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唯一血脉在冷宫》 第1章 好戏要开场了 “启禀少宗主,您安排的事已经办妥,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一座琉璃黛瓦,布局十分考究的巨大宫殿坐落于悬崖之上,仿佛是与世隔绝的仙人宫殿,以暗黑色为主,金色与青色为辅,数十座错落有致的小偏殿竖立在周围山顶各处。 放眼望去,宫殿周围全是迷雾缭绕的山林,参天大树比比皆是,放眼数十里皆是连绵不绝的山脉。 而在这茂密的丛林之中,一条蜿蜒的瀑布自上而下,无数水花变成一层薄雾,为整个山脉添加了神秘色彩。 巍峨壮观的山脉,茂密的丛林成为宫殿的天然屏障,将整个宫殿层层包裹,不难看出这里拥有着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绝佳地势。 此时在豪华的宫殿内,一名绝色女子正端坐在大殿上方,手里正逗着一只浑身雪白的小猫,神情慵懒的听着下方之人的汇报。 “不急,先等他们再闹一会,记得把扶阳城的消息锁死,懂吗?” 少女不急不慢的开口,说话间,她那漆黑的眼眸之中露出一抹寒意,但嘴角却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属下明白。” “嗯,下去吧。” “属下告退。” “春玲,去准备准备,好戏要开场了,我们是时候准备动身了。” “是,少宗主。” 少女说完便闭上双目,双手轻轻的抚摸着小猫,但她的思绪却飘到了十二年前。 十二年前,正值盛夏,大禹国皇宫内,一场大雨瓢泼而至,轰鸣的雷声让人不寒而栗,仿佛要将天空击碎一般。 “陛下,陛下,我父亲是被冤枉的,还请陛下明察,我父亲他不可能谋反,也绝不会谋反啊。 陛下,求您给臣妾一个机会,臣妾定会查出真相,还我萧家清白,陛下,求您见见臣妾,求陛下还萧家一个清白,陛下,求您了!” 御书房外,身着一身蓝衣,头戴凤冠珠钗的女子跪在门外,苦苦哀求。 女子双眼通红,额头早已磕破,血流不止,大雨一次次将她额头的鲜血冲刷,混着雨水滴落在地,但她的哭诉哀求却并未换来屋内之人的半点回应。 “吱呀。” 红色的殿门从里面打开,一个佝偻着腰的太监走了出来,看着屋外风雨飘摇中头破血流的女子,老太监也不禁生出几分同情,但他并不能表现出来,只是语气有些怜悯的说道。 “皇后娘娘,听奴才一句劝,请回吧,陛下是不会见您的,您的身子骨要紧呐,回去吧。” “陛下,陛下,求您见一见烟儿吧,您就看在我们六年的夫妻情分上,您饶了萧家,烟儿愿意用我的命换萧家清白,陛下,求您相信臣妾一次,陛下!” 皇后心中虽知晓皇帝是铁了心不见她,但她依旧对他抱有半分希望,继续不停的对着屋内哀求道。 “皇后娘娘,您还是回去吧,陛下没有将您与萧家牵扯到一起,已经是陛下对您的格外开恩了,您身为皇后,又怎能为了一群乱臣贼子求情,还以死相逼,非要与皇上为难呢?” 一道略带讥讽的声音响起,让原本心存半分期待的皇后彻底死心。 她扭头看了一眼春风得意的温妃,她忽然明白,自己跪在这御书房外苦苦哀求是没有用的,因为这屋子里的人已经铁了心要她萧氏灭族。 她是萧时烟,大禹国皇后,镇国将军萧启蘅最小的女儿,萧家几朝元老,为大禹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萧家半数以上的男儿全部战死沙场,方为大禹国打下这太平盛世,不曾想如今却换来皇室猜疑,受朝中奸吝小人陷害,落得个三日后满门抄斩的下场。 “楚琰修,我萧家为大禹出生入死,方为你换来这大好河山,天下太平。 而你却听信谗言,将我萧家定为乱臣贼子,要斩我萧家满门。 既然你楚琰修无情无义,那我萧时烟从此刻起,就与你楚琰修恩断义绝!” 萧时烟说完忍着悲痛,决绝的起身,一把扯下头顶的凤冠,决然的离开了御书房。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要想办法将自己的女儿安顿好,尽自己一切的力量去救萧家。 “皇后娘娘这可是殿前失言,大不敬啊,你……,” “啪,闭嘴。” 温妃原本想再给萧时烟扣一顶大不敬的帽子,但萧时烟直接给了她一巴掌,顿时扇得她六神无主,一脸的不敢置信。 但此时的萧时烟可不管温妃会如何给她安罪名,她现在已经不在乎什么罪名不罪名,她只想救萧家。 “萧时烟,我看你能嘚瑟几时,”看着萧时烟离去,温妃趾高气昂的怒吼道。 “温妃殿前失仪,罚一月不得出定安宫,”温妃话音刚落,原本寂静的御书房内就传出一道冰冷的声音。 “啊,陛下,臣妾失言,臣妾知错,还请陛下开恩,”温妃闻言差点惊掉下巴,这和她预想的画面截然相反。 “只要孤在一天,她就永远是孤的皇后,若有下次,你这妃位就让贤吧,”屋内的人冷冷的开口,一开口就将温妃那颗炙热的心瞬间浇灭。 离开御书房的萧时烟自然没有看见禹皇那霸气护妻的场面,她此时正在不留余力的联系平日与萧家交好的几大世家,以及各位朝臣。 但他们却并未有任何回音,见朝中无人敢站出来为萧家说话,萧时烟只好将目光投向江湖。 连着数十份书信送出,但结果也是相差无几,素日与自家父亲和兄长称兄道弟的人都对她的求救视而不见。 众多好友中只有寂风山庄、无痕剑派、以及几位修炼者回了自己的信件。 看着这微不足道的驰援力量,萧时烟明白,萧家已经是强弩之末,已回天乏术,在这大禹国,谁又敢与楚家的皇权相抗衡呢? “姐姐,你到底去了哪里?若是你回来,看到萧家不在了,你又该如何面对?还有锦安,我该如何护她周全?” 萧时烟从抽屉之中拿出一个木盒,嘴上不停的喊着姐姐,她相信,若是姐姐还在,楚琰修一定不敢出手对付萧家。 可是姐姐失踪了,已经六年了,她还是杳无音信,而楚家早已认定姐姐死了,所以他们才敢如此肆无忌惮的对付萧家。 萧时烟用手摩挲着木盒,她多想她的姐姐能够在这生死关头出现,但她更害怕的是,自己的姐姐早已经先她们一步离开了人世,那样的话,那她的锦安在世上岂不是再无亲人相望? 萧时烟努力了两日,终是一无所获,无法改变萧家的命数,她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将自己的女儿安顿好。 “锦安,母后接下来的话你一定要好好记得,而且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懂母后的意思吗? 你不是母后的亲生女儿,你是母后姐姐的女儿,你真正的母亲叫萧暝汐,是我的亲姐姐。 你的母亲萧暝汐是萧家的长女,比我大很多岁,她从小就天赋异禀,五岁便被一个名叫祈年的强者收为弟子。 她是萧家数百年来最有希望突破地仙之人,也是皇室畏惧萧家的根本原因。 但在六年前,她却身负重伤,回到萧家,并身怀有孕,她说她必须要将你保住,哪怕付出生命。 可她最害怕的事就是你的身份,她说你的身份特殊,必须要在大禹给你一个不会让任何人怀疑的身份。 那时候,我刚刚入宫为后,不少人依旧对我成为皇后颇有微词,毕竟那时的萧家已经是如日中天,我再成为皇后,这无疑是前朝后宫都掌握在萧家手中。 而我在七岁那年,父亲与母亲,乃至兄长全部都外出征战,府中只有我一人,眼看年关将至,我为了早些见到他们,于是就学着那些大人去河边为他们放莲花灯祈福。 可我却不小心失足掉进了冰冷的河中,因为是偷偷跑出府,只带了一个小丫鬟跟随,没有护卫随行,我在冰冷的河水中挣扎良久,才被人救起。 第2章 一切都是假象 之后我便大病一场,被寒气侵蚀了五脏六腑,患上了严重的寒疾,后来你外祖父为我遍寻名医,终于找到了一种根治寒疾的办法,就是服用烈焰丹。 只是这烈焰丹药效猛烈,很难保证不会产生其他的副作用,所以后来那烈焰丹虽治好了我的寒疾,但我体内的元灵也受到伤害,从此我修炼起来异常艰难。 此外,服用烈焰丹的后对我造成最大的影响,是我此生很难有孕,当年楚琰修娶我,他原就以为我无法怀孕,无法诞下子嗣,所以才力排众议立我为后。 于是我与父亲合计,买通了伺候的人,还有太医,谎称有孕,最后我姐姐诞下了你,她因为保住你,元气大伤,所以你从出生起就来到了我的身边。 后来过了几个月,她恢复了一些体力,正当她要来皇宫看你时,她却说她感受到了危险在靠近,于是独自一人匆忙的离开了扶阳城。 可她伤势未愈,根本不是那些人的对手,她与那些人在郊外大战,皇室的高手被吸引过去,楚家这才知道她已经回来,他们虽赶去,但却并未出手相救。 等到萧家的人赶去,那些人与你母亲已经全部消失,楚家只说你母亲寡不敌众,被那些人带走了,具体他们也不清楚。 从此,萧家天才陨落的消息不胫而走,原本惧怕萧家的皇室开始变了副嘴脸,开始打起了萧家兵权的事。 我作为萧家血脉,却一直被楚琰修牵着鼻子走,一步步沦陷在他设计的圈套之中,这才让萧家落到如此境地。 锦安,我的宝贝,母后虽不是你的亲生母亲,但你我从一开始就是血肉相连的亲人。 你的娘亲大我将近二十岁,她待我极好,她很少回来,但她是萧家的天才,也是我最崇拜的人,她无论得到什么好东西都会与我分享。 她经常用玉简传音回来问我想要什么,她每次回来我都开心极了,你母亲和舅舅为了萧家四处奔波,但他们却从未让我承担过家族的重担,从来都是让我由着性子来。 我与你娘亲,还有舅舅,我们是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亲人,所以你自然算是我的孩子,姐姐为了生下你几乎舍弃了生命,最后也因为保护你,才选择独自逃离,她比我们所有人都爱你。 从今天起,你将不叫楚锦安,你叫夜熙洛,记住了吗? 夜,是你父亲的姓氏,这是姐姐给你取的名字,姐姐说你的父亲很爱她,他们是迫不得已才分开的,而你的父亲还不知道你的存在。 拿着这个,这是你母亲离开前留下的东西,她嘱咐你外祖父说要你可以修炼后才能打开,你之前一直不能凝聚灵气,无法修炼,我就没有给你。 如今就算你不能修炼,也到了该给你的时候,你记得,若是你无法修炼,那就千万别打开,如果你有朝一日得到机缘,可以修炼了方可打开。 不过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姐姐那样的绝世天骄,她的女儿绝对不会是废材,都怪母后自己天赋不行,无法探查到你不能修炼的根本原因,是母后误了你。 安儿,你以后就要靠自己的力量去寻找自己的机缘,找到自己不能修炼的原因,然后再去寻找你的娘亲和父亲,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的,我的安儿一直都是最坚强,最聪明的孩子。 你从前是大禹最尊贵的公主,但从现在起,你将什么都不是,母后很抱歉,让你小小年纪就背负这血海深仇。 你要乖,要听云姨的话,记得好好吃饭,好好修炼,将来为你外祖父一家沉冤昭雪,要照顾好你自己,知道吗?” 萧时烟说到这里,已经泣不成声,她抱着楚锦安低声啜泣,滚烫的泪水滴落在小小的楚锦安身上。 五岁的楚锦安已经知道了一些事,但她想不到更多,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父皇要杀外祖父,也不知道那个温柔的父皇为什么要让母后这般痛苦。 “我的安儿,你知道母后最不放心的就是你,将来你可要好好的,没有了母后的庇护,将来你只能靠自己了。 若是你将来不能修炼,报不了仇,母后与外祖父也不怪你,你只要平安长大,平安顺遂就好。 还有,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尤其是君王,他们的眼里只有江山社稷,千万,千万不要重蹈母后的覆辙,知道了吗?” “皇后娘娘,云荷会照顾好小公主的,云荷就算舍弃这条命,也会护公主平安,请娘娘放心。” 一旁的侍女云荷见时辰差不多了,只能双膝跪地,郑重的承诺,提醒萧时烟时间不多了。 “云荷,谢谢你,把东西带上,带公主从后门走吧,他们应该来了。” “云荷明白,请娘娘保重!” “母后,那你呢?你不跟安儿走吗?”楚锦安懵懵懂懂的问道。 “母后除了这,哪也去不了,安儿不哭,听云姨话,乖阿。” “不,安儿不走,安儿要和母后在一起,安儿不要离开母后,母后,母后……。” 不管夜熙洛如何挣扎,她依旧无法从侍女的怀中挣脱,只能看着自己被一行人从皇宫强行将她带走。 在夜熙洛被带走后,萧时烟陡然变了神色,她将悲痛藏好,然后重新坐到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之中的自己,萧时烟将这短短的三十几载仔细回忆了一遍。 看着短短几日,鬓角冒出的白发,萧时烟不禁悲从心来,原来皇权是这样的冷血无情,可当年是他楚琰修许她十里红妆,凤冠霞帔,皇后尊荣,一生一世,她才进的这宫门呐。 他说过,只要他在位一天,这皇后之位就永远是她萧时烟的,只要她诞下皇子,就立即册封其为太子,他楚琰修的皇后只能是她萧时烟。 嫁给楚琰修的这六年,她被楚琰修专房独宠,虽然只有楚锦安这一个公主,但她的地位却无人可撼动,年仅五岁的楚锦安就被封为镇国公主,地位堪比亲王。 “原来这一切都是假象,为的是让我萧家为其冲锋陷阵,荡平逆贼。 如今禹国四海安定,却害怕我萧家功高震主,拥兵自重,所以不惜一切将我萧家灭族,楚琰修啊楚琰修,你的心竟是这般的狠呀。” 萧时烟好恨自己,恨自己当初全然不顾父亲的劝告,一心只想嫁与心爱之人为妻,长伴其左右,丝毫没有觉得那温润的小白狼会变成如今残忍的帝王。 这些年一直被楚琰修的表象所迷惑,安心待在这楚琰修为自己打造的牢笼之中,看着萧家被灭也只能哭着哀求而别无他法。 萧时烟抬头看向窗外,今日的大雨像是为萧家的冤屈落泪一般,下得让人心惊胆战,惴惴不安。 第3章 当年的承诺是否作数 午时已过,萧时烟将眼角的泪水擦去,穿上她封后大典时穿的礼服,戴上雍容华贵的凤冠,涂上胭脂水粉,除了额头的那抹白布,一切与六年前如出一辙。 “娘娘,您这是大不敬,被陛下看到会被罚的,还请娘娘三思啊。” 一旁的小丫鬟看着满脸决绝的皇后,她立即双膝跪地,其实她并不明白,萧时烟为何一定要这样做。 皇上虽然处置了萧家,但依旧没有下旨废后,这证明皇上对皇后是有情意在的,皇后依旧是皇后。 “去正阳殿请皇上过来,”萧时烟并未斥责宫女,只是淡淡的吩咐了一句。 “是,”宫女闻言立即朝屋外走去。 不多时,一袭明黄色长袍的楚琰修便出现在了萧时烟的寝宫外,楚琰修看着宫殿大门之上的“凤栖宫”。 一时间,他的脚步有些沉重,似乎不愿踏进这宫门,见到宫中之人那悲戚的目光。 但一旁的太监却比他先一步高呼了一句皇上驾到,让他迈出的脚没法再收回来。 听着殿外的高呼声,宫殿内伺候的人纷纷跪下行礼,只有身着明黄色华服的萧时烟依旧端坐在寝宫之中,并未有起身相迎的意思。 进入大殿内,一旁的老太监见萧时烟没有任何起身相迎的动作,他忍不住小声提醒道。 “皇后娘娘,陛下来了。” “其他人都退下吧,”萧时烟对着铜镜,语气冷漠的吩咐道。 楚琰修见状也挥手示意,让一旁伺候的人全部退了出去。 “时烟,你若是想骂,你就骂吧,只求你不要再一意孤行,妄图改变什么,孤自知这样做,你一定会恨孤,但孤身为大禹的王,就必须要这样做,你也体谅体谅孤吧。” 见萧时颜许久未开口,楚琰修看着沧桑不已的妻子心中泛起疼惜之情,于是主动开口打破了僵局。 “楚琰修,你可还记得,我初次见你的场景?”萧时烟语气冰冷的问道。 “自然记得,那一年的宫中宴会上,我第一次见到了你,当年你只有十二岁,而孤十五岁,你穿着粉色的长裙,乖巧的跟在大人身后,模样可爱极了。 之后你便被封为明烟郡主,进宫与公主为伴,从此我们便日日相伴,直到七年前,孤成为大禹的君王,我用了一年的时间将一切处理好,随后迎你入宫,成为孤的皇后,与孤结为夫妻。 我们从小青梅竹马,十六年过去,我们应该同心同德,一体同心,你是孤的皇后,是大禹的国母,你为什么就不能体谅体谅孤?” “楚琰修,到了此时此刻,你竟然还有脸跟我说夫妻同心这种话?你若是真的爱我,你又如何敢如此肆意的杀戮我的族人。 如果你真的信我,懂我,你就不会颠倒黑白,冤我萧氏一族,信我萧家有谋逆之心。 你之所以惧怕我萧家,是因为你无能,你害怕自己震慑不了我的兄长,畏惧我萧家在百姓心中的地位。 你楚琰修若没有我萧家的支持,你七年前如何能坐到这个位置? 楚琰修,你扪心自问,我萧家何处对不住你?我萧家的兵权是先皇给的,大禹的江山是萧家用几代人的鲜血扞卫的。 不是你楚琰修有多厉害,你以为失去萧家的大禹还是之前那个令人畏惧的大禹吗?” 萧时烟起身,目光阴冷的看着楚琰修一字一句的质问道,她嘴角的冷笑让不可一世的楚琰修有些害怕,他只是不想萧家把控兵权,让他处处掣肘,他何错之有? “皇后,请你注意你的言辞,萧家落得这样的下场,是他们咎由自取,孤几次三番的向他们暗示,让萧家交出兵权,如果萧家肯让出兵权,孤还出如此吗?” 萧时烟的话无疑是触碰到了楚琰修的痛处,他迫不及待的开始反驳,想要证明自己给过他们机会。 “呵,楚琰修,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我萧家历经几朝,乃是大禹每一代君王手中的利剑,为了大禹,萧家不知得罪了多少人。 你说,若是我父亲将兵权交回,利剑少了剑锋,丢了剑鞘,你说他会被人畏惧,还是会被人踩得粉碎?” 萧时烟双目赤红,悲愤的双目死死的盯着眼前之人,字字句句都充满了讥讽和恨意。 面对萧时烟的质问,楚琰修的眼神逐渐暗沉下来,萧时烟说的,他比谁都清楚,他只是在为自己找个借口罢了。 萧家人的生死与他又有何干,萧家没了,他才能安枕无忧,大展拳脚,否则整个大禹人人都以为他要看萧家之人眼色行事。 “孤知道,无论孤如何解释,你都不肯原谅孤,但孤相信,总有一日,你会明白孤的难处,你先暂时闭门思过吧。” 楚琰修说着便想转身离开,他相信只要过段时间,萧时烟会慢慢接受现实,安心的做他的皇后,毕竟他们之间的感情是真实存在的。 “楚琰修,当年你娶我的时候,向我承诺,说未来大禹的储君只会是我的孩子,大禹的皇后也只能是我,不知这承诺如今尚且作数?” 正当楚琰修要转身之际,萧时烟再次开口追问道。 “这是自然,只要孤在位一日,你永远都是大禹的皇后,来日你若为孤诞下皇子,孤立即封他为太子,决不食言。” 楚琰修听到萧时烟的话,立即兴奋的回答,他以为萧时烟对他的报复,就是为他生下皇子,将来她的孩子成为大禹君王,然后重振萧家。 想到这里,楚琰修的心便放下了一半,只要萧时烟的心中仍有希望,那他们之间就还有可能,他愿意将皇位传给萧时烟的孩子,也愿意萧家重振。 因为他知道,无论萧家如何重振,也再不可能恢复以往的尊荣,而现在只要能用这个承诺稳住萧时烟,他又何乐而不为? “若是我此生只有锦安这一个女儿,你又当如何?”萧时烟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语气陡然凝重的追问道。 “皇后这是说的什么话,你我都还年轻,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孤相信我们还会有孩子,你将来定会为孤诞下大禹的太子。” “请皇上回答我的问题,如果我只有锦安这一个女儿,皇上会如何?”萧时烟再次提高音量,双目紧紧的盯着楚琰修。 第4章 换锦安一世安宁 楚琰修被萧时烟的目光盯得有些厌烦,他不喜欢萧时烟这副吃人的模样,只觉得心里发毛,犹如看到震怒时的萧启蘅一般,让他有种被压迫的感觉。 “若皇后只有锦安这一个公主,那孤就将最好的皇儿过继到皇后膝下,无论如何,时烟永远都是孤的皇后,将来最尊贵的太后。” 楚琰修虽不想回答萧时烟这些无聊的问题,但他对萧时烟的哀求还是做不到充耳不闻,漠不关心。 “呵,还真是个不错的主意,如果我用我的命,换锦安一世安宁,不知皇上可否答应?” 萧时烟倒是没有想到楚琰修会这般“深情”,就连过继这种戏码都能想到,也许他从一开始就是这样想的吧? 萧时烟一念及此,心中顿感凄凉,她看着楚琰修顿时觉得他是如此的陌生。 “皇后这是在说什么?”楚琰修闻言有些不明所以,但下一秒,他那原本漠然的神色在一瞬间变得紧张起来,他立即上前一步,想要将萧时烟控制住。 但萧时烟的动作比他快上一步,只见萧时烟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锋利的匕首,而那匕首此刻径直的插进萧时烟的胸膛,一瞬间,鲜血从萧时烟的嘴角流出,萧时烟的身体也缓缓向后倒去。 “皇后!住手!” 楚琰修上前一把接住萧时烟,同时朝着殿外焦急的呼喊道,“来人,快,快传太医令,快!” “时烟,你怎么样了?你别怕,孤会救你的,孤会救你的,”楚琰修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的灵力源源不断的灌入萧时烟的体内。 但萧时烟的伤实在太重,已经伤及心脉,加上萧时烟本就没有求生的意志,没有主动将灵力吸收,楚琰修的灵力输送得再多也于事无补。 “萧时烟,你究竟要做些什么?”见萧时烟不接纳自己的灵力,楚琰修顿时暴怒,他冲着萧时烟怒喝,但萧时烟只是看着他焦急的样子冷笑。 楚琰修见状立即从自己的储物袋中拿出一枚丹药,喂进萧时烟的口中,却不想萧时烟却将淡然的丹药吐了出来。 “楚琰修,你这惺惺作态的样子可真难看,你杀我父母,屠我亲人,却要我像个没事人一样待你如初,是你太天真,还是你从未了解过我的为人? 从你将萧家定罪的那一刻起,我们便不再是夫妻,而是有着血海深仇的仇人,我自知以我的能力杀不了你,可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我多想将这把剑插进你的胸膛,为我父兄报仇,但我知道,我不能这样做,若是这样做,我保不住我的锦安,而以我的修为,也根本不可能接近你,所以我只能用它结束我自己。 我自知你是爱我的,但你更爱这江山社稷,我虽灭不了你的国,但我可以轻而易举的杀死你最爱的人,从此,这世间再不会有人爱你。” “不,不,孤不准你死,萧时烟,你是孤的皇后,你说过的,哪怕是天下人都负我,你也不会负我,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楚琰修,此生我最后悔的事便是遇上你,我萧时烟用我的命诅咒你,从此你将得不到任何人的爱,孤独永驻,最后不得善终。” 萧时烟看着慌乱不已的楚琰修,她露出了一丝笑意,她的笑,不是笑楚琰修对自己有情,而是笑自己死了,他将愧疚一生,并且能借着这份愧疚护下自己的锦安。 “烟儿,烟儿,不,不要睡,不要睡,烟儿,烟儿,我错了,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啊~!” 萧时烟带着满腔的怨恨闭上了双眼,楚琰修抱着萧时烟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声。 这一日,整个扶阳城都弥漫着低沉悲戚,萧家彻底垮了,他们大禹失去了他们的镇国将军。 而皇宫内更是布满了惊恐与不安,楚琰修抱着萧时烟的尸体不撒手,再也没有之前的傲气,皇后宫中的人全部被诛杀,整个皇宫内弥漫着帝王的杀意。 “陛下,小公主该如何处置?”当楚琰修将萧时烟的尸体用冰棺存放在寒冰地宫后,一旁的老太监试探性的问道。 “锦安?”楚琰修这才想起自己与萧时烟还有一个女儿,可她终归是萧家后人,如今萧家被灭,他本不该留她,但想到萧时烟临死前的话,楚琰修垂眸沉思后说道。 “将她带去给芙嫔。” 老太监闻言愣了一下,随后沉声应下,“是。” 当得到楚琰修的旨意,老太监那颗提着的心终于松了一口气,但他却为萧时烟感到不值。 他虽不是皇后的人,但这些年皇后待人亲善,几次三番念他年纪大,给他送药,皇后是他入宫后唯一值得尊敬和感恩的人。 而楚琰修口中的芙嫔,是楚琰修的妃子,几年前因家族原因被罚到太妃陵寝守陵,这太妃陵其实就是冷宫,一个绝对不会获得恩赦的冷宫。 把小公主交给芙嫔抚养,一是芙嫔如今无权无势,将来二人翻不起任何风浪。 二是楚琰修也知道,若将小公主留在皇宫,小公主绝对不可能在这残酷的后宫活下来。 三是楚琰修不想看见小公主,因为他只要看见小公主,就会想起萧时烟,想起萧家满门忠烈。 老太监亲自吩咐自己的心腹将小公主送到太妃陵寝,并嘱咐芙嫔好好对待小公主,但他不知道的是,那个小公主是个假的,并不是真正的楚锦安。 “少宗主,我们要到太妃陵了,刚刚接到传书,太子楚禾已经在来往陵寝的路上。” 一道声音将夜熙洛的思绪从十二前来回现实,她睁开眼,轻轻的掀开车窗的一角,看着近在眼前的太妃陵,眼中不禁露出一丝恨意。 “唐芙拜见主子,唐筝拜见主子。” 太妃陵寝外,夜熙洛的马车刚刚停下,一名中年女子就带着一名长相清纯可人的少女在外等候,此二人就是十二年前的芙嫔和被送到这里的假公主。 “起来吧,楚禾的人马已经在来的路上,你们可准备妥当?”夜熙洛一边向陵寝旁的行宫走去,一边平静的问道。 “回主子,一切都已准备妥当,这些年我谎称筝儿体弱多病,无法修炼,又因误食三色花果,容貌被毁。 因此极少让人见筝儿,就算见到,筝儿也是头戴面纱,除了属下,无人见过筝儿真容,所以少宗主无须担心有人会识破您的身份。” “嗯,”夜熙洛随意的应了一声,她并非不知道唐家母女的行事,她只是想再确认一下唐家母女二人可有其他心思。 “唐筝,你上前来,”来到行宫的夜熙洛招手示意唐筝靠近自己。 而就在唐筝向前逐步靠近夜熙洛时,夜熙洛微微抬手,一股强劲的力量瞬间爆发,犹如利剑一般的攻击朝着唐筝而去。 唐筝在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夜熙洛的攻击,原本低着的头瞬间抬起,身子猛的向右方倾斜,完美的躲过了夜熙洛的攻击。 第5章 回宫 “反应不错,天元三阶的实力,这天赋虽比不过宗门天骄,但也算是上乘的天赋,倒是没有辜负我师父的一番心血。” “属下能有今日的成绩,一切都是宗主大人给予的,属下从不敢懈怠,”唐筝紧张的弯下腰,恭敬的回答。 一旁的唐芙更是后背发凉,生怕唐筝有事,自从十二年前唐筝被送到这里,她才有了活下去的希望,一开始她原以为她就是真正的公主,不曾想她竟然只是一个出生在浣衣坊的奴仆。 后来夜熙洛的师父为其取名唐筝,让其成为唐芙的女儿,这个筝字,其实就是提醒她,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她的命与那风筝一般,任人主宰。 “别紧张,我只是试一试这两年你有没有用功,等我随太子走后,会有人将你与你母亲一同带回圣灵宗,这里的事我会处理,回去后好好修炼,你们的福分还在后面,懂吗?” “谢少宗主。” 唐芙与唐筝立即跪地拜谢,她们终于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尽管她们此生都要生活在圣灵宗的监视之下,但对于她们这样微不足道的人来说,能在圣灵宗有个容身之地,已经是莫大的恩赐。 在准备好一切后,夜熙洛便换上了唐筝平日里穿的衣裳,而唐筝则是扮做唐芙身边的一个婢女。 几个时辰过去,太子楚禾率领着一行人来到行宫外。 “这里就是太妃陵寝?”太子看着四周暗沉沉的宫殿和风沙四起的山脉,心中有些不悦,一向养尊处优的他是一刻也不想在此地多做停留。 “回殿下,这里就是太妃陵寝,这里风沙大,还请殿下注意脚下,”一旁的侍卫立即贴心的走到楚禾身旁,将风沙挡下。 最开始的太妃陵寝是修建在皇陵附近,但在几百年前,大禹国的烈阳先祖乃皇后所出,但其母却被一个妃嫔所害,自此,他便下旨将所有太妃的陵墓迁到此地。 “太子殿下到,”一道响亮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行宫的宁静。 唐芙慌张的带领着行宫的人出来迎接楚禾,众人脸上写满了惊喜与紧张。 “罪妇唐芙参见太子殿下,太子驾临,罪妇有失远迎,还望太子殿下恕罪,”唐芙对着楚禾行了跪拜大礼,神情也变得十分畏惧。 “芙嫔娘娘不必多礼,当年父皇并未下旨废你尊位,所以你依旧是父皇的妃嫔,请起吧。” “谢太子殿下。” 楚禾虽嘴上承认唐芙的身份,但他对唐芙并未有半分敬意。 “不知本宫的皇妹是否就是你身后的这位?”当唐芙起身后,楚禾便将目光锁定在了唐筝的身上。 “回太子殿下,她只是侍候我的宫女筝儿,公主殿下因身体抱恙,无法下床,所以没有与我们一同面见殿下,还望殿下莫怪。” 楚禾闻言这才将打量的目光从唐筝身上移开,随后道,“那还请芙嫔娘娘带个路,让本宫去看看皇妹,本宫今日前来,就是要带皇妹回宫的。” “殿下这边请,”唐芙弯着腰将楚禾带到行宫的偏殿,这偏殿虽不小,可到处都透着一股阴寒之气。 这让楚禾对夜熙洛那体弱多病的说辞相信了几分,无论是谁,一直住在这种地方,再好的身体也经不起这阴气侵蚀。 “咳咳咳,”还未等楚禾进入屋内,屋内就传出阵阵咳嗽声。 “咳咳,芙娘娘,是大哥来接我了吗?”楚禾进入屋内,一道满怀期待的声音便传入楚禾的耳朵,他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床上躺着一个带着面纱的少女。 少女身上盖着被褥,骨瘦如柴,青筋尽显,虽戴着面纱,但从少女额头的肌肤不难看出,少女皮肤又黄又皱,还有点点痘印,想来那正是中了三色花果毒留下的痕迹。 “你就是皇妹?”楚禾强忍着不适,缓缓的走近一些,但那冲鼻的药味实在令人难以接受,楚禾只好止步在五步开外。 “皇兄,是我,你终于来接锦安了,皇兄,是父皇让你来接我的吗?” 夜熙洛露出期许的眼神,双手紧紧的抓着被褥,那期待的目光倒让楚禾生出一抹怜悯,于是对夜熙洛说了谎。 “是啊,父皇这些日子总是想念你,所以这才让我来接你回去,这些年他很多次都想接你回去,但是国师说你命格与父皇犯冲,必须要你及笄之后才能回去。 所以这才迟迟没有来接你回宫,你不要怪父皇,他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楚禾虽不想与夜熙洛过多接触,但他接下来的计划要用到这颗棋子,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到位。 “真的吗?我就知道,父皇还记得我,父皇还记得锦安,”夜熙洛听到楚禾的话,顿时两眼放光,像是多年愿望终于达成一般喜悦。 “芙嫔娘娘,还请为皇妹梳洗一番,本宫还有要事在身,无法在此耽搁。” 楚禾见夜熙洛并不抗拒跟他离开,于是立即吩咐唐芙,让她尽快将夜熙洛收拾好,他可没时间在这破地方耗着。 “是,殿下,还请殿下到正殿稍作歇息,”唐芙立即恭敬的将楚禾打发出去。 不一会,唐芙便搀扶着夜熙洛来到别宫正殿,楚禾看到那娇弱无力的夜熙洛,便立即起身向外走去。 唐芙只好继续搀扶着夜熙洛,直到夜熙洛上了楚禾为她准备的马车,唐芙才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看着逐渐远去的马车,唐芙露出了久违的笑意,“楚琰修,你的好日子就要来了,还真是期待啊,父女相残,真是报应不爽啊。” 一旁的唐筝看着笑得狰狞的母亲,她有些害怕,但她更害怕的是,自己刚刚被楚禾看上了。 就在刚刚唐芙和夜熙洛在偏殿更衣时,楚禾却拿了一块玉珏给她,说只要她愿意,他东宫大门永远为她打开。 唐筝并未将此事告诉唐芙,一是她怕唐芙会担心,二是她对那巍巍皇城依旧记忆如新,对那巍巍皇权依旧心存幻想。 “走吧,我们终于可以不用守着这阴寒之地度过余生了,筝儿,你将来可要好好在圣灵宗修炼,也许有一天,你也能成为别人尊敬的宗师。” 第6章 大隐隐于市 “嗯,我会的,娘,”唐筝虽心有不甘,但还是乖巧的随着唐芙离开了陵寝。 马车之中,夜熙洛一改之前的羸弱,轻轻挑开车帘,看着前面那极致奢华的马车,夜熙洛轻笑一声说道。 “我这皇兄还真是好命,从非嫡非长的三皇子一跃成为太子,这才刚当上太子不到三个月,就这么铺张浪费,极尽奢华,还真是沉不住气。” “他若是扶得起,咱们的陛下可不会拿他当磨刀石给七皇子练手,一个天师境的人,文不成,武不就,除了好色享乐耍点小心机,其他饿一无是处。 不过他若是不这样蠢笨,更不会听别人的一句话,就这么火急火燎的将您接回去,他估计还不知道,自己是在自掘坟墓。” 夜熙洛身边的云荷轻声附和道,她看着那奢华的马车,不由的生出一股恨意,阔别十二载,她们终于回来了。 “云姨,别担心,一切有我,”感受到云荷身上的寒意,夜熙洛随即握住云荷的手,让她安心。 很快,楚禾的马车就回到了扶阳城,尽管如今的大禹边境动荡,但作为千年古都的扶阳城依旧繁华不减,车水马龙。 但相对于十年前来说,如今的扶阳城却只是空有其表,经过两年的内斗,边境动荡,民不聊生,肉眼可见街上多了很多逃难的难民。 太子楚禾将夜熙洛安置在了他原来作为三皇子时的府邸,和阳王府,在吩咐底下的人好好照顾夜熙洛后,便匆匆离开。 “和阳王府,这楚禾虽然蠢,但至少也知道宫中人多眼杂,将我们安置在这,倒是可以避免其他人的耳目。” 云荷看着王府内的环境,随意呢喃了一句,夜熙洛闻言随后补充道。 “他之所以放心将我安置在这,是因为这里是他最放心的地方,楚禾生性骄奢淫逸,他在东宫装得清心寡欲,政务缠身。 却在这里养了十来位美人,每次出宫后就直奔这里,光是这王府的守卫,就可以堪比东宫,” “原来如此,难怪他不怕别人怀疑,敢光明镇大的将我们带进这王府里来。 大隐隐于市,所有人都知道他在此筑了一个温柔乡,将我们光明正大的放进这里,就算是有心人,也只会觉得我们是他刚刚物色的美人,不会有人多想。” 云荷听了夜熙洛的话,立即便反应过来,心中对这个草包太子多了几分新的认知。 “云姨,你先去看看这府里住了多少美人,顺便查探一下周围的探子,明日春玲秋雨她们会借助王府招侍女的机会进来王府,咱们现在只需要养精蓄锐就行。” “好,我等会就去,这天眼看着就要黑了,正好有利于我们行事,我先给小姐收拾一下房间。” 云荷说着便走到一旁,将那木床上的被褥全部收进储物袋,然后又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套云锦丝制成的被褥换上。 云荷几乎将房间内夜熙洛能用得上的东西全部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确定都没有问题后才放心离开。 看着云荷那仔细的背影,还有那带着几分沧桑的脸庞,夜熙洛的脸上浮现出几分柔和。 这十二年来,一直都是云荷在无微不至的照顾她,虽然师父让春玲几人照顾自己,但自己的生活起居依然是云荷在打理,云荷早已将她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女儿一般爱护。 这些年,若不是有云荷与师父,她也许根本活不到现在。 十二年前,云荷将夜熙洛从宫中带出,来接应她们的是寂风山庄的庄主林唅。 寂风山庄的庄主林唅是萧家大公子的至交好友,在得知萧家的遭遇后,他本想着冒死救萧家,但奈何自己不能不顾林家众人死活,只能选择见死不救。 但当萧时烟请求他照顾自己的女儿时,他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下来,并不顾危险亲自来皇宫接夜熙洛。 可夜熙洛刚到寂风山庄,夜熙洛便大病一场,险些丧命,原来夜熙洛在宫里就被人下了蛊毒,只要离开下蛊之人数十里就会毒发。 林家为夜熙洛遍寻名医,但都束手无策,就在林家深感无助之际,正值圣灵宗宗主百里容修路过,林唅不顾惹怒百里容修的后果,将百里容修拦下,恳求他能救下夜熙洛。 百里容修原本并不打算出手,但他却被林家上方散发出来的气息所吸引,于是选择到林家一探究竟。 “想不到老夫竟然在这里见到了焚天圣体,难怪身中这样恶毒的蛊毒能坚持七日不死,不愧是传说中最恐怖的体质。” 在见到夜熙洛后,百里容修轻声感叹道,眼里尽是震惊与惊喜。 一旁的林唅听到百里容修的话,心中充满了疑惑,他并不知道百里容修口中的焚天圣体代表着什么,但隐约觉得夜熙洛的体质应该十分罕见。 “请宗主大人看在这孩子可怜的份上救救她吧,无论您提什么样的要求,只要我林唅能做到,哪怕是要我林唅的命,林唅也在所不惜,只求您能救救她。” 林唅见百里容修似乎对夜熙洛很感兴趣,于是趁机向百里容修恳求道。 “想要我救她并不难,你只需将她的身份告知我,并答应我一个条件即可。” “只要大人肯出手相救,什么条件都行。” “告诉我她的身份,我的条件只有一个,就是我治好她后,让她拜我为师,入我圣灵宗。” 原本做好百里容修狮子大开口的林唅忽然就懵了,这是条件吗?这天下竟然还有这样好的事? 不仅给治病,还让其拜入天下第一大宗门,且是宗主门下,这简直就是开天辟地头一遭,林唅想也没想就立即代夜熙洛答应下来。 “好,好,谢宗主大人厚爱, 她叫楚锦安,是大禹国皇帝楚琰修的女儿,她母亲是萧时烟,也就是大禹国的皇后。” “哦?原来是大禹国的公主,还真令人意外,”百里容修在知道夜熙洛的身世后,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夜熙洛。 他最近听到最多的消息就是,大禹国镇国将军萧启蘅意图谋逆,被皇室诛杀,萧家全族被斩首。 而萧家女儿萧时烟,萧皇后自缢身亡,只留下一个五岁的公主被送到冷宫,想不到自己竟然在这遇到了这这丫头。 不过这丫头还真是命苦,一夕之间就经历了这么多可怕的事,小小年纪就背负血汗深仇。 百里容修看着脸色苍白,手上全是黑气的小女孩,心中倒是生出了几分同情,他当年也有这么一个可爱的女儿,但却被仇人所害,若是他的女儿还在,想来已经长大成人了。 “母后,母后,不要离开安儿,不要,母后,”昏迷之中的夜熙洛低声呼喊着萧时烟,这让在场的几人无不感到心疼。 “按照这个单子去备药,另外找一个地阶以上的炼丹炉来,”百里容修看着床上娇小的人儿露出痛苦神色,立即向林唅吩咐道。 “是,大人”林唅闻言立即转身离开,去准备所需的药材和炼丹炉。 而百里容修则立即施展术法,用灵力将夜熙洛从床上托起,悬浮于空中。 在百里容修灵力的逼迫下,夜熙洛体内的蛊虫在感受到危险之后就不断的转移阵地,在夜熙洛体内不停的游走。 这让夜熙洛全身筋脉不断被蛊虫触碰撕咬,非常人能忍受的痛苦使夜熙洛发出撕心裂肺的呼喊。 第7章 因祸得福 百里容修虽不忍,但要想将蛊虫彻底从其体内逼出,这一关是必须要过的。 百里容修不断加快自己手中的力量,他要尽快将自己的灵力全部打入夜熙洛的身体,一步步将蛊虫逼到夜熙洛的手臂。 门外的林唅听到屋内的哀嚎,他的双拳紧握,不断的在心中祈祷,希望夜熙洛能平安无事。 而在林唅身后,静静的站立着一个妇人,她就是林唅的妻子秦蓁蓁,她身着一身浅蓝长裙,目光流转,温柔典雅。 此时她看着前方焦急不已的夫君,她的双手也不自觉的捏紧了手中的锦帕,也开始在心中祈祷,希望屋内的人能转危为安。 若换做是以往,她一定不会如此大方,任由自己的丈夫倾尽一切的去对待一个外人之子,因她一直知道自己丈夫曾经有多爱慕萧时烟。 但萧时烟却从未知晓这个男人爱慕她,一心一意只爱那个高高在上的楚琰修,她曾经也嫉妒过,怨恨过。 觉得她萧时烟生来命好,出身高贵,受尽宠爱,甚至是至高无上的皇帝都对她百般呵护。 可当萧家被灭,萧时烟自杀而亡的消息传来,她觉得一切都成了过眼云烟,她为那个美而决绝的女子叹息,更为萧家满门忠魂感到悲哀与不值。 “拿炼丹炉来,”就在两人心急如焚时,屋内突然传来百里容修的声音。 林唅闻言立即将手中的炼丹炉送到屋内,此时的百里容修正轻轻的用灵力将夜熙洛的手腕割开。 夜熙洛的手腕被割开,乌黑的血液瞬间冲出,而在夜熙洛的手臂处,一条肉眼可见的蛊虫正在蠕动着。 百里容修一边继续用灵力驱赶蛊虫,一边将林唅手中的炼丹炉放置在夜熙洛手腕下方,血液不断的滴入炼丹炉内,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而夜熙洛手臂上的蛊虫也被逼得走投无路,它只能顺着夜熙洛的手臂一路向下,来到手腕处。 “畜生,竟然还敢在此逗留,”随着百里容修的一声低吼,百里容修手中的灵力直接将其逼出,并落入炼丹炉内。 在蛊虫落入炼丹炉内的一瞬间,百里容修立即将炼丹炉合上,并用灵力将其困住。 “把这丹药给她服下,将伤口包扎好后将其放入你事先准备好的药浴中,否则她的筋脉会受不了这样的冲击而寸断。” “好,”林唅闻言立即接过百里容修手中的丹药,闻着丹香,可以判断出这颗丹药的不凡,至少也是五品以上的丹药,看来百里容修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孩子。 林唅一边想着,一边将其伤口包扎好,然后将其抱入药桶中,那时的夜熙洛只有五岁,没有人会在乎什么男女有别。 而百里容修则是不顾自己灵力耗损,立即在一旁盘腿坐下,体内的灵火澎涌而出,猛烈的火灵力将炼丹炉包裹。 而令人意外的是,炼丹炉内的蛊虫竟然发出阵阵哀嚎,这让一旁的林唅感到一阵心悸。 “还真是如我所料,这蛊虫因为喝了小丫头的血,竟然生出了灵智,”百里容修听到炼丹炉内那蛊虫的哀嚎,心中便明白了为何这蛊虫迟迟未对夜熙洛下手,至她于死地了。 “畜生,你如今生了灵智,应当知晓自己是因祸得福,这是天大的机缘,你可愿意认她为主,成为她的奴仆?” 百里容修的声音传入炼丹炉内,原本不断挣扎的蛊虫一时间竟然停止了挣扎,然后不停的点头。 百里容修通过神识看见蛊虫臣服的动作,这才将手中的火灵力收回。 百里容修将炼丹炉打开,一只指甲盖大的白色小虫子缓缓从炼丹炉内爬出,当它见到百里容修后顿时匍匐在炼丹炉上,身子不停的发颤。 “还真是个聪明的小东西,”百里容修见其瑟瑟发抖的模样,倒是觉得这蛊虫有种孺子可教的聪明劲。 百里容修随即伸手,将蛊虫额头上黑色印记抹去,印记消失后,蛊虫便陷入了沉睡。 而在大禹国皇宫内,一个身着浅紫衣裙的美妇人不停在在床上打滚,随后吐出一口鲜血,而那鲜血之中,一只黑色的蛊虫瞬间化为一摊血水。 紫衣女子看着已经死去的蛊虫,双目瞬间变得狰狞无比,而令她更愤怒的是,她的修为竟然从天师三阶跌落到了入灵二阶。 这样巨大的落差使紫衣女子瞬间陷入昏迷,当她再次醒来,自己的修为便停留在了入灵一阶,且无论如何,她的修为再也无法精进一步,她此生将永远止步于入灵境。 “萧时烟,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我的蛊虫竟然会叛主,你身后究竟有何高人?” 女子强忍着心中的愤怒,仔细的将可能的人全部筛选了一遍,但她却无法锁定萧时烟究竟派了何人守护楚锦安。 “不过不管你让谁保护她,你死了,就再不会有人能和本宫抢皇后的位置了,至于你那女儿,我会让她一辈子都无法回宫,呵呵呵呵。” 在林唅夫妇的精心照料下,夜熙洛在昏迷在三日后终于清醒过来,看着眼前身穿一身白袍的百里容修,夜熙洛沉思了一会,随即问道。 “仙人,是你救了我吗?” 百里容修认真的点点头,笑着回答道,“是我救了你,小丫头,你说你要怎么报答我呀?” “那你能救救我的母后吗?我求求你救救我母后,你如果能救我母后,我就将我所有的宝物都给你,可以吗?” 夜熙洛见百里容修那自信的模样,顿时感觉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立即抓住百里容修的衣袖问道。 她根本不知道她的母后已经死了,就连葬礼都已经结束了,她只是觉得她还在皇宫内。 百里容修看着紧握着自己衣袖的小手,还有夜熙洛那满怀希冀的目光,他伸出手轻轻的拍了拍夜熙洛的肩膀,然后安慰道。 “孩子,你听我说,你的母后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那里比大禹皇宫还要美,是世间最美好的地方,她在那里有亲人,过得很好,你想她回来吗?” 百里容修的话让夜熙洛愣了愣神,她的眼中流淌出晶莹的泪花,她看着百里容修轻声问道。 “仙人,我的母后是不是去找外祖父和舅舅了?” 夜熙洛的声音不大,但却让百里容修觉得这是他有史以来最不想回答的问题。 百里容修伸出手,摸了摸夜熙洛的额头,满是无奈的回道。 “锦安是个聪明的孩子,你母后和外祖父并没有离开,他们只是在天上看着锦安,所以锦安要乖乖的长大,这样才能完成他们的夙愿,知道吗?” 第8章 白捡一个徒弟 “仙人,我不叫楚锦安,我叫夜熙洛,我不姓楚,”夜熙洛抬头看向屋外的天空,眼泪打湿了她的脸,但她却并未失声痛哭,而是斩钉截铁的说自己不姓楚。 看着瘦小的夜熙洛那狠厉的眼神,百里容修心中五味杂陈,想不到这孩子竟然这般聪慧,他本想安慰她,可最后却只能眼看着她将一切都默默承受。 “熙洛,你想不想变强?”百里容修等了一会,等夜熙洛平静之后才缓缓问道。 夜熙洛闻言怔了一下,她抬起双手,然后看了一下手心问道,“仙人,我可以修炼吗?之前宫里的老师说我经脉堵塞,无法凝聚灵气,注定不能修炼,这是真的吗?” “当然不是,你之前不是不能凝聚灵气,而是你凝聚的灵气都被你体内的蛊虫吸食了,所以才会出现无法聚气的现象,如今你体内蛊虫已除,你自然能修炼。” “蛊虫?那是什么?”夜熙洛听了百里容修的话,懵懂的问道。 “蛊虫就是别人在你体内养了一只小虫子,它会吸食你的凝聚的灵气,并且吸食你的血肉,让你无法修炼的同时精神萎靡。” “啊?虫子?”夜熙洛闻言顿时慌乱起来,不停的在身上寻找起来。 “熙洛,别害怕,你体内的虫子已经被我取出来了,别怕,它再也不会伤害到你了。” 见夜熙洛止不住的颤抖,百里容修立即将夜熙洛的手握住,并轻轻拍打她的后背,安抚她的情绪。 “仙人,您说的都是真的吗?”夜熙洛睁大眼睛,谨慎的询问道。 “我百里容修绝不骗你,你可以询问你其他人,”百里容修随即将目光移向屋外,而此时屋外的林唅和其夫人秦蓁蓁,以及夜熙洛的侍女云荷。 “云姨,林伯伯,”在见到自己熟悉的人后,夜熙洛立即喜出望外的呼喊道。 听到夜熙洛的呼喊,云荷也顾不得其他,立即奔向屋内。 “小姐,你终于醒了?还疼吗?”云荷来到夜熙洛床边,心疼的抚摸着夜熙洛手腕上的伤口。 “云姨,熙洛不疼,仙人说我可以修炼了,将来我就可以完成母后的心愿了。” “小姐,”听到夜熙洛提及萧时烟,云荷瞬间声泪俱下,她以为小姐还不懂,也不知道皇后已经不在了,不曾想她竟然都知道了。 “熙洛,百里宗主说他有意收你为徒,你可愿意?”这时一旁的林唅迫不及待的开口问道,他觉得此事不定,万一百里容修反悔了,那他可真要后悔一辈子。 “百里宗主?仙人就是那圣灵宗的百里宗主吗?您真的愿意收熙洛为弟子?” 夜熙洛之前虽不能修炼,但却一直听其他人说起百里容修,就连母后对她也是极其崇拜,她自然知晓百里容修是何许人。 “丫头既然知道老夫,那你可愿意拜入我门下,成为我的弟子?”听到夜熙洛知道自己,百里容修露出一抹惊喜神色。 “熙洛自然愿意,师父在上,请受弟子三拜。” 夜熙洛强撑着从床上起来,然后双膝跪地,朝着百里容修重重的磕了三个头。 “好,好,好孩子,快起来,以后你就是为师的第三位弟子,也是为师的关门弟子,在你之上,还有两位师兄,等你回去,就能见到他们了。” 百里容修一边说着,一边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个玉环递给夜熙洛,想不到自己今日竟然能在此白捡一个天赋异禀的徒弟,这一趟还真是千值万值。 “熙洛,为师此次出门并未带什么珍贵之物,这是为师送你的拜师礼,白玉霞光环。 它虽不是什么绝世宝物,但是它可以辅助你修炼,并且有抵御百毒,冬暖夏凉的功效,等为师回去,就给你真正的拜师礼。” “谢师父,熙洛很喜欢,”夜熙洛双手接过玉环,将其放到自己的腰间,白玉无暇,在星光下散发出点点霞光。 就这样,夜熙洛成了百里容修的弟子,因为她排行老三,所以百里容修就经常叫她三丫头。 夜熙洛在林家养了十来日,这才随百里容修去了圣灵宗,圣灵宗位于腾渊国,距离大禹国有万里之遥。 来到圣灵宗的夜熙洛得到了圣灵宗所有长老的认可,并举办了一场盛大的拜师仪式,可惜的是她的两位师兄外出历练,尚未归来。 之后夜熙洛就开始了自己的修炼之路,但这修炼的第一课,说的不是如何修炼,而是认识这个界面。 “熙洛,你可知我们生活的这个界面叫做什么吗?”百里容修和蔼的问道。 “回师尊,徒儿不知,不过徒儿知道有大禹国、还有我们现在的藤渊国。” “嗯,不错,那熙洛记住,我们现在所处的国家叫腾渊国,你之前所在的国家叫大禹国。 此外,还有西鸣国和五灵国两个国家,我这四个王朝共同构成了我们的这个界面,叫做古凡界,也叫凡界。 我们四个国家同属凡界,而在我们之上的,是真仙界,只有突破地仙境才能打开两界通道,前往真仙界。 我们凡人想要去往仙界,就要通过修炼,提升实力,才能去往更高级的位面,那你可知晓我们的修炼等级?” 夜熙洛认真的听着自家师父一点点的讲解这个世界,她尽管不是很理解,但依然听得津津有味,但当她听到百里容修的提问后,顿时面露委屈神色。 “回师父,徒儿不知,徒儿之前因不能修炼,所以没有与其他人一起去玉扶学院修炼。” 百里容修闻言这才明白过来,那玉扶学院是大禹国最好的修炼之地,也是皇室子弟学习修炼的地方。 夜熙洛因为蛊虫的原因无法凝聚灵气,自然没有资格进入玉扶学院修炼,当然不知道修炼的等级划分。 “熙洛乖,是师父忘了,都怪那可恶的蛊虫,让我们熙洛不能修炼,师父这就让它来给我们熙洛赔罪。” 百里容修说着,衣袖一挥,一个玉瓶出现在手中,接着打开玉瓶,一只雪白的幼虫探头探脑的出现在玉瓶的瓶口。 “嘤嘤嘤,”雪白的幼虫看着夜熙洛发出婴儿般轻哼的声音,它将头低下,不敢直视夜熙洛。 “师父,这就是我体内那只蛊虫吗?”夜熙洛看着浑身透亮如雪,身体软乎乎的小东西,觉得甚是可爱。 但她一想到是这东西害得自己无法修炼,她心中又顿感到气愤不已。 第9章 蛊虫认主 “熙洛,你听为师说,这蛊虫在进入你身体之前是没有灵智的,一切行动都受到前主人的操控。 但它在进入你的体内后,因为吸食了你的血液和灵力,逐渐生出了灵智。 之后它的前主人几次三番想要杀掉你,包括前面这次,它的前主人都给它下了死命令,让它进入你的五脏六腑。 但它一直迟迟没有服从,它的前主人一直以为它违抗她的命令,是因为你们之间距离太远。 但其实是它不想要你的命,它不听令行事,从而受到母蛊的反噬,感到痛苦难忍,它才选择在你体内乱串,想让你发现它。 算起来它是因为你而因祸得福,作为蛊虫生出灵智,万中无一,所以为师想让你收下它,让它成为你的奴仆,任你差遣。” 听了百里容修的话,夜熙洛那圆溜溜的大眼睛不停的打量着眼前的小虫子,她虽然不能完全明白师父的话,但师父让她收下这蛊虫,自然是为了她好。 而且这小东西吸了自己这么多的灵力,不让它为自己卖命,的确说不过去。 “那师父,它有什么用?”夜熙洛立即询问起蛊虫的作用。 “在它未生出灵智之前呢,它只能作为一种毒药,一种可以操控的毒物,但在它生出灵智之后,它就会慢慢蜕变,逐渐变成一种全新的生物,叫圣巫王蝶。 等它再大些,只要它在你身边,基本上这世间没有任何毒能接近你,因为它就是以毒为食的,而它能食毒,自然就能下毒。 将来它随着体内灵力的增加,可以随意变换体型大小,还能变成蚊虫模样,这样你若是想谁死,只需要让它去即可,保证药石无医,无人知晓,是个杀人于无形的好帮手。” 百里容修说着,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而夜熙洛也听明白了师父的话,知道这蛊虫将来对她大有裨益,明白百里容修的苦心后,于是勉为其难的接受了这白白胖胖的蛊虫。 “那你以后就跟着我吧,”夜熙洛看着蛊虫认真的说道。 原本低着头的蛊虫在听到夜熙洛接受它之后立即抬起头,满眼激动的看着夜熙洛,然后又发出嘤嘤的声音。 它太感动了,主人终于要它了,若是主人不要它,它就死定了,蛊虫此时内心对夜熙洛的感激之情真是难以言表。 “以后你就叫白滢吧,”夜熙洛看着热泪盈眶的小东西,欣喜的给它取了一个名字。 “嘤嘤,”在听到夜熙洛接受自己后,小虫子激动得不行,一边叫着,一边将身子猛的弹起,奋力的朝夜熙洛身上跃来。 夜熙洛见状只好伸出手接住它,白滢急忙在夜熙洛的手掌上蹭了蹭,为了讨好自己的小主人,白滢可谓是使出了浑身解数。 “熙洛,你滴一滴血在它额头,就可以与它缔结契约了,”见夜熙洛接纳了这小东西,百里容修露出欣慰的笑容,此子恩怨分明,将来定成大器。 夜熙洛闻言立即刺破指尖,挤出一滴鲜血,鲜血滴落到白滢额头,夜熙洛与白滢瞬间灵魂相通,尽管是主仆契约,白滢也甚是满足。 “参见主人,”白滢立即用灵魂传音给夜熙洛行礼,这突如其来的声音使得夜熙洛有些手足无措。 “你能说话?”夜熙洛好奇的看着手上的白滢问道。 “熙洛,别紧张,这是灵魂传音,我们修炼者可以凝聚天地灵气,所以能和其他妖兽签订契约,这蛊虫如今生出灵智,它也算是兽族中的一员。 你与它签订了主仆契约,它与你就能灵魂相通,你可以命令它做任何事,知道它内心的想法,它自然能用灵魂传音的方式与你进行交流。” 一旁的百里容修见夜熙洛神情诧异,于是就简单的为她解释了一番。 “你试着让它消失看看,”百里容修见夜熙洛脸上的神情越来越起劲,于是示意她主动尝试一下如何差遣自己的契约兽。 夜熙洛那好奇的目光在扫视过白滢之后,便在心中默念,“收”。 随着夜熙洛的命令发出,她手上的白滢真的消失在了手心,而更加神奇的是,消失的白滢竟然出现在了自己的识海之中。 “师父,它跑到我脑袋里面去了,”夜熙洛见状有这么一瞬的紧张,毕竟她刚刚才经历过被白滢折磨的痛苦,下意识的害怕也是正常。 “熙洛莫怕,它现在是你的契约兽,它不敢伤害你,你的脑袋里面,有一个非常宽广的地方,那里叫做识海。 将来你若是遇上心仪的兽族,与它缔结本命契约,它也会进入到你的识海之中。 我们既然说到这里,那就从这里开始说吧,”百里容修安抚好夜熙洛后,就继续为其讲课。 “我们刚才说到凡界的四个王朝,这四个王朝实力排行从高到低分别是腾渊国、五灵国、西鸣国、大禹国。 而在这四个王朝之中,虽以腾渊过最强,五灵国次之,西鸣国与大禹国实力相当。 四国之中,地域最大的是五灵国,只不过五灵国的地域大部分都是荒漠和雪山,不适合居住。 四个王朝一直秉持着和平共存的原则,一般很少发生战争,但是每个相邻的国家都会经常爆发战争,为的是抢夺灵脉以及修炼资源。 腾渊国之所以成为四个大陆中实力最强的国家,根本原因就是腾渊国坐拥两条灵脉,修炼资源比较丰富,这才造就了不少强者。 其他三个国家各有一条灵脉,所以国与国之间会因为灵脉的分布不均而发动战争。 此外,每个国家的皇室成员和大家族会牢牢的将修炼资源握在手中,所以家族之中的竞争也十分残酷。 灵脉是产生灵气的重要来源,此外,我们所使用的灵石之中也蕴含灵气,但灵石所蕴含的灵气十分稀少。 这灵石又分为上、中。下三个等级,一般一颗上品灵石就等于一千颗中品灵石,等于一万颗下品灵石,所以上品灵石也就成了很多人修炼的重要资源。 除了灵石蕴含灵气外,还有兽族身上的灵晶也是修炼资源,灵晶比灵石更加昂贵,因为灵晶蕴含的不是灵气,而是灵力。 只要修炼者将灵晶炼化,就能直接获取里面的灵力,从而最大程度的提升自身修为。 在我们凡界,除了我们人族,还生活着兽族和精灵族。 在我们之上,还有仙界和魔界,以及神界,那是离我们很远的世界。 凡界之人想要进入仙界,必须要通过层层磨炼,拥有绝佳天赋,在突破地仙境后方能进入仙界。 我们凡界与仙界是互通的,凡却仅限于仙界的人降临凡界,此外,仙界的人进入凡界,实力就会被天道压制在地仙三阶。 一般去到仙界的人不会选择再次回到凡界,因为仙界的灵气浓郁程度高,修炼资源也比凡界强上许多。 至于魔界,魔族实力强大,一直妄想着一统天下,不过他们一般不屑降临凡界,他们的实力远在仙界之上,神界的存在就是为了控制他们,不让他们踏出魔界一步。 第10章 天赋测试 在几族之中,我们人族与兽族,精灵族都互有交集,而魔族则是与我们水火不容,魔族嗜血残忍,是人族最大的敌人。 他们天生强大,以一敌十,传闻魔族与神族相互抗衡已有数十万年,相传我们凡界和仙界是神界守护的界面。 我们人族要想抵御魔族,就只能源源不断的为神界提供新的血液。 至于兽族,他们天生蛮力,体型庞大,且可以像人族一样修炼,只不过他们心性桀骜,并且自持强大,一般看不上人族,所以人族能契约到兽族的机会非常小。 而且一个人只能契约一只本命契约兽,不过可以契约很多主仆契约,但兽族心性高傲,很少有兽族愿意做人族的奴仆。 为此诞生出一种职业,叫做驭兽师,要想成为驭兽师,除了要学习兽语和御兽术外,还要天生具备亲和力,所以驭兽师在凡界可谓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除了驭兽师,在凡界还有两个职业也是非常稀缺的,那就是炼丹师和炼器师,要想成为炼丹师,就必须拥有灵火,而灵火的来源主要分为两个,一是天生自带伴生灵火,二是从外界获得。 炼器师也一样,也需要灵火,除了拥有灵火外,学习炼丹或者炼器之人必须拥有足够强大的精神力,元灵也需要足够强大才行,天赋等级至少要达到天级以上才能有机会成为炼丹师和炼器师。 至于修炼,天赋与努力一样重要,而判断我们每个人是否能够修炼,是在我们出生后,我们的体内会逐渐萌发出一颗名元灵的内丹。 当我们长到三岁,就会进行天赋测试,在天辉之柱上测试你的天赋如何,若一个人到五岁还未萌发元灵,便是无法修炼。 若是萌发了元灵,按照天赋等级划分,分别是:凡级、玄级、地级、天级、圣级、王级、帝级、皇级、神级,每级又分为下、中、上三品,等级越高,证明元灵越强,将来的成就也越高。 此外,我们修炼者除了天赋等级不同外,我们的每个人的元灵对灵气中蕴含的元素亲近度也不同。 我们在学会吸收灵气之后,就会按照自己所能亲近的元素进行修炼,从而选择适合自己修炼的功法。 我们体内元灵能感受到的元素又分为:金、木、水、火、土、风、雷、冰、以及光元素和暗元素这十种元素。 这其中,光元素和暗元素最为稀少,若是修炼光元素,不仅能使自己的伤势快速恢复,并且能为别人疗伤,在战斗中占据极大优势,比之炼丹师更为珍贵。 若是修炼暗元素,那将成为暗夜使者,杀人与无形,暗元素是所有元素之中杀伤力最强的。光元素和其他八种元素加起来称作是白昼之力,而暗元素则被称为暗夜之力。 因此,暗元素的强大不言而喻,但是近千年来,凡界从未出现过一个暗元素修炼者,包扣仙界也一样,暗元素修炼者的出现几乎可以代表着一个顶尖强者的诞生。 而修炼等级则是按照所在界面的不同来划分,我们凡界分为入灵、凝元、天元、天师、天宗、地仙六个境界,每个境界又分为三阶。 而仙界则是分为玄仙、真仙、金仙、仙君,仙宗,仙王六个境界,当一个人踏入仙王境之后,就有可能突破作为人的极限。 突破仙王,涅盘重生,成为抬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神,进入神界,那是每一个修炼者穷极一生想要达到的高度。” 百里容修说着,眼神中逐渐露出神往之色,那是他一生所求,可他真的能做到吗? “师父,师父,那之后呢?成了神,就是这天底下最厉害的人了吗?”夜熙洛看着抬着头,迟迟没有反应,夜熙洛只好伸手扯了扯百里容修的衣袖。 夜熙洛的话和动作也让百里容修从迷茫之中清醒过来,然后宠爱的看着眼前的人儿。 他忽然感到眼前一片开朗,他这辈子若是无法完成心中所愿,那就让眼前这个天地宠儿替他去完成吧。 “若是能突破仙王,就可进入神界,而成为神后,就可获得万年寿命,拥有神力,其力量可谓是手握日月摘星辰,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其力量难以想象。 不过根据古籍记载,神也有境界划分,具体为师也不太清楚,若是熙洛将来能去到神界,我们就能知晓了,熙洛可想成为这世间最强的强者?” “熙洛想要成为强者,那样我就可以惩罚坏人,可以找到我的娘亲和父亲,母后就不用担心我了。” “好孩子,我们尽力而为即可,将来不管你成就如何,为师都会为你保驾护航,绝不会抛下你。” 百里容修听到夜熙洛那斩钉截铁的话语,顿时有些感伤,他伸手轻轻抚摸夜熙洛的头发,安慰这可怜的小弟子。 夜熙洛从此刻起,就在心中发誓,此生一定要做一个绝世强者,保护师父,保护她要保护的人。 第二日,百里容修就带着夜熙洛来到天赋测试塔,夜熙洛将手放在天辉之柱上,小小的手掌在接触到天辉之柱后,天辉之柱陡然变亮。 天辉之柱一共分为八段,每一大段又包含三个小段,每多亮一段,就代表体内的元灵天赋越好。 夜熙洛看着天辉之柱在一瞬间从最低处亮到最高处,不禁露出欣喜神色,而一旁的百里容修也露出震惊神色,想不到他竟然遇到了一个天赋如此恐怖的徒弟。 “咔嚓,”就在师徒二人都在为天辉之柱的结果震惊之时,天辉之柱却忽然发出破裂的声响,然后从最高处轰然炸开。 百里容修第一时间将夜熙洛护在身下,但天辉之柱倒塌,这让百里容修颇为震惊,这圣灵宗的天辉之柱已经有几千历史,怎会就此炸裂倒塌? “师父,柱子塌了,那熙洛还能修炼么?”夜熙洛看着眼前的石柱碎块,有些害怕的问道,她害怕自己仍旧不能修炼,成为一个废材。 “自然能,我们熙洛是凡界天赋最好的天才,石柱倒塌是因为它承受不了你的天赋血脉,所以才会如此。 熙洛你要记得,这石柱倒塌与你并没有任何关系,若是有人问起,你就说是师父不小心将其打坏的,要是有人问起你的天赋,你就说是圣级,记住了吗?” 夜熙洛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百里容修牵起夜熙洛的手,然后走到一排形状如树叶,排列整齐的石头前方。 “这是元素石,你用双手紧握,若是某颗元素石亮起,那就证明你的元灵亲近这一元素。” 当夜熙洛的手触碰到元素石,先是金元素,接着是木元素,……,直到最后一颗,毫无意外,除了暗元素,其他元素石全部都发出了耀眼的亮光。 也毫无意外,这些发出亮光之后的元素石全部破裂,成为一堆碎石,只有最后一块代表着暗元素的石头安然无恙的躺在原来的位置上。 看着碎裂的石头,夜熙洛有些紧张,她小心翼翼的看向自家师父,但她发现,自家师父早已石化。 “师父,师父,石头碎了,”夜熙洛轻轻的扯了扯百里容修的衣袖,又指了指碎裂的元素石,百里容修这才将震惊的下巴收了收。 “碎就碎了,这些石头我们宗门多得是,”百里容修随意的说着,但他却大手一挥,将所有的碎石块收入自己的空间戒指之中,然后又从自己的空间戒指中拿出九块元素石放回去。 “还好当年我自己弄了一套元素石,不然今天这慌怕是圆不过去了,”百里容修一边放石头,一边轻声呢喃着。 将元素石放好后,百里容修这才拍了拍手,整理了一下心绪,带着夜熙洛离开。 师徒二人面无表情的走出天赋测试塔,当二人刚刚走到门口,就有几位长老急急忙忙的赶来。 “宗主,不知刚刚发生了何事?”一位年纪稍长的长老立即问道。 “无事,本座刚才带熙洛来测试天赋,不曾想天辉之柱上突然出现一道裂痕,我本想将其修复,不曾想却失手将其推倒了,你们重新去找一根天辉之柱放上吧。” “是,宗主。” 百里容修说完便带着夜熙洛缓步离开,只留下几位长老面面相觑起来。 “这天辉之柱不是一直都是好的吗?怎么会有裂痕,而且这天辉之柱修复不是挺简单的吗?” “老五,购置天辉之柱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一旁的大长老忽然开口吩咐了一句之后就快步离开了天赋测试塔。 第11章 空间神器 只留下五长老和七长老,五长老闻言立即发出质问,“凭什么是我,不是老七?” 一旁的七长老看着五长老那不服气的样子耸了耸肩,然后露出一抹笑意的说道,“大长老这是相信你,你可得赶紧了,这天辉之柱可是时常都需要的。” 七长老说完便快步离开,徒留下五长老在门前忿忿不平,尽管不情愿,但他还是得赶紧出发去购置天辉之柱。 就这样,夜熙洛的天赋就成为了圣灵宗最大的秘密,夜熙洛至此开启了自己的修炼之路。 当夜熙洛成功将天地灵气凝聚到元灵之中后,就证明她已经成功成为一名修炼者。 但夜熙洛才刚刚开始修炼,进入入灵境一阶,问题就接踵而至,第一个问题就是她的元灵太疯狂,没错,是疯狂。 当夜熙洛凝聚灵气时,她的元灵会主动将周围的灵气全部吸引过来,并且开始疯狂的吸收。 第二个问题就是她的体内似乎有种神秘力量,每次修炼都会使她的体温急剧升高,仿佛要将她融化一般。 百里容修看到神情十分痛苦的徒儿,立即将整个圣灵宗的古籍都翻了个遍,但却都没有找到具体原因。 就在百里容修感到无能为力之时,云荷忽然想起萧时烟之前给夜熙洛的那个盒子,于是主动找到百里容修说道。 “宗主大人,我家主子在临终之前曾给过小姐一个盒子,说是要小姐在可以修炼之后打开,奴婢想,那盒子里面是不是有解决小姐修炼困难的法子?” 百里容修闻言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急忙起身来到夜熙洛身边询问。 “徒儿,你娘亲是不是给了你一个盒子,让你可以修炼之后打开?” 夜熙洛闻言立即点了点头,然后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将一个黑金色木盒拿了出来。 “师父,你说的是这个嘛?” 看着夜熙洛手中的的木盒,百里容修并未将其接过,而是让夜熙洛自己打开。 “熙洛,打开它,看看里面是什么。” 夜熙洛很听话的将木盒打开,那木盒并未上锁,但百里容修知道,这世上除了夜熙洛,任何人都打不开这个盒子,因为上面覆盖着神秘的禁制。 当木盒打开,一道金光闪现,接着一个七彩玉佩出现在木盒之中,那玉佩呈圆形,上面雕刻着神秘的符文和图案,圆润的玉佩上七种颜色交相辉映,在那玉佩正中心刻着一个“令”字。 百里容修忽然双膝一软,身子便重重砸向地面,双膝跪地,一旁的云荷直接被那玉佩散发出来的威压击飞出去,整个身体匍匐在地,不敢动弹。 夜熙洛将那玉佩拿起,接着那玉佩便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夜熙洛的眉心,彻底消失在几人眼前。 当玉佩消失,百里容修和云荷这才猛的松了一口气,那股力量实在让人感到心悸。 夜熙洛见玉佩没入自己的眉心,她只感觉体内一股暖流划过,整个人都充斥着一股温暖的力量,渐渐的整个人被那力量包裹,接着消失在了原地。 “小姐!” 看到夜熙洛消失,云荷顾不得身上的伤势,立即从门外扑了进来。 “稍安勿躁,熙洛没事,她只是被玉佩带到了它的空间内,切勿声张,”一旁的百里容修见状立即出言解释,让云荷不要惊动其他人。 云荷在听到自家小姐无事后立即安静下来,静静的走到一旁开始疗伤。 百里容修随即双手结印,将这附近的房屋全部笼罩在自己的力量之下,确保不会有强者发现这里有强大的力量波动。 而进入玉佩空间内的夜熙洛则显得有些害怕,在这空间内,竟然有一座气势宏伟,巍峨壮观的宫殿。 此外还有绿意盎然的山脉,蜿蜒的河流,以及高高悬挂的太阳,俨然是一个五脏俱全的一方小世界。 “师父,师父,云姨,”走在软绵绵的草地上,夜熙洛轻声呼喊着自家师父,但她喊了半天,却没有任何回应。 夜熙洛只好一直往前走,朝着那神圣的宫殿走去。 当夜熙洛走到那宫殿门口时,原本紧闭的宫殿大门忽然打开,像是在欢迎它的主人回家。 夜熙洛小心谨慎的走进宫殿内,但宫殿内除了价值连城的摆设之外,空无一人。 “有人吗?有人在吗?”夜熙洛再次呼喊道。 “血脉确认,身份确认,天赋确认,恭喜小主人获得七彩神令认可,来日可继承大统传承。 从今日起,你将是我的第二位主人,七彩将竭尽所能帮助小主人早日成神,继承主人无上尊荣。” 一道犹如百灵鸟一般悦耳的声音在宫殿内响起,随着声音的出现,一只身披七彩羽毛的小鸟出现在夜熙洛眼前。 “小主人你好啊,我是七彩,以后你也可以叫我彩彩,”七彩鸟来到夜熙洛面前左右摇晃一圈,展示着自己的七彩羽毛,顺便自我介绍了一番。 “你叫我主人,那这是哪里呀?你可不可以带我出去?我要去找我师父和云姨,”夜熙洛见七彩鸟并未伤害自己,于是怯生生的问道。 “这里是七彩神令的空间世界,而我是这神令的器灵,都当初主人将我送给女主人时,我还以为我会一直跟着女主人,不曾想她居然怀了主人的孩子。 只可惜现在主人和女主人都不在,这培育小主人的重任就落到了七彩头上,唉,真是能者多劳啊。 不过小主人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教导你的,让你成为一名合格的继承人。” 七彩鸟在夜熙洛耳边叽叽喳喳的说了半天,丝毫没有考虑到现在的夜熙洛是否能够明白它的话。 “让我出去,我要去找师父,”夜熙洛见七彩不停的在说话,她的理解有限,顿时大声呼喊道。 随着夜熙洛的话音结束,七彩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的话,它的小主人似乎并不能理解,顿时略显尴尬的扇了扇翅膀。 “七彩遵命,”随着七彩鸟的话音落下,夜熙洛的身影便消失在空间内,出现在云荷面前。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云荷见夜熙洛出现,立即上前询问道。 第12章 伴生灵火 “云姨,我没事,别担心,”夜熙洛见到自己熟悉的人,原本因为紧张而紧绷的脸也随即放松下来。 “熙洛,你记住,一定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身怀空间神器,知道吗?答应师父,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今天发生的事。” 百里容修见夜熙洛从空间出来后气色红润了许多,而且体内的灵气也温和下来,就知道她体内的这块玉令绝对不简单。 夜熙洛修炼的事得以解决,但担忧却再次将百里容修的心提了起来,若是被有人心知道,这将为夜熙洛和圣灵宗带来灭顶之灾。 “师父放心,熙洛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夜熙洛虽不知道那玉为什么会进入自己的识海,但她相信,这是娘亲留给自己的东西,一定非常珍贵,她定会好好保管。 “来,你现在再试试看,看看能不能将灵气凝聚到元灵之中,”百里容修随即让夜熙洛打坐修炼,看看是否如他猜想的那般。 夜熙洛闻言立即坐下,然后入定,开始将周围的灵气一点点的汇聚到胸前,凝聚到自己的元灵之中。 一开始一切都和百里容修预想的一般顺利,周围的灵气源源不断的进入夜熙洛的体内。 但才过一会儿,夜熙洛的全身筋脉就开始紧缩,体温又急剧攀升,她体内的元灵表层像是被一团火焰包裹住一般,让人感到灼热无比。 “师父,我好热,”夜熙洛神色有些痛苦,但百里容修并未让她停下,于是她只能咬牙坚持着。 而就在百里容修考虑要不要出手时,夜熙洛的体内忽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将夜熙洛体内的力量平复。 “竟敢偷偷吸食小主人的灵力,还让小主人这样痛苦,真是胆大包天,”一道清脆的声音在夜熙洛的脑海之中响起,接着一道淡蓝色的力量将夜熙洛的元灵包裹住。 很快,夜熙洛元灵上的灼热感消失,一团火焰从夜熙洛的元灵之中分离出来,然后被蓝色力量驱逐出夜熙洛的体内。 “这是?” 看着从夜熙洛体内溜出来的火焰,百里容修瞳孔逐渐放大,接着整个人就忘记了呼吸,下一秒直接以最快的速度逃离房间。 “师父,”看着不管不顾,火速逃离的师父,小小的夜熙洛忍不住喊了一句,但百里容修却并未有丝毫的停顿,直接一口气跑到了百里开外。 “还真是个胆小鬼,就这竟然是主人的师父,还真是让他捡了一个大便宜,”红色的火焰在夜熙洛面前跳跃,并无情的嘲讽逃跑的百里容修。 “你会说话?”夜熙洛看着眼前的火苗,圆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新奇。 “我当然不会说话,但是我的心声主人您是可以听见的,主人你好,我是你的本命灵火蒙蒙,当然,你也可以叫我鸿蒙离火。” 火红色的火焰有些得意的说着,随后又对着夜熙洛摇了摇头,接着又像变戏法一般,从火红色变成了浅蓝色。 夜熙洛这几日通过学习,自然知道了灵火是什么,但是她却不知道什么是鸿蒙离火,也从未见过如此不着调的灵火。 “你为何会在我的元灵之中?”夜熙洛看着眼前飘来飘去,没没个正形的火焰问道。 “这个,主人,你听我解释,原本我作为你的天生灵火,应该与你一样,一出生就接受万民朝拜,但谁知道你竟然流落到了凡界。 而且你的母亲在怀你时深受重创,她虽然是鸿蒙圣莲转世,但也承受不住灵力亏损带来的伤害。 在你出世后,她害怕我的存在会给你带来危险,于是就将我封印在你的元灵之中,等你可以修炼后我方能出来。 但是这五年来,您却被一只蛊虫吸食灵气,无法凝聚灵气到元灵之中,所以我也就饿了五年。 所以你这几日修炼,终于有灵力进入元灵,替我解开了封印,只是我太饿了,才没有把握好分寸。” 鸿蒙离火越说越觉得委屈,它以为自己出生即巅峰,谁知道一出生就开始挨饿,饿了整整五。 硬是眼睁睁看着一只小蛊虫将属于它的灵力全部吸食,若非是那蛊虫已经成了主人的奴仆,否则他一定让它生不如死。 夜熙洛看着委屈巴巴的鸿蒙离火,她虽然被它烤得难受,但是她却想着它是因为自己才吃得这么多苦,也不忍心责怪它。 “蒙蒙,你刚刚为什么要吓师父?下次可不能再吓师父了哦,”夜熙洛并未责怪蒙蒙,而是嘱咐它下次别凭空出现,把师父吓跑了。 “主人,我知道错了,下次我一定注意,主人,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再贪吃了,但是你在外界修炼太慢了,吸收的灵力还不够我塞牙缝,你去之前那个地方修炼好不好?” “那个地方?”夜熙洛被蒙蒙的话弄得有些懵。 “就是您识海之中,那块玉佩的空间,那里面的灵气比外界充沛至少十倍,你以后就去那里面修炼,这样我也能自己吸收一些,你也能早些晋升到下一境界。” 夜熙洛闻言两只眼睛认真的眨了眨,想不到那个空间竟然这么厉害,于是很认真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以后会去空间内修炼。 “那你回去吧,我要去找师父了,”夜熙洛还是有些不放心自家师父,说着便要迈着小腿去找百里容修。 但她不知道的是,百里容修已经跑到了百里开外,估计一时半会都不敢回来。 蒙蒙闻言立即回道了夜熙洛的体内,这一次,它没有再回夜熙洛的元灵之中,而是进入到了夜熙洛的识海之中,它要去吓唬吓唬那个小虫子。 云荷带着夜熙洛在圣灵宗找了许久也没有找到百里容修,最后还是大长老给夜熙洛说他看见宗主已经离开了圣灵宗。 夜熙洛也不知道为什么师父会被蒙蒙吓到,只是单纯的觉得原来师父也有害怕的东西。 另一边,百里容修一口气跑到百里之外,还是有些不放心,又继续跑了几百里,这才停下脚步。 此时的百里容修正好停在半空之中回首眺望圣灵宗方向,感觉没有任何气息跟来之后,才彻底安心。 第13章 让人头疼 “那玩意竟然是我徒儿的伴生灵火,我滴个乖乖,那威压,那气势,那灵火至少是王级灵火。 原以为我这圣级灵火已经够吹嘘了,想不到竟然会被吓得一口气跑这么远,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百里容修说着,一副羡慕嫉妒恨的神色,自己到底是收了个什么宝贝徒弟,一次比一次惊悚。 这灵火的等级划分与修炼天赋等级划分一样,从凡级到神级,分为八个等级,等级越高的灵火则威力越大,而且这高阶灵火还可以通过吞噬低阶灵火来进行升级。 而这也是百里容修为什么会在蒙蒙出现之后顾不上其他拼命逃跑的原因,当他的灵火在感受到蒙蒙的气息之后,给他的第一句话就是: “主人,快逃,否则我将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快逃啊,主人!” 百里容修听到自己灵火那恐惧加哀求的声音,第一反应就是赶紧逃,必须要保住自己的灵火,反正那灵火肯定不会伤害自家徒儿,他只能自己跑路了。 “只是熙洛这丫头,身世恐怕极为恐怖,那神秘的空间玉佩,还有高阶伴生灵火,天赋世俗罕见,又是传说中的焚天圣体。 这些已经出现的东西,无论是哪一样,都是举世无双的存在,这些东西全部出现在一个人的身上,那这个人将来的成就只能用无法想象来概括。 唉,也不知这到底是好是坏,这样的血脉天赋,身上所肩负的责任恐怕也是常人无法想象的,真是让人头疼呐。” “头疼什么呀?” “谁!” 就在百里容修看着圣灵宗喃喃自语时,一道人影忽然出现在百里容修身旁,冷不伶仃的冒出一句话,顿时让百里容修警觉起来。 “是我,”来者缓缓的站直身体,看着神神秘秘,一惊一乍的百里容修露出狐疑的表情。 当百里容修看清来人后,这才收回手中的灵力,来人一头白发,身着一袭灰青色长袍,手上还拿着一把拂尘,眼神清冷,一看便是一位得道高人。 “师叔,你这是想吓死容修啊?”百里容修随即对着眼前的人幽怨道。 “已经是一宗之主了,竟然还这么毛毛躁躁,我从老远就感受到你的气息,你现在不在宗门,跑到此地作甚?” 老者看着惊魂未定的百里容修,有些不解的问道。 “没做什么,就是想着好久没有见到师叔了,想过来看看师叔,刚刚只是看见一只长得不错的百灵鸟,于是才停住脚步,不曾想师叔竟然已经回来了。” 老者听到百里容修是来寻自己的,神色缓和几分,毕竟百里容修往这边走,除了来寻自己,这边也没有什么值得他驻足。 “你来寻我做什么?”老者虽暂时相信百里容修的话,但他对百里容修刚才的动作仍有怀疑。 “哦,师叔闭关良久,之前我收了一个关门弟子,因怕打扰师叔修炼,所以并未告知师叔,所以今日得闲,就想着亲自过来告知师叔一声。” “收了新弟子?”老者闻言倒是有了些许兴致,想不到他刚刚结束闭关,就又有了一个新徒孙。 “是的,师叔,而且我已经对外宣布,她将是我的关门弟子,将来继承我的位置,”百里容修郑重的说道。 老者闻言倒是有些惊吓,顿时对那素未谋面的徒孙有了一些期待,想不到圣灵宗这么快就迎来它的下一任主人。 “既然如此,那就一起回宗门见见吧,”老者说着便先一步踏出,朝着圣灵宗方向疾驰而去。 看见自家师叔脚底生风,百里容修也顾不得其他,急忙跟上其步伐,但他很快发现,自家师叔的速度快了许多,随即露出一抹惊讶。 “师叔,您突破了?” “哈哈,好小子,你看出来了?虽然师叔如今的境界依然赶不上你,但是在这四陆之中,想要与我分个高低的人一只手也数得过来。” 老者语气带着些许得意,他闭关十年,终于突破到了地仙一阶,成为凡界名副其实的强者。 “容修恭喜师叔,贺喜师叔,”百里容修立即合抱双拳,向老者表示贺喜。 “唉,若非是你师父不在了,这偌大的宗门无人主持,你也不必一直待在凡界,仙界才是你应该待的地方,你如今收了关门弟子,等过几年你就离开吧,圣灵宗我会替你守好的。” 老者的语气之中充满了内疚和自责,当年与其他宗门大战,死的应该是他,不该是他师兄,不然百里容修也不该被圣灵宗束缚在这里。 “师叔的意思容修明白,但容修志不在修为境界,只想无愧于心的活着,师父将圣灵宗交到我的手里,我就要肩负起宗门的责任。 况且我现在也并未停下修炼的脚步,在凡界修炼至少不会有人能威胁到我的性命,在仙界,我可不敢保证自己能活到三千岁。” 百里容修故作轻松的道,他并非贪生怕死,但他不能看着圣灵宗千年基业毁于一旦,他的天赋顶天也就能到仙君境。 他永远记得他师父说的,若你为人父母,则要为子女谋个好前程,作为师父,要为弟子树好榜样,为宗门之首,就要肩负起一宗兴衰。 “你呀,什么事都喜欢自己扛,你师父说的不错,你就是一头犟牛,你看看你的那两个徒弟,也是一样,非要外出历练,一去就是一年半载,每次都是伤痕累累的回来。 这次你收的这个徒弟,我看啊,还是我替你教吧,免得你又把他教成一个犟牛,早些让他熟悉宗门,这样你也能早些卸下担子。” “师父,师父。” 就在二人交谈之际,两人已经来到宗门,百里容修刚刚踏进宗门,一道软糯糯的声音就从前方传来。 百里容修闻言立即露出温和的笑容,而一旁的老者则彻底懵圈了,他以为百里容修收的关门弟子是一个少年。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百里容修收的关门弟子竟然是一个小女娃,看这样子,估计只有四五岁的模样,这么一个软糯糯,可可爱爱的小女娃如何能做一宗少主培养? 第14章 我可以两样都学吗? “熙洛,快来,这是师父的师叔,快叫师公,给师公磕头,”百里容修示意夜熙洛上前给老者行礼问安。 “熙洛拜见师公,师公圣安,”夜熙洛乖巧的朝着老者跪了下去,然后恭敬的给老者行了一礼。 “好孩子,快起来,”老者虽不知道百里容修为何会收这么一个小女娃做关门弟子,但他对百里容修的行事作风还是了解的,他立即伸手将夜熙洛拉了起来。 “师父,你刚刚去哪儿了?熙洛已经给蒙蒙说过了,它下次不会再吓您了。” “被吓到?”一旁的老者立即露出惊讶的神色,一双试探的眼神立即汇聚到百里容修身上。 “没有,师父没有被吓到,熙洛不要误会,刚刚师父是突然想到还有其他事没有处理,这才离开的,不是被你那蒙蒙吓到的,别误会哦。” 百里容修急忙俯下身子,然后一把将夜熙洛抱在怀里,很认真的解释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是蒙蒙忽然出现,师父被吓到了呢,”夜熙洛听到百里容修的解释后立即相信了他的说辞。 见夜熙洛信以为真,百里容修这才松了口气,果然小孩子还是好骗。 但一旁的老者可不这样认为,刚刚百里容修眼里一闪而过的慌乱他是看见的,想不到这小女娃身上竟然有让百里容修这般畏惧的东西,只是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 他立即将眼神凝聚到夜熙洛的身上,想要从夜熙洛身上探查到一些有用的东西,但当他的神识刚刚接触到夜熙洛时,立即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震慑住,吓得他急忙将神识收回。 更加诡异的是,老者竟然在夜熙洛的身上并未探查到任何灵力波动,更别说看出她的境界了,这让老者十分诧异,难不成这小女娃不能修炼? 对于这样的结论,老者自然是不相信的,但除了这个解释,还有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这小女娃的身上有掩盖气息的宝物。 就在老者目光流转,双眸不自觉的打量起夜熙洛时,一旁的百里容修却开口了。 “师叔,现在熙洛已经是我的关门弟子,将来也会继承我的衣钵,所以还请师叔多加照拂。” 老者刚才的动作的自然没有逃过他的眼睛,但他并未阻止,他只是想借玉佩的力量震慑一下他,让他不敢再对熙洛有任何想法。 而且他刚才的话也已经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夜熙洛是自己的弟子,也是未来圣灵宗的传人,他作为长辈,应该有爱护之意。 “这是自然,来,熙洛,这是师公给你的见面礼,”老者笑盈盈的从自己空间戒指中拿出一柄长剑。 那长剑通体发黄,剑柄处雕刻复杂图案,剑锋无比锋利,浑身散发出一股炙热的剑意。 “这是玄阳剑?”百里容修倒是没有想到老者会将这把剑拿出来送给夜熙洛,毕竟这剑也算是一件珍宝,一把圣品灵器。 这法器的等级,与丹药不同,丹药等级按照一到九品划分,而法器的等级与天赋等级一样,也有九个等级。 “是啊,这玄阳剑已经被我珍藏了几十年,我一直没有舍得送人,如今见这小丫头心生欢喜,就当做长辈的一点心意,给她当佩剑吧。” 老者说着便将手中的剑用灵力送到了百里容修身前,百里容修见状立即将夜熙洛从身上放下来。 “熙洛,快谢谢师公的礼物。” “多谢师公,师公真好,这剑真漂亮,”夜熙洛恭喜的对着老者行了一礼,又说了两句漂亮话,这让老者很是欣慰,想不到这小女娃竟然这般聪慧。 “古昙师叔,您几时回来的?”就在两人交谈之际,一道诧异的声音传来。 “老五,你这是去哪来,怎么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古昙转身看向来人,见来人是五长老,随即问道。 “参见宗主,”五长老先对着百里容修行了一礼,然后才回古昙的话。 “回师叔,我刚刚去了一趟五灵国,这才回来,想不到在宗门口就遇到了师叔,真是好巧。” “好端端的去五灵国做什么?” “这个,”面对古昙的问题,五长老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百里容修,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 “我问你话,你看他做什么?”古昙有些疑惑的质问道。 “回师叔,是我让他去的,之前我发现咱们宗门的天辉之柱好像年久失修,出现了一些裂缝,所以想着修复一下,不曾想一不小心失手将其摧毁,所以就让五长老重修去购置一根。” “原来如此,这天辉之柱可是关系到我圣灵宗的兴衰,老五,带我前去看看,顺道将新的重修安置好。” “是,师叔。” 看着古昙和五长老离开,百里容修不禁露出一抹笑意,他知道,古昙肯定不会相信他的说辞,但他又能查探到什么呢,他爱折腾就让他去折腾吧。 接下来的时间里,有了七彩玉佩的空间和七彩的指导,夜熙洛修炼得越发顺利,就连鸿蒙离火都忍不住为自家主人的天赋点个赞,它终于可以畅快的吸收灵气,增长实力了。 夜熙洛拥有灵火,就注定了她会成为炼丹师活着炼器师,于是百里容修就给夜熙洛准备了两个方案,一个是成为炼丹师,他亲自指导。 二是成为炼器师,让大长老指导,至于修炼的功法,他已经为她准备好了几本圣级以上的修炼功法。 当夜熙洛花了一年的时间,从入灵一阶成功突破到凝元境后,百里容修也不得不感叹一句,“真是妖孽啊!” 在百里容修的认知中,凡界的天才,有六岁进入凝元境一阶的,但是他们都是从三岁启蒙之后就开始修炼的。 可夜熙洛从可以修炼到晋升凝元境,只花了不到一年的时间,这样的天赋可谓是这四海独一份。 “熙洛,你是想成为炼丹师呢,还是想成为炼器师?”百里容修耐心的询问道。 “师父,炼丹师可以炼丹救人,炼器师可以炼制法器,感觉都好厉害,熙洛可以两样都学吗?” 第15章 精神力测试 夜熙洛经过百里容修和古昙两人一年的教导,已经逐渐明白了很多修炼上的事。 “两者兼顾?”百里容修诧异的看着眼前的小丫头,第一次被一个小孩子震惊到。 在凡界能成为修炼者已经是众多人中的佼佼者,而成为炼丹师或者炼器师,则是少之又少,所以导致炼丹师和炼器师都是十分稀缺且尊贵的存在。 一个修炼者要具备天级以上的修炼天赋,还要拥有灵火,外加强悍的精神力才能选择成为炼丹师或者炼器师,几乎从未有人能做到两者兼顾,可以说是令人难以置信。 “不可以吗?师父?”夜熙洛见有些晃神的百里容修问道。 “熙洛,你在这里等等,为师马上就回来,”百里容修似乎想到了什么,于是立即转身离开,朝着天赋测试塔方向而去。 不一会儿功夫,百里容修就拿着一个透明的珠子走了进来。 “师父,这是什么?”夜熙洛看着百里容修手里拿着的透明珠子,一时间有些好奇。 “这个叫精神力测试球,之前给你测试天赋,为师忘记给你测试精神力了,如今才想起来一直没有给你测过精神力,所以我们现在就来测一测。” 百里容修说着,神色有些不自然,因为他并非是忘记了,而是之前给夜熙洛测天赋等级,他被夜熙洛的天赋等级震惊得有些发懵,于是就忘记了还要测试精神力这件事。 如果夜熙洛知道自家师父是个健忘症患者,她肯定觉得这个师父不靠谱。 “来,双手将这珠子握住,然后用灵力将其包裹住。” 夜熙洛接过珠子,然后按照百里容修的话将其握在手中,随着心念一动,夜熙洛体内的灵力立即将手中的珠子包裹住。 而一旁的百里容修则认真的观察起来,看着透明的珠子开始逐渐被白色的力量填补,百里容修露出满意的笑容。 “咔咔咔,”就在珠子即将被白色力量填充满时,天赋测试球逐渐发出破碎的声音,不出意外,测试球没能逃过这一劫,碎在当场。 “师父,这?”夜熙洛见珠子破碎,有些心虚的看向百里容修,她想说,她刚刚真的没有用力。 “没事,这珠子质量真是一点也不好,等过几日我再去换个质量好的,”百里容修故作轻松的说道。 但是他的内心却忍不住奔溃,早知道就不应该给她测试,明明早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自己还是要眼见为实,自己真是有钱没地使,净是给自己找活干。 “那师父,熙洛现在可以两样都学了吗?”夜熙洛满怀期待的问道。 “这是自然,从明天开始,你就随我学习炼丹,我会告诉大长老,你以后也会随着他炼器,不过你要做好准备,炼丹和炼器可比修炼更辛苦,到时候可别哭鼻子哟。” “知道了,师父,熙洛一定不会哭鼻子的,”在得到自家师父首肯之后,夜熙洛顿时斗志满满。 她将来一定会成为人人尊敬的炼丹师和炼器师,让那些带走娘亲的人付出代价,更重要的是她去大禹国为母后报仇雪恨,她夜熙洛是萧家唯一的血脉,她绝对不允许萧家背负千古骂名。 百里容修嘱咐夜熙洛自己好好修炼,而他则离开了夜熙洛住的“灵希殿”。 “宗主,您找我?”长老阁内,五长老正在悠闲的喝茶,忽然门外一个弟子进来禀告,说是宗主有事找他,让他去一趟圣主堂。 他便立即放下茶杯就快速赶了过去,但当他来到圣主堂,就看见宗主坐在屋内沏茶,那茶香真是沁人心脾,茶香四溢,惹得五长老一阵口渴。 “方河来了,快坐,我这茶马上就好,”百里容修见五长老进屋,立即热情的让五长老入座,还亲切的叫了五长老的名字。 这让五长老有些受宠若惊,他似乎都快忘记自己叫什么了,自从他师父将五长老的位置传给他之后,他就没有再听人叫过他的名字。 “宗主,您叫我过来,就只是为了品茶?”五长老有些狐疑的看向百里容修问道。 “方河,别紧张嘛,我叫你过来呢,的确不单单是为了品茶,但是呢,这品茶也是我叫你过来的重要原因,快尝尝,这可是今年的新茶,冰山蓝雨。” 百里容修说着,便将沏好的茶往五长老的面前推了推,五长老看着一脸平静的百里容修,他虽然知道百里容修找自己肯定有事。 但转念一想,无论百里容修因为何事找自己,自己该去还得去,所以就坦然的端起桌上的茶杯,开始认真的品尝起来。 “嗯,这茶真是人间极品,入口清香,入喉绵长,入肺清凉,甚至还夹杂着点点清甜,让人置身于春日细雨之中,好茶。” 五长老对手上的茶赞不绝口,仿佛已经忘记了自己为何而来。 “方河啊,你如今管着圣灵宗的财库,这宗门大小事宜基本上都要你在后面支持,真是辛苦了,圣灵宗这些年也幸亏有你们在,才能让我这个宗主如此轻松。” 就在五长老认真品茶之际,百里容修则缓缓开口,先对五长老的功绩给予肯定,顺便聊表慰问。 “宗主说的哪里话,方河作为圣灵长老,自当为圣灵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不觉得辛苦。” 五长老将手中的茶杯放下,然后拱手回道,他敢肯定,百里容修找他肯定没什么好事。 “宗主,若是没什么事的话,我想起来我还有事,就先告退了,”五长老顿时就想开溜,但百里容修哪能就这么让他走了。 “诶,你不说我都忘了,刚才的确是有事找你来着,这一喝茶就给忘了。” “不知宗主有什么事,请尽管吩咐。”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咱们宗门唯一的精神力测试球坏了,我想让五长老再去寻一个回来。” “什么?精神力测试球,坏了?”百里容修的话让五长老垂死病中惊坐起,顿时瞪大了眼睛,双眼之中透露着不敢置信。 第16章 大师兄沈寒清 “嗯,熙洛最近想学炼丹,我就给她测试了一下,然后又被我失手给打破了,”百里容修将测试球的碎片拿了出来,然后再次把锅扣在自己头上。 五长老看着百里容修手上的碎片,心也跟着碎了,这要他上哪去找测试球啊,一个高品阶的精神力测试球至少要一千万灵石,这不等于是要他的命嘛? “不是,宗主,这测试球好端端的,您就算是扔到地上,它也不可能坏啊,这都用上千年了,怎么今天就碎了呢?” 五长老一想到要花这么多灵石,还要他亲自去找,他就后悔,后悔来喝这茶,这真是比让他去杀人还要难受。 “怎么,五长老是有什么问题吗?”百里容修见五长老一副悔不当初,万分沮丧的模样,随即又问了一句。 “没,没什么问题,属下这就去安排,”五长老虽不情愿,但面对百里容修,他还是比较怂的,这位宗主表面上看上去和蔼可亲,随性淡然。 但是他们这些做长老的可是十分清楚这位宗主的另一面,杀伐果断,手段残忍,可不比那些凶名在外的强者好到哪去。 “那就辛苦五长老了。” “为宗门做事,不辛苦,那属下就告退了。” 无长老说完便起身离开,百里容修随后抬起桌上的茶杯细细抿了一口,今日这茶的确不错。 “宗主,大师兄回来了,”就在百里容修惬意品茶时,一名弟子快速走进来禀报。 “寒清回来了?” “师父,我回来了。” 就在百里容修惊讶之际,屋外一道人影掠过,飞速来到百里容修面前。 “弟子沈寒清拜见师父,”来人一袭青衣,容貌俊秀,虽风尘仆仆,但依旧风姿卓越。 “寒清,你怎么回来了?”见到自家大弟子,百里容修顿时感到喜出望外,他刚才还在想,自己要让谁来代管宗门,自己好去寻个人。 “师父,您老人家最近可还好?我听说您新收了一个新师妹,所以就想回来瞧瞧,师妹人呢?” 沈寒清原本打算继续在外游历,但他在听说自己有了小师妹后,就改变了原来的计划,从承风大陆赶了回来。 “你小子,若是没有你师妹,你还不愿意回来?”百里容修讪讪的问道。 “当然愿意,师父在这,寒清怎会不愿回宗门,只是寒清想在外面多历练历练,将来能为宗门尽一份力,”沈寒清挠了挠耳朵,有些尴尬的回道。 其实沈寒清外出历练已经有两年有余,一直未归,他就是想再努力一些,等四年后能在四陆大比时一鸣惊人,为圣灵宗守住宗门之首的荣誉。 “你小师妹现在还在修炼,我带你去找她吧,免得你一会吓到她,”百里容修说着便起身走了出去。 沈寒清看着自家师父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心中忍不住腹诽了一句,“这也太偏心了吧?又不是几岁小孩子,我怎么可能会吓到她?” 很快,沈寒清就跟着百里容修来到了灵希殿,当看到灵希殿后,沈寒清才想起来,这里以前不是一块供大家休息娱乐的空地吗? 这么大一块地方,竟然拿来给师妹修建宫殿?这差距也太大了吧?沈寒清看着精致淡雅的灵希殿,心里逐渐感到不可思议。 “师父,您回来了,”屋内的夜熙洛在察觉到来人后,立即打开修炼室的大门,欣喜的跑了出来。 “熙洛的探查能力真是越来越强了,”百里容修原以为自己的动静很小,夜熙洛应该察觉不到,但没想到她的感知能力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熙洛,来,这是你的大师兄,沈寒清,以后谁要是欺负你了,你就直接找他,让他带你去报仇,他打架很厉害的。” 沈寒清:“……。” 身后的沈寒清听到自家师父给自己的介绍,额头瞬间布满黑线,哪有人这样介绍自己的? “大师兄?就是他们说的腾渊国第一少年天才?”夜熙洛的眼神从百里容修的身上滑过,落在沈寒清的身上。 “小师妹好呀,我是大师兄沈寒清,第一次见到小师妹,没什么好的,这个给你,”沈寒清侧步上前,蹲到夜熙洛身前,然后从自己的空间戒指中拿出一枚灵果和一串手链递到夜熙洛的身前。 夜熙洛看着眼前的灵果和手链,眼中露出欢喜,那手链上的宝石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淡紫色的光芒,十分好看。 “谢谢大师兄,大师兄真好,这手链真漂亮,熙洛很喜欢,”夜熙洛双手将礼物接过,恭敬的对着沈寒清抱拳行礼表示感谢。 沈寒清看着眼前恭敬有礼,落落大方,粉粉嫩嫩,软萌可爱的夜熙洛,顿时喜欢得不行,自己终于有个妹妹可以疼爱了。 “熙洛,今天你大师兄回来,让他带你出去玩一玩,我们明日再修炼如何?” 百里容修见沈寒清很喜欢这个师妹,于是就想让沈寒清带她出去散散心,也好让他们尽快的熟络起来,他记得夜熙洛已经很久没有出过宗门了。 “熙洛都听师父的,”夜熙洛爽快的答应下来,她的师兄,就是他的兄长,她自然不会拒绝师父的一番苦心。 “那寒清,熙洛就交给你了,”百里容修将夜熙洛从地上抱起来,然后交到沈寒清的怀中。 “那我们就走吧,”沈寒清接过夜熙洛,嘴上的笑容早已收不住,恨不得在夜熙洛那白白净净的小脸上啜几口。 沈寒清先是带着夜熙洛回到自己的住处,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衣裳,这才心满意足的带着夜熙洛出现在腾渊国的国都汉渊城。 一个长相俊美的少年带着一个如瓷娃娃般好看女娃娃出现在街上,这样养眼的组合很快便引来无数目光。 “那人似乎是圣灵宗的人?” “什么似乎,你看那人身上穿的不正是圣灵宗内院弟子才能穿的青蓝色长袍,还有那长袍上绣的凤鸢花纹,证明人家就是圣灵宗的内院弟子。” “他怀里的那个女娃,身上穿的粉裙材质好像是冰禅丝啊?” 第17章 梨花钗 “你不说还真看不出来,你做裁缝的,那肯定不会错,这二人肯定非富即贵,看样子,应该是哪个大家族的公子带自家妹妹出来玩。” “唉,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呐,那一身衣裳,都够我们普通人吃十年的了。” 身边传来各种各样的议论声,但沈寒清二人却丝毫没有将这些话听到耳朵里, “熙洛,你喜欢这个步摇吗?”沈寒清在一个首饰铺子前停了下来,他觉得这桃花步摇很适合夜熙洛。 “喜欢,”夜熙洛看着那步摇,认真的点头,她从去年开始就很少戴这些首饰,一是不方便她修炼,二是她要为她的母后与外祖父一家戴孝三年。 所以这三年她不会戴这些五颜六色的首饰,但今日是大师兄第一次带她出来,为她精心挑选礼物,她不想拂了大师兄的兴致。 “好,那掌柜就将这个包好吧,”沈寒清见夜熙洛喜欢,就立即吩咐店家将其包好。 “熙洛还有什么喜欢的吗?”沈寒清见夜熙洛的目光停留在那些首饰上,于是耐心的询问道。 “大师兄,我想要那个,”夜熙洛指了指店铺最里面,用一个琉璃盒子装好的一只珠钗。 “掌柜,将那个盒子里的梨花钗拿出来给我妹妹看看,”沈寒清闻言立即向一旁的掌柜喊道。 “好勒,”那店家见沈寒清点名要看那珠钗,那满是肥肉的脸上立即露出兴奋神色,眼前这人一看就是哪家的贵公子和小姐,自己可不能得罪。 “这位小姐真是好眼光,这梨花钗,可是小店的镇店之宝,而且啊,这珠钗还大有来头,小姐的气质与这梨花钗真是绝配呀。” 店家将梨花钗从盒子中取出,接着满脸殷勤的开始夸赞夜熙洛的眼光好。 “哦?大有来头?不知是什么来头?”见店家神情有些神秘,沈寒清虽知道这是他们惯用的一种推销手段,但还是饶有兴趣的问了一句。 “公子可知大禹国萧家?这珠钗,就是大禹国萧皇后生前所戴之物,这梨花钗之所以如此栩栩如生,嫩白娇美,是因为这珠钗不仅仅是一只普通的珠钗,而是一件天级灵器。 听说当年啊,这大禹国皇帝为了讨好萧皇后,于是就命人打造了这件珠钗,作为生辰礼物送给萧皇后。 萧皇后受到这珠钗的第二年,就被大禹皇帝娶进宫,做了皇后,虽说如今萧皇后已故,但是萧皇后的骨气比这梨花还要圣洁。 所以这梨花钗,无论是送给自家妹妹也好,还是作为礼物送给心爱的女子,都是一件极好的礼物,所以在下才说这位小姐眼光好,一眼便相中了这只钗。” 店铺老板洋洋得意的为沈寒清介绍了一番,临了也不忘再次夸赞夜熙洛,他看得出,夜熙洛对这只钗十分喜爱,不然也不会一直注视着它,一眼都不肯移开。 “天级灵器?倒还真是看不出,不知这灵器该如何使用?”沈寒清故作惊讶的继续询问道。 “这珠钗的作用不是攻击,而是防御,当遇到危险时,只要用灵力将其催动,便可为使用者挡下一次天师境高手的攻击,但只能防御一次。” 店家很耐心的为沈寒清介绍,他已经非常肯定,当他把这珠钗的作用说出来之后,眼前之人定会将其买下。 “那不知这珠钗价值多少?”沈寒清随即问道。 “我见小姐与这珠钗有缘,所以我给二位打个折扣,只要您这个数,”店家一边说着,一边将那肥大的手伸出。 “五万灵石?可以,”沈寒清随即点点头,表示这个价格他可以接受,但当那店家听到沈寒清的报价之后连连摆手。 “不是,不是,公子您可真会开玩笑,这珠钗乃是一件天级灵器,如何才值五万灵石,我说的是五十万下品灵石,还望公子莫要误会。” 店家尽量克制自己的怒气,这人看着贵气十足,怎会不知道这珠钗的价格,竟然如此不识抬举。 “五十万,我有钱,”就在沈寒清准备和店家继续砍价时,一旁的夜熙洛却从自己的空间中拿出了一张卡,然后递到沈寒清的面前。 “不,不是,熙洛,师兄有钱,但是这个价格呢,我们还能再商量,你知道买东西要讲价吗?” 夜熙洛闻言摇了摇头,她并不知道要如何买东西,她也没有买过东西,但她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拿到这只珠钗。 “我们在外面买东西呢,不能掌柜说多少就是多少,我们要看这个东西大概值多少钱,我们在酌情给出我们认为值当的价格。 不过呢,今天这珠钗能被我们家熙洛看上,也是它的福分,我们就花五万将它买下,但是下次可要学会砍价哦。” 沈寒清见夜熙洛的目光一直停在那珠钗之上,并且神情有些不对劲,于是弯下腰,耐心的为夜熙洛解释。 “掌柜,给我包起来吧,”沈寒清随后吩咐道。 “慢着,这珠钗是我的,”沈寒清话音未落,一道尖锐的声音就响起,原本一脸喜色的店家瞬间变得畏惧起来。 “朱掌柜,你胆子可真大,这是本公主要的东西,你竟敢私自将其售出,真是丝毫不把本公主放在眼里啊?” “不敢,不敢,”朱掌柜一见到来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立即弯下腰,陪着笑脸。 “不敢,本公主看你敢得很呐,昨日本公主就给你说过,这梨花钗给本公主留着,本公主今日会来取,怎滴?你是觉得本公主付不起你这五十万灵石吗?” 身着一袭明黄色长裙的女子站在沈寒清身后,目光凌厉的看着身材肥胖的店铺掌柜,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丝毫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公主饶命,是小的该死,昨日公主并未看上这钗,还说这钗虽精致,但却是死人戴过的,不吉利,小的这才误以为您不喜这钗,今日才将其卖出。 