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农门长女逃荒后竟成一代贤后》 第1章 逃荒初始,慌乱收拾 大夏洪兴三十七年,太子莫名起兵被斩杀在宫门,消息一出朝廷哗然。老皇帝也被气得起不来床。其余诸王虎视眈眈,正值新旧交替之际,偏偏南方接连下了一个月的大雨,发了好大的洪水。 水马上就要淹到平安村了,村长孙有旺是村子里为数不多识字的,这天从县衙回来以后,就敲响了村口的那口钟。 “当——当——当——” 钟声响起必有大事,孙寡妇家能去开会的只有大女儿憨姐儿。 一听到钟声响起,憨姐儿立马冲着屋里喊了一句。 “娘,我去听听村长说啥事,门我给你锁上了啊。” “知道啦。” 憨姐儿得到回答,转身锁门狂奔到村口。 “堂伯,你从县衙回来了。” “憨姐儿,你再等会儿,一会儿等人齐了再说。” “哎。” 憨姐儿大名孙锦书,取自宋代李清照的云中谁寄锦书来,是其生父孙有才亲自取得。 孙有才生前是个秀才,这让村子里的人也跟着沾了不少光。 可是他八年前进京赶考的时候,不慎病死在路上,尸身和随行的书都被人带回的时候,原身娘悲伤过度,早产生下信哥儿孙寄书。外家帮着变卖了不少的家产,从此孙寡妇过上了深居简出的日子。 孙锦书也是在这个时候穿过来的,那个时候孙寡妇坐月子,三岁的小姑娘憨憨的又孝顺,想帮娘烧水,结果自己把自己栽倒在水缸里淹死了。 同一时间,孙林林下夜班穿马路等红绿灯的时候,就在路边打了一个哈欠,再睁眼,就发现自己变成了在水缸里泡着的孙锦书。 “唉!” 孙锦书正想着呢,就听到村长在一边大喊。 “静一静,静一静!听我说。” 底下几十口子穿着蓑衣带着斗笠的老少爷们都安静了下来,孙有旺这才继续说着。 “我刚从县衙回来,县官老爷说了,洪水已经淹到苏叶县了,距离咱们吉祥镇不过六百里的路程,说话间就要到了。” “嗡!” 底下的村民们说什么的也有,孙有旺脸都黑了。 “听我说,听我说。” “大家现在赶紧回去收拾东西,一会咱们村口集合,往北边逃荒,去皇城根底下。我和隔壁的几个村子打过招呼了,咱们和大王庄一起走。一个时辰以后这里集合,过时不候,快回去收拾吧!” 孙锦书听完了以后,迅速的跑回去,路上看到自己挖野菜回来的小弟信哥儿,顺手就拎了回去。 “姐,你干嘛?” “长话短说,你去把咱家之前骡子拉的大板车推到院子里去,再把家里的鸡鸭全都放到笼子里。快点!娘。” 孙锦书安排好小弟,立马窜进内屋去找孙寡妇,把村长的话重新说了一遍。 “咱们得快些收拾东西,家里值钱的东西娘你收拾,我去厨房把东西收拾了,要不然咱们路上没得吃。” “哎。” 孙寡妇本来姓苏,也是个秀才家的小姐,长相和绣工都十分出众。 家里这些年除了当年卖地的钱支持之外,主要还是靠着她那精湛的刺绣手艺换了不少的钱来养家糊口。 只是干得了这件事干不了其他的事,家里做饭洗衣喂牲口甚至去镇子上用绣品换钱的事都压在了大女儿孙锦书的身上,这也让她养成了依靠孙锦书的习惯。 所以一听孙锦书说让自己收拾值钱的东西,立马就先把银子和各种首饰先装了起来,想着一会儿让孙锦书揣着。 此时的孙锦书在厨房里把家里的杂米一半磨成了粉炒了出来,一半米直接炒了,万一路上没有锅,可以抓着直接吃。 等忙活完了以后,已经过了半个时辰了。孙锦书进屋一看,孙寡妇还在一件一件的收拾衣服呢,那个仔细劲啊,气得孙锦书都快跳脚了。 “娘,这些好衣服你仔细收拾起来,等去下个镇子的时候好当了换钱,这些补丁衣服,就放在外面随时换洗。” 孙锦书一边说话一边利索的收拾着粗布衣服和其他东西。自己的手太糙了,金贵的绸子袄是绝对不敢碰的,那是可以换钱的东西。 孙锦书把所有的东西都包上油纸免得进水后,和小弟来回搬了三趟才全部搬到车上。 把能换钱的东西藏在最底下,上面放着孙父生前留下的书本,还有吃食。剩下的首饰和银元宝,孙寡妇交给孙锦书后,家里的东西就只剩下钱袋子里头的几十个铜板了。 孙锦书回到自己的房间,再出来的时候,变成了起来有点胖的小子,头发束起来,再加上常年风吹日晒的小麦肤色,但是任谁也想不到她是个在肚子上塞了两件衣服的十一岁姑娘。 至于东西嘛,被孙锦书丢进了空间里了,一起还有之前的那些值钱货,或许母子俩看出来了,但是谁也没有问过,孙锦书就当她们不知道。 是的,穿过来的当天晚上,孙锦书就发现自己得到了一个空间,虽然只有一片贫瘠的土地,可是那又怎么了,她也是有空间的人了。而且可以自由拿取东西。 也就是因为这个空间,孙锦书的力气越来越大,吃得越来越多。可是人就是胖不起来。私下里孙寡妇还偷偷抹过几次眼泪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于压榨女儿了。 总之,孙家母子三人是村子里除了靠近村头那几家以外,最快收拾好东西的人家。 在村口等着的村长看着母子三人拖着的那一个大板车叹了口气。 等母子三人到了以后,村长看着是孙锦书拖着的那一大车的东西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想了想还是让自己老婆过来劝劝孙寡妇,欺负女儿不是这么欺负的,这都什么时候了。 “你去劝劝有才家的,好歹我和有才也是亲堂兄弟,她们家的东西不用拿那么多,实在不行咱们互相借一借嘛。” 村长夫人拉着孙寡妇悄悄地说。 “有才家的,不是嫂子说你,这都要逃荒了,你说你拿的这些东西,憨姐儿才十一,哪能一个人拖着这大板车。。。” 孙寡妇没反应过来,顺嘴就接了一句。 “不是憨姐儿一个,后头还有信哥儿给她推着呢。” 气得村长夫人当时就甩脸子走人了。孙寡妇反应了半天这才明白,人家是觉得自己家拿得东西太多了。 可是孙寡妇看着其他的人家,哪一个不比自己家拿得多,自己的这些东西可都是女儿收拾的有用的,凭什么说自己拿的多。 孙寡妇反应过来也不高兴地回去了,穿着蓑衣闷闷不乐地坐在自家的大板车上生闷气。 第2章 两村汇合一同逃荒,定好目标探路求宿 信哥儿跟在村长家的堂哥二狗身边,学着看地图,几个男孩子叽叽喳喳的,吵得人头疼。 孙锦书看孙有旺的嘴角这么一会儿起了不少燎泡,又看旁边的草丛里有婆婆丁,就穿着蓑衣挖了点回来。趁着下雨新鲜,挖出来洗干净泥巴,到时候好用。 村长看着除了要和自己岳家一起走的几户,其他的人都到齐了,时候也差不多了,便敲了敲钟,带着全村在村口磕了头,带着一包土,领着两百一十七口人离开了。 雨一直在下,村长和几个族老们走在一起,边看地图琢磨着落脚地边走。孙锦书带着母亲和弟弟就跟在村长家后边。 大王庄在平安村西北边四十里左右的地方,一行人沿着官道朝着大王庄进发。 村里现在只有村长家有一头牛,他家里老人又多,所以只把些值钱的东西带着了。 走了还不到十里路,孙寡妇裹得小脚就实在是受不了了。就坐在了自家的大板车上,前头拉车的是十一岁的大女儿,后边推车的是八岁的儿子。 这一副做派气得村长夫人眼圈都红了,她不想和孙寡妇说话,让十岁的二狗过来叫她过去坐到自己家的牛车上。 “有才婶,我娘说让你走不动就过去坐我家的牛车吧。” 孙寡妇是真的心动了,她不疼自己的一双儿女吗?她也心疼。 可是,她素日里只会坐在那里绣花,压根没走过几步路,这才走了一小段就累得跟不上了。 可一转头看着村长家的马车上坐的都是些长辈,自己哪里好意思过去。便开口婉拒了。 “二狗,还是算了,你回去谢谢你娘,牛车上坐着的都是长辈,我怎么好意思去坐呢?回吧。” 二狗回去学完话,村长夫人气得拧了村长一把。 “当初让你早早给有才定下我娘家村里的桃枝,你说再等等。等吧,看看你堂弟娶了个什么东西回来。我是不管了。” 说完村长夫人转头去了牛车的另一边,不一会儿又从怀里掏出来一个油纸包,拿出三个糖块。悄悄叫过二狗。 “你把这两个糖块塞到你堂姐和堂弟嘴里,悄悄地不许声张,更不许让你有才婶知道,回来的时候,娘把最大的这块给你。” “嗯。” 看着去而复返的二狗,孙锦书有些奇怪,还没开口,嘴里就被塞了一个东西,甜甜的。是糖块! 二狗竖起食指做了个嘘的动作,看孙锦书点了点头,又用同样的操作塞给了信哥儿。全程背着孙寡妇。 回去以后,村长夫人果然把最大的那块塞到了二狗的嘴里,让二狗高兴的差点跳起来。 四十里路很快就走完了。 和大王庄的人一汇合,两边的村长和族老们一合计,定好方向之后就朝着云州城进发了。 云州距离吉祥镇最近最大的州府,地势又高。更重要的是那里的州官出了名的为民做主,先在云州落脚换点钱和物件,然后一路北上。 可惜的是,这里距离云州要走两天一夜的路,这么大的雨就注定了大家得想尽办法找能挡雨的地方,虽然是逃荒,可是也要吃饭的呀。 孙锦书拖着大板车跟着村长家身后不远处,伴着雨水的嘈杂,偶尔也能听到一些商讨的声音。 当天晚上,大家就遇到了一个难题,没有住的地方。这意味着大家都没法做热饭吃了。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图上画的破庙,恐怕还得走半个时辰啊。” “那就走吧,总得有个避雨落脚、生火做饭的地方。” “行。” 两边的村长分别让人传话,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吵吵嚷嚷的上路了。 官路平整,信哥儿不推,孙锦书也能拉得动。 孙寡妇本来想下车走一走,可是自己的小脚实在走不动,孙锦书也不难为她,还是让她在自家的大板车上看着东西。 “姐,我想和二狗哥去前面看看。” “只有你们两个吗?” “还有大狗哥,胖婶家的大牛,有田叔家的柱子。” “行,去吧,长点眼力见啊。” “哎。” 村里的这几个都比信哥儿大,能带着信哥儿去探路,也是存了教教他的心思,这事估计是孙有旺的意思。孙锦书在心里领他这个情,想着以后再报答。 不出孙锦书所料,信哥儿可不就是跟着几个堂哥一起学着怎么探路,怎么找住处吗。 哥几个走了一会儿就看到那个破庙了,大狗孙英书看着破庙,对着几个弟弟说。 “咱们先悄悄过去看看,要是没人还好,要是有人,咱们不一定能打得过。” “嗯。” 几个小伙子过去一看,破庙里有一堆正在烧的火,但是却没有人,二狗拽了拽他哥大狗的袖子,小声地说。 “哥,这下怎么办啊?” “没事,只有一堆火,说明对方人也不多,咱们和他商量商量,想来可以挤一挤。柱子,你带着信哥儿,你俩跑得快,赶紧回去说一声。” “嗯。” 孙英书让剩下的几个孩子躲在一边,自己则是上前推门进去了。坐在火堆旁,不一会儿,从破庙后头进来一个带着刀的捕快打扮的大汉,看着坐在火堆旁边的孙英书皱了皱眉。 “你是?” 孙英书赶紧站起来行礼问好。 “这位大哥,我是云州下辖的吉祥镇平安村的,因为衙门说要我们自己逃荒,我爹让我提前过来看看有没有能避雨的地方,村里的老人淋了一天的雨,有些受不了。。。” 孙英书的话没说完,对方就明白了。 “没事,这个破庙也挺大的,大家挤一挤,想来也无碍。坐吧。” 那捕快坐下后,又开口说到。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云州州衙的捕快雷虎,因为公干耽误了时辰,所以才在这里留宿。外面太冷了,让那几个孩子进来吧。” 孙英书见对方的功夫这么高,又没有恶意,便打开门把几个孩子叫了进来。 “大狗哥,他。。。” “这是雷捕快,不是坏人。” 第3章 夜宿破庙互换食物,进城采购分道扬镳 两个村长收到孩子们带回去的消息,立刻大声的告诉众人,大家干劲十足的加速,不一会儿就到了破庙。 “大家收拾收拾歇一会,明天一早咱们早点出发啊!” 孙锦书听了以后,立马找了个能避雨的角落,把大板车停了下来。等信哥儿把孙寡妇扶下来以后,这才把车靠在石头上。 拿着陶罐、抓了几把炒熟的糙米和在村头采的婆婆丁进了屋子。 接了水以后,把这几样东西熬在一起,婆婆丁熬粥,清热解毒去火,才走了一天,村长孙有旺已经急得满口生疮了。 熬好了以后,孙锦书用大碗先满满的盛了一碗给信哥儿,让他给村长家送过去。 “这婆婆丁败火解毒,你去了以后就说谢谢两位堂哥,其他的什么也别说知道吗?” “放心吧,姐。” 信哥儿走了以后,孙锦书这才盛了一碗给孙寡妇。 “娘,喝点粥吧,淋了一天了,驱驱寒。” “嗯,你别都给我,你也喝。” 孙寡妇接过去以后,看着碗里的米有些不好意思地喝着。孙锦书用剩下的半锅加了水又重新熬了一些。 过了好久,信哥儿才回来,端回来的那个大碗里居然有一个鸡腿,孙锦书看着鸡腿,皱着眉问他。 “你怎么又要堂伯家的东西,快还回去!他家的老人多,吃点肉更好。” 信哥儿端着碗不肯,孙寡妇也觉得不好意思,就劝他。 “咱家的一碗菜粥,可换不来这一碗肉。好信哥儿,给你堂伯家送回去吧。” “伯娘说姐姐累了一天了,还知道惦记送一碗婆婆丁菜粥过去,单凭着这份心意就必须得收下。要是想还,以后有的是机会。” 孙锦书想起以前自己也抓野鸡野兔给村长家送过,这次村长夫人又是特地让信哥儿等着炖好了才拿过来,这么多人还是收下的好。 “拿来吧,咱们一起吃。” “憨姐儿。” 孙寡妇一脸不赞同,孙锦书笑着撕了一块肉放到她的碗里。 “伯娘说的对,我会抓野物,以后有的是机会还给她们。再说了,咱家的两只鸡,两只鸭子,不是还在车上盖着呢。大不了下次咱家炖好了也给她送过去嘛。吃吧,娘。” 孙锦书和信哥儿分了剩下的鸡腿,好生的休息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就被叫起来上路了。 村里的人一向团结,这个时候更加没有故意拖后腿找麻烦的。 终于在野外睡了两个晚上以后,终于赶到了云州城外。 提前去探路的几个孩子们慌慌张张的回来了,大狗等人跑过去和村长说话,信哥儿则是跑过来和孙锦书说。 “姐,可了不得了。现在想进云州城,要么家里有亲戚官兵核对文书亲自送回去,要么得交一万两银子才能进去定居。” “什么?这么多?” 孙寡妇在车上惊叹了一声,孙锦书冲着她使了个眼色。她连忙捂着自己的嘴。 “那要是想进城买东西的话得交多少银子,你问了吗?” “问了,一个人一个时辰是五两,进城的时候有小吏写条子,然后官兵护送,出来的时候再把条子还给小吏。” “嗯,你在这看着车,守着娘,姐去问问堂伯,伤寒药还是要买一点的。” “好。” 孙锦书把蓑衣拢了拢,快步走到孙有旺身边,看着他急得和几位族老一起商量究竟要不要进城,还是决定上前。 “堂伯,云州城得进,雨下的这么大,村里人手里能治病的药材实在是缺啊。” “憨姐儿啊,进城费都这么贵,想来药材就更贵了,咱们村里的冯大夫虽说上了岁数,可是还能采些药啊。” “可是叔爷爷现在就已经开始咳嗽了,等药采回来只会更重啊。” 孙锦书说的叔爷爷,就是孙有旺的亲爹,一听这个,孙有旺立马开始挣扎了。想了想还是决定进城,不多买就买一副药给自己爹治病也是好。 孙有旺和大王庄的村长王富贵一合计,各自召集村里的人把消息都通知了下去。 最后,平安村的人除了有几户在云州城有亲戚的,剩下的都凑了凑钱让村长带着大狗和猎户家的小子进城,孙锦书抱着她娘整理好的绸子袄也跟着进了城。 那绸子袄是孙寡妇给孙锦书特意做的,因为算命的说她是凤凰命,能母仪天下。虽然孙有才不让往外传,可是孙寡妇私底下还是给自己女儿做了一件绸子袄,上面的绣着活灵活现的牡丹花活计,可鲜灵了。 还有几件是夫妻俩成亲的时候,只穿了一次的,这一次都被孙锦书抱走了。 孙寡妇看着那件绸子袄,纵有万般不舍,也只好让孙锦书卖了。 逃荒路上拿着那样贵的布料做成的衣服,确实不合适。 孙锦书此刻装的像个小男孩一样,跟着村长一起交了五两进城的银子,领了条子和护送自己的官兵,进了城又偷摸塞给官兵一两银子。 “还请官爷带小子去药铺,家里人得了风寒得买药。” “行啊,跟我来吧。” 得了银子的官兵喜滋滋地带着孙锦书去了医馆。 孙锦书冲着村长几人点了点头,跟着走了。 村长等人也分头去买油纸和其他的东西去了。 孙锦书跟着官兵来到云州城最大的药铺,把铺子里的伤寒、腹泻、外伤的药都买了七十份。身上的铜板和银子花的只剩下十一文钱。 孙锦书又去旁边买了两个肉包子给官兵,这才让官爷的脸色好转了一些。 “劳烦官爷等着小子,不胜感激,只是手里的钱不凑手。只好请官爷吃个白面肉包子,祝官爷步步高升。” “哼,算你小子识相。买完了就走吧。” “哎。” 有这个盯着自己的搂钱的官爷在,自己手里的东西是不能当了。否则还不知道是给谁当的呢。 等到孙锦书跟着官爷出了城快半个时辰了,村长等人还没把油纸买回来。 “憨姐儿,你没跟你堂伯一起啊!” 村长夫人过来拉着孙锦书问,孙锦书只好把村长进城之前的安排和她说了一遍。 “按理说堂伯他们去买油纸和铁器还有盐,有可能是铁器凑不够,跟着官爷满城找呢。伯娘您别担心了。堂伯他们会没事的。” “唉,也只能如此了。” 眼瞅着一个时辰就要到了,孙有旺等人才背着那个官爷气喘吁吁的跑到门口。 孙有旺等人一脸阴郁的抱着东西出了城,没等其他人说话呢,孙有旺就开口说出发,竟是直接撇下了大王庄的人。 一直走到云州城以北的踏浪山的山脚下,天都黑了,搭起帐篷架起火。村长才召集各家管事的,说起了今天在城里的经历。 第4章 知内情村民上路,住山洞憨姐发烧 村长今天进了城里以后,看着憨姐儿的操作,他和王富贵也分别给各自的官爷塞了银子。 本来好好的,可是等到买铁器的时候,王富贵那个家伙说话不算话,竟然提前拉着官爷把所有的砍刀都买走了,只剩下几把菜刀,孙有旺着急用,也只好买了下来。 “你们不知道,最后那个官爷看我们手里还有点钱居然让我出钱请他去酒楼吃饭,我好说歹说给了他二两银子,他说什么没吃饭走不动,我们几个只好又花了一两银子,他才肯让我背他,这才把他背到了城门口。” 孙有旺拿着五把菜刀,边说边捶胸顿足的说着。几个性子烈的也当场骂了出来,最后又把油纸和放在孙锦书这里的药分了下去。众人这才散了。 孙锦书回去的时候,自己家的帐篷里信哥儿已经睡了,孙寡妇还在等着她。 “娘,你怎么没睡?” “睡不着,事完了?” “完了。堂伯没买着砍刀,只买了几把菜刀回来。” “什么?那可怎么办?都说这踏浪山里吃人的老虎,没有砍刀,咱们想穿过去可就难了。” 孙寡妇听了话,顿时犯起难来。孙锦书安慰她。 “没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再不济还有秦猎户在,他还是会点拳脚功夫的。睡吧,娘!” 孙锦书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孙寡妇看了连忙让她先睡。 “好孩子,你先睡吧,累了一天了。娘坐在车上,没什么累得。” 孙锦书看孙寡妇确实不怎么累,就嘱咐道。 “行,那我睡会。娘,你有事喊我啊。后半夜喊我守夜。” “嗯。” 孙锦书是真的累得不轻,连着赶了两天半的路,又饿着肚子拖着那么多东西,竟是一觉睡到大天亮。再睁眼的时候,竟是已经要出发了。 “姐,快起来,我煮了糊糊。” 信哥儿冰凉的手拍在孙锦书的脸上,激得孙锦书一下就醒了。 “好,醒了醒了。” 一家三口吃完早饭,就赶紧把帐篷收了起来。跟在村长家后面继续往山里走。 这次是秦猎户打头,他年轻的时候来过踏浪山,所以村长把带路的重任交给了他。 秦猎户也没有辜负大家的期待,走了一上午都没有遇上什么大的野兽。 一直到中午的时候,秦猎户家的独生子秦豹和一群小子发现了踏浪山里的山洞,秦猎户去探查过后,确定是废弃很久的,这才带着大家伙一起往山洞走。 踏浪山里的树高耸入云,加上下了雨,空气清新得不像话,让孙锦书好生稀奇了一阵。然后看着雨势渐大,这才赶忙拖着自家的大板车住进了分配给自家的山洞里。 “山里的雨眼看着就大了不少,这几天秦猎户出去找能行车的路,大家伙趁着这个时候,歇歇脚,赶紧喝点预防伤寒的药啊!” “好。” 走了好几天,确实又累又冷。住进山洞的当天晚上就有好几个人病倒了。其中就有孙锦书。 孙锦书睡了以后,一阵一阵的冷热交替,趁着自己还能自主清醒的时候,一脚把信哥儿踹了起来。 看着孙锦书不正常的红脸,信哥儿懂事的没有吵醒孙寡妇。自己去熬了药给孙锦书灌了进去。 等到第二天的时候,孙锦书已经好了一半了,孙寡妇这才反映过来自己女儿这是病了。 “憨姐儿,娘给你熬药去?哪一包啊?” 孙锦书摇了摇头,咳了两声。 “咳咳,不用了,我让信哥儿熬了,只不过咱家的早饭就得晚点吃了。” “行,那娘抱你一会儿吧。” 说完也不等着孙锦书回答,孙寡妇穿好衣服就把孙锦书抱到了怀里晃悠了起来。等到信哥儿把药熬好了,孙锦书的头已经快被晃晕了。 “娘,你晃我姐干嘛?” “你姐难受啊,药熬好了?” “嗯,熬好了。娘,你先别晃悠了,我姐都快被你晃晕了,姐赶紧把药喝了,我好熬粥。” 孙锦书皱着眉头把苦得要命的药喝了进去,然后躺在地铺上睡了。孙寡妇本来还想说抱着她呢,硬是被信哥儿拉了出去。 “娘啊,你帮我把我姐的药渣子收起来,我好熬糊糊。” “又喝糊糊啊,又不赶时间咱们吃点别的呗。” 信哥儿一边把药渣子倒到自己找到的石头上,一边听自己娘说胡话。 “娘,你是不是也发烧了,我除了熬粥和糊糊,还会生火烧水熬药以外,啥也不会做。你要是发烧我也给你熬碗药喝。” 孙寡妇撇了撇嘴,发愁得看着信哥儿连罐子都没洗就开始熬糊糊,立刻就想拦住他。 “信哥儿,你好歹洗一下,要不然糊糊会发苦的。娘吃不下去啊。” “吃不下也得吃。我姐病了咱俩也得预防,你就权当喝药,想吃好的等我姐醒了找她要去。” 孙寡妇这才放了手,看着自己的八岁儿子熬糊糊,实在看不下去了,转身端着放着药渣的石头回了山洞。 看了看自己这几天没有保养过的手,拿出护手膏悄悄地给自己涂了一层。这是吃饭的家伙,可不能受伤长倒刺。 等熬好糊糊的信哥儿端着早饭进山洞的时候,孙寡妇已经绣好了一条帕子了。 “娘,吃饭了。” “嗯,你放那里吧。稍微凉一下,一会儿你姐就该饿醒了。她这两天又冷又累的,也不敢吃饱了。等会让她吃饱了,我再吃。” 孙寡妇做着收尾的工作,头也不抬的回答信哥儿。 “咱们逃荒,你绣这个也卖不出去啊。“ ”欸~此言差矣,只要下一个城镇没有人看着要好处,你姐就一定能把这些东西卖个好价钱。” 或许是这么多年看着自己女儿可以独自往来村子和镇子上办事,孙寡妇总是对孙锦书有一种迷之自信。 “你像我,傻乎乎的。你姐就不是,她像极了你爹,又聪明又机灵,嘴甜会来事可厉害了。以后好好跟你姐学着点。” “唉,知道了。” 信哥儿对于自己娘总是无条件的信任姐姐,已经麻木了,每次他说什么,娘总是说等你姐姐同意了就行。搞得自己的挫败感满满的。 第5章 住山洞吃顿好的,洗野菜野鸡上门 孙锦书睡着的时候,在自己的空间里查看着自己种在空间里的东西,已经长得差不多了。 前些年,孙锦书趁着自己年纪小好办事,时常偷渡一些东西进空间养着种着。虽然不是直接买,但是事后都给了钱的,所以算不上偷。 孙锦书趁着母子俩不在的时候,偷偷的吃了一个桃子,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等肚子咕噜咕噜叫的时候,孙锦书趁势睁眼把留给自己的一罐子糊糊喝了。 “憨姐儿,你好了吗?” 孙寡妇看着脸色已经恢复正常的孙锦书,两个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 “唉,娘,我好了,你先绣一会儿,注意眼睛,一会儿给你吃烤鸭。” “咱家鸡不吃吗?” 孙锦书只好耐着性子给她解释,你总不能让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一下子就明白吃鸡和吃鸭的区别吧。 “娘,咱家那两只老母鸡,哪怕是这个时候了,还每天一个鸡蛋的下着呢。但是那两只鸭子已经不下蛋了,所以先吃鸭子,要不然还得费心养着它们。今天吃一只,过几天再吃一只。好吗?” “行吧。” 孙锦书从山洞里离开,边杀鸭子边叹气。 自己这个娘是真的被外公外婆养废了,从里到外的天真烂漫,不知俗事,除了读书就是刺绣。在外公家当小姐好好养着的时候,是不用管这些事。 嫁给爹是有爹管着,后来自己爹死了,外公还特地派人来教自己怎么照顾自己的娘。 等外公死的时候,自己已经可以毫无阻碍的来往镇子和村子了。只是舅舅和舅母恨透了自己家,竟是连招呼都不打就直接搬走了。 “唉,什么都不知道也是一种福气。” 孙锦书把鸭子身上的毛和膻腺去掉以后,就开始烤了。不多时,山洞里就飘荡着一股子香透灵魂的味道。 孙寡妇的肚子一个劲儿响,孙锦书只好边烤,边拿着刀把熟了的地方先薄薄的片下来。 “嗯~好好吃啊。” 孙寡妇边吃边对着自己女儿输出彩虹屁,虽然一直在说话,但是一点也不耽误吃。 “嗝。我吃饱了。” 孙寡妇吃饱了以后,就洗干净手,继续绣着帕子。等到信哥儿背着一筐子野菜回来的时候,孙锦书已经把剩下的大半只肥鸭子片好了。 “信哥儿,这些是你的,那些你给堂伯送过去。野菜给我吧,我收拾好了,回来做菜团子和菜干,你吃完了准备一下。” “好啊姐,你才好些了,多穿点。” 小河就在山洞的西边,走大概半炷香的时间就到了,孙锦书到的时候,小河已经变成了一条湍急的大河,找了半天才找的一处干净的地方,开始收拾那一筐子的野菜。 孙锦书收拾一半的时候,听着身后噗噗簌簌的,声音不大应该不是野兽。 这是孙锦书的第一反应,慢慢转过头,这才看清楚了。 是一只野鸡,哦豁,送上门的食物,那我就不客气了。 孙锦书把头上的斗笠一扔,刚好盖住它,然后就是喜闻乐见的拔毛名场面,当然,最漂亮的几根毛还是要留着的,保不齐还能做个毽子卖呢。 孙锦书带着一筐子洗干净的野菜和拔干净毛的野鸡回去的时候,信哥儿已经从孙有旺家回来了。 “姐,你回来了。这是。。。” 信哥儿的话没说完,就被孙锦书捂住了嘴。 “小点声,你是生怕吵不醒咱娘啊。赶紧烧水烫菜,今天晚上炖鸡给你。” 信哥儿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说。 “姐,要不咱们还是像以前一样做鸡肉干吧。” “呦呵,你小子转性子了?” “不是,是今天我给堂伯家送烤鸭回来的时候,伯娘给了我一块糖酥饼,我还留了一半给你呢。柱子哥送过来一捧野果子,大牛哥给我一碗菜糊糊。我吃的有点撑得慌。 “那你给人家什么了?” “我今天找到一片水芹菜和野白菜,是和柱子哥还有大牛哥,一起挖回来的。” “嗯,干得好。”孙锦书从怀里掏出六个鸟蛋还有一把野鸡毛递过去,“拿去和小伙伴们分去吧。剩下的我来。” “姐,你会不会太累了?” “不会,外面的雨下得有些大了,和堂哥们说一声就在山洞里玩吧。” “嗯。” 信哥抓着野鸡毛,还有六个鸟蛋找到大牛和柱子先吃完了,然后扎了一个毽子,才和其他的小孩子们一起玩去了。 孙锦书在山洞里烫菜做菜团子,边做边在想,要不要去孙有旺那里看看,保不齐可以去其他的地方躲避洪水也是不错的。 菜团子刚下锅,火还没烧起来呢,就听到外面的小孩子们叫嚷起来。 “救命啊,救命啊,有人晕倒了。” 听着声音有点像信哥儿,孙锦书连忙把孙寡妇推起来,然后嘱咐了一句就出了山洞。 “娘,我出去看看,你先别睡了啊。” “嗯,好。” 孙锦书出去的时候,就看到杏花嫂子倒在地上,连忙和柱子一起把她扶起来。 “憨姐儿,二狗已经去叫桃花婶子了,大牛去叫冯大夫了。” “嗯,好的,柱子哥。” 杏花是村长家大狗哥的媳妇,今年春天的时候刚嫁过来,孙锦书去看热闹的时候,她还给了两块糖酥饼给自己。笑得又好看又温柔。 冯大夫来得很快,给杏花号了脉以后,笑呵呵的向村长夫人也就是桃花婶子道喜。 “恭喜嫂子,你要当祖母了。” 孙锦书让杏花靠在自己的身上,村长夫人赶到后连忙把杏花扶起来,看着孙锦书。 “憨姐儿,好孩子,伯娘谢谢你,等会儿你去伯娘那一趟啊。” “哎。” 孙锦书也不敢耽误,自己山洞里还有一锅菜团子呢。 回去的时候,信哥儿已经在烧火了,看着孙锦书着急忙慌的样子,立刻笑了出来。 “姐,你急什么,我就是看你在那守着杏花嫂子才回来烧火的。杏花嫂子怎么了?怪吓人的。” “小孩子别管大人的事,你在家看着蒸菜团子,我把这只野鸡给杏花嫂子送过去,等明天姐再给你抓,啊!” “好,去吧。” 第6章 野鸡外交得点心,外出采药徇私情 孙寡妇刚才出恭了,没看到孙锦书把野鸡拿走了。回来的时候一看野鸡没了,顿时就不高兴了。 “信哥儿,咱家的野鸡呢?” “我姐拿走了,一会儿回来你问她。” 一听是孙锦书拿走的,孙寡妇立马就闭嘴了。反正孙锦书从来不做亏本的生意,自己也没什么不放心的。安安心心地多绣几个绣品换钱是真的。 孙锦书手里拎着一只大肥野鸡来到孙有旺家的山洞洞口,喊了一句。 “伯娘,我是憨姐儿,能进来不?” 王桃花一听,立马赶出来,看着孙锦书还拎着一只鸡,顿时不好意思起来,一边说一边拉着孙锦书进山洞。 “憨姐儿,你怎么把你家的鸡杀了,伯娘家里有鸡,不用你的。” “不是的,伯娘。这是野鸡,我出去洗野菜的时候,看着它挺肥的,就顺手把它抓回来了。倒也不是什么麻烦事。你就收下给嫂子补补身子吧。” 孙锦书顺手就把鸡放到做饭的旁边了,村长夫人立刻拿着一个竹编的篮子,里面装了不少的糖酥饼还有些其他的点心,塞给孙锦书。 “这些点心不好放,你别嫌弃,拿回去和弟弟吃吧。昂——” “伯娘这多不好意思啊,这么贵的东西,你留着给嫂子和小侄子吃呗,在村里的时候你就老给我们,多不好意思啊。” 这时,旁边的老爷子笑眯眯开口了。 “憨姐儿,好孩子拿着吧。你嫂子害喜还不一定吃得下去呢,再说了你把野鸡拿过来家里还得吃饭呢。还有你上次给我熬的药和婆婆丁菜粥可是帮了不小的忙啊!” 孙世肖捋着胡子一点都没有逃荒的样子,孙锦书看这位叔爷爷一点不悦的表情都没有,就知道这一篮子的东西是村长一家的意思。 “长者赐不敢辞,那我就收下了,要是没有其他事我就回去了。我锅里还蒸着菜团子呢,一会儿让信哥送几个过来吧。” “可别了,今天晚上这只鸡就够吃的了,菜团子就不用了。” “行,叔爷爷,伯娘,我走了。” “欸,慢点啊。” 孙锦书离开后,王桃花这才开始剁鸡炖着吃,肥肥的鸡倒是让村长一家吃得很开心。连害喜的许杏花都吃了不少,让大狗直呼自己也要出去抓野鸡回来。 另外一边,信哥儿摸着怀里给姐姐留的半块糖酥饼,看着锅发呆。 “什么糊了?” “坏了。” 孙寡妇正绣花呢,闻着一股子糊味。信哥儿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打开锅看看看。 “呼,还好就两个糊了。” 孙锦书正好回来,闻着糊味赶紧进山洞,就看着信哥儿一脸懵圈的举着锅盖。 “傻小子,赶紧把锅端下来,别把锅烧坏了。” 边说话边上手把锅轻轻地放到地上,又把菜团子收拾出来,准备出去洗锅再添点水熬糊糊。 “我去洗锅,你把糊糊找出来,一会儿熬点就能吃饭了。” “奥。” 孙锦书的手脚麻利,不一会儿糊糊就熬上了。她把篮子拿到母子俩跟前。 “这是伯娘给的点心,不好放,这几天咱们赶紧吃了吧。” 孙寡妇一听就把手里的绣活放下了,看着篮子里的点心一阵惊奇。 “呀,还有豌豆黄呢。还是我憨姐儿有本事,好久都没吃这口了。怪想的呢。” 说完拿起一块就吃了起来,信哥儿赶紧把另外一块拿起来掰开,递给孙锦书。 “姐,给。” 篮子里的豌豆黄、龙须酥和玫瑰糖饼都是贵价点心,二十文一斤。所以一样就两块。剩下的糖酥饼、还有些加了糖的点心是十文钱一斤,所以一样三块。再就没了。没加糖的点心村长家不买。 孙有才在的时候,家里也时常会买一些点心,自从他去世了以后,除了过年和生日这两天之外,孙锦书是绝对不会买这些加了糖的点心的,最多买一些不加糖的点心,五文钱一斤。 买两斤让信哥儿看着能吃好几天。 所以孙寡妇一看到这几种点心顿时就高兴了起来,连帕子也不绣了。把三种贵价点心一样吃了一块以后,还想再那一块糖酥饼。 孙锦书赶紧把篮子收起来,孙寡妇一撇嘴。 “憨姐儿,娘就再吃一块。” “不行,一会儿要吃饭了。你要是不吃饭又得肚子疼,明天再吃,我和信哥儿明天出去打猎,没人给你做饭,你得拿它当饭吃。” “哦,好吧。” 虽然对孙锦书不让自己吃点心的行为有些不满,不过一听自己明天可以独享点心,孙寡妇还是觉得自己闺女还是向着自己的。 信哥儿在一旁不高兴地撅着嘴,一直到第二天早上,穿好蓑衣出了山洞都没搭理过孙锦书。 “你小子气性还挺大的,不就是没吃到点心嘛,姐还有更好的东西,你要不要?” “谁生气了,娘从来都是这个样子,我都习惯了。就是觉得。。。唉,算了。。。” 信哥儿的话没说完,就被孙锦书塞了一块方糖。孙锦书“嘘”了一声,然后小声地说。 “这是之前伯娘给的我没吃一直留着呢。现在就咱俩吃,不给娘,这样咱们就扯平了。对不对?” “嗯。” 方糖是孙锦书以前在镇子上买的,一直存放在空间里,是刚刚看信哥儿提不起精神来,特地拿出来的。 这个可比点心甜多了。 趁着雨势小了点,冯大夫出去采了一些药材,孙锦书等人就是拿着药材当标本,找更多的药材。 冯大夫无儿无女,孙锦书又会来事又是个识字的小可怜。所以在村里的时候,就跟着冯大夫学了不少的中医知识,谁让她上辈子是个西医护士,对中医并不是很通啊。 孙锦书一边采冯大夫的药,一边往自己的空间里扔了不少当备用的。 孙锦书走着走着就和大家分开了,也就是这样孙锦书才能最大发挥自己的才能——守株待兔。 只要孙锦书自己在野外呆着,总有野鸡野兔送上门来,一开始自己还小,所以它们是莫名其妙的死在自己的脚下。 后来自己大了,就需要自己付出一些劳动,追一追或者挖个陷阱才能得到她们。 所以自己家才不怎么缺肉吃,甚至大得多了,偶尔还能送一只半只的去村长家。 第7章 抬野猪熬猪心汤,半块糖酥饼闹剧 孙锦书走着走着就听到草丛里有声音,一开始以为是兔子,结果走近了才发现一头野猪在出恭!!! 没有受伤的野猪出恭结束后,正好和前来偷看的孙锦书对上了眼,这一刻,双方都看懂了对方眼里的意思。 哦豁,送上门的食物啊! 孙锦书把背篓甩到身后不远处,手里拿着拄着的棍子就冲了过去。 那头野猪也不含糊直接就从坡下冲了上来,长长的獠牙就要刺中孙锦书的时候,孙锦书把棍子一下就怼到野猪的眼睛上,巨大的冲击力和疼痛让野猪瞬间就被击倒在地。 孙锦书被野猪的反击力怼到空中,在翻过身来后,趁着野猪愤怒冲头的时候,一下子就把棍子插穿野猪的双眼。 野猪疼得到处撞树,着实闹腾半天,等它倒下的时候,孙锦书才壮着胆子从树上跳下来,补上了几棍子,确定死透了以后,这才开始找藤曼把野猪捆起来拖着走。 “憨姐儿!” “姐!” 信哥儿等人正在找孙锦书呢,看着孙锦书的蓑衣也坏了,斗笠也烂了,身上还有血,还以为她摔了呢。 信哥儿带着人跑过去的时候,这才发现身后的大野猪。 “憨姐儿,你这是去采药啊,还是去打猎啊!” 大狗眼含羡慕看着地上的野猪,完全没有看到孙锦书眼里的无语。 “你们几个好歹帮着抬回去啊,光看着能吃啊。” “哦,对对对,二狗你跑得快,回去让秦叔做好准备杀猪。在告诉咱爹一声。” “哎,好嘞。” 大狗等人这才反应过来,四个大小伙子一人一只猪腿抬着,累得走一会儿,歇一会儿。 看得孙锦书一阵牙疼,按照这个进度,什么时候才能回山洞啊,雨可是越来越大了。 “要不还是我拖着?雨太大了,再晚点天就黑了。” 孙锦书的话让轮流抬猪的几位堂兄弟脸红了红,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 “憨姐儿,我们也没想到这头猪这么沉。” “要是不沉,我不就早扛着它回去了嘛。来吧,我拖着。” “不行,你杀的它,可不能再让你拖着了,我们找棍子抬着。” 在孙锦书疑惑的眼神下,几个大小伙子把猪绑在小树上,然后,一前一后两个人,旁边四个人的抬着走了。 孙锦书:为什么这么麻烦??? 饶是如此,路上还是换了一批抬着的人,才在太阳落山之前赶到水边,和等在那里的秦猎户汇合。 秦猎户分完了以后,村长特地当着大家的面把一半的板油和猪心都装在一起和最好的五花肉给了孙锦书家。 “这是憨姐儿打的,所以我就多给了她一个猪心,大家有意见吗?” “没有。” 孙锦书也没有不好意思直接收下了,毕竟是自己打的吃起来一定香。回山洞的时候,陆陆续续的有人和孙锦书道谢,村民们淳朴,有的是给一把野菜,有的是自己家孩子捞的鱼,还有的是一双草鞋。 总之,等孙锦书回到山洞里的时候,她和信哥儿的怀里抱的满满登登的,看得孙寡妇眼睛都直了。 “你俩这是去干嘛了?” “我姐打了一头野猪分了,大家伙感谢我姐给的。” “憨姐儿,那咱家的野猪肉呢?” 孙寡妇总是很会抓住重点,孙锦书把东西放下以后,把背篓拿给她看。 “在这里呢,还有猪心也给咱们了,娘你不是前几天想喝猪心汤喝吗,正好胖婶给了一把红枣,我今天晚上给你炖了它。” “那感情好。” 信哥儿没说话,自顾自地收拾着东西,孙锦书拎着陶罐还有食材就出去了。 猪心红枣汤可以很好地起到温养身体、补气补血的作用。 这几天一直在下雨,山洞里有潮湿的很,家里人冻得不轻,孙锦书看到秦猎户把猪心拿出来的时候,就想好要做这道汤了。这才开口把猪心要了回来。 只可惜这里没有生姜,去除腥味只能靠孙锦书把猪心切成片,然后不停地在水里清洗掉血水了。 最后把红枣和猪心一起放到陶罐里,装上满满的水就可以回去开始炖汤了。 信哥儿在山洞里收拾着乡亲们给的东西,分门别类的收拾着,不小心把自己剩下的半块糖酥饼掉了出来。孙寡妇看见了,立刻就骂了起来。 “好啊,你小子居然偷吃。你姐姐天天累死累活的,你小子怎么还能偷吃呢!” 面对孙寡妇的指责,信哥儿也不搭理她,从地上拿着那半块糖酥饼就离开山洞找孙锦书去了。 走到半路,正好碰到孙锦书洗好肉回去准备开始做饭。 孙锦书看着扑在自己怀里哭得伤心的小弟,瞬间懵了。连忙把东西用一个手拿着,空出来的手正好摸了摸他的后背。 “信哥儿,怎么了?谁欺负你了,你说姐揍他们去。” 信哥儿又哭了一会儿,这才吸了吸鼻子,抬头看着孙锦书。 “姐,娘把所有的点心都吃了。刚才她看见我留给你的那半块糖酥饼,她还说我偷吃,哪有这样的娘啊。呜呜呜” 说起来信哥儿再能干,也不过只有八岁,被自己的娘冤枉了心里委屈实属正常。孙锦书叹了口气,把他的眼泪擦了擦。 “咱们的娘和别人的稍微不太一样,所以咱们才要更好的保护她。她说得不对姐回去让她给你道歉,我们信哥儿也大了,以后遇到事要心平气和地想办法解决,而不是哭鼻子,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知道吗?” “嗯,知道了。姐,你赶紧把它吃了吧,要不然回去娘又得唠叨了。” 孙锦书看着这半块酥饼实在下不了口,就假装咬了一口,然后把它递给信哥儿。 “姐已经吃了一口了,剩下的给你吧。奖励信哥儿今天没有和娘吵架,而是知道来找姐姐解决问题。” “姐~” “信哥儿吃吧,你姐我还想留着肚子吃油渣呢,赶紧吃,马上就到山洞了。” 信哥儿听了有道理,油渣可比糖酥饼金贵多了。就大口的把那半块糖酥饼吃了下去。 回到山洞里,孙锦书在山洞前面的空地上支起来自家的铁锅开始炼油,旁边还摆着杂米,一会好让杂米吸一吸油。 主要是这锅太大了,路上一般不用它,不吸油也就浪费了。 第8章 吃肉喝汤亲和乐,山高林密杀人时 信哥儿守在一旁给孙锦书打下手,烧烧火递递厨具啥的。 姐弟俩搭配得很好,没一会儿炼油渣的油香味就飘进自家的山洞里了。其他人家也都在炖肉,一时间山洞里飘荡着各种肉的香气。 孙寡妇在屋里闻着味道香得肚子直犯馋虫,可是她牢牢记得自己老爹和相公在世时说的话。 ‘心儿,外面又脏又乱,你就好好在家刺绣看书,有事憨姐儿会替你做的。’ 想了想,还是忍着馋虫在自家的山洞里等着憨姐儿把吃得送进来。 孙锦书也没有辜负她的期待,等把油渣炼好了以后,让信哥儿把火撤了盛油,自己端着一碗油渣进了山洞。 “呀!油渣!” 孙寡妇把手里的绣活小心的放到干净的布上,然后才起身到火堆旁边吃着孙锦书手里的油渣。 “嗯,还是憨姐儿做的最好吃。憨姐儿,娘有件事要和你说。” 孙寡妇先是吃得很开心,然后拉着孙锦书的袖子小声地说着。 “什么事啊,娘。” “信哥儿偷吃糖酥饼,我都看见了,那半块糖酥饼从他怀里掉出来,掉在地下。他才八岁,可不能干这种事。须知‘小时偷针,大了偷金’啊。你是长姐,你得好好管管他。” 孙寡妇一脸生气地看着孙锦书,孙锦书先是点了点头,然后也小声地说。 “娘,那半块酥饼是上回去挖水芹菜的时候我当着你的面给他的,他没舍得吃完了。你忘了?就是咱们要走的那天早晨。” 孙寡妇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那天早上孙锦书在家里收拾鸡鸭圈,要不然总是下雨家禽会生病的。 孙寡妇想吃水芹菜做的汤,信哥儿就被孙锦书打发出去挖野菜去了,孙寡妇看他不高兴,孙锦书就给了他一块糖酥饼。 “呀,那我还骂了他。这可怎么办啊,憨姐儿?” “娘,一会儿啊我让信哥儿进来给你送猪心汤,你就说信哥儿,娘不知道你那半块糖酥饼不舍得吃,不该说你的。保管就没事了。我一会儿出去的时候也说说信哥儿,让他也别使性子了。你看好不好?” 孙寡妇一听就立马答应了,老爹临死的时候说了,以后遇到事就听憨姐儿的,准没错! “嗯,那一会儿信哥儿进来的时候,娘就这么说。” “好,那娘你慢慢吃,我把那些五花肉切了一些做红烧肉,今天晚上吃得略微丰盛一点。” 孙寡妇吃油渣吃得正起劲呢,听了孙锦书的话就两眼放光的点了点头。 信哥儿在外面已经把油盛到了荤油坛子里,此刻正在撇着猪心汤的浮沫呢。 “信哥儿,一会儿等猪心汤好了的时候,你端进去给娘。娘说了她不对,不该不分青红皂白的骂你。一会儿你进去的时候,娘和你道歉。你可别使性子了啊,娘要是想不明白又得唠叨好几天了。” “哦。” “别难过了,我知道我弟弟从来都是个正直好孩子,才不会做那些事呢。为了奖励我弟弟爱护姐姐特意留糖酥饼,所以我决定了,今天晚上吃红烧肉。” “真的?” 提到红烧肉,信哥儿也是两眼放光,上一次孙锦书做红烧肉的时候,还是去年过年的时候。 那个时候,十岁的孙锦书带着七岁的信哥儿挖了好几个月的野菜,才攒了点钱去集市上买了三斤五花肉和三串糖葫芦。 回去以后用两斤的五花肉做了红烧肉,一斤五花肉包了野菜猪肉的饺子。 香得隔壁黄大娘家的孙子直哭,可是又不能大年三十晚上去别人家蹭饭。 那是孙寡妇和信哥儿吃的心满意足,一直想让孙锦书再做一次。 所以,这一次当孙锦书分别对二人说,是为了她们做了好事才做的好吃的,二人都觉得自己得到了奖励,心里高兴的不行。 猪心汤很快就好了,炖得烂烂的,表面飘了一层油花,稍微撒了点盐,孙锦书尝了一口。 嗯~没有什么腥味,味道恰到好处。 “信哥儿,去吧,端给娘,想着姐说的话啊。” “嗯。” 孙寡妇就是看着那一罐子的猪心汤的份上,也得和信哥儿说软话,反正最后信哥儿是笑着出来的。 孙锦书的红烧肉也已经炖上了,野猪肉难炖,孙锦书也是第一次知道。所以母子三个最后把红烧肉放到自己的山洞里,小火炖一晚上,等第二天早饭的时候再吃。 当天夜里的时候,母子三人就伴着红烧肉的香味入睡,做了一个吃美食的美梦。村里的其他人家也都是这么睡得。 此时的众人完全没想到踏浪山的另一个方向正在发生着一次刀光剑影的围剿。 镇南王夏怀剑被黑衣蒙面人追到到踏浪山里,身边的护卫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了下去,没办法夏怀剑只好在众人的掩护下,带着暗卫朝着踏浪山深处逃去。 没了暗卫的支持,护卫们无法抵御对方的疯狂厮杀,最终全军覆灭,死不瞑目地看着刺客朝着夏怀剑离开的方向追去。 镇南王夏怀剑是老皇帝的幼子,母亲又是宠妃懿贵妃,是太子去后最有力的竞争者。 其他的三位王爷,分别是二王爷东平王夏怀英,生母早逝,虽说名义上是养在皇后名下,实际上是在宫里自己长大的,且不被皇帝喜爱。 三王爷西宁王,夏怀恪,生母云妃。 四王爷镇北王夏怀瑾,生母琴美人。 这哥仨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夏怀剑一听说大哥太子被杀就知道必有内情。本来想着回京和皇帝求求情,没想到折子还没送出去就接连被刺杀。 又过了几日,皇帝身边的暗卫首领居然带着玉玺和虎符来镇南王府求见,说完了来意以后,暗卫首领就累死在了自己的面前。 夏怀剑这才下定决心要回皇城,从出发那一日开始,夏怀剑就不停地遭遇追杀和投毒,甚至还连累了不少无辜的百姓。没办法,夏怀剑只好走到外围,减少百姓伤亡。 只是这三家刺客居然能联手对付自己,这是夏怀剑和护卫们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的。 第9章 捡了一条命,改了一次路 夏怀剑带着仅剩的三个暗卫逃到踏浪山深处,找到一处靠近水源的山洞住了进去。 “主子,不能再跑了,要不然您的伤口会恶化的。” “本王要是死了,你们三个就好好的带着玉玺和虎符回京都,把事情原委告诉皇上。” 夏怀剑靠在石壁上虚弱地说着,这三个暗卫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打头的那个对着夏怀剑磕了个头。 “主子,对不住了。” 这是夏怀剑被打晕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旁边的暗卫有一个和夏怀剑身量差不多的,直接和夏怀剑互换了衣服,然后带着剩下的两个暗卫离开了。 数日后,外界传出消息,镇南王在云州以北的踏浪山中坠崖,生死不明,下落不知。 老皇帝听了当场吐血,大骂另外三个王爷是逆子。又让丞相拟旨传位于镇南王并且昭告天下。 “朕的阿剑绝不可能轻易赴死。” 皇帝口中的阿剑此刻在山洞里醒过来的时候,身上被三个暗卫清理过的伤口又开始发炎了,夏怀剑看着自己身上的装束,哪里还不明白那三个暗卫的意思。 摸着自己怀里的玉玺和虎符,夏怀剑暗下决心一定要登位报仇。 他看着外面的雨小了些,山洞里的火堆也已经灭了,用手接着雨水让自己清醒了一下以后,夏怀剑撑着走出了山洞。 平安村的族老们看着雨势明显小了很多,冯大夫的药材也准备的差不多了。经过讨论,村长孙有旺宣布,早饭后继续出发。 孙锦书听完了消息,回去以后赶紧把母子俩叫起来。 “娘,弟弟,赶紧起来吃饭了。堂伯说了,吃完饭就出发了。” 还好昨天晚上就把饭炖上了,菜团子和红烧肉是可以直接吃的程度。 孙锦书回来的时候,早就有手巧的村民打着感激的名号,帮她把蓑衣和斗笠修补好了。信哥儿也和孙锦书一起蒸了好几锅的菜团子,路上是不怕没吃的了。 至于剩下的那大半块五花肉,一早就被孙锦书用盐腌好了,放在坛子里。这是村子里好多人家保存肉类的办法。 母子三人各自收拾着东西,随着众人上路了。 秦猎户有言在先,这次是往深山里走,路上没说停的时候谁也不许停;不许鬼吼鬼叫的,家里有孩子的看好了,谁也不知道深山里有什么。 孙锦书这才知道,踏浪山之所以得名,是因为它足够大,绵延六百多里,山的一头直接扎在海里,犹如仙人一脚踩进海里一样。 按照地图,只要不走偏了,出了踏浪山的北边就是东平王领地最靠近中原的武州城。 一路上树木越来越高,草越来越茂盛,说话和咳嗽的也越来越少,秦猎户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直到这一天,走到了一处大片的空地上,秦猎户拉着孙有旺嘀嘀咕咕的说了半天话,孙有旺才又一次的把人都聚集到一起。 “刚才秦猎户说了,今天早上豹子探路的时候发现了一处爪印觉得不对劲,他刚才去看过,已经确认了是老虎的爪印。” “什么?那可如何是好!咱们这群人可打不过老虎。” “别吵吵,听我说。还有一条路,就是从旁边的小路到山下的镇子上,沿着山的外围走,只是路程远了一些。” 孙有旺看着地下的人说着,众人听到以后纷纷表示同意。大家都是走惯了路的人,谁会害怕走路啊。 定好了以后,孙有旺就让大家原地休息吃饭,秦猎户带着人去探下山路,孙锦书回去以后就看到孙寡妇在一个劲儿的搓着胳膊。 “娘,你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身上痒得很。” 孙寡妇把胳膊伸给孙锦书看,孙锦书用蓑衣挡着看了一眼,发现只是些红疹子。 “没事,就是被虫子咬了。我去踩点草药给你擦擦,娘你别挠了,挠破了会化脓的。” 孙寡妇点了点头,孙锦书又和正在生火的信哥儿说了一声就离开了。 冯大夫说过,止痒的药膏子是地肤子和艾草,再加些薄荷会更舒服。孙锦书嗷嗷地薅着大山的羊毛,回去以后先是把各种草药磨碎了,然后把自家的帐篷支了起来给孙寡妇擦药。 看着孙寡妇擦完以后确实有效果,就去旁边的林子里现砍了一根细竹子,把药倒在里面。 “娘,这节竹子你拿着,要是还痒的话,路上就自己在车上偷着擦点。” “哎。” 孙锦书又留了两节竹子的药水给自己家,剩下的给了村长和冯大夫家送了过去,谁家要是用的着就去要。 喜得冯大夫连连夸孙锦书,又把他私藏着不给孙锦书看到医书让她带了回来。 是的,孙锦书已经偷摸把冯大夫拥有的书都看过了,只有他私藏的这本没看过。老头总是偷偷摸摸的不给看,这次倒是大方,半碗药汁子就给看了。 孙有旺家正因为杏花被咬了难受的要命呢,正好碰上信哥儿去送药,可算是帮了大忙了。 冯大夫也把自己的药都贡献了出来,熬成方子喝下去也管用。 一直等到天都快黑了,秦猎户才带着人回来了。 “路已经探好了,今天晚上住一宿,明日一早出发,中午就能到。镇子还不小呢,官爷说可以允许买必须的物资,不许留宿。更加不会接纳外来者住下。” “那也行,正好把大家缺的东西都补上些。 所有人都高兴了,只要平安度过这一晚上,大家就还有活路。心里是这么想的,面上也是这么做的。 孙寡妇坐在帐篷里和孙锦书数着可以卖掉的绣品,她也是没少绣。 一共绣了三个玉兰花的荷包,六条帕子,还打了五根络子。再加上之前几件的绸子袄,能换不少银子呢。 孙寡妇拿着那件牡丹花的绸子袄,恋恋不舍地问孙锦书。 “憨姐儿,这件衣服能不能留着?这上面的花还是你爹画的呢。” 孙锦书看着鲜灵的牡丹花也是不舍,想了想就说。 “那就留着,我找一个干净的油纸,娘你把它多包几层。等到了新家再拿出来。千万别让人看见它。这路上不安全呐。” “嗯,我肯定不让人知道。把它藏得好好的。” 孙寡妇把衣服整整齐齐的叠好了,那油纸包了三层,随后和书一起放在箱子里,压在杂粮米底下。这才放下心来。 第10章 新城镇采购物资,买地图躲过一劫 提心吊胆的过了一整夜,第二天一大早,所有的人都起了,除了收拾东西的声音,大家都是静悄悄地出发,跟着秦猎户呼哧呼哧地走了一上午,直到看到镇子,大家这才松了一口气。 孙锦书带着要换的东西,背着篓子,交了十文钱就进城了。 看着这个镇子,孙锦书顿时有些羡慕了。真好啊,地势高就算是洪水来了也不会被淹了。可以在自己的家里待着,好像也能住在这里啊。 孙锦书摇了摇头,把脑袋里不靠谱的想法甩了出去,然后就去了镇子上最大的绣楼和布坊问价格。 最后还是把东西分开卖了,两件成人的绸子袄,布坊老板一共给了十七两。 “小子,这两件衣服就是再好,那旧衣服也卖不了太贵,只不过料子还行,绣工又好,我这个价格已经很好了。” 孙锦书已经问了一圈了,这确实是镇子上给的最高的价格,便也同意了。钱货两讫以后,看着墙根里那一袋子的布头,孙锦书又说。 “老板娘,你那一袋子布头也饶给我吧。” “行,你拿走吧。” 孙锦书把银子揣到怀里,然后扛着一袋子布头就走了。转头去了绣楼,把荷包、帕子和络子又卖给了绣楼老板。 “这三个荷包绣的好料子也好就给你一个一两,六条帕子绣的简单一条给你六文钱,这五根络子打的好但是料子不好,五文钱一根吧。一共是三两银子六十一文钱。” “老板,你这要是有布头的话,也饶一些给我吧。” 孙锦书尽可能的要一些东西,到时候自然有办法把它们变成钱。 老板看了看孙锦书扛着的那一袋子布头,顺手就把自己库房里的半袋子给她了。 “这半袋子也给你,不过我再收你一文钱吧,多少让我赚一点。” 孙锦书也没意见,点头收银子,拿着钱和布头走了。 镇子上的盐对外地人限购,每人只能买十斤。孙锦书按规矩买了盐以后,又买了一把砍刀以防万一。油布、火折子和其他的必需品都买了一些。 最后看着杂货铺里的糖块发愣,老板看孙锦书发愣,以为她是不舍得,就开口劝。 “客人,这是新运进来的糖块,甜着呢。十四文钱一斤,您来多少?” 孙锦书想了想,只卖了一斤,然后让店家包好了,才放到背篓里,出了城。 孙锦书是第一个出来的,扛着两个袋子,背着一个背篓,前面还挂着一个布口袋,看着很是滑稽。 不过此时没有人笑话她,大家都等着自家人买完东西出来呢。 “憨姐儿,你买了多少东西啊?” 黄大娘看着孙锦书扛着的两个口袋,眼里的羡慕简直要溢出来了。这么能干的孩子怎么就不是自家的呢! 要是自己儿子儿媳也这么能干,自家也能省下来五个铜板,自己也能和孙寡妇似的坐在车上不用走路了。 孙锦书憨笑了一下没说话,把东西都收到自家的大板车上,然后拿了两串糖葫芦递给孙寡妇和信哥儿。 “吃吧,三文钱给两串,可好吃了。” 孙寡妇不好意思地接过去,低头看着。 “憨姐儿,这么贵的东西这个时候就不用给娘买了。” “是啊姐,我都大了,怪不好意思的。” “吃吧,娘,你绣的好这是奖励。人家绣楼的老板都说了,要不是咱们还得走啊,她都想把你招进去当教习呢。” “是吗?那我就不客气了。信哥儿快吃,要不然一会出发就吃不成了。” 信哥儿看着孙寡妇吃得开心,把最大的一个让孙锦书咬掉以后,也开心的守着娘和姐姐吃了起来。 一根糖葫芦一共六个山楂,没一会就都吃完了。娘俩摸了摸肚子,看着木棍上的糖,细细地舔着。 孙锦书把两袋子的布头在镇子上的时候,就用油布包上了。直接放到车上就行了,剩下的糖和盐等金贵的东西,都用油纸细细的包好了放在孙锦书脖子上挂着的布口袋里。 背篓里孙锦书买了点吃的,看周围的人都陆续的回来了,也就把东西拿出来了。 “憨姐儿,你这是买了多少啊?” 孙寡妇捏着手里的烧卖,满脸地不可置信。 “娘,放心吧,这个不贵,素的一文钱三个,肉的一文钱一个。我买的是素的,咱们一人一个,吃吧。” 烧卖做得挺大的,再加上母子俩各自刚才吃了一根糖葫芦,两块白糖糕,再加上眼下的烧卖,真的是吃的有点撑的慌了。 只有孙锦书一个人默默地悲伤,好饿啊!\/(tot)\/~~ 孙锦书力气变大以后,总是饿,为了不吓到其他人,在外面基本就没有吃饱过。 真实饭量只有家里人知道。 眼下,孙寡妇看着女儿饿得盯着人家的杂米饼咽口水,把自己藏起来的白糖糕,递了过去。 “憨姐儿,快吃。喏。” 孙锦书看着孙寡妇难得的不容拒绝,再加上自己是真的饿了,把孙寡妇递过来的白糖糕全吃了,然后偷偷拿了两个菜团子,借口去出恭,躲起来吃了。 这才好了一点,胃没有那么疼了。 等村长清点人的时候,孙锦书才背着自己挖到的野菜慢悠悠地回去。 “我刚才问过了,前面的山脚下有一个荒废的驿站,咱们今天晚上可以在那里歇脚,快走的话天黑之前就能到了。” 孙有旺带着官府给的逃荒文书去了一趟县衙,说明缘由以后,镇子上的官爷特地给指了一条明路。 孙有旺怕再走岔了,特地从人家手里花了一两银子买了一张地图,这才得到准话。 “你还算聪明,记住千万别忘东北方向的路走,一定要往西北方向走。上一回大王庄的是往东北走的,已经进了老虎的肚子里了。” 孙有旺晚上的时候在驿站里把这话告诉村里人,大家也是一阵唏嘘,虽然大王庄的人不地道,可是一听说他们进了老虎肚子,大家也是一阵后怕。 第11章 夜半老虎来袭,追踪大有收获 而更让人没有想到的是,官爷的好心在半夜的时候变成了恶意。 睡到半夜的时候,孙锦书突然莫名觉得有危险,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相信自己的直觉,立马就把信哥儿叫了起来。 “你拿着菜刀守着娘,姐姐去找秦猎户。记住,你们就躲在咱家的大板车底下,哪里都不要去。” 孙锦书看着信哥儿点头,这才拿着砍刀去叫醒了村长和秦猎户。 “堂伯,秦叔快醒醒。” “嗯?憨姐儿,怎么了?” 孙有旺似醒非醒地嘟囔了一句,揉了揉眼睛。秦猎户比较有经验,一下子就觉得不对劲了。 “憨姐儿,你是不是觉得。。。” “太静了。” 这三个字一出口,秦猎户立马拿起砍刀,让孙有旺去把人都喊起来。 老虎听到驿站里人声的动静,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干脆不管不顾地用爪子拍裂了驿站的大门。 孙锦书和秦猎户这才看清,是一头已经成年的老虎,膘肥体壮的。二人对视一眼,提着砍刀就冲了过去。 孙锦书曾经在山里抓野物的时候,跟秦猎户打过交道,孙锦书私下还和秦猎户学过一点拳脚防身。所以这次上阵,两人多少也能有点默契。 老虎正值壮年,身强力壮地挥舞着它的爪子拍向二人。虽不知其来历,可是从它看人类的眼神中,它绝对就是之前吃过人的老虎中的一个。 秦豹这时也提着砍刀和火把过来了,三个人一起守着大门,不让老虎往里冲,最后孙锦书好像听到一声破空声,然后就感觉老虎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 孙锦书抓住时机,一下子就冲了过去,在秦猎户和秦豹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把砍刀插到了老虎的眼睛里,还贼使劲的搅了搅。 疼得老虎抬起爪子就要拍她,孙锦书往旁边一躲开,老虎看占不到便宜,转身就想跑。孙锦书哪里肯让这块金疙瘩溜走,从秦豹手里夺过砍刀就追了出去。 秦猎户一边想追,一边又害怕老虎要是回来了村里人怎么办,只好任由她去。 秦豹虽然跟着秦猎户学了多年,可始终只有九岁,胆子再大也只是个孩子,看见这么大的老虎都快吓傻了,哪里还敢追上去啊。 最后两父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大眼瞪小眼的僵持着站在大门口。还是孙有旺听着没了声音,大着胆子探出头来,才发现孙锦书不见了。 “憨姐儿呢?” 孙有旺走到跟前语气哆嗦地问了一句。 秦猎户叹了口气,看着孙有旺说。 “憨姐儿拿着砍刀去追老虎去了。” 只这一句,吓得孙有旺当场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哭孙锦书、哭孙有才也哭自己。 “啊——我真的是昏了头了,怎么能让一个十一岁的丫头替我啊——有才,堂兄对不起你啊!” 孙有旺的哭声很快就传到了屋子里,其他人还好,孙寡妇听着有才的名字,拉了拉信哥儿的衣服。 “信哥儿,娘怎么听见有人在哭你爹啊?” “娘别说话,我姐说了,她回来之前咱俩就在这里待着,哪里都不许去。” “哦。” 这边孙锦书追着老虎跑的时候,实在是累了,直接把手里的砍刀一扔,不偏不已,正好刺中了老虎的后门。 嘶—— 看着老虎倒下的身影,孙锦书在心里默默地点了跟蜡烛,然后上前把砍刀搅了搅,确定老虎死透了,周围又没人,这才扛起老虎就往回跑。 回到驿站附近的时候,听着草丛里的呻吟声,转头就看见了躺在草丛里的帅气小哥,脑海里一瞬间脑补了各种言情文套路。 “为了这张脸。” 孙锦书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把帅气小哥夹在腋下拖着一路往回跑。 回去的时候,就听见驿站里一片哭声,赶紧快走几步,把老虎从门口扔到驿站的院子里,边往里走边大声问了一句。 “秦叔,谁出事了?” 一开始大家被从天而将的大老虎尸体吓蒙了,甚至有几个年长的人当时就晕了过去,等剩下的看清楚是孙锦书以后,这才放下心来。七手八脚地把晕过去的人抬到屋子里躺着去了。 孙有旺哭得只抽抽,哆哆嗦嗦地上前看着孙锦书说。 “憨姐儿,堂伯待你不薄啊,你的冤魂。。。” 听着孙有旺的话,孙锦书不客气地打断了。 “堂伯——我还活着呢。我是把老虎杀了才回来的。娘,信哥儿快出来看大老虎啊!” 信哥儿听见孙锦书的声音,这才拉着孙寡妇从大板车底下钻出来。跑到院子里,看着浑身是血的孙锦书,两人连忙跑过来抱着她。 “我还活着呢!信哥儿,快看死了的大老虎。” 所有人看着一家三口抱在一起,这才送了口气。呼,活人啊! 然后听着孙锦书招呼信哥儿看老虎,大家也都厚着脸皮凑了上去,胆子大点的还上手摸了摸老虎。 “喝!憨姐儿厉害啊,都能打死老虎了。” 秦猎户上前阻止了大家继续摸老虎的想法,摸秃了这张老虎皮就不值钱了。费力地把老虎拖到一边剥皮费解了,孙锦书也换了身衣服,然后在孙有旺的身边和大家说着是怎么杀死老虎的。 也是这个时候,孙锦书才想起来自己还捡了个帅气小哥。 帅气小哥夏怀剑:听我说谢谢你~(ˉ▽ˉ;)... “堂伯,我还带回来一个人,你看见他了吗?” “知道,冯大夫已经在给他上药了。” “哦,那就好。” 闹了一晚上,大家伙也都累了,反正老虎也已经除掉了。大家一致决定在这里再住一天,把门修好了再走。 秦猎户此时也找到孙锦书,表明了歉意也拿回了秦豹的砍刀。 “憨姐儿,昨天晚上的事多谢你。” “没事,秦叔,你说得对,穷寇莫追。是我贪心想要那只老虎去换钱,不能怪你的。我还得多谢你替我处理老虎呢。老虎肉村里分一分吧。” “行,趁着时候还早,我陪着你回镇子上一趟吧,这正好把这些东西卖了。” “还是我自己去吧,秦叔你也累了一晚上了,就别跟着我来回跑了。” “好吧。” 第12章 拿老虎换物资,新发现新路程 孙锦书身上也有不少伤,又去了冯大夫那里看了一次帅气小哥。 最后拿着冯大夫给两个人开的药方子,推着老虎的周边产品又回了一趟昨天去的镇子。 用虎皮去衙门换了五百两的银子,然后在镇子上药铺里把虎骨和虎掌出了手,出了应该买的药材还得了一百两银子。 孙锦书用这些钱买了两头骡子和一辆光板车,买了一车的杂粮和各色点心还有镇子上最肥的猪肉。 可等走到半路的时候,就只剩下药材、一大袋子的杂粮和十斤点心,以及足够村里每一家分五斤的肥猪肉,和一些铜板。 其他的东西当然是收到空间里以防万一了。 回去的时候,正好赶上村里人吃中饭,看着孙锦书驾着一辆车回来,好多人都艳羡不已。 “啧啧,还是人家憨姐儿有本事啊,分分钟就能买回来两头骡子一辆车。” “羡慕啊,让你儿子也去啊,人家憨姐儿才十一,你儿子不是都十四了?” “那还是算了吧,拿命换,不划算。” 不管周围的人说了什么,孙锦书还是把肉分给了大家,一来大家互帮互助,二来也是为了让人亲眼看到自己把钱花了,以后不要因为钱来找茬。 毕竟孙寡妇和信哥儿可没有大力能保命,自己要是不在还得指望大家帮一把呢。还是与人为善,保命为上的好。 把骡子套到自家的大板车上以后,另外一辆车就借给了冯大夫。要不然大家虽然能用到冯大夫,可总是帮冯大夫拖着药始终不是那么回事,最重要的是,帅气小哥自己就看不到了。 长成这样家里指定有的是钱,万一村里人去到京都以后没有住的地方,想来他也能帮上忙,书里不都这么写的吗?!( ̄y▽, ̄)╭ 孙锦书帮着冯大夫把所有的药和医书都搬到了车上,又把帅气小哥扛到了车上,最后又说上路的手让信哥儿帮他驾车。 给冯大夫感动得鼻涕泡都出来了,老头子都六十多了,居然能哭成这样,也让人怪不好意思的。 村里人对此并没有任何意见,反正大家一起收益,又再也不用帮着冯大夫驮着那些金贵东西了,大家感激还来不及呢,谁又会有意见呢。 驿站很大,看得出来当初修建的时候,应该是为了以后更好的接待才修建的这么大的。只不过出现了某些原因,所以才废弃的。 某些原因,应该就是被换成钱的那头老虎吧。 孙锦书趁着大家都在做饭的时候,也赶紧的把自家的猪肉都炼了,炼出来的荤油照例存在坛子里。 至于之前的咸肉也都被孙锦书做成了腌笃鲜,反正身处大山竹笋遍地都是,也不愁没吃得。 顺便还送了一碗给冯大夫,至于那位帅气小哥被孙锦书强行灌了一碗糊糊,然后孙锦书就开始了自己的寻宝之旅。 屋里的家具虽然都被带走了,可是这么大的地方保不齐会有密室什么的,孙锦书把驿站的房间一间间推开查看,生怕漏掉什么。 最后在驿站原本的厨房里找到了一个地窖,里面还有一袋子陈年的粮食,这对以后的路应当有些帮助,孙锦书看着实在有些年头了,又想了想自己空间里的粮食,还是把这一袋子的粮食交给了村长。 “憨姐儿啊,这一袋子的粮食堂伯先帮你存着,等你的吃完了再来我这里拿。” “没事堂伯,横竖我家里人口少,趁着现在雨水多,可以多吃点野菜。等再往北走,可能就没有那么多的野菜吃了。你就拿着吧,万一村里的人谁家没吃的了,你也可以从这个袋子里分给他们。” 孙有旺听了心里也明白,吃野菜是上。只是自己家里上有老人,下有孕妇,总吃野菜不是个事啊。至于孙锦书的最后一句话,孙有旺就当她怕自己不好意思收下。 信哥儿趁着孙锦书看房子的时候,和小伙伴们在驿站周围挖了一筐子的野菜,蒸菜团子。没办法,孙锦书实在是饿得不行了。只能疯狂吃菜团子解饿。 连着两天赶路、打虎、买东西,就算是干惯了农活的大人都受不了,更何况孙锦书呢,更何况村里人昨天晚上也是半宿没睡,接连的疲劳和催眠的雨声,哪怕现在让大家吃得饱,这种疲劳也使得大家睡得很沉。 还好这一路有冯大夫的草药,睡觉之前点上驱虫的草药,这让大家晚上睡觉得时候,都睡得很好。第二天日上三杆了才醒过来。 “当当当” 村长醒了以后,用木头使劲的敲击着大门,把大家都叫起来才说。 “快起来,趁着现在雨小了,赶紧赶路。” 孙锦书照例是家里醒的最早的,煮开了水以后,先是统统都灌到竹节杯子里,又把从镇子上买的水囊都灌满了。 这才一人一个菜团子一碗剩的腌笃鲜,吃完上路了。 大家在镇子上买的东西目前是够了的,老虎又被孙锦书打死了。所以大家想着不行还是从山里走吧。 “村长,咱们从外山走吧,不往深山走,但是也不走镇子了,要不然总是得交过路费,谁手里也没有那么多钱了。” “是啊,村长,咱们在外山走路也好走一些,而且大家伙挖野菜还能多少剩下一些粮食。” 面对村民的请求,孙有旺也是这个意思,现在村民先提出来了,他岂能不同意? 还是秦猎户带头,后头跟着孙有旺,在后面是孙锦书家和冯大夫。然后才是其他人。 外山的路确实比深山的路要好走不少,最起码村长家的牛车都能过,不像在深山里头,动不动就能看见村长家的男人们在抬车。 信哥儿驾车,这让冯大夫少受了不少罪,路上听说信哥儿也识字,还交了不少的医术给他。 走了快三天了,眼见这雨势又大了起来,秦猎户这次找了一个高高的平台给大家搭帐篷。 孙锦书和信哥儿两个忙活了半天,才把自家和冯大夫的帐篷搭起来,而躺了快五天的帅气小哥也终于在孙锦书再一次把他扛到帐篷里的时候,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第13章 帅气小哥变憨憨,分鱼二狗被暴揍 “你是谁?” 帅气小哥睁眼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孙锦书直接翻了个白眼给他。 “你的救命恩人。看清楚了,要不是我,你就被老虎吃了。冯大夫!” 孙锦书看着这人清澈而愚蠢的目光,顿时就没什么耐性了,直接把人丢给冯大夫和信哥儿,自己转身就出去找吃的去了。 “娘,你先吃两块桃酥垫吧垫吧,信哥儿在隔壁冯大夫的帐篷里,我去附近挖野菜,有事喊一声我们就回来了。” “嗯,知道了。” 孙寡妇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手里不停地整理着孙锦书带回来的一袋半的布头,里面还有不少可以二次剪裁做个头花或者荷包的,不好地也能给孙锦书和信哥儿做双鞋子。所以孙寡妇仔细地整理着,生怕分错了任何一块布头。 孙锦书穿好蓑衣就去周围挖野菜去了。现在是南方,雨水多所以野菜也多,若是没有洪水泛滥,只要不挑其实也能填饱肚子。 可是再走一个月就彻底进入北方,前世自己可是正儿八经的北方人,冬天冷起来的时候,野外可是一点吃的都没有啊。 算了算自己空间里囤积的东西,怎么看怎么觉得以后是条死路。眼看着八月就要过了,越往北走越冷,得想办法淘换点皮子回来。 当年怎么也没有算到会逃荒,所以之前的皮子全都拿去换钱了。 孙锦书一边挖野菜一边想着,不知不觉地就走到河边,再走就掉河里了。孙锦书的筐子早已经满满登登的了,旁边挖野菜的二狗连忙把孙锦书喊住。 “憨堂姐!再走就掉河里了!” 二狗的声音很大,再加上孙锦书的一只脚已经踩到河边了,被凉水一激,又被人喊住,立马就清醒了。 孙锦书回了一句谢谢以后,觉得有点丢人,就拿砍刀往河里一戳,抬起来就是一条肥鱼。嗯!自己的幸运属性还在。这波操作可把旁边的孩子们都看傻了。 这么容易的吗?Σ(っ °Д °;)っ 孙锦书为了缓解尴尬,又故意往水里胡乱戳了七八下,这才又戳上来一条肥鱼。旁边的人也松了口气,就说嘛,肯定是巧合。 孙锦书把两条鱼处理干净后,背着背篓,喊着二狗就往回走。 “憨堂姐。” 二狗盯着孙锦书里的烤鱼,咽了一大口口水。孙锦书笑眯眯地把其中一条肥鱼递给他。 “喏,这是你今天及时叫住堂姐,使堂姐没有掉进水里的奖励,拿回去让你娘给你做了吃吧。” “这。。。” 二狗明显的迟疑,肯定是他娘和他说过不要随便要孙锦书的东西。至于为什么,孙锦书也能猜个大概,便硬塞到他手里,拉着他回到宿营地就分开了。 王桃花看着二狗手里的肥鱼,先是惊讶了一下,然后是愤怒,举着烧火的木棍就过来了。 “小兔崽子,老娘和你说过多少回了不许下水,你怎么又下水了?” 王桃花手里的棍子还没落下呢,二狗就抱着鱼窜了出去,围着自家的帐篷转圈。 “我没有下水,这是憨堂姐给我的。不信你问堂姐去!” 不说还好,二狗一说王桃花更生气了。 “你还说!娘和你说了多少次了,憨姐儿过得不容易。她那个娘除了绣花啥都不会,偏偏还爱吃好的。憨姐儿好不容易吃点鱼,你怎么还能要呢!二狗,你给你堂姐送回去,娘今天中午给你一块糖吃。” “我不!堂姐打了两条鱼呢,堂姐说这是我及时喊住她没让她掉进水里的奖励。让你做给我吃的。我不还!呜呜呜啊!” 二狗抱着鱼死活不撒手,王桃花几棍子下去疼得直哭也不肯放手。 二狗也不是不肯还,实在是这几天的肉他几乎都没吃到,闻着别人家吃肉馋得慌。 村长家里光老人就四个。二狗的祖父母和外祖父母,再加上村长两口子,大狗夫妻俩还有二狗,一共九个人。 孙锦书给大家每一户五斤的肥猪肉其实够吃了。只是村长家处理要炼荤油存着外,老人的牙口和身体不好得吃点肉,大狗媳妇怀着孩子得吃点好的,都得留着。 所以二狗除了每顿菜里的猪油渣之外,基本上就没怎么吃过肉。 孙锦书给他的这条鱼的时候,又明说了是让他娘给他做,这让二狗觉得自己可以好好尝尝肉的滋味了。 所以不论王桃花打得有多狠,二狗就是死活不撒手。 “桃花婶子别打了,再打你家二狗就该出人命了。” 离着村长家近的几家女人们听着声音不对,赶紧来拦着王桃花。 “二狗快跑!赶紧的!” 几个女人一边拦住王桃花,一边让二狗赶紧爬起来,赶紧跑。 二狗抱着鱼跑到孙锦书的帐篷外,看着孙锦书正在生火,一个箭步就窜到孙锦书身边了。 “二狗?你吓了我一跳,怎么还抱着鱼过来了?” “堂姐,我娘不让我吃,呜呜呜~” 二狗把鱼放到孙锦书那条鱼的旁边,然后盘腿坐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着自己刚才的遭遇。 这边王桃花已经停了手,几个女人也已经回去做饭了。她正和村长说二狗的事呢! 孙锦书也没管那么多,直接帮助把鱼烤熟了,让二狗吃了一半以后,就把剩下的鱼肉用叶子包了起来。 “回去吧,和你娘有事好好说,十岁的男子汉不能只会哭,把鱼肉送回去以后,记得去找冯大夫拿点药擦一擦。” “堂姐,我怕!” “要不然我让信哥儿陪你回去?” “那还是算了,让信哥儿知道了,我这个堂哥的脸就丢尽了。我回去了堂姐。” 二狗最后咬了咬牙,把鱼肉揣在怀里,又冒着雨跑了回去。 回去的时候,二狗看着王桃花居然还拿着棍子坐在火堆旁边,脸吓得都白了,还是按照孙锦书教的,把鱼肉从怀里掏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到临时的饭桌上。 “娘,这是堂姐给的,说是放到粥里熬鱼肉粥对身体好,我放在这里了。” 二狗说完这些话,发现自己娘还在盯着自己,立马转身拿着背篓和蓑衣就跑了。 王桃花看着桌子上的鱼肉,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最后还是做了一锅鱼肉粥出来。 第14章 吃鱼引发羡慕,坚持造成误会 孙锦书把自己的那条鱼烤好了以后也是一半熬粥,一半给孙寡妇吃。又热了几个菜团子就喊信哥儿吃饭了。 信哥儿背着背篓从不远处蹦蹦哒哒地就回来了,脸上还特别高兴。孙锦书看了好奇地问了一句。 “信哥儿,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 “村里的孩子们都羡慕我今天中午第一个回来吃饭,连二狗哥都还在挖野菜没被叫回去吃饭呢。” “是吗?那挺好,你也别炫耀咱家都吃了什么,就说。。。” “就说吃的菜团子和糊糊呗。只不过今天中午大家都知道你打了鱼,姐,有好几个人问我能不能也让你当他们的姐姐。” 孙锦书疑惑地看了信哥儿一眼。 “那你是怎么说的?” “我当然是拒绝了呗,我又不傻,他们想管你叫姐,不就是为了吃肉吗?我才不和别人分你呢。” “那我还得谢谢你咯!去冯大夫那里拿两个碗过来把鱼肉粥盛过去。” “嗯。” 孙锦书这是为了答谢冯大夫教信哥儿读书识字,除了自己之前教过他的本三千之外,这孩子还没有正经念过书呢。 孙寡妇又是个不懂怎么教的人,孙锦书只能瞅着时间教信哥儿。 而在冯大夫身边,不光可以学字读医书,还可以认草药。就算未来不当大夫,至少也不会让人糊弄吃错了药。 所以,偶尔孙锦书吃什么好东西的时候,也会送一碗过去。不会天天送,是因为斗米恩升米仇的故事经历的太多了。 至于那位帅气小哥,被孙锦书的一番话气得直接晕了过去到现在还没醒过来呢。 这是冯大夫号脉后的原话,信哥儿特地学给自己听的。 而村里的孩子们被孙锦书的那一幕用砍刀戳鱼的场景启发到了,再加上也想吃鱼,所以一齐回家以后闹着要吃鱼。 尤其是几个大一点的男孩子,其中就有已经十九岁的大狗孙英书。 “大狗哥,咱们这么干能行吗?要不然拉着憨姐儿一起啊!” 大狗中午的时候,看着自己媳妇喝鱼肉粥喝得香喷喷的,连前几天害喜的症状都轻了不少,从二狗嘴里得知鱼的来处后,吃完饭就拉着二狗出来了。 “憨姐儿被冯大夫支使出去采药材了,等她回来天都黑了。咱们离得远远的,把砍刀绑上绳子,一下午肯定能逮住鱼。到时候也可以分给她,不能光吃人家的。” 大狗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其实一点谱都没有。他之前是个童生,在镇子上的酒楼里当账房,也就干过地里的活计,哪里逮过鱼啊。 为了保命别被水冲走了,所以大狗才想出来这一招,结果可想而知。 等孙锦书背着药材和野兔,拎着野果子回来的时候,就看到黑灯瞎火的河边,还站着两个人在往水里扔着什么。 孙锦书也没管他们,躲得远远的,生怕他们俩是成了精的,吓得嗷嗷地就跑了回去。 “姐?怎么了?什么东西能把你吓成这样?” 信哥儿正在烧水熬糊糊,远远地看着孙锦书跑回来,赶紧招呼。 孙锦书拉着信哥就进了帐篷,孙寡妇正因为信哥儿晚上又熬糊糊糊弄她,气得掉眼泪呢。一看孙锦书回来,立马就把手里的布头扔了,刚要撇嘴,信哥儿立马捂住了她的嘴。 “娘,我姐让东西给吓着了。你先别说话。” 孙锦书把篓子放下,又把野果子递给孙寡妇,这才开口。 “娘,我打了一只野兔,等会炖上,明天一早正好就能吃上兔子肉,今天晚上喝糊糊,行不?我是真的吓得不行了,这是我洗干净的野果子,你先吃点。我和信哥儿去一趟冯大夫那里啊!” 孙寡妇拿着野果子点了点头,孙锦书这才拉着信哥儿背着篓子去了冯大夫那。 “憨姐儿,你可算回来,要是再不回来,我都要去找村长去找你了。” “这是你要的药。冯大夫,我有个事问你,你岁数大见得多,有没有见过动物成精啊。” “啥?” 冯大夫让孙锦书的话弄得一头雾水,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憨姐儿,你遇上了?” “刚才在河边看着两个黑影子,往河里扔东西,本来不害怕的,可是看着他们不停地重复着同一个动作,实在是有点诡异。。。” “哈哈哈!” 孙锦书的话还没说完,信哥儿笑疯了。看得冯大夫和孙锦书面面相觑。 “姐,大狗哥和二狗哥要是知道了你这么说他们,恐怕得气死。” “怎么说?信哥儿,我一下午都在帐篷里没出去,怎么又扯上他们俩了?” “冯爷爷,我姐今天中午不是给你送了鱼肉粥吗?大狗哥媳妇之前不是吃不下东西吗,结果中午的时候喝鱼肉粥喝得香喷喷的。大狗哥这才拉着二狗哥想再用砍刀戳条鱼,村里好多孩子们一开始也想试试来着,结果发现不行就都回来了,只剩下那哥俩还在河边坚持着。” 信哥儿说完了以后,孙锦书的脸皮一阵发烧,把药材给冯大夫放下以后,夹着信哥儿飞一般地离开了。 “你个臭小子,这种事也不告诉姐姐我。明天你少吃一条兔子腿。” 回到帐篷的时候,糊糊已经熬好了,孙寡妇也把野果子都吃完了。 “憨姐儿,这果子甜丝丝的真好吃,明天你再摘点回来呗。” “明天看看吧,这雨下得太大了,要是来得及就去,来不及了就过几天再去。喝糊糊吧。” “嗯。” 吃了晚饭,孙锦书看着外面的大雨,又看了看篓子里的野兔,咬了咬牙对信哥儿说。 “姐去河边把野兔处理了,你留在这陪着娘。” “姐,雨太大了。明天再处理吧。” “明天再处理这兔子就吃不成了。我得快点处理了。你把兔子皮拿去硝制好了。还记得怎么做吧?” “记得。姐,你就放心吧。” 孙锦书之所以那么晚回来,是因为在野外的时候,就已经把兔子皮肉分离了,现在只需要把兔子肉剁开,然后泡一泡血水就可以开炖了。 孙锦书现在需要完成的就是剁开泡血水的步骤,火把一出帐篷就灭了,索性抹黑过去。结果一看,大狗和二狗这哥俩还在。 “是大狗哥和二狗吗?” 孙锦书出声喊着,二狗听着声像是孙锦书,就回了一句。 “是憨堂姐吗?我是二狗。” 孙锦书这才上前劝哥俩回家,好说歹说地劝走了,孙锦书这才开始自己的任务。心里却在想:这大狗的意志力也太可怕了。 第15章 为孕妻冒险捉鱼,太天真受伤昏迷 回去以后的大狗看着晚饭又没吃下去的杏花,心里难过极了。一边坐在火堆跟前烤火,一边想着现在能不能去和孙锦书拿肉换一些鱼回来。 王桃花看出大儿子的想法,直接就开口打破了他的幻想。 “大狗,你就不用想着去和憨姐儿换鱼了。娘下午的时候去过了,她家的那条鱼熬了粥分了一半给冯大夫,剩下的都吃完了。娘去冯大夫那的时候把冯大夫那没动过的鱼肉粥拿肉粥换了回来,下午的时候已经给杏花吃了。” 许杏花下午的时候,因为中午的鱼肉粥开了胃,又饿了直叫唤。 王桃花只好熬了肉粥给她,可是她是真的喝不下。王桃花只好拿着一碗肉粥四处去淘换鱼肉粥。 “娘,大狗,给你们添麻烦了。” 杏花躺在临时的床上,泪眼汪汪的说着。看得大狗心里一阵酸楚。 “杏花,不麻烦。女人怀孕的时候,有时候就是喜欢吃一些东西。娘懂,你看看不行先吃点二狗摘的野果子,等明天再让大狗去跟憨姐儿换鱼去。” 大狗衣服也不烤了,过去抱着杏花,两人哭成一团。 王桃花看着这一切,默默地回了自己的帐篷。 而另外一边的孙锦书,此时此刻正在和犯了馋虫的孙寡妇做斗争。 “憨姐儿,娘晚上没吃饱,你就给娘一块肉吃吧。” 看着为了吃肉和自己耍赖撒娇的孙寡妇,孙锦书无奈扶额。 “娘啊,这肉闻着味道还可以,可是它没熟啊!这野味熟的慢,得等明天早上才能吃。你要是能忍着,明天早上给你一整条后腿吃。” 孙寡妇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可以,那你现在给娘一块桃酥,娘是真的饿了。” 孙锦书看着孙寡妇放弃要肉,也妥协了,大大方方的给了她一整块的桃酥。 孙寡妇拿着桃酥高高兴兴地让孙锦书坐下,然后又拿给孙锦书一双布鞋的鞋面让她看。 才一个下午,孙寡妇居然就用那些挑出来不能用的碎布头做好了一双布鞋的鞋面。 “娘,这是你下午的时候用那些布头做的?” “当然。” “娘,你真的是个天才级别、超级厉害的绣娘。” “嘿嘿。” 孙寡妇吃着桃酥,听着孙锦书的彩虹屁,郁闷了一下午的心情可算是好了。 “憨姐儿,你不知道,你伯娘下午的时候,拿着一碗肉粥要和我换我的鱼肉粥,我才不换呢。中午剩的半碗下午她一走,我就喝完了。” 孙寡妇搂着孙锦书,絮絮叨叨地说着下午发生的事。 “她以为你和信哥儿不在,就能从我手里换走东西啊,想得美!那么大年纪了,嘴馋想吃鱼不会让儿子去打吗?休想欺负我。” 孙锦书只好耐着性子安慰她,夸她做得好。心里却在想,明天要不要问问伯娘出了什么事?怎么突然想吃鱼肉粥了。 就这么想着,再加上孙寡妇的唠叨,孙锦书昏昏沉沉得就睡着了。孙寡妇说了半天发现没人理她,这才低头看着孙锦书已经睡着了。 这才闭了嘴,亲了亲孙锦书的脸蛋,搂着孙锦书也睡着了。 雨越下越大,第二天早上孙锦书醒过来的时候,信哥儿已经从外面回来了。一进门看着孙锦书就带着哭腔说。 “姐,出事了。” 孙锦书第一反应是看向身边的孙寡妇,发现她还在睡,就悄悄地把她放到一边,然后拉着信哥儿在帐篷外问具体怎么回事。 “昨天晚上雨下得太大了,河水上涨了。早上的时候雨小了一会儿,大狗哥早早地去给杏花嫂子捉鱼吃,结果脚一滑,栽进河里了。现在人已经捞了上来,可是孙大夫说大狗哥的右胳膊摔断了,好多血。呜呜呜~” 信哥儿也是早起去河边洗漱的时候,才看见好多人抬着大狗哥,细问之下才知道来龙去脉。 看着大狗半边身子都是血,还有地上的血,吓得信哥儿哭着跑回来告诉孙锦书。 孙锦书这才串起来,昨天下午王桃花就是为了儿媳妇杏花这才来找孙寡妇用肉粥换鱼肉粥。 却因为没说明白,被孙寡妇以为是她嘴馋,借口已经吃完了,这才没换到。 孙锦书看着哭得稀里哗啦的弟弟,心里也不好受。 毕竟这位堂哥每次从县城里回来的时候,给自己和信哥儿带的东西,从来不会比给二狗的少。现在发生这种事,是谁也不想看见的。 “兔肉好了,姐姐送一条后腿给堂哥,信哥儿吃前腿好不好?” “嗯,前腿也可以给堂哥。” “堂哥吃不了那么多,得一点一点的来。姐姐拿着兔腿去堂伯家看看,信哥儿把娘叫起来就先吃饭吧。咱们换着来,等我回来吃饭的时候,你再去看堂哥。” “好。” 孙锦书拿着一整条兔子的后腿赶到大狗家的帐篷的时候,村里的其他人已经回去吃饭了。 看见孙锦书拿着一碗肉过来,王桃花皱着眉头迎了上去。 “憨姐儿,你怎么又把你家的肉拿过来了,伯娘家里有,够你堂哥吃的。拿回去吧。” “伯娘,这是兔子腿,我听信哥说堂哥的胳膊断了,都说吃哪里补哪,你收下就行了。大狗哥醒了吗?” “没断,就是让石头划了个大口子,又呛了水,这才昏迷了。冯大夫已经把药灌下去了,等他醒过来就没事了。这肉你还是拿回去吧!” 孙锦书不依又怕洒了,就直接把兔子腿放到木板上,不让王桃花拒绝。 王桃花引着孙锦书过去看得时候,孙英书还没有醒过来,只有许杏花在一旁小声地哭泣。 “嫂子,大狗哥没事,醒过来就好了,你别哭坏了眼睛。到时候大狗哥又该心疼了。” 许杏花擦了擦眼泪,小声地嗯了一声也没再说话。 孙锦书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一个孕妇,为难的看着王桃花。 “伯娘,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那个您要是有事就喊我一声,我力气还挺大的。” 王桃花知道孙锦书的意思,点了点头,到底没好意思说出那句 ‘ 能不能再戳条鱼 ’ ,自家儿子已经是这样了。 总不能为了条鱼,再搭上孙锦书吧。 孙锦书略微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回去的时候却发现孙寡妇和信哥儿还在等着自己吃饭。 “娘?你们怎么还没吃饭?” 孙寡妇看着孙锦书进来,没理她,哼了一声就转身接着纳千层鞋底去了,信哥儿小声地说了一句。 “娘醒过来发现你不在就这样了,我要盛饭她就打我手。只好饿着肚子等你了。” 第16章 认错息怒火,花样折磨人 孙锦书主动把饭端到临时的木头墩子上,然后把一整条后腿都放到孙寡妇碗里,闻着饭菜的香味,孙寡妇的肚子早就出卖她了。 可就是死撑着不转过头来。孙锦书只好过去认错。 “娘,我错了。” “哼!你错哪了?” “我不该不和你说一声就出去,冒着这么大的雨,还把一整条兔子的后腿肉送出去。可是,娘,你听我说,大狗哥伤的真的不轻,信哥儿回来的时候身上还有血,我怕吓着你,这才没有叫你的。” 孙锦书说完话,孙寡妇这才放下了手里的千层底,然后看着孙锦书一字一句地说。 “憨姐儿,娘不想管别人家,娘就知道,这么大的雨不该是你一个十一岁的孩子出去的,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娘和你弟弟怎么办?一起死吗?” 孙寡妇是真的被信哥儿身上的血吓到了,刚开始还以为是孙锦书的,吓得差点晕过去,还是信哥儿拉着了她,又把早上发生的事说了一遍这才罢了。 可再加上上次孙锦书独自去追老虎事件,孙寡妇早就在心里憋着一水缸的眼泪,就等着孙锦书回来哭了。 这下孙锦书回来了,孙寡妇可算是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边哭边说,让个孙锦书吓得连连发誓,以后孙寡妇就算是没醒也一定把她叫起来。又许诺了一堆的东西,这才开始吃早饭。 反正外面的雨下得越发的大了,也干不了别的事,这个点吃饭也不耽误什么,一家三口心满意足地吃完了剩下的兔子,孙锦书再一次吃完了一整锅的菜团子。 “憨姐儿,难为你了,干那么多活还总是吃不饱。” “没事,最近雨水多,野菜多,等会儿下得小了,我和信哥儿在出去挖一些回来就行了。娘,你在帐篷里绣花的时候记得多休息休息啊,别老低着头。我去隔壁冯大夫那看看昨天挖的药材有没有什么不对的。” “知道了,去吧。” 孙锦书去的时候,冯大夫不在,只有那位帅气小哥正半靠在木头上喝药呢,看见孙锦书进来了,挑了挑好看的眉毛。 “救命恩人,早啊!” “早,你可算是醒了,你也是逃荒的?叫什么,哪的人啊?” 孙锦书的话一出口,那个帅气小哥就咳嗽了两声。 “咳咳,我叫简化夏,京城人士。不是逃荒的,是陪着堂兄来走亲戚的,不小心从悬崖上掉下来了。多谢姑娘的救命之恩,等回了京城必定重谢。” “那就好,不过我看你伤也快好了,等能下地了就去挖野菜,我弟弟才八岁,总不能老是指望他替你找吃的吧。” “姑娘放心,在下过几日就可以下地了,到时候一定跟着大家去挖野菜。” 夏怀剑心想,自己不能随便离开,不如装作难民和他们一起逃荒到进城,既能掩人耳目,又能沿途联系各个州府的将领。而且跟着这个姑娘吃得不会太差。 孙锦书则是单纯觉得不想让信哥儿替这个装睡的人挖野菜充饥而已。明明昨天就醒了,非要装睡,自己都看出来了还在那装。以后还是防着点。 村长家里愁云惨雾的,大狗醒了以后,看着自己身上的伤实在无颜面对杏花,看着她不停地吐,觉得自己真的是没用极了。 “相公,你醒了。” 杏花吐完回来看着大狗醒了,高兴地把孙锦书给的一只兔腿拿过去给他。 “吃吧,憨姐儿送来的。说是听信哥儿哭着回去说你受伤了,特地送来的。” “杏花,你吃了吗?” 杏花把碗放下了以后,又跑到帐篷外呕了两下,才进来离得远远地开口。 “我实在是吃不下,二狗和爹出去给我采果子去了。等他们回来我就能吃果子了。你快吃了吧,要不然我闻着这味道总是呕吐。” 孙英书只好把兔子腿吃了,看着自己身上的伤,心里却在回想着自己早上抓鱼的时候哪一步出了错。 到中午的时候,雨已经不能用下来形容了,得用倒,就像是天上的仙人在向下倒水一样,哗哗的水流声让村民的心里越发没了底。 好在秦猎户挑的地方足够的高,水淹不到,让大家心里还能没那么恐慌。孙锦书趁着这个时候让信哥儿拿着自己刚刚编好的两双草鞋去找冯大夫。 “你把这两双草鞋送到冯大夫那里吧。” “好的,姐姐。” 孙锦书在屋里又继续编着草鞋,路上愈发难走了,布鞋还是等再冷一冷或者是走到镇子上的时候再穿。 直到编完了一家三口的草鞋,信哥儿才回来,手里拿着两个野果子,嘴里还咬着一个。 “姐姐,二狗哥给的。” “这么大的雨他怎么还出去了?” “说是杏花嫂子吃不下饭,堂伯才带着他去的。对了,简哥哥说谢谢你,等过几天他好了他也给你摘果子吃。” “他还跟你说什么了?” “他还说,要是你愿意,他就那果子和你换肉吃。我怼了他一句,想得美就回来了。” “嗯,说得好,今天晚上把那只鸭子烤了。” “哦~”o(* ̄▽ ̄*)ブ 孙锦书家的两只鸡实在是太争气,就这个时候,最少每天一个鸡蛋。 孙锦书就每天做汤的时候加进去,大家喝一喝也能补充一些营养。 那只鸭子就算了,除了能吃能拉,实在是一点用都没有。 于是,当天晚上一家三口心满意足的吃了一整只鸭子,油水足得让人幸福到都快忘了这是逃荒了。 这可苦了隔壁独自在家的夏怀剑了,冯大夫被村长一家接过去给孙英书上药,一起把晚饭解决了。等回来的时候给他带饭。 可是野菜稀饭再好喝,它也不如香喷喷的肉啊! 夏怀剑的腿还没好利索,冯大夫给他绑的木棍不说什么都要两天以后才松开,要不然就真的过去厚着脸皮蹭一顿饭了。 闻着烤鸭香喷喷的味道,听着雨水都掩盖不住的信哥儿称赞,夏怀剑开始怀念那一碗自己赌气不喝的鱼肉粥了。 “这姑娘的手艺可真好啊!” 随着药效发作,夏怀剑就闻着烤鸭的香气睡过去了。 第17章 打野猪挖野菜,以物换物失败 这场雨一直持续了两天才渐渐小了,孙锦书赶紧拉着信哥儿穿好装备出去挖野菜。这两天家里的野菜团子吃得干干净净的,饿得孙锦书两眼放绿光,看见什么都想吃。 姐弟俩背着四个背篓,拿着砍刀就出发了。村里好多的孩子们也都跟着大人一起出去找吃的。 二狗来找孙锦书姐弟的时候,姐弟俩都出发快半个时辰了。二狗只好拉着大狗在附近挖野菜,等孙锦书回来再说。 这边孙锦书把信哥儿放到安全的地方挖野菜,三个背篓全部放在他身边,周围是一片水芹菜和野白菜。对于孙锦书找野菜的能力,信哥儿已经见怪不怪了。和孙锦书应了一声以后,就蹲在原地开始挖了。 孙锦书则是背着自己的大背篓出发,她的背篓是正常人的两倍大,能装得很。一路上遇到果子也往里装,遇到有用的野菜、草药也往里装,可是转悠半天,就是没有找到自己最想要的。 “我就不信了,那么大的雨,野猪、野鸡还能什么都不吃了不成?我饿了两天都要疯了,它们肯定也饿了才对啊。” 孙锦书继续往山里走着,果然就一锅端了两窝野鸡,外加十一枚野鸡蛋,晃悠了半天,算算时间信哥儿应该已经挖的差不多了。孙锦书这才抬脚往回走。 她没有发现,有一道黑影一直不远不近的跟着她。 直到快到信哥儿挖野菜的地方了,远远地就听见信哥儿在那喊姐姐。孙锦书赶紧跑过去,就看着一头饿疯了的野猪追着信哥儿。 “信哥儿往这跑。” 孙锦书喊了这一句以后,把背篓放下,拿着砍刀就冲着野猪跑过去了。 眼看着野猪就要追上信哥儿,孙锦书还是把砍刀冲着野猪的眼睛丢了过去,正中眼睛,疼得野猪更加愤怒,直接改道朝着孙锦书冲过来。 孙锦书也冲着野猪跑过去,就要撞上的时候,孙锦书借着力又把砍刀往里面推进去了一些,然后往上一蹦,正好躲过野猪的撞击。 信哥儿此时已经跑到孙锦书放背篓的地方了,靠在背篓上气喘吁吁地喘着粗气,这是孙锦书打小给他定下的规矩。 真的遇到野兽了,只要孙锦书放背篓的地方就是安全区,如果孙锦书说逃命,那就是连东西都不要了,头也不回的真的逃命。 所以信哥儿留在背篓旁边,看着孙锦书的一招一式,以期盼着日后能像姐姐一样,独挡一面。 这边孙锦书几次三番地激怒野猪,终于让这头野猪失去了理智,追着孙锦书的时候,孙锦书冲着一棵最粗的树跑过去,到跟前的时候,踩着树来了个鹞子翻身,躲开了。 可是野猪没及时刹车,一下子撞到了树上。当场就晕了,孙锦书赶紧上前把砍刀抽出来,又补了几刀,确定毙命了以后,才扛着野猪往回走找到信哥儿背着背篓回去。 孙锦书把野菜全部倒进自己的大背篓里,遮着野鸡和鸡蛋,剩下的三个摞在一起让信哥儿背着,只有最上面的背篓里有野菜,倒也不怕他背不动。 剩下的就都是孙锦书的事了,一边扛着野猪,前面背着背篓的回到了营地。 雨已经变成了毛毛雨,村里的人都出来活动活动,正好碰见孙锦书扛着野猪回来,秦猎户和孙有田上前把野猪抬下来,孙锦书对着秦猎户说。 “秦叔,我要一条后腿,一斤五花肉和猪心,剩下的让村长给大家伙分分打打牙祭吧。” 不顾及身后村民的欢呼,姐弟俩背着野菜就回了自家的帐篷。 “娘,我们回来了。” 信哥儿把背篓背进去,准备一会儿去河边清洗干净回来继续蒸菜团子,本来好好的,坏就坏在孙寡妇纳鞋底有点累得慌,一抬头正好看见孙锦书一身血地走进来。 孙寡妇跌跌撞撞地跑到孙锦书跟前,边摸孙锦书边哭着问。 “憨姐儿,你别吓唬娘啊,伤哪儿了?” 孙锦书赶紧拉着孙寡妇进帐篷,坐下后让孙寡妇看。 “娘,我没事,是那头野猪的血,不是我的。你看看除了衣服上的血,我身上一点事都没有,不信让信哥儿给我烧水,我擦干净了给你看。” “行,信哥儿,你赶紧给你姐烧水去。” 孙寡妇真的让信哥儿烧水,孙锦书则是背着篓子里的野菜去河边清洗去了,顺手带上了砍刀,保不齐还能再戳几条鱼回来呢。 信哥儿任劳任怨地把大铁锅架上,然后把里面加满了水,就开始烧。还没把柴火点上呢,就看孙有旺扛着一条猪腿过来。 “堂伯,给我吧。” “信哥儿,你姐呢?” “去河边洗菜去了。” “行吧,我去把猪心和五花肉给她送去,这条猪腿你放到火堆上边熏一熏啊。” “好。” 孙有旺心里挂着事,所以走得很快,远远地看着孙锦书拿着砍刀往河里戳,孙有旺赶紧停下来,生怕惊了鱼,果然下一秒,孙锦书再抬起砍刀的时候,刀上戳着一条大鱼。 “憨姐儿——” 孙锦书刚把鱼从刀上拿下来,就听着有人叫自己,一回头就看见孙有旺拎着猪心和五花肉往自己这边跑。 “堂伯,慢点。” 孙有旺呼哧呼哧地走到孙锦书跟前,把猪心和五花肉递过去。看着快有五斤的五花肉,孙锦书疑惑了一下。 “堂伯,这肉多了吧。” “不多,这是你应得的,还有几斤是堂伯想和你换鱼。你杏花嫂子现在连野果子都吃不下了,就想和鱼肉粥。” 孙有旺看孙锦书不接,就把肉都放到背篓里。看着孙锦书手里的鱼,孙锦书看孙有旺也没拿菜刀,就问了一句。 “鱼我给你处理好了再拿走吗?” “不用了,让你伯娘自己收拾就行了。” 孙锦书听了立马就把手里的大鱼递了过去,孙有旺拿着鱼,喜滋滋地离开了。 孙锦书也没再管认认真真地洗着自己的野菜,生怕漏下一点疏忽,毕竟都是进了自己的肚子的。 可是孙有旺家可惨了。 他说都没说一声就把自家分到的四斤五花肉换了一条鱼过来,二狗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杏花闻着鱼的腥味,直接吐得晕了过去。孙世肖的老婆孙唐氏直接从王桃花的手里抢过鱼去了孙锦书家的帐篷。 第18章 换肉不成撕破脸,家庭矛盾惹纠纷 “憨姐儿,你在家吗?” 孙锦书当然不在家,她还没洗完野菜呢。 信哥儿听到声音赶紧出来,看着孙唐氏手里拿着一条鱼,就问。 “叔奶奶,我姐在河边洗菜呢,还没回来。” 孙唐氏把鱼递给信哥儿。 “信哥儿,这条鱼还给你。。。” 后头跟来的王桃花把孙唐氏还没还回去的鱼又抱了回去。 “娘,杏花还怀着孩子呢,我在帐篷里处理的太腥了去河边洗就好了。你还回去杏花吃什么?” 孙唐氏也是觉得自己吃了好几天的肉粥了,实在是不想因为一条鱼,把到手的五花肉就送出去。 于是就和王桃花在孙锦书家的帐篷前面吵吵了起来,信哥儿一看不好。和孙寡妇打了个招呼,就跑去找孙锦书去了。 刚好碰见洗菜回来的孙锦书,手里还拎着一块三斤左右的五花肉。 “姐,快走,叔奶奶和伯娘在咱家帐篷跟前吵起来了。” 孙锦书捞着信哥儿就往回跑,到跟前的时候,正好听见孙唐氏和周围的人在那里吵吵。 “我是她叔奶奶,她就该孝敬我,我把鱼还回来,那五斤五花肉就该给我。” 听着孙唐氏的话,孙锦书把信哥儿和背篓放下,自己拿着那块三斤多的五花肉挤到人群里。 “叔奶奶而已,又不是亲奶奶,我孝敬你干嘛?” 孙锦书看着被孙唐氏欺负的王桃花,上前扶起来。孙唐氏当着儿子孙有旺的面对王桃花一向是好声好气,私底下则是截然相反。 王桃花头发凌乱,脸上还有巴掌印,衣服也被扯开了一角。就这样都不肯放开那条大鱼。 孙锦书看着王桃花的惨样,说了一句。 “谁去把村长叫来,看看村里的婆婆是怎么欺负生了两个孙子的媳妇的。” 听了孙锦书的话,孙唐氏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摇晃着脖子掐着腰。 “我说憨姐儿,我家的五花肉好吃吗?用一条破鱼换那么大一块五花肉,你小小年纪可真够黑的。” “你说谁家的五花肉?” “我家的。” “哦,野猪是你打的?我怎么记得是我扛回来的,这段日子我扛回来两头野猪,又花钱给大家买肉,不就是为了让大家囤一点吃得吗。怎么听你这意思,这野猪是你打的,买肉的钱也是你的?” “我呸,你当我想要你的肉啊,有种你以后都别往我家送。” 孙唐氏气得脸色铁青,又看着周围的村民笑着对着自己指指点点的,撞开人就要离开,孙锦书赶紧在后面喊了一句。 “笑话,我明明送到我堂伯家里了。什么时候是送给你了,脸皮真厚。” 村长是孙世肖和孙唐氏的小儿子,前面的两个哥哥都在镇子上,二哥二嫂早亡,留下的独生女被孙唐氏卖给了人牙子换了钱。 大哥大嫂家有钱,可那是岳父家的钱。孙唐氏住在亲家,还整日里作妖,当着亲家母欺负儿媳妇。 亲家也不是吃素的,直接让女儿和女婿合离了,然后放话出去,谁要是敢找他做工,就是和自己作对。 整的老大最后抑郁自杀了,正好是逃荒前几天的事。 老两口刚回到小儿子家就开始逃荒了,孙唐氏开始还老实点。这几日过得有些顺遂就又开始作妖了。 孙锦书把王桃花扶起来,让她在自家帐篷里收拾干净了以后,直接把五斤多的五花肉全都做了。一家人开始吃饭的时候,二狗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来。 “堂姐,你在吗?” 孙锦书让孙寡妇和信哥儿赶紧吃,自己用树叶包了几块,快步走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二狗,怎么了?” 天太黑了,二狗又低着头,孙锦书也没想明白这是要做什么。 “堂姐,我嫂子还是吃不下,我奶让我把肉要回去。说等明天让我大哥下河捞一条还给你。” 二狗的声音小小的,要不是周围很安静,孙锦书差点没听清他的话。 “啥?你爹呢?” “我爹在家。” 孙锦书拉着二狗跑回村长家的帐篷,看着门外的鱼骨头就知道那条鱼进了谁的肚子里。把抱着肉的叶子塞到二狗怀里,让他进去拉走王桃花。自己则是招呼都没打,直接掀开帘子就进去了。 “堂伯,是你同意让二狗去找我要五花肉,然后说明天让堂哥下水捞鱼还给我的吗?” “我。。。” “堂伯,你应该记得,村规里并没有规定必须要把肉分给其他人,而且你拿给我的肉里还有属于我的。对吗?” “对!” 孙有旺眼睛越来越亮,大声地回答着孙锦书的问题。 “那好,我现在告诉你,野猪肉我不分给你家了。” “凭什么?你个小贱人,你敢!” 孙唐氏张牙舞爪地就扑上来了,孙锦书往旁边一闪,她直接就扑到地上了。 “我为什么不敢,你记住!我当初往这里送东西,是因为我堂伯和伯娘一家和我关系好;可是现在,关系因为你变得不好了,所以我不给了。以后都不给了!你要是再敢打我,我就还手,我又不是你家的媳妇,更不是还要名声和脸面的男人。你敢打我们家的主意,我就敢打回来。” 孙锦书想了想又加了一句,“狠狠地打的回来。” 孙唐氏什么时候受过这个气,“嗷”地一声就从地上窜起来扑过去,父子俩就这么呆呆地看着,孙锦书则当着孙世肖和孙有旺的面把孙唐氏的右手打断了。 “啊!” “叔爷爷,看着我爷爷和你是亲兄弟的份上,今日我只给叔奶奶一个警告。毕竟她又不是和我有血缘关系的人,想来你也是理解的。以后我该孝敬的自然会孝敬,其他的就别想了。天晚了,我就回去睡了。” 孙锦书无视孙唐氏和孙世肖吃人的眼神,离开了帐篷。 二狗早就拉着王桃花去了大狗家的帐篷,吃红烧肉去了。 “娘,肉好吃吗?” “好吃。” “那你以后就不要再过去那边的帐篷里了,我嫂子也需要照顾,不能总是事事以奶奶他们为主。我不想和招娣姐一样没了娘也没了爹,最后不知道被奶奶卖到哪里去了。” “二狗。。。” 王桃花摸着二狗的脑袋,看着大狗和杏花,回味着刚吃的肉味,噙着眼泪点了点头,仿佛下定决心一般。 “好,娘就听你们的。以后就伺候好杏花,安心等着抱孙子。” 孙锦书回去的时候,饭还在锅里温着,看孙锦书回来,信哥儿赶紧把饭端出来。 “姐,赶紧吃,锅里的水都开了,一会儿你擦擦,我给你换水。” “好。” 这才是一家人该有的样子嘛! 第19章 闻变故下山,做准备逃命 王桃花自打被两个儿子说通了以后,就在孙英书的帐篷里住下了,只一门心思的照顾杏花,也不回那边的帐篷里做饭了。 两个儿子也争气,挖野菜的时候时不时地带回来一些野鸡和野兔,和孙锦书换她处理好了的鱼,回去给许杏花熬鱼肉粥喝。 孙锦书也一直防备着孙唐氏上门找麻烦,就一直让信哥儿跟着大狗二狗两个堂哥一起去挖野菜。 孙锦书和信哥儿分析的很清楚,所以信哥儿没什么怨言。 倒是旁边的夏怀剑听了以后,时不时的扛一只野猪回来,让孙锦书做给他吃,多余的熏起来或者腌起来都行。 看得孙世肖和孙唐氏眼红的不行,可是没办法孙有旺就是不去打猎,哪怕二老以命相逼,也不去,就一句话。 “我是你们的小儿子,你们不知道我不会打猎吗?非得让我和两位哥哥一样送了命,没人给你们送终才好吗?” 孙唐氏一开始的时候,还跑到孙英书家的帐篷里,想着要是有肉就要过来。结果屋里除了许杏花以外,大家吃的都是野菜团子。 孙唐氏倒是想和许杏花抢鱼肉粥喝,她也得抢得动啊。别说孙英书了,就是二狗自己也抢不过。 自打孙锦书把她的手打断了以后,连冯大夫都没办法帮她恢复。 “你是大夫,你为什么会没有办法?我告诉你我儿子有的是钱。” 孙唐氏唾沫横飞的样子让冯大夫躲了一下,然后一脸嫌弃地说。 “有钱?有钱有什么用啊!能买来药吗?接骨的药材我手里没有,你要是有,我倒是可以给你接上。你有吗?” 冯大夫背着自己的药箱子头也不回的出了帐篷。 孙唐氏在帐篷里哭自己,哭天道,哭自己死去的两个儿子,骂孙锦书没良心。骂到最后孙有旺也不想和她待在一个帐篷了。 悄悄地走到旁边的帐篷,听着里面两个儿子和王桃花的声音,心里后悔的不行。不过还是在外面待了一会以后,回去继续听着孙唐氏的咒骂。 孙锦书把打上来的鱼烘干了,放到一起,以防后面没有肉吃的时候,可以应应急。至于夏怀剑给的猪肉,孙锦书又是熏又是蒸的,确保不会生蚊蝇了以后,切成薄片用油纸分别封存了起来。 “憨姐儿,我又抓了只野鸡,今天中午烤了吧。” “行。” 夏怀剑提溜着一只肥鸡递给孙锦书,孙锦书接过处理好以后,用棍子串好,就直接架到火上开始烤。 夏怀剑每次看得孙锦书的烹饪方式总会怀疑自己,明明都是同样的做法,人家做得就是唇齿留香,自己就是半生不熟。(;′д`)ゞ 真的是人气人,气死人啊! 夏怀剑看着孙锦书一直在忙活着用油纸包熏肉,有些好奇地看了看一个背篓的油纸。 “憨姐儿,你为什么要把它们包起来?” “我发现你是真的一点常识都没有啊。这么潮湿的天气,要是不趁着干燥包起来,没有多久就会发霉的。” 孙锦书把鸡换了一个方向继续烤,又问了一句。 “你和信哥儿学赶骡车,学会了吗?” “没有。” “。。。” 孙锦书一脸茫然地看着一脸自豪的夏怀剑,突然迷失了一下。 ‘ 是他不会,不是我不会吧?’ “这种事有什么好自豪的?” “我会骑马,功夫也不错的,路上可以帮大家打打野味什么的,我这么说你是不是就不觉得我多余了?” 夏怀剑两眼放光的看着孙锦书,一脸求表扬求撸毛的样子。 孙锦书还真的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顺嘴还表扬了一句。 “嗯,确实不多余。很棒!” 孙锦书的烤鸡没考完,探路的秦猎户回来了,这几天的雨势略微小了些,秦猎户又外出探路去了,并且带回来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我找到了一条下山的路,山下的人说皇上诏令天下,立镇南王为太子,但是镇南王失踪了,其他的三位王爷们正在集结兵马,想把镇南王的封地打下来,乡亲们,咱们得快一些了。” 孙有旺当机立断,让大家快收拾东西下山,尽量多换些粮食和武器,赶快往北走。 夏怀剑听了以后,立马把去挖野菜的人都叫了回来。 信哥儿看着正在拆自家帐篷的姐姐,有些疑惑。 “姐,怎么这个时候出发啊?” “朝廷要打仗了,咱们得快点下山去换一些粮食和武器,你去帮着冯大夫把东西收一收吧。” “哎。” 等到一行人下山的时候,已经晚了,山下的镇子上已经没有多少人了。孙有旺看实在不行就把大家留在分岔口,既能往山下跑,又能往山里跑。 最后召集了一队人马进镇子,能找到多少吃得就找多少吃的。 孙锦书把自家的车交给信哥儿,严肃地嘱咐他。 “不论遇到什么事,驾车往山里跑。记得姐姐带你去挖水芹菜的那个地方吗?” “记得。” “真的遇上事,就把东西全扔了,保命为上,姐姐一定回来找你们的。” “嗯。” 说完,孙锦书把砍刀塞进信哥儿手里,自己背着在山上编的背篓跟着队伍进了镇子。 镇子上很是荒凉,孙锦书和大家分开以后,先找到粮铺,看着库房里满满登登的粮食,孙锦书的心里莫名的慌了起来。把粮食迅速收到空间里以后; 又按照牌匾找到了布庄和杂货铺,把布匹和糖、盐、针头线脑的全部收了起来,就背着半袋粮食找到孙有旺。 “堂伯,怕是出事了,有好多店铺的东西连收拾都没有收拾,赶紧带着人离开吧,晚了就来不及了。” 孙有旺也念过书,刚才沉浸在找到粮食的喜悦里,现在想了想是真的不对,然后迅速敲锣,带着回来的人就往回跑。 这是大家约定好的,孙锦书假装跑得慢,把路过的铁铺里的砍刀全部收走了。 也就是慢了这一步,孙锦书才知道镇子上的人为什么都消失了。 孙有旺敲锣的时候惊动了衙役,但是他敲完了就把锣扔了,所以衙役不能第一时间找到大家。 此刻正在挨家挨户的搜查抓人呢,孙锦书不敢怠慢,进了自己的空间以后,瞬间就追上了孙有旺他们。 这是她空间的保命技能,唯一的条件就是孙锦书用完了以后,体力在半个时辰之内和常人无异。 所以孙锦书现在就是一个普通的十一岁的小女孩的力气,背着半袋杂粮米,累得气喘吁吁的跟着大伙往回跑。 第20章 逃离无人镇,抢鸡汤被打 等到孙有旺等人回来后,什么话都没说就向着深山里直接出发了。 玩命跑到后半夜,确定没有人追来以后,孙有旺才让大家歇歇脚。 “好了,大家原地休息半个时辰,咱们再继续走。” “好。” “村长,发生什么事情了?咱们怎么突然这么玩命地跑了?” 刚坐下,就有人发问,孙有旺那只好把镇子上的所见所闻说了出来,没等大家好奇,夏怀剑直接补充了几句。 “村长的猜测是对的,我和秦叔负责警戒,我确实在镇子上的县衙看到了镇子上的人都被关在一起了。以防万一大家以后还是尽量少下山吧。” 夏怀剑没把看到的事情说给村民,而是只告诉了孙有旺。 山下镇子上的衙门里的不是活人,而是镇子上居民的尸体,夏怀剑探查过,是在他们下山前的一个时辰之内死的。 夏怀剑看没有人就直接一把火把县衙和尸体都烧了。以防被人利用尸体人为制造瘟疫。 为了保护大家,夏怀剑没有选择离开,而是一直跟着大家继续往深山里走。 事实也证明,孙有旺让大家逃了半夜的选择是对的,就在大家逃命的时候,身后伪装成衙役的东夷细作追了上来,只不过在看到夏怀剑放火烧县衙后,又折了回去。 那些东夷细作是真的打算利用尸体做些文章的,毕竟经过他们多年的踩点,这个镇子靠近大山,远离州府,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可现在尸体被烧了,还得重新骗人进镇子。 再加上后半夜的时候,老天帮忙,大雨倾盆而下,雨水把平安村大家的足迹洗刷的干干净净的,让东夷的那帮子细作,压根就无法追踪。 秦猎户也是拼命了,和秦豹往前走的时候,找到了一个废弃很久的山洞,从味道上来说应该是熊一类的大型动物的聚居地。 不过已经废弃了,大家也没有过多嫌弃,纷纷排队往里走,多少在这里先躲一躲。至少还能避一避雨。 秋天的雨水已经有些冰凉了,冯大夫害怕大家得病,让人先架起火熬了一大锅汤药,每个人都去喝一碗预防。 孙锦书端了自家的三碗回来以后,就开始忙着生火了。 因为药太难喝的缘故,孙寡妇和信哥儿喝完了以后直嚷嚷着嘴苦,孙锦书就把留出来的野果子拿出来让他们俩先吃了。 自己在一边把提前熏过的野鸡拿出来熬汤,孙锦书又加了一把野菜,汤没一会儿就出香味了。 因为大家都在做吃的,洞里的味道一时间变得很好闻,孙锦书也就没有在意其他人家。 刚把陶罐的盖子盖上,就听旁边黄婆子家的小孙子大宝在那里哭得撕心裂肺的,孙锦书看着离自己家隔着两户人家,就没有上前。坐在火堆跟前,看着信哥儿啃果子烧火,别把鸡汤烧糊了。 黄婆子那头正和自己的儿媳妇李翠红对骂呢。 “孩子饿得嗷嗷哭,你就不会去做点吃的!” “你老说得轻巧,家里的吃的都在你老那看着呢,你倒是拿出来啊!孩子饿得直哭,菜团子也不给,肉也不给,既如此,不如让他哭死,好让你们黄家绝了后。” 黄婆子把大宝往地下一放,拿起拐棍就要打,李翠红也是个泼辣的,直接就迎上去对打。 黄有财在一边看着不出声,直到看着婆媳两个快走到孙锦书家的时候,才站出来。 “行了,孩子不就是想吃块肉吗,娘你就切一小块给他炖了不就行了?” 黄婆子眼珠子立马转了转,看了一眼孙锦书家的鸡汤罐子。 “你儿子是想喝鸡汤,有本事你去打一只野鸡回来!” 黄有财满不在乎,直接走到孙锦书旁边。 “这有什么?憨姐儿这不是炖着吗?憨姐儿你是姐姐,别和大宝一般计较了,把这罐子鸡汤让出来吧。” 说着就要伸手去端,孙锦书使出全力,一脚把黄有财踹到了对面的山洞墙上,黄有财半天没爬起来,看热闹的村民们也把人都围了起来。 孙锦书拍了拍手拿着棍子站起来。 “我说呢,这一家人早不闹事,晚不闹事的,偏偏在我鸡汤要熬好了,在我门前闹事,合着这是大家伙提前商量好了的。” 孙锦书看着周围对自己指指点点的村民,大声地说。 “大家都是同村的,断没有我家吃肉,让大家看着的。所以我之前的野猪都分给了大家,打老虎换的钱又买了肉分给大家。可是世上没有这样的道理,你们一想吃肉占便宜就来找我,这不能够。” “今天我把话说清楚了,我孙锦书的便宜不是谁想占就占的,我家的东西也不是理所应当就该属于村里公家的,想喝鸡汤?想吃肉?没问题,拿等价的东西来换,想白吃白占白拿,黄有财就是下场。” 孙锦书指着黄婆子一家,骂道。 “再想算计我,白占便宜,不如先掂量掂量自己家几斤几两?再来一头老虎,你们能不能跟我一样打死它!” 孙锦书身上的怒气让周围人都感受到了,偏偏李翠红抱着儿子大宝走到孙锦书跟前哭哭啼啼地说自己命苦。 “憨姐儿,你是个好的,可是嫂子命苦啊。大宝就是想喝碗鸡汤,他爹是个没本事的,你就看在孩子的份上,施舍一碗给大宝沾沾嘴吧。” 孙锦书冷笑了一声。 “嫂子,我刚才说了了,想和鸡汤拿东西来换,别上嘴皮子一碰下嘴皮子就想吃白食。你命苦又不是我造成的,别在我们孤儿寡母面前说命苦。” 孙锦书看着周围的人,朗声说道。 “我孙锦书就拖个大,说一下自家的立场。我孙家自祖上就住在平安村里,和大家也是同姓,甚至同祖宗的。既不是外人,也断断不会和大家有二心。不过,那些觉得自己家有汉子就可以随意欺辱我家的人也想想清楚,我孙锦书既然敢杀老虎,自然也敢杀人。觉得我们孤儿寡母好欺负的,先掂量掂量自己,这一次,我只是给了黄有财一个小小的教训,下一次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孙锦书说完了以后,把手里的棍子双手一拍飞,直接就刺进了山壁的石头里,只留下一个木头粗细的空洞。 第21章 闹剧终平息,搭配护家人 孙锦书很满意大家的反应,冲着人群外守着大锅分药汤喝的孙有旺大喊。 “村长,是不是给村里的贡献越大,给予的帮助越多,就越要被人欺负啊,这一窝可是实打实的恩将仇报的白眼狼。今天不过就是一罐子野鸡汤,我们孤儿寡母的就要被人欺负上门,来日山穷水尽或是要逃命了,是不是咱们村子里的人也要先内讧完了,再逃生啊!” 孙有旺看着就是不散开的人群,也在外面大喊。 “放心,这种忘恩负义的货色,咱们村子里是绝对不会留着的,平安村没有欺辱别人的容身之地。把他们逐出村子,这些药材也是你们姐弟采的,也不给他们喝。” 这个时候,围观的村民们才散开一条路让孙有旺进到圈子里,孙锦书看着人群中对自家不忿的几个人家,全都记到了心里,以后一定要仔细防备着。 黄婆子一看孙有旺来真的,已经在找村谱想把自家划掉,连忙跪在孙有旺面前,痛哭流涕的。这年头要是自家被逐出了村子,再想活命可就难了。 李翠红也抱着大宝跪在孙锦书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着自家不容易,求孙锦书原谅他们。 “憨姐儿啊,嫂子没有坏心眼的,嫂子知道错了,嫂子以后一定痛改前非。逐出村谱不是小事,这是断了活路了。你们家一向与人为善,就原谅嫂子这次吧。大宝,快,求你憨姐放咱们一条生路。快呀!” 李翠红想把大宝摁在地上磕头,可是五岁的大宝不愿意,哭着大喊。 “我不,我给她磕头。不就是个能干活的赔钱货吗?有什么好得意的,奶奶说了等孙寡妇死了,我也长大了,到时候就把憨姐儿买到咱家,给咱家干活伺候我,我才不给她磕头呢。” 大宝的话让孙寡妇的怒火蹭的一下窜了出来,从孙锦书身后跑到黄婆子婆媳两身前。 “我呸!你个没皮没脸的臭婆子,怨不得非要住到我家旁边,敢情是打我憨姐儿的主意,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啊。” 黄婆子赶紧捂着大宝的嘴,拉着李翠红磕头求饶。 孙锦书把孙寡妇拉到身后,又往后退了几步。 “黄婆子,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若不是你家一直逼迫,今日也不会这么僵持。” “我家仰不愧于天,付不怍于人。今天的事我做主就这么算了,只不过您可是给我好好的上了一课,我爹在书上没教明白的升米恩斗米仇的道理,从你身上我和信哥儿理解得十分透彻。原来帮助人也是有限度的,日后大家再想让我帮忙,就请拿等价的东西来换。诸位请回吧。” 孙有旺让人把这一家子拖走,又把人都轰散了,这才回到自家的火堆旁边吃菜团子。 孙锦书听着不远处黄婆子家里鸡飞狗跳的闹着,自顾自的揭开了鸡汤罐子,一瞬间的香味就传出去老远,信哥儿和孙寡妇端着碗在一边等着孙锦书分肉分汤。 看着母子两个如出一辙的眼巴巴的看着鸡汤的馋样,孙锦书勾了勾嘴角,把鸡腿一人一个,鸡汤也倒进了碗里。 “姐,别都给我了,你也吃。” “嗯,好。” 母子二人一人抱着一大碗热腾腾香喷喷的鸡汤鸡肉,孙锦书直接抱着罐子吃鸡肉喝鸡汤,三人的主食和大家一样都吃着野菜团子。可是周围喝加了野猪肉的菜汤的众人,依旧羡慕不已。怎么人家就能做得那么香呢! 大家在山洞里又是住了一天一夜,看着外面的大雨,孙有旺愁的不行,拉着秦猎户出去重新找路和住处。 看着雨势小了一点,孙锦书嘱咐信哥儿守着家,又留了一把砍刀。自己出去晃悠晃悠,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毕竟自家明面上的囤粮只有一桶糊糊面和半袋杂粮了。 深山的东西果然多,孙锦书走了半个时辰,就遇上了三只野鸡和一背篓的野果子,为了以后也能吃到,孙锦书又花了将近一个时辰把看到的所有果子都摘下来存到空间里。又把野鸡处理好了以后,才背着野菜和果子,拎着野鸡回到山洞里。 孙锦书走了以后,又好几家人过来想换东西,无一不是觉得信哥儿还小比较好骗。 只是没想到信哥儿直接拒绝了,想要上手抢吧又怕孙锦书回来报复,看着信哥儿手里的砍刀,悻悻不乐地回去了。 孙锦书回来的时候,信哥儿把事情和孙锦书说了以后,孙锦书挨个看过去,才发现都是在人群里对自家不忿的几户人家。 摸了摸信哥儿的头,朗声说着话。 “信哥儿做得好,姐姐不在就不能随便换东西出去。谁家还想换东西的,趁着我在赶紧换,过时不侯。” 孙锦书说完了以后,就坐在自家的火堆旁边把鸡架在火堆上烤着。跟着冯大夫外出采药的夏怀剑也回来了,手里拎着一只野兔,闻着孙锦书的烤鸡,三步并作两步。 “真香啊!呐!野兔子,皮我不会硝制一会拿给信哥儿。” “好。” 孙锦书结果夏怀剑的野兔开始烤,夏怀剑拿着野兔子的皮拉着信哥儿走了,哥俩嘀嘀咕咕半天,夏怀剑这才一脸气愤的回来。 “以后,你就守着你娘和信哥儿,我出去打猎就行了。我看村子里的那几户人家没存好心。” “不走了?” 孙锦书看着夏怀剑问了一句,夏怀剑就当没理会她话里的深意,拍了拍胸脯,大声地说。 “当然!” 孙锦书笑了笑没接茬,继续烤着野鸡和兔子。 其实早在空地住帐篷的时候,孙锦书就和夏怀剑摊牌了。 当时的夏怀剑和孙锦书一起打猎,躲避间夏怀剑不小心露出了怀里的玉玺和虎符,孙锦书在书上看过就直接问了一句。夏怀剑听了以后直接暴露了真面目,想除掉孙锦书。 二人硬是在户外打了一架,论技巧孙锦书输了,论力气夏怀剑输了。最后在孙锦书答应保守秘密的条件下,夏怀剑答应他没走之前会经常教孙锦书习武的。 虽然说的不明确,可是按照孙锦书的分析,这货有可能半路上不定什么时候就跑路了,所以那几天孙锦书一有空就拉着他学习。 虽然没有那么熟练,但是现在秦猎户和一般的守卫是绝对打不过孙锦书的。 第22章 再上路奋力逃命,商定路出发丹州 孙有旺和秦猎户垂头丧气地回来了,看样子是没有找到合适的路。 “咱们现在就只能往深山里走了,再不走恐怕就要被人追上了。” 孙有旺召集村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大家听了以后对未知则是更加恐惧。 “村长,咱们走外山的话会被发现吗?” “别说被不被发现的话了,现在开始咱们不是逃荒,是逃命了。被追上了就难逃一死,大家赶紧收拾东西吧,明天一早咱们就出发。” 孙有旺的话让夏怀剑的脸色难看了许多,能出现这种事只能证明自己的管辖里出现了叛徒,还不是低级的,得是能调动沿海海防的高阶将领。 夏怀剑呆坐在火堆旁边,想着再往北走的话,自己就只有一个人能相信了。 镇南王麾下唯一的文官将领——蔺云和,可是他在丹州,距离这里要走十天。 夏怀剑看着自己画的路线图,想着该怎么办才能最快速度赶到丹州。 信哥儿拿着已经炮制过的兔皮进来,一屁股坐在夏怀剑旁边。 “简哥哥,你在干嘛?怎么还不收拾东西?” “啊?哦!那些药材冯大夫不让我动,说我总是糟践药材。让他自己收吧!等有需要他会叫我的。” “哦。” 信哥儿看着她娘收拾好的东西,全部都是叠的整整齐齐地,连忙把孙锦书编的最大的筐子翻出来,里面铺好了油纸,然后再让孙寡妇把布头、鞋面啥的都放进去。 “娘。” 等东西都收拾好了,孙锦书躲在自家的大板车后面,伸手小声地招呼孙寡妇。 孙寡妇小心地走到大板车后头,就看见孙锦书手里拿着两盒护手油膏。 “呀!这是哪来的?” “山下的镇子上路过的时候拿的,给银子了。你擦了以后好好收着,等过几日快用完了的时候,你告诉我一声,我再给你弄,啊!” 孙寡妇点了点头,眼里带泪,仔细地把油膏涂到手上。 前几天的时候油膏就没有了,只是一路奔波让孙寡妇觉得还是不说的好。没想到孙锦书居然注意到了,让孙寡妇心头一阵感动。 老天爷开眼,第二天一大早的时候,雨势明显小了许多 ,一行人用最快的脚程赶路,一直到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才在一片树林里停下了。 由于一路都走的很顺利,至少孙锦书是这么认为的。 这一整个白天着实走了很长的一段路,雨势偏小,孙锦书在路上看到了不少的药材,等到停下休息的时候,就让信哥儿生火,自己则是在树林不近不远地地方明着挖野菜,暗地里收集着药材进空间。 顺手还把飞过来啄自己的野鸡给戳中了,拿回来的时候,让周围的村民眼馋极了。 等到秦猎户打探完了前面的路回来以后,孙有旺就发话今晚就住在这里。 夏怀剑看着秦猎户和孙有旺凑在一起拿着地图,不停地争论着,把手里的木头放下后,径直走了过去。 孙锦书看着好不容易生起来的火苗被雨水打得又快灭了,赶紧上前,用头上的斗笠挡在上方,尽力地让信哥儿把火生起来。 没一会儿树林里就响起了此起彼伏地咳嗽声,到处都是浓烟,就是不见火烧起来。 信哥儿满脸黑乎乎地看着同样灰扑扑的孙锦书又好气又好笑。 “姐,火生不起来怎么办?” “你继续生不要停,没看大狗哥他们也是这样折腾好久,火才烧起来吗?” 其实很简单,开始折腾的时候,温度上来了以后把木柴烘得有些干燥了,火就很容易的烧起来了。 信哥儿听姐姐的又折腾了一会儿,发现火果然生起来了,附近的水源未知,大家只好用锅接着天上的雨水煮开了喝。 孙锦书打的那只野鸡也不能再熬汤了,只好就地取材做了个叫花鸡。 “姐,好好的鸡被你用泥巴裹住还能吃吗?” “还能吃吗?一会儿你别馋哭了我就谢天谢地了。这可是县里的食为天酒楼卖三两银子一只的鸡。” “哇,娘,姐姐今天晚上给咱们做得是食为天酒楼的鸡哎!” 孙寡妇坐在火堆旁边,看着孙锦书把叫花鸡放到火堆里埋着,又听信哥儿如此说,就笑了笑。 她自小在县里长大,怎么会不知道县里从来就没有一家叫食为天的酒楼,不过是孙锦书哄信哥儿的话罢了。 “哟,你还去过酒楼呢?” 夏怀剑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坐在旁边往火堆上加了一些用砍刀劈得极细的木条,笑呵呵地看着孙锦书。 孙锦书仿佛是害怕自己的谎言被拆穿,就低头小声地告诉他。 “以前外祖还在的时候,去县里送过东西,顺便去酒楼里把野味送了些过去。不过是哄着信哥儿从来小不记事罢了。那么贵的地方,我怎么可能去过。” 孙锦书说着话的时候,又想起了外公苏举人,一个不愿意做官的小老头。整日里教着自己看书识字打算盘,可惜身体不好走得太早了。 夏怀剑看着比自己小不了几岁的姑娘,眼里满是落寞,就岔开话题,说起刚才去找孙有旺和秦猎户的事。 “我刚才去找村长和秦猎户说起赶路的事,他们不太认识路但是我这段路熟悉,可以带着大家去丹州,到时候再分开。” “你在丹州有亲戚啊?” “嗯,家里的一个叔叔在那里的衙门里当主簿,想来大家也可以在那里歇一歇脚,换点东西什么的。” 夏怀剑看着火堆自说自话,孙锦书明白此次一别,日后难再见了。 “行啊,反正衙门给的文牒是让我们平安村的人去京城,到时候你回家了,保不齐咱们还可以在京城见面呢。说好了,到时候我开一家酒楼就叫食为天,你要是看到了,记得来捧场啊!” “一定。” 走了一路,夏怀剑就吃了一路孙锦书做得饭,想到以后可能吃不到了,夏怀剑这几天疯狂地打着野味。 看得其他村民直咽口水,再加上孙有旺说大家只要赶路快走上十天,到了丹州城就有简化夏的亲戚帮大家进城采购买卖。大家伙就更加积极地各自组队,走了一路薅了一路。 等十天过后要抵达丹州城的时候,各家各户的推车上都或多或少的放了些野菜野果子甚至野鸡野兔啥的。 第23章 易物不同价格不同,一家三口开逛丹州 夏怀剑带着大家一路赶路赶到丹州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一行人只好在城外暂住。 “大家伙今天晚上警醒一些,明日一早咱们就让阿简带着咱们进城把野味卖了。” “好。” 丹州城靠北,雨已经不怎么下了,孙锦书担心明日进城不顺利有些睡不着,让孙寡妇搂着信哥儿,躺在自家的火堆旁边睡下了,身上盖着油纸和油布保暖。 孙锦书则是自己坐在火堆旁边看着火,想着进城还是得多换一些厚一点的衣服和被褥,毕竟前世自己生活的北方的冬天屋子外面还是很冷的。 正想着呢,夏怀剑坐到孙锦书的旁边,递过来一个长得像老虎的翠色挂饰。 “这个你收着。” “这是什么?” 孙锦书拿到手里,发现它触手生温,是块极品好玉雕而成的,仔细看还刻着字。