 叶祎绫哼哼唧唧的享受,睡意又袭来,迷糊间却被颠醒,她惊得从他身上连滚带爬的下去,嗓音沙哑可怜 “我都这样了,你别太过分” 周聿翻身将她重新搂回自己身上,声线暗哑至极:“乖,再趴会儿” 雨后的澳城并没有天晴,天空雾蒙蒙一片。 在叶祎绫强烈要求下,周聿还是开出了那辆炫目的兰博基尼,到达商场。车子实在太过惹眼,叶祎绫软着腿从车上下来,周聿半搂半抱的带着她进去。 八名训练有素的保镖在后跟着。 梁意鸢和叶祎绫约好了去zimmer拿衣服,一进门就被热情的sa招呼 “嗨,欢迎光临” “请问两位想要买点什么” 叶祎绫淡淡一笑:“随便逛逛” sa热情的邀请:“好的好的,这边准备了气泡水和点心,您休息一下,我去给您拿图册” 拎着b家的包,穿着不菲,气质又出众,身后跟的两位男人更是矜贵,是个大客户。 “露丝,这是我的客人,您先去招呼别的吧,我来看着就行” 清冷的女声响起。 露丝:“我先接待的” 梁意鸢喝着气泡水,随意开口:“就跟你说的那三件衣服,直接打包” 孙冉松了一口气,对梁意鸢感激一笑:“好的,麻烦两位稍等” 露丝抿唇,将自己的名片递过去,语气恭敬:“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两位下次有什么需求的话,我可以帮您提前预定” 叶祎绫婉拒:“不用了,谢谢” 小众奢侈品,内地没多少门店,总是要预定,来这边凑巧买而已。 露丝:“好的,打扰您了,二位购物愉快” 叶祎绫靠在周聿怀里伸了个懒腰,没敢太大动作,头埋进他怀里打了个哈欠,睫毛就湿润了几分。 周聿好笑的拍着她后背,还挺注重形象管理。 梁意鸢淡淡:“你有那么困吗?” 叶祎绫又拿双手挡脸,打着哈欠:“真的好困” 秦绪又一次的羡慕了,真是素的素死,荤的荤死。 周聿拿纸巾给她擦着眼角,低声问她:“乖宝想回去睡觉吗” 叶祎绫摇头:“我还想逛” 周聿无奈,揉了揉她头,上飞机再让她睡吧。 孙冉这时刚好拿了衣服过来,将纸袋双手递过来,秦绪从自然结果,淡声:“刷卡” 叶祎绫懒洋洋赖在周聿怀里,好笑出声:“谢谢秦少~” “我替岁岁也谢谢秦少~” 秦绪挑眉:“不客气” 说来也好笑,圈子里多少人想巴结叶祎绫,叶祎绫身边关系好的,却都是他们这些没有继承权的几位。 秦绪面色骤然凝重,他竟然才想到这个问题,叶家怎么会允许唯一的大小姐交朋友,交的都是一群没权的。 叶家这是不想让叶祎绫插手家族事务? 周聿此时也面色凝重,却是因为他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香水味,就在孙冉身上。 孙冉心思细腻,她长相不差,总会被打量。 这会儿察觉到一道视线便蹙眉望去,看见周聿时不由呆了一下,青灰色的立领衬衫,外面套着一件棕色夹克,一双勾人的桃花眸晦暗不明,深邃清冷的眉眼透着几分凌厉,冷漠又蛊惑。 周聿淡淡移开视线,手却不由自主开始拨弄着佛珠。 叶祎绫抬眸看了眼孙冉红彤彤的面容,淡声问周聿:“你在看什么” 周聿晦暗的眸色柔和起来,低声在她耳边轻语:“小醋包” 叶祎绫撇嘴,明明他就看了,足足有三秒,她可没见过周聿看谁这么有耐心。 周聿搂着她腰,捏了捏她腰间软肉,低声说了几句。 叶祎绫杏眸微瞪,在孙冉准备要走时,才轻笑着问道 “香水很好闻,可以推荐一下吗” 孙冉反应了两秒,连忙挂起职业微笑:“是xx家之前出的夜莺之歌,目前停产了,我今天刚好带过来了,您有兴趣的话我可以去拿过来,您试试” xx家的香水,都是一瓶好几万,夜莺之歌却因为味道过浓销量惨淡,成为败笔不得不停产,只有一些小众收藏家才会购买。 一个小奢品牌的sa,不像是会花钱买这种香水的人。 正在叶祎绫想要答应时,几位妇人走了进来。 孙冉笑容真诚了几分:“李夫人,许夫人” “几位夫人也难得有空” 李夫人淡淡:“你先招呼吧,我们随便看看” 孙冉将图册递过去:“好,我先跟这位小姐说一下香水,您先挑挑” 李夫人闻言惊讶道:“呀,你们店还做香水啊?” 孙冉解释:“是许夫人送我的那瓶夜莺之歌,这位小姐好奇” 几位趾高气昂的夫人这才看向休息区角落四位年轻的男女,容貌绝色,气质也清冷出尘。 然而她们并不认识四人,除了李夫人是当地有名的房地产老总夫人,其他的都是陪李夫人逛街而已。 李夫人:“许夫人的香水可都是好东西啊” 一阵温婉轻柔的女声响起 “哪里,李夫人不嫌弃的话,我给您带一瓶适合的过来” 叶祎绫循声望去,就见身穿藏蓝色旗袍的女人静静站在那儿,美艳的面容不见多少岁月的痕迹,素净的打扮,在一众珠光宝气的夫人之中,格外动人。 叶祎绫瞳孔微缩 温翡然。 第167章 漾漾从不缺水 许家是做餐饮起家,最近想在澳城开一家分店。 温翡然年轻时在澳城参加过几次酒会,认识了李夫人,特地过来叙旧。 温翡然昨日陪李夫人在秀场相谈甚欢,今日又得了机会陪李夫人逛街。 这家店做的衣服年轻化,许蔓枝经常买,李夫人也有一个女儿,听说年轻人喜欢,就拉着温翡然进来陪她看看。 李夫人不露痕迹的多看了两眼那四个年轻人,淡淡一笑,便去看衣服了。 周聿黑眸微眯,两双极为相似的桃花眸视线交汇,温翡然一惊,移开了视线。 心底的疑虑越来越重,叶祎绫觉得自己也是魔怔了,怎么就总是把温翡然和周聿想在一起。 叶祎绫拉了拉周聿袖子,软着声音:“我们走吧” 周聿淡声:“嗯” 孙冉拿着香水出来时,四个人已经离开了。 温翡然一边拿起几条连衣裙对比,一边随口问道:“是哪位小姐在问香水” 孙冉:“穿蓝色外套那位” 温翡然了然,又是她们。 李夫人声线平平:“许夫人认识他们?” 温翡然:“不算认识,只知道棕色外套那位,是周家的二少爷” 李夫人闻言略微震惊:“周家?京港周家?” 温翡然柔婉一笑:“是” 李夫人不关注时尚圈,也不关注娱乐圈,看场秀也不过是心血来潮,根本没注意昨日赌桌上的人。 赌桌上也不过是群明星时尚圈的人,她也不在意,这会儿听温翡然说完似乎才想起昨日见到过这四人。 李夫人呐呐:“这不胡闹吗?” 都是有头有脸的家族,混迹在不入流的圈子。 澳城人的思想封建又古板,恪守着传统陋习,向来看不上娱乐圈这些,温翡然早已经习惯,笑容依旧,拿起一件裙子说道:“这条剪裁大胆,颜色又亮丽,您女儿皮肤白,身材又好,穿出来一定好看” 周围几个夫人立刻附和。 李夫人是相信温翡然眼光的,不然也不会带她出来逛街,笑着和她看了起来。 飞机平稳以后,叶祎绫就急匆匆拉着周聿去了房间。 秦绪在后面笑得轻痞:“有这么急吗” 梁意鸢也去了另一个房间,说要睡觉,秦绪坐在沙发上喝酒,眸色深深盯着梁意鸢的背影,面色沉沉。 叶祎绫拉着周聿坐在床边,纯澈的杏眸专注的盯着他,周聿被看的心头一软,低头吻住了她的唇,手熟练的从衣摆下伸了进去。 飞机一点点穿过云层,舷窗外的夕阳打在云海表面。 蓝色外套和棕色外套交叠仍在被子上,黑色的小衣肩带摇摇欲坠挂在少女吻痕遍布的肩头,白皙纤细的臂弯搭着半褪的衬衫,男人粗重的喘息伴随着酥麻感袭来,叶祎绫抓着床单,失神望着窗外黄昏。 “好看吗”磁性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唔嗯…好看” 叶祎绫搭上周聿的脖颈,任由他在脖颈间舔舐,反正他也有分寸,不会在脖子弄太重的痕迹。 周聿没停下动作,抱着她挪到舷窗边,将她整个人抵在窗户上,语气强势 “继续看” 光洁的后背猛地一凉,叶祎绫本就潮红的脸羞到身体都开始泛粉 “不行,我要下去” 周聿掐着她下巴吻了上来,直到她娇喘连连,动作放的温柔缓慢,才低声哄着 “别怕,看看落日,很漂亮” 叶祎绫这个时候格外好骗,只是软软的被他摆弄,顺着他的意思扭头看向窗外。 一望无垠的白色云海,洒着淡淡的金光。 落日从天边缓缓下降,云层变成了白茫茫一片,一如叶祎绫脑海中情景。 迷迷糊糊被周聿抱着去浴室的时候,她听见周聿轻笑着说了一句 “慧空大师说的不对,漾漾可从不缺水” 从下飞机叶祎绫就在生气,生气周聿笑话她,更生气自己,明明是要跟他说正事,怎么被他勾的迷迷糊糊就这样了。 梁意鸢看她换过衣服出来,暧昧一笑:“我要回燕西公馆,你去不去” 叶祎绫红着脸拒绝了:“我的东西都没收拾好。” 周聿不让人进卧室,她的东西都是周聿亲自收拾,还没整理好。 梁意鸢表示理解,叶祎绫和沈岁的东西那可太多了。 秦绪看了眼手机上发来的消息,眉眼冷凝:“我送你吧” 【老爷子安排三少爷和梁小姐相亲】 梁意鸢闻着他身上浓重的酒味,没答应 “有保镖在,你让司机送你回去吧” 秦绪态度强势:“坐我车回去” “你喝酒了!” 秦绪:“让你保镖开车,行吗?” 梁意鸢抬眸看向他深邃的凤眸,说不出拒绝。 罢了,送就送吧,刚好话也说清楚。 形状各异的摩天大楼灯光霓虹闪耀,马路上车灯成排亮起。 车子一路行驶,挡板下降,狭窄的后座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味,尽管中间隔着扶手,梁意鸢还是感觉到了秦绪身上的颓废。 秦绪或许真的喝多了,指着远处的一座圆顶建筑,语气低沉:“你每次找灵感都会去那家咖啡厅,不接电话我一定能在那儿找到你” 梁意鸢表情淡淡,抓着裙摆的手却不断用力。 秦绪脑袋搭在车窗,长睫上洒着窗外的路灯 “有次你喝醉了,跟我打电话说你没有家,我说…” 梁意鸢立即出声:“够了,你别说了” 秦绪转头冷笑:“为什么不让我说,因为你不愿意承认吗? 老子以为哪里做错了,跟条狗一样求着你回头,结果你喝醉了才告诉我,我没继承权” “继承权很重要吗?梁意鸢?” 梁意鸢指尖攥的发白,努力控制嗓音的颤抖,秋水眸里带着微红,一字一句 “很重要” 她一定要拿到梁氏财团的股份。 名正言顺的理由,只有和联姻人身份相匹配的嫁妆。 秦绪深深呼出一口气,不死心的问 “老子要是没继承权,你就不会回头是吧” 梁意鸢扭头看向窗外,压抑着眼底的泪光 “嗯” 秦绪笑了,笑意嘲讽 “行” “祝你成功” 梁意鸢放轻了呼吸,背对着他缓缓呼出一口气,下颚打颤着平复心情,不敢泄露一丝颤抖 “谢谢” 这几天,我很开心。 这句话,她没说出口。 第168章 出轨 叶祎绫在周聿这里气来得快,散的也快,上一秒还在生气,下一秒她就因为周聿给自己买了板栗酥而开心。 叶祎绫抱着周聿,嗅着车里飘出来的板栗酥香味,周聿没忍住咬了咬她的耳尖。 真可爱,像个小奶狗一样,趴在他身上的时候也喜欢嗅。 叶祎绫:“还有多久到啊,我想吃” 周聿无奈:“乖宝可以在车里吃” 叶祎绫摇头,抱着他脖子嘟囔:“不行,不可以” 她在周聿这儿挑食养成习惯,已经被江玫教训过了,没有第二次了。 周聿被她这副誓死不从的模样逗乐,眸底划过幽芒,声线磁性沙哑 “乖宝要不要吃点别的” 叶祎绫还没答应,周聿就俯下身勾着她细细缠吻,像是在品尝某种珍贵点心,发出暧昧的水声。 叶祎绫是喜欢和周聿接吻的,不凶的话很舒服。 周聿想刻意勾她的话,就会像现在一样,吻得极尽暧昧,又温柔缠绵,不知不觉,叶祎绫就发现自己跨坐在了他的腿上。 叶祎绫还保持着勾着他脖子的姿势,红唇挂着银丝,眨了眨纯澈的杏眸,不明白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了。 周聿眸底带着笑意,指腹轻轻抹去她唇边的水渍,嗓音湿哑:“别急,到家就给你” 叶祎绫娇滴滴瞪他一眼:“不要,疼” 周聿揉着她细腰,眸色幽暗深邃,哑着嗓子:“小骗子,飞机上湿……” 他涂药的时候就发现了,只要不做太狠,她恢复起来很快。 叶祎绫红着脸,双手去堵着他嘴 “你不许说!” 床上就算了,下床也骚话不断。 周聿不说话,暧昧的舔着她手心,桃花眸勾人。 清岭苑灯笼一如既往的彻夜长明,卧室里衣服散落了一地,皱巴巴的床单上是深浅不一的痕迹,浴室水声淅淅沥沥。 周聿抱着叶祎绫去了次卧,主卧里手机铃声响个不停。 周聿敞着胸膛穿着一件黑色睡袍,眉眼间带着冷然燥意,拿起手机才发现是叶祎绫的,备注千罹。 周聿拿着手机回到次卧,吻着昏昏欲睡的叶祎绫,在浴室被水蒸气熏得泛粉的小脸格外令人怜惜。 周聿哑声:“乖宝,接个电话” 叶祎绫委屈撇嘴,强撑着精神接通,黏在周聿身上接电话 “喂” 少女的声音娇媚又沙哑,周聿有点后悔让她接电话,强势的打开了免提,上床抱着叶祎绫 千罹:“大小姐” 声线沉冷清晰 “温翡然要回了那瓶香水,扔在了路边垃圾桶,要带回来吗?” 周聿动作一滞,眸色晦暗,沉沉盯着怀里的少女。 叶祎绫反映了一会儿,才睁开眼睛 “不用,你回来吧” 千罹:“是,大小姐” 叶祎绫挂完电话,又打了一个哈欠,脸颊极为熟练的埋进周聿的胸膛,手搭在他背肌,娇声道 “本来上飞机要跟你提的” “好困” 周聿垂眸看着她眷恋的亲近,眸色翻涌,伸手关了床头灯,拥着她入眠。 “睡吧” 晨光熹微,薄云里探出柔和的光线,地上的树影,车影都很淡。 周聿昨晚只折腾了一次,睡得不晚,叶祎绫生物钟一到就醒了过来。 周聿单膝跪在床上,弯腰将她抱起,亲吻着她的眉心 “乖宝睡醒了吗” 周聿穿着一件青灰色衬衫,下摆扎进深灰色西裤,叶祎绫想在他肩膀蹭蹭的动作停了下来,只是搂着他脖子娇声问 “你要去上班了吗” 周聿:“嗯” 双休陪她玩了两天,不去不行了。 还不到八点,叶祎绫懒得送他,娇声道:“我给你打领带,中午去找你吃饭好不好” 周聿宠溺一笑:“好” 本来就想让她多睡会儿,她倒是自己醒来了。 周聿的衬衫是标准领,叶祎绫挑了一条黑色暗银圈纹领带,配他深灰色的单排扣枪驳领西装外套。 周聿垂眸就能看见少女专注的神色,下敛的卷翘长睫,小巧的鼻尖,肩头是深浅不一的吻痕,粉色的真丝睡裙勾勒着姣好的身材,往下是莹润娇嫩的玉足,他还能回想起澳城那晚极致的享受。 周聿喉结轻滚,哑声道:“乖宝” “怎么啦” 叶祎绫随口应着,给他系了一个温莎结,转身去找配饰。 拉开抽屉却发现袖扣,领带夹都没,甚至连手表都没有。 周聿从背后抱住她,炽热的呼吸喷薄在她的脖颈,声线磁性沙哑 “没什么” 你要不要和我结婚,不是订婚。 要不要每天都这样和我在一起。 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他还没资格问。 叶祎绫无语:“你怎么什么都没有” 给她倒是连个鞋子配饰都买了,给他自己连块表都没有是最离谱的。 周聿晃了晃左手手腕,紫黑的檀香佛珠轻响 “我戴这个” 周聿不想戴,叶祎绫也没强求,踮脚学着他平时一样,吻了一下周聿额头 压低嗓音说道 “乖宝好帅” 周聿哭笑不得,起身拍了拍她 “再去睡会儿,醒了给我打电话” 徐致一早就在星徐等着周聿的到来,星徐本是上市之后才逐步发展起来,虽说大部分股份在徐家人手里,但散股也分出去不少。 星徐出事以后,徐父才发现自己公司的最大股东竟然变成了周聿,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最后才知道徐致将手里的股份分了出去。 好啊,真是家贼难防。 徐父:“混账东西,别人都是拢股,你倒好,自家股份往外散” 徐致表情淡淡:“签字吧” 签字,星徐给他,还能保住,不签,星徐就会消失,只剩下zs。 徐父的一生都在为星徐奔波,三辈人的努力才从一个唱片公司发展成现在的星徐,星徐不在,他对不起列祖列宗。 徐父是想不明白,亲生儿子背刺:“你到底为什么,他给了你什么好处” 徐致嘲讽一笑:“我要的不是好处,我要的是你不好过” 徐父大骇:“我是你亲爸!” 徐致:“你应该庆幸你是我亲爸,如果不是我妈的心血,你以为我会帮你的废物儿子管星徐这么久吗” 徐父听见他提起亡妻,募得苍老了几岁,缓缓坐回椅子上:“你还是在怪我!” “阿雪命苦,离开的早,我一个要忙公司,娶个妻子也是为了更好的照顾你” “没想都你这么介意,是我做的不够好,你怪我是应该的” 徐致将手边的茶杯扔到他身上,滚烫的茶水带着茶叶落了徐父一身,分外狼狈。 “你也配提我妈?“ “没有我妈星徐能上市?” “别装的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你不就是看上我妈家里的钱才和她结婚的吗?” “结婚三年才生下我,徐胄只比我小一岁,你他妈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我妈妈陪着你喝酒,陪着你创业,累出一身病,大着肚子还要忍受你出轨,你他妈是人?” 徐父顾不上满身的狼狈,颤巍巍出声:“你怎么知道” 徐致冷笑:“我妈妈的日记本里什么都写了” 他妈妈早就知道,却守着虚无缥缈的爱情过了短短的一生,以为生完孩子能让他浪子回头。 徐致望着徐父那副装作深情,备受打击的嘴脸,分外恶心 “签字吧” 妈妈什么都没给他留下,除了生命就是星徐。 他总要留点念想。 徐母不顾助理的阻拦,大喊大叫的冲进来,嘴里骂骂咧咧。 徐致不是个什么有耐心的人,抓着徐母的头发,将她狠狠甩在徐父身上,勾唇冷笑 “渣男贱女,天生一对” 第169章 仙人掌 隔音极好的会议室门挡住了里面的叫叫嚷嚷,周聿懒懒单手插兜,在阳台边给盆里的君子兰浇水。 徐致:“二少喜欢养花?” 周聿淡淡:“喜欢,就是容易养死。有什么技巧吗” 徐致抽了抽嘴角:“二少养的什么” 周聿放下水壶,尾音略扬:“仙人掌,女朋友送的” 徐致有些莫名其妙:“方便说说您怎么养的嘛?” 周聿:“每天浇浇水,施施肥。她说很好养的,浇水就行” 徐致收回震惊的下巴,整理了一下措辞才开口:“嗯…仙人掌它生长于贫瘠干涸地带,浇太多水反而不利生长,施肥也,嗯..” 周聿桃花眸微眯,点了点头 “懂了,山猪吃不了细糠” 徐致:……好像也对 解决完星徐的事情,周聿又回到zs,听着几个经理轮番汇报,上午就匆匆忙忙过去了。 叶祎绫跟他约了云馐居,周聿迫不及待赶走了陈兆卓,拎起门口挂着的西服就出了门。 屏风遮挡着外面刺眼的光线,叶祎绫和周聿坐在同侧,两张椅子挨得极近,服务生放下最后一个菜,退身出去关上了包厢门。 周聿就搂着叶祎绫的腰吻了下去,直到两人都有些气息不均,才退开了唇,有一下没一下的亲着她的唇角。 叶祎绫娇滴滴搂着他脖子,殷红的唇瓣微微发麻,却还是开心得问他:“你是不是很想我?” 周聿又去吻她的唇瓣,哑声回复:“很想,想疯了” “想…” 叶祎绫食指抵在他的唇边,微微拉开距离,杏眸纯澈又娇媚,声线勾人 “不可以哦,我要吃饭” 周聿觉得这只馋猫如今更像是一只小狐狸,吊的他不上不下。 泄愤似的狠狠吻了一口,他才松开小狐狸开始吃饭。 两人在一起得时间久了,叶祎绫就发现周聿很喜欢照顾她吃饭,像童妈一样,给自己夹菜,她只用吃,她吃饱了周聿才会专心吃。 叶祎绫撇撇嘴 “我可以自己夹” “你也吃呀” 周聿将鱼肉挑过刺喂给她:“乖宝先吃” 周聿很喜欢看她鼓着腮帮一点点嚼东西,嘴巴抿起,爱吃的时候眼睛就会亮起几分,不爱吃就黯淡了几分。 只不过也不矫情,给什么吃什么。 叶祎绫:“我自己会夹,你好好吃饭呀” 也不知道为什么,周聿吃饭给她的感觉就好像是为了延续生命不得不进行的一项日常任务。 食量不大,热的冷的也无所谓,能吃就行。 叶祎绫强烈要求下,周聿才开始吃,他吃的很快,吃相却不粗俗,只是麻木的投喂,就着吃了一碗米饭就放下筷子,开始盛汤。 “我给乖宝喂好不好” 叶祎绫幽幽看他一眼,周聿识相的将碗放在她手边 “乖宝自己喝” 叶祎绫无语,他真的很喜欢投喂。 但她喜欢自己吃饭。 叶祎绫吃饭的时候邮箱提示了好几次,她急忙放下汤匙,拿出手机开始翻看。 周聿洗完手出来,就见她一脸凝重,紧蹙着眉头,周聿将她抱在自己腿上,拿起汤匙喂了她一口,低声询问 “乖宝在看什么” 叶祎绫看着邮件百思不得其解,不由疑惑的回答:“温翡然” 聪明人对话不需要多少解释,周聿知道她查温翡然的意思。 周聿眸色淡淡,继续给她喂汤:“怎么了” 叶祎绫神色凝重:“除了许蔓枝,她确实没有其他分娩记录” “我又让人去她原户籍所在地去查了,也没有” “不过倒是查出来她以前不姓温,姓齐” 周聿意味不明的一笑:“没有那就说明不是,乖宝着急什么” 叶祎绫抬眸认真看着他,语气莫名:“你怎么一点都不急啊” 周聿淡淡开口:“不在乎,有什么着急的” 从看到孤儿院那页所谓的记录,他就知道,那个所谓的母亲,也是不在乎自己的。 不想让人知道身份,所以每次都包裹的很严,喷很浓的香水,走丢以后或许她也觉得是一种解脱,所以才不去寻找。 既然她觉得自己是个见不了光的东西,他又何必去自甘下贱的寻找。 年少时那点不甘心,早在看到孤儿院那点记录时烟消云散。 他不喜欢给自己找不痛快,除了叶祎绫,他对任何人都没有执念了。 叶祎绫从他眼底看不到任何感情,难过,不甘,落寞都没有,他好像真的不在乎。 尽管他说过很多次他不在乎,叶祎绫却控制不了的会心疼,她柔柔窝在周聿怀里,柔声安慰 “你还有我,周聿” “我会一直陪着你” 周聿将她搂紧,沉声应道:“嗯” “我要你就够了” 在周聿看不见的地方,叶祎绫纯澈的杏眸却罕见的带着锐利,细细看去,和叶家人如出一辙的威严。 一瓶香水而已,温翡然为什么要扔掉。 一个人在什么情况下,会改姓氏呢? 她一定知道点什么。 第170章 爱意(副cp) 沈岁最近在剧组过的不太好,前期柳南絮遭受家暴和折磨,要拍出她在受到丈夫毒打后的凄惨,隐隐的不甘,以及本能的畏惧。 沈岁的笔记做的很不错,对角色理解很透彻,但是她演不出来啊。 路明曾无数次的告诫自己,没关系,没关系,这可是大金主,这可是招财树,演技嘛,需要磨练。 在卡了无数次后。 路明忍无可忍:“沈岁!!!是畏惧,是畏惧!不是谋杀!” 明明应该是丈夫对着柳南絮辱骂,柳南絮主要情绪是畏惧屈辱,略带着不甘心,可是沈岁的动作表现出了害怕到颤抖,眼神里却写着“你再骂一句试试” 饰演柳南絮丈夫的演员,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了十八种死法,实在是骂不出口。 安离无奈揉了揉眉心,拍了拍手,就有餐车过来给剧组送咖啡和水果 安离:“大家辛苦了,休息会儿在拍吧” “路导,我帮她找找状态,你喝口咖啡提提神” 路明摆了摆手,看向蔫哒哒走来的沈岁:“姑奶奶,你就没有什么害怕的东西吗,你想想,别人欺负你的时候,你去鬼屋被人吓得时候” “又委屈,又愤怒,但是你又特别害怕,无能为力的感觉” “你能明白吗?” 沈岁想了想,回复道:“没有” 稍微害怕的东西肯定有,但是畏惧还真没有,畏惧的人,那是完全没有。 安离也头疼,沈岁不是个共情能力很强的人,她的表演完全来自于她的理解,理解她才会产生共情,进而表达情绪。 沈家的小姐,怎么可能会有畏惧的人,这种感情,她怕是这辈子都理解不了。 正在安离想办法让沈岁感受畏惧时,苏赫泽和助理慢慢走了过来,苏赫泽穿着一件白色圆领卫衣,戴着棒球帽和口罩,挡的很严实。 沈岁在摄像边认真看完了自己的片段,嘴角抽了抽,熟悉的香水味袭来,她惊恐的转身,即使只有一双清润的眸子,她也认出来了。 沈岁吓得转身就走,路明却惊喜的一拍大腿 “对!对对对!就是这个表情,就是这个表情” 路明激动的拉着苏赫泽站在旁边,招呼着场务准备开机 “你就站在这儿” “沈岁,沈岁啊,看这里,你就看着他表演,演出那种畏惧啊,不甘啊,忿恨啊,无奈啊” 苏赫泽口罩下清隽的面容黑了几分,原来她对自己的感情这么复杂吗? 就是没有一个好词语呗。 沈岁这会儿也尴尬的不行,但是一早上好不容易能找对感觉,她还真就拿着苏赫泽代入感情,演了起来。 路明满意的点了点头,又摇头:“不对不对,你这眼神太温和了,你对他不能有爱意” 柳南絮是卖给这家人的,本身是不情愿的,没有感情。 沈岁像只炸毛的狮子:“你胡说什么呢,你才有爱意呢” 路明只当是沈岁不理解人物情感,拍了一早上她累了。 苏赫泽却低低笑出声,黑眸里带着细碎的柔光。 安离在旁看着这一幕,眼神玩味。 叶祎绫和周聿分开,就去了corine工作室。 corine工作室需要为韶光制作四位主演的衣服和首饰,主要还是原着中详细描述的几件衣服,比如盛锦及笄礼,嫁衣,以及柳南絮在后期设计的几件首饰。 之前叶祎绫和柳南絮也在工作室招了几个助理,根据原着还原着衣服首饰,为了追求真实性,同时也在参考史料纪实。 叶祎绫的要求是会刺绣,梁意鸢的要求就是学过花丝镶嵌等,除此之外,对工作经历要求放得很低。 毕竟工作室刚起步,招进来的多数是皇艺的学生,知道两人是学姐才来,有经验的人一般是不会找她们这种新开的工作室。 梁意鸢今晚要去参加一个部门聚会,群里正在积极讨论晚上的聚餐地点,吃完饭去哪儿玩,梁意鸢随便翻了翻,准备关掉手机时,从群里发来一个验证消息。 郑昕颜的好友请求。 梁意鸢微微蹙眉,没什么印象,同班同学,又是个女孩子,梁意鸢点了同意。 【郑昕颜:你好】 【鸢:你好,有事?】 郑昕颜握着手机,咬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输入框里的字删去又输入,反复多次。 陈薇在一旁看不下去,直接拿过她手机开始打字 【郑昕颜:梁小姐您好,我是郑昕颜,之前在金阑八楼上班。因为同伴冲撞了秦少被辞退。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实在是走投无路才来打扰您,不知您是否愿意……】 长长的一段话,前因后果,以及目的都交代的清清楚楚,郑昕颜有些惶恐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我和她不熟,直接开口让人家帮我忙可以吗” 陈薇淡淡:“你直接说明,她要是愿意帮会帮的,不愿意也会直接拒绝你。你放心吧,她们不知道见过多少求事的,你吞吞吐吐的她们才会不耐烦” 况且,这也是秦少的意思。 陈薇找过秦绪,想帮郑昕颜说说话,结果秦绪不耐烦的表情在听到梁意鸢的同学后,忽然转变,让郑昕颜去找梁意鸢。 梁意鸢看完消息回想起来,大概就是秦绪那天晚上辞退的两个人,两个她都不知道名字,有一个看起来像是牵连的。 可是为什么要找她,金阑又不是她开的。 叶祎绫翻看着草稿,见她一副眉头紧锁的模样,好奇问道:“怎么了,是稿件不对吗” 梁意鸢将手机递给她,问道:“她不是应该找秦绪吗,找我该干嘛” 叶祎绫淡淡一笑:“她也得能见到秦绪啊,况且皇艺的学生,多少都知道你和秦绪的关系” 梁意鸢秋眸下垂,语气低冷:“前任而已” 叶祎绫微叹气,梁意鸢有野心有能力,偏偏遇到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她肯定不甘心,也不知道秦绪怎么搞的,那年就偏偏放弃了继承权。 像梁家这种大家族,继承人只会有一个,但股份不止,否则家族那么多企业,一个人也忙不过来,也是为了防止一个继承人出事,家族混乱。 不是家族所有人都会分到财团股份,尤其是在梁家,本就重男轻女。 梁意鸢是要想在梁家站稳脚跟,必须在手里把握着实权,拿到财团股份,才能代表你接触了家族核心,才有底气。 梁意鸢眸色淡淡回了微信 【鸢:抱歉,我和他不熟】 【郑昕颜:好的好的,那打扰您了】 梁意鸢删掉了郑昕颜微信,顺手回复了秦家三少爷秦初的消息 【秦初:paul可以吗,离梁小姐工作室近,来回方便些】 【鸢:可以】 【秦初:好的,晚上我去接你】 【鸢:嗯】 第171章 叔嫂什么的,想想就很刺激(副cp 银景商厦 paul餐厅 秦初穿着一件冰蓝丝绸衬衫,领口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眉目温润,气韵高洁,透着浑身的书卷气。 梁意鸢淡淡的想,这是沈岁喜欢的类型。 她在梁家学的知书达理,温雅端庄,却偏偏喜欢混蔺不羁的;沈岁看起来大大咧咧不着调,却喜欢温温柔柔的;至于叶祎绫,哦,她只喜欢周聿。 秦初脸上始终带着温柔笑意,不时问一些喜好,看起来对她挺有兴趣,梁意鸢也回答的认真。 两人和谐的氛围在秦绪混不吝的一声问候中消散 “哟,三哥,真巧啊” “呀,这不梁小姐吗” 秦初挑眉,声线平稳:“是很巧,阿绪也来吃饭吗” 秦绪:“不然呢,我来相亲吗” 郑昕颜惊呆了,她被梁意鸢拒绝后,陈薇晚上突然告诉她,去陪秦绪吃个饭。 她本来还在纳闷,秦绪找她干嘛,但看在钱的份上,她来了,没想到吃了个大瓜。 前女友要变嫂子了?! 秦初对他阴阳怪气毫不在意,还能心平气和地询问:“一起吗” 秦绪扬眉:“看梁小姐意思” 梁意鸢心尖下意识一颤,抿了口酒缓声:“我都行” 本来两人相亲变成四人行,郑昕颜硬着头皮 “你们好,我是郑昕颜” 梁意鸢淡淡掀起眼皮看她一眼,语气平淡:“你好” 秦初淡淡一笑,尽是疏离,没有要自我介绍的意思。 “你好” 梁意鸢听着秦家两兄弟平和的聊天,百无聊赖吃着牛排,突然脚踝上传来冰凉坚硬的触感,像是鞋尖,她攥紧刀叉,下意识朝秦绪望去,就见他神色淡淡和秦初说着话。 裙摆被一阵粗粝的摩擦撩起,直顺着小腿往上,梁意鸢蓦得站起身,美眸含怒的瞪了一眼秦绪,努力压制嗓音:“我去趟洗手间” 秦初清润一笑:“好的,我陪你吗” 梁意鸢匆匆留下一句不用,就离开了。 秦初这才看一眼秦绪,语气低沉警告:“别太过分” 秦绪吊儿郎当靠在椅子上,满是不在意:“我还能更过分” 秦初摇了摇头:“追女孩子不是你这样的” 秦绪冷笑:“谁说我追她了” 秦初笑笑:“不追,那我可就告诉爷爷,我对梁小姐很满意了” 秦绪眸色募得冷下来:“你敢!” 秦初喝了一口酒,淡声道:“你对三哥的态度很差,我对梁小姐更满意了” 秦绪桌下的长腿踢了一脚秦初,语气威胁:“那我告诉梁意鸢你在外边有相好的” 秦初意味深长看他一眼:“我和梁小姐说过了,她说不介意” 秦绪咬牙切齿,她还真是为了继承权不择手段,这都能忍。 他就不明白了,她已经是梁家的小姐了,嫁给谁都不会被低看。 权力被她来说这么重要吗? 还是说当惯了顶级世家的小姐,嫁过去也一定要大权在握才安心。 郑昕颜拼命吃着东西,恨不得原地消失,她只是挣个外快,并不想听这些阿,但是耳朵却十分诚实,八卦的竖起。 梁意鸢在洗手间整理好,又是一副高贵冷艳的模样,秦绪眼神冰冷,莫名其妙冒出了一句 “你回金阑吧,我会跟陈薇讲” 郑昕颜立刻放下餐具,点头道谢:“谢谢秦少,谢谢秦少” 梁意鸢表情淡淡,握着酒杯的手却攥得发白。 所以是秦绪让郑昕颜找她,就是想试探她的态度,她不想和秦绪再有瓜葛了,选择了拒绝。 秦绪现在也是表明态度,不在乎她的意思了。 郑昕颜不知道他俩复杂的较量,只知道有工作了,高兴不已。 一顿饭吃的暗中硝烟四起,临到尾声,秦初突然接到电话,语气温柔 “好,我来接你” 梁意鸢没忍住抽了抽嘴角,这人还真是坦白以后装也不装了。 秦初笑意温柔:“抱歉梁小姐,有点私事要处理。” 梁意鸢:“呵呵,没事” 秦绪觉得自己真是犯贱,上一秒还发誓不理这个自甘堕落贪慕虚荣的坏女人,下一秒就诚实的开口 “我送你” 秦绪挺想给自己两巴掌的,但是梁意鸢说:“好” 他觉得这两巴掌可以下次再打。 郑昕颜见梁意鸢盯着自己,忙声道:“我打车回去” 梁意鸢淡淡应了声:“嗯,注意安全” 车水马龙,灯火阑珊,车内两人沉默无言。 梁意鸢觉得自己挺贱的,以前秦绪追在她身后跑,她觉得烦,肆无忌惮的躲避,现在秦绪不想追在身后跑了,她又怅然若失,想和他待在一起。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还真是这样。 秦绪先打破了沉默 “他外边那个养了很多年了” 梁意鸢望向车外:“无所谓,联姻而已” 圈子里很多夫妻都是这样,貌合神离,利益相关的婚姻,谈什么感情。 秦初是秦老爷子最中意的继承人之一,婚姻大事自然和秦家息息相关,秦初要是能和梁家结亲,秦老爷子怕是拼了命都要让这事儿成了。 对梁意鸢来说,秦初也是最好的人选,秦家最有希望的继承人,秦初在秦家地位越高,那她能拿到股份的希望越大,这才是联姻的真正的价值。 只要给她机会进财团,她不会比那个所谓的弟弟做的差。 她的语气很平静,是真的不在乎,她眼里只有继承权,秦绪怒气反倒冷静了,这样也行,反正三哥对她也没意思。 秦绪指尖在扶手轻敲了两下,格外认真的问她:“那你把我养在外边吧” 梁意鸢的表情管理都失控了,震惊到弹到了车门边,语气满是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秦绪竟然跟她分析了起来:“我三哥对你没意思,你也对他没意思,况且他也知道,为什么不行?” 她想要继承权,他给不了她,那他就退一步。 梁意鸢张大嘴巴:“你疯了吧!那我也是你名义上的嫂子!” 秦绪耸肩,凤眸含着一抹疯狂:“叔嫂什么的,想想就很刺激,对不对” 梁意鸢深深呼出一口气,忍住了给他两巴掌的冲动:“停车,我要下车” 梁意鸢走在马路上,还有一种踏在云层的不真实感,她一直知道秦绪喜欢刺激,大学那会儿老是喜欢带着她去一些不合时宜的地点,花样也百出。 或许秦绪说得对,她也是喜欢的,否则也不会配合他。 秦绪说他最喜欢的就是她表面正经,私下…的反差。 可是刺激也不代表突破道德底线啊,秦绪也太疯了。 梁意鸢越想越气,秦绪电话打来被她拉黑,什么人阿这是。 第172章 机械狗 孤儿院的大体框架已经修建出来,周聿去檀茗湾接了叶祎绫,再确认了一下装修布局,又去了学校看小左他们。 叶祎绫不想用佑漾两个字,找了个大师算了一算,取单字朗 为孤儿院的名字。 小九小七他们在教室上课,小左在实验室里编写着一个小机械臂代码,他对这些眼花缭乱的代码异常的敏感,从论坛找到了一些机械狗的源码,他竟然自己就做出来了一个小机器人,虽说各方面都不完善,但起码能走起来。 叶祎绫是真的觉得这孩子有天赋,她对代码这些一窍不通,在有一定基础的条件下,大学时一个简单的图书管理程序她都要请叶呈谨教她,这孩子都能自己做出来机器人。 小左看见她进来,立刻微笑问候:“姐姐你来啦” 叶祎绫:“呀,小左好厉害,小狗都可以走起来了” 小左坐在轮椅上,有些腼腆的一笑:“只是能走,我还没想好怎么转弯” 周聿伸出一根食指,用力按了按机械狗,机械人开始摇摆,周聿蹙眉,淡声开口 “平衡太差,越障也不行,转弯用差速就好” 叶祎绫有些震惊:“你还懂这个” 她从没见过周聿做这些东西啊。 周聿眉色淡淡:“无聊的时候做过几个” 没什么意思,他就放弃了。 小左却有些兴奋,眼神熠熠看着周聿。 周聿搂着叶祎绫,极为冷漠:“我没空,你还是好好准备考试,大学里自然会有人教你” 小左点点头,他已经16岁了,很多东西都落下,去学校肯定没办法跟的上,叶祎绫给他请了家教,他已经在准备了。 他一定会努力考上京大,做出成果,给姐姐赚钱。 叶祎绫实在是好奇,小左的身世,京港人,小小年纪就聪明又内敛。 叶祎绫:“小左想回家吗?” 小左摇摇头,眼神平静到冷漠:“不想” 如果是小七或者小九,这时候肯定会怀疑叶祎绫是不是不想要他们了,但小左不是,他只是缓声平静的回答。 叶祎绫揉了揉他的脑袋,温柔一笑:“好哦,那以后我们不提这件事了” 少年俊秀的面容露出一抹真诚的微笑:“谢谢姐姐” 无视了周聿沉黑的脸色。 银景商厦大楼巨幕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香云纱就是自然给宁水村的馈赠,世界上没有两块完全一样的香云纱,每一块都是独特随性的美。” 大屏幕里的沈岁身穿一件黑金色香云纱宽袖长裙,墨发挽成低髻,金簪素素固定,潋滟流转的狐狸眼,精致清纯的面容无一丝瑕疵。 沈岁挂着一副墨镜,防晒口罩戴着严实,略有些骄傲的抬起下巴 “怎么样,我这张脸不错吧,你瞅瞅,没有一颗痘痘,大概天生丽质说的就是我这种人吧,哎,天生的女明星,没办法” 叶祎绫忍俊不禁:“是是是,沈大明星” 梁意鸢:“你是忘了在片场怎么挨骂的了” 沈岁跳脚:“怪我?怪我?我这辈子就不知道屈辱两个字咋写,我怎么演的出来” “你是不知道,柳南絮丈夫开骂的时候,我满脑子都是怎么怼回去,草稿都打好了,导演让我演屈辱畏惧,简直是为难我” 叶祎绫和梁意鸢笑个不停,三人说说笑笑走进了corine工作室。 沈岁推开门就看到早已经坐着的吴嘉,苏赫泽,顾亦辰,她礼貌性的打了个招呼,坐在了另一个沙发。 意料之中的事,苏赫泽还是垂下了眼帘。 叶祎绫温柔一笑:“今天就选择一下你们喜欢的颜色布料款式,搭配首饰,除了剧本中特别描述的细节,剩下的你们自己选” 立刻就有几位工作室的设计师笑盈盈拿着软尺进来,简直太幸福了,给两位影帝亲自做衣服。 吴嘉痴迷的看着模特身上的一件样衣,整套版型是温婉的大袖,提花缎面,紫色对襟立领大衫,山水映画马面裙,裙摆用金丝线绣着祥云纹,往上绣着琼花,紫薇,风语兰。 “太好看了吧” 叶祎绫轻笑:“这就是盛锦及笄礼的衣服,剩下的还没做呢” 叶祎绫递给她一本小册子,从比甲,到短衫,短袄,马面,长衫,无一不是精美绝伦的设计,绣样繁复,寓意各不相同。 每一套都搭配着花钿,挑心,顶簪,啄针,花头簪,满冠,耳环,项链等。 吴嘉震惊,戏服都是定制的,这剧组是真有钱啊。 沈岁心满意足挑完,咂咂嘴:“穿完送给我吗” 梁意鸢一边记录,一边回答:“想得美。要挂在工作室展示” “你可别给我穿坏了” 叶祎绫笑容乖软的看着四位主演:“绣线到首饰可都是真金白银,损一赔百哦” 顾亦辰都无语了:“你们还缺这点钱?” 梁意鸢抬眸:“从剪裁到刺绣,纯手工完成,耗费多少心血你知道吗?” 还好他们工作室只负责一些大型节日的盛装。 叶祎绫淡淡看了眼顾亦辰:“你要是穿坏了,赔千倍” 顾亦辰:…… 这是针对吧,这是吧。 第173章 二嫂 周聿下午才通知叶祎绫,周老太太邀请叶祎绫去给周砚辙过生日,不是什么大型宴会,自家人一起吃个饭。 周聿准备了两份礼物,一个变形金刚模型,一个重力球轨道模型,叶祎绫觉得眼熟,周聿说上次林声买的时候怕零件缺失麻烦,索性买了两个,剩下的一个。 反正没有用了,就当是礼物送给周砚辙。 叶祎绫都惊呆了,尤其是周聿说他当着周砚辙的面拼过的模型。 哪有这样送礼物的,她要重新买一个。 古斯特驶过燕陵江大桥,一上车叶祎绫就被周聿按在后座吻个不停,喘息的空闲还要哑声告诉她,想她了。 叶祎绫吃力地推他开,娇气责备:“我的口红都被你弄没了” 周聿的嘴角还带着一点红,往日绯染的薄唇红的更深,眼尾情欲还未消散,像极了被调戏的良家妇男。 良家妇男勾着一双桃花眼,指尖暧昧的在她腰间轻抚,声线缱绻 “乖宝没有口红也漂亮” “再亲会儿好不好” 叶祎绫下车也没有再涂口红,因为已经很红了。 两人牵手走进了车模店,各种赛车模型令人眼花缭乱,选了好久也没选出来。 叶祎绫有点无奈:“要不我直接送他辆赛车好了” 周聿轻笑:“他才十一岁,乖宝” 导购在一旁听的眉头一跳,这什么大富翁游戏,是我们的车模不够贵吗? 导购:“如果这边没有您满意的话,我们老板的私人展厅有几辆限量款” 叶祎绫还挺无语的,这年头连买个模型都要实行会员制了嘛。 无语归无语,不得不说限量款的东西就是不一样。 叶祎绫最后花了几万块买了一辆白色d\\u0026g法拉利f12 novitec rosso。 当然原价没有这么贵,但是老板一脸不舍,叶祎绫加价到三倍,他才出,这个不舍有几分真诚叶祎绫也不知道,总归是买到了。 车还没开到周家大门时,刘叔就出来迎接,笑容满面的打开车门 “二少,叶小姐” 叶祎绫乖巧一笑:“刘叔” 日薄西山,浅蓝的天空被晕染成了粉黛。 叶祎绫和周聿踏着青石板一路向前厅走去,临近门前,周聿接过了林声手里的礼盒。 周钧南和周砚轻在花窗边下棋,周诤在旁观棋,一旁的沙发上坐着谢敏姝,周潋晴和方芝雅,唐婉清围绕在旁。 