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下无敌,却只能出一招》 第1章 初醒 “嘀!激活......额,激活......激活系统......” 浑浑噩噩之间,秋清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他缓缓睁开眼睛,眼前是郁郁葱葱的一片,盎然无比。 他将目光扫向周围,陌生且安静。 他缓缓站起身来,什么都不记得,不过他的眼神无比平静,并没有因为陌生的一切而感受到恐惧,即便是慌张都没有。 “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做什么?” 他有些迷糊。 “宿主......这里是九霄宗外围......”一个明显带着畏惧的声音传入秋清的脑海之中。 他左顾右盼并没有看到声音的来源,只好出声问道。 “你是谁?你又在哪?” “我是‘无上大帝缔造系统’,专为宿主变强提供帮助。”系统弱弱得声音让秋清明白了对方的是什么样的存在。 “我在您的神魂之海中。” “神魂之海?” “宿主只要将精神集中,内视自己便能看到。” 跟着系统的提示,他就看到了自己广袤无垠的神魂之海,还有芝麻大点的系统。 “不愧是神魂之海这个名字,真是广袤如海!嗯?不对,海是什么?” 刚感叹出口,又感觉不对,提问系统。 “海是......一大片水。” 系统感觉到了什么不对,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和秋清解释,秋清此刻的状态不是很好说,似乎知道很多东西,但又似乎什么也不知道。 系统性的解释,又会多出很多不知道秋清知不知道的系统,但不解释,它怕...... 秋清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那......我该干什么。” 这把系统问懵住了,它本来也不是找秋清的,他怎么知道秋清想干嘛。 “宿主要绑定本系统吗?本系统能够......嗯,能够为宿主提供很多能做的事情。” 系统虽然不知道秋清是什么人,打算做什么等一系列哲学问题的答案,但它知道,这人是大腿,该抱还是得抱。 秋清沉思了一下,手掌微微握了握,周围的空间层层破裂,漆黑的空间裂缝,让人望而生畏。 要是系统是个人的话,它可能在咽口水了。 “这又是什么?” “额......空间裂缝。”它有些担心秋清问空间裂缝是什么,然后问空间是什么,然后又是一大堆问题。 但秋清明显没有那么多问题,只是点点头,似乎知道这代表了什么。 天空突然风云汇聚,周围的似乎有什么朝着他涌来,那是一股奇怪的力量。 准确来说不是朝着他涌来,而是朝着空间裂缝涌来。 秋清:“这该怎么办?” “本系统可为宿主修复此空间裂缝!” 也不等秋清回应,而是直接用一股奇妙的力量开始填补空间裂缝。 短短几分钟,空间裂缝就消失不见,一如往常。 “绑定吧。” “嗯?嗯!”原本还没反应过来的系统,瞬间就欣喜起来,这男人没用力就将空间碎开一道裂缝,这是多么强大的存在! “嘀!绑定中......绑定成功!” 原先在秋清神识之海中飘曳的系统似乎也扎了根,停留在了秋清神识之海中。 姓名:??? 境界:??? 功法:??? 任务:尚未下发 一大堆的问号,让秋清有些疑惑。 “宿主,系统还不知道您的名字。境界和功法无法估计。” “哦,姓名改为‘秋清’吧。” 醒过来后,他唯一能想起的就是这个名字。 然后姓名那一行就变为了秋清。 “宿主是否接受任务?” “能帮我束缚一下我的力量吗?” 秋清习惯了自己的节奏,系统所说,他只会延后回答。 不过这个问题让系统沉默了。 秋清根本无法有效束缚自身的力量,更无法有效动用,他只是稍微握了握手掌,空间就出现裂缝,要是一个大动作下来,可能整片空间都会坍缩,当然,这还是理想的情况。 他都无法确认自己的动作是否会直接毁了这个世界。 “本系统可将宿主的一部分力量吸收,宿主可决定这部分力量的作用。” 本来系统是为增强宿主实力的,可宿主太强了,它只能多个作用,让秋清能够使用。 “可以。” 秋清才不管这些力量能用在哪里,他只想将自己的力量收敛一些。 只是......半个小时过去了,秋清并未感受到一点变化。 “系统,你确定在吸收我的力量?” 系统沉默不语,但略微沉寂后,系统还是开口了,似乎还带着一份憋屈:“是宿主的力量太强大了,我即便无时不刻的吸收,也需要很长时间才能让宿主感受到一些变化。” “本系统可为宿主提供一种能够封存自身实力的功法。” 说完秋清手中就多了一本名为“五行道”的功法。 五行相生相克,相克消泯,相生增长。 而五行之间的碰撞让五行都在相克中损失弱小的部分,相生中壮大强大的部分。 但到了手上,秋清能够看懂上面的字,却无法理解里面的内容,而且更不敢直接动手尝试,一旦尝试,他感觉崩坏周围的一切的可能性是最高的。 随手将这本书扔了,但系统随之就将其收了起来。 他就站起身来,好在秋清只要不动用自身体内的力量,这片空间就还算稳固。 轻呼了一口气。 “接受任务。” “嘀!任务接取中。” “任务一:修行。” “任务简介:你是九霄宗的一名外门弟子,因为天赋不好,只有锻身五重的实力常年受到内门弟子的压迫,修行困难。一个月后就是外门弟子晋级考核,若是能达到锻身九重,或许就能进入内门?” “任务奖励:玄元丹*1,筑基丹*1,一品随机灵器*1。” “任务进度:???” “嘀!任务超完美达成!” “获得奖励:玄元丹*10,筑基丹*10,三品重山刀!” “任务二:进入内门” “任务简介:经过一个月的修行,你成功达到锻身九重,你已经有资格踏入内门,可内门中有很多你的敌人,他们并不打算让你这么容易就进入内门,用你的实力去击溃他们的暗地里的谋划,成为内门弟子吧!” “任务奖励:炼丹、阵法、符箓三者中其中一项提升至一品。” “任务进度:未完成!” 秋清疑惑问道:“我是九霄宗弟子?” 系统:“这是原定宿主的身份,不过鉴于宿主的要求,就为宿主提供了一个身份。” 听到系统的解释,他就站起身来,向着系统指示的方向走去,不过五分钟的路程,前方确实出现了一具尸体,他将尸体翻过来,是一张长相平凡的少年,面容平静,不像是他杀,也不像自杀。 倒是他的脖子上有勒痕。 秋清倒是没什么疑问,只是颔首,对系统问道:“有没有变成他样子的方法?” “可以为宿主提供一副易容面具。” 系统的声音刚落下,空中突然就出现了一个悬浮的面具。 秋清伸手将其接到手中,好奇的打量了一下,带到脸上,然后心念一动,他的脸就变得和地上的那人一模一样。 也没有过多在意,而是伸手将他的东西都拿走了,不过衣服没换。 事实上,能拿的东西也不过一个储物袋而已,绝大多数的东西都是放在储物袋中。 储物袋中的东西并不多,一些金银,一些灵石,还有就是普通的武器、丹药等。 秋清将东西收起来,朝着系统提示的方向走去。 根据系统提供的信息,他大概知道了这个世界的一部分信息。 这个世界名为周天大陆,他所在是一个名为大赤皇朝的国家,这个国家占据周天大陆中心,可以说是整个大陆最为昌盛的国家。 皇权至上,宗门林立。 而九霄宗是大赤皇朝西部边远之地朔州的一个宗门,在朔州处于顶尖的宗门,但在整个西域还差点意思。 至于秋清要代替的人的身份,他是朔州一个小家族的子嗣,名为段玉海。 段玉海的目前的经历比较狗血。 作为一个小家族的子嗣,也需要为家族做贡献,天赋不行自然就是联姻,恰巧他有一个玩的不错的青梅竹马。 那个青梅竹马也是一个小家族的子嗣,还是那个小家族当代家主的女儿,为巩固双方在那个小镇的地位,他们就选择了互相定下婚约。 之后就安稳的过了七八年,两人都已经十六岁。 再过两年,两人就能完婚成为伴侣。 只是其中又出现了变故。 就在半年前,九霄宗的一名亲传弟子到了他们所在的那个小镇,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他那个青梅竹马就激活了玄水真体。 天生修行体质对于一个修行者而言有着极为重要的作用,尤其在这个时代,天生体质难得一见,遇见天生体质对于九霄宗而言也是捡见了宝。 普通修士百年蹉跎泯然众人,而拥有强大体质的修行者修行进展迅速且战力强大。 这就是天资。 恰好段玉海就是最为普通的那一类,天赋平凡,背景脆弱。 在那个九霄宗亲传弟子面前不过蝼蚁一般的存在,他的到来直接让他平淡的一生直接变成一场悲剧。 第2章 吃?那是什么? 不过这一切对于秋清都没什么意义,他接受了系统给予的记忆也不过是更好了解这个世界而已,顺便找个身份代入进去。 至于像不像? 他不打算考虑。 因此他并没有太多考虑,先按照系统的要求去做事便好,顺带着看看能不能让自己回想起记忆。 就是这个世界让他束手束脚的,总感觉稍微动一下就有地方会破裂一般。 他不知道该怎么适应自己的力量,更别说调节了。 他只是稍微握一下空间就会破裂,要是自己操作错误,估计这片区域都会成为虚无。 按照系统给的信息,他很快就来到了九霄宗。 自从段玉海那青梅竹马开启体质后,就被那位亲传弟子带来了九霄宗,段玉海并不甘心,就花了大量金银跨过多个郡县来到九霄宗并获得了个外门的弟子的身份。 在这呆了三年,修为毫无进展,只有锻身五重的修为,与其他同时入门的外门弟子差了不少,也就比一些杂役弟子快一些。 而他每次想见那位青梅竹马都会被人赶出来,并嘲讽羞辱一番。 现在段玉海在九霄宗也算是个名人了。 秋清进入九霄宗内,周围都投来奇异的目光,嘲讽不必说了,与往常不同的就是多了一些好奇的目光。 今日恰好是新弟子招收的日子。 每年都会有一次招收弟子的机会,天赋卓绝的自然是被长老、掌门直接收为内门弟子。 而天赋一般的就是外门。 更为次一等的就是杂役。 而内门则是在一年后的弟子晋级考核中选取。 当然了,要是真的有什么天赋一般的人获得了什么奇遇,突然开了挂之类的,就能直接在一个月后参与弟子考核。 这种人,千万年难得一遇。 真正的天才早就被选走了。 想在一个月从刚开始接触修行然后抵达九重与其他师兄师姐争名额真是天方夜谭。 秋清并不在乎,他反而像个新晋弟子一般四处张望,看周围的景色。 等他走远了,其他人才开始放大了说话的声音。 “他就是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段玉海了,真是,连贾师兄看上的女人也想染指,也不撒泡尿自己照照?” “就是,什么人啊,都想做那只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 “啧啧,人呐,这辈子还是要有些自知之明!” ...... 言语之中不乏阴阳怪气者,当然绝大多数都是直接开口嘲讽。 三年的时间,段玉海都未能升到九重,参与晋升考核,这种天赋基本上与那些亲传弟子就是云泥之别。 连寻常的外门弟子在一年左右都能晋升为内门,稍微晚一些的也就是两年。 三年的都是那种排在底层的资质,与寻常杂役也差不了多少。 也就段玉海有个商贾家族作为支撑,直接让他进入了外门,比杂役弟子多了些资源。 对于秋清而言,这些事情其实并不能对他产生任何影响。 反正他们嘲讽的又不是他,那个段玉海早就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暴毙了。 他只是个想看看这个世界风采顺带着找回记忆的闲散之人。 正当秋清想去自己的住处看看情况的时候,一个少女就这么撞了过来。 以秋清的反应自然是看到了。 对于寻常人这个时候差不多就撞到了,而秋清只是扫了一眼,侧了一下身躯,少女就这么擦肩而过。 “小韵!” 于此同时,少女冲过来的那个方向传来一道声音,满是担忧。 在最后的声调中明显转为了惊讶。 秋清扫了一眼,同样是个女孩。 不过这名女子样貌清秀,衣着华丽,行为举止都较为轻盈,不像是一个活泼的女子,更像是一个大家闺秀。 而差点撞上秋清的那名少女明显就活泼多了,面容标致,更为稚嫩。 也就是扫了一眼,秋清也没管,自顾自的向着自己的目的地走去。 “喂!你差点撞到人了也不知道道歉的吗?” 活泼少女快步跟上有些羞恼的哼道。 秋清眼神莫名:“嗯,对不起。” 这一下给两女孩都整不会了,端庄少女本来还想上来道歉的。 倒是秋清这直接的做法硬生生的让两人想要做的事情全都哑了火。 秋清继续转身离去。 做人做事,轻松解决就好,在不是很违背自身利益的情况下,稍微顺着别人的意,能够很大程度在麻烦的开始终结麻烦。 “你!你这一点诚意都没有这么要走了?” 少女的不依不饶倒是让秋清有些不耐。 秋清:“你待如何?” 转过身的那一刹那,秋清那平淡而不带一丝感情的目光,让两女心中皆是一寒。 那种漠视,不是在别人无事找事时产生的不快,而是高层次生灵对低层次生灵的淡然,是强大生灵自然而然产生的傲然。 少女:“没......没事了,就......就这样吧......” 跳脱的少女心中不由的产生畏惧,也只好将原本找茬的想法塞到了脑子的某个不知名角落。 等秋清离开,两名少女才如释重负。 “姐,那人是谁啊,也太恐怖了吧?看上去也不像是什么长老啊!” “不太清楚,这一年我都在闭关修行,也就今天你来了这里我才在山中逛逛,但肯定不是宗门的长老。” “他很强吗?” 少女好奇的问道,刚刚连她的姐姐都突然哑火了,很明显,那个男人,很不凡! 姐姐:“不知道,但那种压迫感不像是普通人能够拥有的。” 旋即,她看向秋清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的说道:“看他离开的方向好像是外门弟子的住所,想来是一名外门弟子,也不知道外门中什么时候有这么一个人物出现。” “啊,他也是外门弟子?” 少女惊讶不已,在她的想法中,就算秋清不是亲传弟子也是内门弟子了,没想到还是个外门弟子。 这着实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算了,不谈他了,还是谈谈你之前做的事情吧!” 姐姐停止了对秋清的讨论,而是转过头淡淡的看向少女。 “啊,什么事啊?诶,姐,你看那边!”说着她又重新冲了出去,明显不想被那名端庄少女训斥。 想来刚刚的那一幕也只是活泼少女的转移注意力的方法,只是在此之后恐怕不敢再用其他人来转移注意力了,要不然又是秋清这样一个恐怖的人那就太让人压抑了。 这一切也不过是一个小插曲而已。 秋清在默默向系统询问:“这就是我的住处吗?” “是的,宿主。” 在秋清眼前的是一座较为简朴的房舍,整体用的便是砖石,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只有一层,且空间不大,但足够放下一张床还有一些衣物了。 好在还是单独一人一间,像是杂役弟子,就是多人一间,房间虽然比外门的大一些,但人一多,依然很拥挤,且基本没有太多隐私。 稍微扫视了一眼,秋清也没露出失望的神色,只是点点头,转身又离开了房间。 系统给的记忆远不如自己亲自看一眼的。 接下来,秋清就在九霄宗逛了起来,只是九霄宗并不小,即便除去有些外门弟子不允许进入的地方,他也花了一个时辰才看了个遍。 秋清:“他们是在干什么?” 秋清一脸好奇地看向那群正在排队的杂役弟子,离开的人手中都捧着饭菜。 “嘀!他们正在排队打饭,准备吃晚餐。” “吃晚餐?” 秋清的疑问并没有得到系统的回答,主要是系统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寻常人因为身体机能会饿,就要补充食物。 而秋清看着不像是那种需要补充食物的人啊! 最终系统还是解释了一下。 “哦。” 秋清又抬头看了一眼,正好目光对着提供食物的杂役弟子。 “额,你需要来一些吗?” 杂役弟子有些尴尬,这里是杂役弟子吃饭的地方,基本不会有除了杂役弟子以外的人来,如今来了一个非杂役弟子,这就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不同身份的人穿着并不相同,原本秋清应该有一身九霄宗的统一白衣服饰,只是之前秋清不愿穿一个死人的白衣,就连带着尸体一起让系统烧了。 所以他现在的衣服根本看不出是哪个层次的人。 一般在宗内都要穿着宗内提供的九霄宗衣服,以便更好分辨,但也不是硬性规则。 只是不穿宗门衣服的都是一些身份较高的人,像是亲传弟子、长老等,这些人只要看见脸就知道身份。 其他人要是不穿就容易被人传出傲慢自大的说法。 如今秋清这种,让所有人都搞不清楚状况,杂役弟子中也没有人认识的人,自然就不是很好招惹。 而给所有人伙食的那个杂役弟子也是鬼使神差的才说出那句话。 说完后他心中就有些慌。 秋清摇摇头:“不必。” 转身便离开了。 等他回到住所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晚,秋清只是好奇的看向天空。 “天黑了......” 正要打开房门进去,结果一群人就大摇大摆地走过来围住了秋清。 第3章 闭上眼睛就算是睡觉吗? “哟,大少爷总算回来了,你可让我们好等啊!” 围上秋清的是一个内门弟子还有几个外门弟子,率先说话的就是那个内门弟子,体内力量涌动,只是站在那就有着无比的威慑力。 这人的实力明显超过了锻身境。 这方世界的实力划分为锻身、修元、凝丹、化海、聚气、朝元、渡厄、窥天及天之下九境。 每个境界都有九重,一般将前三重称为初期,中三重为中期,后三重为后期,到了第九重,若是能够更进一步而未抵达下一境界又称巅峰。 而锻身等同于铸就修行根基,修元则是借天地之力内修元气之界,能储灵力。 达到修元才是真正的踏上修行一途,这个时候才能动用各种奇妙术法。 因此锻身境和修元境的实力差距就是天差地别。 一个修元境来找一个锻身境五重的麻烦,这些人还真看得起段玉海。 秋清:“何事?” 内门弟子的那股威压就像是清风拂面,秋清一点感觉都没有,只是冷淡的看着众人。 那个内门弟子秋清从系统的记忆中提取出了相关信息。 这人名为赵九乘,据传闻实力已经达到了修元三重,在内门中也不算是什么强大的存在,但总需要有人出来对外门弟子进行剥削,他就是其中一人。 同时,赵九乘巴结的对象刚好是将他青梅竹马觉醒天赋的那个亲传弟子。 每个月分发丹药,赵九乘都会来将他手中丹药全部拿走,这就让段玉海的修行之路更为艰难。 今天正好是分发丹药的日子,赵九乘也算是“守时”前来。 要是段玉海不交丹药,这些人就会以“指教”的名义多打一,赵九乘也不出手,只是冷眼看着。 对于这种事,宗门并不怎么在意,有人举报,他们就管管,没人举报就一切无事。 但即便有人举报,没了一批还有下一批,但最上层的人依旧是那一批内门弟子,到时候举报者受到的报复更为严重。 当然了,也不是一点活路都不给,不过那是对其他弟子,其他弟子,只会收四成。 对于段玉海,是一点都不剩,全部取走。 “你应该知道我们今天来是干什么的,乖乖的将丹药都交上来,我们就走,不交......”话已至此,是个人都已经明白了。 恰在此时,秋清刚好点了点头。 他并不是对赵九乘的话进行回应,而是刚看完相关的信息,他只是习惯性的点点头而已。 这就让赵九乘误会了,他露出笑容,以为这次又不用浪费时间了。 结果秋清只是扫了一眼,就往房间内走去,丝毫不理睬这些人。 赵九乘皱了皱眉头,随后又舒展开,他以为秋清将丹药放在房间内了,正要回去拿。 然后秋清开了门......关了门。 整个氛围就安静了下来。 “该死,你在耍我们吗?”赵九乘用力砸开大门,想将秋清拽出来。 结果抓住秋清的衣服,用尽了力气也是纹丝不动。 赵九乘满脸不可置信,看向秋清的目光时,能从秋清眼中看见冷漠,以及......冷漠! 秋清伸手抓住了赵九乘的脑袋。 “系统,杀了他。”秋清淡淡地开口,让涌入秋清房间的所有人心中一寒。 他们不知道秋清口中的“系统”是谁,但那种来自死亡的恐惧涌入众人的脑海中,尤其是赵九乘,他是直面系统力量的人。 自然知道这股力量的不可抗拒。 “嘀!宿主未选择对方死法,随机选取中......选择成功!焚烧殆尽!” 下一刻,赵九乘的身上就燃起烈火,那种恐怖的火焰,在那些外门弟子记忆中,前所未见,更是难以抵抗。 只是不到一个呼吸,赵九乘就被烧成渣滓......不,连渣滓都不存在,就像一个人凭空蒸发了一般,连痕迹都没有。 秋清又将目光看向那几个外门弟子。 在那种极具压迫的目光下,有一人甚至直接疯了。 “这怎么可能!这一切都是幻境,都是你搞得鬼!你给我死,给我死!” 他很想动手直接和秋清搏一搏,但在秋清散发的一部分威势下根本无法动弹。 秋清上前抓住他的身躯,同样将其焚烧殆尽,一丝不剩。 “不要,大人,放过我,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我......我也是,放过我们吧,都是赵九乘那个混蛋强行要求我们来的!” “救命!救命!有没有人啊!” 惨嚎响起,引动了外面的人,但秋清依旧是不疾不徐的将众人都烧成虚无。 等有人来到秋清这里的时候,能看到的只有破损的房门,以及正在修缮房门的秋清。 外门弟子的房间都是每隔十几米建一栋。 每个人都会有秘密,宗门对外门弟子还是有一定的保护。 毕竟外门弟子才是整个宗门的基层所在。 因此在所有人大声呼喊的时候,引起的动静也只能吸引十几人。 更远的虽然还能勉强听得见,但也只是当做无关紧要的动静。 等众人前来秋清这里的时候,秋清依然是自顾自的修缮,根本不在意这些人。 看着整体上没有什么战斗痕迹的,只有一间房门被破坏,不像是有人在这里打斗过。 但所有人都汇聚于此,都是应该听到了从这里传出的呼喊声。 一人犹豫走出来问道:“段师弟,这里刚刚发生过什么吗?” 这人其实比段玉海入宗晚两年,也就是去年才入得,但天赋还不错,已经在此时达到了锻身八重,若是能达到九重进入内门就是板上钉钉了。 八重还有些悬。 叫师弟,也是因为段玉海的实力众所周知的弱。 秋清抬了抬头又继续转身倒弄着房门:“并无他事。” 那人皱眉,对秋清这种不知礼数的行为特别不爽,尊重强者那是基本的礼节。 可秋清这种行为简直就是不将他放在眼里。 他眯了眯眼:“段师弟,我们这么多人来到此处,自然不可能都是幻听,还是细细解释一下刚刚的那些惨嚎吧?若是解释不清,我有理由怀疑师弟走上歧途,需要师兄助你回归正道啊!” 话说完后,众人的目光都是警惕地看向秋清。 刚刚那种动静,确实很有可能是一些邪道功法引出的。 邪功前期修行并不困难,杀人汲取血气、灵力,自然就变强了。 段玉海的修行进度和部分八卦众人都是知道的,他走上邪门歪道也不见得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要是真的如此,段玉海如今的实力就不好说了。 秋清弄好木门后,只是扫了一眼众人,却也没有说其他话,直接闭门谢客。 众人皆是恼怒,但也不好直接上,就率先说话那人的分析,他们根本不好确认“段玉海”的实力究竟到了什么地步。 还不如将这件事交到宗门长老那,听长老的决断。 而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的锻身八重外门弟子脸色阴沉,眼神阴翳,冷哼一声也离开了。 他不会就让这件事这么完的。 秋清在房间中并没有睡觉。 他只是按照潜在的意识在天黑后回到房门中,该睡觉了。 但...... “睡觉是什么?”秋清疑问直达系统。 系统:“......” 系统正要解释,但秋清已经将眼睛闭上,呈现睡觉的姿势。 这让系统闭了嘴。 可半个时辰过去,秋清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闭着眼睛,心中空明,无念无想。 但无法陷入睡眠。 当然了,他也没打算睡觉,他只是知道要这么做,但不知道睡觉到底该怎么样。 有形而无实。 不过对他而言,睡觉也只是毫无意义的。 秋清:“我睡过了吗?” 系统:“......根据系统性分析,宿主只是将眼睛闭上并未陷入睡眠。” “那怎么才能睡着呢?” 这下系统也不知道了,秋清该做的都做了,在秋清闭上眼睛的时候,连精神波动几乎都没了,像个死人一样,但依然是没睡着。 这能让它怎么办? “罢了!四处走走吧。” 站起来,推开房门,往外走去。 修行界的人也不是都按照常人的生活习惯的。 锻身境主要磨炼肉身,将肉身打磨的能够承受元气之界,整体作息还是正常的。 但到了修元境,需要时常闭关增强灵力,修炼功法。 这时作息就奇怪起来了。 因此晚上还很热闹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在宗门内说是热闹也不对,毕竟也不是开了市场,有了什么大会。 只是来往的人数与白天并没有太多差别了。 秋清也不是特立独行,但他那身没有任何标识的衣服也是能够引起众人的瞩目的。 但秋清并不在乎。 “说回来,还有一片区域没去过......” 秋清沉思片刻,对着系统的提供的记忆,他就想起了一个被“段玉海”划为不可去的地方。 那个地方算是整个九霄宗的禁区,与其他不可进之地不同,这个地方是去了并没有任何意义。 没人禁止弟子靠近那里,那里没有任何宗门隐秘,而且一旦踏足其中大抵就是出不来了。 至少从禁区被发现以后所有想要进去探查隐秘的人都没有出来过,而九霄宗的高层人物对此也是讳莫如深。 并不禁止宗门内弟子进入,甚至宗门的任务榜上还有与那里有关的任务。 第4章 日常任务 像这种神秘的地方,不去探查一下可惜了。 秋清暗自思忖,然后问系统是否有关那个禁区的相关信息。 结果并未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他只好自己亲自去探查一下。 那片禁区离秋清的住所还有着不短的距离,一路走过去也需要花不少时间。 禁区所在是位于九霄宗的核心区域的边缘处,那里修筑的都是宗内的重要建筑,例如丹阁、传功阁、炼器殿、任务堂等地方都是维系宗门运转的重要场所。 而在核心区域的南面是一片暗色的大地,能够看清的地方只有一小片,生长着同样暗色的植被。 那里便是所谓的禁区。 只要有生灵踏入其中走出可见的区域就会失去踪迹,连同可用于联系的法宝、符箓等都失去了作用,因此没有任何人能够从中获得消息。 等秋清到达这里,他也是看向里面,沉吟一声,问向系统。 “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嘀!系统中没有相关的信息。” 秋清点点头,并没有进入其中的想法,只是转身离去。 此后秋清回到住所闭目,像一具尸体,连呼吸都无法感知。 时间悄然逝去,来到第二日,天微亮,就有人找到了秋清。 为首的是一名中年人,神色冷淡,但实力非凡,若有若无的威压让跟随他而来的那名年轻人冒着冷汗。 中年人:“你所说的就是他?” 他皱眉看着打开房门的秋清,上下打量,似乎在观察着什么。 与此同时,秋清目光一闪,他在身上感受到一股窥伺的力量,至于那是什么,他不知道,因此他直接询问了系统。 “这窥伺我的力量是什么?” “嘀!那是神识,人类实力达到化海境,随着实力增强的魂力能够透体而出,观察天地,探究己身。” 秋清:“那这怎么弄出来?” “若是宿主需要,本系统可提供相关书籍,宿主是否接收?” 秋清:“等会儿吧。” 与系统所谈的时间并不算长,至少那中年人依然在仔仔细细地探查秋清的全身。 等他将秋清看了个遍后,开口说道:“他身上并未有任何邪修的气息。” 他转头就看向跟随着他来的那个青年人。 这人正是昨晚做出头鸟的那位,因气愤秋清的忽视,直接将自己的想法汇报给了执法堂的管事。 若是他的猜想为真,执法堂就得从严处理,因此直接派来了一名执法堂的长老来处理此事。 结果什么异常都未曾发现。 青年人此刻也是背后发凉,今天也是意气用事,对于昨天的事,他越想越气,才将此事汇报道执法堂。 更何况,昨晚的惨嚎并不是只有他一人听见,听见的人并不在少数,他也不觉得自己的猜想有什么问题。 “长老,昨晚我们确实都听到了嚎叫,您要是不信我,可以去问问住在附近的其他人,他们都能证明!” 青年人直接选择转移话题,并没有说自己对秋清是邪修的猜测有误。 长老扫了一眼他,也是点点头:“那你去将附近的人都召集过来吧。” 青年人听到此处就是挨个敲门,让他们出来。 而长老重新看向了秋清。 执法堂长老:“楚游所说的‘嚎叫’,你可听见了?” 秋清淡淡摇头:“并未听见什么动静,昨晚回来之时修炼有所进展,一不小心就将门撞坏了,后来就在修房,再然后就有一群人围着这里。” 执法堂长老:“那你就不觉得奇怪?” “我天资较差,各种言论都习惯了,对于其他人的各种行为都选择忽视,否则每件事我都很在意的话,我现在大概就抑郁而亡了。” 执法堂长老不置可否,但也没有继续探查秋清身上的情况,而是继续等待周围人的聚拢,这件事目前而言可大可小,要是没有任何后续影响的话,自然就是小而化之。 大家都乐得清闲。 但要是出现什么意外,执法堂也是会被苛责的,到时候他作为处理此事的长老也会受到责罚。 执法堂长老:“你,来说说昨晚发生的事情。” 执法堂长老随便选了一名弟子,让他将昨晚的事情叙述了一边。 而那名弟子也是原原本本的将经过阐述了一边,也没有什么胡编滥造的掺加其他东西。 “你老实说,昨晚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执法堂长老又将目光放在秋清身上,同时一股莫名的威势从他身上席卷而来。 他让几个人陆陆续续的说了一边,都是大差不差,在场所有人,唯一见闻不同的也就是秋清。 秋清依然是原话,让氛围又寂静了下来。 执法堂长老:“昨天还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事情发生吗?” 众人面面相觑,除了突然的惊天悲嚎,真的想不起还有什么大事发生。 楚游略微一思索,眼睛就是一亮,连忙走出来说道。 “昨天下午,赵九乘赵师兄和他的几名朋友来到这里找段玉海,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了,我怀疑昨天的声音都是他们发出来的。而秋清用了什么诡异的手段让赵师兄等人遭遇不测,真是好狠的人,连同门师兄弟都不放过!” 楚游自顾自地将所有信息和猜测说出来,眼神是越来越亮,他觉得自己已经接近了真相,只需要一些线索,就能将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陷入死地! 执法堂长老在此期间则是将神识放在秋清身上丝毫没有移开过,但秋清除了淡然还是淡然,什么紧张相关的情绪都未曾发现。 秋清随意扫了楚游一眼,那眼神一如既往的平淡。 但在楚游眼中,那是彻骨的寒意。 “长老,你看他,他明显是被我猜中了,想要对我下手啊!” 楚游猛地后退两步,神色惊恐,这下子秋清也不知道他是装的了,还是真的。 不过他并不在意,只是继续看向执法堂长老。 “还有什么问题吗?” 执法堂长老也是将目光重新放在秋清身上,他根本看不出什么异样,要是单纯以别人的猜想下结论的话,又何来“法”一说? 执法堂长老:“据楚游所说,昨日赵九乘等人来到你这里,你可见到了他们?” 秋清摇头。 执法堂长老再次皱眉,在场所有人都见到的事情,就唯独当事者什么都没碰到,这其中的蹊跷不言而喻,但也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秋清有问题。 当然了,他也可以直接将秋清抓起来,管他什么法,直接将此事定性,没有任何麻烦。 最终他还是直接放弃了这种做法,而是回到执法堂中,派人去搜寻赵九乘等人的线索。 人不可能毫无踪迹的就消失了,就算秋清动了手脚,一个只有锻身六重的人必定也会留下痕迹。 不过这一切对秋清都毫无意义了。 首先他们肯定查不出什么东西来,其次,查出了还能对他产生什么严重后果吗? 他现在想去修炼一下系统提供的神识修行法门。 回到房间中,他翻看了一下系统提供的书。 他稍微尝试了一下,但他不敢将神识放的太大。 他的神识明显和别人的不同,他只要放出神识,空间中就会产生五行的压迫感,将空间都挤压的扭曲起来。 秋清觉得是因为他的神魂太过强大,想要将神魂完全转化为探查的手段,还需要特殊的功法,系统这本书中提供的修行手段太过稚嫩。 对于魂力较弱的人而言较为适用,但到了他这里反而没了作用。 而且更为细致的操作他也做不到,只能将庞大的神识随意的铺洒出去,到时候就是一大片空间的破碎,连这个世界都无法弥补,而成为真正的绝地。 “嘀!宿主是否接取日常任务?” “日常任务?” “是的,宿主所需的资源可以通过日常任务获得,有助于宿主更快成长。” 这些话系统对秋清说的时候其实挺古怪的。 也没什么好犹豫的,反正他也无事可做,总不至于待在房间内闭目休憩一个月吧? 虽然这对他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以忍受之事。 只是比起闲下来,他愿意去做一些事情。 “接受吧。” “嘀!接受日常任务猎杀封虎!” 任务面板中多了一个日常任务。 日常任务:猎杀封虎 任务简介:生灵进化之路是坎坷而困难的,妖兽的进化同样如此。一只名为封虎的妖兽踏上了常规妖兽未曾踏上的吞噬进化之路,它正在天雾森林中狩猎,去将它杀死。不过它的实力已经达到了锻身九重,也许对你而言是一件难事? 任务进度:封虎 0\/1 任务奖励:下品灵石*1000、玄元丹*1、吞灵炼体诀*1。 天雾森林是九霄宗西面的一片森林,像九霄宗这种不小的势力都不会定居于城内,而是位于大赤皇朝规定县府之外,每年都会前去县府之中招收弟子。 而天雾森林就是九霄宗连通最近一座城池的必经之路。 越是靠近大赤皇朝的中心,城池越是富饶,而朔州本就偏远,要是继续往西,大赤皇朝的管控能力越是困难。 毕竟整个大赤皇朝太大了,而且妖兽横行,稍微一有异常,一整座城池就会毁于一旦。 第5章 动手?我好像没那能力 对于这种事情大赤皇朝也不会不管,毕竟是这片庞大地域的主人。 他们会派人前来清剿与此相关的妖兽,亦或是其他诡异的生灵。 不过一切都只是事后的补救措施。 而经过天雾森林抵达的那座城池是一座较大的城池,名为中池城,与周围的其他城池相比也算是一座富饶的城市了。 这也是九霄宗建在离中池城不远的原因。 九霄宗对于整个大陆并不是什么大宗大派,但在这个地方也算是巨无霸的一般的存在了。 毕竟整个朔州最强者大抵也不会超过朝元境,而九霄宗就有五大朝元,十余名聚气。 九霄宗的名气也很大,任何想要拜入九霄宗的人都会汇聚到中池城中,等待一年一度的选拔。 等秋清到了天雾森林中,也没有询问系统封虎具体在哪。 事实都清楚无比,那不就少了几分乐趣? 杀死一只锻身九重的生灵,根本不在难度范围内。 因此他选择在天雾森林中慢慢寻找。 天雾森林很大,而围绕中池城和九霄宗的森林也不过是天雾森林的外围,天雾森林的中心还在九霄宗的东面。 在外围并不会有太多强大的妖兽,一般而言最强者也不过凝丹境,一旦有化海境的妖兽,中池城的城主府就会派人击杀。 但要是超过了化海境,中池城就得派人向上禀报,要是情况紧急就会寻求九霄宗援助。 因此秋清一路走来都是一些极为弱小的妖兽,甚至一些九霄宗弟子经常往来的道路上都只有锻身境。 对这些弱小的生灵,秋清也没有全部杀死,而是让系统随意释放点力量击退它们。 秋清无法动用自身的力量,无法估计的力量造成的影响都是难以想象的,他只能将杀敌的任务交给系统,就像之前杀掉赵九乘那样。 不过系统杀敌的力量并不是系统凭空产生的,也是系统不断汲取秋清身上的力量才得以转化为各种系统能够提供的东西。 像是一些丹药、功法以及来自系统的伟力。 系统吸收秋清力量的速度有限,能够做的事情并不多,一天能够击杀几个修元境巅峰也是极限了。 可以说,系统完全在拖秋清的后腿。 秋清也询问过这件事,系统说它可以积累一定的力量进行系统升级,那样吸收的速度会更快。 而且系统还特意加了个积分的功能,用于直观的看它升级所需的力量。 积分:26 只要积分抵达1000就能进行一次升级。 秋清只是不在意的点点头,随意的看向周围的景色。 森林的深幽给这片地带带来了无穷的神秘,不知多少带着嗜血的目光盯着过路的生灵。 并不算多么高大的树木也能掩盖绝大多数妖兽的身形。 秋清的神识并不能随意的释放出去,但凭借他强大的五感,尤其是他那强大的精神感知,周围的妖兽根本无法躲过他的目光。 只是他不在意罢了。 前面传来打斗的动静,这并不算什么难得一见的事情,九霄宗并不禁止弟子下山,有些弟子就会下山前去中池城,享受作为人的快乐。 在这些人中,修元境的弟子较多,偶尔会带着几个师弟师妹回中池城。 不过这也是秋清下山半天后第一次看到别人。 前往中池城的路也不少,秋清选的就是一条较为清净的路,有些路最终都会汇聚到一起。 前面那队人明显就不是和他走一条路的,毕竟前面路过的时候也没有见到太多痕迹。 等秋清慢慢来到激斗的地方,四名九霄宗弟子正在和十一只狼类妖兽战斗。 秋清并不认识那是什么妖兽,这也不是他在乎的。 他过来的动静吸引了两方的注意力。 两方都是颇为警惕。 狼的低吼警示秋清远离,四名弟子也是将危险的目光放在秋清身上。 秋清也不在意,找了块石头坐在上面,饶有兴趣的看着正在缠斗妖兽和人类。 妖兽都是锻身七八重左右的实力,领头的狼则有修元二重的实力。 四名弟子两名修元一重,两名锻身九重。 两名修元一重的正在和领头狼激战,都是修元前期的实力,差距也不算很大。 狼的身躯如铁,剑划过也只是留下淡淡的印记,倒是皮毛被剑削掉了。 而它的扑击就让外门弟子都要避让。 好的装备能让人在这个世界中活的更好。 可惜这两名修元境一重的内门弟子身上没有多么优良的防具,他们压根就不敢被狼碰到。 妖兽的强大体魄是同境界人类难以比拟的。 更何况他们还差了一重。 两名弟子选择游斗,很难拿下正在陷入暴躁的狼首领。 而另外两名外门弟子就惨了,一人就要应付五名只稍弱于他们的妖兽。 锻身境的妖兽身躯倒是没有那么强大,没有灵力保护,若是被砍上一剑,那肯定也是有所受伤的。 只是这群狼总是一只接一只,他们刚甩开一只,另一只又上来了,很难有反击的机会。 有序的进攻方式让两名外门弟子苦不堪言。 其中一名外门弟子见两名内门弟子久久未拿下头狼,就开口大声向秋清呼救。 “那位师兄,还请看在同门的份上出手相助,事后必有报酬!” 虽然秋清并未穿着九霄宗的弟子服,但他来的方向明显就是九霄宗,同门的可能性极大。 反正也是死马当作活马医。 那两名内门弟子不一定就会死在这里,他们俩就不好说了。 秋清只是摇摇头,淡淡开口:“我无法动手。” 外门弟子急道:“这是为何?就算师兄实力无法改变战局还请将我们二人救出,到时离开这里就可以了!” 但这次秋清也没有再次回答。 只是静静看着。 然后就传来那名弟子的谩骂之声。 秋清依旧不在乎。 又过了快一盏茶的时间,两名外门弟子的体力明显有所下降,防守频频失误。 而两名内门弟子那则是见秋清没有插手的想法,就加强了力道。 这便让头狼身上的剑痕更深,越是疼痛,头狼的反扑越是狠厉。 一个躲避不慎,就被头狼在腰间刮下了一块肉。 那名内门弟子痛哼一声,往后退了几米,脸色阴晴不定。 他有些想逃离此处了。 头狼明显能够纠缠到两名外门弟子的死亡,到时候那些手下围上来,他们想逃也会困难无比。 心中犹豫,让旁边的另一名内门弟子看出了端倪。 他的剑与狼的爪子相碰撞的时候,他的虎口隐隐作痛,剑身哀鸣。 “你在做什么,还不快过来帮我!” 但受伤的内门弟子没有立刻上前而是往后退了一些作势要逃。 此时头狼空出时间长啸一声,四头锻身境的狼就围绕上来。 他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这一犹豫让他没了逃生的机会。 他此刻腰间损失了一大块血肉,整个人身躯颇为虚弱,再加上刚刚想快速拿下头狼所消耗的大量灵力,让他即便面对几头锻身境妖兽也只能勉强占据上风。 “该死,你们这群该死的畜生。” 怒吼一声,快速出剑,斩到一头狼的腰处,直接一分为二。 那只狼根本没反应过来。 其他狼见此略微惊惧,却也没有放弃围杀,而是更为狡诈,同时围杀外门弟子的狼中又走来一头。 他喘着粗气,很痛快,但也知道自己能做的极限在哪,只能出声求救:“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你只要将我带离此地就好!” 秋清没反应,默默的看着。 “该死!该死!该死!” 少了五头狼的围杀,两名外门弟子反而是有了喘息之机,他们身上的伤痕也不少,毕竟都还没有修出元气之界,容纳灵力。 更无法利用灵力,只能肉身抗伤害。 他们两人互相看了看,似乎有了决议。 等了几个呼吸,两人缓了缓,同时爆发了实力击飞了三头狼,空出了可以逃离的空间,也不犹豫,直接向外跑出。 离开时,两人还狠狠地瞪了秋清一眼。 头狼制止了正要前去追击的五头狼,而是让它们随着它围杀那名身上状况还算好的内门弟子。 又是半盏茶的时间。 一声闷响,那名内门弟子就被撞碎了胸腹。 死的不能再死了,留下惊恐的一人。 毫无疑问,他也躲不过死亡。 秋清站起身捋了捋褶皱的衣服,走向头狼。 头狼明显有些警惕。 实力达到修元境,妖兽普遍都有了简单的智慧,就像是它指挥底下的一群手下围杀几人一样。 对于秋清这种行为古怪的人也是颇为防备。 “系统,给我一副封虎的画。” 秋清刚说完,他手中就多了一幅画,刚想说什么,身后就传来了动静。 没有神识的不好之处就是在视线之外总会有意料不到的情况出现。 “坚持住,我们这就前来帮你!” 熟悉的声音响起,但并没有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而是又焦急的对着另一人说道:“姐,快点啊,这里有很多狼啊!” 这时才传来快速的脚步声。 秋清看了一眼,确实很熟悉,正是秋清昨日见到的那两名少女,一位活泼,一位恬静。 只是出手的那一刹那,就带着无比的锋芒! 第6章 戴家两姐妹 锐利的剑芒穿透了几只锻身境狼妖的身躯,直接将狼妖穿透。 速度很快,就算是头狼都没反应过来,在场能够反应过来的也就只有秋清,但秋清并没有阻止。 而是等她打算对头狼动手的时候,他才站在头狼面前挡住了女子的剑。 秋清:“它我还有用,别杀了。” 女子略微一犹豫,看向周围惨烈的战斗场景,她没有立刻就将剑收回。 女子:“还是杀了它较好,修元境的妖兽具有不小的威胁。若是任务的话,它的尸体交于你便是。” 秋清回头抚摸着狼妖。 看上去是很和谐的场景,但头狼眼神中的那股惊恐是难以遮掩的。 只要被秋清触碰到,他就能利用系统的力量,压迫或者直接杀死,都只在他的意念之间而已。 秋清:“看到过这头老虎吗?” 这时他将系统给的画展开递给头狼看。 低阶妖兽智力有限,无法理解秋清的意思,但知道与画上的这头老虎有关。 “呜~” 低声鸣叫的头狼呜咽着常人难以理解的意义。 就像是到来的两姐妹一样,她们一头雾水,对于秋清向一头低阶妖兽询问事情的做法十分不解,这种智慧还不算高的家伙,根本无法得到有用的信息。 “你问一只低阶妖兽有什么用啊,它听不懂你说什么,你也听不懂它说什么,猜哑谜吗?” 小韵一脸鄙夷,怀疑秋清脑子有问题。 但秋清似乎是听懂了什么。 “哦,在那边的泉水旁你见过?你带我过去吧!” 两女一脸惊讶,怎么突然就扯到泉水了,难不成他还真的听得懂妖兽的话? 小韵:“喂,你不会是妖兽吧?竟然能够听懂妖兽的话还能让它乖乖听命!” 秋清颔首,无所谓道:“一点小事而已,若是无事,就此分别吧。” 小韵:“我们好歹救......帮了你,也不用这么不近人情吧?” 秋清没管两人,自顾自随着头狼向着一个地方走去。 虽然秋清再过多理会二人,两人却是跟了上来。 一路上三人也算是熟络了起来,都是极为活泼的小韵带起的话头。 交互了姓名后,秋清也认识了二人。 二人是姐妹,文静的少女是姐姐名为戴鸾,跳脱少女名为戴韵。 她们很好奇秋清现在要去做的事情。 戴韵:“喂,你到底是怎么听懂妖兽的话的?你现在是要去捕捉那只虎妖吗?你怎么不说话啊?” 秋清:“世间万物皆有其思维,或是简单,或是复杂,感知就可。” “那只封虎是我要猎杀的目标。” “不说话,只是因为你太多话了。” “还有,你可以叫我名字。” 戴韵:“这只虎......嗯,封虎很强吗?” 秋清:“不,很弱,只是任务。” 说着,秋清就将目光移到了戴鸾身上,戴鸾实力不错,天赋异禀,二十三岁已经有了修元七重。 在整个九霄宗都找不到几个天赋比她更好的人了。 要是让她出手击杀封虎,那样他也不用浪费系统的积分了。 戴鸾见秋清的目光放在自己身上,也有些好奇,转过头与秋清对视。 见此情况,戴韵不干了:“喂,我姐天赋无双,容貌出众,可不是你能随便觊觎的!” 秋清摇摇头,“你可以叫我名字。我也不会对任何人有“觊觎”这种情感。” “我只是觉得你们可以帮我做这件事。” 戴韵:“我们只是来看热闹的,不是做你打手的,你干嘛不自己来?” 秋清:“我无法动手。” 秋清略微一沉思,“若是你能帮我解决这件事,我可以将这些给你。” 说完秋清就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了几颗丹药,丹药并不小,而且系统给的丹药并不放在瓷瓶中,因此秋清只拿出了七颗。 这七颗中有筑基丹,也有玄元丹。 筑基丹与玄元丹都是二品丹药,对任何修元境都有极大的好处,对开始构建元气之界的锻身九重有着事半功倍的效果。 筑基丹可巩固元气之界,让元气之界能够储存更多的灵力。 玄元丹则是可短时间恢复大量灵力。 无论是哪种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尤其是在大赤皇朝边远之地,这两种丹药都是稀缺货。 而且,系统出品必为精品,无论是筑基丹还是玄元丹都是顶级品质的,只是放在秋清手中都有浓郁的丹香。 秋清停住脚步时,让两名少女都愣住了,尤其是看着秋清手中的丹药,更为震惊。 连一旁的头狼都忍不住流下口水,眼神赤红,要不是知道拿着丹药的这位能够给他带来生命的威胁,它都会直接抢过来吞下去。 秋清抚了抚头狼,“若是你能帮我找到,我也能给你两颗。” 虽然不通人语,但头狼也能知道秋清的意思,这下子更加尽心尽力了。 戴韵是不认识这这些丹药的,只能知道这些丹药极为不凡,但旁边的姐姐戴鸾是见识过的。 也不完全见识过,至少这种品质的她没见识过。 一般不怎么说话的戴鸾这时也是喃喃开口:“这可是玄元丹和筑基丹?” “自然。” 秋清颔首,并将两种丹药都拿出一颗给戴鸾,让她自己看看。 看完后,戴鸾眼神中的惊异更为明显,她不断打量着秋清。 据秋清所说,他不过是外门的一名弟子,实力不超过锻身九重,怎么可能能够弄到这种极品的丹药。 秋清所用的身份自然是段玉海的身份。 戴鸾沉吟了一会儿,开口问道:“你所需要对付的封虎实力如何?” 她如今可不会觉得那只封虎实力平平了,更不会觉得那只封虎只有锻身境了,否则怎么可能值这么多珍贵丹药。 要说对手是个修元九重甚至是修元巅峰的虎妖她都信了。 秋清:“只有锻身九重。” 戴鸾脸色狐疑,一只锻身九重的妖兽值得用到这么多珍贵的极品丹药? “等寻到那只封虎,你自然可以知道对方的实力,我只是无法出手,选择雇佣......聘请你帮忙罢了。” 秋清也不再多解释,重新将手中的五颗丹药收起来,那两颗他就当做预付了。 头狼带着三人来到它所提及的泉水旁。 这附近倒是僻静,只有几头低阶妖兽匍匐在旁休憩以及喝水。 但秋清三人的到来引起了众多妖兽的反应。 它们站起身来,皆是摆开了进攻的架势。 妖兽是集体物种,包括了不同种类的生物,它们之间互有捕食链,但面对人类的时候,它们更多的表现出集体抗衡的架势。 秋清对此并不在意,而是走了出去,将封虎的画展现出来,问它们认不认识。 而它们并没有选择提供任何有效信息。 他只好动用一些强迫的方式了。 他向着一条蛇走去。 那条蛇吐着信子,恐吓着面前的,不知拥有何种强大力量的敌人。 他只是轻轻的将手抓向蛇的身躯,但那宛若世界浩瀚意志的手掌让蛇妖生不出任何反抗的念头,同样,也没有反抗的方法。 等它反应过来,那只并不宽大的手掌已经将它擒在手中。 在外人看来这其中并无任何问题,只有身处其中的蛇妖才感受到其中的无法抗拒。 就当它想着直接咬上去的时候,又有一股不同,却同样强大的压迫感,让它制止了这种动作。 它眼神转为惊恐。 这一刹那的变化,让蛇妖的表现显得极为滑稽。 秋清:“看过它吗?” 带着求生的本能,蛇妖看向秋清的那幅画上。 画上是一头模样古怪的虎妖,背上隐隐有肉翅生长,通体淡黑,虎目怒瞪,锋锐的牙齿似能碎裂一切。 在秋清将系统的压迫取消后,蛇妖嘶嘶作响,似乎在诉说着什么。 秋清点头,“嗯,知道了。” 在秋清的这番操作下,这些妖兽都要跑路了。 “帮个忙,留下几头。不用杀死。” 秋清转身对着戴鸾说道。 戴鸾点头,身形一闪,就出现在一头妖兽前方。 用手一拍,那头妖兽倒飞向秋清所在。 接下来如法炮制,再将四头击飞到秋清身旁。 这些妖兽原本的位置就较为分散,数量还不多,能留下五头也还不错了。 秋清一个个问过来,得到的答案都大差不差。 这些妖兽都是在这附近生活的,也是见到过封虎的,而且封虎给它们的印象似乎也很深刻。 至少它们对于封虎都带着几分忌惮。 封虎本身就已经达到了锻身九重,而且还有吞噬进化的能力,对于这些妖兽有着不俗的威胁性,它们面对封虎都是避而远之,还不想早早的就成为它的事物。 同时秋清知道了这只妖兽已经向着中池城的方向去了。 很大可能就是冲着中池城庞大的人流量而去的。 秋清放过了它们,留下两颗丹药给了头狼,也不在这个地方过多停留。 要是被其他人杀了,这个任务就算是彻底失败了。 不过像这种另类的成长生灵,冥冥中有气运眷顾,说不准是在中池城附近大开杀戒。 气运这种玄而又玄的东西,谁也说不准。 第7章 初见踪迹 茂密的树丛中,在昏黄阳光照耀下,一双猩红的目光正盯着拼杀的双方。 两方都是人类,一方穿着朴素,只有领头的中年人穿的比较好。 一方制式统一,面部都被面具遮蔽。 交战中也没有什么拼杀的呼喝之声,更多还是金铁交击的声音。 明显带着面具的那一方人实力更为强大,并没有损失多少人手,反而是另一方死了几名护卫。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袭击我西家的人?!” 中年人冷喝一声,他是在场实力最强者之一,实力达到了修元七重。 对手也不弱,是面具人的首领,实力隐隐也有七重的样子,但明显比中年人更为轻松。 很明显,对方的功法等阶比中年人更高,每一枪都更为强大,灵力的运转更为高级。 一枪下去,中年人都要被击退两三步,持刀的双手都被震的隐隐作痛。 似有千钧之力。 见对手不闻不问,只顾拼杀,中年人也是气急。 他们明显处于弱势,只能先走为上。 中年人冷哼一声,在两人实力相差并不算很悬殊的情况下,他想走,对方还真没办法。 只是带来的东西都必须要留下了。 “走!” 他一刀横劈击退面具人首领,便大声喊道,抽身离去。 一众面具人追杀了几名跑得慢的护卫后,也不继续追击,将属于面具人的尸体带走后,留下西家尸体后离去了。 面具人首领临走之时,还看向了隐藏在丛林中的那双血目的主人——封虎。 他冰冷的目光让封虎也是心底发寒,实力相差接近一个大境界,它根本没有任何能够抵抗的能力,但也激发了它的凶性。 等面具人首领走后,他走出来低吼几声,宣泄自己的怒火。 但也没更多动作,而是托着几具较为强大的尸体向着林中走去。 那几具尸体,实力都已经达到了修元境。 虽说都是初期,但只要是修元境都是一个家族的主力。 而凝丹则是上层人物,化海就是少之又少,基本上在城中是不太可能碰到的。 对于封虎而言,这些尸体就是大补之物。 它的吞噬能力既可将血肉化为自身养料,也可将尚未散去的灵力反哺自身,促进自己元气之界的形成。 这种强大的吞噬之力让它在成长的过程中连智慧都得到了十足的成长。 相比起大多数只会趋利避害的修元境妖兽更为聪慧。 这也是它能够活到如今的最大的优势。 等它将拖走的尸体吃完后,它的力量又有了十足的进步。 如今的它元气之界尚未完全形成,连灵力都无法俘获,但仅凭它的妖兽之躯,就能硬抗一般的修元境一重妖兽的进攻。 但想杀死任何一位修元境的存在都是不可能的。 吃了修元境的尸体,它对强大的生灵更为渴望,但这次也只是碰巧而已。 妖兽之间也是吞食对方尸体为生,人类则是收敛尸体回故土安葬或者直接火化避免瘟疫等天灾形成。 想要获得这么多刚刚死去的尸体基本也没有太多机会。 它舔舐了自己爪子上的血液,继续向着人类的城池而去。 一日后,秋清三人经过此地,地面上的尸体也已经被清理了,只有血迹依然存在。 戴韵:“怎么这么多血啊,真令人害怕!” 秋清瞥了一眼她,她身上可没有人任何害怕的情绪,相反,情绪较为高昂,比起在这一日中不断走路更为兴奋。 他看见了几道不寻常的血痕,是被人,或者是什么妖兽拖动了的痕迹。 他顺着痕迹走向封虎吞吃修士血肉的地方。 这里明显也被处理过,只有血迹,原本被封虎留下的头颅以及一些脏器都不见了,只留下烧灼的痕迹。 秋清感受到了一股妖兽气息。 很熟悉,就在之前那泉水边他就感受到了。 只是那边气息驳杂、混乱。 他也没太过注意。 想要通过气息寻找封虎还是太过困难了。 但此刻这股气息的出现,让秋清没理由不怀疑这是封虎的气息。 这下子任务就轻松不少了。 他转身对两女说:“找到目标的踪迹了,我们继续前进吧。” 戴鸾只是轻轻点头,秋清的神秘让她只能摸不清秋清的状况,既然选择了跟着秋清一起走,那自然是随着他的想法去了。 戴韵则是不一样了,她更为好奇,刚开始修炼的她对绝大多数修士的东西都极为好奇。 一些修士神乎其神的招式或是一些奇闻轶事都能吸引她的注意力。 “你是怎么发现那头虎妖的啊,我怎么什么都感觉不出来?” 秋清:“生灵活动便有痕迹,烙印于时间,刻印于世界,缠绕于大道。其存在即有迹,只需要特定的手段便可。” 秋清对很多事情都忘却了,但对于天地万物以及寰宇大道都有着深刻的理解,他询问只是将问题与真实世界相联系。 而不是让崇高且生灵难以触及的大道来解释那一切。 戴韵:“你说话怎么总是那么难理解啊!” “因为一切,都处于你无法理解的范畴,而属于你能够理解范畴的话,我没法阐述。” 戴韵:“虽然我不是很理解你在说什么,但我觉得你在说我笨!” 秋清没解释,反正这一路这好奇的少女表现出的智商确实不算高。 这一下周围又沉寂下来了。 秋清的行走速度很慢,与普通人散布没什么区别,要让戴韵和戴鸾自己走的话,今天都能够抵达中池城了。 而如今,他们估计明天中午才能到。 到了晚上,三人找了个空旷的地方休憩。 只有戴韵并不算习惯在外面休息。 秋清是不在意,而戴鸾是自己单独出门做过任务,在外露营的事情并不算什么稀奇的事情。 修行者的体质不错,即便一天都在行走也不会出现疲倦的事情。 因此到了晚上戴鸾都会选择练剑,按照她的话说,这是每日必修的课程。 秋清就在旁边指导戴鸾的练剑。 秋清不知道对方在修炼什么功法,也不需要知道,他对一切的领悟都不是常人能够比拟的,他可以顺着戴鸾所修行的剑法进行推演。 知道下面几剑怎么才能更好发挥功法的力量。 戴鸾原本修行的功法甚至在一些部分都被秋清大改,和原本的功法有了不小的差别。 修行了秋清指导的内容,戴鸾也再次感受到秋清的神秘。 只是看了一遍她修炼的一部分就能将功法的内容都能知道个七七八八,甚至直接进行修改。 戴鸾开始怀疑秋清是不是什么隐世高人,什么外门弟子,实力只有锻身九重,都只是伪装而已。 无法让她直接确认秋清就是一名绝世高人的原因是秋清没有动用过强大的手段。 一夜的休憩,让两姐妹的状态都恢复到圆满。 继续行走,没过多久,一座巍峨的城池矗立在前方。 他们来到城门处,城门的守卫并没有收取什么入城费,他们就这么进入其中。 戴韵:“哎呀,都给我走累死了,身上还脏兮兮的,我要去热水澡!” 秋清:“既然如此,我们三人先就此分开,两日后再在城口相聚。” 秋清并不打算直接去找封虎,自己出来又不是为做任务而做任务,出来看看这个世界才是他的主要目的。 秋清与两姐妹分开口,望着人流涌动的街道,也不知道该去哪里。 他不需要休息,也不需要修行,因此不需要去找住的地方。 他随意的行走,街上的人各自忙着各自的事。 也有各种流氓、混混无所事事专对那些普通人进行恐吓。 他用身上的银子买了一些吃的,他不会饥饿,但对于各种各样的事物还是颇感兴趣的。 等天色渐晚,微黄的阳光照落,在街上的人也渐渐变少,秋清好像也没了可去的地方。 整个中池城很大,但并不具有很多能够吸引他兴趣的东西,修行者的世界,自然是修行之物居多,那些修行用的东西并不能引起他的注意力,都是普通的货色。 只是暗沉的世界中多了一些不同的东西。 “嗯?哪来的?” 那是一种阴冷的气息,令常人感受到彻骨的寒冷,还有无穷的恐惧。 秋清向着气息的来源走去。 他来到一件住宅,普通平民的房子,但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任何高阶修行者靠近这里都会感受到一定的不适。 但一般的凡人,甚至是锻身境的修行者在这里都无法感受到任何不同。 秋清上前敲门,想弄清缘由。 先是一道苍老的声音回应,然后才是缓慢的走路声。 打开门的是一位老者,很老,身体也很差,颤颤巍巍的身躯让人担忧会不会直接就倒下。 在秋清眼中,老人的身体中有一道阴寒之气,侵蚀着这如同残烛的身躯。 老人:“你是?” 秋清在敲门时就想好了说辞:“你好,我是其他地方来的,今天刚到这里没有任何住处,身上银两也不够了,就想着能不能找一位好心人暂住一晚。” 秋清说话的时候还表现出一脸不好意思,宛若真的是个刚来到大城市的毛头小子。 老人:“这......这恐怕有些不行,我与家中孙子感染了风寒,怕会传染给你啊。” 秋清:“无妨,我修行过一段日子。风寒倒是不惧,恰好,我也学过一点医术,若是问题不严重,我也能帮您治好,算是成了您的恩情。” 第8章 捉鬼 老人略微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同意了秋清的入住。 整个房子并不算大,但也能住下四五人。 老人给秋清选了一间客房,因为长期的无人打理而有些灰尘,本来老人还想打理一番。 秋清还是拒绝了,他本来就不是来休憩的。 然后他便提出想去看看老人的孙子。 老人的孙子只有七八岁,似乎是睡着了,脸上则是带着痛苦的表情,就像是什么东西正在折磨他。 老人:“欢欢,欢欢,你怎么了?” 老人的呼唤并没有吵醒小男孩,他便想上去将小男孩叫醒。 秋清则是阻止了他的动作。 “您别急,让我来吧。” 说罢,他就上去将手放在男孩的头上。 而他的目光一直盯着男孩的脸部,但又不像只是看男孩的脸,而是在看什么更为深层次的东西。 “系统,将它捉出来吧。” 系统也没回应,而是直接动用力量,将一个不知名的东西从小男孩的身体中抽出。 同时积分一下子就减了10,还不少,一个修元境大概也就比十点多一些。 它有着人的面孔,此时还是一脸恐惧,它没想到自己能够被这么一个看不出实力的存在从别人的身体中抽出。 那是一种强大的力量,它的实力无法抗拒。 等它整个身体显现,便直接吓到了一直看着这一切发生的老人。 那是一个类人的生灵,但身躯之上有着道道疤痕,而胸腹之处缺了一大块。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它的求饶声此时才惊醒了秋清身旁的老人。 老人突然身躯不稳就要倒下,整个人都是颤颤巍巍的,秋清用另一只手将老人拖住,以极其怪异的姿势将老人扶到床上坐下。 “这是......这是鬼吗?” “鬼?” 秋清并不知道这是什么生灵,但知道鬼与人是不同的。 长得虽像,但本质确实不同。 “如此,这里的事情就算结束了,若是有机会再见吧。” 说着,秋清让系统将老人身上的阴寒之气祛除,然后大踏步的离去。 “高人......高人,您帮了我们如此大忙,总要感谢您一番才是,就在老朽这暂歇一晚吧。” 老人身体突然的好转自然知道是秋清动用了什么他无法知道的手段,但并不妨碍他对秋清的感恩。 他的孙儿此刻脸上也没了痛苦之色,变得平缓祥和,和寻常睡觉无异。 “不必了,我现在还需要去处理手中的事情,若是有机会我自然会再来的。” 委婉拒绝后,秋清再次离去。 看见老人面对这所谓“鬼”时的表现,他还是不打算继续让这鬼留在这里惊吓别人了。 秋清缓慢的步伐对于他手中的鬼魂是无比的煎熬,它被系统压制住无法自救无法开口,连身形都被系统遮掩。 若是有化海境的人出现倒是能够看穿系统此刻的遮掩,而那些修元境只能感受到一股寒风透体。 凝丹则是能够察觉到一些异样,但也只会对秋清多看几眼。 好在整个中池城并没有那么多化海境,凝丹则是多处于修炼状态以期突破化海,在整个中池城占据一定地位。 秋清将它带到一个偏僻的小巷中,这里并没有太多人会经过。 他让系统将所有对于这只鬼的压迫都关闭了,这时才缓缓开口问道。 “你是从哪来的?” 鬼还没缓过来就听到秋清的问话,整个人都还有些恍惚。 秋清忍不住一巴掌拍在他头上。 他的动作很轻,就像男人抚摸自己的妻子,但实际的力量则是让整个鬼都差点魂飞魄散。 即便如此这只鬼如今也是身形虚无如同灰雾,就像是即将消散一般。 秋清无奈,打算任由它魂飞魄散。 这只鬼并非是他的必要的东西,他只是对于它产生了一定好奇而已。 这种完全不同于人与妖兽的生灵让他想知道是哪里来的。 此时系统又弹出了任务。 支线任务一:诡异重现 任务介绍:在追杀封虎的过程中,你来到了中池城,这是一个安定且强大的城池不是吗?但在未知之处,出现了一种奇异的生灵,它们被称为鬼物。它们在这片大陆上并不活跃,可以说,它们并未在明面上出现过,不过它们既然出现在你眼前了,你不妨去探究一下它们出现的缘由。 任务进度:??? 秋清看见任务的那一刻就知道不能让这只鬼随便死了,他只好让系统帮忙稳定这只鬼物的状况。 等鬼清醒后,心中只有无限恐惧,本来就是死过的人,再死一次就不知道是什么了。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他是差点魂飞魄散,鬼生的走马灯都来了一遍。 即便此刻意识再不清醒,但也只能颤颤巍巍盯着秋清。 时刻听清楚秋清的问题,它可不想再次因为这种原因再走一遭生死。 “大人,您有什么事吗?” 这只鬼物面容讨好,这都是身为底层生灵惯有的操作,表面上他是在询问秋清他能够提供什么帮助,实质是他整只鬼都在调节自身鬼体的状态。 “你是从哪来的?” “我......我是白扬村的人,死前一直想看看大城市,发现变成了鬼就跟着兽车来到这里的,大人饶命啊,我......我也没害死多少人,我也想活下去啊!” 说着说着他便哭了起来。 “闭嘴。” 秋清扫了一眼对方,对一个凶狠的大男人......大男鬼这样哭哭啼啼也是颇为不喜。 鬼物听到秋清的话就立刻闭上了嘴。 “你所在的白扬村在何地?” 鬼物:“这......这个......” 它有些不知所措地抬头看向秋清,看见秋清那冷漠的目光,他心中又是一寒。 “小的,小的确实不知道。在阳间活着太累了,大多数时候我都在睡觉。” “不过,不过,我知道我是打北边来的,那商队走了好几个月呢。” 秋清神色基本就没变过,但越是平静,对于这鬼物的压迫感就越重。 秋清:“那你为什么要缠上那孩童?” “大城池人太多了,有很多强者,我不敢到处乱走,只能找个人寄居。” “哦?若只是如此你又何必一只缠着一个孩童,若是我不来,这孩童没几日便会死去吧?你既可选择他的爷爷,也可出去寻找其他凡人。要知道那附近凡人众多,你的选择可不少。无论是做人做鬼,都要诚实。” 秋清的手缓慢的伸出抓住了它的脖子,那种即将崩坏它身躯的力量让人恐惧。 鬼物:“我......我真的只是这样。” 它恐惧的否认秋清指出的事情,它知道一旦他说出那就真的没活路了,如今它矢口否认也许还有一些生机。 被求情扼住喉咙,本不会呼吸的它此刻也感受到了窒息。 那是生命的窒息,它的鬼脑失去了能够思考的方式。 秋清是听不进这种解释的,他能窥见的东西远超肉眼能够看到的东西,甚至比神识更为强大。 只是这种探查的力量秋清并不会随意开启。 否则就会像这只鬼身上发生的状况一样。 一种无形的力量极大的压迫着它的身躯,若非秋清只是观察它的真实想法而不是透析全身,否则它会率先崩坏陨灭。 随后秋清还是将目光受了回来,若是继续最终也没什么结果。 不过他倒是觉得自己可以在这种能力上下点功夫,等能够很好控制的时候,能够看穿一切,也不用做审讯这种无聊的事情。 等会儿可以问问系统有没有可以用的功法。 鬼物用着惊恐的眼神盯着秋清,比起之前系统强大的力量,秋清的压迫更像是一种无法抗拒的法则。 不可违逆,不可触犯。 它知道,自己原来的想法错了,大错特错。 否认只会让自己死的更快。 它担心再次否认就会直接被秋清抹杀,直接开口解释它的目的。 它确实来自一个叫做白扬村的小村子,他那个村子遭遇到了劫匪的掠夺,他本身是修行过的,只是实力并不强,只修行到了锻身五重。 那个村子偶有山贼来袭村,他会应招前去抵御,结果那次来的山贼实力超出村子的想象,为首之人一拳便将他的胸膛贯穿。 在他醒后整个村子都已经彻底成为死村,无人存活,他身旁都是尸体。 当他诞生的那一刻就感受到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压制着他,只是恰好在三天后往常来往这里的商队到达,他趁机附着在其中一人身体上,这时他的身躯才好了不少。 辗转反侧后,他才来到了中池城。 到了中池城,他本以为自己还需要像之前那般依靠着别人而生存。 结果在中途他就看见了那个孩童。 那个孩童对他有着极大的吸引力,等他进入那男孩的身躯中后他才知道,他具有一种很特殊的能力。 那就是占据。 他可以摧毁其他人的意识,然后吞噬灵魂成为那个身份的主人。 不过需要的是有一定的适配性。 他无法占据成年人,成年人灵魂稳固,且本身就具有一定的修为,这可不是他能够占据的。 兜兜转转数月他才偶然发现了这么一句特别适合的身体。 第9章 城中势力 等秋清了解了一切后,也不犹豫,直接将这只鬼物捏为粉碎。 在寻常人看来这就是魂飞魄散。 但秋清能够看到有淡淡的几缕魂力远遁而去。 对于这个世界,他自然是彻底消殒了。 他只是悠悠看了一眼也不过多在意,向着远方走去。 那只鬼并不重要,系统任务让他寻找的是鬼物出现的原因,而不是它出现的原因。 秋清手中也没有能够将鬼物束缚的东西以及放置的地方,一个鬼物在手中自然是无比碍手的。 放下这边的事,如今还是看看人世浮沉吧。 中池城很大,却也很繁华。 不少商队都会经过这里,也有很多商会在这里扎根。 这为整个中池城提供了不少周边城池所没有的特产。 对于能够看透绝大多数东西的秋清而言,修行之物在他眼中就没有特别的物件,他反而更喜欢整个城池的风土人情。 三天的时间他并没有将整个城池都观览一遍,他也只走过了一小片。 九霄宗所占之地也不小,比为大量普通人提供住处的中池城也就小了四分之一。 但九霄宗是为了划分各个区域,为此会产生的大量空白地带。 同时九霄宗都是提供修行的区域,自然比不上一座充满人间烟火气息的城池更有吸引力。 他选择品茶、听书、看戏。 再好的茶也是平淡无味,再精彩的故事也不及他遗失的记忆,再让人着迷的戏剧也无法激荡他的心神。 但即便如此,人的氛围,很让他感到享受。 这是距离他与两女分离的第三天早晨,他到了城门口,垂着眼帘,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一声格外突出的声音让他回过神来。 “喂喂,段大叔!” 远远的,戴韵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异常清晰。 他睁开眼看着远处前来的两人,神情漠然,却是亲身迎上去,并没等两人过来。 戴鸾:“段公子。” 她只是微微致意,算是打过招呼了 秋清颔首回意。 可以说,两人见面能够很长时间不说一句话。 秋清是没有随便聊天的想法,而戴鸾则是不知道该聊些什么,就不开口。 她知道秋清似乎很强,就是不知道具体有多强,至少能够随便就能修改她修行功法的人实力肯定不弱。 只是她总觉得让人随便帮忙不太好,至少需要找到能够回报的方式。 否则关系只会滑坡式下降。 百害而无一利。 找不到融洽的相处办法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秋清转头看向戴韵,“我的外貌有那么老吗?” 戴韵:“哎呀,段大叔都是和我姐姐一个年龄的,自然是大叔啦!” 秋清挑了挑眉,用古怪的眼神看向戴韵。 他无法理解戴韵的逻辑,只是觉得这小丫头不太聪明的样子。 “走吧,早些解决了封虎的事情。” 在到达中池城前,封虎的气息绕开了中池城,与前往中池城的道路并不一致。 三人在林中走了这么长时间,秋清觉得有必要前去中池城修整一段时间再继续,因此就放弃了继续追捕封虎。 而他们再次来到那分叉处,封虎的气息已经很淡了,几乎就是消失了。 但对于秋清而言这并不是什么难事。 只要还存在一点痕迹,他就能够追踪过去。 也不过多犹豫,他领着两女就往封虎的踪迹而去。 一路上秋清又和两女聊了很多,三日前他言语不多,只会附和。 仅仅三日他倒是更贴近“人”这一生物了。 他也知道了有关两女的更多信息。 戴韵、戴鸾两姐妹所在的家族是中池城的霸主之一。 除去最强的中池城城主外,有三个强盛的势力。 其一就是戴家,拥有一名化海中期,十余名凝丹境。 化海境的人物在整个中池城就是最为强大的一批人,身处大赤皇朝边陲之地,想抵达这种境界需要的天赋毋庸置疑是万里无一的。 连外调而来的城主府城主都只有化海巅峰,也就比戴家强一些而已。 还有就是江家,同样是个具有化海境的家族,只不过是个化海初期,相比起戴家还是弱上一些。 江家与戴家时常有摩擦,但江家也不敢太放肆。 在凝丹层面两个家族相差并不算大,但一个化海境带来的差距就足以带来致命的威胁。 境界越高,想跨小境界战斗也是颇为困难,在化海境这种情况就逐渐开始显着起来。 谁也不知道戴家的中期是不是已经达到了化海五重。 最后一家是个帮派势力,名为烈鹰帮。 烈鹰帮出名的是他们帮主修行的一本名为化五鹰刀诀,极为霸道。 烈鹰帮创立之初,受到其他势力排挤,帮主还只有凝丹八重,力撼五名凝丹八重强者,最后他斩杀三人,逃走两人,立下显赫威名,这才有了如今庞大的烈鹰帮。 那个帮主如今都很少出手,谁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拥有九重境,乃至化海境了。 只有凝丹境的烈鹰帮能够在两个大家族的压迫下生存,最大的原因在于烈鹰帮开展的业务与家族不同。 帮派势力更多的是赌场、青楼、放贷等,而家族也有这几项但并不知道主要。 家族的敛资手段靠的是丹药、锻器,这些主要用于修行者的资源。 因此这才让戴、江两家并没有直接对他们下手。 更多的事情戴家两姐妹也不知道了,她们是庶出不假,却也没有过多关注过这些方面,也是偶然听闻。 一个贪恋玩乐,一个沉迷修行。 家族事务根本就没有太多关注。 秋清在城中的时候也有听到关于这三家的消息,只不过也是一些谈论的话题而已,只知道有这么几个势力。 如今知道了具体情况,他就可以找人帮他做任务了。 没错,他问清楚城中势力就是为了找人帮他做任务。 鬼物出现的缘由是毫无线索,连那只鬼物对自己出现的原因都是毫无头绪,想要完成这个任务,需要寻找更多的鬼物。 他完全可以借助各大家族的力量,而代价只需要一些他完全不在意的系统产物而已。 在中池城北面,那里有一座灵石矿矿藏,这是属于大赤皇朝的矿藏。 按照大赤皇朝律法,疆土之上的任意一座矿藏都归大赤皇朝所有,而发现的势力或个人必须上报,若是有人隐瞒私自开采,要是被发现了那就是夷三族的重罪。 其他族人则是会被变为奴隶,开采矿脉。 上报也是有好处的,大赤皇朝会给予矿藏的一定比例作为奖赏。 因此在城池外看见一个大肆动工的矿藏地,毋庸置疑就是归属于大赤皇朝的。 此时一群锻身境的矿工都在那休息。 他们实力并不高,都是初期的样子,也只有个别达到了中期。 锻身境更多的是增强肉身,对修炼天赋并不需要很高的要求,因此只要稍微修行过的人都能抵达锻身境,这种人在整个大陆上都是最好的劳动力。 普通人都做不了这种事情。 矿藏都在城池外,妖兽众多,普通人根本生存不了。 “哎,整天挖矿,真是没个盼头。” “每天都抱怨一遍,等下工作还不是你最卖力!” “咳,没办法,要是不卖力,闲下来就容易想家。” “得了吧,明明就是向着涨薪去的,在这装什么啊,我还不清楚你?” “怎么说的!” 说着说着,那人就恼羞成怒,想站起来打一架。 不过还没有什么动静,矿工头子就走过来,对着在场所有人说道。 “安静,听我说一些话。咳,最近这附近出现了一头凶狠的妖兽,杀了不少附近的妖兽,实力未知。据推测,它拥有锻身九重的实力,你们最好不要离开矿地太远,否则出了什么意外就不好说了,最近上头对这儿催的紧,少你们一个都会慢很多。等这都结束,工资上涨三成。” “要是害怕了,现在最好就回去,工资立马结算。” 他扫了一眼在场的男人,他们身上多是泥泞,还有不少闪烁的晶莹,那些都是落在身上的灵石矿屑。 所有人都有些意动,一直锻身九重的妖兽,在场所有人都不可能是对手,实力差距太大。 更何况,妖兽的力量是出了名的,锻身境这个靠力量的境界,妖兽对人有着绝对的压制力。 见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后,矿工头子继续说道:“你们也不用太害怕,出了这么一件事,我自然是汇报上去了,等会儿就会有卫队来这里巡逻,还有人驻守在这保护,你们只管放心。更何况,我也是个锻身九重,在场这么多人,怕一头畜生不成?” “这段时间你们加快点进度,过段时间就给你一个假期回去看看家人回去调整调整。” 听到这些话,所有矿工这才放下心来,这种事情也不算什么稀奇的事情,总有妖兽想要袭击人类,谁也不知道妖兽和人类到底有什么仇怨。 就是刚诞生的妖兽都会对人类报以敌意。 第10章 封虎出没 上面的人讲着事,下面自己聊着天。 妖兽出没听着吓人,但长期挖矿的他们各种情况也见过。 上面的人都会派人来处理。 他们不是奴隶,在大赤皇朝,他们还是有一定人权的。 不多,但有。 而且正如矿工头子说的,一只锻身九重在他们这么多人拼命抵抗下也没有活路。 等时间差不多了,他们休息结束便继续去工作。 他们陆陆续续进入矿洞中挖取灵石,丝毫没注意,也没能力注意到到一旁的林木中已经潜藏着一只嗜血的恶兽。 它猩红的目光盯着正在望风的四名守卫。 这四名守卫的实力拥有段身六重,常驻于此防止外人强盗灵石矿。 这个矿脉有八名守卫,皆是段身六重。 原本是两人驻守,每一个时辰就会轮换一组。 只是这段时间周围情况特殊,矿工头子避免突生变故,就加重了守备力量。 四名段身六重在段身九重的面前也只能做无力的抵抗,但总归是能够发出警报的。 这四名守卫也没有太过重视,依旧像过去那样,聊天吹牛。 懒散无比。 段身巅峰的生灵初生智慧,趋利避害的本能更强,他们并不觉得会这么蠢来找他们的麻烦。 “嘿,一只段身九重的妖兽算个屁!还不如老子的一只手,要是它来了,你们瞧好了,我一只手就能把它打的痛哭求饶!” “真特么能吹,别说打过一头段身九重妖兽了,你先打过我再说吧!” 一人吹牛,一人笑骂。 “你那是让着你,要是......要是把你打伤了,你还不讹我?你家婆娘来找我要钱怎么办?” 大话会讲,回怼就显得不太利索了。 “对了,听隔壁王大娘说,你家婆娘在你出门后,她也跟着出门了,你说会不会......” “嘿,娘的,造老子的谣是吧,老子婆娘是什么人老子还不清楚,倒是那王大娘,你还不知道她是个怎么回事?啥也不干,天天说着糊涂话!” 一群人笑骂间,那头恐怖的妖兽已经来到了他们四尺外,这个距离要不了几秒它就能扑倒一人。 要是有人仔细看便会发现这是一头没见过的虎妖,通体发黑。 背上有着一对畸形的翅膀,还没成型更像是雏鸟尚未发育的肉翅。 它贪婪残忍的目光看着随意聊天的四人,兴奋的想要吼出来。 但已经拥有不低智商的它,压抑了自己的兴奋。 它兴奋的不是吞噬这群弱小人类的快感,而是即将突破的升华。 仅仅不到一周的时间,它的力量已经达到了段身九重巅峰,要是来一个段身九重新鲜的尸体,甚至是活着的段身九重,那它毋庸置疑能够直接突破。 但那种家伙在这附近太过稀少,更何况,拼杀同境界的对自己麻烦不小。 要是不小心受了伤还要养伤。 欺凌弱小,倚强凌弱不是让心中发泄快感的最好方式吗? 它不知道其他生灵怎么想的,只是它是这么觉得的。 而且,自从上次在中池城东部吃了那些人的尸体后,它总感觉自己体内打开了什么枷锁。 那种让它意识更加清明,神智更加清醒的感觉,深植它的脑海。 想到此处,他外露的牙齿上流有浑浊的涎水。 它听不懂这些愚蠢的人类在说什么,但总感觉受到了它们的挑衅。 四尺...... 三尺...... 两尺...... 这个距离对于修行者而言无异于已经贴脸了。 周围早已没了遮蔽物,但四人已经没有发觉。 到了只有十几步的距离,四人才隐隐感受到不对。 一种强大的压迫感让它们心中发寒。 四人齐齐转头,那头差不多有一人高,两人长的巨虎已经张大嘴巴对着他们的脖颈咬去。 之前还在那吹牛的壮汉猝不及防就被咬断了喉咙。 眼神惊恐,喊是喊不出来了,但他绝望地将目光转向其他三人。 三人先是心中发颤,差点忘了呼吸。 好在其中一人还是大声吼了一个字。 “救......” 话未说完封虎直接扑倒了他,之前的那个家伙此刻正在慢慢走向死亡。 另外两人被惊醒,大喊救命后,就打算上前帮那个被扑倒的人。 但实力的悬殊,两人的大刀砍在它身上也只留下浅浅的印痕。 他们咽了咽口水,想也不想转身就跑。 打是打不过了,还想留在这等死? 也不过几个呼吸,老虎身下的那人已经彻底死去,比最先咬喉的那人死的还早。 封虎留下两具尸体,向着两人追去。 速度奇快,仅仅一个闪身,就追上了跑走的两人。 又是一个猛扑,即将被扑倒的那人咬牙,提起大刀横在身前。 “艹,帮下老子,老子死了你就跑到掉?” 另一人当做没听到埋头狂奔,因为他看见前面的矿工头子已经在往这里来了,还有另外四个守卫。 他并不觉得两人能够抵挡这只恶虎。 也不出意外。 那人想劈开封虎的腹部,结果被人家的一爪子拍飞了刀,另一只爪子则是直接撕裂了他的胸膛,狠狠撞飞出去。 此时的它看着即将死去的人类,犹豫了片刻还是选择了放弃。 转身离开,拖着那两具死尸隐藏回了丛林中。 也不管鸡飞狗跳的矿藏营地,拥有段身巅峰的它很快就就摆脱了人类的视线。 也没人敢踏足那片丛林。 它悠然的将尸体拖到它最近栖身的山石之内。 贪婪地啃食着尸体,它感受到自身的力量在成长,在强大。 它的心脏中形成一个不似实体的漩涡,并不影响作为生灵生理活动的心跳,但又确实存在着。 那个漩涡吞噬着被封虎所吃下的血肉精华。 漩涡逐渐被填补剩下的空缺。 在封虎将两具尸体彻底吃的赶紧,只留下一些硌牙的骨头后,漩涡就彻底被填补完毕。 整个漩涡开始向外扩散,形成混沌,如世界初开。 它感受到自己的元气之界开始形成,匍匐在地,闭眼感受。 如同自身的,展露在外可以看见的器官一般,这元气之界在它所观之中十分清晰,没有任何东西存在。 从外看只有混沌,无法进入其中探究这个元气之界的奥秘。 当元气之界诞生的那刻,它就知道这是何物,这对它有什么意义。 它沉下心来继续观看着元气之界的演变。 所有人的元气之界都不尽相同,受自身天赋、体质以及各种外物所影响。 封虎作为妖兽,全看自己的天赋与体质。 它的吞噬能力,让整个元气之界就像个吞噬万物的黑洞,它的元气之界最初的混沌,在演变之中开始清明。 如同将浑浊的水变得清澈一般,不存在一物,只有平稳如石。 它想着去触碰它自己的元气之界,但那元气之界根本就不为它所动,甚至开始撕扯他的意识,最终吞入元气之界中。 唯一能够让它感受到的变化就是,吞噬了他的意识后,元气之界竟然开始变得更加稳固。 它睁开眼,眼神变得更为灵动,不再是只有最初的杀戮欲望。 如今的它想做的事情就是去吞噬一下血肉,看是不是能够被自身的元气之界所吸收。 可就在这时,它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动静。 此时它才发觉,已经来到了第二天,此时正是第二日清晨。 它警觉的站起身来,如同飞一般蹿出山洞。 而它也感受到一种轻盈之感,此时才发觉,自己的肉翅竟然变大了一倍,甚至开始生长羽翼。 虽然作用并不大,但也给它带来欢愉的感觉。 “快,它往那边跑了,追上它,别让它跑了!” 其中一人惊呼。 他们穿着统一的士兵铠甲,看见了目标,十几名锻身九重的士兵就迅速追逐而去。 在他们前方,还有一名实力明显更强大的修士。 这是一名修元境强者,名为韩商。 实力也有修元境一重。 一般而言,在中池城修元境前期就可以充当百户,而后期就能充当千户。 作为刚抵达修元境的韩商,手中基本没有多少士兵可用,他的队伍也都是军中分配的那些老油条,还有就是新入伍的兵,真正能够出功出力的他都带了出来。 而且这里面还有几个本来就是他原本所待的队伍中的,如今被他拉过来当手下,都知根知底,用着顺手的。 这次他也是特意申请这个任务捞点功绩,到时候能够自己挑兵。 他可不能让这只虎妖跑了,到时候非但没有功劳,反而免不了责罚。 念及此处,他加快了步伐,还用上了身法类的功法。 身形更为灵动,紧紧跟在封虎后面。 没过多久,他就感觉到了有些不太对。 本来这个任务的目标是一头锻身境的虎妖,就算是锻身巅峰,和修元一重也有着很大的差距。 修元境凝练灵力,能够施展许多需要灵力的功法。 他如今所施展的就是军中分配的修元境功法,想追上任何一个锻身境都是信手拈来。 但眼前这头虎妖明显不是如此,它脚步发力迅猛,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深深凹痕,完全靠肉体的强大。 没有利用灵力的痕迹。 只要抵达修元境,妖兽就会自如的使用灵力,那些深深烙印在妖兽意识深处的方法,只要有灵力便会使用。 他并不觉得对方有修元境的实力,但肉身的速度却远超修元一重,这是他完全无法想象的。 心中觉得不太妙,他立马停住了脚步,向着来的地方冲去。 第11章 锻身境和修元境有区别吗? 韩商的抽身而退引起跟随他的士兵的不解,但他也没过多解释,而是下达指令。 “跟着它的踪迹,不用跟太紧,只要不跟丢就好,不要分开,要是它回身你们立马跑!” 他也不过多解释。 等到了封虎突破的地方,他看着地面上留下的骨头,微微皱眉,但也没太过在意,细细感应。 他感觉到了灵力在这里的流转。 灵力流转只有两种可能,天地变化,以及有人修炼。 而且必然是修元境的人才能引动灵力。 他略微感应了一下,周围的灵力流转已经开始趋于平稳,想要从中看出什么来基本也不太可能。 但这次任务肯定是没戏了。 即便是同境界,他一个人想单独拿下一只妖兽也是十分困难的,就算能战胜对方,那对方也是能够跑掉的。 “它刚刚并没有使用灵力,这是为什么?” 韩商有些无法理解这种事情,既然那只妖兽开始吸收灵力了,但又不使用,这是看不起他,还是另有谋划? 也不犹豫,重新向着封虎逃离的地方追去。 没过多久他就追上了一人,他对那人说道:“你赶紧回城一趟,就说这里的妖兽是修元境,具体实力不详,但起码在修元二重!” 说完就继续向前奔去,一只修元境的妖兽可不是他手下那些锻身境能够抵抗的。 好在等他追上众人的时候,他们已经停留在一个地方了。 韩商:“怎么回事?” “韩百户,我们追不到那头虎妖的行迹了,听您的话,我们也不敢分开,只能在这附近寻找踪迹。”一名士兵走过来报告道。 韩商点点头,扫视了周围一圈,森木环绕,要是继续深入他也不确定会不会丢失方向。 “走,跟我回城!” 一队人又集合离开了这片林木。 只有一头盯着他们的虎妖向着林中更深处走去。 而另一边,秋清也已经找到了矿藏所在,三人正在休息,他们来到此地听闻了矿工们所说的事情就知道了这边发生的事情,但大多数人还不太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 毕竟基本都在矿藏中挖矿,在外面的没有几人,甚至有几个在外面的都没注意到发生了什么。 秋清看着回来的韩商等人,他也没过多在意。 但细看了一眼,感受到他身上那熟悉的气息。 他站起身来,走向忙碌离开的韩商,戴鸾和戴韵就在原地休息。 “你好。” 他率先打了个招呼。 韩商上下打量了秋清一眼,又扫了一眼戴家两姐妹,看不出深浅,但像他往常见过的公子哥,出门还要带着两个美姬。 他身在军中不畏惧任何家族的挑衅,不过至少不能恶了关系。 更何况事情也已经找人汇报上去了,他也不急于一时。 他微微颔首,自觉在这里的身份上还算是高人一等,他用自身实力拼杀出来的职位比起只有“某某之子”而言更加具有实际意义。 “何事?” 他也没有可以倨傲,只是淡淡回应。 “你,嗯,你们是不是刚刚和一头虎型妖兽战斗过?” 虽然秋清觉得自己追踪的妖兽没有问题,但事实上到现在也没有经过证明。 韩商倒是没想到秋清三人是来找那头妖兽的。 他点点头,问道:“你们是何人?” “我们三人是九霄宗弟子,接到了有关一只虎型妖兽的任务,一路追踪也不知自己是否追错了目标,就询问一二。” 在城中待的三天,让他更像是个人,话也并非都是什么玄奥难懂,或者言简意赅的内容。 韩商惊讶,没想到这三人是九霄宗的弟子,这下他反而肃然起敬起来。 九霄宗的弟子一般都天赋卓绝,就算是杂役弟子都能在三年多的时间修成修元境,要是连这天赋都没有只能像他一样参军入伍。 这才有更多变强的机会。 他花了八年的时间才能抵达修元,这种差距对于任何人都有着极大的打击。 这还是拥有踏上修元天赋的人才能抵达的,想要修成元气之界,也是需要一定的资质的。 否则就会终其一生卡在锻身境九重,就像他部下的不少士兵,卡在锻身十余年,未得存进,进入军伍也只能为了一些酬劳。 他眼神中难掩羡慕,同时也不得不低下高傲的头,甚至还要低秋清一头,对于九霄宗的弟子,修元境并不意味着终点。 而他穷其一生都有可能踏不上别人随意经过的一个阶梯。 韩商:“是的,这位......公子” 秋清倒是懂得贴近人类的,但也并非理解了人情世故,他没有随意就像别人介绍自己的意识,也没说自己的名字。 这就让韩商特别尴尬。 “多谢。”秋清说完,将一颗丹药拿了出来。 他将筑基丹给了韩商后,走向两女,招呼二人向着他们回来的方向走去。 韩商有些愣愣地看着秋清的行为,这也太随意了。 摇摇头,也不在意,这种将来的大人物什么心态他也不知道。 看向手中的丹药,他心猛的就是一缩,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丹药,但就凭那丹香,他只是闻一口,他就感觉自己刚刚成型的元气之界有了稳固的趋势。 他看了看周围,他的士兵都被他招呼离开了,眼下只有他一人,赶忙将丹药塞到衣服中。 随即又赶忙跟上秋清。 韩商:“前辈,前辈......” 不知不觉他换了称呼,仅仅这么一会儿,他就换了三种态度。 “嗯?何事?” 韩商看见秋清淡然的表情又感受到自惭形秽,在他初次看见秋清的时候,那种自然而然的高位气势与此时秋清那种平淡而毫不在意的表情给他产生了不小的影响。 “前辈刚追踪虎妖而归,若是前辈需要,我可以带着我的士兵跟着前辈一同前去,这样能替前辈更好的寻找。” “不必,我有寻找的方法,刚刚询问也不过是不确定它是不是我所寻找的。” “这......好吧!” 韩商纠结了片刻,但既然秋清这么说了,他也不好违逆,只好目视着秋清踏入那片深邃的森林之中。 “系统,我手中丹药快要分尽了,你这任务也并非一日半刻就能完成,太过无用。” 秋清对着系统淡漠开口,他一路走来,手中丹药需要给戴家两姐妹一部分,又分出去三颗给别人。 显得一下子就快没了。 更何况,一个封虎任务跑来跑去,只有一千灵石,一颗玄元丹,另一本不知作用的功法,要说有多寒碜就有多寒碜。 “嘀!系统给宿主的任务都是拥有极长任务时间的一类,其他任务都是采摘灵草,猎杀普通妖兽,经过系统考虑,猜想宿主并不需要,因此将其省略。” “系统经过调整已经将所有为宿主提供的长时间任务提供更高奖励,而系统显示的奖励都是最为基础的奖励,即便宿主未能达成,本系统也会将基础奖励给予宿主。若是宿主达成会给予超过十倍的奖励。” “注:原定给予奖励最高为十倍。” 秋清颔首,这样倒是还好,若是一天到晚毫无意义的奔波,就为那一点东西,无异于浪费时间,还不如躺着沉眠,说不准哪天自己的实力就能够被这个世界所承受了。 他看了看积分。 积分已经来到230了,又看看封虎的任务。 秋清这个时候才注意到,封虎的任务有了一点小变动。 任务简介:生灵进化之路是坎坷而困难的,妖兽的进化同样如此。一只名为封虎的妖兽踏上了常规妖兽未曾踏上的吞噬进化之路,它正在天雾森林中狩猎,去将它杀死。不过它的实力已经达到了修元境一重,实力更上一阶,这也许对你而言是难上加难? “修元境了......” 秋清喃喃,他是感受不到别人实力变化的结果,在他眼中,任何他见过的人实力都相差无几,并没有太大区别,虽然能够勉强分辨这个世界境界如何划分,但对他而言也并无太大差别。 应该修元七重打个修元一重需要费一番手脚吧? 秋清暗暗想到,他实在感受不到两种的差别 “喂,段大叔,你在想什么呢?” 一旁的戴韵忍不住就上来扯了扯秋清的手臂。 戴韵发现秋清绝大多数时间就像是发呆,目视前方,似能勘破万物,眼望万里。 秋清眼中的平淡从来都没有变化过,但总会有偶尔的自言自语,说着她们都听不懂的话。 “哦,我感受到封虎已经抵达修元境了。” “啊!修元境了,我也还才锻身三重,这过去不会被一掌拍飞吧?” 戴韵张嘴表示惊讶,但并未慌张,身旁自己姐姐的实力就有修元七重,那种差距若没有逆天机缘,都没有反抗的能力。 更何况秋清实力不知深浅,但她觉得比自己姐姐更为神秘莫测。 她隐隐怀疑秋清是什么老怪物夺舍转世,这种故事剧情在不少话本小说中都经常出现呢! “是吗?” 秋清狐疑,毕竟锻身三重和修元九重在他眼中看不出差别来。 也只有锻身境和天之下这个境界才能让秋清感受到那么一点差距来。 秋清笑道:“那你要好好修炼了。” 笑言之人眼中并无笑意。 “哎呀,别啊,我们都是出来玩的,修炼什么!” 第12章 轻松斩杀 周围的幽深并不能遮挡秋清的追踪手段。 三人走的很慢,在这里更像是在散步一样,悠然惬意。 他们三人也没有散发出任何气息,总有一些不开眼的妖兽想上来啃食人类的血肉。 毫无意外都被戴鸾解决了。 甚至走乏了,碰见几只锻身三重以下的妖兽都让戴韵去解决。 戴韵并不是在九霄宗踏上的修行之路。 她们这种家族子弟,在十六岁成年之时便开始踏入修行之路,而戴韵则是在九霄宗招募弟子前一个月成年。 运用家族的功法先行修炼,比那些毫无根基的人有着更大的优势。 九霄宗给予外门弟子的锻身境修行功法必然是比不上一些大家族传承的功法的。 他们并非没有更高级的,但想要品质更加好的功法就需要做贡献,最直接的“贡献”方式就是给钱了。 更何况,家中长辈也还能给后辈进行手把手的指导。 这种优势下,戴韵修炼仅仅一个月就能踏足锻身三重,也不算出乎意料之外了。 这种修行速度根基牢固,唯一的缺点就是实战较弱。 一个月的时间绝大多数时间都用于提升境界还有修行功法,未能真正用于实战,要是在九霄宗再待上几个月,这种缺陷也能弥补。 九霄宗不是什么象牙塔,弟子间的摩擦、外出的狩猎都是强大弟子杀敌手段的方式。 只是能够一边提升境界一边提升杀敌能力更为协调。 戴韵:“哎呀,别都是我杀了,我也很累诶。” 她苦着脸看向自己的姐姐,没打算看秋清,秋清就没有出手过。 这种“高人风范”让她十分羡慕。 戴鸾轻笑:“你呀,就该好好锻炼锻炼,天天吃喝玩乐的,不成体统。” 戴韵:“那也得快点走路吧?天天走那么慢,都快无聊死了,早点找到那个臭封虎,早点回去嘛!” 这次戴韵是看向秋清了,这三人中走路最慢的就是秋清了,她们两人要是没有秋清走路速度能快很多。 秋清:“若世间能够承载我,我又何必如此?” 两人并不太懂秋清的意思。 但也只能随着秋清。 “修行一途,修身、修心、修道。身强可立天下,心强可知己身、道强可勘破万物。此刻何不修心?” 戴鸾并不太理解秋清所说,也从来没有这种说法。 在她的认知中,修行便是变强,强大到什么程度她也不知道,她也不懂什么修心修道。 至于戴韵也没多大差别,她初入修行对修行一事都不算了解更别提其他了。 “修心即为明悟本我。世间之人众多,那‘我’又与他人有何区别?若是另一个人拥有自己的肉身所行之事又与自己有何区别?” “通彻此问则已初步问心,知晓己道。” 秋清也没有说更多,他不知道这个世界修炼体系如何,这对他而言并不重,但任何生灵都需要考虑己、心、道三大问题。 走着走着,戴鸾反而成了走的最慢的那个。 戴韵实力并未多高,她只觉得有些烦,甚至不理解问这些问题有什么意义。 所幸就放弃了,又没心没肺玩乐起来。 然而戴鸾则是陷入思索,她修行六年,只知修行,却不知修行的意义。 修行能让人变强,弱小是这个世界的原罪。 弱小的人会成为一切突变的炮灰。 弱小的势力会成为他人踏上巅峰的垫脚石。 但变强永远不是修行的最终目的,变强反而应该成为达成某种目的的附带产生结果。 也有人就是单纯的以变强为目的,但她不是,甚至是绝大多数人都不是。 走的越来越慢,甚至会在某些时刻停住脚步,思考些什么。 避免让其他妖兽打搅到戴鸾的修行,他就亲自出手抓住妖兽,然后让系统解决对方。 系统解决的方式有很多,有直接烧成灰,也有冰封成块、甚至是直接爆体而亡。 这看得一旁的戴韵有些懵,秋清的神秘更上一层楼。 这么多种死法,看得她有些同情这些妖兽了,她的嘴角忍不住就留下“悲伤”的水渍。 戴韵轻悄悄说:“你这烤的太焦了,还没有调料。” 她手中拿着一块未知鸟类妖兽的翅膀,完全不在意形象。 “下次和我出门时你可以自己带。” 秋清无所谓地回应道。 想要几分熟,直接和系统说就行了。 系统对于自己宿主爸爸还是能满足就满足的。 “真的吗?” 刚兴奋起来的戴韵又撇了撇嘴,“算了,和你出门太磨叽了,下次再也不接你的任务了。” “诶,你看,那只妖兽好可爱啊,你能不能帮我捉住它啊。” 走了没一会儿,他们三人就看见一只幼小的鸟,青色羽翼,尾部有三撮不同颜色的翎羽。 虽然很可爱,但戴韵并不敢自己亲自上手,再不确定敌人实力的情况下,她还是特别怂的,即便对手尚未成年。 秋清只是颔首,走过去将其提起来,这才发现,它只有一只脚。 看上去颇为奇异。 他将这只鸟递给戴韵。 戴韵这才欣喜的接过来抱在怀中。 这只三色翎羽的鸟此刻只是有气无力的睁开眼睛看了看抱住它的戴韵,又闭上了眼睛。俨然是一副没法反抗的样子。 “也许是饿了吧,我给它一点吃的好了。” 说着将一块煮熟的妖兽肉放在它嘴边,熟肉自带一股独特的香气,勾起了幼鸟的食欲,睁开眼就看见在嘴边的肉。 迫不及待的就上去吞吃。 吃完明显就好了不少,开始叽叽喳喳的叫起来。 “好啦好啦,给你就是了,喏喏喏。” 说着戴韵又将几块妖兽肉递到幼鸟嘴边。 这边倒是融洽无比。 秋清看了看依旧在沉思的戴鸾,上前用手指敲了敲她的额头。 戴鸾猛然惊醒。 “好了,所思所想皆需有度,初窥门径的你不适合继续,还是休憩一番更好。” 有些迷茫的戴鸾听了秋清的话,猛然就感受到意识的沉重。 险些就栽倒下去。 她急忙找了块地方盘坐下去恢复。 秋清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修行也需修个念头通达,若是无法想通一切,就放弃问题,后退亦是重新选择。在可以放弃时便放弃。” 戴鸾没有回应,此刻地她意识恍惚,秋清的声音是她唯一能够听到的。 疲倦让她无法回应。 半个时辰后,戴鸾才好了很多。 戴韵则是已经无聊起来了,秋清就让她在旁边修炼。那只独脚幼鸟趴在一旁“唧唧”的叫着。 “如何?” 秋清轻声问道。 “已经恢复好了,多谢段师兄指点。” 秋清摇摇头,“继续吧,确实要早些去完成这个任务了,这个任务让我感到乏了。” 三人此刻的速度加快了几分。 秋清也将自己的力量控制在崩坏的边缘,但也不好说,他也不敢用力,他也不确定加的那份力会不会直接踩出空间裂缝出来。 他只能向下调力度,然后再往上调。 这样的结果就是偶尔快,偶尔慢,显得极为怪异。 好在比之前的速度快了不少。 追踪了一个时辰后,三人终于看到了他们一直听闻其名,未见其形的妖兽,封虎。 三人一到就引起了封虎的注意。 主要是三人都没隐藏自己的气息,秋清是没必要,戴鸾是不知道,戴韵则是没那个能力。 不过三人都没在意。 一只修元一重的妖兽能有多强。 经过几日的变化,封虎身上也不是通体黑色,而是呈现暗金色,与之前的样子大不相同。 但秋清的对气息的追踪就到这了。 封虎的目光落在戴韵的身上,它的眼中呈现一股疑惑的感觉。 在场三人一鸟,它只能感受到那个锻身三重人类的境界,那只幼鸟怕是还没开始修炼。 另外两人它根本就摸不清情况。 对于戴鸾,它还能感受到一股危险的气息,看向秋清,那种直面深渊的感觉,只有无尽的紧迫感产生。 它低声吼叫,威胁着到来的人类。 戴鸾明显不管这些,上前直接出剑,封虎只是眼前一花,剑就快要贴到脸上了。 剑上的灵力,消磨着他周遭的一切。 这普通的一剑,它没法抵挡。 它想低头躲过这一剑然后立马逃跑,结果便是,那一剑直接向下削去,斩落了它的头颅。 让戴鸾二女震惊的是,刚刚还鲜活的封虎,在失去了头颅后,身躯竟然直接开始坍缩,直接损失了大半血肉,连同封虎修炼得到的灵力都完全消失。 这头封虎就如同死了许久的枯骨,身上还有一些皮囊。 里面什么都不剩了。 秋清沉默了一番,就带着三女离开了这里。 在封虎的身躯成为一堆枯骨后,秋清就感受到存在封虎体内的一个东西遁离而去。 不是寻常意义上的遁逃,它也没有破开空间,只是一个瞬间就消失了。 那个东西秋清自然不知道是什么,但他知道那个东西就是封虎拥有吞噬之力的根本,而那个东西并不是实在的物体。 是一种寄存在身躯之上的意识之物。 也就是它本应该存在于某个生灵的意识中,只是将放在了那个生物的肉体之中。 它本身是无法被实体触摸到的,但却是存在的。 第13章 嗯,可以享受一下 只是这一切并不是系统给予的任务,他也不过多在意。 现在他正在看自己的奖励。 日常任务:猎杀封虎 “嘀!任务完成。” “任务奖励:灵石*,极品玄元丹*5,地品吞天噬地诀*1” 对于这些东西秋清只是点点头,也没过多在意。 他转头向戴鸾问道:“地品功法怎么样?” 踏上修行的道路,段玉海倒是知道修行功法有差异,但他的地位太低了,还是靠着一点金银买进来的,能够进入九霄宗也是奇迹了,更别提知道其他东西了。 因此段玉海的记忆中并没有相关的东西。 他也只能问戴鸾了。 戴鸾抿了抿嘴唇开口说道:“功法一般被分为灵、玄、地、天四个等级,每个等级中又有上中下三级品质。除去九霄宗,整个朔州都再也拿不出一本地品功法,地品功法极为稀有,我也无法评价地品功法如何。戴家给我们的也只是下级玄品功法。” 说到最后,戴鸾摇摇头,然后继续开口说道:“其实我倒是听我师父说过,据古书记载,上古天品功法后面还有帝、圣两个品级,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都不曾听闻过了,整个大赤皇朝出现的功法也只有天品,甚至还是残缺的。” “竟然还有这种隐秘!” 戴韵张大嘴巴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姐姐。 秋清颔首,沉吟了一番:“你们家族需要地品功法吗?” 两人齐齐将目光转向秋清,眼神中充满了震惊,还有一些疑问。 秋清手中突然多了一些东西,不是那本功法,而是之前约好的丹药。 一共八颗,玄元丹和筑基丹分别有四颗。 加上之前给她们的算作报酬。 “这些给你们吧,算是这次任务的报酬。” 两姐妹对视一眼,最终还是将丹药拿过来了,这本来就是约定好的,她们原本也是向着这个来的。 这两种丹药都是二品丹药中最好的一类,在宗门内需要花费宗门点或者灵石,并不是每月为内门弟子和亲传弟子提供的丹药,花费并不小。 在戴家这两种丹药也是稀缺货,并不是没有二品丹药,实际上三品丹药也是有的,但只有这种比较好的丹药品种较为稀有。 这两种丹药难炼且材料昂贵,并不是想炼就能炼的。 这次特殊的任务对她们就是血赚,并没有花多大功夫也没有受太重的伤就能获得。 总体而言就是有些无聊而已,一路上的追寻较为麻烦。 也只有麻烦了。 等戴鸾从秋清手中拿走丹药后,秋清手中又突然出现一物,是一本书籍。 上面写着“吞天噬地诀”。 若是秋清需要,这本功法自然能被系统灌输到秋清脑海之中。 很明显,秋清并不需要这种毫无意义的东西,就让系统将其转化为书册。 他将“吞天噬地诀”递到戴鸾手中。 “这是一本地品功法,你可以自己看看。” 戴鸾微微一愣,有些茫然地接过来,然后翻了翻,只是看了看就知道这功法与她如今修行的功法都有着极大的差距。 “这......无功不受禄,段师兄你还是收起来吧。” 戴鸾可不敢随便的就受这种东西,人还是要有些自知之明的。 她并不觉得自己能做什么来抵得上这本功法。 秋清也没犹豫,将书接过来。 “自然,这本书也不是随便就给你们的,我需要你们,或者说,你们背后的家族为我做一件事,我可以将这本书作为酬劳。” 戴鸾:“什么事?” 秋清:“寻找鬼物。” 鬼物这个词一落下,周围就感觉寒森森的,让一旁听的愣神的戴韵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大白天的说这么恐怖的东西真的好吗?” 戴韵忍不住嘀咕。 秋清也是瞥了一眼她,并没有说什么,而是继续看向戴鸾。 戴鸾则是深深皱着眉头,“鬼”这种存在,民间自然是有所传闻的,但那些也不过是奇诡怪谈而已,当不得真,千百件传闻中也不见得有一件真实。 “寻找鬼.....鬼物是不是太离奇了,这世上真有这种东西?” 秋清点头:“存在。” 戴鸾:“既然存在,怎么都没见过?连那些传闻都没有一件真的。” “我并非知晓世间万事,也只偶然碰见。” 戴韵:“你不会在耍我们吧?用一本地品功法诱导我们,让我们浪费精力在这上面。哦,其他家族派来的奸细,嗯,也不算奸细.....” 戴鸾嗔怪:“小韵!” “哎呀,姐姐,我猜的也不一定有错嘛!” “哪没错了,哪个势力能够拿出一本地品功法做诱饵的?” “有可能他们就是认为我们看不懂给了一本残本之类的,计划嘛,总是很简单的!” 戴鸾也不继续和戴韵辩驳,而是略带歉意的看向秋清。 “抱歉,舍妹骄纵惯了,还请段师兄原谅。” “无妨,既然你们有所顾虑,那就不再谈此事。” 秋清也不在意,对他而言,世间之事并没有太过重要的,总有人会替他做这件事的,无非是时间长短而已。 而时间,世间万物,于他而言,是最无意义的事情。 “这.....” 戴鸾有些犹豫,她确实无法确定那就是一本完整且没有任何问题的地品功法,但秋清的神秘让她对此还是放心的。 以对方的态度,并非她们不可,只是恰好碰上了,又恰好认识了,且恰好帮他完成了一件事,更恰好的是她们有一个不小的家族背景。 重重“恰好”才是秋清会嘱托她们任务的缘由。 若是失去了这次机会,她觉得自己会遗憾终身。 “段师兄,我可以回到家族与我父亲商量一下,我父亲是当今戴家家主,若是没有问题我便前来寻找您。当然要是家族中并不打算接受段师兄的事情,我也会亲自来向师兄道歉。” 秋清颔首,算是应承下了此事。 近两个时辰后,三人终于抵达了中池城,经过了这件事。 三人的关系显得有些尴尬,至少戴鸾和戴韵是这么觉得的。 戴韵也知道自己好像做错了,但也不知道该怎么道歉,只好一直沉默,与前往猎杀封虎时的活泼相差很大。 连她怀中的三色翎鸟都显得异常安静。 “好了,就此分别吧,若是有缘,来日再见。” 天色渐晚,秋清颔首告别,向着酒馆走去,留下有些不知所措的戴韵和叹息的戴鸾。 “姐姐,对不起......” “你和我说有什么用呢?算了,先回去和父亲说说此事吧,那头封虎也是怪异,也得和父亲说说。” 两人朝着戴家所在的府邸而去。 黄昏时间,也算是酒楼极为热闹的一段时间了,一些普通的凡人或是一些踏入修行的锻身境修士都会来到酒楼中喝酒消遣。 没钱的人就在一楼随便坐个桌,各自聊着天。 声音杂乱,却不吵人。 没人愿意在酒楼这种人员复杂的地方随意放肆,谁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因为声音大就让一名强大的修士感到厌烦,然后打残甚至是打死。 这种事情并不是什么稀罕事,越是混乱的地方,这种情况越是经常。 酒楼还好,酒楼都是受到城主府庇佑的,他们开酒楼供人吃喝,要是有人在这打砸了东西,酒楼就会向城卫兵举报。 到时,惹事的自然会受到城主府的问责。 但这种需要背景和实力的世界,一个强者杀了一名毫不起眼的弱者,也不过是向城主府交一些罚金而已。 黄昏照耀下,一个面容普通的年轻人走进来,他的进入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关注,也许他身上还有着什么特殊,一进入这里就显得无比自然,不像是从外面刚进来的,而是一直都在酒楼之中。 和谐而自然。 他随意找了一张空桌,坐了下来,手轻轻敲了敲桌子。 那声音不是寻常的砰砰声,而是一种空明之音,传入店小二的耳中,深植他的脑海。 他抬头看向那年轻人所在,急忙走过去,心中还疑惑楼中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个人,之前也没见有人进入酒楼中啊。 随即又肃然起敬,还带着几分紧张。 他在酒楼中工作了不短的年份,自然知道这个世界总有几个不凡的人,他们十分古怪,可能是各种方面的,但这种人都是极为特殊的。 对于这类人他必须小心且谨慎。 “那个爷,您要点些什么?” 秋清手指轻敲了敲桌子,桌上就突然出现了一枚灵石。 “用这枚灵石能上什么上什么,种类多便好。” 金银是大赤皇朝特设的货币体系,灵石是实在的有昂贵价值之物,因此灵石的价值远在金银之上。 寻常来说,百锭银子可换一锭金子,百锭金子可换一枚婴儿拳头大小且灵气充沛的灵石。 其余大小的灵石就得重新估价。 秋清所给的就是一枚婴儿拳头大小灵石,都可以包一个房间慢慢吃了。 金银是凡人以及一些锻身境的修士才用的货币,更强大的人对于金银就完全不感冒了。 不过他们还是会存一些金银,用于打赏下人之类的。 第14章 西府 看着桌上的灵石,小二有点晃神,他只是个普通人,连锻身境都没有踏入。 想要修炼也是需要资源的,他家中贫困并没有为他寻得锻身的方法。 灵石这种高级硬通货放在他面前,还有些不真实。 这种地方真的有人会用灵石结账? 这不是只有在话本小说内才会出现的情节吗? “那个,爷,您确定?要是真用这么一枚灵石,最好去包间吃饭,否则这小桌可放不下您要的菜。” “哦?” 秋清对这种事情其实没有太多估量,原本只是想多上几个菜慢慢尝的。 没想到这枚灵石有点多了。 旋即他又拿出一锭银子,摆在桌上,将灵石拿回去。 “那便用这个吧。” 一锭银子也有不小的购买力,寻常人用的也是碎银,一桌饭也不过十几两碎银。 一锭银子就足够丰盛了。 这让小二松了一口气,一块灵石支付一顿饭太吓人了。 “好嘞,您稍等!” 小二大喊一声,这时才引起所有人的注意力,直到现在才有人注意到酒楼中出现了秋清这么一个人,不过他们都没在意。 秋清闭目静等。 “哎呦,西大少光临,快来人招呼西少爷。” 门外传来一声呼和,虽然那人是让人来招呼,但他还是引西少爷进入酒楼到了柜台面前。 “今天,我请朋友喝酒,把天字一号包厢给本少爷包下来。” 西少爷脸上显得极为嘚瑟,随便拍了一把金子到柜台上。 然后就向着楼上走去,一边走还一边说:“给小爷把你们的招牌都呈上来,小爷带兄弟们是来享受的。” “等等,等等,西少爷。”另一名小二急忙上前拦住西少爷。 “你找死是不是,敢拦小爷的路?” 说着就想一巴掌抽过去,那小二眼疾手快,率先自己打自己,连扇了几个耳光,也没收多少力。 “小的该死小的该死,但天字一号包厢确实已经有人了,西少爷还是换个房间吧?” 即便说话有些不清不楚,但几人还是听明白了。 说话的时候他还在不停的抽自己。 “好了好了,就这样吧,既然如此,还有哪个房间还有?” 小二这才长舒一口气。 用红肿的脸扬起一个标准型的笑脸,有些怪异。 “小的去查一查。” 很快,就出了结果,还有另一个等次较高的房间被西少爷包了下来。 这个西少爷是个纨绔子弟不假,但也不是傻子,西家在整个中池城也算是较为强的一个势力了,这却不是他能够随便横的理由。 能上天字包厢的人都是非富即贵,他不想突然就碰到什么惹不起的人。 直到他上了楼,他也没发现有个人一直盯着他的背后,如同一块石雕,只是看着,连眼神都没有任何波动。 秋清转过头,看向忙着将饭菜端上来的小二,他也没急着开口吃饭。 等菜上满后,小二建议秋清先吃一些,才能继续上菜。 秋清颔首,拿起筷子,一种菜品夹起一块,放入嘴中,轻嚼了几下就咽下。 每盘菜秋清都是这样的,等桌上的七盘菜都吃完一口后,他就看向在旁边等候的小二。 小二与秋清目光相接,有些茫然,这位爷到底是打算做什么,怎么吃一口就不吃了? 是菜有问题? 还是看我在这不爽? “爷,不好吃吗?” “不,你可以换菜了。” “这.....爷你还才吃一口,小的本不该多说的,但这未免太过浪费了吧。” “若是浪费,就分给周围需要的食客吧,继续上菜。” 秋清这边的事情也明显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了,原本秋清出现的就诡异,现在这操作又让人琢磨不透。 秋清既然这么说了,小二也硬着头皮问其他人。 其实秋清让他把菜分给其他人差不多就是问别人吃不吃别人吃剩下的,即便这些菜只被吃了一口。 有几桌人倒是不介意,直接让小二将菜端过来,也没过多点,因为别人也需要,要是为了别人的吃过的菜发生了冲突那才是令人发笑的事情。 等秋清桌上只剩下几盘没人要的后,小二急忙去后厨将剩余的菜都端过来。 依旧如同之前那般,真正的浅尝辄止。 等吃的差不多了,他就向小二问道:“刚刚那要去天字一号包厢的人是谁?” 小二站在身旁解释道:“那是城南西家的西楚翁,西家当代嫡传。” 秋清点点头,站起身来就离开了。 剩下满满的食物和完全处于懵圈状态的小二。 等他走出门直接向着西家走去。 西家,是中池城的第二等势力,位于江、戴二家之下。 这个层次的家族在中池城有七家,都是拥有凝丹巅峰的家族。 但他们和烈鹰帮不同,烈鹰帮这种帮派组织的势力,底下的人员复杂,拥有更多的凝丹境。 烈鹰帮有七位堂主,两名执事,一名副堂主。 都是凝丹境的存在。 而二等层次的西家,加上凝丹圆满也不过五名。 这种数量的差距,即便烈鹰帮帮主只有凝丹八重,也能完全胜过西家。 除此之外,烈鹰帮的势力遍布整个中池城,虽然都是一些类似混混的人。 其他六大家族也相差无几。 这便让烈鹰帮位居第一梯队。 等秋清一路询问,他终于找到了西家的府邸。 他没有上去敲门,而是紧紧盯着西家的大门。 他的行为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在他的眼中,西家的四周被一种死气包围,这种死气将整个西家与周围的大街分割开,形成截然不同的两个地方。 秋清想看得更加透彻,想知道这个死气来自哪里。 但他凝聚注意力看向一个特殊的符文后,那扭曲的字符竟然开始崩裂,整个西府的死气有外泄的趋势。 他皱眉收回目光。 要是再看下去,任务完成不了,整个西府都要崩溃了。 秋清向周围扫视了一眼,看到了一个理想的地方,那是一栋较高的楼房,似乎是一间茶楼。 他也不犹豫,直接向着那栋楼走去。 付钱要了那间能够看到西府的房间,顺带着点了几杯不同的茶,让他们每隔四分之一刻钟就送来一种。 时间很快,两杯茶的时间一过,秋清就看到了一人急匆匆的从西家府邸中冲出来。 那人目露凶光,粗眉皱起,一身煞气,扫视周围。 本来西家府邸前就很少有人路过,都怕惹到了西家子弟,除了某些必须经过此地的人。 这些人此刻也是噤若寒蝉,谁也不知道西家这位大人发了什么疯。 那种恐怖的威势明显已经达到了凝丹后期,具体实力如何尚不得知。 只是这附近最高也不过修元境的人怎么能够抵抗这种威势。 唯三的修元境都是脸色难看的看向从西甲府邸中冲出的人,他们都认识这人,这人名为西世杰,是西家的三长老。 实力已经拥有了凝丹八重,也是西家的顶梁柱了,西家的很多事宜,这为长老都会和西家家主共同去做。 如今疯疯癫癫的跑出来,他们真的担心遭了无妄之灾。 至于其他普通人,更是不堪,有人甚至被惊恐的尿了裤子。 西世杰扫了一眼在场所有人,感受到都是一群普通人加三个修元境,心中就是恼火。 他先是看向低头沉默的门卫,询问了一些事情后,又是无比烦躁。 旋即就一个闪身就来到了一名修元境前面,抓起他的衣角。 被抓的人根本无力反抗,只能任他摆布。 “你们刚刚在这里有没有看到什么人在我西家门前晃悠?” 他并不是单纯的对着这名修元境所说,他的声音很大,至少周围所有人都能听见,即便是坐落在不远处的茶楼,也有一些靠窗之人能够听清内容。 “没......没,我也是恰巧路过,根本没有在这里久待。” 西世杰看了一圈,还有能力反应的人都是连连摇头。 “废物!” 他一甩这人,也不理会被摔成重伤的修元境修士,又冲回了西府之中。 这时整个西府门口有种才开始流动空气的感觉。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急急忙忙就跑了。 但是还没走多远,西府之中就走出几人,实力都已经达到了修元境,虽然都是初期,但对付在场所有人都是轻而易举。 那三个修元境也不过是初期而已,其中一人倒是有三重的实力,但直接重开这边的包围,等下西家就派更强的人来,他会死的更惨。 现在被抓也不见得就有什么生命危险。 大赤皇朝律法,在城中不得随便取人性命,违者当受刑法。 他们都是无关紧要的人物,西府也不会因为他们被安上罪名。 在朔州这偏远之地,普通人居多,修士地位崇高,城主府天高皇帝远,西府真的想用金钱打点一下,西府倒也不会出任何事故。 这也是整个中池城乃至周边区域都默许的潜规则。 饶是如此,杀了他们对西府也没有任何好处,活着的可能性远大于逃走高。 看着西府蛮横的行为,能够看着这些事情发生又没有受到波及的人都是冷眼旁观,西府这样大动干戈,是为了什么都还不清楚。 一些其他势力的人也只能回去向自家势力汇报此事。 第15章 父女交谈 坐在茶楼中的秋清,轻抿了一口茶后,有人上来为秋清换了一种茶水。 看着空无一人的西府门口,他的眼神空洞。 那种姿态,就像是一个看不见外物的盲人,看不见精彩的哑剧,别人自然也无法从中看出他眼中的不同。 他站起身,捋了捋身上的褶皱,就走下楼,将茶钱一付,便离开此地。 在酒楼时他就察觉到西楚翁身上被死气沾染,这种死气他只在两个地方看过,一个是九霄宗禁地,另一个就是在白扬村鬼身上。 九霄宗禁地是个十分奇怪的地方,里面充满了一些诡异的气息。 并不仅仅只有死气,只能说,死气在里面占有一部分。 那驳杂的气息让整个禁地都呈现昏暗色,若是有人踏足其中那就会被那些诡异气息同化亦或是其中的某种未知生灵吞噬。 那里是真正的人类禁区,踏入其中就无法离开。 说回西家,整个西家都被那扭曲字符形成的结界所笼罩,但那层结界并不阻隔人,而是阻隔死气。 西家的事情算是为他“诡异重现”这个任务提供了线索,不过他依旧顺着自己的习惯,等着能够做这个任务的人出现。 要是他出手,要么目标逃掉,要么世界崩坏。 这里就告一段落,等他过了“进入内门”这个任务再说。 戴家主宅位于中池城东区,东区是整个中池城最为繁盛之地,无论是江家还是城主府也都在此地。 中池城本来就很庞大,随便一个区域都可以住下近二十万人,而东区之外的三个区域人口更多。 东区的繁盛大多都是商贸带来的,这其中都是和修行有关的东西,一些其他城池带来的武器、丹药最为盛行。 凡人在这种地方最少,居住的人也并不如其他三个区域多。 戴家与江家本就是在中池城东区崛起的,都将根基驻扎在此,一个东区倒是也能承受的起三个中池城最强大势力的坐落。 此刻的戴家,戴家家主戴世添正与自家女儿戴鸾进行交谈。 戴世添听完戴鸾讲述完最近这一周发生的事情后,也不言语,举笔沉思。 “你所说之人倒是确是个神秘之人,不过也可能是因为你与他交谈过少的缘故。至于小韵......” 两人之间,不说都懂。 戴韵与秋清交谈的东西都是一些关乎玩乐享受的事情,根本也没有可以判断出秋清到底是个怎么样人的迹象。 “既然如此,若有机会也可和他交谈一二。不过切记不可深入,总有一些喜欢装作神秘的家伙用这种无聊的手段获取女孩儿的信任。罢了,你干脆让他来找我好了。” 戴鸾无语,她没想到她父亲会是这种想法。 她倒不觉得秋清会是那种人。 秋清的神秘以及强大都让她感受到不同一般的感受,他的身上无法吸引到任何人的注意,就像是天地间的一粒尘埃。 若是想注视他,却又不知道该注视何处,若是不去注意他,那世间就会将其忘阙。 但只要看见他,那么那种宛如浩瀚穹宇之感,遥远而不可触及。 “父亲,他并不是你所想的那种人!” “你见识少,你能知道对方是不是那种人?” 刚说出口,戴世添就感觉到了不对,干咳了一声:“爹爹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单纯的想认识一下你所说的那位神秘的朋友。” 戴鸾抿抿嘴,但也没多说什么,而是提起了这次的主要目的:“父亲,这倒确实有个机会能够见他......” 话说到一半,戴世添就插嘴道:“你爹我是中池城戴家的当代家主,还要别人给机会?” 戴鸾也不理会,继续说道:“他想我们,准确来说是戴家帮他做一件事。” “什么人啊,比你爹我还牛气?难道是郝城主私生子?就算是他私生子也不敢这么和我说话吧?难不成还是大赤的皇子?!” 这种说一句被人插一句话的事情,即便是沉稳的戴鸾也有一种郁闷涌上心头,要不是这是她父亲,心头产生的可能就是怒火了。 她用力的拍了拍书桌,“听我说完行吗?” 戴世添缩了缩脖子,用极为低的声音嘀咕:“果然是她生的,脾气都一样。” 美人翻白眼也是能够让人赏心悦目的事情,只是在这只有她的父亲,此刻还缩在那。 “他什么身份我不太清楚,在九霄宗内我就见过他一次,本来也没在意,自然没去查他的身份。不过后来的发生的事情太让我感到奇怪了,我才来将这件事讲给您的。” “他打算用一本地品功法让我们出手做这件事。” “哦.....” 随即戴世添有察觉到了什么不对的地方,这才一声怒吼:“地品功法?” 戴鸾颔首,表示你没听错。 戴世添脸上严肃,在朔州这个小地方出现地品功法可不是一件小事情。 他们收集过灵与玄品的功法,即便是上级灵品功法也与下级 玄品功法有着极大的差距。 整个朔州大概也只有九霄宗拥有了,地品功法的出现若是被其他人知道就会让整个朔州都产生震动。 “你怎么知道对方拥有地品功法,而且又怎么保证他能拿出地品功法?” 他并不急着问秋清的要他们做的事是什么。 这种没头没尾的事情,自然要确定人家是能够拿出货真价实的东西。 “那本名为‘吞天噬地诀’地品功法我看过,是一本极为奇异的功法,是一类杀伐类的功法,但在品级上即便是家族提供的那本‘皇诀道经’也比不过它。” “不过我不太确定那本功法是否又问题也不知道是不是残本。” 强大的地品修行功法最为珍贵可作为家传之宝,但强大的杀伐功法才是所有强者想拥有的,修行一途,杀戮之事不知凡几,强大的杀伐功法最容易被强者直接出手争夺。 戴世添皱眉,这确实是个问题,可以说即便是他也不见得就能看出一本地品功法是否有问题,地品功法在朔州太过稀有。 也许在其他州域倒有可能有人能够分辨,但他没那个能力。 更何况别人肯定不会将整本功法都给他们看,否则若是功法内的隐秘被人知道那就无异于被人拿住了把柄。 他们也无法确定秋清是否修行了这本功法。 “既然如此,那你将他请过来见一面吧,也许真的会有惊喜呢。” 见自家父亲同意,戴鸾也是暗自松了一口气,上次分别时产生的小摩擦让她耿耿于怀。 若是这次事情没被同意,那她觉得自己与秋清的之间的交集会就此中断。 秋清身上拥有的不可思议让她觉得,就此结束的话会是终身的遗憾。 戴鸾站起身来就打算离去。 看着自己女儿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突然提醒道:“他有说需要我们去做什么吗?” “啊?” 戴鸾晃神,这才将“鬼物”一事说出。 之前地品功法就极其吸引他的注意了,现在还出现了鬼? 鬼这种存在,在修行者眼中不过笑话。 他们活了这么长的时间就没见过什么神鬼之物,若是有人说自己见鬼了,那人肯定是凡人。 凡人见识过的东西少,将强大修行者的一些特殊修行手段当做了鬼物。 有人修幻术、迷术、蛊术。 这些人被归类为邪门歪道的功法与手段都造成极其残忍且骇人的结果,这种情况也许会被凡人归为鬼物。 而鬼是由魂所变,没人知道是否存在魂,也自然不知道是否存在鬼。 “若是真有鬼出现,那恐怕是有变故发生,就是不知道是只有中池城出现还是其他地方都有。” 戴世添暗自思忖,有些事也不必都告诉戴鸾,戴鸾如今最重要的就是修行。 戴鸾作为当代戴家最为杰出的家族子弟,是将来家族的顶梁柱,如今这种事情还是他们这些人撑着。 “既然如此,那你现在就回去好好修炼吧,你修行最为紧要。” 戴鸾点头拜离,唯独戴世添在屋中沉思,但思索并未太久又继续手中的事情。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半个月,这半个月,秋清也并未有太多其他事,一直在“品悟人生”,也就是各地玩乐。 现在到了该回九霄宗的时间了。 参与内门弟子晋级比试是需要报名的,一般是提前一周开始报名。 他现在回去需要三天左右,到时候距离比试开始也只有三天了。 刚走出城门没多远,身后就追来两人。 秋清回头望去,是戴鸾两姐妹。 戴鸾身法了得,行走的不疾不徐,但别人走出一步的功夫,她就已经抵达了五步开外。 戴韵在身后紧赶慢赶,才追上戴鸾,跑路之时手中还紧紧抱着那只从林中带出的三色翎鸟,避免它掉下来。 她大喘着气,抱怨道:“跑那么快干......干什么,很累的好吧.....” “段师兄,又见面了。” 秋清颔首,“又见面了。” 然后转身继续向九霄宗的方向。 这种态度在戴鸾看来就是还在为上次的事有所芥蒂,但又一想,和秋清共同走了不短的时间,她也看不出秋清会有这种情绪。 秋清在她眼中就如同“仙”,无欲无求,无悲无喜,逍遥自由。 这某种意义上比仙更为难以琢磨,即便是仙,也做不到摒弃一切情感。 第16章 回九霄宗 三天后,三人终于到达了九霄宗。 他们的到来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拥有亲传弟子身份的戴鸾无疑是众人的焦点。 那种炙热、崇拜、爱慕都展露在眼神中。 但每当他们看到秋清的身影时都会不自觉地皱起眉头。 段玉海是什么人,他们也是清楚的,在他们的印象中,段玉海不过是一个异想天开的废物而已。 完全不出众的天赋,完全不显赫的家世,这种人就不该在外门弟子中出现。 本就该去和那些杂役弟子一起做杂活。 也不知道段玉海是怎么进入内门的! 现在竟然还能和他们仰慕的戴鸾并肩而走,这种让他们活到狗身上的感觉就让他们感到一种嫉妒。 此刻却也没人出来,毕竟还不知道段玉海和戴鸾之间的关系,随便当出头鸟可能只会倒霉。 直到到了分道的时候,秋清与戴鸾二人告别。 看着远去的秋清,戴韵有些郁闷,从中池城到九霄宗一路上,三人都没怎么说过话,戴韵一直轻抚手中的宠物。 没有之前那般活泼,她一直想着该怎么和秋清道歉。 她知道她之前所说有些过了,秋清在路上的行为对她们,至少对她很好。 给她烤吃的,给她抓小翎,还教她修行。 即便她认为自己的话再怎么合理,也不能说得秋清就是个谋求什么的骗子一样。 她想要和秋清道歉,但每次想说出口的时候,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好一遍遍地抚摸小翎的羽毛。 小翎也每次很乖巧的用头蹭她的手。 “走吧,时间不早了,也该去吃些东西了。” 戴鸾也没有提及邀请秋清去她家的事情,毕竟三人出门就是为了回到九霄宗,也不可能立刻回头返回戴家。 倒是来的路上问了秋清回九霄宗的目的。 “参与内门弟子考核。” 秋清是这么回答的,正如秋清的神秘一样,她同样对秋清参与内门弟子考核的必要性完全摸不着头脑。 不过段师兄既然这么说了,那她在那天必然也是会去看看的。 一路上,秋清与戴鸾的事情已经传了过来,这速度比秋清走路快多了,等他到了自己住所的时候,周围的人都是奇怪地看着他。 听着那些人的碎言碎语,秋清面色如常,就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般。 这个时候一道阴阳怪气地声音格外响亮:“这不是那能随便让人消失的段玉海段师弟吗?如今是真的威风啊,是傍上人了?也不怕哪天江师兄就来找你了!” 秋清看了一眼楚游,也没在意。 开门、关门,一气呵成,将一众人关于门外,他对外面楚游的脸色有多难看并不好奇。 至于楚游口中的齐师兄,这也是一名亲传弟子,而且与戴鸾一样,是一名化海巅峰的亲传弟子。 宗门内弟子若能拥有凝丹初期并在九霄宗内待够十年,那便可以做执事与护法,在宗门内处理各项事宜。 拥有化海境且待够三十年就可做长老。 化海巅峰在整个九霄宗才算是触及高层,上面的五大朝元,十多名聚气是真正的管理层。 但他们也很少露面,毕竟朝元和聚气都忙着修炼,除非是极其重要的事情他们都不怎么出面,都交给一众化海境去处理。 等处理不掉了就会找聚气。 而朝元境,除了宗主其他人基本上是除了宗门面临灭亡否则绝不出手。 因此化海巅峰在整个九霄宗的分量很高,作为化海境亲传弟子的地位自然也不同凡响。 弟子梯队中也就聚气长老亲传弟子胜过他们了。 朝元则是并不收弟子。 若是真的能够拥有一个化海境长老亲传弟子作为伴侣,那自己的道路算是一马平川了。 他们不能不羡慕。 接下来的一夜并没有发生其他事。 到了第二日,秋清就去报名参与内门弟子考核。 报名点并没有太多人,想要参与的在报名开始第一日便报名了,而还在犹豫的,大抵是在最后一天才会报。 想要参与内门弟子考核,需要缴纳一百灵石,用以筛选一大批只是想体验一下的那群人。 成为外门弟子,每个月宗门都会给予五十灵石以及一些丹药。 这些灵石都是弟子用于修炼的宝贵资源,若是没了这些资源,他们修炼速度会慢上一倍左右。 没什么家世的人可不舍得花这一百灵石体验一下内门弟子考核竞争的激烈性。 那是一名内门弟子坐在那记录着面前零星几人的名字,其中还有几人秋清都认识,准确来说,是段玉海认识。 他们的名字都能在段玉海的记忆中找到。 正在排队随便攀谈的几人,看见秋清的到来都是颇为惊诧。 段玉海什么水平他们是知道的,实力绝对不超过锻身中期,修行了三年多,还才这个境界,想进入内门那基本就是痴人说梦。 “没想到你竟然会来这里,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会和这里无缘呢。” “不会是来看看这边是怎么样的吧?要不然这辈子都没机会呢!” 说完,几人就大笑起来。 笑声的猖狂,让正在记录的内门弟子皱眉,敲了敲桌子:“肃静,否则滚!” 说着他还看了一眼秋清,却也没更多反应。 那几人的声音突然就戛然而止,就像是直接被人扼住了喉咙,脸上出现尴尬。 无论这个内门弟子混的如何,但在这里,面对这群弟子,他就是最强的那个。 这几人都是这两年内进入宗门的,甚至还有两名是一年前加入的,他们的天赋与实力有资格嘲笑段玉海。 段玉海本就该在杂役弟子中做杂役,而不是加入外门弟子。 能够进入外门弟子,秋清很怀疑是有人“帮”了段玉海一把,那些家族给予的金银在九霄宗内并不是什么有用的东西。 对于他们而言,这种人能够和他们同一层次起步,真是让人不爽! 秋清来到队伍最后面,站在那,等待队伍的前进。 没过多久,他就上缴了一百枚灵石,记录好名字后就离开了。 但没离开多远,就被几人拦住了去路。 正是刚刚嘲讽过他的那几名弟子。 “没想到你真的敢报名,不会赵九乘他们真的是被你干掉的吧?” 这是一名矮瘦的“男孩”,只到他胸部,秋清看他的时候还得低下头。 尚未成熟般的身体,与一张极为褶皱与凶狠的脸庞显得极为不协调,他的额头上还有一道平行于地面的疤。 他似乎感受到了羞辱,往后走了几步,然后心中疑惑:“段玉海有这么高吗?” 秋清与段玉海身高差距并不算很大,也就高个一寸多,但很注重身高的他很快就发现了这个不同点。 他是两年前加入宗门的弟子,名为洛年,身高一直是他的痛病,当然了,还有他这张不符合年龄的脸也是。 众人围着秋清,他们也并不害怕,在场的几人都是锻身境八重,真的不觉得秋清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动手杀人。 秋清回望四周,他们选的地方不错,周围很安静,没有多少人往来,要是真的动起手来确实会引起远处的人前来查探。 既然周围没人,那他也不必太过在意了。 秋清平坦的眼神转为漠视,周围散发出强大的气势,一种无形的压力压在几人身上。 他们面露呆滞,但身体中产生难以承受的负荷让他们开始疼痛,身躯流血。 地面开始凹陷,靠近的墙壁上产生裂缝,他们的身躯也如同破裂的大地一般出现无数裂痕。 这次不同于赵九乘他们的那次,那时秋清释放的威压也就让他们心生恐惧,身躯难以动弹。 而对付他们几人,强大的压力开始摧毁他们的身躯,连喊叫都无法做到。 秋清终究是无法随心所欲掌控自身力量的,每次使用效果都不一样。 等秋清离开这处偏僻之地,只留下一地的尸体,秋清也没去处理。 他们的尸体直到两刻钟后才被人发现。 执法堂弟子匆匆赶到,将一地的尸体处理干净,所有人对此都是议论纷纷却也没有一个结果。 一众锻身八重的弟子身死,在外门是极其轰动的事情。 仅仅半日,这个消息基本上就是传遍了。 谣言四起。 也有人将目光投到秋清身上,个别早上去报名的人都看见过秋清与那几人的争端。 还没过去半个时辰,那几人的死讯就传遍了,这怎么能不让人多想。 不过段玉海的天赋和实力都摆在那里,有人对此只是不屑一顾,那些见过洛年几人死状的人对此更是不敢苟同。 周围没有任何战斗的痕迹,尸体上也没有任何被刀剑亦或是拳脚破坏的痕迹,如何死的他们都无法理解。 只有凹陷的地面,连那凹陷的地面都不知道是怎么形成的。 执法堂内,一名凝丹境的执事正一脸阴沉的看着地上的尸体。 据剖析发现,洛年几人都是内脏破碎而死,连脑子都被压碎了,稀烂无比。 并不是所有人的尸体都被解剖了,但那恶心的场景还是让一众旁观的内门弟子脸色发白。 执事:“你们还有什么发现的吗?” 前去收敛尸体的执法堂弟子都是直摇头,该上报的都上报了,有人去查,也并没有太多有用的消息,传闻太多,真正有用的信息也分辨不出来 第17章 审问,恶莲邪教 “真是无用!” 执法堂执事怒目圆睁,发生这种事情对执法堂而言,就是在打他们的脸。 也是在打九霄宗的脸,九霄宗堂堂朔州大宗,宗门内突然死了人,连杀他们的凶手都找不到。 这若是传到外界去,引起的唏嘘都会拉低整个九霄宗的名声。 若是无法处理好此事,他也难辞其咎,到时候在场所有人都不会好过。 没一会儿,就有人前来将搜集来的信息汇总上报给了处理此事的执事,他接过纸张,看着上面的内容。 脸色更是阴沉,都是一些传闻。 他深吸一口气。 “去,将段玉海抓来!” “是!” 几名内门弟子并没有犹豫,直接出动了五人前去寻找“段玉海”。 也并没过多久,执法堂执事就看见了“段玉海”。 他神色平静,只是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连一丝变化神情变化都没发生,实在不像一个没动手杀过人的新人。 执法堂执事在秋清到来之前,他就已经看过了段玉海的生平,很简单。 三年前上山,三年后还在外门,实力只有锻身中期。 若是真的是这种实力自然无法造成这种结果,但这可不好说。 二十多天前,赵九乘等人寻找段玉海后消失,执法堂也派出过人搜寻。 最终无果,修行界,杀人方法极多,毁尸灭迹的方法自然也是有不少。 但找不到痕迹,自然也无法直接出手捉拿秋清,执法堂的存在是在一定程度上维护宗门规定,他们不能随便破。 宗门规定主要是为宗门服务,准确来说是为宗门统治阶级服务,就是最上层的长老、宗主以及他们的弟子、后人。 真要是事不可为,违背门规又怎么样? 之前赵九乘等人的事情也不过是随便处理了,九霄宗对弟子的天赋极为苛刻,但每年收取的弟子也不少,自然不缺这几个了。 如今再出事,而且还闹得那么大,知道的人并不少,要是不尽快处理禀报上层,到时候他也吃不了兜着走。 真要找不到结果,他们就会毫不犹豫的将“段玉海”推出去当替罪羊,即便他们知道“段玉海”能够杀死所有人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执法堂执事此时看秋清他的目光就不一样了,一个人能够面对这种情况面不改色,怎么看也不像是普通人。 他心中暗自思忖,开口问道:“你可知他们是如何死的?” 手指轻敲桌面,不大的房间内响起清脆的敲击声,执法堂执事的敲击声带有一种特殊的力量。 空间内如同荡起波纹,碰触到死物之时就会弹开,而碰触到人体就会渗入其中,震荡着人的肉体。 很轻微,人体都难以察觉。 若是对常人,会产生一股压迫感,肉体中那轻微的震动使人体新陈代谢都显得不自然起来。 面对秋清,这种力量没入体内就毫无感觉,甚至秋清还得收着一点力避免自己身体本能的反击,将那股波纹震碎然后回馈到空间中。 连空间都受到影响。 虽然不至于直接破碎空间,但扭曲空间还是不再话下的,那时场面就会变得奇怪起来。 “不知。” 强大而不谙世事的秋清,是不会说谎的,对吧? 秋清的死人脸上一点变化都没有。 执事微微皱眉,他这点悉指怎么会对一个锻身境中期会不受影响? 他对秋清的实力产生了好奇。 “你报名了今年的内门考核?” “是的。” 执事:“哦。那你对自己进入内门有把握吗?” 秋清:“有。” 执事:“看来你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啊?” 秋清:“是。” 执事看着秋清,脸色更加不好看了,秋清说话言简意赅,不仅不对自己进行辩解也不讲点多余的东西。 不过倒是知道了段玉海如今的实力大概如何。 对于宗门内的内门弟子考核,关注的人并不在少数,每次弟子考核也算是一次再次选取亲传弟子的机会。 若是有人在场上表现优异,那就有可能被某位长老注意到选为亲传弟子。 那样,身份地位就直接跳跃性的上涨。 而像是执法堂这种部门也需要内门弟子填充,也会有人前去观看,这些人自然就是执事。 他对能够百分百晋升内门弟子的人还是有一定判断的,必定是那些锻身巅峰的人才能轻易跨过内门弟子考核。 即便是锻身九重,要是第一轮不小心碰上强大的锻身巅峰,直接被打伤了,后面的比试都无法参与,那就直接会被筛掉。 至于锻身八重那就更不用说了。 秋清真的要是能够有百分百把握能够通过考核,那么他的实力毋庸置疑就是锻身巅峰。 那么其中的问题就大了,一个半年前还被一个锻身七重的外门弟子撂倒,如今就有了锻身巅峰的实力。 不是外出有了机缘就是入了邪道。 但即便是拥有锻身九重想轻松拿下一群锻身八重那也不现实,更何况洛年等人基本上就是砧板上的鱼肉,毫无还手之力就死在了那里。 执事沉思片刻,继续说道:“这几人死前与你有过摩擦,在你离开报名处后就死于非命,你可知什么线索?” “不知。” 一如既往。 最后执事无奈,还是挥推了秋清,想在这种情况下问出什么结果,那毫无可能,他只能继续让人搜寻结果。 若真是段玉海杀的这些人,说不定“段玉海”手中有什么特殊的手段,这种手段未必不可能在考核时展露出来,到时候自然就能得出结果。 如今还没到什么迫不得已的关头,就让那些内门弟子查着也没有什么问题。 秋清住所处,正有两人等在门口。 戴鸾:“段师兄,又见面了。” 秋清:“又见面了。” 如同上次的打招呼方式。 一旁的戴韵一脸不自然的站在旁边,这次出门倒是手中没有捧着那只小翎鸟。 “段师兄好......” “嗯,你好。” 戴韵出乎意料的打了招呼,秋清也是自然的和她打了招呼。 秋清打开门,请两人进入。 屋内装饰极简,仅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两张椅子。 秋清坐到一张椅子上,戴鸾也是坐在一张椅子上。 两人齐齐看向一脸苦瓜脸的戴韵。 “你这怎么只有两张椅子啊,不会让我一直站着吧?” 戴韵看着秋清有些气闷地说道,自己好歹也是客人,怎么说也该把椅子给她吧? 而她坐别人的床又不合乎礼仪,这种她不在乎的东西也不能在外面,在他人面前随便表现出来。 否则对不起她出生的戴家。 “无事,你又不与我说事,坐床便可。” 看了一眼戴鸾,见自家姐姐点点头,随即也就坐下来,百无聊赖的摇着自己的双腿。 “昨日传出宗内有人死去一事,今日你就被带去了执法堂,他们并没有对你进行威逼吧?” 她对宗门执法堂了解的并不多,只是对于这种机构她还是深谙其道的,若是真的查不到什么结果,很大可能就是秋清成为“替罪羊”。 她倒是觉得很大可能就是秋清出的手,不过毕竟外面一点证据都没有,秋清拥有何种实力她不清楚,但捏死几个锻身境也不比捏死几只小虫子难。 想来是没有的,要是真的出现那一档子事,那整个执法堂可能就该倒霉了。 她没见过秋清的动手,心中却觉得秋清的力量一个小小执法堂肯定是挡不住的。 至于整个九霄宗都挡不住这种事情,这是她想象不到的事情。 “无事,只是询问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你们今日来就是为了问这件事吗?” “是的,与你相识,若能出手帮你,我倒是很乐意。” 接下来两人又随意交流了一下。 戴鸾:“段师兄,听闻你参与了内门弟子考核,结束后是否有空,我二人想请你到戴家做客,若是可以我们商谈一下上次之事。” 秋清沉下眼帘,并没有直接给出答案,而是问系统。 “有什么日常任务可以做的吗?” “嘀!是否接受日常任务‘恶莲邪教迷世人’?” 日常任务:恶莲邪教迷世人 任务简介:在这破败的世界中,无尽迷茫之人追寻无法触摸的神明。祂们位于何处?站在地面的凡人,难以窥破世界,更无法窥见神灵。有人坚信,那些神明必然会在这个如同囚笼的世界之外。祂们嘲弄着渺小的,如同被命运拨弄的人偶的他们。他们憎恶命运,进而恼恨神明。那便有人举起自己手中的恶,聚集众人的恶,破开这囚笼,用恶去屠戮神明! 任务目标:阻止恶莲邪教的计划 0\/1 任务进度:无 又是毫无线索的任务,可以说,系统给的任务都没有任何一丝逻辑,就像是想给什么任务就给什么任务。 它不是任务的生产者,而是任务的搬运工,只是恰巧那些事情到了,刚好能够发个任务了。 没地点,没时间,没具体内容。 不过既然接到任务了,而且还是要走出宗门,那就接下来了戴鸾的邀约。 到时候正好去让戴家帮他查一下这恶莲邪宗的情况。 第18章 考核进行时 转眼就来到了两天后,这日正是内门弟子考核时间。 演武场上已经站了很多人,实力都在锻身八重到锻身九重的境界。 而观武台上也陆陆续续坐上了几位长老。 演武场中央站着一名穿着执事服的人,等时间差不多了,他就将自身气势释放出去,赫然是凝丹境七重,实力之强压得一片弟子不再开口。 执事:“我是管理演武场的严上辞,今年的内门弟子考核在今日召开,比试沿用去年的规则。避免有人不清楚,我便在这里明确说一遍,到时候,旁边的公告栏上也会贴上相关的内容。” “内门弟子考核一共两轮,第一轮为比武,为避免太过耗时,这里会有五座阵中界。每人可上去当做擂主,接受五次挑战,第一次积分为1,后四次胜利分数依次翻倍,若失败那便下场,胜者当擂并获得原擂主该场胜利加的分,可接受四次挑战。” “每人可进行两次挑战,但只能当一次擂主。” “第二轮比试为猎杀妖兽,明日进行,届时会详细说明规则。” “今日开启第一轮。擂台之上,生死有命。” 最后一句话也就表明了,这场比试是会出人命的。 凝丹境执事缓缓走出演武场中心,接下来的主角就是这群锻身境的修行界新人了。 整个演武场大概有五十多名弟子,乱哄哄的,一时还没有人上擂,当擂主的好处就是积分多,但一旦被打下来了就没有了机会。 现在上去当擂主基本上就是上去被车轮战,大家此时的状态都是最好的,一动手必然是凶猛无比,伤筋动骨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场面没有安静太久,很快就有人上擂去了。 一共有三人,浑身都没有散发任何气势,谁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境界。 其中一人正有秋清。 秋清的上场自然引起了喧哗。 段玉海参与考核的事情自然是早就在外门传开了,现在的段玉海在他们眼中也是十分神秘。 最近的宗门风云,将段玉海这个人搅进来,说什么段玉海是邪魔,任何和他接触的人都会遭遇不幸。 还有就是段玉海修行了魔功,残忍无度,任何和他有仇怨的人都会被他悄无声息杀死。 反正各种言论都有。 比试还没开始,底下就开始骚乱起来。 “看,那是戴师姐,真是如琬似花,看一眼就让我沦陷了......” “竟然是戴师姐,还带上了她那小妹,戴韵也长的不错啊,要是能得到这.....” 还没说完,就有人上来给了他一拳,愤怒吼道:“混蛋,你知道自己在讲什么吗,敢亵渎戴师姐,找死!” 上面都还没打起来,下面就有人打起来了。 “妈的,找死。”那人匆忙接下一拳,正想还击,一旁冷眼旁观的严上辞冷声喝道。 “阵外肃静!不可随意动手!” 声如洪钟,气震八方。 那两人也不得不停手。 “特么的你小子,和我嚣张,来,上台和我打一架,打不死你算你爹我用轻了力!” “来就来,扞卫师姐荣誉!” 这下子第四个阵中界才有了人,而且还是最先打起来的那个。 先上着为擂主,之前意淫戴鸾的那人成为擂主,两人打斗,拳脚相加。 正好两人都是修炼拳法。 锻身境持有刀剑掌握的优势更大,器为杀人兵。 持有刀剑在某种意义上就是多了个人,在还未修出灵力的时候能够造成的影响极大。 但两人明显修得都是拳法,修法最好从一而终,率先明悟自身所修行方向,随着自身成长能够展现出更多的优势。 他们明显都已开始为自己的“道”铺路了。 拳出带风不过是基操,但声出如雷那就代表他们的力量已经达到了一种极为恐怖的程度。 两人都不是莽夫,互攻软肋,若是对方太过凶猛,另一人就会直接一拳回击。 两人的功法也是极为刚猛。 拳击身躯发出的是闷闷的撞击声,就像是一拳轰在了石头上。 击打的那人脸色一变,他倒是没想到对方能够有一门护体功法,即便没有用到灵力也能借助自身肉体在局部变得极为坚实,刀剑难破。 他就没那种功法了,对方的攻击此刻也已经到了他面部,要是不躲开,必然面部受创,再难起来。 不过他还是躲开了,擦着皮过去的,拳的劲风让他生疼。 只是他此时他也有了机会,他有着一门攻伐功法,极大程度加强自己的力量,这一拳强过之前那拳。 之前击中腹部的那拳能够被护体功法抵挡,但这一拳被击中那就必然会受内伤。 ...... 肉体的碰撞很精彩,但这不是在场所有人喜欢的,除了这两人大家用的都是刀剑。 对于他们,这些人还是乐意看到的,他们受伤并不轻,争夺那宝贵的名额那就没了希望。 每年的考核,能够进入内门弟子的都只有十人,要是没了这次机会就要等下次了。 除非他们有本事不借助宗门丹药直接晋升修元境,那种人倒是可以直接进入内门,但无论是天赋好坏,这都需要不短的时间。 而观武台上,其中一名长老明显就是戴鸾的师傅,戴鸾被她师傅看到后就邀了过去。 “师尊。” “小鸾啊,倒是没想到你会来这,怎么,是看上了哪位?” 戴鸾的师尊是一名长相老成的男子,就容貌看上去像是普通人中五十多岁的样子。 他名为萧寒石,与戴鸾父亲戴世添相识,戴鸾就被拜托在他底下做亲传弟子。 戴鸾的天赋也不错,萧寒石自然也很乐意门下出现一个天资不凡的人。 戴韵:“萧叔好。” “好好好,几年没见,小韵也长得亭亭玉立了,来,给你点东西。” 说完,萧寒石拿出几颗丹药,一些二品丹药,一些一品丹药。 锻身境能够用的二品丹药并不多,用了反而对修行有弊,因此一品丹药居多。 “谢谢萧叔。” 戴韵欣喜,果然爱笑的女孩运气不会太差。 萧寒石也是宗门内的炼丹师,具体炼丹水平不明,在朔州这灵气与灵材稀少的地方,炼丹、炼器的困难不用想都知道。 萧寒石笑吟吟的让两女离开,这里的观武台坐的都是化海长老,她们也不适合一直在这坐着。 “萧长老,真是羡慕你有一个好弟子啊。” 一旁的一名长老含笑开口,两人关系还算融洽,准确来说,没人会与一名炼丹天赋不明的炼丹师交恶。 观武台上一共六名长老,都是连连点头,附和。 “哎,都是小辈自身的福分,不必羡慕,不必羡慕,底下也有不少苗子不错的小辈,修行一路,还在一个缘字。” 萧寒石春光得意,自己弟子在宗门的长老亲传弟子这一梯队中也是数一数二的。 若是他知道自家弟子前些时日在家中突破到了修元八重,那他现在就是四名嘚瑟了。 同梯队同辈中那就是第一人。 观武台上的事情也不过是一个插曲而已,对于底下正在比武的众人都没有任何影响,他们中没人对被选为亲传弟子有太大的期望。 都是奋力比斗。 之前那拳拳到肉的两名修拳之人此刻正在台下休憩。 他们最终都还是收了手,要是真的受伤太严重,得不偿失,只是说下次再战。 而秋清这边就显得极为诡异了。 目前还没有人上来比斗,这样秋清就一分也无法加,规则中并没有说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其实也正常,别说是守擂之人,就算是打第一场的人也会吃亏。 更何况,很多人都乐意见到秋清这种状况。 他们对如今“段玉海”的实力不算了解,既然如此那就晾着。 反正一共还有四个阵中界。 秋清也不在意,闭目而眠,就像是一个站在那睡觉的人。 “喂,你们也太怂包了吧,人家就站在那都没人敢上去,是不是都是废物啊。