若小的知道您喜欢,绝不会将其售出,是小的该死,误会了,但这钗已经被这位公子看中,不知公主可否将这钗让于这位公子,或者与其商议,将这钗转让给您。” 第18章 先来后到 朱掌柜一边陪着笑脸,一边努力的想两边都不得罪,但他也想为自己辩解一番,昨日这位公主的确看过这钗。 但是当他把价格摆出来后,这位公主就表示自己不喜欢,于是扬长而去,今日她竟颠倒黑白,说是她预定的东西,还真是让人不耻。 当听到朱掌柜的话后,原本盛气凌人的女子眼神立即变得狠厉起来,这小小的首饰铺老板,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拆她的台,真是不知好歹。 “掌柜的,这钱还未付,这钗如何就是他的?今日这钗本公主要定了,翠儿,付钱!” 女子见沈寒清二人半晌未语,以为他们是好拿捏的软柿子,于是毫不在意的对着一旁的侍女吩咐道。 当然,一旁的侍女自然不是什么善茬,她几步跨出,来到掌柜身前,随即拿出一张特殊的储存卡, 并伸手想要将那梨花钗拿过。 就在这时,朱掌柜手中拿着的琉璃木盒忽然从手中飞起,眨眼的功夫就到了沈寒清的手中。 “这位什么公主,凡事讲究先来后到,而且你昨日并未垫付任何定金,这东西直到此时此,它依旧是无主之物,况且我与掌柜的交易已经达成,此刻,它是我的。” 沈寒清转身目光清冷的看着那公主,语气十分平静,但话里话外,都表现出他绝对不会拱手相让的态度。 “大胆,你是何人,竟敢对我们丽莎公主如此无礼?”主子尚未开口陆,一旁的狗奴才已经迫不及待的朝着沈寒清露出了獠牙。 “我不管你是什么公主,今日这钗是我先看上的,无论是谁,都不能从我手中将这钗夺走。” “当真是好大的口气,本宫倒是要看看,阁下有何本事说这样的话。” 沈寒清话音刚落,一道极为响亮的声音随即响起,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进这不大的店铺。 “皇兄,你怎么来了?”丽莎原本被沈寒清的气场震慑住,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应对,正在思虑之时,想不到自己的靠山竟然出现了。 “我妹妹受了委屈,我这个做哥哥的,自然不能坐视不管,否则别人还怎么看我?” 来人一袭黑金色长袍,头戴金冠,腰间挂着一串玉髓,手指间戴着四五枚宝石戒指,容貌虽不是上乘,但也算是中规中矩,但眼神却极为阴冷,那张扬的神情无时无刻都在显露出他的金贵。 “还是皇兄最疼我,不过这人好像是圣灵宗的,我们要是得罪他,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丽莎虽娇蛮任性,但还是知道自己此次前来腾渊国的目的,所以对沈寒清的身份有些忌惮。 当那男子听到丽莎的话,神色有这么一瞬的改变,但很快又恢复如初。 “就算他是圣灵宗的又如何,本宫的师门乃是千诡门,怎么说也是凡界排名第二的宗门,更何况本宫乃是西鸣国的太子,今日就算是他圣灵宗的长老在此,也没资格让本宫退步。” “哇,他竟然是西鸣国的太子明极允,听说他还是千诡门大长老的亲传弟子,身份地位的确不一般,看来今日这二人怕是要倒霉了。” “诶,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这千诡门论实力如何能比得过我们圣灵宗,这是在腾渊国的地界上,你怎么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但是这可是一国太子,若是得罪了,西鸣国会答应吗?” “是他们有错在先,凡事得讲个礼字吧,难不成我腾渊国会怕他不成?”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不少人已经就目前的形势开始了激烈的讨论。 “西鸣国的太子,当真还真是好大的威风,今日我就把话撂在这,这钗我要定了,若是想要,就尽管来拿,我保证奉陪到底。” 沈寒清冷冷的开口,随即直接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五十颗上品灵石放在柜台之上,接着转身将夜熙洛抱在怀中,准备离开。 当沈寒清拿出五十颗上品灵石放在店铺柜台时,周围的人瞬间两眼放光,这可是上品灵石啊。 一颗上品灵石就等于一千颗中品灵石,等于一万颗下品灵石,买一根珠钗居然要五十万下品灵石,这简直刷新了他们这些普通老百姓的认知。 “站住,本宫允许你走了吗?” 沈寒清刚刚踏出一步,明极允就立即出声质问道,一副不依不饶的模样,顿时让沈寒清面露不悦。 “我让你站住,你是聋了吗?” 明极允见沈寒清并未停下脚步,有些怒不可遏的呵斥道。 “殿下小心。” “啊!本宫的耳朵!” 明极允的话音刚落,沈寒清的攻击就脱手而出,一道极为强悍的力量在众人的惊恐之中打在明极允的左耳之上。 “明极允,别人畏惧你,但我沈寒清可不怕,你若是想报仇,尽管来圣灵宗找我,亦或是发兵我五灵国,我想我父皇会感激你的。” “你,你是沈寒清?五灵国三皇子,圣灵宗宗主的大弟子?”明极允在听到沈寒清这三个字时,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消散,有的只有震惊和畏惧。 这四国之中,腾渊国最强,而五灵国地域最广,几乎是其他国家的两倍大小,可谓是地大物博,实力强悍。 这沈寒清作为五灵国的皇子,凡界第一宗门的大弟子,这身份地位可比他这个太子强上太多。 更何况这沈寒清还是年轻一辈中天赋拔尖的存在,前两年就听人说他已经突破到了天师境三阶。 两年过去,至少也是天师三阶巅峰的修为,甚至是突破到了天宗境,而自己如今才天元一阶,实力差距摆在眼前,他又拿什么和沈寒清比? “皇兄,那珠钗丽莎并不喜欢,就让给他们吧,而且那钗是死人之物,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萧皇后当年盛宠一时,还不是沦落到满门被斩,自缢身亡的下场,一时得意算不得什么,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一支珠钗罢了,让给他们也无妨。” 第19章 南宫九冥 见到自家皇兄被沈寒清打压,一旁的丽莎立即上前帮腔,她虽不敢出手,但是嘴上功夫她还是有的。 丽莎一番含沙射影的话,让沈寒清有种二次出手的冲动,但是一旁的夜熙洛却拉住了他的手。 “师兄,我们走吧,”夜熙洛冷冷的说道,她并不想继续和这些人纠缠,更怕有人会认出她,但她却深深的将明家兄妹的脸牢牢记下。 “记住,下次逞威风,别逞到我面前,否则,掉的可不是耳朵这么简单,”沈寒清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留下明极允独自捂着耳朵哀嚎。 看着沈寒清离开的背影,明极允双拳紧握,眼神阴狠的盯着沈寒清那傲然的身体,恨不得食其肉喝其血,并在心里暗暗发誓,将来定要一洗今日之辱。 “来,师妹,拿好,”沈寒清与夜熙洛离开店铺,来到一家酒楼坐下,沈寒清笑着将手中的梨花钗递给夜熙洛。 夜熙洛接过发钗,紧紧的攥在手里,一直很淡然的夜熙洛看着手中的发钗,眼眶顿时发红,接着两滴晶莹剔透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 “师妹,你这是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沈寒清看着伤心的夜熙洛,立即紧张起来,急忙询问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谢谢师兄,这是我母后的遗物,”夜熙洛小心翼翼的用手擦拭着发钗,眼泪大颗大颗的滴落。 夜熙洛的话让沈寒清立即想到了什么,师父将师妹带回宗门之后,从来没有向任何人提起师妹的身世。 而他们自然而然的认为,师妹的身世一定不一般,不说是帝王之家,怎么也是豪门贵族,否则如何能生出这样一个举手投足之间尽显尊贵的人儿。 所以沈寒清之前并未察觉夜熙洛的异样,如今听到夜熙洛的话,沈寒清立即在心中思虑了一番。 能被称呼为“母后”,那自然是一国之后,沈寒清随即想起朱掌柜的话,这发钗的前主人是萧皇后。 沈寒清顿时就联想到了夜熙洛的身份,而这样的身世让沈寒清有些不敢相信,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安慰眼前的人儿。 原以为是家人的掌中宝,不曾想竟然是皇权争斗中的牺牲品,小小年纪就经历了帝王家无情的宫斗。 自己的父皇杀了自己外祖父一家,逼死自己的母后,还自己被扔到冷宫自生自灭。 这样的经历,哪怕是一个身强志坚的强者也会难以承受,更何况是几岁的小丫头? “熙洛乖,咱们不哭,有大师兄和师父在,我们保证,将来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欺负我们熙洛,熙洛是我们圣灵宗的小公主,将来你母后一定会为你感到自豪的。” 沈寒清伸出手将夜熙洛的泪水擦去,并轻轻的拍打她的后背,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安慰小孩子,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缓解夜熙洛心中的悲伤疼痛。 夜熙洛之前一直强忍着对萧时烟和萧家众人的思念,可一年过去,她的思念已经达到一种难以抑制的境地。 如今忽然见到萧时烟曾经佩戴过的发钗,夜熙洛只觉得心中的痛和委屈犹如江水一般,汹涌难忍。 面对沈寒清的安慰,夜熙洛只觉得愈发委屈,眼泪更加的难以克制,她实在太想念她的母后了,她想家人,可是她已经没有家了。 “这个给你,哭是没有用的,难过的时候吃一颗糖,告诉自己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这样眼泪就不会掉了。” 就在沈寒清面对哭泣的夜熙洛手足无措时,一袭紫衣的小男孩忽然出现在夜熙洛身后,并递上一颗彩色的糖果。 男孩估摸八九岁的模样,长得十分俊俏,剑眉星目,皮肤白皙,小小年纪就有一股从容不迫的气度,从身上的穿着就可看出,这男孩应该是个某个家族养尊处优的少爷。 但他的眼神却十分冰冷,甚至可以称得上有些薄凉,一张小脸绷得紧紧的,仪态和语气俨然一副大人模样,看样子他的处境并不理想,小小年纪就失去了童真,有的只有算计和伪装。 夜熙洛抬头看向他时,他那紧绷着的脸竟然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意,仿佛迎风绽放的寒梅一般让人一眼难忘。 “谢谢,”夜熙洛接过男孩手中的糖果,并轻声道了谢,夜熙洛只一眼,便将男孩的容貌牢记于心。 “勇敢一点,你身边至少还有人关心,你比我更幸运,”男孩说完便离开了酒楼。 当男孩离去,夜熙洛这才停止了伤心,她的心情似乎没有刚才那样不可控,反而充满了斗志和期许。 “师兄,你知道那人是谁吗?”夜熙洛看向窗外问道。 “看他的穿着打扮,年纪和相貌,以及身后跟着的人,他应该是西鸣国送到腾渊国为质的皇子南宫九冥。” 沈寒清一眼便看出了男孩的身份,同样作为皇子,但却是同人不同命,像他们这样出生高贵,深受宠爱的皇子,无论做何事,都会有种有恃无恐的高傲感。 而那些出身卑微,亦或是一出生就被冠上罪名的皇子,日子比一般的普通老百姓过得还要艰难,南宫九冥就是后者。 他虽是皇子,但是他的生母却不详,听说是西鸣国皇帝在宫外一夜露水情缘有的孩子。 所以从他出身起就名不正言不顺,身份地位,后来又被西鸣国的国师预言是天命煞星,只要他在西鸣国一日,西鸣国的皇帝就会不得安生。 尽管西鸣国的皇帝一开始不信,但短短一年的时间,西鸣国皇宫就发生了好几件祸事,于是南宫九冥的身世再次被人提及。 这一次,南宫九冥没有被顾及,年仅一岁的他就被西鸣国送到腾渊国为质子,幸好腾渊国的皇帝见南宫九冥太小,不忍心苛待于他,下令皇宫中人悉心照料,南宫九冥这才在腾渊国活了下来。 此外,在南宫九冥七岁时,就被腾渊国的国师将南宫九冥收为义子,这也让南宫九冥在腾渊国有了一处栖身之地。 “南宫九冥,”夜熙洛将这个名字牢牢的记在心底,她将来定会报答他今日的赠糖之义。 沈寒清在带夜熙论简单的吃了一顿饭后,二人就回了宗门。 第20章 二师兄归来 夜熙洛自从回了圣灵宗,就开始埋头修炼,一天恨不得掰成两天用,还好七彩神内令空间灵气充沛,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而沈寒清在回去之后就向自家师尊证实夜熙洛的身份,百里容修对夜熙洛的身份自然隐藏得很好,但他并未对沈寒清有所隐瞒。 “你师妹身世坎坷,心中怨气和恨意难以去除,你要多照顾她些,她的体质乃传说中的焚天圣体,她将来若是无法释怀,那她很有可能入魔,那对于三界苍生来说,将是一场浩劫。” “焚天圣体?传说中可灭世毁天的体质?善可掌御天下,恶可焚尽天地?” 沈寒清闻言神色无比诧异,他几乎不敢相信一个拥有焚天圣体的绝世天才竟然会出生在凡界,还有如此绝望的遭遇。 这岂不是让她从小就种下仇恨的种子,将来她若是无法释怀,去除心结,在修炼这条路上很有可能就误入歧途,从天之骄子变成十恶不赦的魔头,这简直就像是一场阴谋一般。 “所以当我在知道她的身份和遭遇之后就将她带回了宗门,她与我算是有缘,所以为师我会倾尽一切去帮助她,只希望她能早日将仇恨的种子从心中去除,一帆风顺的踏上仙途。” “难怪我总是见她不苟言笑,小小年纪就冷若冰霜,一点也不像五六岁稚童该有的模样,原来她竟背负着如此血海深仇,将来还要面临骨肉相残的局面,着实令人难以想象,她将来要如何面对这一切。” “唉,一切都是命啊,她若是没有这血海深仇,又如何变得身坚志强,拥有常人难以企及的心智,将来又如何成为掌御天下的人物?” “可她只是一个小丫头,她生来就应该是受尽宠爱的公主,而不是一柄复仇之剑,她将来若是成为一个冷血无情的人,那她又如何掌控这天下? 成为一个嗜血残暴的上位者,像她父亲那般冷酷无情吗?” 沈寒清越说声音越低沉,一想到夜熙洛的命运,他就觉得天道不公,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理解夜熙洛的命运。 他觉得就算她身负使命,但是也不该被命运剥夺她的快乐,就算她将来会位极人臣,亦或是成为一方霸主,那也应该是一个有血有肉的君主。 而不是从小受尽苦楚,不知人情冷暖,冷漠无情的君王,这与她那冷血残暴的父皇又有何区别? “在成为强者这条路上,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决绝,为师何尝不想让她成为一个无忧无虑的公主,可是她愿意吗? 你看看她现在,除了修炼就是修炼,一天十二个时辰,有十个时辰在修炼,也不与旁人接触,是你回来,她才愿意与你出去走走,否则这圣灵宗无一人能与她说得上话。 你师父我能怎么办,若是可以,我都想直接带着她杀回大禹国,将她恨的那些人全部处死,但是那样她的心结就能打开了吗? 那样只会适得其反,这仇必须她亲手报,而且她心里还有不为人知的秘密,她不说,我们也无从得知,所以我们只能尽量陪伴她成长,让其不会误入歧途,不然你说还能怎么办?” 百里容修苦口婆心的解释半天,他也很苦闷,这一年,他为了能陪伴夜熙洛,已经一年未出宗门了,看着始终无法快乐的徒弟,他也是爱莫能助,英雄无用武之地啊。 在沈寒清得知夜熙洛的身世之后,他就决定不再外出,要留在宗门照顾小师妹,要让她感受到亲人的关爱,一定不会让她怀着仇恨长大。 在那之后,沈寒清就一直陪伴在小师妹的身边,把她当成自己的亲妹妹一般呵护,教她如何与旁人相处,带她去看花灯,看花月节,告诉她这世界除了仇恨,还有很多很多美好的事物。 其实说起沈寒清,他的身世虽看上去光鲜亮丽,但只有沈寒清和他师父知道在这华丽的背后有着怎样的不堪。 在沈寒清的陪伴下,夜熙洛逐渐变得开朗起来,也渐渐的学会了分辨是非对错,她对沈寒清和百里容修的感情也愈发深厚。 在夜熙洛七岁这年,她那素未谋面的二师兄带着一身伤回到宗门,他原本想早些回来,但他与沈寒清简单的交流中得知沈寒清要留在宗门修炼。 四陆大比的重担就要落在他的肩上,于是他没有选择回到宗门,而是继续在外历练,争取早一日突破。 但他前些日子在外遇到了一只实力强悍的金毛狮王,险些丧命它手,身负重伤的他只能选择回到宗门。 “毓泽,你怎么样了?” 躺在床上的人刚刚睁眼,就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 “师公,师父,师兄,你们怎么都在?” “文毓泽,你是不要命了吗?你竟敢和圣级金毛狮王硬刚,你若是晚一步回到圣灵,你知不知道后果是什么?” 看着床上长相儒雅俊秀,气质飘逸脱尘的男子,沈寒清第一次冲他发了脾气,当沈寒清看着全身是血的文毓泽出现在宗门时,他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大师兄,我错了,我不该鲁莽的,是毓泽的错,我向你保证,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文毓泽看着蕴含怒气的沈寒清,文毓泽急忙认错,他知道自己这次的确是让他们受惊了。 “对了,小师妹呢?我还没有见过小师妹呢,”见沈寒清半晌不理自己,文毓泽立即换了一个话题。 “我没让她过来,害怕你那一身血吓到她,”沈寒清再次有些阴阳怪气的开口回答。 “寒清,好好说话,你师弟伤势未愈,不能受刺激,”百里容修有些无奈的开口,自己这两个徒弟就像是两个亲兄弟,总爱吵吵闹闹,从小到大,自己这耳朵就没有清净过。 文毓泽闻言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之前昏迷的时候浑身是血,如今却被人擦拭得干干净净,不仅换了一身干净衣裳,就连伤口都被处理得十分仔细,一看这伤口包扎的方式,就知道是眼前这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师兄所为。 “毓泽谢大师兄照顾,这次是我疏忽,下次一定不会再犯,不会再让师兄和师父担心,” 第21章 宗门大比 文毓泽说着,露出一抹灿烂的微笑,那有些惨白的嘴唇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顿时显得呆萌又可爱,让正想开口的沈寒清顿时没了脾气。 “师公,师父,大师兄,二师兄醒了吗?”就在这时,一道软萌的声音响起,随后一个身穿一身浅蓝色衣裙的小女娃从门外走了进来。 那是文毓泽第一次见到夜熙洛,一个小小的身影迎着窗外的阳光缓缓向他走来,两个可爱的发髻将其衬得如精灵一般灵动可爱。 “师妹,你怎么来了?”见到来人,沈寒清率先一步问道。 “大师兄,我听说二师兄已经醒了,所以我才过来的,”夜熙洛是在听到伺候的侍女说文毓泽已经醒来,她才跑了过来,虽未谋面,但他们都知道彼此的存在,她理应前来探望。 “这就是小师妹?真不愧是我文毓泽的师妹,蛾眉皓齿,粉雕玉琢,冰雪聪明,是我的小师妹没错了。” 文毓泽看着夜熙洛后就是一阵夸赞,文毓泽的眼睛非常漂亮,是一双含情脉脉的丹凤眼,他笑着说话的时候,那双眼睛仿佛也在跟着说话,给人一种十分真诚的感觉。 “熙洛见过二师兄,”夜熙洛上前对着文毓泽拱手行礼,她第一次见文毓泽,自然是要行礼问安的。 “师妹快起来,你我之间不用在意这些虚礼,你入师门已经两年,作为师兄的我却还是第一次见你。 说起来,是师兄我的不是,这么久也没有回来见你,所以为了表达我的歉意,这是师兄特意为你准备的礼物,还望师妹不要嫌弃。” 文毓泽说着便从自己的空间戒指中拿出一个晶核,外加一颗仙草。 “这是百春一阳草?还有那金毛狮王的晶核?” 看到文毓泽手中的礼物,一旁的古昙忍不住开口问道,看着那散发着微光的晶核,饶是他也有些眼馋。 “师公真是好眼力,这金毛狮王的灵晶正好能助师妹修炼,而这百春一阳草,将来等师妹成为五品炼丹师,就能用它炼制出出水芙蓉丹。 有了这出水芙蓉丹,将来可保师妹青春永驻,我想师妹一定会喜欢的。” “多谢二师兄,熙洛很喜欢这仙草,但这灵晶,二师兄现在比我更需要它,熙洛不能要。” 夜熙洛伸手将百春一阳草接过,但却并未将灵晶收下,她知道,这灵晶是二师兄拼尽全力才得到的东西,她不能收。 “拿着,师兄给你的就是给你的,你师兄我,修炼的功法是水系,与这金毛狮王的火系并不相同,所以这晶核对我来说作用并不大,这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礼物,你不收,是不是嫌弃师兄?” “不是的,二师兄,熙洛这就收下,”夜熙洛见拗不过文毓泽,于是立即将晶核收下,免得辜负了他的一番好意。 夜熙洛拿着那金毛狮王的灵晶,顿时感到一阵暖意,她最近在学习炼器,灵力消耗巨大,这灵晶正好能帮助她恢复一些体力。 感受到灵晶的力量,夜熙洛也随即明白,自家二师兄之所以不顾危险出手对付那金毛狮王,想必有一半的原因是为了给自己准备这份见面礼,夜熙洛想到此处,心中顿时充满了感动。 她知道,兽族分为妖兽,灵兽,圣兽、神兽、兽王、兽皇五个等级,每个等级又分为九阶,。 兽族天生就要比人族强上许多,尤其是一些血脉尊贵的兽族,更是一出生就有着不俗的实力。 看着手上的晶核,夜熙洛知道,这是一头圣兽三阶的狮子,若它没有遇到文毓泽,它也许能在千百年后成功的化身为神兽,修为人形。 但如今它技不如人,败在文毓泽的手中,也是它的命,弱肉强食,没有人能逃过这一定律。 文毓泽愿意将这样贵重的礼物送给自己,夜熙洛心中满是欢喜,但更多的是心疼,看着浑身是伤的文毓泽,她又如何不感动? 在文毓泽养伤的这段时间,夜熙洛每日除了修炼,就是亲自动手给文毓泽熬药,她将自己空间内的灵药掺杂在其他的药物之中熬给文毓泽喝。 原本需要两三个月才能痊愈的文毓泽在夜熙洛的照料下,竟然一个月就痊愈了,这样的速度就连古昙都觉得有些意外。 这一切,只有百里容修和沈寒清知道,夜熙洛如今不仅会照顾其他人,性格也开朗了许多,和宗门内其他弟子也逐渐熟络起来。 夜熙洛的天赋也越发的难以掩盖,仅仅一年的时间,她就从凝元一阶突破到了凝元三阶,而且隐隐有突破的痕迹。 此外,她还兼修炼丹和炼器,一年的时间,就成为了一品炼丹师和凡级炼器师,就算是一开始并不支持夜熙洛成为宗门继承人的古昙,如今也对夜熙洛十分上心。 每次看到夜熙洛,他就仿佛看到了圣灵宗那辉煌的未来,于是渐渐的古昙就成为圣灵最溺爱夜熙洛的人,有时候就连沈寒清都觉得古昙师公的心也太偏了,他都有些看不下去。 文毓泽自从回到宗门之后,就没有再继续外出历练,因为他发现,在夜熙洛身边修炼,比在外面更能刺激自己。 就这样,夜熙洛在沈寒清和文毓泽的宠爱之下逐渐长大,性格也逐渐被带得有些跳脱,主要是沈寒清教她娴静端庄,仪态大方,一言一行皆显尊贵霸气。 而文毓泽则是带她满宗门的跑,上山追野鸡,下河摸鱼虾,不是偷长老的药草,就是哄骗长老的宝物,弄得宗门鸡飞狗跳。 转眼三年过去,夜熙洛到了十岁,而这一年,整个凡界迎来了最重要的比试,七年一次的四国宗门大比。 这宗门大比,对于每一个门派来说都是极其重要的比试,因为这一比试的结果,就决定了你宗门在四国的地位。 宗门大比前五位被称为一流宗门,第六名到第十五名则是二流门派,第十六名到三十名则是三流门派,往后则被称为不入流。 第22章 师父的陈年旧事 对于排名越高的门派,在四国之中的地位就越高,综合实力越强,对于一些秘境,或者是灵脉的拥有也更加有话语权。 所以各门各派都会拼尽全力在大比中获胜,以此来提升自己门派的地位,而圣灵宗,则是已经蝉联了两届宗门大比的榜首。 这也是为何圣灵宗在四大陆可以横着走的根本原因,四国之中人人都想进入圣灵宗修炼,以便得到更好的修炼资源和机缘。 在宗门大比之前,圣灵宗会在宗门内先举行一场比试,然后选出最合适的人前往四陆大比的擂台参加比试。 “小姐,你也要参加宗门的内部选拔吗?”看着兴奋不已的夜熙洛,云荷笑着问道。 “我想啊,但是参加了也没有用,也不知道是谁规定的必须要十五岁以上,三十岁以下的人才能参加比试,”夜熙洛有些垂头丧气的回答道。 “小姐还小,将来有的是机会,”云荷见状无奈的安慰道,自家小姐现在是越发的厉害了。 她相信,要不了多久,小姐就能将大禹国那些皇子公主全部比下去,皇后娘娘在天之灵定会感到欣慰的。 这次的宗门大比被安排在了五灵国,所以各宗门需要提前赶到五灵国,以便尽快适应当地的食物与气候等问题。 “师父,你就让熙洛与师兄们一起去吧,好不好嘛?”夜熙洛在被告知不能与沈寒清等人一同前往后,就一直在百里容修的身边打转,想要百里容修同意她和沈寒清他们一同前去。 “你去做什么?你又不能上台比试,你就听师父的,安心的待在宗门内修炼,等待他们凯旋而归就行,那方蘅国又不是什么好地方,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师父,我保证不捣乱,我什么都听您的,您就让我出去见见世面吧,求您了,师父。” “别求我,说什么我也不会带你去的,你就乖乖在家待着,哪儿也不许去,上次你师兄带着你胡闹,若非是我及时赶到,你知道后果吗?” 百里容修这次是铁了心不让夜熙洛出门,主要是之前沈寒清一直纵容她,居然带着她离开腾渊国,去西鸣国的万殇古城历练。 那万殇古城,里面全是一些亡命之徒,那里根本就是一座无规矩,无道德,无底线的城池。 沈寒清仗着自己的那点修为,竟然瞒着所有人带她去那里,最后两人被有心人盯上,差一点就人财两空, 幸好在最后,百里容修在二人身体内留下的印记爆发,为二人挡下致命一击,这才让百里容修知晓了二人的踪迹,最后赶到万殇城救下他们。 当百里容修将二人带回宗门后,百里容修不禁感到一阵后怕,而且他从沈寒清的描述之中也捕捉到了一点,那就是似乎有人在万殇城发布了一个非常绝密的任务,寻找一块玉令。 百里容修在听到玉令后,立即就想到了夜熙洛体内的那块拥有神秘力量的玉令,他觉得他担心的事情还是要来了。 于是百里容修只能找借口,假装自己仍然在生气,不然夜熙洛出门,若是被某些寻找玉令的强者发现玉令在夜熙洛身上,就算是他,也很难护下夜熙洛。 “师父,我保证这次我一定不乱跑,我就老老实实的待在您的身边,您就带我去看看吧?” 夜熙洛仍旧有些不死心,她只是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去看看她的仇人是不是都还活着。 这些年,师父和师兄都有意不让她知道大禹国发生的一切事情,她知道他们是为了她好,怕她心志不坚,听到那些人和事会影响她的道心。 但这已经过去五年了,她真的很想知道现在大禹国究竟谁坐上了皇后的宝座,谁成了大禹国的太子。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她若对对手一无所知,那她接下来要如何才能制定针对他们的计划呢? 可无论夜熙洛如何恳求,百里容修依旧不为所动,他还是不能让夜熙洛出宗门。 见求百里容修无果,夜熙洛就只能放弃,闷闷不乐的在宗门内晃悠。 “小师妹,你在这做什么?”忽然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接着一道雪白的身影便出现在夜熙洛身后。 “二师兄,是你呀,”见到来人,夜熙洛懒散的回了一句。 “师妹这是怎么了?怎么闷闷不乐的?是谁欺负你了吗?”文毓泽偏着头,好奇的打量着夜熙洛的神色。 “没,就是师父他老人家不让我和你们去参加宗门大比,”夜熙洛说到这里,神色逐渐黯淡下去。 “这也不能怪师父他老人家心狠,上次你和大师兄的出事,我们都被吓得不轻,我们三个,无论是谁有所闪失,师父他都无法接受,尤其是你。 你知道吗,其实师父最怕的就是失去你,因为你是他最得意的徒弟,更是他的精神寄托,你可知,其实师父他早些年也成过家,有个女儿吗?” “师父,有个女儿?”夜熙洛闻言无比的诧异,她在圣灵这些年,从未听说过自家师父有过妻女。 “嗯,其实你不知道很正常,这件事,这世上鲜有人知,就连大师兄也知之甚少,”文毓泽语气平淡的说道。 “那二师兄是怎么知道的?”夜熙洛好奇的问道。 “这件事,要从六十年前说起,那时师父拜入圣灵宗,成为圣灵宗最负盛名的天才,也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自然吸引了很多少女的目光。 在师父二十二岁这一年,他便突破到了天宗境,成为了凡界炙手可热的天才,众多门派,包括各国皇室,都想要招揽他。 但那时的师父少年心气,盛气凌人,根本不把那些人放在眼里,更不想将精力放在儿女情长上面,于是将一众女子拒之千里之外。 但少年的心并不是坚不可摧,少年的情意往往是嘴上逞强,因为没有经历过,所以才能在爱意来临之前能豪言壮志,小瞧那虚无缥缈的海盟山誓。 以为自己能够轻而易举的抵挡这人世间的情意,却不知道,少年的心往往是最轻易动摇的,因为他并不知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师父在他二十四岁那年,就在历练的时候遇上了一位姑娘,她一身白衣,宛若仙子,一眼,便让曾经不耽情爱的师父坠入了爱河。 第23章 圈套 那女子名叫白仙月,人如其名,清冷绝世,犹如一汪明月让人一眼沦陷,她是西鸣国万柳山庄庄主的女儿,天赋也算上乘。 那时的师父翩翩公子,儒雅俊秀,白仙月对师父也是一见倾心,两人很快便陷入热恋之中。 那时的师父一心只盼他能和白仙月双宿双飞,白头偕老,所以师父就回宗门向师公请求,让师公前去白家提亲。 当师公知道师父有了喜欢的人后,一开始并未反对,尽管对方只是一个三流宗门,师公也并未嫌弃,他只愿师父能得遇良人。 而白仙月也回到白家,向其家人表明了自己的心意,当时白家众人都是极为赞成这门婚事的,毕竟能攀上圣灵宗,将来他们万柳山庄也能前途顺畅。 所以这门婚事得到了双方长辈的认可,他们的婚事也就顺理成章的定了下来,师父与白仙月顿时成了众人口中的神仙眷侣,成为青年一辈羡慕的对象。” “那后来呢?” 文毓泽说到这里就停了下来,似乎有些不忍心继续说下去,但夜熙洛却想知道整件事的前因后果,于是追问道。 “后来,在师父与师娘的订婚宴上出现了一个人,一个师父与师父很熟的人,她从小便与师父相识,师父对她也算是亲如手足。 这个人就是慧云门门主的女儿江晚昔,这慧云门的门主与师公是至交好友,因此江晚昔自小便被送到圣灵宗修炼,拜在二长老的门下。 江晚昔虽天赋一般,但慧云门乃二流宗门,修炼资源丰富,所以在资源的堆积下,硬生生将江晚昔推进凡星榜前一百。 在江晚昔十六岁时,就被慧云门接回宗门,她在圣灵宗时,师父只当她是师妹,所以对她颇为照顾。 但没有人知道她竟爱慕师父,包括她的师父,我们的二长老也不清楚,所以当她一袭红衣出现在师父的订婚宴上时,不明真相的人都以为是师父负了她。 那日,她在订婚宴上质问师父,她问师父,为何要弃她于不顾,他们明明经常互通书信,互通有无,为何他转眼就要娶旁人? 师父被她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不明所以,但师父耐心的向她解释,他从来都只拿她当自己师妹,他们之间的感情是兄妹之情,不是男女之情。 可江晚昔根本就不相信师父会对她没有男女之情,于是继续追问师父,他们从小相识,算是两小无猜,而且门当户对,他们才是天生一对,她不相信师父对她全无情意。 师父继续解释,但她仍旧固执己见,认为是师父有负于她,在众人面前哭哭啼啼,最后师父见师娘有些委屈,于是下令让人将她请出了宗门。 就是这一请,让江晚昔觉得自己丢尽脸面,她在圣灵宗门前发誓,一定会报今日之辱,当时师父并未将江晚昔的话放在心上,他觉得江晚昔只是嘴上说说,日后会想明白。 后来,在师父与师娘成亲之前,江晚昔就各种散布谣言,让师父与师娘饱受非议,后来师父便带着师娘去到慧云门与她当面对质,让她彻底断了念想。 从那之后,江晚昔便没再闹过,而师父与师娘也顺利的成了亲,不久后,师娘便有了身孕。 所有人都以为江晚昔已经彻底死心,这场闹剧已经结束,但在一年后,师娘刚诞下一女不久,便传出江晚昔与千诡门少主千玉诀不日将要成婚的消息。 圣灵宗素来与千诡门不和,这是众所周知的事,而慧云门历来与圣灵宗亲近,她这样做,无异是让慧云门重新站队。 因此慧云门的长老都极力反对,包括江晚昔的父亲江滨,但她似乎是铁了心要嫁给千玉诀,无论谁说什么都没有用,甚至扬言非千玉诀不嫁。 江滨在江晚昔的哀求下也不得不答应这门婚事,那时师公他们也能理解江滨,也并未说什么,还送去贺礼,表示祝贺,但这时江晚昔却给师父送来了一封邀请函。 她说自己当年年幼不知事,做了很多糊涂事,伤了师父的心,如今已经幡然醒悟,也重新觅得良人。 所以为了表示歉意,特地邀请师父与师娘一同前去千诡门参加她的婚礼,而且千诡门的少主也希望他们作为两大宗门的继承者,能够结束这千百年的恩怨,为两宗和平相处牵线搭桥。 当时师父一心想着之前对江晚昔有些过于苛责,又看在江滨从小对他疼爱有加的份上,就带着师娘一同前去参加了江晚昔的婚礼。 那时,也是正值夏季,师父与师娘携手赶到千诡门参加江晚昔的婚礼,在千诡门,师父与师娘得到了很高的礼遇,他们也觉得江晚昔和千诡门是一心想和他们修好,于是逐渐放下防备。 一切都是那么的正常,直到婚宴结束,师父与师娘正准备离开,忽然江晚昔出现,她对着师父和师娘一阵忏悔,表示自己已经悔过自新,让他们不要记恨她。 师父与师娘当时就表示已经原谅她,让她不要多想,江晚昔趁机说她想抱一抱师父的女儿,若是可以,她想收师父的女儿做干女儿,这样她将来就有两大宗门做靠山。 师父与师娘相视一眼后就婉拒了她的提议,但是江晚昔还是执意要抱一抱小师妹,当时在场者人数众多,为了不让别人说师娘心胸狭隘,师父自认为抱一下也无事。 于是就将小师妹递给了江晚昔,当江晚昔接过孩子,看着眉宇间与师父有着七分相似的小师妹,眼神中露出亲善,但随后她那原本柔和的目光突然变得狰狞。 在众人尚未反应过来之际,她抱着孩子一跃而起,下一秒就消失在众人眼前,与此同时,人数众多的宾客中忽然窜出一群黑影。 那些黑影向众人发动攻击,并且抛洒大量的毒药,场面瞬间混乱不已,师父与师娘顾不得他人,一心向外追去。 当师父与师娘追到一处山脉时,忽然发现山脉之中到处都是陷阱,还有许多阵法。 师父与师娘知道,他们这是中了敌人的圈套,但今日无论前方是龙潭虎穴,还是九幽地府,他们都要去闯。 第24章 一石多鸟 在经历过数十次战斗之后,师父与师娘终于见到了江晚昔和小师妹,但在江晚昔的身后,是一群黑衣杀手,更让人震惊的是,在那些杀手的身后,全是被绑着的江家众人。” 师父见此场景,顿时有些疑惑,他以为江晚昔今日的所作所为全是受人胁迫,是那些黑衣人用江家人威胁她。 但就在师父愣神之际,一道身影忽然出现,来人身着一袭黑袍,脸上还戴着黑色面具,手中拿着一把墨色长剑。 当师父见到来人,他顿时不敢置信起来,因为此人应该在三年前就已经死了,还是师父亲手杀死的。 来人看到师父眼中的诧异,于是大笑几声说道:百里容修,别用诧异的目光看着我,三年前我命大没死,但今日,却是你百里容修的忌日。 师父拿出手中的剑,指向黑衣人说道,武孙,你我之间的恩怨,就应该你我之间解决,这不关江家的事,只要你放了江家众人和我的妻女,我百里容修随你处置。 武孙闻言只是冷哼一声,他缓缓开口道,我今日也不和你说这些,我今日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你当场休妻,然后入我武行殿,迎娶我的妹妹晚昔,否则,他们和她们都得死。 师父与师娘闻言震惊不已,他们不知道为何江晚昔会是武孙的妹妹,于是将目光看向江晚昔,江晚昔得意一笑,将事情原委说了出来。 原来,江夫人的母家与武行殿有着一些特殊的关系,当年,江晚昔一岁时身感恶疾,于是江夫人便带着江晚昔前往武行殿求药。 而在武家为江晚昔治病的途中,江晚昔却没能扛住药力,死了,但是武家却害怕江家将罪名推到他们身上,同时他们对江家这棵大树动了歪心思。 于是他们一合计,就让年龄与江晚昔差不多的武家小姐武绫代替江晚昔,他们为了不让江家发现,就谎称若要除去江晚昔身上的恶疾,至少需要一年的时间。 江家人听到能救活江晚昔,想也没想就答应下来,从那之后,江晚昔就一直生活在武行殿,直到一年多以后才被送回江家。 至于武绫的容貌与江晚昔的不相似,武家也想好了说辞,毕竟一年多不见,况且又是小孩子,容貌改变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更何况还有药物的作用。 于是江家根本没有怀疑送到自己手里的孩子会是假的江晚昔,就这样,武绫就以江晚昔的身份生活在江家,之后又被江家送到圣灵宗,与师父一同长大。 而武行殿与圣灵宗更是有着上百年的仇怨,武行殿行事比千诡门更加阴险狡诈,是众多势力的眼中钉肉中刺。 它虽是一个三流宗门,但是与其他一些二流宗门有着盘根错杂的牵扯,很多宗门也是拿它没办法。 直到那年,武家作恶多端,竟然公然在街上强抢民女,并且对普通百姓痛下杀手,导致许多人纷纷来圣灵宗祈求庇护。 师父看着那些无辜的百姓有家不能回,于是下定决心要除掉武行殿这个祸害,师父与其他好几个宗门一同剿灭了武行殿,当时师父亲手杀了武孙等人,从此江湖不再有武行殿。 可惜,武孙不知是用了何种手段活了下来,之后他就联系了武绫,二人不知背靠何人,竟然在短短三年内就策划了当日这出戏。 先是利用千诡门千玉诀,将师父师娘以及各大势力齐聚,短短一日,就将各大宗门年轻一辈除掉,并且将罪名栽全部在千诡门头上。 然后又利用江晚昔的身份接触到小师妹,最后成功让师父师娘陷入他们提前设计的圈套之中。 最后利用江家众人威逼师父妥协,想让师父加入武行殿,为他们卖命,此计可谓是一石多鸟,机关算尽。 他们还妄图让师父叛变,成为武行殿的人,这样一来,师父必定会被世人所不耻。 这个计谋可谓是将圣灵宗和千诡门在内的一流宗门都算计进去,想要以此击垮两大宗门,可谓是一盘大棋,想要一口吞掉两个一流宗门,用心险恶至极。 可就算师父明白这其中的利害,但他此刻若是不从,那师娘和小师妹,乃至整个江家,都将会死,面对江家众人,师父可以狠心,但是小师妹却在武绫的手中,他不敢轻举妄动。 师父试图用道义和恩情感化武绫,谁知她的心远比任何人都要狠,面对从小抚养她的江家众人,她却嗤之以鼻,根本没有半分人性。 还扬言说若不是江家无能,又怎会让一个小小的白仙月成为师娘,都是他们不够疼爱她,所以才会这般让圣灵宗羞辱她。 武孙将剑放在江滨脖子上,问师父要不要救他,江滨看着左右为难的师父,就说不用顾及他们,但师父又怎会如此。 于是师父不得不忍痛写下休书,当师父将休书摆在武绫面前时,她竟开口让师父发誓,立下誓言此生只娶她武绫一人,否则就将小师妹掐死。 看着武绫的手逐渐握住小师妹那软软的脖子,师父与师娘的恨也达到了顶峰,师父将手放在额头,然后开始大声宣誓。 而师娘则趁武绫被师父的动作吸引时,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手中的暗器瞬间发出,眨眼间就击中了武绫的胳膊,武绫下意识的将怀中的小师妹放下。 师娘成功的上前将小师妹救下,而师父也在一瞬间对武孙发起了进攻,师父与师娘两人独自与上百人鏖战。 尽管师父已经是天宗境,但对方明显是有备而来,百人中有两人也是天宗境,师父虽向师公发了求救传音,但奈何千诡门与圣灵宗依旧是隔着千山万水。 师父趁着场面混乱,将自己契约兽黑蛟放了出来,将江家众人解救出来,在江家众人的帮助下,眼看着武行殿的人将要不敌,他们很快就能摆脱困境。 可就在这时,原本只是天师境的武孙身上忽然散发出诡异的力量,武孙狰狞的朝着师父打出一拳,那力量远在天宗境之上。 还未等师父反应过来,那力量已经在逼近师父,千钧一发之际,师娘抱着师妹挡在了师父身前。 江家众人立即挡在师父与师娘身前,抵抗着武孙,师父抱着师娘,师娘口中鲜血连连,师父接过小师妹,师娘只说了一句要好好活着,就永远的闭上了双眼。 小师妹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于是开始不停的哭泣,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哭泣声让武孙更加的疯狂,攻击的力度也强上许多。 第25章 我们都是师父的孩子 师父把小师妹交给江滨,让江滨带着江家的小儿子和小师妹先走,他与其他人一起为他们断后。 师父与江家其他人杀红了眼,最后只剩武孙一人,而师父在这时才忽然反应过来,武绫消失了。 师父顿时顾不得杀掉武孙,立即朝着江滨离开的方向追去,但当师父赶到时,小师妹与江滨已经没有了呼吸,只有江家唯一的小儿子,被江家唯一的至宝悯生甲护着,还有一丝微弱呼吸。 师父强忍着巨大的悲痛,与武绫厮杀在一起,武孙与武绫之所以能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是因为他们早就入了魔,成为了魔族的一份子。 师父来不及考虑武家兄妹是如何入魔的,他只想要结束二人性命,师父随即强行提升自己的实力,他就算散尽修为也要为师娘她们报仇。 但以燃烧生命为代价强行提升修为的师父却只能与武家兄妹二人打个平手,师父最后心一横,直接施展圣灵宗的禁术,将二人困在自己的阵法之中。 可若想二人魂飞魄散,永不入轮回,师父的脑海之中有一个法子,就是自爆,众所周知,我们修炼者若是选择自爆,那将会爆发出自己本身实力的双倍力量。 师父想也没想就将元灵内所有的力量汇聚于双掌,他已经抱了必死的决心,而武家兄妹则是恐惧不已,连连求饶。 就在师父气血倒流的最后一刻,师公与大长老赶到,他们将师父救了下来,同时合力将武家兄妹抹杀。 当师父从昏迷之中醒来后,看着周围的长老,他的眼里露出希冀之色,他希望他们能给他带来一个好消息。 但众长老皆是沉默难言,师父看着他们的神色,顿时失去希望,他仰天长啸,顿时伸手拍向自己的额头。 还好小师公拉住了他,并说师娘没有死,这才让一心求死的师父有了一丝生的念想。 原来师娘为师父挡下致命一击,本不该有生还的可能,但她身上有一件宝贝,是一件圣级法器,也是师父送给她的新婚礼物,同心佩。 同心佩是师父耗费了大量灵石和人脉才寻到的法器,是一件防御型法器,它在关键时刻为师娘分担了一些伤害,这才让师娘一息尚存。 但师娘因元灵受损严重陷入昏迷,并且进入假死状态,所以师父才在一开始就以为师娘先他一步而去。 在听到师娘还有一线生机后,师父便不再寻死,但师娘的元灵已经破碎,识海也遭到重创,就算用最好的丹药也只能勉强吊着仅剩的一口气。 若想要师娘从昏迷之中醒来,必须要八品以上的聚灵丹才能让其元灵恢复,才能让已经破碎的识海打开,师娘才能从沉睡中醒来。 至于小师妹,武绫并未手下留情,她永远的停留在了三个月。” 文毓泽忍着悲痛,将整件事仔细的说给夜熙洛听,他希望夜熙洛能够明白,她身上承载着的不仅仅是师父对她的疼爱,也承载着拯救师娘的重担,因为只有她将来或许能成为八品炼丹师。 夜熙洛听着文毓泽的讲述,早就潸然泪下,她竟然从未听人说起,师父竟然还有这样痛苦的往事,还有她从未知晓的师娘。 她终于明白师父为何会选择留在圣灵宗,而不是去往仙界,因为这里有他最在乎的师娘啊。 “师兄,那你知道师娘在哪里吗?我可以去看看她吗?”夜熙洛轻声问道。 “不能,因为师娘在圣灵宗的禁地之内,那里是整个圣灵宗的灵脉所在地,也是圣灵宗灵气最浓郁的地方,师父为了给师娘续命,只能用九转锁魂阵将师娘封印在那里。 只有等到将来的某一日,他能寻到八品聚灵丹,才能将封印打开,救活师娘,所以你现在知道为何师父每次看见你展露出炼丹天赋后都笑得无比开心了吧?” “是因为我的炼丹天赋越高,就越有可能成为八品炼丹师,这样就能救活师娘,是吗?” 文毓泽郑重的点点头表示肯定,其实对于夜熙洛来说,百里容修从未将这些事告诉夜熙洛,是他不想让夜熙洛觉得,自己对她宠爱有加是因为她能救活自己的妻子。 也害怕夜熙洛知道后不再与他亲近,更害怕她会将拯救妻子的责任扛在自己身上,让原本背负血海深仇的她背负更多。 而文毓泽之所以选择将真相告诉夜熙洛,只是希望她能多理解师父,明白师父的苦衷,也是想早些让夜熙洛知道师娘的存在。 否则等到将来,她若是受了旁人的离间计,认为师父一开始救她就是为了利用她,让她觉得这些年师父对她的疼爱都是建立在她有利用价值的份上。 让她心生怨恨,加上她现在的心结,很难保证她能在一瞬间想通前因后果,那将加重她的心魔,那这些年他与大师兄的努力都将白费,她若是成魔,这天下将无人能挡。 “仙界也没有八品炼丹师吗?”夜熙洛沉默半晌后问道。 文毓泽摇摇头说道,“没有,我们凡界现在最高品阶的炼丹师才是五品,也就是咱们的师父,而仙界最高品阶的炼丹师也才七品,至于八品,估计只有传说中的神界才有吧。 但是我相信,以师妹的天赋,将来也许能成为八品炼药师也说不准,今日师兄给你说这些,并不是让你将成为八品炼丹师作为目标,更不是让你将拯救师娘的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师兄只是想告诉你,你是师父收的关门弟子,也是他最宠爱的徒弟,他对你的疼爱,并非是将你当做是小师妹,而是把你真真切切的当做是他的孩子。 无论是你,还是我,亦或是大师兄,我们都是师父的孩子,我让你知道师娘的存在,是想你能多理解师父的难处,他表面看起来对什么事都淡然处之,甚至是有些玩世不恭。 但是在他的内心深处却十分的悲苦,他只能尽量的让自己处于一种超脱世俗的状态,否则他很难维持自己的道心。 将来无论我们成就如何,师父他老人家都不会怪我们,他只愿我们三个能够在他的保护下成长为驰骋一方的雄鹰,师兄的话熙洛能听懂吗?” 夜熙洛闻言重重的点头,她在圣灵宗这几年,师父和师公,以及两个师兄对她可谓是无微不至,教她这世间的道理,分辨是非对错,她早就比旁人懂得更多。 第26章 出关 “我明白师兄的苦心,我之前并不知道师父这些年过得这么苦,还经常让他担心,我以后定会好好修炼,就算成不了八品炼丹师,我也会想办法医治好师娘的。” “我说了你不要将责任揽在自己身上,一切顺其自然就好,懂吗?” 文毓泽有些无奈的弹一下夜熙洛的脑门,他知道,小师妹会明白他的意思,只是苦了她,他能做的,就是在她一飞冲天之前尽可能的保护她,让她拥有一个完整的童年。 “师兄,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夜熙洛忽然问道。 “什么问题?” “你为何知道师父这些事?这些事好像连大师兄都知之甚少呢,”夜熙洛将眼神汇聚到文毓泽那悲凉的脸上。 当文毓泽听到夜熙洛的话,他的眼神不自觉的躲闪,那原本看似平静的双眸沉了又沉,最后将目光看向远方,缓缓回道。 “因为我就是当年江家唯一活下来的儿子江泽玉,其实当年,我父亲他……。” “师兄!” 文毓泽正准备说当年是因为他父亲自私的选择,才让小师妹出事,但是他话还未出口,就被夜熙洛的声音打断。 “师兄,往事不可追,你是江家唯一的血脉,他是你的亲生父亲,他的天性,他的感情,他的理智,都会让他选择你,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我相信师姐也不会怪你的,师父更不会,该死的是那些行凶作恶之人,是魔族,不是你们任何人。 对了,师兄,你刚刚所说的入魔,是怎么回事?师父之前不是说,魔族一直生活在魔界吗?” 夜熙洛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将文毓泽的手牵住,她以前从未知晓这段过往,不知道二师兄和师父竟然有这样不堪回首的往事,她发誓,她将来定会守护好他们。 “熙洛,你要记得,将来无论你走到哪里,都要保护好自己,打不过就跑,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有我们在,就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至于入魔,那是一种古老的禁术,魔族与神族一样,都是非常强大且古老的种族,他们所用有的能力不是我们所能想象的。 魔族虽大部分生活在魔界,但他们仍旧有方法逃过神族的管控,从而来到仙界和凡界,从而蛊惑人族通过禁术入魔。 尤其是心术不正的人最容易被蛊惑,他们为了得到力量不惜沦为魔族的走狗,替他们办事。 对于魔族,等你再大些,师父会给你说的,你现在首要的任务就是认真修炼,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成长起来。 其实你应该明白,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的天赋及其恐怖,又有至宝傍身,来日若是被某些强者知道,那将会引来无数祸事。 所以你要尽快成长起来,成长到那些所谓的强者无法威胁的你生命,能够有能力守护你想守护的人和物。小熙洛能懂师父的苦心吗?” 文毓泽循循善诱,一点点给夜熙洛解惑授业,教她成长的意义,修炼的意义。 “师兄也要记得,只要有熙洛在一天,无论是谁也别想伤害你们,”夜熙洛眼里满含泪水,猛的将文毓泽抱住。 “你呀。” 文毓泽看着在自己怀里撒娇的夜熙洛,无奈的笑着,伸手揉了揉她的秀发,师兄妹二人相视一笑,他们是家人,是手足,定会并肩作战,互为铠甲。 那一日之后,夜熙洛再没有缠着百里容修说她要和师兄们一起去参加宗门大比,而是更加刻苦的修炼,尤其是在炼丹上越发上心。 而圣灵宗在那一年的宗门大比中以沈寒清断掉一臂,大长老的亲传弟子黎宛岩重伤为代价险胜霸天宗。 虽然圣灵宗依旧是众门派之首,但却让很多人知道,新星霸天宗已经崛起,甚至有超越圣灵宗的趋势。 至于千诡门,这一次被霸天宗击败,成为第三,第四是凝星宫,之前排名第八,第五是扶摇剑派,之前排名第十,这一次可谓一流宗门大洗牌。 当夜熙洛得知大师兄沈寒清为了赢得比试,不惜自断一臂后气得在后山上站了一夜。 之后她就再没出过宗门,一直在后山闭关修炼,直到她在七彩神令之中突破到天宗境,她才踏出后山。 在七彩神令的空间内,不仅有浓郁的灵气,最主要的是有七彩这个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百事通在,能最大程度的帮助夜熙洛修炼。 而在神令之中的大殿内刻有一部功法,名为《九阳帝令诀》,其分为九层,那功法就仿佛是为夜熙洛量身打造的一般。 除了这部功法,在神令中还有很多高阶功法,无论是哪一系都有极为珍贵的功法,包括暗元素功法也有。 夜熙洛在七彩的指导下,九系功法全修,可七彩却迟迟不让夜熙洛修炼《九阳帝令诀》,而直到夜熙洛十二岁这年,她成功突破到了天师境,七彩才允许她开始接触《九阳帝令诀》。 直到真正接触到《九阳帝令诀》,夜熙洛这才知道,为何七彩一直不让她修炼这部功法,若想修炼《九阳帝令诀》,就必须拥有白昼之力,也就是九系全能。 此外,每次修炼《九阳帝令诀》,就要耗损大量的灵力,若没有强大的元灵根本无法支撑,每修炼一次,夜熙洛只感觉浑身犹如被万斤重担碾压一般痛苦难忍。 刚开始修炼《九阳帝令诀》的夜熙洛被其折磨得死去活来,全身筋脉犹如断裂重生,但她还是咬着牙挺了过来。 当夜熙洛熟练的掌握《九阳帝令诀》第一层时,夜熙洛的修为随即从天师三阶突破到天宗一阶,那一年,她十四岁。 当夜熙洛突破天宗境后,百里容修看着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的人儿忍不住掩面流泪。 “师父,熙洛这些日子不在您身边,您可有想徒儿?”夜熙洛突破后第一时间便出现在百里容修的面前,让百里容修又惊又喜。 “师父当热想熙洛,想不到我们熙洛已经长高了这么多,都快赶上师父了,”百里容修看着眼前的人,忍不住有些哽咽。 “大师兄和二师兄呢?我怎么没有感受到他们的气息?”夜熙洛从后山出来后就将神识覆盖整个宗门,但却只感受到了百里容修的气息。 “别急,你大师兄去给他父皇贺寿去了,你二师兄去外面办事去了,应该晚上就回来,”百里容修见夜熙洛有些紧张,所以立即将沈寒清和文毓泽的去向告知夜熙洛。 “想不到你竟然只用了短短四年,就突破到了天宗境,十四岁的天宗境,还是九系全修,真不愧是我百里容修的徒弟,有师父当年的风采,哈哈哈。” 百里容修探查了一下夜熙洛的修为,这一查探,直接让他骄傲不已,十四岁的天宗境,真不愧是天骄萧暝汐的女儿,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百里容修在夜熙洛闭关的这段时间,他从云荷的口中得知,夜熙洛竟然是萧暝汐的女儿,对于萧暝汐,百里容修并不陌生。 萧暝汐,凡界千年来第一天才,真正的天之娇女,天生自带青莲灵火,天赋卓越,自小被神秘人祈年尊者收为弟子,传言萧暝汐十六岁便突破到天宗境。 她一直跟随神秘人修行,直到十五年前受伤返回大禹国,不曾想在生下夜熙洛后又神秘失踪,饶是萧家被灭也没有再出现,如今看来,萧暝汐应该是凶多吉少。 第27章 历练 百里容修想到萧暝汐的境遇,对自家徒弟的疼惜更甚。 其实在得知自己徒弟就是萧暝汐的女儿后,百里容修顿时觉得有种缘分很奇妙的感觉,因为萧暝汐可是自家夫人白仙月最崇拜的人。 当年白仙月还吵着要去大禹国一睹萧暝汐的风采,若是萧暝汐看得上,就将自家女儿拜萧暝汐为师。 可惜啊,事与愿违,不过萧暝汐的女儿反拜自己为师,仙月成了她师娘,也算是弥补了她多年的遗憾。 “多谢师父夸奖,都是师父教得好,若没有师父,就不会有现在的熙洛,”夜熙洛见自家师父露出欣慰的神情,心中也倍感欣喜。 “哈哈哈,熙洛真是长大了,走,我们去见见你师公,他老人家这些日子可是没少念叨你。” 当古昙知道夜熙洛突破到天宗之后,就对夜熙洛这个徒孙更加的满意,别说是让她做圣灵宗的少主了,就是让她做宗主,他也全力支持。 “师父,我想出去历练历练,我如今已经十四岁了,却空有修为,没有实战经验,我会尽量小心,师父尽可放心。” “好,不过你要把传音玉简带上,还有把圣灵宗的信物带上,遇到危险就第一时间传音回来。 这是圣灵宗少宗主的令牌,它不仅是一件圣级防御灵器,这里面还有我的一道精神印记,关键时刻可以为你挡下地仙境以上高手最强一击。” 对于夜熙洛要出门历练这件事,他并没有阻拦,因为一个人不经历实战,没有在刀锋下舔过血,那不叫将军,叫军师。 就这样,夜熙洛连云荷都没有带,独自一人踏上了历练之路。 她选的历练第一站就是腾渊国,这些年她都在圣灵宗修炼,极少外出,所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她要将整个凡界都踏遍,见识见识这外面的广阔天地。 突破到天宗境后就可踏空而行,夜熙洛为了掩人耳目,于是让七彩给她伪装伪装,谁知道七彩竟然把她从一个绝色少女直接变成一个行动迟缓的老婆子。 “七彩,你是不是皮痒了?”夜熙洛看着那皱巴巴的皮肤,在脑海中一阵咆哮。 “主人,别生气,七彩这就给您换一个,”随着七彩话音落下,夜熙洛从老太婆变成了一个儒雅的翩翩少年郎。 看着手上拿着的折扇,身上的印花长袍,以及头上飘逸的长发,还有俊秀的脸庞,夜熙洛顿时有种二师兄附体的感觉。 “七彩,老实说,你是不是按二师兄的模样变的?”夜熙洛越看越觉得像极了二师兄。 “嘿嘿,七彩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其他好看的男子了,而且七彩觉得主人的二师兄很不错哦,温润如玉,是七彩喜欢的样子!” 七彩在空间内得意洋洋的说着,它自从第一次见到文毓泽,就觉得这人好温柔,若它不是一个器灵,那她定要嫁给他。 “你啥不喜欢?我二师兄自然是最好看的,你就是一个器灵,喜欢又有什么用呢,我母后说过,越是漂亮的男人越会说谎,还会伪装,你可千万要小心了,你个色鸟。” 夜熙洛见空间内的七彩一说到二师兄就露出兴奋神色,于是忍不住调侃道。 她知道这鸟就是嘴上说说,见一个爱一个的鸟她也是第一次见,与其说它喜欢二师兄,倒不如说它喜欢二师兄那好看的皮囊。 夜熙洛一路上遇到了不少人,有千诡门的,有霸天宗的,更是遇到了不少有趣的事。 在游历半年后,夜熙洛一路辗转到了五灵国,原本她是打算去古盛大陆的,但她却在承风大陆的明鹰国得到消息,说五灵国的千巫绝岭有异动,恐是宝物出世,声势浩大。 于是夜熙洛决定前去看看,说不准还能顺个宝贝给师父,于是就转头去了五灵国。 当夜熙洛来到五灵国,就感受到了五灵国的地大物博,刚进入五灵国时还是炙热的荒漠,短短几日,就变成了一望无际的冰川。 一开始,夜熙洛以为这千巫绝岭是连绵的山脉,不曾想却是延绵千万里的雪山。 随着离千巫绝岭越来越近,人也越来越多,夜熙洛尽可能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麻烦还是找上门来。 “公子,公子,请留步,”一个长相俏丽的女子忽然叫住了赶路的夜熙洛,一开始夜熙洛并不想搭理她,但架不住她直接让人拦住了她的去路。 夜熙洛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两个护卫面露不悦,这时身后的女子立即上前。 “公子留步,贸然叫住公子,还请公子莫怪,”女子看着夜熙洛,一边说着,一边抬抬手向前,对着夜熙洛行了一个见面礼。 夜熙洛看着笑意盈盈的女子,语气冷冷的问道,“何事?” “公子,我家小姐见公子孤身一人,想着您定也是冲着巫岭的异动而去,所以我家小姐想请公子与我们一同前往,这样在途中也好有个照应。” 夜熙洛闻言微微诧异,想不到眼前这个长相姣好的女子竟然只是一名仆人,不知她口中的小姐又该是怎样的姿容? “我这人喜清净,你家小姐的好意在下心领了,结伴而行就不必了,”夜熙洛本就不想惹人注目,更不想与不相干的人过多牵扯。 “公子,你都不问我家小姐是谁,就急着拒绝,这会不会太果断了?”侍女听到夜熙洛的话有些意外,想不到这人竟然这般自负。 “看你们这穿着打扮,你们应该是凝星宫的人吧?”夜熙洛见侍女不肯离开,随后淡然的问道。 “公子好眼力,公子既知道我们是星凝宫的人,那公子可还要拒绝我家小姐的邀请?”侍女见夜熙洛知晓她们的身份,脸上立即露出一副傲人的模样。 “当然,是拒绝,我和你们凝星宫的人又不熟,我为什么要和你们一起?请让开。” “你!” “莫柔,回来,既然公子不愿,不可强求,”就在侍女莫柔有些恼怒之时,忽然一道灵动的声音传来,制止了莫柔的进一步动作。 夜熙洛自然感受到了身后之人的气息,但她并未转身,直接越过莫柔快步离开,从始至终都未曾看过身后之人一眼。 “小姐,这人真是好生自傲,竟然将您视作无物,真是可恶,”见夜熙洛离开,莫柔立即一脸的忿忿不平。 莫柔口中的小姐此时正戴着一张粉色的面纱,身上穿着一袭白衣,头上的发饰也是银白色,整个人就如同仙女下凡一般恬静美好。 第28章 双生菡萏阵 此人正是凝星宫的少宫主水星儿,凝星宫从原来的二流宗门一跃成为一流宗门后,这也让她成为四国中炙手可热的人物。 而且在五大一流宗门内,只有圣灵宗宗主的小徒弟夜熙洛是女子,可夜熙洛太小,又极少有她的消息,就连圣灵宗,对夜熙洛的传言都是十分有趣。 除了知道她天赋不错外,就是她和师兄弟们上山打鸟,下河摸鱼,偷长老的药草,哄骗长老的宝物,搅得宗门鸡飞狗跳的消息,对于夜熙洛,很多人都说她已经被百里容修给惯坏了。 但对于夜熙洛的修为,几年前有人曾说是天元境,如今谁也不清楚,但想来一个十四岁的孩子,再厉害又能厉害到哪去,何况慈父多败儿,这夜熙洛又怎能与水星儿相提并论。 至于其他各大宗门的嫡系继承人中,就水星儿一个女子,而且还是一个拥有灵火的炼丹师,这让水星儿一跃成为贵公子们争相讨好的对象。 “我们继续赶路,”水星儿看着夜熙洛离开的背影,美眸之中流露出一丝寒芒。 几日过去,夜熙洛与其他人几乎同时赶到了千巫绝岭,在这里,除了雪山就是冰川,寒风刺骨,若是修为低于天师境,根本无法抵御这里的寒气。 夜熙洛在众多雪山之中寻了一处比较隐秘的位置坐下,现在周围全是人,其中不乏有地仙境的强者,看这架势,这里将会发生一场大战。 天色逐渐黯淡下去,周围的人也逐渐进入自己门派所搭建的临时帐篷之中,夜熙洛随便吃了一些食物,接着便悄无声息的朝着一座雪山而去。 她刚才观察了许久,她发现周围这些雪山的排列像是遵循着某种规律,思考良久,夜熙洛也没有想到是按照什么顺序排列,于是只能去到远一些的山峰之上观察。 夜熙洛很快就来到一座较高的雪山之上,顺着前方望去,前面的雪山层层叠叠,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洁白无瑕,犹如星辰一般。 “是双生菡萏阵,”夜熙洛看着那些洁白的雪山,忽然觉得它们像一朵朵雪莲花瓣,越看越像,而她立即断定这片区域内的雪山共同构成了这个阵法。 双生菡萏阵,又叫并蒂双生阵,阵法形状犹如两朵菡萏紧紧相连,此阵虽然有着一个好听的名字,却是传说中的十大凶阵之一。 而这阵法的作用也是十分的残忍,被这双生阵镇压的东西一般是天生一对,当双生物被镇压后,阵法的作用每次只会作用在其中一物身上,而另外一个则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最亲的手足被折磨,它却无能为力。 这还不是最残忍的,最残忍的是,这阵法在对双生之物的其中一个进行折磨时,只要它反抗阵法的力量,那阵法的力量就会立即转移到另外一物身上。 长此以往,若双生之物没有相互为彼此付出的觉悟,那它们就会逐渐反目成仇,渐渐的丧失理智,最后相互折磨而死。 夜熙洛在确认这是双生菡萏阵后,就离开了山顶,来到雪山脚下,用剑在冰川之上刨了一个洞,随后纵身一跃,进入冰川底下。 夜熙洛还是第一次进入如此冰冷的海水中,但七彩神令的力量早已渗透到她的体内,使她感受不到一丝寒意。 进入冰川底下,夜熙洛立即警觉起来,这底下暗藏杀机。 夜熙洛还未接近双生阵,一道巨大的身影就朝着夜熙洛直奔而来,一头浑身乌黑的肥头豹朝夜熙洛袭来。 夜熙洛利用自己灵活的身躯,轻而易举的就躲过了肥头豹的攻击,但肥头豹是群居动物,一只肥头豹的出现就意味着附近都是它们的同伴。 果不其然,眨眼间周围就游过来数十头肥头豹,它们利用硕大的脑袋对猎物进行猛烈的撞击,将其撞晕后再利用锋利的牙齿将猎物肢解,是水下十分残暴的杀手。 夜熙洛见肥头豹来势汹汹,她暂时还不想弄出太大的动静,于是利用体型娇小灵活的优势,快速躲避这些大块头,并快速朝海底而去。 不一会,夜熙洛就将身后的大块头甩下,但新的危机却悄然而至,一条裂齿鲨藏在一块巨大的礁石后面,静静的等待着猎物的降临。 但它的杀意太浓,被夜熙洛提前探知,夜熙洛将计就计,假装没有发现它的存在,不停的向其靠近。 “唰,唰唰,”当夜熙洛无限接近礁石后,身形猛的一闪,从裂齿鲨的眼前消失,接着几道剑气将海水分裂,犹如一道道银线一般劈向裂齿鲨。 裂齿鲨本能的想躲避,但奈何已经来不及,夜熙洛的剑气生生将其坚硬的皮肉割裂。 “嘶嘶嘶,”强烈的疼痛感使得裂齿鲨发出低吟,下一秒它就张开血盆大口,周围的海水仿佛被控制一般向两边翻涌。 一股无形的张力很快便蔓延到夜熙洛的周围,这裂齿鲨想要将夜熙洛吸入腹中。 “水龙吟”,夜熙洛浑身气势爆发,体内灵力在瞬间凝聚,随着夜熙洛双掌打出,周围的海水自动凝结成一条水龙,朝着裂齿鲨奔腾而去。 裂齿鲨看着袭来的水龙,立即将张开的血盆大口合拢,随即一个蓄力,接着再次张开,但这一次,它将所有的灵力从口中吐出。 夜熙洛的水龙一爪将裂齿鲨的攻击击碎,接着将裂齿鲨击飞数十米,看着夜熙洛所施展的功法以及力量,裂齿鲨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跑。 夜熙洛看着落荒而逃的裂齿鲨,她并未乘胜追击,因为在这里,她已经感受到了来自阵法的波动。 越靠近阵法,夜熙洛越觉得自己的力量正在被削弱,“真不愧是十大凶阵之一,只是在阵法边际处,就已经感受到了来自阵法的威压。” 夜熙洛一边仔细的观察着,一边在思考着要如何才能进入阵中,而就在这时,夜熙洛忽然感受到海水在波动,“有人来了。” 第29章 银翼巨龙 夜熙洛以最快的速度进入空间之中,下一秒,两个人影便出现在夜熙洛的视线之中。 来人是一老一少,老者身穿一身灰色长袍,手中拿着一柄黑色权杖,而那青年则一身黑衣,手中却拿着一把银黄色的长戟,长戟浑身散发出摄人气势,直立起来,比青年还要出许多,一看就不是凡品。 “主人,那老者的实力是金仙三阶,他旁边的男子是地仙三阶,他们两人的实力都不弱,主人要小心一些。” 空间内的七彩担忧的提醒道,它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仙界的人竟然敢这般肆无忌惮的插手凡界的事,难道说是界面之间的压制减弱了吗? 七彩偏着头,认真的思考起来,但是它又觉得不可能,看来它漏掉了什么关键信息。 “师父,你看,果然是双生菡萏阵,这可是凶阵,我们要怎样才能进去?”青年男子看着眼前的阵法,激动的问道。 “别急,这阵法之所以波动,是因为这阵法下的东西正在苏醒,能在十大凶阵下不死的东西,其厉害程度不言而喻,且不可轻举妄动。” “那我们要怎么做?”青年男子听了老者的话,原本的热切被浇灭,取而代之的是畏惧。 “这底下的东西要想挣脱这阵法,就必须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那时它将处于极度虚弱的状态,我们只要耐心的等待即可。 不过为了防止这镇压的东西被阵法抹杀,我们要帮它一把,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让外面那群人齐心合力攻击阵法,这样就可形成内外夹击,让里面的东西出来。” 老者看了一眼那诡谲的阵法,没有丝毫犹豫的转身离开,他相信自己的判断不会错。 等二人离开,夜熙洛才从空间内出来,看着眼前的阵法,夜熙洛很好奇,这底下究竟镇压的是什么,是活物吗? “七彩,你有办法让我进入这个阵法之中吗?”夜熙洛还是想趁着别人尚未察觉,自己先捷足先登。 “办法倒是有,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主人,这阵法如今对于你来说很是危险,你确定要进去吗?” “那你知道这阵法之下镇压的是什么东西吗?”夜熙洛再次问道。 “这个七彩不知,这阵法已经将其气息隔绝,七彩暂时探查不到,而且我最近总是感觉我自己忘记了一些事情,总觉得我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信息。” 七彩依旧绞尽脑汁的思考着,它觉得离开圣灵宗后,它的认知与这个世界的信息有些出入,也不知道是不是它的错觉。 “那你还是让我进去吧,师兄说过,富贵险中求,反正我还有空间在,若是遇到危险,我就躲进空间。” “说的也是,有我七彩在,定能保主人平安,”得到夜熙洛的赞赏,七彩抖了抖身上的羽毛,接着一道灵力将夜熙洛包裹,瞬间将夜熙洛送入阵法之中。 “这是?”进入阵法之中的夜熙洛刚刚稳住身形,就被眼前的一幕震撼到了。 只见在阵法之中,无数根粗壮的铁链自每一座雪山之中蔓延而下,牢牢的渗入阵法之下。 夜熙洛看着粗壮的铁链,还有这恐怖的阵法威压,若非是自己有七彩神令护体,当她进入到阵法之中的瞬间就会被阵法所抹杀。 而这也证明,能被如此对待的东西,将比整个阵法本身还要恐怖。 夜熙洛从空间内拿了一把王级灵剑出来,随后抓住其中一根铁链快速的向下滑去。 “铛铛铛,”铁链相互碰撞出清脆的响声,夜熙洛也时刻保持着百分百的警惕。 “怎么什么也没有?”当夜熙洛顺着铁链来到阵法之下后,却发现阵法之下空无一物,而那些铁链全部扎进自己脚下的土里。 “不对,”夜熙洛看着脚下的土地,顿时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立即纵深一跃,飞身离开“地面。” 就在夜熙洛双脚离地的一瞬间,原本平坦的土地顿时开始翻腾,接着巨大的“地面”居然在扭动。 周围海水翻涌,所有的铁链被扯得簌簌作响,在夜熙洛的震惊中,那被铁链禁锢的东西清晰的呈现在夜熙洛眼前。 那是两只体型一模一样的银翼巨龙,状似蛟龙,因背上的双翼巨大无比而得名,就算是在水中,双翼也能发出银色光芒,熠熠生辉。 夜熙洛看着眼前的银翼古龙,心有余悸,她刚刚竟然踩在银翼巨龙的后背上,幸好自己反应快。 “一个人族少年?”原本沉睡的银翼巨龙看着夜熙洛明显有些呆滞,它们怎么也想不到进入阵法之中的人竟然是个小小的人族少年。 但下一刻,原本有些诧异的银翼巨龙就将审视的目光看向夜熙洛,并说道,“居然是个小丫头,刚刚还差点看走了眼,小小人族竟有如此神器傍身,倒是让我意外。” 夜熙洛闻言有些不可思议,于是立即向自己识海中的七彩询问道,“彩彩,为什么他能看出我的身份?” “主人,他们是银翼巨龙,上古神族啊,以七彩现在的实力,还不能将你原本的气息全部掩盖,他自然能看出来。” “你现在的实力?难道你还能长大不成?”夜熙洛听到七彩的回话,有些疑惑,为何七彩会说以现在的实力,难道空间还能成长? “不是啦,主人,我只是忘记了一些事情,我现在的力量根本不足全盛时期的十分之一,至于我的力量为何会消失,还有我忘记了什么,我也不知道。” 七彩眼眸暗淡,它是最近半年才察觉到自己的力量十分微弱,远不及自己记忆之中的模样,而它每次想要回想到底是发生了何事,让它变得这般虚弱,可它就是想不起来。 “想不起就不想了,我们一起努力,总会变强的,”见七彩垂头丧气的样子,夜熙洛也不忍再追问,只好安慰它。 “女娃,你身上的神器是什么?”就在这时,银翼巨龙的声音再次响起。 第30章 被人当枪使 夜熙洛并未回答银翼巨龙的提问,而是仔细的观察着整个阵法,不难看出,其中一个银翼巨龙此刻正在承受着阵法的折磨。 而说话的这只则明显气息不稳,想来在她进入阵法之前,一直是由它在承受伤害,在感知到自己进来之后,两龙才换了位置。 “人族的小女娃,你是如何进来的?”银翼巨龙见夜熙洛一直未开口,硕大的龙眼露出不悦之色。 但他转念一想,这女娃看到自己并没有太过惊讶,又见夜熙洛似乎能不受阵法影响,身上的宝物只怕不少,这样有底气有底牌人,他不能轻举妄动。 “我走进来的呀,”夜熙洛随意的答道,她现在还不能判定这两条龙是好是坏,只能先再观察观察。 “嗯,小娃娃撒谎真是脸不红心不跳,在本座面前,丝毫不惧,倒是个人物,”银翼巨龙见夜熙洛那从容不迫的模样,心中对夜熙洛倒是多了几分赞赏。 “我在古籍上看到过对你们的描述,银翼巨龙,龙族中皇族的守护者,通俗来讲,就是皇族的侍卫,那你们被镇压在此,是不是就是意味着,你们两个守护的龙皇血脉已经被人抢走了?” 夜熙洛看着眼前的银翼巨龙,镇定的将自己的猜想说了出来,她想诈一诈这条龙。 “住口,我龙族之事岂能由你一个小小的人族置喙?除非我们身死,否则绝不允许龙皇血脉有任何闪失,小女娃,将你身上的宝物交出来。” 果然,在听到夜熙洛那带着几分质问的语调后,银翼巨龙明显有种被侮辱的感觉,立即对夜熙洛的话进行反驳,并威胁夜熙洛将身上的宝物交出来。 而夜熙洛听到银翼巨龙的话,顿时眼神一亮,按照古籍记载,银翼巨龙是龙族最忠心的侍卫,他们宁死也不会让龙皇血脉受到伤害。 看刚才银翼巨龙的反应,想来他们两个守护的龙皇血脉还存活于世,传言龙皇血脉的血液有着起死回生的作用,若是她能得到龙皇血脉的一滴血,那岂不是就能救活师娘了? 正当夜熙洛失神之际,银翼巨龙的攻击就来到了夜熙洛的身前,夜熙洛身子猛的向后一仰,才勉强躲过银翼巨龙的攻击。 “小小天宗境,竟敢出现在本座面前,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把宝物交出来,本座尚且能放你一条生路,如若不然,你就留下陪我兄弟二人在此长眠吧。” 银翼巨龙说完,硕大的龙爪伸出,强大的力量瞬间弥漫着整个空间,看着龙爪的阴影逐渐落下,夜熙洛却没有丝毫害怕。 当龙爪落下的一瞬间,原本静止的夜熙洛一个转身,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朝身后闪去。 银翼巨龙的龙爪扑了一个空,下一秒,银翼巨龙想要继续伸手去抓夜熙洛,但突如其来的疼痛感迫使它将爪子收了回来。 “老前辈,你是不是时间长了,忘了自己的处境?”夜熙洛站在前方淡淡的开口问道。 银翼巨龙闻言,眼中露出不甘之色,但它看了看被铁链刺穿的龙爪,眼神又黯淡下来,自己全身上下都被铁链束缚,包括四肢,全部被铁链刺穿束缚。 “轰隆,咚咚咚,”就在银翼巨龙与夜熙洛对峙之际,忽然阵法外传来阵阵响声。 “你们人族还真是贪心,居然妄想以蝼蚁之力撼动这菡萏阵,当真是不自量力,就算是撼动了又如何,不过是一群即将被献祭的祭祀品罢了。” “老前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夜熙洛听到银翼巨龙的话,心中顿时察觉到事情不妙。 “哼,小女娃,你以为之前的动静是我们兄弟弄出来的吗?实话告诉你吧,其实你们都被人当枪使了。” 银翼巨龙感受到外面的力量波动,恼怒的说道。 “还请前辈明示,若是可以,我愿救二位前辈脱离此地,”夜熙洛觉得此事应该还有回旋的余地,否则这二位也不会如此淡定。 “呵,小丫头,还真是大言不惭啊,居然敢说这种大话,那你说说,你有何底气说你能救我们啊?” 这银翼巨龙怎么说也是活了万年的老怪物,自然不会轻易相信夜熙洛的随口一说。 “你们既然不信我,那我多说无益,但若是我猜想得不错,想必是有人知道了你们的存在,打起了你们的主意吧? 既然你们不信我,那我也没这个义务救任何人,告辞了,二位。” 夜熙洛说完对着两头龙抱拳,随后就要转身离开。 “等一下,小丫头。” 就在夜熙洛转身之际,另外一头银翼巨龙却忍着疼痛冲着夜熙洛喊了一句。 “大哥,不能再这样耗下去了,我们耗得起,但少主耗不起啊,而且那人明显就是冲着我们来的,我们若是落在他手里,那他定不会放过我们,我们若是死了,那少主怎么办,我们就信她一次吧。” 那被阵法力量折磨的银翼巨龙万般无奈的恳求道,他觉得他们已经走投无路了,还不如赌一把。 “可,可她只是一个孩子,我们要如何相信她?又凭什么相信她?”一旁的银翼巨龙咆哮着反问道。 “前辈,若是我说我可以解开你们身上的玄铁链,并且能带你们安全无虞的走出这个阵法,不知你们能信我吗?” “此话当真?”原本怒气冲冲的银翼巨龙听到夜熙洛那胸有成竹的语气,随即认真的看向夜熙洛问道。 “自然,不过前提是,你们得将你们所知道的事先告诉我,可以吗?” 夜熙洛虽不是圣人,但她知道,若是外面的人全部被人利用,他们若是陨落,那对于整个凡界来说将是巨大的打击,这些都是人族天赋最好的苗子,将来抵抗魔族还需要他们。 “只能长话短说,这次阵法波动,是有人故意捣鬼,他们故意弄出动静,让外面那些人以为这底下有至宝出世。 但其实这只是他们计划的第一步,其实他们在外面早就设置好了一个祭祀大阵,他们要用外面这些人强行破开这个双生菡萏阵。 第31章 富贵险中求 在祭祀大阵攻击双生菡萏阵的过程中,他们定会用某种手段使我二人陷入昏迷或者重创,如此一来,他们就能轻而易举的夺得我二人的血脉和灵晶。” 夜熙洛原本还想再询问一些细节,但是外面的震动越来越大,夜熙洛只能先放下心中的疑惑,随即快速来到银翼巨龙的身边。 “接下来我将为你们解开玄铁链,在这个过程中会有些痛苦,还请二位前辈多担待。” 夜熙洛说完便从空间内拿出一块黑乎乎的生铁,就算是活了万年的银翼巨龙,他们也不知道夜熙洛手中拿的东西是什么。 其实就连夜熙洛也不知道这块黑铁是什么,她这是在空间内的兵器库发现的,她之前以为就是一块生铁,但她却怎么也炼化不了,而且其他再坚硬的东西碰到它都像豆腐渣一样脆弱,就算是玄铁,锆石,在它面前通通硬不起来。 在银翼巨龙那诧异的目光下,夜熙洛手起刀落,巨大的玄铁链顿时被黑铁块砸得四分五裂。 夜熙洛小小的身影来回穿梭在银翼巨龙的身上,快速的将一条条铁链全部砸断,砸完一条龙的,待他们换个龙承受阵法伤害,又继续砸另外一条的。 虽然过程很忙碌,但却并未耗费多少时间,“吼,”重获自由的银翼巨龙忍不住低吼了一声,他实在是太兴奋了。 但玄铁链的束缚虽被解决了,可双生菡萏阵还在,阵法的力量依旧存在,银翼巨龙两兄弟还是不能离开原来的位置。 “这阵法你可会解?”一开始不对夜熙洛抱希望的银翼巨龙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问道。 夜熙洛之前在空间内的藏书阁看到过对双生菡萏阵的介绍,这双生菡萏阵的阵眼在阵法正中心位置,这菡萏阵分为两个完全一样的部分,那连接这两个部分的地方就是阵眼。 一念及此,夜熙洛立即朝着阵法正中心走去,在阵眼边缘摸索半天之后,夜熙洛将体内灵力引出,并打入阵眼之中。 可夜熙洛的修为太低,根本无法撼动阵法的阵眼,无奈之下,夜熙洛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七彩身上。 “七彩,你的力量是否能够解开这个双生菡萏阵?” “不能,这双生菡萏阵虽已有万年,但这怎么说也是榜上有名的阵法,想要解开它,又岂会这般简单。 若是我全盛时期,这样的小阵法自然不在话下,但是现在的我却拿它没办法,”七彩说着有些懊恼,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变得这般羸弱。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夜熙洛闻言显然并不甘心就此放弃。 “嗯……,其实也并不是全无办法,只不过嘛,不晓得他们同不同意?”七彩说着便伸出翅膀,看向那两条巨大的银翼巨龙。 “他们同不同意?这是什么意思?”七彩的话让夜熙洛有些摸不着头脑,这阵法难道他们能解开? “其实主人你刚才已经猜对了一半,他们两个守护的龙族皇族血脉并未死去,所以只要你能让他们守护的龙族血脉成为你的契约兽,那你就可以得到龙皇一族的守护之力。 此外,你与龙族签订契约,天地法则之力会降临此地,在天地法则面前,这双生菡萏阵连个毛都不算,龙皇一族的契约者,可不是区区一个小小凶阵就能禁锢的。” 七彩一边说,一边挥动着那灵活的翅膀,眉飞色舞,绘声绘色,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样瞬间引起了夜熙洛的注意。 “七彩,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可以解开这个阵法,但是你不想动用自己的力量?” 原本愉悦于心的七彩在听到自家主人的质问后,立即用翅膀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顿时色变,接着露出谄媚的笑容说道。 “主人,你在说什么呀,七彩才不是那种鸟,我只是见主人势单力薄,想着那龙皇血脉配主人刚刚好,主人前面不是还羡慕二师兄有自己契约兽吗? 所以,我就想着,主人若是现在能将龙皇血脉收入麾下,那对主人的将来会是巨大的助力。” 七彩一改往日的不着调,很认真的给夜熙洛解释,并一直强调自己是为了夜熙洛才这样谋划的。 夜熙洛闻言倒是没有责怪七彩,她只是觉得这样做是不是有些强人所难,或多或少有些乘人之危,她这样做会不会给自己和师父他们带来危害,毕竟对方可是传说中的龙族。 “主人,富贵险中求,你都把他们少主拿下了,他们还不得乖乖听你的,别怕,况且主人你这么优秀,配他龙皇血脉足够了,是他们龙族血赚。” 七彩看夜熙洛有些顾虑,于是再次出言蛊惑,它从打一进这阵法,就将心思打在了那两条龙身上。 “那你可知,他们的主子在哪?”夜熙洛在沉默几个呼吸之后问道。 “就在他们身上,他们龙族有特殊的储物空间,他们的主子被他们藏在了空间之中。” 夜熙洛听到七彩的话顿感诧异,竟然在储物空间之中,但是一般的储物空间不都是不能放活物的吗? “啊,救命,啊,”就在夜熙洛愣神之际,外面的攻击已然停止,取而代之的是阵阵呼喊声。 夜熙洛知道,定是外面的人开启了祭祀大阵,眼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必须要从里面将这个阵法打开,这样外面的祭祀大阵就会停下。 “二位前辈,晚辈修为太低,根本无法打开这个阵法,如今只有一个方法可以同时拯救我们所有人。” “什么方法?”夜熙洛还未说完,一头银翼巨龙就急忙问道。 “让你们的少主成为我的契约兽。” “吼,”夜熙洛的话音未落,那头银翼巨龙就朝着夜熙洛发出了一阵低吼。 “人族,你在说什么?”银翼巨龙愤怒的看着夜熙洛,眼神凶狠凌厉,仿佛要将夜熙洛生吞活剥一般。 “我知道,你们定是不愿意,但现在摆在你们面前的,就只有这条路,一是拒绝我的提议,大家一起死,包括你们的主子在内,毕竟你们若是死了,我想你们的主子也无法逃脱他们的魔爪。 第32章 契约龙族太子 这二嘛,就是让他成为我的契约兽,这样的话,我们就能利用天地法则之力击碎这阵法,同时我将获得你们龙族的守护之力,可以保证我们能从那些人的手上安全逃脱。 该怎么选,要怎么选,你们自己决定,但是你们只有十个呼吸的时间。” 夜熙洛说完,便将目光移向了阵法之上,并未去看那两条银翼巨龙,她知道,她这样做已经是趁人之危,并非君子所为,肯定会被他们所不耻。 但她只是想救外面这些人,若是可以,她还不想要那劳什子龙皇血脉做契约兽呢,那龙皇血脉,想来肯定是桀骜不驯。 她以后还要花时间驯服,她喜欢的是那种像白虎一样好看又威风的兽兽,而不是一来就臭着个脸的长毛虫。 “我们选第二个,”就在夜熙洛走神之际,两头银翼巨龙的商议结果已经出来了。 对于夜熙洛来说,他们的选择也在她的意料之中,毕竟现在他们面临的是生死选择,只有活下来,他们才能另谋其他。 “但是我们有一个要求,”其中银翼巨龙神色凝重的开口。 “什么要求?” “你必须与我们少主签订灵魂契约,而非普通的平等契约,你若是不答应,那我们就算是以燃烧自己灵魂为代价,我们也要护下少主。” “灵魂契约?”夜熙洛闻言有些诧异,对于人族与兽族的契约,她倒是并不了解,而且在其他人的口中,她也并未听说还有灵魂契约这种说法。 “主人,灵魂契约就是你与契约兽缔结灵魂盟誓,如果缔结了灵魂契约,那你们将生死与共,荣辱与共,神魂将永生永生的相互羁绊,你死他死,你活他活。” “生死与共,荣辱与共?”夜熙洛轻声呢喃着七彩的话,原来这就是灵魂契约。 “好,我答应,”下一秒,夜熙洛就毫不犹豫的答应了银翼巨龙的要求。 银翼巨龙见夜熙洛眼中透着坚定,仿佛对灵魂契约没有丝毫不满,二龙顿时也满意的点了点头,看来他们的眼光还不错。 听着阵法外仍然传来刺耳的呼救声,银翼双龙没有纠结,两龙顾不得阵法施加在身上的疼痛,双爪合拢,回旋一周后打出。 两龙的灵力在身前汇合 ,接着在灵力的作用下,一个宛如特殊空间的空间出现,而在那空间内,一枚圆润的龙蛋出现在夜熙洛的眼前。 龙蛋在灵力的作用下缓缓停在夜熙洛的身前,夜熙洛看着眼前大约有几百斤的巨蛋一时间陷入了呆滞。 夜熙洛原以为自己的契约兽会是一条威风凛凛,浑身散发着金光的神龙,却不想对方居然是一颗蛋! “请小姐与少主签订契约,”银翼巨龙好像看不见夜熙洛那惊讶的目光,而是直接下令让夜熙洛与那颗蛋契约。 “七彩,这就是你说的龙皇血脉?”夜熙洛有些气愤的质问着七彩,而七彩面对夜熙洛的质问,只是随意的回答道。 “主人,你别看他现在只是一颗蛋,但是他的的确确是龙皇的血脉,时间不多了,你还是赶紧与他签订契约吧,你只需要将你的血滴在蛋壳上即可,只要他将你的血吸收,就证明他同意与你签订契约。” 夜熙洛看着七彩那无所谓的表情,便知道它肯定是知道这龙皇血脉是颗蛋的,虽然说契约了一颗蛋,说出去可能会被人笑话,但一想到对方的身份,夜熙洛觉得还是自己赚了。 于是立即割破自己的手指,将一滴鲜血滴到白净的蛋壳之上,很快,夜熙洛的血液就被蛋壳吸食得干干净净。 随后,一股力量由蛋壳上牵引到夜熙洛身上,同时,天地间忽然风云变幻,原本漆黑的夜瞬间被一股金红色的光芒照亮如白昼。 天地法则的力量降下,将阻碍天地之地的阵法瞬间击散,一道道天地力量作用在夜熙洛与那颗蛋身上。 夜熙洛的灵魂仿佛被什么击中一般,有这么一瞬的恍惚,而在下一瞬,夜熙洛就明显的感受到自己的灵魂与龙蛋的灵魂已经完全相连。 “吾名龙珩,乃龙族太子,今日与尔缔结契约,神魂相融,生生世世,生死与共,绝不相负。” “我名夜熙洛,乃一凡人,今日与汝龙珩缔结契约,神魂相融,生生世世,生死与共,绝不相负!” 一人一龙的灵魂誓言直达天听,誓言启,命运连,天地为证,日月为鉴,从此刻起,他们就是生死相依的伙伴,相互依靠的亲人。 龙族特殊的守护之力是为了防止龙族在与人族签订契约时有人故意破坏而生出的特殊力量,此时的夜熙洛只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仿佛能一掌平山海,一拳破苍穹。 在惊天震地的天地异象下,原本即将被祭祀大阵耗尽灵力的众人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但眼前的天象更让他们充满了恐慌与畏惧。 相对于这些凡界恐慌的人,还有几人此时正不甘的站在远处,他们目光阴冷,表情狠厉,仿佛被人抢走了属于自己的力量一般,愤恨难平。 “是谁,究竟是谁,竟然敢契约龙族,得到龙族的认可,真是该死,该死,”一名身着玄黄色长袍的青年紧握着手中的长枪,怒不可遏的咒骂着。 很快,天地异象散去,夜熙洛的修为从天宗一阶直接跳到地仙一阶,足足跳跃了一个大境界。 而那颗蛋却只是蛋壳多了几分光泽,并没有任何要孵化的痕迹。 “银翼巨龙一脉龙柯、龙珵见过小姐,”看见夜熙洛与龙蛋契约成功,一旁的银翼巨龙也立即朝着夜熙洛匍匐行礼。 原来这对银翼巨龙,大哥名叫龙柯,弟弟名叫龙珵,哥哥是个暴脾气,弟弟则沉稳许多。 “小姐,还请见谅,少主他之前一直被我们二人藏在空间内,所以一直不能修炼,因此灵力匮乏,如今怕是还需一段时日才能恢复。” 一旁的龙珵见自家少主接受了眼前的人族小女娃,那他们自然是要给予她最高的尊重,所以他立即就给夜熙洛解释了自家主子如今的情况。 第33章 千绝公子 双生菡萏阵在天地之力的作用下土崩瓦解,被禁锢的银翼巨龙两兄弟得到自由,原本高耸的雪山在一夕之间全部崩塌,陷入海底。 夜熙洛倒是没有太过在意蛋壳内的龙珩此刻能否破壳而出,而是将目光移向了不远处,她觉得有危险在靠近。 “我们得赶紧离开此地,”夜熙洛说着,就将龙珩收进了自己的识海,随即准备起身离开,但她明显低估了来人的实力。 很快,几道人影就出现在夜熙洛的上方,居高临下的看着还在海水之中的夜熙洛与两条银翼巨龙。 夜熙洛见自己依然暴露,于是脚尖轻点,身子便从海水中浮出水面,而银翼巨龙自然早就感受到了来者不善,于是急忙将自己身形挡在了夜熙洛的身前。 一人两龙的组合出现在水面时,一旁被祭祀大阵吸走大量灵力的众人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想不到这冰川之下竟然镇压的是两条神龙,结合刚才的天地异象,他们不难猜到,如今这两条神龙已经被眼前这个少年所契约。 “银龙,想不到你们二人为了逃出生天,竟然不惜自贬身价,委身于一个凡夫俗子,当真是令人意外啊。” 来人中,身着玄黄色长袍的青年率先出言嘲讽起银翼巨龙,他仿佛就像是瞧不上银翼巨龙一般高高在上,高不可攀。 “闭嘴,你个小小金仙,也敢在本座面前大放厥词,当真是不知死活,若再对我主人不敬,休怪本座将你生吞活剥。” 银翼巨龙龙柯毫不客气的反击,完全没有将青年放在眼里。 “银龙,若说是从前,你瞧不上我这金仙,那的确不假,但如今,你也不看看,你二人如今的实力是否还能和从前相提并论,一个连玄仙境都难以维持的长虫罢了。” “狂妄小儿,今日本座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神兽不可辱,”龙柯闻言顿时暴怒,他被人用阵法镇压在此地万年。 如今刚刚解开枷锁,万年的不甘与屈辱早已将其折磨得耐性全无,如今刚得自由,就有宵小跳出来挑战他的底线,妄想欺辱他,真是叔可忍婶不可忍,今日他就要让这些人知道什么叫血脉压制。 随着龙柯腾身而起,巨大的龙爪朝着青年袭去,原本大放厥词的青年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接着一个眼神示意,他身旁的两个老者立即会意,各执武器就迎上了龙柯,一旁的龙珵见状也立即起身去帮助自家大哥,两人两龙立即缠斗在一起。 而这时,龙柯则将目光放在了夜熙洛的身上,看着下方的少年,青年明显很不甘心,他苦心谋划这么久,竟然会给这么一个黄毛小儿做嫁妆。 夜熙洛自然感受到了来自对方的仇恨,她顺着对方的视线抬眸,四目相对,夜熙洛的目光犹如星河,深不见底。 在夜熙洛不甘示弱的对视下,青年瞬间觉得自己被一个少年所轻视,于是身形一动,朝着夜熙洛疾驰而下,手中的长枪也随之而动。 看着不断靠近自己的银黄色长枪,夜熙洛右手猛的一抬,身上的气势瞬间爆发,骇人的力量脱手而出。 夜熙洛的灵力此时夹带着点点金色,如梦如幻,仿佛是一道神力,让人忍不住膜拜。 青年的长枪在夜熙洛的掌力面前显得有些弱小,只是随意的一掌,就将青年和长枪一并打翻在地。 “这?”被打翻在地的青年紧握着长枪,随后用复杂的眼神看向夜熙洛,他有些不敢置信,他并非不知道人族与其他血脉强大的兽族契约会获得短暂的守护之力。 但是他却从未知道,这守护之力会如此强横,饶是他们之间实力悬殊如此之大,他依然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青年男子看着云淡风轻的夜熙洛,他只觉得十分的不甘心,为什么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凭什么这么好运? “嘭,嘭,”就在青年男子愣神之际,两道身影从天而降,重重的砸落在地,将坚硬的冰川直接砸出两个窟窿。 那两人正是之前被青年派出去对付龙柯和龙珵的,原本嚣张的二人却没能在银翼巨龙下撑过十个呼吸。 夜熙洛见那两位长老被解决掉,于是立即朝青年男子挥出一掌,青年男子来不及闪躲,被夜熙洛的力量打得倒飞出去数米远。 “小子,你可知我是谁?你竟敢伤我?” “我管你是谁,你想杀我夺龙,难道我不能伤你吗?真是可笑,”夜熙洛说着,便再次上前,一剑扔出,利剑直直逼向青年男子。 青年男子看着夜熙洛的长剑刺向自己,也顾不得那么多,心念一动,一块盾牌就出现在其身前,盾牌散发出银光,挡下夜熙洛的长剑。 那青年男子也不再迟疑,身体猛的化作一道流光,朝着空中逃窜。 龙柯见状就要去追,但却被夜熙洛叫住,“不必追了,他手中定还有保命的东西,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我的守护之力要消失了。” “嗯,”龙柯和龙珵闻言立即点头,随后带着夜熙洛化作流光,消失在黑夜之中。 当夜熙洛与龙柯兄弟离开,原本躲藏在暗处的人们才渐渐露出头,随后不要命的开始四散开来。 那一夜之后,凡界四国就在传,凡界有一贵公子契约了神兽,还是两条神龙,而那一夜在千巫绝岭的人都知道,是那个少年救了他们。 自此,契约龙族的少年被称为千绝公子,而各大势力也纷纷开始寻找起来,他们迫不及待的想知道那千绝公子究竟是何方势力的传人,以免将来自己不小心给得罪了。 当夜熙洛与龙柯兄弟离开千巫绝岭后,就到了一处山脉之中,此时的龙柯与龙珵二人已经化作了人形。 “二位前辈,如今我已经契约了你们的少主,不知道二位将来要作何打算?”夜熙洛看着化作人形的二人问道。 “小姐,你如今已是我龙族太子的契约者,将来我龙族的气运将系于你身,所以我们二人决定,在你和少主成长起来之前暂时不回龙族,而是留在您的身边保护您。” 第34章 血焰龙珠 龙柯如今得了自由,他自然是想回到龙族,但如今的形势依然不允许他肆意潇洒。 “那二位既然选择留在我身边,我自然是荣幸之至,但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以我为主,凡事奉我之令,不可擅作主张,否则我不会留你们。” “这是自然,您是未来的龙皇之主,我等自当以您为尊,”龙柯与龙珵急忙表明自己的态度。 “那你们能说说你们为何会被究禁在此吗?”夜熙洛随即问道,她必须要知道,他们龙族如今的现状如何,他们是不是惹到了什么不该惹的人。 “回小姐,此事要从一万年前说起,当年,龙皇与龙后历经数十万年才得以孕育子嗣,我龙族为此感到欣喜不已。 但后来,正值龙后即将分娩之际,忽然魔族对兽族发起了猛烈的进攻,龙族身为兽族的最高领袖,自然是要身先士卒,率领兽族共同抵御魔族侵犯。 我们龙族,以及凤族等上古兽族一直生活在兽域,与神域比邻而居,按理来说,魔族进攻我兽族,神域众人应该要出手相助才是。 我们对神域的域主发出了求救信号,但自始至终,神域之人对我们的遭遇视而不见,我们兽域在魔族的践踏下四分五裂,满目疮痍。 在经过几日的厮杀后,我们终于知道,魔族是为了我们龙皇一族的血脉而来,当我们想让龙后转移到天域时,已经来不及了,龙后临盆在即。 我们所有兽族将龙宫团团围住,让龙后分娩,当龙后将太子诞下之后,我们银翼一脉便拼尽一切力量将太子互送出兽域。 可当我们兄弟二人将太子互送出兽域后,就遇到一个黑衣人,他对我们穷追不舍,一路从兽域追到仙界,半仙界,再到凡界。 最后他将我们困住,对我们进行一番搜索,可并未发现太子的踪迹,其实我们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做了几手准备,我们兄弟二人是双生胎,这在龙族中及其罕见的,所以我们有一个及其特殊的连接空间,虽然小,但却十分的隐秘,这世上知道的人不超过五人。 所以我们将太子藏于我们特殊的空间内,另外还将带有龙皇气息的两颗蛋分别送往其他地方。 不甘心的黑衣人让我们屈服于他,我们誓死不从,于是他就设了这双生菡萏阵,将我们囚禁在此,想要将我们生生折磨致死。” 龙珵语气平静的将整件事说完,一旁的龙柯越听越觉得憋屈,他们作为强大的兽族,何时受过这样非人的待遇。 而夜熙洛在听到龙珵的讲述后,神色有些凝重,随即问道。 “那你们可知,魔族为何会突然对你们兽族太子如此穷追不舍,甚至不惜与整个兽族为敌?” “此事我们也无从知晓,但我们兄弟将所有的事都猜想了一遍,得出几个可能,一是他们魔族的少主想要与我们兽族太子签订契约,让兽族与魔族同气连枝。 二是他们想要将我们太子炼化,成为血焰龙珠,传言将血脉高贵的血焰龙抽筋剥皮后,将其血焰灵火占为己有,随后将血焰龙的骨血全部炼化,将会得到一枚血焰龙珠。 若有人服下这血焰龙珠,就会产生变异,身体会变得像血焰龙一样坚硬,还能轻易操纵血焰灵火,并且得到上古神族的血脉,从而仙途通遂,天赋血脉堪比神之子。” 龙珵每多说一句,龙柯身上的气温就多降一分,周围的空气都开始逐渐凝固。 饶是看过很多奇人异事的夜熙洛,对于血焰龙珠的由来也微微瞠目,将活生生的龙剥皮抽筋,再用他自己灵火将自己炼化,最后再掠夺其血脉天赋,这是何等残忍的手段? 凡事并非空穴来风,也并非无中生有,有这样的说法,那就证明曾经有人亲自试验过,夜熙洛一念及此,便觉得阴寒不已。 “既然如此,那你们就跟在我身边吧,等将来你们太子成长起来,自然有报仇雪恨的一日。” “是,小姐。” 在得到二人的认可后,夜熙洛就将二人收进了七彩神令之中,让他们安心养伤,尽快恢复实力。 “七彩,你可知他们刚刚说的神域,还有天域是什么地方?”夜熙洛一边赶路,一边询问空间内的七彩,她觉得自己对这个世界仍旧是知之甚少。 “主人,不是我不告诉你,而是你现在知道太多,对你并没有好处,七彩只能告诉你,我们所在的凡界,是一个低级位面,像这样的低级位面,还有很多。 所以主人,你必须要抓紧修炼,如今龙族太子与你签订了灵魂契约,将来你的处境将会愈发艰难,七彩保证,等你离开这个界面后,我会将一切都告诉你。” 七彩很认真的保证道,夜熙洛闻言倒是没有过多纠结,有时候知道得太多未必是件好事,反正七彩是为了自己好,自己只需要做好眼前的事即可。 可在夜熙洛看不见的地方,七彩却悄悄的落了泪,就在刚才,夜熙洛与龙珩契约,天地之力降临,七彩吸收了一些天地法则之力,它的实力恢复了一些,而它终于想起了一些事情。 接着夜熙洛就来到了五灵国的国都五圣城,所谓越是危险的地方,就越是安全。 如今人人都在寻找夜熙洛,但他们绝对想不到,夜熙洛已经换了一个容貌来到了五灵国都。 在热闹的酒楼包厢内,夜熙洛看着窗外的景色,不禁想到自己的师兄沈寒清,也不知道他最近有没有回五灵国。 “听说了吗?之前在千巫绝岭,那契约神龙的千绝公子与凝星宫的少主水星儿交谈甚欢,听水星儿说,那千绝公子不是咱们凡界之人,而是仙界之人。” “那水星儿说的话你也信?如今谁不想与那千绝公子攀上些许关系,我觉得水星儿的话多半是假的,我曾听说,那水星儿一路上都没有露过面,她何时见过那公子?” 第35章 沈寒清的身世 “诶,也不知道真假,不过那水星儿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不过千巫绝岭这件事,说起来真让人毛骨悚然,想不到有人竟想用祭祀大阵强行破开那禁锢神龙的大阵。 若非是那位公子的出现,我们凡界这次怕是要遭受重创,数百的人族精英弟子被杀,对哪个本派来说都是巨大的损失。” “是啊,所以那位少年能够得到神龙的认可,我觉得不足为奇,一个心怀侠义,天赋卓越的人族少年自然能让龙族为之侧目。” “是呀,希望将来我们能有幸见见那神龙的风采,也不枉走这一遭了。” “什么神龙不神龙的,那些与我们这些普通人太过遥远,我们还是说说眼下的事吧,听说咱们的皇帝最近将要立储,你们说咱们陛下会立哪位皇子为太子呀?” “要我说,这太子之位啊,就应该是立嫡立长,所以自然是二皇子殿下,正儿八经的嫡子。” “这二皇子虽是嫡出,但是若论贤德品行,天赋智慧,我觉得咱们的三皇子殿下则更胜一筹,毕竟这太子,就是将来的陛下,若没有真才实学,德行俱佳,又怎能造福百姓呢?” “嗯,有道理,可是三皇子早已拜在圣灵宗宗主门下,若是他成为太子,那他岂不是就不能继承待在圣灵宗了?” “我觉得三皇子的出身摆在那,说句不好听的,若非是他天赋卓越,又如何能入陛下的眼?” “是啊,我觉得三皇子成为太子的可能性不大,毕竟他可是断了一臂之人,你见过谁家的太子四肢不全的?” “这话倒是不错,看来这太子之位,想来与三皇子无缘了。” “但你们似乎忘记了,咱们说的这两位皇子都不是最受陛下宠爱的皇子,若要说宠爱,谁又能比得过六皇子呢?” “六皇子?对呀,六皇子虽才十四岁,但却是荣贵妃所出,荣贵妃宠冠后宫,身后又有宋家,的确是个黑马。” “……。”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夜熙洛嘴角露出一抹浅笑,她那温润如玉,霞姿月韵的大师兄竟然被这些人如此非议,区区五灵国太子罢了,他的大师兄何时在意过? 不过她之前就听别人说起过师兄的身世,传闻师兄的生母出身卑微,是个乡野丫头,当年身为五灵国太子的沈旭外出游历。 在山中无意间碰到了醉春花毒,后神志不清,误入一百姓家中,正巧那百姓家只有一长相姣好的少女在家,因此身为太子的沈旭就强行占有了那少女。 最后当沈旭清醒,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后,就向那女子请罪,并承诺会迎娶她,对她负责。 年少的太子意气风发,英俊潇洒,三言两语就将少女的芳心俘获,之后,沈旭兑现了承诺,将少女迎娶过门。 可皇家的迎娶,并非是普通百姓口中的迎娶,会有媒妁之言,十里红妆,当少女被宫里的人接入皇城,她才知道,自己要嫁的人是当朝太子。 一开始,太子因着愧疚,以及女子姣好的容貌,对他的崇拜,对女子算是另眼相待,女子的日子也算是过得如鱼得水。 可好景不长,先皇病逝,太子继位,沈旭成了皇上,女子却因为出身卑微遭人耻笑,原本嫉妒女子的皇后只给了她美人的位份。 一开始她谨小慎微,一直忍让,以为等皇上忙完这段时间,就会将目光重新聚集到她的身上。 可率先迎接她的,便是十来位出身名门的大家闺秀,新皇面对这些新面孔,很快就将女子抛之脑后。 就在她以泪洗面,生无可恋陷入昏迷后,却被太医诊断怀了身孕,她的世界再次有了一束光照亮。 从此她便安安心心的养胎,有了盼头,可她不招惹旁人,旁人却未必能容她,与她前后入府的慧贵妃一直没有身孕,就将主意打到了她的身上。 于是,慧贵妃一直打着姐妹情深的理由,为她送来绫罗绸缎,还有数不尽的山珍海味,面对慧贵妃的好意,她一直以为是真心,却不想却是催命符。 很快,女子临盆了,可她却因为胎儿太大,折腾了两天一夜还未生出来,在最后的危急关头,皇帝选择了保大。 而当她知道皇帝的选择后,她对皇帝彻底的死心,她拼了命将孩子生下,而她也活了下来,可却元气大伤,加上心结难结,整日抑郁寡欢,在皇自三岁时便撒手人寰。 后来,那位皇子如愿被养在慧贵妃的膝下,当年皇子年幼,尚不知事,以为慧贵妃对他是真心实意的疼爱。 可后来,慧贵妃有了自己的儿子,她对自己儿子的疼爱让皇子知道了什么叫偏心,他渐渐的相信别人所说的话,私底下逐渐疏远慧贵妃。 可慧贵妃又如何能甘心自己多年筹谋毁于一旦,于是使用各种手段,想要将皇子置于死地。 皇子凭借着自己的智慧与手段在皇宫内艰难生存,直到多年前,圣灵宗的宗主前来五灵国参加宗门大比,从而注意到这个天赋心性极好的孩子。 