周谌门口在教周砚辙玩无人机,看见周聿后淡淡一笑 “阿聿回来了,绫绫也来了” 叶祎绫礼貌回笑,声线清冷:“周二叔” 说完她将自己和周聿的两个礼品袋一起递了过去,弯腰对周砚辙说道 “小辙生日快乐呀!” “又长大一岁啦” 周砚辙脸蛋红扑扑的,将手里的遥控器塞到爸爸手里,双手接过叶祎绫手里的礼品袋,大眼睛忽闪,腼腆笑着礼貌道谢 “谢谢二嫂” 叶祎绫惊愕,脸红成虾子,连忙开口:“不…不是,还不是呢” 周聿显得心情很好,薄唇勾笑,对周砚辙留下一句“生日快乐” 搂着叶祎绫进了门。 叶祎绫又羞又臊,气的推他:“你怎么教小孩子乱说话啊” 周聿:“他不是小孩子,他都要11岁了,有自己的判断力” 叶祎绫:“那他也不会那样叫我!肯定是你教的” 周聿一脸无辜:“我真没教他” 只不过下午周砚辙问他会不会来老宅给他过生日,会带客人吗,他回的是 【会带你二嫂】 谢敏姝看见叶祎绫立刻起身,抓着叶祎绫的手,叶祎绫对其他人颔首表示打招呼 “快进来,晚上风大,阿聿怎么不知道给你披件外套” 叶祎绫忍俊不禁,这都五月了,她穿了一件灰蓝色旗袍,还是三分袖,怎么会冷。 叶祎绫:“我不冷的,奶奶” “您最近身体怎么样呀” 谢敏姝满脸慈爱:“身体很好,你给我的那个方子啊,可有用了,前两天还陪你周爷爷还爬了一趟山呢” 叶祎绫笑容熠熠:“真的啊,那我回头再让白老先生给您过来看看,开些调养的” 谢敏姝虽说没什么大病大灾,总归是身子骨弱了点,注意调养就好。 方芝雅柔婉一笑:“老太太可等了好久,就等你和阿聿回来呢” 周潋晴语气淡淡:“是啊,就等你们回来切蛋糕呢” 唐婉清一听就知道这母女俩拿自己当枪使,垂眸装作听不懂。 周钧南下完一盘棋,被周砚轻扶着走过来,叶祎绫温声开口:“周爷爷” “周叔叔” 礼数周到,至于周砚轻,同等辈分,没有她先开口问的道理。 周钧南语气沉沉:“来了” “来了就好” 这兔崽子还真是第一次回来给小辙过生日。 周诤:“绫绫来了” 周砚轻笑意温柔:“我下班还想和阿聿一起过来呢,倒是忘了他要去接你” “听说你的工作室也开在中环那边,倒是和阿聿离得近” 方芝雅装作惊讶:“小年轻就是黏糊,砚轻回家已经一个多小时了,这俩人才甜甜蜜蜜回来” 周聿黑眸微眯,冷凝的目光向方芝雅扫去,方芝雅被看的脖子一凉,暗骂一句小狼崽子,却没敢再开口。 这话说的,就好像叶祎绫和周聿故意来得晚一样。 叶祎绫淡笑:“我拉着周聿去银景给小辙买礼物,五六点的晚高峰堵了好久,就晚了点” 说完她又真诚的看向周砚轻:“早知道你不到五点就过来,我就凑你车了,也不至于堵车” 周砚轻脸上温和的笑意差点挂不住,这不就是暗示他不到点就下班吗,反倒显得周聿态度端正。 周聿桃花眸里的宠溺和爱意快要藏不住,他真的爱死叶祎绫这样子了。 唐婉清淡淡看了眼叶祎绫,看起来乖乖软软人畜无害的,说起话来一阵见血,毫不留情。 也是,御三家出来的,哪有小白兔。 周潋晴柔柔一笑:“二哥也真是,上周就说了要给小辙过生日,怎么不早点告诉绫绫姐” 叶祎绫冷笑,又来了是吧。 叶祎绫扬起一个比她还温柔的笑容,温声解释:“周聿很早就准备了,因为限量版今天到货,所以耽误了点时间取” 唐婉清对叶祎绫一笑:“破费了,小孩子随便过个生日而已,你们来吃个饭就很好了” 毕竟这还是周聿第一次来呢,还是叶小姐面子大。 叶祎绫:“怎么会呀,小寿星当然要收礼物” 周砚辙从门外进来,略有些激动:“谢谢二哥,谢谢二,谢谢绫绫姐姐” 爸爸说不可以叫二嫂。 周聿看着他亮亮的大眼睛,有点心虚,毕竟礼物是他让林声准备的,要不是叶祎绫拦着,他还真就送那个轨道球了。 叶祎绫发现这个周砚辙好像还挺喜欢周聿的,自然对他亲近了点 “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车模,要是不喜欢姐姐送你别的” 周砚辙狠狠点头,dg的车模,怎么会不喜欢呢。 周谌唇边带着温润的笑意,摸了摸他的头:“打开看看” 周砚辙郑重地将盒子放在桌子上,一点点打开,白色的法拉力模型被装在水晶展览盒里面。 周砚辙瞪圆眼睛:“法拉利f12 novitec rosso!” “全球限量六台” 周砚辙开心的抱住了周聿大腿,仰着脸眨巴眨巴 “谢谢二哥,我超级喜欢” 还以为二哥不喜欢我呢,没想到二哥这么重视自己的生日,以前不来一定是因为没有买到合适的礼物吧。 周聿表情僵硬的推开他,指了指叶祎绫:“她给你挑的,去谢谢她” 叶祎绫忍俊不禁:“你二哥给你付的钱,谢谢他” 三人你来我往,其乐融融。 周钧南还是第一次见这个小孙子孩子气的一面,往常来家里总是沉默寡言,唯唯诺诺,没想到喜欢围着周聿转。 第174章 水杯 到了八点,大家围在一起给周砚辙唱了生日歌,周砚辙闭着眼睛许愿。 房间的灯都被关掉了,只有屋外廊下的灯笼淡淡洒着光,烛光暖黄的光线照在叶祎绫脸上,将她精致的面容衬得柔和。 周聿看的心头一动,趁着众人眼光都在周砚辙身上,俯身吻了一口她的脸颊。 叶祎绫嗔怪瞪他一眼,却听见周聿在她耳边低语:“乖宝也许个愿” 叶祎绫无奈摇了摇头,又不是她过生日。 饭桌上。 周聿殷切的给叶祎绫夹菜,挑鱼刺,盛汤,桌上几人都神色各异,只有周老太太满脸笑意。 吃完饭,大家就去花厅闲聊,消食。 周老爷子惯例带着周砚轻和周诤去了书房,这次竟然也叫上了周谌。 院子里,周聿拉着叶祎绫玩周砚辙的无人机,在周家花园飞了一圈,拍了许多照片,但夜视还是差点意思,拍的并不清晰。 周砚辙就像是俩人的跟屁虫,兴冲冲的展示他白天拍到的照片。 叶祎绫:“真的比晚上清晰很多哎,不能换个摄像吗” 周聿:“可以换摄像头,不过现在应该可以调节参数的” 周砚辙够不着看,叶祎绫就拉着周聿低一点,周聿也自然配合,三个人身高像是一条斜线,也就凑在一起研究。 谢敏姝打趣道:“这倒是像一家三口” 竟然也有些感慨,周聿要是生个孩子,也能感受四世同堂的乐趣了。 唐婉清眉头轻蹙,她是不赞成自己儿子和周聿走太近的,周谌以前也默认,可是最近丈夫却有意让周砚辙和周聿亲近,也不知什么想法。 周潋晴看的无聊,随手拿起了周砚辙带过来的遥控赛车,也在院子里玩了起来。 佣人端过来了苦丁茶,谢敏姝接过后淡淡吩咐 “去给二少他们也送几杯” 想了想,她又补充道 “用我前两天新买的那个杯子,给绫绫添杯白开水吧” “晚上倒是有些冷” 那小姑娘爱喝白开水。 佣人端着茶盘,天蓝色的琉璃长玻璃杯在一排低矮的茶杯中格外显眼,佣人将茶送到叶祎绫跟前。 “叶小姐,老太太说天气冷,让您喝杯热水暖暖身子” “苦丁茶也给您备了” 叶祎绫伸手去拿杯子,左面却急速冲出来一辆小赛车,直直从佣人脚上掠过,条件反射下,佣人向后退了一步,叶祎绫碰到了玻璃杯边缘,长长的水杯掉出茶盘。 “咚”一阵清脆的玻璃破裂声,水杯四分五裂,热水也洒了一地,冒出丝丝白气。 周聿将无人机塞到周砚辙怀里,大步向叶祎绫走去,才发现她脚背烫出了一片红。 细嫩的小腿也被飞溅的玻璃渣划出来血痕。 叶祎绫疼的嘶了一声,周聿沉着脸,眸色阴郁的吓人,将她打横抱起,大步向屋内走去。 屋内几人听到声响,抬眼就对上周聿森寒的视线,不发一言抱着叶祎绫进了洗手间。 周聿打开水龙头,单手抱着叶祎绫,叶祎绫靠在他的胸膛,乖巧被他握着脚踝冲冷水。 叶祎绫往他怀里靠了几分,娇哼道:“好冰” 周聿面色阴郁,低头吻着她发顶,安抚着:“乖宝忍忍,再冲一会儿就好” 屋外,谢敏姝听完佣人的解释,扫过她脚面的两道红痕,有些破皮,语气沉沉 “晴晴,给小邓道歉” 周潋晴抗拒态度明显,解释说她真不是故意的,只是目测会从两人中间穿过,没想到歪了。 方芝雅看不下去,说道:“妈,晴晴也不是故意的,小邓不是没事吗” 哪能让她的女儿给一个女佣道歉。 谢敏姝淡然的目光扫过方芝雅,语气平静:“你平时也是这么教她的?” 方芝雅语噎,没说话。 周聿抱着叶祎绫从洗手间出来,周砚辙不知道什么时候拿的医药箱,小步子跑到周聿跟前,献宝一样递过去。 皱着一张小脸,声音关切:“绫绫姐姐疼不疼呀” 叶祎绫被他的小表情逗乐,柔声道:“姐姐不疼” 周聿将她放在沙发上,接过医药箱,半蹲下身子,抓着她脚搭在自己腿上,专注的给她消毒,碘伏碰到伤口的一瞬,叶祎绫疼的往后缩。 周聿抓着她脚,低头吻了一口她的小腿,声线低沉:“乖,很快就不疼了” 一屋子的人看着,叶祎绫被他突如其来的吻吓得头皮发麻,连疼都忘记了。 少女光洁白嫩的小腿四五道血痕,脚背又略微红肿,看起来可怜至极。 一屋子的人都多少有些震惊,毕竟周聿在这家里就没给过别人好脸色,多数时阴沉沉盯着你不说话。 哪里见过他卑躬屈膝地这副模样。 谢敏姝只关心着叶祎绫:“怎么这么严重,是不是很疼” 叶祎绫对她一笑:“看起来比较严重,不是很疼” 周家的家庭医生站在一旁,无措尴尬,他完全插不上手啊。 对上老太太的目光,硬着头皮开口:“二少处理的很好,消过毒后用无菌纱布包扎一下就好” “烫伤略微红肿,用点烫伤膏,大概一周就能恢复” 谢敏姝呼出一口气,又焦急的询问:“不会留疤吧” 医生:“注意饮食,是不会留疤的” 谢敏姝这才放心下来,坐在叶祎绫身边 方芝雅也微微松出一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周聿仍掉手里的棉签,拿起纱布慢条斯理的包扎,眸色沉沉,语气冷的像是一把薄刃:“解释” 小邓还当是在问自己,颤巍巍又解释一遍。 她真的是被那个冲出来的小车子吓到,才往后退了一步。 周聿将纱布用医用胶带固定,细细看了一遍,才起身收拾了医药箱。 小邓没听到周聿的回答,抖得厉害。 周潋晴站的有些不耐烦,玩着指甲。 周砚辙跑到了叶祎绫跟前,唐婉清没办法,只能跟了过去。 方芝雅温柔一笑:“没事就好,绫绫今晚也吓到了,我去让厨房煮碗安神汤” 叶祎绫淡淡看着她。 方芝雅脚还没踏出门,周聿就冷测测出声:“你敢走出去一步,老子就把你女儿煮成安神汤” 方芝雅吓得脸色煞白,尖声道:“你胡说什么呢” 周聿慢条斯理用消毒湿巾擦着手,凌厉的五官在白色灯光下犹如索命厉鬼,薄唇轻勾,不急不缓的出声:“你可以试试,我是不是在胡说” 他这副模样,让方芝雅和周潋晴同时想起那个雨夜,周聿将周砚轻打到浑身是血的场景,满地都是血水,脚底升起寒意 方芝雅底气不足的吼着“周聿你别太过分了,老爷子和老太太可都在呢” 周潋晴想去找谢敏姝,可是谢敏姝就坐在叶祎绫跟前,周聿还站在前面,周潋晴咽了下口水,脚步不自觉地后退。 唐婉清捂着自己儿子的耳朵,简直惊呆了,这一家人没少欺负周聿吧,怎么还会怕啊。 唐婉清并不知道周聿打人的事情,每次来老宅,她看的最多的,就是一家人排挤周聿,周聿一副阴郁的不搭理模样。 第175章 道歉 方芝雅的尖声引起了老爷子的注意,书房门打开,周钧南从二楼楼梯缓缓走下,目色威严:“吵吵嚷嚷的做什么” 方芝雅求救般看向周诤,语气焦急:“周聿他要杀了晴晴啊” 周聿冷嗤一声,站在叶祎绫座位后。 周潋晴这才急忙向周诤跑去,一副怕急了的模样。 周钧南沉声:“到底什么事” 谢敏姝拉着叶祎绫的手,语气淡淡:“小邓你来讲吧” 小邓:…… 小邓第三遍说了事情经过,她自始至终都没有说遥控车是谁的。 这不是她该说的。 叶祎绫小腿包裹着纱布,红肿的脚背涂过烫伤膏的原因,有些发油,可怜又狼狈,低着头坐在老太太跟前,一副受尽委屈的样子。 周钧南几乎一眼就知道事情真相,命令道:“晴晴,道歉” 周潋晴不敢反抗垂下眼,挽着周诤的手臂收紧,语气闷闷:“抱歉” 周聿深邃的眸底泛着汹涌,舌尖抵着犬牙,叶祎绫却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别说话。 谢敏姝蹙眉,晴晴这孩子怎么骄横成这样,她看向叶祎绫。 叶祎绫只是平静的看着自己的脚,分不清喜怒,也不回答。 周诤轻咳了两声:“绫绫啊,晴晴她也不是故意的,她给你道个歉” 叶祎绫抬眸,纯澈的杏眸透着懵懂:“啊?她是在和我道歉吗?” 周潋晴眼底带着怨恨,却不肯再张口。 周谌倚着栏杆,握着一杯茶轻晃,低眉看着杯中水波。 周砚轻皱眉走到叶祎绫跟前,语气关心:“医生看过了吗,严重吗?” 叶祎绫真诚的回答:“看过了,挺严重的” 周谌勾唇喝了一口茶,本以为是孤狼叼回来一只兔子,没想到是一只狐狸。 叶祎绫话都说到这份上,就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意思,周砚轻眸色不善的看了眼周潋晴,周潋晴攥紧拳 “叶小姐,很抱歉” 叶祎绫乖乖巧巧的一笑:“没关系啊” 差不多就行了,毕竟在周家,总不能一点面子不给。 周家几人都松了口气,只要这大小姐不追究,什么都好说。 叶祎绫说完又柔柔对谢敏姝说道:“周奶奶,您让医生给小邓看看吧,她的脚也挺严重的” 也挺严重的,这话说的意味深长。 谢敏姝招呼家庭医生给小邓看看,小邓受宠若惊:“谢谢老夫人,谢谢叶小姐,我的小伤口,等结痂就好了” 遥控赛车的越障能力很好,不然也不会从小邓脚上跃过,但是树脂材料做成的尖角,急速驶过时,划破了小邓脚面,两道刺眼的血痕。 看起来其实很严重,谢敏姝早就看到了,奈何孙女被这个儿媳教的愚笨,谢敏姝沉了沉声:“晴晴,给小邓道歉” 周潋晴是真的要疯了,给叶祎绫道歉就算了,一个女佣凭什么。 周潋晴没敢呛声,但拒绝的态度很明显。 方芝雅也是不明白:“妈” 周钧南沉声厉喝:“蛮横无礼,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 周诤心头一紧:“晴晴!” 周潋晴最怕的就是爷爷和爸爸,被两个人连续斥责,眼泪悬在眼眶,声音很低:“抱歉” 周钧南:“没吃饭吗!” “唯唯诺诺什么样子!” 周潋晴加大了声音:“抱歉!” 小邓想死,她甚至想辞职,小邓摆摆手连忙后退:“对…对不,不是,没关系,没关系” 叶祎绫仰头看向周聿,就见他握着一个玻璃杯不知在想些什么。 谢敏姝看着低头哭泣的周潋晴,心底失望。 叶祎绫站起身,对谢敏姝说道:“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改天我再来看您和周爷爷” 周聿从沙发后绕过来,打横抱起她,低声:“我送她回去” 周砚辙:“绫绫姐姐再见” 叶祎绫趴在周聿肩头,回笑:“小辙再见,生日快乐” 两人走后,屋内气氛凝重,到底是女孩子,周钧南也舍不得重责,挥退了所有佣人,正欲说教。 没想到周聿去而复返,阴沉着一张脸,抄起木架上插着一朵荷花苞的玉壶春瓶,不偏不倚砸在周潋晴脚边,裂开的碎片在周潋晴腿上划过,连一旁的方芝雅都没能幸免。 孤零零一支荷花躺在地上,荷叶上满是碎渣,水洒了一地,狼藉一片。 周潋晴大哭不止,一个劲儿地喊疼,说自己毁容了。 方芝雅安慰她没有被划破脸,匆匆又喊着医生。 周诤怒火中烧:“你抽什么疯” 周聿没理会他,居高临下盯着鬼哭狼嚎的周潋晴,眼底的阴鸷压也压不住,薄唇轻启,语气诡谲 “下次碎的就是你的脑袋” 周聿说完,转身去了冰箱拿了一瓶冰水,大步流星离开。 唐婉清还在捂着周砚辙的眼睛,眼底却十分震惊,她才意识到以前周聿在这家里,真的算得上是和善。 好在,她以前虽说不待见,到底是没有招惹过他。 周聿将叶祎绫抱在怀里,有一下没一下亲着她的额头,握着她脚用冰水降温,时不时擦一下水珠。 叶祎绫:“家里有冰袋的,你非要回去拿一瓶水” 周聿:“路上还要很久,乖” 叶祎绫依偎着他的半边胸膛,葱白一般的细指抚摸着他的眉毛,声线轻柔 “我没事,你不要这么紧张” 半边身子都是绷紧的,眉头就没舒展过。 周聿眸色深沉的睨她一眼,声线低沉:“嗯” 车子驶入檀茗湾,周聿抱着叶祎绫下车,叶祎绫吻了吻他的下巴 “我洗完澡给你打电话” 周聿沉声:“好” “擦一擦就好,别碰到水” 叶祎绫佯装思考了一下,在他耳边低语 “你给我洗就好了呀” 少女清凌凌的杏眸带着狡黠,小猫似的勾人,周聿眸色深暗,伸手拍了一下她的屁股,语调沙哑 “乖点” 叶祎绫轻哼一声,从周聿怀里下去,临关门前对周聿挥了挥手。 直到少女窈窕的背影看不见,周聿才上车离开。 第176章 袖扣 叶祎绫回到家时,叶呈谨正在和陆斯霖打着视频电话,陆斯霖要在云城建一座d家主题乐园,正在和叶呈谨商量关于授权的问题。 叶呈谨:“d家的版权是在里昂家族手里,很难洽谈,整个k国也就三家” 陆斯霖淡淡:“梅奇家族下个月有场酒会,里昂家族的大公子洛斯会出席,我准备去和他谈谈” 叶呈谨听到敲门声,微勾起唇,对陆斯霖说道:“快十一点了,才回来” 陆斯霖轻笑:“漾漾么” 叶呈谨淡淡:“进” 叶祎绫猫出一个小脑袋,甜甜一笑:“哥哥” 叶呈谨将手机转过去,叶祎绫立刻打招呼:“二哥!” 叶呈谨:“我当你晚上不回来了呢” 叶祎绫心虚,她其实想过。 “回来的呀,就是有点远嘛” 叶家在南边,周家在东边,距离确实远。 陆斯霖轻笑:“她怕是不知道伯父出差去了” 叶祎绫被说中心事,讪讪一笑,随即想到什么,又硬气了起来。 “妈妈同意我搬去燕西公馆了啊,我当然可以不回家” 叶呈谨和陆斯霖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 女大不中留 但他们也不会阻止什么,成年人有自己的选择权。 叶祎绫和两个哥哥聊了会儿天,就要去睡觉,叶呈谨才注意到她小腿包扎的纱布。 叶呈谨目色冷了下来,沉声问道 “怎么弄的” 叶祎绫一五一十的交代了。 叶祎绫穿的旗袍,开叉到大腿,叶呈谨不好动手,就喊了童妈帮她换药,尽管周聿刚换了不久,叶祎绫也没拒绝。 叶祎绫:“其实我还好啦,那个佣人伤的严重一点“ 她只是皮肤娇嫩,伤口其实都不深,一道道血痕,看起来比较严重,其实还没有猫挠的深。 但是小邓是实打实的被刮伤。 叶呈谨眸色担忧看着她的伤口,意味不明说道:“你倒是心大” 深深浅浅的几道血痕,碘伏带着棕黄,白嫩的肌肤上格外刺眼。 陆斯霖凤眸微眯,语气沉沉:“划回去没” 叶祎绫和叶呈谨都眉头一跳,叶祎绫耐心解释:“我是客人,而且还是小辙生日宴,已经道歉了,再闹就失礼了” 陆斯霖冷嗤:“就是周老爷子的寿宴你也闹得起,失礼算什么” 叶呈谨无奈:“好了,只是意外,没必要闹得太难看” 云城是陆斯霖的一言堂,但是京港不是,家族之间盘根交错,互有牵扯。 即便是七大世家对其他小家族,做起事都要留两份情面,更何况是周家。 漾漾做的不错,让心比天高的大小姐给一个佣人道歉,可比一些伤口来的更加深刻。 陆斯霖当然知道是意外,京港还真没人蠢到主动去招惹叶祎绫。 但他确实不爽。 陆斯霖狭长的凤眸闪过血光,勾起一抹邪肆微笑,安抚着叶祎绫:“不说这些了” “漾漾快去休息吧,好好养伤” 叶呈谨淡淡看了眼陆斯霖,挂了电话。 ———— 两点一线的日子,叶祎绫过了一周。 周聿去檀茗湾被叶家保镖挡,去工作室被叶呈谨的保镖挡。 叶呈谨嘴上没说什么,却雷打不动的接送叶祎绫上下班一周,叶祎绫撒娇耍赖,无所不用其极,都没有用。 叶呈谨当然有气,既然周聿护不好叶祎绫,那就他护着。 叶祎绫没和周聿腻腻歪歪,不得不说办事效率提高了不少,设计出了柳南絮的几套戏服,顺带画了几个袖扣草稿。 今天敲定柳南絮在开业那天穿的戏服,嫩绿色的长衫上隐隐的暗纹印花宛若阳光照射下的暗影,搭配重工花枝绣花,行走间英姿绰约像是春日里的一片盛景。 云肩做了两层设计,凸显层次感,选择了轻微撞色的莲花并叶子母扣,渐变玛瑙层次和云肩呼应。 定制暗纹花罗面料的杨柳绿马面裙做了耐搭配的底褴设计,上下边金丝镂空,淡粉色海棠花绣夹绣中间。 沈岁在镜子面前转了一圈,嘴角一直没下来 “太绝了吧,我爱死你了宝贝” “我直接买了好吧” 叶祎绫也很开心,被人认可当然是一件愉悦的事。 叶祎绫:“本来就打算送你的啊” 沈岁翻白眼:“上次还说不许我穿坏” 叶祎绫:“我亲手绣的当然不可以,这又不是我绣的” 设计图是出自她手,版型是她剪裁,但是具体的绣花缝制,都是工作室的人在绣。 沈岁冷哼:“你什么时候给我绣一件” 叶祎绫打趣道:“我给你绣件婚服” 沈岁打了个寒颤:“我谢谢你,大可不必” 两人本是一句玩笑,没想到一语成谶,沈岁还真穿了叶祎绫绣的婚服。 试完衣服,沈岁连饭都不吃,又要去剧组。 虽说她今天只有夜戏,但还要去剧组观摩学习,提升演技。 沈岁走后,空荡的办公室又只有叶祎绫一个人。 三楼属于叶祎绫的范畴,二楼属于梁意鸢,梁意鸢最近都在忙着熟悉点翠和花丝镶嵌。 许久不动手,技艺生疏。 叶祎绫拿着一沓设计稿,去了二楼。 推开制作间的门,映入眼帘的就是桌子上发着金光的一排金丝线,梁意鸢用一只大抓夹随意将头发抓起,拿着小镊子认真比着图纸调整金丝的弯曲弧度。 其他人融金,掐丝,各司其职。 梁意鸢见她进来,略有点惊讶:“这么快” 叶祎绫淡淡:“画几个袖扣能多慢” 叶祎绫回答的随意,旁边的几位助理却要酸死了,这就是才华横溢挡都挡不住吗? 昨天说想设计几副袖扣,今天就完成了。 梁意鸢早就见识过叶祎绫在这方面的天赋,将手中的镊子递给一位助理,接过她手中的设计稿。 “绿松石,独山玉,黄钻,绿钻,红宝石,连蛋白石都有” “你这原料都能买块百达翡丽了,你做袖扣” 梁意鸢看着她这设计稿,这用料,这工艺,结果只做个袖扣。 叶祎绫随手捻着一根金丝,语气无奈:“周聿又不戴表那些,我只能随便送几对袖扣” 一众竖着耳朵的众人:如果这也是随便的话,也请随便的送我们好吗? 梁意鸢将草稿收进了抽屉:“行吧,我下午交给他们3d起版,没问题的话就送过去倒模” 叶祎绫:“谢谢鸢鸢,晚上请你吃饭” 梁意鸢略蹙眉:“我晚餐约了人” 叶祎绫看了看她凌乱的头发,黑白条纹背心和卡其色亚麻阔腿裤,有点好奇 “约了你的爷爷一起去钓鱼吗?” 这打扮还能再敷衍一点吗 梁意鸢淡淡:“秦初” 叶祎绫了然。 第177章 吃点 叶祎绫腿已经恢复得差不多,只留下三道长短不同的结痂,怕裤子摩擦,最近都穿的裙子。 上身一件小方领蕾丝刺绣衬衫,青蓝色圆领单排扣小西服,下身橘色细格及膝直筒裙,裙边半排金扣,黑色玛丽珍小皮鞋。 叶祎绫戴好青蓝色的耳环,提上包就下了楼。 工作室几位小姑娘相约去吃饭,就见到了雷打不动又来接叶祎绫的周聿。 “哈哈哈,你猜今天能不能接走” “估计不行,叶学姐哥哥的保镖还在那儿呢” “打赌好吧,输了的请喝奶茶” 周聿倚在车门前,黑眸散散扫了一眼叶呈谨的保镖,揉了揉眉心。 七天了,从早守到晚,防贼一样。 周聿远远见到叶祎绫出来,略微站直了身子,先是低头扫了一眼她的伤疤,还没褪去结痂,和昨天一样。 叶祎绫跟保镖说了两句什么,保镖按了按耳麦,才驱车离去。 周聿心底暗骂一句脏话,终于走了。 周聿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叶祎绫跟前,抱着她狠狠亲了一口 “好想你” 叶祎绫笑得杏眸弯弯,柔柔勾着他脖颈 “我也很想你” 周聿将她放在副驾,又低头舔了舔她的唇瓣,声线沙哑 “回去做还是外面” 叶祎绫杏眸微怔,脸色羞得涨红,软软推了推他,轻声回复:“我们先吃饭呀” 周聿顿了一秒,而后低低的笑了起来,胸腔都带着愉悦的轻颤 “我说回去做饭还是在外面吃” “小色鬼在想什么?嗯?” 叶祎绫羞恼的踢开他,关上了车门,耳尖红的滴血,娇气的凶他 “开车!” 周聿本想再逗逗她,发觉工作室几个人看着,便绕去驾驶座开车。 “妈的,我看了一场科幻片” “凭什么,我不但被虐,还要请你们喝奶茶” “哎,恋爱还是看别人谈有意思” 叶祎绫在车上越想越羞,周聿带她云馐居吃饭,先缓解一下尴尬。 叶祎绫整个人都很局促,周聿没办法,抱着她又哄又亲。 “乖,不想了好不好” “是我说错话了” “乖宝喝口汤” 叶祎绫吃完一顿饭就想开了,又黏糊糊抱着周聿胳膊不撒手,好色嘛,不丢人。 两人回到燕西公馆,发现隔壁的灯也亮着。 叶祎绫有些好奇:“鸢鸢也在” 不是去和秦初吃饭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周聿淡淡扫了一眼:“嗯” 车子缓缓驶入私人车库,周聿凑过来给叶祎绫解安全带,低声道了一句 “放心,隔音很好” 叶祎绫恼的气呼呼关了车门 “我不是那个意思!” 周聿缓缓跟在后面,桃花眸的笑意快要溢出 “慢点走” 燕西公馆虽然是联排,但是两栋房子除了公用的一堵墙,没有任何私人空间的干扰,布局对称,卧室分列在两边,连阳台在空间上都是错开的,几乎不存在影响。 粉色的真丝睡袍散落,一半落在地上,一半搭在床沿,叶祎绫坐在床边,仰头承受着周聿来势汹汹的深吻,粉色睡裙被周聿的膝盖的压下去一条深痕,周聿单膝跪在她腿间,掐着她腰吻得黏腻。 一个绵长又眩晕的吻,交换着气息和湿热。 周聿微喘气息,哑声问着:“乖宝有没有想我?” 叶祎绫双手搭在他肩膀:“每天都有想你” 周聿轻笑,吻顺着她侧脸往下,吻她的耳廓,耳垂,下巴,又到锁骨处流连。 叶祎绫指尖不自觉在他肩背轻抚,红唇间溢出薄喘。 双腿缠绕在他腰部,周聿轻微一托,抱着她往卧室小露台走去。 叶祎绫来不及溢出的惊呼被他尽数用吻封住,又是一段唇舌的厮磨。 随着黏黏糊糊的亲吻,叶祎绫就被周聿抱着坐在了露台沙发, 左手边种着一排粉色蔷薇,盘绕在白色栅栏上,沙发边的地毯上摆着那盏月亮灯。 正对着卧室的一边,围着一圈较为低矮的白色栅栏,远处是宽广巨大的高尔夫球场,以及围绕在别墅周围的私密树林。 很隐秘的一个角落。 周聿吮了吮她的唇瓣:“看月亮” 叶祎绫抬头,透过白色栅栏,果然看到了一轮圆月,以及围绕在周围一闪一闪的星星。 亮的不可思议的月亮。 月辉洒在他的发顶,叶祎绫低头,指尖混入他乌黑的短发。 周聿抽出手,虚虚明明的几根银丝在月光中垂落 他哄她:“乖宝,月亮是不是很美” 叶祎绫顺着他低哑的嗓音,松散着混乱的意识,抬眸看向月亮地一瞬,他扶着她的腰,募得下压。 他看见她断断续续的娇声喊累,合着生理性的泪水一起暧昧着长夜 她听见他渐长浓重地轻喘,绕起蝉鸣 月光笼罩着少女的削薄地脊背,周聿反复吮吻着她的肩头,留下一朵朵红痕。 露台地毯上,黑色的睡袍混叠着粉色的睡裙,两件小衣随意的堆积在上面。 夜色深重,卧室里灯光昏暗,只有床头一盏小灯晕染光圈,在墙边慢慢变浅,勾出床上两道身影。 少女趴在床上低低的哭吟,纤细的小腿无力的搭在男人结实的臂弯,沙哑又娇气的讨饶。 男人跪在床上,大掌揉捏着她白嫩的大腿紧在腰间,俯身舔吻着少女盈盈欲飞的蝴蝶骨 “乖,好好看着” 阳光透过淡薄的云层,洒在露台的朵朵蔷薇,卧室落地窗散着绿金色的窗帘,遮挡着柔和的光线。 床头的电话铃声划破了一室的沉眠寂静,惊扰了正拥在一起沉沉入睡的两人。 叶祎绫皱着眉,哼哼唧唧的往周聿怀里钻,试图躲避吵闹的噪音。 周聿起身,亲了亲她的脸颊,又替她掖好身后的被子,伸手去拿她那侧床头柜的手机。 本想要挂掉,在看清名字后,周聿清醒了几分。 沉默了几秒,伸手划开了接听。 梁佑知。 “漾漾在工作室么?” “我来cbd这边开个研讨会,中午一起吃个饭吗” 男人的声音像是三月的春风,带着温柔笑意 周聿垂眸,看了眼睡得正香的叶祎绫,白皙的肩膀满是红痕,是他昨晚留下的痕迹。 太久没有回应,梁佑知有些疑惑:“漾漾?” 周聿摩挲着叶祎绫滑腻的后背肌肤,慢条斯理开口 “她在睡觉” 梁佑知声线明显冷了几分:“擅自替别人接电话不好吧” 周聿薄唇轻勾,微眯起黑眸,淡淡回应:“确实,那我挂了” 周聿将手机放到自己身侧的床头柜,抱着叶祎绫又睡了过去。 凌晨两人才折腾睡着,真的很困。 第178章 失败的约会 叶祎绫是被饿醒的,虽然她依旧很困,但肚子又饿的不行,腰又酸又疼。 迷糊睁开眼睛,就看到靠近露台的单面全景落地窗。 她气得咬了一口周聿胸膛,气鼓鼓开口:“变态” 窗帘都不拉,磨了她一晚上,非要她睁眼看着。 她现在闭上眼都是画面,忘都忘不掉。 周聿轻笑着将她从被子里拉出来,指腹摩挲着她的下巴,好脾气的应着 “嗯,我变态” “饿不饿,变态去给你做饭” 叶祎绫抿唇踢了他一脚,还是没骨气的开口:“饿了” 周聿沉声笑了起来,吻了下她的额头 “宝贝再睡会儿,我做好叫你” 叶祎绫果真沉沉睡了过去,周聿做完饭上来,叫不醒她。 抱着人去了盥洗室,叶祎绫还是懒得睁眼。 周聿在洗手台铺了一块毛巾,搂着给她刷牙,叶祎绫就坐在那儿半梦半醒的刷完了牙。 周聿捏了捏她的下巴,低声哄着 “乖宝,漱口” 叶祎绫不情不愿地睁眼,看了下杯子就张开嘴,之后又仰着脸要他洗,洗完又闭着眼张开手就要抱。 周聿被她这副模样勾的心软,俯身又黏黏糊糊的吻了起来。 “宝贝好乖” “一直这么乖好不好” 叶祎绫心想那可能她迟早会肌肉萎缩,但她太累了懒得说那么多字,只是从鼻子里哼哼两声。 叶祎绫甚至觉得吃饭也好累,从脖颈到脚趾都透着一股累,任由周聿给自己喂。 周聿倒是精神奕奕,桃花眼里满是餍足,不时亲一下她的脸颊,哄着她多吃几口。 叶祎绫吃完饭恢复了点体力,趴在周聿肩膀看他吃饭。 周聿:“无聊吗?” 叶祎绫摇摇头:“你快吃,都要冷了” 下次还是自己吃吧,他喂完饭都冷了。 周聿吃完饭,叶祎绫主动去收拾碗筷,娇声道:“我刷碗吧” 周聿淡声:“我来吧。梁佑知打了个电话,你去回一个” 叶祎绫:“什么时候呀” 周聿垂着眼:“早上,你还在睡” 叶祎绫想起早上好像是听到铃声来着,不过太困了不想管。 叶祎绫撅嘴:“那我洗完碗再去吧,反正都很久了” 周聿眸光微闪,沉声道:“先去回电话,打完电话我们出去玩” 叶祎绫惊喜:“约会吗!” 周聿被她眼底的细碎星芒感染,不由轻笑:“嗯!约会” 叶祎绫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噔噔噔就跑上楼去打电话。 周聿望着她欢快的背影,眸色渐深。 叶祎绫一边在试衣间挑衣服,一边拨通了梁佑知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清冷的男声传来 “喂?” 叶祎绫:“歪,知知吗” 梁佑知将笔别回白大褂,眉目间带了点笑意 “嗯,是我” “漾漾才起床吗?” 叶祎绫当然不承认:“不是,我还吃了个饭呢” 梁佑知看了眼时间,快一点了,唇角笑意淡了几分:“嗯,吃了就好” 叶祎绫:“你吃了没” 梁佑知:“没” 叶祎绫了然:“是不是很忙呀” 果然医生真的很辛苦。 梁佑知:“还好” “今天刚好有空,本来想请你吃个午饭的” “既然你吃过了,晚上怎么样” 叶祎绫将挑好的衣服扔在穿衣凳,闻言道 “今晚我有约哎,明天可以吗,明天我请你” 梁佑知温声:“好,那就明天” 叶祎绫笑意盈盈:“明天见哦” 绿咖色千鸟格背心裙,白色彼得潘领衬衫,米色袜套搭黑色小皮鞋。 描了下眉毛,勾了一条眼线,又涂了薄薄一层偏棕调的口红。 拎起一件浅咖色钻石纽扣西服外套,叶祎绫下了楼。 蓬松的爱心双丸子头,少女背着左手拎着西服,右手拎着cl家双肩包,明眸皓齿,青春洋溢。 周聿定定望着从试衣间走出来的少女,眸色幽沉,喉结轻滚 “乖宝” 好可爱 想… 叶祎绫走过去抱着他胳膊,迫不及待 “走吧走吧,我准备好了” 周聿看了眼身上的灰色晕染古巴领衬衫,白色休闲裤,揉了揉眉心 怎么看起来这么老呢。 周聿抿唇:“我要不要换件衣服” 叶祎绫眨眼:“可是你没有衣服呀” 各种衬衫,各种长裤,就没有其他的了。 周聿:…… 京港江东区 港金中心 港金中心是k国最大的庭院式一体化商城,叶祎绫想给周聿买几件衣服,又逛腻了银景,就拉着周聿来这边逛。 周聿将长滩蓝amg sl 63停在私人车位,牵着叶祎绫径直走入商城,一路经过商场内的花田,在电梯拐角处遇到了熟人。 叶祎绫看着眼前的场景,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秦初率先打招呼 “叶小姐,周二少,真巧” 周聿淡淡:“秦三少” 叶祎绫看了看梁意鸢,又看了看秦绪,干巴巴应了声 “好巧,好巧” 梁意鸢向来冷淡的眉眼也沾着一丝窘迫。 只有秦绪一副混不吝的浪荡模样,挑了挑眉说道 “哟,你们俩不会是在约会吧” 周聿搂上叶祎绫纤细的腰肢,侧目睨他一眼,语气冷冷:“不然呢” 秦绪上下打量周聿一番,语气淡淡:“我当你俩玩什么萝莉和老男人的y呢” 周聿眸光冷凝,叶祎绫凶巴巴:“你才老呢,你都比周聿大一岁” 秦绪:“半岁好吧” 周聿冷笑一声。 叶祎绫:“四舍五入就是一岁,这里面就你最老” 秦初轻咳两声,梁意鸢笑得不行。 叶祎绫这才记起来秦初还在呢,这才是最老的。 “不好意思” 秦初温润浅笑:“无碍,小事罢了” “既然遇到了,要不要一起,我们也刚到” 梁意鸢目光切切看向叶祎绫,她真的很需要一起。 叶祎绫其实想和周聿单独逛,可是梁意鸢的目光实在太过热切,她只能点点头。 “好” 周聿自然是听叶祎绫的,只不过他看向秦绪的眼里带着浓浓嗤笑。 秦绪觉得有被他的眼神侮辱到。 好好的约会变成五人行,怎么看怎么怪异。 叶祎绫偷偷拉着梁意鸢走到前面,低声耳语:“怎么回事,你到底和谁相亲呢” 她知道梁意鸢最近在相亲,和秦初一拍即合,两方都有意。 秦绪又是哪里冒出来的。 梁意鸢眉目间皆是烦躁:“我当然和秦初” 她去哪儿,秦绪跟哪儿,只要她和秦初单独出来,不到半小时他必然出现。 秦初最开始还冷脸斥责,到如今习以为常,甚至还能和秦绪聊起来,她倒是觉得,这俩兄弟来约会,她是来凑数的。 叶祎绫抿唇:“你和秦绪,没复合吧” 梁意鸢回头看去,三个男人正站在一起看手表,秦绪拉着周聿非要试戴,被周聿冷冷的甩开手。 梁意鸢:“没有” “你知道的,我不会找他复合” 叶祎绫思索了一会儿,还是将那句话问了出来 “你要不要告诉秦绪,你的想法,说不定他就死心了” 梁意鸢垂下眼:“我不想让他知道” 她希望在他的记忆里,她是光鲜亮丽的梁家二小姐。 叶祎绫抱了抱她,轻声道:“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梁意鸢浅笑着拥抱她,语气诚恳:“谢谢” 叶祎绫:“哼,那你快点解决啊,别被秦家人知道” “还没过门就让两兄弟相争” 估计是秦初压着消息,不然秦家人肯定知道了。 梁意鸢:“嗯!” 第179章 砸车 港金中心最大的特点就是绿化,商场每层中心都绕着一圈玻璃墙,种着各色花卉绿植。 溪流景观,岩石花园,热带雨林等多样造景,葱郁清新。 叶祎绫巴巴指着一株滴水观音,对周聿说道:“我也想养这个,可以吗” 周聿回答的干脆:“可以,我们回去就养” 叶祎绫撇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把我送你的仙人掌养死了” “你不要以为换盆新的我就发现不了” 周聿:“现在不会了,乖宝” 他现在少说也是半个养花专家。 秦绪大惊:“仙人掌你都能养死?厉害啊” 周聿冷嗤:“说的好像你养活了那盆君子兰一样” 死都死透了,还请了一堆植物学家来拯救。 梁意鸢正在挑手表的手指微顿,低垂着眼沉默。 秦初挑眉:“你还养过君子兰?” 他可不知道这弟弟还有养花的爱好呢。 秦绪不动声色扫了眼梁意鸢 “以前不知天高地厚,养过,现在不养了” 梁意鸢对着导购淡淡说道:“就这款吧,拿出来看看” 导购笑意浓厚,戴着手套拿出那块白色的理查德米勒女表 “您要试戴一下吗” 秦初浅笑:“白色很适合你” 秦绪略蹙眉,她又不戴这个牌子。 梁意鸢淡声:“不用,包起来就好,送人的” 周聿低头向叶祎绫看去,就见她满眼都是嫌弃,不由好笑。 “我们去看看别的?” 叶祎绫点头。 叶祎绫在百达翡丽挑了几块,拉着周聿的胳膊比对,沉稳的紫檀佛珠反而百搭,黑色蓝色都不违和。 叶祎绫满意挑完,指了指图册上的表:“就这五块吧” 导购的要排队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叶祎绫递过会员黑卡,语气淡淡 “我现在就要拿走,可以吗” 导购恍惚看了眼卡:“啊?” 咽了咽口水:“好的好的,您稍等” “这边有休息厅,您喝……” 周聿搂着她去了休息厅,声线低哑:“好喜欢被叶大小姐包养的感觉” “我晚上卖力伺候回报好不好” 叶祎绫赶紧捂住他嘴,语气羞愤:“你别乱说呀” 周聿轻笑,吻了吻她的掌心,露出的一双桃花眸深邃勾人。 两人买完表回到那边。 秦绪见周聿手里的logo,有些意外:“你还买表呢?” 他就没见过周聿戴表。 周聿:“女朋友送的” 明明语气平静,秦绪硬是从中听出来了炫耀。 梁意鸢那支表要送给秦初妹妹,下月秦家聚餐,不出意外梁意鸢要去秦家吃饭。 他越想越生气,忍不住对着周聿阴阳怪气:“呵呵,你最好一直有女朋友” 周聿冷笑:“起码我现在有” 秦绪有被伤到。 因为秦绪的情绪不好,和周聿两人阴阳怪气你来我往,刺个不停,恰巧秦初来了电话,要去金阑和朋友聚会。 梁意鸢:“我和你一起去吧” 秦绪怒:“他去见朋友你也去,你们有这么熟嘛” 梁意鸢淡淡扫他一眼,对秦初说道:“燕西大道你放我下来就行” 去金阑会经过那边,离燕西公馆很近。 梁意鸢和秦初走后,周聿搂着叶祎绫,不耐烦的对秦绪开口 “你还不走” 秦绪:“你俩不吃饭吗,带我一个” 叶祎绫撅嘴:“我们要约会啊” “带你算什么” 秦绪狭长的凤眸微眯,浑不在意:“多双筷子的事,快走” 谁也别想好过。 周聿:“滚” 两人在门口对峙半天,秦绪就是非要跟。 周聿沉着脸搂着叶祎绫去开车,秦绪不急不缓的跟在身后。 本就不好的情绪,在看到围在车边的一众人时,周聿脸更黑了。 叶祎绫瞪圆眼睛,无措的看了眼周聿,缓声道:“是我的车吧” 周聿低声安抚:“嗯,乖宝在这儿待着,我去看看” 秦绪收起那副痞样,脸色也不好看,站在叶祎绫跟前低声道:“别担心” “这边酒吧多,估计是喝醉了撒酒疯” “不是冲你来的” 叶祎绫轻声:“嗯,我知道。” 小时候叶呈谨遭遇绑架,从小出门就是保镖,她却安安稳稳的一直到今天,叶家对她保护的很好,她从未担心过这些。 周聿靠近人群,面对着一群挤挤攘攘的人,冷声道:“麻烦让让” 男人眉色冷凝,俊朗深邃的五官凌厉逼人,众人不自觉地让出通道,周聿这才看清情况。 远处他就看到车耳朵掉下来,车身有明显的刮蹭点。 走近才看到车后保险杠都裂开了。 周聿舌尖抵了抵后槽牙,冷眼睨去,身穿polo衫的醉酒男人坐在车前撒泼,嘴里还嘟囔着 “这是我的车,我是车主” “看见没,豪车” 说着,他又忿忿锤了两拳引擎盖 “你看什么看,我自己的车,想砸就砸” 秦绪带着叶祎绫走来,冷笑:“喝的连亲爹都不认识” 叶祎绫委屈巴巴看向周聿:“我昨天才收到的” 周聿搂着她轻哄:“乖,我再给你买一辆” 醉酒的男人一边大放厥词,一边还砸个不停,叶祎绫看了眼周围密布的摄像头,选择了报警。 周围看热闹的人都惊呆了 “笑死,砸了半天不是自己的车,赔死” “看看那个车标,少说赔个二三十万” “我还以为有幸看到富豪砸车泄愤,搞了半天是砸别人的车泄愤” “这是63吧,前几天刚开的发布会,谁这么牛逼啊,现在就能开出来” “草,我看着都心疼,车主难受死了吧,心在滴血啊” “你看看那小姑娘提的袋子,够买几辆车了” 第180章 温翡然父亲 京港江东区派出所 醉酒男子因为神志不清,态度极为恶劣,被关进了冷静区醒酒,叶祎绫和周聿在调解室等候。 叶祎绫看了看时间,语气闷闷:“我们第一次约会,跑到派出所来了” 周聿给她披上外套,揉了揉她的头 “抱歉,我明天给乖宝再补一个好不好” 叶祎绫撅嘴:“我明天答应了梁佑知去吃午饭” 周聿:“下周末,乖宝” 叶祎绫:“那还要等五天” 周聿:…… 警务带着叶祎绫的律师进来,律师沉声 “大小姐” 叶祎绫拿起包,对他点点头:“麻烦你啦” 律师:“应该的。