没等孙锦书把字看清楚,就听到夏怀剑在旁边小声地嘱咐。 “这个你拿好了,万一路上真的遇到兵乱,只要是大夏境内,没有人敢伤你。等到你平安抵达京城以后,我再去找你要。” 孙锦书一听就知道这是个保命的好东西,立马就装作揣到怀里的样子丢进空间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到时候你到我开的酒楼里,我一定请你吃一顿。” “就吃一顿啊?” “其他的可以打折嘛,八折!够意思吧!” 孙锦书就这么和夏怀剑坐着聊了一夜,然后第二天早上排队准备进城。 有了夏怀剑一切都很顺利,一行人被安排住在车马店里,一家人一个房间。不管饭的情况下,一间房的收费标准是三文钱且免费每天送一桶热水,如果要多余的热水就是一文钱一桶。 孙锦书一家一住进去,就要了三桶水洗澡。孙锦书和母亲、弟弟收拾干净了以后,这才找到店家花了两文钱借了一辆手推车,把自家的东西都放到车上推着拿出去卖,人生地不熟的可不敢暴露自己的力气。 当然也有的村民觉得自己手里没钱,就穿的灰头土脸的就直接先去卖东西换了钱,再回来办理入住。 孙锦书临走的时候,给母子俩留了几个洗干净的野果子和几块糕点。 “娘,信哥儿,我去卖东西,这点吃的你们俩先垫一垫。门从里面关上,等我卖了东西再回来带你们出去吃点好的。” “嗯,姐,你走的时候记得把大花和二花的虫子罐子拿进来。” “早拿进来放到它们的笼子里去了。” 孙锦书看着信哥儿把门关上,又推了推门发现挺结实的。这才放心的推着东西离开了。 孙锦书边走边四处看着,正是早上的时候,大多数的村民都是沿街叫卖自己的东西,还有一些胆大的去一些小馆子去问价,果断推着推车离开了。 这种地方怎么能卖得上价儿,还是得去识货的地方! 孙锦书今天的打扮还是个小子,推着手推车就来到了大酒楼的后门,正好赶上酒楼管事在后门挑东西。 “你们这些猎户送来的东西太平常了,要是有什么稀奇的东西,我就做主给个高价,这些东西只能给个平常价。” 孙锦书一听,立马粗着嗓子喊。 “管事老爷,看看小子的东西吧,活的小野猪,熏烤过的大野猪肉都有啊!” 孙锦书的话让管事的眼前一亮,挺着大肚子,就快步走到孙锦书的车前,孙锦书看着他的肚子和不匹配的步速,真怕他一不小心就摔倒了。连忙推着车往前走了几步。 “哟,还真的是活的野猪崽子啊!小子,你这堆东西怎么卖啊?” 管事的看着比人还高的推车上的几个活野猪崽子,先是惊喜了一下,然后又摆出一副鼻孔看人的姿态。孙锦书就知道这事有门儿。都是这样看好了以后想压一压价格的老招数。 “小子不敢多要,管事老爷还请按照市价给点,要是连小子的野菜野果也都要了,咱们的价格好商量。” “野果子?那有什么?” 孙锦书把孙寡妇最爱吃的果子拿出来,递过去。 “管事老爷尝尝看,都是今天早上现摘的,酸甜可口,最是让人喜欢。家里要是有小姐、少爷不爱吃饭的,也一准爱吃它。” 那管事将信将疑,把红彤彤的果子拿到手里,咬了一口,果真如孙锦书所说,又想起东家说丹州守将蔺云和的夫人最近吃不下饭,要是把这个送过去。。。 想到这里,管事的立马带着孙锦书进了酒楼后院。 “小兄弟,你在这里稍等,你的这些东西我都要了,你等着我叫人来称一称。” 最终,孙锦书的五头活的野猪崽子是按照一头五两银子的价格给的,熏得野猪肉一共是八十九斤多一点,管事按照九十斤算的,一斤十五文跟好的家猪肉一个价格。 其他的野菜不算值钱也是按照六文钱一斤算的,两大筐子一共八十二斤。 最重要的是那一大筐的野果子,居然按照二十文一斤称的,一共七十一斤。 “小兄弟,你算算,一共是二十八两零二百六十二文钱。你点点。” 孙锦书接过以后,和管事道谢,又问了一句。 “管事老爷,小子还有事想和您打听一下?” “说吧。” 或许是为东家解决了一个难题,管事的对孙锦书的态度出奇的好。 “丹州城里有没有口碑好一点的能卖自家绣的帕子和绢花类的东西,小子娘绣了些东西,您在丹州里见多识广,受累给小子指点一二?” 管事的听了孙锦书的马屁笑了笑,摸了摸自己的八字胡,然后告诉了孙锦书。 孙锦书千恩万谢后,才推着车离开了酒楼,直接进了一个没人的胡同,然后把孙寡妇绣的手帕和做的绢花都从空间里拿了出来卖掉了。 出了铜钱,孙锦书把银子都收到了空间里,这才回去接上孙寡妇和信哥儿出门逛丹州城。 孙锦书甚至还特意避开了村民卖东西的那一小块地方,直接带着母亲和弟弟去了口碑最好的小饭馆。 第24章 丹州城各自分离,厚脸皮再求上门 “憨姐儿,咱们来这里吃饭的钱够吗?” “娘,你就放心吃吧,绝对够。我卖东西的时候,特地打听过,这家价格不高但是东西好吃。一会儿咱们再去买一些厚衣服,再往北走就更冷了。” 此时正是中午,天气不冷,所以孙锦书先带着家里吃饱了饭再去买各种各样的东西。 这可苦了那些蹲在地上叫卖的村民了,本来城里的居民买菜的时候都倾向于去熟悉的摊位,他们又穿得破破烂烂的不讲究,就更加没有人买他们的东西了。 一个上午就饿晕了好几个,最后还是打道回府去车马店里把自家的东西自己吃了。 而夏怀剑和大家分开以后,直接去找了蔺云和商议派兵的事。 “王爷,你是说,东夷洲那里的人偷渡进来了?” “我怀疑不是偷渡,而是有人故意把他们放进来的。而且是可以调动海防的高阶将领,所以我不敢轻易换掉或者怀疑任何一个人。” 海防将领一共三个,都是老皇帝的亲信,夏怀剑没有能拿的出手的证据是绝对不敢轻易换掉其中的一个。 哪怕他是镇南王,这些大将振臂一呼都能引起哗变,夏怀剑不能赌。只好来找蔺云和。 “我这就派人往南边去查探。” “不行,要派就得光明正大的派,现在所有的难民都在往北边逃难,现在派人往南走,太突兀了。” “这。。。要不然就说有人打猎到那个镇子发现不对回来汇报给我?” “那个镇子按照地图划分属于云州,为什么不去云州汇报,反而越过州府来找你丹州守将?” “不然。。。” “其实有一个最好的借口,那就是我被找到了。” “不行,现在朝中局势未明,北边的蛮夷却已经蠢蠢欲动了,王爷你必须去北边和镇北王爷一起守着才行。不然恐怕他将是第一个倒戈的。” 镇北王夏怀瑾,生性胆小懦弱,最是个墙头草。可能因为生母琴美人位份不高的原因,这位王爷对金银之物无法抗拒,在大夏强盛的时候,凭借和北夷人通商,赚的是盆满钵满。 这几年只要一提开战他就哭穷,死活不打,气得皇帝给他下了死命令。 ‘ 要是北夷人踏过了凌云城,镇北王就自杀谢罪。’ 为此,还特地派了人抱着剑守着他身边,以证实皇帝所言非虚。 这才让他守住了北境,否则只怕北夷人一把珠宝黄金送到镇北王府的时候,夏怀瑾就把防线收缩,任由北夷人的铁骑进攻大夏了。 是以夏怀剑的话一出口,蔺云和就拒绝了。 “不行,我还是派人去一趟,就说有难民逃到丹州说起此事,手下人听到了,我才派人。王爷还是尽早出发,晚了,皇上只怕真的等不到您了。” 夏怀剑别无他法,只好在蔺云和的安排下,第二天一大早就快马加鞭的离开了。临走的时候,还特地把孙锦书卖掉的那只熏猪腿带走了。 孙有旺这几日也打听清楚了,再往北走需要的东西,分发下去。 可是村里人有好多都没有卖掉野味的人家,孙有旺也没有办法,最后还是让孙锦书出面给大家把东西卖掉。 “堂伯,让我卖东西?可以,我要抽成,不然就另请高明。” “憨姐儿,你要抽多少?” “十中之三,这是行价,很合理。我是不会再免费出力了,反正出力不讨好,我还不如收点钱贴补自家呢。您说呢?” 孙有旺把话转告给了村里人,村里人立刻就炸锅了。 有些觉得孙锦书这是被之前的事寒了心,要替自己家跑腿卖笑脸的也不容易,就讲了讲价,最后以十中之二成交。拿着孙锦书卖东西得来的钱欢欢喜喜的去买了厚的被褥和衣物。 有的则是觉得孙锦书太黑了,自己带着东西去找了中间人,说是只收十中之一,还笑话其他人被孙锦书给耍了。结果一直等到其他家都做好了准备,才知道自己被人涮了。 别说钱了,连东西都没有。最后厚着脸皮让孙锦书给想办法。 “这话说得我能有什么办法?是你们自己找的人,又不是我给你们找的人,不是信不过我吗?这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憨姐儿,看着他们也是咱们平安村的人,你给想个办法,就当给他们一条活路。” 孙有旺和孙锦书一唱一和地,孙锦书撇了撇嘴,看着眼前的几户人家。清一色的都是当初吵架觉得自己不对,应该无私奉献的,既如此。 “眼下大家手里也没有货物,也没有钱,想买东西就只有一个办法了。当!” “当?” “对,把他们家里不用的东西全部当掉,用得来的银子去买旧的厚衣服和被褥。不能买新的,太贵了。” 孙锦书的话说完,也算是给大家提了个醒,孙有旺和几个族老琢磨了一下,也是最好的办法了。 那几户人家几乎是倾家荡产的当东西,最后也只是换了一人一身厚衣服,除此之外什么也没剩下。 更加不好的消息来了,冯大夫被药铺里的掌柜的认出是自己的师叔,被挽留住了。决定不和大家一起北上了。 “老夫被师侄挽留在医馆里继续行医,就不陪着诸位北上了。” “那我们病了怎么办?冯大夫你不能不管我们啊。” “憨姐儿打小跟我学医,她的医术已经不在我之下了。信哥儿也认识了不少的常用药材,足够你们走到京城了。老夫告辞。” 冯大夫把孙锦书借给他的骡车上的药材全部留了下来,只带着自己的医书,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这下好了,大家伙连北上看病都要看孙锦书的脸色了。 孙锦书看着骡车上的药材不说话,孙英书走过来问。 “憨姐儿,这个骡车你卖吗?” “大狗哥要是用就借给你了。这车不便宜。” “我知道,你当初买的时候是二十两,我出十八两行吗?手里实在不富裕了。” “十五两就行了。” 孙锦书看着孙英书是真的想买下来也不多言,直接银货两讫,假装出门又买了一个手炉,给孙寡妇备着。让大家伙看着自己把钱花了。 第25章 忘恩负义再起冲突,手起刀落斩草除根 从丹州出发了以后,就可以继续往北走了,因为大家把东西卖的都差不多了,再想继续活下去的话,手里不能没有东西。 所以孙有旺和族老们一合计,还是让秦猎户家走在前面带路,继续往踏浪山里进发了,就算是挖野菜吃也多少能活下去。 孙有旺家现在彻底分成了两派,大狗驾着骡车带着杏花和外祖父母,东西放在车上,后头跟着自己的娘和二狗。 孙有旺自己赶着牛车拉着孙世肖和孙唐氏,跟在秦猎户家后头。 再往踏浪山里进发的时候,一开始还是很顺利的,大家穿着厚衣服,一路上也没有遇到什么野兽。 孙寡妇抱着手炉坐在骡车上,腿上盖着铺盖,手里抱着手炉,一点儿都不冷。信哥儿倒是偶尔下来走走和二狗、大牛几个到处跑一跑。 一直走到天都快黑了的时候,秦猎户才带人找到一个水潭。孙有旺这才让大家停下休息。 “停下,大家今天晚上就在这里休息吧。” 孙锦书和大狗扎堆做着邻居,守着杏花以防万一。此时雨已经不怎么下了,信哥儿被孙锦书打发出去和二狗一起去捡柴火。 自己则是留在原地搭着帐篷,只是睡一晚上,所以帐篷不用搭的太大,能让一家三口睡一觉就行了。 结果火刚生起来,那几个家里当得一无所有的人,理直气壮地走到孙锦书的火堆跟前烤火。孙锦书什么也没说,转身去车上找到砍刀。 身后的几人互相对视着笑了笑,然后一屁股坐下了。 “你看,我就说嘛,她一个小姑娘能把咱们怎么办,只要咱们团结起来,只怕那辆骡车都是咱们。。。” 这个人的话没说完,下一秒孙锦书的砍刀就把他的头砍了下来。和他一起来的那群人,顿时尖叫起来。 “啊!杀人啦!” 孙锦书把砍刀拿在手里,把帐篷的帘子放下来,嘱咐了孙寡妇一句。 “娘,他们打起来了,你别出来啊。” “好。” 确认了孙寡妇不会出来被吓到后,孙锦书一手拿着一把砍刀,直勾勾地盯着那群人,孙有旺这时候也听到尖叫赶了过来。 “憨姐儿,听堂伯的话,有什么事慢慢说?” 孙锦书面露嘲讽。 “堂伯,我一次一次听你的与人为善,结果呢,我打到的野猪肉分给大家,我杀老虎换的钱还是给大家买了肉;丹州城里你们卖不出的东西我帮着卖了换钱买衣服,结果呢?” 孙锦书顿了顿,用手里的砍刀指着地上的人头。 “这才出城的第一天,这帮子人就开始打我们母女俩的主意了。什么叫她不过是个小姑娘,坐着她们这里烤火没事,连骡车和娘俩都可以是他们的。自己懒汉一个,就可理直气壮地占我们孤儿寡母的便宜,想什么呢!” 围观的村民看着那几个人,指指点点地小声讨论着,孙有旺难以置信地侧头看着身旁的几个人,用手指着他们怒骂。 “你们几个畜牲!憨姐儿哪里对不起你们,要这么几次三番的欺负她们。。。”. “不是啊村子,我们就是太冷了,想着过去烤烤火再去捡柴火。啊,救命!” 孙有旺的话没说完,孙锦书就拿着砍刀走近了,那几个一开始还想抵挡一下,结果被孙锦书的砍刀直接砍倒在地上。 “堂伯,要么你把我们一家三口的村谱和族谱单列出来,我这就拉着我娘和弟弟回丹州,要么这几个人是绝不能留在村里了。” 周围的人有几个看到了全程,正在和不知道怎么回事的其他人把事情说清楚,听到的人没有一个不对着地上哀嚎的几个人翻白眼骂几句的。 孙有旺看了看周围,大多数都是在喊着憨姐儿好孩子不能走,也有几个和这几个人沾亲带故的不方便说话的。 孙有旺咬了咬牙把村谱拿出来,把那几个人赶走了。 孙锦书这才提着砍刀一言不发地坐在火堆旁边,继续磨着刀刃。想着晚上的时候,才更利索。 等孙有旺带人把尸首远远的埋起来,现场的血迹也都打扫干净的时候,信哥儿才和二狗背着一堆的柴火赶回来。 “哇,姐,你做得什么啊,好香啊。” 信哥儿把柴火往地上一扔就跑到孙锦书,伸着脖子嗅,果然还是在野外吃得好啊,在车马店里为了不让人使坏嫉妒吃得太素了。 “在水潭里捉了一条肥鱼,你怎么这么晚了才回来?” 信哥儿从怀里掏出来三个鸟蛋,放在孙锦书的手里。 “我和二狗哥爬树来着,一共找到了七个。这次二狗哥摔了,所以,他们家四个我三个。等下次,他在多给我一个就扯平了。” 孙锦书把鸟蛋轻轻地敲了敲,然后才埋在灰烬里烘一烘。笑着摸了摸信哥儿的脑袋。 “你小子不错,不过想不想以后不摔跤也能掏鸟蛋?” “想!姐,你是打算开始教我功夫了吗?” “嗯,所以以后睡不了懒觉了,怕不怕吃苦?” “不怕,我学了功夫以后,就可以保护你和娘了。” 周围的人家也都闻到了香味,虽然羡慕但那是人家的本事,不会也不敢再随意放肆了。 其实家里经常吃肉的还有秦猎户家,只不过一来人家是走在最前头的,二来人家是猎户,老子和儿子都是人高马大的一个也不敢惹。 再加上孙锦书一个人追老虎、打野猪的事,这才让大家伙觉得孙家厉害。 树林里的昼夜温差大,晚上的时候,孙锦书特地装作跑肚,让孙寡妇和信哥儿抱着手炉盖着厚厚的铺盖睡在一起。 等到后半夜的时候,孙锦书拿着两把砍刀,从帐篷里猫着出去,避开守夜的人。然后顺着那几人的逃跑路径一路追去。 他们受了伤,身上又没有钱,肯定不会离得太远。孙锦书按照自己的判断全速追击,果然在一个时辰后找到了那一伙人。 正围着火堆,咒骂自己呢。孙锦书数了数少一个,就在周围的树林里晃悠着先找他。等到那群人听到小解的人惨叫的时候,迅速的拿着火把,进了树林。 孙锦书在树上窜来窜去,手里的砍刀一颗又一颗的人头收割着,最后还特地把埋起来的那位和这群人全部丢到了山里狼群的附近,尽可能的吸引狼群的注意,让狼群远离平安村的必经之路。 就算是辣鸡,在孙锦书的手里也要做出自己的贡献,算是为下辈子积德了。既然这么臭味相投,那就整整齐齐的死在一处的好。 等孙锦书忙活完了以后,东方已经出现鱼肚白了。孙锦书只好在回去的路上抓了一只出来觅食的雄鹿,连角带鹿都带回了营地。 第26章 编故事躲避野兽,急赶路准备交易 孙锦书扛着鹿回去的时候,鹿角、鹿皮和一大半的鹿肉都已经被她收到空间里了,只剩下了一条后腿肉,虽然在水潭清洗过,可看起来依旧是血淋淋的。 守夜的孙有福和孙有田哥俩吓了一跳。 “憨姐儿,你什么时候出去的?这是个啥?” “我出去的时候,就看着有福叔一个人坐在火堆旁边,我还打了招呼的,你忘了?” “啊?那可能是我太冷了,睡迷糊了。” 孙锦书把鹿腿放到自家的火堆旁边,开始片肉烤熟了。香得两个大人直咽口水。 “憨姐,你这是打了一头啥?” “不是我打的,是狼群打的,我去的时候狼群刚把这头鹿咬死,然后就冒出来一头熊和它们打架,我就没敢出去,躲在树上,等两遍都走了以后,我才敢上去看,发现吃得只剩半条腿了,我就把肉切下来带回来了。” 反正带回来的只有肉,他们又不是猎户怎么可能知道到底有多少呢,孙锦书顺嘴就开始编,结果说完了以后,孙有福和孙有田已经吓得脸色发白得去叫村长了。 孙锦书怕孙有旺带着秦猎户过来,手下速度加快的把肉切好,搭在火上烤。等到肉切了一半的时候,孙有旺果然带着秦猎户急吼吼地过来了。 “憨姐儿,你早上遇到狼了?” “堂伯,秦叔坐。我不光遇到狼了,还遇到熊了。不过暂时不用担心,狼群往东走了,熊往南走了。咱们往北走,和它们短时间内遇不到的。” “你观察的还挺仔细?” “那是,我可是在树上等着狼和熊都走得看不见了才敢从树上跳下来割肉的。干净的肉都在这里了。” 孙锦书边说话,手里的动作不停,带回来的肉已经被她切完了。此刻正在火上烤着呢。 孙锦书看着一开始的那些已经有些熟的了,就一个人给了一点,剩下的继续烤着,毕竟要为以后做打算。 孙有旺挨家挨户的把人叫起来,拉着秦猎户站在人群中间发话。 “今天早上给大家一个时辰做饭,之后的几天咱们要尽量赶路,除了晚上之外,不停歇也不给大家做饭的时间了。” “为什么呀村长?” “是啊,不是说大冷天的让大家伙趁机多挖些野菜囤着吗?” “要挖野菜也等着到了安全的地方,这附近有狼还有熊,咱们还是保命为上,赶紧准备些吃的,路上吃,一个时辰后咱们继续赶路。” 孙锦书没有凑过去,在自家火堆跟前把肉片烤熟了以后,这才开始把把母子俩晃起来。 “信哥儿赶紧出去挖野菜去,不用太多了,这么一兜子就行,记得洗干净再回来。” “哦,我马上就去。” 信哥儿穿好衣服,嘴里被孙锦书塞了两块肉干就提溜着小兜子出门了。孙锦书继续煮着杂粮米饭准备做饭团子,放在天凉了也好放,多做些也无妨。 等米饭熟了的空隙,孙锦书给自己编了一双草鞋,正好穿在现在的布鞋外面,这样可以尽量减少布鞋的耗损,又可以保暖。 孙寡妇在帐篷里收拾着衣服,然后拿着手炉出来给孙锦书。 “憨姐儿,娘的手炉不热了。” “好,我给你加一些碳,对了,娘,我昨天晚上睡过头了,木炭烧的不多,今天路上你就把手炉的通气孔关的小一点啊!” “行。” 最后孙锦书做了一篓子的饭团放在车上,有野菜有鹿肉还有杂粮米,算是吃得不错的人家了。其他人大多数都是准备的菜团子,把杂粮米留在以后吃。 孙锦书觉得早晚都得进肚子,再往后走保不齐还得被人抢,还不如就直接吃到自己的肚子里保险呢。 是以对于王桃花的劝诫,孙锦书说了自己的想法后,双方就各自准备去了。 越往北边走越冷,山里的各种荆棘也越多,因为素日里进到这个深度的人少,所以一路上边走边防备着随时可能出现的变故。 唯一的好处就是天冷了,各种小虫子也几乎绝迹了,不用再费心擦药水了。 就这样一直走了快五天了,孙锦书一直省着吃的饭团也见底了。饿得她两眼都快冒绿光了,虽然私下能吃点空间里的点心和鹿肉,可是只有晚上能吃一顿,白天还是得饿肚子,现在她看什么都想吃。 二狗和信哥儿都不敢在孙锦书前面晃悠了,被她盯得直发毛,一直跟在车后面孙锦书看不到的地方,愣是跟着走了五天。 实在累得不行了再上车,让各自的娘搂着不敢抬头看孙锦书。 孙有旺看着地图上的镇子,这天晚上终于让大家自由活动了,这附近安全些。大家挖点野菜,去打猎或者掏鸟蛋,明天休息一天,后天一早下山去镇子上换东西。 秦猎户已经带人提前下山去打探了。 孙锦书把东西都收拾好了以后,立马就拿出砍刀出发了。现在孙寡妇和许杏花都在帐篷里,大家已经不敢在随意上门欺负人了。 所以信哥儿早早的就拉着二狗窜出去挖野菜,别在姐姐面前受惊吓了。 孙锦书和大家分开走,一路上除了野鸡野兔,基本上都没有大型的猎物,看得孙锦书一阵心烦,看到野味就扔砍刀,一刀一个,十分精准。孙锦书把它们都收到空间里以后,就开始了追寻之旅。 按照小时候和秦猎户学到的,孙锦书跟在粪便的后面,还真的找到了一头带着小羊的野山羊,看起来还在哺乳期呢。 孙锦书把衣服脱下来丢到母山羊的头上,然后快步跑上去扑到它。绑好了母羊以后,两只小羊简直是白给的一样。 孙锦书看着叹了口气,可惜不能吃,活得能卖个好价钱。收到空间里以后,又继续找了下去,孙锦书饿得已经快疯魔了。 终于找到了带着五只小野猪崽子的一只大野猪妈妈。 ‘ 哦豁,送上门的晚餐,今天就让我孙锦书吃顿饱饭吧!’ 孙锦书用了前几次的迂回躲闪战术,耍得野猪团团转,最后气得野猪一头撞在了树上,登时就没气了。 孙锦书生怕它没死透,又补了几刀,这才把四只还活着的小野猪崽子收到空间里,扛着大野猪,拎着小野猪往回走。 第27章 受刺激众人去打猎,卖卤肉一家逛内城 孙锦书高高兴兴地扛着野猪回到营地的时候,大家伙已经吃完饭了。就剩下孙寡妇和信哥儿等着自己。 孙锦书把大猪丢到一边,先把小野猪收拾干净以后,让信哥儿看着烤制。还好这次孙寡妇看着大猪身上的伤口,就知道孙锦书身上的血从何处而来了。 “娘,咱们今儿晚上吃烤小猪,大猪肉不好熟,我一会儿吃完饭炖上,咱们明天再吃。” “好,都听娘的憨姐儿的。快进去换一件,别冻着,让你弟弟看着烤吧。” “哎!” 孙锦书出去两个时辰打回来两头野猪的事,在营地里不胫而走。虽然吃完了饭,但是也不耽误大家伙过来看热闹。谁也没有说要孙锦书分肉的意思,孙锦书自己也没有打算分。 就这样,孙锦书和信哥儿分工合作,一个切肉,一个熏烤,忙活到后半夜才分完了。 四条猪腿被孙锦书洗刷干净吊在火堆上方,其他的肉全部被吊在临时绑起来的架子上,最底下的火堆中间,还炖着一锅猪肉,至于内脏和其他的猪头、猪蹄、猪尾巴则是放在了另外的地方,孙锦书打算白天洗干净再卤制好了以后,下山卖。 由于昨天晚上孙锦书的表现,刺激到了大部分人,一大早看着孙锦书家门口架着的熏肉架子,很多人连饭都没吃就拿着砍刀出发了,没得大老爷们让个小姑娘比下去。 孙锦书也是一大早就把孙寡妇晃起来看着熏肉架子,有什么事赶紧把信哥儿叫起来,就带着内脏离开了。 孙锦书蹲在水边,边清洗边想办法,自己手里没有那么多的佐料,怎么才能做得好吃,能卖得出去呢? 等洗完了回去的时候,看着从熏肉架子上滴下来的荤油,让孙锦书眼前一亮,反正现在的野猪肉多,可以炸呀! 孙锦书把猪肉身上的肥肉都割了下来,用自家的大铁锅另起一灶,炼油,把所有的内脏都炸过以后,又把猪蹄等扔进去试了试,果然炸过以后就没有那么难闻的腥臭味道了。看着熏肉架子上的肉,孙锦书干脆把一大半的肉都炸成肉片,然后放到锅里炖,把自家的调料都用光了。 孙锦书拉着信哥儿和孙寡妇尝了尝,都觉得不错了以后,这才小心翼翼地撤掉火,然后把锅封好,单等着明天拿出去卖掉了。 外出打猎的人一直到天都黑了也没回来,孙锦书觉得不对,就一直拿着砍刀坐在自家的熏肉架子前面烤火。 一直等到后半夜,外出的人才好几个人抬着野猪、野山羊回来。孙锦书看着他们的收获,这才放心来。 第二天一大早,大家伙就起来收拾东西了,早早下山早早趁着新鲜卖出去。 山下的镇子属于丹州范围,蔺云和对下辖的府县镇都很不错,再加上北夷人进攻的事还没有传开,所以镇子上的人都过得很不错。 对于逃荒的难民甚至愿意提供城外的免费摊位,让大家卖东西。 孙锦书家的东西多,骡车又大,就占据了离着镇子门口最近的摊位,架上火,铁锅里的东西就开始咕嘟着散发香气了。 孙锦书让信哥把自己切好的两份先送给了守门的官爷,然后才开始叫卖。 “信哥儿,去的时候一定说明白了,这是我哥哥做的猪肉和猪下水,给二位官爷尝尝,一定要提前说啊。” “知道了,姐。。。哥哥。” 孙锦书的摊位跟前不一会儿就有好几个要进城的人问价。 “小子,你这东西怎么卖?” “连猪肉带下水一份五文,单买猪肉一块六文。” “这么贵?!你知不知道好一点的肥猪肉才多少钱?你就要六文,还有下水那么臭怎么吃啊!” “这位大叔,我做的猪下水洗的干干净净,看你也是个行家,就知道洗猪下水的时候得用白面小心地搓,那是多少东西啊?还有这猪肉可是用猪油炸过的,小子做这一锅可是把两头猪身上的猪油都用上了。” 孙锦书说完了以后,信哥儿刚好回来。 “哥哥,守城的官爷说好吃,给了我十个铜板说再要两份。” 信哥儿把铜板放到孙锦书跟前的篓子里,眼前的大叔立马就要了一份。 “也给我来一份纯猪肉的吧,六文钱给。” 孙锦书让信哥儿把六文钱接过来,自己拿着昨天晚上在火堆跟前削的长筷子,捞出来一块肥猪肉,切了切,然后双手递过去。 “大叔您要的肥猪肉,这可是最肥的一块了。” “嗯,不错。你小子做生意讲究。” 那大叔也是看着孙锦书挑了一块看起来最肥的给自己,心满意足地捧着猪肉离开了。 后面的人有样学样,不过大多数要的都是五文钱一份的猪下水加猪肉。很快,大锅里就只剩下猪肉了,孙锦书看没多少人了,就捞了两块瘦一点的,切给孙寡妇和信哥儿。 快中午的时候,早上那位大叔又拿着一个罐子从城里跑了出来。 “小子,快快快,把你剩下的猪肉全给我切了。” “还剩下十一块,一共六十六文。” “行,给你。” 那大叔把钱掏出来以后,边看着孙锦书切肉,边说起自己的经历。 他本来是想进城找个活计干的,结果走到哪里都碰壁,坐在一家书店门口吃早上买的猪肉,结果书店老板的儿子闹着要吃,大叔给了以后,就被老板留下了,等到中午的时候,那孩子还想吃,老板这才打发他出来买回去。 “说起来您最应该谢的还是自己的善心,要不然也不会有这番机遇。” 不论怎么说,最后大叔给了孙锦书一共八十八个铜板,连肉带汤全部买走了。 孙锦书这才把钱都收起来,然后把车托付给旁边的人看着,自己带着孙寡妇和信哥儿进城采购去了。 “姐,我能不能要一个那个糖人?” 看着孙锦书买完粮食和棉花以后,手里还有钱,就壮着胆子小声地问了一句。 孙寡妇皱着眉头刚要教训,孙锦书已经推着车到摊位跟前了。 “摊主,我弟弟想要一个糖人,你给做一个吧。信哥儿去挑一个。” “你太惯着他了。” “娘,就一文钱的事,信哥儿能高兴好久,你看看他乐得,后槽牙都看见了。路上过得苦,偶尔吃点甜的,也挺好,你要不要?” “不要。” 孙锦书才没管那么多呢,直接让信哥儿挑了三个样式。 最后娘仨举着三个糖人,乐呵呵地回了自己的摊位。 第28章 卖货数钱其乐融融,惊现鸡毛改道逃命 孙锦书带着自己买的糖米盐醋回到了自家的摊位,把买的烧饼给了看摊位的孙有福一家。 “憨姐儿,你这是做什么?” “胖婶,麻烦你帮我们看着东西,中午的肉都卖掉了,只好吃你吃烧饼了。” 孙有福在一旁乐呵呵地接下来让自己婆娘瞪了一眼也没把烧饼还回去,在一旁吃的呼哧呼哧的。 大牛看着手里的烧饼,看了看爹又看了看娘,最后还是和爹一样把烧饼都吃了,连渣都不剩。 胖婶拿着烧饼看着爷俩也坐下开始吃,一路上确实也很久没有吃过白米白面做得好东西了。 孙锦书则是把剩下的三个烧饼放了起来,和炖了一下午加一夜的野猪肉放在一起,等晚上的时候吃顿好的。 下午的时候,孙锦书家的摊位摆放的是信哥儿挖的野菜和熏过的野猪腿,虽然还有不少人来打听上午买的熟肉,可奈何手里没货,就只好退而求其次买些熏过的野猪腿,或是孙有福家的鲜猪肉。 两家互相配合,倒是把猪肉卖了个七七八八。其他人也有样学样,一直到晚上关城门的时候,大家伙的东西已经卖的差不多了。 晚上守着火堆,一个个的都兴高采烈的数着铜板,算着自己要买的东西。甚至有几个孩子还嚷嚷着也要吃糖人,围着火堆做游戏。 许杏花的胎已经快四个月了,这几天正为了肚子大起来的时候做准备呢,王桃花在一边帮着她缝缝补补的,家里的气氛很好。 孙有旺那里的气氛就差多了,孙唐氏的胳膊长歪了,就算是重新打折了重接,冯大夫和孙锦书的手里都没有药材,去药铺里打听过至少要三两银子。 更何况冯大夫已经离开了,孙唐氏知道孙锦书是绝对不会给自己花钱买药材接骨头的,孙有旺也彻底摆烂了,拉着老两口一路上只吃野菜喝热水。 让老两口悔不当初,至少两个孙子和孙锦书交好,要是不闹翻了,至少每顿都有一块巴掌大的肉吃啊。现在倒好,谁都不管了,老两口也不敢闹,孙有旺可是说了。 “我不是我那两个哥哥,我有今天都是有才兄弟肯教我识字得来的,你们要是再闹,我就直接把你们俩撂下,反正逃荒最先被抛弃的都是老人,谁也不会说我什么。更何况你们做的事情早就让人不耻了。” 老两口跟在前头的两个儿子享福享惯了,受不了出去挖野菜的苦,只好跟着孙有旺顿顿吃野菜。可苦了孙有旺,白天赶牛车探路,到了晚上还得去挖野菜填饱肚子。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大家正在城里买东西的时候,一匹快马疾驰而来,孙锦书看着他的装束像极了丹州城见过的传令兵,顿时心里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娘,信哥儿快收拾东西,怕是出事了。” “哎!” 一家三口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东西,孙锦书看着大家还没回来,看着旁边的许杏花和二狗赶紧过去帮着把东西都收拾好。 “娘,我去城里把大家叫回来,你和信哥儿守着咱家骡车,一有风吹草动,赶紧和二狗驾车逃命啊。” “憨姐儿。” “放心,我跑得快力气大,只要你们保护好自己,我指定能找到你们。” 自打开始逃荒,孙锦书就一直给母子俩灌输有事一定要护好自己,不论到哪,孙锦书都一定会找到他们的想法。 倒不是吹牛,是孙锦书的空间可以保护自己,可是却不能保护母子俩,自己占了小姑娘的身体,总要帮她护住母亲和弟弟才是。 孙锦书嘱咐完了以后,跟个炮弹似的就冲进城去了,此时孙有旺正带着人在和粮铺老板砍价呢,一看到孙锦书狂奔而来,立马就意识到不对了。 “好,老板,就听你的。按你说的价格给我称吧。” 粮铺老板听了以后立马就让人开始称,孙有旺则是走过去询问孙锦书。 “憨姐儿,怎么了?” “我刚才见到了咱们在丹州城外看到的传令兵,背上的信筒上还插着三根鸡毛。” 孙有旺听了以后强忍着惊讶,又确认了一次。 “你可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不会错,当初在丹州那个人和刚才那个人的装束一模一样的,只是后背的信筒多了三根鸡毛。我已经让信哥儿和二狗在城外通知大家收拾东西了,堂伯,咱们得快点了,要是消息传出来,物价飞涨或者关了城门可就糟了。” 孙有旺立马把孙有田叫到身边让他留在这里买粮食,自己则是带着人去买盐。 “憨姐儿,你有田叔去布店了,你去找找他。” “好。” 孙锦书也是着急,干脆的就跑开了,找到孙有田的时候看着他已经买好了自家的东西,正往回走呢。 “憨姐儿,怎么了?” “有田叔,村长让我来找你,要是买好了,赶紧出城离开。” 等到孙锦书和孙有田出城了以后,城里的衙役也开始四处发消息说是让关城门,孙有旺和通知的官爷问了几句,这才知道是三王发兵,剑指中州,北夷人南下,镇南王为了以防万一,要求下辖州府县镇严阵以待。 “村长,咱们北上有一段路必须要走管道,这可怎么办?” “老秦,咱们可是有官府文书的,想来他们也不会说什么,现在害怕的是遇到叛军滥杀,咱们还是得小心些。” 秦猎户想了想,在地图中指了两条路。 “这条路是最安全的,可是在外山很容易就被找到;这条路容易遇到野兽,可是在深山,咱们也可以不被叛军找到。” “那就走深山,杀了野兽还能吃顿好的呢。” 一直走到中午的时候,村长才说停下歇半炷香。 大家伙都在城里买了吃的,纷纷坐到地上对付一口,别饿着肚子上路。 村长和秦猎户蹲在一处,愁眉苦脸的叼着旱烟,里面早就没有烟丝了,只是孙有旺习惯想事的时候叼着它。 二狗把各家各户当家做主的人都叫到一起,孙锦书的小体格蹲在一众老爷们里倒是很显眼。一路上大家都知道孙锦书的本事,倒是没有人嫌弃她。 第29章 重画路线走深山,遭遇大雪谋食物 “先听我说,老秦找了两条路,一条嘛走外山很安全,道路也宽,可是很容易就被叛军找到。另一条路嘛,在深山里也不容易被叛军找到,可是要防备野兽,这个时候逃命,大家也发表一下意见。” 孙有旺的话一说完,大家伙立马就七嘴八舌地发表着各自的意见。 “村长,咱们就算是走外山遇上叛军也能活下来吧?” “活?怎么活?他们手里的长刀,胯下的战马可比咱们的砍刀和双腿跑得快多了。走深山吧,大家杀了野兽咱们还能吃顿肉,大家杀不了的不是还有秦猎户和憨姐儿吗?连老虎都能杀,还有什么是不能的。” “好,大家团结一致渡过难关,走深山。” 此话一出,大家伙都纷纷同意,毕竟这里有秦猎户父子和孙锦书,孙有旺听了以后,就当机立断选择走深山。 午饭后,在秦猎户的带路下,大家朝着深山进发了。 十月份的深山已经开始变冷了,树上的果子也早早的都落到了地下,看着满地的果子不少人心疼得想上前捡回来,可是还在逃命哪里能停,只好忍痛离开了。 村民们不知道的是,还好他们做了最正确的选择,身后的叛军在一天后经过了同一片林子,抵达镇子后屠镇了。 正是进入深山后,大家伙晚上也不敢在耽误,路不好走就举着火把昼夜不停地赶路,孙锦书家的骡子还好,只有孙寡妇一个在上面坐着,东西也不多。遇到难走的地方,还有孙锦书帮着它抬着大板车。 可是孙英书家里的骡子累得不想走,连怀孕的许杏花都下来了,它才开始慢悠悠地前进。 这还是孙锦书穿过来这些年最累的一次,直到秦猎户找到一处可以避风的山洞,大家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山里的夜晚太冷了,走在路上不觉得一停下来,连被鹿皮裹着的孙寡妇都觉得冷得不行了。直嚷嚷着让孙锦书生火。 “憨姐儿,娘冷得不行了,你赶紧生火吧。” “娘,信哥儿生着呢,你再忍忍,手炉也不热了吗?” “不热了。” “我再给你加点炭。” 孙锦书把最近烧的木炭都留着,给孙寡妇抱着的炉子里放一些。虽然完全不符合逃荒的人设,还有不少人在背后眼红说酸话。 可是孙锦书不在乎,反正所谓的手炉不过是一个用铁皮围起来跟水壶差不多大的盒子,孙寡妇裹的小脚和村里妇人的大脚可比不得,只能让她坐在车上。 只是孙英书在镇子上的时候也给许杏花买了一个,可是他不会烧炭,一路上用木柴跟着孙锦书换了不少木炭过去。所以孙寡妇的木炭就不太够用了。 好不容易把自家的板车开进山洞里,这才让信哥儿把火堆架上,又把铺盖铺在木架子上以后,才敢把孙寡妇从车上叫下来。 孙锦书把糊糊熬上以后,四处看了看,发现这个山洞确实费了秦猎户不少心思,顶上有个小洞可以透气,周围的墙体是石头的很结实,进出只有一个洞口,只要能把这个洞口守好了,住一晚上问题不大。 回去以后,孙锦书按照冯大夫的方子,配好草药开始熬预防风寒的汤剂,这种时候只要有一个人病了,大家都得跟着遭殃,所以孙锦书从一开始就做着预防的准备。 剩下的村民们也都选择相信孙锦书,毕竟不相信的话就只能选择硬扛了,再说了药熬好了以后,孙锦书一家是先喝的。 一夜无话。大家伙喝了药守着火堆确实无人生病,只是人祸易躲,天灾难测啊,后半夜的时候,天就开始飘起了雪花。 “姐,这才十月中旬,北方的雪下得这么早吗?” 信哥儿早起去捡柴火的时候,看着漫山遍野白茫茫的一片,心里犯了难。 “我也不知道,爹爹有本书上只说十一月的时候北方各处都下大雪,我不记得十月份就开始下了呀。” 大夏洪兴三十七年冬农历十月十七,踏浪山里开始下雪了,此时距离走出山的标志——武州城还有半个月左右的路程。 平安村的村民们这个时候要下定决心了,是走是留。 “村长,咱们就先住在这踏浪山里吧,至少有个歇脚的地方,要是往外走,只怕路都就被雪盖住了。” 孙有旺看着外面飘飘荡荡的鹅毛大雪,心里也是愁的不行。才进山走了十来天就开始下大雪,这个冬天可怎么过啊。 孙锦书看着自家大板车上的一袋子杂和面和半袋子的杂粮想了想还是决定出去看看。 “堂伯,外面的路被大雪给埋了,肯定是不能走了,可是村里人的口粮也不多,不如大家伙结伴外出找找兔子洞,就算是遇到了狼至少也能有一战之力啊。” 孙锦书来找孙有旺的时候,秦猎户也来了,他的意思和孙锦书的差不多,不多他还是觉得让孙锦书留下护着大家更好。不论孙锦书怎么说,都不行,孙锦书只好同意留了下来。 三人商量好以后,就各自行动了。 村民们的壮丁跟着秦猎户离开后,孙锦书就拿着砍刀住到了距离洞口最近的地方劈着自家的柴火,毕竟山洞里还是很冷的。 村里手巧会编门帘的妇人凑到了一起,然后琢磨着把洞门上挂一个帘子,既然决定要住下,总是要多做些准备的。 秦猎户带着大家外出走了快一个时常。才发现了一群鹿,秦豹刚把长矛丢出去,秦猎户就让大家上了树。 “快上树上去,爬的高一点。” “秦叔,你这是怎么了?” 还有那不明白的傻子在树上嚷嚷,秦豹冲着他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指了指不远处的鹿群。 此时的鹿群已不复刚才的平静悠闲,十二只狼冲进鹿群里捕猎,吓得鹿群四散奔逃,场面一度很血腥。 狼的吼叫和鹿的哀嚎也让众人在树上瑟瑟发抖,死死地抱着树捂着嘴,直到狼群离开许久,秦猎户招呼大家下去的时候,还有不少人的腿在直打哆嗦呢。 第30章 外出打猎引野兽,狼群夜袭送储肉 秦猎户看着大家害怕的样子,叹了口气,只好带着大家去掏耗子洞、兔子洞什么的,最后一人拎着一只兔子两只山鼠回去了。 山洞里此时已经大变样了,洞口被草帘子挡住,既能减少风速又能保持空气流通,最重要的是保持山洞内的温度不被降低,让不少人都感觉洞里暖和了许多。 外出的人回来的时候,还小小的愧疚了一下,大家都在等着自己呢,结果就带回来一堆不知道有多少肉的山鼠和山兔回来。 可是留下来的人很高兴,虽然少但是也算是肉啊,处理好了做成肉干可是能放不少时间了。 孙锦书家里分到了半只野兔,孙锦书也是直接做成了肉干,以防万一,只不过兔子骨头熬成汤也很香,山洞里的大家伙也都是这么做得。 只是没想到,那群狼那么聪明,竟然跟踪秦猎户他们回来了。 半夜的时候,孙锦书和秦豹正在守夜呢,就听到了狼嚎声。 孙锦书单纯觉得这狼嚎有些近,可是秦豹却立马就认出来这个声音就是白天指挥狼群的那个声音。 “憨姐儿,你赶紧把大家叫起来,狼来了。快!” 孙锦书不敢怠慢,赶紧敲棍子,挨家挨户的叫起来,等秦猎户带着人回到山洞口的时候,白天的狼群已经到了。 十二只狼一只不少,绿油油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山洞,吓得人连喘气都放慢了不少。 “憨姐儿,你能对付几只?” “狼狡猾,我最多能缠住两只,多了没把握。” 秦猎户看着身旁的憨姐儿,面色沉稳,并不慌乱,心里暗赞。 ‘此刻能依靠的人也就只有憨姐儿和豹子了。’ 秦猎户把外面的狼分开,几个人对付一个,剩下的人守好了洞口,千万不能让狼进了山洞。 “憨姐儿,你就缠住它们,千万别硬拼啊!” “秦叔,放心。” 孙锦书跟着秦猎户也是进过两年山,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是让自己保命。不过孙锦书还是想试试夏怀剑教的功夫对付狼究竟有没有用。 狼群此时已经发现山洞里的人还醒着,最后方的狼王不想放过这些人,直接发出一声进攻的狼嚎,秦猎户听到以后顿时带着人冲了出去。 孙锦书一手拿着一把砍刀,刚一碰面就把右手的砍刀扔进了扑过来咬自己的狼的嘴里,那狼顿时就在地上打起滚来。孙锦书上前帮了它转了一把就直接送走了它,皮毛完好。 旁边的狼看了以后纷纷避开孙锦书,这让她有了充足的时间说话。 “那棍子使劲砸它们尤其是腰,皮肉都可以帮着咱们过冬啊!” 孙锦书把自己打死的狼拎起来丢到一边儿,然后冲着狼王就杀过去了。狼王毛色银亮,毛发旺盛,一看就是个膘肥体壮的主儿,它的皮一定暖和。 孙锦书走一路杀一路,狼王看她的举动不光没有后退,反而更加奋力的从自己蹲着的石头上跳了下来,孙锦书把自己随手拿起来的木头挥舞着,按照夏怀剑的教的,和狼王过起招来。 秦猎户看着孙锦书的作为,连忙加快了杀狼的速度。毕竟只剩下八头狼了,可是忙中出错,秦猎户被一头濒死的狼死死地咬住了左手。 秦豹看了以后,连忙把自己眼前的狼一刀捅死,然后跑过去帮忙。 他一动,整个阵就乱了套了,有一只狼真的窜到了洞口,被守在那里的几个人用棍子生怼了出去。 孙锦书看着这头狼王实在是不错,可惜这不是什么修仙世界收伏妖宠的剧情,必须得像个办法杀了它。 狼王仿佛看穿了孙锦书的意图,始终不紧不慢的和孙锦书周旋着,就是不主动进攻,后面救下秦猎户的秦豹大喊了一句。 “憨姐儿,快杀了它!它在等后援呢!” 孙锦书立马把棍子丢开,提着左手握着的砍刀就冲了过去,狼王也亮出了自己的利爪,这是一头正值壮年的狼,爪子极其锋利,才几个回合,孙锦书身上就已经被它留下了好几次伤口。 孙锦书看着不着急的狼王,然后假装想到了什么,突然停下了动作,看向它。 狼王被这突然的举动也迷惑了,孙锦书趁机把砍刀丢了出去,趁着它躲闪的时候,把脚边的石头踢了过去,趁着它躲闪的功夫一个翻滚拿到刚才丢开的棍子就砸到了它的腰上,正好砸中,狼王当时就瘫了。孙锦书立马上前补了几拳,硬是把狼王的脊骨砸断裂了才拿砍刀杀了它。 看着狼王死了,大家这才放下心来。 孙锦书把自己和冯大夫做的伤药粉拿出来让大家去上药,然后才扛着自家的两个头完整的狼到一边去剥皮,信哥儿早早的就把自己的大锅拿出来准备装肉,硝制狼皮。 “姐,要不你去上药,我来剥皮吧。” “还是别了,等下次我抓一只野兔给你练手,这次就算了,这么完整的狼皮,不说做衣服了,就是拿出去卖都是个好价钱。你就等着一会儿去硝制皮子吧,等会有你忙的。娘呢?” “刚才躲在洞口看你杀狼吓着了,正跪在咱家火堆旁边给外公外婆和爹念经,求他们保佑你呢。” 孙锦书很快就把皮子完整的剥了下来,谁让她杀的多呢,这两张皮子都占下也没问题,好几头狼都是她杀的,人家没计较其他人就更不好意思计较了。 只不过狼肉是村子里的人都分了分,每家十来斤的纯肉,骨头冻起来等着熬汤喝。 狼肉太难吃了,酸臭不说还特别柴,必须不断地煮透去味以后,才能吃得下去。 孙锦书端着锅到自家的火堆,不停地煮着狼肉的时候,孙寡妇还跪在铺盖上呢,孙锦书把锅收拾好让它煮着。 自己坐到孙寡妇旁边,叫了一声。 “娘,我衣服让狼给我划破了,你给我缝缝呗。太冷了。” 孙寡妇这才睁开眼睛,看着孙锦书冻得嘴唇都紫了,身上的棉袄也是东一个口子,西一个窟窿的,里头的棉花都不见了,眼泪当时就下来了,抱着孙锦书大哭。 “娘的憨姐儿啊,这可怎么办?咱家没有那么多的棉絮啊。” 孙锦书等孙寡妇哭够了,才悄悄地拉着孙寡妇走到自家的板车后面,打开一个筐子,里面赫然是一筐棉絮和一包用油纸包着的半匹黑布。 第31章 闻流产憨姐出诊,救人命医术确认 “你啥时候买的这些东西?” “镇子上,最后一趟进去的时候,路过买的,补完我的棉衣以后,还有剩的,娘你就做三双棉鞋出来。棉絮别给别人,筐子地下有我给你买的好东西,背着点人啊。” 孙锦书一边说完一边把自己身上破了的棉衣换下来,还好自己当初有远见,给自己买了两件要不然非得冻得交代在这里不可。 孙锦书给自己买的两件棉衣都是旧的,倒也没花多少钱。只不过,才换了干净衣服就又出问题了,村里的二愣子孙有时急吼吼地跑过来,扛着孙锦书就跑。 “有时叔,你干嘛?” “你婶子不知道为什么流了不少血,憨姐儿,你可一定得救救她啊。” 孙有时边大喊边扛着孙锦书往自家走,村里不少人以为出事了,连忙跟上。 孙锦书一搭脉就知道问题出在哪了,连忙把人都散了。 “大家散开吧,香叶婶子这是流产了,没什么好看的。有时叔赶紧烧热水,多多的烧一些,要快。” 孙锦书看着香叶靠在自家的手推车上,疼得脸色煞白,小孙欢书搂着自己娘的胳膊哭唧唧的看着自己。 “堂姐,你救救我娘,别让我娘死啊。啊呜呜呜~” 六岁的小朋友哭得可怜,孙锦书把他抱起来塞到爷爷孙世杰的怀里。 “叔爷爷,你抱着铁蛋出去。铁蛋,堂姐救你娘,你和爷爷待一会,一会儿就能看到你娘了。” 孙锦书从自己的怀里掏出来冯大夫私下给自己留下的银针,在她身上的各个穴位扎了进去。 “啊,疼。” “婶子,我是憨姐儿,你别使劲,忍一忍,一会儿就好了。” 香叶婶子听到孙锦书的话,连忙咬牙忍住,孙锦书看她清醒过来了,手里一刻也不敢停下,四处扎针,没一会儿香叶就觉得没那么疼了。 “憨姐儿,我觉得没那么疼了。” “嗯,婶子你别睡过去,我去给你配药,你看着别让人动你身上的针啊。叔爷爷,有时叔,你们看好了,千万别动针啊,我这就回去配药去。” “好。” 一家人神情严肃的看着,旁边的几个妇人看着孙锦书的下针手法也是惊奇。 “没想到啊,憨姐儿还真的跟着冯大夫学了不少东西呢。” “看样子,咱们以后是不用愁了。” 孙锦书对于背后的讨论全都没听见,此刻她正在自己收好的药材里配药呢。 “憨姐儿,怎么了?” “香叶婶子流产了,我配点药让她快点好起来。” “哦。” 孙寡妇听完了以后,就不再说话了,孙锦书配了三副药以后,就离开了。 “娘,你离着火别太近了,一会信哥儿回来了,你让他把锅里的水换了,我去有时叔家,得挺长时间才能回来,啊。” “嗯,好。” 知道了孙锦书的去向,孙寡妇就放心了。应了一声就往后挪了一步,继续补着衣服。 孙锦书到了孙有时家,搭好了围栏挂上油布,孙锦书把药熬好了以后给香叶灌了下去,就开始给她催产了。 也怪孙有时和香叶都太大意了,都生过一个了,怎么还能这么粗心,连怀了两个月的身孕了都不知道。连日来的劳累和惊吓让她在一松懈下来的时候就流产了。 旁边生育过的婶子们也过来帮把手,折腾好半天才收拾干净。 香叶的命也保住了,只是山洞里冷的厉害,坐小月子可不太容易。孙锦书抬头看了一眼山洞顶上的口子,知道外面已经开始下雪了。 “有时叔,这两副药你用五碗水熬煮成两碗水的样子,连着熬煮四回,把药汤子混在一起以后,一天三顿每顿一碗给婶子喝下去。记住一定把雪水煮开放凉沉淀了以后,再用来熬药。千万别偷懒。” 孙锦书的嘱咐孙有时都听在了心里,认认真真的记着,旁边的孙世杰抱着孙欢书小心翼翼地凑过来。 “憨姐儿,叔爷爷问你一句,你婶子以后还能生吗?” “爹,咱家有铁蛋不就行了吗?又没断香火。” “我就是问问,没别的意思,家里儿孙多不也是好事吗?” 孙世杰只有这一个儿子,年轻的时候有老婆子管着,老婆子死了有儿子管着,看着孙有时生气了,连忙又缩回去了。 孙锦书害怕老爷子倚老卖老的欺负香叶,就补充了一句。 “叔爷爷,香叶婶子和有时叔还年轻,只要把这次的小月子做好了,以后还会有孩子的。记得多炖点肉给她吃,好好养一养。我以后每天晚上过来给婶子号脉。有事再去找我。” 孙锦书拿着自己的银针就回了自家,忙活了大半天,自己快累死了。回去就躺在铺盖上准备睡觉。 刚躺下,嘴里就被孙寡妇塞了一块点心,连忙睁开眼睛小声说。 “娘,你留着吃。别给人看见了。” “信哥儿说肉还得再炖一会儿,晚上的时候,把咱们在镇子上留下来的烧饼吃了。你就先凑合吃点这个。” “嗯,我怎么就把烧饼给忘了呢,行了我不吃了,困得很。娘,我守着你再睡会。这些你收着等我过几天出去打猎的时候没人做饭,你饿得时候再吃。” “好,娘收着。睡吧。” 孙锦书从昨天后半夜杀狼、剥皮、分肉、炖肉再到给香叶看病,愣是没合眼,困得她说完话就睡着了。 中间二狗过来找她玩,都让孙寡妇给拦住了。 一直睡到快到亥时(21:00左右)才醒了。信哥儿早吃了烧饼睡了,忙了一整天也累得够呛,倒是孙寡妇一直守着火堆撑着没睡,一看孙锦书醒了,立马高兴的看过了。 “憨姐儿,快过来,你弟弟白天的时候和二狗不知道从哪抓了一罐子的虫子,我是不敢碰,你快看看大花和二花能不能吃。” 孙锦书应了一声,把孙寡妇按在自己才出来的暖被窝里。 “娘,被窝里暖和,你快进去暖和一会儿,剩下的事我来。” 孙寡妇躺在孙锦书暖好的被窝里,不一会儿就睡着了,孙锦书吃着娘俩给自己留的两块烧饼,看了看一罐子的虫子没问题后,就直接塞到鸡笼子里。 “吃吧,你俩也是饿了一天了。辛苦了。” 孙锦书轻声说着,然后坐回火堆旁边,继续烧着木炭。 第32章 大雪封山缺食物,外出打猎灭狼群 大雪封山,冰封千里。 山洞里的村民们掰着手指头数日子,眼看就过了一个月了,村里人在镇子上买的杂粮已经吃的差不多了。杂面还剩点,但是也不太敢多吃,很多人家一天就吃一顿饭。 孙锦书看着自家的杂粮米还能再煮一顿鱼肉粥,还好自己当初没把晒干的鱼干都卖掉,要不然还真的没多少。 这天早上,山洞外面的雪停了,孙锦书和信哥儿把自家的柴火准备的足足的,孙锦书就炖了一锅鱼汤,去掉鱼刺后炖成鱼肉粥,嘱咐母子俩。 “外面的雪停了,柴火也准备的足足的,这一锅鱼肉粥够你俩喝到明天中午。” 孙锦书的话一出口,信哥儿就知道她要干嘛,刚想出口拒绝,就被孙锦书拦下了。 “娘,信哥儿留下陪着你,我出去打猎,你们放心跟着秦叔丢不了。最晚明天晚饭前我指定回来。” 反正药材都配好了,放在筐子里,木炭都烧了不少。信哥儿看着姐姐的安排,只好乖乖的顺从,留下陪着娘。 孙锦书跟着秦猎户和秦豹带着不少人出发了,这一次有了孙锦书,不知道为什么大家伙对于打到猎物充满了信心。 这莫名其妙的信任让孙锦书虎躯一震,这别是赖上自己了吧? 一行人一直往北走,走到晚上的时候,也没有发现任何一个猎物。有的人有些着急,秦猎户都看在眼里,可是打猎就是这样,有时候越想越不来。 二十几个人凑在一起烤火,只有孙锦书吃的是野菜干做的野菜团,看得周围的人一阵不好意思,纷纷想把自己的吃的分一点给孙锦书,孙锦书拒绝了。 “叔叔、哥哥们,赶紧吃吧,一会儿别喂了狼了。” “啥?” 孙锦书的话一出,除了秦家父子俩之外的人都是一阵迷糊。孙锦书看了秦猎户一眼,对方点了点头,这才解释道。 “咱们走了一路了,可是什么都没看到,不是因为点子背,也不是秦叔带的路不好,是因为咱们从山洞出发一个时辰以后,就被狼群盯上了。一路上把咱们可能打到的猎物都驱散了,所以咱们大家什么都没有看到。” 孙锦书的话音刚落,秦猎户就一脸戏谑地看了一眼秦豹,秦豹是出去捡柴火的时候,才发现的狼群。 “憨姐儿说得对,之所以带着你们远离山洞就是为了不祸及村里人。快吃,吃完就该和狼群打一架了。狼这种畜牲最是狡猾,报复心强,之前的那十二头狼就是它们族群里捕猎的好手,这次来的恐怕就是整个族群了。” 孙锦书先吃完了野菜团子,拎着手里的砍刀就站了起来。 “快过年了,是让家里人欢天喜地的穿着狼皮衣吃着肉过年,还是让家里人饥寒交迫,可就看咱们的了。” 孙锦书的话让众人加快了用餐的速度,吃完了以后也纷纷拎着砍刀站了起来。 这时大家才发现,周围竟然有二十多头狼,绿油油的眼睛看得人胆寒,这时孙有福壮着胆子问了一句。 “憨姐儿,咱们真的行吗?” “有福叔,咱们真的行,这群狼今天必须全部杀死,要不然以后的路就得时时刻刻提防报复了。” 狼群里领头的母狼率先狼嚎,带着群狼发起进攻,孙锦书这次没在考虑狼皮的问题,一砍刀一只,有的时候力气太大,竟是连头都给狼砍掉了。 本来还在害怕的孙有福、孙有田等人,还在到处躲闪,看着孙锦书拎着砍刀大杀四方的样子,立马就壮着胆子,两两一组,应对着狼群。 孙锦书始终秉持着 ‘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 的道理,一边杀一边冲着母狼首领就去了,母狼看到孙锦书追来连忙往后跑,孙锦书回头喊了一句,就追上去了。 “我去杀狼王。” 母狼一路往东,跑了快一个时辰了,孙锦书还是拎着砍刀紧紧的追在后面。又一个时辰,母狼的体力明显不支,已经开始摔跤了,孙锦书看着机会来了,立马就把砍刀扔了过去,一刀命中母狼腹部,等母狼确定死透了,孙锦书才赶上前。 “哼哼哼。” 孙锦书把砍刀拔下来及时的砍了一下母狼的气管,这才顺着哼哼唧唧的声音找过去,是两只小狼崽子,看上去还没有断奶。 孙锦书回头看了看母狼,不好意思地抱起两只小狼崽子,蹲在它跟前。 “这两只小崽子我养了。” 说完就把母狼的皮扒下来,尸体埋在找到小狼的地方,埋得很深,轻易不会被掘开。 然后把空间里的母羊放了出来,让两只小狼崽子喝饱了以后,又收到了空间里。 最后把三只小野猪放出来杀了以后,扛着回去了。 等回去的时候,秦猎户等人已经收拾好了,正等着孙锦书回去呢。看着孙锦书扛着三只半大的野猪很是惊奇。 “憨姐儿,哪来的野猪?” “追母狼的时候找到的,这仨应该是一胎,被分家分出来的,我还找到两只小崽子,想着回去的时候当狗养着。秦叔,我记得你养过。” 孙锦书把野猪放到地下后,从怀里掏出来两只没断奶的小狼崽子,秦猎户笑呵呵地说。 “嗯,这种没断奶的回去好好养着,长大了以后很听话,到时候打猎也能少费不少功夫。” “那就成了,我回去养着,咱们回吧。” 孙锦书把两个冻得直哼唧的小崽子又塞回自己的怀里,然后扛着三头半大的野猪,跟着大家身后往回走。 回去的时候,天又开始下雪了,孙锦书一行人走得很是艰难。直到后半夜,才回到山洞。 山洞里火堆烧得旺旺的,孙寡妇和信哥儿坐在火堆前等着孙锦书。其他人家也都等着自己的家里人。 等到二狗和柱子说人回来了,大家伙一股脑的都出去迎接,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二十多头狼和孙锦书脚下放着的三头半大的野猪,大家都很高兴,这时候不缺水,漫天大雪都可以是水,唯独缺食物。 真的是缺什么来什么啊,这下不怕被饿死了。 第33章 北夷南下战事起,找到住处搬新址 当天晚上大家都没睡,坐在山洞里听秦猎户诉说着杀狼的凶险,当说到孙锦书一个人提着砍刀去追母狼首领的时候,孙寡妇还是后怕的抱了抱她。 第二天孙锦书看信哥儿打完拳回去烧火的时候,趁机找到孙有旺和他说,自己追母狼回来的路上看到了山上有房子。 “你是说你追狼回来的时候看到的?” “嗯,但是不确定是什么样的房子,我怕耽误回来就没和秦叔说。远远的看着挺大的。” 孙有旺听完孙锦书的话以后,拿出地图仔细地看了看,发现孙锦书说的那个地方离着有些远,按照现在的脚程最少要走三天才能到,顿时就有些泄气。 孙锦书也不恼,反而安慰孙有旺。 “堂伯,过几天要是不下雪了,我再和秦叔出去的时候,过去探一探,要是行,咱们可以让牲口先拉些东西过去,人嘛,一批一批的过去就好了。” “成,到时候我和你们一起去,好孩子,累了两天了回去歇一歇吧。” 孙锦书这边进行的一切顺利,夏怀剑可就惨了。 从丹州出发,快马加鞭回到宫里的时候,老皇帝眼看着就不行了,把辅政老臣叫到跟前,把皇位交给他以后,老皇帝就驾崩了。 夏怀剑还没等给老皇帝办完丧事,后宫就出事了,云妃和琴美人不见了。懿贵妃听着手下人来报,立刻就让人告诉夏怀剑不用管,自己知道她们在哪。 后宫宫人们住的庑房里,夏怀剑的生母懿贵妃在后宫里掌权多年,早就掌控了后宫的言论和人手,让想偷跑出去投奔儿子的云妃和琴美人及时地被抓住了。 “贵妃娘娘?!” “两位妹妹倒是好心情,先皇才驾崩,你们二人倒是想出宫游玩了。胆子倒是大得很啊,来人。” 懿贵妃命人给二人灌下毒药,临死前云妃和琴美人大骂。 “我儿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那也要有命才行啊。继续灌!” 懿贵妃在后宫多年,小心翼翼地活着,哪怕被先皇后为难,让自己一个十四岁的姑娘入宫伺候快五十岁的老皇帝,都不敢有半分怨恨。 不就是为了让自己的儿子上位吗,现在夏怀剑上位顺理成章,自己这个太后处置几个想逃跑的宫奴又有什么呢。 懿贵妃,不,新任太后命人将二人焚烧后,从宫女里走出来两个人,看上去竟是和云妃和琴美人一模一样。 “太后娘娘。” “嗯,不错。你们二人以后就是云太妃和琴太嫔,日后的事做的好,自然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 “是,臣妾\/嫔妾谢太后恩典。” 有了后宫太后的帮助,夏怀剑在朝政上处理的也得心应手,甚至连先帝留下来的辅政大臣都感叹,这位新皇实在是太适合当皇帝了。 北夷冬季的时候正式南下进攻大夏,镇北王夏怀瑾求援,夏怀剑直接命朝中的右武卫大将军孙宜林带着诸位将领出发。 结果还没出皇城呢,就收到了镇北王夏怀瑾投降被杀的消息。紧接着就传出宫里的云太嫔上吊自缢的消息。 夏怀剑只好从东平王夏怀英和西宁王夏怀恪处,各自抽调五万大军,又急命孙宜林带人轻车从简,急速北上,收拢镇北军对抗南下的北夷盟军。 这个年夏怀剑是过不好了,看着挂在自己桌子旁边被自己吃了一半的熏猪腿,有时候也暗自好笑,怎么就看上了一个总是揍自己的人呢。也不知道人家还记不记得自己呢!想完就继续批折子了。 而被夏怀剑惦记的孙锦书,此刻看着山洞外的太阳心里高兴极了,连忙跑去找孙有旺和秦猎户。 “堂伯,秦叔,雪停了。咱们走吧!要是能行,就赶紧带人搬过去,也就这三五天的晴天日子了,总不能一直住在这么冷的山洞里啊。” 孙有旺和秦猎户对视了一眼,想了想也是,就是木头的房子也比住在山洞里暖和。只是二人都无视了孙锦书的预测,连孙锦书自己都没有在意。 孙锦书和秦猎户各自骑着一匹骡子就拎着砍刀上路了,按照前几天的方向,果然找到了在山顶上的房子,不过这里不是什么农户的住处,而是前朝的一出寺庙。 孙锦书和秦猎户站在山上重新看了看,就原路返回了。毕竟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还是不要自寻死路另辟蹊径的好。 “那是一处前朝的寺庙,地方挺大的,住起来大家也方便,就是离咱们这里不近,大家要是能坚持走的话,一天一夜也就到了,可要是觉得累了,走走停停的,最少得走三天。” 孙锦书和秦猎户骑着骡子回来和孙有旺商量以后,还是选择和大家一起商量,哪知道村民听了以后,喜不自胜。 “走就走呗,今天咱们睡大觉,等明天走上一天一夜,到了房子里使劲睡,不比在这里天天守着一堆石头挨冻强啊。” “就是,就是,先说好啊,大家把东西都绑的结实点,别半路还得受冻等你。” “你是说你自己吧?” “哈哈哈。” 有个好地方大家都很欢迎,说定了吃完饭大家就睡觉,明天一早出发急行军去庙里住。 孙锦书吃了一顿饱饭,孙寡妇看着孙锦书收拾东西,又摸了摸自己的手,刚想着要不要上去帮忙,眼前就多了一盒护手膏。 “不是说用完了就告诉我吗?娘,不是你说的,吃饭的家伙绝对不能粗糙。好好擦,等到了庙里还有东西给你呢。” 孙锦书小声地说着,孙寡妇高高兴兴地擦完了就躺下了。之前给的那两盒,孙寡妇看着信哥而脸都皴(cun)了,就往他脸上擦了些。 除此之外,孙寡妇还经常趁着孙锦书睡着了,给孙锦书的脸上和手上都涂一层。 三个人一起用,一盒也就那么一点点,很快就用完了。 孙锦书进进出出的收拾着东西,把放不下的肉干吃了一半,揣了一半在怀里,想着路上吃。 后半夜的时候,大家陆续起来收拾东西,别说,破家值万贯,看着不多,收拾收拾就多了。几乎每家每户都是满满当当的,连孙锦书和信哥儿,也是一人一个大背篓背着。 举着火把,出发破庙! 第34章 出发住古庙,发掘新天赋 孙寡妇被孙锦书安置在自家的骡车上,用两床铺盖围住,里头还塞了一个手炉,可真的是一点也不冷。 许杏花的肚子已经显怀了,孙英书看着孙锦书的动作,也有样学样,把许杏花也安置在自家的骡车上。 只不过孙英书的动作可馋坏了孙唐氏,看着孙英书去扶许杏花,自己就准备往骡车上爬,被二狗和王桃花拦下了。 “我们已经分家了,自己坐自己家的车去。” 二狗一边不客气地说着话,一边往外推她。推到一半被王桃花拦住了,孙唐氏以为王桃花是怕了,还没等得意呢,就被王桃花拽着头发拖回了孙有旺的牛车。 “老东西,你给我记住,已经分家了,我拦住二狗是因为不想让他被人说不孝顺老人。我可不是你养的,再不老实,我就打你。哼!” 王桃花冲着孙唐氏哼了一声,就快步离开跟着自己的两个儿子走了。前面打头的孙锦书和秦猎户已经开始出发了,后面的村民也跟着推着东西走着。 孙有旺收尾,驾着自家的牛车拉着两个忿忿不平,不住嘴埋怨王桃花的老人上路。孙有旺表示,一起毁灭吧,我摆烂了。 大家伙休息了好多天,东西储备的也不少,但是睡了一天,内心的兴奋劲头更大,尤其是前面的跟在孙锦书后面的几家在看到孙锦书指的远处山头上的大庙时,更是兴奋不已,一家一家的往后传。 孙锦书和信哥儿一前一后的背着背篓走在骡车旁边,没办法自己的车上还有不少药材,所以很多东西都放不下了。 两头小狼崽子被孙锦书塞到孙寡妇的旁边,陪着她,按照秦猎户的方法照着养狗的办法养着。 大家一路上就没有休息过,饿了就吃点提前做好的肉干,终于在第二天的中午走到了破庙。 “呀,这庙可真大啊。” 秦猎户和孙锦书带头进了庙里,后面是原本香客们的住所,虽说破旧,但是看上去依旧能看出它鼎盛时期的辉煌。 孙有旺在山洞里的时候,就和大家分好了,几个没有分家的大家庭住单独的那几个院子,靠近前院最近的甬(yong)道那里有两个单独的小院子,让孙锦书一家先挑。 孙锦书的武力值不低,又要有单独的房间放药材,那个单独的小院子里就三间房,够让她们一家住了。 剩下的人则是以家庭为单位划分了香客们住的房间。就这样,一个破庙就这么被平安村的人占下了。 在住进去之前,孙有旺还带着大家到大雄宝殿里去拜了拜,敬告诸天神佛后,才安心的把寺庙的大门关上了。 孙锦书把骡车赶到院子里以后,就开始收拾房间了。房间里的东西一应俱全,只是布满了灰尘。 村子里的妇女们集体把东西一收拾抱到寺院的浣衣处了,那里有三口水井,最先打上来的水不敢喝,正好可以用来洗衣服。 族老们看天有些阴沉,就让村民们去砍柴,还特地嘱咐了一句,走得远一点,不要把附近的荆棘和树砍掉。 “世英叔,您放心,我们不会傻到把自己住的地方暴露了的。” 信哥儿也被孙锦书派了出去,美其名曰历练。 “姐,非得我自己去吗?” “要不咱俩换换,你去洗衣服?” “那还是算了吧。” 信哥儿撅着小嘴,坐在自家的骡车上,骡子走一步他三回头的看着孙锦书抱着小山一样的被褥去洗了。 “唉,走吧。” 信哥儿用细木条轻轻地打了一下骡子的屁股就跟上了砍柴的队伍。虽然他人小,但是大家对他还是很照顾的,遇上倒在路边的树就让信哥儿收了,他们则是去砍其他的树。 孙锦书一直洗到天都黑了才洗完晾完了,信哥儿早早的回来把火生上,把她晾着的被褥和铺盖卷都放到火炕上去烘着。 “姐,你回来了。” “嗯,衣服和毯子都晾在外面了,你砍了多少回来?” “都在院子里了,我熬了糊糊,可以吃了。” “还有糊糊吗?” “下午堂伯拿着你给的药熬好了分给大家的时候,村里人给的。” “哦。” 孙锦书看着屋子里的蜡烛,想来了自己要给孙寡妇的东西。之前在镇子上偷着买的红糖,算算日子也差不多了。 “你盛一碗热水来。” “姐,能不能也给我喝一口?” 孙锦书的话一出口,信哥儿就知道姐姐要干嘛了。一路上孙寡妇的月信只要来了就有红糖水喝,孙锦书不在还好,孙寡妇能给他喝小半碗。孙锦书在就不给他喝。 “这次不用喝一口了,姐姐给你半碗喝,可是说好了,我买的不多,以后就只能喝方糖化开的,不许在喝红糖水了。行不行?” “行!” 一家三口喝了糊糊,吃的肉干,睡前还喝了红糖水,躺在烧得热乎乎的火炕上,简直不能舒心了。 老天爷仿佛是为了验证孙锦书的话,又仿佛是为了鼓励大家今天下午砍树的辛劳,当天晚上开始就下起了鹅毛大雪。 村民们连忙各自修补着住所的门窗,孙锦书则是不停地砍着木头,信哥儿昨天拉回来两个树都没砍,孙锦书今天得把它砍完了。 大家都忙活得热火朝天的,只有孙有旺拉着秦猎户来找孙锦书说话。 “憨姐儿啊,你说这雪能下多久啊?” “我也不知道,但是看它这样怎么着也得下个十天八天的。我又没有来过北方,不是很清楚。族老们怎么说的?” “和你说的差不多。” “哦,还有事?” “没了,没了。” 孙有旺和秦猎户又四十五度看天,若有所思的走了,孙锦书此时还没有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低头继续努力的砍着柴火。 孙有旺则是偷着和秦猎户说着自己的怀疑。 “咱们看看,这回憨姐儿要是还准,就说明她被这庙里的神佛和祖宗保佑了,以后咱就多问问她。” “我还是觉得你想多了,她过了年才十二,哪能这么邪乎啊!” “你不信,咱们就数着日子,看着瞧!” 第35章 确认天赋教幼弟,外出打猎受小伤 雪还真的下了十天,整整十天啊。 孙锦书和信哥儿把院子里的房子都收拾出来了,可以看出原来住在这里的老和尚十分的爱干净,就连灶台都没有多少油污。 就是有点贪财,信哥儿打扫书房的时候,在好几本经书里找到了面额数目不小的银票,也不知道有没有用,孙锦书只管收下了。 房屋的顶梁有些破旧,孙锦书不敢赌命,每隔半天就上去扫一次雪。把屋子里的桌椅都擦得干干净净的,这才发现,这里的家具有不少是红木和酸枝木的,顿时感觉自己赚大发了。 信哥儿这十天过得既幸福又辛苦。孙锦书每天变着花样的做着吃的,各种肉汤肉饼的,简直比过年还好。 可是吃这些的前提是每天都要练武,屋子外面太冷了,娘也不肯替自己说句话。只好每天都这么度过。 十天过去了,孙锦书家的粮食也吃得只剩下了半袋子。大雪一停,她就拽着抱住两只小狼崽不撒手的信哥儿要出去打猎。 “他们俩已经不再喝肉汤喝糊糊了,在家守着娘,等再大一大,明年就能去打猎了,你不许偷懒,跟我去打猎。要不然过年饿死你啊。” 信哥儿这才把两只小狼崽子放下,依依不舍地挥手告别。 “大狼、小狼,你们要想我啊。” “哎呦,下午就回来了,不用这么不舍。” 孙锦书和信哥儿走到大门的时候,才发现好多人都已经组好队了。大家也是被这十天的大雪给吓坏了,家里的肉省着吃,柴火省着烧,可算是等到雪停了。 “哟,憨姐儿来了。” “有田叔,有时叔,有福叔,树堂哥。。。” 光是叫人,姐弟俩就叫了半盏茶的功夫(一盏茶约十五分钟),叫到最后都懵圈了,怎么大家伙都去啊! “这不是家里没吃的了?” 孙锦书不小心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然后孙有时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孙有旺看人齐了,也不废话,就直接把人都分开了。 “秦猎户和憨姐儿带人去找吃的,其他人去砍柴火,还是那句话,走得远一点,不许在附近砍树。出发!” 孙锦书扯着想去砍树的信哥儿走在了打猎的队伍里。 “憨姐儿,你这是?” “我这几天教了信哥儿几招,这次看看要是能派上用场,回去就把村里的孩子们都教了。” 听了这话,队伍里家里有孩子的都准备关注一下信哥儿的表现,憨姐儿的本事有目共睹,要是能教自家孩子,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啊。 孙锦书带着大家往山里继续走,秦猎户把大家拦下以后,憨姐儿就带着信哥儿去打狐狸去了。一只毛色火红的赤狐四处乱吃,信哥儿扔了两次木棍都没打中,委屈的看着自己姐姐。 孙锦书把手里的石头丢出去以后,正好砸中狐狸的脖子,砸断了它的脊椎,信哥儿高高兴兴地把狐狸的嘴困住后丢到自己的背篓里。 气得孙锦书给了他一脚。 “捡漏你倒是厉害,打猎要么扔砍刀要么用石头,又细又短的木头是不起作用的。走吧,继续!” 大家伙边听孙锦书教训信哥儿也学了不少的东西,最后竟是直接每个人手里都有收获,就是太少了。不是狐狸就是野兔,拿回去根本就不够分呐。 孙锦书和秦猎户听着不远处有声音,让大家上树,秦猎户看着雪堆后面正在拱地的两头野猪,瞬间就和孙锦书做好了分工,一人一只。 二人悄悄地把背篓卸下,拿起砍刀就一齐冲了出去,两头野猪也是饿得难受才出来找吃的,看着从雪堆后面窜出来的一老一小,也怒了。 我们出来找吃的,你们居然拿我们当食物,这可还行。 两头野猪也不甘示弱,低头把两颗长牙对准还没落地的两人,就准备捅上去。 秦猎户有经验,在空中就暗自发力往旁边落下;孙锦书则是把砍刀立起来,准备刺下去。这几天没有外人,她连着吃了十天的饱饭,觉得自己的力气见长,就想试试。 看得树上的人心惊肉跳的,尤其是信哥儿,死死的捂着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生怕扰乱了孙锦书的心神。 “噗呲!” 随着一声刺入皮肉的声音,大家都别过头去不敢看,生怕出事的是憨姐,结果下一秒就响起了野猪的哀嚎。 孙锦书要对付的野猪被孙锦书的砍刀从脖子竖直刺入,孙锦书双脚轻轻地踩了野猪的拱嘴,自己离开的同时把砍刀拔了出来。 “哼哼哼。” 那头野猪顿时就倒地不起了,旁边的野猪和秦猎户都吓蒙了,这么容易就死了吗? 秦猎户举着砍刀就要往野猪身上砍,结果自己对付的这头野猪灵活走位地躲开了,掉头就冲向孙锦书为自己的另一半报仇。 “憨姐儿,快闪开!” 孙锦书刚落地,就听见背后的风声和秦猎户惊恐的大喊,想都没想,全力冲着身后挥动自己的砍刀。 砍刀刺入野猪脑袋的同时,野猪的长牙也划伤了孙锦书的胳膊。 “姐姐!” 信哥儿是第一个从树上跳下跑过来的,看着孙锦书跟前的两头猪气得踹了好几脚,看着孙锦书衣服上的血嚎啕大哭,惊得好几只野兔子窜了出来,被孙锦书快速的捡起石头打死了。 “对不起,姐你别死啊!我再也不敢了,我以后一定好好练功,再也不偷懒了,你别死啊~” 信哥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看着孙锦书都笑了。 “弟弟,信哥儿,你姐我还活着呐,只是伤了胳膊,倒也不至于死。” 旁边的人去把野兔子捡回来,剩下的人抬起野猪就往回走,孙锦书用腰带把伤口简单的包扎了一下,秦猎户拉着信哥儿的手在旁边说话。 “打猎都是这样的,你姐姐就是伤了胳膊没大事,你这么一哭把其它的野兽再招来可怎么办?先别哭了,回去你看看你姐姐的伤口就知道秦叔没撒谎了。” “嗯。” 带着哭腔的男童声在寂静的环境中响起,是不是的抽抽鼻子,大家伙快速的往回赶路,天要黑了的话,没有什么是比冬季的野外更危险的。 第36章 地窖发现有粮食,新年出现新变故 回去的时候,砍柴的村民们已经把大雄宝殿里堆满了,两边的甬道上也都是,前院里还有两棵树没有砍完,看着大家抬着两头肥猪和一堆的野兔回来,村民们都高兴坏了。 连忙把大门关上,用那两棵树抵上。随后又关闭了甬道上的门,准备安心过年再外出。 孙锦书自告奋勇的去了大厨房里帮忙,主要是为了看看这座庙地下有没有地窖子,她好放一点粮食进去,之前在杀人小镇上收了一家粮铺正好派上用场,结果还真的有,而且里面还有不少粮食呐。 “憨姐儿你在哪?” 王桃花听人说孙锦书来后面了,可是绕了一圈也没找到人,只好开始喊,结果听见声音却是从地下传来的。 “伯娘,我是憨姐儿,我掉进地窖子里了。” 王桃花顺着声音看到放肉的桌子腿中间有一个大洞,低头一看孙锦书果然在里面。 “憨姐儿,你怎么掉下去了?” “我也不知道,就搬了搬桌子。这不要急,伯娘,你快去叫人,就说我找到粮食了。” “粮食?你等着啊!” 王桃花跑出去找到孙有旺,让他带着人把桌子搬开了以后,大家下到地窖里,发现里面果然有不少的粮食,可把大家乐坏了。 “憨姐儿,你可真的是个福星啊。大家用了这么久的厨房都没看见有这么个地下空间。这样一来,大家是不愁吃的了,咱们往外搬,一家先分一袋子,等吃完了再来拿。” 孙锦书理所应当的分了一袋子,她在等人的时候,在地窖里四处看了看还找到不少的菜种子,把自己认识的一样收了一点。等回去的时候在屋里种暖房蔬菜吃。 这个年过得可太好了。 平安村的村民们一边感激寺里的和尚,一边感激孙锦书。 “还是人憨姐儿有福气,乱转都能找到粮食。” “瞎说,人家那是被神佛指引过去的,怎么能说人家瞎转悠,你这人真不会说话。” 不论村里说什么,孙锦书都听不到了,因为她被勒令好好休养,正拉着信哥儿继续看书呐。 启蒙读物信哥儿早就学过了,孙锦书想着以后出去了让他读书科举,就算做不了官,至少可以和孙父一样,少交税,让家里过得好一些。 可惜的是,孙锦书也只是跟着外祖父苏举人学完了四书,所以也只能教他这些。孙寡妇就坐着对面坐着绣活,孙锦书从空间里想办法拿出来一匹翠色的绸布,骗她说这是寺里用油纸包着的,让她藏好了。 拉着信哥儿出门的时候,孙寡妇就把一匹布分别裁开,藏了起来。时不时的拿一块绣着花,或者用那块没用完的粗黑布给孙锦书做一件明年穿的衣服。 听着孙锦书教信哥儿读书,倒是让她想起了自己年少跟着父亲读书的时候,想着想着就走了神。 “娘,这个句子怎么分来着?” “啊?娘看看。哦,是这样。” “你姐呢?” 孙寡妇教完了以后,这才发现孙锦书不在,急忙问信哥儿。 “娘,你不是说想吃肉饺子和红烧肉吗?我姐去做了。” “哦,那就行。” 孙寡妇听了以后,明显送了一口气,然后继续低头缝着衣服。新衣服虽然是粗黑布的,可是看得信哥儿还是眼馋不已。 “娘,你能不能也给我做一件新衣服啊,就一件。” “不行,剩的这半拉粗黑布也就够给你姐做件衣面子,连里子都是旧的,这衣服是下山以后,你姐出门的时候才给她穿的,等你大了以后它还是新的。不许要东西,小心我揍你。” “哦。” 信哥儿听了也不争,反正孙锦书穿衣服爱惜,基本上传到他手里跟新的没两样,自己有这么个姐姐已经是占了大便宜了,就不跟娘计较了。 要不然,外面那帮哥哥弟弟都要和自己抢姐姐了。 孙锦书用自家剩的三碗杂面包了一顿饺子,又从大厨房里拿了一块五花肉回来,最后把自己藏在空间里的野菜稍微拿出来了一些剁碎了在肉馅里,大年三十这一顿吃的属实舒适。 掺了野菜的肉馅吃起来一点也不腻,反而有些特殊的清香,一家三口吃的肚圆,瘫在炕上就这么睡了。 村里的其他人家也过了一个好年,以至于大年初一的清晨,大家出门拜年的时候,嘴上都是一圈的油光。 夏怀剑则是看着桌子上摆着的饺子和红烧肉食不下咽,这么多年了,皇宫里御膳房的水平依旧如此。 夏怀剑回想着在山洞里蹭过的那一顿红烧肉,以及信哥儿描述的野菜猪肉饺子的味道,缓缓地放下了筷子。 “报!凌云城八百里加急。” “呈上来。” 夏怀剑看着孙宜林在折子上说得话,心里急得不行,镇北王封地被北夷占领了的地方,百姓居然都成了北夷人的食物。 将士们把北夷打到凌云城的时候,看着满地的人骨吓得不轻,凌云城易守难攻,北夷人已经在里面带了将近半个月了,大军的粮草明显不够,这封折子是来求援的。 “把四位大人请来,再去把太后请来。” “是。” 东平王和西宁王按兵不动,自己除了最开始的兵力之外,再下令就如泥牛入海,镇南王封地那里蔺云和正带人和东夷那帮小矮子作战呢,绝对不能抽调兵力,现下看来,自己要是想守住北境,就只有亲自出马了。 太后和四位大臣很快就到了,听说了夏怀剑的主意以后,四位大臣纷纷表示拒绝。 “皇上,您要是离开了,再遇到暗杀怎么办?” “这就得看太后和四位大人的演技了。以后朝中政事由太后和四位大人共同商议,朕必须得把北夷赶出去,南方也在作战,不能再让北境失守了。” 太后是无所谓,反正老皇帝没死的时候,她就已经代理过了,只是那时候没人知道而已。 四位大臣听说了以后,也只好同意了夏怀剑的主意,玉玺由太后保管,虎符被他带走了,政事五人一起决议。 第37章 年后练村民,平乱凌云城 夏怀剑从守卫皇城的兵马中清点了两千人马护送粮草前去北境,一路上还可以从各个州府中抽调一些,怎么着也能够了。 毕竟还要防备东平和西宁两位王爷随时进攻中州,夏怀剑也不敢做得太过分了。生怕让人看出来带兵的是他,而险中州于险境。 孙锦书这边也开始了正式的教导。 大年初三一大早,大家伙就把大殿前边的空地清理出来了,然后孙锦书就开始给村子里的老少爷们教了一套最容易学的拳法,主要是夏怀剑一共就教了两套拳法。 另外一套则是只能教给没有超过十五岁的男孩子们,因为这套拳法对身体的柔软度有些要求,所以超过年龄的人练起来容易骨折。 刚开始的时候,大家跟着练了一天累得半死,倒头就睡。可是第二天还是被孙锦书硬拉起来,一直到第三天的时候,大家实在撑不住了,不说练完武以后还得继续去砍柴打猎,就是每天的饭量比之前大了一倍,谁家也不想这么消耗。 所以到了最后留下来到只有:信哥儿,大狗,二狗,大牛,柱子,铁蛋和几个外姓的孩子,一共十个男孩;女孩子们只是偶尔跟在旁边练一练,强身健体,毕竟她们这个年纪在这个时代的家长的心里,还是学针线更重要。 孙锦书对她们也不强求,毕竟在村子里的时候,孙锦书就没怎么和女孩子们一起玩过。 趁着这几天雪不下了,大家该学的招式也都学完了,所以趁着太阳好的时候,把家里的粮食和干肉再拿出来晾一晾。 信哥儿也已经九岁了,跟大家玩得也都挺好的,孙锦书干脆放手,让他们出去砍柴,顺手抓只兔子回来。 “正好看看大家这几天学得怎么样,去砍柴火的时候要是遇到兔子,记得顺手抓一只回来。” “啊?” 信哥儿听着自己姐姐说得话,心里压力大极了。以防万一地问了一句。 “那要是没有遇到呢?” “没遇到就没遇到呗,反正我一会儿把东西晒上以后就出去打猎了,不欺负你们。” 其他几个一听就不干了,纷纷嚷嚷着让孙锦书带着他们去打猎,旁边路过的孙有旺听见了以后,拿着笤帚疙瘩就过来了。 “打什么打,我看你们欠打。野兽饿了一冬天了,正好缺几个你们这样细皮嫩肉的小子填饱肚子。还不跟着大人砍柴火去。” 几个小子看着孙有旺手里的笤帚疙瘩,抱着砍刀就去追砍柴的队伍去了。 “堂伯还是你有办法。” 孙锦书正把手里的最后一篮子草药铺到架子上晾一晾,和孙有旺笑着说。孙有旺略微说了几句让孙锦书注意安全的话,就离开了。 大家的吃食确实不多了,除了寺里留下的粮食,大家手里的肉干几乎都吃完了,许杏花马上就要生了,不能让她连月子都坐不好。村里还有好几个孕妇呢。 孙锦书拿着砍刀背着篓子就出发了,这都二月了,山里的积雪不化,她手里的草药不多了,也得出去找一些。 打猎的队伍早就出发了,孙锦书因为要晒草药,所以就晚了一会儿。 山里的野兽们也从沉睡中逐渐苏醒,外出寻找猎物。北境的北夷人也被困得快饿死了。 夏怀剑带着粮草赶到的时候,和大将军孙宜林一起把退守在凌云城里的北夷人围住。 凌云城地处高处,面积极广,易守难攻,素来是历代镇北王的居所。又因为它城里有一条水流,不缺水,所以通常是北夷南下避开的首个城池。 可是夏怀剑到了以后,直接让人把凌云城里水流的源头上撒上泻药,药水顺着水流进城里,先是让北夷人不停地拉着肚子,甚至拉死了一批北夷。 随后等到北夷人熬药的时候,又在水中加了一些和止泻药相反的药粉进去,又毒死了一批,最后城里的居民吃得差不多了,粮食又早就没有了,北夷人居然开始吃自己的同伴。 夏怀剑一直让大军按兵不动,虽然孙宜林也觉得这个主意有点馊,但是想到以后北夷没有足够的大军南下,还是心动了。 和夏怀剑足足围了两个月,自己的粮草都快吃完了的时候,凌云城的门被打开了,从门里走出三个膀大腰圆,但是眼下乌黑的人,互相扶持着走出城,然后跪倒在城外。 “皇上,他们这是?” “城里怕是如朕所料发生了疫病,他们是出来求饶的。通知下去,做好防护,准备进城扫撒石灰。” “是。” 北夷首领带着军师和大儿子跪了好半天,才看着对面的人蒙着面巾的靠近,一副防备的样子,让人着实无奈。 “军师,你不是说中原人最是讲究那个什么什么吗?怎么跪了这么久还不过来。” “大王,咱们这次还是要小心应对,毕竟只剩下咱们三个了,万一有事,我扑过去,你和大王子赶快进城关城门。” 军师以为大家听不懂北夷话,放心大胆的说着自己的安排,然后。。。他们三个就被围在圈里噶了。 是的,夏怀剑一句话都没有问,直接让然把他们噶了,随后交上火油,丢进城里,连城带着还没死透的北夷人都烧死了。 反正城里已经没有大夏人了,为了不让疫病蔓延,这是最好的办法。 大火烧了半个多月才停下,夏怀剑早早的安排孙宜林为镇北大将军,带着大军镇守北境。 自己则是带着人离开回到了中州,因为中州急报,西宁王和东平王打算联手的信鸽,被人截获送进了宫里。 二人收到消息说夏怀剑不在宫里,准备带兵回去看看,若是属实,二人平分中州。夏怀剑为了这事只好快马加鞭的赶回皇宫。 而孙锦书一行人也终于等到了新生命的诞生。 二月二十五,许杏花发动了。 后半夜的时候,孙英书被许杏花摇醒了。 “相公,相公。啊,疼!” “怎么了,杏花?你肚子疼?” “快去叫娘和憨姐儿,我可能是要生了。” 孙英书点上油灯,看着许杏花两腿之间已经被羊水打湿了,吓得立马跑了出去。 第38章 成功迎接新生命,慌不择路摔下水 孙锦书睡得很死,主要是在外面奔波了两天,才把药材找齐了,孙寡妇晃了她半天才醒。 “憨姐儿,大狗找你。” 信哥儿此时也已经穿好衣服出去开门了。 “大狗哥,怎么了?” “你姐呢?杏花要生了。” “你等会,我姐穿衣服呢。姐!” 孙锦书边穿着棉衣边嘱咐孙寡妇。 “杏花嫂子可能是要生了,我去看看开点药。娘,你和信哥儿把门关好就睡吧!我回来估计得明天中午。” “哎,好。” 孙锦书抱着药箱子就往外跑,生怕耽误了。速度快得孙英书差点没跟上。 “憨姐儿,你嫂子在这个屋子。” 孙英书撩开帘子,让孙锦书进去,进去之前孙锦书还特地嘱咐了一句。 “大狗哥,去烧热水,越多越好!” “哎!” 孙锦书说完就进去了,王桃花已经帮着许杏花绑好了手,许杏花疼得直哭,一看孙锦书进来了,连忙喊。 “憨姐儿,救救我。啊~疼。” 孙锦书把药箱子放到桌子上,去给许杏花号脉,这才发现羊水不足,孩子已经有些缺氧了。 “伯娘,开了几指了?” “三指。” 孙锦书打开药箱,从里面抓了一副药,拿着就跑出去了。 “大狗哥!” “怎么了?” 孙英书从厨房里跑出来,手里还抓着一根木头。孙锦书把手里的药包递给他。 “先熬药,要快。” 孙锦书说完话就进去拿起针灸包就到了,许杏花跟前。 “伯娘,药已经熬上了。我得给嫂子扎针,你把她手捆起来,摁住。” “嫂子,一会儿会很疼,你一定得忍着,疼过了你和孩子就没事了。” 孙锦书看着王桃花已经捆好了,也摁住了,就开始下针。许杏花疼得直挣扎,孙锦书还是在不停地扎着针。 停下的时候,就听见许杏花疼得大叫了一声。 “啊!!!” 随即就是小孩子的哭声,孙锦书让王桃花抱着孩子去一边。 自己则是继续给许杏花的脑门上扎了一针,等到许杏花慢悠悠地醒过来的时候,听着孩子的哭闹,也才慢慢的看向孙锦书。 “大狗哥,药呢!” “来了来了。” 孙锦书急得都快冒汗了,孙英书这个猪队友的药才熬好了。等把药给许杏花灌下去。孙锦书慢慢地拔了针,发现不流血了,而且紫河车也下来了。这才放了一半的心。 又让孙英书熬了另外的一副药,自己守着等了一个时辰,也没有见到冯大夫书上写的产后血崩,这才放下心来,嘱咐了几句,又给新出生的小男孩号了号脉确定没事,这才离开。 孙锦书抱着药箱离开的时候,王桃花家已经来了不少人来道喜了,看着孙锦书往外走的时候,还有不少人夸她厉害呢。 孙锦书松了精神以后,又困又累,晃晃悠悠地就回了自己家的院子睡觉去了,衣服上都是血,吓得孙寡妇以为她伤口崩开了。赶紧把她衣服脱了,发现没事才让她喝了稀粥再睡。结果她困得趴在桌子上就睡着了。 等到王桃花过来送红包的时候,还是孙寡妇让信哥儿出去接的。 “伯娘,嘘,我姐睡了。” “你姐怎么困成这样啊?” “前两天我姐说怕嫂子生的时候没力气,出去找药材去了。昨天才会来,回来的身上还带着伤,算上今天三天三夜没合眼了,太困了。” 王桃花听了以后,连忙掏出来身上最后的几个铜板,放进红包里。 “是伯娘对不起你姐姐,光顾着看孙子去了,让你姐一个孩子忙前忙后的。这是红包,给你姐的。等她醒了,你就说伯娘说的,让她领着你和你娘去伯娘家吃喜宴。啊,记住了。” 信哥儿点了点头,王桃花就走了。 屋里的孙锦书被母子俩抬到床上躺着,迷迷糊糊的梦见了夏怀剑浑身是伤的被人从后背刺中,最后更是连人带马落进了水里。 孙锦书一下子就吓醒了,突然就站起来了。吓得旁边的孙寡妇以为她中邪了,一巴掌砸在信哥儿脸上。 疼得信哥儿 ‘ 嗷呜 ’ 一声就爬起来了。 “娘,怎么了?姐?” “啊?我怎么站在着?” 孙锦书迷迷糊糊的觉得自己站在战场上,结果听见有人喊了一声 ‘ 姐 ’ ,立马就清醒过来了。 看着母子俩一脸惊讶的表情,只好解释说自己睡迷糊了。 “没有,我梦见咱爹了,本来想救他,结果是在做梦。” 孙锦书的话一出口,孙寡妇立马就伤心了。 “相公,┭┮﹏┭┮” 姐弟俩只好先安慰她,然后一家三口才躺在床上听孙锦书描述自己在山里的经历。 而夏怀剑也是真的遇到了麻烦,从镇北王的封地回到中州的路上,在碎石城的驿站里,一行人遇到了更高级的截杀。 原来,之前被人截获的信鸽都是东平王和西宁王的安排,目的就是为了让夏怀剑快马轻骑往回赶路。 碎石城驿站里,到处都是细作,就算夏怀剑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能全身而退。 “皇上,您还是束手就擒吧!” “寻六,你这条疯狗,别忘了朕才是皇帝,正统的皇帝。” 夏怀剑中了迷魂散,此药无色无味,只有发作的时候才会被人察觉到。夏怀剑的护卫已经尽数被杀,只剩下他一个,再勉强维持。 “是是是,您才是皇上,正统的皇上。可惜,再正统也只能活过今天。上!” 寻六是西宁王的护卫,有他在,西宁王才放心。 夏怀剑一边让自己用伤口的疼痛来保持清醒,一边伺机寻找出路。最后成功斩杀了一个兵卒,抢到了一匹马,快马加鞭的从驿站逃了出去。 结果慌不择路,竟是跑到碎石城的一处废弃的石矿上边,下边的石矿早已废弃,经过大自然的演化,成了一处蓄水的深坑,谁也不知道里面究竟有多深。 夏怀剑看着追上来的追兵,又看了看深坑的高度,没等回头呢,身后的暗箭就射到了夏怀剑的身上,连人带马摔了下去。 第39章 满月摆酒定方向,旅途出发遇故人 连人带马摔进水里的夏怀剑人事不知,可能是老皇帝保佑他,水坑的下面是一处暗河,夏怀剑出了暗河浮上水面的时候抱着浮木一路南下,竟然又回到了踏浪山的最北侧,强撑着躲进了一处山洞里养伤。 而孙锦书这边,三月底的时候,破庙里的村民们为了庆祝村长家得了孙子,都来庆祝。为小孩子办了一场虽然拮据但是很温馨的满月酒。 孙有旺更是当场宣布小孩子的名字。 “咱们家的辈分是 ‘ 世有书传,家和万兴 ’ ,这小子又是一出生就看到太阳的,就叫孙传阳,小名难难。” 难难,既是在逃难,也是因为让母亲受了难。 就这样小朋友的名字就算是定下来了,大家收拾一下就可以随时下山了。 孙锦书的伤也好利索了,当初就是为了杀黑瞎子才受得伤,现在她空间里的东西堆得满满当当的,只等下山的时候再卖出去就行了。 而村长和秦猎户也打算好了,后天一早出发,边走边打猎或者挖野菜,等下山的时候,就快五月份了,正好可以再买布做夏装。 大家伙这两天忙着收拾东西,该物归原主的物归原主,该拿着上路的拿着上路。 孙锦书还细细的数了一下孙寡妇这个冬天做的绣活,真的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啊。 两条双面异形绣的帕子,十六个荷包,三十个绦带,二十个络子,还有一幅中型的刺绣,绣的就是山里的景色,十分逼真。 还有自己的一件粗黑布的衣服面子,卸了可以当春秋装,罩在棉袄外面可以冬天穿。 孙寡妇还给自己东拼西凑的缝了一件外衫,想着路上进城的时候穿。 孙寡妇看着孙锦书直勾勾地盯着那件山景绣,很是受用。 “怎么样?你娘厉害吧。” “太厉害了,娘,你的眼睛就跟毛笔一样,把看到的景色都画到脑子里,然后再用手绣出来。我的天呐,我要是能像娘一样厉害,就好了。” “没事,等咱们定下来,娘就给你养手,到时候信哥儿也大了,打猎、种地的事就归他了。” “这件绣品娘给你留着当嫁妆,剩下的你收起来拿去卖掉。” 孙寡妇把那件绣品收起来和那件牡丹花的绸子袄放在一处。仔细地收好,生怕叫人看见。 这样的话东西就收拾完了,往车上装好了以后,孙锦书又把晾晒好的干肉和药材收拾起来,分门别类的装好。 第二天一大早,一行人就开始了新一轮的启程之旅。 从破庙也是一路往北,根据地图显示,要走半个月,但是为了以防万一,村长还是带着大家一边走路,一边挖着野菜,囤着东西。 要不然出了山里只怕就没有这么好的地方可以让大家不愁吃喝的活着了。 踏浪山北部山区的植被就和南部的不太一样了,北部的植被明显更加的粗壮些,而且大家的对于野菜的挖掘就更加奋力了,毕竟这些野菜在南方的春天里的镇子上卖得极好。 中午休息的时候,孙锦书看着大家的动作,一个没忍住也参与其中,看着满山遍野的野菜,孙锦书稳了稳心神,开始疯狂挖野菜,顺手来捞了两只在草丛里交流感情的野鸡,带着回到营地的时候,看了看空空的笼子,就直接把他俩塞了进去。 “你们俩在这里面继续交流,保证没人打扰还管吃管喝。” 孙锦书家里养的那两只老母鸡到了冬天的时候就不下蛋了,自家吃了一只,卖给孙英书家一只。 正怀念能下单的大花和二花呢,忽然看到一只野兔不要命的从后面窜出来,孙锦书赶紧喊了一句。 “小的们抓兔子啊!” 这是孙锦书和十个坚持下来练武的孩子们的暗号,只要孙锦书喊出“小的们抓。。。”,大家伙就知道来肉了,谁抓到就是谁的。 反正在休息,十个小子一哄而上,追着这只肥兔子就看是跑,有的扔石头,有的扔木棍,还有的利用学到的武术直接扑上去。 最后谁也没抓到,那只兔子钻到洞里去了,气得铁蛋大骂。 “狡兔三窟,这句话说得一点儿也不错。呼啊呼。” 边骂兔子边满脸失望的回来了,其他的孩子也凑了过来,听着孙锦书说。 “你们不能总是各自为战,大家团结一致的把难打的猎物打到手,然后再决定怎么分配,书上不是也说了吗,兵不厌诈。最后拿到猎物的人才是胜利者,记住了吗?” \\\"记住了。\\\" “各回各家。” 村民们也看了孙锦书的做法,谁也没有反对,世道就是如此,笑贫不笑娼,没点真本事就算会功夫也只能当炮灰,更何况孙锦书连字和道理一起交,这就让之前没坚持下来的人后悔了。 可是现在已经上路了,谁也不好意思再让人家抽出时间去交,毕竟当初孙锦书就说过了,自动退出的以后再想学就不能够了。 大家伙就这么天天看着他们上蹿下跳的,有些心思活的就直接让孩子和他们一起抢着打猎,和大家一起学点东西,能学多少是多少。早知道能教打猎和识字,家里孩子就是哭死也不能让他放弃啊。 一直走了快十天的时候出事了。这天起风了,孙有旺觉得不对劲就让大家加速前进。 ‘ 云生龙,风生虎。’ 这是老话说得一点也不错,前进没有一盏茶的功夫,就听见前面老虎嗷嗷地愤怒的叫着,听着应该是和什么在交手,孙锦书把骡车交给信哥儿。 “守着娘,老规矩!” 找到孙有旺以后,就和秦猎户父子去探查了。孙锦书看着和老虎对峙的那人特别眼熟,但是又觉得不可能。转头对着秦猎户说。 “秦叔,就一头老虎,我自己去,要是附近有什么变故,就赶紧回去护着村里人。” “憨姐儿,你放心,要是你出事了,你娘和弟弟我替你养着。” 秦豹的话成功收获了孙锦书的一个白眼,理都没理他。孙锦书抄着手里的砍刀就扑了过去。 “呀!怎么是你啊?” 第40章 虎口脱险回营地,听闻外界有变动 孙锦书看着坐在树底下喘粗气的夏怀剑,惊讶了一下。也是服了,怎么只要遇到他,就一定有老虎袭击呢。 孙锦书拿着砍刀躲闪着,这头老虎明显更加厉害,身手和经验都比之前遇到的要厉害多了。 孙锦书小心的应对着,一边躲闪,一边算着它下一步的行动。夏怀剑知道自己受伤了,就拿着木棍躲在树杈上,时不时的点拨一句。 “别扔砍刀,这头老虎和猎人打交道的日子久,知道寻常的套路。” “。。。” 孙锦书不搭理他,掰下一根树枝就丢了过去,趁着老虎抬起前爪打落的时候,又丢了一根木头出去。老虎怒了,老子在这里打猎,你跟我玩过家家呢! 夏怀剑目测了一下,自己和老虎之间的距离,然后抬起右手,举着那根木棍瞄准了老虎屁股,就扔了出去,结果老虎一个闪身就躲开了,差点刺到孙锦书。 气得孙锦书大骂。 “你丫要是不能帮忙,就老实待在树杈子上。别捣乱。” 孙锦书躲开盛怒的老虎,然后看着自己磨得十分锋利的砍刀尖,有了一个略微凶险的主意。 孙锦书在老虎再一次跃起扑向自己的时候,没有选择躲闪,而是把砍刀尖对准老虎的肚子,跪倒在地上滑过去,到老虎身下的时候,用尽全力把砍刀捅了进去,然后划开了它的肚子。 秦家父子看到孙锦书和老虎争执不下的时候,就已经离开了,回去找人原路返回,逃命去了。 孙锦书就是没看到,要是看到了,早就用自己的力气拽着老虎尾巴玩风车了。哪里还用这么麻烦。 现在倒好,浑身的老虎血,被老虎压在身下的孙锦书把死掉的老虎推开,然后大口喘着粗气。刚想把老虎收到空间里,突然想起来趁乱爬到树杈子上的人。 “喂,下来吧。” 夏怀剑慢悠悠的从树上下来,很好,这次伤的不是腿,而是左胳膊。 孙锦书看着夏怀剑一脸的疑惑。 “你不是回京城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唉,一言难尽,恐怕还得麻烦姑娘再收留我一次了。” “行,反正你有钱,等我们到了京城的时候记得还我。” 孙锦书把老虎扛在肩上,准备按照原路返回。突然看着夏怀剑不动了,然后回头看了一眼。 “跟上!” “好。” 孙锦书扛着老虎,后面跟着吊着左手的夏怀剑,按照原路返回去找家里。 此时的孙寡妇已经听到秦家父子和孙有旺说的话了,可是她就是不信自己女儿死了。谁来劝也没用,一直到了后半夜,才远远的看着一个扛着东西的人回来了。 守夜的孙有时和孙有福吓得差点尿裤子,刚想喊大家起来,就听见对面喊了一句。 “有时叔,有福叔,你们也太能走了,我追了一下午加半夜才追上你们。娘,你们还没睡啊?” 孙锦书边说话边安慰跑过来抱着自己哭的孙寡妇,扛着老虎回到自家的营地里,坐下了。 孙有时和孙有福惊得半天没说出话来,看着地上的老虎和坐在旁边的 ‘ 血 ’ 人,咽了咽口水,听着那 ‘ 血 ’ 人的开口。 “娘,不是跟你说了吗?咱们就算有一天真的分开了,也只是暂时的。你女儿我一定会找到你和信哥儿的,快别哭了,我这身上都是血,别弄脏了你的衣服。一会儿我烧水洗洗就行了。” 孙有时这时候才确认这是孙锦书。 “憨姐儿,有时叔胆小,你真是还活着吧,秦猎户不是说。。。” “有时叔,你看看地下啊,我有影子,秦叔回来是我让他回来的,这头老虎着实难打了些,所以有点危险。不过现在好了,我一会儿去洗洗,你就不害怕了。” 夏怀剑在一边也跟着叫了一声“有时叔,有福叔。”然后就在一边继续当背景板了。 孙锦书好说歹说才把孙寡妇和两个堂叔劝回去,自己抱着换洗的衣服去河边,准备洗干净。山里的晚上还是很冷的,孙锦书也是想趁着没人的时候擦一擦。 结果夏怀剑打着火把跟着自己,说什么都不肯走。 “你就算力气再大,也只是个十二岁的姑娘,我不偷看,有事至少咱们能互相帮衬着。” “可是你是个男的。” “男的怎么了?我也才十六,岁数不大。行了就到这里吧,前面是河,我在这里等着你,你拿着火把过去,别掉水里。” 孙锦书看着这货一脸的坏笑,又看了看自己身上非洗不可的老虎血,咬牙切齿的把火把接过来,心里安慰自己。 ‘ 一个小平板,装男孩子都没人看出来的身材,不怕!要是他真的敢偷看,就弄瞎了他。 ’ 最后,孙锦书还是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偷摸的洗完了。带着洗干净的衣服回去用火烤干。 夏怀剑这才和孙锦书半真半假的说起了自己的经历,然后成功的用悲惨经历换取了一顿烤肉和给自己伤口重新上药的机会。 “所以,你回去的时候,东平王和西宁王已经开打了?” “我跌下悬崖的时候,他们正在派兵,怕是这几个月就要开战了。还有北夷人南下的作乱的事也是真的,就是不知道他们现在走了没有。” 夏怀剑装作边想边说,然后抱着自己的左臂惋惜。 孙锦书则是在想,那自己这一村的人还是不要出山的好。 “你说什么?不出山?那可不行!” 夏怀剑听着孙锦书嘀嘀咕咕的自言自语,想了想还是决定要让她跟着出去。 “官府给村长的令信是有时限,过了这个时限令信就失效了。你想想看,原户籍到了约定时间就会直接注销你们的户籍,京城那里又没有办法接收你们,你们全村人就变成了没有户籍的黑户。” “你说得对,还是听堂伯的,他是村长肯定不会害了全村人。那你怎么办?” “我户籍就在京城啊。我是说这一路上你怎么办?要不然你帮我看家?” “你去采药的时候,我拎着篮子;你去打猎的时候,我去帮你。。。” 第41章 面对男色心如止水,凑堆打猎鼓励表演 “我打猎的时候,用不着你。你还是好好养伤吧。” 孙锦书一脸心有余悸的看着夏怀剑,好家伙,说自己有多么厉害的人,结果杀虎的手,差点一闷棍刺死自己。 夏怀剑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然后继续盯着孙锦书烤着的老虎肉。虽说不好吃,但是至少能填饱肚子。 第二天一大早,村民们发现营地里的老虎皮的时候,就知道孙锦书回来了。一个个的来看稀罕,生生得把睡着的孙锦书给吵起来了。 “憨姐儿,这真的是你打回来的?真厉害!” 孙锦书睡眼惺忪的看着眼前的人,叫了一声人。然后看着不远处的孙有旺和夏怀剑就从人堆里走了出去。身后的孙有福和孙有时还在描述着昨天晚上孙锦书扛着老虎回来的那一幕。 “堂伯,阿剑都和你说了吧。” “这里往西走两天两夜就能到山脚下,看看不行就让秦猎户和阿简下山一趟探一探,咱们就在这山里住几日。” 听着孙有旺的发音,就知道夏怀剑没有对大家说出自己的身份,孙锦书看过去的时候,夏怀剑冲着自己一脸求表扬地眨着眼。 “。。。都听堂伯的。” 孙锦书无视夏怀剑,回去继续烤着肉干,村里的孩子们跟着十个练武的满树林的乱窜,一会儿发现了山鸡,一会儿发现了野兔。 嗷嗷的,满树林都回荡着“在这!”,“在那!”的声音,孙锦书听着都替他们着急,这猎物都送上眼前了,怎么就抓不到,吃不到嘴里呢! 夏怀剑坐在一边添柴,听着大家的声音,看着孙锦书皱着的眉头,主动开口。 “要不要我替你调教调教他们?” “不用。让他们自己来吧,该教的我都教过了,可是该团结的时候不团结,该捣蛋的时候不捣蛋,我也没办法了。受点挫折也好。” “小锦,你说得对。” 夏怀剑的称呼让孙锦书一愣,白了他一眼。 “你又想挨揍是不是?!” 孙锦书翻动肉片的长筷子提起来的同时,嘴里阴恻恻的话也出口了,夏怀剑赶紧摆手,指了指左胳膊。 “女侠饶命,小的还受着伤呢,等好了以后你再揍我。。。” “姐,快来啊!” 孙锦书听信哥儿的声音,把翻肉的筷子交给夏怀剑,自己拎着砍刀就狂奔过去了。 “怎么了?” 看到孙锦书过来了,一堆半大小子都分列两边,恭敬站好,大声喊了一句。 “堂姐好!” 这阵仗让孙锦书想起了前世的时候看的警匪片里的黑帮老大,孙锦书点了点头,然后看了一眼信哥儿。 “这是怎么了?” 信哥儿低着头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大家刚才抓野鸡的时候,就看树上有鸟窝,寻思着摸鸟蛋,但是看树太高了,就暂时放弃了。 结果过了一会儿又有一只野鸡飞上去了,大牛不服气,非要上去抓,结果上去就下不来了。 孙锦书只好任劳任怨的拿着砍刀在树上砍出来一些可以爬下来的台阶类的突起。然后让大牛跟着自己从树上慢慢的爬下来。 “唉,我当初教你们的时候,不是说了用可以暗器吗?” 正好有一只野鸡飞了过来,孙锦书把手里的从树上砍的木刺掷了出去,正中野鸡的脖子。看得大家咽了咽口水,目瞪口呆的看着被木刺穿透的野鸡。。。脖子。 信哥儿乐颠颠地把野鸡捡回来的时候,小伙伴们都羡慕的看着他,信哥儿的腰板直的都快断了,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带着一群小朋友一起去林子里打猎,用石头、用木头,总之手头上的一切东西都可以用上,最后打了三只野鸡,两只野兔再找不到其他的野物,孙锦书才停下。 “你手里的一切都可以成为你攻击的武器。可是我有言在先,武器可以用来对付猎物,用来对付敌人,但是绝对不能用来对付自己的伙伴和亲人。要不然我饶不了他。” 孙锦书一脚踹断了一个一合之木,看呆了周围的小伙伴,纷纷表示以后一定听姐姐的,绝对不会胡作非为。 孙锦书把野鸡都带走了,直到看不到她背影的时候,一群人才嗷嗷的开始划分区域,分批挖野菜,分批去打猎。 信哥儿看着自己姐姐,特别高兴的让大家先去练习了,同时在心里想着,自己也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完整的演示,姐姐也太厉害了吧! 最后只要去参加的小伙伴们每家都打了一只回去,喜得各家都给孙锦书送了些烤肉和兔子皮。 打那以后,村里的小姑娘和小小子都去练习扔东西,还会主动举办各种比赛,比如打一个鸟,看谁能打下来就归谁。 大人们也不拦着,反正又不是打架,就这么着吧。反正最后大部分人的家里都会有加餐,输了的没加餐的还会私底下继续练习,输了的家里大人还会教孩子多看看孙锦书和赢了的人是怎么做的。 可以说这几天的气氛都还不错,只有孙有旺郁闷的不行,自己打不到,老娘又开始闹腾了。 “二狗打了那么多野鸡回来,怎么就不见送一只过来?” 孙唐氏闻着家家户传出来的野味的味道,馋得不行,在破庙的时候,虽然吃不了太多的肉,可是那时候吃的是大米饭啊! 现在又开始吃野菜了,肚子里的油水也被刮得差不多了。就开始闹腾,想着和在破庙里一样吃大锅饭,既不用洗菜,又不用烧火。那才是她老婆子该过的日子。 可是孙有旺可不惯着她,直接坐在地上喝自己的野菜汤。反正自己白天出去挖野菜的时候,跟着孙锦书和二狗吃了两顿肉,肚子饱饱的,绝对不能低头。要不然前面早死的两个哥哥就是例子。 孙世肖年纪大了,又是个从来不管的主,只要自己过得舒坦了,其他人无所谓;要是过得不舒坦了,自然有老婆子替他出头,他只负责享受就是了。 于是,看着孙唐氏发功的时候,孙世肖很冷静的看着孙有旺,一言不发。 第42章 孙唐氏再次作死,孙锦书正面报复 而孙有旺呢,趁着孙唐氏说话的时候,把锅里的野菜捞了干净,抹了抹嘴才开口。 “娘,看得出来,您是一点都不累。我是累了,白天挖野菜,放牛还得做饭洗衣。我是真的累得不轻,您要是想吃就自己去,看看他会不会给你。” 孙有旺刚想站起来,孙世肖淡淡的开口。 “三子,要是爹想吃呢?” 孙有旺起身的动作一点都不带停顿的站了起来。 “我还是那句话,您就自己去试试,我就这点本事,只能让您二老吃饱,像是跟着大哥那样一天三顿吃好的,你们找错人了。” 孙世肖听了孙有旺的话叹了口气,然后坐到锅旁边以后,拿出了自己的烟袋,里面的烟丝连渣都没了。 最后的那一点还是大狗让孙锦书替他给自己买回来的呢,也不知道那丫头怎么那么本事。 “老婆子,做菜吧。” 孙唐氏老老实实地坐到锅旁边就着刚才的热水,把孙有旺挖回来洗干净的野菜一股脑的都放进了锅里。 “他爹,要不然咱们就。。。” “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就这么过吧。” 孙唐氏是真的不想过这种日子,依了她就还住在那庙里,等她两腿一蹬以后,他们再走。 这倒好,才出来没几天,自己又开始要动手做饭的日子了。 想到这里,孙唐氏恨恨地看了一眼孙锦书家的方向。 实则是心里羡慕孙寡妇,一路上都是脚不沾地,要么坐车,要么车过不去的地方就女儿背着,既不用洗衣服,又不用做饭。女儿和儿子还都向着她,都逃荒了还擦护手膏,自己都看见了还不承认。 孙寡妇的护手膏一般都是在帐篷里擦,但是孙唐氏有个毛病就是进别人家都是静悄悄的偷听偷看。 路上大家住的都是帐篷就更方便她直接掀开人家的帐篷了,这不孙锦书打老虎晚回来的那天晚上,孙唐氏看信哥儿去洗菜了,就壮着胆子一把掀开了孙寡妇家的帐篷,然后就看到了孙寡妇快速藏起来的护手膏的盒子。 要不是许杏花和王桃花回来的及时,自己就把那盒护手膏抢到手了。一想到孙寡妇都能用那么好的东西,孙唐氏就一阵气闷。 孙锦书的视力看不到孙唐氏脸上的表情,但是直觉告诉她,孙唐氏在打坏主意,但是这几天孙唐氏一直都在营地里老实的待着,自己没有下手的机会和借口。 上次的事孙寡妇和自己说过了,但是王桃花和许杏花还有孙寡妇三个对付她一个,闹得挺凶的,听王桃花说还把孙唐氏的脸给挖了一道。看来得再刺激刺激她了。 于是孙锦书那天特地拿着三只野鸡和两只野兔从她身前经过,今天晚上看来再加一把火,她一定会出手的。 机会很快就到了,第二天中午,孙锦书正在收已经硝制好也晾干了的老虎皮的时候,孙唐氏趁着孙锦书背过身子去,想要伸手拿正在烤的野鸡。 夏怀剑远远的看着,直接扔了一个石头,打在了孙唐氏的手上,同时刺中的还有孙锦书扔的一根木刺,两头削得极为尖锐,一下子就刺穿了孙唐氏的手掌。 孙唐氏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了营地,还在营地里收拾东西的人都纷纷跑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孙唐氏,你趁我不在家欺负我娘和我弟弟,现在居然趁着我收拾东西,背着身子来偷。你真当我是泥捏的吗?!” 孙唐氏举着自己的手给大家看,满脸的怨恨。 “大家看看,我还是她叔奶奶呢,她就这么对我。你个小赔钱货,当年要不是我好心给你那个死鬼老爹一碗饭吃,哪有你今天。吃你一只野鸡怎么了?就是让你给我养老送终都是应该的。” “我呸!你个不要脸的,谁不知道你在镇子上把两个儿子都压榨死了,这才回来找小儿子。堂伯心好愿意收留你,不代表可以让你为所欲为。你拿村里人当傻子呢?吃的时候往前冲,干的时候往后退,趁着我杀老虎不在的时候,欺负我娘,你真觉得我不会把你怎么样吗?” 孙锦书说一句就往前走一步,看着周围人一开始对自己的不赞同,到后来想到孙唐氏在破庙里大厨房的所作所为,也就没有人再说什么了。 最后不知道怎么鼓起勇气,抬起另外一只手,指着脸上的抓痕骂孙寡妇。 “你看看你娘给我抓的,她要是给好的抓我做什么?” “你要是什么都没做,我娘抓你做什么?” “谁让她用护手膏的,我不就是好奇吗?凭什么大家都在赶路,偏她什么活都不干,还整日里绣花护手、脚不沾地的。凭什么?!” 说到最后,孙唐氏干脆吼出来了。孙寡妇本来想出来,信哥儿直接把帐篷给堵上了。孙锦书看着她讽刺地笑了笑,又上下打量了她一下。 “哟,这是为老不尊上瘾了。我娘用护手膏因为我有本事有钱又买得到!她不用赶路因为我家有车,我有本事买骡子,不用她走路!她不用干活因为我和信哥儿干得完!她愿意绣花是我们家的事,我孙锦书有本事让我娘一直过这样的日子,你羡慕不来!” “你!” “我什么?你倒是有三个儿子,老大被你搅合的合离后自杀,老二更惨,被你逼死后还把他唯一的女儿买到了窑子里,要不是老二媳妇家里哥哥护着,连你儿媳妇都差点被你卖了。我们这些同村的人能不防备你吗?现在倒好,堂伯家也被你逼得分了家,整日里不是骂伯娘不孝顺,就是骂大狗二狗兄弟俩没有本事,让你吃不上肉。你现在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了,你倒是说说你想干什么?” 孙锦书常年来往镇子上,村里的人都知道,这些消息又在镇子上不是秘密,再加上孙锦书一张嘴说得孙唐氏哑口无言,脸色发白。 大家就更确信了这件事的真相。纷纷讨论起之前村子里丢过的那几个小女孩是不是也是孙唐氏干的。 听得孙唐氏心里更加害怕,刚想跑,就被信哥儿拦住了。 “给我娘道了歉才能走。” 第43章 当众作死会社死,心慈手软先放过 孙唐氏刚想伸手推开信哥儿,信哥儿看着她抬起的手,则是直接嗤笑了出来。 “你是不是忘了我姐姐教我习武的事了?是,我是不会主动和你动手的,可是你要是想打我,我也一定会全力还手的!” 声音极大,连后面回来的小伙伴们看着孙唐氏举着的手时,也全都窜到信哥儿身边了。 他们是年纪小,可是他们又不傻,信哥儿的姐姐教自己真东西真本事,又做好吃的给自己;而这老妖婆明显不是好人,绝不能放任她欺负人。 孙唐氏刚想倒地撒泼打滚,孙锦书在她身后幽幽地说了一句。 “你要是觉得撒泼有用可是试试,看看村里人有几个会站在你这边。在庙里的时候,日日睡到三竿,吃完饭从来不刷碗,还整日里对大家伙横挑鼻子竖挑眼的,觉得你是村长的娘就了不起了,要不是大家看着堂伯的面子上,你只怕早就饿死了。” 孙锦书看着孙唐氏一字一句大声地说,力争让每个人都听到。 “所以你现在用那天晚上骂我娘和伯娘的那么大的声音,跟我娘道歉。” “我不道歉你能拿我怎么样?青天白日的,难不成你还想动手不成!” 孙唐氏依旧很嚣张,举着手晃着头看向孙锦书。孙锦书也不恼,只是冷笑了一声。 “我不会对你动手的,可是我也绝对不会给你治伤的。既然不想道歉,那就走吧,以后你生病我绝对不会管。信哥儿,把路让开,我倒要看看她能撑多久。” 孙锦书看着孙唐氏被刺穿的手掌上不停地滴着血,也没有多话,孙唐氏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孙锦书家的帐篷。咬了咬牙,冲着帐篷喊了一句。结果被孙锦书拦下了。 “你还想干什么?” “我娘没出来呢,谁知道她听没听见啊。娘,出来吧,人家要和你道歉了。” 孙寡妇这才用手撩开帐篷帘子,从帐篷里出来,看着孙唐氏吃人的眼睛,又看了看孙锦书,十分硬气地走到自己女儿的身边。 “好了,现在你可以道歉了。” “你!” “嗯?” “有才家的,婶子前几天晚上不该骂你瞎矫情,逃荒路上还擦护手膏。婶子在这跟你赔不是了。” “你没有骂我瞎矫情,你明明骂的是我不要脸,当了寡妇还擦手擦脸的肯定是想着勾引男人,还说我整日里就会偷懒,所以才克夫克女的,你还说我们家和大狗家离得这么近,回去得劝劝大狗离我们家远点。别到时候我拉着杏花和嫂子一起去偷男人,你还想抢我的护手膏,还想要钱,要不是嫂子和杏花听见你骂她们和我呼救的声音,我家的东西那天晚上就要被你抢走了!” 孙寡妇站在孙锦书身旁,复述着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听得村民们也是义愤填膺。 “婶子,憨姐儿可是为了咱们全村的人才去杀老虎,你怎么还这么欺负人呢?” “就是,看了你对自家侄媳妇的所作所为,我们就更害怕了,万一我们不在家的时候,你是不是也要这么对我们的媳妇、女儿啊!” “平安村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黑心肠的恶毒婆子!” “就是,人家憨姐儿这一路上帮了你们家不少了,你还这么算计,当心路上遭报应!” 听着村民的话,孙唐氏脸青一阵红一阵,打从年轻的时候,自己就没吃过这种亏,恶狠狠地盯着那人,那人也不害怕,直接瞪了回去。 孙唐氏看着周围人对自己的指指点点,实在拉不下脸来,捂着脸大哭着离去了。大家伙互相说笑了几句就离开了,毕竟都在准备出山的时候换点钱呢。 “憨姐儿。。。” “娘,我说过,她敢欺负你就是她的错,我一定要让她和你道歉。这回她没和你道歉,用不了几天一定回来的,到时候再让她和你道歉。” “嗯,都听你的。” “正好老虎肉考好了,咱们可以吃饭了。” 孙锦书没说错,别说过几天了,当天晚上,孙世肖就带着孙唐氏过来了,主要是孙有旺说什么也不肯过来丢人。孙世肖又确实受不了孙唐氏的哀嚎了,这才带着她过来。 “憨姐儿。” 孙世肖带着孙唐氏来到孙锦书不远处站定,孙锦书家正喝菜粥、吃烤兔子呢,孙锦书听见声音,转头看了一眼,就把碗放下了。 孙唐氏在孙世肖的身后偷偷的咽了口口水,听着孙世肖在前面和孙锦书说话。 “你叔奶奶知错了,你就帮她把木刺取下来吧。” “是吗?我的条件说得很清楚,她那天用多大的音量骂的人,今天就用多大的音量给我娘道歉。” “你就非得如此吗?” “叔爷,你是长时间不抽烟袋耳朵也不好使了吗?我说的很清楚,我娘一个寡妇养我们姐弟俩已经过得很苦了,你听听她说的话,字字句句把人往死路上逼,既然撕破脸,我也就不用那么在乎了。要不是看着堂伯的面上,我连你都不认。” 孙锦书的语气很冷,孙世肖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父母双亡饿晕后被孙有旺带回家的孙有才,当年孙有旺把自己的午饭一碗粥给他灌了下去,孙唐氏也是面带鄙夷地嫌弃他晦气,还有脸来吃饭。当年那小子也是这么说的吧? “要不是旺堂哥,我连你的门都不会进,更别说认你了,我考上秀才后你可千万别来找我认亲。” 孙有才说完话没几个月果然就考中了秀才,只是身体亏得太厉害了,这才被苏举人捡回了家,还把女儿嫁给了他。 孙世肖看着孙锦书和孙有才极其相似的脸上,露出了极其相似的神情,闭着眼叹了口气,把孙唐氏拉到自己的身前。 “老头子!” “道歉!” “。。。” 孙唐氏看了一眼孙世肖是真的没有给她出头的意思,只好按照孙锦书的话走到孙寡妇的跟前,用那天晚上骂人那么大的声音向她道歉。 孙寡妇听了以后也没有再为难她,看了一眼孙锦书,点了点头,表示过去了。 第44章 惩处恶妇立规矩,消息带回再出发 孙锦书连自制的麻药都没有给孙唐氏上,直接就把木刺拔了出来,然后就是一套行云流水的上药。最后把一包药丢给孙唐氏。 “药粉已经上过了,回去以后不要沾水,三天后拆开就行了。这包药五碗水熬成三碗水,每天喝两次,三天后丢掉就行了。” 孙锦书当着大家的面给孙唐氏治疗不是因为她发善心,还是为了以防万一,自己不在家的时候,有人再欺负孙寡妇。毕竟她不是自己,所以总得给她找点傍身的条件才好。 更重要的是,孙唐氏以后再作死,自己就算真的不管她,说出去也不会妨碍到自己,而且也不会伤到信哥儿的名声。 夏怀剑坐在一旁看着孙锦书的做派,心里自然也是明白这姑娘绝对不是真的好心,不过是为了保护寡母幼弟的手段罢了。 但还是佩服她,一个小山村里的村女在无人教导的程度下,居然一点也不比宫里的女人的心眼少。 孙寡妇是最高兴的, 晚上睡觉的时候都是笑着的,搂着孙锦书亲了又亲。 “真是娘的好女儿。娘真高兴!” “高兴就睡吧,这几天晚上都没睡好。” “嗯。” 孙寡妇一向不怎么出帐篷,和村里人也就是见面打招呼的关系,孙锦书小的时候就确信了,自己娘连村里的人都没认全乎,所以驻扎的时候,一直都离着她认识的人住,生怕哪一天自己外出打猎的时候,她连出恭都不敢去。 又过了一天,秦猎户才带着外出的人回来,孙有旺召集各家当家的过去开会听一听。 “都安静点,有事一会问,先听听秦猎户怎么说。” 大家安静下来以后,秦猎户才开口。 “从这里往西北方向走三天,出了山脚走半天的路程就到武州城了,现在的武州城还算是安稳,但是咱们要是想要进城卖东西还是得花钱,一个人一钱银子。而且不能过夜。” “那这么说咱们出了山以后,可怎么办?从武州城往京城方向,单纯靠腿,至少得一个月啊。咱们的东西要是不够吃了,北方可不像咱们那里雨水多,到处都是野菜啊。” “可是这几天打的东西要是再不出手就卖不上价格了。” “咱们实在不行就往西北方向走走,正好这附近的东西已经采集的差不多了,再往西北方向走一天,到时候靠近外山也安全些,到时候大家各家派出一个人去卖东西,剩下的继续留在营地里,咱们都不耽误,可好?” 孙有旺说完了以后,大家伙想了想也是就同意了,当天就上路了。手里的东西能早一天出手就多换几文钱啊。 秦猎户带着大家走的路明显是提前踩过点的,一路上都很好走,没什么悬崖深沟窄路啥的,大家一直走了一天,到了晚上才在一片空地上停下来。 “咱们就在这里先住下,等明天早点起,大家一起带着东西出发。” 孙有旺发了话,孙锦书就抓紧把自己家的帐篷和孙英书家的搭在一处。孙英书看着孙锦书的动作,也加快了手里的动作。 “憨姐儿,你明天早起的时候是驾车去吗?” “不驾车,我背着背篓,武州城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万一车再被人抢了呢。” “你说得有道理,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 孙英书的话说完了以后,孙锦书懵了一下,看着他不好意思的样子,还是问了一句。 “堂哥,你说啥?你去?不是说二狗跟我去吗?” “那个,你侄子不是还没有夏天的衣服吗,你嫂子说小孩子的皮肤嫩,让我扯点细棉布回来。” “哦,那你回去准备好东西,明天早点起。” 孙锦书回去以后又嘱咐了一遍,哪怕信哥儿听得耳朵都快长茧子了,也依旧再说。 “姐,我的亲姐啊,你放心,反正我也学了功夫了,到时候肯定带着娘跑得远远的安全地方躲起来。对了,咱家的大狼和小狼昨天来了一趟,又回山里了。” “送了啥?” “两只野兔,皮我都硝好了。看起来它们俩过得还不错,明显大了一圈,毛都是油光水滑的。” 孙锦书捡到的那两只小狼长到半大的时候,老是狼叫,孙寡妇害怕,孙锦书就只好打猎的时候把它们带回野外,教会了捕猎就放了出去,不捕猎的时候再把它们收回空间里。 这两头狼现在已经学得有点像狗了,闻着味道就能找到孙锦书和信哥儿,而且还是偷偷的,从来没有被村里人发现过。 孙锦书听着孙寡妇说自己都缺了什么,记下来想着等在自己的空间里看看,然后就抱着孙寡妇就睡着了。 第二天起了个大早,要去武州城的人都出发了,背篓的背篓,推车的推车。距离武州城还有两天的路程,出发! 一路上大家跟在秦猎户的身后一言不发,保留体力,大家都打算好了,昼夜赶路等到快到山脚下的时候再休息,尽可能的节省时间,保持野味的新鲜。 孙英书这货是真的不靠谱,二狗好歹一路上还学了不少的拳脚,这货赶了好几个月的路,才走了四个时辰就累得呼哧带喘的。看得周围的人都笑话他,秦猎户看了一眼就让大家停下歇口气。 “大狗,你看你就是在镇上享福享惯了,这才走了四个时辰你就不行了。” “有田叔,我又不是你,我是背着背篓,又不是推着手推车,当然累了。” “哈哈哈!” 不论孙英书怎么说大家伙还是在调侃他,毕竟孙锦书背着比他那个大两倍的背篓呢。 孙英书也不恼,该说说该笑笑,就这样一鼓作气地走着,知道快天亮了的时候,就已经到了武州城外的山脚下。 秦猎户宣布原地休息,大家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看着都累得慌。 “咱们就在这里睡一觉,看好东西,大家明天一早进城。” “好!” 第45章 武州城里人情事故,报复消费事发突然 武州城是镇南王、东平王和中州,三处的交点,又因为地理位置极好,一般人都不会把这里作为第一战场,再加上现在还在试探阶段,所以武州城还算是个平静的地方。 孙锦书一行人到的时候,交了进城费用后,就没有人看着了。 “大家分开行动,按照憨姐儿说得去各个酒楼问问,嘴甜点。买完东西就回来,到时候咱们统一在这里集合出城。” “好。” 孙锦书背着自己的两倍大背篓在街上打听了一会儿,然后直接去了街上的云客来酒家。小二在门口看到孙锦书凑过来也没有嫌弃,直接开口。 “小孩,你是要卖东西吗?” “小二哥,我是要卖点野味和野菜,您家的酒楼要么?” “你都有什么?” “有一头昨天才死的熊,一头母羊和两头小羊都是活的,还有一头活的野猪崽子,还有一些野猪肉和野鸡啥的,我家大人说怕吓着人,都在那条胡同里了。您要是要的话,我搬过来给您看看。” 小二一听孙锦书报的名又看了看孙锦书指的方向正好是后门,顿时乐了。 “小子,你和你家大人就顺着那条胡同往后走,最里边就是我们酒楼的后门,你去那里等着,我去叫我们管事的过去。” “欸,谢谢小二哥。” 孙锦书迅速地跑过去,走到最后发现是一处死胡同,就一个门,左右看了看没有人,立刻把东西从空间拿了出来,顿时地上就铺满了。 那管事的一开门,看着孙锦书一个小小的,还吓了一跳。 “孩子,这些东西都是你一个人拿过来的?” “管事大人您说笑了,小子哪有那样的好本事啊,都是家里大人推过来的,但是他们长得太丑了怕吓着您,就去拐角那里等小子去了。” 管事的也没有疑心,确实有人也是这么干的,就让人把东西拿了进去。 客运来酒家是武州城参将家开的,在城里的口碑不错,孙锦书倒也不怕他贪了自己的东西。 那管事的看了孙锦书拿进去的东西,然后又问了一句。 “孩子,这熊皮,你还要吗?” “要是价格合适就不要了,大不了再进山挖陷阱打一只回家。” “那好,咱们算一算啊。这头熊不算皮一共是二百七十三斤,一斤是三十文;野猪肉最近涨价了两百零三斤,一斤十六文;野猪崽子一头六两;母羊还能产奶就给你二十。。。。二两,两头小羊一只也给你十两吧;野鸡十五只,一只一两;野兔子七十三斤不算皮一斤也给你二十文,剩下的野菜我这里给你按照八文钱一斤,行不行?” “好。” “呃,一共是。。。我算算啊,野菜就算是六十六斤,熊皮我也要了,给你八十两,算下来一共是一百五十六两二百九十四文钱。银子你是要现银还是银票?” “劳烦管事大人,给小子换成一两一个的银锭子。有劳!” “好,就听你的。” 最后,孙锦书揣着一百五十六个银锭子和二百九十四个铜钱出了后门,后门一关她就把银锭子收进空间里了。反正想拿的话,从怀里一掏就是了。 孙锦书又去了趟布庄,不光卖了孙寡妇的绣活,还想再买几块粗布,到时候孙寡妇路上还能做衣服,又省了不少。可惜的是,这次的老板娘不是个好人,看着孙锦书人小一个劲的压价,孙锦书拿起东西想走,又不肯让她走。 “我说老板娘啊,你又不肯出价,又不肯让小子离开,这是几个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你的东西来路不正。” “不正?穷苦人家买块好布做绣活就是东西来路不正?你怎么敢说这样的话?” “这堆东西我给你三十文,卖我给你钱,不卖我送你进牢狱。别怀疑,我们当家的在衙门里有人,一句话,三十文卖不卖?” 孙锦书看着眼前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女人突然又了个主意。 “好,给我三十文。” “什么三十文,那是刚才的价格,现在啊,不给了,滚出去。” 一边说一边把孙锦书推了出去,孙锦书装作被推了个趔趄,然后大哭着离去了。留下了老板娘一个人在原地洋洋得意,沾沾自喜。 孙锦书转个身来到她家后院,把东西收到空间里以后,环顾四周进了后院,找到库房,开启了蝗虫模式。 叫你欺负人,叫你不给钱!最后还特地把锁给她恢复原样,等她发现估计得过几天了。哼! 孙锦书又去了杂货铺卖了些针线和盐,最后背着一背篓的杂合面,以及一空间的白面去城门和大家汇合这才出了城。 “憨姐儿,你听说了吗?要打仗了,这武州城怕是要关门了,你怎么不多买一点囤着啊。” “唉,没事,我家人少吃得少,大不了再去打猎。城里人欺负人,惹不起还是快些离去吧。” 有时候所谓的谣言其实是真相,孙锦书一行人离开后又进了一批逃荒的难民,等他们离开后,武州城正式关城门不许任何人随意进出。 因为东平王和西宁王正式对中州发出檄文了。 孙锦书一行人想着把事告诉村里人,回去的路上走得也是一刻不停,等到回去的时候,村长他们已经收拾好东西了。 “村长,你们知道了?” “知道什么?” “知道外面打仗了啊,檄文都发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好像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 “赶紧回去吧,咱们往深山里走,上午的时候孩子们在河边发现了狼。” “啊!那快走!” 孙锦书回去把东西放下后,借口出恭,在不远处的灌木里把大狼和小狼收进了空间里。 “你们两个小兔崽子,可算是干了件好事。” 空间里可以让它们暂时昏迷的待在里面,一点也不影响身体健康。 第46章 逃命深山削顽童,原地休息学拳法 平安村的人这回是真的逃命了,大家伙尤其是亲眼看到狼的那几户人家的孩子全都吓坏了。 大人一看深信不疑,周围的人也就跟着三人成虎了。 一行人愣是跑到天都黑了才勉强停下脚步歇一歇。 “好啦,大家原地休息,明天咱们再继续上路,晚上守夜的可得看好了。” 孙锦书看骡子累得呼哧直喘粗气,赶紧把车卸下来,让信哥儿拉着它去周围吃点好的歇一歇,她自己则是坐在原地生火。 “憨姐儿,你要不休息一会儿吧,等信哥儿回来再生火吧。” “没事,娘你坐会儿,一会儿就得了。” 孙锦书也不想做饭,直接把特地留下的腊肉切碎了,煮了一锅肉粥,一家三口就着孙锦书买回来的三个肉包子当作晚饭。 “姐,这包子真好吃。” “别废话,赶紧吃,要不然就吃不成了。” 