都是废物的话还参加什么考核啊,干脆直接回家算了,回家种菜养鸡不比这个轻松。你们行不行啊?” 一道清亮的女生响起在整个演武场,引起所有人的瞩目,但听到她的话都是皱起了眉。 大家都是年轻人,被这么嘲讽怎么忍得了? 异性的嘲讽往往比同性嘲讽的杀伤力更大,更何况,还问到了尊严问题。 不只是男弟子脸色难看,女弟子脸色也不算很好,毕竟明明戴韵的实力远不如她们,却因为资质和北京的原因被人嘲讽。 女人是会嫉妒的。 “说谁不行,不就一个废物吗?就算这半年真有什么奇遇那也是废物!” 一个壮汉猛的就跨了进去。 进入其中后,秋清就缓缓睁开了眼睛。 两人相视,秋清眼中并没有什么星河寰宇,更像是一颗有着雕缀的玻璃球,只在光芒下泛光却不闪烁。 “老子泰上洪,你就不用介绍了,老子只是让你败的明白点,顺带让那娘们知道我行。” 说完便直接冲着秋清而去。 进了阵中界就算是比试开始,因此也没有什么偷袭之说。 第19章 点指碎剑 作为秋清的第一次出手,不少人都将目光移到了这里。 传言终究是传言,他们只是无法判断其中的真实性,但那不打紧,只要真正见识过就好了。 泰上洪手持大刀,横劈而下,迅疾如风,似有刀鸣,锻身八重的实力尽显。 修行者大多都喜欢一些简单的武器。 真正强大的修行者并不需要兵器的锋利,而是借助兵器对灵力增幅。 若是能修成兵器奥义,例如剑意,剑身的锋芒就显得无关紧要了,因为他们的意就是最利的杀伤之术。 锻身境无法利用灵力,各种不需要灵力的武功便应运而生,但宗门弟子都是要修行更为强大功法之人,自然不会对武功进行太多的钻研。 大多都学个一两门傍身避免在锻身境阴沟里翻了船。 泰上洪的刀借助己势也并没有太多刀技,唯有自身慑人威势与力量。 秋清也没有躲,而是站在那,看着到来的刀。 然后缓缓伸出了手。 下一刻,刀鸣响起,这是刀掉落在地面的声音,秋清已经扼住了他的喉咙。 泰上洪脸色铁青,明显是缺了氧。 这种转变是任何人都没有想到的,甚至都没有看清秋清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就像是记忆中出现了一段空白。 只看秋清举着比自己更高的壮汉场面显得怪异而令人想笑。 但在场所有人都是笑不出来的,秋清那种手段,连作为旁观者都看不清发生了什么,更别说作为当事人了。 即便是坐在观武台上的三名化海长老都是神色凝重,至于另外三人,包括萧寒石在内都没有太过注意下面的比斗。 现在上场的都是一些锻身八重以及初入九重的人,最强的几人都在等待。 他们的强大自然是周围大多数人都是知道的,若是上去当擂主基本上除了和自己实力相差不大的几人会上来挑战,其他人都只会怯战不来。 不如先赚个16积分再说。 当然这得有人能够赢满四场。 秋清的速度很快,准确来说如同规则显化,秋清伸手,认为对方喉咙应该在自己手中,那事实就会如此。 只有那么一瞬而已。 不关注自然就看不到。 说回阵中界,被秋清扼住喉咙的泰上洪喘不过气自然也说不出一句话,连投降都做不到。 只是几个呼吸,泰上洪总感觉自己喉咙要被抓断了的时候,秋清就放开了他。 泰上洪瘫倒在地上,他现在已经无法面对秋清了,那种恐怖的手段,他可不想在体验一次。 稍微喘了喘气,缓了缓自己发晕的脑袋,他急忙站起来投降,然后快速跑出阵中界。 阵中界并非不允许进出,而是一旦有人出去,那人自动被认为失败。 场面又是一阵寂静。 “看吧,我就说都是一群废物,一个回合都撑不过去,败了一个又没人上去了,哎,你们这还是回去种地吧。看来别人是要占据一个阵中界一天了,你们这没出息的样子,立马就会传出去。等下外面就在传,一群懦夫不敢挑战一个被你们说成废物的人。到时候啊,你们是什么?渣滓吗?” 戴韵就是不嫌事大,疯狂挑事。 “艹,难道还真是修元境不成?修元境早就直接升为内门了,我就不信了,肯定是动用了什么阴险手段,我倒是要领教领教!” 一个瘦高男子走了进去,身形普通,并没有像是之前泰上洪一般身躯壮硕,也不像是经过锻身的样子。 但一上台他就爆发气势,明显已经是锻身九重,比泰上洪更强。 他使用的是剑,剑如毒蛇,身形灵动,仅仅进入阵中界的一个呼吸,剑身就快要刺到秋清的喉咙了。 秋清看着那柄剑,只是轻轻一点,剑身破碎,蔓延至男子手腕。 他目露惊恐,急忙收回手。 但那力量已经传入他的手臂,整条手臂从手指开始崩裂。 速度并没有想象中的快,若说凌迟杀人恐怖,此时对于瘦高男子而言,这时的状况不亚于凌迟。 他一咬牙,另一只手快速从自己储物袋中取出一柄新剑,朝着自己的右臂就是一切,连根斩去。 等他松了一口气后,却不曾想,那柄新剑也是快速破碎。 他吓得再度扔掉了这柄剑。 好在那柄剑只是破开了剑身,没有损到剑柄,也就是说一切都结束了。 秋清静静地看着一切,他对自身力度已经很压制了,也是这人运气好,勉强在他承受的范围之内,要是力量再大一些的话整个人就会瞬间爆为血污。 只要空间不产生裂缝,在这之下的力量就不是他能随便控制的了,那股力量,就算是更强大的人都无法抗住。 只是这股力量作用的是一个锻身境,这才没显得特别恐怖而已。 他头也不回直接跳下去了,连放狠话,给个凶恶的眼神都不敢。 此时这种情况已经被所有人注意到了,连上面所有的化海长老都看到了,这种情况也算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作为化海他们都无法做到这种事情。 并非力量的缘故。 他们随便一个功法就能让一个锻身境的整个肉躯化为血雾,但想单独让那人的一条手臂在匀速中碎成渣渣,需要精妙的控制手段以及功法。 能够轻松破碎同境界之人的一条手臂,这人手中的那门指法定然不凡。 在场所有化海境长老都如是想着。 除此之外,“段玉海”本身实力也不容忽视。 依靠特殊的功法,破开剑身以及手臂,那需要的力量也必然要达到一种很高的地步。 锻身境的肉身越是强大,越能承受更高品质的元气之界。 元气之界关乎根本,越是没什么背景之人所铸元气之界越是稀松平常,将来成就有限。 若是身躯强大,再加之天材地宝辅助,那修成的元气之界品质就更高,对未来成长更加有益。 这般如此,要是能将此人收为弟子那他们也算有了一个天资不错的弟子。 他随意招了招手,旁边一名执法堂的内门弟子走了过来。 演武场并不是需要人手的地方,因此内门弟子考核以及一些比武都是由执法堂的人来控制场面。 “你知道那人是什么身份吗?” 其中一名长老指着秋清问道。 “那人名叫段玉海,来自一个偏远小镇,四年前入宗,今年是他第一次参与考核。” 听到弟子的话,众人都是皱眉,四年才参与考核,那说明前三年都还没有达到锻身八重以上。 只能说天赋一般,但若是四年都在磨炼自身根基的话倒也情有可原,各自有各自的机遇。 若是说四年能够为自己修出无上根基,那无疑是赚的。 “四年修成锻身境巅峰还拥有如此雄厚的根基,倒也是个可教之才。” 他笑着说道。 一旁的弟子听闻,脸色犹豫,段玉海是什么情况他自然也是知晓的,外门传的火热,自然也有内门也有一点风声。 萧寒石皱眉看着弟子:“若还有事那边继续说,何必如此犹犹豫豫的?” “是,长老。” “根据一些消息,段玉海的天赋很差,三年都未超过锻身六重,甚至在半年多前与去年新入门的弟子有过纠纷,被一名已经修成锻身七重的弟子打成重伤。若说半年修成锻身巅峰,加之最近性格突变,弟子怕是觉得其中有所蹊跷.....” 一众长老也是面露怪异,半年时间帮助一个锻身中期踏入锻身巅峰,某些邪道功法倒也是有可能做到。 但要是能够做到“段玉海”这般强大却又不可能。 若是说“段玉海”已经抵达修元境,却也看不出任何灵力波动的痕迹。 接下来众人也没有再对“段玉海”进行过多讨论,毕竟消息不多,等回去让人去找找相关的信息就知道了。 秋清的第二场胜利后,再也没有人敢来了,差距太大,一名锻身九重就这么毫无反抗的被废掉了一只手臂,一般锻身巅峰还真做不到。 对此,那些锻身巅峰也不过是稍微忌惮了一下而已,大家都是锻身巅峰,对锻身境的修行达到了圆满,就算是打不过也不至于跑不掉断送了性命。 没人愿意和秋清打,秋清也只能被迫下台。 他之前没考虑那么多,只是觉得早上场早结束,结果站了那么久也没点动静,只好下来了。 他一下来就有人上去了,着实是让人无奈。 在时间过去了半个时辰后,那些锻身巅峰陆续上场,他们一上场发出的威势就与寻常九重极不相同。 一名剑修,以极强锋芒斩下了一名锻身九重的手臂,让人心惊胆颤。 还有一名隐藏的拳修一上来,与拥有兵器的人直接相碰。 刀兵与肉体的碰撞竟然是金属的交鸣之声,这护体神功明显比之前那名拳修的护体神功更为强大。 而秋清也再次上台了一次,将一名已经胜了三场之人打下来了。 再不上去,那他就会被其他人收割,因此他就先行进入阵中界将那人“击败”了。 说是击败,其实他看见秋清的那刻就直接出去了,连反抗的意思都没有。 第20章 因果 “恭喜。” 走出演武场,率先看见的自然就是戴鸾与戴韵。 “谢谢。” 其实也没什么好感谢的,他一共也就只拿了11分,可以说是很低了。 像是最强的那几人可以拿到二十多分。 秋清的实力成迷,就算是锻身巅峰也没人愿意去招惹一个不知底细的人。 而其他锻身境巅峰的大多都知根知底,在考核前就查明了一些情况,也许不是很详细,但都知道是同一层次的人,胜负也是五五开,还是得看底牌。 在阵中界的时候,看他的人很多,他也没有一个个看过来。 但下了台,看他的人会少一些,到如今也只有两人的目光一直盯着他。 他转头看向演武场中,也是老熟人了,楚游,他到刚刚比试前为止都不知道秋清已经有这么强了。 他是第一个认为秋清修炼了邪功的人,后面自然也是他传出来的。 这也不过是个楚游的个人臆想而已,也就是为了好好整整“段玉海”,之前的事情他都还记的呢,次次不给他面子,在众人面前打他脸,这对男人而言是个耻辱。 到现在,他都觉得自己的怀疑成真了,目眦欲裂地盯着秋清,整个人都在怀疑人生。 秋清也不理他,别人的恶意毫无意义。 转头又看向另一道目光,那人正是戴鸾的师傅萧寒石。 萧寒石的目光中闪过一道光芒,就像是看到了一份财宝,他知道秋清是感受到了他的探查。 实力达到化海境,就算是紧盯着一名锻身境,他也无法察觉,而秋清做到了。 秋清转过头来,直接就与他对视,两人的目光碰撞。 本该是晚辈的“段玉海”,却像是个看透世界的无上大能。 而作为前辈的萧寒石则是像个顽童看到了什么稀罕物,眼神发亮。 秋清转过头,问向旁边的戴鸾:“那个台上一直窥我之人是谁?” 戴鸾两人好奇,也是转头看向观武台,看到了正盯着他们的萧寒石。 “他是我师尊,看来他对你产生了兴趣。” “哦。” 秋清也没详细问名字,知道是谁就够了,其他的并不重要。 “今日比试倒是对段师兄不太友好,对于明天的比试师兄是否有什么想法?” “明天的比试?” 秋清还没有去看明天要干什么。 考核内容明天才会正式公布,今天则会将大概的信息放出来,秋清没去看过自然也不知道具体比些什么。 秋清沉默。 “喂,你不会没去看过考核内容吧?” 不怎么说话的戴韵突然开口,语气莫名。 沉吟了一下,他还是选择了点头。 戴韵突然笑了起来,用着想笑却憋着笑的语气问道:“你的考核竟然一点都不上心吗?你是看不起那些拼命的人嘛?” “无妨,重在参与。” 戴韵的笑声突然一滞,她现在有点不知道秋清说的“重在参与”是那些人还是他。 “哎,要是我来年参与考核的时候能有你这态度就好了。” 戴韵天赋异禀,她估计会在明年进行考核。 当然也只是估计,要是她来年没能在锻身九重奠定自身最佳的修行基础,就可以通过参与考核进入内门,这样就能从宗门那顺带着拿到一颗用于突破的养元丹。 要是早些都做到极致了,她自然能用秋清给的那些筑基丹一口气突破修元境,而且修成的元气之界品质也会高出别人。 其实对于戴韵而言,参与不参与考核都无所谓,等实力够了一颗丹药吞入腹,踏入长生求道路。 参与考核也不过是体验下同辈的实力。 “明天考核的是猎杀妖兽,不过公告栏上没有说去哪里猎杀妖兽,也不知道能不能去参观参观。” 戴鸾食指轻弯,敲了敲戴韵的脑袋。 “无论在哪那也是天雾森林,不是什么旅游景点。” 捂着自己的头避免被打的戴韵低声哼哼道:“反正姐姐在,怕什么?” 秋清摇摇头:“若是猎杀妖兽,那我可能评分依然不会很高。” 两人都很惊诧,但想起秋清之前追踪封虎的场景又有些释怀,秋清的行为就像是在担心踩坏了什么花花草草的人。 要是妖兽会源源不断地撞上来,秋清自然是无所畏惧,但秋清的走路速度很慢,杀死一只妖兽再找到另一只估计也需要很长时间。 本就没什么话说的三人突然就完全沉寂下来。 戴鸾突然心生感应,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玉符。 她稍加感知,就知道了始末,转头对秋清说道:“我师尊想和师兄你谈谈,师兄意下如何?” 秋清略微一思索,点头。 “倒也无妨,走吧。” 有了这则通讯,三人就不得不折返回去。 秋清走时演武场的比试还未落幕,此时倒是差不多结束了,因此才让他们前去一趟。 他们并没有再次回到演武场,而是同方向的一间楼阁。 这是一间用于炼丹的楼阁。 毕竟整个九霄宗也不小,不可能都前去同一个地方炼丹。 而炼丹是有风险的,什么爆炉、产生毒气、突然突破等等情况,都需要及时的应对。 因此在九霄宗的分别在几处修筑了专供炼丹的地方。 三人是在一间炼丹的房间中见到萧寒石的,萧寒石此刻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是早上的长老服。 此刻的萧寒石更为随和。 “不错,果然是后生可畏啊。” 近距离打量了一下秋清,他心中不住的嘀咕,怎么看不穿实力。 之前那么远感受不到灵力就算了,这么近连实力都看不清。 是有什么异宝还是什么特殊功法? 他思来想去也是没想过秋清的实力会远超于他。 “倒是没想到你们竟然认识,你们两人今天来这里不会是专门为了这小子吧?” 作为戴鸾的师傅,他自然知道自家徒弟是个什么性格,每天不是闭关就是在外练剑。 这种勤奋的弟子很不错,但也太闷了。 “我与段师兄也是偶然相识,整日修行乏味也就前来看看师兄的风采。” 师兄? 萧寒石有些想不明白了,为什么能让戴鸾叫他师兄。 将这个想法埋入心中,等下再去问问她。 “哦,这样啊。说回来,玉海啊,你实力不错,但在第一场发挥的并不算特别好啊,得好好在第二场努力一下,否则进入内门有些悬啊。” “我怕是有心无力,不过一切都是重在参与。” 一旁的戴韵一愣,又是重在参与。 萧寒石:“有心无力?看你早上的实力,若还是以前的考核内容,你想杀几头锻身境九重的妖兽完全不再话下,倒也不至于如此吧?过度的谦虚就是骄傲啊!” “萧叔,段师兄走路太慢了,你不知道啊,我们上次从九霄宗走到中池城花了四天呢!都是段师兄走路跟个老大爷一样,第二场考核要是没有妖兽撞上来,段师兄可能都杀不死一只呢!” 自从戴韵发觉她与秋清之间并没有产生太大变化后,她又恢复到了原来那个古灵精怪的模样。 萧寒石:“是吗?” 这种情况倒是颇为古怪,一个走路极慢的“强者”? “这是有什么限制吗?” 他转头看向秋清,对此他也是十分好奇。 “世界无法承载。” ??? 萧寒石突然想问你在说什么,但又说不出口,毕竟总感觉自己这个化海很没尊严。 “咳。”他轻咳一声,缓解尴尬。 继而说道:“即便如此你在后辈之中也是极为优秀的,倒也是可以直接入亲传,对此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没有。” 萧寒石总感觉这“段玉海”总是不按套路出牌,是不是有什么毛病,真的是受了邪功的感染? 却也不像,邪功要么嗜杀,要么病态,这么正常的倒是真没见过。 随即他就使眼色给自家弟子。 但戴鸾也是暗自叹气,秋清什么实力她不知道,但至少比她强,甚至现在她感觉,与她师尊相比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又怎么好出口相劝。 要是真的是个锻身境资质卓绝的弟子,她倒也可以出声附和,目前的情况就显得极难为人了。 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萧寒石傻眼,那个尊师重道,善解人意的弟子去哪了? “罢了,我有意收.....” 话还没说完,他总感觉冥冥中有意志降临,有一双无法捉摸的目光盯着他,他觉得那意志的主人已经将双手放在了他的头上。 就等着他将话语落下。 他不知道那双手落下的结果是什么,这对他而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需要立刻转过话题。 否则必然会承受什么。 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词。 因果。 这是为什么? 一个外门弟子而已,他只是想收个徒,竟然能牵扯出一个无法言语的存在的因果。 “收你些东西,算是你让我这徒儿天天不再用心修炼的补偿。” 说道最后,他还冷哼了一声,若不是那顿住的那一下,这一切都会显得很自然。 这种事情的法杖让戴鸾有些错愕,她也并没有耽误修行吧! 秋清看着他,抬头看向天空,若有所思。 面带微笑,拿出了几颗丹药。 第21章 极品玄元丹 感受到那股冥冥中的大意志消散后,萧寒石才松了一口气。 本来作为托词的他也没有将秋清拿出的那几枚丹药放在心上,毕竟本就不是本意。 只是他扫了一眼,目露惊诧。 他作为丹道大师,随手就能炼制三品丹药,四品丹药也是他主要炼制的。 若非材料不够,五品丹药也未尝不可。 眼下这几枚丹药却是让他心中惊诧,这是他所没见过的丹药种类,其中蕴含的能量层次不高,大概算是三品丹药。 其中蕴含的能量却是很足。 单闻丹香,就知道是大补之物。 秋清手中赫然是极品玄元丹。 虽说同样有玄元之名,但极品玄元丹并非是普通玄元丹中的极品。 而是玄元丹的变种,都是能够用于恢复消耗的灵气,只不过极品玄元丹中的灵气极为精纯,在一定程度上都能替代灵石。 极品玄元丹可位列三品,所需要的材料与原玄元丹并无不同,唯有炼制手法有着极大的差异。 “这是什么丹药,我怎么从未见过?” 久看未果,萧寒石也只好无奈询问,没想到自己这个朔州有名的炼丹大师会在炼丹上碰到问题。 要是单纯的是需要更高等级的丹道水平的话,他倒也不至于这般,只是一个大概就是三品丹药的东西,却看不出一点结果。 “极品玄元丹。” “玄元丹?不可能!玄元丹不可能有这种成色,更不可能有这种程度的丹效!即便是极品也不可能!” 他很自信,否则炼了这么多年丹都白炼了? 看得那么多丹书都被狗吃了? “此丹名为‘极品玄元丹’。” 对于此事,他只是重复,也并没有太多意思,因为这个丹药的名字是系统给的,这么一个小东西,系统也不至于在这上面骗人是吧? 系统所给的丹药都是丹药中的极品,并没有什么其他品质之说。 萧寒石略微一琢磨,就明白了了秋清的意思,神情惊诧,倒是真没人想到会这么简单的命名一种丹药的名字。 “竟然是这般吗?” 他也不是很在意,终究只是三品丹药而已,要是有丹方他倒是可以尝试着炼一炼。 三品之中也有类似的丹药,是玄元丹的上位。 “倒是不知玉海你手中有没有此丹的丹方,若是有的话,我可以出价收购。” 出现别类的丹药,只要不是那种鸡肋过头的丹药,所有炼丹师都会乐意收集一下,充实一下自己的收藏库。 “丹方?” 略微一沉思,他就大抵了解了这所谓的丹方是个什么东西,对他而言,只要“用心”看一眼,就能分析出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也就无法理解记录的意义。 他随即又拿出所剩不多的玄元丹,指了指它:“与他一样。” 萧寒石一时还没理解过来,但随即又十分惊愕,怎么可能?! 没人能够想到使用同种材料能炼制出品质截然不同的两种丹药。 “这......真的可能吗?” 随即他又想到那些书中记载之时,据闻上古有一辉煌时代,是今朝无法相提并论的时代。 那个时代是真正的仙人高坐巅峰,神佛普降信仰。 若是那个时代能够出现这种丹药倒也是不稀奇,因为那个时代的修行功法与各项奇艺都是百舸争流。 若有什么特殊的手法未必不能将相同的药材炼制出更好的丹药。 “对!炼丹手法!” 他突然明悟,各项技艺都是契合道的,而更好的手法则是更契合道,这样才会拥有不同的结果。 “今日倒是乘小友之福啊!” 明悟这一切,他就迫不及待的想回去试验一番,若是成功,他就能更上一层楼,到时候找个时间离开朔州前往灵气更为浓郁之地。 取走秋清放在桌子上的丹药,不过这里还有外人和自家徒弟在,他也不好那么心急。 秋清淡然一笑。 “无妨,我看前辈还有事,我也不过多叨扰了。” 又是一阵客套,秋清才离开了炼丹楼。 唯有眼中泛光的萧寒石还把玩着手中的丹药,等秋清走了后,他就惊觉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没做完。 “对了,收徒!” 但又想起之前发生的那一幕,他心中又是悸动,什么样的人会让他连收徒这一句话都问不出来? 那种崇高的意志又是什么? 所谓的天吗? 不过根据古籍,所谓的天真的还存在吗? 若不是天,那又是什么存在? 想不明白,却也明白了“段玉海”并没有那么简单,也许那个玄乎其玄的词才能形容他。 “大气运” 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他没见过,也没听说过,连古籍上都没有记录过这种东西。 萧寒石并不觉得这种东西就能阻碍他收徒。 越是虚无缥缈之物,越无法忽视,若是无法直视,那就敬而远之。 信它存在,却不依靠它,甚至是驳倒它。 也许是什么老妖怪吧..... 旭日初升,第二日的到来无法让人感到意外,也许哪天天空上的太阳无法再出现才能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没人会注意那么大个太阳,自然也不会注意太阳上那小小的黑点。 随着太阳的升高,黑点也隐没消失。 也许是幻觉罢,却也没人在意。 高悬天空的大日不是人能够触及到的,即便是最强者不也还在天之下? 对于这些,正在想着怎么进入内门的弟子更是不再考虑范畴之内的。 今天是第二场比试,公告栏上也已经将具体的详情都放出来了,众人都各自去看过了,但毕竟是一场考核,该讲的还是要讲。 众人依然是聚集在演武场上,严上辞也已经到了中央,正准备说什么。 “今日是内门考核弟子第二日,考核内容是猎杀妖兽,你们所猎杀的妖兽会被记录到等下分配的玉符中,切记不可随便损坏玉符,否则本次考核成绩作废。” “接下来我会带你们前去考核场地,里面会有锻身七重到九重的妖兽,每种妖兽的分数为一、四、六分,时间为一个半时辰,若是提前退出,算是分数计数停止。切记里面妖兽凶厉,莫要逞能。” 言尽于此,严上辞也没有说更多的内容,而是静等了片刻,带着四十多名弟子前去。 那些没有参与的大多是在第一场么有得到什么很好的结果,接下来的比试也不过是浪费时间。 一众人随着严上辞来到一处被阵法包围的密林处,这里已经差不多要离开宗门,只是被人布下了阵法,也算是宗门的一部分。 毕竟整个宗门就处在天雾森林之中,九霄宗所使用的地方自然就是九霄宗的地盘。 “进入其中后,有方圆千里供你们猎杀,每个边界都会有阵法作为警示,若是踏出了那便算结束,到时候有人会将你带回。” 严上辞旁有几人站出来,这时众人才惊觉严上辞旁边有这么多强者,竟都是凝丹境的执事。 包围密林的阵法并不是什么能够抵御攻击或者用于杀敌的阵法,也就一个警示的作用,包围方圆千里的阵法想要有其他威能,那不是那么简单能布置的。 众人明白,然后在严上辞的指示下陆续进入其中,也没有远离,等着严上辞开始。 “好,时辰差不多了,你们去吧。” 听到这句话,众人都是飞奔四散,唯有一个十分怪异的人不同于其他人。 这人自然是秋清,秋清行动缓慢,就像是散步的老人。 不过散步的老人好歹也会左右看看,欣赏欣赏风景,秋清则就是在那边走路,目视前方。 此时戴鸾与戴韵也来了,看到秋清的样子,她们也很无奈。 “喂,走快点啊,这样你都追不上他们了!” 戴韵有些着急,秋清这速度,想要猎杀妖兽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只能喝别人吃剩过得汤。 秋清转身看了看戴韵,摆了摆手,却也没说话。 并没有多久,秋清已经来到了密林深处,若是在这待久了,寻常人还真容易失去方向。 这场考核对他而言毫无意义,他现在基本上就是通过内门弟子考核无望。 对此他也没有太多想法,也就随便走走,碰到一只就算一只吧。 没过多久他就看到了一人正在和一只八重妖兽战斗。 这人他还熟悉,正是那楚游,楚游的实力依然是锻身八重,这一个月来并没有太多变化。 楚游修的是剑法,剑剑刺破妖兽身躯,并用自身灵动的身法躲避妖兽的搏杀。 两人斗的是不相上下,毕竟实力差距不大。 看到秋清的到来,最紧张的不是那妖兽,反而是楚游。 之前楚游对秋清的羞辱与污蔑完全会是成为杀死楚游的利剑。 楚游一时脸色变化,心神失守,那只妖兽猛然一顶,他躲避不及,被撞了个结结实实,他脸色更加不好看了。 被撞飞了一段距离后,楚游有点不知所措,也不知道是该继续找那只妖兽的麻烦还是赶紧跑路。 在这里被杀了宗门也不会管的。 要不是宗门的考核中并没有击杀别人获得他人积分的规则,很多人毫不犹豫就会击杀别人来获得积分。 第22章 天下皆欢 凶猛的妖兽并没有太高的智慧,它有所警惕,却也只想着将眼前这个将他弄伤的人类吃下去。 楚游咬牙,都打了这么久了,只能继续了。 “段玉海”要真的想动手,以“段玉海”的手段,他和这头妖兽的死亡也不过弹指之事而已。 秋清在演武场上给他留下的印象太深了。 只是一招就能败下一名九重强者,还是连续两次,而且要不是秋清故意放过,他们连逃走的机会都没有。 看着眼前的情况,秋清只是稍微停顿了一下,却也没有太过放在心上,绕过他们继续前进。 这番举动倒是把楚游弄不会了。 考核可不在乎中途是谁打伤了妖兽,反正记录的是杀死之人。 若是秋清中途出手夺妖他也也没什么意外的,到时候他还得跑。 但秋清是完全不在意,直接绕路离开,这是干什么? 秋清行走的速度太慢了,楚游真的怀疑他是个普通人,而不是之前那个伸手便败锻身巅峰的强者。 等秋清的身影彻底消失,楚游才放开手脚,最终将这头妖兽杀死。 然后继续去猎杀妖兽。 他的目的是进入内门,如今再纠结与秋清的恩怨并没有什么意义。 而秋清这边,过了一个半时辰后,只有两头妖兽撞上了他,他就随手解决了,得到了十积分。 期间也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秋清也碰上了一部分弟子,不过他也是绕过。 等他回到考核外围后,已经是开启考核两个时辰了。 在那等的只有三人,戴韵戴鸾两姐妹以及一个执事。 那执事看见秋清出来的时候还是颇为惊讶,真的会有人现在才出来吗? 秋清将玉符递给执事后,就随着戴鸾与戴韵两人离开。 戴韵:“你只有二十一分能进内门吗?” “无妨,重在参与。” 两人无语。 戴韵:“我看呐你这完全进不了内门,你打算怎么办,继续考核吗?” 今天的戴韵又带出了她的那只小翎,小翎在几日的喂养下,体型倒是大了一些。 不像是成长发育的结果,而是喂的东西太多,胖了。 “不,不会再参与,等去了你们家后,处理完一些事后我就会离开这里。” 此时系统的面板弹出来。 “任务二:进入内门(失败)” “任务三:选择” “任务简介:很遗憾,看来进入内门的任务还是有些难,这样吧。就给予你一次可以选择的机会。一、继续变强,在来年继续参与考核。二、回到家族,继承家产。虽然有些废,但有时当一个废物不是很好?” 任务进度: 一、继续考核(奖励一颗“努力变强丹”,可帮助你强化资质。当前强化度:???\/100) 二、回家继承(奖励一顶“原谅帽子”,并卸载系统) (原谅帽子,注:你承认自己是个废物了?很好,那就选择原谅她,你的力量能够变得很强,那是来自于原谅的力量。具有技能:天下皆欢。效果:任何被你技能命中的人都会心生怜悯,给予你所需要的东西,并原谅你的任何行为。) 秋清看着选项,也没犹豫,随手就点了“二”。 然后在两女惊诧的目光中,秋清的脚边就多了一顶帽子,纯绿色。 秋清感应到,这顶帽子本来应该是落在他的头上的,但被系统急忙制止了。 它可不想被秋清从神识之海中捞出来拆了。 “系统解绑中......” “解绑个屁啊解绑!” 两道截然不同的系统声音响起,一道机械而不具有感情,一道则是莫名愤怒。 “系统受到未知力量影响,解绑失败。” “任务四(1):成为丹阁弟子(三选一)” “任务简介:看来内门弟子考核并不算难,让你成功进入了内门弟子的行列,成为内门弟子你能学习更多技艺。也许你对炼丹会有兴趣,前去学习炼丹之术吧。” “任务奖励:开启系统第二阶段。” 除了成为炼丹阁弟子外,后面还有两个,分别是前往“炼器殿”、“天符阁”。 奖励也是一致,并没有什么区别。 秋清也没急着选,等一个个拜访过去,哪个成去哪个。 “这个是什么啊?也蛮好看的。” 戴韵好奇的将这顶帽子拿起来,绿帽子的文化不是每个世界都存在的。 这是一顶绿色中性礼帽,工艺精湛,风格迥异,并不是这个世界能够出产的帽子。 她也只是对这顶帽子特别好奇而已。 “你想要?” 秋清自然也是不知道其中含义的,因此对此也没在意。 “这顶帽子承接规则,人道难违。若是带上便可令人心生怜悯,他人有求必应。” 戴韵微微惊讶,世间真的有这么奇妙的东西吗? 她急忙戴起来,然后看向秋清:“段师兄,师妹最近想要点丹药修行,给师妹一些好不好啊?” 戴韵说着还带着让人可见尤怜的表情,真是让人憔悴。 然而秋清并不为所动,。 什么规则? 万法不沾好吗! 甚至可以说秋清站在那可以看见规则的存在,规则却看不见他的存在,什么规则都毫无作用。 戴韵低估:“明明没用嘛!” 说着就想摘掉帽子,结果一旁的戴鸾却是忍不住就拿出了几颗丹药放在手中,眼中同情溢于言表,抓过戴韵的手并放在她手里。 戴韵微微一愣,还真的啊? 戴鸾:“该用就用,不能苦了自己。” 甚至周围的人以及他怀中的小翎都将目光投向了戴韵,那种不自然的感觉让戴韵浑身起鸡皮疙瘩,她立马就摘下了帽子。 随后所有人就都恢复了原貌。 但原来的记忆还在,所有人都是心生奇怪,怎么会对一个大小姐心生怜悯。 没想通,这件事可能会成为他们一生记忆中最为印象深刻的一次。 “还是不要了,总感觉有些恐怖。” 戴韵还是年纪小,根本没发觉这帽子中的恐怖力量,已经缓过神来的戴鸾对这帽子产生无比的恐惧感。 刚刚那种感觉,并非身不由己,而是身心都陷入其中。 她从没想过时间竟然有这种恐怖的力量扭曲人的意志,让人陷入其中无法自拔。 “是吗?” 秋清也不在意,而是将这顶帽子收回到自己的系统空间中。 戴鸾:“刚刚那股力量究竟是什么?” “规则。规则是万物存在之基,是世界构成之本。” “什么样的实力才能拥有或者抵抗这股力量?” 戴鸾依旧没能理解规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秋清没有详细解释,她也自然无法理解,但她需要知道什么样的境界才能抗衡这股规则。 听到戴鸾的问题,秋清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将目光看向天空。 只是片刻,天空中传来“咔嚓”之声,像是玻璃破裂,之间秋清所看的那个方向出现了一道黑色的缝隙。 周围灵力涌动,犹如大风裹挟着灵力涌入裂缝之中。 戴鸾随着秋清看去,她也看到了裂缝,也感受到了周围狂暴的灵力,面露骇然,真不知道这发生了什么。 随即她就想到,不会是这位“段师兄”做的吧? 她转头看向秋清,面容惊骇,而此刻秋清也将目光缓缓转了过来。 天空的裂缝不再变大,反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开始修补,却很缓慢。 “怎么回事?!” 一声冷喝响起,声音雄浑,响彻在众人耳边,犹如击打大鼓。 声音的主人从远处高阁之上略来,实力恐怖,却也没有随意释放自身威压,他的目光一直注视着那道裂缝。 漆黑的空间裂缝并不能给他结果,只有疯狂涌动的灵力昭示着那并非虚幻。 能够飞行之人,在这片大陆上必然已经抵达了聚气境。 聚气在这朔州之地已是属于强者一列,寻常势力在这朔州拥有聚气就可割据一方,成为囊括几座城池的霸主势力。 但在九霄宗,聚气也不过是处理宗门真正大事的长老。 宗门内发生这种未知情况,这种狂暴的灵力涌动立刻就将正常闭关的聚气境给惊动了。 事实上并被惊动的也不知他一个而已。 五名聚气境紧随而来。 聚气境的长老并非都在宗门内,有些人需要去其他地方处理其他事宜,此刻能来的也就这么多了。 “怎么回事,余长老?” 一名妇人紧皱眉头看着那黑黢黢的东西,她无法分辨这是什么。 “我也不知,只是比你们早到一步而已。” 三人都没有轻举妄动,修行到如今境界,他们所见过的东西不知凡几,就算没见过,那也应该听闻过或者在书籍中记载过。 可众人都是摇头不知。 “还是前去试探一下为好,这种诡异的情况要是出了什么大事,我们也是难辞其咎。” 余长老如此建议。 “既然如此,余长老可以先去试探一二,若是有了线索再禀告掌门,要是出了意外我们也好在外帮衬一二。” 另一名长相瘦弱的老者回应,也不比天雾森林外那些豺狼有多大区别。 听到此话,余长老神色未变,让他去接触那未知之物? 嫌死的不够快? 现在这个世道越是罕见与诡异,那越是不能靠近。 第23章 禁地异动 瘦弱长老见余长老并未回话,只是低笑几声,也没继续刺激。 众人长久都未商讨个对策出来,他们见那黑色之物没有什么变化,只是不断的吸取着周围的灵力。 并且见到空间裂缝正在有变小的趋势,众人也不再着急,商讨对策,然后选择了去叫宗主出关。 宗门事务总体还是需要宗主来决定,他们负责商讨对策。 九霄宗宗主名为敖凌,实力具有聚气后期,在这里也是最强之人。 敖凌一来并没有直接去看那空间裂缝,而是皱着眉头看底下一众弟子。 距离空间裂缝产生已经过去了一刻钟的时间,这种情况也在宗门内传开,能够前来的弟子都过来了。 敖凌看向一众长老:“都围在这未知东西一旁,若是这未知之物出了变故,我宗弟子岂不是要损失一大片?” 那些长老看见不悦的宗主,也是惊觉。 空间裂缝一直都并未出现威胁让他们心中松懈,也是急忙让一众弟子离去。 “你们可从中看出了什么?” 宗主的气势不怒自威,即便都是聚气境,但无论是实力还是地位都远胜过他们,都不自觉在敖凌面前低一头。 只有余长老平淡开口:“此物蹊跷,我将剑气打入其中并未任何反应,而且从各处看去也都相同。煞是奇异,但我觉得若是不靠近便不会有任何事情。” “呵.....只是这点试探就能判断其对我等无害?会不会太草率了?此事近于诡异,我倒是怀疑是有东西从那个鬼地方跑出来了,然后造成了这种情况。” 瘦弱长老轻笑一声,不置可否。 此时那名妇人也开口了:“我倒赞同余长老所说,此物并没有对我们产生多大影响,更何况,那些东西跑出来了,造成的影响可不会只是区区这种情况。” 听着三人的意见,敖凌与另外两名长老并没有太多意见。 没有任何记载,也没有任何线索,都只是猜想而已,在没有任何变化发生的情况下,也只能当做“假设”。 敖凌点头,然后说道:“既然如此,就先将此地封锁起来,那里似乎正在变小,捉来几头妖兽靠近看看。” 下了决断,一盏茶的时间不到,两名之前未说过话的长老手中都多了两头妖兽。 宗门周围的妖兽实力也不过锻身境,在聚气境手中自然毫无反抗的能力,更何况碰见空间裂缝。 空间裂缝在世界之中只要不是太多,都是属于稳定的空间裂缝。 破碎空间中的虚空风暴并不会影响到外界,但一旦有生灵接触,那就会被卷入其中被绞杀无形。 即便是未被碰到,只要靠近一部分距离,就会被吸入其中。 众人见那个疯狂席卷灵气之物,能够将一头体型庞大的牛类妖兽卷入其中,令其消失踪迹,也并没有太多反应。 他们将一道印记打在另一头妖兽之上,再将那妖兽扔入其中。 结果依然是泥牛入海,杳无音讯。 那道印记也在顷刻之间破裂消失。 那个打上印记的人对着众人也是摆摆头,并没有任何结果。 敖凌接过剩下两头妖兽,用特殊手段在上面打上印记后,扔入其中,依旧没什么结果。 “看来是个通道,只是那个通道所通向之处凶险异常,寻常生灵无法存活,连印记都能抹除,这倒与那些秘境有异曲同工之妙。” 敖凌倒是从中看出了一点东西,众人听闻也是恍然。 “此通道正在不断减小,若并未发生什么事就任由它消失吧,等会儿我会让一名太上长老前来探查一二,也许能够从中看出什么门道。” 敖凌这位宗主下了决断,其他人自然也没什么异议,纷纷领命离去。 对这个空间裂缝众人就此搁置下来。 回到秋清转头看向戴鸾之时。 对于戴鸾的问题,秋清只回答了四个:“此界无望。” 戴鸾两人听见秋清的话顿时沉默下来,三人再次抬头看向正在天空观察的余长老,最后还是离开了。 离开的路上,戴鸾再次问道:“那这个世界上还有像那顶帽子一样的东西吗?” 秋清摇头,“不知,但在刚刚我窥见了,已有规则开始渗透这方世界了。” 两姐妹面色变化,就秋清刚刚那顶帽子产生的效果,值得她们恐惧与担忧,仅仅一顶帽子就有这种威能。 若是拥有其他规则的东西出现,那对这个世界产生的影响那是难以言喻的。 戴韵:“既然那些规则出现了,我们就不能利用一下吗?那样我们也算是拥有了那股力量了嘛!” 戴韵是真的想为自己的智慧鼓掌,就像秋清的那顶帽子一样,成为实体的规则自然能够被人为利用,也算是间接拥有了规则的力量。 “嗯,是我没说清楚,渗透的规则是对这方世界充满恶意的一方,若是不具有无上神通使规则具现化,那些规则是无形且无法触摸的。也不排除那渗透这个世界的规则中具有具现化之物,倒也并非不可能收为法宝。只是我能看见的事情有限,若是继续,世界承载不了。” 秋清平淡的语气,让这两位低阶修行者知道了她们本没资格知道的事情。 这种涉及世界层面的知识,她们连边角都并未接触到,更别说一上来就是这种大事。 “这.....这种事,大赤和那些大宗门应该都会知道的吧?” 戴韵颤颤巍巍地说道,秋清那些话就等同于世界大变,若不是她们习惯了秋清的神秘,她们都会怀疑秋清疯了。 两姐妹早就认为眼前的这位“段玉海”早不是之前九霄宗内的那个废物段玉海了。 不过对于此事秋清也并无在意。 “我若是想进入丹阁做一名弟子,你师尊那是否能促成此事?” 秋清突然岔开话题,让沉默的氛围缓转。 “此事我也无法保证,丹阁中并非只有我师尊这一位炼丹大师,还有其他人。不过只是加入一个弟子的话,应该其中并无太多问题。等来日我再见到师尊,我便询问一二。” 戴鸾应下,同时她也问道。 “段师兄,考核结束,打算何时前去戴家做客,我们也好准备一二。” “若丹阁之事可成,结束便能出发,若是不成我还需去申请炼器殿或者天赋阁作为弟子。” 两姐妹差异,以秋清刚刚那些话,她们就能够感受到秋清并不普通,那前去做弟子又是为了什么? “没加入内门的话,是没办法进入这些地方当弟子的吧?要是你进不了丹阁,其他地方更去不了吧?” 戴韵歪头,并不理解秋清究竟是想干什么。 她也和她姐姐不同,基本上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自从戴韵发现秋清对她之前那些不信任的言论没什么反感后,现在放的更开了,只要是想不通的就问出口。 “只是任务而已。” “任务?谁的任务啊?” “系统。” 系统:“.....” 对于绝大多数人都是登天之机的系统在秋清这边完全没什么牌面,想说就说。 不过系统是个什么东西,两姐妹并不明白。 黑夜的降临为这个世界蒙上了面纱,朦胧之影吸引着那些不可知的一切。 稍微的变化便会被他们的目光注意到,想要侵入、占有.....以及毁灭。 在九霄宗的禁地中,那片生灵的禁区似有了变动。 若是以往站在禁地之外时看向禁地之内只能看到十几丈远的距离,如今却是只能低头看见一步左右的距离。 而如今还在继续侵蚀着可视区域,偶尔露出的虚影犹如人形,又有怪异生灵掠过。 身形如黑暗,模糊看不真切,却黢黑的令人畏惧。 人类恐惧未知,那被黑暗所裹挟的一切就是未知,是真正让人恐惧之物。 这种情况很快就惊动了一人。 他面色阴沉地来到此地,扫视了周围的环境一眼,发现那禁地中的黑暗并未蔓延到外面来。 对此他的脸色并不算好看,他驻守此地检查异常,只是稍微去参与了一下会议这种情况更为严重了,但随即他又响起之前在宗门会议中所商谈的事情。 “一个月暴动两次,此次却又这么凑巧,不会真的与那个空间通道有关吧?” 他依然还记得上个月也短暂爆发过一次,那一次黑暗并没有扩展很多,但那时他就在旁边,只是看了一眼就感觉到心惊。 那次的反扑极为猛烈,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拼进全力想要逃脱困境。 此次持续的时间很长,在他离开之前就已经开始了,离开之前还并没有变得这么小。 好在之前就已经在会议中提出来了,等下就有人会过来处理此事,他现在需要压制一下。 他来到一处阵法的节点,取出几块玉石,拂去残存的粉末后,将玉石放在上面。 玉石放入后,一种无形的压力开始抵制黑暗的侵袭,但也只能延缓它的行进。 “哼!” 他冷哼一声来到另一处,将自身灵力灌入,黑暗此时才无法动弹。 “看来必须让太上长老出关镇压了。” 他喃喃自语,心中微叹。 第24章 异动压制 又是半个时辰后,又有人来到了禁地所在。 其中正有那位宗主敖凌,除此之外还有余长老以及之前那位妇人。 三人看着费力压制的驻守长老,还有那即将触碰阵法边缘黑暗,脸色都不算好看,对于禁地中发生的事情他们并不了解,但都知道一旦禁地的黑暗向外蔓延,他们九霄宗必然首当其冲,遭此灾祸。 三人连忙向其他阵法节点飞去,只有共同压制才能将其中的黑暗压制回原本的程度。 不过这个阵法本就不是四名聚气境的人就能完全催动的,四人齐出力也不过将黑暗压制回八丈左右的距离,与未发生变故之前也向前靠近了很多。 到了距离阵法边界八丈外就相互僵持了下来,再不得寸进。 直到旭日东升,天色渐亮,四人不远处刚放不久的玉石纷纷化为粉末,连同对黑暗的压制也弱了很多。 四人连忙将玉石重新补上,才成功镇压。 “宗主,这里情况如何?” 瘦弱长老从远处飞行而来,远远的就能看见“蠕动”的黑暗,却也只能看见黑暗,看不清其中任何存在。 连光都未能抵达那个区域。 “无妨,还压制的住。厄长老,那些宗门情况如何?” “也都是开始向外蔓延,只是他们那些地方并没有像我们这边如此,否则那些地方也撑不住。” 厄长老摇头,他继续看向那未知的区域。 “而且玄天宗那边也没有我们这边这样暴动,更远的消息还并未传来。” 玄天宗也是朔州的一个强大宗门,位居朔州西部,在整个大赤皇朝更加偏远的地方。 也是拥有朝元境强者的宗门,虽然没有九霄宗这么多,但也有三位。 敖凌皱眉沉思。 只是片刻功夫,禁地又发生了变化。 整个禁地的暴动竟然开始减弱了,并没有继续这般疯狂。 就如同事后的放松,如同之前的那般,攻势缓慢,疲软无力。 四人的压制很快就让禁地远离阵法边界二十多丈远处,比秋清之前来到这的时候看到的更远。 “暴动结束了。” 除了驻守禁地的那名长老外,宗主四人齐聚。 “看来暴动结束了,厄长老,你再去看看早上的那个通道。我们三人继续在这里停留几日以免产生意外。” 厄长老也不回答,直接转身离去。 对此敖凌也没说什么,厄长老整个人都散发阴邪的意味,要是放在外面整个人就像是邪修中人。 对于同层次强者,厄长老会时不时就阴阳怪气或者直接嘲讽,至于更弱者,会表现的十分苛刻。 而对于更强者,或者地位远在他之上的人,他只会表现的沉默寡言,只说该说的东西,有时便是连回应都不会回应。 被封锁的路段上,只有一名外门弟子路过,还有几名执法堂的内门弟子看管禁止其他人靠近。 厄长老的到来引起了一众内门弟子的注意。 “厄长老。” 一名内门弟子上前行弟子礼,然后恭敬地喊道。 “这里有发生什么事情吗?” 厄长老皱眉看向已经空无一物的空中,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并没有发生什么事,但空中的那黑色之物已经彻底消失了,看见的弟子都说是突然消失的,其他事情我们也不太清楚,刚刚也已经让人去找执事了。” 内门弟子明显有些紧张,厄长老在宗门内并不怎么活跃,但每次出现都总有几个弟子特别倒霉。 他可不想当那几个倒霉蛋。 厄长老扫视了周围一眼,底下都是弟子,凭借他的实力明显能够感受到这些弟子都已经达到了修元境。 并没有特别超出他可观测的实力。 然后他就看见了一名正慢悠悠离开的弟子,他喘着外门弟子的服装。 他完全看不透他那外门弟子身上的实力。 这个世界并非强者就能完全看透所有人实力的。 看不透别人有三种可能,一种是对方太强了,对方对自身力量收敛的层次比他高。 另一种就是太弱了,自身还没有修成元气之界,容纳灵力,就是那些凡人和锻身境修士。 最后一种就是对方身上有隐匿自身力量的法宝或者功法。 锻身境总体还是归纳于凡人中的武者层次,都是肉体力量,在锻身境,层次都不算很明显,都是依据单纯的气血等身体素质来判断境界的。 只是为了打造稳固基础而分为一到九重。 传闻是有人能够在六重时就能踏入修元境,只是那种修元境并没有牢固根基,甚至是没有所谓的根基可言。 能够修成元气之界完全就是机缘巧合。 正常情况没有九重根基,想要修成元气之界就是天方夜谭。 外门弟子自然都是锻身境,在化海看来都是凡人一列,更别提聚气境的强者了。 但是厄长老并没有就此放松警惕。 他昨日也是看过那通道的,那缓慢的缩小速度根本不可能在半天的时间内就修复完成,更何况那些弟子说是突然消失的。 “那人是谁?也是你们执法堂的?” 厄长老指着那外门弟子说。 正在旁边听命的弟子疑惑地抬起头看向离开的背影,略微思索后回答。 “并不是我们执法堂的,我们执法堂并不收外门弟子,即便是最近也没有招收特殊的外门弟子。” “那他是否靠近了这里?” 说话间一名长老来到了这里,若是秋清在场,他定然能认出,正是上次上门来查事情的那名之法堂长老。 “厄长老。” 那名长老语气不卑不亢,在地位上自然是一样的,都是宗门长老。 不同境界的长老所掌握的权力以及地位自然是不同的,但这些都是属于潜规则一列,在弟子面前还是显得同层次一般。 “袁长老,倒是许久未见。” 厄长老淡声回答。 袁长老:“我来的倒是凑巧,厄长老在询问些什么?” 他并没有直接询问厄长老,而是转头问向那名弟子,这种事情自然是由弟子复述。 “回袁长老,刚刚有名外门弟子在那不远处,厄长老正在问我有关那名弟子的事。” 袁长老诧异,一名外门弟子,这厄长老在意干什么? 不会又是看中了那名弟子的潜力,让他受罪吧? 长老之中的事情大家也都是清楚,别看每次厄长老现身总有几个弟子倒霉,但厄长老都是看中那些弟子的潜力,让他们采用特定的方法加强自身。 那几个弟子再出现的时候自身的实力都有着不俗的进步,所有人都只看到了受罪的一幕,并没有看到他们得益的一幕。 袁长老:“哦?那人是谁?” 弟子:“弟子不知,不过刚刚听周围弟子说起过他,好像是个在近几年较受瞩目的人。” 袁长老点头,“那你就去问些详细的内容,再将情况汇报给厄长老。” “厄长老是否还有其他要事?可换一名弟子上来询问。” 厄长老摇头,看袁长老将事情吩咐下去,他也没什么需要做的,只需要等待就好。 一盏茶不到的时间,先前那名弟子就将相关的信息都问出来了,然后回来禀报。 “那人名叫段玉海,是一名三年前进入外门的弟子,昨日今年的内门弟子考核结束,他并没有进入内门。” 听到此处,袁长老反而皱起了眉头,他并没有想到竟然是段玉海。 一个月前赵九乘等人的失踪以及前些时日一些外门弟子集体暴毙,都传出与“段玉海”有些关系。 听着都是谣言居多,但所谓三人成虎,众口铄金。 如今传的是越来越离谱了,反而最初的版本显得更让人信服。 厄长老挑眉看向袁长老:“看来袁长老对那人是知道一二?” “这,也只是有一些接触,不过并不熟悉,而弟子中传的事情也都是传闻居多,没有任何证据。” 他又讲了一些最近发生的事情。 “禀长老,其实其中还有一事与那段玉海有关。” 两人都是将目光看向出声的弟子。 袁长老:“说说看。” “是。” 接下来他又讲了前日秋清战绩,实力不明,一指断手,伸手扼喉,显然超过一般锻身境。 在第一场考核受到众人忌惮没办法拿到更高的分数也不出意外,但在第二场考核,行走缓慢,也就和一些凡人走路差不多。 更像是不想通过这次考核。 “修行三年,半年前还在锻身中期,如今就能随便击败锻身九重。” “嗯,知道了。” 知道了这么多事后,厄长老也是心中思索,解除了此地的封禁后,就回到禁地中,将事情的原委都告知了宗主。 众人相视,眼神中都透露着疑惑,虽然其中挺离奇的,但更让人难以接受不是吗? 一名普通的外门弟子与这些事情中有所关联,怎么想都是有些离奇。 “此事我知晓了,余长老、许长老以及厄长老,这几日就先麻烦三位在此驻留几日,以防此事再度发生。” 三人点头应下,敖凌随即就飞行而去。 他们三人之间关系也不算特别好,也不打招呼各自离去,找了个地方盘腿坐下休憩。 除了厄长老,其他两名长老都用了不少灵力。 第25章 九霄宗太上长老之后 “段师兄,我们又来了!” 欢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坐在房间中的秋清缓缓睁开眼睛。 其他人在房间内必然是打坐修行,秋清则是闭目进入空明状态,无他无我。 秋清站起身来将门打开,率先看见的就是戴韵。 戴韵的怀中抱着长大了一些的小翎,小翎看见秋清,竟然张开翅膀飞了过去。 秋清伸出一只手,小翎绕着秋清飞了一圈后落在了秋清的手中。 这是一只并没有任何奇异之处的妖兽,普通的血脉,普通的出身,它的降生与任何一只生在世界上的妖兽并没有太多区别。 “小翎!” 戴韵没想到,小翎竟然这么亲近秋清。 这几日戴韵一直在“教”小翎飞。 其实也就是让它从空中坠落,飞不起来就掉到被子上。 戴韵还想让秋清见识一下这么多天的“调教”结果,没想到一到外面就迫不及待飞到别人手上。 小翎叽叽喳喳了几下,秋清略微抬了一下手掌,小翎就飞回到戴韵肩上。 “哼,竟然对别人这么好,我才是你主人啊,喂!” 手指轻按小翎的脑袋,小翎反而很亲切的蹭了蹭她的手指。 “戴鸾呢?” 秋清问道。 “我姐啊,她去找她师傅了,等下就来。” 也不征求秋清的意见,说完就钻进秋清的房间中。 “你不修行吗?” 秋清也不关门,坐在椅子上,泡了几杯上次在城中买的茶,给戴韵倒了一杯。 这几日戴韵与戴鸾都在跟着秋清,根本没有修行的时间。 戴鸾倒也没问题,成就修元,寻常辟谷不眠也并非什么问题,在晚上也能修行。 而戴韵这个接触修行也不超过四个月的锻身境,早上不修行,晚上无法修行,整日都在游手好闲,还有空教导小翎这只鸟飞行。 “修行好无聊的,上个月在家里一直被家中教习监督着修行,如今都出来了自然要放松放松了。”无所谓的语气,跳脱而顽皮,修行之人与寻常人家也并没有什么区别。 “规则降世,天地有变。你这般惰怠,如何应对将来之事?” 想起昨日的事情,戴韵浑身一震,讪讪一笑,然后说道:“反正姐姐,父亲那么强,总能应对的啦。” 秋清摇头,也不多说,等到戴鸾的到来。 两人见面,都是点头示意。 “段师兄,师尊那可以招收一名弟子充当驻守,不过需要一定的炼丹功底,你觉得如何?” “我并不会。” 很直白,按理说任务二就是为宿主提供一个副职业的起点,但秋清并没有通过,自然也没有获得那个副职业。 而副职业的学习都是较为麻烦的,都需要大量的知识累计。 底层知识对于任何事物都是不容忽视的,否则最终只能理解其表象,对于之后的学习与进展都有着极大的不便。 戴鸾也是微微皱眉,她倒是没想到这么神秘的师兄竟然不会炼丹,之前那几种品质极佳的丹药都让她怀疑秋清本身也是个炼丹大师了。 只是如今说不会那就有些麻烦了。 “嗯,倒是可以会。” 秋清又突然出声,给两女整的有些迷茫。 什么叫可以会? 秋清确实不会炼丹之术,毕竟炼丹也是需要灵力的,他压根就不知道怎么动用灵力,更别提进行炼丹了。 但系统避免自己再度崩溃,它也只能立马给秋清安排了一个炼丹水平提升。 其中也没有花费积分,完全是系统赞助的。 炼丹的知识很多,不过这对于秋清而言并没有任何不适,就像是一个庞大的优盘只装几字节的东西。 只是稍加整理就将炼丹这门为人提供修炼资源的技艺理解通彻。 甚至可以说,此刻秋清对于此方世界的炼丹之术已经位于极高的层次。 之前不懂炼丹之术,只不过是因为这方世界的炼丹到底是如何进行的。 给他一枚丹药,他便能够分析出丹药是由哪些材料制备而成的,而他拿到那些材料,不需要手法,不需要鼎炉炼制。 手搓都能搓出来。 最大的问题不过是手搓的时候容易搓开空间裂缝,毕竟要将所有材料融成一体也是需要外力的存在。 即便是如今炼丹,秋清也得依靠他人,没灵力自然无法自己催动灵火炼丹。 不能,在他人看来自然也算是不会。 “你到底是会还是不会啊,我姐那边也要个准信的诶。” 每当戴鸾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与秋清的话题时,戴韵都会自动的出来连接话题。 “无妨,你告知你师尊,我精于炼丹,但不可炼丹,若无法理解,可设下考验。” 戴鸾犹豫了一番,最终还是答应下来。 只是还没离开,秋清觉得可以直接前去见上一面,没必要总是让戴鸾当中介人。 走到中途,一名风度翩翩的男子挡住了三人的去路。 青年五官俊俏,衣装华丽,只有手腕处雕刻着奇兽的银色手镯上,并无其他饰品。 单独一身着装便知这是个大世家出来的人,要是对器物有所研究的人,那便能知道这华服少年手腕处的手镯是一件空间储物法宝。 寻常弟子根本无法拥有,即便是戴鸾以及戴韵,家族给她们配备的都是储物袋这种较为普通的储物法宝。 顶多是比其他人的空间大一些而已。 男子名为邱子衡,是九霄宗一名太上长老的第三代后裔,有着一名朝元境长辈的庇佑,邱子衡在宗门内的地位也是数一数二的,甚至绝大多数的长老都不会去得罪他。 毕竟邱子衡是当代邱家主脉的独苗,并且天资绰约,年仅23就已经修元九重。 宗门内的绝大多数人都知道邱子衡在追求戴鸾,这让原本很多看上戴鸾的家族子弟都是泄了气。 “戴师妹,许久未见。” 邱子衡一出现就是含情脉脉,视若无人。 对他而言,即便他的眼中能够看尽世间一切,此刻他眼中也唯有一人。 “邱师兄。” 戴鸾颔首致意,也没更多表示,三人甚至都没什么停顿,掠过而去。 这也并非是什么令人难以接受的事情,事实上,邱子衡也习惯了戴鸾的行为,自两年前开始,只要见面了这就是常态。 他随即就跟上了三人,就挤在秋清和戴鸾中间。 原本是戴鸾在中间,秋清与戴韵分别傍于两侧,此刻便是中间有戴鸾与邱子衡两人。 秋清并不在意,而戴韵则不爽了。 “你谁啊,干嘛离我姐这么近,没看见我姐对你不感兴趣吗?” 三人停步,原本还在走路的邱子衡没有立刻停住,一下子就超过了三人。 听到此处邱子衡没有恼怒,反而是眼神一亮。 “原来是令妹啊,确实也是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与戴.....该是鸾师妹一般为人间仙子。” 邱子衡看戴韵的眼神更为柔和了,不像是之前如看一名路人一样。 戴韵听了稍微愣神,并没有什么娇羞之态,反而是莫名打了个冷战,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对这种面对面的夸赞整个人都不是很适应。 戴韵的面容确实也是人间绝色,不同于戴鸾的端庄舒婉,她更属于那种因乐而美的少女。 “呵呵。那这位呢?” 既然都已经认识了其中一人了,自然也不在意再认识一个,更何况他其实也挺好奇这男子是谁的。 在调查中,邱子衡发现戴鸾并非是那种对情爱很在意的女子,最在乎的还是强大的实力,对于那些追求的男子,包括他,戴鸾都是直接拒绝,并没有什么婉拒的说法。 就这种情况形成了戴鸾在弟子中有着清冷女神的称号,自然也不会有多少弟子敢直接打戴鸾的注意。 如今稀奇的事情就发生了,顶着那么多羡慕的目光,这么自然的与戴鸾肩并肩的走,到底是何方神圣。 “段玉海。” 邱子衡很快就知道了,这人并不是什么具有大背景的人,毕竟他认识的人当中就没有一个是所谓“段家”的。 “哦,段师弟,倒是并未听过段兄的家族,还不知是哪方隐世家族?” “只是偏远小镇一小家族,不值得称道。” 秋清淡漠的语气让邱子衡微微皱眉,既然没什么背景,还能够如此高傲,难道是有强大的实力? 他扫视了秋清一眼,气息沉稳,毫无灵力波动,宛若一个普通人,倒是那一身外门弟子的服装十分扎眼。 “如此倒是我冒昧了,看段师弟气息如渊,实力必然不同凡响吧?” “小小外门弟子罢了,哪有什么气息如渊?” 真就一外门弟子呗? 那凭什么这么嚣张,让你回话你还爱答不理的样子。 邱子衡对于秋清的感观变差,只道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碰上好运的后生而已。 对此他也不过多理会秋清,而是继续与戴鸾攀谈起来。 虽然都是邱子衡的自说自话,但是也能从中得到一些消息。 他不愧是朝元境长老的后裔子弟,才过去半年多的时间,邱子衡的实力就从修元九重踏入了修元巅峰,只要今年生辰前更进一步就是凝丹境。 年仅23踏入凝丹,也算是朔州罕见,可位于天才一列。 若是按正常进度没有秋清那些筑基丹的帮助,戴鸾也需要两年后才能踏入修元巅峰,与邱子衡也差了一头。 第26章 假借他人炼丹 萧寒石的住处并没有什么精致的宅邸,也没有什么大型防御阵法包围,只有普通的警戒阵法,提醒有人的踏足。 俨然是个很普通的院落,周围很清静,这也算是作为长老的特权所在吧,修行之地僻静幽谧自然有着独特的好处。 四人的踏足也只为这个清冷的院落多了一些活力。 戴鸾上前敲门,然后等待里面的回应。 “师尊。” 并没传来回应,门突然便打开了。 若是能看见里面自然知道里面被布下了隔音与防御阵法,里面的动静自然也无法被外界知晓。 “小鸾啊,嗯?竟然都来了,那就进屋说吧。” 萧寒石的语气很意外,不过他的眼中并没有什么奇异的表现。 众人随着戴鸾进入屋中。 一路上对邱子衡冷嘲热讽的戴韵也是安静下来,表示对一位化海长老以及长辈的尊敬。 “这次倒是一起来了,详细说说吧。” 三人都是知道情况的,唯有一个邱子衡将目光看向戴鸾,秋清一开口,就让他有些尴尬,然后还有些惊奇。 “炼丹之术我已明悟真意,奈何天地难承其重,我无法自行炼丹,若是有人相助,炼丹之事倒也只是小事。” 两姐妹虽然心中惊讶但也没有太多情绪,也不是秋清给她们的惊讶太多了,反而是因为秋清过于神秘,而且没有展露过太多手段。 随便透露一点反而让她们对秋清的大佬身份更加坚信。 其他两人就不这么想了,第一反应就是“你怎么那么能吹?” “咳,段小友倒真是性情,不过炼丹之术并非一朝一夕就能学会的,从丹书上学到的也不过是炼丹一途的皮毛,若是你真想学炼丹之术,看在你是小鸾的朋友,我可以在丹道上指点你一二。” 对于秋清的口出狂言,萧寒石也没有痛斥,毕竟这里还有个完全的外人,若是没有其他人或者就是别人,他会毫不犹豫骂一句“黄口小儿”,然后从房间内扔出去。 萧寒石的话更像是一个台阶,不过秋清却没打算下。 “你可随意为我找一名学徒,我可让他为我炼丹,若是丹成,我便入丹阁。” 萧寒石暗自皱眉,对于秋清的狂妄,他也有些不愉。 上次想要收徒的事情让他感受到秋清的不凡,但就算再不凡也只是个外门弟子,实力都未抵达修元境,更别提炼丹之事。 “既然你执意如此,那便走吧。” 他的眼中满是冷漠,年少终归是轻狂的,但就算是再狂妄的少年也该学会自谦,口气大到说炼丹只是小事,这怎么能让人看得起? 一旁的的邱子衡也是暗自冷笑:“真是个口若悬河的小子。” 四人走的很慢,准确来说是秋清走的很慢,这连带着周围四人都走的很慢。 “小子,若是想反悔,可直接提出,也不必走的如此之慢,以拖延时间。” 化海境平时都是飞行赶路,一日千里,如此行进之速,只让人烦躁。 “萧叔,段师兄就是走这么慢的啦,你可以问问邱师兄,刚刚我们去您院子的时候就这个速度。” 萧寒石挑眉,然后看向邱子衡。 这种事情邱子衡自然也没什么好撒谎的,也是点头回应,虽然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这与凡人行走速度有何差别? 罢了,我带你们一程。 说着他伸手一卷,就将三人卷了起来,御空飞行。 但总感觉少了什么,低头一看,竟然发现秋清依然在那行走。 萧寒石顿时傻眼,他什么境界,要带一个锻身境的修士根本没有任何失误的可能。 随即也只能再次尝试,结果秋清就如同一块会行走的地势。 与地面相贴,想要抬起秋清就宛若抬起世界。 他皱着眉头,有些想不通,为什么会发生这种情况,只能带着三人降下来,上下打量了一下秋清,秋清在他眼中也开始神秘起来。 过了一刻钟的时间,众人终于抵达了最近炼丹楼,毕竟是长老住处,偏远一些也正常。 “武清你随我来。” “是。” 一名样貌坚毅的男子跟上了众人,来到一间炼丹室。 炼丹室内阵法密布,这些阵法成为整件房的支柱,避免绝大多数能够导致楼房倒塌的事情发生。 “既然是你自己提议的,那就按你的意思来。他叫做徐武清,如今还未曾炼成一颗成型的一品丹药,只要你能让他将丹药炼制出来便允你入丹阁。” 说着萧寒石拿出一个储物袋,里面都是一些灵材,所制备的已知的丹药足有三种,都是一品丹药。 炼丹师内的丹炉都是普通品质的,能够炼制出的丹药也不超过二品,此时也算是够了。 秋清点头,然后看向徐武清,他也正有些好奇地看向秋清。 什么时候可以帮助别人炼丹了? 不过此时他也只能听从萧寒石的话。 秋清取出几种灵材,徐武清在旁边看一眼就知道秋清要炼制的是“炼血丹”。 炼血丹是一品丹药,可增加锻身境修士的气血之力,也就是能够增强他们的修行的一种丹药。 “会炼?” 徐武清略微尴尬,怎么可能会,如果会那就不会被萧寒石说他一颗丹药都没炼成过。 “只需知晓火势便可,我让你做什么你便做什么。” 两人稍微沟通后,秋清就让徐武清开炉炼丹。 越是低品丹药对火候、时机的把握越是重要,低品丹药的药效简单只能通过简单的调制进行融合和制备。 强大的丹药更多的是对丹道的理解,融会贯通,不仅仅只是将灵材扔入,然后熔融。 因此秋清让徐武清的炼制并没有太多难点。 简单的投入,巧妙的掌控火候,何事时机的灵气调节,若非徐武清与秋清的配合并不是十分默契,他总是会自己去想一些东西,认为这个时间太早了,或者加热的太晚了。 然后他就摆烂了,他发现自己与秋清的想法有着不小差别,也就不过多想了,反而是用心记下秋清的炼丹方式。 替别人炼丹是个很稀奇的事,但这对他而言也是一场机缘,若是秋清真的能炼成,他就能推敲其中含义,也许他也能从中收获。 毕竟他是实操的那个。 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在一旁的萧寒石对于秋清炼丹手段也是十分惊诧。 他也是炼丹大师,炼丹之途并非是一成不变,如今流传的丹方其实都是因为广为流传而形成定式的一种常用丹方,并非是必然配比的丹方。 可以改变其中的用量,但也需要对其他用量进行改变,只需要能够调合其中的药性就好。 寻常学徒练习炼丹就是先知表象的过程,然后随着炼丹水平的提升,而知其本质,最后能够对丹道水平之下的丹方进行合理性的修改。 秋清的炼丹之术确实出乎萧寒石的意料之外了,本以为只是个初次看过丹方就觉得炼丹简单的毛头小子,倒是没想到直接自己用了新的配比。 丹成,丹香出,开炉。 没有什么金光四射,就如同普通的煮饭一样,打开丹炉就能拿到丹药。 只是没有因水蒸发而形成的水雾而已。 徐武清有些激动,这是别人指导的不假,但也是他亲手炼成的,其中的激动难为外人道也。 他眼中泛光,成型三枚,三枚皆是极品。 放到外面三枚也能卖个四、五十枚灵石,极为昂贵,基本上就外门弟子一个月宗门下放的修炼资源。 但这三枚的效果绝对能抵得上一个月的修行,甚至还有超越。 “师兄.....” 徐武清将丹药递给秋清,秋清取过,然后转交给萧寒石。 萧寒石接过丹药,仔细观察了一下丹药,并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但就是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就表明了这个丹药已经做到了混元如一,炼血丹中的极品,就是没形成丹纹。 若是形成丹纹那就是极品中的极品,这也是两人前期配合并没有那么默契的缘故。 萧寒石重新将丹药送回秋清手中,上下审视了一番,轻叹一口气:“倒是真没想到你有如此天赋。” 秋清看着手中的两枚丹药,一枚给了徐武清,两枚给了戴韵。 戴韵还在锻身境,对气血也有着不小的要求,戴韵看到秋清给她她也是暗自欣喜。 而给徐武清的那颗就纯当报酬了。 天地公正,善则赏,恶则罚,在秋清这,有人助,赏亦然。 “既然如此,那便给你一个丹阁弟子的身份。不过因为你没有达到修元境,无法自行炼丹,我就给你个丹阁杂役弟子的身份。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在名义上你会挂在我这,为我做事,如何?” 秋清的炼丹天赋也让萧寒石动了心,一个还无法炼丹的少年已经学会了自行调控丹药配比,这种天才不收到门下只会让他寝食难安。 “我并不想在丹阁做事,我只要个名义而已。” 秋清淡然回应。 萧寒石皱眉看着秋清,说真的就秋清这种天赋,不更加深造,那就只会泯然众人,因此他还是劝道。 “你天赋过人,若是就此懈怠只会浪费你的大好前途,后悔之事,天地不允。” “无妨。” 萧寒石紧盯着秋清,冷哼一声:“既然如此,那就如此!” 说完便拂袖而去,留下三人平淡,两人惊愕。 第27章 诸事已了,再入中池城 “嘀!任务四完成。” “系统开启第二阶段,签到功能。” 签到功能也就是找个被系统认可的地方进行签到,系统会给予东西,且每日一次。 签到奖励随着连续签到次数的增加而品质变好,当然奖励也与签到地点有一定关联。 “签到。” “嘀!丹阁(分楼)是否签到?” “是。” “连续签到一日,奖励炼血丹*5!” 竟然是炼血丹,是他刚刚炼成的丹药,从系统空间中拿出来还真的与他之前炼成的丹药并没有太多区别,连品质丹效都差不多。 “咦,你手里怎么还有炼血丹啊?” 看着秋清手中多出的炼血丹,戴韵眼中惊讶,而且这炼血丹和她手里的并没有太多区别。 “刚刚获得的。” 四人茫然,他们怎么没看到有人给他丹药? 他将丹药重新收起来,除去徐武清,四人离开了丹阁分楼,一路上原本那不断与戴鸾攀谈的邱子衡时不时就会打量一下秋清。 今天的事情真的算是他平生遇到较为离奇的一件事了。 一个没有踏入修元境的修士竟然就能够炼丹,还是指挥别人炼丹。 他并不是炼丹大师自然也不知道炼丹中的门路,若是知道秋清是改了常见丹药的丹方那就更让人震惊。 更何况他竟然拒绝了萧寒石,邱子衡自然也是明白一名炼丹大师对于修炼有多么重要,更何况是如今九霄宗最强的炼丹师之一。 虽然震惊,但也是有些遗憾,要是秋清能走上这条路,他到时候就能将其拉入邱家为他炼丹。 也不用担心戴鸾和他有什么超出友情的关系了,基本上就是一举两得。 “既然此地诸事已了,你可选定个时间去往你家族一趟。” 秋清的开口让原本还在沉思的邱子衡有些愣神,他不知道秋清在说些什么。 “既然如此,那明日便下山吧。” 戴鸾除了修炼也没有其他事情,只要不临近突破,她就能去做其他事。 秋清和戴鸾两人虽然有区别,但都是一样没什么大事。 邱子衡:“等等,你们明天都要回戴家?要去干什么?” 戴鸾:“见我父亲。” 邱子衡突然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我就闭关了一段时间,就有人捷足先登了?” 他在心中暗骂,看向秋清的眼神变得极为愤怒。 戴韵在旁边偷笑,她自然知道邱子衡想到哪去了,不过她也不纠正,反正就是一个纠缠姐姐的有天赋有背景的“癞蛤蟆”,也没什么好多说的。 “咳,在九霄宗整日闭关确实枯燥,那我也便陪鸾师妹和韵师妹去一趟戴家,拜见一下戴家主。” 三人都没有开口,这让邱子衡更为尴尬。 时间转眼来到第四日后,日上三竿时,巍峨的中池城城门外已经汇聚了众多进城人。 秋清四人也在其列。 随着队伍,四人陆续进城,唯有邱子衡有些抱怨。 作为世家子弟,周围不是强者天才就是奴仆杂役,偏偏他还要如同一个普通人和一群锻身境以及不到锻身境的修士一起排队入城。 他大可以直接插队,犯不着和一群低贱的平民相互推挤。 大不了拿一些金银打发了门卫。 但既然戴鸾随着秋清排队入城,他自然也要表现的如同翩翩君子一般为人亲和。 当然了他心中的不悦都是对着秋清发的。 在那日分别之后,他就派人去查过秋清的信息,自然也知晓秋清如今的情况。 查完后他对秋清更为不屑,一个没什么身份背景的人,追着一个女人来到九霄宗,这不纯纯一舔狗? 每想到此处,他都是一顿,然后对自己说:“我这是以自身人格魅力追求鸾师妹,才不是舔狗。” 他觉得是自己长期闭关疏忽了鸾师妹,因此这段时间不再闭关,先把戴鸾追求到手后,再踏入凝丹境。 到时候就是人生赢家,岂不快哉? 更何况,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到时候只要在戴家面前稍微展露一下身份和天赋,他可不觉得戴家家主会不心动。 简而言之,优势在我,胜券在握。 中池城戴家。 戴鸾与戴韵的身份带着两名男性回到府中自然没什么问题,顶多是会引起外人的议论。 戴家中的奴仆丫鬟可不敢随意议论,这种事情被任何一个戴家血脉的人听到都是杀头的事情。 四人进入了客堂之内,戴韵回了家就跑走了,不再与三人一起。 而戴鸾则是前去与她父亲相见。 客堂中两人的氛围就显得极为安静,秋清喝茶,邱子航闭目。 等到戴家家主的到来,两人才站起身相迎。 “邱子航见过戴家主。” 丰神俊朗的面庞,温文尔雅的气质,给戴世添的印象十分不错。 “哈哈,邱小友难道是邱太上长老的后代?” “是,邱太上长老是我老祖。” 戴世添让二人不用拘束,他来到主座上坐下,随着他而来的戴鸾也是跟着他来到一旁的座位上坐下。 他然后看向秋清。 “段玉海。” 简单的自我介绍,这种自我介绍给两人的感觉有些奇怪,但心中没来由的有感觉很自然。 “原来是段小友,不知道段小友出自哪里?” “乡野偏镇,不值一提。” “能够培养出段小友这般人物,肯定不是什么小地方,小友倒是谦虚了。” 三人的聊天也并没什么滋味,只是唠唠这唠唠那,说话最多的就是邱子航了。 他本来就是打算来留一个好印象的,自然是不留余地的推销自己,同时也让自己显得更为合乎礼数。 时间过去了两刻钟后,两人的聊天总算结束,邱子航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过犹不及,这种事情还是要徐徐图之。 他原本脸上还是十分得意的,如春风拂面,他的疯狂攻势,让“段玉海”难以掺上一句话,这种差距,一目了然。 但最终只有他走出了门外,让他整个人都在风中凌乱了。 秋清被戴世添邀入书房,此刻只有三人,而且秋清能够感受到整个房间都有一种结界隔绝了内外。 “段小友,自上次听闻鸾儿谈及你,我就想与你见上一面,此刻倒是如了愿。” 戴世添笑呵呵地说道。 秋清淡然点头:“嗯。” 戴世添脸色一僵,他在之前的时候就发觉了秋清是个不怎么喜欢言语之人,否则也不至于在刚刚那种环境中一言不发。 邱子航什么心态,作为老油条的戴世添自然知道,无非就是馋自家女儿。 但即便他说的天花乱坠,戴世添也不打算亲自命定婚约,戴鸾的天赋极佳,是当代戴家最优秀的子嗣,不可能将她作为筹码进行婚事。 还得看戴鸾自身的意见,只有戴家与戴鸾自身利益相互重合的时候,那场婚事才具有最大利益。 秋清是戴鸾唯一对他谈起的男子,也许有情愫,也许也只是利益,但他不得不重视。 “咳,上次之事,鸾儿也与我提起过,若是可以我想自己看看那本地品功法,你觉得如何?” “无妨。” 秋清从系统空间中取出那本地品《吞天噬地诀》,一本地品功法显得极为普通,放在路边摊上与一般杂谈也别无二致。 不过在戴世添看来这是所谓的神物自晦,哪有那么多金光闪闪,天降奇观的宝物。 至于是不是神物,这还有待商榷。 他小心翼翼的看着里面的内容,功法字体整齐,没看一段就有奇妙意蕴流入意识,让人为之心动。 “上级地品,绝对是上级地品的功法!” 戴世添心中震惊,要是秋清拿一本下级地品的功法让他查鬼物之事,倒也不出他的意料之外。 毕竟鬼物现世并非小事,反而是变故伊始,人家稍微吝啬一点拿一本下级地品也足够让他心动了,却也在意料之中。 但拿出上级地品作为筹码,这倒是绝对是让他惊骇的一件事。 上级地品的杀伐功法,只要修行有成,那便能在这个世界内跨层次而战。 能不能跨级而战那不是他能想的到的,每一个境界的实力都是天差地别,想要跨境界而战也只能在梦中想想了。 他稳定自身化海境气息,又继续翻了几页后,他重新将书合上,期间他还看了几眼秋清,发觉秋清并没有任何神色变化。 他心中又是一阵嘀咕,将书放在桌上推回到秋清面前。 “段小友之事着实重大,小友愿意以这本功法为酬劳,对此我也是极为意动。既然如此,我也就答应下此事了,不过这件事我在上次小女告知我的时候就开始调查了,可一点结果都没有,小友那是否还有什么线索?” 对于秋清他更为慎重,随便拿一本下级地品的杀伐功法作为报酬,肯定不是什么小家族的人,说不定是什么隐世古老家族,家中传承功法众多。 “西家,困魂于阵,死气弥漫,阴煞如冰,寒气入体。” 略微一思索,戴世添就知道了西家是哪个了,毕竟也不是什么小家族,也值得入戴家的眼了。 还不等他提问,秋清则是问道。 “你可知九霄禁地?” 第28章 说书人 九霄宗禁地并非是一个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说是九霄宗禁地,其实只是因为九霄宗与那片土地接壤,而九霄宗是方圆万里的顶级宗门,知道此禁地,但又不了解具体的就将其称为九霄宗的禁地。 事实上那个禁地很大,若是有人仔细探查便会知道傍着禁地而建的宗门不仅只有九霄宗一家,甚至还有玄天宗这个仅弱九霄宗一点的大宗门。 虽说如此,但绝大多数人都会困于一城一镇一生,也就无法真正知道这些事情。 戴家家主自然对此还是有些了解的,也不多,但知道那个地方并没有多少人进入过,除此之外就是九霄宗的一个天价功勋任务。 那就是探查禁地,寻找其中生存的生灵。 只是从外看那禁地就是黑暗一片,就算是飞到半空也无济于事,想要探查也只能进入其中。 进去的人却也再没有一人出来过。 “此地我倒是知晓一二,只是那禁地素来神秘,不知小友提及的缘由?” 戴世添皱眉,确实没想到竟然会与九霄宗的禁地有关。 “九霄宗禁地之内就有鬼物存在,只是被隔绝于外。” 戴世添父女都是很吃惊,没想到那个“吃人”的禁地中竟然是有鬼之地,也难怪进去的再也没有出来过。 “可九霄宗禁地也不是我们能探查的。” “无妨,从西家所在获得信息便好。” 话都说到这了,戴世添也没什么好犹豫的,直接就答应下来。 “还有一事,我也同样希望你能帮我查一下。寻找一个名为恶莲邪教的组织,我想知道他们在哪。” “恶莲邪教?这个恶莲邪教我倒是有所耳闻,他们并不在我们西域吧?据传闻他们都在中域活跃,我们地处偏远,虽然皇朝很难管得到,但也并非是一个绝佳之地。” 若真是要在中域发生事情,那这个系统任务怎么想都是不可能完成的。 “如此.....那你便让人在周围城池探查一下吧,或许能得到一些信息。” 秋清都这么说了,他自然也就答应了,反正也就是让下人去而已。 时辰已至正午,到了中餐的时间,戴世添便将秋清留下吃了一顿中餐,之后秋清就离开了戴家。 “嘀!宿主,积分已经足够升级系统了,是否升级?” 正在喝茶听书的秋清面前探出了这么一个框,他看了一眼积分点,积分已经抵达了一千一百多分,也就是差不多三天前就到了可以升级的时间了。 他并不怎么看系统面板,面板上除了名字外他的信息就是一堆问号,完全没什么好看的,自然也就忘了系统积分这种东西。 系统在他身上就像是水蛭,但他就像一个巨人,寻常的水蛭即便爬附在他身上根本就毫无所觉。 它吸得那点力量也就勉强能打造一个凝丹境九重,对于秋清而言依然没什么感觉。 “嗯,升级。” 秋清颔首,也不在意。 “系统升级中.....所需时间三天。” 这个声音后,系统就没了声音,但系统的出声让秋清想起来了一件事,签到。 秋清离开九霄宗踏入天雾森林后,发现在里面并没有办法签到,因此四天的时间都没有签到。 “签到。” “嘀!是否签到苑书楼?” “是。” “连续签到一日,奖励书籍《说书人》!” 一本不正常的书籍,不是这个世界所有人认知中的文字,但能够从中看出与这个世界的文字有一定的相似性。 书中的文字更像是一本被扭曲的字,但已经无法被正常的翻译出来。 文字的诡异并没有为难住秋清,正如他没有学过这个世界的文字却能轻松理解和看透文字的寒意一般,这书上的字也并没有什么难度。 封面正如系统提示的那般,白字黑页的写着“说书人”二字。 看正文的内容也就是写一名普通的说书人讲述着自己杜撰的故事。 书写着说书人说的故事,同样也是在写说书人的故事。 最初的说书人也只是普通的说书人,谈着古今杂谈,说着奇闻怪事,镇中人爱听,他也爱讲。 很多人爱听他的故事,同样也爱喝他的茶,茶配故事是一众人的爱好,总会抽出他讲书的时间来听书。 只是慢慢地变了,他总是陷入了怪诞的故事,每日都鬼使神差的讲述那些诡异故事,上台便像是失去了心神,任由自己的肉体讲述着那些故事。 镇中的人随着诡异故事的增多而不再前去听书。 某日他的脑海响过莫名的呼喝,字节诡异,他听不清楚,听完便忘。 在此之后,他所讲的故事开始在镇中出现。 黑雾中的千手、蚀人心智的扭曲之物、吞吃生灵的虫豸..... 当镇中人想集体将他杀死时,诡异爆发,一张深渊巨口吞没了整个城镇,只有说书人走了出来并开始流转于世界。 之后便是更多的故事,将那些未知生灵的故事传到各处,那些地方便开始被未知生灵侵袭。 而书的最后一页,只写了一句话。 “到你了,说书人!” 秋清翻得很快,台上说书人刚说完他那乏味的故事,秋清也看完了手中的书籍。 一本千页的书籍,他也不过花了十分钟左右的时间久看完了,基本上就是疯狂“簌簌”的翻书声,原本做他旁边的人都移开了位置,没有那么多动不动就嘲讽的人,这里毕竟都是“文人”。 里面故事极多,都是各种诡异,对于说书人“生前”的事情更像是契子。 看完最后一页就有一道精神波动冲入秋清的脑海之中,只是那道精神波动还没有触碰到秋清的精神就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了。 那是系统的屏障,毕竟是系统给的东西,总不可能自己伤害自己吧? 相反,系统的那道屏障上伸出几道锁链瞬间锁住了书籍的“魂魄”。 书自然是不存在这种东西的,但这并不是一本普通的书,它属于诡异,它本身就有着诡异的本质。 那些锁链锁住的便是书的本质。 书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 这确实是一本奇书,竟然想着操控人,要是这本书被普通人得到,那真的可能成为书中的那名说书人。 传播诡异与灾厄。 只是签到怎么签到出了这么一个东西,这本书对修炼没有一点用处,被系统锁住了本质后,就像是一个诡异收集录,记录着各种的诡异。 没有想明白,秋清也并不是很在意,就放入系统空间中。 台上的说书人抿了几口茶后又继续讲着续集。 是夜,处于中池城东北的一座小城内,正有几个身着锦绣黑色长袍的人在一间房中议事。 他们衣袍身上最为特别的就是背后有一朵纯白莲花,莲花中间复杂的线条由淡红色勾勒而成。 “仪式举行的怎么样了?” 其中一人淡然询问。 另一人回答道:“应当是结束了,稍等片刻吧。” 话音刚落,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 又进来一人,他神色慌张,还有些紧张。 “仪式好像出了意外,没有召来我们所需要的那本书。” 几人都是皱了皱眉头。 最先说话的那人瞥了他一眼,说道:“你便在旁边等着,看看其他的人的情况。” 接下来在短时间内又来了两人,一人持笔,一人持砚。 “看来只有书出了问题,究竟发生了什么?” 率先进来的那人惶恐跪地,颤颤巍巍地说道:“我们也不知道啊,那书本来已经成型了的,结果周围突然灵力紊乱,那本书最后就破灭了。” 会议桌上的几人互相议论,却也并没有从中得到任何有用的推论。 “变数,如今变数已生,我觉得我们还是暂且放弃这次行动,中域的活动已经让我们损失惨重,若是此次再失败我们必然会陷入谷底无法翻身。” “放弃?我们都已经暗地里献祭了那么多人了,将恶之笔与恶之砚都召唤而来了,一旦放弃,我们拿什么控制这两件至恶器?” “那就将这两件东西随便找个地方扔了!” “你想在这伟大之事外造成杀孽吗?” ..... 争论不休的会议震动着整个房间,在场所有人的实力都有聚气境之上,甚至还有三人拥有朝元境的修为,即便是怒吼也能震的一栋楼房坍塌。 好在这个封闭的密室中布置了不少阵法,隔绝了声音,抵御着力量。 “好了!” 一名朝元低声喝道,并将自身气势泄露出去,强行镇压了争执中的众人。 “等下祈恶司就要到来了,这个时候乱了如何继续我教大业?” 恶司是恶莲邪教的职位。 恶莲邪教内分为三个层次,一是教首,二是恶司,三是恶众,四是普通教员。 教首没来,恶司自然就是在场所有人的领头人。 不过恶司并非都是实力超绝,有两人是以卜测天机成名。 祈恶司就是其中一人,实力为聚气境八重。 原本吵闹的氛围在这一声低吼下陷入了安静,突然的转变让整个议事桌上都显得分外诡异。 这种沉寂一直持续到一人的到来。 第29章 系统升级完成 来人身形瘦削,撑着拐杖,两人相陪,却不是一个老人。 只能说他的身体是个老人的身体,他的面容近似中年人,身躯上裸露出的部分带有褶皱。 众人见到祈恶司,并没有惊喜的神色,反而面容哀伤。 祈恶司年岁并不算大,作为修行中人,聚气境能活个两百岁根本不在话下,而祈恶司也不过才过半百。 卜测天机并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对于卜测之人必然造成损伤。 更何况据教中的两名卜测恶司所说,神明封锁了世界,天机难测。 古人卜测虽有损害,也不过几年寿元。 但他们卜测,即便是小事也要消耗十几年的寿元。 “咳咳,‘书’出现了意外?” 祈恶司缓缓来到桌子旁,一边的朝元境给他拉开椅子,助他坐下,神情恭敬。 事实上这名朝元境的年龄比祈恶司更大,毕竟能够修到朝元,所需要的时间都是上百年,只是两名卜测的恶司为他们恶莲邪教贡献极大,他们心服口服。 祈恶司颔首致谢,然后看向其他人。 所有人都将目光看向那个依然跪倒在地面上的人。 他顿时就感觉压力巨大,为了这个伟业,他付出了自己的所有,若是因为自己的失败而导致一次伟大事业的失败,那他也只能以死谢罪了。 他只能将之前发生的事情再阐述了一遍。 祈恶司也没多说,既然一点线索都没有,只能先早些找到线索查到“书”所在了。 将眼睛闭上,气息变得平稳,周围的人也是屏住呼吸,他们都是修士,不呼吸也不会出问题。 只是片刻,祈恶司猛地吐了一口鲜血。 众人大惊,只有陪着祈恶司来的那两人习以为常,但眼神中还是流露出一阵哀伤。 他们是祈恶司收来的弟子,他们也具有沟通冥冥中的那股天机的天赋。 这是这个时代窥探天机者的宿命,也是他们的最终结果。 好在他们早就准备好了擦拭的布。 将吐在身上以及桌上的血液擦拭干净后,拿出一张纸放在面前的桌上,他们又站在祈恶司的两旁。 “咳.....呵.....” 祈恶司将口中的淤血都吐出后,才在那张纸上写出了他刚刚预言中的一部分。 他只写了一个地名,然后写了一个“搜”字,就再无下文。 “派人去禾城寻找‘书’!” 禾城是中池城较近的一座小城,同样位于东北处,只是较他们所在的这座城池更近。 命令下达,自然会有人将事情做到位。 既然有了相关的消息,众人也不必在此干等着,该去进行其他的步骤了。 唯独留下了三名朝元境强者依然坐在桌旁。 “祈恶司,到底期间发生了什么?” 等祈恶司缓过来后,有人开口问道。 “此事蹊跷,我只能感觉到,那也是一本‘书’,恶之书受其影响,那本书比恶之书更加诡异,我只是看了边角,就迫不得已退出了推演。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们需要尽快将这个计划完成,这边荒之地灵气稀薄,对我们而言有不少害处。” 恶莲邪教从古籍中得到了三件奇物的召唤方法,起初他们并不知道那三件奇物的具体作用,最后经过两人推演,最终才得到了三件奇物的作用。 并定为恶莲邪教三件至恶器,三者相辅相成。 “书”知人间恶行,“笔”定天下恶事,“砚”盛六合恶念。 对于恶莲邪教来说就是最佳之物。 这件事本来就出现的突然,没有征兆,没有缘故,他们也无法继续探究下去,也只能继续进行他们的事业。 不过由于此事的缘故,他们对这次的行动更加谨慎。 转眼来到三日后,戴家,戴世添的书房中。 一如三天前,秋清与戴世添相会面,不同的就是今天书房中并没有戴鸾,因为邱子衡也来了。 准确来说,这三天邱子衡都有前来拜访戴世添。 对于邱子衡有个朝元境老祖,戴世添也是忌惮无比的,自然不敢随意怠慢了这位。 而且他也不介意邱子衡能够泡到戴鸾,若是两人情投意合,对于他们或者戴家都是受益匪浅。 至于眼前的秋清,此人太过神秘,别说他是一名外门弟子,就算他是九霄宗的长老,戴世添都不会信。 随便拿出一本上级地品的功法当做报酬,还是找他们这样一个只是城中的家族,根本不像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这种等级的功法就算是去找九霄宗,九霄宗都会答应下来。 在他看来,秋清可能只是隐藏于九霄宗,暴露身份有风险。 秋清抿着茶,这茶倒是比普通茶馆内的茶更加醇香,没了苦涩感,反而是被茶中的灵力洗涤自身的感觉所替代。 灵力入体,流淌全身。 显然是灵茶,灵茶是由具有灵性的茶树上摘下的茶叶,对于普通锻身境修士具有提前适应灵力的作用,也可助他们更好凝练元气之界。 不过功效普通,灵茶都只是在身体中循环,并不能直接进入元气之界,对修元境以上修炼者的帮助还不如吸收空间中的灵气。 更何况在场的两人了。 “段小友,三日前,你说需要恶莲邪教的资料,我这已经准备好了一份。” 说着,戴世添将整理成册的资料递给秋清。 “倒是没想到这恶莲邪教真的来了这西域贫瘠之地,真让人惊讶,他们似乎又在搞什么大动作,哎,真是多事之秋。” 秋清翻阅完手中的资料后,他就点点头,对此他也没什么好评判的。 “对了,我倒有些好奇小友想要这邪教的资料做什么,若是有什么需要,我倒是能帮小友一二。” 恶莲邪教的实力并不弱小,反而对于朔州的绝大多数势力而言,它们反而很强大。 就单单把朝元境修士拉过来,就能将整个中池城犁上几遍,就算是这样身在中域之地的中赤皇朝也很难将力量投入到这里。 毕竟中赤皇朝自身都有很多事情要处理,要不然早在中域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被打的彻底覆灭,而不仅仅是如今的元气大伤。 不这样做,也只是因为与他们的理念相悖。 他们所在的那座城的人口刚好够了,没必要再多上几十万人。 戴家在朔州也不是顶尖实力,也只能位于第三档次,自然不敢直接捋恶莲邪教的虎须。 但他们的势力可不仅仅只是在中池城,周围几个城池都有戴家的人,情报系统做的还是挺完善的。 要是秋清再拿出一些有用的报酬,他倒是不介意在帮上一把。 “无事,阻止他们的行动罢了。” 戴世添笑容一僵,想阻止恶莲邪教的行动,除非有渡厄强者出手,他现在探查出的信息中并没有出现任何一个朝元境的修士。 但恶莲邪教在他看来就是一个疯子教,所做的事情都是要捅破天的大事。 事实上是各种意义上的捅破天。 要真的只有聚气境,想做到这种事情根本就不可能。 “咳,小友你当真?要知道他们行动都是有朝元境强者坐镇的,而且肯定不止一位。” 戴世添给的情报中不仅记录了他们这次行动的活动范围以及一些行动,还有以往的各种情况,虽然都不是很详细,但从中透露的情况自然能够知道恶莲邪教并不简单。 “小事耳。” 戴世添的目光紧紧盯着秋清,但秋清脸上的平淡不起涟漪,什么神情都没有变过。 就像是雕刻在脸上的五官一样,除了正常的生理行为外没有任何变化。 上一刻闭合的双唇,在下一刻同样如一。 而就这副表情在戴世添的心中翻起惊涛骇浪,这个看不透的外门弟子,在他眼中已经变成了游历世间的隐世大家族的弟子。 “他们在禾城寻找什么?” 秋清将手放在其中的一页上,询问道。 “这个就不知道了,恶莲邪教中的人口风很紧,我也是从蛛丝马迹中才发现这些情况的。” 禾城离中池城较近,如今绝大多数恶莲邪教教众都在禾城活动,如今谈查出的消息中也只有提到禾城。 秋清颔首,既然知道了目的地了,他就打算直接出发了。 在秋清离开戴家前,秋清收到了这三天搜集的有关西家的事情。 资料不多,都是较为浅显的事情,也自然不会有什么特别有用的信息,他打算前往禾城的路上再看。 又是一天喝茶时,系统的终于重新上线了。 “嘀!系统升级完成,增加新功能,请宿主查收。下一次升级所需积分5000。” 所谓的新功能就是商城系统,里面东西各样,但凡看一眼就让人欲罢不能。 什么能够逆天改命的强大功法,让人焕若新生的丹药,乃至能够让人直接走上帝皇之路的天地气运皇玺他都能拿的出来。 但需要的都是积分。 大量的积分。 而如今能够获得积分的方法只有系统疯狂从秋清身上汲取力量才能获得,需要的是难以计数的时间。 好在现在的吸收速度比之前快多了,速度约莫有一级系统时的两倍。 过了半天后,秋清轻抿了一口手中的独特饮品后,轻声说道。 “嗯.....好像没什么变化。” 第30章 禾城 又到了一年的雨季,虽然地处大赤边远之地,灵气稀薄,好在每年风雨如旧,并没有太多天灾人祸。 尤其是禾城,天灾少有,每年所种的粮食都能有不少卖去其他城。 至于人祸,以往没有不代表未来没有。 尚未发生的事情皆有可能,已经发生的事情则是有其必然发生的必然原因。 淅淅沥沥的雨水,浸湿了荒野的土壤,让这荒野上不算很多植物显得更为翠绿。 这里并非出了天雾之森,只是这里由于不知名的原因而显得没有那么植被茂密。 自然生长处的树木虽然更为高大,但放在荒野上也算不了什么,至于底下的根茎那就不好说了。 也不仅仅只是这附近,禾城外方圆百里内皆是这番情况。 这种情况倒是适合禾城种植灵米,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然生长的植被很少,但人为种植的植被长势也还不错。 有足够的土地,足够的灵气,自然让这座城的粮食更为丰富。 这样的土地上来往的人并不算少,都是商人。 至于旅者? 这个世界上哪还有这种人? 顶多是到处漂泊之人,到哪算哪。 笃笃笃,驾驶着妖兽的邱子衡颇为无奈,他没想到堂堂朝元境强者的孙子竟然要给别人驱车。 原本秋清只打算一人前去的,毕竟连戴世添都说了那边可能有朝元境的强者,带上这些人都是累赘。 怎么,两个修元境加个锻身境就想跨越三个大境界杀人? 就算秋清感觉不到明显的差距,但他倒是清楚一个境界的差距对于当事人而言就是天堑,更别提三个了。 可是等他早上还没离开,戴韵就跑过来了。 本来戴鸾是没来的,一直被邱子衡缠着,然后听说秋清要走,然后也一起来了,顺便的带上了邱子衡。 他们都不知道自己要去干什么,只是知道了秋清要离开中池城。 直到秋清雇了一辆妖兽车后,他们才知道他们要去的地方。 一路无事,驾驶了六日才即将抵达禾城。 这六日秋清都有签到,签到的对象就是这辆妖兽车了。 签到的东西都是一些有助于妖兽修行的丹药,虽然大多没用但好在是续上了签到的次数。 在连续签到第十次的时候,系统竟然给了一本驯服妖兽的功法。 看到这本功法秋清就想着能不能去捉几头妖兽然后驯服了,这样也算是战力,不用自己动手了。 说回现在,还有几里地就能到禾城了。 即便是现在都能遥遥看见城墙。 突然间,一道身影从众人头顶掠过,驱车的邱子衡脸上闪过惊讶,竟然有这么一名强者会来到禾城。 禾城本就是以粮食生产闻名,其中并没有什么强者,最多只有凝丹而已。 而凝丹还不被邱子衡放在眼里,毕竟他很快也能进阶凝丹,只是少了个契机而已。 虽然惊讶也没过多在意。 不过等靠近后,又有两道身影从天上掠来,实力不凡。 这时才引起邱子衡的注意,一个是巧合,三个那就绝对无法用巧合解释了。 然后他就想起了秋清,他总不可能是想来旅游了才来这里的吧? “段师弟,你来这禾城是要做什么事情吗?” 他不动声色的向车中的秋清问道。 “阻止恶莲邪宗。” 邱子衡张张嘴,咽了咽喉咙,总感觉自己好像吃了什么硬菜。 作为九霄宗一代天骄,他知道的事情并不少,并不是只知道修炼的愣头青,家族中也偶尔会提起这些强大势力的事情。 若将整个大赤皇朝各个势力分成等级的话,九霄宗就是个第五等级的势力,而恶莲邪教则是位于第四等。 在未损失前,恶莲邪教的朝元境强者远多于九霄宗,而且据说教主具有渡厄境的实力,九霄宗自然无法相提并论。 如今他们两个锻身两个修元去找恶莲邪教的麻烦,这是找死吗? 一旁的戴鸾神色并未有多大变化,眼中闪过思索之意。 就不提戴韵了,整天玩乐,对于势力自然不太清楚,只知道自家在中池城排第一,中池城在周围城池也是第一。 那他们就是当之无愧的朔州第一。 “你这是去找死吗?!那可是恶莲邪教!你拿什么去阻止他们?!就你这锻身境在他们那就都是杂鱼而已,不会真当自己天下无敌了吧?” 邱子衡脸色极差,要是他来之前知道这件事,那打死也不来,早知道听戴家主的话了,这年头不是谁的命都那么硬的。 来之前,戴世添在秋清面前不好讲太多,只是稍微劝阻了一下,最终戴韵太过执拗,也就放弃了,反正在禾城也有他们的人。 等危机即将来临,让人把她们送出来就好了。 虽说其中凶险异常,但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安全的地方,该去见识见识,戴韵总会被这残酷的现世拉回正轨的。 看着依然没什么表情变动的秋清,邱子衡是知道自己没办法劝他,再说了,他为什么要劝秋清? 死了不更好,更戴鸾走那么近,给他无尽的危机感。 然后他就看向戴鸾与戴韵,他阴沉地拉停了妖兽车。 “你们俩倒是说句话啊,那种危险的事情,是我们能掺和的吗?戴鸾,大赤皇朝都无法彻底剿灭这群邪教徒,可见他们的势力如何,要是得罪了他们,别说你戴家,我邱家也无法抵挡他们的报复!” “若是惧这威胁,你走便是,又有何人阻你?” 秋清淡漠开口,这辆妖兽车内部只能坐下三人,本来就没打算让其他人来的,一下子又来了三人,也只能将车夫的位置也让出来。 现在这“车夫”在那发疯,他只能去自己驱车了。 说着他站起身来,就想要过缰绳。 “哼!谁在意你的死活?我和戴师妹都是天之骄子,若因这种事情身死,岂不是太过冤了!你爱去就去,我们走!鸾师妹、韵师妹。” 说着他就跳下妖兽车,秋清接过缰绳,轻抚了一下妖兽的背部,蓬松的毛发确实给人舒服的感觉。 秋清驱动兽车,兽车跑得很快,一下子就跑出十几米远。 落在后面邱子衡脸上的愤怒一僵,旋即就怒吼起来。 “鸾师妹和韵师妹还没下来你怎么就跑了!” 他立马狂奔起来,给自己施加了一个术法,跑的速度明显比普通妖兽车快很多,没一会儿就追上了。 他瞪着秋清,刚想说什么,车中一个脑袋就探了出来,正对着邱子衡。 戴韵吐了吐舌头,“略略略,你怎么还追上来了,我们可不打算跟胆小鬼回去。” 邱子衡心中一塞,尴尬一笑,“韵师妹,你不知道那恶莲邪教......” 邱子衡一边解释一边跑,没一会儿众人就抵达了禾城。 禾城中,已有几人在城门处接应,他们都是戴家的人。 他们让人将秋清雇来的车退回禾城的商家,并带他们去了禾城的戴家府邸。 秋清从戴鸾手中接过最新的情报,仔细翻阅,发现恶莲邪教竟然还在寻找那件尚未查明的东西,最近似乎还加强了搜查的力度。 整个城池中的人都明显的增多了,而且都不是本地的人,那些人在大街小巷中穿梭,如同日常人家的生活。 不同的是他们经常与本地的人交谈,问些“有没有捡到什么东西”的问题。 “看来事情还没结束,还可以继续。” 然后秋清就在城中找了间茶楼喝茶,这里的茶明显比中池城更好更便宜,毕竟这个地方土地肥沃,可不仅仅只用于种灵米。 恰巧的是,这件茶楼也有个说书人,一上台就开始讲故事。 “上回说道,那书生中举,人生得意。只道是年少初登第,皇都得意回。此等天资众人皆叹:又是一代浩然宗师。书生谦逊,谓之夸张,这等表象自然惹得一众女子为之倾心。可奈何他已心有所属,志不在此。正欲回乡报喜,路途之上却遭逢变故,妖邪挡道。古人所言,邪不胜正,书生一言定乾坤,一词镇妖魔。妖魔敌不过书生,被镇杀于荒野。” “奈何天妒英才,妖魔死,而血肉如虫,能寄宿生灵,书生舍己为天下,以自身之躯困住血肉。书生身躯溃烂,形如腐尸,唯一念想便是回去见那青梅。他气势浩然,可镇妖魔,最终撑到家中与那青梅相见。相见之情亦如分别之情,分时痛长久难见之别离,见时痛生死相隔之别离。” “两人共悲,共赴山崖,天道眷其二人,使二人在空中化为比翼鸟,飞离而去,畅游天地。” 台上的声音落下,底下一片唏嘘,没想到竟然是这种结果。 这种故事在大赤皇朝也算是烂大街了吧,大赤皇朝确实有一类人修行浩然之道,可实力并不算多么超然。 整个大赤皇朝没什么圣贤书,唯一可以被称作圣书的就是他们手中的功法了。 所谓的浩然之道更像是一个笑话,这些修行浩然之道的读书人自然都是入朝为官做个文官,每天为皇帝提一些意见。 地位上远不如能够征战四方的武将。 至于什么情情爱爱,在这个实力背景就是一切的世界,有钱有权有实力还没有爱情? 爱情那是强者才能拥有的东西,不是强者所谓的爱情只是被迫于这个世界妥协。 不游历四方见识世间一切,哪知道到底爱哪个? 秋清听的也有些乏味,本不该有这种感觉的,只是觉得自己好像对这类故事听地也不算少了,想听些不一样的。 他看着那说书人离场,等下了台,秋清看见他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本书,然后翻阅了起来,虽然很远,但秋清还是看得很清楚。 黄色的书页没有褶皱,每翻一页都有灵力的波动荡漾开来。 但很微弱,秋清能够看到上面并没有多少书页有字,像是一本无字天书。 不过没一会儿那个说书人带着一脸愁容就离开了茶楼。 秋清站起身来,付了钱,便随着那说书人离去。 第31章 收服审判典 也不知道说书人到底在这个城池生活了多久,也许是出生就在这座城内,低着头翻着书,七拐八弯的就到了一个摊子面前。 这家摊子卖的是吃食,这说书人就喜欢他们家的油饼,花了点钱买了几块又急匆匆地向前走。 以秋清的速度是根本跟不上这人的,但他从系统商城内换了一张“神行符”,可使人身轻如燕,如有神助。 嗯,在秋清身上使用后,速度勉强增加了近两倍,也就是说,差不多可以比寻常人走路快一些。 刚好可以追上前面的那说书人。 好在说书人很快就到了家中。 说书人家中并不富裕,平常温饱倒没什么问题,家中现在只有三口人。 他的双亲以及他,至于有没有妻子,看他这模样大抵是没有的。 “整日厮混,还知道回来!” 说书人的父亲怒吼,他满身泥泞,刚刚从地里回来。 他一声不吭,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坐在刚做好的饭菜前就开始吃,同时吃着刚买来的饼,也算是加了一道菜。 看着这窝囊玩意儿,他父亲就是一顿恼火。 一个没有修炼天赋的人,年纪也不小了,还不去种地养家糊口。 要是真的说书有什么前途的话,做父母的自然也是支持的,像是现在几年过去一无所成还不如他小时帮忙种地的时候呢。 父亲越骂越气,越气越骂,这种情况让说书人心中恼火,低垂着头,眼中涌出杀意,令人恐惧。 他吃了一半没有再吃下去,站起身来就离开了家中。 “滚,滚了他娘的就别给老子回来了!” 说书人找了个无人的角落蹲在那里,疯狂翻动手中的书,但翻了好几页都没有字。 “怎么会没了,在哪,在哪.....” “我说,我去说,快把内容都给我! 说书人的眼中疯狂,即便他翻书的力度极大,但手中的书页并未有任何损坏的痕迹,连褶皱都没有留下。 翻的越快,灵力波动越剧烈,不过也已经达到了极限。 他只是凡人而已。 没一会儿他就翻到了自己想要的那一页,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字,只是如同一个人的生平介绍一样记录了下来。 书中的内容便是他之前在茶楼中的故事,只是这书中的故事更为怪诞。 他并不觉得将这个故事能够让他获得名气,反而会因为其中的怪诞而被别人认为是个疯子。 但他此刻快要疯了。 六天前,他意外捡到这本书,翻到这片故事后,就有一种力量催使他将书中的故事传播出去,对此他几近疯狂。 他有感觉,若是将书中的内容完整的说出去,会有一件他难以想象的事情会发生。 再加上他没有修炼天赋,也不甘心在这禾城中一辈子种地,就想做些不一样的。 只是他对说书并没有太多天赋,对于茶楼的作用并不算大,也不能从茶楼那获得多少薪资,可谓是一降再降。 他想将书中的故事稍微修改一下再讲出去,期许这样就能削去脑海中莫名跳出的念头。 结果收效甚微,昨日按照书中的内容讲上半的内容,倒是有所缓解,但今天将自己杜撰的内容说出后,那种念头再度冲击着他的意识。 相比之前更加猛烈,如同撕裂灵魂。 各种情况的叠加下,他已经难以承受。 此时他已经不打算再独自承受这种让人疯狂的念头了,紧紧攥着手中的书,站起身来就想离开前去茶楼。 只是他的眼前出现一个样貌平凡的男人,衣着朴素,要是放在外面真的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凡人。 此时突然出现在说书人的面前,让他心中紧张。 这可不是普通的世界,飞天遁地,改头换面不只是空谈,还是他这种说书人。 看过的书并不算少,像他这种先获得一个奇物后有人突然出现杀人夺宝之类的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虽然在他看来这并不是宝。 “你.....你是谁?” 颤颤巍巍的语气中尽是恐惧。 “我需要你手中的书。” 说书人不惊反喜,他本身对这本书就没有任何办法,更像是这本书在主导他,要是真是这样还不如交出去。 眼前这人并没有直接动手将他杀死,那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 “可.....呃......” 刚想答应下来,一阵疼痛感从脑海中袭来,一股意志降临阻止他将这本书交出去。 意识的痛苦远比肉体的痛苦来的更为深刻。 等他抬起头时,秋清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伸手就能拿走他手中的书。 秋清伸手握住书的一端,而那说书人死死拽住,不肯放手。 这并不是说书人自身的意志,相反,这是那本书的意志。 毕竟只是凡人,秋清想要拽过来自然是没什么困难,只是他稍微用力,他不确定这人是否还存在,好一点的情况也就是少一条手臂。 但并不见得就一定会是好的那种情况。 他选择了放手,一直拽着也没用,然后向后退了几步。 过了一会儿后,这说书人的状况明显好了不少,但依旧表现的有些痛苦。 他狰狞的抬起头,然后对着秋清说道。 “这位前辈,你想听书吗?” 场面诡异,说书人的整个眼眸都变成黑色,声音沙哑偶尔尖锐,像是长久未开口说话的人突然开口说话。 异常生涩。 出乎说书人意料的是,秋清颔首,还顺便拿出了个小板凳选择坐下听。 此刻,他总感觉有被冒犯到。 他冷哼一声,开始讲述之前那个完整的故事。 一对青梅出生在一个小乡村之内,这并不是一个和谐的乡村,村中最大的恶霸就是这个村的村长。 但这个村子极为偏僻,即便是作恶,朝廷也无法真正管到,反而是因为村长的那丁点的权势勾搭上了镇中的官府,帮他掩盖。 整个村子都生活在挣扎线上,主人公书生在这个生存环境中,自然也无法学什么好的,偷鸡摸狗的事情做的并不少。 而他青梅竹马的那个女孩因家中父亲对外唯唯诺诺,对家中之人异常暴虐。 两人独处时才能给各自安慰。 可事情多有变数。 两人十三岁那年,书生在山中行走巧遇滑坡压在山底奄奄一息。 少女因家中缺少男丁,母亲惨死,被父亲侵犯。 好在两人都顺利的活了下来,书生碰到了一队行商之人,出于好心就将他救出,只是等他醒来之后早就不在他那个村子了。 既然已经出了那个灾厄的村子,他就在此地生存。 只是城中并非如同村中,生存方式不同,对于这个刚十三岁的少年,连挣扎都难以做到。 好在他知道了读书能给他带来光明的前途,他花了八年一边挣扎求生一边学习,修得浩然气,最终科考得到状元,一朝翻身。 只是这状元并不是那么好当的,皇室用他的身躯镇压那所谓妖魔化成的血肉之虫,以浩然之气镇压邪祟。 天赋才情越佳,浩然正气越足,自当镇压这逆天妖邪。 他愤怒,他不甘,机缘巧合下他冲破了皇室的囚笼,跑出了皇城所在,想要前去寻找他那青梅。 路途遥远,被妖邪寄生的他意识混沌,一路上毁灭了不少村子乃至镇子,不过他的速度很快,在皇室的强者来临之前就已经离开。 等他回到村子,才得知他那青梅早已因难产而死。 他便开始毁灭,到处毁灭,自身血肉中的那些寄生虫并不是他能放出的,但被妖邪寄生的他实力强大,四处毁灭城池。 皇室镇压者到来将他彻底镇压,却也没有杀死,而是将其带回皇朝继续镇压,直至..... 没有直至了,是永远的承受来自体内寄生之物的折磨,成为下一个邪魔。 故事完毕,一脸邪笑的说书人抬头盯着秋清。 “嗯,不错。” 说着秋清还鼓了鼓掌。 说书人脸色一僵,什么情况,按正常情况,眼前这人应该会成为书中的那名主角,浑身被寄生,成为一种诡异。 如今安然无恙让他心中有股不安的感觉。 “你是什么人?!” 他冷喝一声,身形不自觉的向另一个方向退去,时刻准备逃离。 秋清扫了一眼他手中的书,若有所思的拿出了另一本书。 《说书人》 那说书人看见秋清手中的书,神色大变,心中翻过惊涛骇浪,转身就想跑。 但秋清已经将手探了过去。 伸手之刻,便是一种无形的限制加持在了那说书人身上,下一刻他的脖子就被秋清握在了手中痛苦万分。 说书人脸色涨的通红,眼中黑色在眨眼中就退去。 而在秋清的眼中,书的本质重新回到原处,也就是那本书中。 如今说书人才真正的做回自己,之前的他都被那书的本质所控制。 也不犹豫,伸手便将书取过来,没有丝毫阻力,无论是那本书还是说书人此刻都还没喘过气来。 书到手中,书面粗糙,感觉上并不像是什么好的工艺制备的。 书的封面只写着三个字“审判典”。 与在说书人手中不同,秋清翻开里面的内容,每一页都很齐全,里面都记载着一个又一个故事。 却都是记载着人间恶事,每个被故事标注出来的人都有一个评判的分数。 红色为恶,蓝色为善。 善者稀少,恶者如虫。 完全是一本审判人间恶事的记恶典籍。 只是书中的内容时间久远,抑或是完全不在这个世界,书中的皇朝也不是如今这个时代的大赤皇朝。 审判典本不会有那种蛊惑人以及传播恶的力量,只是因为它身上被秋清的《说书人》所污染,也附带了诡异的气息。 对于躺倒在地的说书人,秋清并没有太在意,转身便离开了。 其实说书人早就恢复好了,之前的窒息虽然很难受,但能喘息后就好多了,如今躺在地上装死就是担心秋清杀人灭口。 强大的人避免自身的秘密被泄露出去,这种事情也没什么不应该的。 等秋清走远后,他就连滚带爬的跑回家中。 “爹,我还是种地吧。” 这个想要走出自己路的说书人最终还是败给了这个残酷的现实。 第32章 恶玉,找到恶之书 “砰!” 用力的敲击声响起在会议室中,众人都是看向那个敲桌的人,各有心思。 “这么一个小城,你们想花多长时间去寻找‘书’?” 冷厉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除了几个朝元境强者外,其他人都是正襟危坐,不敢出声,只因说话那人也是一名朝元境强者。 寂静的会议室给众人沉重的压力,经过近七天的寻找,“书”的踪迹毫无所获,即便调查过城中的所有书籍都没有发现。 这其中最为关键的原因在于他们没有很好的手段与“书”产生关联,任何有关“书”的线索都并不存在。 坐在一旁的祈恶司突然拿出一物,并开口道:“这些时日的寻找也并非都是他们之过,一点线索都没有,这也只不过是难为他们罢了。不过好在,这些时日,我研究出了能够沟通‘书’的方法。” 说着他还指了指拿出的物体。 那是一块玉,在场的聚气境以上的强者都能感受到玉中若有若无的特殊气息,对于这种气息他们只在两件东西上感受到过。 分别是恶之笔与恶之砚。 “持有此物,能够感应到‘笔’之所在,只是三件东西虽同源但依然有所差别,并不是很清晰,而且能够感应的范围只有方圆十丈。” 说完,祈恶司叹了口气,除了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教首外,在整个恶莲邪教当中只有几名恶司对一些辅助手段有深入的研究,其他人都是凭着自身满腔热血与实力才加入的。 他们这些恶司对于整个恶莲邪教有着非同一般的作用。 碰到眼下这种情况,也只能他亲自出手了。 “恶莲教还是太弱小了......” 心中微动,却也无可奈何。 “祈恶司,这东西能多制造几个吗,若是只有一个,此物的用处.....” 虽然话没说完,但其中的意义在场所有人都知道,只有方圆十丈,就算是禾城这种小城,也并不能发挥太多的优势。 “自然是可以的,不过并不能太多,否则对另外两件至恶器会产生影响,就目前而言可以产出二十件左右。” 没有了“书”的制约,另外两件至恶器对于恶莲邪教而言也是巨大的隐患,要是突然爆发,不仅那两件至恶器会形成强大禁区,生人勿进。 而且必然会引起这附近绝大多数势力的注意,别看他们在整个禾城搞出的动静不小,但毕竟只是找东西。 那些势力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恶莲邪教做的不太过火,引起朔州朝廷势力的怒火发布召集令,他们也只会静看风云变幻。 他们可不觉得自己就能扛得住恶莲邪教的报复,连朔州朝廷都并没有太多动静,他们又干嘛出头? 听到祈恶司的说法,众人还是略微皱眉,二十件只能说勉强够用。 只是事态发展不容许他们过多犹豫,也只能采取这个方式了。 很快就有人前去帮助祈恶司生产“恶玉”,这是他们在确定好这个方案后决定的名字。 数量上并不是很多,但想从至恶器上获取气息那并不是个简单的事情,他们花了半日的时间才将这二十件“恶玉”彻底做出来,发了下去。 因为恶玉的稀少,能拿到的人都是凝丹境修士,化海境的强者不适合此刻进入禾城。 如今天色也入黑,天空不知名的星辰闪烁,而它们的光亮只能让大地之上的诸多凡人看见而已,无法照亮黑黢黢的夜色。 这个世界的普通人正常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挣扎在生死之间的他们,除去传宗接代外,最为在意的就是享受了,睡觉也是他们少数欢愉之事中的一种了。 不过对于强者而言,夜色也是他们避人耳目的最好保护色了,他们甚至不用身穿夜行服,蒙什么面。 弱者没资格在此刻看穿他们的身影,强者他们就算是想遮掩都显得毫无意义。 恶莲邪教的教众就更为肆无忌惮了,他们本就是以恶为理念,教内的普通教义可不能在外面束缚他们。 他们各有信奉的自己的教义,遵从于整个恶莲邪教却又有自己对“恶”的看法。 二十名凝丹境强者脚步轻浮的在整个禾城的房檐上、街道上跳跃寻找着他们的目标,可惜的是整个禾城并不算小,想要探查完整个禾城所需要的时间并不算短。 而且其中还有几处并不是他们能够靠近的,要知道之前秋清四人来到禾城的时候,就有几道化海境的强者来到了禾城坐镇。 好在终究有人是幸运的。 这是一名面容俊俏的男子,白色长袍在夜风中飘动,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连同那些本该落在他身上的夜雨也避过他而落在地上,他此时正看着自己手中的“恶玉”。 恶玉上的那种未知的气息有一丝隐隐有脱离恶玉的趋势,这便是接近“书”的征兆。 他转头扫视了周围一眼。 这里只有一处偏僻的府邸,这是典型的家族府邸,府邸外的门匾上写着“戴家”二字。 说是偏僻是因为围绕着戴家的房屋都是戴家的一些下人居住的地方,因此不仅是那座被围墙围绕起来的府邸外,周围的房屋也是归属于戴家。 他此刻站的地方正是在戴家之外,看手中恶玉的情况,“书”距离他还有一定的距离,肯定不在方圆十丈之内。 家族府邸一般都是有阵法覆盖,作为禾城的分家,这里的阵法也不过是普通的二品阵法,只具有能够检测是否有人进入以及防御修元境的攻击的作用。 要是经过之人强点或懂点阵法,也能屏蔽这种感知。 不过既不是阵法师也不是实力很强的白袍男子无法悄无声息的进入。 他取出玉符就沟通了其他十八人,呼唤他们前来。 恶莲邪教的其他人来的也很快,最慢的也不超过一刻钟,众人就聚集在了戴家府邸之外。 所有人都受到了手中恶玉的异动,各自欣喜,看来他们确实没找错地方。 只是眼前的阵法确实拦住在场绝大多数的人,仅仅是凝丹初期与中期的实力还很难完全隐蔽自身气息进入其中。 唯有几名后期才有把握进入。 “既然已知就在这戴家之中,我们不如集体攻入,这禾城的家族实力也就那样,在我们二十名凝丹境的冲击下恐怕支撑不了片刻,到时候就可随便搜查了。” “不可,还记得恶众首领所说我们需要谨慎行事吗,这种行动若是引起了禾城内的那些化海境强者注意,我们根本无法逃离禾城,到时候这些书就会遗落在他们手里,成为制衡我们恶莲圣教的阻碍!” 所谓恶众首领,那是他们对于教众中实力位于朝元境强者的称呼,在恶莲邪教的教义中,他们应当处于同一地位,但超凡的实力自然让他们不自觉的就高于这些未达到朝元境的教众。 两人的辩驳,众人都听在耳里,后者所说确实在理。 他们的行动必须尽可能隐秘,若是被化海境强者查到端倪,这次行动怕是会有差错。 “此话在理,我恶莲邪教还是尽可能减少对无关之人的杀戮,这对于我教大事恐有危害。” 这人对恶莲邪教的称呼引起了其中几人的不满,但最终众人还是打算先那几名凝丹后期的修士先进入寻找一番。 若是没什么变故的拿到那就再好不过了,若是出了变故,外面的所有人就会进去接引。 终归只是二品阵法,在四位已经将凝丹境修炼到一定水平的修士面前毫无作用,四人轻而易举的就进入其中,也没有任何守卫能够发觉他们的存在。 戴家府邸并不大,只是片刻的搜寻,他们就锁定了目标。 这是一件客房,他们能察觉到里面有个样貌平常的年轻人正在休眠。 说是休眠,但在他们的感觉中,这人更像是个死人,平整的躺在那里,双手放在身侧。 完全看不到因呼吸腹部而产生的浮动。 而且还感受不到气息,就算是个普通人也应该有活人的气息,而那个年轻人躺在那,别说是修士的气息了,连正常人该有的气息都不存在了。 这种情况让悄声进入秋清房间内的四人都是心生悸动。 太过诡异了,但他们也已经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那本“书”正放在秋清的床头,虽然有部分气息与自己恶玉中的不同,但他们还是确认了那就是他们寻找的至恶器。 恶之书。 四人对视一眼,事已至此,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们就齐齐踏出走向秋清的床头。 等他们来到距离秋清还有五步的距离时,秋清睁开了眼睛。 四人也都看见了。 只是秋清那黑色的眼眸如同深渊,他们看见就宛如陷入其中,产生难以言喻的恐惧与紧张。 秋清看着四人,表情平淡,正如他一直所表现的那样,在场的四人都无法知晓秋清的心思,比他们见过的绝大多数人都更加深沉。 “也许这人就没有任何想法.....” 这是他们与秋清对视后产生的唯一想法。 秋清拿起床头边的《审判典》,然后看向他们手中的恶玉,两者都有一定相似的本质。 都是某个无上强者铸就的与天下恶事息息相关的神器。 只是他们手中的恶玉只是附带了那一点气息而已,并不是原物。 “你们是恶莲邪教的人?” 秋清淡然开口。 对于这句话,其中三人脸色一如之前,只有一人表现出了愤怒,挣脱了被秋清神秘所束缚的状态。 “我们是圣教!为人类摆脱神明束缚的圣教!为此而牺牲的人他们是光荣而伟大的!我们不噬人、不以杀人为乐为何为邪?!” 他的吼声很大,尽情的表达自己的愤怒,同时也惊醒了另外三人。 他们对于秋清的称呼并没有太多过多的在意,清醒的那一刻心中就有无穷寒意袭来。 刚刚与秋清对视的那一刻,他们就陷入一种混沌的状态,任何一个凝丹境的修士在此刻捅他的心脏,他们都反应不过来。 此刻反应过来后依然心有余悸,同时看向秋清的眼神.....不,他们并不是很敢去看秋清,生怕与秋清的目光再度对视。 他们只是表现出了自己应有的忌惮。 第33章 逃离 秋清扫视了那个愤怒出声之人一眼,并没有多言。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必定是恶莲邪教之人无疑,没什么需要纠结的地方。 四人脸色都是奇差无比,他们此刻产生了退怯之意,即便是那个十分愤怒的教众此刻也是缓过劲来,琢磨着逃跑的想法。 这人就是一个眼神都不是他们能对抗的,要不是有潜意识的愤怒,他可不觉得自己有把握从中退出。 “看来你们的目标是这本《审判典》。” 秋清再度翻开书,看向其中的内容,尽是人间恶事,终归人世惨剧。 他们没有神色变化。 只是他们看向外面陆陆续续到来的人神色愈发阴沉,要不是秋清的手段未知,他们恨不得直接跑路,外面这些锻身境的垃圾伸手就能捏死! 教众的怒吼惊来了附近的巡逻人员,还有正在盘坐修行邱子衡。 戴鸾两姐妹是睡在更为豪华的地方,自然不会和他们在一起。 “发生了什么?!” 邱子衡首当其冲,意气风发,一个达到修元巅峰的少年,对于自身的实力极为自傲。 在过去的整个禾城当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实力,要不是有化海境强者一个接一个来到禾城坐镇,他觉得自己可以在整个禾城横着走。 他同样也不觉得秋清的房间里能突然来四个凝丹境以上的强者,这种强者碰到秋清,要么就当个屁放了,要么就是直接宰了,还有什么磨叽的功夫? 至少邱子衡是这么想的,等他来到秋清房间中看见这四人,心中微沉,看不穿实力。 要是修元境的修士,未抵达巅峰修元境的气息终归是有些泄露出来的,因此他还是能够感受到对方是个修元境修士。 不过脸色转好,既然看不到修为,那就是锻身境的武者了。 “哪来的小贼?来戴家撒野,能悄无声息来到戴家看来有些本事,但碰到我前来做客的时候,真是走了霉运!” 说完就直接动手,他手中突然出现一柄长剑,剑身寒光凌厉,灵力的加持下,整把剑锋芒毕露。 一道剑光斩出,寒如霜雪。 不过他的得意劲儿还没过去,只见四人中一人伸手一拍,手中无尽灵力波动开来,势如碎岳,剑光顷刻便是分崩离析。 这四人都是凝丹后期,不是所谓的修元巅峰就能抗衡的。 不过这还没完,他又是伸手一抓,只是眨眼间他就来到邱子衡身前,抓向他的肩膀。 速度之快只让邱子衡心中惊骇,能做的只有在身上形成一种灵力的护罩,可行并没有任何作用,只是被他碰到就碎裂成虚无,如同之前的剑光一般。 抓住邱子衡的凝丹境修士心中一喜,这个过程最为凶险的就是一直站在那完全无法被他们看透的秋清。 “放我们走,否则他死!” 他面色冰寒的对秋清说道,另外三人心中惊骇,但事已至此也只能站在他身边了,都是齐齐后退了几步来到门口处,靠近那名抓住邱子衡的修士。 秋清扫了一眼依然处在震惊当中的邱子衡。 “可。” 四人倒是没想到这竟然能成,想来他们手中的人倒是个重要人物,说完就立刻领着邱子衡跃出戴家。 他们很快就远离了戴家九里开外,没有与恶莲邪教的其他人汇合,反正刚刚离开之前已经爆发了气势,那些人会感应到的,等下就会追上来。 只是身后也没有见到任何追踪的痕迹,这让他们心中产生了怀疑。 “是不是那人在唬我们?” “不清楚,但刚刚面对他的那刻你们又不是没有感觉,还是应当以稳重为主,此刻已经逃离了是件好事,回去上报就行,会有其他人前来处理,我们不好节外生枝。” “那这小子呢?要不宰了吧?” 邱子衡听到他们的话,心中发寒,真的觉得自己这次走出宗门并不是个好选择,来这禾城搅和恶莲邪教的事更不是什么好选择。 莫名其妙就被一群不认识的人抓来当做挡箭牌,他此刻已经恨透了秋清。 “哼,我们是以完成圣教伟大事业为主要任务的,杀戮其他与伟大之事无关之人是在违背教义!” 这是之前那名怒吼而清醒过来的修士,直接否认了先前说话的那人。 “我们先带着他吧,若那人真是什么绝顶强者,丢下他说不准不出片刻就会被那人追上。” 四人统一了意见后,擒着邱子衡的修士就要踏离戴家十里之外,只是那一刻天地之间似乎有意志注视着他,让他整个人再度陷入混沌之中。 不同于之前由秋清目光给予他的感觉,此刻更像是一种如同灾难临头,只要走错一步,就会有天谴降临,将他带入毁灭。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覆盖在他的心神之上,身躯僵硬,连抬起的那条腿都不自主的定住。 不知日月星辰转变,只觉得时间都定格了。 “醒醒!” 身旁一人冷喝道,声如洪钟,却没能惊醒正处于大恐怖之中的他,好在他不自觉的一拉,将擒住邱子衡的修士拉回了十里之内。 此刻那人才缓过神来,心有余悸的喘着气,而邱子衡也已经被甩到了一旁。 “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不知道.....” 状若疯癫,见识了真正恐怖的他,心神崩溃。 好在过了片刻的休憩之后,他终于缓过神来,原原本本的将之前的事情讲述了出来,只是那种恐怖他却无法描述。 休息期间其中一人联系了其他人,让他们先远离戴家,之后再行商议。 听了陷入疯癫那人的话,其中两人面面相觑,唯有一人若有所思,看了看地上的邱子衡。 “走吧,把他留下。” 那人指了指邱子衡,下了决断,虽然三人都有所犹豫,但见有人离开,他们也不好一直停留在这,直接跟随着离去。 只是这次离去也没有之前所谓的生死危机降临,这让四人都松了一口气。 留下懵圈的邱子衡整理了一下衣服快速回到了戴家。 戴家府邸内,秋清的房间内,他正在喝茶,是刚让人下去沏的。 除了他之外,戴鸾也已经知道了这边发生的事情。 她是被四人离去时爆发的气势所惊动的,随后从下人那知道了秋清这的事情后,就急忙赶过来了,那惊天的气势俨然是来自凝丹境强者。 见秋清没什么事情也是放下心来,于此同时还产生了“果然如此”的感觉。 秋清的实力成迷,别看秋清之前没有在她面前杀过任何一个修元境修士更别提凝丹境强者,但秋清那种神秘给她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戴鸾不觉得的秋清只有修元境的实力,至于具体实力如何,她也无法猜测出来。 “发生了什么?” 从一些实力一般的下人那听来的话还是不放心,还是打算从秋清这里听一些内容。 秋清则是如实解释了整件事情。 听了秋清的话,戴鸾皱眉,秋清什么状况她不清楚,但秋清很明显没法做追杀的事情,就那行走速度。 一个普通人能走的比动车跑得快? “邱子衡该怎么办,他会有事吗?” 事已至此,她也不好责怪秋清什么,但同样她不觉得秋清就能够这么放心的让那四人离去,也许秋清会有什么手段。 秋清的目光看向门外,轻声开口:“无妨,他会自行回来的。” 果不其然,不出半刻钟的时间,邱子衡就急忙的跑了回来,整个人一进入房间就瘫软在地上,毫无风度。 只是看见戴鸾也是急忙站起来,维持自己谦谦公子的模样,但看见戴鸾一脸平淡的样子也不由泄了气,无奈地坐到椅子上。 一路上他理了理这么一小段时间内发生的事情,其中有几处不合理的地方,但这些不合理的地方都于秋清有关。 他不着痕迹的瞥了秋清一眼,心中暗自嘀咕,却也没有像以往那般无比高傲了,他现在有点拿不准秋清了。 “那些恶莲邪教的人还会来吗?” 戴鸾开口打破了沉默。 “会。” 秋清再次打开手中的书放在桌上,示意两人观看。 两人并不知道这本书到底是什么东西,看过其中的内容后,两人都是很惊诧。 他们对于恶莲邪教的教义与目的并不太清楚,谁会了解疯子的想法? 在他们看来,所谓邪教就是一群疯子与变态的集合体,他们以嗜杀为乐,以杀人为修炼之法。 这种迥异于他们认知中的修行方法就是在违逆修炼的真正大道。 “他们的最终目的是这本书,自然还会有人前来。” “那你还拿着这本书,不怕死吗?现在来的只是凝丹境,你也许还有办法处理,等下来的要是化海乃至是聚气境强者,我们这不是必死无疑?” 看着这本书,邱子衡的脸色抽了抽,同时不动声色的打探秋清底细。 不过看见秋清并没有什么神色变化,想必是有什么后手,他依然不觉得秋清一个人有对付化海境以上强者的手段。 毕竟就打听来的消息以及秋清此刻的容貌就不像是一个能够拥有那种实力的人,顶多是身后有什么人或者特殊手段。 秋清并没什么反应,旁边的戴鸾则是询问。 “段师兄你是早就拿到了这本书,因此知道了恶莲邪教的计划?” “不,我是今日在听书时偶然碰见的这本书。” 两人这下更加惊讶了,什么运气,出门听书就能碰到恶莲邪教想要的东西! “是不是有什么计划,能不能和我说说,说不准我还能帮忙。” 邱子衡也是出自拥有朝元境老祖的家族,也有自己的胆气,既然都来了,还留下来了,那可以选择放手一搏。 “回去睡觉吧。” 秋清下了逐客令。 这让有些跃跃欲试的邱子衡面容一僵,总感觉自己无法跟上秋清的思维方式,看着戴鸾离去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叹然而去。 第34章 大阵 几日的连绵落雨让整座禾城的人都沉湎于这场雨幕中,对于这座城的普通人而言,这场雨关乎这个季度灵米的产量。 雨中蕴含的灵气能够更加充分的汇入灵米之中,给灵米带来更加蓬勃的生机。 这对于这座城的城主而言也是十分在意的事情。 城主府中,正有几人在那交谈。 细数下来有十六人,他们都是禾城的商贾之家,他们负责禾城对外的灵米售卖,把控着整座禾城的经济命脉。 尤其是城主,他坐拥整座城池的财富,所谓天高皇帝远,在这他想怎么获取灵石就怎么来。 好在这个城主并不是那荒诞的吞金兽,整座城池在他的管理下还算是井井有条,否则禾城也无法发展的这么平稳。 他们此刻商谈的都是这一年的灵米售卖的相关事宜,总体而言城主在那听,底下的商人在那讲,他只需要考虑合适不合适,至于其他事宜都是由其他人处理的。 城主所需要做的是维护整个城池的正常秩序。 这些人已经商讨了一个早上了,皆是各有意见,最后城主拍案决定,也就定下了这座城这个季度的基调。 等一众商人离开后,又有一众人来到城主府的客堂中,这些人可都不算是小人物了。 他们都是化海境强者,不仅自身实力强大,背后还有一个个势力,他们只是前来的代表。 恶莲邪教前些时日在禾城闹出的动静并不小,一座人口并不算多的城池内一下涌入了大量的外来之人,还都是找东西,这自然引起了周围所有势力的注意。 其中自然也有九霄宗。 恶莲邪教的势力不下于九霄宗,甚至犹有过之,连九霄宗都不得谨慎对待。 恶莲邪教这种邪教势力在整个大赤皇朝就是个大点的虫豸,而对于整个朔州乃至西域都算是个巨无霸。 他们倾力而为整个朔州怕是会陷入灾厄之中。 此刻来的化海境强者有五人,加上城主就有六名化海境强者,这种能够随便覆灭一个家族的实力在此刻也不过是先遣队。 前来探查恶莲邪教的目的。 “冶城主,知道他们找的是什么了吗?” 一名青衣老者开口问道,在这里他也算是最为年长之人。 冶城主摇头:“虽然暗中捉了几人,但都没探查到具体结果。” 其余几人也是皱眉,别说是城主,其实他们都有自己的人前去搜查过,结果也同样是一无所获。 恶莲邪教的教众被抓后有人询问相关的内容就会有一道印记封锁了他们的记忆,别说是单纯的拷供了,就算是能够侵入记忆去搜寻都只能扑个空。 如今对他们而言最好的消息就是恶莲邪教还没有找到他们要的东西,他们无法确定恶莲邪教找的东西会对禾城,抑或是朔州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但要是能暗中就解决了这个祸患,就可以不必和恶莲邪教起正面冲突,对于这里的所有人而言都是有利无害。 “看样子是找不出线索,还是直接将他们从城中彻底拔除,这样就能让他们的计划夭折,否则他们那未知的计划一旦进行,我们谁能扛得住?” 听到此话,众人脸色都不算很好看,他们倒是能够获得恶莲邪教在中域所做的消息,其他邪教就算实力再强也不能弄得太超格。 引起大赤皇朝的注意那就是必死无疑。 像恶莲邪教这样直接献祭一座城池的胆大包天的家伙,真的是少见。 要是在朔州献祭一城,他们恐怕是很难收场。 大赤皇朝并不安宁,此刻没有太多兵力能来管朔州这西域边荒之地。 等有强者前来镇压的时候,恐怕早就有一座城的人口消失在大赤的版图之中了。 这里最头疼的恐怕就是冶城主了,他是这座城的镇守者,他也不是不能跑,但跑了就有渎职的罪,到时候他也不好受。 “既然如此,还劳烦各位帮忙清除这些渣滓。” 五人听到此话也是纷纷点头应是,毕竟还是大赤的皇朝,他们起码在表面上还是要对朝廷之人有一定的尊敬。 正当他们还打算继续商议的时候,众人脸色齐齐一变。 只见禾城一处突然爆发出强大的威势,实力之强远超他们想象,能够给予他们这种强大压迫感的也只有朝元境强者了。 一尊朝元境强者出现在禾城那可不是一件小事。 朝元境强者的力量已经可以做到力劈山岳,毁灭一座城池根本没有什么抵抗力。 在场的六人脸色都是极为难看,这个时候怎么又跑出来了一位朝元境强者? “怎么回事?!” 冶城主脸色极为难看,这可是大赤的疆土,看见大赤这些年出了一些小毛病就有人屡次挑战大赤的威严,这怎么能让他这个一城之主心中不怒。 “快去找到爆发的源头!” 他冷喝一声,立马吩咐下去,事发突然,即便再危险也需要派人去搜集情报,届时才好上报朝廷派人前来处理。 “不会是恶莲邪教的人吧?” “可能性不大,恶莲邪教明显是在禾城找东西,若是找到东西就离开了,怎么会爆发如此威势?” 其中一人直接开口否定,这种情况明显是有两位朝元境强者打起来了,否则不会无所顾忌的释放自己的威势。 只有相同实力的两人拼杀才有可能让人无法收敛自身气息。 “呵,那可不见得,你可感受到另一人的气息了?也许是那恶莲邪教所需的东西被什么东西困住了,不得不动手。” 众人听此也是眼前一亮,确实这种可能性很高。 要是真的是两位朝元境强者打起来了,不说整座禾城,起码一半的土地都会顷刻毁灭。 时间并未过去很久,只用了一刻钟的时间,就有消息传回来了。 “戴家?” 冶城主眉毛皱的更深了,他自然知道这个戴家,戴家的实力在这片地方并不算弱,禾城内也有分家。 只是这个禾城的戴家在合成并没有太多建树,行商比不过之前那十六人,势力也只是马马虎虎。 要说是中池城戴家他还是会客气一二,但这里的戴家就完全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但即便如此,戴家似乎也没有任何人能够抗衡朝元境强者吧? 最强之人也不过是化海境强者,怎么可能引发这种动静! 此刻戴家所在,那种动静也已经彻底消失,就如同六人商讨之前那般,只剩阴雨连绵,冲刷着大地。 他依然是打算派人前去探查,他可不想自己前去,要是不小心被卷入朝元境的斗争中那时真的就是必死无疑了。 客堂中众多化海境强者自然也是如此,没人想去以身试险。 只是前去之人都并未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因为所有人都被阻挡在一层结界之外,不允许任何人进入。 听到这个消息,所有人都明白了,是有人布置了阵法阻隔了力量的泄出,同样阻拦了所有人进入探查消息。 但又来了新的疑惑,什么样的人能够在这荒僻小城中布置这么一座能够抵抗朝元境强者的大阵。 “将钟大海喊来。” 冶城主的命令吩咐下去后,一人很快就来到了客堂之中。 他身形壮硕,明显有进行过体修磨炼肉身强度,他的实力已经抵达了凝丹后期,是冶城主手底下实力最强者之一。 此刻为了自己的小命,兼顾了解情况,冶城主也不得不派钟大海前去探查情况。 钟大海来到客堂中,率先看见的就是诸位化海境强者,这些强者他只见过两位,其他人都是来的比较晚的,他还没见过。 但也知道这些人的身份了。 “城主。” 他向冶城主行礼后,也没有多说。 冶城主与钟大海讲了大致情况后,就让他前去戴家探查消息。 看着远离的钟大海,冶城主思绪流转,别看钟大海膀大腰圆的,但心思细腻的很,所有外表都只是表象。 虽说如此,但那边情况复杂,想要弄到消息依然还有不少难度,他还是不抱什么希望。 戴家府邸。 此刻的戴家已经被一个庞大的结界所笼罩,已经有不少好事的人,或许其中还掺杂了其他势力的人已经尝试触碰这个结界了。 钟大海却并不打算这么做,其中未知的风险很多,甚至都没有打算立刻靠近,只是派人前去丈量这个阵法所笼罩的范围。 自己则是站在高处鸟瞰所有人,并观察其中。 其间有三人的怪异举动引起了他的注意,那三人中两名少年,一名佝偻老者。 三人触碰到阵法与其他人不同,他们是很轻松的就穿了过去,进入之后身形就彻底消失,没有任何人能够看得见。 因为他们选的地方人少,他们的行为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就连那些意外瞟中的人也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但钟大海所在的位置看得很清楚,他直接动身前往之前那三人所在的地方,只是他用力敲了敲阵法,如同别人触摸时的结果一样不得寸进。 他皱眉看向阵法中央,阵法中的情形就像是普通的街道,只是少了人,原本还以为那些人都被聚集起来之类的,如今看来是这个阵法有遮掩内部的能力。 这时他就只能回想之前进入那三个人的样子。 那三人的角度并不是正脸对着他的,他只能看见其中一人的面庞,拿来笔墨就画下了记忆中的人脸。 然后将其递给旁边的一名下属,让其递交上去,同时让人将这人的面容记下,围绕着整个阵法静等那三人出来。 第35章 封锁的世界 戴家府邸的院子内,正坐着四人,还有两人站着。 奇特的是这里并没有任何雨露的降落,准确来说整个阵法之内都抵挡住了外界的带来丰收的雨水。 “这位前辈,打搅了。晚辈名叫祈天佑。” 面容中年,身躯佝偻的祈恶司开口道,语气满是诚恳,并没有因为秋清那青涩的面孔而表现的无礼。 秋清抿着茶,手中翻阅着那本审判典,书还是慢慢看的比较好,否则太过无趣。 像之前那本《说书人》,看完了连让他翻的欲望都没有。 “你是想要这本书?” 秋清合上书递到祈恶司面前。 祈恶司并没有拿起来,只是感应了一下上面的气息就知道这本书就是他们寻找的“恶之书”,此时他才知道这本书名为审判典。 “若是前辈需要,自然是前辈的,我等不敢逾越。” 他也不过是个聚气境的,那个朝元境的都被困住了,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你们想打破世界的囚笼?” 这个问题让祈恶司惊愕无比,恶莲邪教的主要教义都在教内传播,而吸引其他教众的方法也只是依靠几位恶司四处传教。 其他人都无法将教义说出口,这是源于他们教首的力量。 甚至那些实力不到化海境的教众,在被人提问后都会有短暂的记忆缺失,只有过一段时间后才能回想起来。 因此恶莲邪教的目的与教义外人都是不知道的。 秋清突然问出这个问题确实让他心中惊诧,不过也大致明白了秋清的“实力”。 想要打破他们教主施加的限制,实力定然在渡厄境以上,加之有这么强大的阵法水平,真实战力不好估计。 “是。难道前辈不觉得这个世界就是被神明封锁的世界吗?” 秋清摇头。 这并不出祈恶司所料,除了他们恶莲邪教又有谁会真的如此认为呢,他从不为他人的否认而沮丧,甚至不与争辩。 “不知道。这个世界是否是你所说的神明封印的我不知道。” 这下子让在场所有人都惊诧无比。 尤其是邱子衡,他本来就被那朝元境强者吓得不轻,如今静下来喝茶,没想到还能听到这等事情。 “敢问前辈这是什么意思?” 祈恶司皱眉开口,这个世界被封锁他是知道的,教中的有部分隐秘的典籍记载着相关的事情,但只知道那些存在封锁了天地,至于原因并没有提及。 而他们的教义则是由其他古籍中推断出来的,这种事情其他教众可能并不清楚,但作为恶司,他经常阅读教首收集的书籍,从中确实能够获得不少世间秘闻。 “此方天地,规则锁世。” 坐在一旁的戴鸾轻蹙,规则一事,之前听秋清说过,但未真正见证、领悟过其真意,能够理解的也不过是表象。 这个世界没有人能够掌握规则,更没有人能够抵抗规则,而现在让她感到骇然的还是,那所谓的规则竟然能封锁世界! 并未开口的祈恶司在思索秋清的意思,他不太理解秋清口中的规则是什么意思。 是有什么存在立下的特殊手段封锁了世界成为一道规则。 还是规则是一种特殊的力量能够封锁世界。 他深吸一口,问道:“那我们打破封印会造成什么?” “不知,但规则会渗透,禁地会开启,天地必有变化。” 秋清所能看见的东西都是世界能够承受范围之内的,上次他在九霄宗看的那次算是已经到极限了。 那一个小小的缺口已经是这个世界的阈值了,再深入一点,造成的空间裂缝会异常恐怖。 “禁地.....” 祈恶司喃喃开口,恶莲邪教从中域发展到西域,一路上也见识过几个被称之为禁地的地方。 那些地方确实恐怖,任何生灵进入都会融入那彻底的黑暗中,再也无法出现,谁也不知道里面究竟存在什么生灵。 “既然此间事已了,你们回去罢。” 声音惊醒了正在沉思的祈恶司,他心中还有不少疑惑,秋清所说的内容模模糊糊,是真是假无法分辨。 具体是什么他又无法理解。 “那若是我们打破了封锁,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他不提用什么方法打破封锁,单单的就问破除封锁带来的结果。 “吾不司善恶,亦不分正邪。若是以世界为立场,没有什么是好事,没有什么是坏事。它存在也不存在。若以生灵为立场,此番变化如灾祸降世。” 祈恶司陷入了沉默,若是如此,打开封锁为整个世界带来灾厄,他们便是罪人,不是什么去见证神明之人、杀戮神明之人。 他此刻犹如晴天霹雳,他大半的生命都与恶莲邪教相连,无法相信自己的信仰是实质是一场灾厄。 不仅在世界之内杀戮同胞,并以此开启封锁让灾厄降临毁灭万物。 这种事情差点让他道心崩溃,好在他稳定了自身情绪,颤颤巍巍站起身来,身旁的两位弟子则是搀扶住他。 “今日叨扰前辈了。” “无妨,今日所谈之事,就此而止。” 祈恶司身躯又是一颤,作为多次卜测沟通天地之人,他隐隐就感觉到了“天道”将此话烙印在天地中。 秋清所说的就此而止是指让他不要出去到处传播,不能再与外人谈起此事。 轻叹一声,朝着外面走去,神情落寞,身躯更加佝偻更像是个老人一般。 等他们走出内层阵法,来到外层阵法,前方正有一人被锁在空中,疯狂挣扎却毫无结果,只能怒吼来宣泄自己的愤怒。 他的身躯之上尽是伤痕,许多锁链都穿透了他的肉体,只是稍微的牵动都会产生剧痛。 而自身的灵力在触碰到锁链后如同泡沫般崩碎。 这是他的力量层次太弱了,完全无法抗衡锁链上的力量。 “还请前辈放过他一次。” 祈恶司朝着背后一躬身,恭敬开口。 话音落下,那朝元境强者身边的锁链开始隐去,他被重重摔倒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咳咳.....” 那朝元境强者挣扎着站起身来,身上的伤都是刚刚在与阵法的拼斗中受的,到处都是皮开肉绽,他可不是什么体修,这种伤势要是不尽快用灵力治愈,可是会让他花更长时间去调休的。 他立刻盘坐下来用灵力恢复自己的伤势。 “师尊,那人或许只是胡说而已,乱我们的信念,您还是保重身体。” 一名弟子开口安慰,秋清说的没头没尾,还神神叨叨的,简直是比他们这些卜测之人还会。 打心底他们就不相信秋清的话。 祈恶司摇摇头,并不解释,之前的话都可以当做放屁,都是只有你知道的事情,还没有证据,怎么可能就让他相信了。 真正让他感到惊骇与无力的就是秋清最后的“旨意”。 “切记,今日之事不可外传。” 想起此时他就忍不住叮嘱自家的两个徒弟,窥天意者命短,但也不能因为这么一件可以控制的事情就横死了,那也太怨了。 看着自家师尊那严肃的表情,这下才让两名弟子有了谨慎的心态。 “祈恶司,你们在里面说了什么?” 稍作调息后,那名朝元境强者开口问道,这里不是恢复的好地方,他对这个阵法产生了恐惧。 他就没见过这么恐怖的阵法,天生四象,镇压八方。 四象样貌模糊,看不清具体,他认不出这是什么存在,但从四象中伸出的锁链横穿他的身躯,将他锁在了半空之中。 也就最初的时候拼了全力斩飞了几道锁链,也依然无法抗衡。 此刻他倒是冷静下来了,这里并不是那么简单,至少不是他能处理的了。 好在祈恶司出来了,那说明事情还没到最坏的地方。 “先离开吧,早些回去我有事要说。” 这位朝元境强者也不疑有他,恶司都是整个恶莲邪教的骨干,对恶莲邪教的事业也是最为尽心尽力的一批人,他没什么可怀疑的。 说着,他就用灵力托起祈恶司,迅速离开了阵法,阵法也没有任何阻碍,随他们离去。 外面的钟大海听到有人从里面出来,先是眼前一亮,但之后说是飞出来的,他又是抽了抽嘴角。 就算是化海境强者都不是他能抗衡的,要是跑出的是之前那个造成强烈轰动的强者,他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然后迅速下了决断,让人先将这则消息汇报回去,他打算在这里多待一会儿,在观察下情况。 “嗯?阵法消失了?” 他从高台上一跃而下,从近十米的地方落下给地面留下一个凹陷,不过这并不是他关注的地方。 已经有人能够踏入之前阵法所覆盖的区域内,而且还能看见若隐若现的人群。 那些都是原本在这街道内居民,被阵法笼罩后没法离开,甚至有部分人都不知道发生了这种事情。 从里面往外看并没有任何不同,唯一的区别也就是没有人而已。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会被这种事情所吸引。 进入街道内,他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同,不说什么有很多人死亡,连被破坏的地面都没有,就像是之前爆发的气势也就只有气势一样。 “你们去打探一下这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他吩咐下去后,自己则是向戴家而去。 根据城中的地图,这个阵法所囊括的中心就是那个戴家府邸,这件事明显和那个戴家有一定关系,他打算亲自去探查一下。 距离并不算远,很快就到了戴家府邸门口,他还能看见有仆人正在门口清扫灰尘,和寻常人家并没有太多区别。 但他知道,越是表现的没有任何异常就是最大的异常,作为阵法的中心与朝元境强者动手的源头,说是完全成为废墟才更让他相信,现在这样的情况才是充满了古怪。 见戴家的下人朝他看来,思索再三,他走上前去打算打听点情况。 可是这些下人一问三不知,说是一个早上都在整理府邸内的事务,根本就没察觉有什么异常。 他也只能亲自拜访这里戴家的主事人。 禾城戴家的主事人是戴家的旁支,在家族地位中自然比不得戴鸾,不过戴鸾并没有打算掺和这里的事情,只是与秋清三人在这里暂住几日。 因此也是那旁支前来接待的,这旁支是一名凝丹初期的修士,但即便如此也无法感知到戴家发生的任何情况。 钟大海一假意拜访,二小心询问,这搞得这旁支修士一面迷茫。 他们在这禾城并没有风头,也没有受到城主府的特别关注,这一下旁支也紧张起来,生怕出了什么差错,被城主府判了罪。 只是几次探询无果,钟大海也是只能悻悻而归。 正当他要拜别时,一道身影进入了客堂,身躯娇小,灵动活泼,洋溢着青春的活力。 “咦,不在这里啊,看来是在后院了。” 说完也不理会惊诧的钟大海,又是蹦蹦跳跳的离开了。 第36章 茶馆中 “戴家主,倒是没想到您有这么一位可爱的女儿啊。” 钟大海笑道,在戴家能够这么肆无忌惮的除了子嗣大概也不会有其他人了吧。 “哎,钟大人折煞我了,那位可是主家的嫡子,我可不敢这么放肆。” 这位旁支的家主急忙摆手。 “戴家的千金?” 钟大海面色惊奇,没想到戴家主家的人会来这里,随即他就颔首,拜别而去。 回到城主府时,那些化海境修士已经离开了,冶城主也不在客堂之中,钟大海便去他的书房找他。 “探查的如何了?” 冶城主翻阅着手中的册子,这些都是城中的一些重大事宜,需要他亲自处理。 钟大海则是将他看到的东西如实的报告了上去。 在汇报完后,整个书房都陷入了安静之中。 冶城主忍不住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去查查戴家来了多少人,又都是什么身份。” 等钟大海离开后,冶城主叹了一口气:“真是多事之秋啊。” 他站起身来离开了书房来到了一间密室内,这里是他常用于修行的地方。 手掌平放,手中就多了一块玉符。 冶城主催动玉符后,便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有什么事情?” “疑似恶莲邪教的朝元境强者来了禾城。” 冶城主语气恭敬,在另一块玉符的主人面前,他的身份明显更低。 “朝元境.....发生了什么事情?” 接下来冶城主就将钟大海所搜集的信息告诉了对面。 “你是说有未知朝元境强者阻止了恶莲邪教?” “是的,上使。” “过几日会有人前去处理这件事,你这几日就派人去寻找一些踪迹吧。” “是。” 随后玉符的消息就断开了。 冶城主上报此事也只是担心那恶莲邪教杀个回马枪,那样的事情太过刺激,他可受不了再来一次了。 短短一天的时间,朝元境强者在禾城战斗的事情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在附近的大势力中传开了,向来不见踪迹的朝元境老祖竟然在一座小城中现身。 