您早些休息,我会将处理结果发邮件给您” 叶祎绫:“嗯” 两人走到调解室门口,竟然意外的和安离相遇。 安离:“二少,叶小姐” 叶祎绫有些好奇:“你怎么也来了” 安离试探着出口:“您是车主吗?” 叶祎绫慢慢点头。 安离抿唇:“我来替人处理这件事” 叶祎绫也没有问是替谁处理,只是淡淡告诉她 “那你跟我律师谈吧,照价赔偿就行” 安离应是,警务拉着醉酒男子出来时,叶祎绫听到他含糊不清的怒骂 “那个赔钱货呢,叫她给我滚过来” “放开我,你知不知道我女儿是大明星,有的是钱” “我女儿,齐…” 安离淡淡:“你再吼,就别想出去了” 周聿见叶祎绫停下脚步,低声问道:“怎么了” 叶祎绫摇摇头,对他撒娇:“饿了” 周聿:“想吃什么” 叶祎绫:“日料” 周聿宠溺一笑,低声道:“好” 林声见两人终于舍得下台阶,才上前 “叶小姐,二少” 周聿替叶祎绫打开车门,抬眼扫见一辆红色法拉利,眸色渐深。 林声见状出声:“安离的车” 周聿挑眉,安离。 林声开车驶往叶祎绫定位的日料店,正打算降下隔板,周聿冷不丁出声 “去查查安离今晚给谁办事” 林声:“是” 叶祎绫看向周聿:“怎么了” 周聿也不瞒着她,他当初就是跟着一辆红色法拉利,才出了孤儿院。 叶祎绫惊呼:“难道安离是你妈妈!” 林声开车的手一抖,急忙降下隔板。 周聿忍俊不禁,将在抱在腿上,亲吻着她的唇角 “安离还不到30” 叶祎绫这才细细回想起,那个酒醉男子所说的话。 女儿,大明星。 对了,千罹当时查到的资料,温翡然原名齐翡,可是父亲姓江,母亲姓温,她怎么会有个齐翡的曾用名。 所以,她户籍信息并不是亲生父亲吗? 叶祎绫不由自主出声:“所以,派出所那个是温翡然的亲生父亲吗” 周聿诧异了一秒,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当大明星的女儿,又和安离有牵扯,想来想去,似乎真是温翡然。 毕竟温翡然多年前只带了温翡然一人,温翡然退圈,安离再也没带过新人。 叶祎绫抓着周聿手,略有些激动 “安离既然去过孤儿院看你,那她肯定知道什么” 说完她又摇摇头:“不对不对,也不一定是安离开车去的” 她又泄了气,有些生气的说 “我还是直接叫人把温翡然绑过来好了,她不说也得说” 周聿有些好笑的捏了捏她脸,声线都带着愉悦 “乖,想想等会儿点什么” “别想这些没用的了” 叶祎绫:“你还真是沉得住气,这都不急” 周聿淡淡:“有缘自然会知道,今天不就是” 他也没那么想知道,凑巧他就查一查,查不到就算了,无所谓。 叶祎绫怪异的看他一眼,疑问出口:“你现在说话越来越佛了,以后不会出家吧” 周聿桃花眸微眯,意味深长的看她一眼,音色磁性撩人 “恐怕不行,我戒不了色” 燕西公馆 顾及着叶祎绫身体,周聿今晚只折腾了一次,就抱着她去浴室清理,黏黏糊糊洗完澡,叶祎绫穿着新换的白色睡裙,利落的滚进周聿怀里。 “抱抱” 周聿笑着将她揽在怀里,吻了吻她的发顶:“乖宝睡觉” 叶祎绫肆无忌惮的蹭着他的胸肌,娇声娇气命令:“明天开始可以戒色哦” 周聿笑了,大掌捏了捏她的软肉 “我觉得不行” 叶祎绫嘤咛了一声,故意勾人 “我觉得可以唉,阿聿哥哥~” 周聿伸手打开床头灯,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刚换的睡裙被一把堆起,深邃的黑眸沉沉盯着她,语气饱含危险 “不睡是吧” “今晚别睡了” 叶祎绫娇声笑着,还不忘调戏:“戒色呀,哥哥” “戒不了!” 夏日的清晨,天刚露出鱼肚白,彷佛一副淡淡的水墨画。 叶祎绫睁眼,就看见周聿靠坐在床头,电脑光线照在他深邃的五官。 周聿将笔记本放在床头,单手捞着她起身,声线低沉带着笑意:“小馋猫醒了?” 叶祎绫轻哼一声,撒娇似的窝在他怀里。 周聿伸手在她腰间轻揉,低声问道:“还难受吗” 叶祎绫哼哼:“酸,你再揉揉” 周聿刮了刮她的鼻尖,宠溺的责怪:“馋猫” 叶祎绫闭眼装睡,馋自己男朋友又不犯法。 第181章 巾帼不让须眉 醉酒男子名叫齐天成,云城人,曾在云城有个中药材加工厂,红极一时的富豪,却因贪利在药材中添加有害成分,锒铛入狱,今年才出狱。 原配温颜,有一女,齐翡。 温颜有一个哥哥温翰。 齐天成入狱之后,温颜遭受不住打击,骤然离世。 温翰不忍侄女独自一人,担负起了抚养齐翡的责任。 叶祎绫看完资料,抬眸看了看周聿。 他依旧是那副神色淡淡的模样,看不清喜怒。 叶祎绫撅嘴:“你不反对我就接着查了” 周聿轻笑:“乖宝想查就查” 叶祎绫有点郁闷的垂下眼:“你会不会觉得我多管闲事啊,明明你自己都不在乎这些” 周聿低头,吻了吻她的眼角,沉声安抚 “不会。乖宝愿意查我很开心” 他承认心底那点卑劣的心思,喜欢看她对他的事情上心,喜欢看她满心满眼都是他。 他在不在意不重要,她在意就够了。 叶祎绫给千罹打完电话,换了件衣服就要出门。 叶祎绫穿了件v领黑底碎花裙,头发散在耳边,一对珍珠耳环,随意套了一双黑色高跟鞋,涂了一层口红,拎着包就要出门。 周聿一眼就看到她红红的嘴唇,接过她手里的包沉声询问 “乖宝化妆了吗” 叶祎绫:“没有啊,我就涂了个口红,描了个眉毛,打了一点点粉底吧” 周聿眸色微深,扯出一抹笑夸赞:“乖宝很漂亮” 周聿办事效率很快,昨天说要给自己一辆车,早上叶祎绫就收到了。 叶祎绫打开车库门惊了一下,而后转身就给了周聿一个熊抱:“谢谢阿聿哥哥!” 周聿轻笑着将她搂在怀里,趁机说道:“不客气。我送乖宝去好不好” 叶祎绫摇头:“你又不和我去吃饭,你去忙自己的事啦” 周聿搂着她手臂收紧,低声耳语:“吃完给我打电话,知道了吗” 叶祎绫娇声笑着:“知道啦知道啦” 周聿将包递给她,目送着车驶离,眸色晦暗,垂眸看着手心的监听耳机,进了屋内。 鮨司 高级料理 叶祎绫在服务生带领下,换了拖鞋进入暖屋。 梁佑知穿着一件青色立领衬衫,领口微敞开,见她进来站起了身子,儒雅清隽的脸上浮现了笑意 叶祎绫轻笑:“你好早啊,我都提前了15分钟来的” 梁佑知替她添了一杯清酒,温声回应:“我也刚到不久” 服务生递给两人平板,上了一份小酒菜。 梁佑知添加了几道菜,对她说道:“记得你喜欢吃这几道,要尝尝他们家新品吗” 叶祎绫见他点的都是她经常吃的,也没多点。 加了一道百合柚子泥,昆布烤甘鲷,黑金鲍。 “我昨天和周聿来这里吃啦,这三道我觉得不错,你尝尝” 梁佑知点菜的手微顿,笑意浅淡:“好” 周聿躺在露台吊椅,长腿交叠,薄唇勾笑,半阖着眼假寐,蓝牙耳机微闪。 秦绪无语的看了他一眼:“听什么呢,笑这么猥琐” 周聿散散掀起眼皮扫他一眼,语气不耐 “你怎么还没走” 秦绪咬了咬后槽牙,告诉自己要忍耐,努力缓和情绪 “真的不能在一楼的墙边开道门?” “地下室也行” 周聿单手撑着脑袋,一手把玩着吊椅上的蔷薇:“你可以潜伏在外面的灌木丛,同样能观察到她有没有带男人回家” 秦绪思考起这个方案的可行性,思量了一会儿 “那我下雨怎么办,翻过来住你家里” 周聿冷嗤:“当然可以,如果你能活着跨过那道电网的话” 秦绪气笑了,耍赖开口:“我要搬过来住你家” 周聿冷冷睨他:“想都别想” 叶祎绫连保姆都不要,就是要过二人世界。 秦绪凤眸眯起,低声威胁:“那我就告诉叶祎绫,你在意国做梦意淫她” 周聿坐起身子,指尖捏着一朵粉色蔷薇,笑得混啬:“她知道了只会更开心” “还会觉得我真的爱她” 秦绪:???原来叶祎绫是这样的? 秦绪:“艹,你不能让我眼睁睁看着她当我嫂子吧” 周聿淡淡看他一眼,悠悠躺会吊椅,浑不在意:“为什么不能,又不是叶祎绫给我当嫂子” 给他当嫂子,也该是寡嫂才对。 秦绪气的踢了一脚他的吊椅,惊起满树蔷薇轻颤 “你拿不到继承权叶祎绫也不会嫁给你,你少在这五十步笑百步” 周聿肆意的晃来晃去,听着耳机里两人沉默的用餐,语气淡淡:“至少她现在和我在一起” 秦绪一如往常被伤到了。 周聿说得对,至少他和叶祎绫情投意合。 而他呢,单方面罢了,人家一心要当他嫂子,他到底有什么纠缠不清的。 每次想着放弃了算了,结果越想越不甘心,都是嫁到秦家,凭什么就不能是他,梁家的小姐会在乎继承权吗? 以她的身份嫁到秦家,谁不会捧着她? 秦绪想不通,不由问周聿:“你说她非要嫁给有继承权做什么,接管秦家吗?不现实吧?” 周聿被他清奇的脑回路逗乐,语气轻佻:“怎么不现实,她想让秦家跟着她姓梁,野心勃勃” 秦绪皱眉:“我说认真的,她在梁家备受宠爱,没必要揪着继承权不放” 梁家内部的私事,外人无从得知。 周聿淡淡出声:“谁知道是真宠还是假宠呢,梁家的女眷没有继承权” “嫁的高,可是直接能分到财团股份的” 不仅梁家,几大世家都是默认女子没有继承权,除非儿子实在不成器,女儿都是安安稳稳荣华富贵的度过一生。 若有女子有野心想要继承的,家族也不会反对,有能力就行。 只有梁家,传下里的祖训就是女子没有继承权,梁家不会干涉她们的婚姻,也不会缺她们钱财,不被重用,却也安度余生。 秦绪凤眸微眯,所以她是为了股份? 缺钱?她不可能。 梁家没少给她东西,餐厅,农场,酒店,美容院,她都有。 那就是争权? 梁家备受宠爱的二房大小姐,为什么一定要不惜搭上婚姻的争权上位呢。 为了证明女子不是不如男? 巾帼不让须眉? 秦绪抽了抽嘴角,她也不像是这么热血的人啊。 到底是为了什么? ———— 叶祎绫吃掉一口海胆牛葱饭,梁佑知轻声提醒:“上次在千金方,你不是不吃葱吗” 叶祎绫有些茫然,才反应过来嘴巴里一股葱味儿。 昨天周聿都替她挑干净了。 叶祎绫尴尬一笑:“周聿在我跟前我就比较作,其实是吃的” 梁佑知眸色黯淡,一顿饭不知她提了多少次周聿,或许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梁佑知看她一口一口吃着饭,有葱也吃的津津有味,她在自己面前从不挑食。 从她13岁回到京港开始,他不记得和她一起吃过多少次饭,长辈们对她的评价都是不挑食,有礼貌。 完美的叶家大小姐,而不是在周聿面前,肆无忌惮的样子。 会娇气的挑葱,会把不喜欢吃的推给周聿,用她的私筷去周聿碗里夹爱吃的,会因为剥皮麻烦就让周聿喂。 他和她一起长大,一起上学,一起出席宴会,却好像根本不熟。 第182章 你是不是喜欢我 梁佑知不由想起高二那年,叶祎绫曾经哭着问他:“你也要出国吗?济大的临床也很好啊” “我们不是说好一起留在京港吗” 是很好,可是他更想去扩展人脉。 他和沈岁一起答应她,却纷纷食言。 沈岁迫于去瑞士陪沈伯母治病,而他只是个人决定,想更快的成长。 三人一起写过的志愿墙,到最后参加高考的只有叶祎绫一个人。 她的高中很忙碌,认真为高考做准备,他也很忙,反复修改提交论文,拿到名校的入学通知。 三人刚开始频繁的打着电话,互吐烦心事,到最后一个月打不了一个。 所幸她考上了皇艺,他立刻联系梁意鸢,让她多和叶祎绫接触,他还担心两个同样骨子里带着高傲的人会玩不到一起,没想到两人却异常合得来。 她大二那年,他也顺利拿到了硕士毕业证,她欢欢喜喜的说恭喜,说他好厉害,回来要请他吃饭。 却只字不提她自己的现状。 他想着没关系,太久不见会生疏,等回国之后慢慢来。 没想到实习医院的院长邀请他留在医学院跟他实践两年,他对自己的医术有自信,不需要再次的实践,但他知道院长的背景很复杂,。 院长看重他的财力,他看重教授的人脉。 他选择了留下。 梁意鸢跟他提过,有很多人追她,她那么好,这是正常的。 但他知道,论身份论地位,那些人都比不上他,他不急。 有梁意鸢陪着她,他可以等回去再培养感情。 眼下,他更需要丰满羽翼。 没想到出国一趟竟是六年,六年没见,他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喜欢的周聿,她只字未提,他也无从得知。 他从未向她提过心意,怪不了她不等他。 思绪回笼,叶祎绫已经在吃布丁了,这家的抹茶布丁做的精巧,甜度适中,她很爱吃。 少女拿着金色小勺子舀着布丁,红唇微张,被布丁沾湿的莹润。 梁佑知伸手替她撩起耳边碎发,清隽温润的面上带着些感伤,眸色沉邃:“你以前很喜欢吃这个,每次放学都要绕过来买一个” 要不是他们经常来这家店吃,单买一个布丁老板都不给做。 叶祎绫被他的动作弄得微怔,梁佑知眼底的殷切过于明显,叶祎绫想了想,还是开口问道 “你是不是喜欢我” 少女的眼神纯澈,语气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 看不出一丝羞赧,直白又狠心。 梁佑知的笑意不变,眼底多了几分黯然 “怎么突然这么问” 叶祎绫没回答,似乎是在想怎么回复。 周聿募得从沙发站起身,手里攥着的蔷薇被捏成深色,挤出几滴汁水。 摸了摸耳边蓝牙,大步下楼。 留下秦绪一个人,不明所以。 叶祎绫看了他一会儿,又舀了一口布丁,笑嘻嘻解释:“你当我自作多情,我随便问问” 沈岁和梁意鸢都说梁佑知喜欢她,她是不信的,她和梁佑知认识很久,小时候玩的多,长大后都没见过几次面,哪里来的喜欢呢。 只是他刚才的动作过于亲昵,眼神浓烈,像极了周聿看她的表情。 她才随口一问。 梁佑知被她满不在意的语气刺痛,语气略有些着急:“如果我说是呢,你会怎么样” 红灯亮起,周聿急踩下刹车,离白线只差一厘。 墨镜挡住晦暗的桃花眸,眉眼冷凝,骨节分明的长指握着方向盘,青筋凸现。 叶祎绫吃完最后一口布丁,慢条斯理的放下勺子,语气平平 “不怎么样啊” “很感激你的喜欢,但是我喜欢周聿” 金勺碰撞在小小的瓷盏,声响沉闷。 周聿把着方向盘的手放松了几分,在绿灯亮起的一刻,悠悠踩下油门,朝日料店开去。 梁佑知清隽的面容带上苦笑,兀自喝了一杯清酒,略有些不甘心 “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 叶祎绫诚实摇了摇头:“不知道,可能是高二吧” 最开始只是好奇,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 本以为时间会让她淡忘,在意国的再会,却让她恍然,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梁佑知苦笑:“我出国那年?” 叶祎绫点了点头。 梁佑知攥紧酒杯,语气略有些萧瑟:“如果我没出国,你会选择我吗?” 叶祎绫淡声:“假设的事,得到的回答也是假设,没有意义的” “我们以前是朋友,我希望以后也是” 白色古斯特停在日料店楼下,周聿一把摘下耳机,狠狠甩在车前玻璃,耳机四分五裂,周聿眸色沉的瘆人,攥紧的骨节用力到发白。 梁佑知喝完一杯酒,又恢复那般清俊儒雅,只是眼底还带着些许红丝 “当然” “我们一直是朋友” 叶祎绫轻松一笑。 有些开玩笑的说道:“哎,你竟然喜欢我。那我们以后也不要单独吃饭了,免得你对我念念不忘” 梁佑知被她逗乐,却也知道她是要和自己保持距离,略有些苦涩的妥协:“以后喊岁岁她们” 第183章 假设 “周聿,你开慢点” 叶祎绫拉着车顶把手,不明白周聿突然抽什么疯,车速飙到120,一路往盘山公路开。 引擎声震耳欲聋,叶祎绫被吵得头疼,有些生气的去开车门,明知道车门是锁着的,周聿还是被她的动作吓到, 周聿猛地刹车,语气有些冷:“乱动什么?” 叶祎绫惯性的往前扑去,即使有安全带还是被撞到胳膊,很疼。 周聿从来没凶过她,叶祎绫不明白他突然生什么气,从接她上车开始,就一句话不说。 本来都快要到燕西公馆了,她接到梁佑知电话,问她有没有到家,周聿就突然掉头,一路开往盘山公路。 她本来还笑嘻嘻跟他说,你是不是吃醋了,没想到他只是冷冷看着她,不顾她害怕的抓着安全带,车越开越快。 她这辈子就没这么可笑过。 叶祎绫看了眼擦破皮的胳膊,只是按了按车门,语气冷冷:“我要下车” 周聿按了开锁,叶祎绫提起包就往山下走去。 眼眶湿润,充盈着雾气,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流,她一边走,一边拿出手机,拉黑了周聿所有联系方式。 她抹着泪,听到身后急促的脚步声,走的更快了。 周聿在车内沉默了一会儿,还是追了出来,没想到她穿着高跟鞋还小跑,他迈开步子,快跑了几下就追到她身后。 大手一把拉着她手臂,将人拉回怀里。 “让开” 叶祎绫甩不开他的手,只能语气很冷开口。 她没有大吼大叫,只是眼底的冷意刺得周聿心凉。 “回去” 周聿沉声,依旧抓着她。 两人僵持,叶祎绫别开脸,不想让他看到满脸泪痕,她强稳着呼吸,深呼吸了一下 “我不想和你待在一起” 她向来有话直说,直白的厉害。 声音固执又低哑,带着一丝哭腔,周聿拧了拧眉,目光直直盯着她的侧颜,卷翘的长睫上挂着一颗泪珠,盈盈欲坠,在夕阳之下闪了闪。 周聿眸色深深盯着她,蓦得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唇重重覆下,带着惩罚性的感觉,大口大口的吮着,薄唇胡乱的啃咬她的唇瓣,浑身的气息灼热到发烫。 叶祎绫又气又恼,使劲挣扎 “唔…嗯…你放开” 嘴唇被男人狠狠吻住,支支吾吾说不出完整的话,叶祎绫闭眼,咬了下去,血腥味很快在唇齿间蔓延,周聿闷哼一声,却像是受了鼓舞,吻得更凶。 叶祎绫小手推在他胸前,被箍的很紧,动弹不得,气急抬起腿,向上踢了一脚。 周聿顿了一秒,叶祎绫趁机狠狠推开他。 “唔…”周聿拧着眉,剧烈的喘息,嘴里血腥味浓重,目光灼灼盯着叶祎绫,黑眸带着从未有过的偏执和强势。 夕阳还未褪去留在山间的最后一抹血色,光线羸弱,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模糊。 叶祎绫红着眼,眼眶里的泪水萦绕,快要看不清周聿的表情 “你别碰我” 周聿意味不明的盯着她,募得,薄唇勾起笑意,上前一步将她拦腰抱起,大步朝车内走去。 周聿拉开车门,将她扔进后座,俯身钻进车内,居高临下的低睨着她,膝盖压着她乱蹬的两条腿,语气极冷 “不想让我碰?想让谁碰?” “梁佑知?” 叶祎绫奋力蹬着被压制的两条腿,听到这话只觉得荒唐 “关他什么事啊” 她吃饭前跟他报备,吃完饭打电话叫他接,她也和梁佑知说了以后不会单独吃饭,她还要怎么做。 她看他的眼神全是防备和失望,对梁佑知却句句维护,周聿勾起一抹冷笑,单手松开脖颈的领带,慢条斯理的抽出来。 叶祎绫惊了,不由自主地想起他掐到她窒息的场景,这里荒郊野林没人来救她。 叶祎绫双手乱挥,瑟缩着往角落靠去,奈何腿被死死压着,叶祎绫哭出声,颤巍巍警告他 “你敢打我一下,我这辈子都不会理你了” “周聿” 周聿制衡住她乱晃的两只小手,莹白纤细的手腕被黑色的领带缓缓缠了一圈又一圈,眸色晦暗,语气温柔到胆寒 “我怎么舍得打你呢,乖宝” 说着他将皮带一端固定在车顶扶手,慢慢收紧,强势分开她的腿跪在中间,炽热的掌心一路从小腿慢慢摸索,直到腰间拉链。 叶祎绫这才知道他的意图,吓得脸都白了,哆嗦着求他:“不要,我不要” “周聿你清醒一点” 周聿拉开拉链,一手在她后背轻抚,一手捏住她的小脸,强迫她张开嘴迎接自己的唇舌,收紧了臂膀,紧紧将她揉进怀里。 叶祎绫被吻得快要窒息,被迫抬起头迎合着他强势又火热的吻,暗中使劲挣扎,手腕磨得火辣辣的疼,却逃脱不开。 面前的周聿闭着眼疯狂索取她的气息,大掌在她身上四处点火,“刺啦”一声,连衣裙被撕破。 车门半关,山间的清风打着小旋,凉气袭来,叶祎绫羞愤不已 在周聿摸索着解扣子的时候,她立刻坐起身子往后缩去,语气恳求 “你别这样,周聿” 周聿扔掉手里的小衣,无视车厢内堆积的连衣裙布料,黑眸氤氲着怒气 “我别这样?你的知知就可以这样?” 叶祎绫被他的话刺得心痛一瞬 “我和他清清白白” “吃饭我也和你说了,你自己同意的,现在冲我发脾气,你抽什么疯?” 周聿居高临下掐着她的下颌,语气森寒 “我发疯?” “你知道他喜欢你了,对吧” “清清白白,嗯?” “要不是我不知好歹的横插一脚,你是不是会选择他” 叶祎绫目色瞬的冷下来,语气肯定:“你监听我” 周聿并不否认,猛地用力,声线诡谲 “不听我怎么知道,口口声声说只爱我,结果还打算过跟他好呢” “你拿我当什么,无聊时的消遣?” 叶祎绫眸色微动,只是干巴巴说出一句:“我不是拿你当消遣” 叶祎绫说不出否认的话,毕竟当初她确实想过,高中毕业那年,周聿依旧对她爱搭不理。 如果她没有再遇到周聿,或许她真的会和梁佑知走到一起,即使不是梁佑知,也会有其他人,她不是没有爱情活不下去的人,也不可能守着所谓的年少心动独过此生。 周聿轻笑一声,松开她的下巴,大掌暧昧的流连在她的身体,笑意凉薄 “你不否认第一句话,对吗” “叶祎绫你可不可笑,里里外外都是我的味道,你还想找别人” “除了我谁会要你” 叶祎绫被他说的话刺的脸色煞白,对上他阴骛诡谲的眸子,却不敢激怒他。 上次被掐到窒息的感觉似乎还在,叶祎绫强忍着他指节异常的不适,耐心的解释:“我和他从小认识,如果我没遇到你,我和他…唔嗯…” 周聿冷冷捂着她嘴,语气森寒:“嘘!别说我不爱听的” 叶祎绫话都没说完,干涩疼痛到眼泪溢出,难受的双腿挣扎,哭腔明显 “我不要,你出去,周聿” “我疼” 周聿双眸赤红,压着她乱动的双腿,吐字冰冷 “昨晚不是挺开心的,见过梁佑知就不要了?嗯?” 叶祎绫拼命摇头:“不是” “我不想” 周聿指腹揉捏着她的下巴,语气冷冽:“你不是你喜欢我的身体吗?” “拒绝我做什么” 第184章 爱自己不是自私 叶祎绫不记得她哭了多久,说了多少遍爱他,只爱他,周聿就是不肯放过她。 她哭他不停,骂他也不停,软硬不吃。 最后两人跟较劲一样,一个咬着唇死死不说话,一个想方设法要她发出声音。 直到她手腕间的领带被挣脱的松掉,周聿看清了那片血肉模糊的肌肤,才恢复神智。 天边的颜色由橙色变成深蓝,游丝般的云朵游荡着,直到黑夜吞没了最后一抹光线,取而代之的是满天繁星。 叶祎绫缩在后座,裹着一条毛毯,浑身黏腻,露出的半截小腿红痕遍布,微微打颤,手腕被磨得破皮,车窗开着一条缝,窗外清凉的夜风稀释着车内浓郁的气味。 一路无言。 叶祎绫垂着眼,眼睛红肿着,任由周聿包扎完伤口后,抱着她去浴室清理,破皮的胳膊沾到水,火辣辣的疼,她一声不吭,咬着舌尖忍受。 周聿注意到她的轻颤,视线扫到那片渗血的皮肤,哑声道:“抱歉” 他不知道她胳膊什么时候也破了。 叶祎绫没说话,周聿草草替她洗完,将她抱在床边,又去拿了医药箱。 碘伏碰到伤口很疼,疼的叶祎绫眼泪都掉出来,她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泪水一滴滴砸到地毯,没留下一丝痕迹。 周聿喉结轻滚,终是说不出一句话,只是放轻了手上的动作。 周聿给她贴完创可贴,又留下一支药膏,放在她手边 “你自己涂一下,我先出去了” 卧室门被关上的一瞬,叶祎绫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哭了两分钟,又觉得累,没什么意思。 抹了两把眼泪,气呼呼拿着药膏去试衣间。 叶祎绫换好衣服,就见周聿站在一楼露台抽烟,都有一股很浓重的烟味。 整个客厅漆黑一片,只有外面的喷泉偶尔亮出一瞬的光亮。 叶祎绫扫了他一眼,就着楼梯的感应灯慢吞吞下楼,拿起车钥匙出门。 车从车库驶出的一瞬,整个院子都灯火通明,灯光照在周聿俊朗的面容,看不清神色。 车灯远去,室内归于沉寂,只有指尖猩红的香烟忽明忽暗,徒增寂寥。 “嗯,看着她到家就行” 周聿挂掉电话,抬眼望着月色高挂,眼底划过凄凉。 ———— 金阑六楼 “周二少,我不想在这里动手” 千烨的声音冷而森寒,看向周聿的眼里不带一丝感情。 周聿眸色黯淡几分,语气低沉:“我跟她说句话” 两个多星期了,他根本联系不到她。 “大小姐不想见你,周二少还是不要坏她心情的好” 要不大小姐不让他动手,他都懒得废话。 林钟挡在周聿面前,目色不善。 千烨吊儿郎当抽了口烟,打量了一眼林钟,挑眉问道:“这么快就能下地了?体质不错” 林钟往后退了几步:…… 妈的,打不过。 上次挨打缓了两星期,到现在肩膀还疼。 周聿看了眼少女窈窕的背影,能看到她搂着沈岁在笑着说些什么。 她很开心。 没有他,她确实很开心。 她说的没错,就算没有梁佑知,她也会和其他人在一起,他本就是最不配的一个,有什么资格去质问她呢。 陈薇端着餐盘,躬身站在周聿身后,周聿转身扫了一眼她端的几杯饮料,淡声吩咐:“送点甜酒过去,她上次喝的那几杯” 上次他硬闯,她的眼神冰冷又厌恶,不见也好。 陈薇应是。 千烨冷嗤一声,长腿交叠,靠在墙边抽着烟。 包厢内,叶祎绫靠在梁意鸢肩膀,看着沈岁躺在沙发中间享受一众美男的投喂。 黑皮体育生给她剥葡萄皮,蜜色肌肤的男妈妈给她按着肩膀,还有一位小奶狗给她喂酒。 梁意鸢在叶祎绫耳边轻语:“她以前不是最喜欢点白面书生了嘛?” 叶祎绫轻笑,意味深长看了眼沈岁:“可能腻味了” 陈薇端着酒盘走进来,放下几杯酒,温声解释:“二少给您点的,是您上次喝的那几杯” 叶祎绫眉色淡淡:“嗯” 沈岁忽地一下坐起身子,目光灼灼盯着叶祎绫:“老实交代,他怎么惹你了,这是你第四次忽略周聿了” 昨天开播宴也是,一句话不说,吃完饭就走,周聿又被千烨挡住。 叶祎绫忽略周聿,多新鲜呐。 叶祎绫分给她俩一人一杯酒,语气平平:“没怎么” 这是不愿意说的意思,两人也不好意思再问。 梁意鸢端起酒杯,柳眉轻扬:“让我们来祝贺岁岁的剧明天开播” 韶光采用边拍边播的形式,剧情过半,开始播出一部分。 叶祎绫:“祝贺沈大影后跨出成名第一步” 几位美男也纷纷端起酒杯 “祝贺岁岁” “祝贺岁岁姐” 沈岁感激涕零,终于开播了,终于不用去应付该死的苏赫泽了。 “祝贺我成功摆脱魔爪” 叶祎绫轻笑:“你这可没良心了,苏影帝没少帮你磨练演技吧” 沈岁:“确实,我不是送了他一套西服嘛” “辛苦费够了” 其他的就别找她要了。 梁意鸢挑眉:“你为什么非要躲着他” 沈岁咂咂嘴:“因为我不想负责” 叶祎绫:“?你们哪一步了?” 小奶狗凑过来:“哪一步了?” 沈岁好笑的推开他:“你们都走都走” 黑皮美男给自己喂了一颗葡萄:“别啊岁岁姐,多见外啊,我们嘴很严的” 男妈妈虽然没开口,但是也坐在了沙发上。 沈岁:……都爱听我的八卦是吧 沈岁翻了白眼,谅他们也不敢说出去 “他就问我要不要谈恋爱,我说要,啥也没做就亲了亲好吧” “结果他要带我去见父母,吓得我赶紧分手” “老男人太可怕了” 叶祎绫噗呲笑出声:“他是跟你认真的啊” 沈岁一口气吸了半杯酒:“太可怕了真的。” “我就亲了亲他就要带我去见家长” 梁意鸢挑眉:“还挺有意思” 小奶狗:“哇哦,原来苏影帝这么纯情啊” 黑皮体育生:“可不是嘛,没看网上都叫他老干部” 男妈妈沉思了一会儿,突然问道:“岁岁姐不喜欢苏影帝嘛” 小奶狗坏笑:“岁岁姐只是馋人家苏影帝身子” 沈岁耸耸肩:“我目前是喜欢他的,可是以后的事谁说的准,我现在觉得他人不错,万一结婚以后我又后悔了怎么办” “谈恋爱可以,结婚不行” “玩玩可以,认真不行” “我还没做好正式成立家庭的准备,不想把自己套进去。我想让我在这个年纪,所有的选择都是从自我出发,而不是所谓的恋人,家庭,孩子” “我不想为任何人活,就想为自己,我开心就好” 奶狗震惊:“岁岁姐,深藏不露啊,原来你才是活得最清醒的一个” 沈岁扯出一抹笑,略有些自嘲:“不自私么?” 两个哥哥没有通过继承人考核,妈妈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她却一意孤行选择了进娱乐圈。 她真的不喜欢那些,一想到下半生枯燥无味的生活,就觉得人生无望。 妈妈不止一次说她自私,只顾享乐,三房拿不到实权,没想过两位哥哥以后的生活。 她不理解,生在沈家,两位哥哥这辈子都不用愁,一定要争权做什么? 叶祎绫淡淡:“过自己想要的生活算什么自私啊,要求别人按自己的意愿生活才是自私” 梁意鸢举杯和她轻碰了一下,表示赞同。 沈岁咂嘴:“我觉得你说的没错” “来吧!祝韶光明天开播大吉” “开播大吉” “岁岁姐长红” “哈哈哈哈岁岁姐爆红” “岁岁姐红透半边天” “就你会说是吧” “哈哈哈哈” 第185章 你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 叶祎绫扶着喝的烂醉的沈岁,旁边陈薇还扶着一个摇摇晃晃的梁意鸢,周聿坐在六楼休息区,看见叶祎绫的瞬间站起身子,黑眸沉沉盯着她。 叶祎绫也不知道有没有看见他,目光直视千烨 “千烨,过来扶一下岁岁” 梁意鸢还能自己走两步,叶祎绫搀扶着进了电梯,电梯缓缓下降,周聿自始至终没有得到她一个眼神。 她今晚依旧很漂亮,许是喝了酒,脸颊有些红润,声音有些软软的,一如既往的好听。 电梯数字缓缓变化,周聿知道她下去了,提步按了另一部电梯下去。 前台几位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碍于陈薇在,都没说话,只是偷偷拿出手机交流。 千烨将沈岁放到后座,叶祎绫将梁意鸢交给梁家司机,才去了后座照看沈岁。 车门要关的一瞬,一只手死死抓住车门,千烨冷冷看了一眼,继续发动车子,车门警告嘀嘀嘀响个不停。 周聿固执的抓着车门不放,叶祎绫能听到皮鞋摩擦在地面,刺耳的闷鸣。 “漾漾” 千烨淡声:“大小姐,我加速了” 声音并不低,像是说给周聿听。 叶祎绫偏过头,嗯了一声。 千烨无视汽车报警,踩了一脚油门,周聿猛地上前一步,打开车门钻进了车内。 千烨踩下刹车,语气森寒:“滚下去” 周聿紧紧抓住叶祎绫手,浑身颤抖,眼底布满血丝,身上带着很浓的烟味,沙哑着开口 “就听我说一句,好不好” 叶祎绫情绪一直很稳定,从搬离燕西公馆后,她依旧说说笑笑,好似这一切都没有发生,每次看到周聿她都躲开视线,装作无所谓。 可是周聿抓着她手的这一刻,她眼泪又开始泛滥,胸腔的酸涩快要溢出。 很熟悉的感觉。 就好像高中毕业以后她以为已经忘记周聿了,可是意国相见的那一刻,她才知道,从来都没有忘记过。 只看一眼,就溃不成军。 叶祎绫没敢再看他一眼,眼眶的里的泪水快要溢出,忍着哭腔对千烨说道:“你送岁岁回去” 千烨有些犹豫,目色不善瞪了眼周聿:“是,大小姐” 叶祎绫甩开周聿的手 “下车说吧” 周聿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率先下了车。 两人走到停周聿车跟前,林钟识趣的离开。 叶祎绫偏头望着停车场内的一排排豪车,语气淡淡:“你说吧” 周聿闭了闭眼,颤抖着手去抓着她袖子,声线沙哑至极 “你真的 ,不要我了?” 叶祎绫没有直接回答,回眸红着眼看他,睫毛挂着泪珠,哭意浓重:“你这话挺可笑的,不是我没要人吗” “怎么会轮到你周二少呢” 不是他口口声声说 除了他,没人要她吗? 周聿眸色黯淡无光,深深呼出一口气,双膝下跪,抓着她手哑声道:“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那时他满脑子都是,叶祎绫会选择梁佑知,最后会跟梁佑知走,发疯一样的想占有她。 明明他已经在克制了,可是情绪上头,还是伤到了她 周聿垂着头,抬手往自己脸上狠狠扇去 “你报复回来好不好” 叶祎绫气的抓住他手:“你又抽什么疯?” 余光扫到他袖口冒出来的几道疤痕,语气更冷 “每次都这样,发完疯就伤害自己,你觉得有什么用?” 周聿抬眼看着她,眼眶微湿:“我不知道要怎么办” “我……” “我怎么做你才会消气” 叶祎绫这才看清了他的脸,眼底布满了血丝,眼窝都深了几分,明明眼里氤氲着雾气,却又像是有雾霭遮挡其中,如淤泥满塘的池水。 叶祎绫抿了抿唇:“你怎么丑了” 周聿跪在地上,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摸了把脸,试探着问:“很丑吗” 她喜欢他这张脸,他应该收拾一番的。 叶祎绫有些烦躁的吐了口气:“你先起来” 周聿晃了晃她的袖子,低声问道:“别躲着我了好不好” 叶祎绫:“你先起来再说” 周聿:“你先答应我” 叶祎绫瞪他:“你不要得寸进尺” 她瞪他了,和以前一样。 周聿眸子亮了几分,得寸进尺的抱着她腰,在她肚子上蹭了蹭,哑着声:“别躲我了,漾漾” 叶祎绫冷声:“你松手,我还没原谅你呢” 周聿见好就收,松开手跪的板正。 “别躲我了,我给漾漾道歉,什么时候漾漾满意了再原谅我好不好” 叶祎绫还没答应,电梯嘀一声打开,秦绪带着几位摇摇晃晃的公子哥下了楼,一眼就看到了跪的笔直的周聿。 “卧槽” “我丢,我没喝多吧” “我是真眼花了吧” 叶祎绫羞得赶紧拉周聿,周聿却跪的纹丝不动,叶祎绫咬牙:“我答应你了!” 周聿这才不急不缓的站起身,低声说道:“谢谢乖宝” 秦绪眯着凤眸散散扫了一眼身后的几人,语气平静:“不该说的都别乱说,别到时候说我没提醒” “哈哈,这停车场的灯不错啊,真亮啊” “哎,我衣服落在包厢了,我去拿一下” “我车呢,我怎么看不见我车了” 众人一哄而散,秦绪慢悠悠经过两人,夹着嗓子阴阳了一句 “至少我现在有~” “我有女朋友~” 叶祎绫已经不想去思考秦绪是什么意思了 “送我回家” 周聿忙上前跟在她身后去开车门 “好” 周聿打开了副驾的车门,叶祎绫却打开了后座进去。 一样都是白色的古斯特,叶祎绫却发现内里装饰变成了定制紫,叶祎绫抿唇:“你是不是换车了” 周聿发动车子,轻声应了句:“嗯,那辆车…” 叶祎绫红了红脸:“你闭嘴” 周聿在心里补完了后半句。 那辆车被他锁起来了,谁也不能碰。 周聿送叶祎绫到檀茗湾门口,叶祎绫拿着包径直下了车,周聿匆匆下车拉住她手,被叶祎绫看了一眼后立刻松开,语气沉闷 “我明天来接你上班,好不好” 叶祎绫:“不好” “我不想看见你” 周聿半垂着眸子,语气低低:“你说过不躲我的” 叶祎绫:“但我没也没说愿意和你相处” 周聿哑声,半晌才开口 “我知道了” 第186章 韶光开播 叶祎绫在玄关处换了鞋子,对着客厅低声道:“我回来了” 无人应答,叶祎绫有些疑惑,怎么没人吗。 正想着,江玫和叶霆从电梯出来,身后还跟着江呈谨。 叶祎绫:??? “你们半夜在团建吗?” 江玫淡声:“去五楼看了看星星” 叶祎绫无语:“哥?你别告诉我你也去看星星了” 叶呈谨一脸正气:“嗯,陪一陪妈妈” 叶祎绫心想,妈妈有爸爸陪,哪里用得着你。 叶祎绫懒洋洋出声:“我去泡个澡,一身酒味儿” 叶祎绫去了三楼,江玫才冷哼一声 “我就说了吧,漾漾迟早会腻” “这都多久不理周聿了” 叶霆附和:“嗯。阿玫猜的不错” “刚才漾漾似乎也是拒绝了” 江玫:“下次我们卧室也装个望远镜,就不用跑到五楼去看了” 叶霆:“好,我明天让人来装” 叶呈谨目光沉沉望着门外,似乎能看到大门外孤立的身影,不知在想些什么。 ———— 又是一周过去 韶光一周更新出了六集,每一帧都是绝美的壁纸,每一个画面都美到令人震撼。 第一集盛锦进宫面见皇后,短短的两秒空镜,青铜器,宫廷钟表,陶瓷,漆器,百宝镶嵌囊括其中。 第五集盛锦及笄礼,异性花边云肩,绣花层次分明,鸢紫色立领对襟大袖,袖口坊花各不相同,鎏金暗纹,浅灰紫马面,仿妆花带织金底谰,整体金丝盘扣,缀着白色珍珠。 宝蓝点翠追钗,镶珠宝蝴蝶金簪,栩栩如生。 播出仅仅两个小时,播放量就过亿。 #百万空镜# #谁不想拥有一次绝美及笄礼 # #韶光服化道绝了# # corine工作室# 【谁敢信,第一集出现的瓷器漆器全是真品,苏比拍卖行有过记录的】 【一秒百万啊,韶光是个什么剧组阿,这是网剧吗?这比纪录片制作有诚意阿】 【球球了球球了,出个盛锦同款吧,我贷款买行吗,美死我了】 【别想了姐妹,盛锦这一套都是手工定做,真金白银,连金簪珠钗都是手工谁懂啊】 【剧里的衣服都是corine提供的,男演员的也是阿,工作室在中环cbd,那栋欧式小洋楼就是。我姐妹在那里实习,她说老板超级好,请客都去胤宴】 【艹,胤宴请客,这哪里是老板,这是菩萨阿】 zs娱乐会议室 周聿懒散坐在主位,仰头望着数据一路飙升,直破两亿。 马总:“恭喜二少,哈哈哈哈哈,开播不足半天就破了亿” “是啊,二少马到成功阿,这剧必火” “还是二少想法好啊” 周聿冷冷看着屏幕,语气平静 “我砸了那么多钱进去,10亿都算扑了,才两亿你们在开心什么” “以这部剧的投资成本,5.60亿的播放才不算扑” 几人都沉默寡言,这不是开播没多久吗? 也不知道这人最近怎么了,突然跟疯了一样开始管事,虽说提出的建议都句句直击要害,可是压力太大,顶不住阿。 陈兆卓摸了摸鼻子:“二少要休息会儿吗,数据我让人盯着” 周聿起身,大步流星出了会议室。 “陈总,待会儿我的报告您先过目一下?” “陈总陈总,我这份也麻烦您转交一下” 陈兆卓淡淡:“我还有些事,各位自便” 开玩笑,他也不想去触霉头。 ———— 周聿径直走到秘书部,提起话筒开始熟练的拨号,几位秘书在一旁一脸心疼,二少又要开始找虐了。 周聿耐心等着电话被接通,小心翼翼地询问:“乖宝,在忙吗?” “那要不要一起吃饭” 几位秘书相互对视一眼,疯狂在群里打字。 周聿忽然眉目间郁结散去几分,声线轻快:“好,乖宝等我,我去接你” 周聿挂掉电话,无视身后石化的几人,径直下了电梯。 “卧槽卧槽卧槽,我猜对了,来来来,一人请我喝一天咖啡哦” “怎么就突然答应了阿,前几天不都是拒绝吗?” “对啊,这叶小姐还是脾气不够大阿,才七天就原谅了” “阿这,没人替我们老板发声吗” 云馐居 周聿点完菜,可怜巴巴看着叶祎绫:“乖宝,和我说话好不好” 叶祎绫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周聿无奈接过,翻了两页,眸色渐深。 周聿拧眉,又翻看了一遍 【分析说明: 根据孟德尔遗传规律,孩子的全部基因来源于父母。联合应用可以进行亲子鉴定…… 样本甲的等位基因可从样本乙的基因型中找到来源,经计算,累积亲权指数达到17.8% 支持样本甲和样本乙三代血亲关系。】 “三代血亲?” 叶祎绫点点头:“我用你的头发,和温翡然的头发做了亲子鉴定” “成立三代血亲关系” 叶祎绫见他神色淡淡,才开口继续说道:“三代血亲,成立舅甥关系,包括姨母和外甥” 周聿眸色微深,思量了一会儿说道:“那乖宝可不可以把我联系方式拉出来” 叶祎绫:…… 想了半天就说这一句吗? 叶祎绫:“先吃饭吧” 周聿:“把微信加回来好不好,乖宝跟我说事情也方便对不对” 叶祎绫斜睨他一眼:“我和你有什么事情好谈” 周聿看了眼桌上的文件,抿了抿唇。 叶祎绫:“你不会以为我还会帮你查吧?” “我不会再管这件事了” 周聿沉声:“好。” 林钟敲门进来,捧着一把香槟玫瑰,周聿接过后递给叶祎绫 “别不要我好不好” “我真的知道错了” 一连送了七天,每天都不一样。 漂亮的东西总是会让人心情愉悦,叶祎绫抱着花语气淡淡 “那你说说你错哪儿了” 周聿反思了快一个月,这会儿终于有发挥余地了 “我不应该给乖宝装监听器” “不应该不信任乖宝,诽谤乖宝和梁院长的友谊” “不应该 …欺负乖宝” “不应该说一些伤害乖宝的话,我是混蛋” 说完他又往叶祎绫身边坐近几分,压低声音询问:“我真的错了,乖宝,别不理我了” 叶祎绫冷哼一声:“还有呢?” 周聿桃花眸带了些许迷茫,还有,还有哪里。 周聿:“乖宝直接告诉我好不好,我最近脑子不清醒” 叶祎绫抿唇,她也不知道还有啥,反正还在生气就对了。 