话音刚落,黄婆子家的大宝闻着味道跑过来, 看着孙锦书沉着脸看向自己,立马停住脚步走到信哥儿身边,看着那半个肉包子,馋得不行。 手指头就放在嘴里吮着,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信哥儿手里的包子,孙锦书看着信哥儿无奈的表情,立刻开口。 “赶紧吃。” 信哥儿刚把包子塞到嘴里咬了一口,大宝立马倒地打滚开始哭。 “哇。。。你抢了我的肉包子,信哥儿你太坏了。” 孙锦书把自己的最后一口肉包子塞到嘴里,然后白了信哥儿一眼。 “你只管吃你的。” 说完一把拎起大宝,吓得他大叫。 “憨姐儿,你放开我。你个赔钱货!” “你说什么?” “呸!你个臭赔钱货,吃什么肉包子啊,吃野菜团子都算是好的,还让信哥儿不给我吃,我吃不到,谁也别想吃清闲了。。。啊!” 孙锦书把大宝唾到脸上的口水擦了擦,然后手一动,直接把他丢到了水里。 “赔钱货!你干什么?” 大宝发了疯一样的大叫,很快就把黄婆子一家引了过来,孙锦书看着他们拿着棍子过来,顺手就把一旁的树连根拔起,舞得虎虎生威,吓得一家四口呆在原地。 “我这人别的不好,就是较真。今天你要是不跟我道歉,我就把这棵树砸到你身上。我说到做到!” “啊!别别别,憨姐儿,好孩子,大宝还小不懂事,你就饶了他一回吧。” “黄婆子,上次抢鸡汤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说的,你还说会教他变得老实一点儿,结果这次变本加厉,他看上的东西必须到手,你们家也就是欺负村里人不和孩子计较,可是我也是个孩子呢!当着我的面欺负我弟弟,冲着我的脸吐口水,这种羞辱我想你是明白的吧?嗯?!” 孙锦书说一句,这棵树就下落一半,说到最后的时候,树已经要砸到大宝了。黄有财看着孙锦书的动作,立刻就开始紧张了,当场跪下给孙锦书磕头求饶。 “我不用你磕头,让你儿子自己磕头认错。唾面之辱还是很有必要的。” 大宝已经被吓得说不出话了,黄有财立刻替他答应,把他抱了上来,摁着他的头 ‘ 咣咣 ’ 给孙锦书跪下磕头。 孙锦书则是扛着那棵树回到了自己家旁边的火堆,边烤火边用砍刀把木头分开,不再多话。 黄家一家把大宝抱回去,直到换好衣服大宝才 ‘ 哇 ’ 的一声哭了出来。从今以后,黄大宝看到孙锦书一家就躲开,甚至走在路上也绝对不敢再乱说话了,也不敢再在人家吃饭的时候,去人家撒泼要好吃的了。 村里人清醒,背后不知道说了多少孙锦书的好话。 可这依旧还是无法改变大家第二天又上路逃命的情形,最后还是孙锦书实在累得受不了了。主动找到孙有旺说和,再这么跑下去大家还没等对付狼群呢,身体就先受不了了;孙有旺想了想也对,就立马让秦猎户找了一片离着山外的不远的空地驻扎。 “哎呦,可算是能歇一歇了。” “姐,你睡会儿,我去放大黑。” “好,去吧,注意安全啊。” 孙锦书躺在地上无力地抬起手挥了挥,孙寡妇立刻就上前把孙锦书抱到自己怀里,想哄着她睡觉。 “娘,累不累?” “不累,娘整天坐在车上一点也不累。倒是你累坏了吧,一路上光抬车了。” “都是咱家的东西,还是留着的好。对了,给,这个是老板娘看你绣的好赠你的。说是上等的香膏,擦脸擦手都行。” 孙寡妇接过去闻了闻,发现果然是极好的。高兴地眯了眯眼睛。孙锦书则是闭上眼睛睡觉去了。 其实这是孙锦书在无人小镇上收的那家胭脂铺子,低档次的护手膏都不好闻,孙锦书才拿好一点的出来,让孙寡妇收着用,太贵的东西还是收着点好。 其他的人家也都原地睡了,这几天醒了就赶路,休息就睡觉,可真的是让大家伙累坏了。好多人躺下没一会儿就起了鼾声,只有几个路上歇息过的妇人们,在不紧不慢的静悄悄地收拾着家里的东西。 信哥儿牵着大黑骡子出去吃野草,自己在一旁练习的时候,夏怀剑就在不远处看着,直到信哥儿打出了他教孙锦书的那两套拳法,夏怀剑则开始出声指点。 “出拳太慢了。” “踢腿有力些。” “再快点。” 信哥儿收了势,转头看向他。 “简哥哥,你说得轻巧,你倒是教教我呀,光动嘴,也不做个示范。” “好,我就示范给你看看。” 夏怀剑把手里的树枝往旁边一扔,然后当着信哥儿的面又打了一遍。 “哇,简哥哥,你好厉害啊,看来我姐说的真是一点不错。” “你姐私下还和你说过我啊。” “是啊,我姐说了,你可厉害了。这两套拳法都是你交给她的。你也指点指点我嘛。” 信哥儿拉着夏怀剑的袖子撒着娇,然后说出了自己的需求。夏怀剑倒是没什么其他的反应,唯一的变化就是听到孙锦书在私下夸他的时候,耳朵有点红。 “好,那你再打一次,这一次我就好好教教你,包教包会。童叟无欺!” “好!” 第47章 采蜜收割忙,嫌弃饭难吃 孙锦书这一觉睡得这个香,连晚上吃饭的时候,孙寡妇都没把她叫起来,一直睡到第二天上午,大家都缓过劲来了才醒。 孙锦书坐起来的时候,太阳当空照,孙寡妇坐在自家的火堆旁边看着信哥儿刚从水里摸回来的鱼,一脸的嫌弃。 “信哥儿,你就不能给娘摸几条大一点的,就这几条肉还没有刺多呢!” “娘~姐,你醒了,快来看看我摸的鱼!” “哈啊!” 孙锦书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的看着信哥儿冲着自己大喊。走到跟前的时候,地上的鱼还跳了几下欢迎孙锦书。 “呀,这小鱼啊。。。” 孙锦书看着地上一拃长的小鱼,心里琢磨着,荒郊野外的怎么吃啊。信哥儿以为孙锦书也嫌弃自己的鱼小,就不高兴的撅着嘴问。 “姐,你也觉得这堆鱼太小了吗?” “不是,这些鱼做小鱼干零嘴好吃,可是这里荒郊野外的,哪有那么多的油啊。我是琢磨怎么把它们做了呢。” 孙锦书盯着自家的那两个油罐子,叹了口气,拿着砍刀和母子俩说了一声就去了林子里。 夏怀剑此时已经进了树林了,看着满树林的野菜摇了摇头,然后看着树上零星的几个果子,摸着肚子叹气。最后决定还是上树去摘果子的时候,听到背后的声音。 “你要是不怕伤口崩了的话,就飞吧。” 夏怀剑回头,一脸委屈地看着孙锦书,搞得孙锦书满头问号;这一脸被欺负的狗狗样,是怎么回事。 “你怎么了?” “小锦,信哥儿和你明明是姐弟,做饭为什么手艺不一样啊,昨天晚饭和今天早饭的时候,他明明只煮了白粥,怎么会那么难吃啊!” 夏怀剑一脸菜色的看着孙锦书,孙锦书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是饿了两顿?” “嗯,不光浪费了两碗杂粮粥,还把肚子里的东西都吐干净了。” “哈哈哈,给,先吃点垫吧垫吧。等会我找到吃的再给你做。” 孙锦书从怀里掏出来一块吃得剩了一半的菜饼子,夏怀剑接过后三下五除二就吃完了。 “嗯~ o(* ̄▽ ̄*)o,可算是吃到能吃的东西了。” “你还挺挑的,我弟好歹做熟了,好吗?” “可是,他的步骤和你的完全一样,为什么会那么难吃啊。我昨天晚上看伯母吃的那么香,我还期待了一下,结果一入嘴我就后悔了,又苦又涩,我的舌头差点离家出走。” “哈哈哈,离家出走,你这个描述,我问你,信哥儿昨天晚上是不是没有洗直接下锅了?” “这个。。。我没有注意,我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开始煮了。” “我告诉你,这些杂粮是要多洗几次,然后加点野菜或者肉一起煮才行,杂粮就是这个样子的,只比纯野菜汤好喝一点。” 孙锦书看着夏怀剑好奇,就说起以前的事,两个人边聊边走,突然夏怀剑拉住孙锦书,并且一脸惊恐的看着不远处,小声地凑到孙锦书的耳边。 “小锦,那是什么?不会在这深山老林里也有人住吧?” 声音之小,就像是生怕惊动了对方一样。孙锦书转头一看,顿时乐了。一个不知道多少年没有被人动过的蜂巢,从树上一直垂到地上,足足有一间小房间那么大。 “阿剑,跟我来。” 孙锦书拉着夏怀剑那只完好无损的手,顺着原路就往回跑。 “娘,我那几件换着穿的补丁服呢?” 孙锦书走到孙寡妇跟前,悄咪咪地问她要了两件自己的衣服,然后拿着两个背篓就要走,夏怀剑赶紧拦住。 “小锦,你不带我啊。” “哦,你在家守着我娘,帮她干活,主要是这个背篓装不下你,我自己就搬回来了。” “哦,好吧。” 夏怀剑看着孙锦书拿着的两个背篓确实不大,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她走了。 孙锦书背着背篓一路狂奔到距离蜂巢的不远处,就把衣服先包住了自己的头和手,然后就开始生火,最后把两个背篓放在一起倒扣在地上,孙锦书钻进去后,开始挪动火堆到蜂巢底下。 鲜树枝生火很容易冒烟,浓烟熏得蜜蜂们很快就开始嗡嗡的了。 孙锦书躲在背篓里,把背篓的各个缝隙都用衣服塞好,然后就一动不动地趴着,等着听外面的动静。 外面的蜜蜂们一开始很着急,嗡嗡声听着就让人直起鸡皮疙瘩。可是对于这些浓烟,它们又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只好飞走了。 等到外面的声音都消失了以后,孙锦书赶紧从背篓里爬出来,先是把蜂巢整个收到自己的空间里,然后迅速的用砍刀把土盖到火堆上,知道一点烟都没有了以后,才背着背篓狂奔离开。 头上和手上的衣服不敢解开,一直跑到距离营地不远的地方才把两个背篓里铺满树叶后装满了蜂蜜,背一个抱一个,一瘸一拐的回到了营地。 “姐,你这是啥?” “蜂蜜。” 孙锦书言简意赅的小声吐出两个字,信哥儿乐得眼都眯起来了。赶紧把孙锦书怀里的那个接过来背上。 “姐,你没被蜜蜂蛰到吧?” “没有,弄的时候我把我那几件衣服都绑在身上,一点没露,厉害吧!” “厉害!” 信哥儿直接把背篓放到自家的板车上,孙锦书紧随其后,然后信哥儿就被孙锦书打发出去了。 “姐,你给我吃一口呗。” “等晚上回来给你吃,现在吃,你是打算全分出去啊。” “哦,是。那我晚上回来吃。走啦!” 信哥儿背着背篓,拿着砍刀哼着小曲儿就离开了。看得夏怀剑一脸的懵逼啊,这么容易哄吗?自己今天早上说尽好话,才得了半碗的稀粥啊! “来吧!脱衣服。” 孙锦书的话让夏怀剑的脸一下子就变得跟熟透了的虾一样,没受伤的手死死的抓着自己的衣服,小声地嚅嚅道。 “青天白日的。。。哦,又到了换药的时候了。” “是啊,赶紧脱,我把这堆药给你敷上,过一会儿就出去采药去。刚才回来的时候,看到不少接骨草,一会儿摘回来。” 第48章 提防雷雨季,获悉外界事 夏怀剑看着孙锦书面色如常的给自己上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肌和八块腹肌,心里想着,‘ 一定是她年纪太小了,再等几年,一定就知道朕比这群村夫强多了。’ “好了,我锅里给你和我娘熬了点粥,你看着点火啊。” “哎。” 夏怀剑看着孙锦书离开后,做到火堆旁,和孙寡妇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也不知怎么说到孙锦书身上了,孙寡妇的语气一下子就变得不一样了,说起来那个骄傲劲儿,让听着的人都与有荣焉。 “阿简,我家憨姐儿打小就不一样,一出生的时候,算命的就说她是凤凰命。。。阿简,刚才那句话你就当没听见啊。憨姐儿要是知道又得说我顺嘴胡说了。” 孙寡妇高兴得过了头,然后就把这件事顺嘴秃噜给了夏怀剑;夏怀剑一听,心里就乐了,连连应声。 “伯母,您放心,我刚才走神了,没听见您刚才的话。粥好了,我给您盛一碗。” “嗯,还是憨姐儿熬的粥香啊!快喝吧。” “哎。” 因为大家伙才从武州城换了粮食,野菜又遍地都是,所以最近大家除了打猎风干或者熏肉以外,还真的没有太多的事,这附近秦猎户又是仔细地勘探过了,很安全。 平安村的村民们超级安心的在这里住了下来,着实过了几天的好日子啊。可惜,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 这天,夏怀剑算了算日子,要进入北方的雨季了,大家再住在这里的话,怕是不妥。 “阿简呐,这北方的雨季有什么不同?让你这样紧张。” “大叔,北方的雨季打雷很严重,有时候会发生滚雷。就是雷从天上打下来以后,顺着地走,遇上人会被雷劈了的。” “这么严重?” “是啊,下雨不能在树下躲雨,不能在河里,更加不要在野外停留太久,这些都是会被雷盯上的。” 夏怀剑说到最后仿佛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愣是大太阳底下吓出了一个寒颤。 孙有旺听了以后,连忙把几个族老叫到一起,又把秦猎户叫到跟前,反正夏天深山里的也有东西吃,先尽量躲一躲。 “从这里到京城大概要走一个月,官府给的文凭到今年的十月底,北方的夏天要是和阿简说得那样,咱们倒是可以在山里多住些日子;一来躲一躲夏天的雷,二来也可以躲开外界的兵祸。” 孙有旺的话说完了以后,夏怀剑也及时的补充了几句,主要是把刚才和孙有旺说的话更加详细的描述了一遍。 大家当即就拍板了,秦猎户更是拍着胸脯保证,一定能找到合适大小的山洞。大家各自分开,去通知了。 孙锦书背着一背篓的草药回来的时候,才发现大家都在收拾东西。 “怎么又开始收拾东西了?” “哦,北方的雨季要来了,村长要带着大家去山洞里住,秦叔已经去找山洞了,大家把东西收一收,到时候好快点搬。毕竟滚雷还是很吓人的。” “滚雷?滚雷不是通常发生在特别开阔的地方吗?这可是山区啊。” “这里难道还不够宽敞吗?我小时候家里的园子还发生过一次呐。” 夏怀剑说得有鼻子有眼的,毕竟谁能想到这货的家是皇宫啊,都以为是那种小院子,吓得大伙赶紧收拾东西,就等着住到山洞里去避雷了。 孙锦书前世的时候最讨厌下雨天,所以从来没有在下雨天出去过,所以对这方面还真的是没有研究。听夏怀剑这么说,自然也是选择了相信,毕竟他是京城人士,对北方的了解肯定比这一群南方人要多。 孙锦书正收拾东西呢,夏怀剑听着孙锦书放在地上的背篓里发出了两声 ‘ 咕咕 ’ 的叫声,听起来像是鸽子。 夏怀剑怀着忐忑的心情慢慢的掀开了背篓上盖着的野菜,眼睛放大,惊喜地看向孙锦书,难不成这姑娘就是自己的吉祥物,有她在就可以死里逃生,想啥来啥? 孙锦书一回头看着夏怀剑盯着那只可怜的受伤的鸽子,眼里还流露着对它的渴望(纯属误会),连忙过来拍了他手一下。 “干嘛呢你?不许打它的主意。” “你知道它是什么?” “当然啊,鸽子啊,而且这么漂亮的鸽子肯定是有人家养的,你就别打它主意了,等我把它的翅膀治好了,还得放它回家呢。” 夏怀剑这才放下心来,然后又试探的问了一句。 “你捡到它的时候,它身上有没有什么东西?如果它是人养的,那就一定会有标识。” “确实有,给,你看看能不能看出来什么?” 孙锦书知道自己看不懂这些密文,就干脆当个啥也不知道的村姑,选择相信夏怀剑。 夏怀剑看着孙锦书手掌里的暗黑色的小圆筒,这是他给蔺云和的信鸽,赶紧打开看了看。 信是用密文写的,外人看不懂。夏怀剑也不怕暴露,当着孙锦书的面看了起来。 蔺云和已经把东夷打跑了,投敌的将领也已经关押起来了。现在守着镇南王的封地,想问问宫里,自己出多少兵马去中州支援? 夏怀剑把信放了回去,然后对着孙锦书严肃而认真的说着。 “这只信鸽是丹州城守将的,等它的伤好了以后,你把它交给我,我带它远远的放了,免得被人发现咱们。” “好。” 夏怀剑回忆着纸条上的那个人名,怎么想怎么觉得荒唐。高兴平!自己的剑术和兵法都是他教的,他还是先皇在世的时候,亲自派给自己的,通东夷的怎么会是他呢! 等到晚上大家都睡了以后,夏怀剑从火堆里找到一个极细的碳条,然后在自己的手帕上细细的写着自己最近发生的事,然后把信塞到了圆筒里。 就是没有说明自己的位置,他现在也不确定背叛自己的到底事谁了。以防万一为上策! 第49章 住宿山洞躲雷雨,抓鹿剥皮初始成 秦猎户到底是带着大家住进了山洞里,那只鸽子也被关进了之前大花二花的笼子里,等到它的伤养好了再放生。 主要是孙锦书不会看鸽子的公母,总觉得它会下鸽子蛋,所以对它特别好。好到三天后它下第一个鸽子蛋的时候,孙锦书觉得自己简直是聪明蛋下凡的存在。 “娘,鸽子下蛋了,今天中午煮给你吃啊。” “算了,娘中午还是想吃樱桃肉,憨姐儿,你再给娘做一碗呗。” 孙锦书看着孙寡妇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自家的大板车,还咽了口口水,只好认命的点了点头。 最后拎着砍刀出去抓了一只兔子去和秦猎户家换了三斤五花肉回来,除了樱桃肉,还用蜂蜜做了一碗蜜汁五花肉出来。 一家三口带上夏怀剑吃得满嘴都是油,连信哥儿熬的苦味的杂粮粥都能喝得下去了。 孙锦书家住在离着洞口最近的地方,又是在外面做的,大家伙闻到味道的也不多,可是孙英书是住在自家旁边的,闻着味道,别说大人馋得慌了,就是难难闻到香味也哭闹着。 孙英书没办法了,最后拿着二狗打的一只野鸡和孙锦书换了一竹筒的蜂蜜回来,泡水给媳妇和儿子喝。没办法,谁都知道肉好吃,四个人吃三斤肉早就吃完了。 信哥儿这次跟着孙锦书学完了全程,对下次做这两道菜信心满满的,旁边的夏怀剑看着孙寡妇一脸的不自然,心里也下决心,下次要是信哥儿做饭,绝对不能吃,要命啊! 山里的气温比外界要略微低一些,可是时间是一样的。到了北方的雨季,果然像是夏怀剑说得那样,孙锦书眼睁睁的看着雷把离着洞口不远处的一棵树给劈断了。 “北方的雷是真的劈啊!” “当然是真的啊,我可是亲眼所见的。” “这下我也是亲眼所见了。” 孙锦书坐在洞口看着外面的大雨发呆,这雨说下就下,太阳都没有被遮住呢,孙锦书看向旁边的夏怀剑问了一句。 “北方的雨是热的吗?” “啥?” 夏怀剑正活动着自己的左臂呢,这几天拆了绷带得稍微的活动活动。听着孙锦书没头没脑的问题,一脸的疑惑。 “挂着这么大的太阳还下雨,真的不是下开水吗?我本来看天气好出去采药的,但是它这样迷惑凡人真的好吗?” “。。。” 说来也是奇怪,等孙锦书吐槽的话说完了,雨也停了。 村民们赶紧趁机出去挖野菜、砍柴火,做着一切下雨的时候不能做的事,还好北方的雨下得没有南方那么持续,要不然连驱虫的药材都没有了。 “唉,要说这雨啊,下的时候还真的是吓人,多少年没有听到过那么大的雷声了。吓得我儿子半宿没睡,怎么会那么大声啊。” “可是不嘛,不过还是有一点好的,就是这白天的时候能停一阵,像咱们那里,洗了衣服连晾干都做不到。” “也是,哎呀,有利有弊,以后去了京城,咱们还得适应适应北方的气候。” 孙锦书到处找能除湿气的药材,结果绕到了小溪的上游,还发现了一群鹿群,看着不远处漂亮的鹿群,孙锦书不自觉的咂吧了两下嘴,然后盘算着抓哪一只,还有相应的做法。 夏怀剑到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小姑娘躲在一处草丛偷看,不远处的溪水边大大小小的有二十几只鹿在喝水,几只公鹿在放哨,谨慎的注意着周围的动向,还有几只小鹿调皮捣蛋的故意往水里跳,引得母鹿们时不时的 ‘ 呦呦 ’ 的叫几声警告。 孙锦书回头给夏怀剑竖起了一根手指表示安静的意思,夏怀剑顿时就不动了,只是眼睛看了一眼自己手里拎着的砍刀。 孙锦书看明白了以后,也努了努嘴表示自己也有。随后就看着一头最肥的公鹿往自己这里走了几步。 孙锦书没有错过这个机会,把背篓放到一边,然后手持砍刀突然暴起,就冲着那头肥鹿冲了过去。 那头鹿被吓了一跳,急忙就朝着旁边跑路,孙锦书算准了它的路径,直接把砍刀丢到它的脖子上,可是那头鹿脖子一闪,居然躲开了。 只是让砍刀在脖子上留下了一道血痕,孙锦书知道这些鹿的速度很快,要是真的被它跑了,自己就是再扔得准也追不上了。 于是跑过去拿起砍刀又是使劲一扔,这一次就十分好运的命中了,砍刀直接刺穿了鹿的心脏,当场倒地。 夏怀剑听话的没有去打,大夏天的食物容易腐败,所以这些肉一般都是现吃现打,他不会做饭,所以孙锦书怎么说他就怎么听。 两个人抬着鹿回去的时候,信哥儿跟着人出去抓鱼还没回来,孙锦书只好自己开始剥皮,让夏怀剑去小溪边洗一洗,顺便把信哥儿叫回来剥皮。 孙锦书刚把刀磨好了,把鹿吊起来,信哥儿就远远的跑回来了,边跑边喊着。 “姐——放着我来——” 信哥儿等孙锦书同意他独自完成大型动物的剥皮已经等了好久了,这次孙锦书让夏怀剑通知他,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事! 信哥儿把处理好的两条鱼交给孙锦书,自己十分高兴的去剥皮去了。结果拿着砍刀,半天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姐。。。要不还是你来吧,我再看一遍。” 信哥儿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开始,担心好好的一张鹿皮被自己剥坏了皮,到时候做衣服或者卖出去都不行。 孙锦书也不戳穿他,结果砍刀当着他的面,一步一步的做了下去,有了开头以后,信哥儿就知道后面的路数了,虽然慢但是剥的很好。 等到夏怀剑回来的时候,信哥儿还在剥,神情专注,不被外界所打扰。夏怀剑也不离开,就这么看他剥皮。等到剥完了以后,正好孙锦书的鱼也烤好了。 孙寄书:呼!可算是独立完成了。 孙锦书:弟弟以后可以剥皮了,我又可以把一样活计交出去了!( ?? w ?? )y 第50章 捉鱼被蛇咬,憨批父母归 看着吊在架子上的鹿肉,不少人家都拿着东西来换,这家要一斤,那家要半斤的,不一会儿就只剩下了一条鹿后腿。 孙锦书看着换回来的东西里居然还有一碗干红枣,虽然自己的空间里有可是明面上不是没有吗,这可算是个稀罕物。 尤其是自己放在明面上的红糖喝完了以后,自己总是在琢磨等孙寡妇月信的时候该怎么办,这下好了,现成的借口。 剩下的鹿骨头被孙锦书煮熟了以后偷摸丢到空间里给大狼和小狼留着吃,煮好的汤则是被加了一些药材用来熬制强身健骨的,一家分了一碗。 等到晚上的时候,鹿肉已经没有那么多的血了,孙锦书才开始烤肉。 孙锦书一向信奉不论生活得多么艰苦,食材多么不容易处理,一定要想办法做得好吃。 所以晚上在大家都吃炖肉的时候,孙锦书家在吃着香喷喷的烤肉。从河边捡来的石板上,油滋滋的鹿肉不停地叫嚣着,油脂的香气四散奔逃,使劲钻到每一个人的鼻子里。 “嗯~好香啊!姐,还没好吗?” 信哥儿说完了这句话以后,仿佛为了提醒,肚子十分大声的抗议着。周围几家也闻到了,顿时觉得自己家的炖肉不香了。 尤其是二狗就坐在孙锦书的身后,抱着自己的碗,吃着自家的炖肉,但还是想闻闻烤肉的味道。太香了! 烤肉本来就慢,等到四个人都吃完了的时候,已经是月上柳梢头了。早吃完的人早就倒下睡了。 夏怀剑吃得有些撑,准备出去溜溜食儿,看着吃完就可以倒头就睡的大家,十分的羡慕。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天色有些阴沉,湿气重的很,孙有旺一大早就拉着人在那里煮孙锦书早早就配好了的除湿药。 信哥儿急吼吼的喝着烫嘴的粥,一边烫的直吹气,一边埋头苦干饭,看得孙锦书有些疑惑。 “外面要下雨了,咱们这里地势又高,你吃这么快是想干什么去?” “二狗哥他们约了我去捉鱼,他说看见溪水里的鱼都浮到水面上了,趁着没下雨,赶紧去捉一些回来。” “别去太深的地方啊!出了事大声喊,村里人听得见。” “知道了,我走了。” 信哥儿喝完自己的那一碗粥,然后拎着背篓就跑开了。 等到了溪边才知道,村里的孩子们都来了,个个都在水边上拿着背篓在那里往上捉呢。 信哥儿一看就急眼了,急忙和二狗、柱子、大牛去了另外一边的溪水里,然后四个人也开始了捉鱼之旅。 可是没一会儿就听到不远处有个人孩子在叫救命,信哥儿抬头往那儿一看,仿佛是有人落水了正在水里扑腾呢。 等到周围的大人把他捞上来一看,众人顿时就吓得不轻,那孩子是被蛇咬了。因为蛇在水里,所以这个大人的话一出口,所有的孩子就开始从水里四散奔逃上岸了。 孙锦书正准备牵着大黑去溜达溜达吃点草呢,就听见小溪的那边闹哄哄的,赶紧朝着小溪边跑去,半道儿就看着信哥儿朝自己奔过来,边跑边招手。 “姐,有田叔说铁蛋让蛇咬了。” “好,你们先回去吧,我去看看。” 孙锦书把大黑交给信哥儿,自己往小溪边跑去,然后就看着一个小男孩躺在地上,面上带着害怕,不停地抽泣着。旁边的孙有田不停地安慰他,看到孙锦书到了以后,十分认真的说了一下他看到的那条蛇的样子,然后又说。 “我也不知道有没有毒,就不敢挪动他。憨姐儿,你给看看吧。” 其实经过孙有田的描述,孙锦书基本可以确定是水蛇了,又上前看了看伤口,这才确定了。 “没事,微毒,有田叔,还得麻烦你把铁蛋背回去。我回去上了药就没事了。” “好。” 孙锦书回到山洞里配好了药,研磨后敷到伤口上后,就嘱咐他。 “铁蛋,这几天你就别出山洞了,看好了自己的伤口别沾水,记住了吗?” “知道了,堂姐。” 孙有时两口子也不知道去哪了,孩子被蛇咬了,这么大的事都不知道吗?孙锦书就是再不放心也没办法,只好自己坐在山洞口等在孙有时两口子回来。 自己则是手里不停地重新给铁蛋熬了一副汤药,毕竟他的年纪太小了,要是晚上发烧了,这荒郊野岭的,自己手里的退烧药可不多了。 以防万一! 孙有时两口子一直到天都黑了,才衣衫不整地跑回来。让人一看就知道这两口子干什么去了。 虽然孙锦书的身体年纪小,可架不住她有上辈子啊。所以这两口子一回来,孙锦书还是出声把铁蛋娘拦下了。 “婶子,铁蛋今天下午被蛇咬伤了。我熬了药,你回去拿个碗过来把药端回去给他喝吧。” “什么?铁蛋被蛇咬了?怎么会这样?呜呜呜~” 孙锦书看着在自己面前不停地哭的女人实在无语,只好又说了一遍。 “伤口我已经处理过了,你赶紧回去把碗拿过来,把药给铁蛋灌下去吧。你在我这里就是再哭也没用,赶紧把药灌下去才是正经的。” 铁蛋娘这才恍惚的回过神来,擦了擦眼泪,一脸懵的看着孙锦书。孙锦书皱着眉,把话重复了第三遍的时候,孙有时从自家拿着碗过来了。 从孙锦书手里接过熬好的药汤,带着铁蛋娘离开了。回到自家的地方好生的看着铁蛋把药汤子给喝了下去。 “好苦啊!” “再喝点水压一压吧,还好有你有田叔和你堂姐,要不然你小子就得交代在这儿了。媳妇儿,你守着铁蛋,我去把这只野鸡给有时送过去,得谢谢人家。” “嗯。” 孙有时看着抱着儿子还在哭的媳妇也是一脸的无奈,见她应了声,就拿着野鸡去找孙有田了。 —————————— 水蛇属于后毒牙毒蛇,但毒性很低,被其咬伤只要消毒伤口,就并无大碍,有的人对毒性敏感,会有点红肿和出血教多的现象,不致命。 第51章 蛇群夜袭山洞,讨论惊现原因 夏怀剑看着孙锦书在重新烘烤前几天捞上来的小鱼,但是面上还是一脸的生无可恋。 “你怎么了,这么忧伤?” “我倒是想不忧伤啊,香叶婶子也不知道怎么了,我同样的话说了三遍还没听清楚,铁蛋被蛇咬了,当娘的不去关心他,在我跟前一个劲儿的哭能有什么用呢?” “或许是她突然懵了,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倒是觉得她另有想法,别的不说,我娘从来都是不出门的,可是我六岁那年冬天去给我外公送东西,回来的时候被狗撵得掉沟里了,差点被摔死。结果呢,我娘还是带着三岁的信哥儿提着灯笼从家里一路找过来,那么怕狗的人把狗打跑了,还把我带了回去。” 孙锦书说着之前的事,又回想起香叶刚才的做派十分的生气。看得夏怀剑出声安慰。 “算了,只要铁蛋没事就行了,这事以后肯定能弄明白的。” “也是。娘,小鱼干好了。” 孙锦书捡了一碗烘干了的小鱼干送过去给孙寡妇,然后把剩下的分成了三份,一人一份。 夜里大家睡得都不是很安稳,主要是外面的雷声是真的太大了。孙锦书主动守夜,让家里的三口人先早点睡,等后半夜的时候在把他叫起来。 结果没等到后半夜,孙锦书就不得不把夏怀剑叫起来了。因为蛇来了。 “阿剑,信哥儿,娘,快点起来。大家快起来,蛇来了。” 信哥儿搂着孙寡妇就窜到大板车上了,那里有孙锦书配的药,信哥儿打开一包让孙寡妇抱着,然后自己拿着砍刀站在孙寡妇前面。 村里的人家也都是这样的,药提前都给大家的,汉子们被叫起来的时候,还是光着膀子的,此时顾不得穿衣服,拎着砍刀就来到了门口。 “我的娘啊,憨姐儿,怎么这么多蛇啊。” “我也不知道啊,一会儿拿着火把,蛇怕烟怕火,咱们一手拿着火把一手拿着砍刀,千万别出了山洞,外面的雨会把火把浇灭了的。” 孙锦书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多的蛇,发了疯似的朝着这边爬,但是为了活命,只好让大家都做好准备了。 整整一夜,蛇都在往山洞里面爬,密密麻麻的让人看着头皮都发麻。孙锦书回头看着孙寡妇正靠在信哥儿身上睡着呢,和信哥儿一对视,就立即冲进了砍杀蛇群的人群里。 哪怕天上打雷都没有止住这些蛇的脚步,直到天亮了剩下的蛇才逐渐退去。可是留下的蛇几乎覆盖了整个山洞前的地面。 “各位叔伯,千万不要用手去碰,捡的时候用砍刀再把七寸那里砍断,否则咱们这里没有那么多的解毒药啊。一定小心!” 孙锦书尽可能的把话都说了,然后才开始往背篓里捡蛇。旁边有些不明白的,昨天晚上把勇气消耗的差不多了,这才小声弱弱地问。 “憨姐儿,咱们要这些蛇是可以吃吗?” “对啊,大家捡的时候注意安全,有些蛇不光可以吃,还可以入药,等大家捡完了来找我,我帮大家看和处理,你们光等着卖钱就行了。别撇嘴啊,要是真的入药的蛇,至少一两银子起。” 刚才还在害怕和撇嘴的男人们立刻就拿着砍刀开始小心谨慎的捡起了蛇蛇们。 夏怀剑看着孙锦书两眼放光的样子,觉得好笑,怎么会有人这么爱钱啊。连忙加入捡蛇大军,忙活了一早上大家才把蛇都煮成蛇羹,真正能卖的蛇只有七条,分属七家。 但是里面并没有孙锦书家,搞得孙锦书喝蛇羹的时候,还是气鼓鼓的。 “姐,这蛇羹真好喝。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喝了。” “有,只要你能打回来,你姐就能给你做出来。” “。。。” 信哥儿和孙寡妇一样,对蛇敬而远之,但是吃蛇羹还是不怕的。所以一听孙锦书的话,立刻就蔫了。 躲到旁边喝野菜粥的夏怀剑的身边,吓得夏怀剑脸都白了。他是不怕杀蛇,但是吃还是算了。打从孙锦书两眼放光的处理蛇肉开始,他就真心佩服这姑娘。 还是自己的眼光好,知道挑一个和自己互补的媳妇。嗯???媳妇儿?怎么突然冒出来这个想法了? 夏怀剑想到这里就突然快速的扫了孙锦书一眼,然后耳朵肉眼可见的红了。 孙锦书也没搭理别的事,好不容易吃顿饱饭,还不趁着没人注意自己赶紧吃,要不然有人看着吃饭又得饿肚子。 饿了好几天了,孙锦书感觉自己要是再继续吃不饱饭,力气都要使不上了。 总不能总是偷着吃空间里的东西吧,最近总是有人跟着自己,连偷吃的机会都没有了。 \/(tot)\/~~ 孙有旺等到大家吃完了以后,就召集人手开始在山洞外铺上孙锦书配置的药粉,还有烧完了草木灰混着,一同铺好了以后这才开始招呼大家,各干各的。 孙锦书还是觉得不对劲儿,总感觉错过了什么,直到孙锦书端着药粉去给村里的几个人送过去的时候,发现好多人家地上都有蛋壳。 “你们从哪掏得蛇蛋啊?” 孙锦书跟着冯大夫上山的时候见到过,冯大夫还特地告诉过自己,蛇虽然冷血,可是蛇蛋要是丢了,蛇还是会主动去找的。 孙锦书看着眼前的蛇蛋皮,整个人都不好了,可算是直到昨天晚上那些蛇是怎么回事了,合着人家的窝都被你们偷了,怎么可能不来报复呢。 “憨姐儿,这是我们几个在树林里捡的,我们吃得还行,有什么问题吗?” 柱子看着孙锦书不对劲,赶紧问怎么回事,孙锦书闭着眼睛平复了下心情,然后才道出缘由。 柱子等人连忙把家里的蛋皮都投到火堆里,然后又重新寻找了一番。最后只好空手和孙锦书抱歉。 “憨姐儿,我们都吃完了,蛋壳也都扔到火堆里了。” “堂姐,我家里的也都吃完了,还能补救吗?” 第52章 惊现蛇祖宗,捕猎后受伤 孙锦书看着大家低着头认错,周围的人又实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都围了过来。孙锦书只好任劳任怨的教大家认着蛇蛋,并且告诫大家千万不要随意带回来。 等到大家都离开了,孙有时才凑过来,拉着孙锦书到一边神秘兮兮地问她。 “憨姐儿,要是吃了蛇蛋会怎么样?” “不怎么样,反正蛇蛋大多都没有毒,吃了就吃了。只是以后还是要注意点的好。” “不是,我是说你婶子,我俩昨天去树林里的时候还好好的,回来的时候她出恭了一次,就一直在哭,问她也问不出来什么,你给过去看看呗。” “行。” 孙锦书拿着银针到了香叶跟前,发现她已经开始精神恍惚了,赶紧让孙有时摁住她,自己则是给她扎了几针。 还好时间不长,惊吓得也不是很严重,香叶大喊大叫了几声以后,就开始哭了起来。哭够了才说起了自己昨天晚上看到了什么。 “那么多的蛇缠在一起,太吓人了,结果旁边的一条大蛇居然还能一口把它们吞掉,呜呜呜~” 孙锦书却听到了一个骇人的信息,那就是除了昨天晚上的蛇群之外,树林里还有一条很粗的蛇。 “那条大蛇大概有多粗啊,婶子你还能记得起来吗?” “啊!” 孙锦书看香叶实在不能回答只好嘱咐孙有时等她平静了以后再问,自己则是去找了孙有旺和秦猎户。 “堂伯,秦叔,可能大事不妙。” “怎么回事?” “昨天晚上香叶婶子。。。” 孙锦书把话说完了以后,又多说了一句。 “香叶婶子现在问不出来那条蛇具体有多大,可是一口能吞下好几条蛇,还能把香叶婶子吓成这样的,估计不会太小了。咱们要不要搬家或者干脆去找到它然后杀了它。” “这。。。憨姐儿,不瞒你说,村里除了你没人会医术,不到万不得已,我是真的不想让大家出去涉险。” 孙有旺说到最后看了秦猎户一眼,秦猎户摇了摇头。 “村长,憨姐儿,我找过这附近了,这已经是最大的山洞了,要是离开这里的话,咱们恐怕得在山里淋好几天的雨。” “要不然咱们就在这里等一等,实在不行再走,毕竟昨天晚上的蛇群不就是大家一起杀的吗?要不就等香叶清醒过来,咱们问清楚了,那条蛇多大,她看见的时候它是往哪边爬的?” 孙有旺和秦猎户实在是希望大家待在这里,毕竟周围实在是没有什么可以避雨的地方了。 孙锦书见状也只好妥协,但是回去后却拉着夏怀剑去休息。 夏怀剑满脸的不可置信,两眼兴奋的放光,一下就从地上站了起来。 “小锦,你说什么?” “我说白天的时候赶紧睡觉,要不然晚上的时候,要是那条大蛇来了,又得是一晚上睡不了了。” “哦。” 夏怀剑的话带着失落,听得孙锦书内心起疑,这货别再是个变态吧。 还没等两人躺下呢,出恭的人气喘吁吁地跑回来大喊。 “不好了,不好了,山洞外面来了一条水盆粗的黑蛇!” 香叶听了以后 ‘ 嗷 ’ 一嗓子就钻到孙有时的怀里了。 “来了,它来了,是那条吃蛇的大蛇,啊!!!” 香叶的喊叫声给大蛇提供了前进的方向,很快众人就看到了一条木头洗衣盆一样粗的蛇,缓缓地朝着山洞的方向前进。可是香叶还在不停地尖叫着,孙锦书大喊了一句。 “有时叔,打晕婶子。” “我、、、我打不了她。” “那就大家一起死吧。” 旁边的大娘下手果断,直接把香叶打晕了,香叶的声音一停,山洞外的黑蛇仿佛失去了前进的方向,四处撞壁。 “这蛇是活了多久啊,能长得这么大?!” 夏怀剑也在旁边小声地吐槽着,孙锦书白了他一眼,眼看着黑蛇就要撞到山洞里了,还有心思说笑。 孙锦书手持砍刀,冲着信哥儿点了点头,就和手持砍刀的夏怀剑冲了出去。黑蛇闻着味道就追着两个人离开了山洞的所在地,孙锦书来到不远的地方的时候就被黑蛇给追上了。 离得远的时候没什么感觉,离得近的时候才发现,这货爬行速度飞快啊。蛇脑袋老大,嘴一张孙锦书甚至能闻到它嘴里的腥臭味。 “ * ,有完没完啊。” 孙锦书一个翻身就躲开了它的臭嘴,下落的时候砍刀狠狠地砸在蛇身,结果只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痕迹。 那蛇一击不成,直接甩着尾巴袭击。 夏怀剑赶紧飞到蛇身找七寸,结果砍了半天愣是没砍破蛇皮,最后还被蛇尾巴甩了出去,重重的砸在树干上。 孙锦书趁着蛇回身的功夫,一个飞身就落到了蛇身的七寸上,然后用一只手扣住蛇鳞,另外一只手不停地击打着七寸。 “刚吃了顿饱饭,拿你试试手。” 孙锦书用尽全力,死命地击打七寸,另外一片蛇鳞都快被扣下来了,蛇都没有把孙锦书摔下来。 直到孙锦书砸了十几下以后,蛇才不情不愿地咽了气,重重的倒在地上,地都跟着震了震。 山洞里的人吓得一动也不敢动,直到地颤了颤,信哥儿才似有所感一般。 “蛇死了。” 就是这小小的一个声音,却让山洞里的人得救了一般秦猎户召集人赶紧出去救人,再把蛇抬回来。 刚把人召集齐了,就看着孙锦书一手拽着蛇尾巴,一手扶着夏怀剑,从拐角那里往回走。 “愣着干嘛?上去帮忙啊?!” 孙有旺是第一个跑到孙锦书跟前把东西接过来的。 “堂伯,我要蛇皮和蛇蛋,完整的;蛇肉大家一起分了吧。” “好,我这就让秦猎户去分。你赶紧回去上药去吧。” “好。” 孙锦书和夏怀剑的状态确实不太好,夏怀剑断了肋骨,孙锦书的手也在不停地流血。 两个人好歹是回到了山洞里,孙锦书先是给自己稍微包扎了一下,然后就给夏怀剑绑好了固定的木头。 “这下好了,我是真的穿不了衣服了。” “没事,我配了药,不会让你喂蚊子的。” 第53章 分肉天晴吃饱饭,得知外信另谋算 事实证明,人在食物面前无法抵抗,孙锦书和夏怀剑用砍刀都没有砍开的蛇皮,居然被秦猎户从嘴角和下颌那里划开了。 收到被秦猎户处理好的蛇皮和完整蛇胆的孙锦书整个人都是欣喜若狂的,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道谢后,孙锦书借着把蛇皮和蛇胆放到篓子里的动作放到了自己的空间里。然后指着那将近二十斤的纯肉指挥信哥儿,准备再吃一顿饱饭。 “小锦,要不然咱们还是吃烤肉吧,炖肉还是算了。” “行,信哥儿把肉洗干净烤着吃啊。” “哎。” 信哥儿走了以后,孙锦书和夏怀剑靠在大板车的两侧不知不觉的睡着了。孙寡妇给两个人盖了一层以后,就坐在孙锦书的旁边,也靠着把她换下来的衣服缝一缝。 村里人看着孙锦书睡着了,也自觉的进出山洞放松了下来。先是和大伙打了一夜的蛇群,紧接着又在雨水里淋着和大蛇打了半天,大人都受不了呢。 除此之外,村里人还看在一家分了差不多二十斤的纯蛇肉的份上,逃荒的这一段时间,简直是大家伙吃肉吃得最多最频繁的日子了。 在村里的时候,除了村长家每个月能几次外,大多数人家都是只有过年的时候才会吃的。 这才多久,早上吃完了蛇羹,晚上又能吃一顿更好的全是肉,一丁点骨头都没有的。 孙锦书和夏怀剑睡了很久,直到后半夜的时候,信哥儿熬了孙锦书提前配好的药,给两个人灌了下去,才让两个人没有因为伤口而导致高烧不退。 外面的气温越来越高了,下下来的雨很快就变成了气体又回到了天空。幸好村民们这几天吃得好,把之前的劳累补了一些回来,深山里的水又足够的多,这才没有出现乱子。 村民们陆陆续续的开始出去晾晒衣物和储存的粮食,孙锦书也趁机出去晒了晒太阳。 难得可以提前感受一下北方毒辣的阳光,还是不错的,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孙锦书的手受伤了,暂时不能拿着砍刀出门溜达了。 孙锦书嘴里嘟嘟囔囔的说着话,听得夏怀剑满脑门的黑线。这小姑奶奶啊,怎么就给得出去呢。 可是当夏怀剑看着不远处的信鸽就改了主意,孙锦书还是不能留在这里,里头的憨憨母子夏怀剑搞得定,孙锦书不行,一个不小心就暴露了。也不知道她一个村里的姑娘从哪里看得到那么多的书。 “小锦,最近吃肉吃得有点腻,要不然去四周看看有没有果子,再吃下去就该上火了。” “也是,我娘这两顿就吃得不多了。” 孙锦书也确实想出去走一走,就进去背着背篓了。 “信哥儿你在家看着晒东西,姐出去一趟啊。” “憨姐儿,你手受伤了,要去哪儿啊?” “娘,看你最近吃不下,我出去找找这附近有没有果子啥的,放心不走远了。有事我就大声的喊你们。” 哪怕路上依旧泥泞不堪,孙锦书还是尽力保持着平衡;夏怀剑看着孙锦书离去的背影,冲着信鸽抬手,然后信鸽就落在了他的手上。 夏怀剑从信鸽手里取出信件,这才知道外界的东平和西宁两位王爷已经开始往交界处运粮食了。 蔺云和在信里告诉夏怀剑,他已经把夏怀剑还活着的消息告诉了宫里和北边的孙宜林,现在孙宜林已经派了十万大军回援。他也派了十万大军回援,以防万一。 夏怀剑手里没有那么多的纸张,只好又从自己的寝衣上撕下来一小块,用作写回信。 临了还附上了一句,自己手里没有多余的纸张,所以以后送信都附赠一张纸张过来。 夏怀剑此话一出,蔺云和第一时间就判断出他在踏浪山里。因为镇南王麾下现在还是太平盛世,只要可以总能买到纸。 还好蔺云和没有叛变,要不然就真的危险了。 夏怀剑赌命从来没有输过。 所以当下一次收到纸张而不是追兵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可以找机会带着这些人出山了。 夏怀剑把收到的信投入到火堆里烧掉了,看着信哥儿又开始准备熬粥的时候,超级不淡定的冲了过去。 “信哥儿,要不今日中午我来做饭吧。” “阿简哥哥,你会吗?这是深山,你要是把砂锅煮爆了,咱们以后就只能一口大铁锅同时做饭和菜了。” 夏怀剑想了想还是放了手,自己确实没有做过饭,要是把砂锅炸了,估计孙锦书能直接打死他。 看着夏怀剑放开了手,信哥儿皱着的眉头这才放开。就说嘛,自己熬了这么多年的粥,从来都没有失过手。怎么会被人嫌弃呢?! 夏怀剑看着锅里的杂粮野菜粥,心里泪流不止,怎么就忘了把孙锦书支出去以后,做饭的就是信哥儿啊! e(┬┬﹏┬┬)3 看着母子俩喝得香喷喷的样子,夏怀剑还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喝了一口,然后。。。强忍着咽了下去。好苦啊! 夏怀剑感受到了人生的苦涩,那种苦到人的灵魂深处的苦涩,想让人跪地痛哭的苦涩。 “娘,我这次熬的粥感觉有点苦,是不是忘了哪一步啊?” “娘哪知道啊,反正这么多年你做的粥,都是这个味道的,娘没觉得哪不对啊!” 孙寡妇为此还特地的品了品,看得夏怀剑心里给她点了个赞。然后捏着鼻子把粥灌了下去。 等到晚上孙锦书背着一筐子的野果子回来的时候,孙寡妇是真的发自内心的高兴。 “我今天晚上要吃憨姐儿煮的果子粥,可算是能吃一顿舒服的了。” 孙寡妇看着一筐子的水果,馋的不行了。孙锦书直接从怀里掏出来一个洗干净的给她。 “给,娘,这个是洗干净的,先吃一个吧。粥还得等会儿。” 孙锦书看着旁边一脸菜色的夏怀剑,知道中午的时候他又被信哥儿祸祸得不轻,晚饭就特意多加了一把米。 第54章 人迹罕至财富地,捉到人参养生鸡 孙锦书这几天也不出去打猎了,下雨就在山洞里猫着,不下雨的时候就在林子里转悠。 别人问起来的时候,孙锦书就说在林子里找药材,毕竟这么人迹罕至的树林里,肯定有不少的药材。 等出了林子再往北走那一个多月,应该也没有这样好的机会了。 孙锦书拿定主意又看夏怀剑已经可以站起来慢慢走动了。就回去和孙寡妇还有信哥儿商量了一下。 “姐,你现在本事那么大,是很靠谱。可是你要出去的时间太久了,走的太远,我和娘还是会很担心的。” “就是啊,憨姐儿。反正大家现在没病没灾的,你不要出去太久,出去走一天就差不多回来算了。” 孙寡妇实在不想让孙锦书出门太久。 毕竟上次打老虎后半夜回来的时候,就有人欺负到自家头上,这样的阴影虽然随着孙唐氏的道歉消散了不少,可还是让孙寡妇有些后怕。 孙锦书只好点点头。 “那行,明天早上我早点儿走,路上要是遇到的药材多,我就回来的早;要是遇到的药材少,我就等晚上再回来。” “这样可以。” 孙锦书第二天一大早就踏上了去林子里的路,怀里还揣着三个野果子。 现在天气已经开始热起来了,吃的东西已经放不住了,尤其是这些水果很容易就坏。 孙锦书一路朝着东南方向走去,毕竟来时的路上,看到了好几支野山参,何首乌之类的药材都没有采到。 孙锦书感觉自己错过了很多,对于这些没有探索过的方向和地点,还是很有必要去碰一碰运气的。 行路走了三个时辰,孙锦书才慢了下来,一边走一边留心脚下和周围的东西。 人迹罕至的老林子就是宝,所以好东西特别多。 孙锦书继续走了一个时辰,就已经找到了两支野山参,还有一支何首乌。 这支何首乌的品相极好,看样子像是百年以上的上品,放在外界几乎都是镇店之宝的存在。 至于其他的猴头菇和灵芝等药材,更是数不胜数。 果然这个时候的深山植被保护好,又是人迹罕至的地界。简直是孙锦书的乐园一般的存在。 一直走到下午的时候,孙锦书也只遇到了一家五口两大三小的野猪,全部收进了空间。 除此之外,还碰到了不少被野兽糟蹋的好东西。比如眼前的这一片的苜蓿草,让一群野山羊霍霍的不成样子。 孙锦书也没有跟它们客气,拎着砍刀大杀四方,把所有的野山羊都收到空间里。 然后才把周围的苜蓿草都割下来,放到了背篓里。 看着时间不早了,孙锦书往回赶路的时候,又遇上了一只正在吃人参的野鸡。 孙锦书抓它的时候就在想,说不定吃了这一只野鸡,自家的四口人的身体都能得到大补。 毕竟这一家伙看起来就像个惯犯。 看它吃的这只山参,可是已经长成人形了的,这要是外面恨不能五十换都买不到的极品药材。 (五十换:五十两银子换一两人参,通常用来表示人参的价格。) 孙锦书看着已经被野鸡把脑袋啄破的人参,心疼得一揪一揪的。 把野鸡脖子拧断以后,丢到身后的背篓里,孙锦书心想今天晚上无论如何一定要吃你。 然后就在这一支野山参旁边寻宝,结果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任何的人参后,孙锦书就撒丫子往回狂奔了。 因为她发现在她挖这株千年人参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果然背着这只野鸡回到山洞的时候,月亮已经出来了。信哥儿被孙寡妇打发出来等着,看孙锦书什么时候能回来。 “姐!” 信哥儿在孙锦书出现的那一刻,就十分高兴的冲着她扑过来。 “姐,你可算回来了。” “不好意思,挖了一株千年野山参。耽误了点儿时间。给!把这只野鸡拔毛处理干净,这可是吃了半株千年野山参的野鸡。大补!” 信哥儿一听孙锦书的描述,拎着野鸡就跑到小溪边去处理了。 人参那么贵的东西被这种禽兽吃了!太可惜了,自己还没吃过呢。 今天晚上一定要试一试吃人参长大的野鸡是什么味道! (?ˉ??ˉ??) 孙锦书进入山洞以后,把背篓放下来,给孙寡妇看,着重给她介绍了那一株被野鸡啄破脑袋的人参。 “娘,就是为了挖它,所以我才回来晚的。” “这怎么长得像个人啊?” “这就是人参啊,千年人参就长这样。” 夏怀剑在一旁看着突然出声,孙锦书从背篓里拎出一把接骨草丢给他。 “就你话多!把接骨草的枯了的叶子去干净了,等着我一会儿给你入药。” 夏怀剑看着孙寡妇突然开始掉眼泪,孙锦书一脸的怒色,就知道自己又闯祸了。 只好老老实实的去一边当背景板去了,顺道听着到底怎么回事?! 孙寡妇搂着孙锦书,抱着那支千年人参哭了好一会儿才堪堪止住。 “这就是你外公到死都没等到的千年人参?” 孙寡妇红彤彤的眼睛看着孙锦书,孙锦书这才点了点头。 “而且这支人参药性很好,如果没有什么大问题的话,放到外面,五十换、六十换都有可能。” 孙寡妇听了以后,立刻把这株人参用手帕包好塞到孙锦书的怀里。 然后声音极低的凑到孙锦书的耳边嘱咐。 “那你一定留好了。以后保不定还可以救人一命。” “娘,你放心。这支人参我一定留好了,等咱们去了京城还能拿它换钱买宅子买地呢。” “不,娘可以多绣一些绣活,这个一定要留好了。咱不卖!咱不卖!” 孙寡妇虽然神情很紧张的抓着孙锦书的胳膊,但是声音还是很低的说着拒绝。 孙锦书认真的点了点头,也凑到她耳边向她保证。 “好!娘,我都听你的,这个谁也不给,我就把它留好了。绝对不卖了它,也不给别人。等我把它处理好了,就放到盒子里交给你保管,好不好?” “好!” 孙寡妇听着孙锦书的话,心里的一块大石头,就算落了地。 外公苏举人的死,始终是母亲孙寡妇心里一块不能去除的悲伤。 第55章 挑三拣四被教训,继续上路见刺客 说实话,人参养生鸡的味道和普通的野鸡吃起来,真的。。。没有什么区别。四个人吃肉的统一认知都是这样的。 只是到了吃苜蓿草的时候,夏怀剑明显有些含糊。 “小锦,这个真的能吃吗?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个不是用来喂马的吗?” “这个叫苜蓿草,具有清热利尿、通便排毒、止咳平喘的作用。喂马?!人吃都不够还喂马,你是把脑子也伤到了吗?快吃,不许剩!” 夏怀剑让孙锦书怼了一通,老老实实地低下头吃了起来。看得母子两个对视着笑了笑。 “还有你们俩笑什么呢?赶紧吃饭,吃完了好把药材点上,早点点上也减少被虫子咬的几率。” 面对孙锦书的无差别攻击,母子俩也不敢再笑话夏怀剑了。孙锦书好不容易把孙寡妇安慰好了,自己走了一天了累得半死,这帮子人还敢嫌弃这么好的东西。 (*  ̄︿ ̄) 有了孙锦书搭配的药材,山洞里的虫子少了不少,尤其是经常逗留在山洞里的女人们也几乎都不用去擦药了,去除了不少的麻烦。 就这样,八月的时候山里就不怎么下雨了,孙锦书也准备了不少的药材,村里的其他人更是准备了不少的东西准备出山的时候去换钱。 夏怀剑的伤也养好了,有了孙锦书一天两顿美食外加一顿药膳的投喂,这货明显壮了一圈。 同时对于这两个月外界的消息有了更多的了解,东平王和西宁王经过夏天的准备,已经准备正式开战了。交界处的百姓已经开启了逃难的模式,夏怀剑看了消息以后便想办法让大家赶紧上路,早早上路,早早避难啊。 正在这里想着办法呢,孙有旺那头已经开始通知大家伙准备继续赶路了。 “乡亲们,天已经不下雨了。咱们还是早点上路吧,等到了京城咱们好提前盖房子住进新家里去。” “好,村长,什么时候走啊,让你说的还挺期待的呢。” “后天只要不下雨,咱们就上路。” 孙锦书也不随意外出打猎了,就让信哥儿在附近挖点野菜,然后把药材分门别类的装好了,再把其他的收到一起。这才发现自家的大板车不太够用了。 “大黑,一路辛苦你了。” 看着休养了两个月,油光水滑膘肥体壮的骡子,孙锦书认真的拍了拍它的头,吓得骡子叫了几声才被孙锦书拉着重新试了试大板车。 “果然不行。” 看着被大板车压得站不住的大黑,孙锦书尽力的把东西往下拿了起来,直到大黑能轻松地站住才停下。 但是这四个背篓怎么办,众目睽睽的又不好放到空间里。只好把大板车卸了下来,然后准备趁着大家不注意的时候,再偷偷的往空间里放东西。 却没想到,夏怀剑站了出来,认真的数了数背篓,然后试着背了一个起来。 “我可以背一个,你背一个,信哥儿背一个,实在不行让。。。” “不行,我娘背不了东西。” 孙锦书不等夏怀剑的话,说完就出声打断了他,然后重新划分了一下。 “你背一个,信哥儿背一个,我前面一个后边一个,我力气大,可以背两个。这样的话,我娘正好可以坐在车上,什么事儿都不耽误。” “我刚才是想说,不行就把筐子吊在车上或者是放到大黑背上背着。” “你这和直接放在大板车上,让大黑拖拉着有什么区别呢?路上实在不行,偶尔放一下还可以,如果一直放的话,只怕大黑走不了多少路,就要撂蹶子不干了。” “也只好如此了。” 夏怀剑知道路上还有其他的事要防备,所以不能把自己身上捆的太严实。 路上总有消耗的时候,想来到时候也就不会那么累到骡子了。 出发之前,村长孙有旺还带着全村人在山洞门口,对着山洞行叩拜大礼,感谢山神接纳他们在这儿打扰了这么久。 赶路的日子略微有些让人期待,因为八月开始山里陆续有一些树开始结了果子。 村长孙有旺和秦猎户找了一条最方便的路,从这个山洞走五天,一路向西北山外,是一个名叫达摩镇的小镇子。 按照地图上显示的,达摩镇上是有官道的,沿着官道最多走一个月正好到京城。 大家伙按照这个方向和速度就这么走了两天。 初秋的山里夜晚略微有些凉意,村民之间互相帮着把帐篷搭好,就早早的入睡了。 孙锦书在赶路的时候一直保持着警醒。 后半夜的时候,恍惚听到帐篷外有一点很轻的声音,像是兔子一样的轻。 孙锦书立马坐了起来,穿好衣服,拿起砍刀,把信哥儿叫醒,低声嘱咐。 “拿着砍刀守着娘,姐姐一会儿就回来。” “嗯。” 信哥儿早就习惯了听姐姐的安排,看着姐姐一脸认真的样子,也是十分谨慎的不敢再打瞌睡了。 孙锦书拎着砍刀猫了出去,按照刚才听到声音的方向,悄悄的追了上去。 追了约摸有一盏茶的功夫,还没等出手,就有一个飞镖贴着自己的脸飞过,深深的扎在旁边的树干里。 夏怀剑小声地喊了一句。 “小锦,快跑!” 孙锦书才适应树林里昏暗的场景,看清楚了八个穿着夜行衣的人,手里拿着钢刀把夏怀剑团团围住。 地上躺着几具尸体。 周围还有五个放哨的人,孙锦书刚才就是被放哨的人扔出的飞镖警告了。 黑衣人看着孙锦书不走,反而拎着砍刀冲了过来,立刻就有两个人提着钢刀迎了上去。 夏怀剑看着他们的动作立马闪身想往这边来挡住他们,却被另外一边个黑衣人拦住了。 “陛下,您的对手是我们。” “她并不是我的人,别牵连无辜放她走。” “不论无辜与否,既然见到了这个场面,就得留下给您陪葬,这也是她的荣幸。” “你!” 第56章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夏怀剑气得恨不得能有三头六臂,能直接当场杀了所有人。一边和围攻自己的人各种打斗,一边又担心孙锦书被那两个人围攻受伤。 毕竟孙锦书最多也就只打过野兽,从来没有动手杀过人。而且这些人知道自己是谁,武功又不低,很明显是某位大人物特地培养的暗卫。 孙锦书对于这些穿着夜行衣的人轻视自己非常高兴。 只来了两个,自己还是可以得手的。这两个黑衣人正商量着怎么杀自己的时候,孙锦书先是把砍刀扔了出去,正好把其中一人的脑袋削了下来。 另外一个一看孙锦书不好对付,立刻就要提刀上前。孙锦书也不怵他,毕竟自己那么大的力气,晚上又吃得很饱,直接和他正面对抗,把对方的胳膊捏断了。 “咔嚓!” “啊!” 很明显的骨头断裂的声音,对方疼的直接叫了出来。 “作为一个男人,你不行啊!才这么点小伤,居然叫那么大声。” 孙锦书看着对方想要喷火的眼睛,直接出脚把他想踢自己的腿又踹断了。 “啊!” 这人倒地之后,孙锦书拿起他的钢刀,结束了他的生命。 拿起自己的砍刀别在腰后,一手拿着一把钢刀,冲着对面就冲了过去。 把其他人都看傻了,这小子这么虎啊! 其中一个拿着子午鸳鸯钺的人应该是个领头的,看着这一场景,直接分了一半儿的人去围攻孙锦书。 “别让他坏了咱们的事儿。” “是。” 孙锦书手里拿着两把钢刀左劈右砍的,这些人虽说是暗卫可又不是傻子,没必要非得受伤。 倒是夏怀剑这边的压力明显小了不少,趁着这帮子穿着夜行衣的混蛋不注意,一个飞身,夏怀剑就飞到了孙锦书的身旁。 头领一挥手,剩下的人就都凑了过来。 “横竖他们也不会放过咱们,要死我也得死在你前头。” “那个。。。阿剑,没有一种可能死的是他们?” “姑娘,好大的口气。别啰嗦了,上!” 头领一看就是个狠人,人狠话不多的那种,甚至反派死于话多的道理,直接就要灭了孙锦书和夏怀剑。 “小锦,对不起了,我连累了你。” “???赶紧杀,哪那么多废话。” 孙锦书听着夏怀剑的话脑袋都大了,这货脑补的会不会有点儿太多了??? 孙锦书左右开弓,仗着自己力气大,速度又快,每一刀下去对方都一定缺一个零部件或者是受一个很重的刀伤。 “有意思,难为陛下能从民间找了这样一个高手来护着他自己。” “哟,夸我呢。过奖过奖。” 孙锦书也没有那么多话,拿着砍刀玩命的砍呀! 哪怕对方和自己硬碰硬,仗着对自己比对方的力气大,孙锦书也要莽过去。 一时间现场跟切菜似的血肉横飞。 夏怀剑则是趁着孙锦书和对方硬碰硬的功夫,不停的查漏补缺,以防别人伤到她。 两人一时间配合的十分默契。没一会儿,站着的黑衣人就只剩下三个了。 拿着子午鸳鸯钺的那位头领,对着另外两人一挥手。 “咱们后会有期!” “撤!” 说完,三人便飞身快速的离开了。 看着三人彻底离开了视线,孙锦书才坐下歇了一会儿。 “小锦,今日多谢你救我。” “不客气,不过,你不是镇南王的幕僚吗?他们应当称呼你为大人,为什么称呼你为陛下?” “。。。我是镇南王,不是幕僚。” “镇南王?!那位登基为新皇的镇南王!!!” “是,所以他们才称呼我为陛下。” “你放心,我一定替你保守秘密,烂在肚子里。活着烂在肚子里。” 孙锦书害怕他脑头脑一热杀了自己,连忙发誓。 夏怀剑听了以后自嘲的笑了笑。 “哪里就那么吓人了?回去以后我是不是新皇还两说呢?咱们之间不说这个。走吧,天都快亮了。” “哦。不行,等一会儿再走啊。” 孙锦书把所有人的钢刀都收起来,又挨个把他们身上的衣服和值钱的东西都收了起来。 夏怀剑看孙锦书收钢刀和值钱的东西还能理解,等看到孙景书开始扒他们的夜行服的时候嘴角抽了抽。 “小锦,咱们还要这些吗?” “他们的靴子也要!到时候可以给你在路上换,别嫌弃,逃荒的时候不能嫌弃这些。” “。。。好。” 等到孙锦书和夏怀剑抱着一堆靴子,衣服和钢刀回去的时候,村里人吓了一大跳。 孙有旺早起看着抱着二十把来找自己的孙锦书,使劲揉了揉眼睛,才确定不是幻觉。 “堂伯,你可算起了。” “憨姐儿,你这是从哪儿来的?” “晚上出恭,在深山里捡的。我留一把,剩下的十九把,你分给有本事的。咱们要出山了,万一遇到些不讲理的,或者是土匪,又或者是一其他逃荒的人,也好有个防备。” 孙锦书抱着一堆东西去找孙有旺的时候,夏怀剑在深山里勤勤恳恳的,把身体勉强还能找到一些的护卫,都尽可能的往更深的深山里丢了丢。 等到孙锦书回自家帐篷的时候,孙寡妇看着二十多件夜行衣,以为是自己半夜梦游做的。 “憨姐儿,快来看看这一些衣服。娘好像做的有点儿大。” 旁边的信哥儿以为自己听错了。 “娘,你说啥?” “我半夜梦游的时候做的这些衣服你姐穿不了,太大了。” “这些衣服是姐姐捡回来的,不是娘你做的。” “啊?我以为是我半夜梦游做的。” “娘,你做的针线哪有这么糙啊?” 孙锦书看着孙寡妇明显有些失落的情绪,立刻就称赞了一句。 “这些应该是前面逃荒,不知道谁家不要的衣服。我就都给捡回来了,你让你看看,要是能改就改改,不能改我就等着卖旧衣服。” “卖什么旧衣服啊?娘给你们改一改,不剪裁,把它缝到里头。你们长大一点就往外放一点,能穿很久的。” 孙寡妇摸着这些料子很是稀罕,这么柔软又吸汗。一看之前丢衣服的那户人家就不是很简单。 第57章 下山抵达达摩镇,初遇难民对峙中 孙锦书把靴子也洗干净了,到时候出了山可以卖掉。 除掉昨夜的那些人以后,一直到出了山,都十分的平安。这天下午大家走到了达摩镇的镇子口,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大家伙心里有些犯怵。 村民们不知道其实镇子上的人看着他们更犯怵,谁家逃荒还带着那么多吃的还有砍刀啊。 经过几个月的休养,大家伙吃得都胖了不少。比山下的镇子上的人要壮,原先半大的小伙子们也长高了不少,连守门的官差都有些傻眼,凑过来问。 “你们这是?” 孙有旺看着官爷到了跟前,就立刻上前招呼。 “官爷,我们是从南方逃难过来的,这是我们的文书。” 那官差接过文书后就还给了孙有旺,然后领着他进了镇子。 “剩下的人先在这里等着,不要随意走动。” 夏怀剑看着镇子上的情况觉得不对劲儿,和孙锦书说了一声就借口出恭离开了。 而来到衙门里的孙有旺接过盖好官印的文书后,就听到坐在上面的官爷劝他。 “孙村长啊,你们村的人要是能走就快走吧,武州城那里已经开战了,不一定什么时候就打到咱们这里了,你们能早点到京城就早点到吧。” “谢大人。” 孙有旺听了那位大人的话,一溜小跑的出了镇子,招呼大家上路。 “赶紧上路,有事休息的时候再说。” 但是夏怀剑还没有回来,孙锦书只好驾车跟着大部队走。大约走了两个时辰,孙有旺才宣布休息,告诉大家缘由。 “村长,那咱们是不是以后就得靠自己了,再想进城换粮食不太行了?” “我跟你们说,给大家发下去的刀,就是为了保护大家的,路上的难民越来越多,饿疯了什么都能赶出来,谁也不许发善心,只要给了一粒米,就能扑上来一大群;到时候谁惹的事,谁去解决,别拉大家一起死。” 孙有旺的话说完就有几个妇女低下了头,村里的孩子们大呼小叫的说着自己姐姐或者娘或者家里大人在镇子口的表现。 “大牛,你说啥?村里人已经有给的了?” “村长,我娘就给了,一个老奶奶领着他的小孙子,我娘给了一个菜团子。村里好几个婶子都给了。。。” 大牛的话没说完,孙锦书就把刀抽出来了,站在骡车上大喊。 “手里有家伙的汉子站在最外层,围成一个圈,家里把孩子看好了,咱们保持警惕,有人追上来了。” 孙有旺也把自己的牛车赶到孙英书家的旁边,大家伙如临大敌,等了一盏茶的时间,果然后面追上来了四五十个人,穿得破破烂烂的样子,脸上的土也不少,看到孙锦书一行人手里明晃晃的刀,脚步立刻就有些犹豫。 孙锦书一眼就看到了走在最前面的几个老人就是刚才过来和村里人讨吃的成功的人。 “乡亲们拿好手里的武器,刚才你们的善心,引来了贪婪的恶人,再发善心就是拉着大家去死。” “放心吧村长,谁也不杀,手里有刀,来一个杀一个。” 孙锦书和孙有旺一唱一和,听得追上来的人心里有些慌,就在不远处停了下来。 孙有旺也有些慌,低声喊了一句孙锦书。 “憨姐儿,你说咱们怎么办?还继续走吗?” “堂伯,他们人少,不敢动手;咱们又吃得饱体力旺。咱们走的快些,很快他们就追不上了。让大家提高点警惕就行。” 孙有旺认真观察了一下对面,发现确实都是老人和孩子,确实走不快。 孙有旺拿着两把刀在头上敲了敲,高喊着让大家保持队形,抓紧时间走快一些。 孙锦书拿着刀走在最前边,秦猎户走在队伍的最后面,两家的板车则是分别交给了信哥儿和秦豹。 只是大家没想到的是,又快走了一个时辰,刚把后面的难民甩掉了,队伍的前面却出现了一帮难民,而且看起来都很年轻力壮。 孙锦书抬起刀示警,孙有旺立刻拿着两把都敲了敲,让大家停下来。 “堂伯,他们好像是跟后面的那群人是一伙的。” 孙有旺也看出来了,这些难民不像是普通分散逃难的; 反倒是像平安村这样一个村子聚起来,有人领导,有人布局,有谋略的劫道的土匪。 二狗数了数,对面有八十多个青壮年。 听到这个数字,孙锦书和孙有旺同时皱着皱眉。孙有旺从牛车上跳下来,走到前头。 见到平安村的人停下以后,对面八十多个人中,有一个像是领头的人,上前走了几步,流里流气的喊了一句。 “诸位~这是打哪儿来?又要往哪儿去呀?” 孙有旺手里的刀没有放下,而是握在手里对面拱手说了一句。 “逃难去,达摩镇的官爷说了,能往北走就往北走。能不能和诸位借个道儿过去?” “哈哈哈!我倒是可以给诸位借路,不过诸位也得给我行个方便才好。” 对面人拎着裤腰带提了提裤子,特地抻着脖子,往孙有旺身后的人群里看了看。 孙锦书虎着嗓子问了一句。 “这官路不就是给大家走的吗?你说的方便又是怎么行的?” 那人听了孙锦书的话,痴笑了一声,脸上露出了凶狠的神情。 “官路?那是以前!现在!这条路我说了算,我让你们过,你们才能过;我不让你们过,你们就别想过;要不然,就问问我手底下这八十多个弟兄答应不答应?” “那你想要什么?” 孙有旺拿着刀,上前把孙锦书护在身后。 对面说话的人看着孙有旺的动作,反而轻蔑的摇了摇头。 “大叔,这种犟骨头的小子我们是不要的!我要的是你们队伍里的大姑娘小媳妇和一你们所有人一半的吃食。哈哈哈!” “你!” 对面的人极其嚣张的笑着,孙有旺实在不想放弃村里的人,可是看着他们八十多个青壮年,自己村里凑不出那么多的适龄的青壮年和他们对抗啊。 第58章 难民劫道起冲突,阿剑救场终分离 孙锦书在孙友旺身后看着这个中年的堂伯,被对面的嚣张气势气得浑身发抖,便在身后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胳膊,低声说。 “堂伯,你快回去让大家拿着刀围成圈,一会儿护着大家,别让后面的老人孩子抢了东西。” 孙有旺回头看着孙锦书认真的点了点头,知道自己在这儿有点儿多余,就转身回去了。 对面的人看到孙有旺转身回去,以为他同意了,笑的更加嚣张。 孙锦书冲着身后竖了一个大拇指。信哥儿立马就招呼学武的小子们把地上的石头子全部捡干净了收到自己的怀里。 “小子,你在这儿竖什么大拇指啊?” 对面的人看着孙锦书,右手拿着一把刀,左手竖着一个大拇指,有些奇怪的问了一句。 孙锦书没搭理他,继续保持着这个动作。 后面的信哥儿也把斗笠盖到了孙寡妇的脸和身上。 “娘,记住我姐说的话。就在我身后待着,哪儿也别去啊。” “哎!” 村里其他学武的孩子也有样学样,都把自己姐妹和母亲盖了起来。 信哥儿看大家都做好准备了,就冲着孙锦书喊了一句。 “这个时候抢粮食就是抢命,杀。” 孙锦书等的就是这个 ‘ 杀 ’ 字。 信哥儿的话音还没结束,孙锦书就把别在腰后的砍刀抽了出来,朝着那八十多个人冲了过去。 有了前几天晚上杀人的预热练习,孙锦书对于自己的力气和攻击速度还是很有自信的。更何况这帮泥腿子的武力值明显不如那天晚上的那群人的一半呢! 孙锦书左右手的刀分别进行攻击着,刚开始大家还没有反应过来,被孙锦书很轻易的得手放倒了一小半了。 “靠!绕开他,去后面!” 领头的那个大喊,可是没有人理他,说完就领着几个人绕过了孙锦书。 后面的这些人反应过来第一时间都是想往后跑,结果夏怀剑这时候回来了,从他们身后拎着砍刀追了过来,又有不少的人都被打倒在地。 孙锦书看到夏怀剑回来了,立刻掉头回去,刚才只有几个人冲过了孙锦书的防守,此刻正玩命的想冲进包围圈抢风干的肉干,其中一个正在准备往自己家的骡车上爬。 “拿过来!臭小子!” 信哥儿的石头用完了,现在挡在孙寡妇前面,拿着砍刀正在和那个领头的拼命呢。 “信哥儿,蹲下。” 孙锦书喊完这句话就把刀飞了出去,正中那个领头的后心,喊出那句话就是怕自己伤到信哥儿,顺便让那个领头的也误会一下。 结果另外几个看着领头的噶了,骡车上又只有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竟是集体往骡车冲了过去。 孙锦书见状急得就差飞起来,还好就剩下几步路了。 孙锦书冲到那几个人跟前,趁着他们和赶来帮忙的村民们一起缠斗的时候,从后面一人给了一刀,狠狠地用尽全力的那种,血花四溅,吓得后面追上来的那群领着孩子的老人当时就尖叫着原路返回了。 孙锦书浑身是血的站在那喘着粗气,吓得所有人都不太敢动,信哥儿见状把孙寡妇露出来,孙寡妇看着孙锦书的样子哭了起来。 “憨姐儿~呜呜呜~” “娘,好了,没事了。” 孙锦书听着孙寡妇的哭声,渐渐的被拉回了现实,安慰了几句后,回头看着夏怀剑还在和那些人打,从那个领头的身上把刀抽出来,拖着领头的实体就跑了过去。 “送给你们的礼物!” “啊!大哥!” “你们给我等着!” 夏怀剑的状态不太对,孙锦书也不敢死命的追,然后就带着人回了上,继续往前走了。 路上也遇到了好几波的难民,也有想要上来抢的,结果看着跟从血水里捞出来的孙锦书,又看了看最外层汉子们手里的钢刀,顿时就蔫了。 孙有旺一直走到后半夜的时候,才在官道的一侧停下。让大家伙开始生火做饭。 “大家今天也看到了,之后的一个月里咱们遇到的肯定还要下人,所以没什么事的话,就老老实实地按照现在的圈走吧,没事别出去了。干什么一定要说一声,大家集体行动啊!” “好,村长。” 经过今日的事,大家才感觉是真正的开始逃荒,之前简直像是春游一样的松散。 孙锦书现在无比感激自己年纪还小没有月信,要不然还真的不敢轻易的使着蛮力。 “憨姐儿,娘想去出恭。” “走。” 村里的女人们看着孙锦书拿着砍刀陪着孙寡妇离开约莫着是出恭,大家就都跟了上去。 老爷们和小伙子们承担起了主要的防御工作,一开始大家还不明白为什么这里还没有交战就已经有人劫道了。 等到晚上大家想挖一些野菜的时候,才发现路上的能吃的野菜早就被人都挖走了。这才秋天啊!不应该是收获的季节吗?! 夏怀剑看着孙锦书一脸的疑惑,给她解答。 “东平王下令大军所过之处,颗粒不留。这边的粮食哪怕没有收拾好,也都被收走了。所以百姓们只好吃野菜果腹。” 夏怀剑看着孙锦书皱眉的苦恼脸,捂着伤口勾了勾嘴角。听着不远处的咕咕声,又放了下去了。 “我得走了。” “现在?” “嗯,我给你的那个玉好好守着,到了京都有麻烦就出示,也记得就来找我。我也回派人日日在京城门口守着的。” 夏怀剑把话说完了以后就看了孙锦书一眼,孙锦书把自己配好的药和一把刀递给他。 “路上敷药,这个防身用,到了以后回告诉你的。” 孙锦书看了他一眼就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就没有看到夏怀剑眼里亮晶晶的光芒。 夏怀剑抱着药包就悄悄离开了,和等在那里的人汇合。 “陛下。” “这药包里的药效果奇好,分给大家,上完药换马不换人,长途奔袭回京。” “是。” 领头的把药挨个给受伤的人敷到伤口上以后,大家都表示药有作用。 “唉,无疑哥,这个是不是就是你说得主母给配的?” “药好用就闭嘴,别作死。” 第59章 偷懒出意外,故人救故人 平安村的村民们只睡了几个时就又起来赶路了。 “路上大家伙警惕点,咱们尽量找到好地方再休息,以后都不要再找到边边角角的地方休息了。昨天那帮子还在身后跟着咱们呢。” 孙锦书依旧把砍刀别在腰后,把钢刀在手里拿着,和拿着地图的孙有旺走在最前面。 孙锦书一身血衣,路上看到的难民也都躲得远远的,不敢上前惹事,所以一路上走的还算平安。 甚至有一些零散逃难的难民,也不远不近的跟在平安村的身后,一路往北走。 那些说要让平安村人等着的那一帮人,也一直没有出现过,直到走到中州与东平王封地的交界,孙有旺有些犯难。 “堂伯,你怎么了?” “憨姐儿,咱们现在又到了选路的时候,一条是走野路,一条是走官道;但是走官道的这边,害怕遇上那些强行招兵的。” “要不让村里的老人去前面的镇子上探探路?既不担心被招走,又不担心会被抢劫。” “这。。。” 孙有旺看了看村里的几个族老。从这里到下一个阵子,青年人要走一个时辰,老年人算两个时辰的话,能一口气走下这段路的就只有两个老人了。 “爹,你顺着这条官道走,走一个时辰,看看镇子上有没有强制招兵的?” 孙有旺回去和孙世肖商量这件事,孙世肖还没发话,孙唐氏在旁边炸锅了。 “啥?你让你爹一个人去下一个镇子上探路?三儿,你怎么想的?” “现在走官道比较快,但是害怕镇子上的人在强制招兵。走小路的话,你们就得下来走路了,牛车过不去。” 孙唐氏一听要自己走路,立马就闭嘴老老实实的坐下了。孙世肖看着孙有旺,也是一脸的不悦。 “三儿,这个人选非得是爹不可吗?” “村里的老人只有爹您能走下来全程了,和您差不多年纪的只有世杰叔一个,可他是个瘸子,等他回来,黄花菜都凉了。” “就不能让憨姐儿去?” “爹,她走了,谁护着村里人?她一走,后门的那帮子虎视眈眈的难民就能直接上来抢东西了。你一个人走,手里又没有东西,谁会抢你?你这年纪这么大更加不会让你去当兵,这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孙有旺的话说得很有道理,可是孙世肖就是不挪窝,最后孙锦书没了耐心。 “堂伯,走野路吧,让大家把东西背到身上,把板车扔在这里,再晚就出不了封地了。” “好。。。” 孙世肖一看来真的,立马怂了,赶紧出声阻止。 “等等,我去。但是咱们得再往前走走。” “走不了了爹,再往前是一片平地,很容易就被人发现了。” 孙世肖只好不情不愿的下了牛车,顺着官路一路往西北走去。三个时辰以后,孙世肖回来了。 “走吧,前面没有人在招兵。” 平安村的村民这才开始向前出发,到达镇子的时候,孙锦书才明白为什么孙世肖那么快就回去了。 这里全城戒严,恐怕孙世肖压根就没有走到跟前,只在远处远远的望了一眼就回去了。 直到被兵团团围住的时候,孙世肖才反应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你不是应该明白吗?你探的路探的什么路啊?!” 村民们被人押到守将的跟前的时候,孙锦书一眼就看出守将是故人——云州捕快雷虎。 她一手拉着一个往前走,二狗跟在身后往前凑,还让信哥儿和他打招呼,雷虎仿佛也想起来了二狗和信哥儿,那天晚上在云州城外的破庙里,几个小孩子都围在他身边叽叽喳喳的问长问短。 雷虎看着二狗和信哥儿,抬手让手下人把他们都带进城里的车马店里关了起来,一直到后半夜的时候,雷虎才来。 “孙英书,你和这几个孩子怎么在这里?你们村不是去年的时候就已经开始逃荒了吗?” “路上有事耽误了些时辰,倒是你雷大人,你不是在云州吗?怎么到这里来了?” “我是参军了。。。算了,你去把村里的人,悄悄的叫起来。我带着你们离开。” 雷虎看着孙英书和身后的孩子们到底是没有多说什么,带着大家悄悄的从另一侧的城门离开了。 大家出了城门就开启了亡命逃难模式,一直走到第二日中午的时候,大家伙实在走不动了,才在路旁的空地上略微休息了一下。 “大家赶紧吃点东西,咱们以后就晚上赶路了,等三天以后彻底走到中州的时候,咱们在休息啊。” “好。” 孙锦书实在累得不行了,自己背上的药材消耗了不多,剩下的也没有卖出去,又没办法收进空间里,只好一路本着大背篓,连续走了这么久的路,让她倒在孙寡妇的腿上就睡了。 直到信哥儿做好饭了,才把孙锦书摇晃了起来吃了饭,大家都休息到傍晚的时候,才起来又吃了一顿饭才上路。 村里人手里的东西已经吃了一半了,三天后要是走不到中州开始换粮食,大家就得开始吃准备卖钱的东西了。 有了雷虎这一次的教训,孙有旺果断带着大伙走了野路,结果第一天晚上的就因为睡觉的问题,差点儿吵起来。 最后还是孙有旺吼着嗓子骂了半天才让大家老老实实的上路了。 “村长也是的,大晚上的赶什么路啊?白天赶路不是很好吗?正好大家伙都累了。” “不是跟你说了吗?白天的时候找个地睡觉,别让人抓走去当兵卖命;晚上的时候拼命赶路,好早点出了东平王的封地。别碎嘴子赶紧走!” 村里的人们一边说话一边走路,还好晚上的时候月亮比较给力,月光照耀下路面看得十分清晰。 第60章 逃荒路上所见所闻,穿过封地老虎偷袭 路边连野菜根都被挖干净了,只剩一些失去树皮的木树,很难想象这是今年夏天雨水十分充足,秋天一定会丰收的会出现的情况。 只能说东平王做事太绝了。 又是赶路赶到第二天中午,才找到一处比较宽阔的树林子。 平安村的村民们集体躲了进去,树皮早已被人剥走。 剩下的树枝和树干刚好可以当做大家伙儿生火做饭的柴火。 孙锦书把家里的肉提前都用水煮好了,熬粥的时候随便切几片丢进去就可以了。所以一路上做饭的一直都是信哥儿。 这天孙锦书刚躺下眯一会儿,就感觉孙寡妇在很慌张的摇晃着自己。 孙锦书立马睁开眼睛,在孙寡妇的眼神是一下看着有几个跟一直跟在平安村身后的零散难民跟了上来。 都是些才饿了没几天汉子,可能是看孙锦书一家,不是女人就是孩子好欺负。竟然趁着信哥儿去打水的时候,偷偷摸摸的摸上来了。 中午看场子的人也累了,居然四个看场子的,居然全睡着了。 孙锦书拎着自己的砍刀就把离着自己最近的人的手砍掉了。 “啊!” 惨叫声响起时,顿时周围的人都醒了。 看着孙锦书要杀人的脸色,值班的人也十分不好意思。 四个大老爷们和醒过来的人一起围着,把他们打了一顿。时不时的几声惨叫,中间还夹杂着棍子、拳脚打在人身上的声音。 打斗声很快把所有人都吵醒了,一看是一直跟在后面的难民。大家也沉默了,但是没有人出声阻止他们挨打,都只是眼睁睁的看着 直到最后还是孙有旺看到人被打晕了,才喊着大家把他们扔到不远处。 “大家都警醒着点!这些都是些整日里偷鸡摸狗的懒汉。不要可怜他们!” 中午歇了一个时辰后,孙有旺发话,今天继续急行,不能停留。 一路上孙有旺在前面带路,尽可能的避开城镇,有了路上几次被难民围攻的经历,村民们愈发团结。 平安村的人算比较多,互相照应也是可以撑下去的。 只是路上遇到的其他人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前面过去的人已经把能吃的东西全部挖走了,野菜再想长出来最快也要过好几天。 可是天气又一直没有下雨,后面的逃荒者就没有吃的了。 平安村的人一路上时不时的就会遇上难民不知生死的躺在路边,身边没有任何东西,也不知道是原来就没有的,还是被人抢了。 总之平安村遇到这样的人都很快的离开了,生怕惹上什么瘟疫。 在这样的恐慌下,平安村的村民们跟着孙有旺一言不发,埋头只管赶路,愣是把三天的路程缩短到了一天半。 看着不远处的城镇和地图上标注的城镇是一样的名字时,孙有旺脸上才带着笑容的冲着大家伙儿喊了一句。 “乡亲们,前面就是中州的晴天城了。咱们可以去城里换些吃的,再沿着官道走到京城了。” 村民们的脸上也都露出了笑脸,互相对视的笑了笑,然后继续出发,直奔晴天城。 孙有旺拿着户籍进了跟着衙役进了晴天城里的衙门,盖好官印以后才说出自己的需求。 “大人,小人是从南方来的,路过野外的时候采了一些药材,也打了些野物。不多,但是村里人想换一些钱和吃的。不知大人能否行个方便让村里人进城?” “可以,但是每人得交五文钱。而且每家只能有一个人进城。” “谢大人,小的回去跟村民们商量一下,他们要是愿意,我们就交钱。” “可以。” 孙有旺回来如此这般一说,大家手里多少也都有些钱,就同意了交钱进城换物资。 孙锦书背着一个大背篓,手里拖着两个大麻袋,进城就奔着药店去了。 不是她不给村里人留后路,给村里人治病的药材已经单独留了两个背篓在车上了,这些是要拿进去换粮食的。 晴天城虽然靠近东平王的封地,但是物价还是被控制住了。没有涨价涨的太离谱。 就拿最普通的杂粮米来说,以前是六文钱一斤,现在涨到了十文。 虽说看起来涨价了不少,但是比路上经过的城镇都要便宜一些。 孙锦书也没敢多买,只买了一家三口十五天的量。然后买了些盐就出城了。 这一次,孙有旺拿着从衙门买的地图领着大家从另外一条官路上,直奔京城而去。 按着地图上的显示,以现在的脚程,不出意外十天就能抵达京郊。 去往中州京城的这条官路上的难民明显少了不少。 一来是大多数难民没有户籍,不敢随意的走在官路上。 二来则是因为很多难民觉得北方的冬天太冷了,集体往南方逃命去了。 这就导致了大家路上走的十分顺畅,甚至还松懈了不少。 这一松懈就出事了,本来山林里的野兽们都在山里好好的待着。 可是今年大家伙儿逃荒逃的胆子也大了起来,竟然把外山附近的野菜和树皮,草根全部挖走了。其他的野鸡,野兔什么的也全部都打了,导致很多的野兽没有吃饱。 眼看着就要十月了,野兽们只好下山觅食。 在平安村村民进京的必经之路上埋伏着一只不知道伤了多少人性命的斑斓猛虎。 这头老虎也聪明,躲在一块巨大的石头后面,远远的看着山坡下面的过往行人。 落单的或者是些弱小的,它就主动攻击;成群结队、手里有明晃晃武器的,它就不从山坡上下来。 平安村这两百多个人到的时候,那只老虎本来没有准备下山坡。 可是架不住它已经饿了好几天了,看着领头的是一老一小的两个人,就大着胆子从山坡上面匍匐着下来。 孙锦书和孙有望看完地图以后,一抬头看着半山坡上的老虎吓了一跳,立马冲着大伙儿喊了一句。 “列阵!小心!” 老虎看大家伙儿已经发现了,自己索性也匍匐前进了。直接站起身来“嗷呜、嗷呜”的飞奔下来。 孙锦书下意识的把孙有旺往后一推,拎着砍刀就冲了上去。 秦家父子也拎着砍刀冲上来帮忙,结果被老虎一爪子拍晕了一个。 这只老虎一看就只和人类打交道的次数不少,这样的招数都能用出来。 这是孙锦书对于这只老虎的看法。 同样也因为这样的看法,孙锦书更加小心谨慎的和这只老虎周旋着。 第61章 护人受重伤,杀虎长志气 “眼看着都要到京城了,怎么还会有这么大的老虎在这里伤人?!” 看着和孙锦书搏斗的老虎,村里的族老和孙有旺都觉得有些奇怪。 村里的小子们也时不时的拿着石头砸到老虎身上,只是有时候扔的不算太准,砸中了孙锦书气得信哥儿在原地跳脚大喊。 “呀!!!扔不准就不要扔!伤了我姐谁能杀得了这只老虎!” 后面的小子们这才老老实实的,不敢再扔了,因为自己说刚才为了躲避老虎的爪子,被其中一个石子正中额头,现在血在不停的流。 本来感到疼痛的老虎就有些被激怒了,现在闻着血腥味更加疯狂。 使劲的朝着孙锦书扑了过去,孙锦书为了护住秦豹不被老虎踩到,躲闪不及被老虎一爪子拍中了左肩。 同时,孙锦书右手的钢刀也刺中了老虎的下颌,只是因为角度不对,只伤了一点儿皮毛,并没有砍到老虎的脖子。 老虎也被这一吓得疼痛彻底激怒,张着大嘴使劲的吼叫。 秦猎户被这一声又吓醒了,拿起手里的砍刀,又站了起来。 看着孙锦书使劲护着自己的傻儿子,也拼了命的在老虎后面偷袭。 好不容易秦豹醒了,孙锦书就让他赶紧跑回去,别在这儿添乱。 “姐!我可以的。” “可以个屁!为了护你,我左肩让老虎拍断了,赶紧回去,别在这碍事儿。” 秦豹听了孙锦书的话,这才看向她已经血肉模糊的左肩。 顿时就哭了出来,然后小心翼翼的往后退,一直退到村里,被他娘一把搂住。 现在场面上就只剩下两个人和一只老虎。 孙锦书挡在老虎和村里人中间,秦猎户是在后面拿着钢刀,伺机偷袭。 秦猎户拿着钢刀一把捅到了老虎的屁股上,疼得老虎立马转身就要去攻击他。 孙锦书趁机把插进去的钢刀又使劲儿的转了一个圈。 老虎当时就觉得肚子里翻江倒海,愈发的感觉力不从心。拍秦猎户的力气也越来越小。 秦猎户瞅准时机,抽出别在后腰的砍刀,小心翼翼的绕过到老虎的旁边。 孙锦书则是拿着钢刀使劲往下一拉儿,老虎的下腹部就被钢刀砍破了。 “吼!” 老虎发出最后一个声音后,就虚弱的倒下,孙锦书手里的砍刀不停,直接从后面拉到了老虎的脖子上,老虎竟是被直接开膛破肚的解决掉了。 看着老虎的样子,孙锦书这才放心的跌倒在地。 左肩疼的厉害,只有一层薄薄的衣服根本阻挡不了老虎的利爪。骨头已经碎了,皮肉豁开的地方也疼的厉害。左手已经彻底抬不起来了。 秦猎户确定老虎死了以后,这才上前询问孙锦书。 “憨姐儿,这只老虎我就在这儿直接剥皮分肉吧。一会儿我给你都送过去,赶紧回去上药。” “好,那就麻烦秦叔了。” 孙锦书说完就着秦猎户的力气就站了起来,往回走了过去。 站在自家的骡车前,确定孙寡妇还看不到自己受伤的样子,给信哥儿使了个眼色。 信哥儿立刻拿出孙锦书早就配好的药粉,找了块儿石头,后面就开始给孙锦书上药了。 “姐,你忍着点。” 孙锦书的骨头断了,所以得把手臂吊到脖子上,并且要在骨头上稍微固定一点东西,只是这里的有些不方便,所以只好随便找了根木头绑上。 信哥儿忍着泪,一直等到给孙静书处理完了以后,才 “哇” 的一声哭了出来。 “姐,你下次能不能不做这样危险的事了?我快吓死了!” “行,以后等你长大了练出手来了,这样的事儿都交给你做。或者等到了京城就好好训练秦豹。让他争取下次不给我拖后腿了,行不行?” “行!必须给他加练!我一定会护着你的!” 孙锦书的衣服还是那件 ‘ 血 ’ 衣,只是有些破了。 信哥儿只好又跑回去一趟,回来红着脸帮孙锦书换了一次衣服。 “我们家信鸽长大了,知道脸红了。” 孙锦书的伤敷上药以后,已经没有那么痛了。这才有心思调笑了几句。 回去以后,孙寡妇看着孙锦书的样子又开始掉眼泪。 这一回死命的拉着孙锦书,说什么也不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了。 “娘,我和你背靠背坐着。信哥儿也大了,让他去前边儿去。” “不行,你就跟娘坐在一块儿,信哥儿赶车。” 秦豹和秦猎户一起把收拾利索的虎皮,虎掌,虎骨,虎鞭也都装到了篮子里,放在了孙锦书家的车上 秦豹还抱着一筐老虎肉,红着眼睛低着头,站在孙锦书面前。 “姐,对不起。” “没事,我养养就好了,只是你以后还是要加练一下,以后每天就比别人要多练才行。” “嗯,对。你以后一定得加练一下,将来可是要接秦叔班当猎户的人,手里的功夫那么差可不行。” 信哥儿在一边掐着腰,看着孙锦书不赞同的摇了摇头,然后尽可能的说着不那么伤人的话。 秦豹听了以后,果然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姐,信哥儿,你们放心。我以后一定跟着我爹好好学本事。接下来的路,我和村长走前边。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我每天加练半个时辰。” 说完,秦豹也不等孙锦书和信鸽说话,把一筐纯肉放到板车上,转身拎着钢刀,走到了孙有旺的身边。 孙有旺正在看地图,被秦豹的动作吓了一跳。 “小豹子,你这是做什么呢?” “村长伯伯,姐姐是因为我受伤的,我以后替她的位置在你身边。” 孙有旺一听乐了,正好按照地图显示,走到晚上的时候就能赶到下一个城镇,听了他这话,又看了看挨家挨户分到的老虎肉,就大声的喊了一嗓子。 “乡亲们,咱们走到晚上的时候,正好能赶到下一个城镇。睡一小会儿,明天一早进城镇把老虎肉卖了换粮食换钱!” “好!” 于是,在逃荒的路上,孙锦书第一次享受了坐在板车上的待遇。 第62章 虎皮换钱进京都,城门遇见迎接人 趁着坐在板车上,孙锦书认真的看了看那张虎皮,处理的确实还不错。 事实证明,夏怀剑的治下还是可以的。 至少平安村的人进去卖老虎的时候给的价格还是很公道的。 鉴于信哥儿是第一次独立外出,孙锦书实在有些不放心。 秦猎户和秦豹过来主动找到孙锦书这里。 “憨姐儿,你那堆东西是不是得要卖掉?我陪着信哥儿一起去吧。” “行啊,那就麻烦秦叔了。” “不麻烦不麻烦,豹子不去,留下帮你干点活。” 秦猎户和信哥儿走了以后,秦豹就背着一堆柴火到孙锦书家,继续把火堆烧着。 “姐,你冷不冷?” 孙锦书看着火光冲天的火堆,摇了摇头。 “那你伤口还疼吗?上药了吗?” “豹子,你别这样,我有点不自在,我昨天上药了,我的医术还是信得过的。” “那你今天还上药吗?我可以帮你。” “。。。娘,帮我上药。” “哎,来了。” 孙锦书让秦豹的话吓得生生的打了个寒颤,软绵绵的喊着让孙寡妇上药。 秦豹这才想起来孙锦书就算表现的再强悍,骨子里也依旧是个姑娘家,也会不好意思的,顿时就羞红了脸,木然的继续给火堆添的柴火。 等到信哥儿和秦猎户从城里出来的时候,孙锦书的肉粥已经熬的差不多。 “姐!!!” 正搁那看着孙锦书烤串儿的孙寡妇,让信哥儿这一嗓子吓得,差点儿从板车上掉下去。 “干什么!干什么!再吓到你姐!” 孙寡妇没好气的怼着信哥儿,信哥儿抱着篓子低着头,蔫儿蔫儿的走到板车跟前。 “知道了,娘。” 孙锦书站起来把手里的一把熟肉烤串先递给孙寡妇。 “信哥儿也是头一次独自进城,太高兴了!快尝尝我刚烤好的烤串,凉了就不好吃了。” 孙寡妇接过去之后,‘ 哼 ’ 了一声,就不再搭理姐弟两个了。 孙锦书接过信哥儿的背篓,这才发现信哥儿把所有的银子都放在背篓里。 “你就是这么抱着出来的,上面什么也没盖???” “盖什么呀,姐?这是官府给的,那只老虎吃了不少人,姐,你是为民除害!” 孙锦书看着背篓里明晃晃的八百两银子,在阳光底下还反着光呢,突然觉得自己这个弟弟有些蠢! 孙锦书拉着他蹲下,小声的问他。 “你就不觉得哪儿不对吗?” “是官府的银子给少了吗,姐?” “这么多银子,你就这么明晃晃的拿出城,就不怕别人看到了来抢吗?!” “啊!这可怎么办呢?姐,我就是太高兴了。官府本来还说是要给我一个什么捕快当当。我说不是我打的,是我姐姐打的,他们这才罢了。” “唉!这八百两银子,只怕咱们家留不下呀。算了,以后记住,钱要么揣怀里,要么放在背篓里,并且一定要用东西包住,别让人家发现。” “我知道了!” 孙锦书把背篓里的八百两银子收到空间里五百两,剩下的三百两银子小心的放到板车上,压在草药的最底下。 还好这里离着京城足够的近,官府的人也不敢太过明目张胆的得罪打虎英雄。 大家一路有惊无险的赶到了京郊。 “好了,大家今天晚上就在这里休息,明日起早咱们就去京城报道。” 大家围坐在火堆跟前,说着等到了京都以后要做什么。 “这一路上可算是历经艰难万险了。等咱们分完地方以后,一定得按照庙里的布置,盖一个大大的火炕,等到了冬天的时候,咱们才好过日子。” “倒也不用太大,够家里人住就行了,要不然的话,咱们没有那么多的柴火,还得开荒呀。” “也是,到时候选地方的时候,咱们可得选个依山傍水的好地方。诶,村长。” “干嘛?” 孙有旺正喝着稀粥,听着众人展望未来呢。突然听着有一个声在叫自己,差点呛到,没好气的应了一句。 “等明天进了京城,你挑地方儿的时候,挑个依山傍水的地儿呗。” “你想的挺好,等去了看看吧,谁不想要个依山傍水的地儿。可这是哪儿?这是京城。要真有那么好的地方,肯定早就让其他村子占下了。” “哎呀,也是。” 大家伙的热情短暂的沉默了一下。但很快又对于未来的期望充满了热火朝天的讨论。 第二日一大早,大家伙就都起来了。经过一个上午的路程,中午时分,远远的就看到了雄伟的城门。 “嚯!这就是京城啊。城门看着都不一样,真气派!” 石青色的城墙垒的很高,大大的京城两个字上面还有人在站岗。 下方的城门也很宽阔,城外有一个茶摊,有两个人在那里歇脚。 进城的人也都很守规矩的在排着队进城。 孙锦书从板车上下来,走到孙有旺和秦豹的跟前。 “豹子,你去前面问问进城的规矩。” 孙有旺吩咐了一句,秦豹立马就一路小跑的过去了。 孙锦书过来的时候,正好听到孙有旺吩咐秦豹。 “堂伯,一会儿去衙门的时候,我和你一起进去。” “你受伤了,在外面好好歇一会儿吧。” 孙有旺关心的劝着,孙锦书摇了摇头。 “咱们在前一个镇子。打老虎卖老虎的事,只怕京城也知道了,他们要是问你要钱,我正好背着背篓拿钱给他们。他们要是不要,咱们就当没这回事。” “好。” 孙锦书和孙有旺商量呢,茶摊上坐着的那两个人看着孙锦书的脸,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比对了一下,然后站起来朝着孙锦书走过来。 走到跟前的时候,孙有旺突然挡住了孙锦书。 “二位可是有事儿?” “请问您是平安村的人吗?” “是,我是平安村的村长孙有旺。” 看着眼前两个人十分恭敬的说着话,孙有旺也有些奇怪。 但是秉承着京都的人不要轻易招惹的原则,孙有旺还是很客气的答了一句。 孙锦书想起了夏怀剑离开时说的话,从怀里掏出夏怀剑给自己的那个玉坠,从孙有旺的身后走了出来。 “你们二位是阿剑派来接我们的吗?” 孙锦书边说话边把玉坠从手里递了过去。 那两人见到玉坠的那一刻,立刻跪地喊了一句。 “拜见主母!” 第63章 定居京都选村址,二缺护卫表忠心 孙锦书让这两个憨货的这一声主母,当时就涨红了脸。 “二位请起,担不起二位如此大礼。” 这时,从远处又赶来了一个面白无须的老人家,一溜小跑的从远处跑过来。 看着两个憨货跪在地上不肯起来,冲着脑袋一人给了一巴掌。 “两个没脑子的东西还不赶紧起来,添什么乱!” 骂完了以后,又笑眯眯的冲着孙锦书拱了拱手。 “孙姑娘,我家大人让我们三人在此处等候多时了,生怕错过。既然诸位都到了,那咱们就进城去京兆衙门里,记录一下村民的户籍吧。早些办完,早些了事。” 孙锦书学着他抱拳的动作也回了一礼。 “多谢大叔,那这个玉坠子你就拿回去给阿剑吧。” 孙锦书刚把玉坠子放在手心里递过去那位老人家立刻往后退了一步,连连摆手拒绝。 “不敢不敢,老奴姓秦。这个玉坠子还是请姑娘下次见到我家大人的时候,亲自还回去吧。时候也不早了,村长,咱们进城吧。” 秦公公自顾自的招呼旁边已经呆住的孙有旺,领着大家伙一起朝着城里走去。 有了秦公公的出手相助,京兆衙门一文钱都没有要,直接把地图拿出来,让孙有旺和孙锦书自己挑。 “这是京都各处的空地,本官来给二位介绍一下吧。” 京兆尹指着地图上的三处地方。 “这里在京城以南二十里的地方是一片空地,依山傍水。环境还不错。就是只有一条小河,而且和其他村子离得远了些。” “这里位于京城以北十五里的地方,土地肥沃且平坦,但是没有山。” “这里位于京城西南角,距离京城三十里,这里有一条大河,十分便于灌溉。” “二位看看想挑哪一处?” 京兆尹说完以后,孙有旺连想都没想,直接指着第一处依山傍水的那里。 “大人,我们村住这儿,请问要交多少钱?” 京兆尹看着旁边笑眯眯的秦公公连忙摆手。 “不要钱,不要钱。你们静下来就好,定下来就去旁边儿把户籍改好。然后明日衙役就可以回去量地盖房子了。” “多谢大人!” 刀笔小吏问村子名字的时候,孙有旺连出去问都没问,直接还是叫平安村。 等到一切手续办完了以后,孙有旺拿着办好的户籍,出了京兆尹衙门。 秦公公把两个护卫送给孙锦书以后便离开了。 “大叔,这两个人我不能要。” “没事,今天晚上你们村子测量土地的时候,有他们俩跟着,我家大人也放心些,想来我家大人明日便会去你们村里找姑娘啦。再说姑娘您的左胳膊还受着伤,这些搬搬扛扛的,他们两个还是做的来的。” 秦公公转身回又告诫了这两个憨货一句,这才笑眯眯的离开。 孙有旺和孙锦书对视了一眼,孙锦书便主动上前招呼两人。 “既如此,便劳烦二位大人了。” “姑娘,不必客气!” 孙有旺打头跟在带路的小吏身后,不紧不慢的走了一个时辰才到。 大家伙趁着这功夫,把沿途的风景和道路都记了个全。 那小吏也是个会来事的,领着大家到了以后,先认认真真的把大家先安排到了可以盖房子的地方,然后才给大家详细的讲解了哪一处可以开荒,哪一处的道路通向哪里。 “京城的规矩,开荒三年之内的土地不用纳税,但是三年以后,按照土地的亩数,一亩地是二钱银子的税。” “明日辰正二刻(7:30)会有人来这里给你们划宅基地。到时候报上去以后就可以去城南边的建材行里去买瓦和石材;也可以去山上自己伐木。但是去山上伐木的时候要去官府报备,具体伐几棵,是什么树?都要报备!” “多谢大人。” 孙有旺按照规矩把人送走了以后,就让大家伙选自己想住的地方。 秦猎户和孙英书一左一右的走过来问孙锦书在哪儿建房,想和她当邻居。 孙锦书具体看了看。 “咱们往后走走,离了山和地的地方稍微近一些。到时候院子可以建的大一点,打了什么猎物,咱们也在家处理的时候也不会吓到村子里的人。” “好。” 最终三家就定在了村口一拐进来不远处的凹进去的部分,当邻居。 孙有旺则是决定把房子建到村子里正中央,到时候大家伙有事或者村子里来人的时候,大家伙就都知道了。 众人按照自己的想法在地上圈着地,只等到第二天衙役来划宅基地了。 这两个憨货分别叫无用和无痕,无用的近身功夫不错,无痕的轻功和射箭的本事都很好,夏怀剑叫这两个人来,一个是为了教教村里人,另外一个也是为了护着孙锦书。 结果这两人一个下午,除了被信哥儿嫌弃以外,什么事儿也没办。 “姐,他俩真的是简哥哥的手下吗?怎么那么笨呢?不会赶骡车,还不会搬东西嘛!搬了两个背篓,摔了咱家三个碗了,今天晚上拿什么吃饭呀!” 信哥儿被这两个憨货气得跑到孙锦书跟前小声告状。 “没事,他们俩跟你的简哥哥一样,不会赶骡车,也不会做饭什么的。但是功夫不错,你可以跟他们讨教一下!至于他们摔碎的碗,明天让他们去城里买三个回来。今天晚上咱们先拿树叶当碗凑合凑合吧。” “好吧。” 信哥儿看着两个憨憨把东西摆放的很整齐,但是一点儿规矩都没有,顿时心如死灰。 让他们俩生火,自己跑到小河边去淘米去了。 “孙姑娘,属下名叫无痕,跟着信哥儿去打水的叫无用。不知道姑娘还有什么吩咐吗?需不需要手下去上山打一些猎物回来?” “好啊,那就打只山鸡回来吧,到时候我给你们烤着吃,也算借花献佛,犒劳一下你们两个,跟着我们辛苦了一天了。” “不敢称辛苦,属下这就去。” 第64章 神奇用药收人心,打探情况惊下巴 无痕的动作很快,不过半个时辰,就打了三只野鸡拎回来的时候,甚至都已经处理好了。 孙锦书当天晚上就让无痕和无用见识一下,什么叫化腐朽为神奇。 同样的烤鸡,他们两个自己烤的就是普通烤鸡;孙锦书烤的烤鸡,光是闻味道就让人食指大动。 无痕吃的时候,真的有些快,咳嗽个不停。 信哥儿顺手盛了一叶子碗的稀粥递了过去。 无痕喝了以后,面色古怪的把它咽了下去,随后悄悄的凑到无用身边。 “无用,这粥谁做的?” “孙姑娘的弟弟。” “一会儿这粥你就别喝了,又咸又苦啊!” 孙锦书喝了一口信哥儿熬的粥,还是差点没一口吐出来,被呛的咳嗽个不停。 “姐,你没事吧?” “没事,信哥儿,今天晚上你熬粥的时候加了什么?” “我把咱家剩的那点儿糖倒了一半进去了。” “咱家剩的那是盐,今天晚上喝咸粥吧。” 信歌听了不信,连忙跑过去自己用叶子碗盛了一勺子。也是面色古怪的把它咽了下去。大米价贵,实在不舍得把它吐掉。 “姐~对不起啊。我差点儿把这一锅白粥毁了。” “没事儿,反正今天走的路也不少,就当补充盐分了。晚上少喝点,明天早上再加点儿水熬一熬。正好明天划宅基地盖房子的时候可以有干劲。” “嗯。” 吃完饭以后无用又陪着信哥儿去洗碗,烧开水。以防大家吃咸了,晚上要喝水。 孙锦书看着坐在母女俩对面的无痕,一直在揉着前胸,就把靠在自己身上睡着了的孙寡妇,悄悄的放平在板车上盖好被子。 拿着自己之前留下的各种草药,又重新熬了一锅药。 “姑娘,熬药还是我属下来吧!” “可以,反正这是给你熬的。” 无痕疑惑的看了孙锦书一眼。 “从早上见我的时候,你的脸色就不对,以为是你没有休息好,可是一直到你打完野鸡回来,我不小心碰到了你的手腕,这才确定你旧伤未愈。这药晚上喝最见效,等你喝了再好好的睡一晚上,明天早上起来的时候,胸口就没那么痛了。可惜了,我没有那么多的药材,等建好房子去城里给你抓一副对症的药,保证一剂就好。” 无痕刚才也只是感慨孙锦书的厨艺很好,能拿捏住夏怀剑的胃。 毕竟他一直以为想要拿捏住男人的心,就要拿捏住男人的胃。 却没想到人家只是碰了一下手腕,就能够确定自己的旧伤。 毕竟这伤已经好几个月了,早就已经长好了,连宫里的太医都不能够看出来。 “无痕,你想什么呢?扇子!这一副药得从五碗水熬到一碗水。” “是。” 无用和信哥儿回来的时候,闻着营地里一股子中药的味道。还以为是给孙锦书熬的。 却没想到,药熬好了以后,居然是无痕在喝。 无用皱了皱眉,却也没有多说什么,他素来不是什么多嘴的人。 第二日一大早,无痕就上山去抓野味了。 经过一晚上的休息此刻,他对孙锦书佩服的是五体投地。 好几个月了,一到晚上自己的胸口就疼的厉害,根本睡不着。 可昨天晚上一碗药就已经可以让自己睡到天明。 而且早上起来的时候,胸口的旧伤口并没有再疼,这种感觉实在是太让人舒服。 他现在可以理解,为什么当时无疑等人用了孙锦书的药粉以后,脸上那种舒服的感觉了。 孙锦书的左肩膀是粉碎性骨折,最少得养三个月。 所以盖房子的重任几乎都压在了信哥儿和这两个憨憨的身上。 闲着也是闲着,孙锦书让孙寡妇骑在骡子上,她牵着骡子进京城里逛逛,顺便把给无痕治伤的药都买了回来。 一连半个月,除了中间有一个叫无疑的,来送过一些东西之外,夏怀剑一直没有出现过。 孙寡妇也不在乎,和孙锦书进城以后,就去绣楼里看了看。新鲜的和流行的花样,接了一些帕子,买了一些好的布料,回去以后继续开始绣帕子了,再不进城了。 孙锦书也没有强求,依旧是换好衣服,吊着胳膊在城里四处打听租房子的地方。 自己想开个酒楼,也想让信哥儿去读书,识字。将来但凡能考个秀才,就能少交不少的税,家里的日子还能继续过得好一点。 虽然外面在打仗,但是京城位于中州的中心位置,一时半会儿也波及不到这里。 单看城里的物价就知道了,这里的居民没有一丝恐慌。 可是经过多方打探才知道,平民区只能在外城租房子;而内城的东侧是达官显贵,西侧是富甲一方的富商,北侧是皇宫,南侧是书院。 孙锦书想了想,觉得不能受这个委屈,就朝着内城南侧书院所在地走去。 看了看这那附近果然书院众多,可是教授的都是些启蒙的东西,信哥儿早就学完了。 一连转有了三四天也没有找到合适的,孙锦书就又朝着城内城西侧走去,结果让孙锦书大吃一惊。西侧这边的房价,一栋普通的四合院,不过正房三间,东厢房两间,西厢房一间,南边是厨房和畜生棚,居然要九百两。 这跟抢钱有什么区别! 所以孙锦书干脆在好几个药铺把药材买齐了以后,回去就开始给无痕治伤。 “孙姑娘,这些药材也太贵重了。” 无痕指着那支被野鸡啄伤脑袋的千年人参一脸的惊恐,仿佛不敢相信,孙锦书居然能用这么贵重的药材给他入药。 “你说这个呀,那个没花银子是我在路上挖的,而且就给你用一片,不是用一整支,你不用这么害怕,毕竟我也舍不得。” 这支千年人参还是孙锦书磨破了嘴皮子,孙寡妇才答应让孙锦书切一片儿下来,还是野鸡啄过的那个地方切下来的才行。 等到孙锦书把人参入药以后,孙寡妇立刻就把剩下的人参收起来,放到自己的旁边死死的守着,谁也不准动。 虽然只有一片,但还是让无痕感动的眼眶都红了。 第65章 新人到访换班,旧伤治愈返回 有了孙锦书的药,无痕的伤很快就好了。 看着生龙活虎的无痕,无用在一旁仔细的琢磨着,把孙锦书骗到自家队伍里,去给瘫痪了的无情看伤的可能性。 无痕没有注意到其他的,正搁那儿高兴的吱哇乱叫。抱着信哥儿运用轻功到处飞,引得大家手里的活儿都不干了。 “哇,无痕哥哥,你好厉害呀!” “嘿嘿,厉害吧?” “嗯嗯,能不能教我?” “这个教不了你,这是我打小的童子功,但是你现在跟着无用学拳脚还来得及。” “那行,我跟无用哥哥学拳脚。你放我下来吧!” 信哥儿 ‘ 无情 ’ 的 ‘ 抛弃 ’ 了无痕,跑到无用跟前。 “无用哥哥,无痕哥哥说,你可以教我拳脚。你愿意教我吗?” 信哥儿的话让旁边的孙英书听到了,也赶忙上前拱手。 “这位壮士,我们村子里的孩子也挺多的,而且经过这一路上的锻炼,他们的胆子和反应度都还挺好的。憨姐儿之前也教过他们一些,要是可以的话,能不能请您把村子里的孩子们都教一教,我们愿意给束修,或者您是觉得什么东西交换合适,只要我们给得起的也可以。” 孙英书不愧是孙有望培养的下一代村长人选,说话就是有水平。这一段话说完,周围的几家,不管是有孩子的还是没孩子的,都十分期待。 有孩子的可以先学,没孩子的只要愿意学,日后村子里学会了的还不能教吗! 无用摇了摇头,给孙英书解释。 “我并不能从头教到尾,若是你们想学的话,我可以去城里给你们请一位教头来教。等给孙姑娘家把房子盖好以后,我跟无痕就要离开了。” “既如此,便劳烦壮士替我们请一位教头。” “可。” 孙英书和无用的话很快便传遍了平安村,大家伙纷纷商量着出什么样的束修,才能把人家教头留在自己村子里。 “要我说咱们就让村长去城里打听打听,家里有孩子或者家里只要有人要学拳脚的都出一份钱,大家伙儿凑一凑便是再贵,咱们也出得起了。” “是啊!是啊!” 村里人去找孙友旺商量打听束修到底多少钱合适的事,无用和无痕并没有听到。 不用把自己的想法和无痕说了以后对哥俩现在除了闷头盖房子以外,正想办法怎么才能把孙锦书骗过去给无情看病。 “无用,你说,咱们要不要把这个事提前跟主子说一说?” “嗯。” “可是我怕主子觉得男女授受不亲,不让孙姑娘给无情看病怎么办?实在不行,还是先把孙姑娘骗过去,等看完病再把她带回来,神不知鬼不觉。” “不会的。” “你也觉得我出的这个主意神不知鬼不觉,对不对?” 无痕刚高兴了一下,无用终于同意自己的观点了,就见无用眼里露出悲悯的神色看着自己。 “哇,你这种眼神很不对啊。” “你这种想法也很危险啊!” 无痕身后阴测测的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吓得无痕顿时闭嘴转身行礼,一气呵成,动作之流畅,一看就是被修理了很多次后的反应。 “无痕,主子说过让你跟无用来是为了保护孙姑娘和平安村的村民。不是为了让你们两个来胡作非为。不要看人家孙姑娘的胳膊受肩膀受伤了,就想着打人家小姑娘的主意。要是主子知道了你们两个的这个想法,估计主子会直接废了你们两个。” “无疑哥,你就没发现我的旧伤,我已经好利索了吗?” 无痕走过去把自己的手腕露出去,示意无疑号脉。 无疑把手搭了上去,感受着无痕正常的脉象,心里也觉得奇怪。 “你这伤。。。” “没错,就是孙姑娘给我治好的,三副药下去,全好了!” 无痕说话的声音虽然小,但表情十分得意。手舞足蹈的给无疑解释着自己最近几天的经历。 “就这样,我喝完了孙姑娘开的药就好了,三副哦,就三副!啊!” 无疑看着无痕嘚瑟的模样,直接给了无痕一个暴栗子。 “穷嘚瑟什么!知道你伤好了,了不起。既然如此,今天下午我留下,你回主子的身边伺候去,正好最近缺一个跑腿的,试试你伤愈之后功夫退一步了没有?” “啊。。。无疑哥,能不能。。。” “呵,不能。” 无疑是这帮无字小队的队长,他说的话几乎就相当于是在转达主子夏怀剑的话。 所以无痕回去伺候夏怀剑,当信使的任务,几本上就是夏怀剑亲口说的。 “是。” 无痕收到消息以后,立刻回到孙家打包东西,和孙锦书还有信哥儿告。。。道别。 “孙姑娘,我大哥来了。之后的事他会替平安村的人处理的,我就先走了,谢谢你替我治伤。” “给。” 孙锦书听说了以后从自己的包裹里掏出两个药瓶,递到无痕的跟前。 “这个白色瓶塞的是治内伤的,红色瓶塞的是治外伤的。留着用吧,也谢谢你这几天一直在打野物给我们。” “好,等我。。。等我下次休息了再来见你们,我走了。” 无痕说完这句话以后,背着包裹,怀里揣着孙锦书给的两瓶药,运用轻功飞速离开了。 “孙姑娘,在下无疑,家里还有什么事没有完成?可以安排给我和无用。” 孙景书的家是村子里比较早的盖起来的。前面的院子不大,但是后面的靠近山的地方院子很大,到时候可以在后院养殖和种菜。 家里一共有三个房间,一个储藏室,一间书房,一间厨房。 只是家里的家具和床,还有什么杂七杂八的物件都还没有置办。 无疑这样说,李叔也没有和他客气。 “多谢无疑大哥,家里还缺两张床,三个衣柜,四张八仙桌。你们会做木匠活吗?” 。。。 无疑和无用对视了一眼,十分羞愧的低下了头。 第66章 新家布置获赞助,旧伤疗法有高招 孙锦书看着眼前的两个汉子,只好从包里拿出银子交给两个人回城里买。 “这不行。” “为什么不行?你们不是不会做木匠活儿吗?我们家总不能睡地下,在地下吃饭吧。” 孙锦书把银子递过去,结果遭到了无疑的强烈拒绝。 无疑看着孙锦书误解了自己的意思,连忙解释。 “孙姑娘,我们不是这个意思。是,既然我们是来帮忙的,那么花钱也理应由我们来花。你还是把银子收回去,到时候买一些家里吃的用的,治伤的药材什么的。” “。。。好。” 孙锦书看着无疑有些发红的两颊,在听着他这句话,心里怎么想怎么觉得,这一帮汉子不是来护卫自己的,是夏怀剑让自己免费给这群货治伤的。 既然他们不要自己的银子,自己到时候还得给他们治伤。索性就让他们花费,把自己家里的家具都填补好了。 最先完成的就是孙寡妇的房间,房间里的家具很齐全。 一个火炕,一张绣花用的桌子,两个衣柜,两个樟木箱子。 孙锦书的房间里的布置则是一个火炕,一张桌子,外加一个衣柜,两个樟木箱子,再加一个书架。 孙寄书(信哥儿)的房间,要是更加简单的,一个火炕,一张桌子,四个樟木箱子。 主要的花用大头儿是在书房里满墙的书架,一张很宽阔的书桌,再加四把椅子。 本来孙锦书是想自己带着性格去挑,结果吴怡和吴用十分认真的。连笔架和毛毡都准备好了。 单独隔出来的隔间改成了药房放上了许多药架子。不得不说,这两个大老爷们儿心还挺细。 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孙家就大变样。 孙寡妇看着自己房间里的家具怎么看怎么喜欢,正好最近几天家里已经开始冷了,连暖手炉都不起作用。 火炕建起来以后还要硬搬几天,哪怕不能立马就睡上去,大家伙还是很高兴。 好歹有个盼头不是。 看着家里西边一整面的厨房,孙锦书特别满意,当天晚上就决定用之前剩下的半锅咸肉做一道腌笃鲜给大家,笋是山上竹林里挖的冬笋。 孙锦书都没想到北方冬天山里的竹子林里居然还能有笋。 要不是看着无疑和无用手上的泥土,自己都有些怀疑这两个货是不是从哪儿偷的。 总之,晚饭大家都吃的很满意。信哥儿也很满意,虽然不是自己做的,但所有的食材都是他亲手切的,太有成就感了。 吃完饭以后。信哥儿去书房,拿着孙锦书给他的书继续读了下去。 无用还是在木木的洗着碗,无疑却坐在一旁,和孙锦书有一搭没一搭的聊闲聊。 “孙姑娘的医术是跟谁学的?” “村子里之前的一个大夫,逃荒路上,他碰上了他的师侄,要留在他师侄那里了。” 无疑听了以后心里还是在犯嘀咕。 ‘ 看这位姑娘的年纪,也就十三岁左右,怎么会有这么高的医术?可是主子拿回来的药粉和无痕被治好的内伤,都证明这位姑娘的艺术高超。 不如。。。 ’ 无疑看着孙锦书并没有打算继续搭自己话茬的意思,便主动开口询问。 “姑娘,在下有宿疾。。。” “知道。不就是到了阴天下雨的时候,左侧肋骨疼的厉害,右边的胳膊也疼的厉害。甚至你的后背也还有新伤,看样子应该不超过三天。我说的可对?” “姑娘说的极是。在下从军多年,也就是因为受了伤,这才从战场上退下来。不知姑娘可有办法治疗治愈在下,不瞒姑娘说,很多的名医对在下都没有办法。若是姑娘能治愈在下。只要姑娘的条件不违反在下的底线,姑娘说得出,在下一定做得到。” 无疑的这一番话说的无用在旁边听的也很期待,要是无用的伤都能治好,那无情和无心的伤就更容易了。 “说实在的,我有治你的方子,但我手里没有药材。” 孙锦书看在他是夏怀剑送给自己的护卫上,更加看在满屋子的家具的份上,好心的把自己知道的告诉他。 “不知姑娘所说的药材是什么?” “透骨草,那不是普通的透骨草。医术上说有一种红色叶子的透骨草,如果能找到那种药材,你的伤就是再重,只要有一个口气儿在,我都能把你救活了。” 听到孙锦书这么说,无疑和无用心里立刻就充满期待起来。 既然医书上有记载,那么现实当中的一定有,接下来大家的奋斗目标就找到了。 无疑一脸认真的和孙锦书道谢。 “姑娘,您放心。既然医书上有,那么现实当中一定也有。我们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一定会把这种药材给找回来的。” “好。” 孙锦书看着他两眼放光,一脸认真严肃而充满感激的样子,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应了一声。 一夜无话。 第二天,孙锦书起床给自己换好药了以后,一出门才发现两个人都不见了。 “姐姐,你醒了。” 信哥儿已经把粥熬好了,正往桌子上端。 看着孙锦书出来一立马站定和孙锦书问好。 “早!他们两个呢?” “不知道,我起床的时候,他们就已经不在了,不过他们留了一封信给你。我没敢打开,姐,你看看吧。” 孙锦书打开一看,心里就写了一句话。 “孙姑娘:主子有事传照,我们兄弟二人先履行离开,待找到药材再来求医。” 孙锦书把信封一揉,投到火里直接烧了。 “姐,他们冒犯你了吗?” “没有。只是有些事还是等到当可以光明正大拿到桌面上说的时候再说。我去叫娘。” 无疑和无用在半夜的时候,收到无息的飞鸽传书,说是无情的病情突然加重。 所以,两个人连招呼不打就直接离开了。 万一无情病亡了,那么孙锦书连知道这件事的必要都没有了; 可万一无情能挺过去,那么正好把从孙锦书这里探听到的消息一并传回去。 可是他们回去的时候却发现,无情并没有任何病情加重的迹象。 “无息,无情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像有事的样子。” “本来也没事,是无情说他从书上好像找到了一种可以治你们两个旧伤的办法,所以才让我找了个借口,把你们俩赶紧先找回来的。” “你!” “你不用这么麻烦,我们已经找到了。” 第67章 主仆相见聊内情,进城打探先默书 无息听到无用和无疑的话,小小的眼睛里大大的疑惑。 “你们俩什么时候学的医术?这还是无情从受伤至今不停的翻找医书才看到的办法。你们两个是怎么知道的?” “主母说的。” 无疑等人因为孙锦书给夏怀剑的那包药,再加上夏怀剑每次提起孙景书就害羞的表情,护卫队的人私下对孙锦书的称呼已经从那位姑娘变成了主母。 “啊,好羡慕你们啊!” 无息听着无疑的话,脸上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羡慕。 仿佛下一秒就要说出自己想替换他们中的一位,但是被无疑及时的制止了。 “打住!你除了脑子之外哪儿都不好用。主母那缺的是能给她打下手的人,不是缺动脑子的人。你还是老老实实的陪着无情吧。” “哦,说起来我这胸口也有些疼。我还挺羡慕无痕的,三副药就能把伤治好。还能白得了主母的两瓶好药。” “等主子把和主母打好关系,咱们就能光明正大的去主母那儿就求医了。” “主子最近正因为东平王的事头疼呢!西宁王那里有云太妃劝说,已经息兵回去了。可是东平王那没有人能镇得住他,他又自恃手下有精兵二十万,统筹多年。此刻正准备和咱们决一死战呢。” “主子那边,你多看顾着,你脑子好使,就用在正路上,别整天是用在涮我们上。主母那的事还没完呢,我们两个先走了。” 无疑拉着无用离开了,无用回平安村,继续守着孙锦书一家,顺便去城里带回了一个教拳脚的教头回去,教大家学点拳脚防身用。 无疑则是回宫一趟,把无情可以治好的消息告诉了夏怀剑。 “小锦,她真是这么说的?红色叶子的透骨草?!” “是!主母当时说的很肯定,说只要有这种草,属下的这种伤,就算伤的再重,只要还有一口气儿,都能救活。” 夏怀剑听了传回来的消息,心里也是五味杂陈,没想到自己当了皇帝以后。 就算是救手下也要让受伤的孙锦书出手。 无情是夏怀剑的长相相似,身高,体型都有些相似的最高级替身。 他之所以受这么重的伤,全部都是因为当初下回见带着粮草和兵马去。北京的时候,他替夏怀剑遭受了所有的暗杀,偷袭和下毒。 夏怀剑对此一直有些愧疚,想要想方设法的治好他。没想到最后能治好他的人居然是孙锦书。 “无疑,去太医院问问,要是有好的药材带一些走吧。” “是,属下领命。” 无疑看夏怀剑没有其他的事要嘱咐自己,就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鸡腿。 “这是主母亲手烤的野鸡腿,属下特地给陛下您带回来的。属下告退!” 无疑从皇宫里离开后去了一趟医院,把有的没有的药材一样包了一份装背到背篓里。 结果在平安村村口看到了正准备要进城的孙锦书。 “姑娘,您这是要进城?” “是,我娘绣的绣品要拿到城里去卖。” “属下帮您拿吧。” “有劳。” 孙锦书的左肩外面的皮肉已经长好了,只是里面的骨头,孙锦书摸了摸,还需要养些日子才能完全好,所以有人愿意代劳孙锦书还是很乐意的。 “无用怎么没有帮姑娘您背着这些进城?” “他带回来一个交拳脚的教头,这几天正在村子里的空地上,教大家打拳呢。信哥儿闹着非要和他在一起学,我就把他留下。” 说完了以后,孙锦书看着无疑身后背着的大背篓。 “无疑,你身后背着的背篓里装了一堆什么东西,我怎么闻到了一股子黄芪的味道?” “姑娘的鼻子真好使!背着的药材里可不就有黄芪吗?” “你背着那么多药材,来干什么?” “姑娘给我和无用治伤的药材,总不好老叫姑娘出。可是也不知道具体到底能用哪些药材,就一样都带了一些。” 无疑说到这里的时候,心里也有点儿打鼓,因为之前孙锦书可从来没有答应过要同时提他和吴用治伤。 孙锦书看破了他的那点小心思,也没有恼。 反正一只羊也是赶,一群羊也是赶。 看夏怀剑手下这帮人,个个都算是人才。交好了保不齐日后还对自家有一些用处。 “可以,反正我最近左肩还没有完全恢复,进不了山。正好在家拿着你们两个当活招牌。” 孙锦书这一次进城,其实还有想要去医馆坐馆的冲动。 但是被无疑生生的拦住了。 “无疑,你今天为什么一直在拦着我,不让我去应聘坐馆大夫呢?” 无疑心想,我总不能直接说你将来是皇后,不能抛头露面的。这样对以后的影响不好吧。 “您之前不是说要开一个食为天酒楼吗?突然改行,我怕您后悔。” “哦,我把这事差点儿忘了。光顾着忙活眼前的事了,忘了当初答应阿剑,说过开了酒楼以后要请客的。还好你记得这件事,算了,以后就在村里帮人治治伤,剩下的还是要攒银子买酒楼。” 无疑又问了许多关于酒楼的细节,默默的记到了心里,想着下次回宫的时候,一定要把所有的细节都和夏怀剑再说一遍。 孙锦书进城的时候还买了一堆的上好的宣纸和笔墨。 一回家就趁着天还没黑,在默写五经。 “姑娘,您这是在默写春秋?” “是。四书信哥儿已经学完了。五经只学了诗经的前半部分。我现在趁着自己还记得些东西,赶紧把书默出来。到时候他学起来就没有那么费力了。” 无疑听了以后还是第一次知道孙锦书居然能把四书五经都背过。 “姑娘这是跟谁学的?” “跟着外祖父学的,他生前是个举人,所以尽可能的让我多背了一些书。” 孙锦书一边说话,一边手里不停地写着。 无疑看着书上的馆阁体,字迹虽说有女子的清秀,但写出的字体却十分锐利,锋芒尽显。 看着孙锦书十分认真的样子,便不再打扰,去一旁砍柴去了。 第68章 深山惊现金矿,禀报痛失药瓶 平安村逐步走上了正轨,孙锦书的左肩也好利索了。 一好起来,孙锦书便有些闲不住,想要再进村山里一趟。 “姐,你能不能带着我也一起进一趟山里?” “不行!等你能把教头教的那一套拳完完整整的打一遍,我就带你进山。这一次的山我不如咱们家以前的那座熟悉,我不敢擅自带着你进去。乖!姐姐先去摸摸道,摸清楚了再带你去。” “好吧,那我在家守着娘看书。” “对,姐姐默出来的那些书,娘都会,你边看边让娘给你解释一下。” 趁着天色还早,孙锦书去厨房做了一锅杂和面的馒头,以防万一自己出去的时间太长,孙寡妇喝粥喝腻歪了。 平安村村后的那座山看起来还挺高的,但是村民都不太敢往里走。秦猎户上山砍木头的时候把腿摔断,也进不了山,所以孙锦书就自己进山了。 进山走了大半天,孙锦书突然停下脚步,就站在原地。 “出来吧!想正大光明的跟着我进山就出来吧你!” 无疑不好意思的从孙锦书身后的树上跳了下来。 “姑娘,你发现我了呀!” “这不是很明显的事吗?” “多明显?你不会从一开始就知道我跟在你身后吧?” “是啊!不然你没发现我走的这条路树很多吗?我要是换条路,你就只能去滚泥巴地了。” “啊,这个。。。” 无疑活了二十多年,哪怕保护夏怀剑都没有暴露过,却没想到自己从一开始就被眼前的这个小姑娘察觉到了。 ‘ 真的是我年纪大了。武力值不复从前了吗?’ “跟上吧,保不齐有什么有用的东西,还能给你家主子当个见面礼呢。” “谢姑娘。” 孙锦书虽然依旧是一副男儿的装扮,可小姑娘已经开始发育起来了,脸色也逐渐变白,慢慢的长开了,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让无疑有一瞬间仿佛看到了夏怀剑在自己面前,那气定神闲的模样和夏怀剑倒是很般配。 事实证明,孙锦书的判断是没错的。 这座山里真的有宝贝,而且这个宝贝对于现在的夏怀剑来说很有用——一整座金矿。 “姑娘,你没伤到哪儿吧?” “我没事,把这颗药丸吃下去,你的内伤能缓解一样。” 无疑护着孙锦书被野猪围攻的时候,小心撞到了后背。孙锦书赶紧从怀里掏出自己做的药丸子递了过去。 孙锦书和无疑在山里度过的第二天午时,孙锦书为了追一头野猪不小心摔了一跤。 另外一头野猪见状想要偷袭,被无疑挡了下来。 看着泥土下的硬疙瘩,孙锦书觉得有些刺眼。就把他们都挖了出来,这一挖不小心结果就发现居然挖出了金子。 孙锦书想起了前世的时候,据说在金矿附近都会长某一种植物。可是死活想不起那种植物的名字了,转头朝着旁边一看,乐了。 自己手里的是金子,虽说旁边到处都是野草,可只要找到一模一样且在附近最多的野草,就一定是那一种喜欢金子的野草了。 孙锦书拿着两块金疙瘩把无疑召唤了过来,两个人揣着两块金疙瘩,高高兴兴的在附近找起了野草。 然后花了一天的时间,就大致的把金矿的位置画了出来。 “果然还是人多好办事。就是我一个人确定金矿的位置,至少得三天。” “姑娘客气了。既然确定了,那属下就先和姑娘出山吧,到时候把这一座金矿上交给朝廷,想来姑娘也能换一些有用的东西。” “也好!毕竟对私自开采金矿需需要直接充军流放的。走吧!回吧!” 孙锦书背着一筐子的挖出来的根茎,外加四只野鸡。无疑背着一头猪,两个人就这样出了深山。 马上就要入冬了,孙锦书把一整头猪分解后全部都腌了起来,等着过年的时候吃。 那四只鸡也全部都做成了腊鸡肉,这样在北方的冬天可以存放很久。 无疑带着在山里绊倒孙锦书的两块金疙瘩又回到了宫里。 “属下拜见皇上。” “无疑,你不好好替朕护着你主母来回跑干嘛?” 无疑跪在地上,从怀里掏出两块金疙瘩放在自己的身前。 正值白天,阳光照进屋内,照的那两块被清理过的金疙瘩,十分的耀眼! “你这两块金疙瘩是从哪儿来的?” “主子,这是主母送给您的礼物。” 一听是孙锦书送的,夏怀剑立马从椅子上站起来,风风火火地走下来。 拿起这两块金疙瘩,仔细的辨认了起来。 “你说这是你主母送给朕的?她哪儿来的这两块金疙瘩?” 无疑看着夏怀剑的样子,强忍着笑,把这几天发生的事和夏怀剑都说了一遍。 “你的伤怎么样了?” “手下的伤不重,已然是好了。” “拿来!” “啊?” 无疑讲完这几天的经历以后,夏怀剑首先关心了一下他的身体健康,随后就把手伸到他的身前,勾了勾手指。 “你主母给你的那一瓶药丸子交出来。” “主子,这是主母给属下治伤用的。” “拿来!然后去太医院自己看太医去。” “是,属下遵旨。” 无疑不情不愿的从怀里把一个药瓶子掏出来递过去。 “主子这药专治跌打损伤,效果可好了,属下就吃了一粒被野猪撞的那个地方都不疼了。” “朕知道了。” 主仆两个一人一手拿着药瓶的一头,互相用着力。 最后还是夏怀剑用另外一只手给了无疑的手背一巴掌,无疑才放手。 “去看太医!” “属下告退。” 无疑充满怨念的转身离开,出门以后边朝着太医院走,边用手拍了自己嘴几下。 “就你嘴贱,叫你嘴贱。这下好了,到手的药丸子又被他要回去了。看你下回还敢不敢了!” 夏怀剑在御书房里批奏折的时候,就把那个药瓶子摆放在自己的龙案上。 然后更加认真努力的批阅着奏折。 “再有两天,小锦等我!” 第69章 母子交谈了以后,私自出宫见儿媳 前面的事很快就传到了太后的耳朵里。 太后对于自己儿子挂在书桌旁边的那半截儿猪腿已经很感兴趣了。 现在又冒出来一个主母,太后的八卦之魂已经熊熊燃烧了。 当天中午就让人把夏怀剑叫到了自己宫里,吃午饭、聊八卦。 “母后,这个姑娘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哦,不是我想的那样的,你手底下的暗卫集体喊人家主母。” “。。。人家年纪还小,她还没开窍呢。” “年纪还小,她多大呀?你可不能跟你父皇一样,做那些臭不要脸的事。” “比儿小四岁。” “啧啧啧,比你小四岁,人家就能带着母亲和弟弟逃荒,还能顺手救你两回,还把你喂的胖了两圈。” 太后眼里戏谑的目光,让夏怀剑一时之间有些不好意思。 “这个。。。是儿子重新发育的好。” “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小小年纪没脑子,别跟你娘说这些有的没的,趁早把那个姑娘家里都交代了,要真是个好的,早早的给你定下来。也省的我整天被那些有的没的打扰。烦死了!天天来请安。” “母后,还是再等等吧,西宁王的事刚解决了,东平王的事还没解决。还是等解决了以后,再带着母后出宫去见她吧。” “行吧。” 太后面子上是这么说的,心里却在想,一会儿就拉着夏怀剑的暗卫出宫找人家去,好好看看人家父母是怎么把人家姑娘养的那么厉害的。 夏怀剑着急处理东平王的事,也就没有太过关注后宫的事。 无疑在太医院喝了药以后,就被人领到了太后的宫里。 “属下拜见太后娘娘。” “起来吧!哎,哀家听说你要出宫,去哪儿?” “回太后去。。。去皇上的救命恩人家里。” “是去你们主母家里吧?” “啊?” 