可当时的百里容修并不想收一个拥有皇室血脉的大弟子作为圣灵宗的首徒,但他又不忍心这样的好苗子被埋没,于是决定亲自考察一番。 就是这一番查探,就让其知道了所谓的皇家争斗,百里容修亲眼见到众皇子对他动辄打骂,轻则使唤,而他却并没有还手之力,只因他无宠无背景,只能任人欺辱。 于是百里容修不忍看他在皇宫内被折磨,亲自点名收他为徒,这才有了今日的圣灵宗大弟子沈寒清。 想到此处,夜熙洛虽知道身在皇室,这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可他却不忍他清风霁月的大师兄再因皇室争斗而受到牵连。 就在夜熙洛拿出传音玉简,准备问一问自家大师兄在哪时,一道人影忽然出现在夜熙洛的视线之中,那人正是自己的大师兄沈寒清。 夜熙洛喜出望外,起身就要下楼去见他,但仅仅是她下楼的功夫,沈寒清就被一行人给围了起来。 第36章 无师自通 “三弟,这是去哪呀,父皇召你回来几日了,怎么也不见你去上朝?你既作为皇子,回来后就应该要进宫给太后和母后请安,不然旁人会说你不忠不孝的。”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青色刺绣长袍,腰间挂玉,头戴金冠,满身的富贵难以掩饰,一出口便将不忠不孝的罪名扣在沈寒清头上。 “二皇兄对寒清还真是上心,我昨日才回来,今日是父皇特允我去皇陵祭拜我的母妃,难道二皇兄不记得,今日是我母妃的忌日吗? 我沈寒清不过是个不受宠的皇子罢了,这才回来两日,竟然让二皇兄这般的猜疑针对,您是在怕些什么? 您是中宫嫡子,出身高贵,父皇器重,又有皇后为你铺路,前途可谓是一片光明,你又何必来找我一个无权无势的小人物撒气呢?” “三弟,你这话说得,我只是关心你,毕竟你现在的身份可不同于往日,就算你如今是个残废,但是不管怎么说,你还是圣灵宗宗主的大弟子,还是有些分量的。” 二皇子被沈寒清那云淡风轻的话语弄得有些尴尬,他最恨的就是沈寒清这副自恃清高的模样,似乎他们这些人在他的眼里一文不值,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明明他才是嫡子,是最尊贵的人,可他却一直被那些高人说自己不如沈寒气清,在他看来,沈寒清就是假清高,他若是真的超凡脱俗,又怎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回到五灵国? “谢二皇兄挂念,既然二皇兄知道如今寒清已是残废,那二皇兄就更应该相信,我对你构不成威胁,所以还请二皇兄让一让,我还有事要办。” 沈寒清说着便想抬脚离开,可二皇子却迟迟不愿让开,二皇子今日来此的目的还未达到,他自然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三弟,正巧你今日回来,不如我们兄弟到长临楼坐坐?”二皇子说着,便将目光移向一旁的酒楼。 “谢二皇兄好意,但我刚刚已经说过了,我还有要事在身,恕不奉陪了,”沈寒清说着便侧身绕过二皇子,头也不回的离开。 夜熙洛见状立即跟了上去,当沈寒清的身影消失在二皇子的视线后,夜熙洛才出现在沈寒清的面前。 “大师兄。” “你,你是师妹?你怎么会在这?” 见到一身男装的夜熙洛,若不是那熟悉的声音,沈寒清还以为是宗门内哪个弟子叫他呢。 不过见到是夜熙洛的沈寒清瞬间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从原本寒意四射,生人莫近的三皇子变成看了如微风拂面,温润平和的兄长。 “我刚刚就跟着你了,可是师兄因忧思而将周围的气息都忽略了,这才没有发现熙洛,”夜熙洛略带委屈的看向沈寒清,自己都跟一路了,这人居然一点都没有察觉。 “你这个小机灵鬼,别人不知道,但作为你大师兄,我对你的实力还是清楚的,你若不想让人发现你的存在,恐怕就是师父也捕捉不到你的气息。 你居然还拿你师兄我打趣,真是胆子肥了,不过你这身男装,倒是颇有几分你二师兄的影子,但你比他沉稳内敛多了。” “师兄这是夸我吗?我觉着二师兄也挺沉稳的,就是有些贪吃和贪玩,不过那也是你和师父惯出来的,这也赖你不是。” 夜熙洛冲沈寒清浅浅一笑,脚步轻快的在沈寒清身边移动,与传闻中冷酷俊逸的千绝公子毫不相干。 很快,夜熙洛便随着沈寒清来到了他的府邸,寒王府内,假山林立,亭楼水榭样样都展示着府邸主人的尊贵,但府内却只有寥寥几人伺候,不知道还以为寒王府的寒是寒酸的寒。 “师兄,你这府邸也太冷清了,算上门口看门的,再加上两个厨子,你这府内怕是没有十个人,这与你亲王身份不符呀?” 夜熙洛看着冷清的院落,忍不住调侃一句,她并不是不知道沈寒清喜清净,凡事喜欢亲力亲为,且长期不在府邸,要多多的仆从并无作用,还会给别人安插探子的机会。 只是她从见到沈寒清起,就觉得沈寒清满脸的忧思,心绪不宁,所以才想借此逗一逗沈寒清。 “你呀,别闹了,你还是先说说你为什么会在这吧?你之前是不是去了千巫绝岭?” 沈寒清一边给夜熙洛泡茶,一边用若有若无的目光打量着她。 “我出来历练,恰巧到这里而已,至于千巫绝岭,我有没有去,师兄不妨猜上一猜?” “人人都在传,凡界出了一个了不得的天才,契神龙,破古阵,引天地异象,一掌便将仙界之人重伤在地,实乃少年天才,故称其为千绝公子。 又闻此少年生得眉清目秀,玉树临风,在拯救凡界众人后隐于山谷之中,其心境天赋绝非常人可比,你猜当我听到这些描述后,我脑海中想到的第一个人是谁?” 沈寒清将泡好的茶递给夜熙洛,然后双眼含笑的看着夜熙洛,他那疯狂上扬的嘴角让夜熙洛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别看现在的沈寒清笑而不语,仿佛对这件事非常满意,甚至是颇为骄傲,但夜熙洛知道,这是他在诈她。 “是呀,这人可真是了不得,年纪轻轻就有这番作为,真是让我自叹不如啊,同样是少年,这差别咋就这么大呢?” 夜熙洛抬起茶杯,笑意盈盈的说着,眼中流露出一阵羡慕之色,又有几分羞愧之色,神情拿捏得甚是完美。 “的确让人自叹不如,尤其是说谎的功夫更是从善如流,让人真假难辨,短短半年时间,就已经无师自通,学得有模有样,倒是颇有天分。” 沈寒清说着,抬起茶杯浅尝了一口,随后带着的笑意的脸就沉了下来。 夜熙洛见沈寒清面露寒意,立即收敛了神情,起身抱拳,对沈寒清躬身道,“熙洛知错,请大师兄责罚。” “把手伸出来,”沈寒清冷声道。 夜熙洛并未犹豫,起身将双手递到沈寒清身前,沈寒清也并非是口头恐吓,而是直接拿出戒尺,轻重适中的打在夜熙洛手心。 第37章 圣灵宗是我们的家 “可知我为何罚你?”沈寒清不多不少的打了六下,随后将戒尺收回,又看向夜熙洛问道。 “知道,”夜熙洛轻声回道。 “既知道,那就说说看。” “一是我答应过师父和师兄,不会去穷凶极恶之地,让自己处于极度危险之中,让师父和师兄们担心。 二是我在外要尽量低调行事,切不可贸然出手,以免暴露自己的身份,让人察觉到我的不同寻常,以免被有心之人盯上。 三是不应该调侃兄长,欺瞒兄长,更不该做一个浪得虚名,华而不实的伪君子。” 夜熙洛说完安静的站在沈寒清身前,不卑不亢,静静的等待沈寒清的“发落”。 “坐吧,事情没你说的那么严重,我今日罚你,只是觉得你太过冒进,只是想让你稳一稳心神,以免被眼前的喜悦冲昏头脑。 你如今的修为已经比师兄还要更胜一筹,作为师兄,在修为上我现在没有什么可指导你的,但我不想你因为这些外人的评价而陷入自我膨胀中,你明白吗?” “师兄,我明白你的意思,刚刚我在你面前虽未自大,但却夹杂着一丝得意,有些心浮气躁,但在师兄的戒尺下,我的心却静了下来。 修炼之人最忌心浮气躁,自大狂妄,而我刚刚却明知故犯,实乃熙洛在外半年,无人管束,因此心性欠佳,幸得师兄及时发现,熙洛又怎会不明白师兄的苦心。” 夜熙洛站直了腰板,神色平静的将自己心中所想一一道出,丝毫没有之前的轻浮得意之感,反而多了几分沉稳。 “坐下,半年不见,想不到你比师兄还要先一步突破到地仙境,真真让人意外,你应该是前面这几日刚刚突破吧?” 沈寒清一改之前的冰冷,脸色缓和下来,恢复之前的温和。 “嗯,前几日刚刚突破,我这次也算是因祸得福,虽然过程有些惊险,但时运俱佳,这才化险为夷。” 夜熙洛见沈寒清不再生气,于是侧身回到座椅上,一边品茶,一边回答沈寒清的话。 “你如今得神龙傍身,倒是可以让我们安心不少,但你还是得谨慎些,我这几日听说,那日你打伤的人是仙界之人,我害怕他们会去而复返。” 沈寒清自从断了一臂之后,对于修炼之事少了之前的冲劲,但百里容修将宗门的很多事交给他打理,导致他现在凡事都要全方位考虑,脸上多了几分忧思。 “师兄放心,他们就算回来,也找不到我,而且我想他们之前的举动肯定是私底下秘密进行的。 凡界与仙界有分明的制度,也有天道限制,他们就算是来到凡界,修为也会被压制在地仙三阶。 他们就连降临凡界都要做到悄无声息,又何况是在凡界寻人,他们之前秘密设下祭祀大阵,这很明显已经是威胁到了凡界众宗门的利益。 师兄知道,我们凡界和仙界是有来往的,凡界的很多宗门也是仙界的分支,凡界的弟子也算是仙界宗门的一份子。 若是让仙界的人知晓那些人妄图杀害他们宗门的弟子,他们又岂会坐视不理? 更何况他们这些人此行的目的是不可告人的,他们不会这么轻易就让自己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中。” 听了夜熙洛的分析,沈寒清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他昨日返回五灵国,就听到了各种传闻,就猜测到此事很可能与夜熙洛有关。 于是今日一早就以出宫祭拜为由早早的离开皇宫,前往修炼者们经常出入的场所查探消息,在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回来。 不曾想自己竟然能在五圣城遇到自己挂念的师妹,若是夜熙洛再晚些出现,他就要将此消息告知师父,让师父去寻她了。 “尽管如此,你最近还是要小心些,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想继续历练,但是在那之前,我想问问师兄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师兄是想在这继承皇位,还是回圣灵修炼?” 夜熙洛认真的看着沈寒清问道,她虽对沈寒清的为人很清楚,但她终究不知道他的心里是怎么想的,毕竟他的师兄心中一直都有黎民百姓的一席之地。 “你现在真是翅膀硬了,连你师兄的事都想管,”沈寒清面带笑意的看了夜熙洛一眼,心中却满是暖意。 每次他回到这个国家,这座城,这座王府,他觉得无比孤独,尤其是这座皇城内的人,让他觉得这宛如一个肮脏的臭泥坑。 “师兄管了我将近十来年,难道还不允许我管管师兄么? 如今的熙洛已经能为师兄遮风挡雨,无论是谁,也不能强迫我的师兄做他不喜欢做的事,自然,更不能从我师兄手中抢走他想要的,” 夜熙洛看着沈寒清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着,一字一句,掷地有声,让沈寒清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当年她轻易抱在怀中的小丫头真的长大了。 “孩子气,你师兄我有手有脚,还能让谁欺负了,而且这些东西本就不是我想要的,哪有什么抢走不抢走。 等过些日子,立储的事情过去,我就回圣灵宗继续修炼,陪在师父身边,圣灵宗才是我的家。 你和毓泽如今的修为都比我强了,我可得抓紧时间修炼,若不然呀,将来你们两个去了仙界,我可不放心,我得跟着去才行,你说是吧?” “嗯嗯,圣灵宗是我们的家,而我们自然是要一起去仙界的,无论去哪,一家人都要整整齐齐的,有师父和师兄们罩着,我才能仗势欺人不是。” 夜熙洛一副傲人的神色,若不是沈寒清知道她的秉性,若是换了旁人见到她这模样,铁定认为她真是个被宠坏的少爷。 “我无心那个位置,我只是念着这几日是我母妃的忌日,也不想事后有人诟病我和师父,所以才选择回来。” 沈寒清将自己回来的理由告诉夜熙洛,让她安心,自己无心储位,她也无需过多担心。 “王爷,四公主送来请帖,”就在沈寒清与夜熙洛交谈之际,屋外忽然传来一道禀报声。 第38章 长公主邀约 沈寒清接过请帖,打开看了一眼,随后屏退侍卫,将请帖递给夜熙洛。 “四公主明日在公主府宴请亲朋好友赏花,让你前去赴宴,这个四公主与师兄关系如何?”夜熙洛看着请帖上的内容,随即问道。 “四妹沈玉兰,虽排名第四,比我小一岁,但她却是父皇的长女,所以一出生便被封为长公主,十分受父皇喜爱,因此她的在宫中的地位不比一个皇子差。 而她是周德妃唯一的女儿,周家在五灵国也算是名门望族,她从小受尽宠爱,我记得小时候,我还吃过她给我的点心。” 沈寒清说着,眼中露出一抹笑意,那时的他还在慧贵妃膝下,过得倒也是丰衣足食,他与沈玉兰这个妹妹也时常在一起玩耍。 可后来,在他十一岁时,慧贵妃有孕,接着他的日子就越过越难,渐渐地,他就像是一个不吉之人一般遭到众人的嫌弃和针对。 沈玉兰有一次想接近他,但很快就被周德妃给带走了,从那以后,沈玉兰每次见到他就躲得远远的,但他知道,沈玉兰还是认他这个皇兄的。 再后来,他被师父带去了圣灵宗,之后他的境遇又好起来了,原本宫内视他如洪水猛兽的人开始与他套近乎,这其中自然包括周德妃。 “那师兄,你要去吗?” “她既然邀请了,就去吧,不过师妹你可想去?”沈寒清随即看向夜熙洛,询问她想不想参加这样的宴会。 夜熙洛自然是不愿意参加这样的聚会,但是她又害怕这个什么长公主此举不安好心,思索一番,她还是决定去看看。 “嗯,既然师兄要去赴宴,那就带熙洛一起去看看吧。” 第二日一早,夜熙洛为了保险起见,就将自己的容貌改变了几分,气质瞬间大不相同,仿佛从一个儒雅的书生变成了一个杀伐决断的少年将军,整个人都成熟了几分。 毕竟那日在千巫绝岭,她的容貌被上百号人看到过,自己也不敢保证里面没有五灵国皇室的人。 沈寒清看着夜熙洛此时的容颜,忍不住笑了笑,“师妹,你这模样,让我想起一个人。” “谁?” “一个故人,若那天你见到他,就会发现,你是那种面冷心热的刚毅少年,而他是由内而外冷若冰霜的将军。” 夜熙洛闻言倒是有些好奇,什么样的人才能被师兄称作冷若冰霜,不过那人应该过得很可怜吧,否则正常的人又怎会如此冰凉? “好了,走吧,你们自会有相识的一日,”沈寒清说着便上了马车,夜熙洛闻言并未将沈寒清的话放在心上,她觉得这不过是沈寒清随口说说而已。 马车内,沈寒清简单的给夜熙洛介绍了一下现如今五灵国皇室的成员和势力分布,听着这错综复杂的权力分布,夜熙洛不禁想起沈寒清过去在慧贵妃眼下讨生活的憋屈,心中满是心疼。 很快,马车便在长公主府门口停了下来,此时,公主府门口已经停放了好几辆的马车,看来此次长公主邀请了不少人。 “寒王殿下到。” 随着一声高呼,原本府内谈笑风生的声音戛然而止,随即大部分人朝着沈寒清躬身行礼。 “大家无须多礼,”沈寒清负手而立,语气随和。 “玉兰见过三皇兄,三皇兄能来玉兰的宴会,玉兰真的很高兴,”长公主沈玉兰见到沈寒清到来,心中不胜欣喜。 “皇妹盛情相邀,皇兄岂有推脱之理?”沈寒清面对沈玉兰,原本平静的脸上多了一些柔和。 “皇兄这边请,宴会还有一会才开始,还请皇兄稍作歇息,”沈玉兰伸手示意沈寒清朝一旁的凉亭而去。 就在沈寒清前脚刚刚离地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响亮的声音,“哟,瞧瞧今日这公主府吹的什么风,竟然将我们的寒王吹到这来了?” “大皇兄,二皇兄,六弟,你们来了?” 沈玉兰闻言立即转身相迎,但她的目光却瞥向了一旁负责通传的人,那人顿时被沈玉看的眼神盯得冷汗直冒,他连连摇头,表示自己有苦难言。 但其实沈玉兰很清楚,沈寒清的马车停在外面,所以这几人定是知道沈寒清前来赴宴,从而并未让侍卫通传,这才打得沈玉兰措手不及。 而原本要离开的沈寒清也只得收回脚步,面色平静的看向几人。 “玉兰相邀,盛情难却,我出现在此,合情合理,我记得大皇兄前些日子身子抱恙,但今日都来赴宴,皇兄对今日宴会如此重视,看来今日我是来对了。” “我,我之前的确是病了,但是如今已经大好,我当然能来,不像某些人,自恃清高,旁人的宴会一概回绝。” “今日几位皇兄能来玉兰的赏花宴,玉兰倍感荣幸,如今时辰还早,还请诸位皇兄上座,咱们可以坐下来慢慢聊。” 沈玉兰见大皇子和沈寒清一见面就剑拔弩张,场面顿时有些紧张,于是立即出言打断二人的谈话,让几人先落座,以他们的性子,自然不可能同坐一桌,只要他们坐隔开就好。 “哼,”大皇子自然听出了沈玉兰的言外之意,随即长袖一挥,冷哼一声后就大步流星的走到沈寒清前面,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三弟可不要介意,大哥就是这个样子,你不顺着他,他就要给你脸色看,咱们自家兄弟,还是多多担待,请。” 二皇子看着沈寒清板着脸,顿时笑意盈盈的冲着沈寒清抬手,他就像一个谦和的兄长一般在调解兄弟之间的矛盾,一个顾全大局,重视亲情的皇子形象瞬间竖立。 沈寒清并未给二皇子脸色,直接转身带着夜熙洛朝前方走去,见沈寒清不搭理自己,二皇子略微有些尴尬,但随即又跟了上去。 沈寒清刚刚落座,二皇子就走到了沈寒清身旁,“三弟,你这位朋友气质不凡,仪表堂堂,不知哪个家族的公子,你怎么也不给我们介绍介绍?” 第39章 手段太低级 二皇子说完便将目光停在夜熙洛身上,他从一进门就看到了这个长相俊秀,气质不凡的少年,他自然要弄清楚这人的身份。 “他是本王的朋友,名为叶千,不知皇兄可还有什么要知道的?”沈寒清面无表情的介绍,丝毫没有给二皇子面子。 见沈寒清并不想多说,他也只好转身坐到大皇子的对面,几位皇子就只有六皇子还未说话。 “三哥,好久不见,不知近来可好,昨日母妃还在念叨你呢,你回来怎么也不见进宫看看母后?” 六皇子身着一身砖红色长袍,头戴玉冠,身子虽未完全长开,但隐隐已有成人之姿,少年气十足。 面对六皇子那看似关心,实则诛心之言,周围不少人纷纷将目光投向沈寒清,那些目光有同情,有嘲讽,有可怜。 “贵妃的儿子只有六弟一人,本王乃是洁妃所出,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更何况贵妃身边有六弟这样贴心的儿子,本王就算是想亲近慧娘娘,恐怕六弟也不乐意吧?” 洁妃是沈寒清被百里容修收为亲传弟子后追封的谥号,算是沈旭这个皇帝对沈寒清的补偿,而沈寒清也重新记在了自己生母的名下。 “母妃虽不是皇兄的亲生母亲,但好歹也养育了皇兄好几年,难道皇兄就这么不记情吗?” 很显然,六皇子对沈寒清的话并不满意,什么叫他不愿意?他的出身本就比沈寒清高贵,更何况自己如今正得父皇疼爱,他沈寒清无权无势,凭什么也能跟他比? “瑜小王爷当真是伶牙俐齿,孝义感天,若非是亲眼所见,还真不敢相信这就是人人夸赞的少年贤王。” 就在众人看戏之际,一道浑厚的声音传来,接着一个体型高大威猛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中。 “见过南王,”众人见到来人,纷纷起身行礼。 这南王不是别人,正是当今五灵国皇帝沈旭的胞弟沈南,因修习的功法有些另类,所以才导致这南王体型比普通人高大一些,不过也还算在人们可接受范围内。 “都起来吧,”沈南随意的摆了摆手,接着坐到一旁的主位之上,作为沈旭的亲弟弟,地位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自然不会将眼前这些小孩子放在眼里。 “皇叔,您怎么来了?”沈玉兰急忙走到沈南跟前诧异的问道,不是她故意,而是她根本就没有邀请眼前这尊大佛啊。 “难道本王不能来吗?”沈南斜着看了沈玉兰一眼,随后轻描淡写的反问道。 沈玉兰面对沈南的反问,急忙开口解释,“皇叔这是哪的话,皇叔能屈尊来参加我们小辈的赏花宴,玉兰当真是倍感荣幸,玉兰求之不得啊。” “既然这样,那你们继续,本王只是闲来无事,出来走走,你们不用管我,”沈南说着,便自顾自的半躺在了椅子上。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大家只能假装无事,随后开始窃窃私语,但场上的氛围明显发生了改变,之前大家都抱着看戏的心态,而如今却只能端着,言语都收敛了许多。 作为宴会的举办人,沈玉兰怎么也没有想到沈南会来,这让她还怎么安排接下来的事? 而原本夹枪带棍的六皇子见沈南在此,也不敢再出言为难沈寒清,这位皇叔在前朝可是很有分量的,他若是因为一些话让他心生厌恶,那他在之后的争斗中可就处于下风了。 就这样,场上的气氛逐渐陷入一种宫廷宴会,让人百无聊赖,很多人都有些坐不住了。 “皇叔,各位皇兄,还有各位好友,后院的花已经备好,还请各位移步后院,请。” 就在众人感到不自在时,沈玉兰已经快速的将后院布置好,然后领着大家前去后院赏花。 公主府的后院非常宽阔,里面种着各式各样的花草,让人仿佛置身于花海之中,原本对赏花宴心生厌倦之意的人在见到这数百种花草后瞬间改变了心意。 大家在花草之中漫步,闲聊,但今日的重头戏也随即登场,只见二皇子缓缓的走到最中心,然后说道。 “诸位,今日有幸能在皇妹这里一睹百花齐放,当真是美不胜收,让人喜不自胜,所以我提议,我们今日就以诗会友如何?” 二皇子此话一出,立即得到大部分的支持,而沈寒清则是丝毫不感兴趣,他只顾着和夜熙洛品鉴那些花草的品级和入药价值。 而就在这时,一位长相娇美的侍女来到了沈寒清的身边,说是沈玉兰专门吩咐她过来照顾沈寒清的。 沈寒清闻言静静的看了一眼远处那个左右逢源的长公主,随后将侍女递上来的花酒一饮而尽。 夜熙洛自然明白沈寒清的用意,不过半晌,沈寒清就感觉浑身燥热,脸色也开始红润起来,他缓缓起身,接着朝茅房的方向走去。 夜熙洛并未起身,而是一直坐在原地,因为这些人的手段太过低级,根本用不着她出手。 不出意外,很快便有人前来通传,说是在偏殿中有人行苟且之事,沈玉兰听后倒是有些迟疑,但沈南却十分恼怒,说什么也要亲自过去看看。 当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现在偏殿外时,屋内的声音的确让众人羞红了脸,尤其是一些未出哥的少女,立即避讳的朝外离去。 “殿下,您真厉害,云儿好爱殿下,啊,殿下,请殿下好好责罚奴婢,重重的,责罚奴婢。” “好,本王就好好满足你这小妖精,让你知道什么叫欲罢不能,醉生梦死。” 屋内的声音此起彼伏,不用看也知道里面的战况有多猛烈,在场不少人已经有些舌干口燥起来,想要一睹屋内的大战。 沈南左顾右盼,确定没有见到自己想要看见的人,于是主动上前一步,一脚就将房门给踹飞了。 当房门被踹飞,屋内的景象也清晰的出现在众人眼前,两道大汗淋漓的身影如胶似漆,好不亲热。 第40章 领头羊 “大胆,是谁敢坏本王好事?”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大家耳中,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屋内之人的身份,而直到此时,屋内之人还不知自己已经中了别人的算计。 “沈垚,你个蠢货!” 当沈南看清那赤身男子后,顿时火冒三丈,冲着对方怒喝。 被沈南这一吼,原本神色迷离的男子仿佛从幻境之中清醒,看着屋外的众人和挂在自己身上的女子,他顿时明白了所有,然后快速的将侍女推开,接着穿上衣物。 “大皇兄,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这时沈玉兰也站了出来,出言质问起正在穿衣的大皇子沈垚。 “我怎么知道,我刚才本想去出个恭,谁知道就被一个人影给带到了这个房间里面,然后我就感觉浑身燥热难忍,这时这个贱人就出现在了我的身边。 我还想问问皇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还有这个侍女又是怎么回事?” 面对沈垚的质问,沈玉兰有些恼怒,这个大皇子竟然坏了自己的好事,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沈玉兰将目光看向侍女,四目相对,侍女立即就明白了沈玉兰的意思,于是立即跌跌撞撞的跪倒在沈垚的脚下哭诉道。 “大皇子殿下,我是云儿,我们之前见过的,允儿自从第一次见到殿下,就对殿下芳心暗许。 但云儿知道,大殿下是天潢贵胄,是皇子,不是我一个小小舞女能够高攀得上的,可云儿对殿下的仰慕日积月累,已经快要决堤。 原本以为云儿不会再见殿下,但今日却不想真的见到了心心念念的殿下,云儿对殿下的思念瞬间决堤。 所以,所以云儿就对殿下使用了合欢散,云儿不求别的,只求能与殿下欢好一场,云儿就算是死,也绝无怨言。” 名叫云儿的侍女一番声泪俱下的话彻底将大皇子的名声洗干净,不少人纷纷表示大皇子艳福不浅。 面对云儿的及时解围和承担罪名,外加云儿那姣好的容颜和身姿,大皇子鬼使神差的伸手将云儿扶了起来。 “你既心悦于我,你只需与你主子讲就是了,何苦这般用心良苦,既然你这么爱慕本王,那从今日起,你就跟在本王身边吧。” 大皇子说着还贴心的将云儿身上的衣裳给她穿好,色从胆边生的大皇子还真是让人佩服,自己都这样了还想着怜香惜玉。 沈南见状转身看了一眼二皇子,随后说了一句,“威王,你跟本王来一下。” 沈南当着众人的面将二皇子叫走了,大家见沈南和沈威都走了,于是也不好在此逗留,于是纷纷寻了借口离开公主府。 而此时的沈寒清早已和夜熙洛离开了公主府,当沈玉兰让侍女递上花酒的那一刻,沈寒清便知道,他在这个皇宫,再无亲人。 很快,沈寒清便将自己无意争储的想法告知了沈旭,沈旭看着眼前这个心如止水,高风亮节的儿子,心中第一次生出了愧疚和自责。 于是沈旭下令,册封二皇子为太子,封沈寒清为亲王,见他不用行礼,并给了他监国的权力,可以说只要沈寒清愿意,五灵国的皇位他随时可以取而代之。 但沈寒清却并不在乎,因为这里的人,与他并没有太大的关系,他只想回圣灵宗好好修炼,他如今左手废了,无法炼丹,那他只能靠修炼来实现自己的目标。 夜熙洛与沈寒清在离开五灵国后,二人一起回了圣灵宗,原本打算继续历练的夜熙洛也没有了继续历练的必要,她现在要先回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法子能医治好沈寒清的手臂。 只不过夜熙洛在离开五灵国之前,让白滢去皇宫做了一件事。 在夜熙洛离开后不久,五灵国皇宫就像发生了一场瘟疫一般,所有人都中了毒,上吐下泻,浑身酸痛,就连走路都十分困难。 皇帝沈旭下令遍寻名医,也召集了一些炼丹师,但是都束手无策,满宫的人被生生折磨了将近半个月才逐渐好转。 而这其中最惨的就是皇帝沈旭,慧贵妃,德妃,还有各个皇子公主,尤其是慧贵妃,全身上下长满了脓疮,甚至骇人,慧贵妃虽没死,但却因此毁了容貌,皇帝的荣宠到此也将与她无关。 而且此事过后,五灵国内便传出,是因为皇帝沈旭选的继承人上不应天意,下不顺民心,所以才会让满宫上下遭到天罚。 刚刚被册封为太子的二皇子沈威以为自己登上太子之位就可以高枕无忧,殊不知光是这一则谣言就差点让他无法应对。 自从慧贵妃容貌被毁后,皇帝沈旭就不再宠幸她,而她膝下的六皇子也因此遭到皇帝的厌恶,在众皇子中屡被针对,如履薄冰。 至于那个只知道寻欢作乐的大皇子,在毒药的作用下彻底的失去了作为男人的资格,只能看着满屋的姬妾抑郁寡欢。 回到圣灵宗的夜熙洛便开始钻研各种丹方,但经过几个月的努力,她还是没能医治好沈寒清的手臂。 正当夜熙洛懊恼之际,七彩却告诉她,若她在十六岁之前成为突破到五品炼丹师,那她就将能医治好沈寒清的丹方给她。 在得到七彩的承诺后,夜熙洛更加的刻苦勤奋,夜以继日的提升自己的炼丹水平,而她没日没夜的炼丹,让宗门内的长老和弟子心惊胆战。 两位炼丹长老种的药材总是莫名其妙的少了几种,一个月下来,一片药田几乎所剩无几。 至于宗门弟子,他们每每在夜深人静之时,就会被突如其来的炸炉声吵醒,有时候炸炉的力量太过恐怖,直接将整个炼丹房炸成一片废墟,他们就连平时路过都不敢靠炼丹房太近。 可夜熙洛越是弄得人心惶惶,圣灵宗的人越是兴奋,越崇拜夜熙洛,原本有些颓废的圣灵宗忽然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充满活力,人人都想追随夜熙洛的步伐。 笑话,一个宗门即将有一个十几岁的四品炼丹师诞生,这将是何等的殊荣和激励。 宗门内的弟子大多数也同样是天骄,他们又怎会眼睁睁看着一个天赋比他们好的人比他们更努力而无动于衷? 所以在夜熙洛的带领下,圣灵宗内部开启了一场你追我赶的修炼盛况,百里容修和众长老看着彻夜灯火通明的修炼室和炼丹室,不禁感慨,原来这就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拥有一个好的带头羊,羊群自然而然的就会发展壮大。 经过半年的苦练,夜熙洛终于从三品炼丹师突破到了四品,而距离五品则还有一年的时间,不过这对于夜熙洛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而在这一年,百里容修听闻仙界有一神秘秘境开启,里面或许有绝世异宝出世。 第41章 继任少宗主 若换做以往,百里容修是绝对不会参与的,但是这些年在夜熙洛和沈寒清的影响下,百里容修已经重新开启了修炼之路,他想通了,只有自己变得更强,他才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拯救自己想拯救的人。 所以百里容修二话不说,就将少宗主的位置给了夜熙洛,一开始夜熙洛并不同意百里容修的做法,她觉得沈寒清和文毓泽二人谁都比她更有资格做这个少宗主。 但百里容修的话却说服了她,百里容修说,“我知道你不愿做这个少宗主,也觉得自己的两位师兄比你更够资格做这个少宗主。 但你有没有想过,若是你大师兄做这个少宗主,以他那严以律己,凡事亲力亲为,事无巨细的性子,他若是管理宗门所有事,你觉得他还能有多少时间修炼? 此外,你大师兄的胳膊一直是他的心结,因为这件事,很多大事他都不愿露面,就怕有人以此嘲笑他,他自尊心强,我不想他因为外面的流言蜚语影响他的心境。 至于你二师兄,你更是清楚不过,做事直爽又冲动,但内心又时常自我怀疑,外表看着骄阳似火,但内心却又谨小慎微。 而我也问过他,他说他不想坐上这个位置,他说将来若是可以,他想自立门户,重振江家。 其实为师知道,他对我一直有愧,他对江家众人的死至今仍旧难以忘怀,他的身上流着江家人的血,他的心不在圣灵宗。 至于你,其实也只是让你短暂的接手,为师知道,你志不在此,你要不了几年也许就会离开凡界,所以为师也只是让你提前先练练手,你觉得怎么样?” 夜熙洛在百里容修的劝导下同意做圣灵宗的少宗主,从此,圣灵宗少宗主是位十五岁少女的事瞬间席卷整个凡界,让诸多势力一度怀疑百里容修是不是疯了。 百里容修在将夜熙洛立为少宗主后就离开了圣灵宗,前往仙界找寻自己的机缘。 夜熙洛一边修炼,一边打理着宗门的事务,有沈寒清和文毓泽的帮助,夜熙洛在圣灵宗的威信很快建立,夜熙洛的能力也被宗门所有人认可。 而夜熙洛也是从这时起,就制定了针对大禹国的计谋,她先是让人在大禹国皇宫内不断的制造事端,让众皇子嫔妃反目成仇。 接着又利用大禹国内各藩王相互争斗的局面,让人不断的挑起他们之间的矛盾,让大禹逐渐陷入内耗之中。 大禹国这些年在楚琰修的治理下越发的混乱,留不住强者,也培养不出强者,与西鸣国接壤的土地几乎被强行夺去,内忧外患,民不聊生。 经过将近两年的动乱,大禹国的皇子公主被相互折计,死的死,残的残,到如今,只剩下太子楚禾与七皇子楚连雍,以及八公主楚薇。 “楚琰修,当年你为了巩固自己的皇权,狠心除去我外祖父一家,逼死我娘亲,将我扔到太妃陵寝十二年不闻不问,自生自灭。 如今,我回来了,我来拿回我外祖父一族用血肉护下的江山,这江山,你楚家不配!” 恍恍惚惚之间,夜熙洛将这十二年来所经历的事回想了一遍,烛光熄灭,她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 翌日一早,王府的管家就将七八个姑娘送了进来,这其中就有春玲和秋月二人,而她们也顺利的分配给了夜熙洛。 “见过小姐,”春玲和秋月见到夜熙洛,立即喜笑颜开的对着夜熙洛恭敬行礼。 “起来吧,也真是难为你们了,将自己弄得这样丑。”夜熙洛看着脸上布满雀斑和褶皱的二人,嘴角止不住上扬。 “小姐,你就别取笑我们了,你不知道,这王府的要求可真是变态,居然要年满三十,并且有家室的人才可以进来伺候,我和秋月可是花了好大的功夫才进来的。” 春玲有些气恼的吐槽着,越想就越觉得难以置信,谁家挑丫鬟,不是仅着年轻貌美,水灵灵的少女,这个王府竟然要老妈子做丫鬟。 “好了,别气了,等会你这皱纹可就要掉了,”夜熙洛笑着安慰春玲,见春玲和秋月有些纳闷,夜熙洛只好与她们解释一番。 “其实这就是楚禾的高明之处,这里是楚禾金屋藏娇之地,对外说是他可怜府中老人,将其留在此地为其看家护院。 一来呢能彰显出他的仁义,二来呢,这些年纪大的佣人没有什么花花肠子,只知道拿钱干活,免得被有心人钻了空子。 这三嘛,这些年纪大的佣人都是有家室的人,是最好拿捏的,因为他们有家人,就算事迹败露,这些人也不敢将这府中发生的事宣之于口。” “哦,原来是这样,我就说怎么会有人只要老的,不要小的,真是狡诈,我看谁下次还敢说这太子蠢,我是第一个不相信。” “我让夏冰去办的事,办得怎么样了?”夜熙洛看向秋月问道。 “回小姐,夏冰已经在办了,想必很快就会有消息,冬雪昨夜夜探皇城,发现大禹国皇宫守卫很是森严,在每一个宫殿之上都有暗卫守护,而且皇宫内还有几个强者坐镇,冬雪不敢逗留。” “如今偌大的楚家,除了那几位王爷,皇帝的血脉就只剩下楚禾与楚连雍,皇帝楚琰修早就猜到了有人针对他楚家。 所以他自然会将皇宫的防卫做到极致,他楚琰修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懦弱,最胆小之人。 外面都乱成这样了,他还是蜷缩在皇宫之中,丝毫不敢踏出皇宫一步,也不敢放权,独断专行。 让英雄无用武之地,让良臣干将只能困在这一方之地,哪怕是西鸣国侵占了边境,也不敢让将帅出征讨伐,这样的人,如何能做一国之君?” 一旁的云姨忍不住出声讨伐楚琰修,云荷出身萧家,从小就接受到萧家舍身护国的无畏精神,看着如今积贫羸弱的大禹王朝,她如何能不心痛。 第42章 萧家后人 “去干活吧,楚禾来了,”就在几人说话之际,夜熙洛便感受到王府外楚禾的气息。 春玲几人闻言立即若无其事的开始拿起手边的东西开始打扫起来,模样与平常妇人无异。 很快,楚禾便走到了夜熙洛的屋外,“你们小姐可起来了?”楚禾看向云荷问道。 “回殿下,小姐已经起了,”云荷低着头,恭敬的回答道。 楚禾闻言便推门而入,一进门,便看见夜熙洛坐在梳妆台前浓妆艳抹,楚禾心中生出一抹鄙夷之色。 “太子哥哥,你怎么来了?是父皇想见我了吗?”夜熙洛看见楚禾,眼睛都亮了起来,以为他是来接她去皇宫的。 “皇妹别急,父皇这几日公务繁忙,暂时还不能见你,皇妹先安心在这住下,等过些日子,等到了父皇生辰那日,我自会带你进宫去见父皇。” 楚禾带着淡淡的笑意安抚着夜熙洛,在他看来,眼前的夜熙洛只是一个一无是处的草包,面对这些俗不可耐的首饰竟这般庸俗,恨不得将这些首饰全部戴在头上。 “父皇的生辰?那是什么时候?到时候锦安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去见父皇,嘿嘿,”夜熙洛想着,便开心的笑了起来,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 看着戴着面纱,坐在梳妆台前傻笑的夜熙洛,楚禾是一眼都不想多看,于是敷衍的开口道。 “皇妹你刚刚到王府,就好好歇息,伺候你的丫鬟今天早上已经给你送来了,你有什么就直接吩咐她们。 还有,今日我过来,特意给你带了一名御医,这御医是我专门为你请来看脸的,你要乖乖听御医的话,让他帮你恢复容貌。 这样等到父皇生辰的时候,皇兄就带着你一起去进宫为父皇贺寿,知道了吗?” “哦,锦安都听皇兄的。” “嗯,那就这样,皇兄还有事,就先走了,”楚禾简单的交代完就离开了夜熙洛所住的院落,在他离开后,屋外忽然多了几个侍卫,楚禾简单的和他们说了几句才放心离开。 夜熙洛看着屋外的侍卫,她知道,这楚禾是打算将她囚禁在这里。 楚禾刚走,一名中年男子便走了进来,声称是楚禾为她请来的御医。 夜熙洛倒也不慌,直接让其走了进来,那中年男子见夜熙洛如此配合,这才如释重负的走了进来,他素来听闻太子在王府金屋藏娇,如今看来果真如此。 “小人刘正堂见过小姐,”那御医很恭敬的冲着夜熙洛躬身行礼,在刘正堂眼里,眼前这人虽不知身份,但楚禾贵为太子,将来他若是登基,这王府里的人可都是未来的妃嫔,自己可不能轻易得罪。 “刘天易是你什么人?”夜熙洛看着眼前的刘正堂问道。 “回小姐的话,刘天易正是家父,”夜熙洛这一问让刘正堂有些摸不着头脑,难不成这女子还认识自己父亲不成? “刘天易那老头近来可好?” “劳小姐挂念,家父一切安好,”刘正堂被夜熙洛的话问得有些不自在,如果不是自己长期在皇宫养了一副好脾气,若换做旁人,自家父亲被一个黄毛丫头称作是老头,那非得骂人不可。 “我记得他最是喜欢饮酒,但是苦于在宫内当职,所以每次想喝酒的时候,就会装病,然后几日不入宫,在家等酒气过了再去宫内当差,所以只要他一告假,满宫里的人都会知道他酒瘾犯了。” 夜熙洛平静的说着,脑海里不禁浮现出当年凤栖宫的宫女们以此为乐的场景,而她的话,无疑像一块石头落入刘正堂的那紧张不已的心中,激起千层骇浪。 “小姐,您是?”刘正堂看向夜熙洛,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可认识这个?”夜熙洛从空间内拿出一块玉佩,玉佩上雕刻着一只猛虎,在那猛虎的头上,刻着一个萧字。 “你是萧家后人?”在看到那玉佩后,刘正堂的眼里露出震惊之色,随后又露出欣喜神色。 他急忙看向周围,接着道,“我就知道,萧家定有后人在世,我就知道,萧家命不该绝,谢上天保佑。 孩子,你是萧家哪一房的后人?你为何会独自一人出现在此,你听我说,你可千万不要冲动,你孤身一人是斗不过他们的。” 刘正堂将声音压的很低,他激动得四肢发颤,眼中满含泪水。 “刘叔,我是锦安,您先别激动,”夜熙洛起身扶了一下身形颤抖的刘正堂。 “你,你是锦安小公主?哦,对,小公主还在人世,对,萧家还有小公主在,”刘正堂激动到语无伦次,他一直以为萧家已经灭族,直到此时,他才想到,萧家还有血脉未断。 “刘叔,您先稳一稳心神,”夜熙洛将刘正堂扶到一旁坐下,随后才道。 “刘叔,我知道你们这些年过得很不好,当年我萧家蒙难之时,整个大禹朝堂,只有你们刘家为我们萧家求情。 您父亲与我外祖父是至交好友,但他只是一阶御医,心有余而力不足,后来刘家还因为这件事而遭到斥责,这些我都知道。 如今十多年过去,整个大禹,估计只有你们刘家还记得萧家,如今我回来,您应该知道,我要做些什么?” 刘正堂闻言眼神逐渐凝重起来,然后又重重的点了点头,“萧家满门忠烈,却偏偏不懂得变通,当年我曾不止一次的听到父亲说起,若是萧家想反,大禹无人能敌。 可萧家却始终不曾动过反抗之心,哪怕是到最后,萧家还是选择做一个臣子,可忠君报国,忠的是明君,报效的应该是养育自己的土地山河。 而绝非是一个昏君和羸弱的国家,如今没有萧家的震慑,各国纷纷开始将矛头对准大禹,而大禹却装作视而不见,一味的求和。 这样的国家是无法长久的,你是萧家的血脉,自然是要做一个萧家后代该做的事,如果小姐有用得着我刘家的地方,我刘家定当尽力。” 第43章 假仁假义 刘正堂神情十分坦然,他刘家这些年饱受排挤,若非是刘家有医术傍身,他刘家的下场也不会好到哪去。 如今山河动荡,人心不稳,这王朝已经到了更迭的时候,他刘家自然是要明哲保身,眼前之人气势不凡,又是萧家后人,她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定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此外,最近这两年大禹内忧外患,他早就猜到定是有高手在背后谋划,若他猜得不错,眼前这位小公主就是这背后之人。 “刘叔当真这般信我?”面对刘正堂的示好,明显是在夜熙洛的掌握之中,但她还是想再试探试探。 “所谓良禽折木而栖,我刘家势单力薄,本就岌岌可危,当年我刘家唯一的憾事就是不能救萧家于水火,我与父亲都愧对萧家。 如今小姐归来,想来已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楚家已经到了穷途末路,等效忠小姐,为小姐尽犬马之劳,无论结果如何,我刘家绝无怨言。” 刘正堂言辞恳切,夜熙洛知道,这些年他们刘家在扶阳城举步维艰,处处受人排挤,这样的日子不好过,所以他们早就对楚家生了二心,自己的出现只是恰好让他们有了一个合适的选择。 当年刘家本就与萧家交好,而自己又是楚家血脉,他估计已经猜到皇室的动乱与自己有关,猜测自己是冲着楚家皇位去的,所以提前选择站队。 “既使如此,那就请刘叔回去告诉刘老先生,请他去找梁世昌将军,说我回来了,让梁世昌将军明晚到扶月楼一见。” “小姐,这梁将军如今可是七皇子阵营里的人,他能效忠于您吗?”刘正堂闻言还是有些迟疑,忍不住问了一句。 “他能否效忠于我,那是我的本事,你只管按照我的吩咐去办即可,记得要刘老先生亲自前往梁府告知。” “好,小人记下了,那您的病症?” “若太子问起,就说我所中的毒可解,但所需药材十分昂贵,而且需要时间调养,在治疗期间不能面见任何人。” “我懂了,”刘正堂立即明白夜熙洛的用意,接着便离开了王府。 很快,太子楚禾就派人送来了很多名贵的药材,这些药材全部进了夜熙洛的空间。 而夜熙洛也因此不用见到楚禾,房门紧闭也有了说辞,这让夜熙洛有了更多发挥的空间。 晚上,夜熙洛早早的用完膳,在修炼完后穿上黑色的夜行衣,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消失在王府。 大禹国皇宫内,此时的宫殿大部分都灭了灯,陷入了黑暗之中,但皇宫的制高点依旧灯火通明,巡逻的侍卫来回穿梭在宫殿的各个角落。 夜熙洛在来之前就看过了皇宫的布局图,与十二年前并无差异,凭着记忆,夜熙洛的身影出现在了她最思念的地方。 凤栖宫外,夜熙洛看着眼前的牌匾,久久不能平复自己的情绪,十二年了,她终于回到了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夜熙洛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走进凤栖宫内,夜熙洛看着已经落满灰尘的院子,心中难过不已。 “吱呀,”夜熙洛推开了寝殿大门,缓步走了进去,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变,包括桌上的茶盏都没有被换掉。 可夜熙洛见到这些,只觉得无比的讽刺,当年她以为在娘亲死后,楚琰修会封温妃或者某个妃子为皇后。 但楚琰修却硬生生的扛下了所有的压力,十二年来未曾再立新后,对外的理由是他曾经对天发誓,只要他活着,他的皇后只能是萧时烟。 所以他不能违背誓言,若有人想让他立后,就是想让他违背誓言,意图谋害他,所以这十二年来,他不曾立后,所以也就无人能踏足这凤栖宫。 四海皆称楚琰修深情不负,帝王情深,可惜萧时烟受累于家族,无福消受。 但在夜熙洛看来,楚琰修一无是处,根本配不上自己的娘亲,他若是真的爱娘亲,就不会动外祖父一家。 说到底,他只不过是在为自己的自私找借口罢了,他所谓的爱,只不过是利用和愧疚,他不立后,只是不想让任何一个家族壮大,让某一个皇子有嫡出的名头,从而威胁他的皇权,让自己活的安心罢了。 “吱呀,”就在夜熙洛沉思之际,原本被夜熙洛关上的大门忽然被人打开,夜熙洛只好将自己的身影隐匿在房梁之后。 凤栖宫寝殿的大门再次被推开,两道身影映入眼帘,为首的是一个身形微微佝偻的太监,夜熙洛一眼便认出了他,他就是楚琰修身边的贴身太监崔丙全。 崔丙全提着一盏夜灯,而他身后的人自然是大禹国皇帝楚琰修了。 “丙全,你先下去吧,今日孤想单独待会,”进入寝殿,楚琰修便吩咐道,崔丙全闻言将手中的夜灯递给楚琰修,就快步退了出去,并将殿门掩好。 楚琰修提着夜灯,将夜灯里面的蜡烛拿了出来,接着将房间内烛台上的蜡烛点燃,原本漆黑的屋子瞬间明亮起来。 也许是不想引人注目,还是懒得点燃其他的蜡烛,楚琰修就只点燃了一根蜡烛,一只蜡烛自然不足以照亮这宽大的寝殿。 楚琰修接着微光,缓缓的走到寝殿内那明黄色的床榻前,楚琰修伸手摸了摸床榻上的被褥,然后将其抱在怀中。 “烟儿,今日又到了十五,又到了你我同塌而眠的日子,十二年了,我都遵守着约定,从未错过,可是烟儿,十二年了,你为何都不曾入孤的梦中? 孤知道错了,这么多年过去了,我都快要忘了你的模样,孤求你了,入一次孤的梦吧,让我见见你,好吗?” 楚琰修抱着那绣着龙凤呈祥的金丝被褥,眼神之中尽是思念之色,烛光摇晃,楚琰修此时此刻像极了一个思念爱人的情郎,令人动容。 可他的这些举动,在夜熙洛看来,这无疑是一种侮辱,一种假仁假义的假象。 第44章 无一人怜你 “楚琰修,别在这惺惺作态,你之所以忘不了我,在这里感伤,无非是我离开的这些年,正如我死前所说,这世上无人爱你怜你罢了。” “谁?” 原本正沉浸在悲伤之中的楚琰修忽然听到这无比熟悉的声音,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惊恐,他将手中的被褥紧紧握住,四处张望,试图寻找声音的来源。 忽然间,一道若隐若现的虚影出现在楚琰修的前方,用一种幽怨和不甘的眼神盯着楚琰修。 “烟儿,烟儿,是你吗?孤知道,你定是舍不得孤的,你一定是听到了孤刚刚的祈祷,所以你来看孤了,对吗?” 见到那张日思夜想的容颜,楚琰修的眼里随即露出惊艳和欣喜之色,他直勾勾的看着不远处的人影,他好像见到了神灵一般猛的从床上站起身,欣喜若狂。 “楚琰修,你在午夜梦回之际,可曾梦到我的父亲,我的兄长,你可记得十二年前,萧家全族的血混着雨水染红了整个扶阳城?” 话音落,满屋寂静,原本欣喜的楚琰修身形一晃,整个人跌坐到床榻上,眼神逐渐变得空洞,仿佛被人一巴掌抽走了灵魂一般。 不,不是这样的,烟儿,他们是罪有应得,是他们死有余辜,不是孤的错,不是孤的错,孤也不想的。” 楚琰修一边说着,一边将身子往后挪了挪,眼神闪躲,不敢直视前方。 “楚琰修,你没了我父兄,没了我萧家的日子可还好过?想来是不好过吧,呵呵呵。” 虚影自顾自的说着笑着,然后缓缓的向前移动了几分,而这一动,原本闪躲的楚琰修更加的恐惧,他不断的将身子往床榻后方移动,之前的神情之色荡然无存。 “楚琰修,没了萧家,你边境无人震慑,朝中无人解忧,你以为的忠臣却在萧家没了之后露出他们的獠牙,如狼似虎的刮分着你的权力。 你以为真心待你的妃嫔在我死后,渐渐没了往日神情,转而不择手段,为的不是你,而是皇后的宝座。 可你却不想再让任何一个家族成长为下一个萧家,所以你将我这个死人推了出来,赌住了所有人的嘴,让我这个死人死了都还要被她们咒骂。 楚琰修,你真是可怜,整个扶阳城,数十万人,却无一人怜你爱你,就连你那些兄弟和儿子,他们一个个的都盼着你早点死,呵呵呵,你说你是不是很失败?” 银铃般的讥讽声在楚琰修的脑海中挥之不去,下一秒,恼羞成怒的他冲着眼前的虚影毫不留情的挥出一掌,他此刻只想让眼前的萧时烟灰飞烟灭。 可虚影只是轻轻一晃,轻松的就躲开了楚琰修的攻击,这让楚琰修顿时有些后怕,于是立即朝外面高呼了一句救驾。 夜熙洛见楚琰修动了杀心,随即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当外面的侍卫冲进来后,却什么也没有看见,有的只是大汗淋漓的楚琰修,众人看着满头冷汗和惊恐不已的楚琰修,立即便明白了几分。 从那之后,宫里面便流传出凤栖宫内有鬼的传言,加上楚琰修下令封锁凤栖宫,任何人不得进出,这更加证实了众人的传言。 夜熙洛从皇宫回来后,便到萧家一族的埋骨之地祭拜,而后来到大禹国的皇陵,萧时烟以皇后之尊被葬在此地。 “娘亲,我回来了,请恕女儿不孝,这些年都不曾来看望您,可我知道,若我羽翼未丰,贸然回来,只会让您担心。 如今女儿已经是地仙境修为,在凡界,能与女儿匹敌的人寥寥无几,女儿终是不负众望,能为您和外祖父他们报仇雪恨。 娘亲,你可知,这十二年女儿有多想您?娘亲,你是不是也很想念熙洛?” 夜熙洛跪在萧时烟的陵墓前止不住的流泪,她伸手抚摸着面前的墓碑,满心悲痛,她的娘亲再也回不来了。 夜熙洛静静的跪在墓碑前,在她的眼里,这不是冰冷恐怖的墓碑,而是她温婉怜爱的母亲。 今夜恰好是八月十五,月明星稀,是一年中月亮最圆,最明亮的日子,在这一天,大禹国的人都会向明月许愿,期待圆月会给他们带来好运,也是凡界的圆梦节,团圆节。 可在这明月之下,月光洒落在夜熙洛的身上,也洒在灰白色的陵墓之上,咫尺之间,却天人永隔,但夜熙洛相信,她们终有一日会以另外一种方式重逢。 借着月光,夜熙洛在萧时烟的陵墓前待了好久,她将这些年发生的事一一讲给萧时烟听,就像小的时候,萧时烟会讲故事哄她睡觉一般。 直到天边露出鱼肚白,夜熙洛才恋恋不舍的离开,黑夜终将会过去,黎明也不会迟到。 夜熙洛从帝陵回到王府后,倒头就睡,这一觉,夜熙洛只觉得无比香甜,一直到傍晚时分,夜熙洛才从睡梦之中醒来。 简单的梳理着装之后,夜熙洛就带着春玲和秋月出了门,今日一早,刘正堂便亲自过来说事情已经办妥。 所以此时的夜熙洛直奔扶月楼,刚刚到扶月楼,夜熙洛就被一个身影吸引了目光,那人手脚皆被铁链锁住,浑身上下全是新旧交加的伤痕。 此外,他身上的铁链分别由四个人掌控,此时,那四个负责看守的人正在饭桌上大快朵颐,而被铁链拴住的人却双目紧闭,一副早已麻木的模样。 可当夜熙洛的视线落在那人身上之时,那人却瞬间睁开了眼睛,他看了夜熙洛一眼,便又恢复平静,随即闭上眼,仿佛没有人能入他的眼。 上了二楼,夜熙洛立即低声吩咐秋月去查查此人,越快越好,秋月领命离开,只剩春玲和夜熙洛去见梁世昌。 夜熙洛今日并未以女扮男装,而是带了一张狐狸面具,当夜熙洛出现在梁世昌预定好的包厢内后,梁世昌立即冲着夜熙洛跪了下去。 “臣梁世昌拜见镇国公主。” 梁世昌身着一身蓝黑色长袍,上面只是简单的刺绣,已经位列二品,但他却仍然素朴,明明只是三十多岁的壮年,却沧桑满面。 第45章 耿耿于怀 “梁将军快快请起,”夜熙洛上前弯腰将梁世昌扶起,没有一丝公主的架势。 “昨日得刘老太医传信,说是公主您已经秘密回京,臣真是又惊又喜,这些年,我每次想去太妃陵看看您,但又无法进入内宫去见您,只能让人去打听您的消息。 可是每次打探回来的消息都让我心痛不已,我曾一度以为您病入膏肓,恐无法回京,不曾想,今日才知道,原来这些都是您的障眼法,还请公主恕我愚昧。” 见到夜熙洛,梁世昌就像见到了自己真正的主子,脸上浮出紧张之色,嘴里不停的解释,深怕眼前之人误会自己。 “这些年,辛苦梁叔为我送去钱财灵药,为我的身子担心,熙洛在此谢过梁叔,”夜熙洛自从上次从唐芙口中得知,这些年梁世昌几次三番为自己送去钱财灵药,心中感激。 所以这次她才会借刘老太医的手将其约出来,她此番所为,一是想试一试刘家是否是真心为他所用,二是看看梁世昌会不会来赴约。 “公主莫要折煞微臣,当年,我才年满十二,因父母双忘,被族中所弃,差点死在流亡的路上。 是你的舅舅萧玦救了我,并将我带在身边,后来,我立功受赏,被派到北境,当年萧家被灭之时,我从北境赶回,可惜已经为时晚矣。 再后来,我因为是萧家出来的人,在朝中备受排挤,后臣为了替萧家保留火种,于是学了谄媚之术,与那些奸佞小人一般模样。 这些年,我暗中救了几名逃亡在外的萧家之人,每当那些大臣和百姓骂我枉为武将,只会趋炎附势,无萧家风骨。 可我从来没有后悔过我的所作所为,萧家早就没了,我还要什么萧家风骨,他们忘了,是他们亲手将忠魂埋葬,到头来却又嘲笑我没有萧家风骨,何其可笑!” 梁世昌说着,眼角却不自觉的流下了痛苦的泪水,这些年,他背负了太多,甚至连一个可以诉说的人都没有。 “梁叔,会好的,我回来了,萧家还在,相信我,要不了多久,这些真正的小人都会得到他们应有的报应。” 夜熙洛看着身高马大的梁世昌落泪,心中憋屈,她依稀记得,他以前是多么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当年的少年将军,肆意潇洒,如今却忧心忡忡,愁容难解。 “我梁世昌此生唯一效忠的人名叫萧玦,他待我父兄如父,将我视作手足,但这些年我却连去他坟前祭奠的资格都没有。 公主,我恨呐,我恨他当年为何不反,偏偏要做一个忠臣,一个良将,一道圣旨就让铁骨铮铮的他甘心人头落地,连带着整个萧家,不知道他看见如今的大禹,他会不会后悔当初的决定?” 梁世昌痛心疾首的抒发着这些年的不甘与悔恨,他对于萧玦的死耿耿于怀,始终无法释怀。 所以十二年过去,他就连娶妻生子都毫不在意,一心只想爬上更高的位置,这样他才能一步步的将那高位之人拉下神坛,为那人报仇。 “梁叔,熙洛今日前来,一是想亲自见一见你,当面感谢您这些年的接济之恩,二呢,是想问一下,您现在手中可调用的兵马大概有多少? 三呢,是想让您和其他萧家旧部联系,看看还有多少人愿意跟随您,想必我如今回来的目的,您已经猜到了,我也就不做过多解释了。” 夜熙洛见梁世昌神情低落,于是立即转移话题,将此行的目的告知梁世昌,让他早做准备。 “公主,您,您还没有问过在下是否愿意追随您,您怎么就?”面对夜熙洛的直截了当,梁世昌倒是显得有些意外。 “梁叔,您是我舅舅捡回来,并亲自教导的,他不会看错人,我亦不会。” “臣愿为公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这一次,梁世昌不再有任何的犹豫和保留,他此生所愿,只是为那一人报仇而已,别无所求。 “臣现在手握二十万大军,但有十万在北境,只有十万在横提郡,此外,我这些年与几位萧家旧部都有联系,我们总的兵马加起来,大概有三十万左右。 可皇帝手中却有五十万大军,加上皇城的守卫,以及皇室的地仙境强者,我们现在还没有太大的胜算。 不过我们可以智取,我现在效忠的人是七皇子,我们可以七皇子和太子斗得两败俱伤,然后我们在徐徐图之。” 梁世昌一边将自己手中的权力和盘托出,一边仔细的分析着如今的局势,可以看出,就算没有夜熙洛,他终会走到与皇权兵戎相见的那一天。 “有这些已经够了,你接下最主要的事,就是尽可能的联系萧家旧部,以及萧家当年的盟友,包括朝堂之上的人,我不要他们百分百的忠心,我只要他们在关键时候站在我这边即可。 而我也不会让你们与楚家兵戎相见,毕竟你手中的兵,与楚家手中的兵,都是大禹的子民,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让楚家人心甘情愿的将大禹王朝交到我的手中。” 梁世昌闻言瞪大了眼睛,他不敢相信,眼前的少女所图竟然是整个大禹王朝,他看着夜熙洛,久久未语。 迟疑半晌,梁世昌才缓缓开口,“这世间虽都是男子称王称霸,但没有谁规定女子不能称帝。 您是萧家的后人,也是楚家的后人,这天下,除了您,没有人更适合这个位置,梁世昌愿为公主效犬马之劳!” 梁世昌双手抱拳,躬身朝夜熙洛行礼,表示自己的决心,其实对于他来说,谁坐那个位置都无所谓,但是这个人必须要将楚家彻底铲除。 夜熙洛虽有楚家一半的血脉,但在萧家全族几百号人的血海深仇面前,楚家的这点血脉简直微不足道。 “以后有事就直接到城南的圣渠楼找那里的掌柜,他们会将你的消息传给我的,”夜熙洛也并没有打算隐瞒梁世昌自己的身份,于是直接将圣渠楼告知了梁世昌。 第46章 黑市 梁世昌闻言愣了一下,这圣渠楼他自是知道,那是大陆第一大宗门圣灵宗的产业,在京中一般只有达官贵人才有资格出入。 他看着夜熙洛,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他作为武将,自然是修炼者,而修炼者所关注的自然是各大宗门以及强者的信息。 “熙洛,圣灵宗少宗主似乎就是叫夜熙洛,天才少女,年芳十七,”梁世昌在脑海中快速的将这些信息整合,在得出结论的瞬间猛的瞪大了眼睛。 “属下知道该怎么做,还请公主放心,定不负所托,属下出来多时,恐会引起怀疑,就先行告退。” 梁世昌恭恭敬敬的冲着夜熙洛行礼,此时的夜熙洛在他心中不再是一个为复仇苦心孤诣多年,处处谨小慎微的少女。 而是一个即将崛起的少年女帝,一代天骄,有圣灵宗做靠山,何愁大业不成? 在梁世昌走后,夜熙洛就快速的下楼,想要看看刚才遇到的那群人还在不在,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那个被铁链锁住的男子对她而言很重要。 可等她下楼之时,原本的位置早已换了客人,夜熙洛有些失落,她立即快步离开了扶月楼,然后来到圣渠楼。 “二位客人,您是住店呢,还是吃饭?”夜熙洛来到圣渠楼,刚刚进入酒楼,店小二就热情的迎了上来。 但夜熙洛并未说话,一旁的春玲抬手,将一块令牌拿了出来,接着店小二便以最快的速度将掌柜的请来。 “少主,这边请,”圣渠楼的掌柜是一个留着胡须的中年男子,在听到店小二的禀报后立即放下手中的活,前来迎接夜熙洛。 “小的吴浩见过少宗主,少宗主大驾光临,小的有失远迎,还请少宗主恕罪,”吴掌柜陪着笑脸,恭恭敬敬的对着夜熙洛行礼。 进入夜熙洛专属的包厢内,夜熙洛立即表明来意,“无须多礼,本少主过来,就是想问你个事,吴掌柜,你知不知道,有一个男子被四个男子用铁链捆绑,你可知那男子所犯何罪?” 吴掌柜闻言立即会然于心的笑问道,“少主问的可是今日出现在街道上,一个伤痕累累的男子被四个彪型巨汉带走的事?” “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夜熙洛见吴掌柜似乎知道自己所惑,顿时眼前一亮,立即将目光看向吴浩。 “回少宗主的话,那被铁链锁住的人,并非是犯了大禹的律法,也并没有犯什么罪,他只是得罪了霸天宗,所以被霸天宗的人当做囚兽,带到霸天宗旗下的地下斗兽场为其挣钱。” “霸天宗,斗兽场?霸天宗的地下斗兽场是把活人当成野兽厮杀?”夜熙洛之前在圣灵宗的时候倒是听说过霸天宗在很多地方秘密打造了斗兽场。 对于霸天宗,夜熙洛虽一直有关注,但是却并未与其有过正面交锋,想不到他们竟然敢用活人代替野兽打擂台,这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那你可知,今天出现在街上,被铁链束缚之人是何人吗?”夜熙洛继续追问道。 “这个小的就不清楚了,这霸天宗隔三差五就会送人来,至于今日是谁,小的就无从得知了。” “霸天宗的地下斗兽场在哪?” “在城西的地下交易市场,俗称黑市,我们圣灵宗在那边也有一些店铺,如果少宗主需要,他们倒是可以给少宗主打听打听。” “不用了,我亲自过去一趟,对了,后面若是有人前来圣渠楼有消息要传达给我,你就将消息秘密送到和阳王府即可。” 夜熙洛说完便带着春玲出了圣渠楼,夜熙洛才往西界赶,就遇到了打探消息回来的秋月。 秋月在见到夜熙洛后,就将自己打探到的消息告知夜熙洛,她得到的消息与吴浩的差不多,不过多一条,今日被送过去的人是在仙鬼山脉被发现的。 仙鬼山脉是大禹国最神秘的地方,进入那里的人,出来后会有两种说法,一种是里面住着一群神仙,而另外一种则是说里面全是孤魂野鬼。 可无论是哪一种,出来后,那些人都精神失常,整日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所以仙鬼山脉被奉为大禹第一禁地。 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仙鬼山脉之中不仅有珍稀灵药,有灵脉分支,更有强者遗址,可谓是机缘满满。 所以总是有人想富贵险中求,想要进入仙鬼山脉博一博,而作为大陆第二宗门的霸天宗,这些年靠着各种黑色产业逐渐壮大,持强临弱,蛊惑那些亡命之徒进入仙鬼山脉。 若有人侥幸走出山脉,他们就会以最低的价格强行将其手中的宝物夺走,想来,今日那人定是刚从仙鬼山脉出来,便遇上了霸天宗的人。 夜熙洛在得知那人是从仙鬼山脉出来的后,顿时脚步加快了几分,那人身上定有宝物,而且那人刚刚看她的眼神,明显就是清醒的,那就证明此人并未受仙鬼山脉的影响。 对于仙鬼山脉,她迟早要去里面一探究竟,那人也许能给她提供一些重要的信息。 夜熙洛带着春玲和秋月来到城西的地下交易市场,刚刚进入这里,就有不少人对夜熙洛三人投来打量的目光。 为了方便行事,夜熙洛再进来之前换了一身男装,此时黑市内的人都以为夜熙洛是哪家的公子出来见识世面,所以纷纷打起了主意。 “公子,我看您面生,是第一次来黑市吗?” 夜熙洛还未行走几步,一个身着蓝色长裙,满身珠宝的贵妇人就拦住了夜熙洛的去路。 “让开,”夜熙洛并不想搭理眼前这个满身珠光宝气的老女人。 “哟,小公子脾气还挺大的,看小公子这满身的稚气,想来是还没有尝过女人的滋味吧?呵呵。” 女子似乎并不在意夜熙洛那略带怒气的神情,反而笑意盈盈的打趣着夜熙洛,在她的眼里,天下乌鸦一般黑,这男人也不例外。 “滚开,”夜熙洛再次出声,而这一次,妇人感受到了来自少年的压迫感,只好将半遮半露的披肩扯了扯,然后给夜熙洛让出一条道。 第47章 入场券 在夜熙洛离开后,妇人的眼里露出一丝精光,能来这黑市的人,哪个不是为了寻欢作乐,还有就是浑水摸鱼,这样衣着华贵的少年,又怎能逃得过她的美人计。 夜熙洛一路直奔霸天宗的斗兽场,但刚到斗兽场门外,夜熙洛就被人拦了下来。 “这位公子,进入斗兽场,请出示您的邀请函,或是会员卡。” 将夜熙洛拦下来的是一个身着一身贴身黑衣的女子,黑色的衣裙将女子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加上女子皮肤白皙,容颜姣好,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很动听。 一般的男子在遇到这样的美人后,根本无法把持,这女子之所以能这般有恃无恐的站在这里,她身后的几名彪型大汉已经给出了答案。 “要如何才能成为你们家的会员?”夜熙洛自然不想打草惊蛇,让人看出她此行的目的,只好先拿到入场券再说。 “看来公子是死一次来我们绝杀斗兽场,既然这样,那魅儿就给公子说一下吧,若想成为我们斗兽场的会员,可分为几种情况。 这最常见的呢,有两种,第一种,就是在整个黑市消费满五十万下品灵石,第二,就是表明您的身份,我们会根据您的身份,给您制定专属于您的会员卡。” 夜熙洛闻言倒是心中了然,这斗兽场说白了就是为有钱或有权的人提供娱乐的场所。 “啊,救命啊,求求你们,放过我吧,呜呜。” “小蹄子,我让你再跑,真是个下贱胚子,给我狠狠的打!” 就在夜熙洛准备亮出自己的假身份时,身后却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夜熙洛本不想理会,但她却被后面那道声音吸引,随即看了一眼。 只见在前方,一群小厮拿着棍棒正在追赶一个妙龄女子,而在那些小厮身后发号施令的,正是之前拦路的那个贵妇人。 夜熙洛见这阵势,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夜熙洛自然不想理会,可下一秒,那个妙龄女子却直接扑到了夜熙洛的脚下。 “公子,公子,求求您,救救晴儿吧,求您了,只要您能将我带出这里,晴儿愿当牛做马报答您的恩情,求您救救晴儿吧。” 女子哭得梨花带雨,那一双勾人的眼睛此刻噙着泪水,柔弱的身姿似若无骨,我见犹怜。 “哟呵,你个小贱人,见人就往男人身上扑,还说自己不伺候男人,你这不是上赶着去伺候男人吗?” 那贵妇人拿着一把蒲扇,晃晃悠悠的朝夜熙洛这边走来,一边走,一边骂,满口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啊,”当贵妇人走到那女子身后时,一脚便踹在女子的身上,女子吃痛,闷哼一声,身子再次贴近夜熙洛。 “公子,公子,晴儿求求您,求您大发慈悲,救救晴儿吧,”那女子一边哀求,一边伸手,想要去扯夜熙洛的衣角,但却被夜熙洛躲开了。 “小贱人,还不跟我回去,你瞧瞧,你生是贱泥,别人就连碰一下都不愿意,你就认命吧。” 贵妇人说着,伸手就将晴儿的手扣住,接着便想将晴儿强行带走。 “大姆,求您了,您就饶了我吧,求求您,求您开恩,放了我吧。” 大姆是青楼女子对青楼管理者的尊称,晴儿不断的哀求着,但她的乞求在大姆的眼里分文不值,她拖着晴儿,就像在拖一只狗一般,一边拖还一边骂。 “求我?每天求我的人多了去了,你求错人了,认命吧,贱命就是贱命。” “等等。” 就在晴儿被贵妇人拖行了一段距离之后,一直沉默的夜熙洛张口叫停了几人。 当夜熙洛的话音传来,原本踌躇不前的贵妇人眼里立即迸发出无数精光,她就说嘛,这世上的男人都过不了美人关。 “公子可是要将我们晴儿留下?”大姆转身带着一抹微笑看着夜熙洛。 “一口价,五十万下品灵石,你只有三个呼吸的时间考虑,”夜熙洛干脆利落的将话撂下,丝毫没有要和那妇人拉扯的意思。 “成交,”大姆连一个呼吸都没有犹豫,深怕夜熙洛会反悔。 “渍渍渍,想不到你这蹄子竟然有这种福气,以后可要好好伺候公子,别给我们温香阁丢脸。” 大姆一边说着,一边眉开眼笑的将晴儿从地上扶起来,接着亲自将其送到夜熙洛的身边。 夜熙洛也很爽快,直接拿了五十块上品灵石递给那贵妇人,“拿好,人我收下。” 夜熙洛的动作一气呵成,随后径直走到黑衣女子身前,而这一次,黑衣女子却恭敬的递给夜熙洛一张蓝色的会员卡。 “公子,欢迎您来到霸下黑市,这是您的会员卡,请您收好,将来您可凭借此卡任意出入我霸天宗旗下任意一家斗兽场,请。” 黑衣女子微微躬身,示意夜熙洛进入斗兽场,夜熙洛也并未有丝毫犹豫,径直走了进去,而那名叫晴儿的女子则被春玲一手提着一同进了斗兽场。 进入斗兽场内,夜熙洛就被眼前的场景所震惊,这斗兽场远比她想象的要宽敞许多,里面除了观众席外,还有专门下注的区域。 此外,在斗兽场的下方,全是大大小小的铁笼子,里面关着许多猛兽,也关着许多活生生的人。 夜熙洛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而此时,斗兽场上正在上演着一场猛虎与巨蜥之间的厮杀。 斗兽场上坐了不少人,看这些人的衣着,就知道他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当夜熙洛带着两名侍女以及刚刚救下的晴儿走进来后,场上不少人投来玩味的笑意。 在他们眼里,夜熙洛就是一个普通的公子哥,来这里长见识,不曾想第一次就被温香阁的老鸨下了套。 很快,伴随着猛虎的一阵嘶吼,场上的厮杀已然落幕,被巨蜥咬断一腿的猛虎战胜了被腰斩的巨蜥。 夜熙洛看着场上血腥的场景,心生反感,兽族与人族向来和平相处,这些兽族虽是最低级的妖兽,但是它们也不该成为人族为娱乐而虐杀的对象。 第48章 人兽相斗 两兽相斗结束,一个身着一袭黑红色长裙的女子缓缓走上擂台,那女子画着精致的妆容,邪魅一笑,瞬间让在场的男子眼神变得炙热起来。 “各位尊贵的客人,刚刚我们已经进行了三场比试,艳春知道大家都还意犹未尽,所以我们特地设置了另外一场别开生面的比试。” 那明艳的女子声音十分响亮,她的声音仿佛夹杂着一种魔力,让那些躁动不安的男人顿时安静了下来。 “啪啪啪,”随着艳春那如葱般白皙的手掌轻拍,一个盖着黑布的铁笼被几个人推了上来。 “诸位,这就是今日的野兽,”艳春说完,用力一扯,囚笼之上的黑布被掀开,露出囚笼内那道清晰的身影。 “一个人?这也配叫野兽?切!” “就是,看他样子,怕是站起来都费劲,这还怎么玩?” 看着囚笼内伤痕累累,有气无力的男子,众人开始露出质疑之色,没有人会将这样一个男子当做一头凶猛的妖兽。 “诸位,请稍安勿躁,此人的确不是妖兽,而是和我们一样的人族,艳春之所以称他为野兽,等诸位看了他的表现,就会明白。” 艳春说着,便对旁边的人使了一个眼色,很快,另外一个盖着黑布的铁笼被推到了台上的另一边。 艳春再次出手揭开了铁笼之上的黑布,而这一次,铁笼之中关着的不是人族,而是一条体型巨大的网纹巨蟒。 刚刚揭开黑布,那巨蟒就朝着众人吐露着鲜红的蛇信子,那一双红色的眼睛看得在场众人头皮发麻,不少胆小的女子已经闭上了眼睛,不敢直视那巨蟒。 “诸位,今日这场搏杀定不会让诸位失望,现在就请诸位开始投注吧,”艳春说着,便快速的走到了下注的地方。 “嘿,这倒是有意思,这巨蟒至少也是高阶灵兽,更何况还是网纹巨蟒,皮糙肉厚不说,那牙齿可是比剑还要锋利的存在,我赌网纹巨蟒胜。” “我也赌网纹巨蟒,这简直是没有可比性嘛,一般人,只要是天宗境以下的人,根本不是网纹巨蟒的对手。” “那人看着要死不活的,想必早已被折磨得只剩半口气了,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厉害的,我也投网纹巨蟒。” “我觉得这霸天宗弄这样一个局,肯定是想误导我们,我这次就要反其道而行,我投那囚兽。” “……。” 众人纷纷起身去下注,大部分都相信生龙活虎的网纹巨蟒会获胜,只有少数几人投了笼子里的人。 “两百万下品灵石,”夜熙洛很平静的将自己的灵石卡放到了囚兽的名字之上,而她的这一举动立即就引起了一部分人的关注。 “请问您如何称呼?”艳春一边拿着夜熙洛的卡递给手下,一边用打量的目光审视着夜熙洛。 “叶千,”夜熙洛随口应了一句。 “原来是叶公子,幸会,这是您的卡,祝您好运,呵呵,”艳春看着夜熙洛,轻笑两声,恭敬的将夜熙洛的卡递还给夜熙洛。 夜熙洛虽看不上这霸天宗干的这些腌臜事,但不得不说,霸天宗对于驭人之术还是令人不得不佩服。 转眼,夜熙洛回到座位,而场上也正在准备着,只见两位天宗境的男子分别站到了斗兽场的两边,随后在擂台上设置了一道防护罩。 随着铁笼外的锁被打开,场上便响起一阵铁链碰撞的声音,首先离开笼子的,是那条网纹巨蟒。 作为高阶灵兽的网纹巨蟒已经生出了灵智,它知道,今日它若是想活命,就要战胜那个人族,而它早已饥肠辘辘,饿得不行,它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嘶嘶嘶,”网纹巨蟒不断的吐着蛇信子,低着头,身子弯曲的扭动着逐渐靠近男子所在的铁笼。 夜熙洛看着仍旧闭着眼睛的男子,她总觉得那男子的眉眼之间有些熟悉,但她将自己记忆之中的人都回忆了一遍,却又没有这么一个人。 可她看着那人,心中总是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觉着她与那男子之间有着某种莫名的羁绊。 “彩彩,你可否能感知那男子的伤势如何?”夜熙洛始终有些忧心,害怕那男子会因伤势过重而敌不过那蟒蛇。 “主人,那人身上有宝物,他的伤势虽重,但这小蛇敌不过他的,主人尽可放心,”七彩的话让夜熙洛安心不少,只要伤不到他就行。 擂台之上,网纹蟒蛇已经来到了铁笼之外,网纹巨蟒原本底下的头颅此刻抬了起来,硕大的身体也在不断的调整着姿势,伺机而动。 “啊。” 就在刹那间,一道惊叫声让众人心头一紧,只见那巨蟒张开血盆大口,朝男子奋力咬去,那尖锐狭长的牙齿让在场众人感到惊悚不已。 胆小的人已经将眼睛闭上,只等待着那人骨肉分离,血溅当场的场景出现,这一场比试就毫无悬念的落幕。 但半晌过去,想象中残忍血腥的场景并未出现,反而是那男子在蛇头靠近的一瞬间睁开眼,一拳打出,便打在了巨蟒的下颚上,原本张开的蛇口瞬间合上。 接着又是一拳,直直的打在巨蟒的右眼之上,眼珠破裂,血肉模糊,巨大的疼痛感让巨蟒的身子猛的一颤。 可男子根本不给巨蟒踹息的机会,直接扯过笼子上的铁链,眨眼之间就将铁链套在了巨蟒的七寸之上,速度快到令人咂舌。 巨蟒也意识到事情的不对,于是拼命的控制着自己身子向后退,蛇头更是用力向右偏转。 可在它拼命后撤之时,铁笼之中的男子顺着它的力量飞出了铁笼,他双手拉着拴住巨蟒七寸的铁链,眼里尽是痛恨之色。 “想不到那奄奄一息的男人竟然还是个高手,真是让人意外。” “就是,谁能想到他竟然这么强,难怪刚才艳春那娘们见咱们全部都压这巨蟒,笑得那般欢快。” “哼,这霸天宗这次真是想坑咱们,居然弄这样一出。” 见场面反转,不少人都感觉自己吃了哑巴亏,觉得是霸天宗的人故意下套设计他们。 第49章 一线生机 夜熙洛见状倒是见怪不怪,并未在意,只是将目光集中在擂台之上。 巨蟒不甘心自己被眼前的男子所束缚,于是不停的扭动着身躯,妄图用蛮力挣脱男子的束缚。 可它挣扎半天,却始终无法挣脱男子手中的铁链,它不知道眼前的这个人类为何会拥有这样强大的力量,它的体型明明是这个男子的数十倍不止。 见自己靠蛮力挣脱不了,就将自己的尾巴抬了起来,朝着男子用力的拍打过去,巨蟒的尾巴犹如一根巨大的鞭子,每一次的攻击都能让空气发出呜呜的声音。 可无论巨蟒再怎么用力,男子始终很轻松的就躲开了,而且随着它摆动的幅度的越大,男子手中的铁链就越紧,铁链的力量几乎要硬生生的陷入到它的皮肉之中。 “嘶嘶嘶,”巨蟒的蛇信子不断的伸缩着,喉咙发出阵阵嘶鸣声,它不顾一切的想要挣脱,但它的行动却一直被男子桎梏着,它此刻就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 巨蟒的每一处攻击都会耗费它不少的精力,经过一盏茶的挣扎,巨蟒明显力不从心,身子开始变得瘫软无力。 也许是预料到了自己的结局,巨蟒停止了挣扎,只是躺在地上,用仅剩的一只眼睛看着眼前这些人类,眼里的悲痛难以言喻。 就在它以为眼前这个男人会杀了它时,男子却将手中的铁链从它的皮肉之中抽了出来,男子将铁链扔在一旁,随后又看了看周围,眼中露出一抹决绝。 网纹巨蟒将身子蜷缩在一起,它看着眼前的男子,眼里也没了杀意,它明白,自己和这个男人是一样的,是这些人类取乐的工具。 他们之间无论是谁赢了,迎接他们的将是下一场厮杀,死在这里,是早已注定的结局,但在此刻,它却明白了男子即将要做的事,那就是反客为主,从这里杀出去,或许才有一线生机。 “他们怎么不打了?” “快打呀,快打呀,怎么停了?小爷我的赌注还在呢,那贱奴怎么还不杀了那条蛇?” 见场面僵住,观众席上不少人已经按捺不住,纷纷开始大声宣扬,在他们眼里,人不是人,兽不是兽,全是供他们享乐的工具。 “裂云诀” 就在众人还在疑惑场上的画面时,原本萎靡不振的男子气势大涨,身上的灵力尽显,随着一声暴喝,男子双手在身前反转,灵力随着手掌喷涌而出,顷刻间便将上方笼罩着的防护罩破除。 “不好,他要逃,快阻止他,”一旁的艳春立即反应过来,冲着那两个天宗境强者命令道。 男子此时爆发出来的力量,也是天宗境,但是却是天宗境三阶,而那两人一个是天宗境一阶,一个是天宗境三阶,按照常理来讲,这两名天宗对付一个重伤的天宗,那是绰绰有余。 两名天宗境强者同时出手,想要第一时间将此人控制,可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那男子的身形快如闪电,他们就连男子衣角都没有碰到。 两人一左一右对男子进行追击,男子见状毫不犹豫的就冲向了观众席。 “啊,救命。” 霎时间,场上一团乱麻,众人纷纷开始逃窜,丝毫没有了刚才的趾高气昂。 男子想趁着混乱离开斗兽场,但却被那两名天宗留了下来,不得已,他只能退回内场。 “哼,想跑,我霸天宗自从开设斗兽场以来,还没有猎物能逃出去,既然不听话,那就没有活着的必要,杀了他!” “是。” 艳春看着后退的男子,不屑的嘲讽道,接着两名天宗强者毫不留情的出手,道道灵力直击要害。 男子早就料到他们绝不会手下留情,于是他也不再保留实力,立即祭出了自己的底牌。 “扶风神戟” 男子心念一动,一把银白色的长戟凭空出现,那长戟上刻着连绵不断的卷云,长戟的勾和矛泛着点点金光,整个长戟都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男子手持长戟,一个转身,便冲着追击的二人劈出一道灵力,那力量眨眼间就将其中一个天宗强者击飞出去。 男子的还在继续挥舞着银戟,但另外一个天宗强者已经察觉到了这长戟的不同寻常,于是不再穷追不舍,而是想要抽身逃离。 但他很明显小看了那长戟的厉害,不到十个回合,他就被打得节节后退。 “快去请安长老,”那天宗境三阶的强者一边抵抗着男子的进攻,一边冲着艳春喊道。 “王长老,我已经派人前去请安长老了,还请您再坚持一下,”艳春此刻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不行,今日她们若是让此人逃了,那他们霸天宗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呃,”就在王长老说话之际,银色的长戟划破虚空,锋利的戟勾如银线一般划破他的皮肤,一股鲜血从他的腹部流出。 男子右手一勾,长戟再次刺向王长老,千钧一发之际,,王长老拼尽全力打出一掌,勉强将男子的长戟推开,而他也趁机向后退去。 “噗,”艰难落地的王长老刚刚稳住身形,一口鲜血就喷涌而出,身子也瘫软下去,只能保持着半跪姿势。 “王长老,你怎么样了?”一旁的艳春立即飞身上前,来到王长老身前,想要将王长老从地上扶起。 见无人拦路,男子转身就要离去,而这时,一股强大的威压自斗兽场大门而来,下一刻,一道灰色身影就出现在男子前方。 “狂妄小儿,竟敢大闹我霸天宗的斗兽场,不知死活,今日本长老就让你知道,什么叫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来人一身灰色长袍,两鬓斑白,可眼神却十分阴翳,此人正是王长老口中的安长老,也是霸天宗的内门长老,乃是一名地仙境强者。 “火灵掌” 安长老话音刚落,他手中的力量便冲着男子席卷而去,安长老是火元素修炼者,他的灵力宛如一团炙热燃烧的火焰,在他出手的一瞬间,整个斗兽场内的温度就急剧攀升。 “风云变” 第50章 大言不惭 男子也不甘示弱,右手一挥,银戟的力量犹如一条银龙,直奔那团火焰。 男子化解了安长老的攻击,而这也大大刺激了安长老的神经,自从他晋升到地仙境之后,就再没有人敢这般打他的脸。 安长老身形一闪,快速的朝男子袭来,他手中的力量不断汇聚,在其掌心形成一个火球。 随着安长老的双掌推动,火球在半空之中变得巨大无比,火焰跳跃,仿佛要将这里的一切烧成灰烬一般。 “去死吧,”随着安长老的一声怒喝,火球自上而下冲向男子,这一击,安长老用了全力,饶是地仙三阶的人也难以抵挡。 男子看着不断靠近的火球,他双手紧握长戟,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他一个转身,腿部弯曲,双手将长戟送出,手中的灵力随即附着在长戟之上。 在长戟的矛头,男子的灵力汇聚,形成一道护罩,电光火石之间,安长老的攻击已经来到了长戟前方。 此时的观众席上只有寥寥几人,留下的人无一不是高手,或者是有高手保护,自信这场打斗不会伤及自己的人。 夜熙洛双目凝神,她死死的盯着场上的局势,她将手附在身后,随时准备出手。 场上,男子利用长戟的力量抵挡住了安长老的火球,但是安长老却仍在持续不断的维持着火球的力量,势要攻破男子的防御。 而男子的力量明显有减弱的趋势,他本就被人重伤,如今接连的打斗早已让其旧伤复发,灵力亏损,若非凭借着一口气和手中的长戟苦苦支撑,他绝对活不到现在。 “噗,”就在这时,男子的气息再也无法维持,一口鲜血吐出,但他却仍没有放弃,可嘴角的血却是止不住的流下。 “困兽之斗罢了,”安长老见状,随即嘲讽道,接着双掌挥动,一道强劲的攻击猛的朝男子袭来。 男子的眼中映射着安长老的火灵力,他不甘的闭上了眼睛,他终究还是无法逃出这里。 在场众人纷纷露出欣慰的笑容,不过也有人露出了惋惜之色,那男子以重伤之身力战两大长老,此等人才,今日死在这里,的确可惜。 但几个呼吸过去,男子预想的攻击迟迟未到,而他也没有被火焰包裹,化为灰烬。 当男子睁开眼,就只见一个年轻的少年站在自己身前,他手持长剑,衣袂飘然,就如同自己年少时一般,自信飞扬。 “哪里来的小娃娃?竟然敢与我霸天宗为敌?”安长老见自己的攻击被化解,怒不可遏的怒吼道。 “众人皆说霸天宗行为光明磊落,且从不恃强凌弱,是宗门之中的翘楚标杆,有大宗之风,今日一看,果真是不闻不如一见呐。” 夜熙洛随意的瞥了一眼安长老,似笑非笑的说道,她的话嘲讽之意再明显不过,这让安长老和霸天宗的人瞬间怒了。 “你是何人,竟大言不惭,胆敢嘲讽我霸天宗,当真是活腻了,”安长老说着就要对夜熙洛发起攻击。 “安长老,稍安勿躁,本公子话还没有说完呢,”夜熙洛漫不经心的看向安长老,丝毫没有半分畏惧之色,这使得安长老心里有些发毛。 其实他刚才都没有看到这少年出手,他就将自己的攻击给化解了,这让他不得不防,还是先静观其变,安长老将伸出的手收了回去,并问道,“你还有何话说?” “刚才说到霸天宗有大宗风范,我想问一下在坐的各位,用卑劣手段抓捕受伤的修炼者,让其与妖兽厮杀,这是大家所允许的吗? 在坐的各位都是修炼者,你们应当知道修炼不易,若是那天,诸位运气不好,刚刚从某处历练出来,恰好遇到霸天宗,你们就能保证霸天宗不会对你们动手,让你们成为囚兽吗?” 随着夜熙洛的质问出声,场上的人瞬间沉默,他们虽奉行弱肉强食,但霸天宗此举无疑是触碰到了众人的利益。 他们之前来此,看的基本上都是妖兽与妖兽之间的厮杀,但最近几次,霸天宗却总是时不时的弄个修炼者来充当妖兽。 若是长此以往,他们不敢保证,自己某天不会被打得半死不残的被带到这里。 “你休要在此妖言惑众,我们霸天宗带来的人,都是犯了死罪的人,他们本就该死,我们只是让他们死得更有价值罢了。” 看到众人的神情变化,一旁的艳春立即跳了出来,她绝不能让这些人顺着这个少年的话想下去。 “那我想知道,他是哪国人士,家住何方,所犯何罪?”夜熙洛说着,便用手指了指虚弱无力的男子。 说话间,夜熙洛从空间中拿了一颗丹药递给男子,男子二话不说立即吃了下去,然后坐到一旁疗伤。 “这,”夜熙洛的问题让艳春楞了一下,这少年看似随意的一问,但是她若是胡编乱造,她相信这个少年一定会去查证,而这无疑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可她根本不知道那男子到底是哪国人,他也不是什么死囚犯,而是她手底下的人从仙鬼山脉抓回来的人。 “怎么,这个问题很难吗?你口口声声说他是死刑犯,那你怎么会连他犯了什么罪都不知道?” “哼,他只是我手底下的人带回来的,他犯什么罪,我怎么知道,不过我们的规矩便是如此,他若不是死囚,我们手底下的人又怎会将他带回?” 不得不说,这艳春还是有些手段在身上的,三言两语,就将责任全部推到了手下身上。 “就算如此,那他也不该出现在这里,他就算犯了死罪,也应该由各国法律制裁,而不是沦为霸天宗玩弄的工具。 你说对吗?艳春小姐?”夜熙洛带着玩味的笑意看着艳春,这让艳春心里十分不安。 “我刚刚说了,我们只是想让他们死得更有价值,也为那些受到伤害的人出口恶气,难道公子是同情这些死囚吗?” 艳春继续反驳,她自然不会承认他们此举是错误的,而她也顺利的将矛头指向了夜熙洛。 第51章 墙头草 “那按照你的意思,是说霸天宗有凌驾其他国家和门派法度的权力吗?不然的话,已经被判刑的人他们不能自己处理,反而需要你们霸天宗来处置? 不知道你们是从哪里将这些死囚带到此处的,是大牢,还是刑场?你们将这些死囚带出,可得到了各国国君的认可,亦或是各门派的首肯?” “你,你在胡说什么,我们只是,只是,”艳春此刻支支吾吾的半天答不上来,因为他无论怎么答,都是假话,经不起任何质疑。 “诸位,事实如何,想必诸位心中有数,在下此举并非问罪诸位,只是不忍我们修炼者被如此轻贱和侮辱。 我可以向诸位保证,这位公子并非是什么穷凶极恶之徒,更不是什么死囚犯,他只是一位刚从仙鬼山脉侥幸逃脱的修炼者。” 只因他在仙鬼山脉之中身受重伤,所以在出山脉之后就因体力不支晕了过去,接着就被霸天宗的人遇到带走了。 “什么?从仙鬼山脉从出来的修炼者?这怎么可能?” 夜熙洛的话一石激起千层浪,让在场众人纷纷露出震惊之色,难怪这人能以重伤之躯力战两位长老。 还有他手中的那把神戟,想来定是在仙鬼山脉所得的神兵利器,这样的人将来成就不可小觑,而霸天宗竟然全然不顾廉耻,将这样的强者掳来作为打手,简直是胆大包天。 夜熙洛在场众人的态度明显发生改变之后又继续道,“霸天宗的人想让他交出在仙鬼山脉的收获,他不肯。 于是就将重伤的他带到了此处,想要在弄死他之前再狠狠的压榨一波他的价值。”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夜熙洛话音未落,被夜熙洛气得失去理智的艳春立即就问出了自己的疑惑,而她这一问,无疑是不打自招,承认了夜熙洛所说都是事实。 “啊,不是的,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反应过来的艳春试图解释,但她的反应早已出卖了她。 “诸位,今日我将他带走,诸位没有意见吧?”夜熙洛说着,便让秋月去扶那男子离开。 “慢着,本长老允许你们走了吗?”一直未说话的安长老忽然开了口,身形一闪,挡在了夜熙洛的身前。 “小兄弟,你知道得这么清楚,你是跟着他进了仙鬼山脉,还是你本身就认识这个人?”就在安长老将夜熙洛拦下后,一个中年男子随即走向夜熙洛问道。 “我自是没有进入仙鬼山脉,我只是碰巧在仙鬼山脉外围见到了此人,也目睹了霸天宗的所作所为罢了。” 夜熙洛不卑不亢的说着,将目光看向身后的几人,他知道,这些人不会轻易让他离开了。 “我见小兄弟仗义出手,我十分钦佩小兄弟的为人,同作为修炼者,我们就应该相互帮扶,我乃大禹国陆家家主陆航,我陆家算是丹药世家,不如小兄弟将这位兄台交给我们,我保证会将他医治好,如何?” “诶,陆兄这话我同意,在下乃大禹国周家少主周越尉,也愿为此献一份力,小兄弟可放心的将此人交给我们。” 夜熙洛看着一旁的几人,对于他们的话置若罔闻,她就是故意将仙鬼山脉说出来,让这些人知道霸天宗打的什么主意。 不过她也知道,这些人知道了这男人是从仙鬼山脉出来的,定想将其据为己有,通过他,便能知道里面很多事情,包括他是如何得到这宝物的。 “在下知道几位仁义,但是眼下霸天宗不放人,我若将其交给诸位,诸位能保证将他安全的带出这里吗?” 夜熙洛说着,便将目光移向前方的安长老,一时间,几人立即明白夜熙洛的意思,顿时有些为难。 “安长老,此事的来龙去脉我等已经知晓,还请安长老行个方便,让我们将此人带走。” 率先开口的是陆家家主陆航,对于这个人,他势在必得,只要他能将此人收为己用,那他陆家将来就可进入仙鬼山脉获取宝物,那他陆家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这人看样貌就是我大禹国之人,所以我们作为大禹国人,自然是要守望相助,还望你们霸天宗网开一面,让我们将人带回去。” 周家少主也急忙开口附和,无论如何,他也要分一杯羹。 “哼,本长老管你们是什么人,你们若是想将此人带走,那就先问问你们有没有这个实力?” 面对陆家和周家的威胁,安长老并没有在意,如今大禹势弱,他们霸天宗乃西鸣国第一大宗门,大陆第二大宗门,又岂会怕他们小小世家。 “安长老真是好大的威风,难道你就不怕我们将今日之事告知各国吗?” 面对安长老言语间的轻视,陆航心中不快,他再怎么说也是世家家主,怎能任人拿捏。 “陆家家主是吧?你知道我霸天宗立身根本是什么吗?”安长老戏谑的看向陆航问道。 而下一秒,安长老长袖一挥,一道凌厉的力量瞬间越过夜熙洛的身边,重重的打在陆航的身上。 陆航本身实力是天宗境二阶,但安长老却是地仙境一阶,实力悬殊,陆航还未反应过来,就已被击倒在地。 安长老的这一季很明显未用全力,他只是想震慑一下陆航等人,并非想取他们性命。 “这就是我霸天宗的立身根本,懂了吗?”安长老甩了甩衣袖,不屑的看着几人。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们就算不服,也要趴下,实力为尊,他们若是敢将今日之事向外泄露半分,那迎接他们的,就是霸天宗的报复。 在场众人纷纷懂了安长老的言外之意,原本有些蠢蠢欲动的众人顿时打起了退堂鼓。 “安长老切勿动怒,我等今日什么也没有看见,我忽然想起家中还有些事务未处理,就先行告退了。” 原本跟在陆航身后的周越尉急忙恭敬的抱拳,然后陪笑道。 “周越尉,你这个墙头草,”见周越尉第一个反水,陆航躺在地上,气愤的指了指周越尉,大骂周越尉是墙头草。 第52章 跳梁小丑 “各位请自行离去,今日之事,还请诸位烂在嘴里,不然我霸天宗不介意亲自上门问你们要说法。” “是是是,我等明白。” 等了安长老的允许,众人也顾不上其他,立即以最快的速度逃离了斗兽场,那人再值钱,也没有自己的小命重要。 见众人争先恐后的离开,受伤在地的陆航也顾不得其他,在侍卫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跟上了众人的步伐,原本还有十几人的斗兽场转眼间就只剩夜熙洛几人。 “哼,一群跳梁小丑,还真把自己当碟菜了,”在众人走出斗兽场后,安长老不屑的嘲讽了一句。 “现在到你了,小鬼,我不知道你为何会盯上我霸天宗,但,今日你既主动送上门来,那就别怪本长老心狠手辣了。” 安长老说完,身形一动,手掌翻转,接连打出几掌,每一击都用了全力,想要置人于死地。 夜熙洛见安长老下了杀心,便不再伪装,身上气势全开,一边躲避安长老的攻击,一边反击。 “地仙一阶?怎么可能?” 当夜熙洛的气势爆发,属于地仙境的气息出现,安长老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他急忙稳住心神,将审视的目光投在夜熙洛身上。 “你,你究竟是谁?你为何要变做少年的模样出现在这里?”安长老指着夜熙洛严声质问道。 “你管我是谁,”夜熙洛随意的回答,攻击却并未停止,夜熙洛使用的也是火灵力,跳跃的火焰在夜熙洛手心变成无数的火球朝安长老袭去。 安长老双臂挥动,双掌贴近,灵力瞬间在身前形成保护罩,阻挡夜熙洛的火球。 可很快,安长老就发现了不对劲,自己的火灵力威力竟大不如前。 “不对,不是我的变弱了,而是这人的火灵力比自己的要纯粹,所以他的火灵力威力比自己的要强上许多。” 安长老一边与夜熙洛对战,一边在心里分析着局势,可得出的结论却让他心惊不已。 “烈火掌” 安长老看着夜熙洛,他知道,今日霸天宗是踢到铁板了,但今日这少年不除,那他霸天宗将会多一个劲敌。 一念及此,安长老手心挥动,身体内的灵力暴动,周身像是布满了火焰一般,竟泛起了点点红光。 安长老一掌打出,火焰在空中凝聚成一道巨大的手掌,自上而下冲着夜熙洛的身子盖了下去。 斗兽场上,炙热的温度让周围弥漫着一层热浪,场上的其他人纷纷开始运起灵力抵挡,以免这热浪灼伤自己。 “离火印” 夜熙洛身子向后一翻,随后转身,右手直接祭出一掌,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的火灵力带着一丝蓝色的光泽。 在旁人看来,夜熙洛的攻击犹如鸡蛋碰巨石,必死无疑,可只有同为火元素修炼者的安长老知道,夜熙洛所使用的火灵力究竟夹杂着什么。 几乎是在眨眼之间,夜熙洛的攻击穿过安长老的火焰巨掌,直直的来到安长老的眼前,安长老本能的想要躲开,可为时晚矣。 “安长老。” 随着艳春的一声高呼,安长老的身体重重的砸落在地,鲜血顺着安长老的嘴角流出,艳春立即凑了过去,将安长老扶起。 “你,你究竟是谁?你竟身怀灵火,”安长老踹息着,用异样的目光打量着夜熙洛。 “十七岁,十七岁,”就在安长老质问之际,一道突兀的声音传来,立即引起了几人的注意。 说话的是之前被男子打伤的王长老,他刚刚趁着众人争执,恢复了一些伤势,他刚刚听到安长老的话,对眼前之人产生了怀疑,他怀疑这少年是哪个老妖怪变的。 于是他便拿出了验生石,可没想到,这一验,就彻底震惊了他,所以他才发出了刚刚那几乎惊恐的声音。 “王长老,你说什么?”艳春有些不解的问道。 “他,他只有十七岁,”王长老用手指着夜熙洛,惊恐的说着,他刚刚说完,立即就将颤抖的手收了回去,他对夜熙洛的恐惧已经到达了极点。 “不,不,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十七岁的地仙境强者?”艳春的神情从不敢置信也逐渐变成了惊恐。 没有人不知道一个十七岁的地仙境强者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拥有举世无双的天赋,以及强大且恐怖的背景。 当安长老知道眼前之人并非是那些强者伪装的少年后,他的心像是被什么猛的敲了一下,他之前一直以自己在九十岁突破地仙境,成为凡界强者而沾沾自喜。 却不想眼前这个少年却只有十七岁,这让安长老遭到了来自天赋压制的打击。 “如此天才,难怪能这般有恃无恐,老夫曾见过许多自诩为天才的人,但是在你的面前,他们什么也算不上。 只可惜,你今日来到了这里,并惹到了我霸天宗,老夫今日若让你走出这里,那来日你定成长为我霸天宗的劲敌,所以,别怪老夫心狠。” 安长老推开艳春,接着拿出一瓶丹药,猛的朝自己口中灌了下去。 “安长老,不要,”一旁的艳春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下意识的喊了一句,可安长老并未在意。 咽下丹药的安长老顿时感到无数的力量流淌在他的体内,而他的境界也在刹那间提升。 “地仙境二阶。” “地仙境三阶。” 几个呼吸过去,安长老的气势陡然发生改变,原本身受重伤的他此刻却仿佛要飞升一般,浑身充满了力量。 “竟然用丹药强行提升自己的境界,安长老对霸天宗当真是忠心耿耿,就算日后修为再也无法精进也在所不惜,倒是令人钦佩。” 夜熙洛看着近乎疯魔的安长老,忍不住赞叹一番。 “你不必说这些没用的,今日,无论如何,我必将取你性命,”安长老说着,手中的力量脱手而出,直逼夜熙洛。 夜熙洛召唤出长剑,起身迎了上去,安长老此时浑身充满了力量,仿佛有用不完的灵力,攻击猛烈且不讲理,漫天的火焰攻击几乎将夜熙洛围得严严实实。 第53章 千绝公子重出江湖 夜熙洛也毫不留情的反击,带着一丝蓝色的火焰不断冲击着安长老的攻击,让实力大涨的安长老讨不到一点好。 “烈火掌” 安长老再次祭出自己的功法,只不过这次与之前的不同,安长老这次打出的这一掌,在出手的瞬间就让整个斗兽场处于摇摇欲坠的状态。 不断攀升的温度已经让周围不少的物品开始燃烧,春玲等人立即向外退去,哪怕是那条已经奄奄一息的巨蟒,也挣扎着朝角落里爬去。 “凤清诀” 夜熙洛身形落在半空之上,双臂微张,双手由外而内收拢,脚尖轻点,右掌上行,火红色的灵力变成一只振翅而飞的火凤。 火凤自下而上,以绝美的姿态冲向那火焰巨掌,顷刻之间,火凤穿过火掌虚影,双翅轻振,火焰虚影瞬间灰飞烟灭。 而火凤则在夜熙洛的灵力维持下继续前行,眨眼间便来到了安长老的眼前,虚影掠过,安长老被火凤包裹,发出阵阵凄厉的惨叫。 “安长老,安长老,安毕怀,安毕怀,”在安长老被火焰包围之后,艳春却不顾一切的跑了过来,看着被火焰包裹的安长老,艳春发出急迫的呼喊。 “少侠,少侠,求你放过安长老,放过他好吗?求您了,”艳春看着被火焰折磨的安长老心急如焚,她毫不犹豫的跪在地上,朝上方的夜熙洛磕头,恳求夜熙洛能够饶过安长老。 可夜熙洛并未在意,只是在瞬间加重了手中的力量,下一刻,被凤凰虚影包裹的安长老就发出了凄厉的哀嚎,下一瞬便化为了灰烬。 “不,安郎,不,”下方的艳春看着消失在火焰之中的安长老,痛苦的仰天长啸,而她的呼喊,也道出了她与安长老之间不为人知的关系。 “啊,我杀了你,你这个恶魔,为什么要杀他?”艳春双目赤红,满脸悲戚,身子猛的冲向夜熙洛。 可只有天师境修为的她如何能靠近地仙境的夜熙洛,夜熙洛只是随手一挥,她便重重倒地,不能动弹。 夜熙洛收回掌力,落到地面,看着倒在地上的艳春,她问出了心中的遗憾,“你们的所作所为,霸天宗宗主可知晓?” 艳春不知夜熙洛为何会关心这个问题,但此时霸天宗总部的人是不曾知晓的,她一开始也不同意将那些落单的修炼者当做囚兽,可架不住安长老和王长老的命令。 “总部不知,但安毕怀作为霸天宗的内门长老,你杀了他,那就是挑衅霸天宗,你就等着霸天宗的追杀吧。” 艳春看着夜熙洛,她仿佛已经看到了夜熙洛悲惨的将来,将修炼者当做囚兽是不对,但这也不是他诛杀霸天宗内门长老的理由。 霸天宗作为一流宗门,自有他的底气和傲气,他霸天宗的人再错,那也该由他霸天宗来审判,而不是任由旁人将其诛杀,这无疑是打了霸天宗的脸面。 “看样子,你和这个安长老是狼狈为奸了,既然这样,那你就下去陪你的安郎吧。” 夜熙洛说完,抬手就要挥下,这时艳春却大喊饶命,“不要,不要杀我,我可以给你钱,求你不要杀我。” 但夜熙洛并未理会,手起刀落,艳春便没了声音,而这时,一旁的王长老却想悄无声息的溜走,但他明显低估了夜熙洛的实力。 “救命,”随着一声呼喊,王长老应声倒地,没了生气。 整个斗兽场已经被毁得面目全非,夜熙洛看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的巨蟒,随后丢了一颗丹药给它。 夜熙洛看了一下,斗兽场内还有几只受伤的兽族,她命令春玲将这些铁笼打开,将它们全部护送到仙鬼山脉。 当确认斗兽场无任何生灵后,夜熙洛指尖火苗跳跃,接着斗兽场的一切都淹没在了大火之中。 整个地下黑市,斗兽场就占据了五分之三,当斗兽场失火,其他地方也未能幸免,于是整个地下黑市在一夕之间就化为了灰烬。 而在那之后,便传出了一则谣言,霸天宗的地下斗兽场以活人为兽,专门抓捕落单的修炼者,让其与野兽厮杀,全无人性。 他们的行为偶然被千绝公子撞见,千绝公子不忍修炼者蒙难,于是斗兽场被血洗,并一把火烧了偌大的黑市。 千绝公子之名时隔三年,再次以虚无缥缈的流言重出江湖,而他此举,无疑是将霸天宗推向了风口浪尖,不少人对其胆量大为赞赏。 不久,霸天宗总部便收到了消息,霸天宗在得知安毕怀被人斩杀后,顿时气愤不已,派了两名长老过来调查此事。 可事情的真相如何,霸天宗心知肚明,为了自己的名声,霸天宗不得已将这口气咽下,然后派人重新整顿了大禹国分部。 至于那位见义勇为的千绝公子,他们却十分忌惮,于是让人暗地里调查此人,毕竟能凭借一己之力杀掉安毕怀的人,想来定不是籍籍无名之辈。 夜熙洛将那中年男子带了回去,在回去的路上,男子就因重伤过度而陷入了昏迷之中。 夜熙洛将男子安置在圣渠楼,当男子再次醒来,已经是五日之后了,当他看到戴着面纱的少女,他有些错愕,因为这双眼睛,他觉得莫名的熟悉。 “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那个少侠呢?”男子一连问出了几个问题。 “我是夜熙洛,我就是那个少年,至于为什么要救你,我也说不清楚,总觉得你和我有种莫名的联系。” 夜熙洛淡淡的回答男子的话,随后又拿出一面铜镜递给男子,“你脸上的疤痕很难去除,这段时间你就安心的在这养伤吧。” 夜熙洛将铜镜递给男子后就要转身离去,而这时,男子却开了口,“等等,我想问一下,现在是大禹几年?” “现在是大禹琰恒十八年,”夜熙洛对于男子的问题有些疑惑,难不成这男子失忆了? “大禹琰恒十八年,十八年,那就是说,已经过去十二年了,”男子有些恍惚的呢喃着,似乎很是惊讶。 而夜熙洛也捕捉到了男子的话,十二年,难不成这个男子已经进入仙鬼山脉十二年了? “你叫什么名字,家住何方,家里可还有其他人?”夜熙洛沉声问道。 第54章 太子听墙角 男子面对夜熙洛的问话,他却沉默了,原本明亮的眼睛顿时像一潭死水,随后露出悲戚之色。 “我叫明萧,原是扶阳城人士,家中已无任何亲人,”明萧苦笑着回答夜熙洛的话,对于眼前这个少女,他很感激,若非是她,自己恐怕无法逃离那黑市。 夜熙洛闻言,倒是并未多想,她觉着,也许是这个男子与自己有着差不多的经历,所以才会有这种惺惺相惜之感。 “既然如此,那你就安心在此养伤,”夜熙洛说着,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看着夜熙洛离开的背影,明萧心中越发的悲痛,若是她还活着,想必也是这般大了。 在这之后,明萧接连好几日都没见过夜熙洛,经过几日的治疗,他已经能够下地行走,行动自如。 “诶,姑娘,我想问一下,之前救我回来的那位小姐最近几日去哪了,为何都没有见到她?” 明萧趁侍女给他送药来时,就问出了心中疑惑。 “回公子,我们少主日理万机,很少出现在此,还请公子见谅,若是少主想见您,她自会来此。” “少主?我能问问,你们是哪个门派的吗?”明萧在听闻那少女竟是一派少主后心中颇为吃惊。 “我们是圣灵宗的人,若公子没有其他吩咐,奴婢就先下去了,”侍女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圣灵宗,大陆第一宗门,圣灵宗的少宗主,难怪能这般强大,”当得知夜熙洛的身份,明萧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与此同时,明萧更加的感慨万千,原来时间真的这么可怕,转眼十二年过去,英雄辈出,而他是否还能完成心中所想,为他的家人报仇? 