叶祎绫:“你都不知道你错哪儿了” “你根本没诚意” 周聿快要跪下了,想抓她手又不敢,拉着她袖子晃了晃 “乖宝别生气,我再想想” 周聿沉思了半晌,才试探着说:“我不应该在乖宝快要…的时候停下来” 叶祎绫羞得将花扔他脸上:“你胡说什么阿!” 周聿有些无辜,解释道:“我也舍不得出去,可是你手受伤了,我才停下来的” 叶祎绫:“闭嘴!” 反思的很好,下次不要再反思了。 周聿又晃了晃她的袖子:“别不理我好不好” “我接着给乖宝道歉,乖宝什么时候原谅我都可以” “不要不见我好不好” 叶祎绫极轻的应了一声:“嗯” 周聿桃花眸亮的惊人,克制着没去抓她手,紧紧抓着她袖子 “晚上我送乖宝回家,好不好” 叶祎绫看着他手腕处蜿蜒交错的疤痕,即使佛珠和表一起挡着,也能窥见凸显狰狞的一角,轻声应着:“嗯” 第187章 青 赤 黄 白 黑 周聿抱着新买的一束香槟玫瑰,送叶祎绫到工作室楼下,还是不放心的又问了一遍,声线低哑:“下班我来接你,别躲着好不好” 叶祎绫拿过他手里的玫瑰,有些无语:“知道啦。都说了五六遍了” 叶祎绫转身离去,周聿恋恋不舍地抓着她袖子,声线低低 “乖宝,我好开心” 叶祎绫唇角轻勾,淡声说道:“昂” 叶祎绫抱着花进了工作室,几位员工都打趣 “呀,学姐又收到花了” “今天是香槟呐” “学姐今天怎么自己去拿了” 叶祎绫轻笑:“行了,别八卦了” “休息好就来开会” 韶光播出大半,已经到了后期柳南絮珠宝阁扩建的部分,柳南絮在盛锦帮助下认识了许多贵人,就包括皇商之子李伯尧,新科状元贺千砚,当今公主殿下。 四人齐聚,在公主引荐下面圣,也是一大剧情高潮点。 其中就有李伯尧表达对重士轻商的不满,以及贺千砚一个传统的读书人,对于女子抛头露面经商这件事不齿的态度转变。 常年学习女德,却一身反骨的公主殿下,在看过盛锦和柳南絮的生活之后,内心渴望的自白。 叶祎绫今天要敲定的,就是五人在面圣前,茶楼小聚的服饰。 李伯尧常年一身红衣,苏千砚常年白衣,公主殿下女扮男装,一身黑衣。 沈岁和柳南絮在原着中,并未介绍。 叶祎绫将这段描写得剧本发给几位,背后的大屏幕显示出了传统色系。 叶祎绫:“这次主题我想做我们的传统色系,青 赤 黄 白 黑” “青:天缥,粉青,孔雀绿 赤:砖红, 胭脂红,朱殷 黄:松花,苍黄,半见 白:山矾,玉屏,皦玉 黑:京元,阑夜,濯绛” “颜色沉稳,不过分鲜艳也不暗沉,分别对应着几位主演的服饰,至于绣样,公子如玉,白衣绣竹” “风流少年,红衣绣禽,雷纹” “公主矜贵,黑衣水波锦鱼” “青衣淡雅,萱花点缀” “黄衣亮眼,花蝶轻盈” ppt一页页翻过,从绣花样式到色号比对,叶祎绫都做的齐全,衣服渲染效果图也在一旁覆盖。 “你们怎么不说话” 莫梨:“学姐,太牛逼了” “我们完全听您的” 以前觉得实习就是来打杂的,没想到在这里每天都在涨知识,这就是大佬吗? 源源不断的灵感。 叶祎绫轻笑:“只是大致的式样,具体绣线的色号,花式细节等还是要大家一起琢磨” 夏月:“学姐,你是我的神好吧。听你的就完事了” “学姐,你不要告诉我这些东西是你这半个月做出来的” 这么短时间设计出这么多,这可以办个人秀了吧。 叶祎绫淡淡:“对啊,不然我天天在干嘛” 不得不说,心中无男人,拔刀自然神。 其他几位:“我们以为你在办公室生闷气,结果你在搞事业” 叶祎绫忍俊不禁:“好了,我哪来那么多气。选色卡的去选色卡,拿面料的拿面料,都去忙吧” “夏月把稿子送到二楼” 梁意鸢她们需要根据衣服搭配首饰。 ———— “齐天成没有兄弟姐妹,家中独子。” “温翰确实有一个女儿,温楚然,不过已经很多年没回老家了,听说和温翰关系不好,现在也没查到在哪里” “温翡然的社交圈子也很简单,除了娱乐圈友人,几乎都是和许家有生意往来的。” “没有任何与温楚然有关的信息” 林声说到这顿了一下,周聿侧目睨他一眼。 林声才继续说道:“温翡然从澳城回来后,去过乐之居孤儿院,之后,周谌的人也去过” 周聿拧眉 周谌?他去那儿做什么? 周聿觉得这破事越查越复杂,但叶祎绫都把路给他铺到这里了,他总不是撒手不干了。 周聿捏了捏眉心,淡声吩咐:“去查查温翡然和周谌行程记录” “找几个人跟着他俩” 林声:“是” 周聿看了眼桌上,又对他说道:“告诉许怏年我今天不去了” 林声有些惊喜,立刻应道:“好的!” 林声走后,周聿立在窗前,望着阳台边那盆仙人掌,死了有一段时间,颜色灰蒙蒙的,刺都是软的。 周聿面无表情地提起旁边的水壶,对着那盆仙人掌浇了水,直到它绿意深了几分,才停手。 周聿看了眼水快要溢出的花盆,懒懒坐回椅子,桌上放着一个深蓝色礼盒,是叶祎绫赔给老太太的琉璃杯,托他送回去。 周聿习惯性去甩左手腕上的佛珠,却被表挡住,周聿伸手缓缓取下佛珠,手臂露出狰狞丑陋的一道几道疤痕。 ———— corine工作室二楼,叶祎绫正在和莫梨核对绣线色号,铃声突然响起。 叶祎绫淡声:“你先对,我接个电话” 莫莉:“好的好的,学姐你先忙” 叶祎绫拿着手机去了阳台,视线所及就是波光粼粼的燕陵江,垂柳依依。 叶祎绫:“喂?周奶奶” 谢敏姝笑得眼睛眯起:“绫绫阿,杯子刚林助送过来了,奶奶很喜欢” “你这孩子,一个杯子而已,费心又买一个做什么,和奶奶见外了” 叶祎绫含笑回答:“您喜欢就好。您买的是孤品吧,我找了好久没买到一样的,只能买了个风格相似的了” “那么漂亮的杯子摔了,多可惜阿。” 谢敏姝:“杯子而已,伤到你奶奶才过意不去呢。绫绫要不晚上来家里吃饭,奶奶亲自下厨” 叶祎绫抿唇,还是温声拒绝:“下次吧奶奶,下次我和周聿一起去看您” 谢敏姝:“哎呦,你们俩是嫌弃我这老太太了,他们今天都出去钓鱼了,阿聿刚也说不来,我想下个厨都没人肯赏脸。” 叶祎绫捏了捏眉心:“我来陪您吃吧,周聿最近挺忙” 谢敏姝当然听懂她的言外之意:“你放心,奶奶也不想叫那个臭小子” 第188章 还想亲 “叶小姐还会切菜呢,刀法不错呀” “叶小姐这土豆片切的真薄阿” 周聿还没踏进厨房,就听到此起彼伏的夸赞,他想起少女笨拙又专注切菜的样子,轻笑一声进了厨房。 谢敏姝见孙子进来了,大惊一声:“哎呀,阿聿怎么回来了,你不是说不吃吗?” 叶祎绫一直低着头,专注切着土豆片,周聿见她不像是不开心,松了口气 “嗯,回来看看您” 谢敏姝心想,我可没这么大面子。 谢敏姝:“刘妈,我们摘点玫瑰等会儿包馅。” 刘妈对几位佣人使了个眼神。 偌大的厨房只剩下周聿和叶祎绫两个人。 周聿迈步进入厨房,低头去看她,叶祎绫仰头,两人鼻尖相撞,叶祎绫疼的往后退了一步。 “疼” 周聿忙拿过她手里的刀,指腹压了压她的鼻尖,轻声道:“我去给你拿点药” 叶祎绫夺过刀狠狠剁了一下土豆,闷声道:“哪有那么娇气,过会儿就好了” 周聿看她剁的凶狠,有些沮丧:“不想看见我嘛” 叶祎绫冷哼:“我人都来了” 她又不傻,来之前就知道会遇到。 周聿桃花眸亮了几分,伸手虚虚拢在她身后,哑声询问:“抱抱好不好” 叶祎绫没回答。 周聿从后揽着她的纤腰,大掌紧紧扣在她身前,深嗅了一口 “我好想你,乖宝” 叶祎绫鼻头有些发酸,有一搭没一搭的剁着土豆, 两人沉默的拥抱,叶祎绫平复着心情,土豆被剁得稀碎,直到肩膀传来一阵湿意。 叶祎绫有些惊讶:“你是不是哭了” 周聿抱她的力道很紧,却不会弄疼她,闻言手臂又收紧几分,略带着鼻音:“没有” 叶祎绫:“哦,那你不要把口水弄我身上” 周聿在她肩膀蹭了蹭微红湿润的眼睛,轻笑着抱怨,声线沙哑:“小没良心的,你是不是胖了” 他吃不好睡不好,小没良心的聚餐喝酒样样不落,还胖了。 叶祎绫羞恼:“没有” 周聿戳了戳她的肚子,在她耳边低笑:“有小肚肚了” 叶祎绫狡辩:“以前就有” 她就不该跟着工作室那群人喝奶茶。 周聿:“以前吃饱才能捏起来” 说着他还煞有其事地捏了两把。 叶祎绫将土豆狠狠剁开,语气凶巴巴:“你什么意思?” “嫌弃我” 周聿将脑袋在她脖颈蹭来蹭去,声线湿哑:“怎么会,我好喜欢” “软软的,每天都给我摸好不好” 叶祎绫撅嘴:“你想的美” 叶祎绫想着明天就开始减肥,正欲拿起菜刀,忽然看到七零八落的土豆,胳膊推了推身后的周聿 “怎么办,周奶奶让我切土豆片,我全剁成大块了” 周聿被她胳膊戳到弱点,有点疼,又有点爽,他面色复杂的松开叶祎绫,接过她手里的刀,声线低沉 “没事,这些给你烤黑椒牛肉” 叶祎绫轻哼:“那你切土豆片” 周聿扫了眼她超常发挥的土豆片:“乖宝不切了吗” 叶祎绫:“我又切的不好看” 还要被一群人哄孩子一样夸,尬死了。 周聿轻笑,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乖宝切的很好,有进步” 叶祎绫瞪他:“让你亲了吗” 周聿从善如流:“请问我可以亲您一口吗,亲爱的叶大小姐” 叶祎绫:“不可以” 叶祎绫话没说完,就被嘬了一口脸蛋。 叶祎绫:! 周聿淡淡:“你说慢了。我当你默认了” 叶祎绫:“得寸进尺” 周聿低头蹭了蹭她的脸颊,语气带着委屈 “太想你了,忍不住” 叶祎绫低头看着两人对在一起的脚尖,没说话。 周聿鼻尖轻蹭着她脸颊,低沉磁性的嗓音勾人:“还想亲,可以吗?” 叶祎绫摇摇头。 “就一下好不好” “乖宝” “亲亲” 厨房吊顶的射灯打开莹亮的光芒,叶祎绫闭着眼承受在这久违的吻里,周聿吻得温柔,目光沉沉一直看着她,眼里的情绪又深又重。 周聿单手扶着中岛台,一手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细细碎碎吮着她的唇瓣,叶祎绫双手搭在他肩膀,怕弄脏他衣服,手悬空搭着,借不上力。 叶祎绫被吻得腿软,轻喘着退开,唇瓣被吮的红透,娇声命令: “做饭去” 周聿舔了舔唇边的水渍,又低头亲了一口,哑着声:“好” 周聿切完一颗土豆,谢敏姝就带着刘妈走进来,如此善解人意的时机,让叶祎绫怀疑老太太是不是一直在偷看。 谢敏姝:“我还不知道阿聿会做菜呢” 叶祎绫轻笑:“周聿做菜很好吃的” 谢敏姝啧啧两声:“要不是你在,他怕是不愿意给我这个老太婆做” 周聿挑眉:“本来就是在给她做” 叶祎绫脚尖轻踢了两下他的裤腿。 示意他说话不要太孝顺。 周聿被踢得神清气爽,她在关心他。 周聿好心情的对谢敏姝说道:“您要的土豆片切好了” 谢敏姝:“切的还行,顺便把那些鸡肉给我切成丁” “还有葱段,姜,你看着手边的都切了” 周聿:…… 谢敏姝拉着叶祎绫出了厨房,边走边说:“细皮嫩肉的,少进厨房,被油烟熏到就不好了” 叶祎绫搀扶着老太太出了门,留下周聿一个在厨房忙活。 谢敏姝信守承诺,去厨房做了一个宫保鸡丁,一个干锅土豆,一个玫瑰山药红豆糕,剩下的菜都是周聿做的。 老太太吩咐佣人直接将菜端去了荷花池的小凉亭。 晚风习习,凉亭的四周挂着薄薄一层轻纱,荷花池内的凤凰翎绽的正好,不是荷花开的季节,奈何老夫人喜欢,每隔段时间就会在里面移栽一些供赏。 叶祎绫一边陪老夫人聊着花,一边吃着周聿给她添的菜,第一次在周家吃饭吃的随意。 饭吃到尾声,佣人端来了砂锅里一直在炖着的番茄牛腩汤。 周聿掀开锅盖,盛了一碗,大有先给叶祎绫的架势,叶祎绫疯狂皱眉,暗示他端给老太太。 周聿眉色淡淡盯着她,叶祎绫咬牙在桌下踢他一脚,瞪着他。 周聿薄唇勾起笑意,双手端着碗,递到谢敏姝桌前,没说话。 周钧南被刘管家扶着走来时,就看到周聿双手给谢敏姝端着汤,谢敏姝有些惊喜的笑着说些什么。 周钧南望着远处奶慈孙孝的一幕,沉声开口:“我倒是第一次见他在周家吃饭的时候像个人” 刘管家低着头,没敢说什么。 周钧南冷哼一声:“我把他从那鬼地方带出来,也没见他给我端过一次汤” 刘管家更不敢说话了,跟着周钧南沉沉的脚步离开。 凉亭轻纱被清风卷起,带着荷花清香,天色渐浓,荷花池周边的地灯依稀亮起。 谢敏姝笑盈盈拉着叶祎绫手,恋恋不舍:“怎么这么早就要回去,不多玩会儿了吗?” 到底是于礼不合,不然就让她留宿了。 叶祎绫:“今天已经很晚了,就不打扰奶奶休息了,下次我再来看您” 谢敏姝:“好好好,奶奶可就盼着你来了” 第189章 喜欢和爱的区别 周聿送叶祎绫回到檀茗湾,叶祎绫下车时,周聿从后备箱拿出一捧粉荔枝。 叶祎绫有些惊喜:“今天不是送过了吗” 周聿:“不一样。早上是在跟你道歉” “现在是在讨你欢心” 叶祎绫接过花轻哼:“送我几天花就想让我开心” 周聿扣着她肩膀,有些克制的吻了吻她的眉心,声线低哑:“我用下半辈子来讨你欢心好不好” 叶祎绫没说好不好,只是娇气的说道:“我明天还想要粉玫瑰,要和这个不一样的” 周聿低头吮了一口她的唇瓣,桃花眸深邃 “好” 叶祎绫抱着花在玄关处换鞋,江玫穿着一身靛色旗袍,从楼梯上下来。 叶祎绫:“妈妈,你最近怎么上楼这么早” 江玫看着她手里的花,淡声回应:“最近喜欢在卧室看电影” 江玫和叶霆卧室阳台有露天影院,叶祎绫是知道的,也没觉得奇怪。 叶祎绫:“好吧。你最近看什么电影啊” 叶祎绫一边说,一边在拿着花往楼上走 江玫:“《和莎莫的500天》《分手信》《十二夜》《他其实没那么喜欢你》《苦月亮》” 叶祎绫:…… 叶祎绫:“一定要看这么极致的be美学吗?” 江玫意有所指的看着她怀里的花:“be才是人间常态” 叶祎绫叹口气:“妈妈,你有话可以跟我直说的” 江玫:“没有啊” 叶祎绫正想说好吧,江玫又开口 “妈妈不反对你和周聿在一起,也不反对你和他分手,情侣之间争吵,相爱,平淡,热烈都是很正常的” “但是妈妈希望你能在这段恋爱中,认清自己的感情” 叶祎绫:“我明白的,我和他有摩擦,有争吵,但是我没想过离开他,和他在一起我很快乐” 江玫叹气:“你就是恋爱经历太少。不要老是困在恋爱的快乐中,没有哪段感情的开始是不快乐的,但是激情退却之后的平淡,枯燥,争执,才是常态。” “人放不下的,往往是自己的付出没有达到预期的回报,或者故事的发展和自己预期有差距,一旦产生执念,就会迷失其中” 江玫说的这段话太过尖锐,叶祎绫眼神带着迷茫,是执念吗? 她和周聿在一起后,确实很快乐,得偿所愿。 可是也的确有摩擦,甚至是争执。 难道她不喜欢周聿,只是因为年少时念念不忘吗? 也不是没可能啊,吵架的这段时间,她每天都有事情做,只是心底有点空落落,该吃吃该喝喝,她可从没耽误。 叶祎绫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下意识问出口:“难道我不喜欢周聿?” 江玫:??? 我的意思是,你不要被周聿的花言巧语骗了,怎么就变成了你不喜欢周聿了。 江玫:“有可能” 得到回答,叶祎绫脚步虚浮上了楼,连花都忘记了插。 翌日清晨,叶祎绫顶着两个黑眼圈被周聿接走。 周聿开着车,看着她抱着一捧洛神不停的打哈欠,眼泪都出来了。 周聿:“乖宝昨晚没睡好吗” 叶祎绫有些心虚,不敢看他:“还好还好” 她想了一晚上,她是喜欢周聿的,可是并没有周聿对她的感情那么深刻。 周聿抿唇:“乖宝要去工作室吗?” 叶祎绫低头摆弄着花瓣:“周六啊,我不去” 周聿:“那带你去玩摩托艇好不好,上次在海岛不是想玩吗?” 叶祎绫没想到他还记得,更加心虚了,她都开始怀疑对他的感情了,他还对自己这么好。 叶祎绫:“今天不想去” 周聿声音轻了几分:“那乖宝要不要去泡泡温泉,我们去烟波里” 也是她随口说过的,叶祎绫摇了摇头:“不想去” 周聿将车停在路边,眸色深深盯着她:“乖宝,看看我” 叶祎绫脸埋在花里,闷声道:“干嘛” 周聿黑眸微眯,沉沉盯了她两秒,慢条斯理解开安全带往后挪了挪座位。 解开她的安全带,伸手掐着她腰带着花一起抱了过来,叶祎绫惊呼一声,下意识去抓他的肩膀,花被洒落在车厢。 怕她被方向盘硌到,周聿把手臂垫在她腰后,语气沉沉。 “又躲我?” 叶祎绫摇头:“没有躲你” 周聿轻叹口气,额头抵着她额头 “那就是不想跟我出去玩?” 叶祎绫吸了吸鼻子,趴在他胸前低低开口:“没有” “就是困了” 周聿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搂紧她轻声哄着:“睡会儿,睡醒再说” 叶祎绫闷哼:“你把车一直停着会被贴罚单” 周聿淡淡点头,发动起了车子。 叶祎绫惊得坐起身子:“你不能这样,会被拍照的” 周聿单手按着她脑袋,语气平静:“我就要这样” 叶祎绫感觉到车子行进,急得打他:“你快停车呀” 周聿轻笑一声:“乖宝抬眼看看这是哪里” 叶祎绫这才注意到他开进了燕西公馆的私人公路。 叶祎绫气的狠狠咬了一口他的肩膀:“你又逗我” 周聿垂眸看了眼被口水沾湿的衬衫,皮肤隐隐发麻,黑眸深了几分,声线低哑:“乖,再咬一口” 叶祎绫皱眉,抬眸看着他:“你怎么总有些奇怪的要求” 周聿回答的干脆:“因为我变态” 叶祎绫被他逗乐,趴在他怀里笑个不停。 周聿单手搂着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轻拍,薄唇轻勾。 车子驶入私人车库,卷帘门缓缓关闭,感应灯过了许久熄灭,周遭陷入一片黑暗。 周聿垂着眸,抱着怀里较软的少女,感受到轻描淡写的吻在他唇角啄了啄,喉结随之滚动。 周聿哑声:“不是困了吗?” 叶祎绫:“嗯,再抱会儿” 周聿将她拥进怀抱,下颌在她发顶轻蹭,声线沙哑至极:“叶祎绫” 叶祎绫心尖一颤,轻声应着:“嗯” “我爱你” 叶祎绫没回答,只是勾着他脖颈的手紧了几分,脸埋在他的胸膛,听着他逐渐急促的心跳。 车内灯未打开,周聿看不清叶祎绫的表情,只是能感受到她无声的眷恋。 一片静谧,两人的呼吸清晰可闻。 周聿左手拇指摩挲着她后背薄薄的衣料,黑眸沉沉望着前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久到眼睛快要发涩时,他听见少女软软糯糯的声音,清浅的呼吸喷薄在他胸前,连血液都变得滚烫 “我也会爱你” 周聿死寂的黑眸晶亮,手臂用力到快要将她揉入骨血,哑着声说道 “乖宝再说一遍” 叶祎绫抬起头,搂着他脖颈靠近,近在咫尺的呼吸 “我也会爱你” “虽然我现在可能只是喜欢你…唔” 话未说完,周聿就控着她的后颈,迅急的吻上她的唇,像是要堵住她为说出口的话,灵巧的撬开她的牙关,深深吻了起来。 只要她喜欢就够了。 周聿吻得深切,呼吸交缠,炽热缠绵。 紧闭的地下车库透不出一丝光亮,黑暗中的拥吻让车厢内的气氛暧昧升温,手腕间冰凉的手表贴在肌肤,叶祎绫冰的后背升起战栗。 红唇间溢出嘤咛,周聿低喘着退开唇,拉下她的衣摆。 肌肉记忆,吻着吻着就摸上去了。 叶祎绫紧紧靠在他胸膛,娇声道:“好闷” 周聿平复了一会儿呼吸,抱着她推开车门。 车库感应灯亮起,周聿抱着她按开电梯,一路去三楼主卧。 第190章 我爱你,你只需要喜欢我就好 奶油色的丝绸被盖在少女身上,发丝如海藻般铺散,仰着一张瓷白精致的小脸,圆润的指尖抓着男人黑色的睡衣,露出的长腿还搭在男人身上,白色的真丝睡裙堆积,和黑色的睡衣交叠在一起。 周聿靠坐在床头,大掌有一搭没一搭的轻拍着她的脊背,黑眸专注盯着她。 “乖乖睡觉” 叶祎绫摇头:“抱抱” 周聿掀开被子躺回床上,将她拥进怀里,薄薄的两层布料挡不住体温,反而蹭的被子里闷热。 周聿哑声:“我陪着你,乖宝快睡” 叶祎绫又往他怀里蹭了蹭, 娇声:“不想睡,就想抱抱” 周聿身体一僵,将她拥紧,低哑着嗓音:“好” 叶祎绫躺在周聿胳膊上,指尖在他脖子上流连,周聿下意识咽了下,喉结轻滚。 叶祎绫有些好奇的起身,半趴在他胸膛 “再滚一下” 周聿大掌扶着她后腰,配合着又来了一次。 叶祎绫轻笑着吻在他喉结,学着他说话:“好乖” 周聿黑眸深邃,揉捏着她的后背,声线磁性撩人:“喜欢我乖?” 叶祎绫听到这话有些心酸,闷声趴在他颈窝 “你不乖我也喜欢” “我只是不知道有没有给你同等的喜欢” 至少她现在还不知道,爱和喜欢是什么程度的区别。 周聿低头,指尖顺入她的发丝,一下一下轻抚,沙哑着嗓音, “所以今天不开心,是在想这件事?” 叶祎绫轻声:“嗯” “怕我的感情对你来说太过浅薄,太不公平” 周聿轻嗤:“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绝对的公平呢,乖宝” “感情本就是不公平的” 叶祎绫吸了吸鼻子:“可是我想给你同等的爱” 周聿捏着她后颈,强迫她抬头。 叶祎绫撞进他幽沉的眼底,桃花眸里晦涩难明 周聿薄唇勾着笑意,语气平静:“现在就够了,宝贝” 他说着,喉结轻滚 “我爱你,你只需要喜欢我就好” 叶祎绫情绪本就在绷着,听到这话心尖颤的发酸,眼泪如决堤的洪水,埋在他胸前不肯抬头,无声的流泪。 周聿轻叹口气,大掌替她顺着背,睡衣被哭湿了一片,周聿无奈出声 “我才是那个卑微的,你怎么哭的停不下来” 叶祎绫哭的抽抽嗒嗒:“他们以前都说我是舔狗美人,哼” 周聿抱着她,下颌抵在她的发顶,语气纵容:“那我等会儿发个声明,我才是乖宝的舔狗” 叶祎绫破涕为笑:“哪有人声明这些的” 周聿见她舍得抬头,才吻了吻她湿润的眼睫 “我就想声明,我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我爱你” 叶祎绫垂眸:“我对你又不好,你怎么那么喜欢我” 她不敢说爱,周聿也不逼她。 周聿:“乖宝对我很好,好到我都舍不得放手” “我总是让乖宝受伤,我也做的不好,乖宝都能原谅我” “喜欢乖宝的人那么多,我总要千倍万倍的去爱你,才能让你记着我” 她是受尽万般宠爱长大的,自然不会因为这点喜欢就对他情深意重,能得到她这点喜欢,已经是他求来的福分了。 叶祎绫这会儿算是能理解沈岁说的,周聿这双含情的桃花眼,看狗都深情。 他垂眸专注看着她的时候,真的会让她恨不得溺死在这双深邃的眼眸。 避开他的视线,叶祎绫低低说了句,像是承诺。 “我也会很爱你” 她总觉得爱这个字很重,不敢轻易说出口。 周聿轻笑,声线透着愉悦,往日低沉的尾音上扬 “好” ———— 又是忙碌的两周,五色服饰制作如火如荼,corine工作室的灯经常亮到晚上十点。 韶光的收视也越来越高,许多历史系,考古系,服装系的学生,甚至拿这部影片当学习资料。 k国国家电视台甚至来和zs谈版权问题,想在k国2台,文教频道播放韶光。 周聿每天都是开不完的会议,吃不完的饭局。 周聿吃饭时间不固定,晚上又多是应酬,下班时间也不固定。 两人几乎没见过几面,每天打打电话就过去。 只是叶祎绫每天都会收到一束玫瑰,粉色系送完送蓝色系,连工作室的人每天都会收到咖啡,奶茶,甚至是胤宴打包来的烤鸭。 下午四点,叶祎绫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放下绣针去阳台远眺。 莫梨起身:“学姐,要不要喝杯菠萝乌龙茶,下午送过来的” 夏月:“二少说你不喜欢喝太甜,留的那杯三分甜” 工作室的人每次都会自觉把叶祎绫那份三分甜果茶给她留在冰箱。 老板加班发双倍工资,老板的男朋友还每天送吃送喝,她们想不记住老板的喜好都难。 叶祎绫有些纠结:“我想减肥” 夏月:“哎呦,你就别减肥了,这腰细的人我一把就能拧断” 莫梨:“三分果茶,放心大胆的喝” 叶祎绫心知果茶也会胖,但还是顺从内心,乐滋滋接过夏月递过来的果茶,喝了起来。 叶祎绫喝了口果茶,冰凉清爽的口感扫去一天的疲惫,叶祎绫转身望着人台身上繁复精巧的绣花,沉沉呼出口气。 “可算是结束了,这半个月我真的是手都要废了” 莫梨轻笑:“晚上加加班,对好扣子就大功告成了” 夏月:“学姐绣的快,就数你绣的最多,当然累了” 叶祎绫:“快结束吧。晚上我请你们去千金方补补” “周末带大家去烟波里放松放松” 夏月惊呼:“富婆贴贴,学姐万岁” 这两个地方现在都是预约制,周末更是难排。 莫梨:“我等会儿就去告诉她们,工作效率翻倍好吧” 第191章 大火 千金方 鸢 湖面亮着朵朵河灯,湖中心的包厢内一片欢声笑语。 工作室其实总共也就十个人,梁意鸢身边的两位更是在大学就一起共事,说是上下级关系,其实更像是同学聚餐。 大家吃饭也不拘谨,有说有笑。 夏月喝酒有点上头:“赵括说他们周末要去烟波里,说的好像我去不起一样” “我等会儿就去买两件好看的泳衣,迷不死他” 叶祎绫忍俊不禁:“赵括谁啊” 莫梨:“她前男友,老渣男了,” 梁意鸢挑眉:“渣男?” 没记错的话,赵括好像也追过她。 夏月长的漂亮又可爱,性格更是没话说,工作室没人不喜欢她。 梁意鸢助理孙睛说道:“追月月的时候就是图她有钱,后来傍上更有钱的了” 话没说完,但意思都懂。 皇艺毕业的,很少是没钱的,只能比比谁更有钱。 叶祎绫撅嘴:“渣男还管他做什么” 夏月扬起下巴:“留着玩弄啊,虽然现在的姐他高攀不起,但姐就是要让他追悔莫及” 莫梨:“当初要不是你眼瞎,他也高攀不起好吧” 众人附和:“就是就是” 几个人都是女孩子,嘻嘻闹闹笑成一团。 夏月拿出手机,提议拍一张合照,忽然看到手机热搜,大惊一声 “卧槽,我们是不是要火了” 大家不明所以,纷纷拿出手机。 #国家影视评价韶光# #corine工作室 有没有团购啊# #韶光 第一部被当成纪录片播放的网剧# #国家文教台宣布将在黄金时间档播放韶光# k国国家影视: “最近古装剧 韶光热播,上线五天突破十亿播放,连续28天蝉联猫眼全网热度总榜冠军,口碑居高不下。 随着大量古装热播剧出现,剧情相似,人设雷同,全员恋爱脑等问题饱受诟病,劝退观众。很多作品的口碑都呈现了高开低走趋势。 《韶光》一剧立意新颖,极致体现女性互助与现实社会的女性权益,揭露封建社会诟病,对时下新锐问题girls help girls提出理性建议。 剧中大量的非遗知识传承更是将影视价值升华,是时下不可多得良心好剧。” 【k国文教:#弘扬k国文化,传承k国之魂# 很荣幸与@zs娱乐达成合作,k国文教频道将于下周一黄金档开始播放韶光剧集,让我们一起感受穿越时光的k国文化。 参天之木头,必有其根;怀山之水,必有其源。 传承非遗文化,不负韶光,与你同行。】 【女性帮助女性,是围绕女性本身,而非女性身边的男性。韶光真的太对了味儿了,不是一味地打着女性的幌子去谈恋爱,真的就是盛锦和柳南絮的自救】 【是啊,原本出现两个男主我还以为要谈恋爱了,没想到一个是真的老古板读书人,一个是一心只想赚钱的皇商。柳南絮和皇商之间商讨赚钱之道,和状元郎battle女子为何不能抛头露面,这才是将女子放在平等地位去看啊】 【衣服和首饰也好美啊,不是那种动不动薄纱步摇,天花乱坠的。盛锦的每套服饰都是端庄又大气,细节马面下面穿裤子,绣的花也就是一些大俗大雅的芍药兰花什么的,这才是写实啊。不会真的觉得古代的大小姐穿个纱裙就出门了吧】 【柳南絮做首饰得时候,手替是谁啊,金丝镶嵌啊,那可是非遗技艺啊】 【冷知识,沈岁没有用手替,就是她在做,专门跑到corine工作室去学的】 【corine工作室,剧里的衣服首饰好像都是这里做出来的,妈的心动了,谁知道价格啊,我也想定做了】 【姐妹我也想,有没有团购啊】 【楼上加1】 莫梨看完激动的站起来:“我们真的要火了,怎么办怎么办,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开通一个账号啊” 薛欢:“对啊对啊,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是不是要开启一楼的接待厅了,还有四楼展厅” 叶祎绫轻笑:“不急,先把韶光剧组这边的事情忙完” 梁意鸢淡淡:“对,还需要一些人手,我们准备好再说” 夏月晃了晃脑袋:“那我们应该祝贺,庆祝我们第一步迈的成功” 莫梨:“来,庆祝我们corine做大做强” 叶祎绫笑着举杯:“嗯!做大做强” “干杯!” 梁意鸢挑眉:“干杯!为了corine的明天” 与电视台的合作尘埃落定,周聿推了晚上所有的恭喜邀约,推掉了周钧南和周诤要他回家吃饭的电话,直奔叶祎绫的饭局。 周聿望着面前13秒红灯,冷厉的指节不耐的敲着方向盘,唇角轻勾:“乖宝是不是喝醉了” 叶祎绫坐在包厢外的木椅,手垫在下巴,趴在栏杆上望着湖面上的灯光倒影,声线绵软,像是撒娇 “有一点点,想要你来接我” 导航显示还有十分钟到达目的地,周聿踩着油门,低声道:“乖宝等我,还有五分钟就到了” 四分钟后,身形顽长的男人倚在栏杆,面色无奈看着胸前毛茸茸蹭来蹭去的脑袋,哑着声 “好了,回去再蹭好不好” 叶祎绫娇声:“不行,我想我的胸肌了” 周聿一把将人抱起,手臂稳稳拖着她的屁股,戏谑问着:“你确定是你的” 叶祎绫窝在他颈窝,回答的理直气壮:“你的就是我的” 周聿抬步往外走去,低低笑着:“嗯,我的都是你的” 叶祎绫醉意上头,也忘记了是在哪里,任由他抱着出了门。 周聿对梁意鸢略点头:“我先带她回去了” 梁意鸢淡声:“嗯” 叶祎绫从周聿怀里猫出脑袋,露着一双澄澈的杏眸,挥着小手,娇声娇气:“拜拜~” 周聿单手将她脑袋按回怀里,磁性的声音轻哄:“乖乖藏好” 叶祎绫哼哼两声,听话的缩回脑袋,窝回他怀里。 两人走后,身后一群人才叽叽喳喳。 “我一直以为叶学姐是个沉稳成熟的独立女性,没想到啊,谈起恋爱来也太特么软了,这谁不心动啊” “救命,学姐刚才蹭来蹭去的样子真的很像我家的狗狗,撒娇的时候就会在你腿边围着你蹭” “这一声拜拜我直接原地起飞,太乖了吧呜呜呜呜” 梁意鸢挑眉,早知道录个视频了,漾漾明天一定很后悔。 梁意鸢带着人走出包厢,经理突然匆匆走来,急声道:“二小姐,秦少和人在包厢打起来了,您要不要去看看” 梁意鸢蹙眉,淡声问道:“严重么” 经理擦了擦汗:“挺严重的” 薛欢看了眼在门口等待的几人:“学姐,您先去看看吧,我安排她们回家” 梁意鸢点头:“嗯,你们注意安全” 薛欢:“好的,学姐再见” “再见” 梁意鸢跟着经理去了包厢,千金方每一个包厢都是单独的一个小亭子,不用担心影响其他顾客。 还没走到亭子,水廊上面就能听到痛苦的求饶声。 梁意鸢柳眉蹙起,推开包厢门就看到躲在桌子下面跪着求饶的男子,头顶血迹潺潺,看不清容颜。 周围站着几个圈子里的公子哥,冷冷看戏。 秦绪手里拎着半个酒瓶,白色衬衫溅着血迹,半倚在墙边,笑容邪肆地看着她 “你怎么来了” 梁意鸢看了眼秦绪,目测没有伤口,经理说的严重原来是被打的那个啊。 梁意鸢淡淡:“随便转转” 说完她就踩着高跟鞋离开。 经理大为吃惊,不是,您不管吗,您干嘛来了,我不敢管啊。 秦绪望着梁意鸢离开的背影,眸色不明看了眼经理:“你还有事?” 经理躬身:“没有,您继续” 第192章 烟波里 燕西公馆 浴缸里的花瓣顺着水流铺了满地,萦绕在空荡的浴室。 顶部的暖灯映着昏黄的光线,浴室玻璃上的水汽凝结成珠,缓缓下坠。 叶祎绫双眼蒙上一层雾气,身后后是带着水汽,冰凉的瓷砖。 “嗯…周聿” “我在,宝贝” 周聿哑声回应着她,吻上她微启的红唇。 云消雨霁,周聿抱着叶祎绫缓步迈入浴缸,温柔替她擦洗着身子。 新添的红色玫瑰花瓣漂浮在水面,少女削薄滑腻的雪背上沾着几片红色花瓣,和肩头红痕相映成画。 精致明艳的小脸透着绯红,不知是未退的还是醉意,叶祎绫软软趴在周聿怀里,头发丝都透着疲惫。 周聿将手心里的沐浴油搓热,细致的摸在她后背,又将勾着他腰的细腿拉出来,如法炮制的抹上沐浴油,低头亲了亲她汗淋淋的额头,哑声诱哄 “洗完就带乖宝去睡觉” 叶祎绫软软的回应:“嗯” 周聿单手搂着她腰,打开了浴缸上方的花洒,叶祎绫嘟囔着将脸埋进他颈窝,像是被打扰了睡意。 周聿给她冲完,没顾得上自己蓬勃的欲望,又裹着浴巾抱她去洗漱台吹头发,又哄又亲的,好不容易折腾完。 “好了好了,乖宝睡吧” 叶祎绫沾到枕头就沉沉睡了过去,长腿微屈搭在被子上,清晰可见大腿外侧的指痕。 周聿冲完澡出来,从床头柜拿出一支软膏,挤在指腹轻柔的抹在红痕处,嗓音带着怜爱:“娇气包,一碰就留痕” 就怕留痕,他都没敢在脖子上用力吻过。 微凉的药膏触摸到肌肤,叶祎绫蹙眉翻了个身,扯着被子盖住大腿,嘟囔着又睡了过去。 周聿轻笑,掀开被子上床,揽过人抱在怀里,吻了吻柔嫩的红唇 “晚安” 叶祎绫睡醒头疼的不行,迷迷糊糊记起她喝醉缠着周聿给她洗澡,结果两人越洗越脏,叶祎绫抖了抖一身的鸡皮疙瘩,轻嘶了一声。 周聿大掌捏了捏她的后颈,声线惺忪,眸底却一片清明,不像刚睡醒的样子。 “乖宝,是疼了么” 叶祎绫伸着胳膊抱住他腰,红着耳尖摇了摇头,音色绵软:“没” 周聿捏了捏她发红的耳垂,似笑非笑的打趣:“怎么害羞了” 说完他低头,狭长的桃花眸带着笑意,含着她耳垂吮了吮,吐字暧昧 “我的宝贝喝醉好热情,好多” “滑的…” 叶祎绫脸都快嵌入他的胸膛,狠狠咬了一口他的胸肌,凶巴巴警告 “不许说” 周聿揉着她腰,轻笑:“好,不说” 叶祎绫娇哼一声,又对着他撒娇:“头疼~” 周聿这才想起她昨晚喝了不少酒,本想着给她喂点醒酒汤,没想到一进门她就动手动脚的,非要拉着他洗澡,两人胡闹了一通,他也忘记了。 周聿起身,吻了吻她的眉心,语气含歉:“是我疏忽了,我去给你倒杯蜂蜜水” 难得两人都不去上班,叶祎绫一边抓着周聿的手,轻轻摩挲他手上的疤痕,一边小口吸着蜂蜜水 “你上次还说补我一个约会,都一个月过去了” 周聿垂眸,这一个月两人又是冷战又是忙工作,别说约会了,见面吃个饭都凑不齐时间。 说起来这还是一个月以来两人一起过的第一个周末。 “下午带乖宝出去玩好不好” 叶祎绫轻哼:“下午我要去烟波里” 周聿替她按着太阳穴,沉声询问:“和同事?” 叶祎绫点头。 周聿拉着她坐直身子,从后拥着她,磁性的声线撩人:“乖宝不带我去吗” 叶祎绫:“你又不是我同事” 周聿挑眉,戏谑出声:“我是乖宝的贴身男秘,怎么不算同事” 贴身两个字,被他刻意加重了语气,说的缓慢又暧昧。 叶祎绫羞恼瞪他一眼:“你是老板,你想去就去” 周聿知道她这是同意了,低头吻着她微嘟的嘴唇 “谢谢老板娘” 烟波里 温泉酒店 竹林深处的一座中式风格的庭院,山水掩映。 无边泳池,森林疗养,悬崖品酒,山泉汤池,坐落在山脉群峰,把无边泳池修在悬崖之上,可俯瞰京郊全貌。 酒店整体以黑白色调和简洁几何结构为主,融入极简东方禅意境味,园拱走廊,旋转楼梯,迷宫小径。 叶祎绫穿着一件黑色泳衣,整个脊背都嵌在周聿胸膛,望着山脚下竹林密密,惬意的不行。 周聿低头吮着她的肩头,大掌肆意的游走在她的腰腹,呼吸粗重。 叶祎绫嘤咛着推他,语气软绵绵:“你昨晚不是才” 周聿薄唇流连在她脖颈,轻淡的浅吻,哑着嗓子:“没做够” “昨晚就一次,乖宝” 叶祎绫红着脸不说话,她喝醉就容易犯困,折腾完就更累了,好像是睡着了。 “晚上再说吧,我想泡温泉” 周聿忿忿咬了一口她后颈软肉,咬完又细细舔舐,低沉着嗓音:“乖宝” “现在就想” “好不好” 叶祎绫被他又咬又磨,腰间被硌的酥麻,羞得不行,咬了咬下唇,轻声说道: “这里没有那个” 周聿哑声:“我休息室有” 叶祎绫怔愣在原地,还没问他是不是早有预谋,就被打横抱起。 周聿恋恋不舍看了眼山间温泉,挺想在这里试试的,但这事儿急不得,小馋猫容易害羞。 周聿抱着她走出汤池,还不忘安抚她:“等会儿就带乖宝回来泡” 日落西山,工作室的人泡完温泉又去按摩,都没等到叶祎绫。 夏月:“叶学姐怎么还没泡完,该不会晕倒了吧” 莫梨:“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梁意鸢轻笑:“不用,她身边有人” 几人说说笑笑往spa区走去,狭路相逢,赵括搂着新女友孙涵也过来了。 夏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装作没看见就要离开。 孙涵却主动开口:“呀,月月!好巧啊” 夏月呵呵冷笑:“那可真是太巧了” 赵括皱眉:“你怎么来了,我们已经分手了,你没必要死缠烂打吧” 夏月惊呆了:“首先,我是和同事一起来的,与你屁关系都没有,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其次,不是你给天天给我发微信,想找我复合吗?” 孙涵甩开赵括,尖声开口:“你不是说把她微信删掉了吗” 赵括急忙解释:“那都是我们没在一起的时候,我现在有你,就没有找过她了” 夏月冷哼,前天还发微信说想带她来烟波里,说想她。 夏月:“啊对对对,我记错了。我微信养了一只狗,他叫舔狗,每天还会给我发早安晚安” 一众人都轻声笑了起来,梁意鸢扫了一眼赵括,有几分皮囊,白白净净的,干的都不是人事。 孙涵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梁意鸢,不懂为什么每次的尴尬都会被她遇见,愤怒之下抬手就给了赵括一巴掌:“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是吧” “我给你脸了是不是” 第193章 进财团 赵括当众被打脸,尤其还有自己的前女友,脸色也不好看,但是他没找到下家,他也只能哄着。 “她就是对我念念不忘,故意挑拨我们,你不信看我手机,我微信里根本没她” 赵括长得白净,如今软语相劝,脸上还顶着巴掌印,看起来楚楚可怜。两人平时相处,赵括也对孙涵百般迁就,孙涵也软了语气 “你说真的?” 赵括忙点头:“真的,你不信可以看我手机,宝贝,我密码你都知道的” “你这么好,我怎么可能再去看她” 孙涵明显相信了他的话,仔细看了看夏月,没她有钱,没她漂亮,就是身材还不错。 孙涵:“哼,算你识相” 夏月瞳孔地震,她是没脑子吗?这也能信? 夏月呵呵一笑:“我们走吧。快走快走,傻逼会传染” 叶祎绫被周聿搂着腰出了电梯,眼皮耷拉着,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 声音绵软:“你们堆在这里干嘛呀” 梁意鸢淡淡:“看戏” 叶祎绫有些好奇:“哪里有” 梁意鸢扫了眼呆愣的赵括和孙涵。 赵括一眼就看到穿着蓝底碎花浴衣的少女,一张明艳动人的小脸,杏眸澄澈灵动,樱唇琼鼻,露出的肩颈肌肤柔光细腻,说不出的绝色。 赵括看的怔愣,忽然感觉一道森寒锐利的视线袭来,赵括咽了下口水,对上周聿那双阴鸷的黑眸,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周聿似乎只是随意的睨了他一眼,就移开了视线,将怀里的宝贝搂紧了几分,低头亲昵的蹭了蹭她的脸颊 “不看了,我们进去” 话音未落,秦绪懒散披着一件黑色浴衣从门外走来,梁意鸢几乎是下意识就看向周聿,周聿神色淡淡,自顾自整理着叶祎绫浴衣领子。 孙涵见到秦绪,眼底划过惊喜:“秦哥哥” 叶祎绫挑眉:“秦哥哥?情哥哥?” 秦绪似笑非笑看着叶祎绫,眼神却扫着梁意鸢 “怎么,只许你有青梅竹马,不许我有情妹妹” 周聿冷冷睨他:“信不信老子现在就让你滚” 叶祎绫在嘟着嘴不开心,秦绪冷哼:“也不知道谁前几天拉着我喝酒喝到吐,现在说话倒是硬气” 叶祎绫:“真的假的?“ 周聿耳尖微红,一把抱起她走进按摩区,岔开话题:“不是要做橙花精油吗,我带你去” 叶祎绫搂着他脖子笑个不停:“你耳朵红了哎,周聿” 梁意鸢淡淡:“我们也进去吧” 秦绪一把抓着梁意鸢的手,语气低沉:“招呼都不打?” 梁意鸢抬眸看他,秋水眸里带着冷意 “秦少” 说完抬脚就走,秦绪气笑了,薛欢见状招呼着大家赶紧离开。 孙涵立刻走到秦绪跟前,柔柔开口:“秦哥哥,你也来泡温泉吗” 秦绪低眸散散扫她一眼,语气沉冽:“你谁啊” 孙涵一噎:“我是孙盛的女儿” 孙盛谁不知道啊,京港有名的药材商。 但秦绪还真不知道,他拧眉,准备离开。 