无疑听到太后这么说,心知这件事暴露了,连忙跪下求饶。 “太后娘娘, ‘ 主母 ’ 这个称号是属下们私下叫的。人家姑娘不知道,还请太后娘娘饶过那位姑娘。” “想让哀家饶了她?可以。你带哀家去那儿看看。” “去哪儿?” “你说呢?” “太后娘娘,这个时候正闹战乱呢,您出宫要是御赐属下,跟皇上无法交代呀。” “哈!哀家要是在后宫里给你们重新选一个主母,你觉得你能跟皇帝交代吗?” 无疑顿时就同意了太后的话,要是自己前脚出了太后宫里,后脚太后就给夏怀剑定了皇后,估计自己就要被活剐了。 “手下突然觉得太后娘娘高瞻远瞩,还要给主子定亲,自然是要摸清人家姑娘的底细的。只是若是娘娘要出宫,只怕这一身华衣是穿不得了。” “哀家知道,早就准备好了。你既然同意了,就跟着太监去马车旁边等候吧。” “是,属下告退。” 无疑无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今天就回宫汇报,留在平安村吃孙锦书做的美食不好吗?! 简直是诸事不宜。 无疑驾着马车赶到平安村外的时候,脑子里依旧在不停的后悔。 “吁——主子,咱们得步行进村了,这马车太过张扬了。” “不必!既然礼物已经买好了,索性就把礼物送去,就回来吧。” “是。” 太后深知上门做客的礼数,买了许多农户需要的衣物、粮食,还有好多的肉。 只是一行人赶到的时候,正巧碰上孙锦书在做野菜肉馅儿的包子。 香味直接飘到院子外面,闻的太后都有了食欲。 “好香啊!怎么闻到了饭菜的味道?” “娘娘,嗯,这是那位姑娘在做饭。” “做的这般香,难怪我儿被她养的壮了两圈。” 无疑听了太后的话心里吐槽。 ‘ 那怪谁呀?还不是你儿子嘴馋能吃!把自己当头猪养不胖才怪。’ 这种话也只敢在心里吐槽,当面是绝不敢说出来的。 马车停在孙锦书家门口,无用正在院子里劈柴。 看到院子外面的马车,立马把斧头立在了木头上,快步走了出去。 “太。。。” “太什么太!叫夫人。” 无用的话没说出口就被无疑打断了,然后迅速改口。 “是,夫人,您怎么到这儿来了?” 无疑和无用在太后的两侧互相使着眼色,但是太后正闭着眼睛使劲的闻着味道呢。 “无用啊,这姑娘做的什么呀?这么香。” “孙姑娘做的。是野菜野猪肉馅儿的包子。” “嗯,进去禀报一声,就说夏怀剑的生母来了。” “是。” 无用立刻打开大门,走到厨房外面敲了敲厨房的门。 “无用,怎么了?” “姑娘,夫人来了。主子的生母。” 孙锦书听了之后,立马就站了起来。 “夫人在哪儿?快请进屋。” 孙锦书把手里的木头放到灶台里面以后,立刻才出门迎接。 “夫人好,快请进。” 太后在门外看着一个长相清丽的小姑娘朝着自己走过来。 虽然穿着粗布的补丁服,但看得出来很是干练。脸上的笑容不似作假,脚步平稳,看上去像是习武之人。 “夫人好,小女孙锦书给夫人请安。” “你好,我听我家阿剑说起过你。” “夫人,快请进屋里坐吧。” 孙锦书一边招呼。太后进屋一边喊跟寡妇出来见人。 “娘,阿剑的娘来了。” 把太后迎到堂屋里坐下以后,孙寡妇才出来,略微有些局促的坐在了太后的对面。 “夫人,这是我母亲,姓苏。” “苏娘子好,我娘家姓孙,是阿剑的母亲。这一路上劳烦你们照顾我儿子,实在是感激不尽。今日上门也没敢带其他的东西,略微背了些薄礼,还望您收下。” “孙夫人客气了,我们不过是逃难到京城的哪里就当得起您送这么多的东西。” 孙寡妇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看的太后倒是更加的满意了。 本以为乡野村妇粗鄙,没想到孙寡妇的样子,倒像是个有见识的小家碧玉。 第70章 初次相见意印象良好,夜半偷袭村民护卫 太后送了一个地窖的白菜,还有两头处理干净的猪肉,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都是无疑去办理的,倒是正好送在孙家的心上。 信哥儿背完这一篇,听着院子里的动静也从书房里出来。 “姐姐,娘,这是怎么了?” “信哥儿,快来见过孙夫人,你阿剑哥哥的母亲。” “小子孙寄书拜见孙夫人。” 信哥儿这几日一直在被孙锦书母子俩调教,再加上我用在一旁指点,礼仪学的还不错。 太后点了点头,又让人拿出一整套科举用的书籍和历年的试题送给他。 喜的信哥儿差点当场跪了。 “咕噜噜~” 屋子里的人正说着话呢,就听见一阵十分响亮的饥饿声,在正堂里响起。 孙锦书自己先反应过来。 “夫人这是饿了吧,正好小女厨房今天下午刚蒸的野菜猪肉的包子,不知夫人可有兴趣一尝?” “孙夫人尝尝吧,我女儿的手艺还是很好的。” “那就听苏娘子的,尝尝小锦的手艺。” 孙锦书:。。。 “好的。” 还好孙锦书蒸的包子足够多,太后也就带了一个会武的丫头。 算上无疑和无用两个,七个人把这两屉包子正好吃完了。 吃完了最后一个包子的太后,十分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 “失礼失礼,竟然将娘子家的包子都吃尽了。” “没事,要是好吃,等会儿我再蒸一些。还要多谢夫人送来的菜和肉,正好可以让我在家陪着母亲和弟弟,不用再往山里跑了。” 孙锦书一边说话,一边把桌子上的东西收拾好了。 只是太后却有些不解。 “为什么要往山里跑?你们不是从明年才开始算第一年种地吗?为什么不趁着这个时候开荒呢?” “夫人有所不知,马上就要过冬了,现在的地太硬了。与其现在费力的把它开出来,不如等到明年开春雪化了的时候,土地松软,那个时候开的开荒的速度要比冬天开荒的速度要好。而且经过一冬天的发酵,土地里面的落叶、枯枝都可以化为养分,这样种的庄稼会长得更好。” “原来如此,那我明天再让他们送些大米、白面过来。正好你可以在家里多陪陪家人,就是不知道家里地方大不大,能不能多收留我住几天?” 正巧家里孙锦书上山的时候,信哥儿拉着无用,沿着东边的书房又盖了一间客房,以防家里来人的时候住。 孙寡妇有些不好意思决定,便只拿眼睛看着孙锦书,孙锦书点了点头,她才开口。 “好啊,正好家里有一间客房,可以让夫人住下。” “娘,你先回屋子消消食儿,我带夫人过去就行了。” 孙锦书看孙寡妇实在有些不善于应付这种场面,便出声让她回房间,免得一会儿再郁闷起来,生自己气就不好。 “夫人请!” 客房被孙锦书收拾的很干净,火炕也烧的很热,都是让太后看的一阵新奇。 因为天色渐晚,孙锦书又是在村口,天冷出来晃悠的人不多,所以村里人看到马车的也不多。 等到宫里的夏怀剑处理完下午的奏折,去慈宁宫给太后请安找不到人的时候,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连忙把慈宁宫里的宫女和太监全部都着急了起来。 “说!太后去哪儿?” “皇上,奴婢不知道太后去哪儿了?但是,太后是跟着无疑护卫离开的。” 无疑?无疑! 坏了! 夏怀剑在听到无疑两个字的时候,心里顿时明白,太后中午说的那番话,不是在开玩笑,她是来真的。 太后真的去找孙锦书了。 夏怀剑被自己冒出来的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可是看着时辰宫门已经下钥了。若无大事,哪怕自己是皇帝,也不能随意开宫门的。 只能等明日一大早在出宫了。 夏怀剑记得去把剩下的几个护卫召集,到了上书房里。 “明日朕要出宫一趟,把太后找回来,你们几个在宫里替朕处理政事。” 夏怀剑的话一出口,几个护卫就跪倒在地,拦着不让他走。 “皇上,东平王已经把大军开到和中州边境的地方了。若是商谈不拢开打,只怕不过半月,便能直接到达京城。此时您绝对不能离开皇城深陷险地。” “是啊,皇上。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不如让属下替您去接太后回宫。” “只怕太后不会听你们的。她是带着无疑出宫的。” “那就没事儿了,想来有无疑在,一般人也进不了太后的身。” 夏怀剑还是不放心,只好让无息飞鸽传书给无疑和无用,让他们护好太后,尽量说动孙锦书带着母亲和弟弟一起和他们离开。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东平王的细作,一早就跟着太后抵达了平安村外。 被巡逻的村民们发现以后直接敲锣打鼓的把全村的人都叫了起来。 十五个刺客对上两百多号男女老少,本来刺客以为自己一定会胜利。 结果一交手才发现这搁村子里的人,除了老人和小孩儿,中间年龄的这些人多少都会一些拳脚,而且配合的极好。 几乎是好几个人围攻一个刺客,生生的把刺客累死了好几个。 剩下的刺客被孙有旺招呼众人捆起来,等到明天送到官府换赏银。 “外面是什么声音?” “听着好像是打斗声,夫人,奴婢送您去和苏娘子作伴,奴婢出去看看吧。。。” 婢女的话没说完,外面就传来了孙锦书敲门的声音。 “孙夫人,您睡了吗?” “刚躺下,怎么了?小锦。” “没事儿,村子也来了几个小偷,村民们把他们抓住了,我怕惊扰到您,特地过来问问,既然你已经躺下了,就早些睡吧。小偷一个都没跑掉,您不用担心。” “好。” 第二天早上,太后醒了以后就被婢女催促着,她收拾好衣物,就要回宫了。 “你这丫头怎么反都做起我的主来了,不是说好了要在这儿住几天吗?” “夫人,昨夜那些人根本不是什么小偷,是东平王派来的刺客,一共十五个。被村民们抓住了。奴婢害怕出事,你还是和奴婢一起回宫的好。” “这有什么,十五个都能抓住,想来东平王的细作也不会有那么多。安心在这儿住下不好吗?再说了,咱们要是走了,东平王把报复到这些无辜的村民身上怎么办?静儿,你飞鸽传书回去告诉一声。让剩下那几个能动的暗卫都带人来一趟,把这暗中保护起来。” “是。” 第71章 急令护卫出发,饱餐转悠找疑 太后的贴身侍女静儿按照嘱咐飞鸽传书回宫。 夏怀剑看到飞回来的消息,立刻就召集皇城守卫,严防死守。 并且把消息传给京都附近的所有村庄,让大家随时注意可疑人员,如果抓到可以送到京兆府衙换银子,活的一两银子一个,死的半两银子一个。 然后让无息带着一群护卫直达平安村,护着太后和其他村民。 无息:主母!美食!灵药!我来了!哈哈哈! 令是上午发的,人是中午到的。 无息为了早点儿见到孙锦书,特地骑了自己一般不骑的马,带着五十个护卫策马快速出城,赶往平安村。 平安村除了老人和不太会走路的孩子,其他人都在拳脚师傅的训练之下,多少学了点拳脚功夫。 此时的平安村的男人们,早已经在无用和无疑的指挥下,分成了几批巡逻队。 孩子们在自家的房子里当着侦查员,女人们也在各自的家里做饭。 无息带着五十个护卫到的时候,正好被村口的两个守卫看到了。 “站住!” 两个人也是很勇敢了,拿着两个锄头就敢在门村口站着拦人。 “我找孙锦书。” 无息十分自信的说出了这句话。结果这两个守门的一脸茫然。 “孙锦书是谁啊?” “好像是有才家的大姑娘啊?” “你确定?” “不确定,都是喊小名,谁知道她大名叫什么?” 偏生庄稼汉子嗓门大,无息把两人之间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的,一拍脑门儿又问了另外一句。 “我找你们村长。” “你等会儿。” 无息这句话说完以后,其中一个拎着锄头就跑了。一边跑,一边喊着叫村长去村口。 孙有旺很快就到了,看着骑在马上的一行人,也是心惊胆战的,走到跟前。 “几位找我有什么事吗?” 无息坐在马上,冲着孙有旺一拱手。 “我家主子之前在跟着您一路走到京都外。现在是正式回报您的时候了,我们都是主子的护卫,可以帮您一起护着村子。” “那你们找孙锦书干什么?” 很显然那个人把无息的话,全部都说给孙有旺听了。 “我家老夫人在孙锦书家里,昨天坐马车来的。” “那你再等会儿,他家的人马上就来了。” 无息也没再多话,直接把自己身后的两个人比划了一下,一会儿让他们两个顶替这两个庄稼汉守村口。 孙锦书家的来人是无用,一看都无用,无息立马就大喊起来。 “无用哥,快让村长放我们进去。” 无用凑到村长跟前,把话如此这般一说,村长立刻同意了。 无息把无用拉到马上,快速的赶到了孙锦书家,见到了太后。 “你把手下人安排一下,让他们跟着村里人去巡逻。你自己跟着我去见太后,别吓到人。” “好。” 无息回身,把四十八个人变成了八个小队,一队六个人跟着村里人四处巡逻。 他自己则是跟着无用进门去见太后了。 “小的见过夫人。” 太后正吃中午饭呢,看着无息到了以后连忙叫他起身。 “无息,这是苏娘子。孙姑娘,信哥儿。” “这是我家的护卫无息。小锦,家里还有多余的饭吗?” 无息眼巴巴的看着桌子上的饭食,没觉得有多惊艳。但是香味一个劲儿往鼻子里钻,肚子咕噜噜的直叫。 太后看不过去无息那个眼巴巴儿的眼神,只好后舔着老脸问孙锦书,能不能再给多做点。 孙锦书倒也无所谓,反正食材都是太后提供的。 “好。” “谢谢主。。。夫人,谢谢姑娘。” 孙锦书起身让无息坐到信哥儿那桌,无息直接坐在信哥儿旁边,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等孙锦书和静儿从厨房里端菜出来的时候,无息已经把桌子上的菜吃完了。 “谢谢姑娘。” 无息从孙锦书手里接过托盘以后,又开始吃了起来。 看得孙锦书眼皮子跳了跳。这货不会跟自己一样,吃的越多,力气越大吧。 无疑和无用也对视了一眼,无疑在下面踹了无息一脚。 无息嗦面条儿嗦得正开心呢,不防头被无疑踹了一脚。不耐烦的动了动,嘴里塞满了食物,不满地哼唧了一句。 “踹我干嘛?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别耽误我吃饭。” 很快一大碗面条儿就又下了肚,无息又把目光移向了信哥儿没吃完的那半碗面。 “信哥儿,你还吃吗?” “不不不吃了。” “那给我吧。” “哥哥,你别撑坏了。” “不会的,不会的,我饭量挺大的。” 信哥儿没在说话,他是真的吃饱了。 但是看着无息吃饭,他甚至觉得食物已经到了自己的嗓子眼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人跟自己姐姐吃的差不多呀!!! 难道他也是大力士?!! 孙锦书看着这模样,估摸着其他人的饭量也小不了,就拉着静儿,去厨房蒸了八笼屉馒头。 本来这八个笼屉是为了自己吃饭方便,现在倒好,歪打正着,方便大家。 笼屉下面的大锅里卤着卤肉和猪下水,一会儿那些人回来,倒是有口福了。 无息吃完了饭以后,把碗刷干净,送回厨房里,拎着刀就走了。 只要让他吃饱了一顿饭,就可以撑着过很好几天。 无息的武功一般般,主要是年幼的时候乞讨的年数有点长给耽误了。 他被孙宜林捡到的时候,早已经过了能从小习武锻体的年纪。 就这样还能被捡回去的原因,主要是因为他的远视力和记忆力极好,可以看清楚五里以外的人的胡子,也可以记住几年前发生的一件细微小事。 所以他拿着刀骑着马,慢悠悠的朝着外甥的高坡上走,去四处看看究竟哪里有问题。 临出来的时候,无疑塞给他一袋孙锦书做的猪肉脯。 大家都是共事好多好多年的兄弟了,无疑一看他吃饭的架势,就知道他想干什么。 “注意安全,饿了吃点儿。” “大哥,谢了。” 第72章 乌龙一场进京城,不舍故人过大年 孙锦书在厨房里的动作,无息出门之前也注意到了。 “也不知道主母做的馒头是什么味儿?锅底下炖的那堆是什么玩意儿?香喷喷的。!唉,也不知道大哥能不能给我留点儿。” 无息手里拿着一块猪肉脯,骑在马上慢悠悠的边吃边四处转头看着。 马上驮着一堆信号,只要发现了一些东西,他立马就能把信号射到那群人的方向。 晃悠了约摸着一个时辰,无息走到了平安村后山的外山高坡上。 随即就发现了从山里好像藏了不少的人,虽然隐藏的很好,可是自己的眼睛总不会出错。 无息不敢怠慢,这么多人他也不敢发信号,赶紧骑着马就往山下跑去。 “无息哥,你怎么回来了?” 跟来的护卫正好巡逻到这里,看着无息从外山上跑下来,笑呵呵的问了一句。 “小刘,快去通知村长,带着村里人火速赶去城里,村子里留不得人了。山上有大部队!” “是。村里人快去找其他的巡逻队。我去村里叫人。” 无息骑着马往孙锦书家里去,无用看着他回来,脸色不太好,顿时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怎么回事?” “山里有大部队,不是咱们的人。” “走!” 二人进屋如此这般一说,孙锦书立刻拉着信哥儿开始收拾东西。 “娘,回你屋子里把东西都收到包袱里,一会儿咱们进城。” “好。” 孙寡妇,哦不,苏娘子,现在也是跟太后聊天儿的人了,称呼也要变得文雅一点。 苏娘子听孙锦书的话,快速回到自己房间里,信哥儿则是回到自己房间里,把笔墨纸砚都藏到了书房的地窖里。 “孙夫人,还请您在此稍坐,我去收拾东西。” “小锦自便就好。” 孙锦书去地窖把所有的粮食都收起来,只留了几颗白菜放到了大板车上。 又把自己蒸好的馒头,炖好的肉收拾到一起。 再去苏娘子房间把她绣好的东西都收拾起来也放到板车上。 等到家里杂七杂八的东西都收拾的差不多了以后,太后也被静儿扶到马车上了。 “小锦,让你母亲跟着我去坐马车吧。这骡车上的东西太多了。” “多谢夫人。娘,我扶着你。跟着孙夫人坐马车,我赶着骡车在你后面。” 其他人家也都是先拿着自家值钱的东西跟着进城了。 进京以后,平安村的人就在车马店里住下了。孙锦书看从城里来的五十个人都没吃饭,就把自己蒸的七笼屉馒头和一大锅的卤肉和卤猪下水,都分给他们了。 “姐,那咱们吃什么呀?” “我把一笼屉馒头,还有一盆卤肉放在咱们房间里,一会儿回去吃。” “好。” 无息没有停留,骑着马就进宫跟夏怀剑禀报去了。 夏怀剑不敢怠慢,听说有大部队,让无疑带着五城兵马司的人,就去平安村后的山里去了。 因为反应的够快,在山里确实看到了东平王的人。 只不过是他们的后续部队,因为他们不是从外面攻进来,而是从京城里面撤出去。 东平王早年间在京城遇到了一个女子,东平王为之惊艳,念念不忘,这一次怕误伤了她,这才特地命人将她带走。 “朕这个王兄还真是。” 五城兵马司的人把洞口点上炸药给炸了,确定没有其他的出入口以后,平安村的人在车马店里住了一夜,第二天就被告知可以回村了。 知道是闹了个乌龙,平安村的人就没有那么紧张了。 孙有旺还带着大家在城里买了一些东西,反正来都来了,买完了年货再回村里,省的来回跑。 苏娘子看着自己绣的梅花花样,有些遗憾地坐在骡车上。 “憨姐儿,下回等孙夫人来的时候,娘再把这幅梅花花样送给她吧。这一回时间闹得太紧张了,连她家住哪儿娘都忘了问。” “娘,不急,他们总会再来咱们村里的。” 孙锦书有预感,这一次的洞口炸完了以后,只怕东平王年后就要和中州开战了。 这几日的雪下的实在太大了,不利于作战。东平王常年住在封地靠近南边的艳阳城里,据说他十分厌恶寒冷,想来这个年还是能过好的。 反正还有几天就要过年了,孙锦书带回去以后把自家地窖里的东西又重新摆了回去。就开始准备做炸物和一些吃的。 这个年村里人过的都挺好,一路上卖东西卖的,家家户户手里多少都存了些钱。 孙锦书家更是,一家三口都穿了新衣服,孙锦书一天三顿饭,变着花样做好吃的。 信哥儿的个子蹭蹭的就窜了起来,苏娘子也胖了一圈儿,把在逃荒路上瘦掉的全部都胖了回来。 宫里的娘俩和吃过孙锦书手艺的那群护卫可就惨了。 “儿子,咱们今年能不能不办那么多宫宴啊?” 太后看着每年都一样的宫宴菜,实在有些不想吃了。 夏怀剑看着太后的样子,面上依旧保持着官方的微笑劝她。 “母后笑一下,至少先把今天晚上这顿除夕宫宴熬过去。初二儿子就带你去平安村。” “好,你说的。” 太后听了夏怀剑的话也露出了标准的官方微笑,母子两个面上保持的微笑弧度几乎都一样。 这才让底下的人都松了口气,还以为是东平王打进来了。没想到只是单纯的太后又有些不适而已,这就放心了,放心了! 云息可就没那么安分了,他和无痕最近几天,一直打算,一个扛着无心,一个背着无情,四个人去平安村孙锦书一家一起过年。 结果被无疑和无用双双关在了自己房间里。 “大哥,你就放我和无痕出去吧。实在不行我们不带无心和无情了,还不行吗?” “你想得美。留我跟无用在宫里对付那一帮子讨喜钱的小子,你们去找主母吃香的喝辣的。想什么呢?” 无疑和无用在外面守着门窗,一脸十分不赞同的摇着头。 无疑的话刚落下,身后有一声十分娇俏的声音响起。 “什么主母呀?你们在说谁?” 第73章 禁止出宫众人郁闷,努力锻炼准备参军 无疑等人被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 回头一看才发现,来人正是太后的另外一个贴身婢女,懂医术的绯儿。 绯儿和已经重伤昏迷至今未醒的无心是一对未婚夫妻。 为了无心,绯儿这几年一直在疯狂学医,时不时的过来给无心扎针换药。大家还算熟悉。 “弟妹来了?大哥,你快放我们出去吧。” “闭嘴!” 无疑听着屋子里闹腾的无痕,十分不满的吼了一声,然后转头客客气气的把绯儿请到了隔壁房间。 “弟妹,别管他们。去隔壁坐一下吧。无用,你进去把无心扛出来,我看着那剩下那俩小子。” “好!” 或许是知道隔壁有人在扎针,需要安静。 闹腾的两人瞬间就老老实实的在屋子里装鹌鹑,可架不住去过平安村的那五十个护卫作死啊。 他们又不知道,夏怀剑看上了孙锦书,只知道孙锦书那天给他们吃的馒头和卤肉很好吃,想再去蹭一顿。 “你们说什么?” “统领,我们是说,想再去平安村那户人家再蹭一顿卤肉和馒头吃。我们不白吃白拿,我们。。。我们带着肉去也不行吗?” 被那五十个护卫当做代表,站出来说话的人。同时被五个统领怒视,这威压一下就上来。 “今年过年你们五十个老老实实的在宫里当巡逻,不准放假,不准出宫,更加不准再去平安村骚扰人家,要是被我知道,你们敢再去。丢了命我可不管。” 无用素来话少,突然说了这么一大堆话。吓得那五十个人立刻老老实实的,表示再也不敢了。 等到那五十个人想要走的时候,无息突然问了一句。 “那天你们吃的馒头和卤肉真的那么香吗?” “嗯,比宫里赏的肉还好吃。” “比城里最好的酒楼做的卤肉都好吃。” “对对对!” “滚蛋!” 听着大家说话,无息愈发郁闷,直接不爽的让大家滚蛋! “行了,无息你好歹还从我那儿拿走了一袋猪肉做的留嘴呢。我一口都没吃,全都给你拿走了。” 无疑看着无息一脸郁闷的蹲在角落里画蘑菇,也没有说什么太过分的话。 无用默默的摸了一下自己的怀里,然后悄悄的退出房间离开了。 无痕反应最快,背着无情就追了上去。 “你们两个要干什么?” 无用在拐角处,刚把一片猪肉脯塞到嘴里,就和追上来的三个人大眼瞪小眼的互相对视着。 “无用哥,你在吃什么?” “唔~没什么!” 无用把猪肉脯塞到自己的怀里,然后飞速的冲着自己房间跑去。 可是他的速度哪里比得上无痕的轻功,无痕把无情放交给无疑,随后就飞了上去。 两个人你来我往的打了快有一盏茶的功夫,无用一个不察,被无疑从怀里偷走了那个口袋。 “还给我!” “哈,这?就是猪肉脯?是不是!” “。。。是。这是主母上次给我的,我留下没舍得全吃完了。” 无用看着无痕拿在手里的布口袋,十分的痛心疾首。自己真的是年纪大了,反应速度居然跟不上了。 “见面分一半。” “一共就剩了五片,咱们一人一片得了,你一见面一分一半,其他人就只能干瞪眼了。” 无痕回头看了一眼,眼巴巴看着这里的无情和无疑,同意了无用的说法。 四个人回到房间里,加上还在墙角画蘑菇的无锡,正好五个人,一人一片。 一脸享受的吃完了那一片不到一半巴掌大的猪肉脯。 “嗯,真不错!可惜了,只有这么一点儿。” “你都吃了一袋拐着这么一片了。这里都属你吃的最多,还搁那儿不满足。唉,下回再去平安村的时候,就是跟着主子一起去了。估计到时候,主母的菜咱们是吃不着了。” 此刻被大家心心念念的孙锦书正在院子里劈柴火,连着打了四五个喷嚏,还以为自己得了风寒了,连忙去药房,抓了一副风寒药,熬好了给一家三口灌下。 “娘,我去大狗哥家一趟。” “好。” 自打山上出现东平王的细作,村里的大小伙子们哪怕过年都没有停止练习拳脚。 甚至有一些想投军的人,还特地让拳脚师傅加强针对性训练。 村里这年过的活像是半个军营,可大家对于这件事的热情有增无减。 主要是那一天来的人,骑着高头大马,穿着统一的制服,十分的让人向往。 无息等人护送大家进京都的时候,村里早就有好事的打听了一下他们的月筹。 这一下村里儿子多的人家更是卯足了劲,想让自己的儿子去参军。 孙英书家距离村口比较近,大家伙就在他家里烧点热水,练的累了就在他家喝点水。 孙锦书到的时候,大家伙刚好都喝完水去继续对练。 “憨姐儿,你怎么来了?” “大狗哥,这是我抓的一副预防风寒的药,一会儿放到大锅里熬煮,煮开了给大家喝下去就行了。” “行,那可就太谢谢了。对了,你家里养的鸡下蛋了吗?” “还没呢,怎么了?” 孙英书挠了挠头,看看周围没有人偷听,就低下头小声的说。 “我娘说想等出了正月以后,让我给难难在村子里摆个酒席。我家里养的鸡也还没下蛋,寻思你家要是下了,我就不用往城里跑了。” “大狗哥,你还是进城跑一趟吧。置办的东西多了,还得进城给孩子打一套长命锁。到时候顺手就买了,这鸡还是咱们刚来的时候买的,它们还没长大呢,上哪儿下蛋去?” “也是。” “走了。” 孙锦书无所谓的摇了摇头,转身就回了自己家。 本来也是不想送的,大冷天的,谁愿意出去。 但架不住信哥儿也非闹着要跟大家一起去对练。 反正考科举也需要一具好身体,否则就跟原主爹,孙有才似的,考出来也得噶。 第74章 出发平安村,美味惹人馋 时间一晃终于来到了正月十七,夏怀剑本来打算初二就带着太后去平安村过年的。 哪知道朝中的几位大臣发现,夏怀剑不光没事,反而长得愈发玉树临风。 好几个内命妇都觉得自家女儿可以配得上他,所以从初一开始一直到正月十六都有人在进宫求见太后,给自己的女儿提亲。 妇人之间说话一向拐弯抹角,累的太后眼角的皱纹都多了两道。 “儿啊,你要是再不带娘去平安村见见苏娘子和小锦,怕是为娘下次再见到她们的时候,为娘就可以当小姐的祖母了。” “!!!母后,您说什么呢?那是你未来的儿媳妇。你成了他祖母,儿子成了他什么人?” 夏怀剑一听孙太后的这句话,立马就开始跳脚。 “你确定要我说?” “咱们明天就去平安村。” 夏怀剑安排好一切,让随行的护卫都在暗中保护。明面上只带了无疑和无用,还有静儿。 一行人两辆车,还有一堆的。。。食材。很难看得出这是去走亲戚看朋友。 北方正月十五吃元宵,孙锦书做的有点多。 信哥儿吃的够够的,孙锦书觉得有点儿太甜了。苏娘子吃的倒是正好,可她一个人也吃不了那些。 就在这个时候,夏怀剑带着一行人来了。 “姐,我每次刚觉得咱们家的吃的足够多的时候,阿剑哥哥带着他手下的这一堆人一来,我就觉得咱家可能要被吃空了。” “去,别胡说八道。小心你的脑袋。” 过了年信哥儿就十岁了,有了孙锦书的调教,他对某些事物的感知力和分析能力还是很上道的。 就比如,他现在已经可以分析出夏怀剑的真实身份了。 “苏伯母,小锦,信哥儿,新年快乐!” “孙伯母,阿剑哥哥,新年快乐!” 信哥儿上前特地在那个“剑”字上咬了重音。夏怀剑听了以后,特地挑了挑眉。 “孙姐姐,憨姐儿做的元宵可好吃了,你要尝一下吗?” “好啊,苏妹妹。” 两位母亲旁若无人的聊着自己的事。 “我还特地给你绣了个梅花花样呢,年前的时候你离开的太快,都没来得及给你。。。” 看着两人相互拉着手说边说话边往屋里走的样子,剩下的三人陷入了沉默。 “那个。。。我和我娘中午还没吃饭。” 夏怀剑捂着肚子试探的看着孙锦书。 旁边的信哥儿看不下去了,上前拉着夏怀剑的袖子,咬牙切齿的说。 “阿剑哥哥,我有些不会的题目,不如你来教教我吧?做饭的事我姐姐会自己看着办的。” “好吧。” 夏怀剑一步三回头的,被信哥儿拉进了书房。 孙锦书看着剩下的三个人问了一句。 “你们这次来了多少人?” “孙姑娘,恕在下不能相告。” 无疑公事公办的态度,让旁边的静儿斜了他一眼。 “孙姑娘是有什么吃的要分给我们吗?” 孙锦书给了静儿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伸手指着自己做的元宵。 “我元宵做的有点儿多了。。。” “全部煮了,大家都可以,我们都可以吃完了。” 无疑看着上下三层笸箩的元宵,语气十分肯定而快速的打断了孙锦书的话。 “行,那你们两个全都煮了,分给大家吧。静儿跟我进来,再加几道菜,正好我们家的午饭还没吃呢。” “好的,姑娘。” 静儿得意的看了一眼无疑和无用,然后跟在孙静书身后进了厨房。 徒留无疑和无用在原地相互对视一眼,满眼的不可置信。 然后十分果断的叫人进来端着三个笸箩出去煮元宵,两个人则是在院子里把剩下的柴火全部劈了。 “呀,姑娘,这是什么好好吃啊!” 听着厨房里静儿时不时传来的对美食的称赞,哥俩在院子里愈发的郁闷了。 进了厨房就意味着,可以在主子之前,哪怕是以试菜的名义尝到孙锦书的手艺。这件事简直是荣耀一般的存在。 “。。。” 无用虽然话少,但不代表他不会用眼神幽怨的看着无疑。 “无用,你这是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大哥,我可是被你害惨了。” 无用收回自己的眼神,继续木然的劈着柴火。 无疑被他的态度气的肝颤,然后就看到外面无息端着两碗元宵进来。 第一碗先递给了无用,然后头也没回的把另外一碗怼到无疑的面前,差点砸到无疑的鼻子。 “我说你小子。。。” “主子都没说什么,干嘛那么严肃的对主母说话?哼!” “无息!给!” 静儿从厨房里走出来,把一袋子丢给了无息。 无息大概一看正是自己之前吃的猪肉脯,满满一袋子!!! “多谢!” 无息用口型说完这两个字以后,鞠了一躬,转身,拎着袋子就跑了。 剩下的两个人默默的把碗里的六个元宵吃完了以后,继续互相不对付看不顺眼,背靠背的劈着柴。 无息则是跑出去把自己袋子里的猪肉脯一人分了一片。 “快尝尝,这是咱们主母亲手做的。” 无息坐在一堆人中间,翘着二郎腿,得意洋洋的,嘴里叼着一片猪肉脯,炫耀着。 这一回那五十个吃过了自己没吃到卤肉的人,他是一个都没带。 听着周围人的对自己的恭维,无息逐渐迷失了自己,闭着眼睛继续嚼着。 然后等自己手里摸着最后一片猪肉脯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不对。 “等会儿!你们这一群猴崽子。一个比一个精啊。 先是把我高高的抬起来,然后我再顺着杆子这么一爬。然后你们再把我的杆子这么一撤。我不就彻底下不来了吗? 就剩这一片儿了,说什么我也不会给你们的!” 无息自己想明白了以后,十分愤怒的把最后一片猪肉脯塞到自己嘴里。 看着周围的人一阵遗憾,怎么没轮到自己拍马屁的时候,猪肉辅就剩最后一片了呢。 厨房里的静儿边给孙锦书打下手,边被各种投喂。 吃着孙锦书做的刚出锅的美食,静儿觉得自己简直是是一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然后一回头拿柴火的时候,就发现无痕在梁上倒吊着,死死的盯着自己。 “啊,无痕!” 静儿手里的盘子差点落地,无痕刚想上前抢过来,就被静儿一把又接住。 “主母去屋里送菜去了,你不许乱来啊。” “我不乱来,你把盘子里的那块锅包肉给我吃一口。” “可。。。我也只有一块儿啊。” “就一口。” “。。。好吧~_~。” 第75章 分食元宵聚团圆,提及过往忧神伤 无痕当然不会真的只吃一口,拿到盘子的第一时间,他就可迅速的开溜了。 气的静儿在灶台旁边直跺脚,可是又不敢大声的骂他,生怕暴露了。 之后边烧火边嘟嘟囔囔的小声嘀咕。 “臭无痕!死无痕!说话不算话的小人,下一次,不!没有下一次!” 孙锦书亲自端着元宵进屋子里的时候,夏怀剑被信哥儿拉着问东问西的蹙眉都平整了。 “午饭还得等一会,先吃点元宵垫垫肚子吧。” “太好了,孙姐姐,你可得好好尝尝憨姐儿的手艺,可好吃了,甜丝丝的。” “那感情好,我就喜欢吃甜的。” 苏娘子和太后姐俩好的,一人一碗对视着,笑眯眯的吃着元宵。 孙锦书白了冲着自己抛媚眼的夏怀剑一眼,转身离开了。 “阿剑哥哥,你眼睛抽筋儿了吗?” 信哥儿看着夏怀剑眼睛一眨一眨的,本来是好心关心他。结果此话一出,夏怀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咳咳咳!没有,眼睛不太舒服,多眨了几下,快吃元宵吧。刚才不是喊着肚子饿吗?” 孙锦书回到厨房里,正好看见静儿一个人在灶台跟前又是摔木头,又是跺脚的气愤着。 “静儿,你这是怎么了?” “啊!姑娘,我、我就是有点儿饿了。” “我给你留了那么一盘子的菜,都吃完了吗?这儿还有两碗元宵,你都吃了吧。” “不用不用不用,我吃一碗就行了,另一碗姑娘吃。” 静儿迅速的拿起其中一碗元宵,然后快速的吃了起来,看上去像真的是被饿坏了。 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怕一转头再被无痕拿走。 坐在屋顶上吃着盘子里的菜的无痕,听着两人之间的话,略微有点儿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但也只是一瞬间,把下一口菜塞到嘴里以后,就不这么觉得了。 无痕把盘子里的菜都吃完了以后,悄悄的把它放到了灶台上。随后一个鹞子翻身就回到了众人聚集的地方。 “无痕哥,快来尝尝主母包的元宵可好吃了。” 无痕一落地,无息就乐颠儿颠儿的招呼他。 “只有六个呀。” 知道静儿吃了十二个元宵的无痕,有点儿嫌弃的说。 “嫌少?嫌少给我吧,我这还嫌不够吃。” 无息把自己碗里的最后一口汤喝完,转身就要来抢。无痕立马飞到马车上就开始吃起来。 “不嫌少,不嫌少,就是静儿在厨房里。。。我刚刚看主母也给了她一碗。她那碗最少十二个。还有一些主母做的其他的菜,哎,咱们只有六个。心里好悲伤啊!” 无痕一边把元宵塞到自己嘴里,一边字正腔圆的把想传达的消息说了出来。 “唉,你说为什么无疑哥非要带着无用哥呢?带着我去多好,我长得这么讨喜,当年讨饭的时候,人家都愿意多给我个馒头。” “大哥带无用哥过去,主要是为了衬托出主子的英俊和幽默风趣;带你过去,到时候你一打岔,主母是跟主子那啥培养感情,还是听你搁那插科打混、卖萌耍宝?” “啧啧,也是。” 一堆人吃完元宵以后把锅和笸箩刷干净,又给人送了回去。 “还东西,我去还。” 无息拎着东西就进去了,无痕抢过笸箩,就跟在他后面飞了过去。 “给我吧!” 无疑像是能掐会算一样,直接站在孙锦书家的门口,堵着哥俩不让进。 “无疑哥,你就让我进去跟祖主母请个安,说句话吧。” “哼,我还不知道你。中午炖了两锅肉。想吃吗?” “主母亲手炖的?” 无锡两眼放光的看着无疑。 *?(???????)?* “对。” “想吃!” “拿来。” 无疑冲着无息和无痕伸出手,两人只好乖乖的把东西交到无疑的手里。 “中午炖好以后会让大家轮流来吃的。不许再来,不要捣乱,不准暴露。” 说完无疑就很冷静的让无用关门了。两个小可怜就这样被关在门外,闻着屋里饭菜的味道,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夏怀剑此时也从屋子里出来,走到厨房里替换静儿去烧火。 “今儿你去屋里陪着夫人吧,这里有我!” “是。” 孙锦书看见夏怀剑来了,把已经做好的菜一样挑了一点到碗里递给他。 “知道你饿了,先吃一点吧,等会儿就好了。” “嗯。来的时候看村口那块空地上,大家都在跟着练武,是害怕再遇到偷袭吗?” 夏怀剑坐到小凳子上一边儿吃,一边儿和孙锦书聊着。 “不完全是,岁数正好合适的想去参军;岁数不合适的想以后上山打猎也好,遇到偷袭也好,正好可以在村子里组一个自卫队。日后再遇上前几日的事,就不用那么慌乱了。” “年后我想把伯母接到宫里和我母亲作伴儿,你觉得呢?” “年后就要开战了吗?如果是那样,倒不如把姨母留在我家里,这样的话还不至于让你进退两难。” 孙锦说的话一说完,夏怀剑就摇了摇头,把嘴里的食物残渣咽下去以后才开口解释。 “年后东平王就要和中州开战,他比我大二十五岁,是我父皇的第一个孩子,父皇几乎是把他当做继承人在培养的,可是他不争气,为了一个有夫之妇,宁可独身这么多年,也不肯放弃她。” 说到这里,夏怀剑叹了一口气,然后把碗和筷子放到旁边的桌子上。 “他在封地这么多年和倭寇的作战经验十分丰富,也曾经在年轻的时候领兵和北戎人作战过。说实在的,和他作战我并没有把握完全获胜。况且之前那一次他已经把心上人接走了。中州这里,他基本上没有需要顾忌的地方。” “接走了?是上一次。。。” “是。 唯一可能让他有些眷恋的地方就是皇宫。 到时候他可能不会下令让人屠宫。 可是京都周围,尤其是这平安村这里,我怕他不会手软。” 夏怀剑着实有些后怕,毕竟他是见识过这位长兄年轻时的武力值和统兵能力的。 第76章 交谈出真理,团聚定后事 “烧火!” “啊?” “烧火!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年后开战是年后的事,不论结果如何,至少在此之前,咱们还是要把年过完的。” 孙锦书把手里的猪肉糜团成一个个拳头大小的肉丸。 “这个锅要大火,我要开始炸肉丸了,不许偷懒。” “好。” 夏怀剑看着孙锦书沉得住气的样子,自己也开始不那么紧张了。 一直到所有的丸子都炸完了以后,孙锦书小声问了一句。 “年后你也要上战场吗?” “对,东平王亲自出马,我要是不去的话,一般人不一定能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 “我陪你一起去。” “什么?” “我陪你一起去。你把我娘和我弟弟都接到宫里保护他们。我就陪你一起上战场。我武艺也不低,到时候也可以为保护中州的百姓做一点贡献,我想我们村里这些想要去参军的人也是这样的想法。” 夏怀剑听了这话,喜出望外,刚想站起来,又被孙锦书摁了下去。 “继续烧火不要停,这道菜火候不到不好吃。” 夏怀剑老老实实的坐在凳子上,努力的烧着火。看着灶堂里跳跃的火苗,还有耳边响起孙锦书刚才说的话,自己好像明白了一些什么。 直到午饭都做好了,厨房里的菜才被一起端上桌子。 孙锦书把无用叫到跟前,嘱咐他。 “无用,厨房里的菜拿给大家分了吧。实在不行让大家分批进厨房里吃,别在外面大冷天的容易闹肚子。” “谢主。。。姑娘。” 孙锦书对着他的称呼挑了挑眉,然后转身把围裙放到厨房门口的墙上挂着,进了这主屋和大家一起吃饭去了。 无用听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好消息,两眼放光。 无疑把柴火堆到一起以后,看着他回来问了一句。 “无用,怎么了你这是?” “哥,掐我一下。” “好。” “嘶,真疼!看来是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赶紧说重点,什么时候你也学会那几个油嘴滑舌的,满嘴废话!” 无疑一脸不耐烦的看着素日里,能说一个字解决问题,绝不会说两个字的无用。 “主母说,厨房给咱们留了菜,让大家去吃,如果外面太冷的话,可以分批去厨房里吃。不要因为天凉吃坏了肚子。我们何德何能遇上这么好的主母?” “。。。要不咱俩先去吃一顿,然后再换他们?” 无用刚想煽情一把,无疑就把它拍回了现实。 偏生在门外偷听着无息和无痕,听到了无用的话,直接从门外跳了进去。 “不行!” “大哥,你们不能这么做。” 这回改成无疑幽怨的看着无用了。 最后跟来的人一致决定,还是让大家每个人来领吧。 于是,在孙锦书家院子里,出现了这样的场面。 静儿在厨房里和无疑无用。四人一起给大家打饭,分馒头。 馒头管够,但菜不再加。 刚来的这一批人很快就端着自己的碗或者盆。。。锅,搂着高高的馒头,躲到一个无人看到的角落里,疯狂的炫着。 屋子里的大家伙儿也在吃着这一顿难得的团圆饭。 毕竟年后再想聚的这么齐,轻易怕是就不能够了。 这顿饭一直吃到下午的时候夏怀剑才带着太后离开。 “孙姐姐,你就不能留下多住几日吗?” “苏妹妹,过不了几日我就接你去我家住,到时候咱们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真的?” “真的,我这就回去给你们娘儿仨收拾屋子去。等到时候就派人来接你们。” “好。” 送走夏怀剑以后,孙锦书本来想着要去厨房使劲收拾,结果发现厨房被打扫的一尘不染,所有的锅碗瓢盆儿都被洗的干干净净的放在原处。 “嗯,还挺懂规矩。” 孙锦书夸了一句,便转身回屋子里睡觉去了。 其实让孙锦书没想到的是,一多半儿的护卫把孙锦书做的红烧狮子头或者其他的菜都用布或者纸包起来,留着回去吃,并没有完全吃完。 想来大家也知道,年后开战再想回来的机会,并不是人人都有的,以防万一,还是要给自己留个念想。 回宫以后的夏怀剑开始准备,召集大臣极力商讨年后的战事的预想。 “皇上,东平王和北戎、倭寇作战经验丰富。想来咱们不可正面对抗。” “皇上,不然把孙宜林将军从北部召回来吧?” “不可,北部还需孙将军坐镇,若此时将它从北部召回。到时被北戎和东平王夹击之下,则中州危矣。” 大臣们对于要不要把孙宜林调回来这件事,开启了疯狂的讨论模式,完全偏离了从一开始夏怀剑提出的问题。 “诸位老大人,朕的要求是要召集中州之内的兵力,不是要把孙将军调回来。” “是,皇上。” 御书房里诸位老大人和夏怀剑之间,商讨安排还在进行着。 后宫里,太后已经把自己的慈宁宫收拾出来了,正在准备着新一轮的 ‘ 装修 ’ 。 “娘娘东侧偏殿和西侧偏殿都收拾出来了,这两个偏殿里的东西摆设也全都按照您的吩咐摆放的。您要去看看吗?” 静儿按照太后的祝福,把东西都收拾完了以后,进来给太后回话。 “再等一等吧,中午吃的有些撑,现在还没消化完呢,晚上暂时不要要了。” “是。” 旁边的绯儿听了以后从药箱里拿出一瓶山楂丸递给太后。 “娘娘,这是山楂丸,可以助消化的,要不您吃几粒?” “不不不!绯儿,有些东西吃进去以后,你恨不得它消化的慢一点。有些东西呢,你恨不得压根儿就没吃过它。” 太后冲着绯儿摆了摆手,然后就歪在贵妃榻上。回味着自己中午吃的味道,以及畅想了日后把孙锦书一家三口接到宫里以后,自己的日子有多么逍遥了。 旁边的绯儿看着静儿歪了歪头,露出了一脸疑惑的表情。 静儿也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并不当着太后的面说破。 第77章 出征前夕做安排,战前诡异引怀疑 二月二龙抬头这一天,东平王正式发出檄文,要征讨中州。 还好夏怀剑一整个正月都在安排,兵力也全部都堆到了和东平王封地的交界处,随时预防被偷袭。 中州这里所有的百姓们,也都纷纷应招参军。 平安村的巡逻队里的三十岁以下,十五以上的人也都全部参军了。 孙锦书把母亲和弟弟送到宫里,和太后一起住以后。 就跟着夏怀剑的队伍出发了,临出发的前一晚,夏怀剑给自给孙锦书正式介绍了一下,他明面上的的贴身护卫——无字小队。 “为什么要叫无字小队?” “因为当年捡到他们的时候,是舅舅替我选的。 臣下无法替主上做主,所以他们一开始没有名字。 我问舅舅他们有名字吗?舅舅说无,我那个时候年纪小,以为他们姓无。就给他们起了好多带无的名字。最后才知道无是没有的意思。但是名字已经起好了,所以就这么叫了下来。” 夏怀剑带着孙锦书从慈宁宫一路走到御书房,边走边给她解释着。 “到了,这就是御书房。” 二人进到御书房里就见到了五个人,有四个孙锦书都认识。 “呀,是你们。” “主子,主母。” 夏怀剑忽略了称呼,直接开始给孙锦书正式介绍。 “这就是无字小队,一共六个人。 这是无疑,他是护卫统领,不光统领无字小队,也是暗卫统领; 无用,替身功夫好,嵩山少林寺的俗家弟子,一般情况下话少得很; 无痕,轻功和暗器好,主要负责来往送信或者探听消息; 无情,北荣一站,他替我挡了一剑,伤到了后背。现在主要负责处帮我处理从外面传来的消息; 无息,能够看到几里之外的地方,也可以记住几年之前发生的一件小事,话很多。 无心会一点医术,但是几年前替我喝了一杯毒酒后,重伤昏迷到现在。改天再带你去见他。” “嗯,好。” “以后我外出打仗,你就替我守着军营,倒也不是瞧不上你的武力值。只是害怕你受,毕竟答应了姨母不能让你上战场。” “没事,我不强求。毕竟书上都说了,战场上偷袭的还是很多的,坐在军营里一样可以解决敌军,问题不大。” 那五个人在一旁听着夏怀剑一句一句的人文关怀,憋笑已经快憋不住了。 “主子,咱们还是先商量商量,明日出发怎么个章程吧。” 无疑看着夏怀剑唠叨起来个没完,还是出声打断了他。 夏怀剑摆了摆手,拉着孙锦书和大家一起去了沙盘。 后宫里,太后拉着苏娘子的手,给她介绍着自己宫里各处的用途,还拉着她欣赏了好几幅宫里珍藏的绣品,可把苏娘子高兴的不行。 “这可真厉害,这是苏绣啊!还是两面三异绣?!孙姐姐,你家可真厉害。” “喜欢呐,喜欢咱们就把它摆在寝宫里头,不放回库房里了。” “我看行,到时候我也学学他们是怎么绣的,也给你绣一幅。但是绣不了这么大,我能绣一幅小的。” 苏娘子听太后这么说,顿时两眼放光的看着她,还盘算着给孙锦书再绣一幅当嫁妆。 “小锦才多大,你这么早就给她办嫁妆了?” “快了,都十三了。该找个好人家定亲了。孙姐姐,我告诉你,你可别跟别人说。” 苏娘子突然拉着太后的手小声的嘀咕,十分警惕的看了看周围的人,太后挥手让周围的人都下去。 “现在没人了,你可以说。” “憨姐儿,小时候有个算命的说她是天生的凤凰命,我。。。” “娘!别乱说。” 信哥儿听着苏娘子又要老生常谈,说起给孙锦书年幼时算命的事,连忙开口想拦住她,却被太后伸手止住了。 “信哥儿别急,让你娘把话说完了,没事的。” 苏娘子拉着太后到床边。小心翼翼的从自己的宝贝箱子里,拿出了一件绣着牡丹花的绸子袄。 然后开启了自己的回忆之旅。 信哥儿一开始在旁边急的都快跳脚了,但是后来看着两个人之间的交谈,仿佛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便接受了静儿的建议,去旁边看书去。 正好一边看书,一边听着苏娘子都说了什么话,好及时的给她找补找补,打个圆场。 孙锦书正式跟着夏怀剑出征,看着交界处的兵力,孙锦书真的是很难想象,为了那个位置,下面的人究竟可以做到多么疯狂的地步。 无痕自打上了战场,便再没有在明面儿上露过脸。 孙锦书知道,他已经被派了出去,打听东平王那边的消息。 可是双方迟迟不肯开战,又让这一场战争显得格外的诡异。 孙锦书看着大家日渐消瘦的模样,便和次所(行军的食堂)里的厨子一起变着花样的做吃的。 直到大军已经在边境待了二十多天,无痕才风尘仆仆的从东平王那边赶了回来。 “主子,打听到了。” “进来说。” 夏怀剑拉着无痕进到营帐里,这才小声的听着他的回话。 “东平王的一个爱妾要没了?” “啥?他就为了一个死了的女人,所以二十多天都没开战了。” “无息,你耳朵保养一下吧。 人家是要没了,不是已经没了。 据说是因为起马的时候从马上摔下来了,至今没醒。 东平王担心是不是自己要造反的事,被上天降罪到了自己爱妾的身上,所以这二十多天才一直不敢出兵。” 无痕一股脑的把话说完了以后,倒是让孙锦书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他这个爱妾是不是前一段时间特地派人从京城接过来的那位?” “主母,就是她。” 孙锦书问完了以后就不再说话了。 要是东平王真的骨子里就是一个恋爱脑的话,这件事反而好办了。 怕就怕,他只是表现出来的恋爱脑。拿这件事当噱头,故意引着这边儿的人上钩呢。 第78章 疑似谣言定计策,上门确认约时间 “主母,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无痕看着孙锦书一脸思考的表情,好奇的问了一句。 “我在想,这位东平王是不是真的特别看中这位爱妾; 若是真的,这件事反而好办。 就怕他是拿这件事当噱头,故意引着咱们上钩呢。” “应该。。。是真的。我这几天就在东平王那个爱妾的门口站岗,就看他天天往那个爱妾的营帐里钻。一脸悲切,那位确实没醒。” “要是真的,那倒好办了。咱们给他去一封信,就说有位神医可以治好他的爱妾。条件是让他亲自带着那位爱妾过来,想来就没那么麻烦了。” “这可有难度,恐怕他不会为了他的爱妾来咱们军营啊?” “谁说是来咱们军营的?那不就暴露了我是军营里的人了!直接就说附近村子的不行吗?到时候还可以一网打尽。” “不行,你不能冒这个险。” 孙锦书的话音刚落,夏怀剑就跳出来反对。 “冒什么险?你们都在我附近,哪里就冒险?再说了,东平王是不是真的看中他这个爱妾?还两说呢!还是先把消息放出去的好,刀把在咱们这里握着,总比在别人手里要好。” 夏怀剑看着孙锦书一脸自信的样子,还是决定冒险试一试。 距离军营最近的是,军营以南四十里外的一个小山村。 夏怀剑提前派了无字小队跟着孙锦书去住下。 随后又让军中重伤的士兵不停的往南边的小山村里去求医。 并且做出架势,打算让士兵将那位所谓的神医请回军营,为大家治伤。 不过三天,东平王那头就得到了消息。 “你是说对面的士兵不停的在往南边走?” “是,看上去都是一些被来偷袭被打伤回去的人。 而且属下观察,那些人去了南边以后没过几天,回来的时候,脸上的笑容都多了,手里还拿着药包,所以属下敢断定南边必有神医。王爷,不如让属下带着人,抬着侧妃去那求医吧。” 东平王听了以后,开始的时候果然很动心,但是想了想,害怕是别人设下的圈套。便让自己手底下的士兵乔装打扮,去了一趟孙锦书的房子。 “你就是他们说的那个很厉害的大夫?” “小子不敢。不知这位爷是打算看病啊,是打算调理身体,还是替别人请医问药?” “你不是厉害吗?自己看。” 东平王手下派来的这个人一看就是来挑事的。索性也不装,直接就开口刁难孙锦书。 “我观阁下面色潮红,眼下乌青,眼中血丝过多,头发油光且无枯黄。一看家中的条件就很好,可惜了。。。” 孙锦书故作神秘的摇了摇头,那人听了半天,也没听孙锦书说什么疑难杂症。 当下便有些不耐烦,拍的桌子咣咣作响。 “说重点!就说爷有什么毛病?” “您确定让我在大庭广众之下说!您!不!举!” 孙锦书喊完以后,对面的人面皮涨得通红,顿了一下,然后恼羞成怒,就要拔刀砍了孙锦书。 “竖子!找死!” “我本来想给你点暗示,结果你非要让我说出来。 说出来了你又不高兴,你这人可真难伺候。 我是来给人看病的,不是来受气的。 小爷,我不陪你玩了。” 孙锦书说完就要离开,躲在暗处的东平王副将,这时走出来打着圆场。 “小神医留步。” “你说的话还像句人话。” 那副将也不恼,依旧上前笑眯眯的拱手行礼。 “神医,不知可否离开此处去我家,为我家夫人诊脉?” “不知你家夫人身在何处,若是太远了,我是不会离开的。” “不远,就在前方的战场上。” “这可不行。皇上邀请我去他的军营大战担任御医,我都没答应呢。怎么能随随便便的就去敌军那里?” “小神医,我们不是敌军,是东平王的手下。” “那还是的啊。 我们住的好好的,东平王闲着没事,非得要打过来。 否则的话,小子现在已经在参加太医院考核了。 何至于用着祖传给贵人们看病的手艺,来伺候你们这些大头兵!” 孙锦书边说边把东西都收拾到了药箱子里,一脸遗憾和气氛看的副将十分的不好意思。 “神医,既是祖上就有人学医,那你更应该知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道理吧?”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孙锦书一脸的傲气,看的埋伏在周围的无字小队,一脸的敬佩。 “主母就是主母,这变脸的速度,这演技绝对在主子之上。” “就是脸皮有点薄,咱们主子的脸皮厚度可是堪比城墙的。” 此话一出,无字小队集体点头表示赞同。 而下方的对话却依旧在进行着。 “不如这样,前面有座山,半山腰处有猎户们打猎时休息的空屋子。 既然咱们互相不认识,可是我想赚钱,你想让我救人,那不如就约在那里见面。那里离着我们村子不远离着你们军营也不远。” “好,我回去禀报主子,还请神医在这几日先不要外出。” 副将把两根金条放在桌子上,孙锦书装作财迷,立马就把两根金条拿起来,使劲敲了敲,然后乐呵呵的点头应下。 “哟!真金子呀!那感情好。嗯,我这几日不出门了,你们定好日子,赶紧的告诉我。过几日要是战争停了,我还要去考太医院呢。” “好的。” 副将带着闹事的那名大头兵带走了以后,周围围观的人也陆陆续续的都散了。 孙锦书见暂时无人来求诊,便转身进了屋子。 “都听见了?” “是,都听见了。主母,我这就回去和陛下安排。” “好,辛苦你了。” 无疑走了以后,剩下的三个人把自己烤好的野味摆到桌子上。开饭! 夏怀剑听了无疑的转述,心里愈发觉得有些怀疑,便更加谨慎的派人去半山腰的空屋子埋伏。 以防对方的副将是个高手,能够听声辨位确认附近到底有多少个人? 第79章 确认看病时间,识破双方交战 夏怀剑说什么也没想到,和东平王一战的关键,居然在孙锦书的身上。 为了以防万一,夏怀剑甚至一早就亲自带人去山上埋伏着。 东平王那头也终于确定下来,要接受孙锦书这位神医的治疗。 时间就定在明天中午,看得出来东平王仿佛是真的很着急。 孙锦书立马答应了下来,并且把消息传回军营。 夏怀剑立刻带着人就上山了,按照前几天的布置,埋伏好位置,随时接应孙锦书。 第二日上午,半山腰的空屋前面的空地,孙锦书和东平王一行人正式碰面。 孙姐说这边儿明面上只有一个人,东平王除了他和副将之外。还带着两个丫头,四个护卫,那位夫人在一辆民间小马车里。 “草民见过东平王。。。” “小神医免礼。” 那四个护卫和两个丫头先是进屋检查了一下屋子里面的陈设。 确定没问题以后,才出来对着东平王点了点头。 “本王也是为了夫人的安全着想,想来神医应该没有什么异议吧。” “自然王爷如此坦荡,令草民折服。还请王爷将夫人扶进空屋内的床上躺着,好方便草民为夫人诊脉。” “不着急,先让周围埋伏的人出来再说吧。” 东平王看着孙锦书,嘴角略微提了一下,似是在嘲讽。 右手却早已经放到自己的佩刀上,看着孙锦书装作一脸无辜的样子,冲着外面扬声喊了一句。 “五皇弟,要是再不出来,这位姑娘就要命丧我手了。” 孙锦书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看一下东平王的眼神也不再那么平和。 “王爷若是想对我出手,也要考虑一下自己能不能从这儿平安离开,若是想救夫人,就按照我说的做,不要在这里演戏。” “哦?那么这位女神医的意思是附近没有埋伏的人?” 东平王看孙锦书不再伪装,直接了当的说出了附近有埋伏的人,和孙锦书的身份。 “有没有埋伏的人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来给你们看病的。” “你不知道本王虽说一直远在封地,可是对于朝中的事却知道的还是很多的。 比如,当今的皇上,本王的五皇弟,有一位心仪多年的姑娘。 可是这位姑娘却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只是一个山野村妇,你说好笑不好笑?哈哈哈!” 仿佛为了验证自己的话,说完以后,东平王还特地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孙锦书,还特地哈哈笑了几声。 孙静说可一点儿也笑不出来,自己身上的银针在这么近的距离不一定能射到对方。 对方反应的速度一定比自己快,那么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跟对方比力气了。 孙锦书刚想明白,却又看着东平王命人,将他身后马车里的妇人从马车上扶下来,带进屋子里。 “东平王这又是何意?” “请神医救人啊。 神医收了本王两根金条,姑娘既然是那一位,想来医术一定很高。 还请姑娘高抬贵手救我夫人,事后的金条一定如数奉上。请!” 东平王在听到马车里传出的咳嗽声以后,态度变得出奇的好。 搞得孙锦书和周围的人一头雾水,最终孙锦书摸了摸自己怀里准备的绣花针,还是转身进了屋。 “神医请吧。” 孙锦书进入房间内以后,看着躺在床上面色蜡黄的女子,心里也有些着急,便上前搭脉。 “这位夫人应当是前几日小产过,身体没养好,又被人灌了一些活血的汤剂,再加上连日的操劳造成的气血两虚。问题不大,只是夫人忧思过重,不利于恢复。” 孙锦书说完了以后,东平王面色有些不太自然,眼里充满了愧疚。 “还请神医开药吧。” “也好。” 孙锦书坐在一旁,上面写了一些对于女子小月子期间可以调养身体的方子,还有一些注意事项,双手递交给东平王。 “这些药材都极为常见,只是,夫人的心病还需心药医。还请东平王好好的开导开导,只要解除了心病,这病就好了一大半儿了。” “本王知道了。” 东平王带兵这么多年,多少也懂些医理,只是在军营之内都是些治疗外伤的老大夫。 他们就算是看出来了,又有几个敢大着胆子告诉东平王,夫人是因为心病所导致的病情加重呢。 “对了,回去以后还请王爷,每次看着夫人喝完药以后,吃一颗糖浸梅子。” “好。” 孙锦书收拾东西,然后告诉东平王。 “这些药和三日每天三次,每次一碗。回去之后让军医抓药就是了,若是不好三日后复诊,若是好的话就五日。” 却不想说完这句话以后,东平王直接拔刀指着孙锦书。 “何必如此麻烦?神医跟本王走一趟就是了,等夫人的病好了,在完整的送神医回来就是了。” “这恐怕不行。我说了不去军营,就一定不去。” “这可由不得你。” 东平王说完就持刀挥了过来,孙锦说拿着药箱就丢了过去。被东平王一刀劈成了两半。 而孙锦书也趁着这个空隙从窗户跳到了院外。 “快来人啊!东平王要杀我。” “这周围果然有埋伏。” “你刚刚不是听出来了有埋伏吗?原来你刚刚是在炸我。可惜了,现在是真的有埋伏。” 孙锦书拿起地上的木棍,插着空隙砸到东平王的身上。 东平王手里虽然持刀,可是毕竟上了年纪,今年累月的在军营里操练征战,已经让他无法像孙锦书一样及时的反应了。 没几下就被孙锦书用木棍捅到了身上的伤口。 “啊!你找死。” 东平王疼的气急败坏,回到就冲着孙锦书使劲的劈下来。 “小锦,接剑。” 孙锦书手里的木棍无法承受锋利的刀,直接被劈成了两截儿。 夏怀剑看着急的不行,直接把自己手里的配剑丢了过去。 第80章 人间恋爱脑,当属东平王 孙锦书接过剑以后,正面对上了东平王。 不得不说,这位王爷不愧是前任储君人选,功夫是真心的不错。 可惜了,人到中年,对上初出茅庐的孙锦书,耐力上就略微差了些。 孙锦书抓住一个空挡,提剑就刺了一下,正好刺中了东平王的披风系带。 一下子就把东平王的一半儿披风给砍了下来。 “你!” “东平王,我要是你,我就规规矩矩的拿着药方走人,而不是留下来,做无谓的挣扎。 明知此处有埋伏,为什么还要留下来呢?” “哼!” 东平王直接就攻了过来,夏怀剑看着远处源源不断地赶过来的东平王军队,立刻从怀里掏出了信号弹。 “嘭!” 红色的烟雾在山腰上空笼罩着,久久不散。 “你们居然还有后援,真是小看见你们了。” “二哥,来都来了就留下,别走了。” 夏怀剑放完信号,但以后看着周围的人已经把东平王带来的人放倒了,便赶过来和孙锦书一同围攻。 “小五,现在是皇帝了,居然敢出来主动攻击,真是好胆子啊!” “主要是,其他人我怕他们不能够捉住你呀,二哥。” “那你能吗?” “可以试试。” 兄弟俩说完这些话以后,就一对一的打了起来。 孙锦书在一旁看着,只要夏怀剑没有落到下风,自己就先老老实实的待着。 夏怀剑的力气不如东平王的大,不过几十招便有些力竭的趋势。 “不中用!” 孙锦书嘴里嘟囔了一句,提着剑就冲了上去。 “东平王,小女子来请您赐教。” 右手持剑,左手持针。 趁着东平王不注意,三根绣花针就刺到他的穴位上去了,东平王身子一麻,歪倒在地上,被人擒住了。 “卑鄙小人!” “这个时候还讲究什么公平,你疯了吧???战场上无君子,获胜方真赢家。告诉你的手下人退兵,否则我就杀了屋里的那位夫人。” “不!别杀阿乐!” 东平王一听孙锦书的话,立刻就开始慌了。 孙锦书心里无语了一下,合着这位大叔还真的是恋爱脑啊!啧啧啧!看不出来,猛男爱粉粉呀。 夏怀剑让人把东平王捆了起来,然后站在孙锦书旁边欲言又止,嘴巴一张一合了好几次,愣是一个音没有发出来。 “有什么事儿回军营再说吧,皇上慢慢清理战场,草民先带着那位夫人回军营治伤了。” 夏怀剑当着大家的面儿也不好意思死皮赖脸的,只好眼睁睁的看着孙锦书,带着那位阿乐夫人离开了。 “皇上,东平王叛军退兵了。” “传令下去,咱们也离开。” “是。” 那位阿乐夫人被孙锦书带回军营灌了一碗汤药后,不到半个时辰就醒了过来。 “你是谁?” 女子虚弱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孙锦书放下手里正在扇火的扇子,快步走到她跟前。 “夫人先躺一躺,一会儿再喝一碗药,身上就没有那么难受了。” “我还在东平王驻地军营吗?” “这是皇上的驻地军营。” “快去告诉皇上,东平王准备了数量不小的炸药,已经从东平王驻地附近,向着皇上的驻地军营这边挖地道了。” “好,夫人躺下吧,我这就去禀告给皇上。” 孙锦书得到消息以后迅速的跑向中军大帐。 “主母,怎么了?” 无用和无疑正在门外站岗,夏怀剑正在屋子里和东平王说话。 “夏怀剑在里面吗?” “主子在里头和东平王说话。” “那位夫人醒了,他告诉我说东平王准备了一大堆的炸药。 而且正派了一堆人在挖地道,从东平王驻地附近到咱们驻地这里。 你们两个记得打探一下再报,我先回去了。” 孙锦书说完了以后,急速的跑回了自己帐子,看着依旧躺在床上的人,心里有些含糊。 不知道自己刚刚离开是对是错? 可是等看到炉子上的药多了些粉末以后,心里便明白了。 随后便用绳子绑住了阿乐夫人的手脚,吓得阿乐夫人泪眼盈盈的看着孙锦书。 “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夫人,这里没有外人,只有你我。你就不必伪装了。” “我不太明白姑娘的意思。” “先是你自己灌下堕胎药,随后让东平王不思进取的为你担心。 等到发现可以让我救你的同时,让东平王带兵擒住我或者擒住皇上的时候,你又给自己灌了一遍药。 利用我年纪小对你的同情心,说东平王准备了许多的炸药,料到我一定会快速地禀报。 再趁机在我给你熬煮的汤药里,加了一些可以让人不停流血的红花粉。 究竟是什么样的深仇大恨,可以让你对自己这么狠?” 阿乐夫人见孙锦书已经想通了一切,就不再伪装。 “呵呵,是什么时候觉得不对的?” “刚才去禀报的时候,如果皇上跟东平王之间的龃龉,真的有那么严重的话,为什么迟迟不肯开战? 再结合你一睁眼,居然不顾自己的危险,立刻拉着我的手,说出东平王私下的准备的时候,很容易就想明白了。” “只是这么简单,不能想明白我的想法?” “是,不过我并不能完全明白你的想法,只是略微有些猜测。夫人,不知可否愿意帮忙解惑?” 阿乐夫人摇了摇头,闭上眼睛始终不肯再说话。 无疑这时候进来了。 “主母,方才属下等人已经勘测过了,并没有被挖地道的痕迹,无痕也证实东平王的军营里并没有那么大量的炸药。” “把这件事让皇上告诉东平王。” “属下直接汇报会不会好一点?” “都可以。直接说就是了,记住一定要让东平王明白是阿乐夫人的原话。” “是。” 孙锦书一边儿说一边儿观察着阿乐夫人,看她在听到 ‘ 东平王 ’ 三个字的时候,眼珠子明显有些不知所措的动了动。 “夫人,要是放不下就趁早挽回,要是放得下,那即使放过他人,也是放过自己。” “凭什么?谁我都不会放过的,你也不必再劝我。” 第81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调兵遣将战事起 夏怀剑和东平王听着无疑的汇报,双双愣在原地。 夏怀剑是没想到,孙锦书看到无疑去问也不愿意来见自己。 东平王则是没有想到阿乐居然真的想置自己于死地。 “无疑,你可听的确实?” 无疑听了东平王的话以后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夏怀剑,见他点了点头,才若有所思地开口。 “东平王殿下,此话确实是阿乐夫人的原话。” 东平王直接把手里的剑往地上一扔,就十分颓废的低着头。 “小五,我愿意赴死,只求你放过我手底下那帮兄弟们,他们个个都是精兵悍将,留着他们对你会很有用的。” “二哥,何必走到这一步呢?父皇的在天之灵,也不会希望咱们兄弟两个互相残杀的。更何况你练出来的比自然是你用着更顺手啊。” “算了吧!我在这个世上也没什么可留恋的了。连阿乐都能放弃我,主动诬陷我。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东平王看上去像是衰老了好几十岁,虽然夏怀剑本来也没打算放他回封地,但不代表要杀了他。 “二哥,咱们还是先去和那位阿乐夫人,把话说清楚的好。 有些误会,不是时间拖的越久,就会逐渐消散。 而是会让误会越来越深,恨意越来越浓。 走吧!” 夏怀剑拉着东平王的手,就去了孙锦书和阿乐夫人的帐篷。 “小锦,朕要拉着东平王进来了。” 阿乐夫人一听东平王,立刻就把眼睛闭上。 孙锦书看着她鸵鸟一样的反应,觉得有些好笑。便没有理会,直接应了一声。 “进来吧!” 东平王进来以后看着炉子上重新熬的药,一直躺在床上被绑住手脚的阿乐,这就有些急了。 “你为什么要绑住阿乐?” “东平王这是在质问我?呵,因为我在救人。 炉子上熬的药开了以后就可以给夫人喝下了。 既然三位还有事要聊,那我就不再留在这打扰了。” 孙锦书说完以后,便拿着自己的剑离开了。 夏怀剑眼巴巴的看着孙锦书,一个眼光都没给自己,就出了帐篷,心思便随着孙锦书离开。 这边,东平王已经开始给阿乐夫人解开绑在身上的绳子了。 “阿乐,我实在不知道她们会这么对你。” “不用你知道,要不是你,我现在还在京都好好的过日子呢。” 阿乐闭着眼睛不看东平王,东平王的情绪被她的最后一句话彻底点燃了。 “好好的过日子? 你丈夫早逝,整日里被那个恶毒婆婆虐待,那种日子叫好日子? 哪儿来的好日子? 当初我让你跟我去封地你不干,现在却说留在京都被恶毒婆婆虐待是好日子。 你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说话呀!” 夏怀剑看着东平王和阿乐在一起说着以前的故事,就悄悄地走出了帐篷。 正好看着孙锦书,坐在帐篷的不远处,看着天空。 “小锦,你别生气,你告诉我错哪儿了,我改。” “你是皇帝,没什么好改的。只是有些事不是你能随性而为。我只是一介平民,不该开口。” “该该该!应该开口。 主要我也不知道我错哪儿了。 英明的君主就应该吸取下面的意见,然后不断的改进。 这样才会有进步空间,才能带着全国的百姓过上好日子。” 孙锦书看着夏怀剑不要脸的在自己面前耍宝,便说出了自己的不爽。 “我抓东平王的时候,你在旁边想说什么?是不是想说让我放他一马?” “我想说什么? 不是,不是让你放他一马。 我是想说,你以后不会也那么凶的对我吧! 但是考虑到当时还有其他的人在,我就没好意思问出口。” “哈?” “对呀,就是看你打的,几乎在用尽全力了已经。 刚才我在我的帐篷里,东平王还问我要治外伤的药。 还给我还看了一下,被你打过的地方都是青紫的。 下手确实重了点。” “他都要杀我了,还不许我还手啊。 再说了,我又没砸断他骨头。哪来那么多话? 还有我以后怎么怎么对你,正打仗呢。你犯什么恋爱脑啊?” 孙锦书阴阳怪气的和夏怀剑在外面说话的时候,屋子里的东平王和阿乐夫人也发生了激烈的争吵。 最重要的是阿乐夫人居然能够调动东平王手下的兵将。 趁着大家不注意的时候,东平王的人悄悄的从两侧准备包围皇帝的军营了。 “主上,东平王封地驻军动了。” “派人把这个帐篷守住,里面的两个人不许跑了。” “是。” “小锦,走,报仇去。” 夏怀剑拉着孙锦书的手,去了中军大帐旁边的一顶小帐篷里。 里面有一个沙盘,绘制的是附近所有的地形和路线。 根据探子来报,夏怀剑很轻易的就猜测到了他们要做什么。 “传令下去!” “是。” “让无用带着一万兵马,半个时辰内去东侧山坡高处制高点,阻击敌军。” “末将领命!” “让周传英带着1万人马,半个时辰内去西侧。。。” 一道一道的军令,有条不紊的下发到各个将领的手中。 随后大军就开始动了起来,这还是孙锦书第一次近距离观察夏怀剑处理军事时的样子。 怎么说呢? 认真调兵遣将的男人是真的帅。 夏怀剑仿佛也感受到了孙锦书审视的目光,坐的更加端正。面上看着波澜不惊,实则内心已经慌的一批。 怎么办?老婆在看我。 还在看,我是不是应该换个帅气点儿的姿势? 老婆的眼神依旧在我身上,又抓到了老婆的手。 今天又是让人身心都愉悦的一天。 周围将士带着自己手下的精兵,在各处准备阻击敌军。 东平王和阿乐夫人也被夏怀剑绑着,提溜了出来。 “二皇兄,既然你手下的人不肯听你的话,朕我就只能把你们夫妻两个送出去御敌了。” 第82章 有情人互相遮掩,旁观者看清局面 阿乐夫人在离开东平王军的驻地之前,就交给了手下婢女一封信。 并且交代她,一定要等自己和东平王没有回到驻地的第二天,再把信打开。 信里充分的说安排了各个将领都需要做些什么,虽然只是看到了地图和沙盘,但是这位阿乐夫人谋算之道也十分的厉害。 夏怀剑把人都安排好了以后,看着坐在底下被人绑着手脚的东平王和阿乐夫人,一脸的无奈表情。 “二哥,你的这位心上人还真是厉害的很呢。 就是不知道当时你被她作为棋子的时候,是不是也如她一般,如此的心甘情愿呢?” “皇上,诸位将领都已经到达了预定位置。” “那就包饺子吧。” “是。” 听夏怀剑这么吩咐,阿乐夫人明显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了坐在主位的夏怀剑。 “你早就猜到了?怎么会?这件事我是临出发之前才定下来的。” “因为朕是皇帝,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夏怀剑看向坐在底下发呆的东平王,眼里闪过一丝失望。 这么容易就被一个女人拿捏了,难怪当年错失了储君之位。 阿乐夫人听了夏怀剑的话以后,反而是笑了,笑的十分的凄凉。 “呵呵,居然这么容易就被破解了,我还以为你们兄弟两个会两虎相斗,必有一伤。互相大伤元气呢。” 阿乐夫人边说,边十分嘲讽的看了一眼东平王。 “当年就是因为先皇说我父早逝家境不好,配不上还是大皇子的东平王,他便主动放弃了我。 现在我用他的部下和军队造反起兵,也同样是因为他不肯,而我又没有什么厉害的军事基础。” 阿乐夫人边说边闭上了眼睛,滚烫的泪珠从眼眶里不停的砸到她的衣服上,看的旁边的东平王一阵的懊恼。 这个场景反而让夏怀剑有些怀疑。 “东平王,你告诉朕!此次造反起兵是这个女人的主意还是你的主意?” “皇上,是臣的主意。和阿乐无关,还请您放她一马,让她回去好好过日子吧。” 东平王的话十分的低落,可是没等到夏怀剑答应。旁边的阿乐夫人便尖叫着蹦了起来。 “谁要你在那儿假好心?当年我被仙皇指婚,嫁到现在的婆家受尽磨难的时候,你在哪儿? 我因为被婆婆立规矩,导致小产,身体受损。 多年一直没有任何好转的时候,你又在哪儿? 现在装什么好人? 我说了,是我拿着你的东平王印鉴私自盖印做主写檄文,你顶什么罪?” 东平王听到阿乐夫人的心里话以后,很大的一个老爷们儿也是眼眶红彤彤的看着她。 “当年你被父皇嫁出去的当晚,我原本想去抢亲却被父皇手底下的暗卫打成重伤。 等到再能出宫的时候,却听到你已经被婆家虐待,导致小产了。 父皇告诉我这只是开始,若是我再私下去找你,你便会活的更惨。 碍于父皇的话我始终不敢去找你,只是让下人去隔三差五的想办法帮你。 父皇死后,我便四处打听你的下落。想办法把你带到我身边。 当年父皇厌弃你,是因为你父亲通敌叛国,私通北戎。 否则的话,现在你应当是东平王正妃。 至于我的印鉴,若没有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怎么可能拿得到呢? 那些跟了我快二十年的将领,又怎么会仅仅凭着一个印鉴,就听从你的调遣呢? 阿乐,当初是我对不起你,所以现在不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会顺着你。 只是这一次,咱们输了,不要再挣扎了。” 东平王说完以后,便转头看向了夏怀剑。 “小五,算二哥求你一回。 我去让那些将士退兵,尽可能减少伤亡。 一些将领都很有领兵之才,将来对你可以很有帮助。 你放阿乐离去吧,我跟你回京都圈禁,终生非死不会再出东平王府一步。” 夏怀剑听了东平王的话。也很心动。便点头应了下来,让人带着东平王离开。 “好,你去让那些将领都退兵,此后东平王军分散打乱成重新整编。” “谢皇上。” 东平王看着给自己解开绳子的孙锦书,十分认真的向她说了一句。 “多谢!” 随即便拿着自己的兵器离开了,旁边坐着的阿勒夫人一言不发,只闭着眼睛坐在椅子上。 孙锦书坐在夏怀剑的旁边,有些担忧。 “要是东平王不回来,怎么办?” “他不会的,毕竟阿乐夫人在!退一万步讲,他要是真的不回来,那就真的回不来了。” 孙锦书听着他话里似有深意,便四处打量了一下,发现无痕不在。 无痕除了轻功好以外,最擅长的是。。。射箭和暗器。 想通这一切的孙锦书,转身看一下夏怀剑,却不妨正好和夏怀剑的眼睛对上。 夏怀剑生的极好,近距离看过来的时候,他的眼睛很又大又亮。 只是这一次,他眼底莫名的情绪,却让人没来由的有些心惊胆战。 “你的手很凉,小锦,你害怕吗?” 夏怀剑看着孙锦书的眼睛,把她的手拉到自己的手心里握着,缓缓的问出了他的疑问。 孙锦书立刻清醒过来,然后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却发现始终也抽不出来,如何保持这个姿势,回答夏怀剑的问题。 “害怕倒不至于。毕竟当初再艰难危险的情况也遇上过。只是没想到这一次的事情仿佛有些复杂。毕竟。。。” 孙锦书的话没有说完,反而是引导夏怀剑的目光看向了阿乐夫人。 “我从来没有想过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能复杂到这样。 原本以为我小小年纪来往于各个掌柜之间,插科打浑,阿谀奉承,已经很难了。 没想到所谓的有情人也能遇上这样的考验。 更加是没想到这个时候,他们居然还在为难你。” 孙锦书说完了最后一句话以后,夏怀剑握着孙锦书的手紧了紧。 “有你懂我,倒是让我在这个时候看清了不少的东西。 咱们就等着东平王的好消息便是了。” 第83章 领兵投降偃旗息鼓,夫妻相谈会解除 东平王带着剑走到战场上,立刻就让大家打着旗语,让东平王军后退十里。 中州王军这边也鸣金收兵。 东平王骑着马回到所有的将领跟前,让所有的将领都跟着自己去跟皇上请罪。 “王爷都这个时候了,咱们现在去跟皇上请罪,如何来得及,你莫要被人骗了。” 东平王看着手下说话的人,正是自己手下的先锋。 便一脸严肃的喝住了他。 “莫要胡说,这是本王跟皇上求来的恩典。 你们都是骁勇善战的人,不应该只颓废在东平王军这里。,还有更广阔的天地,等着你们去翱翔。 届时,本王会在京城的东平王府里,听着诸君的好消息。” 东平王此话一出,谁还不知道他的意思呢!连忙就要开口拒绝。 谁知东平王却伸手冲着大家摆了摆,制止了大家继续说话的想法。 “让东平王军全体将士回营,你们几个跟着我去见皇上。 莫要再拒绝了,否则等倭寇再次登陆登州的时候,只怕就真的晚了。 到时候只怕咱们辛苦打下的疆土和保护的百姓,便要再遭受涂炭。随我走吧!” “王爷。。。” “唉!” 众位将领们安排好了一切,便跟在东平王身后,去了夏怀剑的中军大帐。 阿乐夫人看着东平王真的带人进回来了,不甘心的眼泪从眼里不停的流了出来。故意扭过头去,不再看东平王。 东平王看着阿乐夫人的态度,心里也是难过至极。 早知道阿勒夫人会因为她自己怀孕,耽误行军,而打掉了自己和她的孩子。 还不如从一开始就强制她在东平王封地里,把孩子生下来以后再行军呢。 “微臣东平王夏怀英,率领东平王封地一众将领,拜见皇上。” “平身。” “谢皇上。” 中军大帐里,夏怀剑和东平王一行人在说着之后的事。 孙锦书心里有些犯嘀咕,虽然知夏怀剑做的是好事,可为什么总是觉得有其他不好的事要发生呢? 孙锦书一边在次所(指的是行军的厨房或者食堂)里做着饭,香味儿很快就飘了出去。 本来还在中军大战里愤愤不平的一行人,闻着味道就有些分泌口水了。 夏怀剑本来还得意自己耍帅,让孙锦书看好自己。 结果看着下面一群人,边说话边咽口水的样子,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诸位若是觉得此事朕给的意见不妥当。那不如改日再议吧。无疑送东平王、阿乐夫人和几位大人,回朕命人提前给他们准备的帐篷里去。” “是,王爷、夫人、诸位大人,请。” 无疑带着人把人围起来,东平王只好抱着阿乐夫人跟着引路的人去了自己的帐篷。其他人也如法炮制,回到帐篷里。 “阿乐,你要是愿意,就跟我一起回京城的东平王府。 要是不愿意,我会向皇上请命,给你一笔足够的钱,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只是不要再回你恶毒婆婆家了,她不是好人。” 阿乐夫人依旧是闭着眼睛,默默流泪,一言不发。 她没有看到东平王望向她的目光,含情脉脉。 像是暴雨下到最深的湖水里,盛满深情,满满当当的就快要溢出来了一样。 另外一边,孙锦书给阿乐夫人熬了一碗枸杞鸡汤,让人端着送过去。 旁边的夏怀剑看了一脸的不屑。 “这么好的东西不给我吃,给她吃真是暴殄天物。” 孙锦书白了他一眼。 “这叫夫人外交,东平王眼看着就是个恋爱脑,对阿乐夫人好点准没错。 再说了,她刚小产没多久,也得好好补一补。 要是她噶了,东平王要是疯起来,指不定给你添多少麻烦呢。” 夏怀剑别的没听到,就听到 ‘ 夫人外交 ’ 四个字;喜得露着个大白牙,搁那儿傻笑。 看来,夏家皇室是真的出恋爱脑! 孙锦书也没搭理他,直接坐到一旁开始干饭。 无疑等人看着次所里那五只巨无霸的烤全羊,不争气的眼泪从嘴角里流了出来。 “咱们何德何能?能得主母如此厚待!” “大哥,别说了,再烤这五只烤全羊就要烤干了。” “一人一只,动手!” 无疑的话说完,大家齐刷刷的一人挑了一只就开始吃,连无情都使劲的用双手推着自己轮子车的轮子,移动到离自己最近的那只烤全羊跟前。 这可苦了那些跟着东平王一起来的东平王军将领,无疑故意把他们的帐篷安排到距离次所最近的那几个里面。 闻着从次所里跑出飘出来的香味,看着端到自己桌上的一盘青菜,一碗米饭,心里气的直骂人。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我们又不是敌军俘虏,凭什么只给我们吃青菜?! 把你们统领给我叫过来,我倒要问问,他们凭什么这么欺负我们?” 门口守卫的两个人一脸幽怨的转过身来,看着冲自己嚷嚷的将领。 “大人,你就吃你的吧。 你好歹还能吃到白米饭,炒青菜,那可是主母亲自蒸的。 我们哥儿俩才倒霉呢! 守着你们,等我们回去的时候,估计就只剩下次所老王做的滋味的菜了。” 两个守卫一脸怨念的看着帐篷里的将军,仿佛透过它就可以看到屋子里桌子上的饭菜。 那将军看着两个守卫,两眼都快冒红光了,心里莫名的胆颤了一下,然后迅速的把帐篷的帘子拉了下来,自己转身回到桌子旁边开始吃饭。 “嗯?好像还不错呢。” 一时间受到看守的将领们都发出了这样的疑问。 东平王的帐篷里,勒夫人喝着孙锦书送过去的枸杞炖鸡。 看着东平往一边儿吃饭,一边儿含情脉脉的看着自己。 最终还是没忍住,扑到东平王的怀里,说了自己的委屈。 “王爷,终究是我害了你。” “好了,当年的事我也有不对的地方,但凡我行事不那么莽撞,或许父皇就不会为难你了。 这些年辛苦你了,日后我必定好好待你。” 第84章 夫人外交引波澜,午饭风波起怀疑 夫人外交初见成效。 最显而易见的就是,阿勒夫人把吃完的枸杞炖鸡后,开始认认真真的调理身体,接受了孙锦书号脉。 并且正式向孙锦书道谢,和自己之前对孙锦书不敬的言语道歉。 “小锦,之前是我不好。莫名其妙的把火气撒到你身上,你能原谅我吗?” 阿乐夫人小心谨慎的拉着孙锦书的手,赶紧说触摸到她的脉象后,知道她这是抑郁症的一种。心里自然是放开了。 “阿乐夫人,我没有生气。 你刚小产,身体不好,自然也不会好,人之常情。 等你把身体调养好了,自然就恢复正常了。” 孙锦书尽可能把话说的平和一些,不要触及到她的内心伤心的地方。 毕竟,等回京城以后,她就要陪着东平王终身圈进。难得的自由,就让她好好享受一下吧。 阿乐夫人见孙锦书并没有生自己的气,两眼泪汪汪地看着孙锦书,表示了自己的感谢,然后婉转的提了一下自己,下顿还想喝枸杞鸡汤。 孙锦书:。。。 阿乐夫人:(??v??) “阿乐夫人说,她还想喝枸杞鸡汤。” 回到中军大帐的孙锦书,看着里头只有夏怀剑一个的时候,十分不爽的冲着他喊了一句。 “喝就喝呗,让次所老王给她炖就是了。” “她的意思是让我给她炖。” “。。。不然这样,小锦,你把你的怎么炖的告诉老王,让他炖。” 夏怀剑看着孙锦书粉面桃腮的,心跳不禁停了一拍。 孙锦书已经开始发育起来了,少女娇好的面容和身材也已经无法掩盖,不能再装男孩子了。 孙锦书看着夏怀剑的死样子,冷哼了一声,把夏怀剑从幻想里拉了回来。 “你究竟在想些什么?” “没有,就是。。。在想老王。。。能不能把枸杞鸡汤做好给那位夫人送过去。” 夏怀剑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越来越大,孙锦书也不拆穿,直接翻了个白眼儿给他。 “得了吧。 ‘ 夫人外交 ’ 这四个字不是说说而已。 我都做到这一步了,你要是还不能把事儿完成,我就考虑换一个。” “换一个办法?” “不,换一个男人。哼!” 孙锦书说完转身就走,夏怀剑在身后挑了挑眉。 随后迅速拿起纸笔,开始想办法。 总不能真的让人看笑话,都当皇帝了,结果自己的媳妇又不要自己了吧。 孙锦书因为生气就只给做了素菜,而且只有自己和夏怀剑的份。 枸杞鸡汤则是送到了阿乐夫人的帐篷。 这样一来,其他的将领可就不高兴了。 本来吃的是山珍野味,好家伙,突然变成了次所老王做的菜,啧,也不敢嫌弃,最起码它熟了不是。 “唉。” 这是无情中午不知道第多少次叹气,看的旁边的四个人都没胃口吃饭。 “我说无情啊,你能不能不要谈气啊? 本来就吃不下饭,心里堵得慌,你再叹气就更吃不下去了。” 无疑被他叹气叹的整个人都要炸毛了。 “我也不想啊。 可是由简入奢易,由奢入简单呢。 这几天跟着主子蹭主母做的菜,把嘴养叼了。 突然吃次所老王做的菜,实在是吃不下去。 他做的菜相比主母做的,也只能算是勉强熟了,除此之外,是一点儿滋味儿都没有啊。” 无情说完了解释以后,其他四个人也都安静了下来。 “我看老王给主子端的那几盘菜,闻着味儿像是主母做的。 怎么到咱们这就没有了呢? 当初主子不是说了吗? 只要有他一口菜吃,必然有咱们一口菜汤喝。 现在倒好,别说菜汤儿了,连味儿都闻不着了。” 无痕轻功好,吃饭总是跑在前面。 今天就是因为看老王端给夏怀剑的托盘上有新鲜的菜式,所以十分高兴的就冲到了次所里。 “你们说会不会是主子把主母惹急了,主母碍于情面,不想让他丢脸,所以才重新做了菜式给他。 然后故意没做咱们的,就是为了让咱们替她出头,向主子讨个公道回来。” 谁知道无情听了以后这个脑子最好使的人,略微分析了一下,就猜到了原因。 “不能吧,之前主子和主母吵架的时候,也没断过的,给咱们的吃食啊!” “那就说明这一次的事,十分的严重。严重到主母连咱们都不想理了。” “主子这一次太过分了! 当初也不知道是谁,追主母追的嗷嗷的,搁那儿做梦,说梦话都念叨人家名字。 现在倒好,还没追到手呢,只是距离近了一点了,他现在就开始不拿人家当回事儿了。 这可怎么办?” 其他人开动脑筋的时候,被关在帐篷里的东平王军将领,看着桌子上这一盘咸疙瘩炒肉,外观和前几天看起来几乎一模一样。 可是吃起来,却差了很多,差点没齁死自己。 “嚯,这是打死卖盐的了吗?” 他们可不知道做饭的厨子,另外换了个人。 只当今天次所里的厨子没掌握好火候,勉勉强强为了生存把它咽下去了。 此时的夏怀剑还不知道,其他人都在怀疑他把孙锦书气到了。 还傻呵呵的在中军大帐里,美滋滋的吃着孙锦书给自己做的爱心午餐呢。 “主子!无疑求见。” 无疑最后被五个推出来问夏怀剑到底是怎么回事。 结果在帐篷外头嗷得一嗓子,吓得夏怀剑一哆嗦把刚夹起来的虾米掉到了地上。 夏怀剑瞬间怒了,好不容易吃点自己顺口的。 “进来!” “主子。” 无疑看着夏怀剑桌子上摆着的四个盘菜,闻着香味,眼睛都直了。 “无疑,你最好有事。” 夏怀剑看着无疑站在自己的面前,一脸陶醉的看着自己的午饭,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 阴测测的话,吓得无疑打了,当场打了个寒战。连忙低下头。 “说吧,到底有什么事儿?大中午的非要来见我。” “哦,对了。主子,你是不是和主母闹别扭了?” “什么?” “没有闹别扭就行,属下告退。” “站住,把话给朕说清楚!” 第85章 两边哄妻出状况,各有欢喜各有忧 无疑听着夏怀剑怒气冲冲的喊话,立马停下脚,雄赳赳气昂昂的站到了夏怀剑的餐桌跟前。 “主子,无情是这么分析的。。。” 无疑把无情的话从头到尾学了一遍。夏怀剑听了以后,一副地铁老爷爷的表情,看向无疑。 “所以前两天的时候,你们和朕,吃的是同样的菜色。” “那倒也不是,只是和其他被看守的将领吃的是一样的菜色。 所以大家伙儿才敢大着胆子吃。 夏天都过了一个多月了,咱们要是再不回京都,这附近的野菜,估计就要被士兵们挖完了。” “。。。” “通知下去,这几天收拾东西,五天。。。三天吧。三天以后拔寨回京。” “是。” 夏怀剑看着桌子上的素菜,心里开始泛起了嘀咕,确实素了点,看来心情是真的不好。 孙锦书在自己的帐篷里,正吃烤鸡呢。夏怀剑从帐篷外面,突然悄咪咪地闯了进来。 孙锦书看着地上的影子,不屑的把鸡腿撕下来。 “皇上这个时候不在中军大帐用膳,跑到我这儿来做什么?” “那个。。。” 孙锦书看了一眼夏怀剑,十分不高兴的哼了一声,继续啃着鸡腿,就是不搭茬。 夏怀剑只好在一旁干坐着,看着她吃饭。 “皇上要是无事,就回去自己用膳食就是了。我就不去耽误皇上用膳了,真的让人嫌弃。” “没有嫌弃你,你进来的时候,我以为是无疑他们几个又来捣乱的,这才说让他们出。 结果要吃饭了,左等右等都不见你。这、这不是过来请你过去吃饭了吗?” “哦,要是没事儿就回去吧,我马上吃完了。” “你陪我一起回去吧,我看折子的时候,你可以在旁边睡个午觉,还、还可以去骂无疑他们一顿出出气,算是替我骂的他们了。” 孙锦书把手里的大半只烤鸡递给夏怀剑,随后用手帕擦了擦手和嘴,这才随着他回到中军大帐里。 结果一进中军大帐,发现桌子上的菜不见了。 “来人!” “皇上。” “刚才谁来收拾过桌子上的饭菜?” 夏怀剑手里捧着大半只烤鸡,咬牙切齿的模样,实在有些吓人。 门口的两个守卫对视一眼后,左边的这个咽了咽口水,主动开口。 “回皇上,刚才次所的老王来了一趟,说是见您出去,又到了用膳的时间,就把饭菜都收走了。” “。。。” 夏怀剑听了以后,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孙锦书赶紧出声缓和一下。 “你们两个先出去吧。” “是。” 孙锦书拉着夏怀剑到桌子旁边坐下,然后让他把那大半吃烤鸡吃了。 “趁着烤鸡还热,赶紧吃吧,现在就算去追。 估计老王也早就把饭菜吃完了。 怪就只怪你出帐篷的时候,也不把话说清楚。 吃完你就去努力吧,我去旁边儿稍微眯一会。 这几天不知道怎么了,身体实在不舒服。” “好。” 孙锦书的身体一向很好,所以夏怀剑听她说完以后,心里没来由的咯噔了一下。 等到孙锦书睡着了以后,悄悄的把太医叫到跟前。自己拿着她的手抱着她,让太医给她看诊。 “出去说。” 夏怀剑用口型示意太医,太医只好抱着自己的药箱子,跟着夏怀剑出了帐篷。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在外人面前,夏怀剑一秒就恢复到了高高在上的皇帝的形象。 “皇上,这是女子每个月都会发生的事。很正常,您不必担心,待微臣前去熬一盅五红汤,想必这位姑娘喝了以后,很快就可以好了。” 太医声音不大,但十分恭敬的给夏怀剑回答着。 夏怀剑这才放下心来,可是另外一边儿的东平王有些不放心了。 看着吃了一整只炖鸡,喝完了一整罐汤的阿乐夫人,目瞪口呆。 “阿、阿乐,你真的不觉得撑得慌吗?” “不觉得,而且我觉得浑身上下暖洋洋的,很舒服。对了,刚才你不在的时候,有人来传话,说是这几天就要收拾东西,三天以后拔寨回京。” 阿乐夫人的脸色确实好了很多,半靠在床上。显得整个人愈发妩媚动人。 东平王本来看着还挺高兴的,摸了摸阿乐夫人的手,也十分温暖。但是听到她这么说以后,面上虽然没什么表情变化,心里却在难过,自己日后要圈禁,就不能再见阿乐了。 阿乐夫人仿佛明白东平王的意思,便回抓住了他的手。 “就冲着小锦的这个手艺,说什么这个皇后嫂子的位置,我也得一直坐着。你说,好不好?” “啊?你能再说一遍吗?” “我说,我愿意陪着你一起圈禁,你还愿意要我吗?” 阿乐夫人眼泪汪汪的看着东平王,东平王同样十分惊喜的,眼含热泪的点着头。 “愿意,愿意。愿意!我可太愿意了。以后咱们就好好的过日子,谁也不能把咱们两个分开。” “好。” 听着帐篷里两人的谈话,夏怀剑眼底闪过一丝莫名的情愫,转身慢悠悠的朝着自己的中军大帐走去。 本来还想劝一劝,结果人家两个已经和好了。 那自己又何必要再多事呢? 反观自己,到现在也没能拿下孙锦书。这挫败感,让夏怀剑的内心简直太过于挫败了。 而孙锦书觉得自己简直是人世间头号大冤种。 记住了其他人,怎么唯独就忘了自己了呢? 清醒过来的孙锦书看着自己身下一滩红色,又给自己号了号脉,就知道自己闯祸了。 “哎呀,大冤种一个呀。” 孙锦书略微休息了一下,就把弄脏的床单换了下来,想着一会儿让人去洗。 刚把换下来的床单裹到自己身上,挡着自己身后屁股那被染红的地方,好遮羞。 夏怀剑进来的时候,刚好看到这一幕,顿时笑出了声。 “小锦,你这是什么造型?你就不看看旁边椅子上给你搭着的干净衣物吗?” “夏怀剑!不许笑!你先打!” 第86章 厨神罢工现颓废,贴心送礼闻八卦 孙锦书换好衣物后,便在自己的帐篷里躺着,等人端热水伺候自己。 夏怀剑来看她的时候,孙锦书看着坐在床边打盹的夏怀剑悄悄地说。 “我可算知道我娘为什么每个月那几天都很舒服了,原来被人伺候的感觉这么好啊。 谢啦,虽然你睡着了,不一定能听到。” 孙锦书说完这句话以后,就闭上眼睛也开始准备睡了。 完全没有看到她说完话以后,本来睡着的夏怀剑缓缓的睁开了。充满红血丝的眼睛,笑眯眯的看着她。用口型对她说了“不客气”。 这日子一晃而过,三日后拔寨回京,孙锦书被安排在马车里坐着,提前享受了一把主母的真正待遇。 这几日孙锦书不做饭,可就苦了夏怀剑以及专门吃他剩菜的老王和无字小队。 “我娘活着的时候,常说 ‘ 要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抓住一个男人的胃 ’ 。 咱们主母把这句话发挥的十分淋漓尽致。 现在不光主子没精神,就连咱们几个都已经私下里都已经开始颓废了。” 面对围着饭锅不吃饭的无字小队,负责伙食的老王一点儿也不惯着他们。 “我说你们几个有完没完? 我这个手艺也是主母正儿八经教过的。 怎么到你们几个嘴里就这么不堪了呢?” “嘿嘿,老王倒也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平时吃你做的还可以。但有主母珠玉在前,你就没有那么大的优势了。” “是啊,是啊。也不知道主母好点儿了没有,前几天让婢女们给她送过去的鲜花,也不知道枯了没有,实在不行咱们再去给主母送一束去。” “你行了吧,这几天都是主子给主母送。 咱们那回合伙儿给主母送花,你又不是没看见主子的脸色有多难看,就差生吃了咱们了。” “路上的大锅饭真的是吃的有点够了。” “唉!” 这一次连负责伙食的老王,都已经开始跟着无字小队一起叹气了。 就在几人食不下咽的时候,伺候孙锦书的丫头向曲等着一个木匣子过来了。 “无疑统领,这是主母让我给你的。 说是这几日身子不适。让大家先凑合吃点这个匣子里的东西,具体的做法已经写在里面了。” 无疑一脸郑重的接过木匣子,随后又认认真真的带着大家向向曲致谢。 打开木匣子一看,是一满满一木匣子的熏肉。 “呀,这熏可真好。不过看着好眼熟啊。” “能不眼熟吗?这些熏肉还是咱们陪着主母做出来的。结果给咱们撑的半死,就剩了两个木头匣子。我猜,另外一盒应该在主子那里。” “说那么多干什么?看看信不就知道了。” 看完信的老王,按照孙锦书的说法,把切好的熏肉丢到瓦罐锅里,锅底滚烫,不一会儿就能听到滋滋啦啦的油脂迸溅的声音。 呛出熏肉独有的香气以后,又把路边挖回来的野菜丢了进去略微煸炒了一二。 熏肉香气浓郁白嫩的肥肉部分,受热逐渐转化为透明,晶亮油润,像一层琉璃,滋滋的往外冒着,带着咸香味儿的油水。 这丰富浓郁的咸香肉味儿,一下子就让大家打开了味蕾。 而大家带回来的野菜嫩叶嫩生生的,往瓦罐里一放,顿时就被油煎出了清香的水汽。 野菜熟了以后和熏肉混合在一起,既有野菜的清脆爽口,又有熏肉的油香四溢。 不需要任何多余的调料,便十分的让人回味。 几个人就着馒头吃完了以后,甚至无痕还特地将干馒头,馒头掰开放进去泡一泡。 留下的汤汁虽然更多是野菜的蔬菜汁,可也有因为有熏肉的肉汤,反而会让这个馒头泡软之后增加了其他的香味儿。 无锡看着无痕的动作,爱恨自己反应太慢,只能砸吧着嘴,回味着刚才的滋味儿。 “可算吃了一顿好饱饭了。” “你应该说可算吃了一顿好饭了。今天这一顿,简直是这几天吃的最好的。” “主母对咱们这么好,以后要是还有哪家的千金小姐,再给主子写送东西,大家都拦着点。把话传的勤着点,腿跑得快着点。” 向曲过来的时候,正好听到这句话,顿时就生气了。手里还端着夹着熏肉的馒头的盘子。 “所以以前还有人给主子送过什么东西吗?” “啊,好香。” “香不香跟你们也没关系了。 吃着主母的东西,还在那儿帮主子和其他家的千金打掩护。 我要回去和主母告状,以后好吃的都没你们的份了,亏的我还想好心好意的送一个熏肉馍给你们,你们不配吃。哼!” 向曲说完话转身就跑,无痕急的轻功都用出来了,挡着她不让走。 “向曲姐姐,你就放过我们吧,我们也是无心的。 上一次不小心撞见,主子没收,真的没收。我们这个是可以保证的。” “真的?是哪家的千金送的什么东西?给我说清楚了!否则这盘儿熏肉,我拿回去,给向和她们几个分了。” “这个。。。” “哼!我知道你们扯谎,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向曲又要走,无痕立马把无用唤过来。 “无用哥,你赶紧解释解释呀。” “那天是我站岗,我可以给你解释。 送东西的是。。。是丞相家的嫡小姐,给主子送的是一罐儿安神汤,主子怕有毒就没敢喝。 再就没了,真的没了。” 无用本来话就少,说完这一些话,觉得整个人都不好。 向曲将信将疑的把手里的盘子塞到无用手里,头也不回地转身跑了。 “咱们主、主子的应该不、不会杀了我吧?” 无用看着向曲离开的背影,仿佛自己已经变成了那个拆散主子和主母的罪人。 “应该没事儿。” 拿走一个。 “我也这么觉得!” 又拿走一个。 无用看着每人手里一个,盘子里剩下的两个,迅速的把两个都抓到自己手里。 “我也这么觉得。” 然后十分光明磊落的走到饭桌旁边,开始大口地吃了起来。 其他人:。。。其实多出来的那一个,可以分我们一口的。 第87章 私下商定回京事,西宁起兵再分离 向曲气鼓鼓的回到孙锦书帐篷外的时候,向欢和向乐刚好回来。 “向曲姐姐,你怎么了?” 向和在帐篷里面听到几人的对话,连忙从里面出来。 “主母刚睡下,小点声。” 向曲(想娶),向和(想和),向欢(想欢),向乐(想乐),这四个丫头是夏怀剑出宫之前,太后特地给孙锦书准备的。 本来不叫这四个名字,是夏怀剑特意给这四个丫头改的。 听到想和的话,其他三人这才静悄悄的住了嘴。 然后四人聚在一起,头顶着头,听着向曲刚才从无用他们那里得到的情报。 “丞相家的嫡小姐? 这事儿得放在心上。 向曲,以后打听到的消息你都记下来。 回去以后咱们得跟太后娘娘说一声。” “好的,向和姐。” 孙锦书修养的已经好了,但是向和她们非要她再多躺一天,把身体养一养再说。 这一天好不容易到了城里,午睡没有完全醒呢,就迷迷糊糊的感觉自己床边儿坐了一个人。 “小锦,我不想和你分开。” 少年委屈的嗓音,冰凉的手指握住了孙锦书的手,一下子就把孙锦书吓醒了。 “什么?” “你醒了?那可太好了。” 孙锦书被夏怀剑扶着靠在身后的靠枕上,尽可能的让自己赶快清醒。 “你刚才说什么,要离开?” “宫里的消息,说西宁王反了。” “反了?不是还有云太妃在宫里吗?他不要母亲了吗?” “西宁王发布檄文说云太妃乃是先帝妖妃,并非他的亲生母妃,理应处死。” “什么?那西宁王军到哪儿?” “估摸着还有三日就到西宁王封地与中州的边境了。我是一国之君,得先行一步了。” “好,你带着大军先行一步便是。何至于这样忧心忡忡?” 孙锦书握着夏怀剑的手,用手指轻轻的磨蹭着夏怀剑的手背给他安慰。 夏怀剑被她的手指蹭了手背,舒服的眯了眯眼睛,然后才开口。 “此行不知耗时多久,按照常理,我怕是又要有很久不能见到你了,而且这里还要有人居中坐镇,你我就要分离了。” 孙锦书一愣,最后便把手默默的收了回去。 “你这其实忧心就是这个?” “嗯,以前也有发生意外的时候,只是这几年的日子,过得越发顺当。实在有些让我不太适应。” “哦。” “我后日就要走了。” “这么快?” “嗯,不然带兵来不及。” 夏怀剑的语气虽然还是委屈,但发现孙锦书好像在考虑别的事的时候,又主动拉住孙锦书的手,更加委委屈屈哼唧着的加了一句。 “我会尽早赶回来的。” “好,明日。。。算了,等明日我去找你吧。” 孙锦书的话没说完,反而吊起了夏怀剑心里的期待。 孙锦书从下午的时候就下了床,带着四个丫头在厨房里叮叮当当的忙活着。 酱香味,肉香味一直到晚上睡觉的时候,都还飘荡在整个院子里。 “哇,好香啊!知道主母他们又做了什么好吃的?” 无痕闻着味道,香的直咽口水。看得旁边的无情直皱眉头。 “你不是去跟向和姐姐打听去了吗?” “拉倒吧,这四个姐姐哪一个是省油的灯?他们要是不想说,一个字儿都问不出来。无息呢?他看得远。该知道主母她们在做什么呀?” “甭找了,和无用无疑三个人,在房顶上闻着味啃馒头呢。” 无情坐在轮椅上,无法飞到房顶上,说到这里只好愤愤不平的闻着味道啃馒头。 无痕听了以后 ‘ 嗖 ’ 的一下,就飞上了屋顶。正好听见无息在描述孙锦书下一步在做什么。 “主母现在在把肉酱从锅里铲出来,色泽红亮,酱汁浓郁。 哇!还倒了些红油在里面。 棕红色的肉酱和红油混合在一起,让这个颜色变得更加的艳丽。 啊,真想吃一口啊!光是看着这个颜色就很有食欲。” “光是听你描述就很有食欲了。” 无痕说了一句后,蹲在三个人的旁边,边啃馒头边闻味道。还能听无息说一说,孙锦书在做什么?然后加一点儿想象,以便把馒头啃完了,老王做的菜,现在连他自己都嫌弃了。 孙锦书把所有的肉末酱装到竹筒里,一共五十个。 “主母,往前天就冷了,您做这么多,虽然不会坏掉,可是咱们也吃不了啊。 回京以后有现成的,宫里也有暖房会种菜的。” “我这是给阿剑做的,不是咱们吃的。” “啊,咱们不能吃啊。” “我多做了几罐就是了,若是喜欢就留一罐给自己。就是不知道你们主子喜不喜欢?” “谢谢主母!” “主母做的这么好吃,主子一定会喜欢的!” 四个丫头,边吃边夸的孙锦书的尾巴都要翘上天。 这可苦了正对面房顶上蹲着的四个人形脊兽,羡慕的眼泪从嘴角不停的流出来。 最后还是向曲看着对面四个明晃晃的眼神,有些后怕的跟孙锦书指了指他们。 “你说他们是馋的,我以为是为了保护安全的。不能下来吃了,既然如此,叫他们下来,或者你们拿一个竹筒给他们。” “好,我去。” 向曲把距离自己最近的竹筒盖子盖死以后,抱着就高高兴兴的出了厨房的大门,冲着对面儿四个招了招手。 “喂!下来一个人把肉末酱拿上去呀。” 向曲的话让无息十分激动,连忙看向无痕。 “无痕,快!你的轻功好,下去把那个肉末酱拿上来,咱们一起吃。这是主母给咱们的,快点。” “好嘞!” 无痕从高处飞下来,就跟后世吊了钢丝一样,看得孙锦书两眼直冒火星。 哇!又快又稳还帅! “向曲姐姐,谢谢您了。” “不谢,主母还以为你们四个是在站岗,不方便吃呢。还好我的猜测是对的。” “你的猜测是什么?” 无痕和向曲正说着话呢,夏怀剑后边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 孙锦书刚才盯着无痕从屋顶上飞下来的目光,气的夏怀剑把自己的醋缸给打烂了。 孙锦书才不管那些呢看到夏怀剑进来了,隔着窗子就冲夏怀剑招手。 “阿剑,快进来,有好东西给你。” 第88章 肉末酱外交,肉夹馍上路 无痕和向曲僵硬的转过头,看着脸色已经沉下来的夏怀剑,一言不发。 还好孙锦书隔着窗子冲向夏怀剑招手,这才让夏怀剑快步冲到屋子里。 “你尝尝味道,少吃一点儿,稍微有点儿咸。” 夏怀剑进屋,孙锦书也没跟他废话,直接把木勺里擓(kuai)了半勺肉酱,塞到他手里。 夏怀剑接过木勺用舌头轻轻的先舔了一点儿,发现只是略微有点儿咸。 但舌尖最先品尝到的味道是肉的香味儿,随后才是浓郁的酱香。 最后又有一些红油的辣,说起来,倒是让人觉得十分回味无穷。 “这是?” “肉末酱。 我让向曲她们打听过,你要是带着人去和西宁王作战,肯定是吃馒头,烤饼或者一些其他的粮食。 这个肉末酱夹在里面就是一个呃,怎么说呢? 厨房现在有刚蒸好的馒头,你吃一个试试看,就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了。” 孙锦书眼神示意了一下旁边儿的馒头,下回见果断拿起一个馒头就开始操作。 把馒头从中间一分两层,然后倒了一勺肉末酱进去。 吃起来果真如孙锦书所说一般,让人欲罢不能。 夏怀剑吃完了一个以后,又看着旁边桌子上摆了一桌子的竹筒。 “那些都是吗?” “嗯,对呀。” 孙锦书理所应当的点了点头,然后拉着夏怀剑给他介绍。 门外的无痕,羡慕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向曲看着夏怀剑的吃播战场,十分高兴的想着,回去一定要和太后禀报。 然后向曲就觉得手上有水滴,以为是下雨了,抬头一看,晴空万里,往旁边一看,怒火中烧。 “无痕,你找死啊。” “啊?对不起,向曲姐姐,我马上就走。” 无痕压根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抱着那个竹筒就飞上了屋顶。 屋顶上的三个人已经馋的抓耳挠腮的,就差出声喊无痕上来了。 现在看着无痕飞上来,喜的差点儿反祖。 就在其他两人的手伸向竹筒的时候,无疑拦住了他们。 “无情还在下面等着呢,咱们还是下去一起吃吧。” “好!” 夏怀剑把这五十个竹筒任命人封存好,放到自己的车架里,等上路了就日日守着,生怕有人给偷了。 临出发之时,孙锦书还特地给夏怀剑做了几个肉夹馍,好在路上吃。 “我闻着这味道,突然不想走了。” “你还是走吧。西边儿的事要是没解决完的话,等我回京和太后说一声,实在不行再带着人去找你。” “还是算了。留在京城照顾母后和岳母吧。毕竟京城那里是大本营,不能随便让人端了窝。” “好,一路平安!” 为了迷惑探子,从夏怀剑离开的那一日起,孙锦书再也没有在人前露过面。 就是为了让西宁王觉得夏怀剑也是个恋爱脑,连打仗都带着别的小姑娘。 果不其然,收到消息息的西宁王真的冷哼了一声。 “一群恋爱脑!父皇是这样,大哥是这样,二哥是这样。现在连小五也是这样,这样的人怎么能做好皇位!” “可不是只有像王爷这样英俊潇洒,拎的清是看得到未来的人。才能做好皇位,坐稳江山。” “嗯,说的不错。按照消息,他在有三日就能到中州边境。 再到来之前,咱们先攻他一城。 传令下去,明日全速前进,后日一早进攻望西城。” “是。” 西宁王说完这些话以后,看着案上的书信冷笑。 “五弟,皇位这么重要的位置,你是坐不稳的,还是让三哥来替你坐吧。” 而被西宁王惦记的夏怀剑,此刻看着自己匣子里还剩下四个肉夹馍的时候,心里有些不乐意。 “吃完这一顿就要没有了吗?” 无字小队贴身侍奉夏怀剑,眼巴巴的看着这四个肉夹馍,心里也在感慨,骗不到了。 事实上除了第一天的时候,每人分了半个肉夹馍,剩下的都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你还不如一开始就不给呢,等他们吃到味道了,再说不给,让这几个人,实在是馋得抓耳挠腮的,各显神通。 时不时的去夏怀剑那儿,骗半块儿一块儿的。 夏怀剑也乐的跟他们玩,反正自己木匣子里有的是。 但是今天只剩了四个,夏怀剑是绝对不会上当了。 看着四个肉夹馍被烤的金黄酥脆的样子,无字小队啃着手里的烤馒头,吃的咬牙切齿。 “酥脆金黄的麦饼夹着香喷喷的炖肉,咬一口简直是味蕾的享受。” “不要提,里面还放着一些爽口的蔬菜,还有卤的入味儿了的鸡蛋。” 无痕和无息一个看一个解说。一唱一和的,成功的让无字小队的其他人,也吃不下手里的烤硬馒头了,太干了,还噎得慌。 “你们两个别再闹了,赶紧吃吧,光看着主子有什么用,咱们只是暂歇,马上又要赶路了。” “我吃,我吃。” 面对无疑的劝说,无痕和无锡一边点头,一边啃着馒头。 “咔嚓”一声,咬了一块下来,费力的咀嚼着。 眼睛却在直勾勾的盯着,夏怀剑手里的饼,神情显得格外的狰狞。 再有一口好像更干了,嚼起来也更费劲儿了。连脸上的肌肉,眉毛等都在用力。 面色狰狞的样子,仿佛下一秒就能抱着夏怀剑生啃一口一样。 坐在他们不远处,被人伺候着用膳的夏怀剑:有完没完?还让不让人吃饭了?到底谁是主子?! “你们几个赶紧吃饭,不要看我了,就剩这四个,我是绝对不会分出去的。” “主子~那肉末酱呢? 能不能也分一点儿? 就当可怜可怜你这些属下只能生啃也死人不偿命的烤馒头,这哪里是馒头,分明是石头。啃得我的牙都疼了。” 无息这个话痨,仗着是无字小队最小的,丢掉了脸皮,看夏怀剑的心情还不错,立刻就跪地开始了哭戏表演。 只是这一出戏略微有些突兀,看得夏怀剑有些牙疼。 “临出发之前,你们主母给你们几个的那一罐儿呢,全吃完了?” 第89章 解围望西城,鼓励用酱筒 一提到出发之前,孙景书给无痕的那一竹筒肉沫酱。 夏怀剑就气得就咬牙切齿的,明明说好了是给自己做的。 结果临了临了还是分出去了一个,这才几天啊,从自己手里骗走了那么多的肉夹馍,就能把那一竹筒酱吃完了呢。 无字小队的五人也齐刷刷的低下了头,仿佛自己做错了什么逆天大事一样。 “主子,是我们错了。 我们马上就把馒头啃完了,您不要动气。 赶紧吃饭吧。” 等到夏怀剑把头转回去继续享用肉夹馍的时候,无字小队四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了无息。 无息默默的转过,把身子转到一旁,默默的啃着烤的干硬的馒头。 自己饭量大,多吃点儿也没什么,干的活儿也还多呢。 好在夏怀剑和大家并没有再多说其他的。 众人赶路,昼夜不停,终于在西宁王攻打望西城的第二天赶到了。 “小五来的还挺及时啊。” “王爷,对面儿带了不少人过来,看样子都是精兵悍将,好像还有东平王的人。咱们要不要先退?” “退。” 西宁王夏怀恪一听里面还有东平网的人。瞬间怀疑夏怀英和夏怀剑已经联手了,赶紧撤兵。 小五不可怕,自己的这位二哥才可怕。 望月城的守军看着夏怀剑带着兵来救援,立刻就开了城门,把人迎接了进去。 “皇上还好你来得及时,不然这望西城就真的要被西宁王叛军攻下来了。” 守备侯魁富热泪盈眶的把一行人引进去,城中的百姓也从各自躲藏的地方出来表示欢迎。 望西城北西宁王下战书之前,侯守备就带人迅速的屯粮食,夏怀剑带的人到了以后,也不会饿着肚子去打仗。 大家连着赶路要是累的不轻,一群人在守备府沐浴后,守备带着人给大家做了几桌好菜。 小地方厨子手艺有限,只会些简单的炒菜,而且烹调味道也没有那么的让人舒服。 只是大家接连吃了好几天的硬干粮了,再吃到热乎乎的饭菜时,就会觉得很好吃。 只是等众人的饥饿感消去后,才渐渐觉得没有刚开始的那种美味了。 夏怀剑吃完了以后有些纠结,还是让厨子给自己下了一碗素面,又重新拿了一碟子馒头过来。 守备以为是自己准备的主食不够,刚想说话,就看到无字小队的几位大人也是一脸期待的看着夏怀剑。 夏怀剑拿出了自己的第一个竹筒,打开以后天冷,酱已经有些凝固了。 但是当夏怀剑把酱用筷子挑进素面里搅拌以后。 肉末酱的香气全部裹在面条上,被切碎的肉丁均匀的裹在每一根面条上,红棕色的面条完全不见刚才的寡淡,反而让人看着十分有食欲。 这一下,跟着进城的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个酱竹筒的美味。 夏怀剑把酱拿出来,让厨师在他自己炖的肉菜里都加一勺搅一搅。 “这个酱咸香适口,若是一顿肉一半也可以试一试,不同的味道,大家不如再尝尝看。” 其他人还好,无字小队的人,迅速把自己桌子上的那一盘炖肉瓜分干净。 其他桌子上的人看着厨子盛了一大勺肉末酱进去以后一拌,原本胶质的肉汤顿时染上了红棕色,原本寡淡的炖肉也增添了几分咸鲜的味道。 炖肉软烂,肉末酱的咸香味儿增加了肉的香气,满是咸鲜的碎肉丁混合着软烂的炖肉,最后还带了一些让人极度舒爽的辣度,真的是越嚼越想吃。 这顿饭的下半场一下子变有滋味起来。 别说拌肉、拌菜、拌面条,哪怕是夹馒头吃,也是美味的。 看夏怀剑借着那个酱竹筒的劲,把那大碗素面和那五个馒头全吃了的样子,就知道那酱本身有多么让人吃得舒适了。 从东平王借来的那几个大将,看着夏怀剑吃的香喷喷的样子,便也学着无字小队,厚着脸皮日日吃饭都去蹭一勺。 因为有了这几个大将的参与调兵遣将的事儿,战场上几乎都不用夏怀剑操心。 单凭他们几个领兵,就可以把西宁王收拾了。 所以夏怀剑甚至在他们以少胜多,打的十分漂亮的战役时,还主动一人给了他们一个竹筒。 时间长了,倒是和无疑他们几个打好了关系,直到偷听到无疑他们几个的想法。 “咱们要不要也去跟主子讨一个竹筒啊。 虽然有点儿讨厌,但是咱们也是有点用的,虽然这一次办的事儿不多。 可哪怕两个人分一桶呢,你们说是不是?” “你想多了,看看咱们主子的最近那抠样儿,我估计已经所剩无几了。” “不能吧?要不然让主子给主母写封信汇报一下这个事儿?” 这一群人跟着夏怀剑吃饭的时候,每一顿饭几乎每道菜都要拿酱拌一拌,时间一长,大家也不操心让厨子做的有多么好吃了,直接让后厨给他们炒点儿萝卜白菜啥的,肉就直接吃肉酱就好了。 虽然大家都觉得不好意思,但是舌头它忍不住啊,不能控制啊。 累死累活的,一天到晚还得神经紧绷,遇上好吃的不得吃点儿啊。 等到战事打了一半的时候,夏怀剑的酱只剩了最后半筒。 “得省着点儿吃了。” 于是大家又开启了另外一种模式,每天除了馒头之外,一人只给一小勺儿。多了没有?怎么着也要撑一撑。 由简入奢易,由奢入简难。 这几天的日子过得实在有些憋屈,夏怀剑又说什么不肯增加供给量,无字小队憋的难受,只好最后凑在一起出主意。 还被东平王原来的手下听到了。 “所以你们很喜欢吃这个酱啊?我这几天吃的有些腻了,我那儿还有一个,我一会儿拿给你们。” 偷听到他们几个说话的那位将领名叫宋重成。 听到他们说的是什么无伤大雅的事,便从后面直接走出去,说了可以分给他们的话。 谁知说完了以后五个人的眼睛齐刷刷的看向自己,那渴望的小眼神,兴奋的小语气,让宋重成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哇,你人好好哦。” “哇,你酱好多啊。” “真的可以吗?” “这太感谢你了。” “他叫无痕,这就让他跟着你回去拿。” 第90章 西宁王被擒,孙锦书救援 宋重成看着把自己那一大筒酱拿走的无痕,心里总感觉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 这个念头一出现,立刻摇头,把它拍出了脑袋。 一桶酱而已,虽然好吃,但是也不至于这么让人着迷吧,拌到菜里也只是还行而已。 没等其他的将领听到消息来找他要,西宁王大军带着人又一次发动了进攻。 城外的箭矢铺天盖地的往城里射着,黑压压的像一片乌云一样。 守城的将士们虽然用盾牌挡住,但依旧无法抵挡全部,时不时的便有人中箭倒地不起。 “攻城!” 云梯一架一架的架到城墙上,西宁王叛军努力的向上攀爬着。 城下的冲撞车,使劲的冲撞着城门,巨大的冲击力使得站在城墙上所有的士兵们都感受到了墙体的震动。 城里的石头很快的就消耗干净了,第一个西宁王叛军很快就登上了墙头,紧接着就是第二个,第三个。 无字小队一看不好,便想让无痕带着夏怀剑离开。 夏怀剑此时怎能轻易离开呢,正在纠结之际无息的信号弹发射了出来。 无字小队,看着信号的颜色也是很高兴的。 “主子,主母带人来了。” 无意的话音刚落,夏怀剑给自己戴上头盔,又拔出自己的剑。 “走,咱们从城里冲向城外,和你们主母里应外合,活捉西宁王夏怀恪。” 孙锦书力气极大,又特地带着中州王军回京城换防了一回。 平安村的那帮小子们也都跟着孙锦书上了战场,孙锦书一把钢枪在手,所到之处绝无活口。 很快,孙锦书便杀出了一条血路,和夏怀剑等人会合。 “小锦,果然还是你靠谱。” “哪个是夏怀恪?你上还是我上?” “一起。” 孙锦书伸手把夏怀剑拉到了马上,又是一路披荆斩棘的跑到夏怀恪不远处。 “三哥,好久不见。” 孙锦书在前面用长枪使劲儿开路,夏怀剑坐在后面用自己的剑,偶尔补一两个缺,顺便跟夏怀恪打个招呼。 显然夏怀恪并不想搭理他,直接从身旁人那里拿过了弓箭,对着二人就射了一箭。 “小心!” 孙锦书用耳朵听到风声的时候,直接用长枪挑飞了箭。 “好身手,可惜了。” “可惜些什么啊,三哥?” 夏怀剑趁着下怀课欣赏孙锦书挑飞箭矢的英姿的时候,一个遁地,竟然窜到了夏怀恪的马下。 一把长剑架到了夏怀恪的脖子上,孙锦书配合的很好,把周围可能偷袭到夏怀剑的人全部刺死了。 “小五,真的没想到啊。你居然找了这么一个 ‘ 靠山 ’ 啊。” 夏怀恪语言讽刺的笑话夏怀剑,连征战这种事儿都需要靠女人,谁知夏怀剑听了以后十分骄傲的回了他一句。 “那是当然的。毕竟不是谁的媳妇都有本事能打死两只老虎的。” 夏怀恪:。。。并不是在夸奖你啊! 孙锦书:。。。 无字小队:没眼看这羞耻的骄傲放纵感! “三哥,我劝你立刻放弃挣扎,让周围的人都停下吧!不然的话,这把剑随时能削掉你的脑袋。” “你!” “别生气嘛,二哥我都请回京城了,你也回去吧。” 夏怀恪十分不满的睨了一眼自己脖子上的剑,看着剑上的寒光,咽了口口水。 “鸣金收兵。” 夏怀恪看着马上就要被攻破的望西城,简直咬碎了一口白牙。 西宁王军投降,夏怀恪被孙锦书用捆住的手法捆了起来。 “这位姑娘,本王看你年纪上小,不忍心你受到伤害。 劝你一句,这小子从小到大最会演戏,莫要被他骗了才是。” “三哥,你要是再敢乱说话,朕不会轻饶了你。” 孙锦书无所谓的,挑了挑眉。然后给了夏怀恪的那匹马一鞭子。 最后就听到夏怀恪杀猪一般的咒骂。 “你们两个没脑子的家伙,啊!知不知道这样很疼的?!” “我不知道啊——” 夏怀剑欠儿欠儿的在后边用手围成喇叭喊了一嗓子。 孙锦书跟在夏怀剑的身后半步进了城,本来孙锦书是拒绝的。 “夏怀剑,你想明白了。身后半步是主母的位置,若是到了最后我不能嫁你,那我除了死别无他路,你别害我。” “我以为无疑他们几个天天喊你主母,一定能让你认清自己的位置。 既然你认不清,那就再帮帮你。 我身后半步的位置只属于你,我把话撂在这儿。走吧!” 夏怀剑的话说完了以后,强硬地牵着孙锦书的马缰绳在自己的马旁边,只落后于自己的马半个身位的位置。 仅仅是这个位置,就已经可以让所有人都认清孙锦书到底是谁了。 望西城的百姓,远远的恭迎大家,对于孙锦书的欢迎程度甚至超过了夏怀剑。 “小锦,你得好好的给我做一顿好吃的,问一下我这受伤的心灵。” “哪里受伤了?” “我来这儿的时候,百姓们对我的欢迎程度可没这么热情。” “。。。德行。” 望西城的官员跟着夏怀剑等人吃了半个多月的馒头和素面,本以为孙锦书到了以后,看在孙锦书的面上,自己也能跟着大家伙儿再吃一顿好的。 没想到到了晚上的时候,每个桌子上都摆了满满五屉馒头。 光是看着,侯魁富等人就已经觉得噎得慌了。 正好无痕等人晃晃悠悠的,一人抱着两盆不知道什么菜,从厨房里过来。 “大人,今夜不是要替援军办庆功宴吗?这怎么都准备了这么多馒头?” “不用,不用,今天你们也累了一天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晚上的时候啊,我们就先吃这些,等你们明天到了以后,明天中午再办庆功酒。 你们回吧,回吧。” 无痕连哄带骗的把人都送走了以后,然后自己藏到桌子旁边儿就开造。 整整一盆炸酱面,没几口就吃完。吃完了无痕还搁那儿吧唧嘴。 “哎呀,怎么就吃完了呢?那么大一盆。谁偷了我的面?” 现场无人应声,其他人都还在呼哧呼哧的吃着手擀炸酱面呢。 见无人应声,无痕也不觉得尴尬,舔了舔嘴唇依旧开开心心的抱着馒头,吃着拌菜,撑得直打嗝。 第91章 宴会遇刺客,享福被迫断 孙锦书带着一盆的麻辣香锅和麻辣拌,和夏怀剑在厨房里边做边吃。 等孙锦书做完了以后,夏怀剑不光把吃了半盆麻辣香锅和半盆麻辣拌,还吃了好几个馒头,撑的在原地直打嗝。 “我看这厨房的食材这么多,你怎么还饿成这样? 西宁王的攻势有这么急吗?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了。” 夏怀剑摸着自己的肚子在厨房外的小院子里来回走着消食。听到孙锦书的话,立刻就开始委屈起来。 “可不是,前几日西宁王叛军,有人从地窖道里混进城里来了。 在城里又是杀人又是放火的,光抓他们几个就够麻烦的了。 谁知道抓住了以后,西宁王还说什么,我带着人故意找茬儿。 非要我让把他们几个送回去,我是那么容易答应的吗? 直接就把脑袋砍下来给他扔回去了。” 夏怀剑笑眯眯的力数着,他到了望西城以后做的事。 孙锦书边吃边听着他说话,倒也是无所谓。 但是回想起进城时,大家对于夏怀剑和自己的欢迎,不似作假,心里便也信服了几分。 “小锦,侯守备说,明日想给大家摆宴庆功,明天你一会儿再给我做一罐儿酱呗,我实在是不想去吃那些没什么滋味的菜,真心的不好吃。” “好啊,我给你做点儿其他的吧。老吃那个酱,只怕你也吃腻了,做一些其他吃着爽口的酱,可好?” “好好好,反正你的手艺没的说。 回去换防的时候,去看过母后和伯母了吗?” “看过了,我娘跟太后娘娘两个人吃的越发的白胖了。 连信哥的个子都窜起来不少,要不是他说话还是那个细声细气的样子,我还以为差点儿认不出他来了,个子窜得有些太快了。” 孙锦书赶了一路,实在有些不想去参加那些宴会,推脱有些疲惫就不参加了。 只把自己做的几罐子爽口小咸菜和香辣菌菇酱给夏怀剑送过去以后,就回自己房间继续睡觉了。 大家伙本来吃的好好的,尤其是新得了酱筒的夏怀剑和无字小队,更是吃得忘乎所以。 万万没想到这一些东西,和桌子上的菜混合到一起,居然这么美味。 可是西宁王手下的训六,那个忠心的狗腿子,居然带着人来刺杀,场面一度混乱。 一些不会武功的官员四处逃窜,弄得现场乱成一团。 夏怀剑趁机把酱筒和腌制的小咸菜一股脑的,都塞到了无情的手里。 “除掉他们不留活口!” 夏怀剑说完这些话以后,现场会武的人便开始动手。 只是今日乃是赴宴,大家身上并没有佩戴沉重的武器,也没有带信号弹,因此就导致了此刻落了下风。 所幸有人夺了剑,形势扭转,刺客们接连倒下。 夏怀剑也夺了一把刀,四处砍杀,以防万一。 会武的人都冲在了前面,那些没练过武的,或者是和无情一样无法动手的,自然就站到了一起。 眼看刺客就要将刺客解决干净了,寻六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从斜后方偷袭夏怀剑。 无情见状直接把手里的酱筒丢了出去。 看着飞出去的酱罐儿砸到了寻六的头上,里面的酱撒了寻六一脸。无情这才意识到不妙。 “糟了!” 寻六捂着眼睛,本能的弯着身子不停的哀嚎。 听到无情喊 ‘ 遭了 ’ 两个字的其他人,在砍杀手里的刺客以后,也发现了滚在地上的巡逻和他脸上的香辣菌菇酱,以及可怜巴巴的倒在地上的空竹筒。 无字小队的其他人和夏怀剑第一次觉得无情真的是无语透了。 \\u003d_\\u003d \\u003d_\\u003d \\u003d_\\u003d “你怎么丢了这一筒?” “这一桶就吃了一口啊。” “主母新做的,连主子都只吃了一口,咱们还没吃过,你怎么就给丢了呢?” “怎么回事儿?怎么就把酱丢了,当时交给你的时候不是让你抱好了吗?” 无情:我的队友好无情,好可怕。嘤嘤嘤~ “对不起,我只是害怕寻六会偷袭主子。” 被无用死死的绑住的寻六脸上火辣辣的疼,虽然眼睛也睁不开了。 可是耳朵却好使,听着他们丝毫没有把他放在眼里的谈话,气得直咬牙。 自己可是西宁王身边最忠心的手下,就这么无视自己真的好吗? “把还活着的刺客带下去,仔细审问吧。” 说完这句话的夏怀剑便带着人离开了,好好的庆功宴也变成了不欢而散。 失去了酱筒,得知孙锦书身体确实不适以后,连带着夏怀剑在内的无字小队都打不起精神来。 侯守备看着气氛低迷,吃饭也越来越少的皇上和几位将领,心里也是急的不行。 看来行刺一事还是让皇上他们心里有根刺吧,尤其是皇上这些时日劳心劳力,却被伪装成百姓的刺客刺杀,心里应当十分难过,对自己这位守备也不是很满意吧。 而夏怀剑此时难过的是,孙锦书因为连日长途跋涉,劳累不堪,终于病倒了,虽说不是什么大病,但也要好好的休息几日。 “唉,出去买一些甜的蜜饯儿回来。” “是,主子。” 夏怀剑日日去给孙锦书送药,送蜜饯和各种点心,期盼着她能好起来。 “这几日不是要去审问什么西宁王吗,你怎么没去?” “审问这些是无用、无疑,他们用的得心用手,不缺我这一个。 正好趁着你病了,多陪陪你。” “也好。 对了,看你脸色这几个不太好,可是没有好好吃饭的缘故?” “这几日吃饭尚可,只是这里的饭菜一下不好吃。 你也这几日应该也体会到了,所以吃的就没有以前那么多了。 