夜熙洛回到王府后,就收到了来自梁世昌的消息,告诉他朝中有多少人愿意归顺于她。 而此时,夏冰也回到了王府,给夜熙洛带来了好消息,“小姐,我们的人已经顺利的进了七皇子的府邸,七皇子对她很上心,为了她还特意去宫里向温贵妃求了天材地宝为其疗伤。” 听到夏冰的话,夜熙洛只是平静的点头,七皇子对于身边的人要求十分严苛。 但是他绝对想不到,自己在外面忽遇暗杀,一个素味平生的侠女会拔刀相助,将其救下,为此还负了伤。 “让冬雪继续盯着皇宫内的动向,还有,明日皇帝会召见温齐思,让皇帝明日吃些不干净的东西,再让刘正堂去东宫告知太子,皇上龙体欠安,让咱们的太子去听听墙角。” “是,夏冰这就去办,”夏冰得令,便高高兴兴的出了门,夏冰觉得,这些日子真是太好玩了,不仅可以杀人放火,还能将这大禹皇宫内的人骗得团团转,这样的日子太适合她了。 “小姐,夏冰现在已经走火入魔,每天都有好多阴谋诡计,我现在觉得她笑得好渗人,”秋月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她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夏冰竟然这么腹黑。 “随她去吧,”夜熙洛对于自己的这几个侍女很宽容,她们四个各有特点,这样才是最好的,她不需要那种只会听令行事,不懂善变之人。 翌日,皇宫里便传出了谣言,说太子不守宫规,以下犯上,被楚琰修关了禁闭。 但宫里人都知道,今日皇上吃坏了肚子,身子不适,可他依然召见了温齐思,温齐思乃大禹国的宰相,七皇子的外祖父,温贵妃的父亲,位高权重,地位斐然。 而太子不知从何处得知楚琰修身子不适,于是急忙进宫,想要在楚琰修面前表表孝心。 可当他走到御书房前时,御书房外却无人值守,这让楚禾心生疑惑,他不断的靠近御书房,就在他要推门而入之时,他却停下了脚步。 因为他听到了楚琰修和温齐思的对话。楚琰修亲口对温齐思说他明日会将手中的兵权交给七皇子,让其领兵出征,还边境安宁。 此举,让七皇子有军功傍身,又有民心加持,如此一来,七皇子将来成为太子必定是民心所向。 而楚禾,只不过是一个活靶子,一个替七皇子吸引火力的幌子,楚琰修自始至终都没有真的想把皇位传给他。 从前是大皇子,后来是五皇子,现在又是他,他们都是七皇子的垫脚石,只待他们的父皇老去,七皇子能够掌控局势,他这个太子也就没了利用价值。 可为什么是七皇子,他凭什么?难道仅仅就凭他是温贵妃的儿子吗?所以楚禾推了御书房的门,当面质问楚琰修,问他为什么要选楚连雍,而不选他。 当然,他并未得到楚琰修的回答,只是让人将他带回了东宫,将其关了禁闭。 当消息传出,扶阳城再次变得暗潮涌动,很多支持太子的人又不得不重新考虑是否要重新站队。 “小姐,按理来说,同时庶出,这楚琰修为何非要立七皇子为太子,而不是其他皇子?”当消息传回,春玲不解的问道。 “因为楚连雍是温贵妃的儿子,而温贵妃的父亲,是当朝宰相,当年楚琰修能够当上皇帝,有两人功劳最大。 这其一,就是我的外祖父一家,其二,就是温家,原本楚琰修就曾许诺,若他登上帝位,就许温家大小姐温妙柔为皇后。 可后来,楚琰修违背了承诺,娶了我娘亲做了皇后,这无疑是背信弃义,让温家受了委屈。 本来温家小姐就不情愿,是楚琰修说我娘亲不能生产,将来只要朝局稳固,就让温妃母凭子贵。 可不曾想,我娘亲却有了我,便打破了楚琰修的计划,再后来,萧家势大,楚琰修便想方设法的将萧家除去。 在这场阴谋之中,温家出力最大,而温妃也以为,没了我娘亲,她就是母仪天下的皇后。 可结局呢,楚琰修又以我娘亲为借口,说他立过誓,此生只有我娘亲一个皇后,借此赌住温家人的口。 温家再次有苦不能言,于是楚琰修为了安抚温家,就私底下承诺,将来定会立楚连雍为太子。 其实,楚琰修对温家,从来都只是利用,温家替楚琰修收拾了一个又一个的朝廷重臣,背地里,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置温家于死地。 第55章 静待佳音 所以太早立楚连雍为太子,他怕楚连雍会成为众矢之的,暗地里被人害了,而楚琰修之所要立楚连雍为太子,是因为他并没有一个儿子比楚连雍更优秀。 他之前所立的太子基本上都没能扛得住其他人的算计,如今他就只有楚禾、楚连雍这两个儿子,楚禾虽不蠢,但是却并没有什么真才实学,每日只会沉迷声色,难堪重任。” “原来如此,不过再厉害的皇子,也不及我们小姐半分,”春玲恍然大悟过后又忍不住夸赞了夜熙洛一句。 “你这妮子,快去守好院子,楚禾被困在东宫,这些院子里的人怕是要坐不住了。” 怕什么来什么,说曹操,曹操到,夜熙洛话音刚落,殿外的小丫鬟就急匆匆的走进来禀报,说东苑的罗美人和陈美人求见。 这王府里面总共住了四位美人,这一下子就来了两个,还真是意外,不过她们也太着急了,这太子如今都这般模样了,她们还想着对付自己。 夜熙洛戴上面纱,出了房间,来到会客厅,当见到夜熙洛出现,两位美人倒是很规矩的朝夜熙洛行了一礼。 “妾身见过贵人,”两位美人对着夜熙洛盈盈一拜。 原本以为对方是来者不善的,可如今这又是怎么回事? “两位今日过来,所为何事?”夜熙洛坐在主位,开门见山的问道。 “妾身求贵人救救我们,”两位美人说着就朝夜熙洛跪了下去,这与夜熙洛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啊。 “你们为何要叫我贵人?可是太子同你们说了什么?”夜熙洛有些疑惑,难道说,楚禾并没有对外谎称自己是她带回来的美人? 两位美人对视一眼,罗美人才道,“回贵人,太子什么也没有告诉我们,他只是警告我们,没事不要来西苑走动。 原本我们以为,您和我们一样,是太子豢养在王府的美人,后面太子带了御医来给您治病,后面还允许您足不出户。 我们一直以为您是个病美人,可我们最近发现,自从您来了之后,太子一次都未曾留宿您的院子。 这让我们不禁怀疑您的身份,而后来,出入您身边的这些侍女,一个比一个标志,我和陈美人就开始注意西苑的动静。 其实我和陈美人也是修炼者,所以一眼便看出您身边的人都是高手,我们虽不知您与太子是何关系,但是我们相信,您一定不是简单的美人。 如今太子被困,正是我们逃出王府的最佳时机,所以我和陈美人商议,过来找您,希望您能和我们一起逃出王府。” 夜熙洛听了半天,原来这二人竟是为了逃出王府而来,看来这楚禾还真是不行啊,连一个美人的心都留不住。 “你们凭什么认为我会带着你们逃出王府?”夜熙洛冷声问道。 “贵人妹妹,您可千万别被太子现在对您的好给骗了,他让御医给您治病,只是贪图你的美色,他将你安置在这王府,就没有打算给你什么名分。 他如今朝不保夕,保不准明日就惹来了杀身之祸,那我们这些美人将会被赏赐给五大三粗的士兵,亦或是充为官妓,结局都是死,妹妹,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是啊,妹妹,你身边有武艺高强的侍女,身份一定不简单,何苦要被困在这王府里,做一只被豢养的鸟而,只要你能将我们姐妹带出王府,我们姐妹定做牛做马报答你。” 罗美人说完,陈美人立即附和道,她们真的不想留在这个王府,将来还要被发卖,任人践踏。 看着眼前的两位美人欲泣含泪,夜熙洛一时间还真没反应过来,不过看这二人,模样标致,头脑也清晰,倒是可以收下。 “若是我能救你们出去,你们是否愿为我办事?” “愿意,愿意,只要能逃离这王府,不用被太子牵连,成为官妓,我们做什么都愿意,”两位美人点头如捣蒜,毫不迟疑的说愿意。 如果你们相信我的话,就回去静待佳音,我保证就算太子出事,你们也不会受到牵连,等一切尘埃落定,我就给你们新的去处,如何? “这?”两位美人一听这话,不知如何抉择,但她们知道,眼前之人今日是不会与她们一起离开王府的。 两人对视一眼,应承着说了几句后就离开了西苑。 “小姐,你说她们会相信您说的话吗?”春玲轻声问道。 “信与不信又如何,她们若是信我,那我给她们一个安身立命之地只不过是随手之事,她们若是不信我,那也是她们个人的选择。” 夜熙洛说完,便起身朝外走去,他好几日都未曾去看望那人了,也不知他伤好些没? “少主,您来了?”夜熙洛刚进入圣渠楼,掌柜吴浩便迎了上来。 “我让你照顾的人可好些了?”夜熙洛一边上楼一边询问道。 “少主,我正要差人去告知您呢,那人刚刚留下一块玉佩后就走了,”吴浩急忙将那人已经离开的消息告知夜熙洛,深怕说迟了就晚了。 听到吴浩的话,夜熙洛忽然顿住了脚步,她扭头看向吴浩,“他已经走了?他的伤好了?” “那人伤势已经好了大半,他说他还有要紧的事要办,所以不能在此久留。 对于您的救命之恩,他说,若是他将来还活着,定会回来找您,若是他死了,就衔环结草,来世再报,这是他送给您的玉佩。” 夜熙洛接过玉佩,那玉佩是一块上好的羊脂玉,形状恰似一朵刚刚盛开的白莲,十分圣洁美好。 夜熙洛看着手上的玉佩,心中竟生出一种不舍,伸手摩挲着那洁白的花瓣,很是珍惜。 明萧走了,夜熙洛随便交代了几句后就离开的圣渠楼,离皇帝的宴会越来越近了,她必须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夜熙洛趁机去见了梁世昌和其他几位旧部,与他们商议了一番后才独自返回王府。 而在太子东宫内,楚禾此时正像热锅上的蚂蚁,焦躁不安的在寝殿内来回踱步,他这两日被禁足,接触不到外面的任何人。 第56章 制衡之术 他虽知道自己昨日太过冲动,但他还是不甘心,就这样看着七皇子成为太子,他这么多年苦心经营毁于一旦。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就在楚禾以为自己孤立无援时,一个小太监急急忙忙的跑进了楚禾的寝殿。 “做什么,做什么,本太子还没废呢,这么急急忙忙的做什么,”楚禾没好气的吼道。 “殿下恕罪,是奴才有要紧事禀告,所以一时失了分寸,请殿下恕罪,”小太监急忙跪地求饶。 “快说,什么事?” “这是宫内宋昭仪娘娘托人冒死送来的,说务必要交到您的手中,”小太监从自己怀中拿出一封密封好的信件,交给楚禾。 楚禾一听是宫内宋昭仪送来的信,太子双眼立即亮了起来,接着一把将信拿了过来。 当看清楚信上的内容后,楚禾的神情从不甘变成了欣喜,他捂着嘴,不让自己笑出声,一边笑,还一边将信撕碎了丢进香炉之中焚烧。 “做得好,这个赏你,只要你忠心不二,将来你就是本太子的掌史令,”太子随手从桌上拿了一幅书画赏给小太监。 “谢太子殿下,奴才定不负太子所望,”太监拿了字画,感激的冲楚禾磕头谢恩。 “下去吧,若宫内宫外还有人送信来,一定要及时送来,还有要谨慎些,”楚禾吩咐了几句,小太监就退了出去。 “太子殿下,不知昭仪娘娘有何良策?”待小太监走后,太子身边的贴身侍卫立即询问道。 “我母妃说,不破不立,破而后立,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如今父皇就只有我和楚连雍两个皇子,父皇便可以有两个选择,但他若是只有一个儿子呢?” 楚禾的眼里涌现出一抹阴寒,他其实并不想杀人,更不想杀掉自己的手中,可手心手背都是肉,父皇为何只看得手心,而看不到手背呢? 一旁的侍卫闻言立即就懂了楚禾的意思,于是说道,“那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 “母妃已经得到了梁世昌,以及其他几个将军的支持,文臣那边还有我外祖父他们,虽然我们的势力不如温家,可若我们出其不意,他们又拿什么和我们斗?” “太子可是已经有了良策?” “这是自然,再过几日便是父皇寿诞,到时候一切都将属于本太子,哈哈哈。” 很快,宫内就传出消息,几位大臣以皇上寿宴为借口,让楚琰修解了太子的禁足,只罚了他三年俸禄。 朝中很多人再次被楚琰修的操作迷惑,不知道楚琰修究竟要不要废太子,而这样的效果,恰是楚琰修想要的。 而楚禾被解了禁足后,第一时间就回到了王府,他这一次不是回来寻欢作乐,而是回来看夜熙洛的容貌有没有恢复。 “刘太医,她的容貌还没有恢复吗?”楚禾看着刘正堂问道。 “回太子,小姐的容貌被毁是因为中毒,这毒已经在小姐体内多年,要想清除,得慢慢调养。” 刘正堂恭恭敬敬的回道,他的话也并未让楚禾疑心,只不过夜熙洛的容貌未复原,过几日他要如何才能让其他人相信她就是楚锦安呢? 楚禾在心里沉思半晌,然后才开口,“你先下去吧。” 在刘正堂离开后,楚禾才看向夜熙洛说道,“皇妹,过几日就是父皇的寿宴了,这几日你先安心调养身子,过几日我会派人前来接你,我们一起去参加父皇的寿宴,知道了吗?” 夜熙洛闻言急忙问道,“是父皇允许的吗?” “自然,父皇最近身子不是很好,所以一直没有让你进宫,所以特意让你在他生辰的时候回宫,他好告诉所有人,他还是认你的。” “嗯,我就知道父皇定是想念锦安的,那皇兄你记得来接锦安哦,”夜熙洛眼里已经在憧憬着那美好的画面,这让楚禾有些厌烦,于是随便搪塞两句后就离开了王府。 皇宫内,楚琰修看着桌上的奏折脸色十分难看,十张奏折,有九张是更立太子的。 楚琰修大袖一甩,瞬间将桌上的奏折全部推翻在地,“孤还没死呢,这些人就想谋朝篡位,真是痴心妄想!” “陛下息怒,”皇帝身边的崔丙全和几名宫女急急忙忙的跪下。 “哼,别以为孤不知道他们打的什么主意,让雍王上位,他们这些文官就能以温家马首是瞻,把控朝局,以后整个大禹就是他们温家说了算。” 楚琰修愤怒的说着,其实他心里十分清楚这些人的意图,可是他不敢否认,这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从十二年前萧家被灭,楚琰修就一直打压武将,扶持文臣,他觉着文臣就是文臣,就算势力大些又何妨,总比武将手握兵权,拥兵自重要安全。 所以这些年他放任文臣打压武将,以温家为首的文臣逐渐成为朝中的栋梁,可这两年随着边境动荡,内忧外患,几位皇子相继离世,以及太子之争,他才意识到,朝堂几乎被温家把持。 而他就算有兵权,但是却没有几个武将可以为自己冲锋陷阵,一到出兵之际,各位武将就推三阻四,毫无报效朝廷之心,民心也不复以往。 “陛下,这江山永远都是您的,任何人也夺不去,还请陛下以龙体为重,不可动怒啊。” 崔丙全低声劝说着,然后又让几名宫女退了出去,对于楚琰修的困境,他再明白不过了,但作为奴才,他也只能假装不懂。 “丙全,你说孤该怎么做?温家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立雍儿为太子,而禾儿又不是个能托付的,你说孤该怎么做啊?” “陛下,您还正值壮年,就算不立太子,也无妨,两位皇子都是人中翘楚,温家想要立雍王为太子,那是他们心怀私心。 奴才觉得太子就不错,孝顺又勤奋,您立谁为太子,那自有您的考量,如今这后宫就只剩这两位皇子,您还是要一碗水端平。” 崔丙全的话倒是让楚琰修有了一些想法,如今他要制衡朝局,就必须要以自己的这两个儿子为突破口,只要他平衡好这两个皇子的分量,那朝局就还能稳住。 第57章 名利双收 楚琰修思索半刻,便下了圣旨,此次寿宴,让宋昭仪主持,还给太子楚禾赐了婚,对方正是北威将军孙耀林的嫡女孙凌月。 并将京城禁卫军交由胡定海节制,这北威将军孙耀林手握十万大军,官居二品,而这胡定海则是萧家旧部,这两人都是武将。 一连几道圣旨下达,众人立即察觉到楚琰修的心思,于是纷纷开始向太子楚禾示好。 而得了天大好处的楚禾却开心不起来,旁人不知道,他却是知道的,皇帝做这些,不是为了他的太子之位稳固,这只是他的制衡之术罢了。 “太子,如今皇上皇恩盛宠,我们的计划是否还要继续?”一旁的侍卫看着依旧愁眉不展的楚禾问道。 “继续,如果这次不出手,雍王那边定不会容忍,那动手的就该是他了,”楚禾面不改色的说道。 如今皇帝有意要扶持武将,这无异是要轻文臣,削弱文臣的力量,那温家又怎会坐以待毙,保不齐他们会狗急跳墙。 况且他楚禾再也不想过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深怕明日一觉起来,自己的太子之位又朝不保夕,还不如赌一把,一劳永逸。 最近几日,整个扶阳城都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气氛,倒是让扶阳城安静了下来,而风雨欲来,没有人能坐以待毙。 温家在得知皇帝的心意后,温齐思便联络的温贵妃,二人齐齐出面质问楚琰修,可楚琰修却以强硬的手段让二人闭了嘴。 温家不甘心,多年的权势让其早已忘了这大禹国是楚家的,于是温齐思去见了七皇子。 “殿下,如今皇上已经铁了心要重新平衡朝局,皇上近来虽身体不适,但他依然年轻,若是将来,宫中再有别的皇子出生,那您又该如何?” 温齐思老奸巨猾,一语中的,其实这也是楚琰修所想的后招,他现在利用两位皇子平衡局势,逐渐将权力收回,将来只要有新的继承人出现,那他所面临的危机就可解除。 “外公,连雍知道父皇的意思,可是如今父皇手中还有几十万大军,他的权力无可撼动,他想制衡便制衡,我们又能如何?” 楚连雍虽有才能,但他毕竟才十几岁,又如何能够想到去反自己的父皇。 “殿下,难道您真的甘心吗?”温齐思再次问道。 “外公,您不必担心,宫里有母妃在,就不会有新的血脉诞生,而宫外,我也绝不会让太子做大,他不过就一草包。 我已经打听到,他在和阳王府内豢养了许多美人,而且还有一个特别的美人,听说有几分像先皇后,我想,那个美人应该就是他给父皇准备的,等父皇寿宴的时候献给父皇。” “与先皇后相似?那不是触陛下逆鳞吗?”温齐思有些费解,这太子还真是会自掘坟墓。 “不,我觉得他此举倒不是兵行险招,众人皆知先皇后是父皇的逆鳞,宫里宫外,无人敢提,可越是在乎,才越是不敢触碰。 我前些日子听闻,父皇深夜去凤栖宫,出来之后就封了凤栖宫,这其中原由无人知晓,后面还因此寝食难安,但我想,父皇定是触景生情,思念先皇后才会如此。 若是这时候,有一个长相酷似先皇后的人出现,以解父皇的相思之苦,我想定能烈药出奇效。” 温齐思听了楚连雍的分析,眉头紧锁,不得不承认,楚连雍的分析是有一定道理的,男人嘛,得不到的才珍贵,先皇后在他的眼里就如那高悬的明月一般,美好又圣洁。 可明月不可得,但美人却可以,温齐思思索后问道,“那殿下可有应对之策?” “我已经命人去寻与先皇后相似的女子,待那日,我便将太子准备的人换成我们的人,如此,进退可守,若是父皇喜欢,那人是我们的,太子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不能言。 若是父皇不喜,要降罪,那人是太子准备的,与我们可没什么关系,”七皇子说着,脸上却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此计甚好,咱们就暂且让太子出出风头,等过些日子,我就让你和玉扶学院院长的嫡女定亲,然后送你去圣灵宗拜师学艺。 以你的天赋,定能成为圣灵宗内门长老的弟子,到时候有了玉扶学院和圣灵宗的支持,就算是陛下,也要重新掂量掂量你的分量。” 楚连雍天赋不错,虽只有十五岁,但已经是天师境一阶的修为,只要他能进入圣灵宗修炼,那将来成就不会太低。 若是有机缘,他将来能飞升上界也未知,而他将来若是醉心修炼,那他继位之后,定会将手中的权力交到自己最亲近的人手里,那个只会是他温齐思。 他温齐思从来不想做一个谋朝篡位的乱臣贼子,他只想让这些上位者心甘情愿的将手中的权力交给他,名利双收。 打定主意之后,温齐思也不再纠结,毕竟楚琰修还正值壮年,手中权力还在,他只能徐徐图之。 转眼间,就到了九月初十,这一日,是大禹国皇帝楚琰修的生辰,举国欢庆。 在这一日,扶阳城的百姓每个人都可以到官府门前免费领取十颗下品灵石,所以今日一早,官府门前就挤满了人,人们每年除了过年,就是皇帝寿诞的时候可以领到钱,这让他们每年都很期盼这一天。 今日的扶阳城注定要热闹非凡,各国祝寿的人也陆陆续续的进了城,至于扶阳城内的达官贵人,更是早早的就在准备着寿礼,等待下午的筵席。 夜熙洛一早便起来院中练剑,云荷和春玲几人也没有进来打扰,只是仔细的做好手里的事。 夜熙洛今日身穿一袭白衣,白衣胜雪,将夜熙洛衬得如同天山雪莲,圣洁无暇。 在夜熙洛的身后,一个身穿淡黄色华服的小男孩正在津津有味的吃着石桌上的点心,一边吃,一边说。 “娘亲,你说,你若是做了这什么国的皇帝,你会封我为什么?你说是王爷,还是太子?” 第58章 宴会前夕 男孩长着一双与常人不同的眼睛,圆溜溜的眼睛泛着金黄色,在嫩白的皮肤下显得尊贵无比。 夜熙洛并未理睬男孩,练完剑后,就自顾自的回了房间,男孩见状立即抬上桌上的点心,急忙跟了上去。 “娘亲,你尝尝,这是云奶奶给我做的桂花酥,可好吃了,你尝尝,”男孩乖巧的拿起一块桂花酥递到夜熙洛的嘴边,喂给夜熙洛。 “怎么样,甜不甜?我就说好吃吧,睿屿没有骗娘亲吧?”男孩粉雕玉琢的小脸扬起甜甜的微笑,将夜熙洛的心彻底萌化。 “嗯,甜,屿儿真乖,待会娘亲就带你进宫,大杀四方,等娘亲当上皇帝,就册封我们屿儿为太子,怎么样?”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先去睡一觉,打架的时候叫我哦,”龙睿屿说着,便进入了夜熙洛的神识之中,开始呼呼大睡。 看着一秒入睡的龙睿屿,夜熙洛好生羡慕,果然小孩子都是没有烦恼的。 龙睿屿就是夜熙洛三年前在巫山绝岭契约的那颗蛋,经过夜熙洛的精心照料,在两年前破壳而出,因为第一眼见到的人是夜熙洛,所以他笃定夜熙洛就是他的娘亲。 刚出生的龙睿屿与一只成年巨蜥身形差不多,足足比夜熙洛的个头大了几倍不止,整天追着夜熙洛要吃的。 仅仅两年,就吃掉了几百万中品以上的灵石,还吃了各种奇珍异宝,乃至夜熙洛炼制的丹药,活脱脱的吞金兽。 但仅仅一年时间,他就从一条幼龙幻化为了人形,虽只是一个六七岁孩童的模样,但也架不住他长得实在太妖孽。 一双金瞳熠熠生辉,肌肤嫩得能掐出水来,圆润的小脸红扑扑的,像仙果一般让人忍不住咬一口,小小的人儿实力深不可测,行事又像一个小大人,让人忍不住想要对他好。 “小姐,太子让人送来了一套衣裳,”就在这时,屋外的春玲走了进来,手上还拿着一个盒子。 夜熙洛伸手将盒子打开,只见里面放着一条蓝色绣花的鎏金华服,在蓝色的长裙上绣着朵朵芙蓉。 夜熙洛看着手中的裙子,眼里泛起泪水,蓝色是她娘亲最爱的颜色,而芙蓉则是她娘亲最喜爱的花。 楚禾将这件衣裙送来的原因很简单,就是想让楚琰修在见到夜熙洛的第一眼,就想起萧时烟。 “将它烧了。” “是。” 那是娘亲最喜欢的东西,她不允许旁人染指,更不想那个道貌岸然的皇帝看到任何人穿上它。 最后,夜熙洛穿了一件白色的里衣,外面则是穿了一件红色的外衣,衣裙上虽没有任何花纹,但如鲜血一般的红色薄纱却让人一眼难忘。 夜熙洛手拿黛粉,浅浅描眉,看着自己的眉眼,夜熙洛好想自己的两位娘亲,不知道自己真正的娘亲在哪。 但无论他们在哪,她终会有找到他们的那天,涂上胭脂,抹上水粉,铜镜中的人儿人比花娇,美得让人心颤。 戴上红色的面纱,只露出一双摄人的狐狸眼,绝美的容颜立即变得神秘起来,让人忍不住想要揭开她的面纱,一睹天颜。 很快,太子安排的马车就来到了王府门前,夜熙落带着云荷就上了马车,春玲她们只能自己想办法进宫,不过进入区区大禹皇宫,对于她们来说轻而易举。 “小姐,您应该带冬雪和您一起的,她的修为最高,”云荷坐在马车内,心里有些担忧,毕竟这是大禹国的皇宫,是她和萧时烟生活了六年多的地方,这里有多危险,她再清楚不过。 “云姨,别怕,等会我会让滢滢跟着您,这是您期盼了十二年的日子,您怎么能不在场亲眼目睹呢?” 夜熙洛伸手拉住了云荷的手,示意她不要担心,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接夜熙洛的马车缓缓驶在街上,一路上畅通无阻,很快就进了皇宫,楚禾让人将夜熙洛带到宋昭仪的住处储秀宫,等到宴会开始,再让人将其带到宴会之上。 原本宋昭仪是想去自己宫中看一看夜熙洛的,可她皇帝命她操持宴会,大小事宜都要询问她,所以她根本脱不了身,也就没有去见夜熙洛。 原本夜熙洛刚想去外面看看,但刚刚起身,储秀宫内就出现了几个宫女,不由分说的就将夜熙洛与云荷绑了起来,接着蒙着面带出了储秀宫。 当面罩被人打开,夜熙洛才看到,自己竟然身处凤栖宫内。 “小姐,这是怎么回事?”云荷看着脸上毫无波澜的夜熙洛问道。 “云姨,别担心,是七皇子让人将我们掉包了而已,只不过令我没想到的是,他竟会将我们放到凤栖宫。” “原来如此,”云荷见这一切夜熙洛都了然于心,也就没有多问。 云荷挣脱身上的绳索,看着眼前无比熟悉的宫殿,云荷瞬间泪目,接着跪倒在地。 “皇后娘娘,奴婢回来了,奴婢带着公主殿下回来了,您看见了吗? 十二年了,云荷好想娘娘,您当初将公主托付给奴婢,奴婢常常夜不能寐,深怕不能完成娘娘所托。 但云荷却从未后悔,因为公主和您一样,善良宽容,她待奴婢很好,而我如今已经开始享福了,您看见了吗?” 云荷冲着窗外重重的磕了几个头,她从小就被卖到萧家,是萧时烟见她瘦小可怜,便选她做了贴身侍女。 做了萧时烟的贴身侍女后,萧时烟就亲自教她读书修炼,让其与一些世家小姐一般有修炼的机会,并给她修炼资源。 她此生最感激的人便是萧时烟,她曾立志定要誓死守护她,可她最后却没能陪着她一起共赴黄泉。 “娘亲,若您在天有灵,请保佑我们今日心想事成,为您和外祖父一家沉冤昭雪,”夜熙洛看着窗外的天空说道。 皇宫内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此次寿宴在端宁殿举办,端宁殿是所有宫殿中最大的宫殿,宫殿外还有一个宽阔的院子,可同时容纳几百人。 第59章 宴会开始 申时一刻,寿宴开始之前,首先要进行的仪式是祭拜,在楚琰修的带领下,一众皇子嫔妃先在宗祠内进行祭拜。 然后来到正阳殿外进行祭天仪式,在简单的祭天仪式完成后,皇帝楚琰修会先回寝殿换下厚重的旧龙袍,穿上重新为其打造的新龙袍。 而众大臣和嫔妃会先到端宁殿入座,等待皇帝换好服饰后返回端宁殿,宴会才算正式开始。 夜熙洛让云荷先待在凤栖宫,这里相对来说比较安全,但是为了保守起见,夜熙洛将白滢给了云荷,就白滢在,基本没有人能靠近云荷。 随后夜熙洛便离开了凤栖宫,返回储秀宫,当夜熙洛来到之前被绑的寝殿,就看到屋内正坐着一个打扮与自己十分相似的女子。 此时的女子并未戴上面纱,夜熙洛看着女子的容貌,顿时有些疑惑,按道理来说,此事不会是太子所为。 除了太子,这宫里就只有七皇子会出手,但七皇子此举是想李代桃僵,让这女子成为公主,还是他会错了意,觉得自己是太子要献给父皇的美人? 夜熙洛思索一番,认定是太子会错了意,所以将自己绑了,换成眼前这个容貌与自己母后有几分相似的女子。 在想清楚此事的关键后,夜熙洛便离开了储秀宫,不多时,夜熙洛就与梁世昌在宫门外会合。 梁世昌做为二品大将,可携家眷入宫,所以夜熙洛就成为了梁府的家眷,与梁府的人一同入端宁宫赴宴。 梁世昌作为武将,平时只能坐到最末端,可最近武将风头正盛,于是被安排在了中间位置。 梁府的左边是户部尚书秦家,右边是北威将军孙耀威,梁世昌与孙耀威算是多年好友,宋昭仪将这二人安排在一起,恐怕也是想为太子博些好感。 “世昌老弟,难得见你,今日可要好好陪我喝几杯,”刚刚落座,孙耀威就开始与梁世昌寒暄起来。 “老哥客气,那咱们今日就不醉不归,”梁世昌拱手回应道。 “诶,今日为何不见你的副将杨雄?”眼尖的孙耀威立即就注意到了梁世昌的身边少了一人。 “他这几日偶感风寒,已经告假了,”梁世昌随意的回道,而孙耀威闻言并未怀疑,一个副将而已,还不值得他去在意。 “咦?老弟家中还有这样的美人?”孙耀威在收回目光时偶然瞥见坐在众多家眷之中的夜熙洛,顿时惊讶出声,夜熙洛就算是戴着面纱,也难掩其风华。 “老哥莫要声张,她的身份老弟暂时还不能公之于众,等宴会结束,我再亲自告诉你,”梁世昌一副做贼心虚的表情,让孙耀威立即就联想到了什么。 于是笑道,“我懂了,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声张的,老弟还真是有福气,竟然有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儿。” 梁世昌闻言愣了一下,随后露出几声尴尬的笑声,想不到这孙耀威竟将夜熙洛当成了自己的女儿,不过这样也省的他解释。 一众达官贵人皆数到场,场上也随即变得热闹起来,众官员纷纷开始窃窃私语,闲话家常。 “陛下驾到,”就在众人闲谈之际,一道响亮的打破了原有的和谐。 “臣等参见陛下,陛下圣安,臣等恭祝陛下万寿无疆,千秋万岁。” 众人纷纷跪拜,而夜熙洛早就在楚琰修到来之前离开了座位,要她拜楚琰修,那绝无可能。 “众卿家起来吧,无须多礼。” 待楚琰修落座,众人才缓缓起身落座,高台之上,楚琰修左边坐的是太子楚禾,右边是温贵妃,接着便是七皇子,以及八公主楚薇。 在几位皇子公主之下,便是地位稍低一些的嫔妃,随后便是亲王和各国使臣。 八公主是太子楚的亲妹妹,年芳十四,比七皇子小一岁,若是几年前,以她的身份是不能坐到太子楚禾身边的。 可如今皇室血脉稀薄,从原本的六子三女,到如今只有二子二女,所以楚薇成了大禹皇宫内唯一的公主,至于太妃陵寝的楚锦安,早就被人遗忘,无人提及。 宴会开始,歌姬们穿着各式各样的长裙出现在大殿中央,场上的气氛也逐渐热闹起来。 御膳房的东西入流水一般端上,场上的人纷纷开始吃喝起来,随着歌舞丝竹声的渲染,场上众人逐渐放松下来。 楚琰修先是将宋昭仪夸赞了一番,然后将宋昭仪晋为柔妃,让温贵妃气的牙痒痒,这种宴会本应是她才能操办的大事,如今却让宋昭仪白白捡了个便宜。 宴会进行到一半,众人酒足饭饱后,便是宴会最精彩的部分,那便是献礼,这献礼献得好,升官发财少不了,可若是喧宾夺主,那引来的可就是乌纱帽不保。 首先献礼的人是宰相温齐思,他给楚琰修送上一柄玉如意,礼物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接着是各位大臣,直到最后,场上未送礼的就只剩七皇子和太子二人,其实从一开始,众人便以为他们会抢先献礼,可是直到最后,二人仍旧按兵不动,众人也不知道二人究竟在等什么。 “皇上,您看这两个孩子,还真是孝顺,为了博您一笑,谁也不愿意先出手,您还不管管他们。” 见场上场面有些诡异,温贵妃立即站了出来,打个圆场,而她此话一出,场上众人的神经立即紧绷起来,深怕他们自己的主子受到皇帝责罚。 “无事,他们无论送什么,孤都高兴,”楚琰修看向温贵妃,轻声道。 “既然如此,那就孩儿先来吧,孩儿祝父皇寿比南山,福如东海,万寿无疆,吾皇万岁,孩儿自知父皇什么也不缺,所以就亲手为父皇画了一幅画,希望父皇喜欢。” 楚连雍话音刚落,身旁的太监就将画作呈给了皇上身边的崔丙全,崔丙全将画小心翼翼的张开,只见画上画的是缩略版的扶阳城。 “好好好,孤很喜欢,雍儿用心了,”楚琰修看着面前的画,连口称赞,因为在这副画上,扶阳城俨然一副国泰民安,蒸蒸日上的景象。 第60章 献礼 “儿臣谢父皇夸赞,”楚连雍见状立即退了下去,在楚连雍转身之际,抬眸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楚禾,不明真相的楚禾还以为是楚连雍在挑衅自己,不禁露出得意的笑容。 “儿臣祝父皇年年有今朝,春秋不老,福寿齐天,儿臣为父皇特别准备了一份礼物,还望父皇喜欢。” 楚禾说完便自信转身,接着抬手拍掌,“啪啪啪。” 随着楚禾的拍掌声,众人纷纷伸长了脖子,想要看看楚禾究竟在搞什么鬼,只有一旁的楚连雍不屑的看着自信满满的楚禾,甚至还低声说了一句,“蠢货!” 很快,在一个小太监的引领下,身穿一袭红纱,口戴面纱的女子逐渐从门口走近。 看到来人是一名妙龄女子后,温贵妃不自觉的捏紧了手中的锦帕,这个楚禾,竟然敢将手伸到后宫来。 “父皇,这就是儿臣为您准备的生辰礼,您看了一定会欢喜的,”楚禾转身对楚琰修说道。 可楚琰修此刻却高兴不起来,因为他这些年没有选妃,哪怕后宫妃嫔越来越少,他也没有选妃。 是因为他不想娶这些别有用心的女人,如果他今日开了这个先河,那日后这些大臣和世家定是争先恐后的将女儿送进宫,他不想自己每天都活在这些女人的算计之中。 “民女拜见陛下,陛下圣安,”下方的女子对着楚琰修盈盈一拜,眼带桃花,声音也如黄莺一般灵动如耳。 可她这动作和声音一出,楚禾立即就察觉到了异样,因隔着一点距离,楚禾有些不确定下方的人是自己前几日见到的夜熙洛。 乍一看,身上穿的衣裳与自己给夜熙洛的也不同,可是自己让人一直看着,又是从自己母妃宫中带出,怎么想也不会错。 楚禾将目光移向柔妃,柔妃因为事务繁忙,根本没有回储秀宫见过此人,但是她却鬼使神差的给楚禾递了一个安心的眼神。 在得到柔妃的示意后,楚禾便认定这衣裙的事与自己母妃有关,于是便恢复了镇定。 “在天家面前,装神弄鬼的做什么,将面纱揭下来,也让我们看看,究竟是件怎样的礼物?” 忽然,上方的温贵妃气势汹汹的开口,让下方女子将面纱摘下。 而此时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那红衣女子身上,只有孙耀威察觉到了什么,那大殿中央此时站着的女子衣着似乎与旁边梁世昌带来的女子几乎一模一样。 “嘶~,”就在这时,场上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因为场上女子将面纱揭下,露出庐山真面目,那张与先皇后有五六分相似的脸立即让众人感到一阵心慌。 那女子为了与先皇后相像,还化了先皇后最喜爱的妆容,这使得原本只有四分相似的脸顿时有了六分。 可只有夜熙洛知道,那女子只是轮廓和嘴部与自己的母后相似外,用高超的妆容进行修饰,这才有了几分相似,其真实容颜根本不足自己母后的十之一二。 “孽障!” 楚琰修在见到女子的刹那间应声而起,一掌拍在面前的案桌上,指着楚禾怒喝一声。 “父皇息怒,不是这样的,您听儿臣解释,”楚禾已经彻底懵了,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皇妹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与先皇后相似的美人。 “孽障,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对嫡母不敬,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父皇吗?”楚琰修指着楚禾破口大骂,他不允许任何人用这种方式侮辱他的先皇后。 “父皇,父皇,您听我解释,她,她是皇妹楚锦安,是您的女儿,不是我要献给您的美人啊,还请父皇明鉴。” “楚锦安?” 楚禾这话一出,再次让众人瞪大了眼睛,他们此刻的心情已经不能用诧异来形容了,而是惊悚。 这先皇后是陛下的逆鳞,而先皇后留下的唯一血脉楚锦安,那就是陛下的伤疤,是陛下最不想让人记起的存在,因为她是萧家的后人。 “父皇,父皇,儿臣只是想着皇妹在那太妃陵实在可怜,她再怎么说也是儿臣的皇妹,是您的女儿,所以儿臣才斗胆将其接了回来。” 楚禾颤颤巍巍的替自己辩解着,他现在也不管下方的人是谁了,他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让父皇心软。 “你,你真是好样的,你还真是孤的好儿子,你这是在控诉孤薄情寡义,不念亲情吗?” 楚琰修恶狠狠的盯着楚禾质问道,他不说楚锦安是他的女儿还好,这一说,就直接让楚琰修彻底恼怒。 “儿臣不敢,儿臣绝无此意,儿臣只是,儿臣只是想如今宫内只有微微一个公主,难免孤单,所以才想借此机会,让皇妹与我们团聚,儿臣绝无其他想法。” 楚禾一边说,一边跪在地上给楚琰修磕头,声泪俱下,倒是让不少人感叹楚禾的仁孝。 而一旁的楚连雍则是暗自思量,他也被楚禾的说辞吓了一跳,原来他藏在王府里的人竟然是楚锦安,那个传闻中的长姐,镇国公主。 楚连雍看着怒火中烧的父皇,他便打定了主意,既然皇兄这么想让父皇接纳这个“楚锦安”,那他何不助他一把。 “父皇,太子一片赤诚,还请父皇让楚家的骨血团聚,儿臣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皇姐,而且看皇姐这个样子,想来在外面吃了不少苦,所以就请父皇留下皇兄这份特别的礼物吧。” 楚连雍这话耐人寻思,不知道他是真的想帮楚禾,还是别有用心。 楚琰修闻言将目光看向了台下的女子,看着与萧时烟有几分相似的脸,他的心竟然软了几分。 “你,走上前来,”楚琰修对着女子命令道,他想确认一下这是不是他和萧时烟的血脉。 台下的女子冷汗直冒,她听着上方的对话,心中的恐惧几乎将其理智全部摧毁,她一开始就做好了成为皇帝女人的准备,那样她将得到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 可是转眼她却成了什么公主,而且还是一个不受宠的公主,她很有可能下一刻就被赐死了,这让她无比畏惧。 第61章 多此一举 女子紧握着拳头,颤颤巍巍的走上前,当她走到皇帝楚琰修跟前时,目光对上楚琰修,她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 “你,不是我的锦安,”楚琰修看着瘫坐在地的女子沉声说道。 女子惶恐的看着楚琰修,她不知所措的竟然将目光移向了楚连雍,她的目光里露出祈求。 而这一幕恰巧被楚禾捕捉到了,他立即就明白过来,这人是楚连雍调换的,他的眼里顿时闪现出一抹杀意。 “你不是我的锦安,你到底是谁?”楚琰修好像有些慌了神,他伸手用灵力束缚住女子的喉咙,他觉得这个女人能出现在他的眼前,那自己的锦安是不是已经凶多吉少了? “快说,你是不是锦安公主,若你不是锦安公主的话,那你又是谁?”反应过来的温贵妃却一反常态的质问道。 “我,我是锦安公主,我是锦安公主,请陛下明鉴,”女子似乎明白了温贵妃的意思,事到如今,她只能承认自己就是锦安公主,将太子弄虚作假的罪名坐实。 “啊,”随着楚琰修的手臂挥动,女子重重的摔在地上,嘴里立即流出鲜血,剧烈的疼痛感让她忍不住惨叫起来。 看得出,楚琰修刚刚并未手下留情,因为他无比笃定,此人绝对不是他的锦安公主。 “太子,孤的忍耐是有限度的,若你还当自己的孤的儿子,就将真正的锦安带来,或者老实交代你今日所图,否则,就休怪孤狠心。” 楚琰修狠狠的丢下一句话,然后气愤的坐回自己的王位上,等待着楚禾的回话。 “父皇,父皇,请父皇息怒,儿臣今日带进宫的的确是皇妹,千真万确,儿臣在一个月前就亲自去太妃陵将皇妹接了回来,并为其恢复容貌。 为的就是今日给父皇一个惊喜,这一个月,皇妹都住在儿臣之前的王府,很多人都知道的,直到今日,儿臣将他接入宫中,安置在储秀宫中。 可不曾想,竟然被有心之人掉了包,将皇妹换成了这个冒牌货,儿臣所言,句句属实,若有一句假话,就让儿臣不得好死啊。” 楚禾说得情真意切,有理有据,并且他敢发誓,这就证明他的话八成是真的。 “混账,没有孤的旨意,你竟敢私自将锦安接出太妃陵,你真是好大的胆子,你的眼里究竟还有没有我的这个父皇?” 楚琰修坐在上方怒不可遏的质问楚禾,他最恨的就是有人敢违背他的意思,身为储君,楚禾此举无异是越俎代庖,罪不可恕。 楚禾面对楚琰修的质问,他并未回答,因为他知道,今日无论如何,他这个太子之位是保不住了。 “那锦安她人呢?”楚琰修见楚禾不回答,他拿起桌上的碗碟就朝楚禾砸了过去。 “儿臣不知,但她一定知道,只要查出是谁将她和锦安置换,就能知道锦安在哪,”楚禾面对楚琰修砸过来的碗碟并未躲闪,于是此时楚禾的脑门被碗碟砸出了一个大包。 楚禾面无表情的起身,然后来到红衣女子的身旁,红衣女子看着如同恶魔一般的楚禾,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说,是谁将你寻来,将你带进宫,将你与锦安置换的? 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你身后若没有人,你是如何化着与先皇后一样的妆容,还这般的有恃无恐,将我们玩弄于股掌之间? 如果你不说,本太子有的是方法让你说,来人,拿蜂蜜和蚂蚁来。” “不,不,不,我说,我说,是,是七皇子,是他带我来的皇宫,至于公主,奴婢是真的不知道。 求太子饶了奴婢吧,奴婢也是逼不得已,是他们用奴婢全家人的性命威胁我,我才来了,求太子殿下饶命,饶了奴婢。” 女子因为伤势只能半躺在地,她紧紧的抓着楚禾的衣角,乞求他能饶了自己。 她虽不是扶阳城的人,但是对于皇宫的酷刑,她还是知道一些的,七皇子肯定不会救自己。 现在她只能自救,自己将七皇子说出来,为太子洗脱罪名,她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果然,在听到自己想要听到的名字时,楚禾的嘴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接着满脸悲戚的看向楚琰修。 “父皇,您听到了吗?七弟真是好狠的心呐,他竟然想一石三鸟,让父皇您与儿臣离心,让父皇您与锦安生死相隔,让父皇与儿臣都背上莫须有的罪名。 父皇,儿臣当初将锦安接回,就是想让我们一家人团聚,儿臣从未想过父子离心,兄弟相残,求父皇为儿臣做主。” “父皇,儿臣冤枉啊,儿臣自始至终都不知道皇兄会向您献这样一份礼物,我更加不知道有这么一个女子。 皇兄口口声声说将皇妹带了回来,可是皇妹一直声活在太妃陵,而且传闻她的容貌已毁,若皇兄没有您的圣喻,太妃会让皇妹跟他走吗? 按照皇兄的说辞,他已经将皇妹从太妃陵接出已有月余,这么久过去了,太妃陵却还没有人来禀报此事,这又该如何解释? 难不成太妃陵的人都死了?或者换句话说,他们已经拿到了您的圣旨或者口谕,让他们不必进宫向您禀报? 还有,这个女子口口声声说是受我指使,可是我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难道我会不知这个女子没有楚氏血脉,一验便知吗? 我弄个假公主代替真公主,这对我有又什么好处?众所周知,您对先皇后,以及相关的人讳莫如深,儿臣犯得着冒这种险吗?” 楚连雍一连问出几个问题,虽然有些气急败坏,但不难听出其中关键,那就是楚连雍的确没有必要弄个假公主代替真公主。 因为真假公主意味着皇室血脉,只要一验便知,所以楚连雍没有必要多此一举。 楚连雍的话虽有破绽,但并无道理,这让楚禾一下子慌了神,他看着自信满满的楚连雍和冷漠无情的楚琰修,他的心冷到了极致。 第62章 太子谋反 “逆子,你还有什么要说的?还不赶紧从实招来,你到底有没有将你皇妹接出太妃陵?” 看着一言不发的楚禾,楚琰修冷冷的问道,对于楚锦安,他虽连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但他害怕楚锦安出事,那样他就食言了,他死后无颜面对萧时烟。 “哈哈哈,父皇,你竟然也会关心人?你将她扔到了那鸟不拉屎,阴森恐怖的太妃陵,与罪人一起生存。 哪怕是她中了毒,毁了容貌,你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将她接回来,你如今又在担忧什么? 我告诉您,她早就死了,太妃陵的人害怕您怪罪,所以全跑了,这就是为什么儿臣会弄个假公主来骗您的原因。”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楚禾的话成功的刺激到了楚琰修的神经,他扶住座椅站了起来,不敢置信的问道。 “是的,父皇,您最爱的女人生的唯一血脉早就已经死了,她死了,”楚禾带着几分冷笑回答,他现在很满意楚琰修的神情,就是这种愤恨的感觉。 “来人,来人,立即去查,”楚琰修冲着外面喊了两句,接着便有侍卫领命而去。 “父皇,不用查了,现在太妃陵空无一人,您什么也查不到了,”楚禾再次开口,将楚琰修的希望破灭。 “你,是不是你做的?”楚琰修怒吼道。 “父皇,她是中毒而亡,不是我,当初太妃陵来人禀报,说她中了五色花的毒,您却只问了一句会不会死。 当您知道她不会死后,就没有再过问,可是后来她死了,而太妃陵的人害怕您降罪,于是早就人去楼空,您现在去,又能查到什么呢?” 楚琰修闻言立即瘫坐到座椅上,无力感瞬间将其笼罩,愧疚和悔恨让他久久不能呼吸。 “你,你个逆子,你该死!” 过了半晌,楚琰修才缓过神来,一脸死寂的看着楚禾,神情十分复杂。 而一旁的楚连雍则是一脸的得意,如此精彩的戏码,他怎能不高兴? 只不过对于楚禾的说辞,他有些疑惑,不知道自己调换的那个女人是不是真的楚锦安,若是按照楚禾的说辞,那他调换的女人又是谁? “父皇,您息怒,儿臣做什么,都是只想博您一笑,得到您的一句夸赞,可是,您却始终将我当做是一块磨刀石,挥之即来,挥之即去。 同样都是儿子,你为什么就非要选择七弟呢?儿臣究竟是哪里不如他?” 楚禾看着瘫坐上方的楚琰修,心中感到无比畅快,没有人能轻视他,哪怕是他的老子也不行。 “来人,将这个逆子给孤带下去,”看着面带笑意的楚禾,楚琰修又恨又悔,可他终究是自己的儿子,他已经不能再失去任何一个儿子。 “父皇,这一切都是您逼我的,既然您从来没有想过要将皇位传给我,那就别怪儿臣自己伸手拿了。” 楚禾一改之前的卑微神色,转身看向身后众人,接着手中灵力展现,冲着天空打出一掌,灵力在空中形成一朵蓝色的鱼鳞花。 而走进殿内的御林军却被梁世昌和其他几个武将挡在了身前,原本不明所以的众人很快就反应过来。 “梁世昌,你们这是做什么?”楚琰修看着场上的巨变,他眯着眼,不敢置信的出声喝道。 “报,陛下,宫门外有大军正在靠近。” “报,陛下,皇宫被大军包围了。” “报,陛下,禁卫军反了。” 接连几道高呼,直接让众人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胆子小的已经在惊叫连连,不自觉的缩紧了脖子。 楚琰修的脸色一变再变,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刚刚把禁卫军交给胡定海节制,他这么快就被太子策反了。 “逆子,你究竟想做什么?”楚琰修强忍着心中的愤怒,咬牙切齿的问道。 “父皇,儿臣只是心疼父皇,不忍父皇身体不适,还要为大禹殚精竭虑,既然您封儿子为太子,将儿臣视为您的接班人。 所以儿臣为了您的身体着想,让您尽早歇一歇,这样有利于您的身体康健,您放心,这大禹江山,儿臣会为您守好的。” “逆子,孽障,你敢?”楚琰修已经被气得说不出话,他瞪着楚禾,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报,陛下,禁卫军与叛军已经攻进来了,我们人数相差太大,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啊。” “聒噪。” 下方进来禀报的士兵还未说完,就被楚禾一剑刺死了,这样在场众人心惊不已。 “皇兄,你这是大逆不道,你这是谋反,欺君罔上,不忠不孝,你会遭天谴的,”这时楚连雍开口了,他拔剑指向楚禾,大骂他不孝。 “哼,今日我若不反,来日他会将这位置给我吗?你以为他就这么偏爱你,非你不可吗? 他只是没有更好的选择罢了,待来日他有了新的选择,你以为你的下场会比我好到哪去?”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皇是君,我们先君臣,再父子,若父皇不选我,我也无话可说。 但我绝不会像你一样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你这样得来的皇位,又有谁是心悦诚服的,名不正言不顺,你是逆贼,不是正统。” 楚连雍说得义正言辞,正义盎然,在楚禾的映衬下,此时的楚连雍赚足了口碑。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史书和评价是由强者书写的,只要我坐上那个位置,一切都是我说了算,又哪里来的非议!” 楚禾此时才不想和楚连雍争辩什么忠孝,他只知道,很快,他就是这天下的王,这里的一切都将由他主导。 “报,叛军已经将端宁殿包围了。” “父皇,父皇,来不及了,还请您让国师与诸位护宫长老出手,不能再等了,”楚连雍跪在地上,恳求楚琰修祭出他的底牌。 “父皇,国师与护宫长老护卫的是楚家血脉,保楚家安宁,您当真要让他们出手灭了我和这些大禹士兵吗?” 第63章 一劳永逸 面对楚禾的质问,楚琰修明显的迟疑了,因为楚禾说得没错,护宫长老保护的应该是他们整个楚氏一族,而不是他们内斗的帮凶。 “父皇,您糊涂啊,他们现在是要谋朝篡位啊,他们不配做我大禹的子民,请父皇莫要心慈手软,而让小人当道,置大禹江山于水火啊。” 楚连雍见楚琰修有些犹豫,于是再次开口劝说,他今日倒是要看看,父皇要怎么赦免楚禾,今日过后,这太子之位就是他楚连雍的囊中之物。 楚琰修犹豫片刻,随后抬手,一道灵力打出,在空中凝聚成一朵红色的龙炎花。 下一秒,原本影藏宫内的强者气息尽显,将近十来道强横的气息扑面而来,压得场上很多人喘不过气来。 “我等护驾来迟,还望陛下恕罪,”话音未落,九道身影齐齐出现在大殿之中,冲着楚琰修躬身行礼。 “几位长老无须多礼,今日之事原本只是孤的家事,但如今这局势,孤实在不想再徒增伤亡,只能让几位长老出面,还望几位长老理解。” 楚琰修看着眼前的九位长老,他虽是君王,但是在这九个人面前,他还是只能放低姿态。 “陛下言重了,不知陛下希望我等如何处理?”为首的大长老立即问道。 “擒贼先擒王,将那几个乱臣贼子先抓起来,然后让门外的叛军缴械投降,否则杀无赦。” “谨遵圣谕。” 大长老领命后转身看向梁世昌等人,长袖一挥,强悍的力量呼啸着奔向梁世昌几人,这九位长老,皆是地仙境强者,而梁世昌几人只是天宗境,根本无力抵抗。 梁世昌几人急忙朝大殿外逃去,可那长老的力量却一路穷追不舍,眼看着就要打在几人身上,可下一秒,一道力量却从外向内,将那长老的力量生生逼了回来。 接着几道身影就出现在了场外,当屋内的长老看到自己的力量被击散,身形一闪,便到了殿外。 “尔等是何人,胆敢跑到我的大禹国皇宫撒野?”大长老沉声问道。 “诶嘿嘿,我们是什么人,我们当然是来对付你们的人咯,”来人一共六人,身上都穿着相似的衣袍,看着有些高深莫测。 “逆子,你竟敢勾结外人,你难道不知道这样做是在引狼入室吗?”殿内的楚琰修此时愈发的想要杀人,他怎么也想不到,楚禾能请到这样的高人。 “看这几人的模样,这几人应该是传闻中的五灵六怪,”在场之中,不乏有见识宽广之人,很快便看出了来人的身份。 “传闻五灵六怪,乃是五灵国最神秘的高手,他们六个功法各异,性格各异,但是却十分的默契,团战极其能打,几乎能以一敌二。” 听着场上的议论,九位长老顿时面露难色,他们自然是听过这几人的威名,像他们这种供奉长老,平日除了吃喝玩乐就是吃喝玩乐,真正到了实战的时候,根本就不是这些江湖高手的对手。 “嘿嘿嘿,想不到你们竟然知道哥几个,幸会幸会,你们的太子殿下请我们来,说是只要助他拿下皇位,将来就让我们几个做这大禹国的供奉长老。 我们听说,做你们大禹国的供奉长老,不仅有享用不尽的灵石,还有享用不尽的美人,甚至还能住在皇宫里面,这样的条件真的很难不让人心动啊。” “啊哈哈哈哈,”六怪异口同声的笑着,那笑声深深的刺痛了在场的九位供奉长老。 “休得放肆,”九位长老应声而起,手中武器尽出,强劲的攻击纷纷砸向六怪。 场上顿时变得混乱不已,地仙境强者之间的战斗,这让原本靠近端宁殿的禁卫军全部退了出去。 原本金碧辉煌的端宁殿在各种斗技的破坏下立即变得满目疮痍,屋顶的瓦片砸落,柱子被折断,端宁殿岌岌可危,于是殿内众人纷纷开始逃窜。 九位供奉长老原本只是想出来震慑震慑这些人,以为只是动动嘴皮就能解决,不曾想竟然被太子请来的这六怪打成了地位保卫战。 看着场上斗技横飞,人仰马翻的院子,楚琰修不禁感到一阵头疼,他此时深深的感受到了一种无力感,今日之事若是传出,他这皇帝将会被人耻笑一辈子。 “殿下,此时是最好的时机,如今闹成这样,陛下依旧没有起杀心,证明陛下还是想留他一命。 若是我们此时不出手,以后没有了楚禾,也会有其他的皇子,倒不如今日一劳永逸,反正今日之事一切的罪责都有人背负,而您只需要做个决断即可。” 就在场面混乱之际,温齐思将七皇子拉到了角落,看着如今的局势,温齐思生出了别样的心思。 楚连雍看着场上的局势,他知道,今日若是太子胜了,那他的结局定不会好到哪去。 若是太子输了,那他虽稳坐太子之位,可那样,他的父皇定会时刻防着他,他必须要等到楚琰修老去才能坐上那个位置。 一番利弊权衡,他终于下了决心,生在皇家,顾念亲情是大忌, “一切听外公的。” 温齐思在得到楚连雍的首肯之后,两眼放光,随后便在侍卫的耳边嘀咕几句,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夜熙洛站在最角落,看着场上众人心思各异,小动作不断,她只觉得楚琰修这个皇帝做得实在太差,在这样生死攸关的节骨眼上,似乎没有一个人在担心他。 五灵六怪与大禹九位护宫长老还在奋战,一时之间打得难舍难分,护宫长老虽然人多,但是却并未讨到什么好处,五灵六怪打法奇特,配合默契,倒是让护宫长老们有些吃力。 经过大半个时辰的酣战,九位护宫长老明显开始力不从心,太子楚禾看到这一幕,不禁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楚琰修自然也看出了端倪,可是他如今已是无计可施,他好好的生辰宴,如今成了他的催命宴,他此时只想有个人能帮帮自己。 第64章 国师出现 可是一看场上,所有的武将基本上都站在了太子那边,包括外面的十万大军,皆是太子的人,他此时真是后悔至极,早知道他就把他废了,也就没有这么多事了。 “陛下,陛下,臣救驾来迟,陛下受苦了,”就在楚琰修感到懊恼时,一道熟悉的声音自远处传来,接着几道身影出现在半空。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楚琰修激动得差点流出了感动的泪水,大旱遇甘露,他如何能不激动? 来人一袭黄黑色长袍,手中拿着一个香炉,看着像是有些岁数,不过头发却仍是乌黑发亮,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假象。 “国师,国师,你终于回来了,”看到来人,楚琰修立即高呼出声,他此时早已忘记自己乃一国之君,要有风度和傲气。 此时的楚琰修只知道国师的到来能给他最大程度的安全感和话语权,这就够了,哪还管什么风度不风度。 “臣拜见陛下,陛下圣安,”国师带着身后的几人齐齐向楚琰修行礼,丝毫没有端着国师的架子。 “国师快快请起,”楚琰修亲自下场将国师扶了起来,态度比平时好了不知多少倍。 “国师,这几位是?”楚琰修将国师扶起后就注意到了其身后的几人。 “回陛下,这是臣的几位好友,刚才看到陛下的召集令,猜测到陛下有难,正巧这几位好友正与我同在一处,于是就将几位好友一起带了过来,事先没有请示陛下,还望陛下莫怪。” “诶,长方这是哪的话,长方这是为孤考虑,孤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会怪罪长方,”楚琰修带着笑,为了拉近自己与国师之间的关系,楚琰修直接叫了国师的名字,示好之意一眼便知。 “长方,孤教子无方,如今孤是有苦难言,还望长方能将解孤之燃眉啊,”楚琰修卖惨诉苦,想让国师出手给他解决眼前的困局。 “陛下莫急,臣的这几位好友皆是地仙境的强者,有臣在,没有人能够威胁到陛下的安危,但是陛下,臣有个请求,还望陛下应允。” 国师虽言之凿凿,信心满满,可无利不起早,他自然不会白替楚琰修收拾烂摊子。 “长方有何请求?”楚琰修有些狐疑的问道。 “陛下,臣的要求很简单,就是今日之后,陛下就此退位让贤,将皇位传给七皇子,您安心做您的太上皇,颐养天年。” 国师的话音未落,站在楚琰修身边的人无不是瞪大了眼睛,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国师竟然让陛下退位让贤,国师竟然是七皇子的人? “国师,你,你这是在说什么?”楚琰修不敢置信的退了两步,他快速的眨了眨自己的眼睛,确定自己没有听错,眼神冰冷的看向国师。 “陛下,您登基十八年,在这十八年里,大禹国力下降有目共睹,而且您重文轻武,倒是大禹国内修炼者无心修炼,强者得不到重用,纷纷选择离开。 您独断专行,为了防止外戚专权,您连后妃都不愿选,导致皇家血脉稀薄。 此外,您一心只想控制手中的权力,舍不得放权,所以倒是有志之士得不到展示自己才能的机会,底下的官员也学着,不敢担事,唯唯诺诺。 大禹在陛下的治理下不但没有强盛,反而变得任人欺辱,边境上,西鸣国都那样猖狂了,您想的不是让武将挂帅出征,您想的却是将兵权交给谁比较安全。 像您这样前排虎后怕狼,一心只为手中的权力,谁敢为您卖命?谁又想为您这样一个君主卖命? 所以臣劝您不如放手,将位置让出来,能者居之,雍王虽年幼,但臣相信,他定是个合格的君王!” 国师一番话说得精彩激昂,字字珠玑,字字诛心,字字得人心。 “噗,”国师的话仿佛一把利剑刺入楚琰修的心脏,将他的骄傲和自尊践踏在脚底,他浑身止不住的颤抖,终于在国师话落之时猛的吐出一口鲜血。 “你,你们,你们这些乱臣贼子,奸吝小人,不孝逆子,竟敢勾结起来,沆瀣一气,孤的功绩,还轮不到你们来评判! 只要孤还在位一天,你们所有人都是孤的臣子,是孤的儿子,就不可以违逆孤,否则,你们都该死!” 楚琰修捂着胸口,指着国师与楚连雍破口大骂,他此刻已经怒到了极致,怒气攻心,他连说话都有些不利索。 “陛下,今日若您不答应臣的请求,那您只能让太子做上这个位置,如若是太子继位,以您对他的态度,我想您这个太上皇怕是不太好做。 若您答应臣的要求,那臣立即出手,将这一切扫平,您就等着做一个高枕无忧的太上皇,到时候我保证,您依然是大禹最尊贵的存在。” “滚,孤今日就要看看,你们谁敢动孤?”楚琰修面对国师的咄咄逼人,他径直的拔出身旁侍卫的宝剑,指向国师等人。 而另一边,五灵六怪和护宫长老们还在缠斗,不过五灵六怪并没有之前拼命,而是只守不攻,像是在保存实力。 随着国师的到来,原本的双方势力变成了三方势力,这让众人愈发的恐惧起来,不过也有一些人看热闹看得不亦乐乎,比如其他三国的使臣此刻正在下注,赌哪一方会赢。 “所有人听令,只要谁今晚站在孤的身前,明日孤就给谁加官进爵,封侯拜相,孤才是大禹的王,难道你们都想做乱臣贼子吗?” 楚琰修冲着周围高呼,想要展现他作为大禹帝王的号召力,可是如今的局面,谁又敢站出来呢,先不说守在外面的十万大军,就是眼前的这些强者,随便一个都能灭了他们,在生死面前,钱财富贵又有多大的诱惑力。 “五灵六怪,此事乃是我大禹国的家事,还请你们速速停手,然后离开,否则就别怪我等不客气了。” 国师丝毫没有理会楚琰修那不甘和屈辱的神情,而是径直转身,朝着正在打斗的一行人高呼道。 第65章 那人钱财替人消灾 “国师大人,我们是太子花重金请来的,俗话说,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们既收了太子的好处,又怎会轻易离去,这不是要我们自砸招牌吗?” 五灵六怪中为首的老者沉声回道,意思很明显,除非太子楚禾发话,否则他们是不会离开的。 国师闻言看了一眼楚禾,他不知道楚禾究竟是以什么样的条件打动了五灵六怪,让他们这么拼命,不过今天谁也不能阻止他将七皇子扶上皇位。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本座不讲道义,以多欺少了,”国师说完,一个眼神,他身边的六人齐齐出手,立即就加入了战斗。 而国师则是来到了楚连雍的身边,“殿下,该到做决断的时候了,您若是还犹豫不决,那他们解决完五灵六怪,就会转过头来对付您,他们只认国君,不认皇子。” 国师的话楚连雍很清楚,就是让他下令杀了楚禾,并挟持楚琰修,让楚琰修下旨传位于他,否则他今日所作所为就与楚禾别无二致。 “这,国师,可否饶他一命?”面对国师的话,楚连雍还是迟疑了一下,对于楚禾,他的确是对手,但是不可否认,他们是手足,也是楚连雍在这世上最后一个亲兄弟。 “殿下,若此时您与他身份调换,他是否会像您一样犹豫?放您一条生路?” 楚连雍闻言,眼神由不忍变成了凌厉,成大事者,不该优柔寡断,心慈手软放虎归山,给自己留后患。 “动手吧,”最终楚连雍还是下定了决心。 随着楚连雍的一声令下,国师率先出击,他本就是地仙境的强者,在他的攻势下,挡在太子身前的士兵如同稻草般倒下,毫无抵抗之力。 最后,楚禾身前的几名将军也倒了下去,面对国师的攻击,楚禾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 “救我,六怪救我,”楚禾一边逃跑,一边冲着五灵六怪喊道,可是此时的五灵六怪已经自身难保,哪还有余力救他。 “父皇,父皇,父皇救我,儿臣错了,儿臣错了,”无奈之下,楚禾冲着上方的楚琰修高呼救命。 看着不停求救的儿子,楚琰修始终不忍心,于是强撑着身子站了起来,对着追击楚禾的人大喝道,“住手,住手,给孤住手,不要伤害他。” “殿下,该你了,”国师将楚禾追到楚连雍的身前,让楚连雍自己动手。 “孽畜,逆子,你敢,那是你皇兄,你住手,来人,来人啊,快阻止他,快呀!” 看到自己的儿子即将要手足相残,楚琰修生平第一次感到如此后悔和无力,他只感觉自己就要疯了,他冲着身边的人大喊,并不顾一切的想要冲到楚禾的身边。 楚连雍看着身旁的国师和温齐思,又看了一眼几近崩溃的楚琰修,无数的念头闪过,最终他还是抬起了手。 “啊,”随着一声惨叫,长剑没入楚禾的心脏,下一秒整个身子就倒在了地上,直到最后一秒,他都不敢相信自己会死在楚连雍的剑下。 “儿啊,儿啊,”听到楚禾的惨叫,奔跑中的楚琰修一把栽倒在地,看着楚禾的身影倒下,楚琰修发出痛苦的哀嚎,堂堂一国之君,此时鼻涕眼泪双管齐下,王冠也在此时散落在地,平整的发髻顿时杂乱不堪。 “走,快走,”五灵六怪见楚禾死了,立即没了心思,于是纷纷开始逃跑,而其他人因为没有得到追击的命令,只能任由其逃走。 “父皇,儿臣已将乱臣贼子铲除,护驾不利,惊扰到了父皇,还望父皇恕罪,”楚连雍迈着沉重的步伐来到楚琰修的面前跪下请罪。 可楚琰修知道,他这不是请罪,而是要逼自己妥协,将皇位传给他,看着眼前这个最小的儿子,也是如今唯一的儿子,他欲哭无泪,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哑口无言。 楚琰修驼着背,转身朝他的王座走去,一夕之间,他就像老了几十岁,再也没有了作为帝王的威风。 “父皇,父皇,求您为皇兄报仇啊,父皇,”楚琰修才走到一半,目睹这一切的八公主就跑到了楚琰修的身边,抱着他的双腿恳求道。 八公主年龄尚小,又心思单纯,在她的心中,她的父皇就是大禹最具权威的人,他的话,无人不从。 “微微,放手,父皇不能替你皇兄报仇,你原谅父皇,”楚琰修好半晌才吐出这么几个字,他现在万念俱灰,对于眼前的惨状,他无力回天。 见自己的父皇也无能为力,楚薇转头,却恰好见到柔妃将匕首插入自己的腹部。 “母妃,”楚薇瞳孔睁大,在她的瞳孔之中,柔妃的身子缓缓倒下,她快速起身,飞奔着朝柔妃跑去。 “母妃,母妃,”楚薇抱着柔妃,不停的呼喊着,可柔妃却不会再回应她。 “我杀了你们,”恼怒的楚薇捡起地上的剑,朝楚连雍奔去,可刚到半路,就被国师一掌掀飞。 “不要,”楚连雍急忙出声喝止,可还是慢了一步,楚薇已经被打飞在地,口中吐出鲜血,随后倒在了地上。 “本王说了不要,你为什么还要出手,她还只是一个孩子,”楚连雍怒气冲冲的朝着国师怒喝道。 “殿下,她现在只是个孩子,可孩子终会长大,你杀了她的哥哥,逼死了她的母亲,你若是让她长大,你觉得她将来会放过你吗? 记住,永远不要小看仇恨的力量,更不要忽视一个看似柔弱的女子,因为她们狠毒起来,男子都要畏惧三分。” 国师不以为然的对楚连雍进行说教,在他的眼里,只要是对他有威胁的人,都要除掉。 听到国师的话,楚连雍又气又恼,他此时若非是需要他,他又怎会让一个外人如此违逆他。 “作孽啊,一群乱臣贼子,”坐在上方的楚琰修一边揣着粗气,一边指着下方的众人骂道,可现在却并没有人将他放在眼里。 “护宫长老何在?给孤将他们统统拿下,”见没有人理会自己,楚琰修只好将目光放到了一旁坐着的护宫长老身上。 而这时的九为护宫长老刚刚经过大战,此时都有些力不从心,听到楚琰修的话,他们只好起身,准备到楚琰修身前听其差遣。 第66章 外生枝 而这时,国师却叫住了他们,“诸位长老,事到如今,难道你们还要与我们相互残杀吗? 如今皇室血脉只剩雍王殿下一人,无论如何,他都是大禹唯一的继承人,难道你们真的愿意与未来国君相抗衡吗?” 国师长方的话成功的让九位长老迟疑起来,他说得并无道理,如今大禹国只剩下楚连雍这一个皇子,按照今日这个架势,楚琰修大势已去。 他们若是选择站在楚琰修这边,那他们接下来将与国师几人相互残杀,他们此时灵力耗损过半,根本不是国师几人的对手,为了楚琰修,得罪楚连雍,这似乎并不划算。 见九位长老露出犹豫之色,国师便知有戏,于是再次开口劝道,“诸位长老,你我皆是为了大禹江山社稷,为了大禹国的百姓安居乐意。 我们本就不该在这个时候拔刀相向,让亲者痛,仇者快,诸位长老,还望三思啊。” 国师满面悲怆,一副以天下为己任的正义感让不少人为之动容,九位护宫长老虽知道这国师是想让他们认清现实,认谁做皇帝不是做呢? “那国师你敢保证,若是新帝登基,我等九人的地位依旧如此?”其中一位长老率先问道。 “这是自然,几位长老乃是我大禹的守护神,无论是谁坐上那个位置,您等尊荣依旧,而且我还可以许诺诸位,诸位今日只要不出手,诸位日后可另外享受侯爵之尊,世袭罔替,诸位意下如何?” “此话当真?”护宫长老们一听这话,立即露出欣喜神色,急忙开口确认。 “在下决不食言,”国师坚定的开口。 “好,既然大家都是为了大禹,那我等就暂且看国师如何行事,”大长老随后表态,他们暂时不出手,且看国师和七皇子如何处理现在的局面。 “你们,真是天要亡我大禹啊,”见九位护宫长老皆被国师说动,楚琰修有些绝望的抬头,他看着快要落山的夕阳,心中悲痛难忍,只能仰天长叹。 “父皇,儿臣虽有千般不是,但是事已至此,还望父皇能以身体为重,儿臣也定不会辜负父皇这些年的栽培,您就退一步,将皇位传给儿臣吧?” 楚连雍一边缓步向楚琰修走去,一边试探性的劝谏楚琰修,让他不要再做无谓的反抗,如今国师与护宫长老都站在他这边,他这个皇帝已经名存实亡。 看着一步步靠近的楚连雍,楚琰修浑身充满了恨意,他最疼爱,最让他骄傲的儿子,此时竟像个野兽一般,不顾亲情,枉顾伦常,将他逼到如此地步,他真的恨啊! 可是再恨又能如何,他现在只剩下这么一个儿子,他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对着众多的儿子怒吼,对他们下杀手,否则大禹国不再姓楚,他不能做葬送江山的亡国之君,他百年后无颜见楚家的列祖列宗。 而楚连雍也不想做个弑君谋反的儿子,于是他走到离楚琰修十步距离时就停下了脚步,恭敬的双膝跪地,静静的等待楚琰修做最后的决定。 “咻,”忽然,寂静的空气中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接着一个像鹰爪一般的虚影出现在场上,冲着楚连雍疾驰而去。 “雍儿。” “殿下。” 温贵妃惊叫起身,国师也冲着楚连雍高呼一声,接着整个人便冲了出去,想要为楚连雍挡下这一爪。 可那虚影的速度快得令人咂舌,几乎是一瞬间,虚影从楚连雍的身上穿过,然后朝天上散去。 场上众人看到这一幕,纷纷瞪大了眼睛,就连楚琰修都懵了,而这其中反应最大的就是国师长方,他以最快的速度奔向楚连雍,那焦急的模样比楚琰修这个父亲还要强烈数倍。 可当国师飞奔到楚连雍身边时,就发现楚连雍竟什么事也没有,就连楚连雍自己都很是费解。 “殿下,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国师急忙问道。 “雍儿,我的雍儿,吓死母妃了,快让母妃看看,有没有哪受伤,”温贵妃冲过来将楚连雍抱在怀中,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这才放心。 看着被温贵妃和国师包围的楚连雍,楚琰修却显得有些冷漠,他刚刚竟然有那么一瞬间希望那个虚影将楚连雍解决掉,所以他才迟迟未起身。 此时见楚连雍平安无事,他又觉得幸好,此刻他对楚连雍的感情可谓是爱恨交织,难以取舍。 “但是我的红羽福生佩不见了,”楚连雍仔细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发现并无异常,可是自己脖子上戴着的玉佩却不见了。 “什么?” 温贵妃和国师在听到楚连雍的话后,立即异口同声的诧异出声,有种惊慌失措的感觉。 “哎呀,素问这大禹国的国师刚正不阿,对大禹国上下都敬重有加,尤其是对皇室众人更是忠心不二,今日一见,果真如此呐。” 就在温贵妃与国师正诧异之际,一道响亮的声音传来,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只见从腾渊国的使臣之中走出来一人,此人身穿一身蓝衣,相貌堂堂,虽是中年模样,却给人一种儒雅之感,像是从学院中走出来的教书先生。 “禹皇陛下,贵妃娘娘,雍王殿下,国师大人,你们是在找这个吗?” 中年男子不急不慢的将手中的玉佩缓缓举起,越过头顶,以确保在场所有人都能看清那块红色的玉佩。 “你是何人?为何袭击我儿?”温贵妃看着中年男子冷声问道。 “贵妃娘娘莫急,在下并未袭击雍王殿下,只是在下醉心各种阵法宝器,刚才在打斗中无意看到这块玉佩,觉得甚是好奇。 于是就想看都真切些,这才冒犯了殿下,还望贵妃娘娘不要在意,我看完会还给殿下的,请贵妃娘娘放心。” 中年男子的态度可谓是嚣张至极,丝毫没有将眼前的几人看在眼里,只不过看似文弱的书生却能使出刚刚那样的招式,这让场上的人都有些畏惧,纷纷不敢上前出言置喙。 第67章 妖言惑众 温贵妃看了一眼国师,国师便立即起身,对着一旁的几位地仙境强者笑道,“诸位,还请助我拿下此人,夺回殿下的玉佩,事成之后,报酬翻倍。” 原本以为万事大吉的几人正在一本正经的看戏,却不想又节外生枝,生了这么个乌龙,还要让他们出手。 几人一开始并不情愿,可当国师说完最后几个字后,几人脸色立即由阴转晴,随即表示能为国师分忧,理所应当。 “七皇子并非皇室血脉,各位护宫长老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一个外人成为你们大禹的皇帝吗?若是他上位,第一个灭的就是你们这些护宫长老。” 中年男子的话犹如惊天巨雷,轰的一声在所有人心中炸响,首当其冲的就是楚琰修。 “给我杀了他,妖言惑众,”国师急不可耐的对着几人吩咐,而且他觉得几人的攻击还不够速度,于是一个健步,踏空而出,他要亲自出马,以最快的速度杀了这个人。 “在下乃扶摇剑派长老康泉,我以扶摇剑派之名起誓,刚才所言句句属实,你们的七皇子真不是楚氏血脉,所言非虚啊。” “你找死!” 国师怒吼一声,浑身灵力汇聚,一道道如同水链一般的灵力铺天盖地的向中年男子而去,国师杀心尽显,场中一些人已经嗅到了一丝异样。 “住手,让他把话说完,”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九位护宫长老齐齐出手,为中年男子挡下了这一击。 “你们,你们这是做什么?给本座让开,”国师见自己的攻击被挡下,怒不可遏的朝着护宫长老们怒喝道。 “国师大人,请让他把话说完,他的话已经让所有人起了猜忌,所以,我们有必要将真相公之于众,否则,就算殿下来日登上王位,也难免让人有所猜疑,还请国师以殿下名誉为重。” 大长老不卑不亢的将话说完,并将中年男子挡在了自己身后,今日发生的事太多,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几乎真假难辨,所以他必须谨慎行事,不能亲手将自己送上断头台。 “大长老这是不相信殿下吗?大长老这样做,将皇室脸面置于何地?让陛下和殿下如何自处?” 国师看着眼前的护宫长老,眼眸之中尽是杀意,若非自己人手不够,他才懒得和他们废话。 “国师大人,含糊其辞,模棱两可的真相才是最可怕的,本长老正是为了还皇室一个清白才如此行事。 国师大人却屡屡阻拦,是何道理,难道说,国师不想让真相大白于天下,要让殿下背负天下人的猜疑吗?” “里,”国师被大长老的话怼得哑口无言,只能愤恨的看着他。 “康长老,素闻长老大名,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还请长老将你所知道的真相说出来,我想以扶摇剑派的名声,长老不会信口开河,混淆是非,置扶摇剑派名声于不顾吧?” 大长老转身对着康泉拱手,并让其将真相说出。 “那是自然,我。” “住口,你住口,给我杀了他,快杀了他,别让他在这胡说八道,污蔑我们母子,我雍儿就是皇上的血脉,这是出生时就已经验过的,你凭什么在这里胡说八道,污蔑我们!” 康泉正准备开口,温贵妃就声嘶力竭的打断了他的话,温贵妃平时看起来端庄持重,仪态万千。 但此时的她全然不顾仪态形象,双目赤红,眼神如狼似虎,杀意肆虐,若是可以,她只想冲上去,将眼前这些人的脖子全部咬断。 “温贵妃,您何不听我把话说完呢?也许这……。” “闭嘴,扶摇剑派竟会出你这么个妖言惑众之人,诸位道友,还请助我一臂之力,将此人斩杀。” 国师说完就冲着康泉袭去,只留下面面相觑的几人,他们虽是国师花重金请来的,但是此时他们所面对的是九个护宫长老,他们可不想为了钱财而将自己折在这里。 “水云斩。” 国师冲着康泉就是一剑,浅蓝色的剑气犹如镰刀一般犀利无比,康泉看着国师那凶狠的模样,随后手中灵剑旋转,随后右腿弯曲,左腿一个轻扫,手中的灵剑如同螺旋一般飞驰而出。 康泉的灵剑在遇到国师的剑气时,只是轻轻一碰,国师的剑气就荡然无存,瞬间消散。 “国师,你可以质疑我的人品,但不可以质疑我的剑,”康泉抬手将剑召回,看着国师面无表情的说道。 “国师大人,你若是再执意出手,那就别怪我等不客气了,”大长老看着国师满身的杀意,他知道,康泉所说,十有八九是真的。 “楚池,给孤查清楚,给孤查清楚,”楚琰修颤颤巍巍的站起身,冲着大长老喊道。 “事关皇室血脉,臣定会查清楚,请陛下放心,”大长老此时对楚琰修的态度已经恭敬了许多,若七皇子不是皇室血脉,那他们只能继续保护楚琰修。 这是每一个护宫长老的职责,其实他们这些护宫长老并不是楚氏的血脉,但他们若要成为护宫长老,享受皇室的供养,那就必须立誓,一生效忠楚氏帝王,并冠以楚姓。 他们这些护宫长老天赋并不高,因此很难去往仙界,就算去到仙界,也是仙界最底层的存在。 与其去仙界做个炮灰,他们还不如留在大陆,成为护宫长老,受皇室供养,灵石丹药,美女钱财几乎是享之不尽,还有极高的地位。 又不用像成为宗门长老那样培育弟子,为了宗门的发展壮大而殚精竭怒,他们只要守护好皇宫,守护好每一任皇帝即可。 “结阵,”大长老手一挥,其他长老便了然于心,接着八位长老纷纷出手,顷刻间便在康泉的周围结了一道防御阵。 “康长老,现在你可以说了,若是你说的是真的,那这防御阵可保你全身而退,但你若是信口开河,那这防御阵便是你的囚笼,请。” 大长老说完就站到了防御阵的一角,其他八位长老也纷纷站在了防御阵的一角,将康泉围得严严实实的。 第68章 世上无一人爱你 看到护宫长老如此行事,温贵妃第一个慌乱起来,他冲着国师怒吼道,“杀了他,杀了他们,快啊,我儿子是皇子,是皇子,是大禹未来的皇帝,我决不允许有人诋毁他!” 国师也想出手,可是对方有九人,他只有五人,而且他旁边这几位很明显不愿意出手,单凭他一个人是根本无法与九个护宫长老相抗衡的。 国师思绪飞转,最后他将目光打到了楚琰修的身上,“陛下,七皇子是您的皇子,是您的儿子,您就这般看着他们诋毁殿下吗? 这件事情若是传出去,殿下将来要如何自处,又将皇家颜面置于何地啊?陛下,殿下一出生便接受了血脉验证,他是您看着长大的,他如何能不是楚氏血脉?” 国师一番陈词激昂,字字句句都在维护七皇子,维护皇室,可这时的楚琰修哪能顾得了这些。 此事涉及皇室血脉,以及他楚琰修的尊严,他本就生性多疑,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性子,他决不允许将来有人拿此事来质疑他。 “你个乱臣贼子,你闭嘴,”楚琰修气愤的看着国师,他现在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他,原以为他会是自己的救星,却不想他才是自己的催命符。 “诸位,今日本长老有幸作为腾渊国使臣前来大禹国为禹国陛下祝寿,并非有意冒犯天家,也无心参与禹国陛下的家事。 只是在下不忍心诸位受其蒙骗,将大禹江山交给一个来路不明的皇子,诸位请看,我手上拿的这块血红色的玉佩,这叫红羽福生佩,乃是我师叔血遥的得意之作。 这红羽福生佩,并非是寻常法宝,它对人,对修炼,对功法,对防御,统统都没有任何帮助,可以这样说,对于正常人来说,它还不如一块品质好的翡翠玉石。 可是它却有个及其特殊的作用,那就是掩盖和转换血脉,比如我将自己康家的血液注入其中,将它那给在场诸位佩戴,那佩戴之人的血脉就会自动变成我康家的。 所以诸位能明白在下的意思吗?只要是个正常人,就不会需要佩戴它,尤其是像楚家这种皇室血脉,难道作为皇室血脉的七皇子需要将自己的血脉转换成其他家族的吗? 答案是否定的,这就是为什么我会笃定七皇子不是楚氏血脉的原因,当然,你们若是不信,一验便知。” 康泉说完,全场哗然,谁也没有想到,康泉的话竟是真的,七皇子真的不是皇家血脉。 而此时,温贵妃脸色铁青,一张脸黑得快要滴出水来,她多年的秘密被揭穿,她此时已经濒临崩溃。 “温贵妃,你还有何话说?”楚琰修黑着脸,看着温贵妃的眼睛几乎要冒出火来,他的声音低沉冰冷,若非是局面束缚,否则他定将这贱人碎尸万段。 “不,陛下,陛下,请您相信臣妾,雍儿他就是您的儿子,他是您的七皇子啊,陛下,您一定要相信臣妾,相信雍儿啊。” 温贵妃哭着爬到楚琰修的身前,她伸手想要抱住楚琰修的双腿,却被楚琰修嫌弃的踹开。 “滚,你个荡妇,贱人,孤这些年待你不薄,你竟背着孤偷人,说,那个奸夫是谁?” 楚琰修一边说着,一边猛的站起身,一把掐住温贵妃的喉咙,恶狠狠的逼问道。 “啊,啊,陛下,陛……下,你放……开,臣妾,”温贵妃被楚琰修掐得快要窒息,脸色开始苍白起来。 “放开我母妃,”见温贵妃被楚琰修折磨,楚连雍从呆滞中清醒过来,然后用力将掐住温贵妃脖子的手掰开。 “逆子,你竟敢对我动手?”险些被楚连雍推倒在地的楚琰修不敢置信的看着楚连雍,但当他说完后,才猛的反应过来,眼前之人并非他的儿子。 “我杀了你们。” 气急败坏的楚琰修忽然拔出身旁侍卫的长剑,冲着楚连雍就刺了过去,眼见楚琰修的长剑就要刺中楚连雍的后背,温贵妃一把扯住楚连雍的手臂,将其往前猛的一带,自己则以最快的速度挡在楚连雍的身前。 “母妃!” “妙柔!” 长剑刺入温贵妃的腹部,鲜血立即顺着长剑滴落,将长剑染红,而这时除了楚连雍的呼喊声外,还有一人也惊呼出声,那就是国师长方。 楚连雍将温贵妃拥入怀中,看着口中鲜血不止的温贵妃,楚连雍此刻哭得像个孩子。 “母妃,母妃,你怎么样了?”楚连雍此刻大脑一片空白,只知道抱着温贵妃哭泣,说到底,他也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 “妙柔,妙柔,来,将丹药吞下去,快,”国师以最快的速度来到温贵妃的身边,然后将手中的丹药喂到温贵妃的嘴边,试图让其吞下。 可惜温贵妃的伤势太重,刚刚试图将丹药咽下,丹药就和着血水从口中吐了出来。 “再吃,再吃,”国师再次将丹药递到温贵妃的嘴边,可这一次,温贵妃却并未接受。 “长方,没用的,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了,”温贵妃冲着国师笑了一下,随后又看向楚连雍,“儿啊,母妃对不住你,原谅母妃。” “不,不,母妃你不会有事的,快,快宣御医,”楚连雍还是不想放弃,于是冲着人群喊了几声,但是却没有一人行动。 “温妙柔,你,你们,你们竟然狼狈为奸,枉我宠爱你们母子这么多年,你们怎么能这样对孤?” 如今局势已明,楚琰修气愤难忍的指着重伤的温贵妃质问,质问她为何要这样对他。 “呵呵,陛下,这句话应该是臣妾问您才是,是您一次次将臣妾推开,你忘了? 当年,你明明许诺温家,若助你登临帝位,您就娶我为后,而您却转头娶了萧时烟为妻。 后来,你次次许诺温家,却一次次的食言,将臣妾当个傻子一样糊弄,你的宠爱,臣妾实在无福消受。 楚琰修,你真的如萧时烟所说,自私自利,狭隘无情,你不配得到任何人的爱,这世上,终是无一人爱你。” 第69章 隐秘的爱意 “母妃,母妃,母妃……。” 温贵妃说完,便永远的闭上了眼睛,但是此刻,她是幸福的,她终于不用伪装,不用害怕秘密被揭穿,她也有爱她的人守在身边。 温贵妃的话就像一根刺狠狠的扎进楚琰修的心脏,疼得他再次跌倒在地,捂着胸口,不知是喜是悲,眼神空洞的看着四周。 周围的一切在楚琰修的眼里全部变得模糊起来,他看着周围的人,只觉得狰狞恐怖,仿佛都在嘲笑他的可悲,嘲笑他孤立无援,孤独无依。 “不,不,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孤怎么可能会孤独,爱孤的人比比皆是,整个大禹都是孤的子民,孤是皇帝,是皇帝,谁也不能嘲笑孤!” 楚琰修伸出手在空中乱抓,口中念念有词,整个人有些疯魔,脸上露出凶狠的神色,他的骄傲似乎在瞬间被摧毁,变得可笑至极。 “乱臣贼子,哈哈哈,来人,给我将他们拿下,生死不论,生擒者封侯,诛杀者封爵,”楚琰修一边笑,一边指着国师和楚连雍说道。 听到楚琰修的话,场上众人立即开始变得跃跃欲试起来,国师他们动不了,但是楚连雍他们可是有把握的。 一马当先的就是九位护宫长老,接着便是那些将军士兵,场面刹那间又混乱起来。 “几位道友,还请护送我儿出城,事成之后,必有重谢,”看着冲过来的人群,国师一把将楚连雍推向身后的几位帮手。 “这?”几位地仙境强者看了一眼当前的局势,随后对视一眼。 “长方子,请恕我等不能出手相助,我们几人虽是散修,但是身后也各有宗门,今日若是助你,那就是与整个大禹国为敌。 我等虽可以为了朋友两勒插刀,但是我们不能连累我们的宗门,所以你的请求我等无法办到,是生是死,只看你们父子自己的造化了,我等先走一步了。” 一名老者说完,便脚尖轻点,接着朝空中疾驰而去,其他三人也紧跟其后,眨眼间四人就消失在了空中。 “该死,”国师看着四人弃他而去,虽是意料之中,但他此时还是气愤不已,他只能盯着九位长老的攻击,急忙朝着楚连雍这边来。 楚连雍只有天师境的修为,稍不留神,只怕后果不堪设想,可他的想法早就被其他人看穿,又怎会这么轻易就让他靠近楚连雍。 国师被几人逼得走投无路,但他不能退缩,他若是死了,楚连雍也将必死无疑。 他只能不要命的打,可就算是这样,他依然不是九位长老的对手,无奈之下,他只能以燃烧自己生命为代价,将自己的攻击提升数倍。 “不,父亲,不要,”看着被围攻的国师,楚连雍还是喊出了那个称呼,他从小就喜欢跟在国师的身边,他一直以为是国师平易近人,所以他才有这样的错觉。 可今日真相现世,他竟然是国师的儿子,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血缘的关系,他虽不愿承认,但看到国师这么拼命的守护自己,他始终不忍心。 “哎,好儿子,”当口中流出鲜血的长方听到楚连雍的呼喊后,他的嘴角绽放出满意的笑容,他的儿子认他了。 “儿子,这是传送符,快走,为父给你断路,”长方不顾一切的冲向楚连雍,将手中带血的传送符递给楚连雍。 楚连雍接过传送符,看着已经伤痕累累的长方,他双拳紧握,接着便用灵力催动符文,想要传送离开。 “父亲,”楚连雍最后再喊了一句父亲,而这时的长方却连转头看他一眼都不能,只能加重手上的攻击,为楚连雍拦下所有的追兵。 符文散发一阵光芒,将楚连雍包裹,接着楚连雍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看到楚连雍消失,长方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犹如断线的风筝般从空中掉落在地。 长方看了一眼倒在上方的温妙柔,他努力的朝着温妙柔爬去,残破的身子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迹。 长方爬了好久,他终于爬到了温妙柔的身边,他看着温妙柔那温婉秀美的脸庞,脸上露出一抹微笑,长方将温妙柔的手放到自己的手心,紧紧握住,随后躺在她的怀里缓缓闭上了眼睛。 没有人知道,他长方爱了温妙柔一辈子,等了她一辈子,幸好,他最终与她死在了一起。 长方,原名江方长,他出生于大禹国的南方,江家也算当地有头有脸的世家,可江方长却是江家家主养在外室的女人所生。 江家家主在世时,他也曾得到过江家家主的疼爱,所以得以修炼,可是好景不长,江家家主在江方长十岁时就因病去世了。 因为是外室所生,江家主母便将江方长母子赶出了江家,而后,江方长的母亲就带着江方长一路从南方来到京城投奔亲戚。 可当他们来到京城后,才发现他们要投奔的亲戚只是温家的一个小管事,名叫丁伟。 丁伟见他们母子可怜,于是就将江方长的母亲安排进了温家做奴仆,能够让他们母子在京城活下来。 在哪之后,江方长白天就在温家打杂,晚上就在一间破落的院子里修炼。 后来在机缘巧合之下,玉扶学院的院长在温家做客时,恰巧看到江方长正在拿着小棍舞弄,这让他一眼便看出江方长的根骨极佳。 于是,江方长一跃成为了玉扶学院院长的亲传弟子,并改名为长方,在他母亲死后,世上再无人知道他就是江方长,当然也包括那个他曾一眼就喜欢上的千金小姐。 没有人知道,他为了配得上她,严寒酷暑,风雨无阻,他拼了命的修炼,无论是做什么,他都要争第一,哪怕九死一生,他只要一想到那张记忆中的笑脸,他就觉得一切都值了。 可他的努力却始终无法改变所爱之人的命运,她还是嫁给了那个至高无上的帝王,成为帝王深宫之中众多女子中的一份子。 第70章 舅舅萧玦 他不甘心,于是他放弃了自己的人生追求,放弃飞升仙界的机会,只为守护在所爱之人的身边。 经过他的努力,他终于成功当上了大禹国的国师,成为了可以左右帝王的人。 于是,在他的各种算计之下,横刀夺爱的帝王得到了他应有的惩罚,他明明有那么多的女人,却还要夺他所爱,所以他就让他此生都活在算计之中,让这世上爱他的人全部与他离心离德。 在他的图谋之下,他爱的女子也深深被他感动,甘愿委身于他,他终于得到了他想要的,并让所爱之人为他诞下唯一的血脉。 深宫之中的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他只差一步,他就可以助自己的儿子登上九五至尊之位,可以与自己心爱的人白头偕老。 可是,就只差一点,他就可以暗渡陈仓,李代桃僵,悄无声息的将大禹掌控在自己的手里,让大禹从此姓江。 不过能与他最爱的女人死在一起,他此生也了无遗憾,希望来生,他能与她门当户对,青梅竹马,相守一生。 场上众人看到眼前这一幕,倒是对这对苦命鸳鸯生出了几分同情,他们纷纷将目光投向了两眼无神的楚琰修身上。 而此时的楚琰修仿佛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溃不成军,场上异常安静,楚琰修颤颤巍巍的起身,看着场中众人,最后身子一沉,瘫坐在地。 “我楚家绝后了,大禹完了!” 楚琰修抬头看着天,振臂高呼,他声音带着无尽的悲凉与不甘。 “陛下,楚家血脉并未断绝,您还有一位公主在冷宫!” 一旁的老太监崔丙全匆忙的跪倒在地,急忙高声将这句话说了出来,而他的话立即让楚琰修清醒过来。 “不,不,刚刚楚禾说了,冷宫里的锦安已经死了,已经死了!” 崔丙全的话让楚琰修再次暴怒,他朝着崔丙全怒喝,他楚琰修的血脉断了。 “陛下,老奴没有骗您,是太子殿下骗了您,锦安公主并没有死,她还在冷宫,她没有死。” “真的?你没有骗孤,锦安还活着?”在得到崔丙全的回答后,楚琰修立即抓住崔丙全的胳膊摇晃着问道。 “陛下,是真的,老奴刚才派人去查了,真正的锦安公主被楚连雍藏到了凤栖宫内,锦安公主还活着。” 崔丙全被楚琰修捏得生疼,但他还是将真相告知了楚琰修,当楚琰修得知楚锦安没死后,眼里立即露出了欣喜神色。 “快,走,去凤栖宫,去接锦安,”楚琰修此刻已经顾不上其他,只想着将他唯一的血脉接回自己身边。 “哈哈哈哈,楚琰修,你也有今天,还真是应了那句古话,不是不报,而是时候未到啊!” 就在楚琰修拉着崔丙全要离开时,一道耐人寻味的声音自空中传来,顿时让楚琰修停下了脚步,因为他觉着这声音他竟有些耳熟。 “是谁?竟敢在此装神弄鬼,故弄玄虚?”楚琰修看着上方,冷声喝道。 “多年未见,你还是这般不可一世,也难怪被人算计到这种程度,真是愚蠢至极!” 随着一声谩骂,一道身影自空中而来,来人一身玄衣,手拿一柄银色长戟,头戴银冠,仪表堂堂,只是脸上却有一道恐怖的疤痕。 “是他,他怎么来了?他和楚琰修是什么关系?”站在角落的夜熙洛看着来人,立即警觉起来,这人正是她之前在斗兽场救下的明萧。 “你,你是谁?”看着眼前的男子,楚琰修畏惧的向后退了两步,有些疑惑的问道。 “楚琰修,你当真不认得我是谁了吗?你仔细看看,你真的忘记这双眼睛了吗?”男子一边说,一边向前走了几步,让楚琰修能看得清楚些。 楚琰修闻言将身子向前倾了几分,接着眯着眼仔细看了一眼男子,当楚琰修看清那双清澈的眼睛后,他不自觉的向后退了几步,满脸的恐慌与震惊。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不可能是他,你不可能还活着,”楚琰修经过今日的种种,他的声音已经嘶哑,他看着眼前的男子身子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我为什么不能是他,为什么不能活着?你当初是亲眼看到他身首异处,被削首的吗?”男子看着惊恐万分的楚琰修冷笑着问道。 面对男子的质问,楚琰修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他今日已经见过了太多的不可能,再多一个也不意外。 “萧玦,你是来找孤报仇的吗?可惜,但凭你一人,你觉得你能杀得了我吗?”楚琰修冲着男子质问道。 但是他的话就像一石激起千层浪,瞬间让场上所有人为之震惊,尤其是夜熙洛与梁世昌。 “是舅舅,他是舅舅,明萧,萧明,萧玦字玉明,原来是这样,难怪我会在见他的第一眼,就觉得自己与他有着某种羁绊,原来他就是舅舅。” 夜熙洛此时心中万分庆幸,庆幸自己的直觉,并相信自己的直觉,救下了舅舅,她终于有家人了。 “是少将军,是少将军,他还活着,”梁世昌看着上方的身影,他激动得泪流满面,男子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其实我刚刚在上面看了很久,看着你身边的人一个个弃你而去,心中真是畅快淋漓,原本我是不打算动你的,因为我虽恨你,可我不能不管大禹百姓的死活。 没了你,大禹就会处于战乱,大禹的百姓将生活在水生火热之中,生灵涂炭。 可你却要将锦安接回身边,这是我绝不能答应的事,我的小锦安受了那么多的苦,她不该成为你控制局面的工具。 将来,你若是再有血脉,定会将锦安再次抛弃,若我说我要将锦安带走,你定不会允许。 而且以你的性子,既然知道我还活着,就一定会赶尽杀绝,我若带走锦安,你绝对不会放过我们。 所以我决定杀了你,为父亲和时烟他们报仇,然后再带锦安远走,这个江山,不是我萧家的,也不该我费心。” 第71章 皇命不可违 萧玦说完,便扬起了手中的银色长戟,对着楚琰修刺去。 “铛~,”随着一道清脆的响声出现,萧玦的长戟在楚琰修的胸前停了下来,而楚琰修的身前出现一阵淡淡的光明。 “是禹阳王盾,圣级防御法器,”场上有人立即就认出了楚琰修身上的护身法器。 “萧玦,你杀不了我,而你,能逃得过一次,孤绝不会让你再逃过第二次,”楚琰修带着几分讽刺的笑开口。 “大长老,给我将他拿下,”楚琰修扭头看向九位护宫长老,冷声吩咐道。 “我看谁敢,”就在这时,梁世昌带着几人以最快的速度冲到萧玦身前,随着梁世昌的身影移动,站在远处的士兵纷纷开始向前进了数米。 “梁世昌,程山远,你们这是要谋反吗?”看着冲到萧玦身前的几人,楚琰修气急败坏的质问道。 “陛下,当年若非是我在北境,若我在京中,谁也动不了少将军一家,这些年我一直生活在悔恨之中,不得解脱。 如今少将军安然归来,别说是陛下,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要杀少将军,就踩着我梁世昌的尸体过去!” “我也是,”一旁的程远山也立即附和道。 “我也是。” “我也是。” “……。” 周围逐渐传说接连不断的声音,一层接一层,仿佛无穷无尽,在场的士兵有很多都是萧家的旧部,看到昔日的少将军活生生的出现在他们面前,这叫他们如何忍心让他再次受到伤害。 “哈哈哈,早就听闻大禹国皇帝不得军心,空有兵权,却无将才,今日一看,果真如此,”就在场面异常焦作之际,一道声音却突兀的响起。 只见一男子从暗处走了出来,手拿折扇,华服熠熠,风度翩翩,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这是我大禹国的国事,还用不着西鸣国的皇子在这出言置喙,”楚琰修看着来人,脸上阴沉得难看,他此时可没心情管其他国家的什么皇子使臣。 “禹皇陛下,不如你将皇位传于淳亲王,毕竟你现在连个皇子都没有,将来也不一定能生得出来,还不如早些退位让贤,免得叫人笑话。” “明行圣,你不过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有什么资格与孤说话,给孤滚开,”楚琰修被气得有些发抖,他在说话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淳亲王,吓得淳亲王立即将脖子缩了回去。 明行圣见淳亲王是个不顶事的,只好将嚣张的姿态收了收,然后转身站到了一旁,他今晚一定要浑水摸鱼,从这大禹皇宫捞点好处。 “大长老,你们还在等什么,还不赶紧将这个罪人给我抓起来,死活不论,”见身边的人半晌没有动静,楚琰修气愤的再次开口下令。 随着楚琰修的话音刚落,梁世昌等人就将自己的身躯挡在了萧玦的身前,大战一触即发。 “这?”大长老等人有些犯难,若说是梁世昌几人,他们杀就杀了,可是看眼前的局势,这些人定会与他们死磕到底。 十万大军,他们就算是杀,也要时间,更何况这些都是守卫大禹的士兵,他们实在是不忍心对他们动手。 “皇命不可违,动手,”大长老沉思片刻,随后一声令下,九人齐齐出动。 九位护宫长老一上来就动用全部实力,他们只想速战速决,以最快的速度将萧玦杀掉,完成楚琰修的命令,这样也能少造些杀戮。 面对九位地仙境强者的威压和攻击,梁世昌等人无一人退缩,但是他们却根本无法阻挡这样强度的攻击。 就在他们做好必死的准备,已经紧张的闭上双眼后,过了几个呼吸,他们才发现攻击还没有打到他们身上。 当梁世昌他们睁开眼,就看见萧玦手持长戟,以一己之力对抗九大长老,一身玄衣的他此刻与当年的他再次重合。 夜熙洛看着场上以一己之力对抗九大长老的萧玦,她知道,萧玦虽强,但是他绝不是九大长老的对手。 一念及此,夜熙洛不再犹豫,手持长剑便冲向了前方。 “水波无痕。” 夜熙洛一剑挥出,一道蓝色的剑气瞬间飞出,几乎是眨眼间,夜熙洛的攻击就解除了萧玦长戟之上的攻击。 看着一袭红衣,面带红纱,手持灵剑,气势不凡的少女,九位长老立即警觉起来,刚刚他们的攻击可并没有手下留情,而这个女子竟然可以一招将其化解,其实力不可小觑。 “敢问来者何人?”大长老用打量的目光看着夜熙洛问道。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有我在,谁也动不了他一根汗毛,”夜熙洛面无表情的开口,她的声音虽不大,但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 周围的人几乎都是身居要职,修为不俗,自然知道,要想有这样的气质,那必须是久居高位,地位崇高之人才能有此气度。 一旁的萧玦看着身旁的少女,他的心猛的跳了几下,他眼眶湿润,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安儿,安儿,你是安儿,是不是?”萧玦看着少女,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他深怕自己得到的答案不是他想要的。 “舅舅,我是安儿,”夜熙洛将自己的面纱揭开,然后扑进萧玦的怀里。 “安安,我的安安,”萧玦抱着夜熙洛,眼泪夺眶而出,他之前之所以这么着急离开圣渠楼,就是想着早些去太妃陵将自己的安安小公主接出。 但当他赶到太妃陵后,就发现太妃陵空无一人,他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只好返回京城继续寻找打听。 刚才他听到太子楚禾说他萧家的小公主早就死了,他的心中充满了悔恨,所以他决定放弃向楚琰修复仇,因为他在这世上已无亲人。 可上天垂怜,他在最后的时刻听到了她还活着,他心中激动万分,只想护她周全。 只不过他之前一直以为自己的安安小公主是个病秧子,手无缚鸡之力,却没有想过,她会是这样一个惊才艳艳的女子。 第72章 造了什么孽 “安安,舅舅对不起你,这些年你受委屈了,对不起,是舅舅没有保护好你,”萧玦看着眼前美丽的少女,哽咽得说不出话,既自责,又欣喜。 “不怪你,舅舅,”看着在自己面前连连抹泪,悲喜交加的萧玦,夜熙洛心中暖暖的,他以后又多了一个亲人。 “锦安,锦安,孤的安安,是你吗?”就在夜熙洛与萧玦相认的喜悦时刻,楚琰修的声音传来,打断了两人温馨的时光。 夜熙洛闻言迅速的收起眼泪,然后转身将萧玦挡在自己身后,“楚琰修,你不配叫我的名字。” 夜熙洛厌恶的看着楚琰修,冰冷的语气让楚琰修愣了半刻,他看着那有几分与萧时烟相似的轮廓,楚琰修眼里竟流出了两滴眼泪。 “锦安,我是父皇啊,你小时候最喜欢围着父皇转,喜欢让父皇抱,你忘了吗?”楚琰修声音沙哑的问道。 夜熙洛闻言眼里的厌恶之色更浓烈了几分,他竟好意思提当年,他当年若是有半分顾及自己和母后,又怎会有今日的一切? “楚琰修,你忘了,我当年才五岁多,又怎会记得,我只记得我母后临别时的痛苦与决绝,我只记得我外祖父一家死的时候血水染红了整个扶阳城。 我还记得,太妃陵的风又冷又寒,太妃陵的饭菜比浣衣局下等宫女的饭菜还要难吃,我记得,我从五岁起就没了亲人,没了家,从不知父皇是什么东西。” 听到夜熙洛的话,萧玦的心中充满了自责与愧疚,当初他们为了大禹的百姓,为了那些与他们生死与共的士兵,不想与昔日兄弟兵戎相见,选择了束手就擒,却不想害得他们所爱之人受尽苦楚。 而楚琰修在听到夜熙洛的话后,他的心中五味杂陈,表情也僵在了原地,他当初将她送去太妃陵,就没有想过将她接回。 他也从未想过有一日,他竟只剩这么一个罪臣之后的子嗣,就算她是个公主,但也比自己没有子嗣,被其他大臣和亲王联名要求过继其他世子成为太子强上许多,至少他能借她的身份喘口气。 “锦安,你听父皇解释,当初将你送出宫,父皇也是迫不得已,你想想看,你没了你母后的庇护,在这深宫之中又该如何生存? 你要理解父皇,父皇也是有苦衷的,至于你外祖父一家,他们意图谋反,谋反,你懂吗? 那是株连九族的大罪,父皇作为国君,必须要以江山社稷为重,你作为孤的女儿,皇家公主,应该明白谋逆意味着什么? 孤这样做是为了天下黎民百姓,孤只能以大局为重,身为帝王,很多事是身不由己的,你能理解父皇吗?” 楚琰修神情恳切的看着夜熙洛,仿佛一个爱民如子的好皇帝,更像一个迫不得已舍弃孩子的父亲,充满了无奈与辛酸。 “好一个迫不得已,好一个身不由己,好一个以大局为重,”夜熙洛听了楚琰修的话,饶是她也觉得有几分好笑。 “楚琰修,我竟不知道作为皇帝,你竟连一个公主都护不住?作为帝王,你连谁是逆贼,谁是忠臣都分不清,你也有脸说你身不由己? 还拿天下百姓做借口,你睁开眼,好好看看,现如今大禹的百姓究竟过着怎样水深火热的日子,否则你的话,比笑话还要让人忍俊不禁。” 面对夜熙洛的讽刺,楚琰修气极了,脸色黑得出水,他今日被皇子忤逆,被枕边人背叛,被臣子反抗,想不到如今就连一个冷宫出来的公主也敢这样无视他。 “你,难道也想和他们一样,做一个乱臣贼子吗?你只要乖乖的回到父皇身边,孤就封你为皇太女,将来做一代女帝,你知道该怎么选吗?” 楚琰修此言一出,场上不少人都有些震惊,楚琰修竟然会把太子之位给这个公主,这是狗急跳墙了,还是神智不清了? “我自然知道该怎么选,不过你既要封我为皇太女,那就立即下旨吧,”夜熙洛向前迈了一步,平静的说道。 看着眼前的夜熙洛,楚琰修却怎么也看不透她,一个冷宫出来的少女,身上的气势为何不比自己这一国之君弱,反而有种让他自惭形秽的错觉? “你若想做皇太女,那你就到孤的身边来,其他的人不用你管,孤自会处理,等今夜过去,明日孤就下旨让你做皇太女,如何?” “不如何,你这皇太女的身份我不稀罕,不过你若是现在下旨退位让贤,将位置让给我,我倒是可以勉为其难的考虑考虑。” “嘶,”场上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这小公主也太猛了吧?