孙涵咬牙:“梁二爷的老婆是我姑姑,我们在梁家见过的” 秦绪脚步一顿,冷嗤一声:“想起来了” 孙涵面露喜色,刚想邀请秦绪和她一起进去,就听见秦绪冷冷的开口 “生子工具的侄女儿而已,别老往梁家身上凑” 孙涵面色苍白看着秦绪远去的背影,赵括摸了摸鼻子,沉声说出心里的疑惑 “梁意鸢是梁家人?” 赵括和孙涵都是皇艺学生,自然认识梁意鸢,赵括打过梁意鸢的主意,却被梁意鸢拒绝的干脆,回头就看到梁意鸢坐着豪车离开。 孙涵告诉她梁意鸢被人包养之类,他也信了,今天看着这架势,梁意鸢怕不是个简单人物。 孙涵尖声否认:“不是!” “我经常去梁家玩,梁家的女孩子我都认识” 姑姑说了,梁二爷只有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只有她生的才是梁家的人。 赵括见过她的朋友圈,确实是在梁家拍的,也有定位。还有她姑姑和梁二爷的结婚照。 赵括也知道秦绪,孙涵嘴里经常说的秦哥哥,秦家小少爷。 赵括眼珠流转,觉得自己可以攀个大树,压低声音:“改天你带我去梁家转转呗” 孙涵随意点了点头,不耐烦的说着:“再说吧,我也是受姑姑的邀请,哪能想去就去。” 周聿送叶祎绫回到檀茗湾,薄唇一下一下地吻着她的红唇,轻声哄着:“乖,明天就来接你” 叶祎绫双手攀在他后背,娇娇软软:“想和你回燕西公馆” 周聿被她乖顺依恋的模样勾的心尖发麻,抱着她深深吻了起来,直到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才缓缓退开一些,哑着嗓音:“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忙完” “乖一点,就一晚上好不好” 叶祎绫哼哼唧唧主动索吻:“不好,舍不得你走” 周聿眼睛都红了,整个人像是被火烧,声线哑的不成调子:“别说这种话了” 温香软玉在怀,他不可控的起了想法。 叶祎绫感受了一下还在发酸的腰,识趣的安分下来,软软说着:“那好吧,那你走吧” 周聿低头重重亲了她一口,声线低沉:“乖,睡不着给我打电话” 叶祎绫乖乖点头,还不忘嘱咐他:“他们要是欺负你,你就欺负回去,还有我呢” 周聿低笑着答应她:“好。” 这次回去怕是要求着他进财团,怎么会欺负他。 叶祎绫回家后发现家里只有江玫一个人,电视里播放着国际新闻 “l国普利顿森林体系正式宣告瓦解,l国总统宣布本国货币正式与黄金解绑,蒙拉国早在三月前将外汇兑换黄金,究竟是早有预谋还是机缘巧合。 蒙拉国迎来史无前例的‘黄金大抄底’ k国金融服务委员会委员长叶廉表示,蒙拉国将迎来百年来的第一次经济回暖……” 叶祎绫眯眸,周钧南不是叫周聿回去吃饭的,而是办事。 或许这次,会是周聿进财团的大好机会。 江玫看见女儿回来,挑挑眉:“周聿没陪你吃晚饭?” 叶祎绫摇头:“他被叫回周家了” 江玫了然,淡淡出声:“好事”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周老爷子无人可用,还是要求到周聿头上。 叶祎绫:“爸爸和哥哥回老宅了吧” 江玫:“对” 这是国际形势的变化,叶家必然会受影响。 电视里依旧在播放着叶廉的预测 “不出意外的话,蒙拉国不久就会引进大量的生产设备,先进技术,随之而来的,就是港口扩建” 叶祎绫拧眉:“我们家会参与吗?” 蒙拉国引进谁家的产业,引进什么产业,扩建的港口归属,都是肥差。 江玫饱含深意看她一眼:“不会” 第194章 周家人,绝不内斗 “季家守军,大概率是不想参与经济纠纷,尤其是跨国经济。至于港口,他们肯定不碰” “梁家倒是有可能插一脚,但是垄断医药,与我们不相干” “最后争夺产权的,其实还是我们四家和叶家” 周钧南沉声分析着,面色凝重。 这是件大事,周家要是能分得一条产线,或是一个港口,将直接跃升。 周诤蹙眉:“蒙拉最多给我们开三个港口,叶家,梁家除外,只有一个,那三家可都不是省油的灯” 周砚轻淡声:“沈家得产业多是电子产品,蒙拉目前的发展现状,应该不会考虑引进;秦家多是珠宝,可能性更小;倒是顾家,有几家食品产业,才是最有可能得。” 至于港口,拜托,谁家会嫌弃港口多,谁不想争一把。 周钧南应声:“砚轻分析的有道理。这样,砚轻先带人筛选财团内所有符合蒙拉国国情的产业,写几份竞标书” 周钧南看了眼坐在桌边稳稳喝茶的周谌,沉声道:“阿谌看看你底下的产业,有没有合适的” 周谌看着杯子里的冷茶,温声:“好,我回头查查” 周诤有些不悦:“不要不当回事,这是大事,平时懒懒散散,如今可是关键时刻” 周谌依旧眉色柔和:“大哥说的是,我今晚回去就看” 说完他又低低咳了几声。 周诤怒其不争,又有些担忧他身子,叹口气:“算了算了,你还是好好养着,让砚轻帮你查” 周谌轻咳两声又喝了口茶,缓缓说道:“砚轻一个人太累了,我手下的产业就让阿聿帮我查吧” 周聿摆弄着佛珠的手指微顿,黑眸微眯沉沉看了眼周谌。 他的五官和周诤很像,只是更为柔和,不带半分戾气,连带着说话腔调都是慢声斯文。 在周家总是沉默寡言,善意温和。 不是第一次帮他了,他到底想干什么。 周钧南淡淡:“我打算让阿聿负责港口的事” “他在zs做的很好,我相信他的能力” 周砚轻和周诤同时震惊,一个不甘,一个不敢。 周诤:“爸,这事太重要了。阿聿虽然在zs做的不错,但这大事,要不让我和砚轻负责,他和阿谌负责产业吧” 周聿薄唇轻勾,狭长的桃花眸略过嘲讽,右手抓下左手腕的佛珠不紧不慢拨弄着,时不时抬起左手看一眼时间。 也不知道她睡了没有。 周钧南看着心不在焉的周聿,越发觉得看不透这个孙子。 他要是真有野心,这对他来说不应该是个好机会么? 怎么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装得太好?还是压根看不上。 周钧南:“就让阿聿来吧,你忘了意国那个港口不就是阿聿拿下的吗” 周砚轻:“金斯顿港属于三国交界,势力混乱,这次的港口是政府出面” 话没说完,意思却很明了,周聿打打杀杀还可以,正面的事情做不好。 周钧南看向周聿:“阿聿觉得呢” 周聿懒散玩着手机,确定小没良心的一个消息都没给他发,走之前还对他又亲又抱的,才多久就不理了他了。 周聿咬了咬后槽牙,散散撩起眼皮,似笑非笑开口 “这种狗都不干的活让我去?” “叶家和梁家插一手,能不能开三个港口还未知呢,还让我去,我拿不到你们是不是还得骂我一句废物?” 周钧南沉声:“意国的港口也不好拿,金斯顿港你能拿到,我相信你” 周聿薄唇勾起一抹凉薄笑意:“那可是老子拿半条命换来的,老子挨枪子的时候也没见你们谁帮我啊” 要不是遇上叶祎绫,说不定真就没命了。 周聿想着,发现又想她了,没忍住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还是没消息。 啧,下床就不爱了,小没良心的。 周钧南听到周聿这话也有些愧疚,当初周聿自愿去意国,并未打算让他再回来。 正好遇到意国开通港口,阴差阳错他让周聿去试着占据,没想到他真拿到了。他又怕周聿对周家的家产起了心思,让他把港口管理权交给周砚轻。 过河拆桥,不外乎如此。 周砚轻抿唇:“爷爷,要不我来吧,让阿聿和二叔一起做竞标规划” 周谌声线清润:“这样很好” 周钧南摆了摆手:“那就这样吧,阿诤带着砚轻忙港口的事情” “明天阿聿以阿谌助理身份进财团” 周钧南率先离开了书房,周谌喝完最后一口茶,温声道:“大哥,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他看向周聿,面带笑意:“阿聿明早来财团找我” 周聿沉沉看他一眼,声线冷冽:“行” 周诤拍了拍周聿肩膀,语气带着几分威严:“好好干!” 周聿在zs做出一番成绩,他很欣赏。 不然今天也不会叫周聿回来了。 他能有上进心是好事,虽然他不能接手周家,但以后给砚轻做个助手也是好的,他周诤的儿子,哪有不成器的。 周聿冷冷睨他一眼,拍了拍被他摸过的衣服,嫌弃的意思很重。 周诤:…… 周砚轻端着一副好兄长的架势:“阿聿跟着二叔多学习一点,到时候好帮我和爸爸分担” 只是眼底的忌惮却浓的散不开。 周聿似笑非笑的盯着他,语气轻佻又认真:“好啊,我一定好好学” “提前帮 你 分 担” 周砚轻脸上的肌肉快要控制不住,勉强维持着笑意:“好” 周聿嗤笑一声,重新将右手把玩的佛珠套回左手手腕,迈步出了房门。 周诤这才注意到两个儿子之间的不对劲,沉吟了一会儿,对着周砚轻说道 “周家的人,不会内斗” 是警告,也是命令。 周砚轻垂下眼,回答的恭顺:“爸爸,我当然知道的” 周诤对着素来省心的儿子十分满意,语气缓和了几分:“你知道就好,阿聿只会是你的助力,而不是你的对手,他是你弟弟” 留着他的血,就是周家的人。 周砚轻恭敬应着,眸底却划过一丝阴狠。 他当然不会去动周家的利益,但他也不会容忍一个有野心的助手。 周家的唯一继承人,只有他。 燕西公馆 周聿坐在露台摆弄着几个国象棋子。 三匹黑马 四匹白马 旁边是打印着的几分资料,手机立在茶几上,视频里的少女一边嘟囔着刷牙,一边看着他翻着文件。 叶祎绫漱完口,看了眼他文件上的叶字,轻哼一声:“你还不如直接问我” 周聿好笑的看了她一眼:“下次问你,你该睡觉了宝贝” 都快两点了。 叶祎绫趴在床上,双手撑着下巴,红唇微启:“不想睡,我陪你” 周聿桃花眸里柔着情意,低声哄着:“乖,你先睡,我看完这个就睡” 叶祎绫:“我就不” 周聿无奈:“那乖宝和我讲讲,讲完就睡” 第195章 分析局势 月明星稀,露台的夜灯亮着柔和的光线。 少女声线清冷,吐字清晰,不急不缓的娓娓道来 “叶家主营的就是建筑,造船,钢铁,轨道,水陆空运输,能源开发,部分银行,汽车,还有一些重工,航空配件。旗下81家集团企业” “梁家主营的就是医药,化工,其次就是汽车,金融,外贸。表面上梁家涉猎单薄,其实有很多山头归属及银行都在他们手里,k国90%的医药产业都和梁家有关系。除开医药外,旗下仍旧有36家企业,120多家分公司。” “至于季家,看起来很简单,控军,低调,除了上头允许的航空,军工,就是通信,食品,旅游,零售,k国70%的通信运营归属于季家。除开航空军工,旗下41家企业。” “叶家看起来是最会分一杯羹的,但其实不是” 叶祎绫说着,认真看向周聿,周聿轻笑:“乖宝继续” 他猜到叶家不会插手,她也不会骗他。 叶祎绫见他没有怀疑,软软一笑,声线甜了几分 “叶家近几年政商军都涉猎了,如今正是关键时期,没必要冒险,况且叶家要是想引入产业,无论做什么都不合适” 周聿点点头,建筑,开发,这些让别国的人插手,很容易让人觉得野心勃勃。 更没必要为了赚钱专门去开一条产业。 叶祎绫继续:“至于梁家,表面上来看,引入一条医药产业线在一个刚结束战乱,落后贫穷的国家,无疑是雪中送炭。只是梁家是一个家族,不是一个医生,为一个富裕而落后的国家送药,只会让上头的人忌惮。” “但是嘛,”叶祎绫欲言又止 周聿望着她狡黠的杏眸,配合着她出口:“但是梁家依旧会选择引入医药产线,不过会是以k国政府名义,彻底剥离梁家,对吗?” 叶祎绫将枕头垫在胳膊下面,继续说道:“对!这是一个博得好名声不可多得机会,既能让上头放下戒心,又能让梁氏医疗彻底在国际赢得口碑” “只是一条产业线而已,梁氏大概率会自费部分成本,以k国资助名义引进” 周聿将一匹黑马往前挪了一步,淡声应道:“他们势在必得” 叶祎绫看着他动作,提醒着:“你可以把另一匹也挪过去了” 周聿挑眉:“季家也会插手?” 叶祎绫淡淡点头:“对啊,养军可是很费钱的” 周聿慢条斯理挪上去一匹黑马:“季家会引入食品?百货?” “蒙拉国购买力不强,食品百货是最不用担心销量,且稳稳能成功的选择” 叶祎绫颔首:“对,但是具体引入什么,就不一定了” 周聿微微向前躬起腰,双腿自然敞开,双手交叠放在眼前,沉沉盯着面前四匹白马。 叶祎绫淡声:“周家你知道的,主营船运,纺织,金融,外贸,汽车,其次就是近几年的建筑,通讯,现在我觉的zs娱乐也能算的上了。” “沈家主营的就是电子,游戏,服务,还有部分的金融外贸,主要还是电子” “秦家主营生物,船运,服务,金融,化工,最重要的就是化工和船运,来来回回赚女人钱” “至于顾家,工业制造,金融保险,地产开发,服务业,最主要的还是酒店服务和金融,至于顾氏娱乐,早些年还能看过去,自从顾三叔接手之后,完全就是顾家的人情公司,走不了多久” 叶祎绫见他听的认真,不由多说了两句 “周家最开始应该是这四家里最有实力的,纺织船运都在手里,一手好牌却没打好。尤其是唔” 周聿薄唇勾笑,替她说完:“尤其是老爷子退居二线后,周诤轻视纺织” 叶祎绫嘻嘻一笑,继续说道: “沈家倒是有隐隐上头的意思,沈氏靠酒店发家,如今沈氏电子却在全世界半导体市场的占有率位于第三,仅次于意m两国的龙头企业。但这次的产线,沈氏应该不会插手,反而是港口,他们会拼力一搏” “至于秦家和顾家,不好说,看起来做什么都行” “两家都有食品,轻工业,虽说不大,但引入一条产线绰绰有余” 叶祎绫说的口渴,起身去倒水,真丝睡裙领口耷拉下来,露出白皙的两片肌肤,上面还带着未退的红痕。 周聿看的口干舌燥,喉结轻滚了一下,哑着声:“乖宝累了吗,要不要睡” 叶祎绫喝了口水,点点头:“我要睡觉了,你不许挂电话” 周聿轻笑:“给你讲故事?” 叶祎绫:“嗯,我睡觉,你陪我说话” 周聿宠溺的看着手机里阖着眼睡觉的少女,薄唇轻启:“好,乖宝快睡吧” “蒙拉国常年受战乱影响,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国力不足,能源过剩,一个长在金矿上的弱小国家,自然是会被周围的恶狼盯上” “金矿,石油,可可豆,蒙拉国遍地都是,可以说蒙拉国不缺钱,但是钱无法变现” “以蒙拉国情来看,政府需要的,是先进的种植采摘处理可可技术,可以引入一条可可种植改良,加工制造产业线;或是冶金提纯,石油采摘设备,但大概率政府会直接买进,而不是引进” “以国民来讲,衣食住行,衣服,食物,住所,才是蒙拉国民最需要的” 周聿放轻声音,不急不缓的叙述,见少女呼吸平稳,微停了下来。 叶祎绫没睁眼,娇声道:“继续!我还没睡着呢” 周聿轻笑,爱怜的看了眼视频里娇好的睡颜,伸手将一匹白马推上前,音色磁性低沉 “周家最有把握的,应该就是纺织,也就是服装” “在蒙拉引入一条服装生产线,不但可以解决蒙拉国就业问题,还能将周氏纺织重新复燃” “和食品一样,是两国政府都乐见其成的合作” 叶祎绫听他说完松了口气,伸手按掉了床头灯,只留一盏暗暗的夜灯微亮 “阿聿哥哥好厉害” “晚安” 夜色深重,周聿望着少女沉沉睡去,心软的一塌糊涂,哑着声道 “晚安,宝贝” 第196章 合照 叶祎绫睡醒时电话不知何时断掉,周聿给他发了消息,去了周氏财团,叶祎绫洗漱完,换了套奶黄色休闲服,去了孤儿院。 在大桥上就能远远看到那座红棕色的大楼,走进就看到正在和工人一起搬着行李的小左他们。 千烨给叶祎绫打开车门,一眼就看到了铁艺大门边的两个字 朗园 叶祎绫:“小左,小七,小九” 小七看见叶祎绫蹦蹦跳跳的跑来,离她两步的距离又停下,笑着仰头:“姐姐今天怎么有空过来,还有哦,我现在叫左祺,祺然祺祥” 叶祎绫半蹲下揉了揉他的脑袋,递给他一个蛋糕盒子:“呀!那我们今天就恭喜左祺有了自己的名字” 左祺抱过蛋糕盒子,笑得乖巧:“谢谢姐姐!” 叶祎绫走过去抱起小九,佯装惊讶:“呀,我们小九重了” 小九被她抱起,柔软的卷发翘着呆毛,圆溜溜的眼睛露着惊喜,脸颊却泛红,小声道:“姐姐放我下去” 叶祎绫笑着将他放下去,在京港养了一段时间,小九的肤色变得白皙,脸上也长了些肉肉,看着更加乖巧可爱。 叶祎绫柔声:“我们小九的名字是什么呀” 小九抿唇对她软软一笑:“左氿” 小左解释:“有冽氿泉,渊源而生” 他们三个的名字都是小左起的,小左本姓左,原名只说不记得,现在叫左朝。 叶祎绫看着左朝:“都很好听,我们左朝真厉害” 左朝轻笑,按着电动轮椅到叶祎绫跟前:“姐姐先进去吧,外面太晒了” 叶祎绫牵着左氿,左祺将蛋糕放在左朝的腿上,四人走进楼内。 千烨抱着一个纸箱跟在身后。 新楼内的气温低了不少,整栋住宿楼有五层,电梯按到三楼,就到了左朝他们的房间。 房间布置得简单,一张床,靠窗一张书桌,衣柜,浴室,就没有别的。 叶祎绫:“有什么需要的就和我讲” 左朝摇了摇头:“东西都很齐全,姐姐放心吧” 叶祎绫点头,基本生活是够了,她也不强迫他们。 三个房间都是这样,不过左氿和左祺的房间多了些玩具。 叶祎绫看着走廊里空出来的许多房间,低头问左朝:“要不要给你装一间实验室?” 左朝明显眼神亮了起来:“可以吗?” 叶祎绫点头:“当然,你把需要的东西列个单子,回头让人给你装” 左朝狠狠点头:“好!谢谢姐姐” 叶祎绫对他轻笑:“我们左朝可要好好加油,姐姐等着你成功” 左朝罕见的主动抓着叶祎绫的手,语气诚挚:“姐姐,我不会让你白花钱的” 他知道京港有很多富人,资助一些有天赋的贫困孩子,就是为了以后获得人才回报,他不会让姐姐失望的。 叶祎绫好笑的摸了摸他的脑袋:“好,我相信左朝不会让我失望” 快16岁的少年,心智又远远比别人成熟,总觉得自己是个大人,老是被摸头,害羞的红了耳尖。 原来他也可以无忧无虑的学习,就像个孩子也一样。 左祺有些激动的看着叶祎绫:“姐姐,我也不会让你失望的” 左氿没说话,但眼里的星光熠熠。 叶祎绫终于明白那句,每个孩子都是上帝洒落人间的天使。 叶祎绫欣慰:“好哦,姐姐会看着你们每个人成才,成人” 周氏财团总部 47楼 战略管理部 周聿坐在黑色老板椅上面,面前放着周谌所接管的所有企业年度报表。 纺织,酒店,玻璃,制糖等 周谌温声:“大哥手里的是建筑,船运,家电,汽车,通讯,要等会儿才来送来,你先看看这些” 周聿神色淡淡翻看着报表,按照制糖,纺织,玻璃,酒店的顺序,主要看年度涨幅数据,以及曲线变化图,并未细看。 周谌给周聿添了一杯茶,丝毫不觉得给一个小辈递茶有什么不妥 “阿聿先喝口茶” 周聿接过茶,不动声色地轻嗅,浓香四溢,带着淡淡花果香,中焙的上好岩茶。 周谌像是不觉,自己从茶壶里倒了一杯,喝了一口,清俊的面容带着笑意 “你平时应该不怎么喝茶,这茶不苦,你可以试试” 周聿挑眉,喝下了那杯茶。 比起叶祎绫泡出来的肉桂,差的多了。 光是看她泡茶都赏心悦耳。 又想她了,周聿拿出手机,发现她发过来好几张和左朝他们的合照,吃着蛋糕,很开心。 笑死,一群小兔崽子有什么好玩的。 周聿面无表情地保存图片,酸溜溜回了个消息 【乖宝玩的真开心】 周谌扬眉:“这茶怎么样” 周聿淡声:“太香了,刺鼻” 周谌一愣,随即漾开笑意,眼神深邃:“对,太香了” 周聿怪异的看他一眼,低头继续看文件,却一直感受到周谌那股强烈的视线。 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周谌助理温声提醒:“二爷,还有五分钟” 周谌放下茶杯,对周聿说道:“我去开个会,阿聿有事就让外面的秘书帮你” 周聿点头:“嗯” 周谌轻轻一笑就出去了。 周聿依旧专注看着资料,不得不说,比起一字一句地看报告,有个人在身边精简讲述效率要快得多。 昨晚叶祎绫不到半小时就给他分析完了七大世家,如今看周家的这么点资料他却看了快20分钟。 周聿看完资料,起身将文件夹放回书架,余光扫到一本《玫瑰栽培12月计划》,想去燕西公馆空着的花园,确实想着给她种点花来着。 周聿抽出那本玫瑰栽培计划,慢条斯理翻开 1月冬季修剪,更换用土,病虫防治,2月确定修剪结束,施肥,3月浇水施肥,摘芽,4月新苗种植,5月摘除侧芽,欣赏花开,开花后修剪,6月…… 周聿骨节分明的长指翻开书页,从书中掉出来一张合照,轻飘飘落在了地毯上。 周聿弯腰去捡,修长的手指在看清照片人脸时,微不可见的蜷缩了一下。 清隽英俊的男人一身白色衬衫,卡其色休闲裤,搂着一位白裙女子,眉似新月,玉面清淡,生了一双勾人的桃花眸,乌黑深邃的眼眸,透明而干净,浑身透着娴静而典雅的气质。 周聿苍白的指腹缓缓掠过照片上女子的眉眼,眉色凉薄。 林声查的资料上,他见过这个女人。 温楚然。 一个江城大学教授的独生女,怎么会和周谌有牵扯。 按着三代血亲的算法,这似乎是他所谓的母亲吧。 那周谌呢,他到底知不知道温楚然和周聿的关系? 周聿翻开照片后面,略有些发黄的照片底面,写着时间 xx年xx月xx日 26年前,他都还没出生呢。 周聿黑眸微眯拿出手机,拍了照。 周谌开完会回来,桌上的茶已经彻底凉了,他眉色淡淡看着桌上的文件夹,扫了一眼书架,书的顺序都没有改变。 苍白的手指抽出书架那本玫瑰计划,翻开那张照片,冷冷的,没有丝毫温度,页码,位置,都没有变。 周谌轻轻抚摸了一会儿照片,清隽的眉眼带着愁绪,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197章 韶光杀青 韶光播出剧集过半,播放量已经破了50亿,k国文教频道也将在今晚正式播出韶光,不少因为会员而放弃韶光的网友,兴奋的搓手等待。 韶光的拍摄也正式宣告结束,剧组在云馐居设下杀青宴。 叶祎绫从白色宾利上下来,千烨和千罹跟在身后。 叶祎绫很少出门会带保镖,叶家给她身份隐藏的足够深,带了反而引人注目,但是如今特殊时期,不得不带着。 梁意鸢身后也跟着两个保镖,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无可奈何。 梁意鸢眉宇间带着愁容,两人并排行走,梁意鸢压低声音:“爷爷昨晚问我意思,大致是想让我和秦初早点定下婚约” 叶祎绫挑眉:“这么急?” 这都相处不到一个月。 梁意鸢抿唇,秋眸深邃看她一眼,无声做了个口型。 港口。 叶祎绫拧眉,梁家是想和秦家合作,共同瓜分一个港口? 还是两家合作共赢,一人一个。 蒙拉国对k国开设的港口,最多不会超过3个,季家必然不会插手港口,外界都以为叶家会插手,其实不然。 实际上只有五家相争,尽管梁家在产业线引进上势在必得,但港口却是他们的薄弱点,与秦家合作,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这样一来,即使有三个港口,也会有一家落败。 更何况,三个港口已经是极限。 叶祎绫冷声:“秦家是真喜欢合作共赢” 意国当年开了三个港口,秦家就颠颠和周家合作,最后两家一人分得一个港口。 实际上两个港口都是周聿拿命换来的,她不明白为什么最后变成了一人一个,她没记错的话,秦家人来的时候周聿已经拿下一个港口了。 按理应该是第二个港口使用权两家平分,最后竟然是第二个港口直接归属秦家。 梁意鸢不知道这件事内情。 皱眉说着:“我也不知道爷爷是真想合作还是利用” 她这个亲订了,就彻底和秦家绑死,梁家和秦家的关系如何,将直接影响她的以后。 这事若成了,那是最好,这事若不成,两家关系破裂,她彻底翻不了身。 叶祎绫显然也想到这点,语气清冷:“你先别答应,等蒙拉国那边文件下来再说” 各方都在等蒙拉的文件,到底开几个港口。 梁意鸢沉声应下。 包厢内,除了路明导演和制片人,四位主演,还多了一个许蔓枝。 原本她的咖位是不够做这桌的,但顾亦辰发话,其他人也不敢多说什么。 包厢门外,还守着四位保镖,这下变成八个保镖,场面还有些滑稽。 苏赫泽注意到门口成排的保镖,心下了然,国际形势能造成影响的,只有金字塔顶尖的那几位家族。 他目光扫向一脸不耐烦等待的沈岁,暗自垂眸。 沈岁见叶祎绫和梁意鸢进来,红唇勾笑:“来了就点菜” “都等你们呢” 梁意鸢坐在沈岁旁边,沈岁不动声色地捏了捏她的掌心,梁意鸢对她一笑。 路明起身:“那个,我们不等二少了?” 叶祎绫淡淡一笑:“他今天应该不会来了” 他今天去制糖厂,玻璃厂视察,忙的午饭都是在玻璃厂食堂应付。 叶祎绫想着又轻笑,也就他周聿能在工厂食堂吃得下去,其他高管怕是吃的难受。 顾亦辰闻言抬眸看了眼叶祎绫,眸色不明。 路明和制片人说些恭维的话,客气的敬酒,叶祎绫和梁意鸢喝了两杯都放下了杯子,几人识趣的不再敬酒,吃菜闲聊。 路明情绪上来,就开始感性:“没想到我拍的东西能上国家文教频道,我真的,光宗耀祖啊” 制片人讪笑着扒拉路导,对叶祎绫解释:“路导他喝醉酒容易真情流露” 叶祎绫轻笑:“没事,路导今晚高兴,让他多说两句” 路明一巴掌拍在制片人肩膀:“你不开心嘛?你小子也没制作过上国教的作品吧?” 制片人:“是是是” 他开心,但他不敢得意忘形。 路明给自己添了一杯酒:“还得是二少有能耐啊,说是纪录片,真就能让国家电视台给看上了” 叶祎绫想着周聿近半个月的应酬酒局,哪有那么容易被看上啊,背后不知周转了多少。 许蔓枝神色不耐的吃着菜,也不知道妈妈为什么非要让她来,都是围着叶祎绫梁意鸢在说话,她根本没什么存在感。 一顿饭只有楚嘉和路导吃的自在,其他人都各有心思。 吃完饭,制片人和楚嘉扶着路导先走,其他人出了包厢,在走廊和周聿一行人猝不及防相遇。 叶祎绫没忍住往前走了两步,还没扑到周聿怀里,看见身后跟着的一群人,止住了脚步,端庄的站直身子,声线清冷:“你也在啊” 周聿被她的小动作取悦,温柔的撩起她耳边碎发,轻声说着:“嗯,陪李台长他们吃个饭” 本来打算吃完饭去接她。 李台长上前两步,笑盈盈说道:“这就是叶小姐吧,果真和二少郎才女貌,般配的很” 叶祎绫没忍住笑了,虽没发出声音,脸颊却抿唇深深的酒窝,眉眼弯弯。 周聿寡淡的眉眼带着笑意,唇角轻勾,声线低沉,尾音上扬 “是么?” 身后的人惯会看眼色,打交道好几天,第一次见周聿神色带着真诚笑意,就知道这马屁拍对了,什么天生一对,伉俪情深都出来了。 叶祎绫有些羞臊看周聿一眼,差不多得了。 周聿扬眉看了眼李台长,淡声说着:“经费的事你找林助谈就行,我就不送各位了” 李台长恨不得跳起来亲周聿一口,连忙道:“二少您忙就好” 几人忙忙离去。 沈岁叹为观止:“啧啧,真狗啊” 梁意鸢戏谑:“这可是你老板啊,沈大明星” 沈岁:“卧槽,忘了” 周聿似笑非笑盯着沈岁:“贵人多忘事,应该的” 沈岁打了个寒战,只觉得这厮话中有话。 叶祎绫窝在周聿怀里挥挥手:“我就先走了,各位注意安全” 许蔓枝和顾亦辰走到地下车库,看着沈岁和梁意鸢都带了两名保镖离开。 许蔓枝没忍住问了句:“亦辰哥哥,她们是什么人呀” 叶祎绫或许是周聿的面子,可是沈岁和梁意鸢呢。 顾亦辰淡淡看了她一眼:“不该问的别多问” 她们的身份只能自己说出去,要是消息从他这里露出去,出了什么事他可担不起。 许蔓枝被他冰冷的眼神吓得一缩,低着头去了自己的保姆车。 第198章 今天试试这里 林声心惊胆战的在前面开车,心想给二少开车简直是个苦差。 一路开的平稳,生怕惊扰到后面的两人。 叶祎绫的今天穿着无袖连衣裙,跨坐在周聿身上,背后的拉链不知什么时候被拉开,松松搭在腰窝,骨节分明的大手一路从腰往上摸去,熟练的挑开一排背扣。 叶祎绫红唇微启,没来得及溢出的轻吟都被尽数吞没在唇齿,周聿控着她的后脑勺,吻得又重又yu,叶祎绫被吮的发麻,没有半点反抗的余地。 叶祎绫被吻得彻底软在他怀里,周聿放轻力道,细细舔舐她莹润的唇瓣,胸前作乱的双手一路游离下去,在她肚脐附近暧昧的打圈,略微粗糙的指腹划过肌肤,带起一阵酥麻。 叶祎绫没什么力气的抓住他的手,语气恳求:“不行” 周聿睁开欲念翻涌的黑眸,呼吸沉沉的吮着她唇珠,抓着她手揉捏,哑声诱哄:“乖宝,想不想我” 叶祎绫声音低低软软:“想” 周聿看着她迷糊又动情的甜腻模样,薄唇勾起笑意 亲吻变得缠绵,他肆意的勾着她亲热,见她放松了手上的力道。 周聿试着拉着她,叶祎绫却被吓得缩回手,委屈巴巴开口:“这里不可以” 少女眼底还带着未散的迷离,轻抚在她后背,吻去她唇边的水渍,柔声哄着 “好,乖宝不怕” 叶祎绫趴在他颈窝,任由他给自己穿上连衣裙,拉好拉链,才嗫喏着问道 “你怎么办啊” 周聿有些怔愣,不知道她是在说财团的事还是什么。 叶祎绫见他迷茫,低着头小声说:“坐着不舒服” 周聿反应了一秒,低低笑了起来,摸了摸她柔软的耳朵,低沉悦耳的声音落在她耳边 “我也不舒服,乖宝动一动就好了” 叶祎绫轻哼:“才不要” 周聿将她抱紧,不动声色地往下压了压她的腰,含着她耳垂闷哼一声,叶祎绫瞬间耳尖红了起来,却没躲开。 扭扭捏捏的抱着他脖子,红着脸不说话。 周聿知道她这是害羞了,眸底划过笑意,清清浅浅吻着她耳根,又流连到脖颈,含糊不清的哄着 “宝贝好乖” 车子停到燕西公馆门口,林声咬了咬牙,低声说道:“二少,到了” 过了几秒,周聿暗哑的声音响起:“嗯” 又过了一会儿,车门打开又被关上,林声自始至终没敢抬头,直到屋内灯亮起,他才呼出口气,掉转车头离开。 周聿抱着叶祎绫,气息不稳的穿过前院喷泉,又是曲折花园小径,心底暗骂这路怎么这么长。 叶祎绫羞红一张脸,却还是抬起头笑他:“你很急嘛?” 周聿捏了捏她的小屁股,丝毫不掩饰眼底的欲望,声音湿哑:“嗯,好想宝贝” 西服领带散落在门口地毯, 等到周聿吻够了退开时,叶祎绫连呼吸都是迷的,漂亮的杏眸泛着湿润的水意,半天才回过神。 空旷的一楼,月光透过格子窗落地窗洒落进来,半弧形沙发上少女裙子至腰间。 安静的室内,只能听到凌乱的呼吸,伴随着心跳混乱交织。 周聿黑眸沉沉,借着月色无声看了她一会儿, 皮带的金属搭扣声清脆的响起,淹没了少女的含糊的呜咽。 “别…回房啊” 男人的声音饱含的低哑,极轻的在她耳边低声开口:“乖宝,今天试试这里” 客厅天花板的水晶吊灯,上面坠着一串串细碎透明的宝石,安静的折射着屋外的月光。 叶祎绫望在眼里,似在晃动,影影绰绰,模糊成深浅不一的光影。 夏日清晨,燕陵江上到处流泻着金色,一江的水携着耀眼的波光。 叶祎绫被窗外刺眼的光线扰醒,抬起胳膊去挡着光线,白皙的胳膊上满是斑驳的红痕,叶祎绫懒懒向被子里看去,像是过敏一样,浑身都是淡淡的痕迹。 周聿难得没有醒的比她早,却也在她动作的时候睁开眼睛,伸长胳膊将她搂进怀里,下颌抵在她发顶,声线惺忪沙哑 “乖宝,再睡会儿” 叶祎绫埋在他胸前,娇声抱怨:“太亮了” 周聿半阖着眼摸索了一会儿开关,窗帘缓缓挡住了外面刺眼的阳光。 周聿吻了吻她的发顶,轻拍着她的后背:“好了,乖乖睡” 两人相拥而眠,不多久,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 叶祎绫眉头蹙起,闷在周聿怀里哼唧,满是被打扰的不悦,周聿翻身拿回床头柜的手机。 周谌。 周聿一手轻抚着叶祎绫的长发,思忖了一会儿,低头轻吻着她的脸颊,柔声哄着:“乖,我接个电话” 周聿拇指划开接听 “阿聿么?”周谌平静的声音响起。 周聿淡声:“有事?” 周谌听到他声音沙哑慵懒,轻笑一声:“吵醒你了吗?” 周聿拧眉,低声说着:“有事就说” 周谌:“今天要去纺织厂视察,你忘了吗?” 周聿看了眼手机,冷声道:“不是下午两点?” 叶祎绫被吵醒,微蹙着眉心睁眼,眷恋的搂上周聿脖子,窝在他颈窝轻蹭。 周聿眉宇间的不耐散去不少,大掌揉捏着她腰,时不时亲一下她的发顶。 周谌:“是两点,只是今早正好是纺织部的月度大会,想着你有空来听一下” 周聿:“不用” 说完就挂了电话。 叶祎绫声音低低:“谁呀” 周聿侧身双手怀抱着她,缠绵的吻上她红唇,吐字含糊 “不重要” 叶祎绫避着他灼热的呼吸:“不要,还没刷牙” 周聿看了眼时间,早上七点四十,哑声道 “三小时前刷过的,宝贝” 叶祎绫气的睁开眼瞪他,他还好意思说 周聿勾着她唇瓣,轻声哄着 “乖,亲一会儿就睡” 叶祎绫推着他不让亲,娇声娇气:“不要,我真的困” 水汪汪的杏眸满是恼怒,周聿自知昨晚过火,亲了亲她的鼻尖 “好好好,不亲不亲,我抱乖宝睡觉” 第199章 虚了 叶祎绫站在穿衣镜前换衣服时是真的有点生气,每次都跟狗标记领土一样,浑身上下留下痕迹,唯一靠谱的就是脖子不会留,可是肩膀满是红痕。 叶祎绫气呼呼穿了件长袖白衬衫,领口绣着玫瑰花纹,下身一件水蓝色丝绸长裙,穿了一双白色包跟凉鞋,草草涂了个防晒就出门。 外边日头很大,周聿穿着一件白色衬衫,领口微敞下身一条卡其色西裤,高挺的鼻梁挂着一副黑色墨镜,懒散靠在门框,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惬意。 挺帅的,但叶祎绫有点生气。 叶祎绫目不斜视的走出大门,周聿一把抓住她手腕,低声问着 “乖宝,怎么不理我” 叶祎绫冷哼:“不想理你,我都不能穿吊带,热死了” 周聿一个激灵,忘记这馋猫娇气得很。 周聿从后拥着她走,高挺的鼻梁蹭着她脸颊:“乖乖,别生气了,下次都听你的好不好” 叶祎绫微红了脸:“我不要” “我要回家住” 周聿拥着她坐进车内,林声立刻降下隔板,微凉的空调隔绝了外边的热浪。 “乖宝,你不在我睡不着” 叶祎绫:“你晚上去健身房多练练,就能睡着了” 反正效果一样的。 周聿咬了咬后槽牙,轻轻吸了口她嫩白的后颈,语气危险:“爽完就不认人是吧” 叶祎绫低着头躲开,认真看着他:“我说真的,你没发现你腹肌没有以前明显了嘛?” 虽然现在还是很明显,但壁垒浅了不少。 周聿黑眸微眯,倒是真的伸手摸了一下,还真是。 这一个多月还真没顾得上练。 周聿合掌捏了捏她的后颈,低声询问:“因为腹肌没了才不想要了?” 叶祎绫瞪圆眼睛:“当然不是!” 叶祎绫又哼哼唧唧搂上他脖子:“哎呀,我真的好累嘛,不舒服” 周聿替她揉着腰,声线关切:“哪里不舒服” 叶祎绫认真感受了一下:“就觉得腰酸,而且乏力,总觉得小腹空空的,还有点怪怪的疼” 周聿听完呆愣了一秒,搂着她低声笑了起来,磁性低沉的笑声酥酥麻麻,叶祎绫有些羞恼 “你在笑什么啊” 周聿将她抱在腿上,大掌捂着她小腹轻柔,哑声解释:“乖宝说的对,确实是要适可而止了” 说完他亲着叶祎绫唇角,含糊道:“晚上给你熬点汤补补” 叶祎绫沉脸:“你什么意思!” 周聿笑得闷闷:“乖宝有点虚了” 叶祎绫惊了,她也会虚吗? 怎么是她虚了啊? 周聿看出她的疑惑,低声在她耳边解释:“我的乖宝好敏感,每次都能…” 叶祎绫羞得捂他嘴:“知道了知道了,不要解释了” 周聿吻了吻她的掌心,桃花眸潋滟着笑意。 ———— 工作室只有莫梨夏月和薛欢,三人正在负责招聘新来的员工。 产品开发部目前是有叶祎绫和梁意鸢两名主设计师,夏月她们做设计师助理还行,担当大梁还要历练一番,目前要招的就是几位设计师。 还有制版,样衣肯定要找两位经验丰富的,生产部的跟单员工,质检员工,采购部门,仓管部分,销售部,财务等都是需要有经验的人。 看着一楼长椅上坐着的一排等候面试的人,叶祎绫松了口气,是真的怕新工作室没人来,还好韶光名气打得响,也有不少人愿意来尝试。 叶祎绫挑了几张有新意,且日常的作品,见了见设计师,交流了一些设计理念,最终留下了两位设计师。 梁意鸢踩着高跟鞋走来,匆忙摘下墨镜:“抱歉,来晚了” 叶祎绫:“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梁意鸢不是会迟到的人,梁意鸢淡声:“和秦初吃了个饭,见到了秦初的,呃,女朋友” 叶祎绫:??? 梁意鸢摆手:“说来话长,我先面试” 几人忙完就已经过了晚饭点,虽说没有完全招够人手,但是够用了。 叶祎绫看着夏月她们,温柔轻笑:“辛苦大家了,晚上吃胤宴么,我请” 夏月好奇:“学姐,你到底有多富婆啊” 烟波里,云馐居,胤宴,千金方,就没有她请不起的。 叶祎绫眨了眨眼:“反正请你们吃饭是肯定够的” 工作室刚开始,她们几个都是一个人当好几个人用,本来最近工作室没订单,是放假的,但是她们自愿来加班帮她面试。 不请顿饭说不过去。 莫梨:“这是一般的饭吗?” 那可是胤宴啊。 梁意鸢轻笑:“反正她请得起,我们去吃就好了” 几人有说有笑的在胤宴吃完饭,顺便还开了一个工作号,夏月主动要求管理,说是要让corine工作室的彻底在活跃在互联网。 叶祎绫做出了一个令她后悔万分的决定,她同意了。 夏月确实活跃了账号,问题是太活跃了。 当然,这是后话。 吃完饭叶祎绫去买单,结果前台告知已经付过了,叶祎绫还在好奇时,就见叶廉和一众议员部长出来。 保镖围在两边,叶廉见她出来,大步走来:“漾漾吃完了?” 叶祎绫甜甜一笑:“二叔,你也来这里吃饭呀” 说完她又看向叶廉身后的几人,乖巧问候:“季叔叔,李叔叔,林叔叔” 季寻舟摸了摸她的头,威严的面色浮现笑意:“乖,有空来家里玩” 叶祎绫心想,没人邀请我我总不能巴巴自己去吧,嘴上却应着:“好呀,我好久没见矜妤姐姐了” 季寻舟笑:“你去找她玩,她一定很开心” 李副委员长和林部长等人也恭维:“这就是叶委员长的侄女儿吧” “真是秀外慧中啊” 叶祎绫:“谢谢叔叔夸奖。叔叔们都是年轻有为的志士,夸得我心虚了” 众人哈哈大笑。 叶廉轻声对她道:“你二婶也念着你,今晚跟我回去看看她吧” 叶祎绫对上叶廉平静无波的黑眸,笑盈盈点头:“好啊,我也想二婶了” 打电话发消息对叶廉来说都不安全,怕是叶廉有话对她当面说。 叶祎绫对梁意鸢使了个眼色,跟着叶廉离开。 浩浩荡荡一群人走后,夏月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我没看错吧,那个是金委会的叶廉叶先生吧?” “还有那些,不都是部长吗?” 莫梨腿软的坐在沙发上:“妈耶,那不是林部长吗?” “都是国家新闻出现的人啊” 薛欢咽了下口水,抬眸看向梁意鸢:“学姐,叶学姐是什么人啊,为什么叫叶廉先生二叔” 梁意鸢淡淡:“叶廉的侄女儿” “不过,你们在胤宴看到的,都不能说出去,明白吗?” 夏月三人连连点头:“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说出去” 来胤宴吃饭前她们就注意到了,胤宴都是包厢,每个包厢门口都有保镖,没一个她们得罪得起的,都不敢乱说。 梁意鸢嘱咐完,眉色沉沉开始思索。 叶廉和季寻舟在一起,是要做什么。 是发生什么了? 爷爷那边今天又在问,她到底要不要和秦初订婚。 第200章 黄金抄底这事,确实是我猜的 黑色轿车行驶在清岭苑内,车窗帘子拉的严实,叶廉闭眼假寐,叶祎绫也不敢说话。 绕了三圈,车子才开到叶廉家门口,保镖们一字排开,护送着两人下车。 直到进了家门,叶祎绫才松了口气,眼神看向叶廉。 叶廉好笑的揉了揉她脑袋:“好了,可以说话了” 叶祎绫语气低低:“二叔” 林怡听见玄关处的动静,急急出来:“哎呦,我要一听就是漾漾,快进来快进来” “你的房间可每天都有人打扫,今天阿姨还新换的百合,晚上睡个好觉” 叶祎绫走过去抱着林怡腰,压低声音抱怨:“二婶,一路上我都没敢说话” 林怡笑:“你二叔的车我也不喜欢坐,下次跟二婶说,让家里的司机去接你” 叶廉摇了摇头:“好了,去二楼说话吧” 二楼小客厅,叶家保镖确认了一圈情况后,对叶廉点了点头,叶廉伸手打开某一处的电源,角落里的几个方形盒子嘀嘀闪着蓝光。 阿姨端来水果和茶水就退了出去,保镖守在门前。 叶祎绫见林怡先吃了块西瓜,才动手给自己叉了一块。 叶廉抿了口茶,淡声询问:“漾漾知道蒙拉国要开设港口吧?” 叶祎绫虽不明白叶廉为什么要和她说,但还是点头:“嗯嗯,知道的” 叶廉看着乖巧动人的侄女儿,微叹口气:“蒙拉国对k国开设2个港口,还有一个开给周聿” 叶祎绫惊得西瓜掉出来:“什么?” 单独开一个港口给周聿,而不是周家。 