不过没关系的,以后你再给我补回来嘛。” “哎呀!真拿你没办法。向曲!” “主母。” “去,我给你把我给你的那个盒子里打开,拿一条熏肉出来。” “!!!熏肉!!!是我想的那个吗?” 夏怀剑的表情极大的取悦了孙锦书,孙锦书捂着嘴笑了笑。 “是啊,就是你想的那个,你之前吃过的那个。” 第92章 熬粥喝到崩溃,加餐引发不平 向曲把食盒递给夏怀剑的时候,虽然面上很欣慰,但实际手里却不舍得。 两个人的手放在食盒上,着实费了一把力气,夏怀剑才把食盒拿到自己的手。 然后抱着食盒就冲着孙锦书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我去给你熬肉粥。” 说完也不等孙锦书应下,便飞速的跑了出去。 向曲在旁边儿气鼓鼓的和孙锦书吐槽。 “主母,煮的哪里是去给您熬粥,分明是去偷吃的。 不行,奴婢得让向欢她们两个去看着,哦不,是去帮主子的熬粥。 您不能再这么纵容主子了,得拿出主母的威严来。 娘娘说了,以后主母要管的事儿多了去了,不能总是让主子这么随意妄为的,光给您添麻烦。” “哪里就有那么严重了,一整个食盒呢,一顿吃不完的,又不会缺了咱们的。” “主母,主子派人给您出去买点心和蜜饯了。” 向曲刚才还在吐槽夏怀剑不靠谱,现在看着向欢拎着夏怀剑送来这一堆东西进来,脸上有些挂不住,便端着孙锦书喝完了的茶杯出门了。 “主母,向曲姐姐怎么了?” “没事,都买了些什么?拿给我看看。” 屋子里的孙锦书喝完药以后,吃了点蜜饯就倒下又睡去了。 抱着食盒的夏怀剑来到厨房里,看着满满一盒子的熏肉被整整齐齐的切成薄厚均匀的方片,夏怀剑就十分高兴。 连忙就要开始熬粥,赶回来的无痕,看着夏怀剑的动作,立马上前拦住。 “主子,住手!” “无痕?你干嘛!吓我一跳。” 夏怀剑刚要往粥里放糖,就被无痕拦住了。 “熬粥这种事儿还是属下来吧。” 无痕边说边要从夏怀剑的手里接过糖罐,却被夏怀剑躲开了。 “那可不行,这一次是朕要给你们主母亲手熬粥,表达心意的,你不要捣乱。” “属下不是捣乱。” 无痕只要一想到孙锦书可能因为吃了夏怀剑的粥,而病得更重了的场景,就心慌不已。 本来就因为无情丢了一整筒的酱,现在又是因为夏怀剑再把孙锦书折腾病了。自己这帮子人就真的要回到吃猪食的日子了。 想到这里无痕也不顾及什么逾矩不逾矩了,直接从夏怀剑的手里把糖罐抢过来。 “主子,您还是先学学怎么熬粥吧。要不然您把这些调料随便都加进去,只怕主母吃了要生病的。” “朕认识这个是糖,祖母喝苦药,喝的嘴都发苦了,我在粥里加点糖,怎么啦?” “这是熏肉粥,加糖就不能喝了。又咸又甜的粥怎么喝呀?” “。。。” “那你来,朕看着你是怎么熬的?” “是。” 因为西宁王叛军还没有完全清点完毕,所以夏怀剑也不会随意出城,只是把将领们都派出去接手军队,四处勘察,以防有不长眼的来偷袭。 所以,夏怀剑这几日除了看军报以外,还真的挺闲的。 “主子,您这一次熬的粥特别好。” “嗯,朕就说嘛,怎么可能会有真学不会的事?” 在浪费了三分之一的熏肉以后,夏怀剑终于熬出了能让人入口的粥,喜滋滋的端着去找孙锦书。 无痕撑的都快嘎了,看着用前面差点浪费的三分之一的熏肉粥,又重新回锅汇成了一大锅,和无字小队分了。 “无痕,什么情况?你小子还偷藏了主母之前的熏肉啊。” “嗝——你们说什么呢?我这是竹子,怎么熬粥把他熬废的重新回了回锅,你们吃不吃?不吃我就分给其他人。” “吃!干嘛不吃!看你撑的这样,就知道这锅粥肯定不会差到哪儿去。” 无息说完这句话后,入口的第一口就差点儿吐了出来。 “这是啥?怎么是甜的?” “主子第一锅加了一整罐儿糖。” “为什么颜色看上去像是加了酱油?但是后味儿还带点儿辣。” “主子第三锅,加了他剩的最后那半罐香辣菌菇酱。” “。。。” “你们还吃吗?” “吃吧,总比浪费了强。” 夏怀剑不知道,无字小队差点你自己祸害的集体崩溃。此刻正喜滋滋地端着自己最成功的一锅粥,到了孙锦书那邀功了。 “小锦,快尝尝。 今天下午我刚熬出锅的熏肉粥。 喝了这碗粥,想来,你没几天就好了。” “嗯,盛一碗给我尝尝。” 孙锦书靠在靠枕上,看着夏怀剑献宝似的端着一碗粥喂给自己。 “怎么样?” “味道还不错,看得出来是认真学过了。” 孙锦书品了品味道,十分中肯的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夏怀剑乐的更加爱表现,两个星星眼儿就差直接发光了。 但是孙锦书在第三天早上喝完粥以后还是委婉的提出了一下自己的要求。 毕竟连着三天顿顿喝粥,谁也受不了啊。 “阿剑,我也好的差不多了,下一顿咱们换点儿别的吃。老是喝粥,我喝不饱。” “乖一点,太医说了,过了今天晚上,明天你只要不咳嗽了,就可以下床活动了。 所以今天还不行,嗯——粥你要是喝够了,我让他们给你烤只全羊吧。” “我看行!来这儿好久了,还没吃过这儿正经的烤全羊呢。” 当天晚上的时候,孙锦书便成功的吃到了烤全羊。 只是在吃饭的同一时间里,听到不知哪一个院子里在争吵。 “阿剑,你把西宁王关到这附近了吗?” “嗯,要不然怕他跑了。 他在西边的势力远比咱们想象的发展的要更加庞大。 而且他住的离咱们近,有好处。 就算是要偷袭外面的那帮的人想动手,也要琢磨一下会不会伤到他?” “也是,你说的有道理。” 两个人这边烤边吃的正开心呢,旁边的院子又开始闹起来了。 这回的声音特别大,孙锦书算是听明白了。 “去问问旁边的院子!吃烤全羊,为什么不给本王送过来? 不知道本王是西宁王吗? 找死是不是?” 孙锦书听到这里,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然后看了一眼夏怀剑。 夏怀剑冲着孙锦书憨笑了一下,转过身去,眼神阴狠的看了无疑一眼。 无疑会意,趁着孙锦书注意悄悄的离开了。 第93章 撒泼不成反被约束,预约端午美味粽子 无疑来到旁边的院子,看着正在撒泼的西宁王,以及被摔了一地的饭菜残骸,让周围伺候的下人都离开了。 “西宁王不想吃,你们就直接出去,别在这儿碍着西宁王的眼。” “是。” 西宁王看着无疑吩咐众人的神态,坐在椅子上看戏。 “怎么,你家主子让你来给本王送烤好的烤全羊了?” 无疑转过身来,微笑的看着西宁王。 “王爷说笑了,皇上的烤全羊怎么会分给一个王爷呢? 再说了,你不是不饿吗?下人们送来的饭菜您都打翻了。 既然不饿,那连今天晚上除了水之外,不会再有任何食物送过来了。 绝不会再碍了您的眼。您好好休息。” “你!你这个狗奴才,本王要见小五。” “王爷慎言。 皇上可不是什么俘虏、阶下囚可以随便想见就见的。 奉劝王爷一句,还是见好就收吧。” 无疑说完这些话以后,就离开了,徒留西宁王在原地气得直拍桌子。 另外一边儿的孙锦书和夏怀剑则是高高兴兴的吃了两只烤全羊。 摸着肚子躺在院子的躺椅上,看着天上的星星。 “阿剑,咱们要在这儿再待多久?” “可能要再有一个多月,西宁王封地比较大。怎么?不喜欢这里吗?” 夏怀剑看着已经长开了的孙锦书,眼珠子都快粘人家身上了。 孙锦书看着天上的星星摇了摇头,然后突然转过头对着夏怀剑灿然一笑。 “咱们要是在这儿待再待一个多月的话,就到五月份了,在这儿待了快半年了。 端午节咱们吃粽子吧。” “粽子?不好吃啊。” “那是你没吃过我做的可好吃了。” “行吧,那你先好好养着,等养好了身体再做,别累到了。凡事由他们四个丫头帮你打下手。” “你就请好吧。” 孙锦书没有撒谎,自己最近几天可能又要来月事,出去打仗是肯定不行了,还不如在家多做点儿好吃的,好好的养一养自己的身体。 不论如何,既然在这里要待到端午节,那粽子是绝对不可以少的。 不仅仅是甜咸之争这么简单,更重要的是里面的馅料不同,不同馅料有着不同的寓意,更有着不一样的味道和不一样的接受人群。 甜味的粽子有豆沙粽,蜜枣粽,花生粽,玫瑰粽; 咸味的粽子有火腿粽,蛋黄肉粽和咸猪肉粽。 不管怎么样,制作流程都是差不多的繁琐,东西好吃,很难做。 孙锦书带着四个婢女,提前好几天就开始准备东西。 浸泡各色的米,尤其是要多备一些糯米;泡软粽子叶,准备馅料。 直到端午节的前一天将粽叶煮过以后,等到粽叶颜色变深,再用凉水冲洗,这样会让粽叶变韧,最后在包上米和馅料绑好。 因为种类偏少,只有六种,所以孙锦书的馅料准备的极多,争取大家都能分到一个。 小丫头们看着都很新奇,边包粽子边偷吃孙锦书做的蜜枣。 尤其是向欢和向乐这两个丫头,塞的满嘴里鼓鼓囊囊的,像两只小仓鼠。 “好吃吧?” “嗯嗯嗯。” 两只小仓鼠嘴里塞满了,无法说话,只能点头。 然后突然觉得不对,一回头,发现孙锦书笑眯眯的看着她们两个,顿时就跪下了。 “起来吧!你们两个一人抓一把蜜枣,然后出去吧。再偷吃下去蜜枣粽没等包完就被你们两个吃光了。” “谢谢主母!” “主母也太惯着她们了。” 向和看着抱着两捧蜜枣儿跑出去的丫头,不赞同的摇了摇头。 “不是惯着她们两个,你信不信,一会儿院子里的小丫头就都能全跑过来打下手。” 孙锦书说的对,这两个丫头出去可劲儿的炫耀孙锦书做的蜜枣,小丫头们姐姐长,姐姐短的,一人要了一颗去吃。 甜丝丝的东西通常都很贵,这些丫头哪里吃过这么甜的。 打听到来源以后,就都跑到孙锦书这里打下手了。 一堆粽子很快就包完了,分别放到六口大锅里,小火慢煮。 不一会儿,粽叶清香伴着馅料的各种味道飘的满院子都是。 夏怀剑带人回来的时候正好是第一批粽子出锅的时候。 “哇,主子,咱们有口福了。” “是朕有口福了,谢谢。” “主子这么多的粽子,赏我们一个吧。” 无自息和无痕插科打混的跟夏怀剑要粽子吃。 孙锦书正好听见,端着一碟子粽子,就一人给了一个。 “糯米不好消化,不能多吃,先尝尝吧。六种口味呢。” 夏怀剑眼巴巴的看着孙锦书,把属于自己的六个粽子分了出去。 孙锦书则是给他指了指放在桌子上已经剥好的六颗粽子。 “你的六颗粽子在那里,晾的差不多了,可以直接吃了。” 无字小队才不管那些呢。 此时粽叶的外皮已经有些凉了,但内里还是烫手的。 层层剥开粽叶里面有些黏黏糊糊的,可等到撕开最后一层紧紧粘连着糯米的粽叶时,夹杂着清甜香味儿的热气猛的涌了出来。 “呀!我的是蜜枣的。” 无息最喜欢吃甜的,拿到蜜枣粽的时候十分高兴的,一口就把最大的一颗蜜枣给咬了下来。 其他人看了也很高兴,只是有些忐忑,不知道自己的是什么味道的。 无情拿到的是肉粽,咸香味美,可是吃起来怎么吃怎么觉得像盖浇饭。 无情不喜欢吃咸粽,咬了一口,就放在手里看向其他几人,有没有人想和他换的。 “我的这个是咸肉粽,你们有没有想吃肉的?我不喜欢吃这个咸的。” “我这个是豆沙粽,有点太甜了,咱俩换吧。” 无用嘴里含着一口豆沙粽,然后和无情互换了手里的粽子,开心的吃了起来。 刚出锅的粽子最是美味,夏怀剑哈着气,愣是把六种口味的粽子都吃了下去。 “这六个你都吃完了,不难受吗?” “不难受啊,要不是你拦着我还能再来几个。” “那你还是算了吧,你吃多了不消化。” 第94章 美食诱人起冲突,暴揍嘴贱发邪火 趁着孙锦书不注意,夏怀剑这货又偷吃了好几个蜜枣粽。 孙锦书发现的时候赶紧拦住。 “行啦,行啦,吃多了积食。” 夏怀剑这才听话的放下,放下最后吃干净的粽子时,粽叶的尾巴扫过脸颊有些痒,夏怀剑用手抓了两下手,发现黏糊糊的,突然顿住。 孙锦书只好认命的掏出帕子去擦他的脸,边擦边无奈的吐槽。 “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跟小宝一样吃到脸上去了?” “小宝是谁?” “府里厨娘张氏的小孙子,今年五岁。” “。。。” 夏怀剑看着眼前的姑娘一动也不敢动,孙锦书边说话,身上的香气边往夏怀剑的鼻子里钻。等擦完最后一下,夏怀剑突然觉得鼻子一热。 然后脸当时就红的跟猴屁股一样,抢过帕子捂着鼻子迅速的逃跑了。 “这是怎么了?” 孙锦书看着风一般跑走的夏怀剑,挑挑眉,转身回到炉灶旁,和大家一起捞粽子去了。 夏怀剑跑出院子不远就突然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要跑?这一路上撩着撩着怎么把自己给撩进去了? 正想着呢,就听到旁边的院子里西宁王夏怀恪搁那儿鬼吼鬼叫的。 “来人!快来人! 哪个贱奴在那儿煮东西,这么香的东西,怎么不送来给本王尝尝?” 边说边砸的院门框框作响,夏怀剑用手帕把鼻子堵上,然后一脚把旁边的院门给踹开了。 “小五,你这是怎么了? 被人打的鼻子都破了? 哈哈哈! 啊!” 夏怀恪嘲讽的话没说完,夏怀剑就扑上去揍了他一顿。 夏怀恪说什么也没想到,被自己从小欺负到大的五弟,居然有一天能把自己压着打。 “啊!住手,快住手! 小五,你发什么疯?!” “啊,我错了。 皇上,臣错了。” “砰砰砰!” 回应他的,只有夏怀剑越发密集的拳头。 直到把夏怀恪打的在地上,只有呻吟声的时候,夏怀剑才停手。 看到夏怀剑站起身,身后的侍卫才敢上前。 “主子,手下给您上药吧。” “无情,这个人交给你,想办法从他嘴里得到西宁叛军的一切。 他到底做了多少准备?哪些后路? 除了要他的命,允许他残废,允许用刑,允许用毒,允许用一切手段。” “是!” 夏怀剑看着倒在地上的夏怀恪,把手伸出来,让无疑等人给自己上药。 “刚才煮饭的是朕的皇后,你敢叫她贱奴,朕不会放过你的,更加不会饶恕你。 今天的这顿打只是开胃菜,日后会让你见识到,朕究竟是怎么对付那些不听话的,想要造反的叛贼的。” 听到夏怀剑的话,无情坐在轮椅上的手紧了又紧。 和夏怀剑告辞以后,便让人拖着夏怀恪到了审讯室。 刚抽了一次盐水鞭子,没等继续下一种手段呢,无情就收到了无疑给的甜味粽子。 “主母给的,每人挑六个,我给你挑了六个甜味儿的。” “多谢!” 无情就随手拿起一个粽子就打开开始吃。 这一刻,仿佛他坐的不是轮椅,而是太师椅,吃的不是粽子,而是人的心肝。 夏怀恪自打闹着要吃烤全羊,浪费了一顿粮食以后,就时常饥一顿饱一顿的。 现在看着无情吃粽子,馋的直咽口水。 无情吃到了自己最想吃的蜜枣粽。十分身心舒畅的舒了一口气。 “啊~真是美味呀! 西宁王夏怀恪,我吃完了,心情不错,现在告诉我你的安排。 不然的话,我审讯的手段还是很高明的哦。” “你给我一个粽子,我就说。” “。。。那你还是去受刑吧。把盐水倒到他身上,换肋排刀。” “是。” 无情一听夏怀恪敢打自己粽子的主意。立刻就恼了,翻脸不认人。 另外一边大家伙儿吃的都还挺高兴的。 孙锦书看着夏怀剑也不回来,干脆让人每样粽子给他留了十个,剩下的分了一人一个,分完后把剩下的全部放到冰窖里冰着。 北方的夏季还是很炎热的,容易坏。 “主母,估计主子不会回来。” “行吧,你们把粽子好生保存着,等他回来直接给他煮了吃。轮班休息吧!” “是。” 孙锦书这几天身上不痛快,听了之后便同意了向和的说法,转身回房间休息去了。 把身上的血腥气和突然冒出来的精力发泄完的夏怀剑,打定主意回京以后,要赶紧把孙锦书定下,等到及笄以后,立刻娶回宫。 但看着厨房锅里放着的是六十个粽子和几道小菜,夏怀剑还是小小的震惊了一下。 “主子,我们几个也饿了。” 无痕看着锅里的粽子,摸摸肚子。跑了一下午的马,打了一下午的猎,实在是饿了。 夏怀剑的目光幽幽地看了无痕一眼,吓得他拉着人就跑了,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无字小队已经在院门口了。 “无痕,你怎么突然拉着我们就往外跑啊?” “你没看主子刚才看咱们的眼神啊,要死了简直!” 无痕吓得直拍胸脯喘粗气,死里逃生一般。 其他人表示:。。。谁让你嘴贱。 夏怀剑到底还是分了几个粽子给他们,至于小菜,门儿都没有。 孙锦书给夏怀剑准备的小菜其实很简单,一盘酱肉,外加一盘清炒时蔬,再多就没有了。 但是这让在宫中勾心斗角,活了十几年的夏怀剑,觉得心里很舒服,很温暖,这也是他为什么会喜欢上孙锦书的第一个原因,有家的温暖。 或许是晚上忙活的太晚了,第二天大家起的都很晚。 孙锦书也没有想那么多,醒了就自己去厨房忙活去了。 一盆葱油拌面,外加一点厚蛋烧,简简单单的吃个早饭。 “主母,今天您打算出去吗?” 向乐边闻着厚蛋烧的味道流口水,边打量孙锦书的打扮。 “对,今天打算出去走一走,来这儿光在这院子里待着了,没什么好玩儿的,出去看看。也见识见识不同的风光。” 第95章 外出遭调戏,暴打出出气 孙锦书出门跑了跑马,又遇到了几个不长眼的将领拦住了她的去路。 “哟,小娘子一个人骑着马出来,家里人不担心吗?” “是啊,要不要哥哥们好好疼疼你呀?” “小娘子不说话,那哥哥就认为你是默认了,来,哥哥扶你下来。” 孙锦书数了数,发现和无疑报上来西宁王属下一开始就当墙头草,投奔己方的将领数刚好一致,都是六个。 心里冷笑,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几位大哥可是军中将领。” 孙锦书夹着嗓子娇滴滴的说着,听的这六个将领骨头都快酥了。 “自然,小娘子,快从马上下来,哥哥们就让你知道知道我们的厉害。哈哈哈!” 六个人把孙锦书的马团团围住,笑的贱兮兮的样子让孙锦书的拳头都痒了。 那六个人见孙锦书不肯下马,直接想要上手把孙锦书拉下来。 领头的那几个人就要开始上手拽,孙锦书也不惧怕,抬起马鞭子,就一人给了一马鞭。 打的这六个人吱哇乱叫的,甚至想用拳头惊了孙锦书的马,身后的几个暗卫看着孙锦书没有打手势,便一直躲在暗处。 孙锦书的鞭子是提前准备好的,上面布满了倒刺。 听说要来西宁王封地,太后特地派人送过来的。 孙锦书从来都不用它抽马,而是用它来抽人的。 此刻正好在借着坐在马上面身高的优势,先下手为强,铺天盖地的就抽了过去。 孙锦书这几天吃的很饱,又运动了一上午,此刻营养已经运送到了全身,身体也活跃到了极致,就是发挥的好时候。 她打人从来都只有一个特性,那就是快,准,狠。 用尽全身力气,狂风骤雨般的抽过去,顿时就让这六个将领鬼哭狼嚎起来。 “哦,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皇上手下的将军。你敢打我!” “打你就打你,难道还要挑日子吗? 皇帝就算在现场,我照样打你们。” “啊!!!” 他们也不是不想反击,只是孙锦书的鞭子一抽一道连皮带肉的伤痕,谁也疼的受不了。 六个人连身上的盔甲上,都被打的一道一道的伤痕。气的六个人朝着不同的方向四散离去。 孙锦书朝着空中打了个手势,便策马冲向带头儿,对自己发出淫笑的那个人。 反正他们身上都有盔甲,也抽不死人,所以孙锦书是下了死手的。 这个带头儿的身上的盔甲金属,硬是被孙锦书抽的七零八落的,最后倒在地上,求孙锦书放过他。 “小娘子,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保证再也不找你的麻烦了,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饶了你?谁饶了那些姑娘们呐? 别说我揍你们,就算我今儿杀了你们,我也占理。 别说皇帝了,天王老子来了,今儿这一顿揍你也非挨不可。” 孙锦书从马上跳下来,那将领以为他自己的机会来了,立刻就想要从地上跳起来抓住孙锦书。 孙锦书把带刺的鞭子挥舞的密不透风,把这个将领露在外面的皮肤全部打烂了。 疼得躺在原地,大骂孙锦书,孙锦书被他骂的怒火中烧,也就没那么客气了。 抄起加鞭子,连踹带抽的打的这个将领哭爹喊娘的,直到最后有出气没进气儿了,孙锦书才不情不愿的停下。 其余五个被暗卫捉住的将领,看着孙锦书的动作,吓得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求饶。 孙锦书没打过瘾,一个箭步冲上去。就对着五人又是一通的拳打脚踢。 打完了以后,孙锦书十分舒畅的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俯视躺在地上直哎哟的五个人,十分不屑的说。 “就你们,也就是今天遇到了我。 要是遇到其他的小姑娘,只怕你们六个就要糟蹋人家了吧。 一看这种事儿就没少干,今天我要是不阉了你们,只怕都对不起那些被你们糟蹋过的姑娘们。” 跟着孙锦书的暗卫头领眼皮子跳了跳,见孙锦书抽出她身上的匕首,真的要给第一个人脱裤子的时候,立刻上前拦住了她。 “主母,这种腌臜事我们来就可以了,脏了你的手呢。” “我还以为你们几个并不有打算护着我呢,既如此那就地解决了吧,省的麻烦。” 孙锦书把手里的刀递给暗卫,暗卫没有接,而是抽出了他自己的刀,当着孙锦书的面直接把他们变成了公公。 “唉,看来我最近还是缺乏锻炼,竟然没有踢断你们的骨头。 罢了,既然你们已经知道错了,那就。。。” 这六个将领以为孙锦书会放他们一命,心里正想着,回去以后一定要召集人马把她绑出去,好好的蹂躏一番。 没想到孙锦书突然回头,看到了这六个人眼里的恶毒,露出了一抹坏笑。 “那就送你们去见你们的主子吧。” “把他们绑起来带回去给皇上,把今天发生的事都告诉皇上,看看他是怎么说的。” “是,主母。” “啊?我们真的知道错了,小娘子就饶了我们吧。” “饶了你们? 谁饶了我呀? 刚才你们不是说,让我好好疼疼你们嘛。 我现在不是正在疼你们吗? 乖,去见见皇上,让他好好的疼疼你们。 听话啊! 一把年纪,不知羞耻,回去的时候把他们六个的脸露出来,让全城的百姓都好好看看。” “是。” 孙锦书和暗卫拖着这六个将领往回走的时候,孙锦书边走边训他们,越说越气。 说到激动之处,直接把六个人的腿骨全部踹断了,看到这一幕,跟着孙锦书出来的暗卫全都呆住了。 好家伙,主母是这么彪悍的人吗?还以为是个医术高明,厨艺高超的小姑娘,没想到是个武艺高强,谋略得当的人! 互相对视一眼,可巧无痕带着护卫急速策马狂奔而来。 孙锦书这才站在原地,等着无痕来到自己身前。 “主母。” “无痕,他们六个欺负我,把他们拖回去好好审问,是谁指使的?以前都干过哪些坏事? 还有,他们这个样子我也不是故意的。 我也是头一次,要一次性踹断六个人的腿,所以有几个人的腿,我是踹了好几次才断的。 你和手底下的兄弟们别介意,下次我出手一定会比这次好很多。” 无痕:。。。 一众暗卫:。。。 第96章 一出手就斩首,定规矩约观看 “是,主母。我这就带他们回去审问。 主母,还要再逛一会儿吗? 不然我让他们送这些人回去给无情审问,我陪着主母逛一逛。” “我倒是还想再摘点艾草回去做青团。 你们要是有时间的话,就帮我多摘一些回去吧。” “是。” 无痕得知又可以吃青团的时候,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主要是孙锦书端午节那几天做的青团,着实让人喜欢的不行。 虽然有艾草的苦涩,但是内馅儿的甜蜜正好中和了药草的苦味儿。 这让十分喜爱甜食的无痕简直是欲罢不能。 等到孙锦书带着大家伙儿把艾草摘回去以后,无情已经趁热打铁,把这六个将领的所作所为全部审理了出来。 气的夏怀剑,冲到牢狱里,又揍了夏怀恪一顿。 “看看你养的手下人吧。 六个将领没有一个是好的。 奸淫妇女,赌钱吃酒,倒卖军火,私通北戎。 三哥,你这个主子当的可真是 ‘ 合格 ’ 啊。 简直是没脑子透了!” 夏怀恪一上午在牢里,已经听着这六个人说了六遍了。 早就气的不行了,眼下又被夏怀剑出言讥讽,竟是当场气晕了过去。 夏怀剑带着口供回去,叫来了侯守备,让他在城里找一个机会,当众戳穿这六个混账曾经做过的错事,再直接当众处死。 而孙锦书回去后,在厨房里叮叮当当的处理着新鲜的艾叶,吓得四个婢女,在门口不敢进去。 无痕来送糯米粉的时候,四个婢女还在门外偷看,只有厨房烧火的粗使丫头,在里面心惊胆战的烧着火。 无痕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个副场景,提着糯米粉进去的时候,孙锦书刚好结束最后一波剁艾叶。 “主母,您要的糯米粉拿来了。” “好的,放了一边放那儿就行。向和!” “哎,主母。” 向和让孙锦书喊的这一嗓子吓的一哆嗦,赶紧硬生生怕应晚了,又让孙锦书发火。 还好孙锦书只是让他去把另外三个找回来,然后开始用艾叶汁水和面。 等到青团做好了的时候,孙锦书派人去把夏怀剑叫回来的工夫,重新扯了一锅卤肉面。 “主母,好香啊!” 向乐看孙锦书的面色稍微好了一点儿,赶紧上道,开始夸奖孙锦书的厨艺好。 四个丫头夸的孙锦书的尾巴都要长出来了,就连夏怀剑一进这个院子,闻到饭菜的香味,看着孙锦书等人不停的从厨房里端出来的饭菜,心里的愤怒都少了许多。 “赶紧洗手吃饭了。” “哎!” 孙锦书今天出去跑马着实饿了,除了青团,卤肉面,还炖了一锅大棒骨,蒸了一些荷叶饼,炒了一些蔬菜,杂七杂八的,摆了满满一桌子。 夏怀剑和孙锦书吃饭的时候,不喜欢有外人打扰,直接让每人端着一些吃的离开了。 二人坐下,边吃边聊。 “今天上午辛苦了。” “不辛苦,只是很生气,没想到朝中的将领忙活了这么久,这六个货居然还能留在这里,身居高位,祸害百姓。 若是今天不是我,而是其他人家的姑娘,只怕那个姑娘就真的要倒霉了。” “你说的也是,无情已经拿到这六个混账东西的口供了。 我想过了,过几日,就在这望西城里整理出一处空地,让大家都去围观他们六个被处死的场景。你要不要去看?” “我去?我去,只怕他们六个要当场说我殴打他们了。” “辱骂主母,按律凌迟处死。” “那行,那我去。 正好也看看他们六个能不能稍微给你挽回一点儿民心。” “嗯。” 孙锦书看夏怀剑吃的不是很香甜,便把青团递过去。 “要是不太饿便吃点青团,是艾草做的。 多少吃点儿垫吧垫吧,要不然下午的时候会很饿。 我看城里有不少人家正在还在修房子。 想着不行就去城外义诊或者是去送些吃的东西。 你看好不好?” “过几日吧,这几日南来北往的实在让人不放心。 今日也就是是遇上这六个混账,来日若是遇上几个给你下黑手的,你岂不是要吃亏? 我让人再去排查一遍。 等你出去的时候,再让你多带几个人。” 夏怀剑自然知道孙锦书的意思是,想为自己挽回一些民心。 毕竟自己在来了这快两个月了,所作所为确实有些不妥。 在牢里的无情听说无痕又去蹭了一顿饭,但是自己手里的夏怀恪依旧不肯配合,导致自己没能及时赶上这顿饭的时候,一生气抽断了夏怀恪的一条腿。 “啊!混蛋!本王可是皇帝的三哥,当今的西宁王,你居然敢抽断本王的腿。 本王一定要杀了你。” “哈! 你还以为你是高高在上的王爷呢。 自己干了哪些腌臜事儿自己不知道是吗? 你这个时候有点承认你是皇上的三哥了,造反的时候怎么不承认呢? 我奉劝你一句,趁早说出你的之后手安排的有哪一些?除了这六个没什么卵用的混蛋,还安排了哪些人准备祸害朝廷。” “嘿,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说的,我又不是他们那些没骨头的蠢货。” 夏怀恪疼的冷汗直冒,脸都白了,还在那儿硬扛,硬撑和无情犟嘴呢。 无情看着他死鸭子嘴硬的样子,吃着无痕送过来的青团和卤肉荷叶饼,大手一挥,又给夏怀恪换了一种刑罚。 侯守备回去以后,特意在闹市区清理出来一处地界,并且放出话去说是之前有六个西宁王的将领欺压百姓,还在城外调戏妇女的混蛋,将在后日处斩。 此消息一出,百姓们纷纷拍手叫好,尤其是家里那些有女儿且被他们几个祸害过的,更是恨不能食肉寝皮! “主母,果然还是您厉害。一出手就让大家伙儿的方向掉头转向皇上了。” “不是我厉害,只是我也是农户出身。 自然知道百姓们要求的其实很简单:有地种,有饭吃,有衣穿,能够保护家人不随意受欺负,这已经是顶天儿的好日子了。” 第97章 杀混蛋挽民心,灯下黑做真局 调戏孙锦书的六个混蛋在当众揭露了他们六个的所作所为累累罪行以后,当众斩首。城中的百姓一众拍手叫好。 看得夏怀剑和孙锦书,唏嘘不已。 “没想到在朕的治理之下,望西城的百姓过得依旧如此艰难。 只是杀了这六个混蛋,便已经如此高兴。 可见之前过的日子是如何的艰难了。” “知道你治下的百姓过的艰难,就算是向明君踏出第一步。 日后好好努力,总有一日会成为名垂青史的明君。 我相信你。” 孙锦书的话说完了以后,夏怀剑十分感激的看了她一眼。随后便不再多言。 孙锦书看夏怀剑一直到回到府里,心里都一直难过得紧。 便想着做一点甜的零嘴,让夏怀剑心里也舒服一点。 “向欢,你和向乐剥玉米,把玉米剥成一粒一粒的。 向曲你去多找些糖和油过来,要多一点儿。” “是。” “主母,那我呢?” 向和看其他三个都开始忙碌了,唯独自己被落下了,连忙开口刷存在感。 “你去把锅刷干净,擦干净。一会儿咱们去做焦糖爆米花。” “那是什么?” “一道稍微甜一点儿的点心。 做出来你就知道了。 快带着人去把锅刷出来,把最大的那个和最平的那个锅刷出来。” “是。” 孙锦书一声令下,四个人各自忙碌了起来。 剥开的玉米放到略微平一点的锅具里,迅速的开始搅和开,盖上锅盖。 下面的火让锅均匀受热,锅里我一会儿就响起了噼里啪啦的声音。 等到闷声没有太多了以后,孙锦书拿着锅铲从锅盖和锅中间的缝儿进去搅和搅和。 确定没有闷声了以后,又跑到最大的那个锅里开始熬焦糖。 等到焦糖熬好了以后,再把爆米花倒进去搅拌均匀,焦糖爆米花就做好了。 做完了以后的孙锦书拿了一颗放入口中,爆米花刚做好内里脆脆的,可是焦糖还未冷,焦糖糖液还未冷却,外壳不够清脆,算是比想象中的要成功一些。 “主母,好吃吗?” 向欢是四个丫头中嘴最馋的一个,看着孙锦书吃了一个咔哧咔哧的声音,馋的直咽口水。 孙锦书抬头看向她的样子,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去拿个碗过来,我一人给你们盛一碗尝尝,不就知道好不好吃了吗?” “哎!谢谢主母。” 孙锦书用牛皮纸把剩下的所有焦糖爆米花,按照重量分成了三十份。 随后就拎着一个大筐子,端着一个大碗,就去前面的书房找夏怀剑去了。 “阿剑,你心情还是不太好呀。” 孙锦书一去书房就看到夏怀剑看着桌子上的地图,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孙锦书把一大碗焦糖爆米花放到他的身边,然后把框子放到他的书桌旁。 “好香啊!” “不止闻起来香,吃起来还甜呢,尝一尝。 据说甜食会让人忘记烦恼。” “嗯,确实不错。” “那就好,剩下的我用油纸给你包好,放在框子里。都在这里了,想吃再自己拆吧。” 从后厨走到前院已经没有那么热了,外面的糖衣也逐渐冷却下来,吃起来口感很是不一样。 夏怀剑和孙锦书各吃了半碗后,夏怀剑才勉强露出了笑容。 孙锦书见他似是无事,在地图上看似随意的用手指了一下,就带着空碗离开了。 夏怀剑一开始不明白孙锦书的意思,思考的时候习惯性的往刚才放碗的地方一拿,结果发现碗已经被孙锦书拿走了。 然后就从书桌旁边有一筐子里摸出来一包,继续边吃边思考。 而回到后院儿的孙锦书则是让下人去城里打听,这几天城里哪里有人生病或是传染性疾病,或是不好治的疑难杂症。 总之悄悄地去打听,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 城里最近刚因为夏怀剑把杀了六个混蛋。他的风评还不有转好的趋势,孙锦书打算趁热打铁,再给夏怀剑拉点民心。 夏怀剑此时也反应过来,孙锦书看似随意的一指,实则是刚好指出了夏怀恪有可能安排的回马枪的所在。 望西城西南边有一处山坳,那里离望西城极近。 如果想玩灯下黑的话,这里算是绝佳的场所。 如果不想玩灯下黑的话,自己带兵离开,也可以把夏怀恪的人引到城里,再回身打他们个措手不及,也完全来得及。 夏怀剑想通了以后,便命人转告给孙锦书,让她在自己回来之前,不要随意出府。 随后便立刻集合军队去了西南边的山坳。 “你们主子当真是这么说的,不让我出府?” “是,主母。主子带着人离开的时候确确实实是这么说的。” “好,我知道了。” 孙锦书琢磨着夏怀剑带兵去处理夏怀恪的后手,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来,自己还是多备一些伤药的好,以防万一。 夏怀剑离开的时候,特地把无用和无情带着一小队,留在府里保护孙锦书。 可即便是这样,孙锦书也没能躲过夏怀恪手下人的攻击。 “活捉她,不行就杀了她。 总之一定要在夏怀剑回来的时候,看到她的尸体。” 夏怀恪坐在椅子上,被人护着,在守备府里打开杀戒。 直到来到孙景书的院子外,看着守在门口的无情以及他手底下的人,冷笑了一声。 “无情,你不会以为你一个人,就能拦住本王这一堆人了吧。” “所以也不会只有我一个人呀。” “那就看看咱们,谁的手拳头硬了? 上!” 无用就守在孙锦书的门外,对于想要硬闯的人,拳拳到肉,刀刀毙命。 屋子里的四个婢女也都搜出了自己的配剑,护着孙锦书。 “别那么紧张,他们就算进来也不会是咱们的对手。 坐下喝杯茶吧。” 孙锦书穿好衣服,看着眼前四个丫头,握紧武器,盯紧四周,生怕有人闯进来。 孙锦书已经听到屋顶上有人,在准备偷袭了。 拿起茶杯往上狠狠的一丢,直接从刺客偷开的洞里砸中了刺客的眼。 刺客当时就要掉下来,四个丫头四把剑,直接把他大卸八块,愣是连一滴血都没滴到孙锦书的身上。 孙锦书也是连个眼神都没给他,依旧在不紧不慢的喝着自己的提神茶,听着院楼外面的厮杀声。 第98章 暴打反叛当消遣,合力收拾等后援 孙锦书听着门外的厮杀声越来越近,无用和无情在门外的声音响起。 “主母,还请您移驾。” “移驾?移什么驾?杀了他们就不用移驾了。” 孙锦书拎着两张八仙桌,就冲了出去。 “这两张桌子给大家当掩护,咱们正好可以杀出去。” 孙锦书第一次感激自己最近顿顿都吃得十成饱,这一身的力气愣是一点儿都没有浪费。 四个向字的丫头伴在孙锦书的身后,院子里的叛军其实已经不多了。只是己方除了无情和无用,就只剩下自己这边五个女子了。 看到孙锦书出来,西宁王嘲笑了一句。 “本王以为是什么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儿呢,小五才拦着不让我见,合着是这么个货色。” “比不得你一条丧家之犬,还如此狂吠。简直是不知死活。” 西宁王坐在椅子上,脸上明显的亏虚之色。 得益于西宁王,为了围攻孙锦书,把孙锦书的院子四周都点上了火。 孙锦书一脸的鄙夷不屑,他看的极为清晰,看得西宁王咬牙切齿地吩咐手下。 “最中间的那个女子给我留下,其他的人全部杀了。” 孙锦书看院子四周围着的人,一使劲把桌子砸碎了一个,把另外一张放到了无情的身前,挡住了他大半个身子。 “主母?” “保护好自己就行了。” 孙锦书做好这一切的同时,无用等人已经和对方交手了,孙锦书抄起一根桌子腿,就朝着西宁王奔了过去。 周围的人一看孙锦书的样子就要挥着刀砍过来,可是被无情的暗器所伤,反而被孙锦书左躲右闪的用桌子腿砸伤了好几个人,顿时就开出了一条血路。 “来人,快来人,快拦住她。” 西宁王身上的伤有些妨碍他行动,看着孙锦书一身血的跑到他身边,赶紧摇人。 向乐看着西宁王身边的卫士想要对孙锦书下手,赶紧一个鹞子翻身就来到了孙锦书的身边和那个卫士动起手来。 孙锦书则是趁机凑到西宁王身边,操起手里的桌子腿,铺天盖地的就挥过去了,趁着西宁王身手不便的时候,趁他病要他命,死命地往他身上抡着。 孙锦书半夜都没睡,一肚子的火,全都对着西宁王发泄出来了。下手又快又狠,桌子腿被挥舞的密不透风,都快出残影了。 西宁王的惨叫声响彻整个院子,无情趁机大喝。 “再不停手,你们的主子就要被打死了。 现在放下武器,可以活命。” 本来就所剩无几的西宁王护卫听着自家主子的惨叫,看着自家主子被孙锦书押着抽的悲惨模样,还是把手里的武器给扔到了地下。 西宁王看到手下人把武器丢到地上,气得破口大骂。 “不许放下武器,快过来,给本王抓住这个疯女人。” “先想想你自己吧,这个时候还有时间管别人。” 孙锦书下手越发的重了,直接 ‘ 咔嚓 ’ 一声把西宁王的一条腿砸断了,与此同时,桌子腿也结束了它短暂的一生。 “啊!快来人啊,杀了她!本王要杀了你!” 孙锦书听着西宁王的喊打喊杀的声音,抬脚就揣上去了。 “让你造反,让你杀我,让你纵容手下欺压百姓,让你搜刮民脂民膏,让你不老实。 看我不打死你。” 向曲等人趁着这些西宁王的手愣神的功夫,趁机或打晕,或把这些人都绑了起来,孙锦书那里也停了手,只要是西宁王不耐揍。 孙锦书踹得这几下,已经可以把他送走了。要是再不住手,这货就得朝着黄泉百米冲刺了。 “主母,您没事吧?” 看着孙锦书身上的血迹,向和有些担忧的上前检查孙锦书身上的伤口。 孙锦书眉眼一弯,嘴角缓缓荡起弯弯的弧度,看着向和等人说道。 “我没事,大家还好吗?” “还好。” 无用刚才把信号弹放了出去,夏怀剑应该已经看到了,此刻正带人往回赶,算算时间,再有一个时辰就能赶回来。 孙锦书让无用把西宁王绑起来吊到小厨房的房梁上,大家一起守着,以避免他被叛军救走,到时候就没有谈判的筹码了。 此时的夏怀恪为自己之前的想法后悔不已,本来以后被夏怀剑护着的女人是个菟丝花一样的弱小,结果,这哪里是菟丝花啊,分明是杀人藤啊。 “嘭嘭!” 小厨房里不断地传来这种声音,夏怀恪被吊在房梁上装死,听着小厨房里的动静,简直都快吓哭了。 但是孙锦书真的只是为了心情不好,又活动了大半天实在是有些饿了,打算做点吃的犒劳一下大家。 无情和无用在外面帮着己方被砍伤的护卫上药,向欢和向乐去洗菜,向曲去炖肉,向和在烧水。 孙锦书做的是拉面,面团被孙锦书不停地摔打在案板上,心里的怒气也渐渐的被发泄了出来。 孙锦书不断地将面条拉长,重重地摔打在案板上,然后对折拉长,继续摔打。力道极大, 用力的时候活像面团跟她有仇似的,不停地发出嘭嘭的声音。 不光是夏怀恪害怕,己方的这些护卫平时也没有和孙锦书接触过,也不敢接触。 听着这个声音,实在有些骇人。 不知过了多久,厨房里的声音消失了。转为向和四个人的惊叹声。 “哇,主母,你可真的是太厉害了。” 孙锦书笑了笑,继续往案板上抹上油,拿起醒好的面团,手握两端,胳膊用力,快速地向外抻拉,然后对折,手指翻飞,手腕抖动,再次抻拉,眨眼间面团就在她手里变成了散开的凌乱面条。 又细又长,还很均匀,看得人眼花缭乱的。 这个时候孙锦书看向向和。 “水开了吗?” “开了。” 孙锦书看向和打开的锅盖,水已经开了,立刻就把面条下了进去,不一会儿面就熟了,一碗一碗的被捞上来。 上头浇着切碎的肉臊子,烫熟的青菜,怎么看怎么让人有食欲。 “你们端出去给无用他们吧,每人一碗。不够再下。” “是。” 孙锦书等人吃完了面就在厨房里等着夏怀剑回府了,毕竟有些人有些事孙锦书现在还没有资格处置。 第99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解决祸患温情一刻 夏怀剑带人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 守备府外死伤无数,自己留下的护卫,几乎全部战死,偶尔能从一堆死尸中,看到一两个还能动一动手指,或者呻吟几声的。 而赶到孙锦书院子外的时候,看着破败的院门,听着里头安静的声音,夏怀剑第一次觉得有些害怕,迟迟不敢进院子。 最后还是无用吃饱了没事做,寻思着出来看看,这才发现院子外面的夏怀剑。 “主子,你回来了,怎么不进来?” 看着身上有伤,但是精神还好的无用,夏怀剑这才放下心来。 “你们主母呢?” “在厨房呢,主母扯了面条,在等您呢。” 夏怀剑这才快步的进入院子里,走到小厨房外,看着被吊在门上的夏怀恪冲着他得意的笑了笑。 “夏怀剑!” 夏怀恪嘴里含糊不清的吐着这三个字,夏怀剑全当没听到,径直进了小厨房,直接抱住了孙锦书。 “太好了,小锦,还好你没事。” 孙锦书挣扎不过也就放弃了,趴在夏怀剑的怀里嚷嚷了两句。 “我不好! 那个西宁王想杀我,还想抓我用来威胁你,他让那他手下的护卫弄死我。 这件事你要是不好好处理,以后再想吃宵夜可就难了。” 。。。 “放心,我肯定会好好处理的。 他敢伤害你,我一定不会放过的。” 夏怀剑抱着孙锦书的时候,挨了她好几下,就是死活不撒手,头也不回的冲着小厨房外面吩咐了一句。 “无疑,让把西宁王带下去,好好教训教训。 他的嘴硬,他手下的人嘴不会都是硬的。” “是!” 夏怀剑才刚吩咐完,肚子就开始 ‘ 咕噜噜 ’ 的叫了起来。 孙锦书用手拍了拍他的胳膊,然后仰着头看着他。 “现在你可以放开我了吧?你的肚子已经在向你抗议了。” “。。。我也不想的,但是闻着味儿实在忍不住。” “行啦,坐这等着吃吧,一会儿就好了。” 所有的食材都是现成的,孙锦书把拉面丢到滚水煮了一会儿,很快连肉带汤全部都端到了夏怀剑的跟前。 夏怀剑挑起一大筷子,面条放入口中。 面条虽细却很筋道,再加上肉炖的烂烂的,又很入味儿。 烫的青菜和荷包蛋分别增加了不一样的视觉对比,面汤中带着微微的辣味和醋香,开胃又提鲜。 包裹着汤汁的面,一口下肚,浑身连毛孔都舒畅了。 “真美味。” 夏怀剑一碗面下肚,舒服的感慨了一句。 “那是自然的,要不还是自己去锅里盛,你既然回来了,剩下的时候我就不管了,回去睡一会,伤口有些疼。” “这个你拿着,回去涂完了以后再睡。” 夏怀剑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白瓷瓶子,脸红扑扑的递给孙锦书,也不知道是吃饭热的还是害羞的。 孙锦书接过,道谢以后便回到房间里上药。 “嘶——” 这药用起来凉丝丝的,但随后进入伤口以后就有些温热倒是没有那么难受了。 孙锦书感慨,不愧是太医。 要是自己配这副药效果会更好,但绝对不会让人这么舒服,肯定得疼一阵。 果然,自己的道行还是太浅了。 孙锦书这边舒舒服服的休息了两个时辰,夏怀剑那里这趁着这两个时辰可是做了不少事。 夏怀恪被孙锦书打的身上肉皮儿没有一处好的,看着坐在桌子旁边的夏怀剑毫无畏惧。 但是看着站在他旁边的无用手里的桌子腿,还是不自觉的哆嗦了几下。 而被分别审问的西宁王手下,也成功的套出了西宁王的安排。 看着手里的口供,夏怀剑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这一位兄长,真的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残暴。 “无息,无痕,你们两个按照这份口供带人分别铲除掉。” “是。” “记得告诉他们,西宁王已经伏法了。” “是。” 夏怀恪听着夏怀剑说西宁王已经伏法了,这才抬起头来,认真的看着他。 “小五,你认真的,你真的要杀三哥?” “哟呵!西宁王爷这个时候说朕是你的五弟了? 真的是啊,无事不登三宝殿,无求不叙软和话啊。 当初你对朕的未婚妻子下手,想要用她来安慰你的大军的时候,怎么不想想那是你的弟媳? 你在朕的銮驾下面安排炸药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你是朕的三哥,朕是你的五弟了? 现在服软,晚了! 三哥,一路走好。” 夏怀剑说完话,便抬手让无疑动手。 夏怀恪哪里是肯轻易赴死的人?一边躲一边冲着夏怀剑大喊。 “凭什么? 都说夏家出情种。 连你这样的小情种都能登基,本王为何不行? 本王心怀天下,文治武功全都在你之上。 父皇他偏心你母妃,连爱屋及乌,所以才把皇位传给你的。 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夏怀恪十分不爽地回头瞪了他一眼。 “父皇传位给我,正是因为他的选择。 你所谓的心怀天下,不过是为了掩盖你无能狂怒的事实罢了。” 说完这些话,夏怀剑便转头离开了。 若是西宁王当初所谓的心怀天下,真的像他说的那样,西宁王封地的百姓就不会出头的其他王爷的封闭了。 西宁王封地的百姓宁可到镇北王封地去忍受寒冷,也不愿留在故乡,受西宁王爪牙的压迫。 老皇帝早对此一清二楚,只是为了西宁王的母妃云妃,当年见面三分情,这才一次又一次的给西宁王机会。 可惜西宁王一次也没有抓住,反倒是夏怀剑在这几次机会当中脱颖而出。 最终成功的登位。 不过,那都是以前的事了。解决掉西宁王的后顾之忧,以后就可以正式回京了。 夏怀剑来到孙锦书的院子里,看着她正指挥人往架子上抬着什么东西,一条一条的样子,看上去还不错。 不知道向欢说了一句什么,孙锦书顿时笑的前合后扬的。 夏怀剑突然觉得夏家出情种这句话,自己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第100章 旅途相思帕,情侣闹别扭 从西宁王封地回到京城的路上,孙锦书和夏怀剑闹了别扭,直接撂挑子不干了。 夏怀剑只好守着孙锦书从守备府离开之前,递给自己的一盒子肉夹馍当饭吃。 至于小两口儿为什么会闹别扭呢?完全是因为夏怀剑嘴贱。 夏怀剑在出发的第二天,不知怎么想起,非要和孙锦书同乘一辆马车。 “你一个皇帝干嘛非得跟我挤小马车。” “不干嘛,就想和你多待一会儿。” 夏怀剑和孙锦书乐呵呵的在马车上说话吃点心。 夏怀剑的本意是想拉近一下关系,给孙锦书擦一擦嘴角的点心碎屑。 结果看到夏怀剑从怀里掏出来一条手帕时,孙锦书的脸色当时就变。 “颖儿? 哼! 人家姑娘送给你的手帕宝贝一样的放在怀里,怎么就突然能舍得给我擦嘴了呢? 皇上。” “小锦,不、不是你想的那样。” 夏怀剑说什么也没想到,这一条帕子能让孙锦书这么生气。 “这条帕子是。。。这件衣服是他们给我准备的,我不知道这个帕子塞在里头。我,那个。。。” “哈哈哈!这条帕子塞在你的怀里,你告诉我你的衣服,你衣服里有夹层吗? 这件衣服是我前几天刚给你做的,真的是一腔热情喂了狗。 皇上! 还请您回到您自己的马车上去,民女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心不在自己身上的人。” “小锦,你听我解释,我真的是冤枉的。” “那你就下去查清楚这条帕子究竟为什么会出现在你的怀里。 我缝衣服的时候,不可能把别的女人的帕子缝进去。 下去!” 孙锦书是真的生气了。 自己上辈子的时候,虽说没谈过恋爱的,也知道最起码的忠诚是什么? 现在的这个时代虽说三妻四妾是正常的,但是吃着盆里看着锅里的行为,是真的让人不舒服。 夏怀剑看着孙锦书的拳头都攥起来了,连忙叫停马车,下去叫向曲和向和上去劝一劝。 他自己则是拉着无字小队调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主子,您这条帕子到底是哪儿来的?你还记得吗?” 无痕拿着帕子盯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朕要是知道还叫你们来调查干嘛?” 夏怀剑就骑在马上,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回忆着这几天发生的事。 “衣服针脚很密实,虽说没有太多的绣工,但摸起来十分的舒服。 主母是费了心思的。” 无疑看着夏怀剑的衣服突然说了一句,夏怀剑心里更加愧疚。 毕竟是夏怀剑小时候,连当今的太后都没有亲手给他做过几件衣服。 伸手摸了摸衣服料子,确实不错,按照常理来说,这种料子是不可能这么柔软贴亲肤的。 可见孙锦书是真的费了心思的。 这时候无痕把手帕对着阳光,大叫一声。 “啊!主子,你看这个颖儿是不是守备家的那个庶小姐?” “哪个庶小姐?” “还能哪一个?!侯守备一共就那么一个女儿。” “!!! 朕从来没有见过她呀。 一切后院儿的女子什么时候来前院,肯定是要避讳的。” “主子,那是人家小姐的家,人家想神不知鬼不觉的塞点儿东西到你身边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儿。 再说了,您的贴身东西除了我们几个大老爷们儿,只有有守备府的婢女靠近过。” 无息说完这句话,大家伙立刻就开启了回忆模式。 “这么说有可能,但是往主子怀里塞东西而不被察觉,那个人的武功得有多高啊? 守备府要是真有那么高的高人,何必那天晚上死那么多人呢?” “这倒是。” 一行人边走边思考,马车里向曲和向和两个一起也在劝着孙锦书。 “主母,主子再不好也是皇上,将来迟早要有三宫六院的,你要是不早早的把心胸放开,只怕日后的日子会更加难过的。” “向和,我没那么想不开。只是有些难过罢了。 一边儿让你们喊我主母,一边儿却私下里把另外一个女人送的帕子塞到怀里。 你们主子的武功什么时候那么差了? 连别人往他的怀里塞东西都感觉不出来了,这不是笑话,是什么?” 孙锦书的话一出,两个丫头也都沉默了。 是啊,要是腰带上挂着,袖子里扔进去,都还有可能。 怀里除非是自己愿意的,否则怎么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往怀里塞帕子呢。 想通了这一点,两个丫头心里也对夏怀剑有些埋怨。 心里打定主意,回宫以后,一定要向太后狠狠的告夏怀剑一状。 所以这一路上,孙锦书都没怎么搭理夏怀剑,也只是偶尔下车做些吃的。 却不会再主动招呼夏怀剑坐过来吃东西了。 夏怀剑一开始也不太好意思的,但随着肉夹馍的见底,和孙锦书在路上发挥的越来越好,最后还是厚着脸皮坐到了孙锦书的身旁。 “小锦,我可以跟你解释。” “说吧!” 孙锦书淡淡的看了一眼夏怀剑,夏怀剑对于她眼神中冷漠的神情有些心惊肉跳。 “那条帕子我想了想,应该是出发的那天,富家的小姐串通了她家的下人。 趁着她们伺候我穿衣服的时候,放到我怀里的。 因为在此之前和在此之后我都没有被其他的婢女近身过。 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你能想明白这一点,对你,对我,对大家将来都有好处。” 孙锦书听了夏怀剑的话以后,抬头盯着他。 “有什么好处?” “不会被人在女色上做文章,不然下一次就是其他大人家的小姐了。 到那时候又该如何呢? 哪里还躲得了?” 夏怀剑听了以后把手里的帕子丢到火堆里,烧了的干干净净。 又从孙锦书手里接过烤鸡吃了起来。 “你放心!只要你能一直在我的身边提醒,其他女子还有你说的那个什么绿茶女,都不是大问题。 因为我对他们都没有兴趣。” 夏怀剑撕下一只鸡腿,晾的温热了以后,才递给孙锦书。 “吃饭吧。” 第101章 和好回京都,高烧惊众人 孙锦书想了想,自己确实还没有被嫁给夏怀剑,有些事管的过了头确实不好。 再加上下回见,道歉的态度十分良好,孙锦书干脆直接表示了无所谓。 只是接下来的旅程不再像刚开始出发的时候那样热闹了。 虽然孙锦书依旧会给夏怀剑做些吃的,只是不会再出现像以前那样亲自喂给他那样的亲密举动了。 夏怀剑急的恨不能晚上睡觉的时候都给抽自己俩耳光,干什么不好,就不能闲着没事儿检查一下自己的怀里和袖口,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直到回到京都孙锦书接苏娘子和孙寄书回家的时候,太后都看出来孙锦书和下怀健之间的关系不光没进步,反而恢复到了比之前还要冷淡的关系。 再加上向和和向曲的告状,太后气得把夏怀剑叫到慈宁宫里臭骂了一顿。 “哀家看你是闲的没事儿,吃饱了撑的。 放着好好的媳妇不去追求,去外面打那些没营养的野食儿有什么用啊? 她们是能替你安天下,还是能照顾好你啊? 小锦带着信哥儿和你苏姨回平安村了。 你要是不把她追回来,你就后悔吧。 为娘不介意你这一辈子打光棍!” “母后,儿臣已经后悔了。可是这几日还有东平王的事没处理完,儿臣暂时还不能去找她。” “这有什么的?东平王的那个媳妇儿不是还缺了个说话的吗? 你带着小锦一起去,让她帮你劝劝。 年轻人追媳妇的时候要动动脑子。别总是犟的要死,不然真的错过了的话,就真的晚了。” “是。” 回到平安村以后,孙寄书看孙锦书的脸色不大好,便让苏娘子带着她一起去进屋休息了。 “姐,你和娘好进屋休息一下吧。 家里时常有太后派人来打扫,倒也挺干净的。 我去劈些柴火烧烧炕,眼看就要入冬了,咱们明日再进城去买些吃的回来。” “好。” 孙锦书进屋以后,被苏娘子搂在怀里,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苏娘子慌慌张张的从屋里跑出来叫孙寄书。 “信哥儿,不好了!快去请大夫,你姐发烧了。” “哎好,娘,我这就骑大黑去。” 孙寄书进城的时候,正赶上四个婢女带着过冬的粮食和衣物,从城里赶着马车往城外走。 看到孙寄书,向欢立马招呼他。 “小郎君,怎么这么着急?” “这位姐姐,我姐发烧了,我得赶紧去请大夫。” “不用了,你前面带路,我们就会医术,快一些。” “好。” 孙寄书骑着大黑在前面领路,一行人很快就赶回了平安村。 “夫人,主母在哪一个屋?” “在这儿,你跟我来。” 孙锦书发烧,烧得浑身滚烫,满脸通红,一个劲儿的出汗。 “能出汗就是好事,赶紧去熬些退烧药还有水,多喝些水,也有利于病好转。” “好嘞,我这就去。” 一直从下午忙活到后半夜,孙锦书的烧才算是彻底退了。 向乐的功夫是四个里面最好的,拿着向和开的药方,和其他一些后续补身体的药骑着快马,赶在城门开,刚开的时候就进城了。 夏怀剑听说孙锦书回去以后发高烧重病,也无暇顾及处理其他,跟着向乐就赶回来平安村。 “主子。” 向曲站在门外不冷不热的冲着夏怀剑行了个礼。 看着夏怀剑想往孙锦书的房里从立刻拦住。 “主子,主母刚才刚睡下,你现在还是不要进去吵醒她的好。” “向曲,到底怎么回事?” “奴婢不知,具体的还得问向和姐姐。” “她在哪儿?” “此刻在厨房给主母熬药。” 夏怀剑也顾不得其他,直接去厨房,问向和到底是怎么回事? “主子,主母这是伤心过度导致的。 奴婢斗胆,主母跟着您东征西战的,大家伙儿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可您先是之前在宫里的时候就说丞相家小姐的汤,后边又收了守备府庶小姐的帕子,这事儿做的着实不厚道。 再加上您之前非要让主母走在您半个身位之后的位置。几乎是告诉天下人,她是你未来的妻子。 结果又做出这些事来,岂不是将她架在火上烤吗? 主母这样又气又急,能不生病吗?” 不得不说,向和在宫里宫斗玩儿的有些多,所以把事情看的有些复杂。 要是孙锦书还清醒的话,一定会冲着她摆手,告诉她。 不不不,年轻人,你想多了。 人家只是有点儿累了的,并没有向和说的那么严重。 可是夏怀剑听了以后更加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简直犯了难以让人饶恕的过错。 等到向和把药熬好了以后,夏怀剑端着药丸就朝着孙锦书的房间里走进去。 看到坐在孙锦书床边的苏娘子连忙问好。 “苏姨,您出去吃点儿东西,回房睡吧,这里有我。” “好孩子,辛苦你了。” 苏娘子冲着夏怀剑勉强的挤出了一个微笑,不舍得摸了摸孙锦书的手,这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夏怀剑从后面抱着刚退烧的孙锦书,把药用勺子一点儿一点儿的喂给她。 “小锦,真的对不起。 我回去左思右想了好久,肯定是那个婢女趁着无疑他们不在,给我整理衣服的时候塞进我怀里的。 我对那个庶小姐绝对没有什么意思。 还有,之前丞相府小姐送来的汤,我没喝。我给她退回去了,你别生气。” 孙锦书迷迷糊糊的听了一车的话,实在有些烦的慌。抬手就给了夏怀剑的大腿一拳。 “啊!小锦,你醒了?” “别吵,我要再睡一会儿。浑身的骨头都疼。” “好,听你的,都听你的。” 夏怀剑把孙锦书小心翼翼的抱着放到床上,那模样就像是放置一件稀释珍宝,生怕磕到碰到。 喂完药的夏怀剑当天晚上还是被无疑叫回了京都,因为 ‘ 云太妃 ’ 薨了。 西宁王才造反失败,宫里的云太妃就薨了,这件事所以说有些蹊跷,但自古成王败寇,大家倒也没有那么多的纠结。 第102章 宫中旧事缠身,心里另做打算 夏怀剑确定哄好了孙锦书以后,这才回到宫里主持大局。 毕竟西宁王前脚刚被皇帝收拾,后脚云太妃就身亡了。 让朝中的大臣都有些害怕,太后却觉得此时正好是可以让夏怀剑重新掌握朝政的时候,这才把夏怀剑赶忙叫了回。 “母后,云太妃去世,你又何苦非要叫朕回来主持大局呢?” “云太妃也算是你的庶母,又是西宁王的母妃。 这个档口上,你还是出现表个态的好。 既能对安抚朝臣,又能表达出自己的态度,还可以趁机把大权往你自己的手里收一收。 一举多得,干嘛非要往外推呢? 我就不信,小锦没和你说。” “说了! 本来朕是不想回来的,就是因为小锦说,这一次回来,母后一定是有其他更好的想法。朕才回来。” “看看你母后的眼光吧,不愧是我挑的儿媳妇就是好。 现在母后说完了,你该做你自己的事情去了。” “是。” 夏怀剑看着朝堂之下的几位重臣,心里厌烦至极。 “朕本来以为你们是年纪越大,脑子越灵活; 看的事情越多,自然也就越通。 却没有想到你们已经如此不分黑白了。 云太妃是因为她儿子造反,羞愧而亡。 你们居然跟朕说是被太后处死的,怎么就不动一动脑子呢? 太后是朕的生母,已经是太后了,有谁能压的过她去呢? 一个造反失败的废物的生母,留着她只会让太后的仁慈的名胜传扬天下。 太后又怎么可能会亲手处死她,不过是她自己想不开,害怕造反的事被朕和太后追究,这才惊惧而亡的。 与朕、与太后有何干系? 难不成你们还打算让太后去给一个逆贼的母妃道歉赔命不成!” “皇上恕罪,微臣不敢。” 看着底下跪着的老臣,夏怀剑第一次觉得,这一帮子混账实在是可气! “皇上! 虽说此事已成定局,可您还是应该把朝政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而非是让太后和您共同掌管朝政。 这都是老臣的肺腑之言啊。” 左丞相戴旭炎老眼昏花的跪倒在地上,依旧说着诛心的话。 这可把夏怀剑给气笑了,夏怀剑坐直了,死死地盯着他。 “太后为何替朕掌管朝政,左丞相当真不知? 朕在前面打仗,后续的补给粮草不足的时候,是太后出马替朕筹措粮草。 你们这些大臣,尤其是你,左丞相,没少给太后背地里使绊子吧。 怎么?就这么不想让朕回来?! 哼! 朕对你这种废物已经没有兴趣了,期望越大,失望越大。本来以为左丞相你还能多撑几年。没想到现在也是个窝囊废。 来人!把戴旭炎拖出去。” 左丞相戴旭炎说什么也没想到,自己背地里做的事,远在前线的皇帝居然都知道。 当场就跪倒在地,一言不发的被人拖了出去。 其他大臣见状,哪里还有不明白的呢? 当时就向夏怀剑表了态度,发誓为新君效力,绝不敢会在背地里使绊子。 “不要以为朕坐在这个位置上,不出宫就不知道被诸位背后所做的事。 这天下万民都是朕的眼睛,朕的耳朵,时时都在各位的身上。” “是。” 云太妃,因为是自戕,葬礼仅仅是按照非谓葬礼的最低标准举办的。 孙锦书也已经逐渐恢复了,平安村的孩子们也都长大,跟着上战场的这帮孩子,回来以后,直接被夏怀剑编入了京郊大营。 虽然收入不如无字小队那么多,但也足够一家几口好好的过活了。 “主母,太后邀请您进宫一趟,说是今年新出的宋锦运来了。” “我现在。。。用宋锦不会违反规矩吗?” “不会的,是太后接您过去的,自然是不会违反规矩的。” 孙锦书这才同意进宫。 而促成这一事件的另外一个原因是,孙锦书想起了前世自己想要学过的一些东西——穿越必备技能。 自己要是开一个铺子,发展起来有足够的金钱,想来也就算,日后夏怀剑不娶自己,也不会有人敢说三道四。 毕竟,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姐,你说你想开个铺子?” “对,不是以我的名义开,而是用你的名义开,或者用咱们村子里的名义开。 但是我不能出头,所以交给你,你敢不敢做?” “有什么不敢的,放心。肯定能给你办成了。 铺子要多大的? 具体位置有想法吗,姐姐?” “两层或者三层小楼,后面带院子,最好是主干道,要热闹一点。 达官显贵的或者富商这两边都可以,最好是达官显贵那一边的主干道。 铺子的价格不要超过六百两。 你多久能查看明白?” “这个。。。” 孙锦书看着眼前只比自己小三岁的弟弟,眼里的考究之意就有些明显。 很显然信哥儿也明白,这是姐姐对自己的考验。 “姐姐,是阿剑哥哥不太靠谱吗?” “他现在靠不靠谱我还不清楚。 我只希望我弟弟是靠谱的,因为攒一份家业也不容易。” “姐姐,你放心。 这件事我肯定能给你办好,但我是第一次,所以你先不用给我钱。 我去城里打听打听,三天,三天之内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好,明日一早我进宫去见太后,太后或许会留我住几天。 你也不用太着急,在我回来之前打探清楚就好。 不要闹的,动静不要太大,低调些。” “好。” 姐弟两个又随便说了几句,也就散了。 屋子外面的四个丫头听到孙锦书的意思,也只当她是想给寡母和幼弟攒一点儿家业。 第二日一大早,孙锦书便起床,熬了一坛子的虾仁冬瓜汤,带进了宫里。 “主母,您今天熬的汤很是清淡,但闻着味道又有一丝清甜。” 向欢嗅了嗅,鼻子一耸一耸的,模样可爱极了。 “你倒是好鼻子。 这是虾仁冬瓜汤,对身体好,还能美容消肿利湿。 这几日宫里的事有些多,太后只怕心里烦闷,喝点这个汤,败败火。 希望太后能容光焕发。” 第103章 追妻进行时,考验待后续 太后喝着虾仁冬瓜汤,吃着酥脆的猪肉锅盔,一脸满足的样子,倒是和苏娘子很像。 “小锦,这个饼是什么东西?之前和你之前做的不太一样。” “是锅盔,猪肉锅盔。 民女之前跟着皇上四处征战。 在战场上的时候,就时常想着,做一些能放得住的吃食。 试了好几种办法,这一张饼算是比较好的,是可以放上不少日子的屯粮。” “好,好的很呢。 只是在我面前不要那么的拘束,喊我孙姨多好呀。” “出了皇宫,自然是这么喊。 只是这是皇宫,若是传扬出去,恐怕对您的名声有损,还是守规矩一些。 等出了宫再随意一些。” 孙锦书这话说的十分有道理,可太后就是觉得她和自己有些生分了。 知道是自己儿子的错,太后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快速的吃喝完了以后,带着孙锦书去挑宋锦了。 眼看到年节下,孙锦书看太后的脸色,着实有些疲惫。 在被太后挽留的时候便同意了,顺便用这几天为太后好好的调理一下身体。 一连住了五天,再住下去就要过年了,孙锦书便和太后辞行,约定好了等过完了年再见。 “小锦,等过了初五一定要来呀。” “太后放心。到时一定会和母亲幼弟进宫,向您拜年的。” 在宫里住着的这五天,夏怀剑一次都没有来找过孙锦书。 倒是太后经常派自己身边的女官,把孙锦书做给他的汤送一些去前面。 “唉!” 夏怀剑知道今日孙锦书要走,手里抱着给孙锦书刻的那根玉簪子,坐在龙椅上叹气。 旁边等着的小太监,十分不雅的翻了个白眼。 “陛下,您要是实在舍不得,就趁着主母还没有出宫,现在还来得及,要是等出了宫这一根簪子就得等初五以后再送了。” “秦乐,你什么时候把消息打听的这么齐全了?” “还用奴才打听吗?太后娘娘一早就把信儿捅过来了,只是您装作没听见而已。” “滚蛋! 还用得着你在这儿的嘲笑我!” 秦乐低着头,忍着笑,刚准备出门,就听到身后又传来了一句吩咐。 “把无疑叫过来。” “是。” 满皇宫里的宫人都知道,皇帝和未过门的皇后在闹别扭,而且错在皇帝。 无疑哥几个正在打赌什么时候皇帝能低头哄人呢,就听到秦乐传的传话。 “小乐子,皇上叫我什么事儿,知不知道?” “不知道,但肯定跟主母有关。” “哈哈哈,我赢了!小乐子接着!” 秦乐一伸手就接到了一个五两的银锭子,乐的后槽牙都快笑出来了。 “多谢!” “不客气,是无疑哥出的钱。” 无息笑眯眯地把桌子上的银子和铜钱往自己的怀里抓。 气得无疑 ‘ 哼 ’ 了一声,拎着秦乐的后脖领就走了。 秦乐:你清高,你了不起,你生气,干嘛你拎着我的后脖领。 生气归生气,但是无疑来到夏怀剑身前的时候,又恢复到了正常的状态。 “皇上,您找我?” “安排一下,把无息和无用派到孙锦书那儿去。” “主子,年结下应该不会出什么事,而且无息和无用去了以后没有地方住。 孙家的客房已经被那四个丫头住满了。” “。。。告诉无痕,时常和向乐通一通信,争取每天一封,了解。。。每天的动向。” “是。” 无痕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简直受到晴天霹雳一样。 “主子真的是这么说的?” “我骗你还有什么好处,会死人的好吗?” “不会死人,但是会死鸽子。 我一共就养了那么二十几只鸽子,能传信的不过十三只。 现在居然要用到主子追主母的用途上。 天寒地冻的,会冻死它们的好吗?” “或者你也可以在空闲的时候亲自去一趟。” “我不是很。。。” “不,你想去。” 无痕的话没说完,就被无息摁住了嘴。趁着凑近的功夫,趴在无痕的耳边说了一句。 “去见主母的时候,还可以蹭一顿午饭。” “嗯?有道理。” (???????)?*。 其他人一开始还嘲笑无痕和无息两个做梦,可是后来无痕背着,从孙锦书那得到的一整筐零食投喂以后,立刻就准备排班儿去。 “你们去?那是不可能的。 你们有我这么好的轻功吗? 没有。 想要一天来回,还把主母所有的事情弄清楚。 不不不,那是绝对不可能。” 无痕和无息一起分享零食,然后贼气人的嘚瑟地看着其他的几个兄弟。 其他人:。。。打他吖! 出宫回到村里的孙锦书,看着眼前的房契,心里很是诧异。 “信哥儿,我还没有给你银子,你在主道上买了一间这么大的店铺? 这怎么可能啊?”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 姐姐,这家铺子的老板,以前我救过他儿子一面。 他愿意把铺子直接给咱们,只是他想在这个铺子里继续当掌柜的。 我让无痕哥哥去查过他的底细,确确实实是个没什么问题的老实人家就同意了。” “那是人家的祖产,该给的钱还是要给的。 只是,他既然不愿意离开,却依旧将祖产给卖了,肯定是闹了什么问题。 你查过这个问题你能解决吗?” “这个也查过了,他之之前把他的小儿子打的半死的那户人家,是城里永安侯小妾的堂兄的儿子的庶子。 已经没有什么实权,欺负欺负老百姓还可以,但凡遇上点儿硬茬子的就怂了。” “好,那就先这样。 明日你把钱给掌柜的告诉他,这个是他的祖产,该给的钱还是要给的。 给他钱的同时,再给他一份雇佣的文书。 既帮他解决了问题,也能让他安心收钱。 至于赚钱的事,这个冬天我在家里画图给你看。 至于其他的,安心过完了这个冬天再和村子里的其他人说吧。” “好的,姐姐。” 第104章 准备及笄礼,年底作防备 过了年,孙锦书就及笄了,十五岁按照苏娘子的话来说也是个大姑娘了,一整个冬天,苏娘子都在按照城里最流行的样子,不停地给孙锦书做着衣服,看得信哥儿直撇嘴。 “娘真偏心眼,给姐姐都做了三套衣服了,我还一件都没有呢。” “你小子!你姐姐明年十五岁,大姑娘了,该定亲的年纪了,没有几件好看的衣服怎么能行。娘当年及笄礼的时候,你外祖母还给我备了两套首饰呢。 说到首饰。。。” 苏娘子看着信哥儿,话还没有说呢,信哥儿就手抱着前胸直摇头。 “娘,儿子没钱,也不会打首饰。这事你别找我。” “知道你没钱,你要是有钱,看我不打断你的腿,娘是想着你年纪小,记性好,替娘想着点,等年后再进城的时候,咱们给你姐打一套首饰。” “好,我记住了。” 信哥儿看苏娘子十分高兴地继续缝着手里的衣服,然后自觉地多点了一支蜡烛,然后跑到厨房找姐姐求安慰去了。 “信哥儿,你怎么了?看上去闷闷不乐的。” 向曲看着蹲在火堆跟前闷头烧火的孙寄书整个人低落的都快长蘑菇了,有些好奇的问了一句。 孙锦书趁着他抬头的时候,把炸好的腊肠塞了一块给他。 “我们信哥儿长大了,开始有烦心的事了。” “姐姐,你是不是真的要嫁人了,娘说十五岁是大日子,不能随便对待,可是我不想让你那么早就离开我们。” 孙寄书尽可能的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稳,但是眼泪还是无声的大颗大颗的从眼睛里流下来,落到地上的尘土里。 孙锦书看着眼前的少年也不过是个只有十二岁的孩子。 想了想这几年颠沛流离的逃荒到京城,本来以为可以过上安生日子,孙锦书却又跟着出征将近两年未归,一个半大的孩子确实不容易,也难怪这次回来,孙寄书不怎么爱说话了。 孙锦书把手里的长筷子交给向和,然后端着刚做好的炸什锦,拉着孙寄书到堂屋里,和苏娘子一起说话。 “信哥儿,你也长大了,姐姐不会逼着你一夜成长,但是姐姐可以答应你短时间内不会成婚。 咱们家的家业攒下以后,还是得你来上手,日后姐姐在夫家过得好不好,娘的晚年过得是凄凉还是幸福,都系在你一个人的身上,所以你以后有事就和我还有娘,咱们仨商量,千万不要一个人憋在心里,会憋坏的。” “嗯,知道了。” 信哥儿擤了擤鼻子,随后就十分委屈的说了自己听到的传闻,关于孙锦书的传闻。 “后宫的宫女当真是这么说的?” “嗯。” “你等着,姐姐非把这件事的幕后黑手抓住剁了不可。向乐!” 孙锦书打开堂屋的门,怒气冲冲的对着厨房喊了一句,吓得向乐刚夹起来的茄盒,‘ 啪唧 ’ 又掉回了盘子里。 筷子都没有放下,就跑进了正堂。 “主母,您这是怎么了?怎么生这么大的气?” “信哥儿,把你刚才说的话,再和向乐说一遍。” 向乐听完了信哥儿的话以后,眼睛差点没有瞪出来,心里暗自盘算着可能是谁的人,然后默默记下了所有骂孙锦书的话。 “主母,这件事奴婢一定会一五一十的告诉主子的,还请您放心。” 向乐也是个人精,看着孙锦书的脸色就知道这件事不能善了。孙锦书也不为难她。 “向乐,太后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受不得气,告诉你家主子,不要太着急了,这些人敢当着太后就给我下套,身后一定有人,让他年节下别中了人家的算计。 顺便把这瓶子的解酒药给他,以防万一。” “是。” 向乐接过瓶子,心里盘算着一会儿能不能私下里扣下几颗药,然后就看着孙锦书又拿出了另外一瓶子的药。 “这是解毒丸,一共从七颗,顺便给了吧。” 孙锦书一脸不愿意的从药瓶里面倒出来七颗药,放到了另外的一个小瓶子里,这才递给向乐。 看得向乐一阵眼热,这要是能分给自己一颗多好,关键时刻救命的东西啊。旁边的孙寄书看着向乐的眼神嘴角抽了抽,没想到啊,宫里出来的人也会眼馋姐姐的东西啊。 “明日无痕来的时候,你给他就是了,天寒地冻的,不用你回宫里。” 孙锦书说完了以后,半天没有听到向乐的回话,收拾好了药丸子一抬头,给自己吓了一跳。 “向乐?向乐!” 孙锦书在向乐的眼前挥了挥手,向乐方如梦初醒一样,回过神来,一脸羞愧的低下了头。 “对不起,主母。奴婢刚才走神了。” “解毒丸的药效是一年,你们四个今年吃过了,所以就不给你们了。” “!!!主母,您说什么?” 向乐听懂了孙锦书的话以后,摸着肚子咽了咽口水。一脸的痛惜。 “主母,这么贵重的东西,您怎么就给奴婢们吃了呢?” “你们总是跟在我身边,难保不会有人对你们下黑手,当然要及早提防啊。再说了,我对自己人一向厚道。” “是是是,奴婢知错了。奴婢这就去等着无痕过来,他今日还没有来呢。” 向乐抱着两瓶子药从正堂里窜了出去,随后就去厨房里把孙锦书给她们吃解毒丸的事说了。 另外三个却很淡定的表示早就知道了,这就让向乐有些不高兴了。 “姐姐们,合着这件事就只有我一个人不知道啊。” “现在来说就是今年的大年初一的时候,主母亲自熬的那碗粥你不是也喝了吗? 主母当时就说了啊,你又没听是吧。” 向乐努力回想着年初一的时候发生的事,发现自己除了满桌子的美食啥也不记得了。 旁边三个因为这件事一时无语到不知道该说什么,随后就十分默契地各做各的去了,徒留向乐一个人尴尬的离开去等着无痕,传话送东西了。 第105章 送礼虚惊一场,回宫暗中查探 等到无痕听向乐说,这两瓶子药的用处和孙寄书听到的闲话以后,也是一脸的无奈。 “合着这两年人家小孩子在宫里过的也不是很顺心呀。 不过,这两瓶子好药我得合计合计看能不能从主子手里抠搜出来一点。” “可不是嘛,弄得好好的一个阳光大男孩变成了一个阴郁小伙子。那些人可真不干人事儿。 对了,这一包是我从牙缝里省下来的零食,你省着点吃,毕竟初五之前咱们是见不到了。” 无痕接过零食以后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了一个坏笑。 “你确定主母就给了我这么一点,别是你这丫头直接给我扣下了吧。” “没、没有,谁闲着没事克扣你的零嘴啊,拿完东西赶紧走,要是耽误了主母的大事,以后别想要吃的了。” “好。” 无痕拍了拍怀里的两瓶子药,拎着手里的油纸包就转身离开了。向乐看着他这么好糊弄,等到他走远了,立刻从不远处的草丛里翻出之前藏的竹筐,里面赫然是孙锦书让他转交给无痕的零食。 无痕看着向乐的动作,十分快速的从树上翻下来,随后就抢走了竹筐。 “小乐子,哥哥拿走了。” “臭无痕,你是谁哥哥!呀!” 向乐在原地气得跺脚,无痕则是美滋滋地一路运用轻功飞回了宫。 “好家伙,你这是抱了多沉的东西啊,累成这样。” 无息看着无痕抱着冒尖的竹筐,累的喘粗气,赶紧上前一步把东西接过来。 “呼呼,这是主母给的,赶紧把他们几个叫回来,就说分东西,否则的话又要吵吵咱们不讲义气了。” “好。” 无疑等人看着东西满满的摆放了三张桌子,然后动作整齐划一的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大竹筐,十分满意的对着无痕道辛苦。 “无痕,辛苦了。” “嘿嘿,客气。。。” “来,咱们分一分东西。这一包是给主子的,所以一会儿送到养心殿去,剩下的咱们拿着各自的饭盆,平均分配,若是有多的就给无痕,毕竟扛着这么多的东西回来也是很不容易。 大家有意见吗?” “没有。” “对对对,就这么夸我。嘿嘿嘿。” 没有人搭理无痕,无痕就自己非常好意思的接受了自己的鼓励,然后成功的瓜分了大部分的零嘴。 等到养心殿的时候,夏怀剑望眼欲穿,看着笑眯眯地跪倒在地上的无痕,也没有办法生气。 “主子,这些零嘴都是小事,这两瓶子药才是主母的心意啊。” “是啊,你们主母一向都很好的。” “不过。。。” 夏怀剑看着无痕欲言又止的样子,十分给面子的接了他的话茬。 “不过什么?” 无痕把向乐学给自己听的话说完的时候,夏怀剑拿着药瓶子笑得温柔的表情,立刻就变得十分的不爽了。 “她当真是这么说的?” “是,据说苏娘子打算给主母的及笄礼做些准备,孙少爷就不是很愿意主母嫁人,多次打探之下,这才说实话。” “知道了,告诉秦嬷嬷一声,先让她查探一下,别在年节下打扰母后,等到年后朕在说。” “是。” 无痕出门以后,悄悄的把门关上了以后,这才带着东西去了慈宁宫,把东西和话都交给了秦嬷嬷。 “放心,我一定把事办的漂亮。” “有嬷嬷在,想来那些人也不会蹦跶太久。 不过,嬷嬷,还请告诉太后,这些东西一定要热着吃。” “滑头,放心吧。” 秦嬷嬷端着东西进殿里的时候,太后还好奇。 “什么时候转交东西的事非要找你了?” “娘娘,旁人的东西自然是那些小的转交;孙姑娘的东西自然是奴婢转交最为妥当啊。” “小锦送东西来了?快打开给哀家看看,好久没有吃过她做的了,还怪想的。” 包袱里也没有太多的东西,只是搭配好的养身汤的食材和做法,以及一些对解腻、安神的东西,还有一些新奇的吃食倒是让太后还觉得不错。 “还是这孩子贴心,年节下可不就是吃的油腻之物太多了,腻得慌,这些东西送过来倒是很不错。” “可不止呢,听说还给皇上送了一些。 别的就不说了,单说那瓶解酒药和那瓶解毒药,就不知道得花多少功夫呢。” “唉,花多少功夫都不如她能留在皇上身边,时时劝诫着。 哀家听说,这次要不是小锦劝诫着,只怕东平王就真的要和皇上离心了。 可惜了,这样好的孩子皇帝就是不抓紧。” “娘娘,您怎么知道皇上没抓紧啊? 奴婢可是听说了,这几日无痕日日都去平安村和向乐见面,送东西; 要是不放在心尖尖上,这年节下的干嘛非要巴巴的派人去,还是私下去,不就是为了人家姑娘的名声吗?” 秦嬷嬷深知太后喜欢听什么,就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太后果然十分的满意皇帝的做法。 “这才是对待正经人家姑娘的做派,之前这臭小子在望西城都干了些什么,还以为从望西城回来就能把小锦娶回来呢,谁知道他能干那样的事。 本以为这事黄了,没想到。。。不错,终于开窍了。 仙桃,你有空带着人多多的挑几件年轻姑娘戴的首饰,在把些时兴的料子按照小锦的身量裁衣裳。 十五了,可得赶紧把人顶下来。” “是,奴婢挑好了就带过来给您瞧瞧。” 平安村。 向乐回去以后,就有些心不在焉的,其他三人一问,差点没笑疯了。 “你这馋嘴的猫儿,主母做了那么多,怎么偏偏就想昧下给主子的了。” “我没有昧下主子的!” “没有?我问你,这一回是不是年前最后一次送东西了?” “是啊。” “既然是最后一次送东西,就算是主子和主母吵架了,主母不送给他也得送给太后啊。 这些东西要是不送进宫里,咱们只怕就要离开平安村了。” “啊!乖乖,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还好无痕哥哥想到了,以后我一定好好谢谢他。” “嗯,可得好好谢谢无痕;毕竟,让你这个馋嘴又脑袋笨的,要是毁了主子和主母的姻缘,可就难辞其咎了。” “对不起,我错了。” 第106章 承认错误入后宫,梅园桃花激人心 向乐再三纠结过后,还是和孙锦书主动承认错误,随后就直接跪倒在地。 “主母,奴婢真的知道错了。 当时就是想和无痕斗气,没想到那些东西还要送回宫里,差点毁了您和主子的姻缘,奴婢罪该万死。 还请您责罚。” 向乐跪在孙锦书的前面,不敢出声的流着眼泪。看得孙锦书直皱眉,认真仔细想了一下才开口。 “你起来吧,能处罚你的只有宫里给两位,年后进宫的时候,你自己去和阿剑请罪吧。 我不怪你,只是日后希望你能想通了以后再做决定。 出去吧。” “。。。是。” 向乐看着一脸疲惫的孙锦书也不敢再放肆,轻手轻脚地出去了。回到房间里以后,其他三个看着闷闷不乐回来的向乐,就知道这件事没成。 “主母怎么说的?” “主母说她不能处罚我,能处罚我的只有主子和太后。” “也是,咱们现在严格意义上还是太后娘娘的人,没有她的准许,咱们还是宫里的人; 主母自然是无法管咱们。” 向和感慨一句,屋子里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等到第二日的时候,大家就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十分欢乐的过完了这个新年。 平安村的村长孙有旺也成功的带着人在山上挖好了孙锦书留给他的烧炭洞。村里不能外出的人也都有了差事,要么烧炭,要么出去卖炭; 因为平安村的炭整齐又少烟,深受各个府里的喜爱,今年愣是把烧炭的买卖做到了来年,除了大年三十下午和初一的上午大家休息以外,其他时间都在各自的忙碌着。 这不,一有空,就有人往孙锦书家里送东西;大年初一,半个村子的年轻人都来孙锦书家里拜年了,忙得一家人脚不沾地。 等到初五早上的时候,一家三口才有了喘气的机会。 “姐,我还是第一次知道有福叔和有田叔那么能说,我的妈呀,嘴就没有停下过,真的是让人大开眼界。” “你不也是让姐姐大开眼界吗?我才出去多久啊,你待人接物就这么熟练了,以后顶门立户的也就不用我担心了。” 因为是去宫里,所以孙锦书一家特地在村子里借了两辆骡车。 为什么不是马车呢,这当然是因为马贵,还得小心伺候着,稍有不慎它就病给你看。 相比之下,便宜耐用又不容易生病的骡子就十分的让人心水了。 加上自家的一辆,连人带货一共三辆车进了宫。 去了慈宁宫请安以后,一家三口就都留在了慈宁宫里陪着太后;向字四个被秦嬷嬷带去了后面问话。 秦嬷嬷还没说话呢,向乐就自爆了自己的错误,和秦嬷嬷商量后面该怎么办。 慈宁宫里,太后笑眯眯地拉着孙锦书的手,十分高兴她的到来。 “哀家可算是等到了,小锦你也不多进宫来看看哀家,你都不知道这个年过得有多无聊。” “娘娘,我也很想您的,只是规矩当前,身份有别,这个时候还是不要给您和陛下添麻烦了。” “你总是这样的守规矩,哀家都不知道该怎么疼你了。。。” 太后的话还没说完,宫人来报夏怀剑到了。 “哟,皇上的事办完了,哀家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想进后宫了呢。” 太后看着夏怀剑从外面急匆匆的走进来,一脸戏谑的看着他,皇帝强装镇定,先是和太后、苏娘子问好以后,才回答太后的话。 “母后,朕是因为前朝事多,这才长时间没来,不是给您送孝敬了吗。别当着。。。老是揭我底啊。” 太后一听 ‘ 我 ’ 都出来了,立刻放开了孙锦书的手,直接把人送了出去。 “行行行,你有孝心,小锦替哀家看着他点,别让他犯蠢,把江山都拱手送出去。” “是。” 孙锦书跟着夏怀剑去了梅园,一路上两个人一句话都没有。一个在前面带路,一个在后面跟随,像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到了梅园门口,夏怀剑突然停住了脚步,孙锦书在想事没注意,直接撞到了他的后背。 “呀。” 孙锦书被撞得往后退了一步,夏怀剑赶紧转身扶住了她。急切地看向孙锦书。 “怎么样,严不严重,叫太医吧。” “不用了,只是有些疼,倒是不碍事。怪我,刚才在想事没注意到你挺住了。 倒是你,前面怎么了,突然停下来。” 孙锦书一边揉鼻子,一边问夏怀剑。夏怀剑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直接把她公主抱了起来,快速的朝着远处飞走了。 等到离开以后,梅园里才慢慢的走出来两个人。丫鬟扶着小姐一瘸一拐的从梅园里走出来,边走还边埋怨。 “都怪你,怎么就不打听清楚了皇上到梅园的具体时间,害的本小姐白白跳了半个时辰的舞都没有见到皇上,回去以后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否则的话,有你好看的。” “是。” 丫鬟畏惧小姐的威严,只好接受了自己以后的命运。 而飞走的两个人此时赫然出现在梅园边上的树梢上,听着底下那位貌美小姐的埋怨,孙锦书冲着夏怀剑挑了挑眉,然后咬耳朵。 “倒是没想到啊,皇上的魅力如此之大,竟然让人家姑娘身穿单爆的舞衣在梅园里跳了半个时辰的舞,只为了让你看上一眼呢。 啧啧啧,真是魅力四射啊。” 孙锦书靠着夏怀剑说话时,温热的气息轻轻的拂过夏怀剑的耳朵和脸颊,愣是让这位皇帝陛下面红耳赤的不知所措。 孙锦书看到以后,心里嗤笑了一声,小样,看我不拿捏了你。 等到人彻底走了以后,夏怀剑这才抱着孙锦书从树梢上下去。 “呼,平稳着陆。你可以放我下来了。” “抱都抱了,不如就这么进去看梅花吧,正好你的两只手都可以空出来折梅花。” 孙锦书:。。。 “行啊,正好我也看看你的力气和武功是不是都长进了。” 第107章 梅园新发现,桃花遍地开 锦书被夏怀剑抱到梅园里面的时候,着实惊奇了一下。梅园里不单单只有红色的,还有白色的,粉色的,最让人稀奇的是还有绿色的。 “怪道人常说, ‘ 梅花香自苦寒来 ’ ,今日天降大雪,梅园的香气反而更加的沁人心脾。 颜色也多,不愧是御花园啊。” 孙锦书似笑非笑的看了夏怀剑一眼,夏怀剑心想这件事不能善了。立刻凑上去解释自己之前的所有心理活动。 听得孙锦书一脸惊讶,万万没想到,这货不光是个恋爱脑,还是个脑补帝。 “所以,你就是因为无痕带回来的零食少了,就判断出我对你不满,想要断了咱们的关系?!” “嗯,本来是这样的;但是年前最后一次送东西的时候,看着你送过来的东西,我就知道你没有那个意思。” “知道就好,是向乐贪嘴私自扣下了不少,年前最后一次的时候,要不是无痕,差点就真的被她骗过去了。 谁能想到,宫里的人居然能这么馋嘴呢。” 孙锦书一脸狡黠的表情,看得夏怀剑也是很无奈,十分生硬的岔开了话题。 “往里看看吧,复瓣的红梅开得极大。” “走,去看看。” 孙锦书跟着夏怀剑进了梅园深处,映入眼帘的是各色的梅花,看得两世为人的孙锦书都惊叹不已。 “真是没想到这么多的花样,我还以为皇家为了好看只会种那些名贵又好看的品种。” “你的意思是皇家都是注重外表的好色之徒?” “非也非也,我的意思是,种这些梅花的人眼光不错,知道各种梅花都种一些,总比那起只知道看重血统和名贵名声的傻子强太多了。” 孙锦书说完这话以后,刚才还在和自己眯着眼睛假装生气的人,突然开始娇羞起来。 “这是我年幼的时候和父皇要的,嘿嘿,没想到在你心里,我眼光那么好。” “那必须的啊,你的眼光当然好,要不然我怎么会在这里呢?” 孙锦书看着眼前的人,十分傲娇的表示了一下自己对对方的赞同,没等夏怀剑出声呢,就听见假山后面突兀的有一声女子的轻笑。 夏怀剑立刻就不悦了起来,对着暗处打了个手势,假山后的女子就被人拽了出来。 孙锦书看过去,是一个皮肤白皙,身着华服的女子,看上去就知道是个高门显贵之女。 那女子看孙锦书看自己,表现的依旧没有很惊慌,反而饶有兴致的看了几眼孙锦书,这才转头对着夏怀剑,浅笑嫣然。 “皇帝哥哥,好久不见,莞莞都好久没有见过你了。这暗卫下手可真重,莞莞的手腕都被他拽疼了。” 夏怀剑皱着眉头看着站在自己旁边的女子,一脸的不耐烦。 “前几天宫宴的时候不是才见过吗?哪里就好久不见了,你进宫的事,朕怎么不知道?” “我跟着爹爹进宫的,爹爹在御书房等您,我一个人无聊就自己四处走走,没想到居然能听到,哈哈哈,孙姑娘你放心,刚才的话我不会告诉别人的,毕竟姑娘家的脸面还是很重要的。” 说完还冲着孙锦书得意的挑了挑眉头,孙锦书冲着夏怀剑笑得瘆人,然后突然上前拉着对方的手,激动地问。 “不知道姑娘是哪位郡主?竟然能做皇帝的主,当真是厉害,我跟着皇上出征救了他好几次,都不敢这么说,你竟然一张嘴就可以替皇上做主,我可得好好的抱大腿,免得日后万一惹怒了皇上,正好可以让你救我啊。” 听了孙锦书的话,那位自称是莞莞的女子,顿时脸色煞白,然后求救似的看着夏怀剑,想让夏怀剑求救一救自己。 可是夏怀剑听了孙锦书的话以后,又想了想御书房和梅园之间的距离,顿时就了然了真相。 “王莞儿,你虽然是宰相的次女,还是和先太子定过亲的,现在来到朕的面前,不会是为了勾引朕吧。 若是朕所记不错, 年前你父亲王丞相才求了朕给你赐婚给你表哥吧。” 王莞儿听了夏怀剑的话,顿时泪如泉涌,拿手帕捂着嘴凄凄惨惨的娇弱样子。 “皇帝哥哥,莞莞是真的没有这个心思,不知道孙姑娘怎么就会认为莞莞会有这样的恶毒心思。。。” “换个称呼。” 没等王莞儿的话说完,夏怀剑开口打断了她。王莞儿被夏怀剑冷冷的态度吓到了,抽抽噎噎的问了一句。 “什么?” “对朕和小锦换个称呼,朕是一国之君,又是太后的独子,且先皇并没有女儿活下来,你还是应当称呼朕为皇上或者陛下,若是规矩没有学好的话,朕今日回去以后,就让内务府安排一个规矩好的嬷嬷跟你回府的。” 夏怀剑说完以后就直接让人捂着王莞儿的嘴拖走了。 “这位就是给你绣帕子送荷包的那位小姐?” “送帕子的是她,送荷包的不是。” “皇上真的是艳福不浅,走吧,不是说丞相等着给您汇报政事吗。” 孙锦书斜了夏怀剑一眼,夏怀剑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上前轻轻地拉着孙锦书的手,就朝着外面走去。 “你去处理你的政事,找个靠谱点的人送我回慈宁宫。免得到时候有人说我妄议朝政,要处死我。” “不会的,再有人敢这么说我就宰了他。别生气了,对了,无情在屋子里种出来了可以开花的绿菊花,一会儿你就在后殿里等着,让他们搬过来给你看。” 两个人手拉手就这么走在去御书房的路上,阳光洒下,两个影子映在地上,看着很是亲近。 夏怀剑享受着这难得的温情,时不时的侧头看着一脸好奇的看着景色的孙锦书,偶尔发表几句自己当初布置时的想法。 两个人就这么走了下去,而慈宁宫里向乐被秦嬷嬷送进了暴室,片刻后从暗室里走出了一个和向乐一模一样的宫女,只是眉眼中的冷冽不似向乐活泼。 第108章 新人接替换旧人,乱出主意伤人心 看着这个人,向曲有些担忧的上前行了一礼。 “秦嬷嬷,向乐她。。。” “犯错就要受罚,做主母的仁慈不代表这件事就可以当做没发生; 这件事从你们当暗卫的第一天就应该知道,虽然你们转到了明面上,但是那也不代表就可以替主子做主。 若是因为向乐导致主子和主母离心,就算是活剐了她都是应该的。 日后她养好了伤,改了性子,自然有机会回到主母的身边。” “是,奴婢知错,日后必定看好姐妹们,必定不再继续犯。” “去吧。” “是 。” 新的向乐跟在向曲三人的身后去了隔壁的房间里,四人重新熟络了一会儿,尤其是让新的向乐熟悉孙锦书的习惯和之前的向乐的做事风格。 “主母竟然能纵容她如此做派,我可算是明白她为什么会如此胆大妄为了。” “主母人很好,是向。。。她太过于放肆了,认为主母对咱们好就肆意妄为,所以有了今日。日后咱们当引以为戒才是。” “是。” 四个丫头整理好了以后,秦嬷嬷召来了一个暗卫知道了孙锦书的位置后,就让她们四个去伺候了。 御书房里,王丞相和夏怀剑两人君臣之间的交流还算正常,毕竟北戎被打回去已经三年了,蠢蠢欲动南下骚扰已经是常态了。 孙锦书听了一会儿就没有继续听下去了,知道夏怀剑没有被王丞相为难,就不再当着众人的面偷听了,适当的表现自己对于夏怀剑的关心是可以的,过度就是插手朝政了。 前者可以让太后和皇帝的内心十分的欣慰,后者却会让人提前防备。 孙锦书退回后殿以后,守在她身边的首领太监秦乐也松了口气,好悬这位主是个不愿意多事的,不然的话自己就麻烦了。 太后换上苏娘子给她做的新棉衣,拉着苏娘子的手一起去了内室说话,孙寄书则是带着东西去上书房拜会了几位曾经对自己照顾有佳的老大人。 孙寄书经过他们几人两年的调教,虽说还是有些憨憨的,但是书墨都通了,就算是参加科举顺利通过也不成问题。 “学生孙寄书拜见三位老师,祝老师新年安好,身体康健。” 过了初三,几位皇上的心腹大臣就已经开始上朝处理政事了;孙寄书在茶室等了好一会儿才见到人。 “寄书来了,坐吧。自打年前一别,倒是真的好久没见过了,今日进宫是皇上让你提前开课还是有什么事?” 翰林院掌院宋无尽捋着自己的胡子笑呵呵地看着孙寄书。 “回老师,皇上没有让学生提前开课,学生是跟着娘亲和姐姐进宫太后和皇上拜年的。姐姐听学生说三位老师膝盖疼,特地配了药包让学生送过来,还请几位老师不要嫌弃。” 说着就把三个包袱放到桌子上,打开了宋无尽的那一个介绍。 “这几副是晚上睡前烧开了以后泡脚的,这几个布包可以绑到腿上,不会有碍行动的。” “好好好,你和你姐姐费心了,没想到,老夫有生之年倒是可以享受一把膝盖不痛的日子了。” 孙寄书和三位老师说了会话就离开了,毕竟他们还在处理政事,不可耽误。只是他没想到的是,居然能在回去的路上,看到无疑背着一个人在花园里荡秋千。 “无疑大哥,这是谁啊?” “信哥儿啊,你怎么在这里?” 无疑把无心放到秋千上,小心翼翼地推着,看着孙寄书到了也不停手。孙寄书走到跟前才回话。 “我刚才去给老师拜年了,你这是。。。” “这是无心,我和你提过的那位昏睡的兄弟。” “姐姐今天进宫了,你要不要去找她过来给这位大哥看看?” “算了,没有找到药引子,就算是主母到了,也是束手无策。” “那我帮你吧,省得回去还得被我娘和太后娘娘拉着吃点心。” 孙寄书陪着无疑守着无心,晒着太阳暖洋洋的坐在秋千上直接睡着了。四个向字辈的丫头到的时候,正好看到了这一幕,孙寄书的脑袋还一点一点的。 “无疑,你怎么带着信哥儿在这里睡觉啊,冻着了可怎么办?” 向曲看着孙寄书困得都快从秋千上掉下来了,无疑还护着无心在另外一个秋千上一动不动。 听了向曲的话,无疑苦笑了一下,只好等到四人过来的时候才让她们看自己的腿时刻护在孙寄书的身后。 “信哥儿好奇就陪着我在这里待了一会儿,结果阳光太好了就成了这样了。” 向欢把孙寄书叫醒,没好气地点了点他的头。 “你这小子,知不知道苏娘子和主母找不到你担心的要命,这么冷的天怎么就在这里睡着了呢?” “向欢姐姐,我就是陪着无疑大哥一起。。。没想到自己睡着了。走吧,该吃午饭了,慈宁宫小厨房准备了不少菜,快回去吧。” “哦,好啊。无疑大哥,我走了。下次再和几位哥哥们去学武。。。” “好。” 无疑看着被向乐抗在肩上直接抗走的动作,心里就明白向乐换人了,同时暗自叹了口气,无痕的暗恋要无疾而终了。 孙寄书回到慈宁宫以后看着喜滋滋地坐在孙锦书身边献殷勤的夏怀剑,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时不时的夹一筷子山珍海味到自己的嘴里,恨恨地咬着,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下一秒,就听到了太后对孙锦书提议。 “小锦啊,哀家刚才和你母亲说了,今年六月初九的日子极好,不如就那一天把你接进宫里吧。” 孙锦书听了太后的话,放下筷子看向了夏怀剑。 “皇上的意思呢?” 夏怀剑听着话音不对,然后看着孙锦书的脸色和太后对自己的暗示,顿时就反应过来了。 太后的意思是纳孙锦书为妃嫔,而不是之前说好的正妻皇后之位。很明显这一招骗过了苏娘子,却没有骗过孙锦书,贬妻为妾的事自己怎么能做呢? 孙寄书看着夏怀剑半天不说话,有些着急,就在桌子低下踹了他一脚。夏怀剑这才反应过来,婉拒了。 “母后,前朝的事还没有定下,这件事以后再议吧。” 第109章 暗中图发展,故意卖破绽 这顿饭最后吃的没甚滋味,尤其是夏怀剑,在太后说完这句话以后,他明显能感觉到饭桌上的姐弟俩都不是很开心。 最后孙锦书拒绝了太后的挽留,带着母亲和弟弟直接去了城里的住处。打算明日去五城兵马司看看在京城里还有几个自己村子里的人。 “姐姐,你好像知道太后会这么说是不是?” 苏娘子睡下以后,孙寄书看着书房里还亮着灯,就知道孙锦书没有睡。果然,他问完了以后,孙锦书招呼他过去看自己画的图纸。 “先别说那些,过来看看我画的图纸。” “这是什么?” 孙寄书看着图纸上的不规则柱子,好奇的看过来,看过去,就是没有看明白。 “炼炉,你知不知道最近几年村里人有谁能有这样的手艺?” “恐怕没有人有这样的手艺,怕是得去工部才能找到。” 孙锦书画的就是改良版本的炼铁炉,毕竟当年她也是刷了不少小视频的人呢。 孙寄书说完话看着孙锦书陷入了沉思,自知说错话,就想辙哄一哄孙锦书,却没想到,孙锦书的下一句话就让他傻眼了。 “今年的科举报名了吗?” “报、报了。” “好好准备,争取从第一场考到最后一场,一次过。” 孙锦书意味深长的看着孙寄书,孙寄书突然灵光一闪收到了自己姐姐的脑电波,然后十分认真的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孙锦书继续坐在书房里,对着京城的地图思考着自己的炉子最好建造在哪里。 向和看孙锦书这么晚了还不睡,就去熬了一碗安神汤端到了书房里。 “咚咚咚。” “谁?!” “主母,我是向和,给您熬了一碗安神汤。” “进来吧。” 孙锦书把桌子上的图纸故意放到了最显眼的地方,向和进来后状似不经意的看了一眼桌子后就不再看桌子了,而是把安神汤递给了孙锦书。 “喝了汤就早点睡吧,主母。不论有什么样的烦心事,休息好了才能更好的处理。” “嗯,你们也早点睡吧,明天你们得去一趟宫里。” “是。” 向和听了孙锦书的话以后,以为她还会像之前那一次一样,把功劳送给夏怀剑,殊不知她现在确定了自己在夏怀剑心里的位置后,打定主意趁着夏怀剑对自己愧疚,给自己添点实力。 第二日,孙锦书带着向乐去了宫里,让向欢带着苏娘子去京城里逛一逛。向和、向曲则是去了五城兵马司去打听平安村来的人都有谁在京城里,让他们去孙锦书的家里一趟。 “小锦,这是你画的图纸?这是什么?” “炼炉,阿剑,我想带着村子里的人在京郊建一座这样的炉子,看看究竟可以做出什么样的东西。” “好,你放手去做,我会下旨让朝中的各部官员都尽力配合你。” “那我就不客气了。走了,先去工部找工匠去。” 孙锦书边说边出了御书房,这一次连后宫都没有进。本来以为太后可以装到自己大婚呢,结果人家自以为天下太平就打算 ‘ 飞鸟尽良弓藏 ’ 了,那就不必在继续替人家思考了。 孙锦书一想到一个月以后,太后痛不欲生的惨样,心里就暗自解气。 要不是苏娘子那次无意间听到无疑和向曲说的话,自己还不知道人家太后的意图呢。 后宫里的太后听说孙锦书进宫的目的以后,也就不和她计较了,反而和秦嬷嬷商议。 “哀家的话说的是不是太早了,要是万一她对皇帝的心没有那么坚定,只怕她会有二心啊。” “娘娘,您这是何必呢,有了陛下在望西城的那一次举动,她除了陛下又能嫁给谁呢,她自己心里也清楚的很,不然的话,也不会在您敲打她的第二天就立马拿出今日的图纸。” 秦嬷嬷的话说得十分的嫌弃,太后听了以后,反而十分认同的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虽然没有被皇帝纳入后宫,但是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她是皇帝的女人了,她的一切自然就是皇帝的。 尘埃落定,事已成定局,哀家又何必庸人自扰呢。” 太后心里的对自己未雨绸缪的举动十分的满意,四个向字的丫头每日事无巨细的禀报孙锦书的一举一动,太后自然十分的放心。 果然,在收到向曲的飞鸽传书以后,太后对于孙锦书一整天的安排都了如指掌。 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给她消息早就被孙寄书给换了下来,自打知道向字的丫头是卧底以后,孙锦书就找机会和孙寄书把暗度陈仓的把戏玩的很好,就连日日给太后飞鸽传书的向曲都不知道自己的信件被掉包了多少。 孙锦书在路上的时候,就一直在培养孙寄书的本事,虽然有些先天的事无法改变,但是一些打猎的本领就十分的好培养。 比如,如何毫发无伤的打下天上飞的鸟,然后让它继续飞。毕竟只有活的野味才能卖出好的价钱。 一路上村子里的孩子们都在练习打猎的技能,但是这一个绝技她只交给了孙寄书,自己的亲弟弟。 而且,因为这个小子对于自己亲姐的无条件信服,所以在孙锦书提出让他不许让任何人知道他可以这么做的时候,他真的就连夏怀剑当着他的面只射中了鸟的爪子的时候,他都没有承认。 所以,这个世界上目前除了姐弟俩之外没有人知道孙寄书的本事,自然也就不会怀疑一个在家里备考复习的憨憨,是不是会乔装打扮后半路截下信鸽呢。 孙寄书做完这一切以后,换好衣服,又抱着一包蜜饯,鬼鬼祟祟的回到了自己的家里。 正好被回来的向曲看到了,等看清楚孙寄书手里拿着的是什么的时候,向曲心里对孙寄书的轻视更是达到了顶峰。 ‘ 居然为了一包蜜饯就鬼鬼祟祟成这样,很是没出息。 ’ 第110章 太后发病求医术,造谣挨打属活该 孙锦书带着自己挑的村里子弟兵来到京城郊外的一处空地上,地契已经被人送给了自己,不要白不要。 “堂姐,这么大的一块地方,是打算给我们种吗?” “二狗,你说什么胡话,咱们都当兵了,肯定是给咱们建演武场的。”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叽叽喳喳的吵闹个不停。孙锦书只好耐着性子给大家解释。 “都不是,我是要让你们建一座炼炉,建造方法不外传,所以才把大家叫了回来,等到建好以后,演武场就建在旁边,练出来的好东西,你们第一个用。” “好啊,这么说来咱们平安村里的秘方是越来越多了。” “就是就是,憨姐儿你说怎么建,我们都听你的。” “好,大家来看图纸。。。” 孙锦书带着人在京郊附近建炉子的事很快就在宫里传开了,一同传开的还有她不守妇道和意图谋反的谣言。 孙锦书虽然让人在京郊建造,但是她本人却早就被夏怀剑接到了宫里,无他,因为太后的身体又开始疼痛难忍了。 太后当年刚入宫的时候,性子倔,也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高位妃嫔,所以在她生夏怀剑的时候,还在月子里就被那位宫妃恶意罚跪,导致她到现在都一直身体时常疼痛不止,之前因为孙锦书的汤药好了不少。 最近因为孙锦书忙于建造炼炉,和故意无视,已经一个多月没有进宫送爱心了,所以太后的身体又开始疼痛了。 开始以为是中毒,最后才发现是孙锦书当初的药膳发挥了作用;但是药膳让其他人熬出来以后,喝起来总是苦得很,太后哪里能吃得了那么苦的东西,说什么也不肯喝,就这样耽搁了下去,病情越发严重,最后索性是不肯下床了。 夏怀剑没有办法,只好厚着脸皮把孙锦书又从宫外请了回来,孙锦书开了一副可以立刻见效的药方子给太后,又让御膳房做了几道蜜饯过去,这才把蜜饯放到药里让太后喝了下去。 只是这一副药方子也是喝了就有用,不喝就没有用,而且喝多了甚至会让其他的药物在太后的体内无法发挥作用; 不过,管她呢,要不是太后从一开始就故意解除自家,算计自家,也就不会遭受孙锦书的报复,嗯怎么说呢,就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孙锦书在宫里听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让夏怀剑派人去查源头在哪,她要给自己讨公道。 “无疑,你直接带着无痕一起去,务必查清楚事情的真相。” “是,主子。” 孙锦书本来以为是那位王家小姐,却不料是礼部侍郎周芮嘉的独生子周秉恬外传的,而他却是心仪工部尚书之女苏青霞,而这位苏青霞却对夏怀剑一见钟情。 孙锦书听完了无痕的汇报以后,满脑子都是肆意奔跑的羊驼。然后看了一眼天空上高高悬挂的太阳,就带着平安村的子弟兵们直接杀到了周府。 “堂姐,咱们这么做,会不会对你将来的名声不好啊?” “你懂个屁,憨姐儿的名声已经让这个姓周的小白脸给糟践了,咱们要是还不出手,那憨姐儿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堂姐,你说咱们怎么做,我们都听你的。” 看着大家的义愤填膺,孙锦书也没有很着急,而是让每个人都带着一根棍子进城,美其名曰去周府吃席。 然后一行人就浩浩荡荡的进了城。 也是周秉恬倒霉催的,他去逛楼子乐呵的事被他爹知道了,正在府里受家法呢,然后父子俩就看到守门的小厮飞进了堂里。 父子俩目瞪口呆的看着被人踢到了跟前的小厮,然后就看到孙锦书一身的劲装,带着一队豺狼虎豹就进了府里,周芮嘉立刻就怒了,抬起手里的藤条就指着孙锦书喝道。 “大胆女子,竟然敢光天化日之下强闯本官府邸,莫不是想要造反不成!” 孙锦书在周芮嘉和周秉恬惊诧的目光中,把藤条夺到了她的手里。 “你不用这么着急把脏水往我身上倒,还是先问问你儿子究竟做了什么好事,让我这个苦主上门讨债吧。给我砸!” 孙锦书的话一落下,身后的小子们就集体冲了出去,周家本就是指望着岳家才发起来的,现在嫡妻已逝,妾室扶正,他自己又是个只会掉书袋的酸儒,自然无法和上过战场的人相提并论,只能在原地大喊。 “住手,快住手。” “周大人,你儿子在城里四处散播我的谣言,子不教父之过,你就老老实实受着吧。” 孙锦书一边挥动着藤条狂抽周秉恬,一边笑嘻嘻的看着周芮嘉说。 周芮嘉听了以后,眼角抽搐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被人殴打的在地上疯狂翻滚,本想上前阻拦一二,却被孙锦书一脚给踹到了木头柱子上,鼻血横流,看着就十分可怜。 最后的最后,孙锦书直接卸了周秉恬的下巴,顺便敲断了他不老实的腿和指着自己的右手,然后召集了其他人,又高高兴兴的离开了。 无痕和无疑在房顶上看着孙锦书的所作所为,在那里开赌局,赌孙锦书最后会不会敲断周秉恬的腿,最后是无痕赢了,高高兴兴的跟着孙锦书离开了,让无疑一个人回宫里去禀报。 无字小队是夏怀剑的心腹,不会听从太后的吩咐,更加不会轻易的去害孙锦书,这也是孙锦书会让哥俩跟着自己的原因,有什么是不能让夏怀剑知道的呢? 当然没有,不光能让夏怀剑知道自己的态度,更能让夏怀剑想明白自己对于造谣的态度,日后若是还有敢这么干的,那就养不教父之过的收拾一顿就好了。 周芮嘉打从孙锦书离开了以后就请了大夫为自己包扎,连夜就进了宫里向皇帝告状。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孙锦书去他府里闹事的同时,他府里也在发生着巨大的变化。 首当其冲的就是府里的炭火没有了,经过平安村两年半的努力,京城里的炭火有九成都是平安村供给的,尤其是无烟炭火,价格比其他商家提供的少了四成不止,王公贵族不说,就是这些自诩清流的酸儒家里,也是买得起,可以一整个冬季都过得潇洒些,而不是非要呆在屋子里的火炕上才能缓过来。 第111章 收局夺权利,提升影响力 孙锦书带着大家伙去酒楼里大吃了一顿,连吃带拿一共花了三千多两,把周府的管家叫来结完账以后,就让无痕带着从周府带回来的东西回宫里汇报,无痕得到了孙锦书最新改良的金疮药,高高兴兴的走了。 “堂姐,这么好的药,就这么给他了?” “给呗,将来想要学人家的功夫就别乱说话。” “。。。” 现场的小子们立刻就齐刷刷的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重新回到城外继续干活去了。 夏怀剑看着摆了一地的违禁物,怒从心中起,桌子拍得哐哐直响,周芮嘉看着地上的东西,本来还挺高兴的,孙锦书这么一送,他连证据都有了。 但是看着夏怀剑的反应,猛然发现孙锦书送回来的都应该是上进的御用之物,当初是他趁着老皇帝死的时候,偷偷从下边进贡的东西里克扣出来。 现在被发现了以后,周芮嘉满脑子都飘荡着两个字。 “完了。” 看着面色晦暗的周芮嘉瑟瑟发抖的跪倒在地上,夏怀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但是还没有等到他发作,慈宁宫里的嬷嬷把夏怀剑叫了过去。 原来是苏青霞听说孙锦书大闹周府以后,连忙进宫给太后告状,太后本来就对孙锦书的不识抬举十分不满,哪怕孙锦书进宫给她喝了药,太后依旧觉得是孙锦书的错。 谁让她这么长的时间不进宫,也不送东西给自己的,太后忍了这么长的时间,觉得自己是真的错了,早知道就早早的把人抬进来,省得自己这么长时间的耐心都被浪费了。 所以苏青霞一进宫告状,太后就立刻把皇帝给叫到了慈宁宫里。 “皇帝,哀家虽然和小锦接触过一段时间,但是今日她做的事实在是有些出格,一个没出阁的姑娘家居然带着人硬闯当朝重臣的家里,更别说她不过是一介平民,简直就是以下犯上,意图谋反。” 太后的身体已经好多了,穿着太后的华服靠在靠枕上,面色红润,中气十足,看得夏怀剑一阵糊涂。 “母后,您在说什么?周家私自克扣进贡之物,私自盗取御用之物,按律当抄九族。 您居然为了一个意图造反的人去贬低真心对您好的人。 朕真的是太失望了,您重病缠身还是不要插手政事了。” 夏怀剑说完又看了一眼苏青霞,然后当场下旨。 “工部尚书之女苏青霞心肠歹毒,无品无貌,朕看和礼部侍郎之子周秉恬甚配,特此下旨赐婚,即刻成亲。 另,礼部侍郎周芮嘉及其子周秉恬意图谋反,按律应诛灭九族,择日问斩。 这两件事交由刑部全权办理,太后年事已高,身体虚弱,还是好好在慈宁宫里养病,无事任何人不得打扰。” “是。” “阿剑,你不能这么对自己的母亲。” 苏青霞直接就被人拖走了,太后听了夏怀剑的圣旨,顾不得自己的好狗被皇帝诛灭九族,以及前来投诚的苏青霞惊叫救命的声音,想用亲情让夏怀剑收回成命,毕竟这是最低成本的换回权力的办法。 夏怀剑看着太后又愤怒又惊慌,却又眼含期待希望自己能把这份命令收回去的眼神,心里冷笑,同时也在悲凉。 毕竟当初孙锦书对她有用的时候,她可以展现出她最大的善意,现在天下初定,为了更好的插手权力,就可以用最大的恶意去抹黑孙锦书。 那么自己呢? 现在太后就已经对权力展现出痴迷了,若是夏怀剑不肯放手权力的话,是不是他自己也会受到同样的待遇。 “母后,天下初定,何必非要抓着权力不放呢? 有些事,朕处理起来已经得心应手了,像是周家这般的蛀虫,母后也就不要再保护了。 毕竟连主母的名声都可以随意污蔑,私自把进贡之物扣下私用的人家,难保日后不会对皇位打主意。 母后身体不好,还是好好的休息吧,孙宜林朕会考虑让他的职位升一升的,等过几个月母后的身体好了,朕就让他回来看您。 朕还有政事处理,就不多留了。” 说完夏怀剑就带着人走了,伺候太后的绯儿进来禀报。 “娘娘,皇上让羽林卫把慈宁宫围住了,说是让您安心养病。” “知道了下去吧。” 太后气定神闲的靠在靠枕上,安心的等着夏怀剑亲自来求她。 孙锦书没有在乎其他的事情,随着科举考试的开始,平安村里的气氛逐渐开始有些焦急。 孙锦书害怕耽误弟弟的考试,干脆和大家打了个招呼直接搬到了城里,一心一意的陪着孙寄书考试。 孙寄书也在孙锦书的陪同之下,开始了自己的努力,经过几关的考验最终考中了二甲二十二名。 看着这个名次,孙锦书表示,呵呵,天道还是很靠谱的,知道你二就给了你这个名次。 孙寄书被外放到京城附近的一个县当县令,地方是孙锦书帮他挑的,那个地方一马平川,是难得的地方,最重要的是那里的种植作物不够,去了以后很容易就做出政绩。只是被夏怀剑给驳回了,直接安排他进了工部。 至于村子里的其他读书人也都取得了各自的名次,虽然没有一次性考下来,但是给家里省了不少的钱,毕竟秀才及以上就免赋税、免徭役。 一年多的时间,足够炼炉炼出新式武器了。孙锦书在军中的号召力不断提升。 只是她再也没有进宫见夏怀剑和太后。 新式弩箭送进宫里的时候,夏怀剑看着孙寄书眼里充满了期待。但是等到孙寄书禀报完了以后,场面一度很安静;夏怀剑看着案上的新式弩箭,最后还是叹了口气,主动开口。 “你姐姐还好吗?” “回陛下,姐姐还可以,就是整日里忙得脚不沾地,倒是也无暇顾及其他的事情。” “下去吧。” “是。” 孙寄书离开以后,夏怀剑坐在龙椅上看着桌子上的东西,满满的心事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第112章 天长日久向前看,奉上金令当聘礼 夏怀剑本来把太后关在慈宁宫里,希望她不要再插手朝政,乱点鸳鸯谱了,却没有想到太后真的老老实实的呆在了慈宁宫里。 夏怀剑本来想要借机直接立后,可是又害怕太后在后宫里多年的经营会让孙锦书折在这里,便也不敢动。 孙锦书也不是那种傻子自然知道宫里的事自己暂时无法插手,而夏怀剑之前的所作所为又确实让她自己不好再嫁人。 既然如此还不如直接把自身的影响力提高一下呢。 孙锦书这一年的时间不光是自己,还引导着村子里的其他人不停的发明创造,平安村一时之间成了京城外所有姑娘最想要嫁进去的村子。可把老村长孙有旺给高兴坏了,笑呵呵的抽着旱烟,看着大家伙的日子越过越好。 孙有肖和孙唐氏也是后悔不已,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尤其是孙有旺已经和王桃花正式和离了。孙唐氏一个人要给爷俩做饭洗衣服,时常累得腰酸背痛得直后悔。 如果路上但凡忍耐一点,这个时候自己不就可以和其他人一样好好享福了吗,王桃花和她的大儿媳妇许杏花也不上门,逢年过节送东西从来都只有孙英书带着弟弟孙天书、儿子孙传阳一起。 村里人都知道这一家子的腌臜事,也没有几个人上门给二狗孙天书说亲事。 孙锦书基本上把家都搬到了城里,苏娘子也在城里开了一家刺绣馆,只招收女孩子,成品在前面的铺面里卖掉,后面用来教学。 学好了以后还可以回到村子里边照顾家里边赚钱,总之,一切都在往好处发展。 唯有孙锦书为了提高自己在军营里的影响力,时不时的就在京郊炼炉旁新建的演武场里演练新的武器。 孙锦书的力气大的离谱,有不少瞧不起她的人都被她拎着给扔了出去,本来孙锦书没有打算这么凶残,但是架不住这群人会架火啊,挑衅羞辱门门精通,真的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孙锦书心里的火被拱了上来,干脆直接应下了,然后直接出手,让对方如泥一般的倒在地上,车轮战胜了十二个人以后,再无一人有想要挑战的心思。 再加上夏怀剑的刻意纵容,孙锦书顺利成章的把京郊的军营收入麾下,虽然没有明面上的职位,但是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孙锦书的权力。 偏偏已经被强制出嫁的王莞儿满心不乐意,趁着跟夫婿离京之际,看着在京郊策马的孙锦书,一脸坏心思喊住了她。 “孙姑娘~” 一声矫揉造作的娇滴滴的嗓音让骑在马上的孙锦书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马鞭子一挥动,直接策马飞奔着离开了,溅起的尘土直接扬了她一脸。 “呸呸呸!这个贱人居然敢这般戏弄我。” 王丞相给王莞儿的陪嫁嬷嬷在马车旁边跟着,听了她的话以后,直接用手把她的头给摁了进去。 “夫人还是老实一点吧,您刚才的话别说是被姑爷知道了不高兴,就是老爷知道了也不会高兴的。” 说起这个,王莞儿就蔫了,自己嫁的这个相公有父亲撑腰,每每自己犯错就开始批评教育,耳朵都要长茧子了,现在还要跟着他外放,日后不定还要受什么苦呢。 看着孙锦书骑在马上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王莞儿气得咬了咬牙,恨恨的摔了帘子。 孙锦书则是骑着马快速的回到了自己在城里的住处,夏怀剑居然亲自到访,孙锦书生怕这货犯浑,吓唬孙寄书,竟是直接策马回到家门口。 “民女参见陛下。” “别跪,今天你是主角,我不是,所以不用跪我。” 孙锦书还没跪下,就被夏怀剑一把给拽住了。孙锦书本来就不想跪着,见他是这个态度,立刻就打蛇随棍上麻利的站好了。 夏怀剑见状,眼里登时就跟蜡烛遇到火一样,亮起了一束光。 不拒绝是不是意味着自己还有机会! 孙锦书在夏怀剑的陪同下,看着院子里堆积成山的珍宝,一时之间没有摸清楚夏怀剑的意图。 “陛下,这是?” “小锦,你能不能还叫阿剑啊。” 夏怀剑的语气带着一丝让人难以忽视的委屈,眼里的光 ‘ 啪 ’ 的一下就熄灭了,像极了被主人抛弃的大型犬,又萌有委屈。 孙锦书嫌弃的斜着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堂上的人除了孙家母子三人之外,就只有无疑陪着,立刻就改变了自己的态度。 直接给了夏怀剑一肘,夏怀剑的眼里立刻恢复了光亮,屁颠屁颠的搂住了孙锦书的胳膊,就开始给她介绍自己带来的东西。 “这些都是你给我的聘礼?!!!” 孙锦书说什么都没有想到,夏怀剑敢把京郊的军营八万人的金令当聘礼交给自己。 看着一脸差异的孙锦书,夏怀剑双手叉腰,十分得意洋洋。 “哈哈哈,我就说吧,你肯定得震惊一下。反正你嫁我以后还会带回来,再说了,你又不会造反,我干嘛不能给你啊。 当年我还没有去封地的时候,父皇就装病让母后管过一段时间,带着我去行宫玩了半年,直到我去了封地,父皇才重新回到朝堂。” 就是把太后对于权力的渴望给激发出来了,不过夏怀剑没有说,因为京郊军营的人是他当年的拳脚师父,若是孙锦书带着他做什么造反的事,兵力不会听她的。 孙锦书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但是她也没有想要开战,若是将来夏怀剑惹到她,直接一副药下去让他病一场就好了,不必非要让天下的无辜百姓都跟着倒霉。 “好啊,正好我最近有新想法,正缺人手呢,既然你不介意,我就却之不恭了。” 孙锦书把金令拿到手里,倒是十分的坦然,一旁目睹了全程的无疑面上波澜不惊,心里惊涛骇浪。 ‘ 芜湖!这样的话,主母肯定就定下来了,回去以后得和其他人说一声,自己可是历史的见证者。哟吼!’ 第113章 亲娘想造儿子的反? 太后听说孙锦书接受了夏怀剑私人的提亲,二人已经约定好了礼部去下聘的日子,决定要给二人一点颜色看看。 六月初九,礼部下聘。 作为当事人之一的夏怀剑不方便去孙家,但是他把无疑和无痕都派了出去,剩下的无息等人只能在原地咬手帕愤恨地目送二人远去。 “礼部下聘,主母肯定会亲自下厨。” “宫保鸡丁、红烧肉、肘子烩饭、蒜香鸡翅,保不齐还会做几道大菜,佛跳墙什么的。” “你吃过佛跳墙?” “嗯,望西城主母那次做了以后,你们让我回去拿武器,我在门口就闻到味道了。” “坛启荤香飘四邻,佛闻弃禅跳墙来。也不知道咱们能不能吃到?” “嘘,主子来了。” 几个人站好以后,就看着夏怀剑带着一群宫女美滋滋地朝着慈宁宫的方向走了过去。完全没有看到他们几个。 “咱们是被无视了吗?” “应该不是,毕竟咱们还要保护主子呢。今天轮到我了 ,我去了。” 无用悄咪咪地跟到了队伍的最后,跟着去了慈宁宫里,无息推着无情回了住处。 京都孙宅里的情景就像是他们几个预测的那样,孙锦书就算是装也要装的十分的高兴。 等到送走了礼部下聘的官员以后,对于留下的无疑和无痕当作自家人一样,好好的招待了一番,临走的时候还特地让他们把家里的菜都带走了一些,带回皇宫里。 等到人都走了以后,孙锦书去了孙寄书的书房里,姐弟二人商谈了半个时辰才分开。 “姐姐,你怎么了?” “信哥儿,你最近在朝堂上有没有发现什么变化,不管是人员的变动,还是政令的下达,总会有不一样的吧?” 孙寄书好好的想了想,然后才有些迟疑的开口。 “其他的倒没什么,还和以前一样,不过听说前几日太后好像想要请镇北大将军孙宜林回京一趟。” “什么时候的事?” “就前几天。。。好像是。。。哦,对了,就是陛下给你送东西的前一天。” 这个消息立刻就让孙锦书警觉起来,夏怀剑做事必然有一套自己的章法,那天说要他自己出面给未过门的娘子下聘,就已经很让人可疑了,更何况还特地把金令给了自己。 “五天了,整整五天了。” “姐姐,什么五天了?” “阿剑下聘的时候就在给咱们暗示,是咱们想歪了。 未过门的妻子就是这件事还未发生,还来得及;他自己的私库是小,最重要的是那个金令,它可以号令京郊的几万人拱卫京师,是了,这才是重点。 你明天一早就把娘送回平安村,告诉村子里的叔伯,最近几天多采购一些东西,村子里的巡逻队加紧巡逻,昼夜不歇,至于什么时候可以松懈。。。就以你下次去村子里送信为准。” “好,那我现在就去写假条。” “多请几天,就说还要回去给咱爹上坟,今天才下聘,想来你的上司是可以理解你的。” “好。” 孙寄书在工部混得好,不单纯是他自己努力,更重要的是孙锦书给他提供的源源不断的动力和思维开发。 这让他觉得孙锦书永远是对的,自然她说什么都肯听她的。 安排好了孙寄书和苏娘子,孙锦书开始着手收拾四个向字的丫头。这个人都是太后安排在自己身边的,之前被孙锦书喂了软筋散给关了起来。每日里除了吃饭睡觉,连门都走不出去。 孙锦书一进门就看到在地上互相靠着的四人,一看到来人是孙锦书。向欢立刻就开口喊冤。 “主母,我们几个真的没有背叛过你啊。” 孙锦书走到四人的面前,坐到地上直视四人,面无表情的回答了她的问题。 “我知道,所以我没有杀了你们。现在,我就问你们一个问题,不需要你们背叛。” “什么问题?” “若是太后想要造反,那么她私下手里究竟有多少人才能成事?” “。。。” “您这是什么意思?” “太后怎么可能会造自己儿子的反!” “不论您怎么挑唆我们和娘娘的关系,我们都不会背叛她的。” 看着在地上依旧无力的四人,孙锦书摇了摇头,无语的站起来。 “真是四个傻子,她要是真的把你们放在心上,就不会把一个新的向欢放到我的身边了。 你们不过是顶着同一个名字的傀儡而已,对于太后来说,你们和你们身后随时可以的替补,不过都是听命于她的武器罢了。 武器若是不中用了,你猜她会怎么对你们? 而且你们不是知道她一直在给你们吃解药吗?” 孙锦书站直了身体,边转身边往外走。四人没想到她的医术已经这么高了,连她们身体里的毒素都知道。 眼看着孙锦书马上就要走出房门了,向和不顾其他三人的阻拦,跌跌撞撞的爬起来,对着孙锦书大喊。 “主母,别杀我们,救活我们会对您很有用。” 孙锦书听了向和的话,立刻就停下了脚步,但是也只是停下了脚步,并没有回身。 “哦?比如呢?” “我知道太后训练暗卫的秘密场所在哪里,我还知道慈宁宫里有一条可以直接通到京郊军营外十里的密道。 求主母救救我妹妹。” “详细说说,今天晚上,我想咱们会有时间的。” 孙锦书折回以后,关好门继续坐到了四人的面前,开始了彻夜长谈。 另外一边,慈宁宫里的太后看着坐在自己床边的夏怀剑,气不打一处来。 “皇帝就这么着急大婚,好名正言顺的把前朝后宫的权力都要回去吗?” “母后,您总是说您当初是为了我才受尽苦难,那么现在不是正好合了您的心意了吗? 更何况您的身体不好,小锦的医术高明,想来是可以让您好好活着,不再受到病痛的折磨了,这样一来,您既治好了病,又娶到了儿媳妇,还可以好好的享受人生,何乐而不为呢?” “皇帝可真是哀家的好儿子。” 第114章 暗中行事 太后不论皇帝如何说,始终不再发一言,夏怀剑自说自话,然后就告退回了养心殿里。 “无疑,今天热闹吗?” 夏怀剑边吃打包回来重新加热的饭菜,边和无疑打听消息。无疑摸了摸自己怀里的药瓶,随后就开口细述了一下今日的情景,最后还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属下觉得主母虽然很高兴,但是心里仿佛还在想事,有些心不在焉的。” “心不在焉的?” “是,主子,属下也觉得主母仿佛有些困惑,不是嫁给您的事,而是有什么其他的问题。” 听了两个手下的话,夏怀剑也开始怀疑,孙锦书究竟是没有把自己给她的暗示当回事,还是太当回事而想多了。 看着夏怀剑手里的筷子半天不下落,无疑二人对视一眼不知道该不该离开,然后场面一度冷静了下来。 “无疑,我记得你当初不是看上向和了吗?你们两个私下联系过吗?” 夏怀剑的一句话吓得无疑当时就跪下来 ,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发出沉重的 ‘ 咚 ’ 的一声。 “主子,向和可是太后的亲信,她哪里能看上属下,属下和她私下从无往来。当初说看上她,也只是为了躲避太后的赐婚,属下对主子绝无二心。” 说完就以头抢地以表忠心,夏怀剑赶紧出声阻拦。 “行了行了,朕没有怪你的意思,本来还以为你们俩要是有联系的话,还可以为朕私下探一探你们主母的消息,现在看来还是算了。” 放下筷子让人把菜都分下去。 “这些菜你们带回去当夜宵吧。” “谢陛下天恩。” “啧啧,得了吧,早知道你们几个这么没用,连四个丫头都搞不定,朕还真是对你们几个的外貌有些失望啊。” “恭送陛下。” 无疑二人一直跪到脚步声都远了才敢抬头把桌子上的菜肴都收拾干净离开了。 宫里的气氛莫名的有些让人心惊肉跳的,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但就是有一种让人十分的压抑。 