发生大战的缘由才是他们真正在意的事情。 不过也并不是很多人都相信这件事的,毕竟真的要是又两尊朝元境强者大战,那种伟力的摧残下任何城墙都是摆设,一座禾城根本无法抵抗。 即便是开启了阵法也不可能抵挡。 只是当时朝元境的气息几乎覆盖了大半个禾城,有那种压迫力与覆盖范围的肯定是朝元境无疑。 这种事情随便到城中打听一下就知道。 违背常识的事实让他们在探查这件事的时候更加谨慎。 不过很快来自一个势力的爆料就引动了这些人的情绪。 正在茶馆中的秋清听着台上新的说书人说书,也随意地听着周围人的交谈。 “恶莲邪教竟然来到了朔州,那种邪修势力竟然来这里谋划了,真是让人难以安心啊!” “确实,昨日的那股压力估计是来自恶莲邪教的某个强者,昨天还以为自己就要死了。” “这些邪修真是该死,皇朝怎么不派人将他们清剿干净,让他们跑到朔州,这有什么势力能够抵抗他们?!” 说着还有人用力拍了一下桌子,让总体较为安静的茶馆震了一下。 连那桌子都断了桌脚。 “皇朝的事情我们这些人又怎么说的准呢。不过对付恶莲邪教这支从中域来的残军败将,那些大宗门一起出手还是能解决的吧。” “据传闻那恶莲邪教的教首可是渡厄境超级强者,整个朔州哪有那种强者出手抵抗?等皇朝派人过来,估计一座城都已经没了!” 这些人的话秋清并不关心,能够让他稍微侧目的就是这事情的传播速度有点快了。 在一天之前,禾城的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恶莲这么一个势力,一个在中域活跃的中小型势力到了其他地方也只会是籍籍无名,除非一下子做了什么轰动的大事情。 而今天恶莲邪教的事情就在整个禾城烂大街了,甚至还有很多是对昨日事情的分析。 恶莲邪教的“恶”与“邪”已经开始引起人们的恐慌了,说是可止小儿夜啼也不为过。 其中肯定有什么人在搞事,只是那个人不经过调查是不可能知道的。 但这对于秋清而言其实并不算什么,世间之事,莫过于眼前戏,手中书更让他感兴趣。 当然,成为戏中人,体验书中事也一样能够让他享受一下。 那些琐事还不如他现在面板上已经成为负数的积分更让他在意。 戴家所布下的大阵可不是秋清自己布下的,这可是花了高昂的系统积分才布置的,整整八千点,布下了一个能够镇压朝元境强者的阵法可以说是非常昂贵了。 八千点积分都可以将五、六个朝元境强者都弄死了,还是秋清不想让那个朝元境的修士在城中大肆破坏才布置了一个“地灵四象阵”。 既可以将那个朝元境强者单独拉到一个独立空间中,还能镇压他,可以说是十分强大了。 只是这积分一用,不仅系统积分变成了负数,系统似乎陷入了宕机,积分商城关闭了,他只能签到了。 这八千积分所需要的时间很长,以系统如今每日累积的速度,大概需要三个多月才能彻底恢复。 好在秋清不是很依靠着系统,而且那阵法还存在,在未激活的状态下,没有一定阵法造诣的人还真无法发现。 系统布置的阵法是可以回收的,只是回收的时候回贬值,将那“地灵四象阵”可以回4000点,可以弥补一般的亏缺。 “我们可以坐这吗?” 突然一道清甜的女声响起在秋清耳畔,言语轻柔,如外界降下的灵雨,轻细而时刻触及人的感觉。 秋清并未抬头,他依然在翻阅手中的审判典,只是淡淡点头。 秋清的感知能力并不止寻常凡人就具有的五感,但他的独特感知能力并不同于寻常的化海境修士所形成的神识。 更像是规则演化的观察的手段。 你在那了,我便会知道你在那了,我不需要看到、听到、触摸到..... 只是这种手段放在秋清如今这边依然像是个“被动技能”,他不知道该怎么使用,因此如今他能做到的就是,在自己能够看到的地方,那便能够感知到里面是否存在什么东西。 这女声的主人的到来也并不能让他感受到什么诧异,不过除去她之外还有一位侍女一个护卫。 “小女子赵晗芸,还请问公子姓名。” 这名少女的容貌极佳,身段娇弱,要说戴韵是小,那这赵晗芸就是瘦小,两人身高倒是差距不大,但赵晗芸的身躯明显更瘦一些。 好在该凸的凸,该凹的凹,显得身躯玲珑别致。 而且身上的绸缎看着就不便宜,并不难看出来这是一名大小姐。 “段玉海。” 秋清顶着他的样貌,用着他的名字,介绍给别人的时候是一点不带犹豫的,就像是真的就是这个名字一样。 “原来是段公子,段公子可是禾城人?” “不。” “那段公子来自何处?” “偏远小镇,不足挂齿。” 赵晗芸颔首,却也没继续开口,她看得出来秋清聊天的兴趣不是很强烈,也只能作罢,而选择了是细细听着周遭的议论,不过也许是在听台下的说书。 这个茶肆并不是什么高端的地方,只是供一些寻常人来消遣,像赵晗芸这种有侍女,有护卫的人倒是很少来这种地方。 赵晗芸神色悠然,行为举止端庄,就像是出门游玩的小姐,可她的护卫与侍女的神情却并不是那么淡定。 护卫神色肃穆,俨然一把出鞘利刃,瞪着一双凶恶大眼,时不时就扫过正在看书的秋清,似是在警惕什么。 而那侍女身着男装,面容清秀,看上去就是个小白脸,可秋清并不是通过外表来分辨性别的,伪装在他面前就显得毫无意义了。 赵晗芸:“你们俩也坐下吧,站着太惹眼了。” 也不犹豫,在听到的时候两人就找了一张凳子坐下来,将赵晗芸保护在中间,即便是坐下来,神情依然没什么变化。 这一张桌子上,一人看书,三人休憩,倒与其他桌上的情况显得格格不入,太过安静,好在四人所坐的地方偏僻,倒也没人在意。 在这种氛围中并没有过去多久,几个人的进入让桌上两人人脸色都显得并不是很好看,连赵晗芸都蹙了蹙眉。 那几人身着朴素,一进来就是将目光投向整间茶馆。 几人实力不凡,单靠目力就能将整间茶馆的状况尽收眼底,只是许多人并不是直接面对茶馆门口,他们也无法看清所有人的面孔。 恰好秋清四人所在的桌子,秋清背朝门口,身形遮挡住了赵晗芸,另外两人则是尽可能压低身形,躲避着来人的搜查。 不过整间茶馆并不大,进来的几人两两分组,很快就接近到了秋清这一桌。 茶馆也是有守卫的,这种神仙打架凡人遭殃的世界,要是没些守卫,这茶馆也开不下去,只是那些守卫看着来势汹汹的他们也不是很想上去阻拦。 他们现在也并没有做什么,只是在茶馆内找人,再加之那些人身上凶煞之气很盛,他们一个月也没有多少金银,也犯不着上来打生打死。 因此这些搜索的人是肆无忌惮,茶馆内的普通人也只能在心中表达不满。 扫了即将到来的几人一眼,秋清翻了一页书,书中一股灵力散溢出来,形成一个人。 这人神情凶恶,脸上带有刀疤,身躯魁梧,腰间秉着一把大刀。 突然的出现不仅是这刀疤壮汉神色有些迷茫,连那几个快要贴到脸上的搜查者也是一脸错愕。 只是刀疤将目光扫向他们的时候,眼中闪过锋芒,恶意滔天,冷哼一声。 “就是你们打了老子的人?真是不知死活,老子就是狼峨山的山寨当家,杀了老子的人,还不跑,留在这等死?小的们,给我宰了他们!” 说着,他身后又突然出现了六个小弟一样的人,相比起这山寨头领,各有特色,但毫无例外都是山匪的打扮。 刀疤脸看着身后的几人,脸上疑惑,呢喃道:“怎么只有你们几个来了,他娘的,一个个偷懒是吧,回去再找那些狗娘养的算账。” 第37章 审判典搭配说书人 虽说是呢喃,但刀疤脸的声音粗犷,和寻常人说话也没多大区别,倒是之前的吼声如震天雷,引人侧目。 这种情况不仅是那两个搜查的人懵了,整间茶馆的人都被这动静吸引了注意力,安静地可怕。 虽说如此,但那几个小弟与刀疤脸并没有犹豫,抽出腰间刀,挤开旁边的杂物,一刀就当头劈下。 力道恐怖,但却没有任何灵力的波动,就像是个力气很大的普通人。 面对这刀锋,那两人脸色都苍白起来,上面虽没有灵力,但那种刀芒比起他们的灵力更为锐利,加之刀疤脸的恐怖气势,两人差点没反应过来就被劈死了。 好在生死关头两人争气了一把,努力凝聚出灵力壁障,堪堪挡住了那一刀。 刀芒肆虐,就一个呼吸间壁障碎裂,那一刀落在了抵挡之人的身躯之上,一下子就被撕裂了半个身躯。 “原来是修士,难怪这么嚣张,就你这种小东西,就敢干我的人?” 刀疤脸微微惊诧,但也没过多在意,一个修元境五重的修士根本无法抵挡他的一刀。 另一个神色更加苍白,此刻抵挡着刀疤脸的手下极为困难,这些突然蹿出的山匪,一个个没有灵力却实力恐怖,一刀就能砍得他灵力消耗一节。 “好胆!” 远处一声冷喝,是一名凝丹境修士,这种情况下,这间茶馆是保不住了。 这凝丹境强者是这群搜查的为首之人,他都是从没想过一个“普通人”竟然能够一刀劈死他的一个手下。 心中愤怒,也不管其他,一拳轰出,拳风凌厉。 山寨当家也是神色慎重,大吼一声,一刀横斩。 灵力与刀锋碰撞的声音低沉而让人难受,在场所有人都是赶忙离开,这种大战可不是他们能够承受的住的。 秋清和赵晗芸三人也不例外,离开了茶馆,但秋清并没有走多远,而是找了个好角落继续看戏。 说回战斗。 两人拼斗,凝丹境强者被劈飞了出去,而山寨当家则是神色凝重的站在原地。 凝丹境修士虽是含怒出手,但多是带有试探的意味,能够一刀斩杀他的一个手下,实力定然不弱,他可不想阴沟里翻了船。 山寨当家在“审判典”的意志影响下则是出了七成力并没有任何犹豫,只是他的刀芒明显有限并不能直接斩杀凝丹境修士。 “这位阁下,你是何人,为何对我们出手?” 凝丹境修士站起身来神色也并不是很好看,他看的出来山寨当家的实力更加强大,他要是拼斗也只能败逃,尤其是山寨当家那古怪的刀芒,没有任何灵力的波动,但却强的可怕。 他选择了调停,他们是来找人的并不是来找事的,能解决最好和平解决。 “杀了老子的人,还问老子为什么对你出手?” 山寨当家先是神色犹豫,但又突然变得凶厉,嘴巴一咧,又是刀芒斩落,刀光锐利,不同于寻常灵力凝聚刀光的透明,这刀光中带着赤红,如强火附着。 这道刀芒比起之前更为强大,凝丹境修士神色一变,知道这刀光并不是那么容易抵挡。 直接拿出一件灵器,催动灵力,放置胸前,透明光罩形成。 赤红刀芒劈上,光罩震动,那件玉石灵器上出现了一道裂纹,凝丹境修士心疼无比,但眼下这种情况不是很好再次出手,选择独自逃离而去。 也不管剩下的正在被山匪纠缠住的手下。 他们并不止这么一些人,等与其他凝丹境修士汇合自然就能拿下这山匪头子。 这山匪头子的实力在那凝丹境修士看来也不过拥有凝丹境四重的实力,他只有凝丹境三重自然无法抵挡。 但多找几个同伴就算是凝丹境五重也能被他们轮流围死,一个凝丹境四重而已。 他神色发狠,誓要报仇。 只是这件事太过荒谬,一个修士被一个没有灵力的普通人打败了,原本都没人信,但在那凝丹境修士的凝重表情下还是暂且信了几分。 等他们回到茶馆,已经有人在打扫尸体了,里面的尸体都只有这群人的手下,并没有任何其他人的。 看着更像是自己人自相残杀而留下一地尸体。 这也并不出他的意料之外,谁杀了人还在原地等别人的? 这群人的手下就开始四处打探情报搜索消息,但所有人都是神情惶恐,表示不知道。 “都是一群废物!七八个人在杀完人后就消失了?” 先前与山寨当家拼杀的那个凝丹境修士脸色愤怒,一群大活人杀完人跑路是可以理解的,但直接消失的算什么? “什么人敢在城中闹事?!” 远处一声咆哮,响彻此地。 这下子那些普通人神色好了不少,他们都知道这是城卫队出动了,而且这个声音他们都熟悉,正是那个经常出现的钟大海。 钟大海的实力非凡,在城主府中经常担任巡逻总兵的职务,禾城中的巡逻士兵都由他管,因此这里一出事他就立刻来了。 这个声音自然让那群凝丹境修士神色都变得不好看起来,要是真有那个山匪头子,他们倒是可以将对方推出来,现在连个鬼影都没了,只能舍车保帅了。 先前那凝丹境修士也是想到了这一点,神色变得更加阴沉,在这禾城中,想跑还是很难的。 又不止钟大海一名凝丹境修士,其他人要是找到他,那就是畏罪潜逃,直接处死,现在还能挣扎一下。 钟大海来到之前大战所在的地方,茶馆已经连房顶都掀开了,整间茶馆倒是没有彻底坍塌,还有两面墙艰难的维持着半边。 他扫视了周围一眼,看见了人群中的四个凝丹境修士,听了属下的汇报。 那汇报的士兵还将手指向了那凝丹境修士,钟大海就明白了大概的情况。 他走向四人,冷喝一声:“就是你们在城中破坏?你可知大赤皇令,这种行径,可直接斩杀尔等!” 钟大海是凝丹后期的修为,四人都是凝丹三重自然无法对抗钟大海,直接将责任都推给了最初的那名凝丹境修士。 他脸色苍白,知道自己是躲不过去了,急忙喊冤。 “大人,我等怎么敢违抗皇令,只是有人挑事,我不得不反击啊,那些死的人都是我的手下啊,还请大人明察!” 钟大海听到此话神色未变,而是点点头,这些人身着的衣服都是一致的,自然很轻易的就看了出来。 “那你便细细讲述之前发生的情况,不可隐瞒,若是被查出有所隐瞒,那也同当死罪!” 接下来凝丹境修士就详细的介绍了之前发生的事情。 也讲了之前山寨当家的话。 “你说你们没有任何冲突,那狼峨山山匪头领就对你们出手了?” “是的,我等也不过是去茶馆休憩,各自寻找地方坐下,结果就被那歹人所杀,我们冤啊!” 他可不敢说明他们这行人的目的,该隐瞒的还是得隐瞒下来,否则同样会给自己招惹麻烦。 “去查一下狼峨山在哪,还有你,嗯,你还有重大嫌疑,先行关押,若是真的无事在放你离开。” 钟大海对着手下吩咐后,又对着凝丹境修士说道。 凝丹境修士脸色麻木,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也只能应下。 等一切落幕,站在不远处撑着伞的秋清合上了手中的书,向着戴家走去,至于之前的赵晗芸三人早就在所有搜查他们的人被山匪一事吸引的时候跑路了。 那狼峨山自然不在这附近,甚至可能不在整个大赤,那一众人都是书中的人物。 “审判典”一书中有着形形色色的人,其中绝大多数都是恶人,有普通人,有修士也有类似于山寨当家的那种武道强者。 是真正的人类“恶者”记录宝库,再加上那本“说书人”的现实投放能力,就能将书中的人在一定程度上化为真实,能够在现实中活动。 这是他得到“审判典”这三天内得到的手段。 不过总体而言和秋清无关,还是依靠这两本书,他只需要在中间充当一个“威逼媒介”的作用。 两本书都怕秋清,秋清只需要让“说书人”将一点力量投入到“审判典”中,让他正在看得故事化为真实。 只是这种手段对于一般书并不管用。 “说书人”的力量诡谲而又强大,任何事物被他的气息感染只有被扭曲一种结果,但“审判典”也是一本无上典籍,是一名无上强者制成的,倒是也能承受这种扭曲。 并借助其中的力量。 这两本书在秋清手中适配性很强,就是“审判典”对于“说书人”的污染还不具有很强的适应力,能够投影的力量与次数有限,只有等一段时间的稳定,审判典才能重新投影。 这种情况会随着感染次数的增多而好转。 倒也算是个成长型法宝了。 目前的话,这本书也就只能投影凝丹境八重的修士,那个山寨当家还不是极限。 禾城阴雨连绵,连着下了半个月了都还没结束,连放晴都是少有,更多的还是细雨点点,与附近的其他城池都不相同。 很多锻身境修士都不会躲避雨水,雨水中的灵力不仅对寻常庄稼有好处,对他们而言也能让他们尽快适应灵力,帮他们更好凝聚元气之界。 因此在大街上有不少光着膀子的男人在雨中练习功法。 也就是禾城人少,否则会更加热闹。 等秋清回到戴家,走过客堂时,看见三位熟人。 正是那赵晗芸三人,此刻的他们神色放松,倒也没有那么紧张了,在礼节方面更加注重。 第38章 战书中人 路过的秋清并没有被里面的人发现,他们正专心的聊着天。 这客堂也没有阵法隔绝,路过的人倒也能听清楚里面聊天的内容,只是他们聊得都是家常,也没什么好偷听的。 旋即就不再理会里面的人,走回自己的房间处。 接下来两日,禾城之内的人开始减少,尤其是恶莲邪教的人,那些原本搜查“审判典”的教众开始退离。 也不知道恶莲邪教那边是放弃了还是另有谋划,但秋清知道对方应该还是没有放弃,要不然系统的任务早就应该结束了。 以“审判典”的特殊性,想要找到可替代物几乎就是不可能,他们真的要继续行动的话应该是打算从秋清这边尝试继续获得“审判典”,到时候估计还是免不了一场大战。 除了每日去听书喝茶外,他还每日让“审判典”习惯“说书人”的污染,每天都召唤几个人来给戴鸾和邱子衡练手。 戴韵境界太低,目前还是尽快修成锻身巅峰才是最为重要的。 他们两人的对手大多都是恶贯满盈的凶煞之辈,出手都是杀招,即便是境界上低上一重,他们两人也很难抗衡。 其中也有很多并非修士,有类似之前山寨当家的武道强者,肉体恐怖,杀意冲天。 那些武道强者将自己的剑意、刀意、拳意等等与杀意相结合,杀伐之力滚滚,犹如实质,只是看上一眼都有沉重的心理压力。 两人在那种凶厉之气的冲刷下战力往往都会下降一个层次。 除此之外,武道的攻伐手段是他们这些修士并不熟悉的,第一天的时候,他们都被武道强者那强悍的肉身所惊骇到了。 仅仅两日的战斗,两人对自身实力有了足够的认识,还对搏杀之道更为精深。 而今天他们两人的对手都是三人,在境界上都处于同一层次。 两天的修行成果有限,昨日面对同境界的两人时他们都未能占据上风,只是勉强坚持了一炷香的时间。 今日自然也是十分艰难,随时都有落败的迹象。 邱子衡幻化出三柄相同的长剑,分别与三人缠斗。 只是其中一人手段更多,那人也是一名修士,在长剑靠近之时就会有一面盾牌出现轻松的就能抵挡长剑,同时他会甩出几件暗器。 邱子衡现在是真的不敢接这些暗器了,昨日与一名专门使用暗器的修士对战,那人一根银针就扎破了他的护罩,直冲面门,差点暴毙。 他右手一挥,再次出现一柄长剑,横扫暗器弹飞各种银针、飞镖。 就这么一个功夫,一名武道修行者欺身以攻,这人用的是一柄长戟,斩击而来,力道可怕,根本就不关那柄已经悬在头上的长剑。 长剑碰触到他的身躯之时犹如金铁交击,鸣声清脆,很明显是个有很强肉身功法的武者。 这种层次的功法显然已经超越了那些锻身境修行的武道功法。 邱子衡也不意外,他也不过是尝试一下会不会有什么弱点,否则全身都是金刚不坏那就太骇人了。 对于这个武者的攻击他也只能动用身法躲避。 还有一名修士,那人就是传统的剑修,用剑水平很高,被灵力催动的剑法在他眼中根本不入流,两剑相撞,邱子衡的剑直接就被崩坏了。 只是这柄剑是幻化出来的,问题不大。 真实的那柄正在不断进攻那名暗器修士,要是能斩杀一人他对付起来也会轻松很多。 如今看来想直接杀死这三人基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剑修手持长剑,剑意涛涛,剑上的锋锐之意在不断积蓄。 “灭!” 当达到顶峰,这一剑的强度远超过寻常修元境巅峰,连这个院子内布置的二品防御阵法也是摇摇欲坠,邱子衡深知他扛不住,干脆直接放弃了。 反正秋清又不会让他死。 果不其然,在剑即将落在邱子衡身上之时,就如同阳光照耀下的晨雾一般消散。 “呼,这三人也太强了吧?” 他喘着气远离了战斗的地方来到院子的桌子旁坐下,就这么一会儿的战斗,他的灵力就消耗了不少,十分疲累。 他现在看秋清的眼光都不一样了,如今秋清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个神秘的大佬,随手就能召唤几个还强大的修士。 再加上之前他听得那点事情..... 轻叹了一口气后,他看向还在坚持的戴鸾,戴鸾的对手都是修士,与邱子衡所对付的三人不同的是,三人并不是同伴。 邱子衡对战的三人是三兄弟,三人年轻时非常要好,也是之后发生了一些事情才使三人决裂,尤其是其中正道剑意的剑修直接踏入了魔道,一人持九剑,屠百城。 而戴鸾面对的三人则只是因为争夺机缘暂时联合的三人。 三人战斗都有所忌惮,没有任何合作可言,但三人都是修行界的老油条,抓时机还是很会的。 时不时就会对戴鸾进行偷袭。 总体而言戴鸾这边倒是好不少。 等一切都结束,戴鸾也是十分疲倦的原地坐下调息。 邱子衡问道:“那些人都是你这本书里的人吗?” 秋清颔首,这种事情也没什么好否认的。 邱子衡:“那这些人是这本书制造的?” 秋清摇头。 邱子衡:“那我能看看吗?” 秋清再度颔首,并将书合上放在桌上,任由他自己拿。 如今的审判典倒是十分乖巧,根本不敢搞事情,邱子衡拿到手上也没有任何异常。 但他并不能看到其中的内容,连续翻了很多页都是空白,这让邱子衡有些茫然,这书还会看人下菜碟? 随即他就快速翻阅,其中倒是能够看到几页完整的,还有一些则是只有只言片语。 他无奈地将书递回去。 放在秋清手上,那些内容又完整无误的出现了,一点都没缺失。 这时院外响起三道脚步声,定睛看去正是赵晗芸三人,过去两日的时间,六人也是相识了一下。 来了戴家他就没有之前被追杀时的狼狈,衣着精致,粉色长裙,头戴玉制发簪,胭脂水粉打扮一番引人遐想。 连那侍女此刻也是褪去男装,寻常衣裙,却也可爱。 至于壮汉.....没什么好说的,还是那般,也许就没什么衣服吧,目光中少了凶厉,依然满是肃穆。 “段公子,邱公子,戴小姐,你们好。” 一一打过招呼,得体礼貌,不愧是大家闺秀。 能够用颔首解决的事情,秋清就不会多回话。 邱子衡站起身来,如同谦谦公子,礼貌应答,也没表现的过于殷勤。 “赵姑娘,今日来找我们有什么事情吗?” 这赵晗芸是什么身份,秋清三人并不清楚,据她所说,她来自朔州东部的离城,她父亲与戴煜相熟识。 只是众人对离城并不熟悉,也自然不知道那边的“赵家”究竟如何。 “此行我本打算拜入九霄宗,奈何有敌家派人前来阻杀我。听戴煜家主说你们是从中池城来的,若是各位不介意,我想与诸位同行。” 九霄宗是整个朔州最为强大的宗门之一,除去一年一度正常招收弟子外,其他时间前去拜师的若是天赋不错,九霄宗也是会收下的。 不过离城基本上就已经算是朔州边界了,靠近朔州的申州反而有更强强大的宗门势力,这不仅是舍近求远,还是弃大要小的行为,这让戴鸾和邱子衡都是十分不解。 邱子衡:“追杀你的都是什么人?” 赵晗芸转头看向秋清,然后说道:“其中有近十位凝丹境修士,还有几十名修元境修士。” 邱子衡笑容一僵,一群凝丹境修士? 跟着他们走是打算带一群人去黄泉路上作陪是吧? 不过他又缓了一下,略带放松的扫了一眼秋清,对这种事情他反而不紧张了,连一个朝元境修士都能被秋清困住,还怕一群凝丹境的? “不过各位不用紧张,此事我与冶城主说过,他会派人护送我们。” 这下子邱子衡脸色更加古怪,这赵晗芸究竟是什么人,能够请动城主府,要知道城主府隶属大赤,不掺和任何势力纷争。 只会“调合”纷争。 他倒更加怀疑赵晗芸的身份了。 “要是如此你又何必与我们同行,再者,与你同行我们依然存在不少威胁,这种事情我们又何答应?” 赵晗芸神色无奈地回答道:“此番主意我也是无奈之举。这些时日城中动荡,冶城主的人都在清理恶莲邪教的教众,能派出的凝丹境强者只有三人,听戴煜叔叔所说,戴小姐是主家嫡子,应该有办法派来几人护送,因此我就来请诸位帮忙,若诸位可出手相助,我必有所报。” 戴鸾和邱子衡恍然,不过这里的主事的其实还是秋清,两人又将目光移向秋清。 赵晗芸对这种情况还是颇为诧异,按理说戴鸾是戴家嫡子,这种事情应该由戴鸾决定,为什么他们都要让这“段玉海”拿主意? 安静的氛围中响起翻动书页的声音,在这种情况下显得格格不入,好在秋清还是开口了。 “你们自行决定吧。” 秋清对此并不表任何意见,那么这件事的话语权就落在了戴鸾身上。 “可以,不过我想知道赵小姐会拿出什么当做此行的报酬。” 这件事并不单单是她的事情,她需要考虑自身家族的利益,要知道戴家想要抽出一批凝丹境的修士也是极其麻烦的。 戴家的凝丹境修士往往需要坐镇各处关键店铺以防意外,随便调动凝丹境修士对于家族中布局也是有影响的。 赵晗芸轻呼出一口气,至少这件事可成,这之中的报酬她也是想好了的。 说着她拿出一个瓷瓶,还有一朵奇异紫花。 瓷瓶中装着一些液体,和那朵紫花一样,戴鸾并不能分辨这是两件具体是什么。 “这瓷瓶中的药液名为枯生水,这朵花名为紫昙丹花。这两样东西作为报酬可还满意?” 赵晗芸拿出这两件东西的时候神情中带着喜色,她可不觉得有人能够拒绝这两样东西,要知道这两样东西整个朔州都没有几个流落在外。 所谓的流落在外就是放在那些小势力与散人手中,这等宝物都是被大势力所把持。 第39章 枯生水,紫昙丹花 在场众人中只有邱子衡和赵晗芸的侍女面露惊讶。 戴鸾对这两样东西都并不清楚,毕竟只是一个化海境家族,比不了拥有朝元老祖的邱子衡。 赵晗芸的侍女则是对她主子愿意拿出这两样东西作为报酬的惊诧。 按理说单单一瓶枯生水当做报酬就有物超所值的嫌疑,再加之紫昙丹花,基本上就算是白送了。 见戴鸾对这两样东西的价值并不了解,赵晗芸开口解释道:“枯生水源于上古秘境,上古秘境中灵草灵药无法长期保留,就有强者用这枯生水灌溉植被,使灵植在短时间内经历九枯九生,不仅能够使灵植能够长期存活,还能让灵植的药力多次积累。” “而且这枯生水对于任何品质的灵材都有用,只是积累的药力不同。” 对于炼丹而言,灵药的品质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成丹的效果,在枯生水的作用下,即便是最高品质的灵药都能积累药力,制成的丹药效果自然也是更为卓越。 不过这种丹药放在戴鸾的家族中,用处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他们并不是炼丹世家也不种植灵植,反而容易招惹祸患。 将这枯生水用于培养突破丹药的灵药,一个化海境家族用这瓷瓶中的一点枯生水顶多是培养一个聚气境强者,但放在那些类似九霄宗的大宗门手中就有机会培养出渡厄境的强者。 越是强大的势力对枯生水的需求越大。 “这紫昙丹花,则会在每年七月十五,开一次花,花呈紫色,花中产出黑色丹丸,可凝练神魂,壮大元气之界。数目不定,视照料情况。” 这两件东西一出就给予戴鸾无比震撼,她都未听说过,就其作用而言让她忍不住怦然心动。 她很快就平稳住自己的心绪,这两件东西可价值不菲,对于任何一个家族而言都有着更进一步的机会。 “这两件东西会不会太过珍贵?” 几个凝丹境的护卫可不值这两件东西。 “不会,对于我们而言就是用这两样东西换命,其实还是挺划算的。” 赵晗芸俏皮一笑,似是开玩笑地说道。 听到这话,她就将目光看向秋清。 看着手中书的秋清,开口道:“没有问题。” 戴鸾安下心来,这两件东西都未听说过,更别提分辨真假了,她转头看向秋清就是向秋清核实。 秋清也不出意外的为她铲除心中顾虑。 戴鸾颔首道:“既然如此,那我先去联系家中,等下再来给你答复。” 等戴鸾离开后,赵晗芸就将目光放在了秋清身上。 “段公子也见过枯生水和紫昙丹花?” “未曾。” “那公子是怎么判断我拿出的东西是没有问题的?” “看,便知。” 这看上去明显是敷衍的行为,但赵晗芸也没在意,而是继续说道:“段公子年轻有为,实力定然不凡吧?” “锻身九重。” 赵晗芸三人脸色都是变得古怪起来,虽说秋清身上确实一点灵力波动都没有,这要么就是逆天强者,要么就是锻身修士,但这住在戴家的四人中明显是以秋清为首。 无论是戴鸾还是邱子衡都是修元境的修士,怎么想都不可能以一个锻身境修士为主吧? 在她看来,秋清大抵是具有隐匿自己修为的功法,这样才能在一名凝丹境五重的修士面前看不出境界。 赵晗芸的那名护卫实力正是凝丹境五重,不过他身上有伤,别说凝丹境五重的实力,就算是凝丹一重的修为都运用的困难。 场面一度尴尬下来,赵晗芸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和秋清搭话,就转而向邱子衡问道。 “这位邱公子,似乎也熟悉那两件小东西,是看过有关的记载吗?” 邱子衡倒是没有表现的那么高冷,也是很自然的点头。 “是的,都是族中书库记载的,偶然见到过。” “看邱公子实力与博识,也是来自一个昌盛的家族。” 邱子衡思绪流转,但表面上不动声色,“全靠老祖支撑,我也是受长辈余荫。” “哦.....不知邱公子老祖名讳?” “老祖邱海,是九霄宗太上长老之一。” 他开始面露得意,在戴鸾和秋清面前,他就从来没有这么嘚瑟过,一个是他追求的人,他从不想以势压人。 而秋清,别说是朝元境老祖了,就算是渡厄境修士在他面前都似乎不像是什么重要人物。 加之之前秋清随便就能困住一名朝元境修士,他现在更不想拿着这件事嚣张了。 赵晗芸面露惊讶之色,这让邱子衡更为爽快了。 只是他没发现赵晗芸眼中并没有为此而惊诧,表现的十分平淡。 两人又是随便谈论了片刻,戴鸾就从院外走来。 “此事家族中已经答应下来了,不过还需要确定下离开的时间,到时候家族中自然会派人前来。” 赵晗芸:“既然是与你们一起离开,这离开时间自然由你们决定。不过我觉得还是早些出发,那些来杀我的人正在不断召集,时间久了也许会更多。” 邱子衡听到这句话,眉头一跳,突然问道:“既然有那么多凝丹境修士,难道就不会有化海境强者来杀你吗?” 赵晗芸沉默下来,这件事她是自己清楚的,化海境强者肯定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估计不超过五天就会有化海境强者蹲守在城外,只要他们一出城就会直接动手。 “堂堂化海境强者怎么会来杀我这么一个弱女子?” 说道一半,她话锋一转:“即便有这种可能,只要我们早些离开,前去中池城,自然就不用担心此事了。” 戴鸾与邱子衡都是皱着眉头看向赵晗芸。 两人都知道秋清实力不一般,面对化海境强者根本就不会有任何危险,但眼前这个女人并不知道。 要是真的有化海境强者来杀他们,没有秋清,在场所有人不都是死路一条? 他们不问赵晗芸追杀之人是谁,追杀之人有什么目的,但将追杀之人的实力隐瞒那可就是不太公道了。 氛围一下子就安静下来。 “哎,化海境修士如今还不会出现,现在来的还是一些小喽啰。再过五日,大概就会有化海境修士到来,那时你也无法获得枯生水和紫昙丹花,早些出发对你我都有好处,还不会有什么危险。” 凝丹境修士想要从中池城赶到禾城加快脚程,也就只需要两日,前去中池城的路上必然会遭遇凝丹境修士围杀,大概四天左右就能抵达中池城。 这样算下来还来得及。 “段师弟,你说该如何?” 戴鸾转头问向秋清。 “我还需要在这静等,时间不定,你们可以先行回去。” 这下子两人反而不敢走了,没有秋清他们心中没底,赵晗芸说化海境强者会在五天后来,没依据,没征兆。 要是提前来了,他们恐怕是无法逃脱的。 两人并没有说话,但他们对此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去做一件没底的事情是很愚蠢的行为。 赵晗芸的脸色沉了下来,这种情况并非不在她的意料之中,但出现这种情况却不是她想见到的。 最终,她轻叹一声:“既然如此,倒是打搅各位了。” 赵晗芸站起身来,微微行礼,慢步离开。 邱子衡:“段哥,咱们还留在这里干什么,恶莲邪教不是要做的事情不是已经被你阻止了吗?” “诸事未了,风雨欲来。” 话音与书页翻动的声音同时落下,也让这边的事情告一段落。 ..... 城主府。 冶城主正在书桌上伏案疾书,门口已经站着钟大海。 钟大海在之前已经敲过了书房门,只是冶城主并没有回应,钟大海就在原地等待。 “进来吧。” 此时冶城主的声音从书房中传来,钟大海也就应声而入,推开书房门,冶城主已经靠在椅背上,目光盯着钟大海。 大赤皇朝的每一座城城主起码都是化海境修士,冶城主也不例外,几日的连续批阅文案与处理一些重大事宜,身体上倒也没有多少疲惫的感觉。 不过冶城主还是感受到了一阵疲惫,反正不是来自肉体,也许是自己的精神,也许只是心理作用。 冶城主:“这几日恶莲邪教的教众排查完毕了吗?” 钟大海:“还有一部分隐藏的很好,但都是普通教众,实力低微,翻不起风浪。” 冶城主点点头,恶莲邪教以“洗脑”出名,寻常教众隐藏在人群中是很难被发现的,只是因为禾城中出现的恶莲邪教教众都是从外地来的,排查一下还是能清除一大部分。 而若是原本就是城中的居民,再被恶莲邪教吸收,那样就比较难搜查出来了。 如今这种进展也还算可以。 “那名未知朝元境强者又调查的如何了?” 钟大海面露犹豫,毕竟自己调查出的东西确实有些离谱,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好。 钟大海:“属下确实调查出了一些东西。” “在五日前,戴家的本家来了一队人,经过调查,四人都是九霄宗弟子,其中两人是戴家嫡子。四人中,以一名年轻男子为首,我们的人看不出那人实力的深浅,就算是向禾城戴家家主打听也没有任何有关那名男子的消息。我很怀疑他就是那名朝元境强者。” 冶城主:“怀疑?” “是的,城主,那人名为段玉海,年岁约莫19,他从未出手过,每日都在看书,也并未修行,实在看不出任何实力。但若是是个普通人,另外三人也不可能以他为首。而且,属下向戴家府邸仆从打听过,在大阵出现前一天晚上有几名强者进入了戴家,不仅对那段玉海表现出恐惧,最后还是掳走了另一名同行修元巅峰的男子作为要挟。” “可想而知,潜入戴家的修士也都是凝丹境,想要如此轻易就吓退几名凝丹境强者,定然也不是泛泛之辈。所以我才怀疑那人就是朝元境强者,只是没有任何证据,我也不敢妄下定论。” 听了钟大海的分析,冶城主也陷入了沉思,不过最终他还是放弃了。 其中倒是有点嫌疑,只是完全没有证据。 他刚想开口,房门外又传来一道声音。 “既然如此,那我亲自去看看他吧。” 第40章 鬼物再显 也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喜欢晚上再偷偷摸摸的进入别人家中。 尽管对方实力已经达到了朝元境,稍使手段就能遮蔽自己身形,任何比他弱小的人都无法发现他的存在。 也许这都是从弱小时养成的习惯。 禾城连续下了半个多月的雨,今夜也并未歇息,依然是淅淅沥沥地下着。 又是熟悉的戴家内。 夜晚的时刻,除去仅剩的巡逻队,所有仆从都已睡去,整个戴家都显得异常安静。 一道身影已经出现在了戴家某栋房屋的顶上。 目光所及之处他都扫视了一遍,除去寻常的五感,他还有神识,神识庞大,别说一个戴家,就算是一个城池,他都能扫视个透彻。 让他颇感疑惑的是,这里面似乎没有他要找的人,这里的所有人气息都很普通,普通人居多,也就有三个凝丹,九个修元,没有一个值得他重视的人。 “早知道问问那人住在哪间房了。” 这个神秘人叹了一口气:“不过应该不是那个段玉海了,就算是朝元境后期我也能感应一二。” 他还没有放弃,打算再探寻一二,也许能找到一些那名未知朝元境修士的蛛丝马迹。 神识扫荡了一会儿,他感觉有些不对劲。 “这些节点,怎么像是阵法的节点。” 他立刻就想到了之前得到的消息,说是这里突然出现了一座大阵,彻底隔开了里面与外界,他现在很怀疑他发现的这些阵法节点就是当初那个阵法的。 他飞到一处阵法节点,细细感应了一下,近距离的接触让他更为确定。 这个阵法品级很高,至少不是他能勘破的,还是因为他在这待得久,还不停的用神识细致观察才发现了这个阵法的痕迹。 而且有两点让他心中不安,一是他无法破坏这个阵法的节点。 对于阵法而言,寻常阵法师可以借助阵旗布阵,布置出的阵旗都是阵法的节点,将其破坏能够很大程度的限制阵法的运行,甚至是直接破坏。 也有阵法师借助“天威”,也就是世界之力,世界中各种地方都能形成稀奇古怪的特点,或是具有极阴,或是极阳,还有其他各异的性质,借助这种自然伟力所布置的阵法,应了天时,形成的阵法威力远比用阵旗形成的阵法更为强大。 这种阵法也越是难以破坏。 眼前这个阵法就是如此。 第二点就是他根本无法发现全部的节点,这个阵法他只能发现四处节点,其他地方隐藏的极好。 这种情况下要么是这四处节点被破坏不会很影响整个阵法的运行,要么就是这四处节点就是诱饵。 也就是说这四处节点对于整个阵法而言就是吸引他人去破坏,然后这四处节点会造成恐怖的影响。 想到此处,这名神秘人心中发寒,无论哪种结果,都意味着那名阵法师在阵法一道上极为精通,大阵布下即为身处另一世界,生死不由己。 他此刻在这里站着就感觉浑身发毛,很多年没有处于这种情况了,那种危机感直冲脑海,忍不住就咽了咽口水,试探性的往外飞了一段距离。 发现阵法没有开启的痕迹,他就立马撒丫子往阵法笼罩范围外跑,实际上他也不知道这个阵法笼罩范围有多大。 整个阵法他只能发现位于戴家的四处阵法节点,其他的就没发现过了,自然也不知道这个阵法到底囊括了多大,但只要疯狂往外跑就是了。 直到飞出禾城,他才心有余悸地停下来,远远地望着戴家。 他忍不住抬头看向那残缺的月亮,心中安心了不少。 “看来那戴家还真有问题,到底是什么人会在戴家布置那么一个阵法?能够布置出这种品级的阵法,自身实力也不会差,也许还真有可能是他们提到的段玉海。渡厄境的实力,我还真无法感应到。” 他轻叹了一声,又重新回到禾城中,要是真的有事情,他早在戴家就发生了,也不至于等他跑回去在发动阵法。 思忖一番,他觉得此刻前去城主府倒也没什么问题。 之前跑那么快也只是心头恐惧作祟,本能行为。 回到城主府中,城主府也是寂静的可怕,没有什么人活动的痕迹,不过依然有一些城卫队守着各处要地。 睡眠对于修士而言并不是一件必须的事情,不过晚上睡觉倒也是一件快事,尤其是和自己的某房小妾恩恩爱爱后。 冶城主就是这般。 这神秘人倒也没什么偷窥欲,随便敲了敲房门,惊醒了半睡状态的冶城主。 “谁啊,老子忙一天了,还有人大晚上敲我的房门,找死是不是?!” 被吵醒的冶城主,语气不善,都没有打算穿衣服。 “是我。” 这熟悉的声音让冶城主神色一激灵,整个人都清醒过来了,动了个小法术给自己穿好了衣服立马走出房门。 房门外是一名身高达到一米九的中年男子,棱角分明,神色冷峻,一身寻常白袍,腰间挂着一块玉牌。 玉牌上写着“司天”二字。 “大人。” 冶城主微微行礼,恭敬开口。 “嗯,此行我前去探查过戴家,也不隐瞒你,戴家确实有强者坐镇,我也不一定能够对付。不过我们也不用对付那个未知强者,你只需要时刻注意恶莲邪教的动向即可,不必再管戴家之事。” “是。” 这中年男子吩咐完,就飞行离开,看这方向似乎是朝着禾城外去的。 这让冶城主心中也忍不住发憷。 朔州这弹丸贫瘠之地,灵力稀薄,突然蹿出个疑似渡厄境的强者,这让他一个小小的化海境修士怎么承受的住。 站在夜色下,他连与身旁美人再次共枕而眠的想法都没了,他选择了前去自己的密室继续修炼。 “这个世道,还是自身强最为重要啊。” 即便身后有这个世界上最为强大的大赤皇朝作为支撑,也不是最安全的。 接下来的三日,城中的恶莲邪教教众都已经被排查完毕,那些恶莲邪教要么是死在了城主府的围剿中,要么就是奔赴其他的城池。 恶莲邪教的教众没有统一的目的地,这样即便是皇朝的人也没能找到恶莲邪教此刻高层所在地。 同时禾城中又来了两名朝元境的修士,暂时镇守在这里,以防变故。 自从上次疑似恶莲邪教恶司带着负伤的恶莲邪教教众离开禾城,他们猜测恶莲邪教并没有从那神秘强者手中得到想要的东西。 否则早就开始进行他们的“伟大计划”了。 这几日的安宁,同时在不断的疏散恶莲邪教在禾城的教众,就像是在整理战场,避免伤害了自己人。 排查过程中同样出现了几间颇为诡异的事情。 以钟大海为首的城卫队对整个禾城的搜寻细致入微,这就查出了几件不一般的事情。 先是在一条街道上,晚上行走过的人都会有几个莫名消失,然后第二天就会成为破烂的尸体丢在某个角落中。 每天晚上死的人不多,虽说死状凄惨,但在这个世界又有哪些人能够安稳的活到最后? 城中衙役并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也就将其当做有杀人狂魔在城中肆意妄为,也贴出了告示与悬赏。 钟大海担心遗漏任何一个恶莲邪教的教众,对于这件事也进行了更为详细的搜查,最终竟然查到“鬼”身上。 前天,在所有城卫队搜查无果的情况下,钟大海就挑选了几个“鱼饵”来钓那条鱼,等那条鱼上钩后,他出手与那鬼物交战。 最初的时候钟大海以为是一个将自己的身躯炼成阴物的修士,但一交手他就感受到了不对。 太过阴寒了,可以说是至阴之物,虽然实力不强,但那力量层级上确实是至阴一列。 钟大海具有凝丹后期的实力,一个初生鬼物也就对一些尚未形成灵力的人能够造成威胁,连锻身境的修士依靠气血旺盛都能够缠斗一番。 更别提钟大海了,一个不小心就将对方劈得魂飞魄散。 他也只能将这种事情上报上去,“鬼”这种由人之精魄形成的邪物,本没有在这个世界出现过,如今却出现了,这可不是什么小事。 “鬼”的出现也在城中个别地方传开了,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 没人会对这件事感到害怕,因为也就没人相信这回事。 除了这件事,还有就是禾城中除了恶莲邪教外竟然还有其他邪修势力扎根,钟大海的搜查一下子就将这些虫豸也顺道拔除了。 不过恶莲邪教的教众都已从城中离开后,也是恶莲邪教开始下一次行动的时候。 仅仅又过了一个晚上,三道人影突兀地从空中显现,飞在半空中,神情漠然地扫视着底下议论中的凡人。 这三人都是黑色长袍,背部刺着莲花纯白炼化。 正是恶莲邪教的三名朝元境教众首领。 原本会议桌上的三人都来到了这里,他们并没有遮掩自己的气息,也没有可以收敛自己的威压,仅仅是站在空中,底下的凡人都有着不小压力。 只是压力并没有那么强大,凡人们依然可以自顾自地交流着。 “戴家之人,交出恶之书,否则我们三人屠尽此城!” 一人高喝,让整个禾城的人都是神色一变,他们都没想到自己竟然就这样平白无故糟了殃。 好在又有三人的出现与对方对峙了起来,情况倒是好转了不少。 “休要放肆!尔等邪教在皇朝的领土上行此等恶事,不怕皇朝出兵彻底剿灭你们?!” 第41章 七名朝元汇聚 这三人正是大赤皇朝的人。 六人的对峙让城中百姓稍微安定了不少,但也已经有人顶着压力急匆匆向城外跑去。 六名朝元境强者,一旦开战,这座城都支撑不了多久。 “没想到你们天殿的人如此重视这件事。” 恶莲邪教的三名朝元境修士也是神色谨慎,双方实力差距不大。 恶莲邪教这边有两名中期,一名后期,而天殿这边则是三名中期。 若是开战,任何一方都有抽身而退的能力。 “在中域造成如此混乱就想逃脱大赤法令,简直是痴心妄想!就该将你们这些乱臣贼子诛杀殆尽以儆效尤!” 说话的是一名女子,身材高挑,看样貌像是二三十岁的女子,但都到朝元境了,岁数定然不止于此。 “呵,能抽出三名朝元处理禾城的事情,也算是你们天殿的实力了,但也仅限于此了吧?只有你们三人可阻止不了我们,我们在此开战整个禾城也依然是没有人能活下来,你们确定要与我们对抗?” 恶莲邪教的一名教众首领开口说道。 “那又如何,若你想以此威胁我们那就错了,我们可是天殿之人,顾全的是天下大局,你们四处献祭,破坏天地秩序,我等乃承天意志,秉皇朝之权,杀死你们对于天下才最有利!” 依然是那女子开口,神情冷淡,语气森寒,大有一言不合就开打的样子。 那名教众首领轻笑一声,他知道对面三名天殿之人也不敢随便动手。 就算是秉承大义,但以一城之人为代价也落了他人口舌,对于整个处于混乱伊始的皇朝而言并不是一件好事。 即便这座城远在西域边陲。 “也不必多费口舌,要想打你也不必与我多费口舌了,你还是早些让那戴家之人将我所需要的东西交出来,否则后果自负。” 收敛笑容,教众首领淡漠开口,已经有了一些不耐烦。 就如今表现出的实力而言,明显是他们这边更占优势,强势压人才是他们最为快捷的方式。 “既然你们不离开,那就做过一场吧!阵起!” 天殿中的那名朝元老者冷喝一声,整座城池逐渐被阵法合拢,一座覆盖禾城的大阵顷刻而起。 三名教众首领皆是脸色阴沉,但他们并没有在阵法开启的时候离开,之前说话那名教众首领迅速拿出阵旗,在自己身边布置起来。 天殿布置的大阵是在禾城原有护城大阵上改良而来的,原本只是以防万一,这下子是真的用到了。 这改良大阵是大赤皇朝研究出来的一种一次性阵法,比原本的大阵更为坚固,内外难破,同时具有对内攻击的手段,在品级上从原本的五品大阵一下子上升到了六品,能够对朝元境修士造成威胁。 但一旦开启,这座阵法会在一个时辰后彻底崩坏,连同原有的阵法节点都会崩溃,完全算是绝地反击的手段。 天殿三人本打算是让恶莲邪教之人畏惧而退出禾城,然后到外面进行一番大战,这边情报已经传出去了,要不了多久又能再来一名朝元,届时双方形势就会逆转。 只是他们没想到恶莲邪教的人这么不怕死,一直待在里面,还直接打算布置阵法来个抗衡。 在阵法即将合拢的瞬间,一道黑色流光又从外面蹿入进来。 赫然也是一名身着黑色锦绣长袍,背刺白莲的恶莲邪教之人,身上的气势俨然也是一名朝元境强者,还是位于朝元后期。 这下子让天殿三人脸色大变,本来三对三他们就不占优势,如今又来一人,根本就无法战胜。 “竟然还有人!” 天殿女子尖叫一声,心中愤怒与恐惧。 这大阵合拢后就不是他们能够掌控的了,即便是他们自己要离开也得破开了阵法,他们能够做的就是控制阵法的攻击手段对对方造成一些困扰。 一个时辰的对战,这里三人起码会被留下一人,三人皆是沦陷也并非不可能。 “嗬嗬嗬.....本来不想动用底牌的,但你们玩的这么绝呢。这下子如何?你们只要让那人交出我教至宝,我等可不动手在此等阵法结束。” 祈恶司他的两名弟子回到恶莲邪教后,由于无法说出里面的具体情况,他也没能告诉这些人究竟是谁拿到了那本“恶之书”。 不过也算是确认了“恶之书”确实在那戴家之中。 之前被祈恶司救走的那名教众首领,进入大阵仅仅支撑了片刻,自然也无法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倒是让所有人都知道了布置在戴家中的大阵的强大。 他们也不想亲自去尝试,也就只能在这里以一座城的人为威胁。 场面进入四对三,天殿这边的无疑陷入了被动,他们甚至对恶莲邪教的提议有了意动。 如今的劣势只能通过拖延或者放弃处理,之后等天殿中的事情结束后,他们还能继续派人前来解决这件事。 位于不远处的戴家中,秋清正站在门口眺望着僵持住的七人。 戴鸾两姐妹与邱子衡也站在他身边,神色凝重。 就算他们再相信秋清,但目前这么多朝元境强者的存在也让他们忍不住心生畏惧。 其中还有几名朝元境都将目光时不时的投向戴家,其中的压力让整个戴家都陷入了恐慌。 秋清看了看正处于宕机状态的系统,轻叹一口气:“真是无用啊。” 他拿出审判典,翻动书页,来到了其中一场正在描绘大战的内容,一道无形出手缠绕到书籍之上,秋清身边开始显化出一件法宝。 是一件飞行用的法宝,不过即便如此秋清也没法自己催动,需要的是灵力。 他就再度显化一个修士,为他催动飞行法宝。 就这样,秋清来到了七名朝元境修士的旁边。 七人都是颇为怪异地看着秋清,在场所有人都没见过秋清。 不过恶莲邪教的四人还是认出了秋清手中“恶之书”,这是他们一直在寻找的至恶器。 “那阵法师都不敢自己亲自出来的吗?让你们两个小辈来送东西。” 一直在说话的那名教众首领开口阴森地笑道,如今东西已经到了,他只需要前去将其拿走,这里的事情就算是结束,他还时不时扫过秋清脚下的那件飞行法宝。 飞行法宝并不罕见,但仅仅是一个凝丹境修士就能催动的飞行法宝还是挺少的。 倒也没有那祈恶司所说的那般麻烦。 “想来是反噬过多了,连神志都不清了,也该退休,将恶司之职让出来了。” 他心中活跃,想着自己能够当上恶司的那一刻。 天殿三人看着秋清与被真实显化的假人,他们都忍不住叹气,除非实力真的达到了渡厄后期乃至窥天,否则这种情况也是毫无办法。 寻常渡厄也无法随便就能阻止四名朝元境后期的暴乱,底下的所有人就像是被手持刀刃的劫匪劫持的人质。 即便警察手拿枪械、大炮,也无法百分百保证在人质不伤亡的情况下解决劫匪。 如今只能以和平方式解决这一切了。 不过他们心中都在想着等恶莲邪教的人离开后,就动用手段追踪,不让他们更进一步,下一步遭受灾难的人会更多。 “嗯.....稍微尝试一下吧,你们后退点。” 看着即将到面前的教众首领,秋清沉吟了一下,然后对几名天殿之人说道。 天殿的三人都是有些不明所以,但却没来得及反应。 秋清便是一掌拍出,他已经在竭力控制自己的力量了,但周围的空间产生压迫,手掌经过的地方有点点黑色呈现。 那是空间破裂产生的细小裂缝,只是并不是聚集在一处,就显得没那么严重。 速度也不快,但那名教众首领已经与手掌快贴到一起了,而且教众首领也发觉自己似乎无法躲避这一掌。 硬生生挨了这么一下。 教众首领的半边身躯直接被拍成虚无,连血肉的残渣都没有剩下。 他就这么呆愣地看着自己的身躯,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眼前闪过的是人生的走马灯。 然后直接从空中坠落而下。 肉身对于朝元境的修士还有着极为重要的作用,做不到只剩个头颅还能活着。 要是身躯只是小伤口,心脏被破坏了一半,倒也还能依靠术法活下去。 但秋清那一掌已经将他的整个心脏都拍碎了,最为关键的是,他的元气之界被彻底摧毁,身躯上只留下了一只手、一只脚和一个脑袋,也就没了活着的可能。 在场的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嗯.....看来还是没什么问题。” 秋清满意的点点头,没有造成特别夸张的空间裂缝。 在场所有人都是遍体生寒。 这是什么恐怖的手段,他们根本就没有想到过秋清能够这么轻松的就解决一名朝元后期,只要动手在场所有人都无法活下来。 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要是开始跑的话,秋清是根本追不上,朝元境修士的逃跑速度极快,不是秋清身边这个只有凝丹巅峰的修士能够追得上的。 那名最后才进入禾城的教众首领咽了咽口水,他没想到这禾城当中会有这么一名恐怖的存在,早就知道不进来了。 现在是想跑都跑不掉。 要不是现在大家都在半空中,他都想直接跪下求饶。 “大.....大人,饶命,我等无意冒犯。” 另一名教众首领直接开口求饶,就秋清表现出的实力,他们想鱼死网破拉底下的普通平民入水也显得极为困难,还不如老老实实投降。 三人都急忙开口求饶。 秋清并未理这三人,而是将目光投向三名天殿成员,秋清的目光让他们三人头皮发麻,皆是恭敬的开口。 “前辈。” 秋清颔首然后回答道:“我不需要这三人,他们三人就交于你们。” 前些时日前往戴家的那名中年男子开口道:“可这三人实力强大,我们三人无法控制住他们。” 秋清又将转头看向恶莲邪教的三名教众首领。 他们三人脸色都不是很好看,要说被这名神秘强者擒住,他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但要是被天殿的人抓起来,最终并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第42章 再拍死一人 这种情况下还是有两名教众首领选择了投降,自我封印了实力,其中包括之前那个最后到来修士。 剩余的一名修士脸色更加难看。 “你们竟然选择了背叛!我们应早已不畏惧生死,为圣教的事业而奉献,你们这种行为是亵渎我们信念!” 秋清让飞行法宝向前靠近了那个剩余的修士,他忍不住就往后退了一些,望向秋清的眼神还充满忌惮。 他一咬牙,眼中黑芒一闪,身躯之上被黑色覆盖,如同黑炎灼体,但并非黑炎,而是由灵力凝聚的元气之界,似真似幻。 实力达到朝元境,已将自身神魂的一部分寄托于元气之界,已与元气之界产生更为紧密的联系,不再是只能动用有元气之界吸纳天地灵气转为的灵力,还能将元气之界投影而出。 对于任何朝元境之下的修士,元气之界显化带来的力量就等同于一个世界的威压。 朝元境修士的元气之界早已成一种能量的气体,显化时产生的样子就与修士本身修行的功法息息相关。 显化的元气之界并不是修士修成的元气之界本体,但也与其息息相关,一旦被击破,最终也会反噬到本体,导致实力大损,且需要时间修复。 这种手段并不是一般情况下就会使用的,主要是他看见秋清一掌就将一名同伴的元气之界一体拍碎,显不显化也没区别,不如殊死一搏。 元气之界的显化能够极大程度的增强修士对灵力的使用,最后的教众首领取出一块暗红血石,在灵力的催动下,开始与元气之界融为一体。 整个显化的元气之界呈现暗红色,他在众人吃惊的目光中,拿出自己的长剑,一道流光斩出。 剑光携着暗红色尾翼斩向秋清。 这已是他竭尽全力的一击了,借助秘法抽空了流转身躯的所有灵力,甚至还动用了维持元气之界正常运转的灵力,此击过后元气之界将会造成极大损伤,即便今天不死之后也断送了更进一步的可能。 加之那暗红血石,这枚血石名为万血石,是由一枚特殊炼制的容器经过血气炼制而成,以血气为引,牵动灵力,造成的威势更为恐怖。 剑光斩到秋清前方时,秋清脚下的飞行法宝已经彻底崩溃,连他身后的那真实显化的人也一同化为乌有。 显化元气之界的力量即便是靠近,都是一名凝丹境无法承受的。 只是当这一切触碰到秋清身躯的时候,剑光开始崩溃,层层碎裂,元气之界那暗红色的能量也并未造成多大的伤害。 秋清只好拿出手中的书翻到之前那页,重新将飞行法宝和控制之人真实显化出来,没让他从空中掉落下去。 剑光具有十余丈要不是一群朝元境修士飞的高,这一剑下来底下的人都得死一大半。 强者的战斗一招并不需要多么久,也就短短一息之间,剑光就从具有强大威势成形到彻底崩灭过完了短暂的“一生”。 并没有带来多大的成果。 连秋清的衣服都没有破掉,这倒不是秋清护住了自己的衣服,而是强制敲醒系统花了点积分为他保证衣服并不毁坏。 那名教众首领目光呆滞,惨然一笑,奋不顾身冲了上来直刺一剑。 速度奇快,只是眨眼间就到了秋清面前。 这速度对于秋清而言还不算什么,他一伸手将剑刺来的方向按偏转,只听见那剑身悲鸣,隐约间有破碎的声音。 又是一掌拍出,拍在了教众首领的身躯之上,无法躲避,无法抵抗。 身躯如同之前那人一样直接爆开,连血雾都没产生,只留了半个身躯,随后从空中坠落,掉在地面上砸出大坑。 这种变故下,又给五名朝元境修士极大的心理压力,实力的差距让他们从心底中感到绝望。 就刚刚那一道剑光的力量已经超过了朝元境后期应该具有的力量,就他们而言,他们的选择是跑,被挨一下不死也残废。 打量着剩余的五人,秋清并未开口。 沉寂的氛围中给五人强大的压力,他们也不敢轻易开口。 “今日之事甚多,被尔等所见。” 秋清的语气淡漠,但说出的话让五人惊恐,这不就是变相的说“你们知道的太多了”吗? “前辈,我等可发下天道誓言,绝不透露与您相关的任何事!” 天殿中那名年轻女子开口道,其他人也是纷纷应和。 “嗯,倒也不必。” 年轻女子:“需要,自然需要,前辈之事我等理应不该随便透露。” 秋清:“既如此,禾城诸位不可透露今日所见之事。” 声音并不响亮,甚至底下的普通凡人都没有听见秋清所说的事情,但已经有意志注意了此事,今后没有人再能将此事说出去。 与上次祈恶司的情况相同,说出之言如同天道旨意。 “嗯,你将我所说的与底下之人说一遍吧,总该要知道的。” 年轻女子连忙点头。 “今日恶莲邪教祸乱禾城,好在大赤疆土强者辈出,有大人为我等出手惩恶,此事关系重大,切不可透露,若有违者,必有大赤律法惩戒,望你们谨言慎行。” 年轻女人看着秋清那深邃的眼神,心底发怵,她在中间提了一句“大赤”也是为了收拢人心,如今天下有乱象,即便是再小的事情也许都能带来不一样的结果。 好在对此并未纠结,只是颔首,控制着飞行法宝回到了戴家。 此后就再无其他事情,等到一个时辰后阵法彻底崩溃,三名天殿之人携着两名教众首领还有两句尸体离开了禾城,回去复命。 只有几间房屋被破坏的禾城又恢复的往日的宁静。 这次突如其来的灾厄,使城中之人死了不少,都是那名垂死挣扎的教众首领在显化元气之界时产生的威压带来的死伤。 一些不怕死的人站在不远处直面承受了那种力量,直接爆体而亡,留下一滩血肉,都认不清是谁的尸体。 回到戴家的秋清,正在无所谓地喝着茶,有六人围在他身边,只有戴鸾坐在了一边。 赵晗芸与她的两个下人在看向秋清的目光都变得不一样了,那种尊敬是他们对于强者的畏惧。 秋清表现出的实力太过骇人,远远地看着并不能感受什么,但他们深知朝元境修士的恐怖,一名朝元可轻松屠杀一城之人。 即便是升级后的护城大阵对于朝元境造成的威胁也有限,最终的结果也只是让那名朝元境能在城中多待一会儿。 也就戴鸾和戴韵好一些,她们二人与秋清所处的时间比其他人长,倒也显得更为自然。 秋清也不管他们,自顾自地看任务。 关于恶莲邪教的任务已经彻底结束了。 “任务目标:阻止恶莲邪教的计划 1\/1” “任务进度:100\/100” “任务奖励:天阳剑诀*1,极阳剑*1,道将元针*1,固元丹*100,御灵液*100,噬灵丸配方*1,周元上极剑阵图*1,九劫雷符箓样本*1,灵石*10万。” “任务寄语:呃,我没想到会有人能拿到百分百的进度,奖励放的比较随性,这已经是凝丹境的最为重要的一部分修炼资源。想要达到百分百,需要将‘恶书开天’计划的所有朝元境强者杀死或是困住。现在你做到了这点,你的智慧确实出乎我的意料。” 秋清颔首,如今这个任务结束了,他也可以继续接任务了。 不过也不急于一时,他就暂时没接取任务。 “段哥哥原来这么厉害啊,难怪遇到什么事都不慌呢!” “哎呀,段哥哥你是怎么变得这么强的,能不能教教我?最好轻松点,现在修炼就很累了!” “有没有什么办法直接帮我变强好了,也不用多强,只要比我爹强一些就好。” 戴韵是一点都不拘束,反而第一次见识到秋清的实力十分兴奋,叽叽喳喳的。 秋清也不在意,反而是随意的回答。 “自己修炼所得最为踏实,不必想着一步登天,若是你有一日发觉自己再无法存进可寻我。” “诶,要是我还没变强就没了怎么办,还是你直接把我变到,emmm.....最好和你之前打败的那些人的实力差不多就行了。” “他们太弱了,世界稍微变化,他们也无法抗衡未知的灾难。” 一人玩笑一人认真,两人的聊天十分随意,只是无论是邱子衡还是赵晗芸都无法这么自然的开口。 这是众人第一次见识到秋清的实力,但秋清的神秘已经让戴鸾两姐妹有了深刻的认识,另外四人就没有那种感受了,如今还处于震惊当中。 赵晗芸此刻也知道前些时日在茶馆中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之前他们还无法理解那突然出现的“山匪”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今天秋清凭空变了个人出来,这就让她知道了那次也是秋清出的手。 只不过太隐晦,要不是秋清在她们面前出手,这件事几乎就成了迷。 “段前辈,上次多谢前辈出手。” 赵晗芸躬身行礼,郑重其事。 秋清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再无下文。 这种态度让赵晗芸心中微叹,这也没办法,两人的关系也没多好,倒是茶馆的随手相助给予了他们巨大的帮助。 但对于一个实力超越朝元境的修士,她也无法拿出任何报酬。 “好了,不必一直围着我,该做什么去做什么吧。” 赵晗芸略微犹豫了一下,红唇微启:“段前辈若是要回中池城,能否带小女子一程,小女子必有所报。” “想跟来便跟着罢,我也不见得就能保住你。” 赵晗芸心底一松,毕竟自己被追杀一事这里的人除了戴韵都知道,与她一起离开也代表了会卷入一场麻烦。 尽管对于秋清这种强者,所谓麻烦也不见得就比喝茶难多少。 戴鸾和邱子衡的眼中都有异彩闪过,秋清的实力确实强,但那速度实在是难以让人放心。 第43章 后事 又过了一日,禾城的风波总算是平静下来,禾城又回到了当初那个男耕女织的生活当中。 只是如今没有人再敢踏入戴家的那片地。 他们都知道那里住了一位无比尊贵的大人,并不是他们招惹的起的。 好在整个禾城并没有多少人看清楚过秋清的样貌,秋清一如既往的在茶馆喝茶,听书,看书。 城中又多了一些其他势力的人,禾城的防御大阵开启的事情,倒是很快就传开了。 防御大阵的开启并不是一件小事,即便是远远看见都会让所有人避开。 谁也不知道是哪个势力正在攻打一座城池,避免殃及池鱼。 时至正午,茶馆中的人也纷纷离去,各有其事。 秋清也不例外。 前些时日的鬼街一事,秋清也是在茶馆中有所听闻,既然是被城主府的卫兵解决的,自然该去城主府询问一下情况。 也毫不意外,他被拦在了城主府门口,都是一群锻身境的门卫,前日自然看不清秋清的容貌。 “城主府所在,闲杂人等不要挡路!” 门卫一脸不耐地挥挥手推开秋清,秋清也很顺从的被他扫到一边。 因为此刻有一队人走了过来,正是钟大海与他的城卫队,刚从一地巡逻回来。 一个凝丹境后期的修士,亲自外出巡逻,算是十分尽心尽力了。 城主府的其他凝丹境修士,除了每天日常任务外,就是到处享乐了。 这也是冶城主对于钟大海十分器重的原因。 城主府门口冷清,并没有多少人会前来,如今门口站着一个人,背影还十分熟悉,从远处来的钟大海还感觉疑惑。 当看到秋清的侧脸后,他就是神色一变。 之前的所有事情都是钟大海派人调查的,所有情报都会汇总到钟大海这里,才会整理给冶城主,他很清楚门口的那名少年模样的人是谁。 他急忙上前,没理会向他恭维的门卫,他都懒得去处理这件事,底下的人明显都不认识秋清,眼下重要的还是秋清来到城主府想做的事情。 钟大海:“大人,您前来城主府有什么事吗?” 秋清将目光转向他,开口道:“我想向城主问些事情。” 钟大海:“冶城主日夜操劳,如今恐怕还在处理公务,不知道您来一事,不如由我引您去找城主?” 秋清颔首:“无妨。” 城主府比之戴家的布局倒是复杂很多,经过几经转折他们来到了冶城主的书房门口。 钟大海上前敲了敲门。 “城主。” “钟大海啊,进来吧。” 语气轻松却不失威严。 等两人进入书房中,冶城主抬头看向钟大海,正打算问的时候,发觉进来的竟然有两个人。 他先是觉得钟大海开始不懂礼数了,再看见秋清的容貌的时候,瞳孔一缩,急忙站起身来。 对于强者,就算是皇朝官吏也该表示敬重。 “原来是段前辈光临城主府,有失远迎,早知道段前辈要来,我就派人前去迎接您了。” 秋清对于寒暄向来不感冒,他摆摆手,说道:“不必拘束,此行前来是有事询问。” 对于秋清这种一掌就能拍死一个朝元境的修士,冶城主不紧张才是怪事。 书房中还有一张椅子,秋清随意的坐下。 钟大海:“既然大人与城主有事相谈,我便先下去了。” “不必,此事你当知晓一些,恰好你也是亲历者,询问你倒也最为合适。前些时日,听闻有鬼物出现,我想知道是否为真?” 钟大海略微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是不是真的鬼我不太清楚,我也没见过,不过当时被我拍死的那东西至阴至邪,虽然很弱,但总让我很不舒服的感觉。相比起鬼,我倒更觉得那是一个修炼了邪术的修士,当时拍死的那个应该是一个背后之人的幻术,傀儡之类的。” 钟大海摇头,没见过鬼,又怎么知道鬼具体是个什么东西,都说鬼是人死后的产物,但谁又说的准呢。 秋清颔首,也不多过思考,实则思考对于他而言也不过是一瞬之间的事,他继续问道:“那些被杀死的人死状如何?” “这.....死状凄惨,四肢扭曲,面露惊恐,经过仵作检查,似乎是吓死的。” 一旁的冶城主一直沉默不语,这些事情他也清楚,甚至他之前也是和钟大海一样的想法,这顶多是个装神弄鬼的修士,专杀凡人以修邪功。 如今秋清亲自上门,反而让这件事变得扑朔迷离起来,加之之前从远在中域的朋友的消息,他的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段前辈,这世间真的有鬼吗?” 冶城主突然开口问道。 秋清点头:“这个世界是存在的。” 两人都是心头一震,这种震碎三观的事情让他们感受到惊讶。 冶城主急切的询问道:“那为什么此前从来没见过?” 他觉得这并不是一件小事,似乎是这片天地间突兀出现的。 “你们想知道?” 秋清突然露出了一个笑容,秋清并不怎么会笑,每次笑他的眼中都并未有什么感情,像是一个展露笑容的机器。 不过也是他开玩笑的时候。 两人并未回答。 秋清一摊手:“我也不知道。” 说完他就收回了笑容。 这种回答让两人颇为无语,没想到一直没什么表情的秋清会做这种事情。 不过秋清没说的是,他并不是完全不知道,他只知道根本性的缘由,不过他不知道其中具体的原因。 “既如此,倒是有一件事希望城主能够出手帮助一下。” 冶城主:“段前辈请说,此前前辈保住了整个禾城,我还不知道该如何报答,如今能够补偿一二。” 秋清转头看向钟大海,问道:“你还记得此前所杀之鬼的长相?” “自然记得,不过那.....厄,鬼面容狰狞,要是想要寻找有关他的消息恐怕有些困难。” 钟大海一下子就知道了秋清的意图,这确实不是一件好办的事情,只有一张狰狞的脸,都不知道是不是禾城的人。 “无妨,能寻便寻。” 秋清又继续对冶城主说道:“还麻烦冶城主能够搜寻一下有关鬼物的消息。” 冶城主:“小事小事,段前辈还请放心,一旦有消息,我就会派人将消息告知您。” 这里的事情已经差不多了,秋清便站起身来,打算离去,离去前他告诉冶城主:“过再有两日,我便会回到九霄宗,若是有任何消息可遣人将消息送到中池城戴家戴世添手中。” 离开城主府后,他就径直回到了戴家府邸中,还未走回自己的房间,就有仆从紧张地与他说话。 “大人,刚刚有人来找您,只是您不在府中,他就到客堂中等您了。” “是什么人?” “小的不知,来的一共有三个人,一个看着像是老人,另外两个好像是他徒弟。” 听了描述,秋清自然就知道是谁了,是那祁天佑祈恶司。 他走向客堂中,祈恶司正与戴煜攀谈,戴煜才是这里的东家。 见到秋清的到来,两人纷纷站起来行礼。 秋清也不在意,随便找了一张椅子靠着坐下,开门见山道。 “今日寻我何事?” “事关您手中的审判典,也与我们的之前的计划有关。” 戴煜听到这里,就急忙开口说公务繁忙,以有事处理为由离开了,他可不想知道太多事情,有些人就是因为知道了太多才没的。 这里就剩下了四人。 秋清也没搭话,等着对方继续,他们说的计划应当就是那个“恶书开天”计划,如今他的任务都完成了,恶莲邪教吃了那么大的亏,也不敢继续要回“恶之书”了。 “不知前辈是否知晓恶之书的来历?” 秋清摇头,对于他而言,这东西的来历不重要,他也没有任何探究的必要。 不过祈恶司还是开口解释道。 “传闻中记载,这是由赋祈帝历年间,一个名为幽隅恶神的神明制作的神器,于审判典同时诞生了还有两件神器,一个是砚台,一个是笔。” “幽隅恶神通过砚台将天下所有恶事汇集并当做墨水,用笔在审判典上写下所有恶事,由恶事聚集的审判典具有强大的力量,能够蛊惑人心,让人不由自主地去为恶。后来有仙神见幽隅恶神造成过多灾乱,祸乱天下秩序,因此出手将他镇杀,只是在临死之前,幽隅恶神已将三件神器投向天地间。” 祈恶司说了不少,拿起旁边的茶杯就喝了一口水。 “只是这三件神器并不能轻易相见,只要有任意两件相见,那两件神器就会暴动,需要第三件神器的存在来压制,如今我教之内已拥有了两件,这两件也早已相见。” 若是寻常人,祈恶司说这么多,恐怕就是想将审判典拿到手,但秋清很想然是不会将审判典交出去的。 更大的可能是祈恶司将另外两件神器也交给秋清。 这次前来,想来也是那砚和笔的暴动恶莲邪教快压制不住了。 秋清淡淡开口:“哦,既然如此你为何不将笔和砚扔了,这样也不会让你困扰。” 祈恶司皱了皱眉,随后又松开了,说道:“看来前辈对我教认识有限。我教虽被冠以邪教之名,但也并非嗜杀之人。我教所行之事便是以特殊的恶来打开这个世界去见证神明,既然为恶,就少不了杀人之事。” “我教不修邪功,亦不用杀人修行,只有被我们选中之人才会被我们献祭,此外之人皆为无辜之人,我们不会让无辜之人承受灾厄。将笔与砚扔掉,只会让无关之人遭殃,这是违背了教义。” 秋清:“嗯,选中之人与无辜之人。” 秋清略微颔首,并没有表达意见。 祈恶司苦笑一声,以为秋清对这种划分太过荒谬,也不想过多解释,但还是说道:“我们也知道此行为恶事,不亚于邪魔歪道,因此教内也有很多人自称邪教之人,这是属于我们行事方法。” “既如此,你便将这两件东西交给我吧。” 第44章 出城一战 祈恶司也不犹豫,示意自己的两名弟子将东西拿出来。 两人分别从自己的储物袋中拿出了笔和砚。 笔身华丽,刻着异兽,不同于寻常毛笔的青毫,笔头由金色细毛构成,看着极为贵重。 砚台中心也刻着同样的异兽,通体发黑,要说有什么奇特的地方,大概就是无比坚硬,寻常刀剑磕碰一下,刀剑估计要碎。 这两件东西此刻看着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但秋清能感受到其中的力量,对于他而言并不算什么,对于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其中的蕴含的力量精纯程度远强于之前那名恶莲邪教教众首领的拼死一击。 只是此刻他们内部蕴含的力量正处于沉寂的状态。 秋清接过东西,神情依然没什么变化。 祈恶司开口解释道:“我们用特殊阵法镇压过,这两件东西就会陷入短暂的平静,之前还能控制七八个时辰,如今只有两个时辰了,若是再拖延一些时日,这个时间会更短,到时候恐怕很难送到您这。” 秋清也未回话,而是拿出审判典,审判典一出现,两件神器蕴含的力量就开始暴动,三件神器产生的共鸣,让整栋房屋都产生了震颤,屋内的桌椅直接化为齑粉。 祈恶司脸色一变,急忙取出一件防御法宝护住了三人。 只是那件防御法宝明显也不好受,只是与力量波动解除的一瞬间,防御法宝就咔嚓作响,一件四品法宝连几个呼吸都撑不过去。 整栋客堂明显有阵法护持,没有立刻倾塌。 对于这种情况,秋清只是一皱眉,迅速将手按在了三件神器上,神器就被迫安静下来。 只是那活跃的力量还在器内暴走。 见三件神器依然不服管教,他就将这三件东西直接收入了系统空间中,放在外面估计他得一直按着。 祈恶司三人心有余悸。 “不愧是神器,仅仅是无人操控之物都有这等威力。” 事实上,这三件神器威力并不仅限于此,只是长时间的分割使力量尚且没有完全恢复。 祈恶司长呼一口气,如今事情都已经结束了,他便拜离,也没在这里过多停留。 回到自己的房间中,秋清就开始一一研究新到的两件东西有什么用。 ..... 一间酒楼中,正有一个人独自享受酒楼的食物,虽然颇具风格,但似乎并不怎么合胃口,每种菜他都只夹了几口。 连酒楼供应的酒他也没喝,反而拿出自己的酒在那喝着。 “正是偏僻之地,只有这种糟糠之物。” 这是个中年男人,已经对这里的食物毫无兴趣。 “廖大人!赵晗芸等人已经出发,随行的还有戴家的一行人。” 一人从门口推门而入,急匆匆地说道。 廖大人眼中精光一闪,嘴角一扬:“终于出发了吗,早在这待腻了,让人跟进,等远离了禾城再动手。” “是!” 说完他又匆匆离去。 而廖大人则是推开酒楼包厢的窗户,楼下熙熙攘攘撑着伞的人群,安详而平和,只是廖大人对于凡人的生活并不在意,直接从酒楼中消失,眨眼间就来到了大街之上。 等酒楼中的小厮来到包厢后,看着打开的窗户,脸色十分难看。 “他奶奶的,什么人啊,不付钱就跑路了?!” 小厮“识人不明”的后果自然由他自己承担,不过这也不关那位廖大人的事情了。 反正他觉得自己每道菜只吃了一口,和原封不动也没什么区别。 城门外,几辆兽车上有几人正在赶路,旁边还跟着很多护卫,实力不凡。 其中两辆赶车的两名男子,一人魁梧有力,一人丰神俊朗。 一人眼神锋利,警惕无比;一人神色愁苦,哀怨如寡。 “怎么又是我赶车,我堂堂朝元境强者后裔,竟然要当马夫。” 邱子衡恨恨地说道,里面的人是两名女子和一名实力远超朝元境的强者,他对于前者没那个脸,对于后者他不敢要求。 但最起码换个人吧,让其他人赶车也行啊! 说话的时候,有人靠近了他,这是一名实力拥有凝丹境后期的修士,名为陈右,是禾城城主府派来的护卫,也是禾城城主府顶尖人物了。 在这里像他一样的人有三名。 凝丹境修士除了城主府的人,还有戴家的人。 三天的时间,戴家派来了凝丹境的修士,一共五人,几乎是中池城戴家主家的三分之一的力量。 就赵晗芸提供的东西,值得五名凝丹境的修士前来。 要不是戴家也需要人手,估计还会抽调一些。 看着靠近的陈右,邱子衡疑惑地问道:“有什么事?” “公子,从城门出来后一直有人跟踪。赵小姐打算让我们出手击退他们,所以我先前来提醒一下。” 陈右行礼后说道,神色中满是严肃。 邱子衡摆了摆手,无所谓地说道:“去吧,知道了。” 只是片刻时间,车队中就有五位凝丹境修士冲出队伍,随着十几名修元境修士杀向那些隐藏的人。 一直跟随着车队的人实力并不简单,一共有十多名凝丹境修士,但此刻出手的只有七人,打算先吞了这只反扑的人。 其余人见踪迹暴露,就纷纷冲向车队。 近十名凝丹境的修士,冲杀而来,给车队中的所有人造成了极大的压力。 邱子衡见此情况,也是神色变化,他没想到只是短短的一瞬间竟然发生了这种变化。 也是跳下马车与其他修元境修士战斗起来。 他的实力已经抵达修元巅峰,在这些时日与秋清召唤的书中人对战稳定了自身境界,还极大增强了战力,同境界的修士都不是他的一合之敌。 剑化三柄,每柄剑都能轻松贯穿一名修元境修士。 战斗爆发的很快,等秋清从马车中走出来后,场面已经彻底混乱起来了,甚至他们这边的凝丹境修士还被打杀了一人。 是陈右等人前去击退追踪之人中的一名。 秋清一出场,便是翻开书页。 战场恶将,杀尽诸敌,不留活口;攻破城池,不放一家。 这是一名实力达到凝丹九重的修士,凡人国度的战将,因身怀杀戮神功,到了战场之上便是只管杀戮。 他一出现,似乎周围都被血雾笼罩,猩红的双眼,扫视着在场的所有人,但那些前来追杀之人都被秋清标定了敌国的士兵。 除了他之外,还有几名他的下属,皆是凝丹境,修为没他高,凝丹三重到五重不等。 “哈,象国之人皆是匹夫,由我常胜将军屠斩来将尔等头颅砍下,挂之高台,示我威名!” 说完就是一声低喝,取出自己的长戟,横扫而去。 在他眼中的杂兵被一个个枭首而死,气贯长虹。 场中突然出现的人让很多人都惊疑不定,那些追击之人看见屠斩正在杀他的人,就有凝丹境修士前来阻拦。 也是一名凝丹后期的修士。 追击之人凝丹修士不少,但大多都是六重以下,只有五人达到了后期,前来的这人就是一名凝丹八重的修士。 丢出几张符箓,扔向屠斩。 “喝!” 一身血气翻涌,也不管爆炸的符箓,直接将长戟刺向凝丹修士。 几张三品符箓并不能给屠斩的身躯造成多少破坏,在屠斩恐怖的肉体强度下,三品符箓只是让他将刺出的长枪偏转了一些。 此击刺中了凝丹修士的左臂,破开了修士护体灵力,直接穿透了身躯。 “啊!” 凝丹修士吃痛,这出其不意的一下让他左臂近乎被毁。 抽身离开后,再次甩出几张符箓。 寒冰剑刺与风刃向着屠斩而去。 这几张符箓的在三品中都是具有不俗的杀伤力,屠斩也不敢大意。 一戟横扫破开剑刺,一道拳劲再破开风刃,他的手上出现破裂的伤口,让他的眼中尽是血红。 见符箓没有产生多少作用。 运动灵力,将几张符箓贴于地面之上,口中默念咒诀,在屠斩即将达到他的面前之时,地面符箓微亮。 一道无形屏障出现在二人中间,冰寒附着在屏障之上,随着时间的流逝,寒芒加深,只是一瞬间,屏障就轰然爆裂,无数如同玻璃的残片向着四周飞溅。 周围十余名修元境修士惨遭殃及,运气不好的便是直接贯穿心脏、头部,运气好的也就是断手断脚。 而那名符箓师早已退开了几丈外,见屠斩完全命中,他冷笑不已。 这是由好几道符箓共同组成的符阵,就算是凝丹巅峰正面硬接也会受重伤。 “啊!哈~哈~哈~” 令符箓师惊愕的是屠斩并没有倒下,相反他的气血更加旺盛,状若疯癫,眼神疯狂。 他刚想继续补刀,但屠斩以非凡的身法一瞬间就来到了他的身前,符箓师惊恐想躲避,但一道长戟已经贯穿了他的头部。 只是一瞬间就反转了。 所有人眼神变了,原本还算是势均力敌,屠斩的强大让追击而来的人心生恐惧。 只有五名凝丹后期的修士表现得是神色阴郁,倒也没有那么恐惧。 确实屠斩的实力确实超乎他们所料,不过这场战斗并没那么容易就解决,因为他们关键的人物一旦到来,即便是逆天凝丹也难以反转。 屠斩又继续挑选了一名凝丹境修士冲杀而去。 有了那个凝丹八重修士的前例,再也没有修士敢正面与他对战,纷纷想逃,只是并没有逃远就被一戟定杀。 杀过人之后,屠斩的实力显然更为骇人,他眼中的疯狂即便是秋清这边的人都十分畏惧避着他。 修元境中,戴鸾与邱子衡的实力也极为耀眼,两人面对数位同境界强者不落下风,反而在动用了自己的底牌后,频频反杀。 混乱的战场呼喝声不停,鲜血几乎撒遍了这片湿润的土地,雨水的冲刷让这里显得更为恐怖。 不过好在战斗并没有持续了很久,屠斩以及他的部下的参与,让秋清这边的实力更甚一筹。 身为将领的屠斩在战斗中没有任何指挥,但他的部下却井然有序,有功有守,浑然一体,面对数量相同的凝丹境修士完全是压着打。 “先撤!” 见又有一名凝丹后期的修士被斩杀,剩余的三名凝丹后期只好喊撤。 战场之上有人逃跑,自然就会带起节奏,其他人也是纷纷逃跑,慌忙撤退的修元境修士又有数名被留在了这片土地上。 秋清这边的人也不敢再追。 戴家与城主府的人也死了不少,一共死了三名凝丹修士,一名是城主府的人,二名是戴家的人,其中最为主要的是有书中人的帮助,书中人即便死了也无关紧要,甚至还能复活。 那些复活的书中人给他们的压力也是极其强大,之前杀的人再次出现在你面前和你再次厮杀,这种诡异的情况让他们从内心恐慌。 “呵.....这就结束了?” 第45章 反杀 待只剩车队的人后,一道莫名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那人行走在土地上,身边飞着一柄长剑,手中戴着银色手镯,腰间别着一只酒壶。 看着他行走之时会觉得他走的很慢,但每一步跨出都会来到几丈外,只是不到片刻的功夫,他就从一里开外来到众人面前。 几乎所有修元境修士都没反应过来。 唯有那些凝丹境修士神色肃穆,如临大敌。 “廖大人来了,快杀回去!” 那些追杀者中的凝丹境修士见此就是眼神一亮,又是汇聚朝着秋清等人围着而去,有将众人包围之势。 “竟然是化海境修士!” 化海境修士修出神识,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一人的惊呼引动了整个车队的人,所有修元境修士都是面露惊恐,发觉此事不妙,想逃已然来不及了。 “为什么会有化海境修士,真是该死,这是什么送死任务!” 等廖大人来到车队前方不足百米,他随意的扫视在场的所有人,摇头叹息:“竟然都是杂鱼,看来只能将你带回去送给公子了。” 说着,他转过头看向赵晗芸,上下扫视,面露欣赏。 “果然长得精致,难怪公子对你日夜难忘。” “好了,赶紧结束吧,否则等下就有人来抢功劳了。” 他轻笑一声就向着赵晗芸抓去,身形闪动,众人都难以看清对方,廖大人就已经来到了赵晗芸身前。 只是那只手还没落下,廖大人就感觉一阵强风袭来,手面有悸动的感觉,那是来自于战斗的本能反应。 急忙将手收回,并向后退了几步,一柄刀锋恰好落在手刚才的位置上,慢一步都有可能直接断手。 廖大人皱眉看向一脸凶厉地女子。 这女子生的丑陋,膀大膘圆,面色青紫,倒竖柳眉,说是一句骇人也不为过。 单站在那就给廖大人一种压迫感,这般丑陋的女子他还真没见过。 修行者在修出元气之界后,灵力都会初步洗涤身躯,不说会好看很多,但也会更为标致。 像这样的人真是少见,像是农村的泼妇。 “哪来的流氓,对我的人动手动脚的,真不知死活,我定要将你的手砍下来将你挂起来,让别人知道我山女帮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碰的!” 女子声如洪钟,张嘴时能看见她那参差不齐的牙齿,一张嘴更加令人恐惧了。 廖大人并未回话,这个丑陋的女人出现的突兀,竟然悄无声息地就出现在他身边,这是件很恐怖的事情。 而且他还看不穿对方身上的境界,没有任何灵力的痕迹,像是个普通人,但他扫了一眼女子手中的刀,上面的刀锋极利,具有一种不一样的力量。 廖大人问道:“你是什么人?” 粗狂女子:“嘿,你管我是什么人,敢碰我的人你就得死!” 女子也不多言,简单直接地冲杀上去,手中的大刀,在她手中耍的灵活。 女子欺身而前,一刀横劈,刀意涌现,势如恶虎。 廖大人脸色一变,急忙拿出一面防御灵宝护在身前,仅靠自己的身法与灵力护盾可挡不住这一下。 一个廖大人就被刀锋劈飞出去,这也是他自己以退为进。 和凶恶女子相比,他的身法与防御明显都更弱。 廖大人是一名化海三重的修士,在这个阶段境界稳固,而且背后有势力支撑,手中的东西并不少。 “清风剑诀!” 他低喝一声,操控着飞剑向着凶恶女子而去,自身却不敢靠近。 飞剑无形,隐于空中,再度出现之时也已到了女子胸口前。 女子眼神一凝,将刀横挡于身前,刀剑相撞,产生清脆的碰击声。 剑并未停留多久,而是再度消失,其在空中流转,形成恐怖的剑场,没有任何人敢靠近。 女子向左右看了几眼,也没继续理会,继续向着廖大人而去,身躯的魁梧并没有让她的行动很是笨拙。 相反,比起廖大人,她的身法更为灵活。 在飞剑即将再度袭来的时候,两人又即将碰撞到一起。 廖大人嘴角扬起,并没有继续向后退,而是直接飞了起来,手中还多了一件小鼎。 将小鼎掷出,形成三道光柱。 笼罩了女子所在的位置,还未等女子有所反应,光柱上就有如同虚幻的锁链出现,向着女子四肢缠绕而去。 粗狂女子见此脚猛地一跺,周身刀意涌动,整个人就如同一柄长刀,锁链靠近的那刻就被刀意斩断。 锁链涌出不断,金色的锁链还开始更为凝实,趋近真实。 不过女子身上的刀意愈发恐怖,也在不断蓄力。 直至某一刻,眼中狠厉闪过,一刀而出,斩在其中一道光柱之上,光柱如同木桩,被横斩而断,整根光柱也开始消散。 小鼎的一只脚上也出现一道裂纹,险些直接崩断。 她刚踏离光柱范围,抬头看见的就是廖大人冷漠的眼神。 “真是不错的凡人,可惜也终究只是凡人!” 危机感浮现在女子心中,她急忙向一处偏躲而去,只是还是慢了一步,一道极速之剑已经贯穿了她的左半个身躯。 正是最初那道隐于空中的剑,此刻上面蕴含的灵力已经达到了一种恐怖的地步,任何一个化海境修士都不能如此轻易的就接下来。 可是女子脸上似乎并没有任何痛苦,而是悄然化为虚无,如同不存在一般。 廖大人神色一变,释放神识时刻紧盯着周围的情况,但无论怎么探查都无法锁定那粗狂女子的身形,就仿佛从这个世界上抹除了一般。 “这是什么,幻影?” 他扫过在场的所有人,速度很快地抓向赵晗芸,但却十分警惕地关注着周围情况。 “哪来的流氓,对我的人动手动脚的,真不知死活,我定要将你的手砍下来将你挂起来,让别人知道我山女帮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碰的!” 又是一柄大刀向着廖大人的手砍过来,依旧是那个粗狂的女人,身上并无任何伤势,甚至连话都和之前一样。 这种诡异的情况让廖大人头皮发麻,发觉事情有些不妙。 急忙飞起想要撤退。 “想跑?” 粗狂女子双目圆瞪,双脚发力,直冲廖大人而去,地面被踩出了深深地凹痕。 “该死,这是怎么回事?!” 依旧是最初的那件防御灵宝,但这次的女子攻势更为狠厉,一刀斩出,刀意肆虐,防御法宝轰然碎裂,将两人都炸飞了一段距离。 这并不是女子的一击造成的结果,而是廖大人主动引爆了防御灵宝,他将法宝扔出抵挡,然后催动自爆,让女子直面承受一件三品灵宝的自爆。 刚刚那一刀就算灵宝能抗住,但也会成为废品,不如在为他出点力,刚好可以炸伤她。 他加快脚步先行撤离,这里发生的事情太过离奇了,他能杀死对方一次,但也不见得就能杀死第二次。 催动小鼎封锁和为飞剑积蓄力量可消耗了他不少灵力。 不过他还没跑出多远,面前又碰到一人,正是冶城主。 赵晗芸有冶城主的通讯玉符,只要距离不远,冶城主就能很快赶过来支援。 只是之前碰到的都是凝丹境不适合直接通知冶城主,等廖大人出现后,赵晗芸就知道了这并不是他们可以对付的。 这才通知了冶城主。 冶城主的实力并不弱,具有化海七重,任何一个城主的实力都不算弱,绝大多数都是化海境修士。 但也有不少像是冶城主这样已经抵达了化海后期,例如中池城的郝城主,这种实力足以轻松镇压城中的任何势力。 冶城主见到廖大人还有身后追着的粗狂女人,一下子还真不知道该打哪个。 “冶城主,那男子是我们的敌人!” 赵晗芸从远处大喊,这句话给了冶城主目标,同时也让廖大人心底暗骂。 廖大人也是知道禾城城主的厉害的,根本不敢正面交锋,赶忙向着另一处跑去。 两人有四个小境界的差距,除非他像之前那样再积蓄一次力量,这样倒是能够为他争取一个逃跑的机会。 廖大人慌忙祭出小鼎打算封锁冶城主,只要能抗住片刻他就能逃走,只是粗狂女子的实力也不算弱,从地面跳起便是一刀。 两方难顾,他手中长剑中的灵力不足,一下子被女子砍断了剑身,好在女子不会飞行,砍断之后就只能落到地面上。 冶城主也已经突破了小鼎的封锁,如今小鼎的三只脚皆有残破,像是一件废品。 失去了三件法宝的帮助,廖大人也难以支撑两人的进攻。 又是片刻交锋,廖大人被斩下了头颅,从空中坠下。 冶城主看向粗狂女子,沉吟一番问道:“还不知这位好汉名讳?” 急忙赶来的赵晗芸和他的两名仆从听到这话都是露出古怪的脸色,他们虽然不清楚这些被召唤出的人具体是个什么情况。 但他们都是从书中出来的,大抵不该是真人才对。 在冶城主目瞪口呆的目光中,女子的身形开始消散,如同之前一般再无痕迹。 “这.....这是什么情况?” 冶城主向赵晗芸问道。 “这是车中段前辈的手段,应该不是真人。” 赵晗芸解释道。 这般解释也让冶城主恍然,秋清手段恐怖,这种事情也不算稀奇了。 “看来这边的事情已经结束了,既然如此,那我也先回去了,记得以后有空来禾城玩。” 有秋清在,赵晗芸等人并不会有多少生命威胁,他也无需在意,也就此离开。 赵晗芸欠身行礼,她看见了地上无头尸体的银镯,冶城主并没有带走廖大人的东西,想来应该是给秋清的,她就暂时收了起来,等回到车队中再给秋清。 等车队离开了两天后,禾城中又来了两人,这两人气息内敛,身前站着那些追击的凝丹境修士。 凝丹境修士们态度恭敬,这两人和赫然也是化海境修士。 两日前,两大化海的战斗让他们心惊胆颤不敢靠近,反正他们打生打死并没有任何作用,最为关键的还是化海境修士之间的战斗。 赢了自然是任务完成,输了也就只能跑路,很明显他们是跑得那个,他们也算明智,看见冶城主到来立马就跑路了。 否则就会如同他们的一些同僚一样,看着廖大人被杀,然后冶城主杀了几个凝丹境修士。 “你是说,廖悲那家伙被杀了?” 其中一人低垂着眼眸,对外面的事情不闻不问,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另一个则是皱了皱眉头,暗骂了一句“傻x”。 好在这些逃回的人已经将消息都传出来了不至于一点消息都没有。 以他们的化海境修士的速度,仅仅一天时间就能追上车队,还可以在车队即将进城前截杀一次。 第46章 一个小鬼 两天的赶路并没有其他变故,无非是一些劫掠旅人的盗匪。 实力孱弱,普遍也都是锻身境的修士,为首的顶多也就是修元境修士,一路上也就顺带着铲除了。 也就剩余几个给戴韵练练手,否则一路上一直赶路也颇为枯燥,看戴鸾动手也是一个节目了。 她天天抱着小翎,像个玩世不恭的二世子,修为一直停留在锻身三重。 之前秋清召唤的粗狂女子实力已经达到了化海境二重的境界,只是作为武者,境界的划分不同。 这是秋清每日都真实显化各种人物的结果。 书中人亦是世间人。 书中之人千奇百怪,恶人居多,不过恶人也并非都是嗜杀之人,更多的是因为利益的存在,才成为那柄“杀人刀”。 有很多权谋过人的谋士或官僚,也有众多漠视众生以强大自身为根本的强大修士,所行恶事不过是他们踏上另一个台阶的垫脚石。 只是世间之事也并非都只能用利益来笼统概括,要真如此,天下又为何要分善恶二字? 届时这本书将记载千千万恶事,这本书可难看尽,连当初锻造出这件器物的神明也会头疼吧! 闲来无事,秋清就会将书中精通各种娱乐之物的人显化出来给他带来点不同的享受。 而审判典的污染程度与真实显化书中人的具体性有所关联。 真实显化强者出来作战,那就需要对对方实力、功法与战斗记忆进行详细的模仿,越是具体、显化之人越强对书的污染越深。 而同样的,想要将对方的权谋智慧、技巧记忆都显化出来,也会加重对审判典的污染。 不过终究是显化强者对书的污染最甚。 “还有多久的路程才能到中池城啊,这一路上除了赶车也没事做。” 邱子衡抱怨道,要是单纯的修炼他倒是不会觉得这般无趣,但这一路上也就做了赶车一件事,没有给他带来任何实质性的好处,确实令人不耐。 “邱公子,若是连夜赶路,明日正午差不多就能抵达了。” 一旁陈右走过来回答道,上次的战斗中,他并没有死,反而杀了其中一名凝丹境修士,拿了别人的储物袋,算起来他还是赚了一笔。 邱子衡叹了一口气,并不出意料之外,上次就是他赶得车,只是上次更为缓慢,足足花了六天,这次三天就能抵达也算是加快了进程。 一众人赶车的速度很快,而且人多势众,一共三十多名护卫,任何人见了会绕着走。 也只有一些愚蠢到家的盗匪会上前打秋风。 前方出现一商队,见到后面这行进速度,急忙让开路,不敢阻拦,一群人气势汹汹的,要不是装备精良统一,否则还会以为是什么强盗! 等秋清所在的车经过商队时,他似有所感,对着邱子衡说道:“停车。” “啊?” 邱子衡一时没反应过来,好在还是急忙拉住了兽车。 急停之下,跟在最后面的人也不得立马驱兽停下,一时间还产生了不小混乱。 秋清走下车后便是向着商队走去,也不管那些还在前面赶路的人。 商队中的主事人看见秋清等人向着他们走来,心中发慌,对面明显都不是什么普通商贩,真要打起来,他手底下那些歪瓜裂枣怎么拼? 心中没底,但还是走了出来,硬着头皮问道:“各位大人,是有什么事情吗?” 那些早已停下来的士兵以及戴家修士都围了上来,看样子似乎是一言不合就会动手,这下子给商队所有人都产生了不小心理压力。 秋清并没有管他,而是看向了商队中的一名妇人。 那妇人举止端庄,脸上的妆容将她打扮的颇为出众,没有显现任何老态,身上绸缎也是十分精致,看上去是个贵妇人。 见秋清看来,那妇人微微行礼,大方而不失礼节。 秋清并没有过多反应,而是向着她走去。 主事人心情复杂,他是没想过这么一个年轻小伙儿会有这种口味,再加上这妇人也不是什么普通角色,是他们商会会长的一位妾室,他想开口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在场不仅只有主事人是这种想法,那些士兵与仆从心中都是与“真会玩”差不多的想法。 妇人此刻心中也是有些紧张,她自身并没有什么实力,这次出门也不过是因为自己对行商有一定理解,帮助自己那忙不开的夫君才来的。 要是被..... 他的想法还没结束,秋清就拿出了一个瓶子在空中虚灌了一下,紧接着就将瓶子盖好离开了。 这种行为在所有人看来都极其怪异,但也没人多说什么,只是那名妇人脸色绯红,这下子更让人浮想联翩了。 做完这一切,秋清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兽车中,无论是商队的人还是自己这边的人都对秋清的行为疑惑不解。 不过这对商队而言是个好消息,至少没冲突。 短暂的插曲过后,一队人又重新踏上了回城的道路。 车中,秋清轻轻摇晃着手中瓶子。 里面并非什么都没有,只是其他人看不见而已。 “唔~别摇了,别摇了.....头被你摇晕了啊!” 突兀的声音吓了三人一跳,即便是在外赶车的邱子衡都被惊到了。 一个陌生的声音,还不知道从哪里响起来,总感觉阴森森的。 不过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秋清手中瓶子,瓶子中凭空就出现了一道小巧的身影。 是个小男孩,此刻还在那摸着自己的脑袋,似乎还没缓过来。 “啊,怎么会有个人?还这么.....这么小!” 戴韵一脸好奇宝宝,戴鸾和邱子衡也十分惊讶,倒也没有戴韵这般夸张。 “这不是人,是鬼物。” 秋清纠正道。 “鬼?!” 戴韵并没有多少惊恐的表情,再恐怖的东西,被困住了,那也就没了任何威胁性。 唯独特别惊愕的就只有邱子衡了,他并没有听说过和鬼有关的事情,毕竟都是修士了,坊间故事他都当笑话来听的。 秋清:“你是谁?你来自哪里?” “你问我我就要说吗?” 小鬼倔强地转过头,并不打算回答秋清。 秋清作势要摇动瓶子。 戴韵眼中一亮:“我来我来,这应该很好玩吧?” 小鬼看见戴韵发光的眼眸,心中一寒,直觉告诉他不能把自己的命运交到这个人手上。 “等等,我说,我说!” 一旁的戴鸾神色无奈,自家这小妹就是如此性格,要说人坏吧,也没做过什么坏事,要说人不坏吧,经常不干人事。 接下来这小鬼就叽里呱啦地大说一通,就是有些话并不通顺,像个人格分裂一样。 好在理清思路大概也能明白了发生在这小鬼身上的事情。 这小鬼名为李二牛,来自于一个名叫田根村的村子,这个村子靠近一座名为云城的城池。 这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小村子,总共住户也不超过五十户人家,不过贴近城池,倒也有些商旅会经过这里。 某一日村中来了一伙人,进村便是烧杀抢夺,俨然是一群强盗。 村中的并没有修士,顶多是一些普通的武夫,有锻身境的修为,可面对强盗依然是一面倒的屠杀,倒也不是整个村子都被屠杀一空。 一百多人的村子总有几个是跑出去了,但整个村子却被彻底毁了,人也死的七七八八,这个村子也已经彻底算是没了。 小鬼讲述的并不算清晰,总是会从一个人的视角变为另一个人的视角,从第一个被杀死的人到最后一个被杀死的人,他都能说个一二。 这种情况就已经是极为不正常了。 “那你为何要附着在那女人身上?” 秋清再次问道。 “呃,她很漂亮,像妈妈一样,在她身边感觉很安心,我也不想一直待在村子里,我早想出来看看了。之前因家里忙.....还是因为我太小.....反正家里人不让我出来。现在都变成这样了,当然要出来好好玩玩了啊!” 小鬼歪着头,对自己的记忆都显得有些不清楚。 除了戴韵,三人对于发生在李二牛身上的事情并没有什么想法,这个世界便是这样。 不说多么难以生存,只是某天就以某明奇妙的原因没了。 能期待的也就是死的时候不那么痛苦。 “能放我出去吗,这里好小啊!” 小鬼长着大眼一脸渴求,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小瓶子竟然能够封住他,寻常连墙壁都挡不住他的。 看着手中的瓶子,秋清并未开口。 只是将瓶子放在了一旁,也没有收起来。 小鬼也只能垂头丧气地坐在里面,死前被父母管教没法出门,如今死了还被人关起来。 关住李二牛的瓶子是系统出品的专业抓鬼瓶子,自从秋清回收了“地灵四象阵”得到了四千积分,系统倒是缓过来了。 勉强能够再次透支换个瓶子。 路途平静,车中也已无事,只有戴韵正在与李二牛讲述一些他从未享受过的事情,两人叽叽喳喳交谈的。 “嘀!宿主,能不能和宿主大大商议一下。” 自从系统的积分变为负八千后,系统就没有怎么开口说过话,秋清能听到的也只有每天按例签到听到的机械声音。 “说。” “能不能将每日签到的东西换成积分,等积分回归零的时候再继续给东西?” 系统卑微,如今惨遭大砍,生活难自理。 “可。” 直到现在,系统签到的东西都是极为普通,大多都是给修元境修士使用的东西,没有什么极为特别的东西。 要说最特别的也就是第十次签到给的驯兽功法以及第二十次给的一件三品法宝。 不过这些在秋清手中都没什么用。 第47章 即将抵达,无奈被阻 两道身影从荒芜的平原上掠过,前方就是被树木覆盖的森林。 此刻他们已经到了天雾森林,比起外面,里面明显更为复杂多变。 想在里面追踪那是极为困难的一件事。 不过这两人都是化海境修士,神识外放便能将底下的所有细节尽收眼底。 他们毫无顾忌地继续飞行,并随时探查前方赶路之人留下的痕迹。 “快赶上了,给我振作点,对方只有一个化海境,杀了以后可以立马离去。” 其中一人对着旁边那名郁郁寡欢的中年人说道,神色慎重,就叫他慎重修士吧! 另一个一脸困倦,懈怠无比,眯着眼睛,就称他眯眼修士。 对于他们而言只有化海境修士是对手,其他人都是随手可捏死的蝼蚁,他们都是化海境三重的修士,和廖大人的实力相同。 三人都是同僚,只是那廖大人是个卷王,来的最早。 他们两人也是处理了其他事后才赶来的,倒是没想到那廖大人就这么折在了这么个小地方里。 前来带走赵晗芸的化海境修士也就他们三人,这本来就是一件信手拈来的事情,赵晗芸从离城千里迢迢地赶来这里,也没有什么化海境护卫,想要逃走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除非赵晗芸一直躲在禾城城主府内,否则无论在哪,他们三名化海境修士都能在短时间内将她擒走。 如今就出现了这么一个意外。 一个未知的化海境修士突然出现打乱了他们的计划,还杀了他们的人,即便作为同僚,他们对那廖大人没什么深厚感情,但这是与他们所属势力为敌。 必须杀死那粗狂女子! 他们毫无顾忌地在天上飞,惊动了许多飞行妖兽,纷纷向着他们进攻。 “这些无智的妖兽真是烦人!” 眯眼化海境修士对周围的妖兽并不在意,只是浑身灵力震荡,数道灵力刀刃向着那些低阶妖兽而去,顷刻间就为地上的妖兽提供了食物。 妖兽也并非没有智商,只是并不高而已,看见大量同伴死亡,也还是向着各处飞逃而去。 这下就清静下来了。 等又赶了一段路程,从天空中看去,他们已经可以看到中池城高耸的城墙,这让那名化海境修士脸色难看,他有些怀疑赵晗芸已经赶到了中池城。 到了中池城他们恐怕就难以动手了。 中池城不像是禾城,中池城更为庞大,城主府的实力也更加强大,郝城主的实力已经达到了化海境巅峰,手下也有几个化海初期的修士。 一旦动手惊动了城主府的化海境修士,他们是想要带走赵晗芸都是不可能的。 自然,他们要是真的以极快速度带走赵晗芸也是可行的,但赵晗芸身边又不是没有化海境修士。 交手必然会引动城主府。 他们又加快了速度,别看眯眼化海境修士一身懒惰的样子,但他速度是一点都没慢下。 慎重化海境修士突然眼前一亮,他终于发现了车队的一行人。 走在正常的通商道路上,策马疾行,都没有停留去理会那些对着他们嘶吼的妖兽。 这几天的赶路速度几乎都没变过,不仅人累,他们胯下的妖兽也是疲倦无比,都是强撑着赶路。 “终于找到你们了!” 一声惊喜地声音从林木之上传来,所有人都是脸色凝重,但并没有停止驱车前行。 能在天上的,必定是化海境修士,想逃是逃不了的,不过他们也不觉得要逃。 戴家的人可能不清楚,但禾城城主府剩余的两名凝丹对于秋清还是有一定了解的,前不久在禾城上空发生的大事他们不可能不清楚。 对于秋清的样貌看得并不算清楚,但也还能分辨,一个能随手杀死朝元境强者的大佬在,他们根本不用怕化海境修士。 至于禾城外的那一战为什么秋清不亲自出手,想来是高手风范,哪有强者碰到任何敌人都是自己出手的? 那还要手下做什么! 更何况秋清也并非没有出手,那些能够死而复生的人明显就是秋清的强大手段,让他们自己看了都头皮发麻。 所以现在赶路就行,真要打起来了,也轮不到他们出手。 那两名追来的化海境修士转瞬间就出现在了所有人前进的方向上,那名眯眼修士轻吐一口气。 数道灵力就如同箭矢一般冲向所有人,每一发都远超凝丹境巅峰的力量,若是击中,那些护卫就没有任何一人能够活下来。 只是前方突然出现一人,挥手拍掉了灵力。 目光凌厉,身后背负一柄巨剑。 寻常来说,没有任何一个修士会用这么大的一柄剑。 武器对他们而言基本都像是力量增幅器,剑身大小并不重要,但太大会影响他们战斗时的操作。 也只有武者才会用这么大的一柄剑了,只是普通武者用这么大一柄剑明显也不适合,除了重量合适外,剑身太大会导致挥舞不便。 因此在这里的绝大多数人看来,那背负巨剑的男人十分不正常。 “你是何人?” 追来的两名化海境修士感受到有些不对劲了,之前听手下说是一名粗狂女子,如今又出来一名背负巨剑的男人。 巨剑之长已超过九尺,男子也不过六尺身高,相差不小。 他们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连那个眯着眼睛的化海境修士,那露出的细小眼缝中透露着谨慎。 巨剑男人脸上露出讥笑,开口道:“刚刚我灭了你们满门,现在就装作失忆不认识我了?不过没关系,等你见了你家宗族之人,你们就能想起来了!” 说着,他狂笑起来,并没有拿出巨剑,而是直接一拳轰去,拳势骇人,周围的树木都在他的行动中被破坏殆尽。 慎重化海境修士冷哼一声,他不知道对方在胡言乱语什么,但并不妨碍他动手。 他也并未拿出什么兵器,而是一掌击出,手掌之上灵力震动,还有一丈左右的路程一道强大灵力手印就拍向巨剑男子。 巨剑男子明显没想到会有这回事,只是浑身气血翻涌,一拳便击破了掌印。 两人都并未拿出全力。 巨剑男子是不屑全力出手,而慎重化海境修士则是试探出手。 “哈哈哈!倒是没想到你们楚家竟然还有修士,这是你们楚家的后手吗?那就将你们彻底斩草除根好了,还想东山再起?放你他妈的春秋大梦!” 说着巨剑男子体型竟然开始变大,身躯足足长到了十三尺,背后的巨剑在他手中明显也可以挥动。 除此之外,他身躯上的局部地方出现了鳞片,原本长得还算看得过去的脸也变得狰狞,一张大嘴,在笑时十分恐怖。 完全看呆了护卫,不过倒也没惊到两名化海境修士。 眼下这种状况他们没见过,但修行这么多年,没见过的事情多了,能解决的事情,就算再令人难以置信那也不过是小事。 原本巨剑男子的实力能够与寻常化海二重相争而不败,如今一变身,那化海二重基本上就是可以被吊打了。 面对化海三重也有了一战之力。 即便对面是两个化海三重,巨剑男子并没有任何怯懦,反而异常凶猛,眼中嗜血的光芒闪烁,并不像是个普通人类,反而是个妖兽。 一个酷似妖兽的人类,不,在他们两人看来,这巨剑男子应该算是像是男子的妖兽。 两人并没有犹豫,一起动手。 眯眼修士取出一柄长剑,但并没有用长剑激发剑法,而是几道银色细针暗中弹射出去,都是想着巨剑男子没有鳞片所在击去,先是试探一二,接着又有连绵剑光冲去,他可不敢随便与那么一头“怪物”近身搏斗。 慎重修士则是取出一柄长刀,浑身灵力震荡,持着长刀就向着巨剑男子劈去。 看着庞大的敌人随着他的动作直冲而来,慎重修士并没有打算硬碰硬,即便他灵力雄浑,但也很难与对方那强悍无匹的肉身相冲。 每一刀都巧妙卸掉巨剑带来的重力,同时激发刀芒向着巨剑男子的身躯砍去。 只是巨剑男子那妖兽般的身躯上都是鳞甲,刀芒撞到上面就只留下几道印痕便消散开来。 而那些打到男子身躯上的刀芒则是留下道道血痕,出现了血迹,但那血迹并没有从他的身躯中流出来,反而如同沸腾了一般,让巨剑男子的身躯发红。 巨剑男子出招大开大合,毫不顾忌他们释放的剑芒与刀芒,每一巨剑劈下都给地面造成极大的震动,地面道道凹痕。 但巨剑男子并不是只是个用力压人的蛮子,相反,他的每一剑都有一种剑意,让眯眼修士都感到凝重的剑意。 修士修灵力、修元气之界,他们借助兵器、法宝乃至阵法等旁门辅助技法,但他们却不依赖这些东西,他们更注重对自身的修行。 各种意境都需要依靠外物,一个剑修即便是达到了万物皆可为剑的地步,但面对同境界的强者,他们依然需要用到剑。 不用剑那只是虐菜的装x手段,或者说那些弱者不配他拔剑而已。 修士的每一招都是依托于灵力,甚至朝元境以上的修士都会依托于自身的元气之界,意境只能说是同层次的力量,多了一种攻伐手段,只要自身灵力更为精纯,境界水平更高,意境什么的反而落了下乘。 倒也并非所有修士不修意境,拥有强大意境之人在同境界中也是有了更强的对敌手段。 一朝顿悟,意境大成,同阶无敌,也并非不可能 只是意境看悟性,若是只专注于意境境界无法提升,容易因年岁增长,元气之界衰败而无法存进,相对而言还是弊大于利。 不过武者不同,武者修行依靠最多的是自身气血,除此之外就是意境,气血能够增强自身生存能力,意境能够极大提高杀敌能力,两者对于武者而言相辅相成。 因此武者到达一定实力都会选择一种意境去领悟。 回到战场。 一个手持巨剑的“人形妖兽”每一剑都有剑意释放出来,这种情况看上去还是极为怪异的,每一剑劈下都是让慎重修士的刀芒破碎,让眯眼修士的飞针断裂。 两人酣战,一人疯狂,将周围的林木皆是扫平,除了底下的树根几乎就是彻底毁了。 剑者锋利,刀者霸道,两相配合下,巨剑男子身上伤痕便是逐渐增多。 感受到身上的伤痕,巨剑男子眼中的猩红也逐渐退去,反而是显出无比的凝重。 他倒是没想到自己残留的余孽竟然有这种实力,他倒是有退却的意味。 对方两个人的实力都不在他之下,他对付其中一人倒是没什么问题,但两人就显得极为勉强了。 眼前这个矮小的刀者修士纠缠于他,远处那个猥琐剑者修士给与他伤势。 打赢,难! 打死,更难! 他当机立断就想离去,以他的记忆,还有不少人在围剿他,他不能被这两人纠缠住。 不过刚想刚退出没几丈,他就感觉一阵恍惚,一股意志让他无法逃离,他不知道这个意志来自何处,但他无法抵抗。 想活着,只能继续战斗了! 第48章 战!妖兽化! 看着前面大战的三人,车队中的人很快就往后撤离了两里外。 化海境之间的战斗早已可波及一里开外,事实上,若真的是三个化海境战斗会更夸张,只是这里有个武者,并没有修士那种奇异的术法。 三人的战斗依然仅限于刀剑之中。 车队的人都是忧心忡忡,对面可有两个化海境修士,己方只有一个,怎么想都是无法战胜的。 只是这里离中池城并不算远,戴鸾已经联系到了家中父亲,戴世添。 戴世添是一名化海中期的修士,打这两个化海初期不说碾压,但对付起来也不算困难。 因此只要巨剑男子再支撑一会儿戴世添就能感到,到时候就不会有太多问题。 至于指望秋清出手? 要是秋清会出手也不至于现在还不出手了。 而且这次是她接下的委托,还是需要戴家的人出手才好名正言顺的从赵晗芸那边拿到枯生水和紫昙丹花。 所有人都紧盯着远处的战斗,巨剑男子已经落入了下风,只是身躯之上并没有严重危及生命的伤痕。 但也已经处处剑伤、刀伤。 在车队中所有护卫惊骇的目光中,远处那个眯眼修士一指黑光,恐怖的速度眨眼间就穿越了他与巨剑男子之间的距离抵达了巨剑男子的额头之上。 他们远远的都能感受到其中的力量,化海境的实力恐怖如斯! 此时巨剑男子的巨剑正斩向慎重修士,根本无法回去抵挡。 巨剑男子那不似人的眼睛猛然一瞪,猛地一咆哮。 “吼!” 头顶处竟然出现了一对双角,巨剑男子头猛的一撇便是将自己的角对准了那道黑光。 两者相撞,黑光在碰撞中泯灭,没有任何爆炸。 巨剑男子的那只角也是被穿出一个凹痕,并没有完全穿透过去。 眯眼修士盯着巨剑男子的角,睁大了眼睛,他那一击并不简单,一道黑光便是他八成的力量,他现在自身灵力也消耗大半。 他看准时机打算一击解决对方,但没想到巨剑男子还有这么一对坚固的角,即便是他那黑光也只钻了一半的洞。 巨剑男子也不好受,被那一道黑光击中,他被迫后退几步,身上翻涌的血气也薄弱了不少。 想要将这角弄出来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对他自身的气血也耗费极大。 不过这一顶角出现,那便是他浑身力量暴涨的时刻。 这顶角的出现是他妖兽化最为彻底的时候,连他都无法压抑自身暴虐的杀戮欲望。 他本是人,在某一日碰到一本奇异功法后,他就走上了这一条特殊的道路。 那本功法将他转化为了一种名为长嗜乣兽的妖兽,寻常状态可维持人状,可一旦妖兽化,嗜血的欲望会急速扩大,杀戮的意志会占据主导。 那顶角就是他完全妖化的特征,这会将他彻底拉入疯狂当中。 当然,实力也会增强。 巨剑男子身上的鳞甲更为密集,原本受伤的地方也在快速愈合,那柄巨剑也被他抛在地上。 两名化海境修士盯着眼前这头怪物,他们仿佛是被盯上的猎物,心中寒毛直竖。 化为妖兽的巨剑男子实力却依然没有抵达化海四重的地步,但也是无限接近了,他的力量与速度都超乎寻常。 只是一个转瞬间,他就来到了眯眼修士所在,正是这猥琐的修士让他陷入疯狂,他自然要第一个解决了。 妖兽锋利的爪子直接抓向眯眼修士的腹部,想要将他彻底捅穿。 眯眼修士瞳孔一缩,也不再之前那般悠闲懒惰,急忙掏出一件防御法宝放在身前,他的肉身可扛不住对方这一爪子。 顺带着往后撤了几步。 巨剑男子的爪子撞击到防御法宝上,发出沉闷的碰撞声,紧接着就被击飞出去。 上面出现了几道裂痕,但不是眼中。 眯眼修士急忙将其唤回,心疼无比,这可是一件四品下级法宝,在他看来还是极为珍贵的。 短短片刻发生的事情让慎重修士有些措手不及,好在看见那怪物冲向眯眼修士的时候,他就反应过来了向着怪物的身躯斩去。 依旧是那充满灵力的刀光,刀芒之下还有道道金纹。 这是属于慎重修士的刀法,金海刀! 道道金纹看着如同装饰,实则锋锐无比,斩于巨剑男子那布满鳞片的身躯之上也是留下数道刀痕,狰狞可怖。 化为长嗜乣兽的巨剑男子吃痛,转过头对着慎重修士嘶吼一声,嘴中吐出一道血雾。 血雾火焰,灼烧着空气,又如同硫酸,腐蚀着万物。 慎重男子又是数道刀芒斩去,将血雾披散,只是其中还有点点血雾落在慎重修士刀身上,灼烧出黑色缺口。 让慎重男子也是脸色狂变,他手中的也是一柄四品下级法宝,这被腐蚀一下,威能就会去掉一分。 “该死!你这是什么怪物?!” 他也是怒吼一声,更为疯狂的刀光输出到妖兽身上。 “你纠缠住他,我去将那赵晗芸带走,我们立刻离去!” 眯眼修士此刻也无法继续一脸划水样,也不等慎重男子说话,他就急忙冲刺向着车队而来。 两里的路程在化海境修士眼中并不远,也就是一步的事情。 从原地飞起来,然后到了车队面前落地,这不就是一步吗? 仅仅不到十个呼吸间,眯眼修士就已经到了车队近前,所有人都是惊惧地不知所措。 一名化海境修士,一群修元境修士可无法阻挡。 “滚!” 眯眼修士冷喝一声,数道灵力剑光从他身上迸射而去,向着那些阻拦他的人而去。 如同之前对付那群飞行妖兽一般。 不过他也没放松警惕,根据之前的情报,本该还有一名能够力敌化海境的女子,此刻却还没出现,怕是在寻找时机。 神识外放,却没有看见任何相关的人,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倒也并非没有可能那个女子已经离去了,但源于他心底的不安没有将这种可能性作为慰藉。 剑光抵达众人身前时都是无法抵挡,那些修元境的修士都是被撕开了身躯,当场身死。 在眯眼修士惊愕的目光中,前方又出现了一队人,手持雁翎刀,骑乘妖兽,身披盔甲。 是二十多严阵以待的士兵。 这些突兀出现的人自然是秋清利用审判典真实显化出来的。 只是如今对审判典的污染依然只能召唤出化海境二重实力的人,短时间内也只能召唤一名,甚至是短时间内都很难显化出其他实力的修士。 如今这群实力普遍为修元境的士兵也已经算是极限了。 不过这还没完,秋清坐在骑乘的兽车之上,轻抚着妖兽的身躯,丢出一块笔。 那支笔飞到其中一名凝丹境初期的小军官手中,小军官的眼中产生灵动的光芒,看了看手中的笔,回头看了看秋清。 看向速度疾驰而来的眯眼修士,他沉吟一声。 “只定天下恶!” 声音落下,周围的士兵气势猛涨,实力皆是直接从修元境抵达了凝丹中期,此等情况不仅身后的车队之人都惊愕无比,连那眯眼修士都微微愣神。 一群修元境的修士他本来是不在乎的,但一下子都变成了凝丹境那还真有些麻烦。 二十多名凝丹境倒也能够阻碍他的步伐。 不过士兵们并没有任何神情变化,而是立刻行动变化,组成军阵。 气血相连,势若猛虎。 他们同时举起雁翎刀,整个军阵之中如同一柄长刀,那尚未出手的一击已经对眯眼修士造成了威胁。 “竟然是战阵!” 所谓战阵,其实是一种阵法。 阵法以物为基可镇守一方,阵法以人为基可攻伐八荒,阵法以天地为基可诛仙伐神! 这并不是绝对的,但却是诠释了三者的特点。 这群未知的士兵竟然组成了一攻伐战阵,那隐约的灵力长刀已经达到了化海三重的力量。 强大的战阵配合足够的人数完全可以直接逆伐高出一个大境界的修士。 仅仅二十人就有这等威势,也可看出他们形成的战阵的厉害。 长刀直指眯眼修士,眯眼修士也是惊骇其威力,急忙拿出之前那防御法宝,在他心疼的目光中再度多了几道裂痕。 “该死,这些都是什么人?!” 他内心惊惧,这些突兀出现的人给他产生了极大的危机,无论是那怪物还是这群士兵都是出现的突兀,他都没察觉到这些人是怎么出现的。 就是这种未知的感觉,让他心中恐惧,但事已至此,再不及时解决眼前之人,等身后的那名慎重修士被斩杀于此,那他也只能仓皇跑路了。 战阵如同阵法,都需要能够驱动的力量,修士使用的阵法自然都是用灵力,却并非是无时无刻都能使用的。 组成战阵的修士需要在发出一击后调整自身灵力与整个阵法相适应,才能继续发动。 他们刚刚那一刀下来就需要他们恢复几个呼吸。 只是眯眼修士并不给这个时间,转瞬就有数道剑光从远处而来,每一剑的力量也就比之前那一刀弱上一些。 并不是这群只有凝丹境修士能够扛得住的。 士兵迅速转换阵型,三人在前,十七人在后,其中还有个只有凝丹初期的小军官。 三人皆是激发自身灵力,数道刀光向着剑光而去,泯灭着对方的剑光。 只是那剑光还是到了他们身前,并没有阻挡下来。 剑光在斩杀了他们三人后便都彻底消失了,只是那连尸体都不见的现象又让眯眼修士心中思绪翻涌。 士兵又重新组成了战阵,又是一刀劈下,实力比之前那刀自然是弱了不少,但依然给了眯眼修士一些困扰。 就这般,又经过了两人三次牺牲,组成的战阵刀光威力就已经跌落到了凝丹境后期的实力,无法对眯眼修士造成任何威胁。 眯眼修士刚想露出笑容,因为这群人都要被他解决了。 “何方宵小敢对我戴家出手?!” 一声冷喝从远处传来,声音穿透林木让正在与巨剑男子纠缠的慎重修士脸色一变。 那声音中有明显的灵力波动,显然也是一名化海境修士,要是从后面前来突袭他,他可必死无疑。 想都不想,直接躲避挥来的巨爪,在挨了一道贯穿腹部的爪子后向着车队飞去,他选择了与眯眼修士共同解决士兵然后带走赵晗芸。 只是后面那使大地颤抖的怪物让他心中发寒,他此刻已经用灵力止住了伤势,只是再来一爪的话他可能就跑不了了。 那怪物的速度与他差不多,只是慎重修士跑得早,怪物只能落在他身后,但他一旦停下就肯定会挨上一爪子。 他当机立断就选择了跑路。 立刻传音给眯眼修士,让他跑路。 眯眼修士也是感受到了后方的动静,那庞大的身形,他们在他眼中就宛若玩具。 眼前都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竟然还要功亏一篑,这可真是令他无比气愤。 他当机立断,形成一道巨掌,落在车队众人头上,威力恐怖,凝实的灵力手掌在场的凝丹境修士可没一个挡得住。 秋清见此情景并没有太多反应,只好借助系统积分释放一道具有化海之力的巨掌与天空降临的巨掌相碰,轰然爆炸,彻底消失。 第49章 初见亦不是初见 见此情景,眯眼修士神情一震,他没想到这个车队中竟然还有引而不发的化海境修士,这样看来无论是如何他们两人都是无法带走赵晗芸的。 想到此处,他也只能快速撤离了,要是车队中的那名化海境修士出动,他们两人必然会有一人留在此地。 他旋即便是身形闪动,转瞬间就隐藏起来,除去秋清,这里便再没有人能够发现他的踪迹。 但眯眼修士离开之前总感觉自己被谁盯上了,如芒在背,这种来自第六感的预示让他连回头看一眼的想法都没有。 见眯眼修士跑得速度如此之快,那慎重修士开始大骂,没办法,现在所有人的压力都放在了他身上,他也是看见了之前那对拼的一掌。 他可没把握在两个化海境修士的进攻下活下来。 好在秋清并没有任何出手的想法。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的事情是根本没有机会发生在秋清身上的,他也完全不在意他们逃走。 目前而言,除了系统任务目标,秋清是根本没有动手的想法。 所有人都目送着逃离的二人,并没人敢说话。 更没人敢追上去,那可是化海境修士,追上去找死吗? 两次离奇的经历让所有修元境的护卫都是一脸茫然,可以说这是他们人生中最让他们印象深刻的一件事了。 这辈子都忘不了,说不准还会讲给自己的子孙听。 远处飞来的戴世添看着正在追击的巨大妖兽,脸色凝重,怎么想这都是敌人吧! 随即他就想动手击退那妖兽,结果那妖兽在他错愕的目光中化为虚无,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 戴世添刚刚凝聚的灵力突然一滞,险些让他灵力逆转反噬己身。 “爹爹!爹爹!” 下方的戴韵急忙喊道,十分欢喜。 戴世添向着地面看去,看见了自己的两个女儿,还有一众神态放松的护卫。 降落地面,便看到了秋清。 “段小友,倒是有一段时间未见过面了。” 戴世添朝着秋清笑呵呵地说道。 “许久未见。” 眼下并不是打招呼的好时间,他们便选择了先行回到中池城。 他们所在离中池城并不算远,巨剑男子力劈大地造成的动静也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只是这边动静太大了,显然是有人大战。 没有多少人敢靠近。 看到有化海境修士飞来飞去,他们就更不敢靠近了。 ..... 暂且休整了一日后,秋清便与戴世添又在他的书房中相见。 此刻的戴世添看着秋清带着莫名的神色,毕竟昨日他便知道那巨大妖兽是秋清用特殊手段召唤出来的。 那个给他带来威胁的巨大妖兽竟然是眼前这个看着并不出众的少年弄出来,这让他怎么能够相信?! 至于禾城的事情,无论是戴鸾还是戴韵都无法透露出去,不仅是他们,当日所有看到秋清所做的一切都无法被透露出去。 一旦想向外人开口提及相关的内容,就会有大危机降临,当然会有预警,那种冥冥中的感觉自然是无比真切,更无法抵抗。 禾城中就有数位不怕死的人挑战这件事,但还没说出口,就会有意外突发将其扼杀。 他还是犹豫的开口:“段小友?” 秋清抿了一口茶水,问道:“有何事?” 戴世添干咳两声,既然秋清并没有对他的称呼有任何意见,他也不打算变了。 “此次前往禾城事情是否还顺利?” 戴世添自然是知道顺利的,无法知道具体过程,但单纯的问问顺不顺还是不算擦边的。 他只是打算先开个话题而已。 “诸事皆顺。” 秋清颔首,毫无表情,这种事情不应理所当然? 戴世添呼了一口气,说到了正事上:“段小友上次提及那西家,这段时日我也是派遣了不少人打探与那西家的事情,倒也有些收获。” 说着他就拿出记录的纸页放到桌面上。 记录之事并不多,自秋清告知戴世添西家的事情后,已经过去了近一个月,西家一如既往和普通的家族势力没什么区别。 但在盛和历357年4月12日,也就是八天前,西家运送了一批货物到了九霄宗中去,东西未知,隐藏的极好。 盛和历是现在的年号记法,今年是当代大赤皇帝在位的第357年。 大赤皇帝的实力必然不会很弱,活个八百多年根本没什么问题。 太子都死了几代了皇帝可能还在位置上。 说回正题。 由两位凝丹境修士亲自押送,出了城后就没有多少人能够悄无声息的跟上,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但在九霄宗确实见到了押送的车队。 押送的西家人不仅有所损失,连凝丹境修士身上都有伤痕,也不知道路途上发生了什么。 想来是遭遇了战斗,至于对手肯定不是妖兽,大抵是有人劫道。 西家押送的东西被一名长老出门接手后就不知踪迹,中池城的势力还没有人敢在九霄宗安插非九霄宗人员的眼线。 不过戴家还是知道那名长老是谁的,戴家的子嗣中不仅只有戴鸾和戴韵成为九霄宗弟子。 拿走西家带来的东西的人名叫楚幽天,是一名化海境的长老寻常很低调,除去教导弟子需要露面外,其他情况都在闭关修行。 除此之外便是西府当中来往的人不断减少,西家也并非是一个小家族,在整个中池城都属于第三阶梯的势力,数位凝丹境修士足以支撑一个家族在这偏僻之地存在数百年。 如今却出现仆从、护卫人数减少可不是一个正常的情况。 秋清细细看了一遍后,无言的将纸张放在桌面上并没有表示任何想法。 要真的想从西家探查出与鬼物相关的事情,那是极难的,鬼物本来就少见,实力弱小之人是无法察觉阴气存在,同样也无法感觉到西府的异样。 在西府的唯一感觉就是很不舒服。 西府被大阵笼罩,里面充斥阴气,对人而言并不是一个好环境。 “这鬼神之说本该是天方夜谭,即便是想查也无从下手,大多都是坊市间的怪谈,实在难寻啊!” 戴世添也是无奈地摇头,要不是秋清给他找了个目标,他现在可能是一点收获都没有。 就现在秋清也只碰到过三只鬼物,而且还在不同的地方,真想在中池城中再找一只鬼物出来也不是一个“难”字可形容的。 在戴世添看来,秋清那本地品功法大概是要黄了。 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他倒是觉得这件事并不只有戴家在为秋清寻找有用的信息,肯定还有其他势力出手。 单单他们戴家在整个朔州都力有不逮,更别提其他地方了,也就以中池城为中心的附近几个城池有些实力。 “既如此,去搜寻一些与屠村相关之事。” 戴世添微微一愣,怎么突然就联系到屠村上面去了。 但他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应下此事。 之后也没什么可聊的,秋清便打算离去,不过最后还是被戴世添留下来吃了一餐。 在城中暂且休息了数日后,一众人才打算前往九霄宗,在花了一日的时间后,众人便从中池城抵达了九霄宗。 若非查到鬼物与九霄宗一位长老有关,前去九霄宗都是一件没必要的事情。 此行前往九霄宗也并没有太多意外发生,路途本就不远,速度只要快些便能在一日时间抵达。 原本的禾城兵卒都已经返回禾城,这次的路程中也只有戴家的护卫,有着几位凝丹境外加十几名修元境。 这种阵容碰上化海境修士自然是无法抵挡的,但没有化海境以上的修士,不管是之前那般还是如今这般碰上化海境修士都是无法抵抗的。 带这么多人也不过是安心一些。 看着熟悉的宗门,邱子衡内心复杂,出门一趟,见识了化海境之间的交锋,也见证了朝元境强者的陨落,这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总感觉恍如隔世。 这可比他二十多年的人生还要精彩。 九霄宗数百年屹立不倒,一个月的时间也不会有太多变化。 在九霄宗内,邱子衡才能找回自己天才的自信,找回作为朝元境强者后裔的尊严。 一进入宗门内,有人看见邱子衡就上来打招呼。 邱子衡天赋过人,即将踏入凝丹境,背后还有个太上长老为他的靠山,真正想巴结的人不少。 “邱师兄。” “邱师兄。” “邱师兄。” ...... 在一声声招呼下,邱子衡飘飘欲仙,以前对此还不怎么在乎,但经历了几番他完全无法插手的战斗后,此刻也是感慨万千。 不过他也并没有沉醉进去,反而是那种强者的战斗让他心情激荡,强者当如此! 九霄宗是赵晗芸等人的最终目的地,既已到此,也该分开了。 不过九霄宗终究是个宗门,只要在宗门内,终归还是能见到的,几人随意打过招呼后就离开了。 邱子衡没有打算继续与戴鸾并行,在外近一个月,他的实力也有了十足的长进,加之秋清让各种江湖人士与他对战,他也有所收获,此时是闭关的最好时机了。 不过他刚想离开,前面就迎来了一个熟人,也是一名内门弟子,身旁还有一名女子。 这两人不仅邱子衡熟悉,秋清也是认识,准确来说,是段玉海认识。 走在前面的男子名为江齐,是中池城江家嫡子,就身份而言与戴鸾不相上下,同为大家族主脉,同是九霄宗内门弟子。 身后的女子名为颜嫣,是段玉海的儿时玩伴,同样也是曾经的未婚妻。 段玉海也是为了她才来到此地。 江齐容貌不差,也算是仪表堂堂了,在众人面前笑容自若,不拘谨不娇纵。 “邱师兄,还有两位戴师妹。” 他笑着打着招呼,完全忽视了秋清的存在,神色如常。 毕竟都是中池城处于同一层次的家族,江齐还是认识戴家的两名千金的。 邱子衡皱了皱眉头,他对这江齐实则很不喜,别看他如今如谦谦公子毫无姿态。 但江齐这人自傲狂妄,面对其他人,都是一脸不屑,比他这个来自朝元家族的嫡子还牛x一般。 而且他对于戴鸾的称呼也是错误的,修行界实力为尊,不是虚长几岁便比别人地位更高。 那是凡俗的常识,也可是家族中的礼节,但就是无法适用于这修行界。 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也知道戴鸾的实力为修元八重,比起江齐还高上一重。 只是江齐并不了解而已,他还以为戴鸾依然只是修元六重之境,他闭关突破修元七重花了两个月的时间,自然不太清楚这发生的事情。 戴鸾对此并没有太过在乎,与秋清相处,她被秋清的处世态度所影响,对于这种无关痛痒之事,她无需辩驳,也无需当场证明,这种事情反而落了下乘。 她只是微微颔首,也没回答,一脸漠然,如同就在身旁的秋清一般。 戴韵看了看自家姐姐的态度,也就明白了自己该做什么,同样是不理会江齐。 就这两姐妹的表现,饶是再好的心态也心中不忿,江齐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依然带着笑容,并没有被其他人感受到。 秋清倒是能感受到一闪而过的恶意,情绪这种东西秋清也是能够感受到的,不过并不明显。 情绪如同心声。 人所言之事,心意不见得相同。 神色表现之事,情绪亦不相同。 但若是特别强烈,秋清还是能够感受到一二。 第50章 回到宗门便闹事 见三人对自己都没多大反应,江齐心中怒火翻涌,这种被无视的感觉让他心中愤懑不已,作为江家嫡子,也是当代最为杰出的一人,在中池城也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 如今他只是想与这两人交好,却被忽视,这怎么能不让他愤怒?! 旋即他就看见了同样对他不屑一顾的“段玉海”,这便给他找到了发泄口。 “段师弟,倒也是许久未见,如今可进入内门了?” 他声音很大,嘴角洋溢着嘲讽的意味,别以为傍上了别人就能无视他。 跟在江齐身后的颜嫣低着头,从远处过来时她就已经看见了秋清,也不知什么原因,一直都未抬头,听见江齐的话,她也是轻咬朱唇。 令江齐尴尬的是,秋清也只是瞥了他一眼,也并未多说话。 对于此人,秋清并未有接触的想法。 他承接了“段玉海”的身份,却不想让段玉海的因果干涉他,毕竟他终究不是段玉海。 比被人忽视更为难受的莫过于被废物忽视了,要不是秋清所处的位置“恰好”在两女之间,江齐估计直接便会动手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废物! 但也正因为这里有邱子衡和戴鸾二人,他也不能肆无忌惮地出手。 四人总有分开的时候,到时候他可以出手教训一下“段玉海”,让他知道不是人都可以得罪的。 转身便离去了。 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神情阴翳。 两人离开之时,颜嫣看了秋清一眼,感受到秋清的漠然,心中微叹,还是跟着段玉海离开了。 “前辈,这江齐与您有过节?” 等江齐远去后,邱子衡才问道。 “是,也不是。” 秋清偶尔说话便是如此让他不明所以,不过他也不在意,他知道前面那个“是”便可。 “要不要我去帮您解决他?” 邱子衡眼中寒芒一闪,这可是一位大佬,随便斩杀朝元境大佬,连他老祖知道都要颤三颤,这不巴结一下? 一个化海境家族而已,他老祖是朝元境强者,父亲也是聚气境修士,对于一个只有化海境的家族根本不在话下。 “无妨。” 反正真要来搞事情,秋清不介意直接杀了,正如之前那些前来找事的人一般。 听到秋清的意思,邱子衡也不再多言。 他倒是提起另一件事,“前辈,您要找的那楚长老便是这江齐的师傅,他师傅常年闭关也就见自己徒弟的时候会出关一趟,想要见楚长老,您倒是可以从他身上入手。” 路途上,秋清说过此行的目的,邱子衡也记在心里。 见到江齐他也恰好想了起来。 至于怎么通过江齐入手,这对于手段通天的秋前辈是个难题吗? 此后又过了一日,秋清便打算去寻找楚幽天,先去看看他身上是否具有阴气。 还未出门,一张熟悉的脸就出现在了秋清面前,正是江齐。 身后还跟着几个小弟,这次没带上颜嫣。 江齐此刻心中是十分恼火的,毕竟自己的优秀打手突然消失了,他身后的这些人还都不敢来找秋清,要他亲自前来。 这不就是宰鸡用牛刀,跌了他的身份! 九个人气势汹汹,引起了众多外门弟子的注意,远远地围着秋清所在的住宅,看事态发展。 “领头那人是谁,怎么没见过?” “你不会是新弟子吧?那是江齐江师兄,中池城大家族江家的嫡子!还是亲传弟子,可不是我们能招惹的起的。” “亲传弟子!怎么会来到外门弟子所在?” “是和那段玉海有关。” “那个废物?” “咳,废不废物师兄我不评论,反正与那段玉海有关便是。” 一声声惊叹、羡慕让江齐并没有多少欣喜,反而心中不愉,前来这里本来就是掉价的行为,如今还被当做猴看,他怎么会喜欢! 即便那些人都是恭维他,但一群废物而已,他又何必在乎。 在他看来,不是亲传弟子就无法和他相提并论,不是内门弟子在他眼中就是废物。 他是修元七重的实力,在九霄宗弟子中也是位于顶峰的一撮人,自然有底气看不起任何外门弟子。 “前不久,赵九乘师弟于你这失去踪迹,我与赵师弟是莫逆之交,如今渺无音讯,我便亲自前来寻找一番,段师弟不会介意我搜一下房子吧?” 江齐笑呵呵地说道,至少表面功夫做的不错,而且言语之中也并没有任何侮辱的意味,外人看上去便是个谦谦公子,有礼有节。 不过搜他人房子本就是侵犯他人隐私的事情,不管里面是否有什么线索,这种行为也无异于直接挑衅了。 秋清并不在意,侧过身示意他们进去,如今看着的人那么多,他也不好直接解决了江齐,否则等下就是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来了老的会来更老的,这种连锁反应反而更为麻烦。 他也不打算以段玉海的身份在这九霄宗待上多久,也不过是完成目前的系统任务而已。 尽管这系统任务对他而言也无关紧要。 江齐神色阴沉的让身后的小弟进去搜查。 秋清如此有恃无恐,想要找到有关的东西毫无可能。 不过江齐本来就是挑事的。 他只是想让“段玉海”出言不逊,然后作为师兄的他出手教训一番。 简单的谋划,但对于段玉海而言还真顶用。 要知道段玉海对于江齐可是恨之入骨,见到江齐就是一副想吃人的表情。 要真这般强搜房屋还真会骂上两句然后还想动手阻拦。 可现在之人终究不是段玉海。 果不其然,这些进入房间的弟子并未搜到任何有关的东西。 只是将房间弄得十分乱。 自家大哥在这,他们也就随意的翻动,没什么可怕的。 见此,江齐也只是面色难看不能随意动手,毕竟这是宗门之内。 再者还有这么多人看着,要是直接动手只会受到门规处罚。 要是私下动手还没什么,只要没人看到,即便是受害者禀报执法堂,给予亲传弟子的也不过是不痛不痒的惩罚。 甚至还不一定就有。 本来江齐便以为“段玉海”只是个不会动脑子的蠢货,在这么多人看着的情况下,以原先的计划行事,也是合情合理。 如今他反而有些下不了台。 “看来果然不是师弟所为,也不知哪位贼子残害九霄宗弟子,若是知道我必将其杀死以慰众师弟在天之灵。” 江齐面容肃穆,言语之中尽是大义。 那些不认识江齐的新弟子心中钦佩,这才是宗门内该有的师兄。 正当他给自己下了一个台阶便要离去时 有一断臂之人跑过来,跪倒在江齐脚下。 江齐皱眉,这可不是他小弟,他也不想随便浪费自己的时间替他人出头。 这断臂模样肯定是又遭遇了惨事。 “江师兄!段玉海手段残暴,只是台上切磋便毁我一只手臂,让我修行困难,还请师兄出手教训一下这残害同门的人!”声音凄惨,哭声凄厉。 这人便是之前考核时与秋清对战过的瘦小男子,此刻依然是只有一只手。 修行境界越高,修复自身残肢越是简单。 只不过这瘦小男子不过一个锻身境,想要凭借自己修复肢体是毫无可能。 想要利用天材地宝他也没这么多财力,他也不过来自一个小家族内,寻不到那种东西。 断了一只手对他修行也会产生阻碍,可以说他对秋清已经深恶痛绝。 正是秋清毁了他修行之路! 江齐听见此话,眼神一亮,没想到中途竟然发生了这种事情。 他心中冷笑,转头看向秋清,问道:“真有此事?段师弟如此凶残,如何能当的起九霄宗弟子?须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师兄我当给予你一些教训!” 说着他便动手抓向秋清,只要还是外门弟子必然也不过锻身巅峰,在他手中根本就没有反抗的余地。 他自信这一下能讲秋清击成重伤。 秋清随意的向后退了一步,取出审判典,唤出一人,出现在房间外的不远处。 此是一名女子,会一手幻书,手持折扇,笑靥如花,轻轻一挥折扇便有氤氲粉气缭绕众人。 可不仅仅只有眼前这些人,即便是远处观望的人也被粉色灵力笼罩。 所有人都并未反应过来,眼前便是场景一变。 桃色满园,春光满面。 各种诱惑场景出现在众人眼前。 让他们欲仙欲死。 秋清默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等待着该来的人。 显化出的女子实力达到了化海境,对付这一群不过修元境的弟子自然是手到擒来。 即便是凝丹境执事来了也是毫无用处。 过了半刻钟的时间,终于有凝丹境的修士来到了这里。 “何方宵小敢来九霄宗闹事?!” 一声怒喝传遍外院,那些没发现异常的弟子也是被惊动,出来看看发生了什么。 透过如雾灵力,化海长老便看到了婀娜女子。 身姿窈窕,衣着诱惑,可谓是回眸一笑百媚生。 连那化海长老与女子对视,看见她眼中透露的魅惑之意也是不由愣神。 化海长老可不老,天赋不错的修士自修行开始30年内便可成就化海境。 至于天赋差的人恐怕连凝丹都难以突破。 因此即便是化海长老碰见如此妖异佳人也是会动摇心神。 又是一恍惚,化海长老缓过神来,神情气恼,没想到他会栽倒这种事情上,好在旁边并没有人能发觉他的异样。 看向妖异女子的眼神中除了羞恼外便是欲望。 此女子确实长得倾国倾城,若是能得到..... 他心中闪过贪婪。 “哪来的妖女,竟敢对我九霄宗弟子出手,若是此刻臣服于我,便免你死罪!” 眼中淫邪流转,他更愿意不动手便收服此女子,此后便是夜夜笙歌。 女子轻笑一声,笑容更为惊人,让这化海长老又一次陷入欲望之中。 这长老不过化海初期,实力也就与女子相仿,但女子的特殊体质加之强大功法。 一个寻常的化海初期又怎么抵挡。 再度清醒过来时,长老眼中已经转为了恐惧与忌惮,但心中的贪婪依然无法消退。 他心知不妙打算先脱离此地,然而心中的渴望反而将他推向了女子。 他俯冲而下,向着女子而来。 女子折扇一挥。 眼前出现几位衣着暴露的女子,瞬间就缠了上去。 长老心中危机大盛,却被那如蛇一般的躯体纠缠,心神一下子就沉沦了进去。 天空中又有几人飞来,皆是化海境长老,与陷入沉沦的长老一般实力。 所有人见到女子都是眼中闪过淫邪之色,这种致命的美貌,也是让人恐惧! 终归人多,女子的魅惑之术也无法彻底让众人沉沦,也只能让那彻底陷入魅惑的长老向着几人而去。 “林师兄,这么多人,太让人害怕了呀!”语气轻柔似水,闻之为其爱怜,氤氲之气环绕于长老身躯。 林师兄自然不是称呼这长老,实则是书中之人。 显化出的人都是以书中记录之时为剧情,面对之人也会以书中之人呈现在他们眼中。 “甘为师妹赴汤蹈火!” 长老说着便冲向上方数位长老,长剑相伴,剑光后发。 “你疯了吗!” 长老们都是惊呼,不过实力都差不多也不惧这长老,纷纷动手将他压制,同时还有三人向着女子冲去。 第51章 半转化的阴力 三名长老一进入氤氲粉气之中,心中就开始涌生情欲,疯狂叩击着他们的意识。 不过见识了那名被控制的长老后,他们就紧守心神避免彻底陷入其中。 几道术法向着妖媚女子而去,女子也是轻摇自己婀娜身躯躲开了术法。 还有灵力抵挡,也并没有太多伤害。 三人靠近就是各自出剑斩向女子,封死了她的退路。 女子哀叹一声,看其神色真是我见犹怜。 几根灵针从她的衣袖中飞出,其中两位长老见势便躲开了。 但其中一人还是慢了一步,一根针直接穿透了灵力护体,扎到了他身上。 那名长老神色狂变,一股灵力自针中而出蹿入他身躯中搅乱他的灵力。 外部的灵力雾气他也无法继续抵挡住侵蚀他的意识。 “该死的妖女,安敢如此放肆!” 见同门眼中充血,神采不再,便知他已经被控制住了。 不出意外,那名长老一吼一剑斩向身旁的一人,灵力丝毫不控制。 肆意宣泄,打得两人不得不回防。 妖媚女子娇笑一声,咯咯声震动心神。 好在外面也已经控制住最先前来的长老,开始动手驱散灵力雾气,也有人进入内部帮忙。 当再有五人到了面前,妖媚女子眼中哀怨,面对这种情况她也是毫无反抗能力。 “小女子命运凄惨......呜呜呜.....” 声音入耳,犹如情蛊入心,众人纷纷动摇。 女子将手中折扇掷出,上面一头九尾狐投影而出,千百身躯裸露的女子出现,诱惑无比,若看相貌,倒与妖媚女子有七分相似。 妖媚女子动身便想脱离这里。 结果眼前的折扇轰然爆裂如雾而散,连残片都找不到。 她眼中错愕无比,化海境长老皆是恢复神采向着她轰杀而来。 数道强大灵力流光砸下,女子如折扇一般轰然爆裂,再不见踪迹。 场地内的灵力雾气也是悄然散去,毫无痕迹。 所有人都是茫然无措,包括斩杀妖媚女子的那几个长老,一个大活人突然消失了,这让他们怎么能反应的过来。 而其他被控制的人,此刻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正处于恍惚中。 之前还是美女相伴,沉醉其中,突然便回到了现实,极大的落差还让他们沉醉于之前的幻境。 幻境中的女子自然都与妖媚女子长相相差无几,所有人都被勾去了心神,即便破去幻境,他们依然对那女子十分渴望。 这附近都是男弟子,没一个能够抵抗的。 连长老都沦陷了,他们又有什么办法。 接下来就是长老的例行询问,结果得到的内容都差不多,都说是中间突然就出现了一个女子,之后就陷入幻境失去了印象。 看着众多沦陷其中无法自拔的弟子,所有长老都是无奈,这些人几乎就是废了。 “不可能!不可能!这都是假的!哈哈哈,我的玉儿姑娘,快出来,别和我玩捉迷藏了。” 一声哀嚎响起,这来自那断臂的弟子,原本被断去一手,修行艰难,又经历了那等蛊惑人心的幻境,再度清醒的他直接崩溃了。 其中一名长老皱眉,知道这人完全废了让人将他带了下去。 与秋清交谈的长老看着秋清的身上颇为怪异,因为在场所有人或多或少都受到了影响,连长老都无可豁免。 反而这么平平无奇的弟子面色平静,神态自然丝毫没有被魅惑的表现。 这边的事情处理完后,所有长老就派人去调查那名女子的身份,这么恐怖的一个人他们都不知道那人是生是死,要是活着,对于九霄宗来说是个恐怖的敌人。 那女子恐怖的不是实力,而是诡异的手段。 粉色灵力雾气,只要有人进去便会被摄住心魂,时刻都有被魅惑的可能。 还有那出其不意的细针,能够穿透灵力护体使人灵力紊乱。 至于最后的折扇他们反而觉得十分普通。 若是那折扇能够完全还原,那拥有的力量反而是极为恐怖的,只是如今的审判典还无法将其威能彻底显化出来。 折扇中有一头妖兽之魂,便是那头狐妖,魅惑实力远超女子本身。 只是无法显化,自然只能控制住所有人一瞬,这也是女子错愕的原因。 如此诡异的手段,在场却没有一人身死,只有两人彻底虚脱。 这也是女子实力一般表现。 不过后续影响依然还在,看那些依然没有回过神的弟子,女子的魅惑已经在他们心中种下了一颗种子。 不存在的概念之物,却深深刻入他们的心中。 现在的江齐也是不想管秋清了。 他本就好女色,正是因为如此,他不仅对戴鸾有想法,连对着戴韵都有着别样的心思。 想尝尝姐妹花的滋味。 也正因如此,他在这场魅惑灾劫中彻底沦陷,对那个魅惑女子彻底倾心,甘为裙下鬼。 痴痴的表情让这个谦谦公子像个痴汉。 若是此劫不过,陷入其中,江齐也就断了修行之路,不比那个断臂男子好多少。 妖媚女子本就是虚假书中人,又怎么可能与他有多深的瓜葛? 此刻江齐也没了继续找秋清麻烦的心思,急匆匆的离开了。 看着这模样,还留在原地探查的化海长老都是忍不住摇头,心性如此之差,又怎能成长起来。 反观秋清,虽然只是个外门弟子,就凭这份心性,也值得让他们刮目相看。 毕竟这一遭连两位化海境长老都没避过去。 一天内,妖女的事情在宗门中发酵。 不过更多人是在讨论妖女的模样,到底是什么样的美人才能将那么多弟子迷的神魂颠倒。 至于连长老都沦陷了的事情,宗门内是不可能当这件事传出去的。 好在当时有灵力雾气阻隔,外面之人除非用神识否则很难看透。 这也没将长老都被诱惑了的事情被人看去。 那冲出去与众多人战斗的长老也在刻意安排下归结为妖女的同伙。 这种丑事若是传出去,他们也只会遭殃。 而此刻的秋清已经位于一座阵法外,静静的坐在一凉亭中。 九霄宗虽是个修行之地,但对环境的布局还是不错的,可谓人间仙境。 许多地方都是通过强大术法,移山填海之力形成的。 就如秋清眼前这池塘。 几乎每个宗门长老外都会有这么一处,以供雅兴。 秋清坐在此处也十分突兀。 毕竟阵法之内就是一位长老修行之所,寻常可不会有人等在这。 并未过多久,一道身影从阵法中飞出,那人在路过秋清之时还与秋清对视了一眼。 眼中闪过疑惑,不过也并不在意,看穿着应该是外门弟子,无法引起他的注意。 只是与秋清对视,他的目光总有刺痛感。 回到宗门中,秋清就将衣服换成了外门弟子的服装,显得并不突兀。 飞过之人正是江齐师傅,楚幽天。 楚幽天与普通修士并无区别,身上灵力环绕,入得化海境,元气之界由灵力凝成的界壁崩溃,自成一界,流转不息,初与人体相融。 化海境已然可初步自行存在,即便是在没有灵气的环境内,修士也可借助元气之界的造化之能为己身提供灵力。 不过若是缺少了外界灵气的滋润,元气之界会因此难以更进一步,还有衰退之患。 除了灵力之外,他身上还有浓郁的阴力,已经有超过一半的力量已经转化为了阴力。 只是那阴力都被元气之界所限制,与元气之界中循环不止,无法泄出分毫,显然是动用了什么秘法,否则阴力便会如同灵力一般逸散出来。 这是无法避免的,除非时刻紧收灵力,否则必然会有灵力散出而被人察觉到实力。 若是没有秘法遮掩,随便一个化海境修士都能感受到楚幽天身上的异样,都不需要秋清特意探查他的实情。 楚幽天与秋清对视时产生的刺痛感自然是秋清在深入窥探楚幽天的状态,楚幽天的双目自然无法直接接触秋清那蕴含力量的瞳孔。 不过楚幽天既然已经将灵力向着阴力转变,明显是有着什么秘密。 但是否真的与鬼物的存在相关还有待考证。 阴力并非只有鬼物能够产生,人在死后会有一段时间会产生阴气,这种阴气便会被一些邪道修士转化为阴力。 阴力至阴至邪,修行特殊功法有着事半功倍的作用。 若是楚幽天转变了修行道路自然也是有可能的。 阴力与灵力并无多大区别,但灵力平和中庸,在日后修行一途可选择各道而行,而阴力注定了只能朝着至阴之路前进。 事已至此,秋清也已经将需要探查的东西都探查到了,也不必在此多逗留,便离去了。 ...... 九霄宗的一间会议厅中正有十几位长老坐着等待主位上的那人说话。 坐在主位上的敖凌闭目端坐,却并未开口。 等待了片刻又有两人进入,他才缓缓睁开眼睛。 余长老和一名妇人对着敖凌微微行礼,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等待议事开始。 “一名外来的化海境修士是怎么进入宗门的,谁能来解释一下?” 敖凌的目光扫视在场的所有长老,见一群人都没反应,他就忍不住冷哼一声。 化海境在九霄宗也是属于上层力量了,一名化海境修士若是真要在九霄宗肆意破坏,那产生的后果也是非同凡响。 不过好在,那女子只是将一些外门弟子的心神蛊惑,对于宗门而言也就是少了一部分并不重要的人而已。 要说损失那还真没有,九霄宗招收弟子还算是频繁,每一年都会招收一批,即便是那些弟子沉醉于那女子修行无望,那也不会使宗门断层。 只是这种事情太过恶劣,也太过骇人,一个化海境修士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宗门内,若非她自己动手暴露了气息,否则谁又能发觉。 “查到那女子的来历了吗?” 敖凌最终还是轻叹一口气,天地间手段奇异之辈不在少数,连宗门阵法都没察觉到,这些整天闭关修行的长老也自然难以察觉此事。 又是一阵沉默。 “你们不是说那女子魅惑手段骇人,这等人物怎会籍籍无名?!” 说话间,敖凌的气势涌现,聚气境的威压笼罩众人,恐怖的威势让一众化海境长老都只能默默承受。 好在并没有持续多久,敖凌便将气势收回。 “罢了,罢了。” 敖凌摇头无奈,随即又提起了另一件事。 “又是十年之期,朔州宗门大比在即,此次宗门大比定在归剑宗,你们挑一些弟子前往,此行会由华长老带队,再从诸位中挑出九人随行。此事全权由华长老负责了。” 华长老便是与余长老同来的那名妇人,全名为华鹤琴,实力位于聚气境。 又待敖凌谈及了一些宗门事务后,他才缓缓飞离而去。 朔州宗门大比是关系整个朔州的宗门比试,不是朔州所有宗门都会参加,全凭自愿,不过拥有朝元境及其以上的宗门必须参与。 这场比试并不是宗门之间举办的,实则是大赤皇朝要求的。 大赤律令,每州都需十年举办一次宗门之间的大比,决出天赋极佳的凝丹境与修元境少年,算是一项盛事。 甚至还为此设置了榜单,让各州都有了一个天骄榜。 若是荣登榜单,不仅能够获得声望,还能获得“大赤奖赏”。 只是这大赤奖赏有三分之二都是需要几个朝元境宗门提供的,剩下的三分之一才是大赤出的。 对于宗门来说,这其实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本身都没有利益,却还要出资,要真有天才,直接用自己的资源给那天才就好了,何必如此麻烦。 只是这终究是大赤皇朝所在,反抗只会被灭亡。 就有几个朝元境宗门仗着有朝元境,且宗门位置位于大赤偏僻之地,想来大赤应该不会管,结果令人惊骇的是那个宗门一夜之间就消失在大赤的版图之上。 这宗门大比自百年前开始,至此再也没有任何朝元境宗门敢不来参加了。 第52章 大赤 “嘀!任务五:宗门大比” “任务简介:修行一途,与天争,与地争,与人争。朔州众多宗门汇聚一堂,天骄辈出,而在你眼中,他们皆是凡人,以绝对天资告诉他们,所谓天骄不过土鸡瓦狗之辈!年少轻狂当为年少梦,剑斩天骄,脚踏妖孽,做一绝世狂人。” “任务奖励:伏邪术*1,固元丹*3,御灵液*3,灵石*2000。” 九霄宗,藏书楼。 秋清正翻阅着一本记录着古史的书籍,听见系统任务的声音,并没有太多反应,扫视了一眼任务后,他就没有过多理会了。 真要有宗门大比这种事情,宗门内必然会传开的,但目前一点消息都没有,明显宗门内还没有通知下来,也不知道具体情况。 也没必要这么急切的了解任务。 