叶廉看她反应就知道她不知情,林怡安抚着叶祎绫:“别急,先听你二叔说完” 叶廉温声:“蒙拉国的外贸部副部长,不知以何种方式预测出l国经济体系即将改头换面” 叶廉说到这里,眼里带着欣赏:“果然被他预测中,蒙拉国趁机储备外汇,倒卖黄金,这次蒙拉至少赚了60多亿外汇。” 要知道蒙拉是出名的落后,一年的出口贸易总额也不过39亿。 林怡蹙眉:“倒是个厉害的人,一个人救了蒙拉国一个国家” “可是和周聿有什么关系?” 叶廉眉色淡淡看向叶祎绫:“周聿从两个月前开始筹备纺织厂,周聿的助理林钟,前段时间带人去蒙拉实地考察选址” “天意毛料厂最擅长的,就是处理毛料,尤其是蒙拉国那边特有的毛革植物混纺” 叶家一直在监视周聿,原以为他是在为进财团做准备选了纺织,现在看来似乎又不是那么简单。 叶祎绫手攥得生紧,她记起来上次和陆斯霖一起吃饭,周聿就谈起过天意。原来那么早,他就在筹谋吗? 可他又是怎么知道的?难道和蒙拉国那个外贸部长一样,预测出来的? 叶祎绫看着叶廉平静无波的眼神,心中一咯噔:“二叔,说不定是凑巧呢” 叶廉轻笑:“凑巧在一个贫穷,还动不动打仗的国家开厂?” 叶祎绫语气有些微颤:“二叔是怀疑他和别国有合作” 叶廉没回答,叶祎绫努力控制着发抖的身躯。 叶廉确实是她二叔,也确实是k国的委员长。 桌上的水果无人再动,从冰箱里带出来的冷气早已挥发。 林怡轻轻拍着叶祎绫的背,却不敢说些什么。 沉默之时,叶祎绫的铃声响了起来。 叶祎绫看了眼来电显示,下意识看向叶廉。 叶廉:“接吧” 叶祎绫划开电话,周聿低沉的音色透过电话传来,有几分沙哑 “乖宝,在哪里” 叶廉垂眸平静的喝了口茶。 周聿没听到回答,略带疑惑:“漾漾?” 叶祎绫稳了稳心神,轻声回复:“我在二叔家里” 周聿拧眉:“我来接你” 叶祎绫抿唇,声音有些淡:“嗯” 说完就挂了电话。 六月的夜风带着温热,周聿松了松领带,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微眯起眸子。 林声在旁提醒:“二少,周谌提醒您明天要给老爷子交竞标书” 周聿眉目间带着不耐,薄唇轻启:“之前那份,凌晨三点给他发过去” 林声应是。 ———— 叶廉将证据一一摊开在叶祎绫面前,蒙拉选址,和天意的签约,天意和蒙拉的兽皮出售商合作协议,以及林钟的行程。 时间都在l国宣告之前。 叶祎绫难以说服自己,这只是巧合。 就像叶廉说的一样,没人有会选在一个贫穷落后的国家,突然开设一个纺织厂。 叶廉见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也没说什么。 她需要知道周聿在做些什么,总不能呆呆傻傻的过下去。 楼下传来一阵敲门声,叶廉打开门口监控,保镖检查完周聿,打开了门。 阿姨带着周聿上了二楼,周聿一进门就看到苍白着脸色的少女,眼神沉黑,静静看着他。 周聿蹙眉,上前两步就看到桌上散开的资料,眸色幽深。 没顾得上打招呼,周聿喉结轻滚,半蹲在叶祎绫跟前,抓着她的手,柔声道:“别乱想,相信我” 叶祎绫有些呆愣看着他,回握住他的手,她相信周聿。 指尖冰凉,周聿心疼不已,两手包裹住她的手心 “别怕,我不会出事” 叶廉温声吩咐阿姨给周聿备茶,周聿才看了眼叶廉 “叶先生” 彬彬有礼的中年男人,眼神温柔,看人总带着几分笑意,生不出半点锐利。 却是年纪轻轻就做到了委员长的位置。 叶廉淡声:“坐” 周聿坐在了叶祎绫旁边的沙发,半拥着叶祎绫,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抚着她的后背,一只手还抓着她手揉捏,满满的安抚。 叶祎绫不安的心情得到几分缓解,才开口道:“你要在蒙拉国建一座纺织厂吗?” 周聿轻声:“嗯” 叶廉:“竞标都没开始,周二少这么有信心” 周聿抬眸看着叶廉,语气不明:“叶委员长不都查的清清楚楚吗?” 叶廉低笑一声,指节敲了敲茶杯边缘,淡声道:“不解释解释?” 周聿还真不想解释,他无非就是怀疑自己和别国人有牵扯,但他真不是。 可是怀里的少女指尖刚恢复了点温度,雾蒙蒙的杏眸看着他满是担忧,乖顺的依偎在他怀里,却没怀疑过他。 周聿端起自己的那杯热茶,递到叶祎绫唇边,轻声哄着:“喝点” 叶祎绫握着茶抿了一口,体温上升不少,又接着喝了一口,仰头软软看着他。 周聿看她喝了半盏茶,桃花眸燥意散去不少,看她一副仰头要夸的样子,忍俊不禁:“很乖” 林怡被年轻人的暧昧搞得鸡皮疙瘩起来,起身坐到了对面的叶廉跟前。 她和叶廉相亲认识,一辈子都相敬如宾,这对她来讲冲击太大。 喂着叶祎绫喝完茶,周聿才看着叶廉,不急不缓的解释:“我周聿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至于卖国求荣” “黄金抄底这事,确实是我猜的” 第201章 我总要有个干净的身份,配得上她 叶祎绫惊讶:“可是清明那会儿在老宅,你就说像接手纺织,那么早你就猜到了吗?” 周聿轻笑:“哪有那么早” 当初是真的为了进财团开始做准备,只不过后来发生了点意外。 叶廉抬眸,含笑道了一句:“在蒙拉国派人去费蒙邮轮兑换外汇的时候?” 林怡和叶祎绫都面露震惊,周聿平静的应了一声:“嗯” 短期内巨额的现金交易,且不动声色,没有比费蒙邮轮这所销金窟更适合的地方。 叶廉:“仅仅这样?” 周聿缓声:“当然不是。” “蒙拉国兑换的都是l国外汇,通用的国家不多,恰巧当时以及l国国会对财政部的质询事件闹得沸沸扬扬,l国公民游街抗议。 我就查了查l国公开的新闻资料,l国首都交易所的交易信息,以及政府年度经济报告,猜了一点。” 叶廉沉沉盯着周聿,叶霆和江玫说过,这人不是池中之物,他却没想到周聿不仅是经商,连政治都有如此之高的敏锐。 叶廉沉声:“你怎么能确定蒙拉国和你的想法一样” 周聿轻嗤:“很难吗?不能因为人家穷就觉得脑子也不行吧” “一个刚结束战乱,经济羸弱的国家,在国家经济复苏之初的关键时刻大量兑换外汇,难道是为了方便携带吗?” 叶廉被噎住,国际上对蒙拉这个国家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k国态度不帮也不踩,从未想过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国能翻身。 l国的事件闹得沸沸扬扬,只是l国崇尚所谓的自由,国民游街层出不穷,从未有人联想过会和l国实行几十年黄金-货币的经济体系有关。 叶廉沉声,带着微怒:“既然你预测到了,为何不上报政府” 虽说k国不差这点钱,又不是蒙拉一样走投无路,明目张胆的赚这种钱,肯定不可以,但背后k国也能偷偷趁机捞一笔。 周聿抿了口茶,语气淡淡:“我说了你们就会信?” “我只是随便猜猜,万一我猜错了,你们是不是还得把我抓起来?” 叶廉向来是个儒雅成熟的中年男人,在林怡记忆里,他从未生气,即使当初被调离京港,也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叶廉重重将茶杯放在茶几上,面色含怒,冷笑一声:“好!好得很” “纺织厂的事你可以解释清楚,那港口呢?” “怎么蒙拉偏偏给你周聿单开一个港口” 叶祎绫也被叶廉的这副模样吓得,周聿在她后背轻揉,微眯着黑眸看向叶廉 “蒙拉本就给k国开两个港口,我的那个,是属于原本留给意国的里昂家族的” 叶祎绫恍然:“是洛斯?” 叶廉蹙眉:“里昂家族的大公子?” 里昂家族,掌控了意国近乎50%的资产,在大公子洛斯把权之后,更是有架空皇室,把控全国经济的势头。 林怡语气冷厉:“他为什么送给你一个港口?” 周聿:“不是送,拿布莱港换的” 其实就是送的,但他不能说。 叶廉:“布莱港是你的?!” 当初意国开设三个港口,布莱港,金斯顿港,牙买加港。 三个港口都设在混乱的灰色地带,御三家自然不插手,四大世家争夺,最后周家拿到金斯顿港,秦家拿到牙买加港,却没想到最后的布莱港竟是落到周聿手里。 叶廉联想到国家情报处的消息,里昂家族有意帮助蒙拉复兴经济。 说到这里,事情已经很明朗。 周聿本想着先从纺织入手,进财团后慢慢壮大实力,却没想到半路杀出个蒙拉国,费蒙邮轮本就是周聿的地盘,别人不知道的消息,他自然一清二楚。 利用信息差,又先人一步做出了规划。 当真是步步为营。 叶廉意味不明看了眼周聿:“怕是你和那位洛斯先生,都没少捞吧” 周聿薄唇勾起笑意,也没否认:“攒个老婆本而已” 叶祎绫伸手在他后腰处轻捏一把,杏眸含羞带怒。 周聿看的心痒,大掌勾住她手心,十指交握。 林怡暗自摇头,漾漾被养的单纯,遇到这种老谋深算到令人发指的,还真是被吃的死死的。 叶廉拿起一直在茶几上倒扣的手机,语气淡淡:“行了,不早了” 叶祎绫看他动作,语气抱怨:“二叔,你怎么还偷录啊” 叶廉扬眉:“我手机就放在桌上,是你警惕性太差” 叶祎绫轻哼:“我可是相信二叔” 叶廉好笑的摸了摸她头:“行了,去洗个澡睡觉” 说完又看向周聿:“跟我来” 林怡亲亲热热拉着叶祎绫去看房间,周聿被叶廉又带去书房。 叶廉书房 一张紫檀办公桌,配套一个书架,靠窗一张小圆桌,两把木椅,一眼能看完的装饰。 叶廉拉上了窗帘,又打开了主灯,角落里几道蓝光忽闪。 周聿扫了一眼,心下了然。 信号屏蔽。 叶廉坐在桌后,轻声道:“坐” 周聿端坐在办公桌前的一张待客椅,挑眉道:“问吧” 聪明人说话确实省力气。 叶廉开口平静,语气肯定:“费蒙邮轮是你的地盘” 周聿点头,并不否认。 叶廉儒雅的气质骤变,语气狠戾:“我不在乎你背后的势力,但如果你和里昂家族合作,对k国不利,漾漾可保不了你。” 叶家是宠爱叶祎绫,连带着对着周聿,态度都好了不少,可这不代表,他们会将国家利益置于不顾。 周聿散散看他一眼,薄唇轻启:“我还不至于” “我算不上什么君子,也绝不是个小人” 叶廉蹙眉:“你和洛斯交情很好” 周聿心想,两人都是在费蒙邮轮里爬上来的,救过命的交情。 “还行吧” 周聿语气很淡,可洛斯那种人,不是想见就能见,更何况周聿根本没去见,两人就口头换了港口,哪能是一般交情。 叶廉见他神色平静,也松口气,他们手里查到的资料确实没有指向周聿和别国勾结的。 只是周聿在这件事上太过占领先机,难免惹人生疑。 布莱港本就是意国的港口,里昂家族又将其控在自己手中,又要插手蒙拉国经济,野心勃勃。 叶廉沉声:“我不管你和洛斯什么交情,意国的事情,我们叶家不会参与,我们也不想让漾漾牵涉其中” 是表明态度,也是警告。 周聿坐直了身子,黑眸直视,一字一句:“我不会插手,更不会让她受牵连” 他知道洛斯的计划,但他并不插手。 对话到此为止,叶廉又恢复那般温和儒雅,笑盈盈对周聿说道:“天色很晚了,三楼有客房” 周聿面色复杂的看了眼叶廉,还真是政客,说变脸就变脸。 两人出了书房,周聿正欲踏上三楼,叶廉低声问了句:“周二少的地下背景不比周家差吧,为何非要在周家争一争” 周聿脚步微顿,极轻的留下一句话,满满苦涩。 叶廉望着年轻男人顽长挺拔的背影,眸色渐深。 “我总要有个干净的身份,配得上她” 第202章 人比花娇 叶祎绫洗完澡,翻来覆去在床上睡不着,周聿还没有回她消息。 房间一片昏暗,顶部的几条暗色线灯微微亮着,叶祎绫烦躁的坐起身子,电话声响了起来。 叶祎绫靠坐在床头,接起电话,看着视频里裸着上身的周聿,歪头擦着头发,脖颈间一滴水珠顺着滑下,落入线条分明的腹肌,最后隐入白色浴巾。 叶祎绫细细看了看,眨眨眼 “你刚洗完澡吗?” 周聿随手将毛巾扔进清洗筐,拿着手机出了浴室,边走边回复 “嗯,乖宝还没睡吗” 视频里只能看见周聿的脸,叶祎绫打了个哈欠,闷闷道:“你不在我睡不着” 周聿:……你不打哈欠我可能就信了 周聿坐在床头,单手拿着手机,一手穿着阿姨放在床头的新睡衣 “乖宝盖好被子,陪你睡” 叶祎绫乖乖躺回去,期待着睁着一双水眸,直勾勾看着他穿衣服。 睡衣有些袖子有些短,周聿没有系扣子,敞着衣服,露出一半线条优美的胸肌和壁垒分明的腹肌。 叶祎绫看的起劲,就听见周聿戏谑一声:“口水擦擦” 叶祎绫轻哼:“才没有” 周聿笑笑,靠坐在床头,声音放轻和她讲话,不一会儿叶祎绫就睡了过去。 少女闭着眼睛,乌发半落在肩头,长睫在床头灯下映出好看的倒影,乖巧可人,周聿看了会儿她的睡颜,轻声道了句晚安。 叶祎绫穿着睡衣下楼,阿姨见她下来,将早就准备好的早餐端了出来。 叶祎绫见只有一人份,开口问道:“他们都吃过了吗?” 阿姨:“是。夫人带着周先生去花房了” 叶祎绫有些愧疚,怎么就她睡得这么沉。 吃完早餐,周聿和林怡也从花房回来,周聿抱着几束芍药,阿姨忙去接了过来,拿着餐桌上的花瓶去了洗手间。 叶祎绫眼睛一亮:“哇!好漂亮” 白如雪的杨妃,艳丽张扬的蓝重楼,层层叠叠,娇媚动人。 林怡轻笑:“给你剪了一束,周聿放车里了” 叶祎绫:“谢谢二婶” 林怡爱怜的看着叶祎绫,周聿对她倒是上心,早上的豆浆甜度,她爱吃的包子口味,都替她选好。 她想带着周聿去花房磨磨性子,周聿反倒是乐在其中,给叶祎绫做起了花束,还找她要芍药种子,说是要回去种。 叶祎绫爱花,但是不爱养花。 她不爱养,就周聿来养。 烈阳似火,檀茗湖的水面映照着天空的倒影,干净清澈,无一丝杂质。 叶祎绫和周聿离开叶廉家,叶祎绫就接到了江玫的电话,问了问她在叶廉家的事。 倒是丝毫没提周聿的事情,不用想也知道,叶廉和周聿的谈话,他们肯定是知道的。 周聿平稳开着车,对着叶祎绫开口:“下周综艺最后一期了,乖宝还想录吗?” 叶祎绫有些纠结,其实已经懒得录了,但又是最后一期了。 “那就录完吧,反正也就五天” 周聿:“那乖宝想去哪里?” 叶祎绫目光灼灼:“意国” 周聿转头看了她一眼,眸底带着宠溺:“好,我安排” 周聿叶祎绫回到檀茗湾,解开安全带吻了她一会儿,哑声道:“最近可能会有点忙,宝贝不要等我,乖乖睡觉” “忙完就带你去意国玩” 叶祎绫乖顺的点头,不出意外的话,下午四大世家就能收到港口的消息。 “那你也要注意身体,按时吃饭” 周聿长指抚摸着她的脸颊,笑着答应:“好” 周聿下车去后备箱拿出一大捧芍药,叶祎绫笑得更加开心,仰头问他:“好漂亮呀” 周聿轻笑,声线磁性撩人:“人比花娇” 叶祎绫微微扬起下巴,傲娇不已:“那当然” 周聿低头啄了一口她的唇瓣,哑着声道:“宝贝最漂亮。快进去吧,外边晒” 蔚蓝的天空没有一丝云彩,一幢幢高楼大厦上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光亮。 周聿将车停在周氏财团楼下,径直向大楼走去。 林钟从楼内走出来,接过他手里的钥匙,压低声音道:“聿哥,周砚轻和您父亲都在” 周聿淡声:“嗯” 说完他又补了句:“以后跟着林声叫” 林钟立刻中气回答:“是,二少” 周聿从进入专属电梯,去了总裁办。 周诤和周谌坐在一侧,对面坐着周砚轻。 周诤见他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怎么才来” 周聿斜倚在门口,神色不耐:“那我走?” 周诤眉峰含怒:“你…” 周砚轻起身,声如温玉:“爸,阿聿最近一直在忙,偶尔睡过头也是正常的” 周诤冷声:“我们谁不是天天在忙” “身为上位者就是要以身作则,你现在连起码的上班时间都不能遵守,还指望手下的人怎么端正态度” 周诤能力确实差了点,但是对待事业的态度,确实没话说。 周砚轻眸色微变,什么意思,什么叫身为上位者。 周谌淡淡:“阿聿昨晚三点做的报告发给我,起得晚正常” 周聿挑眉,慢条斯理走进来,懒散拉开周砚轻一侧的椅子,自然分开双腿靠后坐下,悠然道:“我就是个临时助理,工资都没有,你指望我什么态度?” 周诤拍了一下桌子,站起身怒道:“你身为我周家的人,还在乎这点工资,鼠目寸光!愚不可及!” 周聿也不生气,悠悠靠坐在椅子,大有一副要睡过去的架势。 周谌低低笑了几声:“好了。大哥怎么和阿聿一见面就吵” “我们说正事吧” 周诤呼出口气,沉沉坐下,打开那份企划书,面色稍缓。 他不想承认也没有办法,周聿确实是个不可多得人才。 从zs娱乐开始,他就知道这个儿子有几分本事,这个企划书更是,做的详尽周全。 周诤:“你确定要用纺织企划去竞标吗?我们周氏还有食品,百货等产线” “这份方案做的确实不错,但不够有说服力” “现在的蒙拉,不缺衣服穿,比起衣服,他们更需要吃,住,医疗等生活保障,没人买,衣服的销量自然也不会上去” 在对外大事上,周家人是团结的。 这条产线拿下来,对周家是长久利益。 周砚轻也诚意道:“普通衣物的成本不高,加上我们周氏老牌的纺织技术,价格方面不用担心,只是销量方面,我建议先派人去做个市场调查,如果可行的话,纺织是个不错的选择” 周谌淡淡看向周聿:“阿聿可以考虑食品产线,和纺织在成本上相差不大,销量更好” 第203章 弃子 周聿安静的听他们说完,才淡然道:“谁说我要卖给蒙拉国的人了” 周谌错愕:“你是打算,用蒙拉国的劳动力,商品回流?” 周聿嗤笑:“不然呢,用周家顶尖的纺织技术,做出劳动科技成本99的衣服出售给一群购买力9.9的人?” “你们三个还挺有意思的” 周诤这才反应过来,快意大笑:“好!好主意!” 不愧是我周诤的儿子! 周砚轻尽管心底再不爽,也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个好主意,人力成本下压,即使价格不变,利润都是成倍增长。 只是 周砚轻淡声:“在蒙拉国开设工厂,港口运输也是一大成本,如果我们拿不到港口,成本只会更高” 周聿侧目看了一眼周砚轻,确实比周诤有脑子。 周诤倒是雄心壮志:“那这次,我们一定要尽力拿下港口” 周聿挑唇,语气不明:“确实” 梁家和季家非要插一手,总共才两个,六家人,他到要看看怎么争。 赤华山 梁家 梁老站在古宅老树前,望着一片绿色悠悠掉入棋盘,语气沉沉 “周聿” “周聿” “没记错的话,周家的那个金斯顿港,就是他弄来的?” 梁二爷眉头紧皱:“是” “当初我们都觉得太过冒险,也就周家舍得派人出去” 梁三爷冷声:“哪是舍得?分明是不在乎死活,派了一个替死鬼去碰运气,周老爷子怕是想不到,这替死鬼可比家养的厉害多了” 梁老盘了盘手心中的白玉棋子 “秦家的哪个小子来着,不是也拿了一个” 梁二爷回复:“秦家小少爷秦绪,本来是跟着秦家大少去试试水,阴差阳错捡了个便宜” “倒是秦家大少,还为此断了一条腿” 梁老听完淡淡道:“都是弃子罢了” “今晚叫鸢鸢回来吃饭” 秦家老牌船运,港口争夺必然有优势。 梁二爷听完略有些愁色,低声应了句好。 下午六点,城市揉进急雨,凉意生在初夏。 雨中的车辆行驶的急躁,散开路上一阵低低的水珠,车窗上的水滴朦胧了视线,街上的行人也被薄雾渲染。 周聿坐在后座,低头不急不缓摩挲着一颗颗浑圆的佛珠,黑眸沉邃。 黑色轿车一路往周家老宅驶去。 若有人能在此刻俯瞰京港,就会发现在雨中急驶的黑色轿车,成群结队,四面八方,往京郊驶去。 雨滴落在青石板上,溅起朵朵水花。 林钟撑开伞,周聿下车,迈进了周家大门。 前院的几颗牡丹正是花败的时节,雪白的花瓣,散落了满地,被雨水沾湿,牢牢贴在地面。 周聿漫不经心看了一眼,继续往里走。 佣人们都退了下去,诺大的议事厅,正位坐着周老爷子,手中握着一盏袅袅的茶,目色下敛喝着茶,只能看到花白的头发,和带着褶皱的手。 雨中的空气异常压抑,云层厚厚压着,光线暗淡。 顽长挺拔的身影从议事厅木门前进来,屋内的亮度又暗下去几分。 周老没有抬头,沉声道:“来了” 声线比往常苍老了几分。 周聿坐在右侧木椅,浑圆的佛珠碰撞到木椅扶手,打破一室静谧。 周聿淡淡应了声:“嗯” 周钧南放下茶杯,目光幽沉看着周聿。 “你早就知道?” 周聿拨弄着一颗颗佛珠,挑眉问道:“什么?” 周钧南知道他在装傻,却毫无办法,毕竟消息只是内部传出来,官方并无说明。 周钧南沉声:“港口?你早知道会有你的,才不愿意接手?” 周聿摸出口袋里的打火机,伸手点燃了桌上的蜡烛 “知道不知道,我都不想接手” “当狗这种事儿吧,做一次就够了” 语气平静的叙述,听不出喜怒。 屋外的雨下得着急,淅淅沥沥,滂滂沱沱。 火机啪的一声亮起,火苗被屋外的风吹的晃动。 周钧南闭了闭眼,语气带着妥协:“你的条件” 他能拿到港口,自然能帮周家拿到产线。 用周聿的港口运输,蒙拉国的纺织厂,周家开定了。 烛光打在周聿脸上,模糊了他深邃的轮廓,显得有几分柔和 “我要周氏纺织” 周钧南不动声色盯着他 “我以为你会开口要船运,要外贸” 有港口,有船运外贸,他近乎掌控周家半数命脉。 周聿冷嗤一笑:“我要你就会给?” 透过影影绰绰的烛火,周钧南似乎能看到他眼底的嘲弄和不屑。 是啊,他确实不给,纺织只是周家一个小部分而已,可船运和外贸,是周家的命脉根本。 周钧南有时候觉得周家已经是周聿的囊中之物,可他确实步步为营在算计什么,颇费些心思。 又会让他觉得,是他想多了,如果周聿真的有此能耐,为何非要周家。 他看重周聿能力,也忌惮周聿能力。 他知道周聿想要周家,他也能看出来周聿对周家本身没什么兴趣。 他是想报复周家?毁掉周家? 还是说只是想拿到周家,证明自己? 周钧南:“你是我周钧南的亲孙子,你想要的,我自然给你” 周聿募得嗤笑出声,笑得肩膀都在抖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我长到24岁,亲生爷爷终于承认我是他亲孙子了,我要不要开瓶香槟庆祝一下啊” 周聿笑着笑着,语气顿冷,冷嘲一声 “你不会真觉得我稀罕当你周钧南的孙子吧” 周钧南厉声:“从你回到周家那一刻起,你就是我周家的人!是我周钧南的孙子!” “稀罕不稀罕,路都是你自己选的! 周聿三指并起,一下一下捏着蜡烛火苗,屋内的光线忽明忽暗 深邃的眉眼在光影间带着深情,声线缱绻 “当然!我很庆幸” 很庆幸跟着他回到周家,很庆幸,遇到了她。 周钧南:“既然庆幸,就安安分分呆在周家,好好做你的周家二少” “你是我周家的人,该有的,不会少你” 周聿轻轻吹了口气,屋内陷入一片昏暗,只有屋外减淡的光线渗进来。 朦胧的,虚渺的,只能看到人的剪影。 “在这之前,你有拿我当过周家的人吗?” 周聿的语气轻飘飘的,轻的几乎没什么情绪。 浓重的乌云压下来,天空划过一道闪电,紧接着是炸耳的雷声,雨声渐急。 周钧南张张嘴,想说些什么,却是沉沉叹口气。 周聿有一下每一下的开着火机,火光一亮一暗,映得屋内光亮。 年轻时雷厉风行的周老爷子,如今也两鬓霜雪,竟然也有几分苍老无措。 年迈的身影迈出木门,屋外的雨滴勾勒着他略显佝偻的背影。 周聿面无表情地将火机收回口袋,屋内陷入一片黑暗。 第204章 产线 连绵的雨下了两天,第三日终于放晴。 蒙拉国代表昨日下午到达京港,k国外交部和金委会共同接待。 京港中环cbd 翡翠庄园 一排排黑色轿车驶入翡翠庄园,安保各自带领停入各家停车场。 今天,是蒙拉国引进产线的竞标会。 叶家虽不打算参与竞标,却还是派了叶呈谨和叶谕辞出面,走个过场,跟蒙拉国代表打个招呼。 梁家,梁二爷梁敬和梁佑知。 季家,季家大少爷季宴珩,季家四少季寅礼 周家,周诤,周聿 沈家 ,沈二爷沈明耀,沈家大少爷沈一钦 顾家,顾三爷顾绍成,顾家二少顾亦庭 秦家,秦大秦兆学,秦家三少秦初 一堆人相互打了招呼,缓步进入正厅。 梁敬意味深长看了一眼周聿,朝秦兆学走去。 周聿抬起左臂,看了眼时间,进入了会场。 会场内一个巨大的显示屏,几人按着名牌落座,每家单独一个半包围沙发,跟前站着两名白色旗袍服务生,一个煮茶台。 显示屏前面三张弧形木桌,左侧是叶廉等金委会的人,右侧是总统外交部的人。 过了一会儿,门口才缓缓走来五个人,五人都穿着黑色的西装,一样的领带,最后的一位带着一个黑色口罩。 为首的一位站至桌前,却看向戴口罩的男子,口罩男子径直坐在最右边,其他四人才依次落座。 在场所有人都意味深长看着这一幕,周聿指尖轻敲着沙发,挑了挑眉。 带着口罩的男子一头棕色卷发,露出额头黄黑色肌肤,简单的黑色西装被他穿的矜贵斯文,眉眼间情绪淡漠,琥珀色的瞳孔,眸色深邃清冷。 首先是梁佑知上去讲解了梁氏医药的计划,不出周聿和叶祎绫猜想,果然梁家提出了初期经费由梁家承担,且以k国名义建设的提议。 季家引入一条净化水及饮料生产产线,蒙拉国水源丰富,但都不可直接引用,必须煮沸,季家的提议正好解决生水直饮的问题。 只是顾家竟然也提出的是食品,凉茶饮料生产。 蒙拉国的气候适宜种植茶叶,用来泡凉茶最合适不过。 几位投标人略有些犹豫,两家这算是相撞。 只不过一个净化水,需要点设备,一个种茶,需要点经验。 比起建设工厂,这些都不是大问题。 季宴珩和季寅礼对视一眼,不动声色地看向顾家的方向。 顾绍成看向顾亦庭,冷声道:“怎么回事,怎么和季家撞了” 顾亦庭咬了咬后槽牙,低声道:“蒙拉能开的产业就这么点,他们只是比我们多考虑了一个饮用水” 沈家竟然也未参与投标,沈明耀轻轻一笑:“没什么适合的,就不强求了” 秦兆学面如菜色,秦初却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秦家的方案,也是食品。 只不过是一条巧克力产线,蒙拉国盛产可可,如果能利用可可做成巧克力出口,是极好的。 以前都是别国买进可可自己加工,现如今直接在蒙拉国开设一条可可加工线。 几位投标人都很满意,却都未开口。 有位招标人眼神微微飘向带口罩的男子,却发现他正襟危坐,双手交握立于下巴,像是在发呆。 周聿拿起竞标书,不急不缓迈步上前,将竞标方案仍在口罩男子面子,自己去后面,对着大屏幕娓娓道来。 就三点 纺织厂 解决蒙拉国就业问题 不低于k国最低时薪水平 几位招标人肉眼可见的眼神亮了起来,解决就业,k国的最低时薪,可是高于蒙拉国中级时薪水平。 况且蒙拉国在未大战之前,棉花和亚麻种植地很多,产量又高,还有各种兽皮。 口罩男饶有兴趣的看着周聿在上面叙述,还拿出手机拍了两张照片,周聿目色不善瞪了他一眼。 叶廉细细观察着口罩男,脑海中却没有一张脸对的上。 最后竞标人离场,投标人商议结果。 几人在会场外的大厅等候,脸上都带着笑意,只是笑意有几分真诚,不得而知。 周诤是相当自信的,或者说潜意识里,他对周聿的能力相当自信。 周诤脸上的笑意挡不住,秦兆学看的碍眼,顾绍成脸色也不好看,维持着礼貌笑意,冷不丁问周聿 “周二少和招标人认识?” 周聿侧目睨他一眼,淡声道:“我连你都不认识” 他要说一句认识,明天全京港都能知道他周聿和蒙拉国有牵扯。 叶呈谨和叶谕辞相视一眼,眼底都带着笑意,抿了一口香槟。 顾绍成用尽毕生功力,才没有破口大骂,笑着对周诤说道:“你这儿子真有意思,果然和京港长大的不一样” 周诤笑意凝固在脸上,现在谁不知道周家靠一个私生子办事。 周聿冷嗤:“你儿子是在京港长大所以才这么没意思?” “不止没意思,还没什么本事” 京港人谁不知道,顾绍成的儿子顾观沣好色风流,还肆无忌惮,有次强迫人家小姑娘,反被小姑娘打到住院。 顾家颇费了些心思压下这个消息,但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这话背后说说还行,放到台面上说,就是没礼貌。 秦初咬了咬舌尖,忍住了笑出声的冲动,低头掩饰性的喝了口酒。 这下变成顾绍成面色难看,周诤看的一脸舒爽,他以前觉得周聿毫无素质,不像个世家公子。 现在觉得,没素质真的很爽。 顾亦庭年轻气盛,看见三叔被驳了面子,出声:“口出狂言,目无尊长,就这样的也是周家人?” 周聿撩起眼皮,转眸看向他,薄唇勾着笑,冷嗤道:“不然呢?算你们顾家人?” “你们都不照镜子的吗” 顾绍成怒然:“周聿,你不要太放肆” 梁敬悠悠出声:“顾三爷何必跟一个年轻人动气” 季宴珩和叶呈谨同时看向梁敬,连梁佑知也不明白,二叔要干什么。 气氛僵持时,两位服务生出来提醒,结果出来了。 几人忙整了整仪容,走了进去。 梁家,周家,秦家 蒙拉国的人不喜欢喝凉茶,所以拒绝了顾家。 比起季家的净化水,他们更想让本土产品出售,选择了可可。 秦兆学努力抿着嘴唇,生怕笑出声。 几家欢喜几家愁。 叶廉缓缓走来,淡声道 “各位辛苦了,晚上翡翠庄园有个京港商会举办的宴会,欢迎各位携家眷参加” 第205章 长得不帅也靠不住 翡翠庄园 京港一年一度的商会晚宴 一眼望尽极尽奢华的大厅,繁复华丽的水晶吊灯发出冷冽的灯光,四面嵌着壁画的高墙在柔软的地毯上投下暗沉的阴影。 周聿一身黑色平驳领意式西服,经典的三件套双排扣款式,身形顽长,宽肩窄腰的体型,线条流畅。 额前碎发下露出高挺的眉骨,狭长的桃花眸微眯,神色清冷望着场内觥筹交错,细看之下,眸底带着一丝不耐。 直到大厅一阵骚动,他看到人群之中走来的少女,面色缓和了几分。 牡蛎色的挂脖绸缎长裙,复古公主低盘发,鬓边落下一缕卷刘海,小巧的耳垂上简单的珍珠耳坠,裙身以层叠薄纱点缀,上半身拼接蓝白色鳞片,绸面同色尖头高跟,整体像是一条半蜕的美人鱼。 叶祎绫挽着叶老,挂着礼貌的浅淡笑意,对一众问候的人打招呼。 叶老从容应对着往来宾客,直到看见周聿握着酒杯走来,叶祎绫抬眸看了他一眼,巧笑嫣然 “周二少,好巧呀” 周聿忍俊不禁,对她宠溺一笑,先跟叶老打了招呼:“叶老” 叶老傲娇的哼了一声。 叶祎绫对周聿眨眨眼,周聿好脾气的端起酒杯,杯沿置于叶老杯口之下三寸,淡声道 “晚辈敬您一杯” 如非必要,叶老是不喝酒的,周聿自顾自喝完了一杯酒。 叶老面色没有缓和,叶祎绫娇娇唤了一声:“爷爷” 叶老不情不愿的嗯了一声。 “行了行了,进去吧” 叶老半拖着叶祎绫往会场里面走,周聿不急不缓跟在身后。 叶祎绫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周聿,眼波潋滟,唇角轻抿含笑,周聿看的心软,眸底溢满笑意,压低声音对她说道 “乖,好好走路” 叶老从鼻子里发出一句轻哼,松开叶祎绫 “没出息” 叶祎绫杏眸半弯,主动挽着叶老胳膊,悄声道:“帅嘛,我就想多看两眼” 叶老:“你二哥不比他帅” “也没见你一步三回头的看” 叶祎绫笑意盈盈对着远处的梁意鸢点了点头,嘴里嘟囔着:“那不一样” 叶老恨铁不成钢:“我跟你说,这种长得太帅的,都靠不住” 叶祎绫撇嘴:“长得不帅的也靠不住,还不如长的帅的赏心悦目” 周聿:……我听得到 叶老仔细想想,是这么个理。 梁意鸢挽着梁老这时走来,对叶老轻轻一笑:“叶爷爷,近来身体可好” 叶老:“一把年纪了,能好到哪里去,不过比你爷爷好点” 梁老:“你这老东西,咒我是吧” 叶祎绫轻笑:“爷爷这是嫉妒梁爷爷前天钓鱼比他厉害呢,梁爷爷下次可得让让他” 梁老颇有些骄傲的抬起下巴:“你爷爷这辈子钓鱼就没赢过我” 叶老不服气:“我那是看不上小鱼。下次去季老贼的渔场,钓大的” 梁老咂咂嘴:“一把老骨头了,那渔场的鱼都能钓你了” 梁意鸢和叶祎绫相视一笑,扶着两位两人往座位走去。 中间三张圆桌,以三角之势并立。 外围四张圆桌,依次排开。 灯光暗淡,一圈屏风围挡。 再然后,就是半圈沙发座椅,围着高台绕了一圈又一圈。 七大世家的当权人落座,之后才是七大世家的晚辈,再然后,后面一排坐满了京港有头有脸的人物。 政商军三界齐聚一堂。 台上的主持人讲着一些欢迎辞,再然后,就是政府经济报告里出现的套话。 叶祎绫往右侧微微偏头,能看到珠帘之外模糊的一道身影,懒散靠坐在椅子上,身后的屏风映着他的背影。 叶老不动声色扫了眼叶祎绫反应,闷声道:“等会儿你跟着周聿一起去跳舞” 叶霆和江玫都有些震惊,江玫蹙眉:“会不会太快了” 叶祎绫想说,不快不快,但她不敢,只能安静等着他们商议。 叶慎低声:“爸确定吗,现在周聿风头正盛” 叶祎绫和周聿跳舞,就代表了叶家的态度,叶家有意和周聿联姻,又在周聿拿了港口的关头。 难免让人觉得叶家是动了港口的心思。 叶老冷哼一声:“怎么,没我们叶家,他这港口能拿的安稳” 七大世家如今都盯着另外两个港口的下落,叶廉最近躲避风头,连家都不敢回,直接住在办公室。 无论结果是什么,总有人希望落空,那周聿这个私人港口,必然会有人盯着。 叶祎绫很快想通了原委,爷爷是想帮周聿守着港口。 “谢谢爷爷” 与此同时,梁家圆桌 梁老:“等会儿鸢鸢去跟秦初跳舞” 梁意鸢有些错愕的抬眸,半晌没应下。 梁敬沉声:“爷爷在跟你说话” 梁意鸢低下头,娇艳的面容带着愁绪,握着酒杯的指节用力到发白。 梁老看了眼这位孙女,轻叹道:“鸢鸢慢慢想,婚事是自己的” 梁敬皱眉:“不是你主动提的要联姻,现在又不愿意?” 梁意鸢冷冷抬眸,质问道:“我嫁过去你就一定能拿到港口?” 梁敬被她冰冷的目光刺得噎住。 他不确定。 只能说和秦家合作,机会多一点。 梁意鸢嘲讽的看他一眼,嫁不成秦家,她还有其他几家可以选。 她本是在和秦初相处,结果蒙拉国的事情猝不及防将所有进度拉快,梁家和秦家因为一个港口,套死了她和秦初两个人。 她要是答应了,就彻底和秦初绑在了一起。 秦家圆桌 秦绪望着珠帘内窈窕的背影,眸色不明。 秦初压低声音对他耳语:“爷爷让我等会儿邀请梁家二小姐跳舞” 秦绪皱眉:“你不是说没这么快嘛” 秦初:“港口只有两个,和梁家合作拿到半个,也总比没有的好” 梁家看重秦家在港口经营的经验,秦家看重梁家的人脉。 秦绪皱着眉,眉目间尽是愁绪。 秦初淡淡:“快点想,等会儿告诉我答案” 秦绪放弃梁意鸢,他自然就要跟梁意鸢订婚,达成合作。 他娶谁都一样,梁家当然是个好选择。 秦家大少爷秦铎五指握着酒杯,坐在轮椅上慢条斯理晃了晃。 微侧身靠近秦绪,对他耳语:“这次港口归属,叶家负责” 秦绪挑眉:“我去找叶祎绫?让她给秦家?” 秦铎:…… 叶家负责,也不代表叶家想给谁就给谁。 秦初恨不得给秦绪脑袋一巴掌,咬牙低声道:“大哥意思是让你去打听打听,蒙拉国那边的负责人” 叶家只是负责一些会议和活动操办,但背后的话事人,还是蒙拉国。 秦绪蹙眉:“爷爷找叶廉,叶廉都不见,他们能告诉我吗?” 秦铎淡声:“不是还有周聿嘛?” 他可是在意国跟周聿打过招呼的,海外势力,周聿手可伸的不短。 秦绪:“卧槽,怎么把他给忘了” 只要叶家稍微透点消息,周聿就能帮他牵线。 秦初想去下午竞标时的那个戴口罩男子,意味深长说了一句:“说不定,你可以直接去找周聿” 第206章 这支舞我等了七年 冗长的依次讲话之后,就是交际时间。 众人起身往舞厅走去,叶祎绫刻意等了等梁意鸢,梁意鸢提起裙摆,加快脚步朝她走去。 低头用手包挡住嘴巴,说道:“爷爷让我等会儿跟秦初跳舞” 叶祎绫微叹口气:“你想好没” 梁意鸢摇头:“他们没把握,这次的代表也很神秘,根本见不到” 打探消息也无从入手。 叶祎绫安抚的抓着她手心轻握:“等会儿秦初邀请你你再去,他不邀请你就当没事” 梁意鸢烦躁的呼口气:“还是岁岁好,不用来这里应付,这会儿估计她在家里打游戏呢” 叶祎绫轻笑着:“你又不能和她一样” 梁意鸢心想也是,她要是能像沈岁一样潇洒放弃,她就不是梁意鸢了。 舞池里的水晶吊灯熠熠生光,周聿缓步走来,桃花眼潋滟着流光,语调低哑:“宝贝好漂亮” 梁意鸢见状轻笑一声,去了别处。 叶祎绫仰头对他一笑,娇声道:“那你怎么不邀请我跳舞” 周聿压下眸底的失落,低声哄着:“乖,今天不可以跳” 一年一度的商会,除了商人攀谈逐利,更为重要的,就是世家小姐们的第一支舞。 选谁作舞伴,就是有意要联姻。 他还需要点时间,起码要有个堂堂正正的身份。 叶祎绫星眸狡黠盯着他,音色甜软:“爷爷说,第一支舞和你跳” 周聿瞳孔募然一缩,愕然地望着她,眸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叶祎绫等的着急,裙摆下的高跟鞋轻轻碰了碰他 “你快点啊” 周聿忙弯下腰,伸手向她发起邀请,叶祎绫娇笑着将手搭在他手心,炽热的温度传来。 周聿牵着她手,迈入舞池,伸手搂上她腰,声音低低的说道:“乖宝,想亲你” 叶祎绫一手搭在他肩膀,有些羞涩的低下头,轻声回复:“好好跳” 周聿将她搂紧几分,微低下头,薄唇勾着一抹极淡的笑意,轻声道 “晚上我们回燕西公馆好不好” 叶祎绫几乎被他拢在胸膛,轻声:“嗯” 舞池里灯光暗淡,一男一女的身影却始终被一束亮光追随。 性冷阴戾,混蔺不羁的周家二少面上始终带着一层笑意,周围一圈常年在金阑的公子哥都惊得掉了下巴。 他们可没见过二少笑得这么,这么不值钱啊。 周家二少和叶家大小姐跳第一支舞。 这相当于叶家给外界放出信号。 怕是不久之后,周家和叶家的婚约就要定下了。 季老和梁老本在商量着港口的事情,梁佑知在旁安静听着,转眸看见舞池里身姿摇曳的少女和她身侧高大的男人,一个低头一个仰头,笑容熠熠。 梁佑知眸色变得幽沉,怎么会,叶家怎么会同意一个生母不祥的私生子。 梁老喊了两声自己的孙子没反应,这才看到舞池里的身影。 季老沉沉看了两秒:“叶老这是什么意思,他不像是为了拉拢人推出孙女儿的” 梁老淡声:“你当他老糊涂了?怕是别有所图” 季老:“倒是让周钧南捡了个大便宜,周家这又是港口产线,又是联姻的,风头大得很” 梁老望着舞池里的年轻男人,语气不明:“那可是私人港口,和周家有什么关系” 季老顿了一秒,哈哈笑了起来:“可不就是嘛” “周家这下可好玩了” 说不定这能从周聿这里开始,出一个私生子继承人。 梁老收回目光,对着梁佑知沉声道:“把心思收收,别想那些没用的。蒙拉国的项目你全权跟进,别出岔子” 梁佑知:“是,爷爷放心” 季老含笑看了眼梁佑知,目光沉沉。 —— 秦绪本想找周聿谈谈话,转头就发现周聿跟叶祎绫跳的开心,一口后槽牙快要咬碎。 秦绪没办法,只能孤身踏入舞池。 周聿搂着叶祎绫,下巴快要靠在她肩膀,耳语:“乖宝还记不记得高中时你教我跳舞” 高中的交际舞课程,只有周聿不会,叶祎绫拒绝周砚轻,巴巴跑去找周聿,就跳了一次,周聿再也没有来过交际舞课。 叶祎绫娇声抱怨:“当然记得呀” “你那个时候可凶了,我好心教你,你还跑了” 周聿苦笑一声,哑着声说:“可是我后来还是偷偷学了” “想学好跟你跳的” 叶祎绫恍然:“那你是因为跳的不好,才拒绝我吗” 好像确实周聿踩了她好几次。 周聿趁着灯光昏暗,清淡的吻落在她耳后,哑声道:“嗯” “这支舞我等了7年” 从她15岁,一直到现在。 叶祎绫顾不得羞涩,将脸埋在他胸前,听着他的心跳,回应着 “以后我们会经常跳的” 灯光不再追随,顶部的暗芒落在少女精致的侧颜,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周聿低头望着她,眸光深得像是一汪凝泉,情意满溢。 “嗯” 他低声应着 说完,他又没忍住将她抱在怀里,下颌抵在她发顶,喉结轻滚,一字一句的谓叹 “怎么办” “好爱你” 秦绪走来刚好听到这句话,俊美的面容扭曲了一瞬,张了张嘴,又闭上嘴,像是在活动下巴。 脚步扎根不知该不该往前。 周聿吻了吻叶祎绫发顶,抬眼就看到表情狰狞的秦绪。 周聿眼底一抹窘迫掠过,冷冷开口 “你站这儿干嘛” 秦绪本来还有一些听到别人私密话的尴尬,看到周聿这副表情反而不尴尬了,周聿现在越是冷漠,他越觉得好笑。 上一秒还情意绵绵的告白,下一秒就冷脸,啧啧啧。 秦绪吊儿郎当站在他俩面前,夹着嗓子:“怎么办~当然是来找你” 叶祎绫已经羞得抬不起头了,还好她没有说什么话,不然她一定会当场死去。 周聿将叶祎绫搂在怀里,安抚的拍了拍她背,冷目灼灼看着秦绪,意味深长:“你再犯贱,就不用来找我了” 秦绪:“草,你果然有内幕” 叶祎绫从周聿怀里钻出来:“什么内幕” 周聿牵着她往舞池外边走,低声道:“出去说” 周二少牵着叶家大小姐,明晃晃从面前经过,男的一身黑色西服,女的一身月色长裙,俊男美女,般配的紧,只是看在众人眼里,就不是那个意思了。 