第二日一大早,孙锦书从房间里出来,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身后跟着四个挂着大大的黑眼圈的婢女,也是一脸哀怨的看着正在伸懒腰的孙锦书。 “姐,先吃早饭吧。我一会儿就去请假。” 孙寄书的话从对面的厨房里响起,吓得孙锦书当场就不困了。连忙拒绝。 “信哥儿,姐姐带着东西就得赶紧出门了,你快些去请假好把事情办妥了。” “哎,好。” 孙锦书说完了以后就让医术好的向和,还有功夫高的向乐留下照顾自己的娘,带着向曲和向欢离开了。 逃出城外的三人这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谁也不想一大早上就喝苦苦的粥。 是的这么多年了,孙寄书的做饭水平依旧是维持在认真做饭、努力做熟的阶段,他已经不追求美味与否了,甚至一脸认真的能说出它没毒。 “姐姐,你就是太挑剔了,它又没毒,而且也熟了,你不在的时候,我喝了那么多都没事的。” 看着孙寄书一脸义正言辞的表情,孙锦书甚至有些恍惚。是不是当年她给弟弟喂野菜糊糊当加餐的时候说得话被这小子给记住了。 “娘,这个野菜糊糊能吃的,又没毒,不要太娇养弟弟了,否则他总是生病。 运气好呢,这个野菜味道好,他自己能吃完;运气不好,这个野菜的味道不好,我能给他塞完了。” 年仅五岁的憨姐儿一只手里拿野菜熬的糊糊,一只手里拿着木勺子往弟弟的嘴里塞,完全不顾他的意愿,吃了就能活下去,管它好不好吃呢。 回忆结束后孙锦书吩咐向曲回宫向太后报告,她则是带着向欢去了平安村子弟兵的营寨里,偷偷的带着人马潜伏回到京郊大营里,找到密道守株待兔。 太后听了向曲的话以后,果然十分高兴。尤其是听到孙锦书已经开始高兴的准备带着母亲和弟弟回村子里摆流水席的时候,更是高兴的喝了向曲端给她的一整杯的茶水。 “好好好,向曲啊,你们果然没有让哀家失望啊。 回去以后继续监视着,若是孙锦书还有什么其他的举动,记得及时飞鸽传书,去御膳房里带些肉回去吧; 小门小户的可怜样,连吃肉都能让她高兴得拍手。” 太后似是意有所指,但是向曲不敢继续深究,而是带着太后的命令,去御膳房带回去了一堆腊肉。 太后靠在靠枕上,看着窗户外面的风景,似有感应的一样,悄声念叨。 “一个傻寡妇,还敢跟哀家炫耀自己的丈夫又多么对她好,当真是可笑,难道哀家会替你高兴不成。 若是你女儿孙锦书是个儿子,哀家倒是要考虑一下你们的威胁。 可惜了,一个女儿家,用不了多久,你的指望就彻底没喽。” 谁能想到,全大夏最尊贵的太后娘娘,居然会嫉妒一个乡野村妇,甚至为此要设计和自己的儿子决裂,也要置对方于死地。 无息今日依旧不当值,去御膳房拿饭的时候,刚好和急得不行的向曲打了个对照,向曲立刻就十分熟络的上前和他打招呼,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小纸条给塞到了无息的手里,然后带着自己的腊肉就离开了。 无息感受着手里的纸条,不动声色的把早饭端回去以后,就避开耳目直接去了养心殿里把纸条交给了夏怀剑。 “你说这是向曲给你的?” “是,主子,向曲特地避开了御膳房里太后的心腹赵太监塞到属下手里的。” “去把其他人叫过来,小心点。” “是。” 看着手里的纸条,夏怀剑心里一时之间不知道究竟该信还是不该信。若是如纸条上所言,这次的事肯定会得到妥善的解决; 可万一是太后给自己的诱敌之术,那可就真的是在刀锋上行走,随时都有可能毙命啊。 “不行,不能这么坐以待毙,否则就真的是俯首就缚、自寻死路了。” 第115章 开始动手 太后说什么都没有想到她会中毒。 就在太后又一次身体不适,喝下了孙锦书开的方子以后,不但没有感觉到身心舒适,反而感受到了久违的刺骨的疼痛。 “啊,绯儿。。。” “娘娘,您这是怎么了?” “药有毒!” 太后指着自己刚才喝完的药碗,说完了最后一句话就晕倒了。绯儿赶紧扶着她躺下后,这才转头冲着外面大喊。 “快去叫太医,娘娘晕过去了。” 经过太医的诊治,太后总算是转危为安了,但却依旧昏迷不醒。 “孟太医,太后如何了?” “回陛下,太后娘娘确实为中毒所致,但是微臣实在无法查出太后所中之毒。” “太后昏迷之前都用了什么?” “回皇上,昏迷之前,娘娘刚喝了一碗一直在喝的药,喝药之前喝了一碗鲍鱼粥。别的就没有什么了。” 太后召见向曲是秘密进行的,绯儿不知道,自然也就不知道太后喝了一杯加了料的茶水。 “太后何时能醒过来?” “陛下恕罪,微臣对此没有把握。” 孟太医是夏怀剑的人,自然是有什么说什么,不敢隐瞒,也不怕被杀。夏怀剑听了孟太医的话以后,站在床边良久,盯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太后,生怕她是在装病。 “太后身体不适,孟太医,你就留在慈宁宫里随诊。秦嬷嬷,在慈宁宫里查个水落石出。 从今日起,慈宁宫里的一干人等许进不许出,所需之物朕会派人送过来的。” 夏怀剑的话说完了以后,正中秦嬷嬷的下怀,哪里还有不答应的道理呢,当即就应了下来,搞得夏怀剑一头雾水。 ‘ 这老婆子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满心怀疑的夏怀剑离开慈宁宫,彻底将慈宁宫围了起来,生怕太后还有什么其他难以预料的后手。 京郊大营。 孙锦书带着平安村的子弟兵把新做出来的武器一人领了一把连发弓弩,八支弩箭连发,可以给士兵一个保命的时间,以防万一。 热武器孙锦书不是没有想过,但是除了炸药以外,其他的上辈子压根就不知道构造,所以还是放弃了,等着后人开发吧。 京郊大营里的守将叫苏晨,是夏怀剑的拳脚师傅,只远远的见过孙锦书一次,看得不是很真切。再加上每次来送武器的都是平安村的子弟兵们,算起来,这还是苏晨第二次看到孙锦书。 现在看着孙锦书一身红底绣着火焰纹的劲装,手里还拿着金令,难免就有些起疑。 “孙姑娘,你这是何意?” “苏将军,这是阿剑给我的,我现在怀疑有人要造反,烦请配合,以备不测。” 孙锦书把手里的金令举起来,苏晨听了以后便直接开始接手了后续的任务,包括派人在密道里埋好火药和在附近埋伏好。 苏晨看着孙锦书在地图上画出来的路线图,脑子都大了,如果真的有这么一条密道,那么宫里的所有人岂不是都有嫌疑。 “孙姑娘,老夫觉得这件事还是要向皇上禀报的。” “老将军若是要去的话,最好不要亲自去,免得别人看到了生疑;而且很大可能您派去的人根本进不了宫。” “还是老夫亲自去一趟的好,老夫会见机行事的,你大可放心; 老夫不在的时候,军营里的一切就交给姑娘了。” 苏晨换上了一套便服,便快马加鞭的赶回了京城里,孙锦书则是把自己的想法和剩下的人说了一遍,并且和大家商讨出了新的战备政策。 苏晨虽然听了孙锦书的话以后有些疑虑,但是一路上也在不停地把自己知道的消息汇总起来,怎么想都不觉得太后会造自己亲儿子的反。 但是等到他真的进不去皇宫,甚至被守门的侍卫押到天牢里的时候,苏晨才相信太后是真的早有防备。 而宫里的皇帝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人,也是满脸的难以置信。 “无心?!你什么时候醒的?” 来人正是早就重伤昏迷多年的无心,夏怀剑以为当年他替自己挡了一剑的事愧疚,这几年按照孙锦书给的方子一直在搜罗药物,结果现在,一个本应该躺在床上不知生死的人,健健康康的出现在你的面前,谁看谁不迷糊啊。 “皇上,好久不见。不过咱们应该也不会再见了。” 无心边说边从自己的袖子里抽出了一把匕首,直接和夏怀剑打了起来。 “你这个叛徒,居然背叛朕!” “皇上,您错了,我的主子一直都只有太后一个,何谈背叛呢?” 无心也不再收敛,毕竟曾经他在无字小队里是以医术为主,武功并不高,所以夏怀剑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接连被刺中了好几下。 “主子!” 值班的无息在听到声音就直接在外面放了信号,直接就拎着自己的棍子就闯了进来。 “无息,你来得好快啊。” “无心,你清醒一点,看清楚了你面前的是主子,不是敌人。” “我知道,我没中毒。无息,别傻了,干脆点,谁赢了才能活下去。看招!” 无心说完了以后,招式越发的凌厉地攻了过来。 夏怀剑和无息两个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过于惊讶,一时之间竟然落了下风。 “去死吧。” “当!” 无心的匕首被无疑的长剑挡住,背后无痕的子午鸳鸯钺也已经到了无心的后脖颈,也不知道无心是怎么做到的,只一个闪身就躲过了二人的联手进攻。 无息的棍子在一旁辅助,三人对上无心才勉强压制住他,把他摁住后,撑着一口气的夏怀剑才被无疑上了药。 “主子,是不是把主母请进宫来?” “先不用,她在做更重要的事,把药留下,人带走; 留口气,让他吐干净。” “是。” 第116章 角逐 孙锦书在当晚苏将军没有回到军营的时候,就知道他凶多吉少,只怕太后还有后手,单单一个昏迷的药剂还不足以破坏她的计划。 寻找密道的小队在找到密道的第一时间就派人回来送信了,孙锦书挑了一队头脑机灵的人马,让他们带足了武器和火把,去密道里打探情况,剩下的人则是在其他将领的安排下,做好兵力部署,以防突然袭击。 宫里的夏怀剑在被无用等人扶回后殿的第一时间,就把孙锦书之前给他的那颗万能解毒丹吃了下去,再加上外伤处理得及时,倒也没有什么大事。 慈宁宫里的秦嬷嬷看着依旧躺在床上的太后,又看了看皱着眉头琢磨药方的孟太医,看他的注意力并不在自己的身上,就悄悄的上前,一个手刀就放倒了孟太医。 “嬷嬷,这人要。。。” 旁边的宫女看着秦嬷嬷的动作立刻上前和她一起扶住昏过去的孟太医,小心地比划了一个杀人的动作,当即就被秦嬷嬷制止。 “不可,娘娘不知道究竟是出了何事,居然还没有醒过来,今天晚上要是娘娘还晕着,咱们就直接从密道离开。 你现在就带人从密道离开,一定要杀了孙锦书一家。” “是。” 于是双方的人马就这样在不经意之间,在密道里狭路相逢了,有了孙锦书给的连发弓弩和犀牛盾,太后这边的人被集体剿灭,孙锦书这边的人只有一个轻伤。 如此悬殊的胜率之下,鼓舞着密道里的所有人继续前行,宫里的秦嬷嬷把孟太医绑起来以后,就开始给太后喂下那颗皇帝给太后献孝心而送来的解毒丹药。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太后便醒了。 “娘娘,您可算是醒了。” “哀家,这是怎么了?” “您中毒昏迷不醒,刚才吃了解毒丹才醒过来。” 秦嬷嬷扶着太后靠在靠枕上,太后只略微一思索就知道是向曲做的手脚,自然也就确信了向曲的背叛。 “看来她们四个已经和孙家的那个丫头串通一气了。” “这。。。娘娘,别人就算了,向和怎么可能会背叛您呢,绯儿还。。。” “哼,没什么不可能的,向曲还是你侄女呢,结果不照样背叛了咱们吗,一个不知道是否还在世的妹妹和一个光明的前途,向和是杀手营里的佼佼者,她不可能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至于绯儿。。。 告诉她的身世,然后想办法把她送出宫和向和见上一面,杀了她。 死在自己亲妹妹的手里,向和会心满意足的。 至于向曲。。。你自己处理吧。” “是。” 秦嬷嬷听了太后的话以后,直接就去找绯儿了。至于向曲,她们秦家的最后一个血脉,她的私心还是希望可以留她一命。 太后自然也知道这件事,而且秦嬷嬷对于她自己的重要性,此刻不是介意这件事的时候。 密道里的人听着外面的动静面面相觑,谁能知道密道的尽头居然是慈宁宫太后的床板底下呢。 “队长怎么办?还出去吗?” “去什么,没听到外面还有人吗,所有人全速回到营地禀报。” 队长小声地安排着,队员们听了以后,所有人转身小心翼翼地离开了,走了很远以后才全力奔跑回营地禀报。 孙锦书听了以后,又看着探子回报的消息,镇北大将军孙宜林已经从北边往回赶了,孙锦书联系不上夏怀剑无法拿到玉玺仿造圣旨,只好和其他将领另想他法。 “孙姑娘,镇北大将军带着三千轻骑快马加鞭的话,只怕后日就要到京郊大营了。咱们是阻拦还是放他们过去瓮中捉鳖?” “阻拦为上,告诉弟兄们,保命为上,我今日晚上从密道里再探皇宫,军营里的事就交给古将军了。” “有劳姑娘了。” 孙锦书穿着将领给的软甲,带着武器和火把就进了密道里,等到确定大家都看不到的时候,顺手把自己空间里的两头狼给放了出来。 “老伙计,靠你们哥俩了。” 两头狼在孙锦书的空间里待了这么多年,多少也开了些神智,听了孙锦书的话立刻就往密道深处走去,时不时地发出一些动物特有的低吼,孙锦书针对相应的声音判断前方的情况。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才到了密道的尽头,收好两头狼,孙锦书立刻就开始往上爬,听着外面的声音静悄悄地,害怕是太后故意给自己留的破绽,所以等到外面说请太后去用膳的时候,才悄咪咪地从太后的床板底下冒头爬了出来。 趴在床下的孙锦书偷瞄着外面的情况,看着只有两个人在屋子里的时候,立刻就对着其中一个丢了一块石头,她也忘了自己的空间里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小石子。 这个挨了打以后,立刻就对着另一个发问,结果那个说什么都没有做这件事,两个人就开始在屋子里四处搜寻。 孙锦书找到一个机会,在两人的身后偷溜了出去,然后在房梁上看着慈宁宫里训练有素的宫人,目瞪口呆。 谁能想到,慈宁宫里的宫人居然全部都是训练有素的人呢,太可怕了。 孙锦书趴在房梁上看着底下连交班都十分严谨的宫人,就在房梁上趴着一直等到后半夜,才找机会从慈宁宫里往外运送厨余垃圾的车底跟着出了慈宁宫。 几番波折,直到看到养心殿的牌匾时,孙锦书差点激动的流眼泪,终于到了,玉玺我来了。 是的,孙锦书的第一想法不是找到夏怀剑那个不靠谱的死男人,而是打算先把玉玺偷出去方便行事。 结果打开养心殿的门以后,孙锦书差点没有晕过去,本来应该被关起来的夏怀剑居然在养心殿的龙椅上趴着睡着了。 无字小队的其他人也是七扭八歪的睡了一地,听到门开的声音,只有无痕这个刺客属性的人直接睁开了眼睛,发现是孙锦书以后,直接闭上了眼睛。 闭上了!? 第117章 心慈手软 孙锦书悄悄地把门给关上以后,直接就走到大家伙的身边,挨个检查还活着没,直到探到夏怀剑的脉搏才发现不对劲来,拔出头上藏在簪子里的银针顺着清醒穴位就扎了下去。 “嘶——” 夏怀剑正做美梦呢,就感受到一股巨大的疼痛,睁开眼睛就看到一脸坏笑的孙锦书站在旁边看着他。 “小锦,我不是在做梦吧。你怎么会到这里来的?” “哼,我要是不来,你们几个就永远睡在这里吧。” 孙锦书一边说话,一边把焚香和蜡烛都给灭了,窗户打开,不一会儿,躺在地上的其他人就醒了过来。 “主母,您怎么在这里?” 借着月光 ,大家伙看清了站在夏怀剑身边的人正是孙锦书。此刻孙锦书一身的污渍,手里拿着银针正在为夏怀剑施诊祛毒,听到大家的话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我在京郊等着你们大家的消息,可是就是等不到,约么着出事了,我就从密道一路偷跑进来,这才发现你们出事了。” “还好有你。” 看着夏怀剑的无辜狗狗眼,孙锦书满脑门子的黑线,但还是低声把她听到的看到的都说了一遍。 夏怀剑和剩下的人听了以后都沉默了,本以为把太后禁足在慈宁宫里就可以省下一些时间,腾出手来,却忘了太后在宫里经营多年,不是夏怀剑这个在外征战多年的人可以相比的。 “你们母子俩就没好好聊聊,你也问一问,你母后为什么非要造自己亲儿子的反?” “。。。” “张嘴。” 看着夏怀剑不肯说,孙锦书也不愿再逼问,直接把随身携带的解毒药丸一人分了一颗。 “半个时辰以后,你们几个的毒就解了,到时候我带你们从密道里出去。现在把玉玺和你的私印啥的全部包起来,到时候直接带走。” “小锦,我不能走。宫里还有我的人,我走了,他们非死不可。” “那你就下一道圣旨给我带出去,大概的意思是镇北大将军孙宜林私自回京有罪,剥夺他的兵权,押他下狱。 京郊大营的探子回禀说,孙宜林后天就要到京郊大营了。” 孙锦书的下一句话让殿里的所有人集体安静了下来,半晌,无疑才开口问了一句。 “主母,京郊大营还有多少人?” “我出发之前让所有的将领清查了一遍,目前还剩下八万一千人。 但不是所有的将领都认金令,尤其是苏晨苏将军不在营内,估计我能调动的最多也就三万人。” “三万人。。。这恐怕不够。” “所以我才让你出面,或者我出宫以后就直接把密道给炸了,到时候慈宁宫就是一个困牢,你就可以把太后困住了。到时候,你们母子俩自己想办法解决吧。” “困不住的,太后既然养了那么多的暗卫,只怕到时候就要鱼死网破了。” 夏怀剑的犹豫不决让孙锦书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不靠谱,然后看了看外面的月亮,孙锦书打断了夏怀剑的回忆。 “有事快说,我要是再不出去,就出不去了。若是不出意外的话,后日咱们还可以在地府见一面。” 孙锦书话说的平静,但是内容却让大家伙莫名的悲凉。 看着孙锦书就要抬步走,夏怀剑立刻把玉玺从自己的龙椅底下给拿了出来。 “小锦,你等一等,我这就写圣旨,你带出去。” 孙锦书停留在原地,等到夏怀剑下定决心后,就带着圣旨离开了。她刚走没多远,无痕就在一旁就幽幽地开口。 “主子,要不要跟上去,要是主母搞不定孙将军的话,以后还会有这么体恤下属的主母吗?” “无疑,你和无息跟上去,务必保护好你们主母。” “是。” 无息的近战还不错,无疑在外基本上可以代表夏怀剑的态度,这两个人跟上去,基本上是可以让孙锦书行事不再束手束脚的了。 孙锦书听着身后跟来的脚步声,心里对夏怀剑心里的想法实在是难以苟同,带着无疑和无息来到慈宁宫里,看着院子里的正在训话的秦嬷嬷,三人只觉得头皮发麻。 “无疑,你速度快些,赶紧回去禀报夏怀剑,慈宁宫可能要提前举事。” “主母,你们怎么办?” “人少反而好行动,你速去速回就是了。” 无疑看着院子里的训话就快结束了,想着时间紧迫,便直接离开了。无息和孙锦书两个小小的脑袋在高高的宫墙上悄咪咪地立着,伺机而动。 无息的眼神好使,但是他鲜少入后宫,对于太后宫里的人没有认全,所以只好口述给孙锦书,二人小心地记录着慈宁宫里给安排。 无疑回到养心殿的时候,正好赶上夏怀剑被太后的宫人围困。无情挡在夏怀剑的身前,已经身中了好几箭,无疑从后面偷袭,和殿里的无痕等人里应外合,把这一小队的人都杀干净了以后,才带着大家去和孙锦书汇合。 其实孙锦书知道夏怀剑心里的疙瘩,他从小就和太后一起生活,若是当年太后没有足够的手段,只怕他也不会活到现在。 只是太后都已经造反了,夏怀剑依旧在苦苦回忆过往,属实是搞笑了些。 看着被无疑被在身上的夏怀剑,孙锦书皱着眉头和无息把人接过来,架到了她和无息刚才才找到的宫人休息的隔间里。 “你们怎么会这样?” 现场没有太多的药材,孙锦书只好边给无情扎针止血,边问具体情况。其他的人一度沉默了,夏怀剑捂着伤口来给你就不肯发言,目光愤恨地盯着地面。 “主母,她们都进地道了。” 无息从外面悄悄地进来,小声且焦急地跟孙锦书汇报着自己搜集到的情报。一转身看着夏怀剑好悬没给自己吓死。 “参见主子。” “慈宁宫里现在是一座空殿了?” “是,主母。” 夏怀剑还在低头思索,孙锦书已经从自己的怀里掏出来一个信号弹丢给无息。 “拿出去放了。” “是。” 第118章 叛乱结束 无息拿到慈宁宫外才把信号弹放到空中,一盏茶的功夫以后,慈宁宫的地道就被炸了,夏怀剑感受着地面的波动,十分诧异的看了孙锦书一眼,仿佛是想起来了什么,捂着伤口跌跌撞撞的朝着外面跑去。 从地道里勉强跑出来歪歪扭扭的四个人中,正中间的赫然是太后。此刻她正一脸黑灰的半挂在秦嬷嬷的身上。 孙锦书在一旁守着气若游丝的无情,没有出去和母子俩打照面。太后看着依旧生龙活虎的夏怀剑,更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阿剑,你就这么容不下母后吗? 权力真的这么重要吗,可以让你对自己的亲生母亲下毒手? 若不是秦嬷嬷,只怕哀家也要命丧于地道了。” 若不是刚刚才从太后的杀手中全身而退,夏怀剑差点也以为自己是大逆不道的昏君,但是眼下就只有冷笑。 “太后,难道不是你先派杀手去杀朕的吗?怎么好意思对着朕诉说委屈呢? 权力真的很重要啊,不然为什么你可以对着自己的亲儿子下手,若不是他们替朕挡箭,此刻只怕太后就可以直接在孙宜林的帮助下登基为帝了吧。 可惜他命薄,到不了京城了。” “什么?宜林他怎么了?皇帝,你怎么能对自己的亲舅舅下毒手!” 太后一听孙宜林的名字立刻就开始了不淡定,不顾秦嬷嬷和身后两个暗卫的阻拦,竟然想要杀到夏怀剑的身前质问。 夏怀剑捂着自己不断渗血的腹部伤口,失望地看向太后,自己伤的这么重,太后一句话都没有关心,反而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就对孙宜林的安危如此重视。 “太后不必担忧,朕被太后的杀手围困在宫里,圣旨发不出去,想来也就没有什么可以让太后担忧的了。” 听了夏怀剑的话,太后的神色明显没有那么焦急了。这时候才有空看向夏怀剑。 “阿剑,你的伤要紧吗?小锦给你的金创药上了吗?要是有富余的,就给秦嬷嬷用一些,她刚才为了母后被炸药炸伤了。” “太后多虑了,所谓祸害遗千年,秦嬷嬷不会那么容易就死的。” 忍着怒气咬着牙说完这句话以后,夏怀剑虚弱地倒在无用的怀里,彻底昏了过去,等到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在了养心殿后殿他自己的龙床上。 “主子,您醒了!!!” “这是养心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无息守在养心殿后殿里,给夏怀剑讲述着他晕过去以后的事情。 当时夏怀剑晕过去以后,太后本想以皇帝生母的身份命令无字小队听从她的命令,万万没想到,孙锦书在屋子里对着秦嬷嬷就直接连发用弓弩射了八箭,让本来就身上带伤的秦嬷嬷躲避不及,直接命丧当场。 “除了太后,一个不留。” 孙锦书护着夏怀剑,让剩下的人直接放开手脚杀了跟上来的侍女,然后把地道里灌满了火油,将整个密道都毁了。 “就这么简单?” “主子,当然不是啊,密道炸了以后,宫里太后娘娘留下的人手见人就杀,主母害怕您出事,就背着您守在养心殿里,还把东平王殿下请出来帮忙平乱,这才把宫里的叛乱给平了。 还有,主母还把苏晨将军给放了出来,苏将军带着您的那道圣旨带兵在京郊大营外伏击,此刻孙宜林已经伏法了。” 听了无息的话,夏怀剑的心里对于孙锦书更加满意,自己的眼光果然不错。但是,他突然想到另外一件事。 “你们主母呢?” “主子,主母没有大碍,就是背着您的时候胳膊脱臼了,此刻正在养心殿前殿里,让无疑看着朝中剩下的重臣处理朝政。” 听说孙锦书无事,夏怀剑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闭上眼睛思索许久,还是问了一句。 “那太后呢?” 无息听了夏怀剑的话,立刻附耳上前。 “主子,太后娘娘就在您旁边的偏殿里,只是自从孙宜林伏法后,太后娘娘就中风了,也不吃不喝,太医说怕是就这几日了。” “哼。。。扶朕起来。” “是。” 夏怀剑被无息扶到了偏殿里,看着偏殿里的摆设就知道,孙锦书并没有故意虐待她,甚至还让向字的四个丫头轮番在这里伺候,生怕太后不舒服。 听着床边的脚步声,太后有些不耐烦的睁开了眼睛,在看到夏怀剑以后,浑浊的眼睛里立刻布满了泪水。 “太后还是把眼泪收起来吧,此刻朕已经没有任何想要奉养母亲的想法了。没有杀了你,也仅仅只是为了朕不想担上弑母的骂名而已。 以后的日子里,你就老老实实的当一个瘫在床上的太后就好了。” 夏怀剑说完这句话以后,太后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嘴唇喏喏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夏怀剑转身闭上眼睛,两行清泪顿时就流了下来,夏怀剑不是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永远把孙宜林放在自己的前面,以前以为是太后不舍自己的母家没落,再加上孙宜林确实有领兵的本事,他也就没有再计较。 但是在太后造反之前,夏怀剑偶然在御花园里截下了孙宜林给太后的信鸽,这才有了太后造反,孙锦书进宫平乱这件事。 既然太后从来都只把夏怀剑当作夺取权力的工具,那么夏怀剑也就不必在留有后手了。 这次的事孙锦书也没有辜负他的期望,十分完美的做了一次主母应该做的事,想来立后之时的阻碍又少了不少。 没有人知道这次的事,虽然太后是主谋,但是夏怀剑才是最后的那个推手,目的既然达到了,棋子的作用也已经发挥完毕了,就不用再关心了。 夏怀剑被无息扶到后殿的时候,正好遇上无用推着无情过来给夏怀剑送养身膳食。 “主子,您能下床了,这可太好了,主母知道了一定很高兴。” “进去吧。” “是。” 第119章 醒来观后续,事出有蹊跷 夏怀剑边吃饭边听几个人汇报,时不时地打断一下,然后继续。 “无情呢?” “主子,无情因祸得福,主母说,若是没有意外的话,三个月以后就可以让他试着下地了。” “当真?” “当然,主母的医术您是知道的。” “朕当然知道,无心呢?” 提到无心这个叛徒,大家都沉默了,良久还是无疑主动开了口。 “主子,当时宫里混乱异常,不知道他是被谁给救走了。不过属下已经派人尽力去追了。一有消息就会送到宫里的。” 夏怀剑听说了以后,倒是没有再多。 太后对于自己豢养的杀手暗卫从来没有真正的信任过,从小就给他们喂了不少的毒药,若是没有每个月一次的解药,无心死得会很痛苦的,所以他一定会回来宫里的。 夏怀剑吃完饭看没什么大事,就带着人去了前殿里看孙锦书处理奏折,此刻的孙锦书身穿流彩暗花云锦宫装,大刀阔斧的趴在殿里的一张桌子前,背对着夏怀剑。 夏怀剑看了看上头的龙椅和龙案,又看了看孙锦书用的寒酸的桌椅,上前把人轻轻的唤醒。 “小锦,小锦,醒醒。” “嗯?你醒了,太好了。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副作用?!” 孙锦书生怕在夏怀剑的药里加料被发现,一脸担心的看着夏怀剑,却让夏怀剑以为是在担心他,心里感动的不行。 “小锦真是难为你了,你的药很好用,我已经可以下床了。还是我来吧。” 夏怀剑坐到孙锦书的旁边,看着她刚才看的那道奏折,可惜右手不便,不能提笔。 孙锦书不等夏怀剑开口,识趣地坐到了夏怀剑的旁边,提起朱砂笔,夏怀剑口述,孙锦书书写。 “你的字倒是很好看。” “那当然,我外公可是举人,正儿八经的教了我好几年呢。你当闹着玩呢。” 孙锦书十分傲娇的昂着脑袋,看得夏怀剑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然后努力的转开头,继续看下一道奏折。 就这样,孙锦书写夏怀剑口述,两个人倒是搭配干活干得十分麻利,后半夜的时候就已经把今天积攒的全部都处理完了。 “呼,可算是结束了,本来以为当皇帝是天下第一美差,没想到啊,居然还有这么大的工作量。” “怎么,怕了,以后当了主母的事只会更多,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夏怀剑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孙锦书直接白了他一眼。 “后悔?后悔的话我就不会救你了,我孙锦书只有丧夫,没有放弃。” 孙锦书笑得张扬,不自觉地让夏怀剑看花了眼。 亲生母亲和舅舅演戏演了这么多年,夏怀剑的内心开始对身边的人充满了怀疑,哪怕那个人是他自己选择的孙锦书。 孙锦书倒也不在乎,看着造反时夏怀剑那副该死的表现,孙锦书此刻一心只想着该如何让自己以后走的更加顺遂,至于真心。。。还是算了,这货没有。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了一会儿,然后孙锦书才让人进来扶着夏怀剑离开,夏怀剑看着孙锦书离开的背影,心里有些后悔刚才对她的态度。 “这几日你们主母住在哪里?” “主子。。。” 扶着夏怀剑的秦公公和小太监对视了一眼以后,秦公公这才开口。 “主子,主母这几日就住在养心殿前殿的茶水房里,奴才怎么劝都不肯离开,说要守着您。” 秦公公自认为说出了孙锦书的心声,歪打正着的替她熟悉政务打了掩护;夏怀剑听了以后,心里的感动一时间就压倒了刚冒头的疑心。 “一会儿把朕的东暖阁收拾出来让你们主母住进去,再告诉礼部,把坤宁宫用最好的东西、最快的速度收拾出来,等朕伤好了,你们主母就不必委屈住到东暖阁里了。” “是。” 秦公公对着身后的小太监摆了摆手,那人立马掉头去安排,同时也告诉宫里的其他人,这个后宫的女主人终于换上这位待人和气、肯把宫人当人看的主母了。 孙锦书听到这个消息以后,面上笑得开心,连忙赏了来送信的宫人。不过这都不如孙锦书在看到苏娘子的那一刻激动万分。 “娘,你没事吧,村里可有外人去了?” “姐,这种事你还不如问我来得实在呢。” 孙寄书在苏娘子的身后,抱着一大包衣服,累得呼哧带喘的进来。苏娘子看他的样子,不高兴的哼了一声,自顾自的去椅子上坐着了。 “这些是什么?” 孙锦书接过东西掂了掂,发现全都是些衣服,看花色还都是给自己的,又看了一眼生无可恋的孙寄书,这才小心翼翼地把衣服收拾到自己的床上去。 “这有些是娘给你做的,有些是秀坊里的其他人做的,娘亲手画的图样给你。” “娘,你真的是太棒了,这衣服上的纹样可真好看。” 孙锦书尽力夸奖着不怎么高兴的苏娘子,然后给了孙寄书一脚,姐弟俩的彩虹屁接连输出才让苏娘子的脸色好看了一些。 “行了吧,知道你们姐弟俩嘴甜,走吧,我歇够了,去瞧瞧孙姐姐去。” 。。。 孙锦书看着一脸期待的苏娘子,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太后已经不行了的话,就骗她说太后重病不醒,只怕她是见不到了。 “胡说,孙姐姐的身体好得很,哪里就能病得那般重,再说了她不是说了要让阿剑娶你吗?她可不能出事的。” 是啊,太后若是死了,皇帝若是立后就要往后延迟了,孙锦书被苏娘子的话点醒,立刻就拉着她的手去了太后现在住的地方。 看着太后躺在床上不能自理的样子,苏娘子立刻就疾步上前查看,到那时在看到太后后,苏娘子的第一句话就让孙锦书变了脸色。 “她不是孙姐姐。” “娘,她不是太后,那谁是?太后只是病了,所以才躺在床上不能说话的。” “不是的,憨姐儿,孙姐姐才不会这么凶呢,这个人真的不是孙姐姐。” 苏娘子一再的坚持让孙锦书有些含糊,理论上夏怀剑是不会认错自己的生母的,而且这个时代肯定不会有那么厉害的这个化妆技术的,难不成 还有那么相似的人吗?! 孙锦书不作他想,让孙寄书带着苏娘子回到了自己住的东暖阁里,她则是直接杀到了夏怀剑的房间里,把这件有些蹊跷的事说了出来。 第120章 用药审讯 夏怀剑靠在床上,听了孙锦书的话好半晌没反应过来。 “你是说姨母就看了太后一眼就说不是之前的太后?” “是,我娘之前和太后住过一段时间,想来那个时候两个人相谈甚欢,但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娘就看了太后一眼就一口咬定太后不是太后,要不然你再去问问吧。” “。。。也好。” 夏怀剑心存疑虑,跟着孙锦书来到了太后住的地方,然后就看着苏娘子在太后的床前来回踱步。 “娘,阿剑来了。” “阿剑,你快过来问问她,把孙姐姐弄到哪里去了,我怎么问她,她都不肯说话。” 苏娘子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拉着夏怀剑的胳膊就到床前,指着床上躺着的人说着自己的话。 夏怀剑回头和孙锦书对视了一眼,然后疑惑地问了一句。 “姨母,你为什么说床上的不是我母后啊?” “你这孩子,你娘什么时候这么凶过啊,她的眼神从来都是和和气气的,哪里是这般凶狠吓人的,你赶紧想办法问个明白,让她把你娘交出来。” “好的,娘,这件事就交给阿剑处理,你累了一路了,让信哥儿扶着你去我那歇会吧。” “行吧,你们一定要问清楚啊。” “好,知道了。” 好不容易送走了苏娘子,孙锦书看着夏怀剑认真地问了一句。 “你母后有没有什么同胞的姐妹,要模样十分相似的那种?” “没有,我外祖家一共就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别说同胞姐妹了,就是庶出的姐妹都没有啊。” “那就奇怪了,我号过脉象,几乎和在平安村第一次见面时差不多的,而且脸上也没有什么所谓的面具之类的东西,怎么会有人如此相像呢?” 孙锦书百思不得其解,夏怀剑则是盯着床上的老妇人若有所思,半晌问了一句。 “小锦,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中风的人开口说话?” “你的意思是。。。有是有,但是她最多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然后就会直接睡过去,再也没有清醒的机会了。你确定要用吗?” “。。。用。” 夏怀剑眼含希冀地看着床上的人,然后十分坚决的说了自己的决定。孙锦书直接外出开药,然后就直接给她灌了下去。 “你们两个休想让我说出太后的下落,休想!” 谁也没有料到,床上的人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夏怀剑被她的这句话震得半天没开口,孙锦书直接输出。 “那你就是直接承认你不是太后了呗,这有什么的,天底下就没有找不到的地方,既然你不是那就直接杀了,我们慢慢找呗,这有什么的呀。” 孙锦书边说边冲着夏怀剑眨了眨眼睛,夏怀剑立刻就反应过来,然后直接附和起来。 “小锦说得对,而且此人还意图破坏你我之间的情谊,实在是罪大恶极,可不能让她轻易死了,理应千刀万剐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你!你要是这么做,就不怕天下人骂你弑母吗?” 假太后看着两个人一唱一和的一点都不在乎的样子,心里有些着急,当初花了这么多的时间取代太后,就是为了享受荣华富贵的,可不是为了送死的。 “朕都知道你是假的了,怎么会有人说朕弑母呢?朕只要找到母后就好了,至于你,还是老老实实赴死吧。” “哈哈哈,找到?没有我,你的母后过不了几天就得死了。哼,你还想找到她?做梦吧。” 假太后听了夏怀剑的话以后的反应,正好印证了二人的想法,那就是真正的太后还在她的手里,而更有可能的就是她还在宫里。 想到这里,夏怀剑立刻就离开了,孙锦书则是直接给假太后灌了自己研发的轮回散,反正她也活不久了,还不如给自己试药呢。 轮回散的意思是这个人的疼痛从头到脚一直延续不止,知道她的脚趾头开始疼痛的时候,她才会死去,哪怕她一会儿晕过去,疼痛依旧在继续。 “啊!你这个乡野村妇,不得好死!啊,疼死我了。” “你可以继续骂,不过那对于我来说毫无伤害,要么说出太后的下落,要么你继续疼下去,没有其他的选择。” 孙锦书的话音刚落,假太后就反唇相讥。 “只怕我说出她的下落后会死得更快吧,那倒不如让她给我陪葬。” “有道理,那你就接着疼吧。” 孙锦书说完转身就走,然后叫来向乐,递给了她一根香。 “一会儿你守着她,若是她肯说实话,就把这根香点上给她缓解疼痛;否则不要管她。” “是,主母。” 向乐小心翼翼地接过孙锦书手里的香,等到孙锦书走了以后,立刻就给假太后把香点上了。 “主子,奴婢把孙锦书给的解药给您点上了,稍后您就能缓解一二了。” “好孩子,算我没有白。。。白疼你。呼呼。” 假太后虽然疼得难受,但是看着向乐真心关心她的眼神,倒是心里有些欣慰的,不过也就是一小会儿,闻多了以后,假太后觉得头痛欲裂,顿时就开始嚷嚷了起来。 “啊,怎么比刚才还痛,啊——” 因为孙锦书的药物,她除了头哪里都不能动,哪怕头疼得想要撞墙,却依旧因为动不了而只能不停地辱骂,再渐渐的就变成了求饶。 “你快去把孙锦书找来,让她给我解药,太疼了,我告诉她真太后的位置,你快去啊!” “好。” 向乐是假太后亲手换的,自然是亲近她的,听了话以后立刻从慌神的状态里缓过神来,飞速地跑了出去寻找孙锦书。 “主母,主母,她愿意说了,但是奴婢给她点上香了以后,她直嚷嚷着说头更疼了。” “是吗?那倒是难得的很。” 孙锦书听了以后,挑了挑眉,然后向乐就被向欢几个顺利拿下了。 “主母?您这是何意?”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孙锦书把换过的向乐交给了向欢几个,然后自己带着秦乐去了假太后那里,立着老远就听到假太后在那里骂人,秦乐觉得自己知道了不该知道的,吓得瑟瑟发抖差点跌倒,被孙锦书扶了一把。 “秦公公,你是阿剑身边的大监,这个时候可不能给他丢人啊。” “是,奴才一定不给主子丢人。” 第121章 所谓真相 秦乐听了孙锦书若有所指的话,立刻恢复了往日里的神采,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人都死哪去了,疼死我了,孙锦书你给我过来,我告诉你,你想知道什么都告诉你,赶紧给我解开。” “吵什么吵,主母的名讳也是你能喊得?!” 刚一进门就听到假太后在那里嚷嚷,秦乐立刻就怼了回去,孙锦书不急不慢地走进屋子里,喝着茶看着假太后。 “你看我干什么?赶紧给我解药。” “说出太后的下落,我就给你,否则免谈。” “你先给我解药!你要去哪?你别走,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假太后看自己的话一说完,孙锦书抬腿就要走,立刻就服软了。孙锦书站定后,她立刻老老实实的把话说了出来。 “在慈宁宫的暴室里,从恭房里进去。东侧墙面上的烛台向右拧一下就能打开门。” 孙锦书没有说话,给了秦乐一个眼神以后,秦乐立刻就狂奔了出去,然后孙锦书就掐断了正在点燃的香,安静地等在屋子里。 假太后的痛感降低了以后,看着孙锦书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有些害怕地闭上了眼睛。 秦乐狂奔出去以后,直接去了值房里,看到在屋子里的无痕立刻把话这般如此一说,无痕拎着他直接去了慈宁宫,到了以后还放了一个信号弹,把夏怀剑引到了慈宁宫。 果然在恭房里找到了已经饿昏了的太后、被换的向乐、还有静儿、绯儿、无心等人。 “找到了,找到了。主母,找到了。” 无痕激动得跑到假太后这里给孙锦书报信,孙锦书听了以后激动得站了起来。 “可都还活着?” “都活着,太医已经去了,全都没有大碍。” “那就好。” 孙锦书把一颗暂时压制毒性的药丸子给假太后塞到嘴里,强迫她咽下去。 “无痕,带着她去见阿剑吧,她会说实话的。” “主母,您?” “我去告诉向曲她们,顺便让她们押着假的向乐去见你们主子,随后就到。” “是。” 一众人齐聚到寿康宫里,因为慈宁宫被炸的有些破败,夏怀剑就把一众人都转移到了寿康宫里。 此时真正的太后已经醒了过来,孙锦书也已经把人都送到了寿康宫里,正在和夏怀剑辞行。 “这件事还是你和太后处理吧,我不方便出面,假的太后和向乐我已经送到,我先回养心殿里,万一有事我也好有所准备。” “。。。也好。” 夏怀剑看着太后半靠在床上,死死地盯着被押着跪在地上的假太后等人,迟疑了一下,便同意了孙锦书的想法。 孙锦书悄悄地回到养心殿的东暖阁里,安顿好苏娘子和孙寄书以后,就在养心殿里开始看奏折,不同于批奏折,孙锦书仔细地看着夏怀剑之前曾经批阅过的奏折,学习如何正确的管理一个国家。 寿康宫里,孙太后认真地盯着假太后和假的向乐。 “哀家就再问一遍,你到底是谁?” “你又何必再问,我中了你儿媳妇的毒,已经没有几个时辰的活头了,凭什么让我乖乖听你的。别白费力气了。” “你!咳咳。” 太后被假太后给气得直咳嗽,假太后撇了撇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直到无痕把手里的半截香拿出来,假太后才条件反射一般的把话说了出来。 她真的是孙家的嫡小姐,孙太后的同胞妹妹,只不过一出生的时候,她们的生母就血崩而亡,孙老爷觉得假太后晦气,就对外宣称孙家只得了一个小姐。 至于假太后,从一出生就被培养成孙太后的替死鬼,被要求模仿她的一举一动,甚至是睡觉的姿势、吃饭的顺序、说话的语气词,没有一样的不能和孙太后不同的,否则就面临着极其严重的惩罚。 而且因为不能让人发觉她和孙太后一样的长相,从记事开始假太后的脸上就戴着面具,不能摘下来,更加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她和孙太后是一模一样的长相。 直到孙太后被先皇后接到宫里,年仅十四岁就当了先帝的宠妃,假太后因为不能随时跟到宫里,暂时被放松了一段时间。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她被孙宜林发现了,孙宜林大喜。孙家的前面两个有本事的儿子全部死在战场上,他对皇帝早就不满了,在看到假太后的一瞬间,他就有了一个异常疯狂的计划。 假太后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得知,她也是孙家的小姐,应该过着和孙太后一样的日子,而不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被苛刻的要求着模仿另外一个人的言谈举止和喜好。 两个人一拍即合,假太后回去以后更加刻苦的模仿着孙太后,而孙宜林则是在宫外到处搜寻面容相似的少年和少女,以防不时之需。 “所以,从一开始你就做好了准备,那秦嬷嬷呢?她是我的奶嬷嬷,为什么会偏帮着你来害哀家?” 孙太后听了假太后的一席话以后,心里更加难过,一边难过家里人居然能干出这样的事情,一边痛心孙宜林从一开始就在算计自己,冒充好哥哥也只是为了博取自己的信任。 假太后听了以后,不屑地回了她一句。 “她是你的奶嬷嬷,更是我的婆婆。你还不知道吧,和皇帝最像的那个暗卫无心就是我和秦嬷嬷儿子的孩子,他和皇帝是亲表兄弟,自然很像。 再加上孙宜林承诺,成事以后就直接让我的儿子登基为帝,她又不傻,自然知道该站在哪一边。” “哀家真是小瞧你了,为了成事,你居然能做得这种地步,你连自己都能出卖,还有什么是不敢干的! 孙家对不起你,你就和孙宜林合谋害了孙家就是了,为什么要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简直是丧心病狂。” “骂吧骂吧,若不是你那个好儿媳的手段了得,让我吐了实话,只怕你现在已经入了黄土了,还轮得到你骂我? 横竖我也活不久了,自然也就不怕你骂几句,等到了阴曹地府,咱们再拉着孙家的那个老不死的一起算总账。” 第122章 谋反暂告一段落,信哥招牌再现江湖 假太后无所谓的话让孙太后的心里难过极了,明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是自己的亲妹妹,可是她却做尽坏事不可饶恕,孙太后的心里对于她和孙宜林勾结差点杀了自己母子更是难过,本来是好好的一家人,竟然因为老父亲的一句话就这么毁了。 “罢了,皇儿,让太医送她上路吧,不要。。。让她太痛苦。” 孙太后虽然难过,但是说什么都不会把意图谋反的人放过的,就闭着眼睛下了这个心痛的命令,因为她不能让孙锦书或者夏怀剑承受这个骂名。 “母后,您不要太难过了,好在这件事被提前发现,除了慈宁宫以外,没有太大的损失,逆贼除了无心以外,也尽数被捉被杀。 您好好养病吧,儿子就在这里守着您。” 夏怀剑看太后的精神有些不济,就让人都先下去了,他自己则是坐在床边守着太后,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母后,说起来,还得感谢一下苏姨呢,她居然一见面就知道躺在床上的不是您,说起来儿子都惭愧不已,居然就被那个假的给骗过去,差点把小锦贬妻为妾,自断姻缘。” “哼,你自己任性妄为就罢了,哀家可是听向曲说了,宫变之前小锦为了救你,不惜以身犯险从密道偷偷进入皇宫,你居然任性妄为地拒绝了她。 要不是小锦拼了命的背着你逃命,此刻只怕国丧就要昭告天下了。” 太后靠在靠枕上,拉着夏怀剑的手,十分没好气地拍了拍,想要说什么突然停下,然后看着床顶有些忧伤地说。 “哀家看小锦是个好孩子,你将来娶了她算是占个大便宜,让钦天监算个好日子,等到宫里修缮好了以后,你们就大婚吧; 不要再自己去下聘礼了,按照规矩,三媒六聘、三书六礼按照流程找最有福气的人去办,不许含糊。 哀家就盼着你能好好和小锦过日子,家有贤妻,但愿能让你这个优柔寡断心肠软的性子改一改。” “是,母后,儿臣本来就让人去把坤宁宫修缮了,想来到时候圣旨一下,成婚的日子也不会太远了; 母后,您就安心等着当祖母,含饴弄孙吧。” “哼,但愿哀家有这个福气,而不是提前被你气死。告诉底下的人,把寿康宫的东偏殿收拾出来,明日就让苏娘子住进去,我们老姐妹说说笑笑的,想来用不了多久,哀家的病就好了。” 孙锦书也在养心殿里看着夏怀剑曾经批阅过的奏折,然后越看越觉得心惊肉跳的,有好多高阶官员的奏折都是在给孙宜林求情的,甚至在之前的奏折里孙宜林以他镇北大将军的名号向朝廷申请了不少的东西。 现在孙宜林已死,那么这些东西呢?是真的在镇北军营里,还是在其他的什么地方呢? 孙锦书合上奏折伸了个懒腰,望着外面的日落,慢吞吞地从后门走了出去,看着正在小炉子上热饭的孙寄书,仿佛回到了之前在平安村老家的时候,也是这样,她早上把饭做好了,一天不在家,晚上回家的时候,信哥儿也是在家里热饭等着自己回去以后,一家三口一起吃饭。 “姐,你回来了,秦公公送来了一堆吃的,我怕凉了就一直热着,快尝尝。” “好,咱们一起吃。娘呢?” 孙锦书接过孙寄书递过来的大碗,坐到了小炉子的旁边,看着殿里灯火有些暗淡就开口问了一句。 “娘今天坐车有些累了,我让宫女服侍她先睡下了。娘说明天早上想吃点带汤的热热的东西。” “嗯,你想吃啥?趁着明天有空我多做些,等到你开始上衙了,就不能总是进宫了。” “嗯。。。我想吃那个辣辣的肉干,还有葱油饼。” “行,明天早上我多做些。” 孙寄书当天晚上就厚着脸皮住到了无痕他们那里,然后顺理成章地让几个老油条给套出了孙锦书明天早上要做早饭的消息。 除了不能动的无情,其他人激动得一宿没睡。终于又到了过好日子的机会了。 一大早,无用背着无情,无息扛着还没有睡醒的孙寄书,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杀到了御膳房,然后。。。被赶了出去。 夏怀剑为了缓和关系,提前让御膳房里的其他人把东西准备好了以后,就这么陪着孙锦书一早上,一个人做饭,一个人洗菜,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孙锦书早上做的是猪骨清汤面和桂花糖酒酿圆子,早上吃得没有那么的刺激,但是猪骨熬制的清汤,白色浓郁,撒上红色的枸杞和碧绿的葱花,光是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 更不要提熬了一夜的猪骨喷香的味道,简直让人抓心挠肝的。 “要不咱们就走了吧,主子今天早上亲自动手,这顿饭是肯定吃不上了。” “哎~,主子动手的咱们肯定不能吃,但是等主子和主母吃完了以后,肯定还有剩下的,到时候。。。嘿嘿嘿。” 众人凑到一起,笑得贼兮兮的,孙寄书在无息的背上醒过来以后,刚好就听到了这一句。 “要是不够吃,我也可以给你们做。” “!!!你也会?信哥儿,那就拜托你了。” “嗯。” 孙寄书十分认真的点了点头,然后在孙锦书和夏怀剑带着人端饭离开后,成功地吃吐了这群人。 “呕~信哥儿,你跟哥儿几个说实话,你真的会做饭吗?别吃了,太苦了。” 无情在座位上吐得苦胆水都要出来了,听着门外的其他人还在呕吐,看着一脸平静地吃下去那碗苦得要命的猪骨清汤面的孙寄书,实在是忍不住了。 孙寄书把最后一口汤喝完了以后,一脸茫然地看着大家幽怨地盯着自己,十分不解地开口。 “无情哥,你们怎么不吃了,我做熟了的。虽然和我姐做得味道是差了点,但是绝对没毒,而且熟了。” 他甚至不说不好吃,而是直接告诉无情等人,他做得没毒且熟了,无情等人听了以后,纷纷借口要上值了。然后风一样地逃离了现场。 只留下行动不便的无情和孙寄书面面相觑。 “无情哥,你要再来一碗吗?” “不!” 第123章 踌躇莫展为大军,准备食物做打算 无疑等人迅速追到寿康宫,远远地就闻到了食物的香气。无息遗憾地摸了摸肚子,小声地嘀咕。 “这顿吃不上,以后主母当了皇后,就再也没有机会蹭饭了。” “这顿也不是蹭不上,那不就有两个正在吃的小兔崽子吗?” 无痕笑得狡猾,众人随着他的目光之处,正好看到当初跟着去平安村蹭到那顿卤肉夹馍的士兵中的两个小子,正一人端着一碗清汤面吸溜着呢,无痕和无息立刻上前抢了过来,无疑和无用则是直接擒住了二人。 “别叫,别叫,他们俩没吃饱,这顿算欠你们的。” “统领,这就是孙姑娘身边的向曲和向欢两位姐姐分的,我们哥俩本来就是好说歹说才求了两位姐姐给分了半碗。估计只剩下汤了。” 其中一个小兵说完了以后,无疑立刻放开手,窜到无痕的身边,看着里面只剩下的清汤,也不嫌弃,直接抢过来就一饮而尽。 “啊,活过来了,嘴里的苦味可算是去了。” 屋子外的事,屋子里的人自然不知道,太后和苏娘子吃得十分舒心,二人在屋子里遛食儿,看着夏怀剑和孙锦书把剩下的都打扫干净,相视一笑。 “行啦,吃完就各自忙活去吧,哀家和苏妹妹正好一起说说话,省得你们俩在这里唠叨个没完。” “是,儿臣告退。” “中午有什么想吃的,就打发人去告诉我,我还给您二位做。” “好。” 孙锦书和夏怀剑走到养心殿里以后,孙锦书拿出自己看到过的奏折把疑问告诉了夏怀剑以后,转身就去了御膳房。 没办法,有些国政孙锦书在没有把握的时候,还是选择隐身得好,否则这些老臣一人一句都能直接阻拦了孙锦书的婚事。 反正已经答应了孙寄书给他多做些能放得住的,天气渐冷,孙锦书也不确定朝中的势力会不会依旧在继续着孙宜林的未完的计划。 对于随时都有可能出现意外的状况,孙锦书想了想还是多做了些可以放得住的,比如肉酱、菌菇酱、熏肉之类的,不需要调味加热一下就可以直接吃。 主要是孙寄书的厨艺这么多年了毫无长进,哪怕是白粥也依旧是能熬得发苦,孙锦书担心万一有人在自己不在的时候下毒,那么所有人不就都得被人偷家了嘛。 想到这里干脆做了些什么味道都不需要调的,直接加热或者凉吃就可以的。 整整一天,御膳房里的各种食物的香味就没有断过,不少宫人为了闻味道愣是改了好几次路,就为了路过御膳房闻味道。 “呼,可算是好了。” 孙锦书看着自己做得整整三百个罐子的酱,好几十斤的熏肉,还有好几笼屉的水磨年糕和锅盔,心里这才算是有了底。 “主母,给我一个馒头吧,我实在是饿的不行了。” 突如其来的的一道声音吓得御膳房里的其他人一大跳,然后在一个犄角旮旯里,众人才发现被防在蔬菜筐子后面的无情。 “无情?你什么时候在那里的?” “就刚才,我路过的时候,他们给我丢进来就跑了。我饿的胃疼,能不能给我一个馒头啊?” 无情半真半假的说了出来,孙锦书没作他想,直接切了几片肉,给无情做了三个肉夹馍,然后塞给他。 “喏,快吃吧。剩下的凉了以后就直接运到寿康宫里去,交给青雀和静儿就好。” “是。” 孙锦书没有再管无情,让他自己吃去了,然后继续安排人做好自己的工作。 养心殿里的气氛也在逐渐变得严肃了起来。 “朕此次遇刺,你们这些人居然什么都没有查到,究竟是干什么吃的?!这么长的时间了,你们都做了什么,一群没用的废物。” “陛下息怒。” “息怒?从宫里跑了一个跟朕长相相似的暗卫,刺杀不成反而逃跑了,你们依旧没有抓到,难不成朕日后要时刻担心自己的性命交到一群对君父毫无敬畏的人手里吗?!” “陛下,此次遇刺,臣以为应当和兵部脱不了关系。” “杨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与兵部有什么关系?” “刘大人,你身为兵部尚书,为什么没有及早发现孙宜林的狼子野心?现在镇北军还在北边呆着,若是军中还有不轨之人,只怕会造成军中哗变。请皇上早做打算。” “你。。。” “够了!武夫造反也就罢了,你们一群文臣,也在朝堂之上说什么哗变之语,怎么,打量着朕年轻,你还打算真的糊弄朕不成! 整日里不思如何解决朝政,反而对于党争之事勤快得很,积极得要命,既如此不如诸位去一趟北边,替朕将镇北军悉数收回吧。” “陛下。” 夏怀剑坐在龙椅上,看着下边齐齐跪倒在地的众位大臣,心里实在是失望极了,但是明年才开武举,到时候再收回镇北军恐怕就要生大事了。得想个万无一失的办法才好。 “诸位回去以后,每人写一份自己的想法折子,后日早朝之前送进宫里,违者,就去镇北军营里替朕分忧吧。跪安吧。” “臣等告退。” 底下的大臣纷纷离开,边出宫边互相讨论想办法把此次的事混过去。 夏怀剑看着当初孙宜林送回来的最后一道折子是请求粮草,以备冬日里可以和北戎一战。 盯着奏折良久,夏怀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然后盯着天花板,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 “不行还是得走一趟,派谁去呢?” “主子,宫外有个叫孙天书的人,看上去像是京郊大营的人,带着三四个年轻的士兵,扛着一个装着人的布口袋,说是求见陛下。” “孙天书?那是谁?让无疑去看看,若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就打发他们离开。” “是。” 孙天书是二狗的大名,夏怀剑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这次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第124章 再遇桃色事件 二狗四人带着口袋在宫门口等着,直到无疑过来看到他们后这才知晓孙天书是二狗的大名。 “叫小名叫惯了,突然叫你的大名差点没有反应过来。” “无疑哥,这回送来的这个人可不是个好的,大事肯定得用大名啊。” “人?” “嗯,长得可像阿剑哥哥。。。不是,可像皇上了。” “就是就是,他装作皇上去我们村子里,居然让我们几个带着手底下的兄弟跟着他去京郊大营,这我哪里能忍,当时我们几个就把他给摁住了。这不就在麻袋里装着呢。” 听了二狗等人的话,无疑当即就明白了他们抓住的是无心。看着他们为了不引起事端,还特地把人装到麻袋里,心里当即就对这几个人满意了不少。 “走,带着麻袋跟我去见皇上。” 夏怀剑看着被二狗从麻袋里倒出来的无心,乐了。 “哈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二狗,你们几个做得很好,等到事情了结了,朕再给你们几个论功行赏。” 二狗等人被宫人引着退下了,夏怀剑饶有兴致地看着浑身狼狈却依旧用怨毒的眼神看着自己。 “真是没想到,你出宫以后居然这么大胆,为了谋逆居然敢去你从来没有去过的平安村啊,可惜了,那里的人对朕很是熟悉,你这步臭棋走得实在是可笑至极。” “皇上客气了,我不过是想岔了而已,谋逆我可不敢,若不是当初我替你喝下那杯毒酒,现在坐在这里的人还不一定是谁呢。” “哦?毒酒,你要是真的喝了毒酒,怎么会完好无损的在这里出现呢,当年的真相朕已经悉数知晓了,你也就不必在这里惺惺作态的假装好人了。” 无心没有料到当年的事情会被夏怀剑知晓,心下大骇,猛然想到了什么,然后直接脱口而出。 “绯儿呢?你把绯儿怎么样了?” “下去伺候你母亲了,朕把你也送下去,到时候你们一家就可以团聚了。” “夏怀剑你欺人太甚!我要杀了你!” 无心看着夏怀剑挑衅地脸色,心里的火气止不住地往外冒。但是还没等到他起身,就被身后的无疑一脚给踹到了地上。 “主子对你不好吗?你就非要谋反,为了给你治病,主子这些年四处找药材,就是为了给你救命,结果到了最后发现,你的解药在绯儿手里; 主母当初为了给你配解药,在山上差点掉到悬崖下,你现在还有脸说欺人太甚,我看你是自作自受才对。” “你!” 无疑气得又给了无心好几脚,夏怀剑并没有阻拦,而是拿出太医给绯儿喝下去的毒药,让秦乐递给无疑。 “这是绯儿当初喝下去的毒药,朕不为难你,喝下去吧。” “我不喝,既然绯儿说了,那我娘肯定也说了,我是弟弟,我是不会死的。。。放开我。” 夏怀剑才不想听他废话呢,直接给了无疑一个眼神,杀了那么多的无辜之人还不想死,想得美; 无疑直接上前给无心把一瓶子的毒药都给灌了进去,你愿不愿意干我屁事啊。 因为摄入的毒药足够多,无心没一会儿就直接直接凉凉了。看着倒在地上的死得不甘心的无心,夏怀剑的心情差到了极点,直接让人拉下去烧掉。 “主子,您为何不问问他们的后续安排呢?” “你觉得他会说,从一开始谋逆就知道失败后的下场,他怎么会直接说了呢,还不如直接杀掉以绝后患。” “是,是属下失言。” 孙锦书在养心殿后殿里继续看着之前的奏折,正看得入神呢,就听到门被打开了。 悄咪咪地打开,又悄咪咪地关上,孙锦书坐在书架后面,正好被前面的书架挡住,从外侧轻易看不到,但是从里面看得很清楚。 一个身穿宫女服饰的女子,悄咪咪地从怀里掏出来一包药粉,然后洒到香炉里,然后就悄咪咪地褪去了身上的宫女服饰,露出了里面张扬且大胆的衣衫。 别说男人了,就是孙锦书看到这个女子身上的衣物都呼吸一滞。这也太大胆了吧,除了重要的部位以外,其他的地方只有一层薄纱,穿了跟没穿一样。 “你这么大胆,你家里人知道吗?” “啊!” 孙锦书一出声,吓得那个女子直接尖叫了一声。因为向曲四个就在茶水间里吃孙锦书给的零食,听到声音的第一时间,向乐就冲了进来。 “主母,怎么了?” 向乐进来的时候,手里还举着一根糖葫芦,嘴里吃着蜜汁烤肉,看到那名女子的时候,直接把嘴里的肉给吞了进去。 “你谁啊?” “你又是谁?” 那名女子护着前胸,两道柳叶眉直接竖了起来,恶狠狠地看着向乐。 “呀,你住手。放开我。” 孙锦书端起茶壶直接把香炉给浇灭了,那女子当时就急了,本想上前阻拦,却被向乐死死地拉着。 “现在告诉我,你是谁,这摄魂香是谁给你的?” “什么摄魂香,我不知道,你别想诬陷我。” “带她出去冷静一下。” “是。” “我不出去,你放开我。放开!” 孙锦书手里拿着没看完的奏折,站在原地对着后面的三个丫头吩咐。 “去告诉你们主子,顺便告诉他一句,请个太医过来,省得到时候说我诬陷人家。” “是。” 孙锦书继续看奏折,夏怀剑听到向欢的话以后,立刻就让秦乐去叫了一个太医,然后他自己则是直接杀到了后殿里。 一转弯就看到一个身着轻纱的女子穿着十分大胆的被向乐摁在地上跪着,冻得哆哆嗦嗦的,连身上的软肉都在颤抖,一脸愤恨的盯着屋子里。 听到夏怀剑过来的脚步声,脸上的表情立刻就转换成委屈了,可怜兮兮地抬头望着夏怀剑,脸上的泪珠子都十分恰到好处的挂在睫毛上。 夏怀剑看到以后,整个人都毛了。自己这边刚把命捡回来,美人计又来了? 把头摆正以后,没等无疑开口通报,向乐一扬眉,对着殿里吼了一嗓子。 “皇上驾到——!!!” 向乐的嗓门一出,夏怀剑差点没站稳,回头瞪了向乐一眼,向乐立刻低下头,继续数那个女子肚兜上的花瓣了。 夏怀剑甩了甩袖子,然后就推门进去,看着坐在榻上看之前奏折的孙锦书,顿时就泄了气。 “小锦,外面的人不是我安排的。” “我没说是你安排的,不过,人家确实是为你而来的,让太医看看香炉里的摄魂散去吧。看完了再说其他的,省得到时候,又有人在背后说我越权,一介乡野丫头还真当自己是后宫之主了。” 孙锦书头也没抬的说完话,就听到殿外说太医到了。 “叫进来。” “微臣。。。” “别微臣了,看看香炉里的是什么?” “是。” 来的这个刘太医和孙寄书是好朋友,看着孙锦书在不远处坐着,心里纠结了一下,还是认真的把实话说了出来。 “回皇上,这是民间的一种迷幻药,名曰摄魂散,味道类似茉莉花,很淡,若是和熏香搭配使用,只怕无人知晓。 此药。。。。此药。。。” “大胆的说。” “此药若是和催情散混用,则可以让人失去理智,听那个人的话,在失去药效以前,中药之人会一直听从身上携带催情散的人的话。” 第125章 碾碎桃花 刘太医不停地用袖子擦着脑门上的汗水,站在一旁,低头不敢看那个衣着清凉的女子。 伤风败俗啊,谁家姑娘穿一层纱就来勾引男人啊,太有失体统了。 孙锦书此时也已经放下手里的奏折,兴致勃勃得看着披着衣服,边擦眼泪边冲着夏怀剑放电的女子,倒是没想到还有人这么勇呢,不过下一秒,孙锦书就傻眼了。 “莲儿只是太过爱慕陛下了,这才一时不察,受了歹人的蛊惑,想来孙姑娘也是可以原谅莲儿的吧。” 孙锦书\\u0026夏怀剑:。。。 “关我什么事?我还不是后宫之主呢,你还是求皇帝放过你吧。” “小锦,你觉得朕该放过她?” “你要是放过她,那你的皇帝就做到头了,等着被无数的人下摄魂散和催情药吧。哼(¬︿??¬☆)” 孙锦书的话说完,跪在地上的莲儿身形晃了晃,然后施施然地优雅倒地。看得殿里的人嘴角都抽了抽,姑娘,你这么刻意,就真的不怕被杀了吗? “无疑,拖下去,问清楚了谁家的,生死不论。” “是。” 没等无疑上手,殿外突然进来一个人,是静儿。 “奴婢参见陛下。” “你不陪着太后,来这里做什么?” “回陛下,奴婢是来找她。” 静儿的手指一指地上的女子,在看到她的装扮以后,瞳孔缩了缩。然后跪倒地上。 “陛下容禀,这莲儿是今日跟着孙家表小姐进宫的,眼下太后娘娘安排好了表小姐的去处,却找不到她了,奴婢四处打听,这才知道她来了这里。。。” “回去告诉太后,此女在朕的熏香里下了摄魂散和催情香,意图刺王杀驾,按律当诛九族,罪车裂。就不要带回去了。” 听了夏怀剑的话,莲儿当场就爬起来求情,让夏怀剑饶她一命。一起一落之间,连身上的衣服都落到了地上,静儿看到后,脸色通红的告辞,一路小跑回寿康宫里和太后禀报去了。 夏怀剑看到后也是一脸的无语,拿他当什么人了,直接就给了无疑一个眼神,无疑立刻冷着脸上前把人打晕后拖走了。 无疑的内心:嘤嘤嘤,我不干净了。媳妇~ 夏怀剑不管别人,看着殿里的人都离开了以后,赶紧跑到孙锦书的旁边,卖萌耍宝地哄媳妇去了。 寿康宫里,孙家六岁的小姐在太后跟前等的有些心急。 孙家除了她以外,所有的男丁被尽数下狱,若不是她年纪还小,只怕太后也不会见她,但是她只是年纪小,不是什么都不懂,今日和太后说完了以后,只怕太后不会再见她了。 若是莲儿又出了什么幺蛾子,只怕太后发怒会连累家里。 就在孙家小姐心里忐忑不安的时候,静儿回来了,脸色通红,看着孙家小姐的那一刻更是支支吾吾的不开口。 太后叹了口气,然后直白了问了出来。 “那婢子做了什么?直说便是。” “是。。。那莲儿不知道怎么去了养心殿里,给皇上下摄魂散和催情药被发现了,奴婢去的时候,皇上正在处理这件事。。。说是。。。说是莲儿意图刺王杀驾,按律当诛九族,罪车裂。就不要回去了。” “什么?!不可能的,姑母,莲儿不会这么做的,姑母求您放过她吧。求您了。” 孙小姐尽量让自己冷静,但是听到和自己朝夕相处的人要被处死了,心里还是止不住的害怕; 太后听了静儿的话,直接让人把孙小姐抱走了,然后听着静儿把刚才没说完的话,又详细地说了一遍。 “哀家这几年没有在人前出现,倒是让她们小瞧了哀家呢。” 太后心里不爽地吐槽了一句,然后停了一小会儿又嘱咐静儿。 “静儿,你打发人去内务府催一催,半个月之内,坤宁宫要是再修不好,哀家就集体打板子抄家。务必保质保量的完成修缮,皇帝娶元后,马虎不得。” “是,奴婢这就去一趟。” 太后回想着静儿回禀孙锦书说的话,心里越发的满意,这个儿媳妇,能护着自己的丈夫,能救人能时刻提醒皇帝注意安全,还能替皇帝出头护着皇家的名声,身体还好,简直是太满意了。 太后是满意了,但是夏怀剑看着御膳房里给孙寄书和苏娘子、太后准备的东西,心里酸溜溜的。 “我还以为你是给我准备的,我也太惨了吧,去北境那么苦寒的地方,连个肉酱都不配拥有吗? 小锦,要不然你送我一箱子吧。不然去了北境以后,我可能是大夏第一位饿晕的皇帝。” “扑哧,哈哈哈。” 孙锦书看着夏怀剑把酱罐放到他的脸上,意图蒙混过关,然后才指着箱子顶上的字给他看。 “不然你先看看箱子上的字是给谁的再卖萌?” 夏怀剑看着孙锦书指着大大的夏字给自己看,自己也憋不住笑得前仰后合的。 “哈哈哈,这事整的你说。所以这一堆都是肉酱?” “也不都是,还有我新研发的口味,除了你之前吃的肉酱和香辣菌菇酱以外,还有豆瓣酱和蟹黄酱,想来够你们几个吃了。” “怎么还有别人的份啊?” “北境苦寒,你去了总要关怀下属嘛,再说了,等到天暖和了,太后的身体好些了,我请旨带着人去北境找你,毕竟在宫里都有人主动献身,到了宫外只怕皇上的桃花更是会不顾及严寒遍地盛放吧。” “不会的,我还是很从一而终的,毕竟我又不傻,真心爱我关心我和为了权势还是有区别的。你放心,如果真的有一日我需要为了平衡朝政而纳妃,也不会让任何人越过你的头上。” “嗯,我信你。” 孙锦书面上无所谓,心里却在想,自己的身体已经调理好了,等把儿子生下来,夏怀剑若是不忠心大可以直接送走。 不过在此之前,兵权和朝政自己私下里还是要掌控一点的。 第126章 订婚期 半个月过后,京城下了好大的一场雪,坤宁宫修缮竣工当日,晴空万里,看着眼前金光闪闪、珠光宝气的坤宁宫,孙锦书只觉得自己要被收买了。 “喜欢吗?” “还好,院子里摆放的缸莲就撤走吧,太碍事了,摆一架秋千,再种一棵石榴树,等到孩子大了就能爬树摘石榴了。” “那就说定了。” 孙锦书斜了他一眼,然后率先迈步走进坤宁宫殿里,看着四处摆放的古董,恰到好处的展示了威仪,却又不着痕迹的表现出了主人的品味。 明明是冬季,可是殿里的光线一点都不差,没等孙锦书问出口,夏怀剑拉着孙锦书的手,就直接去了坤宁宫里的小厨房。 “看,这是我根据你的习惯让工部设计的,以后你偶尔想要下厨了,就让御膳房把东西送过来,可以在这里招待苏姨和信哥儿。” “你有心了。” 本来礼部和钦天监选定的日子是二月十一,但是正月初二北境暗探密信,说是有几个孙宜林的心腹已经在密谋造反了,夏怀剑之前派过去的将军已经被秘密囚禁了,夏怀剑一看不好,立刻就派出了无字小队各自带着一队人马从京城离开。 “主子,我们不在身边,只怕不妥啊。” “无妨,你们在明,朕带着人在暗,想来他们会不停地出手对付你们就是了,朕带着平安村那帮小子,也不用太过于担忧了。” “是。” 无疑等人看着夏怀剑已经安排好了,又看了一眼才恢复不久的无情,还是让无情和夏怀剑一起,以防万一。 正月初六,夏怀剑的无字小队成员就各自带着一队人马从京城出发去北境,完全没有任何遮掩的意思。 不但朝中的大臣有些疑惑,更加疑惑的是在他们离开不久,夏怀剑直接下旨昭告天下,二月十一封后大典。 “陛下这一出倒是让人觉得奇怪,怎么突然就开始封后了?” “哼,后位乃是后宫之主,居然让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鸠占鹊巢,看来陛下也不像是看上去那么让人放心啊。” 朝中众说纷纭,孙锦书听着对自己不友好的那几家大臣,暗自记下他们的名字,然后告诉村里卖给他们府上的炭火翻五倍的价格,如果有人问就只说理由。 然后又让城里的食为天酒楼、鲜灵记绣坊等涉及衣食住行方方面面的商家都对这几个府邸进行了数倍的价格翻倍,当然理由是同一个,这些大人对皇上的决定有异议,对皇后娘娘不敬。 还没有出正月呢,这几个府上的炭火支出莫名其妙的多了不少,打听过后,这几位大人就怒了。 既然你们不肯卖,那就换一家;但是让这几位大人没有想到的是,京城的炭火行业早就被平安村垄断了,或者是加盟一起做,或者干脆从平安村进货。 可以说,这几年孙锦书为了让自己的影响力尽可能的大一些,不停地让村子里的人变富起来,各行各业现在都有平安村的人在内。 这下这几个大人老实了,尤其是负责大婚的礼部尚书的家里,礼部尚书的夫人酷爱珍宝和华裳,孙锦书铺子里出现的都是她的最爱,眼界被提高了以后,突然被自己的夫君告诉因为他的原因以后都不能去了,顿时就怒了。 “什么?!我以后都不能去了?我就说,这几日为什么府里的炭火开支直线上升,合着是你捣的鬼啊,我正月十五上元灯会还打算穿新出的衣服出门呢,你赶紧给我把事了了,要不然咱们没完!” “夫人啊,这事为夫也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谁知道。。。这乡野之人果然粗鄙,竟然要抓着这一点小事就不放手了。” 礼部尚书的话一出口,就被自己的夫人揪住了耳朵。 “怎么?你还打算让皇上娶一个高门贵女,然后把咱们闺女送到宫里受委屈,你在宫外受委屈?咱们家永远都抬不起头来? 我告诉你,这个平民皇后,我们这些内宅妇人都很喜欢,没有家世背景,就意味着她不懂内宅的腌臜。 只要咱们闺女进宫以后,和她好好相处,以后的日子就不会难过,你要是敢把这次的封后大典搞砸了,你就死定了。” 尚书夫人凑在礼部尚书的耳朵边上,小声地把自己的话说完了以后,礼部尚书还是老老实实地去宫里向夏怀剑和孙锦书致歉。 孙锦书就当不知道他们这些臣子的心思,看着夏怀剑敲打了一番以后,就让这件事暂时存住了。 “这次这么容易就放过了他们,有些不像你啊。” “我说放过他们了吗?放过他们分明是你说的,和我没关系,保不齐哪一天,我这个乡野出身的平民皇后就直接下旨诛九族了呢。哼。” 孙锦书笑着对夏怀剑说话,语气中略微带着些不怎么友好的语气,夏怀剑只做不知,应和了几句以后就没有再说其他。 二月十一封后大典。 难得的晴天,阳光晒得人很是舒适,孙锦书在京城的宅子里等候着;四个向字的丫头给孙锦书打扮着,因为还没有过完冬天,天气还是有些冷,孙锦书的吉服是加厚又加厚的。 最里面穿得是苏娘子给她做的那件牡丹花的绸子袄,外面的大红吉服上满绣着凤穿牡丹的图案,金线绣之,在太阳底下金光闪闪,头上的吉冠沉甸甸的,着实有些压得慌。 苏娘子在一旁陪着孙锦书等着正副使臣的到来,母女俩享受着最后的亲情,再见面就不只是母女关系了。 “憨姐儿,娘没想到那个算命的算的那么准,孙姐姐答应娘,以后让娘多多进宫,咱们还能在一处。。。” 话没说几句,苏娘子满脸泪痕,一想到以后家里没有孙锦书做主,苏娘子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以后家里连个做主的人都没有,越想越难过,竟然抱着自己的帕子在一旁自顾自的哭了起来。 第127章 大婚礼成 孙锦书看着苏娘子哭泣的模样,抱着她安慰了好一阵,然后就等到了正副使臣上门宣读册封圣旨。 “朕闻乾坤定位,爰成覆载之能。日月得天,聿衍升恒之象。惟内治乃人伦之本,而徽音实王化所基。茂典式循,彝章斯举,咨尔孙氏长女,钟祥勋族,秉教名宗。。。允赖宜家之助,当隆正位之仪。兹奉吾皇亲命,以金册金宝,立尔为皇后。尔其祗承懿训,表正壸仪,奉长乐之春晖,勖夏清冬温之节,布坤宁之雅化,赞宵衣旰食之勤,恭俭以率六宫,仁惠以膺多福。螽斯樛木,和风溥被于闺闱,茧馆鞠衣,德教覃敷于海宇;永绥天禄,懋迓鸿禧。钦哉!” 文邹邹的一篇读完,孙锦书跪的膝盖都有些酸痛了。好不容易听到最后,孙锦书立刻伸手去接圣旨。 “谢主隆恩。” 拜别苏娘子后,孙锦书让苏娘子亲手给自己盖上了盖头,坐上了去往皇宫的十六抬大轿,通过午门抬进宫里的时候,钟鼓齐鸣。 走到乾清宫,孙锦书被人从轿子上扶了下来,和夏怀剑给太后行礼后,更换礼服,此时孙锦书的盖头已经被夏怀剑揭开,脱下皇后制式的大婚吉服,换上了皇后的册封吉服,夫妻二人前往奉先殿谒庙祭拜祖宗后方才算礼成。 回去后,孙锦书通过长长的甬道,一步一步地走到高阶之上夏怀剑的身边,接过皇后的金印册宝,接受文武百官的朝拜。 这一刻,孙锦书和夏怀剑的手当着众人的面高高举起,不再有任何的避讳,而是光明正大。 看着纷纷行礼的百官,孙锦书第一次觉得有些热血沸腾,侧头看着夏怀剑咧着的大嘴,孙锦书也是真心的笑了出来。 感受到孙锦书的注视,夏怀剑似乎感觉到了这一刻她复杂的心绪,掌心微收,便将她的手牢牢的握住了,转头含笑看她一眼,两人齐齐转身,一同坐在了御座之上。 底下文武百官齐齐跪下,双手平举高过头顶,那广袖如云倾洒在地,整齐而又热烈,“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这一日,新帝立元后,普天同庆,万民同乐。 好不容易等到仪式结束,孙锦书洗漱过后,穿着红色的亵衣躺在坤宁宫东暖阁的婚床上。 “娘娘,好歹等皇上到了以后,您再躺下呀。” 向曲管礼仪时刻提醒,往常孙锦书还听一听,但是今日孙锦书听了她的话以后毫无反应。 “向曲,我是真的有些累了,让我稍微躺一躺,感受一些难得的空闲,只怕一会儿阿剑到了以后,我得更忙了。” 向和听了孙锦书的话,招呼其他几个人都出去,屋子里就只剩下向字的四个丫头了,孙锦书本来前一秒还听着向和招呼人出去的话,下一秒就直接睡了过去。 夏怀剑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美人纯睡图,挥了挥手,直接让四个丫头出去了。 本来还在睡觉的孙锦书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拱自己,顿时就没好气的给了他一下。 夏怀剑委屈的捂着脑袋去桌子旁边倒了两杯酒,然后又回到床边捣乱,孙锦书突然睁眼,就看到夏怀剑举着两杯酒在床边幽怨地看着她。 “阿剑,不好意思,我有点累了,睡着了。到了喝交杯酒了吗,来。” 孙锦书接过酒杯,半坐在床上,大红的亵衣因为她刚才睡觉不老实的动作而在她身上有些松松垮垮的,显得整个人的皮肤更加白皙。 喝过酒以后,孙锦书的脸上有些绯红,看着盯着自己的夏怀剑,十分客气地拍了拍身侧的床榻,示意他坐下,看他不动也不催他,只是挑着眉看他。 夏怀剑看着孙锦书的动作坚定了一秒钟,自己好歹是一国之君,怎么可能说让他过去就让他过去呢,自己是那么没有自制力的人吗? 他是! 夏怀剑只坚定了一秒钟,下一秒就直接扑倒了孙锦书,美其名曰,振夫纲! 酒力渐浓春思荡,鸳鸯绣被翻红浪。(宋代柳永的《蝶恋花 . 凤栖梧》) 一夜欢好,天光骤现。 夏怀剑看着身旁的孙锦书,呼吸均匀且绵长,面若桃花,肤若凝脂,顿时又起了坏心思。 结果手刚抬起来,门外的秦乐就叫门了。 “皇上,皇后娘娘,该起了。” 听了秦乐的话,夏怀剑只好无奈的把孙锦书叫起来,夫妻俩好好的收拾了一番,这才出发慈宁宫给太后行礼。 “儿媳拜见母后。” 孙锦书按照规矩给太后敬茶,太后笑得眼睛都没有了。接过茶喝了一口,就立刻让静儿把她准备的礼物端上来。 “好孩子,这是哀家给你准备的,这是历代皇后才能用的双头凤钗,希望你带着它的同时,可以让历代皇后庇佑你。 这是哀家生阿剑的时候,先皇赐下来的一对玉镯,希望你以后早生贵子,平安喜乐。” 太后亲手给孙锦书戴上,孙锦书红着脸给太后磕头谢恩。 小两口和和美美的,看得太后对于自己的退休养老生活无比的期待。 孙锦书给自己吃了强效坐胎药,从洞房花烛后就一直小心的养着自己,就连回门那日都不敢再骑马狂奔了。 直到三月十二,夏怀剑要出发北境了,孙锦书确定了,才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当真?” “嗯,我自己号得脉象,若是害怕,不妨叫信得过的太医再来看一看。” 夏怀剑倒不是信不过孙锦书,而是常言道医人者不自医,等到孟太医到了又确诊了一次以后,夏怀剑顿时高兴地呲着牙抱着孙锦书转圈。 “哈哈哈,我当爹了,哈哈哈哈!” 听着夏怀剑放声大笑,殿外的向和估摸着他一时半刻是想不起来给太后报喜了,就转身去了慈宁宫里,太后听说自己要当祖母了以后,激动得直接下床了,就连拐杖都没有拿。 皇宫里顿时就喜气洋洋的,一点也看不出来明日皇帝就要北赴战场了。钦天监也算出此子可兴大夏,乃是祥瑞之兆,夏怀剑此次去北境虽然凶但最后一定能得偿所愿。 第128章 吃太多的烦恼 因为孙锦书有孕的事情,夏怀剑出发时就直接把宫里的事情都交给了太后,又把苏娘子重新请到了宫里陪着孙锦书,然后才放心的离开。 一路上,夏怀剑带着平安村出来的二狗等人一路北上,乔装打扮,装作是去北境参军的镖师,倒是没有太过于引人注目。 镇北军过年的时候和北夷的小部落起了几次小冲突,倒是没有太过于惨烈。 无疑等人一到镇北军营里,就开始着手处置军营里的事情,本来有些蠢蠢欲动的孙宜林的心腹,一看到无疑等人带着的士兵就怀疑夏怀剑藏匿其中。 私下的重心全部都在排查上,倒是让无疑等人钻了空子,趁机收伏了不少的将领,和孙宜林的心腹短时间内倒是平分秋色,一时还起不了冲突。 唯一让人无语的就是,一到北夷南下作战的时候,孙宜林的心腹集体闭门不出,宁可带着部下迁移到后方,也绝对不肯损失一兵一卒。 “无疑哥,这样下去不行啊,主子要是还不下决心,只怕咱们就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杨奎那个家伙已经开始鼓动其他将领,准备给咱们断粮草了。若真是这样,营里的其他人怕是要倒戈。” “再等等,主子的飞鸽传书这几天就该到了的,让无息好好看着点,一旦主子的命令下达,咱们就立刻行动。” “是。” 无痕负责各人之间的联络,听无疑这么一说就直接联络下去。傍晚的时候,无息果然收到了夏怀剑的飞鸽传书。 “主子说再有几天他就带着大队的粮草赶到,想来到那时就什么也不怕了。” “就是!省得杨奎那个家伙总是洋洋得意的说什么,全镇北军营里的人都得看他的脸色吃饭了。” “让无用带着人去迎一迎,随时做好被偷袭的准备。” “是。” 杨奎那里同样得到了消息,然后急速命人前去伏击夏怀剑。 “记住,如何,夏怀剑必须死。而且一定要当着众人的面死去。” “是。” 双方博弈的时候,夏怀剑带着二狗等人赶到了镇北封地的粮草积屯处,以皇帝之命,调走了所有的粮草,颗粒未剩。 又在奇峰城调配了军营里的军饷,可是奇峰城是距离凌云城最近的主城,以给凌云城做配给之城而存在,易守难攻,十分的牢靠。 夏怀剑本以为奇峰城主田晨是先帝在时的老将,此行会顺利一些,却没有想到,他早就被孙宜林收入麾下了。 为了不打草惊蛇,夏怀剑只带了二狗一个人,其他人则是护送粮草直接去了镇北军营,结果刚刚踏入奇峰城,夏怀剑和二狗就让人围住了。 “二位,我们城主有请。” 奇峰城地处奇峰山半山腰,呈现一个环状直接把奇峰山围住,从山顶流下来的水,和半山腰上的良田都足够这座城不被轻易攻破。 城主府就在半山腰上的高台上,可以俯视整个奇峰山。夏怀剑被人请到的时候,田晨就站在了望台上,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 “皇上倒是有闲心,刚封后不陪着媳妇亲香,来我奇峰城做什么?” “大胆,见到皇上,为何还不行礼,可是要谋反不成!” 二狗看着田晨背对着二人,一派高高在上的神情,立刻就出声训诫。听了二狗的声音,田晨才慢慢的转过身来,目光阴冷地盯着二狗,似笑非笑地说。 “我倒是不知道皇上身边什么时候多了个多嘴的蠢货,莫不是皇上授意,就是为了来奇峰城羞辱于我!” 这时候,夏怀剑才看到田晨身上穿得是一件石青色大袖四爪蟒袍,这可是亲王级别才能用的制式,这一刻夏怀剑心里确定了田晨已经叛变了,心里的杀意顿时就起来了。 田晨仿佛知晓夏怀剑的想法,看着他坐在主位上也不恼,而是直接拂袖而去,竟是直接将他们二人就这么软禁在这高台之上。 “皇上,咱们怎么办?” 二狗没有经历过这些事,敌众我寡,若是莽撞上去会吃大亏,只好听夏怀剑的吩咐,夏怀剑也只是坐在位子上老老实实的喝着水,还招待二狗一起坐。 “别急,先坐,车到山前必有路,好好看着就是了。学着点,日后若是当了将军也这般毛毛躁躁的,岂不是让人怀疑你的能力。” 二狗急得头上直冒汗,听了夏怀剑话,也只好沉下心就这么坐下,陪着夏怀剑一起喝茶。 夏怀剑的安排早就妥当了,其他人护送粮草到凌云城外的军营里的时候,无息一定会看到人群里没有他,到时候无痕亲自带队夜里从山下摸上来,有了这高台了望,自己可以第一时间给大家示警的。 不过这一切,夏怀剑都没有告诉二狗,主要也是为了锻炼他,看看他究竟是否堪得大任。 另外一边,孙锦书还在苦恼自己要怎么在不用药的情况下,才能把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口腹之欲继续保持下去。 自打怀孕了以后,孙锦书莫名其妙的就一直喜欢吃酸的,偏生春天里还没有那么多的果子可以让她吃,除了酸杏干以外,就只有酸菜可以吃了。 御膳房里酸菜的囤积量以一个惊人的消耗在下降,吓得太后和苏娘子在坤宁宫里时刻守着,太医也被太后时刻耳提面命,生怕孙锦书出问题。 结果发现孙锦书一点事儿都没有,只是单纯的饿了。 “饿了?你是说皇后吃了这么多的酸菜只是因为饿了?” “回太后,按照脉象来说,是这样的。小皇子在皇后娘娘的腹中营养不足,不排除是早年间消耗太过的缘故。 日后待微臣拟几个药膳方子给娘娘过目,若是可以的话,以后食补代替药补,坚持吃下去,想来就不会有什么其他的问题了。” 孟太医也是有些无语,谁家孕妇一顿能吃三斤酸菜啊,这哪里是个正常人干的事。 第129章 回马枪 北境的事情果然如夏怀剑所言,无息看着远处来人里没有他,第一时间就告诉无痕了。 无痕和无用带着人去迎接,把粮草都收下以后,无痕悄悄地带着人离开直奔奇峰城。 “皇上,山底下有人来了。” 二狗凑到夏怀剑的身边低声地说,夏怀剑缓缓地睁开眼睛,然后看了一眼门口。二狗立刻就上道地补充了一句。 “皇上,门口没人。” 夏怀剑立刻拿着烛台起身去高台上往下看,夜色如墨,从高处往下看根本看不到任何人,但是底下的无痕却看得一清二楚。 “头领,咱们上吧。” “别急,让兄弟们仔细观察一下,等会儿皇上离开后,大家就得上了。” “是。” 夏怀剑拿着烛台从高台的一侧慢悠悠地走到另外一侧,然后在他和二狗观察比较适合逃离的地方站定了以后,就把手里的烛台松开,任由它摔到了底下。 无痕和手底下的人顺着烛台的方向,迅速赶路,然后一通操作,终于在天亮以前把夏怀剑和二狗带出了奇峰山。 “主子,咱们就这么走了吗?” “谁说的,你派个人立刻去云芝城报信,让那里的守将带兵把奇峰山围了。 记住,只围不攻,可若是有人从外想进入奇峰城,一律拿下。” “是。” 夏怀剑大摇大摆的进了镇北军营里,看得收到田晨消息的几个将领立刻就傻了眼,但是更加让他傻眼的是,夏怀剑去了中军大营的第一件事就是召集所有将领议事。 “杨将军,咱们可怎么办?” “是啊,您可是我们的领头羊啊,咱们是去是不去,还得您拿个主意呢。” 几个被收买的将领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不约而同地来到了杨奎的军帐里。杨奎此刻也是骑虎难下,说什么都没有想到,夏怀剑会从奇峰城逃出来。 此刻听着几个将领吵吵嚷嚷的,杨奎满肚子的火蹭一下就上来了。 “闭嘴!吵什么? 既然他命大没死,那也不代表咱们就该死。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你们立刻就去召集人手,咱们趁着他们去中军大帐的时候,即刻出发去奇峰城。” “好。” 杨奎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会让夏怀剑措手不及,却不想他们一带人出军营,无疑等人立刻带着人手追了上去,奇峰山下云芝城守将欧阳夏正带着人在这里埋伏。 本来还在吐槽奇峰山太冷了,结果听到属下禀报远处的马蹄导致地面震动后,立刻就让手下人做好准备。 “快快快,准备好。” 杨奎看着身后追兵溅起来的尘土,又看了看眼前的奇峰山,心里顿时就得意起来。 “哈哈哈,无疑,这次是本将赢了。啊!” 在杨奎过于得意的时候,欧阳夏手下的神箭手直接送了他一箭,然后就直接送他下黄泉了。 “杨将军!” “将军!” “呀!放下武器,可以不死。” “放下武器,可以不死!” 听到无疑带着的人手过来的喊话,欧阳夏立刻有效学习,然后有样学样,顿时杨奎领着的人就感觉周围在念经一样的,排山倒海而来的都是这一句话。 第一个士兵放下了手里的武器,紧接着就是第二个、第三个,然后是大面积的士兵放下了手里的武器,跪倒在地上,其他不愿意投降的人自然就背显现了出来。 尤其是那几个骑在马上的将领,顿时就变成了活靶子,成为了众位神箭手收割人头的工具。 忙活完一切以后,欧阳夏带着夏怀剑给他的圣旨离开了,无疑则是带着其他的士兵重新围住了奇峰山。 山下这么大的动静,田晨早就收到了消息,但是他就是闭门不出。整个奇峰城都被他关的严严实实的,一只鸟都飞不出去。 无疑只带了一小队人马上山,看着闭门不出的奇峰城,顿时就笑了。 “这可真的是和主子预想的一致啊。” 无疑从包袱里拿出圣旨,高高举起,对着守门的士兵大喊。 “圣旨在此,快叫奇峰城主田晨出来接旨。” 城墙上的士兵先是互相交头接耳了一瞬,不一会儿从值班房里走出来一个胖乎乎的中年将领。 通过女墙(城墙上面呈凹凸形的短墙)探出头,眯缝眼看了一眼无疑手里的圣旨,然后对着无疑喊了一句。 “你等着,我去告诉城主再说。” 说完,掉头就走,完全不在乎无疑的反应,无疑也不在乎,自己早就让人从无痕留下的痕迹中悄悄地钻了过去,就等着天黑了,简直是越慢越好啊。 可是田晨却不是这么想的,他派人去给夏怀剑和二狗送饭的时候,发现两个人并没有动,进去一看,人早就跑了,气得田晨嘴都要歪了。 “城主,城外有一个自称是带了圣旨前来的,请您出去接旨。” “什么?!老七,你可看清楚他带了多少人?” 田晨被熊老七的一句话惊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熊老七不明所以,老实抱拳回话。 “回城主,就一百人。正常宣旨的人数配置。” “啊哈哈哈,夏怀剑啊夏怀剑,这一次连老天爷都没有站在你那边啊。 田中,你去点三百名弓箭手,咱们就来个瓮中捉鳖; 老七,你去把人迎进来,别露馅。” “是。” 虽然田晨听到无疑只带了一百个人来,但是心里还是觉得还有些蹊跷。故此做好了准备,宁可错杀一千,也绝对不放过一个。 无疑只做不知道这件事,带着手底下的一百个人骑着马就直接进了奇峰城。 “田城主,好久不见啊。” “无疑?好久不见啊。真是没想到,来宣旨的竟然是你。” 田晨故作惊喜的看着无疑,拉着他坐下,哥俩好一般的旁若无人的聊了起来。 第130章 初次获胜 无疑晨相谈甚欢,也就没有讲究那么多的规矩,直接把圣旨递了过去。 “田城主,这圣旨我就不宣读了,你自己看看吧。” “哎呀,那为兄就不客气了。” 田晨是先皇后的亲侄子,和先太子的关系很好,当初在孙宜林手下也学过几天的功夫,和无疑算是旧相识。 田晨看完了圣旨以后,也没有那么高兴。圣旨上说让他和镇北军营里的无疑合作,拿下孙宜林的心腹。 “皇上什么时候下的圣旨啊?” “这是昨天下午从京城送到军营里的,结果中军大帐里的奸细把消息透露出去,这不刚才才在奇峰山下发生了兵力围剿的那一幕。” 无疑喝了口酒,然后一脸无奈的看着田晨,仿佛在说自己也是无辜的。 “可是这孙宜林的心腹已经被你尽数歼灭,这道圣旨几乎可以说是没有用了的。” “那也得给你啊,要不然回去以后,万一被人。。。我头怎么有点晕。” 无疑摸了摸自己的头,没等到田晨回答就直接倒在了地上。 田晨以为他死了,想也没想就直接让人把他抬着丢到乱葬岗去。还好无疑之前吃过孙锦书做的万能解毒丹,这次要不了命。 无疑在乱葬岗上幽幽转醒,看着身边周围的跟着来的一百个兄弟,也都躺在自己的身边,连忙上前挨个喂下解药,然后带着人趁夜摸进了城主府。 说来也是田晨对自己太过自信的缘故,连尸身都没有检查就直接丢到了乱葬岗里,城里的守卫虽然严,但是架不住无疑带着的人都是军中的好手,杀人从来都是一击毙命。 于是趁夜,无疑带着一百个人在城主府里封死大门后直接放火,看到火光,高台下埋伏的人直接开始了攀爬,所有的士兵以最快速的动作从高台上进入了奇峰城。 田晨睡在自己心爱的小妾房里,听着外面的吵闹声,立刻就抽出了自己的长剑。 无疑踹开门的第一时间就直接提剑刺了过去,为了躲开刺来的长剑,田晨直接把自己的小妾丢到无疑的剑上,趁着无疑愣神的功夫,从窗户窜了出去。 无疑愣神过后,立刻提剑追了出去,两个人你来我往,无疑因为毒药没有完全排出体外,反应有些迟钝,中了田晨的好几剑。 等到其他人从高台上爬上来以后,城里顿时大乱,士兵们一边和城内守军厮杀,一边大喊。 “放下武器者不杀,反抗者同谋逆论处。” “城中百姓老实待在自己家里,不许出门。” 守城的官军听了士兵的喊话,有些动摇,但是熊老七带着人从城门上下来,大吼。 “为了你们的家人,杀了这帮偷入城的叛徒。” 奇峰城历来有降兵杀全家的传统,听了熊老七的话,哪里还有人敢在投降和放下武器,只能更加奋力的开始厮杀。 等到无疑杀了田晨,拎着他的首级从火光冲天的城主府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死伤无数了,熊老七的刀正挥向一个受了重伤的士兵。 无疑赶紧将手里的剑扔了出去,巨大的冲击力使得有些脱力的熊老七被反作用力逼得后退了几步,看向剑来的方向。 “叛贼田晨已死,尔等还不束手就擒!” 无疑高高的举起田晨的首级,熊老七看着他手里的人头,眼眦崩裂,冲着无疑就要杀过去。 “啊——我要杀了你。。为、城、主、报、仇。。。” 熊老七光顾着难过了,没注意到身后的士兵里有对自己瞄准的,趁着熊老七举起大刀的时候,从背后刺中了他的心脏。 “我们解脱了!” 那人大喊了一声,然后把手里的剑丢到一旁,跪倒地上,大喊吾皇万岁等语。 周围的人有样学样,也都纷纷放下武器,跪倒在地。这才让手下人开始打扫战场,回军营里报信。 镇北军营。 夏怀剑看着无疑送回来的密信,高兴地连说了三个好,趁着这次机会,直接让无情去接手奇峰城,暂时代理奇峰城主一职。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事情的结束,殊不知孙宜林临走之前早就埋下了伏笔,奇峰城只是一个小小的开胃菜而已,不过那是好几个月以后的事情了。 孙锦书在宫里安胎,被太后拉着学习处理国家事务,婆媳俩听到大胜的消息的时候,高兴的跟什么似的。 “哎呀,小宝贝将来啊,一定跟她娘一样,是个福星。他才来,阿剑就大胜,这可真是让人高兴啊。 来人,告诉京城的百姓这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哀家要让天下万民都知道这个消息。” “是。” “母后,会不会太张扬了些?” “如今你的胎像已稳,又查出了是个儿子,赶上了这样的好事,自然是要普天同庆的,哀家如何张扬都不为过。” 太后笑眯眯地看着孙锦书还没有显怀的肚子,仿佛在看一个小仙童一般,本就和蔼的脸上又多了好几道皱纹。 孙锦书看太后如此高兴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宫里的气氛越发的祥和,秦乐见状便和太后此行,想回自己的老家养老去。 “你这个老家伙,头发都白了,哀家记得你当年说过,你家里人早就没了,你回去作甚? 有那个顾影自怜的时间,不如好好锻炼一些,皇后和哀家说,她年轻又没有抚养过孩子,就想让哀家来养,可是哀家上了年纪,精神不济,只怕还得有个放心的人来日常陪着。” “娘娘还年轻,老奴头发白成这样。。。” “可是哀家和皇后都觉得你可以,当初先皇在世的时候,先太子就是你带大的,若不是先皇老年年迈让奸人钻了空子,此刻皇位只怕早就是太子的了。 你能把太子平安养大,还养得那么好,哀家觉得你也可以把小太子养得极好,你说呢?秦乐。” 太后的话音还没结束,秦公公就直接跪下领旨了。 “老奴让二位娘娘如此高看,若是再推辞,那就是给脸不要脸了。 娘娘放心,老奴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一定保证小殿下的安全。” “行了,行了,知道你忠心。静儿,快扶起来,别让你秦爷爷丢了老脸。” “老奴谢娘娘。” 第131章 疫病 秦乐自打听了太后的话以后,精神头一天比一天好,还把之前给先太子准备的东西照旧准备了一份,亲自检查,生怕出一点岔子。 随着孙锦书的肚子越来越大,生产的日期也越来越近,秦公公干脆时不时的找太医给他开点强身健体的药丸子吃一吃,以防自己的身体拖后腿。 八月,北方最炎热的时候,夏怀剑本来以为自己处理完事情后就可以直接回京城,老婆孩子热炕头的享受人生了。 结果,军医的一声禀报声直接打断了他的白日梦。 “什么?你再说一遍!” “皇上,镇北军营里。。。出现了疫病。起先是发热昏迷,微臣本来以为是简单的中暑,但是连着三天了,西北部的军营里已经有三分之一的人病倒了; 最先病倒的那一批,身上已经开始溃烂化脓了。 还请皇上尽快下令封锁军营,不要让消息外传,否则会出大乱子啊。” 军医的话,让夏怀剑的心情跌到了谷底,在主位上闭着眼睛发令。 “立刻封锁镇北军营,所有人许进不许出。 已经在外的侦察兵,立刻打旗语,让他们去周边的城镇寻求药材和大夫,回京都报信。 军营里已经得病的士兵全部放到一处,凡死亡者,尸体一律焚毁。 此刻起,所有人随时洗手,健康者在四周侦察,每日喝药,集中军营里的所有石灰,以备不时之需。” “是,微臣这就去办。” 军中本就常备防疫药材,但是孙宜林走之前故意污染了一部分,这件事谁也不知道,等用的时候军医才发现,立刻清点其他的药材。然后军中此刻除了艾草和苍术,再无其他的防疫药材可用了。 没办法,军医只好在军中用起了最传统的燃苍术法和熏艾法,暂时延缓了军营里疫病的蔓延,已经得病的人只好等着军中大夫用法子处理过的草药,暂时续命。 夏怀剑站在自己的中军大帐前眺望远方,时至八月中旬,高远深邃的苍穹,万里无云,显得碧蓝如洗,太阳当空,但见远处层峦叠嶂,树木林立,一片郁郁葱葱,本来到处都是生机勃勃的景象,但却和军营里的哀嚎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主子,您不能出来啊,您要是再染上了疫病,主母和小主子该如何是好啊?” 无疑从军医那里拿着熬好的药回来,就见到夏怀剑一个人站在帐篷外面,立刻上前劝说让他进去。 夏怀剑看着他手里端着的药碗颜色就知道军营里的药材更加少了,干脆就拒绝了。 “无疑,你喝了吧,我日日在帐中端坐,哪里用得着日日喝药呢?回吧。” “主子。。。” 无疑也是着急,看着一夜急白了半边头发的夏怀剑,只好把药给喝了下去,他也是纳闷,其他人就算了,无情在奇峰城,怎么快半个月了也没有把药材送过来。 被他念叨的无情此刻正在周围收集药材,已经走到半路上了。无情主打一个边走边收,他走了最远的一条路,把附近城池的药材都集合到一起,然后才送过来。 无情在距离军营最近的一个山坡上等着,让人把药材和一队老大夫送进了军营里。 看着快堆成小山的药材,军医立刻就开始检查配药,得了病的士兵们也不再浑浑噩噩的,转而是对于生的渴望占据了他们的精神。 夏怀剑看着无情的信,知晓他的所作所为以后,转而担心起孙锦书。 “主子,您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你自己看。” 夏怀剑把信扔给无疑,无疑看着信,也是一脸菜色。无痕不信邪,立刻凑上去,正好看到那句,‘ 属下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把消送回了京城,想来没有几日,太后娘娘就可以把药材和大夫送到军营里。 ’ “无情哥是疯了吧,这个消息要是传回去,主母要是来可如何是好啊?” 无痕的话让帐子里的人都安静了下来,然后夏怀剑突然提笔打算写信,又在笔尖距离纸张半厘米的时候突然顿住,抬头看向无痕。 “无痕,你现在手里的鸽子还能飞回京城吗?” “主子,可以。只是天气炎热会飞得略微慢一些。” “好。” 夏怀剑立刻提笔刷刷刷的写了一封信,折好后直接交给了无痕。 “今天就发出去,越快越好。” “是。” 无痕把信揣到怀里,立刻就出了帐篷。 “但愿来得及。” 哪里来得及,无情知道事情紧急,只得派人快马加鞭的回到京城里报信,把擅长处理疫病的太医调几个过来。 半个月的时间,送信的早就到了。太后在收到信的第一时间就晕了过去,还好孙锦书就在她身边,立刻安排人扶着她去了旁边的榻上躺一躺。 孙锦书拿起那封快马加鞭送来的信,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然后立刻把孟太医叫了过来。 好在孟太医给力,推荐的都是一些老太医,军医出身,愿意去军前效命; 孙锦书这几个月处理政事也已经上手,一边调兵遣将的将京城护了起来,一边在京城里的施药局里免费分发汤剂,强制每个老百姓每隔一日去喝一碗,不许把药材领回去,以防止囤积药材。 号召城里的达官显贵、富商百户捐钱捐药材,给每个捐过的人,按照数额大小的顺序,将来在城外立碑表彰。 孙锦书的政策施行后,就交给了文武百官去执行,她自己则是安排宫里各处都挂上防疫的香囊,宫人们每隔一日喝一碗汤剂。 她从坤宁宫搬到了慈宁宫守着太后,又在宫里找到了不少的药材重新做了将近一百粒的万能解毒丹,以备不时之需。 收了五十粒在自己的空间里,剩下的给了秦乐、静儿和向字四个丫头保管,以防止感染。 因为孙锦书打定主意,打算带着药丸去镇北军营。 第132章 京城作乱 听说孙锦书想去镇北军营里,太后第一个不同意。 “小锦,你不能去。好孩子,阿剑要是有个万一。。。你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咱们最后的指望了。可不能出事啊。” 太后泪眼婆娑地拉着孙锦书的手不放开,孙锦书顺坡下驴,就直接和太后约定,说自己要出宫看一下城里的安排。 太后当然不会同意,孙锦书只要一出宫就不受她的控制,万一去了北境出了事,自己以后就半分指望都没有了。 看着太后强硬的态度,孙锦书只好答应下来,保证自己不会离开皇宫里。同时当着太后的面处理朝政,安抚一下太后。 在京城中药材和太医要离开的当天,孙锦书让静儿等人把她们手里的万能解毒丹匀了二十粒出来,交给了要随军去北境的老太医。 “娘娘放心,老臣一定把药交给皇上。” “有劳。” 太后和孙锦书目送太医等人离开后,便着力在各地推行防疫的法子。保障大后方的安稳。 只是没等到孙锦书的观看自己的政策有没有用呢,先皇后的母家田氏一族的现任族长田震就开始带头捣乱。。。不,应该说他是带头抢药材。消息传到宫里的时候,孙锦书刚喝完自己的保胎药。 “娘娘,不好了。承恩侯田家带头闹事,半个时辰以前刚把施药局里的药材抢走了。还撂下话说,要是没有他们田家镇守奇峰山,也没有大夏的繁荣,您。。。您。。。您不过是个乡野村妇,哪里懂得朝廷大事。” “知道他们有多少人马吗?” “大概一百多个好手。” 秦乐的徒弟秦富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好歹把话学明白了。 孙锦书一听就来劲了,立刻安排向乐去调兵,京城里五城兵马司的人调了五百精兵。 “娘娘,这五城兵马司可是掌控京城安危的,您这样的话若是。。。” “怕什么,既然五城兵马司不愿意得罪田家,我就非要他们得罪。告诉五城兵马司的指挥使徐杰,把田家抄了,我到的时候,若是田家有一个人跑了,他想求的那道旨意就别想了。 对了,这五百人进了田家以后,钱财随便他们搜刮。” “是。” 向乐看着孙锦书已经连这句话都出来了,是真的生气了。孙锦书也没有客气,让秦乐守着太后,别让她老人家担心以后,自己换上劲装,拎着自己的铁杆重枪就出宫了。 此时的田家鸡飞狗跳的,徐杰听了孙锦书的那句话以后,立刻就把克搜刮钱财的消息告诉了手底下的人,好家伙,这五百人分分钟就凑够了属实让他没想到啊。 “大人,您有什么没想到的?” “就是,平时就看不惯田家作威作福的样子,现在有机会还不出手,弟兄们平时受得窝囊气还不够啊。” “走!” 田家没想到孙锦书敢下旨,更加没有想到五城兵马司的这帮子小卒子更加大胆,居然敢直接杀到门上来。 徐杰带着人去的时候,田家大门紧闭;徐杰先是让人把田府团团围住,然后就带着人直接把门撞开,硬闯了进去。 田震本来在花厅里和小妾们寻欢作乐呢,下人跑到花厅禀报的时候,直接被身后的飞刀钉到了柱子上,鲜血喷了一地。 厅里的人顿时乱作一团,田震被吓得呆在原地不敢动弹,好半晌才举起手对着走进来的徐杰发威。 “徐杰,你好大的胆子,敢擅闯我承恩侯府。” “哟,这不是田大人吗,请恕下官眼拙,刚才愣是没看出来您也在这里呢。继续,不能放过一个。” “你敢。。。” 田震本来看徐杰的样子,胆子顿时就上来了,刚走到徐杰跟前说了两个字,徐杰的大刀就直接架到了他的脖子上。 田震壮着胆子往前走一步,本以为徐杰会把刀收回去,结果发现徐杰不光没有后退,反而直接把刀往前送了送,自己的脖子上直接被划出了一道血痕。 “你、你、你,欺人太甚。” “您客气了,下官的所作所为比起你的日常简直是微不足道。” 说话间,孙锦书带着人就赶到了,皇后娘娘到了可就不是单纯的叙旧这么简单了。 孙锦书直奔主屋而去,凡是所到之处全都让人把东西给记录下来,瓷器和字画等也全都保管起来,生怕漏下一星半点。 向欢带着人犹如抄家一般的清点打包,向乐则是护在孙锦书的身边,继续往里走。 “皇后娘娘驾到。” 听到这一句,在场的人都跪下了,唯独田震还咬牙硬气的站在原地,孙锦书也不恼,提起自己的重枪一边一下,双腿当时就断了,田震啪唧一声跪倒在地上。 “啊!你这个恶毒的乡野村妇,你不配当我大夏的王后。” “我不配你配,你个老匹夫,三番两的给我下堕胎药和砒霜,真的以为我不知道吗? 你想让你女儿嫁到宫里,继续延续先帝皇后的荣光,可惜了,你女儿不孝,未婚先孕,怎么?你打算让皇上戴绿帽吗?” “你怎么知道的?” “本宫是皇后,历代元后的手里都会有皇家留下的暗卫,这一点你不是知道的吗?所以才买通了之前效忠于先帝皇后的那位给我下药,可惜了,她死了,从她第一次下药的时候,就已经被我下令处决了。” “你太过分了!” 孙锦书嘴角扯出了一个讽刺意味的笑容,盯着他问。 “你的暗卫呢?全部叫出来吧。” 听到这句话,田震的眼神有了一丝的慌乱,但是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什么暗卫?你在说什么呢,我不知道什么暗卫。” “嗯,挺好,希望待会你也能这么嘴硬。全都押过来,男左女右。” 最后一句话是对着徐杰说的,没一会儿,夹杂着各种声音的哭闹声就传了过来。 田震的所有家人都被押了过来,这老东西年纪不小,整天不干正事,光儿子就有二十七个,最小的那个才一岁多。啧啧! 第133章 斩草除根完事 孙锦书看着跪在厅外乌乌泱泱的人,挑了挑眉头。然后最后问了一遍。 “你的暗卫和抢药材的护卫在哪?” “老臣确实不知皇后娘娘所说之人的下落。” “好吧。” 给脸不要脸,那就不能怪我了。孙锦书转头看着厅外最老的那一个,指着他说。 “他看起来最老应该是长子吧,就从他开始,动手。” 旁边的护卫统领沈甚听了这话,直接朝着那个所谓看起来最老的人走过去,一脚就踹断了他的腿。 咔嚓一声响起,随即而来的就是这个人的嚎叫声,沈甚看着孙锦书依旧没有喊停,慢悠悠地喝着茶,又朝着他的另外一条腿踹了下去。 这下倒好,爷俩一模一样了,任谁看都是亲爷俩了。 田震看着沈甚的动作,心疼得往前爬了几步。 “皇后娘娘,老臣知错了,求您放过孩子们吧。” “真知错了,就赶紧把人都交出来,别说我没给你机会,谋害当朝皇后和龙嗣,按律当诛九族,本宫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皇后娘娘,老臣是真的没有暗卫了,皇后娘娘。” “给脸不要脸啊,继续。” 沈甚朝着身后的人一招手,这下剩下的二十六的儿子齐齐断了左腿; 看着在地上打滚的儿子们,田震彻底慌了。 “快住手,我的儿啊。 皇后娘娘,我的暗卫是先皇后给的,你也敢要回去。难道是打算谋反吗?” “哟呵,这是打不过就污蔑啊。你都叫本宫皇后娘娘了,本宫的丈夫是皇上,腹中是皇帝亲口承诺一出生就是的太子,我谋你祖宗的反啊!” 说完,孙锦书凑近,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 “难道你不知道,现在就算我把她从皇家祖祠里移出来都没有人会反对吗?” 听了这话的田震当场愣住,好半天才说了一句。 “那可是先帝皇后,皇上的嫡母啊。” “先帝皇后又如何,她的名声早就被你们这些作威作福的田氏子弟给毁了,干我何事。 你在拖延时间吗?你已经折损了儿子们的一条腿了,难道打算让所有的儿子都继续折损另外一条腿吗?” 孙锦书走到前排第二老的那人跟前,直接重枪砸断了他的另外一条腿。田震被儿子的惨叫吓得一哆嗦,这才爬到孙锦书的跟前求饶。 “皇后娘娘,我说我说,求您别再打了。” “本宫的耐心不好,你可要快一点啊。” “呃。。。” 田震也就是犹豫了一下,孙锦书立刻就给了沈甚一个眼神,沈甚一个健步冲上去就扼住了田震的喉咙。 “痛快点,具体位置和人数,尤其是那批药材放在何处?。” 田震挣扎了半天,发现压根挣脱不开,孙锦书看着他的动作也不着急。 “你再不说,本宫不介意杀了你,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感受到随着孙锦书的话,沈甚手上的力道在不断地收紧,立刻就报出了一个地址。 “放开他。 那里有多少人,所有的药材都在那里吗?” “一共一百零三个护卫,七十四个暗卫,所有的药材都在那里。” “你若是敢骗我,我定然回来活剐了你所有的子嗣。 徐杰,你带着人守在这里,把东西全部搬走; 沈甚,带着你的人随本宫前去把药材抢回来。” “是。” 向欢回来有些担心的扶着孙锦书,向乐也在一旁劝她。 “娘娘,您还是不要去了吧,太过于危险了。您还怀着小主子呢。” “放心吧,一会儿你们就留在我身边,咱们远远的看着,好好护着这小子。” 想是一回事,做就是另外一件事了。 孙锦书此刻说得好好的,结果到了地方以后,七十四个暗卫的主攻对象就是孙锦书。 随着有一个护卫的倒下,孙锦书看着还往自己这里发暗器,射箭的暗卫彻底怒了。 “把弓箭给我。” “娘娘。” “给我。” 孙锦书接过弓箭,瞄准对着自己发暗器发得最欢快的那个暗卫,直接把箭射穿了门板,连同那个暗卫一起钉在了门板上。 “杀光他们一个不留。” “是。” 沈甚看着孙锦书的战力,和在场的所有人一样被振奋得满心激动。孙锦书干脆就直接拉弓射箭,一箭一个,直到把所有的暗卫全都射成了筛子。沈甚也带着人直接把剩下的一百多个护卫全部斩杀。 “斩草除根,不留祸患。沈甚,检查一下,一个活口都不要留。身首异处,拉到乱葬岗焚烧。” “是。” 孙锦书被向乐和向欢扶着去看了一眼那些被抢走的药材,确定没事后,直接让人堂而皇之的拉回了施药局。 京城里的百姓们见到孙锦书的做派以后,纷纷跪在原地叩谢皇后娘娘,孙锦书看着路边的百姓,心里五味杂陈。 其他的达官显贵则是对于孙锦书刷新了新的认知,尤其是她下令那些护卫死后依旧要身首异处后再拉到乱葬岗去焚烧。 “咱们这位皇后娘娘可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这样的命令就算是皇上在的时候也不会轻易下达的。” “我看她是年纪太轻不知道天高地厚,等到报应到她腹中之子的时候,希望咱们这位皇后娘娘还能笑得出来。 ” 对此孙锦书不是不知道,只是乱世先杀圣母,对别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这一点孙锦书一向记得很牢;逃荒路上已经经历过了,无论如何都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 “沈甚,参加今天行动的人,每人五两银子,轻伤者再加三两,重伤者再加十两,若是。。。若是有伤亡的,按照最高档给抚恤金。你统计一下。” “是。” 孙锦书回到皇宫以后,洗去身上的血腥气后,头发都没有绞干就直接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娘娘,太后。。。” “嘘,娘娘累了,让她休息会儿吧。” 静儿进来传话,结果被向曲和向和给拦住了。三人合力把孙锦书轻轻地放到了床上,一直睡到了第二天上午。 第134章 过往与现实 太后担心夏怀剑本就卧床不起,昨夜孙锦书回宫以后直接睡着了没有去看她,更是让太后害怕得做了一夜的噩梦,哪怕身边的宫女们再三告诉她孙锦书没事,太后也不能相信。 天一亮,就让人把自己抬到了坤宁宫里,此刻孙锦书因为昨天过度疲劳还在呼呼大睡呢,太后看着孙锦书这样子,还是让孟太医过来给她号了号脉,确定没有事了以后,才放下心来。 被人扶到正堂榻上躺着的太后,看着向乐等人把昨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都问明白了以后,心里也是无限感慨。 想到先皇后,太后心里就十分难过,当初太后还是孙家大小姐孙宜馨的时候,年仅十四岁的她在一次宫宴上被老皇帝看上了,本以为他是为了给皇子选妃,没想到他是想纳她进后宫,先皇后本来是想拦着的。 可是后来看皇帝被她拒绝后,竟然在前朝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痛骂太子枉为人子,甚至还想废了太子,皇后的心最终还是偏向了自己的儿子。 一道懿旨将正在家里准备及笄礼的孙宜馨召进了皇宫,连晚上都没到,光天化日之下,孙宜馨就被皇后一杯催情药送上了皇帝的龙床,孙家也是在第二日才收到皇帝的册封孙宜馨为懿贵人的圣旨。 孙宜馨为了活命只好委身于这个给自己当父亲都绰绰有余的老皇帝,再加上孙家本就有意让孙宜馨进宫,不过是为了进皇子府邸,结果阴差阳错之下进了皇宫。 孙宜馨学到的手段让她在后宫里活下来了,还活得很好。一步一步从懿贵人爬到懿贵妃,这中间究竟吃了多少苦只有她自己知道。 太子之所以造反就是因为听了谣言说老皇帝把位子传给夏怀剑,为此不惜要设宴杀了他。 只有懿贵妃知道,那个谣言不过是她故意放出去让皇后和太子母子俩上钩的钩子而已。 事情也果真如她所料,太子带兵逼宫,被孙宜林斩于马下。老皇帝气得重病卧床,懿贵妃把持后宫,而先皇后在太子造反逼宫的当天,就被老皇帝亲自下令白绫刺死。 懿贵妃听到宫里的谣言后,表面上更加的谦卑恭敬,不似其他皇子生母那般张扬,惹得先皇厌烦,最后先皇果然还是最喜欢他的老来子,将大位传给了夏怀剑。 回忆结束,太后听着里头孙锦书的动静仿佛是醒了的,立刻就让宫女把自己扶着坐了起来。 在自己的儿媳妇面前还是要维持一下自己这个婆婆的光辉伟岸又和蔼可亲的形象的。 哪知道孙锦书穿着家常的衣服,松松垮垮的挽着一个发髻,打着哈欠就从里头出来了。 婆媳俩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了许久,孙锦书才把自己因为打哈欠而张开的大嘴给合上。 “母后,您什么时候来的?可是用膳了?” “过来坐。” “是。” 孙锦书挺着已经显怀的肚子,一步一步地朝着太后走了过去,坐到了太后的身边。 太后满眼不舍地摸了摸孙锦书的脸,然后又摸了摸孙锦书的肚子;这一副要托付后事的做派,硬是给孙锦书折腾毛了。 孙锦书握住太后的手,然后表忠心。 “母后,我承认昨天出宫的事是有点冲动,但是那也是没有办法的呀。田家是前一代的承恩侯,朝里的其他人没有人敢动他们家; 而且京城施药局里的药材都被田家抢走了,若是。。。” 孙锦书的话没有说完就被太后给止住了,太后握着孙锦书的手,看了她好半天才开口。 “哀家没说你做的不对,但是哀家还是觉得你娘说得更对一点。所以哀家刚才已经派人出宫,把你娘接进宫了,等到太子满月以后,你娘再出宫。” 太后从和蔼可亲的样子突然变得有些狡猾,孙锦书一时无所适从,满脑子都在回荡着一句话。 “哀家刚才已经派人出宫,把你娘接进宫了。。。把你娘接进宫了。。。你娘进宫了” 看着孙锦书一脸的难以置信,太后立刻就扶着静儿起身了。边往外走,边嘱咐孙锦书。 “哎呀,昨天晚上因为某一个没有良心的小坏蛋,哀家没有睡好,也不知道那个小坏蛋有没有良心发现,等到哀家睡醒了,可以送一盅鹌鹑党参淮山汤给哀家啊。 人老了,不中用喽。” 身后的孙 . 没有良心 . 小坏蛋 . 锦书表示这个可以有。 太后一走,孙锦书就嚷嚷着让人把东西都准备齐全了,她自己则是去找了一丸子强身健体的丸药,打算放到汤里给太后和苏娘子喝了。 “娘娘,这个药是做什么的?” “这个丸药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经常服用,可以让太后活到给我看重孙子。” 说完,孙锦书也不管身旁的人是个什么反应,就直接把丸药丢到了汤里,坐等汤好。 等到向和把汤端给太后,并且把话说给太后听的时候,太后差点没笑岔气。 “静儿,你听听,你们的好主母居然开始打起哀家的主意了。 还给她看重孙子,向和,回去告诉皇后,想得美,自己的孙子自己看,哀家才不管呢。” “是。” 太后喝了加了药的汤以后,昏昏沉沉的睡着了,只是这一次睡觉的时候,没有噩梦、没有恐惧和不适,就连半夜醒几次的事都没有发生过。 静儿守着太后一晚上,看着太后睡得香甜也十分的惊奇,到底是没有敢去和孙锦书请教,而是在太后醒过来以后,把她睡了一个整觉的事告诉了她。 太后连连念佛,心里对于自己当初选择孙锦书当儿媳妇的决定更加满意。 夏怀剑:母后,这是儿子自己挑得媳妇,跟您有什么关系。 (???(???(???*) 太后:没有哀家从中协调,你能抱得美人归就神了。 (¬︿??¬☆) 第135章 母女相见诉前事,军营来人终得救 苏娘子进宫了以后,仿佛给皇宫注入了一汪活水一般。平静的湖面立刻就出现了涟漪。 太后身体不适,还在休息,苏娘子就直接去了坤宁宫里住着,陪着孙锦书。 对于这个爱哭的娘,孙锦书表示,这个时候其实可以不用进宫的。 苏娘子看着孙锦书挺着的大肚子,眼泪说来就来了。孙锦书边扶着自己的肚子,边头疼得要死。 老天爷啊,怎么就这么能哭啊。 “娘,你要当外祖母了,高兴吗?” “高。。。高兴,可是生孩子好痛的,娘害怕。呜呜呜。” “。。。娘,我一直在活动,到时候生的时候肯定没什么大问题。对了,信哥儿烧的砖块和玻璃烧的怎么样了?” 孙锦书看苏娘子的眼泪一时半会是停不下来了,赶紧转移话题,然后让人把自己准备的汤端了上来。 “娘,别哭了,让你外孙看到该笑话你这个当外祖母的人了。尝尝看,知道你要入宫,我特地做给你的。” “嗯,好喝。” 苏娘子喝着孙锦书准备的爱心汤,擦干了眼泪打开了话匣子。 孙寄书按照孙锦书给的法子,在城外建了一个窑洞专门烧砖头,烧出来的砖头比石头的硬度也差不到哪去,而且一次就能烧出不少,大块的一个卖一文钱,小的一文钱六个,在城外卖的可火了。 “玻璃不知道是什么,不过把砖头搞出来以后,你弟弟说,现在的老百姓都说皇后娘娘是大福星,咱们平安村里的房子现在已经盖了一半了。 咱家也盖了,是最早盖的一批,我就是那个时候才知道的,原来用砖头盖房子不光结实而且方便,比之前买石头的花费少了一半啊。 村子里的人看咱们家盖好了以后天天去参观,然后咱们整个村子都盖起来了。 等你生了,就带着阿剑和孙姐姐回去住一阵子,你弟弟在咱家院子里种了一棵石榴树,娘让人把你的房间盖的大大的,绝对住得下。” “嗯,好,等生了,咱们就回家住一阵子。娘快喝吧,汤要凉了。” “哎,好。嗯,还是娘的憨姐儿的手艺好。” 京城里的防疫政策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北境也终于等到了从京城运出的药材和太医。 此时的镇北军营里已经有将近一半的人病倒了,夏怀剑被无疑等人摁在中军大帐里已经饿得快要噶了。 “主子,太医到了,已经开始救治病人了。刘太医求见,说是主母有东西要交给您。” 唯一一个每天都可以吃一顿饱饭的人就是无息,因为他看得远,所以被寄予厚望。 夏怀剑一听这个,立刻抬了抬手让无息把他扶了起来,然后就让刘太医进了帐篷里。 “微臣参见陛下。” “平身,皇后让你给朕带了什么东西?” 刘太医从自己的怀里掏出来一个木头做的小瓶子,恭敬地举过头顶。 “皇上,这是皇后娘娘做的,说是她亲手做的万能解毒丹,一共二十粒;本来皇后娘娘想要亲临北境,但是太后娘娘以皇后娘娘身怀六甲不宜长途跋涉为由,拦住了。” “是该拦着她,都要当娘了,哪能随心所欲呢?皇后的胎象还好吗?” 刘太医听了这话,重新跪倒在地,口里大呼恭喜之词。 “皇上,微臣临出发的时候,太后让孟太医把皇后娘娘的情况口述给微臣; 微臣出发时已经是八月二十了,皇后娘娘已经怀孕六月有余,孟太医确诊皇后娘娘怀的是一个健康的皇子,太后出面把您出发之前立下的圣旨直接交给了皇后娘娘; 另外,微臣出发的时候,皇后娘娘已经把京城里的事安排妥当。” “说了这么久,你怎么没说太后如何?” 就是再迟钝,夏怀剑也觉出不对劲了。直接问起了太后,刘太医这才说了实情。 “太后娘娘。。。她。。。她老人家听说北境出现疫病的当天久晕倒了,若不是因为这样,皇后娘娘也不会看到那封折子。 微臣离开京都的时候,皇后娘娘已经在太后的指点下全面接手了朝政,只是太后娘娘还是没有下床。” 夏怀剑听到这个消息不可谓是不难过,自己在外本以为是一场把必胜的战役,结果弄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让自己最重要的两个女人在后方为自己担惊受怕。 “你先下去吧,朕问你的话不要对其他人说起。” “是,微臣告退。” 刘太医得了指令赶紧离开,这帐篷里的气氛实在是太过于压抑了。 夏怀剑靠在椅子上,看着前几日好不容易送过来的一封信,信上孙锦书说她之前写了那么多的信,为什么自己不回她。 “无息,最近这一段时间,你有没有收到什么信,或者是附近出现过什么陌生人?” “主子,没有。属下这几日一直在看,但是确定没有看到任何陌生人。但是。。。但是今日去接人的时候好像看到了两头狼,却没有任何想要攻击的意图,而且还想跟着属下进军营,属下害怕出事,就直接把它们赶走了。” “狼?” 夏怀剑猛然想起孙锦书说过她之前养了两头狼当狗看家的事,立刻就让无息带着自己去找那两头狼。 “主子?” “别废话,快点。” “是。” 此时的大狼和小狼在军营不远处的山坡上委屈的看着山坡下的军营,思考着怎么才能进去。 然后就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大狼直接对着山坡下的那人嗷呜了一声。夏怀剑看着大狼脖子上的那个袋子立刻就冲着它挥了挥手。 大狼这才带着小狼从山坡上下去,围着夏怀剑闻了闻味道,确定后直接把脖子上的袋子丢到了夏怀剑的脚下,随后两头狼扬长而去。 孙锦书当初就说了嘛,送完东西就直接让它们回归山林,不必再回京城了,也不知道这俩听懂了没有。反正是直接离开了军营。 徒留夏怀剑和无息在军营辕门下盯着两头狼离开的身影。 第136章 回京 大狼和小狼在北境一带混的风生水起,不为别的,孙锦书当初教了它们不少的捕猎技能,又把它们俩喂的油光水滑的,体型更是比其他的狼王大了好几倍。 哥俩各自挑了一块领地就直接在北境安了家。 夏怀剑看着满满一兜子的信,日期不一样,但是每一封信上都有血迹,看来是有人在背后使坏想让自己收不到信件。 夏怀剑看着被大家收拾好的军营,一脸菜色的被无息扶着回了军帐里,认认真真的看着孙锦书和太后给他写的信。 信里详细地写着京城事情的发展进程,倒是让夏怀剑一点都没有耽误掌控京城里的消息。 刘太医带着从京城里来的其他大夫和军营里的大夫们合力,终于在十一月初之前把疫病给控制住了。 军营里空了将近三分之一的军帐都昭示着这次疫病的可怕,剩下的人虽然都好好的活了下来,但是比病前瘦了一大圈。 北境军营里陆陆续续开始接收后续的物资,夏怀剑看着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回归了章程,他自己的身体也已经恢复了七成,就想带人回京城。 主要是孙锦书的预产期就要到了,现在走大概还能赶得上。 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十一月北境下大雪了,雪大到路都看不清。 一夜暴雪,悄无声息的降落在北境之地,漫山遍野都裹上了银装;等到第二天,为了早早出发而起了大早的夏怀剑差点没哭出来。 “早知道昨天晚上就走了。” “主子,昨天晚上走的话,咱们今天就直接冻成主母做的冰棍了。” “。。。哼。” 为了保持自己的尊严,夏怀剑冷哼一声转身离开,然后默默地在自己的帐篷里面无表情地流泪咬手绢(咳咳,胡说的)。 京城里孙锦书估摸着夏怀剑短时间内是回不来了,就直接入乡随俗,让钦天监算了个好时辰,然后一副催产药就在吉祥的时辰里生下了八字极好的儿子。 唉,没办法,封建社会封建迷信少不了啊。 皇子洗三当天,太后就直接当着满朝文武宣读了夏怀剑的旨意,册封嫡长子夏无忧为太子,太子满月之日行册封之礼。 满朝文武就是再不满意也不敢再像以前那样直接和孙锦书杠上,且不说满京城的兵权都在她手里捏着,就是满京城的人从生到死都给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从建房的砖块、瓦片到棺材,从衣食住行到吃喝拉撒,全都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现在京城里,谁家不想安个玻璃窗啊。既保暖又明亮,比窗户纸还透明,简直是太方便了,更别提那些便宜的无烟炭火了,简直是居家必备。 学堂里安好了以后,省了学生多少火烛灯油钱,可以去买多少本书和笔墨纸砚。满京城的读书人都快把这位皇后娘娘夸上天了好吗?! 而且,孙寄书这个家伙又是个姐控,谁让她姐姐不痛快,他就让谁不痛快。 没看田家旁支想要买些烧砖把自家的房子给修理一下,结果直接让孙寄书连人带银子给扔出来了吗。 会议结束,朝堂上的文武百官立刻就冲着上头抱着太子的太后恭喜,生怕表忠心表慢了让孙寄书把自己记到小本本上,这个愣子是真的什么都敢干啊! 太后看着自己怀里哭得很大声地小无忧,十分高兴地笑了。哭得这般大声,身体肯定很健康。 一直到腊月初十,夏怀剑才卡着点回到了京城。 “哎哟,我们的皇上回来了,真是难得,是不是害怕你儿子明日册封太子,影响你的地位啊?” 