秋清手中的书籍是一本记录大赤皇朝建立前的事情。 大赤皇朝建成之前是诸国混战的场景,那时是真正的宗门林立,宗族兴盛。 八千年前,一些宗门与宗族势力远比一些小国更为强大,强大的宗门连最为强大的国家都不愿为敌。 而那些顶尖的势力都位于如今中域所在,自始至终,中域之中的灵气最盛,因此被誉为世界的中心。 像如今继续向朔州西行,踏过两州就会抵达一片灵气枯竭地带,是任何修士的修行绝地。 在那时那种地带也是修行者不愿踏足的地带。 那时的世界维持着相对的和平,所谓和平不过是相比起之后的世界大乱而已。 修行者的世界怎么会有真正的和平,基本都是相互掐架,却也没有太过激烈,除非死仇,否则两个势力之间也会适可而止。 之后便是五千年前,大赤皇朝异军突起,从微末之地杀入中域所在,覆灭了那里的所有不愿臣服的势力。 大赤皇朝成为了当时最大的赢家,也是统治如今五千年的鼎盛皇朝。 秋清所看的书记载了五千年前的一些重大事情,并没有当时的势力格局,顶多是在记录强大宗门灭亡时记录了他们的名字。 八千年前到五千年前的记录极为模糊,只是提及了混乱,更前面的历史就没了记录。 他翻阅藏书楼的非功法书籍都并未找到任何有关八千年前的事情。 更别说之前祈恶司所提到的赋祈帝历。 这个赋祈帝历倒是在审判典中提到过,作为纪年法,出现次数频繁,他如今看到了赋祈帝历年。 审判典是并不是按照时间记录的,所有时间都是混乱的。 也无法下结论那幽隅恶神就是在这一年没的,这倒也不是重点。 所有历史记录对秋清而言更像是一则则故事。 比起《说书人》中那志异怪谈之说,这种真实之事更有看头。 秋清每日都会前来这藏书楼中看书,而且看得还都是一些寻常人毫不在意的史书,这种事情倒是引起了管理藏书楼的执事的注意。 作为藏书楼的执事无疑是极为普通的,这个地方毫无油水可言,也没有能够让他以权谋私的地方。 藏书楼的执事倒是能够随意阅读灵品及其以下的任何功法,也算是九霄宗的福利了。 若是晋升化海成就长老,那连一部分玄品功法也能翻阅。 不过仅是如此的话无法吸引弟子来藏书楼当一名管理图书的弟子。 如今更是只能让他一个执事来管理。 正当秋清要从藏书楼中离去时,这名执事走了过来。 这名执事姓韩,名为器。 样貌普通,倒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看着韩器前来,秋清只是瞥了一眼,并没有多少反应,甚至是直接避开。 这让满脸笑容的韩执事面色一僵。 好歹他也是个凝丹境的执事,这般待遇着实是罕见。 他轻咳一声:“你暂且停下,我有话和你说。” 听到此话秋清也停在那并没有立刻离去。 “站在这说也不好,随我来。” 等二人又重新回到藏书楼中,来到一间安静的房间中,韩器才重新说道。 “我是这藏书楼的执事,看你每日都前来看书,想来是个勤奋好学的人。不过你如今只是外门弟子,只看些记闻对于你修行无益,我这倒是有份差事,既可给你赚取修行资源还可以让你看些修行功法,你看如何?” 韩器说完就静等秋清回答。 九霄宗内想入各种部门,像是之前的丹阁都需要实力达到修元境,否则也不过都是杂役弟子一般做些杂事,甚至不算是那个部门的人,没有应有的待遇。 要么就是有关系,秋清能够在丹阁中挂个名头自然也算是走后门的,也是拥有相应的待遇。 若是能成为藏书楼的弟子,能够安全的获得修行资源,相比起去任务堂接取一些打生打死的任务,这无疑毫无危险。 即便这里对于任何一个修元境弟子而言都是一个让人嫌弃的地方。 韩器认为秋清还是会答应的。 一个天天在第一层看些免费书籍的弟子想来也不富裕。 谁会浪费时间看这些无法变强的书。 若是秋清知道这韩器就因为这原因找他,他是会中途就回绝,不跟着韩器回来的。 随即他就站起身来,淡淡说道:“不必。” 潇洒转身而去。 留下茫然的韩器喃喃:“难道连外门弟子都嫌弃这差事了吗?” 秋清也不打算再来藏书楼了,有趣的“故事”他都已经翻阅过了,而其它的自然都是快速翻阅过。 今日的九霄宗人似乎多了不少,看服饰都是一些内门弟子,他们都向着一处广场汇集。 秋清也混入人群当中。 显然,穿着外门弟子服装的秋清在众人眼中格外异常,所有人看见秋清是都会露出奇异的目光。 只是秋清并不在乎,他只是想看看发生了什么罢了。 “段师弟。” 熟悉的悦耳之声从一旁响起,秋清转头看向戴鸾,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对于秋清的实力,戴鸾也是心知肚明,但两个多月的相处,她也不觉得有改称呼的必要,秋清对此并没有任何别样的情绪。 自然她就延续了这种叫法。 “你怎么也来了这里?” “前来看看发生了何事。” 戴鸾点点头,知晓秋清只是过来凑热闹的,并不知道这里汇聚的都是修元境和凝丹境的修士。 宗门汇聚了众多修元境以及凝丹境的弟子和执事,没有通知锻身境的弟子,显然锻身境的弟子是无法参与此事的。 这种大事根本瞒不住,所有锻身境的弟子都在远处观望,想第一时间得到事情的原委。 只有一个极为独特的存在。 所有锻身境修士都在窃窃私语,讨论秋清究竟是什么人,当然“段玉海”这个身份并不难查,但这不足以让他们解开心中的疑惑。 除了戴鸾其他修元境弟子都与刻意避开秋清。 只是见到戴鸾如此自然的与秋清同行,又有人想上来与戴鸾搭讪一二。 戴鸾绝大多数时间都是处于闭关当中以求更进一步,作为九霄宗闻名的美人,即便是九霄宗的弟子都很难经常见到。 能够有机会上来一亲芳泽,多是一件美事。 “鸾师妹.....嗯?段前辈?” 邱子衡从身后赶来。 秋清对他颔首,也并未多说。 看见邱子衡的到来,其余弟子也熄了这份心思,邱子衡可不是他们招惹的起的,天赋惊人,身后有人。 没有多少人想招惹他,更别提和他抢女人了。 看着并肩而行的三人,远处的江齐神色阴郁,被那妖媚女子诱惑了心神后,他对女色愈发贪婪,但眼光也变高了许多。 如今他对戴鸾的渴望更甚,只是看见戴鸾,他心中的欲火就不自主的燃起,随后便会想起那妖媚女子。 江齐低下头颅,不让外人看见他的神情,连一旁的颜嫣都是无比忧愁。 这些时日江齐经常找她做男女之事。 连修行时间都少了。 来到广场上,内门弟子、亲传弟子以及抵达凝丹境的弟子泾渭分明。 熟识的人都在议论着。 秋清只是听了一会儿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与前几日系统任务提及的宗门大比相关。 这并非隐秘。 十年一次的宗门大比,这里的凝丹境弟子都在先前便听说过。 甚至其中还有人参与过。 朔州宗门大比并不限制年龄,但凡是化海境以下的弟子都能参与。 别说是锻身境,就算是一介凡夫俗子也能前去。 只是每个宗门都有名额限制,自然不可能让那种弟子上去。 秋清三人选择了一个人少的地方静静等待。 并未过去多久,就也没弟子进入广场中。整个广场上已经站了千余名弟子,也是极为壮观。 随后一名妇人从远处飞来,身后还跟着几名长老。 为首的妇人正是华鹤琴华长老。 他们并没有从空中降落下来。 接下来所说也不出众人意料,事关宗门大比,宗门欲挑选弟子前往参与。 若是能在宗门大比上获得好名次,并在天骄榜上题名,宗门也会给予出众弟子奖赏。 宗门大比既然没有任何可以回旋的余地,各个宗门到可以继续利用宗门大比扩大宗门声望。 至于会不会被朝廷忌惮,他们是不会有这个忧虑的。 这朔州顶天了也就是个朝元境宗门,远无法与中域的那些强大宗门相提并论,就算大赤真忌惮天下宗门。 那先遭殃的也是那些大宗门。 既然无力反抗就只能享受了。 在场的修元境弟子中基本都是眼红无比,登上天骄榜便可名扬朔州。 整个西域都会对一州天骄肃然起敬。 哪有少年不轻狂? 功名利禄又怎么不让人动心? 修行一辈子,就不能享受享受了! 长生本就缥缈,比起追求长生,更多的人还是选择现实一些。 一个宗门参与宗门大比的名额是有限的,总共名额为三十人。 按正常分配应当是凝丹、修远以及锻身每一境界十人。 只是锻身境并没有天骄榜,且奖励稀少,也就是处于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境地。 宗门内还是会派遣五名左右的锻身境修士前往,但基本都是内定的亲传弟子。 凝丹境和修元境的名额就比较灵活了,还是看宗门内有没有杰出的弟子,寻常来说还是将剩余的名额对半分。 随着华鹤琴话语停止,预示着本次聚集也已经结束。 一周之后便是对凝丹境与修元境名额的选拔,在场的众多弟子都是各怀心思的离去。 “鸾师妹,你打算去这宗门大比吗?” 三人并没有立刻分开,反而是议论起来。 戴鸾颔首,道:“师尊让我前去参与见识一番。” 邱子衡也是不由的点头,修行踏入修元境就必须刻苦闭关转变元气之界才能有所精进,有极大一部分修士都是常年闭关以求突破。 戴鸾本身有一个家族支撑,普通的修行资源倒也不缺,闭关修炼自然也就成了常态。 这就让戴鸾养成沉闷的性格。 这可不是萧寒石想见到的。 “看来突破凝丹需要向后推迟一段时间了。”邱子衡叹道。 对于邱子衡而言突破凝丹并不是一件难事,不过要是能够两次登榜,那无疑是一件让人羡慕的事情。 是的,他打算再修元境登上一次天骄榜,再在凝丹后再一次踏上天骄榜。 十年想从凝丹踏入化海那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但是也能达到凝丹后期的地步。 “前辈,您打算去吗?” “去。” 他还要完成任务,自然是要去一趟的。 两人皆是颇为惊诧,秋清这种实力前往这宗门大比不就是以大欺小,手拿把掐! 最为重要的是,他们根本不知道参与宗门大比对于秋清有什么意义。 邱子衡犹豫开口:“您是打算以什么境界参与宗门大比?” “修元境。” 无论哪个境界都无所谓,秋清都能利用系统帮他模拟一下灵力流转的波动,他就能随意参与比试了。 这种未知境界的修元境可不是邱子衡想碰到的。 宗门大比名额筛选方式还没出,但邱子衡已经默默祈祷不要与秋清一战了。 第53章 给你一刀 时间转瞬过去一周,任何修士想在一周之内境界有所精进无疑是十分困难的。 几乎所有弟子都在准备丹药、兵器以及一些能够用于对战的符箓等东西。 这些东西都能够在对战时为修士提供巨大帮助。 戴鸾与邱子衡二人则是在与各种人进行战斗,进一步磨炼自身战斗技巧,秋清还会在一旁指点一二。 两人的收获皆是不小。 今日已经到了筛选参与宗门大比名额的时候。 演武场上已经有了许多人。 可不只有修元境以上的弟子,那些锻身境的弟子也过来凑热闹。 也算是难得的盛事,随意转头都能看见一名被那些外门弟子和杂役弟子所仰望的亲传弟子。 不过他们都是在远处观望,里面就是参与选拔的弟子,他们还没有那个资格进入其中,有长老在那甄别弟子是否抵达了修元境。 秋清和他们不同,他很轻松的就进入了其中,只耗费了几点积分系统就为他模拟了修元境应该拥有的状态,那些长老是一点也看不透。 他进入其中与戴鸾二人汇合,随便找了个角落便在那等待起来。 这场筛选并没有多少特殊的规则,唯一的规则就是不能下死手,点到为止。 当然也有长老亲自阻止,化海境修士神识能很轻易的就看透场上的变化情况。 只要能够在演武台的阵中界中坚持到最后,那必然能够得到这个名额。 整个演武场布置了二十六个阵中界,以供众多弟子比试。 每个名额都属于阵中界坚持到最后的那个人。 在华鹤琴从天空中飞到观演台的中央坐下后,就宣布开始。 由此可看出华鹤琴也是个行事果决之人,并不拘泥于俗套。 这场筛选并不是所有长老都来了,一些闭关的或是假意闭关的,或是出门的长老都未来。 但即便如此,宗门内也有五十余长老,也足够震撼了。 随着华鹤琴一声清亮的“开始”落下,就有几位亲传弟子踏入让修元境弟子比试的阵中界中。 并不是所有人都穿着九霄宗的统一制式衣服,知道他们是亲传弟子还是一旁的邱子衡介绍的。 他们二人并不急于上去,一个修元巅峰,一个修元八重,在这里也是数一数二的。 统共算来,修元境八重共有七人,修元九重也有三人。 他们上场几乎就是直接得到了十个位置。 阵中界中打的火热,仅仅片刻时间就已经换了一轮人,刀枪剑戟倒是样样都有。 当然用剑之人最多,剑法灵动锐利,向来攻伐无双。 即便不修剑道,只依靠剑法也有不俗的威势。 又是几轮换人,终于有修元后期的人上台了。 不过修元后期的修士上台并没有直接就呈现碾压之势,相反那些有能力留在上面的修元六重弟子都是有几把刷子的。 与几名修元七重的弟子打的有来有回,甚至还有一人逆伐一重境界直接击败了修元七重的弟子。 也有倒霉的,此刻已经有一名修元八重的弟子踏入了阵中界。 此人目露凶光,手持大刀,身躯魁梧,面容黢黑,像个山匪更多于像个修士。 他名为楚石天,被人称为楚狂人,一招狂刀任何弟子都不愿意硬接下来,嚣张无比,就没有一个修元境弟子被他放在眼中。 他早就想上台了,只是被他的一位挚友劝阻了,直到此刻才没有继续阻止他上台。 楚石天一进入阵中界狂笑一声,拿起自己的大刀就向着他的对手砍去。 周身空气被搅动,如同虎啸一般的声音响起在他的对手耳边,就这势大力沉的一击,他是完全没有接下这一下的勇气。 脚下生风,往右一踏,躲了这一击,但他自己都没发觉他已经产生冷汗了。 他也没机会去考虑自身状况,楚石天的又一刀斩下,甚至没动用什么功法,只是随意的一斩,完全是处于猫戏老鼠的形势。 楚石天的对手心中暗骂,暗叹自己倒霉,急忙认输下场。 看着即将劈到自己头上的大刀,他屏住呼吸。 直到楚石天将大刀拿开,他才喘过气来,慌忙逃离,他并不觉得自己比其他人差多少,他只是运气差了不少。 一下子就碰到了这楚狂人。 楚石天站在台上一下子就沉寂下来了,没有人想上去挑战一下那个疯子。 尽管楚石天在那边骂的难听。 好在还是有人出手了,看样子是一名修元后期的修士,这人邱子衡也是认识,不过之前见到对方时,对方表现出的实力还只有修元七重,想与楚石天一战恐怕还有些悬。 但一出手就明显感觉到了不一样,这人已然踏入了修元八重。 一手剑法挥舞的极为灵动,数道剑光落下便使得楚石天不得不主动回防。 两人打的是有来有回,并没有多大差距。 楚石天专注于刀法,刀光纯粹,手段单一,寻常来说,他一手狂刀就能做到一招鲜吃遍天,任何能够被他近身的人都得和他拼杀一波。 面对这名剑修他的手段就显得捉襟见肘了,剑修明显对楚石天很了解,脚下灵力流转,如御风而行,辗转腾挪便能拉开一截距离,之后就是几道剑光加上几道术法。 极致拉扯,让楚石天只能无能狂怒。 “没蛋的玩意儿,像只老鼠一样东蹿西跑,看老子劈死你!” 楚石天狂吼一声,他身躯之后突然显化一柄大刀,刀上带着霸道之力,不同于由灵力形成的刀,此刀更契合所谓的“道”,即便是最浅显的“道”也是在这一条路上踏出了一步。 这便是刀意,刀意是人的意志,更是刀的意境。 剑修神色凝重,明显不知道楚狂人竟然还有这么一招,这可是刀意,一个只知道练刀的憨货能够练出刀意既出乎意料,显然又无比合理。 见刀落下,他无处可躲,刀意已经将他锁定,想跑是没可能的,除非他能够一息数里,否则这一刀必然会斩到他的身上。 他沉心静气,立刻取出一件法宝,是一件一品上级防御法宝,这种消耗品他准备了好几件。 随即他又开始调动元气之界的灵力为自身护持灵力,凝聚出一个有灵力组成的小盾,小盾虽小,但他在不断为这小盾积蓄灵力。 这也是这门修行法门的特殊地方,只要有为其源源不断的加持灵力,就能不断增强小盾的防御能力。 只是他明显感觉这并不保险,这刀意牢牢锁定了他,让他心中危机大盛。 刀意虚影斩下,也是楚石天一刀斩下之时,形如一体。 与一品防御灵宝接触,只是坚持了两息就直接被斩为了废品,接着就是剑修的小盾。 在刀意的碰撞下,小盾顿时暗淡了少许。 随着楚石天加大力量,小盾也无法抵挡,被斩破的那刻便是突然的爆炸。 楚石天利用自身灵力抵挡了这突如其来的爆炸,但那剑修明显就没这么好了,他所有的灵力都加持在那小盾之上,自然是无法抽出灵力来抵挡。 楚石天大笑着冲上去想补刀。 但化海境长老突然出现阻止了他的行动,顺带着将剑修退出阵中界。 楚石天撇撇嘴,面对长老他也不敢放肆。 不过他的表现确实亮眼,不仅是所有弟子惊呼,连长老都不住连连点头,尤其是楚石天的师父,扶着胡须,笑容满面。 能修出一种兵器意境也算是悟性不凡了,即便不是主流,但终归是实用且帅的。 除去楚石天外,其他修元八重弟子也是纷纷上场,唯一特别的就是一名修元六重的弟子,先后战败了两名修元七重的弟子,实力也是无与伦比。 而且明显也没有多少消耗。 “该我们上场了。” 邱子衡突然开口,作为修元巅峰,他上台想拿下一个名额并没有多少困难 而戴鸾几经战斗,已将修元八重打磨完毕,面对剩下的两名修元九重都并必败之事。 戴鸾颔首,一上台便对上了一名修元七重。 单是一剑下去,对手就是猝不及防败退而去。 戴鸾的实力并没有多少人知道,都以为只是修元七重,但戴鸾一出手,修元八重的修为便让众多弟子惊讶。 邱子衡就更为惊人了,对上了一名与他不对付的人,结果几柄飞剑幻化而出,让对手无从招架。 两人明显认识,一上来邱子衡就对他多般嘲讽。 两人都是同时开始踏入修行之路,在某次结了仇,不过邱子衡的天赋以及背景都远超他的对手,这明显不是对方能够对付的。 只能蛰伏起来,抵达修元八重,这次还想借助宗门大比获得一些资源,没想到被邱子衡盯上了。 他恨恨地逃出了阵中界。 邱子衡修元巅峰的实力即便是同为修元九重的两名亲传弟子都是十分忌惮。 果不其然,邱子衡的实力牢牢占据了一处阵中界,无人敢上前一战。 戴鸾那边不同,倒是有一名修元八重上来挑战,结果不敌,就戴鸾如此利落的解决同层次的对手,也让其他人不愿上来挑战。 不出意外,十三个阵中界有十个被那十名修元八重以及修元九重的修士占据。 被淘汰之人下了台是依然能够上台比试的。 其中还有个特殊的家伙,那个修元六重一直还在,所有上台的修元七重都未能将他淘汰。 唯一逼出的底牌是他会动用阵法,阵旗落下,二品上级阵法形成,即便是修元七重修士都会陷入其中,一时难以破开。 除此之外另外两个依然在那轮番有人上台,也都是修元六重与修元七重的弟子。 秋清见此,知道该是自己上台了。 他走向那其中一个还真正被定下的阵中界。 秋清上台的那刻就有无数人打量着秋清,尤其是外院的外门弟子,绝大多数对于秋清还是熟识的,一个往常认为的废物。 在内门考核时让一大部分外门弟子都知道秋清并不简单,看法改观。 此刻竟然已经踏入了修元境,还要去参与宗门大比。 呼声不断。 但并没有人看好,就算是抵达了修元境,现在这里也不是秋清能够参与的,一个两个月前还是锻身境的弟子,你说他现在就能力敌修元后期的修士,那说出去绝对会被人笑话。 秋清沉稳的步伐踏入了阵中界。 这个众人都不熟悉的弟子,秋清的对手自然也是不认识,他可是亲传弟子,一个外门弟子还没资格让他知道的特别清楚。 不过他也没有放松警惕,修行一途最忌大意。 秋清缓慢的向着他的对手前进。 亲传弟子率先动用了几个法术。 几个由灵力凝聚的火焰长枪出现在亲传弟子身侧,轻喝一声,长枪向着秋清而去,直插秋清要害。 此刻神识笼罩这阵中界的长老也是皱眉,他竟然无法从秋清身上感受到任何灵力波动,就像是个普通的锻身境修士。 他有些不知道该不该出手。 但他还是凝神静气,时刻准备护助秋清,就避免这是哪来的愣头青,凭借什么特殊手段躲过了外面的侦查,进来找死。 即便秋清死了与他关系也不大。 炽热的长枪在即将接触处秋清时就被一道灵力护罩所抵挡,长枪与护罩相碰,长枪便开始消融,最终一点不剩。 这才让那长老松了一口气,秋清的那个灵力护盾明显拥有修元九重的力量,这样看来秋清实力确实还行。 亲传弟子见此眼神凝重,秋清随意抵挡他的进攻让他心中讶异。 不过他也没太过担忧。 一柄长剑出鞘,御剑而刺,剑身通体赤红,如被火焰浇注,速度奇快,眨眼间便到了秋清身前。 剑身与灵力护盾相撞。 清脆的剑鸣响起,赤红之色侵蚀着秋清的灵力护盾。 然而并没有任何用处。 这护盾是由系统凝结而成,别说是修元八重的修士,就算是修元九重全力一击也无法击破。 顶着长剑,秋清依然不疾不徐的向着亲传弟子走去。 那亲传弟子心中震惊,依靠灵力护盾就能阻挡他这一击,可看出他的对手有多么雄厚的灵力。 秋清取出一柄长刀,抛掷空中,长刀悬浮。 这柄长刀正是最初获得的那柄三品重山刀。 这三品重山刀,一刀斩,如山岳重压,力大势沉,皆是其之威能,三品兵器依然超乎寻常,可称为宝物。 当然这也是对于凝丹境之下,对于更强的修士,即便重山刀的品质极佳,也比不上四品法宝。 看见重山刀寒光刺目,这亲传弟子瞳孔一缩。 他不知道重山刀是什么品阶的兵器,但绝非寻常,他手中的长剑也不过是二品中级,与秋清那柄长刀也是有所差距。 第54章 上场便是一刀,反正不是我出的刀 在亲传弟子愣神之时,秋清身后有虚影显化。 那是一身高七尺之人,怒目浓眉,但配之刚毅面容却又有几分俊朗,身躯魁梧,并没有夸张的肌肉,线条完美。 他的手中刚好持有秋清扔起的长刀,刀身通体发亮,寒芒尽显,在灵力加持下,灵力流转,熠熠生辉。 这一番场景不仅是秋清的对手懵了,就连正在观战的各个长老都有些不理解发生了什么。 在他们的印象里宗门内可没有这种功法。 甚至这类能显化虚像为自己作战的功法都极为罕见,不像是玄品亦或是灵品功法能够做到的。 连华鹤琴眼中都闪过惊异的光芒。 不给那亲传弟子过多思考的时间,长刀竖斩,刀势恐怖。 与楚石天的刀意显化不同,秋清身后的身影威压更甚,不具有意境,单纯的以力压人。 亲传弟子心中惊骇,急忙躲开,刀斩擂台,砍出深深的凹痕,连阵法都有动摇的迹象。 他急忙运转剑法,一时间剑如星幕,遮挡住他的前方,但面对那骇人一刀,犹如海中孤舟,在刀势下层层破裂,无法阻挡。 他心中一狠,双指点向前方。 储物袋中飞出几柄长剑,置于秋清身侧。 “剑起!” 一个由剑形成的阵法出现在秋清周围,阵中凌厉的剑光逐渐增多,撞击着秋清灵力护盾。 剑光数量急剧增多,搅动着秋清周遭的空气,发出声声剑鸣,但依然没有对秋清造成什么伤害。 连盾的破不了,这种事情足以将这亲传弟子钉在耻辱柱上一辈子。 他本就想通过以伤换伤的方式逼迫秋清收回这一刀,结果让他感到绝望。 秋清继续向前,虚影穿过秋清,一脚踩在剑阵边缘。 一声咔嚓声响起,犹如剑之悲鸣,整个阵法霎时间就分崩离析。 而由剑芒布起的防御也如同幕布一样,一点点被掀开。 重山刀一点点的向着剑芒之内斩去,势不可挡。 “我投降,我投降!” 这一刀下来,他一定是可以扛得住的,不过对他而言,肯定无法继续一战,还需要花时间修整,划不来。 干脆利落的认输也不算是丢了脸。 就这种情况,他不觉得其他人能够轻松的接下。 外面呼声不断,所有人都惊讶于秋清的实力,如此轻松就拿下对手,那些昔日瞧不起“段玉海”的弟子都是心中惊骇莫名。 他们从没想到“段玉海”能够做到一鸣惊人。 “段玉海”从废物,到神秘,再到如今的强大,让他们心中悸动,谁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促成了这一切。 最为惊讶的莫过于颜嫣。 两人相识已久,自然知道秋清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说酒囊饭袋,但也是一养尊处优的公子哥,从小就没吃过什么苦,能够千里迢迢从家乡那个小镇赶来这里也是他经历的唯一一件苦难了。 更别提能够进入内门还是江齐操纵的,就凭段玉海那天赋怎么可能进的了内门? 江齐自然不是好意,他也不过是想看“段玉海”的玩笑罢了,一个可怜的玩具对于他而言也能勉为其难的充当修行路上的调味品。 让人嘲笑。 江齐此刻的面容无疑是是十分难看的,可以说是扭曲。 他根本无法想象他眼中的一只蝼蚁竟然远远甩开了他,这怎么可能! 他也上过台,不过他只有修元七重,面对那些修元八重的人他也没能讨到什么好处就被打下了台。 修元境一重的差别并不算大,要是又逆天资质和功法自然能够弥补,但无论是江齐还是他的对手都是九霄宗这一辈中的佼佼者,被逆伐的事情还是少见的。 整个九霄宗也就那个修元六重有这个本领。 要说看见戴鸾踏入修元八重,实力还那般厉害,他心中还只是嫉妒。 但面对秋清,这已经不是嫉妒能够形容的范围,一个天赋不入流的人能够超越他这么多年的修行,他怎么甘心,又怎么可能甘心! “不!你不可能是段玉海,那个废物远不可能有你这么强,他不过是个永远无法抵达修元境的蝼蚁而已!” 江齐心中怒火翻涌,根本无法抑制。 一下子就吼了出来,手指指向秋清,目露凶光。 正常情况下的江齐自然不可能在这种场合有如此失态的举动。 江齐对自身的神情神态都能遮掩的很好,从来没有这般如同失心疯了一样。 说回来还是被那妖媚女子扰乱了心神,深深的在他心中种下了一颗情种。 他本身就有多种负面情绪,不过那些负面情绪还在他的掌控之中,情绪管理还未崩溃。 但自那天后他就很难把持自己的情欲,这种情欲牵一发而动全身,且扩大了他其他的负面情绪,使得他难以把控。 几乎就是一触即发。 江齐的愤怒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除了正在比斗的剩余两个擂台,其他人都是将目光转向了他。 阵中界是有隔音的,里面的人自然是无法听到江齐在说什么。 但外面的人都看向了他,阵中界中的弟子自然也是都将目光投在他身上。 长老中一人脸色一变,就飞出来进入演武场中,抓住江齐,正想将他带离,正是楚幽天。 他整日修行不经常与人接触不假,但他也不想就这么被自己的弟子把脸丢完了。 现在他就有些后悔不该让江齐前来,不过幸亏他自己来了。 当初那妖媚女子确实手段诡异,别说是江齐,就连那两位长老,此刻依然难守心神,时刻都会被那妖媚女子的身影侵入。 不得不整日调息以期早日恢复。 江齐不过是修元境,定然不是一时半刻就能恢复的,只是江齐说自有分寸,他也只好允许了。 有机会扬名一州这种事情对于年轻气盛的江齐而言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放弃的。 “等等,将江齐带来吧。” 华鹤琴温婉的声音传到楚幽天的耳中。 楚幽天神色难看,他现如今是不想接触聚气境以上的修士,否则要是被看出自身的端倪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但华鹤琴出声,他也不好拒绝。 紧敛灵力,不让自身体能的阴力被华鹤琴所感受到。 扫了一眼江齐,他现在对自己这个天赋不错的弟子产生了几分不愉。 “你说他不是段玉海,你可有证据?” 华鹤琴容貌成熟,雍容华贵,一双平静的眼眸如同黑夜的星辰,明亮而摄人心魂,让人沉醉。 江齐看见华鹤琴时,心中也闪过几分激动,很显然,江齐对这华鹤琴也产生了非分想法。 华鹤琴冷哼一声,聚气境的威压压在江齐身上,让他神色一变,他知道这人可不是他能招惹的。 别说是他,就算他整个家族都无法招惹。 “还请华长老息怒,前些时日妖女作祟时,我这弟子就是首当其冲,如今尚且还未恢复,他的情绪并非对任何人发作,那魅惑之力惹事。” 楚幽天急忙开口,虽说他此刻有些嫌弃自家弟子,但还是得出面维护一下。 “是是是,还请长老息怒。” 江齐忍不住就打算跪下。 只是他此刻是浮在空中,无处着力。 华鹤琴颔首,若是如此,倒也能原谅,当然了,女人的小心思很难琢磨,实际上她可是将这件事记在心中。 露出这种令她不快的眼神,也得经受小惩大诫,否则她威严何在? “回答我之前问的问题。” 她淡淡开口,不带一丝感情。 “是是是。” 江齐先是回想了一下之前华鹤琴问的什么,才急忙开口。 “弟子.....弟子并没有证据,不过,不过那段玉海是何种天赋弟子还是知道的,当初是弟子请求长老网开一面,念他赤诚之心,才让他以最下等的天赋进入内门。按理说他本就不可能抵达修元境,又怎么可能有如今这样的实力。” 说着说着,他眼神中又有怒火涌现,这种不可能的事情怎么能发生! “还有就是,一个月前他才刚参与过内门弟子考核,甚至都未通过,还请长老明鉴!” 华鹤琴皱眉,这确实是个疑点,就算是碰上了机缘,什么机缘能够让人从锻身境一下子踏入修元境九重? 不过她并没有什么动作,而是挥挥手,示意让楚幽天将江齐带下。 这下子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华鹤琴也将目光放在秋清身上细细打量,看着他的脸,想从他身上看出些什么。 但系统出品必为精品,即便是赠送的东西也不是一个聚气境就能看透的。 实则,这面具朝元境就能勘破了,只是整个九霄宗除了那几位闭关的朝元境,其他的人都没那个能力。 至于在禾城那次,七位朝元境强者自然也是看出了秋清脸上的面具,但他们看不透秋清的真实面貌。 行走天下,有些伪装并不出奇,他们也没有过多询问。 一旁的一位年长长老开口问道:“华长老有没有看出些什么?” “锦老,我倒是没从他身上看出什么异样。” 华鹤琴看向身侧的锦长老,微微摇头。 锦长老年岁极大,已活了200多年,化海境寿命可达250年,还有不到50年就会化为枯骨,也许40年都不会拥有。 他也已经没了晋升之机。 他在九霄宗修行已久,算是资历很老,这两百年在九霄宗内成长起来的长老他都认识,甚至是照拂过。 其中就包括华鹤琴这名天赋不错的聚气境长老。 对于锦长老,华鹤琴也是十分尊重。 锦长老点点头,深深看了秋清一眼,摇摇头,继续看向其他人。 “岁月不饶人,一代新人换旧人啊,好在九霄宗弟子都十分优秀,后继有人。” 看着场下比斗,锦长老眼神复杂,就这番场景,他也见证了不下百次,每次宗门大比选拔他都会前来看。 自知晋升无望,他就已经将心思扑在培养弟子上。 虽家中有儿女,只是那些后代天赋不佳,踏上修行之路所得到的成就有限,在他寿命耗尽前能培养一个化海境修士难上加难。 他培养九霄宗弟子与同境界乃至以上的修士打好关系也是为了将来的锦家考虑,九霄宗也会看在他辛苦多年的份上能够在关键时刻出手拉一把锦家。 如今每见年轻弟子比斗,也让他这快要入土之人感慨万千。 “哎,人老了就喜欢多愁善感,勿怪勿怪。” 缓过神来,他轻笑着说道。 其他人也都是摇摇头并没多说什么,在场也不是所有人都受过他恩惠,但大多人对于这位长者还抱有一定的敬意。 说回演武场,秋清的强大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而江齐的突然发疯也让人震惊。 这两件事想来在九霄宗内也会极快传出。 修元境这边的阵容基本就是已经定下,凝丹境却依然打的有来有回。 凝丹境修士中凝丹境九重就有四位,八重就有十来位。 宗门大比并不限制年龄,一些年岁较大的,大约有四十来岁的凝丹境也会参与,这就让凝丹境人数较多。 而且参与比试也不见得都是想去宗门大比的,总体而言弟子们对自身的实力还是有正确的认识的,一些凝丹五重、六重的自然是没那个可能。 但就算无法扬名整个朔州,能在九霄宗内有一些名气也还是不错的。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修仙界也不例外,每个人都有各自的小团体,借此也能收拢一些弟子为自己所用。 大日西斜,黄昏的光芒铺洒在大地之上,预示着今日即将陷入最后的娱乐时间。 尽管这是对于那些凡人而言。 宗门大比的选拔也到了结束的时间,见所有阵中界的战斗都已经结束,华鹤琴就站起身来,开口道。 “筛选结束,阵中界内的所有人将会前往归剑宗参与这次的宗门大比,一周之后,于此地集合,到时由我带队,带你们前往归剑宗,这段时间便在宗门内好好修整。” 说完,华鹤琴就站起身来飞离而去。 其他长老也是陆续离开。 筛选结束,也没发用于辨认的东西,所有长老都是化海境以上的强者,看过一眼一周之内肯定不会忘记。 第55章 山川移位,洞府出世 自宗门内选拔结束后,宗门内倒是一直持续着选拔之前的热闹。 相比起之前所有弟子都在那风风火火的到处寻找能够提升自己实力的方法,这一周内无疑就是各种谈论。 外门弟子以及杂役弟子都向往那些上台之人拥有的力量。 由于是在阵中界,威能与声音都无法传到外面,但就在里面打斗的状况也让他们极受震撼。 修出元气之界就能初步拥有凝聚术法的能力,与锻身境相比无疑是脱胎换骨。 但即便是内门弟子中也会对那些位于修元境后期的弟子感到佩服,更别提打的更为热闹的凝丹境。 无论是对他们的天赋以及表现出来的实力都足以让他们大受震撼。 同层次也有着极大的战力差距。 其中也不乏有关秋清的议论,“段玉海”在九霄宗近四年,嘲讽过他的人并不在少数,甚至那些修元境的弟子中也有不少。 如今一朝鹊起,怎么能够让他们不惊讶。 甚至有不少人担心秋清会找他们麻烦,秋清展现出的实力也起码是修元境九重,对付嘲讽过“段玉海”的人不过是手拿把掐。 有不少人在这七天都是赶忙往外跑做些任务,在九霄宗让他们不算安稳。 九霄宗内严禁弟子私斗,但他们想到的各种欺凌“段玉海”的各种方法,自然也能用在他们自己身上。 秋清对此无疑是毫不在意,本就不是一个人,以他之名,扬他之威望,也算是给了他死后争了一点尊严。 至于做什么踩着那些“凡人”刷爽感,那太降档次了。 一周的时间对于修士而言极为短暂,当然,对于修元境而言也算是不短的时间。 他们还没能做到百年如一日这般修行能力。 又是那广场,这里最为空旷,也经常用于聚集弟子。 此次出发聚合自然也是定在此处。 弟子聚集,统共也就四十多人。 除去二十六名修元境以上的弟子,还有四名锻身境后期亲传弟子,其它的都是实力普通的锻身境亲传弟子或是长老嫡脉,前去见见世面。 其中就包括戴韵。 出发的化海境长老一共六人,其中一人秋清还认识,自然是萧寒石。 萧寒石拥有化海后期的境界,队伍中也就只有一人与他同层次,其他的都是化海初期。 加上聚气境的华鹤琴,就这阵容不说在朔州横着走,但基本上是无虞的。 能够将聚气境派出来护送弟子,那有不小的可能来自拥有朝元境的大势力,在朔州也没有多少人敢惹。 否则任何一个势力都扛不住这等怒火。 即便是同样身为朝元境的大势力。 一个势力中朝元境修士本就不会很多,就连九霄宗这种位于朔州顶点的宗门也不过五名朝元。 五人不见得就必定能围剿死一名同境界的修士,一些手段不凡的修士还是能把握时机逃离的。 也不出意外,众人踏上群载的飞行法宝,飞行五日也没有什么变故。 这是一件宝珠一般的巨型飞行法宝。 足以承载上百人,只是飞珠内只有不到五十人,每人都能分到一间房子。 内部并不是宝珠的内部,更像是开辟了一个新空间,可供人居住,如同一座秘境一样,灵气虚生,源源不绝。 不过与秘境还是有不少差距的。 宝珠于天空掠过,如同隐形,经过飞行妖兽,对方都没反应,甚至有些直接撞上了飞行法宝便被撞的粉身碎骨。 残肢断骸从天空坠落。 此刻已经出了天雾森林的范畴内,底下又是一座城池。 “姐,你看那座城,好大,应该和中池城差不多大了吧!” 即便是过去五天,戴韵依然充满热情,在宝珠边缘向下俯瞰,让她肩头的小翎都贴在了宝珠边界上。 不过也是因为戴鸾今日才出来一趟,自踏上宝珠,戴鸾就进入房间闭关修行,似有进展。 戴鸾也并未来到这么远的地方,也就随着戴韵一同。 “段师弟呢?” 底下的城池看得并不清晰,即便是修士的他们也只能看到房屋的轮廓,可想而知他们飞行的到底有多高了。 “他啊,应该还在看书吧,真无趣,看书哪有意思。” 戴韵撇撇嘴,挑逗了一下小翎。 戴鸾也是无奈地笑笑,对于自家这小妹,她们一家确实太过宠溺了,整日便是只知道玩。 “咦!那里着火吗?这么大烟!” 戴鸾微微一愣,看向戴韵指着的地方。 确实如同戴韵所讲,在离他们底下那座大城不远处的荒山内有黑烟上升。 说是黑烟也不对,黑烟飘入空中会随风而去。 而那黑气团聚一起,如有实质。 只是戴韵修行尚浅,只能看到那黑气相似着火产生的黑烟。 戴鸾的眼中所见大不相同。 灵气附眼不说可堪破万物,但面对一些奇异之物也有特殊的效果。 那黑气之中隐隐有力量流动,不同于灵力,但阴寒无比。 她觉得那东西并不寻常,若非是戴韵这般整日游手好闲的人,恐怕是没有机会见到这种东西。 毕竟整个法宝内也就戴韵能够连续五天在这边缘上看风景。 忽然间,山川动荡,河水泼洒,似有神明拨弄天地,煞是震撼。 荒山之地方圆百里之地尽是震荡。 山石开裂,林木倒挂,不远处的城池也被波及,房屋坍塌,牲畜惊颤。 唯有位于天空的飞行宝珠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但就是位于空中的人才能看到这一番壮景。 震荡一直在持续,并没有立刻停止。 若是在飞行法宝外感知外界灵气,就能感知到灵气在向着一处汇集。 如同当初秋清破开空间之时的样子,不同的是,这灵气汇聚并不汹涌如潮,反而如同一阵清风带着无尽灵气汇入其中。 位于其中就能受到灵气的滋润。 即便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但就这夸张的变化,戴鸾也不能轻视之。 急忙去找秋清。 长老那边自然也是有人会发现的,毕竟需要人控制法宝飞行前往归剑宗,这种变化不可能不被发现。 刚签到成功的秋清,就被戴韵急匆匆地拉出房间。 今日的签到恰好将积分彻底从负数变为正数,之后每日累计的积分也就不是还债了,系统也将正常给东西。 抛开此事,待秋清来到法宝边缘,看向依然在动荡的山岳大地,还有那凝实的黑雾,并未开口说话。 在飞行法宝中,秋清若是不增强自身感观,自然也无法发现外面的事情,这般动静也无法影响到他。 他凝神看向外界,看见灵气流动,汇聚于一处,正是那黑雾所在的山谷之中,正是那山谷刚好遮蔽了底部的视线,也不知底下是个什么情况。 同时他也看清了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前往归剑宗的路上并不经过那处山谷,甚至不会经过上空,只是从旁边掠过。 如今变故徒生,飞行宝珠停下,似乎长老也被这惊天动地的场景吸引了注意力。 天地之力浩瀚难言,会令人惊叹,但也不至于令人害怕,毕竟不会降临到自己头上。 化海境就已经会飞了,自然不惧地龙翻身。 他们想的是不是有宝物出世。 这般动静可不像是简单的地震。 也不出意外,华鹤琴带着萧寒石还有一名实力普通的化海境长老向着山谷飞去。 灵气波动显着,他们必定也是能够发现的。 等他们即将靠近之时,黑色雾气突然移动,然后便突兀消失。 华鹤琴皱眉,但没有止步于此,还是要近距离探查一番才能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直至能够看清山谷中全貌时,华鹤琴三人才齐齐停身。 山谷之内已有十数人,实力非凡,看上去都是化海境强者,萧寒石两人的探查被对方发现。 都是将目光投望而来,皆是神情肃穆,灵力翻涌,大有一言不合就出手的样子。 其中一人飞出来,气势外泄,俨然一名化海后期的修士,神色警惕。 “你们是何人?此地不允进入!” 他大声叱问,实则也没有打算询问的意思,不过是想驱逐三人。 华鹤琴并未动怒,神色扫了一眼不远处的一座洞府。 洞府之上极具神韵地刻着几个古文字,众人都不知道其中具有含义。 只是那古文字极为特殊,与身后的洞府格格不入,似乎并不是刻在物体上, 更像是虚空生字,印于空间之中,与洞府连为一体。 来人见华鹤琴并未理会他,他神色更为慎重,此女子他根本就看不透,想来必然在化海境之上,若是聚气境还好说。 他们的主人不见得就怕了,但若是朝元境,在场所有人都得留下。 “滚。” 声音平淡,并未理会他,华鹤琴向着洞府飞去。 想近距离看看。 低下之人都是神色警惕,华鹤琴的实力他们也感受不到,这种强者就算是他们主人能够对付的了,他们也得死在这。 “阁下不要再前进了,我主已进入其中,这里已是我等占据。” 华鹤琴扫了他一眼,并未理会。 但九霄宗的那名化海境中期长老冷笑一声:“可笑,上古洞府大开,说是被你占据就是被你占据,这修行界若是如此简单又何必天天死人?” 对方神色难看,说道:“既然如此,我等就需要领教一下阁下高招了!” “阵起!” 原来山谷之内早已被布置了阵法,但天地动荡,山川移位原本所在的阵法也已经被摧毁,如今山动还未结束,根本就难以催动强大的阵法。 唯有一些小型困杀阵法还能催动。 且三人脚下刚好有几个。 对此华鹤琴并未过多在意,九霄宗长老或多或少都有几项技能。 就算不精通,也是粗学一二,恰巧,华鹤琴学的就是阵法。 即便只有二品,加上她聚气境的修为,破除四品及四品以下阵法的阵眼几乎就是手到擒来。 她冷哼一声,锐利的目光扫过众人,淡淡说道:“不知死活!” 玉指轻弹,一道灵光飞出,集中一处关键节点,阵法破碎,四品阵法轰然破碎。 这并不困难,四品阵法依然只是阵法中的基础,与二品阵法最大的区别就是阵基布置更为复杂,运转灵力更为强大。 但想破除阵法依然是异曲同工,除非阵法水平达到六品,那时阵法已经上了另一台阶,没有相应阵法水平,即便有渡厄境实力也得强行破阵。 灵光不停,又是几道白色流光穿过几人头颅,直接便被斩杀。 白色流光似九幽寒冰,只是靠近就有寒意侵袭,那种彻骨之冷,让他们心生畏惧。 底下之人皆是脸色狂变,即便心中有所猜测,但华鹤琴动手的那刻还是让他们心中胆寒。 聚气乃是聚集天地之气,不仅将自身的元气之界化为如同气体一般与身躯相融,混元一体,还能借助特殊天材地宝或是奇异宝地为自身纳入特殊之气。 以此凝聚特殊体质,并让自身灵力可向一个方向转换。 不再中庸,更为纯粹,力量层次也上升一大台阶。 不同于楚幽天的转化阴气,即便转换完全,阴力的力量层次与原先的灵力层次相同,只有境界突破才能提升。 并且在聚气境也无法凝练体质。 要知道,天下之间天生体质极为稀少,更多的都是抵达化海之境后期凝练,少了这次机会,之后便再无机会,与同境界相斗也差了不少。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凝练体质的,这需要的机缘不小,即便是九霄宗这种大宗门,想要拿出二十人份的凝练材料也是不可能的。 至于特殊奇地,那也是极为罕见,牢牢被强者把控,要么就是太“奇”了,根本不适合凝练体质。 华鹤琴无疑是一名凝练了特殊体质的聚气境强者,弹指便是让人彻骨冰寒,恐怖无比。 但众人都没有退去,而是坚守阵地,纷纷出手对抗三人。 十几人终归还是差了不少,仅仅片刻就有五人死去。 在华鹤琴有些不耐烦,欲一同镇杀所有人的时候,一道男子声音传来。 同时还有一面无形之盾挡在了众人前面。 “道友,你过分了。” 一道身影从洞府中踏出,身披长袍,衣着宝衫。 这是一名极为俊俏的男子,剑眉星目,只是那微微皱起的眉毛展现着他的不愉。 被人杀了这么多手下,能有好脸色才奇了怪了。 但是对方又是一名实力完全不逊色于他的修士,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若是寻常他大可以直接出手与华鹤琴打一场,只是现在洞府开启,若是还有人来那岂不是便宜了其他人? 第56章 仙人洞府,小弟子 华鹤琴见此男子,也是戒备异常,一身阴寒缠绕,和一般反派也没什么区别。 所谓反派,自然是那些邪修,视人命如草芥,随意就会以人命修行。 此男子的实力也足有聚气境,身上并未收敛的气息表示着对方也有聚气境中期的实力。 华鹤琴拥有聚气境五重的实力,在聚气境中期这个档次中也不是最强的,碰上聚气境六重也是十分麻烦。 见华鹤琴收了手,男子也松了一口气,没有直接出手就是好的。 “阁下似乎早就等在此地了,该是知道这里是怎么回事,不如和我说说这里究竟如何。” 华鹤琴当即开口,也不走套话的流程,直接问道。 黑气缠身的男子刚松开的眉头微微一挑,杀了他这么多人还向他索要情报,真是恬不知耻。 但他思索一二还是告诉了华鹤琴一点东西。 既然华鹤琴在这里了,那些东西终归还是会被她知道的。 原来此地是上古一名长生久视的仙人开辟的洞府,也不知那位仙人出了什么意外,只是将此地隐藏于空间夹层之中,便再未回来过。 听了黑气男子的话,一旁的萧寒石面露思索之色,他看过的古籍不少,不仅仅是宗门之内的那些,有很多都是他自己收集的。 自然对这些事情有更多的了解。 例如之前戴鸾所提到的天品功法之后的两个层次的功法,也都是萧寒石从古籍中读到的。 这洞府之门已经大开,像是随便一个人就能进入其中。 实则也不然,洞府之门外道韵流转,这种完全凌驾于灵力之上的力量,可不是凡人能够承受的。 凝丹境修士都极难抵抗。 想踏入其中,大门就是一道难关。 不过凝丹境修士也并非不能进去,只是极为困难而已。 华鹤琴三人经过时都微微皱眉,那种近乎于道的力量着实是让人难以承受。 好在三人皆是不凡,轻松便踏入其中。 进入其中便是身体一轻,少了那层力量的束缚,他们便可随意地朝四周看去。 他们并没有选择在外面留下一人。 因为没必要。 在一个聚气境面前,化海境根本是想逃也逃不了。 而让两个长老进入洞府,华鹤琴又不放心,只能三人一同进来,见识一下这非凡的洞府。 洞府之内并不是什么神仙之地,墙壁如同山石岩壁,只放置着几个能够发光的小东西。 倒是能拆。 只是经过萧寒石的观察,只是些普通的东西,并没多大用处。 洞外一座门,洞内一座门。 里面的那扇门紧闭,如同由特殊材料制成的普通石门。 与外门那蕴含无上道韵截然相反。 这内门自然不会如此简单,否则外面那黑气缠身的男子就不会在那等待了,而是直接破门而入。 三人也没有动手试探一番的想法,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并没有多少收获,三人也只好先退去。 一出洞府,外面的一众人都是将目光投来,充满敌意。 也就为首男子神情平淡。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没有说话。 等远离此地三人才聊起来。 “华长老,那洞府似乎还未开启,我们需要在这等待吗?” 另一化海长老问道。 前往归剑宗还需五日,当然,若是华鹤琴亲自催动,时间会缩短。 洞府开启时间太长的话,就会赶不上宗门大比。 到时候即便是朝元大宗也会落人口实,说不好皇朝之人都会过来敲打一番。 “洞府开启时间不定,我们也只能在这停留四日,若是那人所说为真,这也是一场大造化,失了此等机会必然是抱憾终身!”萧寒石摇摇头,他是不想错过的。 此话一出,两人都是点点头。 洞府与秘境都是上古,乃至更加久远之时大能所开辟之地。 这种地方或多或少都要一些东西,若是一些传承或是上古奇物,那此行可就收获大了。 华鹤琴沉吟一番,思索再三想出了个方案。 “萧长老,就麻烦你回去一趟将此事告知琉毓宝珠内的长老,让人快速赶回九霄宗一趟,将此事报上去。” 此时也唯有这个办法。 琉毓宝珠便是那飞行载人法宝的名字。 琉毓宝珠上,所有人都出来看这天地变化。 过去一刻钟有余,山川动荡依旧未结束。 这番天地之威,对于长年宗内闭关的弟子而言是极为撼动人心的。 他们可不会飞一旦下去必然遭受一番。 看着远处而来的萧寒石,宝珠内的长老也是飞出去与他碰面。 两人交谈,也得知事情经过,也是回到里面,商议过后让一名以速度见长的长老回去一趟。 正欲离开的萧寒石看见了过来的戴鸾四人也就停在了原地。 “师尊。” “萧叔。” “萧长老” 三人恭声开口,行了一礼,邱子衡也在这场变故中走了出来与三人汇合。 唯有秋清并未开口。 萧寒石看见秋清也并未说什么。 还记得当初他在丹阁中给秋清找个合适的身份时,他突然奇想欲将秋清挂在他名下做个记名弟子。 但当想要说出来的时候又如同之前收秋清为弟子一般,一种大恐怖降临在他身上。 最终无奈随便找了个名头。 现在想来,秋清身上必有大秘密,但他也不好过多探究。 萧寒石微微颔首,也是知道四人前来做什么,解释道:“那山谷之中似有上古仙神遗迹现世,引动异象,之后恐怕还有其他异象,倒是就是遗迹开启之日。” 语气感慨,就这种机缘别说是这群初出茅庐的小子,就算是他也只见过几处已经被霸占了的上谷秘境。 这种初开还并未被他们这群后世之人发现的秘境也极为罕见。 “上古仙神遗迹?!” 邱子衡惊呼,那等强者可不是如今天地之人能够比拟,仙人超凡脱俗,神明创生百物。 那等伟力,也就在古籍中记载。 三人皆是十分惊诧,戴韵的小嘴长得大大的,她这才觉得此次出门,不虚此行啊! “那我们能去看看吗?” 戴韵急忙问道。 萧寒石也不由摇摇头,“此事暂且不知,那里已被其他人盘踞,更有聚气境强者,并不比我们这边弱小。若是打起来,我们也没工夫照顾到你们。” 邱子衡一凛,聚气境强者! 要是真的对他们这些凝丹境,修元境的弟子动手,翻手便是团灭。 不过他扫了一眼秋清,轻呼一口气。 有大佬在,怕什么! 聚气境再强还能一掌拍死朝元境吗?! 见三人虽然有所警惕,但没多么在乎的样子,萧寒石摇摇头,现在的年轻人真的是一点畏惧之心都没有。 难道这朔州聚气境强者就是大白菜吗? “好了,不与你们多说了,我还需前去与华长老二人汇合,不宜过多停留。” 说完,他拿出一块牌子,然后就轻松扒拉开琉毓宝珠的边界,飞了出去。 作为九霄宗长老,自然有这种用于辨识身份的东西,也能用于简单的控制宝珠。 也仅限一人通过而已。 四人面面相觑,如今只能看那边的情况了。 此时远处又跑来一人,速度很快。 这是一年轻男子,看模样年纪与戴韵相仿,生的青涩,嘴角有一红斑,左脸上有一疤痕形如弦月。 此人只有戴鸾认识。 他急匆匆跑过来,神色无奈,看了看萧长老离开的地方,撇了撇嘴。 然后对着戴鸾行礼后开口道:“师姐。” 这人正是戴鸾的师弟,萧寒石的又一亲传弟子,孟百丹。 作为九霄宗的长老,想要收几个亲传弟子,宗门并不多管,但必须要收。 像是楚幽天也是无奈收了这么一个江齐作为弟子。 如今萧寒石底下也有三位亲传弟子,天赋皆是不错。 尤其是这小弟子,炼丹天赋优异,是萧寒石最为看中的一人。 前面两个都是闭关狂魔,不会对修行以外的事情有多少关注,他的炼丹衣钵怎能没有传人。 恰巧就在去年碰上了这么一名丹道优秀弟子。 戴鸾点头,问道:“你是有事找师尊?” 孟百丹猛地点头,这人对炼丹的痴迷程度不下萧寒石,经常有各种问题找萧寒石解惑。 虽说萧寒石对此倍感欣慰,但也有些力不从心,他平日也要炼丹修行,这一整日来十回,他怎么吃得消。 “师尊如今有事繁忙,你还是先去修行一番,修行水平的提高能让你见识到更多的丹药,如今就你这般实力能看到的也就二、三品的丹药。” 戴鸾对于自己这个小师弟,不说很上心,但也不差。 “是,师姐。” 孟百丹恭声开口,然后就离开了。 萧寒石此次与队伍同来,更多的还是为了带孟百丹去与其他同辈炼丹天才相识。 九霄宗内,炼丹之人不少,但有孟百丹这般天资的却是没有几人,还都不是同龄人。 萧寒石也只能把他带出去,让他知晓天外有天的道理。 时间来到三日后,清晨雾气弥漫,山石倾覆危机已过,两天前,这动荡便结束了。 持续了整整一日,在宝珠上的众人能够看到靠近山谷的那座城池,已有四分之一坍毁,其余地方也都受到了波及。 山谷之中,突兀的霞光四溢,照射天穹,让这山谷之中的雾气尽数驱散。 磅礴的灵力反馈世间。 若说天地震荡前是鲸吞灵气,此刻就是潮汐外涌,滔滔不绝。 此刻,这里就是天地的表演场地,灯光也已聚集,就等主演上场。 这番动静很是惊人。 远处城中,所有人都是惊骇地看着这一幕,纷纷都是将目光投向山川之内。 修士的感觉更为明显。 源源不断的灵气从远处扩散而来,比起之前吸收时产生的动静更大。 此刻,城中的几名修士也是眼中泛着异彩。 “应该是有神物出世,我们还要继续行动吗?” 其中一人舔了舔舌头,目光贪婪,说道:“这动静出来的可不是什么小物件,这余海城又不会跑,当然是去找宝物了!” 余海城就是他们此刻所在的那座城。 一众人纷纷颔首,皆说“此言极是”。 “可如今这里已经进行了一半,若是有人察觉了异样,之前所做的可就功亏一篑!以后余海城加强了戒备那可就彻底无望了!” 先前提问的人皱了皱眉,呵斥道。 那被呵斥之人不以为意,嘿嘿诡笑一声:“既然李长老如此负责,不如我们就兵分两路,我们前去寻找宝物,你们继续城中的计划,若是两边都成功岂不是皆大欢喜?” 此话一出,那人神色陡然沉了下来。 他们都是邪修,在场的都不是什么好人,谁会舍弃自己的利益去争取集体的利益。 他这么说也只是因为这边他也能获利而已,这次的行动获利最大的依旧是那为首之人。 他们也只能喝汤,若是表现的好还能升职。 但要是只有他们这些从属之人留下基本上就是出力最大,收获依然没多大变化。 付出与收入不成正比。 “此话差矣,如此动静,能看见这动静的人并不在少数,你又怎么知道这附近不会有强大存在,倒时尔等出现意外,我们这边又该如何进行计划?” 他开口反驳,不愉的神情一闪即逝,他又恢复平淡。 “嗬嗬嗬.....听你的意识是你是不相信式大人?” “哼,式大人实力强大,自然无人可匹敌,但也难免有其他与式大人一般实力的人物,到时候你们几个死光了,少了人数又该如何?” 双方争锋相对,其他人也不过都在看戏,并不是所有人都有主见的,他们只想获利。 哪边能获得的利益最大,自然是去哪边。 山脉之中圣辉耀世,也不见得就是他们能够拿到的,确定性不高。 这边只要按照计划进行那必然是毫无意外,能够拿到收获的。 目前这里最大的还是那位拥有聚气境实力的式大人,只要他决定的事情,也没有任何人能够反驳。 式大人是一名脸上露出古怪笑容的男子,若是仔细看,他的双眼空洞无神,仿若假眼。 “我自己去便可,你们就继续操持这里的事情。” 他站起身来就向着远处飞去,目标,山谷仙人洞府。 第57章 前往宗门大比,六大宗门 山川动荡,万物相倾,整个山脉都是乱糟糟的。 都是倒塌的树木,最为倒霉的还要说是妖兽了吧,一些实力较弱的妖兽被树木压倒,那基本上就是出不来了。 树木大不了就是直接死,妖兽还得凄惨的吼上几声,才在疼痛中死去。 啧啧啧.....有些惨。 就这般动静,短短一日的时间就已经有许多人到来了。 或多或少都有实力,起码也是修元境。 也不是没有凡人来,谁都渴望得到逆天机遇,我命由我不由天,终归是一些想要浑水摸鱼的小家伙而已。 那黑气缠身的人已经是等在内门外。 不仅仅是他,包括他在内的四名聚气境强者都已经在里面等待了。 其中正有之前便在余海城的那名邪修首领。 除去华鹤琴外的另一名则是一名身形高挑的男子,一身仙风道骨之感,俨然一道人。 若提及名字,华鹤琴定然是知道的,但却没见过。 余海城南面几十里外有一座道观,那道观名为望吾道观,他便是那道观住持,此人被人称为清风道人,名叫合清风,拥有聚气七重的实力。 望吾道观中人数不多,地处偏僻,不过依然有不少人前往望吾道观。 在朔州聚气境强者就已经算是高高在上,而合清风基本都会在望吾道观中见一见来人。 想要踏入望吾道观可没那么简单,望吾道观外有合清风自己布置的阵法,若不是气运惊人、实力惊人或是阵道高超是无法进入其中的。 大多数人都会前去碰碰运气。 而望吾道观中的道士也会下山救济天下。 就这种处世态度,望吾道观在朔州也有不少好名声,只是合清风寻常也是深居简出,认识的人也并不多。 说回洞中。 洞中通道不大,即便是分开也在整个洞府中显得极为拥挤。 不是越靠近内门越好,太里面真的要动起手来可不一定逃得掉。 因此华鹤琴就处于四人最外围。 其他三人气息平稳,实力浑厚,华鹤琴也不觉得自己就能一定能拿下这三人中的任何一人。 她只有聚气五重而已,并不算多强,碰上聚气后期她基本上就只有逃跑的份。 三男子则是都十分自信,似乎无惧一切。 突然四人都朝着洞口看去,来人是四名气息浑厚的聚气境强者,无所顾忌的释放自身的气息。 竟然都是聚气境后期的强者。 洞中三名男子都是神色难看,他们不知道怎么会突然来这么多强者。 要知道就算这洞府出世的动静再大,最多也只有附近千里之地能看清。 哪有那么多强者就围着这附近千里之内。 唯有华鹤琴舒展眉头,脸上带有浅浅的微笑,向着四人走去。 三人都是神色一凝。 来人正是九霄宗的四名聚气境长老,且都是实力位于上游的几人。 三日的时间来的奇快无比,其中自然有之前那名化海境长老的功劳。 他的身法奇快,竟只花了两日的时间就到了九霄宗,之后的一日就是四名聚气境长老全力飞来。 上古仙人洞府,任何人都会心动,实际上不仅仅是会让他们这些聚气境长老动心。 若是这个洞府主人的实力强大无比,他们留下的东西,连同那些渡厄,窥天境强者都会觊觎。 只是那种洞府往往都有限制。 限制来源于洞府本身,上古仙人可存在千载万载,但洞府不行,一个隐藏在空间夹层的洞府会时刻受到压迫,带来损害。 夹层中的洞府无法继续在里面存在就会被排弃出来,这也是洞府能够重新在这个世界现世的原因。 但遭此一劫的洞府也无法接受强大存在的进入。 如今这个天地间,渡厄境之上自然可被称为强者。 不同洞府自然不能一并而论。 至少如今这个洞府的情况还没真正明确。 九霄宗的长老皆是看了一眼其余三人,并没有多少反应,在场都是聚气境修士,他们人多势众还是有机会将这些人留下来的。 除非每个人都有特殊的保命手段。 其中一名长老看见合清风微微惊讶,显然是熟识。 合清风也看见对方。 两人走进,九霄宗长老轻笑道:“没想到,你个闷葫芦还会出来,这滔天机缘连你也没忍住啊,哈哈。” 合清风洒然一笑回道:“贫道修行合乎道,此地与我相聚不远,当也属我之道。” “你还是这般不要脸面,什么事情都要找个理由。” 说着他还向其余长老介绍道:“这道士是望吾道观的那名住持,合清风,想来大家应该也听过他的名字。” “见过四位九霄宗的道友。” 名字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是神色一动,身为聚气境强者,在朔州还是有不小名气的。 四名长老都是纷纷打过招呼。 唯有那黑气男子和邪修都是神色一沉,不是对于合清风,而是对于九霄宗的各位长老。 他们没想到这么倒霉,竟然是此地的霸主级势力,九霄宗的人,别说是他们,就连他们背后势力都不见得能够惹得起九霄宗。 五名朝元,只要不出意外,覆灭个朝元境势力是没什么问题的。 最为倒霉的是,他们两个看上去就不像是正派人物。 这个世界本也没什么正派与反派势力的明确划分,但无论是九霄宗还是望吾道观都是属于见邪必诛那个范围内的。 要是真动起手来,他们还真的得跑。 也不理会这些人,华鹤琴向着其他四位长老传音道:“宗门大比在即,我先将弟子送去归剑宗,到时我再回来。” 四位长老颔首。 实则是他们并不希望华鹤琴回来。 人越少能拿到的机缘越多。 如今四人在这里也是最为强大的一股势力了,自然不惧任何人,多一个和少一个聚气境并不会有多少差别。 不过众人都没表现出来。 华鹤琴也是自知,只期望这洞府出世的时间晚一些。 说着她飞身离去向着琉毓宝珠而去,速度之快,化海境的修士都只能看见一阵冰晶流光。 一入琉毓宝珠,她就催促化海长老启动宝珠前往归剑宗。 远处光辉闪耀,不仅是弟子有些失落,连那些化海境长老都是心中遗憾无比,见此等机遇竟然就这么错过了。 宝珠又在空中飞行了五日,终于抵达了归剑宗。 他们来的算晚的那一批,朔州拥有六大朝元宗门。 分别为九霄宗,归剑宗,玄天宗,青玉宗,百炼门,轻剑宗。 实力相仿,都有三名朝元境强者起步,其中当属青玉宗最强,九霄宗次之。 当然,整个朔州也不只有宗门,还有其他各种势力也拥有朝元境修士,但也没有一个势力比青玉宗更强,连比肩九霄宗的都是只有两个。 如今已有五大宗门汇聚,唯独九霄宗来的最慢。 九霄宗和玄天宗的上层关系还可以,因为都共同镇压一个禁地,要是一处崩了另一处也会更为困难。 玄天宗的聚气境长老见到华鹤琴就是相互打过招呼,才离去。 归剑宗不远处也有一座城,所有小宗小派都会暂时居住在那座城中,如今那里也是人满为患。 好在同样是朝元境大宗门,归剑宗还是为他们特意安排了一处宗门内的住处。 这是每个宗门的默契,即便再有恩怨也不能在这方面丢了下乘。 在场的弟子并不是所有人都出过远门,宗门大比是在两日后,都各自出去玩乐了一番。 邱子衡和戴鸾选择了闭关进行最后的调整,戴韵和秋清则是前往了最近的白舟城。 白舟城附近有一条长河,宽有四里,阻隔两岸。 非雨季之时还算河面平稳,原先这里也不过是个小镇,常年有人修建白舟以供渡河或是顺流而下前往下游经商。 小镇慢慢壮大,也就出了名,将白舟镇改名为白舟城。 临近归剑宗,这白舟城的规模也不比中池城小,反而因为位于朔州东面,灵气稍微高了那么点,来往人流更多。 秋清唤出了载人飞行法宝,带着戴韵前往了白舟城。 白舟城中都在议论宗门大比之事,这也算是整个朔州的大事,朔州各大宗门的弟子都汇聚于此,比个胜负。 对于普通人而言,仅仅稍加谈论就会激动异常,为自己支持的人站队,说不好还会大打出手。 好在一城的城主府并不是那么简单,派人对人多的地方严加看管,所有混乱都会在城主府卫兵镇压下安稳下来。 到了白舟城,秋清也没有选择去这里的茶馆之类的僻静地带,而是随着戴韵四处玩闹。 街道前方一群人围在一起,堵住了大半的道路,许多人来往都不便。 当然了,不少人都会被那里的事情吸引过去,看看有什么可以吃的大瓜。 戴韵也不例外,她也不是单纯的喜欢热闹,只是看见有趣的事情就会上去看一眼,要是在自己能够惹得起的范围内,那就上去掺一脚。 典型的不嫌事大。 旁边有秋清,她就觉得没什么可怕的了。 恐怕整个白舟城都没有能够接下秋清一下的人,还怕什么,随便浪就是了! 场中央是两男一女,其中一男子身形纤弱,眼神锐利,面露煞气,与女子并肩而站。 另一男子则是面带微笑,五官精致,加之高挑壮硕不失美感的身形,俨然一正人君子样,与他相视,便是感觉如沐春风。 在场的观众居多,也没人敢太靠近,只是远远的观望,轻声细语,议论着里面的。 “诶,他们是谁啊,在干嘛?” 戴韵好奇地向秋清问道。 秋清则是已经从旁人那听了个大概。 那纤弱男子与女子是同门师兄妹,来自一个名为长气门的三流宗门,坐落于一座离白舟城不远的城池中。 寻常商贩来往也不过一周左右的时间便能抵达。 长气门在那个小城中也不并不出众,让长气门出名的便是因为那纤瘦男子。 纤瘦男子名为林宇,是长气门现任宗主的儿子。 作为宗门之后,林宇在六岁时就进行过初步测试,检测天资。 令长气门震惊的是,这林宇天赋极佳,有望继承长气门。 不过六岁的检测终归有限,更多的是检测是否有天生体质或是异于常人的天赋,对修行资质的检测过于简单,只能知道他的修行天赋位于中上之资。 14岁后,林宇的宗主父亲让他先行接触修行,更早的进行修行锻铸基础,赢在起跑线上。 骇人听闻的是,一开始接触修行,林宇就表现出了异于常人的资质,仅仅一年的时间,在这个不适合修炼的年纪,早早的就踏入了修元境! 无数人为之惊叹,长气门所有人都视其为长气门的未来领袖,如同冉冉升起的朝阳。 这种进度,即便是在灵气浓郁的中域都可被称为天骄。 不过在所有人寄托希望之时,这颗初生朝阳就像是一下子就进入黄昏,实力增长速度极度放缓。 接下来的十年内,林宇的实力从原本的修元一重也只能抵达修元三重。 一下子就沦为了朔州西部的笑柄。 对此,所有人都怀疑,林宇只不过是走了狗屎运碰到了什么奇遇,让他在14岁绽放了他人生一次,也唯有这一次的烟花。 今年恰好是十一年,他的实力似乎依然没什么变化。 所有人在谈论之间尽是惋惜或是平淡,至于幸灾乐祸、嘲讽之类的事情,十年的时间早就说了不少次了,反而少了这几种情绪。 他旁边的师妹他们就不太清楚了,只是那女子长相端正,犹如水中沐浴之花,娇艳欲滴,神色担忧,让人心生保护欲。 而另一个男子则是百炼门的一名化海境亲传弟子,名为段连涯,实力已有修元巅峰,比起林宇还小上一岁。 实力自然是恐怖无比。 百炼门辅修肉身,强大之人可凭借肉身开山裂石,硬撼术法。 这段连涯据说就有能随便抵抗术法的能力,徒手就杀过一名闻名已久的修元境九重修士,连他最为拿手的长戟都未用出。 所有人对他都是敬畏无比,此人太凶! 第58章 半路截胡,驯妖诀 至于二人停留在这做些什么,自然是发现了好东西。 这是一株百血草,灵药这种东西年份越久远自然是药力越强,而这株百血草明显有四百年,对于凝丹境的修士都有奇效。 百血草可壮大气血,让肉身更为强大。 对于修士而言,这两点并不是最为重要的,重要的是百血草能够增进血肉与元气之界的融合程度。 修士在渡厄前的修行便是先将元气之界不断与自身相合,成就混元如一境界的过程。 因此百血草的作用非凡,若是能抵达千年成分,饶是聚气境的修士都会动心。 两人相对,争持不下。 作为卖家的普通商贩此刻也是往后缩了缩,打算等他们决出了结果再收钱。 听了个大概后,秋清就将事情的原委都和戴韵说了一遍。 戴韵看着摊子上的百血草,她也是眼中泛光,这可是好东西啊,就算对她而言,现在的百血草功效不大,但放在日后可就意义非凡了。 “段师兄~我也想要。” 戴韵对着秋清竟然撒起了娇,戴韵心跳飞快,这种行为她也就在戴鸾那边用过,此刻用出还显然有些羞涩。 秋清扫了一眼戴韵,与她目光相对,微微颔首。 不过他也没法往里面走,这里的人太拥挤了,而这些人又太弱了,随意的推攘说不准就是一个爆体而亡的悲剧诞生。 戴韵心中一喜,满脸期待秋清的动作,但看了半天,秋清并没有什么行动,颇为奇怪。 秋清这么正经的人,也不可能说了不做。 突然一个人从秋清身后走来,向着里面挤去,随手便推开了数人,引起了他们的怒骂和呵斥,秋清就跟着那人走了进去。 这人正是秋清真实显化出来的,一进入空旷地带,那人便眨眼消失,一点踪迹都没有留下,这一切都没有人注意到。 那些人也只是感受到被推了一下,也不知道究竟是谁做的。 秋清带着戴韵走向摊主,无视了正在对峙的二人。 掏出一个储物袋扔给摊主,杀了那么多人,秋清手中的储物装置不少。 摊主有些茫然,下意识的就往储物袋中看去,神情突发的震撼,咽了咽口水,感觉手中的灵石有些烫手。 他只是普通的草药贩子,寻常卖的东西也基本都是换到金银,如今这百块灵石放在他手中给他的感觉并不是一夜暴富的刺激感,而是一阵惶恐。 他就怕正在对峙的两名大人会将这气撒在他身上,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两边人他都惹不起。 不过秋清并没有在意商贩的想法,而是直接拿过放在摊子上的百血草,收了起来,转身离去。 所有人看着这种情况感觉有些诡异。 两人正在抢东西,中间突然插入了个第三者直接就将东西拿走了,饶是戴韵都为此愣了一下,她本以为秋清会先出手展露一下自身的实力,震慑住两人再拿走东西的。 “哼,小子,你是什么人,敢抢我的东西想死吗?”段连涯神情中闪过寒光,可没有人敢这么不将他放在眼里。 林宇也是皱了皱眉,没想到他先看上的东西能够经历这么一波三折。 见秋清没什么反应,段连涯喝一声:“狂妄!” 便想直接动手擒住秋清。 只是在这个时候。 “你们聚在这做什么,想造反吗?!” 这个声音猛然惊醒了众多发愣的围观群众,纷纷散开,这显然是城卫军来了,继续停留在这说不准就会被抓进去。 一下子人群作鸟兽散,只留下几个城外人,依然无所畏惧地在此地看着事态的发展。 秋清也是带着戴韵随着人群离开。 段连涯,神色变化不定,城主府的人,他还是十分忌惮的,毕竟这里不是百炼门,即便有些权势,也很难影响到这里的城主府。 最终还是放弃了继续动手,不过他也已经记住了秋清二人,冷冷地扫了一眼脸色难看的林宇。 也正是林宇与他浪费时间,才会便宜了其他人,这个过节,他也记下了。 全然忘记了是他想中途截获别人想要的东西。 不过在场所有人中最为不快的就属林宇了,这本来是他先发现的,不过很快他就恢复了情绪,看着旁边的师妹,轻笑一声:“走吧。” 师妹答应了一声就随着林宇走了。 路上,林宇心不在焉,对于师妹的话,他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着,他的心思一直沉浸在与人交谈之中。 “师尊,那段连涯真有如此之强?” 他不动声色的摩擦了一下手心,那里有一块晶石嵌入其中,与血肉颜色无异,但触摸之下的感觉自然是不同的,光滑且冰凉。 “你只有修元七重,想与修元巅峰一战没有任何胜算,那段连涯修行肉身有成,恐怕整个朔州修元境中也没有一人能够超过他,你虽有真武战体,但还没有彻底激活,与他相比依然差了不少。” 一道柔和的声音从他的脑海中响起,让他神情变得凝重起来,对于那段连涯更加警惕。 不过他又放松下来,这宗门大比参与人数众多,可不仅仅只有百人,想在第一场就碰上段连涯,那种几率小的可怜。 更何况,他再过两日便将踏足修元八重,到时逆伐一个小境界并不难,面对段连涯也不会毫无还手之力。 随即他就放下心来。 有自己这位师尊在,他毫无畏惧。 回想半年前,他手中这块晶石突然发光,并给他带来了一个实力绝强的师尊,直至如今,他心中依然心情澎湃。 不仅让他明白了自身体质究竟是什么,还为他提供功法,让它修行进度突飞猛进,短短半年,他就连破四重踏入修元七重,甚至这种势头还未停止。 这真的让他欣喜万分! 虽说他这十年修行毫无动静也是因为自己这师尊,但依然并没有太多的损失,只是如同那些平凡之辈,处于同一起跑线而已。 如今有师尊相助,凭借他的天赋与体质,怎么能够不崛起! 他这师尊来历神秘,并没有与他细说身份,但在意识中模糊看见的身影就知这是一位绝世仙子,身姿婀娜,样貌倾国,举世无双。 初见之时,他心神恍惚,为此震惊,饶是回想,心中情绪依然如旧。 并且一给就是一本地品功法! 与他的体质适配无比,一旦运转,身躯之内无形力量流淌,比之寻常灵力更为强大与恐怖,他一枪就能捅穿一名修元七重的修士,让对方毫无反抗之力。 这也是他无比自信的原因,与段连涯相斗,他就算无法赢下来,但也不会败北的过于凄惨。 又一次想起这半年来的事情,恍如隔世,让他这个被推下山峰之人重归山巅,俯瞰凡俗,心中激荡,认为自己就是天命之子,能够碰上这等机遇! 他的宗门,长气门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为他提供一份适合他的地品功法,十年的时间换这么一次机遇,他觉得他赚了! 抛开思绪,他对着师尊问道:“之前拿走百血草的那小子是什么实力,如此猖狂,想来实力与段连涯也差距不大吧?” “不,那人没有修为,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的痕迹,至少不是修出元气之界之人。” 林宇的师尊笃定道,即便她如今只剩下了残魄,但聚气境以下的实力还是能够看得透彻的,除非那少年真的是聚气境及其以上的强者。 不过这般天资,怎么可能! “看来是来参与大比或者见世面的锻身境小子,也不知道是哪个宗门的,竟然对段连涯毫不在意,不会是某个聚气境强者之后吧?” 他沉吟,反正他也把秋清记上了,这么明目张胆的抢他的东西,有机会一定要让秋清把东西吐出来。 见自家师兄有些心不在焉,小师妹也失去了玩乐的兴趣,在她看来,自家这师兄想来是对自己的实力有些耿耿于怀。 看着自家师兄的侧脸,她也有些入神。 自家这师兄,长相英俊,性格温柔,本该是天赋不凡,也不知什么原因有如此境地。 她心中坚定,一定要快快变强,将来她就能保护师兄了。 鼓了鼓嘴,随着林宇回到住处。 秋清这边,戴韵早就已经将秋清买下的百血草拿走了,还在想着什么时候吃呢。 旁边的小翎就啾啾的叫起来,将戴韵从思考中拉了回来,前面正好有一人,她差点就撞上了。 “谢谢小翎。” 说着她就“咯咯”笑了起来。 秋清看着小翎,发觉这小翎在这两个多月的时间内,身躯变大了不少。 不过终归是普通的妖兽,血脉低微,实力就没什么变动,也就比普通的野兽强大一些。 他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本书籍,名为“驯妖诀”,正是当初前往禾城时在车上签到得到的东西。 得到这本功法,系统就给了品级判定,只是一本玄品功法,能够驯服的妖兽最高不过凝丹境,原本驯服一只凝丹境的小妖还能当个打手。 如今有了审判典和说书人,这本书的作用就完全没了。 他就将驯妖诀递给戴韵,说了这本功法的作用。 传统驯服妖兽的方法无非就是在妖兽体内留下特殊手段,一旦违背就触发,让妖兽痛不欲生,长此以往,妖兽的兽性就会被磨灭。 妖兽的下一代也会在修士的手中慢慢被驯服。 简单粗暴,但无疑成本低,但这种驯服的妖兽也就没了前途。 驯妖诀不同,作为一本功法,为修行者带来实打实的实力增长是最为重要的。 这本功法最基础的用处就是与妖兽种下精神束缚,让妖兽会倾向于修士,不会过于排斥,不断用驯妖诀驯服,妖兽也会变得更加听话。 妖兽的精神会回补修士,修士的精神力会得到十足的增长,在碰见任何有关精神的进攻时都能与妖兽共同抵抗。 在玄品功法中都是上上之法。 戴鸾看过功法不多,也几本戴家提供锻身修行的玄品下级功法,自然无法知晓她手中的功法究竟是什么品级。 但她翻阅几页也能感受到这本书的不可思议,显然不是凡物。 “不行不行,我不能收段师兄的东西了。” 她摆手拒绝,对于能够收到秋清为她买的百血草,她就已经十分高兴了,这足以证明秋清并没有将她当做外人。 她也是不知道这百血草究竟有多么珍贵,她只是认为两名修元境争夺的东西也终归只是用于修元境而已,就算再贵也不会贵到哪里去。 明知这本功法异于寻常,她自然就不可能轻易收下了,两人关系不错,但终归也只是朋友而已。 哪有这般随意收别人的东西。 秋清摇头,“无妨,于我无用之物,你需要便赠你。” 苏醒两个多月的时间,秋清并没有得到过什么东西,什么审判典,说书人,亦或是系统给的丹药、功法,这些对他而言都毫无意义。 倒是与戴韵在一起,她的各种情绪确实能够让他不再以“世间之事与我而言皆是毫无意义”的心态去经历世间百态。 他不知道自己沉睡的原因,也不知道自己的原本身份,也许是高高在上的神明,也许是超脱世间的仙人。 既已醒来,当去寻找那被遗忘之物,或许有未尽之事等着他去做完。 以这种意志到处行走,寻找能够将他力量束缚的办法,对于凡人而言,这便是一种无趣的想法。 人终归是追寻自身欲望的生物。 即便那种欲望无比崇高。 他没有欲望,任何行为不过是意志的选择,就像一台机器。 若是真的想,他大可抛开系统任务,于世间行走,让系统慢慢汲取他的力量,或许几个纪元后终会抵达这个世界能够承受的范围内。 不过他没有,这都是选择罢了。 既如此,让自身产生情绪也不过是他的一个选择,他只是选择了这个方向罢了。 在这个方向上,戴韵对他的影响不小,他也会偶尔就露出个笑容,说出一个很冷的笑话。 能够有这种进展,他给戴韵一些东西,算是等价交换。 他,最为公平。 第59章 宗门大比第一日 转眼两日过去,宗门大比的时间到来,归剑宗的宗门内已是人满为患。 不过也仅限于不重要的场合。 并不都是前来参与比试的,更多的反而是来看戏的,天骄之间的战斗,精彩无比,看得人热血沸腾。 归剑宗并不阻止修元境以上实力的人前来一观,这是举办宗门大比的六个朝元宗门共同默许的。 宗门大比以抽签定下比试双方,数百之众的比斗,归剑宗也不可能一次性都容纳下这么多人进行战斗。 必须进行分批次。 秋清并不在今天上午这个场次内,明天才能轮到他。 不过戴鸾和邱子衡已经上台了,也没什么难度,两人的手段可不是那些小门派中走出的人能够比拟的。 寥寥几招就定下了胜局。 戴韵在旁边极其兴奋,看见自己姐姐的实力,她眼中冒出星星,比起秋清一巴掌拍死朝元境还激动。 “不愧是百炼门首席大弟子,这一身肉体力量真是恐怖,一掌就将对手拍了下去!” “是啊,不过他那一掌明显也动用了功法,那么具有威势的一掌怎么可能单凭肉体就能做到!” “即便如此也是十分恐怖啊!” “那人是青玉宗的弟子吧,长得还真是漂亮,每个动作都要把我的魂勾去了。” “醒醒,否则我要尿了!人家勾你的魂?呸!明明是你自己倒贴上去的,谁会理你啊!” ..... “我靠,那是九霄宗的人吗?这么壮,怕不是百炼门的暗子?” “又不是只有百炼门锻炼肌肉,他明显是修炼刀意的,看看那浑身如同被刀芒包裹的样子,看上去就很恐怖啊!” 九霄宗的楚狂人楚石天正在与一名修元八重强者对战,双方战斗激烈,手段尽显。 楚石天的刀意显化并没有用出来,这是他的底牌,对内用用无所谓,对外自然不可能那么愚蠢的上来就放大。 楚石天的对手打的十分憋屈,他的实力中规中矩,同境界的人大多都能和他打个五五开,但楚石天修出刀意,仅仅是四溢的刀意锋芒就让他不得不退避三舍。 好在他的手段也不少,阵法、符箓、秘法,都用了个遍,都不精,但很难缠。 最终还是楚石天一惊人刀意逼下对手,让对方彻底退场。 楚石天的实力在众多修元境当中也是极为耀眼,对于这个朝元大宗出来的亲传弟子,所有人都抱有一定的警惕。 在修元境悟出意境已足够让人惊叹。 此刻的秋清正在看着自己的面板,对这些所谓的天骄根本就毫不在意。 “嘀!归剑宗演武场,是否签到?” “是。” “连续签到60次,奖励八荒引剑诀!” 自从积分回到正数,系统给的东西回归正常,每十次给的东西都是超出寻常给的东西,这次也不例外。 这次给的是一本地品下级的功法,一品阶一质变,八荒引剑诀明显就胜过之前签到的所有东西。 当然,其中也有是因为秋清签到得到东西的次数也不超过三十次,之后都用于抵扣了。 随手又将功法收了起来。 时至如今,系统给的功法已经够多了,而且每一本品质都不低,想修炼有成都极为困难,之前的吞天噬地诀以及那本天阳剑诀都是地品上级功法。 两本杀伐功法威势无双,但凡修炼有成,肉身和剑法都能够独当一面。 如今这本八荒引剑诀则是一本强大的御剑之法,可引动他人之剑,只要有人引动剑法亦或是剑意,都会被这功法控制,反制对手。 不过对方实力强于自己,却也毫无作用。 饶是如此,也极为强大了。 扫了一眼,并未多说什么,便重新收了起来。 一旁的戴韵则是有些好奇,问道:“段师兄,你刚刚手里的是什么功法啊,厉害吗?” 秋清回道:“八荒引剑诀,于你们而言,尚可。” 对此,秋清根本不遮掩。 “用剑的啊。” 戴韵神色懊恼,修行之人有三分之一都以剑为兵器,不过她却并不喜欢,太过大众,而刀枪戟类的时常大开大合,她也不觉得自己适合。 修行中人,兵器并不会有太多花里胡哨的,挑选兵器无非两点,趁手以及强大。 也就不会有太过多种类的兵器。 不过想要当成法宝则是有许多种,若是想以绫罗绸缎对敌也未尝不可。 戴韵也就没想去修行剑法,即便她知道秋清手中的功法必然不会简单,但最终她还是没打算去学。 两人正要离开这比武的混乱地方时,前方见到了两个熟人,正是林宇和段连涯,两人也不算是仇敌,段连涯作为百炼门当今首席大弟子,一个过去的天才如今的废物不会被他放在眼里。 只是两人恰巧碰到了一起。 段连涯一招定胜负后,就下台离去,而林宇尚未开始比试,也大致了解了在场所有人的实力,也打算离去。 四人这么碰面,如此巧合的事情,也是颇为稀奇。 段连涯身旁有几个同门,而林宇旁边则是只有他的师妹,显得势单力薄。 两人都是似有所感,看向了秋清二人所在,林宇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头,而段连涯则是目光锐利。 戴韵感受到段连涯的目光,心中隐隐有所悸动,缩了缩脑袋,躲到了秋清身后,不过缓过来后,想起旁边的大佬,她也忍不住一呲牙,“凶恶”无比。 秋清带着戴韵绕过他们就离去了,一直站在那各自表现狠恶,这是很愚蠢的行为,他们又不是可观赏的猴子。 要么动手,要么离去,这才是人的正常行为。 只是他们还没走多远,段连涯突然伸出手拦住了二人,开口道:“倒是没想到能在这里再碰上你们,看来也是来参与比试的,你们是哪个宗门之人,说出来能让我少淘汰你们一些人。” 他咧开嘴一笑,无比自信。 与秋清双眼对视,在那深邃目光下,他的笑容突然僵硬,有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无法形容,但心跳似乎都停滞了一般。 随着秋清眨了一下眼皮,他才缓过神来。 刚刚那奇异的感觉让他第一次对这个看着像是“小门派”出来的弟子产生了警惕。 在寂静的氛围下,段连涯的余光看见了一个他算是重视的人。 来人正是邱子衡,旁边还有戴鸾。 段连涯与邱子衡实力都在修元巅峰,在整个宗门大比中都是寥寥无几的存在。 臻至巅峰与寻常九重境有着不小的差距,修元巅峰与一名修元九重战斗基本就如同一名修元九重与一名修元六重的修士战斗。 想赢根本就不费力。 修士修行,前期、中期、后期以及巅峰并不是简单的将小境界进行划分,而是每过三重都有一次蜕变,大幅度的淬炼身躯、增强灵力。 修元巅峰才能给修元巅峰压力,即便是刚踏入修元巅峰,毕竟还是在大境界以内,不会有根基极为不稳定的情况。 “段.....师弟。” 邱子衡还是不习惯这么叫,毕竟那日之事还是历历在目。 只是他没有反应过来的是,在场有两个人,嗯,算是两个人姓段。 所有人都是神色古怪,段连涯神色也不是很好看,被人叫师弟,那就会矮人一截,他可不甘愿。 “哼,邱子衡,若是想战,我们今日就上台一战。” 段连涯直接邀战,打过才知道谁是师弟。 邱子衡听见段连涯的声音,才反应过来,不过他神情并未波动,只是淡淡解释了一句:“这是我同门师弟,段玉海,你不必自作多情。” 眼下这局势,他只是瞥了一眼就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先不说被拦的这位是不是一位强者,只要被拦的是九霄宗的弟子,他就不会摆个好脸色,踏入修元巅峰,他也是九霄宗当前的扛鼎之人,任由九霄宗弟子被人欺负,那也太说不过去了。 “原来是九霄宗弟子,难怪行事如此直接,拿了东西边走,都不愿与我认识一下。” 段连涯看向秋清,阴阳怪气道。 “好狗不挡道,让开路。” 邱子衡走上前来,与段连涯相视,两人都并未散发什么气势,但隐约中的压力让百炼门的弟子以及一直被忽视林宇有离开的冲动。 段连涯神色一凝,并未动手,对着秋清说了一句:“小子,台上注意点,比试虽然不会让人死,但断手断脚也是正常的。” “百炼门的人也会威胁人了?倒真是绿林好汉。” 邱子衡嘲讽一笑,绿林好汉不过是一群草莽之辈,宗门弟子无异于仙门之人,与那些帮派粗俗凡人也没多大差别。 对于朝元大宗的弟子而言就是极大的羞辱了。 尤其是百炼门,百炼门一宗的莽夫气质,动不动就秀肉体,真不像是修行中人。 这一句明显是戳中百炼门众人的痛处了,百炼门众人都是怒目圆瞪,若是剃光了头那还真有怒目金刚的味道,灵力激荡,混杂的力量冲着四人而去。 邱子衡完全无惧,冷喝一声,灵力一瞬间破开混乱,冲着几个修元七重的弟子而去,那几人脸色一白,明显受到了创伤,也不再管这里的众人,看了一眼段连涯,随着秋清三人离去, 被邱子衡一打扰,原本三人的气氛也被打破,让段连涯也忘记了还有林宇这么一个人,带着人阴沉着脸离开了。 在段连涯将矛头指向秋清的时候,林宇就被他的师妹拉出了麻烦的漩涡,一下子就从主角之一变成了旁观者。 不过即便是如此,他也感受到了大宗弟子的强大。 四名修元七重,七名修元六重以下的修士,被邱子衡一招击溃。 臻至巅峰需要的是强大的底蕴,邱子衡明显底蕴十足,而且不是单只有境界的虚货,就那一手精确的伤害到几名修元七重的手段,也是十分不凡了。 还没有交过手,林宇便知道自己不是这人对手。 那边更不是段连涯的对手了,段连涯在修元境的时间远超邱子衡,在修元巅峰的时间同样如此,手段只会比邱子衡更强大。 不过..... 他微微勾了勾嘴角,他并不觉得会比这些人差,他的功法源于自己的师尊,他师尊的实力并没有和他说明,但肯定强于朝元境。 朝元大宗,不过尔尔。 他心情愉悦,看着一旁心有余悸的小师妹,揉了揉她的脑袋,以示安抚。 “哎呀,不准摸我的头了!” 师妹鼓起嘴,澄澈双眸一瞪,反而显得俏皮可爱,不过随即又缓过神来,说道:“师兄,那两人太强了,你碰到他们就立刻投降吧,他们太厉害了,要是伤到你了,那才不好!” 林宇无奈,只好随意应付:“好好好,不过我还是得尝试一下,若是成功了呢?” 师妹可不这么想,又是一顿纠缠,最终在林宇的美食诱惑下,放下了这件事。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秋清那边则是取出了一本玄品功法,若是细分那便是玄品上级,虽比不上地品功法,但也是野修极为追捧的了。 饶是给邱子衡这种有朝元境老祖的家族弟子,玄品上级也属于精品,家族内的地品功法都是自己老祖用,不会传给后裔。 功法之途,可管中窥豹,被后辈使用容易被人探查出一些破绽或是应对手段,这种镇族功法也是极为珍贵的。 邱子衡手中倒是有一门地品心经,凝神静气,修身养魄,对于修行一途大有裨益。 杀伐功法也都是一些玄品中级、上级的功法,也并不多。 秋清掏出的功法是一本玄品御剑功法,比不得八荒引剑诀,却也比邱子衡手中的御剑功法更上乘。 邱子衡也没有拒绝,在他看来,这就是长辈对晚辈的关怀,所谓长者赐不敢辞,他没有推脱的理由。 秋清示意他先看看。 他也只好照做。 书的封面上写的是“九玉长通剑诀”,书面崭新,就像是刚出品的一般。 他细细翻阅了一下里面的内容,越看心中越是激动,这本功法只是玄品上级功法,但御剑手段精妙,以九块极品宝玉铸成九柄长剑,以功法方式祭炼,当使用时就能如臂使指,还能贮存灵力,多种妙用,让他对此眼热无比。 他也没多翻,这种功法可不简单,他就怕秋清让他做一些完不成的事情,要是接下来,他老祖都不一定保得住他。 不过他也不担心发展成这样子,他与秋清相处时间也不算长,却也算是了解了秋清的部分性格,为人冷淡,处事不惊,诸事不惧,全凭心意。 他不觉得他有着把秋清惹毛了的本事。 第60章 放弃比试,前往仙府 最终秋清并未要求邱子衡去做什么,将功法给予他之后便径直离开了。 如此行为让邱子衡心绪翻涌,这么一本功法放在拍卖行交易起码也是数十万的灵石才能拿下。 秋清却随手给他,即便他知道,这种功法对于秋清而言再普通不过。 不过这本功法如今还无法正常修行,起码有一柄玉石剑才能开始祭炼,如今都没有打造玉剑的玉石,他只能按下心中的激动,等回去就利用家族资源收集玉石。 时间来到下午,大比还未开始,众人却也没有议论大比之事,有一件更为轰动的事情已经传开了。 正是仙府现世一事,那宛若天倾的震动带来的影响并不小,再带着游方商人的谈论,这件事在半个月后也传到了归剑宗这。 不过这件事原本也只仅限于一些大人物那,底层之人可不会这么快就能知道,甚至一些凡人都无法知道这些事,等事后这件事反而会成为一个故事。 如今似乎是有人刻意传播,才惹得沸沸扬扬,四处论笑。 而九霄宗的几位长老经过前日的安顿,昨日就踏剑离去,只留下了一众弟子和两位自知自身情况的长老,连那华鹤琴也是飞了回去。 机缘在前,宗门大比里的弟子反而不重要了。 这里的亲传弟子有好几位,背后也有不小的势力,真没多少人敢动手,而且归剑宗也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仙府现世对于众人而言太过遥远,只能畅想里面的奇珍异宝,或是逆天功法。 大比在即,仙府一事并没有影响到一群凝丹境以下的修士,还是比试归比试,也轮到了秋清上场,秋清完全走个过场,连行事都没做一下,走上台又慢悠悠走下台。 他对比试没有任何兴趣,对于系统给的东西,他也兴致缺缺,就如同之前一般,跟随着系统的任务,他也只是找些事情做。 当然,战斗除外,战斗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他需要尽可能的收敛自身力量,别看他现在能一掌一个朝元境,但那次给空间造成的破坏极其严重,裂缝虽多,只是因为都是细微的小缝隙,天地好修补。 而他不是每次都能把握住那种力度的。 原本还充满兴致想看秋清吊打对面的戴韵,神色一滞,呆呆地看着秋清走下台,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欲前往洞府所在。” 秋清语出惊人,但似乎也很合理,这种战斗对于秋清不就是小孩过家家吗,他根本就没必要参与。 不过也很古怪,要来参与比试的是秋清,现在不参与的也是他,唯一能解释其中变化的也只有那所谓的仙人洞府了。 即便是秋清这种强者也会对仙人洞府有所觊觎吗? 他们如是想着。 “我也要去!” 戴韵眼神发亮,这种刺激的事情怎么能少了她。 去那里的可都是她认为的大人物,她这种锻身境无关紧要的人对那里自然带着无比的期望。 剩余两人心中微动,说实在的,他们也想去,那可是仙人洞府啊,但凡能从中得到一点东西,对他们都是巨大的收获。 不过他们并没有提出来,那里真的太过危险,不是他们这些修元境的低阶修士能够参与的,加上他们两人,秋清的也不见得就能全部照顾过来。 他们最终还是选择继续参与宗门大比。 最终秋清带着戴韵离开了归剑宗,踏上飞行法宝,就向着洞府所在方向飞去。 他们脚下的法宝不比琉毓宝珠,上面只能容纳下两人相对而坐,他们二人需要一人催动法宝,这飞行法宝上就有了三人。 戴韵坐在飞行法宝上,秋清则一直站着。 这飞行法宝品质明显还不错,也只用了五日的时间就重新抵达了那洞府所在,不远处就能看见那座叫不上名字的城池。 此刻的山谷之中已经汇聚了不少人,洞府竟还未开启,所有人都各自盘踞一块地方,等待着这不知开启时间的洞府真正向这个世界打开它奥秘。 不少有名的人物都来了,汇聚周围的大大小小的势力。 连一些小帮派都前来凑热闹,真是什么牛鬼蛇神都出现了。 秋清远远望去,都发现了一些与众不同的存在,他们身上凝有妖兽气息,显然不是人类,而是能够化形的妖兽。 妖兽实力达到化海能够初步化形,而抵达聚气境,它们在外表上能够和人类无异,不过他们自身的气息无法掩盖,稍加探查就能发觉不一样的地方。 而这几个妖兽身上显然有能够收敛气息的异宝,其他人并不能发现这些妖兽的异常。 但秋清不同,那凝而不散的妖兽气息裹挟着它们,很容易就与其他人分辨开来。 朔州的聚气境大妖比起一般的聚气境修士更为稀少,五域之地,除去中域,皇朝对妖兽的打压力度极大,一旦有妖兽欲突破朝元境,届时引起的天地异象,会引来皇朝之人。 就像是之前的天殿之人,皇朝天殿是分布在五域各地,是一个既在明面又在暗处的皇朝势力。 绝大多数拥有聚气境之上的势力都知道有天殿这么一个组织,甚至一些城池中就有明面上的小分部,但绝大多数人都影藏起来,究竟有多强谁也不知道。 不仅担任监察天下之责,也有排除大妖现世之责。 因此,来这的也都是一些聚气境妖兽,这西域有多少朝元境以上的大妖不为人知,但就单这个朔州就没有人见过。 秋清对底下的情况也只是扫了一眼,俯瞰那被围住的仙人洞府,也并未直接前往,这洞府出世时间尚且不知,不过看样子似乎还没到时间,一直在这里人挤人,是一件令人不快的事情。 稍微的停滞,让戴韵颇为兴奋,五天的时间,她只能坐在这飞行法宝上,向下眺望,观览那些已经看过一边的景致,很是无趣,只能时不时逗弄一下小翎。 现在看见这么多人,知道已经到地方了,也就兴奋起来了。 “我们.....诶诶诶,还要去哪啊?” 她愕然地看着秋清依然间接驱使着飞行法宝前往不远处的城池,也不知道秋清的心思如何。 “等打开之时,再来便可。” 戴韵眼神一亮,也是,这里鱼龙混杂,就算是她也得束手束脚,也没什么好玩的,不如先去城里面舒舒服服待上几天。 “好,出发!” 此城名为扬须城,并不出名,不过此刻城中人数众多,都是沾了仙府的光。 城中维持着诡异的和谐,即便是一些地头蛇一般的帮派势力,来了这里也如同乌龟般缩头安静。 以扬须城的城主势力定然是无法镇压这么多复杂的势力的,但有其他人却能做到。 显然也是大赤皇朝的麾下势力。 域中有州,州中容府,府中藏城,是当今皇朝对天下的细致划分。 大赤疆土太大,也无法细细划分,比起城池,皇朝更多的是直接掌控一座府城,由府城管控下面的各个城池。 能够让这么多势力安分守己的自然是扬须城所属府城出手了。 扬须城所属岭上府,岭上府城距离扬须城也算是挺远的,想来是城主府直接上报上去了。 暂且不提此事,只要能在城中安分守己也不会惹得皇朝之人出面。 秋清二人自然也没有什么惹事体质,除去戴韵有些跳脱外,对新鲜事情特别好奇,不过这也只是小城,并没有太多稀奇的东西。 “看,有拍卖行诶,我们进去看看吧!” 戴韵的明眸中带着希冀,那双眼睛明亮的像是闪烁的星辰,在黑暗的星空中耀眼夺目。 秋清颔首,随着她的心意去做。 这是一家小拍卖行,虽然有不少人,但实力明显都弱的可怜,来往的都是修元境修士,偶尔到有几个凝丹境。 若是一家大拍卖行放到这里,定然是赚的盆满钵满。 “这位公子,这位小姐,来本行是有什么需求,我可以为两位指路。” 一个笑眯眯的中年男人走过来,五官端正,又是一个大众脸般的人物,只是他一笑就藏不住的猥琐。 “切,就这么大个地方,不是稍微走走就看全了吗?” 戴韵开口便是让中年男人神色一滞,虽然这都是真的,你也不必这么直接把? 他只好将目光看向用平淡神色打量这拍卖行的男子。 在他看来,这男子长相一般,看样子偏文弱了一些,像是个富家公子,看女子,嗯,像是侍女,只是这侍女好像太过活泼了,还有那肩头的鸟类妖兽,嗯,普通的三色翎鸟,还少了一条腿。 心中默默念叨,奇怪的组合。 他只片刻就知道了这两人中谁做主。 两人来了反而都没了主见,戴韵本来就是进来看看,也没打算出钱买些什么东西,而秋清就没什么好说了,完全是顺着戴韵的话才来的。 秋清将目光投向了戴韵。 与秋清目光对视,戴韵神色一亮,她也知道了秋清的意思,站到秋清前方,昂着头,似乎是想用鼻孔看人,不过相比中年男子,她还是太矮了一些。 “有什么好东西都拿出来看看,也算是碰碰运气了!” 中年男子扫了一眼戴韵,神色惊疑,随后又看了看秋清,见秋清毫无反应,只是平淡的与自己对视,透过那双黑瞳,他总感觉有隐隐的悸动。 心中一凛,瞬间就将这两人的地位拔高了不少。 恭敬地引着秋清二人向着楼上走去。 一楼的东西都是一些普通货色,不值一提。 三人径直来到了三楼,三楼以上的东西才开始珍贵起来,不过三楼的东西也并非是价值最为昂贵的一批。 即便中年男子已经为二人贴好了标签,但还是需要先试试水,以防万一。 三楼的物件都被阵法所笼罩避免出现意外,毕竟这里的东西还是值不少钱的。 戴韵看见各种东西眼中发光,法宝、功法、丹药,各种物件。 中年男子看了一眼戴韵,又将目光投向秋清,见他眼神中古井无波,像是早就看多了这些东西一般,他心中大定。 “公子,这里陈列出的东西不过是我拍卖行的一部分,其余的部分都在此书中记录,公子若是需要可以指出来,我可以帮公子拿来一观。” 说着,中年男子手中多了一本书册,还不薄,里面确实记载了不少东西。 秋清随意翻动了两页,都是一些毫无用处的东西。 戴韵在这时又开口了,“三品法宝、三品丹药?这些东西段师兄怎么可能看得上,拿这些低品的货色来耍我段师兄吗?!” 戴韵此刻的感觉非常好,这种气势凌人、狐假虎威确实很让她上头,肩上的小翎也是叽叽喳喳地叫着,颇为喜感。 在中池城她都没这么嚣张过。 扬须城离中池城万万里,没人认识她,旁边还有大佬,她就开启了毫无顾忌的模式。 中年男子神色犹豫,他无法从两人身上感受到任何灵力波动,但观其年龄,也不可能有超过他的可能性。 即便有什么收敛气息的法宝,以秋清的实力也不可能超过化海境,三品的宝物对于凝丹境以下都足够用了。 而四品的宝物他们这小拍卖行中能有一两件都是稀奇的事情了,三品都看不上,那整个拍卖行很难拿出更为好的法宝、丹药等东西了。 心中略微思索后,还是笑着点头道:“既然两位对这里的东西不算满意,不如再上楼看看,楼上的功法典籍都是我们倾力收集的,都不是凡品。” 说着他就带着秋清上了四楼。 四楼则都是一些功法,还有一些特殊的物件,例如奇异晶矿、罕见灵材等,这类东西反而会比楼下已经成品的丹药或是法宝更为珍贵。 甚至还有一些看着似是不凡,但实则不明的东西。 看过一圈后,秋清对里面的东西并没有太过感兴趣的东西,没办法,真正能够入他眼的东西寥寥无几。 见秋清眼神依然没什么变化,中年男子笑容也不由得僵住了,心中叹息,真是不知道哪里来的大少爷,这些玄品中级以及上级的功法都看不上。 想来这单又黄了。 不过他神色只是略微僵硬了一下,职业的操守,好吧,也并非什么操守,他只是不想给这位大少爷留下什么坏印象,就怕不仅丢了工作还丢了命。 此时旁边又来了一人,似乎与这中年男子相识,两人见面就是点头打过招呼。 那人手中拿着一块石头,上面绘制着未知的纹路,不知怎么拿才是正确的。 第61章 仙府归世,府城世阳 这名拍卖行的管事把玩着手中的古怪石片,看不出个具体。 “此物怎么卖?” 秋清突兀开口,中年男子略微愣神,也是不由自主地看向那名同事手中的东西,却是同样也分辨不出上面的纹路的来历。 那管事惊奇地抬起头看向秋清,问道:“你要这个?” 秋清颔首,让这管事知道自己并没有听错。 这纹路并不是只有这一片,这段时间内,拍卖行内陆陆续续收到了十几片,都是那些凡夫俗子送来的。 山脉动荡对地脉产生了影响,一些并未被发现的矿石山脉被开掘出来,算是一件特别的喜事。 那些修为低微或是就是没有修为的凡人就会去碰碰运气,说不准有好运能捡到几具妖兽的尸体,无论是售卖还是自己食用都有着一定的价值。 要是能发现未被开采过的矿石,那他们能够得到巨大的财富,算是一夜暴富。 即便是捡到几块灵石都是血赚。 除此之外,有部分凡人就捡到了带有特殊纹路的石块。 这石块的品质,管事倒是分辨不出来,不像是普通的石头,也没有玉石一般晶莹剔透,倒是比起寻常铁矿还要坚硬几分。 想来也不是简单的东西,他也就都收下了,等多探究一番或许知道这石块的来历。 但如今有人想买,他也不好出价,他收过来的时候一些金银就打发了那些不识货的凡人,但他也不想随便糊弄别人。 他没有背景,要是不小心惹了大人物,就只能自认倒霉了。 眼下扬须城有多复杂,他还是心知肚明的。 斟酌了一番,他开口道:“这位公子,此物也是今日才收到,只是我对这石头的来历也不甚清楚,正打算去探究,若是公子想要,公子不如开个价。” 他身上可不只有这一块石头,若是只“送”出去一块,问题也不算大。 “五十三灵石一块。” “好。” 说实在的,这个价钱已经出乎管事的意料之外了,寻常的一品法宝三百灵石就能购买一件,仅仅一块残片就能卖五十三灵石已经是很贵了,即便这个不整的数字让他感受到奇怪。 要知道他手中还是十几片。 不过他也心中肯定了这玩意儿并不简单,也不着急对手中的其他石块进行出手,等研究明白再说。 在他看来,买东西时没人会直接说出自己的最高承受价,他直接认定了这块来历莫明的石块的价值定然在五十三灵石以上。 这是他在这个位置坐了十年的直觉。 说不好,这玩意儿可能就是无价之宝,单纯的是因为别人不认识,才特意压价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秋清遵循的是等价交换的原则,赚了或是亏了并不会存在他的身上。 超过五十三灵石这玩意儿就物超所值,低于五十三灵石这石块就是被看低了价值。 真正的等价交换是很难做到的,没有人能够真正把握一件事物的具体价值,更别说把握,不过冥冥中的意志将一切都告知了他。 就像未知的虚空中有一块天秤,将任何东西都采取了最为公正的称量。 取出五十三块灵石交给管事后,他接过石块,并没有细看上面的东西,因为在管事把玩的时候,他就已经看过了。 他则是继续开口,“若是还有此类玉石,我还会收。” 说完就向着楼下走去,也没有继续在这拍卖行参观的兴趣,戴韵则是急忙跟上。 中年男子微微张嘴,他才是最为郁闷的,服务了这么久一点东西都没卖出去,一块奇怪的石头还不是他卖的。 那名管事笑了笑,稍微调笑了几句,若有所思看着楼下,然后便离开了。 离开拍卖行的戴韵开口问道:“段师兄,这石头是做什么的呀,好像也没有特别的地方啊?” 这块白色石块看着确实没任何出奇的地方,不过它并不简单,这块石头名为流疏锦石,那个仙人尚在的年代,这种石头会用于刻录各种典籍。 修仙一道,奥妙无穷,悟我窥道,寻常之物难以承载道之玄奇,只是只言片语也会崩溃于无形,除非只是单纯的记录文字,不加以自身所悟。 只是那种东西也不过是一片普通的书册,有人看也是晕头转向不解其意。 而想要将那种玄之又玄的悟道之境保存,就需要用到这流疏锦石,流疏锦石传闻是与天地同开之物,本身就与道无异。 能够依靠天地道韵将记载上的东西原本的保留下来。 若是记录普通的字能够保存的时间更为久远,这流疏锦石难以破坏且引人注目,若是想被后人发觉,它是绝佳的选择。 要是上面还残存天地道韵,这流疏锦石应该是如玉一般剔透耀眼,但显然这石头已经耗尽了,便成了一块纯白石块。 而秋清手中的流疏锦石碎片就记录着一些字。 只是这些字用于那遥远的时代,现在这些文字几乎是失落了,没有多少人知道这些字代表了什么。 这流疏锦石上的字与“审判典”中的字不同,“审判典”是神创之物,顺应生灵,会以其本意被书记录,以观者能够认知的字体出现,也就不会有语言障碍的问题。 仅仅依靠这块碎片上的只言片语并不能得到有用的信息,秋清也便直接收了起来。 “此石为流疏锦石,受天地道韵洗礼,万载不朽。” 戴韵瞪大双眼,不可置信,这么珍贵的东西随手就被淘到了? “真的?!” 戴韵的声音十分响亮引起了许多路人的注意,她急忙捂住嘴,有些羞赧。 但眼中的兴奋根本压抑不住。 “自然,只是此物已失去道韵,与寻常山石也并无多少区别。” 除去上面记载之事的价值外,这流疏锦石也就只剩下了坚硬。 戴韵的笑意突然憋了回去,不仅没有开心起来,反而有些郁闷,她还真以为出门就能弄到奇珍异宝,这不妥妥话本小说主角的待遇? “欺负人!” 她哼哼了几声,带着小翎向着前方跑去,还对秋清做了个鬼脸,俏皮可爱的模样也是惹得路人注意。 其中有一人便是眼神发亮,对着身旁的仆人说道:“去,查查这两人的来历。” 旁边的一名仆人听闻就是立刻离开了。 “好一灵动俊丽的女子,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千金。” 他心中盘算着怎么拿下戴韵了,就服饰而言看上去像是某个小家族的人,在他看来拿下这么一个清纯少女根本不在话下。 他凭借一个家世背景就能引得无数少女想上他的床,想来又是一次让人享受的欢愉。 这点插曲,戴韵并不知晓,秋清对此倒是颇为清楚,他又没离开多远,他能感知的东西远超凡人的想象。 不过他也没多在意,随着戴韵离去。 时间转瞬,来到两日后。 两日的时间,他们也算是对城中的情况有了一定的了解,人数的增多并未给这座城带来多少活力,还给那些实力低微的人带来了极大的压力。 即便那些外来者极力压制冲突,但也偶有爆发,都是一些凡人怎么能够抵挡,总能带来不少死伤。 而城主府以及府城来人处理方法也是极为简单,有钱交钱,没钱坐牢。 严重的才会杀人偿命以儆效尤,让人唏嘘。 总体与秋清二人关系不大,他们二人在扬须城内唯一不便的地方就是没地方住,整座城的人都爆满了,无论那些修士休不休息,但都会找个住处,时至如今也就没了地方。 连酒楼的包厢、勾栏的房间都是已经被全天包了下来。 秋清对睡觉并没有要求,但戴韵则不同,她还未踏入修元境,无法做到日不眠夜不寐。 他们还是找了一户普通的人家交钱共同居住。 秋清带着戴韵准备前往山谷之中。 自那日灵气外涌宛如江海翻腾后,灵气潮汐的势头在与日递减,今天几近平稳,想来是那仙人洞府是真正的出世了。 之前洞府虽说已经显露世间,但依然有大部分存在于空间夹缝之中,随意开启那仙府之门只会让这洞府崩溃,连在附近的人都会遭受其祸。 待灵气潮汐平稳,代表着开启洞府的时机已到。 各路能人异士也会去打开洞府之门,去探索其中机缘。 此刻出发也是恰到好处。 果不其然,时间来到正午,灵气已经彻底安定,仙府附近已是仙韵弥漫,一阵波动扫荡八方,所有被命中的人宛如踏入仙境,一阵玄妙的感觉直冲脑海。 让他们的魂魄动荡,但又有种极度舒适的感觉充盈四肢百骸,让人上瘾。 “仙迹,真的是仙迹!哈哈哈,我也有机会叩问仙路!哈哈哈!” “长生.....无敌!都是我的!” “渡厄.....窥天.....天之下,仙!果然!我才是天之骄子,才是真正的天眷之人!” “什么狗屁李家、孙家、周家!等老子无敌定要屠你们满门!” 无数份疯狂,或是只有疯汇集,阵阵呼喝声让山谷内产生震动。 那是仙府主人的道韵,那种至强且玄奥的力量让他们不由自主陷入其中,仅仅是数万年以来残留的部分,对于这些化海境、凝丹境甚至是实力更为低微者依然有着不小的冲击力。 失去主人的残存道韵随着仙府的现实回归天地,带来的惊天异象,天空中凝成绿色长藤,有如实质,像是要垂落而来,但它在散发辉光,消散而去。 还有绿色烟气从仙府中冒出,弥漫山谷。 这都是最后道韵消散所产生的异象。 有许多人陷入其中,被那浩瀚的道所折服,妄图从中窥得几丝奥秘,登上那绝迹的仙人道路。 不过那些聚气境强者都很清楚,他们与仙人所走之路不同,想要从中寻到仙人道路那是几乎不可能的。 而想要从道韵中悟得道,那可不是他们这个境界能做到的。 原本位于洞府通道内的聚气境强者都已经出来了,来的聚气境数量增多,在商量过后,避免冲突就都先出来了。 并未过去多久,里面的内门似乎就被打开了,无数人向着那看似狭小的仙府内挤去。 仙府之内自成空间,一进入就能发觉其中的奇异。 不过进入其中是件麻烦事,进去的梯度总体上是以大势力、小势力以及散修为序,秋清二人就是挤着散修进去。 周围人的实力大同小异,但起码都是修元境,中间还有不少凝丹境的修士。 倒是颇为麻烦。 秋清刚想具现一人来保驾护航,旁边就多了几人。 这几人秋清也认识,正是两天前说要调查他们的那伙人,为首之人是一名俊俏男子,上来便是让周围几人围住二人拦住其他人的靠近。 这群人的到来让戴韵产生了不自觉的警惕,即便是身边有这么一个强者,她也一时有些紧张。 “你们是什么人?想做什么?” 她紧张开口,然后不自觉的靠近了秋清一点,抓住秋清的衣角,心中不由大定,之前的怯懦也是挥散而去,又恢复了桀骜不驯的模样。 这变脸的速度在那名男子看在眼里,目露惊奇,不自觉地看了一眼秋清,并没有发觉秋清身上有不同的地方。 随即他就开口道:“姑娘,我叫世阳冠,来自岭上府城世阳家,这里都是粗俗之辈,不如与我等结伴而行,好相互照顾。” 声音温和,出口就让人心生好感不愿拒绝。 戴韵不知道世阳家,但也怕是府城的大势力,府城中石油朝元境家族存在的,若是惹了这种势力,秋清不怕,但她背后的戴家可能就会遭殃。 她也不敢随便就招惹这种人,收敛了平日的顽皮,歉意地回答道:“不用了,世公子,我们师兄妹二人就可以了,师兄会保护好我的。” 世阳冠神色闪过不自然,开口解释道:“本公子姓世阳,不姓世,再者,观你师兄妹二人身上似是没有灵力,在这没有任何约束的地方,你们恐怕很难独善其身。” 戴韵神色先是闪过一丝尴尬,她确实没有想到过世阳冠姓世阳,不过对于他之后的话却是不以为意,什么没有灵力,我身边的这位大佬能将这里的地皮都翻起来。 第62章 枯毒老人,交手 世阳冠皱起眉头,他没想到这两人这么不识趣。 身为岭上府城世阳家族子嗣,他从没想到会被人如此轻视。 要知道他世阳家可是拥有一名朝元境老祖,别人巴结还来不及,又怎么敢如此怠慢。 他还未开口,他身后的一名仆人就呵斥道:“少爷能够与你们结伴而行那是你们的荣幸,你们不要不识好歹!” 这是一名凝丹境的修士,世阳冠身边的修士都是同一水平的,别看周围人群拥挤,但在七位凝丹境修士的合围下,根本就没有撼动这里半分。 向着洞府中挤去的人中也有不少认识这名世阳公子,对秋清二人都投去怜悯的眼神。 前方拥挤,这里的事情也能吸引不少目光,或是好奇、或是讥讽亦或是怜悯,不过这都没能影响位于中心的几人。 仆人唱白脸,自然少不了世阳冠的唱红脸,这种套路虽然简单,但却实用,就这操作他就对好几位清纯少女用过,收效显着。 “哼,不许无礼,在如此美貌少女面前大呼小叫成何体统?!我寻常是如何教你们的?” 他转头对着那名仆人就是扑头盖脸的骂,而回过头对着戴韵就是和煦温和的笑容。 戴韵对此嫌弃不已,这种小套路,她又不是什么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在中池城她也是混世魔王一样的存在,这种小套路,她见过不少公子哥用过。 但脸上还是带着平淡的笑容,如同她以前的姐姐一般。 不回应,只是扯了扯秋清的衣服,眼下这种局势她可搞不定,本来与人以如此“平和”的语气就让她够不自在了。 秋清低头看了一眼,颔首,取出一本书,然后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面容衰老,身形佝偻。 书中有记,玄奇山中有一百枯林,凡有商贾路过,便有横尸挂树,尸体破败,或是腐烂,或是千疮百孔。 挂尸之人,人谓之枯毒老人,女人入毒,男子试毒,炼毒之法百怪而为人所惧。 百枯林庞大,他一人无法顾及全部,便炼孩童为毒傀为其所用。 后有人想灭他,被枯毒老人逃走,反而以毒法灭了其全家只留那人疯癫。 这看似垂暮的老者便是枯毒老人。 枯毒老人实力位于化海境四重,也是这审判典如今能够具现的最强者。 枯毒老人似乎无视了秋清二人。 以低沉而苍老的声音开口:“嗬嗬嗬.....就是你们这些小娃娃想来杀我?看来你们是真的不知死活,等灭了你们后,便去你家一趟,让你的妻子、孩子、老母都感受一下绝望而死的滋味。” 秋清上来就是绝杀,这枯毒老人根本就没有任何沟通的空间,直接便是动手。 身边多了几名童子,身形怪异,满是脓包,锋锐的牙齿让人望而生畏,冲着几名手下就去。 童子的实力并不算强,但也有凝丹前期的实力,缠住那几个凝丹境的还是没什么问题。 而枯毒老人则是直接向着世阳冠抓去,佝偻的身躯像是一个弹簧,骤然伸展开。 他的手隐隐呈现骨爪之势,手中灵力骇人,让直面这一切的世阳冠的肌肉绷紧,但神情木然。 这种力量给他的带来了无比的恐惧,心脏都似乎停止了一般。 连周围仆人的呼喊声都无法将他惊醒。 “道友,你过了!” 一道凌厉的剑芒斩过枯毒老人的手即将伸到的地方。 枯毒老人瞳孔一缩,急忙收回,避免与这剑芒碰撞。 世阳冠身前突然多了一个中年人,眼神锐利,带着并不友好的目光看向枯毒老人,他是一直为世阳冠护道之人。 这仙人洞府引来的牛鬼蛇神众多,自然不放心这么一名家族优秀子弟单独混迹在外,几个凝丹境的修士可无法抵抗任何一名化海境修士片刻,他便选择了为世阳冠护道。 枯毒老人的突然出现与袭击都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差点连他都没反应过来。 这中年人实力同样位于化海境三重,但若比起实力肯定比枯毒老人更强。 枯毒老人善用毒,毒道一途想要发挥作用最重要的就是出奇制胜。 自然也能有人将毒道在战斗中发挥出来,不过那也只是最下乘的办法,枯毒老人并不会经常以这种方式解决。 能在战斗前就解决的事情,为什么要放在战斗中。 他身上也没有能够立刻用的毒药、毒粉,那些毒物他自己都没带解药,比斗之时自己都得束手束脚。 “阁下是何人?” 他开口问道,这个舒展开身躯的老人又重新缩了回去,变回佝偻的模样。 “我乃世阳续幽,是岭上府城世阳家之人,若是听过便速速离去,若是没听过我也能告知你,世阳家有朝元老祖为依靠,这次仅当我等冒犯了三位。” 枯毒老人神情闪烁,对方说的他是一个都没听懂,什么岭上府城,什么世阳家,还有朝元是什么境界。 “说书人”具象的人并不是没有任何思维的虚妄之物,相反,具象之人是以书中内容为蓝本,以“说书人”力量为根本所真正显化之人。 抽干力量人才会真正泯灭。 他们会自己思考或是权衡。 只是他们依然被“说书人”所掌控,而“说书人”为秋清所控制,即便具象之人再不情愿也只能为秋清的意志所行事。 枯毒老人明灭不定的目光突然回转一霎时的茫然将他的情绪拉入愤恨与毫不在意。 “嗬!管你什么世阳、世阴家的,惹了老头子我,杀了我辛苦炼制的毒傀童,只有将你们杀死,然后将你的家人全部毒死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原本退却的毒傀童聚在一起,毒傀童身前被炼制而死,怨气惊人,那些围绕着秋清二人的奴仆神色一变。 那些怨气侵入身躯,还有缕缕至阴至邪的力量让人色变。 枯毒老人深吸一口,被其陶醉,枯毒老人不修阴邪之道,但毒傀童身上所散发更为深厚的毒性让他沉醉其中。 毒傀童身上的毒性被枯毒老人所吸收,毒傀童却如同失去了灵性,呆滞原地失去了活动能力。 那番变化让以为能够谈妥的世阳续幽变了脸色,赶紧喝道:“快离开这里!” 他是不会提醒那些无关紧要的路人或是自家的奴仆的,重要的还是他身后的世阳冠。 世阳冠现在头皮发麻,而且思绪混乱,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种状况,明明只是两个毫无跟脚的小人物,怎么就差点要了他的命! 他拔腿就跑,心中虽慌,但步伐沉稳,明显有高深的身法。 还未逃走多远,枯毒老人便已经开始动手了。 他掷出一玉颈金瓶,并将从毒傀童身躯之中收来的毒性注入其中。 这金瓶通体发金不知是何等材料锻造,唯有颈口是玉石制成,瓶身扩大,隐隐有绿光溢出。 绿色的幽光如同毒雾,让几名仆人心中发寒,而金瓶的灵力波动让他们心中窒息,整个人瞬间都僵硬了。 世阳续幽在那金瓶之下,灵力运行一滞,被这突兀而来的瓶子顿时盖住困在了其中。 这瓶子不是收纳法宝,但能够将对手收入其中。 瓶子并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然而枯毒老人在瓶中放了一些毒虫、毒雾,完全是一个充满毒的小环境。 而且瓶子本身也是异常坚硬,被套入其中后想要逃离还是颇为麻烦的。 更何况这瓶中枯毒老人还布置了阵法,杀阵、困阵、毒阵应有尽有,算是他最为强大的手段之一。 被纳入其中的世阳续幽立刻就感觉到了不对,想动手打破周围看似较为脆弱的玉制颈部。 但在他几剑的挥斩下产生淡淡的波纹轻易的就阻挡了他的剑光。 一个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在瓶中,让世阳续幽心中一寒。 “小宝贝们,你们的事物来了,去分吃他吧。” 阴邪低沉的声音让他一下子就分辨出来了它的主人。 紧接而来的是窸窸窣窣的声音,他无法分辨那是不是脚步声,无法确定对方的身份,也不知道瓶中声音的影响。 他稳住心神,掏出一枚丹药般的黑丸,灵力催动,黑丸顿时无火自燃,照亮了周围的情况。 这玩意儿还能耐烧。 并不是“刺啦”一声就完了的东西。 照亮了周围环境后,世阳续幽心也是狠狠的一滞。 而金瓶之外,所有人都惊呆了,那些修元小修士是纷纷往旁边躲去,怕殃及了池鱼。 更为骇然的是那几个仆从,没想到一眨眼自家前辈就被困住了。 他们动身便跑,都不带回头看的,各个都想挤入人群然后消失视野离去。 枯毒老人冷哼一声:“想跑?!一群杂碎,拿你们试药!” 一恐怖骷髅巨爪先后将七名凝丹修士抓住,无可匹敌的威势即便是路人都觉得胆颤,更何论是首当其冲的那人。 最倒霉的要属那些与七名凝丹境在一起的一撮人了。 骨爪直接穿透了他们的身躯,撕裂了血肉,并没有串在上面而是直接爆开,留下残骸。 不过枯毒老人似是没看见那些路人,而是用毒控制住了那几名仆人。 枯毒老人的毒一入身躯,痛苦就不由自主的让他们哀嚎,凄厉的声音盖过了周围嘈杂的声音。 对此,枯毒老人神情愉悦,很享受这些人被毒所折磨的样子。 也只是片刻,他的对手依然是眼前扩大了的巨瓶。 短短片刻时间,世阳续幽身躯之上已经布满了伤痕,流出的鲜血皆是黑色,很是恐怖。 世阳续幽也是十分凝重,这些毒虫都不弱小,都有化海一重的实力,单独一个他自然不会有所惧怕,但十几只就很难搞了。 他时不时的就会被咬伤,毒侵入身躯,让他的状态变得奇差无比。 最重要的是这瓶中的阵法,阵法水平很高,轻易的就能破开他的防御法宝,就这么短的时间内,他就已经用了两件,此刻也都是报废扔在一旁。 这金瓶中的进攻阵法明显对法宝有着极大的克制,防御法宝变得易损坏,与那些毒虫的爪、牙碰撞时发出阵阵哀鸣。 枯毒老人明显将里面的情况布置的很完美了。 瓶身是特殊材料制成,毒虫是他亲自培养的,阵法是他让人布置的,连那玉颈也是刻画了阵法变得不易破碎。 被困住就难以脱身。 他也没想到自己能够这么轻易的就能套住世阳续幽。 这也不怪世阳续幽,枯毒老人的手段对于世阳续幽而言确实过于奇特。 那玉制瓶颈能够在瞬间止住被困者的动作,用于减少受制者的抵抗。 但枯毒老人与世阳续幽所走的道路不同,枯毒老人走的是数万年前传统的修仙道路,灵力至纯。 世阳续幽踏上的是如今自我成界的道路,经过元气之界的流转,灵力并不如枯毒老人,那玉颈的困敌作用对世阳续幽形成了一种压制。 这才让金瓶飞来的那刻他没能即可就作出反应,而是被困入其中。 半刻钟的时间不到,从秋清二人被围到如今世阳续幽生死不知仅仅不到半刻钟的时间,就这短时间内的变化,看得那群小修士目瞪口呆。 并且惊惧异常。 就枯毒老人的庞大骨手就让他们心中胆寒,更是拼命往洞府所在挤。 连一旁的戴韵都是一愣一愣的。 秋清悄然又显化了一名凝丹境的修士向着还在看结果的世阳冠奔去,在对方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用匕首枭首,只留错愕和不甘。 死前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只是想把个妹而已,就算是不愿意也不必直接动手吧? 他的天赋都还未发挥出来就崩殂了。 待一切结束也不过是半刻钟不到的时间,金瓶伴随着一股震动开始碎裂,玉制颈口还是无法经受一名化海三重修士动用秘法的反抗轰然破碎。 然而他手中之剑已经断裂,灵力的光芒显得极为暗淡,身躯也被毒雾腐蚀,被毒虫啃咬显得极为凄惨,这种情况又怎么能对抗枯毒老人。 玉颈金瓶是枯毒老人以精血祭炼,破损金瓶对他来说也会产生损害不过没对方这么严重。 两人交手下,枯毒老人的骨爪直接将世阳续幽的断剑彻底崩碎,一柄四品法器就这般毁灭。 又是一爪将他的身躯彻底撕碎,一名化海境三重的修士就这般陨落。 待枯毒老人将剩余的凝丹境都杀死后,秋清便将他驱散。 此时观战的众人依然有些茫然无措,谁也不知道这场战斗是怎么开始的,只觉得突然就发生了。 最强的两人一人死亡一人消失。 金瓶的消失让那些被金瓶灵力波动所压抑的众人都缓过神来。 有些人不愿再停留在这里,随便一场战斗都是他们所无法抵抗的,东西再好也需要有命拿到,有命去用。 而有些人则是目露渴望,他们愈发想要从仙府中得到仙缘直登仙人之境,便是天下无敌,万物皆是予取予求! 只是他们没发觉刚刚一系列事情的仅剩的两个主角已经向着仙府走去。 第63章 真容面世,进入仙府 两名化海境的强者交手并没有影响到进入仙府的总体情况。 秋清二人是混迹在一众散修之中,位于靠后的地方,也就一些散修被战斗余波波及到了,前方的大势力可没空管后面的事情。 两人重新混入人群后,就随着一众人向着仙府走去。 唯有戴韵显得有些不安。 方才世阳续幽提及了世阳家的朝元老祖,那种强者给予人的压迫感十足。 在鱼龙混杂的场合下杀了世阳续幽和世阳冠,若是寻得了蛛丝马迹找到了戴家,她完全无法设想后果。 本以为是次简单的探险,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情况。 即便她知道这事由她而起,但她也不清楚秋清为什么会直接动手直接将对手全杀了,她之前也不过是想秋清将世阳冠等人驱走。 她没资格责问秋清,秋清是一位绝强者,世俗的规定对他而言无用,这朔州一隅之地又有多少人能对他产生威胁。 定然不会考虑什么后顾之忧,她不同,她有一个她无法割舍的家族。 朝元境的压迫下,让她似乎成熟了不少。 秋清感受到戴韵的忧虑,询问道。 “何事扰你心绪?” 戴韵扯起笑容:“没啊,我很好,很想看看仙府内的情况呢!” 见此,秋清也并不继续问,他能感受到那种情绪,但戴韵若是不想说,这就属于她自己的事情了。 秋清颔首,他发觉这里的人数量有些惊人。 整个山谷之内有数千人,视野遮蔽,能看到的只有无数人头。仙府通道不大,一次能走过的人也只有三、四人。 而且,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走过外门。 外门上蕴含的道韵凝丹境之下想踏过基本就毫无可能,但那些修元境依然趋之若鹜。 说不准自己就是那天之骄子,以弱者之躯踏入其中,获得无上传承,走上逆天伐道之路。 十分奇特的是,那道韵外门并不是所有凝丹境之下都无法踏入,偶有一位修元境能够跨入其中。 这才引得那些修元境依然迫不及待的向门内走,不过那种修元境只在那些势力当中出现,显然都是他们的天骄,有例子,但不是这些散修能够相提并论的。 谁也不知道究竟是那些修元境自身的特殊还是家族所给予的宝物才能做到的。 只是那些无法进入之人总是想强行踏入,最终导致吐血重伤乃至身亡者众多。 两刻钟过去,前面人数减少有限,只有那些大势力的人或者散修强者率先且较为有序的进入了,那些人也不超过百人。 他将一副面具递给戴韵,这是从系统那要来的伪装面具。 与秋清脸上的那副相同。 他与戴韵告知了面具的作用低头便变成了另一个完全陌生的人,面容普通,是秋清随意变化的。 要不是戴韵一直抓着秋清的衣服,她甚至以为秋清被人调换了。 压下了之前的不安与现在的震惊,她还是赶忙将面具带上,根据秋清所说的方式变化了一张绝美的容貌。 双眼澄澈,嘴唇小巧殷红,整张脸都带着魅惑的气息。 她含情脉脉地看了一眼秋清,双颊似要滴出水来。 秋清根本不为所动,他也不在意戴韵要搞什么幺蛾子。 戴韵撇开尚不可知的危机,抿抿嘴,对秋清的反应感到无趣。旋即她又变成了一平平无奇的样貌,减少他人注意。 “可准备好了?” 戴韵一愣并不知道秋清是什么意思。 她的脚底下突然多了一柄飞剑,操控飞剑的主人是一名颇为英俊的男子。 长发及腰,飘逸如凡间仙。 戴鸾已经知道秋清要做什么了,她抓紧了秋清的衣服,生怕等会儿掉下去。 长剑掠起,站在剑身边缘的普通修士皆是倒落在地,却没有一人向着剑身倒去,飞入半空,那些散修眼中警惕无比,纷纷往外挤去,形成一片空地。 不过他们的戒备毫无作用,没人会在意这些弱小的修士,飞剑短短几个呼吸就抵达了仙府门前,让所有散修都反应不及。 这种能够御空的修士都是他们眼中的化海境强者,他们不敢招惹,也招惹不起,纷纷避开。 他们眼中带着畏惧,但看向秋清的目光明显有些不一样。 戴韵乘坐飞行法宝时还没有紧张的感觉,但飞剑不同,就算是做宽了飞剑但总让人有掉落的感觉。 甚至还不高。 戴韵依然心中有些惧怕,紧紧攥着秋清的衣服。 直到落地了她才拍了拍那瘪瘪的胸口,抬头看向秋清,一看她自己也有些懵。 这是一张无可言说的面容,并不是所谓的英俊,也并无什么剑眉星目,仪表堂堂。 总体看来,这张脸过于平平无奇,但细看总给人一种中正平和之感,合乎一切适宜之感,让人久看而不厌,观之而沉醉。 漆黑平淡的双瞳在有人去看的时候如同有一漩涡将对方的灵魂吸入其中无法自拔。 这是秋清初醒时的样貌。 是的,秋清摘下了面具,以真实的样貌见人。 秋清并未给愣神的戴韵太多时间,只是看了一眼洞府之上失落的字,便牵住她将她拉入外门之中,一种无形的力量覆盖在戴韵身上,抵挡住了由外门带来的道韵力量。 通道狭长,跨入其中,视线明亮,洞内的发光明珠格外的明亮,只有在洞府彻底现世前的人才能发觉这里的明珠明显更加亮了。 戴韵回过神后也是将目光放在周围的环境上,并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就像是一个山洞的通道。 而前方不远处就是内门所在,内门已经大开,究竟是谁开启的,也只有先踏入其中的几人知晓了。 通道中人并不多,因为这个通道最为拥挤的时候该是最开始的那段时间,此刻仙府之外大多都是散修,大多没有资格,只有寥寥几人能够踏入里面。 此刻这里并不拥挤,若是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两人都能直接看到洞府内部的情况,只是洞府之外有氤氲之光阻隔了一切视线,那里就如同有一层薄膜。 饶是秋清也并无法直接看穿内部,这并不奇怪,本就是仙人洞府,哪是那么容易就能看穿的。 事实上,若不是这洞府存在时间太过悠远,连外门都不是寻常人能够踏入的,那可是来自仙人对道的领悟,仅仅只是一缕也能将任何凡人阻隔在外。 但如今也只留有威势而无力量,也是足以令人唏嘘。 不过秋清也并非看不透,只是需要稍微动用点力量而已。 他也是这么做的。 凝视前方,漆黑的双瞳连光线似乎都被吸了干净,深邃的令人害怕,而在秋清双眼中无论是那薄膜还是内部的一切都变的清晰明了。 秋清的瞳孔转动,扫视洞府中的一切。 突然,咔嚓声层层响起,清脆而带有次序。 他也只好轻眨双眼,收回了勘破万物也能摧毁万物的力量。 戴韵被这情况吓了一跳,突如其来的声响在这个通道内确实让人紧张。 她甚至都怕这个通道突然坍塌将他们压在这里。 不过这无疑是多余的,这通道连通的是另一个空间,那是开辟在仙府内部的空间,坍塌引起的可不是外物的倾轧,而是来自于空间力量的撕扯。 这薄膜是抵达另一个空间的分隔点,这是由于这洞府的底蕴消耗过多导致的,使得这扇通往内部之门与外界产生了隔阂,才产生的分界线。 若是实力过强者踏入其中会导致这两处空间极为不稳定而导致坍塌,而处于其中之人会被卷入虚空不知所踪。 很明显秋清无疑是那实力过强之人,不过也并非进不去。 秋清能够将自身力量收敛到极致,这才是他能在这个世界上正常行动的关键,否则一步一动都可能产生无与伦比的破坏。 仅是收敛力量还不够,再怎么收敛,力量还在那里,这就需要用到系统的力量了,他需要借助系统的力量稳固这层薄膜,让他能够穿透过去。 虽然不知道系统的力量究竟来自哪里,但系统释放的力量层次极高,完全能够为秋清稳固住那一捅即破的膜。 眼下看来,这里能够通过的最高境界只有聚气境,主要是因为这里也只有聚气境的强者来了,朝元境的修士是一个没来。 这系统在秋清身上用处不多,能够帮助秋清能够正常在这个世界上行动就是最大的作用。 秋清靠近薄膜,伸手触摸到了那层薄膜,显得十分怪异,前面的人也是做过的,但一旦碰到就穿过了,就像是这层薄膜根本不存在。 而秋清是真的碰到了,那是来自薄膜的抵抗,来自这个仙府最后的抵抗,但秋清一旦用强它也无力抵抗,只能自我毁灭以此殉道。 一股柔和的力量缓慢从秋清身躯中汇入薄膜中,而他的手掌向前探去,那淡薄的阻碍就被秋清穿透,随之而来的就是秋清的整副身躯。 之后才是一脸好奇的戴韵走入其中。 待两人穿过薄膜,两人来到一处极为空旷之地,此地已有十数人,都是刚进来的人,而且都在打量这四周的情况。 洞府之内有一高台,边缘处有四扇门户,不知通向何处。 连一件东西都没有,也不知道是这里本就没什么东西还是都被前面的那些人拿走了。 有几人似乎是一起的,稍微商讨后就选择了其中一扇门走去,其中一人还在神神叨叨的说些不知所云的话。 秋清倒是听得真切,简而言之就是说那里灵气汇聚,定然是有宝物存在。 他说的倒也不假,灵气流动这种事情所有人都能感受的出来,只是那人多添加几句似是而非的话就搞得神乎其神的感觉。 “去哪边啊?要不我们也去那里,这么多人去肯定有好东西!” 戴韵小声而兴奋地说道。 秋清颔首,去哪边并不重要。 穿过高台左边的一扇,经过几经转折,两人来到一片药园,当然了,那是曾经的药园,数万年的沉寂,没有多少灵材能在这个空间内一直存在。 该枯败的早已不存在,而能够剩下的珍贵药材却都被阵法保护起来,有不知道多少人正打算破坏阵法。 能够数万年不朽的草药,那可真是世间仅有。 得到一株那就能卖出天价,要是有办法自己使用的话,修心之途一日千里也是有可能的。 但是秋清对此也只是扫视了一眼,数万年不朽的草药,这里根本不存在,里面的草药不过是被阵法封住了药力的流逝。 它们能够存在数万年,也许更久,依靠的完全是这逆天大阵,仙人手段恐怖如斯。 一旦阵法撤去,这里里面灵材也会直接枯萎,没有任何作用。 没有抗衡时间的力量,终会在时间的消磨中化为乌有,百年不朽,那便千年,千年不灭,那就万年,万年不陨,那就万万年! 那些聚气境强者不在这里也自然是知晓这一切,他们实力也已经抵达了一定的层次,对仙人洞府也有着极深的了解,仙人洞府中一切灵药、法宝、丹药都毫无作用。 久远的时间,这些东西都已经毫无作用,只有这些什么都不知道的散修和小势力的人才会被灵气的流动所引来。 灵气的流动是这个洞府存在生机的最后证明,但毫无作用。 “也没什么好东西啊,打又打不破,在那浪费功夫。” 戴韵嘟囔,也是颇为无语,没人是傻子,但在真实情况面前,那些人比傻子还傻。 药园之内有几间破旧的房屋,里面也已经被搜刮干净,当然,也有可能原本就很干净。 稍微逛了一圈后,秋清带着戴韵朝着外面走去。 这次他们选择了最左边的一扇门,依旧是复杂的通道,等前方豁然开朗的时候,两人就看见了一座“山”。 这里的空间远比药园更大。 他们正处于“山”底下,有一条崎岖弯路向着山顶而去,但只能依稀看清往上几丈之地,山顶朦胧,究竟多高却看不见。 能看出弯路是向着山顶而去是因为只有这一条路,其他地方山石嶙峋并不平坦,要是前往这座山的最终地点必然要走这条路。 修行中人,山路崎岖并不是大问题,就算是修元境都能脚踏灵力,一跃几丈。 不过依然没人打算那么走,既然有路还做那事,不是吃力不讨好是什么,更何况谁也不知道与众不同的结果会是什么,没人想当那个实验的人。 第64章 山,仙府试炼 高耸的山峰,怪石嶙峋,被云雾遮蔽了所能看到的高处,唯有一条不知通往哪里的山间小路弯弯曲曲地折入那烟云之中。 不过这里也并非是真正的世界,那是否是云雾还有待商榷。 山脚下零星的几人在犹豫过后都是踏上了那条道路,去寻找机缘。 若是放在仙府之外,这番奇景定然会让人觉得是有某个隐世高人避世之地,若有法子寻得一点仙缘,登高摘月,剑斩强敌也是指日可待。 即便放在这仙府之内也是令人遐想,说不准里面藏了什么典籍抑或是能够存在不知多么久远的物件。 山底下的戴韵也是忍不住臆想,也是不顾秋清,先走了上去,东瞧瞧西看看,在山路上望去,这周边的景色还真与寻常山景别无二致,若真如此也是一件十分无趣之事。 戴鸾碰触山路边缘,她发觉有一层无形隔膜阻挡着她往外伸的双手。 她瘪瘪嘴,感觉实力低真不好,出来玩都不尽兴。 “快来啊,我们也上山吧!” 她对着秋清招手,秋清也是抬腿走了上去。 走上去后就有一种微弱的波动碰触到了秋清,这是阵法,一个无与伦比的大阵,其中的玄妙程度远胜在药园中的那些。 事实上,整座山都是被阵法笼罩,多种叠加的阵法相互牵扯,踏上此路基本就只有不断向前,没有后退的机会。 显然是仙府中的考验。 此刻他们所在的道路就是起始路段,真正踏入那云雾之中才会面临难题。 在戴韵有些紧张的打算将手伸入云雾之中试探一下的时候,被秋清拽了回来,并没有让她这么做。 他则是取出了“说书人”,双目紧盯着它。 恐怖的压迫感让“说书人”那微弱的意识感到恐惧,这个诡异的造物,竟然会有害怕的情绪,这说出来就令人感觉荒诞。 它传播恐惧,创造恐惧,连本身都是恐惧的代言词,碰上了更让人惊悚的存在。 秋清感受到了这本“书”的恐惧,他略微颔首,将“书”送往那云雾之中。 “书”中涌现漆黑的烟雾,与那朦胧的雾霭相交融,来自诡异的力量侵蚀了这阵法的核心。 随即才将“说书人”重新收了回去,牵起戴韵的手踏入其中。 戴韵微微愣神,秋清可从未与她有过这么近的接触,她更多的还是牵着秋清的衣服,顿时情绪变得复杂,经过狠狠地摇头后,她才恢复平静。 秋清并未太过在意。 人所存在时诞生的情绪过多,他能感受到,但却也不会过于在意。 此刻的他也在用自己的双眼去观察周围的环境,看这一过程虽然很没必要,但只有通过看得到的东西才会让他感觉更像个生灵。 这种感觉很奇怪,不过就该如此。 他们所在的是一条岔路口,三条道路,所来之路已封,前进之路未定。 无论哪条道路似乎都没有区别,它们的终点依然是未知的云雾。 戴韵:“看上去好像都一样,走哪条?” 秋清:“你的选择。” 戴韵眼睛一亮,这才是探险的感觉,做什么不都是跟着大佬,能够有自己的意见,很自由,很快乐。 她纠结了一番,以类似点兵点将的方式选了最中间那条。 戴韵:“我的冒险!启航!” 向前奔去,秋清并没有再度上前阻止,任由她自己穿过了云雾,秋清才缓步跟上。 初始道路的尽头是将修士分开,单独位于一段通往目的地的路上,各自经受考验。 而秋清通过“说书人”扭曲了这部分力量,还不会破坏整个山脉的整体阵法。 戴韵一个锻身境到了这里面单独前往的话根本就没有任何可能,而如今整座山脉阵法没了主人,踏入其中除非抵达终点,否则根本无法出去。 戴韵必然会被困死在里面。 等秋清不疾不徐地跟上戴韵穿过云雾,见到的场景颇具喜感,戴韵正躲在一块石头后面瑟瑟发抖,还时不时的将目光看向来时的方向。 而不远处是一头体型庞大的熊类妖兽,正匍匐在地睡得正酣。 见秋清来了,戴韵才急忙站起来拍了拍沾灰的裙子躲到了秋清身后。 “那里有妖兽!快去收了它!” 戴韵凶巴巴地说道,毫不在意之前自己那丢人的模样。 秋清走向熊妖,熊妖似有所查,抬起那硕大的头颅,褐色的瞳孔带着随意的眼神看着秋清。 “人类?” 出乎意料的是,它竟然开口了,这吓了戴韵一大跳,不过她并无法听懂,它嘴中不知名的音节听起来就是在说话一般。 它站起身来,整个身躯比秋清高两倍,居高而下的凶厉目光让人惊颤。 那嗜血的目光让戴韵身躯僵硬,嘴巴打颤,抓住秋清衣服的手都不自主的抓的更紧了。 “从山下来的人?” 它并未直接动手,而是极为有灵性地上下打量起秋清二人,这两个人,体内毫无灵力波动,如同凡人,它都没兴趣动手。 它见两人似乎都是吓呆了一般,心中暗笑,不愧是孱弱的人类,面对熊大爷是毫无反抗之力。 伸手抓向那直面它的雄性人类,正想着等下怎么玩弄这两个外来的人类。 结果则是它眼前又多了一个人。 出现的过于突兀,让它心中产生不安,伸出去的手立马就缩了回来,双章撑地,发出威胁的吼声。 “哼,哪来的畜生,待我将你剥皮抽筋,炼血吃脑,取骨锻兵,化心入药!” 一副屠夫样,双手两板菜刀,散发的寒光你说它是屠龙刀都有人信。 古有一妖屠镇,镇中居民皆以猎妖为生,其中最为出名的就是这张屠夫,能够时常从山中找到妖兽作为肉材卖到镇上或是将妖兽的各个部位取下卖给商贩。 药商、锻造行、肉铺,他都有接触过,做到了对妖的物尽其用。 可是真正的万妖屠,妖的任何部位都能被他以好价钱卖出去,为妖所惧,其生平也是极为凶厉,与他对视的人都会心生寒意。 他还有一门专门针对妖兽的手段,连妖兽都会畏惧。 只不过书中记载,某段时间后他就人妖皆杀,依然做到了物尽其用,所杀之人千余。 如今显化的张屠夫,拥有化海三重的战力,而那熊妖不过是凝丹后期妖兽,根本就毫无获胜的希望。 不过这熊妖并没有畏惧,它依然没从张屠夫身上感受到灵力的波动,那一身戾气确实让它心中有些畏惧。 一听到张屠夫所说的话,它就恼怒了,长吼一声,周围的林木竟然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有不少妖兽纷纷汇聚于此,对着张屠夫就是龇牙咧嘴。 这些都是助威的妖兽,也是它打算重振妖兽雄风。 对着张屠夫就是一巨掌拍去,千斤巨力,带着呼啸风声对着张屠夫那小脑门就拍去。 “真是猖狂,一个小妖就敢对我动手,找死!” 张屠夫以极致速度划过熊妖拍来的手臂,如同刀切豆腐一般轻松穿过,都没能停留一瞬。 熊妖呆滞,哀嚎一声,这才从心中产生畏惧之感,这是一名他无法阻挡的强者,是它那熊父一个境界的修士。 因惊惧倒地后,它急忙爬起来向着远处跑去,十分有目的性。 但一个凝丹境妖兽又怎么能逃脱得了张屠夫的屠刀,顷刻就被追上,砍下了脑袋,连那些助威旁观的小妖都有好几头糟了秧。 看见这极为血腥的一幕,戴韵还是忍不住捂住了眼睛,那血腥的气味让她颇感不适。 秋清将张屠夫驱散后,牵着戴韵绕过尸体继续往上走去。 经过几个弯折后,秋清两人又看到了那熟悉的云雾,明显是通往下一个地方。 戴韵:“要不我们在这附近探索一下,这打个妖兽啥也没有,这来干啥了!” 秋清:“随你心意。” 戴韵一喜就向着路外的丛林走去。 这里不同于第一段路,那里的路只有前进一个方向,而这里就像位于一个真正的森林中,除了后退,其他地方都能去,也没了第一段路边缘的屏障。 秋清就跟在戴韵身后。 同样是在这座山脉之中,也是一段与秋清二人所走完全类似的路,这里有一名女子正与一头巨大蟒蛇缠斗。 蟒蛇实力为化海一重,十余丈的身躯显得极为恐怖,还有一身如鱼鳞般的外壳,连它那鳞甲都堪比三品防御法宝。 女子的飞剑并不能在它身上留下多少痕迹,只能寻找缝隙尝试绕过那鳞甲。 只是那蟒蛇的身躯也并不简单,每次飞剑插入缝隙时,蟒蛇都会扭动身躯让鳞甲与飞剑碰撞削弱了飞剑的威力,甚至是直接弹飞。 女子实力也有化海一重,实力不可小觑,掏出一张符箓,激活后就有数十道剑光向着蟒蛇头部碰撞而去。 就这一手,她也已经用了十张了。 只是那剑光刺到蟒蛇头部时,传来的基本都是闷响,并没有多少实质性的作用。 不过这第十张明显有些不同,女子一直注视着那“金剑符”的作用,她的神识发现蟒蛇头部有鲜血流出,明显已经破了防。 “人类!找死!” 蟒蛇的嘴里发出声音,和那只熊妖同样的语言,不被女子所知晓具体含义。说话归说话,但并没有张大嘴巴,之前它就吞了一张金剑符的剑光,那滋味可不好受。 如今头又被撸破了皮,它怎么能忍。 蛇身一卷,用力拍向地面,它的灵力有如沟通了地面,女子感受到了大地的束缚,地面上还有几道锋锐的刺顶向女子。 女子神色一凝,脚稍微用力发觉并没有挣脱开,只能将注意力都放在上半身。 再次取出一枚符箓,一金光巨掌对着那尖刺拍去。 那土刺为土之精华所化,附加蟒蛇灵力,与金光巨掌碰撞顿时破开了巨掌,继续冲向女子。 这时女子才变了脸色,蟒蛇蛇身对着女子一卷,巨大的身躯给她一种窒息的感觉。 她继续往外掏着符箓。 身上是金光四溢,一层层灵力所凝结的护罩保护柱了她,还有几张释放烈火,精火极阳,烧灼的蟒蛇的身躯发黑。 但这都不能阻止蟒蛇将那身躯缠绕住女子。 很轻易,挤压的力量直接将护罩崩碎化为虚无,唯有最里面那层最为牢靠,依然坚挺。 蟒蛇愤怒嘶嚎,将女子用力的拍到地面上,一阵巨颤,地面并没有出现任何变化,但蟒蛇的身躯已经能够延伸到路的外面,将那些树木摧毁了个干净。 恐怖大压力让女子感受到了绝望。 她被那么一撞险些失去意识,五脏六腑皆是被震的移位。 连她一直操控的飞剑此刻都已经彻底掉在地上。 “要死了吗?” 她心想。 模糊中,他看到了有两个人出现在路的外面,很古怪的情况,这条路本不该出现其他人的。 但还是有人出现了。 她竭尽最后的力气大喊“救命”,然后就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最后的结果。 “哼,哪来的畜生,待我将你剥皮抽筋,炼血吃脑,取鳞炼甲,化胆入药!” 刀意霸道锋锐,直接便破开了鳞甲直取对方心脏。 打蛇打七寸! 蟒蛇被这突然出现之人也是没能反应过来,那一刀真的能就将它斩成两断,忍着无比剧痛,蛇的整个身躯立马松开了内部的女子。 下半身整个都抽向拿刀之人,打算向将他驱走。 蛇身庞大,有两人粗的蛇身,刀也没能深入太多,也未触及心脏。 挣脱了那一毙命的杀招,它急忙遁离,一条巨大的蟒蛇飞了起来,就像是在水中游动一样,很是狰狞。 来人自然是秋清与戴韵二人,而那拿刀人还是张屠夫,张屠夫杀妖熟练。 张屠夫并没有放过那条蛇的打算,这么肥的一条蛇,实力还不弱,拿去换钱定然值不少灵石,他没理由放过。 当然他永远不知道的是,他只不过是被具象出来的“假身”,真正的张屠夫早在不知多么久远前就已经死去了。 秋清也没去理会张屠夫,只要他不离开太远,张屠夫也不会消失。 两人都向着女子走去,此刻的女子眼神还带着震惊与不解。 不时的还将目光看向张屠夫和蟒蛇离去的方向。 第65章 绝望大阵,仙府后人 这女子是无法看到张屠夫回来的那刻了,无论张屠夫杀没杀死那条巨蟒,都会被驱散。 戴韵开口问道:“你没事吧?” 女子扯出一个笑容,生硬地回应道:“没事没事,你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戴韵:“穿过树林啊。” 女子神情有些恍惚,看向两人有些茫然,她是与别人同道而来的,从第一段路踏入这里的时候,众人就被分开了,只有她一人的时候她就了解了情况。 她以为每个人都会被分为独立的空间,以小路为方向前往“仙殿”。 完全不该出现有人踏入她所在空间的事情发生,正如前面所讲的一般,这依然发生了,在她看来极为不合理的事情发生了。 之前那个屠夫打扮的人就有那等实力,这两人又是何种境界,她完全无法预估。 感受不到灵力也可能是有特殊法宝的掩盖,她又不是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山中野妖。 她心中忐忑无比,就张屠夫那凶性,她很担心刚出虎穴又入狼窝,也已经将注意力从两人过来的方式重新转变为自身的安危上。 “我叫秦商雪,还未请问两位和那位前辈的名字。” “哼哼,我与师兄外出历练怎么能够将面子随便告诉你。” 戴韵叉着腰,毫不在意地说道,这番话让秦商雪扬起的笑容一滞,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茬。 谁会这么直接的和别人这么说的。 “秋清。” 秋清回答了秦商雪的话,倒也不是他在给秦商雪台阶下。 以真容示人,以真名相待。 秦商雪告知他的是真实的名字,他此刻使用的也是他自己的身份,将真实名字告知对方,才是等价交换。 秦商雪呼出一口气,依然带着甜甜的微笑,对秋清点头,表示感谢,她还以为秋清在给她台阶下。 脑海中思索了一番,发觉并没有任何姓“秋”的家族或强者,若不是假名就是声名不显的人。 也不过多在意。 戴韵:“对哦,出门在外应该要有个假名字,叫什么好呢?有了,叫我‘有朝一日直接变为绝世强者’好了!” 秦商雪嘴角又是一抽,看了看秋清,见没什么反应,心中暗道,真是两个怪人。 “咳,秋公子,那之前那位前去杀妖的前辈怎么称呼,等他回来,我也好感谢一番。” 秋清:“他不是人,也回不来了。” 两句话让秦商雪又是有些晕,这到底是什么人,现在是在做梦吗? 秦商雪:“秋公子是什么意思?” 但秋清缄口不言,没必要与她解释太多。 他目视路延伸的方向,三人离路的尽头并不远,抬头便能看见,那里并没有任何云雾出现,路在尽头就突然断开了一般,路边景色尚在,就是没路了。 秋清并没有走过去,已经清楚了这里的情况。 他转头向着秦商雪说道:“你是否打算与我们二人走出这条路?” 秦商雪并未反应过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能无奈询问。 “蟒妖不死,前路不开。” 言简意赅,秦商雪也是明白了,那头蟒蛇并没有死去,甚至因为没死通往下一段路的途径也并未打开。 退路也已被堵死,若是不走出这条路,她大几率是会死在这里的。 秦商雪想明白后也是点头答应。 这下子就是三人踏上了道路。 秋清并不打算去寻找下一个人,这里范围太大,他们二人从他们的道路出发直到找到秦商雪花了三个时辰,路上碰到不少妖兽,实力都在凝丹境这个层次。 还没什么东西。 可算是浪费了一把时间。 又花了三个时辰,秋清三人来到了原本的道路上,看见那云雾,秦商雪眼前一亮。 带着秋清二人就冲入云雾之中。 这三个时辰是秦商雪御剑带着秋清二人赶回来的,秋清二人都不会飞这是让秦商雪颇感意外的。 穿过云雾,来到的又是一段分叉口,岔路同样有三个,通往未知的方向。 秋清依然是让戴韵决定,秦商雪也没意见,这三条路看似本就没多少差别,选择哪一条也都没多少差别。 戴韵依旧以老方法选择了中间的那条路,直到点到中间那条路的时候她才醒悟,用相同的方法相同的开端最后的结果依然是那同一个。 不过秋清也没让她反悔,而是直接走了过去。 戴韵也只好跟了上去。 穿过云雾,三人这次来到的并不是林木覆盖的森林,而是位于一个山洞中,前方通向山洞深处,身后就是一阵亮光,是洞口,但出不去。 三人只能向前走去。 秦商雪在这里打起了十分的精神,以防任何危险出现,同时她拿出一颗宝珠,宝珠散发出光芒,将深不见底的山洞照射的透亮。 依然没能看见洞府最深处。 走了许久,三人并未在里面看到任何活物,只有三人清脆的脚步声响起。 秦商雪:“不如我们御剑前进吧,这里看样子是没有任何妖兽存在,我们还是加快脚步吧。” 秋清颔首,同意了秦商雪的提议。 三人又同时站在秦商雪的飞剑上,传行于山洞之中。 仅仅飞了一会儿,秋清就发觉到了变化,只是这变化并未被秦商雪感受到。 他可不想在这里做无用功,单调乏味无趣,制止了正打算继续向前飞的秦商雪。 秦商雪皱起眉头,问道:“秋公子,怎么了?” 秋清:“有阵法。” 秦商雪一惊,四处打量,却毫无所察,整个山洞与之前并没有任何区别,她并没有阵法天赋,也没有学过阵法。 这里的阵法品级太高,就算给秦商雪百年时间也看不出个所以然。 这最为核心的是一个幻阵,用于困住处于其中的人,无法破除阵法就只能被困在里面,加之其他阵法的辅助,整个人会陷入疯狂、恐惧、绝望,最后抑郁而死。 最为关键的是,这不是凝丹化海境就能勘破的,甚至渡厄也不见得就能直接看穿,这个阵法保留的较为完好,威能尚在。 只是经过岁月摧残,阵法依然出现了磨损,阵法节点皆有损坏,以力破之倒也可行,不过那也得是朝元境强者。 此次踏入仙府的众多人中,除去秋清,任何一人走到这里都是死路一条,是实在的不幸。 即便是有秋清存在,三人能踏入这里也是倒霉透顶。 秋清无法以自身之力破之,否则,坍塌的可就不是这个阵法以及山洞了,要是控制不好,可能整个仙府空间都会直接崩碎。 最节省力量的办法就是去寻找阵法节点,破坏节点。 真正的高深阵法节点不会很多,但会绝对的隐秘,不会是单纯的藏起来与周围的环境类似,连神识、触摸都无法感知阵法节点的存在。 不过这对秋清并不是什么难题,最耗费时间的还是毁坏节点,眼下秋清只能显化一名化海三重的修士与一名化海一重的修士,加上秦商雪,对付这些残破节点依然是件麻烦的事情。 正当秋清带着秦商雪一处一处的找节点时,这座山脉的某个殿堂之中,有七人正围坐在一玉桌前。 玉桌上呈现的是进入这山脉的所有人。 总共的画面只有三十余个,显然,并不是所有修士都来了此处,或许有不少人都已经死在了这里面。 这条道路只有进无法出! 七人神色沉凝,盯着屏幕上的所有人都一言不发。 突然七人感知到了一些东西,神色一动,来回寻找目标,但好像并没有找到。 “怎么回事,有人激活了灵幻迷觉阵法,怎么会没有那几人的踪迹?” 其中一人开口不解地问道,若是有任何一名大赤皇朝的修士在此,必然会大感差异,因为他们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但他疑惑的自然也是剩余六人疑惑的,眼前这张玉桌之上为他们呈现的应当是所有人才对,怎么可能会有人不被纳入其中。 