周诤端着一杯香槟,应付着络绎不绝前来敬酒的人。 “周总这是,好事将近啊” 周诤神色不变,语气淡淡:“只是年轻人一起跳个舞而已” “哈哈哈,周总说的是” “周总倒时可要记得给我们请柬啊” “周总好福气,大儿子事业有成,二儿子又能力出众” 周砚轻脸上的笑快要绷不住,强忍着赔笑。 周诤没有想象中的开心,不耐烦的应付了两句,就去找周钧南。 第207章 我们的家 周聿带着叶祎绫去了三楼,一路走过挂着中世纪油画的长廊,一个个挂着步枪的卫兵,以及不断巡视的保镖。 门口的两个保镖看见周聿,点了点头,推开门进去。 又经过两道门的保镖,最后,周聿推开最里间的那道房门。 叶祎绫还没看清,周聿就黑着脸关上了门,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怒声道:“你他妈给我滚出来” 叶祎绫和秦绪面面相觑,半晌,房门打开。 先走出来一位白白瘦瘦的青年,穿着一件宽大的条纹衬衫,唇红齿白,媚眼如丝看了一眼周聿,又对秦绪一记wink,施施然离开。 秦绪抖了抖鸡皮疙瘩,低低咒骂了一句。 叶祎绫还在傻愣的时候,屋内走出来一个白金发色的男子,披着一件白色浴袍,面容迤逦,眉目精致如画, 蓝色的眼眸深邃勾魂,唇色艳丽。 露出的半截白嫩的锁骨还透着沐浴后的粉色,魅惑勾人。 叶祎绫惊喜:“洛斯!” 洛斯对叶祎绫眨了眨眼,对叶祎绫敞开怀抱,勾起一抹笑 “嗨,宝贝,我们又见面了” 周聿搂着叶祎绫,冷声:“叫谁宝贝呢?” 洛斯耸耸肩,收回手,悠悠然转身走进屋内。 周聿冷声:“窗户打开” 洛斯一脸无语:“哦,别这样,我还没开始就被你打断了” “这样会生病的,elenka” 洛斯说完,暧昧的看向叶祎绫 叶祎绫也不想懂啊,可洛斯一双清透的蓝眸直勾勾看着,她装不下去,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打扰了” 洛斯听完哈哈笑了起来:“绫,你可真可爱” 红唇笑意荡漾,艳丽的面容勾人心魂。 秦绪暗自咂舌,这跟陆斯霖那货不相上下的美,比陆斯霖还妖艳几分。 以前他还觉得陆斯霖长相女气,现在觉得陆斯霖长得比这人英气多了。 洛斯也没问秦绪是谁,仰头点燃一根雪茄,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摸了摸下巴,挑眉问道 “来问港口?” 周聿搂着叶祎绫,两人挤在一张单人沙发,漫不经心应了句 “嗯,说说” 洛斯直言:“我最中意的是季家,可惜他们并不打算参与港口” 洛斯蓝眸带着一抹寒意,继续:“产线也给我一条矿泉水,真是好笑,飞机零件我都能同意了” 秦绪心惊,卧槽,这人是想要季家的军工啊。 周聿冷嗤:“他们当然不会去冒险” 叶祎绫这会儿也大概摸清了,蒙拉国现在就是里昂家族的傀儡政府。 叶祎绫试探问道:“那梁家呢” 洛斯眸光微沉:“不考虑,医疗已经是名利双收了,哪有那么多好事” 秦绪笑容扬起,好,太好了。 既然不考虑梁家,那秦家和梁家急急联盟也就没什么意义。 叶祎绫不再多问,只是开口邀请洛斯,要不要去京港转转,她可以当导游。 洛斯扬眉:“那我今晚就住在你们那儿吧” 叶祎绫:“当然可以” 周聿:…… 周聿试图劝说:“和他一起很麻烦的,他的保镖太惹眼了” 洛斯无辜开口:“他们可以乔装” 叶祎绫:“可以乔装” 周聿捏了捏她腰间软肉,语气危险的在她耳边低语:“乖乖,你不是说那是我们的二人世界吗?” 叶祎绫眨巴眨巴眼:“可是那也是我们的家,家里来客人了,我们总要招待” 洛斯真的很漂亮啊,谁会拒绝一个美人啊。 周聿被她这一句软绵绵的 “我们的家” 迷得找不着北,晕头转向的答应。 ———— 秦绪神清气爽的下楼,却发现梁意鸢和秦初跳完舞正回来。 秦绪:??? 秦初经过他身边,语气平平:“找不到你” 他总不能干等着吧。 梁意鸢提着裙摆,目不斜视经过秦绪。 秦绪顾不上别的,拉着秦初去了角落。 秦初听完拧眉道:“白金色头发?蒙拉国的人可没有白金色的头发” 秦绪:“是叫洛斯好像” 秦初瞳孔骤然一缩,洛斯,里昂家族的大公子。 里昂家族怎么和蒙拉国牵扯到一起了。 秦初稳了稳心神,沉声道:“这事不要告诉任何人,我会和爷爷商量好” 秦绪点头,他当然知道利害关系。 虽然他不知道洛斯是谁,但这种安保当然不好惹。 当初周聿在意国的那股神秘助力,应该就是洛斯的人了。 燕西公馆 叶祎绫一进门就踢掉了高跟鞋,软趴趴往周聿怀里钻 “好累呀” 周聿换好鞋,将她打横抱起,低头亲了口她的唇瓣:“抱你去洗个澡” 叶祎绫在他怀里娇娇笑着,勾着他脖颈 “你给我洗吗” 周聿轻笑一声,薄唇轻启:“不行” 叶祎绫还没问为什么,一道清亮男声响起 “啧啧啧,我这个客人没人理吗?” 洛斯穿着一身黑色睡袍,邪肆的面容带着淡笑,倚着栏杆揶揄道。 叶祎绫:…… 周聿:…… 忘了。 让林声先带着洛斯回来,结果忘了。 周聿抱着叶祎绫经过,淡声对洛斯道:“洗洗睡吧” “没事别来二楼” 洛斯蓝眸微眯,妖治欲滴,似笑非笑看着周聿:“我倒时差,今晚睡不着,不介意我在别墅里游荡吧” 周聿微微偏头,桃花眸含着笑意,语气轻飘飘的威胁:“楼下有一间拳击室,你最好今晚别睡” 洛斯低低咒骂一声,识相的去了三楼。 叶祎绫:“我们这样对待客人是不是不太好?” 周聿抱着她往主卧走去,语气淡淡:“不知道” “不过你再问下去,就对我不太好了” 叶祎绫亲了亲他的脸颊,甜甜的哄着:“你是不是吃醋啦” “我最喜欢周聿了” 周聿一张俊脸依旧没什么表情 “哦,我当你最喜欢洛斯呢” 叶祎绫唇边漾出笑意:“才不是” 周聿冷哼:“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叶祎绫面色一红:“哎呀,可他真的好漂亮” “再说了,他喜欢男孩子啊” 周聿将她放在床上,抓着她腰伸手就往她屁股上打了一巴掌,实打实的一巴掌,尽管周聿收了力道,还是有些疼。 叶祎绫呆愣愣看着他,眼眶迅速就红了,委屈巴巴的踢他一脚 “你打我做什么” 周聿克制握着想替她擦眼泪的手指,冷声:“你想想说了什么?你不该打?” 叶祎绫幽怨看着他,仔细回想着她说了什么。 想到那句话,忽然就弱了气势,自欺欺人的拿躺到床上,冷哼一声。 周聿被她这副样子气笑,俯身单腿跪在床边,一手揉着她屁股,低声问道 “该不该打?嗯?” 叶祎绫偏头不看他,没什么底气的开口 “随口说说的,我又不喜欢他” 周聿低头吻了吻她的唇瓣,声线平缓:“可是我介意” 低沉磁性的声音,没有怒气,只是平淡的讲述他的感受,却让叶祎绫恍然。 换个角度想,周聿看别的女孩子她也会不开心的。 叶祎绫搂住他脖颈,柔声道:“我以后不这样了” 周聿爱怜的吻了吻她的唇角,声线低哑:“宝贝好乖” 她娇气却不骄纵,从不无理取闹。 叶祎绫娇哼一声:“可是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下意识就把他当成,呃,美女来看那种” 周聿抱着她坐起身,一手摸索着她身后的拉链,低低回应:“好,我知道宝贝乖” “可是宝贝说他喜欢男的,似乎很惋惜” 叶祎绫撅嘴:“哪有惋惜,就是想让你信服” 她对洛斯纯纯是对美人的欣赏。 叶祎绫还没说完,身上骤然一凉,她扯过被子挡在胸前,质问道 “你要干嘛” 周聿单手扯开领带,哑声回应:“好” 第208章 你不会把她吃了吧 月色的长裙,黑色西裤散在床边地毯,黑色锦被上裹着白色的衬衫,凌乱的堆积在一起。 叶祎绫软绵绵躺在床上,红唇莹润,累的胳膊都抬不起来,声线软糯沙哑 “你别亲了” 周聿爱怜的抱着她,细细碎碎吻个不停,低沉的声线包含餍足:“唔,乖宝” 叶祎绫没什么力气的推他脑袋:“我要洗澡” 周聿抬头,薄唇吻上她的唇角,哑着声:“好” 周聿轻车熟路伺候着叶祎绫洗澡,叶祎绫懒懒趴在浴缸边半阖着眼 “哼,还不是来给我洗澡了” 周聿轻笑,声线低哑:“嗯,宝贝太甜了,没忍住” 本来今晚只打算亲亲的。 温热的水流顺着少女的蝴蝶骨滑下,混入浴缸里的泡泡,周聿眸色幽深,喉结轻滚,低头吻上少女的眼尾,再到脸颊,薄唇移到她微微嘟起的唇瓣,哑声诱哄 “乖宝,我进来好不好” …… ……… 上午九点,洛斯懒洋洋起床下楼,发现一楼空无一人,家里连个保姆都没有。 还好昨晚叶祎绫临睡前吩咐林声给洛斯准备早餐,林声打包了云馐居的灌汤包和深海黄鱼面,买了糖油饼,豆腐脑,牛肉烧饼,三明治,咖啡。 洛斯尝着喜欢的吃了点。 百无聊赖的在别墅里转了几圈,快到中午,周聿和叶祎绫还是没下来。 洛斯咬牙,他一个有时差的都醒过来了,这俩人是真的没谱。 洛斯带着一个保镖上到二楼,狠狠敲了敲门。 卧室内一片昏暗,空调源源不断输送着凉意,叶祎绫窝在周聿怀里睡得正好。 门口的敲门声不断,叶祎绫皱着眉,又往周聿怀里钻。 周聿几乎是在听见声音的瞬间就睁开眼,眸色一片冷厉,看清环境后神色缓和几分,将叶祎绫伸在外面的胳膊塞回被子,吻了吻她还在发红的眼尾 “我去看看” 周聿随手捞起床榻上的睡袍,边走边穿往门口走去,打开门就看到洛斯站在保镖后面,双手环抱 “我饿了” 周聿拧眉,回头看了眼卧室,轻轻关上房门,压低声音问道 “林声没给你买早餐?” 洛斯:“买了,我不喜欢吃” 周聿冷嗤:“那就饿着” 叶祎绫特地吩咐买的京港特色,不识好歹。 洛斯烦躁的揉了揉一头卷发 “你穿好衣服陪我去吃饭” 周聿黑眸侧睨他一眼,悠悠转身往卧室里走去,低低撂下一句 “等她醒了我带你去” 洛斯沉声:“拦着他” 保镖应声挡在门口,洛斯向后退了一步。 周聿抬眸看了眼保镖,语气淡淡:“你确定要拦着?” 保镖也是很早就跟着洛斯的,自然认识周聿,干巴巴对周聿一笑,为难的看向洛斯。 洛斯饿的没精神,妖艳的面容都透着无力,抱怨着:“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饿” “我是客人” 周聿冷声:“冰箱有牛奶和面包” 洛斯:“过期了” 周聿:…… 周聿还想说些什么,叶祎绫却打开了卧室门,迷茫眨了眨眼,在保镖背后探出身子,软糯的嗓音沙哑惺忪 “你们在说什么呀” 保镖识相的退开,周聿上前将她随意披着的黑色睡袍拢紧几分,低低问着 “吵醒你了吗?” 叶祎绫摇摇头:“睡饱了” 洛斯走过来,睁着一双蓝眸可怜兮兮看着叶祎绫 “绫,我好饿” 洛斯本想告个状,视线却被少女露出的半截小腿吸引,白皙细嫩的皮肤和黑色的真丝睡袍相间,密密麻麻的吻痕遍布,连脚踝都不曾幸免,格外骇人。 视线上移,睡袍下是一条黑色睡裙,肩带之下同样能看到隐约可见的红痕。 实在是黑色的睡袍对比太明显。 洛斯惊讶的睁大眼睛,语气不可置信,看向周聿:“你是没见过女人?” 周聿被他说的面色瞬沉,冷声道了一句滚,就搂着叶祎绫进了房间。 叶祎绫不明所以,低头看了眼自己,才发现小腿的痕迹。 叶祎绫面色一红,幽怨的看了眼周聿:“我又要穿裤子” 周聿抱着她进盥洗室洗漱,态度诚恳 “下次不弄在这里了” 叶祎绫撅嘴:“每次都留痕迹” 周聿低头亲了亲她的唇角:“忍不住,乖宝太甜了” 叶祎绫低头看了看红痕,没忍住开口:“你不会把我吃了吧” …… “你不会想把她吃了吧?!” 周聿忍无可忍的将遮阳伞朝他扔去,洛斯稳稳站着,保镖熟练的接在手中,又恭敬还给周聿。 洛斯耸肩:“很难不怀疑” 连手臂都是吻痕,除了脖子他真是从头到脚啃了个遍。 叶祎绫穿了件米色棉麻阔腿裤,上身一件防晒衣,手里拎着墨镜下楼,对洛斯甜甜一笑 “我们去吃牛排,我知道一家很好吃,你一定喜欢” 洛斯扬唇:“好” 叶祎绫说完就和洛斯一起出门,周聿去拉她手,被叶祎绫躲开,轻哼一声 “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周聿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她是在为穿不了漂亮衣服生气。 周聿乖巧走在她身后,低声认错:“宝贝这样穿也很漂亮” “我们今天去买裙子好不好,过两天宝贝就能穿了” “宝贝,我错了” —— 叶祎绫带着洛斯去paul的餐厅吃了饭,洛斯果然很满意,三人吃的心满意足,叶祎绫将一份京港游玩攻略发给洛斯,让他看看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洛斯翻到一个果园野餐,挑了挑眉对叶祎绫说道 “下周你来意国,带你去费尔塔摘樱桃” 费尔塔果园的黑玛瑙樱桃,正是成熟的季节。 叶祎绫:“好呀” 费尔塔皇家果园,周聿淡淡看了眼洛斯,他倒是一直对叶祎绫不错。 仅仅是因为当初叶祎绫帮过他们一次? 很难想象知恩图报这种优秀的品格会出现在洛斯身上。 洛斯点了点手机上的米卡主题乐园,声色清亮:“去这里” 周聿拧眉:“跑到京港来逛你家的乐园?” 洛斯帽檐下的蓝眸微亮,带着邪肆的笑:“我就想看看我家的乐园有什么魅力,能让人念念不忘” 第209章 那样的生活离他太远了 港口的争夺如火如荼的进行,各家都在绞尽脑汁策划方案,蒙拉国的代表在叶家人安排下,吃吃喝喝玩玩在京港过的潇洒,来见客的各方人马都被叶家挡了回去。 zs娱乐在韶光之后业绩明显上升,艺人邀约,节目录制,各方代言不断,周聿只能又去公司。 叶祎绫陪着洛斯玩了两天,洛斯对k国的食物渐渐有了兴趣,叶祎绫才发现洛斯是不喜欢吃碳水,所以那天早上的早餐才没吃多少。 反倒是烤鸭猪蹄这种,洛斯吃的津津有味。 叶祎绫和洛斯两个人带着帽子和墨镜走在小胡同,身后跟着好几名扮作路人的保镖。 洛斯一边吃着桥头排骨,一边说道:“这就叫胡同?” 叶祎绫笑着解释:“是呀,虽然很窄,但是很有风情” “一条条胡同,连同两侧的四合院,纵横交联,是京港旧城最具有特色的建筑群落。” “有血有肉,有声有色,有情有义,有悲有喜的群落生活,才是一个城市普罗大众的世间百态。” 洛斯墨镜下的蓝眸沉沉盯着她看了两秒,语气平平:“普罗大众?” 叶祎绫以为他不懂这个意思,解释道:“就是公民的意思” 洛斯轻笑:“我知道这个意思” 叶祎绫才想起来,他可是里昂家族的大公子,从小就学这些,连周聿的数学和k国字都是他教的。 洛斯对于k国文化的熟悉程度,甚至比k国绝大多数人高。 洛斯妖治的面容带着浅笑,蓝眸透亮深邃,语气清哑:“你喜欢这种生活?” 鸣铃的黄包车从巷子里穿过,买了豆腐回来的老爷爷骑着自行车往家里赶,布满柳荫的岔路里走出一个带着红帽的导游,自豪的讲着k国文化。 透过敞开的院门,叶祎绫能看到院子里挂着的鸟笼,树下对弈的中年夫妻,收音机里的戏剧腔调。 这里是京港,是她的家乡。 叶祎绫仰头,回答的干脆:“喜欢” 洛斯随着她的视线,扫了一圈周围,低声重复着她之前的话语 “有血有肉,有情有义” 这样的生活离他太远了。 叶祎绫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微微朝他走近几分:“你说什么?” 洛斯微微垂下眼,轻笑一声:“我说,我也很喜欢” ———— 翡翠庄园 依旧是熟悉的那些人,梁敬因为秦家出尔反尔不合作的事情,对秦兆学态度很差,秦兆学主动打了招呼,梁敬只是冷冷应了一声。 每家轮流上去做了汇报,周家明知可能性不大的情况下,还是让周砚轻上去意思了一下。 大幕之后。 叶祎绫坐在洛斯身边,看着他吃下第三根糖葫芦,忍不住提醒:“这个吃多了会蛀牙” 还会拉肚子,叶祎绫没好意思说。 洛斯挑眉,不紧不慢的吃掉最后一口,接过保镖递来的湿巾,细致的擦着白到近乎透明的手指。 “你说,我给他们谁好?” 叶祎绫蹙眉:“我不知道” 洛斯不在意的说道:“抽签吧,抽到谁给谁” 叶祎绫诧异:“这么随意的吗?” 洛斯:“除了叶家和季家,其实哪家都一样” 但偏偏,这两家都不参与。 叶祎绫这会儿再不明白洛斯的狼子野心,就白长这么大了。 “御三家都不可能插手这件事的” 开个港口就算了,要是洛斯真用这港口运军火什么的,七大家怕是都不会参与。 洛斯点头:“看出来了” 所以谁都一样。 保镖很快送过来五张彩色卡纸,洛斯随意抓了两个仍在桌上。 不规则的两个纸团咕噜噜滚了两圈,散开在桌面。 沈,秦 ———— 飞机飞过天空,留下一条清淡的尾迹云。 叶家私人飞机 叶祎绫,梁意鸢,沈岁,周聿,秦绪,五人坐在一起打麻将。 周聿环着叶祎绫腰,坐在叶祎绫身后,下巴搭在她肩膀,在叶祎绫拿不定主意的时候,时不时提醒一句。 秦绪斜斜挑眉:“差不多得了,再教下去我们三个都要破产了” 沈岁大惊:“不是吧不是吧,不会真的有人打麻将还能破产吧” 说完她故作抱歉:“哎呀,不好意思,忘记秦少无业游民了” 梁意鸢忍俊不禁,打出一张二筒。 秦绪看着自己手里的三个二筒,挑挑眉没说话,打出了一张八万。 梁意鸢推开三个八万,淡声:“杠” 秦绪蹙眉:“嘶!打错了” 周聿意味深长看了秦绪一眼,薄唇蹭了蹭叶祎绫的脸颊,低声提醒 “宝贝打八条” “啊,我要八条啊” “胡啦!” “哎,鸢鸢终于胡了一把” 舷窗外夜色渐浓,飞机越过汪洋大海,从窗口往下看去,灯火辉煌光点密布的城市,像是一片宝石海洋。 玩了几把,叶祎绫就开始犯困 “还有多久啊” 周聿摸了摸她的头发,轻声回复 “还有六个小时,困了吗” 晚上出发,明天上午才能到。 叶祎绫点点头。 秦绪:“收拾收拾睡吧” 飞机上只有两个卧室,梁意鸢和沈岁去了另一间,秦绪躺在沙发上。 梁意鸢洗完澡出来,看见秦绪坐在吧台前喝酒。 秦绪转眸看她一眼,倒了一杯红酒递给她 “喝完早点睡” 她在不熟悉的地方睡觉,会喝一杯助眠。 梁意鸢接过酒杯,轻轻道了句:“谢谢” 秦绪不在意的挑眉:“没必要吧” “一杯酒而已” 梁意鸢红唇轻扬:“港口的事,你早就知道?” 秦绪对上她盈盈的水眸,喉结轻滚:“不怪我坏了你和我三哥的好事?” 梁意鸢:“我不会嫁给你三哥了” “毕竟我想想,整天有人在我耳边哭哭啼啼说他们是真爱,我也挺烦的” 秦绪嗤笑:“联姻而已,不是说不在乎?” 梁意鸢:“但我这个人怕麻烦” “秦初不打算解决她” 秦绪不置可否,秦初要是想解决那个女子,早就结婚了。 秦绪:“那你下次准备跟谁相亲” 梁意鸢垂眸看着酒杯,语气淡淡:“不知道,看安排” 猩红的酒液摇晃,秦绪看着她妩媚精致的侧颜,仰头喝了一杯酒,没说话。 第210章 综艺四期 整个小镇被柠檬清香包围,街边的水果地摊,商铺的柠檬酒。 色彩斑斓的各色建筑,明快的花裙少女,处处可见南意风情。 吴导穿着一条明黄色短裤,举着喇叭大喊:“欢迎各位准时收看我们的直播,本期收官之战,我们开启新的地点——意国之旅” “今天我们的主题是 东问西答” “女嘉宾负责回答问题,根据惩罚顺序选择男嘉宾,被选择的男嘉宾就要接受惩罚” 黎尘站在柠檬树下,一件巴洛克风格衬衫穿的松垮,扬声问道 “导演,什么惩罚啊” 正在摆弄着白色裙子上珍珠的阮倩抬头:“你什么意思?你就是觉得我一定答不出来是吧?” 黎尘:“不是,我就问问。也不一定我俩一组啊” 阮倩:“这组还有什么好分的吗?” 黎尘想了想:“也是” 【对啊,这组还有什么好分的啊,看看这站位不是一目了然吗?】 【吴导:毁灭吧,我累了,你们随意成组吧】 【不愧是时恋,都跑到意国来录了,这节目是不是不知道什么叫经费】 【柠檬小镇真的好漂亮,夏天的颜色,每期都给我种草一个旅游景点,攒着,等我有钱了一定去把时恋去过的地方都打卡】 吴导笑容颇为得意:“惩罚就是,让你们尝尝爱情的酸甜苦辣” 东问西答,以顺时针或逆时针为序,随机一个人开始提问,下一个人的回答必须与问题完全无关,否则视为失败。 女嘉宾围坐在柠檬树下的圆桌,顺序依次是沈岁,叶祎绫,阮倩,陆熙 游戏开始。 沈岁:“你喜欢熬夜吗?” 叶祎绫:“泰坦尼克号” 叶祎绫问阮倩:“猫还是狗?” 阮倩紧张的挥起拳头:“e…我睡不醒” 回答完阮倩又问陆熙:“你吃早饭了吗” 陆熙笑着回答:“蓝色” 陆熙转向沈岁:“最喜欢的颜色?” 沈岁不慌不忙:“下雨天” 沈岁回答完,笑得狰狞看着叶祎绫,叶祎绫警惕看着沈岁 沈岁:“喜欢周聿吗?” 叶祎绫顺口而出:“喜欢!” …… 沈岁灿然一笑:“我就知道!” 叶祎绫回答完立刻捂住嘴巴,蹙眉看着周聿,娇声娇气:“都怪你” 周聿站在她身后,桃花眸里的闪着细碎星光,薄唇噙笑,低沉悦耳的声音:“嗯,怪我” 【沈岁是懂怎么拿捏小情侣的,一击必中】 【学会了学会了,下次和情侣朋友一起也这么玩】 【周聿这笑也太不值钱了】 【大家都在笑什么啊,小情侣甜死我了。柠檬树下大家都在笑什么啊,柠檬树下你和我】 吴导:“叶祎绫惩罚记一次,游戏继续” 叶祎绫看着嘴里念念有词的阮倩:“最想去的城市” 阮倩:“柠檬柠檬柠檬” 黎尘凑过来:“你念咒呢?” 阮倩一把推开他,对陆熙说道:“最好的朋友” 陆熙:“老干妈” 阮倩:“哎呀呀呀呀,你说错啦” 陆熙:“老干妈也算啊,一瓶酱” 阮倩疑惑:“老干妈不是外号吗?” 景熠歪出头解释:“老干妈是一种酱,不算人的” 黎尘坏笑:“我有个朋友就叫老干妈” 陆熙:!!! 景熠看着导演:“吴导,老干妈不算吧” 吴导想了想:“有争议啊这个,这次算过,下次这种算失败” 陆熙理了理头发问沈岁:“摇滚乐还是民谣” 沈岁悠悠回答:“老干妈” 阳光炎热,树下也能感觉到空气中炽热。 苏赫泽忍俊不禁看了眼沈岁,递过去一杯冰柠檬水。 沈岁看向叶祎绫,满脸不怀好意,叶祎绫咬牙:“等会儿顺序还要倒过来的” 沈岁无辜眨眼:“你最喜欢的女明星难道不是我” 叶祎绫咬咬牙:“是” 沈岁得意的转身给她一个拥抱:“爱你爱你” 叶祎绫咬牙:“讨厌你” 周聿挑眉看了看叶祎绫,叶祎绫轻哼 “我和鸢鸢答应过她,公开场所必须承认最喜欢的女明星是她” 吴导:“叶祎绫惩罚加一” 【周聿:???我做错了什么。】 【已知叶祎绫的惩罚周聿来做,沈岁疯狂针对叶祎绫,懂得都懂,职场上我对老板唯唯诺诺,综艺里我对老板重拳出击】 【只有周聿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叶祎绫无精打采问阮倩:“最喜欢的食物” 念念有词的阮倩:“柠檬柠檬” 阮倩:…… 黎尘毫不客气地嘲笑:“你就不能换个词念吗?” 吴导也颇有些忍笑:“阮倩惩罚记一次” 阮倩生无可恋的看向陆熙:“你喜欢吃柠檬吗?” 陆熙还在想刚才好笑的场景,下意识一句:“喜欢” 陆熙:…… 阮倩顿时眉开眼笑:“哈哈哈哈哈,你输啦你输啦” 沈岁:“哦豁。就我一个是赢家吗?” 陆熙不可置信的回头看了眼景熠,景熠无奈:“你走神了” 陆熙:!她从来就没输过这游戏!大意了! 吴导:“好的,现在顺序反过来” 陆熙雄赳赳气昂昂:“美少女甜心拯救什么” 阮倩嘴巴比脑子快:“拯救地球” 阮倩:…… 黎尘翻白眼:“你没救了,真的,等会儿别选我” 阮倩:“你想不想拯救地球” 叶祎绫:“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周聿轻笑着捏了捏她软软的耳朵。 扬眉吐气叶祎绫:“你印象深刻的影帝” 志在必得沈岁:“苏…苏a!@#$%\\u0026%” “!” 叶祎绫:“啊?啊?啊?” 苏赫泽弯眸抿唇,递过之前被她拒绝的柠檬水,音色温玉明朗:“喝口水” 沈岁气呼呼灌了一大口柠檬水。 扭头看着陆熙,陆熙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精神绷紧。 沈岁:“要喝柠檬水吗?” 陆熙本能回复:“不用了,谢谢” 沈岁好整以暇看着她。 陆熙:! 【本场最佳mvp:柠檬】 【柠檬这辈子也没想到能在一个综艺大杀四方】 【冷知识:星徐好几次团建,陆熙玩东问西答从来没输过】 【震惊:知名爱豆陆熙在综艺惨遭游戏滑铁卢】 【哈哈哈哈越紧张越容易被带偏,这个游戏是这样的】 吴导笑眯眯:“按照惩罚顺序叶祎绫优先选择。” 叶祎绫还能怎么办:“周聿” 阮倩选择黎尘,陆熙自然选择景熠,而最后接受惩罚的沈岁,只能选苏赫泽。 吴导:“各位女嘉宾面前,有酸甜苦辣四个牌子,请为你的搭档选择惩罚” “惩罚两次的,就要选择两种” 第211章 酸甜苦辣 酸甜苦辣,叶祎绫想想,应该就是吃东西,酸嘛,肯定就是柠檬,似乎也能接受。 16个神秘的黑色盖子,每个盖子上面都写着酸甜苦辣四个字。 叶祎绫最终选择了酸 和 苦 沈岁选了酸 阮倩选择了酸和甜 陆熙选择了酸和辣 大家的想法都是一样,酸肯定是柠檬,至于其他的,就看运气了。 选好之后,大家一起掀开盖子,众人石化了。 叶祎绫面前一杯是醋,一块风干苦瓜片。 沈岁面前的是红醋栗。 阮倩面前是酸梅条,不知道加了多少糖的奶油香蕉派。 只有陆熙拿到了柠檬,以及芥末。 叶祎绫满脸不可置信,她运气也太差了,最难吃的两个都被她抽走了。 周聿早在赌场见识过叶祎绫手气,没想到一如既往的发挥稳定。 周聿轻笑着捏了捏她的耳朵,低声安抚:“没事” 叶祎绫撅撅嘴:“不然你喝醋,我吃苦瓜” 她不喜欢闻醋的味道。 周聿:“乖,你不用吃” 叶祎绫耷拉着眼皮,杏眸含着歉意。 周聿轻叹口气,牵着她手捏了捏,低低耳语:“开心点宝贝,不用愧疚,就是个游戏” 叶祎绫乖巧的点了点头,只是眉眼略微烦躁。 苏赫泽蹙眉,看着盘子里一串红色的果子,有些不确定的问道:“要吃完吗?” 吴导:“当然” 景熠不可思议的看着拇指大的一块芥末:“都吃完?!” 吴导残忍的点头。 黎尘有些得意的对阮倩说:“不错嘛,这次运气好” 愿赌服输,四个男嘉宾即使不情愿,还是纷纷拿起东西开吃。 周聿一口气喝完一杯醋,眉心微拧,叶祎绫忙拧开矿泉水递到他嘴边,周聿接过喝了两口,轻轻吐出一口气,蹙着眉还不忘安抚的摸了摸她的头。 周聿表情很淡,长指握着的矿泉水瓶却快要被捏扁,又仰头喝了两口水,才拿起那片苦瓜。 叶祎绫有些担心,风干苦瓜片只会更苦。 周聿面无表情地将苦瓜塞进嘴里,嚼了两口咽了下去,又喝了两口水。 黎尘叹为观止:“啧啧,狠人呐” 叶祎绫柔声问:“还好吗,要不要再喝口水” 周聿抿着唇摇了摇头。 【真狠人呐,这都面不改色,要不是他那瓶水都被喝完了,我真当他没味觉呢】 【醋这玩意儿酸两头啊】 【醋泡苦瓜,胃:你直接给我两刀得了】 【醋还好吧,我们老家吃饺子前先喝一口醋】 【不爱吃醋的人闻一口都反胃,比如我】 苏赫泽低着头,沉默不语的吃着红醋栗,眉头紧皱,却没停下来,十几颗红醋栗,酸度不一样,前面几颗还能接受,到后面不知是为什么,越来越酸。 苏赫泽握紧拳,没忍住背向镜头,能看到一只手扇来扇去。 沈岁咂咂嘴,拿起一颗放嘴里,咬破的一瞬间,酸的瞬间低下头,表情狰狞。 “啊…嘶” 苏赫泽还没缓过来,就看到她吐出一颗果子,忙拧开一瓶水递给她,有些无奈:“你怎么吃起来了” 沈岁灌了两口水,含糊道:“我就想试试,太酸了这也,又酸又涩” 苏赫泽低低笑出声:“什么都想试” 【什么都想试只会害了你】 【论女明星的自我修养,沈岁的第一反应竟然是背过去吐出去,是我真的一秒都忍不住】 【啊啊啊韶光剧粉表示,现在看见苏影帝真的很生气啊,状元和柳南絮真的意难平,明明状元郎最后已经爱上柳南絮了,还是娶了别人啊。他亲口说的,柳南絮是最特别的,结果还是娶了别人啊啊啊啊,气死我了】 【理智一点啊,贺千砚本就是传统教育下出来的,他能接受女子经商已经是很难得了,但他骨子里爱的是仕途,骨子里还是在乎世俗的。不可能娶一个二婚的商女啊】 【是的,柳老板独美就好了。柳南絮独自一人潇洒过下去才是最好的结局啊,有钱有名,不缺丫鬟伙计,日子不要太舒服】 景熠皱着一张脸吃完柠檬,吐了吐舌头,声音都变了:“好酸啊” 陆熙赶紧拧开一瓶水,想了想,又将水倒在玻璃杯,还加了冰块,她觉得景熠等会儿一定用得到。 景熠生无可恋的拿起小勺,两只眼睛盯着那块绿色的芥末,视死如归一般闭上眼,张嘴吃了下去。 本想直接咽下去,奈何芥末在嘴里抿开,不仅没咽下去,反而辣的他口水都要出来了。 景熠慌忙咽了一口口水,急声道:“水…水” 陆熙赶紧将被子递过去,冰水缓和了不少辣度,景熠顺着涮了下去,嘴里含了两块冰。 白皙的皮肤泛起红,景熠辣的汗都冒了出来,鼻子还呛的不行,他背对着镜头打了好几个喷嚏。 陆熙忙不迭给他顺背,又加了些冰块递给他水。 黎尘吃着嘴里的酸梅条,也酸,但是能忍受,再一次感叹:“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 阮倩颇有些得意的扬起下巴:“哼,本小姐手气一向很好” 黎尘挑眉笑笑,拿起那块香蕉派,只咬了一口,笑意僵住“呕” 黎尘一口吐在旁边的烟灰缸,脸皱成包子 “甜死卖糖的了,这什么啊,又齁又甜又腻” 阮倩一脸同情的问道:“不好吃吗?” 奶油香蕉派,应该不错啊。 黎尘:“甜的我想吐,你试试” 阮倩摇摇头:“不了不了,你快吃吧,冷了就不好吃了” 黎尘:…… 【阮倩你是刚从莫斯科回来吗,你36度的嘴巴怎么说出零下的话的】 【神他妈冷了就不好吃了,不冷也不好吃啊】 【应该是景熠和黎尘中和一下,甜辣口(不是)】 【哈哈哈哈哈哈导演是会整活的,大家是不是都以为酸是柠檬啊,大家都选了酸,谁能想到酸的各不一样呢】 第212章 柠檬餐厅 叶祎绫担忧的站在盥洗室外,敲了敲门:“周聿,不可以刷太多次牙的” 盥洗室内水声一直不停,隐约还有几声干呕,过了一会儿,周聿打开门,黑眸还带着水雾,拥着叶祎绫往沙发走去,脑袋埋在她肩头蹭来蹭去 “乖宝,难受” 叶祎绫心疼的不行,扭头吻了吻他的脸颊:“我们要去医院看看吗?” 周聿抱紧她腰,闷声道:“不用,就是觉得有味道” 就是嘴巴里老是一股醋味,又涩又酸,刷了多少牙还觉得有味儿。 叶祎绫无奈,双手捧着他脸,红唇凑上去吻了吻他的嘴巴:“亲亲嘛” 周聿偏开头:“有味道” 叶祎绫不依不挠的凑上去又亲,舌尖扫过他的唇瓣内 “真的没有了” 周聿没忍住吮了吮她的唇瓣,哑着声问:“真的?” 叶祎绫重重点头:“只有薄荷的味道” 周聿略冷的指节摩挲着她的后颈,黑眸幽沉,鼻尖蹭着她鼻尖,一点一点轻吮着她的唇瓣,就在叶祎绫想要迎合时。 周聿忽然将脑袋搭在她颈窝,声音低闷:“不行” “还是有味道” 叶祎绫抱着他笑的不行:“那你不亲我了吗?” 说着,她还手指暧昧的在他背后画圈,音色绵软,尾音拉长 “今天还没亲亲” 周聿将她从怀里扯出来,黑眸沉沉看着她,猛地抱起她进了卧室,哑着声说道 “亲亲别的” ———— 柠檬小镇在高山和大海之间的坡地,精巧五颜六色的房屋,与湛蓝的海水,蔚蓝的天空和悠悠白云相互映衬。 这里盛产柠檬,所以当地的美食,工艺品,都和柠檬有关。 昨天只是看在大家刚到,倒倒时差,节目组的本期的任务,就是嘉宾在当地的一家柠檬餐厅,完成三天的接待挑战。 叶祎绫穿着一条奶酪黄细格子方领连衣裙,露出的手臂和小腿都白白嫩,没有一点痕迹。 叶祎绫相当满意的牵着周聿手,似乎忘记了早上怎么抱怨周聿害得她不能穿露腰的衣服 笑容甜甜:“你要帮我” 周聿捏了捏她手心:“当然” 陆熙和景熠率先举手:“我们俩去后厨” 他们俩都喜欢做饭,自然揽下后厨。 沈岁想了想:“那我就负责揽客” 揽客一个人就够了。 黎尘:“那我做服务生,我会点英文” 苏赫泽看了眼沈岁,温声道:“那我也做服务生吧” 阮倩:“那我干嘛呀?那我也跟着你们做服务生” 黎尘:“你可别,你别把客人打出去了” “我们赚的钱关乎我们最后一天的自由旅行经费啊” 阮倩咬牙:“那我去前台” 黎尘:“那你还是来做服务生吧” 阮倩怒的狠踢黎尘一脚,尖尖的高跟鞋踢得黎尘抱起腿痛呼。 陆熙忍俊不禁:“你不介意的话来后厨帮忙吧” 阮倩别扭的回答:“也行啊” 叶祎绫眨眨眼:“那我来前台吧” 周聿轻笑:“还是我来吧” 叶祎绫:“那我干嘛啊” 周聿一本正经回复:“协助前台” 叶祎绫:…… 餐厅正面对着街道,后院对面是一望无垠的大海,白色围栏挡在面前,一颗一颗的柠檬树投下阴影,每个树荫下都撑着一把凉伞,摆着一张圆桌。 餐厅门口还有一筐一筐的新鲜柠檬,带着翠绿的树叶,摆在冷饮柜前。 老板热情的介绍着餐厅的各个房间,祝福他们在这里度过美好的三天。 陆熙和景熠会的菜很多,餐厅原本的菜单也能做一部分。 叶祎绫想了想,拿出角落里的黑板,将他们会做的部分挑出来,开始写菜单。 按着前菜,主菜,主食,甜品的顺序,用意语,k国语言,以及英语三种语言写上去。 挂在了外面,又找老板要了一个笔记本,开始手写菜单。 沈岁穿上柠檬黄的围裙,端着一盘陆熙和景熠刚做好的柠檬冰淇凌,扬起职业微笑去大街上揽客。 娇俏美丽的乌发少女,操着一口流利的意语,热情的邀请大家免费品尝冰淇凌,倒真是吸引了几位旅客。 【看个综艺整的人好不自信,难道只有我一个人不会意语?】 【沈岁说起意语好流畅啊,天啊,意语英语无缝衔接,我真的慕了,我承认我以前对沈岁说话的声音太大了】 【叶祎绫真的过分了,美就算了,还他妈字写得好看,写得好看就算了,还是三国语言,大可不必如此完美】 【现在真的好流行这种综艺,上节目的都是一群会外语的明星,幸存者偏差而已,大家不要过于焦虑】 有位金发碧眼的美女挽着一位黑色墨镜的帅哥,热情的对苏赫泽打招呼,苏赫泽回以微笑,将手中的笔记本菜单递过去:“两位需要用点什么” 金发美女略有些惊讶的翻了翻笔记本:“很有趣的菜单” 叶祎绫在每道菜的旁边,适当地画了一些简笔图案,甜品旁画一些蛋糕,沙拉旁画一些蔬菜,牛排边画一只可爱的小牛。 两人点了一份牛排,一份柠檬利口酒,一份沙拉和柠檬酱。 苏赫泽耐心的记下菜品,重复确认完又去了后厨。 周聿从后厨端来一盘洗过的葡萄,就看见那位墨镜男翘着二郎腿,躺在椅子上,单手捏着下巴,看着叶祎绫方向。 即使周聿看不到墨镜下的眼神,也能感觉到他的毫不避讳打量的视线。 周聿舌尖抵了抵腔内软肉,眸中厉色一闪而过,加快步伐朝叶祎绫走去。 叶祎绫坐在前台椅子上,对着菜单,正在思索陆熙和景熠的那些菜应该定价多少。 看见周聿过来,对他扬起一抹乖软的微笑,嗓音软糯:“你快帮我看看” 周聿垂眸看着她,黑眸之中流动着幽幽星光,募得低头吻了吻她的唇瓣,低声道:“好” 叶祎绫羞得脸瞬间红了,有些撒娇的抱怨:“有摄像头” 周聿起身,顺手喂给她一颗葡萄,语气淡淡:“忘了” 没再去看那个男人的眼神,周聿极为自然的和叶祎绫挤在一张椅子上,低头和她看着菜单。 【忘了?忘了?假的吧,我才不信,忘了怎么只给我们看后脑勺】 【谁注意到刚进门的那位男顾客,一直盯着叶祎绫看,周聿从后面出来的时候脸都黑了】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周聿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啧啧啧,这是在宣示主权啊】 第213章 没你甜 仲夏之初,是编织梦的季节,柠檬香气被海风吹来的瞬间,阳光从窗间溜出,带着夏日的味道。 夕阳渐渐落于海平面,沈岁坐在店内椅子上,叶祎绫在旁给她扇着扇子。 沈岁:“好累,今天几个人啊” 叶祎绫抿唇:“21个” 还有几个买了个冰淇凌就走了。 沈岁:“是我揽客方式不对吗,这也太少了” 苏赫泽有些心疼的递过去一碗绿豆汤,声音温润:“这边都是柠檬餐厅,撞型很严重,没有特色的话很难有客源” 阮倩皱眉:“本来就是柠檬餐厅啊,要什么特色,难不成我们做k国菜啊” 叶祎绫看了阮倩一眼,语气肯定:“可以” 黎尘:“对啊,特色不就是我们k国菜吗,这个小镇独一家” 景熠和陆续相视一笑:“我们也会做点k国菜” 阮倩:“啊?可以吗?” 叶祎绫拿出今日的收入,1943,眼神微亮:“你们列一下做菜需要的材料单子,我们去买点食材,明后两天就做k国菜” 阮倩:“那柠檬呢,我们的任务还要用光那些柠檬” 苏赫泽轻笑:“可以调酒,做饮料,做冰淇凌,做菜也用得到,很快就能用完” 叶祎绫:“大家都辛苦啦,我和周聿出去买东西吧,你们休息会儿” 周聿手上拿着一把遮阳伞,将一顶草帽扣在叶祎绫头上,牵起她手:“走吧” 阮倩撅撅嘴:“我能一起去吗?” 众人表情缤纷,沈岁漫不经心舀着碗里的绿豆汤,抬眸散散扫了阮倩一眼黎尘一把将她拉过来:“你凑什么热闹” 阮倩甩开他手:“我就想和叶祎绫一起去啊,我想和她拍照” “夕阳正好,这个小镇拍照很漂亮的。” 沈岁翻了个白眼继续喝绿豆汤,高估阮倩了。 叶祎绫轻笑:“你不累的话就走吧” 周聿眸色微凝,语气有些委屈:“乖宝” 叶祎绫眨眨眼:“怎么了” 周聿无奈:“没事,走吧” 【就是说,阮倩是真没眼力见还是装的,人家小情侣过二人世界,她非要掺和一脚】 【阮倩粉出来发言,倩倩是真的只想和美女贴贴,倩倩在群里说要和美女拍四公斤照片】 【啊啊啊没人被周聿的称呼肉麻到嘛,尽管不是第一次了,我还是会生理不适啊,他浑身就是一副不好惹气息,跟叶祎绫说起来话来又软的不行,救命啊】 小镇随处可见柠檬树,连警察局,邮局和街道牌都是柠檬,周聿给叶祎绫买了一小筐柠檬糖,叶祎绫分给阮倩吃,两人一边吃一边拍照。 阮倩站在一个柠檬酒吧门口,招呼着叶祎绫:“快来快来,我们在这里拍” 叶祎绫将剥开的柠檬糖塞到周聿嘴里,走过去和阮倩合影,周聿没带相机,就看着摄影师拍两人。 镜头里的少女拎着一个糖果小筐,柠檬树的叶影混合着夕阳,斑驳打在她的裙摆,帽檐下的容颜明艳动人,碎发轻扬,笑容熠熠看着镜头。 周聿不自觉弯起唇角,拿出手机拍了一张。 【笑死我了,摄影师的镜头里,两位美女。周聿的镜头里,叶祎绫和半截不知名的胳膊。不出意外的话,那半截胳膊也会被周聿裁掉】 【阮倩说的没错,这个小镇好出片啊,随便一拍都美,她俩随便走走都能出一套图册了】 【楼上清醒点,是她们两个长得好看,尤其叶祎绫,这节目的三个女明星都长得好看,叶祎绫在她们中间不但没有被艳压,反而略胜一筹】 ———— 节目组这次的住宿安排在小镇的居民家,应主人要求,别墅内不装摄像。 别墅主人是一位农场主,有一片巨大的栗子园,当然还有柠檬园。 半山腰的双层别墅,一侧靠着山脉,一侧是大海。 卧室窗外的柠檬树上挂着小彩灯,仿烛台夜灯亮着微光,叶祎绫吹完头发出来,就看到周聿坐在窗前的小书桌上,电脑屏幕的亮光映在他英俊绝伦的面容,鼻梁上的无框眼镜隐隐反射着银光。 眼镜这种东西,和周聿浑身懒散又凌厉的气质,貌似全然不搭,如今真戴着了,反而真就和谐的透着一股斯文儒雅。 叶祎绫红唇扬起一抹笑意,伸手打开主灯,朝他走去 周聿见她出来,摘下眼镜放到一边,揽她入怀,鼻尖蹭着她颈窝轻嗅,声线低沉:“宝贝好香” 叶祎绫虽说习惯他这种动作,还是有些羞臊,岔开话题:“你怎么不开灯啊” 周聿有一搭没一搭的吻着她耳根,呼吸喷薄:“忘了” 叶祎绫洗澡前天色还没暗下去,她在里面折腾了许久,光头发都吹了半小时,更别说身体护理了。 叶祎绫被他弄得耳朵痒,推了推他的脑袋:“下次要开灯,对眼睛不好” 周聿应着:“好” 随后手又不老实的往睡裙里面探,哑着声问:“我给宝贝抹身体乳好不好” 叶祎绫幽幽看他一眼:“我已经抹过了” “我想睡觉” 周聿抽回手,吻了吻她的唇角:“我去洗个澡就来,宝贝先去睡” 周聿将她放在椅子上,叶祎绫转眸就扫见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 黄色标亮,以及显目的红色注解。 周氏纺织近三十年的财务报告,打开的几个文档标题也无非是周氏纺织合作商的供货销售细节。 十多个文档一齐打开,旁边的ipad分屏,一边记录着关键信息,另一边不知是什么的趋势涨幅曲线。 