孙锦书还在坐月子,朝政暂时交还给了太后。夏怀剑一进御书房的门就看到坐在高处的太后,太后自然也看到了风尘仆仆的夏怀剑。 母子俩一见面就开始了斗嘴模式。 “母后,儿子好歹顶风冒雪的赶回来了,您不说关心一下,好歹让儿子喝杯热茶吧。” “喝喝喝,喝完了滚回去洗个热水澡再去坤宁宫看媳妇儿和儿子吧;唉,这么冷的天就让我老婆子就这么一个人孤零零的看奏折吧。” “嘿嘿,母后,能者多劳嘛,儿子走了。” 夏怀剑才不听太后的话呢,自顾自地跑了。 坤宁宫里,孙锦书看着窗外还在飘扬的雪花,看着自己怀里呼呼大睡的臭小子,心里担心的不行。 ‘ 万一明日还下大雪,你小子的册封仪式能不能进行还是两回事呢? 呀!还敢吐泡泡,睡觉还这么不老实,也不知道像谁。’ 孙锦书抱着小无忧迷迷糊糊地靠在枕上,没一会儿就听到房门被小心地打开了。 “吱呀。” “夏怀剑!你还知道回来啊!” 孙锦书从第一下脚步声就听出来是夏怀剑了,小心地把儿子放下,然后拎起一个枕头就丢了过去。不偏不倚,正好砸到夏怀剑的怀里。 “啊,谋杀亲夫啊。” “哪里就谋杀了,这不是确定一下回来的是不是本人嘛。” 孙锦书本来想要下床,夏怀剑立刻上前把她摁回去了,然后抱着手炉坐到了她的身边。 “我刚从外面回来,身上太凉,等会儿再靠近你。” 孙锦书闻言倒是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只是把睡着的夏无忧从床的内侧给抱到了外侧。 “看看吧,你的儿子,夏无忧。倒是真真合了你的心意,自打出生身体康健,整日里吃了睡睡了吃,一点烦恼都没有。像头小猪。” “嗯~ o(* ̄▽ ̄*)o,嘿嘿嘿。” 夏怀剑放下手炉,粗糙的大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孩子稚嫩的脸蛋,小无忧睡得正香呢,就感受到有一个粗糙的东西在划自己的脸,顿时就不愿意了,使劲晃动着自己的手脚,一个不小心就直接打到了夏怀剑的手上。 “嚯,这小子还挺有劲。小锦,辛苦你了。” 夏怀剑赶紧放开自己儿子的小脸,然后小心地站起来,隔着儿子抱住了自己的妻子。 这一刻,任凭屋子外的风雪呼啸,屋内以后温馨得让人不想离开。 第137章 宴会突变 第二日一大早就出了太阳,路上的积雪都化了,上天也十分的给力,一丝儿风都没有,让人的心里都觉得没有那么冷了。 孙锦书穿着自己的皇后礼服抱着才换上太子吉服的夏无忧出席了他的满月宴兼册封宴。 孙锦书抱着夏无忧跟在夏怀剑的身后去了宗庙,秦乐当众宣读了册封太子的诏书。 “自古帝王继天立极、抚御寰区,必建立元储、懋隆国本,以绵宗社无疆之休。。。 嫡子夏无忧、日表英奇。天资粹美。兹恪遵皇太后慈命。载稽典礼。俯顺舆情。谨告天地、宗庙、社稷。 于康明四年十二月十一日、授以册宝。立为皇太子。正位东宫、以重万年之统、以系四海之心。” 圣旨已下,夏怀剑亲自抱着刚满月的夏无忧进了宗庙里给祖宗们磕头,宣告嫡长子夏无忧为皇太子。 随后一家三口才回到宴会上,满月宴和册封宴会正式开始,太后十分满意地坐在上首,看着身旁的夏无忧怎么看怎么喜欢。 不过这次的宴会就没有那么让夏怀剑和孙锦书高兴了。 因为夏怀剑的突然出现,各家参会的妇人集体都带着自家最优秀的女儿纷纷上前表演,争取能让这位后宫空虚的年轻皇帝可以纳为妃子。 孙锦书是无所谓了,她的灵魂虽然是来自后世,但也知道,按照自己现在的权势让夏怀剑立自己为后已经是很难得了,更何况自己的儿子已经是太子。。。哦,对了,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儿子是夏怀剑唯一的孩子。 想到这里,孙锦书的心里也就没有那么的难以释怀了。 反正自己已经把自己的后路都想好了,若是夏怀剑到时候真的敢宠妾灭妻,自己可以直接送他上路见祖宗,然后扶儿子上位。 毕竟自己可不是什么三从四德养出来对夫君心软得不行的大小姐,不顺心就送走便是了。 孙锦书在心里吐槽的时候,面无表情,夏怀剑看到了以后心里暗道不好,连忙拉着她的手,等到孙锦书看向自己的时候,赶紧露出了十分讨好的笑容。 “为夫不会要她们的,小锦放心便好。” 夏怀剑凑到孙锦书的耳边小声地说,孙锦书这才回过神来,然后就报以微笑。 “知道,今日是儿子的满月宴,你就好好享受一下吧,我且先饶了你一次。” 孙锦书给夏怀剑盛了一碗莲子百合排骨汤过去,让他先暖一暖胃。 底下的人看到皇帝和皇后如此恩爱,一时间倒是恭贺的居多,偏生场上正在跳舞的是户部尚书杨冲之女杨如清,她看到夏怀剑为了哄孙锦书而忽视了自己,心里顿时不忿了起来。 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臣女杨如清恭贺皇上、皇后恩爱有加,恭喜皇长子册封太子。” 如黄莺一般的声音响起,倒是让在场的不少男人为之侧目。夏怀剑正喝着爱心汤高兴着呢,突然被人打断,立刻就有些不悦。 “杨爱卿教女有方啊,贺词不错,表演不错,退下吧。” 夏怀剑的话一出,杨如清的脸色就僵住了,她什么时候表演过,她的表演还未开始啊。 “谢皇上,臣女。。。” “天冷,下面的表演就不用准备了,都是千金小姐,家里的宝贝女儿,表演也不在这一时,别受凉。” 静儿从殿外急匆匆地送来了一封折子,太后直接交给了夏怀剑,夏怀剑看到了以后,眉毛立刻就竖了起来。 孙锦书紧接着就把杨如清的话给堵死了,这下杨如清上不去也下不来就跪在原地不动,夏怀剑看到也装作没有看到,直接就带着几位大臣去了御书房。 皇帝走了,接下来的小姐们自然也就不用再期待了,顺从地听从孙锦书的安排,换回了自己的衣服,然后在太后宣布宴会结束后,跟着家里人离开了。 杨如清被自己的丫头扶了起来,杨夫人跟着走到了自己女儿的面前,杨如清看着自己的母亲,眼泪顿时就止不住了。 “娘。。。” “乖孩子,咱们先回去,以后会有机会的。” “嗯。” 临走的时候,杨如清回头怨毒地看了孙锦书一眼,心里想着自己将来有一天,一定能让她付出代价。 孙锦书让太后抱着夏无忧回了慈宁宫,秦乐笑呵呵地带着人和东西急匆匆地去了慈宁宫。 正好赶上秦富过来请孙锦书去御书房,看到了他。 “干爹,您这是怎么了?” “小富子,你以后好好伺候皇上。” “干爹,您要去哪啊?” “太后和皇后两位娘娘给了一个好去处。” “什么好去处,干爹也和儿子说说呗。” “伺候小太子 。” 走到分岔口秦乐高高兴兴地离开了,秦富在他身后也是一脸的羡慕,伺候小太子这件事谁不羡慕啊,小太子被皇后娘娘养得很好,身体健康又不爱哭,简直是天底下最好的差事了。 “唉,到底是干爹,别人再没有能干得了这个活的。” 秦乐就跟着夏无忧住进了慈宁宫的西暖阁里,等到东宫修好了,明年的天也暖和了就住进去。 秦富此刻也把孙锦书请到了御书房后堂里,听着夏怀剑和几位大臣的商讨,这才得知因为今年的大雪,北方各地都遭受到了不同的灾害,本以为下面的官员可以妥善处理。 可是,原来的西宁王封地属下的部分县官因为没有及时开仓放粮,导致当地的百姓暴动,奏折送出的时候,叛军已经占了三分之一的西北属地了。 孙锦书听了以后,心里暗道奇怪。 因为不相信原西宁王的人品,所以朝廷这几年几乎将西宁王封地下辖的县官换了个遍,而且都是夏怀剑亲自挑的人,怎么就突然发生这么严重的失误了呢。 夏怀剑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出,但是因为才刚刚遭受过疫病,国库里没有那么多的银钱可以平定西北叛军,哪怕孙锦书再努力,发明了再多的东西,也不能在短时间内力挽狂澜。 夏怀剑回来的时候,孙锦书给他看过账本,他自己心知肚明。 第138章 全军覆灭 夏怀剑带着人在御书房里商议的最终决定就是,让人带兵去西北剿匪,先打趴下再和谈,争取把丢了的属地给夺回来。 此言一出,大家就没有不同意的,只是派出去的人选成了难题。 朝中的将领一时间不知道该派谁去,思来想去还是把武将都召进了宫里。 孙锦书在后堂听着夏怀剑在前面处理事宜,心里不由自主的在想,若是自己想要解决这件事会怎么处理。 等着等着,孙锦书不小心就直接睡着了,夏怀剑看着已经睡着了的孙锦书笑得宠溺。抱起她就直接回了养心殿。 迷迷糊糊地孙锦书感觉有人在脱自己的衣服,脾气上来了,直接就是一巴掌。 “臭小子不许动。” “小锦是我。” 孙锦书听着委屈的嗓音才反应过来是夏怀剑,立刻就醒了。看了看四周发现是寝宫,这才放松下来。 “呼,事情都处理完了吧?” “肯定的,你夫君我这件事做的还是很利索的。” “是是是,我夫君是个合格的君主。” “那合格的君主也需要奖励一下。。。” “唔。” 软玉温香抱满怀,阮肇到天台,春至人间花弄色。将柳腰款摆,花心轻拆,露滴牡丹开。(王实甫《西厢记》) 一夜缱绻,夫妻俩仿佛回到了刚成婚的那一个月,夏怀剑看着还在呼呼大睡的孙锦书,十分小心地抽出了自己的胳膊,还特地让宫人安静一点,不要吵醒她。 夏怀剑下了朝,回到养心殿的时候,孙锦书已经做好了早饭在等着自己了。 “辛苦了。” “油嘴滑舌的,知道你想吃这一口,特地给你做的。快尝尝。” 孙锦书给夏怀剑做的猪脚面,这是之前冬天给他做过一次。不过这一次还加了点新佐料——茱萸油。 《本草纲目》记,食茱萸“味辛而苦,土人八月采,捣滤取汁,入石灰搅成,名曰艾油,亦曰辣米油。” 夏怀剑看着桌子上的佐料突然好奇地哎了一声。 “小锦,这是什么?” “茱萸油,辣辣的,你先少加一点试试看。” “好。” 夏怀剑听话地在自己的猪脚面里加了一点点,刚开始吃的时候辣的呼哧带喘的,后面越吃越开心,直接连汤都喝完了。 “爽!此物若是能大面积研发送往北地各处,肯定能大卖,天冷的时候可以吃这么一碗热乎乎辣哄哄的汤面,简直是身心舒畅啊。” 夏怀剑说完以后,发现周围的宫人已经都离开了。孙锦书支着头满眼笑意地看着他。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有,就是没想到,你我夫妻一场,竟然连想法都这么一致。我早就准备好了一大批的茱萸油,就等着夫君下令了送往各地的军营了。” 孙锦书狡黠地笑了笑,然后拉着夏怀剑去了坤宁宫的小书房里,把自己准备的茱萸油数目拿给他看。 “这是我从今年夏天做好的,本来是为了怀孕的时候解决嘴馋的问题,没想到做好了以后现在发现它还有这个作用。 现在茱萸油作坊已经正式进入规模,这里的数目还是十月的时候,信哥儿进宫给我娘送东西的时候,给我送进来的。” 夏怀剑看着纸上的数目,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本来以为孙锦书能把太后照顾好,可以让自己后顾无忧就已经很好了。 没想到她给自己的惊喜越来越多,夏怀剑满心激动的抱着孙锦书。 “小锦,你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呃。。。还真有。” “嗯,嗯?还有什么?” “我用茱萸油还做了好几道菜打算在食为天推出,到时候就可以有更多的人接受它,卖得会更好。 现在要是把存货都给你的话,我那里的菜还出吗?要是不出的话,你得赶紧告诉信哥儿,每个月十五号食为天推出新菜,我得重新想新菜了。” 孙锦书尽量把自己的目的说成是为了推出新菜,而不是特意为了军队准备的。 夏怀剑听了以后笑得肚子疼,然后十分中肯的点了点头。 “可以推出,正好有了推出的菜肴,可以让大家都在口口相传中把茱萸油推销出去。 你可真的是大夏的福星啊。” 夏怀剑乐了好一会儿,才被孙锦书推出去处理这件事。夏怀剑把孙寄书叫进宫,然后以市价从食为天购买了足够的茱萸油,在保证食为天可以正常营业的情况下,将存货尽数卖给官府。 然后工部出面,和兵部一起将各种数量的茱萸油送到北地的各个军营里,争取冬天的时候,可以让各个军营都吃上热辣的饭菜。 “是,微臣这就去做。” “去吧。” 孙寄书走了以后,夏怀剑看着挂在墙上的地图,计算着大军的行进速度。 “但愿一切都还来得及。” 此时的大军被暴雪阻挡在甘州以东,叛军占据了宁州以西,而中间的这段路,因为暴雪阻挡,实在无法行进,大军只好休整在甘州附近,以防冻伤病。 “将军,咱们可怎么办,此处距离宁州可还有整整四日的路程呢,大雪覆盖住了一切,斥候根本找不到路。” “就在此地原地休整,等到援军,千万不可放弃,更加不可私自外出,违令者斩。” “。。。是。” 副将实在无法,只得听从将令,带着大家一起留在了此处安营扎寨。 后半夜的时候,叛军的敢死队找到了大军的粮仓,放火烧仓,火烧连营,烧死、烧伤者不计其数。就算是仓皇出逃者也冻死、饿死了不少。 消息送回京城,朝野震惊,夏怀剑难以置信的又问了一遍,才跌坐在龙椅上。 “三万大军,全军覆灭,王昌宗,你居然有脸活着回来,来人!押王昌宗下诏狱,看好他的九族,若有人敢私自逃跑或者对外通信,杀无赦。” “皇上,皇上,求您饶了罪臣的家人吧。皇上——” 夏怀剑刚好起来的心情立刻就荡然无存,只得重新召集剩余武将,选拔人选,带兵开拔,远赴甘州。 第139章 取代? 因为西北剿灭叛军的三万大军全军覆没的事,京城里过年的时候都没有那么热闹了。 朝中的各个武将集体被召进宫里,一连几日夏怀剑都泡在御书房里。 太后为了让孙锦书和夏怀剑没有后顾之忧,直接让秦乐带着太子住到了自己的寝宫隔间里,有空了夫妻二人就去慈宁宫看一看儿子和太后;没空的时候,太后有了小无忧也没有那么的寂寞。 二月初一,夏怀剑总算是把大军重新整顿出了三万兵马,命杨逸为大将军,田常为先锋,带领三万人马,赵世昌为粮草押运官,二月初三大军开拔,远赴西北。 三人领命后,孙锦书又命人送了锅盔的制作方法和的锅盔过去,赵世昌乐得后槽牙都笑出来了,根据去送方子和锅盔的宫人回来传话,赵世昌收到东西以后,乐得当场高呼皇后娘娘千岁! “他倒是乖觉,拿了方子还知道卖个乖。” 夏怀剑看着孙锦书听说了以后微笑的样子,难得的靠在她的膝上小憩,发着牢骚。 “人家看似是感谢我这个皇后娘娘,其实人家最重要的是你这个皇上,人家曲线表现自己的忠君,你怎么反倒跟无忧似的争起宠来了。” 孙锦书点了点夏怀剑的鼻子,夏怀剑眼都没睁开,握住孙锦书的手不再动。夏怀剑睡了大约有半个时辰,秦乐从外殿悄悄地进来,凑到孙锦书跟前回话。 “娘娘,那位杨小姐又来了,现在就等在殿外求见娘娘呢。” “怎么又来了?你告诉她,现在本宫没空见她,让她回吧。” “奴才回了,但是她就直接跪在门口,说。。。说您要是不见她,她就跪死在外面。” 秦乐的话音刚落,夏怀剑就直接坐了起来。 “又来了的意思是,这位杨小姐进宫好几次了?” “自打无忧的满月宴以后,每隔五天户部尚书夫人就要替她女儿杨如清递一次牌子求见我。 一开始我以为她是看上了哪一家的公子,想要求一道赐婚旨意,结果每次来的时候都直勾勾地盯着我,还旁敲侧击的问了我不少以前和你在宫外的事。 她的下人还去向乐她们几个跟前打听,我觉得她醉翁之意不在酒,就不再见她了。 哪知道上一次人家尚书夫人直接带着这位杨小姐求见了太后,杨小姐当着太后的面说什么我这个当皇后的实在有些过于操劳; 奉承得了你这个皇帝就没有时间照顾儿子,她请太后准许,让她进宫替我这个当娘的好好照顾太子,被太后拒绝了。 没想到今日又来求见我了,你的这朵桃花债可真的是锲而不舍啊。” 孙锦书斜了一眼夏怀剑,夏怀剑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又恢复了那一副高高在上的帝王形象。 “既然这位杨小姐这么有毅力,那朕倒是也得见一见了。宣她进来吧。” “是。” 杨如清在殿外早就等的不耐烦了,但是为了维持自己良好的形象,还是认认真真的站在原地,实则心里早就在大骂孙锦书了。 等到进宫得到圣宠,一定要给这个草根皇后一点颜色看看;皇帝肯定是在逃荒的路上没有见到真正的大家闺秀,才被这个乡野出身的人给迷住的。 只要让皇帝和自己相处一个时辰,自己就有信心让皇帝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 还沉醉在腹诽中的杨如清没有注意到秦乐已经从殿里出来走到她跟前了。 “宣杨氏女进殿。” 突如其来的一声,吓得杨如清差点尖叫出声,最后还是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才勉强让自己保持住了仪态。 殊不知她的表情和眼里的怨怼早就让坤宁宫里的宫人看得一清二楚了,只不过大家没有当面嘲笑罢了。 杨如清带着自己的小篮子跟着秦乐身后亦步亦趋的进了内殿,看着依旧枕在孙锦书膝上的夏怀剑,眼里的惊艳一闪而逝。 不行,自己绝对不能这么倒贴,要高高在上,要纯洁无暇,只有这样才能让皇上青睐自己。 想完这一切,杨如清跟着秦乐的身后行礼。 “臣女杨如清叩见皇上,皇后,愿皇上万岁安康,皇后千岁吉祥。” 杨如清跪在地上,半天没听到有人应声,她又不敢抬头,只好规规矩矩地趴在地上,等着主位上的人喊起。 孙锦书看着夏怀剑半天不动,也不插手,但是过了一会儿,看着杨如清已经开始颤抖了,还是给了一个恩典。 “起来吧。” “谢皇上,谢娘娘。” “。。。” 殿内静的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夏怀剑继续闭着眼睛不说话,孙锦书只是看在她父亲是户部尚书的面子上让她站起来,并不是想搭理她。 杨如清就更不敢开口了,皇帝闭着眼睛,不论是真睡还是假寐都不是自己能擅自打搅的。 夏怀剑闭着眼睛又晾了杨如清大约一个时辰才伸了个懒腰,让孙锦书给他揉揉脑袋。 “小锦,我头疼,你给我揉揉。” “好,只不过晚点再给你揉吧,人家杨小姐还没出阁呢,人家会不好意思的。” 夏怀剑这才恍若初闻一般,慢悠悠地从孙锦书的腿上坐了起来。 美好的心情在这一刻被打乱,夏怀剑眼里的寒芒都快冻死杨如清了,杨如清第一次发现自己一点都不了解这个男人,寒冷的目光盯在自己的身上,杨如清被吓得瑟瑟发抖。 孙锦书就像没有看到一样,喝着宫人端过来的温水,觉得温度合适就直接给夏怀剑倒了一杯。 夏怀剑的目光这才从杨如清的身上移开,接过杯子喝了一口,嫌弃地摇了摇头又放下了,这才把头又转回来。 “朕听说,你向太后进言,说要替皇后照顾太子,可有此事?” “臣女。。。臣女,自幼喜欢小孩子,家里的弟妹也照看过,所以才斗胆有此一言。” 还一言,遗言吧你。 “太子既占嫡又占长,他的位子无人可动,宫里除了朕,只有皇后和太后可以照看。 你有此一言,莫不是打算取代皇后照看太子呢,还是干脆杀了太子废掉皇后,你一个人好取而代之,你好大的胆子!” 第140章 处罚恕罪 夏怀剑把手里喝剩下的杯子掷到地上,清脆的响声就像是打在杨如清脸上的巴掌,杨如清被吓得直接跪倒了地上。 “皇上,臣女真的只是喜欢小孩子,并没有一丝儿 的僭越之心啊,求您明察啊,皇上。” 杨如清被吓得痛哭流涕,跪在地上求夏怀剑恕罪,夏怀剑看吓唬的差不多了,本来不想计较,但是看孙锦书不怎么高兴的样子,眼睛一转就下了一道旨意。 “户部尚书杨冲之女杨如清,善心有嘉,着令杨如清在京城保育堂照看一个月的小孩子,令他们衣食无忧,疾病痊愈,若有违背则延长期限直至所有的小孩子都痊愈后,方可停止。钦此。” “臣女谢主隆恩。” 杨如清擦干了眼泪接下了这道圣旨,然后被传旨太监送回府里。 尚书夫人听了这道圣旨以后,心里对孙锦书的埋怨更甚。 “是不是那个草根皇后搞得鬼,我就知道她不安好心,小门小户养出来的,有娘生没爹养的下贱胚子,自己受过苦就看不得别人好。。。” “母亲,别说了。都是女儿自找的。女儿今日去坤宁宫的时候,遇上了皇上,皇上问起上一次您教女儿在太后跟前说得话,说女儿图谋不轨,意图谋害太子。。。 没办法,女儿只好说自己是喜欢小孩子所以才说要照顾太子的,可是。。。呜呜呜~” 杨如清说到这里,委屈的扑在自己母亲的怀里哭个不停,急得尚书夫人都快发火了,但是为了听明白事情的缘委,只好忍耐了下来。 “然后呢,好孩子,你别光哭啊然后呢?” “皇上说太子除了皇上以外,只有皇后和太后可以教养,旁人没有资格。 母亲,皇上好可怕啊,我不要进宫了,我不要嫁给那么可怕的男人。呜呜呜” 杨如清属实是被夏怀剑吓得不轻,回府以后当晚就吓得高烧不退。杨冲听了夫人的话,手抖拽掉了自己的一把胡子。 “你说什么?” “你教女儿在太后面前说要替皇后照顾太子?! 你想要让全家都陪着你死是不是! 清儿在柔儿跟前教养的时候,什么时候出过这样的岔子,你才当了几天的尚书夫人啊,就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这般坑害,将来是不是打算和皇上说让他把位子让给你的小儿子啊。 蠢货!” 杨冲让自己扶正的这个夫人气得脸都绿了,发了好大的一通脾气。然后把管家叫了进来。 “杨力!” “老爷,奴才在。” “夫人最近不适,就让她在自己的院子里好好的休养,所有对外的交际全部不许去;另外,把府里的对牌送到二小姐那里去。” “是。” “老爷,你不能这么对我。老爷。” 任凭尚书夫人如何叫喊,杨冲铁了心要给她一点颜色看看,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 第二日更是不顾及杨如清还在发烧,灌了药就直接让人送去了保育堂里,开始了她奉旨照顾孩子的工作。 说起来也是杨如清倒霉,前任尚书夫人还活着的时候对她还不错,虽然那个时候是庶女,但是嫡长子和嫡女都对她还不错。 自打嫡母去世,她的生母盛姨娘被杨冲扶正了以后,先是嫡女杨如娟就把嫡母和杨家给她准备的嫁妆都看守了起来,谁也不许动,一心一意等到孝期结束后出嫁给自幼定亲的那位公子; 而后杨家嫡长子杨如烈更是把府里管的极其严苛,甚至把盛姨娘的心腹下人打杀发卖了好几个,搞得已经被扶正的盛姨娘对于外界的消息知晓得慢了许多。 杨如清本以为自己这个庶姐成为嫡姐以后,嫁的也不会太差,没想到盛姨娘在剩下杨家最小的儿子杨立业以后,就时不时的带着她去各种聚会,简直像是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一样,怎么看怎么掉价。 杨如清被尚书夫人拉着进宫的时候,就有不少的官家女子想要看她的笑话,谁让自打杨如清成了嫡女,尾巴就翘起来了呢,为此还得罪了不少的人。 现在倒好,她被夏怀剑罚到保育堂里做事,一个上午就去不少人家的下人,打着送东西的旗号,实则是来看看她是不是真的来了。 确定了以后,第二天开始,半个京城的官宦小姐都故意坐车路过保育堂,奚落杨如清几句后,又趾高气昂地离开了。 杨如清虽然不忿,但是经过夏怀剑一吓唬,她已经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只好继续忍气吞声地坚持了一个月,然后在所有孩子不舍的眼光中离开了保育堂。 孙锦书经过此次事件以后,时不时地让夏怀剑抱着夏无忧跟着自己去厨房,或者干脆让夏怀剑抱着夏无忧处理朝政,美其名曰,耳濡目染。 刚开始的时候,太后不适应自己宫里没有一个开心果,夏怀剑不适应自己怀里多一个软乎乎的小娃娃。 一个月后,太后发现只是白天的时候夏无忧不在,而她自己则是可以去拜拜佛,逛逛御花园,晚上再搂着被洗的香喷喷的夏无忧睡一觉,这日子太舒适了。 夏怀剑也发现自己这个儿子是真的小天使啊,饿了、渴了、拉尿了都会提前吱声,然后秦乐会迅速地接过去,等收拾利索了以后,再塞回来,倒是什么都不耽误。 这一个月父子俩倒是真培养出了不少的感情,以至于夏无忧在被夏怀剑抱着的时候,十分悠闲地听着朝臣的汇报都不睡了。 也会在夏怀剑偷吃自己辅食的时候,及时哭泣把亲妈孙锦书召唤到跟前及时制止,保证自己的辅食不会少一点。 时间长了,父子俩都培养出默契来了。而最有默契的还属夏无忧开口这一日。 西北捷报被送到宫里的时候,夏怀剑刚把夏无忧的辅食抢过来,没等夏无忧哭呢,秦富满脸喜色地跑了进来。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西北大捷!” “好!” “好。” 一声奶声奶气的好吓得夏怀剑差点把夏无忧给扔出去,还好秦乐及时的把夏无忧给护住了,否则就要撞到小脑袋了。 第141章 开口 大夏朝的太子在他八个月的时候开口了,第一句话就是好! 夏无忧打了夏怀剑一个措手不及,本来夏怀剑一直偷摸教夏无忧叫父皇,结果教了半天,这小子第一句话是好。 让奋斗了半个月的新手父皇有些挫败,但是随即想到,可能是自己教的有些过于复杂了,就改父皇为爹,直接教儿子管自己叫爹。 “爹。” “啊。” “爹。” “哎。” “臭小子,怎么能占你父皇我的便宜呢?叫爹或者叫父皇,否则中午的时候,加餐没有了。” 夏怀剑在被夏无忧占了无数次的便宜以后,架着他的腋下就把他举了起来,吓得秦乐在一旁直冒冷汗。 “皇上,太子殿下还太小,您这么举着他,会让殿下害怕的。” “朕看他胆子大得很,臭小子,叫父皇。快点,要不然给你丢出去。” 夏怀剑刚把话说出口,太后扶着静儿进来了。 “哀家看谁敢把哀家的大孙子丢出去,皇帝你找打是不是,还不快把哀家的命根子放下。” “母。。。母后。” 夏怀剑小心翼翼地把夏无忧放到太后的怀里,讪讪地坐到一旁。 “母后您怎么过来了?” “哀家听说无忧开口了,这不就过来了?要不然还不知道你这个当父皇的怎么欺负他呢?小锦呢?” “她去做辅食了,说是庆祝无忧开口,想给儿子加点好吃的。” “王竹木(皇祖母)。” 太后和夏怀剑正说着话呢,夏无忧突然冒出来一句,太后没听清,但是感觉夏无忧好像在叫自己。 “皇帝,你听听无忧是不是在叫皇祖母啊?” “是是是,您孙子再叫皇祖母,臭小子,朕抱了他一个月,连个爹都不叫。” 夏怀剑心里的酸水都快冒漾了,酸溜溜地回答太后的话。无忧听了以后,咿咿呀呀了几声又突然冒出来一句。 “弟(爹)。” “哎,乖儿子,爹在呢。” 夏怀剑听了这句发音不怎么标准的爹,乐得后槽牙都快出来了。立刻从太后的怀里抢过去,亲了又亲,眼睛眯起来都看不到了。太后在一旁反驳他。 “哀家看无忧并没有叫你啊。” “哎呀,母后,那是无忧太小了,发音不准确,多叫几声就听得清楚了。儿子,叫爹,多叫几声让你祖母听一听,看看你叫的是谁?” “爹。” “哎。” “爹。” “哎。” 父子俩一个敢叫一个敢应,等到孙锦书带着吃食过来的时候,在门口就听到这一大一小父子俩幼稚的斗嘴。 “母后,您也在。” “嗯,好香啊,小锦今天中午吃什么?” “蟹黄面,马上就要中秋了,螃蟹正是膏满肠肥的时候,肉质紧实吃起来正合时令。” 一家四口像是普通人家一样,在养心殿的偏厅里用膳,孙锦书把特地挑出来的蟹黄拌面糊糊给夏无忧留了一碗。 “小锦,蟹肉寒凉,小心无忧闹肚子。” “不会的,这里头只有蟹黄没有蟹肉,也不敢给他吃蟹肉。” “那就好。” 一顿午饭愣是变成了夏无忧小朋友的夸夸专场。一会儿叫祖母一会儿叫爹,一会儿叫娘,愣是把三个长辈叫得心花怒放,眉开眼笑的,让人高兴的一顿饭光夸他去了。 饭后,夏无忧被秦乐抱着跟太后回慈宁宫睡午觉去了,夏怀剑拉着孙锦书把西北大捷的战报看了又看,感慨道。 “天下百姓,所求不过吃饱穿暖活下去而已,这些贪官污吏胆大包天,居然把粮仓里的粮食转手卖掉了。 他们锦衣玉食,奢靡浪费,却眼睁睁地看着百姓忍饥挨饿,冻饿而死,可见朝廷对于他们这些人还是太过于纵容了。” “那这次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孙锦书看出了夏怀剑眼里的杀意,但是觉得让他们轻易赴死还是太过便宜他们了。夏怀剑听了孙锦书的话以后,冷笑一声。 “我已经下旨了,让征西军把所有的贪官污吏集中到一起,让他们和普通百姓一样开荒种地,直到种出来的粮食和他们卖掉的一样才能接受审判。否则的话,就这么一直种下去吧。” “果然是个好主意呢,以后还可以在各地推广一下,抄家以后,让他们去做他们该做的事,卖掉粮食的种粮食,卖掉珍珠的去采珍珠。” “是啊。” 其实最主要的还是战后人口缺乏,为了休养生息,也绝对不能在短时间内大规模的展开杀戮,一定要稳住才好。 夏怀剑和孙锦书在这一方面的想法不谋而合,孙锦书把食为天开到京城周围,版图在不断扩大的同时,也在各地修路。 这几年从京城去往各个城池的官道已经修建的极为平坦开阔了,就算是下雨天也没有那么泥泞和坑洼难走。 夏怀剑大力提前人口发展,二十岁之前成婚的可以免除一年的赋税,二十五岁之前生下两个儿子的免除五年赋税,两个女儿的免除两年,一儿一女的免除三年。 虽然孙锦书感觉哪里不对,但是根据根据大夏的法律,赋税征收的对象是十六岁以上的男丁,其他的只有田税,对女子没有那么苛刻。 听了这话以后,孙锦书才明白是自己多虑了。本来以为男女都要征收,其实只有男丁征收赋税,对于女子没有那么多的要求,也算是某种程度上让女性没有那么被嫌弃了。 九月二十七,征西军回京,夏怀剑在大殿上特地设庆功宴为各个将领庆功。 酒酣之时,赵世昌醉醺醺的从座位上走到大殿中间跪下。 “皇上,微臣这辈子没有心服口服过谁,对于您,微臣是心服口服。” 赵世昌跪在大殿中央高呼万岁,先锋田常已经醉迷糊了,唯有大将军杨逸从容不迫地跪到赵世昌身前给夏怀剑解释他们去了西北以后,是怎么和当地的百姓打交道的。 大概说了一下后,杨逸从自己的怀里掏出奏折呈上。 “皇上,事情的经过微臣已经写到奏折之中,还请您御览。” 夏怀剑收下奏折后这才宣布宴会结束,让大家散了。 第142章 内情 庆功宴上的闹剧没有太多的人知道,就算知道也只会说是大家喝醉了胡闹而已。 但是作为知道内情之一的孙寄书,皇帝的小舅子,现任承恩侯,他表示真的不想知道内情啊。 谁家打仗不是真刀真枪的杠上啊,这帮子人居然把对方的首领俘虏了以后,给他吃好吃的。 庄户人家哪里吃过那么过瘾的东西,叛军首领在俘虏营里吃了一个月以后,杨逸突然就把他的吃食给换成了他之前吃的那些普通食物。 那首领当时就不愿意了,在俘虏营里各种破口大骂,连虐待俘虏都用上了,杨逸听了以后笑得差点没岔气。 “没想到这位首领也是一个妙人啊。去,告诉他,若是他能让叛军归降,日后可以长长久久的开始吃。” “是,将军。” 那叛军首领本来就是个屡试不中的酸秀才,整日里之乎者也,要不是他是叛军里难得认字的,这个首领根本轮不到他坐。 眼下酸秀才为了美食和荣华富贵,哪里还在乎什么回我土地和粮食,杀掉狗官评叛乱啊,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杨逸的要求。 杨逸给他灌了毒药,给了他三日的时间。结果他第二日的时候就带着属于他的人归降了,剩下的那部分不归他管又占据山林,所以,杨逸才带着人打了这么长的时间才把剩下的都打下来。 孙寄书整日里忙得脚不沾地,苏娘子一个人在家里实在是无聊透顶,绣坊的活现在步入正轨,她就直接递牌子进宫看外孙子去了。 太后正愁宫里没有和她说话的呢,苏娘子一到,立刻就让人把西暖阁给收拾出来,老姐妹俩一起作伴说话逗孙子。 等到孙寄书回家的时候没找到苏娘子,差点没吓死一瞬间连他自己埋在哪里都想好了。 结果晚上睡觉的时候,在自己的枕头旁边看到苏娘子给自己留的信的内容,又把刚放下的心给提了起来。 “信哥儿, 娘去看你姐姐了,你一个人在家好好想想是不是应该娶个老婆了,你要是没想好,娘就让你姐姐给你找一个,肯定能在你二十岁的时候娶一个媳妇回来。 好好看家,不许偷懒。 ” 看着自己娘留下的信,信哥儿第一次感受当初孙锦书的压力。信哥儿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仿佛回到了自己五岁的时候。 那时候外公家派来教导孙锦书的老仆妇还没有离开,有一回八岁的孙锦书独自去县里卖药材,家里只有老仆妇和母子俩,孙寄书偷跑出去玩,结果一个人迷了路,孙锦书回来的时候,家里一个人都没有。 苏娘子和那个老仆妇外出找信哥儿没回来,孙锦书看着苏娘子留下的信,拿着家里的斧头就上了山。 在一棵树上找到了已经被吓得哭都哭不出来的信哥儿,好不容易把信哥儿从树上给弄下来,又背着回到了家里,做好了饭,才把门锁上出去找苏娘子和老仆妇。 好像就是那天以后没过几天就传来了外祖去世的消息,老仆妇带着孙锦书去奔丧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了。自此家里的担子一下子就压到了孙锦书略显稚嫩的肩膀上。 孙寄书一晚上做了各种梦,一会儿是他闹着要吃糖葫芦,被孙锦书推着去镇上买糖葫芦,一会儿是孙锦书教他识字,给苏娘子卖绣活,一会儿又是孙锦书上山打猎,他偷摸跟着去,结果被野猪围攻差点丢了命; 往事繁琐,一时无法尽言。 孙寄书做了一晚上的梦,第二天一大早醒过来的时候,心里的滋味不知道该怎么说。 孙寄书十七岁中了三甲,不是因为他自己有多聪明,而是因为太后给他找了三个顶顶厉害的老师,教重点,磨时间。 那几年在宫里住着的时候,除了读书和睡觉、吃饭,什么事情都不需要他来管,他自知脑子不灵光,但是他知道自己只要能中了,将来就是姐姐的依靠,不至于让人轻视了她。 所以每每学到后半夜,把重要书背的滚瓜烂熟,这才考了一个吊车尾,三甲倒数第五名。 现在自己通过姐姐得了一个承恩侯的爵位,虽说不会世袭,但是还是有人不遗余力地想把女儿塞给自己。 孙寄书看着放在自己桌子上的那副手套,想了想,还是请了一天假进宫求见孙锦书了。 此时的宫里,苏娘子正在和孙锦书吐槽。 “信哥儿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都十九了,一个姑娘都没看上他,二十岁要是还娶不到老婆,这辈子估计就悬了。” “许是信哥儿这几年太忙了,过几天我给他放个假,到时候叫个官媒好好选一个能管家的好姑娘。” “就是,咱们家又不是书里写的世家大族,有多大的碗就吃多少饭;你挑的肯定是好的。” 殊不知母女俩的话正好被走到窗外的孙寄书听到。 “姐,娘她胡说的,我不成婚是因为有心上人了。我还不知道她喜不喜欢我,所以。。。” “谁家的姑娘,你说来听听。” 孙寄书说到这里,脸突然红了起来。然后看了一眼屋子里没有他要找的人,这才把怀里的手套拿出来递给孙锦书。 孙锦书接过一看,这是当初平安村刚到京城定下的那个冬天,她带着四个向字丫头一起做的,孙锦书看着手套又看了一眼正在害羞的孙寄书,挑了挑眉毛。 “是你向字辈的哪一个姐姐?” 孙寄书没想到孙锦书这么直白,含糊了半天,从牙缝里挤出来两个字。 “向欢。” “来人,去把向欢叫过来。” “是,娘娘。” 孙锦书冲着外面大声吩咐了一声,没一会儿,向欢就进来了。 “娘娘,您找我。” “向欢,你有心上人吗?” 一句话就把低着头的向欢问懵了,心上人吗?每次看到向乐和无痕的时候总是会替她们开心,可是自己呢,心上人,应该是没有的吧。 第143章 孙寄书定亲 向欢低着头仔细地回忆了半天,然后对着孙锦书肯定的回答。 “娘娘,奴婢没有心上人。” “过来坐。” “啊?娘娘,这不合规矩吧?” “没事,过来坐就是了。” 向欢坐到了一旁小宫女搬来的矮凳子上,然后就坐到了孙锦书的旁边。旁边的孙寄书突然就坐直了,看得孙锦书一脸的嫌弃,但是为了不让孙寄书以后被坏女人骗,也不让苏娘子晚年被人虐待,只好硬着头皮问。 “向。。。欢啊,你觉得我弟弟怎么样?” “啊?” 向欢一脸懵的看向冲自己露出一口大白牙的孙寄书,脑回路灵光一闪,然后看向孙锦书。 “主母,您是打算。。。” “我知道可能有点为难你,但是你确定自己的本心就好,你要是不愿意就不用勉强你自己。。。” 孙锦书也是头一遭做媒,做得还是自己亲弟弟和自己侍女的媒,紧张地舌头都快打结了。 向欢听着孙锦书的结巴,然后看向孙寄书,孙寄书的脸有些脸红,眼睛却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生怕自己不答应,向欢听着孙锦书在一旁说会以侯府夫人的规格迎娶自己的时候,眼睛不眨一下的就同意了。 “主母,我都听您的。” “我知道我弟弟有点傻,你不同意也。。。啥?你同意了? 那。。。那可太好了。 向欢,我跟你说这小子脑子转得慢,以后家里你做主,真的是太好了。” 苏娘子也高兴的直拍手,直说最近正闲得慌,现在可以给儿媳妇做新衣服了。 窗外偷听的其他三人也有些惊奇,等到向欢回房间以后,向乐有些好奇地问了一句。 “向欢姐姐,你不是没有心上人吗?为什么会突然喜欢、喜欢上信哥儿啊?你比他大了三岁啊。” “然后呢?就因为这三岁,我就不配嫁给一个爱我的人?我就应该嫁给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败家子?向乐,你有无痕,不代表我就得给你当陪衬。 当主母的弟妹有什么不好的,我以前看信哥儿就很好,只是我自己觉得差了三岁配不上人家,但是现在人家看上了我,证明我配得上。” 向欢意味深长地看了向乐一眼,然后迅速地收拾好东西,住到了孙锦书让人给她收拾出来的西暖阁套间里。 向和、向曲两个陪着她把东西都送了过去,独独留下向乐一个在原地回味着向欢话里的意思。 向曲年前被无息求了夏怀剑赐婚,向和不想成婚已经自梳成了夏无忧身边的嬷嬷,向乐和无痕看着向欢一个人,本来是打算给她相亲的,结果每一个来和向欢相亲的人全部都是表面正经,私下里混账,要么是不尊重女性的,要么是私下吃喝嫖赌的,就没有一个是正经人。 为此向欢都已经很不开心了,向曲和向和也都劝过向乐很多次了,结果向乐说什么都不肯停下,非要向欢在向乐之前嫁出去,搞得到孙锦书都知道这件事,甚至为此出面制止了几次。 眼下向欢定下了孙寄书,向乐想必也就不会再捣乱了。 苏娘子担心定好的儿媳妇跑了,三天两头的往宫里送东西,搞得太后都有些吃味了。 “苏妹妹以前进宫的时候,都是给哀家送东西,要么是给小锦送东西了,现在倒好,哀家和小锦都要往后靠了。” 知道太后没有真的生气,一旁的静儿把手里的药碗放到太后面前的桌子上。 “娘娘,人家好不容易定下了儿媳妇,可不是怕她跑了吗,当初您不是也着急地带着奴婢看儿媳妇,还直接住到了人家平安村的家里了嘛。” “小蹄子,就你牙尖嘴利。” 太后一口气喝完了药,看着窗外想了想,头也没回地就让静儿去自己的库房里找了一套自己当姑娘时的头面送过去。 “好歹是承恩侯夫人,又正五品工部郎中的夫人,以后还要她好好照顾孙家母子,日后管家理事少不了要见人; 告诉向欢,内务府的正五品宜人的吉服哀家让他们加紧做了,不论坤宁宫出多少嫁妆,哀家都比对着出一份。 让她安心绣嫁衣,不必来谢恩了。等回门的时候,再进宫一同谢恩就是了。” “是,奴婢先替向欢谢过太后。想来向欢听到这个消息一定很高兴。” “油嘴滑舌,快去快回。” “是。” 太后靠在靠枕上,看着窗外的夕阳正好,晚霞映在天边,显得那么让人神往,还没等太后大发诗性呢,就听到外面一阵“殿下”、“小殿下”的吵闹声。 只好挑了挑眉毛,坐到了榻上靠外的地方,等着迎接夏无忧这个小炮蛋的洗礼。 夏无忧才堪堪一岁,明明走路还不稳当,可就是愿意踉踉跄跄的自己走,偏生秦乐这个老太监还纵着他,说什么问过太医了,早走路早开慧,总是趁着太后不注意,只让人护着,让夏无忧自己走。 “皇祖母。” 夏无忧跌跌撞撞的就跑了进来,看到太后坐在榻上,直勾勾地就冲过去了。太后怕他撞到榻上,提前就把双手张开就等着接住他了。 “乖孙子,今天干嘛了?” 太后的话让无忧掰着小手指头仔细回想了一下,然后把自己从早上起床到刚才在向欢的房间里吃糖的事全都给太后细数了一遍。 “皇祖母,向欢姑姑要嫁给舅舅了吗?” “是啊,到时候你就不能叫姑姑,得叫舅母了。” “舅母?那是什么?” “没关系,明年你就知道了。来,尝尝今天小厨房里做的栗子糕。” 小孩子总是忘性大,看到太后手里的栗子糕,夏无忧立刻就把 ‘ 舅母是什么 ’ 给抛到了脑后。 完全忘记了在向欢房间里看到她绣嫁衣的时候,夏无忧盯着她的嫁衣问了一连串稀奇古怪的问题,问得向欢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了,脑门上直冒冷汗。 秦乐看着向欢求救的眼神,立刻上前哄着夏无忧去找太后,这才让向欢 ‘ 脱离苦海 ’ 。 第144章 大婚变动 向乐知道向欢的心意以后,也就不再热衷于拉着无痕看宫里的好看的男人了。 “无痕,也不知道向欢姐姐怎么就看上了信哥儿呢?早知道就不满宫给她找帅哥了。” “向乐,欢姐成家是好事,你不是说你成婚之前前面的姐姐们都得成婚吗?这下没人挡着你了,你可以去绣嫁衣了。省得到时候麻烦。” 夏怀剑任命无痕为斥候营教头,成婚以后就搬出皇宫,搬到城外去住。所以向乐一直不是很愿意,但是知道自己的最后一根稻草也没有了,只好答应无痕回去以后就开始绣嫁衣。 孙寄书和向欢的婚事就定在第二年向欢生日的当天,三月初五。本来旧时成婚是则双日双月,但是向欢和孙寄书商量过后,还是婉拒了钦天监选择的日子,选在了向欢生辰这一日成婚。 三月初五一大早的时候,整个坤宁宫就忙活了起来。向字四个丫头里,向欢是最早大婚的,向曲定在四月,向乐直接一竿子支到了八月。 向欢在陪嫁丫头的帮助下,由宫里的老嬷嬷亲自上妆,孙锦书在坤宁宫里目送花轿出宫门的时候,心里无限感慨。 “娘娘,回吧。外面的风还是有些凉。” 新提拔上来的小宫女顺心扶着孙锦书回到了屋子里。 “顺心,你去请个太医过来,安静些。” “是。” 自打杨如清被夏怀剑送出宫后,刚开始大家还只是看她的笑话;一个月的保育堂工作做完了以后,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夏怀剑很可怕了。 原本隔三岔五就要进宫和太后、皇帝偶遇、请安的各个大家闺秀、名门千金的身影顿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搞得夏怀剑都有些怀疑自己的魅力了。 听说本来打算要出发去参加婚礼的孙锦书请了太医,夏怀剑立刻杀到了坤宁宫里。 “小锦,你怎么了,怎么请了太医?” 夏怀剑连轻功都用上了,进殿里的时候还有些气喘吁吁的,本来还在给孙锦书禀报的孟太医,立刻把刚才说得话又重新说了一遍。 “回皇上、娘娘这是喜脉,只是月份尚浅,还需要静养,是以今日恐怕是出不了宫了。” “没事,太后已经出宫了。秦富,立刻派人去承恩侯府送信。” “是。” 宫外,向欢的花轿已经走到了承恩侯府的门口,为了表示重视,孙寄书愣是骑着高头大马,从皇宫门口把向欢一路陪着到了府门口。 原本新郎是要站在门口冲着花轿射箭、踢轿门以示夫纲。但是,孙寄书愣是没有做,牵着向欢的手,从正门跨火盆、跨马鞍,一步一步走到正堂里。 “向欢姐姐,你放心,以后家里我都听你的。” 没有什么甜言蜜语,只有一句很是表忠心的话就足以让向欢心动了。 “吉时已到,新人行礼—— 一拜天地之灵气,三生石上有姻缘; 二拜高堂之养育,先为儿女后为爹娘; 夫妻对拜,琴瑟和鸣。 礼成——” 向欢透过自己的盖头,看着眼前的男人,自己以后的终身有靠了。孙寄书则是盯着向欢的盖头,幻想着盖头下的女子该是多么漂亮的。 向欢被人送回房里之前,孙寄书早早地就嘱咐家里的管事婆子,任何人不许闹事,更加不许闹洞房。 太后和苏娘子坐在主位上,看着底下的人各种折腾,两个老姐俩则是直接去了苏娘子的房间里。 “孙姐姐,憨姐儿和阿剑怎么今天没有来?” “他们暂时来不了了,小锦啊,怀孕了。” 婚礼开始前,秦富急吼吼地带着一脸的喜色找到太后身边的静儿,如此这般一说,所以婚礼前,太后才拉着苏娘子一起坐到主位上。 果然,苏娘子听了这个消息以后,也顾不得难过了,直接拉着太后开始选起了花样,仿佛下一刻孙锦书就能生一个外孙女给她。 而此刻的坤宁宫里,孙锦书回忆着自己当时给夏怀就剑下药的时间段,然后算了算时长,确定了自己那颗药丸的药效以后,趁着自己怀孕又给夏怀剑下了一次。 这种封建时代,医疗技术这么差,万一自己的运气不好,赶上什么产褥热或者羊水栓塞的,非噶不可。 玩归玩,闹归闹,不能拿着自己的小命开玩笑啊。 孙锦书这一胎怀相极为不好,从两个月的时候就开始孕吐,眼看着这几年养尊处优养出来的那点子肉,没几天全部消耗了。 孙锦书肉眼可见的消瘦了下去,两颊也开始凹陷,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孙锦书从第三个月开始就给自己吃自己配的气血养生丸药,但是依旧扛不住孙锦书消瘦的速度。 夏无忧看着孙锦书的样子被吓得哇哇大哭,抱着孙锦书的大腿就不撒手,说什么都要守着自己的娘亲。 太后和夏怀剑拗不过他,只好同意将太子暂时挪回坤宁宫里居住。 夏怀剑也因为这件事变得暴躁了许多,偏生这时候北境之前被杀首领的幼子摩撒,打着为父报仇的旗号杀到了北境,鏖战多日也没有占到便宜。 可是就这么撤回去又有些无法和部落的民众交代,居然打起了北境百姓的主意。 镇守北境的大将军叫楚风一,他收到摩撒的传信一开始以为是降书,结果打开一看竟然是摩撒打算伏击两脚羊的计划。 楚风一的未婚妻就是当初死在那场灾难里的受害者,眼看着儿子要步老子的后尘,当场暴走。 “来人,备马,我非要杀了这群畜生不可。” (倭寇:那个,不好意思,那是我们的名字,还是不要随便给别人用哈,我们还是很介意的。) “大将军不可啊,此战本就凶险,还是要早早地就报给朝廷为上啊。” 于是一份慷慨激昂、激动人心的奏折就这么产生了。 再加上收到折子时有些生气的夏怀剑,于是北境就这么疯狂了起来。 先是摩撒要伏击两脚羊被北夷大军内的奸细给泄露了出去,而后在伏击的途中,楚风一亲自带着人杀得北夷人抱头鼠窜,俘获了的俘虏被当场砍杀,愣是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 第145章 起疑 大婚三日回门,孙寄书带着新婚妻子向欢进宫当天,孙锦书早就去慈宁宫等着了。只是她到的时候有些不巧,正好赶上武威侯夫人唐氏正在慈宁宫里跟太后哭诉。 太后看到孙锦书的一瞬间,眉头都皱起来了,偏武威侯夫人的侍女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孙锦书并且告诉了唐氏。 “皇后娘娘!救命啊!” 这下,武威侯夫人直接就冲着孙锦书奔了过来,若是这一下被撞到了,孙锦书非流产不可。 幸好顺意和如意挡在前头,拦住了她。 “大胆,我们夫人可是武威侯夫人。” “我们娘娘可是皇后。” 武威侯夫人的侍女瞪着顺意和如意,如意年纪小不肯退让直接怼了回去。 孙锦书孕吐完了以后,看了一眼那个侍女,嘴里吐出两个字。 “杖毙。” “夫人,夫人救我啊,夫人——” 武威侯夫人被孙锦书眼里的寒光吓得连哭都忘了,哪里还能顾得了一个侍女的死活。 孙锦书被人扶着坐到了位子上,然后才和太后致歉。 “母后,儿臣身体实在不适,失礼之处,还请谅解。” “没事,好孩子你辛苦了。” 武威侯夫人听着门外的惨叫声,直接瘫坐在地上,没有人搭理她也没有去扶她。一直等到孙寄书带着向欢来慈宁宫请安的时候,宫人才把她堵着嘴架出去。 “信哥儿,成了家就是大人了。以后一定要和向欢好好过日子,孝敬你母亲,早日生几个小孩子,到时候可以和太子一起读书,表兄弟一处总是比其他人放心些。” “是,微臣一定。” 送走了小夫妻俩和孙锦书,太后才让人把武威侯夫人拖出来。 “现在回神了吗?居然在哀家的眼皮子底下,一个小小的侍女就敢冲撞皇后,可见你私下就从未将皇后放在眼里过。” “太后娘娘,臣妇。。。臣妇知错,还求您看着多年的情分上,救一救臣妇的儿子吧。” 武威侯夫人今日入宫就是因为听说太后手里有万能解毒丹,而她和武威侯的独生子不知道中了什么毒,昏迷不醒三年,就想来试试。 只可惜,当初孙锦书就是防着有人知道,所以才把药丸只分了五十粒给太后等人。互相之间,谁也不知道谁的手里到底有多少;因为药是孙锦书亲自给的。 秦乐手里有二十粒,但是为了夏无忧和自己后半辈子的荣华富贵和安稳,连当初孙锦书北上,问他要一些,也只抠抠搜搜的给了一粒,美其名曰给皇上一粒就够了,剩下的人比不上小太子的命重要,不给; 太后早就把她手里的十粒全部交了出来带去了北上; 四个向字丫头一人交出了三粒,现在每人手里也就只剩下了两粒。 向曲和向和无所谓,他们日后还在宫里陪着孙锦书和夏无忧;向欢嫁到孙家之前,那两粒就已经被孙锦书以嫁妆为由给她了;向乐手里的两粒,按照她的尿性,肯定早就和别人说自己已经吃完了,然后偷摸藏在某一个犄角旮旯里不让别人知道。 所以对于别人手里有药的事情完全不知情的太后,在听到武威侯夫人的话的时候,第一时间就觉得自己的宫里出了叛徒,因为这药孙锦书只给了她一个人。 “你从哪里听说宫里有万能解毒药的?要是真的有,当年先皇还会中毒吗?” 武威侯夫人为了儿子也不再乎那么多了,直接就把话挑明了。 “娘娘,您又何必装傻呢? 若是没有万能解毒药,当初皇上又怎么能从北境全身而退呢,城里此时已经传遍了,说当初在奇峰城那田震给皇上喝了鹤顶红,可是,皇上却像没事人一样的活着从北境回来了。 娘娘,您说宫里没有能解百毒的药剂,臣妇实在难以相信,恳请太后娘娘赐药,救一救我儿唐家日后唯娘娘马首是瞻。” 唐氏跪倒在地上,以头抢地,只求一粒药丸。可是太后手里确实没有了,一时之间让太后也没有办法。 “哀家手里确实没有你说得那种药,但你若是想要御医。。。” “娘娘,那就让皇后娘娘给小儿诊脉吧。她出身乡野,必然有不俗的手段,既然能救了皇上,肯定也能救了小儿。” “放肆!你以为凭着武威侯祖上的军功,哀家就不敢对你如何,皇后你也想随意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还敢把你那吃喝嫖赌的不成器和哀家的皇儿比,简直是岂有此理。 来人,把唐若琳拖出去杖责二十,禁足于府中,无旨不许外出,不然就让武威侯换一个正妻。” “是。” “太后娘娘,求您救一救小儿吧,您打死我都行啊,求您了——” 太后是真的被气得不轻,唐若琳和她当年是手帕交,若不是因为这个情谊,今日她这个武威侯夫人是进不了宫的。 太后让静儿亲自去一趟养心殿,把武威侯夫人的所作所为说了一通;正好赶上夏怀剑稀奇为什么北夷会在春夏交际之际往南边撤,现在可能说得通了。 “朕知道了,你回去吧。” 静儿离开后,夏怀剑急命左右丞相和京中负责各处安危的人到养心殿里,同时让无疑去问问京都中的暗卫是否听说过什么万能解毒药的消息。 孙锦书被人瞒着,在坤宁宫里吐得昏天黑地的,若不是她确定自己没有中招,还以为自己是被人下药了呢,因为这个症状真的很像是被人下了药。 “吉祥,你去看看让小厨房做点清淡的汤给我。” “是,娘娘。” 吉祥去往小厨房的路上,听到有人在议论什么万能解毒丹的事,立刻就掉头回来向孙锦书禀报。 她是向欢临出宫的时候培养的接班人,只是时间太短了,向欢只教了她一句话。 “吉祥,记住,此生此世你唯一的主子就是皇后娘娘,不论听到了什么一定要第一时间禀报,绝对不能耽误。” 吉祥感激向欢把自己从暗卫营里挑出来,一向对孙锦书忠贞不二,所以孙锦书才敢把自己的性命饮食交给她。 第146章 流言 京城之中不知道何时开始起了一则流言,直接指名道姓的说夏怀剑早在奇峰城的时候就已经被下了鹤顶红,之所以没有死,是因为皇室手里有可以让人起死回生的万能解毒丹。 暗卫把消息传回宫里的时候,无疑看着万能解毒丹这五个字,久久不能回神。没有人比他更加了解万能解毒丹的神奇功效,当初要不是它,无疑自己就要被田震毒死在奇峰城了。 事情紧急,无疑未经传召就直接进了御书房里,将搜查到的信息送到了龙案上。夏怀剑看着纸上的信息,整个人都不好了。 “主子,暗卫查到流言最开始的地方是距离苏娘子绣坊最近的茶楼里,但是那段时间,苏娘子被太后接到了宫里,孙寄书也在城外的玻璃窑里,按理来说宫外没有人知道才对。” 无疑跪在地上,恭敬地禀报着;夏怀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除了宫外的母子俩,就只有宫里的少数人知道这个药,难道宫里的奸细还没有完全查清楚吗? “吩咐下去,这件事暗中查清楚,不要搞得声势太大了。” “是。” 消息怎么透出去的还要再等一等,但是眼前要解决的问题是武威侯冯继业纠结了好几个没有实权但是有时间的功勋之后,天天在宫门口求见,说要夏怀剑赐药给他的独子冯林。 夏怀剑手里哪里还有药啊,早就在北境的时候吃得一干二净了。 这一闹就把流言闹得转了向,原来说是皇室有药,现在直接说这药是皇后做的,孙锦书她是个妖女,就是为了祸害大夏的天下才降世,为了让皇帝相信她,好达到她把持朝政的目的。 孙锦书在坤宁宫里吐得昏天黑地的,宫里的消息有限,宫女们知道的也有限,所以夏怀剑干脆直接封锁消息,不让她知道。 宫外的孙寄书可就惨了,他现在每天上衙门的时候,总是会有人来旁敲侧击的问他知不知道这个万能解毒丹的事。 “哎呀,卫大人啊,下官是真的不知道,家姐若是真如流言所说,家父和外祖也就不会早亡了。 z您就别听外人的胡言了,若是有这样的药谁家不是捂着当传家宝啊,还能拿出来吗?” “好吧。” 卫大人年事已高,自然希望有这样的药可以让他多活几年陪陪老妻,听孙寄书说没有这样的药都是流言,也只好无奈的离开了。 流言愈演愈烈,孙寄书干脆告假在家,什么都不管了。 这时候从北境的军营送回了一封北夷现任首领摩撒的亲笔手书,里面同样要求,只要大夏给他两粒万能解毒丹,他便立刻鸣金收兵,在他的有生之年绝对不让北夷铁骑踏入中原一步。 夏怀剑心动了一瞬,只要两粒万能解毒丹,北境今年就不会死那么多的人了。自己可以有足够的时间腾出手来收拾这帮给自己拖后腿的老臣。 但是当他去坤宁宫看着两颊已经凹进去的孙锦书的时候,立刻清醒了。 若是这一次为了所谓的承诺就退让,一步退步步退,以后就会彻底失去底线,所以看到孙锦书为了保护腹中之子的时候,夏怀剑还是提笔写了一封信给楚风一。 “爱卿是否读过《六国论》? ‘ 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后得一夕安寝。起视四境,而秦兵又至矣。 ’ 且不说大夏并没有万能解毒丹,若是此次为了北夷人虚无缥缈的承诺,就忍辱退让,那么日后就有无数个借口去继续退让甚至失去底线。 七年前北夷攻占凌云城,屠城吃人之辱历历在目,若今日尔等屈服,只怕他日尔等家人的下场就是昔日的凌云城之景再现。。。” 夏怀剑提笔一挥而就,八百里加急把信送回了镇北的军营里,楚风一看着夏怀剑的信,回想了自己的亲人,立刻就把俘虏到的北夷人全部关押到同一个军营里了。 本来在送信的前几日里,北夷的小部队还在不停地骚扰着镇北军大营,可惜无一胜,这才让摩撒看不到希望最后才开始写信给大夏朝廷寻药求和。 第二日,楚风一假装夏怀剑同意了摩撒的请求,让他带着人来军营里签署议和书,并且拿回去两粒药丸。 摩撒一听大夏朝廷肯把两粒药丸给自己,立刻就认为自己安插在大夏京城里的内奸说得是对的。 当即就点了一队的人马,明日前往镇北军营里拿药。 同一时间,楚风一特地挑了几个家里人死在凌云城里的将领,然后安排他们带领手下明日要带着人不要出现在眼前,偷偷摸到北夷人的大营驻扎地,背地里到了晚上的时候放火烧营。 此话一出,这几个人哪里还会有不应的,立刻就同意了。然后大家一起演了一场好戏,这几个将领纷纷带着自己的手下离开了主军营,回到了自己驻扎地的军营里。 一个晚上的行军当然到不了,但是可以在半路扎营啊。就这样,大家既成功的缩短了和北夷驻地的距离,又不让人起疑,因为他们走的路线真的是回各自驻地的大路。 收到军营内奸消息的摩撒更加相信京城奸细给自己的消息,也更加对明日的事放松了警惕,当晚就在军营里大醉了一场。 直到第二日晌午的时候才出发去往镇北大营,这一出刚好合了楚风一的心意。 摩撒到的时候早就过了午饭的时间,楚风一让自己的心腹在准备的午饭里 ‘ 加料 ’ ,然后他自己吃了解药,和摩撒在一个锅里吃饭,彻底让摩撒放下了戒心。 然后在夜里他们睡着的时候,直接砍下了他们的头颅。 顺便带兵直接把军营里的所有男人,上到九十九下到刚会走,只留下女人。 “我们大夏的男人不杀女人和孩子,但是你们的男人要为他们之前在凌云城里屠城吃人付出代价,你们可以走了。” 剩下的女人们哪里打得过兵强马壮的大夏兵,只好眼睁睁的看着士兵带走了所有的牛羊和粮草,驱赶她们回了草原。 没有部落的女人们很快就被其他不同的部落接纳,重新过上了自己的日子。 第147章 反击 北夷人的事顺利解决,主要还是因为摩撒是真的想要那两粒药丸来救自己的小妾,但是夏怀剑铁了心对全天下的人说没有,他就只能在希望中落空一切。 京城里暗卫的探查也有了结果,散播流言的人居然是早就嫁到外地的王丞相的小女儿王莞儿干的。 “她一介后院里的女流,手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人脉,必然还有缘由,查,一查到底。” “是。” 无疑离开后,秦富奉命把在宫门跪了半个月的几位老勋贵叫到了养心殿里。 “臣等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说完,伯阳侯本来打算起身,但是刚一抬头就发现其他人都没起,这才意识到皇上压根就没叫起,只好不情不愿的跪倒在地上。 夏怀剑就当没有听到,继续批阅奏折,殿里一时间寂静似无人,两个时辰以后,孙锦书身边的掌事太监张平安来请夏怀剑过去。 “皇上,娘娘今天上午的时候不吐了,吃了些东西,中午的精神头都好了许多; 刚才心情好亲手做了几道菜,说是请您过去用午膳。” 张平安的心情也很好,脸上笑意盈盈的,孙锦书早就诊脉说这也是一个小皇子,到时候自己也能照顾一个,晚年有靠山,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夏怀剑听了以后,看了一眼跪在底下的几个人好一会儿才开口。 “去告诉皇后,朕在养心殿里有事,晚膳的时候再去看她,秦富,你派人跟着张平安去坤宁宫把朕的午膳端到这里来。” “是。” 武威侯等人在宫门口闹了这么多天,本来以为皇帝早就怒不可遏了,谁知道夏怀剑对他们采取的是无视的状态。 甚至当着他们的面就开始吃起了孙锦书心情好做的香喷喷的饭菜,几人的肚子顿时就咕噜噜地叫了起来,但是几人却依旧不着急。 夏怀剑就当没听见,美美地吃了一顿十分舒心的午饭,然后睡了半个时辰的午觉,才坐到养心殿的龙椅上看着底下的人开始问话。 “万岁?朕都不知道原来朕躲过了叛贼的毒药,却躲不过朝中人心的揣测,为了一颗虚无的药丸子,六个勋贵大臣在宫门口闹了半个月。 武威侯夫人不顾尊卑,张嘴闭嘴让有孕不适的皇后亲自给武威侯的纨绔儿子诊脉。 朕倒是想知道该怎么才能让你们相信没有药而不再闹了呢? 总不能真的让人给你们灌下毒药再解毒吧,嗯?” 夏怀剑的话刚说完,就见无息闯了进来,身后还押着一个宫女打扮的人,一看到那个宫女,武威侯的身体明显震惊了一下。 “皇上,属下惶恐之下,只能押着人来找您。” “什么事?” “属下今日轮值守着太子殿下,正好抓住了这个宫女给太子殿下下毒,属下用刑,她说背后之人是。。。武威侯夫人。” “皇上,微臣冤枉啊,拙荆禁足在府中,怎么可能会和后宫之人联络呢?皇上,还请您明察,为拙荆正名啊。” 武威侯冯继业,明明是一个武将之后,可是却手无缚鸡之力,妥妥一个负心汉的长相,否则也不会迷得唐若琳这个唐国公府唯一的后人,带着巨额嫁妆主动下嫁给他。 夏怀剑看到暗卫查到的他光是在外面就有三个不同年纪的私生子,全部被养得文武双全,唯有冯林只知道读书,看来是早就做了打算了。 想到自己命人的安排,夏怀剑也不再深究,而是直接让人离开了。 果然,当天夜里,武威侯就收到了他养在外面的三个外室派人送来的讣告——他的三个外室子全部暴毙而亡,死前毫无征兆。 武威侯一口老血吐出去后就直接昏了过去,武威侯夫人一看不好,立刻让人去请太医。 这下夏怀剑有了充分的准备进侯府,让武威侯彻底瘫在了床上,然后让人把冯林昏迷三年不醒的原因告诉了唐氏。 “刘太医,您说什么?” “世子之所以昏迷是因为有人一直在给他下药,此药名为巡天,是前朝的秘药,只有太医院的医书里有所记载,而且配方早就遗失了,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世子的身体里呢?” “有劳刘太医,还请您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小儿若是有朝一日醒来,我们母子一定会感激您的。” “也好,那侯爷的病情,老夫可就照实说了。” “随您。” 唐氏送走了刘太医以后,就带着人去了冯继业的房间里。 “你们都先下去吧,我有话要和侯爷说。” “是,夫人。” 冯继业为了让唐若琳对自己死心塌地,这么多年,后宅里愣是一个姨娘都没有,连通房丫头都被他打发嫁人了。 “侯爷,妾身知道你没睡,睁开眼睛和妾身说说话,总好过你一个人郁闷。” 闻言冯继业缓缓睁开了眼睛,他误以为唐氏还是爱着自己的那个恋爱猪脑,心里还在得意,自己都瘫痪了唐氏还能对自己这么忠心,果然还是自己厉害啊。 下一秒,冯继业感觉自己下身一凉,就看到唐氏一把把盖在冯继业身上的被子给掀开了,大剌剌地露出了没有穿衣服的下半截身子。 冯继业狠狠地瞪了唐氏一眼,然后本想大骂她一通,却发现自己连说话都很吃力了。 “嗬嗬。。。”(你要干什么?) 唐氏笑嘻嘻地打量了半晌,然后在冯继业吃人的眼光中开口。 “侯爷,妾身以前以为您是天底下最爱妾身的,只可惜了,管不住下半身的你怎么配得上我唐国公府的家业呢,不如我替你做决定吧。” 说完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盒子,然后盛了一点在水里直接给冯继业灌了进去。 看着不停挣扎的冯继业还是喝下了大半,这才满意的停了手。 “我就问你一个问题,巡天的解药在哪里?” 听了唐若琳的话,冯继业瞪大了眼睛,仿佛不明白她怎么会知道这个。 第148章 下毒 唐若琳看着躺在床上的人,脸上却是掩饰不住地冷笑。 “侯爷是不是特别好奇,我为什么会知道 ‘ 巡天 ’ 这个名字? 那是因为成婚当晚你因为我喝醉了的时候,我偷听到的,你以为你在外面养的三个外室子是怎么暴露到皇上的身前的,感谢我吧。 我已经让手下的人送她们母子上路了,尸骨无存,灰飞烟灭,等你死后我会把你也送下去的。 现在我就要开始找解药了,可惜了你不肯给,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完唐若琳就直接走到房间的一处暗格,伸手打开了以后,把解药取出来,掂量了一下,想了想取出一粒给冯继业喂了下去。 “你好像死不了啊?那就给林儿试一试。反正你只有这一个儿子了,他要是也死了,那就死吧,正好让你们冯家绝后。” 唐若琳转身离开,出门的时候,特地让人把门窗都打开。 “侯爷这个病味道太大了,以后把门窗都打开,衣服也不要给他穿了。去给他脱掉。” “是。” 武威侯府现在的主人就剩下唐若琳一个,下人们自然无敢不从,按照她的吩咐做事。 唐若琳安排好了以后,就带着人去了冯林的房间里把解药喂给了他,一盏茶的功夫以后,冯林醒了过来。 “母亲,我这是在做梦吗?” “没做梦,好好活着,珍惜你娘给你争取来的活命机会吧。” 唐若琳从宫里出来的当天就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夏怀剑派人给她传旨的时候,把他需要的事情全部都交代了,只要唐若琳按照他的想法做,到时候武威侯可以随她摆弄,甚至下一任武威侯是谁都可以让唐若琳来决定。 这两个条件不可谓不让人心动,只要冯继业不死,冯林永远都是世子,而她自己只要抓住这个机会就一定能把他掰回来。 当天晚上的时候,冯继业被灌了两大碗加了 ‘ 巡天 ’ 的药,然后成功的昏迷不醒,一夜之间,整个侯府都在唐氏的手里把持着。 得知了这个消息以后,跟着武威侯闹了半个月的几个勋贵立刻就蔫了,第二日就赶紧上折子请罪,然后十分干脆的关门谢客,装病躲灾。 “嗯,还算他们聪明,接下来的事就好办多了。” 夏怀剑看着桌子上整整齐齐的奏折,内容如出一辙,心里满意得很,准备腾出手来,好好查一查谣言的来源。 “去,告诉这几个侯爷,既然病了就老老实实地在府里病着吧,若是敢出府一步,他们养在外面的小心肝的命可是在他们自己手里捏着呢。” 这些腌臜货谁没有个混账事呢,只是现在不是清算的时候。 孙锦书的预产期眼看着就要到了,马上又是年底了,可千万别哥俩一天生日,要不然以后的日子,夏怀剑这个当爹的就有点心塞了。 孙锦书孕期七个月的时候就已经不吐了,剩下的时间在小心保养,生怕自己吐了七个月影响到孩子的健康。 冬月初六,大夏二皇子夏无虑出生了。 听着二儿子有些敷衍的名字,孙锦书冲着夏怀剑斜了一眼。 “这名字有什么讲究?” “没讲究,根据他哥的名字来的,无忧无虑总不是坏事嘛。” “哇哇哇。” 回答夏怀剑的是夏无虑愤怒的哭声,以及孙锦书毫不掩饰地嘲笑。 这一次的满月宴和周岁宴都没有大办,许是为了让大家明白太子和皇子的区别,夏怀剑尽可能的保持着夏无忧的超然地位,也让有心想要挑拨兄弟阋墙的人没有机会。 夏无忧很是喜欢这个弟弟,每日里除了学堂,就跑到慈宁宫里看弟弟。 是的,孙锦书又又把儿子给了出去。 这一次,夏无虑身边的嬷嬷是向曲和坤宁宫掌事太监张平安,每日白天护着已经周岁的夏无虑去慈宁宫找皇祖母玩,晚上再回坤宁宫和哥哥一起陪着母后睡觉。 被母子三人排除在外的夏怀剑:。。。 中间夏怀剑一直在查把万能解毒丹传成可以医死人肉白骨的仙丹的,可是一直没有头绪。 从几个勋贵被罚禁足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夏怀剑甚至怀疑过这几个勋贵是不是装得表面上那么老实,其实背地里是个阴谋家。 可是,整整一年啊,如同这群人真的是被禁足了一般,谣言也烟消云散般的消失了。 正当夏怀剑打算把探子往远处派的时候,正在上学堂的太子夏无忧中毒了。 给他上课的老师是翰林院的掌院蒋大人,结果师徒俩上课的时候纷纷中毒,毒就下在茶水里,二人一时间性命垂危,秦乐害怕夏无忧出事,直接把手里的万能解毒丹拿出来一粒,偷着塞到了夏无忧的嘴里,让他咽了下去。 至于蒋大人,为了保持事件的真实性,秦乐并没有打算出手救他。等到太医来的时候,这位蒋大人以为毒发已经陷入了重度昏迷了。 “查,怎么回事?” 夏怀剑气得要命,为了让夏无忧不出事,学堂就设在御书房的偏殿里,离着夏怀剑就几步路的事,今日若不是夏无忧和蒋大人出事,只怕出事的就是他这个皇帝了。 “皇上,下毒之人是茶水司的小银子,下完毒以后就直接服毒身亡了。” “无疑啊,是不是这么多年没有让你动过,你的骨头硬了,本事也生疏了啊?” 夏怀剑听了无疑的废话禀报后,没有过问其他的,而是问了这么一句。吓得无疑背后直冒冷汗,然后在夏怀剑的目光中直接跪倒在地上。 “皇上,三日,请给卑职三日的时间,一定查个水落石出。” “好,三日后没查到你提头来见。” 夏怀剑是真的生气了,急匆匆地去里间听了秦乐的话以后才放心的看着还在昏迷的儿子,他对这个长子寄予厚望,若是有人要他的命,夏怀剑一定要诛了凶手的九族,方能缓解自己的心头之恨。 “秦公公,抱着太子回坤宁宫,再派人去慈宁宫禀报给太后,太子和二皇子以后就养在坤宁宫里,事情未了之前,他们哪里都不去。” “是,奴才这就安排。” 第149章 初露苗头 太子中毒了以后,孙锦书就把哥俩都安置在自己的寝宫,尤其是每日都围着夏无忧转,睡前讲故事,一日三餐亲手做这都是日常; 可把夏无忧高兴坏了,以前自己很孤单,虽然秦乐愿意陪着他,但是始终比不上孙锦书这个亲生母亲在他的心里所占的份量大; 尤其是夏无虑出生以后,夏无忧虽然很高兴自己有了弟弟,但是因为他年纪太小了,所以大家都把注意力放到了夏无虑的身上。 “娘亲,我好开心啊。” 夏无忧被孙锦书抱在怀里,眨巴着两只桃花眼盯着自己的娘亲,盯得孙锦书心都快融化了。 “傻小子,你开心什么?你中毒了,知道吗?” “儿子已经好久都没有被您这么抱着了,好开心啊。娘亲香香软软的,嘿嘿。” “啾咪。既然开心,娘亲就多抱你几日,今天晚上想听哪个睡前故事,小羊,小熊还是小老虎?” “我想听小老虎的。” “好,那就讲小老虎的。” 孙锦书搂着夏无忧在床上讲着睡前的故事,秦乐陪着张平安守在殿外,夏怀剑到的时候示意二人小点声,然后站在门口听完了整个故事,等着殿里的人都睡着了以后才离开。 “好好守着。” “是。” 短暂的温情让夏怀剑更加下定决心一定要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给自己儿子一个公道。 第二日一大早,远嫁的王莞儿因为新寡的身份被丞相夫人接回了京城。 夏怀剑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让人暗中把她监视了起来,若有不妥,立即处死。 王莞儿回来确实是她自己操作的,嫁给自己的表哥受尽了婆母兼舅母的磋磨,为了让自己早日生下韩家的子嗣,苦药一碗接着一碗的喝。 可是依旧没有动静,因为王莞儿不想给韩家生子,所以背地里一直在喝避子药,顺便给婆母和相公下慢性毒药,结果等了这么多年,听说孙锦书怀了二胎后,她便再也坐不住了,立刻就送了婆母和相公上路。 入夜,王莞儿在自己的闺房里看着满屋子夏怀剑的画像,心里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入宫。 监视的暗卫听到她的话以后,差点没栽一个跟头掉进屋子里。 你一个毒害婆母和丈夫的二嫁之身,要当皇后,玩呢吧? 吐槽归吐槽,还是要和无疑禀报的,于是王莞儿的消息就这么直白的送到了夏怀剑的桌子上。 看着送回来的消息,夏怀剑很难相信谣言和下毒的事和她没有关系,顺着这条思路查下去,很快就找到了新的打开思路。 王莞儿一个相府嫡女,居然会借着去上香的机会私会外男,而且还是茶馆的掌柜的,这可就有些不寻常了。 “莞儿,你终于回来了。” “书怀哥哥,莞儿终于可以回到你的怀抱了,药丸拿到了吗?伯母怎么样了?” 王莞儿故作不知,满眼期待的看着何书怀,何书怀看着满眼都是自己的女孩,心里的悲伤立刻就占据了全身,然后红着眼睛,颤抖着声音说。 “莞儿,我母亲已经去世了。有劳你的消息,但是皇上说并没有你说的那种药,听说北夷首领当初南下就是为了要两颗药,但是皇上就是说没有。所以我。。。哦,对不起,我失态了。” 何书怀矫揉造作、装模作样的样子让本就存了利用心思的王莞儿更加心里有底。 “书怀哥哥,你节哀。这个药是当年我跟着爹爹在宫里的时候偷听到的,这么珍贵的东西皇上怎么会轻易出手呢?” 说到这里,王莞儿往何书怀身前走近了几步。 “我已经动用了爹爹在宫里的人手,想来用不了多久就可以知道那个药在哪里了? 到时候咱们还愁不怕戳破他的谎言吗?” 王莞儿的示意何书怀心里明白,于是两个各怀鬼胎的奸夫淫妇就这么搂到了一起,不一会儿屋子里就响起了佛门净地不该有的声音。 暗卫小心翼翼地记着,生怕露出了一星半点,哪怕是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过程都没有落下。 何书怀,本名是萨萨格,是摩撒最心爱的小妾的儿子,长期潜伏在京城就是为了当奸细,替父亲积攒更多的机会来南下争夺更多的领域,好在祖父跟前立功,将汗位传给摩撒。 结果他在京城里待了二十多年,先是祖父病死在凌云城,本以为摩撒登位以后自己可以回草原了,结果自己的母亲又病了,不得不留在京城。 王莞儿这个蠢货本来是想在嫁人之前就直接派人处理掉孙锦书的,结果孙锦书身边的暗卫太多了,她买通的杀手还没有近身就已经被暗卫除掉了,甚至还差点丢了性命。 正好路过的何书怀碰到了这一幕,直接偷袭杀了追杀的暗卫,救下了王莞儿,在得知她是丞相府的千金后,心里的一个主意渐渐的诞生了。 于是,一个觉得对方身手好长得好出身低会听话,一个觉得对方人傻钱多心还狠,出身高必定会被自己所折服,就这样两个互相满意对方的身份的人就这么诡异地勾搭到了一起。 夏怀剑看着暗卫查到的内幕,再看着底下正在给自己回禀政事的王丞相眼神都不对了。 “皇上,可是老臣哪句话说错了?” 王丞相察觉到夏怀剑在顶上盯着自己的目光不善,立刻就开始了自己的救命之旅。 夏怀剑哪里能说啊,直接就告诉他没事,然后让他离开了。 “皇上,王丞相那里用不用。。。” “暂时不用,维持现状就好。” “是。” 夏怀剑此时此刻对于王莞儿说的王丞相在宫里的人手反而很好奇,究竟是谁呢? 王丞相离开御书房以后,回府的第一件事就是找王莞儿,果不其然下人找遍全府也没有找到人。 “老爷,守门的人都说没有见到小姐,只见到小姐身边的红杏带着一个丫头出门给小姐买胭脂,除此之外。。。府里没有女孩子外出。” “这个逆女!告诉府里的人,一旦小姐回来,立刻就押着她到祠堂见我。” “是。” 王丞相被气得两眼发黑,捂着心口跌跌撞撞的去了祠堂。 第150章 欲盖弥彰 王莞儿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行事如此小心,还会被王丞相发觉,不过她早有准备,就算是被人押到祠堂的时候,脸上依旧毫无惧色。 “跪下。” “爹爹,您今日是在哪里受了气,竟然这么对待女儿,女儿做错了什么?不就是外出上香吗?您居然让人把我押过来,这是打算逼死女儿吗?” 王莞儿先发制人,跪在地上哭哭啼啼地,一会儿说自己命苦,一会儿又说王丞相想要逼死她。 本来丞相夫人就不同意王丞相把王莞儿嫁回自己的娘家,在她心里,自己的女儿人又美嘴又甜,就算当不了皇后,当个宠妃帮她哥哥在朝中站稳脚跟还是轻而易举的。 现在倒好,让王丞相嫁回自己的娘家,自己那么多长命的侄子,偏偏挑了一个命最短的,搞得自己女儿年纪轻轻的就守寡了。 “我可怜的女儿啊,你个糟老头子,好好的日子你就非要逼死我女儿是吧,老娘跟你拼了。” 可怜王丞相一把年纪了,还要遭受老婆子惨无人道的暴捶和女儿魔音贯耳一般的哭诉。 “行了,都给我闭嘴。 没完了是吗?! 丧夫不是你的错,但是你不老老实实的在府里守寡,出去瞎跑什么? 新寡期间还要四处招摇,这就是你该做的吗? 居然还敢怪你爹我不好,给你找了一个命短的,你当真不知道韩家母子是因何而亡的吗?” 王丞相的一句话让王莞儿的心里咯噔一下,莫不是这老东西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 “爹,您说什么呢? 他们母子就是意外猝死的啊,若非如此,难道其中还有内情不成?” “就是啊,难道老爷您还有什么其他的内情?” 王莞儿强装镇定,跪在地上依旧嘴硬,丞相夫人在一旁帮着腔,王丞相见状也不再惯着王莞儿,直接把下人叫进来把王莞儿拖到自己的房间里关起来。 “来人,把小姐关到她自己的房间里,除了一日三餐,任何人不许靠近她的房间,更加不许和她说话,否则一律打死。” “是。” “老爷。。。” “住嘴!夫人留下,其他的人离去吧。” “是,老爷。” 丞相夫人被王丞相留在祠堂里,夫妻二人对谈了一夜,这才把王莞儿的所作所为都告诉了丞相夫人。 “老爷,你会不会弄错了,莞儿打小就心善,怎么可能做出毒害婆母的事来呢?” “我也希望是错了,可是这件事是姑爷的贴身小厮冒着性命危险来告诉我的,说完就毒发身亡了。 今日在御书房里,皇上只怕也收到了消息。 否则,按照他的脾气,不可能朝政没有讨论完就直接让我离开了。 咱们莞儿这次只怕是触怒了皇上了。” 王丞相瘫坐在椅子上,抬头痴痴地看着自家的祖宗牌位,然后口里不停地对着丞相夫人吩咐着。 “明日你就派人去把旭儿叫回来,不要再去游学了。早早考一个功名出来,日后就算是王家败落了,有功名在身,这中间的腌臜他又没有参与过,大约不会被皇上清算。” “好,那莞儿那里要不要也送她走,妾身老蚌生珠才得了这么一个女儿,老爷,若是可以就让她去城外的青莲庵堂出家吧,至少还能活着,就让咱们老两口替她吧。” 丞相夫人跪倒在丞相跟前,王丞相闭着眼睛叹气。 “若将来真的有这么一日,我尽力保住咱们的一双儿女的命的。但是现在,你务必要看好了莞儿,不要再让她出门闯祸了。” “是,老爷,妾身记住了。” 不愧是两朝元老,当朝宰辅,夏怀剑的一个眼神,再结合自己知道的事,瞬间就做出了对自家最有利的决定。 王冕看着眼前的老妻,心里也满是不忍。二人年少夫妻,早些年的政敌得罪的太狠了,孩子们一个接着一个的离开,早就让这个闺阁少女变成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老妪。 若不是老来女王莞儿的出生,只怕丞相夫人早就离世了,此时的王冕只想带着家人早日归乡,可是哪里是那么简单的事呢。 王旭收到家里的消息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京城里,王冕拉着王旭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的事,王旭便彻底收心在家里备考。 “这么说,丞相府最近清净得很啊。” “是,主子,那王家小姐不知道怎么了,这几日十分的安静,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那王家的守卫实在是有些严,手下人愣是没有找到可以近身的死角。” “先皇亲手提拔的老狐狸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就被子女搞垮了呢,那个何书怀呢?” “他最近也不出门了,就在茶楼的后楼里住着,除了每日在前楼会友外,剩下的时间都在后楼的房间里。 手下人进去看过,没有找到机关,也没有找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无疑把收到的消息全部说了一遍,夏怀剑也着实摸不着头脑,拿着二人的房间图和京城的分布图仔细比对后有一个大胆的假设。 若是从王莞儿的房间里挖一个密道,直通何书怀的茶楼后楼只需要经过一个小巷子,若是。。。 夏怀剑被自己大胆的假设吓了一跳,随即收拾好心情,就让无息带着人出宫去探查一下。 实在是被假太后的密道搞得有些后怕了,无息听说夏怀剑的分析以后,立刻拿着夏怀剑画好的地图,带着自己的小队出宫了。 整个巷子里安安静静的,一共只有六户人家,每一户又隔成了好几个小单间租给在城里读书的人。 看似丞相府、小巷子、茶楼在不同的方位,其实在地图上三个地方离得很近,唯一不方便的是,因为人数太多了,不方便打草惊蛇,所以无息干脆带着人去了旁边的饭馆里吃饭,等到天黑了以后再各自行动。 第151章 风雨欲来 不同于皇城外的压抑,坤宁宫里的气氛简直快乐到爆炸。 夏日炎炎,人人都换上了轻薄的夏装,孙锦书养了好几年的手,今年终于在夏无忧满眼的期待里,做了一套勉强算衣服的衣服给夏无忧换上。 穿上新衣服的夏无忧跟在孙锦书的身后,小小的一个高兴地眯起了眼睛。 有些婴儿肥的小脸上,顶着两颗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跟把扇子一样,随着眼睛眨巴而忽闪忽闪的;皮肤白皙但是带有血色,漆黑但是有光泽的头发被梳成了两个包包头,活像画上的小仙童,怎么看都看不够,不论谁来都得说这是一个十分健康的好孩子。 “呀,娘的小仙童可真好看。” “娘亲,无忧不是小仙童,就是娘亲的无忧。” 小无忧皱着脸,抱着孙锦书的大腿,然后就开始了最近新开发的技能——撒娇。 孙锦书哪里能受得了这个,当时就被萌得一脸血,三头身的儿子最可爱了,嘴又甜抱起来还香香软软的,一想到是自己生的,孙锦书就忍不住骄傲起来。 一把抱起夏无忧,亲了又亲。 “对对对,无忧就是娘亲的儿子,最棒的儿子。” 孙锦书抱着夏无忧在院子里上蹿下跳的一早上,又是摘花又是放风筝的,等到太阳上来以后,娘俩就在屋子里开始读书写字画画,反正孙锦书把硝石制冰的法子给了孙寄书,现在宫里宫外的冰都是孙寄书找人弄得,不稀缺。 “娘亲,孩儿今天中午的时候可不可以再吃半碗酥山啊?” “可以,你写大字吧,让秦公公陪着你,娘亲去给你做。” “谢谢娘亲。” 孙锦书不喜欢母后这个称呼,总觉得母子有些生分了,所以在坤宁宫里,孩子们就被宫人引导着叫娘亲,出了坤宁宫才叫母后。 秦公公小心地护着夏无忧,笑眯眯地送走了孙锦书。 在他的心里,这个皇后娘娘还是很称职的,于上能照顾婆母体恤丈夫,于下能教导孩子向善;于外可以陪着夏怀剑上战场取得胜利,于内可以让家里人不停地生产有利于国家的东西。 这样的人若是还不能坐稳国母的位子,恐怕就没有人配得上了。 秦乐边想,边给夏无忧磨着墨,夏无虑年纪太小,每日除了吃就是睡,还不能和哥哥玩。 而无息这边带着人经过一夜的排查也最终确定了两间屋子可能有问题。 为什么是可能呢? 因为这两间屋子里都是暗门子,一宿都没睡,愣是没有让无息等人找到可以进去打探的时间。 “头儿,要不然您先回去,哥几个在这里守着就行了。” “真的活见鬼了,你们几个盯好了,我回去和主子禀报。” 无息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俩人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就没有停过,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精神,要是用来干正事,多少事做不成啊。 夏怀剑听到无息的话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这个夯货,就不会用迷药吗?你叫上无痕,白天去探一探,里头的人生死不论。” “是。” 无息听了夏怀剑的话也反应过来了,自己怎么就那么讲规矩呢,好好的差事又让无痕给掺一脚,得,兄弟们又白干了。 无痕跟着无息回到小巷子里,看着巷子里的幽怨的眼神,心里也很无语。 “别看我,是主子让我来的。现在什么情况了?” “屋子里没声了,但是人还没有出来。” “我进去看看,你们注意警戒。” 无痕看了看周围没什么人,一个燕子翻身就进了院子里,轻手轻脚的推开门,然后惊奇的发现,屋子里已经被打扫干净了,什么都没有。另一间有嫌疑的屋子也是这样。 “进来吧。” 确定院子里没有人了以后,无痕对着院外的树上一挥手,一队人马直接都进了院子里。 第一个房间里的两个人已经不见了,第二个房间里的发现了一个通往他处的密道。 于是无疑第一时间就把第一个房间里从里到外的检查了一遍,愣是没有任何发现,没有一点机关,但是晚上却会有人声。 “奇怪。” “什么奇怪?” “我没有找到任何机关,但是你们却说这件屋子里有声音,真的很奇怪。” 无息听了无痕的话也皱着眉头,屋子很小,几乎是一眼就望到底了,怎么也想不通昨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头儿,有人回来了。” “撤。” 一听手下的禀报,两个人立刻就离开了。 听了汇报,夏怀剑都懵了。没有人进出,但是房间里响了一夜的人声,还没有任何机关???闹鬼呢?! “你们下去再查一查,看看到底怎么回事?人不会无缘无故的消失,这是不可能的事。” “是。” 夏怀剑因为这件事觉得奇怪,打算亲自外出一趟,为此还特地去了一趟坤宁宫。 “小锦,我打算出宫一趟。” “多久?” “应该没有几天,老规矩,你带着儿子们去养心殿住,顺便处理政事,” 此话一出,孙锦书立刻白了他一眼,都把政事交给自己了,哪里还能有什么没几天,恐怕短时间是回不来了。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我给你的东西好好带着,我和儿子等你回来。” “嗯,这事母后那我去说,小锦,等我回来,咱们就不会再有任何的担忧了。” 夏怀剑紧紧的抱着孙锦书,然后又陪着两个儿子玩了一会儿,等到孩子们都睡了以后,才带着人离开。 他的心里有一点不放心,干脆直接杀到了茶馆的后楼里,此时的何书怀已经做好了准备,正等着夏怀剑的手下上门呢。 “哎呀,真是没想到啊,堂堂大夏的皇帝居然会纡尊降贵到我这小小的茶馆里,请进吧,真是难得。” 何书怀早早的就在自己的屋子里煮好了茶,看着从屋子外面缓步走进来的夏怀剑,神色依旧十分的平静,仿佛来的是一个故交好友一般。 “你倒是很聪明啊,连朕的行踪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哪里哪里,都是陛下身边的人好用,要不然我怎么能得到这么确切的消息呢?” 第152章 排查 何书怀的话让夏怀剑心中的警铃大作,自己身边的人已经清查了好几次了,若是还有问题,那可就藏得太深了。 “朕可以理解为你在临死反扑、挑拨离间。” “啊哈哈哈,陛下还真的是天真啊,你当然可以那么理解,希望过一会儿,你也可以这么自信。” “哦?莫不是你还有后招?” 夏怀剑在进门之前就吃了一颗万能解毒丹,此刻坐在位子上是一点也不慌。 无用已经带着人沿着密道去查看了,夏怀剑就坐在这里等着消息就是了。 “皇上,别着急,先喝杯茶润润嗓子,听我慢慢道来。” 何书怀给夏怀剑倒了一杯他自己喝的茶,然后缓缓地道出了自己的整个计划。 “本来以为你在宫里的日子是可以被我的人监视的,哪知道孙宜林那个白痴,居然为了一个蠢妹妹,暴露了好好的计划,否则此刻坐在皇位上的人,该是我北夷公主的儿子。” “朕记得北夷的探子来报,原本北夷的大王并没有女儿活到十五岁,你怎么就那么有信心朕会娶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为妻呢?” 夏怀剑为了安抚何书怀,当着他的面喝下了那杯茶,然后就引导他继续说了下去。 “你听说过易容术吗?它的最高境界就是换皮术。把一个人的皮活剥下来,经过药水的处理后就可以一直不腐烂,贴在脸上也可以好好的,完全看不出一点痕迹。 本来只要再过三天,我的换皮师就可以做完准备了,到时候只要把你心爱之人的面皮取下,我妹妹就可以直接代替她成为这大夏的国母,一旦她生下带着北夷血统的儿子被你立为太子,那你就可以直接去死了。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你可以在她的身边安排那么多的暗卫,为什么她居然会武功,她娘那个傻女人居然会在我的换皮师的茶水里下无色无味的迷药,一个傻子居然敢为了自己的女儿冒被杀的风险。。。” “你没有父母疼爱过吧?” 夏怀剑没有等何书怀说完就直接打断了他,靠在椅子靠背上说着嘲讽他的话,然后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问题。 “你和王莞儿在小巷子里的时候是怎么回事? 我的人明明听到房间里有声音,白天却一无所获,甚至在房间里都没有找到任何机关,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听了夏怀剑的话,这次何书怀反而露出了嘲讽的表情,然后留恋地看了看外面的月光,坦然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在夏怀剑的探索的目光中开了口。 “口技! 好了,茶喝完了,话说完了,事情总要开始做了,大夏的皇帝陛下咱们该上路了。” 随着何书怀的动作,茶壶落地的同时,众人就听到地下轰隆一声,随即整个茶楼都在向下沉了下去,何书怀大笑着朝着夏怀剑扑过来。 “大夏的皇帝陛下,跟我一起去地下向我的父母和部落请罪吧。啊,你怎么会。。。” 何书怀准备的茶和熏香分开都是没有毒的,唯有合在一处的时候才会让人浑身无力。何书怀为了不让夏怀剑起疑,更是陪着他喝了一壶的茶,还是提前吃了些让人精神亢奋的药才勉强维持。 可是他是怎么都想不到自己都这般努力了,夏怀剑居然还能提前准备。 “要死你就去死吧,朕就不奉陪了。” 夏怀剑借着何书怀扑过来的力道,正好让他替自己挡住了砸下来的房梁,顺便把孙锦书给他的那把淬了见血封喉毒药的匕首狠狠地扎进了他的身体里。 何书怀就这么十分不甘心地死在了夏怀剑的怀里,然后夏怀剑安静的等着地动的结束,听着门外无疑的声音才大喊出声。 “朕在这里。” “皇上,末将救驾来迟,请皇上降罪。” “无事,这次的地动明显是有人故意为之,看看密道是不是被人炸掉了。” “是。” 无疑扶着夏怀剑去了安全的地方,然后才派人去密道找人。此时的密道已经被炸毁了,无疑不确定无用带着人是不是穿到了安全的地方,心里着急又充满了期盼,期盼无用这一次有用一点,千万不要真的无用啊。 此时的无用已经带着人从王莞儿的闺房里的浴桶里进入了丞相府。 “啊!” “抓贼啊!” 王莞儿身边的丫鬟是丞相夫人新换的,为了不打草惊蛇,王莞儿做事一向不用她们伺候,而是直接自己动手。 这就导致了屋子里的丫头们没有一个知道王莞儿房中是有密道的,突然看到房间里出现的陌生人,登时就开始尖叫了起来。 尖叫声很快就引来了丞相府的家丁,然后在众人的合力突围之下,无用这才发现自己到的地方好像是丞相府啊。 “无用统领?你怎么会在这里?” 王丞相听说有贼人闯到了王莞儿的闺房里,吓得连衣服都顾不上穿了,只穿着亵衣披着斗篷就出来了。 “丞相大人,还请您先看守好府里,看今夜是否有人擅自离开,一定要快,晚了怕是要出事啊。” 无用的话让王丞相立刻警觉,然后就开始让府里的人关好门,第一个寻找的就是王莞儿。 “你们小姐呢?” “小姐。。。小姐。。。” 丫头们都快吓死了,个个面面相觑,然后就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说,否则老夫现在就打死你们。” “老爷息怒,老爷息怒。是小姐不让我们说的。” “说!” “是,小姐。。。小姐用晚饭的时候说肚子疼,就去了茅房,到现在还没有出来。” “带我去。” 无用拎着说话的那个女子的后衣领,然后就开始逐一排查。结果全府上下除了王莞儿都在,顿时王莞儿就成了最大的帮凶。 而此刻的 ‘ 王莞儿 ’ 已经把脸上的人皮面具给拿了下来,只露出了她那张十分普通的面容充作小厮,真正的小厮早就遭了毒手了。 此刻她就躲在人堆里,伺机而动,以防不测。 第153章 抓捕 丞相府的戒严让假的王莞儿无所适从,只好按照小厮的方式活下去。但是她之前是被人伺候的,哪里伺候的了别人,天刚亮,就让人发现不对劲了。 “大人,小的和李二是同乡又是同屋,他昨夜没有回来,天一亮该轮到他当班了,结果他连扫院子的扫帚在哪里放着都不知道。 小的进府的时候还是他教的呢,他不可能会犯这样的错误。” 说话的叫刘大,边介绍边带着无用去了他和李二的房间里。 “大人,就是这里。坏了!” 刘大一进屋就看到本来应该绑着李二的那些绳子被人扔在地上,窗户还开着,立刻就知道不妙。 “大人,他跑了,我明明把他打晕了的。” “没事,府外还有其他的人在看守,你去忙吧。” “是。” 看着刘大离开的身影,无用抽出手里的刀,一下就扎到房间里唯一的衣柜上,躲在衣柜里的人,为了不受这一刀必定要从衣柜里出来。 果然,奸细第一时间就从衣柜里出来,然后跳窗逃走。无用去追,奸细慌不择路,竟然朝着茅房跑了过去。 “啊!” “呕!” 无用看着茅房的方向,直接就扔了一个暗器过去,奸细也是倒霉催的,本来是想躲开茅房的,结果为了躲避暗器,一不小心就飞到了茅房里。 听着里头的呕吐声,无用十分嫌弃的停下了脚步,然后手里握着刀,等那个奸细自己出来。 好半晌,那个奸细从里面踉踉跄跄的出来了,然后直接跪倒在无用的身前。 “我认输,你带我去洗一洗吧,呕!” “呕,你先起来,呕,把自己捆起来。” 无用装作被她恶心到的样子,把手里的绳子的一头递给了她,然后趁其不备,立刻上前把她绑了起来。 “头儿,她这么臭怎么办?” “丢洗马池子里洗洗,味别太大了就行。呕,我去吐会儿。” 奸细看着无用嫌弃的模样,心如死灰,自己纵横二十多年,为了让自己不被人认出来,哪一次的任务如此狼狈过,现在居然让几个小喽啰如此嫌弃。 “啊,好冷啊,你们就不会让太阳晒一晒,温度上来了再把我丢进来吗?” 奸细对于自己没有得到应有的人权十分的生气,手底下的人因为这次的事情办得不顺利,心里正火大着呢,看这个奸细不配合,还唧唧歪歪的,当时就火大了。 “你赶紧洗,大家都忙着呢,谁有空等着太阳给你晒暖了啊,要是不洗,我们直接带着你离开。” “你们敢这么对我,小心你们的皇帝陛下要你们的狗命。” “哟呵,还是个硬茬子啊。兄弟们,既然人家给脸不要脸,咱们就帮帮她吧。” 领头的话音一结束,二十多把洗马的刷子一起伸到洗马池里,然后在奸细的惨叫中,把她洗完了。 “闻闻,没有那么大的味道了吧。” “对,头儿到时候肯定得夸咱们聪明。” “那是,走,拖着她去见主子。” 奸细就这么生无可恋的被人拖到了刑部大堂里,一旁的何书怀的尸体被人抬到了她身边放着,奸细见到何书怀的第一时间,眼泪就下来了。 “先别哭了,说说吧,你和何书怀是什么关系,说明白了就可以回家了。” “回家?哪里还有家?我们的家不是早就被你给毁了吗? 你一个屠戮整个梭哈部落的大夏狗皇帝,有什么资格审问我?我可是梭哈部落首领的女儿萨勒里,你杀了我的爱人还想要审问我,也不看看你配不配! 呸!” 萨勒里被人摁着跪在地上,两眼死死地盯着坐在上方的夏怀剑,然后死活不肯再说话。 “挑断手脚筋,和她的情人一起关到牢里去。既然他们部落认为杀害别国无辜百姓是对的,那么就死不足惜,不许治疗,什么时候愿意说什么时候救治; 若是死了的话就直接挫骨扬灰。” “是。” 夏怀剑装作看到这个萨勒里时才突然想起来,她冒充王莞儿的时候在韩家,去韩家看看或许会有和茶馆联系的证据,到时候还可以往下查。 事不宜迟,无息和无痕立刻就带着人离京了,萨勒里在底下看着夏怀剑的表现,心里冷笑。 她早就在韩家母子离世当天就把府里的下人全部毒哑发卖,把和哥哥的联系全部毁掉了,怎么可能会让他查到呢? 萨勒里不知道的是,夏怀剑需要的就是她的反应,只要她有反应,夏怀剑才知道自己下一步到底应该做什么。 “拖下去。” 夏怀剑看到萨勒里的反应后,就知道这个女人心狠手辣只怕所有的事都毁掉了。 但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让无息和无痕去了一趟,无用早就把她在丞相府呆过的地方全部守住,一寸一寸的细细搜查,果然在她送给王夫人的一个镯子里找到了她和何书怀在京城里的共同安排。 “夫人,还请您继续装作悲痛的样子,属下先走一步。” 无用揣着名单找到夏怀剑,然后把所有的据点全部都围了起来。 一时间,满京城人心惶惶。 因为据点里的人不光有看似普通的百姓人家,还有赌坊的打手、街边的乞丐、卖早点的小买卖人、街边担货的货郎等等,无用带着人在城里到处抓人,不一定什么时候自己的邻居就被人抓走了。 随着牢里的人越来越多,萨勒里的心也越来越沉,直到看到了京城北门的守门小官,萨勒里的心彻底凉了。 “去告诉你们的皇帝,我要见他。” 萨勒里从牢里一点一点的蹭到牢边上,把狱卒喊过来吩咐,结果被狱卒好生的嘲笑了一番。 “你要见皇上?我还想见皇上呢,去去去,捣什么乱,再瞎叫唤我抽你。” 狱卒骂骂咧咧的声音很快就引来了在外面录口供的堂官,听说了萨勒里的话以后,直接给了狱卒一脚。 “我去你的,快去禀报,误了差事当心我宰了你。” “是。” 狱卒顾不上被踹得疼痛,直接狂奔着离开了。 第154章 真假 萨勒里很快就被人拖到了夏怀剑的身前,此时的夏怀剑看着手里已经被抓捕的人员名单,心惊不已。 这么多的人,还要不动声色不引人注目,不可能是最近几年才开始的行动。 “主子,那位要见您。” “带到隔壁屋子里去。” “是。” 萨勒里被人安置在地上,夏怀剑进屋子里的时候,看着她浑身死气的样子,夏怀剑突然觉得这件事不是那么容易了结。 “你和我见过的皇帝不太一样,和之前的太子也不一样。” 夏怀剑坐在位子上喝茶,坐了良久,最后还是萨勒里率先开口。夏怀剑似是没有听到一般,品完了嘴里的茶叶后,才缓缓睁开眼睛。 “哦?朕倒是想听一听。” “好啊,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愿闻其详。” 夏怀剑双手交叉,俯视着萨勒里。 “五十年前,梭哈部落和索姆部落联合起来,为了更好的南下,特地派了各自部落里长得最像夏人的族民,让他们以难民的形式逃荒到京城。 那时候老皇帝也是刚刚登基,适逢北方突降大雪,为了更好的安抚民心,特地给逃荒而来丢失户籍的百姓免费办理,就这样,那些族民化整为零,顺利的定居到了京城。 二十七年以前,你父皇继位的时候,我和萨萨格在各自的部落里出生了,他的父亲为了更好的在老首领面前更好的表现,把他养到七岁了以后就命人带着他一路逃难到了京城外的一户农庄里,并且成功的被老夫妻收养了。 而我在七岁的时候失去了自己的青梅竹马以后,就立志要把他带回去,我苦学大夏的规矩,十五岁的时候来到了京城里。 没想到,来的第一天就碰到了丞相家的小姐去寺庙烧香,所有人都觉得他们遇到了贵人不敢抬头,而我却惊讶的发现,那位小姐和我长得有几分相似。 于是,等到我找到萨萨格的时候,一个巨大的计划就这么诞生了。 为了更好的模仿,我的侍女朵拉卧底到丞相府,经过一年的努力,让那个王莞儿收为了贴身的婢女,也就是那个时候,我开始了模仿的日子。” 萨勒里回忆着那些萨萨格陪着自己的幸福日子,一时之间停下了自己的演讲。 “为了能更好的取代王莞儿,我每日都要做好皮肤的保养,直到她被朵拉撺掇着嫁给你,这个蠢货居然真的以为朵拉是为了她好,再加上丞相夫人也时常说什么她当皇后都是绰绰有余的,王莞儿就真的行动了。 哦,对了。或许你不知道,孙宜林其实在宫里有一个亲生女儿叫什么飞星,那个万能解毒丹就是她告诉王莞儿的。” “那你是什么时候和她换过来的?” “进京的路上,这个蠢货居然真的信了是丞相不想让她和你的平民皇后起冲突,到时候会影响她哥哥的前途,恰巧她又被催着生孩子,心里存气,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毒死了母子俩; 妄图以二嫁之身嫁给你当宠妃,生下龙嗣,她回京的路上在京外的大慈寺里住了三日,我就是那个时候杀了她,当天夜里活剥面皮后直接把人丢到了山后的悬崖下。 回京以后的事,你就都知道了。” “你们在大夏除了京城里,还有哪里安插了人手,你仔仔细细的说清楚,我可以满足你的心愿。” 夏怀剑听了以后,只觉得她说了一堆的废话,直接打断然后说了自己可以提供的条件。 “我要带着萨萨格去大慈寺的后山住,那里很清净,但是我不接受你的任何监视,每个月你必须派人给我送一次补给,不许人上去打扰我。” “可以,我甚至可以让人安葬你的萨萨格。” “不用,我会火葬他的,不需要你的好心,我们的部落已经没有了,家也没有了,以后有我在的地方就是我们的家。” 随后,萨勒里就把她知道的所有暗探全部提供了出来,朝中顿时掀起了一股揪出奸细的热潮,一片腥风血雨,城外的乱葬岗里日日都有乌鸦和各种腐食动物。 孙锦书在宫里几乎每一日都会收到求情求饶的折子,但是孙锦书理都没理会,因为她在找那个叫飞星的宫女,太后想了半天都没有想起来是谁,孙锦书也不方便太高调,连向字的丫头们都没有告诉,只让太后自己想一想。 这一日,孙锦书在养心殿里看折子的时候,嘴里不由自主的念叨了出来,向和听了以后,端了一杯茶到孙锦书的手里。 “主母,奴婢刚才听您念叨飞星这个名字,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孙锦书没想到向和的耳朵那么好使,就喝了口茶才开口。 “哦?讲来听一听。” “奴婢不知道您的意思,但是飞星这个名字奴婢听说过,是静儿,她进宫的时候,和奴婢是在一个暗卫营的,她当时的名字就叫飞星。” “你可敢肯定?” “奴婢敢肯定,虽然过了十几年了,但是奴婢还是记得她当时说她名字的骄傲感。 因为奴婢是被爹娘卖掉的,名字不好听,年纪又比她大一岁,所以她当时还给奴婢改了名字叫飞月。” “向和,你今夜跟我去慈宁宫一趟。” “是。” 向和是向字辈分里最为稳重的丫头,孙锦书希望说谎的人不是她,但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得把两个孩子给护好。 “叫秦乐过来。” 孙锦书安排好秦乐带着夏无忧和夏无虑跟着自己去了一趟慈宁宫,然后当着向和的面把静儿叫到了跟前。 “静儿,听说你没改名叫静儿之前还有名字,叫什么?” “叫飞月。” “飞月,这个名字是谁给你起的?爹娘吗?” “娘娘,奴婢被人卖掉的时候还不记事,且家里大多重男轻女,一个赔钱货怎么会起一个这么好听的名字啊,是奴婢在暗卫营的时候,飞星姐姐起的,她说最想要一个妹妹,若是她有了妹妹就要像月亮一样好好保护她。” “飞星姐姐是谁?” “娘娘,她不就是您身边的向和姐姐嘛。” 静儿捂嘴一笑,乐呵呵地看着孙锦书深厚的向和,一时之间倒是让孙锦书有些疑惑。 第155章 供认 两个人的话出奇的一致,让孙锦书一时不敢确定谁在说谎,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把二人都关到了房间里。 “娘娘,要不要把她们绑起来。” “不必,把消息放出去,今天晚上必有分晓。屋子里我焚了软筋散,她们跑不了,你去告诉太后,让她今晚注意安全。” “是。” 孙锦书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远去的背影,眼神幽深。 夏怀剑在宫外不知道什么原因,迟迟没有回宫,孙锦书也没有过多的注意,因为当晚果然就有人偷偷地跑到了关押静儿和向和的房间里。 “吉祥?你怎么来了?我。。。我怎么在这里啊?” 吉祥把屋子里的熏香加重了以后,特地到向和的旁边把她推醒了,听了她的话,反而有些不着急了。 “向和姐,你的药效过了。我是来送你上路的。” “上路?去哪?” “去死吧。” 吉祥十分迅速的把刀从身后抽出来,然后低喝一声就把袖子里的匕首直接刺向了向和,然后在向和平静的目光中,把匕首挡住了,身后的静儿顺势就把她给摁到了地上。 “怎么回事?你们两个怎么会这么快恢复神智?我的药从来没有失误过。” “没有,你的药很好,是主母更强罢了。” 向和看着被静儿绑起来的人,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土,然后十分不屑的看着吉祥。 “当初你被挑过来的时候,的确十分的老实,但是你别忘了,一个人的秉性是无法长时间遮掩的。” “哦?我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暴露的?我的药可是无色无味,长时间下到水里才好用啊。” “是啊,所以你每天都很积极的在房间里打扫,或者是给我们大家伙泡茶;不过你最大的漏洞就是给静儿下的药量太大了,她的舌头一般人可是比不过的。” “姐姐,既然这里只有咱们三个,不如二一添作五,你们放了我,我到时候让我们的人放你们一马,如何? 将来我当了皇后,你们也可以继续当女官。” 吉祥十分有恃无恐的靠在身后的柴火上,然后得意地说着自己的计划,没等二人回答,就听到屋子外面传来了孙锦书的声音。 “哦?就是不知道皇帝是谁啊?莫非我夫君还能看上你?” 随着门被打开,孙锦书一身劲装,腰里别着她的鞭子,吉祥曾经亲眼看到孙锦书用它活活抽死了一个意图偷袭夏无虑的宫人,浑身上下愣是一点好皮都没有。 随着孙锦书的靠近,吉祥十分有意地往后靠了靠。 “躲什么?” “我明明给你下了三人份的迷药,为什么?” “哦,你说那个啊,我没喝啊。你看错了;回答完了你的问题,那么现在来回答我的问题吧,不要妄想有人会来救你,此时此刻,宫里正在发生一次大规模的屠杀,所有和你有关系的人此刻想来已经全部被取了项上人头了。” 吉祥看着孙锦书的模样,莫名地想要往后缩,孙锦书抽出鞭子直接把她丢到了屋子的外面。 “好了,这里的地方够大,你可以挪动了,我看你挺喜欢蛄蛹的;反正这里也没有外人,蛄蛹吧。 蛄蛹够了,咱们再聊聊。” 孙锦书一屁股坐到了围栏上,吉祥看着她的动作想要挣脱绳子,却发现自己的力气小了很多。 “你对我做了什么?” “没有啊,明明是你自己把软筋散加大剂量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虽然我是皇后,但我绝对不背黑锅。你的问题够多了,该轮到我了。 说说看,你们还有多少人?都分布在哪里,你扮演的是什么样的角色?” “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会说的,啊!我说我说。呜呜呜~” 孙锦书本来应该抱着香香软软会说娘亲晚安的儿子,躺在自己坤宁宫八百平米的大床上睡大觉,结果大晚上的还要来处理这件事,已经很不爽了,吉祥还这么不配合。 那就不用忍了,反正太后正搂着她的两个大孙子在慈宁宫里乐呵呢,谁也管不了她。 上去就是一鞭子,疼得吉祥当场就老实了。 从她们是怎么被送进宫里的,到宫里都有哪一些宫人是她们的人安排的,甚至她们是怎么和宫外往来的,吐得那叫一个干净啊。 “你不乖哦,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不是飞星呢?” “不是,真正的飞星在入宫后的第三日,宫女们还没有学完规矩,就因为受不来苦,选择逃跑了,被管事的抓住以后挨了一顿打,当天晚上就高烧去了。 我。。。奴婢是因为管事的嬷嬷是奴婢的姑姑,就让奴婢顶替了她,对外就说是高烧过后忘记了很多的事。 因为宫里的人传递画像是由我姑姑的对食传递的,所以我姑姑很顺利的就把画像给换掉了。 娘娘,奴婢说得都是实话,奴婢知道的只有这么多了。求您饶命啊。” 吉祥以头抢地,可惜了,孙锦书是不会放过她们的。 “你们两个带着人立刻去她说得那些地方一一核实,不许遗漏一处。” “是。” “把吉祥押到地牢里去,等到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再说其他的吧。” “是。” 孙锦书把自己知道的消息串了串,总觉得哪里不对。 先是孙宜林和假太后搞出了一个密道,想要谋朝篡位,结果双双赴死;然后是王莞儿放出自己手里有万能解毒丸,又让何书怀等北夷的奸细钻了空子; 现在怎么又来了一个孙宜林的私生女啊,孙宜林人都死了怎么还这么能折腾。 “明日得把消息遮掩起来,打草惊蛇的动静太大了也不好。” 孙锦书边说,边把鞭子一点一点的收起来,重新缠回了自己的腰上,跟在她身边的宫人这才放下心来,看来周围安全了。 莫名其妙的,孙锦书只是在宫里处事公平公正了些,没想到收获了一大堆的迷弟迷妹,大家对于孙锦书总是无条件的信服,倒是省了孙锦书不少的心思。 第156章 打猎 孙锦书把宫里的消息传到了宫外的夏怀剑手里,顺便把她的猜测也写上了。夏怀剑看完了以后,沉思了一会儿,直接下旨让大家回宫。 “主子,回宫的话那咱们岂不是要前功尽弃了吗?” “咱们明面上回宫去城外打猎去,暗地里正好让手底下的人暗中蛰伏,等待对方出手,咱们再一击必中。” “是。” 夏怀剑的话让几个老狐狸高高兴兴的应下了差事,也让几个愣头青重新定义了腹黑这个词。 秋猎其实已经晚了,但是带着孙锦书和两个孩子出去玩一会儿还是可以的。 夏怀剑第二日一大早就宣布事情结束了,然后带着人就直接回了宫,丝毫不掩饰自己就是皇帝的这一个事实。 回宫让钦天监算了算日子,然后就带着太后、孙锦书、夏无忧夏无虑哥俩一行人坐着堪舆出了城。 “母后,儿臣也可以骑马吗?” “可以啊,到时候让你父皇教教你好不好?” “好!” “咿呀。” 夏无忧和夏无虑同时应声,夏无虑明明已经可以开口了,但激动的时候总是忘记自己会说话这件事,看在他才一岁的份上,孙锦书没有过于苛责他,只是日常的时候还是很有耐心的教着他说话。 一群人来到林子里,太后抱着活泼的夏无虑待在守卫森严的营地,四处走一走看一看,夏怀剑则是一把把夏无忧抱上了马背,看着孙锦书。 “小锦,咱们跑一跑吧。” “好啊。” 孙锦书爽快的应下,学会骑马还是来到京城以后的事情,夏怀剑的马背上还载着夏无忧,自然不敢跑得太快,一家三口策马在皇家猎场里,天高日朗,空气中都弥漫着愉快的气息。 “有小兔子!父皇,我和弟弟一人一只。” “好,看我的。” 因为有了儿子的这一句,夏怀剑自然不能射死正在吃草的两只小兔子,只是天不遂人意,夏怀剑才把弓举起来,那两只小兔子就钻到了草丛里的洞里逃走了。 “啊~” 夏无忧有些难过,怎么父皇这么弱啊。 若是夏怀剑听到儿子的心声,估计能一口老血吐出来。 大儿砸,你父皇当年也是可以独自打回来一头野猪的人啊,就是打得都是死的,没有那么容易打到活物嘛。 “无忧,别灰心,咱们再找一找,肯定还有其他的小动物,到时候让你父皇给你抓一只活的。” 孙锦书的话刚说完,前面探路的人回来禀报。 “皇上,娘娘,前面有一个鹿群正在饮水,若是骑马过去可能会惊动。” “那就下马,儿子看父皇给你抓一头小鹿回来。” 夏怀剑抱着夏无忧跟在侍卫的身后,拉着孙锦书的手一起朝着发现鹿群的方向走去。 “父皇,我要那头白色斑点的,那头花点的给弟弟。” 听了儿子的要求,夏怀剑求救一般的看向了孙锦书,拿的工具实在是不多啊,儿子还非得要活的养着,自己实在是不擅长啊。 孙锦书看了看周围,只找到了一根有点硬的枯藤,扯下来做了个套圈,对着夏无忧指着的那头白色斑点的小鹿就套了过去。 枯藤太硬了,套到它头上的时候,砸到了它的脑袋,把小鹿砸的有些懵,孙锦书只好尴尬的窜了过去,然后一把捉住鹿腿,把那头鹿给拎到了夏无忧的身前。 “母后,你好厉害啊!” 夏无忧一脸崇拜的看着孙锦书,然后上手摸了摸小鹿身上的毛,软乎乎的,真喜欢。 看着儿子高兴地小眼都眯了起来,夏怀剑心里有些酸溜溜的,想去再逮一头吧,鹿群受到刚才的惊吓,早就跑远了,哪里能抓得住。 只好用无辜的眼神看着孙锦书,孙锦书一时之间也有些不好意思地把眼神转向了夏无忧。 “母后,儿臣可以把它养着宫里吗?” “可以,会有专门的人伺候好它的。” “可是弟弟没有啊,父皇,你给弟弟抓一只吧,这是母后给儿臣抓的。” 夏无忧抱着小鹿的脖子不撒手,两个眼睛湿漉漉的看着夏怀剑,夏怀剑无力抵抗,只好任命地应下,让人把小鹿送回去,然后又拉着他去继续追鹿群。 孙锦书看着和小鹿依依不舍地儿子,心里却在想,要是养出感情了,养大了再吃就舍不得了,刚才还不如抓一只大的,先让夏无忧感受一下烤鹿肉的美好才是最正确的选择啊。 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在生死线上打了个滚的小鹿,此时正舔着夏无忧的脸,然后被护卫一把抱走了。 正享受的夏无忧:。。。我的快乐突然没了。 孙锦书听到夏无忧的肚子咕噜咕噜叫了两声,再一次遇到野兔的时候,孙锦书直接让手下人射死几只,她好做烤肉吃。 “母后,儿臣决定了。” “决定什么了?” 看着啃得一嘴两手油的夏无忧,挺着吃撑了的小肚子,十分认真而严肃的说。 “不养小兔子了,它们还是吃起来比较让人更加喜欢。嘿嘿!” “好啊,那以后你要努力学武艺,将来打多多的猎物烤来吃,母后将来都给你烤着吃。” “嗯,母后,我还想要一块。” “最后一块。” 孙锦书从自己的烤兔子上撕下来一小块肉,看着周围山花已谢,各色的果子零零散散的挂在植物上,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夏无忧被人带着去洗手,回来的时候,手里捧着一把野果子。除了分给孙锦书和夏怀剑以外,还给太后和夏无虑留了一把。 天色不早了,众人往回走的时候,才发现马匹和留守在树林外的护卫全都不见了。 孙锦书立刻把夏无忧抱到了怀里,用自己身上的衣服把他牢牢的绑在自己的身上。 空气里都弥散着一种叫做危险的气息。 “阿剑,怎么办?杀出去,还是回树林?” 孙锦书看着夏怀剑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恨不能直接宰了他。但是眼下不是计较那些事的时候,先听听夏怀剑的安排,看看他是否安排了后路方式上策。 第157章 审问 孙锦书的反应让夏怀剑有些心里没底,自己没有安排这么一出啊。留下的又都是精锐,不应该那么快就悄无声息地让人给解决了才对。 “咱们杀出去,想来对方早就安排好了,若是返回树林只怕他们会纵火烧林。” “好吧。” 孙锦书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货要是真的没有安排,她才不信呢。孙锦书手里拿着棍子跟着夏怀剑的身后亦步亦趋,然后在一众人的保护圈中央就直接走了从出去。 而偷偷摸摸潜入皇家狩猎场的那帮北夷余孽,此刻正在不远处悄悄地用弓箭瞄准夏怀剑。 “嗖!” 随着第一支箭被射出,后续的箭就像雨滴一样,铺天盖地的就飞了过来,孙锦书把手里的棍子挥舞地跟一个疯狂旋转的小风车,把外围封锁偷渡到里头的箭一一打落。 “无忧,你就搂着娘,千万别睁眼,别乱动啊。” “嗯,好。” 小无忧抱紧了孙锦书的脖子,然后孙锦书就开始了杀戮模式,从地上捡起来的箭直接用手丢出去,孙锦书的力气一般没有在人前展示过,此刻也顾不得暴露了,直接全力出击,一箭一个的收割着对方的性命。 “杀!” 对方离得远,以为是对面的人带了弓箭,连忙带着人就杀了上去,四十多个杀手就这么窜到了一群人的跟前。 “biu~” 杀手出现的那一刻,信号弹随之上天,然后就看到周围的人又把这群杀手围住了。 “弟兄们,这狗皇帝是想杀了咱们,杀啊,杀一个抵命,杀两个咱们赚了,为部落的亲人报仇啊!” 就在周围的护卫越来越少的时候,外面的护卫总算是杀到了跟前。此时内层的护卫已经所剩无几了,夏怀剑苦笑,自己费心安排了半天,结果差点带着妻儿就死在这里,简直是岂有此理。 “发什么愣啊!援军来了,赶紧保命。” 孙锦书替夏怀剑打落了偷袭的箭矢,顺手用棍子给了他一下,看着他清醒过来了以后,立刻重新护着儿子躲到一边去了。 “小锦,你这是。。。” “我护着儿子,你剐了他们。” 孙锦书看着被自己晃悠的睡着了的儿子,用眼神示意夏怀剑把剩下的二十几个杀手杀了,里面有一个用飞镖暗器的,回回都瞄准了孙锦书怀里的夏无忧,孙锦书忍了好久了。 援军把所有的杀手都控制住了以后,孙锦书精准的找到了那个人,然后给他喂了一颗无力丸,让他全身无力的同时,也没有力气大声的喊叫。 随后孙锦书直接抽出他的刀,砍断了他的手筋脚筋。 “其他人无所谓,这个人剥光了以后绑到木桩上去。” “小锦。。。” 夏怀剑看着两眼通红、有些疯狂的孙锦书有些担忧的看着她,孙锦书回头看了他一眼,一字一句地把刚才的场景描述了一遍。 “从一开始,他的暗器就瞄准了无忧,一个都没有改过方向,从始至终他的攻击目标都是无忧。 所以我的报复他照单全收,一样都不许少。” “好,都听你的。” 夏怀剑听了孙锦书的话也是生气了,但是他不能让怒火冲昏了头脑,一个刺客而已,杀鸡儆猴,能让儿子和妻子熄了怒火,也是他们的福气。 回到营地以后,孙锦书的低气压让前来给夏无忧诊脉的太医吓得直哆嗦,酝酿了好半天才开口。 “娘娘,太子殿下没有大碍,就是单纯的睡着了,吃得油腻之物有些多,待微臣开一剂去油腻的小儿方,明日喝一碗就好了。” “有劳刘太医。” 等到刘太医离开后,孙锦书亲了亲夏无忧的小脸蛋,嘱咐向和照顾好夏无忧以后,独自一人找到无疑然后拿着一把有些卷了刃的钢刀,找到那刺客。 那人呈一个大字被人绑在木桩上,其余的刺客正在受刑,审问的人见到孙锦书来还没等行礼问好,就看孙锦书手持卷刃的钢刀在刺客的身上慢悠悠地拉着肉。 “啊!” 因为吃了孙锦书特地调配的药丸,这刺客发出的声音也只能是靠近的地方几个人才能听到。 “不用白费力气了,本宫的药你解不了,现在,本宫问你答,错一次,本宫拉一道,你不用妄想咬舌自尽,你这种人贪生怕死,若是真的能咬舌自尽,本宫反倒会高看你一眼。 第一个问题,你为什么非要杀我儿子?” “。。。” 刺客看着孙锦书,嘴巴一张一合就是发不出声音,孙锦书也没有再问第二遍,直接抬手把用钝刀对准他大腿内侧的肉一点一点的拉下来,疼得这刺客直求饶。 “我说、我说。啊,疼,快住手。” 孙锦书才不搭理他呢,一直把他左大腿内侧皮都拉掉了才停下。 “第二个问题,谁让你这么做的?” “没有人,是我自己想要这么做的。” 孙锦书听了以后,脸色没有变化,从自己腰间的布袋子里掏出一个竹筒,里面满满的茱萸油,打开瓶塞直接倒在了他的伤口上,疼得刺客大叫,孙锦书用钢刀小心地把茱萸油擦了他身上的所有伤口后才停下。 “别叫了,本宫不喜欢有人答非所问,最后一个问题,你们的老巢在哪?” “在京城北城区的一处贫民窟里,我们是最后的人了,剩下的都是些逃难的孩子,我就知道这一些,其他的我是真的不知道了。 我们首领只说让我们来一趟,不论成败,让他有足够的时间把孩子们转移走。” 听了这话,一旁做口供的护卫也凑了过来。 “皇后娘娘,属下这就去禀报给统领。” “不用,你们继续审问,我刚才的手段看到了吗?” “看到了。” “你们继续问下去,所有人分开问,审问嘛,死一两个人都是很正常的,事情紧急,任何手段都是允许的。” 孙锦书看着几个审问的护卫,意味深长的说,让刚刚才观看过孙锦书审问过程的刺客顿时就畏缩了起来。 第158章 线索 孙锦书把自己问到的全部告诉了夏怀剑,然后就去洗澡回去抱儿子去了。 “主子,主母这回是真的生气了。” 无痕在一旁补充了一句,然后在夏怀剑吃人的眼光中尿遁离开。 夏怀剑注定这一夜都睡不好了,有了孙锦书的示范,剩下的刺客十分的配合,争先恐后地诉说着自己知道的内情,整整一夜,夏怀剑看着刺客们的口供才知道,先皇把一个满是漏洞的国家叫到了自己的手上。 同样的,因为这群刺客的主动交代,让夏怀剑觉得有些奇怪,因为他们说的有一个地方距离东平王府很近,近到什么程度呢,东平王府的后门就是他们领到任务的地方。 “无疑,通知下去,立刻启程回京城。” “是。” 夏怀剑带着人快马加鞭的回到京城里,带着一队兵到东平王府后门仔细查看,孙锦书则是先送太后回到宫里去。 “母后,您先带着无忧和无虑先回宫里好好休息吧。” “也好,你注意安全。” 太后带着人离开后,孙锦书在养心殿里把落下的奏折重新看了一遍,然后发现居然没有一个人上折子说京城里出现了不明人士。 “这帮尸位素餐的东西,那么多人进城就没有一个人发现他们没有出城吗? 秦富,叫巡防营和五城兵马司的统领各自带着人去见皇上,让他们把调兵的令牌给带着,记住一定要悄悄地,在不惊动其他人的前提下,把北城围住,许进不许出。” “是,娘娘。” 夏怀剑带着人正在东平王府后门检查呢,本来打算让人把巡防营和五城兵马司的人调一些过来,结果就看到两处的长官带着一队人马到了。 “微臣杨平,叩见皇上。” “微臣徐新,叩见皇上。” “平身,两位爱卿怎么到这里来了?” “回皇上,是秦富公公传话,说让属下带着调兵的令牌和一队人马来见皇上,并且让手下人悄悄地化妆潜伏围住北城,许进不许出。” 夏怀剑对孙锦书的信任是足够的,但是他绝对没有想到孙锦书进步的这么快,真是让人惊喜。 “你们做得很好,去搜查吧,具体的无疑他们会告诉你的。” “皇上,这周围没有任何奇怪的迹象,甚至那几个人说他们故意留下来的痕迹,都像是被人抹除了。” 人多力量大,夏怀剑听了无疑的汇报,背着手看着东平王府良久。 “去北城的人有什么发现?” “回陛下,目前没有任何人回禀。” “嗯。。。关城门,所有的城门全部关闭,让所有的人都回到自己家里。围住北城和东平王府,若有人敢反抗,一律杀无赦。” “是。” 夏怀剑满脑子都是孙锦书昨天替自己挡下的那一刀,以及她抱着夏无忧浑身煞气的样子,想了想还是决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无用,去敲门,朕该去见一见这位皇兄了。” 东平王和阿乐夫人自打被禁足后,府里的伺候人手一个都没有少,夏怀剑并没有因为禁足而苛待他们。 门一开,夏怀剑就看到满面红光的东平王笑呵呵地迎了上来。 “皇上,你终于来了。” “哥哥过得不错啊,满面红光。” “对啊,我把之前没有完善的兵法完善了,这几日正打算在府里的沙盘上演练一下,若是可以就在军营里推广,到时候练成了可以省下不少事,少死不少人呢。” 东平王拉着夏怀剑就要往里走,一边走一边介绍自己府里的布置,等到了正堂以后,阿乐夫人已经倒好茶等着了。 “皇上请用茶,皇后娘娘怎么没有来?” “昨天我带着她和无忧出城打猎遇刺了,她带着母后和孩子们先回宫了。我按照线索查到了你们府里的后门,就想着进来问问,看看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或者下人有没有听到什么?” 夏怀剑一脸憔悴的样子,让东平王也慎重了起来,但在此之前,东平王还是要问清楚。 “你是在怀疑我?” “怀疑你什么,你活着东边那帮子将领还能老实点,我是疯了吗我怀疑你,但是那个刺客统领的所作所为,是真的打算把你往死里整啊。” 随后夏怀剑就把昨天的事情说了一遍,末了补充了一句。 “也就是昨天小锦护着无忧一点事都没有,要是真的出了事,气头上我保不齐真的就来找你算账了。 还是小锦让我按照线索查一查,然后再说其他的。 你们在府里的时候就真的没有下人能靠近后门听一听门外有没有人说话吗?” 夏怀剑的焦急写在脸上,看得东平王和阿乐夫人也是急得不行。 “你们先聊着,我去让管家把家里的下人都召集起来。” 阿乐夫人想了想,和东平王对视一眼后,还是决定主动一点。阿乐夫人的动作很快,管家把府里的下人都召集到一起以后,清点了好几次还是不对。 “夫人,少了一个。” “少了谁?” “厨房杂役,叫钱大,前几日说是回家探亲,今天早上回府和我销假,但是现在又找不到人了。” “快去命人寻找,务必要找到他。” “找到了,找到了,管家找到钱大了,他泡死在水池子里,看上去已经死了好几日了。” “什么?” 听了下人的话,堂上的三个主子顿时就惊呆了,早上还回来销假的人怎么可能已经死了好几日了呢。 “无用,你带着仵作去看看。” “是,主子。” 夏怀剑很快就想到了之前的人皮案子,想通了其中的关节,就让无痕去了一趟大慈寺的后山,看一看那位异族公主有没有参与其中,也好确定一下是否是旧人。 “主子,仵作确定人已经死了最少四天了。” “带着人离开东平王府。哥哥,这几日东平王府的动静不会太小,一定要注意安全,防止小人偷袭造成大祸。” “皇上放心,这件事一定给您办好了,我是不会让人打扰我的安逸生活的。” 第159章 现身 就在京城里各种忙乱的时候,平安村里迎来了新的客人——一个受了伤、瞎了眼的老人。 “这是怎么回事?快去报告给村长。” 村子里的巡逻队一般都是半大的孩子们,一来是为了训练他们的反应和侦察力,二来也是为了激发他们的积极性,参加巡逻队村子里给发补助。 “爷爷,我们小队来的时候这人倒在这里,大果子去叫二五哥去了。” 说话的人正是孙传阳,小名叫难难,就是逃难路上在庙里被孙锦书接生的孩子,小孙锦书十二岁。 而孙有旺听了自己孙子的话以后,用手里的拐杖把地上这人的散发挑起来看了看他的脸,又看了看他的手上的老茧。 “去找最结实的绳子把他捆起来,然后再叫二五给他治伤。” “好的,村长爷爷。” 二五是村子里一户小媳妇的亲弟弟,本家是开医馆的,家里的长辈都死了,姐姐出嫁的时候就把弟弟给捎上了,这小子倒是争气,愣是把祖传的医术给拾了起来,出了在孙锦书开的医馆里给人看病外,一般都呆在村子里当村医。 