只是在此之前他们并没有发现,其中一条路的问仙之人在尚未死去之前,属于那人的屏幕突然消失。 那人便是秦商雪,在秋清踏入属于秦商雪的那条问仙路后,来自“说书人”的扭曲之力就屏蔽了检查阵法对这条路的掌控。 只是秦商雪的屏幕消失前确实一副快死的样子,这才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 “或有变数出现。” 这次开口的是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者,身着道袍,俨然一副修心有成的老仙人模样,让人敬畏。 “变数?以齐长青仙尊所述,能踏入仙府之内的也不过是那所谓的聚气之境,比起纳灵一重境也不过土鸡瓦狗之辈罢了,进入仙尊布置的大阵又怎么可能活的下来。” 其中一名青年男子轻笑道,根本就不以为意。 他所说的话引起了在场三个人的不满,眼神中透出的愤怒。 不过青年男子并不在意,完全无惧的一一扫视过来。 “好了!此刻还不是让你们产生分歧的时候!” 一声清脆的喝声让四人都停止了对视,重新将目光放在各个屏幕之上。 说话的是一名长衫女子,衣着华贵,声音中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进入这山脉之中的人似乎都是化海境和凝丹境的修士,但能存活下来的也都是化海境的修士。 每经过一个分岔路口,面临的妖兽都异常强大,都拥有化海境的实力,如今最快的人已经选择了四次分叉路口,拥有化海七重境的修士面临的敌人已然是一名拥有化海七重实力的强大妖兽。 那人根本无法找到杀死这妖兽的办法,就算能以用手段将妖兽击伤,对方都能立马跑掉。 他还追不上,经历过两次,他已经绝望了。 是的,两次,一炷香的时间,那妖兽就会被莫名的力量传送回小路之上。 妖兽第三次出现在这条路上的时候,他都没有动手的打算,自己体力和灵力消耗的也差不多了,急需调整。 陷入了僵局。 长衫女子轻叹:“看来如今没有人能够走过这问仙山,登临问仙殿了。” 又一名壮硕男子恨恨地拍了一下桌子,骂道:“这些畜生为何不自裁?!那几个妖王是蠢货吗!” 所有人都沉寂下来,没人能给他答案,不过这个答案他们都能隐隐的猜到一部分。 据先辈记载,这问仙山乃是齐衡仙人为考教弟子而设立,齐衡仙人常年闭关,不经常教导弟子,但若有人能够通过这问仙山九路难关,就有问仙资格,向位于问仙殿的齐衡仙人请教修行问题,也可获得功法典籍。 不过数万年的时间,问仙九路早已物是人非,昔日可不会有化海凝丹这种垃圾在此拦路。 事实上,整个仙府之内的生灵实力都有着大幅度的滑落,就如同如今看着屏幕的七人一般,都只有纳灵四重境与窥天境。 以如今世界能够承受的范围来讲,修仙境界分为筑基四重境,纳灵四重境与灵婴一重境,以境界等级与修行元气之界的人一一对应。 连一个天之下境界都没有,已经算是十分凄惨了。 处于对应境界的修仙修士与修元气之界修士,修仙修士实力更强,这才有之前青年男子对那几名修行元气之界修士的不屑。 再踢回那妖王的事情,镇守最后一个路段的应当是整个问仙山的最强妖兽,但经过数十万年的繁衍,每一代最强的那些妖兽早已能够在一定程度上脱离整个问仙山阵法的掌控,妖王也就成为了整个问仙山高高在上的存在。 它们统领整个问仙山的妖兽,在这早已过惯了高高在上的滋味,外面世界究竟是什么情况它们不清楚,但能够在这安稳的享受完一生才是它们梦寐以求的。 更何况,即便仙府之内的人类能够脱离被困的命运,它们大抵也没多少机会能够出去。 妖王也知道这问仙山上的这七人想要脱离这仙府,解决眼前的危机,顺带着去见识一下外面的世界,寻求更高境界。 如今的情况依然明了,没有一丝好处的事情,它们并不愿意帮忙。 要是可以,那几名妖王也想亲自动手将来到这里的人全部抹除,以它们的实力做到此事轻而易举,它们可仅比这七人低上一个境界而已! 好在这七人对于这问仙山还是有一些掌控能力的! 问仙山的全部权柄都在这仙府的主人——长青仙人身上,他们的权柄不足十分之一,能够让参与试炼的人不会遇见太过离谱的敌人。 不过一切依旧渺茫,屏幕中的情况就是最好的证明。 七人神色恢复平淡,他们在这问仙山中生存了千百年,心境也已磨炼的炉火纯青。 让他们惊疑不定的事情出现了。 第66章 问仙知运,段玉海复活 登上问仙殿需走问仙路,每段路的三岔路口是他们进行的一次选择。 修仙一途,天赋重要,但仙道众人最为看中的还是一个“运”字,气运之说虚无缥缈,不会显化,无法观测。 气运超凡之辈,在登仙一途上有着他人无法想象的作用。 越是实力强大,越是知道这其中的玄妙不可为外人道。 这长青道人就是如此,对气运极为看重,才设了这三路选择。 若是际遇逆天,大有可能一路畅通直登问仙殿,要是相反,那可能就是历经磨难,妖兽拦路,横生变故。 如今走的最远的那人,就是经历了两次妖兽,一次宝物以及一次轮空,气运平庸。 只是如今的宝物也依然比不得当初。 除去妖兽外,问仙路还设置了阵法困敌、意境相拼、机巧陷阱等等都不简单的考验。 时间的消磨,大多都失去了作用,意境消散,机巧腐朽,阵法残破,能留下的不见得是最强的,但就以时间角度看来这是最为耐用的。 只要能保留一分威能,都是当今之人无法破解的。 出乎七人预料的是,竟然有人走出灵幻迷觉阵法! 太过于惊讶,他们浑身都是一震,这才是真正的变数! 他们的权柄能够探查整个问仙大阵所有考验者的情况,还能在阵法、机关被触发时,将信息传递过来。 这原本是为了不让仙门天才弟子身陷而死于其中设置的,这个在长青仙尊看来不合理的设置还是因为他门下一名长老之子身死其中才定下的。 当下的情况是,那灵幻迷觉阵法竟然关闭了,这只有两种可能,一是里面的人死了,二是里面的人出来了。 如今的灵幻迷觉阵法危险程度不算大,就算是化海境都能在灵幻迷觉阵法中存在很长时间。 灵幻迷觉阵法中本有不少杀伐阵法,与灵幻迷觉阵法相配合能在猝不及防下杀死很多人,不过他们都很清楚,那种杀伐阵法也已经不可能存在了。 很多类似的阵法都失去了威能。 在玉桌上面的屏幕中就有几人进入过阵法的路线,但那些杀伐阵法皆是毁坏无法使用。 灵幻迷觉阵法也应该相同。 所以他们想来还是后者的可能性较大,但这依然超出他们的预料之外。 难道是一名阵法强者? 未必没可能,他们都这么想到,那人将自身的情况也已屏蔽,也只能放下感兴趣的念头,还有着不小的激动。 ...... 时间回溯到仙府真正降世的那刻,在九霄宗外的一片森林中。 这里距离九霄宗并不算远,但并没有人路过,因为这里距离那禁地并不远,禁地之内是不可踏足之地,也就没人会靠禁地这么近。 秋清若是在此,倒是能想起,这就是他初醒之地。 此刻这里多了一道若有若无的身影正在凝实,还有一道漆黑诡异的力量从不远处的禁地内飘出,融于这副身躯之内。 看不清的面容却能感觉无比的狰狞可怖,整个身躯还在诡异的扭曲,四肢异常的不协调,还有数道宛如触手一般的东西从他的身躯之中蹿出,然后收回。 随着仙府的降临,虚空之中还混入了更为难以理解的东西,为这个形状怪诞的“人”添加了一些未知的东西。 它在蠕动,它在扭曲,它的身躯在变化,若是一直在看它的话还能依稀分辨出“人”的模样,但一转头就发觉它什么也不是,找不到四肢,找不到头部。 仙府降临只有那一刹那,而虚空中钻出的东西也只有那么一小缕,仅仅是那么一小缕为这幅尚未凝实的身躯增添了难以琢磨的力量。 这副身躯开始扭曲周围的事物,这里所剩不多的树木变得枯黄,那褶皱的树皮上“长出”了一张怒吼惊叫的嘴, 微小的虫豸身躯变得腐烂,走过的时候留下侵蚀土地的黏液。 朦朦胧胧之间,这副身躯竟然有了意识。 不,是这副身躯本就该有一个意识,此刻却是在被影响后苏醒过来,这个苏醒的意识也开始被扭曲。 却有一种至高的力量抵抗着这诡异的扭曲之力。 那混沌的意识不知道自己过去了多久,但苏醒的那一刻就想怒吼,那无边的恶意与同化的念头让他无法自拔。 他能感受到情绪,无法言喻,不知是喜是悲,他开始有意识的收敛自己身躯之上的诡异之处,开始向着正常的人变化。 身躯也在不断凝实,脱离了虚幻。 直到最后,它变化成了一个人类,身上竟然还穿着衣服,是九霄宗外门弟子的衣服! 它扭动着自己的身躯,让自己的身躯像个麻花一样扭动起来,这样才让他感觉舒服一些。 张开嘴说的第一句话是:“系统,你骗了我!” 声音沙哑,还带有摩擦“沙沙”声。 他不清楚当前的情况究竟是怎么回事,但他不在意,他在意的是他并没有按照原定的计划成为那个他预想中的情况。 他唯一能够察觉到的是,他已经死了,这并不是他的身躯,而是由魂魄凝结而成的一种可以触摸实体的怪异存在形式。 是的,他是段玉海,那个应该死去的段玉海,在诡异力量的帮助下,他从魂魄状态变为了诡异。 他扭转回自己的身躯,眼中闪过茫然,看向禁地所在,他发觉那里才是他该去的地方。 那里极为适合他,但又有一股意志让他离开这里,去散播“种子”。 什么种子? 他不知道,但他确实不适合去那里,他要去质问系统,他自己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看向九霄宗,以极其不协调的样子缓步走向九霄宗。 随着身躯的颤抖以及段玉海的面容愈发狰狞,他的身躯的各处细节开始弥补,在他见到九霄宗的第一个人时,他的身躯就变回他原本的样子。 只是面容依旧狞恶,让想与他打招呼的人吓了一跳。 等段玉海路过的时候,他才嘀嘀咕咕地说道:“段师兄怎么回来了,不是去参加宗门大比了吗?还一脸.....嗯,不会是受打击了先行回来了吧?” 一丈不到的距离足以让他看清段玉海那无法形容的表情,心中惊颤地离开了。 但这名弟子不知道的是,他的身躯之上留下了段玉海的几根丝线,这些丝线似乎有意识的扭曲钻入他的身躯之内,都未让他感受到疼痛。 一路上,与他裁剪而过的弟子众多,无论认识不认识都是不敢与他打招呼,等段玉海离开后,才有人窃窃私语,相互交谈。 秋清为段玉海打出的名气,让九霄宗中的大多数弟子都不敢对他不敬。 只是段玉海并没有察觉这一切,他只是往着一个方向而去。 期间每一名靠近段玉海一丈之内的弟子都被那有意识的丝线侵入了身躯,没有人能察觉。 等他来到内门弟子所居住的地方选择了一间房门,敲响。 稍微一滞,里面传来一道女声:“是谁?” “段玉海。” 里面又安静了下来,段玉海并不是很耐心的等了十几个呼吸,房门终于打开。 是他的青梅竹马,颜嫣。 颜嫣面色红润,眼神躲闪,也没先开口。 段玉海则是将那副狰狞面孔收了回去,将双手负在身后,手指与手掌相融,手臂轻微扭曲。 他在极力压制着诡异的畸变。 “好久不见。” 依旧是那沙哑的声音,他还无法调整回来,让人不适。 颜嫣也是有了一刹那的不适,笑着点了点头:“好久不见。” 心中也有些奇怪,也就过去半个多月的时间,也谈不上好久,而且,眼前这个段玉海与前往宗门大比的“段玉海”给她的感觉不同。 当初那个能够轻易拿下宗门大比名额的“段玉海”在两人的对比下,显得那么不真实。 对段玉海而言,他在今日之前一直处于混沌之中,都无法察觉自我的存在,也无法知道究竟过去了多久。 颜嫣:“你怎么回来了,宗门大比不是还需要几日的时间吗?” “宗门大比?” 段玉海喃喃道,低下头,眼中闪过疯狂。 段玉海:“想见你了。” 颜嫣低下了头,轻叹了一声。 “哼,你们还在聊什么,没事赶紧滚!” 里面传出声音,段玉海也很熟悉,是江齐,夺妻之恨,不共戴天。 他之前将注意力都放在了颜嫣身上,并未将目光看向房间里面,现在想来那脸上的红霞也是有缘故的。 江齐半披着衣服,并不惧段玉海,段玉海的实力是比他强,那又如何,他可是江齐,江家嫡子,被“段玉海”打脸,他就打算派人暗中处理掉段玉海了。 此刻能活着也不过是因为去了宗门大比,只要段玉海前去做任务,他就让人动手。 他心中冷笑,修元九重又如何,还能对付的了凝丹境? 段玉海看着江齐,并未说话,只是平淡地看着江齐。 段玉海的平淡与秋清不同,段玉海更多的是木讷,像是看一个死人,让人发毛。 江齐也感觉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他色厉内荏,打算说些警告的话时,段玉海就转头离去。 这才让江齐松了一口气。 颜嫣看着段玉海的背影有些出神,感觉段玉海的身上发生了一些她无法理解的事情。 “还看!贱人!” 江齐愤怒,扯着颜嫣的头发就拖回了房中。 房间中明显有隔音阵法,无法传出半点声音。 还未走远的段玉海转头,变回了那张扭曲成团的脸,看着那个房间充满了恶意。 房间中的两人都没能发现的是,难以计数的纤细长丝纠蠕动着分布在整个房间中,一根根的挤入江齐身躯当中。 正在对颜嫣施加暴行的江齐丝毫未觉。 只是突然间,江齐身形一停,他的身躯竟然开始不自主的扭曲,双手弯曲到了不可思议的角度,双脚开始折叠。 这恐怖的情况让颜嫣顿时吓住了,她又什么时候见过这种场面。 江齐并没有哀嚎,吐出舌头,开始变长,卷住了整个头部,竟然提了起来,说不出的惊悚。 这并不是全部,更为恐怖的是江齐身躯中流转的灵力与那形成的混沌的元气之界。 那是颜嫣看不见的,深处的变异。 灵力化为实质,搅动着身躯,元气之界不再混沌变得漆黑并且不断散开,开始汇入四肢百骸之中。 江齐的皮肤变得褶皱,像是树皮,肉体内的骨头被搅碎。 他盯着颜嫣,竟然笑了起来,让人窒息。 但颜嫣还是急忙跑了出去叫喊了起来,引来了周围人的注意。 江齐被他的舌头带了出来,身躯软绵无力化为一滩粘稠的液体般,时不时的就伸出一双类似人类的双手,滴到对面留下淡淡黑迹。 一部分人看见也是被吓得愣住了。 没人见过这种情况,就算是邪修修炼也不至于搞出这么邪门的东西,他们也只是搞得比较血腥罢了。 赶来的凝丹执事见此一幕也是咽了咽口水,被自己舌头吊住的邪物! 他们的心中唯一能为他命名的方式。 几名执事心中发憷,但还是动手打算先将这不人不鬼的玩意儿处理掉,否则太膈应人了。 也都不敢靠近,祭出长剑,御剑杀敌,他们的御剑手段并不高明,剑飞过的时候便被那“身躯”中伸出的一只手抓住,尝试捏碎,或是抓入身躯当中。 几道剑光击中了江齐,它顿时发出哀嚎,尖锐的声音刺的人心中不适,耳膜生疼。 甚至还有几道邪念冲入了凝丹执事的意识中,让他们精神恍惚。 凝丹修士回过神来皆是神色不太好看,齐齐动手,灵力光芒耀眼,刀光剑影、火风雷电、拳脚掌印道道轰击在江齐身躯上、头部上。 顿时整个江齐就爆开了,恶心的怪异液体溅到四周。 没人想沾上都纷纷避开。 他死亡之前数十双手从那身躯中冒出,炸开的那一刻,像是下起了局部“手”,粘稠黑色的液体,看不出血的痕迹。 看着发生这一切的颜嫣,此刻还有些发愣,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其他人皆是心有余悸,九霄宗中突然出现了这么一个怪物,太过容易引起恐慌了。 第67章 事情后续 江齐化为诡异物的事情在一众弟子看来并不是一件大事,他们没见过这种怪物,但都只把这件事当做江齐修炼了某种邪功,将自己修炼成了这种恶心的怪物。 连那些凝丹境执事也都是这么认为的,他们也并没有将这件事当做一件大事,只是例行的将这件事汇报到了执法堂长老那。 自然少不了江齐的师尊,楚幽天。 楚幽天知晓这件事也是不由皱眉,江齐这逆徒经常做一些畜生之事,他也是知道的,但修仙世界,拳头大才是真规则,这种事情他也没管,或者说并没有那个必要。 但要说江齐会去修炼邪功,他是并不怎么相信的。 江齐天赋并不差,否则也不会被他收为内门弟子,更何况还有颜嫣这么一位绝佳的修行伴侣在,修行邪功更多的是自断前程,而且这件事要是被宗门以及中池城的城主府知晓,灭门是少不了的。 颜嫣的玄水真体除去能为颜嫣带来极佳的修炼天赋外,对于修炼偏向纯阳一道的修士有着调和的作用。 江齐修行的一门便是家族中传承的玄品上级纯阳功法,这纯阳功法能够为江齐提前适应纯阳之路,若是能修成聚气境,那纯阳之路走的能够更为顺畅。 与颜嫣进行阴阳交融后,修行进度只会日益增快,实力越强越能感受到这种增益。 能够在偶然间于偏僻之地碰到颜嫣,江齐的幸运是真的没法说。 就此看来,楚幽天是真的无法想象江齐踏上邪路究竟能够出于何种原因,甘愿自甘堕落。 仅剩的可能性也就只有一条,被那群邪修所控制了,要真如此,那事情显然更加大条。 此刻,执法堂中,楚幽天和执法堂长老都在。 这名执法堂长老正是之前去确认秋清是否是邪修的那名长老。 执法堂长老正在审问颜嫣,经过确认,她是事发初就在那里的人,她也见证了整个事情的经过。 但听过颜嫣的话,两人也都是有些摸不着头脑,对方就突然变成了那团诡异之物,他们也是活了数十年的老化海境强者了,也依然没见过那么奇形怪状的东西。 那残余尸体都没人愿意去碰,还是几个人动用灵力搬动处理的,那几个搬运的弟子此刻心中还有些恍惚,似乎被那尸体那恶心到了。 两人对视,都是颇感无奈,这最近宗门内怎么总是出现一些怪事,还都是执法堂无法处理的。 楚幽天的无奈是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和江家家主说这件事。 他作为江齐的师尊,连江齐导致身死的原因都没能明确,在这件事上他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即便这件事和他关系不大。 江家也是有化海境修士的,楚幽天现如今还不能随意出手。 楚幽天是真的不想管这些屁事,他还在转化阴力,要是被人发觉异常,到时他会面临什么他也无法捉摸。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颜嫣说道:“这段时日,我徒儿是否接触过什么异常的人?” 颜嫣沉思,若要说什么不寻常的人,她确实没见到过。 不过她突然想起了一人,正是段玉海,在段玉海离开没多久后,江齐就发生了变化,期间要说没点联系,颜嫣是很难相信的。 但对于那个人,她并不是很希望将他供出来,如今江齐死了,她也算是脱离了江齐的掌控,在整个九霄宗,她只需要找到一个师傅,就能走上自己的路了。 颜嫣神色变化不定,开口:“没......没有。” 执法堂长老神色锐利,他的神识很轻易的就发觉了颜嫣那一瞬的表情变化,由刚开始的思索在一愣神后转为慌恐,活了这么多年也看出了颜嫣隐瞒了东西。 执法堂长老:“颜嫣,你可知你在说什么?在我二人面前也敢撒谎!你可知残害同门是需处以极刑,亲友连坐?!即便隐瞒实情不报,同罪论处,你可想好了?” 执法堂规则并不严明,更像是用于威慑,有时的处罚方式单纯由判定之人来决定。 不过也并没有时常将惩罚延伸到亲友之上,对于这种处罚方式,执法堂之人也会嫌麻烦。 而执法堂长老所说的就不一样了,这件事涉及一名长老,如此惩罚力度并不出乎意料。 他的一番话,一下就震住了颜嫣,紧咬嘴唇,最终还是交代了段玉海前来的那一件事。 执法堂长老有些诧异,只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一时没想起来是谁,但楚幽天就不同了,宗门大比筛选的时候,他也是看了半场的。 要不是当时江齐发疯,他还真的不一定会知道段玉海这么一个人,经过了那天的事情,他对这个人有着较深的印象,短短二十多天,他还忘不了。 楚幽天略微与执法堂长老提了一下段玉海的情况,执法堂长老也想了起来,两个多月前他还去找过“段玉海”。 那时事情蹊跷,却没能找到任何踪迹,他也不过是因为楚游提及了邪修一事,他才去看了看,时至如今他还觉得那件事实在浪费时间。 两人都察觉到了不对,宗门大比的时间还未结束,连华鹤琴都还未回来,段玉海怎么可能独自回来? 华鹤琴估计如今还在仙人洞府之中,又怎么可能早早的回来。 仙人洞府的事情宗门内也是传开了,两人也是能去的,不过一人身体有异,一人失去年轻活力,皆是没去。 楚幽天:“你确定那是段玉海?” 说都说了,颜嫣也只能点头回应:“我与他认识十余年,我确定就是他。” 两人对视,眼神凝重,宗门内突然多了个段玉海,事情蹊跷,执法堂长老已经无法忽视,楚幽天则是装的,他心中只有惊奇。 段玉海的实力不过修元境,这是在宗门大比上就展露过的,若要说以这种实力在短时间内从遥远的归剑宗抵达九霄宗,根本就毫无可能。 那么只能说其中有一个是假的。 楚幽天:“二十日前的段玉海与今日所见有什么不同之处?” 颜嫣疑虑,回想了一番说道:“那一段时间的他十分冷淡,而且实力变化很大,除了这些我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一样的了。” 她确实无法察觉到秋清身上的特别,两人接触的不多,也自然没被她发觉过多异常的地方。 对于后面那点,两人都是知道的,至于性格方面,他们就不是很清楚了。 执法堂长老沉吟一番便让颜嫣离去了,执法堂可没有关押嫌犯的地方,要么直接处决要么就是镇入宗门秘宝之中。 一个修元境弟子而已,并不被执法堂放在眼中,顶多让几名弟子多监视一下。 眼下重要的还是段玉海,疑点都出自这个人身上,只要能将这个人抓回来,一切都能彻底了解清楚了。 至少他们是这么想的。 执法堂长老立刻派人去收集今日段玉海的行迹,一个大活人也不可能突然就出现在九霄宗内,除非他是真的凭空出现的。 他则是打算去与宗主说一下这件事,联系一下在归剑宗的长老。 这件事很可能是宗门内出现了邪修,而不仅仅只是个修元境弟子的小事,必须谨慎对待。 宗门内如今仅剩的聚气境只有一半,这些人都镇守着宗门内较为重要的几处地方,真正能够决断宗门内事务也仅剩下了敖凌,这也让他无法闭关。 执法堂长老一去就能见到敖凌。 敖凌:“林长老,可是执法堂出了什么事?” 执法堂在整个宗门内是最为麻烦的几个部门之一,但是处理麻烦最利落的一个部门,修行者之间的事情也不会太过复杂,基本上能抓到的就直接杀了,抓不到的就挂在悬赏上。 能让执法堂长老来找敖凌的肯定是那种处于麻烦行列的事情。 执法堂长老将事情原委细细与敖凌说了,并还提出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但敖凌并没有直接回应林长老,而是皱起了眉头。 他很清楚的听到了林长老所说“怪物”二字。 修行界存在时间悠久,记载的事物众多,即便世间有出现长相怪异的生灵,也不该被林长老称为怪物。 即便是因邪功而变化,也不该被这名林长老称为怪物。 敖凌:“这怪物具体长成何种模样?” 林长老皱了皱眉头,这件事他向那几名执法堂弟子询问过,只说“长舌自吊,无脚无躯,只有一滩恶心的液体代替了下肢”。 他去看江齐的尸体时早就是四分五裂难以看全,尤其是头,都爆开了。 执法堂长老也只能这般和敖凌形容,末了还加了一句“我也是听弟子所述”。 听了此种描述,敖凌有一种极为不妙的感觉萦绕在心头,让林长老现在这里坐一会儿。 他自己则是朝着禁地所在的方向踏空而去,未消片刻,就见到了正在等待的驻守长老。 敖凌的气势远远的就被驻守禁地的长老感受到了。 驻守长老:“宗主,何事如此急切?” 敖凌:“今日禁地是否有发生情况?” 这名长老皱眉,说道:“今日禁地倒是爆发了一次,在片刻时间内就往外蔓延了十丈,不过仅是一个呼吸的时间,就被重新压制了回去,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异常。” 说着他还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黑暗之地,无法窥视,无法触及,让人恐惧。 敖凌眼中忧色不减,对于这片无法探查之地,他的认知也有限,唯有那几名太上长老才对这里有所了解。 正是因为他们知道这里的情况,才会来到此地。 太上长老都知道这里蕴藏着凶险,他们的后辈也都不会在中池城扎根,若是黑暗爆发,率先遭殃的就是不远处城池中的凡人。 敖凌也并未多说,他深吸一口气,重新回到自己的房间中,让执法堂长老全力去搜寻今日进入过宗门的那名段玉海。 他则是向着一名太上长老所在的地方而去。 见过颜嫣的段玉海并未在九霄宗中久留,在留下了众多细丝之后,他就独自走入了天雾森林中,这片覆盖城池与宗门的森林,只要有人能够踏入其中,就很难被找到踪迹。 对于整个天雾森林他也并不熟悉,事实上,他连对中池城都不太熟悉。 修行天赋过于低等,实力也过于弱小,并没有多少次离开九霄宗去见识一下别的地方。 整日在宗门内修行,认为努力能弥补这一切,殊不知,努力并不能弥补任何东西,缺少的就是缺少的,只能用于抵消因自身天赋不足的弱势罢了。 至今看来,他的努力依然没起到作用,天赋差到一定地方,连努力都无法抵消了。 天雾森林中的妖兽众多,寻常一个锻身境根本无法待很久,不过如今的段玉海不再是之前的那个废物了。 经过那神秘力量的改造,他这副非人非鬼的身躯所拥有的力量超过修元境,比之凝丹境更为诡异邪恶,无法触摸,无法直视。 他在肆意释放自身的恶念与力量,面目全非的脸上尽是木讷。 不过他身上释放的一切能够被感知的信息都被扭曲,妖兽无法用它们的危机感知而躲避,甚至为之吸引。 只有见到了段玉海时,才会见证恐怖之物。 段玉海的身躯之上从各个部分都能伸出一只手抓住妖兽,将其扯入身躯之中,吐出,化为同样妖异之物,向外蔓延。 若非那股至高的力量在维持着他仅剩的理智,他觉得他会别无他顾的肆意扭曲周围的一切,将这片地区化为他的主场。 这里离九霄宗不远,若是被那些长老察觉,他还无法确认自己是否能够在他们的手底下活着。 他打算暂时远离这里,去寻找更多的生灵,人也好,妖兽也罢,就算是普通的野兽都在他的同化范围之内,不管那些生灵的存在多么低微,实力多么弱小,经过他的扭曲,那都会成为其他生灵的梦魇。 抛开那些来自诡异力量的扭曲意志外,段玉海如今最大的情绪就是愤怒,在扭曲力量的加持下,他的愤怒更胜。 是对那“系统”的,还有那名顶替他的冒牌货的滔天怒火! 第68章 奇源仙地,开山巨树 过去一日时间,仙府之外依然挤满了人,不管能不能进去,他们都依然留在这里。 而洞府之内的人并没有增加多少。 仙府之外如今能够进入的都已经进去了,其他地方还有一些人赶来。 仙府现世的事情虽然在一些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下传开了,但也不是短时间内就能抵达扬须城之外。 位于仙府之内的人却也没有多少收获。 经历数十万年的时间,并没有多少东西能够留下来,除非是真正的极品宝物,那种东西又怎么可能随便扔呢,大抵都是被保存在某个地方。 进入仙府的人都一致认为好东西被藏于那问仙山中,一个个都去爬山,不过当他们面对第一只妖兽的时候觉得无比棘手。 交战下来就需要缠斗许久,或许倒霉的,凝丹碰见化海境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就直接暴毙了。 也不是每一个来到这里的修士都会进入问仙山去碰碰运气的。 就比如那几个聚气境修士。 如今的聚气境修士已经多达二十余位,各自以阵营分别站立,其中以九霄宗人数最多,五名聚气境长老,在这里实力之最,九霄宗出动了一半的聚气境长老。 他们都是自愿来的,前来寻找更进一步的契机。 修行不是靠时间就能磨出来。 其余势力或多或少也有一人,其中归剑宗来了三名,距离较近的轻剑宗也来了三人。 还有附近的上得台面的势力,零零散散总计二十二位。 他们都没有贸然进去,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进去的人就没有出来的,总不可能是里面困难重重都死里面了,连个传信的人都没留下。 稍加思考就能明白,这里面是准进不准出的类型,而且目前还没有一人登入这山的终点。 不知经过,不知结果,就算是他们再自大也不敢轻视那个仙人时代的仙人洞府。 没有仙人会在自己的洞府之内布置那么多机关陷阱,这又不是坟冢,怕人挖墓。 但仙府之内的巧夺天工,奇妙造化都是他们无法想象与触及的。 即便是给弟子的试炼也不是他们就能破解的。 他们在等结果,等第一个出来的人,一天的时间不一定就能出试炼结果,他们只有知道了里面没有危险才会进入去寻找机缘。 或许第一个登上这座山峰终处之人才能获得最大的好处,不过这并不是什么大事,大不了争夺那第一个踏上终点的人。 让他们进去探路,他们是不愿的。 位于问仙山中,秋清三人已经走过了五条路,其中较为麻烦的是一头位于第四段路的化海境妖兽。 拥有化海境四重的妖兽,实力抵达化海境中期,实力远胜于秋清所显化的化海三重张屠夫。 就算旁边有个秦商雪打辅助也依然没能打过对方,只是张屠夫的不死性质让双方战斗了半个时辰。 最后还是那妖兽过于厌烦,直接跑了,然后出现了最大的问题。 妖兽没了,他们没了继续前进的办法,只能向着路外行走,他们并不知道妖兽最后还会回到路上这一特性。 秦商雪御剑飞行了两个时辰,找到了一条无主的道路,倒也不是无主,只是这个地方的主人已经死掉了,只留下残破的尸体。 他们只能继续往其他地方飞。 只是从那无主道路继续向外飞时,秦商雪发觉底下的妖兽都已经是化海境,并不逊色于他们道路上的那头妖兽,来到了她无法肆无忌惮的地方。 在秦商雪的努力劝解下,三人又重新向着来时的路飞回去。 来回消耗了四个时辰的时间,好在三人还是在那条路上看见了那头熟悉的妖兽,避免妖兽再度跑了,秋清动用系统的力量才接着走到下一条路。 第五条路上并没有妖兽,他们所处的是一处景致绝佳的峡谷之中,脚下的路被扩大,不再是蜿蜒小道。 难以计数的树栽在路的两旁,上面长着不知名的花朵,紫蓝的花瓣凝在树枝上。 不知何处吹来的风将花瓣的一半吹落,花的根部依然与树枝连接,仅是片刻,残花又长齐成为一整片。 无尽落花飘零,绵绵不绝。 可以看见的路有一颗百丈巨树,树冠并未绽放出一朵花,郁郁葱葱,遮天蔽日,连两旁的崖壁都无法阻挡它的生长,更仿佛这峡谷是被这棵树所撑开的一般。 树干已经超过了路的宽度,紧紧地贴在两边的石壁上,堵住了前进的方向。 对于这种景色,无论是戴韵还是秦赏雪都为之震撼陶醉。 连同那只向来对环境并不感冒的小翎也迷恋于这环境,想要飞起来前往那些树梢上停留,只是它发觉翅膀异常的沉重,便只能叽叽喳喳地叫。 小翎的叫声在两女耳中并无异常,但秋清明显听出了不一样的韵味,却并没有多说。 世间风景万千,仍难寻得一处与之相比。 单凭那棵几乎能够生出灵性的树木就足够为人震撼了。 即使是这种风景依然无法让秋清能够停止一步,周围的环境并没有任何危险,连妖兽都不存在一只,这里真的就像是一个供人赏景之地。 不过问仙路并不会需要这种地方,问仙之路与登仙之路相同,唯有争斗与机遇,景色不是用于修炼心境就是暗藏杀机用于杀人。 秋清并未为周围的景色所动容,自顾自的继续向前走去。 秋清的行为也让两人回过神来,急忙跟上。 三人来到巨树之下,这里被阴影占据,抬头连天空都看不见,向前看则是褶皱的树皮,看见不一条能够通过大树的方法。 秦商雪转头问向秋清:“这该怎么办?” 仅仅是一天的时间,秦商雪就从秋清身上感受到了神秘的气息,最让她无法理解就是那不知踪迹且能无限复活的张屠夫。 那种完全无法理解的手段让她既好奇又恐惧。 在她的想法中,秋清是以未知的手段将死人祭炼成了法宝一类的东西,能够反复召唤里面的生灵魂魄,仅拥有那微弱的意识。 人类对未知总归怀着无比的畏惧。 遇到事情还是交由秋清决断为妙。 “飞过去。” 秦商雪点头,这确实是目前看来的唯一办法,只是这里可能存在未知的危险,飞入空中不见得就安全。 她正打算御剑,一股强大的压迫力让剑身哀鸣,根本无法飞起来,秦商雪也是感受到了巨大压力,深深地皱起眉头,掐诀的双手颤抖。 可剑依然停滞在地面之上,毫无动静。 “我的御剑术失效了。” 秦商雪神色难看,在她看来唯一过去的手段都失效了,他们很可能就被困在这里,不过刚刚那股阻碍御剑的力量又让她疑惑无比。 她四处查看,想看看是否有阵法的痕迹,对于之前山洞中的阵法,她就感觉到了无比的无力,那种大阵笼罩下,她毫无生还的可能性。 很大可能就会被停留在里面,活生生困死。 眼下这周围环境奇特,不似是与妖兽颤抖时的树林之间,布置阵法的可能性也很大。 秋清并未回答她,而是将目光看向了眼前的这棵树,深邃的目光让人恐惧,仿若与其对视都会爆体而亡。 这如同“开山”一般的巨树恍若有灵,那繁密的树冠发出“沙沙”声,就像是整棵树都颤抖了一下。 这说来多么惊人,这么大一棵树一旦摇动,带起的风也能吹的旁边那些矮小的盛开紫蓝色花朵的树木摇晃不止。 不过“沙沙”声转瞬即逝,随着秋清目光的收回,这一切都回归原本的样子。 “既如此,那挖开罢。” 他轻声开口,显化了三个人,实力都在化海境二重,三人一现身就二话不说,对着树干就发起攻击。 以三人的实力想破开这树很难,那坚硬的树皮别说化海境了,连朝元境来了也只能留下一道印子。 不过他的系统有办法,只需要在他们的武器上附着一点特殊的手段,破开树木并不难,甚至还能让它无法自愈。 刚接触,这个空间的某个生灵就慌了神。 事实上,这棵树存在灵智,无魂魄之物生智,谓之灵,这棵树便是诞生了树灵。 能够诞生灵性,这棵树的本身来历非同一般,而且这棵树的树灵显然在这问仙山中存在的时间悠久,让这树灵毫无顾忌的吸取这段道路上的灵力,不断成长。 时至如今,在这问仙山中也是首屈一指的存在,拥有的力量让那几名当世妖王都能感受到威胁。 但这棵树的灵性并未与外界之物接触,它只是不断的生长,并没有任何能够脱离这里的手段,最为重要的是,这问仙路上的阵法不是它能破坏的,甚至它如今依然被这问仙路所掌控。 它不如那些妖王拥有来自久远兽王的传承。 只能长年沉睡,自由汲取这片空间的灵气,成长的同时,它也在枯朽,它的跟脚尚可,但也无法经受这么漫长时间的损耗。 正在沉睡的它被这条道路的阵法所惊醒,它也发觉了脚下的那三个小不点,以苍然巨树的视角来说,三人都无法比之它最细的那根树枝。 在它零星的智慧中,这种生灵应该称之为人,是它那位仙人主人的蜕变前的生命形式。 不成仙人终归只是蝼蚁,它也没有感受到三人身上给予他的威胁,就想逗弄一下,将他们留在这里当做它的玩伴。 作为报酬,它会赐予这三只渺小蝼蚁万年生命,这是多么好的馈赠! 尤其是那只能够让它产生奇异感觉的雄性人类,它没有经历过恐惧与惶恐,奇异感情的出现让它兴奋,那种未知的东西,是它在这数十万年时间最为感兴趣的。 突然出现的三人让它差异,不过又多了三人,这是值得欢喜的事情。 只是随三人破坏它树干的行为让它感受到了恐惧和愤怒,它却没察觉到那种恐惧的感觉与之前被秋清所注视的感觉有着相同点。 它此刻只是被愤怒冲昏了意识,想动手教训一下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 树冠再次“沙沙”作响,无数落叶降下,触及地面便化为数百个由树叶凝成的类似树木的怪物。 不协调的动作,左右摇晃,显得怪异而可笑。 但这些家伙的实力可都不弱,起码都是化海境,还有几道较为强大的聚气境,只是树叶凝成的不是生灵的东西,并不存在任何气息,只有那恐怖的威压让秦商雪二人脸色发白。 与此同时,树的身躯之上出现灵光,包裹着树的身躯并且在驱赶正在他身躯之内凿洞的蝼蚁。 它还不打算直接杀死三人,这三人也将会是他的玩物,可不能轻易就死了。 秋清看了一眼那带着滔天威势的树形怪物,却并未过多理会。 所谓擒贼先擒王,人家本体就在这里,只要能将树的本体控制住,还有什么值得恐惧的。 不过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若是要动用系统的积分出手的话,起码要用上千点积分才能让这棵树产生恐惧。 那也太麻烦了,积累积分的速度每天都只有那一些,秋清还等着系统能把他体内的力量抽到能够被这个世界容纳为止。 他思考了一下,用手指戳向树的身躯,轻轻一按,顿时就凹陷了进去,甚至四周的树皮被连带着往里面凹了进去。 形成一个深深地坑洞,附在树表面的灵力毫无作用,瞬间破裂形成道道波纹向着四周扩散。 那些由树叶形成的怪物皆是在此刻停止了动作。 树木本身不存在任何痛觉,树灵也无法感受到来自身躯被破坏的疼痛感,但自己的身躯突然被少了一块,它又怎么能感受到不到! 见秋清将整个手掌按在它的躯干之上,恐惧,难以言明的恐惧感产生了,它很难把握秋清将用手掌按压它的身躯会产生什么后果。 但无疑都是它不想简单的。 “等等,等等!” 一个苍老,但戴韵和秦商雪都无法听懂的声音响起在这片峡谷之内,那种未知的音节让她们二人感受到了熟悉。 她们无法听懂无比正常,这是上古语言,无论是那些妖兽还是这树灵知晓的都只是上古人类通用的语言。 不过它们也都无法精通,只能说出寥寥几句。 这棵树灵也是如此,只会“等等”、“人类”、“我没有恶意”几句,其他的话它都说不出来。 秋清颔首,对着它说道:“交于我三人应得之物并放我三人离去。” 秋清的声音在树灵耳中清晰且没有任何障碍,它听懂后就显露出了犹豫。 支支吾吾想说些什么,但急的只能用它作为灵体时的语言胡说乱说一通,它也不觉得秋清能听得懂,甚至还掺杂了几句怒骂。 “汝之意念,天地皆知,吾亦能通晓。” 树灵突然闭了嘴,它很想和秋清拼命,但秋清只是一根手指头的威力都让它感受到了威胁,这一只手掌都放在上面,其中危机不言而喻。 第69章 出尔反尔,凝寒生水 “前辈饶命!” 树灵毫不犹豫就认怂了,它可不敢拿自己的命去试秋清那一掌的力量。 “还请前辈到树冠上,为前辈准备的东西都在那里。” 树灵的语气中充满了心疼,驱散了那些向着秋清三人扑来的怪物。 同时,一个树枝竟然从树上伸下来,形成台阶,正好能够供秋清行走。 两女子都是有些没反应过来,这转折太快,她们后知后觉得才发现秋清将这棵巨树竟然摁出了一个大坑。 秋清转头对着两女说道:“走吧“。” 二人没有异议,戴韵是最为利落的,她觉得这位大佬都能随便打死一个朝元境,还会怕这么一个小小树妖? 但她不知道的是,这棵树如今所拥有的力量可不是寻常朝元境就能比拟的。 一蹦一跳地率先走了上去。 不过三人站在上面后并没有等三人往着树冠走去,而是伸出的树枝收了回去,向着树冠所在而去。 三人并没有移动就到了一片平坦的地方。 脚下是是树干的顶端,向着四周望去,只有几处缝隙透过光照射到了这里,这自然是树灵有心为之,否则这里只会被漆黑覆盖。 这里什么都没有,还不等戴韵疑惑,异变突生。 一个散发着绿光的护罩突然盖住了三人,随之而来的是庞大的灵力,充满木行的灵力汇聚于这护罩之内。 木行的力量正在无限扩大他们三人的生机,戴韵与秦商雪二人的身躯之中竟然开始往外长出藤条,那些藤条开始缠绕住二人的身躯,想将她们勒死。 这也少不了那只更为孱弱的小翎,几乎在生机包裹住它的那一刹那,身躯上的翎羽就长成了枝叶。 藤条上的生机向着她们身躯中挤去,受人的实力限制,这股生机只会让她们二人一鸟爆体而亡。 在两人几近爆体之时,她们的双手被秋清抓住,连带着戴韵肩上的小翎的藤木生机向着秋清的身躯涌入。 但无论怎么增加,秋清的体内就像是有个饕餮,贪婪而无限制地将这生机纳入身躯当中,秋清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那些生机失去了任何联系,最为惊惧的便是那树灵。 被它用于杀人的生机被秋清的身躯所吸收后,它是一点都感受不到那些属于它的生机了。 树灵急忙将那无穷生机收回,它可无法这么肆无忌惮的消耗自己的生机。 这些生机是它在数十万年的时间内凝聚的,用于重获新生的手段,要是在这里使用干净了,它就是必死无疑了。 它对于秋清更加愤恨了,一个渺小如蝼蚁的人类竟然敢偷窃它的生机! “人类!将我的生机还给我!” 树冠上无尽树枝摇摆,结成黑压压的幕布向着三人挤压而去,还有带着强大力量的枝条向着三人抽去,速度之快让空间发出音爆之声。 存在数十万年,树灵的手段并不算多,它也从未与人交过手,对于秋清三人用着最为简单的方式。 四面八方的枝条压的两女喘不过气。 秋清并不言语,这确实有些麻烦,这树灵的力量已然超过了朝元境,即便用系统的力量也无法庇护住这二人,否则又是一大笔透支。 他从系统空间中拿出了三件东西,其中一被物抛向空中,形如砚台,却带着神圣的气息。 砚台出现的那一刻,无尽树藤纷纷爆碎,留下漫天枝条碎落,周围的环境变得明亮起来。 那种恐怖的力量在抵达秋清三人旁边时,被一种相似的力量所抵消并未影响到秋清三人。 秋清拿出的是那三件幽隅恶神的神器,不被秋清压制的砚台爆发出了恐怖的威力,向着各个方向蔓延破坏。 那些枝干并未阻拦片刻。 连三人脚下的树冠平台都被摧毁出巨大坑洞。 神造之物,其中蕴含的神力依然超乎世俗。 放入系统空间的这三神器,本质上属于不想见的状态,三件神器一直处于暴动。 只有在秋清手中或是与其他两件神器产生共鸣才能按下这种暴动。 秋清在将其抛出到空中的那一刻,砚台的力量就失去了控制,肆无忌惮的宣泄着作为神器的力量与威势。 树灵那意志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彻底吓得停滞住了,最为重要的是,作为神器,砚台本身具有神的部分权柄。 而砚台的权柄就是凝聚天下恶事,那无穷尽的“恶”的意志正在冲刷着树灵那单纯并无多少杂志的意识,让树灵的表情开始扭曲。 只是他的实力并不算弱,尤其是作为后天诞生的灵性,它对自身灵性增强十分重视,在砚台“恶”的意志冲刷下,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就恢复了。 但它的神情惊恐,连带着被它控制的这棵巨树也在颤抖,整颗大树拍击着两面的山壁,轰轰作响。 树灵心一狠,又是半边的枝干冲向砚台,却是远远的就被砚台的力量摧毁,它催动自身生机不断生长恢复,依然是没有半份成果,连一丝距离都未缩小半分。 最终它还是放弃了。 “我错了!我错了!晚辈不敢了!” 砚台的力量依然在摧毁着这棵巨树,让这棵巨树的半边枝条被彻底摧毁,连树干都被摧毁了一部分,已经失去了原有的震撼感。 秋清并未回话,勾勾手指,那砚台很自觉的就回来了被系统收了起来。 此刻树灵才放下心来,但依然对着秋清怀着深刻的恐惧,这恐惧将会一直被它铭记,直至彻底腐朽,它也无法忘怀。 “馈赠之物。” 秋清也不多说,继续要着东西。 树灵并未纠结,选择真的变怂,又重新伸出枝条。 “前辈,您要的东西并不在这,请和我来。” 先前树灵也不过是权宜之计,树身庞大,秋清真想要摧毁树身它抵挡不住,因此选择了以攻代守,在自身树冠处,它能释放的力量最为强大。 手段之最大概就是那涛涛生机,那庞大生机根源在树灵,即便被其他生灵获取,它也能控制生机冲击生灵身躯,直至爆体而亡。 只是依然没有奏效,那些生机进入秋清体内,石沉大海,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三人站在宽厚的枝条上,跨过整颗巨树,向着树的另一侧而去,秃了近一半的树冠,它并未选择用生机恢复,对它而言,这需要的生机也不少,不如等时间将伤害抹平。 而树干顶端的中心,那有一棵被树灵保护起来的“小树”,树冠被摧毁了一半,那棵小树就露了出来。 其实也并非是一棵长在树上的树,只是那里长出极为细嫩的枝干,与底下树干相连,四周空旷,就宛若从地上长出了枝干的感觉。 还有纯白的果子垂挂在树干上,吸引着生灵的目光。 戴韵兴奋地问向秋清:“那是什么果子?好吃吗?” 戴韵是不会客气的,经历过刚刚那种窒息的场合,她渴望报复回去,若是她有秋清的实力,她会选择把这里拔了。 不过她无法想象的是,饶是秋清想拔这棵树也有些麻烦,毕竟连同空间都毁了的话,秋清也会很困扰的。 秋清颔首,对着树灵说道:“予我等六个。” 移动秋清的枝干一滞,树灵开口道:“前辈,这是我凝聚半生的精华,不宜被人吞服,她们身躯承受不了那股力量。” 树灵开口就将那果子的跟脚和底线卖了个干净,既有它不惯与人交流的原因,更多的还是因为它怕了秋清,这东西既然露了出来,自己还没打过别人,割点肉是难免的。 “无妨,拿来便是。” 树灵绝望,控制着枝干从那五十多颗的果子中挑选了六颗,递到了秋清手中。 秋清拿出了两个,一人给了一个,对着她们二人说道:“此果为此树万年精华凝练,不可立刻吞服。回去之后或是将其炼丹成药,或是种于灵田中重新开花成果,那时便可一一摘下食之。” 戴韵刚兴奋的向吃一口看看这颗果子到底味道如何,听了秋清的话便是垂头丧气。 戴韵:“好麻烦啊,竟然要种,那要多久啊!有没有直接吃的办法?” 秋清:“若想即刻便吞服,可交于我,我帮你处理。” 戴韵毫不犹豫就重新将果子递到秋清手上,秦商雪则是没有,她打算回去再思考选择哪一个,她有认识的足以信任的炼丹大师,不用着急就在秋清这里处理了。 秋清从空间中拿出两个玉瓶,在系统力量的牵引下,从纯白果子中抽取了几缕气体汇入玉瓶当中,气体于瓶中化液,两瓶都只存了半瓶。 那几缕气体时果子中最为精纯的生机,从中抽取出来,里面的生机尽无,但作为这棵存活数十万年古树所结出的果子,其蕴藏的力量也足以令人洗精伐髓,锻经强身。 他将两样东西都给了戴韵,纯白的果子出现斑驳绿色,要是不知道可能以为发霉了。 “能吃了吗?” 戴韵先接过了果子,眼中泛光,见秋清点头,她毫不犹豫地就咬了下去。 果子里汁水尚可,入口即化,极为甜美,果子中依然存在的力量流窜于戴韵身躯之中,助她在锻身境的体魄更进一步。 分了几块给小翎后,三下五除二就吃完了一整个,还有些意犹未尽。 “真想再来一个。” 树灵心中无语,真当自己凝结的精华是大白菜是吧,吃完一个还要一个 但它也不敢多说。 过了片刻时间,三人重新回到那条问仙路上,不同的是,眼前不远处就能看尽路的尽头,那被云雾遮蔽所在。 而在他们的旁边,有一汪清澈水潭,蕴藏生机,腐朽老人喝上一口也能重新焕发生机活个十几年。 这并不是最为重要的,重要的是位于潭深处的岩壁之上,那里凝结了一滴晶莹的液体悬挂在岩壁之上,崖壁之上虚空生水,冲刷着那晶莹液体,流入水潭之中。 显然,整个潭水中的生机都源于那一滴未知的液体。 水流的冲刷并未让那滴液体有多么显着的变化,为潭水内汇入无穷生机,源源不断。 而那潭水被栽种在其旁边的古树所吸收,日新月异,这棵不知名的古树被这滴液体所彻底升华。 不过这棵古树与那些栽种在路两旁的盛开紫蓝花朵的古树也有着本质上的区别,是被刻意栽种在这,任由它吸收这滴液体中溢散的生机。 巨树上的果子大概也是那位仙人设置的供人摘取的机缘。 树灵说道:“此物被称为凝寒生水,蕴含极为极为浓郁的生机,不过它却是存在至冰本质,根本没有办法直接触碰,除非拥有特殊的容器。” 这也是树灵这数十万年没有将其收取的重要原因,它的枝干一旦靠近四丈左右距离,它的枝干就被彻底断开联系,停滞在空中。 那是一种极寒的力量侵入了枝干之中,冻结了它枝干中的生机,甚至还有向其他部分蔓延的趋势。 唯一让它无法理解的就是那些水是怎么能够直接冲刷凝寒生水的,它每日汲取的都是这些冲刷而下的水,除去里面蕴含的凝寒生水生机外,就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 它对凝寒生水的印象也只来源于久远的那位仙人的一些讲述,大多性质与特性它并不清楚,也都是它自行琢磨出来的。 但也就是这个特点,它不觉得秋清能够拿走这凝寒生水,秋清对付它的手段全靠那未知的“法宝”,并未动用自身力量,想来也不会比它强很多。 那能拿走凝寒生水的可能性就极低了。 树灵的一番话,秋清并未在意,眼前这东西确实有些意思。 三人靠近潭水,只需要越过潭水就能接触到那凝寒生水。 戴韵去抔了一小部分水,冰冰凉凉,最为关键的是里面有丝丝缕缕的生机渗入手掌当中,让双手极为舒适。 只是戴韵年岁不大,并无生机枯竭之忧,那些生机只给她一种极为普通的“舒适”的感觉。 秋清见此并未阻止,不过秦商雪也想这么做的时候被他制止了。 秋清对着戴韵说道:“你们去尽头处等我罢。” “我也想近距离看看那是什么东西嘛。” 戴韵则是立马不干了,站起身扯住秋清的衣服,摇了起来。 秋清:“此物此时你不能接触,去等我便是,之后会允你一观。” 见秋清已经下了决断,戴韵和秦商雪也没了异议,也只好去路的尽头等秋清。 想要去往潭水的另一端并不是个简单的事情。 此地潭水深浅不知,不过从澄澈的水面看去,并没有见到底部,想来是极深的。 而此地禁空,秦商雪并不能御剑带着秋清前往潭水的另一端,此前秦商雪想要御剑越过巨大古树时就被无形的力量阻止。 不过也有简单的办法,可坐舟而去,或是御水前行。 秋清选择了前者,两个选项无非是灵力损耗的多少。 第70章 取到凝寒生水,四具尸体 深幽的潭水上漂浮着一只小舟,小舟中坐着一纤尘不染的男子,眼神凝望着远处的山壁。 一根古怪的枝干推动着小舟的前行,向着潭水的另一侧而去。 系统给的木质小舟在水面上泛起涟漪,水中的生机向着小舟的木板内流去,可以看见的是,小舟的木板上竟然开始长出嫩芽。 这些已经彻底算是死物的木板都在凝寒生水的副产物作用下焕发生机,其中蕴藏的生机着实让人惊叹。 巨树的枝干将秋清推到距离凝寒生水五丈左右的距离,就没有继续推进了,这里已经是树灵能够推动的极限了。 秋清拿出了系统附赠的划桨,又从“审判典”中选了一个无关紧要的船夫,将秋清送到了目的地。 走下小舟,脚下依然有浅水,浸湿了秋清的双靴,秋清向着近在咫尺的凝寒生水而去。 靠近之时,秋清靴上的水开始凝结成冰,将生机都包在冰中。 对此,秋清并不在意,而是将手伸了过去触及了凝寒生水,将其从山壁之上摘了下来,放在眼前看了起来。 凝寒生水在手中更像是一块冰,依旧保持着液滴的样子,从中透出的寒意让人恐惧,一旦触摸怕是能直接将人化为冰棍。 但凝寒生水放在秋清手中与冰无异。 秋清将其收入系统空间中,这东西还算有用。 重新坐回小舟,由船夫带着秋清回到对岸。 此刻的树灵极为震撼,它是真的没想到能够有人将那凝寒生水取下来,让它更无法预料到的是,秋清身边的那个普通船夫也能毫无顾忌的靠近凝寒生水。 树灵不知道这船夫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形式,但他能感受到这船夫就是个凡人,身躯薄弱,灵力稀薄,释放个术法都没有可能。 它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么一个弱小的蝼蚁都能近距离靠近凝寒生水,但它不行! 树灵愣愣地看着秋清远去的方向,并未开口,只剩下那艘失去作用的白舟停留在潭水上,被这潭水最后的生机滋润发芽。 路的尽头,是那云雾弥漫阻挡着前方的视野,戴韵和秦商雪正在聊着天,等着秋清的前来。 秋清行走的速度很慢,正如刚苏醒的时候,他一只手拿着那滴只有手指甲盖大小的凝寒生水,此刻的凝寒生水上竟然开始冒出寒气,散发出幽冷的气息。 只是这寒冷并未给秋清带来任何难题,仔细看去这凝寒生水上有点点冰晶凝成。 等秋清来到二人身边,凝寒生水外侧已被冰晶包裹,成为一颗凝成冰的水滴。 两女看向这“冰”,发觉十分普通,只是看着有些冷,戴韵还想上手触摸,被秋清制止。 秋清解释道:“此物能冻结所有从它获取的生机,你于湖泊中经其洗礼,亦有生机藏于体内,不可触摸。” 戴韵一惊,急忙将手伸了回来,心有余悸。 凝寒生水中的生机由其极寒生成,这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但事实便是如此,甚至这生机在接触凝寒生水后又会回归原点化为极寒,让人瞬间失去大量生机,甚至还会影响到生灵本身存在的生机。 而那古树受其滋养数十万年,身躯中的生机大半都是从凝寒生水中获得,连靠近都无法做到,更别提获取了。 也不知这手段是那位仙人特意留下还是无意中做到的。 想来还是前者可能性较大,植种这么一棵本身就具有不俗灵性的灵树,让其获取凝寒生水中的灵气长出异果供人食用,还能防止这棵能够生出灵性的古树偷取凝寒生水。 这一番布置让人惊叹。 甚至几乎没人能够拿走凝寒生水,这段路上布置了禁空大阵,想要取得凝寒生水就需要与那汪潭水接触。 而蕴藏在其中的生机又如同强买强卖般侵入修士身躯之内,若是不知其中联系自然是为之欣喜,但要是知道了,那肯定是感觉血亏。 即便如此,正如树灵所说,这凝寒生水本身就具有至冰本质,真拿到手中遭殃的还是修行者。 也确实需要特殊的容器才能将其收服。 布置了这么多,碰上了秋清,这些措施也是失去了意义。 这一段路暂且告一段落,三人又继续向着第六段路而去。 又是一番神奇的选路方式后,三人来到了一处枯朽之地,相比起第五段路上生机盎然,这里的腐朽气息难以遮掩。 枯寂、阴冷、腐烂在这片土地上展现,踏入此地,两女心中都感受到了压抑,经常叽叽喳喳的小翎也不叫了。 前方有四具尸骨,身躯都不完整,其中两人的下半身连踪迹都找不到。 地面上还残留着战斗的痕迹,地面或是深深裂开,或是留下巨大坑洞,这种情况的战斗放在外面世界并不算什么,任何两名化海境强者都能打出这番动静来。 只是这里是仙人洞府,这问仙山是仙人手段布置而成,别说化海境,就算是渡厄境修士也无法在这留下多深的印记。 但有人能够做到这种地步,这是多么让人震惊! 再度深入思考一下就能明白这四人就是久远岁月之前的人,历经不知多么久远的岁月,依然存在着尸骨,想来这四人也不简单。 这四人的尸身近乎让这里成为绝地,恐怖的强者死亡气息能让任何一名聚气境修士站立不稳,无法靠近,那从他们尸身上溢散出来的死亡气息将这片树林腐化,让人难以踏足。 其中一具最为完整的尸骨身上散发着惊人的剑道锋芒与剩余的三具死亡气息相冲,就是一片死亡禁地。 秋清三人来到这里,最为倒霉的是那出现在路中心的妖兽,被四股气息冲击,身躯瞬间爆裂,连死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何等情况。 这段路本该是面临一只实力不俗的妖兽,如今看来是那个仙人时代爆发了一场强大修士之间的战斗,将这里的格局改变。 将这段路的难度从困难调整到了十死无生。 两女在这里感受到了极度的不适,来自四具尸体的压迫感让她们连移动一下手指都很困难,脸色苍白。 秋清取出“审判典”,放开对它的压制,让它将自身的神器力量释放出来,抵消着来自四具尸体的死后余威。 “你们在此等待片刻,切不可踏离一步。” 嘱咐了一句后,秋清就走向四具尸体,四股力量的冲击并未给秋清的身躯带来任何损害,甚至连衣角都没有被破坏。 因为此刻他手中拿着另一件神器,幽隅恶神三件神器中的笔,仅仅是泄露出的一丝威能都能抵消这四股力量。 秋清只是不想被这些力量将身躯之上的衣服破坏而已。 四具尸骨并没有聚在一起,秋清走向最近的一具。 这具尸体只剩下半个,下半身完全失去了踪迹,一只手已呈现一种几乎断裂的样子折在身躯之下,另一只手上带着一枚戒指,身旁还有一柄断裂的长枪。 秋清上前将其取了下来,这是一件空间法器,里面有瓷瓶、符箓以及法宝,东西再多也毫无作用,如今也都已经报废,这么多东西中唯有这件空间法器最为珍贵。 随便看了看里面拥有的东西,然后将尸体收入系统空间中。 这四具尸体秋清并没有很好的处理方法,只能收起来,否则戴韵与秦商雪根本无法通过。 接下来的四具尸体大同小异,或多或少都有损伤,身边都有他们四前正在使用的兵器。 四件兵器都产生了破损,灵性尽失。 能够被这四位使用的兵器必然不是凡物,如今却是只有锋利坚韧外再无其他特点。 唯一不同的就是那具充满剑意的尸骨,他身旁的长剑上依然与尸骨身躯上的剑意共鸣,嗡鸣不断。 只是等秋清将尸体收起来后,长剑刹那四分五裂,化为一地残渣。 四具尸骨只有两个空间戒指,另一个来自这位剑意的主人,他空间戒指中的大多数东西与之前那个相同,失去了作用。 不同的是,里面存在着两本极为特殊的功法,上面依然存在着部分修行道韵,不仅如此,秋清还从中感受到了不一样的东西,但秋清并没有着急去翻。 除去这些兵器外,地面上还有不少法宝碎片,不过也都是失去了作用,即便是完整的法宝在这片土地上也无法一直存在。 恐怖的死亡气息与剑道意境的碰撞,这些东西还能存在就已经证明了它们的不凡了。 四具尸体从这片土地上消失后,这片土地回归正常,但这里存在的腐朽与毁坏气息会依旧存在千百年。 回到起点上,两人的神色明显好了一些,秋清就带着二人穿过了这片死亡禁地。 不平整的地面让两人走的极为不适,先前的压迫感依然在她们心中挥之不去。 等两人走过这一片地区来到这段路的尽头,心中的情绪才平复,回头看那被死亡气息冲刷过的土地,依然心中带着心悸。 被死亡气息冲刷过的腐烂如泥泞的地面,连一点植株都长不出来,仅仅是这四人死后产生的影响,这又怎么能够被他们所想象出来。 “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戴韵不由感慨出声,这短短不到两日的时间,她见识过的东西比自己十几年的人生更为让她心生震撼,难以忘却。 秦商雪也是无法想象这四人的伟力,她并不觉得那些渡厄境、窥天境乃至天之下能够发挥这种实力。 “难道这就是仙人吗.....” 声音喃喃,神情向往,同样让她感觉震惊的就是这位神秘的“段师兄”了,一次次的刷新她的认知,那种未知神秘的感觉,在她踏上修行道路后就很难出现了。 但此刻她又被一人刷新了认知。 秋清并未开口,他并不知道这个世界追求的“仙”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存在。 路的尽头,早在那只妖兽死亡后,云雾就出现了,各自收敛心绪,踏入其中。 接下来的两段路,无惊无险,也并没有再出现那种千百年难得一见的奇观了,一次奇异机关造物充当陷阱拦路。 布置的很精彩,往往好几个都能牵动连锁反应,对于修士的反应与观察能力有着极大的考验,其中也不乏让秦商雪与戴韵感兴趣的东西。 那些被枝藤缠绕,还能动的人偶就是其中一件。 以灵力为核心动力,长年休眠的人偶,只有身体有些腐朽,行动起来颇为诡异,走着走着自己都能倒下。 但它们的实力不容小觑,一拳轰杀个朝元境根本不在话下。 这才是仙人布置下的关卡真正该具有的难度,放在数十万年前只会更恐怖,搁在如今也算是达合理的程度。 第八段路则是给了一株算是普通的灵材。 问仙山随着时间流逝,整体灵气浓郁程度也在不断下降,这些本该是长出品质极佳的天材地宝的地方,如今也不可能再现当初的辉煌。 而那些原本存在的天材地宝被那些挣脱束缚的妖王寻找吞服,并不特殊的路段根本无法阻止当时那些在问仙山称王称霸的妖王。 直至如今,若是不注意,连那些极为普通的灵材都会容易被忽略掉,只当是一次轮空。 来到仙府的众多化海境就深受其害,发觉与这些妖兽对战能够获得好处有限,目前还没有能够离开的方法。 早知如此,他们就不会进来了。 进来之前,他们只考虑怎么先踏上这山脉顶点,将这里最大的机缘拿走。 他们却忘了思考其中利害,这可是仙人洞府,任何一处危机都可能导致他们这些外来者死亡。 如今深陷其中,退又退不得,前进只会加速自己的死亡。 这种情况看得那七名世代生存于此的后人也是毫无办法,暴怒一点的就是直接上手拍桌,给予桌面一点伤害。 就目前那些妖兽所展露的情况,即便是聚气境进去也只有被拦在半路上。 遇上那些机关陷阱、阵法困境,就只能听天由命,若是那些东西因为腐朽而无法作用了还好说,碰见了秋清路上见到的那种情况,基本就只能横死当场了,根本就没有任何能够反抗的余地。 这一路下来,都是戴韵所选的路,她究竟有多倒霉也是显而易见。 第71章 大比有异,杜老 位于问仙山山脚的众多修士也是察觉到了里面的危机。 除去那十几名老而成精的聚气境修士外,还有不少散修也在看戏,若是有人细数,先后进去的人已有七十之数,但没有一个人出来。 就算是没数过,见十几位大佬对这里讳莫如深,他们也不敢轻易踏足。 只有一些想着拼一把的人才会进入。 除此之外,还有八名修元境的修士正聚在一起,谈论着他们的所见所闻。 他们都是距离这较近的几个势力带来的天之骄子,前来长长见识,或许也能从这里得到一些不俗的遗物。 有几人都相互认识,不认识的就互相介绍。 这八人中有五人来自于聚气境势力,各自相隔不远,总归是认识一些,剩余三名则只是化海境势力的弟子,即便能够踏入此地,也不被他们多看重。 修行在外,还是要看背景的,否则也只是小瘪三。 聚气境势力与化海境势力终归不能相提并论。 即便这五人并没有展露出任何排斥的意味,但这三人依然在此显得不合群。 “这算什么仙人洞府!一件有用的东西都没见到。” “怎么会没见到,那药园内不是有数十年年份的灵材吗。” “呵,要是能拿到,你还有机会看见?” “早知道这般无趣,还不如前往归剑宗去看看当代的宗门天骄,要是有能让我感兴趣的,我倒能上去争个名次。” “确实如此,以林兄手段,在那天骄榜上获取个名次想来并不难。” “今年的大比并没有那么简单,你们难道没有收到消息吗?墨膺王去了归剑宗!” “墨膺王?那个被称为西域王的王爷?他去参加宗门大比是为了什么?!” 墨膺王的名号一出,众人皆惊,连那三个并不怎么能插上话的化海境势力弟子也是竖起了耳朵细听。 墨膺王是当代大赤皇朝的一名王爷,被下封在西域呈州,靠近中域所在,在整个西域,撇开天殿,已是最强势力,墨膺王本身就是一名渡厄境强者,挥手就能覆灭一个势力。 即便他不出手,仅凭麾下势力都能推平一个较弱的朝元境势力。 没人敢不敬。 对于这些事,那三名天骄他们所在势力对这些事情的获取难度较高,能够管好自己的那一亩三分地都是较为麻烦的一件事,也只听过墨膺王的名号,具体事情也是不甚清楚。 “接下来的事情我也只是猜测,也不绝对,各位可不要瞎传。” 众人都是点头,保证自己会信守承诺,但之后的事情就不得而知了,又没立下誓言,他们说不准就“喝多了”,无意中透露出去了。 不过说出这件劲爆事情的那人又怎么会想不到,这件事也只是如今没有被人知道而已,过不了多久就会在朔州传开,也没有什么特别让人忌讳的地方。 “你们知道墨膺王有三个世孙吧?” 众人点头,墨膺王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作为墨膺王的嫡长子——世子有三个儿子,三人天赋罕见,其中最小的那个还有天生体质。 如今算下来应当是刚过二十二岁,不出意外,这三人的修为最起码已经抵达修元九重,甚至是巅峰。 “据消息得知,那位世子的二子与三子皆是修元巅峰,战力也是惊人,这次前来估计是为了挑战顶尖天骄,让宗门知道这里谁是老大!” 上一代不如皇朝,这一代依然不如,这对任何一个势力的打击都是非常巨大的。 “怎么只有两人,那位老大呢?” 一人刚提出问题,那正在给大家“透露”消息的人脸上露出神秘的微笑,一副“你问到点子上”了的表情。 “别卖关子了!快说吧!” “咳咳,好好,那位长子,据可靠消息......已经踏入凝丹境了!” 话音刚落,众人目瞪口呆,年仅二十二岁踏入凝丹境,这种天赋,他们完全无法想象。 就以他们的天赋来说,想要踏入凝丹境最低也是八年起步,一般会更久。 以修士的眼界,两年的时间看着并不算长,但以八年的尺度来算却是减少了四分之一,对比起来天赋有着显而易见的差距。 在同一境界,他们还有周旋的余地,但跨了一个境界,他们完全没了能够反抗的可能! “天赋确实出众,但可惜,这次天骄榜上,他也不可能是主角。” 一人感叹道,确实,踏入凝丹境,证明了那名世子长子天赋确实非凡,不过终归是刚踏入,既无法参与修元境天骄战,也无法在凝丹境天骄战中脱颖而出。 众人深以为然。 “那又如何,这朔州的修元境天骄依然会被那两位压得抬不起头。” 皇朝底蕴非凡,作为亲王嫡子,资源众多,功法顶尖,只要有表现出众的孩子,就能随便享用这一切,比起宗门这种需要拿出成绩的地方而言好的不是一星半点。 那位透露消息的修元境弟子又是邪魅一笑:“事情可不远止于此。” 又是大瓜! 他们心中想到,都将目光重新看向了他,那名弟子十分享用这种瞩目的滋味。 他继续说道:“不仅是修元境天骄一列会被那位王爷霸榜,连凝丹境也不会少!听过少威军吗?” 这个熟悉的名字让四名来自聚气境势力的弟子眼前一亮,他们也想到了其中一个人。 这是墨膺王麾下的一支十万人军队,这里的重点不在于这只军队,而是军队中的一个将士,名为顾元,从七年前一名普通的修元境士兵达到如今凝丹境八重。 就这破境速度,他们都无法相提并论。 顾元从一个名不经传的小人物,一路荡妖诛邪,积累功勋,也有个不大不小的官职。 没人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作为被墨膺王看好的人,也没有多少人敢打他的主意。 凝丹八重想在凝丹境天骄榜上有靠前的排名很难。 这一点众人都想得明白,不过既然这个透露消息的人提到了这位顾元,自然有其理由,他们听着便是。 果不其然,接下来就透露了让他们震惊的消息。 “这顾元虽只是凝丹八重,但一身实力却能越小境界而战,据可靠消息,前些时日这顾元一人战三人,还杀了最强的一名凝丹巅峰!” 这个消息让他们骇然无比,凝丹巅峰代表的是凝丹的极致,能够修入巅峰,那此人天赋也不会多差。 寻常来说这些能够臻至巅峰的修士在九重时就能一个打三个不落下风。 这来了个更狠的,还没到凝丹巅峰就能一挑三还杀了一个! “跟他们相比,我怎么感觉我们只是俗人呢。” 一人苦笑,其他人也是笑着回应,他们心态都还不错,毕竟没被他们几个正面打击过,可以说离那几个天才还十分遥远。 也没理由自怨自艾,恨世间不公。 即便比不上那些人,未来他们也是这朔州顶点的那一撮人。 “那今年的朔州宗门大比可真的要大败了,哎,皇朝对我们的打压可真不留余地。” “嘘!小声点,说不准那些皇朝之人也有来到仙府的,你这般编排怕是连宗门也不会好过。” “咳咳。” 先前那人干咳一声,转过头四处张望,也有些被说的心慌。 “说起来,还有那恶莲邪教,最近在朔州之内动作频频,都已经有好几座城池被屠了,这些疯子也不知道想做些什么。” 话题偏转。 “这个确实很难知道了,恶莲邪教手段邪异,等城池被屠了数天后才被人发现,更别提目的了。” “这倒也是,不过不是说恶莲邪教对一个名叫禾城的小城动手,如今依然尚在,其中有什么门道,各位是否知晓?” 众人都是皱起了眉头,三名一直在听的化海境势力弟子缄口不语,这些事情他们既不知道也不敢妄议。 聚气境也勉强是有资格接触这些事情的,他们也只能对这些事情听个相关名字。 众人都没有回答,之前那个讲述的最多的年轻人也是皱眉不语。 禾城的事情完全透露着古怪,各种消息整合后,确实有恶莲邪教的人在禾城活跃过,但经过一次护城大阵开启后,禾城就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而离禾城不远处的一座城池却是彻底死了个干净。 这件事无论是怎么打听也都没个结果,彻底的悬案。 沉默了一会儿后,众人又将这个话题抛开,确实是一点能够追寻的蛛丝马迹都没有。 聊了没一会儿,几人耳朵一动,听到了又有来人的声音,他们只是打算看上一眼,却发现来人似乎并不一般。 皇朝之人来了。 来的是岭上府府主手底下的人,为首的是一名白发白须的老人,是一名聚气境九重的强者,就年岁来说也是这里最大的那个。 岭上府主只派来了这么一名聚气境修士前来,身后还有十八名化海境修士,并不算多么豪华。 却具有这里的最强者。 踏入此地,并不是所有聚气境修士都认识这名老者,但他们身穿的服饰还是能看得出来的,并没有人敢小觑。 “竟然是杜老来了,千里迢迢的,以陈府主的性子,我倒是没猜到是让杜老来这作古的仙人遗迹。” 其中一人熟络的开口,上前打招呼。 姓杜的老者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也并没有多交谈的意思,那人也知这杜老的性子,也没觉得被轻视。 这人名叫世阳诀,按辈分,是世阳冠的亲叔叔,实力虽是聚气境,但只有聚气二重,在这里并排不上号。 也是因为身后依靠的是世阳家才能与杜老打个招呼。 其他认识的人也是相继打过招呼,杜老也是很有耐心的一一回应。 就算是华鹤琴等拥有来自朝元大宗的人也不敢托大,但比起与其他人,杜老对华鹤琴等人态度要更好些。 岭上府城就以实力而言比起朔州六大朝元宗门还要弱上一线。 “各位都停留在此地,可是有什么顾忌?” 初来此地,杜老也不知这里情况,本来昨日就能前来,只是年老体衰,身子骨出了些问题就没来,调息了一日。 “此山仙云缭绕,看似是个仙宗福地,但踏入此路后就没有后退的机会,也没人从中走出过。” 世阳诀率先开口与杜老解释道,作为岭上府城中的家族,还是唯二的朝元势力,还是有必要与府主打好关系,露个脸,收点好感也是有好处的。 不过他只讲了一半,没讲的那一半就是他们怕死没有人想去当探路的。 杜老颔首也是明白了此事。 他看向那仙韵之地,心头感慨万千,这么一座雄伟之山被他无法想象的力量搬运或是制造于此,还布置了此等无法窥视的手段。 无法想象,不可捉摸。 当初的那个时代究竟是多么辉煌,他不得而知,如今看来也是不可能知道。 人之寿命是人最大的桎梏,能够留给他的时间并不算多了。 渴望仙人伟力,艳羡仙人寿限。 既无法触摸,那就用自己不多的寿命来见识一下这神奇的造物! 来时他也不知道会有这么一个东西,他只是前来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获取延寿之法,而就此看来,就算有,也只会在这山脉之中。 停留在这,或是回去,都只是静等死亡,能够做的选择不多。 杜老轻张了张嘴,却未发一言,过了几个呼吸,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踏入了问仙路上,成为这问仙路上的第一个聚气境修士! 唯一不意外的是杜老身后的一名化海境修士,因为刚刚杜老张嘴基本就是在给他下嘱托,他也知道了杜老想做的事情。 无法阻止,他也不知该怎么阻止。 踏入问仙路的杜老,感受到了这里与问仙山之外的不同,这里的灵气明显更为浓郁,且机具生机。 这是十分不可思议的。 经历数十万年,一个与世隔绝之地,没有仙人道韵庇护,无论是生机抑或是灵气都会日渐减弱,根本用不了多长时间,这里就会成为一片死地,灵气枯竭。 这里看似异常繁盛,但杜老却也知道,时间的流逝依然让这里发生了改变,最起码,这种地方不可能如此“适合”他们这些极为普通的修士。 感受了这里充满的生机后,杜老就从初始路段踏入了一个选择分岔口。 第72章 妖王盘渊,问仙大殿 此刻的秋清三人已经踏上了最后一段路,无论有没有意外,这问仙路已经算是走到尽头了。 三人穿过云雾,是一片森林,与在第一段路上的情况并没什么区别。 不同的是,能够看到不远处有一个湖泊,湖泊旁躺着一只实力恐怖的妖兽,看上去这是一头四脚行走的妖兽,四足赤红,壮硕饱满,前爪如钩,背生褐毛,头冠双角,弯曲如盘羊,大嘴大耳,鼻喘粗气。 匍匐状就有一丈五尺高,身长近三丈,看着就让人腿软。 但这里妖兽并不只有这一只,路的中心还有一头瑟瑟发抖的妖兽,以修仙之人的境界划分,他也就是个纳灵一重境,在境界上等同于聚气境。 粗重的喘息声让这头妖兽不敢轻易妄动,那是妖兽之间具有的压迫感。 看着不远处到来的秋清三人,它面露愤怒,似狼的脸部龇牙咧嘴,状欲择人而噬。 但让它不理解的是,怎么还有个人敢这么不怕死的上来,没看见旁边这头妖王吗?! 吵醒了特么的都得死! 看着那矮小的人类竟然将他的手放在了自己头上,它发觉了不对劲,这种感觉。 那种惶恐,有如天威的感觉,无法抵抗的心理压迫感从心中溢出,比起那头妖王来说更为恐怖! 它这才明悟,无论妖王醒不醒,它都活不成。 它的妖生顿时失去了希望。 秋清并未用力,而是花了系统400点积分,掌间雷光跃动,系统至高的雷道贯穿了这头妖兽的身躯,瞬间成为焦炭,妖兽身躯中的器官皆是粉碎。 烧焦的味道让这具尸体引起了那头正处于睡眠的妖兽的食欲。 缓缓睁开眼睛,一双深蓝色的双眼带着难掩的压抑感,并没有所谓的瞳孔,但秋清能够感觉到,它正看着自己手中的妖兽,还有自己。 “人类?” 这头巨大的妖兽并未站起身来,而是带着生疏的语气说出了这两个古老失落的字。 奇怪的发音方式,两女也是听过几次,但依然不知晓其中含义。 秋清并未回答。 巨大妖兽看了一眼路尽头的云雾,对着秋清三人说道:“你们不会听不懂我所说的话吧?” 秋清依然沉默,从系统空间拿出了一本书,低头看了起来。 巨大妖兽顿时失去了兴趣,站起身来,走到秋清面前,每走一步,踩踏的声音都造成了震响。 显然,这家伙的吨位也不容忽视。 它张开大嘴,那锋锐的,巨大的牙齿闪着光,来自于牙齿上的涎水,让人恐惧。 “现在人类都这么勇的吗?” 妖兽抬起爪子,像个人似的摸了摸下巴,秋清的淡定真的出乎它的预料之外。 它好奇的看向秋清手中的书籍,但很可惜,就像戴鸾她们无法认知远古仙人的字一般,它也无法理解秋清手中的书。 秋清翻动了几页,有所悟,也没合上书。 而是对着妖兽说道:“成为吾之坐骑。” 妖兽一愣,它发现自己竟然能够听懂秋清的话,没想到,但对于秋清的话极为愤怒,哪来的不知死活的蝼蚁,想让它当坐骑?! “找死,蝼蚁!” 原本它还是不在乎秋清等人的到来的,也不想阻拦这三人走过这段路,但秋清的话无疑激怒了他。 张嘴便想将秋清吞入腹中。 秋清伸出了一只手,按住了妖兽的下巴,以秋清的身高,现在能够碰到的只有它的脚,下巴,牙齿以及舌头。 这毫无疑问只能选择下巴这个位置。 不同的妖兽,却有了相同的感觉。 什么叫做恐惧,它很久不懂了,但如今却回想起那种感觉。 那种危机感无法言喻,但它能感受到,按在自己下巴上的这只手稍微用力,它就会遭受致命伤害,也许最终结果就是一地碎肉。 它又想起了刚刚秋清将那头低劣的小妖抓在手中的时候,身躯焦黑,像是个煮熟的肉,它又恐惧落得同样的下场。 想开口求饶,但它连舌头都抬不起来,嘴都合不上,双眼圆瞪,思想都差点放空。 “仅此一次。” 那种能够呼吸的感觉回来了,它忍不住的后退一步,但回过神来的时候又是浑身鬃毛倒竖,它很怕秋清误以为它已经做了拒绝的选择,下一秒就是火焰将它烧成肉质恰到好处的美食。 一双深蓝的带有压迫感的双眼在面对秋清时,双目犹如在湖泊中投下一枚石子一样泛起波澜。 它依然有些不甘。 堂堂问仙山妖王,纳灵三重境的强大存在,要去给别人当坐骑,多么耻辱! 但与秋清那毫无感情的双眸对视,他那深蓝的双眼总有刺痛之感,那种宛若天倾之危让它心中惊骇莫名。 最终它并没有选择拼一把。 秋清将系统给的书放在地上给这头妖王看,系统给的功法大多都需要灵力为基,当然也有不需要用到灵力的,只是那些都是直接适用于战斗的。 灵力可成造化之基。 因此秋清根本就没有以上面的方法进行接下来的操作。 系统将文字翻译成远古文字,看过里面的内容,妖王的神情变得古怪起来了。 让妖兽自己学驯妖之法?! 是的,秋清给这头妖兽看得是那本只有玄品的驯妖诀,以这种品级的功法想要驯服一头实力远胜渡厄境的大妖几乎不太可能。 但只要这头妖兽配合,还是能做到的。 驯妖诀的核心是将妖兽体内的一种名为灵源的物质抽取出来,这是基于灵力的一种奇特存在。 但又是灵力最为核心的一部分,控制此物能够从根本上扰乱其原主人的灵力流动,甚至是直接可导致灵力逆流,爆体而亡。 这就是这本驯妖诀的根本控制方法,只有这本功法才能将书中所述的“灵源”抽出来。 秋清将驯妖诀给这头妖兽的原因就是打算让它自己将自己的灵源抽出来。 除此之外,若是修士认真修行这本功法就能通过灵源对妖兽进行精神上的改变,以此让妖兽对修士产生好感,还能以灵源为引反哺修士本身,只是秋清并没有修行这本功法的能力,也只能做到将灵源抽取出来。 “予汝十载受制,换妖仙道有成。” 秋清向来公平。 在第五段路时,要是那棵树识相点,秋清也不介意给它点有用的指点。 这头体型庞大的妖兽并不知道秋清是否会兑现他的诺言,但他对秋清的恐惧笼罩心头挥之不去。 它又怎么听得进去秋清的话。 此后过去了四个时辰,最后在系统的伟力帮助下,终于提取出了灵源。 三个半的时辰内,这头对功法极为不适应的妖王连一点灵源都未凝练出来,纯纯属于浪费时间了。 剩余的半个时辰基本都是系统在发功,花了秋清三百多点积分才成功。 期间也不是一直无所事事,倒是从这头妖王嘴中打听到了这山脉的一些情况,只是它知晓的也不多,妖兽也不是热衷于传承的生灵。 灵源如光,被秋清摄入手中后便收到了系统空间中。 这本玄品驯妖诀对于妖兽限制力度并不算大,除去这灵源最为制衡的关键手段外,还有能够提高妖兽亲密度的方法作为辅助。 对此,秋清并不需要,也不打算与这头妖兽培养感情。 只要有这么一头坐骑兼打手就好。 这头妖兽名为盘渊,走的是远古血脉传承中的妖仙之道,境界抵达纳灵三重境却依然无法化形。 这不同于现世的修行妖兽,现世的修行妖兽在化海境就能初步化为人形,而聚气境几乎就和人无异。 不过盘渊如今能够将自身体型变小,此刻的体型已是极限。 在秋清的要求下,盘渊的体型缩小了一些,但高度也有七尺,浑身的凶厉气息依然压迫感十足。 三人骑乘着憋屈的盘渊来到云雾处,它停止了脚步。 “主上,我虽然能够摆脱这问仙山的一部分限制,但想从这里离开.....” 它没说完,单纯的是不想显得自己很没用。 “无妨,你走便是。” 盘渊干咽了一下,就硬着头皮去接触云雾。 它们这些诞生于问仙山的妖兽是无法接触云雾这种用于转移的通道的,会有一层极为牢固的屏障阻隔去路。 若是强行攻打还会招致阵法反击,时至如今,这阵法的反击力度依然在它们这些妖王能够承受的范围之上,第一次警告,第二次就是直接击杀了。 秋清掏出了“说书人”,在秋清的压制下,这本说书人与一本普通的怪诞故事集也并无区别,但在被抛出的那刻,“说书人”与云雾接触。 “说书人”中冒出诡异的如同双手的漆黑触手探入云雾之中,将云雾搅得浑浊无比。 朦胧如同仙云一般的云雾,在漆黑触手的搅动下,向深黑色变化。 幽暗、深黑预示着不可知,不可查。 “说书人”的诡异漆黑就是寻常生灵无法真正观测其本来样貌而表现出的形式。 那种处处透露着难以描述的诡异让两女两兽感受到了莫名的心慌,不存在如同盘渊身上不加收敛的强者威压,也不存在让她们感受到死亡的外来压迫,但依然产生了那种让人发寒的恐惧。 在这种压力下,度日如年,等待了十几个呼吸后,秋清才将这把云雾搅得混乱的“说书人”收入手中。 平平无奇,毫无特点。 等两人反应过来,盘渊已经踏入了漆黑的云雾之中。 不过连盘渊也是在秋清的轻拍下反应过来的。 盘渊如今的感觉是极度的庆幸,在感受到死亡压迫后就立马选择了投降,否则说不准连想死都死不成,被改造成奇奇怪怪的类似傀儡一般的东西供人趋势。 那可就太憋屈了。 秋清也并非是有意敲打盘渊,只是想要带着盘渊通过只能通过这个法子,想让问仙山最强的一批妖兽离开问仙山踏入最终之地,无异于直接撬动了整个问仙山阵法的根基。 想从底层修改阵法判定就不能和之前进入问仙山那个时候一样了。 穿过云雾,一众人抵达了一个看着较为朴素的大殿,但这个殿堂极为宽广,若要形容的话,就是能够在这里再盖上五栋可供人居住的三层房楼。 这大殿与外界的洞府并不相同,这里存在一些尚未腐朽的东西,闪着辉光,那是处于架子上的光团,里面似乎包裹着东西。 还有位于大殿四面八方的门扉,皆是闭拢,似是并不被人打开。 而大殿正前方的中央有一个座位,依然并不豪华,看上去就如同木椅一般。 但能放置在这如此久远的时间,也不会是什么凡物。 唯一不协调的地方就是在大殿正右方,那里有一小节往下的阶梯,往下是一片虚无,剩余阶梯上充满了裂痕。 那虚无之地明显是这个洞府出现的缺口,好在仙府本就空间稳固,这一段空间的破坏并没有让这个洞府彻底崩溃。 只是那无法看透的地方依然让人产生恐惧感。 戴韵与戴鸾二人正在四处张望,到处接触,对那些光球特别感兴趣。 她们也发现了,每个架子上放置的东西种类相同,且架子的背后都会有一扇闪着微光的门扉,像是一推就能打开。 即便如此,她们也不敢轻动,这里看着富丽堂皇,但她们二人却并不知道这里已经脱离了问仙山考验的环节。 盘渊在讲它所知晓的东西时,这二人也都听不懂,秋清也没解释,这里的情况在她们的认知中依旧不清不楚。 正当两人两妖对这里的环境四处观望时,秋清却将目光投放在了一个角落里。 在秋清的视线中,那里有一块正散发着青色微光的玉牌,躺在那并不起眼,因为整个大殿中的光团众多,还有那些特殊的门扉。 整个大殿都在发亮,又怎么会注意到那边缘地带,那微弱的荧光。 在秋清注意到后,他向着那玉佩走去,走近后能够发现玉牌上绘制了繁杂的纹路,让整个玉牌带着神秘的味道。 放在此地,甚至还有缕缕仙韵留存之感。 盘渊走上前闻了闻,敲了敲,不确定地说道:“这应该是个用于通讯的玉符吧?” 这种人类的玩意儿,它都没怎么见过,连着大殿它都是没见过的,在那庞大的山脉森林中生活了近百年,可没见过这些。 秋清对着秦商雪说道:“将你的灵力注入进去。” 第73章 一方绝地 未知的房间中,那七个人依旧紧盯着屏幕,七人实力超凡脱俗,一日不眠不休的观看也并无大碍。 不过事实上,其中几人中途脱离过,毕竟看着这些毫无希望的妄图追求仙人知道的“问仙人”,令人失望,连一个能够通过都找不到。 倒是一名苍朽老者的踏入让他们稍微振作了一下。 杜老作为聚气境,就算想通过这问仙山还有些困难,但起码预示着更强者开始介入此地了。 无论是对于外界亦或是长青仙府,他们能够了解的东西都不多,受限于他们生存之地,能够接触的外界也只有问仙山了。 而连问仙山他们能够涉及的方式都有限。 只有化海境与凝丹境这种境界极低的修士都能来仙府获取机缘,他们有理由怀疑外界灵气的浓度已经降低到一种难以想象的程度了。 若是外界只有化海境与凝丹境的修士,那他们想脱离此地也几乎失去了任何可能性。 “也不知这段久远的岁月中,外界究竟还存留着什么样的境地,如今尽是这些歪瓜裂枣。” 长衫女子眼神古井无波,但语气中的失落根本难以掩藏。 他们受制于此地,没有外来者前往问仙殿,就根本没机会解决他们面临的危机。 “距离那场灾劫,天地约莫也已过去几十万年了,或许那场灾劫只是在被外界之人遏制住了,并未消失,一代代殉道于此事之上,自然也无法出现多么强大之人前来参与。” 白发苍苍的老者盯着和他一般衰老的杜老,缓缓开口,为外界之人可以说得过去的借口。 六人并未接话,以这老人的资历,他们也不好在这种目前没有结果的猜测上辩驳。 只是,若外界真的如此,他们即便解决了眼前的危机,岂不是还要去面对外界带来的灾厄,到时他们又该如何抉择,这会成为一个巨大的问题。 场面重新沉寂下来,七人都各有心思,都没有将注意力放在屏幕上。 毕竟如今最快的依然只是第四段路,还是杜老后来居上,其中也没有他们可以上心的人。 安静了不超过一盏茶的时间,众人心有所感,皆是震惊的相顾无言,不过他们的脸上都带着一份惊喜。 唯有那老者情绪算是极为稳定的那个,在感知到有人抵达了问仙殿后,他立刻拿出了一个玉牌,上面的纹路与秋清手上的相同。 毋庸置疑这是一对。 老者将自身灵力渡入其中,整个用于通讯的玉符闪烁微绿的光芒,连通到了另一个所在。 只是这绿光闪烁了十几个呼吸都并没有任何反应,他们有些怀疑是不是没被看见。 毕竟玉牌并不大,若是丢在角落里还真的难以发现。 让他们没想到的事情是,另一块通讯玉符确实是丢在角落里,甚至是在问仙殿的那种环境氛围下,这玉符被人发现的可能性还真的不大。 他们倒是没有怀疑是否真的有人抵达了问仙殿,而且他们也大致能够猜到是哪个人。 一天前通过灵幻迷踪大阵的事情依然让他们记忆犹新,这个神秘、无法被检查阵法所观察到的人让他们印象深刻。 这个被老者称为变数的人,很可能成为他们脱离这里第一步的关键人物。 唯有那个稍微暴躁的人在那开始拍桌外,其他人皆是沉稳的等待。 又过了十几个呼吸的时间,微弱的绿光闪烁停止,莹莹的绿光包围了整块玉符,散发出让人感到舒适的气息。 众人眼前一亮,终于接通了。 双方沉默,都并没有开口,还是老者干咳了一声打破了沉寂:“持有另一块玉符的小友,老朽鹤安,以简单的跟脚来说,我是这仙府主人弟子的后辈,通过这块玉符联系到小友,是希望小友能够出手相助,之后我会为小友备好一份谢礼。” 老者也并未介绍一大段,直接自报家门,并且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长篇大论只会浪费彼此的时间,他们这些被困在此地的人更为期盼的是早些脱离此地,也没必要拐弯抹角。 对面传来细细索索的声音,是他们无法理解的音节与发生方式。 他们愣神了片刻,顿时就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 数十万年的演变,语言确实有极大可能发生改变,与世隔绝数十万年,语言不通就成了双方沟通的最大难题。 饶是如此,语言的变化依然让他们措手不及,这本该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据典籍记载,仙神时代的语言承载了无尽岁月的知识,数十万年也不过是时间轴上的沧海一粟,怎么可能突然发生变化? 除非数十万年的时间,外面的世界已经彻底被打崩坏了一次,让文明重新更迭。 完全想不明白,七人也没了头绪。 鹤安只能出声安慰道:“既然有人拿到了此物,之后必然会带出仙府,只要上古语言残留一丝痕迹,总能翻译出一部分的。” 目前还有个让他疑惑的点,以发出声音的个体来说,对面似乎不止一个人,但怎么可能! 还有可能好几个人在同一时间通过问仙路踏入问仙殿不成? 鹤安正打算暂时关闭玉符,想想对策以及以上的问题,有一个突兀的声音让他们一怔。 “原来是你们,你们的后手就是这玩意儿?” 较为低沉且生疏的声音,但无疑,与他们的语言是一个体系。 不过听对面的意思似乎是知道他们的存在。 “你是谁?” 鹤老皱眉问道,比起对面语言不通,有个能够对话的“人”勉强算是一件好事。 但对面的“人”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却百思不得其解。 “我是妖王盘渊!咳,如今是吾主战骑!” 七人瞳孔微缩,盘渊这个名字他们十分熟悉,前些时日他们甚至还联系过。 问仙山里的妖王数量有限,总共九位,每一位都以继承初代妖王之名为传统,同时也能够继承上一代妖王的部分传承与记忆。 这是整个问仙大阵所拥有特殊手段,只是因为可以免去时常需要去找半仙境界妖兽作为妖王的麻烦。 盘渊便是其中一个名字。 听盘渊的话,它似乎被人收服了,甚至还有办法将它从问仙路中带出来,这种事情荒诞可笑,但事实如此。 即便是仙人数十万年前的手段,也不该被凡人所破解。 除非,对面并不是凡人! 六人心头一震,这种可能很小,但就凭对方能够收服一头只弱于他们一个境界的妖王就能看出对方极为不简单。 只有六人,自然是因为那个极易暴怒的男人,并没有思考到这上面去。 至于是不是凡人还有待验证,但目前这并不是最为重要的,只要能够出去,他们与谁交易都行。 “竟然是你!” 鹤安开口,即便如何压抑,这种不可置信的感觉依然无法彻底按捺下来,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开口道。 “你的主人是否有能力与我们进行沟通?” 但这次并没有得到盘渊的回答,而是另一个陌生的声音,并没有任何语气,声音清脆,若不是刻意伪装,还是能让人感受到是一名年轻人,最为让他们惊讶的是他们能够听懂。 “何事。” “我的事情虽说重大但也不急于一时一刻,先让我等了解小友一二再谈如何?” 在此之前,鹤安已准备好了说辞,以便事情更顺利的进行下去。 可语言变迁的问题出现,随后还有盘渊离开问仙山两件事发生,他反而增多了许多顾虑。 面对这个能够与他们正常沟通的“人”,只有经过试探才能稍微让他们放心些。 “若是无事,那便止于此罢。” 淡漠,对他们所说的事情毫不在意。 猛然传来桌面的拍击声,紧接而来的便是大喝之声:“小子,老子想认识你那是你的福气,别以为能够走过问仙山就多了不起,终归只是走末流的小辈!” 是那个长相偏向凶悍,性格实则也十分易怒的人,七人中也没几个对他待见的。 但也没有制止此人说话,持有另一块玉符的人实在目中无人,他们也是地位崇高的人,怎么能够忍受别人如此的忽视。 “主上,对面那群傻子这么嚣张,不知道还以为我们一定要帮他们办事呢,要不直接扔到虚空中算了,没必要和他们浪费时间。” 回答那名壮硕男子的是盘渊的声音,言语中的戏谑之意让七人皱了皱眉头,心中还有些慌。 说实在的,要是没有外界帮忙,他们只能被困死在此处。 当壮汉还想硬气地回怼的时候,长衫女子抬手止住了他的行为,现在还是有求于人,放任壮汉回应也不过想将双方拉倒平等线上。 鹤安:“小友属实是快人快语,既然如此,我也开门见山。先前我也谈及过我此时的境况,我这也有两个选择交于小友,只要小友愿意出手,任何一个选择我等都会备上丰厚的报酬。” “其一,小友出手为我等准备百环石放于问仙殿破裂的阶梯上,稳固阶梯,以此算来,百环石约莫需要七十二块,每十二块稳固一阶段。而第二则是便是将这个令牌拿到外界,交于你认为可靠的人,此后我会与那人进行协商。” 百环石是一种极为罕见的奇石,此石最大的作用就是作为空间传送阵法的基石,镇压空间紊乱。 只是,这天地之间,此等之物已是罕见,别说七十二块,整个西域也不见得能够超过这个数。 这又是一个难以解决的大问题。 这么多困难累积在一起,这仙府后人想脱困已经抵达了极为困难的地步。 百环石是什么东西,秋清并不知道。 但系统知道,这东西在系统那也能换出来,一块就要一千多的积分,本来就没多大救助意愿的秋清,直接就放弃了。 “此后,我会将此物交于有缘之人。” 鹤安轻叹一口气,知道了对方的选择,不过对于那个“有缘之人”他还是十分在意的,刚想提问,整块玉符就平静下来,和普通玉牌也并无其他区别。 经过几个呼吸的沉默后,几人都站了起来向外走去。 通讯玉符已经被人取走,事情暂定,至于后续如何,决定权只在秋清身上,在这里呆着也失去了意义。 当这殿中只有两人时,长衫女子站起身来对着鹤安微微欠身,也转身离去了。 空旷的大殿,陷入了安静,鹤老也如同一块石头一样紧盯着那些依然在问仙山中挣扎的修士,不知其所思所想。 长衫女子来到外界,此刻的她位于这里的最高处,底下是一座极为庄严的宫殿,雕栏玉砌,镂月裁云。 即便是在黑暗之中,这些带着特殊韵味的雕饰图案依然散发着微光,成为这处空间中最为明亮的地方。 是的,这里一片漆黑,没有任何一个能够照亮此地的巨大光源。 能够在这里让所有人生存数十万年的依靠,是那拥有万般玄妙的灵气。 他们被笼罩于一个巨大阵法当中,整个大阵偏西侧是一片虚无,即便是在阵法中,看着那无法观测之地依然有种陷入绝境之感,令人恐惧。 好在这个洞府的主人是一名只要不遇上无法抵御的灾厄便能长生久视的仙人,诸多手段皆为仙迹,护住他们数十万年,将各种可能的困难都提供了可行的解决方式。 只是,除非仙人在世,否则这由仙家至妙手段布置的阵法也终将在这虚无的侵蚀中彻底毁灭。 甚至在阵法崩溃之前,此地就可能会因灵气枯竭化为死地,连任何挣扎的手段都断绝了。 “纵然,这种事情只会发生于数万年以后,与我并无瓜葛。” 长衫女子看着底下的万家灯火忽明忽暗,抿嘴轻语:“也该将那些生存于此等艰难世道的孩子送出去,去见识真正的,辉煌的世界!” 这方绝地的人,快到尽头了。 越是底层,这里的人越是悲惨,没有实力,连牲畜都不如。 这里太小,任何东西都少,混乱却很多。 任何没有资质修行之人基本都会被放弃,没有前途,也没有生存的资本,十几岁孩子中有一大半都不具有这份资质,最终只会放由他们自生自灭。 他们连充当小厮的资格也难拥有,最终毫无疑问会饿死在某个角落,最终成为焚化的原料。 长衫女子也是那群最为底层之人所生的孩子,见证过许多与她同龄之人一个个消失。 可悲可叹,但此方绝地,也只能如此。 那可笑孱弱的秩序被他们这些强者维护,只待重见天日的时间到来,届时,那些此地所有人无法想象的事物将出现在他们眼前。 此地仙人子弟后辈才是真正的得以延续! 第74章 天阳镜,青木之精 已经停止注入灵气的秦商雪把玩着手中的玉符,沉默不语。 玉符中传来的声音,她是一句也没有听懂,只是她看过的古籍也并不少,知道上古仙神时代时的语言与此刻的语言有着天差地别。 原先她对盘渊的语言还有些好奇,经过思考觉得应该是妖兽的特殊语言,就像是秋清在与第五段路上的那奇怪树妖一样。 但仔细想想,无论是树妖、盘渊,或是这玉符另一端的生灵,都以发出过相同的音节,显然是同一体系的语言。 上古仙神时代能够有这么广泛应用的,大抵也是人族使用那套。 而她也有理由怀疑,这玉符另一端的持有者应该是一群人类,还是上古遗留之人! 这是一件多么足以让人震惊的事情! 数十万年的时间,这天地也不知道发生了何等事情,连语言体系都产生了大改,那些尚存的古籍基本都无法翻译。 若是有一群沿用上古语言的人现世,那无疑能够破解众多上古之秘。 甚至还能得到众多仙神修行的功法,那是真的能够迈入仙神之境,一念一动皆为造化。 一种火热的情绪涌上她的心头,比起秋清给她的那一枚不知名果子,她觉得这才是这里最大的收获。 说不好那些人手中就有可以修行的仙道功法,褪去凡躯,超凡脱俗。 即便她知道她如今修行的功法也完全超乎凡尘,可也无法按耐住对仙神的渴望。 等冷静下来后,盘渊与戴韵已经在整个殿堂中逛了起来。 对着每个光球的戳了戳,经过秋清的解释,她知道这里的光球没一个东西是真的,不过是投像罢了,真正的东西都在门扉之内。 至于门扉之内的东西是否尚在,那依然是个未解的谜题。 这整条问仙路都是为戴韵所开,也是戴韵所选,到了这里也理应当由她选择,并且拿走一件她钟爱的东西。 三人到此,只能选择一件东西,除去戴韵外的所有人和兽都是外来者,并不作数。 秋清也无法轻易更改这里的规则。 数十万年的时间过去,这里的道韵依然残留大半,这便是仙人常居之地,即便不修行都有道韵弥漫改造周身环境。 秋清改变规则依靠的是手中的“说书人”,只能说,它有些废,根本无法影响这里,若是乱来可能还会引来整个殿堂阵法的反击。 麻烦的依然还是他。 秦商雪走上前来靠近秋清,此刻的秦商雪对于秋清依然充满畏惧,一路走来,每段她完全无法解决的事情,秋清都能以简单的手段解决。 甚至秋清似乎都没怎么真正出过手。 她觉得还是任何想法都与秋清说一遍才好。 “秋前辈,我能否也去取一件物品?” 她轻声开口,这里的东西基本上都算是仙人遗物,任何一件都能让她受益无穷。 秋清摇头:“不可,我等五人只可选择其一。” 秦商雪没想到过这点,不过说前也有了心理准备,有了秋清的解释,她心中反而好受了不少。 秦商雪:“那前辈为何不自己选择,而是交由风师妹。” 一路上,戴韵都称秋清为师兄,而戴韵又自称一个单子“风”,她也不敢托大,叫什么小辈之类的,也只能以此称呼。 要是其他锻身境修士都没资格和她有接触。 听到这个问题,秋清转头看向了秦商雪,直视灵魂的错觉让秦商雪恍惚不已。 一个字在她耳边响起,透过心灵,让她为此无言。 “运。” 她不理解秋清所说的“运”字代表了什么。 是命运,还是气运,她无法做出选择。 作为修士,越是难以琢磨之事所关系之物越大,难以理解,难以窥测,那证明此物极为不凡,甚至不一定是她这个层级就能接触的。 秦商雪站在秋清身侧靠后的位置,看着正在欢快挑选的戴韵,沉默不言。 秋清这个含糊不清的词让她对这个尚未成长起来的孩子多了几分注意。 想着出去后打听一下两人的来历,不过在她看来能够打听出的消息不多,就之前的接触来说,这两人都经过伪装,无论是名字或是相貌都不是能够查出什么东西来的有用线索。 唯一可靠的也就是通过两人的气息能够起到一定作用。 不过秋清身上并没有任何气息的存在,比起活人,秋清更像是个死人。 架子上的东西虽然都是虚假之物,但那些光团可用于提供有关物品的一些消息。 即便如此,戴韵也看得头昏眼花,看着都是罕世至宝,得其一件就能得到诸多好处。 戴韵尝试找秋清给她推荐。 但秋清只是摇头,一是他也不清楚这些东西究竟有没有用,二则依然是那个字“运”。 长青仙人叩问仙道之基为木行大道,触之生机,亦能通达万物之生。 可生死二字所涉之物依然众多,尤其是在这方世界,那最为古老时代。 无法触及更深之处时,长青仙人就将目光放在了另一条大道上——那便是命运之道。 不过显然,命运更为虚无缥缈,涉及过去、现在、未来以及每个位于其中的人与物,无法参透就只会停滞。 好在长青仙人并没有选择死磕,而是将目光转向了气运。 气运依然看不见摸不着,即便仙道有成,他依然无法真正窥得全貌,这种东西似乎脱离于世界之外,但又能影响世界之人。 命运有系,勾连彼时彼刻,气运在其中则有难以忽视的影响,气运极高之人隐隐有脱离此世命运之机,成为那冥冥中的变数。 因此长青仙人对气运格外珍重,问仙九路无疑就是在筛选身居气运之人。 而秋清随着戴韵走完了这九路,发觉这九路并没有那么简单。 每一段路既是对身具大气运之人的筛选,同时也在无时不刻的固化问仙人的气运,将气运的半脱离状态拖入此方世界当中并被阵法所限制。 具体有何等作用,秋清并看不清。 连那气运也是在被这个大阵牵动后,秋清才能发觉气运的踪迹。 并且不仅只有戴韵的气运被牵引而去,连同小翎、秦商雪二者也有气运被这方大阵牵引。 他们有气运也有命运,秋清与他们并不相同,在秋清的猜测中,他并不具有这两个东西。 因为在他想决定第一段路所走道路之时,他冥冥中就感觉到了不应该这么做。 除此之外,在整条问仙路上,秋清就没有发觉出任何有关自己的气运被牵动。 他不存在于戴韵的命运之中,他的选择只会导致变故发生。 即使秋清并未对道路的选择做出任何决定以及影响,但秋清本身存在的影响也是难以被忽视的,整条路都是秋清一人打穿的。 哪个普通人能够打服那已经诞生十几万年的树灵?或是通过那几近成为死地的四仙枯骨之地? 自踏入问仙路的那一刻,那条路就是问仙人能够直观看到且做出清晰选择的命运之路。 数十万的时间流逝让磨灭了整个大阵的绝大多数作用,却依然保留着这个最无法捉摸的用处。 只是以如今的情况,秋清也无法察觉那些被牵动的气运究竟去了哪里。 仙人手段通天彻地,一番布置,除非秋清不在乎崩出个大窟窿来,他也很难察觉那长青仙人的意图。 又过了片刻时间,戴韵终于在犹豫当中选择了一件“仙宝”。 那是一面圆镜,除去中间的镜子外,整体是用一种异金制成,并未拿到手也看不出究竟是何种东西。 固然即便拿到手上也只能是一头雾水,她也是选择了这玩意儿。 这圆镜该是一面法器,寻常之时可吸收日月之光、凝阴阳灵气藏纳于其中,即刻用于修行阴阳之道,让自身灵力偏向于阴阳。 还可以用于对敌,夜凝偏阴灵力,日凝偏阳灵力,释放对敌。 两方效果皆是处于低不成高不就的境地,放在那个仙神时代,能够叩问仙殿的也没人会选择这种鸡肋的东西。 如今倒是被戴韵选了去,岁月变迁,这种东西放在现在反而有着不小的作用。 戴韵有些紧张的推开了那架子后的门扉,里面又是一个新的空间。 不比外界,里面很暗,只有来自大殿的部分光照入其中,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秦商雪也好奇里面的情况,她也是探头进去,顺带着释放了个小术法,火焰燃起照亮了周围的情况。 戴韵整个人身处云雾之中,在环境的衬托下,穿着朴实的戴韵也有了仙韵缠身般,缥缈无尘。 不过若是细看,那云雾有着极为不协调的地方,一些地方都有道道纹路,像是裂开了一般。 戴韵向后看去则是一个漆黑的大洞,看见之时,戴韵忍不住产生恐惧,不由自主向后退了一步,却被地上的东西绊倒。 “风师妹,你还好吗?” 在秋清的告诫下,她只有半个身子进入其中,而她的身体就位于漆黑大洞的右方不足五寸。 极为惊悚。 戴韵连忙指了指那个大洞,有些担心秦商雪会触碰到。 秦商雪也是看向戴韵所指之处,她也看见了,心中一惊,赶忙将头伸了回来。 那个黑色大洞给她的感觉就像是那破碎的阶梯下方,接触就会遭殃。 如此近的距离,给她的压迫感更大。 不过她没在里面,恐怕戴韵找不到她想要的东西,咬咬牙打算再进去看看的时候,戴韵竟然已经出来了。 手中拿着那面镜子,在整个大殿的照耀下,明亮起来。 最为可惜的是镜面中间有一道裂纹,没有灵力催动的戴韵也不知道多了这道裂纹会少了何等效果,也可能是直接报废了。 那真的是运气太差了。 不过更惨的应该是其他东西,一些像是玉制的东西都已经摔了个粉碎,整体为金属的也有残破的痕迹。 “秋师兄,这镜子坏了,不会有问题吧?”戴韵眼巴巴地看着秋清,生怕拿了个废品。 此刻的门扉已经合拢,秦商雪尝试去推也没能打开。 想来是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秋清拿到手上,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了系统,系统显然还有一个隐藏的鉴定功能,拥有那么多宝物,一件看着就像残次品的东西应该不在话下。 果不其然。 “叮!经过鉴定,此物为天阳镜(残破),可纳昊日之光,汇世间阳气,可助人修行,辅以灵力,可凝光煞,破邪除祟。可修复。” 这宝物确实名为天阳镜,不过看效果少了半段。 只能汇聚天地阳气,少了阴气之用。 孤阴不长,独阳不生,秉持此念才有这件天阳镜,不修阴阳之道的人需要以此维系自身阴阳平衡,若是失调,会使灵力斑驳,反害其身。 对于修行,秋清不甚了解,也不懂其中利害,但系统倒是十分活跃,为秋清细细讲述了,还提供了解决方法。 倒是贴心。 然后让秋清想起了今天似乎还没签到,按照系统的时间来算,还有一段时间就抵达第二天了,他得先签到了再说。 “嘀!长青仙人洞府问仙殿,是否签到?” “是。” “连续签到70次,奖励青木之精*1!” 秋清摊开手掌,手中兀地出现一小团青绿色的气体,触摸上去与相似,软软地,按捏时还有绿色液体流出,散发出香气,清神醒脑。 百无聊赖匍匐在地的盘渊动了动鼻子,也是被勾引了兴趣,忍不住就伸出舌头舔舐了一下滴落的液体。 顿时浑身一颤,直冲头顶的舒爽感让它无法自拔。 让妖迷恋。 他能感觉自身内体的生机得到了恢复,连同灵力似乎也产生了活性,短暂的在体内自主流动。 在问仙山中,它也吃过不少天材地宝,却没有一个能比的过刚刚那一滴。 对于秋清手中的那一团青木之精,它更加渴望了。 秋清扫了他一眼,直接将青木之精收了起来。 时至如今,这家伙还没有做出任何贡献,以等价交换原则,它还不够资格。 至于之前从盘渊那得到的消息,那只能算收服盘渊的附赠品,只有在此之后有所作为,他才会考虑给它一些东西。 “若有功绩,自会予你。”秋清淡淡开口,算是给它一点动力吧。 有目标自然有动力,盘渊会在一段时间内保持兴奋状态,然后发觉并没有什么能够让他立大功的机会。 第75章 小渊要乖 长青仙府内,问仙山脚下。 自杜老进入后,恢复了平静,依然没有人想进去尝试尝试。 他们并不似杜老,所留寿命不多。 最好还是等一个能够出来的人,还最好是杜老,这样的话说明聚气境进去并不会有多少风险,而那些凝丹、化海境修士可能是很难通过。 他们就可以反复刷这座“试炼山”,反正这里的主人已经是彻底消亡了,目前也没有明确这里是否只能走过一次。 到时这里的东西岂不是予取予求? 想想都让人激动! 凝丹、化海境境的修士也在等,他们也在等第一个出来的人,获取情报,至于是不是杜老,那就无所谓了。 忽然间,问仙山山脚下的那段路旁竟然朦朦胧胧地再度浮现一条路,上面还有几道模糊不清的身影,像是水的倒影,然后被人搅碎,只能看出个轮廓,却看得不是那么真实,甚至还被雾笼罩。 其中一人揉了揉眼睛,面露疑惑,对着身旁一人说道:“我是不是看错了?那里是不是又出现了一条路?” 突然这里出现了清脆的响声,那个说话的人被旁边的一人打了一巴掌。 问话之人有些迷茫的将头转向对方,直接架起自己的长剑:“特么的,你找死!” 掌掴的人干笑两声,没想到对方这么暴躁,后退了两步:“我这不是让你回神回神,确认那是真的吗?你现在和我起冲突也没好处。” 话语之中并没有任何恐惧,他又不是傻子,随便就招惹个人,事实上,他此举还是有目的性的。 问话的人也是皱了皱眉,看了看远处问仙山脚下的情况,也是打消了继续动手的念头,等一切都确定后再动手杀了此人也不迟。 不过是一个凝丹境前期的家伙,对付起来易如反掌。 后者目光悠悠,等的可就是他的报复。 当所有人将目光聚集在那模糊的身影上时,那几道身影似乎有所感觉,停下了脚步。 又过了不到半刻钟的时间,身影又开始行动,直至踏出了这片那片迷雾,来到了山外,他们的面容才被人看清。 所有人的感觉都是“不认识”。 而且组合也有些奇怪,三人一兽,被忽视的小翎表示抗议。 最让他们感受到震撼的是那头看似并不巨大的妖兽,散发出的威势让人畏惧,实力强大,无法估摸,但所有人都不由的后退了不少。 这头妖兽身上具有的力量明显比之那几个聚气境有过之而无不及,要是发疯,这里也没有人能够抵抗。 当然,最受瞩目的是坐在前面的一个小女孩,身上似乎并没有任何灵力,但能坐在那个位置的显然不会仅是个锻身境的修士。 锻身境的修士都无法踏过那存在道韵的第一重门。 看着那女孩,总感觉确实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姑娘,脸上的兴奋和高傲完全抑制不住,甚至还带着莫名的可爱。 完全是想要表现出俯视天下豪杰的表情,但完全没有那种睥睨众人之感,格格不入,滑稽好笑。 即便如此,也没人敢轻视前面这个女孩,坐在这头强大妖兽最前方,显然有着她的与众不同。 这下山的人自然就是秋清三人,问仙殿中并没有任何能够获取的东西,继续在那也不过是浪费时间。 即将走出去的时候,三人都看见了外界的情况,秦商雪与秋清二人在一起觉得以真实样貌示人也不合适,也乔装打扮了一下,还竭尽全力的不让自身气息外溢,避免被人察觉然后溯源。 而在这个时候,戴韵则是提议让自己坐最前面。 毫无疑问,她的谋划算是成功了,那种“万众”瞩目的感觉确是很好,还是在一群实力远超于她的强者面前显露,感觉良好,赢麻了。 一众聚气境原本靠的还挺近,却被盘渊身上的气势压了回来,众多聚气境脸色都不是很好看,但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等级的强大妖兽。 踏出问仙山的盘渊,深吸一口气,长啸一声,并不算多的化海境修士齐齐倒飞,凝丹境也不例外,甚至更惨。 连那几名聚气境修士也是闷哼咳血。 那种极致的压力让聚气境修士骇然,之前只是警惕,如今只有恐惧。 这头来历不明的强大妖兽要是想要屠杀他们是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归剑宗的一名聚气境长老走出来,脸色也不好看,开口道:“这位妖兽前辈,我等并没有得罪过您,还请手下留情。” 听到此话,盘渊那湛蓝的双眼看不出任何神情,让这名聚气境长老心猛地一沉。 戴韵拍了拍盘渊的颈部,这番举动让聚气境们都是咽了咽口水。 “小渊要乖哦,不能发脾气。” 戴韵童真的语气,引来的只是盘渊不解的抬头。 “都是说些什么玩意儿?” “收起气势罢。”秋清淡淡开口,盘渊很听话的就将那恐怖妖气收了回来,让众多聚气境修士好受了不少。 他们看见身后的男子,才知道这里主事的是此人。 依然没有见过,但此人神秘莫测,单凭一副外貌就让他们感受到了未知与深邃。 完全在他们的认知能力之外。 更无法理解的是,这头妖兽和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又是怎么踏入这里的,这种上古遗迹有诸多对强者限制是个常识。 上限再高也不会超过朝元境,明显两者的实力远在朝元境之上! 各个势力之中的人都是眼神相互示意,想要来个上前打招呼的人,套取一些来自内部的情报。 还在讨论的时候,盘渊已经将身躯涨大了一些,挤开了围在前面的聚气境修士,又是巨大的压迫感,让他们不自主的就挪动了脚步。 那些化海境和凝丹境的修士托着残躯匆匆往旁边靠,避免被突然踩死。 直至秋清离去,也没有人敢问出口,盘渊只是站在他们前面都能让他们心脏紧缩,呼吸困难,更别提相互对话了。 一众聚气境修士神色并不好看,只能等着新的人出来,。 那队伍明显处处凸显诡异,有不少秘密,但这也不是他们能询问的,甚至连让人打听的想法都没有。 说不准,那头妖兽就是通关后的奖励呢? 能够想到这个答案的人都是心头火热,即便没有成仙之法,有这等妖兽护法,此生无虞! 盘渊一路走来皆是受人瞩目,连同坐在最前方的戴韵也颇受关注。 回到了最初的起点,相比起问仙殿,这里才是正常的洞府模样,此刻的人数稀疏,寥寥无几。 秋清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选择了向另外两个通道走去,要知道那两个通道还未去过。 而秦商雪先行告辞,她去过另外两处通道,并没有任何好东西,她也不觉得剩余一处通道有什么好处。 不过她发现了商机。 在戴韵挑选问仙奖励期间,她与秋清询问了一些有关问仙山的信息,这些信息只要整理成册,隐秘的售出,其中能够获得的报酬并不少。 她也询问过这等做法会不会影响到秋清,结果显而易见,没有任何不妥。 此后,两人两兽又踏入了其中一条通道。 这通道内已经没有任何人留下,这仙府内的情况已被外人熟知,仙府终归与那些上古遗留的秘境不相同,成分没那么复杂。 也没有那么多低境界的修士前来此地,一道道韵外门就阻隔了千千万万的人,让绝大多数人都放弃了一朝成道的幻想。 如今只有通往药园与问仙山的路依然有人来往,其他两条已经无人问津。 穿过通道,来到空旷地带,这里只有一些碎屑尚在,地方很大但没有任何东西存留。 即便有东西也该被人搬空了。 因此他们又回头换了最后一条路。 相比起前几条通道,这条通道明显更为残破,不知何等材质构成的岩壁上有裂痕蔓延,却是没有凹陷的地方。 整个洞府是由长青仙人强大术法开辟而出,洞内各处都布置了阵法,以便能够抵抗位于虚空夹层中带来的排斥之力。 这四条通道内也不例外,甚至内壁上也有布置强大的防御阵法,以防有人直接轰击通道使整个通道产生难以弥补的破坏。 可通道内壁上依然产生了裂痕,无疑是有强者在这里大战过,一路打到了通道的另一端。 两人的力量穿过了阵法直接破坏到了墙壁,此等手段也是难以想象的。 一路前进,到了最深处。 不同于另外三处通道,这里竟然有一道门阻隔着所有人的进入。 门上有几道凹陷处用于放置开启大门的物品,不过很显然,来到这里的人并没有一个人有这种东西。 也不是没人尝试暴力开门法,只是几经尝试,连聚气境的几位修士都下场了依然没有任何结果,只能放弃。 连带着也没有多少人现在前来此地,不过是耗费时间罢了。 只是他们没想到的是,来了一个能够打开这道门的人。 甚至由于盘渊气场太强,所有人都是避之不及更别说迎头而上,就算秋清等人打开了这扇门,他们也没胆子上前来搞事情。 秋清从一枚戒指中取出了一块令牌,上面写着“长青”两个古字。 辨识度很高,明显是长清仙人门下的令牌。 这块令牌来自那已死的剑修,他手上的戒指中有不少杂物,能够保留的并不算多,但这枚令牌就属其中之一,证明其身份。 看形状与门上的凹痕相同,秋清就拿出来尝试一番。 也不见得就能打开,又不是形状一样就可以的。 不过好在有用,令牌补全凹陷的那一刻,大门自动向内打开,常年尘封并未给这扇门带来一丝一毫腐朽的气息。 能够看见,门扉上有四处圆珠一般的图案散发绿光,犹如两双眼睛正盯着秋清一众。 整个大门彻底敞开后,能够看见,门后空间的空旷程度不亚于那药园所在,只是各个墙壁上都有破洞存在,还有无数深陷的剑痕留在各处。 更为震撼的是个别几道剑痕依然残留着剑威,阻隔着任何人踏入一丈之内。 还有就是一道已经贯穿整个洞府墙壁的破坏,那里有微光闪烁,而外面是无尽虚空。 虚空的力量正在冲击着护着洞府的外围大阵。 盘渊盯着那几道剑痕,也是心中发憷,不敢接触。 显然这几道剑痕残余之力依然能对渡厄境的强者产生威胁。 那几道剑痕上面的力量与另一件秋清见过的物品上的力量相同,那就是死在第六段路上那名剑修旁边的剑。 这里的力量不仅仅只是那名剑修的释放出来的,绝大多数源自于那柄剑,剑中力量能够破开洞府内部的阵法真正对整个仙府产生破坏。 毫无疑问,那柄剑的品级并不简单,可称为仙剑! 可连剑身都彻底毁坏了,如今这些剑痕依然尚在,令人唏嘘。 这处空间内,最多的该是一些石墩,而石墩下都是残破的瓷器,看样子应该是一些法宝,只是在这场战斗中毁坏。 这些法宝的材质并不简单,只是破损到如此地步,又经过时间的消磨,本该具有的灵性皆失,完全成为废品。 都来到这了,依然什么东西都无法获得,这是十分令人恼火的事情。 秋清一进入此地就没有将目光移开过,他一直看着最前方的一面墙壁。 这面墙有三处不同,其一是破开了一个足以让人通过的大洞,另一个则是上面刻画的一些“古字”。 最后一处则是其材质,正是之间见到过的流疏锦石。 流疏锦石覆盖在真正的洞府墙壁前,只有薄薄一层。 上面所写内容似乎是一段功法,并不完整,甚至还有残破的地方,但仅仅是这只言片语也让秋清发觉功法的品级定然在那什么地品功法之上。 唯一可惜的是,流疏锦石道韵尽失,本该附着在上面的意境或是感悟都消失了。 秋清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了一物,正是用五十三块灵石买来的残破流疏锦石,上面只有两个字,即便拿出来也毫无用处,也毫无用处。 不过这块流疏锦石上的两个字明显不是眼前功法的一部分。 上面只有“道便”二字,没有前言后语,便是什么也猜不出来。 正当秋清用自己的双眼去看这里的环境时,一件即将发生的事被他察觉,他拍了拍自己胯下的盘渊。 “退出去。” 盘渊听话,就转身重新踏入了通道之内。 盘渊刚退出,那门上的令牌就如同有灵性一般飞出落到秋清手掌中,大门缓缓关上。 他们停留在此地,不退不进,足足等了半刻钟的时间,秋清又重新将令牌按在门上。 门缓缓打开,里面似乎并没有任何变化,但若是细看那破损的墙壁能够发现,流疏锦石上又少了几个字。 第76章 说不准仙人也穷呢? 成为整面墙壁缺口的大洞,无时不刻的受到外界虚空的冲刷。 正如之前所说,仙府由内外两层大阵护助,抵御外界虚空之力的破坏,而这个大洞的存在不仅是少了墙面的抵抗也少了内部阵法的护持。 只留有残破的外界阵法依然处于不断修复与破坏之间。 而阵法彻底被破坏的那一刻,虚空之力冲入了洞府之内,撕裂了破碎了流疏锦石,那种来自虚空的撕裂力量,在场除了秋清,他们都无法抵抗,直接被冲刷成渣滓。 这也是秋清要求退去的原因。 除去这个原因,秋清还感受到了另一种气息的到来。 诡秘难测,能够侵染生灵,秋清身上倒有一物与它相似,却又不完全相同。 正是“说书人”。 它们的力量都在尝试感染万物,踏入那无尽的深渊。 但那缕气息只是顺着虚空漂流寻找。 秋清紧盯着那幽暗的虚空,某只位于虚空中的恐怖存在正在搜寻着这片世界的入口,即便是一个残破的通道。 ...... 外界山谷内,依然有许多人正在叽叽喳喳地谈着话。 “这仙府都已现世两天了,好像进去的人都没收获啊。” “说不准,这个仙人也穷呢!” “仙人穷?” 几个人听到这话用看怪人的眼神看他,也没理他。 “嘿,好东西听说都在那座山上,传闻有仙药可让人立地成仙!” “你说的都是没根据的事,连个下山的人都没见到,谁知道呢,也有可能那就是个骗局!等人上去送死!” “那你就说错了,刚得到消息,里面有人从山上下来了!” 此话一出,众人瞩目,皆是不可置信,还有些兴奋。 “真的假的,要真有人出来了,这消息不该传遍了!” 有人质疑,第一个能够从中走出的必然会受到所有势力的包围,想要获得来自山中的情报。 可此事没有一点风声,不得不让人怀疑。 “这我骗你们做什么,那些人应该还在里面,只是没人敢招惹,好些人都不敢去打探那些人的情报,连跟踪都不敢!” 所有人都听出了不对,“是一群人一起出来的?” “听说是,为首的好像是一貌美年轻的仙子,看一眼就能让人陷进去,还有就是她那坐骑,一个威猛霸气,走起路来地动山摇,一声咆哮就吓得聚气境.....咳,凝丹境修士屁滚尿流。”说的兴起,好在中途刹住了嘴,他也怕被那些聚气境强者听到,到时可就倒霉了。 但众人都已经听明白了,神色震撼,连这里最强的几名修士都无法抵抗,那究竟是多么强大? “是不是长那样?” 众人正在想象到底那是多么强大的存在,突然就有人开口。 给他们透露消息的人抬头看向说话那人指的方向,忍不住点头:“对,应该就是那样.....” 所有人都是一滞。 走出仙府的盘渊看着天空中明亮的太阳,来到这片空旷的天地之间,它忍不住就将自身的身躯变大,变化为了之前那五丈左右的身躯。 张嘴便想再度咆哮一声,宣示他的到来,只是一只并不大的手掌拍了拍它的背部,让他张开的嘴又缓缓的闭上了。 即便如此,庞大的身躯,没有释放任何威压,也给所有人类带来了无尽的压迫感,所有人都感受到了窒息的滋味。 身躯忍不住的发颤,死亡的危机盖压头顶,连遗言都想好了。 盘渊迈开前腿凭空踏去,向着天际而去,每一步都像是踏在这些蝼蚁一般存在的人心中,让人惴惴不安,惶恐欲逃却发软无力。 “那个方向好像是扬须城.....” 有人开口,一个恐怖的想法出现——不会是要去屠城吧?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盘渊飞行速度极快,仅是一盏茶的时间不到,就到了扬须城上方,秋清让它将身躯缩小,与那些拖车的妖兽大小差不多。 这才落在扬须城外。 “这感觉真舒服,比那飞行法宝好多了!”戴韵兴奋的开口,摸着盘渊的毛发,时不时的还去触碰它的双角。 守卫看见这头没见过的妖兽,就将两人两兽拦了下来。 “大型坐骑类妖兽入城需缴费三枚灵石。” 即便是仅有犀牛体型的妖兽一旦发疯对城内造成的破坏也是不可想象的,避免这种事情,都会要求缴纳灵石。 算是正常的规矩。 秋清也就拿出灵石交给了他。 仅仅片刻的功夫,这门口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那头体型依然不容忽视的妖兽,这种妖兽看起来就很凶,所有人都是避之不及。 作为坐骑的妖兽不同于那些被用于拉运的车货的妖兽,在所有人的共识中,坐骑往往也是拥有实力的。 秋清让戴韵指路,他们所去方向为城中的一家拍卖行所在,还是之前秋清买到流疏锦石的那家小拍卖行。 整个扬须城内的商行也都不大,去哪一家都无所谓。 还是那个熟悉的管事,只是如今的他并不认识戴韵和秋清二人,只是看着那头巨大的妖兽心中也忍不住发慌。 他的实力也不过是修元境,面对盘渊,连一丝反抗的情绪都无法升起。 “两位爷,来这是有什么需求吗?” 他咽了咽口水,面对这种不简单的人物,还是主动些好,否则被对方认为不知礼数,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同时他对旁边的人眼神示意,让人去找真正主事的。 “近些时日可有举行拍卖?” 这名管事立马思索,说道:“前日仙府刚打开,本行原先打算再过半个月举行一次拍卖,若是前辈需要,可与行内的高层进行商议。” 神情卑微,语气小心谨慎。 即便盘渊表现出的压迫感很强,但也没有表现出恐怖的力量,他要是一口将时间缩短下来,恐怕有麻烦。 而且,他也不知道眼前的两人想做些什么。 半个月的时间,拍卖行内依然能网罗一些物品,到时也更具有吸引力。 这次拍卖行一个月前就开始准备了,按正常日历,这几日就该是举行拍卖的时间,毕竟只是小城内的拍卖,用不了筹划那么长的时间。 而仙府出世的消息,就将拍卖的时间进行了延后。 “既如此,唤他出来见我便是。” 此时拍卖行内就走出了一人,有些不明所以的意味,但见到盘渊,他的神色就变了。 “在下扬须城李家李万,请问两位前辈有何吩咐?” 李万神情卑微与那管事如出一辙,所有人都是面面相觑,不敢再吱声。 “我有一物予此处后日拍卖。” 李万听此神情未变,低头应允,“前辈吩咐,莫敢不从,只是前辈想卖什么东西,这一日的宣传怕是不够。” “无妨,此物与仙府有关,购买者我便附赠一则与其相关消息。” 李万神情一缩,竟然和那刚现世的仙府有关,要知道上古事情中能够流传至今的少之甚少,与这仙府有关的消息是一条都没有。 事实上也并非完全没有,当初那浑身黑气之人身上肯定是有的,只是华鹤琴并没有去问,其他人也没想到为什么会有人知道这是仙府。 当所有人经过第一重门的考验后,就肯定了这是真正的仙人洞府。 还有就是传播仙府消息的那人。 浑身黑气之人在山脚下并没有任何动作,和其他聚气境修士一样一起等待问仙山中下来的人,华鹤琴觉得此刻问也无法问出有用的消息。 而且还容易将这则消息透露出去,她大可以之后联系九霄宗其他熟悉的聚气境长老共同从浑身黑气之人身上获取消息,或是用此直接威胁他,套取一些信息。 因此但凡有一丝有关仙府的消息都能卖出一个天价。 不过李万并没有忽视秋清所说的东西,能从仙府中拿出的东西,存在数十万年的物件绝对珍惜罕见。 旁边来往的人数也不少,都在看戏,听到秋清的话,他们也是异常震惊,倒也没失心疯上来找事。 李万压抑住心中的激动,急忙邀请秋清进入拍卖行对物品鉴定。 秋清却不打算如此,而是直接拿出了当初那通讯玉符。 他来这可就是为了将这件东西交出去,交给“有缘人”,至于什么样的缘法那就与他无关了。 伸手递到李万面前。 李万颤颤巍巍地将玉符收了下来。 他突然感觉手中的东西极为烫手,他所说的李家也不过是个凝丹境的家族,这拍卖行也没有其他势力罩着,顶多是邀请一下城主府。 就这种实力拿到仙府中的东西,极容易招致祸端。 “前.....前辈,此物.....此物......” “此玉符便交于你这,等后日有人获得此物,我便会将一则与其相关的消息告知买方。” 秋清淡漠开口,点了点盘渊,盘渊心领神会转身离去。 自仙府打开已有两日,一些无法进入仙府内的人也深知无望选择了离开扬须城,继续自己的苦修日子。 城中可住的地方也多了不少。 秋清二人就选择了其中一家暂住两日,直至拍卖开始。 至于盘渊,秋清也并未限制它,让它自行出去玩两天。 只要不给秋清惹麻烦,他也并不在意盘渊会去哪里。 接下来的两日时间,这个并不大的小城又热闹了起来,有李万所处的“扬须拍卖行”特意宣传,加之扬须城城主的有力协助,两者共同作用下,仙宝现世的消息散播开来。 各路人马都重新汇聚扬须城这个小城之中。 李万也是整日担惊受怕,怕某个强者突然前来抢东西,到时候无论如何都要遭殃。 秋清对此却并不在意,本就是一件与他无关的事情,他都说了交给有缘人,若是有人抢走了通讯玉符,那说明那人也与之有缘。 要是抢走那人发觉通讯玉符在他手中没有任何作用而回头找秋清,那就算是对方倒霉了。 秋清不在意有人偷走通讯玉符,但要是被他碰到了,还是会直接动手解决对方。 偷走他的东西,算是违背他的等价交换的原则,小偷要是逃了,他也只是懒得在他们身上费心费力,要是回来了直面他,那就是自寻死路。 不过好在这则消息传出的同时,另一则消息也被人知道了。 “真有仙宝现世?我怎么这么不信?” “怎么,你信还能弄到仙宝不成?爱信不信!我可告诉你,这件事连将仙府内的那几名聚气境前辈都重新吸引出来了!” 前者双眼圆瞪,惊呼:“不会吧?!” “哼,听说拿出仙宝的人就是从那仙山里出来的,就在那些聚气境强者眼前出来的!我再告诉你,那些聚气境前辈都不敢惹那位拿出仙宝的前辈,他的那坐骑一吼就能震得聚气境强者倒飞,脚一踏就能将仙府的地面踩出个大坑来!” 顿时,正在听的人倒抽冷气,眼神中惊诧还带着仰慕。 “等会儿,拍卖开始,我也要去看看仙宝的模样,平常一些法宝都难见到,现在能见到仙宝也是福气啊!” 众人点头。 就坐在不远处的华鹤琴听着这些人正在谈论的事情,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心思流转,也想起了当日的场景,那头气势如渊的妖兽,让她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 只是那等强大的妖兽究竟是怎么通过仙府的空间膜层的,当她与一众长老走过那层空间薄膜时就断定只能通过聚气境修士。 任何超越聚气境的强者踏入都会引起仙府的动荡,然后崩溃。 而且这头妖兽似乎是凭空出现的,进去时没人发现它,就像是从仙山中带出来的。 难道说仙山中真的能将里面的妖兽带出来? 她想不明白,再度向街道之上看去,看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只是少了最为熟悉的那个。 正是秋清与戴韵,在人群中并不显眼,就像寻常兄长带着自家小妹出来玩一般。 她当即就站起了身来,目光紧盯着秋清二人不放。 却又犹豫起来。 不过秋清二人却是向着她而来,华鹤琴恰好在戴韵玩乐的路径上。 戴韵也是看见了华鹤琴,神色突然僵住,喃喃开口:“华长老.....” 秋清看了戴韵一眼并未说话。 三人距离并不远,华鹤琴也是能够听清楚戴韵所说的话。 她很诧异,这两人好像认识她。 观两人的面容她却没见过。 “难道是易容了?”她心中暗道,但又有一个问题。 易容前她也没见过能够驾驭那等异兽的强者。 她心中思绪万千,想到了很多种可能,脸上神色不变,既然都见到了,对方好像还认识自己,也只能向前走去。 第77章 惹不起,真的谁也惹不起 “见过前辈。”华鹤琴欠身行礼,如此近距离依然看不透眼前两人的实力。 女孩气息驳杂,身躯孱弱,像是并未踏入过修行一列,只是个普通人。 而男子与女孩不同的地方就在于,男子气息平稳,步伐轻飘,像是踩在易碎品上一样小心翼翼。 思索无果,也只能放弃。 秋清颔首,并未回答,戴韵则是有些紧张的抓住秋清的衣服,生怕被识破了身份。 华鹤琴见到两人截然不同的反应,情绪莫名,思索一番还是没有打算继续搭讪,修行一途也需要审时度势。 等秋清与戴韵走远后,戴韵才小声开口:“华长老应该没有认出我们吧?” 说实在的,以秋清作为靠山,戴韵完全不需要担心一个聚气境的长老,但终归是小孩子,在面对那些原本只能被仰望的人时,会露出怯意。 “不必担忧。” 戴韵这才安心。 一路拥挤,扬须城内凝丹境、修元境都在底下挤挤攘攘,向着扬须拍卖行涌去,都是前去凑热闹的。 而那些化海境则是飞在空中,秩序并不算好,不过也没有太过混乱。 如今拍卖行还在城内,身边还都是不知名的人物,要是冲撞了某位强者的徒子徒孙或者是隐藏的强者,那可就是真的倒了血霉。 认识的人聚在一块相互攀谈,独来独往者就等着进入。 扬须拍卖行只是个小行,整栋楼也不过只能塞个百来号人,实际上能进入扬须拍卖行的也就那些聚气境强者与化海境强者,还得要有背景。 李万可是谁也惹不起,真的谁也惹不起。 进场的名额自然就得交给岭上府城在这的主事人,毕竟岭上府城的人是他如今最大的靠山。 昨日,李万将制作的入场令牌交于他们,由岭上府城的人选择进入拍卖的人选,一共有一百二十五人。 就这般,有背景有实力的人被选了出来,今日进去拍卖。 如今只要李万不是指着别人鼻子骂,此事也已经无忧了,只等拍卖结束,到时凭借拍卖仙物作为关注点,扩大影响力。 过上两日再举行一场拍卖将之前积压的货物都卖出去,美滋滋。 此次拍卖,除去秋清拿出的通讯玉符外,还有一些品质上佳的东西,是一些化海境聚气境拿出来卖的,也是借着这次朔州顶尖批次的强者汇聚换取一些需要的物品。 扬须拍卖行外熙熙攘攘却没有几人敢靠近三丈,因为有数位来自岭上府城的化海境修士阻拦着他们的前进,否则那么多人连聚气境修士都休想挤进去。 喧哗中,有些声音异常清晰,都是有关那些聚气境、化海境的修士,御空而行已有脱离凡尘之象,即便是凝丹后期这种极为靠近化海境的修士也只能仰望。 这些看热闹的人中还有表现对扬须拍卖行以及站在门口的李万的羡慕,近距离接触这些强者,要是有机会被看中,即便是充当手下也是起飞。 倒是李万对此不以为意,他也是近距离接触过这些“大人物”的人,知道他们的脾性,又怎么可能看得起他。 还不如想想过个几日怎么将东西更好拍卖出去。 无意间抬起眼睛,看见了熟悉的两人,不同的就是少了个坐骑。 好像还产生了冲突,他都不知道该不该上了。 因为与那人对峙的人也并不是什么简单角色。 不过想了想近些时日得到的消息,他还是硬着头皮上了。 靠近后,他才听清楚对话。 化海境作为拦截线内外分别有四人,其中两人是秋清与戴韵,另外两人倒是来自一个熟悉的家族。 府城世阳家。 这两人一男一女,其中女子是世阳家的另一名嫡系女子,不同于世阳冠,这女子颇受世阳家的一名聚气境长辈喜爱,因其天赋不错且能讨那位老祖的欢心,地位比之世阳冠高出不少。 至少世阳冠也是不乐意去招惹此女。 此女名为世阳清,由于在府城处于一种无人敢招惹的地步,也就养出了刁蛮的性格。 倒也不是无脑刁蛮,分得清谁惹得起,只是来到了扬须城,她就不觉得这些下位城池中有谁是她招惹不起的。 也就是被秋清用灵力推了一下,她就记恨上了。 在岭上府城她的样貌,这里的化海境修士也是认识,虽说她没资格进入此次拍卖行,但要是只是站在圈内倒也没问题。 “你这下贱的平民,赶快给本小姐道歉,否则本小姐要你好看!”世阳清恶狠狠地盯着秋清,又看了一脸不忿的戴韵,她继续说道。 “看什么看,等下就将你抓起来卖入妓院,当个妓女!” 语气尖锐,要不是周围的化海境不是他们世阳家的,她也许会直接命令这些人去将秋清二人围起来。 “好了,清儿,都是一些卑贱的蝼蚁,有何资格惹得你如此生气?来,让我揉揉你的手。”世阳清旁边的男子说着就将手抓向世阳清的胳膊,动手揉了起来,眼神温柔,语气轻缓。 让世阳清也是不由自主红了脸,娇嗔不已。 此人为世阳清的未婚夫,孙浩,属于府城的另一家族——孙家,孙家实力无法与世阳家相提并论,但家中也是有化海境存在的。 孙浩继续说道:“之后在让人将他们捉起来便是,到时你想怎么处理就这么处理。” 两人甜腻的表情,让戴韵很不爽。 “狗男女,都是人模狗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骷髅架子,被我师兄推了一下就要散了!就你们这品行,说狗都抬举你们,哼!” 世阳清怒了,戴韵的骂术不值一提,重点在于,世阳清从小到大就没有被外人这么骂过,她怎么受得了。 “快去给我将他们两人抓起来,我要现在就将她衣服扒光扔到街上让人玩!啊!!!” 化海境修士皱了皱眉却并没有任何动作。 孙浩倒是看得很清楚,无论是实力还是背景,这些化海境强者都在他们之上,不可能听他们的话。 而这里地方特殊他们动手也会有一些麻烦。 他一边安抚世阳清,一边用眼神示意还在外面的下人。 这时李万终于到了几人中间。 孙浩看着李万,上下扫视了一下,问道:“你是何人?” 李万:“小的扬须拍卖行李万,是这里主事的。” 他上来介绍自己,让孙浩以为是打算上来攀附的,随手打发,“好了,知道了,别来烦我们。” 李万苦着脸,对着秋清二人说道:“两位大人怠慢了,实在是拍卖行中大人太多,忘记了大人,还请恕罪。” 说完他又对着一旁的化海境修士说道:“两位军爷,这位是售卖仙物的那位前辈,还请不要阻拦。” 李万低下头,不想再去看世阳清两人,他谁也不想招惹。 秋清身份特殊不会将他放在眼中,要是招惹了世阳清二人,此后也是会遭殃。 他也知道,他的话会对这里产生多么强烈的轰动。 两名化海境修士本来还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听见李万的话,他们都是神色一变。 他们不会怀疑李万的话,前日就是他接到了那件仙物,知道这件物品的主人究竟是谁,也不敢以此诓骗他们,否则事后的惩罚,一个小小李万可承受不住。 其中两人急忙上前推开了其他人将秋清二人划入警戒线之内。 为首之人对着秋清恭敬开口:“是我等有眼无珠,怠慢了前辈,还请前辈降罪!” 事前,他们的上层就和他们说过要注意,不可怠慢秋清二人,但此刻依然发生了这种事情,他们心中惶恐。 他们几人并没有去过仙府之内,也没见识过秋清表现出的实力,恐慌的是来自上层的惩罚。 世阳清和孙浩也是脸色巨变,只是他们依然并不畏惧,凭借的是他们背后的世阳家! 拥有朝元境强者,在朔州不说横行无忌,也是不惧任何人。 而这两人不过是从仙府内走出的幸运儿罢了!什么强大妖兽,一声吼震得聚气境吐血,不过是以讹传讹! 身后人群骚动,也是不敢置信,能够拿出仙物的强者会与他们一样混在人群当中,而不是直接飞进去。 “哼,怎么不横了?也不过是欺软怕硬的废物!”戴韵开口嘲讽,丝毫不在意他们背后的朝元老祖。 其实她更愿意现在就将世阳家族拉到秋清对立面,让秋清直接灭了那什么世阳家族,这样就不用担心杀掉世阳冠的事情被人知道了。 经历了那件事后,她也有了属于她自己的小心机。 不过这种事情秋清并不在意。 “你找死,我一定要你死,我要让朝元境老祖将你们两人碎尸万段!”世阳清恼怒发疯,像是要吃了两人一样。 化海境修士皱了皱眉头,看着世阳清,思虑了一番,打算将她们二人待下去,否则继续让她发疯引起的事故那就是他们难以收场的了。 底下的情况引起了飞在空中那些修士的注意,其中很多人都是认出了秋清和戴韵,即便没了坐骑,他们两人的脸依然让他们记忆犹新。 他们都在看世阳清的好戏,有几名聚气境修士都表现出了对朝阳家族的怜悯。 当初那头妖兽的实力定然在朝元境之上! 灭一个朝元境家族完全没难度,甚至连府城城主对此都会沉默以对,朔州最强的也只有朝元境修士! 脸色最为难看的属于世阳家的化海境修士,几人急忙飞入拍卖行去找自家聚气境族老。 秋清并不打算理他,有了盘渊后,有些事情处理起来也没有那么复杂了,至少这种杂鱼也没必要过多在意。 不过侮辱,总归是要受到报应的。 秋清二人还未踏入拍卖行,有一名老者神色焦急的飞了出来,正是世阳家族的族老,也是在仙府内道破杜老身份的那名世阳家人。 看着底下依然在谩骂的世阳清,他情绪一沉,前几日家族中的优秀弟子世阳冠莫名连带着护道者世阳续幽死亡,就让他感受到了烦躁。 如今又来两个不知死活的招惹这位他完全无法想象的前辈。 “住口!”还在空中,他就怒吼一声,灵力释放而出,让所有凝丹境以下的修士都是停止了动作,连化海境修士都感受到了压抑。 世阳清听到声音,怔怔地抬起头,看着族老的瞪圆的双眼,她发觉到了不妙的地方。 族老还想挽救一下这被同族喜欢的后辈,想对着秋清请罪。 “她死,或你们死。”秋清淡淡开口,既然连长辈都出现了,将事情交于他们自己,也就不用去考虑什么后面的报应了。 世阳清神色狂变,不甘,咆哮道:“你让我死,我就死?我可是世阳家族的人!朝元老祖一定会替我报仇的!” 族老则是在想秋清话语中的意思,这所谓“你们死”,究竟是将他们整个世阳家都毁灭了还是只打算杀了他们二人。 见过那头强大的妖兽,他也知晓那等存在已经超过了朝元境的范畴,要是前者无疑是可以做到的。 但他不是考虑秋清会不会毁了世阳家,毕竟他只要选择后者这件事就暂时这么过去了,不过要是秋清对他们世阳家有了不好的印象,或许还会有其他手段对付他们。 这是件值得深思的事情,当务之急还是先解决世阳清,这世阳清是活不成了,还有那孙浩。 看了一眼这两人,叹息一声,随手一掌对着两人拍下,灵力凝成的手掌顿时将两人拍成了血沫,留下一个能够覆盖两人的掌印。 “前辈,此事是我没管教好家族子弟,还请前辈告知暂居之地,等今日拍卖结束,我便亲自登门赔礼。”族老露出讨好的笑容,若是可以,他可以趁此机会与秋清二人消除误会。 多多打交道,说不准还能增进关系。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有利做马前卒,总能获得这等强者的青睐,说不准这等强者身后还有个强大宗门或是家族,到时得到的好处难以估计。 秋清并未理会他,转身就进入拍卖行中,由李万领着他们二人进入二楼深处的拍卖地,留下一脸尴尬的世阳家族老。 第78章 以凡人之躯痛击盘渊 扬须拍卖行二楼。 并不算大的拍卖场地中,一百多名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坐在位置上,相互攀谈。 拥有实力的人居多,聊天也都是相互传音为主,也便没有那么吵闹。 而在可以看到的楼上,是十二间包厢,这里阵法水平并不高,神识一扫就能发觉里面的人。 秋清与戴韵二人被引入了一间包厢。 碍于秋清所表露出的实力,连岭上府城前来的剩余两位聚气境修士都讳莫如深,并没有前去给秋清递入场票。 虽然秋清的行迹很容易就能查出来,但直接上门无异于告诉别人“我一直在查你”,这对一些强者而言无疑是很忌讳的。 因此也就没准备去送,但还是剩了一间包厢归秋清。 进入包厢,这里的东西极为普通,主办方终归还只是这扬须拍卖行,拿不出任何能够招待过来的人,显得寒酸无比。 也没人多在意,本来过来就不是为了享受的,又不是差到不能住人了。 时间又过去了两刻钟的时间,一名老者上了台,镇定自若,步伐沉稳,并没有因台下人的身份高而怯场,他是今日的拍卖师。 这是从岭上府城请的外援,别人拿出的东西总得有人鉴定,在场人拿出的东西依然不是这里这个所谓的“主办方”能够把握住的。 认识老者的人明显不少,各有神情。 老者上了台,先自我介绍道:“老朽苍棋,如今在连州商行中营生。看诸位眼神想来是有人还认识老朽的,难得有仙物在我朔州出世,老朽也是眼馋的很,多亏有府主举荐,才有幸前来为各位拍卖。好了,也不多说了,先从第一件拍品开始吧。” 第一件拍品是一种五品丹药,对很多人来说都是意外之喜了。 仅仅片刻时间,五品丹药就推到了十几万灵石,来这的明显都不是缺钱的。 接下来的东西都不简单,一些品级不低的功法、法宝乃至符箓阵盘都有。 连残缺的地品功法都出现了。 究竟残缺成什么样就不好说了。 在场所有人的灵石都是向着各处流动,唯有位于包厢内的十二人不为所动。 这些东西终归还只是添头,品质放在那些有钱有势的人面前依然不值一提,他们的目标自始至终都是秋清的那块通讯玉符以及那则消息。 东西一件件的出,很快就轮到了通讯玉符。 通讯玉符的出场,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很多人都知道秋清交给李万的是一块玉佩一样的东西,但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东西就不确定了。 而这块通讯玉符实在是太过平凡,丢在角落里都没人会注意。 苍棋看着下人将东西端出,神色平静,像是早知道了众人的反应。 苍棋:“咳,看来诸位都并未察觉此物的神异,除此老朽见到此物也差点就将此物忽视,实在太过普通。但老朽能够告诉诸位的是,这就是诸位此次前来的目标,仙府仙物!” 众人脸上齐齐表现出了愕然,让苍棋感到了共鸣。 “老朽也是见多识广,鉴定之物有数万,可看见此物,我依然无法分辨此物具有的不凡之处。此物今日老朽才接手,半个时辰前才从李万行长那拿到,并未离开李万以及府城城主手下的视野。诸位可放心老朽并未动过手脚。” 苍棋缓缓开口,先自证清白,保证没有调换过这件仙物。 之后继续开口道:“不过此物在用灵力激活后却有反应” 说着他动手,聚气境的实力显露,灵力汇入通讯玉符中,通讯玉符上闪烁莹莹绿光,像是激活了。 对面并没有传来声音。 苍棋开口道:“此物以灵力激活后便会如此,此前我激活过两次,里面传来声音,意义不明,这次倒也不知道为什么没了。我对此物的了解也仅限于此,也不定底价,各位自由竞拍吧。” 拍卖的氛围安静了下来,并没有人第一个出价。 一道道神识扫过玉符,他们都还在看那块通讯玉符,想看出个名堂来。 只是这是长青仙人所制,无论是材料还是表面符箓印刻手段都是这里所有人无法理解的层次,他们无论如何都无法从上面窥得一丝上古仙神的影子。 最终还是楼上的一间包厢出了价格。 “五十万灵石!” 有了牵头的人,所有人都开始争了起来。 别看底下的人身份地位都弱于包厢的人,但其中有个别人都能上场争一争。 “八十万灵石!” “两百万灵石!” “三百万。” ...... 价格迅速飙升,直接来到了六百万灵石,不过还想上去就有些困难了,没人会带着那么多灵石出来。 后面就成了以物易物。 就单以价值来说就已经超过了一千三百万灵石。 他们争的不仅仅是这块不知名的“玉佩”,他们还在争秋清手中的消息。 这么几天过去,依然没有一人从问仙山上下来,此事就显得极为不简单了。 连那位聚气境的杜老都生死不知,他们这些聚气境修士又怎么能确保自身进入其中不会有任何问题。 秋清等人是如今唯一的信息来源。 他们无法确认问仙山中是否真的存在宝物,但秋清能从中带出一头实力超乎想象的妖兽作为坐骑就是最好的榜样。 这场争夺落幕时,通讯玉符落到了楼上一件包厢内的人手中。 很多人并不觉得此事很值,就中途停手,若是真的颇具价值,秋清就不会出手,还是在这种小地方。 也许就是仗着别人看不出端倪,趁着时间短,唬住了所有人,卖出去,以拿出“玉佩”那人身边的妖兽实力就不惧任何势力的报复。 及时刹了车。 拿到此物的是岭上府城的人,即便拿到手中,他们依然没有探查明白这东西究竟什么用。 正当他们激活玉佩时,对面有了回应,于佩内传出声音:“对面持有玉符之人究竟是谁?此前拥有玉符的那人究竟在哪?盘渊!” 此间拿着玉符的人一直都是鹤安,秋清并未将自己的名字告知于他,而就这几日的时间,这玉符被断断续续的激活了十多次,对面说的话他还听不懂。 原本他觉得是秋清将这东西交给了那所谓的“有缘人”手里,想着秋清效率还挺快,但接下来他就直接推翻了自己的想法。 “不会是那人将东西丢了被人捡到了吧?连有关的事情都未与人说。会不会那人死了?应该不至于,外界之人都如此弱小,盘渊在侧又有谁能杀死他?”鹤安神色变幻不定,总感觉他们离开绝地的可能性瞬间就降低了。 不过就算是数十万年前的文字总该还存在痕迹,不至于完全没人认识,还是有机会的。 他心中自我安慰,头疼不已。 此时有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此来完成许诺之事,细听,只此一遍。”鹤安能听懂,同时也发觉这就是上次与他对话的那人。 “许诺之事?” 鹤安此刻有些混乱,他不知道秋清所说的事情是亲自放置百环石,还是已经替他们找好了能够完成此事的人。 “我于长青仙府内获得此通讯玉符,另一块持有者为那长青仙人弟子后裔,你需备好十二块百环石前往问仙殿中。届时他们重见天日,你们便能从他们身上获取所需之物。”秋清话语言简意赅,并没有细讲长清仙人、百环石以及问仙殿是什么玩意儿。 对面又传来不理解的音节,充满惊疑与欣喜,鹤安才知道秋清并不是对他说话。 想明白这点他瞪大双眼,原先他还以为秋清会他们的上古语言,现在他才发觉并不是如此。 他只能猜测秋清所言便是众生之言,万物皆可听。 愈发觉得秋清神秘,他都能怀疑秋清是不是尚未仙逝的上古仙人,或是神明! 他急忙开口:“小友小友,不是将百环石带过去就行的,还需要按照特定的布置的!” 对面之人没有一个听得懂他的话,被拿走了到时是真的无法沟通了。 “暂静。” 秋清平淡开口,压住了激动的府城府主的人。 秋清:“说。” 鹤安:“好好好。” 鹤安又将百环石的布置方式告知了秋清,倒也没有多么复杂,麻烦的并不在于百环石的安放,而在于人的激活。 百环石每三块可稳固一段阶梯,需要三个人共同进行,四次可彻底稳固那破损阶梯处的虚空。 但问仙山并不是那么好走,一个人走的都够呛,还要将三个人送进去, 困难重重。 鹤安知晓此事暂定,他们只需要等待,就将玉符关闭。 打算近些时间就不回应另一块玉符。 秋清这边,他的面前是两个人,都来自于岭上府城,拿着手中这块通讯玉符,感觉不可思议。 竟然仙府之内还有人存在,而且时至如今还在使用着上古语言。 他们维持着肃穆的神情,此事不容马虎。 拥有聚气境的实力,存活如此多年,早已知道天底下依然知晓那个时代语言之人寥寥无几,也许就没有。 至少他们没见过,也未听闻过。 上古流传至今的书册也没有人能够破解其中含义,那么繁华的年代,只有只言片语的记载,连消失的缘由都不可而知,形成了历史的断层。 无数人追求着上古仙神的修行方法,踏入仙道得享永生,而不是被卡在如今的境界不得寸进。 只可惜,无数人苦苦追寻依然只是一场空。 而眼前就有个能够触摸上古的机会。 其中一人问道:“前辈似乎通晓上古语言?” 两人都察觉到了秋清能够与玉符另一端之人进行对话,他们心中好奇,如今这世界中还有知晓上古语言的人存在吗? 秋清摇摇头,否认了二人的想法,他在此地该说的也都说了,便不打算多留,转身离去。 岭上府城的人又出言阻拦:“前辈是否能够告知我等有关那问仙山中的信息,若是有通关之法,我们必然奉上比此物更加珍贵的报酬。” 他们是以一块三沁石,一道水行气,以及一件五品防御法宝换道的通讯玉符。 这三样东西每一件拿出去都能价值数百万灵石。 其中水行气可在聚气境修成特殊体质,亲和水行,世间罕有。 而三沁石则可用于辅助体质的修成,可大大提高成功率,两者相互适配。 若还想拿出更好的东西,那物品的价值就该用于朝元境了。 秋清并未回头,开口道:“会有人说的。” 此前秦商雪不断从他这套取有关问仙山的消息时,他就知道秦商雪想做什么,如今秦商雪没什么动作,一是时间还短,她就算想以此换取好处也需要寻找适合买她消息的人。 二是等秋清的反应,要是秋清打算将消息卖出去的话,她就不能这么做。 只要在短时间内见到仙府内的消息没有漫天乱飞,她就可以选择以此谋利,只是时间尚早,她还没有选择动手。 再过几日,便会有消息传出。 走出门外,依然有成千上万的人围着,就为一睹仙物真容。 仙物现世怎么的也该有个光芒万丈,神异现世吧? 他们都这么想着,却不知道他们的等待终归是一场空。 秋清见到混乱的环境,手掌一翻,手中多了一物,是盘渊的灵源,他对着一旁的戴韵说道:“给它一拳。” 戴韵眨着好奇的眼睛,她也亲眼见证过这东西的诞生,知道与盘渊息息相关,就是不知道究竟有何等作用。 不过秋清既然让她这么做,她就去做了。 以锻体之身,轰击纳灵三重境本源,柔软的的触感让戴韵眼前一亮。 还想再来一次。 不过被秋清制止了,因为远处已有了动静。 天空之上,一头体型庞大的妖兽,带着滔天妖势,从远处飞来,每一步都对空间产生了压迫,每走一步都有恐怖的声音传来,跨越数百米,仅仅几个呼吸就已经靠近了城池中的所有人。 好在盘渊知道就这么下去会遭殃,在中途就将自身气息收敛。 庞大的体型停滞在半空中,低头望去,所有人都在它的威压下瑟瑟发抖,它很喜欢这种感觉。 “哼,还在此地等死吗?” 盘渊的鼻子里喷出气,无眸的双眼让人如坠冰窟,被戴韵打了那么一拳,它的整个身躯中灵力突然暴乱,让它差点在那些低等妖兽面前出丑,它很不爽。 所有人惊醒,迅速撤离,生怕那巨妖降落将他们踩成血肉。 留下一片空地后,它才降落下来,缩小体型让秋清二人坐在它的背上,再度踏空而去。 第79章 回归大比,墨膺王之子 “还是小渊身上舒服。”戴韵躺在盘渊巨大的身躯上翻滚,柔软触感和清风吹拂,惬意无比。 “已经到了,该下去了。”秋清淡淡开口。 戴韵就坐了起来,紧抓着盘渊的毛发向下望去,底下是熟悉的归剑宗,若非她实力太低还能看见聚集在一起的众多弟子。 短短一日的时间,盘渊就载着两人跨过了万里疆域来到了归剑宗所在,时至如今,宗门大比已经临近结束。 距离比试开始已有十三天,就算没结束也该是最终的决赛了。 处于正上方盘渊鼻子吸了吸,俯瞰底下的宗门,它察觉到了一股并不算弱的气息。 “主上,是走还是停下来等他?”盘渊开口神情轻松,那人并不能给他产生威胁感,盘渊并未全部收敛自身气息,这才让底下的那名修士感受到他们的存在。 “勿理,走罢。”秋清也是瞥了一眼正在向上而来的那人。 盘渊听闻只是将自身气息散出,仅仅是威势便将那人停在原地,这才踏着步伐远离此地。 停滞在半空的中年人面露凝重,并未追上去,心中骇然,时刻准备将法宝从储物戒指中取出对敌。 好在他内心都产生恐惧的敌人向着远处离去了。 “那究竟是什么妖兽?这西域竟还有此等妖兽?不过看样子应当是外来的妖兽,而且那妖兽背部之人又是谁?”这中年人拧眉沉思,盯着盘渊远去的方向,心中思索不断。 当即取出一块玉佩,正面写着“密”字,反面写着“天”字,他用灵力激活后,对着玉佩说道:“让人来归剑宗找我。” 说完就重新落回地面上,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中年人神情此时也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所有人也不能从他脸上看出什么,却也没人敢去接触此人。 无论是地位还是实力,就算是归剑宗的朝元老祖来了都不够资格。 他就是整个西域唯一明面上的渡厄境修士——墨膺王! 此刻场上正在战斗的是他的二子,楚宇仲,长枪挥舞,数十道枪尖寒芒处处向着敌方的要害刺去。 他的对手是原定修元天骄榜第十三名,使的是最为普遍的长剑,不过要是没点绝活也不可能位于整个朔州第十三名。 暂避攻势,御使术法破开袭来的枪势,并抽身退去,随即长剑祭出,口中低叱,长剑周身燃起赤炎。 掐念口诀,又有几道相似的赤炎长剑出现在原本的长剑一旁。 轻呼一口气,赤炎长剑笔直向着楚宇仲袭去,炽热感灼烧着这片空间。 由灵力外显的火焰与凡火有着天壤之别,温度并不是它唯一的威胁,由灵力汇成的赤色锋锐剑光才是其根本力量。 楚宇仲向前一踏:“枪贯银月,脚踏深冰!” 长枪点出,枪身似有冰霜凝结,并在长枪的前进下层层破裂,速度很快,并在每一个呼吸间都有更为强大的灵力汇聚在枪尖处。 他在蓄势!而且凭借功法,蓄势的速度很快,短短几个呼吸在与长剑碰撞前就蓄势完毕,只待与剑身相碰! 银光闪烁,长枪与长剑接触,赤炎长剑顷刻瓦解,带着几道由术法凝成的长剑也被破坏。 但此刻,楚宇仲的对手低叱一声:“爆!” 由术法凝成的长剑轰然爆开,小空间内的灵力风暴也是撞击着楚宇仲的灵力护罩明灭不定。 而那柄真正长剑上的赤炎骤然汹涌。 化为无数赤红小剑光,避开长枪向着楚宇仲身躯激射而去。 楚宇仲不闪不避,继续向前一踏,“灵冰凝甲,出枪不回!” 话语落下,他的身躯之上有霜寒成冰,赤红剑光触及便纷纷碎裂,只让那由灵力凝成的冰甲产生道道裂缝与凹坑,并没有彻底毁坏。 他的对手脸色难看,往前而去,拿住长剑,将自身那处于混沌的元气之界运转起来,灵力精纯压缩,注入剑身,赤炎收敛,在剑身凝成一道暗红的薄膜。 长剑与枪身碰撞,碎裂之声传出,能看见长剑在寸寸龟裂,根本无法挡住长枪的攻势。 长剑的主人只能抽身而退,元气之界的运转与楚宇仲灵力的冲击让他双手发颤,灵力也发生紊乱,忍不住吐出一口血。 “我认输。” 无奈叹息,一柄长剑的毁坏并不算什么,他还有品质更好的长剑,但拿出来也没法和楚宇仲相抗衡,不如早些认输退场。 楚宇仲收起长枪,神色平淡。 对付此人,楚宇仲只发挥了五成的实力。 “不过如此。”楚宇仲淡淡开口,语气漠然,完全没有将方才那人放在眼里,那人恼怒,却又无可奈何。 毕竟人家身份地位摆在那里,连实力都比不过,他又有什么办法。 “不必如此麻烦了,直接让你们这天骄榜第一出来与我一战吧。” 此言一出,底下议论纷纷,这里终归是宗门弟子居多,面对楚宇仲的嚣张,气愤不已,但他们也只能在心里骂骂,没人敢出口。 “哎,既然如此,宇仲兄邀战,我也无法拒绝,还请宇仲兄指教。”只是沉寂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又有一人踏上台来,神情无奈。 此人名为安柏全,是此次修元境比试抉择而出的第一名,同样是使用长剑。 上台后,他取出一柄剑,剑刃锋锐,剑身呈现银白之色,配上他的容颜,俨然就是一道绝美的风景线。 “安师兄上台了,安师兄都能与凝丹境拼杀几十回合不败,以安师兄的实力绝对是修元境无敌!肯定能给那皇朝之人一些教训!”看见安柏全上台,台下弟子都是群情激奋,作为当代朔州的宗门翘楚,所有人都对他报以最大期望。 安柏全曾在做任务时与一名恶名昭着的凝丹境修士遭遇,安柏全不仅是通过正面拼斗救下了数十人,同时利用计谋将他引入阵法中,将那名凝丹境击杀。 有勇有谋,也为他的宗门——归剑宗获取了偌大的名声。 安柏全与楚宇仲相视,陷入了短暂的平静。 安柏全叹了一口气,往前一步,楚宇仲也往前一步。 就在楚宇仲前脚落地之时,安柏全便抽剑向前而去,脚步轻盈,瞬间就来到了楚宇仲身前。 此时楚宇仲才抬起长枪格挡,英武不凡的脸上也露出了凝重,虽说只是一个小州内的第一天骄,但实力也不容忽视,“枪挑五域,战意难消!” 两人的灵力于兵器交接处比拼、消磨,两人并未在碰撞后就立刻分开,他们是在比试灵力的精纯程度与底蕴。 经过比试,安柏全发觉自身在底蕴上还是比这个出生望门之人差上些许。 知晓了这点他就将长剑收回,脚步轻点,离开了原位。 楚宇仲将长枪收回,虽然在灵力上他稍强一筹,但也没轻视眼前之人,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战斗。 两人一人枪意,一人剑意,在身上显化,就是贴近一番缠斗。 正在他们比试的时候,秋清与戴韵也已经换回了原先的模样,而盘渊则是化身一只只有秋清腰高的小兽,还将形象伪装了一下。 此刻的盘渊身躯的毛发已经遮住了半个身躯,连那弯曲的角也被盖住,就像是头发一样,只有那双眼睛露在外面,极为显眼,自身气息隐而不发,与普通的小妖也没什么区别。 两人两兽重新回到了归剑宗内。 秋清领着戴韵找到了戴鸾以及邱子衡,两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台上的两人,这两人的实力确实恐怖,即便同为修元巅峰,邱子衡也无法保证自己能在他们的手中撑过五招。 他们的功法与法宝都是修元境能使用的极品。 两人都未注意到有人靠近,只待戴韵呼喊了几声后,他们才反应过来。 “小韵,段师兄,你们回来了。”戴鸾带上甜甜的笑容,亲昵的抚摸着戴韵的头。 戴韵鼓起嘴,对着戴鸾说道:“哎呀,我不小了,别总是揉我的头了,会长不高的。” “你们这近半个月去做什么了?有长老来询问过你们的事情,我们只能以你们去其他地方玩乐为由将长老搪塞过去了。”邱子衡一边问,一边看向秋清脚边的盘渊,总感觉这头妖兽对他很不屑。 “当然是去那仙府了啊,这半个月你们不知道,超好玩的!”戴韵抢先开口,还想继续讲述这半个月的所见所闻,只是旁边人多,戴鸾将她制止了。 戴鸾:“听那长老的话,大概是宗门内发生了事情,还和你有关,只是那张老也没说其他的,只是询问了你的去向。” “与我有关?” 两人同时点头。 距离数十万里,秋清也无法得知宗门内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也只能暂且放下,等回去的时候就知道了。 四人又稍微谈了几句,又将目光放在了台上。 两人枪影剑芒不断,还祭出了其他法宝,一人手持宝镜,一人手掌宝珠。 宝镜于光芒照耀下熠熠生辉,枪意击来时,宝镜镜面碎裂,化为无数镜片,从中探出道道剑光,撕裂而上,随着剑意消磨枪意! 而楚宇仲将宝珠悬于身前,灵力涌入,道道冰枪化出,与剑光相撞,相互泯灭。 任由枪意与剑意互相争锋。 他们两人也是在辗转腾挪间,枪剑交接,让灵力在接触处散发出辉光消散。 两人比斗之间不相上下,但实力稍强的便能发现楚宇仲的实力还在朔州第一天骄安柏全之上。 安柏全心静如水,两个人的主要实力差距在于意境,他虽修出剑意但这并不是他的主要手段。 剑意也是在大比前的几日在他师尊的教导下悟出的,比起楚宇仲差了不少。 单凭剑道,他是无法与楚宇仲的枪道相争。 归剑宗修剑不假,但也并非都以剑道见长。 两人靠近之时,他将长剑脱手,以灵力相御,一掌拍出,正中楚宇仲胸前。 楚宇仲的灵力护甲在这一掌下直接破碎,安柏全化掌为双指向前,指尖灵力化为剑锋继续攻杀而去。 楚宇仲则是收回一手抓向安柏全的手。 灵力剑锋在楚宇仲的身躯上传来闷响之声,化为碎片。 显然,楚宇仲身上穿着一件品级不低的甲胄,这才能不在意安柏全的攻击,想将这次对方的进攻化为自己的主动。 枪意与剑意之间的消磨快决出胜负了,只要能在两人的近身比斗中占据优势,这场战斗的胜负就定下了。 而安柏全的手掌微微一震,灵力涌出震开了抓来的手,化指为拳,拳上的力量极大的增强,如有开山之势,被击中的话,即便是身穿三品甲胄都难以豁免。 必然会有损伤。 会有一部分灵力透过甲胄,直接攻击在楚宇仲的身躯之上,除非练过体,否则也难以承受。 楚宇仲眉头一皱,操持着的长枪被他掷出,极短的距离瞬间就来到了安柏全的面门之上。 这是打算以伤换命。 枪尖的恐怖力量让安柏全完全不敢大意,倒也并不是完全反应不过来。 他一直在御使长剑抵挡楚宇仲的长枪,将楚宇仲的攻击限制在极小的范围内,一挥舞起来就会被长剑阻拦。 时刻应对楚宇仲长枪的进攻。 安柏全收回长剑,同时收回拳头,连忙再度唤出一道长剑。 出门在外,一两件兵器怎么够用。 但即便如此,楚宇仲的力量惊人,投掷出的长枪瞬间贯穿了两柄长剑,好在安柏全已经有了反应的空间。 无法完全躲开,长枪轻而易举的穿透了安柏全的灵力护罩,撕裂了他的右臂,只有一点血肉连在上面,没有完全脱落。 此时,剑意与枪意也决出了胜负,显化的长枪依然存在,带着冲天的战意直指安柏全。 安柏全忍着痛,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臂,有些无奈。 只能认输。 最后的一番较量进行的太快,台下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安柏全的右臂就被撕裂,对于这些宗门弟子而言是无比的失落。 戴韵和邱子衡也是如此,两人在这次的宗门大比中分别位于第四十一位和第十五位。 完全无法与台上两人相比较。 楚宇仲已在实力上能够傲视群杰,再也找不出一人能够与他相提并论。 楚宇仲的实力让所有宗门弟子都感受到了差距。 之后上场的就是楚宇仲之弟,楚宇成,实力同样不凡,上台便是直取第二名! 第80章 屠村 白舟城,一座酒楼中,酒楼里一楼座无虚席,皆有人正坐着吃饭喝酒论事。 其中秋清四人也都在这儿吃饭,为了方便,他们也没订个包厢。 昨日修元境的朔州宗门大比已经落下帷幕,无论大比后甘心不甘心,都已成为了定局,即便后面有人上门邀战,这天骄榜是不会改变的。 上门邀战获胜的好处也就是得了个名头,好日后做事。 刚结束的事情,也少不了该有的热度。 酒楼内也有前去看过大比的人。 但议论的话题都在那墨膺王的那两位孙子身上,在这最后一日,墨膺王的两位孙子霸榜了一、二两个名次,风头无出其右。 尤其是最小的那个,被人道破身负道元灵体,一招一式似有天地相助,灵力运转流畅,术法多样,与他二哥不同,楚宇成以术法见长,加之符箓造诣,第二名的百炼门段连涯都难以靠近。 即便他的身躯强大能多次抗住楚宇成的术法和符箓,但楚宇成的灵力就像用不完似的狂轰乱炸他也受不了。 段连涯的实力能够位列第二也足以看出他的厉害,第一名的安柏全与他也不过是伯仲之间,只是段连涯手段少了一些,被已经修出剑意的安柏全出其不意的击败。 四人正聊着,门外就有人进来了,还是个熟人,正是那刚被击败的原第二名段连涯。 段连涯认输了,但他也并没有伤的太重,这就是百炼门的手段,拥有一副强大的肉身,不容易在战斗中受伤,连战后恢复也很快。 只是他的心情依旧不算很好,楚宇成年龄比他小,实力却比他强,这种这么多年修行修到狗身上的感觉让他很不爽。 想过来以酒消愁,听闻此城这座酒楼拥有最烈的酒,喝上三杯就可大醉三日。 他倒是想试试。 他扫视了一眼酒楼内,身为宗门弟子,他倒是没有对着酒楼内纷杂的环境有异常的不快,他们百炼门有时候与此地的这些江湖人士也没什么区别。 也算是习以为常了,但转眼看见了秋清四人,他就感到更不爽了。 走上前来,大块头居高而下俯视四人。 “原来你还在啊,这么多天都没看到你,我还以为你死在哪个犄角旮旯里了。” 段连涯交叉着双手,在他看来,连这里最强的邱子衡都只能止步于第十五,他完全可以不惧在场的人了。 此前顾及与邱子衡的交手只不过是尚未知道邱子衡的实力究竟在修元巅峰层次有多强。 如今看来不过如此! “切,一个连第二名都保不住的家伙还有空出来浪费时间,还不如回去好好修炼,有了实力再出来嚣张好了!”戴韵撇撇嘴,毫不在意的开口。 说着她还撸了撸正在吃肉的盘渊。 盘渊在手,比秋清在旁边还有安全感。 盘渊是个实打实能够发挥力量的保护伞,秋清顶多算个缓慢移动单体秒杀挂。 “你这个小丫头,知道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吗?” 段连涯一脸凶相,他刚被别人击败,最不愿别人提及的就是这件事。 说着他就想将手摁在戴韵头上,给这个不尊敬强者的丫头一点教训。 邱子衡想要上前阻止,还未有所动作,一旁如同一头狗大小的盘渊转过头,露出更为狠厉的模样,张开大嘴。 慑人的威压从盘渊身躯之上出现,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内,整个酒楼一层都安静了下来,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但只有他们能够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寒意涌上所有人心头。 “哼。”秋清轻哼一声,盘渊重新将头拧了回去,吃起了点来的肉。 在问仙山中生活了几百年的时间,对于人类花样的做食方式颇感兴趣,不过它只吃肉,大口的咀嚼吞咽。 好在秋清身上还有些身家,否则还真的养不起盘渊。 直面盘渊威压冲击的段连涯呆愣在原地久久无法动弹,人生走了好几次回马灯,真以为自己就要死在这里了。 等他回过神,看向盘渊,心中惊惧,他很难相信这么一头体型瘦小的妖兽能够给他产生如此大的威胁,但他又不得不信。 修行路上第一课,师尊教他的就是不要小看任何看似不起眼的人。 谁也不知道一个偶然加入宗门的杂役弟子可能就是某位超级大佬,由于某些原因暂待此地。 这种几率自然是微乎其微,顶多也就是笑谈。 不过但凡有点与这种事情相关的迹象,就必须提高警惕。 段连涯后退几步,向左右四顾,所有人都是陷入了刚刚他的那种状态,很多人是站起来就走,酒楼内混乱起来。 除了脚踏地面的奔跑声,桌椅翻倒的碰撞声,以及茶碗杯子落地的碎裂声外,没有人惊呼出来,那种下一刻就将他们撕碎的感觉依然像阴云笼罩他们。 不敢发声,不敢惊叫,生怕第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 他咽了咽口水,转身就跑,思绪混乱,感受到了世界深深的恶意。 他无法理解这群人当中为什么会有这么恐怖的妖兽,但他再也不想和这四人有更多接触了。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酒楼老板看着四散离开的人都是急坏了,那些人里可没几个付过了钱! 唯有秋清四人依然淡然自若的坐在原位吃饭。 这番混乱的举动连戴鸾和邱子衡都有些摸不着头脑,戴韵还未与两人提及盘渊的事情,盘渊又刻意将自身的威压避开四人,这就产生了天差地别。 邱子衡奇怪道:“这是怎么了,都发了癔症了?” “都是小渊的功劳哦,小渊可厉害了,吼一吼都能将聚气境强者吓得吐血呢!”戴韵夸张的说道,虽然她也没见过那种场景,但在扬须城四处玩的时候也听了不少别人的夸张论断。 戴鸾和邱子衡都是有些惊讶的看着盘渊,盘渊不以为意。 又是一批人从酒楼外进来,一大波人的离去也引起了外面的人好奇,一个个都是探头探脑,想看看发生了什么,结果只有一桌依然在吃饭的人和暴跳的店老板。 “那两位好像是九霄宗的弟子,那青年男子是邱子衡,位列天骄榜第十七!”有些人明显也认出了邱子衡和戴鸾的身份,毕竟能在天骄榜有一席之地的人将来也不会平凡。 不过四人都并未理会别人的注意,自顾自吃完了后离开了酒楼。 “今日是凝丹境的最后挑战,要去看看吗?”邱子衡出声询问。 宗门大比正常的抽选比试后会有一日进行台下挑战。 只要两人名次不超过二十,就能发起一次挑战,以此进行最后的角逐。 无论是锻身境、修元境还是凝丹境皆是如此。 不过墨膺王毕竟是皇朝之人,还是这西域最强者,无论如何都得给他面子让他的孙子能上台比试。 “今日墨膺王估计会让威少军的顾元上台争夺那第一名,哎。” 邱子衡轻轻叹气,传出的消息中,顾元只有凝丹八重,但实力已经可以力撼凝丹巅峰之境,这种事情确实让他感到难以置信。 凝丹境的第一名可要倒霉了。 但里面还有个问题,现在的凝丹境是他们九霄宗的人。 若非如此,邱子衡也不会唉声叹气的,大不了就和昨天一样看戏就好了。 如今的凝丹境第一名为九霄宗的韩世林,实力位居凝丹巅峰,使刀,却无刀意,但他的一身术法无比强大。 韩世林术法天赋异禀,是聚气境长老余平余长老之徒,背景也不差,宗门内的灵品术法韩世林都有学习。 还有余平亲自传授的灵品术法,灵活多变,多有克敌之法。 手段颇多,基本在凝丹境难有敌手。 要说顾元一个凝丹八重能够打败韩世林,邱子衡觉得基本没有任何可能性,即便凝丹九重都悬。 不过真要比上了的话,邱子衡又觉得顾元有什么后手,无论如何,他都未见过顾元出手,难以真正的评估两人实力。 四人走在路上,路过了官府,门口正有人在那哭诉,引来了很多人的围观。 官府是大赤皇朝立下的专管民间之事的机关,大赤四域皆以凡人居多,修元境也便是民间巅峰。 庞大的人口自然不可能都让城主府这种一城武力顶点去处理民间琐事,这些都由官府管理。 其中凡人匪盗袭村就是官府管理,在官府门前哭诉的人也就是与此有关。 有十来个人都在哭诉,但听他们的话,好像都不是来自一个村子的,基本同一个村子的只有一两人。 这样算下来,这里就有八个村子的人。 而且这八个村子都在近段时间内被盗匪袭击,如今这八个村子的人基本是死绝了,只有个别几个人残存着,一个村子少的也有几十口的人,早就引起了官府的重视。 并不只有这八个村子遭受了袭击,白舟城附近零星的分散着十几个村子,如今算下来,依旧幸存的村子只有四、五个了。 这件事已不容忽视,连城主府都下达了对那些嚣张盗匪的剿灭。 只是时至如今,官府派人去剿匪时,那些匪徒早就已经失去了踪迹,不仅如此,连带着这一带的匪患都平静了下来。 像是那些匪盗在屠村后就立马离开了白舟城。 这种事情蹊跷且违反常理,盗匪总归还是为了钱财,屠村对他们而言没有任何好处。 即便有心去查,也找不到那些盗匪的消息,只有空空如也的匪巢。 这些人哭诉终究是无果的行为,官府中的衙役也开始驱赶这些失去亲人的可怜人。 秋清四人也是在旁边听了个大概,这十几人哭诉的混乱,好在有旁边围观者的添述。 戴韵:“可恶的强盗!让小渊去将他们都解决了好了!” 盘渊摇了摇头,并没有听明白戴韵说什么,倒是听出了戴韵叫了它一声。 邱子衡:“那些强盗现在也都不知道去哪了,要是知道了,不用小渊去,官府都能自己解决了。” 要是盗匪没有失去踪迹,这顶多也就是一件强盗洗劫村子的小事,反而因为这些人的莫名失踪,其中蹊跷才不得不引得官府重视。 现在官府依然在让人去搜寻那群盗匪的踪迹,只有查出了那些人的下落才能进一步探查此事背后的缘由。 衙役驱赶起跪倒的人,引起了一阵混乱,直接将路堵住了,也只能选择换一条路了。 在重新换路后,邱子衡突然开口道:“之前我们是不是也听过一起屠村的事情?” 虽说是询问,但他记得确实有这么一件事,只是日常修行与琐事叠在一起,对这件事反而并没有上心,也只有当初碰到那只鬼惊诧了一下。 之后也没有过多在意了。 戴韵想了想:“好像是诶,那只小鬼呢?” 她转头看向秋清,神色好奇。 秋清不知道戴韵为什么会突然提起李二牛,却还是满足了她的要求,从系统空间中将装着李二牛的瓶子拿了出来。 那瓶子上正贴着几道符箓,只能透过符箓的缝隙看见正在沉睡的李二牛。 “他这是怎么了?” “封印于此。” 自上次将李二牛捉入瓶中后,秋清就换了封印的符箓,贴在瓶身上,让李二牛陷入沉睡,且由于瓶子的特殊性,锁住了李二牛溢散的阴力。 时至如今,一个多月过去,与当初的模样并没有太多差别。 秋清看见它,心思微动,打开瓶盖,取出了青木之精,掐出了几滴青绿色的液体滴入瓶中。 液体进入瓶中,自动的就流向李二牛的身躯,接触到他的身躯后就迅速被他吸收。 李二牛神情突兀的就发生了转变,是一种难掩的痛苦。 仅仅是青木之精溢出的液体就存在堪比一个凡人所拥有的生机,对于生灵而言,生机就是维系生命之根本,生机散,则身死。 同时对于鬼物来说生机同样是不可多得的宝物,只是青木之精归属阳性,生机冲刷,有着相克之痛。 三人看着瓶中的李二牛不明所以,还时不时的将目光放在青木之精上,青木之精在隐隐的牵动着他们的呼吸,让他们渴望的情绪从心中滋生。 秋清也并未多说,神情一如既往,重新将瓶子收入系统空间中。 青木之精的生机也顶多让李二牛难受一会儿,等他吸收完毕,对他而言只有好处。 第81章 吾命休矣! 时至正午,归剑宗内又陆陆续续聚起了人。 昨日的挑战着实让很多人意外,突然有两个并未参与过前些时日大比的人参与挑战,没人能够预料到这种事情的发生。 但也并非绝对,那些拥有情报能力的人也已经将这种可能性考虑进去了。 只是所有人都无猜透为什么墨膺王会千里迢迢来朔州这么一个名不经传的偏远小州,真要有心打压西域宗门势力,展露实力也不至于来这。 即便在墨膺王所在的呈州,效果也比前来这里的好。 墨膺王来到归剑宗后并没有其他动作,这让所有人猜忌的同时又有些担忧。 归剑宗操持大比的地方,墨膺王依旧面无表情的坐在观看比试的中心位置,旁边是归剑宗的长老,双方都是保持着沉默。 主要是墨膺王一直沉默不语,归剑宗长老即使想搭上话也很困难。 不过倒是他的两个孙子和这里的众多朔州天骄交谈融洽,很多人还是乐意去巴结楚宇成和楚宇仲。 两人也并未仗着自身天赋出众、深厚背景而表现的倨傲,任何人说话两人都会搭上两句。 “真不愧是王室贵胄,在礼节上是没有一丝疏漏。” 四人也看见了那围站一团的人,邱子衡忍不住开口。 即便秋清等人不在旁边,邱子衡也没有上去巴结的意思,无论如何这两人都远在呈州,距离遥远,而且即便是上去巴结,这两人在日后也不见得就能记得他们。 他好歹也是朝元境老祖的孙子,这么掉节的行为,他还不屑于去做。 这个实力至上的世界,只有用实力征服他人,才能获得他人的尊重与友谊。 邱子衡神情一动,明显是看见了熟人,对着身旁的三人说道:“要不要去见一下韩世林师兄?” 不远处有一身着锦绣衣袍的年轻男子正向着此地走来,眉宇间带着思索之色。 旁边的同门与他打招呼也不过是敷衍的应下。 这人正是九霄宗内凝丹境最强者,也是如今朔州凝丹境第一天骄韩世林。 韩世林在宗门内深居简出,作为余平的弟子,他这个执事身份清闲的很,大多数时候都闷在自己的庭院中练习术法。 他的这副模样大概又是被术法修炼所难住了。 由于邱子衡背景不凡,邱子衡与韩世林也算是相熟,邱子衡还是修元境初期的时候,韩世林就有带过他一起做任务的经历。 三人都没拒绝,四人就向着韩世林走去。 韩世林察觉前方有人,就将注意收回来,扫视了四人一眼,只有戴鸾和邱子衡他还算认识,倒也能确认这是同门师弟。 “韩师兄,许久未见,师兄的实力又有所增进。” 邱子衡率先打过招呼。 “邱师弟的实力进步也是很快,想当初我们相识你还只有锻身境,如今都已经进入修元巅峰了,想来用不了多久就能和我同境界了。”韩世林并没有像应对其他人一般敷衍,这个九霄宗修元境领军人物,作为师兄,他有理由多加关注。 若非原先那几个踏入修元巅峰已久的弟子在去年和前年相继踏入凝丹境,如今也不至于最好的成绩只有邱子衡这个初入修元巅峰的第十五名。 “师兄说笑了,以师兄的天赋想来用不了多久就会踏入化海境,成为长老,而我踏入凝丹境也不过是凝丹初期,怎能与师兄相比。” 邱子衡对于踏入凝丹境并不觉得有任何难度,但韩世林在凝丹巅峰也已有两年时间,离化海境也不过只有半步之遥。 这也是他不怎么相信那顾元能够凭借凝丹八重的实力就能击败韩世林的缘由。 “这位是段玉海师弟以及戴鸾的妹妹戴韵师妹。”邱子衡对着韩世林介绍道。 韩世林眉头一挑,上下仔细地打量了秋清一遍,忽的皱起了眉头。 韩世林问道:“段师弟应当是修元境吧?我怎么感受不到段师弟的灵力。” 听到此话,邱子衡神色变得古怪起来。 能看透才奇怪! 韩世林明显没察觉邱子衡的神色变化,一直盯着秋清不放。 秋清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事情很多人都能感受到,只是秋清本就没什么交际圈,也就没人会提出这事。 如今倒是第一次被人问及这个问题。 “我并未修行过。” 秋清实话实说,四人皆是惊诧无比。 “这是什么意思?” 韩世林不同于邱子衡三人,他们顾及秋清的实力,强者的秘密众多,问到了禁忌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这也是他们深知段玉海不过是秋清的一个假身份,也没去深究秋清来历的缘由。 秋清的实力远超朝元境,轻轻一掌就能瞬杀一名朝元境,他们也不会思考秋清是对九霄宗有什么企图。 以秋清的实力,横推九霄宗就根本没难度。 但很明显,韩世林对此并没有任何顾虑,直接的就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因为无论如何,一个能够参与修元境比试的人说自己并没有修行过都是难以想象的事情。 秋清却并未再度开口,他已经将目光放在了他手中的审判典上。 该说的他也已经说了,有些事并不是解释就能懂,有些事情甚至都无法解释。 他拥有的力量骇人听闻,灭世都不是件难事,但他却不是全知全能,他也是需要去观测才能了解一切。 超出对方认知的东西,不是靠解释就能通的。 韩世林将四人的表情尽收眼底,若有所思,独自修行之人多思多想,发觉这四人关系并不简单。 重新打量过四人后他才发觉,这四人竟是以“段玉海”这个名不经传的小人物为首。 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人。 只是当前的状况也不允许他多想,毫无疑问,等下他还需要接受别人的挑战。 以昨天的形式,今天那顾元还真有很大几率会挑战他。 即便对方境界只有凝丹八重他也不会小觑对方。 韩世林也并不继续问。 “眼下我还有事,日后有空再聊。” “那便祝师兄克敌制胜,赢下挑战。” 简单打过招呼,韩世林又恢复沉思状,渐行渐远。 “韩师兄天赋过人,是宗门如今第一天骄,少与人相处,还请段前辈对韩师兄的失礼勿怪。” 韩世林走远后,邱子衡突然开口道,语气诚恳,发自肺腑。 秋清对此只是摇摇头,对他而已这不是什么禁忌,也不是什么大事,没有深究的必要。 四人刚走了没几步,远处有一道身影向着四人极速走来,要不是归剑宗严禁飞行,想来过来的速度会更快。 邱子衡见到那人样貌,微微惊诧,对着旁边的秋清小声解释道:“那是王长老,现在在九霄宗的长老之一。上次就是他来向我们询问你的踪迹,现在前来大概还是为了那事。” 秋清颔首,他也并非完全不认识,在飞行宝珠上他就见过此人,只是不知道名字罢了。 不过连邱子衡都未将这名长老全名介绍,在宗门内的地位看来也只是马马虎虎。 王长老见到四人向着他走来也是放缓了速度,他的目光在秋清和戴韵身上转换,看样子是想看出些什么。 双方靠近后,王长老冷淡开口:“你就是段玉海?” 目光锐利,大有秋清一回答就直接动手的架势。 这种举动无疑让邱子衡皱了皱眉,这种兴师问罪的模样让他有些不好的预感。 秋清颔首回应。 “作为宗门弟子见宗门长老要行礼,你难道不知道吗?”王长老冷哼一声,满是苛责之意,秋清对他的态度让他着实感到不快。 一个没背景、没实力的修元境弟子这般将他不放在眼里,只是点头回应,这种举止态度让作为长老的他感受到了被轻视的滋味。 自晋升化海境后,就没有任何弟子敢在明面上对他以这种态度。 随即他就释放出他化海境实力的威压,向着秋清一人而去,冷笑着看向秋清。 但秋清纹丝不动,抬了抬眼,翻了翻书,找到了一页。 身旁突然浮现一人,双目被蒙,身后背有一柄大剑,身形并不高大,与他的大剑显得格格不入,并未开口,身形一晃,却已出现在王长老身前。 而背后大剑已然握在手中,斩向处于还未明白过来的王长老。 王长老境界只有化海一重,在整个九霄宗长老内都是垫底的存在,天赋偏低,如今已有七十余岁,这辈子估计也只能停留在化海境。 而实力更是不值一提,也就在宗门内欺压没背景没天赋的弟子。 连面对攻击都反应缓慢。 直到大剑已经紧贴头皮时,那种许久未有的危机感才将他惊醒,匆忙以灵力护罩抵挡,然后取出长剑抵挡。 他腿脚发软,连动用身法移开的能力都无。 “前辈还请饶过王长老的冒失之举!”邱子衡急忙开口道,如今他们正处于归剑宗,还是在宗门大比这种关键时候,出了人命,事情会向极为麻烦的方向发展。 王长老现在是恐惧与懊悔交织,不是说这个段玉海只是个毫无背景的小喽啰吗,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护道者! 这么多日没见过秋清的踪迹,他也向不少弟子打听过有关这个“段玉海”的事情,皆是说此人并没有什么背景,怎么会有这么强的护道者,起码也是化海中期的强者! 好在有邱子衡求情,他也急忙对眼前的蒙眼人开口,“此举是我莽撞了!还请前辈饶恕我这一回!” 王长老并不知道这一切都是秋清的手段,他只能感受到自己剑上的力度在不断增大,毫无疑问,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自己就只能使用驴打滚跑路了。 现在不使用,只是太掉价,旁边还有很多人正在看着,其中不乏是九霄宗的弟子,到时候回去可能就是颜面尽失,这无疑是比杀了他还难受! 如今情况虽然危急,但也没到必死的情况。 只是王长老突然感受到自己手中长剑上传来的力度一轻,他还以为对方是放过他了,但多年未有的直觉告诉他,那人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 此人身形灵动,悄然出现,又毫无声息地将巨剑斩向他,如今又是以同样的手段来到他的身后,那宽度已有王长老半人高的巨剑若是刺来,王长老都无法想象那是什么样的后果。 他心中惊惧,大呼一声:“吾命休矣!” 突然半跪在地上,紧闭眼睛。 但几个呼吸过去,他发觉自己依然活着,颤抖着睁开眼睛,有些茫然的四处张望,此时他才发现之前的那蒙眼人已经消失了。 他长呼一口气,但脸色依然有些苍白,化海境足有250年的寿限,七十岁的王长老愿本并不显老。 刚刚经历的那几个呼吸的事情却让他脸色发白,腿脚发软,颤颤巍巍站起来像个佝偻老人。 发白的脸色遮掩了他的窘迫,刚刚经历的一切让周围的一大批弟子都看见了,颜面尽失。 他低声对着四人开口:“此地人多口杂,我们换个地方再说我的来意吧。” 王长老可不想在这里在被其他弟子看着,那些讽刺的眼神让他感受到了无比的屈辱,不想在这里待上一个呼吸。 秋清颔首,并不在意。 “王长老,你领路吧。” 邱子衡出声道。 王长老也不犹豫,转身就走,也不管秋清四人跟不跟上。 王长老实力太弱,仅仅不过十个呼吸的时间就败下阵来,这里的事情在惊动归剑宗的警戒人员前就已经结束了。 不过事后,归剑宗的人定然还是会来讨个说法的。 四人随着王长老来到他的住处,反正在回宗门前他都不打算出门了。 归剑宗为五大宗门长老准备的住处还是极好的,房内宽敞,阵法齐全,茶杯桌椅应有尽有。 五人坐好,王长老才开始询问,只是情绪上明显不是很好。 “段玉海,戴韵,在宗门大比后七日你们身在何处?” “扬须城。” “你们是否有回宗门?” “未曾。” “你们前去扬须城是为何?” “入仙府。” 王长老所问都是宗门内宗主 要求他问的东西,但听到回答,他还是忍不住抽了抽眼角。 这着实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仙府那边的事情还未传到这里来,王长老也不清楚那仙府如今是个什么情况,但他不觉得一个修元境能在那起到什么作用。 就算有化海境护道,也并不算什么。 他虽然很怀疑这其中的真实性,但经过刚刚的事情,他还是将这些疑问憋了回去,等会儿让宗主自己判断就好。 第82章 瞬息万变 接着王长老又询问了一些与颜嫣有关的事情,系统中拥有段玉海全部的经历,自然对王长老的询问是有问必答。 而王长老也只是像个问问题的机器一般,只是提问,不对秋清的任何回答做出相关提问。 就这样只经历了一刻钟的时间,王长老就让四人离开了。 当然了,更多的还是因为担心那个神出鬼没的蒙眼人,他也不想与秋清等人相处过多,否则总感觉那个蒙眼人会出来给他一刀。 不对,应该是一剑。 远离王长老的住所后,戴鸾和邱子衡对秋清的回答很惊讶,在他们的猜测中,秋清根本就不是那个天赋极差的弟子“段玉海”。 但秋清又能将那段玉海的经历讲得这么清楚,就像那真的就是秋清的经历。 他们对此也没有询问,这是属于他们自己的默契。 回到大比场上,已经有人上台挑战了,双方打的有来有回,而且看样子双方宗门并不和谐,不仅台上打的激烈,连台下的同门弟子都是相互敌视。 四人对此却毫无兴趣,邱子衡带着三人来也就是为了看韩世林与那顾元之间的比斗。 时间流逝,直至呈现暮色,正当所有人都以为今天就这般安静的结束时。 一名绝大多数人都未见过的面容昂首阔步踏上了比试擂台上。 神色轻松,腰间别着一柄刀,穿着粗布麻衣般的衣服,皮肤呈暗褐色,像是个农村出来的中年汉子。 与在场所有弟子都显得格格不入。 “在下顾元,凝丹八重,挑战顺位第一韩世林!” 声音铿锵清亮,透露着无比的自信与随意,而且就看他那一身着装,明显在告诉别人他没有穿任何防具法宝。 而且,他只有一个粗布储物袋挂在腰间,储物袋的取物自然不如空间戒指或是手镯类的储物法宝。 只能说,嚣张至极。 所有人都重新被吸引了注意力,一整日的挑战,还以为就这样结束了,没想到还有大餐还没上。 很多人都准备好了赌盘,就为搏一搏。 顾元挑战,韩世林也无法回避,轻身跃起,就到了擂台中间。 韩世林细细打量着顾元,他此前都未见过顾元,也不知道顾元究竟有何种手段,只能通过看腰间的刀,知道又是一个练刀的人。 “顾兄。” 韩世林拱拱手。 顾元却是对此不以为意,只是颔首,开口道:“确实还不错,你配做我的对手,比之前那些半吊子强多了。” 韩世林对顾元的轻视只是淡淡一笑,“过奖。” “那就开始吧。” 顾元看向韩世林,也不抽刀,身形腾挪来到韩世林身前击出一掌。 韩世林神色未变,也不移动,同样拍出一掌,只是他的一掌带着寒气,拍击下冰寒之感从顾元的手上传入身躯之上。 身躯之内的流转的灵力受到寒气的侵袭,运转微滞,顾元被这一下击退了数步。 韩世林则是并没有动作,但他眼中也是闪过诧异。 顾元的实力确实不凡,被他这一掌击中灵力也只是停滞了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就重新恢复。 要是普通的凝丹八重在他这一下不仅会被击飞,连体内的灵力都会因为稍微的停滞而紊乱。 他并没有立即动手,无论如何,在境界上他都是超过了顾元,他一直掌控主动权无疑就是以境界压人,只有让对方先动手,这场比试才有一丝公正。 这就是被越级挑战的麻烦之处,输了那是自己修行不到位,被人当做踏脚石,此后这件事就会成为污点,而赢了那是理所当然,没有任何可欣喜的地方。 若不是擂台赛,而是生死战,他就不需要顾虑这些,死前就算在天才,死后也都只是尘埃。 “你的实力果真厉害!”顾元轻叹,拔出腰间的刀,在晚霞的照耀下,微黄的光从刀身反射,寒光闪烁。 话语落下,他便抽身而上,凌厉的刀锋向着韩世林斩去,仅仅一个呼吸间,顾元手中刀身轻舞就有数十道刀芒呈现。 刀芒乱中有序,他选择向着韩世林多角度攻杀而去,以求寻到韩世林的破绽。 韩世林见到刀芒而来,手中掐诀,身前出现一柄金色巨剑,搅碎向着他而来的刀芒,并在正前方刀芒尽数摧毁后,巨剑又分化为无数小剑,围绕韩世林而动,抵挡其他方向激射而来的刀芒。 不过刀芒只是小菜,真正的攻击还是来自于顾元的持刀杀机。 顾元军旅生涯数年,一生杀气尽显,出刀极速,韩世林以术法唤出的剑被一次次砍破,化为辉光散去。 同时韩世林在缓步后退,顾元则是欺身而上,得势不饶人,在砍碎术法长剑后都会在韩世林的身躯之上砍上一刀。 让韩世林的灵力护罩叮当作响。 就这般,两人一人退一人进,顾元兴奋无比,。 “这顾元实力好生厉害,仅以凝丹八重的实力就能压制身为朔州宗门弟子第一人的韩世林!” “这天下还是大赤的天下啊,手下将士都有这般天赋与实力。” “看来朔州要成为其他州的笑话了,两个天骄榜第一都被皇朝之人所占!哎!” 台下议论纷纷,都对一直防守的韩世林不看好。 片刻时间,顾元已经破碎了韩世林百把术法长剑,而他也已经挥砍了数百刀,想砍破韩世林的灵力护罩。 只是顾元不知道的是,韩世林所学术法众多,其中护体功法也不在少数,比起普通以灵力支撑起的护罩而言更加坚不可摧。 甚至,每当顾元刀刀击打护罩时,都会有一道晶莹剔透,在晚霞余晖下若隐若现的冰晶激射而出划开顾元的双臂身躯。 那种微不可查的伤害在逐渐增多,也并未积累多少就被顾元所察觉,他并没有陷入拼杀的疯狂中,只是对此他也没有多少办法。 那些冰晶不知道是什么特性能够直接破开他的灵力护罩而击伤他的身躯,好在伤口细小,他可以暂时性的忽略。 不过也不能一直持续下去,他双眼一瞪,持刀的右臂发力,由灵力形成的刀光虚影附着在刀身之上,这一刀是前面数十刀威力之和! 面对这一刀,韩世林的护体之法也没能力完全抗衡下来,两人贴的又近,想躲是来不及的。 但对此,他也早有应对的想法,毕竟两人欺身而战,他并没有像是顾元这般突然爆发的手段,没办法立刻以相同的方法回击,他只能选择另一种方式应对。 他带着空间戒指的右手微抬,身前的灵力护罩忽的变得晶莹剔透,凝结成冰,同时他的身侧出现十几柄长剑向着顾元身躯而去。 顾元并不在意,这些法术长剑的力量经过刚刚的战斗他还是较为熟悉的,而且他这一刀刀势已成,断不可能收回来! 只是,他若是仔细观察,那些向着他而去的术法长剑中有一柄完全不同,只是他的注意力一直在他的刀上,并没有仔细观察。 长刀劈砍在韩世林的晶莹护罩上,传出来咔嚓之声,仅仅是刚接触,这灵力护罩就有崩溃的迹象,这也出乎了韩世林的意料,他本以为这护罩能够多支撑几个呼吸的。 毫无疑问,顾元的瞬息爆发来自于他雄浑的灵力,那堪比他这个凝丹巅峰的灵力在短时间内都加持到了他的长刀之上! 不过也不打紧,因为他的长剑已经到了顾元身躯之上! 顾元的兴奋劲被一柄利剑的穿入身躯而惊醒,他回头一看,十余柄长剑都在与他的灵力护罩的碰撞下消失,只有一柄真实的可怕的长剑已经插在了他的身上。 并没有任何护甲装备的顾元,剑毫无阻碍的就插入他的身躯,灵力护罩也毫无用处,显然,这柄剑也并不简单,明显是一柄三品中较为优质的法宝灵剑,能够完全无视顾元那脆弱的灵力护罩。 也不知道是韩世林有意还是无意,这一剑只是插在了他心脏靠下的部位。 他神色一变,急忙运转自身灵力抵抗继续向着他身体内没入的长剑,手中长刀的力度也不由得一松,两头难顾。 只是长剑的事情还未搞定,他的头顶上方又出现一柄巨剑,从上而下,悬而不坠,然而巨剑上的灵力凝聚,无疑能够毫无阻碍的破开他的灵力护罩对着他贯穿而下。 身边还有出现数道小剑,说是小剑,更像是匕首,冰晶凝成的匕首比起头顶的巨剑更具有实体的感觉。 四方危机环绕,已陷入死局! 双方攻守易型,战场之事瞬息万变。 这就是韩世林的手段,拥有极佳的术法天赋可不是说说的,他不仅修行多种术法,更为关键的是他一直在研究多种手段操纵术法的方式。 意念一动便有数道不同术法出现,这种手段如今也是绝无仅有! 连拥有道元灵体的楚宇成在如今也是无法做到,楚宇成的道元灵体是让他更加亲和天地间的灵力,只要契合那冥冥中的“道”,他就能够顺畅的用出。 而韩世林则是依靠自身研究做到了一念多用。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惊得说不出话,与顾元一心在他的长刀上不同,即便是那些普通的修元境在韩世林抬手的那一刻都能看见一柄长剑的飞出。 此后过了半个呼吸左右才有其他相同的长剑被幻化而出,并没有任何的偷袭之说。 只能说顾元一心进攻,打算以攻代守,但没有一丝防御的他毫无疑问在这次吃了大亏。 顾元看着包围着他的各色长剑,神色难看,事实上他的手段并没有完全发挥。 他深知自己与在场所有修士的不同,他的灵力更为雄厚精纯,比爆发,同境界没有人能够比得过他,甚至连相同手段的强度也不会比他更强。 但他却这般输了。 “韩世林,这次是我大意了,我也不是不敢认输的人,若是有机会,下次再战过!”顾元收起长刀,神色坚定,这次的失败并没有给他带来任何打击,反而因为此次的比试,他才知道自己还是小看了天下人。 韩世林听到顾元的话,轻轻点头,他身前的冰晶护罩已被彻底砍成碎末,但在冰晶护罩之后,他还有一层灵力护罩。 此前也被顾元一刀斩开了裂缝,但在顾元这几句认输的时间内,他就将灵力护罩修复了。 “承让。” 他将顾元头顶的大剑以及那些小剑挥散,收回插在顾元身上的长剑,拱手开口。 作为失败者,顾元下了擂台,走向墨膺王那边。 韩世林也未久留,没人向他挑战,他也自然该下台了。 顾元与韩世林的比试是这十年一次朔州宗门大比的最后一场比试,如今算是彻底结束。 今天还无法将天骄榜公布出来,这件事也只能放在几天后,此间还有对三榜前十名进行奖励。 此刻,秋清所在,他的眼前探出一个他人无法察觉的面板,让他翻书的手一滞,将他的注意力转移。 “嘀!任务五:宗门大比。” “任务进度:已完成(10\/100)” “任务奖励:伏邪术*1,固元丹*3,御灵液*3,灵石*2000” “任务评价:你参与了宗门大比,但也只是参与了,你并没有在这足以名扬朔州的比试中脱颖而出,显然你的实力依然弱小,随着时间流逝,你依然只会泯然众人。” “嘀!是否接取支线任务:与军同敌。” “嘀!是否接取支线任务:以战养战。” 一连数条消息探出,秋清一一看过来,宗门大比的任务结果并不出乎意料,很合理,只是后面的两个支线任务是什么东西。 没有任何提示,只是说了有这两个任务,连点介绍都没有,此事就颇为古怪。 不过以任务名字来说,也能看出是与战争相关,这无疑就能与墨膺王来朔州的事情联系在一起。 这整个西域的归属皇朝的正统军队只有四支,其中墨膺王是拥有最多兵的那个。 如今墨膺王又在朔州,这两个任务处处都表明了与那墨膺王有关。 秋清也就随手的将这两个任务接了下来。 “嘀!接取支线任务:与军同敌。” “嘀!接取支线任务:以战养战。” “嘀!系统提醒,以上两个任务与主线任务六息息相关,直到任务六开启时才会开放完成条件。但宿主若是在任务六未开启前达成相关条件,也视为完成。” 就系统所给条件,目前这两个任务就只能放置在那,看后续的情况。 第83章 意外总是来源于自以为是 按照流程,以归剑宗为主,其他宗门辅助,完成了本次的宗门大比排名。 大比排名不会将每个人的名字都列上去,只有位于前一百才有资格上榜,这个排名不仅是放在归剑宗,而是会令人将这个排名挂在朔州各个城池内以供人们知晓。 对于这件事,各个城池都会出手布置,倒也不至于让六大宗门费心费力。 自凝丹境的挑战结束已过去两日,主榜已经挂在了白舟城官府外,而归剑宗已经不接待普通人和一些小势力的人。 看热闹的人堵塞了整个街道,官府的衙役对此也不管不问,这件事过不了多久就会消停下来,这几日反而会因为这张榜单的原因让他们能够偷闲。 凝丹境榜单 第一名:韩世林(九霄宗) 第二名:陈游(玄天宗) 第三名:穆清儿(青玉宗) ..... 韩世林无疑是榜单魁首,前二十名基本都是六大宗门的弟子,宗门内功法众多,并且被自家长老收为弟子,学到的功法无疑又能拉开普通宗门的弟子一大截。 修元境的榜单却有所不同,小宗门的弟子位于前列的也大有所在,就像之前那林宇,位居修元境第二十一名。 他的境界只有修元八重,而排名在他之上都是修元巅峰的存在,和他同境界的戴韵也只能位居第四十三名,两人根本无法直接相提并论。 十一年的沉寂,反而助涨了林宇此刻的声望,若非有墨膺王两位孙子的参与,他此刻可能就位居前二十之列。 谁都无法料到这种事情的发生,连林宇都不敢想象,修行了他那位师尊传授的功法后,激活自身战体部分威能,就能越级而战。 不过让他可惜的是,依然无法越过修元巅峰这个小阶段,否则他也想和那位百炼门大师兄段连涯一战。 他也混在人群中和师妹一起看着榜单上的名字。 他的师妹只有锻身七重,并没有在锻身境的榜单上留下名字。 林宇看着那些依然在他之上的名字,心中激荡,他暗暗发誓在同境界一定要超过楚宇仲,做到真正的同境界无敌! 有他的那位神秘师尊相助,他觉得还是有希望的。 想起师尊,他就忍不住挠挠手掌心的那块肉色晶体。 心中情绪翻腾,尽是对他那师尊美貌的沉醉,他只是深呼吸就将那复杂的情绪抛去,转身离去。 刚转身,没有走多远,他就碰到了秋清三人,这里已经离官府有一定的距离,这里除了他们五人也没有其他人。 戴韵对前往看那榜单不感兴趣,就和盘渊出去玩了,因此来的只有秋清、邱子衡和戴鸾三人。 林宇见到秋清的时候,皱了皱眉头,想起了半个多月前秋清抢走了那株百血草的事情,半个多月都没见到秋清,他都差不多快将此事抛之脑后了。 但见到秋清,他又被此事唤醒记忆。 他突然很想上去给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一点教训,只是看到旁边的邱子衡,他又有些犹豫。 邱子衡是实打实的修元巅峰,实力依然高出他一些。 他突然停止的脚步也让旁边的小师妹也停住了,她疑惑的抬头看向自家这师兄,见林宇一脸思索的神情,她也看向林宇目光所及之处。 她也是为之一愣,三人她都熟悉,而且其中一人明显与自家师兄不对付。 嗯,这个不对付,完全属于单方面的。 她突然又有所忧虑,自家师兄实力大涨且名声大涨这是好事,但她也担心自家这师兄有了实力后就不将这些宗门弟子放在眼里,上去找麻烦。 这些宗门弟子背后的长辈、师尊,没有一个是好惹的,他们长气门的宗主也不过是化海境,又怎么能抗衡一个大宗门的倾轧。 “师兄走吧。”小师妹扯了扯林宇的衣袖,清纯可爱的脸上露出的忧愁让林宇为之一愣。 轻笑一声,他也是想明白了自家师妹在担心什么。 揉了揉她的脑袋,安慰说:“没事的,我也不蠢,我能掌控的。” 不过事实上,能不能掌控并不是说者就能决定的。 他神色淡然的向着秋清三人而去。 戴鸾和邱子衡还是能认出这个修元天骄榜第二十一名的人物,以修元八重的实力位居这个位置,值得引起他们的重视。 不仅是他们二人,绝大多数修元境的人都对此人有极为深刻的印象。 戴鸾和邱子衡并不知道这个第二十一名朝他们来所为何事。 只是接下来的事情让他们都微微愕然,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林宇走到三人面前,先是扫了两人一眼,嘴角翘起,嘴里低哼一声,一阵灵力波动就向着秋清一人袭去。 因为靠的够近,两人都没能做出及时的反应。 但无论多近,秋清想看清,那么那道攻击也只会如同乌龟爬一般,千倍万倍放慢。 他对这道攻击不闪不避,任由那道灵力冲击打在身躯之上,最为主要的是,以他的动作很难躲开这一击,大幅度摆动身子的结果就是他用力撞开一道空间裂缝。 让林宇神情停滞的是,他发觉秋清动都未动,这完全出乎他的预料之外,但接下来的事情就让他神色大变。 “快蹲下!” 一声清亮的女子声音从他的脑海中响起,他毫不犹豫的就执行了,直接蹲了下来。 呼啸的风声掠过他的头顶,但有一阵恐怖刀锋刺痛着他的头皮,一股难掩的恐惧从他心底滋生。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头还有些晕晕的。 “你在我沉睡的时候招惹了什么人?!”林宇那位美女师尊在他脑海中大声的质问,声音中带着些许气愤。 “快将身躯的交于我!” 林宇的师尊也懒得听林宇解释,直接要过了林宇身躯的控制权。 “林宇”往地上一滚,向着旁边滚去,一柄巨剑砍在了他原先在的位置,直接将地面撕裂出一道裂缝。 林宇的师妹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坐在了地上,双眼瞪大泛红,几乎就是要哭出来了,身躯还止不住的颤抖,无法动弹。 好在蒙眼人并未以她作为目标,而是闪动身躯来到“林宇”正上方,举剑下斩,转瞬间就来到了他的面前。 瘫倒在地上“林宇”神色难看,只是他也有手段,口中急速默念:“天地为精,九荒成剑!” 同时举起镶嵌这那块肉色晶石的右手,一道由通体暗褐的剑从他的手掌向外刺出,直接撕裂了蒙眼人的巨剑,继续向着蒙眼人而去。 蒙眼人反应极快,在长剑即将刺向他的时候,身形一闪避过了这一剑。 “林宇”刚想开口说话,结果蒙眼人已经抽出了衣袖里的匕首,以极致的身法来到“林宇”身前。 “林宇”瞳孔一缩,这蒙眼人的身法手段超出了他的想象,这种功法并不简单。 只是眼下他来不及深入思考,举起手中的褐色长剑,挡住了划向他喉咙的匕首。 “得饶人处且饶人!此行是我不对,还请就此打住!” “林宇”开口说道,艰难抵抗着脖子处的匕首,他只有修元境,能够抵抗一名拥有化海境实力的杀手本就是件不可思议的事。 只不过眼下控制身躯的并不是林宇本人,而是他那位师尊! 以林宇师尊的眼力与手中特殊手段唤出的长剑,这才能抵挡蒙眼人的进攻。 但也已经黔驴技穷,此前的进攻能够看出来蒙眼人并未使用多强的杀伐功法。 只是以高超的身法就已经将这具弱小的身躯逼向了绝境。 见蒙眼人没什么反应,她就将目光移向秋清等人,看见秋清她就明白过来这是发生了什么。 她心中暗骂林宇蠢货,动手也不查查对方背景! 秋清三人盯着林宇默不作声。 林宇与他们毫不相干,戴鸾二人也是后知后觉,此前的林宇的突然袭击显然不致死 ,对付一个锻身境或是修远初期也算是给个教训。 但他明显惹错了人。 邱子衡眼中流露出怜悯,对方能够抵抗那实力恐怖的蒙眼人确实出乎寻常,这蒙眼人能够在两招内制服王长老,实力也定然在化海境。 林宇师尊见三人反应,眼神中闪过恼怒,以她原本的实力抹去这几个杂鱼不过是弹指之间! 如今却要凭空遭受这种屈辱,想回来,她又想将林宇臭骂一顿。 思绪流转,也不过一瞬间。 蒙眼人在此期间也已换了多个方向,力道在不断增大。 但林宇手中的褐色长剑异常不凡,蒙眼人的灵力在接触到宝剑的时候都会有一层淡淡紫韵抵消来自蒙眼人的进攻。 “哼!是你们紧紧相逼,别怪我心狠手辣了!”她心中一狠,用自身不多的灵力加持在褐色长剑上,一阵辉光闪起。 她挥舞长剑斩向蒙眼人,长剑之上出现一阵雷光,暗紫色的雷光蕴含着让人惊惧的力量。 连蒙眼人都不得不退避三舍,避免被此剑斩中。 但林宇师尊斩出的长剑依然将那道雷光击向蒙眼人。 蒙眼人反应不及,被雷光斩中,胸口的衣服被撕裂,胸口出现黢黑大洞,血肉上依然有雷光跃动阻止蒙眼人修复伤势。 这可破开金铁的一击也只给蒙眼人留下了一点伤势。 然而伤势也都来自那褐色长剑的威能,要说林宇体内那相比化海境稀薄的灵力根本就不算什么。 林宇师尊深知这点,也不是打算以此对蒙眼人造成致命伤势,只是为了拉开距离。 她伸出右手,低喝一声:“开!” 肉色晶石竟从中裂开缝隙,林宇师尊眼中闪过一丝肉痛,但目前的情况只能如此。 碎裂的晶石中开始涌出强大的灵力,那些灵力冲入林宇身躯当中,强行锁住林宇体内的元气之界,而那些灵力流转于身躯当中。 海量的灵力冲刷过林宇的身躯,让他的身躯不堪重负,但好在还是支撑住了。 林宇的身躯缓慢向空中浮起,他的眼中闪过暗紫色,与他那柄长剑上雷光的颜色相同,而那柄长剑裹在外面的褐色开始退去,恢复金属之色。 只是在雷光的衬印下,刺痛直视它的双眼! 缓慢向上而去的林宇牵动了风云变幻,闷雷在天空炸响。 “该死的凡人!毁我际遇!” 他怒瞪着双眼,像是降下神罚的神明! 如有天灾降世的恐怖场景,整个城池的人都被惊动了,只是那闪烁的雷光,连城中仅有的几名化海境都不敢踏入空中,生怕被那雷光波及,被劈为飞灰! 然而即便如此,她心中依然有着一种不安感,从她被惊醒后就一直萦绕不断,割离不去。 “林宇”长剑一挥,比之前那道剑气恐怖百倍的剑光袭来,直接将蒙眼人劈成了虚无。 只是这场景连林宇师尊都是一愣,那道剑气的威力确实强大,别说是化海境,连聚气境后期的来了都要被斩下一截! 但要说直接将人劈成一阵烟,那就有些不符合常理了。 她心中警觉,但神识扫视方圆百丈之内,皆是没有发现蒙眼人的踪迹,心中疑虑,但看见秋清三人,她就找到了目标。 等他拿下这位“少主”,还担心那位护道者不出来? 说着她直接动手,一只雷手浮现,向着秋清三人抓去。 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秋清三人都很淡定,这让她愈发感到了不安,这种不安自上古始就让她记忆犹新。 就是这种不安让她能够残存到现在! 正当她犹豫不决的时候,远处一只妖兽急速踏行而来,那只妖兽毫无顾忌的释放自身的气息,那是纳灵三重境! 那熟悉的仙道气息! 在过往的她看来极为弱小的一个境界,但放在如今,对她而言就是无法战胜的强敌! 但最为让她无法理解的是,为什么会有仙道气息残存! 她残存于林宇识海深处,几乎都在沉眠修复自己的残破神魂,这种机具冲击的消息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一时无法想明白。 “你也是仙道残留?” 盘渊张开大嘴,响彻云表的声音传入林宇师尊耳中,于她的记忆中回响,那熟悉的话语,又是让她恍惚。 她寄存在林宇体内数十年,也将如今这世间的语言学会,上古仙神的语言也就从未再听到过。 盘渊摇摇头,开口道:“不管了,只能算你倒霉,惹谁不好,惹我主上。” 林宇师尊此时才回过神来,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地面的秋清三人,急忙开口:“等下,我愿奉你主上为主,还请手下留情!” 浑浑噩噩数万年,十一年前才有机会脱离困境,苟活于此,她又怎么甘心就此陨落! 第84章 道将元针镇神魂 白舟城天空阴云覆盖,雷影沉寂,携着一身妖力来到林宇师尊身前的盘渊已经恢复了原有的体型,巨大的身形让扬须城内的普通人都瑟瑟发抖,比起那莫名而来的雷霆更为恐惧。 原本被林宇师尊引动的雷霆也如同那些凡人一般被压制了回去,缩回云层当中。 急切渴求的声音让盘渊停止了行动,但它并没有松懈,能够从上古残留下的神魂,起码也得是个半仙。 不过还是仙人的可能性较大,半仙很难拥有那种强大的神魂与存留数十万载的手段。 难保这残魂有什么后手。 它不行动也只是在等秋清的回应。 秋清踏着飞行法宝,在一名“书中人”的控制下来到了盘渊身侧,仔细打量着“林宇”,光凭外表,连他都无法看到藏于林宇体内的那位师尊。 林宇师尊见盘渊并未动手也是松了一口气,开始思索起来当下的情况。 她也是数万年前的仙人,由于神魂受损,浑浑噩噩,起初苏醒之时只有愤怒,并无法思考太多,但只要给她足够思考的时间,她还是理清思路的。 林宇师尊先是看了看盘渊,并未见过的妖兽种类,不过这很正常,只有那些强大的妖兽才有独特之处,那种常见的妖兽都是血脉尚未蜕化,终身都只可能受制于血脉。 随后又看了看这妖兽的主上,当今世界她也并非不了解,以她的见闻,如今看过的最强者也就是在宗门大比上那个墨膺王,渡厄境强者。 放在过去的时代,那就是纳灵三重境,与眼前这头妖兽是同一个境界。 整个西域明面上也只有一个墨膺王渡厄境强者,由此可见,这个境界在这个时代也不是小人物了,什么人能以一头这样实力的妖兽当做宠物? 但就像当初在争夺百血草时见到秋清的样子,她是一丝一毫也看不出秋清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放在人群中也不见得有什么突出的地方。 突然间,她发觉到了一丝不对。 她抬头看向秋清的双眼,看似平平无奇的瞳孔中似乎蕴藏着无上奥秘,吸引着她的眼眸,让她无法自拔,连自己的残魂都要融入其中。 但仅仅一个呼吸的时间,与秋清对视的双眼产生了刺痛,鲜血从林宇的眼眸中流出,一种痛苦的感觉从她神魂中传出。 难以抑制的悚惧感在她的残破的神魂中蔓延,她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神魂在撕裂,无法言说的力量让她在灵魂层面颤抖不止。 好在也仅是片刻的功夫,秋清就收回了目光。 此时秋清也才看透了林宇身上的情况,也看见了林宇的那个师尊。 仅有的神魂如同一块破布,身躯之上到处都有损伤,神魂薄弱,倒是她的容颜保护的很好,长相美貌,不过在与秋清对视的时候,只有茫然无措与恐惧不安。 即便残缺,也能与此时的秋清相视,可见其神魂的本质不凡,依然留有身为仙人的部分道韵,勾连世间大道护持己身。 秋清开口道:“你是何人?” 林宇师尊心中惊骇莫名,发觉这个看似毫无灵力存在的蝼蚁存在着她无法捉摸且难以看透的骇人力量。 感受过那犹如坠入深渊的绝望后,她反而少了几分抗拒,脸色露出纠结,看了看底下一群正在围观的群众。 “这位......主......主上,我们不如换个地方再谈?” 她还是有些不习惯这般称呼,数十万年前她也是高高在上的仙人,受无数人敬仰,如今却要为奴为婢,这种落差还是让她极为难受的。 只是为了活命,上古时代她能舍弃肉身,割裂神魂残留至今,都经历了那般痛苦才存活下来,比起死亡,为人驱使也不见得就是件坏事。 “可。” 天空阴云散去,盘渊那恐怖的气势也随之而去,缩回体型,两人一兽降回地面。 四人大眼瞪小眼,没有人任何提出去哪。 主要是秋清和林宇师尊位于半空中,交谈的声音并没有传到下面来,戴鸾和邱子衡也就没听到两人说什么。 秋清转头对着邱子衡说道:“带我们去一处可谈话的地方。” 邱子衡虽然不明白期间发生了何种变故,但这不重要,他只需要照做就好。 邱子衡带着一众人去了此前去过的那间酒楼,定下了一间包厢。 在这白舟城,众人都是人生地不熟,唯有酒楼包厢这种地方是最好的议事点了。 还可以一边吃一边聊。 盘渊则是暂时离开,打算将那个好吃好喝招待它的小女孩接回来,在它这,戴韵的好感度远超秋清这个真正的主人。 一人一妖短暂引起的动荡几乎是让整个扬须城都被惊动了,林宇师尊展现出的实力有如天威降世,压得整座城的人都陷入惶恐之中,不过好歹还能动,知道是有强者动手了,还能跑。 然而,盘渊的到来,就像是一击重锤锤在那些靠近的人,无法动弹,双眼迷离,连那些化海境都与那些凡人无异。 甚至更惨,因为只要是距离较近的化海境强者都下意识的将神识扩散出去寻找释放雷霆的人,而盘渊的妖力降临,直接将他们的神识撕的粉碎,让他们顿时口喷鲜血。 不仅不敢再用神识探查,还迅速撒丫子往城外跑,生怕糟了无妄之灾。 朝元境都有一人毁一城的实力,而他们这些化海境都不清楚这究竟是不是朝元境强者! 这小小的朔州,一下子来了两位超越朝元境的强者,这足以让所有修士感到荒谬! 还都是在这白舟城这片小地带,这里是成为风水宝地了不成,能这么吸引强者的前来。 也正是由于盘渊的气势压制,没有人能够认出秋清两人的样貌,四人就这么走在大街上,也没人指出他们的身份。 不过就算是知道了,大抵也是不敢指认的。 酒楼包厢中,五人点好菜,驱散了酒楼的侍者,都在等着“林宇”的下文,戴韵百无聊赖的摆着腿,此前的事情由于太远,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被盘渊接回来看戏。 此刻的“林宇”神情疲惫,双眼低垂,靠在椅背上,说是下一刻突然猝死,都不让人意外。 “林宇”以极快的语速说道:“我神魂有缺,此具身躯也并非我所有,此刻只是暂借,我也只能稍作介绍......” 话未说完,秋清就取出一根长针,让系统催动力量刺向“林宇”眉心。 林宇师尊反应不及,但也不打算反抗,盘渊在侧,即便她想反抗也没有任何反抗的力量。 长针没入眉心,一道灵力超越身躯直达灵魂,穿过林宇师尊的神魂直接刺破了被镇压的林宇魂魄,消散成无。 不过此方世界的魂魄消散并不是终点,缕缕如烟的物质遁出空间失去踪迹。 长针在此时断裂成两截,长针中的独特力量汇入林宇身躯当中,此刻林宇师尊感受到轻松了不少,神魂不再是如同之前那般疲惫,随时都会陷入沉眠。 此时她才觉得背靠大佬才是真的好,培养一个弟子帮她修复神魂,恢复肉身实在是太逊了! 以她的见识也能发觉那长针并不寻常,在神念一途上有着极为巨大的杀伤力,但用的好也能如同秋清一般为她镇压神魂残缺带来的痛苦。 只不过品级终归是低了一些,无法持续太久,长针碎裂就是最好的表象。 这长针正是解决禾城恶莲邪教奖励的道将元针。 道将元针是一件三品法宝,但在用途上比一些四品法宝更难抗衡,就因为其是攻击神念之兵。 修士只有抵达聚气境,才能将自己的元气之界与自身相合做到混元如一,那时才能以元气之界替主抵挡神念攻击。 不过攻击神念的法宝并不常见,甚至说是稀少,大多数制备的神念法宝也同样需要神念驱动,单以灵力驱动也只能让人分神刹那。 “若你有价值,可助你修复残魂。” 秋清淡淡开口,反正对他出手的林宇已经被他从这方世界抹除了,这位林宇的师尊也并未做出难以挽回的事情,他不介意给这位上古“仙人”一点机会。 至少,对方的攻击还未碰到他的身体,否则结果也不会与林宇有任何区别。 林宇的师尊以残魂检查了一下她自己此刻的状态,发觉如今的状态只能维持一刻钟,之后她就必须重新沉睡,而这副身躯的主人已经消散。 待身体机能尽失,她便无法在这具身躯内停留。 因此此刻到了生死存亡之际,她必须好好斟酌自己该说些什么。 她却不知道秋清想知道些什么。 但凡与秋清接触过的人都能发觉他充满了神秘感,没人能猜透他的心思,也不知道他渴望什么东西,或是有什么东西能够让他感兴趣。 他每天都端着一本书,看着其中的故事,神情也并未变过,也并不知道到底是处于何等感情。 即便是林宇师尊,在这么一段时间内都未见过秋清有任何不同,与初见之时完全是一个模板里出来的。 她深吸一口气,开口道:“我的名字是季晗月,是赋祈帝历末新晋仙人,只是后来发生了意外,我只能以割舍神魂,还抛去了一部分记忆才能苟活至今。” 想到此处尽是辛酸泪,本以为已经度过此劫,没想到刚醒来又来一劫。 “主上可以提出您想要知道的事,无论是上古隐秘还是功法传承,只要我依然知晓,都会尽皆讲述。而且以我灵力修行的见解,只要修复了神魂,用不了多久就能抵达天之下一境,我能成为您最忠实的一柄剑。” 戴韵和邱子衡完全被此人狂妄所惊到,天之下那已经是如今整个大赤修行的巅峰,谁言一定能够修到那种境界。 他们不知道此人来历,不过能够暂居别人身躯者,想来也并不简单,放在天下间也是奇闻怪事。 魂魄内藏于身,无形无质,与身共存,身死则魂散,这也是天下间没有鬼物之说的重要原因,也从未听闻过有人能够以魂魄之态暂居他人身躯。 即便如此,能够说出必成天之下,也让他们感到不可思议。 秋清对此倒是不以为意,他未见过天之下那天地绝巅的境界,却也并不在意那究竟是何种境界。 连这个世界都无法真正的容纳下他的力量,他又怎么会在意身处这个世界的某个存在? 比起这个,能让他稍感兴趣的也就是那些源于上古仙神时代的事情。 他真正想知道的事情,仅凭眼前这个残缺的仙人魂魄可无法给他答案。 不过拥有一个天之下的打手也勉强尚可,盘渊也只有纳灵三重境,碰上窥天甚至天之下也毫无反抗。 想及此处,他不由点点头。 季晗月心中一喜,看来是保住了这条命了,她也没想到会如此轻松就说服秋清,想来还是她作为上古正统仙人拥有的学识和天赋才让这场谈判有了回转的余地。 “既如此,我身边少个服侍我的人,倒恰好,就由你来做罢。” 秋清轻声开口,夹了一口菜,又继续说道:“这副皮囊不佳,改日寻一副供你使用。” 季晗月心中哀叹,此前与秋清对视时,应当是被这个男人看清了自己的容貌,没想到还是因为自身容颜要委身于他人,以此苟活。 心中纠结,是打算以死抵抗,还是默认了此事。 “主上,以我天赋,若有身躯应当成为您的护卫,服侍您的事,不如另寻他人?” 她咬着牙做最后的挣扎。 “无妨,此事暂由盘渊来做,待你实力有成再换你便是。” 季晗月心中绝望,原先她还打算在修复了神魂后,寻找材料重铸身躯,但要是让她以那具身体服侍别人...... “算了,反正他为我准备的身体又不是真的就是我,我也只是那具身体的过客,被糟蹋的不是我......”她心中自我安慰,绝了重铸身躯的念头。 只要她不身魂相合,依靠其他手段暂居他人身体,她就可以随时换身体。 那些身体也终究不会是她。 她也浅尝两口桌上的珍馐美味,数十万年了,这些凡俗之菜让她感受到了真实活着的感觉。 也就在此时,她感觉到了疲累,道将元针的效果已经到了尽头,接下来,她必然需要重新陷入沉睡,缓慢恢复神魂。 此后的生死也全然不在她的手上了。 第85章 归去 归剑宗上空,有一颗悬浮的巨大珠子,没人能够看清里面的情况,但里面的人却能看向外界。 “总算是要回去了。” 邱子衡伸了个懒腰,总算是要回去了,这样他才能去联系一下家族帮他收集一些玉石,以供修炼九玉长通剑诀。 这些时日他一直在领悟功法精髓,九柄玉制长剑是修炼这本功法的精髓,没有九柄玉剑,就无法真正开始修炼这本功法。 不过此刻的参悟能够让他在拥有九柄玉剑后更容易上手。 对此,他有些迫不及待了。 “不过,怎么还没开动呢?还有谁没到吗?” 邱子衡有些疑惑,他们在宝珠上也已经有了一刻钟的时间,宝珠没有任何飞行的迹象,连华鹤琴都已经从扬须城赶到归剑宗主持飞行路途,这还需要等谁? 戴鸾若有所思,突然想起了有个在宗门大比就没看见过身影的人,她的小师弟孟百丹。 孟百丹前来归剑宗就是专门见识一下同辈的炼丹水平,不过宗门大比可不比丹道这些旁门之术,自然不会在归剑宗内。 他被萧寒石带往了另一座城内,那里正借着宗门大比的势召开了一次论丹大会,从宗门大比开始一直持续到今日。 此刻还没有见到她那位师尊和小师弟,想来正在赶过来的路上。 不出所料,又过了半刻钟的时间,萧寒石就带着孟百丹匆匆来到,驻守宝珠进入通道的长老对着萧寒石颔首打过招呼就让他们两人进来了。 随后琉毓宝珠就化为一道流光,向着远处飞去。 萧寒石带着孟百丹走向三人,皱了皱眉头,有些奇怪。 他开口道:“怎么不见戴韵?” 四人中戴韵最为跳脱,不与三人待在一起才是最为罕见的。 整个琉毓宝珠就没有任何娱乐项目,聊天、看书、修行就是所有人消磨时间的唯三方式。 “她在城中玩累了,正在房中休息。” 戴鸾说出了她早就准备好的说辞,虽然漏洞百出,但没人会去查这件事,连身为姐姐的戴鸾都没有担忧其妹的情况,别人也就不会过多干涉。 萧寒石也不例外,只是颔首。 至于此刻的戴韵在哪,自然是是被盘渊带着在地上跑,凭借盘渊的速度,可以远远的将琉毓宝珠甩在身后。 跟上宝珠完全没难度,还可以随便找个地方玩乐一两日。 秋清花了一点系统积分让盘渊通晓了这个时代的通用语言,也能与戴韵正常交流了。 暂且先回到宝珠上。 萧寒石对着孟百丹说:“修行一途也重视张弛有度,你便在此多向师姐师兄请教,将自身修为提升一下,见过那么多同辈的天才,你也应当该重视自身实力了。” 孟百丹听得不断点头,就算是不愿,也得把表面功夫做足,不能让师尊看出端倪,否则将会是一顿胖揍。 好在萧寒石并没有看出异常,孟百丹平时表现出的样子就是乖乖听话的孩子。 也就自顾自离去了。 直到萧寒石离去后,孟百丹才长呼一口气。 “戴师姐、邱师兄.....” 孟百丹转过头看向秋清的时候发觉并不认识这个人,有些尴尬。 “这位是段玉海段师兄。” 戴鸾开口介绍道。 邱子衡是如今九霄宗修元境第一人,这孟百丹倒是认识,“段玉海”他都没见过,只听他师尊偶然提起过,却也不知道到底是何人。 “段师兄。” 孟百丹对着秋清行礼,神态恭敬,虽说秋清并没有在宗门大比的排行榜上出现,但能参与此次大比,想来也是门中翘楚,不能失了礼数。 秋清颔首回应。 孟百丹心中了然,这是个较为冷淡的师兄,比起他师姐还冷淡,倒不若说她师姐只是性格有些闷,整日修行为主。 这个段师兄是真的冷淡。 倒是邱师兄和戴师姐对他的态度都很恭敬,这就特别奇怪了。 虽说两人都在刻意的避免自身露出敬畏、崇拜等情绪,但是两人在提及这个男人时都会无意间的将目光转到他身上,并有一闪而逝的尊敬。 小小年纪的孟百丹,除了炼丹天赋过人外,看人的能力也很准,这是他十岁前摸爬滚打早熟炼成。 没办法,家中父亲早亡,母亲一人难以维持一家四口的情况,他这个最大的就得早点出来踏入这个社会中。 只是他不太清楚这其中缘故,他也不禁对这个冷淡的男人产生了好奇。 穷苦出生的他最渴望的就是有一个一飞冲天的机会。 被萧寒石收为弟子是一次一步踏入修行之门的登天之机,但仅此还不够。 他不修行不是因为他不愿意修行,一心沉醉丹道,而是他的修行天赋只能说是平庸,修行速度并不快。 而丹道只要能炼出丹药就能拿去售卖,换取灵石让家中母亲和几个弟弟妹妹有更好的生活。 他也能够使用丹药获得资源去提高自身实力增长速度。 两位师兄师姐不经意间表现的情绪比之面对那些长老还恭敬,这不能不引起他的思考。 心中思绪流转,孟百丹开口问道:“请问这位段师兄如今处于哪位长老门下?” “未有。” 秋清淡淡开口,他能感受到对方的情绪,那种称为好奇的欲望已经在他心中种下,并且会随着与秋清的交谈而日益增长。 “没有师父,看来不是亲传弟子。” 孟百丹心中暗道,嘴上却继续问道。 “师兄没有师尊就能位列宗门内修元境前列,想来天赋应当十分出众吧?” 其实他也并不是打算问天赋如何,因为邱子衡的天赋便是整个宗门修元境天赋最强之人,即便找出一个天赋远超两人的存在,两人也不会有任何敬畏的感情。 或许会有争斗之心,或许会不以为意,就是不可能会有那种神情。 “并不。” 孟百丹有些意外,在朔州,能够加入六大朝元宗门的弟子谁都不敢说自己天赋特别差,因为即便是普通杂役弟子都能在五年内踏入修元境。 这放在六大宗门内是不够看,但放在整个朔州来说也是天赋不俗之辈了。 而能够踏入内门的弟子,更不会承认自己天赋不如他人。 那些抵达修元境的修士在这个境界只会觉得自命不凡。 更别提那些能够参与宗门大比的弟子了,他们只会觉得自己的天赋远超常人,天命所归,即便失败也是一次宝贵的人生阅历供他成长。 但孟百丹真的未从秋清脸上看出任何谦逊的表情,依旧那般淡漠。 “那想必师兄有个强大的家族,能为师兄提供不竭的资源吧?啊,不对,师弟冒犯了,不该这般询问.....” 他突然装作惶恐的模样,联系前面的天赋问题,后面这么问明显有嘲讽的意味,避免被无解,他还是装作了那副表情。 秋清看着这个少年,突然有些感兴趣,他轻笑道:“这就是人类的复杂情绪吗?” 三人都愣了,戴鸾和邱子衡只见过秋清的假笑,孟百丹则是没想到自己的问话会得到一个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也没意料到这个一直带着冷漠的表情的人会笑。 不过也就只有一瞬,他就收起了笑容。 让人觉得刚刚秋清的笑不过是一场幻觉。 秋清能够感受到这个少年复杂的情绪变化,这是他接触过的人中的第一个。 这是种很新奇的感觉,只是也就是让他感兴趣了一瞬间。 他随即回答了孟百丹:“并无。” 孟百丹从刚刚秋清的笑容中回过神来,细细琢磨秋清的刚刚那一番话,同时他感觉自身似乎完全被此人看透。 联系到这么一个没有天赋、没有背景的情况..... 这个少年依旧无法想象秋清究竟具有什么能量,但他发觉这个男人已经成为他人生中最无法看透的一个人。 随着秋清回答的落下,四人就陷入了安静。 邱子衡若有所思得看向孟百丹,第一次觉得这么一个少年能有如此不俗心思。 秋清也并未再理会此人,重新拿起手中的审判典看了起来。 此后很长的一段时间内,孟百丹都未与秋清有过交谈,他则是被他师姐戴鸾拉去回答修行上的疑惑,强行指导对方进行修行。 而此刻,离琉毓宝珠最近的一座城池外,戴韵坐在盘渊的身上缓步行走。 盘渊鼻子一动,察觉到了前面的情况,开口道:“前面有血腥味,还很浓,恐怕死了不少人。” “要不去看看吧,说不准还能救下几个人。” 戴韵有些犹豫,她也不是完全没见过死人和杀戮场景,作为修士这都是极为常见的,咬了咬还是打算去看看。 主要是她的正义心爆棚。 盘渊并没有拒绝,径直向着前方走去,经过戴韵的解释,它也知道了整个西域也没人会比他强,那倒也不用畏畏缩缩的。 它将体型拉大,变为近两丈的高度,周围的树木、岩石都在它的践踏和碰撞下化为粉末,恐怖的妖力肆意外泄,惊起了无数盘踞在此地的弱小妖兽。 每一步都有千钧之力,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凹痕。 作为妖兽,盘渊压根就不在意自己对环境造成的破坏,相反,这是它们实力的象征,若是可以,它都想以此方式踏遍整个西域,以此来宣告,整个西域都是它的地盘。 盘渊速度很快,立刻就赶到了正在发生屠戮的村庄所在。 不过它的动静太大,远远的就被那群屠戮的人发现了,等它到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准备好了阵势来应对接下来的状况。 盘渊看着眼前的乌合之众,忍不住的哼出一口鼻息。 零零散散的人群,装备简陋,只是最为普通的板制甲胄,实力也都在筑基一重境,最强的一人也不过是筑基三重境。 只能屠戮那些毫无反抗之力的村民。 没错,这里是一个小村子,依山傍水,除了需要面对普通的野兽外,也算是生活的平淡,就是被这群外来的人所惊扰。 所有人都被盘渊骇人的体型所惊吓,还有那恐怖的妖力,近百人与盘渊相隔数十丈的距离,却被定在原地无法动弹。 盘渊的纳灵三重境威压将所有人压得呼吸困难,还有来自它那漠视的神情。 它便是可以审判他们这些凡人,决定他们生死的神明! 戴韵则是有些不适的看着地面的尸体,这些人在死前都经受了痛苦的折磨。 死状凄惨,每人死前都被卸下了手臂与腿,四肢乱抛,恐怖的场景让戴韵几乎想要呕吐出来。 在盘渊的威压下,那些依然存活的,失去四肢的人只能闷哼着,痛苦而无法哀嚎,悲惨的让人感到心中发寒。 盘渊对此则是不以为意。 尸体就是尸体,即便四分五裂,在它眼里也没有任何价值能让他它神情变化。 盘渊的到来将这里的所有动作都按下了暂停,没人能发出声音,直面强大力量的他们,都不知道眼前的这头妖兽究竟来自何方又为何来此。 “你想怎么做?”盘渊的声音洪大,震的所有人耳朵生疼。 此时他们所有人才注意到正被这头巨大妖兽驮着的少女。 戴韵支支吾吾说不出那个她想说出的字。 不过盘渊是知道了她的心思。 它驱动自身背部的毛发遮蔽了少女的视线,张嘴一吐,一团炽热火焰,席卷周围的一切,冲着那群普通的、弱小的蝼蚁而去。 灵力凝成的火焰烧穿了土地,覆盖了那群外来者,眨眼间,那里就化为一个巨大的坑洞,连一丝残渣都没有留下。 恰好此时,它背部的毛发落下。 戴韵漠然,这两个月随着秋清,她见识了不少,秋清也屡屡“动手”杀了不少人,但总数也无法与盘渊的这一口火焰下去的成果相比。 看了一眼那些残存的人,戴韵拍了拍盘渊的身躯,盘渊心领神会,又是一阵地动山摇,盘渊踏着摧枯拉朽的步伐远离了这一片人间惨剧。 那些残存的人,看着远离的盘渊,都是有些晃神,他们都没想到竟然还能活下来,那种险死还生的喜悦,让他们暂时忘记了死去那么多亲人朋友的痛苦。 只是,那些东西只会在日后愈演愈烈,藏匿于心底无法忘怀,成为人生最大的阴影。 第86章 遇袭 “仙府大开,刘长老和李长老想必从中获得了不少好处吧?” 飞行了一日的琉毓宝珠上,坐在外面的三位长老围着一张桌子,相谈甚欢,不过看样子三人的状态都不算很好,其中一人更是面色偏白,毫无血色。 他们位于外面便是防备任何可能的袭击,以能够及时做出反应,只是这可是朝元宗门的飞行宝物,哪有那么多不开眼的敢来挑事! 谈着谈着,忽的就提到了仙府一事。 三人中恰好有一人就留在了归剑宗,他也本不该在外面,当值的只有那两位刘长老和李长老。 不过他也是对仙府的事情好奇,眼下无聊就出来与二人聊聊,此人是三人中状态最为不佳的那位。 两人提到仙府的事情都是面面相觑,颇为无奈。 时间稍短,仙府之中发生的事情倒没有那么快就传到归剑宗,只是留在那数日,不仅什么东西都没获得,还被一只妖力滔天的大妖余威震伤。 觉得没有留下的必要了也就打算随着琉毓宝珠回到九霄宗。 不过也不是所有长老都打算随着众人回去,还有一人而是留在了扬须城,等待通过试炼的人出现。 听另一名长老问起,两人只能将那里的事情介绍了一遍。 “你们说那里出现了一只实力疑似拥有渡厄境的大妖?” 谁知,一听两人讲起,这名长老也是神色怪异。 “怎么了?” 那名李长老好奇的询问,另一名刘长老也是同样如此。 “你们先讲讲那头妖兽长什么样子。” 他神色惊奇,反而催促两人介绍一下那妖兽的样貌。 两人只能按捺下好奇,对着他介绍了一番,双目如渊,头顶双角,长尾如鞭,四肢粗大,牙多如刺,锐于剑。 这名正在听他们介绍的长老浑身也是猛地一震,想起了几天前在白舟城经历的那一幕。 发白的脸更白了。 “洪长老,究竟是怎么了?” 两人被洪长老这一番变化弄得不知所措,急忙询问,语气急促。 洪长老颤抖着手拿起了一杯茶喝了一口压压惊,这才缓过来,苦笑着对二人说道:“说回来,前些时日我也被此妖伤过。” 二人大惊,怎么可能! 不对,也并非不可能,拍卖结束后,所有人看着那头大妖前往的方向就是一路向东,恰好途经此地也并非不可能。 只是那头大妖向东而行应当是前往中域,怎么会停留在白舟城这座城池之内。 三人皆是若有所思。 “你所说当真?” 李长老肃然问道,这可不是小事,修行数十年,他们最忌讳的就是把所有事情当做巧合。 但若不是巧合,一头具有渡厄境的大妖又怎么会这么凑巧的在白舟城。 洪长老则是点点头,又是摇摇头,这番举动又是让两人茫然。 “哎,实话说,四日前,我留于白舟城,想带些东西回去给家中的小辈,只是行走在路上时被一道气息所吸引,就打算以神识探查来由。” 他轻叹一口气:“结果神识未到,就另有一道难以抵抗的妖力从远处而来,粉碎了我的神识,时至如今依然是带有是伤势。后来经过打听才大概知道了那妖的模样。” “倒是与你们所描述的有几分相似,一个朔州也就这么大,不可能同时出现两头一模一样的渡厄境大妖吧?” 两人点头,神色凝重。 那头大妖能够隐藏在一座城池当中不被发现,显然不是那种张扬的妖兽,说不准就是躲在众人身旁。 其中一人心头一寒:“你们可在琉毓宝珠上见到过什么类似的妖兽吗?” 洪长老和李长老转头看向话少的刘长老,都是明白了他的意思,三人都是仔细回想。 “好像没有,倒是百长老的弟子有一头四足行走的妖兽,不过长相并不相同,而且实力也只有修元境,极为普通。” “我也不记得有类似的妖兽上过宝珠。” 三人一人一句就确定了那头恐怖的妖兽应当不在宝珠上,这才让他们所有人都送了一口气。 “喝茶,喝茶。” 李长老笑呵呵地说道,喝茶压压惊。 “对,对,喝茶,喝茶。” 三人举杯同饮,温热的茶水流过喉咙,沁人心扉的茶香与灵气流入身躯,刚刚想起的恐怖大妖在心中荡然无存。 举杯再饮..... 洪长老突然站了起来,两人一头雾水,这又是怎么了。 “戒备!敌袭!” 神念入耳,声音传遍四方。 洪长老眼中闪过惊惧之色,一只百丈巨手从远处袭来,声势浩大,撕裂了阻挡在前方的山峰,破开一切阻拦在前方的妖兽! 直直的向着琉毓宝珠而来。 那些跑出来的人看着这一幕皆是头皮发麻,双眼瞪圆,却没人能够做出反抗的手段。 “何方宵小!” 大喝声传来,震慑人心,远处并不高大身影上显出一道净洁白莲,同样膨胀成有百丈大小,凝成冰霜。 面对袭来的巨手不闪不避。 巨手拍击到冰莲之上,咔嚓声响起,冰莲从外到内,层层龟裂。 面对此等情况,出现在琉毓宝珠前方的华鹤琴也是没有料到。 她以神识扫过前方的巨手,发觉只是灵力显化,实力也在聚气境范畴之内。 心下稍定。 巨手显然是有备而来,她仓促接下这一击,有如此情况也正常不过。 空中冰莲微颤,下一刻就爆裂成无数碎渣,可冰莲中的力量都已汇聚正前方,灵力的爆炸将那只巨手炸出巨大缺口。 并且震飞数里。 还不等华鹤琴去查探一下到底是哪来的袭击,她却看到那只巨手又恢复如初,一股阴寒感在那巨手上浮现。 华鹤琴瞳孔一缩,遮蔽所有视线的巨手上有着浓烈的黑气汇聚,比之她凝成的冰莲更加寒冷。 正想着该如何应对眼前的情况时,又有一只巨手从另一个方向砸来,同样汇聚着阴寒的黑气,比之前那掌更为厉害。 她急忙对着琉毓宝珠内的长老喝道:“快护持大阵!” 琉毓宝珠的保护大阵有四处护持节点,每名长老都能以身为阵基增强阵法威力,六位化海境长老护送弟子前来大比,既能够反击袭击者,也能更好的保护宝珠内的弟子。 只是如今的情况,化海境在外起不到任何作用,那可上擒飞鸟,下捕海兽的巨手实力远超他们的境界。 四人也早已做好了准备,立马将自身灵力注入护持大阵。 琉毓宝珠金光四溢,放于空中就像另一轮太阳! 不过那金光同样充满极具的破坏力,巨手的拳头还未触及就被金光所伤,留下坑坑洼洼。 巨拳上的阴影缠绕,汇聚于前,抵消着来自金光的伤害。 拳风呼呼作响,让人耳朵生疼,所有来到夹板上看见外面情况的弟子都是惶恐不已。 在琉毓宝珠上无论是在房间内还是外在面对袭击时都毫无差别,因此也就没有长老阻止一众弟子。 “嗡!” 一阵清明的声音从拳头与宝珠的交界处传来,宝珠并没有被直接轰飞,反而是表面生成的层层阵法阻碍了拳头的破坏。 琉毓宝珠摇晃颤动,承受着极大的压力。 华鹤琴见此心中焦怒不已,这一切明显都是有人刻意安排的。 这恐怖身影,不是什么机关术,也不是什么秘法神通,反而是一个恐怖大阵! 以周围山脉为基,通过移山动脉之术将这里变为了一座顶尖大阵! 周围都是阵法灵力流动的痕迹,阵法太大,且完全启动,无法掩盖这件事实。 她祭出一件瓶型法宝,高挂天穹,口中念诀,清洪下陷,无数水珠从空中坠落。 还未击中巨手,就先化为无数冰刺。 柄柄长刺扎入巨手内部,并未消失,而是让冰向外扩散,冰霜蔓延至巨手各处。 几个呼吸间的变化,让整只充满阴寒气息的巨手化为了冰雕。 但这并不是结束。 小瓶中不断涌出水,似有倾覆天地之势,每一滴水都是由灵力凝成,坠入地面之时有千钧力道,将这一代地形毁成一片。 阻止巨手继续进攻的同时,寻找机会破坏周围的阵法。 以天地为阵是阵法一道最为高深的方向,需要把控天地之势。 而这以山石为基,重要的是把握地脉流转,一旦成阵,难以破坏。 涛涛雨水从瓶中倾泻而出,却为对周围的环境产生任何破坏。 这下华鹤琴脸色更为不好看了。 他们已经深陷此阵! 心中无奈,只能先对付眼前的两只巨手。 一只巨手被冰寒冻结,开始深入内部,将构成这巨手的灵力冻为冰块。 有是几个呼吸,巨手猛的一阵,冰块的碎裂声响起,那被冻结的巨手猛然炸裂,化为满天冰屑。 不过这些冰屑是由灵力凝成,在半空中就化为晶莹消散。 这并不是华鹤琴所谓,是那只巨手自行自爆。 她觉得这种行为并不简单,就想乘此机会将另一只手也彻底崩碎。 还未来得及行动,又是一道拳头砸来。 她心中惊诧,不知道怎么回事。 结果发现向着她而来的是一完全由黑色气体凝成的巨手。 神识扫过黑色气体,一种极为不适的感觉萦绕,但拳头袭来她也不得不应对。 身后凝成一柄巨剑,紧接着又是数十道相同的由冰凝成的长剑。 冰剑锋锐,寒光四溢,温度骤然下降。 长剑对着阴影般的巨手斩下,自己则是运转身法躲过了这一拳。 没想到,那阴影巨手更为坚固难破,冰剑的攻势只让阴影暗淡了几分,并无关键影响。 显然更为棘手。 华鹤琴这边纠缠的困难,琉毓宝珠此刻的状况也是刻不容缓。 爆裂的拳击一次次的砸在脆弱的阵法之上,不断留下碎裂的伤痕,下一刻阵法就就恢复如初。 重叠阵法加上有人护持,整个阵法能够做到短时间牢固不坏。 不过若是长老灵力耗尽,那就全面崩盘。 看着外面凶险的情况,所有弟子都惊慌失措,修行界的打斗往往都不局限于一个小地方,他们这些未抵达聚气境的修士,在聚气境的战斗中只会在余波中被摧毁。 所有人都惶恐不安,他们不会飞,只要外面输了他们就是俎上鱼肉,任人宰割。 在场的弟子也不都是没有背景的,他们都在用自己的玉符向家族通信或是联系宗门。 五名长老中唯有王长老并未护持大阵,他的实力偏弱,很难长时间坚持抗衡外界不断进攻的威力,他便多次尝试联系宗门。 只是每个人得到的情况都相同,所有消息都无法得到回应,明显被外界的人特意阻隔了。 不得不说的是对方是下了血本的,连阻隔通讯的方式都用了高品阵法,避免那些来自大家族的弟子拥有不寻常的通讯手段。 戴韵和邱子衡也是神色凝重的看着外界的情况。 他们就站在秋清旁边,外面的袭击者有备而来,没有意外的话,他们只是囊中之物,这么多的九霄宗弟子失踪,无疑会让九霄宗上层震怒。 甚至让朝元老祖出来主持大局。 和邱子衡一样拥有朝元家族作为靠山的弟子,这宝珠上也有几位,到时候整个朔州都会陷入混乱。 这就是朝元强者与朝元宗门的威慑力! 到底是什么势力敢下这种黑手? 何人能有如此魄力?! 往深处想,究竟是只有他们九霄宗一家遭到了袭击,还是整个朔州朝元宗门甚至是所有前来参与宗门大比的宗门都遭受到了袭击? 只有九霄宗一家还能说是私仇,而若是后者,那必然是有人想在整个朔州掀起风云! 两人很镇静,他们深知只要在秋清身边就不会有太多问题。 离远了,以秋清表现出的情况还真无法保护好他们。 又有一人匆忙跑过来,正是昨日见过的孟百丹,他的师尊正在宝珠大阵中护持阵法,也没空管自家的弟子。 在萧寒石看来,要是宝珠破了,管谁都是白搭,也就没理会自己的两个亲传弟子到处晃悠,此刻都还聚集到秋清身边。 孟百丹神色惊恐,和那些慌张无主的弟子并无区别,但他想到了秋清这个神秘的存在。 连他的师姐还有那位修元境大弟子邱子衡都聚在此人身旁,定然不会是什么简单角色,他十分相信这次的直觉。 再稍微镇定后,他就到处寻找了起来,如今看着三人神情淡然,没有任何焦急恐惧的神色,他的心绪也随之平稳下来。 想来这次是可以抱住大腿了。 要是没得机会,那也没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第87章 青烟唤朝元 “段师兄,邱师兄,戴师姐!” 孟百丹一跑过来就恭敬的喊道,还不自觉的将秋清放在首位,自己的这位亲师姐放在了最后。 修行界向来是强者为尊,戴鸾也并未觉得不妥。 邱子衡眼中闪过惊奇,此前秋清与孟百丹的交谈就让他感觉这个小子十分的“市侩”,缺少了“仙家”贵气,多了世俗间的弯弯绕绕。 倒是这种与世俗接触得来的思维让此人能够第一时间联想到才见过两次的人。 这让邱子衡不免不对他刮目相看,而他则是与秋清接触了数次,直到看见秋清将自身力量展示出来时才发觉这是个隐世强者。 否则给他无论怎么看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秋清的态度很冷淡,并未开口,只是看了他一眼。 戴鸾作为他师姐自然是颔首回应,对方有自己的能力到了此地,也算是对方眼光出众。 孟百丹虽对秋清的实力有所猜测,不过不太理解为什么秋清不动手? 难道是想隐藏自身,正在找时机出手? 他对此刻的状态还不清楚。 其实秋清只是对此刻的状态很清楚,那两只巨手的力量确实强大,达到了聚气境一列,只是与华鹤琴相比还是差了一筹。 华鹤琴自身法宝并不在少数,先前的瓶子,后又拿出一柄青色长剑,两者品质都不俗,也都是位于五品一级,还都是上乘法宝。 那瓶子除了只能吐水外还能卷石沉沙,无物不磨。 短时间内,那阴沉的黑气就被消磨了一大半。 总体而言,华鹤琴位于上风,都开始腾出手对付蹂躏宝珠的巨手了。 秋清也对这两只巨手并不感兴趣,相反,那缠绕巨手的黑气,让他格外的熟悉。 那是阴气! 准确来说已经是阴力了! 阴邪幽寒的气息让任何活人都会产生难受的感觉,与其有任何的接触都会有阴煞入体,难受其扰。 而华鹤琴那身长袍也不是俗物,任何阴力即将靠近时都会被一道微光所阻拦。 还有寒气冒出。 根本不惧阴力的侵蚀。 这一切依然不会那么轻松的就结束。 现在的双手不过是阵法操纵形成的,真正布置这场阴谋的人还未出场,皆是两者齐下阵,只有聚气五重的华鹤琴也无力招架! 场面陷入僵局,华鹤琴将眼前的巨手解决的差不多了,即便阴力难以被冻结,此刻也是消磨的差不多了,随意丢出几件防御法宝就能暂时抵挡。 只要趁此机会将另一只手也消泯到难以造成威胁,这次的进攻也便被化解了。 还未等她的乐观情绪下来,山间云雾弥漫,几个人缓缓从中出现。 其中一人戴着面具,其余几人并未如此。 这也让华鹤琴认出了这些人的身份。 她瞳孔也是一缩,这些人背后代表的可都是朔州有名的几个邪宗,虽然不是最强的那些,因经常性的活动为人所认知。 “百蛊宗、药宗、嗜灵门、血海宗!” 她一一都认了出来,出现的几人都是这四个宗门的高层,这四个邪宗都只是化海境的宗门。 因为他们躲得好,这才没被势力有限的朔州天殿所灭。 不过其中也有皇朝有意让这些邪宗与那些被立为正派的宗门相互牵扯。 “没想到你们四个小宗门也有胆对九霄宗出手?你们当真是不怕死吗?!” 其中一人怪笑回应道:“你们都死了,我们还怕什么?” 剩余的人也是面露嘲讽。 华鹤琴扫视了所有人一眼,看向那个拥有聚气境实力的面具人,此人藏头露尾,很大可能是她认识的人。 但凡是熟识,只要相互交手,功法显露,她也能认出对方。 想来还是不认识的可能性较高,这是单纯的不想被人认出样貌。 双手也在此时停止了进攻。 似乎是有意交谈。 “臣服,还是死亡?” 为首的面具人毫不在意华鹤琴的各种心思,如今这种情况,华鹤琴等人不过是囊中之物,他的实力在华鹤琴之上。 并没有立即出手也不过是先消耗一下华鹤琴,等下交手也会轻松不少。 “呵!不知你们究竟是哪来的自信保证九霄宗无法知道我们所遭遇的事情?” 听闻此言,所有人都是皱了皱眉头。 “当初我还觉得宗主不过是庸人自扰,只是无故担忧,有何必准备那么多后手,看来还是宗主技高一筹。” 华鹤琴笑了起来,那艳丽的脸庞露出极为灿烂的笑容,娇美又不失华贵。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取出了一顶香炉,铜边黑底,又拿出一柱香。 面具人也是察觉到了不对,立刻让一众宗门的人御使双拳对华鹤琴发动进攻,他也是伸出手掌,显化巨掌向着她抓去。 只是,香炉散发出耀眼白光,形成了一层牢不可破的保护罩,笼罩住了华鹤琴一人。 华鹤琴对两者的攻击不管不顾,插上烟,灵力微动,一道小火苗燃起。 袅袅青烟升起,仅仅片刻时间,青烟就如同炊烟般扩散开来,散而不失。 青烟逐渐形成了一道身影。 所有人都看向了那道身影,他睁开了双眼,单调的颜色,高大的身躯,以及他那冷漠的 双眸,注视着那不断对着护罩进攻的两个存在。 青衣青衫,青须青发,仙韵自存,长袍抖动一番,前方突然出现一阵无形的翻涌。 任何阻碍在其前方的存在都被瞬间消除,云雾消散,双臂皆断,连那面具人也是受到了重创,倒飞出去,口喷鲜血。 别人无法看清他的情绪,但此刻的他是痛苦万分。 他身上的护甲为他挡住了这次的恐怖的进攻。 挡住了一名来自朝元境投影的进攻! 那道青烟所化的存在,定然超越了聚气境,达到了朝元境! 青烟所化老者也有些诧异,没想到这个聚气境挨了他一下竟然没死。 老者再度挥手,周围云雾汇聚,凝成一柄长戟,还有十余把小戟。 巨大长戟自然是对付那聚气境的面具人,而十余把小戟则是处理那十几个邪宗之人。 长戟眨眼之间就穿过了两人的距离,来到了面具人头颅之前,带起的强风将山峰吹出了缺口,树木尽断。 看似是面具人毫无反抗之力,正在等死,但只有那面具人心中安定。 这次前来做这个任务,他也不是一点准备就没有,这些朝元大宗也不可能就这么简单的就将底下的弟子放出来。 否则九霄宗也承受不起,一众弟子背后势力的追究。 如今九霄宗底牌已出,他也不能留手了。 “百阴成煞,煞身通天!” 他怒吼一声,手中多了一个玉瓶,顷刻间就将其握碎,阴煞成了实质,凝成一枚令牌。 令牌上的灰色爆发,又出现一只手,直接握住了长戟。 挡住了这一击后,他不断拿出玉瓶,一瓶瓶的捏碎,无数阴气、煞气汇入令牌,不断壮大令牌中的气息。 出了一只手后,其他身躯也在缓缓出现。 鬼面恶身,阴煞环绕,双眼赤红,外貌丑陋,身躯多角多刺。 那吓人的外表下,出场的气势依然足以让人感受到霸气,轻吐阴气,似是在感受这美好的世间。 手中凝成一柄巨剑,外貌便是无数枯骨堆砌而成,看不出剑锋所在,但朝外的都是一张张骷髅嘴。 是一柄极为怪异的“巨剑”。 也不多话,出场便把巨剑一扔,在空中旋转,上面的骷髅不断开合发出“卡嗒卡嗒”的怪异声音。 青烟老者对此一幕也是颇感差异,一只手掌一推,一道云雾所汇屏障出现,并向前推进,速度不亚于正在旋转飞来的骷髅剑。 刚接触,张合的骷髅嘴像是直接咬住了云雾屏障,顿时撕开一个缺口,整个屏障就根本没有抵抗一个呼吸就被彻底撕裂。 这种情况也是老者没法想到的,他只能快速的再度凝聚出一柄长剑,对着巨剑当“头”劈下。 这长剑是由他底下的燃起的青烟所化,与之前的屏障相比,材质无疑更好。 在接触巨剑的时候,那骷髅头依然在不断啃食着青烟,撕下一块又一块,底下的香则是顿时燃烧速度加快,原本能坚持半刻钟的烟,就这般纠缠下去可能不到一会儿就结束了。 老者也只好避开。 “再取一支烟罢!” 这次竟然也来个能请“神”的,他也不得不认真。 “是,邱太上长老!” 这位正是邱子衡的爷爷,整个九霄宗五位朝元之一,邱显安! 此刻在这的实力也不过他的十分之一,但也已超过了聚气境踏入了朝元一列。 在整个朔州,认识他的人会给个面子,不认识的大多也打不过他。 这就是朝元境的地位。 不过今天明显碰上了个硬茬子,就算针对九霄宗而来,还准备了朝元后手! 那四个邪宗之人见邱显安不敌,原本悬着的心也是落下,心中大定。 他们借住阵法之威抵挡住了小戟的进攻,就在旁边看起了戏。 朝元境的震慑力太大,他们这些小小化海境在他们面前也抵不过一根手指! 华鹤琴趁此机会又再度取香,插入香炉,香炉之间青烟飘荡,邱显安此刻的身形更为凝固高大。 挥手之间,百道青烟长剑向着地方那青面獠牙的奇怪存在而去。 那怪物由阴煞所化,比鬼更凶,比邪更异,张开大嘴“呵呵呵”的低沉声音让人听的难受。 只见它浑身一阵,纵身向前,拳破百剑,力碎山岳。 凭空而踏,向着邱显安而去。 身形灵动,犹如鬼魅,阴雾遮蔽后它便出现在另一处,随着不断靠近。 邱显安也是警惕万分,这里的这倒青烟化身终究依赖于底下的香,正常交手他倒是能够抵挡。 但前来时带的香定然有限,不足以让他支撑多久。 “将所有香都拿出来点上,那东西很强,我只能尽可能支撑,届时我亲自到来才有机会解救你们。” 邱显安显然也认不出令牌中出现的这阴煞化形之物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目前的情况又重新陷入危机。 朝元境的行动速度很快,从九霄宗全力赶来此地也用不了半个时辰的时间,只要能支撑半个时辰就能得到救援。 但华鹤琴却是皱起了眉头,再度取出三支香,她手中只有这些。 如今两人交战,每相动手一次,香炷就会下降一截,两炷香看样子根本无法坚持超过一刻钟,再加三炷也很难抗到那个时候,她还得另想他法重新坚持。 她思绪流转,但手中动作未停,因为她发现对面那面具人同样在行动。 三香入炉,青烟如雾,散而不消,术法灵力尽皆在其中,燃烧的不仅仅是香,而是磅礴的灵力,五柱香位于炉中,犹如祭拜仙神。 整个香炉散发微光,神韵自显。 此刻的华鹤琴也没空去管这东西,祭香燃起,周围便会有一道屏障保护香炉,她现在需要去阻止面具人的后续行为。 十几名邪宗之人已分散开来,各居一处,都动用自身灵力在催动着什么。 华鹤琴明白过来他们是打算继续动用之前的大阵! 她转身便向其中一人杀去。 逐个击杀持阵之人那这大阵就会不攻自破。 不过她显然低估了这个阵法的难缠,正与她相对的邪宗之人,只是冷冷一笑,一个化海境竟然能够在聚气境面前露出如此放肆的笑,那是决然不可能的。 但此刻,有整个阵法加持,那个化海境压根就不担心,只见他身前多了一个屏障,这阵法连邱显安的小戟都能挡住,也自然能够挡住华鹤琴的进攻。 她心中焦急万分,多次斩击也是毫无用处。 “嗬嗬嗬,聚气境的前辈看来也不过如此,等你们都被抓住了,真想能够尝尝你的味道啊,你都把朝元老祖叫出来了,他们也不会留着你们了,倒是可以试试你的尸体的滋味,如果下半身还完整的话。”说完,对方又是低笑。 华鹤琴对此人的侮辱毫不在意,她踏上这个境界,数十年间不知多少人垂涎过她的样貌,也有不知多少敌人在死前对她进行过侮辱。 但这些人终归都只是死人,所有恶言恶语也不过是诞谩不经。 而要是她死了,那对方的侮辱也不是她能阻止的,完全没必要理会。 一个喽啰而已! 第88章 朝元大战,盘渊定局 一连几道术法下去依然毫无反应,只有点点涟漪荡开了她的进攻。 这个阵法显然入了六品行列,她无法做到勘破阵法阵基,从根本上破开这个阵法。 而耗费了这么多时间,这个阵法重新运转。 超过百丈长的手臂一如既往的震撼,只不过这还不是结束。 山间本有云雾汇聚,此刻开始散开,显露出一个与那两双手相契合的身体! 周围的百米高山在那身躯面前也显得极为渺小,但那没有面部五官的脸却让人感到诡异。 浑身阴气缭绕,能让人三伏天下寒气自生。 一只手按在高山之顶,一用力,山峰坍塌,生存在上面的妖兽随着这崩坏的地貌而死亡。 它,竟然站了起来! 在所有人眼中几乎就是与天齐高一般的存在,修行这么多年,又什么时候见过这阵势。 邪宗之人与那面具人聚在一起,以面具人为中心,形成了整个阵法的主持者。 “杀死他!” 他眼中寒芒一闪,无脸巨人并未走动,而是直接出拳,和之前并没有区别的进攻方式。 但力量早已不同于之前! 巨大的压迫感,无尽的阴寒气息,即便不是这拳头的针对的目标,但也让华鹤琴心中沉闷,险些要从空中坠落! 朝元境! 毫无疑问,此刻完整的巨人就是那朔州巅峰,朝元境! 阴力席卷,正在与鬼面交锋的邱显安也是脸色难看,面对一个鬼面他就足够吃力了,如今来了个完全不亚于鬼面的存在。 “竖子,尓敢!待我等日后找到你们便要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邱显安此刻也是被那面具人两套杀招彻底愤怒了。 两名朝元境强者,虽然都是以特殊方法唤出的,但能弄出这等手段必然也不是什么小势力,还都来阻杀一群宗门弟子。 这其中的缘由不得不让他思考。 他只能怀疑,他们有意将九霄宗这群最为杰出的弟子另做用途。 想到一些事情,他脸色难看,艰难抵挡来自双方的进攻。 这具青烟所化的身躯也只能被限制在香炉旁,他还得出手护住香炉,否则香炉一坏,这具化身也彻底消失了。 因此对待那巨大的拳头,他只能硬抗。 每接一拳,香炷就断上一截,恐怕都制成不了半刻钟。 场面急速恶化,已经成为了华鹤琴无法参与的战局。 而这场战局恐怕也不会持续多久,到时候他们也只有生死的下场。 六品阵法所在,想逃无法逃,想战无法战! 巨人的动作幅度在不断变大,让底下的地面产生一个又一个大坑,一跺便是一个,甚至直接踩出了裂缝。 恐怖的阴煞之力倾泻而出,又将周围生机侵蚀,化为一片腐败。 只是在所有人都没有发现的地方,出现了一个渺小的生灵,厌恶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这恶心的死气,真是让人不舒服。” 它抖了抖身躯,像是要把周围的阴煞都驱赶,出奇的是,阴煞之力在袭来之时都会避开它,还有它背上的一名少女。 少女也是畏惧地看着生机转眼变为死地。 少女自然是戴韵,他们本该是在远处的一座城池里,还想在里面玩个两日。 结果就被秋清唤了过来。 盘渊表示很不爽,明明秋清本身就强的惊人,但还是要它从那么远赶来出手对付。 抬头看向那巨大的怪物,眼中闪过不屑,巨大倒是挺大的,但不中用啊! 它也不急着出手,反正秋清这个名义上的主人也没让它立刻动手,它就打算在一边看两场“高端”的斗法。 等那具青烟化身真的扛不住了,它再出手,那种将大局反转的快感,让还没动手的它就有些兴奋。 低低地傻笑,让戴韵有些不清楚盘渊在想什么。 不出意外,没过一会儿,香炷燃尽,只留个烟头依然在飘出袅袅青烟,出奇的是,五根香炷保持同一长度。 “别让我找到你们!定要将你们抽筋扒皮!” 邱显安气急,青烟断断续续,他那老皱的脸上无比狰狞。 若是不出意外,这一批弟子肯定都要折在此处,此气难平,此恨难消! “哈哈哈,看来是本妖王登场的时间点到了!” 气势磅礴,骤然间,比那无穷无尽涌出的阴煞之力更为深厚的妖力出现,一下子就荡平了山川间的所有死气。 只有宣泄而出,无人可抑制的妖力! 突如其来的变故,战斗的双方都是不明所以。 但三名朝元境的战斗根本就没有停止,巨人是由阵法所形成,一个念头下去,它只会坚定不移地去执行,而那鬼面也差不多,颇有傀儡的意思。 只是这两个没有自主意识的存在都无比强大,位于朔州之巅,只有青烟化身的邱显安只能不断应对才能维持自身存在。 面对盘渊却显得微不足道,它的实力在整个西域都是最强的存在! 盘渊长啸,震动天地,它也开始变大。 十丈......百丈......五百丈......千丈! 这个体型,即便是那阵法所化的巨人在它面前依旧像是个玩具,任他揉捏。 仅仅是个爪子就有遮天蔽日的感觉。 盘渊抬爪拍下,无脸巨人的头颅就像是脆弱的玉石碰上了坚石,轰然爆开,阴煞之力随着头颅的爆开而扩散出去。 盘渊见此,只是嫌弃的挥挥爪子。 一阵由灵力形成的强风,吹动阴煞,阴煞便被吹散。 “真是恶心的东西,现在竟还有人使用阴力。” 说话的声音如有实质,震的人头晕目眩。 它继续按下,整个身体都被彻底摧毁,更多的阴煞从那巨人身躯之中崩散而出,无法抑制。 这些阴煞之气沉于地表,顿时就将这片地区化为一片死地,万物皆死,无物幸存! 阴力的存在本就是与生命相斥,阴煞则更为致命,无法与任何东西共存,只会不断的侵蚀破坏,转化一切。 对此,盘渊也没有任何办法,它也没有处理这东西的办法。 维持巨人的所有修士都是齐齐震惊的吐血倒飞出去,甚至几个实力偏低的几乎就是直接被巨人的彻底摧毁而直接殒命! 盘渊的恐怖体型早已超出了他们布置阵法所笼罩的范围,它在摧毁巨人的同时,几乎就是将周围的地面都翻了一遍! 地形大变,随着那几名护持大阵的修士吐血或是殒命,阵法直接崩溃。 而作为整个阵法中心的面具人此刻也是极为难受。 拥有聚气境的实力也无法做到反抗整个阵法反噬,相反,作为阵法的中心,他的代价最为巨大,一瞬间一身实力恐怕只能维持聚气境一重。 但他无法顾及自身的实力的变化,他得逃! 盘渊出来的那一刻,惶恐不安就抑制不住,那远超朝元境的实力! 渡厄境! 怎么可能! 这小小的朔州怎么会出现这等妖兽?! 还会去帮助人类。 这他又怎么能想得到。 盘渊的出现,战局又重新翻转过来,而且还是大反转,一个大境界的察觉,无论来多少朝元境都不过是白搭。 更何况,这里的两个拥有朝元境实力的存在与真正的朝元境依然有着差距。 摧枯拉朽,没人能够阻碍盘渊挥出一爪。 所有人望向那深蓝如渊的眼睛,都不自觉的陷入进去,比此前那有山岳之高的巨人更让人恐惧。 就众多弟子的视角,那双眼睛更像是无底的深潭,彻骨的寒意从心底滋生。 毋庸置疑,这种寒冷比阴煞的阴寒,比华鹤琴那灵力凝结之冰更为寒冷! 千丈之高,所有人不过是蝼蚁,那双眼如天倾海水,世界倒转,所有人都为之呆滞。 面对百丈朝元巨人,所有人还有逃跑的念头,但面对这与天齐高的存在,所有人都只能惶恐。 渺小,无助,万物皆是蝼蚁! 一爪拍灭巨人,摧毁大阵,又是一爪拍出。 这次的目标正是两名依然在纠缠的朝元化身,反正那邱显安也不过是特殊手段唤出的,也不怕拍出人命来。 鬼面还想用骷髅巨剑抵挡,终归只是徒劳无功。 鬼面被拍灭的声音就像是天地间放了个大屁,出现灰雾,还有闷响。 就这般,对于众人来说的巨大危机,也不过是盘渊两爪子的事情。 甚至都没费什么功夫,轻轻松松,毫无难度。 “真是无趣。” 沉闷的声音回荡在天地之间,震的人耳朵发痛。 就算是琉毓宝珠有屏蔽外界大多数声音的情况下,依然让宝珠上的人感觉胸口被重锤,耳朵旁有人在打鼓。 随即,它又将目光移到那面具人身上。 盘渊眼睛巨大,并且并无眼瞳,谁也不知道它在看向什么。 但被注视的面具人身形颤抖,他能感受到被凝视,同时它还带着戏谑,嘲弄,可悲的情感。 他没有任何羞怒的神情,对于强者来说,任何行为都是他们的权力,弱者只能被动承受。 反而面具人只能瑟瑟发抖,生怕又来一爪子。 面对一只渡厄境大妖,他没有任何反抗之力,只见一股灵力包裹住他,他没有挣扎,任由那股力量带着他来到盘渊面前。 说是面前,其实他正好对着盘渊的两个大鼻孔,这可比一些高山洞穴还大,还阴森。 他能感受到眼前的大妖正在打量他,似乎没有将他杀死的打算。 突然一只巨爪印出现在面具人原本所在的地方。 那里如今只有十几名邪宗之人。 刚好覆盖他们所有人的巨爪拍下,像是随手扒拉一下,十几人就纷纷爆成血雾,无一幸免。 众人胆寒,也不知道这头大妖到底是想做些什么。 盘渊突然张开了嘴,在那巨大嘴面前,面具人就是最为普通的蜉蝣,只配生存在牙缝之中。 随即,它又将目光投向琉毓宝珠所在。 华鹤琴还以为盘渊在看她,但它只是在看宝珠上的秋清,见秋清颔首,它身形变小,向着远处离去。 华鹤琴恍惚,紧绷的身躯骤然舒缓。 这接连的反转,连华鹤琴这个聚气境修士都难以回过神来,过去了数个呼吸后,她才缓缓收回目光。 在盘渊面前,朝元境与聚气境并没有任何区别,甚至与那些修元、凝丹之流同样无异,心中震撼难去。 回到琉毓宝珠之内,华鹤琴依然心不在焉,而那些弟子长老依旧沉寂在盘渊的强大压力下,整个宝珠都陷入了莫名的安静当中。 对于盘渊,她可是印象深刻,即便当时的身形与如今相比微不足道,但模样以及如渊的双眼她是如何都无法忘记,也不可能认错。 自秋清将所谓的仙府宝物进行拍卖后,也才不过七八日,盘渊踏空离去的场景可依然历历在目,向东而行,若以它的速度,昼夜奔行此刻差不多也该离开西域了。 反常的出现在了此地,这让她不得不怀疑。 盘渊此次的行为无疑是在帮助九霄宗的众人,但这是为什么? 她又突然想起来拍卖当日,疑似这头大妖的主人似乎认识自己,甚至旁边的一名女孩也能叫出自己的名字。 一个难以让她相信的猜测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华鹤琴定了定心神,看向已经走来的三名化海境长老。 萧寒石、王长老以及洪长老。 另外两人则是前去安抚弟子。 危机已过,但此前的朝元大战,让山石河流崩断,阴煞外泄,让万物腐败。 这番动静对于心境强大之人能起到激励之用,可对于那些极易受影响的修士而言无疑是场大灾。 会在心底留下难以磨灭的种子,对修行产生阻碍。 这里的可都是宗门的将来,即便有一个,那也是可惜的损失。 “如今情况如何?” 恢复了庄严平静的神态,雍容华贵的华鹤琴又成为了整个琉毓宝珠的顶梁柱。 严厉的目光扫视在场三人,她也不想看见三名长老脸上有不好的神情。 “禀告华长老,一切安好,只是如今琉毓宝珠受损,恐怕很难飞回九霄宗。” 萧寒石开口道,他此前就检查过琉毓宝珠,发现整颗宝珠在三名朝元的大战中被波及产生了极其严重的破坏。 华鹤琴皱了皱眉头,随即又舒缓开来,这并不是什么大事。 此前邱显安也已经了解了这里的事情,用不了多久就会赶来,唯一担忧的恐怕就是那只未知来历的大妖。 确定大妖已经离去后,邱显安必然会过来找他们的“残骸”。 华鹤琴还无法做到裹挟这颗品级不低的飞行法宝,只有邱显安那种朝元境才可以做到。 琉毓宝珠能在三位朝元的大战中保持内部完好,就能看出这琉毓宝珠也不简单。 心中稍定,无意间她看见了一脸犹豫的洪长老。 “看你样子,还有什么事?若是大事不可隐瞒!” 华鹤琴此刻很讨厌这些磨磨唧唧的人,有事就说,没事就滚。 洪长老神色变幻不定,叹了一口气,说道:“此前遇袭之前我与李长老和刘长老二人谈起过仙府的事情,他们说见到过一头渡厄境大妖,听他们的描述,与这头大妖十分相像,我说的华长老可对?” 华鹤琴点头,既然三人聊过,她也不觉得意外,这件事只是还短事情并未传播开来,并不需要多久,恐怕岭上府外的其他府也会知道此事。 可下一句就让华鹤琴不镇定了。 “此妖兽,恐怕我在白舟城也见过。” 第89章 邱显安到来 另一侧,秋清正在看着眼前的面板,神色平淡。 眼前的是一个任务完成的面板,这是一件“日常任务”,事实上准确来说应该是突发任务,是在遇袭之前的半个时辰内突然发布的任务。 “日常任务:生死攸关” “任务进度:已完成(100\/100)” “任务奖励:五品琉璃仙剑*1,阵典*1,灵石*” “任务介绍:修行界便是世事无常,灾难时刻都会找上你,跑吧,快跑吧,灾难将至,死劫当前,只有立刻逃离才有生的希望!不过在九霄宗修行如此之久,是否拯救,又如何拯救同门,这对你或许很难想出结果。” 一个很“简单”的任务,基本就是放到他眼前任他予取予求。 看着向着他们走来的华鹤琴,他也不再托着手中的灵源,重新收回系统空间中。 四人聚在这,十分显眼,巨手来袭,所有人都处于混乱的状态,能像秋清四人这么集中的倒是极为少见。 华鹤琴见此也是惊讶了一下。 戴韵三人皆是行礼,唯有秋清并无动作,这种行为极为显眼。 华鹤琴对于秋清的无礼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快。 她并不是王长老,并不在意别人是否对她行礼。 行礼本就是突出弟子尊敬师长。 能做到那便是弟子礼节到位,做不到那就是一个不懂得尊敬的人,她没必要将这些人揪出来一个个教训,只会记在心里。 不礼待师长,是毫无师门情谊,薄情之辈。 不畏惧强者,是缺少对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的真正认知。 没有特殊情况,这种弟子她也都不会重视。 她对着三名弟子颔首,并随意地用神识扫过三人,发觉并没有任何异常。 随即又看向秋清,这个普通的弟子。 她对“段玉海”有些印象,宗门内筛选之时,她还碰见了一件极为特别的事情。 想起那件事,她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头,用神识扫过秋清。 秋清此刻并没有让系统帮他伪装境界,因此华鹤琴根本就看不穿秋清的实力,毫无灵力波动,像个没有任何实力的普通人。 这是件极为反常的事情。 毕竟此前,秋清就展示过修元境的实力,如今总不可能突然倒退回锻身境。 修元境与锻身境的不同就是多了修行的根本——元气之界。 而修元境的元气之界处于虚实之间,不是想破坏就能破坏的。 因此一名修元境修士只有死,没有废掉修为的说法。 越是强大,元气之界逐渐与身相合,做到混元如一,更无法破坏,任何修士只会跌落小境界,无法跌落大境界。 华鹤琴心中沉闷,主要是一连来了好几件她暂时无法理解的事情,这确实很打击她作为一个聚气境强者的信心。 整个朔州朝元老祖几乎不出世,都是他们这些聚气境修士当家做主,也是当之无愧的强者一列。 但最近的事情真让她有些郁闷。 她用神识扫过秋清,突然产生一种熟悉感。 不由自主地扫视了一下周围有没有一个小女孩。 戴韵的身高比她姐姐戴鸾矮上一些,华鹤琴瞬间就否决了戴鸾。 想了想,应该是错觉,也暂时没去考虑秋清身上的异常,人各有机缘。 顿了一下后又抬腿就走。 她现在正在宝珠上寻找那两个可疑的一男一女。 这种组合并不算罕见。 不过就那两人表现出的情况,更像是兄妹,倒也算容易分辨。 听了洪长老所说的话,她就猜测骑着大妖从仙府中出来的人可能一直跟着他们。 或许就是一众弟子中的一人。 很不可思议,但并非不可能。 在修行界,一些违反常理的事情并不是不会发生,只能说几率很小。 不过绕了一圈,她也没找到理想里的那两个人。 另一侧,戴鸾和邱子衡表面镇定,实则惊骇莫名。 当初就在旁边跟着的小兽竟然如此厉害! 本以为顶多是个朝元,这通天彻地的能力,恐怕远在朝元之上! 两人都想惊叹出声,只是旁边有个不知内情的人,他们得自觉帮秋清隐藏身份。 可此刻的孟百丹依然心中浮想联翩。 三大朝元的大战让他心惊胆颤,但看见秋清拿出一个光团,就能召唤来一个超越朝元的强者,这让他差点将眼睛瞪出来。 孟百丹有怀疑过两者之间并没有任何关系,只是巧合。 不过他的直觉告诉他并没有那么简单。 小小年纪的孟百丹此刻是真正认识到了世界究竟是多么神奇的存在,不知道哪里就会出现一个惊喜。 他突然心头火热,要是秋清真的是一名隐世强者的话,那他岂不是有机会一飞冲天?! 心中情绪激荡,抬起一双大眼,热切的盯着秋清。 感受到孟百丹的兴奋的情绪,秋清并未给予任何回应。 随意找了个位置就坐下看书。 孟百丹也知道这件事急不得,只有拥有价值的人才会被人看重。 不过对于无上的强者而言,拥有天赋才有价值,很显然他并不具有。 因此只能换些方式了。 时间转眼过去了三刻钟,远处一老者飞行而来。 看其样貌正是邱显安。 只是那飞行速度和他的境界并不匹配,他时刻都将神识外放,洞察天上地下,避免遭了偷袭。 看着下方已被破坏的不成样子的山川,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阴煞腐坏了万物,坍塌的山脉横亘,尽是漆黑难闻的血肉。 这一片地带的妖兽都遭受了劫难,没有一只能逃掉。 阴煞的侵蚀力,即便是生物死后也受其荼毒。 即便是邱显安这种朝元大能在面对阴煞的时候也极为不适。 此前不过是青烟化身,阵法化形的巨人和那鬼面释放的阴煞对他的作用并不大,而此刻,在这种他能感受到其中的至阴至邪的力量。 他神色凝重,这种与阴力似是而非的力量,让他觉得这次袭杀并不简单。 这不是那些邪宗能做到的事情。 阴力虽然与万物排斥,不过终归是天地之间中正的力量。 人死后产生,并会在短时间内就回归天地,阴阳相济。 即使是那些以阴力作为修行之法的邪修也不过是借助杀戮阴力促进己身,或是用于功法使人阴阳失衡,灵力紊乱等作用。 能做到如此侵蚀之力的绝不可能是普通的阴力所为。 邱显安心中思索,修行百来年,这种力量他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与阴力相关,显然也是与邪修相关。 也不知到底是哪个邪修突然崛起。 朔州风云变化,连他们这些朝元老祖都不见得能够稳如泰山。 毕竟整个天下,朝元并不是终点。 只是那些朝元之上的强者不屑于来四域灵气稀薄之地,非常规情况不会来。 但要是真有人有心搞事呢? 对此,他只能轻叹一声,反正整个朔州还有皇朝天殿的人顶着,他们这些朝元宗门只需要在关键时刻配合就好。 不过想起那头千丈大妖,可怕的妖力,恐怕在渡厄境之中也是难以想象的强者。 就这等存在,在朔州就是无敌的,或者说,整个西域都是无敌的,皇朝天殿也没办法处理这种存在。 除非去中域搬救兵。 “咦?” 邱显安惊讶出声,不远处,那飞在半空中一动不动的球体引起了他的注意力,他的神识囊括扫遍四周,发现这里正是之前他大战的地方。 与当时有着天差地别,但凭借朝元境所带来的敏锐感,还是发现了这一切。 此刻的邱显安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神识上,在他看来,这琉毓宝珠早该成为碎片,或许连碎片都不该有。 宝珠上的人也应当一个都活不下来。 但他还是看见了华鹤琴的身影。 华鹤琴此刻就飞在半空中沉思,凭借她的实力和此刻的状态并没能察觉邱显安。 邱显安也停留在原地。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不得不更加谨慎。 看底下的情况,当时的那两个未知朝元怪物已经彻底被杀了,溢散的力量造成了如今的环境。 邱显安不必担忧是那些邪宗之人按的诡计。 而那渡厄大妖,也没必要以阴谋诡计与他进行纠缠,别说是他,整个九霄宗都没有对抗此等大妖的办法。 思来想去,如今之计,邱显安认为还是与华鹤琴交谈一番才能知道情况。 他的神识并没有探查到任何阵法陷阱的痕迹,如此一来倒是可以放心一些。 等两人只有百丈距离时,邱显安停住了脚步,此刻的他已经被华鹤琴发现了。 这么近的距离,邱显安光明正大的出现,华鹤琴外放的神识自然也能探查到。 华鹤琴面露欣喜,向着邱显安飞去。 却被邱显安制止。 “停步。” 邱显安蕴含灵力的声音传出,不容华鹤琴一名聚气境修士反抗。 华鹤琴不解,但还是停留在百丈开外,两人都不是凡人,这个距离和近在眼前并没有任何区别。 “邱太上长老。” 华鹤琴微微行礼,她自己的行为标准,她自己也能做的很好。 突然她感觉自己浑身被看透了一般,眉头微蹙,邱显安的神识将她上上下下都扫了一边。 这种行为无疑是很不礼貌的。 若不是师徒,即便是朝元对着聚气境,也依然是不合适。 无论如何,聚气境在整个朔州也是上层人物。 这些久居高位的人最无法忍受这种肆无忌惮窥视的滋味,更何况她还是一名女子,怎么会乐意一个糟老头子在那对她如此查探。 实力终归摆在那,无法反抗,只能将这些事情记在心里,说不准将来就有机会“回敬”一番。 随即她就变回了平淡的模样。 邱显安的神识在华鹤琴身上扫视了两三个呼吸后,也知道这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活了这么多年,他可不想下半辈子晚节不保。 普通人不敢调侃,那些同境界的可就不在意了。 他轻咳一声,开口道:“你们能活下来属实是让老祖惊喜,只是其中存有疑窦,先与老祖说说,香燃尽之后发生的事。” 华鹤琴点头,听到解释,心情算是好了一些,不过还是在心中的一个小本本上记下了这件事。 要知道女人是很记仇的。 就像上个被她记上的人已经死了,嗯,虽说不是她杀的。 她只好原原本本的将当时的事情说了出来,不过由于三大朝元的死亡,所有人在盘渊的手中不过是随手把玩的玩具。 整个过程并没有多么复杂。 仅仅片刻的时间就讲完了。 邱显安听完华鹤琴所说,那白眉也不由的拧了起来。 “仅是如此?” 邱显安满脸的不敢相信,总感觉那大妖就是过来找几个有趣的人“玩”然后对九霄宗众人不感兴趣就离开了。 华鹤琴想了想,还是打算将此前的事情都告知邱显安,邱显安作为九霄宗太上长老,朝元境强者,事关渡厄境大能,不是她能决断以及猜测的。 因此,她随后又将此前仙府之后发生的事情都告知给了邱显安。 修行世界,扑朔迷离的事情众多,碰上也是令人苦恼。 连邱显安这个朝元大能也是没能想通其中关键,总不至于一个让一名渡厄境大妖的主人去九霄宗盗取什么东西吧? 九霄宗身为朝元大宗倚靠五名朝元,好东西自然不少,不过也没有一件足以让渡厄境大能隐藏身形去偷的。 想不通就摆烂。 “既如此,那边先随我回九霄宗,此事之后另谈。” 邱显安下了决断。 “邱太上长老,琉毓宝珠损坏,无法飞行,还望老祖出手。” 华鹤琴当即开口。 邱显安这才知道华鹤琴等人为什么停在这里,不退不进。 他看向琉毓宝珠,轻轻一挥,想将宝珠摄入手里,施展收纳之术,可是极其尴尬的是,宝珠依然停留在原地,没有丝毫变化。 这让邱显安神情不对。 他这门收纳之术是一门玄品上级的功法,品级并不算高,但一门玄品上级的功法就足够方便了。 但也因为只是玄品上级,又涉及更深层次的神妙,邱显安也并未将其修炼至臻。 寻常收些物品或是弟子都并没有什么问题。 即便是化海巅峰的长老都在他这一手下无法反抗,但聚气境甚至实力更强者就难以有用了。 因此本该是轻易就能收入手中的东西此刻却毫无动静。 这让邱显安久久无语。 第90章 被发现了 华鹤琴见氛围重新陷入沉寂,没有开口,她不知道内情,只知道这邱太上长老好像失手了。 邱显安深吸一口气,屈指一弹,云雾缭绕,托起琉毓宝珠。 比起之前的手段,这招显眼不少,只是如今之计也只有如此。 “走吧。” 他淡淡开口,他与琉毓宝珠便以极快的速度飞行而去,转瞬间就已至千里之外,华鹤琴都看不见邱显安的身影。 华鹤琴一愣,她没想到邱显安会如此简单且果决,直接拖着琉毓宝珠就往宗门飞。 心下思索,她其实已经没必要随着邱显安回九霄宗,反正朝元境老祖都来了。 甚至还有身份不明的强者可能就在宝珠上,多她一个少她一个也没差。 情绪霎时恢复,跟着邱显安的身影飞去。 倒不是要回九霄宗,只是扬须城恰好也在这个方向而已。 邱显安在路途之上没有任何停留,一路奔波,花了一天左右的时间就回到了九霄宗。 这速度当真是没话说,一踏便是千里之遥,再看却是万里之外,不过比起来的时候显然慢了不少。 他随意的就将一众弟子抛在演武场上,巨大的动静引动了整个九霄宗的人。 敖凌也是匆忙赶出来见邱显安。 敖凌对着邱显安行礼,然后神色凝重地看向琉毓宝珠。 琉毓宝珠此刻的状况不可谓不惨,整个宝珠外的阵法被摧毁了七七八八,甚至连其核心都受到了损伤。 要想修复这宝珠需要的代价也不小。 敖凌:“邱太上长老,这是发生了什么?” 又飞来了两名聚气境长老后,敖凌当即开口,看着正有序从宝珠内下来的弟子,发现人似乎不少,损失并不大,这才松了一口气。 此前邱显安突然从闭关之地爆发冲天灵力,随后邱显安又冲天而去,眨眼消失。 都未过多思考就知道肯定是琉毓宝珠发生了事故。 还是他强硬的将那件能引动邱显安的法宝交于华鹤琴的,当然知道其中关联。 邱显安:“路途之上遭人有预谋的袭击。” 言简意赅,也并不打算多说什么,他打算自己去查看一下这么多的弟子究竟哪个人有问题。 固然不抱多大希望,还是要尝试一下。 一名拥有渡厄境大妖的人就混迹在九霄宗内,这着实让人寝食难安。 念头一动,他对着一旁的敖凌开口道:“这些弟子中有没有让你觉得与众不同的。” 敖凌有些奇怪,朝元老祖并不轻易收弟子,几十年来,五名朝元老祖都只收了一名弟子,如今还都不在九霄宗内,基本都外出。 现在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想收弟子了? “这......他们都是九霄宗内每一代的精英弟子,各有优势,太上长老想要的是哪种与众不同?” 看着一个个下来的弟子,邱显安继续道:“嗯,行为处事方面的吧。” 隐藏身份,最为简单的反而是实力与天赋,这两项有的是法子进行隐藏。 反而是人的行为习惯、待人处事则不见得就能改的过来。 除非本身就是一个隐藏专家。 不过敖凌确实曲解了邱显安的意思,他还以为这位太上长老想要一个处世聪慧,尊师敬长的后辈,或许那些行为特立独行的也可以试试。 “如此说来,凝丹境韩世林就很不错,天赋绝佳,待人和煦,时常独自闭关修行,刻苦上进。” 很正宗的师长对晚辈的品价。 他都无法理解此刻邱显安的心思,他更想知道出去宗门大比的弟子究竟遭遇了什么。 从邱显安的脸上并没有任何异常情绪,只能猜测并未发生太过危急的事,还已经被太上长老解决。 这才稍按下内心的疑问回答邱显安。 邱显安神色未变,但心中无奈,他可不是想听到这种回答。 见邱显安如此,敖凌还以为邱显安并不喜欢这样的就依次再介绍了几个人。 这些人,邱显安都是一一看过来,平常,太平常了。 并没有那种与周围人格格不入感觉的存在。 又过了片刻,秋清四人从宝珠上走了下来。 邱子衡见到邱显安就是赶忙跑过来行礼。 与其他弟子不同,邱显安更是他邱家老祖,见到更应当上来拜谒。 “见过老祖。” 邱显安见到邱子衡,满意地点了点头,露出了和蔼的笑容。 在邱子衡靠近前,敖凌就提到了邱子衡此次宗门大比的成绩。 排名未入前十,属于中上之资,称不得冠绝一代,但更多的原因是邱子衡才踏入修元巅峰不久,根基浅薄。 与那些沉寂在修元巅峰一年甚至更久的人无法相比。 修元入凝丹是将元气之界凝为丹形,如有实质,灵气吸纳转化效率更高,洗练己身。 那些人,元气之界底蕴丰厚,并且即将凝成界壁,灵力更为充沛精纯,拉开邱子衡一大截。 巅峰与未至巅峰的区别就在与元气之界的底蕴。 一些天赋普通无法抵达修元巅峰的修士在踏入九重就被迫走入凝丹境。 因为他们此后的修行只能生出界壁,无法继续增强元气之界而踏入凝丹境,之后的凝丹境也只会如此。 至少邱显安对于邱子衡这个祖孙还是满意的。 秋清三人就跟在邱子衡身后,两人也是依次行礼。 又是只有秋清并无动作。 邱显安的注意力都在邱子衡身上也并没有察觉到秋清的不同,但旁边的敖凌都是皱了皱眉头。 “嗯,不错,在宗门大比上表现的很好,有没有什么想要的,老祖可以看看有没有。” 抵达朝元境,低阶修士所需的东西在他们手中早是数不胜数,很难真的有拿不出来的东西。 面对自家老祖,邱子衡表现出的情绪还是极度放松的,对于老祖的赏赐,他也不觉得只是口头说说,也就当即开口。 “老祖,最近我在练一门需要玉石的法门,老祖那有稀有的玉石吗?” 邱显安笑着挥挥手,他的眼前就悬浮着几枚晶莹的玉石。 看其成色就知不是凡品,修行者还能看见其中不断流转的灵气,是中等品质的灵玉。 在寻常拍卖行与商队都很难见到,属于稀有一侧的玉石。 邱子衡眼中发亮,要是让他去收购的话,这些玉石恐怕需要不少的时间,而且他还暂时没有那么多灵石可以购买。 “多谢老祖!” 老祖给的,他就收了。 从邱子衡身上收回目光,看向其他人。 小孩子,一个女子和一个男子...... 邱显安总觉得这种组合非常奇怪。 不过总归也没什么不妥之处。 他的神识细细扫过三人,发觉并没有任何异常,两个锻身境一个修元境。 邱显安微微颔首:“遭受此劫,需更加勤勉,外面的世界很大,连我也不见得就能保住你们。” 告诫之声在邱子衡身边响起,他能察觉老祖对他的期望,用力的点头,随后就打算与秋清三人离去。 不过让邱子衡十分惊奇的是,即便靠这么近,老祖都未能察觉到“段前辈”身上的异样,果然实力恐怖,自家这老祖远不是他对手。 敖凌却在此刻开口:“段玉海、戴鸾,你二人留一下。” 秋清和戴鸾停下,看向这位敖宗主。 戴鸾问道:“宗主可是有什么事情?” 敖凌:“我所记无错的话,你妹妹戴韵也应当与你们同去,此时为何并未见到?” 戴鸾诧异,此刻也不知道该如何去说了,此前与萧寒石所提的借口也是破绽百出。 她没想到会被宗主问出这个问题,也是一时不知该怎么说,她也并未去看秋清,这种情况下去看秋清容易将所有关注都移到秋清身上。 之后恐怕会发现秋清的异常。 戴鸾只好开口道:“小韵在归剑宗待的无趣,在宗门大比结束前就已经回到家中。” “八日之前,戴韵及段玉海方才与王长老交谈过,若是算下时间,恐怕此刻还未到中池城吧?” 敖凌目光锐利,大有把此时刨根问底的架势。 除非是化海境带着飞,否则七、八日的时间还真难以从白舟城赶回中池城,若无人带着,想要早些回来自然还是等宗门大比结束,琉毓宝珠带回才是最佳的选择。 最近反常的事情太多,敖凌作为宗主,必须将这些难以判断的事情进行决断,否则隐藏某些麻烦,到了爆发的时候就难以处理。 主要是被他碰上了,要是没碰上,他也懒得操心这事,之后反正还需要将戴韵和“段玉海”唤来。 “这.....小妹生性贪玩,路途中也能在其他城池玩乐一番。” 戴鸾脑中迅速思考,想出了个勉强可以一用的答案。 敖凌皱着眉头,倒是点点头,要是这样还真没问题,不过戴鸾就不担心她这妹妹的安危吗? 放在外面瞎跑,需知天下可没有那么安全。 不过这就属于人家的家事了,犯不着他操心,有些家族内部子嗣争端并不小,有些俨然就是家中死仇。 “也罢,那段玉海你便在此等着,稍后与我来。” 秋清并没答应,他可以拒绝,但没必要。 随风而行,随水而流,也并无关系。 反正他本就没有任何目的,要是能平添点琐事,让他见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也未尝不可。 不过世间无趣,能碰见的几率不大。 他缓步走到一旁站着,沉默不语,戴韵三人也是同样如此。 气氛突然就变得微妙了起来。 敖凌皱了皱眉,对于秋清完全不应答,也不做任何反应的行为极为不满。 他可是九霄宗宗主,还是聚气境强者,被这般无视就从未有过。 “放肆!宗主与你说话,岂可如此不知礼节?!” 厄长老低沉着嗓音开口,同时还有一身聚气境气息向着秋清笼罩而去。 站在旁边的戴韵三人都感受到了那种彻骨的寒意,来自一名聚气境强者的压迫,他们确实没有任何抵抗之力。 但此刻的情况,他们并不担心秋清会怎么样,就怕惹怒了秋清,整个九霄宗都要因此覆灭。 那事情可就真的超出控制了。 秋清将这种行为一律当做进攻,并不惯着对方,转头看向厄长老。 “段师兄,还请.....克制一下!” 邱子衡突然开口,在别人看来无头无脑,为什么让段玉海克制? 此前秋清对付王长老与那林宇的时候,他都在现场,可谓是历历在目,真的怕秋清毫不犹豫的就唤出一名强者镇压在场的所有人。 不过他也不觉得自己的要求能得到秋清的回应,毕竟别人是强者,凭什么听你一个小小修元境? 但反常的是,秋清听到他的话,只是颔首。 神色恢复平淡,对于那袭来的压迫置之不理。 完全没有在意那些像是在看怪物的眼神。 事实上,在厄长老将聚气境的一部分力量施加在秋清身上时,所有人都察觉到了诡异。 厄长老释放的力量,无论是多强的修元境都会在这股压力下产生反应,弱小的甚至会直接吐血晕倒,再不济也不会如遭重击。 但秋清这般没事人一般的样子,让所有人都颇为惊诧。 此时,邱显安神色难看,他完全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认出这名“神秘存在”。 他伸手制止了厄长老的行为。 “你是究竟何人?” 要说厄长老的威压并没有给秋清带来任何影响对别人来说是惊讶,但邱显安的警惕确实让他们骇然。 三名聚气境长老也是双眼圆瞪。 厄长老和敖凌皆是心中震动,难道说他们无意间招惹了一个朝元境大能? 否则不至于让邱显安如此郑重。 此刻的邱显安也是心中隐隐有不安的感觉,他知道宝珠上大抵是存在一个实力超凡的强者,那个强者还有个渡厄境的坐骑。 但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见面。 也无法想到竟然连对方一丝不妥之处都未探查出来,就像是随便探查了一个锻身境修士一般。 没有灵力的痕迹,也没有伪装...... 不对,双眼闪过一道亮光,此刻他才发现了附着在秋清脸上的一个面具。 却是依然看不清秋清的原貌。 显然对方有一件品质极高的面具法宝,能够掩盖真实面貌! 第九十一 知晓经过 系统给秋清的面具品质极佳,若无特殊瞳术或是天生道瞳等体质,非朝元境不可发现。 但若是朝元境不留意,也根本无法从人的脸上发现此物。 邱显安便是如此。 在场的所有人他都是以神念略微的扫视,并没有仔细探查,在他看来,真要有那等强者在身边隐藏,寻常手段根本不可能发现。 因此选择了观察每个人的行为举止。 结果还是漏掉了秋清。 还是此前段玉海在宗门内复活,并在宗门内杀了江齐,引发了一系列事情,否则如今依然无法发现秋清的存在。 邱显安浑身紧绷,多少年没有经历过这种情绪了? 他完全记不得了,但那种突然的危机感让他回想起了当初崛起时的次次经历。 厄长老不敢怠慢,赶忙将自己的气势收回,心头沉重,但也并不慌张,老祖就在身旁,有什么可担心的。 只是平白无故惹了一名朝元,这个闷亏吃的憋屈。 秋清看向紧张的三人,颇感无趣。 如今他对这里已经失去了兴趣,该换个地方了。 他取出灵源,觉得没必要再继续在此地停留了,也许去那个所谓的中域能够有些可玩的事情。 系统似乎察觉到秋清所想的事情。 “宿主,能不能先把西域的事情做完.....否则我很容易由于引发程序冲突而崩溃的,对了,宿主,敖凌找您肯定是有事,您还是询问一下吧?” 系统卑微询问。 秋清对这系统的意见还是会考虑一番。 别看系统在秋清这儿一点存在感都没有,只有偶尔颁布任务的时候和完成任务的时候才会有它出现。 但事实上系统对秋清的作用很大。 他要想在这个世界正常的活动,就需要依靠系统提供的各种手段。 无论是说书人、审判典,还是收服盘渊的驯妖诀归根结底都来自于系统。 除非他毫无顾忌这个世界,他只要动手就会撕裂这片世界的空间,前往世界之外。 而到了外界,他依然束手束脚。 他可以毫不费力的摧毁这里,连那世界之外的虚无在他的轻按下都会崩坏,直至将世界之外的那个未知地带也彻底摧毁。 甚至由于没有如同在这个世界一样的着力点,更容易动用那他自己都无法真正掌控的力量! 系统好歹是维持他能正常存在这个世界的保障,不是很离谱,他也能接受。 反正他就处于一个万事皆可管,万事皆可不管的境界,随心而动。 秋清略微颔首,随即就将灵源收了起来。 可这么短的时间内,天空中已有一头脚下无物,却能踏空而行的妖兽降临。 此次到来的盘渊并没有将一身的妖力尽数释放,但却保持着两丈左右的身高,仅此一幕也让众多弟子骇的惊倒。 前不久刚见过的恐怖妖兽,他们又怎么可能忘记! 只是变小了一倍,但其特征却是让他们难以忘却。 “好胆!” 敖凌怒目圆瞪,他没想到竟然有妖兽敢来袭击九霄宗。 天雾森林周围的妖兽都是修元境乃至更低的小妖兽,虽然没见过,但他不觉得这是什么恐怖大妖。 能飞,也顶多就是个化海境妖兽,在敖凌面前依旧是小鱼小虾。 当即就是取剑直上,剑光锐利,向着盘渊的头颅劈斩而去。 但剑光并没有飞多远,反而被一道云雾阻隔。 这术法,让敖凌瞳孔一缩,邱显安就是以此类术法为主,云遮雾绕,变幻莫测。 他顿时停下动作,回头疑惑地看向邱显安。 邱显安深深地皱着眉,他自然也是认出了盘渊。 当初也是惊鸿一瞥,下一瞬就被盘渊拍成了虚无,此刻见到他也是心中震动不已。 更加确认旁边这人就是那名渡厄大妖的主人。 那未知的光团明显就是召唤渡厄境大妖的方式,他唯恐秋清动手灭了九霄宗,到时他也跑不了。 邱显安深吸一口气,对着秋清说道:“还请前辈手下留情,晚辈定有厚礼相待。” 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 秋清颔首,对此不以为意。 而盘渊就缓缓缩小身形来到秋清的身边,身上还坐着一个女孩。 不少人就认了出来,这是戴鸾的妹妹,戴韵。 这帮人到底是撞了什么狗屎运可以与这么一头大妖结识? 一众弟子和长老都是神情麻木,这一连串的变化,让他们都难以反应过来。 “主上。” 盘渊恭敬地对着秋清开口说话。 秋清颔首。 戴韵在这么多人的围观下,有些心虚地从盘渊背上爬下来,躲在戴鸾身后。 除了依然处于茫然的三名聚气长老外,其他人都是倒吸一口冷气。 大佬竟然在我身边?! 邱显安知晓敖凌三人还不清楚如今的状况,只好秘法传音告诉他们盘渊的实力。 这下三人才是明白过来,但厄长老与敖凌都是心中产生了恐惧的感觉。 突兀地知道自己惹到了一名渡厄强者无疑对他们的意识产生了很大冲击。 秋清对此并不放在心上,开口对着敖凌问道:“数日前,你遣王长老寻我,可是有事?” 敖凌见到秋清将目光放在他身上,深吸一口气,沉声开口:“此前在宗门大比期间,一神秘人以......您的形象在宗门内杀了宗门弟子,那人情况特殊,只能寻找您的踪迹,确认身份是否无误。” “如何特殊?” 秋清继续询问。 但此刻的敖凌却有些犹豫,众多弟子都在围观,这种事情难免引起弟子恐慌。 随即他就抬手布置了一个能够隔音的结界。 内部只有三名聚气境长老、邱显安、盘渊与秋清几人。 除了敖凌外,其他人都并不知晓此事,他就顺带着一并说了。 “若是所料不错,那化为前辈模样之人应当与禁地有关,我怀疑是有东西从里面跑出来了。” 敖凌语气严峻。 九霄宗在此矗立千年有余,时刻镇守禁地,但这么多年过去,没人知道内部究竟存在什么,又是何等环境。 但随着一个又一个踏足其中,最终却不得返回的修士,这等情况的出现,让所有人知道这里面有大恐怖。 也就没人再度尝试。 每一代聚气境以上的长老都知道里面存在着难以理解的怪物,甚至每年还轮换着人去镇压。 就怕其中的怪物走出。 因此江齐身上发生的离奇之事引起了敖凌的重视。 知道内情的九霄宗长老几人都是惊诧无比。 想来那个段玉海应当就是本人了,只是当时秋清连他的尸体都烧了,怎么会出现另一个段玉海? 对此,秋清并不清楚,即便问了系统,系统也只说了不知道。 邱显安见形势好转,他当即就要求秋清去九霄宗内坐坐。 秋清也并未拒绝,踏着缓慢的步伐来到招待客人的大厅中。 所有人都很拘谨,小心翼翼,一入座,没有人开口谈话。 面对一名渡厄境强者,这些往日高高在上的长老也只能缩回头,谨慎对待。 邱显安见气氛微妙,也只好开口问道:“敢问前辈来自哪里?” 敖凌三人听到邱显安的问题也是正襟危坐,对于这个问题,他们也很想知道。 但很可惜,并未得到秋清的回答,毕竟连他自己都尚且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也就无法为这些人解惑。 不过在他们看来,秋清是有意隐藏自己的身份。 “那前辈可便告知来我宗是有何事?” 比起身份,这个问题显然更为重要,没有哪位渡厄境会毫无目的的在九霄宗隐藏身份。 他们同时在紧张秋清是否正在做一件对九霄宗会产生影响的事情。 秋清依然并未告知。 这两个问题对他而言都是无法言明。 “暂且停留罢了。” 秋清淡淡开口,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让敖凌三人都是面面相觑。 面对秋清这不上不下的回答方式,邱显安只好随意的就聊了一些其他事情,想以此确定秋清是来自中域的哪个地方。 中域就是整个大赤皇朝的中心,修行繁华。 即便大赤在名义上是整个中域的主宰,但那里的势力复杂,各种强大势力盘踞,不会正面对抗皇朝势力,却也是各有道统,以自身为中心。 连在四域显得极度弱势的妖兽一族也能占据一席之地。 因此中域复杂,却鲜明。 有几大势力是真正的中心,其他势力也不过是附属。 邱显安就是想以言语试探秋清具体来自哪方势力。 渡厄境的实力在中域也是拥有一定地位的,起码也是一些中等势力的宗主、太上长老之类的,或者是家族老祖。 很容易就能打听到。 但让他失望的是,秋清全程都在听,对他的问题,秋清都是一律摇头否认,或者表示不知道。 在不适的气氛中,总算是结束了这次的会谈。 秋清也不再继续去住段玉海那外门弟子的小破屋内,敖凌专门为他准备了一庭院。 还说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在即将离去的时候,秋清突然想起一事。 他便对着领他来到住所的敖凌道:“你们宗内可有蕴含生机的宝物?” 敖凌表现出沉思状,回答道:“宗门宝库内确有两三件与生机相关的物件,这类东西较为珍贵罕见,我们也并未多少,若是前辈需要,我可以为前辈取来。” 秋清颔首。 待秋清熟悉庭院的环境后,敖凌就急匆匆离开了。 作为宗门宗主他所需要做的事情繁杂,大多数事情都可以让底下的人去做,但统筹全局终归还是需要他的。 时常就在闭关中被拉出来处理宗门紧急事物。 最为主要的是,旁边有一头渡厄境大妖就在身边,压迫感太强,即便没有气势显露,靠近就有种危机感萦绕心头。 想起之前不知好歹地冲上去想杀这头大妖,心中就不断打鼓。 在邱显安领着秋清与盘渊去大厅中交谈时并没有带上戴鸾四人,此刻这里寂静无声,空宁致远。 修行中人也讲究心念通达,住的环境都不差,就是缺少了活性。 秋清坐在房中看起了书,与往日无异。 被识破身份并没有给他带来任何不同。 但盘渊可受不了这种寂寞。 问仙山百年称王,那里的生活远不如这外界的精彩,它还没体验够呢,它可不想一直留在这。 它心中暗道:“我一定要出去,谁都拦不住,我说的!” 踩着坚毅的步伐来到秋清面前。 然后变化身子变得小巧,用头擦了擦秋清的小腿,希冀地开口:“我能出去玩了吗?” “我何时拦过你?” 秋清反问。 盘渊撇撇嘴。 成为秋清的坐骑后,它绝大多数时间都不在秋清旁,但一直都跟着戴韵。 带着戴韵,它的许多事都没法独自去做。 这下旁边没人跟着,出去潇洒一番,展现妖王雄姿,岂不美哉?! “不过......此前我记得你将一人留下,先将他交于我。” 听到秋清的话,也算是放下心来,张嘴一吐,一名正昏厥的修士出现在房间中。 实力尽封,面具却已经被盘渊收了起来。 那面具也是法宝,神识都无法扫透这面具人的真实样貌,如今被人捕获,这东西自然是被盘渊收了去。 盘渊对这个已经差不多废掉的人毫无兴趣,不过它觉得还得将这家伙储物法宝中的东西交给秋清,这才能更好确定这家伙的身份。 又是一吐,便是一枚戒指飞出,落到桌上。 里面的一些灵石或是无关紧要的法宝都被它自己私吞了,也就不在此多停留,踏出阵法,闪身而去。 一头渡厄境大妖在九霄宗内就是来去自如,无人能知,无人可阻。 过了一刻钟后,邱子衡就带着两件东西来到秋清的住处,有些愕然地看见庭院里竟然多了一个没见过的人。 对此,却也并不在意,自顾自地做事。 “这是宗主让我带来给您的东西。” 这下所有人都知道了秋清是个大人物,他也没必要特意想着去隐藏秋清的身份。 但从敖凌那一路走来,经过思索,他认为秋清就没有想过特地去隐藏自己的力量,都是他们几人自以为如此。 这才是秋清完全不在意暴露自己有大来头的事实。 不过如今倒是可以不用掩藏自己对秋清的恭敬了。 秋清颔首,接过邱子衡带来的两件东西。 一颗只有半截的树干,另一件则是一颗绿色的珠子。 两件物品都蕴含了浓郁的生机,正好是秋清需要的。 不过接过来,秋清就对这两件东西失去了兴趣,因为生机太少,连问仙山中那棵万年古树的果子的万分之一都没有。 看着正在待命的邱子衡,秋清开口道:“与你宗主言明,替我收集含有生机之物,可以物品交换。” 敖凌作为宗主,虽然对于秋清有畏惧之心,但不可能将秋清的所有要求都应下。 如今送来这两样东西也不过是敷衍。 固然,蕴含生机的物品稀少,不过一个朝元宗门怎会只有这两样。 利益交换才能让这些人老成精的家伙动心。 第92章 盘渊收的小弟 已经重新来到扬须城的盘渊正在惬意的享受一头妖兽的侍奉。 这本是附近最为普通的锻身境小妖,智力有限,不过由于盘渊希望在这有几个能够侍奉它的小妖。 就凭借自身实力点化了几头可堪一用的妖兽。 还将他的一些修炼之法传授给这些小妖。 由于这些小妖还未修出元气之界,并没有与盘渊的妖仙修行之法产生冲突,仅仅入门踏入筑基一重境就产生了灵智。 锻身境与筑基一重境在境界等级上应当是处于同一水平,但事实上,筑基一重境却已经修成了灵力。 固然这个境界灵力有限,随便吐两口法术就几近亏空,但也是踏入了真正修行的门槛。 甚至在灵力的洗练下更早的启迪了灵智。 不会说话的小妖兽,在它旁边噤声不语,担心惹得盘渊心烦而被拍死。 在秋清尚在扬须城时就有过这样的事情发生。 倒是有一头模样似狼的妖兽则是闪烁着智慧的光芒,经常“呜呜”的叫着什么,而盘渊对此十分受用,时不时地就将身上的一些灵石扔出一两块给它。 还带着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做“小二”。 要求一头妖兽为另一头妖兽取个好名字太难了,还不如取个熟悉的,此前住在问仙山内的时候,就有一头自己取名为“小二”的妖兽侍奉他。 他也就引以为用了。 甚至还是一头母妖兽。 不如说它点化的妖兽都是母的,没有一头是公的。 突然间,盘渊的大耳动了动,睁开了眼睛。 “你,你,还有你,去将过来的人赶走。” 盘渊也没有为其他妖兽取名,也只能依次点,让它们去办事。 三头妖兽眼中闪过兴奋,它们巴不得能够远离盘渊这头大妖。 处在盘渊身边,那无形的压迫感让它们心中毛毛的。 毫不犹豫地就爬起来向着盘渊指示的方向而去。 小二看着那三妖,神色闪过鄙夷,大机缘就在旁边,还总想着跑。 真是没出息! 不就一点点上位妖兽对下位妖兽的压迫吗?! 它也想尽可能地吹捧盘渊,只是诞生灵智时间有限,翻来覆去也就那几句,它觉得该去找些能提升自己词汇的方式了。 眼睛一转,对着盘渊耳边呜呜两声。 “嗯......去吧。” 盘渊对于它们的小心思并不在意。 平常也就给它捶背,捶腿,享受享受。 听说中域中有比较厉害的妖兽,只是太过遥远,它想要来回一趟也需要不少时间。 要是秋清突然联系它,又没联系上,它怕自己遭殃。 不过那些实力有成的妖兽混迹人类圈子日子很长,心思不纯,管教那些家伙也怪麻烦的。 有这几个小弟就够了。 西域也是有实力达到聚气境的妖兽,要是没碰到,它也懒得去找。 要是碰到了,哼哼,也算他们倒霉。 听到盘渊的话,小二就兴冲冲地跑出去了。 正是追着前三头小妖兽而去。 小二并未跑多久就碰到了三妖,此刻它们已经与两名壮汉战了起来。 三妖两人实力差价并不大。 以如今世界的境界来说,那就都是锻身境后期。 他们所处的丛林周围只有一个镇子几个村子。 村里的人很少会深入此地。 这里逐渐都成为妖兽的领地,那些寻常的野兽早已消失。 不过终归还是三头筑基一重境的妖兽更为厉害,早早的就有了灵力加成。 时不时地就会有一道普通的术法吐出。 或是火焰,或是风刃。 两名锻身境的人应对之法疲乏,只能被动接受。 不过倒也不是没法跑,那么多方向要真想跑三妖也拦不住。 他们是这么想的。 但事实上,筑基一重境的妖兽有能力使自身更加轻盈,而且本身就有妖兽体质。 这两人想跑也是跑不过三妖的。 这就是有灵力与没有灵力的区别。 