这架势比丝毫不比前两位皇子差呀,看来今日,楚琰修和皇位犯冲啊,随便蹦出个人来都是让他退位让贤的。 楚琰修被夜熙洛的话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他到底是造了什么孽,生出这么些玩意。 “臣等恳请陛下退位,传位于镇国公主,”就在楚琰修气恼之际,梁世昌与一干武将全部跪地开口。 “你们?” “臣等恳请陛下退位让贤,传位于镇国公主。” “臣等恳请陛下退位让贤,传位于镇国公主。” “……。” 还未等楚琰修反应,下方的大臣接连出言下跪,只是几息之间,半数以上的大臣全部跪了下去,场面立即变得沉重起来。 “荒唐,荒唐至极,哪有女娃娃做皇帝的,你们这是被鬼迷了心窍吗?”一个文臣站了起来,对着跪下的人破口大骂。 “啊。” 一道灵力眨眼间打在那人身上,顷刻间,场上众人立即感到一股强大的威压袭卷全场, 只见站在前方的少女眼波微动,强大的灵力立即就让下方站着的人全部跪下,就连身为地仙境强者的九位护宫长老也不自觉的弯了膝盖,全靠自身灵力强撑着。 “这也太强了,她竟然是地仙境强者,”一位护宫长老忍不住赞叹道。 “她的实力远比我们想象的强,尤其是她的精神力,可谓是恐怖如斯,十几岁的地仙境强者,超强的精神力,这简直就是逆天的天才啊。” 第73章 他后悔了 其中一位长老立即补充道,此话一出,其他几位长老也立即心领神会,然后自愿的跪倒在地。 整个场上,现在除了萧玦和楚琰修,其他人全部跪倒,无一人幸免。 感受到夜熙洛的强大,原本气恼的楚琰修此刻脸上全是震惊,他不知道夜熙洛为何会变得这般强大。 恐惧逐渐占据他的内心,他紧紧的捂着自己的胸口,深怕下一秒夜熙洛的剑就会刺穿他的心脏。 当夜熙洛收回精神力威压,转身看向楚琰修时,楚琰修却抢先一步开了口,“锦安,咱有话好好说,我是你父皇,是你的亲生父亲。 除了皇位,你说你要什么,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我现在就下旨,册封你为皇太女,好不好? 之前是父皇的不是,将你送去太妃陵,是父皇考虑不周,你原谅父皇好不好,父皇保证,只要父皇在位一天,你就永远都是大禹唯一的储君,如何?” 楚琰修一改之前的冷漠,脸上多了些讨好的神色,语气也变得急切起来,只要夜熙洛答应,到时候他有个这么厉害的女儿,他又何惧底下这些居心叵测之人。 “还真是好算计,故技重施,想让我重蹈我母后的覆辙,相信你那可笑的承诺,相信你的人都死了,喏,你看,温贵妃还躺在哪呢,你叫我如何信你?” 夜熙洛不屑的看着楚琰修示好,当她将目光看向温贵妃后,楚琰修的目光闪烁了几下,他当初不止一次的承诺温贵妃,自然是心虚难安。 “不,你与她们自然是不同的,你是孤的血脉,与孤一脉相承,孤又怎会骗你,若是你不信,孤可以起誓,我……。” “别,我可受不起你的誓言,你也不用做这些假把式,没有人会在乎,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死,要么退位让贤。” 楚琰修说着就抬起手,做出要发誓的样子,却立即被夜熙洛给打断了,夜熙洛可不想和他打太极,反复拉扯。 “你,你是我的女儿,你竟然为了上位,公然逼迫自己的父皇退位,你这样的德行,如何能服众,如何能做这大禹的王?” 楚琰修闻言气愤的朝夜熙洛怒喝,他自然不想死,可他更不想退位,他的眼神反复的在场上观看,试图寻找到一个可以破局的方法。 “你们难道就甘心让一个无才无德的女人做你们的王吗?你们是我楚琰修的臣民,如今却眼睁睁看着一个黄毛丫头如此辱没你们的帝王,你们就不怕被四海嘲笑吗?” 看着跪了满地的大臣和士兵,楚琰修只觉得自己是在做梦一般,这底下的人跪的应该是高高在上的他,而不是眼前这个少女。 面对楚琰修的质问和挑拨,底下无一人吭声,只是默默的跪着,孰强孰弱,一眼便知。 “好,好,好,看来你们早就被收买了,只怕我那个傻儿子也是你们教唆的吧,哈哈哈,想不到,孤竟被一个罪臣之后算计到如此地步,早知道这样,当初就该将你与萧家一起下地狱!” 见形势不可逆,楚琰修索性不装了,直接说出了心中所想,他还就不信了,这逆女会真的动手杀了他,她能背负起这杀父谋逆的罪名。 而夜熙洛自然也看穿了楚琰修的想法,他在赌自己是不是真的敢动手杀他,既然如此,那就让他看看,自己到底会不会杀他。 夜熙洛一个回旋转身,手中的灵剑便脱手而出,直逼楚琰修胸口而去。 看着疾驰而来的飞剑,楚琰修眼里虽有些慌张,可他却并未退缩,因为他在赌,赌他的王级法器禹阳王盾能挡下夜熙洛的一击,这样他就有底气与在场之人叫板。 果然,在夜熙洛的灵剑无限接近楚琰修的胸口时,楚琰修身上的禹阳王盾就立即散发出光芒,无形的力量将夜熙洛的灵剑阻挡在楚琰修的身前。 “锦安,你杀不了我的,这是大禹国,不,应该是整个大陆最强的法器,其实凡界在最开始的时候就只有一个国家,那就是我们大禹国。 所以,这王级法器,也只有底蕴深厚的大禹才有,这是我们大禹每一任君王的底牌,在凡界,有天道的束缚,就算是仙界的人,也发挥不出超越地仙境的力量。 自然也无法撼动王级法器的威力,你想杀我,怕是没这么容易,只要我活着,那我就是大禹的王,而你们,只能是我的臣子,我的奴仆,懂吗?” 楚琰修看着自己身前的长剑,不屑的看着夜熙洛说道,他此刻已经无比确信,在这凡界,没有人能拿他如何。 “你是否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面对楚琰修的质信,夜熙洛只是简单的反问了一句,接着,手中便出现了一柄浑身赤红,剑柄上刻着龙纹图案的长剑。 夜熙洛脚尖轻点,身体便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在原地,当夜熙洛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楚琰修的视线之中时,夜熙洛手中的长剑却已经刺穿了楚琰修胸口的衣物。 而被他藏于胸前的禹阳王盾此时正在一点点的碎裂,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这一刻,楚琰修彻底慌了,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少女。 他不相信眼前的少女这么轻易就破开了他的防御,摧毁他引以为傲的王级法器,这太不可思议,简直恐怖如斯。 直到这一刻,他后悔了,他后悔除去萧家,逼死萧时烟,否则他也不会沦落到如此地步,可是,他的后悔来得太迟,已经毫无意义。 夜熙洛的长剑仍在向前推进,就在盾牌破裂的瞬间,夜熙洛的身体就被人猛的拉开,长剑也从楚琰修的胸前移开。 夜熙洛茫然的扭头,却发现是自己的舅舅萧玦,正当夜熙洛疑惑之际,萧玦的长戟却狠狠的插进了楚琰修的胸口。 “啊,噗,你,你们,”楚琰修不敢置信的看着插进自己的胸口的长戟,口中鲜血直流,他没想到最后是萧玦出手杀了他。 第74章 改朝换代 萧玦抽回长戟,楚琰修的身子向后倒去,当楚琰修的身体倒地,原本被他藏在身前的禹阳王盾立即掉落出来,原本巴掌大的圆形盾牌此时变成了两半。 那曾是多么威风的法器,是多少人想得而得不到的宝物,此时却碎成了两半,就像躺在地上的楚琰修一样,他也曾是多么威风,多么令人望而生畏的帝王。 “舅舅,你?” “不管怎么说,他始终是你名义上的父亲,舅舅怎么能让你背上弑父夺位的骂名,放心,一切有舅舅在。” 萧玦低声向夜熙洛解释刚刚出手的原因,并给了她一个安心的微笑,看到事事为自己着想的舅舅,夜熙洛心中暖流不止。 “时烟,时烟,我来陪你了,”躺在地上的楚琰修视线已经逐渐变得模糊,他的脑海里不停的闪过这一生最重要,最快乐的回忆。 在他的心里,最重要,最快乐的时光都是萧时烟给的,他还记得初见萧时烟的场景,以及娶她时候的盛景,还有与她在皇宫内六年的点点滴滴。 直到现在,楚琰修才醒悟过来,原来,没了萧时烟,他这些年都不快乐,他爱的人依旧是那个阳光明媚的女子,那个与自己年少夫妻的女子。 楚琰修伸出手,他觉得萧时烟来接他了,他带着丝丝笑意,幸福的闭上了眼睛,他的烟儿终于来接他了。 看着楚琰修的手垂下,夜熙洛知道,他死了,也许,母后还是不忍心,所以来接他了吧。 “诸位,楚琰修当年与温丞相伪造证据,诬陷我萧家谋逆,并将我萧家全族处斩,我萧玦侥幸逃脱,如今归来,只为手刃仇人,所以,楚琰修是罪有应得。 我萧家时代忠良,绝没有做过一件对不起大禹百姓之事,如今楚琰修已死,国不可一日无君,皇室血脉只剩镇国公主一人,我提议由镇国公主继位,诸位意下如何?” “我等附议,臣等恳请镇国公主继位,匡扶大禹,”梁世昌等人一呼百应,场上所有人皆高呼镇国公主之名。 面对场上众人的高呼,夜熙洛的神色没有想象中的激动雀跃,反而一脸的凝重,他看着这些大禹国的士兵,她知道,大禹国现在急需一个德才兼备的帝王。 可是她志不在此,她还有太多的事要做,她还没有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还有师父对她寄予厚望,所以她不能答应做大禹的帝王。 “锦安感谢诸位抬爱,但锦安已经是圣灵宗的下一任继承人,我答应过师父,报仇之后就回圣灵宗。 所以我不能答应你们,不过我愿将这个位置让给我的舅舅萧玦,让他做大禹的新皇,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这,这?” “这怎么可以?” “这萧玦不是楚家血脉,这于理不合啊?” 夜熙洛此话一出,众多大臣纷纷感到震惊,他们今日可算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这还是第一次见有人不要皇位的。 听着下方悉悉碎碎的议论声,夜熙洛无奈只能再次开口道。 “诸位,如今大禹羸弱,各国见状虎视眈眈,如今的大禹急需一位贤明的君主,而我的舅舅萧玦,想必在场诸位都不陌生。 他十五岁便跟着我的外祖父真战沙场,十七岁就封侯拜将,二十岁就可独自领兵作战,少年将军,为大禹出生入死。 他的军功暂且不谈,我想很多文臣是知道的,他除了武功修为,他的才华也是一绝,曾被玉扶学院的院长夸他文治武功,堪称大禹之最。 一国之君,最重要的就是心中有百姓,仁义博爱,有担当,有谋略,萧玦舅舅从小便精通治国之道,为君之德,成为一个合格的君王,不应该只看中那点血脉。 就像楚琰修刚刚所言,大禹曾经是这片大陆唯一的国家,强大如斯,可在楚家一代又一代君王的统治下,一代比一代更弱。 选君王,应该是选贤举能,能者居之,贤者居之,萧玦舅舅他比任何人都能理解百姓的疾苦,将士的艰辛。 我想,若是他成为大禹的王,定能带领大禹的百姓过上富足安定的日子,这样的国家和生活,不正是你们所期盼的吗?” 夜熙洛一番话言辞恳切,有理有据,且字字句句都深入人心,原本反对的人也开始犹豫起来,不知该如何选择。 “公主殿下,您是公主,是皇室血脉,你继位才是正统,我等绝无异议,可萧玦他是罪臣之后,他又如何能够成为大禹的帝王?” 下方一个年纪稍长的大臣恭敬的看向夜熙洛问道,他们这种文臣最看重的便是血脉传承,若是让萧玦继位,那与改朝篡位有何区别? “当年的事,我想在场诸位心知肚明,当年的始作俑者温丞相可是还在这里,事实如何,你们一问便知。 本宫的舅舅从来不是罪人,本宫的外祖父一家更不是,你们若是觉得他们是罪人,那本宫又何尝不是罪人之后?” “臣不敢,”当夜熙洛的声音和态度变得狠厉之后,下方想要开口的大臣立即将伸长的脖子缩了回去。 “从此刻起,本宫便将皇位主动禅让于本宫的舅舅萧玦,任何人不得有任何异议,反对者,斩!” 随着夜熙洛的话音落下,萧玦成为大禹新皇的事便一锤定音,再无更改。 “臣拜见新皇,”率先高呼出声的便是梁世昌,此刻的他热泪盈眶,内心激动无比,他终于回来了,还成了他的王。 “臣拜见新皇,”随着梁世昌的高呼,接着所有人齐声高呼,声音震耳欲聋,铺天盖地。 一夕之间,改朝换代,当翌日的清晨,阳光照射到这片宫墙时,这片宫墙也迎来了它的新主人。 翌日一早,一封长达数百字的告示便传遍了整个大禹,告示将十二年前的真相告知天下,并为萧家平反。 此外也揭露了楚琰修在位期间的各种倒行逆施,在得知楚琰修在太子谋反,温贵妃与国师勾结,七皇子并非亲生,以及诸多打击之下气绝身亡后,百姓纷纷感到难以置信。 第75章 这里不属于我 最后告知镇国公主无心皇位,并将其自愿禅让给萧玦时,众人纷纷拍手叫好,觉得镇国公主深明大义,也赞叹其大公无私。 在那天晚上,夜熙洛未得萧玦允许,就将萧玦推向风口浪尖,事后夜熙洛问萧玦道歉,可萧玦却说。 “你若是没有百分百的把握,我不会怪罪于你,你又怎会将我推出去? 作为你的舅舅,我未能护你周全,作为儿子,我亦未能护萧家周全,究其原因,只因我手上无权无势。 当年萧家众人拼尽一切,才让我逃出生天,我为了不被人发现,也想日后能有一身本事为他们报仇,所以义无反顾的一头扎进了仙鬼山脉。 可是我在仙鬼山脉十二年,我刚刚踏出山脉,就被霸天宗掳去,险些再次丧命,所以我早就明白,若想护住自己,护住身边的人,要么有通天的本领,要么有通天的权势。 那天晚上,你说你是圣灵宗的少宗主,我立即就明白,原本我们之间是那么的有缘。 我知道你志不在此,你身上还有很多未完成的事,但是大禹是萧家祖祖辈辈守护的土地,若是任其自生自灭,你于心不忍。 所以,你将目光看向我,你知道,在我心中,大禹的分量不低,你把大禹交到我的手上,你很放心。 其实,舅舅我只是想着做了大禹的帝王,能让你的少宗主之位更稳固,我们萧家的人,应该做王,而不是做臣!” 夜熙洛欣慰的点头,她知道,萧家为大禹付出了太多,重振萧家的重任就落到了萧玦身上。 其实夜熙洛一开始是想让萧玦与自己一起回圣灵宗修炼,日后与她一起去往上界,可后来看到梁世昌等人对于明君的渴望,以及萧玦自己对这片土地的眷念,夜熙洛知道,萧玦的根在这。 此外,萧玦的天赋虽不差,但不知他在仙鬼山脉内究竟经历了什么,虽得到了那把银色长戟,可他的识海和元灵依旧受到了重创,想要修复,恐不易。 所以夜熙洛最终决定让他成为大禹的王,来日她若是能晋升到八品炼丹师,就能炼制出修复识海的丹药,到时候她定能让萧玦去往更高级的位面。 在萧玦的铁血手段下,扶阳城很快就没了反对和质疑的声音,对于大禹国的政变,其他三国自然在第一时间就知晓,而他们之所以没有出手的原因,自然是因为夜熙洛。 一开始,其他三国在知道楚琰修身死的消息时,纷纷想趁机分一杯羹,可当他们知道大禹的镇国公主就是圣灵宗的夜熙洛时,他们犹豫了。 就这样,萧玦顺利的登基称帝,改大禹国为承安国,从这年起,楚家的时代彻底终结,属于萧家的时代拉开帷幕。 萧玦在称帝后,就颁布了各种各样的旨意,针对承安国如今的状况制定了一系列的解决办法。 尤其是对朝堂的整治,之前楚琰修在位之时,畏惧武将,便重文轻武,后来又为了平衡朝局,又提升武将的地位,党派之争,文武之争越发激烈,以至于到水火不容的地步。 萧玦登基后就废除了之前的官员提拔制度,并为文武大臣制定了详细的提拔条件,如夜熙洛所说,能者居之,而且模糊文武官员的标准,让文武不分家。 夜熙洛被册封为承安国的定国公主,手握萧玦给的三道无字圣旨,并将凤栖宫重新修缮改造,变成了夜熙洛独有的公主府。 看着每日忙到深夜的萧玦,夜熙洛倒是有些心疼,可如今正是朝局动荡之际,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当萧玦接受成为帝王的那一刻起,他身上肩负的就是整个王朝的兴衰。 “唉,谁说的做皇帝好啊,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困在这小小的一方宫墙内,一言一行,皆要谨慎。 看似无限风光,手握着生杀大权,可是在背地里,不知有多少人想要置他于死地,背负多少的危险与算计,哪怕是骨肉至亲也能反目成仇。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想要做个好皇帝可不是件容易的事,这天下苍生太重,不是一般人能够背负的。” “哎呀呀,”听到夜熙洛的呢喃自语,一旁的云荷忍不住会如何的笑了一声,随后说道。 “我们小姐真是长大了,也懂了这么多大道理,小姐将皇位让给萧家,是不是也是怕自己做不好这个女帝陛下?” 面对云荷的调侃,夜熙洛摇了摇头,她看着窗外的明月,轻声应道,“并非是我害怕做不好这个女帝,只是这里不属于我。 凡界,仙界,神界,这世界上还有太多太多的地方我没有去过,也有很多很多的事我没有完成,为大师兄重新生出手臂,为沉睡的师娘,为舅舅的元灵,更是为了我的父母。 我想娘亲若是泉下有知,她定会支持我的决定,她被情爱束缚在这宫墙之内不得自由,亦不得幸福,所以我想天高任鸟飞,天地之大,我总要去见识见识。” 云荷看着眼前心有沟壑,少年老成,自惟至熟的少女,她知道,小姐是翱翔九天的凤,可是修炼之路坎坷,她往后只怕是要吃尽苦头了。 当承安国的一切都恢复正常后,已经是一月有余了,从八月,到十月,两个月的时间,这里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沿袭了数千年乃至万年的大禹变成了承安。 “熙洛,你真的不再多留两日吗?”萧玦有些恋恋不舍的问道。 “舅舅,天下无不散的筵席,而且我身为圣灵宗的少宗主,四国大比在即,我必须得回去了。” 萧玦经过这一个月的治疗,身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除了元灵和神识难以修复,就连脸上的疤痕也修复了,而夜熙洛也到了该离开的时候。 见无法挽留,萧玦无奈的点点头,随后说道,“记得,在外面要多小心,有什么事就传音给舅舅,不管发生什么,还有舅舅在。” 第76章 不再需要他了 萧玦伸手拍了拍夜熙洛的肩膀,神色黯淡,他知道,夜熙洛这一去,不知何时,自己才能再见到她。 “嗯,请舅舅放心,熙洛会小心的,还望舅舅多保重,修炼之事,不可强求。” “舅舅明白,熙洛不必担心。” “熙洛走了,舅舅保重。” “小熙洛保重,记得回来看舅舅。” 夜熙洛说完,便走上了马车,而萧玦则站在宫门口一直目送着夜熙洛离开,直到夜熙洛的马车消失在萧玦的视线之中,他才不舍的回宫。 夜熙洛在离开扶阳城后,并未与云荷她们一起乘坐马车回圣灵宗,而是独自一人去了西鸣国。 此次四国大比被安排在了西鸣国,距离大比还有大半个月的时间,夜熙洛想先到西鸣国打探一下虚实。 夜熙洛刚到西鸣国的国都西宁城,就发现西宁城内似乎有些诡异,百姓们一脸的愁容,似乎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样。 于是夜熙洛寻了城中最大的一家酒楼住下,并趁机向店家打听了一番。 “掌柜的,在下刚刚到西宁,想着来买些药材,可是刚刚去药材交易市场,发现很多摊位都没有人,此外我看很多商铺也没有开门,请问这是怎么回事?” “唉,客官,想必您不是西鸣国人吧?”掌柜无奈的叹息一声,然后左右看了看,发现都没有人,于是才继续说道。 “昨日,陛下将送到腾渊国为质的皇子明九辰召了回来,并册封其为幽王。” “明九辰?我怎么没有听说过?这与你们陛下召回幽王有什么关系?”夜熙洛有些不解的问道。 “您有所不知,明九辰就是南宫九冥,因是陛下的第九位皇子,所以取名为明九辰,可后来不知怎滴,就传出他不是陛下的血脉,因此被送到腾渊国为质。 后来,他被腾渊国的国师南宫无极收为义子,这才改名为南宫九冥,他可是灾星转世,任何与他接触过的人都会倒霉的。 所以,他昨日回来,谁也保不齐他今日会不会出来,他如今被封为幽王,我们这些普通小老百姓惹不起,所以我们只能选择躲了。” 掌柜很是无奈的说道,从他的表情和言语就可以看出,这些人对南宫九冥可谓是避之不及,言语之中多有偏见。 “你去忙吧,”夜熙洛将一袋灵石递给掌柜,就让掌柜退了下去。 夜熙洛忽然想到年少时,自己与他曾有过一面之缘,他的话自己仍记忆犹新,那样坚强温柔的人,又怎会是什么灾星转世,这不过是有心之人的欲加之罪罢了。 听闻南宫九冥天赋极佳,年仅二十二岁就突破到了地仙境,乃是凡界第一天才,就连霸天宗的首席大弟子万鹤云,以及凝星宫的水星儿也望尘莫及。 想来这西鸣国的老皇帝是看中了南宫九冥的天赋,想要将其据为己用,因此才将其召回,否则,以他那样的身份,想要回到西鸣国,绝无可能。 可是这样的人,又岂是西鸣国那昏庸的老皇帝能够掌控的,夜熙洛可以预见,西鸣国的天,怕是要变了。 夜熙洛在西宁城打探了一些关于四国大比的事后赶回了圣灵宗,如今西鸣国局势不稳,位于西鸣国的霸天宗和千诡门必定会受到一定的影响,这正好有利于他们圣灵宗。 “师妹,你终于回来了?”夜熙洛刚刚回到宗门,沈寒清就出现在了夜熙洛的眼前。 “大师兄,你怎么会在门口?”看到站在宗门前的沈寒清,夜熙洛有些惊讶,自己也没有跟大师兄说自己什么时候回来呀。 沈寒清闻言神秘的笑了笑,随后说道,“师妹回来就好,我也是恰好在此,怎么样,一切都还顺利吧?” “谢师兄挂心,一切顺利,最近我不在,宗门可有什么事发生?”夜熙洛简单的回了一句,便抬脚走进了宗门。 沈寒清摇摇头,“宗门一切安好,师妹无需担心,不过你回来得正好,我们今日正在讨论,明日的宗门选拔赛要如何进行。” “既然如此,那就通知所有长老到议事堂吧,正好我也想听听大家的意见,”夜熙洛闻言立即对着一旁的弟子吩咐道,然后就朝着圣灵宗的议事大殿走去。 看着一回来就扑在宗门事务上的夜熙洛,沈寒清的心中有些五味杂陈,喜忧参半,喜的是他的师妹越来越有一宗少主的样子,也逐渐成为了他原来设想的样子,清冷高贵,宛如一个女王,自信优雅。 可是他又觉得这样的师妹,似乎与他越发的疏远,他还是更像她永远像个孩子,扑在他怀里撒娇,无忧无虑,充满欢乐,把他当做避风港,自己也能做他坚实的后盾。 可是看着如今老成持重,不苟言笑的夜熙洛,沈寒清觉得自己好像不能再为她遮风挡雨了,那个可怜的小丫头已经长大了,也不再需要他了。 很快,所有的长老都到了议事堂,长老们见到夜熙洛后,立即变得笑呵呵的,一个二个眼巴巴的看着夜熙洛,像是看什么大宝贝似的。 “诸位长老请坐,”见各位长老纷纷在自己眼前晃,夜熙洛有些疑惑,不知道长老们为什么要盯着自己看个不停。 “啊,坐,坐,坐,”几位长老闻言笑着说坐,可是半天都没动,一直不停的打量着夜熙洛。 “大长老,我脸上有花吗?”夜熙洛抬头,仰望着大长老几人问道。 “嗯,有花,诶不对,没花,我们只是想看看,少宗主到底是什么妖孽变的,听说你已经突破到了地仙境,是不是真的?”大长老讪讪地笑着问道。 夜熙洛白了大长老一眼,大长老几人这才恢复了正常,然后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这些日子我不在,多亏了有各位长老,不辞辛苦的打理宗门事务,熙洛先在此谢过,”夜熙洛先是对各位长老表示感谢,随后才进入正题。 “如今四国大比在即,我圣灵宗要想守住第一的位置,就必须要拿出绝对的实力,所以,宗门选拔就尤为关键,我想先听听诸位长老的意见。” 第77章 瞧不上千诡门 “回少宗主,我觉得今年的大比与往年相比,将会更加的激烈,尤其是霸天宗的崛起,如今霸天宗处处针对我们圣灵宗,想要与我们一较高下。 我们若是此次大比不能挫一挫他们的锐气,将来他们定会更加的肆无忌惮,所以我们必须要选出最优秀的弟子前去参加比试。” 率先开口的是二长老,二长老是圣灵宗的外交官,对于霸天宗的强势,他是深有感触,早就想找个合适的机会虐一虐他们,打压一下他们嚣张的气焰。 “嗯,老二说得不错,如今霸天宗和凝星宫风头正盛,而且还听说,霸天宗的首席大弟子正在追求凝星宫的水星儿。 他们两大宗门若是联手,其实力不可小觑,将会严重影响到我们圣灵宗的地位,所以这一次大比极为重要,我们必须要全力以赴,哪怕是不惜代价,也要赢下这场比试。” “对,老五说的也正是我所担心的,他们霸天宗若是和凝星宫结成亲家,那对我们圣灵宗来说是极大的威胁。 如今五大宗门,就扶摇剑派和我们走得比较近,千诡门依旧是那个鬼样子,墙头草一个,根本没有哪个宗门敢和他们沆瀣一气。 所以我觉得我们可以尝试着拉拢扶摇剑派,这样也能让其他门派有所忌惮。” “不对,千诡门这一次,或许才是我们最大的对手,我这两日听闻,西鸣国的皇帝将南宫九冥召了回去。 若是南宫九冥同意加入千诡门,那无论是我圣灵宗,还是霸天宗,都是极大的威胁。 毕竟南宫九冥在去年就已经突破到了地仙境,如今一年过去,也不知道有没有晋升,少主才刚刚晋升,我很担心。” 大长老神色凝重的说道,他的话也让众位长老不约而同的皱起了眉头。 看着下方的众长老愁容满面,夜熙洛随即问道,“不知诸位长老对南宫九冥这个人怎么看?” “南宫九冥,是我们腾渊国国师南宫无极的义子,对于南宫无极,我们也知之甚少,他常年游离在外,也没人知道他的来历。 据说,他来自上界,但是具体来自哪里无人知晓,当年他一出现,就被陛下册封为国师。 与其他国家的国师不同的是,他这个国师见皇室任何人不用下跪行礼,相反,皇室成员见到他反而要行礼问安,他也不管腾渊国的事,就像是皇室空给他一个尊贵的身份一般。 所以,这也是当年,在他将南宫九冥收为义子之后,南宫九冥的地位在皇室中能与其他皇子平起平坐的原因。 如今他被召回西鸣国,西鸣国的皇帝定是看中了他的实力,虽然说西鸣国从前不待见他,但是在利益的驱使下,难保他不会听从西鸣国的安排,从而成为千诡门的人。” 大长老将自己心中的顾虑说了出来,对于南宫九冥,他们也知之甚少,所以很难把握其行事风格。 “他不会加入千诡门的,”就在诸位长老忧心之际,一旁的沈寒清忽然掷地有声的开口道。 夜熙洛与众长老立即将目光汇聚到沈寒清的身上,看沈寒清的口气,似乎十分的笃定。 “师妹,各位长老,寒清前几年外出历练,机缘巧合之下与南宫九冥相结识,我与他虽算不上是至交好友,但也算是有过一些交集。 南宫九冥心思深沉,就算是我,也难以窥其一二,但他是天生的强者,拥有绝对的实力,我之所以笃定他不会加入千诡门,是因为他压根就瞧不上千诡门。 至于所谓的皇室,在他的眼里,不过是一群上不了台面的跳梁小丑罢了,他又怎会在意皇室给的那点蝇头小利,就算西鸣国的老皇帝说将皇位传给他,我相信他都不会正眼看那老皇帝一眼。” 沈寒清语气十分平静,每次当他想起那个犹如站在雪山之巅,俯瞰众生的男子,他都有种自惭形秽,甘拜下风的感觉,那样的男子,又怎会为了抛弃自己的皇室而做违心之事。 夜熙洛看着沈寒清,这还是她第一次见沈寒清对一个男人有如此高的评价,看来,这个南宫九冥的确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只要他不会加入任何宗门,那对我们来说就是最好的消息,那接下来我们就可以将全部的精力放在霸天宗和凝星宫的身上,毕竟对于千诡门,大家已经是熟的不能再熟了。” 夜熙洛立即就调整了大比的方案,将目光放在霸天宗和凝星宫之上。 “我赞成少宗主的想法,千诡门这些年与西鸣国皇室牵扯越发的宽广,几乎可以将其当做是西鸣国皇室掌控的门派。 正因如此,千诡门这些年一直在走下坡路,门派内的成员大多都是西鸣国的皇室子弟,以及达官贵人,实力远不如从前。 这使得西鸣国很多平民子弟,天赋较好,肯吃苦修炼的弟子都进了霸天宗,这也是导致霸天宗能快速崛起的一大原因。” “七长老此话不假,如今整个大陆人才辈出,导致宗门内的天才也成倍增加,各宗门之间的竞争也愈发的激烈,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稳扎稳打。 无论霸天宗如今多么的风头无两,我们都要沉住气,作为刚刚崛起的宗门,虽外表看起来庞大,但其根基不稳,人心不齐,这是硬伤。” 听着下方长老的议论,夜熙洛赞同的点点头,三长老说得在理,霸天宗如今看似风光无限,处处都有想压圣灵宗一头的趋势。 可是他们却太急功近利,私底下做了不知多少伤天害理之事,就比如前些日子,他们的内门长老在大禹国内开设的地下斗兽场,抓捕落单修炼者这件事,已经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满。 要想一直保持一流宗门的地位,就必须有一定的底蕴和传承,还要承担起一流宗门的责任,否则难以为继。 “我刚刚听了大家的提议,我想明日的选拔赛可以分为三场比试。 第78章 宗门选拔赛 第一,就是比试实力,无论是炼丹师,还是炼器师,都必须要拥有绝对的实力才能晋级,这也是为了保证他们在比试中能有一定的自保能力。 第二,就是分为炼丹和炼器,以及阵法等个人所擅长的比试,最终选出一百人进行最后的角逐。 第三,最后胜出的三十人便能拿到此次大比的参赛名额,与我一起前去西鸣国为宗门荣誉而战,不知道各位长老意下如何?” “少宗主此举可行,那明日就按照这个要求进行比试,不过,有一点,”大长老话说到这里,忽然顿了一下,然后将眼神看向夜熙洛。 “大长老想说什么?”夜熙洛抬眸问道。 “就是想问一下少宗主,您是否也要参与本次宗门选拔?”大长老带着几分期许的目光问道。 “自然要参与,所有想去参加大比的人都必须要参与宗门选拔,胜者才有资格代表宗门参赛,就算是我也不例外。” “那好,我这就下去安排,”大长老听了夜熙洛的话,顿时喜笑颜开的领命下去。 看着大长老和各位长老那迫不及待的样子,夜熙洛无奈的摇摇头,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 很快,宗门内就传出了少宗主要参加宗门选拔的消息,作为宗门内最具传奇色彩的人物,宗门很多的天才都想与之切磋切磋,看看自己与妖孽之间的差距。 第二日一早,宗门的广场上就挤满了人,如今已是深秋,广场两边的树木都变成了黄色,秋风瑟瑟,落叶簌簌,而少年恰如骄阳。 这让长老不禁感叹,时光易逝,春去秋来,他们已经送走了一批又一批的弟子,一次又一次的大比,圣灵宗的地位都是这些少年用他们的努力和血汗换来的。 夜熙洛与大长老等一同出现在广场上方,底下众弟子立即齐齐躬身行礼。 “拜见少宗主。” “不必多礼,今日是宗门选拔的重要日子,想必大家与本少主一样,想为宗门贡献直自己的一份力,可名额有限,是否能拿到四国大比的入场券,就看各位的实力了。” 夜熙洛话音刚落,大长老就上前一步,将选拔规则告知众人。 “各位弟子,此次选拔总共分为三场比试,第一场,凡是我圣灵宗弟子皆可参与,修为不限,形式不限,招式不限。 总而言之,一句话,就是大乱斗,你只要能坚持到场上只剩三百人,即可胜出。 第二场,就是胜出的三百人,将会被封为炼丹师,炼器师,阵法师等各阵营进行比试,各阵营按照人数的多少,每个阵营的前三分之一者胜出,也就是三百人中取一百人。 第三场,就是最后的比试,将会考验你们的临时反应能力,爆发力,以及综合实力,最后胜出的前三十名弟子获得本次四国大比的资格。 好了,接下来就是第一场比试,请要参赛的弟子全部站到广场之上,不参加的弟子请退到广场两旁,比试马上开始。” 随着大长老的话音刚落,众弟子纷纷变得跃跃欲试起来,一些修为比较低的弟子也自觉的退到了一旁。 尽管有一部分弟子退出了选拔,但广场上的人数还是有上千人,要想从几千人中顺利晋级,没有一定的实力可不行。 “在比试开始之前,本长老再提醒一下各位,无论你是选择组队,亦或者是单打独斗,无论你用什么招式,切记不可下杀手,明白了吗?” “明白!” “那就开始吧,”随着大长老的一声令下,场上众人纷纷亮出自己的武器,然后快速的将目光锁定到自己周围的人。 场上大多数人都选择了组队进行比试,三五成群,至少比一个人单打独斗强,若是运气好,说不定能成功混到下一场。 很快,被淘汰的人越来越多,原本有些拥挤的广场也逐渐宽阔起来,越往后,留下来的人实力就越强。 夜熙洛站在广场上的一角,直到此时,依旧没有人选择与她对打,她只能百无聊赖的看着场上功法斗技横飞,各式各样的兵器挥舞,认真的观察场上的每一个人。 比试接近尾声,场上只剩五百人不到,大家都显得格外小心,都在寻找自己认为最弱的团队下手。 夜熙洛在这些人中发现了几个好苗子,日后可着重培养,不过最令他意外的是,这些弟子中,有一人十分奇怪。 那人看着只有十几岁的模样,长着一身古铜色的肌肤,黝黑的大眼睛,炯炯有神,五官很标致,整个人就像是一个来自异域的王子,让人一眼惊艳。 最让夜熙洛意外的是,他所使用的功法与常人的有所不同,别人用的武器不是利剑就是大刀,异常锋利,而他的武器却是一根看着很粗糙的木棍。 当然,夜熙洛可不认为那只是一根简单的木棍,她随即便让七彩看看,那木棍究竟是个什么宝贝? “主人,那可是件好东西,那是缚界神树的树枝,珍贵得很勒,”七彩瞥了一眼那少年手中的木棍,有些调皮的说道。 “缚界神树?那是什么东西?”夜熙洛追问道。 “缚界神树呢,顾名思义,就是能够束缚一个界面的东西啦,不过呢,它虽然叫缚界神树,但是它的作用并不是将界面束缚起来,而是它在维持着一个界面的稳定,明白吗?” “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所生活的界面,是缚界神树在维持吗?”夜熙洛惊讶的问道。 “主人,你在想什么呢,这种鸟不拉屎的界面,怎么可能会需要缚界神树来维持,这种界面只需要缚界神树的一片叶子就可以承受住,怎么可能要缚界神树来维持。” 七彩语气带着几分不屑,在它的眼里,这个界面真的太低级,灵气稀薄得可怜,灵脉还没有一条小溪大,灵石也少的可怜。 若非如此,它都不敢吸食这片大陆的灵气,导致它现在实力远不及从前,就连它空间内的灵气也稀薄得没眼看。 第79章 少年莫忧 要不然以主人的天赋,也不至于花这么久的时间才突破到一个小小的地仙境,七彩忍不住在心里腹诽道。 若是让夜熙洛知道七彩的想法,她肯定觉得七彩在说梦话,在她看来,七彩空间内的灵气已经很浓郁了。 不过七彩也知道,让夜熙洛前期修炼慢一些,将基础夯实,这对她将来大有裨益,所以她才没有让夜熙洛这么快就飞升上界,那所谓的仙界比凡界也好不到哪去。 不过它得找个机会给主人说一说,这个世界远比她所想象的世界要大,在夜熙洛的认知里,似乎只有三个界面,就是人界,仙界,和神界,其实这只是这个界面的认知。 这个界面的人最多也就到过他们口中的神界,至于其他更高的界面,他们又如何得知,而作为七彩的主人,目光可不能这么狭隘。 夜熙洛听了七彩那轻蔑的话语,她好像明白了什么,一片叶子就能托住一个界面,那真正的神树又该是何等的恐怖,那才是真正的神迹吧。 “诶,听说你很强?”就在夜熙洛愣神之际,她眼里的少年已经拿着木棍出现在了自己身前,并带着几分不服的口气问道。 夜熙洛对于他的无礼并未计较,只是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少年,看着少年的模样,想来年纪与自己差不多,少年桀骜不驯的眼神也让她有了几分征服感。 “要战便战,”夜熙洛召唤出自己的灵剑,然后一脸正经的看着少年。 见夜熙洛拿出配剑,少年向后退了几步,而周围的人更是急忙向后退去。 “快看,是莫忧要挑战少宗主。” “天呐,莫忧也太狂了吧,竟敢挑战已经突破地仙境的少宗主。” “这个莫忧什么来头?竟然这么勇?” 众弟子纷纷开始围观,就连场上的长老们也立即来了兴致,将目光汇聚到二人身上。 莫忧单手持棍,双膝微微弯曲,接着身形一闪,手持木棍的他就出现在了夜熙洛的头顶,手中的木棍对准了夜熙洛的额头。 夜熙洛手中灵剑高举,瞬间挡住了莫忧的木棍,夜熙洛接着身子向后倾倒,身子向后移开,灵剑划过木棍,却并未带起半点木屑。 接着夜熙洛身子猛的弹起,手中灵剑挥舞,两人踏空而站,赤红色的灵剑与木棍来回碰撞,却发不出任何声响。 夜熙洛第一次遇到如此强劲的兵器,虽无半点锋芒,也没有华丽的外表,但是却携带着慑人的力量。 莫忧的招式也很诡异,他的速度竟然不弱于夜熙洛,他的实力虽只有天宗境,但是他却能凭借诡异的身法和手中的木棍与夜熙洛打得有来有回。 不过夜熙洛也在打斗中发现了他的破绽,他的攻击看似诡谲,但每次攻击的力量却不强,若非是依靠木棍的力量,他的攻击几乎对她造不成什么伤害。 此外,他的攻击总是呈上下两个方位,只要守好上下两个方位,他的攻击就会变得捉襟见肘。 夜熙洛一边打一边观察着,随后猛的将手中的力量提升,只一剑,就将其逼退数米。 随后身形一闪,便出现在其右前方,对着少年的胳膊就是一剑,看着刺向自己的灵剑,莫忧想要避开,可是自己的木棍不知何时竟被夜熙洛握住了另一端。 莫忧震惊的看着夜熙洛,一时间竟忘了闪躲,放任夜熙洛的灵剑刺向自己。 众人看着即将没入莫忧肩膀的灵剑,纷纷为莫忧捏了一把冷汗。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夜熙洛忽然停住了手中的力量,灵剑的剑尖就抵在莫忧肩头,她只需要用一点点力,就可以将莫忧的整条手臂废掉。 “我输了,”莫忧看着抵在自己肩头的灵剑沉声说道,对于他败在夜熙洛手上这件事,他输得心服口服。 夜熙洛将灵剑收回,只是她的另一只手却并未收回,仍旧紧紧的抓着莫忧的木棍。 “你握着它,没有什么其他的感觉吗?”见夜熙洛不松手,莫忧有些好奇的看向夜熙洛问道。 “什么感觉?”夜熙洛有些不解的反问道。 莫忧见夜熙洛似乎并没有任何的不适,于是又将目光放到自己手上,接着他便放开了木棍,任由夜熙洛拿着。 夜熙洛见状直接将木棍拿了起来,凑近些观察,这木棍之上还留有一层树皮,那树皮呈灰绿色,上面十分光滑,就像经过人工打磨过一般丝滑。 “你,你真的没有任何感觉?”莫忧此时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夜熙洛再次问道。 “你说的感觉是什么?是疼痛,还是麻木?”夜熙洛有些不明所以的问道。 “就是它没有主动攻击你?你在碰到它的时候没有那种刺痛感吗?就如同遭雷劈一般,普通人根本无法靠近它。” 莫忧有些激动的说着,他看向夜熙洛的眼神也逐渐变得炙热起来,这让夜熙洛有些困惑。 随着夜熙洛手臂挥动,那木棍别说主动攻击了,根本就是恨不得粘在夜熙洛的手上,超级的配合。 这让莫忧不禁露出一丝苦笑,他得到这木棍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见这木棍这么听话,就好像她才是它真正的主人似的。 夜熙洛拿着木棍挥舞了几下,然后才将木棍还给莫忧,莫忧接过木棍,忽然就冲着夜熙洛跪了下去。 “弟子莫忧,想拜小姐为主,”莫忧神色诚恳,并非是一时兴起。 看着一脸诚恳的莫忧,夜熙洛不明白他为何要认自己为主,于是问道,“为何?” “因为小姐是唯一一个能让绝孺不抗拒的人,当初将绝孺给我的人是一名老者,他说我此生命不好,极有可能活不过二十岁。 不过若是我能找到绝孺不抗拒的人,就让我跟着他,他会助我度过此劫,我已经找了好久,可是都没有遇到,不曾想我要找的人,竟会是少宗主您,还请少宗主答应,让我跟着您。” 莫忧神色有些焦急,他害怕刚才对夜熙洛无礼,她会拒绝自己。 第80章 争吵 夜熙洛闻言神色凝重,她觉着莫忧的出现也许并非巧合,一个能拥有缚界神树树枝的人,定不会是泛泛之辈。 而他指引莫忧来找自己,究竟又是为了什么?亦或者是他想用缚界神树的树枝引出什么? 夜熙洛仔细的想了想,最后决定将莫忧收下,自己倒是要看看,那老者会不会来寻自己。 “既然如此,那你就跟着我吧,不过有一点,要留在我身边,就必须要保证绝对的忠诚,能做到吗?” “能,我莫忧在此发誓,此生认夜熙洛为主,绝不背叛,若违此誓,必叫我不得好死!” 莫忧很爽快的就在夜熙洛的身前立下了誓言,莫忧话音刚落,天地法则就在其脚下闪现了一下,证明此誓言成立。 “起来说话,”夜熙洛见莫忧对自己没有恶意,神色也柔和了几分,然后让其从地上起来。 这时,场上的比试也已接近尾声,莫忧虽败给了夜熙洛,但他的实力毋庸置疑,也没有人敢上前挑战他,于是莫忧顺利的晋级到了下一场比试。 第二场比试被安排在第二日,经过昨日夜熙洛与莫忧的战斗,圣灵宗众弟子对夜熙洛是越发的崇拜,今日一早,广场上就聚满了人,谁都想看看今日会有什么令人震惊的场景出现。 第二场的比试,只有不到三百人参加,又被分为了各个不同的小组,所以广场两旁的人同时可以观看几种不同的比试。 这一次夜熙洛选择的是炼丹组,而莫忧则是选择了阵法,比试很快开始,夜熙洛立即就进入状态,将自己的炼丹炉拿了出来。 可当夜熙洛召唤出她的鸿蒙离火后,所有炼丹组弟子的灵火都召唤不出来,这让炼丹组的弟子欲哭无泪,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夜熙洛。 没办法,夜熙洛只能换个火,这一次,她把火换成了龙睿屿的血焰火,血焰火刚刚出现,炼丹组弟子纷纷捂紧了自己的身子,他们此时害怕极了。 最终,为了炼丹组能够正常比试,夜熙洛只能选择放弃,没办法,她手上就这两种灵火,别的她也没有啊。 所有弟子达成一致,就是禁止夜熙洛参与任何比试,她直接带队就行,他们自己选出剩下的二十九名弟子。 三场比试很快结束,胜出的二十九名弟子拿到了入场资格,这其中自然也包括莫忧。 夜熙洛为了让参赛的弟子在短期内恢复自己的实力,亲自给每人炼制了一枚聚灵丹。 时间很快过去,夜熙洛在简单的整理后,就带着二十九名弟子,以及两位长老踏上了前往西鸣国的路程。 夜熙洛自从回到圣灵宗,就没有再见到二师兄文毓泽,沈寒清告诉她,文毓泽卡在天宗境无法突破,所以去外游历,寻求机缘。 夜熙洛带着众弟子来到西鸣国的国都西宁城,作为一流宗门,西鸣国自然不敢怠慢,将他们安排在了提前准备好的酒楼之中。 而其他几个一流宗门也被安排在了附近,于是原本安静的街道立即变得热闹起来。 夜熙洛吩咐底下人的人不要随意出门,行事尽量低调,以防被其他宗门暗中使绊子。 果不其然,第二日,圣灵宗的人就和隔壁凝星宫的人吵了起来。 当夜熙洛闻声赶过去后,就看到圣灵宗的几个男子和凝星宫的几个女子正在互相谩骂,对于吵架这种事,男子有时候的确不如女子。 圣灵宗的几个男子被骂得哑口无言,只能又气又恼的瞪着对方,想开口却又发现自己的找不到话说,只能憋屈的站在一旁。 “怎么回事?”夜熙洛自然见不得自己手底下的人受欺负,于是立即出声询问,让原本骂得正起劲的几名女子停了下来。 “少宗主,我们是被冤枉的,”见到夜熙洛,几名弟子就像见到了自己的救星,立即来到夜熙洛的身边大喊冤枉。 “说清楚,究竟因何事争吵?” “回少宗主,我们刚才就是想出来透透气,顺便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吃食,这西宁城的吃食,我们一时间有些不习惯,所以酒楼给我们提供的食物,我们没吃饱。 但是当我们吃完东西后来后,就看到这里有个池塘,我们就想着在这里转转,消消食,而她们就走在我们几个的前面。 我们只是单纯的转转,并没有故意跟着她们,这里这么宽,也并不是只有她们几人在此,可她们几个却偏要说是我们几个跟踪她们,对她们图谋不轨。” 圣灵宗的弟子说完,脸上全是委屈神色,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走个路也能被人上纲上线。 听完圣灵宗弟子的话,夜熙洛立即将目光对准了旁边的几名女子,“你们可有什么要说的?” 夜熙洛的声音很平静,但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这让凝星宫的几名女弟子有些畏惧,强装镇定后开口辩驳道。 “这个水池这么大,可他们几个偏偏一直跟着我们几个走,他们身为男子,平时走路可比我们女子快多了。 但是他们却没有走到我们前面去,反而一直跟在我们身后,这难道不是另有图谋是什么?难道作为女子的少宗主,也觉得这样的行为很正常吗?” 开口的女子是一个神作浅绿色长裙的弟子,相貌端正,算得上是个小美女,所以当她看到夜熙洛的第一眼,她的眼里就闪过浓浓的嫉妒之色,这些夜熙洛并未在乎,从她的话语中,不难看出这女子是个难缠的主。 “你们为何一直走在她们几人身后?”夜熙洛再次看向身边的几人问道。 “不,不是这样的,是我们几个先来的,然后我们就想着围着这个水池慢慢走,我们才走了一段距离,她们就从前面的路口冲了出来。 然后开始走,一开始,她的确离我们挺远的,可是正如她们所言,我们男子走路的确要比她们快上许多,就这样,我们不一会就走到了她们后面。 而就当我们要赶超她们时,她们却忽然转身,冲着我们大骂,说我们跟踪她们,然后我们就吵了起来。” 第81章 自甘堕落 圣灵宗的几名弟子现在是气得牙痒痒,若非是特殊时期,不能聚众斗殴,他们今天定要叫这些娘们尝尝什么叫真正的街头流氓。 “你胡说,明明就是你们跟踪我们。” “就是,你看,我们是四个,你们也是四个,我们出现在这里,你们也恰好在这里,我们在前,你们在后,你们不是另有图谋是什么?” 凝星宫的几人立即冲着圣灵宗的几人反驳,随着两派的争执,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夜熙洛只想赶紧将此事解决,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既然你们说他们跟踪你们,那请问你们可有证据和证人?你们口口声声说他们对你们另有图谋,不知你们指的另有图谋是什么?” “那当然是美色了,除了美色,还能是什么?”一开始开口的女子带着几分笑意的回答道。 夜熙洛闻言又问,“那请问,他们可有触碰到你们?又或者说,他们可有口头上轻薄你们?” “那当然没有,我们又岂是他们能随便触碰到的,”女子再次有些引以为傲的回答。 “那既然没有身体接触,也没有口头轻薄,你在这里叫什么冤?这是人人都可以走的街道,难道是个人走你后面,你都要说是对你有非分之想吗? 若是按照你的说法,那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走那么身后的男的都是对你们另有所图吗? 大家都是修炼者,你能来此参加比试,想来修为也不低,怎么,难道你是觉得你的实力弱到在我圣灵宗弟子手里过不了几招吗?” “哼,你别强词夺理,我们女子本来就比不过男子,我们也只是怀疑,我……。” “住口!” 就在几名女弟子想要继续反驳夜熙洛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忽然打断了女子的话。 “见过少宫主,”几人冲着来人急忙行礼,脸色也立即变得紧张起来。 “跪下,给少宗主赔礼道歉,”来人正是凝星宫的水星儿,此时的她神色冰冷,眼里全是寒意。 “对不起,少宗主,是我们的错,是我们误会了贵宗的人,请少宗主恕罪,饶了我们吧。” 面对水星儿的施压,几名女子立即跪地求饶,再也没有之前嚣张的气焰。 “夜少宗主,今日是星儿御下不严,冲撞了贵派,如今大比在即,还请少宗主看在星儿的面子上饶她们一马,可否?” 水星儿笑意盈盈的走到夜熙洛的身旁,脸上虽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但是眼里却藏着一丝愠怒。 “之前一直听说凝星宫美人汇聚,三步一美人,一直以为是传言,今日一见,果真如此,尤其是少宫主,果然闻名不如一见。 这凝星宫的弟子不仅人长得美,身体也比别的宗门强上许多,这都快入冬了,却还是薄纱附身,就连妆容也是我等所不能比的,远山细眉,娇俏红唇。 若不是少宫主说这是你们凝星宫的弟子,本少主还以为是这西宁城某个世家小姐出来游玩呢。 既然是少宫主开口替她们求情,那本少主自然是要给少宫主一个面子,不然别人岂不是说我身为女子,却不体谅同为女子的少宫主,认为我是个小肚鸡肠的。” “少宗主言重了,既然少宗主不追究,那星儿就先走一步了,”水星儿说完便带着那几名弟子匆匆离去。 “你们也回去吧,记得告诉其他人,比试和外出历练一样,处处都是危险,不想死的话就老老实实的待着,有口吃的就已经不错了,别拿自己当少爷,若有下次,一律交戒律堂处置。” “我们知道错了,少宗主。” 在众人离开后,夜熙洛并未回到自己的住处,而是循着之前水星儿离开的方向走去。 果然,在一处比较偏僻的巷子里,夜熙洛发现了几人。 “少宫主,少宫主饶命啊,我们不是故意的,我们知道错了,请您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几个弟子跪在地上,不停的哀求着,而水星儿则是一脸的怒气,她负手而立,眼里全是寒意。 “你们还敢说自己不是故意,看看你们身上穿的这是什么?若不是你们手上刻着我凝星宫的图腾,说你们是青楼娼妓,本宫也觉得毫不过分! 我凝星宫再怎么说也是一流宗门,作为我凝星宫的弟子,竟然会在这样重要的时候做出这样的事,我水星儿还是第一次见如此自甘堕落之人! 说,谁是主谋,为何这样做,否则立即逐出凝星宫。” 水星儿心中虽气愤,但是大比在即,她也不能随意体罚她们,如若是换在平时,她定让她们脱层皮不可。 几个弟子见水星儿动怒,纷纷开始求饶,“少宫主,不要啊,是怜怜师姐,是她让我们这样穿的。 她说,她说这次能来参加四国大比的弟子除了显贵世家的弟子,就是天赋极佳的,我们几个没有显赫的家世,天赋也不算顶尖。 若是我们能趁机遇到几个皇室子弟,世家公子,就可凭次嫁入豪门,飞上枝头做凤凰,这样比在凝星宫做一辈子弟子强。” “你,你竟敢污蔑我。” “啪!” 那叫怜怜的弟子刚刚抬起手指向一旁的女子,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猝不及防的一巴掌打得眼冒金星。 “本宫记得你是叫金怜怜吧?事到如今竟还不知悔改,若你没做过,她如何污蔑你? 看看你那脸上的脂粉,还有你这裙衫,你究竟打得什么主意,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你的确是有几分姿色,但那是你嚣张的资本吗?竟然敢把主意打到圣灵宗头上,倒是野心不小。 今日幸好你没遇到王子皇孙,否则就不是圣灵宗弟子尾随你们的戏码了,就会变成凝星宫弟子勾引某宗门弟子未遂的场景。 你当那些皇子王孙是傻子吗?能看上你这样的庸脂俗粉?若非是为了凝星宫的脸面,否则今日我定让你们生不如死。” 水星儿的脸上露出一股狠意,然后伸手将那金怜怜的腰上狠狠的掐住,金怜怜立即露出痛苦神色,可是她知道,她不能哀嚎,否则她将小命不保。 第82章 佳人有约 直到金怜怜脸上一阵惨白,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眉头几乎拧在一起,再也没有丝毫的傲气后,水星儿才缓缓的放开手。 “你们几个,回去后就自己去领罚,别等我亲自动手,若是再犯,下场你们懂的,滚下去!” “是,”几名弟子惊慌不已的离开,只留下依旧还未解气的水星儿。 “哼,夜熙洛,还真是小看你了,不过要不了多久,你就会彻底消失,这大陆第一美人,只会是我水星儿。” 当夜熙洛听到水星儿的呢喃自语后,她眉头微皱,这水星儿的话是什么意思? 刚才夜熙洛就是感受到了来自水星儿身上的杀意,这才选择跟了上来,不曾想自己的感觉竟是真的,只不过这杀意的原由不禁让夜熙洛哑然,原来美貌真的有罪。 水星儿吸了一口气,随后将自己脸上的恨意散去,换成原来那大气可人的模样,随后快速的离开巷子,夜熙洛见她面带笑意,于是就跟了上去。 水星儿一路避开显眼的集市,随后来到西宁城中最大的酒楼醉星楼,看着水星儿径直走到三楼的贵宾包房,夜熙洛知道,她这是佳人有约。 夜熙洛也向店家要了一间三楼的包间,她倒是看看,这水星儿要见的人是谁? “星儿小姐,你来了?”水星儿刚刚进入包厢,夜熙洛就听到包厢内传出一道男子的声音,听这声音,包厢内男子的年纪并不大,想来是个年轻男子。 “星儿见过公子,”水星儿的声音很温柔,似乎还带着几分讨好,这让夜熙洛有些好奇,这男人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能让一向高傲的白孔雀水星儿如此讨好? “星儿小姐无须多礼,请坐,”男子招呼水星儿入座,然后再次加强周围的禁制,似乎对这里的环境仍旧不放心。 “公子这次叫星儿过来,是有事要吩咐星儿吗?”水星儿的声音很轻,夜熙洛听得出,她对包厢内的男子十分恭敬。 “你之前说,你圣灵宗的少宗主生得比你还要美上几分,而且天赋极佳,不知道本座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她?” “公子不急,如今她就在西宁城中,只不过她住的地方守卫森严,星儿也动不了她。” 男子闻言立即说道,“那依你之见,我们该如何行事?” “依星儿之见,恐怕公子还要等上几日,等过几日大比结束,圣灵宗的人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等他们离开西鸣国后,我们在半路设伏,定能神不知鬼不觉将其带走。 这样,就算是圣灵宗的人想要查,也查不到任何蛛丝马迹,而公子自然就能将其带走,取其天赋血脉了。” 饶是一向淡定的夜熙洛在听到水星儿的话后也变得不淡定了,她原以为这个男人找自己的目的是为了自己的美色,却不想他竟然是冲着自己的天赋来的。 “既然如此,那本座就再多等两日吧,不过这两日,星儿可想要提升修为?”男子的声音逐渐变得轻浮起来。 水星儿闻言并未说话,而一旁的男子却起身坐到了水星儿的身边,这让水星儿变得有些局促。 “星儿的皮肤真白,也好滑啊,”男子伸手在水星儿的手腕处摸了摸,眼神已经有些急不可耐。 夜熙洛在旁边的包厢闭着眼,她的神识能穿过男人设置的禁制,自然也能清晰的感知到隔壁两人的神色状态。 “冯公子,您所修炼的功法,真的能助星儿在短期内突破到地仙境么?”水星儿眼眸波动,一双迷人的大眼睛含情脉脉的看着男子。 “星儿若是不信,你大可自己体会体会不就知道了吗?本座已经是金仙境的强者,若不是为了我那最小的妹妹,本座又怎会来这小小的凡界。 本座说了,只要星儿跟了本座,别说是突破到地仙境了,就是突破玄仙又有何难? 而且,我冯家乃仙界第二世家,我爹乃仙是仙宗境强者,乃云破仙宗的长老,地位何其尊崇。” 男子的话让水星儿陷入了纠结之中,面对这样的强者,她不知道值不值得她献身,若是错过,她将来不知还能不能再遇到这样的大人物。 看着水星儿陷入沉默,男子一眼就看出了水星儿眼里的雀跃,他知道,只要他再动动嘴,眼前的美人就是他的了。 男子主动牵起水星儿的手,然后拿出一个玉镯给水星儿戴上,那玉镯通体透白,上面还散发着丝丝暖意。 “公子,这太贵重了,星儿不能收,”水星儿作势要将玉镯取下,但是却被男子给拦了下来。 “这只玉镯,名叫雪阳,乃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天山暖玉,就算是仙界,能与之媲美的也不超过十只,今日我就将它送给与它相配之人。” 男子一边说,一边将自己的手与水星儿的手握在一起,见水星儿并未反抗,男子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明显。 “可是,公子,我还未将你我之事告知我师父,不知道我师父她老人家会不会答应我们的婚事,”水星儿眼中含泪,泫然欲泣,一副我见犹怜之感。 “等过了大比,我就带你去见你师父,我相信,以我的身份,你师父没有理由会拒绝我这样的女婿,你说是吗,星儿?” 男子说完便将目光直直的看向水星儿,他眼底的悸动让水星儿羞红了脸,只能将头低下,不敢与他直视。 男子伸手抬起水星儿的下巴,随后开口道,“星儿,看着我,看看,还记得你之前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是怎么说的吗? 你说你从未见过像我一样如此俊美又强大的男子,难道你对我不是一见钟情吗,你不想做我的女人,难道你想做那个霸天宗万鹤云的女人吗?” “不,不是,星儿不喜欢万鹤云,星儿虽喜欢公子,但公子身边肯定还有很多倾慕者,星儿不知道配不配得上公子?” 水星儿话里话外都在试探男子的心意,她想让男子对她做出承诺,男子自然也听懂了水星儿的话。 “我的星儿自然能配得上,这样吧,等过几日我就与你一起回凝星宫,只要你师父同意,我就回去准备,只要你飞升到仙界,我就迎你过门,做我冯浩明的夫人,如何?” 第83章 孰强孰弱 “公子真的愿意娶星儿做夫人?”水星儿的瞳孔逐渐放大,冯浩明居然对她如此上心,她的心中不禁泛起喜悦之情。 “这是自然,我从第一眼见到星儿,我就知道,我这一次来凡界,算是来对了,我对星儿是一见钟情,就不知道星儿对我是否也一样了?” 冯浩明的话音刚落,水星儿就将自己的身子往他肩膀靠了靠,柔弱无骨。 “星儿对公子自然是一见倾心,像公子这样的风姿,这世间又有几人,星儿又如何不心动?” 水星儿的声音越发的温柔,脸色泛起潮红,两人握着的手更加紧了几分,这让冯浩明心里乐开了花。 冯浩明轻轻的将水星儿揽入自己的怀中,让其坐到自己的腿上,水星儿娇羞的将头埋进冯浩明的胸前。 而冯浩明则是不断的制造着他与水星儿之间的身体摩擦,让怀中的水星儿不断的适应两人身体间的接触。 忽然,水星儿只觉身上滚烫,旖旎的气息逐渐笼罩整个包厢,水星儿脸颊绯红,大口的喘着粗气。 冯浩明趁机低头,将水星儿的下巴抬了起来,然后吻了下去,一开始,水星儿还想着反抗,可是在冯浩明的攻势下很快就瘫软下来。 “公子,公子,”水星儿被冯浩明吻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她只能轻声的喊着冯浩明。 “乖,叫我浩明,”冯浩明眼里虽全是情欲,但是他并未选择横冲直撞,而是一点点让水星儿沉迷其中,难以自拔。 “浩……明,浩明,”水星儿已经逐渐沉沦,她现在只想迎合这个男人。 “对,就是这样,放松,你很快就会得到你想要的一切,权力,实力,靠山,男人,你即将拥有一个十全十美的男人,你想要的他都会给你。” 冯浩明一点点的引诱着水星儿,他的手法极其娴熟,不一会就让两人坦诚相待,灼热的气息让两人的体温如火般滚烫。 “星儿,做我的女人吧,让我疼你,让你成为一个人人羡慕的女人,让我好好的感受什么叫欲死欲仙,欲罢不能。” 冯明浩见时机成熟,便不再隐忍,立即将水星儿狠狠的拥入怀中,让其感受自己的诚意。 一开始水星儿只感觉有些疼痛,疼得她有些想哭,可在冯浩明的安慰下,她逐渐的感受了一种全新的感觉。 那种像电流一般的感觉充斥着水星儿的全身,让其忍不住轻哼了几声。 “星儿,喊出来,大声的喊出来,不用隐忍,这样才更有利于你的灵力游走四肢,打通你的经脉。” 冯浩明体内的灵力正在与水星儿的结为一体,两人的灵力逐渐形成一层气浪,将二人包裹。 水星儿听了冯浩明的话,于是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娇喘声接连不断,若非是有冯明浩所布置的禁制在,非得让这周围的包厢无地自容不可。 夜熙洛一早便收回了神识,可自己强大的精神力依旧能让她听到隔壁的声音,这让她有些不自在,她以前倒是看过一些戏本子,可是这种事情她还真是第一次见。 夜熙洛知道隔壁的大战一时半会估计难以结束,于是只能起身离开,她还小,可不能听这种墙角。 当夜熙洛离开醉星楼后,才发现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街上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看着街上人来人往,夜熙洛想起马上就要到师父的生辰了,不知道这西鸣国有没有什么稀奇物件,若是有的话,倒是可以给师父或者师兄们准备一份。 想到此,夜熙洛便戴上面纱,走进人群中,感受着周围的烟火气,夜熙洛仿佛被眼前的景象所治愈一般,心情也变得畅快起来。 难怪人们说,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夜熙洛觉着,就算是神,也应向往这样平凡而质朴的生活。 这些年来,夜熙洛的心中一直被仇恨占据大半,让她无暇顾及身边的人和事,也没有闲心体会什么人间烟火。 到如今,她为母后报了仇,也找回了舅舅,尽管还有自己的父母下落不明,可她对他们毫无印象,自己会竭尽全力去寻找他们,可是自己也不能忽略身边的人,也不能忽略自己。 “要说这四国中谁是年轻一辈的翘楚,我认为,应该是那位人送外号千绝公子的人,这世人虽不知其真实姓名,也鲜有人知其音容,可就凭他契约的神龙,他就该是这大陆中最强之人。” 就在夜熙洛闲逛之时,忽然一道响亮的声音传入夜熙洛的耳朵,夜熙洛循声望去,只见前方聚满了各式各样的人。 “四国奇闻舍?”夜熙洛看着那楼阁上写的招牌,不禁有了几分兴致,于是朝着人群走了过去。 当夜熙洛穿过人群,才发现这个四国奇闻舍竟然与普通的说书瓦舍不一样,首先是它非常的宽敞,就算是同时容纳几百人也不在话下。 这里的座位竟然还分三六九等,首先分为内外场,内场又被分为贵宾区和普通区,外场则是一片宽敞的座位。 进入内场需要买入场券,而外场则不需要,这样的安排,既让有钱人花了钱,有个良好的听书环境,给说书的人带来一定的收入。 又让普通百姓能够有个地方消遣,通过说书人的嘴见识到外面的世界,可谓是一举多得。 夜熙洛走到人群中,她本想在外场看看就行,可她却看到内场中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她便毫不犹豫的掏出灵石,随后进入内场之中。 夜熙洛找了个离那人不远处的位置坐下,然后静静的观察着,此时上方仍在继续着刚刚的话题。 “刚才我们说到,这大陆年轻一辈最强之人应该是隐世的千绝公子,但有人不服,说应该是圣灵宗的少宗主夜熙洛,也有人说应该是咱们西鸣国的幽王殿下。 那下面咱们就抛开虚无缥缈的千绝公子,来分析分析,这圣灵宗少宗主和幽王殿下孰强孰弱。 第84章 略胜一筹 首先是年龄,众所周知,圣灵宗少宗主乃是现在承安国的定国公主,也就是当年的镇国公主,年芳十七。 而咱们的幽王殿下,被陛下带回至今,是二十二年,两人相差五岁,在年龄上,圣灵宗少宗主略胜一筹。 再来看天赋,圣灵宗少宗主是之前刚刚突破到地仙境的强者,十七岁的地仙境,这在凡界可谓是史无前例,不知各位可有异议? 再来看幽王殿下,他对外宣称是去年突破到地仙境,也就是二十一岁,如此算来,依旧是圣灵宗少宗主略胜。 再来看看二人的势力,圣灵宗少宗主作为圣灵宗将来的掌舵人,对于圣灵宗这种千年宗门,其实力毋庸置疑,更何况她的身后还有整个承安国作为后盾。 至于幽王殿下,他虽是西鸣国皇子,但是却并不得宠,但他还有一个身份,就是腾渊国国师的义子,这腾渊国国师其实力深不可测,身份也相当神秘。 所以不排除其出自上界,所以这一局,二人算是打个平手,综上所述,我想诸位心里应该有了答案,二人之中,夜少宗主略胜一筹,不知诸位可有异议?” 上方的老者朗声问道,台下众人连连点头,觉得老者分析得十分全面,对于这个结果,他们也能接受。 夜熙洛坐在台下,看着上方来者讲得头头是道,她倒是第一次觉得自己竟然在凡界有如此高的声望,不禁露出一抹笑意,只不过她觉得,南宫九冥绝不止这些人知道的这么简单。 “那先生对于幽王回宫这件事如何看?以他的天赋,先生觉得陛下会对他委以重任吗?或者说他将来有没有可能成为太子的劲敌?” 忽然,下方一个戴着斗笠的人忽然出声问道,其语气十分带着一丝玩味,而他的话也立即引起了场上众人的兴趣。 “哇,这人也太敢了吧?虽说我们西鸣国对于这些口头之言并不追究,可大家说的都是四国的奇闻异事,或者是比较出名的人物,很少提及朝堂,这人不是让先生难堪吗?” “是呀,这朝堂之事,谁又说得准呢,这不是故意刁难嘛?” “可是他问的也并无道理,咱们奇闻社不是专门给人答疑解惑,探讨时事的吗?若是避而不答,岂不是让人说咱们玩不起?” 男子的问题让底下众人议论纷纷,而坐在台上的老者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随后就静立上方。 看着底下众人争论不休,老者这才缓缓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诸位,既然这位客官要求老朽讲一讲这幽王殿下,那老朽就提几句,这幽王殿下的身份,是陛下首肯过的,否则也不会给其亲王待遇。 再就是,幽王殿下并非庸俗之人,想来以他的天赋,这西鸣国的储君之位,又岂是他能看得上的,所以,就算是陛下肯,我想幽王也不会在意。” “呵,本宫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般夸赞南宫九冥,只不过是个野种罢了,他还看不上本宫的储君之位,真是好大的口气!” 老者话音未落,一道气愤不已的声音就打断了老者的话,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身华服的男子立于前方。 “是太子殿下,完了,快走。” 场下不少人都见过太子明极允,立即便认出了他,见到正主在此,场外的人纷纷快速离开,以免牵连自己。 而内场之中,一部分人也悄然离去,不过是几息的功夫,原本热闹的瓦舍立即变得冷清起来。 坐在上方的老者见明极允站在台下,他也未起身,只是静静的看着台下留下的人。 “老东西,你还真敢说,说,南宫九冥到底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如此卖力的为他收买人心,增加威望?” 太子明极允冲着上方的老者狠言厉色的质问出声,他之前就疑惑,为何这次南宫九冥回来,为何会走到哪里都能听到他的名字,原来竟是这老东西在给他做宣传。 面对明极允的质问,老者就像没听见一般,夜熙洛觉着,上方的老者根本没将明极允放在眼里。 其实从这老者刚才的话中就可听出,他之所以这么敢说敢评,其实就是没将任何人放在眼里,能让这老者有如此底气,要么这老者是个绝世高人,要么这老者背后有强大的靠山。 “老东西,以为你不说话本宫就不能拿你如何吗?来人,给我将这里给砸了,我看日后谁还敢在这里听他胡言乱语。” 明极允冲着自己的几名手下发号施令,几名侍卫也只能立即起身向前,准备动用灵力将这里摧毁。 “嘭,嘭,嘭,啊,”还没等明极允的手下动手,几人就先被一人给全部撂飞了出去。 当几人完美落地,一名少女拍拍手,然后一个后空翻就出现在了老者的身旁。 “爷爷,你怎么有危险了也不叫我,要是我晚一点出现,你的戏台子就要被人砸了呢,”少女扎着两个小辫子,长得古灵精怪的,身上还背着一个浅红色的包包,里面装得鼓鼓囊囊的。 见到少女,老者脸上逐渐露出笑意,眼神也柔和下来,带着几分愠怒的口吻说道,“哼,你还知道回来,一天就像脱缰的野马,一点也不像个女娃娃!” 看着上方爷孙两的互动,下方的明极允就像是受了极大的侮辱一般,气得脸都黑了。 “你们,你们竟敢无视本宫,还敢打伤本宫的人,真是不知死活,去,去给我调两千兵马过来,还有去千诡门,告诉我师父,他徒弟被人欺负了。” 明极允冲着躺在地上的几名吩咐道,他还就不信了,今日他不能将这里踏平,今日之事若是传出去,那他这个太子岂不是要让人笑掉大牙? 几名侍卫不要命似的向两个方向奔去,深怕自己迟一秒就被明极允给砍了。 “爷爷,他是谁,竟然敢这样和爷爷说话?”少女就像明知故问一般问道,这给明极允差点气吐血,他竟不知,现在的人都敢这么猖狂了? 第85章 目无尊卑 “管他是谁,左右不过是个狗仗人势的东西罢了,”老者不急不慢的吐出这么句话,随后缓缓起身,准备离开。 “你个老东西,你说谁是东西?本宫今日若不踏平你这,本宫今天就不姓明!” 明极允说着便抬手对着台上的爷孙俩打出一掌,明极允下手极重,丝毫没有手下留情。 “小心,”周围留下的人中有人不忍心喊了一句,只是明极允的攻击已然来到了爷孙俩的身后,底下的人纷纷露出了惋惜之色。 可众人的神色立即从惋惜变成了震惊,只见那古灵精怪的少女转身轻轻挥手,一道掌力打出,瞬间就将明极允的攻击尽数化解。 “竟敢偷袭我和爷爷,真是个阴险小人,”少女冲着明极允怒骂了一句,这让本就生气的明极允气得脸都黑了。 “臭丫头,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明极允冲着少女呵斥出声,作为西鸣国的太子,这些年耀武扬威惯了,何曾受到过这样的侮辱。 “管你是谁,与我何干,背后偷袭,就是小人,”少女根本不将明极允放在眼里,说完还象征性的朝明极允吐了吐舌头。 “易老,您还是带着您的小孙女给太子殿下赔个不是吧,否则你们今晚怕是要受罪了。” “是呀,只要你们认个错,求个饶,相信太子殿下会宽宏大量饶过你们的。” “对,我们也会给你们求情的,我们都是普通人,何苦要得罪贵人呢?” 一些经常听老者讲书和故事的人不忍爷孙两人惨遭太子毒手,纷纷开始劝导起来,在他们的眼中,易老爷孙只是普通人,与身为太子的明极允实力相差太远。 而台上的爷孙两人只是对开口劝导的人微微颔首,表示感激,但是却并未做出要求饶的打算。 很快,太子的帮手就匆匆赶到,来人正是千诡门的两位长老,一人是明极允的师尊,也就是千诡门的大长老,还有一人是千诡门的六长老。 “极允,急匆匆的叫我们来,所为何事啊?”大长老见到明极允,立即出声问道。 见到自家师尊来到,明极允那阴沉的脸色随即变了几分,勉强露出几分笑意,然后抱拳拱手对大长老和六长老行礼。 “师父,六长老,你们可算来了,你们再不来,弟子今日怕是要颜面尽失,让人耻笑一辈子了。” 明极允冲着两人露出委屈神色,这不禁让二人有些惊讶,这可是在西鸣国的国都,竟然有人这么不长眼,敢对西鸣国的太子出手,这不是在挑衅西鸣国和千诡门吗? “极允,好好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本长老今日倒是要看看,今日谁敢欺负我的弟子,”大长老狠厉的将周围的人都扫视了一圈。 一副老母鸡崽的模样让夜熙洛觉得有些好笑,难怪明极允做了太子这么些年还是这个鬼样子,就大长老这种师父,他能有出息才怪。 周围一些人见两位长老到来,立即起身离开,这里看样子是免不了一场大战了,他们这些小虾米还是先走为妙。 可也有很多人闻讯赶了过来,想要看看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周围倒是聚集了不少高手。 “师父,就是他们爷孙两,这老不死的当着众人的面羞辱弟子,他吹捧南宫九冥那个野种,说我的太子之位南宫九冥根本看不上,就算是将整个西鸣国拱手相让,他南宫九冥也毫不在意。 我怀疑他就是南宫九冥的人,他在这里妖言惑众,混淆视听,为南宫九冥拉拢人心,把他南宫九冥捧到天上去,丝毫不将弟子放在眼里。 对了,他还说弟子狗仗人势,说弟子仗着您的威望和身份欺负他们,说弟子不是东西,他们目无尊卑,藐视天家威严,还请师父替弟子出这口恶气。” 明极允抬手指着台上的老者气愤的说道,仿佛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大长老顺着明极允的手指方向看向上方的老者,在他看来,这么一个说书先生,如何会有这样的勇气踩高捧低,他立即就断定,这人背后肯定有靠山。 “就凭你们这一个说书的,也敢藐视一国储君?想来阁下背后定是来头不小吧?不妨将你身后之人叫出来,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在此妖言惑众?” 台上老者闻言平静的注视着下方众人,随后淡淡的回了一句,“老朽从来就只是就事论事,老朽的身后没有你们说的什么大人物,有的只是老朽一人。 至于你们说的什么藐视皇权,目无尊卑,在老朽眼里,世间凡人,皆是一样,从无贵贱之分。” “哈哈哈哈,简直荒谬,你口口声声说世人平等,那你这小小瓦舍,为何要将座位分为三六九等呢?” 老舍话音刚落,大长老就哈哈大笑起来,并出言质问,一旁的人听到大长老的话,也立即笑了起来,这样看来,这台上的老者似乎也并没有那么高尚。 “你们别污蔑我爷爷,这些位置是大皇子派人弄的,不是我们弄的,我们也从未收过你们一分钱,你们若是不信,大可去问问那几个负责收费的人,问问他们是谁的人?” 见自家爷爷被嘲笑,少女气愤的将真相道出,并抬手指向不远处的几人。 被少女指着的几人立即感觉不妙,想要趁机逃走,但是却被两个仗义人士拦下,并将其一脚踹翻在地。 “说,你们的主子是谁?别想耍花招,否则小爷立即要了你的命。” “大侠饶命啊,小的也只是奉命行事,他说的没错,是大皇子叫我们这样做的,他说他已经调查过了,这爷孙两人无依无靠,所以就算是将他这瓦舍占为己有,他们也不敢有任何怨言。” 众人闻言纷纷指责大皇子奸诈小人,持强凌弱,而明极允听到场上众人的批判,他也在心里鄙视了大皇子一番。 想不到他这个大哥竟然把心思都打在了这些地方,难怪这两年看他像个暴发户似的作威作福,原来竟是这样。 第86章 以大欺小 “那你为何还要在此说书,为何不去别处?你敢保证大皇子这样做,你就没有拿过他一分好处吗?” 面对老者的说辞,大长老自是不信,他可不信会有人不爱钱财,否则他日日在此说书是为了什么? “老夫从未拿过大皇子一分钱财,也从未拿过在此听老夫讲书之人的分文钱财,老夫之所以在此讲书,只是觉得这的百姓生性淳朴,他们愿意听老夫说话,给老夫带来五湖四海有趣的事,这就是老夫为何乐意在此说书的原因。” 老者已经动怒,他不想再和这些人纠缠不休,所以语气变了几分,称呼也从老朽变成了老夫。 “哼,本宫管你乐不乐意,反正今日这破瓦舍本宫砸定了,至于你们爷孙嘛,若是你们跪下来求我,我倒是可以考虑放你一马。” 明极允说着,便将目光投向了那娇俏的少女身上,眼神中随即露出一丝玩味。 看到明极允的眼神,少女怒了,她放开老者的手,接着手中便出现一根长鞭,她用力的将长鞭抽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 “爷爷说叫我不要惹事,可并没有被别人欺负不还手,既然你们这么想惹事,那就放马过来吧,也让我看看,你们这些所谓的长老,皇子皇孙究竟是什么级别的垃圾。” “狂妄!来人,给我将她拿下,”明极允气急败坏的冲着周围的喊道。 此时去调兵的人已经回来,并且带了两千兵马和一些东宫侍卫,听到明极允下令,带兵的首领带着几十人就朝前方冲了出去。 “啪,啪,啪,”少女手中的长鞭挥舞,一会的功夫,扑上去的士兵全部倒地,躺在地上哀嚎不已。 这些士兵也没有想到,这看着瘦弱的小姑娘,竟然会如此厉害,而且看她的样子,她根本就没有动用灵力,就纯武力输出。 “看来还是有两把刷子的,既然如此,那就让本长老来会会你,”六长老见状便自告奋勇的冲了上去。 六长老的修为是天宗境三阶,在凡界,也算得上是个高手,所以看到六长老出手,场上不少人为台上的爷孙二人捏了一把冷汗。 看着趾高气昂的六长老,少女并未将她看在眼里,她身子板正的站在老者身前,微微抬手,将长鞭捋了捋,静待着六长老的攻击。 六长老修炼的是拳法,所以他的第一击便是一拳,灵力从六长老的拳上脱离,径直朝着少女袭去。 少女右手一挥,长鞭扬起,细长的长鞭犹如一把软剑,横着一甩,直直打在六长老的攻击之上,六长老的攻击应声而散,场下一阵惊呼。 六长老见状脸上有些绷不住,他没有想到,这个十几岁的小姑娘竟这么容易就化解了他的攻击。 “碎山拳。” 六长老双手在身前合抱,接着右手成拳,冲着少女怒喝而去,六长老的拳头之上仿佛带着千钧之力,哪怕是再坚硬的石头,也经不起这一拳。 少女抬眼看了一下六长老的攻击,接着便提了提自己的裤腿,接着在众目睽睽之下抬起自己的右腿,冲着六长老就是一脚。 众人看着眼前奇异的画面,顿时瞪大了眼睛,小姑娘的脚是那么的瘦小,可它的虚影却是那么的大! 六长老整个人被一个脚印踢出去数十米之远,他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子,体内血液翻滚,哇的一下吐出一口鲜血。 “你,你究竟是何人?”六长老捂着胸口,艰难的开口问道。 面对六长老的问题,少女只是简单收回自己的脚,然后连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他。 “还有没有人想要来抓本姑娘?若是没有,本姑娘可是要回家睡觉了!” “狂妄小儿,休得放肆,是你们自找的,等会可别说本长老以大欺小,恃强凌弱,”大长老见状立即出声,随后身形一闪,便来到半空之中,俯视着众人。 “你是不是你们当中最强的?去把你们最强的帮手找来,不然等会打了你,你又去找人,没完没了,本姑娘可不想一直和你们在这玩,很浪费时间的。” “你,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今日本长老便让你看看,什么叫姜还是老的辣,”大长老说着便朝少女袭去。 大长老是地仙境二阶的实力,他并未用任何武器,因为他的武器就是他体内的灵火,大长老作为炼药师,他修炼的功法也是火系功法,所以他根本就不需要任何武器,也能打出不俗的伤害。 面对大长老的攻击,少女只是简单的闪躲,她不断的甩出自己的长鞭又收回,大长老想要自身优势与少女近身战斗,但是少女却利用长鞭的长度将自己的攻击范围不断拉大,让大长老根本就碰不到她。 两人在场上来回打了几十个回合,大长老已经被少女弄得失去了耐心,他索性不再前进,而是直接停了下来,然后趁少女将鞭子打向自己的时候,用自己的手掌接住了少女的长鞭。 大长老如愿的握住了少女的长鞭,可他用力的扯了扯长鞭,但他明显低估了少女的力气,他这一扯,险些将自己的身体给扯了过去。 大长老见状灵机一动,将自己的灵火引到少女的长鞭之上,想借此烧了这长鞭。 可烧了半天,硬是不见长鞭有丝毫的损伤,大长老立即意识到,这长鞭估计是个宝物,他看向少女的目光多了几分打量。 看这爷孙两的打扮,这也不像是有钱人呐,想不到他们竟然能有这样的武器。 大长老随后放开长鞭,接着朝少女打出一掌,火红色的灵力携带着铺天盖地的热量,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灼热几分。 少女却再次如法炮制,对着大长老的攻击踢出一脚残影,场上众人看着那巨大的脚掌,他们不知道为何一个小姑娘的脚为何会这般大。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大长老被少女的力量击退几步,他刚刚真真切切的感受到眼前这少女的古怪,因为她的灵力似乎与常人不同,可具体是哪里不同,他也说不上来。 第87章 凤凰一族 见这小丫头是块硬骨头,大长老虽不甘,但是他却不想再继续,这丫头实力至少也同他一样是地仙境,亦或者,她的修为比自己还要高,看来,他们也许并非是凡界中人。 大长老想着便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颗石头,对准少女,而那石头上却露出一个让他惊讶不已的数字。 “一千三百二十二?这?”大长老只觉不可思议,这么一个小姑娘,竟然有一千多岁? 周围的人见大长老拿出验生石, 纷纷拿出自己手中的验生石,给台上的二人验起了年龄。 “五千五百六十一?我的个娘啊,这是什么人啊,竟然能活这么长时间?” “他们是哪里来的绝世高人,这么大的年纪居然这么年轻?” “不,不,他们很大概率不是人,是兽族所幻化的。” “兽族幻化的人形?能幻化人形的兽族,那不是神兽才能做到的事吗?莫非他们是神兽所化?” 场上众人纷纷开始猜测,不少人已经在暗自通知的自己门派和家族,让他们赶紧派人前来。 就连明极允此时也没有了之前的怒气,而是满脸兴奋的看着台上的两人,仿佛在看什么绝世宝物一般热切。 “爷爷,现在我们要怎么办?”少女自然听到了周围众人的议论,知道他们的身份已经暴露了。 “还不都是你,现在好了,还能怎么办,当然是跑路咯,”老者敲了敲少女的头,随后牵起少女的手,下一秒就朝空中飞去。 “抓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快追,”太子明极允冲着周围的人大声吩咐,自己也急忙跟了上去。 随着爷孙两人消失的方向,不少人已经跟了上去,夜熙洛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他原本只是想捉弄一下明极允,可不曾想那爷孙两竟真的是神兽。 “彩彩,别睡了,快看看前面那爷孙俩究竟是什么兽?”夜熙洛一边追,一边将空间内的七彩叫醒。 七彩听到夜熙洛的召唤,立即将头从神令空间内探出,然后出现在神令之上,接着通过夜熙洛的识海看到外面的世界。 当七彩的神识看到前方飞驰的爷孙二人后,它眨巴了两下眼睛,有些不敢置信。 “是凤凰一族,”七彩看着前方的爷孙二人愣了愣神后说道。 “凤凰一族?”夜熙洛闻言也愣了一秒,凡界什么时候神兽这么多了? 而在夜熙洛的身后,越来越多的气息正在赶来,夜熙洛只能加快速度。 没一会,前面的爷孙二人忽然停了下来,接着便落到了一处山顶之上,夜熙洛只好停下脚步,来到了山顶的另一边。 “你是谁?为何要一直跟着我们?”看着站在一旁的夜熙洛,少女没好气的问道。 而就在此时,另外几道身影也落到了一旁,是千诡门的大长老和其他另外几位长老。 还没等几人站稳,半空之中又有几人到访,接着陆陆续续来了几批人,一流宗门五大宗门全部到场,还有其他四国的皇室,以及一些其他门派的高手,几乎是在西宁城的高手全都聚齐了。 看着山顶上站着的人群,一位长老呵呵笑道,“看这样子,四国大比怕是要提前了,这场比试怕是要比四国大比更让人期待啊,哈哈哈。” 在场众人对此都心知肚明,对于神兽,他们自然知道其厉害,可这是在凡界啊,无论是哪个种族,你是人是兽,最高战斗力不会超过地仙境。 就算你是神兽,可你在这里,就只能发挥出相当于人族地仙境巅峰的实力,所以,虎落平阳被犬欺,神兽在这里,最多能发挥出圣兽的实力,这些人自然可以仗着人多拿下他们。 “爷爷,可以开杀戒吗?”少女看着眼前贪婪的人类,她的眼里迸发出一阵杀意,敢觊觎他们,该死! “自然可以,”老者这时也一改之前的和气,眼中露出狠厉之色,贪心不足蛇吞象,就眼前这些人,若是放在上界,他打个喷嚏都能弄死他们。 听到自家爷爷应允,少女的脸上露出兴奋神色,她今晚定要这些人知道后悔这两个字怎么写。 “诸位,我相信大家的目的都一样,但其毕竟是传说中的神兽,不如我们先合力将其拿下,接着咱们再商议如何分配如何?” 其中一名中年男子看了看周围的人提议道,若不合力,凭借某个人的力量都是无法将这两只神兽拿下的,与其这样,还不如先鼓动众人先合力将其拿下。 这一番打斗下来,定是有不同程度的受伤,到时候他正好趁机保留实力,最后来个力压群雄,最后这神兽可不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了吗? 场上众人闻言也纷纷同意,毕竟谁都不想自己在打斗的时候被其他人偷袭,还是先合力将其拿下,其他的再做打算。 众人一拍即合,于是纷纷开始对爷孙二人展开攻击,面对将近二十人的围攻,爷孙二人倒是应对自如,丝毫没有落于下风。 少女率先迎上众人,她之前出手一直隐忍,深怕伤及无辜,如今可没人是无辜的,于是手中的力量偶天盖地的朝众人打去。 少女的凤凰火焰犹如一道道天火,不断的砸向众人,那滚烫的温度,让人感到心惊胆战。 可这些人类也并非普通人,在这里,凤凰的攻击被天道之力强行压制,除了凤凰本身的火焰威力不容小觑外,其攻击却变得中看不中用起来。 不一会,爷孙二人就被团团围住,这些人想用阵法将其困住,所以纷纷祭出自己的灵力,以便阵法师能够快速的布置出阵法。 “莹月,你先走,”老凤凰拼尽全力为少女打开一个口气,他让少女先走,否则等阵法成型,他们将一个都走不了。 “不,爷爷,我不走,我们可以打的,我们变回本体,他们不是我们的对手,”少女说着便要张开双手,想要变成本体模样。 “不可,你忘了我们是为何才来的这里?若是变回本体,他们定会察觉,倒是我们就只能跟他们回去,你放心,他们就算困住我,也不能拿我怎么样,你快走。” 第88章 她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老者冲着少女大喊,催促其快些离开,可是少女却十分犹豫,她不想离开爷爷。 就在这时,一个清风朗月的少年忽然出现在半空之中,只是一掌,就将下方快要成型的阵法给摧毁了。 “你,你是谁?好大的胆子,竟敢摧毁我们的阵法,”阵法被摧毁,下方的阵法师被气的咬牙切齿,他看着少年露出了狠毒之色。 “你管我是谁,你们这么多人欺负老人和小姑娘,这传出去,你们不怕被人耻笑吗?” “臭小子,我劝你不用多管闲事,否则你的下场不会比他们好到哪去,”另外一个长老立即出声威胁道,他们此时已经不敢再轻举妄动,眼前这小子很诡异,只凭刚刚一掌就瓦解了他们的阵法,其实力可见一斑。 夜熙洛闻言并未回话,而是身子一闪,便来到了两只凤凰身边,他的态度很明显,今日这两人,他护定了。 看着表明态度的少年,众人下意识的以为,夜熙洛也是一只神兽,于是他们纷纷再次拿出验生石,对着夜熙洛轮番验证。 “不是,他只有十七岁。” “你确定你没有看错?” “你自己看,难道我会看错不成?” “十七岁?怎么好像有些熟悉呢?” “可不是嘛,圣灵宗少宗主夜熙洛就是十七岁的地仙境强者。” “可这是男的,不是女的,而且你看,那边不还有两个圣灵宗的长老嘛,这不可能是圣灵宗夜少宗主。” “那他是谁?刚刚他那一掌,其实力绝对不会低于地仙境。” “你们有没有听说过千绝公子?” “对呀,传说中凡界第一天才千绝公子,其踪迹不定,实力超凡,而且年龄也与夜少宗主一般。” “肯定是他,想不到他竟然会出现在这里,这下可难办了。” “为何这样说?” “你们是不是都忘了千绝公子是因何而名扬四海了?” “是他契约了神龙,对,神龙。” 场上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当他们记起千绝公子是因何事而闻名四海后,纷纷都露出了畏惧神色。 “诸位,就算他是什么千绝公子,万绝公子,他明明已经拥有了神兽,却还要出手救下这爷孙两人,他打的什么算盘,难道诸位不清楚吗?” 一位长老讪讪出声,他的话让在场众人神色变了变,他说的没错,他如今已经契约了神兽。 这次跑来救下这爷孙二人,想来定是想让这爷孙二人感激他的救命之恩,然后他再将这爷孙二人据为己有,他们虽然看不出这爷孙二人的本体究竟是什么。 但是从刚才打斗的过程看,这二人的血脉肯定不低,也许比不过龙族,但是却也是高级血脉,他们怎能就此放过?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合力将其三人全部拿下,这少年天赋卓越,若是放任他这般成长,日后怕是无人能出其右,将来定会是凡界最大的变数。” “对,一起上,咱们十几个地仙境,还拿不下他们三个不成,”随着男人的话音落下,众人纷纷对着三人发起了进攻。 如流星般的攻击疯狂的打向夜熙洛,夜熙洛手中的长剑挥舞,一道道灵力强势的回击着。 “星火燎原。” 夜熙洛双掌结印,灵力在头顶形成一道道圆圈,随着掌力的推进,头顶的火圈被放大数百倍,一瞬间被将众人上方全部笼罩住。 随着夜熙洛的手掌收回,巨大的火圈随后化成一道道火球飞驰而下,密密麻麻,仿佛雨点一般让人避无可避。 众人合力凝聚出一道防御屏障,抵御着夜熙洛的火球攻击,可就在这时,夜熙洛三人的攻击紧跟其后,三道攻击都呈火红色,一时之间竟难分彼此,仿佛出自一人之手。 众人原以为他们能够轻松抵挡住这一击,可令他们难以置信的事发生了,那火红色的灵力仿佛携带着巨大的能量,只是瞬间,就将他们的防御破开。 众人连退数十米,他们稳住身形之后,一脸的不可置信,其实不敢置信的还有站在夜熙身旁的爷孙二人。 “爷爷,她的灵火?”少女看向自家爷爷,她不敢确定,只能向爷爷确认。 “她就是我们要找的人,”老者笑着回应少女,脸上露出苦尽甘来的笑意。 少女的询问得到老者的肯定,她努力的瞪大了眼睛,她不敢相信,自己与爷爷等了那么多年的人,竟然就是眼前的这个少年。 “龙御八方。” 趁他病要他命,夜熙洛并未停下手中的攻击,趁众人还未稳住身形之际,夜熙洛再次出招,这一次,她身前竟凝聚出了一条火龙的形状。 那火龙活灵活现,一瞬竟真的睁开了眼睛,一时间让众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就在众人恍惚之际,火龙已经朝着众人飞去。 看着那硕大的龙头,以及触目惊心的温度,众人止不住的颤抖着,身子不停的朝后逃去,就连反抗之心都抛之脑后,丝毫没有了之前的傲气。 不少人因来不及反应,被火龙直接击飞出去数百米远,哪怕他们是地仙境强者,天宗境高手,在此时,他们的心里就只有恐惧这两个字。 “这少年太邪门,快走。” “那手中的火绝对不是普通的灵火,其威力太过匪夷所思,此人太过神秘,此地不宜久留,快走。” “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这人绝对不是我们能够招惹的存在,快走。” 很快,原本将近二十人队伍立即四散而逃,一个人都没敢留下。 等所有人走远,夜熙洛才将身上的威压全部收回,而当他将目光看向身后时,就发现身后的爷孙二人正用一种敬畏的眼神看着自己。 “凤易,凤莹月拜见大人,”爷孙二人恭敬的朝夜熙洛跪了下去,这让夜熙洛倍感疑惑,这二人对自己的称呼有些奇怪,难道他们认识自己? “先起来说话吧。” “谢大人。” 夜熙洛让二人先起身,爷孙二人这才缓缓起身,少女有些好奇的一直打量着少年。 她心中有些欢喜,她不知道爷爷为什么一定要找眼前这个少年,但她知道,他对凤族来说一定十分重要。 第89章 凤族老祖 “你们可是认得我?”夜熙洛最终问出了自己的疑惑,因为二人看自己的眼神的确算不上陌生,而是一种热切。 “大人,我们并不认得您,但是我们却是为您而来,”凤易笑着回道。 老者的话让夜熙洛顿时诧异起来,为自己而来?他们难不成是为了寻神令而来? “你们寻我,是何缘由?” “请问龙族太子是否与您签订了灵魂契约?”老者平静的问道,仿佛他早已知晓此事。 “你如何得知?”夜熙洛仍旧疑惑,她与龙睿屿签订灵魂契约之事为何会被凤族知晓? “在下是凤族的大长老,名叫凤易,我们凤族与龙族平时虽互不打扰,但我们对于兽族的未来一样重视。 作为上古神族,龙族乃当之无愧的统治者,可万年前龙族被魔族所困,凤族和其他兽族未能及时支援,这导致龙族太子下落不明,生死未知。 兽族这些年没有龙族的带领,屡屡遭受魔族和其他神族的算计,兽族的地位越来越低,很多神族与魔族相互勾结,大肆屠杀兽族获取兽族灵晶。 从万年前兽族被魔族围攻后,天帝就消失了,魔帝也跟着消失了,摄神令也不知所踪,神域从此就乱了。 所以神域急需一位新的管理者,兽族也需要新的首领,带领兽族反抗魔族的欺压。” 凤易说着,忧思布满脸颊,可这些对夜熙洛来说,就像一个局外人一般,毫无感觉,本来这事与她似乎也扯不上什么关系。 “你给我说这些,是想带走龙族太子嘛?”夜熙洛语气有些冰冷的问道,她早已将龙睿屿当做自己的亲人。 是自己将它孵化出来,一点点养大的,她不可能这样轻易让他离开自己,更何况他还只是个孩子,他能做什么? “不,老朽不是要带走龙族太子,老朽来寻您,是因为我在神域感受到了龙族太子的气息,也知道了他已经与您签订契约。 所以您将来是龙主,也是我们整个兽族的主子,老朽只是想找到您,护您周全,让您在最短的时间内提升修为,将来成为神域之主,平复神域的动荡。” 夜熙洛只觉着云里雾里,凤易的话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她为何又要成为什么神域之主?难道就仅凭她契约了龙睿屿吗? “我能先问一下,神域是什么地方?”夜熙洛觉得自己还是先问清楚他口中所说的神域是什么地方吧。 凤易闻言很是震惊,他十分诧异,难道她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这些界面的存在吗? 就在这时,夜熙洛的身体忽然发出一道七彩的光芒,而感受到这力量的凤易和凤莹月急忙虔诚的匍匐在地,不敢直视夜熙洛。 “凤族如今已然到了这种地步吗?”一道浑厚且悠远的声音传出,凤易二人抬头,只见夜熙洛的头顶矗立着一只七彩凤凰虚影。 “凤易拜见老祖,”凤易恭敬的参拜,眼里全是震惊之色。 “起来吧,”七彩一改之前的不着调,此时的她就像是一个活了千年万年的长者,散发着经历无尽岁月洗礼后的仙人之姿。 “吾之所以现身,是想告诉你们,万世浩劫将至,你们必须要靠自己才能活下去,无论是兽族,还是人族,神族,魔族,任何一个种族都不可避免。 天帝和魔帝的消失也不是偶然,无妄归墟,无望归来,他们想来也支撑不了多久了。 凤易,你回去吧,将这个消息告知神域,想来他们在得知这个消息后能够安分几分,但神域无主,祸乱不会停息,你只需好好训练凤族之人,让其有自保之力即可。 你这小孙女天资不错,就留下由吾亲自教导吧,她在主人身边,来日也可保凤族之地位。” “敬遵老祖教诲,凤易明白,”凤易对着七彩躬身回应,随后看向一旁的孙女,露出欣慰的笑容。 “莹月,以后你就跟着老祖,在龙主身边修炼,爷爷要回神域,你以后可不能再胡闹了,知道吗?” “爷爷,莹月明白的,莹月会好好修炼,将来定能护您和族人平安,您回神域后要保重身体,那些人要斗就让他们斗,我们保护好自己就行。” 莹月强忍着眼里的泪水,她虽万般不忍和爷爷分离,可她知道,自己不能再任性妄为,因为她必须要成长起来,将来才能护住爷爷和族人。 “小丫头,爷爷的事还用得着你操心不是,你只需要好好跟着老祖修炼就好,”凤易勉强挤出一抹笑意,然后摸了摸少女的额头,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了。 “这根羽毛你带回去,上面有吾的神力,凤族之人皆可参详,至于能领悟到多少,那就全看个人造化了。” 七彩将一根全身散发七彩光辉的羽毛交给凤易,凤易郑重的接过羽毛,然后将其收进空间,他知道,有了这根羽毛,凤族的年轻一代将会更上一层楼。 “那凤易就告辞了,希望用不了多久,凤易能见到龙主和您回归神域。” “嗯,去吧。” 凤易临别前看了一眼凤莹月,随后快速离去,今日的分别,只为来日更好的重逢,身为他凤易的孙女,就必须要肩负起凤族的未来。 “爷爷,”看着消失在上方的虚影,凤莹月还是忍不住呼喊了一声,但虚影并未停留,直到凤易的气息彻底消失,凤莹月这才收回自己的目光。 “小丫头,你以后就跟着吾吧,”七彩大手一挥,便将凤莹月带进了自己的七彩神令之中。 直到七彩将凤莹月带入空间之中,夜熙洛看着这一切,始终未曾出声,因为她始终相信七彩不会害她,有些事,心照不宣也是极好的。 “主人,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吗?”七彩又变回了那个调皮的小鸟。 夜熙洛摇摇头说道,“我相信七彩,你不说自有你不说的道理,我现在还是太弱,你们口中所说的地方,想来离我太过遥远,我与其担心那遥远的地域,还不如处理好眼前的事务。” 第90章 世界格局 “主人,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七彩忽然从神令之中出来,然后化作一道虚影,来到夜熙洛身旁,她示意夜熙洛坐下。 “但在讲这个故事之前呢,我先给你说一下这个世界的格局吧,之前一直瞒着你,只是想着你现在知道太多,只怕会影响你修炼。 但事到如今,我觉得你已经猜到了七八分,我干脆索性告诉你,免得你自己琢磨。 其实这个世界并非是你师父告诉你的那个样子,分为凡界,仙界和神界,你师父的认知只是凡界和仙界众人普遍的认知。 真正的世界远比你们所知道的还要更复杂,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你们称之为凡界,以为是凡人,普通人族生活的地方。 可这里,在整个世界中,只不过是冰山一角,像凡界这样的小界面,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换言之,这里其实就是一个稍大一点的秘境,懂吗? 而至于你们口中的仙界,那只不过是众多小秘境中比较大,灵气比较浓郁的地方罢了,这些大大小小的界面其实都生活在同一界面之上,那就是你们口中的神界。 在整个大世界中,你们口中的神界,才算得上是一个完整的界面,就像一根参天大树,你们口中的神界,就是巨大树干之上的一个分支。 我们将这个界面叫做半仙界,这些大大小小的半仙界又共同构建成一根粗壮的枝干,这个枝干的名字才叫仙界。 最后整个参天大树有十个粗壮的枝干,也就意味着有十个大的仙界,为了人们更好的区分它们,所以它们的名字就由十大修炼元素组成。 分别是金元仙界,木元仙界,水元仙界,火元仙界,土元仙界,雷元仙界,风元仙界,冰元仙界,光元仙界,暗元仙界,这十大界面,也称为十大仙域。 在这十大界面之上,就是刚刚我们口中所说的神域,神域就相当于整个大树的树干,起着制衡与管理各仙界的重任。 在这十大仙界之中,每一个界面都有一个界主,界主是整个界面的管理者,有着极高的地位。 此外,他们的地位与神域的各位神王是一个级别的,所以每一个仙域都与神域紧紧相连。 而在神域之中,最高等级的管理者就是天帝,天帝并非是某个人通过努力或者天赋就能成为的,而是由天道所定,只不过知道此事的人并不超过三人。 其次就是魔帝,兽皇,精灵王,冥王,十大元素神,也就是十大界主,这十五人无论是其中的任何一人,都是整个世界中的翘楚,其有着高深莫测的实力,是神域之中的中流砥柱。” “那魔族的人和人族一样,也是生活在神域吗?” “那是自然,所谓的魔界,其实就是神域的一部分,神域地域宽广,你可以想象一下,一百个凡界都比不过一个仙域,而神域则更加的庞大。 魔界因为天生好斗,又天生强大,加上其因长相和各种原因,被人族所不喜,人族畏惧他们,因此想方设法的打压他们,所以经过漫长的岁月催化,人族与魔族逐渐对立起来,形成水火不容的局面。 后来他们就想将人族全部杀掉,认为人族冷漠又自私,天生就比他们魔族弱上三分,这样的种族不配与他们平起平坐,他们想让世界上只剩魔族。 因此,魔族与人族的争斗持续不断,并且积怨颇深,到万年前,魔族对兽族和人族发起了大战,最后在天帝与魔帝双双失踪的情况下,两族才各退一步,现如今的神域只怕是乱作一团,无人主持局面。” “那天帝和魔帝为何会消失?难道还有比他们更恐怖的存在吗?”夜熙洛诧异的问道。 “这个我也不清楚,不过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谁又知道呢?他们左右不过是去做自己该做的事罢了。” 七彩说到这里,眼中的神情似乎有些悲凉,夜熙洛从她的眼底可以看出,她对天帝他们的失踪是知情的,只不过她不想过早的告诉自己,既然如此,那她也不必纠结。 “那人族与神族有何区别?为何没有人族?”夜熙洛再次开口的问道。 “人族与神族本无差别,人族与神族从一开始就是同气连枝,一脉相承,神域只是一个界面的名字,他们与人族并无区别。 只不过,因为血脉传承的缘故,神域出生的人,天生就比其他界面的人族要强上几分,加上神域灵气充裕,灵脉优渥,修炼资源十分充足。 因此他们修炼起来是其他界面的数倍不止,这也就导致了他们从出生起就高人一等,所以才自称为神族,在神域,除了自称为神族的人族。 还有一些古老的族群也会被称为神族,比如龙族,凤族,麒麟族,精灵族,魔族,这些古老的种族都会被冠以神族的称号,以至于到后来,整个神域的人都认为自己是神族后代。” “那这样岂不是有些鱼龙混杂,难道作为统治者的天帝不管吗?”夜熙洛觉得作为统治者,不是对这些血统很是在意吗? “天帝才不会管这些称谓,他说大家都生活在神域,是人,是神,又有何区别呢? 人只要潜心修炼,在修为达到一定的境界之后就能获得与神族一样的力量,也能将自己的元灵转换为神元,从而获得神格,被天道认可为神族。 而生活在神域的人,虽然自称神族后代,但他们也并非生下来就能拥有神元,也是要自己一步步的修炼,才能将元灵转换为神元。 因此,人与神,讲究的不过是自身拳头的大小,谁的力量大,能被天道认可,谁就是真正意义上的神族。” “那在仙域和神域之中,有多少真正的神神族?”夜熙洛不禁好奇的问道。 “能将自身元灵转换为神元的人,则被称为神使,十大仙域和神域加起来,能够得天地认可的神使不超过五百人吧。” 第91章 讲故事 夜熙洛闻言立即了然,如此说来,普通人能够成为神界的神使,几乎已经是一个人穷其一生的至高追求了。 “原来这个世界如此庞大,远比我想象中的还要错综复杂,那这个世界真正的修炼等级是什么样的?” 夜熙洛不禁感叹世界之大,自己要走的路远比自己想象中的艰难,可她并未退缩,外面的天地如此宽阔,她应当去见识见识。 而且她早已猜到,自己的身世应该与神域之人脱不了干系,从她能契约龙族太子就可以看出,她并非籍籍无名之辈的女儿,她的父亲来头不小。 作为大人物的女儿,哪怕她不想努力,安于现状,但她身怀至宝,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她若是没有足够的实力,她的下场不难预见。 “其实修炼等级是按照所处位面划分的,就像咱们现在所处的界面,修炼等级就是你所知道的,并没有错。 只不过等你到了不同的位面,随着位面等级越高,修炼等级的划分也就不一样,比如所有半仙界的等级划分,就是玄圣,圣者,圣君,圣人,圣尊,五个境界。 圣尊境的人在半仙界突破后,就可去往十大仙域,而十大仙域和神域的境界划分一样,又分为,开元境、逆元境、神元境、神婴境,神王境,神尊境。 突破逆元境后就是神元境,也就是神域的神使,往上就是神婴境强者,他们也被称为神君,乃一方小势力的领袖,乃是掌权者身边的追随者,在十大仙域和神域都有一席之地。 