这么快他就要接手纺织了嘛。 叶祎绫暗想,周聿还真是放心她。 叶祎绫保存了一下文件,将电脑休眠,拉起身后的窗帘。 周聿洗完澡出来,发现叶祎绫靠在床头玩着手机,周聿掀开被子将她抱在怀里,亲了口她的脸颊 “睡觉了,乖宝” 叶祎绫趴在他怀里嗅了嗅,娇声道:“你用了我的沐浴露” 周聿将她暗灭的手机放在床头,顺手关掉床头灯,抱着她盖好被子,语气哑不成调 “嗯,好像没你甜” “哪有,闻起来一样的” “没你甜,你尝尝” “哼,睡觉了” 第214章 在其位,谋其职 翌日,八位嘉宾早早起床,前往餐厅准备。 叶祎绫重新写了一份菜单,想了想,又在笔记本上面画了几张简单海报,用餐厅老板儿子的水彩笔大致上了色。 找了镇上一家打印店,打印了一沓。 沈岁接过海报的时候感叹:“高中实践作业我就做调查问卷,没想到异国他乡还是避免不了发传单的命运” 叶祎绫深有感触:“名青的实践作业是真的多” 阮倩震惊:“你们俩名青毕业的!” 叶祎绫和沈岁倒是不觉得名青毕业有什么,毕竟她们周围的人,一般都是在名青读到高一或者高二,就去出国进修,很少有坚持到读完毕业的。 沈岁看向阮倩,挑挑眉:“你不也是名青的” 【卧槽,名青,汉江别墅区贵族学校,汉江那片儿没有一套别墅进不去吧】 【那不是别墅区了吧,那是财阀盘踞区吧。名青哪是贵族高中啊,皇族高中简直了】 【谁懂,我又联想到前不久的那个热搜,叶祎绫的叶到底是哪个叶】 【别太一惊一乍,名青是贵族学校,但是有不少是靠保送进去的啊,拿到国家级奖项,不仅免学费,还有巨额奖学金】 【小道消息,前几天的京港年度商会,我有朋友说在里面见到过叶祎绫和周聿跳舞。ps:我朋友的爹是京港知名的海鲜富商,都没资格进舞池】 阮倩皱眉:“我怎么对你们俩没印象” 沈岁:“行啦行啦,赶紧干活” 周聿若有所思看了眼阮倩,单手撑起遮阳伞,牵着叶祎绫手往外走。 小镇节奏很慢,鲜花水果摆满的小摊,街道上漫步的旅客怡然自得,拿着冰淇凌追逐玩闹的小孩笑声甜脆。 容貌出众的两位美女,笑容明媚介绍着餐厅,新鲜打印出来的海报,还带着淡淡墨香,和柠檬的清香混在一起,倒是有趣。 “k国菜?只供应两天?” “限量供应?” “没听说这里有k国餐厅啊” 沈岁和叶祎绫相视一笑:“我们是从k国来这里录制节目,限量供应两天的k国菜,柠檬餐厅的特色菜品依旧正常供应” “您可以自由选择” 三人的容貌出众,周聿身形顽长,即使不说话,只是默默站在叶祎绫身后撑伞,也挡不住周身凌厉的气质。 很快就吸引了一大波顾客,有几位女游客窃窃私语了一会儿,主要提出去餐厅看看。 三人当然开心,一路带着人往餐厅走去,路上有不知名的几位游客,还以为是导游要去什么地方,也混着加入了队伍。 浩浩荡荡的一群人走向餐厅,黎尘本在店门前昏昏欲睡,募得被阮倩两巴掌拍醒 “快快快,接客了” 黎尘:…… 苏赫泽和黎尘立刻拿着菜单,招呼着客人入座,前面人满了,沈岁就带他们去后院坐。 叶祎绫帮忙从冷饮柜里拿出准备好的冰柠檬水,周聿拿过餐盘,淡声:“我来送吧,你去休息会儿” 叶祎绫又拿出一盘,对他软软一笑:“一起” 她又不是不会,这点忙还是帮得上的。 周聿有些哑然,语气沉沉:“你不用做这些” 叶祎绫无语,推着他往前走:“哎呀,你快点,我还要赚钱呢” 她在高中时没少做这些事,名青的商业实践,她选的餐厅,一家小餐馆的经营,从调查选址,到食材购买储备,再到经营方法模拟,她都干过。 两人给每桌都送了柠檬水,苏赫泽滔滔不绝地在每桌介绍着每道k国菜的用料,做法,口味。 黎尘对吃的那是如数家珍,两人的英文都很好,介绍起来毫不费劲,长相俊美,身材又好的男服务生,耐心的给你介绍着菜品,时不时还幽默的逗你笑,餐厅氛围活跃。 【刚才我觉得阮倩说接客了有点荒谬,现在我觉得是我荒谬了】 【果然,不管在哪里,好色是人的本能,你看看那几个顾客,手都快摸到黎尘腰上了】 【该说不说,黎尘挺享受的,你看看影帝,一个大写的局促。脸都要笑僵了,菜还没点完】 沈岁顾不上揽客,去后厨帮忙,连一向娇贵的阮倩,也在热火朝天的氛围感染,帮忙洗着菜。 很快餐厅门口又涌进来几位女游客,之前落座的几位热情招手 “这里这里” 十几个女孩子坐在一起,小声笑着说些什么,黎尘忙拿着菜单过去,问她们是否需要点菜。 黎尘长相俊朗,这次又染了一头灰棕色的短发,白色短袖略微被汗湿,流畅鼓张的胸肌隐约可见,手臂肌肉更是绷紧。 几位顾客主动递给黎尘一杯水,笑盈盈要求黎尘给他们介绍菜品,黎尘挂着微笑,又将之前的介绍说了一遍。 周聿神色淡淡端过来一盘柠檬水,每人一杯放在桌上。 有个女顾客单手撑着下巴看了一会儿,默默摘下墨镜,语气轻佻 “能麻烦你帮我拿个冰淇凌吗?” 黎尘暗道,不好 黎尘笑意更深:“我帮你去拿” 那位女顾客明显有些不开心:“我想让他帮我拿,不可以?” 周聿眸色冷凝,回头看了眼前台的叶祎绫,笑意明媚的送着一家三口出门,临走前还递给小孩子一个冰淇凌。 她倒是一点都不在乎做这些。 在其位,谋其职。 周聿觉得他在某些事情上,还不如叶祎绫通透。 周聿收回视线,扫了眼那位顾客,语气淡淡:“可以” 【卧槽,我真以为周聿会拒绝的,拜托,周家二少,就算是他不去干也没人敢说什么】 【看黎尘的表情就知道了他也是没想到的,平时录节目也能看出来,表面上大家和和气气,周聿也没什么架子,但是走路的时候没人敢走在周聿前面,昨晚吃饭也是,周聿没动筷子前,也没人敢吃】 【前面的,昨晚叶祎绫先动的筷子,还有,周聿一直走在叶祎绫后面】 【在其位谋其职,来参加这个节目就要负责,这餐厅是老板借给他们经营的,总不能给人家餐厅抹黑,服务生连个冰淇凌都不拿吧】 叶祎绫微笑着送走一批又一批客人,眼光却一直看着周聿,好在他们遇到的都是正常人,周聿不冷不热的态度,也没几个人叫他服务。 周聿确实认真负责的当起了服务生,送水点菜,虽说表情一直很淡,但是耐不住他帅,即使他冷淡的回应一两句,或者只是送了杯水,都有人给他大额的小费。 第215章 变故 忙碌的一天过去,大家也熟悉了几分流程,第二天依旧按着这样分工,只是派发传单的事情,叶祎绫花钱雇了几位小孩子,并且在海报上加了美男服务生的大重点。 早上的客人络绎不绝,黎尘笑得脸都酸了,终于忙完了一天。 陆熙:“大家点菜吧,我和熠熠给大家准备一顿丰盛的晚餐,奖励我们两天的辛苦” 景熠:“这两天柠檬虾销量很好,我给大家也做一次尝尝吧” 沈岁感动:“我想吃面,不想吃意面了” 大家这两天忙的时候就意面番茄酱凑合,吃吐了。 阮倩晃着陆熙的手:“我想吃麻婆豆腐,我要吃麻婆豆腐” 上次陆熙给客人做她就馋了。 陆熙宠溺:“行,给你做。多点两个,都给你做” 阮倩这两天在后厨也认真帮忙,有一次还主动刷碗,大家都对她感官好了不少。 周聿和叶祎绫在一起对账,店里走进来一个红棕色卷发的女人,穿着一件红色碎花吊带裙,肩带欲掉不掉,媚眼如丝看着周聿,点名要周聿服务。 叶祎绫有些不情愿,低低说了句:“我去吧,你去休息会儿” 周聿轻笑:“你接着对账,等会儿吃饭。我很快回来” 就这一个顾客,叶祎绫心想也就点个菜,便让他去了。 周聿问那个女人吃什么,女子只是冲他媚笑,让他都介绍一遍。 周聿咬了咬牙,单手插在裤兜,沉声介绍着,没想到那个女子竟然伸手朝周聿摸去。 周聿眸色瞬冷,心底暗骂一句,脸色沉沉往后退了两步,将菜单扔到黎尘怀里,朝前台走去。 黎尘颤抖着接过菜单,笑嘻嘻问她需要点什么,那个女人起身,毫不领情的推开黎尘,大喝一声 “站住” 立刻有两个膀大腰圆的男人挡住周聿。 【这是在干嘛,这是在干嘛,不是吧。光天化日强抢美男?】 【这民风不要太彪悍了,她刚想对周聿做什么,直接上手啊好家伙,还代保镖,这是有备而来吧】 【这人脑子有问题吧,看美男没问题,别打扰到人家正常生活啊。前面那些女孩子,虽说也看,但人家没上手,也没主动骚扰啊,你要是喜欢你多给点小费啊。】 周聿看了眼角落里闪着蓝光的摄像机,对角落里的保镖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用动。 周聿站在原地没动,卷发女人以为周聿被她吓住,得意洋洋抱着手臂走过来,语气轻佻:“现在,能继续点菜了吗” 黎尘腿都是抖得,咽了咽口水:“大姐,不是” 他切换英文:“能让我给您服务吗?我对这菜单熟悉的很,他新来的” 卷发女人斜眼看了眼黎尘,还不错,但她喜欢性子烈的 “我就要他” 叶祎绫从前台走过来都快气笑了,什么东西。 “他不是服务生” “要么你找别人,要么你出去” 周聿冷凝的眸底划过笑痕,半垂下眼,语气低低带着委屈:“她好过分” 叶祎绫瞬间就觉得自己的形象高大了起来,她踮脚摸了摸周聿脑袋 “没事,我们把她赶出去” 卷发女人姿态高傲:“你是老板?” 叶祎绫懒得和她说话,牵着周聿就要走,两个保镖纹丝不动挡在面前。 卷发女人冷嗤:“开个价,我买他一晚” 周聿牵着叶祎绫的手紧了紧,黑眸泛起一阵杀意,冷冷睨了一眼。 叶祎绫回头对她一笑,朝门外勾了勾手指,千烨和千罹带着帽子口罩低头进来 “大小姐” 叶祎绫没说话。 千烨和千罹立刻动手,两人冲两位膀大腰圆的保镖腿弯一脚,两人连身后的枪都没来得及掏,就被扛起来扔到外面,两支枪掉在地上。 巨大的动静,震得桌上得水杯都颤了颤。 叶祎绫慢条斯理踢开一把枪,语气嫌弃:“枪都拿不稳还当保镖” “你在菜市场雇的吗” 卷发女子大怒,募得从包里掏出一把枪,对着叶祎绫。 从后厨出来的陆熙和阮倩吓得尖叫,沈岁目色沉沉看了眼门外保镖。 周聿几乎在看到枪的那刻,一把将叶祎绫推在身后,捡起地上掉的那把枪,长指微勾,子弹上膛的声音格外清脆,保镖从暗处立刻将两人包围起来。 千罹边拿枪对着女人,边往叶祎绫身边移动。 千罹:“大小姐往后退点” 叶祎绫看着围了一圈的保镖,以及挡在她面前的周聿,手指微颤,呐呐道:“没事” 他怎么就直接挡在前面了呢。 卷发女子显然没想到这么多人,拿着枪不断后退。 从后面绕过来的千烨,反应极快的上前飞踢一脚,在女人倒下的瞬间将枪夺过来。 【卧槽,这就是自由的国家吗,说拿枪就拿枪,有持枪证吗】 【l国留学的持枪的我表示,这些国家持枪很容易的,办个证也很快。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你的邻居会不会拿枪对着你】 【周聿反应是真快啊,他的下意识反应竟然是挡在叶祎绫前面,他真的,我哭死】 【没人注意那两个保镖对叶祎绫的称呼吗,大小姐,实锤了真的】 【这保镖比嘉宾人多吧,不要太离谱。这么多保镖哪里冒出来的,我震惊了】 【周家的二少来录节目,保镖怎么可能少】 卷发女人被控制,嘴里还嘟囔着要找大使馆,要报警之类。 一阵低沉诡谲的意语突然响起 “好啊,皮特,好好送她过去” 门口的男人一头银灰色长发,扎着一个马尾,琥珀色的瞳孔闪着诡异的光芒,肤色白的惊人,唇色又极为艳丽,眼角处一道狰狞的疤痕,不算精致的面容,笑起来极为瘆人。 皮特单手拎起女子往外走去,银发男子单手做了个枪击姿势,对着那女子脑部虚开一枪,嘴里还配音 “砰” 又将手对准腿部 “砰砰砰” 连开三枪 明明是幼稚到极致的举动,偏偏被他做的让人脚底生寒。 银发男子说完,身后走出一个白发老头,语气抱歉:“我是柠檬小镇的镇长,妮娜是我们当地一位农场主的女儿,精神不太稳定,今天没注意她从医院跑了出来,很抱歉给你们添了麻烦” 叶祎绫冷笑:“没关系,下次别让她乱跑了,枪走火就不好了” 蹩脚的借口,跑出来还带着保镖和枪,怕是当地有点小权力的人。 大家心知肚明,都不想把事情闹大。 叶祎绫看了眼银发男子,语气平淡:“吃饭了吗?” 洛斯还真是百变,这模样要不是她见过一次,还真认不出来。 银发男子红唇勾起一抹笑意,语气轻佻:“美丽的小姐,我能在这里和你共进晚餐吗?” 周聿淡淡瞪了眼洛斯。 叶祎绫挽着周聿,平复着还在发颤的心悸:“当然可以,但可能无法点菜了” 银发男子耸肩:“无所谓” 周聿和银发男子对视一眼,一起往里面走去。 【天啊,这是正常人会有的肤色吗,好白哎,白的近乎透明了。他的唇色也好红,真的唇红齿白,比女孩子还会长,五官要是精致一点,真的绝了】 【这人和也叶祎绫认识吧,救命啊,我真的好奇死了这些人身份,来个人告诉我吧】 【刚从微博回来,叶祎绫名字根本搜不出来,叶祎绫的名字啥也没有,你品,你细品】 第216章 学不好会怎样,剔除族谱吗 直播关闭,叶祎绫一顿饭没吃完,接到了无数电话。 “我知道了,妈妈” “明天最后一天了” “嗯嗯,他俩都在我跟前呢” “别告诉爷爷,我录完节目就回来了” 叶祎绫打完电话,周聿俯身从后抱住她,低头吻了吻她的后颈 “宝贝有没有被吓到” 叶祎绫红着眼:“哪有那么容易被吓” “倒是你吓到我了” “下次遇到危险能不能先照顾好自己啊,你以为你当在我面前很帅吗?” “我腿都是软的” 她说着有了哭腔:“生命只有一次,你以为好好活着很容易吗,你能不能先学会爱自己啊” 多少人没有办法享受生命的安宁,他到底知不知道活着有多重要。 周聿眸底划过一丝黯然,抱紧她不断亲吻她的后颈,颤声安抚:“你没事我才能好好活着” “你爱我,我才能爱自己,宝贝” “我只想要你好好的” 叶祎绫控制着微颤的身躯,沉沉呼出一口气,知道跟他说这些没有用,他根本听不进去。 叶祎绫转身抱了抱他,嗓音很轻 “我也想让你好好的” “想让你,先为自己而活。” 叶祎绫和周聿回到餐桌时,黎尘和银发男子聊得开心,银发男子给黎尘介绍着意国的一些美食,一些俱乐部,时不时还夹杂着几句成语,分外亲切。 叶祎绫微微蹙眉,周聿和洛斯都是在赌场出来的,人际交往上,只要他们想,没人会拒绝和他们谈话。 短短几分钟的对话,洛斯就能知道黎尘喜欢吃的,喜欢美女。 洛斯是个很危险的人物,虽说他现在可能觉得有意思,和黎尘聊着天,也有可能下一秒,黎尘说的他不高兴,他拔枪。 叶祎绫拍了拍黎尘:“我们吃饭吧” 阮倩早就憋死了,见她回来急声问:“网上都猜你是夜家大小姐,你到底是不是啊” 叶祎绫也没否认:“是啊” 阮倩,黎尘,景熠,陆熙:“卧槽!” 沈岁眯眸看着苏赫泽一脸淡定的样子:“你怎么不说?” 苏赫泽眉色温润,转眸看她一眼,试探着发声:“卧…” 沈岁抬手:“打住” 真想不出来他说脏话的样子。 阮倩猛地一拍桌子:“那你是不是要和周聿订婚” 周聿挑挑眉,消息这么快。 洛斯饶有兴趣地提问:“你哪里听说的” 洛斯是个很神奇的人,照理说阮倩是不会搭理长得不好看又不熟悉的人,可是洛斯单单坐在那里,就让人不容小觑,明明他十分亲和,和黎尘景熠聊得开心,可没人拿他当个普通人看。 阮倩下意识回答:“圈子里都这样说啊,叶家和周家要联姻” 阮倩说完又嘟囔:“还有的说叶家只有六位少爷,叶家少爷要和周家小姐订亲” 沈岁猝不及防笑出声:“周潋晴哈哈哈哈哈,周潋晴要给你做嫂子” “你嫁我哥,我嫁你哥,咱们各论各的” 叶祎绫无语的看向周聿,周聿宠溺的喂她一口牛肉,语气肯定 “不可能” 叶家可看不上周潋晴。 叶祎绫:“当然不可能” 陆熙震惊到下巴都合不拢:“财阀竟在我身边,你也太低调了吧” 景熠轻笑:“我也是名青毕业的,从来没见过你们。现在倒是解释的通了,你们是在清园吧” 沈岁点头:“是的” 清园是单独开给世家子弟的一个校区。 洛斯看着她坦白身份,低声问周聿:“现在可以?” 周聿意味深长看了眼众人,语气低低:“可以” 叶祎绫不受影响,一边心安理得接受周聿投喂,一边和她们聊天。 黎尘恍然:“不对啊,那沈岁呢” “你不会真是沈家的人吧” 沈岁淡淡:“你猜我为什么姓沈” 黎尘:“我就知道!” 沈岁眼眸扫过苏赫泽,就见他依旧一副淡定样子。 哼,这老男人肯定早就知道了。 苏赫泽只是垂眸,侧影寂寥,长指握着玻璃杯不知在想些什么。 许是大家相处的久了,并没有被她们的身份影响,依旧有说有笑。 阮倩撇嘴:“你一点都不像千金大小姐,我这几天在后面洗菜我妈妈都说我,你竟然还跑出去招呼客人” 沈岁挑眉:“你在名青怎么毕业的?” 名青的实践课可是出了名的严格。 景熠笑着解释:“清园可能比较严格,我们其实交点钱,拍两张照片,找一家店租两天就算过了” 叶祎绫大惊:“那生活技能考核呢” 阮倩:“商业实践我知道,生活技能是什么?” 叶祎绫茫然:“就是烹饪啊,收纳整理,电路水路知识什么的” 阮倩和景熠一脸茫然,周聿轻笑着给叶祎绫擦了擦嘴,耐心解释 “那是清园给继承人考核设的教学内容,她们不用” 沈岁眨眼:“继承人考核不是在维尔岛进行的那些吗?” 洛斯挑眉:“维尔岛考核的是作为继承人的生存,战斗能力” “生活技能是教你独自生活的基本能力” 叶祎绫意味深长看了眼洛斯:“你也是维尔岛?” 洛斯低头轻抿一口水,唇角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全世界的财阀都在维尔岛进行继承人考核” 维尔岛有目前最真实的虚拟现实技术,仿真荒野,仿真野兽,连五感都是可以模拟的。 在里面痛觉,触觉,饥饿感,饱腹感都是真实的。 只不过视觉都是虚幻的,你吃的东西,看到的东西,取决于数据的设定。 叶祎绫像是找到组织,开始吐槽 “啊,我在里面呆了三天,我还以为我真的抓到鱼了,其实是六哥看不下去给我调改的数据” 洛斯眉头轻挑:“三天?” 叶祎绫:“对啊?三天怎么了?” 周聿轻笑:“继承人考核至少一个月” 沈岁大惊:“什么?!” 叶祎绫瞪大眼睛:“你们都在里面待了一个月?” 洛斯眸底精芒掠过,语气淡淡:“我们待了三个月” 当时他和周聿同样都是回家不久,被人故意忽略,过了一个月还没被人接走,竟然在里面相遇了,两人没办法,只能在里面继续待着。 沈岁喃喃:“好家伙,我一直以为我是通过了继承人考核,自愿放弃继承权” “没想到我压根没通过啊” 亏她还觉得两个哥哥不行,原来她也不行。 苏赫泽听她说完这话,黯淡的眸子瞬间亮的吓人,紧抿着唇瓣看着沈岁。 叶祎绫眼巴巴看着周聿,委屈的不行:“他们都说我通过了” “我还开心好久” 继承人考核,观察员就是本家派人,叶家心疼女儿,让沈岁和叶祎绫一起去考,又是找伴又是放大水。 周聿低头吻了吻她嘟起的脸颊,低声哄着:“宝贝已经很厉害了,很勇敢” 洛斯眸色淡淡看了眼,很快移开视线。 陆熙听完大受震惊:“你们这么严格的吗?” 她以前一直觉得,金字塔顶端的那些人,不应该是奴仆成群,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吗? 阮倩这时开口,呐呐道:“我一直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我长这么大,除了吃喝拉撒,其他都是佣人在做” 陆熙:…… 景熠点了点头:“所以名青的那些实践,你们都是认真完成的,也太辛苦了吧” 他们当时看到那个实践只觉得可笑,白手起家开一家店,一定要成功营业,营业额有要求,甚至还有模拟分店的开展,运营。 原来真的有人在做,他们那会儿还不到18岁啊。 黎尘咂嘴:“什么都要学,学不好会怎样,剔除族谱吗?” 叶祎绫轻笑:“哪有,就是没有继承权而已” 黎尘:…没有继承权,而已? 这难道是个小事情吗? 算了,他们这些人,没有继承权也活的很潇洒。 第217章 恩威并施 综艺录制结束,叶祎绫感觉感觉如释重负,卸下一个大担子,全身心投入到工作室的事情中。 夏月邀功一般给叶祎绫看她申请的账号,简单转发了几条韶光的剧照,又拍了几张衣服珠宝细节。 简介留着邮箱和工作室地址。 夏月:“叶老师,您再写个工作室含义介绍吧” 叶祎绫被这个称呼搞得有些不自在,这次回来之后工作室的人都纷纷改口,叶老师,说他们是一个正规的工作室,不能再叫学姐。 叶祎绫努力克制那点不适应,温声答应:“好” 【corine工作室: corine科琳 寓意为‘少见的光’ 波动的光谱,绚烂的彩虹,每个人都是一束光,在五光十色的世界里,你是那个未知而神秘的存在,是某个人心底独一无二最耀眼的秘密】 夏月:“哇,原来是这个意思。每个人都是一束光。我要置顶这个微博!” 莫梨端着一盘樱桃走进来:“叶老师,樱桃洗好了,你吃点吧” “二楼我也送过去了” 叶祎绫:“好,辛苦了,你放茶几上吧” 本来她只带了两箱回来,箱子不大,给二叔爷爷他们分一分也差不多了,结果上飞机时洛斯给她装了十箱…… 她不仅给二叔三叔沈岁她们分个遍,还有剩余的给工作室的人带。 周家老宅 周家几位老人齐聚一堂,周聿认真看了一圈众人,内心冷嗤。 林声带着几个保镖进来,手上端着好几碟樱桃,洗过不久,色泽鲜艳欲滴,果相饱满,一看就是极品。 周聿舌尖抵了抵犬牙,略将椅子往后推了推,站起身子,亲自将樱桃端在桌上,薄唇勾起一抹邪笑: “二叔公,三叔公,五叔公,这是我从意国带回来的樱桃,不算什么好东西,只不过意国皇室专供的,机会难得,带回来给各位尝尝” 周家也是富庶了百年的大家族,但能和皇室沾到边,是从未有过的事,这樱桃他们在节目里看的清清楚楚,周聿亲手摘的。 伸手不打笑脸人,几人说了句有心了,就开始吃了起来。 周聿又从茶盘中端过一杯热茶,双手捧到周钧南跟前 “您胃不好,樱桃不宜多吃,喝点红茶” “顶级正山小种金骏眉,您尝尝” 周钧南心情复杂地接过茶盏,茶汤清亮的琥珀色,香气清幽,夹杂着淡淡果香,好茶。 “你有心了” 谢敏姝从昨晚开始,笑得嘴巴都没合拢过。 昨晚周聿到京港,竟然是回了老宅,抱着一箱樱桃,亲手洗给两位老人吃,说是早上摘得,趁新鲜。 破天荒晚上住在了老宅,早上还做了一顿早饭。 周聿打在这家里就没这么像个人过,周钧南别扭归别扭,心里是真舒坦。 周二叔公:“这阿聿做事越来越周到了” 周三叔公:“是啊,如今zs在k国,可算是娱乐业的龙头,短短几个月,阿聿当真是后生可畏啊” 周五叔公语气淡淡:“是啊,大哥今年给阿聿入了族谱,倒是明智” 周钧南面色沉了几分,这老五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周聿挑挑眉,拨了拨左手腕的佛珠,嗓音沉沉,带着一丝散漫的笑意 “我以前不懂事,老爷子想锻炼我也是应该的,我很感谢老爷子的栽培” 周聿的语气没有一丝情绪起伏,周钧南觉得他真的老了,他竟然有那么一刻觉得,周聿真的在感谢他。 谢敏姝闻言笑意更甚:“好了好了,阿聿懂事是好事情” 周二叔公擦了擦沾了樱桃果汁的手,淡声道:“今天大哥叫我们是为了正事来的,吃也吃了,就谈事情吧” 周三叔公:“大哥说了,阿聿进纺织的事情,我没意见” 周聿蹙眉,语气骤冷:“不是这件事” 周五叔公的话转了个弯咽回去。 周钧南当他想要别的,声音低沉:“这是你自己答应的” 周聿咬牙,努力克制住怒气,沉声道:“我是说,你们什么时候给我去叶家提亲” 周钧南难得呆愣住,半晌才反应过来:“你是想,让我去给你提亲?“ 周聿想了想,认真回答:“最好你们都去” 他看网上说,要由男方比较有地位的人去,他这把有地位的几个都带过去,虽说老了点,但是分量够。 周钧南看着眼前还在冒气的热茶,顺了顺呼吸,怪不得,怪不得从昨晚开始就大变个样,他还当周聿是要接手纺织了。 他想着也没事,一个纺织就能让周聿态度变样,那可真是太值了,谁知道他是想着提亲。 周五叔公看着周钧南变化莫测的脸色,憋着笑,这我行我素了一辈子的大哥,真就在这个孙子手里栽了。 周二叔公率先拒绝:“这亲事,由大哥自己出面比较好,我们就不掺和了” 哪儿有叔公提亲也跟着去的,不知道还以为他要站队周聿。 现在谁不知道周家继承人要落在一个私生子头上了。 周聿慢条斯理往烟灰缸吐出一口樱桃核,薄唇噙着一抹冷笑:“自然,二叔公还要忙着处理孙子在周氏汽车挪用公款的事情” 周二叔公面色顿变:“无凭无据,不要乱说!” 周聿懒洋洋靠在椅子上,眉目张扬:“你猜我有没有证据” 周钧南沉声:“阿聿说的是真是假” 周二叔公一张沧桑的脸上带着悲怆:“大哥,我不是故意瞒着,我就这一个孙子啊,周家子嗣单薄,你也知道的啊” “我已经在尽力填补了,等还完这笔,我就让他离开公司” “你放心,我送他出国,他不会再回来” 他知道周钧南的作风,要是落在周钧南手里,断胳膊断腿是少不了。 周聿啧啧两声:“二叔公这是干嘛,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一个多亿而已,您一句话,我替您老人家补上” 周二叔公是心动的,他不想毁了孙子的名声,可那么多的流动资金他也一时半会儿凑不齐。 他内心是不想跟着周聿转的,一个私生子而已,他瞧不上。 周二叔公要是答应了,这也就意味着他从今以后就要跟着周聿,以后老爷子没了,周聿真和周砚轻争起来,他没有反悔的余地。 周聿也不急,长指捏着盘里的樱桃,不紧不慢吃着。 半晌,周二叔公低声道:“大哥什么时候去提亲,记得通知我” 周钧南看了眼周聿,并未答复。 周聿清然一笑,看向剩下的两人:“三叔公,五叔公,你们两位有空吗” 五叔公随和一笑:“自然是有的,阿聿的终身大事,做长辈的,哪有不来的道理” 三叔公绞尽脑汁想着这辈子做过的亏心事:“哈哈,我也有的” 周聿扬唇,起身拍了拍手,林声又带着几个保镖进来 递给三人每人一个黑檀木盒。 周聿玩味勾了勾唇:“百年野山参,叔公们不要嫌弃” 本来还有些不爽的周五叔公这会儿气突然就顺了,抱着盒子美滋滋出了门。 周三叔公接过盒子,语气不明:“大哥倒是有个好孙子” 周二叔公看了眼周聿,接过盒子:“别忘了你的承诺” 周聿挑眉:“二叔公晚上就能得到消息” 周钧南静静凝视着周聿,语气不明:“你让我招呼几位叔公过来,就是为了提亲” 周聿坐回椅子:“不然呢” 周钧南闭了闭眼,也是,只怕他有的是办法拿到周氏,不会急在这一时。 “罢了,准备准备提亲吧” 谢敏姝这儿顾不得别的,只惦记着提亲,忙拉着刘嫂去备礼品单子。 第218章 提亲 最近一周周聿很忙,忙着接手纺织,忙到连电话都不怎么打,每晚和叶祎绫匆匆打会儿电话,就哄着她睡觉。 好在叶祎绫之前订的那批中古家具也到了,最近忙着装修工作室,忙着联系供货商什么的,也不是很惦记这件事。 叶祎绫早起就发现江玫和叶霆都不在,一个人吃完早餐去上班。 看着车窗外越来越远的路,有些纳闷的问千罹:“怎么走这条路” 千罹:“夫人说先去老宅一趟” 叶祎绫:“好吧” 嘉荣山的树郁郁葱葱,夕阳将光辉洒满了山顶。 刚进大门,叶祎绫就看到了路两边一辆辆的黑色轿车,一直排到山顶。 心底的怪异越发明显,有客人来吗?谁这么大派头。 千罹打开车门,叶祎绫好奇的望了一眼山下的车,抬步上了台阶。 打开黑色大门,叶祎绫一路穿过回廊,走到花厅前,院子里摆满了黑色的木箱,每个箱子上还挂着一根红绸。 叶祎绫心底一咯噔,果然就看见金丝楠木花柱旁站着的周聿。 一身银色青果领西服,罕见的打了个领结,打理的一丝不苟的侧分,连刘海都是计算过角度一样搭在额前,狭长的桃花眸里带着流光,鼻梁高挺,薄唇噙笑。 叶祎绫没忍住单手捂嘴笑了起来,周聿大步朝她走来,略有些局促 “笑什么” 叶祎绫眨了眨酸涩的眸子,猛地扑到他怀里,瓮声瓮气:“你打扮的也太隆重了” 周聿缓缓摸了摸她的长发,嗓音里带着暗流涌动的哑,如指尖浸入湖面,令人心头一颤 “造型师说,这是提亲专用” 叶祎绫闷闷笑起来:“结婚都能用了” 周聿放低了声音,哑声道:“结婚比这还隆重” 江玫看着院子里两人相拥许久,轻轻咳了两声:“进来” 叶祎绫从周聿怀里钻出来,牵着周聿进了花厅。 叶老和周老在旁下棋,周二叔公和周诤在旁观棋,江玫陪着谢敏姝在谈话。 叶霆和叶呈谨在旁端站着。 桌子上摆着一个个红色木盘,里面放着糖果,烟酒,红枣,糕点,以及几个不知道装着什么的红色礼盒。 叶祎绫挨个问了一遍人。 叶老见叶祎绫进来,眯了眯眸就要起身。 叶祎绫忙过去搀扶着叶老:“爷爷” 叶老拍了拍她的手,努力压下那股心酸,沉声道:“长大了” 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却让江玫和叶祎绫都鼻尖发酸,叶祎绫闷闷:“没长大呢,还想让爷爷牵着我去后院摘枣儿呢” 小时候爷爷总牵着她去后院摘枣,总说长大后就该漾漾牵着爷爷摘枣了。 叶老淡然而威严的目光扫了一眼周聿,眼角的皱纹勾勒出浅浅的沟壑,徒增了年岁深刻的褶皱。 叶老缓缓开口,带着几分打趣:“那可就成老姑娘了” “长大了,就该有别的人带你去摘枣” 叶霆无奈:“爸,坐下谈吧” 再说下去他女儿就要哭了。 叶霆将叶祎绫揽在怀里,安抚的拍了拍她后背:“漾漾乖” 叶祎绫点点头,坐在了江玫身边。 周家几人坐在另一侧。 这种气氛下,周钧南竟然也生出几分吾家有孙初长成的意味,只是他的孙子翅膀有点硬。 周钧南和周诤表明诚意,带着周家几位话事人来提亲,三位叔公又说了些吉祥话,希望今天能商议订婚日和婚期。 叶老早就表明过态度,是同意的,没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为难,只是淡淡看向周聿:“我们叶家就这么一个女儿,婚姻大事仓促不得,订婚可以,婚事等几年再说吧” 叶祎绫纳闷,为什么呀,同意订婚却不定婚期,爷爷是在等什么吗? 周聿微不可见的呼出口气,打开桌上一个红色较扁的礼盒,抽出一沓厚厚的资料递给叶老:“这是我名下所有个人资产,包括股票存款及公司房屋不动产” “这份是个人资产转让书,我会将所有财产都转在她名下” 说完,他目光灼灼看向叶老,一字一句:“答应过您的,我自会做到”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 加上他之前的行为,都让众人觉得他是答应叶老将所有财产转在叶祎绫名下。 叶霆和江玫翻了翻周聿的资产,倒是没想到他还有点东西,这上面没有周家的一分钱,全是周聿的私人资产。 从小岛到农庄,从酒店到餐厅,从上市公司到酒吧,他还真是什么都做。 叶呈谨目光扫过那个维达科技,眸色微凝:“维达科技是你的?” 周聿淡淡点头。 维达科技,三年前凭空而起,靠一个超算平台火遍科技圈,如今又推出ai智算平台,首个osu灵活入多云现网验证。 可以说整个k国的高校,都已经逐步淘汰老式的超算中心,引入维达科技的ai智算系统。 叶家有意发展电子产业,叶呈谨也在了解一些圈内新闻,对维达科技一直很好奇,没想到竟然是周聿的。 周钧南看不见那些资料上写的是什么,但是也不难通过叶家人的表情知道,周聿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周家没给过什么资产,那些钱也绝对不够周聿购买个公司玩,即使他不情愿,也必须承认,这么多资产,不是他周家给的起的。 周诤倒是不了解科技,只在商会的新晋潜力企业榜单上扫到过一眼维达科技,好几个人都说发展势头很猛,三年做到这个成绩,没想到竟是周聿的。 这才只是其中一个,那剩下的一沓资料,他到底有多少。 叶祎绫怕是里面最开心的一个,悄咪咪看了眼周聿,笑得甜软。 叶老慢条斯理翻了翻那些文件,忽然看到一份赛维纳岛的协议,骤然冷哼:“你个狗东西” 叶祎绫不明所以,怎么骂人呢,有些嗔怪 “爷爷” 叶老将那份文件递给叶祎绫,叶祎绫一看,赛维纳岛,不就是第一期综艺录制的地方吗? 叶老鼻子里冷哼:“狗东西,那么早就惦记着” 亏他们叶家还以为周聿是他们的棋子。 周聿神态不变,异常恭敬:“总要花点心思” 叶祎绫心底甜丝丝的,亏他那会儿对自己冷淡的要命,真能装。 谢敏姝拿过协议一看,眉开眼笑:“阿聿他从小到大冷冰冰的,对漾漾的事倒是上心得很” 谢敏姝一听叶家人都叫叶祎绫漾漾,立刻改口。 周钧南语气不明:“他对我这个亲爷爷可都没这么上心” 叶老眯了眯眸:“你没看见我孙女儿对他也上心得很?” 言外之意就是他对周聿不上心,周聿为何要对他上心。 来找叶老下棋的季老脚步匆匆,人还没进来,先朗声道:“哈哈哈,你这老东西还没订亲呢,倒是开始护上孙女婿了” 叶祎绫面色一红,起身喊人:“季爷爷” 周聿温声:“季老” 季老摆摆手,头发花白精神却很好:“你这不地道,这么大事也不喊我和老梁,我要是不来还被蒙在鼓里” 叶老:“请柬给你就行了,你凑什么热闹” 季老摸了摸叶祎绫脑袋,语气调侃:“这漾漾的热闹啊,我还非凑不可” 说着他扫了眼桌上摆着的文件,只一眼,就咂了咂嘴,意味不明看着周钧南:“老周养了个好孙子啊” 季老倒是真心夸赞,恨不得周聿是自己孙子,他可不在乎什么狗屁的身份,上了战场身份有个屁用,扛不住一子弹。 只是这话周钧南最近总是听,听得多了完全不觉得这是个好话,只觉得嘲讽满满。 季老也不多说,阔步坐在沙发上,拿起了茶几上放的一盘樱桃,慢条斯理吃了起来,季老吃完一颗,悠悠评价 “不愧是皇家果园里种出来的” “荣叔,给我装点,走的时候我带回去” 叶老幽幽开口:“我有说要给你吗?要吃让你孙女摘去” 季老视线若有若无扫过周钧南:“我孙女儿可进不去皇家果园” 周钧南:…… 叶祎绫十分上道的对周聿眨眨眼,周聿心领神会:“季老不嫌弃的话,我那会儿还有一箱,让人给你送过去” 季老只看重能力,他向来喜欢聪明人。 季老爽朗一笑:“好啊,我这收了你的礼物,可得替你说几句话” “这亲你们是什么时候订,叫上我凑个热闹啊” 叶老睨了一眼季老,老东西,保证打着周聿什么主意。 叶老:“下月初三” 本就是他和周聿商量好的。 谢敏姝:“好好好,我回去就准备” 周聿心想不用,他都准备好了,却也没多说什么。 两家人聊了会儿天,一起吃了个午饭,才算是散场。 第219章 结婚 “来自周氏财团和叶氏财团的联合官方消息,叶家大小姐与周家二公子将于本周三举行j结婚典礼,这也是叶家大小姐多年来的首次公开亮相……” 【憋死我了憋死我了,明月松间的打工人来了,我敢保证周聿要和叶祎绫订婚啊啊啊啊啊,憋死我了,周聿天天来查看进度,有一次带着叶祎绫过来的,还给叶祎绫喂糖葫芦,我亲眼所见啊】 【明月松间,我慕死了,又是一个去不起的地方。所以叶祎绫真的是叶家大小姐啊,我淦】 【别太上头了,有钱人的联姻游戏罢了,过不了几年就要变化】 【配我一脸啊救命,这什么豪门联姻,强强联合的戏份,别说豪门没有真爱了,他俩真的甜死我了】 【corine官方:祎绫祎绫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我对你的爱就像是拖拉机上山,轰轰烈烈】 【哈哈哈哈楼上什么东西混进来了】 明月松间 会所 坐落于山脚的会所大门外站着一排身穿白蓝色制服的接待人员,一辆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门口,保镖们下车打开车门。 记者们立刻架起相机,准备着拍照。 “我现在在明月松间的门口,身后就是叶家的车辆……” 车门打开,首先下来的是一身黑色中山装的叶老爷子,面容威严,淡然的目光扫了一眼自己的穿着,荣叔立刻替他拍了拍衣角,扶着他往里走。 老爷子之后,乌乌泱泱跟着一群人叶家人,利落简单却庄重的着装,眼神清冷,一个个漠然地经过镜头,旁边一排保镖形成包围圈。 老爷子走了两步,朝后看了一眼,叶霆看了眼叶祎绫,叶祎绫迈开步子,快走了过去,扶着老爷子低低道:“今天有记者,爷爷” 她一个小辈走前面不太好。 叶老目不斜视,拍了拍她的手:“就让他们拍” 他就是要让大家知道,叶祎绫在叶家的地位。 叶祎绫挽着简单的低发髻,红宝石发簪固定,一件艾色旗袍,宋锦素绉缎,祥云暗纹面料,偏黄白调,像是日升之前快要褪去的残月颜色。 低领单珍珠扣,镶嵌绲边,胸口处是精美的缠枝花卉绣片,明艳典雅,袅袅娜娜,纤细的小腿轻轻摇摆,莲步轻移。 周家人在门口处迎接,周聿一身黑色暗纹中山装,一字线口袋,利落的剪裁衬得身姿更加挺拔顽长。 黑色立领处绣着暗花,白皙的脖颈处凸起的喉结明显,薄唇绯然,鼻梁高挺,狭长的桃花眸深邃含笑。 左手腕处的佛珠搭在手背,自然做出请的动作,平添几分儒雅沉稳。 叶祎绫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他就想笑,努力端着一副清冷端庄的姿态,抿着唇颔首示意,扶着叶老进去。 【这就是财阀吗,有钱就算了,一定要长这么好看吗,要不要这么离谱】 【之前说叶祎绫被包养的那些人呢,出来挨骂,笑死我了,周聿还真没骗人,就叶祎绫的身份,谁包养谁还真不一定呢】 【说话礼貌一点,人家结婚的大日子,包养不包养的,怪难听的】 【叶祎绫真的和录综艺的时候完全不一样,这才是她吧,淡漠清冷,世家嫡女的姿态尽显】 【我看到沈岁了我靠,和沈家人一起进去的,太离谱了吧,沈岁真能忍啊,这什么富二代勇闯娱乐圈啊】 【妈的,全是新闻里才能见到的一些人,真会投胎,有些人一出生就是别人两辈子都达不到的顶峰了。财富,权势,名望,触手可得。真的好奇,她们每天除了吃吃喝喝玩玩闹闹,还有什么事情可以做吗】 【corine工作室:楼上管好你自己。啊啊啊啊叶祎绫最美,美死我了,叶祎绫用美貌杀人了】 松树,太湖石,山水画卷造景,从远至近的景色延展,纳自然入宴。 成片成片的绿意从室外蔓延至室内,搭配沉稳的木质调,颇具年代感的木门,茶具。 以一卷山水屏风为轴,中间坐着叶,周两家人。 正前方的红木桌上,摆着琳琅满目的首饰礼品,最右边,放着一张红纸,瘦金体写着婚书两字。 下方的长木桌依次排开,每桌的黑色盘器中都插着一束芍药。 主持人在上面讲了一些套话祝福,周钧南又和叶老上去致辞,说的都很简单。 之后叶祎绫又给周聿介绍了叶家几位叔叔,哥哥,毕竟难得凑这么齐整。 二叔叶廉,三叔叶慎,四叔叶骁在部队没回来,五叔叶嵘从云城赶来。 周聿和叶祎绫交换了订婚戒指,叶祎绫才发现这戒指是前不久梁意鸢见过的那个意国设计师制作的。 叶祎绫闷闷:“你们都瞒着我” 梁意鸢去意国就是拿戒指的。 周聿握着她莹润手指,虔诚的将戒指套进左手中指,低声解释:“宝贝什么都不用做,乖乖等我娶你就好” 白金拉丝素圈戒托,嵌着细小的碎钻,中间一颗圆形切割蓝钻,从中央延申出一圈花卉,钻石像是被碎钻花海包裹一般。 不会过于厚重,不影响正常工作。 叶祎绫立刻就被哄好,扬起一抹笑意:“很漂亮,我很喜欢” 周聿的戒指很简单,白金素圈,上面缀着几颗小小的蓝钻,叶祎绫觉得那可能是她戒指上的边角料。 两人戴好戒指,轻轻拥抱,周聿环着她腰,高挺的鼻梁蹭了蹭她的耳根,嗓音低醇微哑 “我爱你,叶祎绫” 叶祎绫眼睫轻颤,微微有些耳热,含糊应了一句,在周聿眸底漫起失落之时 又轻轻开口 “我也是” 年少的欢喜心动,终究变成满腔的深刻爱意。 周聿唇角的笑意漾开,狭长的桃花眸情意流转,深邃明亮,忍不住又将她抱紧几分。 叶祎绫也搂上他脖颈轻轻落下一吻。 在他一次又一次奋不顾身的挡在她面前时,她就知道,即使不明白什么是深刻的爱,周聿也将会是她刻骨铭心的存在。 她上网搜索,什么是爱。 他们说,是小心翼翼,欲言又止的试探; 是用心经营后才会逐渐懂得的包容; 也有人说,想学会爱,就需要抛弃自我,懂得付出; 有时,爱甚至是防守成全的克制。 叶祎绫不会抛弃自我,但她也会为了周聿付出,她逐渐了解了周聿,却从未刻意经营,她不会克制,她想占有。 可谁又能说,她不爱周聿呢。 她关注周聿,喜欢周聿的样子,喜欢他的灵魂,他的肉体,喜欢他的声音,他的想法,喜欢跟他在一起,喜欢在人群中只看得到他。 喜欢到每个早晨醒来看到周聿,就觉得人间美好,万物可爱。 喜欢到 看到爱这个字,她只能想起周聿。 她想,她是爱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