两人寻找着反杀的机会,实则已经陷入了死局。 他们二人都对能够释放灵力的妖兽感兴趣,若是能捉回去一头也许能卖上个好价钱。 不过小二的到来不仅让三头妖兽感到惊奇,也让那两人心中一沉,知道只能先跑了。 三妖并没有将太多注意力放在小二身上,这个妖王的狗腿子也不至于过来拖后腿。 旋即就奔越追上。 这时二人才为他们的贪婪付出了代价。 风刃切割了肉体,火焰灼烧了身躯,锋锐的牙齿撕下了一块块血肉。 三妖毫不犹豫的就开始大快朵颐了起来。 它们并不知道为什么,吃这些人的血肉能够让它们感受到枷锁被打开,深藏在肉体之内的禁锢被层层破除。 带来的提升有限,不过它们只是筑基一重境的妖兽,这种幅度的提升对它们而言并不算小。 在声声的痛苦挣扎中,两人被吃的残破不堪。 忍不住吼叫起来,惊得鸟兽俱散。 小二对于这三头妖兽的状态不以为意,它也吃过人肉,那种舒坦的感觉确实让妖兽沉迷。 但这是它们的战利品,它并不能上前争夺。 等它们吃完,小二才慢慢悠悠地走上来。 对着三头妖兽“呜呜呜”的说着什么。 三头妖兽犹豫了一番,最终还是同意了。 小二翻动两具残尸,眼睛一亮,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两本残破的书籍。 只有锻身境的凡人并没有储物法宝,绝大多数东西都只能藏起来。 有些人就喜欢藏在身上,只有在自己身上的才最安全。 至于死后被人拿了? 都死了还管这干什么? 又不是自己创的功法! 从其中一人尸体上搜出来的东西有,一本普通的故事集,一本则是连品级都不入的炼体功法,对于妖兽而言并没有用处。 另一人则是搜出了一张简易地图。 但小二并不认识字,只能全部拖走。 至于其他东西它并没有动,同样,这些都是那三头妖兽的战利品。 只有这些文字对于妖兽而言并不重要,也就并不在意。 托着两本书,回到了盘渊身边。 它又是一顿讨好的低吼。 盘渊也是感觉有意思,就将最为基础的文字传于此妖。 论拍马屁,还是那些文绉绉的俗人最行,天天听那些较为普通的奉承之语,盘渊也觉得索然无味,也就给这头母妖兽一点机会。 此刻的小二眼前一亮,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要知道,想要真正学会人类,不,是所有生灵的通用语言只有踏入凝丹境才能做到。 它看向那本故事集,寻常的人类斩妖除魔的故事,不过能够吸引一个成年人的故事并不是只有斩妖除魔。 里面包含着众多人类复杂的心理与做法。 虽然看不懂,但好看,还大为震撼。 小二是这样觉得的。 不过内容并不算长,这本毕竟还没完本,只是一小部分。 小二看完意犹未尽,一整天的功夫都没有阿谀奉承盘渊,但它觉得自己的行为该贯彻下去。 毕竟趋利避害为万物之本性,比起故事的主角,它更喜欢那些奸诈的商人、官吏。 那些它看不懂的对话与做法都是它觉得最为高深莫测的。 至于不喜欢主角的原因,主要还是那主角斩妖除魔,打得就是它们,这怎么可能让它感到喜欢。 小二有些期待的看向第二本书,看过第一页它就有些失望。 这本炼体功法中有人修行的图案,还有各种它认为难以理解的词语,显然不是它想要的。 也就随意的扔到了一旁。 又看向了那张地图,翻来覆去,看不懂,上面画着奇奇怪怪的东西。 树、路、山、妖兽、岩石、河水、深潭..... 看了半天它脑袋里才蹦出一个词。 地图 小二摇摇头,毫无用处,心中可惜。 不过它眼前又是一亮,有了地图,它可以去人类社会买书啊! 但又想到那本书,那个它最为讨厌的主角,想到人类都是那样对它们妖兽斩尽杀绝,心中恐惧。 它的智慧有限并没有为它找到破局之法,直至日落西山,黄昏斜照。 一直匍匐休憩的盘渊此刻也是站了起来。 旁边的小妖兽在它面前犹如一只小兔子,小巧、瑟瑟发抖。 盘渊在几头小妖眼中那就是妖神,是世间最强大的存在,它们心中怀着畏惧,但又保持着憧憬。 在它们愕然的目光中,盘渊化为了人形。 是一名英武不凡的中年人,留着一头蓬松褐发,孔武有力。 化为正常人类大小的盘渊壮硕如牛,旁边的妖兽在他面前依然像个任人宰割的兔子。 “好了,我要去人类社会享受享受了,晚上就让你们自由活动,明天中午继续在这集合。” 盘渊开口,粗狂的口音是一点没变,说出的话让所有小妖兽都是频频点头。 小二也是如此。 看着能化为人形的盘渊,小二心中激动,只要能变成人类,它也能进入人类社会。 它很想询问盘渊如何变成人,结果盘渊转身便离去了,并没有给小二提问的时间。 盘渊一去就是一夜,直至正午才回到了丛林之中。 又到了每日的服侍生活。 小二则是正常的在为盘渊按压大腿,以及时不时的就吹嘘两句。 只是既没见识过盘渊具体发挥实力也没看过多少书册,连昨日看过的那本故事集里的词都用上了。 它现在的话是真的匮乏了,没有任何营养。 盘渊也不想听小二重复了许多遍的吹捧,就让它停止了。 小二心中急切,若是不能以此凸显自己的存在,那它与其它小妖兽也并无区别,恐怕会轻易的被遗忘。 这个“小二”的名字也会被其他妖兽占据。 它不想看到这一幕,也不敢看到这一幕。 它只能在日落黄昏的时候,“呜呜呜”的询问盘渊怎么变成人形。 可盘渊已经对它失去了兴趣,并没有理会这头妖兽,重新变成人形,飞离而去。 小二心中危机感大盛,被人忽视,那就是毫无价值的表现。 但此刻的小二并不知道该怎么办,它就像是被人玩腻了的女人,失去了价值,又没有自身的能力,毫无疑问会被其他妖兽比下去。 又是一夜过去,与昨天没区别,正午时分,盘渊回到了丛林,重新化为妖兽模样,心情愉悦。 比起这些开智有限的妖兽,还是那些人类有趣。 至于为什么重新回来,自然是因为恢复妖兽形态终归让它舒服一些,恰好也可以用这段时间休息一下。 它感受到旁边处于不安的小二,不以为意,人类可以因为外敌形成短暂的同盟。 但妖兽并不如此,妖兽由千千万万个不同种族的生灵组成,只是被人类统一的命名为妖兽。 不过也正因为被人类统一命名,这才让众多不同种族的妖兽想到可以聚集起来对抗人族的入侵。 这才应下了这个称呼。 因此内部并不团结,甚至在仙神时代,众多妖兽反而是以相互吞噬成长。 如今也就是妖兽这相互吞噬成长的能力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被大幅度削减,大多数妖兽冲突在尽可能的减少。 在盘渊眼中,这些低等、劣质、血脉斑驳的杂种,连服侍它都会让它感到嫌弃。 只是西域妖兽势微,那些强大的妖兽都躲了起来,而且那些凝丹境的妖兽在它手中并没有任何可以点化的空间。 这才让它选了几头并未修出元气之界的妖兽。 至于这些小家伙的心思,更无法引起它的兴趣。 没有能力就替换,总有能够替换这些家伙的妖兽存在。 时至黄昏,小二将最后的希望赌上,再次“呜呜呜”地叫唤,希望盘渊能够听到它的话。 只是盘渊依然没有任何作答,化为人形,换了件衣服,冲天而去。 小二心情失落。 感觉已经被抛弃,重新翻开故事集,看了半本就由于心情烦躁而不继续看,反而是拿出了那张地图。 简易的地图绘制了很多通行的小路,就是离这里很远,估计需要一个时辰才能赶到。 心下犹豫,它还是跑了过去。 既然没法从盘渊那里获得想要的东西,它觉得还是需要靠自己。 杀几个人,从他们身上获得书籍,也许能够弄到有用的,等将马屁重新拍好,那就可以重回那个被盘渊注意的地位。 到时候它也可以趁机提出自己想要得到答案的两个问题。 再度获得书籍,重新拍马屁,这样往返,岂不是直上人生,不对,妖生巅峰?! 它不断的激励自己,终于到了商路所在。 第93章 小二历险记 一条商道外正匍匐着一头妖兽,似狼似狐,隐藏在林木之后,眼中散发着幽幽寒光。 若是寻常人看见,定要吓个肝胆俱裂。 而商道上正有一队兽车经过。 虽然是被驯服的妖兽,但它们身躯魁梧,远比那匍匐在林木中的妖兽更加壮实。 这一对比,所谓的寒光像是个笑话。 小二盯着那几个驾驶兽车的壮汉。 并没有感受到灵力的波动,只不过是锻身境的普通人。 但即便如此,小二也拿他们没办法。 即便拥有灵力,小二强出的力量有限,单对单能以绝对的优势拿下。 一对二却绝对会乏力。 更何况,这一车队谁知道到底有多少修士,会不会有修元境强者存在也说不定。 不过小二却一直跟着他们。 它无法确定下一行人到底什么时候到来,也无法确定那行人会不会有这一队人这般富有。 不如冒点风险,找个时机上去搜刮一番,也许能碰到好东西也说不准。 正在此时,兽车停止了移动,然后车上的陆陆续续地下来了七人。 实力都在修元境。 他们检查了四周并没有发现可疑的存在,就将驻扎地安排在附近的一处空旷地。 夜晚对于这些赶车的两名锻身境而言是一件阻碍,他们没办法在晚上也能很清晰地看向前方。 而几名修元境也不想在这方面浪费灵力,也选了个地方暂留。 “哎,今天就该早些出发,看看,大晚上只能在这森林里休息。” 抱怨的声音响起。 其他人却没有接这茬。 “好了,事情都已经这样了,还说什么,赶紧吃饱喝足,准备值班吧!” 其中一人拍了拍抱怨的人的肩膀。 “不过那个要求送货的人也真是够奇怪的......” 他们聊天的声音不止,但小二的注意力却不在这上面。 几人升起了火焰,烤起了肉,滋滋地肉香也让小二口中唾液分泌。 这些时日,它吃的肉并不多,都是盘渊给的果子。 那些果子蕴含丰富的灵气,咬一口都能感受到灵力在增长。 但味道却远不及肉食。 现在闻到肉香,它也有些难以忍住,这是作为妖兽的本能反应,难以改变。 经过了几次心理挣扎,总算将自己的欲望压制住。 要知道这些人在这里烤肉难免也有钓鱼的心思。 这里虽是妖兽的生活地,但也都只是一些普通的小妖兽。 绝对没有一头抵达凝丹境。 这么多人完全有机会捕捉任意一头修元境妖兽,然后烤妖瘦肉。 小二见车上没有人继续下来了,就偷偷摸摸混入了尾车当中。 尾车里并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是坐人的地方。 小二心中失望,下了车,又选了一辆,但这辆就没那么好进了。 其中几人的目光时不时地就扫过这里,防止有人偷偷进入。 不过此时正是他们放松的时间,也只是偶尔扫过一下。 把握时机,小二在他们都没看的时候蹿入其中,黑暗中只有一道黑影闪过。 来到车内,漆黑的环境并不能遮蔽小二的视野。 这一车都是被布遮盖住。 没有在第一时间就发现里面的东西。 从那本从尸体上获得的故事书得到的信息,这些逐利的商人出来肯定会带着价值昂贵的货物远走交易,获得灵石。 或许这里就是那些所谓的珍贵的货物。 心中激动,也许从这里获得一些神奇的宝物,它也可以脱离盘渊独自生存。 就像主角那样,妖兽的天命之子! 它迫不及待得翻开布。 它激动的面容突然一僵。 里面是一个个铁笼,每一个铁笼内都困住了一个蜷缩的怪物。 面容狰狞,不过绝大多数都瘫倒在地,蜷缩起来,痛苦的挣扎。 幕布被揭开的那一刻,所有怪物都将目光投向小二,这些看似是人的东西,散发着黑气,让它感受到无比的恐惧。 一个个怪物张嘴像是在嘶吼,但没有传出任何声音,拼命撞击铁笼,铁笼纹丝不动。 这难以置信的一幕让小二跳动的心脏加速,很想大声吼出来,但是被难以抑制的惧意压制。 莫名的寒意比夜晚更加寒冷,让它想拨开双腿就跑。 但依然被那惧意压制。 也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动静,它知道必须要走了。 看见了别人的秘密,是要死的! 它深知这点。 重新将布盖上,它心中的那种恐惧感才缓解了不少,探出了一点头,看见那些人打算过来检查一下。 它也管不了太多,立马冲了出去。 小二的动作很快,还有灵力加持,那些修元境的修士一时并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小二已经跑出老远,其中一人才惊呼起来:“有妖兽进入了货物车!” 听到这话,却没人进入货车去检查,有一半的人都冲着小二跑去。 此时有三人也是从其他几辆兽车上下来,皱着眉,满脸不满,看向这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时,眼中闪过寒芒。 其中一个中年人,长发长须,是这里管事的人,他突然对着周围的空气说道:“去将偷看到东西的妖兽杀了!” 没有任何动静,但这个人知道命令下去,会有人去做的。 而且还不是这里的废物能够相提并论的! 他冷漠的走向几名护送的修士,神情不愉,冷声道:“你们是怎么办事的?竟然让一头小妖兽上了货车?就凭你们这废物的模样,怎么护送好我的东西?!” 上来就是劈头盖脸的臭骂,另外两人则是去检查货物。 他们嘱咐过不让任何人接触货车内的东西,检查都由他们自己来。 护送的镖师首领也是脸色难看,他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情况。 附近都是最为低级的锻身境妖兽,突然蹦出个修元境妖兽也就算了,还会去偷家! 什么时候智慧只有几岁孩童的修元境妖兽竟然会做这种事情了?! 镖师首领无奈,只能频频道歉。 这本就是他们失利,他不得不应下这失误,还得减少收获来弥补。 否则都已经走到这里了,被解雇,他们的损失更大。 只能吃下这个闷亏,但心底下对那头莫名的妖兽产生了痛恨感,等自己的人捉到那头妖兽就将对方抽皮扒筋! 此时货物主人的身边两人也是走了回来。 摇摇头,表示并没有产生任何损失,但神情严峻,这也让中年人知道了情况。 有这副表情显然内部的东西已经被那小妖兽看见,还引动了里面那些东西的暴动。 恐怕此刻都还没缓解下来。 唯一庆幸的是那只是头普通的修元境小妖,他并不担心对方会泄露,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死掉。 今天逃过一劫也不代表能够一直活下来。 暂缓对镖师的不满,木已成舟,事已定局,也没必要过多纠结,这并不是一件大事。 这也是他选择这个镖师护送的原因。 既不会被人察觉异常,也不会遇见难以处理的大事。 这里重归平静。 逃跑的小二正处于困难之中。 三名修元境的修士全力追赶,并没有花多长时间就仅仅只有几丈之远。 它不过是筑基一重境,和修元境有着天壤之别,被追上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小二灵力有限,又没有学过特殊的手段,比起这些起码学过一两个步法的修士差了不少。 又是几个呼吸的时间,距离再次拉近。 小二内心恐惧,这些人实力强大,跑到还快,今天看来是要死在这里了! 并没有跑出太远,小二来到了完全陌生的环境中,后面的三人并没有放弃,他们发觉了眼前这头小妖兽的异常。 能抓到一头修元境妖兽也能卖出个好价钱。 稍微深入些也毫不在乎。 他们突然看见眼前的小妖兽停下了脚步,心中一喜,显然是力竭了,趁此机会抓住对方! 越是靠近,他们能够察觉小妖正在瑟瑟发抖,他们还以为是知道死期将至,为此恐惧。 然而,他们抬头,就看到了一头体型庞大的妖兽,半个身体都覆盖了岩石,约莫有一丈五左右的高度,宽度更是庞大。 在夜色的凸显下,它的双眼异常明亮,只是此前并没有睁开。 缓缓睁开的双眼,反射着月光,让三人都是同时停下了脚步,咽了咽口水,知道碰上硬茬子了。 “呼~呼~” 声声的大喘气,震耳欲聋,就在这头妖兽面前的小二脑袋疼痛。 三人转身就跑。 妖兽与人类并没有任何可以谈妥的可能。 成长至凝丹、化海乃至聚气境的大妖都遭受过人类的破坏,对每个人类都怀着最为痛恨的情感。 像那种顺风顺水成长起来,完全没经历过人类毒打的妖兽是不存在的。 护镖的三人深知此事,毫不犹豫的就跑。 不过眼前这头宛若地龙一般的妖兽,释放出一股灵力,将三人重新拖了回来。 化海境! 三人绝望,凝丹境对他们而言就是难以对付的存在了,一头恐怕已有化海境的妖兽那是真正的毫无希望! “还有你们两个!” 大妖冷哼一声,凌空一爪,空间中出现两道利爪攻击,向着两处飞去。 瞬间就有两人被击飞了出来,身前出现一个破洞。 两人的面容被黑衣覆盖,看不出表情。 但这并不重要。 化海境的威压将两人压得动弹不得,它抖了抖身子,站了起来,向着两人走来,随脚将三个普通的修元境镖师踩成肉泥。 那种从天而降的大脚在三名镖师眼中就是擎天之柱坍塌压中了他们。 妖兽伸手抓起了其中一名黑衣人。 这黑衣人的实力都在凝丹境,比起这些镖师更为厉害,如今在这头地龙妖兽面前只能任它宰割。 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它将黑衣人塞入口中,漆黑的夜色中响起了咀嚼的声音,恐怖而清脆。 人体的骨骼并不能拦住妖兽锋锐的牙齿,轻松的就将人嚼了个稀碎,还未吞下,又抓起另一人,塞入口中,大口吞噬起来。 鲜血飞溅,撒到小二恐惧的面庞上,倒是多了几分狰狞。 这头化海妖兽将目光移到小二身上,发觉到了小二的奇怪之处,异常薄弱的灵力,要说它是修元境,但灵力却不足修元境的十分之一。 要说没到修元境,又怎么可能会有灵力的存在。 百思不得其解,待吞下两人后,妖兽的眼中闪过一丝愉悦,张开血盆大口,对着小二说话。 “你来自哪里?” 小二开了智慧,知道不能犹豫,这也是在盘渊身边养成的习惯。 但“呜呜”了半天,不能讲明,让化海妖兽有些不耐,小二急忙掏出地图,指了指它来的方向。 “那你到没到修元境?” 这是化海境妖兽最为好奇的地方,也是让它最看不透的地方。 小二有些迷茫,虽然踏入了修行一途,但盘渊给它的记忆有限,没有任何关于当今这个世界妖兽修行的基本认知。 倒不如说,盘渊自己也不太清楚,他已经走上了妖仙一道,也不在意这些新的修炼道路。 化海妖兽想了想,问这种低境界小妖这种问题恐怕得不到什么结果。 “你带我去,你来的地方。” 说着它就将小二抓起来扔到背上。 这一对比才让小二觉得这头妖兽的大小惊人。 比起盘渊恐怕是不遑多让。 它心中不自觉的将这头化海境妖兽与盘渊做起了对比。 体型庞大并不代表实力就一定强大,但对于一些妖兽而言,体型庞大则是由境界提升引起的。 在小二心中,还是能够点化他们这些小妖的盘渊更强。 体型差距不大,可能实力察觉也不大? 它是这般想的。 花了不到刻钟的时间,小二就带着化海妖兽来到了盘渊每天都会趴着的地方。 由于盘渊在这里的时候并没有经常性的将自身气息外放,也没有气息残余,化海妖兽并没有感受到任何威胁。 看着那些被惊醒的小妖,从它们身上感受到了与小二一样的事情。 知道小二此刻的状况不是偶然。 心中思索,到底是什么样的机遇才让这几头小妖还未踏入修元境就有了灵力。 若是能获得这些小妖的机缘,或许它能找出更多的用处,提升自己。 这些小妖都在这里生活,应当就在此地也说不准。 第94章 找机遇不成反送了自己 化海妖兽的体型庞大,神识笼罩数里之地。 它并没打算将神识释放的太远,真要有东西也应该就在这附近,不会离得太远。 只是化海境妖兽的神识天上地下皆是尽收眼底,却依然没有看见任何宝物的存在。 它不禁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也许是这些小妖真的天赋差的没边,入了修元境也只有这点实力。 小妖们都是躲在一旁瑟瑟发抖,与盘渊时刻都收敛自身的气息不同,这头化海境妖兽则是毫不在意自身外泄的气息会给这些小妖带来多大的压迫感。 这是妖兽强者的象征,是一种荣誉。 “哼,千万别想在我面前耍花招,否则必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化海境妖兽恶狠狠地盯着小二,想从它的表情中看出破绽。 不过一个只有筑基一重境,哪怕是修元境的妖兽在化海境妖兽的气息压迫下有破绽早就显露出来了。 小二急忙摇头,“呜呜呜”的表示自己并没有带错地方,它们就是在这里获得的机缘。 突然,小二神色一动,想出了一个主意,看书果然能够智慧有限的生灵带来不一样的变化。 又是一阵“呜呜呜”,化海境妖兽露出狐疑的态度。 “你说每天正午才会有奇异的力量帮你们改造?” 小二频频点头。 它还顺带着指了指其他同类。 只是虽然被盘渊点化,智慧有了成长,但面对化海境妖兽意识混乱,且认知有限。 面对小二的这番举动,它们都露出茫然无措的表情。 化海境妖兽顿时安静下来,应该是在思考,过了片刻,它晃了晃脑袋,开口说道。 “那就相信你一次,若是骗我,我便将你一段一段的咬成肉沫!” 它露出锋锐的牙齿,在月光的照射下,发出幽幽的冷光,让小二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然后更是用力的点头。 化海境妖兽在侧,所有的小妖都不敢再继续睡觉,都是找了个地方瑟瑟发抖的躲着。 而它自己则是随意地找了个地方趴着睡觉。 就这样,时间来到了第二天。 时间即将来到正午,但化海境妖兽并没有感受到任何异常,哼着鼻子,目光凶厉地盯着小二。 小二被看的浑身颤抖,不断发出“呜”声,让对方等待。 直至盘渊到来。 依旧是人形的盘渊从天而降。 突如出现的盘渊让化海境妖兽表情一变,警惕而忌惮。 它无法从盘渊身上感受到任何的气息,不知道这个“人类”到底是来做什么。 能飞,那就是化海境之上的人类,但气息收敛极好,无法被它所察觉,恐怕在化海境之上。 有股不好的预感从心底滋生。 盘渊看了看一旁依然紧张无比的小妖,还有那不知何时来的化海境妖兽。 “谁给你的胆子来我的地盘的?!” 盘渊神情睥睨,妖力如海,宣泄而出,不过都只向着那头化海境妖兽,毕竟其他小妖可承受不了它妖力的万分之一! 溢散的力量都让众多小妖想逃而不敢逃。 化海境妖兽这时才知道自己惹了一个完全惹不起的存在。 急忙低头求饶。 它知道,盘渊随意吹口气就能将它身躯瓦解,轻轻的掌掴就能将它拍得肉身崩溃。 不是它能抵挡的大妖。 盘渊也不与一头低阶妖兽一般见识。 心思一转,难得碰上一头化海境妖兽,不如让它去找同境界或是更强的妖兽,到时候盘渊自己就能统领一大群妖兽。 重现妖王风范。 盘渊此前不做,只是化海境乃至更强的聚气境妖兽过于难寻,它不想花这功夫。 如今有妖兽撞到枪头上来了,那就干脆让它去做好了。 它重新化为妖兽,就体型上而言比这化海境妖兽还小了一点,足以看出这头化海境妖兽的庞大。 深蓝色的眼眸盯得化海境妖兽发颤,这时它才知道眼前也是一头妖兽,还是那种已经可以完整化形的妖兽。 它也能化形,不过身躯上的鳞甲、岩片以及尾巴无法消失,太过畸形,变了还不如不变。 “你,过来。” 盘渊趴在地上,懒散地招了招手,让化海境妖兽过来。 化海境妖兽没有任何反抗,就赶忙跑了过来,没有收敛力量,震动着地面,惊人无比。 盘渊伸出一只爪子,虚空中一抓,化海境妖兽身躯内就飘出了一个光团。 正是灵源。 此前在问仙山,它并不是没学会,只是打算以此蒙混过关,不想受制于秋清。 但系统极为霸道,直接就给它掏了出来,不给它任何反抗的余地。 如今的情况也差不多,只是将暴力的目标放在了这头化海境妖兽身上。 “去,将周围的化海境以上的妖兽都给我聚集起来,然后找我。” 说着,盘渊还轻轻地捏了捏光团,化海境妖兽在懵逼中感到体内的灵力开始暴走。 大有直接破开它的元气之界的架势。 那时是真的被内部混乱的灵力直接乱冲致死! 它吓得屁滚尿流,连忙点头,然后逃离。 看着慌乱的化海境妖兽,盘渊并不在意,对着旁边的小二问道:“发生了什么,会让那家伙来这?” 小二支支吾吾说了半天,还是将此前的事情都讲了出来。 面对盘渊那深沉如渊的实力,小二完全没有反抗的心思了。 此前还猜测只是与那随时就能杀掉强于它数十倍的人类的化海境妖兽实力相当。 现在知道,恐怖程度远超它的想象。 不过再度想起那被笼子困住的怪物,一种来自灵魂的惧怕再次出现。 那些与怪物给它的印象虽然都是恐怖,但在更深层次上却截然不同。 从小二的口中根本无法得到那些东西的准确描述。 盘渊对此并不感兴趣。 这偌大的西域就没有被他放在眼里的,就算是真的有人想搞事情那也和他它关系。 坐看风云变化,不为外物惊扰。 “能给我带来一个可堪一用的妖兽,虽是无心之举,记你一功,想要什么,尽管说!” 盘渊无所谓得挥了挥巨爪,呼啸的风声压迫着小二的耳膜。 但听到盘渊的话,心中惊喜不已。 它毫不犹豫地就开口“呜呜”,大体意思就是想化为人形。 盘渊并不意外,昨天就听到过这个要求,只是它当时并不打算满足这个要求。 小二的作用可有可无,而在身份上不过是它无聊点化的仆从,它必须无视小二的要求,否则怎么树立它的威严。 不过此次误打误撞也算是做了一件事,未尝不可稍稍满足它的要求。 “让你化形为人可不是件简单的事情,至少以你如今的贡献不行。” 盘渊依然开口拒绝,妖兽化形并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小二的境界有限,化形所成之人也不过是畸形,那种化形毫无意义。 小二听此心中失望。 盘渊继续开口:“等你达到纳灵境自然而然就可以自主化形。” 说着盘渊给小二传了一道记忆,是关于仙道记忆的。 这是与当代广为流传的修行法门完全不同的修行之道,仅仅这一道意念的冲击,就让小二有些脑袋发张。 不过却让小二知道了,纳灵一重境对它而言是遥不可及的境界。 那是等同于聚气境的境界,整个朔州都不多,放在这片地域那就是真正的森林、山脉、河流霸主! 小二神情失落,凭借它的天赋,此生无望抵达这个境界。 恐怕会在半路就被其他生灵捕获吃掉。 它摇摇头,知道盘渊是能够化形的真正妖中之王,它只要能够傍上盘渊,就算无法抵达那遥远的纳灵一重境,也能变得更强! 因此小二退而求其次,再度“呜呜”开口。 盘渊挑了挑眉,目光扫了扫藏着那本故事集和地图所在,对这个“上进”的小妖产生了好奇。 “既然你想要书,那今晚就随我去人类城池一趟,让你自己去挑。” 小二兴奋无比,昨晚的事情算是给它折腾的够呛,甚至还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若非盘渊说给它记一功,恐怕就是白受罪了! 眼下的状况算是出乎它的意料之外了,也就暂时的忘却了昨晚的事情。 来到夜晚,睡醒的盘渊,伸了个懒腰,深蓝的双眼眯了眯,黑夜无法阻止它看清前方的东西。 转瞬间,它就变成了人形,像抓小鸡一样抓起睡着了的小二。 小二被惊醒,看见眼前是个人类,心中莫名的产生恐慌,好在它在下一刻就想起了这是它的妖王大人。 来不及观察现在的情况,盘渊就腾空而起,强大的风压没有让小二感受到痛苦,大多数的外界力量都被盘渊的灵力阻挡。 第一次在空中飞行,小二的心情有些激动,同时心中难掩对盘渊的爱慕。 作为一头母妖兽,能与一头强大无比的妖兽诞下子嗣是一件无比荣耀的事情,小二也同样逃避不了这种心思。 盘渊带着小二来到了扬须城外,此刻的扬须城依然被热闹占据。 如此短的时间内,仙府之物被拍卖的事情依然持续火热。 他们都在谈论那件仙府之物究竟有什么用。 岭上府城的人并没有将玉符的作用公之于众,这可是他们花大价钱买下来的,其中包括了信息费用。 时至如今依然没有第二个人从问仙山中走出。 比起数十万年前,现在的问仙山更是凶险万分,妖兽对战反而是其中较为简单的一类考验。 要是碰上机关造物,或是直接碰上大阵,死在里面的可能性极高。 不是靠着人多就能通关的关卡。 如此下来还有九关,又有哪些气运超凡的存在能够通关? 穿过城门,小二真正见识到了人类的繁华。 人类的聚集程度远胜它们妖兽一类。 还有各种奇妙的东西被人类创造出来,低阶的妖兽这辈子都只能在吃与生存上挣扎。 人类只要成年,即便没有任何修行天赋也能凭借自己的智慧打拼出一番事业。 小二并没有想那么多,它只能看到人类这个特别物种的神奇。 它无法理解那些充满香气的东西是如何做出来的。 现在的它都吃盘渊给它们特殊的果子,能够充饥还能增强灵力。 以真正的效果来说,盘渊的果子是这些凡俗之物远远无法比拟的,但眼前的这些东西更好吃啊! 小二不由得流出口水。 盘渊对此并不在乎,只要小二不走了,它就动用灵力推小二一把。 磕磕绊绊才来到了一间书铺前。 盘渊这几日经常来扬须城,一些小地方他不清楚,但这种出众的书铺还是偶有所闻。 “清柳书阁” 这所书阁并非扬须城独有,朔州中的绝大多数城池都有,白舟城以及中池城这种靠近大宗的城池内都有分阁。 最为主要的是,这清柳书阁并不只是单纯出售各种类型的书,还额外有收集和贩卖消息的业务。 这倒是与朔州的另一个势力——“白玉堂”起了冲突。 白玉堂就专干消息的贩卖,还有各种杀人放火,寻人搜宝,业务多样,与清柳书阁倒也没有太多冲突。 今日盘渊来到清柳书阁发现里面的人很多,这倒是件稀奇的事情。 即便突然有一本爆火的书籍,也不至于大晚上还有修行者过来买书。 神识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听清了他们正在吵闹的内容。 盘渊神情古怪,因为它听到了有关问仙山的情报。 内容粗浅,不过这里的所有人却是都已经知道了仙府内的试炼山名为“问仙山”,也知道了一共有九关。 但更多的就没有提及了。 完全就是用来吸引人的,告知所有人,仙府的考验有消息流出了! 果不其然,所有渴望仙府仙物的人都来到了这里。 清柳书阁一间分阁能流出这则消息,其他分阁也是少不了,恐怕用不了多久,许多人会去而又返,真正的去争夺仙府内的仙缘! 对于这两则消息,盘渊与小二都不在意。 盘渊本就是从里面出来的,也清楚到底是什么人卖出了这些消息。 以秋清的性格,对于这些身外之物反而并不会太在意,戴韵这个傻白甜也没考虑这件事。 也只有当初离开的秦商雪才会如此去做。 盘渊带着小二挤过人群,引来众多人的抱怨,可看见盘渊那壮硕的身形,都是不由自主的闭上了嘴。 更多的还是盘渊引而不发的气势,双眼一扫,就没有人想与他对视! 第95章 买书 挤开人群,来到台前,一个小老头还在那絮絮叨叨说着不要急慢慢来。 在场所有人都很混乱,但没人敢将周围的一切弄混乱。 就是因为这个其貌不扬的小老头,小老头的实力不凡,拥有聚气境修为,在这也算是隐藏的大佬了。 比起盘渊那就差点意思。 小老头看见已经来到台前,让所有人都缄默不语的壮汉,神情中闪过疑惑。 “嘣!” 盘渊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桌子上出现一个巴掌印,造成的声音让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有些人还想看盘渊出丑。 此前就有几人在店中颐指气使,行为肆意,上来就是随意的翻动书,然后乱扔。 这些人在这小老头出手后,没一个是完整的走出去的,走之前还要将书都理好。 实在是无人敢惹。 此刻又有个愣头,如此风头出尽,还敢破坏柜台,恐怕没有好果子吃! 果不其然,小老头双眼一眯,一股如针的寒芒刺向盘渊。 盘渊却也不惯着他,一只手掌继续向下,木头碎裂的“咔嚓”声响起。 冷哼一声,小老头顿时惊骇地吐血倒退,那种不可思议的情绪跃然脸上。 而就在盘渊身后的那些人也是被这股威压推了出去,所有人都是不敢相信。 场面寂静,皆是大受震撼。 盘渊对此不以为意,一群蝼蚁,随意就能碾死,他们的情绪也不过是众生平凡的情绪,无法引起他的波澜。 “这位前辈,想要买些什么?” 小老头收敛情绪,急忙恭敬开口,活的久不代表活的够,他可知道面前到底面对的是什么! 那可是整个朔州的顶点人物,朝元强者! 即便只是误以为,但也足够让人震惊了。 要知道目前还没有朝元境下场仙府,此番举动意味什么 他并不太清楚。 正当他打算将仙府消息的玉简交给盘渊时,盘渊突然开口。 “你们这一本书多少钱?” 疑惑,大大的疑惑。 小老头在面前这个朝元境面前情绪完全无法自控。 本来总阁让他来这边驻守就是担心有聚气境的强者对仙府消息出手。 倒时一个小小分阁负责人完全无法维护这边秩序。 他来这里又不是卖其他书册的! 不过面对如此大能,他也不敢言其他,只好介绍:“普通书册一银三本,镀有银边的书册五银一本,绘有图纹的书册则是十银一本。” 又是零零散散介绍了几本不一样的,就被盘渊制止,他对这些书并不感兴趣,随手扔出几块灵石,打算将能打包的书都打包了。 小老头见此,颇为无语,这个莫名其妙的朝元强者只是过来买些普通书册! 他立马吩咐其他小厮去打包,自己则是恭敬的拿出茶叶和杯具,放在面前,随手一个小法术就是一壶冒着热气的茶水泡好了。 不过盘渊对茶水并不感兴趣,也没拿起来,场面一度陷入安静,无人开口。 在盘渊的气场下,再也没人敢轻易开口,都是在店外远远地躲避着。 只是这种情况也在不断吸引其他人的前来。 小厮几乎将整个书店每种书都装了一册进来,完全没有察觉盘渊给的灵石不够。 花了片刻功夫,总算是装好了,盘渊挥挥手,眼前的一储物袋的书就消失,盘渊重新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所有人都是不由自主地给他让路。 跟在盘渊身后的小二也是颇感惊奇地看着这些畏惧近乎蜷缩的人类,这时它才真正的感受到所谓的强大是何等的意义。 此前看得那本故事集中,妖兽不过是人类随意就能屠戮的废物,现在看来,只有真正的强者才能做到随心所欲。 妖兽与人类之分不过是为生物的存在提供敌对的生存压力。 小二并没有思考那么深,只知道变强就好了! 盘渊带着小二在城市中游玩起来,他去的地方都是赌坊、勾栏等难登大雅之堂的地方,每天都换个地方玩,今天他还没想要该去哪里。 就随意走动起来。 小二也见识了人类生活的多姿多彩,比起妖兽枯燥的吃肉、躲避、睡觉要丰富。 走着走着,小二在一条普通的街道上见到了熟悉的车辆。 仅仅一天的时间,它根本忘不了,那车上的东西足以让它彻夜难眠。 小二顿时就拉住盘渊的裤脚,“呜呜”不断,声音急促,情绪紧张。 盘渊有些不耐烦的蹬蹬腿,“别扒拉了,怎么了?” 小二指了指那辆车,言语混乱得继续“呜呜”讲述。 盘渊有些狐疑,看向了那几辆兽车,就外观而言很普通,他用神识扫过,有阵法阻隔,强行深入的话完全会引起警戒。 其中两辆车的阵法都是专门用于屏蔽神识,反而对人的进入没有太多阻碍,这也是小二能够在不被人发现的情况下进入内部的原因。 这并不是稀奇的事情。 有些阵法师水平有限,隔绝神识与阻隔外人的阵法会产生冲突,只能选择其一。 这车上的明显只有隔绝神识。 这阵法的倒也不低级,能够做到隔绝聚气境的神识探查。 面对盘渊就有些不够看了,唯一的问题就是强新突破无疑会惊动阵法师。 想做到无声无息探查还得看阵法水平,只有阵法师才能真正打败阵法师。 盘渊身形一闪来到兽车外,然后整个人都像是变为了透明,随意的就钻入兽车之内。 兽车之内正有两人盘坐,避免有人进入。 盘渊站在他们面前却无法被发现。 站在门口,神识再度释放,探查那被黑布盖住的笼子。 感知到内部的东西,盘渊眉头一挑,这东西,有些熟悉。 前些时日不就镇压了两个巨大无比的吗? 每个笼子都被布下了阵法,聚集了内部的所有阴煞之力,唯有一点泄露而出,但很快就会消散。 阴煞不同于阴力,但其有些特点还是存在的,最为凸显的就是不在外力的帮助下很难长时间存在。 仅仅是这丝丝缕缕的阴煞也能让盘渊明白里面到底是何种存在。 那些都是由阴煞之力汇聚的另类存在。 “这些消息,也不知道主上会不会感兴趣.....” 他开口喃喃,退出兽车,随意在上面布置了个神念标识,之后想要查到这队车的所在就轻松很多。 等他回去问问秋清,到时候再决定怎么处理这几辆车。 看着惊慌失措躲在一旁的小二,盘渊就觉得无语,这小东西真是没用,离开它一刻都不行。 将其逮住,抓起脖颈,继续向前走。 对于小二的一系列情绪变化不再多关注,他选了一件赌坊,走了进去。 看门的人见到盘渊五大三粗,一个胳膊比他们腿还粗,紧张不已,担心是个来砸场子的。 到时候,他们这些小身子骨怎么坚持得住? 不过好在盘渊只是扫了他们一眼,那种被猛兽盯住的感觉一闪而逝,盘渊就进入了内部。 赌桌上尽是一些比大小的内容。 与其说是娱乐场所,倒不如说完全是个赚钱的地方。 来这的人都抱着幸运眷顾,直接赢得大量金银甚至是灵石。 娱乐性质有限,但盘渊还是觉得看那些凡人急的眉头紧皱,思索不断的神情颇感有趣,他就会参与一手。 以渡厄境的实力来参与,无疑就是在欺负赌场。 没用多长时间就从赌场这边赢了一大笔钱,让赌坊的管事不得不出面求饶。 盘渊可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 其他赌坊对盘渊亦是没有办法,就算是把城卫兵叫来,以盘渊的实力,稍微展露,城卫兵也只会选择站在盘渊那边。 没有实力,名义不正,只能咽下这口闷亏。 盘渊觉得无趣,也就不再此地停留。 觉得还是先将方才的事情告诉秋清,就将小二和买来的书都丢到丛林中。 自己则是飞离此地,向着九霄宗而去。 流连忘返的小二看着眼前的储物袋,心思却依然飘忽在扬须城内。 过了片刻后才不知所措地拨弄着眼前的袋子,它目前还不懂的储物法宝到底是怎么使用的。 又是片刻,小二才算知道怎么该从里面拿出东西来。 第一本就是风花雪月,比起那本故事性很强的故事集,这本在情感上更为凸显。 小二深深沉醉。 早早地开了智,没经过世界深度残忍的折磨,书中情节更是让它向往。 ...... 此后三日,盘渊都未现过身,被盘渊开过智的小妖都是各自散去,每日正午都会重新聚集于此。 它们的实力都比普通的妖兽强上一个小层次,只要不作死去惹修元境,那完全无碍。 倒是今日夜晚有不速之客前来。 一共十名凝丹修士,这种层次的修士在这片区域可横行无忌。 妖兽见到也只能望风而逃。 不过他们来此可不是毫无缘故,他们是追着那头地龙般的化海妖兽足迹而来的。 两名凝丹在同一时间内消失,对那位主事人而言是个不小的损失,就算无法将下黑手的家伙绞杀,他们也得找出变故的源头。 否则要是他们是被特意针对,那就得小心对付。 十名凝丹境四处搜查,这里的脚印很多,他们都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接近四天的时间,化海境妖兽的气息早就消散,能够留下的踪迹也就只剩下那毫不遮掩的大脚丫子。 突然不远处传来窸窸窣窣地声音,十名凝丹境修士警觉。 他们没有化海境那般可探查万物的神识,只能依靠直觉。 他们并没有任何危机感,其中三人相互看了一眼就向着那处草木掩护之地而去。 几人的灵力席卷,破开草木,尽数飞折,这才看清对方的样貌。 是一头拿着储物袋的狼状妖兽,稍加感知,那微弱的灵力让他们不由松了一口气。 一路上,他们已经察觉到了杀死他们两个同伴的妖兽究竟是什么实力。 一头罕见的化海境妖兽,这对他们而言是完全无法抵抗的妖兽。 只是为了追根溯源,知晓对方来历,他们才不得不继续追查下去。 饶是如此,他们也不想和那妖兽碰面。 只能通过间接或远处观察进行自己的判断。 一人逮住小二的后脖颈,上下打量,这头小妖给他的感觉极为奇特。 他们都没见过这么弱的修元境妖兽。 从生死搏杀中来到这个境界,哪个阶段的小妖没见过,但这般的还是头一次见。 更何况,小妖还拿着一个储物袋,这更是稀奇。 “这头妖兽该怎么处理?” 其中一人拿过小二的储物袋,只看到了一大堆的书籍,这种情况更是让那名修士感觉到了异常。 他无法确定的是这储物袋到底来自哪里。 并没过多思考,终归只是普通的修元境小妖兽,不值得他们太过上心。 “处理了吧。”又有一人漠然开口。 小二神情惊恐,它无法开口说话,却能听懂,难掩的绝望涌上心头。 想跑却被这些人抓着,是没有任何逃跑的可能。 模样狰狞的小二在这群人手中更像是软弱无力的兔子,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然而,下一刻,能够反抗存在就出现了。 地面开始摇晃,一声声的震动声从远处传来,每一步踩踏的坚实有力,同时还有中急促感,震动的声音声声不绝。 巨大的身影挤开了林木,双眼如灯,在月光的映射下,刺透十人的身躯。 十名凝丹境皆是浑身紧绷,没有半分动弹之力,巨大身影散发的神念与恶意锁定了十人。 其中几人咽了咽口水,此刻大麻烦出现,他们恐怕很难逃掉。 擒住小二的那人更是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 “人类,竟敢踏入此地!真是不知死活!” 此前的那头化海境妖兽重新来到了这里,一回来就有鲜美的肉食,它还是挺开心的。 它发现盘渊不在,这里便是以它为主! 四脚奔跑起来,在十名凝丹都还未反应过来时就已到了一人眼前,抬起一只爪子抓住一人,便往嘴里塞。 即便想反抗也抵不过化海境妖兽那坚硬难摧的牙齿。 一声咔嚓的清脆声在夜晚中响起,让人不由毛骨悚然。 剩余九人被此惊醒,心中大骇,传闻那些实力恐怖的大妖都喜欢以人为食,如今看来果不其然。 化海境妖兽的狰狞面庞上闪过一丝愉悦,眼神再度扫向一人,虚空一爪,灵力爪子就直接撕碎了其中两人。 同时动身就向着其余人而去,张嘴便吞。 还聚在一起的五人还想出手抵抗,但真正的面对时,那种摧枯拉朽的力量直接瞬杀三人,另外两人被余风扫过,顿时倒飞出去。 心中大骇,无比绝望,感受到了此前小二的心情。 第96章 封将妖王 打扫完整个场地,只是地面依然残留着部分躯体与血迹,是弱者面对强者的真实写照。 对此并不过多在意,化海境妖兽重新将目光投向小二。 小二瑟瑟发抖,这些日子看了不少书,它觉得上次坑了这货,今日两妖独处,恐怕会被生吞活剥了。 并不比之前的心情好多少。 化海境妖兽哼出鼻气,倒也没有与小二过多计较。 随意找了个地方趴着休憩。 它突然开口道:“昨天我突然感受到主人似乎已经不在这里了,你知不知道主人去了哪儿。” 小二躲在一旁听到化海境妖兽的问话,脑中思索万千,想着上次离去的时候盘渊是否说过。 最终,它只能拼命摇摇头,“呜呜呜”地开口。 化海境妖兽并未回答,此地重新陷入了沉寂,显然小二并没有给出明确的回答。 它重新来到此地除了弄明白盘渊是不是已经离去,同时也是打算向盘渊告知它已经开始聚集这片区域的化海境妖兽。 它生于此地,生长于此地,很少走出这片丛林。 正因为这里修元境以下的妖兽占大多数,它们这些隐藏于此地的化海境妖兽才不会被附近的人类城池发现。 不过这也导致,这片区域化海境妖兽有限,都各自占据一个角落,统共也就只有四名化海境。 地小妖稀。 各自相互警惕的同时也相互了解,这头化海境妖兽就以利诱之,想了个办法先通知到三妖,之后等得到了盘渊的准确要求后,再将他们聚集起来。 除此之外,若非上次害怕于盘渊的威势,它会将另一则消息告知盘渊,盘渊也不会在意它们这小区域内的三瓜两枣。 接下来的两日,这里恢复了往日的寂静,只是那些每日重新聚集于此的小妖兽看见化海境妖兽都是瑟瑟发抖。 来自上层力量的压制,让所有小妖都只能在远处观望。 这日正午,盘渊从空中降落,看见正在一旁休憩的化海境妖兽,神情漠然的上前踹了两脚。 盘渊气息收敛,实力恐怖,突兀地降临根本无法被化海妖兽察觉。 直到盘渊踹它,它才有所觉。 猛地睁开眼睛,对视那双湛蓝的眼眸,不自主地站起来后退了一步。 盘渊那无瞳的双眼任谁看都会心中胆颤。 发觉是自己的主人后,化海妖兽才稳定心神,低头伏拜,下位妖兽面对上位妖兽的自觉展现的淋漓尽致。 “主人。” 盘渊轻“嗯”了一声,自己则是缓缓找了个地方趴下,闭上眼眸,吩咐其他小妖兽给它揉捏身躯。 做这种事情还是那些开了灵智的小妖来做最为合适。 否则让前面那头化海境妖兽来反而显得极其怪异。 “我已通知这片区域的另外三位化海境妖兽,只要主人一声令下,我便能将它们都汇聚一处,见到主人后它们三妖也都将会臣服!” 它毫不怀疑盘渊是否能将那三个老对头降服,最为重要的还是它能否将那三妖兽都汇聚起来。 要是出现差错,它恐怕是吃不了兜着走。 此前盘渊没问这里到底生活着多少化海境妖兽,只有四头,它觉得有些少了。 感受到氛围变得微妙,化海妖兽心中惶恐,不知道是自己说错了话还是其他缘由。 心思急转,便将此前准备好的消息用于平息盘渊的不满。 本来能够用以换做奖赏之类的,如今只能白白送出去,感觉血亏。 它咽了咽口水,巨大的声响打破了沉寂,紧接着就开口:“主人是不是打算收服大量的化海境,在这里建立一个属于您的势力?” 化海妖兽并不了解盘渊的心思,但收服它和打算收服其他三人都表示着盘渊有组建自己势力的想法。 这种事情十分危险,四域之中朝元境妖兽根本就见不到,不仅仅是这四域妖兽难以成为化海境妖兽,还有人族的逼迫。 大多数化海境以上的妖兽在城池之外就会有人派遣出来清缴妖兽。 除了一些脑袋灵活的,比较苟的,其他的妖兽即便天赋出众,也会死在化海境。 更别提聚气乃至更高的朝元了。 而抵达朝元,引发异象,就会引来人类的关注,那等实力的朝元妖兽,能够让人类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动手。 毕竟能活到朝元的妖兽是一个比一个能逃,一个比一个能躲。 一旦逃走,到另一座城池兴风作雨,那损失会更大。 因此对待那些朝元妖兽,人类都会以签订契约的方式让妖兽收敛自身行为,同时人类允许它们拥有一定的地盘。 在那个地盘内,朝元妖兽想做什么都行,人类不会干涉。 但只要踏出一步,就是违反契约,到时候引来的不仅是违反契约的反噬,还有人类的剿灭! 同时避免朝元妖兽作妖,又规定了它们能够拥有势力的大小,一旦超标也会引来人类按时清缴。 不过这不会引起人类与朝元妖兽的大战,只会有朝元境修士出来扼制朝元妖兽。 这化海境妖兽不知道盘渊究竟是何时成的朝元境,又是从何处来的,甚至都不知道盘渊有没有与人类协商过。 它就怕盘渊是个野妖兽,组建势力害人害己! 只是如今,命脉就在盘渊手中,它只能尽心尽力的满足盘渊的要求。 盘渊并未开口。 沉默的表态让化海境妖兽以为自己猜错了,事已至此,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从这里向南有一大湖,湖水旁边有一座小山,山谷内居住着一名与主人一般实力的大妖名为封将妖王,它麾下有十余名化海境妖兽,还有两头聚气境。” “不仅如此,在那片区域内还生活着其余不属于封将妖王的化海境妖兽,若是主人需要,完全可以去向封将妖王索要,封将妖王不会不给主人面子。” 听到化海妖兽的话,盘渊闭上的眼睛重新睁开,虽然看不出任何神色变化。 但还是能看出明显的惊奇之色。 若是离得不远,这种事情应当在这附近也不算是隐秘,但盘渊就在附近的扬须城时也没听说过这种事情。 思索了一番,它突然想起,倒也不是没人提起过。 只是每个人都将那里称为人族禁区,皇朝的势力都将那里划为不可进入的区域,否则生死不管。 没人知道原因。 连一些进去能够正常出来的人都没能发觉里面有什么异常。 而那些连出都出不来的人更不用说了。 要么完整的生,要么彻底的死! 不过事实上不是没人知道,只是那些实力势力低微的人没资格知道——那里是一头朝元大妖的地盘! 这对皇朝而言是一件丑事。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将地盘分给妖兽,无疑会让皇朝的威严有损,因此对此都选择了隐藏,只有那些实力足够的存在才能知道。 但要是对天下的妖兽赶尽杀绝,那皇朝无疑会产生巨大损失! 因此也没有选择后者,而是选择和平相处的方式。 听到化海境妖兽的话,盘渊才对那产生了兴趣,毕竟能够收服一头朝元境妖兽作为下属,那它的生活会更滋润。 它可不会认为化海境妖兽说的与它境界相同,那就真的相同了。 整个西域明面上都只有一个渡厄境修士存在,更别提四域禁绝强大妖兽,有一头渡厄境能够正常的出现在明面上完全没有可能。 “你很不错,以你的功绩可告诉我你的名字。” 化海妖兽欣喜,能够有机会说出名字,那就代表有机会被自己的主人记住。 地位显然就会不同。 “主人,您卑微的奴仆名为岩九。” 岩九低下头颅,告知了盘渊它的姓名。 只是这个姓名无疑很粗糙。 盘渊只是颔首,并不在意,它不会取名一般,对于这些名字好听与否也不放在心上。 现世的妖兽和它不同,它是继承上古妖兽的名字,而这些小妖只能在开智后自我取名,都没什么水平。 “那本妖王也该将名讳告诉你,本妖王名为盘渊!” 岩九依然低着头,却已经将这个名字铭记于心。 “今天从那么远跑来,也该放松放松了,带我去那什么封将妖王的地盘,我也想看看现在这个世道,到底是什么阿猫阿狗就敢称王?!” 盘渊站起身,先将小弟收了再说,之后才有更好的享受。 岩九张张大嘴,觉得盘渊这个主人好像不是去和别人谈交易的,而是直接上门干架的。 它心中忧心不已。 盘渊身份来历不得而知,但那封将妖王可是老牌的朝元境妖兽,实力上究竟有多强,并没有多少妖兽知道。 就这么打上门去,怕会吃亏。 岩九最终还是没有开口,才刚在盘渊面前留下了名字,要是一句话惹到了盘渊,到时候抹去的不就是它的名字。 而是它整个存在了。 它只好往前带路。 岩九没那么嚣张,觉得还是收敛一番比较合适,就将自己的身躯化成了半人半妖的存在方式。 最大的作用就是能缩小身形减少被人类发现的可能性。 要是被人看到天空上突然飞过一头体型庞大的妖兽,恐怕就会有皇朝修士或是其他势力的修士过来围杀了。 盘渊则是毫不在意,飞行而过。 两妖自北向南,飞行数千里,脚下就出现一大湖,幽寒清澈,湖边湖内皆是有妖兽生存。 深湖更有无尽的吸引力,向外溢散着道道灵气,让生存于此的一众妖兽受益无穷。 周边的景色也是极好,一片旷野,有野花高树。 不过这里不是它们的目的地,它们继续向东,那有一小山。 小山所在,附近的妖兽稀少,没有妖兽敢踏入那片区域,对于它们而言,那里也无疑是一片圣地。 能够成为那座山主人的仆从,对那些小妖兽而言也是无上的荣耀。 只是今天之后,这一切都会在悄然中发生改变。 离山还有十里左右的距离,就有妖兽飞了过来,俨然又是一头化海境妖兽,实力比之岩九还要强。 岩九隐隐感受到微弱的威胁。 “你们是何人,不知道这里是封将妖王的居所吗?这般踏入是不是想死?!” 这头化海境妖兽身形如猿,双脚站立,表面生有毛发,背后却长着完全不亚于岩九的粗长尾巴。 上来就是一番质问,隐隐散发警惕的气息,若盘渊二妖有任何异动,它就会动手。 这两个来历不明的妖兽,它必须保持万分警惕。 又在此时,其他方向来了两名化海境妖兽,都是实力不凡,完全可以在一座城池中掀起祸乱而从容离去。 这里没有岩九说话的分,它后退几步,来到盘渊身后。 面对三名化海境,岩九也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没办法抵抗。 盘渊完全没去看三头化海境妖兽,只是瞥了一眼岩九,心中不满。 太过胆小,连反抗的念头都没有,还是过于无用了一些。 岩九感受到盘渊的目光,也是心头发颤。 没办法,这里可是别人的地盘,真的打起来,两名朝元胜负不得而知,但它肯定要面对其他化海境,乃至聚气境的妖兽。 还不如直接认怂。 等下盘渊与封将妖王大战的时候,它直接认怂也不算丢妖脸了。 有过第一次,也就不在意第二次了。 盘渊轻哼一声,神识囊括三人,三人毫无反抗的被压制到地面上,直接身受重伤,要不是看在这些家伙都将成为它的手下,此刻这些家伙就已经是死了。 拦它的路,找死! 岩九见此也是无奈至极,恐怕今天大战在所难免。 三头体型不小的化海境从空中坠落造成的动静引来了其他妖兽的注意。 盘渊并不在意,直挺而入,踏入山谷之中。 山谷中的情况比起外面也没什么区别,不过不知道由于什么原因,这里的灵气竟然比外界浓厚不少。 心中对这里产生好奇,等拿下这里,它就要看看这里到底有什么玄奥之处。 神识放出,扫遍整个山谷。 它毫无遮掩,任何生灵都能感受到一股恐怖到难以置信的神识扫过它们,弱小的妖兽皆是躲了起来,连化海境都不敢靠近。 只引来了三头妖兽,两头聚气境,一头朝元境。 为首的那头妖兽浑身鳞甲,双眼如猫,两脚悬浮站立,双爪锋利,背部生有尖刺。 整个形象在寻常人来看到都是会被惊到。 浑身都是利器,稍微划到恐怕就会血液乱溅,化为残肢! 第97章 世外宫殿,王朝遗迹 双方对峙,神情却截然不同。 封将妖王神色凝重,它发觉我完全看不透眼前这头妖兽的实力。 能够御空而行,定然不会是普通的锻身境小妖。 但整个朔州,与连着朔州的几个州中有这般实力的妖兽,它皆是有所印象,唯独没见过此妖的模样。 只是封将妖王并没有发现就位于它身后的一头妖兽身躯颤抖,封将妖王的所有注意力都在盘渊身上。 “你是谁,来此地有何贵干。” 封将妖王沉声开口,眼前的这头妖兽并没有散发一丝气息,然而就是那并不存在的气息,给它一种缥缈的压力。 “此地不错,你们也很不错,我都要了!” 盘渊淡淡开口,继续神识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山谷中的一切都被它尽收眼底,这山谷中可不只有眼前的这两头聚气境。 除了它们外,还有四头聚气境! 这种实力恐怕早就超过了皇朝给他们规定的限制,要是被发现,估计立马就会受到清缴。 盘渊的狂妄之言,引得封将妖王眼中闪过凶芒,虽然看不透眼前的妖兽实力,不过只是在朔州的话,实力顶多也与它处于同一层次。 它如今可是朝元六重,再过一步就能踏入朝元七重,届时可就是朝元后期,实力质变后,在整个西域也是属于真正顶端的那一撮存在。 又怎么受得了盘渊这目中无人的话语。 “哼,找死!” 这都挑衅上了,它不可能再缩头缩尾,否则在周围的众多妖兽眼里岂不是威严大损。 怒吼一声,带着无尽灵力的一拳向着盘渊袭来。 这一击也不过是试探,它虽然愤怒,但不是蠢货,眼前的妖兽都是各种不明。 但它在朔州的顶端圈子内也是成名已久,各种招式手段不说是一切都被人知晓,绝大多数却是都已经暴露。 一个过来抢地盘的同境界妖兽又怎么会不对它进行事先的了解和防范。 封将妖王此刻需要做的就是先将盘渊的老底抖露出来,然后以力打服对方。 朝元境的妖兽心中思索万千也仅需不到一个呼吸,随着动手,封将妖王就想好了应对之法。 拳风破空,声音层层爆响,恐怖的气势让一众观望的妖兽都是心中惊骇。 这才是真正的妖王之资! 也不知道是哪个犄角旮旯出来的新晋妖王,就敢前来对封将妖王展露獠牙,真是不知死活! 所有妖兽就目露兴奋地看向两妖兽接触之处。 就算无法一掌打死,那起码也是直接击成重伤。 连动都不动一下,恐怕是被封将妖王的强大气势所震慑,无法立马做出反抗! 它们都是如此想着,但下一刻的变化让它们陷入呆滞。 盘渊后知后觉地看向封将妖王,毫无动作,只是双眼一凝,封将妖王那布满鳞片的手臂骤然爆裂! 鲜血挥洒,整只手臂却是完全消失,没有任何痕迹。 肉变成了渣滓,鳞片碾成了粉末,只有向外激射的鲜血无法抑制。 一股寒意涌上所有妖兽的心头,这是何等的存在?! 包括封将妖王,都是不敢置信,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转瞬间的变化无论是谁也看不清,即便是有极好的眼力都不行。 除非能够看透盘渊的手段,否则无论如何都是徒劳。 封将妖王不可置信,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继而怒吼一声,背上的尖刺无穷无尽的出现,每一根上都有灵力附着,向着盘渊激射而去。 盘渊皱了皱眉头,没想到这封将妖王竟然还有勇气与它对抗。 面对这种小把戏,它并不屑于过多理会。 长啸一声,声音贯通天地,震动万物,山石碎裂,那些尖刺更如同砂砾一般在吼声中化为飞灰,一丝不剩的消失。 遮天蔽日的尖刺顿时化为乌有,这让一众妖兽再次见识到盘渊的可怕。 封将妖王汗毛倒竖,知道眼前的这家伙已经不只是普通的朝元境了,恐怕是一位渡厄境妖王,以此实力横扫整个西域都不在话下,怎么会给它碰到?! 想不明白,但它也没有心思去思考。 它转身就逃,瞬闪千里外,不留一刻。 盘渊见此只是用爪子轻轻一按,任它有何种手段,却毫无逃走的可能。 巨大手掌虚影落下,直接盖住了封将妖王。 所有妖兽都是四散逃窜,这下它们是知道来了一头过江龙,在场的地头蛇没有一个能够压得住对方。 “敢跑,都得死!” 盘渊冷声开口。 妖兽皆是不由自主地就停下了脚步,这不是它们的意愿,而是来自盘渊的压迫感,像是从空间中看不见的双手抓住了它们。 而它们变成了无法动弹的玩偶,任由盘渊摆布! “此地如今为我盘渊所有,你们都将是我的部下,拜倒在我的脚下,那是你们的荣幸!” 盘渊傲然之声让所有妖兽都是噤若寒蝉。 但它们都知道,自己不会死。 其余的都不重要,活着才是它们最渴望的事情。 盘渊收回压迫,不再理会那些实力低微的妖兽,向着被它锁定的聚气境妖兽和封将妖王而去。 整个朔州朝元难见,聚气为主,那六头聚气境妖兽才会是盘渊手底下的主力,它们六名聚气境妖兽才是最为不容放过的。 将它们聚集在一起都抽出灵源后,这才放过他们。 也少不了封将妖王。 如此一来,这整片区域都将真正的成为它的地盘。 此地的原霸主们在盘渊面前俯首称臣。 盘渊对此却是心态平静,经过这段时日的相处,它发觉现如今的妖兽与上古仙神时代的妖兽相比,有着几分不同。 仔细探寻过那几头聚气境妖兽的身躯,也同样如此。 数十万年的历史变迁,它完全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何种情况。 况且,它此刻更好奇的是此地究竟藏有什么奇珍异宝,竟然灵力的浓郁程度远超外界。 “主人。” 六名聚气妖兽与封将妖王站在盘渊身后恭敬开口。 七妖眼中都闪过惊恐。 唯独封将妖王感受最为强烈,它可是正面与盘渊交过手,知道那是何等的强大。 甚至刚刚到那番手段都不算是交手,只是单纯的碾压! 即便它祭出自己的元气之界也不及对方万一。 盘渊转过身,看向封将妖王。 “封将妖王......” “不敢不敢,主人面前,我怎么敢称妖王。”作为朝元境,它很快就认清了自己的地位。 立刻开始谄媚献殷勤。 “属下叫猿奇,主人叫小猿,小奇都可以。” 盘渊对这种认清形势的妖兽很满意,微微颔首,开口道:“你们还是叫我盘渊妖王,这听得顺耳些。” “是,盘渊妖王。” 七头妖兽齐齐应和,无敢不从。 “这里是个什么情况,灵力比外界浓郁这么多?” 六头聚气妖兽听此问题都是将目光移向了封将妖王,也就是猿奇。 它在此地生存的最久,几乎就是被此地的神异所塑造出来的。 也就是猿奇抵达了朝元境,拥有了与皇朝相协商的能力,这才将此地彻底据为己有。 并将此地隐秘彻底显露在这山谷之内。 三面环峰,气聚其间,百物兴胜,天赐福地。 仅有的一个出口却有星河长落之势,日引晨光,夜留星辉。 还隐隐有异兽之态,镇压此地。 是一处妙不可言的修行圣地。 那隐约的异兽,连盘渊都产生莫名的压迫感。 不是很强烈。 它完全能够抵抗住。 甚至可以进行反扑,只是那时造成的后果不堪设想,它也不会轻举妄动。 看这的形式,盘渊知道猿奇对这里能够掌控的有限,甚至是了解也有限。 否则有掌控之法完全可倚靠此地玄妙抵抗盘渊。 果不其然,猿奇有些紧张,同时还有些尴尬。 正如盘渊所想,它只能将这里的灵气向外扩散覆盖山谷,除此之外并无其他。 “这里好像是人类某些人建立的,底下有一地宫,小的可以带妖王大人去看看,到时候妖王便都知道了。” 盘渊点了点巨大的头颅,就让猿奇带着它去地宫所在。 这般阵势,仅凭这只能算好的地脉是不可能形成,也只有经过人为改造才能形成这种格局。 只是它竟然没能探查到这里有个地宫,这算是一件极为稀奇的事情,这也不由让盘渊颇感诧异。 而对于地宫的存在,六名聚气境妖兽也都是知晓,只要进了这里,都是被猿奇要求发过誓言的。 以此能够在暗地里更快壮大此地妖兽的实力,否则它们依然会成为皇朝清剿的对象。 皇朝对它们朝元境妖兽向来是选择安抚,但鲜为人知的是每过几年就会挑出几头来宰杀。 要说个形容的话就是过年的牛羊鸡。 运气好没选到自己还能苟活几年,终归是要看人类脸色。 四域妖道羸弱,连反抗都做不到。 四域的朝元境修士罕见,却也不至于算是稀有,随时都有可能从犄角旮旯里跳出几个朝元境镇压它们。 要知道有一头朝元妖兽的血肉,能够做到事情很多。 因此话说回来,盘渊的到来,对于一直恐慌的猿奇来说是一件好事。 有一位渡厄境妖皇撑腰,它无疑是安全了许多。 皇朝并不会千里迢迢地将渡厄境召到西域打架。 一尊朝元就能毁一城,而一尊渡厄就能灭一域! 在四域中没有任何人或妖兽能够抵挡渡厄境的侵袭。 唯一让猿奇不太理解的是,为什么会让它们称盘渊为妖王。 一般而言,在一个妖兽势力中,聚气为妖将,朝元为妖王,渡厄为妖皇,而窥天则被称为妖帝。 这是区分身份的最好办法。 在七头妖兽的各自心思中,八头妖兽穿过山谷边缘的一处裂缝,来到了地下,这道裂缝刚好从地下宫殿的上方破开到内部。 以这隐藏手段,能够被猿奇发现是一件十分不可思议的事情。 感受到盘渊惊奇的目光,猿奇挠了挠脑袋,嘴角翘起,自傲地解释:“当我还是一头凝丹小妖的时候,无意来到了这里,感觉那裂缝里应该会有宝贝,就进来了。” 六头聚气境妖将都是瞪大了眼睛,这太过匪夷所思。 猿奇的嘴角翘得更高了,毕竟这种主角模板一样的进展,任谁来都会觉得自己是天命之子。 盘渊则是不在意的自己漫步。 四根巨大的柱子雕刻着各类异兽,散发着微光,时刻顶着上方的岩壁。 地下宫殿极为广阔,还有一些可供通行的大门。 只是盘渊上去尝试的时候,那些大门都被封住并不能打开。 强行攻击时,还会突然出现强光,直接将它击飞。 这未知的宫殿的布置有些类似于皇宫,就是位于地面下方,很是特殊。 “怎么打开这门?” 盘渊走到本该是离开这宫殿的大门前,仔细端详上面的图纹,突然开口问道。 猿奇回答道:“这些门我们也打不开,都只能在那龙椅附近修炼。” 事实上只有它在龙椅上修炼,其他六名聚气只有偶尔才有机会来到此地修炼。 盘渊伸出前爪扣了扣上面的纹路,都是被一道金光阻隔。 这里确实极为神异,连它都无法破开。 转身走回龙椅前。 这是根据人的体型打造的,盘渊站在前面,龙椅完全不够它屁股坐的。 旋即他就化为人形,倚靠在龙椅背部,俯瞰下方的几头妖兽。 还真有君临天下之感。 这把椅子有着奇怪的魔力,无形中给坐上位子的人增添了几分君主威势。 盘渊思索了很多,就这种地方,也是世间难有,说不准就是哪个王朝的遗产。 要是传出去,仅在西域,他还是能够保住此地,但若是引来了中域的强者,连它都只能拱手让人。 其中蕴含的力量都超过了他这个纳灵三重境,完全有望吸引一些窥天境的目光。 只要得到消息,那些窥天境老不死只需要半日不到就能从中域赶来西域,抢了它的机缘。 这个地方是肯定不能传出去的。 倒是也不用怕,它不是还有个实力究竟有多强都不知道的主上吗? 到时候让秋清给它擦屁股,不对,是保护共同财产就好了! 心中小算盘打得啪啪响,在出事前这件事还是不告诉秋清的好。 反正那所谓驯兽诀又不能察觉底下妖兽的心思! 第98章 不速之客 自盘渊见识到这底下宫殿才过半日不到的时间,这片妖兽的世外桃源又引来了另一批人。 百来号人穿着朴素,遮头盖脸,踏入此地,都是十分诧异。 都传闻这里已经变成了凡人的禁区,但也不见得有什么灾厄之处,妖兽众多,分开而居。 “公子,我们已经到了龙水山所在,千年的时间,或许这已产生了变化,不如让我们先去查探一二,若是没有问题,公子再前往。” 一旁一位年轻的奴仆躬身开口。 被唤为公子的为首青年,目如鹰隼,扫视着这里的情况。 龙水山便是那山谷所在,从数万年前就叫做这个名字,而旁边这湖则被称为龙湖,这一带区域名字取得显赫,不过并没有太多奇异之处。 在名声上并不显得出众。 众多妖兽见到他们这一百多人都是纷纷躲避,不仅不愿意出现在他们的行径上,都不愿意遮挡住他们的目光。 人类的凶狠残暴,深入妖心。 “不必如此麻烦,走吧。” 为首公子并没有接受奴仆的提议,并不觉得这里会对他们产生多少威胁。 他们也了解了如今这个时代妖兽的境况,四域的妖兽皆是土鸡瓦狗,都没有听闻过有朝元妖兽存在,也就不存在可以威胁到他们的东西。 一队人继续前进,所有妖兽纷纷绕开,不愿与这些人类接触。 走到山谷外围,已有好几名化海境妖兽等待着这些人的到来。 其中也包括岩九,半日前它面对几名化海境时选择了畏缩,这种废物的行为让盘渊也就放弃了这家伙,就让它在外面看守山谷,以防有人进来。 这也不怪岩九,岩九当时想得倒也没错,只是谁能想到盘渊并不是一头新晋朝元,而是一头恐怖的渡厄境妖皇?! 反手就直接镇压了威盖龙水山的朝元妖王封将妖王。 它这废物懦弱的性格,自然就不被盘渊看得上眼,就随意打发了。 此刻也是满心懊恼,觉得应该做点功绩出来让自己那主人看看。 好歹岩九也是盘渊的直系属下,与这些完全没有被盘渊掌控的化海妖兽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不过它此刻也没有直接跳出来,常年独自混迹在外,还是保持着极为警惕的心理。 这群人类看着并不好惹,它也不想当那个出头鸟。 其中一头化海境妖兽站出来喝道。 “人类,踏入此地,找死!” 这是一头极为笨重的妖兽,说起话来也是一字一吭。 公子看着这些扎堆的化海境,发觉这里似乎出现了异样,不过他也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这里会被列为人类禁区。 妖兽的领土! 只有如此才能解释这里情况。 能将这么多化海境妖兽聚集起来,并将此地划为妖兽汇聚之地,恐怕并不是普通聚气境,更可能是朝元境妖兽。 心中一沉,但也并未多么慌张。 这里有朝元境妖兽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怕是因为他们留在这的东西被这群妖兽发现,才盘踞于此。 他无法确定到底有多少人知道了这里的事情。 稳定心神,既然这里能够被妖兽盘踞,说明还未被其他人类修士发现,这反而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 否则以人族的智慧和能力,解开这里也不见得会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不与这些低贱的妖兽多说,他示意了一下身边的奴仆。 奴仆点头,开口道:“暗卫一至十。” 并未说其他的话,但身后的人早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从中飞出十人,皆是化海巅峰! 压倒性的实力上去便是一面倒的战斗。 驻守外围的化海境妖兽实力参差不齐,大多实力都只有化海中期,极少数可抵达化海后期,化海巅峰则是一个也没有。 即便数量多了将近一倍,也依然被瞬间杀了四头妖兽。 而且这些暗卫身法诡谲,见刀杀人,却未见人。 还有更恐怖的事情,公子身后有八十人皆是此等战力,还有剩余二十人更是在此之上! 任由十名化海境暗卫一边倒的蹂躏,他们则是直接越过了这些人,来到了山谷入口处,公子突然感觉到了异常。 从空间中拿出了一幅画,画上的内容正是这龙水山山谷前的样子,图上与山谷边缘隐隐有一头狰狞异兽显露。 身姿魁梧,金鳞金角,背生琉璃羽翼,在晨光照射下展现的无比英武。 一声怪异的吼声响起,震动天地,荡魂摄魄,让此地的妖兽与人类都是为之一静。 异兽现世,踏天而行,每一步都有莫名的响动从心中传来,一步步地踏入公子所拿的画卷中。 画卷中出现异兽,无法言喻的色彩显露。 公子眼中也是无比激动,看着手中的卷轴,就立马将其收了起来。 他能感受到自己能驱使这上面的异兽为他作战,这妖兽的实力恐怕也有渡厄境! 此刻的他有了割据整个西域为王的雄心壮志。 但也只是想想,皇朝并没有在西域派遣恐怖的强者,那种强者并不需要多久就能从中域赶过来,反手就能镇压一切敌。 仅仅只是站在山外就有如此惊喜。 心中的激动还未结束,就有一头妖兽从内飞出。 正是封将妖王,猿奇。 此刻的猿奇也是万分震惊,昨天刚来了一头渡厄境妖皇,今天又怎么了,才刚过去半天的时间它又要遭罪。 突然感受到憋屈。 朝元境好歹也是西域的顶尖强者,被这样反复的把脸按在地上摩擦,它不要面子的吗? 盘渊此前在这里待腻了,早早的就离开了。 如今整个龙水山中实力最强的就是猿奇。 可,面对这种情况,它不觉得自己能够抗住眼前的变化。 而猿奇也没有联系盘渊的办法。 它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神识扫过化海境混乱的战斗,一种不详的感觉掠过心头,再扫过公子一行人。 心中更是凉了半截。 八十多名化海境巅峰,十五名聚气境后期,五名朝元境中期。 这种队伍绝对是能够将他碾压的死死的。 想也不想,转身就跑。 之前那恐怖异兽现世时就给它产生莫大的压力,和面对盘渊时的感觉相仿。 “追上去,将所有知道此事的人和妖灭口!” 公子冷声下令。 猿奇是这里的最强者,能够获得皇朝的认可得到此地,恐怕是知道了此地的情况,这样就不能留下活口了。 三名朝元立马追了上去,其中两人依然护持在侧。 三人一妖皆是朝元中期的巅峰,即朝元六重实力,速度不相上下,但人类功法众多,各种奇异的功法展现。 速度是节节攀升,相去不远。 猿奇心中咒骂不已,但并没有绝望之情,毕竟它是知道盘渊究竟在哪里。 扬须城。 天空中飞行的声音炸响,从远处遥遥传来,惊动了整座城池的居民,夜晚的时光就被这声音打断。 但听到此等动静,没有人敢轻易去触碰。 本该此地还有一些聚气境强者,面对那飞行而来的三人一妖,都是不敢上前,仅是余波就能将他们阵成重伤。 毫不遮掩的力量向外释放而去,八方皆动。 “主人救命啊,主人!” 到了扬须城,眼看着就要被追上,猿奇张口就喊。 后方三个人的神念时刻都锁定着它,让它头皮发麻。 三名人类功法不俗,实力强大,但它真的想拼一下,还真的能换掉一个。 只是完全没必要,生机就在眼前。 什么朝元中期,朝元后期,在渡厄境面前算个屁! 三名朝元听到猿奇的喊话,心中都是一震。 能被一头朝元妖王喊做主人的存在到底是何种存在? 必然会是一头渡厄境妖皇! 这西域怎么会有这种存在的妖兽? 他们更愿意相信这是虚张声势,或许是找同伙。 到时候这些妄图窃取王朝遗蕴的窃贼低贱妖兽都要死! 三人心思达成一致,继续加快速度追上! 这让猿奇不由咽了咽口水。 被追上可就真的逃不了了,只能硬拼了! 来了这里倒也不用怕。 首先这是在一座城池上空,朝元境之间的大战必然会波及下方城池,虽然造成其缘由有他一份,但皇朝的人终归会将此时归结到这三人身上。 另外,它能够感应到盘渊就在这座城中,只是灵源并未取出,感应并不是很准确。 等到盘渊出来,特么的都得死! 猿奇想着想着,心中发狠,也不跑了,转身便显化真身。 尖嘴猴腮,臂膀变粗,毛发旺盛,双眼赤红,怒吼一声,转身便战! 带着愤怒的一拳击出,毛如钢铁,体若坚石,破开袭来的各种术法,直接一拳打中一人的胸口。 说是胸口,那巨大的毛拳基本就是将那人的半个身子都覆盖住了。 修士就如同一颗炮弹一般被重新打了回去。 看着猿奇停下,剩余的两人也不敢大意,都是朝元境,猿奇祭出元气之界无论如何都能拼死一人。 猿奇身上金光散发,两人的各种术法打在金光上都只能传出灼烧的响声,那些术法就会泯灭。 背后长刺齐出,遮天蔽日,附着有火焰的长刺从天空铺面而来,道道火光刺眼骇人。 其中一人见此拿出一玉盘,丢置于空中,盘中凝聚一道灵力突兀地就激射而出,直指猿奇。 而那玉盘同时拦截了众多尖刺,顿时传来“叮当”轻响。 一件六品法宝,威力不俗,攻守兼备。 可防猿奇进攻,亦可释放一道灵力光柱向着盘渊而去,这道光柱穿透猿奇金光,在它身上留下一道血印。 紧接着一道又一道的灵力光柱向着它袭来,猿奇神情一凝,人类的宝物还真多。 不过它也不少。 但都是一些品级较低的。 妖兽想要获得法宝都只能选择去人族那边购买或者抢。 无论选择哪种,能够获得的也都是一些品级较低的东西,好东西需要的价格极为昂贵,而且那种锻造师罕见。 想要一件对于妖兽而言都是极为困难的。 硬要用那么多法宝和眼前的家伙硬拼,显然是很亏的行为,它选择欺身向前,用拳头破开眼前的玉盘。 瞬间来到玉盘面前,头一撇躲过迎面而来的一道灵力,抬手便砸。 鼓足力量的一拳瞬间就在玉盘上留下了一道裂缝。 “好胆!” “三劫雷!” 天空凭空生雷,粗大的雷柱,照耀了黑夜,向着猿奇就袭来,眨眼就到。 猿奇不闪不避,浑身金光大盛,隐隐有虚像生成,一头混世魔猿迎天而啸。 虚像炽亮,俨然就是夜晚的大灯泡。 雷光击中虚像,虚像一摇便是震开了雷光,雷光洒落。 而猿奇的接连数十拳直接将玉盘打得碎裂不堪。 还想再来一拳彻底毁了此物时。 之前用了三劫雷的修士从远处飞来,举起长剑便斩。 暴虐的气息从剑上传来与猿奇身上的状况不相上下。 尖刺转瞬间汇聚于手,一柄长矛顶着长剑刺去。 由尖刺汇聚的长矛完全不亚于修士手中的利刃,两者碰撞,直接将修士击飞。 而道道剑光越过长矛打到猿奇身上,顿时撕开了金光,在它的身躯上留下道道伤痕。 “能显出妖兽祖上法相,也算你命好,只是碰上了我们,命再好也没用!” 玉盘被收起,其中一人阴恻恻地说道,而他的旁边另一名修士,已经结好了一道术法。 庞大的灵力,看得猿奇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被神念锁定的它,完全无法躲开这一击。 只能硬抗了,硬抗后是什么结果,它自己都不知道。 “吼!” 咆哮一声,身躯外面的虚像更加的显得真实,金光凝成的双眼看上一眼也有不怒自威之感。 猿奇奋力地冲了上去,面对眼前已经凝成的一柄金色长戟,它也拿不准会如何。 成功凝聚的长戟激射而出。 长戟周身又有三道色泽不同的灵力光团相随。 紫、赤、黑,三色中也蕴涵着恐怖的力量。 猿奇见此更是忌惮无比,直接祭出了自己的元气之界,似身合混沌,金光四溢,灵力之光流转如诸天星辰。 猿奇的实力再上一台阶。 身后的虚影身负甲胄,双眼如火,怒视而下。 两者一经接触,天地变色,灵力之间的相互纠缠让整片空间都有扭曲之势。 “混账!找死!” 一声怒喝从天外传来,这道声音中充满了骇人的精神力量。 双方皆是一滞,滔天的怒火和威压齐齐袭来,让双方不得不各自倒退吐血。 目露骇然。 第99章 西域最强者 停下的双方皆是艰难地看向一个方向,那里飞来了一人,并不是盘渊。 而是西域明面上的那名渡厄境强者——墨膺王! 一道神识扫过三人一妖,都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渡厄境在本质上已经脱离了寻常生灵的范畴,本质得到升华,只要释放出一丝渡厄境的气息就能让那些修行元气之界的低阶修士产生压迫感。 三人一妖皆是修行元气之界,碰上墨膺王都感受到来自等级上的压制。 墨膺王的目光停留在三人身上,眼睛一眯,扫了一眼被其中一人揣在怀里的一枚玉玺。 “没想到你们这些残余祸患竟然会在这里。” 三人心中一沉,他们没想到被眼前的人给认了出来。 “拿着那些蕴含王道气息的宝物还敢出来瞎晃悠,真不知道是心大还是无知!” 三人沉默不语,他们并不是无知,但他们手中的强力法宝也只有那几件。 没有手中蕴含王道气息的宝物,他们想很快拿下猿奇根本就不可能。 只是没想到还是引来了墨膺王这个西域“最强者”。 渡厄境的存在并不是他们能够抗衡的。 想罢,就纵身而去,妄图以突然手段离去。 也不出意外,几人隔得距离较远。 先前被击飞的那人取出一块足有一张脸大小的玉制圆盘,注入灵力。 一阵灵光包裹着他们,顿时原地就没了踪迹。 墨膺王还想动手阻拦,一道掌印却拍了个空。 他神色难看,没想到这些余孽竟这般难缠,有这等品级的传送阵盘。 要知道空间阵法的绘制是极为繁琐的,而且往往品级极高,没有一名七品以上的阵法师可做不出来。 愤怒的气势往外倾泻,压力全给到了猿奇身上。 猿奇整个妖都不好了。 刚面对三个同境界的压力山大,如今又来了一个完全在它实力抵抗范围之外的。 要是没个能够让自己活命的消息,恐怕眼前这人类就会拿它发泄。 它急忙开口:“除了它们三人外还有其他人在,我知道他们在哪,现在他们肯定都还在那!” 听到这话,墨膺王这才舒展了眉头,这些余孽残党苟活至今,拥有的手段也还有不少,能够找寻到下落也还不错。 甚至它有预感,恐怕那些余孽已经找到了需要的东西。 他现在正是去截胡的好时机。 “那你便带我去,若能寻到便放过你。”墨膺王恢复冷漠的表情。 随意的开口。 不过正在此时又一道声音响起。 “真是好大的威风。” 空间中突然产生一道波动,盘渊凭空出现。 墨膺王皱起眉头看向盘渊。 这妖兽身上的气息异常熟悉,再结合渡厄境的实力,他就想起了当初从天空掠过的妖兽。 心中一凌,当初只是惊鸿一瞥,但也能察觉两者之间的差距。 他断不可能是盘渊的对手。 盘渊起码是渡厄后期境界,甚至可能是那个几乎不可能的境界,渡厄境巅峰。 不是每个境界都可以抵达巅峰之境,越往上,那个境界的极限越难触碰。 聚气境天下间还能寻得几名达到巅峰,但朝元开始,就没有巅峰之说。 每个人都在九重境后不再有层次内的突破,几乎都是直接踏入渡厄境。 渡厄境也是如此。 比起盘渊已经抵达了渡厄巅峰,墨膺王更愿意相信,盘渊只是在渡厄境磨炼许久,实力强大罢了。 在此刻,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该如何解决眼前的情况。 对方是妖兽,为妖兽出头也不需要什么理由。 单纯的想要刁难一下他也是有可能的。 但他不能无端发火硬要与盘渊拼一下。 四域之中妖兽实力不显。 到了中域却是天差地别。 妖兽总体实力不及整个人族,只是它们对外极为团结,还有天之下的妖兽坐镇,足以在某些事情上对人族产生影响。 一头渡厄境妖兽不可能凭空在西域出现,恐怕就是从内部出来的,要是还有什么身后背景。 到时候引发的后果便是妖兽与人的大战。 中域此刻正处于动荡中,许多地方皇朝都很难掌控。 那些顶尖势力恐怕也不会轻易出手对付妖兽。 皇朝会经受大损。 抛开这个原因,主要还是他打不过,要是打得过,他大可借着皇室威严,拿下那头朝元妖兽审问。 将猿奇知道的事情的重要性扩大化,让眼前的妖兽知道兹事体大。 可惜这都是无稽之谈。 眼下他却不能轻易动手了。 身为皇朝直系血脉,他也断不可能低头,必须维护皇朝威严。 “你便是当初掠过我头顶的那头妖皇?” “不必转移话题,看你的样子那些人对你倒是很重要,我可以将你需要的人带来,其他的事你就别管了。” 盘渊淡淡开口,不容质疑。 此等语气神态让墨膺王心中闪过不快,无论如何两人都位于同一境界,再如何也不该与他如此猖狂。 “一些蟊贼罢了,我亲自出手便可。” 墨膺王脸色微沉,同样摆出脸色。 大赤皇朝当代王侯,就算自己弱于一头妖兽,也不必担忧。 他们皇朝还没这么窝囊,在一头妖兽面前低头,他们如今是不想打,但也不至于不敢打! 更何况,一头渡厄境妖兽罢了,也完全不可能决定一场人与妖兽之间的大战。 盘渊听此,深蓝的双眸盯住墨膺王。 一股波及灵魂的寒意从墨膺王的感知中诞生。 同时有无尽压力倾泻而来。 墨膺王突然感觉到,这头妖兽的实力恐怕比他想得还要强! 尤其是那双无眸的双目,似有奥妙无穷,望一眼就会深陷其中。 “你以为我在与你商量吗?” 一道声音在他耳边炸响,等他回过神来,盘渊就已经位于他的身旁。 一瞬都不到的时间,两人之间的距离仅仅不到几尺。 这种距离让墨膺王倏地险些直接动手。 两者的差距显而易见,这才没让他鲁莽出手。 只能阴沉着脸开口。 “既然妖皇愿意出手,自然再好不过。不过那些蟊贼窃取我皇朝之物,事后必须归还!” 但盘渊却并没有回答,有没有皇朝的东西还另说,真有,到了它手上那就是它的! 看着盘渊带离猿奇,神色难看,不过想到此前从天殿那获得的情报,对于这个来历神秘的妖兽充满忌惮。 让他颇为棘手的还有那两个同样来历不详的人。 是不是人还要另说。 渡厄境甘愿成为他人坐骑的实属罕见,也只有更强大的妖兽才能征服妖兽。 暂且不提这两人的身份,如今最为重要的还是先拿下那些余孽。 盘渊的来历难查,但那头朝元的妖王想来应该不会太过复杂,应当是这朔州的某头没被处理的妖兽。 以天殿的信息网,很容易就能查到。 那些余孽中竟然有朝元境相伴随,恐怕不是小人物,找到的东西也不会简单。 心中想了许多,感受到底下的人在不断汇聚,他也不过多思考,转身离去。 数十里外,盘渊一只爪子提着猿奇,听着对方讲着事情的经过。 也是沉思了起来,没想到那处地方还有人能控制。 根据猿奇所述,半日前那山间异兽被那些外来者所激活,那些人怕是有操控之法。 到时候免不了一场大战! 寂静的夜空中划过一道流光,盘渊也是加快了速度赶往龙水山。 那里可是一处宝地,才刚到手怎么能拱手让人! 现在只是还没在外玩乐够,等玩腻了,它也需要闭关修行,踏破纳灵三重境,晋升纳灵四重! 片刻时间,它们两头妖兽重新回到了龙水山。 此刻的龙水山模样大变。 山谷闭拢,山峰相掩,重重叠叠,层层相阻。 山脉的占地面积几乎扩大了一倍! 看着这模样大改的山脉,盘渊一时也没反应过来。 经过神识的扫视,发觉前方的山脉阵法开启,想要破除极为困难。 半日前经过探查它就知晓这里是人为开辟的,但没想到,刚到手就换了主人。 目前的情况,它倒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抬起一只爪子,突然就在掌心出现了一块玉玺。 这是一块能够掌控那处宫殿的玉玺,此前被猿奇所得,这才能够控制山谷中的灵力范围,后转手到盘渊手中。 玉玺底下刻着“皓楚王命,承道永兴”八字。 这块玉玺是一块旧时王朝遗物,寄存于此地,明珠蒙尘,人道之气衰竭,能够掌控的有限。 甚至还因为获得这块玉玺的是俩妖兽,没有任何人道之气的弥补。 不过此刻的玉玺上散发着微光,莹莹的金色光芒闪烁着,与远处的那座山产生了共鸣。 那头本该被吸入那位公子手中画卷的异兽,又再度出现,只是此刻的异兽俨然消失了那种庄严威武的感觉。 却更为真实。 两兽目光相对。 那头异兽又将目光看向了盘渊爪子中的玉玺。 并未说话,而是长吟一声,高昂响亮,动人身魂。 被山层层掩映的山谷重新显露世间。 对此,盘渊还是极为满意的,至少这东西并没有白拿。 但正处于山谷中的众人神情却不是很好看。 山门大开,正对着盘渊的百来人,都换了一身衣服。 为首之人锦绣华袍,头戴金冠。 那些暗卫也都是换了一身黑衣,衣服上都绘有斑驳图案,统一站立。 其中还有数十人都穿着相仿却也有着一定差异。 若是能看出对方实力,显然都是聚气乃至朝元的存在。 为首的俊秀男子,看见盘渊二妖闪过不解的神色。 据此前传来的消息,应当是皇朝之人来了,怎么会突然变成一头妖兽? 当然最为让他困惑的是,这两头妖兽是怎么打开这护山大阵。 这俊秀男子实力不弱,已经生出神念,极力观察,才发觉盘渊手中竟然拿着他们的一枚玉玺! 他心中产生一股愤怒,没想到自己千里迢迢而来寻找的东西竟然落在了他人之手! 王朝传承之物竟然被他人触碰! “杀了它们!” 他含怒开口。 但一旁的奴仆却是不断劝解,奴仆并没有任何愤怒,因此无比清醒。 见识过他们实力,方才逃掉的妖兽竟然敢折回来,只能说它们有恃无恐。 联系之前自家这位王子所得到的消息,恐怕那头双眼湛蓝的妖兽也是一位渡厄境的存在,这不是他们能够抵抗的。 “王子殿下,我们快进入宫殿吧,那头妖兽恐怕是渡厄境,即便我们都上夜战胜不了!” 那两个被传送走的朝元境修士并没有回到此处,还远在不知何方,只能将消息传送回来,三名朝元对抗渡厄无异于痴人说梦。 三名朝元也是神色凝重的在旁边劝解。 盘渊的深不可测让他们产生不安,巨大的危险就在眼前。 盘渊的迟迟未动,倒是让他们心安不少。 但盘渊可不是谦让对方,而是它察觉了不远处竟然有人在偷窥! 如今对方都还未察觉自己已经被发现了。 那人的藏匿功法确实不俗,加上朝元初期的实力,一般朝元后期不细细探查还真无法发现。 面对盘渊却显得极为简陋,巨大的实力差距让那人无处遁形。 对方身上有着它熟悉的气息。 浓郁的阴煞之力,正是有那特殊的阴煞之力才让这名人类修士能够背阳而匿。 而且这家伙也带着面罩,这让它无比确认这就是前些时日被他逮住的那人的同伙。 它突然发现这些家伙似乎到处都有,连它带着戴韵在地面碰到的那伙屠村人中也有类似的人存在。 还有就是扬须城中发现的那伙押送的东西。 再在那朝元境身上标识神念,也就不继续理他。 先把自己的东西夺回来再说! 想罢,抬腿进入山谷之中。 而此刻的王子也是明白了当下的情况,从怀中拿出一块玉玺,按到了一处空中,这里是他们找了半天的阵法开启处。 所有化海境皆是布上大阵,以人为阵,念随心动。 转眼就是一金钟罩盖下,欲挡住盘渊前进脚步。 而他们的背后一扇金煌门扉开启,内部恰好呈现那处宫殿所在。 也不犹豫,直接踏入其中,丝毫不管已经受到盘渊一爪子的众多化海境。 那一爪子就将六十多人震的倒飞而去,吐血几死。 其余化海境也不算好受,都是受到了伤害。 盘渊根本不在意这群人。 它举着玉玺直接穿过,玉玺上的光辉俨然暗淡下来,像是受到了压制。 第100章 被道所阻 那玉牌又是何物竟然能够压制玉玺? 盘渊心头不解。 一般来说,玉玺都是王国重器,不一定拥有巨大威能,但往往是权力的象征,没有可能被一枚普普通通的玉牌压过一头。 神识扫过上面的,一种刺痛感传来。 盘渊忍不住后退了一步,神情凝重,那块玉牌上散发的力量俨然超过了渡厄境,更为特殊的是其本身拥有人道之力,像它这种非人族生灵,即便是触碰都会遭受反噬。 王子见此冷笑一声:“卑贱的妖兽也妄图触碰我的王道令牌。” 待剩余活着的人都进入其中后,空中的大门缓缓关闭。 盘渊只是看着那扇门的关闭,并没有任何其他动作,因为那道被王道令牌打开的大门上同样蕴含人道之力。 力量层次俨然也不是它就能轻易突破的。 此时猿奇才从远处跑过来,表现出一脸愤怒,开口就是大骂那些人族卑鄙无耻,强占他人机缘。 事实上,那本就是别人的东西,也就是它过于不甘,才有一番激动言行。 “住口!” 盘渊扫了猿奇一眼,猿奇顿时就闭上了嘴,不敢开口。 本以为在这西域,有一名渡厄境妖皇罩着,它也算是直接起飞,没想到还有能打脸盘渊的人存在。 不过也幸好它恰到好处的抱上了盘渊的大腿,否则现在恐怕就已经是尸骨无存了。 盘渊并没有离去,而是走向了此前那道裂缝! 任他们再多么狡猾,上天就是不给他们活路,那也没办法。 猿奇也是想到了这点,不由再度感叹自己果然是天眷之妖,心中暗自得意。 “你就在此等待,若是有人想要进入,你便阻拦。” 猿奇听到此话,神色一僵,这个时候来这里的能会是谁,它完全相信盘渊指的就是那墨膺王,这让它如何去拦? 找死吗?! 它不知道的是,盘渊想要它拦截的另有其人,也就是此前在外感受到的拥有阴煞之力的修。 盘渊此刻不想打草惊蛇,又想先解决了这群人类,只能让猿奇在外对付一下。 它穿过裂缝,降到了地宫之中。 恰好来到了一群人的中间,那名王子正好在端详王座,轻轻抚摸,而两名朝元则是躬身待在下方,并没有上前。 没人会想到上面竟然有一道可以通行的裂缝。 他们也都注意到了那条裂缝的存在,但这个世界不是有裂缝就能进去的,整个地宫都被大阵笼罩,即便岩壁破碎,也不该能让人随意的通过。 因此盘渊落入众人之中时,王子脸色大变,心中惊惧。 盘渊敢肆无忌惮地踏入众人的包围圈中,无疑是一头渡厄境的妖皇! 若只是一头渡厄初期的妖皇,他还能拼着底蕴将其干掉,只是盘渊展现出的实力深不可测,他也不好轻易下手。 王子急忙抽出之前的那张画卷,长卷一抖,一头身着金甲的异兽就从中跃出,虚实难测。 同时他还将自己的王道令牌丢置于半空中,源源不断的人道之力涌出,汇入异兽中。 甚至还有缕缕的王道气息! 这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如今这个时代,王朝尽灭,只有一个大赤皇朝——皇道尚存。 这王子无疑是五千年前的某一王朝的直系后裔,否则断不可能掌控如此庞大且精纯的王道之力! 只是王朝都已经毁了五千年甚至是更久,此时又怎么会突然蹦出个王道后裔,稀奇古怪。 盘渊并没有思考这么多,它对大赤的了解并不多,只是大体了解了当的格局。 它现在思考的是如何处理眼前这头护国异兽! 这头异兽显然是被那个王朝所降服,收为护国神兽,只是事后身死,有人聚集其精魄封入阵法当中,再续护国之职。 常年护持王朝,它身上也沾染了人族的王道之力,同时还伴有不少的人道之力。 还有那块王道令牌加持,足以变得极为棘手。 至于它手中的玉玺,根本没有任何用处,那块玉玺并非是真正的镇国玉玺,蕴含的力量有限,完全无法与那块王道令牌所抗衡。 盘渊只能凭自己而上。 它乘妖仙道而行,手段远超当世修士所想,无论是五千年前还是当下,都不过是仙道修行的遗泽。 驱雷、唤水、凝冰、吞噬...... 种种术法看得众多人眼花缭乱。 更为特殊的是盘渊那双深蓝双眸,生得特殊,实力也同样特殊。 望得一眼,正对着盘渊的王子便陷入无尽深渊,一双双手将他拖入未知之地,想将他的意识磨灭,割裂魂魄! 盘渊的这对双眸源于上古奇兽,传闻那只奇兽,眼含日月,吞天噬地,万物都能被奇兽的双眼所吸收,并被奇兽吸去精魄、灵魂、意识。 待它闭眼,那就是世界末日,所有的东西都会被它的双眼所彻底捏为虚无,化为最为精纯的本源为奇兽所拥。 盘渊不知道这个传闻是真是假,但它的双眼确实能做到吸万灵魂魄,纳万物精灵。 除此之外还能释放它所拥有的术法。 基本就是瞪一眼就能有风雷交加,火水熔灭。 只是这双眼对它的消耗也不小。 因此它得尽快结束这场战斗。 盘渊与异兽靠得很近,正在用肉体搏斗,盘渊的巨大爪子直接将异兽拍得身影晃动,而异兽击打在盘渊身上并没有任何作用。 甚至盘渊还有众多术法不断消磨异兽身上的力量。 但异兽本身所携带的王道与人道之力都在时刻灼烧、损伤盘渊的身躯。 在盘渊用出自己的双眸时,这异兽显然受到了重创,异兽本就是以精魄形式存在,经受盘渊那双眼中力量的拉扯,顿时将异兽拉的支离破碎。 两只凶兽打的激烈,力量的余波将整个地宫中的王朝修士皆是震得倒退,甚至是直接身死。 连那两名朝元境的修士都只能艰难抵挡。 修行一途便是如此,往往一个境界就是一个巨大的层次差距。 这让两大朝元在此毫无用武之地,面对盘渊,他们恐怕连一道术法神通都挡不住。 要说最为不甘的就是一些品级较高的法宝都在那王子之上,他们与王子中间却隔着盘渊与异兽的大战。 他们都没办法将王子的意识拉回来,只能任由盘渊碾压异兽。 盘渊嘶吼一声,霎时身躯变大,头顶着地宫上端,一只爪子抓向异兽头颅,张嘴便吞。 异兽挣扎,浑身金光大放,王道与人道之力汇聚于上半身,骤然的刺痛感从盘渊的嘴中传来。 盘渊痛哼一声,倒退出去。 重新走上,一个巴掌就对着异兽的头颅扇去,忍着两种特殊力量的侵蚀,顿时就将异兽的头颅拍出了一个大坑。 异兽的力量也是瞬间一顿,这时盘渊重新张口向着异兽吞去。 这时的异兽并未反应过来,直接就被盘渊吞入了肚中。 王道与人道之力进入盘渊体内后,开始疯狂乱窜,妄图从内破坏盘渊,可盘渊的身躯之内更为可怕。 如同江海潮汐,一阵力量扑到王道与人道之力上,火种被不断熄灭,最终化为虚无。 异兽身死,也就没有人能够阻拦盘渊。 它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看向那个依然陷入深渊的王子,露出残忍的笑容。 “快保护王子!” 忠心耿耿的奴仆尖声喊道,其余的暗卫皆是直接动手向着盘渊冲去,这些死侍丝毫不考虑他们面对的,是不是他们能够抗衡的。 见此一幕,盘渊也不客气,张嘴一吐,火焰飞舞,残留的化海境修士仅仅是感受到炽热的温度,就融化消亡。 而正中火焰的聚气境则是直接泯灭,一点残渣也都不剩。 只有两名朝元境修士,凝出屏障抵挡了此击。 这两人都是朝元第八重的修士,在整个西域也是位列巅峰的存在,实力却远远不及盘渊千百分之一,仅仅是随意一击,他们都是艰难应对。 一人拿出一张符箓,急速的虚空点下,凭空生出几道小盾,如同实物。 此后又是一股气拿出众多防御法宝。 而另一人拿出一截断兵,看模样,应当是一柄长剑。 长剑上蕴涵着的力量,让盘渊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同样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威胁。 “道!” 盘渊神情一肃。 上古仙神时代,修心有成的修士最终都会接触“道”,那是所有修行者的最终愿景,仙神才有资格触摸的东西,仅仅是触摸一丝其本质就有望超脱世界。 达到不朽不灭! 但它本身也是最为可怕的存在,若是没有足够的实力去接触,最终只会被其反噬,化为“道”的残渣。 能够加持“道”的长剑无疑是这个世界最凶之物,仙神已逝,仙神之物便是世间最为恐怖的东西。 不过这柄残剑周身有道道阵法相困,束缚了这柄剑上的“道”,这才没有直接撕毁周围的一切。 但要是眼前两人解开了阵法,两人必死,盘渊也会受到波及,这里就没有人能够幸免于难。 事实上还存在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两人究竟有没有能力解开阵法,让里面的道冲出来。 而那名手持断剑的修士已经开始行动证明了他完全有能力解开上面的阵法。 盘渊神色变得极为难看。 “你们想死吗?剑身上的道冲出,谁也别想活!” 两人不为所动,继续解除上面的阵法封印,由于阵法数量众多,以他们表现出的速度,一时半会完全没有可能解开。 然而,镇压“道”的阵法往往是互相影响,只要解开其中几个关键阵法,道就会冲破束缚,向外溢散。 无主的道将会吞噬这里的所有东西! 盘渊踏步而上,巨大的震地声传出,让整个地宫都处于摇晃当中。 同时它将自身纳灵三重圆满的威压向着两人倾斜而去,宛若泰山压顶,万物皆毁,几件防御法宝皆是开始崩溃。 那护法的朝元境修士却依然在不断的向外拿符箓。 金戈铁剑、风雨火雷、奇灵怪物、咒法神术...... 让盘渊不由的嘴抽抽,这些家伙是真的富有,没有一王朝支持断不可能有这种底蕴! 品质也都不低,按照现世的品级划分,也都是七品宝物,还都是那些大师杰作,都是上上等的东西。 几个呼吸内,连盘渊都难以直接碾死两名蝼蚁。 这短短的时间内,却能让另一人解开好几道阵法,盘渊还看见那人拿出了一件能够快速打开阵法的东西。 是一柄短匕,轻划就有一道裂缝产生,他在灵力注入,阵法就会瞬间崩溃。 盘渊顿时停了手。 “他娘的,给本妖王住手!我放你们离去,带着你们的王子,滚!” 这话落下,正在解开阵法的修士也是一滞,两人都犹豫了。 盘渊冷哼一声,将身后的那依然处于浑浑噩噩的王子用灵力裹挟住扔向两人。 “此地是我王朝隐地,是你离开!” 那名手持断剑的修士沉声开口。 盘渊怒目圆瞪,但看见修士打算继续解开封印的动作,盘渊还是将这口气咽了回去。 他们是一点都不在意他们的王朝嫡系血脉吗? 还敢与它讨价还价,继续拿“道”威胁! 面对此等情况,盘渊变小体型,从那缝隙中钻了出去,在离去前,它还用不善目光扫向剩余的四人。 刚出来就迎面碰上了猿奇。 猿奇一脸兴奋:“妖王大人,里面的人都解决完了吧?” 盘渊则是斜了它一眼,让猿奇突然颈部一凉,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干笑了几声。 “走,这里归他们了。” 猿奇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 盘渊也没解释。 转眼盘渊就已经出了山谷,看向了藏有一人的岩石后,心中却有了盘算。 它现在确实拿那王朝余孽没有任何办法,但它可以让它的主上来啊! 那名完全看不透的存在,实力远超纳灵境,甚至是超越了灵婴一重境,它觉得秋清一定有能力处理那柄断剑上的道。 以阵法封印断剑上的“道”,这种手法极为粗糙,不会是上古仙神时代的行为,无疑是当世有人发现了这柄断剑。 然后再以多重阵法进行封印。 能被当世之人封印,那说明断剑上的“道”残余的力量有限,不可能超出当世最高境界拥有的力量。 这样一来,它就能借助秋清之力拿回此地。 不过,在此之前,还得给自己那位无情的主上送上一份礼物..... 第101章 收着点 “妖王大人,我们这是要去哪?” 半空中,盘渊与猿奇处于飞行当中,盘渊手中还提着一个女子,一身的实力都被盘渊禁锢,此刻也是放弃了挣扎。 两妖兽飞过千山万河,从龙水山一路西飞。 猿奇从未远离过龙水山附近。 在踏入朝元前,它一直将龙水山当做宝地,日日修行,而踏入朝元后,被人类发现,限制于龙水山所在。 也就没机会离开龙水山,来到这么远的地方。 它低头看地,发觉这些没来过的地方和他龙水山也没区别,都是水啊,树啊,山啊这些司空见惯的东西。 “别废话,给我化为人形。” 猿奇听到,乖乖照做,化为了一个瘦削的男子,双眼细小,身子佝偻,看着就挺猥琐的。 又飞行了片刻时间,终于看到了目的地——九霄宗。 穿过众多房屋,来到了一间庭院,庭院中正坐着一名其貌不扬的男子,手中端着一本书,缓慢地翻开下一页。 清风拂过,吹起长发,遮住了半个面孔。 这让猿奇更为疑惑,秋清身上毫无灵力波动,加上那年轻的面孔,任谁看都会觉得是个尚未修行的文弱书生。 盘渊携着修士落地,将修士扔在一旁,身躯变小,来到秋清脚边蹭了蹭。 这巨大的反差看得一人一妖皆是连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秋清并未理会盘渊,场面依然寂静无比。 “主上,这家伙和上次那些废物一样都是使用阴煞的家伙,这家伙也算是有朝元境的实力了,应该知道的更多。” 那名朝元修士心中一震,他并没有想到自己会是因为这个原因被盘渊捉住,更没想到的是盘渊能够一口道破阴煞之力! 阴煞之力在四域当中应该都没有人知道才对,这可是他们宗门秘法所成的力量! 此时的秋清才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盘渊,那一副“快夸夸我”的表情做的极为虚假。 秋清能够看透他人情绪,现在盘渊情绪平淡,显然认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这副表现过于做作。 不过对此,秋清并不在意,看向了那名朝元初期的“煞邪宗”修士。 浑身阴煞缠身,但除去阴煞外,还有种种怨气傍身,无法摆脱。 前些时日,秋清从那名被盘渊抓住的聚气境面具修士口中得到了一部分他想要的情报。 只不过这煞邪宗分布散乱,连聚气境的上层人物也只能了解自己所在一府之地的情况。 “有何事便说罢。” 秋清只是扫视了一眼,也并未表现出其他情绪。 盘渊那张大嘴尴尬地笑了两声,它感觉自己好像彻底被自家这主人看透了。 也就将此前的事情仔仔细细地阐述了一遍,等讲到“道”时,它还忍不住地观察秋清神态变化。 就怕主上也搞不定那玩意儿,但随即,主上都不一定知道“道”究竟是什么东西。 如今修士认知的“道”过于缥缈,只有抵达仙神那个境界才能真正大彻大悟,将道返虚归真。 现世最高境界也不过那所谓的“天之下”,距离“道”的境界可谓是遥遥无期,又怎么期望会有人认知“道”究竟是何种层次的力量。 “主上,您知道‘道’是什么吗?” 盘渊小心翼翼开口询问,生怕秋清恼羞成怒,虽然没见过,反正它是不想见一次。 秋清摇头。 世间万物都有各自的命名法,他无法保证自己认知的东西与这个世界常人认知的就是一个。 盘渊长叹一口气,就将自己记忆中关于“道”的内容说出。 上古久远,传承百代,能留存下的记忆大多都是有关修行的,而那“道”本身就是仙佛所有,第一代妖王都未有抵达妖仙之境,连它们都知晓的模糊。 更遑论是盘渊,它只知道那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力量,触及了世间的部分真相,能够运用更深层次的力量探索世界,遨游虚空。 盘渊讲了半天,大体意思也就是“很强,不是仙人没法抵挡”。 听它讲话,秋清端起一杯茶,轻轻颔首,盘渊的粗浅认知却是让秋清知道了它在讲什么东西。 “无妨,小事耳。” 心中虽有一些疑惑,但听到秋清肯定的回答,还是神色表现出了喜悦。 “那什么时候走,那里可是个好地方,灵气比这些破地方浓郁多了,到了外面我才想念问仙山的日子,这是什么破世界,灵气这么稀薄.....” 盘渊一阵絮叨,恨不得直接拉起秋清就往龙水山跑,那些人本就是那个地宫的主人,要是让他们拿了东西就跑,那岂不是亏大了。 秋清颔首,拿出一块玉符,由系统释放灵力汇入其中。 “秋前辈,有什么事吗?” 玉符中传来一清脆的女声,悦耳动听。 “寻一名长老来我住处。” 既然已经被看穿了身份,秋清也不再以别人的身份进行活动,原本也只是觉得方便,此刻倒也不必如此。 至于那女声的主人是一名今年刚入门的杂役弟子,天赋在整个九霄宗属于最下等的,但在其他杂役弟子中天赋却是较好。 同时较为刻苦上进,秋清也需要一名能够时常服侍他的丫头,就让此女作为侍女。 要不是还没有找的合适的身体,季晗月才是最佳的选择。 过了片刻时间,一人从外走来,看见当下的情况,满脸愕然。 但他也没多说,恭敬地开口:“前辈有何事吩咐?” “将此人带下去暂且关押起来,过几日我还需用到此人。” 盘渊在旁边适时开口:“这可是一名朝元境的邪修,你们得看紧了,要是跑了要你好看。” 带着敬畏神色的长老神色一僵,有些畏惧地看了一眼那女子,样貌生得好看,没有一丝衰老的痕迹,没想到竟然是一朝元大能。 听到盘渊的介绍,长老也是更加小心,毕竟被这女子跑了,恐怕最容易倒霉的还是他,这两个能够逮住一名朝元的大佬无论如何这女子也不可能得罪的了。 就怕这女子逃了将他捉来泄愤。 拿出几条绳子,这些绳子也都是法宝,三品法宝。 若是这名煞邪宗的修士恢复实力,三品和普通法宝没什么区别。 此刻这样做也是为了安心,之后还会拿其他阵法或法宝困住此名邪修。 女子瘫坐在地上,被长老硬着头皮拉起来离开了庭院。 “走罢。” 秋清淡淡开口。 盘渊一喜,身躯变大,让秋清坐了上来,也不与猿奇多说,直接飞离而去。 猿奇一脸茫然无措,它发现最近它的世界观有些崩溃,一头渡厄境妖皇竟然有个人族主人?! 咽了咽口水。 盘渊表现出的实力,能够让西域明面上唯一的渡厄境修士墨膺王忌惮,在渡厄境中显然也是最上乘的那一梯队。 那它的主人究竟是何等存在? 连一头聚气境妖兽绝对不会认一位朝元境修士为主,一头渡厄境妖皇又怎么可能单纯的认一位窥天境的强者为主! 在猿奇的印象里,只有世间至强的那批人才有资格拥有一头渡厄境的妖皇! 整个“人”站在那发愣,心有戚戚,连一个西域都有这种等级的强者,在这个天底下它们妖兽终难有出头之日吗? ..... 龙水山地下宫殿。 赶走了盘渊的王子殿下愤怒地重拍龙椅,从中域苏醒,千里迢迢来到此地,如今却只剩下三人,哦不,还有两人在外还没回来。 也就是只有五人尚在,全拜一头妖兽所赐。 在王子看来,天下,是人族的天下,这些妖兽安敢抢占他的王朝遗迹,杀他王朝之人! 待他重新带领皓羽王朝崛起,定要将这西域之地的妖兽全部清剿殆尽! 愤怒难消,剩余的三人也是面露无奈。 他们沉睡四千年之久,刚准备重新崛起就被一朝倾覆,他们这一支王朝遗脉在短时间内怕是再无出头之日。 好在他们已经来到了这处千年前依靠顶尖铸器大师与阵法大师修建的宫殿,抛开那个缺口不谈,即便是一些实力较弱的天之下修士也难以打破此地。 而那个缺口,除了那两头妖兽外,也没有其他人知道。 他们手中有制衡那头妖兽的办法,倒也不用担心,渡厄境的妖皇比他们更惜命。 再过一段时日,他们能够将地宫内的东西都拿出来,修补了裂缝,缺口封死,此地就是最坚固的堡垒。 他们能够借助此地韬光养晦,等待重新崛起的时机。 四人各有所思,最终他们都同时看向了这所宫殿的其他大门。 那些大门后面都是王朝存留的宝贝,将是他们在此世恢复元气的物质基础。 王子刚站起来,取出玉佩,一道身影落到了四人中间。 又是那个位置,将四人分开在两边。 还是那个恐怖的渡厄境大妖,此刻的盘渊露出残忍的笑容。 “他娘的,看你们这次怎么活!” 盘渊顿时开口,难以抑制的兴奋让他颇爽。 从来只有它威胁人,岂有人威胁它?! 更何况还是被两个区区朝元威胁,那种屈辱感能够报复回来的感觉却是不错。 “你真要鱼死网破?!” 一人再度拿出断剑,上面的封印已经被解开了大半,甚至此刻剑身的封印在自主的解开。 整个剑身的阵法再也无法压制住上面的“道”! 盘渊忌惮地看向那柄断剑,随即冷笑一声:“我主上来了,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个鱼死网破,我看,鱼肯定要死,九品的网,我看怎么破!” 两人神色大变,此前的注意力都在盘渊身上,看见盘渊变小,身上下来一个极为不起眼的人类,这才知道正主在这。 修行者不能感受到对方的实力只有两种可能,太强或太弱。 能够被渡厄境叫做主人的,怎么可能是一名实力只有锻身境的普通人。 “不可能,怎么可能会有天之下的修士来这遐方绝域,灵气稀薄的西域怎么会有这等强者,你在吓唬我们!快上!杀了他,低贱的妖兽一定是在骗我们!” 王子不甘心的大吼,他本以为是自己崛起的时间到了,没想到又来了一次沉重的打击。 两名朝元境心中也是不敢相信,可他们相信自己的判断。 没有一头渡厄境的妖皇甘愿去找个普通人来吓唬他们,这种事情被传出去是基本就是将它钉在了耻辱柱上一辈子。 两人拼死一搏。 如同之前那般,一人祭出防御法宝与符箓,还有各种能够在短时间内增强自身实力的丹药。 一人迅速解开手中断剑上的阵法。 “他娘的,上来就用‘道’!主人,我先上去了,这里交给你了!” 说完就跑,秋清并未计较,他饶有兴趣地看向那柄剑。 两名修士见秋清久久未动,都是停了手段。 “哼,没想到妖兽也是如此狡诈!快上,拿下这个废物!” 两人也是有些犹豫,秋清表现的太过普通,也太过淡然,这种极大的反差让他们也有些琢磨不透。 他们也担心这时盘渊的误导之计,让他们将同归于尽的手段用在一个普通人身上,这样就就太过可笑了。 不断释放防御手段的朝元修士突然伸手一挥。 一柄长剑激射而出,直刺秋清。 转瞬间就来到秋清身前,速度之快,在所有人眼中都像是瞬移一般。 但就在即将碰到秋清的那刻,剑身崩裂,瞬间化为粉末,落在地面。 这惊人的一幕让四人都感受到了彻骨的寒冷。 秋清没有任何动作就能如此轻易破除朝元的奋力一击,仅是如此就已证明了秋清的实力。 两名朝元心中惊骇,秋清连灵力都未动用,就在悄无声息中破开了这一击,这已经超过了他们的想象。 传闻窥天境已经能够沟通天道,利用一种更为贴近天道本源的力量,那种更高层次的力量足以轻易碾压他们! 另一人也不犹豫,继续解除手中断剑上的封印。 既然确认了对方的实力,他也没必要思考。 只是他们想做,秋清却不想做,他对那柄剑上的力量也较为感兴趣。 一只手翻开,手中多出了一支笔,放于秋清手中,就是一支平平无奇的笔,没有任何出众的地方。 与秋清有所接触的东西皆会变得平凡,即便那是一件上古神器! 但脱离秋清手的那一刻,它就是能够毁天灭地的绝世宝物! 幽隅恶神的笔飞入半空,压抑的气息降临。 由于愤怒和不敢置信站起来的王子被重新按在了王座上,那名奴隶则是直接瘫倒在地。 两名朝元却是盯着那件神器,神色惊恐,那是比起他们手中断剑更加强大的存在,超越百倍,万倍! 能够驾驭此等宝物的存在,绝对不会是天之下! 超越世间最高境界的人怎么会被他们遇上! 不甘! “嗯.....收着点。” 第102章 天地四方,诸邪可镇 恢复平静的底下宫殿,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未存在,而整个宫殿各处都有轻微的破损。 支撑整个底下宫殿的柱子也产生了多处裂缝。 作为神器,恶之笔表现出的力量不足其本身拥有的百分之一。 恶之笔产生力量足以轻易瞬间撕裂一名窥天境的修士,破开一处空间,这还是因为在未知之地度过了数十万乃至为久远的时间,力量严重消耗。 上古神明幽隅恶神的力量也无法补足,世间的恶事也难以得到补充,三件神器都得到了大幅度的削弱。 也正是如此,不至于被秋清抛弃。 他自己的力量就很难被这个世界承受,手中再拿一个一样的东西有什么用? 实在是恰到好处。 就是这三件神器都极为难控制。 力量受损源于其本源受损,本该存在的真灵也消泯,能够听懂秋清的一部分话就已经是极限了。 要让三件神器精确打击却是做不到了。 只能用于无差别攻击。 见这地宫不会坍塌,秋清也就不过多在意,而是走向了地面的断剑。 恶之笔的力量将所有人都彻底撕碎,连他们身上的法宝都在那种力量下彻底毁坏,仅有部分品质还算高的东西与那柄断剑掉落出来。 除了断剑外,其他东西都受到了极大的破坏,甭管是不是防御法宝,没有被主人以灵力御使,那威力大打折扣,七品的法宝也不见得会比五品的更厉害。 至于其他防御性能更差的就更为凄惨了。 捡起断剑,断剑上只留有个位数的阵法封印,只需要再过几个呼吸封印就会彻底失效,“道”的力量就会宣泄而出,再次给这里的一切东西产生破坏。 即便达不到恶之笔所表现出的力量,也起码抵达了窥天境的力量水准。 这里是宫殿的内部,没有外部那种防御力量,再来一次恐怕也会产生不小的影响。 要是让系统补全阵法封印,所需要的积分数量庞大,秋清还不想花这笔积分。 当即将这东西放在地面,拿出砚台,盖在了剑身上。 砚台的力量瞬间盖过了“道”的力量,让剑身沉寂下去。 这种彻底暴动的东西,系统可收不进去。 秋清继续拿出审判典,随意挑了一页,将半截剑身都夹在书页中。 审判典的力量和砚台同样轻松压制住了“道”,秋清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就这么继续拿着审判典,他再度取出一个光团,让系统释放一点灵力触及光团。 外面的盘渊就将头探了进来,神识扫视了一眼发现该死的都已经死了,而那柄断剑正在秋清手中压着。 这才瞬间从外蹿了进来,变成小巧的模样来到秋清面前。 “主上,搞定了吗?” 盘渊有些忌惮地看着审判典,无论是审判典此刻泄露的力量还是那被彻底压制的断剑都是它畏惧的东西。 刚出山以为能在西域作威作福,没想到能够碰到这种东西,晦气! 秋清都已经搞定了这玩意儿,它又能重振雄风,笑傲西域。 不理会盘渊,秋清走向了那副龙椅,捡起了地面的一块玉牌。 见到玉佩,盘渊眼前一亮,这不就是之前那什么王子手中的玉牌,地上还有各种东西,包括之前收服那头异兽的画。 这可都是好东西,它急忙跑过去将东西一一捡起来,从口中吐出一个储物戒指,将东西再度收了起来。 此时此刻,它仍未知道此地与它作对的那名王子的名字。 不过这也无关紧要,东西都爆出来了,谁还会在意名字,它都还不知道这王子到底来自哪个王朝。 空间储物法宝被摧毁后,里面的东西都会受到空间的挤压重新被吐出来,但一些无法承受空间挤压的东西都会彻底崩溃。 因此能够捡到的东西也都是属于至宝类型。 什么丹药、未激活的符箓、阵盘都彻底毁坏了。 将整个地宫里掉落的宝物都收了起来,盘渊屁颠颠地跑过来将东西递到秋清手中,满脸讨好。 但再怎么讨好也没用,主要是秋清如今手中根本就没有能够给盘渊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除非秋清将三件神器之一分给盘渊,可这三件东西每一个是盘渊能够镇压的住。 但他还是将戒指中的东西全部收了下来。 这本来就是他打下来的东西,本就该归秋清所有。 而且这里收获最大的还是盘渊,整个地宫至此将会彻底属于盘渊。 在盘渊看来,秋清作为人类,完全可以利用自身作为人族至强者的人道之力动用它手中的玉玺协同这块令牌打开这里的所有大门。 王朝余孽冒险来到这西域荒僻之地,不就是为了这地宫中的宝物吗?! 以秋清的性格断然会将其中一部分东西分给它。 血赚! 盘渊美滋滋得向着,就直接将那块玉牌取了出来,让秋清直接拿着。 “主上,这枚王道玉牌可以控制这里的所有大门,不过应该只有他们这个什么王朝的血脉才能动用。” 盘渊说着,从口中再度吐出一块玉玺,被灵力控制悬浮于它面前。 “这个玉玺同样也可以打开这里的部分大门,只是缺少人道之力和王道之力,我这个妖兽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说着,它就眼巴巴地看着秋清。 秋清没去接玉牌,而是接过玉玺。 玉玺入手,冰冰凉凉,一手抬起,放于眼前。 通体由一块奇玉制成,饱满圆润,玉中色泽分布均匀极具美感,上面雕刻出一头栩栩如生的异兽,模样凶狠,但由于长相好看,威武中带着几分祥瑞之气。 但修行世界,好看作用不大,最为关键的是,这块玉玺比起一般的七品法宝还要坚硬,要是放在胸前。 说不准还真能做到抵挡致命伤害的作用。 以此活着回家。 盘渊却是傻眼,怎么会没有任何反应,按理说这东西与人接触就会有人道之力汇入,让整块玉玺返璞归真,真正的展现一国之权。 可到了秋清手中却是毫无反应。 盘渊心中产生一个难以置信的想法。 “主.....主上,你不是人吗?” 不由自主说出口,盘渊忍不住就捂住了自己的嘴,这种板上钉钉的忌讳说出来不会被主上给宰了吧? 秋清并未回答,只是细细端详。 这种情况,让盘渊更加确定,哪有人被说不是人会没有反应的。 在心中将各种可能都想了一遍后,却由于秋清过于神秘,没有任何异常的地方,也无法猜出来到底是什么存在。 不过以秋清表现出的实力,盘渊认为秋清可能真的是那上古时期的仙人或是神明。 抵达仙人与神明之境,从本质上是脱离了人的范畴,终归是无法引起人道之力。 上古仙神时代,仙神拥有通天彻地之能,乃天地穹宇至强者,在这个仙人绝迹的时代,仙神更是无敌的代言词。 现世的天之下距离仙神依然存在着巨大的差距,要知道仙道修行法灵婴一重境距离仙人依然存在着好几个大境界的差距。 什么天之下、窥天境,在半仙眼中与凡人无异! 在仙人眼中就宛若蝼蚁! 跟随秋清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它还未真正认清秋清的实力,现在心中猜测的猜测却让它有些激动。 想到自己抱住了大腿,或许真有望窥得那妖仙之境,求取长生无敌路! 秋清并不知道盘渊的小心思,他却能够感受到它复杂的心绪变化,固然如此,他也不甚在意。 人道之力,他没有,以系统表现出的万能手段,解决这种小事也不过是小菜一碟。 当即他就让系统释放人道之力,丝丝缕缕地人道之力被系统演化出来,汇入玉玺当中。 盘渊当即脑袋就有转不过来了。 怎么,人道之力的显化还会延迟不成? 而且这人道之力怎么这么怪呢? 人道之力由人族气运汇聚而成,并借助大法力或是至宝将人族气运显化,成为天地中仅次于天地之力的一族之力。 任何在这个世界演化出来的修行力量都会弱于这种被天地气运眷顾的力量。 也正是因为人族超凡的气运存在,那些不被天地认可的妖兽一族完全无法压过人族。 妖兽散乱,气运也仅限于它们自己一族,而不会汇聚到整个“妖兽”中。 因此非气运演化,依靠任何其他外力演化的人道之力在本质上终归是有所差别,是种“赝品”。 秋清手中的玉玺显然也没有那么智能能够分辨是不是人道之力的真货,只认准人道之力的力量形式。 荧光从玉玺内部发出,四方侧面都显示出一个大大的“人”字,光耀的字体璀璨夺目,莫名的威压从玉玺上传出。 五域八荒,人道鼎盛;天地四方,万族当伏! 即便是拥有渡厄境实力的盘渊在面对此等情况也是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宛若前方有一举剑前望,身具无上威势的王者正在凝视它。 让它忍不住低头。 它的注意力却全在那人王身上,没有继续注意玉玺的变化。 玉玺上的四个“人”字皆是化为一道流光从玉玺中缓缓上升,祥瑞异兽身后出现了一道人影,矗立于背后,手端长剑矗立远望,双眼如有神韵。 盘渊则是感觉一阵压力再度袭来。 嘴角抽了抽就不再注意那道虚影,反而是看向了玉玺身后的人影,此人与此前他看见的虚影长相有八成相似。 浑身抖了一抖,不自在的感觉尽数散去。 系统注入玉玺的“伪-人道之力”量少,这才能够让盘渊轻松抵御,玉玺显然也不是凡品,此前不过没有足够的人道之力。 否则有此玉玺当可轻松镇压百万人的大城之地! 此时秋清才接过玉牌,玉牌与玉玺产生了呼应,玉牌一阵青光出现撞破了盘渊释放的灵力。 秋清松开手,玉牌来到玉玺前方连接了那丝丝缕缕的人道之力。 持续了片刻时间,玉牌重新沉寂下来。 很明显仅此而已无法动用这枚玉牌,也无法开启这里的任何一扇大门。 盘渊急忙接过来左右翻看,有些傻眼,没想到依然是白搭。 “予我。” 秋清伸出手,淡淡开口。 盘渊没有犹豫,直接将自己的大爪子覆盖在秋清手掌上,小小的玉牌就掉落下来。 玉牌一面写着“楚”,另一面写着“曹少卿”。 前者是王朝的国号,后者大抵是之前那个王子的姓名。 这是独属于那名王子的王道令牌,继承了王朝血脉的曹少卿,拥有最为纯正的楚国王权。 要是这样,曹少卿死去,这里基本也是无法开启。 每一扇门都需要曹少卿体内的楚国王室血脉作为凭证。 在秋清眼中,这块玉牌与整个地下宫殿都有着若有若无的联系,有了这种联系,他倒是有办法打开周围的大门。 这些大门是可以依靠暴力手段摧毁,秋清两个则是一个力量超标,一个力量不达标,就比较尴尬,没法采用。 好在他手中有一本极为特殊的物件——说书人。 这本奇诡的书并不属于神器、仙器之流,但它的特殊性却是那些仙器、神器都无法比拟的。 它最大的作用就是将书中记录的各种怪物显化出来,可这种显化的怪物往往不受人掌控,暴虐难测,不畏惧强者,也不受“说书人”掌控,只会疯狂同化与杀死一切生灵。 “说书人”只能决定对方的生死,就像由审判典中的人真实显化的情况一样,然而更难掌控,因此秋清也不常用。 而还有一项特殊的力量,就是扭曲之力。 “说书人”的扭曲之力甚至在一定程度上连概念都能扭曲,但与它的第一个能力一样,无法很好掌控。 这种扭曲往往是偏向诡谲,还无法恢复,大规模的扭曲会导致出现一片真正的禁区,不亚于九霄宗的禁地! 也就只有做这种小事的时候,即便出现意外也不会是什么大事,能够轻易掌控。 因此秋清便打算以说书人的扭曲手段改变玉牌与整个宫殿的联系,做到他也能够依靠这个玉牌对整个宫殿为所欲为。 第103章 旧世王宫 “咔咔咔”...... 巨大地声响在地宫内回荡开来,封存数千年的意韵从门后向外扩散而来。 往内看去,绝对让人惊诧,里面别有洞天,哪是什么底下宫殿,俨然就是一处小天地。 放眼望去,一片旷野,而远处则是大殿相连,特殊的光辉从远处激射而来,让人恍惚。 占地数百公里之地,足以让万人在这安居乐业。 这里充沛的灵力足以支持任何形式的活动。 哪里是底下宫殿内开了个门,明明是地下开了一个小世界! 这便是龙水山下地下宫殿中门所通往的地方。 建造这里的人可谓是煞费苦心。 地下宫殿中有数扇大门,每一扇大门都可以利用玉玺或是王道令牌打开,即便没有王室血脉也是如此。 只是那些被打开的大门都是虚假的,只有真正的利用王室血脉才能打开真正通往此地的大门。 其他大门都会将人传送到万里之外,甚至有的便是死门,内部有着杀阵,足以击杀任何一个聚气境以下的修士。 而秋清借助“说书人”的诡异扭曲之力将王道令牌与整个地下宫殿的关系扭曲,这才打开了里面的门。 来到内部,大门自动关闭。 盘渊忍不住就飞了眺望远方,想看看极限在何地。 只是它也做不到,因为这个空间做得过于真实,旷野无边,只有真正触摸边际才知道存在边际。 “现世的人类可真有一手,在地底开辟了个空间,真是个躲藏的好地方!” 盘渊忍不住开口,而且还会享受。 不远处的宫殿就是最好的表现。 “主上,我们赶快去看看有什么好东西吧!” 见到了这里的特殊,盘渊并不怀疑这里有没有好宝贝,能够用来保护火种的地方怎么会没有一些宝贝呢! 秋清颔首,来到盘渊背上,盘渊便立刻起飞,向着宫殿而去。 几个呼吸的时间,盘渊就从数十里开外来到了宫殿面前。 宫殿的大门上有牌匾存在,却没有题字,空白的匾额看着颇为奇怪。 盘渊与秋清却并未在意,而是走了进去,穿过最外面的大门,来到一片广阔的场地。 刚踏入其中,就看到了这个场地中央站满了“人”,各个身子笔挺,一动不动。 只有靠近后才知道这不是人,而是一个个傀儡。 由特殊机关术打造的机关傀儡,数千年的时间,这些傀儡显然还能动用,任何部分都完好无损。 最为普遍的是一群铜色甲胄的傀儡,而继续靠近上方的大殿,开始出现银色甲胄的傀儡,最后便是金色甲胄的傀儡。 数量共有三万之数,其中铜甲傀儡数量就有两万八千数,银甲一千九,金甲一百,分列前后,如同真人。 需要细细打量,用神识或是其他特殊手段感应其生命体征才能判断为傀儡。 并未激活前,连盘渊也无法判断这些傀儡的具体实力究竟如何。 穿过傀儡,来到大殿,上方有一真正王椅,雕栏玉砌,走地奇兽为扶手,翱空异兽为椅背,凸显的就是一个征服意味。 十米之高的大殿中有着十三根巨柱。 四根顶四方有承天之势,九根定四方之外,可镇天地之间亦可镇九天之外。 难言的气势是盘渊平生罕见! 连它的传承记忆中也并未有人能造出这么一处宫殿。 嗯,最为主要的是,都是妖兽,根本就不会去追求这么一处华丽却不实用的住处。 殿内也并非空无一“人”,有百官低头,各有身披“文”“武”二字。 盘渊上前,同样是一些傀儡。 不过这些却不是机械傀儡,而是一众血肉傀儡。 是由真正的人改造而来,失去了本有的意识,被注入了各种特殊的智慧,想要询问的时候就可以问他们。 他们则会像是一本百科全书任你翻阅,让你找到想要的东西。 “武”服背后还在旁边绣上一个字,皆是一柄兵器。 或是剑、或是枪、或是锤...... 再看他们的实力,十八名武官,皆是朝元境! 这种实力放在当下四域中又有哪个势力能望其项背! 整个西域朝元势力中最为强盛的一个也不过拥有九名朝元,还是因为拥有三名朝元九重是西域的上上层人物,也只有墨膺王才能让他们低头。 最为令人惊讶的是王座旁边的两名侍者,看模样像一个是普通的太监,一个是侍女,但两者却拥有渡厄境的实力! 有这两名渡厄境的存在几乎就可以奠定横扫整个西域的胜利! 这两具傀儡的实力与墨膺王相仿,墨膺王的实力也只是渡厄境的最下层,位于渡厄境前期。 即便两具傀儡的实力都在渡厄境一重,联手也完全能压制住墨膺王。 这种情况连盘渊都感受到了诧异。 那隐隐传出来的力量波动确实与它是同一层次,真正的实力肯定是无法与它相比。 它忍不住上去推了推那名“太监”,对方纹丝不动,和地面连在一起了似的。 秋清此刻从盘渊的背上走了下来,来到宫殿的正前方,从系统空间中取出玉牌。 即便没有他的掌控,这块玉牌也产生了巨大的波动,不断颤鸣的玉牌与这片宫殿中的一切产生共鸣。 百官都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汇聚到秋清眼前的玉牌上,两个毫无动作的渡厄境小太监和侍女也同样如此。 一阵无形的波动从玉牌中传出,与百官相接触,百官眼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光芒。 但傀儡终归只是傀儡,那一丝人性是他们拥有的智慧带给他们的,除此之外就如同木头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等待着玉牌主人的吩咐。 这么多傀儡中却有一个与众不同,他眼神发亮,神情茫然,下意识地也将头转向玉牌所在。 玉牌上有个他最为熟悉的名字,曹少卿! 他想起来了,他是三王子殿下曹少卿的服侍太监,有一天他被王上叫去,将一缕分魂养在一具傀儡之中。 这具傀儡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孕养魂魄,最后长成与原本相同。 之后的事情他就不知道了,但那块王道令牌,那是他主子的令牌,这也意味着他的主子在这。 他神色欣喜,转头看向令牌前方的人,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那个陌生的人也正盯着他看,眼中的漠然险些让这个新生的灵魂意识停止,无法思考。 僵硬的笑容却是一滞,眼下的状况又让他摸不着头脑,不过他觉得,那块王道令牌不该在别人手上才对,无论如何,三王子殿下会与那块令牌形影不离。 除非..... 一想到那种情况,他就从心底产生了一股莫名的愤怒。 张嘴嘶吼,面露狰狞。 还未熟悉这具身躯的太监只能发出极为沙哑的低吼,犹如虫鸣。 身躯刚想有动作,可一道莫名的指令波动传入他的身躯,这个指令的等级远高过他这个身躯主人的灵魂意志。 他重新看向那块令牌,眼中闪过不可思议。 “怎......怎......怎么......可能!” 瞪大眼睛,紧紧盯着王道令牌,这块专属于三王子殿下的令牌,除了曹少卿外也只有那位强大的王上才能控制。 可眼前的一人一兽都不可能是他曾经见过的王上。 两人的气质与威势相差甚大。 “没想到里面竟然还有一道灵魂,这个傀儡真是做得妙啊!” 盘渊开口,啧啧称奇。 灵魂之道同样深奥难寻,人有魂魄,可魂魄弱小,想要将魂魄保存在一副特殊的血肉躯壳中需要的代价也不小。 尤其是这个各种术法神通失落的时代,别说是保留魂魄,就是想真正接触到魂魄这一层面都是需要特殊的异宝。 小太监无视盘渊的打量,而是不断紧盯着秋清,丝毫不将他放在眼里的男子。 “三......王......子殿下,在哪!” 秋清转过头,让王道令牌控制着这个太监闭嘴。 尽管太监身躯不断颤动,但毫无作用,王道令牌的控制远在他们的自主意识之上。 仅需要一个念头就能让这些傀儡做出任何事情。 盘渊则是走向另一个侍女傀儡,这个侍女并没有像小太监那样拥有自主意识,等盘渊细细检查,发现这傀儡上的特殊手段出现了差错。 这具傀儡无法拥有灵魂,没能将灵魂保留在这副躯壳之内,因此即便原本也有灵魂存在,此时也无法幸存。 对于这些傀儡,盘渊霎时间就失去了兴趣,它就走向秋清。 “主上,都是一些傀儡,没什么用,我们去其他宫殿,这里是留给子孙后代的地方,肯定有好东西!” 秋清颔首,重新上了盘渊的背,同时命令所有傀儡在此地待命。 无论是文武百官,还是台上的太监侍女都只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太监的意识一时间被压制回体内,又成了一个死物。 走出王宫大门,往左边飞去,那是一处塔楼,塔楼的牌匾上倒是有字,名为“天机楼”。 以王道令牌大开大门,走入其中,里面同样有着众多傀儡,只是这些傀儡明显不是作战之用,基本都是固定在某一处。 它们背后墙面是一幅幅星象图,日月星辰,尽皆不同,还各自有其命名。 这只是一楼所在,内部有一传送阵法,只能做塔内传送。 秋清让其中一个傀儡开口介绍此地的情况。 听其说明,秋清才知道这里就是所谓的演算天机之地,塔名倒是取得简单,直白明了。 第一层并无外物,第二层乃是藏经之地,第三层则有推演辅助法宝,第四层则是推演台用于重大事情的推演,第五层位于顶端却并没有提及用于做什么。 知道了里面的情况后,盘渊又失去了兴趣,推演之术它没兴趣。 急促地劝说秋清前往其他地方。 秋清也是微微颔首。 任由它所愿。 实则是他对这里的东西也不感兴趣。 走出塔楼,来到王宫后方,这里却都是一些“空”房子。 只有一些床和椅子摆放在内,显然这里是居住的地方。 饶了半圈后,总算是看到了盘渊感兴趣的东西了。 王宫的正后方是一群山,山中围有一座殿宇位于正中心,格外出尘。 山外却是两名傀儡守卫,目不转睛地盯着远方。 “保护的这么好,好东西肯定都在里面,我们快进去吧。” 盘渊激动归激动却是一点动作也没有。 以它的眼界早就看出这群山之中阵法环绕,妄自踏入其中定然会遭受阵法攻击,层层阵法相协相助,产生的力量也超出它的想象。 在盘渊看来,只有手持令牌的秋清才能踏入此地。 走上前去,两名身负灵性守卫转过来面相盘渊,眼中闪过一道红色光辉。 “此地止入。” 守卫开口说话,毫无生气,话语僵硬。 盘渊停下脚步,秋清则是取出玉牌,奇怪的是秋清并没有看见玉牌与这两个守卫之间的那种特殊联系。 无论是王宫还是文武百官傀儡都有一缕气息与令牌相勾连,这才让这枚王道令牌拥有控制王宫内每一处的能力。 而到了这里,这律气息便消失了,显然这里与外界有着大不同。 仅仅依靠看,秋清却是无法得出有用的消息。 令牌拿出来的那刻,护卫并不买账,依然拦在外面,双眼无神地盯着二人。 “此地止入。” 两具傀儡再度开口。 盘渊则是大为不解,伸出一只爪子挠了挠头,大为不解。 “这是咋了,还有这里的主人不能进的地方?” “无妨,我们进去。” 听到秋清的话,盘渊反应过来,这都到里面了,还需要什么令牌。 阵法? 九品大阵都给你一踩破了! 刚想御空前进,两名守卫却是不干了,抽出腰间长剑,一身铠甲被激活,繁杂的符号从他们身上显现,一看就很是不凡。 待一身符箓激发,守卫傀儡的灵力层级节节攀升,一下子就抵达了渡厄境初期,手中长剑透露着寒芒,竟都是七品法宝! 浑身的七品,铠甲甚至是八品! 看的盘渊眼神一变,这两个看着其貌不扬的傀儡转瞬间就能直接变为渡厄境的傀儡,这让他怎么敢相信! 第104章 大阵凶威 转瞬间形势大变,这两个东西对于盘渊来说也很是难缠。 依靠它们穿着的八品法宝,足以轻易抵挡盘渊的进攻。 虽说是铠甲,但保护的可不仅仅只有身躯部位,一旦灵力注入,任何被攻击部位都会被阻挡。 因此即便是用于傀儡也能轻松应付各种情况。 不想和眼前的两个傀儡计纠缠,还可以直接飞进去,完全不必理会两个守卫傀儡。 “主上,我们直接飞过去,不和这两个疙瘩打您看怎么样?” 秋清颔首,算是同意了盘渊的主意。 盘渊当即就御空踏去,身形如同瞬移,转眼就绕过了两个傀儡。 傀儡虽是渡厄境层次,但与盘渊相比还是相差很大,撇开各种装备,盘渊的各项数值可以轻松吊打这两个傀儡。 一加一也是送菜。 有了那身装备也只能做到与盘渊僵持。 两个傀儡也难以追上盘渊的飞行速度,转瞬间盘渊就进入了大阵当中,而两名傀儡则是停留在外面一动不动,转而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一进入山中,就是困阵拦路,看似宫殿就在眼前,但盘渊瞬移数次也并未缩短两者的距离半分,同时它发现所有本该是靠的很紧的山岳却相隔百里。 只有几处小山包依然存在。 继而便是几处杀阵,有怒目魁梧壮汉显化,手持大锤,挥舞而下便是寒风刺骨、凌冽杀机。 砸在地上却有雷光万道,从天空而落,轰鸣不断,整个光亮的小空间在这雷光下更为刺目,雷法如天威,重重不息,降落不停。 雷霆中带有的毁灭气息让盘渊只能侧身躲避。 以这雷霆展现出的力量,任何一个朝元接触都会瞬间化为焦炭,而渡厄也会受到重伤! 要不是背上背得是秋清,它觉得来到此地必然会后悔。 再出一虚像,通体赤红,如有烈焰缠身,左右手干戚相持,大斧斩山岳,长盾倾江河,带着炽热的火焰席卷而来。 火焰却深蓝如冰,唯有那温度超乎寻常,混杂入雷光,蓝白两道斧光从大斧中劈出,近百丈长刀光像是斩向两只蝼蚁。 盘渊鼻息吐出,连它那没有眼瞳的双眸也能看出愤怒。 声音长吼,身躯猛然变大,转眼间就化为数百丈的巨兽,一爪子挥下,雷光火焰形成的斧光顿时被拍散。 变为如此之大的体型,这两庞大巨人也算是找到了下手的目标。 这一片小空间中,三个巨人大战,顶天立地,若是被人看见定要呼一声神迹或是仙人下凡。 盘渊张嘴一吐便是一颗巨大火球,向着持有锤子的魁梧大汉而去,大汉不闪不避硬抗这一下,并不真实的身躯却被炸出一个大坑。 大汉只是怒目而视,手中举起的大锤未停,向着盘渊捶来,雷霆缠绕难消,压迫着整个空间都产生了微微的变化。 另一名赤炎虚像右手盾牌向着盘渊拍下,力沉万钧。 两相夹击之下,盘渊并未有任何慌张,一身金光大涨,以极快的速度用利爪撕裂了魁梧大汉,阵法显化的身躯在盘渊的尖锐利爪面前有如薄纸。 只是那巨锤并未直接消散,继续向着盘渊砸落,附在上面的如万蟒缠绕的雷霆亦是迫在眉睫。 盘渊后脚猛地一踏,数十双巨大的灰色大手从土中冒出,每一只都有盘渊的爪子大小,轻松就摁住了即将落下的巨锤,同时数十双手扶摇而上,将那魁梧壮汉的面门撕成了粉碎。 它转身面向附着涛涛热浪的巨盾,巨大的力度直接压碎了所有由土化成的巨手。 面对此等情况,锋利的爪子再度迎了上去。 盘渊的爪子与寻常七品法宝相比不遑多让,碰撞起来直接将盖压而来的盾牌捅了一个窟窿,去势不减,势要直接将金焰巨人撕成碎片。 可在此时另一只擒有巨大斧头的手向着盘渊的爪子砍来。 此刻金焰巨人的斧头已将此前的魁梧大汉身上的雷霆神威吸入其中,伴随而来的雷光与火光交织,掀起狂风,连盘渊的爪子也感受到了刺痛。 只能赶忙将爪子抽了回来。 躲开这一击,一斧劈地,开山裂石,地面霎时形成一个深不见底的裂缝,然而巨人并不理会,抽出巨斧又继续向着盘渊劈来。 此刻的巨斧身后似有数百道同样的巨斧呈现,一斧之威堪比百斧连斩! 大阵中突然出现无数锁链,向着盘渊四肢缠去,猝不及防下,盘渊被锁链捆住,想要挣脱却只能传来声声嗡鸣,还有锁链上的金光闪烁。 同时四面八方各有几名持剑之人出现,共有七人。 口中出言吐语,字字奥妙难懂,杀阵再起,七剑齐出,若是细细感受便可知皆是王道之剑。 王者之气汇于一道王之身影,睁目直下,眼中同样有百剑杀出,各方奇剑宣泄而出。 天空形成一柄巨剑,直指盘渊,似是斩头而下。 盘渊感受到深深的压力,加持百斧之力的一斧它倒是能够扛下来。 但后面的它是真的受不了,那些力量早就超过了渡厄境的范畴,连它这个纳灵境三重都无法承受! “主上,救命啊!” 浑身一震,一爪子拍出,灵力翻涌,将巨斧上的雷光与火焰撕碎,紧接而来的就是一柄巨剑从上而下穿透而来。 “变小便是。” 一个淡淡的声音在它耳边响起,犹如天籁之音。 也不犹豫,身形瞬间从数百丈之高的擎天大妖化为了一只仅有秋清腿高小兽。 面对此番情形,秋清取出砚台,向上抛出,砚台则是从只有两只手掌大小瞬间变为了能够盖住苍穹的大碗。 更有一股直冲云霄的磅礴神力御使而上,长剑犹如虚假的泡沫,被一道黑气直接冲成了虚无,连一丝滞碍都未有产生。 穿透长剑,继续向着凝视整片小世界的王者虚影而去。 王道之身金光普照世间,张嘴欲要怒吼,却被黑气冲破头颅,成为一无头金身巨人。 下一刻,金身消散,挥洒天地,尘埃般被风一吹彻底消匿。 其余的八位持剑之人此刻也是轰然爆开,将底下的地形彻底化为一处大坑。 溢散的神力向整个山岭外波及,墨汁般黑色的恶神之力直接撕裂开一个巨大的空间,将以山为中心建成的大阵彻底毁灭。 山峰尽毁,千米高山都成为凹坑,数十里之内,唯有秋清与盘渊站立,没有任何事物能够阻拦。 这般力量,连盘渊都惊呆了。 自被秋清收为坐骑,就从未见过秋清出手,连之前面对“道”它都是匆忙逃出去,生怕被波及。 此次见到,惊为天人,仙神在世也不过如此,此前那种力量俨然已经超过了寻常窥天之境,它这种渡厄境面对更是毫无反抗之力。 大阵被毁,山岭环绕之地尽皆被夷为平地,前往中心的宫殿也便畅通无阻。 “走罢。” 砚台从天降下,不断变小化为只有一只手掌大小,平平无奇,丢在外面恐怕都没人会知道这是一件上古神器。 但真要丢在外面,没有秋清压制,其不断爆发的力量足以将方圆万里区域化为一片禁地,连天之下进去都会受到极大的障碍。 自获得三件幽隅恶神的神器以来,这三件神器基本上都处于分开的状态,内部的力量在不断上升,此刻也几乎已经抵达了极限。 没了主人,还经受了数十万年的消磨,三件神器内的力量也所剩无几,这才仅仅爆发出这般威力,只能做到斩杀低品的天之下。 要是能够再度吸收人间诸多恶事,三神器也能重新展现其威能,毁天灭地也不在话下。 盘渊身躯稍稍变大,让秋清恰好能够坐的舒适,就御空而去。 少了阵法阻拦,这山中的一切没有任何能够阻碍盘渊前进,也无法阻拦它用神识探查。 除去此前的强大阵法外,山岭之间平平无奇,唯一无法被盘渊神识看透的也只有那座特殊的宫殿。 要知道这宫殿连持有王道令牌的人都无法进入,拥有对王道令牌的掌控权几乎就代表了这整个小世界主宰。 无论是那些傀儡还是各处殿堂房屋皆能掌控。 这超出寻常的地方显然不太正常,恐怕是隐藏着大秘密。 而他们就是破析这个秘密的人。 走到大殿面前,又是两个傀儡,这两个傀儡实力更强,恐怕真的已经踏入了窥天境,这让盘渊倍感压力。 没想到自己随意占领的地方竟然有这般来头,连窥天境的存在都被挖了出来。 即便是死物,没有窥天境那般掌控天地的能力也不是盘渊能够轻易打败的。 两名傀儡镇守在此地,连之前毁灭大阵时都未出来助阵,虽说是秋清动手的太过猛烈,即便反应过来了都不一定能够立刻出手。 但此刻依然一动不动,显然是有其限制。 秋清与盘渊刚刚到达殿堂三丈之内,它们顿时将手中的长戈交叉抵在门前,默不作声。 “主上,这怎么办,要不您再大发神威一次?” 而事实上,秋清并不希望将这些傀儡都杀死,他是头一次见到这种奇怪的造物,不过也正是这种造物让他觉得极为方便。 有这些窥天境、渡厄境的手下办事,他会轻松不少,没必要都动用手中的三件大杀器。 这三件神器都不易控制,一旦动手就是荡平一切,只有靠近他才能不被波及。 有了这些能够听从人指挥的傀儡明显就容易掌控,完成他想做的事情也就没那么多顾及。 他倒是有办法掌控这些傀儡,只是还需要将它们压制住,不让他们动弹。 这些没有灵智的东西不懂得恐惧,秋清也无法借这种情绪施以手段。 秋清取出“说书人”。 “既如此,便让你试试罢。” 他随意地将书翻到某一页上。 书上写道:“......镇内出现一怪邪之物,可占人身躯,夺人魂魄,食人天命,无智无欲,唯有侵占与吞噬为其生存之理,一日不到,举镇皆亡,留有一地无魂无魄之人,任其操控,行遍天下,传百万怪邪!” 秋清转头对盘渊说道:“你先暂且离去罢,待一切结束再来便是。” 听见秋清的话,盘渊心中疑惑,却不敢不从,拔腿就跑,远遁千里。 秋清再度往后退了几步,两名傀儡护卫也将手中的长戈收回身侧。 只是它们身旁顿时各自出现一团恶心的黑团,从中伸出一双双人手,长出一张张众生之面。 无数手向着傀儡缠绕而去,同时出现一道道寻常人看不见的漆黑触手,触手背后是一对紧盯这方世界的灾厄之眼。 此刻它的目光都放在了眼前的两具傀儡之上。 无数双手缠绕上傀儡身躯的同时,那些触手也无声无息的侵入了傀儡的内部。 并不存在灵魂的傀儡却产生一声声嘶吼,似有数百名不同的人居住在这具躯壳内,各有不同。 而触手深入其中向着这些声音的主人纠缠、撕裂,然后被真实处于现实当中的长满手与脸的怪物吞吃、壮大。 说不出的怪邪。 哀嚎任其哀嚎,但傀儡却是动作不断,长戈刺出,龙吟虎啸之声传出,灵力倾泻,长戈表面有一柄更加华丽的异兽图纹长戈浮现,深深扎在了身旁的邪物身躯上。 而怪物的身躯犹如有无数张脸组成,长戈一层层地撕裂,破开一张张大脸。 让人头皮发麻,破开的表面还要一双双手沿着长戈而上。 虚显的华丽长戈在黑手的侵蚀下层层剥落,替代而上的相同的漆黑手掌,继续蔓延而上。 这两名傀儡明显也拥有了诸多强者的战斗智慧,见此情况都想先暂时脱离,这种诡异之物一旦被沾上就极难摆脱。 但不摆脱就只有被吞噬殆尽的结果。 只是其中一名傀儡没有发现,秋清已经拿着说书人来到了面前。 秋清的手掌也按在了这名傀儡的胸膛上。 傀儡转头看向了秋清,抽出一只手,向着秋清拍来。 一只手青色火焰附着正要拍向秋清,结果只进行到了一般就戛然而止。 第105章 舔舐世界的存在 “说书人”一道黑光摄入傀儡体内,只是一瞬间,整个傀儡就停止了动作,再无反抗的动作。 被人以手段封入体内的各种智慧被顷刻瓦解,连带着将控制傀儡的手段一同破去。 傀儡变得僵硬不动,任由脚边的邪物缠绕而上,再无反抗的动作。 下一刻,那头邪物被抹除,没有丝毫存在的痕迹。 这就是“说书人”对其产生的怪物绝对的掌控生死。 但虚空中无法被肉眼看见的恐怖眼睛却是不愿意了,就这么将祂放于这个世间的附属物杀死,它又怎么继续进行接下来的事情。 空中无尽的触手虚影向着秋清缠绕而来,身处于黑暗中的祂无法被看清身影,但能够看到的是,祂的眼睛下方张开了一个大口子。 像是一张大嘴,可那张大嘴之内并没有任何牙齿,有着的只是无数哀怨痛苦的“生灵”的身形。 一道无法揣摩的声音自祂那张大嘴内传出,任何人听到都会心神受损,甚至魂魄被引出体外,失去魂魄,彻底死去。 更为惊悚的是声音内有着无穷无尽的诡化之力,让人堕落,不,是化为畸形的邪物,失去自己的意志,身躯扭曲。 这种力量连整个小世界内都产生了莫名的影响,黑暗从天空笼罩,似有无数触手缠绕而来。 突如其来的变化,连正在远处用神识观望的盘渊都吓了一跳,即便是它的神识也无法探查那无法描述的恐怖存在。 只是这突然发生的变化让它感受到这片空间中冥冥中多了一个堪比“天”的存在。 它不知道这是不是错觉,但它开始担忧起秋清来了。 这种诡异的情况即便是上古仙神都不见得能够理解,至于处理那就更是另一回事。 它倒是不担心秋清的安危,主要是担心秋清被困住。 仙神超脱世界,在上古时期同样是与天并驾齐驱一般的存在,即便有同样超脱世界的存在也不见得就能将秋清杀死。 不过杀死是无法杀死,但总归有办法困住。 而秋清这边,一条条触手向着他缠绕而来并没有给他任何情上的变化,这种诡谲而无法了解的东西在秋清眼中也就仅仅如此了。 他转头看向那已经飞入空中的傀儡。 此刻的另一个傀儡已经被彻底改造,不管是铁疙瘩还是其他材质的东西,都在那邪物的纠缠中化为了漆黑的如同那邪物本身一样的存在。 “看来已经是彻底无用了。” 秋清轻叹一口气,将“说书人”合上,上面的怪物突然炸裂开来。 由傀儡化为邪物的一部分不归说书人所有,可其本体还是由“说书人”管,一个指令下去,本体消亡,傀儡也瞬间毁灭。 洒下一片漆黑,还未降落到地面上就消散于无形。 两头被说书人显化而出的怪物彻底消失,而邪物的本体,那个在高空中俯瞰整个小世界的诡谲存在,却已经将自己的部分身躯触及到了这个世界。 这才让整个小世界陷入了黑暗。 黑暗在扭曲和蠕动,让世界陷入压抑,犹如世界毁灭! 那道怪物的虚影确实彻底消失,本就是通过两头邪物的契机才来到此地。 邪物消失,虚影也就彻底消失,所有即将靠近秋清的触手也在顷刻间消失。 黑暗在降临,灾厄也在降临,恐怖未知的存在也在尝试侵入这个小世界,或许还有进而进入外面的世界的可能。 这种事情确实是秋清没想到的。 邪物的存在本就是祂们侵入世界的手段,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存在被突然出现的附属物吸引而来。 好在这个独立开辟的空间依然属于外界,祂只能在这个小世界的壁垒上舔舐,却没有任何进入的办法。 盘渊从远处跑过来,有些惊惧地问向秋清:“主上,这是发生了什么,那头怪物不会要毁灭这个小世界吧?” 小世界被毁,秋清死不死它不知道,反正它是死定了。 外界的虚空风暴顷刻就能将他绞杀成虚无。 秋清并未说话,而是紧盯着天空的阴沉如同天坠的场景,黑云压城城欲摧在此等情况面前也显得微不足道。 “咔” 一道清脆的声音从半空中传来,秋清立刻就收回了目光,盘渊则是有些惊疑不定地看向那道破裂的缝隙。 “这是......空间裂缝!” 它不是现世那些没有文化的修行者,传承上古妖王的记忆让它看见那个小黑点的同时就明白了那是什么东西。 这让盘渊心中产生莫名的恐慌。 它并不知道这是秋清所为,还以为是外面那位想要突破世界壁垒的存在造成的。 “主上,祂.....祂不会要进来了吧?!” “不必担忧,祂进不来。” 也不再理会外界的那个存在,将完全失去主人控制的傀儡收入系统空间,之后依靠系统说不准有机会修复。 然后看着眼前紧闭的大门,这又成为了一个难题,很显然这也不是轻易就能打开的。 就是不知道具体以什么手段。 至少秋清手中的令牌并没有什么用,连“说书人”都无法从中作梗,改变其开门的条件。 要是扭曲过多,这扇门都可能直接变成一头深渊怪物,又是棘手的玩意儿。 “主上,这个好像需要钥匙。” 门上有四个插口,只是过于对称,看着不像是钥匙口,反而像是装饰的图案。 盘渊的说法倒是有些可能。 四把要是,这要从哪来? 盘渊回想了一下,有些不确定地开口。 “好像这四柄钥匙分别在两名傀儡身上,主上您刚刚收起来的那个傀儡上就有两把。” 秋清确实没有注意,重新将傀儡取出来,在傀儡的背后有两把大小相仿的钥匙。 等盘渊将钥匙插上,这还真是门的钥匙。 这下就更难办了,另一个守卫傀儡被彻底诡化,别说是钥匙了,连整个人都炸成了虚无,想要钥匙更是不可能。 盘渊顿时也头疼起来,没想到想进这个大殿竟然这般麻烦。 到底是谁布置的,这么让人蛋疼,层层布置,现在好了,没人能进去了。 除非还有备用钥匙。 “主上干脆把这里打爆算了,反正以主上的实力,一扇门还拦得住您?” 听到盘渊的话,秋清也没有做任何回答。 盘渊跟着他的时间最短,只知道他实力强大,却不知道究竟强大到什么地步,他轻易动手毁了前面这扇门还是小事。 要是打出一个空间裂缝,外面那个未知的存在就会将自己的触手伸入这个世界,进而开始破坏整个大赤。 这扇门的材质非同一般,别说是渡厄境,恐怕是窥天境都无法伤其分毫,也只有那些位于时间巅峰的天之下强者才有能力打破这里。 依靠三件神器,也能在一段时间的消磨内打破,不过他还有更好的注意。 坚硬的只有这扇门,其他地方又没有这般坚硬,也就是被阵法所笼罩,形成的情况比起大门更为复杂。 能够做到不惧外力暴力损坏。 可但凡是阵法,都是遵循阵道流转,定有阵基存在,只要破坏几个就能将整个阵法拉入崩溃的境地。 放在别人身上,这也无疑是一件堪比登天的难事,可在秋清眼中,这反而比直接强拆大门简单的多。 扫视了一眼宫殿全貌,他就了然于心,重新骑上盘渊的背上,命令他以走向特定的方向。 每走到一个节点,秋清都会用“说书人”凝出一道扭曲之力,改变一小部分的防御之力,让盘渊缩小体型轻松就触碰到了那个节点。 全力一脚下,节点便瞬间崩溃。 依次走了七个关键节点处,皆是将那里的阵基破坏。 在秋清眼中笼罩整个宫殿的阵法出现了道道裂痕,插在宫殿上空的八赤金色根旗柱霎时间就破裂了三根,底座上开始向下蔓延缺口。 秋清就寻到了一处能够让一人通过的口子,让盘渊动手摧毁了墙壁,他们就这般轻松的进入了其中。 比起大门,墙壁的脆弱在盘渊眼中就像一张纸,轻松捅破。 能够防御之功全在大阵上。 踏入其中,里面并不如王宫的辉煌璀璨,显得极为普通,内部都是由最为普通的岩石砌成。 本以为这里应该是宝物遗迹,却是什么也没有看见。 在最上方有一个极为普通的座椅,而中央则是一口木棺材,别无其他东西存在。 这让盘渊有些摸不着头脑,外面层层把守,里面竟然只有这么一口棺材,这是担心棺材里蹦出什么怪物,还是怕有人偷棺材? 盘渊拨开棺材,突然一道灵光从里面跃出,转瞬而至,连盘渊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那道灵光直直地冲着秋清而来,并没有理会盘渊。 