往后就是兽皇,精灵王,冥王等为数不多的掌权者了,他们基本上都是神王境强者,拥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之能。” “那神尊境呢?是天帝和魔帝他们吗?”夜熙洛见七彩迟迟不讲神尊境,随后疑惑的问道。 “天帝与魔帝的确是神尊境强者,他们也是十大仙域和神域的实际统治者,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夜熙洛追问道。 “只不过他们消失了,所以神域就不再有神尊境强者,”七彩平静的回道。 可夜熙洛从七彩的眼中,再次感受到了悲凉与怀念之意,她觉得刚刚七彩想说的并不是这句话,但是她也没有继续追问。 见七彩似乎陷入了无限的悲伤之中,夜熙洛伸手想要抚摸一下她的翅膀,但她的手却直接穿过了她的翅膀。 “主人,我没有实体,我只是个虚影,我早在数十万年前就死了,成为了神令的器灵,”七彩冲夜熙洛挤出一抹笑意,她扬自己七彩翅膀,轻轻的拍了拍夜熙洛的额头。 看着眼前一本正经的七彩,夜熙洛只觉着心里难受,她喜欢那个不着调,调皮坑人的七彩,而不是现在这个忧心忡忡,身上像是背负着千斤重担的凤凰老祖宗。 “可有法子让你重塑躯体?”夜熙洛认真的看向七彩问道。 夜熙洛那真挚的眼神让七彩眼眶微润,她已经死了太久太久,久到她几乎忘记了活着是什么滋味了。 “我刚才说要给你讲故事的,你还想不想听?”此时的七彩与夜熙洛不是主仆,而是相伴多年的老友,其实在夜熙洛的心中,她早就将七彩当做亦师亦友的亲人。 “自当洗耳恭听,”夜熙洛冲着七彩笑着,她看向上方的星空,一人一兽都露出了久违的笑意。 “在数十万年前,那时候,所有的界面都比要比现在欣欣向荣,就算是最底层的小界面,小秘境,都很和谐。 那时候的神域非常繁荣,天帝兢兢业业,凡事都亲力亲为,魔族与人族相处十分融洽,那时候的魔族与人族几乎不分彼此。 兽族与精灵族也与人族来往十分密切,一切都十分的美好,而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凤族诞生了天地有史以来唯一的一只七彩神凤。 天帝闻讯亲自为其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凤宿,寓意她此生平安顺遂,如星宿般璀璨夺目。 凤族所有人都十分喜欢这只七彩神凤,对其十分宠爱,因为她的诞生,意味着凤族在未来的几十万年内将经久不衰。 而且龙族这一代若是在七彩神凤晋升到神王之前,还没有血焰神龙的血脉降生,那下一任兽皇将会落在凤族的头上。 可凤族的族长却从未以此来要求他的女儿,而是只想她快快乐乐的长大,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 而这也就将凤宿养成了桀骜不训,活泼精怪的性子,在神域,只要一提起凤族小公主凤宿,人人都避之不及,深怕一不小心就得罪了这个混世小魔头。 后来,随着凤宿渐渐的长大,她那的得天得厚的天赋也就很快的显现出来,哪怕她只是简单的修炼,晋升也是信手拈来,毫不费劲。 日子就这样毫无波澜的过了一千年,凤宿终于长大了,要成年了,凤族的族长为其准备了一场盛大的成人礼,基本上整个神域和十大仙界的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 因为谁也不确定这个即将成年的凤族小公主在未来会不会成为兽皇,成为他们得罪不起的人。 就是在这一天,凤族的小公主在宴会上遇到了一个生得很美的少年,他眼若星河,眉若剑芒,唇红齿白,一张颠倒众人的脸在笑起来时将眉眼挤成好看的月牙,让人一眼便沉醉其中。 “你是谁?为何会出现在我的小花园中?”傲娇的小公主看着美美的少年,她想知道他是谁,于是只能假装镇定的向前质问。 少年见到少女,他的眼里也露出异样的光芒,原来这就是传闻中让人头疼的凤族小公主,她竟这般好看,天地间唯一的七彩神凰,果真名不虚传。 “我叫霁皓,乃魔帝之子,”少年的声音犹如一阵清风传入少女的耳中,只是简单的一个回答,霁皓二字就已牢牢的记在心间。 在那场宴会上,凤宿还结识了另外一位少年,他就是金元仙界界主的儿子,金亦佩。 第92章 生辰宴 成人礼结束,迎接凤宿的不是学习如何管理凤族,而是要独自一人踏上历练之路,拥有绝对的实力才是她该做的事。 凤宿一直知道,凤族所有人都希望她在将来能够接任兽皇之位,毕竟现任兽皇已经老了,二十七万岁的他如果突破不了神尊境的桎梏,就只能随着时间长河老去。 在凤宿历练的初期,一切都很顺利,她独自一人前往各个位面历练,凭借着过人的天分,她仅仅几年的时间,她就突破到了神元境。 在突破之后,她的内心十分膨胀,于是她自作主张的离开了神域,前往神域中最神秘的天妖神迹探险,她想看看,这个传说中的禁地究竟有多危险。 年少轻狂的她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即将面临什么样的危险,在进入天妖神迹后,映入眼帘的是一望无际的荒漠,里面灵气近乎枯竭,死气沉沉,黄沙漫天。 经过半日的跋涉,凤宿终于看到了一座被黄沙掩盖了一半的城池,凤宿兴奋的向前奔去,丝毫没有注意到危险已经降临。 唰,唰,凤宿很快捕捉到一丝异样,于是停下了脚步,静静的观察着周围,很快,几条长相怪异的蛇出现在了凤宿的周围,它们不停的朝凤宿吐着蛇信子。 作为凤族小公主的凤宿根本没有将这些长相怪异的蛇当做危险的对手,她还朝着几条蛇口出狂言,问它们为何长得这般磕碜。 那几条怪蛇听懂了她的话,于是朝着凤宿发起猛烈的进攻,那是凤宿第一次感受到天妖神迹的可怕,因为那几条怪蛇的实力远比外界的蛇强上数倍不止。 凤宿想借着凤族血脉威压制服那些怪蛇,可是那些怪蛇似乎根本不受血脉之力的影响,凤宿的血脉压制根本不管用。 凤宿与它们缠斗许久,最后用自己的凤凰神火才将其消灭,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还未喘口气的凤宿立即又迎来了下一波攻击者。 那是一头巨大的黑翼长颈巨鹰,它的脖子十分纤长且具有柔性,可在那柔软的长颈之上,却长着一张尖锐的嘴巴,它的鹰喙比人的手臂还要长,且边缘处全是细细的齿状。 若是被它的嘴勾住,常人几乎是瞬间皮开肉绽,命丧当场,凤宿不敢轻敌,她只能化作本体,与其对战。 凤宿之前空有修为,实战技巧远远比不上那巨鹰,凤宿与它足足打了几个时辰,最后才将其重伤,而此时的凤宿已经精疲力尽,身上也出现了几道伤口,她需要找个地方避一避。 凤宿顾不上其他,直接冲向前方的城池,她费了好大劲才找到一间可以暂时歇脚的地方,她在周围设了一道禁制,接着便开始为自己疗伤。 当凤宿恢复一些力气后,已经是晚上了,凤宿透过窗户,看向外面,只见周围全是残垣断壁,到处都是黄沙飞舞,妖风四起。 凤宿还是第一次见到有这样的地方,她不确定外面有没有其他危险,所以她决定先在此休息一晚,等明日再做打算。 可她刚刚坐回地上,就听到外面有异动,她立即起来查看,但是又发现外面空无一人。 她很确信,麻烦已经找上门来了,她拿出丹药吃了两颗,她现在必须保证自己安全。 等了半刻钟,外面的等待的东西似乎有些不耐烦,开始频繁的弄出声响,想让屋里的人自己撤了禁制,可凤宿却十分镇定,她有的是耐心和这些东西耗。 终于,在一个时辰后,屋外的东西不再等候,而是疯狂的开始冲着屋内发起攻击,而这一次,凤宿也终于看清了屋外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那是凤宿见到过最丑的东西,一群人面蜘蛛,那些人面蜘蛛大概有十几只,一只就有一头牛那么大,它们长着一张与人类十分相似的脸,看起来尤为渗人。 不一会,禁制就被它们攻破,而凤宿在禁制被破的瞬间化为本体,她不想和这些人面蜘蛛打,所以她打算溜之大吉。 可当凤宿飞出的瞬间,十几只蜘蛛就以极快的速度向其吐出丝网,那些蜘蛛的丝网与寻常蜘蛛的蛛网不同,它们的蛛网比金丝还要坚硬。 被缠住翅膀和羽毛的凤宿不得不停下,然后朝着那些蛛网喷火,她试图用火将其烧断,可她的神火刚刚将一面烧烬,另一面又被那群可恶的蜘蛛重新附着上新的蛛网。 凤宿只能被迫迎战,那些人面蜘蛛除了长着一张与人相似的脸外,还拥有像人一样的智慧,它们配合十分默契,知道凤宿很有可能会趁其不备飞走,它们特意拿了两只飞到半空阻挡她的退路。 人面蜘蛛的腿十分的坚硬,就像它们吐出来的蛛丝一样坚硬,加上它们的移动速度非常快,这让风宿十分头疼。 凤宿与它们大战了大半个时辰,原本的十来只人面蜘蛛被凤宿杀了大半,眼看胜利在望,可是下一刻,不知从哪里相继冒出来数十只。 看着周围被围得水泄不通,凤宿只能往上空飞去,可那些人面蜘蛛却能像其他飞鸟一般御空飞行,这让凤宿感到震惊不已。 上天无门,下地无路,凤宿只能孤注一掷,不停的利用火焰攻击,她必须要速战速决,否则她很有可能要被拖到灵力耗尽。 经过一个多时辰的酣战,凤宿将所有的人面蜘蛛全部消灭,就在她想要离开时,诡异的事情却发生了。 一阵黑色的浓烟滚滚而来,像是一只魔爪,以极快的速度将整个城池淹没,最后,凤宿眼前一黑,它便被一道力量束缚,接着消失在了原地。 当凤宿再次睁开眼时,自己却处在一座十分庞大的宫殿内,那宫殿内空无一人,只有巨大的黑石石柱,以及雕刻着各种兽族的石桌石凳,以及一些奇形怪状的石头。 凤宿总感觉这个宫殿很诡异,她想快些离开这里,而这时,一道极为怪异的声音却响了起来,他说。 第93章 李代桃僵 “想不到这世间真的有七彩神凰的存在,上天还真是不公,凭什么有些人一出生就是尊贵的神族,而有些人终其一生都无法改变自己低贱的种族。” 凤宿不知道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她只觉得这人定十分的危险,她做出了随时准备战斗的姿态,却引得那人哈哈大笑起来。 “你说,我若是夺了你的血脉,将你的灵魂永远囚禁在此,你会恨我吗?” 听到这话的凤宿不禁被吓出一身冷汗,她不知道这人是谁,但她知道,这人的力量远在她之上,于是她毫不犹豫的拿出传音符,想要向外求救。 可是那人却先一步笑道,“没用的,在这里,任何人都救不了你。” “谁说的谁都救不了她?”可当他话音刚落,一道响亮的声音响起,一个清风朗月的少年从虚空中走了出来。 见到男子,凤宿的第一反应竟是安心,她第一次觉得有人能给她这样大的底气和勇气。 那人正是魔帝之子霁皓,他看着凤宿,露出了一抹浅笑,他给了凤宿一个安心的眼神,表示一切有他在,凤宿第一次没有反驳,而是乖乖的点头,随后走到他的身后。 “我当是谁,原来是魔族之人,看样子,还是个空间阵法师,否则也不会悄无声息的跟着她来到这里。” 隐藏在暗中的人带着几分轻蔑的语气说着,在他的眼里,凤宿与霁皓不过是两个没见过人心险恶的少年,他们又如何能逃出他的掌心。 “想必你就是我父亲曾说过的天妖黑毛凤吧?”霁皓冲着大殿发出了自己的质问。 那是凤宿第一次听到天妖黑毛凤这个名字,她心想,黑暗中的人难道是凤族吗? 就在这时,半晌未开口的黑毛凤却开口了,他问霁皓的父亲是谁,为何会知晓他的存在。 霁皓说他的父亲就是现任魔帝,让黑毛凤赶紧放了我们,不曾想黑毛凤在听说霁皓的身份后,顿时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甚是骇人。 黑毛凤笑了半晌,他才渐渐开口,他说他真是想什么就来什么,他之所以被困在这里不见天日,就是拜魔帝所赐,想不到他的儿子竟然主动送上门来。 霁皓听后神色有些凝重,但他却并未有丝毫的退缩之意,他主动伸手将凤宿护在身后。 接着他便大手一挥,一道力量就打在了前方墙上挂着的画上,而下一瞬,那画卷之上便冒出滚滚黑烟。 接着一个带着面具的男子出现在浓烟之中,那男子只是一道虚影,并非实体,这让霁皓顿时松了一口气,但他依旧不敢再掉以轻心。 “魔帝真是好大的福气,竟然能生出你这样的儿子,只一眼,你就猜到了本座身处何地,当真是后生可畏啊。” 黑毛凤看着霁皓淡淡的说了一句,接着便将那冷厉的目光看向霁皓身后的凤宿。 见黑毛凤将目光看向凤宿,霁皓立即将自己的身体移了几分,挡住黑毛凤的视线。 “什么时候魔族的人也变得如此情深义重了?想不到你跟你那道貌岸然的爹倒是有几分不同,不过你们今日谁也别想逃出本座的这天妖宫。 等本座将这神凰夺舍,那本座就能拥有这绝世的血脉,这天下,唯吾独尊,就算是天帝,又能奈我何?” 面对黑毛凤的大言不惭,霁皓只是轻蔑的反驳,说他痴心妄想,白日做梦,他一个灵魂体,也敢妄想夺舍未来的兽皇,当真是不自量力。 黑毛凤听后也不再客气,凌厉的掌风朝着二人袭来,凤宿与霁皓二人齐心合力共同抵抗着黑毛凤。 凤宿负责防守,霁皓负责攻击,两人背靠着背,十分的默契,两人与黑毛凤打得有来有回。 可他们还是低估了黑毛凤的实力,在这座宫殿内,几乎到处都是黑毛凤设计的机关,只要稍微触碰到,就会有各种暗箭飞出。 凤宿与霁皓想要逃离这座宫殿,却怎么也逃不出去,黑毛凤说,这宫殿是他为自己打造的王宫,没有他的意志,任何人也无法逃离此地。 凤宿与霁皓闻言有一刹那的后怕,而下一刻,一架黑色的囚笼就将二人牢牢的囚禁其中。 他们二人用了一切的法子,可是都无法解开那囚笼,就算是身为空间阵法师的霁皓也做不到。 就在两人挣扎许久后,黑毛凤终于开口了,他说,这是用他自己的本体打造的囚笼,每一根柱子都是他的骨头所化,这世间能够将其劈开的东西不超过三件。 而将凤宿二人囚禁后,黑毛凤很是得意,只不过他的灵魂体比之前弱了很多,他刚才打斗消耗了太多力量,他必须要回到画中休养。 只不过他在离开之前做了一件事,他将一把千里醉春风撒进了囚笼之中,一开始,凤宿二人根本不知道他撒的是什么,只当是什么毒药,所以一直用灵力挡着。 等黑毛凤走后,凤宿二人用灵力将周围的空气全部驱散,又缓了好一会,两人都没有任何异常,两人这才开始钻研起那黑色的牢笼。 两人将能用的方式全部用了一般,可依旧半点作用都没有,这时凤宿问霁皓,天妖黑毛凤是不是凤凰,霁皓这才告诉凤宿,黑毛凤不仅是凤凰,还是凤凰中十分强大的存在。 凤宿不明白,黑毛凤既然是凤族,那又为何会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敌意,于是她又问了霁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霁皓说,在几万年前,凤族诞生了一只凤凰,可他的出生并不受凤族待见,因为他是一只凤族血脉中最弱小低贱的黑杂毛凤凰所生的黑凤凰。 而他的父亲却是一只金凤凰,乃凤族血脉中最尊贵的存在,原本他的父亲心有所属,也成功的迎娶到了他心爱的姑娘。 可就在他们成亲的当晚,这只黑毛凤凰的母亲,也就是那只杂毛黑凤凰用计混进了金凤凰的府邸,最后还用药迷昏了新娘,自己上演了一出李代桃僵。 第94章 心生嫌隙 黑毛凤凰害怕自己的计谋被识破,于是在金凤凰踏入房间的一瞬,就给他使用了大量的催情药。 在药效的作用下,金凤凰并未察觉新娘已经换了人,于是黑杂毛凤凰就成功的成为了金凤凰的女人。 待金凤凰第二日醒来,这才发现身边空无一人,而被迷晕的正牌夫人也从昏迷中苏醒,可当金凤凰想要回忆昨晚的事时,只觉得头疼欲裂。 那晚的事扑朔迷离,几乎是无人知晓,可是有一个人却亲眼目睹了一切,并且也是这件事的始作俑者,那就是我的父帝。 霁皓说到这里,凤宿震惊了,她不敢相信魔帝会是这样的人,在她的震惊中,霁皓再次开口继续说道。 因为我的父帝并非是个长情之人,他虽然有我母后,但是他还是喜欢美人,恰巧,金凤凰的妻子就是一位十分美丽的女子。 而且他还是火元仙界界主的女儿,名为火曦,性格开朗活泼,就像一个永远快乐的小太阳,让人永远沉迷于她的阳光美丽。 我的父帝从第一眼见到她,就看上了这个美丽开朗,热情似火的女子,他给她送去无数礼物,但是全部被她悉数退回。 我父帝许诺她贵妃之位,她只是简单的回了一句,她不稀罕任何君王强者短暂的爱意。 她为了躲避像我父帝这般的追求者,她选择了外出游历,在这段时间里,她遇到了让她心动的男子,就是凤族长老的儿子,那只金凤凰。 两人回到神域后就向外界宣布了这个喜讯,并且以极快的速度举办了婚礼,当我的父帝听到消息后,父帝气的接连宠幸了几个凤族的妃子。 而那些凤族的妃子为了讨好父帝,就给父帝说,凤族有个低贱的黑杂毛凤凰暗恋金凤凰。 那只黑杂毛凤凰血脉低贱,可她却对金凤凰一见倾心,情根深种,若是能用那黑杂毛凤凰恶心金凤凰,岂不是能让金凤凰与火曦心生嫌隙。 等到火曦与金凤凰感情破裂后,火曦肯定十分伤心,那时候魔帝再趁机出现安慰正处于悲伤中的火曦,那火曦又怎能对魔帝视而不见呢。 于是魔帝为了得到火曦,他暗中将一切设计好,而那只黑凤凰为了能让金凤凰多看自己一眼,并且试图用自己的身体让金凤凰对自己念念不忘。 她擅自对金凤凰使用了大量的催情药,这也让她成功的与金凤凰有了肌肤之亲。 后来,当金凤凰第二日醒来,他身旁的黑凤凰早已不知所踪,而被迷晕的火曦也从昏迷之中清醒过来。 很快,金凤凰昨晚被人设计,与金凤凰洞房之人并非火曦,而是一只杂毛黑凤凰的谣言立即席卷整个神域。 金凤凰得知自己被暗算后,骄傲的他近乎崩溃,他向火曦负荆请罪,跪在火曦面前请求火曦的原谅。 可高傲如火曦,她之所以钟情金凤凰,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凤凰一族是为数不多的一夫一妻制族群。 如今金凤凰已经被黑凤凰破了身,她虽知道金凤凰是遭人暗算,可她却难以接受金凤凰在新婚之夜与他人欢好。 于是火曦说,他们之间已经出现了难以修复的鸿沟,与其一生耿耿于怀,倒不如及时止损,好聚好散,他们之间就算是有缘无分。 可是金凤凰并不甘心,他说他会找到黑凤凰,让她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让她永远的不会影响到他们之间的感情。 可是火曦却并不认可,她觉得她与金凤凰之间的问题并非是让黑凤凰消失就不存在的,她当时心中憋着气,于是简单的交代几句后就离开了凤族,回了火元仙界。 在火曦走后,金凤凰就向整个神域和十大仙界发布了悬赏令,只要有人能提供黑凤凰的踪迹,就可得到百万灵石。 若是有人抓到黑凤凰,他金凤凰就承诺欠他一个人情,于是各界众人便开始了声势浩大的追捕黑凤凰行动。 可是历经大半个月,那只杂毛黑凤凰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彻底没了踪影,任凭金凤凰如何寻找都没有一点音讯。 金凤凰无奈,他再次来到火元仙界,想要将火曦接回凤族,可当他来到火元仙界时,却被火曦的父亲告知,火曦从凤族回来之后就心情低落,愁眉不展。 于是火曦的母亲就将她送到其他界面,让其去散散心,等她想通了再回来。 当金凤凰得知此消息后,他就说他要去找火曦,恳请火曦的母亲将火曦所去位面告知他,可火曦的母亲却说 火曦受的委屈皆是因为他,他若是想得到火曦的原谅,就自己去寻她,若是能寻到,就证明他们之间尚且还有缘分未断,可再续前缘,若是他找不到,那就证明他们之间有缘无分,当断则断。 金凤凰闻言便离开了火元仙界,他开始辗转各个位面,开始寻找火曦。 可是就像火曦母亲所言,他们似乎已经断了缘分,金凤凰寻了火曦十年,也没有找到火曦的任何踪迹。 就在金凤凰就要放弃之时,却听闻火曦已经回到了火元仙界,于是金凤凰脚步匆忙的赶到火元仙界。 金凤凰如愿见到了火曦,可火曦看他的眼神已没有了任何留恋,她依旧是那个热情似火的少女,可她却不再对他有情。 金凤凰知道了火曦的心意,他知道,若非是自己的疏忽大意,还有在意乱情迷之际未能控制自己,自己也不可能让黑凤凰得逞,自己也不会让火曦丢了颜面,从而对他冷心。 他将这一切的根源全部怪到那只黑凤凰的身上,他发誓,他只要找到那只黑凤凰,定要她求生不能,求死无门,让她神魂尽灭,永不入轮回。 金凤凰想待在火曦的身边,他想用自己的行动再次捂热火曦的心,想告诉火曦,他此生只认火曦这一个妻子。 所以他选择待在火元仙界,这一待,就是五年,在这五年内,金凤凰任劳任怨,他极力的讨好火曦,只要是火曦想要的,他无论如何也会想办法为她弄来,为此全身上下几乎没一块好地方,全是各种伤疤。 第95章 阴魂不散 火曦对他的态度看在眼里,说实话,她离开火元仙界十年,这十年她游历了很多地方,见了很多很多人,她也成长了很多,知道了人生不如意者十有八九。 于是她从心里渐渐的再次接受了金凤凰,她想,作为丈夫,金凤凰已经超过了九成以上的男人。 火曦对金凤凰的感情总是有些复杂,她从小就不相信什么情比金坚的感情,她只想找一个对她好的人,他们之间不必有轰轰烈烈的爱情,只需要平平淡淡,心中只有彼此就行。 可是如今火曦对金凤凰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就是那种弃之可惜,食而无味的感觉。 可就在火曦犹豫,金凤凰看到希望之时,凤族传来一个令人震惊不已的消息,消失了十五年的黑杂毛凤凰带着金凤凰的孩子回到了凤族。 当这个消息传到火元仙界,火曦第一时间便向世人表明她与金凤凰再无半分瓜葛,而听到消息的金凤凰却十分恍惚,他不相信自己与那只低贱的黑杂毛凤凰有了子嗣。 金凤凰疯一般的赶回凤族,他在心里早已将黑凤凰母子判了死刑,他明明就差一点,他就能再次赢得火曦的心,娶到他想娶的女人,可是这黑凤凰就像是他的克星一般,阴魂不散。 他怒气冲冲的回到凤族,当他看到那记忆中的黑杂毛凤凰带着一个黑金色的小凤凰站在他平日居住的梧桐树下等他时,他觉得屈辱极了。 他这样高贵的血脉,怎么能生出这样丑陋且平凡的子嗣,他不顾众人阻拦,冲着黑凤凰母子发起致命的攻击,黑凤凰母子害怕极了,可在危急关头,凤族的族长却制止了金凤凰。 凤族族长说,凤昙,事已至此,你又何苦执着,他们母子二人无论如何也是凤族的人,况且黑凤凰已经为你孕育了子嗣,凤族想要孕育子嗣何其艰难。 但你与她只是这么一次,就有了子嗣,证明你们之间并非全无缘分,至少这个孩子,你必须要认,你就算娶了旁人,今生也许也再不能有孩子。 如今整个神域都已经知晓你们的事情,火曦乃火元界主之女,火元界主怎会让其掌上明珠受这样的罪,我也不勉强你们。 只是希望你能看在孩子的面上,饶了孩子的母亲,你只要认下孩子,至于你与凤央,我随便你们如何解决。 清官难断家务事,凤族族长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他虽然也像凤昙一样看不上凤央,可是他却不能让所有血脉较低的凤凰寒了心。 对于凤族族长的提议,凤昙并不接受,他觉得凤央他们母子活着就是对他最大的侮辱,他再次不顾劝诫的朝凤央母子出手,可这一次,又被人拦了下来。 这一次拦凤昙的人不是旁人,而是凤族大长老的妻子,夜也就是凤昙的母亲,她的确也如旁人一样不接受凤央成为她的儿媳。 可是她并不想凤昙的血脉就此断绝,所以她忍着心中的不甘将凤昙拦了下来。 面对族长以及家人的阻拦,凤昙气极了,他指着凤央破口大骂,他恨极了这个毁了他一生的女人。 面对凤昙的恨意与诋毁,凤央就站在那里,她原以为凤昙会看在孩子的面上多看她一眼,可如今看着自己深爱的男人无情的咒骂与嘲讽,她终于明白,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被他多看一眼。 凤央看着凤昙,她说,我生来就是黑凤凰,血脉低下,可是无论如何,我也是凤族的一员。 我们黑凤凰一脉也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凤族的事,每次凤族有难,我们黑凤凰一脉总是冲在最前面,为金凤凰一脉保驾护航。 我承认我凤央配不上高高在上的金凤凰,我也承认我是用了卑鄙无耻的手段得到了你,可是我也从未要求你给我一个名分,逼你娶我。 原本我打算一辈子也不回来,可是凤霄他一直追问自己的父亲是谁,为什么别人都有父亲,他没有? 我觉得他有权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而且他完美的继承了你的天赋,小小年纪就十分的聪慧,我觉得他需要你们的指导,这样才能有更高的成就。 经过再三斟酌,我才带着他冒死回了凤族,你要杀我,我无怨无悔,但只求你能放过霄儿,可以吗? 凤央说着便主动站到了凤昙的身前,看着眼前的女子,凤昙并没有半点怜惜,他对着风央抬手就是一掌。 面对凤昙的怒火,凤央并未闪躲,挨了凤昙一掌的凤央身体如风筝般掉落在地,接着便大口大口的吐着鲜血。 凤族怀胎需要五年才能出生,所以此时的凤霄已经十岁,他看着自己心心念的父亲,一见面就对他们母子喊打喊杀,将他们母子视若仇敌。 小小的凤霄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的出生是不被允许,不被期待的,他看着狠心的父亲,以及卑微到极致的母亲,他幼小的心灵遭受了巨大的打击。 凤霄急忙跑到凤央身旁,将凤央扶起来,整个凤族有头有脸人的几乎都在场,可没有一个人敢为他们求情,更多的都是看凤昙的笑话。 凤霄将凤央扶起,他哭着说他不要爹了,他们回家,他再也不要找爹了,凤央擦去他的泪水。 她说,霄儿不需要像我这样的娘,霄儿需要爹,没有他们,霄儿这辈子就毁了,霄儿天赋这么好,娘不能让霄儿一辈子做个缩头乌龟,躲着世人。 娘的霄儿若是能得到好的修炼资源,将来定能一飞冲天,成为人人羡慕的强者,所以霄儿要留在凤族,不能跟着娘四处流浪。 凤霄将自己的身体挡在凤央的身前,他不想成为什么绝世强者,他只想保护他的娘亲,他就算跟着娘亲四处流浪,也好比留在这冷冰冰的凤族强。 凤央强撑着身子,将凤霄推开,自己再次走到凤昙的身前,恳请凤昙能留下凤霄。 凤昙看着凤央,他这次没再出手,他只说了一句,我凤昙就算是断子绝孙,我也不会认一个血脉低贱的下贱胚子做儿子,要么滚,要么死。 第96章 罪有应得 在说完这句话后,凤昙就直接离开了凤族,面对凤昙的决绝,凤族所有人都没有料到。 有了凤昙这句话,凤族族长也长叹一句后离开,凤族大长老和其妻子虽不舍自己的孙子,可他们知道,他们若是私自认下这孙子,那他们将会彻底失去儿子。 凤央看着决绝的凤昙,她托着残躯,带着凤霄离开了凤族,而在那之后,金凤凰一改之前的洁身自好,他开始在各界寻花问柳。 他说他就不信他不能再有子嗣,他说他就算和一个野鸡生孩子,也绝不会认黑凤凰的孩子,那是他一生的耻辱。 后来,凤央母子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再没有他们的消息,而凤昙却在一次醉酒后做了一件轰动神域的事,他几乎将凤央一脉的黑凤凰屠杀殆尽。 凤族族长在得知此消息后悔恨不已,他说他不该纵容凤昙,酿下这般惨祸。 凤昙的行为让整个凤族气愤不已,他们虽然有血脉等级划分,可是他们再怎么说也是凤族的一员,他们各司其职,凤族才能在神域有一席之地。 如今凤昙因为个人恩怨就如此大肆屠杀黑凤凰一脉,这不禁寒了所有凤族的心,凤族族长与凤族大长老自知凤昙闯了大祸,为了平民愤,凤昙被抓了。 可是凤族大长老为了保下凤昙的命,自请辞去大长老之职,可就算如此,依旧不能安抚住凤族的人心。 最后凤族大长老与其妻子自请将其一家从凤族除名,从此他们不再是凤族人,他们也不会再出现在神域之中,只求凤族人能放凤昙一命。 后来凤族族长同意了他们的请求,而就是因为这样,凤族内部发生了一次大的变动,凤族从那时起便不再有族长,而是分为了五大长老。 这五大长老分别代表了凤族的五个分支,分别是金凤凰一脉,火凤凰一脉,白凤凰一脉,蓝凤凰一脉,黑凤凰一脉。 当凤昙一家被逐出凤族后,凤昙整日昏昏沉沉,神志不清,他自诩是最尊贵的凤凰,他如今的一切都是凤央一手造成的,所以他要去找凤央。 凤昙的父母并未及时拦住他,后来,凤昙成功的找到了凤央,在凤昙找到凤央的时候,凤央正在为凤霄准备入冬穿的棉袄。 凤昙一把就将凤央提了起来,他恨极了这张脸,也恨透了这个女人,若不是她,他就是火元仙界界主的女婿,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若不是这个女人,他的妻子就是那个人人称颂的火元界小公主火曦,他高贵的血脉又怎会被玷污。 凤央没有想过凤昙会出现在这,她也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可怕戾气的人是凤昙,她想要呼救,可是凤昙却死死的捏住了她的喉咙。 当凤霄从外面回来之时,看到的就是自己的父亲亲手掐断了自己母亲脖子的场景,他的瞳孔猛然张大,他想要喊出声,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 当他的肌肉反应过来之时,凤央已经失去了生机,凤霄就这样看着自己的母亲倒在了自己面前。 凤霄冲着凤昙怒吼,他冲过去抱起凤央,可凤央却没能再给他一丝一毫的反应。 凤霄冲着凤昙出手,可是他的力量太渺小了,根本伤不到凤昙分毫,他自己反而被凤昙提在了手中。 凤昙看着手上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凤霄,他厌恶极了,他只想将凤霄的脖子折断,这样就没人再敢说他有这么一个杂毛儿子。 可在最后关头,一个男子出现救下了凤霄,那人就是凤霄的师父,一个与凤霄母子一样,被世人所不容的存在。 男人带着凤霄逃走了,在那之后,凤霄就彻底的恨上了整个凤族,他立誓要将金凤凰一脉全部屠杀,他要做整个凤族的王,要那些曾经瞧不起他和他母亲的人成为他的奴隶,供他驱使。 于是他在暗中组建自己的势力,并在这里修建了属于自己的宫殿,凤霄天赋本就完美的继承了凤昙的天赋,加上仇恨的力量,让他在短短一百多的内就突破到了兽王境,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兽族强者。 后来,他到处找寻凤昙的下落,最后他在一个半仙界找到了凤昙,他将凤昙带到自己母亲的坟前,将其禁锢在凤央的坟前忏悔千年,方允许他死去。 凤族也因此遭到了凤霄的报复,凤族几次想要求和,可都被凤霄拒绝,最后凤族与凤霄不可避免的发生了一场大战。 凤族集结所有的力量,最后将凤霄强行封印在他自己建造的这座城池之中,后来,凤霄为了逃离这里,就主动放弃了自己躯体。 只不过他的灵魂才逃出去不久,凤族就察觉到了,这一次,凤族请了魔帝前来镇压,这一次,凤霄无论如何再也逃不出这座为他而设的牢笼。 后来,久而久之,人们再不敢踏入这里半步,也不敢再提起凤霄这个名字,于是就将其称为了天妖黑毛凤。 后来,凤族的地位在神域越发的薄弱,直到你的诞生,这才让岌岌可危的凤族有了重新崛起的希望,你现在知道为什么他们不让你知道凤霄的存在了吧?” 凤宿闻言将目光看向那副画,她自认凤霄并没有任何错,他是无辜的,她的母亲当年设计他的父亲,她的母亲是罪有应得。 他的父亲心中的偏见害了凤霄的母亲,也害了他自己,人心中的偏见就像难以逾越的鸿沟,让其连自己的骨血都能漠视。 这一切的一切都源于每个人的贪念,妄图占有自己不该占有的东西,包括高高在上的魔帝,自然也包括凤昙和凤央。 凤宿轻轻叹了一口气,她不知道这件事究竟是谁的错,但她对凤霄的遭遇感到怜惜,她自认,他若是遇到一对好的父母,他如今绝对不会被困在此地,就连转世轮回都成为奢望。 而就在这时,凤宿忽然觉得霁皓的脸色有些不对劲,她随即开口询问霁皓是怎么了,可霁皓却有些难以启齿,他只是将自己的身子向后挪了挪,与凤宿拉开一些距离。 第97章 无辜之人 凤宿这时也觉得自己身上有种莫名的燥热感,她看着已经面带绯红的霁皓,凤宿似乎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凤宿想要动用灵力,将体内的药物逼出体内,可这时霁皓却制止了他,他说这药不能使用灵力,动用灵力只会加快药物在体内的作用。 凤宿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她只能期盼凤族的人能快点找到他们。 可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凤霄已经将整个宫殿从原本的地面移至地下,凤族的人就算来了天妖遗迹,他们也无法在短时间内找到他们二人。 被关在一处的凤宿与霁皓二人凭借着自身的意志苦苦支撑,两人额头已经逐渐露出密密麻麻的汗水,身上的衣服也被汗水打湿。 霁皓紧闭着双眼,他现在根本不敢看一眼凤宿,因为他确信,他只要看到凤宿,他一定不能控制自己。 霁皓也是在这时才明白自己的心意,他从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凤族的小公主,可他是魔帝唯一的儿子,将来他定是要成为魔帝的。 而凤宿则是未来最有可能成为兽皇的人,他不能将他困在魔族的宫殿之中,他与她一样,各自为王,他不想凤宿恨他。 而这时的凤宿也饱受煎熬,她虽然对霁皓有好感,说得上是喜欢,可是她从未打算嫁给霁皓,她知道,霁皓是魔帝唯一的儿子。 将来他若是成了魔帝,肯定免不了妻妾成群,她凤宿何其高傲,又怎能与旁人共侍一夫,更何况她的身上还肩负着凤族的未来,她怎敢胡来? 两人就这样凭着一腔毅力坚持着,丝毫不敢逾越半分,在画中的凤霄看着二人,他的眼里露出一丝邪笑。 他从一开始就并没有看错,这二人互生情愫,可他却没料到,这二人竟然如此能扛,再这样下去,这药的药效可就要过了。 凤霄悄无声息的释放出一丝灵力,那抹灵力以极快的速度冲到凤宿的身前,就在这时,霁皓却察觉到了危险。 他下意识的朝着凤宿扑了过去,那抹力量打在了霁皓的身上,在灵力的推动下,霁皓猝不及防的扑进了凤宿的怀里。 在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后,两人不约而同的抽搐了一下,凤宿的双手不受控制的紧紧抓住霁皓的双臂。 而霁皓则是慌乱不已,他将自己的头低下,他的大脑理智让她离开凤宿,可是他的身体却不听他的使唤,依旧靠在凤宿怀中,纹丝不动。 面对霁皓那灼热的气息,凤宿心中十分慌乱,她撑着最后一丝理智,伸手将霁皓推开。 而被凤宿推开的霁皓,原本燥热的身体顿时清醒了许多,他抬头看了一眼凤宿,眼角闪过一抹失落。 两人都未开口,只是紧咬着牙,任凭额头的汗水滴落,可凤宿难受得紧,她伸手死死的抓住囚笼的柱子,狠狠的用自己的身体去撞击那用黑凤凰身体所做的柱子。 看着如此痛苦的凤宿,霁皓做了一个决定,他趁凤宿不注意,一掌就打在了凤宿的肩头,原本痛苦的凤宿立即晕了过去。 霁皓看着倒在自己怀里的凤宿,他全身的血液都在叫嚣着,他此时手上青筋暴起,双目已经赤红,他的身体和灵魂都在经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折磨。 霁皓将凤宿放置好,他从空间拿出一把匕首,接着狠狠的插进自己的大腿之中,鲜血滴落,剧烈的疼痛感让他的身躯猛然一怔,他的神智逐渐被疼痛所替代。 体内翻滚的气血逐渐平静下来,药物的作用也渐渐退去,霁皓始终没有将匕首拔出,他必须要时刻保持清醒,他要保护凤宿。 画中的凤霄看着霁皓那滴血的大腿,以及他看向凤宿时温柔的眼神,凤霄眼中闪过一抹复杂。 凤霄作为曾经威震神域的人,他直到死去,也未能有一人如此护他,他除了得到母亲的爱,似乎整个世界的人都容不下他。 他之前之所以想要霁皓与凤宿发生关系,只因为他想要破坏魔族与凤族之间的关系,让魔帝为当年的事付出代价。 可是在看到霁皓的所作所为后,他却对他生出了些许的同情和敬佩之情,他虽是魔帝之子,可他毕竟与自己一样,只是一个无辜之人。 更何况凤宿更是无辜,他当年因恨生怨,做了很多不可饶恕之事,他被封印在此数万年,对于这世间的种种因果,早有所悟。 凤霄最终还是放过了他们,并未让二人陷入不可挽回的场景,只是他虽放过了二人,但是接下来出现在宫殿中的人却并不想饶过他。 就在霁皓要撑不住时,一道强劲的力量直接破开了宫殿的大门,一道伟岸的身影接踵而至。 “区区一个凤族残魂,也敢囚禁吾儿,”来人真是魔帝,他身着一袭黑色华服,脚踏乌云,表情严肃,眼神中带着肃杀之意。 “魔帝浮涯,别来无恙啊,”凤霄的声音从画卷之中传出,带着几分轻蔑之意。 魔帝闻言只是随意的瞥了一眼那画卷,随后就将目光落到了那黑色的囚笼之上。 “放出吾儿,本帝允许你继承待在这里,否则本帝不介意让你彻底从这世间消失。” 魔帝一眼便看出自己的儿子刚才经历了什么,可他也知道,若非是凤霄自己心甘情愿打开这牢笼,其他人想要打开,怕是要费些功夫。 “浮涯,你奈何不了我的,你若是能让我魂飞魄散,还会等到今日吗?”凤霄应该是整个神域之中,为数不多敢直呼魔帝之名的人了。 魔帝闻言倒是露出一抹邪笑,他说,“本帝虽奈何不了你,但吾儿若是有半分差池,本帝就让整个天妖遗迹从这世间彻底消失,还有,你的母亲到如今还未能入轮回,此事你可知道?” “你说什么?”凤霄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魔帝。 “本帝说你的母亲还未入轮回,你听不懂吗?”魔帝轻蔑的回答。 “为什么?是不是你?”凤霄怒了,他不顾一切的从画卷之中冲出来质问魔帝。 第98章 更上一层楼 当凤霄冲出画卷的一瞬间,魔帝便伸手将那墙上的画卷收入手中,让凤霄再无藏身之所。 “凤霄,你还是这般冲动,冥界的事本帝怎会知晓,不过你的母亲的确未入轮回。 因为她恨凤昙,又害怕你的下场与她一样,所以她自愿将自己的魂魄困在冥界,不入轮回。 直到你那父亲在她坟前死去,她见到了你的父亲,在她得知你与凤昙父子相残,相互折磨后,她才彻底的醒悟,知道是她害了你们。 所以她用自己的永不入轮回换你死后得入轮回,来世成为一个好人,你看看,你们都是一样的傻。 你一直不肯走出这里,想要逆天改命,可是你要如何逆天改命,你生来就不被祝福,你就算夺了凤宿的身体,你屠杀凤族,将世界搅得天翻地覆,于你而言,又有何意义呢?” 魔帝的话让凤霄无言以对,这也是他这些年所想的,他在这个世界上无亲无故啊,无牵亦无挂。 “那你呢?难道我的出生没有你的推波助澜吗?难道你们作为高高在上的神,就能如此肆意改变别人的一生吗?” 凤霄朝魔帝质问道,他虽无亲无故,但是他还有仇恨,这就是他为何在此坚守万年的原因。 “你说的是本帝吗?本帝当年只是想恶心一下你的父亲,并未唆使你的母亲对你的父亲用下三滥的手段,是你的母亲贪图不属于她的东西,这才有了后面的一切。 本帝虽是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可本帝自然知道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本帝可坦然接受天地的报应,待本帝归于混沌之时,自有天地审判,还轮不到你一个小小凤族置喙。 如今摆在你眼前的,只有两个选择,一是放了吾儿,我也放了你,让你入轮回。 二是吾出手灭了你,浪费你母亲用一切为你换来的重生机会,让你的灵魂从此消散于天地之间,本帝更会抹掉关于你与你父母的一切事迹。” 凤霄经过一番思索,他最后选择了前者,他主动打开了牢笼,将霁皓和凤宿放了出来。 魔帝大手一挥,黑色的宫殿立即化为齑粉,散落一地,接着默念出一道咒语,将凤霄的灵魂送出了天妖遗迹。 此后,神域再无天妖遗迹,黑毛凤凤霄的灵魂没了魔帝封印的力量压制,最终进入冥界。 在那之后,凤宿就被接回了凤族,而霁皓则被魔帝带回了魔族,此后,凤宿每个日夜都会想起那个为她坚守底线的男子。 而回到魔族的霁皓,则被魔帝安排接手了魔族,才短短几年过去,魔帝就意图将自己的位置传给了霁皓,霁皓逐渐成为了神域炙手可热的人物。 而凤宿在凤族各位长老的安排下,想让她与火元仙界界主的儿子金亦佩联姻,凤族与火元仙界的关系因为凤霄一家的事弄得两家都有些尴尬。 而且凤族与金家修炼的都是火元素,若是凤宿与金亦佩在一起,定能助凤宿更上一层楼。 可凤宿却不愿,她只想孤身一人,因为她喜欢的少年并不喜欢她,她将来也不想做什么兽皇。 她只想简简单单的过完这一生,毕竟龙族已经有了血焰龙血脉,她可以不用坐上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变成一个冷心冷情之人。 而金亦佩却十分的满意这门婚事,为此他亲自来到了凤族,亲自为凤宿送来了诸多礼物,他说自己与凤宿虽只有过一面之缘,但他却对凤宿一见钟情。 金亦佩就这样在凤族住了下来,他说日久生情,他会用行动让凤宿知道他对她并非是家族联姻,而是他金亦佩主动追求的凤宿。 凤宿却对金亦佩只有朋友之谊,她的心里只有那个儒雅的霁皓,她不会嫁给金亦佩,也不会嫁给其他任何人。 而当霁皓选择成为魔帝之前,他给凤宿写了一封信,他说,他永远也忘不了那个在宴会上闪闪发光的少女,也永远忘不了那个在天妖遗迹中与他一样坚强的少女。 他偶尔会陷入一种精神折磨之中,他觉得当初在天妖遗迹,他若是不那么君子,他是不是就能拥有那个完美的少女。 可是他的理智又告诉他,他若是那样做了,将会让那个完美的少女恨他一辈子,他不能这么自私。 这几年,他让自己时时刻刻处于忙碌之中,就是想让自己忘记那个女孩。 可是他好像做不到,他如今选择成为魔帝,他只是觉着自己该放下了,他与她从出生起就注定不能走到一起。 凤宿看到信后痛苦不已,她一直以为她心中的那个男孩不喜欢他,所以这几年从来没有来找过她。 拿着信的凤宿做了一个惊人的决定,她要去魔族找他,她爱他,她想为自己的未来任性一次。 当凤宿赶到魔族时,魔族众人正在兴奋的议论着他们的新帝,夸他们的魔帝将来定会是一个好君王,他仁德贤明,宽容大度,对他的夸赞可谓是毫不吝啬。 听到魔族族人对霁皓的夸赞,凤宿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她喜欢的人,果然是这天底下最好的人。 凤宿悄无声息的来到魔族的皇城,她装作侍女的模样混进了魔宫,成功的见到了她心心念念的少年。 此时的少年身着一身蓝色华服,头戴玉冠,一副少年帝王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感叹,原来有人生来就是帝王像,一举一动,自带贵族风范。 凤宿趁着宫殿内无人,蹑手蹑脚的走到霁皓的身后,她伸手拍了一下霁皓的肩膀,她以为自己会吓霁皓一跳,可霁皓却只是背对着她,并未转身看她。 见霁皓未回头,凤宿再次伸手想要拍打霁皓的肩膀,而这一次,她的手却被另外一只大手抓住,并紧紧的握住。 霁皓握着凤宿的手,他一言不发,就这样目不转睛的盯着凤宿看,这让凤宿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你为什么不惊讶?”凤宿不敢看霁皓的眼睛,只能低着头轻声问道。 第99章 为你而来 “你以为我魔宫是什么人都能进的吗?若非是我的吩咐,你以为就凭你这拙劣的演技,一眼就能看穿的妆容,你能如此轻松的来到这里吗?” “我……。” 霁皓的话让凤宿顿时有些窘迫,原来他在就知道了,可是他为什么见到自己却板着一张脸,他难道是不想见到自己吗? “那你就不好奇,我是为何而来吗?” 风宿此时心里似乎没有了底气,她看向霁皓,试探性的问道。 霁皓闻言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他将凤宿的手放开,然后转身说道,“你堂堂凤族小公主,这神域你不是想去哪就去哪吗?你来我魔宫,自有你的来意,你问我,难道你会是为我而来吗?” 面对霁皓那平静的话语,凤宿有些愠怒,这个霁皓还真是个木头,难道她的意图还不够明显吗? 凤宿想也没想就回答道,“我当然是为了你才来的,难不成我还为了别的什么人而来不成?” 霁皓闻言笑了,他笑得很克制,他努力的将已经上扬的嘴角收回,然后一脸严肃的看着凤宿问道。 “你今日来,莫不是就是为了同我说这些有的没的?你是凤族未来的王,你可知,你私自来魔宫找我,意味着什么?” 霁皓看着脸上带着丝丝怒意的凤宿,他神情克制的问道,他虽将心思藏好,但他的眼中却早就布满了柔情。 凤宿见他一副不可置信,且怀疑的神色,她顿时怒了,她朗声道,“我自然知道,可我更加知道,魔族的皇子若是要继任魔帝,那他在继任魔帝的当天,就必须要娶妻。 对于你这个魔族储君,我倒是想问问,你准备娶何人为妻?”凤宿说到这里,她的脸上浮现出几分失落与委屈。 “那是我的事,似乎与凤族并无关系,不知凤宿神君是以什么样的身份有此一问?” “我,”凤宿被霁皓的话噎住,对啊,她是以什么样的身份这样质问他? 凤宿脸上的神色立即变得沮丧起来,说起来,她到现在都没能确认他是否爱自己,自己若是一厢情愿怎么办? 看着凤宿那委屈的神色,霁皓却心疼了,他一把将凤宿搂进怀中,然后冲着凤宿就吻了下去。 这一吻,带着浓浓的思念与爱意,凤宿一开始还未反应过来,但在霁皓那热烈的攻势下,凤宿逐渐沉迷其中,难以自拔。 一吻罢了,凤宿只觉自己心跳加速,血液沸腾,她无力的靠在霁皓的怀中,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凤宿的脸此时羞得通红,她不敢去看霁皓,只能将自己的头尽量埋进霁皓的怀中。” 凤宿说到这里时,她说得很详细,声音也很轻,她闭着眼,仿佛陷入了一段最美好的时光之中。 夜熙洛静静的听着,没有打断她,她知道这段记忆对于七彩来说,是极为珍贵的,她从前也许根本不敢去回忆。 七彩的讲述还在继续,夜熙洛也静静的听着,“霁皓看着一脸娇羞的凤宿,霁皓满意极了,他们终于确定了彼此的心意。 霁皓认真的看着凤宿问道,“你真的原意嫁给我吗?”凤宿此时也认真的看着霁皓,她虽知道霁皓不是滥情之人,可他毕竟是魔族的未来的魔帝,她不敢保证霁皓能只钟情她一人。 于是凤宿郑重的开口说道,“霁皓,我今日来寻你,就是为了告诉你,我凤宿喜欢你,如今我想我们都知道了彼此的心意。 可我们毕竟都不是普通人,你即将继位成为魔帝,而我也是凤族的未来,我们身上都肩负着各自的责任。 骄傲如你,也如我,我的确是喜欢你,可我不能接受与旁人分享你,我们凤族一生只会有一个伴侣,所以,你能懂我的意思吗?” 面对凤宿的话,霁皓并未生气,而是缓缓的将手放到自己的心上,郑重的回道。 “我霁皓对天发誓,今生今世,我霁皓只会有凤宿一个女人,她会是我唯一的妻子,此生绝不食言,否则我将魂飞魄散,永不入轮回。” 面对霁皓突如其来的誓言,凤宿感动得捂住了嘴巴,她紧紧的将霁皓抱着,她知道,她喜欢的少年绝对不会辜负她。 就这样,两人私定了终生,而就在这时,凤族的几位长老却找来了,当凤族的几位长老听到凤宿要嫁给霁皓时,他们都震惊了。 凤族的几位长老无一例外的反对,可无论他们怎么劝说,凤宿始终铁了心要嫁给霁皓,甚至为此不惜放弃凤族的身份。 而凤族自然不会真的会将她逐出凤族,凤宿的不顾一切也彻底的伤了金亦佩的心,他终于明白为何他做什么都入不了凤宿的眼,原来她早就心有所属。 金亦佩失望的回了火元仙界,这一次,凤族再次让火元仙界界主丢了颜面,火元界主一怒之下宣布,在他有生之年,火元界不再与凤族来往。 凤族自知理亏,于是只能接受这个事实,后来,金亦佩娶了神域世家的小姐为妻,他一生都没有再踏入过凤族。 凤宿如愿以偿的嫁给了霁皓,她成为了魔族的魔后,与霁皓举案齐眉,成了神域人人羡慕的神仙眷侣。 可是好景不长,霁皓才成为魔帝不久,前任魔帝就消失了,他走之前给了霁皓一封信,而霁皓看完那封信后就急忙将其销毁了。 而霁皓至从看过那封信后,就开始抑郁寡欢起来,凤宿不知道那信上究竟写了一些什么,她问霁皓,霁皓也只是摇头,告诉她没事。 后来,过了几年,天帝也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去做什么,只有霁皓知道这其中的秘密,但他却从未向任何人透露半分。 接着神域便开始变得群龙无首,霁皓开始肩负起神域首领的责任,他说,再过几万年,天帝会回来的。 就这样,时光飞逝,几万年的时间弹指飞过,霁皓已经成为了神域最高的领袖,而他所说的天帝也出现了。 第100章 我爹是天帝 只不过此天帝非彼天帝,出现的人是带着天帝命格和气运的少年,他仅仅用了不到千年,就历经种种磨难,晋升到了神王境。 在霁皓的安排下,少年逐渐接受了自己是天帝之子的身份,他也很快成长为了一名合格的天帝。 原以为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可是才过了千年,神域和十大仙界都发生了各种奇怪的灾难,每次都地震山摇,仿佛地下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一样,山崩地裂。 霁皓的神色越来越差,他总是看着窗外发呆,凤宿问他究竟是怎么了,他却一个字也不说。 后来,随着灾害越来越多,霁皓的眉头更皱了,他无微不至的吩咐着,几乎将凤宿的一切都安排妥当,他总是紧紧的抱着凤宿,仿佛要将凤宿融紧自己的身体一般。 在安排好一切后,霁皓消失了,凤宿找遍了各界都没找到,就在凤宿无助之际,一个女人找到了凤宿。 她就是前任魔后,此时的她已经是风烛残年,随时都有可能驾鹤西去,不过她还是不顾一切找到了凤宿,并将她知道的一切告诉了凤宿。 她说,魔帝和天帝的消失并非偶然,那是他们的宿命,凤宿问她,他们究竟去了哪里,老魔后看了看风宿说,你可愿为霁皓去死吗? 凤宿闻言毫不犹豫的点头,她与霁皓说过,生当同衾,死当同穴的,若是可以,我愿为他背负一切。 最后,老魔后拼尽一切力量,打开了一个空间隧道,将凤宿送到了霁皓的身边,当凤宿再次见到霁皓时,他已经消瘦了许多。 霁皓不知凤宿为何会来到他的身边,他怒喝凤宿,为何要去那里,她来了,将永远无法回去,她会死的。 可是凤宿说,没了霁皓,她活着与死了并无区别,霁皓将她拥入怀中,那是霁皓第一次在凤宿面前哭。 后来,凤宿知道了一切前因后果,她不后悔与霁皓在此同生共死,她只是不能接受,他们之间再无来世,因为他们最后的结局都是神魂尽灭,永无轮回。 霁皓并不想让凤宿与自己一样付出生命,他无法做到让凤宿死在他的眼前,而一生未曾娶妻的天帝却被霁皓夫妇的感情所感动。 他不惜违背天道之力,私自召唤摄神令进入他们所在的空间,然后让风宿在神魂消失之际进入摄神令中,借此保全神魂。 当然,天帝与霁皓的计划凤宿并不知晓,凤宿直到生命的最后才知道,原来霁皓真的爱惨了她。 这也就是,为何风宿会成为摄神令器灵的原因,其实摄神令是不需要器灵的,准确来说,风宿只是附在摄神令之上的一缕残魂罢了。 只不过经过数十万年的时间,凤宿的神魂逐渐与摄神令融合在一起,如今,世间再无凤宿,只有七彩。” 当七彩缓缓的将这一切说完后,夜熙洛才明白,为何七彩不用第一人称我讲述这个故事,因为这世间再无霁皓,她也不再是凤宿,真正的凤宿早已随着霁皓一同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夜熙洛知道,凤宿的故事还没有讲完,霁皓他们究竟是因何而死,她不得而知,但她大概能够猜到一些。 作为绝世强者,神域之主,天帝和魔帝这样的强者,能够让他们甘愿赴死的,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天下苍生。 只不过有一点,夜熙洛有些想不通,究竟是什么样的原因,才能威胁到天下苍生,从而让每一代天帝和魔帝前仆后继的甘愿赴死? 难道这个世界上还存在着比他们更加恐怖的存在吗?亦或是这个世界存在不可逆转的缺陷,无论是哪一种,夜熙洛都觉得难以想象。 忽然,夜熙洛想到七彩之前说的,万世浩劫,那又是什么?还有,七彩神令就是摄神令,摄神令应该是天帝之物。 夜熙洛忽然想到了什么,她有些震惊自己的想法,遂将目光看向七彩,只见七彩正认真的看着自己。 “七彩,你说你是我爹留给我娘的,那我爹是?”夜熙洛凝重的问道。 七彩顿了一下,随后点点头说道,“你猜得不错,你的父亲,正是消失的天帝。” 夜熙洛被七彩的话彻底震惊,她曾经想过,自己的爹娘肯定不是普通人,可她觉得她爹最多就是一个神使,神君之类的大人物。 却从未想过,自己那素未谋面的父亲竟然会是天帝,可下一秒,她又想起了什么。 “你说我爹消失了,那他是在遇到我娘之后消失的吗?他是不是有危险?”夜熙洛焦急的问道。 “天帝并不是在遇到你娘之后才消失的,他早在万年前就消失了,只不过,他好像用了什么方法,从那里离开了一段时间。 他也许只是想再看看这世间的景色吧,但不曾想他在途中遇到了你娘,一见钟情,双方一眼万年。 以往每一任天帝都是孤身一人,因为天帝作为这世间最强之人,天道是不会允许他们孕育子嗣的。 因此每一任天帝都是孤身一人,他们也曾指责天道不公,可他们从出生起,就注定如此。” “那魔帝和天帝又有何区别?为何魔帝就能娶妻生子?”夜熙洛随即问道。 “其实魔帝与天帝一样,都是无法孕育子嗣的。” “那你刚才说的霁皓与魔帝?”夜熙洛不解的问道。 “霁皓并非是魔帝的亲生儿子,这个我也是从老魔后那里知道的,魔帝与天帝一样,是天道指定的宿命,霁皓只是从小就被魔帝找到,然后养在身边罢了。” “那我呢?我到底是谁的孩子?”夜熙洛神情有些茫然和无措。 “主人,你是一个例外,你的的确确是前主人的孩子,只是我也不知道为何天道会允许你出生。” 七彩说着便露出了担忧之色,她从进入摄神令后,就因神魂受损,随后一直处于沉睡之中,直到现任天帝出现,她才苏醒,随后她就一直跟着现任天帝。 从她苏醒到现在也有六万年的时间了,苏醒后,她就认了夜熙洛的父亲为主人。 因为她现在是摄神令的器灵,摄神令乃每一任天帝的信物,谁是天帝,自然也就是她的主人。 在这六万年内,她时常沉睡,但是很多事她还是知晓的,可在十八年前,天帝忽然将自己召唤出来,并赠送给小主人的娘亲。 第101章 拯救苍生? 当时为此她就大为震撼,因为这是摄神令,而非寻常礼物,她曾问天帝,他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可天帝却笑而不语,说来日我自会知晓其中的用意。 她之前因为神魂受损,从而忘记了当时天帝与她的对话,而她之所以会神魂再次受损,是因为她之前为小主人的娘亲挡下了那些神秘人的攻击。 七彩在心中想着,她最近反复的回忆着之前的记忆,她此时才想起来,似乎天帝对此早有预知。 “难道天帝早就知道了小主人的娘亲身怀有孕?不对,小主人的娘亲分明是在天帝消失后一月有余才查出有孕,天帝不可能知晓。 那他又为何会将摄神令交给小主人的娘亲呢?他明明知道,若是让神域的人知道摄神令在一个凡人手中,那此人定会被神域追杀。 天帝消失,摄神令也会跟着消失,直到下一任拥有天帝命数的人出现,摄神令才会再次出现。 若是摄神令被小主人的娘亲拿着,那无疑是告诉世人,摄神令并非除了天帝可以驾驭,其他人也可以,虽然当年是天帝拜托自己护着小主人的娘亲,直到下一任天帝出现。 可他并非不知道这样做所带来的后果,所以当时的自己才这么震惊,当年霁皓让自己进入摄神令已经是有违天道。 如今的天帝私自将摄令赠与他人,这无疑是让天道震怒,只要天道察觉,这无疑是让小主人的娘亲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如此严重的后果,天帝不会不知道,但他却并不担心天道降罪,这就很让人怀疑。” 七彩不停的在心里猜想着,但她始终无法知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而夜熙洛则是继续问道,“你的意思是,我是天道唯一允许降生的孩子?” 七彩点点头,表示夜熙洛说的是真的,她就是唯一一个被天道所允许诞生的天帝之女。 夜熙洛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眼中浮现出困惑,按照七彩的话,天道是不会允许天帝这样的强者孕育子嗣,否则天帝和魔帝就会因为亲情而有失公允。 一旦这样的强者有了属于自己的血脉传承,那他们将会赋予他们无上的权力,就如同凡间的帝王一般,将皇位作为私有,将一片土地作为自己的领地。 所以作为这个世界的最高领袖,天帝与魔帝不能拥有自己的子嗣,让天下变成他们的私有物,他们生来就注定成为最强者,他们的出生只为造福天下。 那这样对那些被天道选中的人来说,岂不是一样的不公平?而且,按照七彩所言,她觉着很大概率,那些消失的天帝和魔帝都去了同一个地方。 而那个地方存在着某种对神域和各界面有巨大威胁的东西,也许是物,也许是人,也许是某种未知的威胁。 “我的父亲是不是有危险?”忽然,夜熙洛想到了什么,她急切的看向七彩问道。 面对夜熙洛的询问,七彩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聪明如她,想必她已经猜到了很多。 “主人,您先别急,按理来说,上一任天帝消失后,天道就会开始孕育新的继任者。 以往很多人都说,天帝和魔帝消失,是因为他们去了别的界面,所以天道才允许下一个继任者出现。 但事实并非如此,新的继任者出现,并不代表上一任天帝与魔帝已经死了,他们只不过不能离开那里而已。 不过若是新的继任者能够继任天帝时,那就证明上一任天帝已经死了,至于两任天帝之间是否有感应,这个我也无从得知。 不过我想 ,您应该能感受到,您的父亲,应该没事,因为你是唯一一个现任天帝未亡,而拥有天帝命格的人。 更特别的是,您还是唯一一个被天道所允许的超强血脉,所以,我想,也许是天道另有安排,您将会是改变这一切的人选。” 夜熙洛闻言稍稍安定下来,而她也是闭上眼,仔细的感受了一下,她发现,自己的直觉告诉她,她的父母还活着。 既然知道了自己的父亲还活着,她无论如何,也要将父亲从那里救出来。 “那你之前说的万世浩劫,那是什么?”夜熙洛最终还是问出了自己心中最好奇的问题。 “万世浩劫,便是与那个地方有关。” “历任天帝与魔帝消失的地方?” “嗯,那个地方叫做永夜极界,是神域之外的一个小界面,在那里,没有人,也没有兽,没有任何生命。 在那里,除了厚厚的乌云,几乎没有其他的任何东西,整个界面都是一片死寂。 那里虽是神域之外,但是却与神域相连,而在那恐怖的乌云背后,隐藏着一种极为可怕的力量。 那力量每隔万年,就会如阳光一般穿透云层,照射在地面,地面顿时山崩地裂,摇摇欲坠,仿佛要将整个界面颠覆一般。 从前,前去抵挡那道力量的天帝和魔帝曾经做过试验,他们想知道,若是他们不出手抵御那道力量会怎样。 最后那道力量直接穿透永夜极界,来到神域,只是眨眼之间,神域的一座城池瞬间山崩地裂,而且那道力量还会将整个照射的空间禁锢,修炼者无法飞行,更不能使用灵力。 仅仅是几个呼吸,一座城几乎被颠覆,死了数十万人,从那之后,没有人再敢忽视永夜极界背后的力量。 可是天帝与魔帝的力量始终是有限的,而且,那道力量每进攻一次,就会将一片乌云吞噬,按照我当年去到那里的情况估算。 到如今,几十万年过去,那些阻挡神秘力量的乌云应该已经所剩无几了,而霁皓曾经告诉过我。 当所有的乌云消失,背后的力量就会无所顾忌,那时,就是这片天地浩劫的开始。 而这也是为何现在的天帝和魔帝几乎每万年就会消失一任,因为那里的情况越来越糟糕,他们所支撑的时间也越来越短。 在几十万年前,一任天帝几乎能支撑好几万年,甚至十万年,可如今却最多一两万年,其中的差距,不言而喻。” “那你可知,那神秘力量就是什么?”夜熙洛神色凝重的问道。 “这个霁皓也不清楚,他只说,那是邪恶的力量,当它冲破束缚,打破永夜极界的结界后,整个世界都会被摧毁,到最后整个世界就会变成人间炼狱。 而从霁皓告诉我的时间推算,万世浩劫,就快要来了,而近些年来,人才辈出,我想,你的出生与这些天才的出生一样,都是为了拯救这个世界。 不过这只是我的猜想,至于天道为何会允许你出生,这还要你自己去寻找答案。” “拯救这个世界?”夜熙洛的心仿佛一下子就被人狠狠抽了一下,难道她的出生,和其他的天帝一样,都是为了拯救这个世界吗? 夜熙洛只觉得天道未免有些霸道,将这莫须有的责任强行压在一个凡人身上。 第102章 大道之力 赐给他绝世的天赋,就只是让他做几天高高在上的天帝,之后就强行让其为了天下苍生去死。 这未免有些可笑,还不允许天帝他们拥有自己的子嗣,这笔买卖无论怎么看,似乎都不划算。 一个人若是连自己的血脉延续都做不到,从来都是孑然一身,没有家的人,他为什么要为了这些不相干的苍生去赴死? 无论旁人如何,她夜熙洛只觉得这样的天道不是她所认为的天道,她若是孤苦一生,身边无亲无故,她应当是不愿意为这些苍生去赴死的。 一个强者没有软肋,那他就只是一个没有心的傀儡,永远无法创造奇迹,一个人若想变得更强,他就必须有想要守护的人。 天道作为世界的主宰者,它竟不明白这样的道理,这样的规则,不要也罢。 “轰隆,”就在夜熙洛在心里蔑视天道的瞬间,天空猛的降下一道天雷,直直的打在夜熙洛的身前。 那天雷直接将夜熙洛身前的万千山脉照亮,轰鸣的雷声让寂静的黑夜瞬间惊醒,一旁的七彩见状立即将夜熙洛护在身后。 夜熙洛面对天道的示警,她笑了,笑得十分讽刺,她知道,自己的想法逃不过它的眼睛,但是那又如何? “你左右不过是神创造的一道规则罢了,你若是真的敢对我出手,你就尽管来好了,你将所有人的命运掌控在手中,却在危难之际无动于衷。 你作为高高在上的存在,却无法为这片天地遮风挡雨,只会用无辜之人的命去维持这片天地的安稳,你竟好意思威胁我?” 夜熙洛的话回荡在山间,此时的她就像一个藐视一切的帝王,她的眼里,有的是比天道更强的气势。 天道闻言只是降下几道闪电,随后整个天空又重新恢复寂静,天道并未降罪于夜熙洛,这倒是让七彩很意外。 在她的记忆中,这世间所有人对于天道都是敬畏不已,从未有人敢不敬天道分毫,更别说质疑了。 七彩觉得夜熙洛果然是天道格外厚待的人,这样都不降罪,可谓是开天辟地头一遭了。 看着天道沉默,夜熙洛也逐渐沉默下来,她知道,从现在起,她无法再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孩子,也无法做个本本分分的修炼者。 说好听点,她得天独厚,是天地宠儿,说得不好听,天道允许她降生世间,无非是想让她以一人之力拯救苍生罢了。 “主人,你没事吧?”七彩见夜熙洛的神情黯淡下来,有些担忧的问道。 “七彩,我没事,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事,”夜熙洛很平静,她的眼中也没有沮丧。 “主人,你不怪命运不公吗?”七彩轻声问道。 “不怪,每个人生来便有命运的枷锁,也就是人们口中的人各有命。 我们每个人都无法选择的自己的出生,但能来到这个世界,也是一种幸运。 就如同我的出生,何尝不是一种幸运,若不是天道开恩,我也无法降生。 哪怕我一出生,就在不断的失去,失去娘亲,失去母后,失去那些至亲。 但同时,我也在不断的获得,我得到了师父的疼爱,师兄们的宠爱,当年,大师兄和二师兄就曾害怕我心中有心魔,故而在宗门陪我长大。 他们让我懂得,这世间之人,各自有命,我想,我的父亲,他在离开神域,前往那个地方的时候,他虽心有不甘。 但他还是义无反顾的去了,因为在他的身后,是万千百姓,尽管这些百姓与他无亲无故,毫无瓜葛,可是他知道,那是他作为天帝的责任。 更何况在这千千万万的苍生中,还有一个他爱的人,那就是我的母亲,那些消失的君王,也许旁人不知,但我想他们心中定有羁绊。 神爱世人,世人亦敬神明,上天生我为神,那我自当怜悯众生,护我所爱,佑我之民。 可怕的并不是命运给的枷锁,而是自己给自己戴上的枷锁,所谓的天命,是可以改变的,修炼便是如此,但自己给自己戴上的枷锁,却是无解的,亦如欲念缠身,无穷无止。” 夜熙洛说着,心中的阴霾顿时消散一空,无数的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她渐渐的进入一种忘我的境界。 七彩看着被灵气包裹的夜熙洛,她露出欣慰的笑容,原来,这世上真有这样通透且自信的人儿。 七彩在夜熙洛的身上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希望,也许,她就是能打破所有规则的存在,而存在那里的危险,将再也不能威胁到这片天地。 一个奇妙的夜晚过去,当天边翻起鱼肚白时,夜熙洛才缓缓的睁开眼睛,她看了看自己的身体,顿时露出一抹笑意。 想不到一个晚上,她就从地仙境一阶突破到了三阶,这突破的速度着实让她心头一惊。 “主人,恭喜你领悟了属于自己的大道之力,这世间,也只有你才能在地仙境有能悟道,果然是天道宠儿,”一旁的七彩兴奋的说道。 “大道之力?”夜熙洛有些困惑,她什么时候领悟了大道之力? “主人,你昨天晚上在知道那些事情后就顿悟了,然后就领悟了大道之力,这让使得周围的灵气为你而来,你现在可以试一试你的力量。” 夜熙洛闻言抬手冲着对面的山头打出一掌,顿时一声巨响传来,夜熙洛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掌,她的力量,似乎强了很多。 “这就是你领悟了属于自己的大道后,你的整体实力将会得到大幅提升,你可知你的大道为何这般霸道?” 夜熙洛摇摇头,她之前的确听师父说过等修炼到仙王之后,会逐渐有人领悟自己的道,可她没有想过,自己昨晚只是骂了天道一句,竟然就领悟了天道之力,这着实让她有些意外。 “你领悟的大道,是无畏破晓之道,这大道泛指世间万物,道可道,非常道,道之精妙,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日后你自会知晓。” 看着七彩那一副高深的模样,这让夜熙洛有些忍俊不禁,因为此时的七彩,就是一只小小的七彩鸟,样子可爱极了。 夜熙洛也难得纠结,现在她要做的就是回去,等大比结束,她就想办法突破地仙境,前往上界,时间不等人,她的父亲和母亲还等着自己去救,她将来若是想保护师父他们,就必须勇往直前,拥有绝对的力量。 经过昨日的一闹,西宁城瞬间安静了许多,众门派弟子也不出门了,深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成了别人的眼中钉。 而昨晚,西宁城外的打斗被传得风风雨雨,沸沸扬扬,千绝公子的恐怖实力让所有门派的人为之惊叹。 一时之间,千绝公子的名声传遍街头巷尾,一跃成为了四国第一强者。 第103章 大比开始 而此时,西宁城中南边的幽王府中,一个身着一身玄色华服,姿容绝世的男子半倚着坐在椅子上,听着底下人的禀报,他的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好一个绝世天才,又是一个十七岁的绝世天才,还真是让人意外啊,千绝公子,呵呵。” 男子轻笑着出声,眼里却露出一种狡黠的笑意,他似乎对口中的千绝公子并不意外,反而是一种期待的神色。 “主子,您不觉得,这个千绝公子很诡异吗?”一旁侍卫看向男子问道。 “冥一,你觉得这个世界上的绝世天才多吗?”男子忽然看向身旁的侍卫问道。 “若说是天才,那自然是多的,可若是说绝世天才,就以主子您这样的标准算,属下觉得那肯定是凤毛麟角。” “的确凤毛麟角,哈哈,”男子闻言笑了两声,这让一旁的冥一有些不明所以,他不明白主子此话究竟是何道理。 “四国大比明日就要开启了,你觉得这一次哪个宗门会赢?”男子再次开口问道。 “属下觉得依然是圣灵宗会赢得第一的宝座。” “哦?你竟这般笃定圣灵宗会赢?说说你的理由,”男子看向冥一问道。 “属下觉得圣灵宗会赢的理由有两个,一是他们的少宗主,凡界最年轻的地仙境强者;二是圣灵宗作为拥有千年传承的宗门,其综合实力要比其他宗门强。” “看来冥一对圣灵宗还是挺关注的嘛,”男子并反反驳冥一的话,证明他的观点与其无无出入。 “明日就开始了,咱们就拭目以待吧,看看她能给我们带来什么样的惊喜。”男子自顾自的说着,接着将双目闭上假寐。 一旁的冥一看着自家主子,一脸的疑惑,主子刚刚说的她是谁啊? 翌日一早,所有门派的弟子都起了一个大早,大比今日开始,他们可不能懈怠,让其他门派看了笑话。 在夜熙洛和莫忧的带领下,圣灵宗第一个进入比赛场地,随后就是霸天宗,两派之间虽算不上剑拔弩张,但总体还是有些互不顺眼在里面。 这次大比的承办方是西鸣国,所以他们为了安全起见,就将圣灵宗和霸天宗安排在了赛场的左右两边,两派隔空相望。 被安排在圣灵宗旁边的是千诡门,原本西鸣国是打算将凝星宫安排在圣灵宗旁边的,可不曾想在大比前两派会发生矛盾。 不得已,他们只能将千诡门安排过去,这千诡门虽与圣灵宗关系一般,但总不会在大比上动起手来。 霸天宗旁边是凝星宫,这让两派倒是显得格外亲近,刚刚进场,两派的人就已经在窃窃私语了。 等四国众门派的人全部到齐之后,大比才正式开始,首先是西鸣国的人介绍大比的内容,以及参加比试的门派。 “诸君圣安,今日万分荣幸,能够得四国众宗门齐聚于此,不胜荣幸,现在,将由我们西鸣国的太子殿下介绍此次大比的监证师。” 随着上方一个中年男子的话音落下,身着一身黄色华服的明极允从上方缓缓起身,随后朗声道。 “本宫今日代表父皇向众位问好,父皇因身体不适,这才未出席本次大比,还望诸位海涵,接下来本宫宣布,第三十四次四国大比现在开始。” “啪,啪,啪,”随着明极允的话音落下,场上就响起了鞭子打在地上的声音,那声音十分具有穿透力,让场上众人心中一紧,比赛的压迫感似乎瞬间就涌了上来。 这是西鸣国独有的鞭策礼,一般在西鸣国重要的节日和筵席之上,开场时都会有这样的鞭策礼。 在鞭策礼结束之后,比试的负责人,也就是一开始说话的中年男子再次起身向众人宣布比试的内容。 “诸位,我是本次比试的负责人江回,下面就由我来为大家宣布比试的具体规则。 首先,大比的内容与往常无异,分为比武,斗丹,斗器,三个场次,首先进行的是比武,按照以往的规矩,先从最末尾的宗门开始比试。 三流宗门的最后一位是第三十名,若是有门派想跻身三流宗门,就请向前三十名内的宗门发起挑战。 还是与以往一样,分为三场,二比一胜,只要你能胜得过你所挑战的宗门,你就能拿下他的宗门排名。 同样,被挑战的宗门不能拒绝,只能迎战,当然,比试以和为贵,不能伤人性命,以对方认输为准,只要对手认输,就不能再出招伤害对方。 但这是比试,不是小孩子过家家,有伤着磕着,那是正常,我们西鸣国也为诸位准备了各种疗伤丹药,以及御医,请诸位放心。 下面就有请第一个要挑战的宗门上擂台,”江回将规则说得很清楚,至于这些规则,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 随着江回的话音落下,众人纷纷看向擂台,做在场上最末尾的就是这一次想要跻身前三十的不入流宗门。 此时的他们相互观望,谁也不想做出头鸟,但早死晚死都得死,与其战战兢兢地在坐在这里看着,还不如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我花月谷挑战排名第二十七位蝶仙峰,”一名身着青色衣衫的女子一跃台上,随后喊出自己的对手。 “哇,这人上来就挑战第二十七,看来这两派怕是不合啊?” “蝶仙峰大弟子宋欣应战,”被花月谷挑战的蝶仙峰也毫不示弱,双方都是女子,看起来似乎棋手相当。 很快,第一场比试,花月谷的弟子竟然神奇的赢了比试,这让在场众人纷纷感到压力,这一开场就打得热火朝天,原本一脸轻松愉悦的门派纷纷开始担忧起来,这势头也太猛了。 接下来第二场,依然是花月谷的弟子险胜蝶仙峰,按照二比一胜的规矩,花月谷顺利取代蝶仙峰成为第二十七名。 蝶仙峰若想保住自己的地位,就必须要向比自己排名更高的门派挑战,否则就只能认命。 第104章 鸿门宴 蝶仙峰的弟子自然不想就此放弃,于是他们对排名第二十六的天门山发起了挑战,可最后还是不敌天门山,输了比试。 蝶仙峰的人只能接受事实,若要改变,只能回去奋发图强,七年后再一雪前耻,他们也自认丢不起这个人,于是在输给天门山后直接离开了。 接下来便是几个小宗门对三流宗门的挑战,不过这几个小宗门并没有之前花月谷的那般运气,五个小宗门,只有一个宗门挑战成功。 随着比试的进展,已经没有小宗门挑战,现在就只是前三十名之间的竞争。 看着擂台上来来往往的身影,夜熙洛只觉得好生没趣,今日的比试注定是三流宗门之间的角逐,他们之间实力相差不大,所以比试也没有太大的水花。 就在夜熙洛百无聊赖之际,她忽然感受到一双若有若无的视线在打量着自己,她顺着视线向上看去,只见那高台之上,竟然不知何时多了一位美得不可方物的美男子。 夜熙洛瞬间被那人吸引,她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男子,可谓是倾国倾城,她自认自己的美貌已然是惊为天人,却不想竟然有男子长得这般完美无瑕。 看着夜熙洛盯着自己,原本冷酷的男子嘴角竟然浮现一抹笑意,那笑是一种邪魅的笑,摄人心魄,就像是桃花林中的狐狸,狡黠勾人。 夜熙洛看得出神,她只觉得这男子生得真真好看,尤其那抹笑,让人不自觉的沉浸其中。 忽然,夜熙洛从迷离之中清醒过来,她心中一沉,这男子好强,自己竟然不知不觉中,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都能被其影响。 师父曾经说过,有人的精神力十分强大,他们能利用自己的精神力影响周围人的心智,就像魅术一样,让人不自觉跟着他的想法走。 夜熙洛再次看向男子,这一次,男子依旧是俊美无双,可却没有了刚刚的邪魅与魅惑,有的只有清冷高贵,气质不凡。 夜熙洛觉得,这是她第一次遇到这么危险的人,哪怕之前遇到过上界所谓的金仙,也从未有过此等危险的感觉。 “若猜得不错,这应该就是传闻中的幽王南宫九冥,”夜熙洛立即就想到了此人是谁,她在心中打量这这个男人,最后总结出一个结论,这个男人不好惹,能躲就尽量躲着。 第一日的比试结束,虽算不上精彩,但是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大家都明显感觉到人才辈出,每个宗门都有在努力。 夜熙洛将圣灵宗众弟子带回住处后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而就在夜熙洛刚刚坐下之时,门外就有弟子来禀报,说外面有人找她。 夜熙洛因不知来人是谁,只能前往大门外看看究竟是何人寻她,当她看见来人时,顿时就觉得自己还不如不来。 “夜少宗主,星儿有礼了,前两日因为宗门的弟子不懂事,惹恼了少宗主,所以今日星儿特地前来,想邀少宗主前往醉星楼一叙,为之前的事向少宗主赔个不是。” 水星儿笑着冲夜熙洛盈盈一笑,她将姿态放得很低,因为是在他们所住的驿站门口,此时大门外已经站了不少人,就看着夜熙洛如何回应。 “既然少宫主如此盛情难却,那就让少宫主费心了,”夜熙洛十分爽快的就答应了水星儿的邀请,与其落别人口实,倒不如去看看水星儿打得什么主意。 “少宗主,请,”水星儿微微颔首示意,接着便带着夜熙洛往醉星楼方向去。 夜熙洛来到醉星楼,她立即就知道水星儿打的什么主意了,因为她已经听到了包厢内几人的议论声。 原来水星儿将霸天宗的首席大弟子和千诡门的少门主,以及一些二流势力的少主都请到了醉星楼。 至于为什么她没有请扶摇剑派的人,那与扶摇剑派的规矩有关,扶摇剑派中人都是醉心于剑道,对于这种场合,他们根本不屑一顾。 水星儿大方的推门而入,接着热情的给包厢内的人介绍起夜熙洛。 “诸位,圣灵宗的夜少宗主我可给诸位请来了,怎样,还不快见过夜少宗主?” “见过夜少宗主,”包厢内众人齐声高呼,这让夜熙洛有些厌烦,若她知道水星儿给她设这样一个鸿门宴,她是不会来的。 “诸位客气,大家都是各宗门的翘楚,不必如此,”夜熙洛微微颔首,回敬众人的行礼。 “来来来,少宗主快请坐,今日我们不喝酒,也不比武,就简单的谈谈心,交个朋友,大家说是不是?” “不错,少宫主说得对,明日还有比试,所以我们就单纯的谈谈心,毕竟大家难得相聚一堂,来,我以茶代酒,敬大家一杯。” 那人说着,就举起了自己茶杯,而这时,夜熙洛刚刚落座,而她的身旁就是水星儿,水星儿拿起茶杯,热情的给夜熙洛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然后递给夜熙洛,水星儿的动作一气呵成,丝毫没有给夜熙洛反应的时间。 夜熙洛看着众人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与水星儿的身上,只能顺势接过水星儿手中的茶水。 “干!” 随着一人的高呼,众人纷纷拿起酒杯一饮而尽,而夜熙洛刚刚将茶杯凑到嘴边,就立即察觉到茶水有毒。 夜熙洛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下水星儿,只见她的眼中透露着急切,一眼,夜熙洛便知道,这毒就是水星儿下的。 而接下来,有好几个不知名的宗门弟子冒出来给夜熙洛敬茶,他们的说辞十分恭维,将夜熙洛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 夜熙洛假装很受用,一脸的春风得意,她将所有的茶水一饮而尽,而水星儿自始至终都在为夜熙洛端茶递水,一副讨好的模样。 面对这般殷勤的水星儿,霸天宗的首席大弟子万鹤云有些看不懂,在他的印象中,这水星儿可从来都是用鼻孔看人。 就算是他,也没得几面好脸色,今日这水星儿竟然甘愿给夜熙洛作陪,甚至不惜让人拿她当丫鬟使,这很不对经。 第104章 先走一步 万鹤云立即警觉起来,以他对水星儿的了解,这水星儿对夜熙洛的态度绝对有问题。 “诸位,在家忽然想起宗门还有事,就先告辞了,”万鹤云起身就要走,这让众人有些诧异,这好端端的,怎么这万鹤云就要走,这不是在打水星儿的脸吗? 难怪这万鹤云喜欢水星儿这么久也没能得到水星儿的芳心,原来他竟这般的不解风情。 万鹤云说完也并未等其他人开口,尤其是水星儿挽留,他就直接转身离开了包厢。 “诸位,在下还有些事想问问万师兄,就先走一步了,”在万鹤云走后,崇阳门周鄞也急匆匆的告辞。 看到万鹤云离开,夜熙洛倒是有些意外,相传万鹤云一直在追求水星儿,但是刚刚她看万鹤云的神情,他对水星儿并无半点情意,看来,这谣言的确不可信。 “诶,我们不管他们,我们继续吃,继续喝,”千诡门的少门主千凤凌举起手中的杯子为水星儿解围,缓和包厢内的气氛。 “诶,我这肚子,怎么有点不舒服,”就在这时,夜熙洛捂着肚子,脸色有些不自然的说了一句。 夜熙洛刚刚说完,水星儿的眼里露出一丝慌乱,按理来说不应该啊,可不能让她察觉到自己中了毒。 “肯定是这茶水喝得太急,加上这些饭菜过于油腻,少宗主这才感到身体不适,我带少宗主出去缓缓吧。” 水星儿说着就带着夜熙洛出了包厢,接着又带夜熙洛去了茅房,直到夜熙洛从茅房出来后神色变得正常后,水星儿才如释重负。 “你看,我就说是因为茶水的原因吧,吓到少宗主了吧,既然少宗主无事,那星儿就先送少宗主回去吧,今日是星儿考虑不周。” “就不劳少宫主费心了,我没事,少宫主的朋友们还在楼上等你呢,少宫主先去陪他们吧,我自己回去就行。” 夜熙洛说完就抬脚往外走,看着夜熙洛步履轻快的离开,水星儿这才放下心来,随后转身上楼。 夜熙洛在外面绕了一圈,接着又绕回了醉星楼,只不过这一次她没有从正门入,而是从后面来到了醉星楼的顶楼。 果然,水星儿回去之后就将其他人都遣散了,接着就上了醉星楼的顶楼,径直走进顶楼的一间包厢内。 夜熙洛想要靠近那个包厢,看看包厢内的人说了什么,可是当她刚刚靠近包厢,就被包厢内的人察觉。 千钧一发之际,她只能转身进入另外一个包厢,当她进入包厢,就发现包厢内的男子正饶有兴趣的看着她。 而包厢外也传来水星儿的声音,在确定无人后,水星儿才再次进入包厢。 “夜少宗主当真是好雅兴,不仅喜欢听人墙角,还喜欢夜闯他人房间,难道夜少宗主是有什么特殊癖好不成?” 这包厢内的男子不是旁人,正是今日出现在比赛场上的南宫九冥。 听着南宫九冥那调侃的话,夜熙洛只觉得自己真是倒霉透了,刚刚她竟然没有注意到隔壁包厢外有特殊的阵法,差一点,她就要暴露了。 不过包厢内的男人还真是谨慎,竟不惜灵力在包厢外布置这样一个隐秘的阵法,看来他对水星儿还是挺上心。 夜熙洛收了一下作者心虚的神色,随后冲着屋内的男人躬身抱拳,一脸的从容。 “在下刚才一时情急,这才误闯此地,惊扰公子,还望公子海涵,为弥补公子,在下愿出十万灵石请公子吃这顿晚饭,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夜熙洛说着就从自己戒指中拿出一袋灵石,接着将灵石放在男子身前的桌上,下一秒转身就要离开,动作一气呵成。 可夜熙洛刚刚走出几步,一道灵力就出现在其面前,阻挡住她的去路。 “夜少宗主,来者是客,既然来都来了,又何必急着走呢,恰好今日本王身边无人相伴,不如少宗主委屈一下,陪本王说说话?” 男子的声音带着丝丝磁性,并带着一股威慑,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夜熙洛心中疑惑,到底是谁说的幽王冰冷无情,少言寡语,为什么他要留自己啊? “怎么,夜少宗主不愿意交本王这个朋友吗?还是本王的身份不配与夜少宗主结交?”见夜熙洛迟迟不语,男子再次开口问道。 “不,怎么会?幽王殿下身份尊贵,人中翘楚,能与幽王结识,夜某受宠若惊,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而已,还请幽王见谅。” 夜熙洛缓缓转身,她知道,这南宫九冥今晚是不打算这么轻易的放过自己了,自己现在还不能与他动手,否则势必会惊动到隔壁的两人,先忍忍。 “请坐,”南宫九冥伸手示意夜熙洛坐到他的对面,夜熙洛只能硬着头皮坐下。 既然不能动手,又走不掉,那还不如趁机看看这传闻中的南宫九冥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幽王殿下客气,”夜熙洛落座后就将目光放在桌上,夜熙洛以为这桌上会是珍馐美酒,却不想是一盘棋局。 “夜少宗主,不如我们对弈一局,如何?”见夜熙洛的目光落在棋局之上,于是开口问道。 “既然是对弈,那不如来点彩头,如何?”夜熙洛趁机说道。 “不知少宗主要什么样的彩头?”南宫九冥眼底闪过一抹算计,语气平淡的问道。 “这样吧,若是我赢了,今日之事,就当没有发生过,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如何?” “那若是你输了呢?” “我若是输了,幽王殿下可向我提一个要求,只要不违背江湖道义,且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我定当替幽王办了。” 夜熙洛说得坦荡,南宫九冥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随后笑道,“看来少宗主对自己的棋技十分自信呐,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 南宫九冥说完,便调整了自己的坐姿,随后聚精会神的关注的棋局,他知道,眼前这女子可并非寻常女子,自己不能轻敌。 第105章 做朋友 而夜熙洛也将自己的姿势调整好,严阵以待,她可不想白白便宜了这个幽王。 夜熙洛执白棋,南宫九冥执黑棋,两人以极快的速度进入棋局之中,一黑一白之间相互制衡,各不相让。 很快,两人就进入了忘我的境界,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二人丝毫没有注意到时间的流逝。 当南宫九冥落下手中为数不多的黑子,而夜熙洛将手中的白子放回棋奁时,两人才发现彼此的神情是那样的相似。 棋逢对手,将遇良才,高山流水遇知音,两人的眼中都流露着惊喜与震惊。 “承让了,夜少宗主,”南宫九冥看着夜熙洛语气平和的说道。 “幽王殿下棋艺精湛,在下心服口服,”夜熙洛这话倒是有几分是真的,她这些年无论是与师父还是师兄们对弈,大家各有保守,好久没有像今夜这般酣畅淋漓的大杀四方了。 虽然她最后输了,但是只输了不到半子,她面前的这个男人的确心思玲珑。 “一直听闻夜少宗主美貌无双,天赋无双,智慧无双,今日一见,果真如此,”南宫九冥冷不伶仃的给夜熙洛来了这么一句,这让夜熙洛有些哑然,这南宫九冥抽得什么风,他这是赞美呢,还是捧杀? “幽王殿下谬赞,殿下才是芝兰玉树,俊美无双,让天下女子神往,”来而不往非礼也,夜熙洛只能夸赞回去。 “哦?那这天下女子可包含夜少宗主?”南宫九冥饶有兴趣的看向夜熙洛问道。 夜熙洛:“……。” 夜熙洛此时真恨不得给南宫九冥两个白眼,自己也是,非得说什么天下女子,这下挖坑自己跳,想想就气人。 “幽王殿下,你看着天色也不早了,我该回去了,”夜熙洛说着便将目光看向窗外,言外之意就是,很晚了,本少主要回去睡觉了。 “夜少主是不是忘了还有事未办?”南宫九冥依旧是一副不急不慢的姿态。 夜熙洛闻言自然知道南宫九冥这是什么意思,于是问道,“不知殿下想要在下帮殿下做什么?” 南宫九冥并未立即开口,而是拿起桌上的茶杯,给夜熙洛添了一杯刚刚沏好的茶。 “本王就一个要求,与本王做朋友,不知少宗主可否赏脸?”南宫九冥说着便将手中的茶水递给夜熙洛。 夜熙洛看着面前那纤长的手指,嘴角不自觉的动了一下,这南宫九冥究竟是什么意思? 夜熙洛思索一番,还是选择了接下南宫九冥递过来的茶水,抛开南宫九冥的身份不谈,他个人魅力还是毋庸置疑的,尤其是他刚刚在棋局之上的表现,更是让夜熙洛有种棋逢对手的感觉。 既然他想与自己做个朋友,那她就看看,他这个朋友到底值不值得交,这个世界上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只要他不想着害自己,多个朋友多条路,她无所畏惧。 看到夜熙洛接过自己的茶,南宫九冥眼中露出一抹雀跃,随后又恢复平静。 “那从此时起,我们便是朋友了,既然是朋友,那我们就各自改一改这个称谓吧,我觉得少宗主和殿下这个称呼过于生硬,所以不如我们称呼各自的名字,如何?” “可以,”夜熙洛很爽快的便答应了南宫九冥的提议,她现在只想快点找个理由离开,根本不想与他讨论什么称呼不称呼的问题。 “洛洛。” “噗,咳咳咳。” 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咳嗽,夜熙洛被呛得满脸通红,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刚刚喝了一口茶,竟然就被南宫九冥那惊人的称呼吓得茶都端不稳。 “洛洛,你没事吧?”南宫九冥立即起身,来到夜熙洛的身旁,急忙拿出帕子递给夜熙洛。 “咳咳咳,”南宫九冥不开口还好,这一开口,又被夜熙洛呛得咳了几声。 夜熙洛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外人口中不善言语的南宫九冥会开口就如此炸裂,竟然这么亲昵的叫人家洛洛,简直骇人听闻。 “怎么样,好些了吗?”南宫九冥有些担忧的问道。 夜熙洛整理了一下衣襟,他看着南宫九冥,欲言又止,她实在是难以启齿,这男人怎么开口就这样轻浮啊? “殿下,烦请您叫我夜熙洛,或者咱们直接以兄弟相承,你可以叫我夜兄弟,”夜熙洛说这话的时候有些无语,她其实想说,我们不熟,但为了自己的小命,还是先忍忍吧。 “你我如何能以兄弟相称,我们是朋友,就称名字,熙洛和洛洛,有什么区别吗? 我还是喜欢叫你洛洛,难道洛洛是特定的人才可以叫的吗?”南宫九冥一副十分坦然的模样,明显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面对南宫九冥那明知故问的神情,夜熙洛只想给他一巴掌,夜熙洛眼底有些愠怒,她站起身来,冲着南宫九冥道。 “殿下,时间不早了,在下先告辞,”夜熙洛说着就往外走去,而这一次,南宫九冥却并未阻拦。 “洛洛,”在夜熙洛走后,南宫九冥呢喃着这个名字,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他终于能这般称呼她了。 夜熙洛离开南宫九冥的包厢时,已经夜神,而隔壁包厢内的水星儿二人早已离去,夜熙洛以最快的速度回到自己的住处。 夜熙洛将白滢召唤出来,白滢此时已经长出了一对晶莹剔透的翅膀,白滢见到夜熙洛,就高兴的使劲用自己的脸蹭夜熙洛。 “别闹了,去给我办件事,”夜熙洛用手托住白滢,然后在其耳边窃窃私语两句,白滢就兴奋的飞了出去。 “睡觉,真是倒霉,”夜熙洛随口感叹了一句,接着就倒在床上呼呼大睡,刚才下那盘棋可真累人。 第二日,比试继续,今日的比试相比与昨日,将会更加的激烈且有看头。 “宗门排名第十四名万玄宗挑战宗门排名第十二名清河剑派,”比试刚刚开始,一个身材高大的弟子就气势十足的向清河剑派挑战,一时间场上气愤瞬间升腾起来。 第106章 华而不实 “清河剑派应战,”清河剑派上台的是一个瘦瘦高高的少年,那少年一身白衣,手中抱剑,神色清冷,倒是有几分剑客的风范。 一胖一瘦在台上形成鲜明的对比,夜熙洛看着那抱剑的少年,随后闭上了眼睛,这少年不是那个魁梧男子的对手,空有其表,华而不实,花招如何能抵蛮力。 果然,半盏茶的时间未到,清河剑派的那位少年就被魁梧男子一拳打出了擂台,场上欢呼声一片。 接下来清河剑派又派出了两名实力比较浑厚的弟子,可他们无一例外都输给了万玄宗。 万玄宗成为第十二名后,意外的没有人选择挑战他们,这也让他们成功的守住了第十二名的位置。 后十名的争斗虽然激烈,但是实力相对来说还是偏弱,基本上都是天元境和天师境的人在打。 直到下午,才渐渐轮到排名第十的烈阳门上台,直到烈阳门上场,比试之人的境界才从天师境跨越到天宗境初期。 烈阳门挑战的是排名第九的风雷宗,两派的弟子实力相差不大,所以比试并未翻起太大的浪花。 最终风雷宗以二比一险胜裂阳门,风雷宗不仅守住了自己的位置,还向第八名金钟山发起了挑战。 只可惜,金钟山的阵法造诣不低,风雷宗的人面对金钟山的阵法,屡屡被困,三场比试,无一获胜。 而金钟山稳住自己的第八名后,却做了一个惊人的决定,他们直接向排名第六的崇阳门发起了挑战。 “金钟山大弟子韩良代表金钟山派挑战第六宗门崇阳门。” “金钟山的人是打鸡血了吧?这么猛?” “这崇阳门怎么说之前也曾是一流宗门,现在怎么说也是二流宗门之首,其底蕴实力可不是谁都可以轻视的。” “这崇阳门这些年被承安国拖累,如今可是被新国君重新整肃了一番,而且还有圣灵宗相助,金钟山这是剑走偏锋啊。” 一时间场上的气氛逐渐升高,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擂台之上。 “崇阳门柳七七代表宗门应战,”随着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一道身着浅绿色衣裙的女子纵身上场。 “哇,居然是柳七七,承安国的第一美人,果真名不虚传。” “那身段,简直了。” “啧啧啧,当年就应该去崇阳门的。” 场上不少男弟子纷纷露出垂涎三尺的目光,但柳七七只是略微甩了甩手中的长剑,长剑晃动,剑光凛冽,场上众弟子纷纷自觉的闭上了嘴。 “柳小姐,请,”韩良带着笑容,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面对韩良的客套,柳七七只是微微颔首,接着脚步生风,手中的剑便朝着韩良疾驰而去。 面对柳七七这突如其来的强劲攻势,韩良不禁一愣,这娘们也太不识抬举了。 两人立即缠斗在一起,韩良的兵器是一把长矛,而柳七七则是用剑,韩良利用长矛的距离优势,不断的拉开二人的距离。 可柳七七并非擅长近距离对战,她一样是远距离对战,一道道剑气将韩良逼得连连后退。 韩良是天宗境一阶修炼者,而柳七七则是天宗境二阶,虽是一阶之隔,但柳七七的招式与功法要比韩良的强上许多。 很快,柳七七就以绝对的优势将韩良压得喘不上气,他只能选择不断的后退,而柳七七的攻击还在持续不断的打来,她就像有用不完的灵力一般,让人感到畏惧。 “我认输,”韩良在被逼到擂台边缘时,轻轻的喊了一句,但下一秒,柳七七却一脚将他从擂台上踢了下去。 韩良重重的跌落在地,他瘫坐在地上,冲着台上的柳七七大喊,“我说了我认输,你为什么还要出手?各位,她这是违规的!” “你喊了吗?为何我们都没有听见?”柳七七声音冰冷的开口问道。 “我明明就喊了,你别装傻,”韩良不服的喊道。 “那你问问,谁可以给你作证?”柳七七面无表情的看着韩良,随后将目光看向周围的观众席。 环视一圈,无人应声,因为刚才韩良喊得那一声实在太小声,场上几乎没人听见,更何况是现在这种情况,谁会为了他而得罪整个崇阳门。 看着韩良受辱,金钟山的弟子立即跳上了擂台,“金钟山弟子王扬代表宗门挑战崇阳门,还请柳姑娘不吝赐教。” “是王扬,金钟山山主的亲传弟子,似乎今年刚到三十岁,如今也是天宗境二阶的实力。” “请,”柳七七说着便向后退了几步,她看着王扬,手中的长剑紧握,这王扬的实力可比刚才那个花架子韩良强得多。 王扬手中的武器也是一把长剑,但他的剑又与柳七七的不同,他手中的剑十分宽大厚重,给人一种笨重之感。 可才几个回合,场上的人就看出了王扬手中那把厚剑的威力,两剑相碰,王扬的剑凭借着惊人的惯性力量就能将对方的剑撞得倒飞出去。 柳七七的剑法虽算不上惊艳绝伦,但也算得上中规中矩,在用剑的年轻一辈中排的上号。 两人打得难舍难分,底下的人也看得揪心不已,每次看到柳七七被王扬用蛮力将其撞飞,底下的男弟子纷纷替她捏了一把冷汗。 经过半个多时辰的对战,柳七七的体力逐渐被耗尽,手中的剑也开始挥得力不从心起来。 “巨浪滔天” 随着王扬的一声暴喝,那厚重的长剑上瞬间凝聚出强劲的灵力,在王扬手臂的推动下,巨剑冲着柳七七的头顶猛然落下。 “啊,”随着一声惨叫,柳七七的身体重重的摔倒在地,随后嘴角露出一丝血迹。 “我认输,”柳七七不甘的起身,随后艰难的开口。 “承让了,”王扬看着转身离开的柳七七拱手抱拳道,他虽是替自己师弟报仇,但柳七七的实力和坦荡还是值得他尊敬的。 看着站在台上的王扬,场上众人纷纷将目光放到了崇阳门一众弟子的身上,这王扬这样强,他们还有比柳七七更强的弟子吗? 第107章 后生可畏 “崇阳门弟子萧风眠代表宗门挑战金钟山,还望王扬兄不吝赐教。” 就在众人那诧异的目光中,一名青年从容不迫的起身,纵身一跃来到台上。 青年一身蓝白色长袍,皮肤白皙,体态纤长,长得眉清目秀,仪表堂堂。 “这是谁啊?为什么我们没有听说过?” “没听到他刚才介绍说叫萧风眠吗?肯定是承安国萧家的人咯。” “萧家?那不是皇亲国戚吗?” “切,难道所有姓萧的都是皇亲国戚不成?只是一个姓氏而已,这么紧张干嘛?” “这人长得还挺好看,看样子也应该是二十几岁的年纪吧,这么年轻就是天宗境,还真是后生可畏。” “那按照你这样说,那前面坐着的那几位又该称为什么呢?” “那几个是妖孽,我们说的是凡人。” 听着场上众人的议论,夜熙洛看着那人,眼里露出欣慰之色。 “原来,除了舅舅,她还有一个亲人,只是之前的时候怎么没有听到过他的消息?” 夜熙洛心中既心疼又有些疑惑,但现在她只要确定他还活着,就够了,等比试完,她自会有问清楚的时候。 “清风落叶” 萧风眠率先发起攻击,他所使用的武器是几把枫叶状的飞刀,随着他身体的摆动,飞刀如一片片枫叶一般飞出,快到让人几乎难以捕捉到飞刀的飞行轨迹。 王扬原以为这是一个为柳七七出风头的愣头青,所以一开始有些轻视眼前的男子。 可当他的飞刀刀绕过自己的巨剑,从自己脸颊划过时,他才知道,眼前这个男子丝毫不比柳七七弱。 “巨浪滔天” 王扬再次故技重施,在他的重剑之下,这小小的飞刀又如何能够抵挡? “清风扫雪” 面对王扬那猛烈的攻击,萧风眠并未选择正面应对,而是利用自身极快的移动速度,绕开王扬的重剑。 王扬重剑砸向地面,萧风眠利用自己的身体作为诱饵,让王扬以为自己躲不开他的攻击范围,但其实他手中的飞刀早已离开自己的身体。 “嘭,”王扬的重剑砸落在地,萧风眠的身体恰好躲过,随着萧风眠的右手轻抬,排列整齐的飞刀自王扬身后飞来。 感觉到身后的威胁,王扬来不及多想,拔起地上的重剑,猛然回头,挥出自己的巨剑,想要击飞掉自己身后的飞刀。 但王扬的巨剑并未打中萧风眠的飞刀,因为萧风眠的飞刀根本就没有朝他刺去,而是在他身侧拐弯,回到了萧风眠的手中。 正当王扬疑惑之时,萧风眠的飞刀再次出手,来到了王扬的后颈处。 感受到自己后颈处的威胁,王扬不敢置信的斜着看了一眼,而他的脖子刚刚扭动,萧风眠的飞刀就无限的贴近他的脖子。 直到飞刀划破王扬的脖子,王扬才不甘心的大喊了一句,“我认输。” 在听到王扬的话后,萧风眠这才将自己的飞刀召回,随后冲着王扬抱拳道,“承让了,扬兄。” 王扬闻言冷哼一声,随意的冲着萧风眠抬了抬手,随后大步流星的离开了擂台。 “哇,真是人不可貌相啊,这萧风眠还真是一匹黑马啊,竟然能在短短十几个回合内将王扬打败。” “我就说这崇阳门还是有些底蕴在里面的,你们还不信。” “也不知道这崇阳门还要不要继续挑战,若是他们挑战扶摇剑派的话,这比赛可就精彩了。” “是啊,这崇阳门当年就是被扶摇剑派给挤下去的,不知道今日他们会不会一雪前耻啊?” 场上众人纷纷开始揣测起来,毕竟这崇阳门作为承安国唯一能拿得出手的门派,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挑战一下扶摇剑剑派? “诸位,崇阳门弟子萧风眠代宗门挑战一流宗门扶摇剑派,”萧风眠的声音不大,但却极具穿透力,让在场众人都能听得见。 “哇,这萧风眠也太勇了吧?” “你懂什么,这叫迎难而上,难道你想他们不战而退不成?” “事到如今,已经容不得他们选择,他们若是不继续挑战,那就是不战而退,是懦夫行为。” 众人没人看好崇阳门,毕竟之前承安国的皇帝重文轻武,导致有天赋的弟子全跑到其他门派,导致崇阳门人才流失,这也是不得已的事情。 “扶摇剑派弟子白商桁带代表宗门应战,”很快,扶摇剑派的代表就起身上前。 扶摇剑派的弟子皆是一身灰色长袍,将长剑背于身后,听闻他们就连晚上睡觉,也要抱着剑睡,他们的宗旨是剑在人在,剑毁人亡。 “请白兄赐教,”萧风眠紧握着手中的飞刀,他一边移动自己的身体,一边试图寻找到最佳的攻击机会。 白商桁拔出长剑,右脚踏地,手持长剑飞向空中,手臂飞舞,长剑的剑光闪耀,让人分不清楚究竟那道光是剑本身,那道光是剑的虚影。 萧风眠一边向后移动,一边双手控制着飞刀,两人的攻击都是刀光剑影,虚实难测。 “主人,你觉得谁会赢?”看得十分起劲的莫忧忽然看向夜熙洛问道。 “这一局,我赌崇阳门,”夜熙洛自信的答道, “为何? “因为白商桁太自负,他从一上场就犯了同王扬一样的错,他看不上崇阳门,也就自然而然的觉得萧风眠刚才只是凭运气,甚至是觉得萧风眠是投机取巧。 轻敌是大忌,更何况萧风眠所使用的武器极为特殊,那飞刀并非是普通的兵器,而是一件上品圣级灵器。” “原来如此。” 场上的两人你来我往,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白商桁手中的长剑接连出击,每一次都直击萧风眠的要害,这让场上不少人都觉着白商桁的攻击有些狠毒。 萧风眠面对白商桁那招招致命的招式,他的眼神也变得狠厉起来,手中的力量也加重了几分。 “枯叶飞蝶” 萧风眠手中的飞刀在空中宛若变戏法似的,一片重着一片,还有些立在空中,形成一种奇怪的形态。 第108章 兽化 可在下一秒,随着萧风眠手掌的翻动,那些飞刀便开始变成一片,接着又变成四片,接着又是七片,让人不知道究竟有几片。 萧风眠身形移动,刀片便与人融为一体,根本不知道萧风眠手上的刀片是真的一片,还是假的一片,让场上众人的心都跟着飞了起来。 “百转千回” 白商桁见萧风眠祭出杀手锏,自己也不再藏着掖着,手中长剑飞出,在空中不停变换,长剑在白商桁灵力的催动下来回飞舞,空中留下道道虚影形成一个圆圈将自己包裹起来。 “铛铛铛,”长剑与飞刀在空中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并伴随着点点火花。 萧风眠的飞刀想要穿过白商桁的剑群,就必须要攻破白商桁用灵剑搭建起来的防御罩,而白商桁要想化被动为主动,就得找到萧风眠出手的轨迹。 两人互相僵持着,都在绞尽脑汁的想着破局之法。 “寒风掌” 率先改变策略的是萧风眠,他以最快的速度收回飞刀,随后一掌朝着白商桁的防御剑阵。 白商桁见状立即将灵剑召回,接着双手握剑,朝着萧风眠的掌力一剑劈下。 “嘭,”两道灵力相碰撞,双方的灵力余波让二人各自向后退了一步。 “踏风刀” 萧风眠继续发起攻击,这一次,他手中的飞刀竟然变成了他踏空而行的跳板,小小的飞刀悬浮于空中,萧风眠每踏出一步,手中的飞刀就会少一片。 萧风眠的速度极快,快到空中只留下一串虚影,就连白商桁都无法确定他下一步要落在哪里。 而当萧风眠来到白商桁面前时,他手中的飞刀已经全部用完,可就在这时,萧风眠的身后却传来一阵刺耳的破音声。 萧风眠右手一挥,那些飞刀疾驰而来,快如闪电,成一字型疯狂的向白商桁冲来。 白商桁立即抬手,在身前打了一个手势,接着想凝聚防御阵,但萧风眠的左手却在这时候朝着白商桁发起攻击。 白商桁只能被迫防守,萧风眠并不打算让白商桁顺利结印,所以出手十分狠厉。 白商桁无奈,他只能以最快的速度朝身后退去,可是眼看着就要退到擂台边上了,他不能再退了。 “呀,给我破,”似乎是被萧风眠逼到了绝境,白商桁顾不了其他,他双手紧握,在身前猛的交叉,接着体内爆发出一阵十分恐怖的灵力。 此时的白商桁就像一头野兽一般,他恶狠狠的看着萧风眠,眼里尽是杀意。 “这是?”夜熙洛看着场上忽然爆发出恐怖力量的白商桁,她的眼神沉了一下。 “这是兽化,看来这白商桁之前吞噬过比较强大的兽族灵晶,他并未将灵晶内的力量转化为自己的灵力,而是将其直接吞噬到元灵之中,将自己的元灵与其相融合,形成兽化。” “白商桁是疯了吗?