等到他到的时候,看着被人绑到木桩上的老人家一脸的茫然,没听说抓到逃犯了啊。 “村长。” “二五啊,你先熬一锅麻沸散,以后给他治伤只要保证他暂时死不了就行了,只怕他不是什么善茬,你可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孙有旺靠在二五的身旁小声地嘱咐,看到二五听懂了以后,才扶着人离开。 年前孙唐氏和孙世肖一前一后的离世,虽然生气,但是毕竟是自己的亲生父母,守孝守得孙有旺的身体明显差了不少,再加上年事已高,一些逃荒时留下的病根就开始发作出来了,有时候到了阴天下雨的时候,甚至连炕都下不来。 二五捏着鼻子给被绑的人灌了一碗麻沸散,担心他是练武之人会把麻沸散给逼出去,又给灌了一大碗的迷药,生怕他醒过来。 等到确定不用再担心了以后,二五直接就开始了自己的新方法,主要是孙锦书在她自己的医术笔记上写得太少了,缝合之术目前敢用的人还是太少,大多数人都不敢这么做。 但是二五是谁,那是孙锦书的头号迷弟,确定自己姐姐嫁的人家是平安村以后,他就日思夜想的想要见孙锦书一面,好好求教一番。 孙有旺让孙英书带着平安村村长的信物去城里求见,说是自己村子绑了一个瞎了左眼,但是浑身细皮嫩肉的老头,可能是个逃犯。 守城门的对于这个平安村的下一任村长早就打好交道了,一听孙英书这么说,直接带着他去见了无息。 “大狗哥?你怎么进城了?” “无息统领,我们村子可能捡到逃犯了。我爹让我来城里禀报一声。” 听了孙英书的话,无息直接带着人去平安村把那老头给绑了回来,只是到的时候,着实被二五的行为给吓到了。 “二五,快住手,无息统领来抓他进城里了。你这是打算把他当衣服给缝起来?” “不是,村长大叔让我治疗一下,别让他死了,要不然这件事就成不了了。” 二五被孙英书牢牢的抓住手腕,然后拖到一边委屈地说完了缘由,无息趁机上前看了看被绑之人的样貌,可怎么也想不起是谁,干脆就直接把人五花大绑的抬走了。 “大狗哥,你这几日让村民注意安全,还有可能有其他的人出现,一定要注意。” “放心,我今日就把巡逻队换成大人。” “嗯,我带着人先回去了。” 无息带着人离开后,二五好委屈的盯着离去的方向,孙英书着实无语了一会儿,然后就让巡逻的孩子们回去告诉大人,从今日下午开始,巡逻队换成大人,以往万一。 无息抬着被绑之人回到京兆尹衙门里,夏怀剑的下榻之处,还没等无息介绍呢,被绑之人就主动开口。 “我要见现在的皇帝,告诉他,皇室三十年前未死之人今日现身只求一见。” “等着。” 夏怀剑听着无息的话,一头雾水,自己还不到三十呢,哪里就知道什么皇室三十年前未死之人啊? “去,带着他去见东平王。他都快四十了,肯定知道。” 夏怀剑一边吩咐无息一边暗戳戳的吐槽东平王太老了,无息当然不知道什么意思,但是夏怀剑知道,屏风后的孙锦书是一盏茶以前才到的,夏怀剑要时刻把自己的魅力和优势发挥出来。 “。。。是,属下这就去。” 无息一出门,就看着自己的几个兄弟齐齐朝着自己扑过来,赶紧往旁边一闪身。 “你们干嘛?我可不是那么随便的人,我还有紧急公务在身呢。” 说完就扬长而去,无痕观察的仔细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没有,主母和主子没有给他什么东西,哎呀,现在主母和主子已经掌握了平等分配的方法了。” “但同时也让咱们少占了不少的便宜。” “。。。你说得很对。” 孙锦书和夏怀剑听着屋子外面的话,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我还没有问你,你怎么就这么着急的出宫了呢?” “母后想起了一些事,我觉得你可能用得上,别人又有些信不过,干脆就自己出来一次,正好看看你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无忧可能是被吓到了,回宫以后当晚做噩梦叫了一夜的父皇,我担心有事,就直接出宫来看看,确定你无事我就放心了。 好好吃点东西,我回宫看折子去了,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城都禁了,这帮子大臣还能往宫里递折子,跟雪花一样的飞进宫里啊。” 孙锦书把自己带过来的食盒放到桌子上,和夏怀剑诉说着自己看到的折子内容,又看着夏怀剑把饭菜都吃完了以后,夫妻俩才分开。 而东平王在看到独眼老人以后,也确定了他的身份——先帝同父异母的亲兄长,名义上已故的怀睿亲王。 第160章 真相 “皇上,他应该是已故的怀睿亲王。” “应该?怀睿亲王不是年纪轻轻就毒害妻儿后出家结果暴病而亡了吗?怎么又来了个重生啊?” “怀睿亲王不是什么重生,这个老东西当年也没有毒害妻儿,是他恋上了一个青楼女子,不顾皇爷爷的反对,也不顾自己妻子的反对,愣是把人接到了府里好生养着; 结果那个青楼女子觉得自己被当成了宝贝就恃宠而骄了,愣是在府里作妖,对怀睿亲王正妃挑衅,被正妃打了十个耳光,又押着跪了一个时辰。 怀睿亲王回府的时候正好看到那青楼女子晕倒的画面,然后就和正妃大吵了一架,还把赶来求情的世子给踢到了湖里,正妃看儿子跌到了湖里,又看自己堂堂大家嫡女在自己的丈夫眼里还不如一个青楼妓女,也跟着跳了湖。 至于后来说他出家更是无从谈起,他那是被皇爷爷给勒令去城外的大相国寺里清秀,偷偷带着那个青楼女子的事被皇爷爷给知道了,皇爷爷气得大发雷霆,那个青楼女子听说皇爷爷要处死她,当夜就把之前的金银全部包了起来,临走的时候,还特地给房间方了一把火。 就是这一把火让怀睿亲王从此在人前销声匿迹,殊不知他早就借着这个借口仓皇出逃; 一开始只是为了找到他心爱的那位青楼女子,可是等找到她的时候,那位青楼女子早就带着金银和自己的相好夫妻恩爱了。 据他所说,他是为了报复当年父皇没有替他打掩护,所以一直在背地里搞破坏;而且他嫉妒你可以登基后顺利抱得美人归,所以才让他的手下搞出这么多事情来。” 东平王说完了以后,夏怀剑看着仰面躺在地上的独眼老人,十分不屑地踹了他一脚。 “既然醒着就不用闭着眼睛了,你还有多少后招?说说吧,朕也听一听这位冲冠一怒为红颜是已故亲王的故事。” 夏怀剑故意在已故两个字上加了重音,大家都是皇室出身,谁不是千年的狐狸啊,就不用再绕弯子了。 独眼老人哪里受过这样的屈辱,就是当初行走江湖组建自己的势力的时候,都没有人敢拿脚踹自己,真是岂有此理。 “说话啊,朕问话怎么不回答了,买凶杀朕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般老实啊?” 夏怀剑一边说,一边掏出来一颗笑笑丹,然后直接塞到了独眼老人的嘴里,不一会儿,刚才还一脸严肃的的老人立刻开怀大笑,看得东平王一头雾水。 “这。。。这是刚才那药的效果?” “嗯,皇后生气,朕身为夫君总是要哄一哄的。” 夏怀剑一脸理所应当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细细地品着茶,耳边则是独眼老人狂放不羁的笑声,就这样大笑了半个时辰以后,独眼老人终于熬不住了。 “哈哈哈,我错了,哈啊哈,我说,解、咳咳、药,给我。” 笑得已经明显上气不接下气的独眼老人用一种近乎诡异的哀求说着,夏怀剑看着他的样子也没有心软,而是继续问了起来。 “回答我的问题,马上就给你解药,否则你就笑死吧。 第一个问题,你的老巢在哪里?有几个,还有多少人。。。” 夏怀剑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的问着,直到独眼老人因为狂笑不止而休克,才把解药拿出来。 “给他喂下去。” 独眼老人吃了解药以后,被人架着跪在地上,以一样一样的诉说着自己的恶行,事无巨细地让夏怀剑都觉得他的记忆真心不错。 “嗯,年纪渐长记忆力却依旧很好,果然是浪荡多年的 人,朕还是小瞧了你。真不错。” 夏怀剑看着单子上的位置和人数,十分靠谱的开始了自己的围剿行动,无一处遗漏。 确定没有纰漏了以后,夏怀剑不仅没有答应让独眼老人去守皇陵的事,甚至直接一剑就解决了他。 “已故的亲王怎么能重见天日呢,当初既然为了青楼女子而置皇家声誉于不顾,做下那么多天怒人怨的错事,就该直到自己的报应就要到了。 拖下去烧了,骨灰随意倒掉就好。” “是。” 东平王最是讲究仁义道德,看着夏怀剑的举动有些不赞同,但是没等他的话说完,夏怀剑就直接打断了。 “自皇祖父后,每一任帝王的密旨上都有一条,若是皇室子弟留恋烟花女子,二者皆杀,不可心慈手软。 朕不过是守住了圣旨上的祖制,东平王还是莫要为此等逆贼、不孝子孙而求情才好。” 夏怀剑看了东平王一眼后就带着人离开了,宣布城门打开后,就直接回了宫里。 “小锦,我回来了。” 夏怀剑大步跑到孙锦书的身边,紧紧地搂着她,小心地嗅着她身上的味道,仿佛自己内心的焦急都被抚平了不少。 孙锦书回抱他,两人就在养心殿里的龙椅上互相抱着,直到夏怀剑发出了呼噜声,才让孙锦书满脑门黑线地搀着他躺到了床上。 “唉,累成这样,看来这件事是真的复杂,好好睡吧,等睡醒了再说其他的。” 盖好被子以后,孙锦书并没有离开,而是直接躺在了一边,两人手拉手地睡了一觉,一直到天都黑了,孙锦书才被顺心给推醒了。 “主母,出事了。” “嘘,出去说。” 孙锦书以为夏怀剑没醒,殊不知人家早就醒了,听着孙锦书离开,直接从床上起来听着外面的动静。 “主母,这个小贱蹄子趁着奴婢去给您拿披风的功夫,居然摸进了茶水房里下药,被奴婢抓到了还不承认。” “皇后娘娘,奴婢冤枉,冤枉啊。” 那个小宫女冲着屋子里大喊,然后被顺意一个耳光就直接打趴下了。 “闭嘴,皇上还在休息,惊了圣驾杀了你都不为过。” “顺心,你既然看到她下药了,就把她下药的茶水全部给她灌下去,不用再问了,省得麻烦。 若是她因为喝了自己加了料的茶水死了,那他们全家都都得倒霉; 若是无事,你就道个歉,冤枉了人总要有一个态度嘛。” 小宫女还以为是孙锦书在替她说话,顺心和顺意听到孙锦书的语气,心里已经判定这个小宫女是死人了。 最后小宫女还是强硬的被人拖下去灌茶水后暴毙而亡,祸及全家。 第161章 求医 孙锦书的手段干净利落得处理了小宫女,一进屋就看夏怀剑在一旁自己倒水喝。 “可是外头的说话声太大吵到你了?” “没有,是睡饱了才醒的。宫里的人处理得差不多了?” “我以为是差不多了,但是现在看来是差得还有些远了。私下里继续吧,有些事摆在明面上还是有些束手束脚的。 你收拾一下去看看母后,她那天抱着无虑的时候抻了胳膊,上了年纪恢复得慢一些,你回宫了也去看看她。” 孙锦书喝了夏怀剑倒给她的水,听着外面的脚步声,给了夏怀剑一个眼神示意,果然下一秒,夏无忧悄咪咪地推开门进来了。 “啊。” 夏无忧小声地惊呼了一下,然后突然大声地高喊起来。 “父皇~你回来了。” “嗯,无忧,你是听说父皇回来了,特地来找父皇的吗?” 夏怀剑显然很是享受父子温馨时刻,但是夏无忧却没有这个想法。 “不是,儿臣不知道父皇回来,是想来找母后去看看儿臣新写的大字的。父皇,你也去看看吧,正好看看儿臣的进步。” “晚些时候吧,父皇现在有事和你母后说,晚些时候再去看你的字,无忧你先去皇祖母那里看一看,就说父皇过一会儿去看皇祖母方不方便,好吗?” “好吧,那父皇一定要记得啊,母后儿臣告退。” 夏无忧离开后,夏怀剑才有些犹豫地问了一句。 “当初咱们在深山里的那颗大蛇胆还有吗?” “没有了,我全部做成解毒丹了。蛇胆入药,怎么?谁中毒了吗?” “没人中毒,是蔺云和,他女儿五岁,不知道为什么,身上总是无缘无故的发痒,吃海鲜河鲜这些东西也会发痒,甚至遇到冷风都会发痒,莫名其妙的起疹子,严重的时候呼吸都是问题。 弄得他都不敢让大夫离开他女儿,可是男女七岁不同席,总不能让她女儿小小年纪为了保命嫁给一个当她祖父都绰绰有余的老头子为妻吧。 所以才写了折子求到我跟前,想问问有没有办法。” “打小就这样吗?” “哪能啊,四岁生辰的时候才开始的,算起来也就一年的时间。治起来难不难?” 事关蔺云和小女儿的声誉,夏怀剑也就只敢在孙锦书跟前说道说道。孙锦书想了想,然后在纸上写写画画了好半日,才开口。 “治疗起来不是很麻烦,但是要坚持,孩子的年纪太小了,不一定能忍得住诱惑。 这张纸上我写的你看一下,若是能做到所有的要求,这个药方子温和,先喝上三个月,三个月内若是能不犯病,日后只要按照注意事项预防,基本上就不用再喝药了。” 夏怀剑看着纸上的要求,房间要每隔半日用清水擦拭一次,被褥换成纯棉的,洗澡水不能太热,温温的最好,每日锻炼半个时辰,不许偷懒。。。 还有一些饮食方面的注意事项,看得夏怀剑两只蚊香眼。 “小锦,这么多啊,这孩子以后都要这样了吗?” “看她的自制力有多少了,若是可以保持到十岁,身体健康又注意饮食的话,或许后半辈子和常人无异,但若是一味的放纵,那就没办法了。 这个方子,你记得让那孩子先吃三个月,若是这么照顾依旧不好用,那就得换个方子了。” “也行,反正他快换防了,到时候我把他们一家换到北边来,肯定就能好点了。” “嗯,走吧。母后肯定收拾好了等着见你呢。” 孙锦书看夏怀剑把纸折了起来就拉着他一起去了太后宫里。 太后听了夏怀剑的话,感慨良久,然后再三纠结还是问出了自己的想法。 “小锦,马上冬天了,等到梅园的花开了以后,咱们办个赏花宴,到时候安抚一下朝中命妇,想来后宅安稳,前朝的那些墙头草也可以安心给皇儿卖命了。” “全听母后的。” “到时候,把你娘接进来,我们老姐俩也可以说说话。” “也好,到时候我把玻璃暖房里的花搬出来,也可以添一点色彩。” 婆媳俩你一言我一语的就把百花宴的事情给定了下来,夏怀剑看着母亲高兴的神情,看着妻子尽力迎合的样子有些心疼。 “其实,你若是不喜欢百花宴,可以让母后一个人办的。” “那怎么行呢?母后身体才好,以后还不能太过于操劳,这次又不是给你挑小老婆,是为了稳住朝局,我还是可以应付的。” 孙锦书握着夏怀剑的手,状似无意的摸了一下他的脉象,然后靠在他的耳边说了句话,夏怀剑听了以后,更加高兴的护着孙锦书回了养心殿,一边交接都有哪些政事被处理,一边把孙锦书安置得舒服些。 赏花宴很快就到了。 之前太后举办赏花宴一般都是为了选妃,或者是大型的京城位高权重互相联姻的相亲宴,虽然这一次只请了后宅的命妇和小姐,但也有很多人打破了头也想搞到一张请柬。 虽然皇上已经立后,皇后膝下两子地位稳固,可是陛下还没有女儿啊,自己要是生了皇长女,万一得了宠爱,将来对自己的家族也是一份助力。 是以各家的女儿都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孙锦书则是穿得十分的保暖,干净利落有不失礼数,甚至头发也只是戴了一支皇后才能戴的九尾纯金正凤钗,足够压住场面了。 宴会还没有开始的时候,不少闺阁少女凑在一处互相寒暄,太后到的时候就拉着苏娘子的手,一边看花,一边逗弄着孙寄书夏天才出生的女儿,孙传朵,小名朵朵。 无忧无虑哥俩说什么都要跟着孙锦书,所以等到孙锦书到的时候,一长串的唱名让现场安静了一瞬。 “皇后娘娘到,太子殿下到,二皇子殿下到——” “拜见母后。。。” “别拜了,赶紧过来坐下,别冻着了。” 没等孙锦书行完礼,太后就喜滋滋地让人扶着孙锦书过去她身边坐下,然后对着身后搬花的人一挥手,宫人们连忙把各色花卉放到暖阁各处供人观赏。 第162章 挑衅 看着满子的各色花卉,各家命妇和小姐们都惊呆了,这是从哪里变出来的?! “这居然是真花,还是太后娘娘厉害。” 武烈侯府的夫人闻着距离自己最近的一盆绿菊花味道清香居然是真花,顿时就激动了起来。 这么冷的天居然还能开花,这可真是不惊讶都不行了。 其他的夫人一听武烈侯夫人这么一说,也纷纷看向距离自己最近的一盆花,居然都是真的,底下的人顿时就各种夸夸,说太后厉害之语。 太后微微一笑,听着下面的各种溢美之词面上笑得开心,却拍着孙锦书的手,称赞道。 “这都是哀家这好儿媳的功劳,若非皇后厉害,咱们哪里能在冰天雪地里欣赏各色花卉呢。” 太后的话音刚落,底下站出来一个年纪大约在十五、六岁的少女,从自己的位置上站起身走到大堂正中跪下。 “臣女惶恐,常听传言说皇后娘娘可医死人肉白骨,今日一见皇后娘娘果然是仙人降世,臣女敬服。” 孙锦书没有见过她,太后却见过,是敦颐长公主的孙女,自打夏怀剑娶妻后,就再也没有单独进宫请安过。 “本宫没见过你,不知你是哪一家的小姐?” “臣女潘迎倩是敦颐长公主的孙女,家父临安伯潘基生。” 听了这个名字,孙锦书在座位上内心腹诽,潘迎倩,盼赢钱?这当爹的得多缺钱啊,才给女儿起了这么个谐音梗的名字。 虽然内心腹诽,但是面上依旧笑得和善,孙锦书示意潘迎倩起身。 “哦,潘姑娘啊,莫非潘姑娘是最近才回到京城的?” “臣女从未出过京城。” “那就是姑娘家的家规森严,提倡节俭,不许买贵重东西;否则怎么会不知道玻璃暖房这种东西呢?这不是京城里才兴起的吗? 至于你所说的医死人肉白骨,本宫不敢承认,毕竟医术有限;至于仙人更是无从谈起,大家看到的花卉不过是本宫在玻璃暖房里培育出来孝敬自己婆母的玩物罢了,称不上什么仙术妙法。 倒也不必大庭广众之下就给本宫扣一顶这么大的帽子。” 听了太后的科普,孙锦书对于这些没有及时出力的功勋之家没有任何的好感,虽然大面上过得去,但是对于这样暗戳戳的想要给孙锦书挖坑的人,孙锦书也不会放过她。 果然听了孙锦书的话,潘迎倩的脸色变了变,周围人的眼神也从一开始的幸灾乐祸变成了审视二人。 孙锦书自然是不怕,毕竟她已经坐到了这个位子上,说什么都不会觉得尴尬的,潘迎倩涨红了脸,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个话茬,最后还是孙锦书见她可怜才让她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今日哀家举办赏花宴不过是给大家一个聚会的由头,才艺展示开始吧。” “太后娘娘,就让臣女抛砖引玉吧。” 一个长得小小巧巧,很是秀气的女孩子站起身来行礼,太后含笑点头,给孙锦书一一介绍着展示才艺的都是谁家的小姐。 孙锦书边看边点头称是,不愧是大家养出来的千金,个个标致不说,还都会一些琴棋书画类的技能,看着这群莺莺燕燕,孙锦书第一次感受到了昏君的快乐。 “皇后娘娘,常听人说,皇后娘娘与别家的女儿不同,臣女斗胆,请皇后娘娘同乐。” 这是打算邀请孙锦书也下场,可以说这个邀请是相当大胆的行为;果然没等到孙锦书开口,夏无忧让天生力大的夏无虑直接把手里的杯子摔了出去,喝道。 “夏黛雪,你放肆!” 说话的正是名义上先帝唯一在世的弟弟夏乐的嫡长孙女夏黛雪,按辈分是夏无忧的堂姐,只不过这个堂姐在夏无忧的眼里着实有些讨打了。 夏黛雪一见夏无忧如此,立刻就跪倒在地上。 “太子殿下息怒,本郡主不知道哪里说错话了,还请您言明。” “黛雪啊,你的郡主之位,本宫记得宫里并没有同意,你怎么就自称是郡主了呢? 大夏律法,亲王的女儿中只有嫡女才能被封为郡主,若是嫡女超过一位则只有嫡长女才能被封为郡主,你长姐夏罗秋已经在及笄之时被封为新兰郡主,你的县主封号内务府还在斟酌呢。” “是,臣女口误,还请皇后娘娘恕罪;但请娘娘看在今日大家欢聚一堂的份上,也让臣女等人看一看皇后娘娘的表演。” 这是不达目的不罢休啊,太后刚要发作,孙锦书直接拦住了她,而后冲着下面的人笑得十分灿烂。 “好啊,那你可要看好了哦。” 孙锦书穿得本就十分利落,从座位上下来的时候更是直接走到夏黛雪的身旁,一把就把她捞了起来。 “黛雪啊,就配合婶婶一下吧。” 说完也不等夏黛雪同意,一把抓住了她的腰带,一下子就把她当木棍给抡了起来。 上下翻飞,花枪旋转,左探右抡,愣是把夏黛雪身上穿得那件绣着蝶恋花的红裙子在孙锦书的四周开放。 本来是拿人作筏子,结果愣是让孙锦书把人给舞出了一种诡异的美感。 太后和苏娘子在座位上急得不行,孙锦书刚怀了不到两个月这么折腾可真叫人担心。 无忧无虑哥俩十分崇拜地看着孙锦书,尤其是无虑,继承了孙锦书的神力,过了年才三岁的他,私下已经可以搬动和他一般高的石凳子了。 剩下的内命妇和小姐们惊得都呆住了,筷子掉到地上都不知道,就这么看着孙锦书舞着夏黛雪良久。 孙锦书看夏黛雪的表情再不把她放下,她可能就吐了,赶紧结束了自己的表演。 “本宫的本事虽说不止于此,也只好献丑了。有劳黛雪配合,回吧。” 孙锦书一瞬间就恢复了雍容华贵的神色,端庄地坐到了自己的位子上,被两个儿子搂着崇拜,被太后和苏娘子检查是否受伤。 唯独夏黛雪面色惨白,瘫坐在地上良久都站不起来,最后还是被身旁的丫头们给扶回了位子上,才实在忍不住,悄悄地吐了起来。 第163章 发难 看着孙锦书的表现,本来还想进宫的几个姑娘家顿时就打起了退堂鼓,这样要是进了宫,还不得被皇后当玩具玩啊。 偏偏太后觉得无聊,然后又问了一句。 “哎?下一个表演的该轮到谁了?” “是臣女。” 说话间站起来的正是杨如清,那位被罚去保育堂里的做工的杨如娟的庶姐,哦,被母亲扶正了以后,现在是嫡长女了。 杨如清和其他人不同,她对于孙锦书刚才的表演并没有任何的害怕,在她的心里,一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皇后可比那些世家大族养出来的娇小姐可怕多了。 只要让她入宫,宅斗满分的她还不分分钟就让孙锦书带着她的两个小不点去见阎王,晚一点都是她对自己宫斗能力的怀疑。 孙锦书要是听到了她的心声,一定会大笑一声,然后十分诚恳的把有胆子变心的夏怀剑丢给她,让她收获自己的 ‘ 真爱 ’ 。 然后辅佐夏无忧上位,做一个失去了丈夫的真心的可怜太后,坐在金灿灿的凤椅上,看着被真爱包围的杨如清日日给自己请安问礼。 可惜了,就凭夏怀剑那个祖传恋爱脑,移情别恋?不存在的,没看东平王为了自己的真爱,甘愿躲在自己的王府里当个花农吗?! 杨如清抱着别样的心思上场,表演起来可以说十分的卖力,但是场上的人谁不是个人精啊,一看她这样就知道她的心思。 “母亲,这杨家都这样了,还想把杨如清送到宫里啊。也那个了吧。” “这才是杨家的厉害之处,对外说不想让女儿进宫,可是私下里依旧做足了准备,看来咱们的皇上保不齐也能着了她的道呢。” 工部尚书夫人和她的二女儿苏青芳小声地说着,毕竟杨如清长得肖似生母,一个能迷倒户部尚书、活活气死当家主母的清倌儿,长得又能差到哪里去呢。 只可惜杨如清的这一番表演是跳舞给瞎子看,得不到任何反馈。 太后因为孙锦书身怀有孕是绝对不会当着她的面给皇帝纳妃的,更别说两个大孙子还在眼前,夏无忧早慧,聪明地让人心惊,夏无虑神力,出其不备,一个成年人都得被他推得一趔趄,看着两个优秀的孙子,太后更不会开这个口。 眼瞅着表演结束了,太后都没有开口留下杨如清,而是直接让大家随便走走,四处赏花了。 “孙姐姐,我有点困了。” “苏妹妹带着无忧无虑一起回去睡觉吧,小孩子觉多呢。” “嗯,那我走了。憨姐儿,把我外孙子给我。” 苏娘子喜滋滋地一个手牵着一个外孙子,带着人回了坤宁宫睡觉去了。太后看着孙锦书的肚子,脸上的笑容就没有下来过。 “母后,您这样,底下的夫人们谁猜不出来儿媳怀孕了呀?” “怕什么,宫里的人都清干净了,哀家现在不缺孙子缺一个孙女,就是不知道这个孩子能不能让哀家圆梦呢?” 太后拉着孙锦书的手,笑眯眯地探着她的口风。孙锦书想了想还是决定三个月的时候再告诉太后胎儿的性别。 “母后,三个月后必然是知晓了的。” “好吧。” 太后知道孙锦书不想当着众位夫人的面说,就不再强求,问问无忧无虑这哥俩也能知道。 孙锦书被顺心顺意扶到了一边烤火,太后身边一空,底下的夫人们纷纷上前和太后搭话。 孙锦书实在无聊,就在一旁的棋盘上和几个凑上来的武将家的女儿说话,正聊着呢,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十分不屑地声音。 “就她?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要是没有什么狐媚子手段的话,怎么可能把皇上迷得团团转,入宫多年把持着皇上却善妒得要命,连个后妃都没有,宫里一共就两个皇子,哪里比得上先皇在世的时候,宫里的皇子多呢。 还有脸举办赏花宴,真当自己飞上枝头就变成凤凰了,也不照照自己的模样,她算个什么东西,等到皇上清醒过来,就等着被修掉成为弃妇吧。” 听了这话,孙锦书好笑了一下,先皇在世的时候孩子出生的多,可死的也多,活到成年的一共就五个,唯一的太子还造反失败自杀了。 想到这里孙锦书抬了抬手,顺心顺意姐妹俩带着人把说闲话的几个小姐都押到了身边。 “既然是能参加赏花宴,几位小姐肯定都是没有定亲的吧?” “臣女不知道皇后娘娘的意思。” 听了这个声音,在场的人都知道方才说话的就是潘迎倩,此刻的潘迎倩虽然跪在地上,但神情依旧不忿。 孙锦书护着自己的肚子,防备她随时冲撞自己,然后才语气平静地说。 “本宫的意思嘛,若是潘小姐以后成婚,犯了七出中的犯口舌,不知道会不会被休掉?” “你虽然是皇后娘娘,但我也不差,我祖母可是敦颐长公主,先帝的姐姐,我潘家也是伯爵府,你凭什么这么诅咒我?! 我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你,呀!” 潘迎倩听了孙锦书的话以后,登时就恼羞成怒发作出来,挣开押着她的宫人,站起来就要给孙锦书一个教训;结果手还没落下去,就被孙锦书用杯子砸开了。 尖叫声让所有人都为之侧目,然后看着被几家武将小姐围在中间的孙锦书和与之对立的潘迎倩,大家一脸的茫然。 敦颐长公主虽然年迈,但是多年上位的气势却与日俱增。她被丫头扶着走过来的时候,就连太后都赶过来,生怕孙锦书吃亏。 “皇后娘娘,还请您给老身一个交代,我家倩倩究竟做了什么才能让皇后娘娘如此盛气凌人。” “敦颐长公主莫非忘了,本宫是皇后,你的孙女既然要编排表叔和表婶的坏话总要背着些人才好,毕竟!本宫和皇上先是主子,然后才是她的长辈,她如此编排本宫不过说了她几句怎么就成了盛气凌人了呢?” “哦?那皇后怎么就不和本宫请安呢?本宫也是长辈呢!” “先君臣后父子,看来敦颐长公主的规矩学得也不怎么样嘛。” “很快就不是了。” 两道不同的声音让敦颐长公主听得直皱眉,回头一看,哦豁,皇帝来了。 第164章 权力回收 夏怀剑一到,屋子里剩下几家愿意进宫的小姐们顿时就高兴了起来。不过没等到她们高兴太久,夏怀剑径直走到孙锦书的身前半步,紧紧地护着她。 看得敦颐长公主鼻子差点气歪了,一边护着自己的孙女,一边指着夏怀剑和孙锦书。 “你们夫妻是好人,我们都是坏人,本宫的孙女打小娇生惯养,比不上你的皇后,你们一条心摆架子。。。” “敦颐长公主,你逾矩了。这里哪个小姐不是娇生惯养的宝贝,没有人非得和别人比,既然敢当着面说本宫狐媚子霸占皇上,又说本宫乡下来的出身不好,那就得为不尊主子,不敬长辈受罚。 本宫不过说了潘小姐几句,怎么就成了夫妻一条心一致对外还不对了呢? 莫非当初你的驸马就不和你一条心你,所以你才嫉妒所有夫妻和美的人家?” 这句话可算是踩在了敦颐长公主的雷点上,她这一辈子就得了潘基生这一个独苗苗,不是因为她不能生,而是她的驸马当初就是为了她身边的陪嫁丫头而背叛自己,害的自己差点一尸两命,才被大难不死的敦颐长公主反杀。 驸马被人阉了以后送到青楼里,伺候和看着给他出主意打算害死母子俩的丫头当暗妓,最后丫头死了,驸马疯了,敦颐长公主又让驸马看着丫头被人烧成灰烬以后,活活烧死了他。 这件事被敦颐长公主掩盖的很好,对外宣称就说是驸马和丫鬟偷情导致火焚烧了两人。 只是在敦颐长公主的心里,这件事是她一辈子的痛苦,孙锦书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直接用直球的方式狠狠地刀了敦颐长公主。 被孙锦书的话伤到的敦颐长公主半天说不出话来,冲着太后哼了一声,然后拉着潘迎倩离开了。 “母后。” 孙锦书看敦颐长公主的态度,就知道她对太后心生不满,不过也没有什么要紧的,潘家的男人因为偷盗金矿,马上就要死绝了。 一场赏花宴就这么悄无声息的结束了,本来孙锦书还想让太后高兴一下的,结果太后神情恹恹不乐的,孙锦书只好让各位夫人带走了送给她们赏的花离开了。 一时间,屋子里就只剩下一家三口了。 “小锦,阿剑,你们太心急了。敦颐长公主手里可是还有一支装备精良的三千人马啊。。。” 太后拉着夏怀剑的手不放开,孙锦书看她眼泪都要落下来了,赶紧替她擦了,然后就开始安慰。 “母后,她仗着手里的那支三千人马已经作威作福很久了,百姓们苦不堪言,可那是以前,现在这支兵马已经不属于她了。 她再也无法蹦跶了。” 孙锦书发挥自己的幸运,上次出宫的时候,顺手从敦颐长公主身上偷到了这枚兵符。 也是敦颐长公主为了自己的安全,这枚兵符始终都放在自己身上的荷包里,所以才能让孙锦书钻了空子。 果然敦颐长公主出宫的时候,就想带着自己的三千兵马处理掉孙锦书,结果找遍了全身也找不到那枚兵符,气得敦颐长公主眼前一黑竟然直接晕了过去。 潘基生看着被人抬下马车的母亲,立刻就要请太医,甚至还指明要专门伺候夏怀剑的那个孟太医、伺候宫里女眷的刘太医。 夏怀剑正愁没有门路可以直接让潘家的人进宫呢,一听这消息立刻就乐了。 “好,告诉孟太医和刘太医,把宫里才有的药材多说几样,越多越好。” “是。” 需要的珍贵药材越多,潘家进宫的人也就越多,正好可以一网打尽。 而事情也正如夏怀剑预料的那样,潘家的男丁几乎倾巢而出,齐刷刷地来到养心殿求见。 夏怀剑晾了他们足足一个时辰才开口让人把他们叫进去。 “微臣叩见皇上。” “平身,今日是什么日子,怎么潘家的人都到了,表兄。” 潘基生站在最前面,听到夏怀剑的话以后,还是十分客气地说了自己的请求。 “你说敦颐长公主是为了什么才会那么生气?你们当真不知?” “还请皇上明示。” 潘家的男子十分的团结,异口同声的问出了这句话,夏怀剑心里给自己和孙锦书点了一个大大的赞,然后脸色骤变,把龙案上的奏折丢了下去。 “临安伯看看吧,皇后当年无意间发现的金矿,上交国库,朕吩咐工部去办理,怎么就变成了你潘家的东西了呢? 潘氏一族难道打算谋!逆!” 夏怀剑最后几句话说得慢而清晰,尤其是金矿两个字,听在潘家人的耳朵里简直跟催命符一样。 潘基生整个人如遭雷劈一般的愣在当场,仔细地看着奏折上的信息,每一个字他都认识,但是合在一起,他怎么看怎么不明白。 夏怀剑看着潘基生的样子只觉得好笑,金矿开采过后,有一半都被他拿来打成首饰送给敦颐长公主了。 “怎么,临安伯当真不知道,这金矿开采以后,你们潘氏一族就算是过上了锦衣玉食的生活,不用再为了保持良好的形象而收敛。 单单这个月,才过了一半,你就送给你母亲十二套花神的金头面,怎么在朕的面前却做这副表情,难道是当真不知,还是你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孪生弟弟,顶着你的脸,却在做些令人难以置信的事呢。” “微臣。。。微臣。。。” “朕,不想管你们潘氏一族的烂摊子,三日内你把在金矿里开采出来的黄金中的九成交到户部; 不用担心朕会多拿多要,工部的人早就算出了你到底得到了多少的金子,若是少一钱,朕想,敦颐长公主手下的三千精兵是什么战力,朕想朕就不用再多说了把。” “是。。。是,微臣知错,这就带着人回去凑钱还给户部。” 夏怀剑的话说得底下的人都汗涔涔的,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夏怀剑心情良好的让秦乐带着他们离开了养心殿。 哎呀,攻略+1,皇权巩固+1。 不行,我得去找小锦分享一下我的喜悦。 o(* ̄▽ ̄*)ブ 第165章 发落 孙锦书看着来向自己献宝的夏怀剑一头雾水,拿回自己的东西是这么开心的事吗?是吧。 第二日一上朝,夏怀剑还没有坐稳呢,顺亲王就从队伍里走出来,扑倒在地上。 “皇上,臣冤枉啊。。。” 众位听说了赏花宴的大臣,早就从各自抱着一盆花回家的夫人嘴里知道了事情的发展,立刻就分成了两派各自在心里吐槽。 恶人先告状! 傻逼! 夏怀剑看着跪在地上哭的顺亲王,昨夜的欢愉仿佛是上辈子的事,十分不耐烦的开口。 “有何冤屈,说来听听吧。” “臣要状告当今皇后,仗势欺人,欺辱我那小孙女,那孩子昨夜差点上吊而亡,这让老臣如何白发人送黑发人啊。。。皇上!!!” 看着中气十足的顺亲王,夏怀剑有理由怀疑他白发人送黑发人是因为他是个老妖精。 “那你说说皇后娘娘是如何欺辱你孙女的?呃,你哪个孙女?朕记得你家子嗣兴旺,光孙女就在宗人府那里报了十三个,是哪一个?” “是嫡出的小孙女,夏黛雪。” “哦,朕想起来了,就是那位不顾皇后身怀六甲,非要纠缠皇后下场表演,最后还嫌弃皇后不能生公主,诅咒朕的两位皇子长不大的那个夏!黛!雪! 哼,她还逾矩自称郡主,朕都不知道,何时同一个亲王府里的同一个辈分里可以出现这么多的郡主了。 先皇在世的时候已经将你的嫡长孙女册封为郡主,这已经是逾矩了,现在你的另一个孙女,不光诅咒当朝国母和太子、皇子,还想做朕的主,朕倒是不知道,何时这个位子竟是让你们顺亲王一脉的女子来坐了。” 夏怀剑俯视着跪在地上的顺亲王,身为帝王的威压发散出来,让在场的众人都意识到眼前的皇帝不是当年的那个需要他们来帮助他处理朝政,才能稳住局面的小皇帝了。 顺亲王身为先帝的弟弟,一辈子吃喝玩乐,先皇登基的时候他也才生了七个儿子而已,不务正业第一名,现在看着皇上压根就不搭茬,又回想起自己当初在皇后跟前大放厥词的事,顿时就觉得自己可能不好了。 “皇上,老臣一辈子都为了大夏付出,难道老了,还要眼睁睁的看着孙女被人欺负,视而不见吗?” “你说什么?一辈子为了大夏付出? 你这辈子除了生了十一个女儿,二十三个儿子占用宗室花费以外,也就是娶了四次正妃,以及后院里数不清的莺莺燕燕; 除此以外,你做过什么?除了喝酒看戏,就是狎妓娈宠,什么时候你也研究一些利国利民的东西,或者也上上战场去保家卫国,空口白牙说什么瞎话呢; 你那个孙女若是真的知错了,就该自尽而不是撺掇你闹腾着要朕处理皇后。 皇后上可监国,战场杀敌救朕性命,下可安国,教养子女,教化万民,哪里就是你说的那般恶毒,朕看你是蓄意诬陷,恶意揣测,意图谋反。” 夏怀剑对于这个当初装聋作哑,无视旨意,在自己在外征战的时候没有底线的提高粮价,意图推翻自己的朝堂的叔叔并没有任何的好感。 反正自己已经把军权握在自己的手里了,对于这些仗着辈分比自己大,却依旧没有任何建树的蛀虫,实在是看不上。 “顺亲王孙女夏黛雪无德无品,诅咒国母与太子,实在是不堪为人子、臣下,就去城外的青莲庵里好好修行吧,圣旨下达之日即可执行不得有误。” 夏怀剑想了想还是把夏黛雪给安排出家了,毕竟自己是真的没有纳妾的想法。 夏 . 恋爱脑本脑 . 怀 . 只爱小锦 . 剑表示,我只是恋爱脑,又不是傻子,一个能代替自己做好一切的老婆,怎么不比一个只会给自己添麻烦的小妾好上万倍,这简直大爱好吗! 夏怀剑的内心戏外人自然是听不到的,毕竟就连孙锦书都害怕他在外面乱搞,给他下点药什么的。 顺亲王顺溜了一辈子,没想到临了临了在夏怀剑这个最小的侄子身上栽了跟头。 “皇上,您一定要赶尽杀绝吗?” “顺亲王是在埋怨朕吗?” “臣。。。不敢。” 顺亲王说完这句话以后顿时就萎靡不振了,夏怀剑见好就收,但还是忍不住刺了几句。 “若是当初你肯老老实实的发挥你作为先皇顾命大臣的作用,好好的监国,而不是和番邦合谋,差点将真个镇北王封地拱手送人。 先皇曾经下过一到诏书,朕不会杀你,但是以后顺亲王府关闭,顺亲王身体不适,幽居府邸,非死不得出。” “皇。。。皇上,老臣可是你的叔叔啊。老臣不服,不服!” 被人拖走的时候,夏乐的嘴里还在不停地辱骂着,夏怀剑脸色未变,动作都没有改过,就这么继续俯视着下面,直到所有人都不再有任何的眼神交流。 这回下朝以后,文武百官以最快的速度出了大殿,见到宫门口闹事的顺亲王,像是避开瘟神一样,纷纷躲着他,没有一个愿意靠过去帮忙的。 谁让顺亲王色名在外,满朝文武家的女儿有几个,分别是多大,长得怎么样,都被他私下探听过,谁也不想把女儿嫁给那样的人。 顺亲王府就这样逐渐销声匿迹在京都里,夏黛雪也因为自己的任性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出家的几位姑娘,婆家地位底的还好一点,已经出嫁的嫡长孙女夏罗秋管家权被夺,生下的一双孩儿也被送到了婆母那里,最重要的是,她被禁足了。 名义上的夫人过成了丫头都不如的日子,若非她当初的嫁妆十里红妆,只怕用不了多久就要被饿死了。 而顺亲王府的其他人可就没有这么好运了,尤其是那些还没有出嫁的小姐们,更是日日坐车去青莲庵好好修理这位 ‘ 罪人 ’ 姐妹。 第166章 生意 孙寄书听说了宫里的事情以后,更加积极的努力着,把孙锦书画给自己的图纸变成现实。 但是忙碌了半个多月,图纸的事依旧是一无所获,但是玻璃卖疯了。 “主子,这是最近半个月以来,各个府邸求购玻璃暖房的预定。光是这些定金,就足够咱们把之前的投入给赚回来的。” 手底下的管事乐呵呵地介绍着,孙寄书听了以后也很高兴,然后把工人的工钱加厚了一倍,大家干起活来更有劲了。 京都的达官显贵们掀起了在玻璃暖房里养花,甚至有家里怕冷的女眷,直接住到了玻璃暖房里,太阳一出来实在是太暖和了。 孙寄书手底下的人大多都是保育堂里出来的孤儿,孙寄书给他们饭吃,教他们手艺,他们的忠心比其他人也差不到哪里去。 春日里,草长莺飞,空气里的清新幅度直线提高,这一日恰逢是一个大晴天,朝霞绚烂得在天空展示着自己的美丽,却也让京城陷入了一场倒春寒中,一时间大批人得了风寒,城外每日都有人在求药,大多数是风寒,还有一小批是因为腹泻。 太医赶紧出宫发药给方子,但夏怀剑依旧中了招,疯狂腹泻,要不是孙锦书领着好几日见不到父皇的无忧无虑哥俩,还不知道夏怀剑差点泻成人干。 见状,孙锦书大手一挥开了一剂方子然后直接给他灌了下去。 “好歹是个皇上,就不能看一看太医吗?又耽误不了多长的时间。” “哎呀,不是以为还有两个折子就看完了吗,本来以为忍一忍就好,结果是完全不可能的。” “你好好休息吧,我让无忧读给你听,方子让人抄写一份送到太医院里,以防宫外的腹泻症状加重吧。” “也好,这件事还是你来吧,我再躺一会。” 夏怀剑每次处理完了一个麻烦就要犒劳自己当个昏君,人家是老婆孩子热炕头,他是老婆美食和亲亲。 现在看着夏怀剑为了让孙锦书把心思往他的身上放一放已经不惜一切代价了,正在看奏折的夏无忧十分无语,正在挥动小手抄写药方的夏无虑跟着哥哥摇了摇头,结果换来了夏怀剑一句笑骂。 “两个小滑头,还敢嘲笑你们父皇。” “喝了药就睡一会儿,等到醒了,也就没有事了。” 孙锦书被夏怀剑拉着手,坐在龙床上,看着夏怀剑平稳了睡了一觉。 宫外的太医看到宫里送来的强效止泻药立刻就沸腾了,主要这药它是真的好用,每个人喝一碗就可以止泻了。 朝廷的事情处理的很好,京城又重新恢复了平静祥和的场面。 工部尚书的二女儿苏青芳自打赏花宴上看到孙锦书挥舞夏黛雪的表演以后,两眼放光,整日里带着人来进宫给皇后请安。 还时不时的留顿午饭,然后继续喝孙锦书之前做的山楂茶。 “娘娘,您当初是不是在京城里开了一间叫芳香阁的脂粉店啊?” “怎么这么问?” “臣女。。。臣女。。。” 苏青芳看着孙锦书友好的目光,然后就开始结巴了。 “别着急,起来坐下慢慢说。” 苏青芳悄咪咪地把自己手上的手腕给露了出来,一块碗口大的黑斑有些让人移不开眼。 “当初京城里流行一种可以淡化这些黑斑的护肤膏,但是自打娘娘进宫以后,这个药膏就没有了。 所以臣女才敢如此斗胆求到皇后娘娘这里。请娘娘成全。” 苏青芳比她姐姐苏青霞好看多了,只是没有苏青霞那么外向,闷闷的性格倒是让人无法注意到她。 听了她的话,孙锦书才想起来自己好像是忘记做了,看着苏青芳的眼神说什么也无法拒绝的话,只好答应下来,过几日就做。 听了这话,苏青芳立刻喜笑颜开地冲着孙锦书撒娇卖萌,好话说了一箩筐。 “娘娘,那这个药膏您做出来以后定价不要向以前一样,太低了。简直是赔钱大甩卖啊。” “哦?那你觉得卖多少合适?” “一百两银子一盒。” “噗!啥?” 孙锦书一口茶没咽下去,差点呛到自己,看着苏青芳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突然发现女人的钱是真的好转啊。 “一百两都够一个三口之家,一日三餐顿顿吃干饭吃到饱,连着吃四年的了。会不会太高了点?” “不会,娘娘,您看一般需要这些药的都是高官显贵家的女孩子,一般人家的女孩子,除了长在脸上,谁还会在乎这些。 而这样人家为了让自家的女儿更加光彩夺目,这点钱还是肯花的。 就比如我吧,每个月两身新衣裳,一套新头面,这还只是寻常的份例,若是再加上逢年过节、走亲访友得到的礼物和外出做的新衣服首饰, 就算上胭脂水粉,一件也才几十两银子,跟您家这个没法比。 若不是为了让满京城的官员内眷都喜欢这个护肤膏,臣女还想定价两百两呢。” 看着苏青芳一脸皇后娘娘天下第一厉害的神情,孙锦书第一次知道一个人的目光可以这么让人无法拒绝。 “好吧,等本宫让人把药膏制出来就交给你宣传了。到时候一定让你免费使用。” “臣女谢过娘娘。” 苏青芳乐得笑不漏齿都忘记了,直接在自己的座位上乐开了花。 “你现别急着高兴,本宫刚做了一款让人在春天皮肤不会那么发痒的护肤膏,是桃花味道的,你可以拿回去试试看,若是喜欢,下次本宫让人把其他的花朵的味道加进去。” 顺意把一个画着橘猫春睡图的小罐子送到苏青芳的眼前,苏青芳一看到就喜欢上了,立刻就抱着不撒手了。 “谢谢娘娘,臣女喜欢得紧,这小狸奴画得太好了,又可爱又有意趣。” “行啦,快起来吧,你喜欢就好,回去以后想一想有没有想要的花朵味道,天色不早了,本宫今日就不留你用饭了。” “是,臣女告退。” 苏青芳把手里的小罐子塞到自己的袖子里,谁也不许碰,回到家里的时候,沐浴结束一打开,嗯~ o(* ̄▽ ̄*)o,全部都是桃花的香气,真是让人惊讶皇后娘娘的本事。 “小姐,真的要用吗?” “用啊,干嘛不用,这可是皇后娘娘赏的,肯定是好东西,你看看她生了两个孩子,马上就要生第三个了,脸上却依旧没有黑斑,皮肤白皙光滑,肯定是她的这些香膏起了作用。 再说了,大庭广众之下赐有毒的胭脂,那不是实名制投毒吗?擦得匀和一些。” “是。” 第167章 新生 苏青芳傍上了皇后的大腿,一时间被几家依旧不喜欢孙锦书的女眷排挤。但是苏青芳是谁啊,自打用了孙锦书送给她的桃花味道的润肤膏,一整个春天都没有皮肤发痒,干燥起皮泛红,从此彻底沦为孙锦书的小迷妹。 所以每次一出席宴会,就使劲的展示自己的天生丽质,愣是让想找她麻烦的各家贵女们看直了眼睛。 谁不是到了换季的时候就难受啊,凭什么就苏青芳不这样啊,但是瞧不上她做派的几家小姐又想要问个明白,又想要她的保养方法,干脆就让和她交好的人去问。 “青芳,你的脸好嫩啊,一点都没有起皮。我记得你以前好像也会起皮泛红的。你用了什么啊?” 费丽莹,是新任吏部侍郎费常的嫡长女,和苏青芳一样大,性格外向,交友广泛,然后十分爱美,看着往年和自己有一样毛病的苏青芳今年居然完全没事,立刻就窜上去问了。 费丽莹大剌剌地问,却正好苏青芳的陷阱里,看着周围的小姐们都竖起了耳朵,苏青芳也不必藏手藏脚的,直接就大声地说了出来。 “是皇后娘娘给的,桃花玉人膏,每次沐浴完了以后涂上可舒服了,一点也不干燥,早上起来浑身上下的皮肤都不痒了; 往年咱们总是用些胭脂粉来掩盖,但是越擦越难受,今年我出来只是稍微上了点妆,一点事都没有了。” “啊,皇后娘娘给的啊,那我是没戏了。” “什么没戏啊?那天皇后娘娘就打算送给咱们当见面礼来着,还不是某些人一个劲儿的找麻烦,搞得皇后娘娘觉得自己准备的东西不用送了。 你看看。” 苏青芳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个小兔子啃胡萝卜花样的小罐子递给费丽莹。 “喏,皇后娘娘给了两罐,这罐是给你的。前几天送到你府上,你居然让下人拒收了,要不是我没问明白你为什么不愿意理我,我才不巴巴的拿来给你呢。” 费丽莹看着可爱的罐子,又看了看周围火热的眼神,立刻就把它塞到了自己的袖子里,然后拉着苏青芳到一侧说明原委。 “好妹妹,不是我不肯见你,是我娘听说你日日进宫陪伴皇后以为你想进宫,所以才。。。” “什么呀,我进宫,是因为我知道之前买的那种淡斑膏是皇后娘娘做的,所以才想着进宫求药。 皇后娘娘已经答应了过几日就让人做一批给我,等到娘娘出了月子,就让孙氏店里重新上架,到时候伯母和我娘脸上的斑点就重新消失了。” “真的吗?太感谢你了,我还以为那家店是不打算干了,原来是娘娘家的,真是太好了。” 费丽莹高兴的抱着苏青芳转了好几个圈,同样因为这一次的宴会让苏青芳被好几家的夫人、公子看上,找到了自己最喜欢的那个真命天子。 很快,孙锦书发现递牌子进宫的官家夫人多了起来,这回带的女孩子都是没有化妆的,一个比一个吓人,脸上起了各种疹子,有的还掉皮,孙锦书一开始没有明白,后面慢慢明白了,然后直接把方子给了孙寄书,让他带着人赶紧做。 胭脂铺上架之日,递了牌子的全部把牌子撤了回去,然后胭脂铺第一天就把所有的存货给卖完了。 “姐,我真的是第一次知道,女人的消费力这么惊人。我的天哪,开业那天,娘和向欢就在咱家铺子对面的那家酒楼里坐着看,她们都惊叹不已。还是你的方子厉害。” “不论是什么,你要好好的看着他们,不许随便改步骤,最后一步一定要你自己来,这方子若是传出去了,只怕会让人仿制,到时候会害人的。” “嗯,你放心吧,我就是把账本送进来给你看看,家里的人用的都是向欢精心挑过的人,都是靠谱的,咱们家的方子,我也藏好了,连娘和向欢都不知道在哪。” 孙寄书年岁渐长,不再一味的憨傻倒是让孙锦书心里放心了不少。 “也是一儿一女两个孩子的爹了,以后一定要好好的,不光给孩子当榜样,也要让娘晚年过得舒心些,倒是你的官职做得还开心吗?” “开心,我现在只要每天发明东西就很开心,顶头上司也是个好人,不会随意找茬,我知道他是因为你,不过没关系,等到运哥儿长大了,跟着姐姐你好好学,从小学肯定比我强。” 孙寄书的小儿子大名叫孙传章,小名叫运哥儿,苏娘子整日在府里看着两个小调皮蛋,运哥儿像向欢,头脑聪明,学什么都伶俐,唯独就是不愿意和夏无虑一起玩,宁可被夏无忧坑得把零嘴都输了,也不愿意让夏无虑拉着练武。 对于练武这件事有着天然的抵触,也有可能是夏无虑的武力值稍微高了点,曾经拉伤过他,让他一度对于进宫这件事都不是很愿意。 相反,孙传朵却很喜欢进宫,一听说要进宫见姑母,每次都是拉着苏娘子做新衣裳,然后美美地进宫以后,跟着孙锦书学做护肤品。 现在胭脂铺子里的很多新品都是孙传朵鬼心思,然后十分靠谱的让孙锦书的大脑有了一丝的灵感,直接付诸实践。 八月初一,大夏朝的第一位公主夏无梦出生,一出生朝霞满天,夏怀剑直接起了封号 ‘ 朝霞 ’ ,并且为了表达自己的重视直接封这个刚出生不到两个时辰的小女孩为朝霞长公主,封地是整个原镇南王封地。 此举一度让朝野震惊,毕竟就连二皇子都还没有封地呢,一个公主居然给了那么大的封地。 对此,夏怀剑表示自己没什么问题,同胞兄妹之间问题不大,反正将来都是夏无忧在管,自己的女儿是不会离开京城的,她只需要随心所欲的活着就好。 等到小公主满月宴上看清公主长相以后,大家顿时不再说话了。小公主和她的母亲,当今的皇后娘娘孙锦书几乎可以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难怪不论朝臣如何反对,夏怀剑都要这么坚持。 啧,恋爱脑的男人真是执拗! 第168章 日常 随着孙寄书的发明越来越多,平安村里的人也很上道,村子越过越好,带动了周围的村子都给平安村供货,百姓们的日子越来越好。 “姑母,妹妹又把我的裙子给撕了,呜呜呜~” 朵朵第二次来孙锦书这里告状,夏无梦把她的新裙子给撕烂了以后,宫里又双开始了鸡飞狗跳的动静。 夏无梦很优秀,小小年纪就已经轻功卓越了,当然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她为了躲开自己母后的 ‘ 追杀 ’ 。 “父皇,快救救我。母后又要打我!” “你又闯了什么祸?朝阳,和父皇说说。” 夏怀剑及时的接住了夏无梦,然后抱着她询问,孙传朵被顺意带去换新衣服,孙锦书拎着没切完的黄瓜就追了过来。 “阿剑,今日说什么都不许饶了她,小小年纪居然当众把朵朵的裙子给撕烂,那是你表姐,什么深仇大恨啊。” “表姐穿那条裙子不好看,我想让她穿那条红的,她不肯,我就想帮她换了。” 五岁的夏无梦小脸紧绷着,夏怀剑害怕下一秒她就要哭出来,连忙打圆场。 “小锦,朝阳也不是故意的,是好心办了坏事,让她带着新裙子去和朵朵道个歉,让孩子们自己解决吧。” 夏怀剑护着夏无梦的样子,若是有外人看到,肯定以为是孙锦书是个恶人,父女俩一副瑟瑟发抖的可怜样,看得孙锦书实在是无奈,只好同意了夏怀剑的话; 拉着夏无梦带着那条新裙子去和孙传朵道歉,孙传朵此时已经平静下来,看到孙锦书带着夏无梦过来,赶紧擦干了自己的眼泪。 孙锦书放开手,夏无梦抱着那条新裙子上前搂着孙传朵。 “表姐,我就是想让你和我穿一样的红裙子,我提前了好几天让尚衣局做的,不是想让你出丑,你能原谅我吗?” 不得不说,夏无梦那双越来越像夏怀剑的眼睛占了大便宜,看得孙传朵的心都软了,又看了看夏无梦怀里抱着的那条红裙子,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了。 小孩子的审美总是让人出乎意料,等到孙传朵换好裙子了以后,照着玻璃镜看了半天,也觉得这条裙子没有那么丑了。 “好像还可以,朝阳,你的眼光还不错。” “那是,外祖母都说我的眼光和她一样好。” 夏无梦得到表姐的表扬,立刻就把尾巴翘了起来,一脸傲娇的小表情,怎么看怎么觉得可爱。 孙传朵立刻上手捏了捏她的小脸蛋,然后在心里感慨了一下手感真好。 “是是是,我们朝阳的眼光就是好,是表姐误会你了,下次有事就直接和表姐说,要不然啊,表姐是真的被你吓到了。” “嗯嗯,表姐我们去厨房偷吃的吧,母后又回厨房了。” “这。。。午饭也能吃到的。” 一听要去偷吃,让刚换上新裙子的孙传朵有些犹豫,但是架不住夏无梦被她父皇忽悠瘸了。 根据夏怀剑所说,只有在刚出锅的饭才是最好吃的,尤其是趁着做饭人不注意,直接偷吃,那种味道才是最香的。 若是孙锦书在场一定会毫不留情地嘲笑他,当初在逃荒的路上,为了多吃一块红烧肉,直接把手伸到锅里偷吃,差点把手指头给烫熟了的人,不就正是这位父皇吗?!o(n_n)o 但是此刻已经来不及了,无痕和向乐的长子出生后就跟在夏无梦身边,本来是打算跟在夏无忧身边的,但是夏无梦在襁褓里的时候,就抓着人家小男孩的手不放开,害得人家小小年纪就要开始红着脸皮锻体,就为了跟在夏无梦的身边。 夏无梦趁着孙锦书不注意,把她刚刚做好的西瓜酥酪放到桌子上,下一秒就被夏无梦连盘子都端走了。 “无钧哥哥,快吃,要不然会中暑的。” “。。。多谢公主。” 无钧被硬塞了一碗西瓜酥酪,红着脸站在姐妹俩身旁吃了起来。 发现西瓜酥酪不见了的孙锦书立刻就怀疑夏无梦在捣蛋,但是又还怕他们吃多了肚子疼,只好又重新熬了一些姜茶备着,以防万一。 夏怀剑听到孙锦书和自己告状,也是一脸的宠溺,然后抱着她安慰。 “儿孙自有儿孙福,朝阳这样也是过得幸福的表现,毕竟咱们当初不就是想要这么无忧无虑,快快乐乐的过着自己的小日子吗? 咱们做好咱们的,孩子大了就放开手,该学的学,该教的教,其他的不用操心。 再说了。。。” 说到这里夏怀剑突然亲了一下孙锦书,然后突然夸张的说。 “你明明也偷吃了,嘴唇这么甜,肯定吃了,不行我也要吃回来。” “想得美,你的在那边桌子上,青天白日的 ,教坏小朋友。” 孙锦书挡住夏怀剑作乱的样子,用手捂着他的嘴,然后告诉他自己去吃小零食。 夏怀剑看了看周围没有人,壮着胆子立刻上前把西瓜酥酪小心的捧着,趁着孙锦书不注意,又偷亲了一口,然后飞速逃离现场。 “这人,德行。” 孙锦书做好了一切以后,抱着自己的躺在院子里的那颗石榴矮树附近,直接享受了一下难得的午后小憩时光。 日子在尽量悠闲又温馨的氛围里,慢悠悠地过着。 夏无忧十二岁的时候,夏怀剑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退位。 “父皇,您这退位退的有点太早了吧?” “大哥,父皇这明显是打算带着母后出去玩啊,又不带着咱们,简直是不负责任。” “无虑,之前出宫,除了没有带你大哥,什么时候没带过你,你个小没良心的,居然敢这么跟你父皇说话,我告诉你,这件事没玩。 既然你说朕不带着你,那就不带着了,你留在京城里,跟着你大哥好好的监国吧你。 出去,两个小没良心的。” 夏怀剑故作生气的样子还真的唬住了哥俩,但是一出御书房的门,夏无忧就反应过来问题所在了,然后立刻拉着夏无虑返回继续斗法,终于让夏怀剑收回了成名,保住了年少的悠闲时光。 第169章 归家 夏怀剑重新恢复朝政,继续做着苦逼的皇帝,时不时的被自己的大儿子嫌弃一下,然后把折子顺势丢给他。 “父皇,今年风调雨顺的,国库丰盈,秋猎为狝,闲着也是闲着,我监国你带母后、老二和无梦去玩玩啊。” 夏无忧一边批着奏折,一边给闲出病来的夏怀剑出主意。哪知道听了这个主意,夏怀剑十分高兴,从龙椅上蹦下来抱着已经十二岁的夏无忧原地转了好几圈。 “大儿子,你可真是你父皇肚子里的蛔虫啊。” “父皇,你好歹是皇帝,用词是不是稍微文雅点?” 夏怀剑嫌弃的擦了擦因为夏怀剑亲脸颊而给自己脸上弄上的口水,夏怀剑无所谓,反正可以带着亲亲老婆出去光明正大的玩了。 “朕多带点人手,到时候你母后烤了野味,也让人给你送点回来。” “还有王公大臣,父皇要带谁可得提前想清楚了,要不然后续的事情不好弄。” “。。。还要带他们啊,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啊!” “难道父皇你以为是你两年前那种玩法啊,带着一家子去外祖家,唯独不带我!” 夏无忧突然的生气,让夏怀剑心里也有点愧疚。看着已经被爷俩批得没几本的折子,夏怀剑久违的父爱,顿时就开始了发愤模式。 “来,咱们把剩下的折子批完了,今天出宫去你们外祖家,明天玩一天,后天再回来。” “当真?” “你父皇我金口玉言,出口即为圣旨。。。” “快快快,父皇我还有七本,快点。” 夏无忧到底也只有十二岁,一听说能出宫玩,顿时就高兴了。夏怀剑派人去各处传话以后,宫里的主子们除了太后都动了。 太后坐镇皇宫,并不离开,一家五口欢欢喜喜的出宫去了承恩侯府。 承恩侯府,顾名思义,皇后的娘家,外戚也。大夏的规矩,只有现任皇后的父亲或者兄弟、子侄才能被封为承恩侯,且不世袭,人死爵位消。 孙寄书早早的就接到消息,苏娘子带着自己的孙子、孙女去买了一堆的肉和排骨,还有城里的各色小点心备着就等一家子上门了。 “舅舅——” 夏无虑不知道为什么最喜欢孙寄书,比孙锦书还亲,马车还没有停稳,立刻从马车上跳了下去,直接扑到孙寄书的怀里,说什么都不肯下来。 “外祖母,表姐,运哥儿。” 一大家子欢欢乐乐的往里走,苏娘子在后面拉住孙锦书的手,悄咪咪地问。 “憨姐儿,你能不能给娘再做一顿猪肉野菜的饺子啊,顺便教一教向欢,娘老时间没吃那口了,馋得慌。” “行,正好给这帮子小的也尝尝,省得大晚上的也不老实。走,让他们玩去吧,咱们去厨房啊。” “走。” 孙锦书和孙寄书、夏怀剑说了一声,就打算带着苏娘子和向欢去厨房,偏生夏无梦这个小鬼非要带着所有的哥哥姐姐一起去,孙锦书没意见,就带着一起去了。 才进厨房的前院,就看到一个陌生的姑娘,穿着打着补丁的粗布衣服,头发乱糟糟的,虽然背对着众人,但光看背影就看得出来是个美人。 “你是谁?怎么在我家?” 孙锦书知道自己家人的习惯,府里伺候的人虽然按照规矩不会太放肆,但是绝对穿得都是新衣裳,不可能穿成这样。 那打水的姑娘一听到身后有人在说话,立刻放下手里的摇把,转身怯生生地看了苏娘子一眼,然后像个受惊的小鹿一样,手足无措地低着头捏着衣角。 苏娘子看到后忙和孙锦书解释。 “这姑娘叫小凤,是我今日带着朵朵和运哥儿上街买东西的时候遇到的,自卖自身,说是逃荒来的,家里人都没了,怪可怜的,我就自作主张的带回来了,让她当个丫鬟,好歹饿不死不是。” 孙锦书听了以后更加疑惑,没听说今年哪里遭灾啊,回头眯着眼睛看了夏无忧一眼,夏无忧立刻摇了摇头。 “你老家是哪里的?多大了?遭灾,遭得什么灾?” “我。。。我。。。” 小凤明显是慌了一下,然后泪眼汪汪的看着苏娘子,可惜了苏娘子从孙锦书六岁开始,家里的大小事务全都听她的,此时此刻当然不会为了一个外人打自己亲亲女儿的脸。 小凤见苏娘子不替自己说话,身形晃了晃,然后又看向夏怀剑和孙寄书,但是很明显,这两位更加不可能替她说话。 “我。。。我老家就在黄河下游。。。” “黄河下游?那里一马平川,种植粮食土壤更是肥厚哪里需要逃荒。” 孙锦书严肃的态度让在场的人都觉得不对,此时此刻也开始了认真的审视。 这姑娘长得确实不赖,水汪汪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小巧的鼻子,樱桃小嘴,皮肤用肤若凝脂来形容都不为过。 整个人身形瘦削,楚楚可怜的样子,但凡换了一个人都不会像孙锦书那样对她。 小凤实在是委屈极了,当初要不是大人说自己长得好看,很有可能迷住孙锦书的弟弟整个傻缺,把他手里的方子都偷走; 自己何必非要穿这样的粗布衣服,还要真的像一个丫头一样在这里干粗活啊。 孙寄书此时也觉察出不对来了,当初自家有姐姐打猎买护肤膏,还有骡车驮着,自己娘的皮肤都黑了好几个度,这姑娘从黄河下游一步一步走来,路上的亲人都死绝了,怎么就会这么好看,皮肤还这么白。 “你是。。。” “你会做什么?既然是乡下的丫头,肯定会做饭洗衣服这些简单的粗活吧。” 孙寄书本来想要直接戳破她的真面目,被孙锦书拦住,小凤见了眼神暗了暗,然后继续伪装。 “是,家里穷,也没有学过太多的本事,倒是也会织布。” “那就留下来,今天的晚饭就你来做吧,五个大人,五个小孩,刘妈,你看着她做,告诉她东西都在什么地方。” “是,娘娘。” 刘妈带走了小凤了以后,孙寄书才小声问。 “姐,你干嘛不让我戳穿她啊?肯定是户部尚书家那个胭脂铺掌柜的派来的。” “不会那么简单的,别说一个掌柜的,就算是一个尚书也教不出这样厉害暗卫。” 向欢盯了半日,直到此时此刻才开口说第一句话,瞬间就得到了孙锦书和夏怀剑赞赏的眼神。 第170章 受伤 众人回到正堂里,遣散了下人,孙寄书才开口问自己的妻子。 “欢儿,你为什么说她不是间谍而是暗卫啊?” “她的脚虽然是正常闺阁女子的大小却很有力,方才打水的时候她的身形一点都没有晃动。” “这有什么啊,我姐小时候一边一个大水桶往家里打水都不是事。” 孙寄书十分骄傲的回了一句,得到的是孙锦书砸了个果子给他。 “好好听你媳妇说,不许插嘴。” 孙寄书做了一个闭嘴的动作,然后继续听向欢说。 “这和娘娘可不一样,寻常人家的姑娘若是经常劳作,脚不会那么小的,她的脚也就比三寸金莲大一点,不可能是经常劳作的。 而且她的皮肤白皙的不像话,若是没有什么特殊的本事,怎么会安全的从黄河下游保持这样的状态安全的逃荒到京城呢?” 向欢看着孙寄书,孙寄书立刻就明白了自己的错误在哪里。 “对,既然她有本事安全的到了京城,又干嘛到了京城又开始卖身了? 就跟我姐似的,去打猎或者去做工不就能养活自己了吗?” 托想给孙锦书撑腰的孙寄书的福,现在满京城都是招工的铺子,到处人来人往,东西买卖繁忙得很。 有了大人们的解释,一旁听讲的孩子们也明白了个大概。但是年纪最小的夏无梦还是很委屈。 “你们这些大人,为了抓人就不管我们了,还不知道她做的能不能吃,万一那个小凤做的不好吃,今天晚上难道让我们五个小孩子饿肚子吗?” 夏无梦撅着嘴,低下头吸鼻子。夏无忧也不忍地抱了抱她,然后也是一脸赞同她的话的看着孙锦书。 对此,孙锦书表示自己实在无法抵抗五个萌娃的渴望眼神。 “包饺子来不及,所以明天做;今天晚上吃香酥五花肉和清炒时蔬,行不行?” “行,肯定行,谢谢母后。我们去玩了,吃饭的时候叫我们。” 夏无忧捂着夏无梦的嘴,领着剩下的三个就逃了。 “大哥,你干嘛?” “咱们去厨房,等到母后去的时候,咱们已经让人把肉准备好了,到时候母后就会多做一点,而且咱们还可以提前监视一下那个人。” 夏无忧的话让几个弟妹都对他露出了崇拜的眼神,然后监视小分队就这么开始了。 暗卫们在暗处看着一行人的行动,只好认命的继续跟上。 孙锦书则是又说了一会子的话才离开去厨房。 当看到厨房里那堆成小山的肉块时,孙锦书四处看了看,然后认命的开始炸了起来。 小凤一看自己的机会来了,立刻就在心里琢磨着自己能搞点什么破坏,然后在刘妈的眼皮子底下,先把饭菜都做好了以后,刚好孙锦书那里正在下最后一锅肉。 “夫人,我来帮您,呀,啊!!!” 现场的人都惊呆了,小凤捂着自己的脸痛苦地哀嚎着,孙锦书一脸无所谓的把在自己身前挡住油花的小凤一把丢到地上。 “审!” 单单一个字,就让暗处的暗卫把小凤带了下去,看着依旧在噼里啪啦的油锅,孙锦书只好认命地把肉放了起来。 “剩下的明日早上做肉包子就好,撒上我方才做好的调料,拌匀了就端上去。” “是。” 孙锦书吩咐下人开始撒调料,然后看着小凤方才用完的锅已经洗出来了,立刻就开始在这个锅里做了两道清炒时蔬,就宣布开饭了。 躲在暗处看到这一切的五个小孩子目瞪口呆,谁能想到小凤嘴里说想要端碗水给孙锦书喝,居然变成了把水往油锅里倒; 还好孙锦书反应够快,直接把小凤拉到自己的身前挡住了绝大部分溅出来的油,要不然孙锦书毁容不说,重伤是跑不了的。 “咱们快去让父皇给母后准备伤药吧。无梦,你轻功好,跑得快,快去。” “好。” 夏无梦一鼓作气,跟着她的暗卫差点没跟上,心里盘算着一定要找无痕讨教两招,要不然真的把人跟丢了可就惨了。 孙寄书听说了以后,不用夏怀剑忙活,立刻就去自己的书房把孙锦书当初做的药粉拿了出来。 “这些药粉还是姐姐当初给我的,就剩下这些了,姐夫都给你了。” “有劳。” 与查清背后之人相比,夏怀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孙锦书的伤势,见到人也不管在哪里,直接把孙锦书给扛到了房间里检查。 “你干嘛?” “给你上药,烫到哪里了?快给我看看。夏天的衣服这么薄可不是闹着玩的。” 夏怀剑急得上下其手打算上药,却都被孙锦书给躲过去了。 “我没受伤,就是胳膊上烫了几个油点子,身上一点事都没有。全部都在小凤的身上,我又不傻,她摆明了身份不明,干脆就让她受伤就好了嘛。 涂吧。” 孙锦书坐到桌子旁边,然后把自己的两个衣袖都撸了上去,夏怀剑看到果然有好几个烫伤的红点子,立刻就露出了心疼的表情,急吼吼的开始上药,最后还把孙锦书的胳膊给包成了粽子。 “这个倒是不至于吧,我怎那么吃饭啊?!” 看着两条胳膊像两根木棍一样笔直,孙锦书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但是夏怀剑可不管。 “没事,吃饭我喂你,喝水我给你倒,衣服我给你穿。你放心吧,有你夫君在,绝对没有问题。” 夏怀剑露出了一个不怎么聪明的微笑给孙锦书,立刻就让孙锦书有些不好的感觉。 这种不好的感觉在看到堂上等着她吃饭的人时,达到了顶峰。 “哇——母后,你不要死啊。” 夏无梦看到孙锦书的胳膊被包成了一个粽子,立刻就哭开了,旁边的夏无虑、孙传朵、孙传章也跟着哭了起来。 孙锦书被一群哭泣的小孩子包围,两眼无神,看着周围憋笑的人求救,最后还是夏无忧看不下去了,帮着孙锦书一起安抚了哭闹不止的小朋友们。 第171章 回村 小凤被人带走的事只限于厨房,此时的厨房已经被人围住,谁也不能离开,对外宣称就是孙锦书受伤了。 小凤被烫得满脸都是伤,孙锦书的力气太大了,她根本挣脱不开,除了控制住她的两条手臂受了些伤,其他溅出来的油,全部被小凤挡住了。 被暗卫绑在木桩上的小凤感受着身上的疼痛,却无能为力,暗卫绑住她以后,一个问话的都没有,想要求一点伤药都找不到人。 “母后,你受伤了就不要动了,我和弟妹做吧,你在一边教我们。” “好。” 夏无忧起的很早,带着五个小朋友早早的就等在厨房外面了,主要除了孙锦书以外,其他人不会轻易放她们出去玩。 孙锦书一眼就看透了五个小朋友的想法,也没有戳穿他们,而是细心的指导他们包包子,一力降十会,由小见大总没有坏处。 等到用完了早膳,夏无忧理所当然的被夏怀剑带走了。 “姑母,太子哥哥不去玩了吗?” “太子哥哥还有事,姑母带你们四个去玩,你们回来的时候,多带点礼物给他吧,好吗?” “嗯。” 孙锦书和向欢、苏娘子一起出去,先是跟着孙寄书去了成为平安村的各种工厂转了转,别说,孙寄书虽然在某些方面傻乎乎的,但是只要找准了方向,发挥得很是稳定。 孙传章虽然名字起得文雅,但是对于研究和发明却很像他爹,拉着夏无虑叽叽喳喳的介绍着,哪一种东西是他给的意见,还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两个小男孩玩得不亦乐乎。 两个小女孩则是一直跟在各自母亲的身后,直到到了玻璃厂,发现了一块穿衣镜,立刻就走不动道了。 “娘亲,我和你长得可真像,表姐长得像舅母,但是我们都是小漂亮。嘿嘿。” 两个小女孩站在镜子跟前挪不动道,孙锦书看了孙寄书一眼,后者憨笑了一声。 “姐,这不是才成功了第一面我打算给娘当生辰礼物吗?下一回成功的多了,肯定第一时间给你送进宫里去。” “知道你有心了,娘的生辰还早不如先给无梦,好好看看也是好的。” 苏娘子稀罕夏无梦稀罕得不行,主要是因为夏无梦长得和孙锦书小时候如出一辙,一看外孙女喜欢,立刻就要给出去。孙锦书当时就不顾夏无梦期待的眼神给婉拒了苏娘子的好意。 “娘,无梦和朵朵才多大,这第一块是信哥儿的心意,你就好好收着,断没有两个小辈跟长辈抢东西的道理; 再说了,信哥儿说了下一次做好了直接送给我们,害怕没有镜子让这两个小丫头照个够吗?” 听了孙锦书的话,夏无梦这才和孙传朵退到一边,让向欢和孙锦书扶着苏娘子上前照一照。 “母亲,你看多好看,看得这么清楚。” “嗯,是好看,到时候我就可以看清楚衣服上的花纹了,哎呀,我儿有长进。” 孙寄书等了小半辈子可算是等到苏娘子主动夸他了,激动得手足无措,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好好的手舞足蹈了一阵。 “大夏天的真热,不过村子种了顶好的小蜜瓜,我让人去咱们家地里摘了些,一会儿啊,咱们也好好的吃一顿。” 孙寄书洗干净脸赶上来,迎着大家一起回村子里的家。王桃花和许杏花早就帮着打扫出来了,正在帮着做饭呢,看着焕然一新的院子,和院子里已经结过很多次果子的石榴树,孙锦书感慨万千。 “堂姐,看什么呢?” “你怎么回来了?” “我休假啊。” 二狗带着自己的新婚妻子过来,刚一进门就看到孙锦书盯着石榴树发呆,立刻就开口介绍。 “堂姐,这是之前婶娘绣坊里的女工叫秦秀娥,现在是我的妻子。” “拜见。。。” 秦秀娥张口就要拜见,孙锦书连忙拦住她。 “快起来吧,不必如此,以后在外面看到再多礼也不迟,真是个好相貌,你们成婚之时我坐着月子只能派人送礼过来,送的礼可还合心意,若是不合,下次可以告诉我,我换一样送。” “堂姐,哪有下次啊?” “洗三,满月酒,周岁宴,多生几个,我就多送几份礼嘛。” 二狗以为孙锦书是打算给他纳妾吓得魂不附体,听了后面的话才把悬着的心放下来。秦秀娥的脸色也好转了许多。 孙锦书没有再继续和小夫妻俩多话,而是继续琢磨着。因为石榴花具有收敛止泻、止血、杀菌、止痛的作用,孙锦书一直在考虑自己怎么才能物尽其用。 秦秀娥看着说了几句话以后就不再开口和自己说话的孙锦书也不高兴了,看着二狗抱着夏无虑和孙传章,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怨恨地看了孙锦书一眼,转身就气冲冲地走了。 从厨房出来的王桃花正好看到了秦秀娥的眼神,立刻就不高兴了。上前拉着孙锦书嘘寒问暖的,又把秦秀娥给说了一通。 “唉,这个二狗媳妇啊,我怕就是下一个他奶奶。” “伯娘,你这话怎么说的,我看你二儿媳妇长得好,又是个会刺绣的,将来啊少赚不了。” “就是因为她会刺绣,整日里拿着绣活东家长西家短的,刚嫁过来的时候没摸清楚情况,还以为咱们村子里的人家会绣活的少,好一通显摆啊,臊得我都没脸出门见人了。 好不容易她老实点了,又开始欺负杏花,整日里就知道到大伯子屋里让嫂子做饭给她吃,可钱呢,却是一点都不给,说什么二狗保家卫国辛苦,她得攒钱给二狗好好养养,其实背地里都给她娘家送过去了,真当我不知道啊。 我一看不好,直接就分了家,让二狗回来,正好趁着信哥儿烧了青砖,我就直接让二狗选了块地方跟着大狗一样的银钱盖了房子。 这都六年了,无梦都六岁了,我别说孙子孙女了,她就是怀都没有怀过一次啊。我的命啊。。。” 王桃花上了年纪,一说起来就喋喋不休,二狗看自己娘又哭了起来,连忙把孙传阳给拉了过来,然后十分迅速的跑出去找自己媳妇了。 第172章 求子 村子里当年逃荒的孩子们都长大了,婚丧嫁娶数年,村子早就和周围的村子互通婚嫁了。 秦秀娥就是其中的一个,当初在家里的时候就学过一点绣花,多少赚了些钱,并且以此为傲,结果后面嫁过来发现平安村不过家家户户都会绣花,甚至当今皇后娘娘的亲生母亲还开了一个绣坊,赶紧让二狗送了她进去学了几年,然后就在家里接货,一般不用去城里了。 王桃花自认为自己这个当娘的已经很靠谱了,结果发现自己的小儿媳妇总是暗地里欺负大儿媳妇当时就不愿意了,秦秀娥觉得自己可以在家里做活不比许杏花差,当即就撒泼打滚说王桃花是恶婆婆。 逃荒的人都还活着呢,谁不知道谁啊,所有人都在看秦秀娥的笑话,秦秀娥发现自己占不到便宜,干脆就直接说要分家,王桃花也不在乎,直接就分了家。 分了家以后,秦秀娥才知道自己当初是占了多大的便宜,住在孙英书的家里,有许杏花做饭洗衣的时候,她只需要做工,然后把攒的钱送回给娘家就好了,现在分了家,什么事都要自己上手不说,还要把日常开销算清楚,每个月压根就剩不下多少钱送回去。 秦秀娥和二狗闹,二狗虽然喜欢她的好颜色,但是不傻,自己娘和大哥、嫂子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比谁都清楚。 秦秀娥看二狗不听她的,直接收拾东西回了娘家,结果整整三个月,二狗都没有去接她。 快要过年了,二狗去了一趟。秦秀娥以为是二狗终于肯向自己低头了,结果是来告诉岳母一声,若是秦秀娥腊月二十之前不回家,过了年他就过来拉着秦秀娥去和离。 说完了,二狗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秦母听了这话以后,自然是不肯放开这个金龟婿,立刻就催着秦秀娥收拾东西回平安村。 秦秀娥不肯,被亲生父母暴打了一顿,然后在腊月十九被秦家人给丢了出来,没办法只好回平安村。 结果回到平安村以后,二狗告诉她,以后家里的银钱他拿着,让她老老实实的在家里呆着,二狗已经调离了军营,回到村子里上工,整日里在家看着秦秀娥,这才让秦秀娥老实起来。 二狗本来是打算让秦秀娥自己开口求孙锦书替她诊脉,结果秦秀娥因为孙锦书没有主动开口问她,爱摆谱的毛病又犯了,直接使性子掉头离开了。 二狗追上她的时候,秦秀娥嘴里还在那里不干不净的骂着呢,二狗上去就是一下。 “啊,孙天书,你敢打我?!” “你要是再敢骂皇后娘娘,别说打你了,直接杀了你都可以,省得害死全家,没脑子的东西,当初老子怎么就看上你了,干什么都不成,吃什么都没够; 老子告诉你,今天你把小性子收起来,皇后娘娘神医在世,你给我放聪明点,当初是谁说的,成了亲让老子三年抱俩,结果呢,连个屁都没有,怀都没有怀过。 我都三十多了,就想要个孩子就那么难吗?你跟我回去,要是皇后娘娘也说不行,老子就认了,否则你就给老子老老实实的喝药,走。” 二狗是真的急眼了,当年和自己一起逃荒的比自己小的那帮子最少家里都又一个女儿了,自己就想要个孩子怎么就那么难啊,成了婚拿着秦秀娥当祖宗供着,就想生一个孩子,自己就算是死了也能闭眼了。 结果呢,自己攒的那些家底全都交给了秦秀娥,孩子是一个都没有见到过啊,二狗真是气坏了,早知道你不能生,你别摆谱啊,好嘛海口夸下了,该享受不该享受的都享受了,结果正事是一件也没有办啊。 孙锦书刚吃完一个瓜,正在洗手,就看二狗急赤白脸的拖着秦秀娥进来了,哐当就给孙锦书跪下了。 “二狗,这是怎么了?” “堂姐,我求你给我们俩看看,这么多年没有孩子究竟是缘分不到,还是。。。还是不能生?” 二狗说到最后闭着眼睛,声音颤抖,眼泪都出来了。孙锦书叹了口气,二狗喜欢小孩子,这事小时候就能看出来,打小二狗就喜欢和信哥儿、铁蛋等一些比他小的玩,难难出生后,除了喂奶的时候,只要二狗用空都是二狗抱着。 想到这里,孙锦书看着旁边的房间空着,里头有一张桌子和两张凳子,就带着夫妻俩到旁边的屋子里,也是保护隐私的意思。 分别号脉以后,孙锦书良久不说话,二狗急得不行,但是又不敢开口问;秦秀娥以为孙锦书判断是二狗的问题,孙锦书不好开口,就十分得意地问了一句。 “皇后娘娘,到底是谁的问题?” “你这么多年都没有来月事,你当真不知道是谁的问题?” 听到孙锦书的话,秦秀娥直接拍了桌子,两条眉毛直接竖了起来。 “你放屁,别以为你是皇后娘娘就可以信口开河,我有月事。。。” “嗯,每个月吃一次月事丸,固定时间吃下去,固定时间来月事,给你这个药的人没有告诉你,如果男人持续吃这个药超过三年,寿命绝对不会超过三十岁,你今年二十九了,明年就是你的死期。” 随着孙锦书的话出口,秦秀娥的脸色越来越白,方才的嚣张更是不复存在,二狗仿佛被雷劈了一般,手指颤抖地指着秦秀娥。 “堂姐,你说什么?他是个男人?” “准确点说外表是个女人,但是内里是个男人,只不过她的身后有高人指点,一直在给她吃药维持女子的状态,才让她成功的嫁给你。只是孩子,她是不可能生得出来的。而且他自己对自己的状态知道的很清楚。” “二狗,你听我说。。。” “闭嘴!我真是后悔娶你,我为了你和大哥反目,和大嫂生分,就算是我娘说你不好,我都替你拦着,我真心真意的对你,可是你。。。结果,居然是这样的结果。我杀了你。。。” “二狗,你先不要动手,我还有事要问他,来人,拿下!” 孙锦书拦住要动手的二狗,然后让暗卫拿下秦秀娥,王桃花在外面偷听,看到秦秀娥被人拿下以后,再也忍不住了,直接闯到房间里和二狗抱头痛哭。 孙锦书悄悄地离开了房间,让母子俩把事情重新说清楚。 第173章 迷局 秦秀娥就是个普通的村妇,还没等暗卫出手呢,就把她知道的全给吐了个干净 “主母,根据秦。。。” 暗卫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想了想还是决定叫她的名字。 “秦秀娥说,给她药的人是京城外恩济寺后院的一个中年和尚。她从十五岁开始吃药,一直吃到现在,每隔半年,她去一趟恩济寺,只要和那个和尚。。。那个一次,她就能得到六颗药。 那个和尚说,她只要一直吃这个药,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上一次取药的时间是什么时候?” “上个月,六月六。” “你派个轻功好的去恩济寺看看,记住不许打草惊蛇,不许恋战,看完了就赶紧回来,保命为上。” “是。” 孙锦书听着屋子里娘俩的哭声已经停了,就进去告诉二狗关于秦秀娥的事。 “秦秀娥身后还有人,我需要你把她带回去,等到查明真相以后,就没有什么问题了,背后给她下药之人已经给她下了毒,她活不过今年年底了。 回去以后,要是想要相看也得私下,千万不能打草惊蛇了。” “你放心吧姐,我肯定会等着你把事忙完了的。” “忙完了黄花菜都凉了,私下娘会给你看的,这几年受得这些闲气可算是到头了,我下个儿媳妇可得找个顾家的。 憨姐儿,你放心,伯娘知道轻重,不会大张旗鼓的,等我看好了就写信告诉你,到时候你再给拿拿主意。” “也好,那就这样吧,就跟平时一样,出去吃饭吧。” 三人这才算是离开了,至于孙锦书背地里安排暗卫监视的事,她没有说,有些事不是她们应该知道的。 夏无梦抱着一整个蜜瓜还在那里啃,快要换的小牙还没有那么给力,好半天才能啃一块下来。 眼里包着一包泪,可怜兮兮地看着一旁的苏娘子,可把苏娘子给心疼坏了,赶紧让孙寄书拿刀过来切成小块,让孩子们一起吃。 夏无虑和孙传章热的小脸红扑扑的,刚才二狗抱着他们玩,两个小孩子明显很喜欢被这样抱着。 其实想想也对,孙锦书和夏怀剑的三个孩子,只有夏无忧的名字是他动过脑子的,其他两个小的名字都是从哥哥那里顺下来的,更别提抱着玩了。 随着朝政日益繁琐,也只有夏无忧出生的时候,夏怀剑有时间抱着他处理朝政,亲手教他写字、批折子、为君之道;闲的时候爷俩一块偷吃坤宁宫小厨房里的零嘴,爬树上房顶,骑马烤野味; 无虑和无梦一出生就待在宫里,夏怀剑已经没有那么多的时间陪着孩子闹腾了。他们怎么会不喜欢被父亲一样的人亲近呢。 想到这里,孙锦书决定回宫以后,让夏怀剑每个月都抽空搂着无忧无虑哥俩睡几次,讲讲故事什么的,也挺好,至于无梦,女大避父,就白天多玩玩吧。 “娘,刚才那个二狗舅舅以后还会见面吗?无虑喜欢他,他和舅舅一样,可以抱着我和表哥玩。” “无虑喜欢被人抱着玩,回去的时候就和爹爹说,也让他抱着你玩好不好?” “爹爹,会有时间吗?” 夏无虑一边说一边低下了头,神情落寞的样子,看得孙锦书一阵火大,琢磨着回宫削夏怀剑一顿。 从外面走进来的夏怀剑和夏无忧自然也听到了院子里的对话,夏怀剑一看孙锦书的脸色,立刻就反应过来她想干什么,赶紧上前把无虑抱起来。 “无虑就这么喜欢爹爹吗?嗯,乖儿子。” “高点,再高点。爹爹,无虑喜欢你。哈哈哈~” 清脆的童声在院子里响起,无梦看到夏怀剑回来,也不吃蜜瓜了,爬过去抱着夏怀剑的大腿,也要抱抱,夏怀剑一手抱着夏无虑,分出一只手来抱着夏无梦,孙寄书抱着孙传章,孙传朵,一时间院子里欢声笑语,热闹异常。 孙锦书看着刚回来的夏无忧,把切好的蜜瓜放到盘子里,拉着他到桌子边坐下。 “这么热的天,你爹也是的,干嘛非要大中午的赶路,先吃点井水凉过的蜜瓜缓一缓。” “谢谢娘亲。” 夏无忧还是喜欢喊孙锦书娘亲,孙锦书也乐得高兴,娘俩在一旁欢欢喜喜的吃着蜜瓜,最后玩够了的夏怀剑才委委屈屈的过来坐在孙锦书的身边,还没开口,孙锦书把刚才准备好的蜜瓜端给了他。 “吃吧,放了一会儿,没有那么凉了,吃了也不会太难受。正好可以听一听我今日遇到的事。” 夏怀剑端着蜜瓜和孙锦书去了方才的屋子里,听着孙锦书把刚才的话细细的说了一遍。 “你是说那个秦秀娥是被人坑了?” “何止啊,对方甚至是用她在做实验一样,她也是蠢,自己都十五岁了还没有月事就不能好好看个大夫吗? 非要信那些妖僧的话,失身又失财,最后还把二狗家搅和的天翻地覆; 二狗也是,被美色迷惑了,平时看着挺聪明的,到了跟前就让美色迷住了眼睛。” “好啦,别生气了,等到暗卫回来,咱们就知道了,消消气,还有饭吗?我和老大还没吃饭呢。” 一听这话,孙锦书立刻就急眼了。 “你这人,怎么还拉着儿子饿肚子啊,赶紧不早说,饭肯定还有,我去给你下碗凉面,你先休息会儿。” 夏怀剑看着孙锦书拉着自己的手,恍惚间回到了踏浪山里,傻笑着被孙锦书摁在树荫下的凳子上,看着孙锦书为自己忙碌。 “爹爹,以后咱们在宫里也可以这样,一家人平平安安的过日子。” “无忧,身为皇帝,从一出生开始,你就注定不会这么平凡的过日子。” 随后夏怀剑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和夏无忧说了一遍,然后静静地等待着自己费心培养的长子的反应。 而夏无忧也没有让夏怀剑失望,几息之间就想明白了;看着夏无忧的反应,夏怀剑也没有再问,而是努努嘴,示意他去给孙锦书帮忙去。 夏无忧看到孙锦书在做樱桃肉,立刻就飞过去端着碗等着出锅。 第174章 监视 孙锦书也很多年没有做过樱桃肉了,再一次做也是小心翼翼的,苏娘子闻着味儿,左手牵着孙传朵,右手拉着夏无梦,一人一个碗就这么眼巴巴的围在锅旁边闻味道。 “娘,你怎么带着她们两个过来扒锅了?” “哎呀,自家说什么扒锅不扒锅的,你赶紧做,我们还等着吃呢,向欢之前给我在樊楼买过一回,他们做的不好吃,娘馋了这么多年了,今天可得吃个够。” 说话间,樱桃肉出锅了,一人捧着一碗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吃得香喷喷,夏怀剑和夏无忧父子俩跟前还摆着两大碗凉面,爷俩如出一辙吃的呼噜呼噜的。 “大哥,你要是吃不完的话,可以分我一点吗?” 无虑吃完了自己手里的那碗肉,听着呼噜呼噜的声音,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捧着碗就到夏无忧的跟前,眼巴巴地看着他。 夏无忧听到无虑的话,放下筷子先是摸了摸他的肚子,确定没有撑到,然后就让他自己搬一个凳子过来,拨给他半碗。 “吃吧。” “嗯,谢谢哥哥。” 夏无忧本来还在感慨夏无虑真是可爱到不行,下一秒就听夏无虑又问了一句。 “哥哥,你要是不吃了,能都给我吗?” 夏无忧从这么残忍的话里醒悟过来,看着夏无虑空空如也的碗,突然觉得自己胃疼,然后又拨了一半给他,然后迅速开吃。 等到夏无虑再开口的时候,发现夏无忧和夏怀剑的碗都空了,果断抛弃了他们,转头砸到了孙锦书的怀里。 “娘~无虑还是饿~” 孙锦书看着夏无虑福至心灵,突然想到他可能不是继承了自己的神力,还继承了自己的饭量,直接就带着他去吃饭了。 暗卫回来的时候,孙锦书还在忙,夏怀剑直接接手了这件事。 “主子,恩济寺后院里没有人,属下又让手下化妆成附近村里的女子,结果那个小和尚表面上依旧说着没有,私下里却塞给属下一个这个。 属下不知是何物,就带着它回来了。” 暗卫恭敬地把一个荷包放到桌子上,夏怀剑挥手让他离开后,用手里的筷子来回翻弄着手里的荷包,进来送东西的铁蛋看着这个荷包眼熟,就凑过来搭话。 “陛下,这个荷包可否给卑职看一看?” 铁蛋大号孙欢书,已经城防营的一个小队长了。夏怀剑看着他仿佛是对这个荷包有些熟悉,就把荷包递了过去。 铁蛋翻过来看过去,然后小心翼翼地打开从里面翻出来一张纸条。 “陛下,您请看。” 夏怀剑用筷子把纸条打开,然后看着纸条上的字有些迷惑。 “北城如意巷六十九号,这是哪?” “那个。。。陛下,卑职要是说了,您别生气,更别治卑职的罪。” “好,你说就是了。坐下慢慢说。” 夏怀剑让铁蛋坐到了长条凳子上,然后就听着铁蛋说起了这个地方。 怡红院,北城区最大的妓院,不同于其他地方,这个妓院里的姑娘们,都是自愿的,没有人逃走,但是也没有人卖身。 “不卖身?还能做到北城区最大?背后之人很是厉害啊。” “可不是,大家私下里都说,那里是您开的,就是为了让北城区的事可以及时的传进宫里。” “嗯,你还见过什么?” “没什么,就去过一次,但是见到了那里最漂亮的姑娘,真的好看,惊为天人,比画上的还好看,就是卑职喝多了,然后去调戏了一下,结果被揍了一顿给丢了出来。” 铁蛋一脸委屈的回忆着,夏怀剑听了他的话以后,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就让他离开了。 “不要对外人说你和朕说过什么。” “是,卑职告退。” 铁蛋把自己家里做的野菜团子放到了桌子上,然后端着笸箩离开了。 “有意思,妓院,不卖身,还和恩济寺的和尚有瓜葛,看来退休游历的日子又要往后推一推了。” “爹爹,娘让我把这个给你。” “谢谢无虑,去吧。” 夏怀剑端着碗一饮而尽,夏无虑眼巴巴的看着夏怀剑喝完了以后,垂头丧气的离开了,捡漏没捡到。 京城北城区怡红院三楼。 “主子,恩济寺的慧延传了消息过来,说是有一个极品收到了药粉荷包。” “哦?有多极品?” “长得很像主子留在后院里的那幅画。” “有点意思。” 躺在贵妃榻上的红衣美人香肩半露,光看这一副背影估计能迷死不少人。只是再往上看就会发现他不光是个光头,脸上还有胡茬,硬生生的破坏了这份美感。 听到手下禀报,说是长相肖似遇到了自己收藏的那幅画的人,胡茬直接从榻上坐了起来,半掩半露的模样,让禀报的手下咽了咽口水。 “追云,我好看吗?” “主子,您当然好看。是属下逾矩,请主子责罚。” “我好看吗? 我不这么觉得,我老了,已经没有那么好的精力享受了,往日的美好不复存在,你说他还会再听我的吗?” “一定会,主子,不论如何属下一定会让您得偿所愿的。” 听了这话,光头把自己的胡茬挂了干净,恢复了那个白净的脸蛋,然后轻轻地扶起了追云。 在追云脸红心跳中,口气如兰地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追云长大了,知道心疼我了,那就开始吧,我也好久没有快乐过了,看看你的本事吧。” “属下放肆了。” 追云抱着光头进了内室,没一会儿就传出了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持续到天明。 追踪而来的暗卫砸吧砸吧嘴,然后两人相视坏笑了一下,其中一个离开后,留下的那个当晚就化为怡红院后院植物的肥料。 无人知道,这么多年北城的消息没有传出去的原因,就是因为怡红院里有真的很厉害的人在守着,但凡是来探听消息的,一律化为了灰烬成为了后院植物的肥料。 第175章 生事 暗卫的禀报很是及时,因为夏怀剑刚打算明日回城里去,但是现在他改主意了。 “无忧,明日一早你和无虑还有明面上的随从跟着朕回皇宫,你皇祖母的安危就交给你和无虑了。” “是,父皇。那无梦怎么办?” “她有你母后,不必担忧。” “是。” 晚上的时候,夏怀剑把自己的安排和孙锦书说了以后,孙锦书也表示疑惑。 “按照你之前在京城各处安插暗卫的做法,没道理会没有发现北城区的事,合着死了那么多的暗卫,你居然没有发现,这也太过于诡异了吧。” “何止啊,暗卫传回来的消息,那个院长是个长胡子的男人,有点奇怪,但是却可以。。。嗯,我还是先回宫看看,你就和岳母她们在村子里多住一段时间,暗卫我都留下了,明处的护卫我撤走。” “好,若是北城区的那帮是孩子的话,你就考虑一下我说的提议吧,到时候也可以展示一下你的仁慈之君的威望。” “好,我会注意一下的。” 北城区孙寄书当初本来想听孙锦书的意见建立一座学堂,让孩子们免费进去学习各种技能,好让他们找个活干,养活自己,不至于成为人人喊打的健康乞丐和盗贼。 但是他带着人去实地考察的时候,一行三人刚进北城区大门就被几个孩子给围攻了,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给偷走了。 孙寄书原本打算和北城区的地痞头说这件事,但是北城区每走一步就要一步的钱,孙寄书哪里和这样的人打过交道,顿时就不乐意了,带着人就离开了北城区。 因为北城区的人排外,又好吃懒做,没有任何正常的求生技能,除了靠拳头以外就是看谁的偷盗技术更好,因此被其他三城的人极度痛恨,恨不能除之而后快。 因此,在店铺招聘的时候,没有一家店铺是愿意招聘北城的人的。 孙锦书之前让人大概算了算,北城光是明面上的人口就占了整个京城的五分之一,也算是不少人了,若是能收为己用总比杀了更好。 第二日,夏怀剑就带着两个儿子回宫了,但是又隔了一日,就又派人把娘俩也接了回去; 因为没有把太后的宝贝儿媳妇和亲亲孙女接回去,爷仨在慈宁宫饿着肚子挨了半宿的骂,第二日一大早赶紧派人把母女俩接回来。 孙锦书离开的时候,特地叮嘱孙寄书带着一家子不要回城,就在村子里住着,什么时候回城她会派人告知的。 “姐,我的发明还可以继续吗?” “只要不出村子就可以,等着我的消息,走了。” 孙锦书走的时候,除了向欢和孙寄书,一大家子都还在睡觉呢,等到苏娘子睡醒了想要吃孙锦书包的野菜饺子的时候,才知道孙锦书已经走了。 “娘,我姐有事先回了。这是她昨天晚上包的饺子,你慢慢吃。” “憨姐儿又走了?那她说没说啥时候回来啊?不行,我得进宫去找她。” 苏娘子说着,饺子都不吃了就要走。孙寄书和向欢赶紧拦着,好说歹说,最后还是孙寄书把孙锦书搬出来,才让苏娘子老实点。 “娘,我姐说了,城里有事,让咱们老老实实的在村子里待着,什么时候可以外出会有人来接咱们的。你就安心在村子里多住些日子,总没有坏处的。” “憨姐儿是这么说的啊,那好吧。” 苏娘子坐下开始吃饺子,然后发现饺子有点凉了,顿时就不高兴了。 “你也不早说是你姐说的,我的饺子都有点凉了。” “要不然,我再去热一热?” “算了凑合吃吧,反正天热吃不太下。” 说着苏娘子就把孙锦书留下的两盘子饺子全吃完了,看得向欢赶忙去熬山楂茶,生怕她撑到。 孙锦书回宫后,先去了一趟慈宁宫里,安抚了盛怒之下的太后以后,才回到坤宁宫里继续处理各项事务。 好歹是做惯了的,无梦则是蔫蔫的跟在孙锦书的身后,像个小尾巴一样,看得孙锦书好笑。 “回宫就这么不高兴?” “母后,回宫也高兴,只是不能像宫外那般随意跑跳没有规矩了。” 听了才六岁的小朋友居然说这样的话,孙锦书一时有些诧异,放下手里的账本,蹲在地上,和无梦一般高,这才开口问道。 “朝阳,谁跟你说的这些,你是母后唯一的女儿,也是宫里唯一的公主,在宫里和宫外可以一样随心所欲,谁跟你说你不能如此的?” “黛雪堂姐说的,她说她和我一样都是小女儿,我若是不老老实实的守规矩,将来的下场不会比她好。母后,无梦守规矩,你不要不要我好不好,呜呜呜~” 孙锦书听了这话以后,连忙心疼地把无梦抱在怀里,小心地安慰着,心里却在琢磨着怎么再收拾一顿夏黛雪。 当晚夏无梦就睡在了坤宁宫的床上,孙锦书把她哄睡了以后,就在正堂里等着夏怀剑。 夏怀剑一进门就看到孙锦书脸色极差地翻看着手里的纸张,看到自己来了以后,招了招手,把手里的纸塞到夏怀剑的手里。 “夫君好好看看,你侄女干的好事吧,我看封号的事就免了,省得她不知道天高地厚,以后还是少进宫吧。” 夏怀剑看着纸上的内容,先是惊讶了一下,然后是愤怒。 “朝阳才六岁,她居然能对一个六岁的孩子说这样的话,今日顺亲王还上折子给他这个小孙女要封号,我本来还在纠结,现在看来,这位小姐心思颇深啊。” “小点声,别吵醒了朝阳,明天就我就让内务府找一个厉害的礼仪嬷嬷去好好教教她规矩,省得一天到晚闲的就知道生事。” “好啦,大晚上的别气坏了,今日晚上咱们俩睡外间吧,你可不能为了朝阳就把我赶走。” 夏怀剑看完了纸上的资料,冷笑着说了一句,然后就抱着有些不悦的孙锦书睡在了外间的床上。 夫妻俩没有发现,本来早就应该睡着了的夏无梦,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在听到夏黛雪只是一个没有封号的县主后,冷笑地勾了勾嘴角。 第176章 彩云公主 过了几日,孙锦书果然送了一个厉害的教养礼仪的嬷嬷,大张旗鼓的送到了顺亲王府,顺便给这个嬷嬷配了两个武功不低的丫头,顺便送了她一个上好的封号——恭定公主。 为什么好好的县主改成公主了呢,因为夏怀剑收到消息,暹罗国的使臣要来求娶公主和亲,宗室里年纪最合适的只有夏黛雪。 既然她这么想要公主的位份,那就让她好好的威风几日吧,横竖再过半个月,暹罗国使臣就要进京了。 果然收到皇后懿旨的夏黛雪先是不高兴了半天,毕竟她已经十五了,再送教养嬷嬷给自己,不是打她的脸吗; 再一听,她自己被封为了恭定公主,立刻就觉得是自己对夏无梦说得那番话起了作用,却不知道自己的 ‘ 恭定 ’ 二字,就是夏无梦亲自给她定的。 送去顺王府的嬷嬷姓厉,性情十分严苛,没有两日夏黛雪就崩溃了。 “那个嬷嬷分明就是在和我作对嘛,我不要学规矩了。什么破规矩,我看夏无梦那个小丫头就一点规矩都没有,怎么就没见皇后给她自己的女儿请一个嬷嬷回去。” 夏黛雪在房间里吐槽的声音太大了,正好被外面的厉嬷嬷听到,然后直接在下午上课的时候,告诉了夏黛雪原因。 “公主仿佛对老奴十分不满意,可老奴可以告诉公主,老奴对公主也十分的不满意。 自古以来,只有王爵的嫡长女才可以被封为郡主,其余的女儿则是被封为县主; 公主的父亲是顺亲王世子,按道理,公主理应是被封为县君,可是皇后娘娘依旧不计较,不但提高了您的等级,甚至还给您择了只有嫡出公主才能有的双字封号; 饶是如此,您已经十五岁了,之前学的规矩极差完全能不符合公主的仪态,若是还不好好学,吃不了苦,干脆就自请降级,不要当公主了; 您的折子被宫里准奏,老奴可以直接消失在您的眼前,否则,您就老老实实的把规矩学好,莫要折辱了这公主的位份和封号。” “你。。。有劳嬷嬷了。” 夏黛雪现在的爵位比自己亲爹都高,享受的都是她平时眼馋夏无梦才能有的东西,让她还回去比杀了她还难,所以夏黛雪只好老老实实的咬牙继续学规矩,忍受着厉嬷嬷的严苛教育。 世子夫人一边得意自己的两个女儿一个比一个有出息,一边又在私下里暗自垂泪,心疼夏黛雪被厉嬷嬷严厉的教导,着实让她心疼了一阵。 直到半个月后,八月底暹罗国使臣进京,宫里设宴款待。 暹罗国使臣来此的目的有两个。 其一,把暹罗国王的嫡亲妹子嫁到大夏皇宫,最好是嫁给大夏皇帝,以枕边风的形式,尽量让暹罗国从大夏多学一点有用的东西,最好是让暹罗国安生个几十年; 其二,求娶大夏公主回去,主要是她们的陪嫁里肯定有很多有利于发展的工具或者方法,肯定能帮助暹罗国更进一步。 不论哪一种目的,今日所有人的面上都是十分高兴的。 “大夏皇帝陛下,我们国王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意,特地把自己的亲妹妹彩云公主献给大夏,以求两国修好之意。” 那位彩云公主一看就是按照魅惑人心的方向培养的,好家伙,从座位上莲步轻移到场中的这段时间,场上别说男人了,就是女人们都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实在是太美了。 若不是当着众人的面,非礼勿视,只怕这群男人的眼睛恨不能黏在人家的身上。 “彩云拜见皇帝陛下,愿陛下万福金安;参见皇后娘娘,愿娘娘千岁吉祥。” 太后不愿意见这些人,早就打着身体不适的旗号,带着暗卫出宫去平安村住去了。夏无虑和夏无梦撅着小嘴不乐意,碍于夏无忧的兄长威严,只好老老实实的出席。 毕竟夏怀剑和孙锦书要是生气,最多是骂一顿打几下手板子,夏无忧是真的狠揍啊,虽然只有一次,但是也足够无虑和无梦牢牢记住的了。 “皇上,彩云是第一次来大夏,您空闲的时候带着彩云逛一逛京城吧,入城的时候,彩云看到好多和暹罗不同的地方呢。” 彩云看着夏怀剑看向自己的目光,心里满意极了。 就是这样,自己才应该站在皇帝身边享受他一个人的专注和爱慕;想到这里,彩云公主看着坐在夏怀剑身边的孙锦书,眼里的嫌弃一闪而逝,三十岁的老女人有什么看头,自己才十五岁,自己赢定了。 可惜的是,彩云公主的话着实小家子气了些,光顾着展示自己的魅力了,忘记了这才是第一日的接风宴,她说这话属实有些不知所谓了。 “彩云公主初到大夏还是先休息,等休息够了自然会有鸿胪寺安排专人带你四处走走的。” “谢皇上。” 娇媚的声音响起,听得现场众人的骨头都快酥了。夏怀剑赶紧让彩云公主回到座位上,继续开宴。 酒过三巡,孙寄书强忍着让自己冷静一点,但是架不住暹罗国的人不停地夸赞着彩云公主的厉害,甚至言语之中还有想和孙锦书比较的意思,孙寄书从宫外的官道上就开始憋气,现在抓住机会,总算是插上话了。 “使臣此言差矣,贵国公主久居弹丸之地,恐怕不知道京城的规矩,还是得好好的学学才行,看着年岁不大,还来得及,否则晚了岂不是连累两国的关系?” 孙寄书素日里不是个多嘴的,满朝文武就算是骂他一句,他也基本上都不计较,眼见着他突然说了这么多的话,大家只以为他是替姐姐不服气,只有他身边的向欢知道,他是在替自己鸣不平。 第177章 堂上瞎争辩,众人验爽感 暹罗国的使臣听了孙寄书的话以后当场就冷了脸。 “这位大人是什么意思? 是在说我们暹罗国没有礼仪规矩吗? 大人去过我们暹罗国吗? 怎么就知道暹罗国没有规矩了,怎么我们的彩云公主就会影响两国的和谐了。 本官倒是想听一听这位大人的解释。 若是不通,就算你是大夏皇后的亲弟弟,也不过是一个没有实权的承恩侯罢了,本官绝对不允许你欺辱我国高贵的公主。” 孙寄书听了使臣的话,一脸的鄙夷,然后盯着说话的使臣说。 “是你们的公主自己说的,初到大夏不知道这里的风土人情,还想让皇上亲自带着她逛一逛,你觉得可能吗? 再说了,你们家的公主在暹罗国里是高贵的,在大夏急不用摆这样的谱了,京城各家女眷的规矩极好,就是闹别扭了都不会跟你们高贵的公主一样,粗鄙的骂人,一点礼仪都看不出来; 何况。。。” “何况什么?你给我说清楚。” 孙寄书伸手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酒,暹罗国使臣大怒拍着桌子让孙寄书给他说个明白。孙寄书也无所谓,反正丢人的又不是他的亲人。 “何况,刚才你们所谓的公主的马车和别人的挤到了一处,别人给她让路,不光不道谢,反而说人家女眷是个贱骨头,这一看。。。啧啧啧。” 孙寄书把手里酒杯里的酒喝完了以后,直勾勾地看向了彩云公主,嘴里却依旧在对着使臣发问。 “使臣,你说是你们高贵的公主没有教养呢? 还是你们高贵的公主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方式,嚣张跋扈到这种程度? 这里毕竟是大夏的京城,不是你们暹罗国,来这里都不会收敛一二吗? 真以为这里对你们友好,就可以肆意妄为了?” 孙寄书有点喝醉了,嘴里的嘲讽开始输出,说得暹罗使臣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半天不知道该怎么怼回去。 “更何况,今天上午你们才到京城,本侯又不负责招待外宾,你我也是第一见面,使臣居然可以脱口而出我是皇后亲弟,倒真是让人细思极恐啊。 你说,本侯说得对不对啊,使臣?” 孙寄书说着又喝了一杯酒,彩云公主一看事情发展不对,立刻把自己的头纱取了下来,姿态妖娆地从自己的座位走到了堂中,一脸我是被人欺负了的小白花的表情,委委屈屈地跪倒在地上。 “皇上,刚才承恩侯说臣妾。。。” “彩云公主慎言,你还不是臣妾呢。” 孙锦书看不惯自己弟弟被人欺负,彩云公主一开口,她就直接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的话,彩云公主气得咬了咬牙,然后继续道。 “是,皇后娘娘。彩云失礼了。 可是承恩侯说彩云没有教养的话,难道不失礼吗? 彩云也是自小在父王母妃的严格要求下长大的,各方各面都是不差的。 如今,才入大夏京城的第一日,就要被外男如此羞辱,陛下~ 您难道要看着自己的妃嫔被人羞辱至此吗? 还请陛下给彩云做主啊。” 彩云公主前面还和孙锦书说了几句,后面又开始对着夏怀剑撒娇。娇滴滴的声音,若是放在其他时间还好,今日这般庄重的场合实在是不合适。 尤其是说完以后,故意矫揉造作地拿着手帕沾了沾眼角,就像是委屈的快要昏倒了一般的演技,看得孙锦书无语地 ‘ 啧 ’ 了一声。 彩云本来就长得漂亮,尤其是把头纱取下后,露出了漂亮的脸蛋和脖颈更是让在场的老色皮们看得是津津有味。 但是彩云擦眼角的这个动作实在是场上的女性有些无语,眼睛都没红呢,你沾什么眼角啊,孙锦书也不明白,但是她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不懂就问,当然偶尔是故意的,就比如当下。 “彩云公主,你的眼睛都没有红,又没有眼泪你用手帕擦什么? 眼屎还是汗水?” 听了孙锦书的话,彩云公主身体僵了一下,然后内心鄙夷孙锦书的粗鄙,面上却是一副孙锦书欺负她的哀切表情。 “娘娘,您怎么能这么羞辱彩云呢?呜呜呜~” 听到彩云公主的哭声,夏怀剑的脑袋都大了,他实在是不喜欢这一挂的啊。 于是,夏怀剑认真的在桌子下面拉了拉孙锦书的手,示意她努力一点,争取早点让她哭出来,然后让人把她叉出去,孙锦书邪魅一笑,然后开大。 “不是,本宫提出自己的合理疑问,你哭什么?” 眼看着彩云公主就是不答话,孙锦书直接问责使臣。 “暹罗使臣,这就是你们培养出来的高贵公主,怎么培养的? ,堂堂一国公主,本宫不过问了句话,还没回答呢,就哭成这样,如此上不得台面的小家子气,简直丢尽了暹罗王室的脸面。” 孙锦书说完,看向被她的话震惊到忘记哭泣的彩云公主,继续输出。 “不管如何,身为一国公主,就应该有公主的气度和礼仪规矩,遇到不合理的事情反击,遇到错事就认错,不要仗势欺人,这是最基本的道理。 既然身为公主,享受万民朝奉,就该做好自己的本分,如此不懂规矩,当众就如此瘦马做派哪里是一国公主的样子。” “你。。。你。。。你欺负我。呜呜呜~” 彩云公主捂着脸转身哭着跑了出去,孙锦书还特地摇了摇头,然后补充了一句。 “投胎是个技术活,但是做好一个上位者更是一个技术活,若是做不好,还是老实点,省得给大家添麻烦。” 文武百官\\u0026各家女眷:。。。上去就扣了这么大的一顶帽子,本来应该生气,但是觉得好爽是怎么回事。 在一看旁边的夏怀剑十分认同的给孙锦书拔虾哄媳妇的样子,众人这才确定自己的爽感不是假的,连皇上都认同皇后娘娘的话。 暹罗国使臣看朝中一个人说孙锦书不对的都没有,顿时傻了眼,不应该啊,自己送了那么多的东西,怎么就没有人出面呢。 第178章 争论 暹罗国使臣看了半日也没有替自己出来说话的,只好强忍怒气冷笑了一声。 “皇后娘娘一再强调教养问题,难道一国公主还比不上一个乡野农妇吗?” 暹罗国使臣的话一出,朝中的人更加安静了,跟个鹌鹑一样的蜷缩在自己的位子上,谁不知道皇后娘娘的出身不高,但是文韬武功根本不输皇帝; 别的不说,当初京都附近闹瘟疫,若不是这位把药都抢回来给大家发下去,现在在这里的还不知道是谁呢。 孙寄书喝得有些多了,听了这话,登时就要站起来和他对骂。向欢知道孙寄书的本事,赶紧把他给拦了下来,然后给他吃了一颗孙锦书出品的醒酒药,让他老老实实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孙锦书听了他的话也不恼,示意他继续说下去。使臣更加放肆,在座位上指手画脚地描述自家的公主有多高贵有多好。 “皇上,彩云公主打小就教养在王太后的身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对于大夏的文化更是喜爱,打小就学得极好。 谁知道,现如今大夏竟然不流行有教养的高门贵女了,而是流行只会做饭的乡野村妇了。 究竟是彩云公主学的规矩不对,还是大夏的风气变了呢?” “暹罗使臣,你醉了。” “皇上,下臣没醉。还请皇后娘娘给下臣解释一二。” “你放肆!” 夏无虑虽然是个憨憨,但是绝对不允许有人对自己的母后不敬,一看暹罗国使臣如此放肆立刻就怒了,一双筷子直接就插到暹罗国使臣的双腿之间,距离他的身体不到半寸,吓得暹罗国使臣的酒登时就醒了。 “皇上,这就是大夏的待客之道吗?” “哼,大夏的待客之道当然不是如此,只是你又不是客; 谁不知道,安南国的十万大军屯兵在暹罗国的东边,打得你们是节节败退,若不是为了让大夏出兵助你们夺回自己的国土,你们所谓的高贵的彩云公主也不会来到大夏和亲。 就算是被我父皇纳进后宫,也只是一个不入流的妾室,居然敢当众给孤的母后难堪,实在是欺人太甚。” 太子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动作都没有变一下,可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十分的震惊。 夏无梦在一旁也紧随其后。 “本宫都不知道,你们到底是在和母后比什么? 比规矩,皇后乃是国母,受天下万民敬仰; 比本事,本宫母后既能上战场杀敌又能出谋划策受营,既能为天下百姓有活干有饭吃又可以让大家有病就医有钱度日,还可以在疫病期间有条不紊地安排,监国的事更是不在话下。 本宫倒是好奇,你们拼规矩输了,拼本事输了,还能拼什么? 拼国力吗? 我母后衣袖里的私兵就可以荡平你们暹罗,小小的弹丸之地,不好好的过活,居然还敢夜郎自大,真是不知道所谓。有辱斯文。” 夏无梦的话让夏怀剑扶额,孙锦书的私兵神马的是他私下里说笑时的,哪知道这孩子还当真了,当众说出来,这简直就是让百官弹劾啊。 却没有想到,文武百官在听到三个孩子的话以后,并没有任何打算弹劾的意思,甚至觉得孙锦书把三个孩子教养得很好。 暹罗国使臣整个人都懵了,这个发展方向不对啊,不是说孙锦书的母亲是个傻子,她养出来的三个孩子也都应该是智力不在线的啊,这一看明显不对啊。 暹罗国使臣不知道的是,有一种人是从一出生开始就被保护得很好,直到死都会被保护得很好,比如苏娘子。 她也就是孙锦书刚刚嫁进宫里的那几年有些不适应,可是她不适应的是家里少了一个人,并不是不适应家里的家事,因为那些事早就在孙锦书的言传身教中,早早地教会了孙寄书。 孙锦书出嫁后,里里外外的事都压到了孙寄书的身上,苏娘子依旧可以当她的甩手掌柜的,到点吃饭到点睡觉,不受委屈不受磨难,除了教人绣花和自己绣花,什么都不需要管。 孙寄书虽然不会做饭,但是在村子里的时候可以去王桃花家里吃,反正给钱; 在城里住的时候,家里请了厨子,若是苏娘子某一天想吃其他的,也可以花钱出去吃,或者买回来吃。 孙锦书出嫁之前,把她从三岁穿过来开始积攒在空间里属于孙家的钱全部拿了出来,交给了孙寄书。 也就是那个时候,孙寄书看着桌子上的银票和地上箱子里的银元宝才知道,当初孙锦书整日里拉着自己出去挖野菜,只有特定的日子才能吃得好,纯属是为了保护家里; 毕竟一个没有任何生存经验和武力的寡妇娘带着两个没有长大的孩子,家里如果太有钱的话会被人惦记的; 所以才装作家里的钱全部被家里人吃掉了,没有余钱,也省得村子里的人总是惦记着过来借钱不还啥的。 暹罗国使臣不知道这些,以为只会绣花的苏娘子是傻子,孙锦书和孙寄书是意外所以才当着姐弟俩的面如此放肆。 眼看着三个皇子皇女如此伶俐,武力值又高,暹罗国使臣实在是想不通自己派出去的细作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眼看着一场宴会就要不欢而散了,彩云公主又又又从外面穿着稍微蔽体一点的衣服回到了现场。 夏怀剑一看到她走路的姿势,突然觉得自己好柔弱好靠在自己媳妇靠谱的肩膀上,但是为了维持人设只能坐在自己的龙椅上装淡定。 孙锦书和夏怀剑夫妻多年,一看到他这副鬼样子就知道他心里在脑补什么,啧,恋爱脑男人虽然粘人是好,但是不分场合的粘人就有点幼稚了。 没办法,看在今日给自己扒了一盘子虾的份上,自己的男人自己就宠一宠吧。 没等彩云公主开口,孙锦书就直接开口让彩云公主的礼半天没有行下去。 “彩云公主,当真如彩云一般,来无用去无踪,你的使臣方才退场,你就来了,真是及时啊!” 第179章 一哭二闹三上吊 彩云公主听了孙锦书的话以后,行礼的动作顿时就卡住了,上不去下不来的僵在原地。 “皇后娘娘,彩云不知哪里得罪了您,彩云只是倾慕陛下,难道倾慕陛下也有错吗? 您何至于如此对彩云如此敌视呢?” “有错啊,毕竟你看着就像个要抢别人夫君,破坏别人家庭的人。” “。。。” 彩云公主说什么都没有想到孙锦书会当着众人的面直接说出来对自己的不满,不过这更加让彩云确定了自己的魅力,否则孙锦书何必非要如此防备自己呢。 孙锦书则是单纯的讨厌她,因为向乐已经告诉她,彩云公主宴会之间进宫的时候,和苏娘子、向欢的马车狭路相逢,彩云公主听说是苏娘子,居然当众说了一句。 “不过是个傻子罢了,理她作甚,走。” 苏娘子和向欢不傻,孙传朵也在车里,彩云公主以为当众给自家的女眷难堪,身为皇后的孙锦书就要忍气吞声地展示国母风范,听到也要咬碎牙齿和血吞吗,想得美! 听了孙锦书的话,彩云公主的脸上似有羞恼之意,硬是压下去,只一瞬,神色转换,眉目含愁,眼中含泪地看了一眼孙锦书,又转向夏怀剑。 “皇上~彩云知道比不上皇后娘娘,少女心事,只是听闻陛下的英武身姿就已经对您情根深种了,皇后娘娘怎么能如此羞辱于彩云呢,彩云只求。。。” 余下的话没有说完,但是在场的人精们谁不知道彩云公主的意思,再加上她一副心意无法诉诸于口的架势,但凡稍微好色一点或者脑子不太好使的,非得和孙锦书吵起来不可。 可惜了,夏怀剑不是这样的人,孙锦书也不是。夫妻二人对视一眼,继续该看笑话看笑话,该吃菜吃菜,愣是没有一个人搭腔。 “一国公主,还说什么教养良好,尊贵无比,结果当着众人的面就说自己暗恋一个从未见过面的人,还一副非君不嫁、自荐枕席的模样,真是丢尽了暹罗国王室的脸面,果然啊。。。” 孙寄书忍不住看着一言不发的姐姐,心里有点难过,但是后面难听的话还没有说就被向欢给拦住了。 在场的众人在心里,替他把没有说完的话补上:果然不知廉耻,没有教养。 尤其是在宫门口目睹了她出言羞辱苏娘子一家以及被她的侍女嫌弃大夏的娇小姐们,除了涂脂抹粉的装样子,连个男人都不敢见的高调言论惊到的人们更是在心里暗爽了一把。 彩云公主听到孙寄书这么羞辱她,夏怀剑依旧神神在在的给孙锦书夹菜,心里的委屈顿时涌上心头,这次是真的哭出来了。 暹罗国使臣看着自家公主伏在地上哭得委屈的样子,心里想着今日若是不把公主嫁给皇帝的事定下,恐怕彩云公主就废了。 “大夏皇帝陛下,彩云公主年少,少女都爱英雄俊郎,何况您是大夏的皇帝陛下呢,公主只是爱慕,并没有任何的逾矩之处,还请您做主,就同意了她的心思吧。” 使臣的话成功的让夏怀剑黑了脸,后宫又不是垃圾收容站,怎么什么人都往里头塞啊。 “不成,彩云公主的规矩还是先好好学学吧,朕的后宫不能出现不敬主母,不守规矩之辈,更何况彩云公主乃是暹罗国老国王的女儿,朕与老国王互称兄弟,怎么能乱伦呢? 彩云公主好好学学规矩,都十五岁了遇事还是只会哭哭啼啼的,确实难以成为一个当家主母,一会儿就让皇后给她挑一个礼仪嬷嬷,等学明白,朕会给你指一门顶好的亲事。” 夏怀剑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彩云公主还在哭,孙锦书听得头疼,直接把手里的筷子重重的摔到地上,刚好插在彩云公主头前的空地上。 “哭哭哭,有完没完,好好的一场接风宴,彩云公主从头哭到尾,真是晦气。 传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暹罗国不是来朝拜的,而是来参加葬礼的,日后若是改不了这个毛病就不用再出席任何一场宫宴了,扰人雅兴。” 孙锦书的话说完了以后,彩云公主的哭声顿时就停了,从地上愤愤地爬起来,然后看向孙锦书。 “皇后娘娘就这么看不惯彩云吗?非要逼死彩云才甘心吗?” “哼,你做都做了,本宫只是陈述了事实,怎么了? 你脸皮厚的都快赶上城墙了,在这跟本宫装什么不堪受辱的小白莲啊,你有那么脆弱吗?” (¬︿??¬☆) 孙锦书冲着彩云翻了个白眼,彩云见了更是气急败坏地站直了身体,嘴角带着不舍人间的笑意,环顾四周。 “皇后娘娘如此咄咄逼人,彩云不如去了。” 说完了就转身朝着离她最近的一个柱子慢悠悠地就跑了过去,孙锦书用筷子夹着夏怀剑扒下来的虾壳,趁人不备丢了出去。 一下秒,彩云公主就以一个十分屈辱的姿势跌倒在那根柱子前面的老大人桌子前。 老大人是个妻管严,眼见着彩云公主在自己面前春光乍泄,赶紧起身,闭着眼避让,口里不停地说着罪过。 “罪过罪过,公主殿下,老夫受不得您如此大礼啊。” 彩云公主抬起头,面目狰狞地瞪了老大人一眼,哪知道这老头还在原地闭着眼睛念佛呢,压根没看到她的表情,倒是周围围观的几家大臣被她的表情吓了一跳。 彩云公主本来就不想赴死,不过是打算让孙锦书背上逼死暹罗国公主,破坏两国的友谊,蓄意开战的罪名而已。 哪知道孙锦书的运气这么好,她居然能平地摔跤。看到这一幕,孙锦书意味深长地笑出了声。 “一哭二闹三上吊,彩云公主把这三招学得溜啊,本宫都自愧不如呢。” 夏怀剑听到孙锦书这么说,知道查出来结果了,立刻就装作生气的样子,冷哼一声。 “哼,好好的宫宴就这么被彩云公主毁了,暹罗使臣,你还是想想该怎么跟朕交代吧。” 说完拂袖而去,孙锦书趁机宣布宴会结束,参会人员以最快的速度逃离了现场。 第180章 阴谋 夏怀剑和孙锦书回到御书房里,看着无疑带着人查到的结果,整个人都是懵的。 “北城区的那个怡红院里的人大多数都是秦秀娥那样的?你们确定?” “是,属下一开始以为是个清水楼子,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但到了晚上的时候才发现,他们要么是男子,要么是秦秀娥那样的外貌是女子但是身体里却是男子。 而且,今天一大早,怡红院里的那个和尚就乔装打扮去了使馆,手下人说足足两个时辰,那和尚才脚步虚浮的从屋子里出来。” “哼,他们倒是下了一盘大棋啊。” 看着纸上的消息,夏怀剑心里一边不屑,一边惊叹于暹罗国老国王的布局,这么多的人能搜集到一起,还在北城区建立了一个这么低调又是神秘的据点,也算是一种本事了。 另外一边,太子夏无忧代替父母在前朝做好善后工作,彩云公主看着夏无忧和夏怀剑极其相似的长相,心里又起了坏心思。 “太子殿下~” “彩云公主,宴席散了,父皇不在,说话可以恢复正常了。” 夏无忧听到这腻的让人直起鸡皮疙瘩的夸张声音,实在是让人接受无能。 彩云公主不为所动,听到夏无忧的话以后,依旧风姿摇曳地走到兄妹三人跟前,然后泪眼汪汪的看着才比她小了三岁的夏无忧。 “太子殿下,彩云初到京城,你何必如此严厉地对待于我呢?” 彩云公主的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落,别说,还真有一种我见犹怜的样子,哭红的眼睛和鼻头,让彩云公主看上去更加的楚楚动人。 不得不说,美人就是美人,就算是哭起来也好看,兄妹三人饶有兴致地在原地看美人暴风哭泣,周围的大臣们也不着急离开,都尽可能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然后在一旁围观。 哭了好一会儿,彩云公主感觉自己的眼睛都有些痛了,这才勉勉强强的停了下来,夏无忧掏了掏自己的耳朵,然后才开口。 “彩云公主,在孤的面前还是收起你的眼泪吧。孤不懂得怜香惜玉,你再哭,孤就让人把你拖出去。 反正丢人的又不是孤。” “太子殿下,本宫究竟哪里得罪了你,本宫千里迢迢来大夏和亲,你们。。。你们怎么可以。。。如此羞辱于我!” 话没说完又开始了梨花带雨,旁边来来往往的王公大臣不在少数,一看这架势,立刻就兴奋了起来。 夏无忧见状,直接让人上前把彩云公主捂着嘴拖出去,暹罗使臣本来想要上前阻止,被夏无虑拦住了。 “彩云公主或许不是自愿来大夏的,和亲一事更是无稽之谈,我父皇从来没有说过要娶暹罗国的公主,若是你们的公主想要嫁给我父皇,更加不该在我们兄妹三人面前如此做派。” “就是,看着挺好看的一个女孩子,怎么就如此得不要脸面了呢,本宫父皇都说了不会娶你,怎么就非嫁不可了呢。 如此这般倒贴上来,不可谓不让人怀疑是否别有用心。” 夏无梦虽然年纪小,但是她是这三个孩子里最黑心的,看着软萌可爱,实则下手极黑; 夏无梦一开口,彩云公主的脸色就开始变得奇怪了起来。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小女孩,小小年纪说话怎么能这么刻薄呢?别有用心,这样的话也是可以当着众人的面,随便说出口的。 夏无梦冲着彩云露出了一个得体的笑容,眼里的嚣张却看得彩云公主满心的愤恨,她挣脱开拉着自己胳膊的宫人,恢复了自己往日的仪态,然后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夏无忧一脸不赞同地看着夏无梦,夏无梦无所谓地摊了摊手,然后故意大声地问道。 “大哥,这个彩云公主是不是有什么绝活啊? 哭了这么久,愣是一点鼻涕都没有,一看平时就没少练。” “得了吧你,走了回宫。” “哦。” 夏无忧和夏无虑一左一右各自拉着夏无梦的小手,朝着后宫走去,边走边说着今日的事,夏无忧尽力教导着弟妹,不厌其烦地回答着各种问题。 出了宫的彩云公主看着和自己同乘马车的使臣,难得的露出了害怕的表情。 “公主殿下,你今日从宫宴开始,一步一步就把王上的棋给走错了,如今你的名声已毁,若是不能在京城里成功的留下,你应该知道回国以后你的下场。” 暹罗国王室这几代不知道为何开始流行所谓的血统纯正,一想到自己不能成功的留在大夏,就要回国嫁给自己同父异母、大了自己三十多岁的哥哥当妾室,彩云公主说什么都不肯。 彩云公主想到这些手脚吓得直哆嗦,开始害怕了起来,若是自己坏了大事,只怕当妾室都是高攀了,自己的下场不会比叛国的人好; 于是,彩云公主在自己的心里暗自下定决心,下一次进宫的时候,一定要让生米煮成了熟饭。 一旁的使臣看到彩云公主的眼神变了,也就放下心来,打算晚上的时候去一趟北城区的怡红院里,毕竟暹罗王室养的细作都在那里。 怡红院里的 ‘ 姑娘 ’ 们也早就被院主给调教好了,也早早的做好了心理准备,怡红院歇业一日,让不少打算趁着使臣入城热闹一二的人也歇了心思。 “大人,怡红院里一共八十七人,尽数在此。” 带头的俊秀光头叫帕托,大夏名字叫普陀僧,每隔着几个月就在城外的恩济寺里免费义诊,主要是为了替这位大人找到符合他要求的人。 “八十七人?足够了。 练得如何啊?” “都不错,八十七人里,有七人天生神力,有三十人轻功极为擅长,剩下的武功都不错。” “那就好,把那三十人点出来,一会儿随我离开,你继续潜伏在此,万万不可暴露身份。” 暹罗使臣把一个小小的包袱放到桌子上,然后带着那三十人回到了使馆。而打开包袱的托帕看着里面他母亲给他带的东西,失声痛哭了起来,久久不能平复。 第181章 下药 彩云公主回到使馆以后越想越气,直接把自己房间里的摆设摔了一通,趴在桌子上痛苦的哭泣着。 完全不知道使臣早就安排了十个轻功细作陪着她,只等她日后入宫助她生米煮成熟饭。 可惜了彩云公主给自己谋划的路子,她原本想要嫁祸给太子,毕竟太子和她年纪相仿,夏怀剑的年纪着实有些大了。 但是架不住多方防着她,彩云再一次跟着自己的使臣进宫了以后,和自己的侍女互换了衣服,偷偷地摸到了一处华丽的宫殿。 彩云不认识大夏的宫殿规矩,若是认识就该知道那里叫太和殿,是举行重大典礼的地方,一般没有人来。 暗卫进宫的时候就被无字小队分队的人给抓住了八个,剩下的两个看着彩云去的地方,掉头就把一个正在御花园里溜达的锦衣男子灌了药丢了进去。 此时彩云也早就点上了熏香,娇媚地倒在了地上,使臣说了,进殿一盏茶的功夫以后若真的无人打扰就要快速的点上熏香,等到她醒过来以后,和夏怀剑的好事就成了。 白日宣淫,鱼水交欢。 等到太和殿里发出不该有的声音的时候,宫人们一边围着太和殿不让里面的人跑了,一边赶紧禀报给孙锦书,这个后宫之主。 孙锦书正带着夏无梦练鞭子呢,收到消息以后,立刻就让顺心守着无梦,她则是去了太和殿里。 宫里闹出丑事,若是被人传出去,丢人的还得是夏怀剑和孙锦书夫妻俩。 或许是药效太大的缘故,等到孙锦书赶到的时候,屋子里的声音还是没有停下,孙锦书驱散众人,让几个会武的小太监拎着水桶进去把人泼醒了。 “啊!你是谁?” 彩玉尖叫的声音传遍了周围,生怕人听不到她的尖叫声一般。孙锦书干脆也就不那么在意了,直接打开殿门,让围观的人都来看一看。 “皇后娘娘,彩云和皇上实在是情难自已,这才。。。” 彩云衣不蔽体、脸上的泪珠还挂在睫毛上,身上欢好的痕迹极其的明显,然后在孙锦书嘲讽的声音里更加尖叫出声。 “彩云公主啊,你好好看看这人哪里是皇上?” “皇后娘娘,彩云知道您。。。啊!!!你谁啊?!” 彩云公主本来以为她可以成为那些话本子里的女主,结果却成了话本子里的小丑,看着身旁的男子,一脸迷恋的看着孙锦书,彩云公主觉得更加耻辱。 “你们两个穿好衣服,本宫带着你们去面见皇上赐婚。” 孙锦书也注意到了一旁的男子,一脸厌恶地转身离去。 此人不是外人,正是顺亲王独子夏怀杰,一个痴迷人妻的变态恶心男。 夏怀剑刚下朝就听说后宫里出了事,害怕有人进宫给孙锦书添麻烦,赶紧就要往后宫赶,半路上看到正在等候自己的孙锦书,夏怀剑赶紧上前查看。 “小锦,你没事吧?” 夏怀剑上上下下的仔细看了一遍,确定孙锦书没有受伤以后,立刻就拉着孙锦书到旁边的凉亭里坐下,细细地听孙锦书说后宫的事。 当听到夏怀杰这个人渣光着身子还盯着孙锦书看到的时候,夏怀剑想了想还是决定成全两人。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朕觉得还是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小锦觉得呢?” “当然。” 夫妻俩相视一笑,然后携手去了御书房里,等着故事的两个主人公到来。 夏怀杰和彩云公主被人带到的同时,剩下的那两个细作也被抓住了,连同之前的八个一起被送进了暗室里审问。 “夏怀杰,朕不记得叫你进宫,无令擅入后宫者罪同谋反,或者你其实更想被皇后一枪穿心呢?” “皇上,不是微臣擅入后宫,实在是有人给了微臣这个,微臣才斗胆进入后宫的。” 夏怀杰从自己的腰带上解下来一个令牌,然后看着令牌上的字,夏怀剑无奈了。 “这是宫里太监的腰牌,你怎么会分不清是怎么回事呢?” 夏怀杰看着盛怒的皇帝,哪里敢说是有人说皇后要见自己,这可乐坏了他,穿着自己最华丽的衣服,意图在光天化日之下就直接当着花园子里的人来人网,向皇后表白。 支支吾吾了半日,孙锦书在一旁不屑地撇了撇嘴,然后在夏怀杰赤裸裸的眼神中,给了夏怀剑一个委屈的眼神。 夏怀剑哪里受得了这个,当即就要把夏怀杰拖出去宫规处置。 吓得夏怀杰在原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整个人都摊在大地上,实在是让人无法直视。 “皇上,我错了,微臣以后再也不敢了,你不能打死我啊,我父王就我这么一个独苗苗,我又没有儿子,杀了我他就真的没有人送终了。 我错了!” 一旁的彩云听着他的嗓子居然这么难听,当时就后悔自己进宫给太子下药了,早知道就听使臣的给皇帝下药了。 毕竟都是可以给自己当爹的年纪,选也要选择那个高高在上,长得还算好看的中年美大叔,总好过油腻胆小没有担当的恶心男吧。 彩云想到这里,抱着自己的衣服哭得更加的真心起来。 孙锦书本来还没有打算走上这条路,到那时看着彩云公主对自己的孩子也打算下手了,那就不用客气了。 “陛下,臣妾觉得,与其把这件事当成丑闻,不如直接赐婚来的乖巧。既然生米煮成熟饭,那不如就这么着吧。” 孙锦书趁着下面的人没有主意,直接冲着夏怀剑眨巴眨巴眼睛,愣是让夏怀剑再一次有了新婚妻子的感觉。 “皇后说得及时,朕也觉得此事甚好,既能安抚两国家臣民,又能让丑事化为美事,如此一举两得的事,顺亲王世子和彩云公主觉得如何?” 彩云公主能如何,除了嫁给这个能当自己父亲的男人,难道还有其他的选择吗? 顺亲王世子自然也没有不愿意的,白得了一个娇滴滴的美人,虽然脑子不怎么好,但是也不指望她给自己生孩子,及时行乐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