他不知道兽化后,他的修为虽会大幅提升,但是他的天赋和心志却会受到影响,若是意志不够强大,轻则修为止步不前,重则成为嗜血魔头。” “唉,这扶摇剑派不是都以剑道着称吗?这白商桁为何要放弃正道,转而选择这半人半兽的修炼途径,这可不是个好的捷径啊。” “快看,白商桁的身上长出了一对翅膀,”就在众人惋惜之际,白商桁的背上却生出了一双白色的翅膀。 “那是雪鹰一族的翅膀,看来白商桁之前吞噬的就是雪鹰一族的灵晶了,”有不少见多识广的人一眼便认出了白商桁背后的那对翅膀来自那一族。 “雪鹰极为罕见,其血脉也不低,难怪白商桁会动心,有了雪鹰一族的优势,在同境界几乎无敌手,将来他若是晋升地仙,那也会是一大助力。” “这次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速度,”白商桁丝毫没有在乎场上众人的议论,而是直接将目光对准了萧风眠。 下一秒,随着白商桁的翅膀扇动,他整个人就像一只傲视群山的雄鹰,接着朝萧风眠疾驰而去。 白商桁的速度快到在空中留下一排残影,而他手中的剑早已对准了萧风眠。 萧风眠面对突然兽化的白商桁,他只能化主动为被动,他的飞刀只适合快攻,不适合防守,很快,他的身上就出现了被白商桁手中长剑划出的剑痕。 “萧风眠,快认输,”崇阳门的长老见状立即朝着擂台上的萧风眠喊道。 而萧风眠的确是想认输,但白商桁却并不想打算就此放过他,于是用自己翅膀不停的挡住萧风眠的视线,并且让他没有机会喊认输。 萧风眠最后利用自己的飞刀夺得一丝机会,他正要张口喊认输,白商桁竟然一脚踹向了萧风眠的胸口。 而后,白商桁竟然想用手中的长剑毁了萧风眠的元灵,场上众人看出白商桁的意图,纷纷为萧风眠捏了一把汗。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忽然一道力量出手挡住了白商桁的攻击,众人看到擂台上的那抹身影,纷纷张大了嘴巴。 只见萧风眠的身边竟然出现了一只青鸟,青鸟体型不大,但它的爪子却很锋利,此时的青鸟正用自己那粗壮的爪子抵挡着白商桁的攻击。 “竟然是神兽血脉的青鸾鸟,虽然现在只是圣兽,但是它成为神兽只是时间问题,这萧风眠竟然有这样一只契约兽,当真是够低调啊。” “我去,这崇阳门是要崛起吗?连神兽血脉都出来了,真是意料之外啊。” “啊,”忽然,擂台上的青鸾愤怒的冲向白商桁,一时没反应过来的白商桁被青鸾那锋利的巨爪一把抓住,接着重重的扔出擂台。 兽化的白商桁其实是会受到兽族血脉的影响,会被兽族血脉压制,所以白商桁才会在青鸾鸟的面前没有反抗之力。 萧风眠在众人打量的目光中赢得了这场比试,他扶着青鸾鸟的翅膀站起身,然后从怀中拿出一枚丹药吃了下去。 “师兄,你怎么样?”就在这时,一名少年自崇阳门众人中飞身而出,来到擂台之上。 “师弟,我没事,”萧风眠冲着少年露出一抹笑意,示意他没事。 第109章 有萧家一席之地 “师兄,你先下去,接下来就交给我吧?”少年坚定的说道。 “放心,我没事,你现在还不是他们的对手,你放心,我不会逞强的,若是不行,我就认输,”萧风眠并未同意少年的建议,而是固执的想要继续应战。 “师兄,我可以的,师父说了,我们就算是输了也没什么的,我们以后再卷土重来便是。” 少年还在劝说,但萧风眠却并不想就此放弃,他还想再为宗门搏一搏。 “师弟,你先下去,就让师兄再战一局,你放心,师兄还有青鸾鸟,定不会有事的。” 见萧风眠态度坚决,少年虽心疼,但又拿他没招,只能起身离开擂台。 在大比中,一局结束,本派弟子是可以接替的,所以少年才这般想要换下萧风眠。 “萧兄真是好魄力,既然这样,那就由在下来领教领教萧兄的厉害吧。” 崇阳门的弟子刚刚离开,扶摇剑派的弟子就起身而来,来人身穿扶摇剑派弟子服饰,生的唇红齿白,仪表堂堂, “是魏景岚,扶摇剑派掌门的亲传弟子魏景岚。” “听闻这魏景岚今年二十八,已经是天宗境三阶,而且,他还领悟了自己的剑意,这可有好戏看了。” “魏兄,几年未见,别来无恙,”萧风眠冲着魏景岚微微颔首,神色很平静。 萧风眠知道,魏景岚可不像之前的白商桁,这是一个城府与实力一样强悍的对手。 魏景岚率先出手,萧风眠也立即应战,萧风眠并未让青鸾加入战斗,他想看看,这魏景岚究竟有多强。 魏景岚刚才看了萧风眠的打斗,知道他的飞刀神出鬼没,所以他一直提防着萧风眠的出招方向。 刚刚才几个回合,萧风眠就显得有些力不从心,每次出手都能被魏景岚抓住破绽。 无奈之下,萧风眠只能让青鸾鸟一起加入战斗,可魏景岚也并非是孤身一人,他立即召唤出了自己的契约兽,一只浑身金灿灿的狮子,也是一只圣兽。 两人的契约兽也扭打在一起,萧风眠没有了青鸾鸟的帮助,只能自己硬扛魏景岚的攻击。 “雨化为剑” 魏景岚手中长剑挥动,向上一举,在灵力的催动下,头顶竟出现了无数雨滴,随后雨滴全部幻化为剑状,朝萧风眠袭来。 “风盾” 萧风眠立即双手抱拳,随后向上打出一拳,一道呼啸的风声闪过,接着一道无形的防御罩将魏景岚的雨剑挡下。 “剑若悬河” 魏景岚的攻击还在继续,他手中的剑忽然变大,接着自上而下朝着萧风眠刺来。 萧风眠见状收回双手后再次打出,灵力将魏景岚的长剑暂时拦下,但是随着魏景岚的力量加重,萧风眠的手越发的吃力起来。 青鸾见自家主人有危险,它立即飞身向前,朝魏景岚发起猛烈的进攻。 受到青鸾的攻击,魏景岚的力量弱了几分,这才让萧风眠有了喘息的机会。 但青鸾立即又被狮子缠住,萧风眠只能靠自己,他看准时机,身子以最快的速度躲避魏景岚的攻击。 他虽趁机躲过了魏景岚刚刚的一击,但接下来,魏景岚手中的长剑更加的疯狂起来,魏景岚似乎与他的剑融为了一体,做到了人剑合一。 魏景岚挥动着手中的长剑,一道道剑光让萧风眠应接不暇,只能连连后退。 眼看着萧风眠快要退到擂台边上,魏景岚的眼中闪过一丝快感,他急忙挥下手中的长剑,而且,他的另外一只手已经悄悄在袖中在凝聚力量,待手中的长剑刺中萧风眠,他的掌力定要将他的元灵给毁了。 “不好,”台下的夜熙洛看出了魏景岚的不对经,她立即暗叹一声。 而此时的萧风眠见魏景岚手中的攻击落下,他立即祭出自己的飞刀,他的脚在擂台边缘停住,接着一个踏步,他的身子猛的朝上飞去,接着一个后空翻就要越过魏景岚的头顶。 “啊,”接着,一声惨叫传遍全场,萧风眠的身体自空中落下,重重的砸在擂台之上。 就在刚刚,萧风眠想要趁机越过魏景岚的头顶,他自认为魏景岚来不及反应,但他却不知道,魏景岚早已在袖中凝聚了力量。 所以他在腾空反转的瞬间就被魏景岚的力量打中,只不过幸好是打在后背,而非是元灵处。 萧风眠落在地上,口中吐出鲜血,他不敢置信的看了一眼魏景岚,他想不通刚刚魏景岚的速度为何如此之快? “我认输,”萧风眠艰难的吐出这句话,他虽然心有不甘,但他输了就是输了,没什么好掩饰的。 而就在这时,夜熙洛起身飞到了萧风眠的身边,她从戒指中拿出一瓶丹药,接着猛的给萧风眠灌了几颗进去。 随后又伸手在萧风眠的背上摸了摸,在确定萧风眠的脊柱没有彻底断裂后松了一口气。 “师兄,师兄,你怎么样了?”这时,崇阳门的几个弟子急急忙忙的跑到萧风眠身边焦急的问道。 “我没事,”萧风眠看着几人回答道,几人见状立即就要去扶他,但是却被夜熙洛给喝止了。 “别动,若是不想他以后动不了,就住手,”夜熙洛语气冰冷的开口,一下子就让几人的手停在了原地。 夜熙洛用灵力将萧风眠那因为破裂而错位的脊柱重新推到原位,这让趴在地上的萧风眠痛得惨叫一声。 场上众人一时间倒是不知夜熙洛是在救人,还是在杀人了,看萧风眠那痛苦的哀嚎,似乎比魏景岚下手还要重。 完了之后,夜熙洛又从空间内拿出一些布料,将萧风眠的身体给裹了起来,随后又渡了一些灵力给萧风眠。 “这萧风眠和夜少宗主是何关系啊?为何夜少宗主这般在意他?” “夜少宗主以前可是叫楚锦安,你说她和萧风眠是什么关系?” “看来这萧家还真是要崛起啊,以后这四国,注定是要有萧家的一席之地了。” 等夜熙洛将自己包裹得像粽子后,萧风眠神色才逐渐缓了过来,他看着夜熙洛,露出一个欣喜的笑容。 第110章 表兄妹相认 “熙妹妹,你还记得我吗?”萧风眠认真的看着夜熙洛问道,他的眼里满含期待。 夜熙洛只是简单的点点头,随后让人将萧风眠抬了下去,走之前,萧风眠傻傻的笑着,活像是被人打傻了。 夜熙洛见萧风眠被人抬走,她回头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魏景岚,随后起身离开擂台。 魏景岚被夜熙洛的目光看得后背一紧,他觉得夜熙洛定是看出了自己的意图,否则也不会那样看他,可是他只是想废了萧风眠,否则他将来定会成为扶摇剑派最大的威胁。 “我们崇阳门认输,”就在这时,崇阳门的长老主动站出来说他们认输,而在崇阳门的席位上,几个弟子正在拦着之前出现过的少年。 众人明白,那少年定是萧风眠的师弟,见萧风眠被重伤,他定是想为萧风眠报仇,但崇阳门的长老知道,他又如何是魏景岚的对手,他若是上去,只会被废去元灵,徒增伤亡。 于是他们只能认输,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们崇阳门如今势弱,他们只能韬光养晦,待日后再来一雪前耻。 魏景岚在台上站了半晌,也无人敢再上前挑战,扶摇剑派顺利的守住了自己的位置,至于他们要不要向排名第四的凝星宫发起挑战,这还要看明日。 比试结束后,夜熙洛就将圣灵宗的各弟子带回了驿站,并且告诉他们,明日就该到他们出场了,要他们好好歇息。 在安排好宗门各弟子后,夜熙洛就出了驿站,然后来到了崇阳门的住处。 “见过夜少宗主,”崇阳门的人在见到夜熙洛后都露出了和善的笑意,不用问他们也知道,夜熙洛此时过来,肯定是不放心萧风眠。 “嗯,不必多礼,我不放心萧师兄,所以过来看看。” “少宗主这边请,”崇阳门的弟子殷切的将夜熙洛带到了萧风眠的房间,而此时的萧风眠正疼得嗷嗷叫。 不过他在听到夜熙洛来看他后,立即就装作一副很轻松的样子。 “熙妹妹,你来了?”萧风眠看到夜熙洛,立即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风哥哥,你还好吗?”再次见到萧风眠,夜熙洛没有称呼其萧师兄,而是称其凤哥哥,因为,她小时候就是这样叫的。 “熙妹妹,我没事,不就是断了两根骨头嘛,快坐,”萧风眠平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只能艰难的扭头和说话。 夜熙洛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萧风眠,而只有这样,萧风眠才不用扭头与她对话。 “风哥哥,你这些年一直都在崇阳门吗?”夜熙洛坐到萧风眠的身旁问道。 “嗯,这些年我一直都在崇阳门,当年,萧氏一族被楚家下令抄斩的时候,我娘正带着我回了我外祖父家。 我外祖父一家得知消息后,就将我送到了崇阳门,我外祖父与崇阳门的掌门是八拜之交,所以我到了崇阳门后就换了一个新的身份,叫周鄞。” “周鄞,原来你就是周鄞,我早该想到的,那堂舅母呢?”夜熙洛问道,她口中的堂舅母就是萧风眠的母亲周慧。 夜熙洛的亲舅舅只有一个,那就是萧玦,但她的外祖父萧启蘅却有两个兄弟,一个是二弟萧启滨,一个是三弟萧启辉。 二弟萧启滨多年前就因病去世,未曾留下子嗣,而三弟萧启辉一直与萧启蘅多次驻守边关,生死与共。 萧启辉总共有两个儿子,大儿子战死沙场,只留下小儿子,而这个小儿子膝下也只有萧风眠这一个儿子。 “当年我外祖父想要将我娘和我一起送走,但是我娘却说,她舍不下我爹,她要回去陪他,而且她若是不回去,皇帝定不会相信跟在我娘身边的那个人是我。 所以,我娘只能带着一个与我年龄相仿的人回了萧家,与萧家众人一起以死证明自己的清白。” 萧风眠将当年的真相道出,其实当年他若是再大些就好了,而不是一个只有十四岁的孩子,眼睁睁看着那么多的亲人死在自己眼前。 “风哥,没事了,都过去了,以后的萧家,再不会受人欺辱,我们活着的人定不会再让历史重演。” 夜熙洛看着泪流满面的萧风眠,她伸手为他擦去脸上的泪水,她仍旧记得小时候,她每次回萧家,都会被萧风眠抱在怀里举高,他总是将很多新奇的玩意送给她,让她带回宫里去。 “熙妹妹,对不起,”萧风眠忽然看着夜熙洛吐出了这几个字。 “为什么要和我说对不起?”夜熙洛有些不解,该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她,这些年都没有发现崇阳门的周鄞就是萧风眠。 “我明明知道你被送到了太妃陵,但是我却一直都没有去看你,也没有将你从那个鬼地方接出来,让你在那里吃了那么多的苦。” 萧风眠说到这里,他的神色十分的自责,他若是能再强些,再勇敢些就好了,他家小妹就不用吃那么多的苦,受那么多的罪了。 “风哥,你没有错,你不去见我,是为了隐忍,不让人知道你的身世,从而发现你还活着。 你这些年刻苦修炼,从一个懵懂的少年成长至此,你吃的苦不知道比我多了多少,我们都是为了能保住萧家最后的一点血脉,为了替萧家众人报仇雪恨。 所以这些年来我也没有注意到你的存在,所以让你独自一人在承安国谋划着这一切。 我想,我若是不回来,你也会通过自己的方式为萧家众人报仇,所以,我们是一家人,不说这些。” 面对夜熙洛的安慰,萧风眠的泪水再次决堤,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他这些年来一直隐忍,心里积攒了太多太多的不甘和辛酸。 直到现在,在夜熙洛的面前,他才能将心中的委屈全部以泪水形式发泄出来。 “时间真快,我记得当年最后一次见你,你才五岁,好小一个,软软的一个,如今转眼十二年过去,你已经变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第111章 风雨欲来 还成了圣灵宗的少宗主,扛起了一个宗门,还将楚家的江山换成了我们萧家的,爷爷当年说的你一个女娃娃长得一副帝王相,我还不信,看来还是爷爷有眼光。” 萧风眠一边擦去脸上的泪水,一边与夜熙洛说起了当年的时光,他当年就想做个二世祖,当个纨绔子弟,可最终也未能如愿。 “那你之前为什么不去皇宫与我们相认?”夜熙洛好奇的问道。 萧风眠闻言眼神有些闪躲,然后勉强挤出一抹笑意道,“我在狗皇帝生日的前几天就闭关了。 我每年到这个时候就会闭关,因为我怕我会忍不住冲到皇宫去刺杀他,谁知道今年,你们都回来了。 所以,等我出关的时候,你都已经回圣灵宗了,我也就没有去寻你,想着在大比上肯定能遇到你,不过在来西鸣国之前,我去过一次皇宫,见到了小叔。 小叔说要告诉你,我说想给你一个惊喜,所以他就没有提前告诉你,不过我知道,当你听到萧风眠这个名字后,你就知道是我。” 萧风眠的辛酸夜熙洛最是能感同身受,她曾经那么拼命的修炼,就是想快一点回去为萧家报仇雪恨。 她远在腾渊国自然能克制住自己的想法,但是近在咫尺的萧风眠,看着狗皇帝楚琰修年年尚在,年年大摆宴席,他又怎么能无动于衷。 “那你之后是回崇阳门,还是要回舅舅身边?”夜熙洛轻声问道。 萧风眠闻言沉默了一下,然后认真的看向夜熙洛问道,“我能跟你回圣灵宗吗?我想跟在你身边,成为更强大的人。” “跟我回圣灵宗?”夜熙洛闻言有些诧异,她从没想过萧风眠会愿意跟在自己身边,毕竟他现在可是崇阳门最具天赋的弟子。 他若是回崇阳门,那他以后很有可能就是崇阳门的少门主,他若是回承安国,再怎么说也是个王爷将军啥的,荣华富贵不用愁。 “你真的要跟我走?那崇阳门那边?” “你放心,我早就给师父说过,我志不在此,他也从未要将我留下,他说好男儿本就应该志在四方,而非是在方寸之间。” 萧风眠笑吟吟的说道,看得出,他想跟夜熙洛走这个决定很坚定,夜熙洛倒也喜闻乐见,萧家的男儿的确应该有这种雄心壮志,所以一口便应了下来。 “好,那就等大比结束,你的伤好些了,我就带你回圣灵宗,”夜熙洛说完便冲萧风眠笑了一下,她这一笑,让萧风眠的心跳猛的漏跳了半拍。 “好了,那风哥你就好好养伤,我先回去了,明天还有场硬仗要打呢,”夜熙洛说着便起身准备离去。 “嗯,好,那你回去好好休息,明日定能拔得头筹,”萧风眠知道夜熙洛时间宝贵,也并未阻拦。 夜熙洛从崇阳门的住处回去后就径直回了自己的住处,在随便吃了几口东西后就开始了修炼,她的修为虽然突破到了地仙境三阶,但是还要好好稳固一下。 翌日清晨,天气似乎有些变化,乌云逐渐集结,有种风雨欲来的前兆。 夜熙洛带着众弟子来到比试场,其他门派的弟子早已到场,今日可是前几个大宗门的比试,精彩自不用说,他们更想亲眼见证第一宗门花落谁家。 “今日的大比继续照常进行,现在由扶摇剑派做出最后的决定,”随着上方负责人的一声高呼,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扶摇剑派。 “扶摇剑派放弃挑战,”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长老在人群的注视下起身,随后宣布扶摇剑派放弃挑战,场上不少人都暗自叹息一声,想不到扶摇剑派选择不战而退,真是可惜。 “现在请剩余的宗门各自决定是否对排名前列的宗门发起挑战,”负责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想来没有人会不战而退了吧? 果然,负责人的话音刚落,凝星宫的人立即就按捺不住起身跃向擂台。 “凝星宫弟子高倩倩代表宗门挑战千诡门,”上台的是一个身穿一身蓝色束身战袍的女子,高高束起的马尾,挺拔的身姿,傲人的气势,一看就知道这女子出身不凡,心气极高。 “是腾渊国三公主高倩倩,听说她是凝星宫大长老的亲传弟子,是凝星宫内唯一能与水星儿相提并论之人。” “若是要论出身,那自然是三公主更高贵,不过谁让水星儿的师父是凝星宫的宫主呢。” “三公主这身段,这容貌,一点不比水星儿差好吧,而且我看最近水星儿的气质有些不对劲,感觉她没有以前那种吸引人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也隐隐有这种感觉,以往见到水星儿,就觉得她像天上的仙女一样,美得不可方物,最近见她,好像就没有以前那种劲了。” “还能是为何,那自然是美女见多咯,你也不想想,若说绝色,谁又能比得过圣灵宗的夜少宗主。” “对啊,我说为何自己的审美一下子就不行了,原来是我的审美被拔高了呀,以前没见过这么多好看的女人,现在看多了,就觉得也就那样了,哈哈哈。” “不过夜少宗主现在还算个孩子,还没有长开,等她到了二十岁及笄,想必会更加的美丽动人,到时候也不知道咱们还能不能一睹芳容啊?” “唉,怕是不能了,听说她已经突破到了地仙境,想来用不了三年就能晋升下一境界,到那时,她就要离开凡界,前往仙界了,日后咱们估计再也见不到这样的容颜了。” “唉,可惜了!” 场上众人纷纷开始对场上的高倩倩议论纷纷,坐在观众席上的夜熙洛与水星儿自然也听到了众人的议论。 对此,夜熙洛倒是觉得无所谓,这皮囊生来本就是给人看的,生体发肤受之父母,丑与美只不过是人们各自的定义,争论在所难免,本就不用太过在意。 而同样被涉及的水星儿却没有这般从容,她藏在袖子下的手早已捏紧,她引以为傲的美貌,如今却只能沦为陪衬,她怎能甘心? 第112章 一招致胜 不过一想到再过一久,等大比结束,随着夜熙洛的消失,这凡界第一美人的称号就会重新回到她的身上,她这才好过些。 “千诡门弟子齐松代表宗门应战,”就在众人议论之际,千诡门的弟子也来到了擂台之上。 “三公主,得罪了,”齐松一上来就没打算浪费时间,所以上场就率先发起攻击。 齐松的武器是两把古铜色的铁锤,而高倩倩的武器则是一把长枪,两人一开始就打得十分凶狠,武器在擂台上发出各种碰撞的声音。 “双雷崩。” 齐松双手将两把铁锤向上举起,接着便引得天地变色,接着齐松的铁锤之上竟有丝丝雷电之力在游走,随着齐松猛的一声暴喝,身体便快速的朝高倩倩打去。 “火影枪法第三式,火之矩阵。” 而高倩倩则快速的挥舞着手中的长枪,体内的火灵力也随即爆发,整个长枪之上布满了火焰。 随着长枪的刺出,在高倩倩前方立即有几道火光冲出,在空中形成一道长方形的火墙。 齐松的双锤砸在高倩倩的火墙之上,场上顿时火花四溅,齐松为了避开那些火花,选择了向后侧了一步。 而这时,高倩倩的身影却悄无声息的来到他的前方,看着迎面而来的火枪,齐松立即将身体猛的向下退去,随后高举双锤,抵挡高倩倩的攻击。 落到地面的齐松大脚猛的一跺,接着双手交叉,用双锤将高倩倩的长枪夹住,随后猛的一抽,试图将高倩倩手中的长枪抽离她的掌控。 高倩倩见状下意识的就想将自己的长枪收回,于是猛的向后用力,而齐松则是紧紧将其夹住,随后他嘴角露出一抹邪笑。 只见齐松双手一用力,凭借着光滑的双锤夹住长枪,后腿再次用力,向着长枪的手柄处滑去。 高倩倩见状只能不停的用力,想要拉动长枪,但奈何齐松的力气太过强悍,任凭她如何用力都不能拉动分毫。 见齐松的双锤就要靠近自己的手腕处,高倩倩不得已,只能放手,不过她在放手的同时,右脚一蹬,整个身体向前翻了一圈,她落在看长枪的枪头处。 就在高倩倩想要伸手去握长枪时,齐松却比她更快一步,将长枪向上立了上去,而他也趁机握住了高倩倩的长枪。 高倩倩见状气恼极了,她愤恨的看着齐松,不过她很快就镇定下来,她双手交叠,随后在胸前快速结印。 “焰灵诀。” 随着高倩倩手臂挥动,数十道火焰自高倩倩身前飞出,朝着齐松攻去。 原本拿到高倩倩长枪的齐松还在一脸的得意,但下一刻,他就将手中的长枪扔到了身后。 高倩倩的火焰就像是长了灵智一般,十分的有灵性,在高倩倩的操作下,那些火焰犹如一条条灵动的火蛇一般在空中盘旋,伺机而动。 齐松看着面前的火焰,他半蹲着身子,接着将手中的双锤相互靠近,接着体内的雷灵力快速汇聚,眨眼间,银白色的雷电之力就充斥在齐松的身体和双锤之上。 齐松每挥动一次铁锤,就会有雷电之力渗出,然后将高倩倩的火焰彻底摧毁。 “双雷变。” 齐松见自己的雷电之力积攒得差不多,于是趁高倩倩不注意之时,身体猛的向空中飞去,接着双锤在空中一个回旋,携带着两条银白色的雷电之力猛然砸下。 “火盾。” 高倩倩见状也立即用灵力在身前汇聚了一道护盾,但下一刻,高倩倩的身体直接如风筝般倒飞了出去。 “啊,”被雷电之力击中的高倩倩发出一声惨叫,接着便落到擂台之上,在高倩倩砸落的地方,被激起一阵烟尘。 当烟尘散去,高倩倩哀怨的倒在地上,因为雷电的原因,此时的她满脸的烟尘,最让人忍俊不禁的是她的发型。 原本高高束起的高马尾,此时却被雷电之力弄得像一把扫帚,杂乱挺拔的立在高倩倩的头顶。 “哈哈哈,”场上众人见状立即大笑起来,就连身为同门的水星儿此刻也忍不住笑了,但下一刻,她的脸色又从幸灾乐祸变成了厌恶,因为高倩倩这样丢得是她凝星宫的脸。 “我输了,”高倩倩既羞愧又幽怨的开口,她此时已经从周围人的脸上看出了自己的窘迫,但是她依然保持着高傲的姿态。 “抱歉了,三公主,”齐松冲着高倩倩抱拳说道,他刚刚的确没有想到会让高倩倩这般难堪,见高倩倩被人嘲笑,他还是有些于心不忍的。 “少宫主,接下来我们怎么办?”坐在水星儿身边的长老看向水星儿问道。 水星儿闻言神色微动,她又抬眼看了一下千诡门,随后道,“凝星宫已经输不起了。” 水星儿说完,就从座位上站起身,然后飞身向擂台而去,水星儿身穿一袭浅紫色长裙,此时的她就像一位翩然起飞的仙女,长长的裙摆将她衬托得仙气十足。 “真美啊,就像仙子一般。” “是啊,就像灵蝶一般,让人一眼难忘啊。” 场上响起一阵感叹声,这让水星儿的心里十分得意,嘴角也不由得轻轻上扬了几分。 “凝星宫水星儿代表宗门挑战千诡门,还望齐兄不吝赐教,”水星儿一边说,一边朝齐松微微颔首。 “少宫主,请,”齐松面对水星儿,那是一点也不敢马虎。 齐松虽摆好了攻击的架势,但是水星儿就站在那,一动不动,齐松见状只能主动发起攻击。 齐松起身飞向空中,然后自上而下,双锤朝着水星儿砸去。 当齐松的铁锤来到水星儿头顶时,水星儿终于动了,只见她右手扭动,随后一掌打出,汹涌的灵力向上冲出,只一掌,就真真切切的打在了齐松的身上。 “哇,是地仙境修为。” 我的个老天爷,水星儿是什么时候突破的?这也太出人意料了? “是啊,之前都才说她才刚刚突破到天宗三阶,按理来说应该和齐松不相上下,怎么会突然就多出一个境界出来?” 第113章 奇特的法器 “你,你什么时候突破的?”被水星儿打中的齐松此刻也震惊的看着水星儿。 按理来说,他明明比水星儿还要早突破到天宗境三阶,为什么在短短的几个月时间内,她能再次晋升,而且还是晋升一个大境界? “难道本宫什么时候突破,还要向齐师兄汇报不成?你可还要继续与我对战?”水星儿不屑的看着齐松,然后得意的问道。 齐松闻言他犹豫了,现在水星儿已经突破到地仙境,他无论如何也不是水星儿的对手,而且水星儿这人就是蛇蝎美人,他若是与她继续对战,保不准她会废了自己。 “我认输,”齐松在经过一番沉思后做出了决定,反正打不赢,还不如直接认输,让其他人与她对战。 水星儿就这样以一击之力顺利赢下了第二场比试,现在,千诡门和凝星宫就是一比一打平,这第三局就是一决胜负的关键,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千诡门。 “千诡门弟子千风凌代表宗门应战,星儿师妹刚刚真是好大的威风,”千诡门的千风凌一上台,就开口嘲讽道。 “千师兄这话就严重了,我们只是为了各自的宗门而战,又何来的威风一说,”水星儿淡淡的笑道。 “既然如此,那就请吧,也让我看看,星儿师妹的厉害,”面对水星儿的得意,千风凌的眼眸之中尽是狠厉。 两人立即开始出手,两人都是地仙境一阶的高手,过起招来十分的养眼。 “主人,你说他们两个谁会赢?”莫忧看向夜熙洛问道。 “你咋每一局都想提前知道答案,这样看比试还有什么意义?”面对莫忧的询问,夜熙洛反问道。 “嗯……,就是想看看主人猜得对不对,”莫忧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 “那依你之见呢?”夜熙洛不答反问道。 “我觉得会是千风凌,”莫忧毫不犹豫的说道。 “何以见得?”夜熙洛继续追问道。 “虽然二人修为一样,但水星儿刚刚晋升,而且根基不稳,像是用什么秘法在短期内将自己的实力强行提升了一个境界,所以灵力虚浮,底气不足。” 夜熙洛闻言倒是欣慰,莫忧的观察竟然能达到如此细微的地步,看来,莫忧的洞察力十分强悍,这样的人在战斗中往往能提前察觉出敌人的弱点,从而轻松的战胜敌人。 “既然对局势有自己的认定,那就好好看,看看是不是和你想的一样,”夜熙洛最后也没有说出自己的看法,她只是将自己的目光重新落在擂台上。 “千军阵。” 千风凌手中并没有武器,但他的肉身十分强悍,而且他最擅长的是利用阵法进行攻击。 他一只手防御着水星儿的攻击,一边用手不停的在空中描绘着,几个呼吸之间,一道阵法就将整个擂台笼罩其中。 水星儿抬头看了一眼周围,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千风凌的阵法之中,她的眼中闪过一抹慌乱,她之前虽然也对阵过不少高手,但是却没有与阵法师对阵过。 “破冰箭。” 水星儿见状试图用自己的力量破开这阵法,她双手微张,接着体内的灵力汇聚到手中,接着便化作一把水晶状的弓箭,那弓箭之上隐隐冒着寒气。 水星儿冲着阵法的顶端射出一道寒冰箭,但当她的寒冰箭接触到千风凌的阵法时,她的寒冰箭竟然被挡了回来。 “攻!” 随着千风凌的一声令下,原本平平无奇的阵法在千风凌灵力的催动下立即运作起来,阵法中不断冒出各种攻击,就如同有数千士兵同时发起进攻一般,招式各异,但又整齐划一。 水星儿手持寒冰箭不断的射击,将周围的攻击全部挡下,可水星儿知道,这样下去绝对不行,这千风凌分明就是想借此消耗她的灵力,她必须要尽快破局。 “镜双生。” 水星儿手中弓箭消失,她的身形快速的在阵法之中移动着,她一边躲避千风凌的阵法攻击,一边将灵力不断的注入到她身前的法器之中。 很快,跑着跑着的水星儿竟然神奇的变成了两个,这让众人纷纷瞪大了眼睛,因为他们根本分辨不出,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水星儿。 莫说是台下的观众,就连台上的千风凌也懵了,因为以他的修为,也看不出谁是真的的水星儿。 “这,这是什么功法,究竟哪个才是水星儿呀?” “这也太神奇了,这世间竟然还有这样的功法,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 “好像不是功法,而是一件法器,也不知是什么样的法器,竟然有如此功效。” “是啊,你看台上那两个身影,无论是身体还是动作,就连气息都是一模一样,这真是难以分辨呐。” 台下众人纷纷发出惊叹,毕竟这样的功法,他们绝大部分人就连听都未曾听过,今日得见,自然感到新奇。 “哼,就算你变成两个那又如何,还不是一样的在我的阵法之中,”半悬着的千风凌冲着水星儿开口道。 与此同时,千风凌也加强了手中的力量,只见他手中灵力挥动,阵法之中的攻击便成倍的增加。 若说之前的攻击是几千人,那现在就是上万人,无数的箭矢和刀剑,犹如暴雨一般数不清的朝水星儿攻去。 而拥有分身之后的水星儿明显轻松了许多,因为那分身的动作与她一样,包括发出的力量也一样。 水星儿与分身朝着千风凌同时劈出一掌,汹涌的力量以无可匹敌的姿势朝千风凌打去。 原本一个地仙境一阶的水星儿就与自己势均力敌,可现在是两个水星儿,攻击力也翻了一倍。 千风凌立即收回双手,然后在自己面前快速的凝聚出一个防御阵法,水星儿的攻击打在千风凌的防御阵法之上,发出一阵巨响。 千风凌的防御阵并未完全防住水星儿的攻击,他整个人朝后面退了数米,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两个水星儿,眼里尽是郁闷之色。 因为在他被击退的同时,水星儿已经出手将他的阵法破开,并且朝他再次发起了攻击。 第114章 千诡门胜出 千风凌也顾不得郁闷,他立即朝前方打出一拳,接着身形一闪,向空中飞去,在千风凌离开的下一瞬,水星儿的攻击就来到了他的脚下。 水星儿看着不断躲闪的千风凌,嘴角露出一抹轻笑,这法器还真是好用,不愧是仙界的宝物,果然不同凡响。 “破魔阵。” 被水星儿逼得连连逃窜的千风凌双手在身前左右舞动,随后双掌猛的一推,一道犹如莲花状的阵法朝着水星儿袭去。 “冰魄掌。” 水星儿见状毫不畏惧,两个水星儿同时朝着前方打出一掌,只是眨眼间,两道冰魄掌就将千风凌的攻击打得粉碎。 而水星儿的攻击还未停止,千风凌只能一边依靠阵法来提升自身的移速,一边不停的思索着如何破解此局。 “困仙阵。” 千风凌凭借着惊人的速度,为自己争取到了一丝机会,他立即咬破自己的手指,接着以自己的鲜血为媒介,搭建了一个阵法。 “是困仙阵,还是以自己的鲜血为引的困仙阵,如此一来,此阵与凶阵具有相同的效果,威力不容小觑啊。” “想不到水星儿竟然将千风凌逼到这个份上,还真是让人意外啊。” “其实这一开始就是水星儿出老千,两人明明实力相当,忽然却变成了以一敌二,这换谁也打不过啊。” “所以身为阵法师的千风凌以自身血液为引,将普通阵法改为凶阵,其实也合情合理。” 周围的人纷纷开始议论起来,对于两人现在的打法,他们也是一头雾水,每一招都在他们的意料之外。 在千风凌的灵力催动下,以水星儿为中心出现一个血红色的阵法,那阵法犹如一条螺旋状的铁链,将水星儿困在其中。 水星儿见状脚尖轻点,身体猛的向上飞去,试图逃离阵法的束缚,可千风凌的阵法速度更快一筹,在水星儿身形移动之时,他的阵法就直接形成了一个半圆,牢牢的将水星儿的去路堵死。 水星儿不甘心,她与分身立即朝着阵法两边打出一掌,强大的灵力使得阵法有些波动,可却无法将其打破。 “给我收,”随着千风凌的一声暴喝,原本血红色的阵法此时发出一阵血红色的光芒,而原本体型较大的半圆开始以极快的速度缩小,想要将阵中之人牢牢束缚住。 而水星儿与其分身立即向左右两个方向释放自己的灵力,阻止阵法的缩小。 在水星儿灵力的反抗下,千风凌的阵法在缩小到一半时就停在了原地,千风凌见状非但不慌,反而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诶,你们看,千风凌好像没有继续加重手中的力量,他是要放弃吗?” “我看不像,应该是水星儿力量太强,才导致他的阵法无法再进一步。” “想不到千风凌以自身血液为引,耗费自身精力的阵法竟然不能将水星儿怎么样,看来,此次,凝星宫要胜了。” “我看未必,不到最后一刻,谁知道谁还有怎样的底牌?” 在双方的僵持下,不同于千风凌的淡定,水星儿此时神色惊诧,眼里写满了不敢置信。 因为她发现,自己的灵力竟然源源不断在被千风凌吸收,此时的千风凌就犹如一头恶魔,强行将她的力量据为己有。 水星儿立即意识到事情的不对,想要将手中的力量收回,可是半晌,她都无法将手中的力量撤回。 “镜像合一。” 水星儿立即将分身收回,然后以保存自己的力量,而正当她收回自己的分身时,上方的千风凌立即催动灵力,收缩阵法。 千风凌的力量仿佛在一夕之间就变得强大了两倍不止,只是眨眼间,血红色的阵法就牢牢的将水星儿束缚住。 下一秒,千风凌对着水星儿打出一掌,只是瞬间,水星儿就被千风凌打得口吐鲜血。 就在千风凌想要继续对水星儿发起攻击时,忽然一道力量直接将千风凌逼退。 “住手,我们认输,”很快,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出现在场上。 “师父,”见到来人,水星儿立即朝来人弱弱的喊了一句。 千风凌见状也立即将束缚水星儿的阵法解除,然后冲着来人抱拳行礼,“晚辈千风凌见过宫主。” 凝星宫宫主抬眼打量了一下千风凌,随后道,“你们千诡门倒是有些气运,竟然能生出你这么个天赋卓越的阵法师。” 面对凝星宫宫主的赞赏,千风凌只是平淡的回道,“宫主谬赞了。” “你也不用谦虚,天赋是不错,但是这心肠可就差了不少,我若是晚些出现,星儿估计就要被你废掉了,还真不愧是千诡门的传人。” 凝星宫宫主看着千风凌,眼神之中露出阴寒之色,而千风凌闻言只是淡淡的回应了一句,“擂台之上,磕碰在所难免,若是怕受伤,大可不必硬扛。” 凝星宫宫主被千风凌的话气得说不出话,她只不过是才闭关了几年,怎么现在的小辈竟然都敢这么猖狂了? “师父,是我的错,是弟子学艺不精,还请师父不要再和千师兄争执了,”水星儿站在一旁,眼中含着泪水,一副委屈的样子。 这让凝星宫的宫主十分的心疼,立即带着水星儿便下了擂台。 “这凝星宫的宫主水清蓝不是闭关了吗?竟然出关了?” “是啊,已经闭关三年多了,不过也有人说,她是去了上界,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谁知道呢,这些大门派的掌门,很多都是飞升上界之后,又重新回到凡界的,至于他们的境界,又岂是我等能够猜测的。” “不过在凡界,不管谁再强,也不会强过地仙三阶,所以倒也无所谓。” “千诡门放弃继续挑战,”就在众人七嘴八舌的讨论水清蓝的时候,擂台上的千凤凌竟然直接宣布了放弃挑战。 “呀,这千诡门竟然也不战而退,本来还想再看看千诡门大战霸天宗呢。” “你在想什么,这千诡门怎么可能会和霸天宗斗个你死我活,那岂不是白白给圣灵宗消耗霸天宗吗?” 第115章 花落谁家 “看来,霸天宗和圣灵宗的大战要开始了,千诡门此举倒是给了双方公平竞争的机会。” “等了几日,精彩的部分总算来了。” 众人纷纷打起精神,想要看看最后花落谁家。 “主人,就让我先上吧,”坐在夜熙洛身旁的莫忧已经在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了。 “别急,看看对方派出的人是谁再做打算,”夜熙洛的目光始终落在前方,偶尔会落在高台之上那清冷的身影之上。 “霸天宗弟子梁斌代表宗门向圣灵宗挑战,”很快,霸天宗第一个上场的人已经确定,是霸天宗的第二天才梁斌。 “莫忧,你去吧,”夜熙洛轻声对身旁的莫忧吩咐道。 “好勒,”莫忧听到夜熙洛叫自己的名字,立即闪身上前。 “圣灵宗弟子莫忧代表宗门应战。” “莫忧?圣灵宗何时有这样一个人物?” “不清楚,似乎不是各长老的亲传弟子,不过之前看他一直跟在夜少宗主的身边,想来是和夜少宗主关系不错的人。” “也不知道实力如何,霸天宗的梁斌可是天宗境三阶,原以为会是圣灵宗的文毓泽出战,想不到竟然是这么一个小少年。” “这次圣灵宗除了夜少宗主外,圣灵宗就只派了两个长老随行,就连文毓泽,沈寒清,以及一些年纪稍长的弟子都未曾露面。” “看来圣灵宗还是未将霸天宗放在眼里,就派了这些一些毛头小子前来。” “主要是夜少宗主能够独当一面,而且实力也够强,所以圣灵宗的人才能这般的放心将一切事务交给她处理。” “你是圣灵宗哪位长老门下的弟子?”梁斌看着眼前的毛头小子,他不敢贸然出手,所以他想先探探对方底细。 “你是问我吗?我没有师父,没有拜在任何长老的门下,怎么,和你打,还要看身份吗?” 面对莫忧的回答,梁斌的神色有些诧异,但他随后又立即冷静下来回道,“自然不是。” “既然不是,那就开始吧,打完好回去睡觉,”莫忧说着,便率先掏出了自己那像是烧火棍似的的木棍。 梁斌看着莫忧手里的木棍,他的神色再次变了变,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样轻视他。 “越雷掌。” 梁斌右脚踏出一步,接着右掌向上,体内灵力翻滚,接着空中便出现一团乌云,一道银白色的雷电自云团之中来到梁斌的手中。 下一刻,梁斌脚下一动,右掌弯曲,身体朝着莫忧袭来。 莫忧见状,立即将手中的木棍竖起,接着木棍在灵力的催动在空中旋转几圈,随后莫忧用力一推,木棍平着向前冲去。 梁斌的手掌打在莫忧木棍的前方,而莫忧则是在木棍的后方推动,木棍发出淡淡的光芒,与莫忧的灵力一样,为嫩绿色。 看着眼前的木棍,梁斌感到一阵疑惑,什么时候木棍也能作为武器,而且还能承受如此强大的力量了? “木之力。” 随着莫忧加重手中的力量,木棍之上的光芒也越发的浓厚,随后,木棍向前推动几分,梁斌见状顿感不妙,于是双腿猛的弯曲,接着整个身体向后倒去。 莫忧的木棍向前飞出,与梁斌擦肩而过,与此同时,莫忧的身体已经无限接近梁斌,梁斌只能左手撑着地面,右手打出一拳。 一掌一拳相遇,梁斌直接被震退数米,左手在地面滑行数米,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而莫忧的攻击力再次接踵而至。 “玄雷奔。” 梁斌从地上弹起,接着右脚向外移动,他的整个身体也如同幻影一般移动起来,轻松的躲过了莫忧的攻击。 眨眼间,梁斌就以极快的速度来到了莫忧的身后,并抬手朝莫忧打出一掌。 梁斌的力量之中掺杂着丝丝雷电之力,整个攻击就像是一道闪电一般,快得惊人,力量也强得可怕,仿佛要将莫忧整个人都撕碎。 “木之极。” 而面对梁斌的致命一击,莫忧则是踏空而行,快速的与梁斌拉开距离,接着,他手中的木棍飞速的旋转着,渐渐的,木棍就形成了一道宛若阵法一般的屏障。 梁斌飞身向前,一掌打在那道绿色的屏障之上,刹那间,银白色的雷电与绿色的屏障融合在一起。 而下一秒,自绿色的屏障之上发出一道光芒,直直的打在梁斌的身上。 “啊,”随着一身惨叫,梁斌的身体就落在了擂台之下,并将地板砸出好大一个坑。 霸天宗的人见状立即上前查看,好不容易才将梁斌从地下扣起来,梁斌虽没死,但却身负重伤。 众人转眼看向擂台上的少年,眼里充满了不可置信,尤其是他手中的那根木棍,就那样一根平平无奇的木棍,竟然能爆发出那样惊人的力量。 若非是亲眼所见,说出去也无人会信,而他们也更加笃定,那少年手中的木棍,绝非是普通的木棍,而是一件宝物。 眼中不禁露出贪婪之色,不过转念一想,这少年如今是圣灵宗的弟子,而且他似乎与夜熙洛走得十分近。 他们眼中的贪婪之色随后又变成了嫉妒,若是他们也能有这样一件宝物那该多好啊。 而这时,霸天宗那边有个人影一跃而上,来到了台上,夜熙洛见状立即起身,也来到了台上。 “主人,我可以的,”见夜熙洛上台,莫忧有些意犹未尽的说道。 “你先下去,”夜熙洛并未过多解释,只是让莫忧下去,此局关乎圣灵宗的地位,她可不能任由莫忧胡来。 “圣灵宗当真是人杰地灵,前有沈兄和文兄,后有夜少宗主,现在又来一个莫忧,当真是卧虎藏龙啊。” 霸天宗的万鹤云负手而立,似笑非笑的说道。 “万兄何必妄自菲薄,你霸天宗又如何不是如此,想我圣灵宗千年传承才有此底蕴,而霸天宗立宗不过几十年,就有如此地位,这才是真正的得天独厚,气运加身。” “呵呵,夜少宗主真是说笑了,我霸天宗能有此成就,倒是也托了圣灵宗的福,若不是圣灵宗择人太过严苛,又岂会让这么多的天才投入我霸天宗门下?” 第116章 大比结束 “万兄此言不假,我圣灵宗择人的确严苛,不过这是千百来的祖宗规矩,圣灵宗宁可少一个天赋卓越的弟子,也不要一个品德败坏之人。 否则稍有不慎,轻则败坏宗门名声,重则导致宗门覆灭,得不偿失。” “哈哈,夜少宗主言重了,左右不过是一个天赋好一点的弟子罢了,又如何能够撼动得了偌大的宗门呢? 再说了,这人都是善变的,夜少宗主又怎能保证他进入宗门就不会变坏呢,你说是与不是?”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圣灵宗自有考量,就不劳万兄费心了,既然是比试,那就话不多说,直接开始吧,也免得浪费大家时间。” 夜熙洛不想再与万鹤云呈口舌之争,她只想早点解决战斗。 “既然如此,那就请夜少宗主赐教了,”万鹤云笑着冲夜熙洛做了个请的手势,而他周身的气势也在瞬间爆发,一道道犹如疾风一般的力量在其周围呼啸着。 而夜熙洛在面对万鹤云的气势时,只是安静的站在那,纹丝不动,这不免让万鹤云有些气愤。 “奔雷掌。” 只见万鹤云右脚猛的一踏,整个人就朝着前方奔去,而在他的右掌上,一道道雷电之力蕴含其中,隐约间还能看到丝丝闪电在其手掌之上浮现。 “御雷诀。” 面对万鹤云那恐怖的掌力,夜熙洛只是双手快速结印,接着,一道紫色的雷电便从天而降,直接朝着万鹤云袭去。 原本要落在夜熙洛身上的掌力,转而对上空中的雷电,这让场下众人纷纷露出震惊神色。 而万鹤云的奔雷掌在接下那道雷电后,便忍不住向后退了几步,一阵酥麻的感觉直接传遍万鹤云的全身。 他抬起手,发现自己的掌心已经被那雷电击中,雷电的高温直接将他掌心的肉烤熟了。 停顿了几秒,万鹤云终于感受到来自手心的疼痛,但他还是强忍住了,若只是一招,他霸天宗就败了,那他霸天宗的少宗主之位也就坐到头了。 “夜少宗主好手段,再来!” 万鹤云说着,便手持长剑朝夜熙洛冲了过去,夜熙洛看着万鹤云的长剑逼近自己,她只是将身子微微向后倾斜,凭借着双腿的支撑,身体便朝左边转去。 而万鹤云也立即将长剑向左偏移,紧逼夜熙洛的身体,夜熙洛见状,身体再次扭动,朝着右边移去。 就在万鹤云想要将长剑调转方向时,夜熙洛手中不知何时也出现了一把长剑,那长剑直接挡下了劈向夜熙洛的长剑。 紧接着,夜熙洛便对着万鹤云踢出一脚,万鹤云本想躲开,但奈何两人距离太近,眨眼间,夜熙洛的左脚便落在了万鹤云的腹部。 万鹤云闷哼一声,整个人便朝后面猛退数步,就在这时,夜熙洛的长剑已经来到了万鹤云的身前。 万鹤云来不及多想,抬起手中的长剑便和夜熙洛扭打在了一起,万鹤云原以为自己能接得住夜熙洛的招式,但现实却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未出十招,万鹤云就被夜熙洛的长剑逼得走投无路,只能连连后退,直到他退到擂台的边上,这才发现自己已经退无可退。 就在万鹤云的双脚无限接近擂台边缘时,万鹤云才将自己的保命灵器祭了出来。 “融银盾。” 万鹤云身前忽然出现一道银色的盾牌,挡下了夜熙洛最后砍向他的那一剑,就在万鹤云以为有了这盾牌,他就能喘口气时,他面前的盾牌却在他的眼前猛然裂开。 就在万鹤云愣神之际,夜熙洛的长剑已经朝着他飞速刺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力量从天而降,一把将万鹤云笼罩其中。 “霸天宗认输,”随着一道不容置疑的声音传来,众人这才发现,在万鹤云的上方,赫然站立着一位面色阴沉的老者。 “那是霸天宗的宗主,万越棠,”下方不少人都传来不可置信的议论声,想不到霸天宗的宗主竟然会不顾脸面,擅自出手护下万鹤云。 “师父,弟子给您丢人了,”见到万越棠,万鹤云直接跪了下去,一脸的沮丧。 “夜少宗主乃天纵奇才,十七岁便已是地仙境三阶,只差一点,就可突破,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此番你败在她的手里,也是在情理之中,起来吧。” 随着万越棠的话音落下,场上众人都愣住了,在短暂的寂静过后,便是嘈杂的欢呼声。 “想不到夜少宗主竟然已经强到了这种程度,真是闻所未闻。” “是啊,之前不是才说,她才刚刚突破到地仙一阶吗?为何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内,她就晋升到了地仙巅峰?” “真是天纵奇才,天纵奇才啊,十七岁的地仙巅峰强者,若她运气好,也许能在十七岁飞升上界,成为一名玄仙,这简直太可怕了!” “果然,圣灵宗还是凡界最强宗门,其底蕴和时运,可谓是逆天。” 夜熙洛一边听着场下的议论声,一边缓缓的离开擂台,带着圣灵宗的人离开了。 而圣灵宗大败霸天宗的消息以极快的速度传遍整个凡界,夜熙洛的名字,一夜之间,就成了天才的代名词。 比武结束后,便是斗丹和斗器,这一次,夜熙洛并未出手,而是让圣灵宗的弟子尽情发挥。 在斗丹的比试中,圣灵宗的内门弟子,也就是大长老的亲传弟子周韫拿下了斗丹大赛的第一名,这也让在场之人无不感叹一句,圣灵宗人才济济。 而在斗器大赛中,圣灵宗七长老亲传弟子百里颂与霸天宗赵雍打成平手,并列第一。 综合三场比试,圣灵宗以绝对的实力拿下了此次大比的榜首,也让世人知道,圣灵宗的实力,毋庸置疑。 而夜熙洛在大比结束后就回了圣灵宗,在交代完此次大比的一些事情后,夜熙洛就找到了沈寒清。 “大师兄,我想将圣灵宗少宗主的位置交给你,”夜熙洛从怀中拿出象征圣灵宗少宗主的令牌,随后递到了沈寒清的面前。 第117章 离开凡界 “师妹,你这是何意?”沈寒清看着夜熙洛很是不解的问道。 “师兄,你听我说,如今我已经是地仙三阶,再过不久,我便要离开凡界了。 而且,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我的父母还等着我去救,还有师父,师娘,我身上背负着很多的期望,所以,我不能一直待在圣灵宗。” “就算如此,你也可以不用将这位置让出,你做圣灵宗的少宗主,任何人都没有异议,就算你离开,我们也会为你保留这个位置,你这又是何苦?” “大师兄,我知道你的意思,只不过我这一走,也许,很难再回来了,这少宗主的位置,我必须要交给你,我才能放心。” “既然如此,那就将这个位置给毓泽吧,”在夜熙洛的劝说下,沈寒清还是不肯接手圣灵宗少宗主的位置。 “大师兄,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你是怕你的手臂不能医治好,所以怕其他宗门的人嘲笑你是个四肢不全的人。 那大师兄也是这样认为的吗?你也觉得,你是个身残志也残的人吗?” “当然不是,”沈寒清闻言立即反驳道。 “既然如此,那大师兄为何还要妄自菲薄呢?不过就是一条手臂动不了了,你的一身修为,一身智慧,这些不是都还在吗?” “我、我……。” 沈寒清见状还想说些什么,不过却被夜熙洛打断了。 “大师兄,你是不是想说,二师兄比你更适合这个位置?” “嗯,毓泽的确比我更适合,”沈寒清郑重的点了点头。 “大师兄,你错了,除了你,没人更适合这个位置,二师兄虽心思沉稳,如今修为也突飞猛进,是个能堪当大任之人。 但他不愿做这圣灵宗的少宗主,他的心里,只对师父有感激之情,他对圣灵宗并无太大的感情,在他的心里,一直都有一个愿望,那就是重振江家。 相较于继承圣灵宗,二师兄更想让江家的慧云门重出江湖,当年江家蒙难时,二师兄已经懂事,他对江家的感情,很深。 此外,他对当年师父救他之事一直难以释怀,所以他这些年一直在找寻各种灵药,只为又朝一日能让师娘醒来。 所以他的心思不在圣灵宗上,就算我将这个位置交给他,他也不会接受,无论是从什么方面来说,你都是圣灵宗少宗主的最佳人选。” 听了夜熙洛的话,沈寒清久久未语,他之前一直以为夜熙洛能带领圣灵宗走向更高的层面,但如今看来,是他想得太简单了。 而夜熙洛也并未说话,只是静静等待着沈寒清的决定,其实她将这个位置交给沈寒清还有一层原因,那就是沈寒清比文毓泽更需要这个身份。 沈寒清作为他国皇子,被人猜忌,而他如今又失了一臂,若没有这个位置,在夜熙洛离开后,她们的师父没有及时回来,只凭沈寒清一人,恐难在这凡界立足。 “好,师兄答应你,”沈寒清在思考半晌后,终是接下了夜熙洛手中的令牌。 “那师兄,日后这圣灵宗就交给你了,你放心,我日后定会找到医治你的法子,”夜熙洛看着沈寒清郑重的承诺道。 “凡事尽力而为,不可逞强,师兄我这手,好与不好,都是天意,你切不可为我涉身险地,若你有事,为兄此生难安。” “师兄,我知道的,我也不是那莽撞之人,”夜熙洛与沈寒清聊了许久才离开,在夜熙洛走后,沈寒清看着窗外的月色,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而夜熙洛在将自己的少宗主之位交给沈寒清后,又急忙去处理其他的事情,比如将自己的几名侍女全部安顿好。 让莫忧也与自己闭关,待他晋升后,就去上界找她,此外,夜熙洛还给萧玦写了一封信。 她之前原是打算在大比后前去巫绝山脉一趟,但现在她计划有变,便让萧玦不要等她,让他励精图治,好好治理国家。 至于其他的事情,夜熙便交给沈寒清与文毓泽去处理,在交代完这些事情后,她便去到了圣灵宗的后山之中,她必须要尽快突破,然后前往半仙界。 年关将至,大雪纷飞,整个凡界都沉浸在寒冷之中,有了大比的震慑,霸天宗在大比后便沉寂了不少。 各国对圣灵宗的态度也变得微妙起来,尽管在知道夜熙洛将少宗主之位让给了沈寒清后,众人对圣灵宗依旧没有任何的轻视。 平静的日子就这样一日一日的过着,冬日过去,冰雪消融,春天悄然而至,万物复苏,百花争鸣。 就在这暖暖的春日里,圣灵宗的后山之上,一道强悍的力量席卷了整个圣灵宗,接着天空一阵电闪雷鸣。 而在一阵阵闪电落下后,众人也隐隐猜到了什么,虽有震惊,但更多的是畏惧。 就在最后一道闪电落下后,乌云即将散去之际,一道人影随着乌云一同消散在天际。 当沈寒清和文毓泽来到后山,他们才发现,原来,夜熙洛已经离开了。 “想不到师妹竟然连道别的机会都不留给我们,”文毓泽声音有些低沉的说道。 “师妹只是不想面对分离罢了,这又不是生离死别,日后咱们见面的机会还多着呢,”沈寒清伸手在文毓泽的肩上拍了拍安慰道。 而另一边,夜熙洛则迷迷糊糊的从昏迷之中醒来,当她看到眼前的景象后,顿时疑惑起来。 只因她现在正躺在一个十分精美的木床上,而周围的陈设则极为讲究,这一看便知是个富贵人家。 “我不是晋升了吗?”夜熙洛仔细的回想着自己晋升时的场景,她记得自己在扛下最后一道雷劫后,就直接随着劫云离开了凡界。 而在离开凡界时,她就进入了一个类似空间阵法的地方,随后她就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之后的事情,她好像一点也不记得了。 “小姐,你醒了?快来人,小姐醒了,”就在夜熙洛疑惑之际,一个丫鬟便出现在了门外,当她见到夜熙洛醒了后,就立即朝着外面大喊了一句。 “你为何会叫我小姐?”夜熙洛看着站在门口的丫鬟问道。 “回小姐的话,是宁王吩咐的,”丫鬟恭敬的回答道。 “宁王?”夜熙洛正准备继续追问,就在这时,一行人慌慌张张的走了进来,而为首的则是一个身穿华服的中年妇人。 “大胆,还不快参见皇后娘娘,”就在夜熙洛和那美妇人相互打量时,美妇人身旁的侍女却忽然大喝了一声。 第118章 神秘力量 当听到皇后二字时,夜熙洛的心中顿时疑惑更甚,她这是发生了什么,自己竟然身处某国皇宫之中? 为了不引起怀疑,夜熙洛还是从床上下来,对面前的美妇人躬身行了一礼,“民女夜熙洛拜见皇后娘娘。” “大胆,见到皇后竟然不行跪拜大礼,你……。” “诶,惠儿,不可无礼,”就在那宫女想要继续向夜熙洛发难时,皇后却替夜熙洛解了围。 “夜姑娘,请坐吧,”皇后示意夜熙洛坐下,而她则是坐到了一旁。 而夜熙洛也并未客气,随即坐到了皇后的对面,而皇后在打量她的同时,她也在打量这个皇后。 “不知道夜姑娘是何方人士?我岚殇国似乎并没有姓夜的家族?”在二人的打量下,皇后率先开口问道。 “在下并非岚殇国之人,而是肃蘅国人。” “肃蘅国?你不是水岚界的人?”对于夜熙洛的回答,美妇人倒是有些惊讶。 “的确如此,我来到这里,只是一个意外,我乃木肃界的人,”夜熙洛的态度不卑不亢,而且隐隐还有一股自信在里面,这让美妇人有些拿捏不准。 “那你。” “母后,母后。” 就在美妇人想要继续追问时,一道激动的声音便从门外传来,接着一个身穿一身白袍,头戴玉冠,笑容和煦,长相俊秀的男子快步走了进来。 “儿臣参见母后,”男子冲着美妇人躬身行礼,那美妇人见到男子后,脸上的阴霾立即消失,转而一脸慈爱的看着男子。 “钰儿不必多礼。” “谢母后。” 那名为钰儿的男子在起身后,便径直的朝着夜熙洛走过来。 “姑娘你醒了?殇钰在此谢过姑娘的救命之恩,”殇钰说着,便朝夜熙洛抱拳躬身道。 面对殇钰的道谢,夜熙洛是一点记忆都没有,正当她不知所措时,脑海中忽然传来七彩的声音。 “主子,他说得没错,是你救了他,至于其他的,等会我再给你细说,你先想办法给他们糊弄过去。” 有了七彩这句话,夜熙洛的心也总算是冷静了不少,既然七彩说是,那就是,既然她救了这殇钰,那他自然不会为难自己。 “殿下客气了,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不足挂齿,”夜熙洛语气平淡,让人听不出喜乐。 “于姑娘而言,是举手之劳,于在下而言,则是救命之恩,不可谓不重,姑娘为救我身受重伤,你且好生在此养伤,待你伤好,我们再说报恩之事。” “那就有劳殿下了,”夜熙洛也不想在此时与殇钰商议什么报恩之事,她现在只想这些人快些离开,然后她好问一下七彩,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既然如此,那夜姑娘就安心住下吧,待你伤好了,你若是有所求,本宫定会应允,”皇后见自家儿子从进来后就一直盯着人家小姑娘,她知道自己再留在这里,显然已经不合时宜了。 “儿臣恭送母后,”殇钰见皇后要走,也没有挽留。 在皇后走后,整个房间内就只剩下殇钰和一个宫女在侧,殇钰见夜熙洛的神色有些苍白,立即问道。 “姑娘,你可是哪里不舒服?” “在下只是觉得有些头晕,并无大碍,”夜熙洛虽然嘴上说着无碍,但脸色却愈发的苍白起来。 殇钰见状立即冲着外面大喊了一句,“叫御医进来为姑娘诊治。” “是。” 随着殇钰的话音落下,门外很快就进来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女子。 “下官见过宁王殿下。” “无须多礼,快给夜姑娘看看,”殇钰说着,便走到了一边,将路让给了女官。 女官立即为夜熙洛把了脉,不过她的神色却有些古怪,因为她从这人的身上,竟然探查不到任何的灵力波动,当真是稀奇。 “如何?”还未等女官说话,殇钰便先一步问道。 “回殿下,这位姑娘只是因为之前肺腑遭到创伤,尚未恢复,所以这才体虚神弱,导致胸闷气短,从而觉得头晕脑胀,只要卧床静养几日即可。” 听到女官的话,殇钰松了一口气,女官又为夜熙洛开了一些药,随后便离开了,不过她在离开前却饶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夜熙洛。 在女官走后,殇钰也怕打扰到夜熙洛静养,也就离开了。 待所有人走后,夜熙洛这才进入神令空间,问七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七彩,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按理说,我晋升后穿过两界,是不应该有任何问题的,为何我会对晋升后的事一无所知?” 七彩闻言立即来到夜熙洛的身边,然后安慰道,“主子你别急,两日前,你趁乌云未散,便随着劫云立即凡界。 按理说的确没有任何问题,可就在你要穿过凡界和水岚界的结界时,忽然出现了一道力量,那力量似乎是想将你拉入另外一个界面。 情急之下,我只好出手将那力量挡了回去,你因为刚刚晋升,心神不稳,所以在那股力量袭来的时候,你就已经晕过去了。 在你晕过去后,我击退了那股力量,而你自然也顺利的进入了水岚界,不过呢,你的运气着实有些霉。 因为你在进入水岚界之前就已经失去了意识,所以当你进入水岚界后,就以一种从天而降的方式出现在了这个界面。 好巧不巧,你正好落在了一片深山之中,而在那里,岚殇国的宁王,也就是殇钰正在被人追杀。 为了能让你安全落地,于是便释放了一丝仙宗级别的力量,让那些追杀宁王的人误以为你是来搭救宁王的,所以,你便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宁王的救命恩人。 而宁王也很上道,就把你带回了皇宫,接下来的事,你应该都清楚了。” 夜熙洛闻言额头忍不住冒出了一阵黑线,然后缓缓道了一句,“想不到我也有这么倒霉的时候,不过,你说的神秘力量,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个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那股力量很强,而且,它似乎就是冲着你来的,而非巧合,只不过不知道它想把你带去哪里,有没有恶意。” 第119章 尴尬的身份 七彩一边想着,然后仔细的回想着当时的场景,其实仔细想来,那力量似乎只是想将夜熙洛带走,至于去哪,也不得而知。 “尽管那力量未伤到我,但它既然出现了,就证明我已经被人盯上了,接下来的日子,只怕是不会这么安生了。” 夜熙洛觉得那神秘力量只怕没那么简单,她刚刚晋升,就有人按捺不住对她出手了,想到这里,夜熙洛的眉头不禁皱了皱。 “主人,别担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是这上天宠儿,自然能逢凶化吉,要动你,可不容易。” 七彩见夜熙洛神色有些凝重,于是安慰道,不过她这安慰,听在夜熙洛的耳里,却并不是这么回事。 “你不说还好,说到我的身份,我才意识到,我这身份有多鸡肋,按理说,我该是这世间最尊贵的人。 但如今我却孤身无援,而且,我的身份,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泄露,否则,等待我的,不是跪拜,不是盛宠,而是无尽的追杀。 此外,就算我将自己的身世公布于众,这世间,除了我爹娘,恐无一人会信,反而会被背上欺世盗名的罪名。 就这样的身份,说我是上天宠儿,说出来,连我自己都不相信。” 夜熙洛说完神色无奈,她从前只觉得自己最多会是某个大家族的小姐,将来会有爹娘疼爱,家族撑腰。 如今看来,自己身份的确比之前预想的要高出太多,但这身份,你说出来,没人信啊,而且还会引来所有人的觊觎。 想到这里,夜熙洛不禁苦笑起来,而七彩见夜熙洛一脸的苦笑,她再次开口道。 “主人,虽然这世间其他人不信,但我们信你,等将来你强大了,将天帝救出,您自然就是这天地间最尊贵的人儿。” “放心吧,我没事,无论我是谁的孩子,父母有难,身为儿女,自然要救,身份如何,都只是一个名头,打铁还需自身硬。 若我身为帝女,没有能护住苍生的能力,那我的下场,只怕也不难预见。 好了,不说这些了,不过今日之事,也幸好你之前给我说了这些界面的大体情况,不然今天我很可能就要被他们牵着鼻子走了。” 夜熙洛说的,自然是关于这些半仙界的基本情况,比如这些半仙界的命名,以及这些界面的掌权者的名号。 这些半仙界的名称,与其所属的仙界有着直接的关系,比如夜熙洛如今所在的水岚界。 这水,指的是水元仙界,意思是指,水岚界的管辖权归水元仙界,而岚字,才是这个界面真正的名字。 此外,这些半仙界,每个界面只会有一个国家,所以这些国家的命名,则是用界面名字加皇族姓氏,从而组合成这个国家的名字。 所以,水岚界,岚殇国,皇族殇家,这些都是有其内定的规矩,刚才夜熙洛说的木肃界,肃蘅国,则是指她来自木元仙界之下的木肃界,是肃蘅国人。 夜熙洛说完,便一扫之前的阴霾,随后盘腿坐下,开始调息自己有些紊乱的灵力。 而皇宫的另一边,皇后寝宫内。 “皇后娘娘,奴婢瞧着那姑娘刚刚并未说实话,”此时,皇后身边的一位嬷嬷神色凝重的开口道。 “哦,嬷嬷何以见得?”皇后饶有兴趣的问道。 “回娘娘,那夜姑娘刚刚自称自己来自木肃界,可我水岚界与木肃界相距甚远,她一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是如何跨越几个界面来到咱们这呢? 另外,想必娘娘刚刚已经感受到了,那夜姑娘身上并无半点灵力波动,娘娘您可是仙宗级别的强者。 若按照宁王所说,她出现时有仙宗境的实力,那为何现在却无半点踪迹?” 那嬷嬷的话可谓是一句中的,这其中的蹊跷不言而喻,所以皇后也认同的点了点头,不过她还是说了一句。 “那万一,她的实力远在你我之上呢?” “回娘娘,刚才我在见到那姑娘后,也曾想过这个问题,所以我便用验生石验了一下她的年龄,你猜那姑娘如今几岁?” 看到嬷嬷有意针对那姑娘,皇后随即顺着她的话笑道,“她怕不是个老妖怪吧?看她那样子,应该不超过百岁吧?” “娘娘,那姑娘,只有十七岁。” “十七岁?”皇后闻言立即将自己那半躺着的身子直了起来,一脸的不可思议。 就在这时,嬷嬷又道,“娘娘,是不是很意外,刚才老奴也被这个结果吓了一跳,所以,我才说,这个夜熙洛,有古怪。” 皇后皱着眉,她似乎已经意识到了什么,随后说道。 “一个十七岁的孩子,能发出仙宗级别的力量,还能躲过我们的探查,尤其是她的容貌,本宫也曾去过水元仙界,见过各式各样的美人,也见过水元仙界界主的女儿水澜烟。 那水澜烟素来有十大仙界第一美人之称,与神域的圣女,淳于浅蜜有着绝世双花之名。 当年我见水澜烟时,只觉得这世间竟有如此貌美之人,可当前日我见到这姑娘后,我竟然有种天神降临,神女在世的感觉。” “皇后娘娘慎言。” 见皇后言语有些出格,一旁的嬷嬷立即提醒道。 “是本宫失言了。” 皇后这才回过神来,随后将桌上的茶水抬起来喝了一口,然后才继续道。 “那夜小姑娘的容貌,当真堪为天人,而这样一个浑身充满秘密的人,出现在我水岚界,定有蹊跷。 那夜小姑娘,只怕是上界某个大家族的小姐,亦或者是神域中人也未可知,那周身的气势,是上位者才有的气势。 她这次出现在水岚界,只怕是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她私自离家出走,二是她因某些原因,情急之下才来到了水岚界。 如今钰儿对她,只怕是情根深种,就算我想将其赶走,只怕也是不能了。 只不过,那样的人儿,绝非是池中之物,也定不会看上钰儿,只怕钰儿,要被那姑娘伤了。” 第120章 岚殇国局势 皇后说到这里,心里也是越发的明朗起来,若说之前,她对夜熙洛还有些怀疑。 但经过嬷嬷的这一番话后,她对夜熙洛,只有畏惧和尊敬,她只盼着殇钰能早日认清他与夜熙洛之间的差距。 “传本宫口谕,从现在起,任何人对夜姑娘都必须要礼让三分,此外,将黄老派过去给夜姑娘看看。” “是,娘娘。” 在侍女走后,皇后便离开了自己的寝宫,她要将自己的猜想尽快告知岚殇帝,以免岚殇国得罪不该得罪的人。 还在打坐中的夜熙洛根本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在她还在调息时,便听到门外传来了一道询问声。 “夜小姐,请问您醒了吗?” “醒了,进来吧,”夜熙洛随后真起身,从戒指中拿出一张面纱戴在脸上,才缓缓走到一旁的桌子前坐下。 见之前伺候自己的侍女进来,夜熙洛便问道,“找我何事?” “回小姐,皇后派了黄太医来为您诊治,不知您是否方便?”侍女很恭敬的回道,态度比之前似乎还要好。 “让他进来吧。” 随后便见到一个身穿深蓝色长袍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小姐,这位便是我们皇室最厉害的炼丹师,五品炼丹师黄亦大师。” 侍女话音刚落,那黄亦就朝夜熙洛微微拱手道,“黄亦见过小姐。” “不必多礼,请坐,”夜熙洛示意黄亦坐下说话,而黄亦也不客气,立即坐到了夜熙洛的对面。 “请小姐将手放在桌上,让我为小姐搭一下脉,”黄亦看着夜熙洛,可夜熙洛的大部分容貌已经被面纱挡住,他只能看到一双灵动的眼睛。 夜熙洛也不拘谨,直接将手放在了桌子上。 黄亦将手搭在夜熙洛的手腕上,随后闭上眼睛,几个呼吸之后,黄亦才慢慢睁开眼睛。 “小姐因遭到外力袭击,导致灵力耗损严重,气息不稳,不过现下已无大碍,只需静养几日即可。” “有劳黄大师,”夜熙洛淡淡的说了一句,随后便让侍女将黄亦送走。 在黄亦走后,夜熙洛这才冲侍女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名叫青依。” “青依,倒是个好名字,那你能给我说说,你们岚殇国的一些基本情况吗?这是给你的一点小礼物,算是答谢你这几日的照顾。” 青依看着夜熙洛面前的丹药,她知道,那是一颗四品丹药,犹豫半晌,她才说道,“小姐是想知道咱们皇宫的局势吧?” 夜熙洛闻言倒是看了青依一眼,想不到这小侍女倒是个机灵的。夜熙洛也不否认。 “算是吧,毕竟我糊里糊涂的来到这里,自然是想知道一些关于这里的事情。” 青依见夜熙洛承认,随后说道,“我们水岚界在水元仙界中,其实不算小,算个中等界面。 在岚殇国,如今的岚殇帝殇榭是第一百零七位帝王,皇后名为云知,是火云界的公主。 陛下有七位皇子,五位公主,其中,大皇子和六皇子是皇后所出,大皇子也就是如今的太子。 只不过大皇子在一次外出时摔断了双腿,如今只能卧病在床,无法下地行走,所以,陛下和皇后有意将太子之位让给六皇子,也就是宁王殿下。 除了宁王外,其他的几位皇子中,数三皇子最为出色,只不过,无论在那里,嫡庶有别。” 青依说到这里,便停了下来,并未继续说下去。 夜熙洛闻言则是继续问了一句,“这岚殇国,除了皇室外,世家的势力如何?” “在我们岚殇国,除了皇室外,就数姚家最为厉害,是岚殇国的第一世家,此外还有闵家和宋家,三大家族相互制约。” “除了世家,可还有别的什么势力?”夜熙洛再次开口问道。 “除了世家,就是奉灵殿和乘风阁最为厉害,其他的,我也不是很清楚,”青依说完,便不再言语。 “知道这些,已经足够了,这个给你,”夜熙洛说着,便将身前的丹药递给了青依。 “多谢小姐,”青依拿了丹药,便快速的退了出去。 夜熙洛则是将青依刚刚说的话重新思索了一遍,看来,之前宁王殇钰被追杀,想来应该是某位皇子的手笔。 “看来,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都要在水岚界生活了,”夜熙洛呢喃了一句。 夜熙洛就这样在岚殇国的皇宫生活了几日,而这几日,宁王日日都要来看看夜熙洛。 而夜熙洛也是从青依的口中得知,皇后已经下令,让众人将夜熙洛当做贵宾对待,夜熙洛也只是觉得,皇后如此安排,想来是为了报答自己对宁王的救命之恩,也并未多想。 这几日夜熙洛已经成了皇宫内和各大世家一致关注的人,不仅是她救了宁王,更是为了她的身份。 夜熙洛知道,自己前几日随口说的木肃界,的确是存在的,但她却是虚构的,所以此地不宜久留,于是在第五日,夜熙洛便准备向宁王辞行,却不想岚殇帝殇榭却在这时说要见她。 夜熙洛见推脱不了,于是便跟着宁王殇钰去见了殇榭。 “民女见过陛下,”夜熙洛冲着大殿上方坐着的殇榭拱手行礼。 而这时,坐在上方的殇榭这才缓缓看向夜熙洛,但当他看见夜熙洛并未向其行跪拜大礼时,殇榭的脸上顿时露出不悦之色。 而一旁的皇后见状立即笑道,“夜姑娘初来乍到,无须多礼,来人,给夜姑娘赐座。” 很明显,皇后出言是为了给夜熙洛解围,殇榭虽听皇后说过几句,但他对于夜熙洛的身份,还是保持怀疑的态度。 “不知夜姑娘为何要戴着面纱示人?难道是有何难言之隐吗?” 夜熙洛刚刚坐下,殇榭就立即问道。 “这是民女家乡的习俗,在民女家乡,未出阁的女子出门,皆要佩戴面纱,还望陛下见谅。” 殇榭打量了夜熙洛几眼,那目光炙热,这让夜熙洛心中有些厌恶。 “这岚殇帝至少也有几百上千岁了吧,竟然还这般龌龊,”夜熙洛没忍住在心中腹诽了一句。 第121章 突如其来的变故 “若真如你所言,那你之前救宁王时,为何要以真面目示人呢?似乎皇后和一些宫女也都见过你的真容,怎么到了孤这里,就不能见了?” 殇榭说话时,脸上逐渐露出一丝怒意,夜熙洛甚至在他眼里看到了一丝杀意。 “父皇,夜小姐在救我时,是戴着面纱的,是在她体力不支晕过去后,我为了方便给她喂药,这才将其面纱揭下的。 后面在夜小姐醒后,我也才知道夜小姐家族的规矩,所以夜小姐的话是真的,还请父皇看在是她救了儿臣的份上,不要为难夜小姐。” 见殇榭为难夜熙洛,殇钰立即起身为夜熙洛解释道。 “哎呀,陛下,这夜小姐救了咱们的钰儿,咱们都还没有好好报答人家呢,不如就由陛下做主,给夜小姐一些恩赏吧?” 皇后见场上气氛不对,立即出来打哈哈,想要将话题岔开,只不过殇榭似乎并不打算就此罢休。 “夜姑娘,这外界都在传你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美貌,孤这些时日忙于政务,倒是不知道宫里何时多了这样一个佳人。 如今你既站在孤的面前,孤也很想知道,外界这传言是否属实?” 夜熙洛闻言直接对上老皇帝的眼睛,她知道,今日这老皇帝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一定要看到自己的真容才肯罢休。 “想见我真容,就凭你,还不配,”夜熙洛的话犹如一个响亮的巴掌打在殇榭的脸上,殇榭闻言一双眼睛紧紧的眯了起来。 “大胆,夜小姐,我敬你是钰儿的救命恩人,这才对你礼遇有加,想不到你竟如此目无尊卑,来人,快将她给我带下去。” 先开口的是皇后云知,她看着夜熙洛的眼神,充满了急切,很快,两名侍卫便走了进来,作势就要将夜熙洛带走。 而这时,上方的殇榭却猛的站了起来,接着大声喝道。 “等一下,”殇榭挥退侍卫,然后目光阴鸷的看着夜熙洛,随后一字一句道。 “一个蝼蚁,竟然敢在孤的面前叫嚣,既然你这么在意被别人看到你的脸,那今日孤就偏要看看。” 殇榭说着,便朝外面大喊了一句,“来人,将她给我拿下。” 随着皇帝的一声令下,五六个身穿盔甲的侍卫就冲了进来,朝夜熙洛袭去。 夜熙洛看了一眼皇后和宁王,然后利剑出鞘,一道寒光闪现,那些侍卫躲闪不及,前面的两个侍卫的盔甲顿时被利剑划破,两名侍卫也随即倒下。 很快,大殿外又进来十几个侍卫,夜熙洛也不打算自己动手,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就在一众侍卫冲上来时,一道恐怖的力量瞬间将所有侍卫弹开。 紧接着,夜熙洛的身边就出现了一道清丽娇俏的人影。 “主人,您终于舍得放莹月出来了,”少女冲夜熙洛撒娇道。 当初凤易将凤莹月留在七彩身边,一开始,莹月对夜熙洛并没有多少好感。 不过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后,莹月就认可了夜熙洛,于是在夜熙洛晋升前,便与夜熙洛签订了契约,成了夜熙洛的契约兽。 看着夜熙洛身边的莹月,殇榭的神色愈发的阴沉,夜熙洛此举无疑是在打他整个皇室的脸,若是今日之事传出去,他岚殇国的脸,就丢尽了。 想到这些,殇榭也顾不得其他,直接抬起右手,朝大殿上方捏了一个指诀。 注意到殇榭的动作,莹月立即道,“主人,我们是要走,还是要打?” 夜熙洛思索一秒,随即道,“先走。” “好勒,主人,”莹月说着,右手朝上,一道掌力瞬间将整个大殿掀飞,而下一秒,莹月拉着夜熙洛,眨眼间便化作流光,消失在了大殿上空。 “给我追,”殇榭大喝一声,接着无数的侍卫便朝着夜熙洛二人消失的方向追了出去。 “嘭,嘭,”随着殇榭的话音落下,原本被莹月打飞出去的大殿房顶这才嘭的一声砸落地面。 看着大殿被毁,殇榭怒不可遏的将面前的桌子一脚踹飞出去, “宁王,你好得很呐,带这么个人物进宫,”此刻殇榭的怒火已经难以抑制,于是就将矛头指向了宁王。 “父皇息怒,是儿臣的错,恳请父皇责罚,”事到如今,殇钰知道,无论自己如何辩解,今日之罪,都要落在他的头上。 “责罚?你可知,外界都是如何传的吗?说你宁王,从外面带回一绝色女子,一见倾心,非她不娶。 如今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现在她以一己之力,打了整个岚殇国的脸,你如今却只有一句轻飘飘的责罚。 不过你既然说到了责罚,那就罚你将她找到,带回来,要活的,如若不然,你就别出现在孤的面前。” 殇榭说完,瞪了一眼皇后,随即大步离开了大殿。 在殇榭离开后,宁王才支撑不住,瘫坐在地,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竟会有如此本事。 “钰儿,钰儿,你怎么样了?”皇后见状立即跑到殇钰身边,急切的问道。 “母后,也许你并没有猜错,她的确是某个大势力的小姐,从她见到父皇后,我就相信了这个猜想。 若她是寻常人家的女子,见到父皇,她绝对不会如此嚣张,不行跪拜之礼,那就证明,她出身高贵,父皇与您,受不起她的礼。 而她刚刚只是召唤出了她的契约兽,就将那些真仙境的侍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这样的实力,至少需要仙宗级别的强者才能做到。 就算她不是仙宗,那她的契约兽却是仙宗,父皇让我去拿她,就算她不是我的救命恩人,就单凭她的实力,儿臣又如何能抓得到她?” 殇钰此时一脸的沮丧,甚至说是心灰意冷,一是,他对夜熙洛的感情不是假的,尽管谈不上非卿不可,但至少也是动了心。 再者就是殇榭对他的态度,尽管他知道殇榭猜忌他,可这件事明明是可以避免的,只要他不为难夜熙洛,那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也许那样,他和夜熙洛甚至还有一线希望。 第122章 权力,就是毒药 可事到如今,父皇却将这一切全部怪罪于他,还让他亲自去抓自己的救命恩人,否则就不要与他相见,这让他难以接受。 “钰儿,别怕,母后会帮你的,”皇后云知将殇钰护在怀里,对于刚才发生的一切,云知自然知道这对殇钰的打击有多大。 而在另一边,夜熙洛正坐在莹月的背上,以最快的速度甩掉了那些追击者,然后在一处深山之中停了下来。 “主人,那些人已经追不上来了,”莹月落地后便化为了人形,然后很自信的说道。 “嗯,离开那乌烟瘴气的皇宫,还真是爽,”夜熙洛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若不是前几日因为晋升后气息不稳,她可一刻钟也不想待在那皇宫之中。 “主人,其实我有一点不明白,就是那皇后云知,她贵为火云界的公主,为何要受那殇榭的窝囊气?” 莹月也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然后有些不解的问道。 莹月虽然跟着凤易出来见了不少的世面,但她却并未经历过太多的阴谋诡计,人心算计,所以对一些事的认知仍旧停留在表面。 夜熙洛想到云知,心中倒是多出一分的怜惜,若是有机会,她倒是可以出手帮她一次。 “云知虽是火云界的公主,可她却只是一个公主,在这十大仙界之中,半仙界少说都有近百个。 这些半仙界实力也有高低之分,它们和凡界的那些国家是一样的,所以,云知虽是公主,但只是一个两国之间联姻的工具。 火云界与水岚界的实力相差不大,但距离比较远,就算是火云界想管,它的手也很难伸到水岚界来。 加上殇榭是个多疑自私的皇帝,他之所以打压皇后,就是怕皇后和宁王他们仗着有火云界的势力,从而不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所以,在殇榭的眼里,皇后和她的两个儿子,就是他不得不提防的敌人。” 莹月听后想了一下,随后问道,“嗯,那殇榭都老了,他有比他年轻,比他更优秀的继承人,他为何不能将自己的位置传给他的儿子呢?” 夜熙洛闻言只是笑了笑,随后道,“若人人都如你们兽族那般,也就不会有这么多父子相残的故事了。 人心是一种很复杂的东西,而权力,更是一种致命的毒药,当一个人将权力握在手里时间长了。 那这权力就会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甚至是当做他的身家性命,帝王家,从来都是踩在尸骨上的疯子。 哪怕他明明知道,这个人对他忠心耿耿,但他还是不放心,在帝王的眼中,重要的不是你的才华和忠心,重要的是你对他手中的权力有几分威胁。 所以就算殇榭知道皇后和宁王不会对他出手,但他却不肯相信,因为他们身后,有将他拉下王座的能力。 而这就是皇后与宁王的原罪,帝王的猜忌,往往就是悲剧的开始。” 莹月闻言,摇晃了一下脑袋,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在休息了半刻后,夜熙洛才缓缓起身,而她则是摇身一变,就成了一个翩翩公子,很显然,她又化作了千绝公子的模样。 “走吧,先在这山里看看,有没有什么灵药之类的宝贝,我也想找个小兽练练手。” 夜熙洛说着,便带着莹月朝山林最深处走去,不过没走多久,莹月就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夜熙洛见莹月停下脚步,随即问道。 “主人,前面有人在打斗,”莹月压低声音道。 夜熙洛闻言立即与莹月对视一眼,然后二人放轻脚步摸了上去。 当夜熙洛二人再次停下脚步后,就只见不远处正有不少人在打斗,不过却是四打十的场面。 “崔六,你们不要逼人太甚,”那弱势的四人中,身穿一身浅褐色长袍的男子朝着前方的男子大喝一声,手中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齐磊,别挣扎了,你们乖乖把灵药交出来,也许我还能考虑给你们留个全尸。” 那崔六此时已经站到了一旁,有其他人压制着齐磊四人,他已经胜券在握。 “崔六,你别忘了,我们可是乘风阁的人,你们奉灵殿如此行事,难道就不怕我们乘风阁报复吗?” “哈哈哈,齐磊,说你天真,你还不信,你好好看看,这是哪里?这是九生山啊,凡事踏进这里,就意味着危险重重,九死一生。 你们死在这里,有谁会知道是我奉灵殿出的手?待你们死后,尸体会被附近的野兽分食,留不下半点痕迹,你却跟我说报复,哈哈哈哈。” 崔六的笑声很是张狂,而齐磊四人听到崔六的话后,眼神也是逐渐黯淡下去。 “崔六,你别忘了,九生山最近的异动,我们乘风阁已经排了不少人来,若是他们知道你们对我们出手,你说你们奉灵殿承受得起乘风阁的怒火吗?” 齐磊冲着崔六咆哮着,想要为自己和其他几人再争取争取,他们现在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宗门威势上。 “放心,就算是被发现,我奉灵殿也承受得起,就别挣扎了。” 很快,齐磊几人便被崔六手下的人全部抹杀,在齐磊死后,崔六便伸手在齐磊的腰间将一个储物袋扯了下来。 崔六当着众人的面将储物袋中的东西全部拿了出来,而其他三人的储物袋自然也被其他人扯了下来。 夜熙洛知道,他们这是要准备分赃了,而就在这时,夜熙洛便看见崔六从齐磊的储物袋中拿出了一株绛仙草。 在看到那绛仙草的一瞬间,夜熙洛两眼放光,那株绛仙草,就是她将来炼制八品丹药聚灵丹的药材。 想到这里,夜熙洛一伸手,她的手上就出现了一只浑身发着幽光的蝴蝶,尤其是那一双蝴蝶翅,上面布满了绿色的荧光。 还有它的蝴蝶脑袋,要比寻常蝴蝶大上数倍不止,它就像一只超大的蚕宝宝长着一双蝴蝶翅膀,加上那一双透着荧光的眼睛,让人看一眼便觉得头皮发麻。 第123章 掠食者 “滢滢,去将那储物袋抢过来,”夜熙洛看着滢滢轻声吩咐道。 滢滢在夜熙洛的手上轻轻扇动了几下翅膀,接着就朝崔六等人快速飞去。 而此时的崔六几人正在互相争吵着分赃,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有东西在靠近他们。 “啊,”忽然,崔六大叫一声,他急忙伸手去摸自己的后颈,而这时,其他几人也才跟着叫了几声。 短短几个呼吸,崔六一行十个人全部被咬,正当他们想要出手对付滢滢时,却发现浑身使不上劲,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手里的储物袋被一只膘肥体胖的蝴蝶给抢走。 不过他们很快便晕了过去,终是没看到那蝴蝶是往哪里飞去。 “先离开这里,”拿到灵药后,夜熙洛便带着莹月和滢滢离开了原地。 在确定周围没有任何危险后,夜熙洛才缓缓停下了脚步。 看着手里的绛仙草,夜熙洛露出了狡黠的笑容,这一趟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主人,你刚刚为什么不杀了那些人?”莹月坐在一旁问道。 “虽然这世道强者为尊,他们刚刚杀了齐磊等人,的确该死,但冤有头债有主,我与他们却往日无仇近日无怨,我又何苦取他们性命。” 莹月闻言也是点点头,并未说话,不过她知道,主人的仁善是他们的幸运。 夜熙洛在周围转了起来,不多时,夜熙洛便在不远处找到了一个山洞, 在走进山洞后,莹月又再次问道,“主人,我们为什么不离开,反而要待在这里?” “之前那齐磊说,这里有异动,我想看看,究竟是什么异动?”夜熙洛一边说着,一边从空间内拿出一些吃食分给莹月。 “哦,那主人刚刚为何不问问那些人?”莹月依旧懵懂的问道,她觉得,夜熙洛做事,与她爷爷一样,神神秘秘的,总是要她问了才知道。 “那些人只不过是一些普通弟子,知道的并不多,而且刚刚睿屿给我说,它应该感应到了宝物的方位,所以,不必多此一举。” “噢,”莹月闻言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龙族太子醒了,不过龙族向来喜欢各种宝贝,他们对宝贝的感知能力比他们凤族强上很多,难怪主人能这般淡定。 “主人,龙太子不出来吗?”莹月看向夜熙洛,她一个人跟着主人,主子话又少,她还是想多个人和她说说话。 “他说他不想出来。” “好吧,”莹月有些失望的应了一句。 接下来,夜熙洛就待在山洞内修炼,莹月就负责去外面打探消息。 很快,夜幕降临,莹月也回到了山洞,手里还拿着两只野兔。 看着莹月手里拿着的野兔,夜熙洛微微有些吃惊,于是问道,“莹月,你们凤族不是吃素吗?” 莹月见夜熙洛有些吃惊,于是立即回道,“主人,这是我给你打的,之前见你在皇宫每日都要吃好多东西,所以就怕你饿了,就逮了两只野兔回来。 不过主人你别担心,我们虽然都是兽族,但是这大虫吃小虫,在兽族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我们在化为人形后,虽可以不进食,但胃口与人也没什么区别,无论荤素,我们都吃。” 听到莹月的话,夜熙洛倒是笑了笑,不过她的确是有些饿了,虽然晋升到了玄仙,但她还未开始辟谷,自然是要饿的。 夜熙洛让莹月去拾些柴火回来,而她则是去负责处理兔子。 不一会的功夫,山洞里便燃起了火苗,在火苗上方,两只野兔则被烤的吱吱作响,香味也慢慢的飘散开来。 而就在夜熙洛与莹月正准备享受这美食之际,一道身影犹如鬼魅一般出现在了山洞内。 夜熙洛也是早早的退后了几步,她定睛一看,只见那窜进来的人影,竟然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 “你是谁,给我滚出去,”莹月阴沉着脸怒吼道,原本该美美享受美食的她被人扰了兴致,这暴躁脾气瞬间就上来了。 “嘿嘿,小娃娃,别生气,老头子我只是闻着香味来到了这里,并无恶意,”老者说着,还将目光看向了火架子上的野兔上。 夜熙洛则没有出声,她只是仔细的打量着老者,这老者虽然穿的是粗布麻衣,样子也有些邋遢。 但他浑身的气势却十分的逼人,并且能将莹月的气势压住,莹月之前在凡界实力被天道所压制。 但来到水岚界后,便没有了天道的压制,莹月的实力便是仙宗一阶的实力,在这水岚界,也算是屈指可数的强者。 可在仙王的气势下,这老者竟然能反压莹月一头,这说明,这老者实力,在莹月之上,想到这里,夜熙洛不禁皱了皱眉。 原本莹月想要继续向老者发难,但夜熙洛却一把拉住了她,并示意她稍安勿躁。 “不知前辈如何称呼?”夜熙洛冲着老者拱了拱手问道,她现在要做的,就是确定这老者对他们究竟有没有敌意。 “你就叫老夫樵老吧,年轻人,我见你生得极好,不知道你师从何处啊?”老者一边说,一边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坐下。 “家师百里容修,不知樵老可曾听闻?”夜熙洛说完,便一直盯着樵老的神色变化,她想从樵老这里看看有没有师父的消息。 “百里容修?不曾听闻,不知你说的百里氏,可是神域百里家?”樵老神色带着几分审视的问道。 夜熙洛闻言摇了摇头,“我师父并非是神域中人,他只是小凡界中一个修炼者罢了。” 小凡界,就是指夜熙洛之前生活的凡界,在这个世界中,像这样的低级界面,是没有资格拥有自己的界名的,只能被统称为小凡界。 “哦?小凡界的人,那你的意思是,你是从某个小凡界飞升上来的咯?”樵老闻言眼里露出诧异神色。 “嗯,”夜熙洛大大方方的承认了自己的出身,这让樵老十分的赞赏。 “想不到你竟是从小凡界而来,以你的资质,说你是神域中人,也不为过,不过你能大方的承认你的出处,这的确是难能可贵,有此等心境,将来定是一方人杰。” 第124章 加入炼丹公会 “樵老谬赞了,千绝不敢当,”夜熙洛谦逊的回了一句。 “千绝?这名字不错,千难万险方出世,九死一生向天绝,是个好名字,”老者一边说着,一边又将目光看向一旁的莹月,不过很快,他又收回了目光。 “年轻人,你可是炼丹师?”老者见夜熙洛并未说话,于是又问道。 夜熙洛闻言愣了一下,心想这老者果然厉害,竟然只凭一眼,就能断定自己是炼丹师,果然是个高人。 见隐瞒不了,夜熙洛直接点头承认了自己是炼丹师的身份。 樵老见夜熙洛承认,随即笑了笑,然后指向一旁烤得吱吱冒油的野兔说道,“不知二位小友可否愿意与老夫共享这美味?” “不愿意,这是我主人的,”还不等夜熙洛开口,一旁的莹月就挡在了烤兔的前面。 “诶,莹月,不可无礼,”夜熙洛见莹月开口,立即上前将莹月拉回了身边。 “主人~,”莹月有些撒娇的喊了一声夜熙洛,想让夜熙洛不要管这糟老头子。 “好了,来者是客,虽然现在是在外面,不讲究这些,但我一个人也吃不完,既然我与樵老有缘,分他一些也无妨。” 夜熙洛拍了拍莹月的肩膀,示意其稍安勿躁,她自有打算。 在接收到夜熙洛的眼神后,莹月随即安静下来,她走到山洞口坐下,观察起周围的动静。 而山洞内,夜熙洛将一只野兔分给了樵老,她自己则是拿了一只。 樵老见状就好奇的问道,“不分一些给那位姑娘吗?” “她不爱吃这些,不用管她,”夜熙洛说着,便开始将兔子肉一点点的撕下来,塞进嘴里。 而一旁的樵老则是直接抱着整个兔子开始啃了起来,他一边啃,一边笑道。 “千绝小友之前说来自小凡界,不知道小友现在在哪个势力修炼啊?” “在下并没有加入任何势力,”夜熙洛低着头回答道。 “哦?想不到小友这般天赋,竟然没有加入任何势力,还真是有些让人意外,既然如此,那不知老夫可有这个荣幸,能邀小友进老夫的宗门?” 夜熙洛闻言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果然,这老者身份不俗。” “不知樵老是哪个门派的人?”夜熙洛看着樵老,眼中露出好奇之色。 “嘿嘿,老夫乃炼丹公会的会长,不知道小友可愿加入炼丹公会啊?”樵老看着夜熙洛,眼中露出希冀神色。 夜熙洛闻言怔了一下,她前几日才刚刚了解到炼丹公会和炼器公会这两大势力,想不到今日她就遇到了炼丹公会的会长,还真是巧。 “神域有五大势力,其中便有炼丹公会和炼器公会两大势力,我如今虽用不着炼丹公会的名头。 但来日我若到十大仙界和神域,定然需要一个不低的身份,而炼丹公会的身份,也许能为我省去很多麻烦。” 想到这里,夜熙洛便问道,“樵老,你都没问我的炼丹品阶,就邀我入炼丹公会,这会不会太草率了?” “哈哈,不用问,我看人,从来没有错过,若我没猜错,你现在已经是五品炼丹师了吧?” 樵老一边啃着兔肉,一边笑道,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夜熙洛闻言也是一惊,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晋升到五品,这樵老却这般笃定自己已经是五品炼丹师,这樵老不愧是炼丹工会的会长,实力和眼力确实不同凡响。 见夜熙洛神色有些惊讶,樵老又缓缓说了一句,“你虽然用宝物将自己的气息给隐藏了,但我还是可以感知到,你的实力应该是玄仙一阶,是吧?” 夜熙洛也并未隐瞒,直接点了点头,见夜熙洛点头,樵老又继续道。 “其实我看中的并非是你的实力,而是你的炼丹天赋,尤其是你的灵火。” 当樵老说到这里,夜熙洛立即警铃大作,她立即放下手中的野兔,随后看向樵老。 “你别紧张,我对你并没有恶意,我之所以知道你身负灵火,是因为我的灵火告诉我,它在你身上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 能让我的灵火感受到危险,那必定是极为厉害的灵火,而你拥有如此强大的灵火,就预示着将来你在炼丹上的造诣不会低。” 夜熙洛听到樵老的话,顿时明白过来,这樵老也许从一开始,就是冲着自己的灵火来的。 只不过令她有些诧异的是,这樵老的灵火竟然能感受到蒙蒙的存在,看来他的灵火,也是个厉害的主。 想到这里,夜熙洛便立即用意识将沉睡的蒙蒙唤醒。 “主人,你叫我?”醒过来的蒙蒙对外界的一切都还不清楚,于是睡眼朦胧的问了一句。 “蒙蒙,别睡了,你快看看,那老者体内的灵火是什么来头,它好像能够感知到你的存在。” “哦?有灵火能感知我的存在?”蒙蒙一听立即来兴趣,随后蒙蒙便开始感应起来。 一个呼吸过去,蒙蒙晃了晃身子,然后笑道,“竟然是雷莲业火,算起来,它与我倒是有些渊源,能感知到我,也不算稀奇。” 夜熙洛闻言眼眸动了动,随后看向樵老说道,“樵老,我可以加入炼丹公会,但我有几个条件。” 听到夜熙洛同意加入炼丹公会,樵老立即露出兴奋神色,随即回道,“但说无妨。” “第一,我加入炼丹公会后,不能限制我的自由,您应该知道,我是不会一直待在炼丹公会,成为炼丹公会的常驻丹师。 第二,我可以为炼丹公会提供丹药,但炼丹公会不可以强迫我炼制我不想炼制的丹药。 第三,若将来我想加入其他势力,或者是想离开公会,任何人不得阻拦。” “成交。” 夜熙洛的话音落下,樵老就立即同意了夜熙洛的所有条件,看得出来,樵老对夜熙洛十分的看好。 “这个你拿着,”不等夜熙洛说话,樵老便将一块绿色的令牌扔给了夜熙洛。 夜熙洛接过令牌,只见令牌背面刻着炼丹公会四个字,而在令牌前面则是刻了一个七字。 第125章 交易 就在夜熙洛疑惑之际,樵老便道,“这是我炼丹会名誉长老的令牌,从即刻起,你就是我炼丹公会第七位名誉长老。” “长老?” 樵老的话让夜熙洛顿时愣住,这一出手就是炼丹公会的名誉长老,是不是有些太豪横了? “你不必惊慌,你的天赋世属罕见,一个不满二十的五品炼丹师,值得我炼丹工会如此对待。” “那千绝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日后若会长有任何需要,都可以告知千绝,”夜熙洛也不矫情,直接将那令牌收进了自己的空间之中。 见夜熙洛这般干脆利落,樵老也是认可的点了点头,樵老此番本就是故意拉拢,自然希望自己此行的目的达成。 “既然你同意加入我们炼丹公会,那老夫就先将一些炼丹公会的基本情况给你说说吧。” “会长请讲,”夜熙洛对樵老的称呼也从樵老变成了会长。 “老夫名叫郑连樵,是炼丹公会的会长,除了我,炼丹公会还有一个副会长,名叫朱泉以及八大主事长老。 至于名誉长老,加上你,只有七个,相较于主事长老,名誉长老的权力要稍微小一些,不过限制要比主事长老少很多。 就比如,公会的主事长老一旦继任,身份就能是炼丹公会的长老,绝不能再与别的势力有过多的来往。 而作为炼丹公会的名誉长老,是可以拥有其他身份的,只不过名誉长老一旦做出危害公会的事,会被公会立即收回手中的权力。 我想,相较于成为主事长老,你应该更喜欢名誉长老这个职位,是吧?” 夜熙洛重重的点了一下头,一开始,她以为郑连樵是想让她以普通成员的身份加入公会。 而她也只是需要一个看得过去的身份即可,不曾想这郑连樵竟然直接给了她一个名誉长老的身份,这大大超出了她的意料。 “会长能如此为千绝考虑,千绝感激不尽,”夜熙洛冲着郑连樵拱手行了一礼。 “不必多礼,老夫这般,也只是想还小友一个人情,不知小友可否愿意?”忽然,郑连樵话锋一转,便说出了自己最终的目的。 “果然,事情没有想想的那么简单,”夜熙洛暗暗腹诽道,不过她还是接过了郑连樵的话。 “不知郑会长想要在下做些什么?” “我想让小友答应我一个请求。” “什么请求?” “来日你若是成功晋升八品炼丹师,你可否愿意为我炼制一枚丹药?”郑连樵神色凝重的看向夜熙洛问道。 夜熙洛闻言看了看郑连樵问道,“您不是八品炼丹师吗?” 郑连樵被夜熙洛的问题问得有些哑然,不过在想到夜熙洛的出身后,他又释然了。 “千绝小友有所不知,如今世上只有一位八品炼丹师,而那人,并不是我。” 郑连樵说出这句话,眼里写满了落寞之意。 而郑连樵的话则是让夜熙洛神色一怔,然后缓缓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您是说,就连您也不是八品炼丹师?” 郑连樵闻言点了点头,随后说道,“你之前一直生活在小凡界,对于神域和十大仙界的事应该知道得不多。 所以你应该也不知道,如今各界的情况,几万年来,神域只出了一位八品炼丹师,而那位炼丹师就是我的师父,只不过,他已经去世了,这世间,再没有八品炼丹师。 若非如此,我也不会把希望寄托在你的身上,说起来,也真是惭愧,老夫在七品炼丹师已经驻足了大半辈子,也始终无法再进一步。” 郑连樵说完,嘴角露出一抹苦笑,然后又无奈的摇了摇头,很是沮丧。 “不知郑会长想要我为您炼制的是什么丹药?”夜熙洛在沉思了几秒后问道。 “一枚八品破壁丹,”郑连樵一字一字的回道。 夜熙洛闻言立即明白了郑连樵的意图,破壁丹,顾名思义,就是用来提升境界,打破壁垒的丹药。 这郑连樵是想用一枚八品破壁丹来强行冲击八品炼丹师,看来,这郑连樵对八品炼丹师的执念不浅呐。 想到这些,夜熙洛便试探性的问道,“郑会长,作为炼丹师,您应当知道,炼丹与修炼一样,讲究天赋和机缘。 若没有那个资质,修习到一定程度,就会停滞不前,对于这些,我想您是知晓的。 就算有八品破壁丹,您也许也触碰不到八品的门槛,反而会遭到反噬,您这样做,值得吗?” “成与不成,都是命,可就算是不成,我还是想搏上一博,”郑连樵听到夜熙洛说到自己的痛处,他也不恼,只是言语中带着一股执着。 见郑连樵如此,夜熙洛再次开口问道,“郑会长,我可以答应你,但是这八品破壁丹所需要的药材有很多十分的珍贵,凭借我的力量,只怕很难将全部药材凑齐。” “诶,这个你无需担心,只要你答应为我炼制那破壁丹就行,所有的药材,我会收集全了交给你。” 听到郑连樵的话,夜熙洛立即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也给郑会长一个承诺,只要来日我有幸晋升八品炼丹师,将免费为郑会长炼制这枚破壁丹,绝不食言。” “好,老夫相信千绝小友,将来只要是用得着我炼丹师工会的地方,小友尽管开口,老夫绝不会推脱。” “那千绝就先行谢过了,”夜熙洛冲着郑连樵微微颔首,表示感谢。 两人在达成合作后,彼此间也就有了沟通的媒介,对彼此的戒备也就少了很多。 二人在山洞内相谈甚欢,郑连樵给夜熙洛说了一些关于各大势力的事情,最后二人便说到了炼丹心得。 在炼丹方面,夜熙洛如今的确差郑连樵很多,但是对于某些灵药的认识,以及对炼丹手法的控制,郑连樵却有些逊色于夜熙洛。 说到最后,郑连樵只说了两句话,“后生可畏,相见恨晚呐。” 直到深夜,二人才在山洞内睡去,夜熙洛原以为郑连樵会离开,但他们说了很久的话,他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第126章 几大势力齐聚 郑连樵不想走,她也不好意思赶人,毕竟郑连樵现在也算是她的上级,她对郑连樵这个人也不反感,若是可以,与郑连樵做个忘年交也未尝不可。 第二日一早,夜熙洛醒来后便发现郑连樵不见了,山洞内只有莹月坐在山洞边上打坐。 “主人,你醒了?”见到夜熙洛起来,莹月立即睁开眼,然后起身走到夜熙洛的身边。 “郑老呢?”夜熙洛看向莹月问道。 “那个老头说,他走了,他此行遇到你,已经是莫大的运气,他会在神域等你,而这里的东西,他就不和你抢了。” 夜熙洛闻言神色讶然,想不到郑连樵会说出这样的话,看来,他还是从蒙蒙的身上猜想到了什么。 “看来,我又欠了他一个人情,”夜熙洛有些无奈的笑道,昨晚郑连樵将九生山发生异动的一些信息告诉了夜熙洛。 她原以为郑连樵会与她一起去争夺那未出世的宝物,却不想郑连樵将消息告诉她后直接就离开了,这也算是郑连樵对她的示好吧。 想到这里,夜熙洛也没有过多纠结,随便整理了一下衣物,就带着莹月朝山洞外走去。 而夜熙洛与莹月刚向南走了没多远,就连续遇到了两队人马。 “主人,昨晚那老者说九生山,一死穴,山埋骨,穴藏魂,是说我们要去的地方,是一个死穴吗?” 莹月一边走,一边问道。 “这九生山的名字应该来源于九死一生,而九生山,一死穴,则是将生死对调过来,想来,这九死一生则是对应在这死穴之中。” 夜熙洛回想起昨晚郑连樵给她说的话,不禁神色凝重起来,死穴出灵宝,非命不可得。 夜熙洛带着莹月避开那些势力,所以这一路都走得比较缓慢,等她们到达那有异动的洞穴外时,洞穴外早已围满了人。 看着周围的人群,夜熙洛仔细的打量了一下,令她震惊的是,这次神域五大势力都出现了。 除了炼丹公会的人来而复返外,其他势力的人尽数在场,包括岚殇国皇室,以及奉灵殿,乘风阁,还有一些其他的势力。 “莹月,你先用面纱遮住自己的容貌,这里面有岚殇国皇室的人,之前在皇宫,见过你的人虽少,但不排除她们将你的容貌画了下来。” “嗯,”莹月乖巧的将夜熙洛手中的面纱戴上,夜熙洛这次拿出来的面纱与之前她在皇宫戴的不同,自然也不会有人将她们与大闹皇宫的两个女子联系到一起。 “金长老,想不到竟然能在这遇上您,”在队伍的最前方,一个身穿蓝色鎏金长袍,手持一把玉骨扇的青年男子冲着一旁的老者笑道。 “我也没想到,昭圣宫会派袁圣使前来,看来昭圣宫也对这里的东西感兴趣啊?” 说话的金长老身穿一袭银白色长袍,身体微微有些肥胖,长着一张国字脸,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 “金长老都能屈尊将归来此,袁绍又有何理由不来呢?”袁绍笑着,轻轻摇晃了几下手中的玉骨扇。 “哼,”金长老闻言并未继续与袁绍继续争论什么,他平日最不喜昭圣宫的行事做派,自然也不会给他们什么好脸色。 “想不到神域中的五大势力,竟然来的四个,看来这次的宝物不简单呐。” “是啊,来的四大势力,似乎都有一个神使带队,看来我们只能是看热闹了。” “能看看热闹也不错,毕竟能这么近距离的看到神使大人,这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那诡音门带队的人长得真不错。” “嘘,你不要命了?妄论神使,你是不是活腻了?” 听到周围人的议论,夜熙洛神色越发的凝重,这次几大顶尖势力齐聚,的确太过棘手。 “哈哈哈,想不到你们都在,你们的鼻子还真灵啊?”就在夜熙洛思索之际,一道笑声传来,那声音犹如狂风一般无比的刺耳,让人忍不住想去捂住自己的耳朵。 “水桦,别像个疯狗一样,每次都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忽然,一个身穿黑色长袍,手拿一柄黑色长剑的男人声音低沉的冲来人骂道。 “贺乾,你冥月殿何时也对这些小东西感兴趣了?”就在黑衣男子话音落下,一个身穿水蓝色对襟长袍的男子便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是水元仙界界主的三公子,水桦,想不到连他都来了。” 人群中有不少人认出了水桦,而水桦也丝毫不避讳,直接落在了几大势力的最前方。 而水桦这一动作,立即就引起了众人的侧目,其他几大势力见状也都有些不悦,尤其是昭圣殿的袁绍,眼里甚至露出了一丝怒意。 “这里是水岚界,是我水元仙界的管辖地,我出现在这里,各位没必要这么惊讶吧?” 水桦站在最前方,环视一圈后冲着众人笑道。 “传闻水界三公子喜怒无常,暴躁异常,动不动就用自己的水音功将人折磨致死,今日一见,倒是与传闻中有些出入。” 先开口发难的不是袁绍,反而是冥月殿的贺乾。 “如此说来,你冥月殿的能力可见一斑,连本少爷都敢污蔑,也不知道你们殿主知不知道这件事?” 面对贺乾的发难,水桦一句话就给反驳了,这让在场众人纷纷开始嘲笑冥月殿的人自讨没趣。 “如果你想见我们殿主,待我回去,我就给你安排,并让我们殿主给水少爷好好说说,这些传闻是否属实。” “算了,你们殿主神出鬼没,日理万机,我这点小事就不用惊扰他了,免得他还说我小气,这点肚量都没有。” 面对贺乾的话,水桦顿时警铃大作,看似为冥月殿的殿主着想,其实是在为自己找补,看来,这水桦很害怕冥月殿的殿主。 “吼,吼,”就在贺乾准备再说些什么之际,两道恐怖的吼声从山洞内传来,就连地面也微微摇晃了几下,那声音的气浪更是让前方不少人身子都微微晃动起来。 第127章 守护神兽 待那声音停止,众人这才将目光重新汇聚到洞穴内,只不过那洞穴很深,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出里面的情况。 “这洞穴内应该是有守护神兽,大家还是小心为上,”说话的是昭圣宫的袁绍,说话间,他手中原本打开的玉骨扇此刻却紧紧的闭合起来。 周围的人此时脸上早已没有刚才看戏的心思,眼神全部死死的盯着洞口。 看到周围人的神色,夜熙洛心中了然,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在巨大诱惑面前,恐惧早就变成了贪婪。 “有守护神兽,那里面的东西等级绝对不低,既然来了,又岂有空手而归的道理,各位,在下先行一步。” 水桦说完,一个健步就冲进了洞穴,在水桦消失的瞬间,众人相视一眼,接着便是袁绍带着昭圣宫的人冲了进去。 然后是诡音门,接着是炼器师公会,最后是冥月殿,最后就是其他一些势力。 “主人,我们要进去吗?”莹月见众人进去,便有些心痒难耐,不过见自家主人并没有什么动静,于是忍不住问道。 “要去,不过等会在里面如果遇到什么危险,你就带着我跑,你现在虽然有仙王的实力,但那里面却有五个神使,不可硬来。” “莹月明白,”莹月虽想将那里面的宝物抢过来送给自己主人,但她还是知道,里面的人实力不俗,她必须要以主人的性命为重。 “嗯,我们进去吧,”夜熙洛见进入洞穴的人已经全部进入洞穴深处,路探得差不多了,于是便带着莹月跟了上去。 进入洞穴,一阵凉风吹来,这让夜熙洛不禁有些诧异,这洞穴内竟然能有这样大的气流涌动? 顺着山洞一直往里走,一路上还能看见地上凌乱的脚印,顺着那些脚印,很快她们便来到了一个分叉口。 夜熙洛将自己的神识往两条山洞探去,但很快,她的神识便被某种力量给挡下了,这让她根本无法判断那条路是正确的。 不过夜熙洛在观察了一会后,随即便朝着左边那条路走去。 “主人,咱们为什么要选择走这条路?”莹月走在夜熙洛的前面,看着这条比较窄的山洞问道。 “其实这两条山洞最后都会汇聚到一处,所以选择那一条都不会错,只不过呢,左边这条比较窄,只能容纳两个人并排,而右边那条则比左边这条宽阔很多。 只不过左边这条路面很光滑,右边那条则比较泥泞,我想,左边这条道应该是某种生物经常走动,才导致路面这般光滑。 刚才那些人大概也猜到这一层,所以左边这条小道脚印反而比右边那条多,既然前面有这么多人走过,那里面的机关应该也被探得差不多了,选择这条,反而比右边那条安全许多。” 听到夜熙洛的分析,莹月也认可的点了点头,走狭窄的这条,就算遇到之前那些人,她们也可以利用空间狭小的优势来迅速逃跑,那些势力人多反而施展不开。 往里面走了大概几十米,夜熙洛就发现地面上渐渐有了不少血迹,也有不少打斗的痕迹,看来,有人在这里面发生了争执。 果然,在往前走了十来米,就发现前面有几具尸体,看那几人的穿着,应该是某个小势力的人。 夜熙洛见状立即召唤出了自己的灵剑,一旁的莹月也将自己的气势稍微外放了一些。 越往里走,尸体就越多,浓烈的血腥味让夜熙洛心中越发的紧张起来。 往里面走了大概五十米左右,狭窄的小道就变得宽阔起来,而在小道的另一边,就是之前宽阔的大道。 而在两条路的交汇处,就只有一个洞口可以继续前进,夜熙洛并未犹豫,直接快步走进了洞内。 这一次,山洞内的两侧石壁则变得凹凸不平,不像之前那般平整,反倒是像是刺猬一般,只要稍有不慎,就会被那些石壁刺穿身体。 沿着山洞越往里面,里面的情况就越发让人不安,一路上都是血迹,甚至有些地方已经血流成河,血水沿着地面流淌起来。 “主人,这些人应该都死在这山洞的石壁之上,看来这里面有不少的机关,”莹月看着那些人身上的窟窿猜测道。 “嗯,我们还是要小心些,尽量踩在那些脚印上走,没有被人踩过的地方尽量避开。” “吼,”夜熙洛话音刚落,山洞深处就传来一阵剧烈的野兽嘶吼声,连带着整个山洞都微微震动起来。 “里面的神兽好像动怒了,”作为兽族的莹月自然能感受到那声音中夹杂的情绪波动。 “看来是有人已经找到了神兽的位置,”夜熙洛说着,脚上的步伐就加快了几分。 而越往内,山洞也越发的宽阔起来,这里面倒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山洞,而是人为开凿出来的藏宝地。 当夜熙洛二人逐渐靠近那神兽所在的位置时,里面就传来了打斗的声音。 浓烈的血腥味再次扑鼻而来,兵器的碰撞声和厮杀的声音在山洞内反复循环。 “莹月,你可能感受那神兽是何来历?”夜熙洛并未向前,而是躲在暗中,观察着前方的一切。 “我暂时不知道那神兽是哪一族,不过我能感受它的血脉不在我之下。” 当听到莹月的话,夜熙洛颇为震惊,莹月乃凤族,在兽族,已经是上古神族的存在,这山洞内的神兽血脉不比莹月低。 那就意味着其血脉尊贵,很有可能是龙族,或者是麒麟一族等,如此一来,想要从它的手中拿到异宝,只怕十分困难。 “滚!” 就在夜熙洛思索之际,巨大的声音传来,几乎要将夜熙洛的耳膜震碎,她只能紧紧的捂住自己的耳朵。 而莹月则是用身体挡在了夜熙洛的身前,而前方那些原本在打斗的人,很多因为来不及反应,直接被那音浪冲击得七窍流血。 “这气息似乎有些不对劲,”站在最前方的贺乾,眼神看向山洞最深处时,嘴里呢喃了一句。 第128章 各凭本事 “不错,这神兽的实力,只怕不简单,只怕是只五阶以上的神兽,”离贺乾不远处的诡音门神使附和了一句。 “我们合作吧,若你们的神兽是五阶神兽,实力便和我们这些人一样,若是单打独斗,我们这些人只怕斗不过它。” 率先开口寻求合作的是昭圣宫的袁绍,袁绍此话一出,立即就引来了炼器公会金长老的嘲讽。 “你不敢上,就把路让开,你昭圣宫不是自诩这大陆最强宗门吗?那里面的神兽也才五阶,实力与我等相仿,你袁圣使竟然连单独面对它的勇气都没有吗?” “金长老,你这话就严重了,我只是提议,提议懂吗?而且我这也是为了大家着想,金长老若真有本事,就请吧。” 面对金长老的话,袁绍的脸彻底黑了下来,不过他依旧没有逞口舌之快,而是直接将身子侧了侧,给金长老让出了一条道。 金长老见状也没和袁绍客气,直接跨步走到最前方,然后纵身一跃,就朝着前面最深处飞去。 “我们也走,”诡音门的人见状也立即跟了上去,在诡音门冲进去后,冥月殿的贺乾自然也跟了进去。 接着便只剩下袁绍和水桦在那面面相觑,“不如咱们合作如何?” 说话的是水桦,这让袁绍有些意外,只不过这个水桦只有仙王的实力,这让袁绍有些看不上他。 “不必了,大家就各凭本事吧,”袁绍说完,身影便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在水桦眼前。 看到袁绍那离开前的眼神,水桦眼中闪过一抹怒意,他自然知道袁绍是看不起他的实力,若将来有机会,他定要整死这个袁绍。 水桦虽有怒气,但他很快便冷静下来,接着也跟了上去。 “莹月,去将前面那几人全部解决掉,”最强的五人进入了洞穴最深处,而留下的则是几大势力残余的手下。 在进山洞之前,各大势力的人加起来,大概有一百人左右,而现在,除了四大势力的人还有几个手下,其余的已经全部死绝了。 莹月的动作很轻,只是两个呼吸之间,前面的几人就齐齐倒地,虽然这几人都有着仙君的实力,但他们刚刚才经历过好几轮厮杀,实力受损,所以在莹月的出其不意之下,自然没有还手之力。 在解决完前方的几人后,夜熙洛正准备与莹月向前靠近,而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立即从前方袭来。 “莹月,小心,”夜熙洛冲着前面的莹月喊了一句。 而莹月自然也发现了折返回来的人,她朝那人猛的打出一掌,两掌相对,强大的力量让整个山洞都微微晃动起来,灵力的余波让夜熙洛隔着十多米都忍不住往后退了几米。 当双方的力量散去,夜熙洛才看清来人,此人正是去而复返的水桦。 而水桦在见到夜熙洛和莹月后,也是一脸的震惊,令他想不到的是,他们的身后竟然还跟着人。 “竟然还真有不怕死的,敢跟在各大势力身后捡便宜,本公子还真是第一次见。” 水桦对夜熙洛二人的鄙夷十分明显,不过他并没有选择继续出手,毕竟他现在的实力和莹月不相上下,他自然不会贸然出手。 见夜熙洛和莹月不说话,水桦再次开口道,“我很好奇,你们是什么人?如果你们告诉我,也许我还能考虑放你们一条生路。” “神域的人能来,你能来,水岚界的人能来,难道我们不能来吗?”夜熙洛缓缓从黑暗中走上前道。 在看到夜熙洛的容貌后,水桦的眼中闪过一抹惊艳,不过他的神色又逐渐变得疑惑起来,因为他根本看不透夜熙洛的修为。 不过他很快就想通了,能出现在这里的人,肯定不是什么泛泛之辈,他身边的侍女都是仙王境的修为,那他的实力自然是在仙王之上。 想到这里,水桦便冲着夜熙洛拱了拱手道,“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夜熙洛自然看穿了他的心思,于是很不屑的回道,“水三公子,你如果不参与这宝物之争,烦请让路。” 夜熙洛并未回答水桦的话,而是径直朝着水桦走来,夜熙洛的话自然让水桦十分的不满,但一想到夜熙洛的实力,他又不得不低头。 于是在夜熙洛距离水桦大概两米的时候,水桦还是侧身将路让给了夜熙洛,夜熙洛见状也不含糊,直接快步朝着山洞最深处飞去。 在夜熙洛与莹月的身影消失在水桦的视线之中后,水桦才不甘心的朝山洞外走去。 今日,在五位开元境高手的面前,他自认讨不到好,只能选择退出。 不过他在走出山洞后,并没有着急离开,而是一直蹲守在山洞外,他倒是想看看,这宝物最后究竟花落谁家? 而当夜熙洛与莹月来到洞穴最深处时,袁绍几人正在相互攻击,而那守护神兽却不见了踪迹。 “主人,这几人似乎是陷入了幻境之中,”莹月看着袁绍四人的眼神空洞,随即猜测道。 “嗯,”夜熙洛也从几人的眼神中看出了端倪,不过这也让夜熙洛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就连开元境的高手都能被那东西迷惑,以她现在的实力,只怕会毫无还手之力。 想到这里,夜熙洛立即对莹月说,“小心点,不要着了那神兽的道。” 夜熙洛与莹月缓缓向前靠近,因为在那四人的身后,还有一道石门,想必那神兽与那异宝就在那石门之中,所以夜熙洛她们必须要想办法靠近那石门。 “咔嚓,”忽然,夜熙洛的脚好像踩碎了什么。 “主人。” 还不等夜熙洛低头去看,她就被一道透明的力量紧紧束缚住,接着整个人就消失在原地,莹月伸手过来想要将夜熙洛拉住,但却晚了一步。 “主人,”看见夜熙洛消失,莹月立即大喊一句,而她的声音恰好将其他几人的目光全部吸引过来。 此时,袁绍四人各自拿着武器,面面相觑,他们各自的身上都有不少的伤,尤其是袁绍,身上的衣物已经被血全部染红。 第129章 九尾神狐 四人各自看了看,顿时明白过来,他们刚刚是进入了幻境之中。 “噗,”忽然间,袁绍猛的吐出一口鲜血,而他的身子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地。 而在袁绍的右臂处,诡音门神使的暗器还插在上面,那女子见状立即将其暗器收了回去。 “全冰意,今日这仇,我袁绍记下了,”袁绍手中的折扇不知何时变成一把长剑,袁绍借助着长剑勉强站起身,随后恶狠狠的看向全冰意。 “袁圣使,虽说我们互相残杀是因为着了那神兽的道,不过就算没有那神兽,我们也会起争执,是你技不如人,若你想报仇,尽管来便是。” 全冰意冷冷的看着袁绍,这袁绍虽说与他们都是开元境的实力,但他也不至于差这么多,竟然被伤成这样。 袁绍看出了几人眼中的轻蔑,虽心有不甘,但他如今被重伤,也不能拿全冰意怎样,不过很快,他就将目光放到了莹月的身上。 “你是谁?”袁绍看着莹月问道。 “我就是我啊,”莹月有些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而另外几人也随即将目光放在了莹月的身上,他们刚刚陷入幻境之中,似乎是这个人将他们从幻境中惊醒的? 面对莹月的回答,袁绍眼中露出愤怒之色,他看着莹月,杀意膨胀。 “一个仙王境,竟然也敢在本圣使面前嚣张,就算本圣使受伤,杀你也绰绰有余,”袁绍怒视着莹月威胁道。 “你这人怎么这样,明明是我救了你们,怎么,你想恩将仇报啊?”莹月毫不畏惧的怼了袁绍一句。 而其他三人的神色则是有些晦暗不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姑娘,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全冰意一边打量着莹月,一边问道。 “我说我是跟着你们进来的,你们信吗?”莹月眨巴着大大眼睛,一脸的无辜。 听到莹月的话,四人眼中都露出了震惊之色,若真如她所说,那她又是如何躲过他们的神识感知的呢? 就在几人疑惑之际,山洞开始剧烈的摇晃起来,仿佛要塌陷一般。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那神兽要出来了?”全冰意焦急的询问道。 “不对,不对,不是神兽,是异宝,是异宝弄出来的动静,”贺乾看着前方的石门,有些急促的说道。 “你是说,异宝被人捷足先登了?”金长老瞪大了眼睛问道。 “不可能,”还不等贺乾开口,一旁的袁绍立即开口否认道。 “咱们四个刚刚在这斗了半天,也就看到了那神兽一眼,至于那异宝,更是连个影子都没有看见,你现在给我说有人对异宝动手了,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袁绍根本不相信有人能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拿走异宝,虽然他现在受了伤,但对于那异宝,他并未放弃。 “轰隆隆,”就在袁绍话音落下之际,整个山洞又开始剧烈的晃动起来,而且还伴随阵阵灵力波动。 “不管如何,先打开那石门,一探究竟,”全冰意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于是一个健步冲出,就朝着石门奔去。 而其他三人见状也立即跟了上去,而莹月见状也并未出手阻止,她现在要做的,就是等他们将石门打开。 很快,在几人的合力一击下,石门轰然倒塌,紧接着,四人争先恐后的冲了进去。 而莹月见状也准备冲进去,而就在这时,莹月与夜熙洛的联系忽然就恢复了。 “莹月,先离开山洞,不用担心我,去外面接应我,”听到夜熙洛的灵魂传音,莹月急忙冲出山洞。 而那进入石门的四人,刚刚进去,则被一道力量逼了回来。 这一次,他们也是终于看清了山洞内的神兽究竟是什么。 只见一只浑身雪白,身后长着九条尾巴的狐狸正居高临下的看着几人。 “尔等蝼蚁,也敢妄想吾守护的东西,当真是不自量力,”雪狐看着几人鄙夷的说道。 “想不到竟然是九尾神狐,难怪能以一己之力逼退我们几人,”金长老在看到那九尾神狐后,眼中的畏惧便难以掩饰。 “能让九尾神狐作为守护兽,那这里面的异宝又会是何等的珍贵?”袁绍下意识的呢喃道。 而他的话自然是被其他几人听到了,而其他几人在听到袁绍的话后,原本畏惧的神色又逐渐变成了贪婪之色。 “袁圣使说得不无道理,能让九尾神狐屈尊将归的守在这里,里面的宝物只怕是绝世至宝,若今日谁能拿到那绝世至宝,那就是天大的造化。” 贺乾也在一旁激动的说道,眼里满是热切。 “一起上,先将这九尾神狐解决掉,其他的我们后面再行商议,”全冰意手持一柄玉笛便冲了上去,其他几人也立即召唤出了自己的兵器。 而另一边,夜熙洛自从被那股力量带走后,她就失去了意识,当她再次醒来,一睁眼,就看到了她日思夜想的母后,萧时烟。 “锦安,锦安,你醒了?真是吓死母后了,下次可别再贪玩了啊,”萧时烟一边说,一边将手中的药喂给夜熙洛。 夜熙洛看着萧时烟,又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她好像在刚刚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在梦里,她好像已经长大了。 “母后,锦安现在几岁了?”夜熙洛抓着萧时烟的手问道。 萧时烟闻言立即伸出手,然后在夜熙洛的额头摸了摸,一脸的担忧。 “难道是头磕坏了?去叫太医,”萧时烟随即便让身边的宫女去宣太医。 看到萧时烟担忧的眼神,夜熙洛随即就哭了,眼泪吧嗒吧嗒的掉,这让萧时烟立即手忙脚乱起来。 “这是怎么了?怎么哭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萧时烟将夜熙洛抱在怀里安抚着。 不一会,太医便来了,而来的太医正是两鬓斑白的刘天易。 在见到刘天易的时候,夜熙洛有一瞬间的晃神,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只是做了一个梦,而那个梦里的一切都从未发生。 第130章 幻境 “微臣见过皇后娘娘,公主殿下,”刘天易规规矩矩的向萧时烟行了一礼。 “刘太医,不必多礼,你快过来给公主看看,这丫头醒来后神色就有些不正常。” “是,娘娘,”刘天易立即便为夜熙洛诊脉。 “刘太医,情况如何?” “回娘娘,公主并无大碍,只要再歇息两日即可,微臣会给公主开一些祛瘀活血,安神固体的药,待公主额头上的包消散了,公主就不会感到疼了。” “有劳刘太医了,”萧时烟很客气的将刘天易送走了,而夜熙洛则还在想那个梦。 “母后,你还没有回答我,如今锦安几岁了?”夜熙洛再次开口询问道。 “我们的锦安今年已经六岁了,再过一些日子,就是你的生辰了,锦安是想过生辰了吧?” 萧时烟将夜熙洛抱在怀里,轻笑着说道。 而夜熙洛在听到这个回答后,又看了看自己身体,的确是孩童模样,夜熙洛猛的松了一口气,原来,那一切都只是一个梦,她现在六岁了,而母后还在,一切都未曾改变。 “母后,我想舅舅了,你将外公和舅舅召进宫来可好?”夜熙洛看着萧时烟请求道。 “好,正好他们也很久没见到锦安了,我这就让云荷前去,将你舅舅他们带进宫来,”萧时烟对于夜熙洛可谓是有求必应,十分的宠溺。 “陛下驾到,”就在这时,门外便传出了一道响亮的提示声。 夜熙洛闻言立即朝外面看去,只见身穿明黄色龙袍的楚琰修大步流星的来到萧时烟和夜熙洛的身边。 “臣妾参见陛下,”萧时烟冲着楚琰修躬身行礼,而楚琰修则是立即扶住了萧时烟的手臂。 “皇后不必多礼。” “儿臣参见父皇,”夜熙洛很自然的朝楚琰修行礼。 “锦安,你好些了吗?来父皇抱抱,”楚琰修直接将夜熙洛抱在怀里。 看着面前的楚琰修,夜熙洛思绪一阵恍惚,她好像对面前的父皇有些厌恶,难道是因为那个梦吗? “锦安,是哪儿不舒服吗?怎么紧锁着眉头?”察觉到怀里的夜熙洛神色不对,楚琰修关切的问道。 夜熙洛闻言立即反应过来,她怎么能这样想父皇呢,那只是一个梦,父皇最疼爱的就是她了。 “没有,父皇,锦安只是有些刚才做了个梦,梦到父皇不要锦安了,”夜熙洛面露委屈,眼中还有泪水在打转。 “真是傻孩子,父皇怎么可能不要咱们的小公主呢,你可是孤最疼爱的嫡公主,下次可不许再说胡话了。” 听到夜熙洛的话,楚琰修并未生气,反而很有耐心的哄着,右手还不停的在夜熙洛的后背拍着,眼中满是慈爱。 “好了,把锦安放下吧,别累着陛下,”萧时烟见到楚琰修哄了许久,便出声笑道。 楚琰修闻言这才将夜熙洛放回床上,看着依旧恩爱的父皇母后,夜熙洛的心中总觉得哪里不太对,而她的心却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真的。 夜熙洛在服下药后,就睡着了,这一次,她没有做梦,而是睡得十分的香甜。 当她再次醒来,她就见到了心心念念的外公和舅舅,在见到萧启蘅与萧玦的瞬间,夜熙洛却哭了。 “哎哟,小锦安,你这是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萧启蘅见夜熙洛落泪,立即来到她的跟前,轻轻的将她抱在怀里。 “外公,舅舅,锦安好想你们,”夜熙洛抱着萧启蘅的手臂,像是许久未见。 “哈哈哈,小锦安真是长大了,都知道想我们了,”听到夜熙洛的话,萧启蘅放声大笑,怡孙之乐,令他十分的开心。 “外公,外婆呢,她怎么没有跟你们一起来?”夜熙洛一边伸手卷着萧启蘅的胡须,一边眨巴着萌萌的大眼睛问道。 “你外婆啊,她昨日去绅凌城喝你表舅的喜酒去了,等她回来,我再让她来看你好不好?” 萧启蘅看着怀里的小人儿,那是越看越喜欢,“走,我们去外面玩玩。” 说着便抱着夜熙洛往院中走去,而在院外,萧时烟正与萧玦在品茶闲聊,很是温馨。 在感受到众人的宠爱后,夜熙洛渐渐的对周围的一切放下了戒心,她是大禹最受宠的公主,她的父皇很爱的她的母后,怎么可能会发生那样的事? 就在夜熙洛逐渐接受这一切的时候,她忽然想到自己似乎还有一个名字,“夜熙洛。” “不对,不对,我是夜熙洛,不是楚锦安,”忽然,正在萧玦怀里的夜熙洛大喊了一句,这让一旁的众人立即面露不悦之色。 “锦安,你在说些什么?什么你不是楚锦安,你不是楚锦安,那你是谁?休要胡言!” 说话的正是萧时烟,她一改刚才的慈爱温柔,转而变得愤怒和嫌恶。 “你不是母后,我的母后绝对不会像你这样,她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柔的母亲,她才舍不得凶我。” 夜熙洛猛的睁开萧玦的怀抱,转而怒视着众人,她看着周围的几人,眼泪便簌簌的落了下来。 “虽然我很想念你们,但我是夜熙洛,这是永远无法改变的事实,就像你们已经离我而去一般,再无重来之日。” “锦安,别说胡话了好吗?你看母后不是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吗?你怎么就不相信呢?” 萧时烟此时又变成了慈爱的模样,她看着夜熙洛,眸中带泪,让人一眼沉沦,只想留在她的身边,不忍她伤心难过。 但此时的夜熙洛眼神却愈发的坚定,她看着萧时烟摇了摇头道。 “母后,也许,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但你不是我的母后,我的母后,为了我,甘愿舍弃自己的性命,为我换得一丝生机。 你又如何能扮演出她的温柔和慈爱呢,假的就是假的。” 面对夜熙洛的话,萧时烟也不恼,只是静静的看着夜熙洛,随后问道。 “留在这不好吗?你看,这里有疼爱你的父皇母后,有你想念的外公舅舅,还有数不尽的荣华富贵。 第131章 自导自演 在这里,你将得到你想要的一切,你不会失去任何亲人,也不用背负起任何的责任,这样的人生,难道不是你想要的吗? 留下来吧,在这里做回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所有人都会围绕你,幸福快乐的过一辈子,这样不好吗?” 萧时烟的声音极具诱惑,她的每一句话,都充斥着夜熙洛对过去的向往,对亲人的眷念。 “不好,这里虽然什么都是我记忆中的模样,但我说了,我不是楚锦安,我不是大禹的公主,我是夜熙洛。 我,夜熙洛,是萧暝汐的女儿,是天帝之女,这天下,注定是我的责任。 若是在以前,我的确很想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快快乐乐的过完此生。 可我的母后萧时烟死了,为我而死,我的亲生母亲萧暝汐失踪了,为我而失踪。 我的亲生父亲,他为了我,为了苍生,日日受尽煎熬,我的师父,为了师娘,为了我,孤身一人,去往危险的秘境。 生我的,养我的,疼我的,死的死,伤的伤,他们所有人都在为了我负重前行。 作为他们的女儿,他们的亲人,我又如何能只满足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公主呢? 做小公主,是无法保护任何人的,就像当年,楚琰修灭我萧家,逼死我母后时,作为公主,我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接被扔到了冷宫。 我现在要做的,是站到我父亲的高度,为我爱的人撑起一片天。 所以,你们,该消失了!” 随着夜熙洛的一声怒喝,周围的人逐渐变成幻影,原本富丽堂皇的宫殿消失,转而变成一堵堵石墙。 从幻境中挣脱后,夜熙洛此时额头已经布满了汗水,在回过神来的瞬间,她险些就要晕厥过去。 那幻境看似平淡寻常,毫无危险,但实际却充满了惊险,因为稍有不慎,夜熙洛就会永远迷失在幻境之中,直到将自己的精神力全部耗完。 “好险,”夜熙洛稳了稳心神后,才缓缓吐出这两个字,没有人知道,那幻境之中的场景,对她来说有着怎样的吸引力。 而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唰的出现在夜熙洛的身前,让夜熙洛猛的向后退了好几米。 “咦,想不到这么快,我这才将外面这些麻烦解决,你就破了我的幻境,还真是不简单呐?” 此时站在夜熙洛身前的,就是山洞内的守护神兽,九尾神狐。 看着眼前浑身雪白的九尾神狐,夜熙洛下意识的赞叹了一句,“真漂亮。” 而那雪狐在听到夜熙洛的赞美后,那一双深蓝色的眼眸竟然泛起了一丝得意,夜熙洛甚至能感觉到它在笑。 “女人,不得不说,你眼光不错,”雪狐说着,就朝夜熙洛投去一个认可的目光。 “你是异宝的守护神兽?那异宝呢?”夜熙洛有些狐疑的问道。 雪狐闻言顿时笑了笑,然后伸出爪子在自己那毛茸茸的耳朵上刨了刨,动作很是诱人。 “难道,我不比异宝更珍贵吗?”雪狐的声音低沉且富有磁性,充满了诱惑。 夜熙洛看着眼前的雪狐,她只觉得自己三观颠覆,在她的印象里,像九尾神狐这种上古神兽,一般都是神秘而高傲的存在。 但现在,她眼前的这只雪狐,似乎有些不太正常,一个男狐狸,怎么给她一种狐魅的感觉? “你的意思是,这里的异象都是你自导自演的?那你的目的是什么?”夜熙洛看着眼前的雪狐,认真的问道。 “呵呵,那当然是吸引你们过来咯,”雪狐依旧一副漫不经心,又搔首弄姿的模样,这让夜熙洛都有些招架不住。 不过她还是不敢大意,谁知道这雪狐安的什么心,不过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搞清楚这雪狐的目的。 “你把我们吸引过来,是想做什么?” 雪狐闻言看着夜熙洛笑着问道,“狐族的幻术和魅术天下无双,我在这沉睡万年,如今醒来,却发现世道竟然变了,天帝不在,魔帝不在,一切都乱了。 既然如此,那何不让这世道再乱一些?” 夜熙洛闻言心中大惊,这狐狸竟然沉睡了万年,还真是个老怪物。 “你既然是上古神兽,就应该知晓,如今这个世界能正常运转,全靠天帝和魔帝在维持。 而你之所以能安心沉睡万载,也该感谢他们的付出才是,而你不仅不感恩,反而还想趁着他们不在,弄得各界鸡犬不宁,你这样的狐狸,可真算不上聪慧。” 夜熙洛毫不客气的出言训斥,而那雪狐闻言也不恼,只是一双狐狸眼紧紧的盯着夜熙洛。 在感受到雪狐那炙热的目光后,夜熙洛便问道,“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难不成你觉得我比你更好看么?” “一个十七岁的小女娃,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倒是真让本王意外,只不过,很遗憾,你的话,对我并没有什么用。 如今各族势弱,就连魔族,也是外强中干,天帝与魔帝消失了那么久,世间还未出现新的天帝和魔帝,天道已经放弃了这个世界。 不出千年,这个世界也许就不复存在了,所以,我只是想将这个时间加快一些罢了,免得到最后,大家都饱受煎熬。” 雪狐将一切都说得很透彻,也将一切说得那么理所当然,夜熙洛从他的眼里看出,他似乎已经对这个世界绝望了。 看着雪狐的模样,夜熙洛觉得,也许,他本性不坏,只不过,对于这个世界,他想救,但却又无能为力,所以,他才会如此极端。 “你是狐族的王,就应该担起你作为狐王的责任,难道你就忍心看着它们在你的幻境之中死去吗? 你什么都没做,就妄下结论,这不是王者,而是懦夫,不到最后,你怎么确定,最后的结局一定输呢?” 夜熙洛的话铿锵有力,一字一句都在敲打着雪狐的心,而他与夜熙洛之间的气势,也在这一刻发生了扭转。 不过雪狐也并未放弃,他抬起头,看向夜熙洛问道,“话虽如此,但你能做到吗? 第132章 逆天夺命的勇气 就算是天帝和魔帝那样的人,也没有办法保证他们能护得住这个世界,而你又凭什么说这样的大话?” “我并没有说我一定能护得住这个世界,我能做的,只有倾尽一切力量去修炼,让自己变得强大。 待灾难来临,我会与所有人一起并肩作战,就算阻止不了世界灭亡,但至少也要努力过,才算了无遗憾。 修炼本就是逆天而行,与天争寿,与天谋力,在成为修炼者的那一刻起,就该有一往无前,逆天夺命的勇气。 如果人人都像你一样,遇到艰难险阻就想放弃,那人们修炼就是个屁话,还不如做个凡人,做什么修炼者呢?” “哈哈哈,”雪狐在听到夜熙洛的话,顿时哈哈大笑起来,那声音十分的爽朗畅快。 “想不到本王也能有今日,竟会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教训得哑口无言,不过就算你说得再好听,也于事无补。 本王说了,是天要亡这人世间,你若是有本事,就将本王杀了,阻止本王,如若你连本王都阻止不了,又何谈拯救天下?” 夜熙洛也没有想过,这狐王竟然这般冥顽不灵,见狐王不肯悔改,夜熙洛只能召唤出自己的灵剑。 见夜熙洛准备对自己出手,狐王也一改之前的轻蔑,他似乎并没有想过,夜熙洛真的会对自己出手。 她的实力,于他而言,可以说是螳臂当车,她这和找死又有何区别,她,当真会为了苍生甘愿牺牲自己吗? “你不必用怀疑的目光看我,虽然我实力的确不如你,但拼尽全力的话,让你再次陷入沉睡也并非不可能。” “既然如此,那就让本王看看,你有何资格说大话,”雪狐说完,身后九条尾巴瞬间变大,然后朝夜熙洛扫来。 “焰龙掌。” 夜熙洛左手猛的拍出一掌,幽蓝色的火焰犹如一条巨龙朝着雪狐的尾巴呼啸而去。 当雪狐在感受到夜熙洛的灵火时,它立即将九条尾巴撤了回来,然后朝前方猛的打出一掌。 雪狐的掌力与夜熙洛的火焰龙在空中相撞,顿时发出剧烈的爆炸声,山洞内碎石乱飞,尘土飞扬。 “里面施展不开,我们去外面打,”夜熙洛朝雪狐大喊了一声。 “如你所愿,”说着,雪狐便一掌拍在石壁之上,原本厚重的石壁顿时四分五裂,雪狐硬生生在山洞内开凿出一道洞口来。 接着雪狐便率先飞了出去,而夜熙洛自然紧跟其后。 “主人,你没事吧,”夜熙洛刚出来,莹月就立即朝着夜熙洛奔来。 “我没事,”夜熙洛立即出声回应道。 “臭狐狸,你要打,我陪你打,不许伤害我主人,”在见到夜熙洛无事后,莹月就立即挡在了夜熙洛的身前。 雪狐看着莹月,又看了看夜熙洛,随后说道,“无所谓,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一个金凤凰,为何会成为一个十几岁小丫头的契约兽?” “要你管,狐王,我告诉你,你若是敢伤她,就是和我整个凤族为敌,而且我可以保证,你若是伤到她,你们狐族就完了。” “哈哈哈,凤族丫头,你好歹也活了千年,竟然还这般幼稚,难道你觉得我现在还会怕你们凤族的报复吗? 再者说,你们凤族实力虽强,但我们狐族,也并非弱者,若真打起来,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你……,简直无可救药,”莹月被雪狐的话气得够呛。 “莹月,别生气,人各有志,”夜熙洛见莹月还想上前和雪狐理论,于是立即拉住了她。 “来,继续,”夜熙洛说完,双手快速在身前结印,接着一朵红蓝相间的雪莲就逐渐在手中凝聚。 “鸿蒙青莲诀,第一重,青莲业火,焚。” 随着夜熙洛的话音落下,她手上的青莲就朝着雪狐飘去。 “魅之极乐。” 面对夜熙洛的青莲,雪狐双手在胸前交叉,随后双眼一闭,身上便散发出一阵蓝光,而雪狐的身影瞬间消失。 夜熙洛的青莲在前方炸开,红蓝色的火焰散发出恐怖的力量,几乎是在一瞬间,青莲炸开的周围,树木瞬间化为灰烬,强大的气流将附近几十米的树木全部折断。 而夜熙洛此时却找不到雪狐的身影,而在眨眼间,她周围的环境就变成了一片雪白,夜熙洛知道,她这是又进入了雪狐的幻境之中。 “唰、唰,”接着数十个雪球就朝着夜熙洛砸来。 夜熙洛脚尖猛的跺地,接着整个人就飞向空中,凭借着灵火的身法,不断的躲避着那些雪球,同时她手里的长剑也在不断的挥舞着,将那些雪球一个个的劈开。 就在夜熙洛躲避那些雪球时,雪狐的身影就在夜熙洛的周围不断闪过,让夜熙洛有种被许多雪狐包围的错觉。 “虚破剑。” 夜熙洛挥舞着手中的长剑,朝着其中一个虚影刺去,长剑的剑芒劈出,但却扑了个空。 “我在这呢,”见夜熙洛扑空,雪狐那轻蔑的声音却在夜熙洛的身后响起。 夜熙洛猛的转身,手臂挥动,手中的长剑再次朝身后刺去,但当剑气落下,依旧空无一物。 “你这样是伤不到我的,而且还会被我的幻境活活困死,你现在认输,也许我还能饶你一命,毕竟,很久没有遇到你这样有趣的人了。” “哦,是吗?”夜熙洛对于雪狐的话并未在意,而是将长剑收回,整个人笔直的站在空中。 随后双手迅速在身前挥动,随着夜熙洛双手的游动,体内的力量汹涌而出,九种不同的灵力化作一股股透明的力量,将夜熙洛整个人包裹其中。 “九阳帝令诀,第一层,帝之掌控。” “这是,九种不同的灵力?”不远处的雪狐看着眼前的场景,它那深蓝色的眼眸中露出震惊之色。 而就在这时,夜熙洛的右手猛然打出,一道犹如阳光汇聚而成,巨大的手掌虚影就出现在了雪狐的头顶。 “雪封天地。” 第133章 狐王的苦衷 感受到夜熙洛的攻击,此时的雪狐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它只觉得夜熙洛太过诡异。 而它更是将自己最强的一击祭出,刹那间,整个幻境就如同被定住一般,一切都被禁锢住。 就在雪狐认为自己已经掌控全局时,悬浮在其头顶的手掌竟然挣脱了他的束缚,眨眼间就落在了雪狐的身上。 “轰隆,”随着一声巨大的声响传来,雪狐的幻境在一瞬间化为乌有,而夜熙洛的攻击也真真切切的打在了雪狐的身上。 山野震动,方圆数十里的树木在顷刻间被强大的力量或折断,或摇晃,原本雪狐藏身的山洞直接在那恐怖的力量下,尽数坍塌。 当强横的力量余波散去,烟尘退去,雪狐的身影才重新出现在夜熙洛的面前。 “你,究竟是谁?你为何会拥有如此恐怖的功法?还有你的灵力,为何会有如此威力?” 雪狐踉跄着站起身,它虽然只是受了一点皮外伤,但一个玄仙竟然能伤得到它一个神元境的强者,这简直骇人听闻。 “我是谁,很重要吗?”夜熙洛看着雪狐,语气轻蔑的问道。 忽然,雪狐像是想到了什么,它不敢置信的看着夜熙洛,随后问道,“你,你是不是新的天帝?” 不过雪狐又立即否定了自己的猜想,“不,不可能,每一任天帝和魔帝都只会是男子,从来没有出现过女子。” 雪狐似乎陷入了困惑之中,它刚刚好像有一瞬间看到了希望,但是希望又在转瞬间破灭,它的神色逐渐变得痛苦起来。 夜熙洛见它如此,心有不忍,这雪狐虽张狂偏执,但它的本性却不坏,它只是身处黑暗中,找不到前进的方向,才会变得有些疯魔。 想到这里,夜熙洛便缓缓抬手,她就恢复了女儿身,而她的眼睛,也从黑色变成了紫金色。 “狐王,你作为一族之王,经历过万载,你之所以选择毁灭,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你……,你的眼睛?你是天道孕育的下一任天帝?”狐王看着夜熙洛的金瞳,眼中尽是不敢置信,就连说话的声音,也变得颤抖起来。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夜熙洛看着狐王,淡淡的开口道。 狐王闻言垂下头,然后开始思索起来,狐王那双狐狸眼露出纠结之色,而夜熙洛也并未催促它,过了好半晌,狐王才抬起头,然后朝着夜熙洛跪了下去。 “世上拥有金瞳者,除了天帝,再无他人,尽管你是女子,但你拥有金瞳,那你就是天道所认可的下一任天帝。 我之所以在这里弄出天地异象,放出异宝出世的消息,将一些强者吸引过来,然后掠夺他们的元灵,以此来增加我的修为。 我这样做,也是实属无奈,我在万年前,曾经跟随过天帝一段时间,在那段时间里,我知道了不少关于天帝与魔帝的事情。 也知道了一些关于天外小世界的事情,当我知道每万年更换一次天帝和魔帝的真正原因后,我彻底被震惊了。 众所周知,当一个人进入神元境后,就可拥有万年的寿命,之后每晋升一级,就会获得更多的寿命。 更何况是作为世界顶级强者的天帝和魔帝,其拥有的寿命可以说长达数十万年,如此强大的两个人,却每万年就会消失,实在不符合常理。 所以当我得知,没任天帝与魔帝的宿命后,我就很为天帝打抱不平,为什么他们作为掌权者,要用自己的寿命与实力去抵抗那神秘力量。 我觉得这很不公平,而且作为天道孕育的继承人,他们根本没有选择的机会,只能被迫的接受。 曾经我也问过天帝,难道就没有人想过忤逆天道,不继任天帝吗? 但天帝就告诉我,有,而且有很多,但是当作为继任者的他们选择放弃天帝的身份后,就会被天道无情的抹杀。 不仅如此,他们每一任天帝都会拥有一双金瞳,一双明辨是非的眼睛,以及一颗仁善公允的心。 而这也就是为什么所有的天帝与魔帝不能孕育子嗣的原因,只要他们孕育了子嗣,那他们对这世间就有了留恋,失去了公允,从而做出一些超出天道掌控的事情。 后来,夜天帝消失了,我知道,他去了那方小世界,为了这苍生,他仍旧选择了牺牲自己。 在夜天帝走后,我整日郁郁寡欢,我觉得天道不公,世道不正,所以我便翻遍了整个大陆的古籍,想要从中寻找到破解之法。 只是我找了好久,也没有找到,直到某一日,我喝醉了,就想去天帝居住的辰阳宫看看,而我也的确进去了。 我在天帝曾经打坐的地方,看到了一团被揉捏的纸,我将其打开,上面写道。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天地之间,其犹橐龠乎?虚而不屈,动而俞出。多言数穷,不如守中。” 我认得,那是夜天帝的字迹,当我看到那句话的时候,我就产生了一个想法,那就是与夜天帝背道而驰。 他想顺其自然,听天由命,但我并不这样想,我觉得这天下既然是天下人的天下,那这天下所有人都该承受他们应该承受的劫难。 所以我想让天下人都进入我的幻境之中,从而操控他们,让他们与我一起进入那个小世界,将那里的危机全部解除。 就当我正在思索着如何实行这一计谋时,我却被守护辰阳殿的人发现了,那些人实力很强,而当年我只有开元境的实力。 后面我使出浑身解数,才从神域逃到此处,因为伤势太重,就陷入了沉睡,直到现在。 我也不清楚我究竟沉睡了多久,而我醒来后,我第一时间就回了神域,但如今的神域与十大仙界比之前更加的不堪。 而且距离夜天帝与魔帝消失,已经近万年,在这段时间里,没有任何关于继任者的消息。 所以我就想,会不会是夜天帝与魔帝将那神秘力量给消灭了,所以才没有继任者的消息。 第134章 人各有命 后来我才反应过来,若是夜天帝他们成功的消灭了那神秘力量,那他们自然要回来。 可这么久了,也没有他们的任何消息,我想,也许是天道想要放弃这个世界,因此才没有继任者的出现。 所以这就更加坚定了我多年前的想法,我想要让世人知道,他们之所以能这么安心的在各界修炼,是因为一直有人在替他们负重前行。 可他们非但不珍惜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安定生活,不勤加修炼,反而为了手中的权力无所不用其极,这样的世界,就算是毁灭也没什么可惜。 后面的一切,你们也都知道了,你作为继任者,应该也能知道,自己一出生的使命,否则你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拥有如此成就。 这就是你们作为继任者的特权,天之骄子,天纵奇才,每一任继任者,不到百年,就能达到别人上万年的修为,何其恐怖。 哈哈哈,真的很讽刺,天道给了你们无上的修炼天赋,但是却又让你们为了可笑的苍生去死,真是讽刺极了,天道宠儿,难道就是这样的吗?” 面对狐王的质问,夜熙洛倒是显得有些哑然,这狐王说的,字字句句都在为天帝打抱不平,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那个被命运安排的人。 “狐王,我知道你是好意,是为夜天帝抱不平,可这世间本就没有公平可言。 我们无法选择出身,自然没办法选择我们的命运,有的人出生就锦衣玉食,风光无限,而有的人一出生就风餐露宿,凄凄惨惨。 可那又能如何呢?就算再不甘心,可我们又不能扭转时光,重新选择自己的出身。 我们能做的,只是尽可能平安长大,然后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改变自己的命运。 其实,这个世界也存在公平,只不过公平的方式不同而已,就比如,降生在帝王家,看似莫大的殊荣。 可只有生活在帝王家的人才知道,能平安降生,需要多大的运气,若是能平安长大,几乎要耗尽其亲人的一生心血。 最是无情帝王家,看似风光无限,可实则波涛诡谲,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有些人,一辈子都没有得到过一丝真心,一分温暖,那又何尝不是一种折磨? 反观那些平头百姓,他们虽然一生都在为生计奔波,生活平平淡淡,可他们有亲人,有朋友,兄友弟恭,父慈子孝,其乐融融,这何尝不是另一种富有?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在其位,谋其政,负其责,尽其事,普通人有普通人的活法,上位者有上位者的活法。 你作为狐王,应该要做的,是让你的狐子狐孙们变得更强大,从而让他们在危险来临时能够保护自己。 身为一族之王,庇护他们,是你的责任和义务,也是你作为狐王的命。 而你非但不为你的族群考虑,反而想要以一己之力,覆灭整个天下,你这不是在逆天改命,你是在祸害苍生。 苍生有罪,但祸不至死,那些生活在最底层的人,生活已经很苦了,而你作为高高在上的神族,却要在他们不知情的情况下剥夺他们的生命,他们又何其无辜? 你跟在夜天帝的身边那么久,难道你真的不明白他为何义无反顾的去送死吗? 若是夜天帝知道你现在的所做所为,我想,他一定会十分的失望,作为天帝,那是他的责任,就像一个人生来就是皇子,难道他可以选择做一个普通人吗? 就算他想做普通人,那他的敌人会放过他吗?同样,作为天道孕育的继任者,他若是选择做普通人,那他身上的血脉天赋,就足以让其他人将他撕得粉碎。 所以天道将不愿成为天帝的继任者抹去,其实已经很仁义了。 换言之,你若是天道,面对如今的情况,你是会选择牺牲两个人来保全其他数以万计的苍生,还是愿意直接让数以万计的苍生去死?” “我……,我,”狐王被夜熙洛的一番说得哑口无言,只能怔怔的跪在原地。 半晌后,狐王才缓缓抬起头,看向夜熙洛,“那你呢,你作为继任者,你难道就不怕死吗?” 夜熙洛闻言只是笑了笑,“死?难道你不会死吗?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 如果我的死,能够换来整个天下苍生的安居乐业,能够让我的亲人朋友更好的活着,我愿意去死。 当然,是人都怕死,我也怕,但怕就不用死了吗?若是灾难降临,你的妻儿族人,全部面临死亡,而你却能救他们,那个时候,你还会怕死吗?” “可你没有家人,你为什么还要为了那些不相干的人去死?”狐王似乎还不死心,他咆哮道。 “狐王,你跟在夜天帝身边很长一段时间,他没有家人,那他也没有朋友吗? 我想你应该是把他当做好朋友的吧?既然你作为朋友,为他打抱不平,甚至不惜赔上自己的性命。 同样,作为朋友,他为了你们,自然也愿意牺牲自己,所以,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你们这些朋友,就是他的家人,是他心之所系,他为的,是苍生,也是你们。” “是……为了我们?”狐王闻言瞳孔一怔,随后整个身体颤抖了几下,接着,雪白的九尾狐就变成了一个身穿一身白衣的绝色美人。 雪狐那一双深蓝色的眼眸此刻正止不住的落泪,晶莹剔透的眼泪从她那绝美的脸上滑落,凄美异常。 夜熙洛虽一早便知道这是只母雪狐,但当她真的见到雪狐所化的人形,她还是不禁感叹一句,“果然狐狸精并非是骂人的,而是对狐狸美色的绝对肯定。” 而原本悬浮在半空的夜熙洛也在此时缓缓落到地面,她周身的气势也随即消失。 当她那金色的瞳孔消失的瞬间,她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般,连站立都难以维持。 幸好莹月眼疾手快,一把将夜熙洛搀扶住,将其扶到一旁的石头上坐下。 第135章 爱屋及乌 “龙崽崽,刚刚多谢了,若不是借用你的力量,我可施展不出那样的力量,也压不住那狐王,”坐下后,夜熙洛便用灵魂与体内的龙珩说了一声谢谢。 “娘亲,和我还客气什么,只不过崽崽现在的力量还不强,刚刚为了压制狐王,崽崽要陷入沉睡了,娘亲这段时间自己要多加小心。” 龙珩说完,便陷入了沉睡之中,而夜熙洛也急忙从自己的空间中拿出一枚丹药服下,恢复一下体力。 至于狐王,她此时早已没有了之前的戾气,反而是一种迷茫和愧疚,她看着夜熙洛,欲言又止。 “你想问什么?”夜熙洛见狐王那我见犹怜的模样,还真有些不忍心责怪她。 “你,你和他,长得有些像,我说的他,你知道是谁吗?”雪狐声音很温柔,一开口,便可叫人软了骨头。 “知道,夜天帝,”夜熙洛不假思索的回道。 “你,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夜天帝?”看到夜熙洛那肯定的语气,让狐王有些诧异。 “如果我说,我是夜天帝的女儿,夜天帝,是我爹,你信吗?”夜熙洛忽然饶有兴趣的看着狐王问道。 而狐王在听到夜熙洛的话后,直接石化当场,她一动不动的看着夜熙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过了半晌,夜熙洛恢复了一些精气神,而狐王也从地上站了起来,她看着夜熙洛,就像在仔细打量一件稀世珍宝一般,小心翼翼。 “你,真的是夜天帝的女儿?”最终,狐王还是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如假包换,”夜熙洛直截了当的回答道。 “可是,天帝注定不会娶妻生子,他们也无法拥有后代,天道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你,是不是被人骗了?” 狐王似乎并没有相信夜熙洛的话,而是觉得夜熙洛是个伪造的天帝之女。 夜熙洛见狐王依旧不肯相信自己的身份,便无奈的笑了笑,“你如果真的不相信,我也不强求。 我此番与你争斗,只是想让你醒悟,别做傻事,至于你相不相信我的身份,那道不是很重要。” “你要走?”见夜熙洛转身,狐王立即问道。 夜熙洛闻言转身笑道,“我该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你不会还想让苍生去死吧?” 狐王闻言立即摆了摆手,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不,听君一席话,我已经醒悟。 这些年,我作为狐族的王,几乎从未关心过狐族的生死存亡,更未尽到狐王应尽的职责。 我愧对狐族,所以我想回到狐族,重新挑选一个新的狐王,然后将狐王之位让出去。” “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只要你不危害苍生,其他的,随便你如何。” 夜熙洛说得很直白,她现在实力弱,能做的不多,就算她将来成了天帝,这些事对于她来说,那也是人家的家事,她何必管这些多? 夜熙洛的回答,让狐王有些紧张,她看着夜熙洛,然后鼓足了勇气问道,“你能让我跟在你身边吗?” 对于狐王的话,夜熙洛显得有些诧异,“你堂堂狐王,为何要跟着我?” “因为,你很像他,我想保护你,当年我保护不了他,但是如今我能暂时保护你。 当年是他救了我,我欠他一条命,若你是他的女儿,那我跟着你,保护你,也算是报答他的救命之恩,还望你能答应。” 夜熙洛看着狐王,她从狐王的眼里看到爱慕之情,而这种爱慕,是很纯粹的那种。 “这狐王,应该很爱我的父亲,可惜,我父亲只把她当做是朋友,她苦心孤诣的筹划多年,一切都只是为了我父亲,说起来,也怪可怜的。” 想到这里,夜熙洛便开口道,“你想跟着我也可以,不过你得先回狐族,将狐族一切安顿好,然后再来找我。” “好,我这就回去,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要怎么样才能找到你?”狐王激动的问道。 “我叫夜熙洛,这个你拿着,你只需要拿着这个,就能找到我,”夜熙洛说着,便将一个传音玉符递给了狐王。 狐王接过传音玉符,随后便道,“我叫涂山瑄渃,这是你父亲给我取的名字,你以后可以叫我瑄姨,可以吗?” “嗯,自然可以,你与我父亲是朋友,叫你瑄姨,没什么不可以,”夜熙洛大大方方的叫了涂山瑄渃一句瑄姨,这让涂山瑄渃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那好,瑄姨就先走了,熙洛你自己多小心,我会很快回来的,”涂山瑄渃说完,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夜熙洛的眼前。 “强者就是好,来去如风,”见涂山瑄渃离开,夜熙洛也快步离开了这里。 “主人,你刚刚为什么要同意那狐王跟在你身边啊?那万一她对你不怀好意怎么办?”莹月一边用自己的灵力带着夜熙洛离开,一边又担忧的问道。 夜熙洛闻言笑了笑道,“她不会伤害我,她很我的父亲,但她的爱,是纯粹的,也是爱屋及乌的,而非是占有。 也许,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爱慕我父亲,她把自己当做是父亲救下的小兽,她只想报答他的救命之恩和教导之恩。” “不太明白,我以前听的那些话本子,讲的都是两个女人为了一个男的各种耍心计,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会爱屋及乌,把情敌的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 莹月有些不明白,人类的感情,似乎比她知道的,要复杂很多。 夜熙洛虽然没有经历过什么情爱,但从小生活在皇宫,后来又经历了那么多事,对于男女之间的感情,她似乎很有天分。 飞了好久,夜熙洛在看到一处湖泊后,便让莹月在那里停下,这两日消耗有些大,她还是要缓缓。 当夜熙洛二人停下脚步,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夜熙洛与莹月便打算在这湖边过夜,正好计划一下接下来要去哪里。 “七彩,你之前说,等我晋升到五品炼丹师,你就将给我医治好大师兄的丹方,如今我已经到了五品,丹方呢?” 第136章 狐王涂山瑄渃 夜熙洛坐在湖边,用神识与七彩交流道。 “主人,你现在虽然是五品炼丹师,但这丹方却是六品丹方,而且里面所需的药材都不简单,丹方给你,你先收集药材,等你日后晋升六品,才可以炼制。” 七彩说着,一张丹方便出现在了夜熙洛的手中。 “对了,七彩,你之前说,龙血有复元的功效,那八品聚灵丹的药材中,有一种就是龙血,那龙血,是不是就是字面意义上的龙血?” “主人,那龙血的确是龙族的血,不过,你不能用龙皇的血,你只能用一些普通龙族的血。” “那是为何?” “龙皇的血,是神物,一滴就包含了巨大的能量,你师娘肉体凡胎,无法承受如此强横的力量。 所以,你只能用普通龙族的鲜血,否则,你师娘会爆体而亡。” 听到七彩的话,夜熙洛也立即明白过来,她之所以想用龙珩的血,是想着借助血焰龙的血强化师娘的肉体。 但现在七彩一说,她才明白过来,龙珩是未来的龙皇,是真正的神族,师娘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如此巨大的能量,幸好有七彩提醒。 “七彩,谢谢你,”夜熙洛向七彩道了声谢。 “同我还需要道什么谢,那些丹方,都是神令之中的,我只是将其整理了一下。 而且,这些东西,本来就是你的,只不过我怕你意气用事,这才没有将丹方给你,只要你不怨我就好。” “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如今资历尚浅,很多事都考虑得不够全面,若没有你的教导,我又如何能成长得这般快? 你虽未与我直接签订契约,但你在我心里,是老师,是朋友,我又怎么可能会怪你,别多想,我们之间,没有秘密。 对了,七彩,涂山瑄渃说她曾经跟随过我父亲,你可知道这件事?” 夜熙洛之前就想询问七彩,但七彩并未说话,她也就没有问。 “知道,涂山瑄渃这个名字,就是你父亲给她取的,当年,你父亲遇到涂山瑄渃时,他还不是天帝。 那时,你父亲正在兽域的一处雪山之中历练,正巧,他就碰到了老狐王被一头银眼巨鹰王追杀。 原本你父亲是不打算出手的,可当他看到老狐王的身后还有一只小狐狸时,他动了恻隐之心。 于是他出手救下了老狐王和那只小狐狸,只不过那老狐王身受重伤,回天乏术,于是他就将小狐狸托付给了你父亲。” “九尾神狐,不是神族吗?怎么可能不是银眼巨鹰的对手?”夜熙洛有些疑惑的问道。 “的确如此,九尾神狐血脉,堪比凤族,自然不会害怕银眼巨鹰王,不过当时的情况很复杂。 那时,你父亲还没有正式成为天帝,还只是一个神宗境强者,不过他的身份,神域众人皆知,所以他走到哪里,都不会有人敢怠慢他。 也就是那一年,你父亲受到龙族邀请,前往龙族游玩,那时龙族的龙后有了身孕,龙族想要借此让你父亲在龙族挑选一个龙族作为契约兽。 其实在你之前,从未有天帝能与龙族少主签订过契约,在世人眼里,龙皇的地位,只在天帝与魔帝之下。 龙族想让你父亲契约一个龙族,也是在向你父亲示好,而同样有此想法的,还有凤族。 尽管九成的兽皇都出自龙族,但凤族始终也不想放弃成为新任天帝的左膀右臂,所以在你父亲到达龙族后,凤族的几位长老就带着几位小辈出现在了龙族。 龙族虽有些不悦,但是碍于你父亲,也并未将凤族的人赶出龙族,反而龙族为了彰显他们的大度,龙族建议龙凤两族进行切磋比试。 你父亲自然也看穿了他们的心思,于是就让他们不用如此,他此生,都不会契约任何兽族。 当龙族知道你父亲的决定后,就认为是凤族的到来惹得你父亲不快,于是就想给凤族一点教训,让他们知道,谁才是兽族的王。 于是在年轻一辈的比试中,龙族的人出手狠辣,直接将两个凤族少年打成了重伤。 凤族虽心有不甘,但却又不好发作,于是只能带着人灰溜溜的回了凤族。 可就在凤族回去的途中,凤族的人遭到了魔族的袭击,凤族的人,除了两个长老,其余的都没什么战斗力。 不一会的功夫,凤族就被魔族的人围住,就在这时,恰巧老狐王带着他的女儿出来历练,见魔族想要置凤族的人于死地,从而陷害龙族。 狐王便出手阻止了魔族,但那些魔族显然是有备而来,其中有五人都是魔族的长老,其实力都达到了神宗境。 狐王当时也只有神宗境的实力,他以一敌五,显得很是吃力,于是凤族的人就让他先走,请他去龙族求援。 魔族的人自然不能让他离开,于是就将目光打在了他女儿的身上,不得已,狐王只能先保住自己的女儿。 也因护女心切,狐王被魔族的长老重伤,狐王只能带着涂山瑄渃往龙族赶。 狐族的速度很快,按理来说,魔族是追不上的,但不曾想,银眼巨鹰却背叛了鸟族,成为了魔族的鹰爪。 魔族派银眼巨鹰王追击狐王,尽管银眼巨鹰的血脉不如九尾神狐,但其速度却比受伤的狐王要快。 为了将凤族被害的消息传出去,狐王只能自己拦住银眼巨鹰王,让涂山瑄渃一个人前往龙族。 那时的涂山瑄渃还只是一个刚出生不足百年的小狐狸,实力才到玄仙,她拼命的往龙族方向跑,但她身后却追上来了一只仙宗境的银眼巨鹰。 只差一点,涂山瑄渃就死在了那只银眼巨鹰的口中,是你父亲的出现,救下了命悬一线的涂山瑄渃。 当时你父亲刚好从龙族辞行出来,在路上恰好看到了这一幕,他出手救下涂山渲渃。 但当他找到老狐王时,老狐王已经将那银眼巨鹰王给灭了,但他的身体也到了强弩之末。 在得知你父亲的身份后,老狐王就将涂山瑄渃托付给了你父亲,而你父亲,也亲自出手解决了那些魔族。 第137章 神秘男子 从那之后,涂山瑄渃便一直跟在你父亲身边,很多人都以为涂山瑄渃是你父亲的契约兽,对她很是尊敬,而你父亲也从未否定过她的存在。 后来,你父亲继任天帝,涂山瑄渃也就顺理成章的成为了狐族新一任的狐王。 在你父亲继任后不久,新一任的魔帝风弦意也相继上任,原本杂乱的神域一下子又变得井然有序起来。 而你父亲就想着让涂山瑄渃回去狐族,可涂山瑄渃十分的不情愿,她只想跟在你父亲身边。 涂山瑄渃一直都是你父亲在教导,她天赋很高,无论是修炼还是做事,总是透着一股聪明劲。 尽管涂山瑄渃不想离开,但还是被你父亲送回了兽域,在涂山瑄渃走后,你父亲便开始潜心修炼,励精图治,将神域打理得井井有条。 可是好景不长,在你父亲继承位后的第四千年,你父亲就得到了天道的指引,开始秘密前往永夜极界,开始对抗那神秘力量。 你父亲与风弦意坚持了两千年,最终在万年前,还是选择了直接离开神域,前往永夜极界。 后来,随着你父亲和魔帝的消失,神域和十大仙界又开始陷入了混乱之中,以前,我原以为历史会重演,天道会再次孕育出新的天道之子,成为新一任的天帝与魔帝。 不曾想,你父亲却在十八年前回到了神域,还有了你,而你,也打破了原本的规则。” 听到七彩的话,夜熙洛只觉得她爹夜天帝似乎与其他的天帝有些不同,至于哪里不同,她暂时还不清楚。 夜熙洛看着眼前的湖泊,她在一旁找了一个平坦的地方,从空间中拿出一块毯子,直接铺在地上,接着便盘腿坐下,开始修炼。 今日她借助龙珩的力量,强行与涂山瑄渃对战,虽然将涂山瑄渃压制住,但她的灵力耗损还是很严重,她必须要尽快将自己的灵力恢复。 而另一边,在夜熙洛离开后,九生山就迎来了好几波人,那些人中,还有神元境强者。 这一次,九生山一行,四大势力皆有损耗,而且四个神使都死了,还死得很惨。 这让四大势力很是震惊,他们下令要彻查此事,经过一番查探,他们就知道了岚殇国皇宫前日发生的事,于是将目光放到了那个神秘的女子身上。 于是四大势力下令,在岚殇国内搜查那两名女子的下落,敢一次出手得罪四个顶级势力,一时间,整个神域与十大仙界都有些坐不住,想要知道那女子究竟是何来历。 可在湖边修炼的夜熙洛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通缉了,不过她根本不用担心这个问题,她现在是千绝公子,可不是什么绝色女子夜熙洛。 “嘭、嘭、哗啦,”就在夜熙洛修炼时,忽然几道物体跌入湖中,激起阵阵水花的声音让夜熙洛紧闭的双眼立即睁开。 不远处的莹月也立即飞身来到夜熙洛的身前,夜熙洛周身灵力外放,接着看向湖中。 而就在不远处的湖面上,几个男子正在围攻一个黑衣男子,那男子戴着面具,看不清面容。 夜熙洛见状,只是远远的看着,并没有想出手的意思,而那几人显然也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出手狠辣,半刻的功夫,就让那黑衣男子身负重伤。 就在夜熙洛准备离开时,忽然,那黑衣男子身上出现了一块吊坠,刹那间,夜熙洛便朝着湖中而去,莹月也立即跟了上去。 那几人是仙宗的实力,而那男子似乎只是一名金仙,自然不是那几人的对手。 见夜熙洛与莹月出手,几人也立即迎了上来,不过很快几人就发现莹月的实力比他们强,随即慌忙逃窜。 “莹月,不用追了,先救人,”夜熙洛叫住了莹月,然后将那黑衣男子带到了岸边。 而这时,黑衣男子已经晕了过去,夜熙洛只能先为其医治。 黑衣男子的伤很重,夜熙洛也顾不得其他,直接将他的衣服全部扯开,在他的腹部和背部,都有不同程度的伤口。 夜熙洛先将那些伤口清理了一下,又拿出一些止血药为其敷上,最后用白布给其缠绕起来。 直到给男子处理完伤口,夜熙洛才发现,这男子的身材是真的极品,身材高挑,身躯健硕,肌肉线条分明,一看就是练家子。 只不过,有一点,这男人的皮肤比一般的女子还要光滑白净,这好像是她见过的男子中,肤色最为白皙的。 不过夜熙洛并未过多的在意,她随即拿出丹药,喂给男子,夜熙洛伸手想要将男子的面具给摘下来,可她最终还是没有这样做。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既然这男子选择以面具示人,那他定有自己不得已的苦衷,若是自己未经他的同意,就看了他的容貌,似乎并非是君子所为。 想到这里,夜熙洛只将手里的几颗丹药喂给他吃,又给其喂了一些水,足足忙了一个时辰,才将其伤势稳住。 男女有别,夜熙洛用灵力直接将男子的衣物全部烘干,将其平放在毯子上,自己则是重新拿了一条毯子出来铺在一旁。 她现在还不确定那些人会不会去而复返,但是现在男子伤势比较严重,不能移动,莹月也不能现出真身,否则就会被人发现,他们现在能做的,只有等,等男子醒来,再做打算。 幸运的是,那些人没再出现,直到第二日天明时,男子才从昏迷之中苏醒过来。 当他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摸自己的面具在不在,夜熙洛见状,也有些好奇,这人的脸,是毁容了吗? 男子也很快注意到一旁的夜熙洛,随即想要起身行礼。 “你身上有伤,不必在意那些虚礼。” 听到夜熙洛的话,男子立即朝夜熙洛拱了拱手道,“昨晚多谢小兄弟搭救,救命之恩,来日必报。” 夜熙洛点了点头,随后说道,“报恩之事,以后再说,你先说说,你身上那块玉坠是从何而来?” 第138章 芙蓉白玉坠 男子闻言立即拿起挂在腰间的玉坠,然后疑惑的看向夜熙洛,“恩人认识这玉坠?” 夜熙洛并没有解释,只是冷声道,“你只需告诉我,这玉坠你是从何得到的即可。” “这玉坠是师父所赠,说是家族信物,后来给了我,怎么,恩人认得这玉坠?” 男子拿着玉坠,又将目光看向夜熙洛,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而夜熙洛闻言,也是一惊,那玉坠她的确是见过,而且巧合的是,也是在她师父身上见过。 百里容修曾经告诉过夜熙洛,那玉坠是他从记事起就一直戴在身上的东西,几乎从未离身。 “家族信物?难道说,师父不是乞儿,而是某个家族遗落在外的孩子?” 想到这里,夜熙洛的神色立即凝重起来,她看向男子问道,“不知可否告知尊师姓名?” 黑衣男子见夜熙洛神色凝重,也没有隐瞒,随即回道,“家师百里容徽。” “百里?”夜熙洛下意识的将这两个字念出了声。 “小恩人,是家师的名字有什么问题吗?”见夜熙洛反应有些强烈,男子立即询问道。 “你身上的这个玉坠,百里家拥有的人多吗?”夜熙洛看向男子问道。 男子闻言似乎想到了什么,然后缓缓的将那玉坠从自己腰间解了下来。 “我玉坠,我听师父说过,是百里家嫡系之中,最为核心的家族子弟才有,在我师父这一代,似乎只有四人拥有。 不过每个人的芙蓉白玉坠,并非是一模一样的,它们的不同之处,是在这玉坠的下方,这芙蓉花的下面,刻得有各自的名字。 你看,这就是我师父的名字,百里容徽,此外,这玉坠并非是一个普通的玉坠,它还是一件王级下品的宝器。 将它佩戴在身上,不过它的作用,是用来稳固道心,抵挡诱惑的,比如魅术之类的,”男子说完,又看向夜熙洛问道。 “看你的样子,似乎对这芙蓉白玉坠很了解,你是不是见过佩戴这玉坠的其他几人?” 夜熙洛回想起之前与师父相处的时候,自己曾经好像在那芙蓉玉坠上见到过师父的名字,当时小,并未觉得奇怪,也就从未在意。 想到这里,夜熙洛立即看向男子问道,“你说的百里家,是哪个百里家?” 男子闻言有些骄傲的笑了笑,随即说道,“我口中的百里家,自然是神域的百里家,难道还能有别的百里家吗?” 夜熙洛闻言,不禁为自家师父感到兴奋,不过又有些担忧。 喜悦的是,她的师父,出自名门,并非是一介乞丐,他有家人。 担忧的是,百里家,乃是神域的大家族,就算师父是百里家的嫡系,这么多年过去,不知道百里家是否还惦记他。 而且这样庞大的家族,最看重的就是实力,师父这些年因为师娘,已经蹉跎了不少岁月,实力也只有金仙的修为。 若是想要回归百里家,得到百里家的认可,只怕很难,就算百里家接纳他,他只怕也不被看重。 想到这里,夜熙洛只觉得自己必须要早一些强大起来,只要自己强大了,百里家就绝对不敢怠慢师父。 “恩人,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见过这个玉坠吗?”见夜熙洛半晌没回话,男子有些等不及的问道。 夜熙洛看了一眼男子,随后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男子不假思索的回答道,“我叫白谪言,不知恩人尊姓大名?” “你不用叫我恩人,直接叫我的名字吧,叶千绝,”夜熙洛并未告知他真实姓名。 “好名字,那以后你我就以兄弟相称,如何?”男子的眼神很清澈,也很真诚。 “随你,”相较于白谪言叫自己恩人,她还是宁愿白谪言叫她的名字。 听到夜熙洛的回答,男子立即露出欣喜之色,然后又问了一句,“不知叶兄年岁几何,我今年二十有九,要论兄弟,自然要分个年幼年长。” 夜熙洛闻言有些无奈,这个白谪言为什么要这么讲究? “十七,”不过夜熙洛还是如实回答了他,这白谪言的师父是百里家的嫡系,只怕是师父的亲人,若是如此,她现在倒是不能将这白谪言给得罪了。 “什么?十七?”白谪言闻言差点从地上跳起来,他不敢置信的看着夜熙洛,眼神比起刚才,要敬畏许多。 夜熙洛并未回答他,而是问道,“你既出自神域,又拜在百里容徽的门下,想来身份非富即贵,那你为何会出现在岚殇国,还被人追杀,连个护卫都没有?” 面对夜熙洛的质问,白谪言没有生气,而是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然后嘿嘿笑了两下。 “嘿嘿,那个,我这次出来,是偷跑出来的,我师父并不知道。” “你是为了岚殇界九生山的异宝而来?” “算是吧,我听师父说,岚殇界的异宝,让四大势力纷纷吃了瘪,而且他们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 对于岚殇界的事情,我之前也听说过一点,不过并未放在心上,但当我听到四大势力的神使都折在这里后,我就想亲自来看看。 不过我师父却不同意,他给我说,最近各界都不算太平,而且他感觉,神域要变天了。 但是我还是没忍住,就悄悄跑来了岚殇界,因为是偷跑出来的,自然没有带侍卫。 也没有想过我的运气会这么衰,我刚到九生山,就被人给盯上了,我使尽浑身解数,这才逃到了这里。 幸好,我遇到了叶小弟,不然我估计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白谪言说完,还不忘感激的看向夜熙洛。 而夜熙洛却在思索着,按照白谪言的话,现在岚殇界已经被神域的人给盯上了,这样一来,自己在岚殇界行动只怕会有些麻烦。 “你身为百里容徽的弟子,什么人敢对你出手?”夜熙洛转眼看向白谪言打趣道。 “话虽如此,但是我是独自一人来的,没有百里家的侍卫,也没有白家的随从,我说,别人也不信啊。 第139章 三个条件 再说了,这岚殇界离神域,那是山高皇帝远,别人将我杀了,只要没有目击者,谁又知道是谁动的手? 不过我也大概能猜到那些追杀我的人是谁,待我回去,定要他们付出代价。” 白谪言说着,眼中闪过杀意,身上的气势也陡然变化,夜熙洛看着白谪言的神色变化,默不作声,果然,神域的人,都不简单。 至于追杀白谪言的人是谁,什么势力,夜熙洛并不感兴趣,她出手救下白谪言,也只是想知道那玉坠的消息。 “你现在身受重伤,是想一个人留在这,还是选择跟我走?”夜熙洛在思索片刻后,看向白谪言问道。 “跟你走,”白谪言想也没想就直接回答道,模样还有些着急,深怕夜熙洛将他一个人扔在这。 “跟我走,那就答应我三个条件,”夜熙洛也并没有废话,直接抛出自己的条件,她可不是大善人,平白无故的拖着一个伤残上路。 “啊?”白谪言似乎有些反应不过来,他觉得,只要自己拿出自己的身份,就没有人能够拒绝得了,成为白家少主的救命恩人。 “不愿意的话,就算了,我不喜欢勉强,”夜熙洛说着就要转身,这让白谪言顿时慌了。 “不,不,我愿意,你救了我,别说是三个条件了,就算是三十个,我也给你办了。” 白谪言一副欲哭无泪的喊道,他就不明白,怎么会有夜熙洛这样不懂变通的人。 “你别答应得太早,我的条件,可不是简单的让你送我灵石,给我权势这样简单,你可要考虑好了再答应。” 听到夜熙洛的话,白谪言咽了一下口水,随后问道,“你说说,什么条件?” “我现在还没有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不过你放心,我提的条件,肯定在你的内力范围之内,也在江湖道义之内,不会让你去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如果你不愿意去做,我也不会勉强,到时候你我交情,一刀两断即可,如何?” “好,我答应你,”白谪言随即同意了夜熙洛的条件,他总觉得和夜熙洛做兄弟,是件稳赚不赔的买卖。 在白谪言同意自己的条件后,夜熙洛便让莹月带着白谪言离开这里。 “主人,我们要去哪啊?”莹月一边带着白谪言,一边疑惑的问道。 “去天星城,之前殇钰不是说,神域的天枢学院要在各界挑选弟子吗?咱们也去凑凑热闹。” “叶兄弟,我还没有问你,你是从哪个界面来的天才,为什么我之前都没有听说过你?” 白谪言在听到夜熙洛要去参加天枢学院的招生比试后,立即好奇的问道。 “我来自哪里,很重要吗?”夜熙洛冷冷的回了一句,这让白谪言有些尴尬。 “叶兄弟,你是哪个隐世家族的人吗?”白谪言仍旧不死心的问道。 “闭嘴,再说话,我就将你扔下去,”莹月见夜熙洛并不想搭理白谪言,随即出声威吓道。 “别啊,我只是想知道,像叶兄弟这样的天才,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若是你们的家族势力不大,你们可以考虑加入白家,或者百里家也行,那样的话,你们……。” “闭嘴!” “啊……,啊,不要。” 莹月已经不想再听白谪言废话了,她主人是什么身份,竟然想让自己主人为白家效命,真是大言不惭。 很快,夜熙洛三人便来到了天星城的城门外,夜熙洛将莹月收入了识海内,她则是自己搀扶着白谪言进了天星城。 “二位客官,是要吃饭,还是要住店呐?”夜熙洛搀扶着白谪言进入一家规模较大的酒楼。 “给我们来一间豪华客房,再来一些酒菜,”夜熙洛说完,便搀扶着白谪言上了酒楼。 在进入客房后,夜熙洛看着客房的陈设,不禁在心中感叹一句,“不愧是豪华客房。” 这豪华客房,分为会客厅,两个卧室,外加一间吃饭的膳堂,加起来比一些普通老百姓家还要大上不少。 “咱们不应该低调一点吗,为什么还要住到这么大的酒楼来?”白谪言斜靠在椅子上,将手放在桌子上,模样有些搞笑。 “不住酒楼,那你想住哪?你不会是想说,你们白家在这里有产业,所以想让我们去住白家的地盘吧?” “你,你怎么知道?”白谪言的心思被猜中,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 “你若是想去,我又不拦你,你想让我跟你去白家,无非就是害怕自己偷跑出来,回去会被责罚。 而你若是带上我,你不仅为白家带回一个炼丹师,还为白家带回一个身份神秘的天才。 在我的作用下,白家只会将注意力放在我的身上,对你处罚也会大打折扣,甚至还能为白家立上一功,你说,我说得对吗?” 白谪言此时已经羞愧的低下了头,他觉得眼前这个少年,虽然只有十七岁,但是心思却高深莫测,他的心思,似乎在他的面前,半点也藏不住。 “对不起,千绝弟弟,我不该这样想的,”白谪言面露愧疚之色,他的确不该如此算计自己的救命恩人,他此举的确非君子所为。 “你若想离开,请自便,若要留下,就把你那些想法收一收,否则,我不介意直接杀了你。” 夜熙洛说到最后一句时,眼神也变得狠厉起来,这让白谪言立即意识到,眼前之人,并非是他能掌控的,就算是整个白家,在她的眼里,似乎也没有什么分量。 当白谪言生出这种想法后,他忍不住抬眼看了一下夜熙洛,她就坐在那,一言不发,但是给人的压迫感,一点也不输他的师父。 可他的师父,是神宗境强者啊,她究竟是谁,为何会有这样的气势? 白谪言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他将昨晚到今天的事重新想了一下,随后他得出一个结论,“夜熙洛是炼丹师公会隐藏起来的绝世天才。” 第140章 饥不择食 想到这里,白谪言决定自己要好好与夜熙洛相处,不能与他交恶,将来,他定能给自己带来意想不到的好处。 至于他为何会猜到夜熙洛是炼丹师公会的人,他也思考了良久,不过这次岚殇国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炼丹师公会不可能没有派人前来。 而他由此判断,夜熙洛就是炼丹师公会的人,除了炼丹师公会,其他势力若有这样一个天才少年,那不得早就宣传得沸沸扬扬。 一直以来,炼丹师公会都是五大势力之中最为低调,但实力却最为强悍,白谪言在想通这些关节后,就对夜熙洛更加的刮目相看起来。 不一会,店小二就将一桌丰盛的饭菜抬了上来,夜熙洛也没有客气,直接坐到餐桌前,给白谪言一副碗筷后,就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叶兄弟,你真的要参加明日天枢学院的招生吗?天枢学院的实力可比不过其他几个势力,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 白谪言还想从夜熙洛的口中套出一些有用的消息,若他执意要加入天枢学院,那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怎么,你有意见吗?”夜熙洛一边吃,一边随意的回了一句。 这倒是让白谪言有些尴尬,只能笑着回了一句,“当然没意见,叶兄弟要做什么,自然不需要我多言,是在下唐突了。” 白谪言说着,便拿起桌上的筷子吃了起来,他出来这几日,还真没吃过东西,加上这两日的消耗,他是真的饿了。 看着白谪言那吃得津津有味的模样,夜熙洛倒是觉得现在的白谪言更接近他原本的样子,多了几分可爱在里面。 “真好吃,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外面的东西会这么好吃,”吃完后,白谪言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你可听闻饥不择食?”夜熙洛淡淡的问了一句。 白谪言闻言立即明白了夜熙洛的意思,并非是这桌菜肴好吃,而是他太饿了,饿到可以忽略食物是否美味的程度。 说实话,若是他白谪言不饿到这种程度,是根本无法将桌菜肴一扫而空的,反而会各种的挑刺,甚至都不愿意尝上几口。 “我这两日,消耗过大,不过我也是第一次有这种体验,果然,师父说,要多出来历练,才能感受到什么叫人间疾苦。” 夜熙洛闻言只是笑而不语,看来,这白谪言似乎被保护得很好啊? “你来自神域,那你对天枢学院了解多少?”夜熙洛放下手中的筷子,随后将话题岔开。 听到夜熙洛向自己打听天枢学院,白谪言眼中露出不解之色。 “你,你不知道天枢学院?那你为什么要去参加它的招生考核?” “前几日听人提到过,说是个神域的大势力,所以就想去看看,”夜熙洛说得很直白,这反倒是让白谪言一时之间分辨不出夜熙洛话中的真假。 “天枢学院在神域,的确算是个大势力,不过相对于五大势力,天枢学院一直表现得很低调,这也一度让神域乃至整个十大仙界的人都觉得,天枢学院的实力不如五大势力。 但我师父给我说,天枢学院的历史比我们五大势力还要悠久,是名副其实,拥有万年传承的势力。 这些年,他们虽比以往活跃了一些,但总体仍旧保持低调的行事风格,在神域,天枢学院算是第六大势力。 他们之前一直都是在十大仙界和神域内挑选弟子,极少会来半仙界选拔弟子,这次也不知道是何缘由。 不过这也说得过去,毕竟他们学院极弱已久,想要保持自己的地位,就必须要足够的人手,选拔新的弟子,也无可厚非。 你若是想找一个好的势力,我还是建议你选择五大势力,或许,你可以考虑考虑炼丹师公会?” 白谪言这话看似为夜熙洛考虑,但又充满了试探。 “你怎么知道,我是炼丹师?”夜熙洛饶有兴致的问道。 “我昨晚伤得不轻,你不仅给我处理了伤口,还给我吃了丹药,若你不是炼丹师,对药理根本不可能理解到这种程度。 像我这样的伤,就算是在神界,至少要六品以上的炼丹师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到。 而且你若不是炼丹师,是绝对不可能对一个外人出手这么大方的,你最多给一些低级的丹药,而非是四品丹药,还是一连几种不同的丹药。 所以今日一早,我便猜到了你是炼丹师的身份,也正是因为如此,才想着将你带回家族培养,但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不过你放心,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以生命发誓,我白谪言,绝对不是忘恩负义之人,只是不忍你这样的人才被埋没而已。” 白谪言看似调侃的说辞,倒是让夜熙洛对白谪言更好奇了,这人,竟然也懂药理? “你是炼丹师?”夜熙洛挑眉笑问道,不过她怎么没有感受到白谪言的体内有任何的灵火气息? “当然……不是,我母亲久病,家中一直有炼丹师侍奉左右,还有我妹妹是炼丹师,所以我对丹药,也算是有些了解,想要分辨一些简单的丹药,并不难。” 听到白谪言的话,夜熙洛这才点了点头。 “我想问问你,神域和十大仙界之中,有没有出现过一个容颜绝美的女子,年龄大概在四十六岁左右?大概在十七八年前忽然出现的?” “容颜绝世的女子?”白谪言有些诧异的看向夜熙洛,想要从夜熙洛的神色中看出点什么,不过夜熙洛的神色除了平淡,还是平淡。 “有没有画像?”白谪言问道。 夜熙洛摇了摇头,“没有,什么都没有,只有年龄。” 白谪言想了一下,随后也摇头,“如果是十七八年前出现的,那时候我还小,接触不到太多的信息,不过你说容颜绝世的女子,又与你说的年纪相仿,那倒是有一个。” “是谁?”夜熙洛急忙问道。 “昭圣宫宫主的妻子,圣夫人。” 第141章 圣夫人 “昭圣宫的宫主是男子?”夜熙洛一直以为昭圣宫的宫主是女子,不曾想竟然是男子。 听到夜熙洛的话,白谪言也有些看不明白了,难道眼前之人的身份,他猜错了? “你,不知道五大势力的首领是谁?”白谪言试探性的问道。 “不知道啊,谁告诉你我知道了?我之前在其他地方打听了好久,也才打听到岚殇界的一些势力,对于神域和十大仙界,他们岚殇界知道的,比我还少,最多知道几个势力的名字。” 听到夜熙洛的话,白谪言的眼里充满了疑惑,只能轻声问了一句,“我想知道,你来自那个界面?” “一个不知名的小凡界。” “真的?” “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小凡界出来的天才?这是什么世道?”白谪言看着夜熙洛,越看越觉得夜熙洛这个人越神秘。 “你若是将圣夫人的事告诉我,我可以告诉你,我的来历,如何?”夜熙洛看向白谪言问道。 “成交。” 白谪言立即就答应下来,随后便开口道,“这圣夫人,乃昭圣宫,宫主上官明非的妻子,说是妻子,但是他却很少让她出现在大家的眼前。 只有神域极少数的家族族长,亦或是大势力的首领,才见过她的真容,无论是谁,在见过那位圣夫人后,都忍不住赞叹一句倾城之色。 我曾经听族中的老人说过,说圣夫人对上官明非并没有感情,甚至是恨。 当时我还年幼,所以他们说这些事情的时候,也没太避讳我,不过我记得很清楚,那时候我才十岁出头。 后来,那位圣夫人在昭圣宫露面的次数屈指可数,整个神域见过的她的人,两只手都可以数得过来。 不过听闻上官宫主对她极为的呵护,几乎做到了有求必应,但在昭圣宫伺候的人还是传出一些流言蜚语,说那位圣夫人除了修炼,几乎都不搭理上官明非。 至于这些事情的真假,我也不是很清楚,我们这些小辈,能知道这么多,已经算是最大的极限了。 若你到了神域,你才明白,上官明非对这位圣夫人有多在乎,只要有人敢说圣夫人一句恶语,下场极其悲惨。 这也导致,无人敢提及圣夫人,直到如今,也从未有人知晓,包括五大势力的首领,他们对圣夫人,也只是见过一面,到如今也不知道圣夫人的名讳。” 白谪言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夜熙洛的神情变化,虽然夜熙洛伪装得很好,但是在她眼里,有过瞬间的思念之情。 见夜熙洛愣神了几秒,白谪言就问道,“你打探的那个女子,不会就是圣夫人吧?” 夜熙洛闻言,随后冷笑了一下,“我倒是真希望如此,至少,她还活着。” “那她,是你什么人?”白谪言立即问道。 “你想我和她是什么关系?若我说,她是我的敌人,你会如何?”夜熙洛笑道。 夜熙洛的问题倒是让白谪言有些不好接话,他觉得夜熙洛应该和百里家有些渊源,不然她不会认得那芙蓉白玉坠。 若她与百里家有渊源,那和他白家自然是盟友,可若是让百里家与白家和昭圣宫为敌,那的确是不可能。 只不过现在还有太多的疑问没有答案,他也不能现在就让她寒了对百里家和白家的心。 “无论她是不是你的敌人,那都是你们之间的事,不过我猜,她不会是你的敌人。 但她若不是你的敌人,那你的敌人就会是整个昭圣宫,说句不好听的,我觉得你这是在玩火自焚,你可知,昭圣宫,是何等的势力?”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时省力,不过你放心,我以后绝对不会用那三个条件,让你去对付昭圣宫的。” 见到白谪言神色有些紧张,夜熙洛随即出言打消他的顾虑。 见夜熙洛洞察了他的心思,白谪言也解释道,“并非是我白谪言胆小怕事,主要是我代表的不仅是白家,我身后还有几百个白家人,请恕我无能为力。” “我说了,我不会用你白家的力量去对付昭圣宫,对付昭圣宫,我一人足矣。” “……?” 白谪言听到夜熙洛的话,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看了几眼,才发现,这不是幻觉,他刚刚好像听到了他此生有史以来,最狂妄的一句话。 “你,没事吧?”白谪言看着夜熙洛轻声问道。 “好话不说二遍,更何况还不是什么好话,你就当你什么也没有听见,还有,今日我问你的事情,你最好守口如瓶,否则,我会第一时间杀了你!” 夜熙洛语气冰冷,眼神凌厉,身上的气势立即让白谪言微微有些恐惧。 白谪言立即明白,夜熙洛刚刚说的话,并非是假话,她说杀了他,就一定会杀了他。 因为圣夫人,很可能就是她要找的人,虽然不知道她们是什么关系,但是想来应该有很大的概率是亲人。 若是因为自己不小心走漏了风声,打草惊蛇,让上官明非察觉,那他也许不止要面对夜熙洛的追杀,更会为白家带来灭顶之灾。 想到这里,白谪言只感觉自己都快哭了,他就不该偷偷溜出来,外面真的处处是危机。 “今日就先说到这,你若是日后还想起什么,或者是知道什么,大可来寻我,我会给你丰厚的报酬,也可以为你办事。” “不,不用了,我知道的也只有这么多,你若是想起来让我去做什么事,你尽管吩咐。” 到此刻,白谪言再没了之前的硬气和高高在上,一个将昭圣宫都不放在眼里的人,就算是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说,对付昭圣宫,他一人足矣这种恐怖的大话,听着就很渗人啊。 夜熙洛在屋内坐了一会,就离开了酒楼,他想去城里面看看,有没有什么自己需要的药材。 见夜熙洛要离开,白谪言立即就跟了上去。 夜熙洛见状倒是并未在意,反正自己又不是去做什么见不人的买卖,他想了解自己,就让他了解吧。 第142章 药材交易市场 不一会,夜熙洛就带着白谪言来到了天星城最大的药材交易市场,从外面看,这交易市场并不大。 但当夜熙洛进入交易市场后,就发现这交易市场别有洞天,整个交易市场,依山而建,下半部分的山,被挖空了一半。 像是一个天然的超大山洞,但夜熙洛肯定,这山,以前绝对只有一个小山洞,现在的模样,是人为的。 走进交易市场,道路两边的摊位摆放得十分的工整,看得出,管理这里的人,是个讲究的。 夜熙洛带着白谪言,很快便吸引了很多摊贩以及行人的注意,主要是夜熙洛那周身的气质,明眼人一看就知,非富即贵。 更何况他身边还跟着一个体态纤长,身上的衣物颜色虽淡雅,但却隐隐泛着流光,更何况他还以面具示人,这样的人,身份定不会太低。 “两位客人,来看看我的百年金榆草吧,昨日刚刚采摘的,品质上乘,价格好商量。” 夜熙洛与白谪言走在那些摊位前,一些胆大的摊贩就冲着二人赔着笑脸吆喝道。 “看看我的雪山白玉面吧,这可是真正的宝贝,可遇不可求啊。” “看看我的百年阳仙果,一百年开花,一百年才结果啊,对修习可是有莫大的好处。” “……。” 有了第一个人起头,其他的商贩也立即大胆起来,不断的朝夜熙洛二人介绍起自己手里的宝贝,只盼着二人能为他们其中一种停住脚步。 “这也太吵了吧?”白谪言对于这些人的吆喝感到不悦,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夜熙洛对此倒是并没有怎么在意,她现在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她的一双眼睛上,她的目光快速的从周围的药材上扫过,不过看了一圈,也没有她需要的药材。 “往里面走走吧,这里应该是交易市场的外围,”夜熙洛说着,便朝着市场的更深处走去。 果然,在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后,就几乎看不见小商贩的身影了,有的只是一排排整齐的店铺。 那些店铺也是依山而建,店铺的内墙紧紧的靠着山壁,不过每个店铺的装饰都不尽相同,倒是没那么容易让人产生疲倦感。 “叶兄弟,你来这里,是需要什么药材吗?你如果需要什么药材,你可以给我说,我们白家,有一部分产业是做药材的。” “会有用到你们白家的时候,不急,”夜熙洛说得倒是直白,让白谪言有些汗颜,这人究竟是目中无人,还是真的背景逆天啊? 不等白谪言感慨,夜熙洛已经迈着步子走进了一家药材铺子。 “两位客人,请问需要什么类型的药材,咱们十方斋,可以说是整个市场中,药材种类最为齐全的一家,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刚走进十方斋,十方斋的伙计就立即迎了上来,态度十分的恭敬。 “我可以看看你们店的镇店之宝吗?”夜熙洛走到前方待客的区域,然后就在其主位上坐了下去。 那伙计见夜熙洛的话,又看了看她坐的位置,立即就躬身道。 “客人请稍等,我这就去请我们掌柜的,来人,给客人奉茶,要最好的三阳开泰。” 那伙计朝一旁的伙计吩咐完后,就脚步匆忙的朝一旁跑去,没有丝毫的迟疑。 “这伙计倒是个机灵的,”白谪言顺势在夜熙洛的右边坐下,坐下后,他轻轻舒了一口气,随后拿出一枚丹药服了下去。 夜熙洛见状倒是嘴角动了一下,随后笑道,“白兄这身体不太行啊。” 听到夜熙洛的调侃,白谪言有些想骂人,他现在是个伤员,可不比平常,这人也忒没同情心了。 不一会,一壶上好的茶就被伙计抬了上来,夜熙洛顺势抬起一杯就浅尝了一口。 夜熙洛并未说话,白谪言就道,“什么时候,这种茶也能算是好茶了?” 听到白谪言的话,夜熙洛脸色有些不悦,这白谪言,还真是心直口快。 果然,当一旁的伙计听到白谪言的话后,神色大变,看向白谪言的眼神顿时火热起来,在他的眼里,白谪言显然已经成了一团亮晶晶的灵石。 “哈哈哈,是我待客不周,抱歉,不过十方斋店小,的确没有什么好茶,还请二位见谅。”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道沉稳苍老的笑声,接着一个穿着黑蓝色刺绣长衫的老头拄着拐杖走了进来。 见老者进来,夜熙洛倒是并未起身,只是继续喝了一口茶,而一旁的白谪言更是直接坐在那,一动不动。 见到夜熙洛二人的态度,老者的脸色是一变再变,他似乎忍了很久,才将自己的怒气平复。 “不知道二位如何称呼?”老者朝夜熙洛与白谪言拱了拱手问道。 “叫我叶公子即可,至于他,不用在意,”夜熙洛语气平静的回答道。 “刚刚叶公子说,想见一见我们店的镇店之宝,难道叶公子知道我们的镇店之宝是什么吗?” 老者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充满了审视,他们店的镇店之宝,知道者不足十人,这个毛头小子又是从何而知? “自然是,不知道,”夜熙洛放下茶杯,缓缓的吐出这句话。 “不知道?”老者被夜熙洛的回答给震惊了,半天没说话。 “你们这些做药材生意的,难道会没有一件镇店之宝吗?我这样说,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老者随即回答道,不过他还是不太确定夜熙洛说的是不是真话。 “既然二位要看,那就请稍等一下,我这就去取,”老者说着,便立即走到一旁的货架旁,只见他的手轻轻在一个花瓶上动了动,那货架竟然从里面打开了。 很快,老者就抱着一个四方形的木盒子走到了夜熙落的身前,准备将那木盒放到桌子上。 不过却立即被夜熙洛阻止了,“不用看了,这不是我要的镇店之宝,重新去取。” 夜熙洛的声音虽然很平静,看不出喜乐,但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第143章 黑吃黑 老者闻言十分的诧异,不过他还是问了一句,“公子,你刚刚说不知道我们家的镇店之宝是什么,那你为何这般笃定,这盒子里面装的东西就不是你要的东西呢?” “我说了不是就不是,不过你若不想将你那镇店之宝出手,我也不会强求,那只能告辞了。” 夜熙洛说着,作势就要起身离开,老者见状立即赔笑道。 “诶,叶公子,您这是说的什么话,这开门做生意,那有客人上门不卖货的,您且坐着,我这就去给您拿。” 老者说完,火速的抱着木盒转身,进入暗门,不一会,老者再次从暗门内出来,而这一次,他双手拿着一个原木色的小盒子,那盒子比起刚才他手里拿的那个,体积小了很多。 “请过目,”老者将木盒放在桌上,然后缓缓打开。 只见木盒打开,里面出现一个圆形的草团,而那草团并非是封闭的,而是镂空的,透过那些小孔,可以看见草团内还包裹着一颗泛着蓝光的药材。 原本对一切不感兴趣的白谪言此时也凑了上来,他看着那草团内的小草惊呼道,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蓝妖梦魇草?” 听到白谪言的话,那老者倒是对白谪言刮目相看几分,随即点头回应道,“正是。” 而白谪言在得到店家的肯定后,立即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向夜熙洛,这人究竟是如何察觉到这蓝妖梦魇草的气息? “老板,开个价吧,”夜熙洛直接了当的开口道。 “实在抱歉,这蓝妖梦魇草,想要拿走它,并不是价格的问题,实不相瞒,这株灵草,并非是我们店的东西,而是我一个朋友寄放在我这里的。 他说了,这灵草,只换,不卖,若是二位想要,就拿出这味灵药的其中一味来交换吧。” 老者说完,就将一张纸递给了夜熙洛,夜熙洛接过纸条,看了一眼,心中了然。 “看来得到这株灵药的人,并不是只得了一株,至少是两株,所以他才拿出其中一株,用来交换他所需要的其他灵药。 从这些药材看,收集这些药材的人,似乎要炼制一枚七品丹药,而且还是上乘的七品灵丹,若她没猜错,应该是七品塑元丹,用来修复被损伤的元灵。” “不知二位可能拿出其中一样?”见夜熙洛和白谪言久久未语,一旁的老者显然有些不耐烦了。 “我用一片紫叶竹与你交换,”夜熙洛说着,便从自己的空间内拿出了一片手掌大的紫竹叶,那紫竹叶上,肉眼可见的泛着一些紫光。 那老者在见到那紫竹叶的瞬间,眼里的震惊之色就从眼前蔓延到了前身,他看着那紫竹叶,眼中写满了贪婪。 夜熙洛毫不犹豫的就将紫竹叶递给了老者,然后随后将桌上的蓝妖梦魇草收进了空间。 “既然如此,那就告辞了,”夜熙洛说着,就起身往门口走去,而就在夜熙洛要走出店铺时,那老者忽然大喝一声。 “大胆毛贼,竟然强抢我十方斋的镇店之宝,来人啊,给我拿下他。” 老者话音刚落,周围就立即冲出来五六个人,然后将夜熙洛和白谪言给拦了下来。 还不等夜熙洛说话,白谪言就率先说道,“我说你个老东西,我们明明是公平交易,你竟敢反咬一口,你是当本公子好欺负是吧?” 面对白谪言的质问,老者目光阴沉,他敢断定,这两人身上还有很多的宝贝,若是这两人死了,那他定能得到不少好处。 老者想到这里,随即又道,“小顺,去发信号,让当家的带些高手过来。” “是,”前方一个伙计急忙朝外面跑去,没有丝毫的犹豫。 夜熙洛知道,这些人平时肯定没少这样干。 夜熙洛见那老者起了歹心,也没再隐忍,直接召唤出灵剑,朝着那些伙计劈去。 几道剑气滑落,那些伙计接连倒下,连还手之力都没有,这让老者感到无比的震惊。 就连一旁的白谪言也微微侧目,他刚刚若是没认错,这叶千绝只是一个玄仙,他为何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 “呀啊,”老者见前面的人倒下,他将拐杖放下,随后大喝一声,手呈鹰爪状,就朝着夜熙洛袭去。 夜熙洛身体向右一倒,就躲过了那老者的进攻,那老者立即挥动自己的手臂,再次朝夜熙洛抓去。 白谪言见状立即闪到一边,他现在可是个伤员,对于现在的局势,他是爱莫能助。 那老者乃是金仙境,实力要比夜熙洛强了整整两个大境界,但他却在夜熙洛的手下一点好都没有讨到。 “鹰裂掌。” 老者目光阴冷,那双手虽然已经瘦弱,青筋可见,但却仍旧十分的有劲,一双手,就如同猎鹰一般,每一爪都想置人于死地。 “离火印。” 夜熙洛双手在身前挥动,接着便凝聚出一道蓝色的掌印。 “那是?灵火?”老者看着那蓝色的掌印,心下诧异,原来,这小子依仗的,是他的灵火。 两掌相碰,巨大的冲击力席卷整个店铺,店铺内的东西瞬间被震得稀碎。 而夜熙洛则是微微向后退了一步,至于那老者,则是直接被夜熙洛的力量震飞出去,撞在墙上。 “你,噗,”那老者倒地,一口鲜血随即喷出,指着夜熙洛,眼里满是恐惧。 夜熙洛对于刚刚的力量,她自己也有些吃惊,她刚刚只是尝试着将自己的大道之力加入攻击之中,却没想到,这威力会这般强悍。 饶是一旁看戏的白谪言,也被夜熙洛刚刚爆发出来的力量震惊了,他看向夜熙洛的眼神,再次变得复杂起来。 “开门做生意,讲究你情我愿,钱货两讫,你竟然想黑吃黑,那就该做好踢到铁板的一天。” 夜熙洛说完就要转身离开,那老者此时也站了起来,他看向夜熙洛笑道。 “你能赢得了我,难道你还能强得过我整个姚家吗?” 听到老者的话,夜熙洛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十方斋是姚家的产业,作为岚殇国的第一世家,的确有几分实力。 第144章 天星城姚家 而就在这时,不远处一群手持兵器的人志气高昂的朝这边跑来,夜熙洛见状,倒是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来的倒是快。” “是谁敢在我姚家的地盘上惹事?”一道粗犷的声音传来,那些侍卫身后,便走过来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 “二长老,快,这人抢了我们的宝贝蓝妖梦魇草,”老者见那身材肥胖的男人进来后,立即指控道。 那身材肥胖的二长老听到老者的指控,他立即明白老者的意思,顿时满脸怒意的看着夜熙洛和白谪言。 白谪言看到二长老那满脸的肥肉乱晃,心中一阵恶心,于是就忍不住骂了一句,“你们不仅颠倒黑白,还想强取豪夺,真是好大的胆子。” “哈哈哈,小子,我看你身上穿的衣服不错,你是哪个家族的人?还戴着面具,是害怕别人认出你吗?” 那二长老说着,就朝白谪言的脸上打出一拳,那一拳来势汹汹,像一阵飓风一般,将周围的东西都吹翻在地。 白谪言本想出手,但夜熙洛却快他一步,替白谪言挡下了这一击。 “你伤还没好,不必逞强,”夜熙洛说着,就手持灵剑,立即朝二长老冲去。 很快,夜熙洛就与二长老带来的人打在一起,那些人大部分的实力都是玄仙境和真仙境,虽然人多,但都不是夜熙洛的对手。 夜熙洛自从领悟了自己的大道后,身上的气势就发生了巨大的改变,加上她本身的九种灵力融合,越级战斗就是轻而易举,就算跨两个大境界,也并非没有一战之力。 “这人还真是有些棘手,”二长老看着手下的人不断倒下,神色也变得逐渐凝重起来。 而他也没有犹豫,直接朝夜熙洛冲去,而在他出手的瞬间,他那一身的肥肉,在灵力的加持下,竟然变成了一身坚硬的肌肉。 那二长老的身躯,更加的高大几分,几乎有三个成年人大小,看着有些骇人。 而他的武器,则是两把圆形的大铁锤,铁锤之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刺,若是被那铁锤砸中,后果不堪设想。 “陨石坠。” 二长老猛的跳起,飞向空中,接着双手举起铁锤,然后以极快的速度朝夜熙洛所在的方向砸去。 周围的人见状全部跑出十米开外,周围的商铺也全部关上了门,外面的摊贩也早就跑完了。 夜熙洛看着那铁锤,脚尖轻点,身体就朝空中飞出,只是眨眼间,她就躲开了二长老的攻击。 “破冰斩。” 夜熙洛飞向空中,身体在空中旋转一周,手中灵剑猛的朝二长老挥出一剑。 那剑气犹如一柄真的冰剑,凛冽的寒意席卷整个空间,周围的花草直接附上一层霜花。 二长老见状立即将自己的双锤举过头顶,将双锤紧紧的靠在一起,利用双锤形成一道防御,用来阻挡夜熙洛的攻击。 当那冰剑落在铁锤之上,无数的冰霜立即将那铁锤包裹住,想要将那铁锤从中破开。 不过夜熙洛的冰剑只坚持了两秒不到,就消散了,二长老的铁锤并未被裂。 见状,二长老便大笑道,“我这双锤,可是圣级的兵器,就你那破剑也想……。” “咔嚓,咔嚓。” 二长老的话还未说完,他手上的铁锤就开始发出奇怪的声响,紧接着,他手上的铁锤就开始不停的裂开,最后只剩下两把铁锤手柄在手上。 “这,这,这不可能,”看着手上的铁锤手柄,二长老直接石化当场,他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那引以为傲的武器,眼中充满了痛惜。 “你,该死!” 二长老顿时怒火中烧,冲夜熙洛大喝一句,接着整个人就朝夜熙洛猛扑过来。 夜熙洛立即使出自己的剑法,利用自己极快的速度,不断的躲闪。 很快,二长老就发现,夜熙洛这是在不断的消耗自己,而非是与自己正面硬刚。 想到这里,二长老立即停下了自己的动作,接着笔直的站在原地,他双手快速在身前挥动,一个灵力球就出现在其身前。 “千钧雷动。” 随着二长老一声高呼,那灵力球直接飞向夜熙洛。 “雷霆万钧。” 出乎意料的是,夜熙洛竟然也使用了一招雷系功法,看样子,似乎与二长老的有些相似。 但白谪言却看出了其中的不同,二长老的雷系功法只是一个带着雷灵力的灵气球,雷灵力本就是攻击中最为强悍的存在。 所以雷力球在杀伤力方面,自然强于其他的灵力球,不过它依然只是一个由灵力凝聚而成的一般攻击手段。 但夜熙洛的雷系功法,似乎能够调动周围的灵气,若他猜得不错,在这山洞之外,怕是风云变幻。 “砰,”随着一声巨响,强大的气流让不少人倒飞出去,雷电的残余气浪甚至蔓延到地上,让不少人感到一阵酥麻。 浓烟滚滚,沙尘飞扬,一时间,周围的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待爆炸的余威散去,众人这才看见,二张来身体僵硬的站在那,一动不动。 “是二长老赢了,”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因为前方除了二长老站着,空无一人,所以他下意识的认为是二长老赢了。 随着那一声高呼,其他人也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们姚家的人,就是这么强。 而还不等他们高兴,原本站得笔直的二长老却砰的一下倒在了地上。 “二长老,”众人这才急忙上前,待众人靠近二长老,才发现,二长老此时双目无神,身躯变得十分僵硬。 而这时,站在前方不远处的夜熙洛才缓缓从前方出现,她仍旧拿着灵剑,神色淡然。 她走过二长老的身边,然后朝白谪言喊了一句,“走吧。” 看着夜熙洛离开,众人无人敢上前阻拦,这人太强,就连二长老都不是他的对手,他们可不敢轻易上前去送死。 在出了交易市场后,白谪言忽然问道,“叶兄弟,你刚刚那招也太强了,你的功法,似乎等级很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