然而灵光碰触到秋清的眉心时,却被反弹了回来,急忙又往底下的盘渊而去。 此刻秋清却有了防备,手中早就拿出了一只笔,轻轻一点,一道黑光冲向灵光。 灵光顿时被定在原地移动无法动弹,被控制在空中。 盘渊心有余悸的带着秋清后退了数步,见到被秋清控制住,它才将自己的神识释放而去探查这道灵光。 被墨汁包裹的灵光不断挣扎,试图突破墨汁的包裹。 此时盘渊才知晓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神灵! 此乃修出神念之人死后的精魂灵魄,比起寻常的魂魄,神灵更为纯粹,却具有修行者的强大神念之力。 不过也并非一定要死后才会形成,会有人刻意以特殊术法剥出部分神灵以供夺舍之用。 这种术法在上古仙神时代较为常见。 修行之路坎坷,生死不命,就会寻以保留神灵之法,待有一日能够夺舍重生。 却也是因为过于违背天道循环之理,妄图以术法神通躲避生死之劫,神灵夺舍重生之人此生都难以突破仙人之境。 或也可能因为夺舍之人有其他手段能够镇压这仅有的一缕神灵,导致夺舍失败,千百年修行记忆白白送人。 就这道神灵表现出的神念之力,恐怕其死前的实力远超盘渊,神魂强大无比。 好在只留下一小点神灵,真就是进了它的神识内,也不过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这道神灵在怒吼,表现出了极大的不甘,只是来自神魂的声音也只能被灵魂所听到,寻常人只能感受到难以言喻的低沉声音扰乱心神。 “啊!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坏我大事!我好恨,好恨!” 神灵在不断挣扎的过程中,逐渐化为一道人形,是一中年男子的形象,若是没了愤怒的情绪,其表现出的样子可谓是器宇不凡。 全身别无一物,其躯体上的肌肉曲线优美,龙虎之气尽皆显露,大有一喝就能震慑百万雄兵之相。 在摆脱墨汁束缚时动用的功法巧妙,即便没了灵力加持,伸手一震就能破开向他束缚而来的墨汁。 一招一式武道尽显。 只是墨汁终归不是生灵,这种凡人陷入泥沼的感觉给人带来的强烈的窒息感。 无法反抗。 “偷袭本妖王,真是不识好歹,要不是有主上拦住你,我定要将你的神灵撕个粉碎!” 听到盘渊的话,神灵神色一变,他没想到竟然有人认得他现在的状态。 四千年前,世间并无任何夺舍之法,其中关键在于现世之人对于魂魄研究不够透彻,无法真正了解认得魂魄究竟是何等存在。 也就想不到该怎么以神魂之法侵占他人躯壳。 然而他在生前却找到了一门夺舍功法,即将面临大劫的他立刻就修行了这门功法,并建了五处小世界,在里面藏起了自己的这一道神念。 也是当时他才知道有神灵一说。 今朝被人道破,他更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其他神灵先糟了这一人一妖的毒手。 不过想起之前盘渊的表现,它却觉得自己可能是第一个被找上的,这妖兽早就知道了神灵,或许比他了解的还清楚。 毕竟那本功法并没有解释神灵之秘,只是稍稍提及, 并以此夺舍。 想到此处,他就忍不住暗骂自己的三儿子蠢货,怎么会惹了这么两个家伙。 盘渊只是渡厄境,在他全胜时期也不过是稍大的蝼蚁,而它背上那个完全看不透的人,恐怕实力超乎他的想象。 难道他沉睡的日子过了头? 三子根本就没有回到这里,连这种超出他认知的强者都出现了? 心乱如麻,连反抗的动作都停止了。 第106章 莫名其妙完成的任务 只有抵达天之下方知他们修行已经到了尽头。 直至这神灵原身死前便是如此,没人能够超越天之下,不是没有超越更强的修士,而是没了前进的方向。 上古仙神时代,那些神通大能搬山填海,移星换斗也能翻手而轻易为之,而如今最强的修行者也没那般通天能力。 至少如今没人再能做到通天之法。 这些被书中记载的东西,那些初入天之下的人都以为是奇谈野记,不过是话本小说一般的事情。 只有他们这些身居天之下已久之人,真正的认知过这个世界的强者才知道,那些并不是空言,只是如今的他们再也无法做到。 上古修士走的是最为正统的仙道修行或是神道修行,能够抵达那所谓的仙神之境,可现在无人能够做到。 最大的区别就是修行道路。 他们走的元气之界修行之路在抵达天之下后,就无法踏出下一步,就是不知道下一步该修行什么,只能无奈困守原地。 然而天之下的最高寿命也只有八百年,修行至天之下就得花去一半以上的时间,抵达天之下九重时寿命就寥寥无几,别说是继续探求下一个阶段了,连怎么继续活着都是个问题。 当然,这不是绝大多数人困扰的东西。 因为即便是天之下九重也是常人难以抵达的境界,很多人老死也都见不到那个境界的辉煌。 在这个神灵熟知的那个年代,拥有天之下九重之人寥寥无几。 而那种存在随意出来一人就能覆灭整个世界,只是那些垂垂老矣的人间至强者却没那个闲工夫,还不如找个地方安度晚年。 即便是他也不是天之下九重,不过他不甘愿仅仅只能抵达天之下九重,早早死去,八百年的寿命,与长生相差的太远了! 这便让他不得不四处收集上古书籍。 得来的书籍大多都只有残片或是完全无法翻译,上古文字与如今有着天壤之别,相差甚大,各处搜集也是徒劳无功。 倒也不完全毫无所获,至少他手中的神灵夺舍法门就是他从那些书籍中得到的东西。 他渴望超越天之下的境界,活的更久,然后以自身实力颠覆大赤,重新夺回他的王位,加冕为皇! 眼前突然出现一个明显是抵达他渴望的那个境界时,直接陷入了茫然。 他很怀疑是不是外界已经找到了进入下一个境界的办法,而他在此地孕养了多年脱离了世界的节奏。 最后,在漆黑的墨汁中再无挣扎,任由墨汁包裹、吞噬、分解...... 泯灭成无! “主上,就这么杀了,不问点东西?” 盘渊有些不解,好歹也是老古董,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老东西,或许知道一些奇闻、宝地。 再不济也问问这个小世界里有没有好东西。 对此,秋清并未回答,而是示意让他推开棺材,看看里面有没有其他东西。 棺材内空空如也,只有一枚令牌。 和之前得到的王道令牌有些类似,只是上面多了几道金纹,汇成了一道王道之剑代替了正面的名字。 盘渊又四处走了走,这里面确实什么也没有,空空荡荡,整个宫殿都是为了棺材中的那道神灵。 两人也只好暂时离开这里,回到了外面。 天色依旧阴沉沉地,小世界外的那头怪物依然还在,并未离去,不断寻找着破除这世界壁垒的办法。 盘渊看了一眼依然心惊胆颤,能够包裹整个小世界的怪物,那体型,就算它将自己的体型伸缩天赋放大最大,也不过对方的一小节触手。 任谁看了都会怀疑是不是世界外面的怪物要吃了这个世界,以为世界要亡了。 也就自家那主上,极为淡定,就仿佛外面的那个怪物不存在。 若是这里有人能带秋清前往安全的前往世界之外一两个来回,秋清定要将那不断向他释放恶意的家伙捏爆。 可没人能够做到。 至少如今还不能做到。 依靠“说书人”对审判典的侵蚀,完全能够从中弄出一个几近仙人的存在,那种存在也能够暂时脱离世界去域外遨游。 届时秋清也能离开这个世界不再处处受到限制。 也就是“说书人”对审判典的侵蚀进度缓慢,如今也只能勉强弄出个化海境七重,距离半仙之境遥遥无期。 ...... 此刻,远在中域之地,那是一处仙云缭绕的仙山,山巅有一老者盘坐高台之上,紧皱着眉头,突然忍不出吐出一口黑血。 心中大骇,守住心神,有一股未知的力量开始入侵他的神魂,一旦被其沾染,就会化为黑色,同时长出可怖嘴脸,继续身躯的区域部分蔓延。 这番情况让他心中惊惧不已,没想到一朝探查竟然落得如此下场。 远眺西域,天空隐隐有黑色掠过。 也就是一个好奇,以仙道手法探查了一二就遭此劫难,真当是倒霉之际。 心中一狠,手中出现一柄宝刀,对着自己的某个部位切割而去。 直接撕下了一整块血肉,让老者脸色一白,眉宇之间多了几分痛苦,整个面容同时变得更为苍老。 以这柄法器切割而下的不仅仅是老者的血肉,还有一块神魂,这是一件攻魂法器,撕开血肉那只是附带的。 即便是聚气境,血肉的恢复也不过是调息几日,而对于老者这种人间巅峰的那一档,血肉的恢复也不过是一念之间。 老者看着掉落的血肉竟然开始畸化,眉头一挑,迅速又拿出了几只小旗,抛掷血肉的各个方向,立刻形成了一个小阵法,这才将血肉封在其中。 他抽了抽老脸,看着慢慢恢复的血肉,还有那缺失的神魂,整个人都郁闷不已。 “时也命也,观我不可观之物,遭此横罪,该,该!” 不住的捋了捋自己的白须,又看了一眼那块正在不断扭动的血肉与神魂,还有远处那时隐时现的阴沉黑色。 心中隐隐有着不详的预感。 “璇儿。” 秘法千里入耳,山下一浑身稚气的妙龄少女急忙飞了上来,躬身对老者开口,眼角余光看见那团完全化为黑色的血肉,心中不由得也是感到惊悚。 “师尊。” 看着自家这天赋不错的徒儿,不由得点了点头,对她的修行指点了一二,险些忘了要是。 “对了,你瞧我这记性,人老了就容易忘事。” 又是不住地捋胡须,神色无奈。 “师尊如今才500岁,以师尊的境界,这个岁数依然算是年轻。” 璇儿甜甜开口,笑靥如花。 “哈哈哈,就你嘴甜,为师今年却是598,寿之极限也不过一百来载,年轻,哎,多么久远的一个词......” 一阵唏嘘后,他才发现自己又被带偏了,干咳几声以缓解尴尬。 “咳咳咳,今日为师观测天机,发觉西域有变,连带着为师也受了轻伤,我欲闭关恢复,这些时日不可让人打搅。” 璇儿又是一惊,这种事情真的难以置信,天之下几乎已经没人动手。 都抵达了这个境界,大多数人都在参悟继续更上一层楼,而能够让师尊这位天之下都遭受伤害的事情又是多么惊人? 猛地,她就想起了师尊脚边的那块长满脸和嘴的怪物。 “这些时日你也不用在山中苦修,不如就与你四师兄去西域看看,是否发生了什么变故,若有问题,便将此物用出。” 老者递出一张符箓,这张符箓浑身是宝,无论是用以绘制的笔墨还是本身的纸质,都是上上等的材料。 “此物蕴含为师一击,任何低于天之下一重之人都会遭受重创,且用且珍惜。” 接过符箓,璇儿心中大喜,一名天之下强者的一击,打到别人身上,那不是遭受重创,基本就是直接判了死刑! 拜谢过后,璇儿就被老者遣走,重新看向地面血肉变成的怪物,喃喃自语:“也不知道有哪些老不死的会和我一样去探查那个东西。” 那个存在即便是想探查都得付出惨重的代价。 正如老者所想,西域天空中时隐时现的阴影引动了整个天下诸多强者的关注。 每个妄图探查的人都受到了极为惨重的损伤,或多或少都遭受莫名的袭击,导致身躯以及神魂的畸变。 无法阻止的污染只能通过割去那部分神魂来避免,每个以此方法渡过此劫的修士都遭受重创。 一下子,整个天下,众多在世间活跃的强者都是纷纷闭关恢复,引动轩然大波。 即使是相互敌对的两个势力也都在这段时间内熄了火。 也只有一些实力不足以了解这一切的势力反而保持原状,无知有时也是一件好事。 而西域这边,天上的阴影最为明显,可没人知晓天空是被一头恐怖怪物盘绕,连能够探查到真相的人也寥寥无几。 可真是一点影响都没有。 而深处地宫小世界的秋清面前弹出了一个框。 “任务六:王朝复辟” “任务介绍:......任务出错.....任务出错.....” “任务进度:已完成(100\/100)” “任务奖励:天方五王诀*1,大衍藏命术*1,通天九桥(百愿)*1,上元锁狱通典(残缺)*1,愿法金身功*1,仙灵髓*10。” “任务评价:一个奇迹,一个不可能!” 刚看完这个屏幕,又出现另一个。 “支线任务:以战养战” “任务进度:已完成(1\/100)” “任务奖励:灵石*1000” ...... “支线任务:与军同敌” “任务进度:已完成(1\/100)” “任务奖励:灵石*1000” 一连三个任务直接完成,秋清也有些不解,不知道这个系统又出了什么幺蛾子。 “此事为何?” 他轻声开口,却是胯下的盘渊也听得一清二楚。 只是盘渊并不知道秋清在问什么,而且这里只有它与自家主上,感觉这个问题有些莫名其妙。 “主上,您在问啥,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无事,并非问你。” 暂且不理会盘渊的问题,他在听系统的回答。 “嘀!宿主,此事我也不知,我与那发布任务的并不是同一个,有些事情只有他知道,我也无法详查细节。” 听了系统的话,秋清颔首,也不再继续理会完成的三个任务,本就并非什么大事。 仍有盘渊在整个王宫中寻找宝物,秋清则是拿出了一本书,“上元锁狱通典”。 这是一部特殊的律法书籍,里面却记载着各类特殊的怪物。 书中怪物数量极多,并不亚于另一本“说书人”,但其中的怪物明显更为诡谲多变,甚至是拥有万般奇诡手段。 每一条通典细则都针对其中的各种怪物,往往一头怪物就被通典设定了众多规定,比起“说书人”单纯的是杜撰各种怪物,“上元锁狱通典”更像是将每一头怪物的能力解析出来,给予应对之法。 而且种类比“说书人”更多,就是是本残本,后半本被撕毁,只留下了前半本。 除此之外就是这本书的材质问题,每一页都有特殊金铁所制,虽然翻动柔软,却难以撕折。 封面更是如此,极为坚固,即便是拿这个世界的绝世神兵也不见得破开一个口子。 用来砸人绝对没有人能够抵挡,扔出去就能破除万法,诸般手段难入其分毫。 连秋清都需要按破空间的力量才能在上面留下一个印记,可想而知其坚固程度。 可在秋清手中作用就显得微乎其微了,甚至还不如“说书人”,无论是功效还是其记载的奇闻怪谈,都极为无趣。 只是翻动了几页,秋清就失去了兴趣,重新塞回了空间之内。 盘渊带着他逛遍了整个小空间,有了手中的王道令牌,何处都可以去,将此地用自己的肉眼和神识探查一遍后,它就动了留在这的心思。 比起外界,这里的灵气更为浓郁,几乎就是龙水山的一倍左右,可谓是人间福地。 而且这里极为隐秘,没有王道令牌的许可,连寻常窥天境都无法进入。 进可攻,退可守。 就是如今王道令牌在秋清手中,似乎也只有秋清可以动用,这就是个巨大的难题了。 第107章 找来的世阳家 “主上,这里可是个好地方啊,不如让我替您守住这里。” 盘渊尝试性地开口问。 他们已经来到了一处宝库,里面东西繁杂,各类法宝皆有,下有三品,上至七品,更有各种特殊奇珍矿石,可打造绝世法宝。 即便是盘渊这种纳灵三重境的大妖面对这里的东西也是直流口水,恨不得扑上去全部收入囊中。 但他的头脑很清晰,这里的东西全是自己背上这主人的,倒是可以向主上邀功得到几件。 “你想留在此地?” 秋清淡淡开口,这里有众多可以操控的傀儡,其中那几个实力抵达朝元以及渡厄境的傀儡倒是可以直接收走用以应敌。 还有眼下的宝物,将这些东西收走后,整个小世界反而没了作用。 “......我只是觉得我理应替主上镇守此地,以防有任何宵小盗取主上的东西!” 秋清一挥手,这里的东西一下子都全部消失,让本来就有些忐忑的盘渊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此地无关紧要,我也不会再来此地。” 盘渊脸色一垮,眼珠一转,继续开口:“主上,这里灵气浓郁,不如让我在这闭关数年,以待突破,到时候我也好替主上征战!” 声音轰动,铿锵有力。 秋清懒得理会它,随意将令牌丢给盘渊,这里事情已经结束,他也完全对这里失去了兴趣。 既然盘渊想留在此地修行,那就交于它便是,要知道将盘渊带离问仙山时,就说了会将他带入那所谓的妖仙之境。 他暂且不知道妖仙是何种境界,不过反正不断变强总归是没什么问题。 突然想到,他就将刚刚宫殿里的宝物都重新铺在地上,一边走路一边细细寻找的盘渊险些直接踩碎了一个瓷瓶。 “此前许诺于你,我自当给你些帮助,这些从中拿出的东西,你自行选取,早日突破。” 盘渊神色一动,没想到秋清会将这些东西任它选择,惊喜来得太突然,险些没反应过来。 “我能选几件?” 盘渊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这里的东西可都不是俗物,六、七品的宝物放在整个西域都是难得罕见的宝物。 就算秋清给它挑,它也不可能随意的拿,总得问明上限。 “无妨,任意挑选罢。” 心中一动,它就背着秋清从中挑选了九件宝物,六件六品,三件三品,九为极数,它觉得这个数字刚刚好。 见盘渊挑选结束,秋清就将所有东西收回,满满的东西又霎时消失,让盘渊依旧有些恋恋不舍。 问仙山内除了灵草,它就没见过其他宝物。 根据前几任妖王的记忆,问仙山内肯定是存在其他宝物的,只是那些宝物在其他它们无法踏足的道路上,没有妖兽能够得到。 而这么多年的传承,就算有东西也该都变得残破,甚至是直接化为了飞灰,想想就让盘渊感到无比可惜。 能见到品质这么高的宝物,让它真的难以忘怀。 秋清在此时又取出了一个瓷瓶。 这是由他第八十次签到得到的东西——炼神髓。 炼神髓是一种能够增强神魂之力的天材地宝,被人收集后精炼提纯,每一滴都极为纯粹,摄入一滴就能大幅度增强神魂。 这对修仙之路的人或妖兽而言可以大大增强晋升灵婴境的几率。 这一瓶即便是放在上古仙神时期都是无价之宝,所有人都只会自己使用或给下一代,而不是拿出去卖。 盘渊收到炼神髓,打开瓶盖稍稍吸了一口,就感觉头脑轰得清醒了,振奋的情绪油然而生,让它有些沉醉。 “嘶,炼神髓!一整瓶?这么多!” 心头震动,盘渊一认出里面的东西就觉得震撼无比,从它第一任妖王的记忆中可以得知,当初的妖王也是千辛万苦才能得到三滴,让它突破灵婴境变得轻而易举。 有这么一瓶,它觉得要是全喝下去,可能它这妖兽的身躯都跟不上它神魂的强度了。 咽了咽口水,有些不舍地说道:“主上,这炼神髓我只需要三......嗯,五滴就够了,不需要这么多。” 它觉得可以贪墨一些,现在用不上,以后可说不准。 即便是灵婴境,炼神髓依然有效,只是在纳灵境食用三滴就足以让神魂充满饱胀感,再次食用不仅会浪费而且容易让肉体产生一定的损伤。 而到了灵婴境,这种顾虑会大幅度下降,抵达灵婴四重境,就算是百来瓶炼神髓也不见得够用。 毕竟到了灵婴四重境神魂变质,炼神髓的效用下降,也就没必要以此等手段增强神魂了。 灵婴四重境距离盘渊是个遥不可及的境界,还是实际些比较好。 多要两滴就不错。 秋清听此,就另取一个瓷瓶,放于盘渊面前,说道:“自取。” 五滴炼神髓从一个瓷瓶中点点跃出,犹如蜻蜓点水,再度落入另一个瓷瓶,期间只能见得一道剔透水珠的流光,霎时好看。 可两人都不是能够欣赏这种情景的人,取出五滴炼神髓后,秋清就重新将一整瓶收了起来。 回到王宫,那个脸上一副悲愤未消的太监依然站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只能在秋清来到的时候转头看向他,眼中带着浓郁的杀意。 “抹除他的灵魂罢。” 听到秋清的吩咐,盘渊面露不屑,张开大口:“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这么长时间给你都没有摆正身份,既然如此,你也是死有余辜。” 深蓝双眼如同漩涡流转,一道若有若无的存在被盘渊地双眼从躯壳中拉出,毫无反抗地进入盘渊的双眸,被彻底搅碎为灵魂残渣。 眼前的这副渡厄境傀儡也就失去了灵魂的主宰。 没了灵魂,依靠王道令牌也能够掌控,王道令牌才是对这傀儡的真正掌控手段。 不过要是有一道灵魂,那身躯就能发挥更强的力量,有着自己的一身智慧,曾经的功法手段,皆能施展。 如今就只能依靠渡厄境的身躯与灵力去碾压实力远不如这两句傀儡的人了。 ...... 中池城,戴家。 此时来了几位不速之客,为首的老人用凌厉的目光扫视过守门的两位护卫,骇人的杀机压住两人。 均是直接吐出了一口鲜血倒撞在大门之上,脸色惊惧。 眼前这人的实力远在他们之上,不是他们能够应付的。 “去,将你们家主找来!” 老人冷冷地低喝一声,收敛了气势,两名护卫刚感觉好受一些,听到老人的话又不得不快速回去禀报。 此刻街上的行人皆是纷纷避让开来,显然这中池城一霸戴家招惹了强敌,这种情况,有人幸灾乐祸,有人觉得愤怒。 毕竟这还是在大赤所建的城池之内,随意的伤人杀人,不仅是无视了大赤的律令,对于他们而言更多的还是缺乏了安全感。 别人能够倾覆中池城最为强盛的家族之一,就能毫无顾忌地抹杀他们,这种在城池中也不安全的感觉,不是他们这些普通人想要的。 再怎么说,整个天下还是强者为尊,老人可不管这些底层的蝼蚁是怎么想的。 没过多久,戴世添的身影就从中走出,皱着眉头,扫视眼前的老人。 他不认识,但能够感受到对方的实力在他之上,释放的威压与灵力波动显然已经抵达了聚气境。 这种强者不是他能对抗的。 也是颇感压力。 不过对方既然没有直接打上来,那他觉得还有谈的余地。 “请问这位前辈有何指教?” 老人一伸手,取出一幅画,上面画着两人,一男一女,两人戴世添都很熟悉。 其中一人就是他的女儿,他怎么会认不出来。 至于另一人,给他无穷神秘感的男子让他不得不记忆犹新。 “你可认得这二人?” 老人的声音中夹杂着阴沉的情绪,让戴世添不由心中忐忑,脸上却并没有神情上的变化。 不过面对此等情况,他也难以反驳。 只能点头道:“认得,其中便有小女。” “认了就好,将这二人交出,还有将那杀死我世阳家化海境的修士交出来,我可以饶过你们戴家!” 戴世添心中暗道果然,定是秋清与戴韵在外惹了事,这才引得仇家上了门。 有些发愁,毕竟能够派遣一名聚气境强者出来的势力,绝不是他们一个普通城池的家族能够抵抗。 要不是有大赤旨意罩着,眼下这名强者恐怕会直接动手灭门。 危机迫在眉睫,不能轻易忤逆眼前的人,只好拿出一块玉符,联系起了远在九霄宗的戴鸾。 正在闭关的戴鸾被突然打搅,察觉是自家老爹的通讯,她就立刻注入灵力进行回应。 “将小韵和你们那位段师兄速速带回家族。” 秋清的身份并没有在戴家这边暴露,戴世添也没有得到秋清的真正姓名,依然以为段玉海才是秋清的名字。 短短一句话结束,戴鸾发现通讯就断开了。 戴世添的语气急促严厉,让戴鸾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不过若是与秋清挂钩,就不绝对会超出掌控。 前些时日的巨大反差让她真正知道了秋清的强大绝对超过她的想象,一头能够让朝元境太上长老都畏惧的妖兽却毫无反抗的匍匐在秋清脚下。 整个西域也不会有超出此等地位的人存在吧? 即便是西域的那位墨膺王,恐怕也无法与其相提并论。 事关家族,也不能让她有太多的时间犹豫,打开房门,运起功法就快速在九霄宗内移动。 未过多久就来到了秋清现在的住处,比起联系自家小妹,还是直接来秋清这作用更大。 此刻秋清的院中只有一女子正在打扫,是一名杂役弟子,有些疑惑地看向戴鸾。 秋清这极为清幽,而他认识的人寥寥无几,也就没有几人会来这个院子里来找秋清,也只有戴韵会经常来,从秋清这里弄到他每日签到的普通丹药。 她倒是没见过戴鸾。 戴鸾皱起眉头:“秋前辈可在房中?” 杂役弟子摇摇头,开口道:“一天前,秋前辈就离开了宗门,去了其他地方,不过去了哪,前辈没有说明。” 戴鸾暗道不妙,拿出玉符联系起戴世添。 “父亲,段师兄暂时不在九霄宗内。” 正在坐在客座上的戴世添听到这个回答,感觉事情有些不妙,不会是那小子惹到了惹不起的存在就跑路了吧? 眼下连人都找不到,此事显然陷入了最为糟糕的境地。 “不在九霄宗内,那就去找!找不到,你就不用想着见到其他的戴家人了。” 老人冷冷开口,声音如洪钟炸响,让远在九霄宗的戴鸾都为之一惊。 “前辈,小女实力微薄,那人身边有化海境强者相伴,又怎么能擒下那人。” 戴世添适时开口,他没法反抗,整个戴家都没法反抗,只能寻求对方原谅。 就在戴韵去找秋清的这短短时间内,戴世添也了解了眼下的情况,就是秋清与戴鸾杀了对方家族的一名嫡子,还有一名化海境的强者。 这种事情怎么看都与自家女儿无关,只能尽可能撇开关系,替眼前这人找到秋清。 否则他们戴家必然要遭受大劫,甚至整个家族落得灭亡这一境地。 世阳家确实不敢轻易动手,但要知道,这个世界是存在杀手组织,只要随意雇佣一些化海境的修士就能将戴家蚕食殆尽。 “废物!” 老人冷哼一声,却不以为意,就算是化海境巅峰,在面对聚气境一重时都是毫无反抗之力,更别提他这名沉浸聚气境已久的成名修士。 “若是找到就通知我,我会亲自前去!” 听到另一边的声音,戴鸾心中也是泛起了不祥的预感,以父亲的话,很显然是打算割裂与秋清的关系。 她并不觉得整个西域谁拥有这个资格顶替秋清的位置。 不过此时整个戴家都被别人握在手掌心,可以轻易捏死,她也只能低沉着声音应下。 抬起头来,看向那名杂役弟子。 “带我去找长老。” 第108章 如此悠闲 天空黑压压的一片,笼罩着整个九霄宗,应当说是笼罩着整个朔州,给人无比沉闷的压力。 九霄宗,一处小院内,有一名年轻人正在练着剑,旁边则是有一名中年人正品茶看着对方练剑,好不惬意,只是偶尔抬头看向天空,那未知的情况并没有给他任何忧虑。 那可真的是天大的事情,也轮不到他管。 这也属于是九霄宗的日常了,有九霄宗这个强大势力罩着,长老每日除了修行就是享受,根本不担心有外界的威胁。 中年长老喝茶的手一滞,微微皱眉,怎么会有人来打搅他的清闲日子。 神识扫了过去,竟然是打扫那名强者院子的杂役。 身后还另有一个女子,嗯,他还认识,九霄宗较为出众的弟子之一,戴鸾。 戴鸾两姐妹与秋清的关系较好,算是他这么多天从杂役弟子那了解到的有用情报之一,无论如何还是得见一面。 就算不提秋清这个只是暂住九霄宗的超级强者,连戴鸾那师尊也是不好惹的存在,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过来找他。 手一挥,大门打开,门外的阵法也是一一解去,任由两人急速走进来。 少年丝毫没有在意两名少女的进入,反而是自顾自的练剑。 “见过长老。” 两人一一行礼。 “不必客气。” 说着,他重新斟茶,这才不疾不徐地开口问道:“寻我是为了什么?要是打算打听秋前辈的位置,那我可也不知道,前辈坐着他那坐骑出了九霄宗,可没有说明要去哪里。” “晚辈知晓,只是事关晚辈家族存亡,还请长老能够出手相助。” 这名长老姓苟,并不愿意在别人称呼他时带上姓氏,因此戴鸾也没有那般称呼,这还是从杂役弟子那得来的信息。 苟长老微微沉吟,戴家是中池城的大家族之一,家族内又化海境强者坐镇,要说是灭顶之危,肯定有多名化海境出手才能产生威胁。 若是除了他之外还有其他化海境帮忙,他自然也不介意帮这么一个小忙。 那么多化海境无论如何都是不可能打起来了,他们顶多是过去劝架。 “将事情娓娓道来,若是能帮,我自然会出手。” “这......家中已有一名聚气境威胁家父,此事长老恐怕力有未逮。” 苟长老神色一滞,也是无奈叹道:“你们家中怎么会遭遇此等威胁,与我说此事又是为何?恐怕此事还要等秋前辈回来才能替你们解除危局。” 聚气境在九霄宗也不是小人物了,不可能轻易就替一名弟子出手。 “这件事或许与秋前辈有所关系,这才让晚辈不得不前来寻您,希望您能够将这件事告诉聚气境长老。” 此话一出,苟长老那皱起的眉头舒展开来,要是真的联系到秋清的话,那这件事反而会简单不少。 秋清在身份被九霄宗确认之前一直是极为低调,在外恐怕也是如此,有些不知死活的人惹到了秋清,被杀了还寻仇找了过来。 这恐怕是一场大戏。 拥有一名聚气境修士,恐怕也不是小势力,这件事可就有得好玩了,绝对是一出大戏。 不由啧啧出声,无奈地摇摇头,对那个不小心惹错人的势力表示怜悯。 也不知道这个朔州在不久后会消失哪个势力,说回来以那位前辈的性子对灭一族这件事兴趣并不算大,也只能全当一件乐子看。 “既然如此,那你也不必担忧,等秋前辈回来自然会替你们出气,不过事情如此紧要,那我也去与宗主通禀一声。” 苟长老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自从接下来了这个职位,他觉得真是无比轻松,每日教教徒弟、闭关修行、喝茶养生也就没有其他事情。 这下子连骨头生锈的感觉都出现了。 “徒儿,好好练剑,切不可偷懒。” 转眼就御空而去。 在场的三人都是松了一口气,正在练剑的少年动作也是停缓,耍起剑来跟年迈的大爷大妈一样,显然这些日子都是师尊亲自管教,他是一点懒都不能偷。 此刻也是不由得将目光瞥向两名少女,一人是九霄宗内有名的真传弟子,另一名虽是普通的杂役弟子却长得貌美,还有不小的家事。 这才是这名杂役弟子能够前去服侍秋清的缘由。 “多谢师妹带路,此物就当做谢礼。” 走出苟长老的小院,戴鸾就拿出一些灵石放在杂役弟子手中,紧接着就远离而去。 她现在要去找戴韵,她打算带戴韵回家族一趟看看情况。 有九霄宗从中打圆场,危机便算是解除了。 刚找到戴韵,想要带着她离开九霄宗,就有一名长老飞了过来。 是那位时常较为阴沉的厄长老,神识扫过戴鸾,不由点头,开口道:“不错,根基很稳,看来萧寒石收了个好徒儿,走吧,我随你们去一趟戴家。” 戴鸾露出一个含蓄的笑容,恭敬开口:“多谢厄长老。” 九霄宗距离中池城并不算远,以聚气境的飞行速度也只需要不到一刻钟的时间。 在此期间,戴韵知道了家中的情况后,也明白是那个拥有朝元境的世阳家过来报仇了。 将事情的原委讲述清楚,厄长老死人脸上并没有任何情绪的变化,戴鸾心绪也是稍缓,既然当初秋清管了此事,现在应当也会将此事解决。 并未经过城门,而是直接飞过城墙来到了戴家府邸之中,城卫兵对此也是并没有任何动作,就算有事那也是城主去找。 戴家的阵法在厄长老面前如同虚设,毫无阻碍的就进入了其中。 刚从天空落下,就见到了世阳家的聚气境。 两人见面,世阳家的老人就开口道:“你是何人?” 神识扫过,只有画中的女子并没有发现男子的身影。 “九霄宗,厄横空。” 老人神色难看,怎么都不会想到九霄宗竟然会让人出面保住戴家,究竟这戴家有何等来头? 之前他可都命人打探过戴家的情报,没有任何与之有关的消息。 一个化海境的家族而已,完全不值得他上心。 “哼,岭上府城世阳家世阳泉!” 厄横空神色并未变化,在来的路上已经知道了这人的身份,只是颔首。 “此事我劝你不要追究,这件事的你们世阳家追究不起。” 厄横空不给面子地冷淡开口,那种漠视感让世阳泉很不爽,冷哼一声。 “我世阳家追究不起?你们九霄宗可真是霸道,我还不信灭两个杀我世阳家嫡子的贼人能够在你们的庇护下逍遥法外!我再问一遍,你确定要得罪我们世阳家保住这两个贼子?!” “你一定要讨个说法也并非我能决断,你可以在这里居住几日,若是那人回来,你可以自己找他。可这几日你不能动手。” 世阳泉听了厄横空的话,心中不由产生了计较,什么样的人能够被同为聚气境的厄横空所顾及。 这种顾及甚至超过了拥有朝阳境的世阳家。 莫名的,这件事产生了让他感觉担忧的心绪。 不会是朝元境吧? 他心中一个咯噔,有些怀疑自己千里迢迢来到这里究竟是对是错。 不过都已经如此了,要是什么都没做就害怕的逃回世阳家,怕是要落得他人耻笑。 在整个西域的明面上,聚气境还是颇具牌面的,任何一个势力在面对聚气境都是恭恭敬敬,不敢放肆。 这下丢了脸面,怕是会影响自己在世阳家的地位。 家族之内的争斗风气最甚,这番无功而返,连照面都没打就逃回去,自己这个地位也是岌岌可危。 “此事不劳你操心,我就想见识一下你口中那所谓我追究不起的人究竟是何等来历。” 对于段玉海的身份,他们反而至今还未查出。 身份越低,认识的人越少,过段时间他肯定能将段玉海的老家在哪都能扒出来,现在却是只能找到对方也是九霄宗的一名外门弟子。 至于原先住哪还需要细细查。 不过这并不重要,只要知道对方是个极为普通的外门弟子,那就可以直接下手了。 这也是他没有继续等其他信息就直接来戴家的缘由。 厄长老也没多说,点点头,不与世阳泉多言,而是看向戴世添。 “麻烦给我寻找一处住所,这些时日就暂住戴府。” 戴世添着实没想到戴鸾能将一名聚气境长老也请过来,不胜惶恐,立马安排下人打扫住处。 他也是深处人世间已久,就两人短短这么几段谈话,心中有所猜测,之后找戴鸾与戴韵确认,就能知道自己的猜测是不是对的。 厄横空与世阳泉两人如今是水火不容,也就安排在两处较远的住处,避免两人见面就吵,打起来遭殃的可就是他们戴家。 之后就急忙拉来戴鸾与戴韵到一处暗房。 “说说你们知道,我不知道的事情吧。” 戴韵与戴鸾面面相觑,也不知道该怎么将。 戴鸾抿抿嘴开口道:“之前前来家中的‘段玉海’是那位前辈借用门中另一名弟子的身份,他的真名叫‘秋清’。他有一头渡厄境的妖兽坐骑,如今九霄宗也是将秋前辈奉为座上宾。” 戴世添喝水的手一滞,瞪大了眼睛,这种事情可是他这辈子都没想到过的荒唐情况。 他很能确定自己还醒着,并没有做梦,手不由有些颤抖。 “啊,他那头坐骑还是从那个仙人洞府里收的,我亲眼看着全过程呢!” 看着有些兴奋的戴韵,戴世添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在之前的那几句话只传到了戴鸾耳中,并没有传到秋清那边。 否则到时候的麻烦恐怕比现在还大。 不由地捏了捏眉心,挥了挥手,让两人下去,自己独自待在密室当中思考起了其他事情。 而此刻的秋清正骑着盘渊掠过上空,重新回到了九霄宗,在自己的院子内,依旧是那个勤勤恳恳劳作的杂役弟子。 不过以盘渊的目力却能发现,在此之前,这杂役弟子正在院中修炼,受到整个小院的灵气滋润,她的进度也是与日俱增。 盘渊刚从天空落地,就被苟长老注意到了,急忙飞了过来。 “见过前辈。” 秋清颔首:“何事?” 接着苟长老就将之前发生的情况都与秋清说了一遍,无论是秋清还是苟长老都对此事不以为意,既然与秋清有关系,那这件事就不会是一件难处理的事情。 “既如此,那我便去戴家一趟。” 拍了拍下放的盘渊,盘渊心领神会,重新踏空向着中池城的方向而去。 “真是一头不错的妖兽啊,我也是不是该收服一头?” 想罢,苟长老摇摇头,口中又喃喃:“我顶多收服凝丹境的妖兽,那些挫样,收了白费功夫。” 渡厄境的坐骑飞行速度就是化海境无法比拟的,九霄宗与中池城中间的一小段路,在盘渊的脚程下和一百米没什么区别。 仅仅是数个呼吸就穿越了这个距离。 盘渊的体型极易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一头妖兽踏空而来,平民会产生难以言喻的恐惧感,城防军也不可避免。 一头会飞的妖兽除了长翅膀的就是化海境,天上那个不长翅膀的让他们一下子就判断出了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居民惶恐躲避,城卫队也是急忙聚集准备应敌。 可一头会飞的妖兽,只是一些锻身境以及修元境又有多大作用。 盘渊飞行的高度,化海境才能触及,修元、凝丹的术法连边都擦不到。 对于那些蝼蚁的布防,盘渊根本不以为意,太过弱小,连渣渣都不算,它的心思可不在这些人身上。 有了从王宫宝库中得到的东西,它晋升纳灵四重境已经是板上钉钉,但是它不确定这个世界晋升纳灵四重境会不会引发异象。 根据已有的信息,朝元境之后的境界晋升都有天地异象出现,可它与现如今的修行体系完全不同。 而在上古时期,纳灵四重境根本不算什么,引发天地异象也是无稽之谈。 以西域呈现对妖兽的打压形式来讲,它担心晋升纳灵四重境会受到大赤皇朝的阻碍,最终功亏一篑。 事实上,它对整个天下的形式了解还很有限,在四域之地晋升朝元都没有大赤官方的人出来打断,就更不可能去打断一头晋升窥天境的妖兽。 四域之地大赤根本没有阻止窥天境诞生的能力,更为主要的原因是四域之地想晋升窥天境需要的灵气已经达到一种极高的程度。 而在四域之地,根本不存在这种程度的灵气。 任何想要在渡厄境之后走的更远就必须前往中域,否则境界很难得到有效的提升。 像是那处王朝遗留的手段根本就是西域罕见,连一些秘境都无法抵达那种程度的灵气。 西域仅存的秘境还都被西域最强的那几个朝元势力把控,没有一丝给妖兽钻空子的机会。 第109章 禁止入城! “止步!化海境以上的妖兽禁止入城!” 一道身影从城中飞出,神色难看,之前刚有两个实力不凡的聚气境丝毫不理会城门就飞入里面,这让他就觉得颇为不悦了。 现在竟然还有人直接骑着妖兽入城,简直就是不将大赤皇朝的律令放在眼里! 他这个一城之主脸面往哪放? 就算是聚气境在城中也得卧着! 之前那两个是反应不及,这个在天空中飞得这么慢,不就是在等他出现吗? 盘渊抬了抬眼皮,对于一个只有化海境的蝼蚁它同样不在意,身形一晃直接穿过了中池城城主郝拜。 郝拜眼前一闪就消失了盘渊的视野,连他的神识都无法看见盘渊的所在,急忙转头看向下方,这才看见秋清与盘渊。 看着那缓慢降落的盘渊,心中怒火翻腾。 “放肆!此乃皇朝归属之地,你们安敢如此目中无人!” 还想继续说些什么,盘渊的尾巴轻轻一扫,一道凌厉地波痕向着郝拜横扫而来,郝拜则是毫无反抗的被击中倒飞出去,砸在地上,喷出一口鲜血。 “乱臣贼子,乱臣贼子!我定要上报玉桓府城,将此人与此妖诛杀!” 玉桓府城便是这座城池的府城归属,每一处府城都有朝元强者坐镇,手下也有数名聚气境,还能联系整个大赤最为神秘的组织“天殿”。 狙杀两个违逆大赤律令的人根本不在话下! 可是,这件事显然是一件极为不现实的事情。 郝拜看不清盘渊的实力,仅当是一头聚气境妖兽,能够拥有此等妖兽的主人实力根本不会简单,起码也是朝元境。 面对这件事,连府城都不会去管,这种实力在整个西域已经处于超然的存在,让玉桓府城去管也顶多是象征性地收一些罚款。 毕竟只是从御使妖兽进入城池,并没有造成极大的损失,对于府城来说也就没有任何与这名朝元强者交恶的必要。 也就是郝拜励精图治,数十年如一日管理中池城,初衷不改,将皇朝律令视为至高,这才对于此事无比不甘。 大事小事,碰上与聚气境以上他管不了的就会上报府城,最初还是小事化了,到现在基本就是不受理这种事情。 最终他也因为受到损伤,被属下扶着回到城主府内。 这件事众多属下也不意外,难免碰上一些暴脾气的强者,城主不改改自己对强者的脾性,也该遭受这种情况。 不过真正发生这样的事情还是头一次。 无论怎么说,玉桓府城所属区域聚气境数量终归没有那么多。 另一边,秋清已经降落到戴家门口,依旧是那两个把守的门卫,见到又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强者,其中一人拔腿就往回跑。 “前辈,还请稍等片刻,他去通知家主了。” 另一人则是诚惶诚恐地开口说道,神色紧张。 以盘渊的体型,一整条街道都被它占据,往来的车辆和人流都是被止住,可没人敢说话,都是选择了绕路。 戴世添很快就从里面出来,有些疑惑地看向眼前的男子还有底下的坐骑。 从秋清表现出的神色和方才两姐妹所说的事情,他就知道了眼前之人究竟是谁。 “可是秋前辈?” 知道了秋清的身份,他也不敢继续以小友称呼。 秋清颔首,便随着戴世添走入戴家客堂,盘渊则是变小身形,足以在客堂只能行动自如。 同时戴世添让下人去将厄横空和世阳泉请来。 “是否有寻到与此前所谈之事?” 戴世添很快就想到了“鬼物”二字,一个多月的时间,他也打探到了不少与西家有关的情报,确实发现了不少秘密。 联系到前不久从禾城带来的一则消息,他就愈发看不透这个世道了。 他刚点点头,下一刻就将刚想讲出的话咽了回去,厄横空和世阳泉相继而来,两人都是看向了主座上的秋清,还有他旁边的盘渊。 厄横空是见过秋清与盘渊的,上前行礼,这种行为让世阳泉神色一凝。 能够让一名聚气境恭敬行礼的,绝对是一名朝元境强者,若是他见过盘渊就不会有这种心思。 仙府出世,前往的世阳家族老并不是世阳泉,虽然听闻了有一头渡厄境妖皇横空出世,惊骇众人,可也么见过。 此刻却是有些进退两难,毕竟他来自一个朝元家族,他可以低头,但不能低得太果决。 无论来自哪个势力,没有真正见识过盘渊的实力,都会摆出一副自以为合理的态度。 “见过前辈。” 秋清颔首,开口漠然道:“既已见过,那你便走罢。” 世阳泉神色一滞,眼中闪过一丝恼怒,但不能表现出来,眼前这人既然是一名朝元强者,是他惹不起的存在。 就算不给他们世阳家面子也没办法。 总不可能去将老祖交出来干架是吧? 只是他很不甘心,这么一个天赋优秀的嫡子死在外面,家族还得一声不吭,显然是一件极为耻辱的事情。 他必须将此事与其他族老商议,无论如何总该给个交代。 就在此事,盘渊冷哼一声,开口道:“看来有人很不服气啊,听说你家族是个朝元境家族,想来家底很丰厚吧,主上,要不让我去他们家一趟,应该能搜出很多东西。” “狂妄!” 这下世阳泉确实忍不了了,怒目圆瞪,刚想威胁两句,感受到一股威压压住了他的身躯,让他感觉像是在以凡人之躯背负一座大山。 原本瞪着的眼睛猛地一凸,恐慌席卷而来,心中后悔,就算再不甘心也不该如此失态。 他抬头看向盘渊,那一头他看不透的妖兽,发觉事情已经有些超出他的想象了。 自身的威压中夹杂着一份妖力,能够做到如此的也只有盘渊无疑了。 只是一头妖兽都有这般恐怖的实力,那它的主上究竟有多么强大?! 难怪九霄宗的聚气境愿意为一个小小的化海家族出头,背后有这么强大的存在,是他们世阳家族也定然会出手帮助。 秋清则是取出一块令牌,正是那块王道令牌,丢给盘渊。 这才让世阳泉身上的威压一滞,消失殆尽,盘渊急忙结果,欣喜不已,有这块令牌,他觉得等会儿就能地下宫殿进行突破,抵达纳灵四重境! “不要做得太过。” 盘渊知道秋清的意思,令牌给了它,那就说明之后可以不用回来。 那就没必要这么早去那什么家族,朝元一个大点的蝼蚁,还不足以让他浪费太多时间在上面。 突破在即,重要的先来。 完全不想耽搁,拖着世阳泉就从戴家飞出,直直向东而去,前往地宫所在。 现在就留下了三人。 这处理方式让戴世添和厄横空都有些猝不及防,太过直接了断。 “事情处理好了,我也该回九霄宗了。” 厄横空打过招呼也是同样离去,只留下了秋清和戴世添。 戴世添长舒一口气,即便盘渊没有将主要威压释放在他身上,也依然给他产生了极大的压力,两名聚气境和一名渡厄境的离去,总算让他不再那么没有安全感。 然后继续谈及了刚才的事情。 “秋前辈所要查的东西,我确实已经查到了一些眉目。” 戴世添就将已知的消息全部告知秋清。 在中池城外较远的小村中,也有遭遇到屠城的事情,据留下的痕迹,也是当地的一些匪徒造成的。 七日之前,中池城南边的一个村子就被屠得干净,一个不留,与此相同的在这一个月的时间内就发生了五次,间隔时间不一定。 但每次结果都是彻底地屠村,还有匪徒肆虐过的痕迹。 经过一次屠村后,匪徒都会莫名消失,最初还是官府调查,没有结果,现在都是城主府的城卫队出城探查,却依然没有匪徒的踪迹。 这种蹊跷的事情都已经惊动了郝拜郝城主。 中池城的城主郝拜为官清廉,为人正直,不仅仅依靠皇朝律令,但都是在皇朝律令上进行正向改动,大是大非都有自己一套标准。 至少在整个中池城,下至普通百姓,上至其他化海强者都从心底觉得郝拜是个好城主。 这种来自内心的肯定是他们无法否定的。 屡次发生屠村的事情,很快就被郝拜知晓,甚至派遣各种钻研符箓、阵法的修行者与城主府的凝丹境共同去寻找匪徒踪迹。 铁了心是要挖出这伙人。 只是收效甚微。 但凡有人调查过屠村一事就会发觉其中的蹊跷。 戴世添就是其中一人。 经过调查,只要是戴家有涉及的城池周边都有村子莫名遭到屠杀,这已经不仅仅是匪徒的胆大妄为,显然有人在后面操作。 连同对西家的细致追查,发觉西家在与一伙来历不明的人有所联系,每次送到九霄宗的货物都是来自那些神秘人。 只是对于那些神秘人就无法进行更深一步的调查,每次派人追踪都会悄无声息死去,也就没有继续派人去送死。 线索也就这样暂时断了。 听完戴世添这三个月的调查,秋清只是颔首,并不表露自己的想法,站起身来,拿出一本书册。 正是那本吞天噬地诀。 如今对“诡异重现”这个任务有了更直接的了解方向,正是“阴煞宗”的弟子,从此前阴煞宗的聚气境长老口中撬出了许多有用的消息。 远不是戴世添这边调查速度能够比拟的。 而秋清询问戴世添也不过是确认对方确实在完成他的要求,那作为交易,这本功法也该是交给此人。 “我已知晓鬼物出现源头,你可以不必再继续寻其缘由,此物便是当初定下的报酬。” 戴世添心中大惊,没想到这本地品功法能够得到的这么轻松。 “不敢不敢,无功不受禄,既然前辈从其他地方得知了一切,我没有任何功劳,也断不可收这本功法。” 对于一本地品功法,谁不馋? 还是一名超级大佬给的东西,他倒是想收,只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调查到现在他依然是一知半解,还都是秋清提醒的,要不然谁能将屠村的事情和西家联系的神秘人联想到一起。 秋清却未与他过多言语,书摆在了桌上,他就不会去收回来。 “事情已罢,我也该回去了。” 正在此时戴鸾和戴韵也从外面走了进来。 “我就说嘛,有秋前辈在,什么世阳家、朝元家都不在话下!” 戴韵美滋滋地一蹦一跳跑过来。 “那你刚刚还那般担心?” 戴鸾的拆台让戴韵脸上一僵,吐了吐舌头,被戳破的尴尬显然也没有让她有多么窘迫,说着就要拉秋清出去逛逛中池城,给他买吃的。 “秋前辈事情繁忙,不要胡闹!你也该好好回去修行了,多长时间了,现在还只有锻身五重!你只要有秋前辈实力的百分之一就能在天底下随便享受了!” 戴世添板着一张脸,神情严肃,说着还挥挥手,将桌上的“吞天噬地诀”收入空间法宝当中,动作自然流畅,丝毫看不出方才那推脱的模样。 戴韵又对着戴世添吐了吐舌头并不多说,而是继续拉着秋清向外走去。 秋清也很自然地就被带到了戴府之外,客堂之中只剩下了戴鸾和戴世添两人。 戴世添神色变得柔和,看向戴鸾,开口道:“你妹妹的性格到似乎挺讨秋前辈的喜欢,我倒不必太过担心,倒是你,快突破到修元九重了吧?” 戴鸾点头。 与秋清相处的时间段内,秋清都会将每日签到的一些普通丹药分给他们三人。 这些秋清完全看不上的丹药,但对他们这些正处于修元境,即将突破凝丹境的普通修士有着高效率吸收灵气,凝练元气之界,精纯灵力等多项作用。 更让他们意外的是,丹药副作用极小,很难有残存的药力驳杂元气之界。 随着这些丹药的服下,戴鸾与邱子衡的精进甚大,用不了多久她就能晋升修元九重,而邱子衡恐怕就能突破凝丹境。 对于他们而言无疑是一种天大的机遇。 “不错,以你的天赋和机遇,想来很快就能超越为父,那这本功法就交由你去学习吧,日后也多向秋前辈请教。” 说着他又拿出了“吞天噬地诀”。 戴家什么也没做就能获得此等品级不凡的功法,这同样是百年难遇的仙缘,让他不得不想起从书中看到的“因果”二字。 若是可以,他更希望将这份因果锁定在自己身上。 否则秋清那种大人物的因果,世间又有多少人能够承受的起? 第110章 神念禁制 在中池城逛了半天的街后,秋清三人还是回到了九霄宗内。 “哎呀,又要回来修炼了,还是家中的生活好,有人服侍,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喝什么喝什么,哼,说一不二。在宗门里都是一群只会修炼的呆子!” 戴韵走在九霄宗的土地上,闷闷不乐,引得其他同门弟子频频侧目。 不过没人注意到秋清。 秋清改换样貌后,根本就没人认识,也只知道“隐藏强者段玉海”。 在中途分开后,秋清回到自己的小院中,对着那名杂役弟子说道。 “去将前日带下去的女子带回来。” 女弟子恭声应下,然后急忙往外跑。 只有秋清一人的院子中突然凭空多出了两个“人”,只是他们神情麻木,一动不动,直视前方犹如死物。 这两个长得与寻常人类无异的自然就是从地下宫殿中搬出的两具傀儡仆从。 失去了原有的魂魄,也就只是普通的死物。 没有王道令牌,即便秋清想直接控制这两具傀儡也是极为麻烦的事情。 而他手中还有个连王道令牌也无法控制的傀儡,那个更加难办。 不过秋清另有他法。 再次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一个东西,那是一个瓶子,上面贴着各种符箓,与此前被封印在瓶中的李二牛相同。 只是瓶子外的符箓品质明显更高,且无法长时间保存处在内部的季晗月神魂。 如今倒是为她找了个好去处。 秋清打开瓶子,里面正处于长眠状态的季晗月悠悠转醒,作为上古仙魂,仅是依靠特别的心念就能感知到自上次长眠至如今并未过去多长时间。 心中有些疑惑,却也没什么办法,毕竟自己的命脉全在秋清身上。 “这两具傀儡,若是可以暂居你的神魂,便进入其中罢。” 季晗月转头看向了那两具渡厄境的傀儡身躯,眼前一亮。 以血肉制成的傀儡有违天理,不过做这种傀儡往往都是为了保存一个人的魂魄,对于季晗月而言,眼前的傀儡明显还不错。 她飞向那侍女的傀儡,以自身的神魂之力细细感受,发觉里面竟然有孕养魂魄之法! 这可是意外之喜。 常人的魂魄与仙神的神魂有着天壤之别,可好在这阵法品质也还算可以,只要她不是操控身躯去战斗,进行消耗自己神魂的事情,就能得到阵法的滋润,保持当下的情况。 能够护住她现在的神魂状态也已是叨天之幸,自从只留下神魂以来,她的神魂残破程度不断加深。 留在林宇体内也只能做到暂时缓解神魂的破碎。 可这一具傀儡完全就是为了让一具魂魄能够在内部正常行动,无论是材料还是阵法在她看来也已经算是现世品质最为出众的。 也不犹豫,直接将自己的神魂钻入其中,占据了傀儡侍女的躯壳。 随着侍女睁开眼睛,这具傀儡的身体才真正被季晗月掌控。 稍加活动身躯,突然发觉还是有诸多不满的地方,极为无奈,但起码也算是有个身体了。 而且她还能感受到身躯中具有的力量,弱小,太过弱小。 弱小的就像一只蚂蚁,可这种力量在这个世界依然算是巅峰,这就是仙神的伟力,早已不是现世的任何境界能够比拟。 但,怎么也比当初操控林宇的身躯更加强大。 转过头,看向秋清,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她完全无法察觉对方的实力。 她甚至怀疑秋清修行的是上古以力证道的法门,这才会身躯内的各种仙道、神道、佛道等诸多玄妙的力量消磨殆尽,只有一身的躯壳力量。 那种强大同样是上古时代的一种难以揣度的神话。 “主上。” 她恭敬开口,虽然这具身躯已经被她控制,但作为傀儡,无论是哪个制作者都会留下特殊的控制手段,避免傀儡发生无法操控的事情。 因此,她也不敢愉悦。 脱离了身躯,她的神魂就会很快消泯于天地之间,和那些普通的蝼蚁也没有任何区别。 秋清颔首,他又从空间中拿出了一块手掌大小的晶莹矿石,细看又如同会流动的粘稠液体,闪烁着无穷星光。 一旦见到就难以挪开目光。 依旧有些难以控制自己身躯的季晗月见此有些震惊。 “仙灵髓!” 作为末代仙人,季晗月深知仙凡之别,仙人已退去凡躯,即便是脆弱如蚂蚁的身躯,在抵达仙人那个层次,身躯也是世间最为坚硬之物,运转于自身的玄妙力量也会得到质的变化。 而魂魄同样蜕凡入道,归真成灵,化为神魂,从本质上晋升为更为难以言明的存在。 想要做到这两点都是难如登天,就算是上古时代,亿万生灵中想要诞生一名仙神都需要莫大的机缘。 仙灵髓无疑是帮助凡人叩问仙神之路的至宝之一。 完全能够塑造一凡人的根基,比起洗精伐髓而言,此物基本就是提前为人体褪去凡躯,为魂魄塑造真灵。 此后修行无疑会提升百倍、千倍。 就算是一个完全无法修炼的废材,在此物的滋养下也能表现出超越天才的资质。 只是那种情况需要的仙灵髓需要的数量也极为庞大,至少手中这一块无法达到,也就勉强能够让无法修行的凡人走上修行道路,拥有与九霄宗亲传弟子无异的天资。 而对于季晗月而言,仙灵髓也同样能帮助她修复神魂,甚至是壮大神魂,面对此物她表现出了贪婪。 紧接着,她眼睁睁地看着秋清收了回去,有些傻眼。 秋清则是继续看起了书。 “主上,那仙灵髓......” “待你有功于我,自会给你一块。” 季晗月眼中放光,能给她第一块,就能给她第二块,说明主上那有不少仙灵髓,这样她就不必担忧自己的神魂问题。 甚至可能因为做得好得到一整块巴掌大小的,那她是真的不用担心突然神魂泯灭了。 心中激动,但随之感受到外面有人进来。 季晗月有些疑惑地看向外面,秋清招招手,示意她站在后面,季晗月如实照做。 顺带着还把另一具太监傀儡搬到一旁。 进来的有两个人,只是另一个是被绑着过来了,没有任何挣扎的动作。 “见过秋前辈,上次的人给您带来了。” 来的正是苟长老,看见秋清身旁的两具傀儡,心中有些疑惑,这俩人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但他却也没有过多在意。 担心秋清做出对九霄宗不利的事情? 那种事情还轮不到他担忧,要是真的怕,九霄宗的那几位太上长老早就下逐客令了! “好。” 秋清颔首,看向躺在地上无所谓的阴煞宗朝元境。 “你别看我,我什么也不会说的。” 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疼的样子,显然就受过严苛的训练,不会通敌透露情报,那就一定不会做的! “主上,不如让我来,在成仙之前我也是从官吏一步步做上来的,对付这些人很有一手。” 这一句话吸引了苟长老和阴煞宗女子的注意,什么叫成仙前? 这句话让他们浮想联翩,眼前的又不是什么小人物,都是他们完全无法看透的大人物,不至于在他们面前装b。 “无妨,我且问你,阴煞宗内有几名长老?宗主是谁?” 又是一个惊呆阴煞宗女子的问题,她此前可没有说过任何有关自己宗门的事情,但眼前的人好像很清楚他们这个隐藏的邪宗。 这句话也勾起了苟长老的注意。 阴煞宗,是个完全没听过的名字,他好歹也是化海境修士,看过的卷宗、记录众多,也知道整个朔州乃至西域的大势力。 就这个上来就有一名朝元境作为长老的宗门应当也是颇有声明的宗门,然而事实却是相反,这不得不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也使得他原本想要离开的脚步突然顿住,反正秋清也没驱赶他,为了宗门安危,他觉得还是有必要如此。 一个陌生的朝元境邪修势力,这对于整个朔州的格局无疑会产生一定地冲击。 “你怎么知道我们阴煞宗?!” 女子目光一凝,冷声问道。 突然一道灵针向着对方的心脏处刺入。 抵达朝元,即便心脏被迫也不会直接至死,最为重要的还是与他们浑然如一的元气之界。 元气之界破裂才会导致灵力逆流,直接爆体而亡,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就是这一道灵针却能给女子产生莫大的压力,无尽恐惧从心底蔓延。 这不仅仅只是因为灵针即将穿透心脏的危机感,而是来自灵针上附着的神魂之力。 “问你什么,你就便答什么!” 季晗月以更低沉且彻骨的声音质问女子,让她产生了莫大的恐惧。 可即便如此,女子依然没有开口,只是颤颤嘴唇然后又紧紧闭上,像是在接受莫大的考验。 “咦,识海禁制?” 发觉女子身上的异常,季晗月就靠近细细查探,然而她诧异地细细打量阴煞宗的女子,从她体内发现了古怪的东西。 “倒是没想到在现世还能见到此等手段,看来你们这什么阴煞宗谋划甚大,连朝元境都种下了识海禁制。” 虽然秋清不知道季晗月提到的识海禁制是个什么玩意儿,但秋清能直接看到那份禁制的存在。 上次逮到的聚气境长老体内具有的禁制更加复杂,但凡与外人提及阴煞宗都会受到禁制折磨。 好在他有办法处理,也不完全对,是系统有办法处理。 “主上,识海禁制乃上古流传的控制秘法,其难解程度仅在神魂禁制之下,想要破解必须与设置禁制的人进行神念的碰撞,以我如今的情况根本没办法。” 识海禁制根植于一人神识之海当中,若是一旦搅动,神识之海翻涌、破碎,完全可以导致一人根基断绝,波及身躯与魂魄。 且神识之海极为隐秘,似存在于身躯与魂魄当中,却又完全不在其中,没有特殊手段根本都无法触及神识之海。 比起将禁制设置在魂魄或是身躯之上更为难以察觉,也更难根除。 “无妨。” 秋清缓缓站起,走向少女所在,手掌轻轻放在女子的头上,就像是在深情地抚摸心爱之人的额头。 可事实上只是因为秋清怕用力直接将眼前的线索震断。 一股力量汇入阴煞宗女子的头中,仅仅片刻就牵动了深藏在她神识之海中的禁制。 如同抛砖引玉,那微弱的神念惊动了禁制的主人,一股更为强大的神念降临,带着极为邪恶的煞气,直接搅乱了这一片神识之海。 阴煞宗女子体表也溢散出黑气,阴冷、腐败,没人会愿意接触那片黑气,因为只是看着都感受到一股心悸,没人会觉得这黑气不会具有破坏性。 可一旦接触秋清,黑气就如同撞上了一面墙壁,突然溃散,无法触碰到秋清一丝一毫。 同时还有一个光罩笼罩住了秋清和阴煞宗女子,这正是由季晗月的灵力所化。 盯着这些阴煞之力,季晗月皱起了眉头,发觉事情有些不简单。 “又是你?!” 惊怒交加地声音突然传入四人的耳中,没人知道这股声音来自哪里,若说来自于天外,那声音的清晰就宛若在耳边;若说是直接响彻在脑海,但那旷远之感又像是有人千里传音。 无法描述。 但每人听得都很清晰,深深切切能够体会其中的情绪。 秋清对此则是没有任何标识。 “我阴煞宗何事招惹尊下了?尊下可划出地界,阴煞宗弟子再也不会踏足!” 那个声音恼怒无比,事实也正是如此。 上次秋清以相同的办法引出了这个禁制,和他干了一架。 准确来说,完全就是单方面的碾压。 声音的主人发觉自己在秋清面前就宛若蝼蚁,神念之间的差距就像是一个是地面的蝼蚁,而另一个则是可以毁灭世界的仙神。 他知道自己惹到了惹不起的存在,恐怕实力已经抵达天之下,让他无法理解的是究竟哪个天之下这么无聊来西域之地。 不仅是放弃了之前的聚气境长老,还将禁制抹去,任由秋清询问。 反正一个聚气境长老能够得到的事情有限,也算是让秋清了解一下他们宗门,让秋清知道,阴煞宗和秋清之间没有任何恩怨。 以秋清神念表现出的实力,只要秋清默许,阴煞宗的计划可以很顺利的完成。 第111章 神识之海内的初见 一片翻腾的江水之中,有两道身影矗立。 一个是满身漆黑,被黑雾笼罩,另一个则是平平无奇,却高达万丈,所谓的江水,在他脚边就如同一个小孩无趣挖出的小水渠。 黑雾中有一双暗淡的青色双眼,抬头只能看见那一双小腿,巨大的差距让黑雾心绪激荡。 周身的煞气难以抑制的向外弥漫,让整个江水都变得漆黑浑浊。 待黑雾平复心绪,才缓缓开口:“尊下究竟需要什么,若是我能拿的出来必然奉上,还请放过我阴煞宗一马。” 若是被阴煞宗弟子看到此时的黑雾,绝对会大吃一惊。 要说阴煞宗的弟子只是普通的恶,杀人如麻,而这宗主基本即使似邪近魔,展露出的手段让宗门中弟子惊骇欲绝。 这种反差太大,没人能够相信这是他们的宗主。 此刻的黑雾心中依然是愤怒未消,都说了不能靠近九霄宗,特么怎么还是跑到九霄宗去了?! 但他从内心中不觉得眼前的未知强者会是打算以安定天下为由铲除阴煞宗的人。 做这种事的都是那些自诩正道门中弟子才做的事情,下至执事,上至宗主,哪个人会真正的会想着去处理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身份越是高高在上,对除魔卫道越是不在意。 除非是真正的生死仇敌。 “鬼出现的缘由。” 阴煞宗宗主深深皱起了眉头,虽然没人看见,但事实便是如此。 上次的聚气境长老知道的东西够多了,其中自然不乏他们是怎么产生“鬼”的。 整个阴煞宗都在人为的制造鬼,秋清见到的李二牛,还有中池城中附身在男孩身上的鬼以及禾城被打死的鬼都是阴煞宗以特殊之法制造。 只不过如今计划依然处于初始阶段,真正的鬼数量有限,其中最为关键的是,他们屠杀的人数量依然有限,只不过都是一些小村内的人! 没错,所有屠村的行为都是阴煞宗一个宗门所为,他们拥有的人数庞大,只是隐藏在暗处与寻常人无异。 一旦动手就会布置阵法,遣动匪盗屠村,产生怨魂! 大量村民惨死一地,阴力交杂,怨魂汇聚,受阵法限制,阴气转化为煞气,怨魂转化为煞魂,自身时刻会散发出强大的煞力。 但凡有一次成功就会有十几头煞魂存在,直接拥有凝丹境的实力。 只不过有些时候煞气有限,有些煞魂会在事后才会产生,而屠村者没空在那停留那么长时间,就直接离开了。 而他们这些阴煞宗弟子根据宗主传下的功法能够进行修炼,吞噬煞魂,精进速度远超普通的修行者。 一名普通人在吞噬一头凝丹境的煞魂就能够直接拥有修元九重的修为! 只不过煞魂数量有限,依靠阴煞之力修炼也能在身躯之内转化出阴煞之力,直接越过天赋不足。 实力也同样恐怖,阴煞之力的腐蚀与阴寒任何人沾染都会受到极大的伤害,比寻常中和平稳的灵力更具有伤害性。 以此做法,阴煞宗收拢了一大批普通人作为阴煞宗的编外人员不断杀戮普通人收集阴煞之力。 唯一的问题就是单杀没用,只有足够数量的死人才能产生阴煞之力和煞魂。 这些事情都是从之前的聚气境长老那得到的,那名聚气境长老是另一个府的实行人,能够知道的也就这么多。 更多的隐秘和阴煞宗宗主究竟想干什么,都不得而知。 “能够告诉尊上,尊上应当都从之前的长老口中得知了,更多的我也断不可能相告!” 阴煞宗语气坚决,即便是得罪一名天之下强者,他也只是坦然处之,毕竟如今两人见面的方式只是神念,真要动手也不过是破了这一道神念。 也仅仅是让他收些轻伤。 “不过若是尊上真想知道,不如静等,待我功成,尊上自然就能见识到。” 对于来历不明的秋清,阴煞宗宗主并不畏惧,但同样也不想招惹,一名天之下真想诚心破坏他的计划,那还真的很麻烦。 就单单将阴煞宗的行为公布出来就会遭受到整个西域的围剿。 阴煞宗弟子即便隐藏再好面对全方面的排查也会损失一大批可以做事的人,影响深远。 秋清沉默以对。 神识之海中又陷入了沉寂。 “还不知道尊上来自哪一门哪一派,我虽然是个小人物,但知道的事情不少,若是尊上需要,我或许能够为尊上提供有价值的情报。” 又是一阵沉寂,连阴煞宗宗主都不知道秋清到底想要什么,到底为什么要管他的事情。 “据闻天剑山有一柄仙剑现世,只是受到天剑山的宗门阵法压制,并未显露异状。亦或是富有盛名的大赤文圣,浩然显圣,有了天之下的对敌之力,如今被大赤藏匿......” 他不是瞎报情报,事实上,他在中域也搞过事,只是闹出的动静不大,而且他本身实力在中域那个卧虎藏龙的地方显得极为普通,也就没人细细调查过他。 假死脱身后,也就转变了谋划的地点。 而跟他有仇的恰好有两个势力,其中一个名为天邪门,一个名为万妖谷。 天剑山与天邪门素有恩怨,势如水火。 这万妖谷则是中域三大妖兽势力之一,虽说妖兽对任何人类都没有好感,但大多数仇恨都放在大赤身上。 大赤皇朝打压四域之地的妖兽是妖尽皆知的事情,连在中域都会分出一大部分精力防备万妖谷以及另外两大妖兽势力,还会时不时的进行清缴。 可谓是仇恨无比。 眼前这人看着与妖兽相差很大,但难保有其他手段遮蔽自身的神念显化,否则也不至于只露出一双腿。 修仙世界有着众多规律,也有着很多无法想象的事情。 因此阴煞宗宗主出言稍稍提及他们的敌对势力,或许就能将对方的身份炸出来。 有了身份,他也有其他应对之策。 正如他所说的,他知道的事情还真不少! 依然没能得到秋清的回答,回应他的是一双巨手从天而落,伸手抓向黑雾。 黑雾身躯一退,阴煞从他体内蔓延而出冲向那双巨手,想要阻挡巨手的前进。 然而终是徒劳,能够从神念中释放阴煞,说明阴煞宗宗主对阴煞的修行已经到了其他人望尘莫及的地步。 碰上秋清部分神念显化的躯壳却犹如被旭日照过的晨雾,瞬间消泯,无论是神念还是身躯,所谓的阴煞之力在秋清面前都毫无作用。 黑雾大受震动,与上次不同,这次才是秋清与他的短暂交手。 上次在聚气境长老体内,一发现秋清的实力,就示弱,然后跑路,解除禁制,没有一丝犹豫。 但这么一交手才感受到眼前之人的与众不同。 从中域混到西域,他从没有见过有人能够抵抗阴煞之力,无论如何都需要依靠灵力阻挡。 甚至是在神识与神念时,他能够表现出的力量更为强大。 境界在他之下,无法阻挡他的阴煞之力,境界在他之上也会受其侵蚀,不得不放弃动手。 以此手段连天之下都不愿意轻易在神识当中与他的神念碰撞。 为了这么一个蝼蚁污染自己的神念着实是一件极为不值得的事情。 阴煞宗宗主却在这里碰上了一个无惧阴煞之人,这怎么能够让他不心生忌惮,他也只怀疑秋清是修行了什么特殊功法,具有了什么特质。 连神念都拥有了那种特质,完全克制他的阴煞之力。 想到此处,他不由心情抑郁,不仅是一个强大无比的天之下,还有克制他的手段。 “哼,尊上既然如此不留情面,那也没什么好谈的了!” 黑雾突然爆开,无尽阴煞向着四周蔓延,侵蚀整个神识之海,让阴煞宗的女子发出惨痛的哀嚎。 比之季晗月的手段更加折磨,痛苦,深入灵魂的痛苦,身上冒出的阴煞浓郁的宛若黑烟,碰撞到季晗月释放的灵力护罩上产生一阵阵“嘶嘶嘶”的声响。 然而季晗月此刻走上前来,一掌按在女子头顶,一股精纯的灵力汇入她的身躯之中。 与阴煞之力相互抵消,紫光弥漫,似有闪电在女子身躯当中乱窜。 而在女子的神识之海中,秋清的一只手掌“握住”了黑雾,阴煞宗宗主引爆这缕神念后造成的阴煞狂暴被这一只手终止。 还有金光从秋清的手掌上蔓延而出,将所有黑雾都笼罩住,一层层剥除,一点点的毁灭。 阴煞在秋清手中缓缓减少,只有点点暗光在与金光接触时爆发、闪烁。 也仅有如此。 居高而上俯瞰整个神识之海,再无别物,任何想要隐匿在神识之海的黑雾都被抹除,在秋清眼中,黑雾根本无法隐藏。 神识之海的巨大身躯化作一缕青烟,彻底消失在神识之海当中。 而外界,秋清翻过了一页手中的书,神识之海中阴煞宗宗主的蝼蚁行为并没有对他看书的动作有任何影响。 阴煞宗女子神识之海的情况也只有秋清了解,而在另外三人眼中事态的发展根本就完全琢磨不透。 唯有阴煞宗女子在此期间感受到灵魂上与肉体上的极大痛苦与折磨。 待阴煞之力彻底消失,季晗月才将笼罩阴煞宗女子的光罩散去,留有身心疲惫的阴煞宗女子。 在神识之海内的战斗无疑给她造成了极大的负担,每一次搅动云海,都是直接对她进行一场巨大的折磨。 也未等他平复,秋清看向季晗月,开口道:“探明她底细。” 季晗月微微点头,知道秋清已经将此人体内的禁制已经去除,接下来询问也就没什么难度了。 “在这审问,还是换个地方审问?” 以她的手段,场面有多血腥她是知道的,这种事情自然都该放在阴暗地。 “无妨,便此地罢。” 不过眼前的阴煞宗弟子并没有给季晗月尝试她审问手段的打算,基本就是问什么答什么,直接就将阴煞宗的老底都透露干净了。 作为阴煞宗太上长老一个级别的女子,与阴煞宗相关的事情大多都与那名聚气境长老重合。 只不过地位比聚气境长老更高,知道朔州所有阴煞宗的聚气境长老,她也不过是西域负责人之一,此行前来也不过是策应王朝的余孽。 否则根本不会现身。 阴煞宗宗主作为整个阴煞宗的核心,关键事情都没有告知底下的长老及弟子,所有人都不过是在做事,然后享受阴煞之力带来的实力增长。 而他表现出来的实力也不是寻常阴煞宗长老能够抗衡的。 据女子描述阴煞宗除去宗主外还有两大护法,三位监使,实力都在朝元后期,是整个九霄宗的真正的高层力量。 即便是她这种朝元境两重的修士在阴煞宗中也不过是游离在高层之外,但地位上远超其他长老。 原本阴煞宗宗主有联系女子的手段,不过她的东西全被盘渊收走,包括那件联系用的法宝,连求救都成了奢望。 一股脑的将自己所知道的全盘拖出,就希望秋清能够放过她一马。 就站在旁边听的苟长老大受震撼,没想到西域会存在这么一个隐藏的势力,若是没有秋清当着他审问一名朝元境的强者,他也无法相信这种事情。 甚至拥有五名以上的朝元后期,还有未知数量的朝元境中期与前期,最为让他心悸的是那个所谓的阴煞宗宗主! 能够拥有这种势力的主宰者,本身能够拥有何种伟力? 这是个他们九霄宗完全惹不起的势力。 九霄宗五名太上长老也不过一名朝元后期,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还有就是追踪王朝残留之人的事情,这同样是一件难以让人置信的事情。 要知道大赤覆灭王朝乃至各个城邦后已有五千年,就算是当今最高境界“天之下”所能抵达的寿命也就800载。 即便真有王朝余孽也不可能这么长时间了还能做出为祸大赤的事情。 这两件发生在西域的事情足以让整个西域都发生震动,但如今却是无人得知,深深隐藏在暗处。 待女子将阴煞宗知道的所有情报都说完后,却依然没见到秋清的反应,心中慌乱无比,又开始讲起其他事情。 纷杂而无用。 “住口!” 季晗月听着女子连自家先前所在宗门的宗主穿什么内裤都说了,让她无语的同时又满头黑线。 但此刻季晗月也不明白秋清到底想从此人口中得到什么。 翻书的声音再度响起在这个空旷的小院里。 “既如此,想来也是无用了......” 第112章 突破在即 站在小院中正在消化所见所闻的苟长老,突然想起前些时日琉毓宝珠遭受破坏的事情。 不由出声问道:“秋前辈,琉毓宝珠遭受袭击的事情是否也与阴煞宗相关?” 小院内此刻只留下了秋清和苟长老,真正感受到风波的苟长老不得不开口询问。 作为九霄宗的一名闲事长老,每天除了躺平就是享受,碰上这种危及他将来平淡生活的事情,他还真的不得不提醒一下宗主。 以防九霄宗遭受大灾。 秋清颔首,事实上,这件事反而是阴煞宗的那位聚气境长老知道的更多。 因为这是他自己谋划的,发动这场袭击的一共七队,其中两队是对付两个朝元宗门,其余的五队则是对付选定的五个聚气宗门。 阴煞宗可不是一个平易近人的好宗门,他们是地地道道的邪宗,阴煞之力的运用之法多样难料。 其中拥有不亚于其他邪宗的控制手段。 如今的邪宗想控制其他人利用的大多还是蛊、毒二物。 阴煞宗的阴煞在这方面更是远胜于蛊毒,当今整个大赤对于阴煞了解之人稀少,这西域更是如此。 一旦种下阴煞之力,即便想运用至阳至刚的力量破除也会直接导致阴阳相冲,煞气狂暴直接让人身死。 要么就修行阴煞之力,将自身灵力转化为阴煞之力,走上与现世所有人不同的道路,但这还需要配服特制丹药,这才能中和阴煞之力对自身的腐蚀,否则依然会是受折磨而死。 要么就是由人引渡阴煞之力,不过如此,引渡之人必须实力高于根种阴煞之力的人一个大境界,且在引渡后同样会受到阴煞之力的侵蚀导致引渡者元气之界彻底紊乱,修行之路断绝! 这两种最快能够想到的不是办法的办法,都不会造成好的结果。 他们就是打算以此为手段控制住所有九霄宗的优秀弟子,然后控制朔州两大朝元宗门以及五大聚气宗门相互拼斗,以此为基础扩展到整个朔州的混战。 这样下来,想要控制朔州就变的轻而易举。 可九霄宗这边出现了意外,另一个朝元宗门百炼门则是如今也并未有什么动静,想来是因为九霄宗这里的负责长老没有任何音讯也就没了下一步的动作。 对于五个聚气宗门,秋清并让人去查明情况,也不知道有没有打起来。 听到秋清略微说明了当下的情况,苟长老不由瞳孔一缩,急忙告辞拜退,阴煞宗的存在和行为已经对九霄宗产生了威胁。 他必须早早地上报宗主,让敖凌有些准备。 小院中又恢复了往日的安静,只是多了一具摆放在那一动不动的如同真人一般的傀儡。 ...... 敖凌闭关的房屋内,敖凌正在盘坐修行,作为宗门明面上的一把手,他的实力必须得撑起门面。 他也是九霄宗他那一代的天骄之一,天赋自然是毋庸置疑,以他如今这种状况修行,朝元有望。 届时,九霄宗又将会多出一名朝元境,在整个朔州的宗门排名上会再上一层楼。 突然间,他睁开了眼睛,看向了门房所在,似乎是穿透了墙壁看透了正在外面等候的人。 虽然很不爽,但作为宗主,他所需要做的事情很多,至少无法忽视一名长老的汇报,还是连续两次有事上报。 站起身来,长袍一震,清风拂过,推开房门,见到了来向他禀报的长老。 “苟长老,何事如此急切?” 说着他走向其中一个座位,重新落座,正恰巧有弟子从外赶来,斟了一杯茶水,清幽的香气缓解了敖凌心中的不愉快。 今天可是他的休息日,要是有人没事打搅他,那人就可以去宗门外负责清剿妖兽了。 “咳......是这样的。” 苟长老也是有些尴尬,毕竟此前和宗主提戴家的事情就让他很不满了,这么一件小事不就是在打搅他修炼吗? 现在若是过来告诉他戴家的事情处理好了,他觉得苟长老这个每天清闲长老可以忙碌一下子了。 但苟长老接下来说的话是让敖凌也是深深皱起了眉头。 敖凌轻轻扣着手边的桌面,心中盘算,这件事同样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九霄宗弟子回宗时受到的袭击,他也让人去调查过,不过没有任何蛛丝马迹。 那种特殊的神通术法,他没有一丁点的印象,在提及诡异阴寒的力量时,连邱太上长老都面露凝重,这种事情显然已经超出了他的意料。 整个朔州何时出现了这么一个邪宗。 至于其他联合起来的邪宗,这些家伙躲藏的本领极高,只能找到几个普通的弟子,地位稍高一些的就和老鼠一样,哪里都能钻,哪里都能躲。 调查了这么些日子,没有丝毫进展,也就暂时将此事放下了,这几个月的事情凭空就多了起来,麻烦不断。 还都是来无影去无踪,连调查都是十分棘手。 不过总算有了线索,还是个重大线索,听到阴煞宗具有五名朝元后期,还有数量不确定的其他朝元境,以及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阴煞宗宗主,敖凌忍不住站起了身。 他心中的震撼难以复加。 要只是个普通的朝元境势力他倒是不必太过忧心,即便是邪宗,只需要稍加应对,而面对一个庞然大物,顷刻间就能覆灭九霄宗的势力。 他也只能喟然而叹。 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这么一个邪宗突然出现,或许不是西域本土势力,否则这么强的存在完全直接可以明暗同时进行。 “此事已然超出我们九霄宗应对的能力之外,切记不可外传,避免引起宗门恐慌,另外,你去收集百炼门此时的情况以及前往宗门大比的弟子的状况。” 苟长老重重点头,他是较为年轻的一辈,倒是没有遇见过这种能够波及整个朔州乃至西域的人祸,面对宗主的慎重,他也变得更加心惊。 待苟长老离去,宗主也是急忙让人去将空闲的几名聚气境长老叫来。 这件事依然复杂无比,他们只知道存在这么一个势力,要不是听闻过老祖提及的那种力量,他都无法相信这件事情的真实性。 目前对于这个势力是没有一丝一毫的线索,别说是阴煞宗的高层,如今是连一个阴煞宗的弟子都没见到过。 至于秋清手中的那名阴煞宗高层...... 根据苟长老的意思,恐怕那人已经被处理掉了。 这也让他头疼无比,苟长老就不能阻止一下吗? 一个朝元境的高层,就算看着对秋清作用不大,但对他们的作用真的是太大了! “看来事后还要去询问一下邱太上长老的想法......还有天上的阴影究竟是什么情况......哎,当真又是乱世?” ...... 十五日之后,自宗门大比结束,整个朔州重新陷入了平静,仙府出世的事情已是路人皆知,可依然没有听闻有第二个人闯过问仙山,从问仙山中出来。 所有人都怀疑卖出问仙山消息的人是个骗子,不过是以此博人眼球,持此机会捞取好处。 只是也没人证明真假,进入问仙山的聚气已有三位,同样陷落于其中,生死难料。 无论能不能走过长青仙府的第一扇门都对此失去了兴趣,也许只有第二个闯过问仙山的人从中出来才能再度引爆对长青仙府的热情。 唯一还让整个朔州都好奇的是,这都过去半个多月了,天怎么还是阴沉沉地。 没人知道,但也正因为天地并没有变化,没有对他们的生活产生影响,对此也就失去了兴趣。 只是阳光的稀薄,让人总有着十分不舒服的感觉。 在长青洞府南方数千里之外,一座层层遮掩的高山之中,有一人正“矗立”在高山之巅,俯瞰众生。 可他的表情显然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独在高峰之感,只有心如死灰,呆呆地被绑在一根木柱上插在地面,任由狂风吹拂。 就他这种情况也已经经历了十五天。 此人正是世阳泉,当日从戴家离去,盘渊并没有第一时间就赶往世阳家,让世阳家知道戴家是有人罩着的。 而是直接回到小世界当中,在内部准备突破纳灵四重境。 今朝正是乘风而起之日,踏入纳灵四重便在眼前! 贴伏在小世界入口的盘渊顿时睁开了眼睛,深渊一般的双眼仿佛在吸收整个世界的一切。 它缓缓站起身来,瞬间闪入身前的门扉。 “妖王大人!” 猿奇和仅剩的一头聚气境共同出声呼喊,言语恭敬。 自十五日前盘渊回到龙水山就进入了小世界当中闭关,期间并未出来过一次,而它们这两头龙水山仅剩的高层就在地宫内修炼。 小世界大门每次打开都会带出更为浓郁的灵气,两妖兽在地宫内大受裨益,精进甚大。 盘渊并未理会二人,而是直接冲出了地宫,来到了山峰顶端。 天空阴云汇聚,盖住了这片地区仅剩的阳光,似有大雨倾盆,又似黑夜误入,覆盖数万里方圆。 山巅上被插在顶端当旗帜的世阳泉感受到了莫名的恐惧,天空汇聚的乌云当中似乎有一股气机将他锁定,但转瞬就对他失去了兴趣。 因为盘渊直冲而出,那股气机全然将盘渊锁定,这是世阳泉第一次发觉实力低也未尝没有好处。 他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情况,还以为是有外敌入侵,仇敌上门。 但盘渊傲立于其间,对气机的锁定并没有任何在意。 感受到天地之间的威压愈发强盛,被悬挂的世阳泉心中产生了恐慌,一种莫名的压力从外界传来,似乎就要将他挤爆,将他的身躯四分五裂。 把那老胳膊老腿都给卸下来。 他忍不住发出哀嚎,凄厉至极。 “把他带下去。” 盘渊对着两个跟出来的妖兽传音道。 猿奇二妖对于外界的变化也是深感诧异,也同样感受到了莫名的威压。 猿奇猛地想起了当初他突破朝元境的时候,同样天地异变,天汇阴云,同样有股难以描述的威压阴云当中传出,让临近突破的它产生了莫名的威胁。 如今感受盘渊的突破,有了一种对比,当初它突破,那道威压似是惊鸿一瞥,而盘渊突破,那股威压完全显露。 天门中断,气如长虹。 天威无异! 山巅以上只留有盘渊一妖,它抬头看向天空的阴云,也是目露凝重,这种巨大的威胁,它只从秋清身上感受到过。 比起秋清当时只是针对它一人,这种未知来历的压力让人沉闷。 随着它气息在不断增强,那道威压也在同样攀升,节节上升之速总是比它快上一步。 盘渊修行仙道也有数百载,成就妖王得到妖王记忆,却从未听闻有过此等事情的发生。 仙道修行参天悟道,以身勾连世间诸多大道,超脱世俗,有违天道意愿,这才会降下天罚,以畏凡人。 可,能够引动天劫的可不是它这个境界就能达到,纳灵四重境也不过是堪堪入了世间修行门槛,算是纳灵境的一个小境界。 哪有一个小境界的突破就引发天劫的? 更何况,它并没有从天空的阴云当中感受到雷劫的气息,反而有股如同深渊的感觉,似乎想吞噬一切,这可比雷劫更加恐怖。 它好歹也是妖兽之躯,皮糙肉厚,走得就算是没有修行体魄的妖仙之道也能比人族更加耐雷劈。 但面对头顶那种情况,它反而觉得真的要是降下危机,恐怕是片刻都无法支撑。 “早知道该和主上要个通讯玉符了,总感觉这种情况顶不住啊!也没说突破渡厄境竟然需要渡过这恐怖的天劫!” 它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脸皮抽动,一边潜心增强自身,一边不断哀叹。 心中很慌,但突破是不可能停止的,都临门一脚了,这一脚没踹开,断的就是自己的腿,甚至之后都没机会踹门。 想着想着,它感受口中含着的几颗丹药,其中蕴含的丹力源源不断的转化为灵气,运转于身躯之内,然后被它转变为灵力。 随着气势再度攀升,天空中的阴云竟然也同样出现了变化,阴云当中有一团看不透的黑色凝聚,如同从深渊中流出的黑水,覆盖了天空,悄然扩散开来。 神识一旦释放到其中,就会有莫名的力量将其吞噬,不得寸进。 第113章 连通天道,贯穿天眼 “如今已在朔州地界,前方就是我们要到的地方了,罗盘指示的正是此地,而且听说这里有上古仙府,我们可以顺路去领略一番。” 天空中有一飞舟,每一刹那都能远遁百里,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结舌,当然,绝大多数凡人只能看到一束流光从空中划过,根本见不到其本体。 而飞舟上有一男一女,男子俊俏,女子娇美,都是长相不俗的人。 听男子开口,女子点头,抬头看向宛若近在眼前的阴影,她无法想象究竟是什么样的东西能够产生如此阴影。 就像是有个庞然大物直接盖住了世界。 这种想法让她心惊,但又无法找出合理的解释,连师尊都没有给出解释,只是让她们过来探查一下究竟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还说要是真的碰见了难以力敌的存在,立刻使用遁符。 连自家师尊那种人间绝巅的至强者都为之畏惧,想来是极其恐怖的存在。 不过他们也并不担心,他们也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骄,总不可能让他们来送死,想来只要不刻意作死,也就不会太过危险。 极目远眺,两人神情都是微微一动,乌云? 是要下雨的了吗? 两人并未在意,风雨雷电对他们而言已并不是问题,修行者克服的就是世界对自身的束缚,又怎么会在意区区下雨。 除非是极端天气,像什么勾动灵气的雷霆风暴,或是冰雪狂潮,倒是能够引起他们的注意。 但要说是下雨的话,还真没有几个修行者会过多在意。 能够看到的地方,飞舟也能在几个呼吸之间赶到,刚进入到阴云之下,飞舟险些不稳而倒落下去。 男子脸色一变,赶忙用灵力稳准飞舟,但此刻的他状态也不算好,沉闷的气息让人难受,他急忙看向师妹。 女子此刻紧皱眉头,揪着自己的胸口,像是喘不过气。 当机立断就将飞舟重新飞出了阴云笼罩的范围。 这时,两人才恢复状态,看向阴云之地神情各有不同。 “这番场景,倒是与我当初踏过朝元境时相同,只是当时并没有这般骇人。” 男子若有所思,开口解释。 “柳师兄,难道说这西域还有人即将度过渡厄境?” 师妹皱眉询问,没想到刚来就能碰上如此人物,对于世间绝大多数势力而言,他们所在的势力也是至高无上。 倒也没有将一个初入的渡厄境修士太过放在心上,他们势力当中渡厄境数量还真不少,拉出来横扫四域根本没什么问题。 不过能够见证一名修士踏入渡厄也算是奇观。 然而男子皱眉开口:“不,我曾经见过一位师叔踏入渡厄境,以我们的目力,在远方眺望也能看清其长相,但此刻,那人深藏阴云之间,不见其身影......” 柳师兄只说了一半,但也是让师妹明白了事情的不简单。 “难道是窥天境?” 她不由惊讶开口,在西域朔州这种灵气稀薄之地,诞生一个窥天境根本就跟开玩笑似的,要说有人能够在西域成就渡厄,或许还有可能。 但要成就窥天,那真的没人能信。 这方地界灵气的浓度让他们这种常年在秘境当中修炼的人感觉到极为不适。 总感觉随便动动手就将周身百里方圆的灵气抽干。 更妄谈突破窥天! “我需要进去看看究竟是什么人,孟璇师妹,你就暂且在飞舟上等待。” 孟璇点头,并没有说带着她一同进去,她只有聚气境,即便进入其中也只会受到那完全无视防御的压力的影响。 “柳师兄注意安全。” 她说着就拿出了师尊给她的那张拥有天之下一击的符箓递给柳师兄。 “不必,此物还是你拿着,我只是去探查一番,并不会遇到危险。” 没有接过符箓,纵身飞去。 转眼之间就在百里开外。 可即便如此,他也花费了不短的时间才抵达龙水山外。 龙水山巅之上,有一巨大身影,傲然矗立,它产生的威势隐隐有冲破天空阴云的架势。 这种事情无疑是毫无可能的,连天之下都无法阻拦这种异象,反而会被其震伤。 很不可思议,但根据记载,还真有人这么干过,无疑都受了巨大反噬。 天空的阴云在冲天的气势下更如同一堵坚不可摧的墙壁,吹上去的只有漫天烟尘砂砾,连点云彩都没有被破坏。 “竟然是一头妖兽!” 又是一件冲击柳师兄情绪的事件,心中思索到底有哪头妖兽长得与盘渊类似,结果是一无所获。 中域的三大妖兽势力聚集了整个中域半数的妖兽,拥有众多妖王、妖皇乃至妖帝,但这么一头完全没法找到跟脚的妖皇,不,如今已经算是妖帝了,着实是让他有些头疼。 世间妖兽乃人之大敌,四域不显,中域藏锋,又多了如今这么一头籍籍无名能够在西域成就妖帝之资的妖兽着实是人族不幸。 可他也没有贸然出去,对方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自己,跑出去那是作死行为。 渡厄晋升窥天,只有异象,没有灾劫,突破之事,没有同境界出手已是板上钉钉,而西域又哪有那等强者。 倒是有个同样境界的墨膺王,不过墨膺王只不过是渡厄初期,与一头已经半只脚踏入窥天境的妖兽相比自然是没办法比较。 天地异象再变,柳师兄神色一凛,急忙低下了头。 “开天眼!” 心中骇然。 传闻当中,朝元之后每次晋升都会引发异象,而异象往往带有恐怖威压,如有天劫,可天劫隐而不发,没人知道究竟是什么情况。 但自渡厄踏入窥天,传闻天赋异禀之辈、实力超群之人会产生不同的异象。 那就是开天眼! 天空中阴云汇聚如同一只眼睛从上而下望向突破者,内部还有一团不知名的黑渊,如同人的瞳孔,因此被人称为开天眼。 这种事一般而言只有踏入天之下时才会引发,先行引动者往往在窥天境中表现出了超乎常理的战力。 一人就能独战七八名同境界的存在,引爆整个中域。 可西域出了这么一个天才,可惜不是人类,只是一头妖兽,否则他一定要上去拜见一下,说不准还有机会引入他所在的势力。 用不了百年就能为自家增添一个天之下! 若这里是中域,他肯定上报,让背后势力派人围剿此妖兽,或是逮捕作为护山妖帝。 可没那么多假设。 面对开天眼,连他这种朝元境都无法直视那只“眼睛”,否则总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还会对他的心念产生影响,道途受损。 而正被“目光”紧盯的盘渊面对此等情况也是颇感压力,连它也不愿轻易抬头看向那只眼睛。 不,准确来说是中间的“瞳孔”。 漆黑而难以窥透,能够给它这种感觉的只有当初秋清的那双眼睛,可秋清从未带有任何气势,给人的感觉是深邃而夺人魂魄。 天空的那只眼睛则是带着恐怖的气息,像是要将他牢牢记住,或是直接绑入瞳孔。 “这个天地他娘的究竟发生了什么啊?我突破个纳灵三重境都会遭受这种事情!” 盘渊心底暗骂,就算天地破碎了,天道受损,也不该有这种情况啊。 想着想着,它心思一动,开始沟通天道。 仙道修得的就是大道,即便是境界低微,也能依靠天人契机明悟小道,而天人契机就是沟通天道,感受这个世界所定下的“道”。 一经沟通,有一七彩“绸带”穿透阴云、黑渊连接了盘渊,天倾大雨,点点滴滴都砸落在云雾之上。 雨水如子弹,从天降落砸入阴云,像是要穿透墙面,七彩“绸带”更如同雨后长虹,连通天地。 而盘渊心有明悟,身躯猛然一震,扩大了数十倍,身躯有百丈高,顶穿黑渊。 阴云与黑渊霎时似镜面破碎,清脆破裂声响起在天地之间。 它刚想兴奋地长啸一声。 天地却是猛然一阵颤动,就像这天地不过是个玩具盒,有个调皮的孩子正在不断摇动。 不过这个“玩具盒”牢牢地固定住,摇动也只能产生里面的轻微震动。 盘渊猛地一激灵,险些栽倒下去,心中再度惊骇。 都特么说了,我只是突破个纳灵三重境,哪来这么多幺蛾子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毁灭世界呢! 他急忙收敛气息,彩带骤然消失,雨水也并未降落到地面之上,晋升之事已然结束。 但天地的颤动依然未停止。 只当一刻的时间过去,天地才再度恢复平稳。 天地之间乱糟糟一片,七零八落,简直是不忍直视。 连盘渊都是头晕目眩,上下颠倒,难以在第一时刻缓过神来。 这并不仅仅是五感上的混乱,连它的神识也不可避免的受到倾覆的影响,猛地摇头,不知怎么,刚恢复它有些喜欢上那种天翻地覆的状态。 神识向天地之外释放而出,神色一动,竟然有两个大爬虫来到了他突破所在。 一个是当初见过的墨膺王,一个则是陌生的朝元境。 “看来我的突破吸引了不少人啊。” 举爪轻挥,前方产生一阵波动,数十个人被突然捞了出来,最前方的两人是墨膺王和柳师兄。 两人对此都是惊骇莫名,这接二连三的遭遇让两人有些紧张,眼前可是一名妖帝,拥有窥天境,基本就是西域最强,即便中域派人过来镇压,也只会派一个窥天境后期的人。 窥天境又不是养老境界,西域是整个大赤的舞台,也正因为如此,大赤皇朝的窥天境往往都有镇守一方的职责。 柳师兄更是感觉无奈,早知道把师妹的那张符箓拿过来了,这样也有了应对眼前妖帝之策,眼下只能束手就擒,看看对方是什么态度。 “你的主上可在此地?” 墨膺王沉声开口,以天殿的势力,倒是探查出了一部分有关盘渊和它那位主上的踪迹,至于跟脚那是一点没有。 盘渊还好,情报中提到盘渊是从仙府之内走出的,应当是那位强者带出来的。 也正是如此,秋清的实力让他们产生难以揣测之感。 仙府洞口只有聚气境之下才能进入,而他那主上用着不知何等境界就踏入了其中,还带着同样超越壁障允许实力的盘渊走了出来。 秋清是人还是妖兽,同样不得而知。 “不在,又有何事?” 盘渊哼出一口鼻气,满脸不屑,目光不由扫过那些聚气境之下的蝼蚁,对这些人感觉有些无趣,爪子轻挥。 “有些热闹不是你想看就能看的,你们的东西就留下吧。” 几个储物法宝就凭空出现,飞到盘渊手中,而那些人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直接被送走了。 墨膺王对盘渊这般打断他话的行为没有任何意见,而是继续说道:“可还记得上次你提到将闯入龙水山的几人抓起来交由我?” 盘渊头一撇,确实有这件事,不过那些蝼蚁被主上杀了后就没有想起来。 “你倒也没告诉我那些人居然有那么多诡异难测的法宝,我没办法处理就交由我主上了,人都死完了。你不说还好,说回来当初我差点就要死了,没有一点情报,你是不是该给我点补偿?看你背后的那柄剑就很不错,品质很高啊,卖钱很赚吧?” 墨膺王听着盘渊谈话,抽了抽嘴角,盘渊表现出的态度并没有对人类十分恶劣,应当也不算危险,就这玩世不恭的态度,说是个公子哥都有人信。 “此剑不可能给你,不过却是因我没有给你准确的情报而让你身处险地,你可以去我的王府,倒时送你几件当做补偿也可。” 语气淡淡,但态度明显更加小心,已经踏入窥天境,与渡厄境已有天差地别,更别提之前的异象,知道这头妖兽并不简单。 “识趣,还有你呢,哪来的毛头小子来看别人突破,不怕死?” 盘渊转头看向有些惶恐柳师兄,就刚刚那番话,他心中已经是掀起了惊涛骇浪,这头妖帝竟然还有个主上? 虽然是渡厄境时的主人,但看盘渊提及秋清时的恭敬态度,也知道那绝对是人间绝巅——天之下! 又再度有些庆幸没去拿那张符,否则造成误会,一名陌生的天之下他也不敢轻易惹来大敌! 第114章 拾仙圣符宗 “妖帝大人,我乃是中域拾仙圣符宗的弟子,柳茂全。” 柳茂全恭敬地开口,他并没有提及宗门之内有天之下的老祖,这样容易被人认为有威胁的意味。 更何况,连那些聚气境的甚至是凝丹境的修士都只是留下一些宝物全身而退,他又没有与盘渊产生冲突,也不可能就倒霉的死了吧? 盘渊自然是不知道拾仙圣符宗的,有些疑惑开口:“你家宗门有十个仙人?” 柳茂全脸上尴尬,开口解释:“不是数量,而是拾取,仙道消失岁月不知多久,第一代宗主不过是想拾上古仙道牙慧,以求更进一步。” “原来是拾仙圣符宗的高徒,以小友的天资,想来在圣符宗内也有一位名师吧?” 墨膺王也不在意他们正在被盘渊控制,也是开口打起了招呼。 “不敢不敢,晚辈的天资只能说是一般,若非符道稍有长处,恐怕也是宗门内的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弟子。符玄远乃是我的师尊。” “竟然是符上人的高徒,久仰久仰。” 盘渊有些不爽,老子正在控制你们呢,哪来那么多话可以聊,又是长出一口鼻气。 “什么意思,不将我放在眼里?看我仅仅是一个纳......嗯,窥天境就瞧不起我了是吧?那我倒要与我主上说一说,看看那个符上人在我主上手下能不能走上一招!” 柳茂全心中嘀咕,除非你主上是窥天境九重,否则想要一招拿下师尊,在做什么梦呢? 而墨膺王若有所思,并不觉得这件事多么荒唐。 就秋清能从一座上古仙府之内带出一头渡厄境妖兽,手段就极为不凡,他甚至不觉得一般窥天境能够做到。 这几乎涉及了空间大道,任何其余的力量都会造成仙府的陷落,上古仙道失落,沟通大道之法同样遗失,又有什么人会此等能力? 当然也有可能秋清另有其他奇异手段,不一定具有超强的实力,他并没有在这种可能上细想,在未得到答案的情况下,往最不利的方向猜测总是有好处的。 “好了,我也不想麻烦我家主上,否则他和我许诺的东西恐怕是什么都拿不到了,你呢就乖乖交出点东西,我放你走。” 柳茂全没有反抗,将储物法宝拿出来,里面都是他炼制的符箓,都是六品符箓,放在西域能够卖出个天价。 “我要这些破玩意儿有什么用,丹药、法宝统统拿出来。” 抽了抽嘴角,柳茂全还是听话的将自己身上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盘渊挑挑拣拣,剩了几件还给柳茂全。 这让李茂全欲哭无泪,没想到刚到朔州就遭了一次劫灾。 盘渊再度一挥手,李茂全身影顿时飞了出去,回到了原先躲藏的位置。 “你还有事?” 盘渊早就对墨膺王放开了禁锢,既然墨膺王都说了可以去他家里拿东西,改天一起去把补偿和这次打劫......不对,是观礼费用,共同拿了。 “倒是麻烦妖帝能否细说那几名窃贼的详情?” “有什么好说的,不就是一群亡国的余孽吗,听闻你们大赤多么强盛,还会在意这么几个遗种吗?” 墨膺王神色未变,继续开口:“一群王朝余孽我大赤自然不惧,不过这些余孽若是在西域引发动乱,生灵涂炭,自当是将他们的阴谋扼杀在摇篮里。” “那就跟没什么好说的,死都死完了,哦,对了,有两个没死,上次在你手里跑掉的那两个朝元境我是没看到。” 墨膺王总感觉盘渊在嘲讽他。 也不等他多问,盘渊就心生感应,开口道:“没空理你了,主上正在唤我,走了。” 墨膺王只感觉眼前一花,盘渊的踪迹就消失了,果真不愧是窥天境的强者,此等实力着实超出他太多。 但想起此前的问题,墨膺王又是有些无奈,不过再怎么说这件事也算是完成了,其它的事情他也不想管了。 既然盘渊都说死了,不管是真死还是假死,那都无所谓了。 至于其他三域此刻的情况,他也只能幸灾乐祸的,反正他这边是不费吹灰之力就结束了,可以直接收兵打道回府了。 墨膺王低头看向底下的龙水山,一时间也没看透里面的情况,知道这是那些余孽布置的手段,倒是便宜了别人,可怜可悲。 转身离去。 而龙水山中,正有一个瞎子在哀嚎,这人正是世阳泉。 他的实力被完全封禁,先是直面盘渊突破引发异象的威压,后来直视天空的“天眼”,被深深吸引,久久凝视,双目流下了血泪,而后就是瞬间的爆裂。 待异象结束依然没有任何灵力的世阳泉遭受了莫大的痛苦。 连凝丹境都能在感受到“天眼”不可直视后转过了头,因此这么多近距离看盘渊突破的人当中,也只有世阳泉受到了极大的创伤。 “猿妖王,怎么办,我们没有帮他恢复伤势的办法啊!妖王大人好像还不想让他死。” 似熊非熊的聚气境妖兽挠了挠头,两人看着血流不止的世阳泉有些无奈。 “那就带他去人类城市让医师救治一下好了。” 猿奇也是抓耳挠腮,世阳泉的灵力是被盘渊封禁的,它也没办法解开,自然也没办法让世阳泉自行恢复。 “要不就把他放着,反正他也是聚气境,总不可能流点血给流死了。” “哎,你说会不会疼死,这种死法应该很罕见吧,就怕他成了第一个。” 两人聊着天,也没着急带世阳泉去城池当中给他救治。 “啊,你们杀了我算了!我快疼死了!” 世阳泉怒吼,也不管自己的命是不是掌握在两头妖兽的手中。 “也行。” 世阳泉痛苦的声音一滞。 “别......还请两位大爷带我去城里找个好医家治治我的眼睛,到时候我请客,好吃好喝,想吃什么我都包了。” “看来你很有钱啊。” 猿奇饶有兴致地看向世阳泉,上下打量,东摸西摸,它在找世阳泉的储物法宝。 “别摸了,在背后,在背后!” 忍不了那一手的毛在身上摸来摸去,世阳泉直接自己招了。 “看你这么识相,那就......让底下的人给你找点好药草涂一涂,等我们出去吃一顿再来找逆。” “你们......” ...... 中池城,戴家,又是这个熟悉的地方,戴世添满头大汗地看着眼前互不相让的二人。 一个是世阳家的另一位聚气境修士。 一个是九霄宗的厄横空厄长老。 两人相互对立针锋相对,而秋清坐在一旁无所谓的翻书,身边站着一名侍女。 若是有人能够感受其实力,就能发现竟然是一名朝元境的强者! 但这里的所有人实力都不足以探查到侍女的实力。 这名侍女是此前阴煞宗的女长老,被季晗月以特殊手段调教控制,同样成为秋清手下的一个侍女。 至于季晗月,由于自身神魂问题,她并不愿意自己出手,更愿意当那个端茶倒水的人。 新的侍女名为牧泉,只身一人,原本是西域的一名普通聚气境,碰上阴煞宗之人,给了她以阴煞之力晋升之机,因此也有了如今的实力。 牧泉神色漠然,像是失去了灵魂,这也是季晗月操作导致的结果,弄得她魂魄受损,时不时的就会发呆。 至于现在的情况,自然是因为盘渊带走了世阳泉已有十五天,又没有去世阳家让他们知道谁惹得起谁惹不起。 也就再度引来世阳家的人。 原本不止一个聚气境,只是另一个被郝拜用特殊手段留了下来,只有等他们要离去的时候才会放走。 怎么说也是大赤的官员,那名聚气境一时不注意就被困住,陷入了尴尬的境地。 因此此刻对峙的也只有厄横空和世阳家的聚气境。 本来秋清觉得静极思动,就来中池城走走,结果世阳家再度打上了戴家,没找到秋清,又只能将厄横空拉过来救场,结果两人都不是好脾气,差点打起来。 要不是秋清恰好路过戴家,被戴家的仆从认了出来,估计现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哈哈哈,本妖王回来了!” 盘渊从天外飞来,转瞬间就降落到戴家的院子里,巨大的动静引来了世阳家聚气境的侧目,一头大妖。 根据对方的自述,一头妖王? 朝元境?! 心中骇然,没想到戴家有朝元境的妖兽做靠山,这下麻烦了,而且他从盘渊身上感受到强大的压力,即便是在朝元境当中也是不容忽视的存在。 “本妖王刚刚突破纳灵四重境,主上要我去做什么,我定要杀他个片甲不留!” 对于盘渊突破后的自信,秋清也并未表露任何意见,只是轻轻颔首,开口道:“上次的事早些去完成了罢。” 盘渊有些疑惑,上次? 上次什么事情? 用神识扫过眼下的情况,就想起了那什么世阳家,干笑两声。 “咳,主上恕罪,还没来得及,我立马去,顺带就带着他吧。” 挥爪一招,世阳家的聚气境就被摄入手中,飞跃而起,消失在天际之外。 飞行于空中,盘渊先是回到了龙水山,看见了那正在上药的一头化海境妖兽,也没有止疼之法。 任由世阳泉在那哀嚎。 被盘渊抓在手中的世阳家人,浑身一颤,这究竟是经受了什么折磨,他们好歹都是一个大家族的族老,落得如此下场是想都没想过。 “不用上药了,我给他把灵力禁锢解除了便是。” 盘渊挥挥手,让化海境妖兽下去,它再度挥爪一招,世阳泉就到了手中, 猛然间世阳泉周身的灵力就开始涌动,他的眼睛此刻太痛了,灵力疯狂运转修复自己的双眼,盘渊都带他飞了半刻钟的时间,眼前才恢复明亮。 一睁眼就看到了同族族老,嘴角一抽,也并未多说,眼下是什么状况不言而喻。 只能说,世阳家该遭此劫难! 观看过盘渊突破就深知他们老祖不是同一水平的人,西域还真是卧虎藏龙! “我都来了,那就给你们那个老祖一个教训,去将他叫出来,记得去准备点好东西,要是拿出来的晚了,你们老祖被我打死了,我可就不管了......” 岭上府城,世阳家,一头恐怖大妖矗立原地。 让门卫心惊的是自家的两位族老竟然被一头妖兽按在爪下,毫无反抗能力,门卫大骇,都是跑回了世阳家中喊人。 “我没空陪你们浪费时间,速度要快。” 盘渊松开了爪子,让两人得以解放,两人点头,各自有了任务,纵身而去。 街道上本该是车水马龙,盘渊的到来让所有人都推开了百丈之外,没人再敢靠近。 “哪来的不知死活的妖兽,敢来世阳家闹事?!” 一声怒喝从世阳府邸内传来,几个拿着刀兵的世阳族人气势汹汹地走了出来。 他们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只听见了有妖兽在门口,还打了人,他们就忍不了了,纷纷跑出来。 不过都是一些修元境凝丹境的修士,连一个化海都没有。 而街道的另一边,府城的城卫兵也是赶到,为首之人是一名聚气境修士,手中端着一柄长戟,威武不凡。 但看见盘渊的那刻,神色肃然,急忙拿出通讯玉符上报上级。 盘渊对于这些蝼蚁一般的家伙并没有任何兴趣,它倒是吃过人,不过数量有限。 在问仙山中听同样是妖王的其他妖兽说过,人类的血肉美味,其实也不尽然,它倒觉得传承记忆当中的龙肝凤髓很不错。 此后对人类的血肉也就失去了兴趣。 它又不是不是吞吃血肉修行的妖兽,吃东西也不过是满足胃口。 “你是何方地界的妖王,敢来岭上府城闹事?!” 城卫兵为首之人低叱,即便能够隐隐猜到对方的实力,但护城卫民是他的责任,不可能退缩。 至于世阳家的那些小丑,他也懒得理会。 盘渊并没有动作。 为首之人神色阴沉,对着旁边的小卒说道:“去疏散其他人,百丈开外!” 旋即又对着盘渊说道:“此地乃岭上府城,城中朝元也不在少数,速速退去!” “聒噪。” 一道威压宣泄开来,压得所有人动弹不得,只有恐惧与惊慌被压制在眼神深处,无法躲避,无法逃跑。 连所有城卫军也是如此。 第115章 府城覆灭 在这条街道上,时间的流速仿佛变慢了,压在心头的生死危机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去。 反而因为时间的流逝在加深。 他们感觉自己要死了,如今不过是上天垂怜,在生死一刻放缓了时间,回想过去的种种,再看世间一眼。 好在这些不过都是错觉,也不知过了多久,挤压心脏的压力消失,所有人都是一脸茫然。 只听到一道声音。 “妖王大人,老祖不在府中,还请大人高抬贵手!我们可以发誓再也不去中池城与戴家为敌!” 世阳泉颤颤巍巍地声音开口道。 他也没想到老祖在这关键时候竟然不在,也不仅仅是他们老祖不在,与老祖一起离开的还有一名朝元境。 整个岭上府城总共有四名朝元境,其中三人都归属于大赤,甚至其中一人就是府城城主。 剩余的两人,一人是位于岭上府城的天殿成员,虽然拥有这种实力,但干得都是文职的活,也很少人见过。 另一人则是府城城主的一名手下。 得到的消息中,与世阳家老祖一同离开的正是府城城主的手下,只是并没有人知道他们到底去了哪里,五日之前离去,至今未得消息。 “不在?” 盘渊接过另一位世阳家递来的储物法宝,里面倒是有不少东西。 但...... “这都是什么破烂!” 盘渊鼻气一喷,淡淡地扫视世阳泉二人,以及跟在他们身后的十几名聚气境,莫大的压力像是将他们按在了水里。 “不敢不敢。” 世阳泉老牙一咬,又拿出了一个空间储物法宝,里面的东西品质显然比第一个的高上一个层次。 “还行,算你们识相,要是不满去龙水山找本妖王,再去中池城给我主上找麻烦.....” 冷冷扫过在场所有人,爬伏着的身躯缓缓站起,刚想离去。 天空划过一道流光,气势惊人,盘渊能够感受到,那是一位朝元境的修士,只是此刻的他模样凄惨,断了一臂一腿一眼,都被阴煞之气附着,无法消磨。 “城主!快开启护城大阵!” 一道惊人的声音响彻全城,引得无数人纷纷侧目,抬头骇然。 这名朝元境的修士正是府城城主的那名手下,比起很多聚气境而言,他露脸的次数甚至都是更多,是真正的府城城主代言人,也让很多人认出了他。 可他并没有飞到府城深处,而是直冲云霄,向长空飞掠而去,在所有人惊诧的目光中轰然爆炸,引起惊天动静。 黑色的雾气弥盖整个岭上府城的上空,没人知道那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阴煞之力......” 盘渊饶有兴致地站在那抬头望空,如今也不着急离开了,有大戏可以看,干嘛不看? 天外传来另一道声音:“我就说此计根本不可能成功,白白耗费三天时间,有这功夫如今这岭上府城都已经拿下来了。” 天空中飞来两百道身影,其中有三位朝元境强者,身后的一百多人竟然都是聚气境修士! 实力参差不齐,但聚气后期也有四五十人。 此等实力堪称恐怖。 “你们是何人,意欲何为!” 两道身影同一刻从城中飞出,神色警惕,但也没有第一时间动手,差距摆在那里,此刻动手没有任何胜算。 身后还有二十多位聚气境修士,皆是天殿和府主 见到他们的那一刻就知道不是善茬,他们第一时间就让人去寻找救援。 “召唤阴煞鬼兵吧,快些结束。” 三人中的一位开口说道。 两人没有异议,若是有此前的那名朝元境做内应,整件事情会更轻松一点,没想到那人会如此果决,毫不在意修行了这么多年的朝元境实力,选择了自爆。 这也是阴煞宗控制手段的局限性,并不是强制性的控制,若是真要反叛也没人拦得住。 其中一名朝元退入后方众多聚气境当中,聚气境按照指示布阵。 此番举动让府城的两名朝元境神色一跳,府主拿出一枚旗帜,抬手一抛。 护城大阵,起! 府城乃是一府重地,护城大阵也比寻常城池的阵法更强,为六品大阵。 只是这等阵法开启的缓慢,非是一刹那就形成。 府主和天殿负责人并没打过招呼,而是直接动身向着三位朝元境飞去,其余聚气境也是同样掠去,向着聚气境所形成的阵法而去。 没人知道那名朝元境和一百多名聚气境究竟在做什么,但无论如何必须打断,否则安危难料。 府主和天殿之人皆是朝元中期,一人朝元四重,一人朝元五重,而对方则是两个朝元四重。 虽然不敌,但拖延一下还是没什么问题。 在聚气层面更是无法比较,两百多名聚气境修士,就算抽调出五十人也能稳稳压制住。 双方激斗在一起,丝毫不在意底下存在着众多凡人,术法的余烬从空中坠落,没人能够做出反抗皆是直接身死。 一道剑光从天空袭来,被对方撞碎,残余的剑气肆虐地冲入下方,如同猛虎下山,大肆屠戮而无人可阻。 烈火焚天,余火落地,如星火燎原,顷刻之间燃起无数房屋。 最为骇人的是两名使用阴煞的朝元境,溢散出的阴煞将周围的一切都腐蚀殆尽,连空气似乎都有了剧毒。 稍一接触就有人化为脓水,骨肉不留。 天上的战斗归天上,地面的灾难属地面,各自忙碌。 大赤的两位朝元境脸色皆是十分难看,尤其是府主,对方不过是朝元四重,而他是五重,结果反而是他处处受限制。 阴煞之力的恐怖侵蚀性让他忌惮无比,连自己的灵力护罩在接触的那一刻都会产生坑坑洼洼的凹坑。 难以想象。 好在在绝对的实力差距下,他能够很轻松的就压制住对方,可对方大有一打不过就自爆的架势,打得他束手束脚。 这些亡命之徒,府主都完全不认识,又怎么知道他们的心思。 护城大阵轰然合拢,将一百多位聚气境和那两名朝元境关在外面,城中只留下了四位朝元大战。 本该是一件好事,但他们打的是心急如焚,因为那一百名聚气境和两位朝元境组成的大阵已然引动了自身作用。 两人都无法确定究竟会引动何种情况。 一道道黑色阴煞从天外而来,引渡此地,汇于两名朝元之中。 阵中心之人呼声喝道:“百阴成煞,煞身通天!” 天降而来的阴煞在上方凝为实质,化为一枚令牌,令牌之中沉重的威势宣泄而出,探出一只握着大刀的巨手。 阴煞凝成的巨手朦朦胧胧,只有那柄大刀形同实质。 双手撑开了让它降临的令牌,头露了出来,紧接着的是身体,然后便是双腿。 肌肉虬结,面目狰狞,仙神憎恶,修者惧怯。 手持两柄断头刀,尽是缺口,可锋利无关紧要。 一刀下去,聚气全灭,两刀下去,阵法几溃,三刀趁势,彻底崩灭! 转瞬即逝的三刀让人生不起抵抗的念头,甚至连府主和天殿的朝元都看呆了。 “怎么可能!” 两人转身就想跑,前方却出现了一道阴煞形成的墙壁,挡住二人去路。 他们毫不犹豫地就动手打算击破,可头顶传来威压,汹涌的力量让两人睚眦欲裂,齐齐动手反抗,共同出手。 “砰砰砰”。 好几件法宝彻底被这一刀砍爆。 两人倒飞出去撞到了墙面,阴煞之力丝丝缕缕侵入他们的身躯当中,让他们感受到了无比的疼痛。 面色顿时变得扭曲。 天降刀锋,两人躲无可躲。 “不!” 刀锋斩落,两人顷刻之间被崩成虚无。 刀锋未止,斩入地面,阴煞之力顺着地脉蔓延整座城池,并从地底向上冒出,无数人受其折磨。 整个手持大刀的鬼面阴煞化为浓郁的阴煞之力向着刀锋汇聚而去,都是纷纷涌入地底,再从整个府城各处的大地上冒出。 阴煞之力不仅仅对一切生命进行破坏,连房屋、大地,乃至整个府城的所有环境进行着惊天动地的改变。 “如今岭上府城落入我等手中,以此为中心往其他地方覆灭城池。” 一百多位聚气境分别位于整座城池的各个方向,把守各处谨防任何人从中逃离。 还有数十位聚气境前往各处布置阵法,凝聚整座城池的怨魂,形成阴煞,三名朝元位于顶端扫视整个岭上府城。 其中一人突然神色大变怒喝:“你是何人!” 三人不解,随着他一同看向一个方向,那里竟然爬着一头妖兽,他们的神识扫过根本就没能感受到此人。 “哦,竟然被发现了,可我不是人类啊,我可是妖兽啊!哈哈哈,真有意思,竟然现世还有人会尝试凝聚阴煞,你们不知道这是绝路吗,哈哈哈!” 盘渊大笑出声,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嘲笑,继承上古妖王的记忆,他当然知道世间有人尝试过修炼阴煞之力。 上古妖王的记忆驳杂繁多,固然不能全盘接受,但仅仅是知道这是条绝路就够了,还有那些修行阴煞之力最终的结果。 四名朝元并未理会盘渊的嘲笑,直接冲了上来,合围而起,封住退路。 “哪来不知死活的妖兽!” 四人举起自己的法宝共同攻向盘渊。 盘渊不屑一哼,都未看向迎面而来的四道阴煞之力,挥手一拍,狂风四起,拍散了阴煞,也将三人拍的如断了线的风筝,倒飞而去。 “也不知主上还需不需要你们,算了先将你们逮住再说。” 大嘴一张,吞天巨口出现在三人面前,绝望而不可抵抗,法宝都在即将接触到盘渊巨口的那刹那直接崩坏。 若早知城中还有如此大妖,他们就不会让双刀鬼面化为毁灭城池的加速器。 转瞬间三人就消失在天地之间。 继而将自身的神识释放出去,将近两百人的聚气境彻底笼罩在自己的视野范围之下。 “灭。” 盘渊轻吐出一口气,所有人头顶上都出现了一个漆黑的小洞,发出一道紫雷,将两百多人劈得神魂俱灭。 即便将所有人都杀死了,但阴煞依然从地底中不断向外冒出,腐蚀一切。 然而整座城池当中除了聚气境和化海境外无人能够坚持到此刻。 他们能够飞入天空暂时躲开地面的侵蚀,那些属于阴煞宗之人被一招杀死,惊动了所有人,不过他们并不在意那些包围整座岭上府城的人究竟是怎么死的。 他们只想着逃出这片已经沦为地狱的土地,房屋倾倒腐烂,人类化为血肉脓液,法宝也无法幸免,顷刻间就消磨了上面的灵力,瞬间化为一抔泥土,没人可以逃避,无物可以避免。 纵然是能够御空而飞之人也受其影响,血肉溃烂。 能够逃出去也已经算是归功于他们修行成果的一件大事了! 盘渊并不理会这些人,就像它没有第一时间动手解决阴煞宗的人一样,这些人和府城的三位朝元境相同,不过是蝼蚁。 一朝变故,岭上府城已经死了百分之九十九的人,拥有化海境和聚气境实力的修士也不超过五百人,一座百万人口的大城,除了会飞的都死了。 连会飞的都死了很多,最为难以置信的莫过于那两位朝元境。 世阳家也只留下了化海境和聚气境,他们的朝元老祖恐怕也已经是凶多吉少,任务也就算是完成了。 数日之后,一队人马从外赶来,距离岭上府城百丈开外就不敢踏入,因为前方化为了一片死土。 本该是存在一座城池的地带,却连城墙都腐蚀的一干二净,只有一片焦黑,来过的人都不敢踏入已经化为黑色的地带。 这队人也同样如此,他们都是神色惊恐,一座岭上府城在一日之间就被毁灭,甚至连残渣都没有留下! 骇人听闻,难以置信! “快,快,快去通知墨膺王!” 他们正是大赤统筹四域的天殿之人,向来藏匿于人群之间,此刻都是不顾遮掩自身实力和身份,纵身而去,一看便知,尽是聚气境的强者! 天殿之人日常也有任务,监察各地,斩妖追邪,他们这些都是靠近岭上府城的成员,偶然听闻此事就着急忙慌的赶来回来。 至于此前发出的求救,早就被隐藏在岭上府城的阴煞宗之人拦截下来,无法传递出去。 第116章 相继来见 “主上你瞧我又给你抓来了三个会用阴煞的人。” 九霄宗内,秋清所在的院子内,一棵苍翠的绿树下,秋清翻看书页,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哦,又给我带属下了吗?怎么都是男的,没用啊。” 季晗月从房间内走出,看见了跪倒在地,神情尽是错愕的三人。 三人的目光都在秋清背后的牧泉,牧泉则是神情未变,连看都没看三人一眼,就像是完全的陌生人。 事实上,四人是互相认识的,甚至还一同面见过一位阴煞宗监使,并且被任命为朔州的四位主事者。 其中实力最弱的就属于牧泉,只有朝元二重境,这也被派来做追踪任务。 失踪半个多月,如今在未知敌人手中看到如何能不让他们心惊? “无用之辈。” 秋清也是淡淡开口。 他并不需要这些只能算是中层的人,只有真正的高层,那三位监使和两位护法,乃至于宗主才能告诉他真相,完成任务。 盘渊失望无比:“原来只是无用的杂鱼啊,下次给您抓个高层回来!” 说着一爪子拍下,无视三人求饶恐惧的神色,直接让三人化为了血雾。 “还有何事?” 盘渊久久未走,嬉皮笑脸,在他脚边蹭来蹭去,一脸讨好的模样。 被看了出来,盘渊并没有尴尬,反而继续蹭,同时开口:“主上,那几个人虽然没什么用,但也是我辛苦抓来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还有就是您赐我的炼神髓已经吸收殆尽了,您不如再多赐我一些,这样也好让我稳固当前境界。” 季晗月坐在一旁无语,不就是要一些炼神髓吗,至于这副表情,倒是让她想起了当初抓来的宠物,现在想来还有些怀念那种毛茸茸的感觉。 盘渊在离开岭上府城后并没有立刻就将三人带给秋清,反而是回到龙水山,将无法在纳灵三重境服用两滴炼神髓吞服,这才过来向秋清索要。 吞服炼神髓,神魂升华的感觉让它难以忘怀,发觉自身神魂依然还未饱满,完全可以多吞噬几滴,做到纳灵四重境的神魂圆满! 秋清随意的将炼神髓取出放在桌上,意义不言而喻。 盘渊也不客气,直接取了二十滴,应该是够用了,应该还有多,赚了! 低头傻乐,看得季晗月一脸鄙夷。 炼神髓只有凝炼神魂之用,对于季晗月这种真正成仙的仙魂而言,并没有多大作用,还是那瓶仙灵髓的作用不小。 也就是她为秋清准备了牧泉这个侍女后,秋清给予了她一小块仙灵髓,之后她就一直在寻找立功的机会。 鄙视归鄙视,她还是会做讨好的事情。 正在此时,有人从外面走了进来,正是苟长老,神色匆忙,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秋前辈,墨膺王来使。” 身后是个中年人,模样认真不苟,但见到秋清的那刻还是赶忙低下了头。 要知道他在过来之前就被墨膺王亲自提醒过,此人万万不能得罪,要是被杀了,连墨膺王都没法保住他。 好在这个任务并不困难,只是个小任务,打听完情报就可以走了。 “见过前辈。” 中年人拱手敬礼,低下头颅。 “无妨。” 秋清淡淡开口,中年人这才抬起头来,打量起前方的情况。 两名侍女,一只兽宠,几人身上都未感受到灵力波动,就这么一些人待在一起,他不确定究竟是有实力还是没实力。 “此行前来拜访前辈是为打听前些时日岭上府城被灭一事,兹事体大,希望前辈能够告知一二,王爷定然亲自前来拜谢。” 这可不是他自己说的,都是墨膺王亲口告诉他的,虽然不知道这西域究竟有谁足以让王爷这般重视,但他还是照说了。 对于此事最惊讶的莫过于苟长老,一座府城的覆灭几乎代表了一府之地的沦陷。 这件事却是足够惊动墨膺王了。 情绪还未平复,他手中持有的一枚玉符亮起,立刻就被他注意到了,宗主又找他? “宗主有事寻我,晚辈先行退下了。” 苟长老对着秋清行礼,见秋清颔首,这才离去。 “见过敖宗主。” 一来一回马不停蹄,见到敖凌后,发觉他身旁正有两人。 “这两位是天殿的司天使。” 敖凌介绍道,语气也是十分郑重。 苟长老一凛,突然就想起了刚刚离去前听到的只言片语,府城的覆灭连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司天使都出现了! 天殿中分为三方,三方并没有明确的工作界限,但由于每一方实力的不同,这才形成了不同的本职工作。 三方名为司天、巡天、察天。 司天殿的人数属于最少的一个,几乎都是朝元境的实力,负责处理一域朝元境危害之事。 巡天殿则是遍布四域,一城当中或许只有三、四人,可四域之地广阔,人数同样不计其数,但实力普遍只有聚气境以下,只用于探查整座城池。 察天殿与司天殿和巡天殿有着截然的不同,基本都位于明面,岭上府城的内的那位负责人就是察天殿的人,除却高层外,底下之人的实力都只有修元境。 这些修元境的修士并不是天殿的正式成员,只是附属,单纯的用于传讯消息,例如郝拜向上汇报天殿时就会借助这些传递消息的人传递信件之类的东西。 天殿负责的几乎都是四域之安定,解决各大城池无法解决的事情,还有就是收集情报。 只要四域的宗门不正面反叛大赤,司天殿之人根本不会出现在宗门当中,因此,苟长老根本就从未见过司天使。 “见过两位司天使。” 其中一位微微颔首,算是见过,另一位则是性格较为高冷,并没有回应。 “带两位司天使去见秋前辈。” 颔首的那位司天使只是笑着再度向苟长老点头,此人秋清还算是熟悉,正是在禾城见过的一位中年男子,这人还偷偷前往禾城戴家探查过。 另一人则是露出不悦的神色,冷声开口:“我等可是大赤天殿司天使,何人有资格让我们二人前去拜见!” 敖凌对此人的暴脾气并没有任何意外,秋清表现出的行为低调,且无人知晓他的来历,让两名司天使前去拜见在他们看来本就是降低了自身的身份。 只是比起司天使,他更觉得一位来历莫名,且实力未知的强者更值得他将身份抬高。 就这些时日他收集具有生机之物从秋清那边换到的东西都可以说是物有所值,司天殿的人又不会为他们九霄宗带来切实的利益,只要不违反大赤律令,他们九霄宗也就安然无恙。 而且也只有两人,得罪也问题不大。 让他惊奇的是那位一直笑呵呵地司天使,明显不以为意,不知道是心中打着其他的小九九还是却是不在意。 “陶承,我们的事还要从秋前辈那打听,这也不过是小事而已,走吧,我们也得赶紧完成任务。” 甚至还出口打圆场,让敖凌接下来的话顿时没了去处,也是神色古怪地看着离去的中年男人。 “徐庆秀,你认识那人?” 陶承皱起眉头不满地开口,因为连他也没见过徐庆秀有这般和善的样子。 事实上,哪个司天殿的人不是眼高于顶? 无论是四域乃至中域,中域虽不是天殿都能全部管辖的地带,但司天殿同样有着偌大的威名,别看徐庆秀此刻这般温文尔雅,实则在内部也是和他差不多。 而如今这件事他并没有得到任何消息,只是跟着徐庆秀过来,岭上府城被灭连带着两名朝元境被杀,除了那来历不明的妖兽,没人得知其中细节。 但即便找到那头妖兽,以它表现出的实力,整个西域恐怕没人能够留住它,让它给出情报。 也就是如此,陶承对寻找那头妖兽的踪迹并不抱希望,反而是寻找任何有关那些异常阴力的情报。 “不可说,不可说。不过我能告诉你,我们去拜访的这位正是那头妖兽的主上。” 陶承神色一变,那么一头大妖还有主上? 这又是何等境界?! 这西域何时来了这么恐怖的一个存在。 “你还记得前些时日的一则情报,就是有一位妖帝在西域突破?” 徐庆秀话锋一转,提到了另一件事。 “这......” 陶承目露惊诧,怎么又提及了那件事。 龙水山盘渊突破之事只有极个别人知道,其中并没有天殿之人,但那些侥幸活下来的人则是将这则消息当做谈资说了出来,还被天殿之人听到了。 还打听到了那头妖兽的大致体征。 这件事已经超出了他们这些朝元境的管控范围,整个西域的天殿之人齐出也无法伤害一头窥天境妖帝的皮毛。 也就没人敢去龙水山具体打探情况。 “事实上,我猜测在龙水山突破窥天境的妖帝正是那将岭上府城入侵者灭杀的存在。” 陶承一脸震惊,连脚步都不由自主停下。 “你啊,还是情报调查的太少,要是仔细些也能发觉各个情报之间的关联。” 徐庆秀拍了拍陶承的肩膀,继续跟着苟长老向前走。 不仅仅是陶承,连苟长老都是震撼无比,那头正在秋清边上讨好的妖兽是一头窥天境的恐怖存在?! 来到秋清所在的院子,苟长老小步快走来到院内,此刻院内已经陷入了沉寂。 中年人也已经将盘渊讲述的事都记录了下来,就待回去交给墨膺王。 “秋前辈,又有人前来拜访,是大赤天殿的两位司天使。” 徐庆秀二人紧接着就踏入。 徐庆秀是毫不犹豫就行礼:“见过秋前辈。” 秋清颔首回应:“你又是何事?” 他注意到了细节,看着手中握着一块录音玉符的中年人,进而开口道。 “前些时日岭上府城被灭,我们得到情报或与前辈的妖帝坐骑产生关联,我就想前来拜访解惑。” “既是此事......” “我可不讲了,你干脆向他问吧。” 盘渊连忙拒绝,再讲一次始末太浪费时间了,然后它将期盼的目光投向秋清。 秋清见此也是轻轻颔首,继续开口:“如此,那你们便自行前去谈罢。” 徐庆秀和陶承傻眼敢来就被送客? 苟长老适时介绍:“这位是墨膺王的麾下,同样得到了岭上府城之事,三位大人都是皇朝的人,应该更加熟悉。” 徐庆秀虽然无奈,但也没意见,他能发现这里最差的在大境界上与他们也是相同。 最前方也就四个人,有三个人看不透实力,连陶承也不敢放肆了。 接下来盘渊也重新离开了九霄宗,获得了炼神髓,它可以继续进行对神魂的修炼,可以尽早将他在这个境界稳固。 届时能够冲击更高境界。 修仙之路虽没有前中后期的区分,也没有九重之分,一进入一个境界就没有小境界的突破,但需要尽可能的稳固实力,否则能够打死人的力量却只能打个半残,这就是未及时巩固自身修为的结果。 而秋清这边。 “嘀!系统升级完成,增加更多商品,请查收。下次升级所需积分。” 七日前系统积分就抵达了5000进行了许久未有的升级,若不是在禾城秋清尚未拥有毫无波澜解决朝元境的办法,早该进行升级了。 而在15日前,审讯完牧泉后进行了一次百日签到,连续一百天的签到,给了一件超出现有品级的至宝,名为恒虚,让季晗月都惊讶无比的是,这件法宝内竟然含有“道”。 并且不是此前那柄断剑上无法控制的“道”,准确来说这是一件道兵。 仙神时代,将世间众多法宝分为灵宝、仙宝、道兵以及九劫至宝,道兵之用在于其中的“道”。 一般而言拥有“道兵”之人都是在对大道的探求达到一骑绝尘的地步,孕养一种能够让仙神在大道之路上进行下一步探索时的特殊法宝,还可以更高程度的运用自身所修之道。 寻常来说较为单一,但恒虚却不同,刚出现在秋清手中时如同一团黑色气雾,他稍加运用,就将其变为了一棵树,上面则是直接充满了生机。 最不可思议的是其中蕴含生之大道,继而换位兵器,则会出现相应的兵道。 这种神奇的道兵属实是让季晗月看得目瞪口呆。 秋清则是将恒虚化为了一棵树,正是秋清身旁的大树,让其自动结果,吃上面结出的充满生机的果子。 倒也是少了收集蕴含生机之物的麻烦,不过要是还有,他自然还是需要。 第117章 鬼物面世 夜色正酣,明月高悬,星辉闪烁。 中池城在朔州抛开那些府城,也是属于顶尖的大城池,繁华之色在夜晚是半分不减,甚至有些生意晚上比白天还好做。 在一间酒楼当中,最高规格的包厢内,一群喝得酩酊大醉的公子哥齐聚各自聊着哪个美人屁股翘,哪个天才让人嫉妒。 “江青,你倒是好运,那个压在你头顶的江齐死的不明不白,连凶手的踪迹都找不到,这下子,江家家主之位非你莫属了!” 其中一人开口羡慕道,这里哪个人不是中池城各个势力子嗣,只是这里本该是所有人都无望家主之位。 江齐突然身死于九霄宗内,属于江家的另一个嫡子则是没了江齐天赋出众带来的压制效果。 江青的天赋本来也是同样出众,不过在江齐的光辉下显得普通,同样也就没法与江齐竞争将来家主的位置。 眼下是直接与周围的人在未来上有了极大的差距,更何况,那是江家,中池城家族唯二的化海境家族之一,家主身份本就比其他家族更高。 “哎,是啊,将来还需要江家主多多照拂。” 又有人附和,江青也是欣喜,客套的答应,他也是常年在九霄宗内修行,有了实力也不容易被家族所束缚,将来也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只是如今情况,继承家主之位岂不是更香? 可没人注意到外面的环境在悄然发生变化,一切都已经安静了下来,包厢同样也有隔绝声音的阵法,也无法注意。 一人突然打了个激灵,头脑清晰了不少,左右看了看,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怎么感觉有些冷啊?” 有些奇怪地开口,其他人却没有注意,依然在继续恭维江青。 他左顾右盼,发觉整个房间竟然有些昏暗,头顶上正在发光的宝珠上似乎有阴影存在,遮蔽了光线。 这让他想起了这一个月的天色昏暗,与天上的情况倒是差不多。 旋即就是苦笑着摇摇头,可能是喝酒喝昏了头。 然而他没发现一双手缓缓笼罩住了发光的宝珠。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传入这些少年耳中,有人注意到了,也有人没有注意。 但下一刻房间突然陷入了黑寂,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他们也都不是凡人,都是有过修炼,起码也都是修元三四重的修士,江青作为这里最为杰出的人之一,拥有修元七重,对于他们而言,用灵力能做到很多事情。 一人招手,房间又再度明亮,那是一团火焰,照亮了整间房屋。 不过刚亮就被一阵冷风吹灭。 并不是只有他一人尝试照明这间房屋,还有其他人,甚至实力较弱的那几人都在尝试打开房门。 “房门被锁住了!” 一人惊呼,他即便如何用力也无法打开,甚至还动用了灵力。 “喝!” 有人大喝出声,一拳击打在房门之上,不过房门也不知为何变得极为坚硬,根本没办法让这些只有修元境的修士击破。 “怎么回事,这是怎么了?!” “这是谁做的,别开玩笑了!” ...... “那是什么!” 各种呼喊和破坏声响起,有一道声音最为清晰,所有人都是不由自主看向惊呼出声之人所看的地方。 一道背影,让人恐惧的是,他上半部分长满了头,起码有七八个,但又是一转瞬,头颅尽数消失,只留下了一个。 转过了唯一头颅,脸色苍白,双眼空洞,嘴里开始发出意义不明的低吼。 一声大吼过后,在所有人猝不及防下扑了过去。 “这是什么鬼东西?!” 所有人是惊怒交加,他们可是修士,天底下没见过的东西多了去,对于眼前这个似人非人的东西,各自表现出了不一样的反应。 其中几人祭出刀剑,对着迎面而来的敌人挥斩,微弱的光芒在狭小的房间绽放。 但转瞬即逝。 鬼物化成八个面容不一惨死之人,动手间阴煞之力弥漫,一与灵力接触,腐蚀了刀兵,扑灭了灵光。 完全是一面倒的屠杀,哀嚎声响彻不绝,不过这间封闭包厢中的异样,无人发觉。 直至第二天天明,前来开门的小二才发现门内的惨状,一声尖叫响彻整栋酒楼。 ...... 地处九霄宗西北方数万里之外的一座小镇。 镇中居民安定,各有所职,不过由于地处偏僻,周围并未有大型的城池。 小镇当中最强者也不过是一位凝丹境巅峰的镇长。 能够触及凝丹巅峰,天赋与机遇也是超乎寻常,越是靠近一域边境,距离所产生的灵气浓郁差距越大,数万里足以与九霄宗拉开一个层次的差距。 只是他今日总有些心神不宁,总感觉大难临头。 修行无法安定,他就站起身来往外走去,看着居民安居乐业,时不时与他打招呼,他也是不由露出笑容。 镇长摇摇头:“应该只是错觉。” 笑着回应其他居民。 “该回去继续修行了......” 心中默默想到,但还未付诸行动,就有人急匆匆跑过来,神色焦急。 这人是小镇护卫队的队长,防御任何妖兽的冲击。 今日这般急切让镇长那不好的感觉愈发强烈,镇长也不由拧起了眉毛。 另一侧又有一人跑来,这人属于镇中衙役,向着镇长而来,不一会儿两人就一起见到了镇长。 衙役开口道:“不好了镇长,府衙出现大事了,您赶快和我去看看。” “镇长,城外才是大事,若是您不去看看等下怕是小镇怎么覆灭的都不知道!” 护卫队队长神色焦急惶恐,这么一说,两人都镇住了,衙役也只能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争过护卫队队长。 “可小镇内出现鬼了,现在还杀了十几个人,这件事也不小啊!” “小镇都要没了,死几个人等事后有机会处理再处理吧!” “对于县衙里的情况你们先自己稳住,我先随张队长去看看。” 镇长下了决断也不待衙役回话,直接率先冲着小镇外而去。 途中没有说话,但镇长却能看见有很多人都向着小镇中心逃跑,混乱地让人寸步难行。 队长与镇长皆不是凡人,倒是有能力从中挤出。 来到镇外,连镇长都产生了莫名的恐慌。 “这究竟是什么?!” 镇长喃喃自语,眼中失了神采。 难以想象的黑色“潮汐”向着一座小镇翻涌而来,铺天盖地,笼罩了所能看到的所有方向。 “潮汐”洗刷之地,同样化为诡异黑色,连那些小草都无法避免的发生变化,扭曲着,哀嚎着,发出难以言明的尖锐声音。 不管是草木亦或是人类,在接触的一刹那就变为了其中一员。 黑色“潮汐”之中尽是一头头形状难明的怪异生物,长有扭曲五官,能够看出其本来的面目,连草木都化为了最为狰狞的怪物。 但身躯之上的各处异状,或是长出触手,或是粘稠似沼泽,都表明了它们早已不是寻常的生灵。 奔涌而来的怪物们行进速度很快,许多普通的居民未来得及反应就被“潮汐”当中的怪物抓住,仅仅是一瞬的时间,居民身躯之上就化为黑色,身形扭曲,整个身体都从内部往外翻。 然后是再度翻回来。 恶心的程度让人难以想象,变成其中的一员后,身躯之上都会长出另一张相同的面容,紧紧地黏在头颅后方,而趁着人尚未完全异化,就会有其他怪物扑上来咬碎他的身躯。 镇长是全程看过,心中平静,是被惊吓的无法做出其他的心理活动。 “镇长,我们先往镇子里退吧!” 说着,队长就拉着镇长向镇中退去,黑色的“潮汐”距离他们也不过几丈之远,若是晚上一步也会成为其中的一员。 “现在九曲镇待不了了,快,快疏散居民,让居民往其他方向跑!” 没有跑多远的路,但镇长却开始大喘气。 “镇长,这恐怕不行,小镇的其他方向已经被包围了!除非会飞,否则跑不了!” 在此之前,护卫队队长就了解过情况,否则他就不会让镇长来决断,而是先疏散居民,然后告知镇长。 张队长也是没了办法这才亲自来找镇长决断,抱着最后的希望。 可即便是最强的镇长面对此等情况也是无法坚持一秒钟,那黑色潮汐就像是吞噬一切的巨嘴,能够将所有生灵吞入、壮大。 从其中大量的依然还留有一部分原本样貌的怪物就能看出这一点。 “我要立刻去联系上级,你们坚持住。” 留下一句话,镇长就急匆匆地离去了。 张队长也未阻拦,眼下的情况是就算是会飞也不一定能够跑出去,这黑色的糅杂了各种扭曲生灵的黑色“潮汐”究竟是什么存在,目前他们都还不清楚,飞出去会不会被拦截犹未可知。 至于让他们坚持住,更是无稽之谈,所有人都在奔逃,甭管是不是护卫队,面对此等情况也不过是螳臂当车。 坚持? 取死之道! 跑了一段距离后,张队长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不远处的黑色潮汐,他感觉有东西在呼唤他,来自那黑色的“潮汐”! 如同最亲昵的语言,让所有距离黑色潮汐不超过五丈距离的人都不由停住了脚步,站在原地,甚至是向着黑色潮汐而去。 眼神中带着希冀、欲望或是幸福,投入到了那片怪物扎堆的地方。 这番情况是让那些见到的人更为恐惧,脚步更快。 他们不清楚这究竟是天灾还是人祸。 “嗬嗬嗬......够了,够了,让这个城镇化为我的一部分,就可以去九霄宗了,去找那个卑劣的冒牌货清算了哈哈哈......” 一道疯狂的笑声,从黑色“潮汐”中传出,声音杂乱,非男非女,听着极为怪异刺耳。 现在整个小镇当中的人已经不知道这究竟是天灾还是人祸了。 小镇当中突然飞出一道身影,化作一缕流光想脱离小镇。 但黑色潮汐当中竟然直接飞出几道黑色枝藤,枝藤如枯骨,瞬间就缠住了飞出去的那人。 一声惨叫响起,身躯突然爆裂,血肉横飞,每一块血肉都被黑色的怪物所吞噬。 而那人身影并未消失,而是转为了透明,在他的身躯之上还有数十的惨嚎的头颅,怨气冲天。 虽同样脱离不了变为诡异怪物的解决,但其本身却更为奇特,形成一个场域,没有其他同类的怪物靠近,只有它一个存在。 任何进入场域之中的生灵亦或是诡异怪物都会瞬间爆裂,化为黑色血肉。 “厄......又找到一个,真是有意思的东西......是鬼吗......与刚活过来的我......有些像啊......算了......都是我的一部分,管他是什么......” 黑色潮汐掀起一只百丈之高的巨手,尽是有诡异之物聚集而成,握住了那个拥有场域的独特存在,抓往了后方。 从中跳出数万怪异存在,冲入小镇当中,大肆杀戮,死后的居民扭曲站起,变为了同类,像是瘟疫一般传染。 小镇当中实力强大者寥寥无几,几乎都是锻身境前期的普通居民,即便反抗也需要通过接触,无论是直接打击,还是加以刀兵,都是无济于事。 只要接触,就会受到扭曲,化为其中的一员。 连修元、凝丹面对此等情况,术法造成的结果也只是杀掉几个诡异物,就会被缠上扭曲。 因此整座小镇很快就沦陷了,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竟然有这么多鬼吗,真好啊,真好......都是我的了......就让这些厉害的去对付长老们吧......” 黑色潮汐退去,带走了一整座小镇的居民,只留下了那些房屋死物。 只待一些时日后,救援来到,探查到整座小镇空无一人,所有人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没有人能够想象整座小镇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看见那一片彻底秃了的森林,又是心中难掩的震撼。 本该是郁郁葱葱之地,却化为了一片死寂,不存在一棵树,也不存在任何生灵,一眼就能望到百丈开外,毫无阻碍。 第118章 不可知 也不知怎么,整个朔州开始混乱了起来。 很多人离奇的死亡,只能在死人的地方查到浓烈的阴气,久久不散。 这对于大多数修行者而言已经脱离了尝试的范畴。 阴气由死者而生,弥留时间不出须臾便会消散天地,于此同时,见鬼的事情频发。 很多人都说自己见到了鬼,那些死人都是被鬼杀的。 无论哪个修士听了都是感到荒谬,修行了那么多年,别说鬼了,就是阴气都没仔细感受过几次。 可大多数普通人受此影响,都是将其上报府衙或是直接去城主府报备。 连一些修士都在城中见到过吃人的“人”,一交手才发觉不是对手,死了好几个人后才逃离。 事情离奇,上至城池,下至村子都大受其扰。 府衙也不得不重视,四处巡查,还派遣了凝丹境共同巡视。 在一些能人异士的帮助下确实找到了那些潜藏在各大城池当中鬼物。 但“鬼”的出现同样给了整个朔州巨大的轰动。 没人知道鬼究竟是何种存在,但其独特的力量却将这个朔州搅得一团乱麻。 能够混在城池当中的鬼物实力大多不强,最强者也不过是凝丹境。 若只是凝丹境的修士,放在一座城池内也顶多扰乱几条街的秩序,很快就能派人平反。 而鬼物则不同,神出鬼没,了无痕迹,还能够附身他人,而且专门对实力远低于它的人下手。 连府城都难遭祸乱,甚至一些府城听闻岭上府城被灭的事情直接加强了戒备,那伙覆灭岭上府城的人时至如今都还未公布出来。 除此之外,一些山野之间也是古怪之事频发,本该是畅通无阻的商路,会遇上食人的鬼女,或是鬼撞墙。 稀奇古怪的事件一同爆发,连城中都不安全,凡人都是人心惶惶,昼夜难眠。 扬须城中,正有一男一女相伴而行,男女都是气质不凡,引人瞩目,缥缈高冷的形象就突出了两人的不凡。 “师兄,这西域,或者说是这天下究竟是怎么了?” 女子带着无奈地语气开口。 “孟璇师妹不必忧心,不过都是些实力低弱的阴魂,如今朔州虽是看着混乱,也只是因为这些阴魂出现的突然,缺少应对的手段,待日后稍加注重就能轻松镇压。” 两人正是拾仙圣符宗的两位弟子,本来二人是来探查天上阴影的情况,但按照罗盘指引正是指向龙水山。 那是谁的地盘,二人都心知肚明,那可是整个西域最强者的居住地,他们不敢硬闯,也就暂时留在了最近的扬须城内。 还顺带让孟璇去见识了一下长青仙府内的情况。 如今又遭受如此闻所未闻的事情,到了西域,总感觉各种稀奇古怪的事情相继迸发。 昨日他们也亲自去见识了一下所谓的“鬼”,身上蕴含浓烈的阴力,不过与寻常阴力又不太相同,明显更具杀伤力。 阴力终归是天地自然存在,有阳便有阴,至阳而灼热,至阴而严寒,寻常阴力根本不会产生什么影响。 但一种莫名的东西就改造了寻常的阴力,极具有破坏性还有杀伤力,连“鬼”这种从未出现过的存在都出现了。 看着并不繁华的城池,两人随意的聊着。 对于见识过中域城池的二人,扬须城这种短暂的热闹都是虚而无力的。 “呦,你怎么还在这。” 一道声音突然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声音出现的莫名,两人都没反应过来,抬头疑惑地看向前方的一位壮汉,上下扫视,神情变得凝重。 柳茂全竟然看不透这名壮汉的实力,可谓是一件极为稀罕的事情,整个朔州能够在他眼中一点都看不穿的,目前也只有两个。 “敢问这位前辈尊姓大名?我们何时相识?” 柳茂全拱手行礼。 “哦,说回来,我现在这个样子还没有和你见过,那这样呢?” 壮汉嘿嘿一笑,将脸贴近二人,脸突然一变,化为一个妖兽头颅,转瞬即逝。 柳茂全险些没反应过来,急忙再度拱手,更加恭敬:“原来是妖帝大人。” 妖兽与人族之间的关系在这个世界并不融洽,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头妖兽似乎对人没有任何敌意,看样子在人族的城池当中生活的还相当惬意。 不过既然如此,他倒也不必表现出敌意。 “妖帝?!” 一旁的孟璇捂嘴惊讶,没敢将声音说得太大,一个月前的事情,柳茂全也是说了个明白,她也自然清楚眼前的“人”究竟是何等存在。 “从中域前来,怎么还不回去?” 盘渊随意开口。 “此事倒与妖帝大人相关,可否随晚辈寻一方便聊天的地方?” “哦?与我有关?” 盘渊神色莫名,开口道:“不要叫我妖帝大人,叫我盘渊妖王!” 它大大咧咧地纠正两人的称呼,全然没有在意什么与它有关。 孟璇抿了抿嘴唇,一个拥有窥天境的实力让别人称呼为妖王,这不是身份地位顿时下降了两个档次吗? 她不是很理解。 然而,对于盘渊来说,现世的妖王、妖皇乃至妖帝,简直过于嚣张,敢用如此名头。 上古仙神时期,只有真正的妖仙境的妖兽才敢自我称呼妖皇,拥有妖帝头衔都已是世间绝巅,一根手指就能碾爆星辰的存在。 连妖王都是起码半仙的存在,而盘渊敢如此称呼自己也是因为自己继承了问仙山妖王的名头,继任者。 什么妖皇、妖帝,都是虚的,它也不屑承认这么个名头。 柳茂全两人不知道盘渊的心思,不过还是老实应下,倒也是知道了盘渊的名字。 三人找了一间酒楼,点了一桌子好菜,基本还都是肉。 “听说中域是个好地方,我倒想去看看,可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去,这酒......” 喝了一杯索然无味的酒,盘渊直接捏爆了杯子。 “以妖王的实力与身份,前往中域不过是小事,又为何不能前去?” 盘渊的平易近人让孟璇也是放下了戒虑,也是开口询问。 “还不是我那主上,一直留在这小地方,说什么时机到了就能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时机到。” 孟璇一惊,窥天境的妖帝还有一位主上? 那又是什么境界?! 此事,柳茂全倒是没与孟璇提及,主要是盘渊提到他那位主上的事情很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哦,还不知道妖王的主上是何人,此刻居于何处?” 柳茂全立马开口,他也很好奇,那位疑似天之下的至强者究竟是什么人。 “想要从我这打探我主上的消息?啧啧啧,劝你小子还是知道的东西少些好,我主上那等存在别说是你,就算是加上你师父和你背后的什么拥有十个仙人的宗门也惹不起。” 柳茂全二人面面相觑,总不可能刚喝两口就耍酒疯吧? “瞧你们这见识,太小了,也就是看你们投缘,我可以跟你们讲一点,否则我这么多秘密都只能藏在自己这个大肚子里。” 说着盘渊还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两人沉默不语片刻时间,柳茂全展颜一笑,管他是真是假,这不重要。 “对了,其实我们前来西域就是为了探查一件事,就是天上那事。” 说着,李茂全还指了指上面。 “天上?哦,你说的那团阴影啊?我可告诉你们,那东西可不能随便接触,我主上说了,谁接触谁倒霉。” 孟璇惊讶,当初师尊让她下山的时候,就知道师尊符上人受了伤,就是因为天空的那团阴影。 就是因为师尊并没有告知她那团阴影究竟是什么,也无法告知,才让他们自己来探查,并且符上人料定两人是找不到其本体的,最多是探查出祂出现的缘由。 没想到这么顺利,但也很惊讶,这妖帝的主上也不简单。 “怎么说?” 柳茂全适时捧上,为盘渊重新倒了一坛自己的酒。 “不祥啊,不祥......嗯?这酒还不错,你小子竟然有这等储备,下次给我留几坛。” “前辈想要晚辈自然会多准备一些,不过晚辈想知道那隐隐究竟是什么,又怎么不祥了?” “就这些东西想套情报?你小子可真会想啊,不过本妖王看你们顺眼,就告诉你们一些。” 盘渊摇了摇手中的杯子,将酒水摇晃起来。 “说真的,那玩意儿我还真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不过你们也别失望,我主上说过,那玩意儿,别说是知道,但凡看上一眼一个人都会直接出问题,世间你想找出第二个知道天上那玩意儿究竟是什么,根本不可能!” 笃定的语气,让柳茂全二人神色凝重,他们本来就是为了探寻那究竟是何物,又是怎么产生的而来西域。 听了盘渊的话,也让他们明白,有些东西是连知道都不可以的。 同时也对盘渊主上的神秘产生了 更多的好奇。 “我主上只是告诉我,那东西可以被称为域外邪魔,不过事实上只有域外二字对的上,邪魔二字与这东西根本不挂钩,因为其本身比任何邪物或是魔物更为恐怖。但也没法和我讲得更为详细,因为连我都不能轻易得知。” 柳茂全深呼一口气,沉重开口:“那拿东西来自哪里,会不会进入这个世界里面?” “暂时不会。” 两人一惊,暂时不会的意思就是一定会,不过时机未到罢了。 “那有办法解决那个存在吗?” 孟璇焦急开口,这个问题才是关键,若是祂一定会进来,就必须有处理的办法,否则仅仅是知道对方的存在就能危及生命。 那祂降临的那一刻岂不是天下之人亡者十之八九?! “有啊,我主上一定能处理。” 盘渊笑呵呵地开口道,一点都不慌。 两人又是一滞,无奈,盘渊究竟是哪来的信心,这让他们十分困惑,它那位主上当真无敌? “好了,我也是恰好无聊与你们说说,等过些时日我随着主上前往中域之时,你们就知道我所说的真假了。哎,西域真是无趣,连个能够一战的对手都没有,灵气还如此稀薄......” 声音突然落下,桌前的盘渊也已经消失,只有两位师兄妹心思沉重。 “孟璇师妹,西域之事已了,你是想回宗门还是继续留于西域?” 他们本就是过来探查西域是为何会出现黑影覆盖苍穹之景,如今已经将可得知的消息全部获得。 看盘渊表现出的情况,就算是他们继续询问也不会得到结果。 甚至不清楚盘渊究竟是为什么要将这则消息告诉他们二人。 “朔州这些时日风云变幻,我觉得我们可以留在这里暂且看看事态的变化,我总感觉是有人在幕后推动此事。” 柳茂全只是轻轻点头,他们并不算是出来历练,只能算是出来散心,体验俗世生活,既然不愿回去,那也并无问题。 二人又吃了些酒楼的食物,就下楼结账。 房间内突然响起一道声音:“还不走吗......看来还得在等段时间了。” ...... 又是六日的时间,一则消息再度引爆了朔州。 朔州最南端,数座城池相继沦陷,化为死地,没人幸存,倒是没有岭上府城那般夸张,连城墙房屋都腐蚀殆尽。 但一连数座城池无一生还,虽然都是小城池,顶多是拥有一两个化海境的强者,连求救的时间都没有就沦陷了,恐慌感自朔州南段开始蔓延,靠近那些城池家底殷实的居民都是向北搬迁。 不过很快天殿出手了,将灭城的幕后黑手找了出来,是一伙普遍拥有凝丹境,其中不乏化海境乃至聚气境的邪修。 无法让人置信的是那群邪修竟然能够操控鬼物。 如今还没有真正应付鬼物的办法,鬼物悄无声息的就潜入到城中,在攻城时造成混乱和破坏,凝丹境的鬼物几乎是横扫城卫兵,杀穿全场。 若非有天殿朝元境动手镇压外界敌人,这一番夹击几乎就足以让城池直接陷落。 然而目前问题依然并未解决,那些邪修竟然能够召唤拥有朝元境实力的鬼物对抗天殿之人,虽然只能做到纠缠之用,但也为邪修的逃跑留下了时间。 隐遁后,天殿之人费劲力气也依然并未找到。 恐慌的情绪反而在其他地方蔓延,没有拿下那座城池,很大可能会选择改换目标。 第119章 四连任务 “嘀!任务七:阴云再起。” “任务介绍:或许你并未察觉,隐藏在暗中的危机再度掀起。那是来自非人的威胁,它会搅动西域,将西域化为人间地狱,一只幕后的大手推动着整个西域的风云变幻。挣扎着活下去或是站起身掀翻棋局,既是你的选择,也是对你能力的考验” “任务奖励:掠罡舟*1,磨剑石*1,剑心*1,灵石*1000” “任务进度:0\/100” 坐在小院中听季晗月介绍仙神时代事情的秋清,收到了来自系统的任务,旋即就无视了它。 不过下一刻就弹出了其他任务。 “嘀!是否接取额外任务一:九霄天柱?” “是否接受额外任务二:一夫当关?” “是否接受额外任务三:护道天下?” 一连三个任务再度弹出。 秋清不断点头,都将三个任务暂时收了下来。 “嘀!成功接取额外任务一:九霄天柱。” “嘀!成功接取额外任务二:一夫当关。” “嘀!成功接取额外任务三:护道天下。” 一连四个任务的出现,无疑预示着整个朔州已经陷入了风暴的旋涡,那些原本隐藏在暗处的家伙会一个个冒出头来。 只是无论任何事情都不会影响到秋清。 “仙神末期,新的修炼之法出现,而我刚踏入脱胎之仙不超过五十载,有一日我察觉到了几分不安,心血来潮之下,我直接舍弃了肉身,并且以极大代价舍弃了部分神魂,强行让自己陷入沉眠,封于一块封魂琥珀当中,欲要躲过大劫。” “事实上,我的行为也很顺利,我顺利的从大劫中脱身,但也不知受到什么影响,我沉睡的时间远远超出了原本预计的时间,连我的一些仙侍都消失无踪。时至十年前,那块封魂琥珀在林宇动用特殊功法时陷入其中,我的神魂也借他的灵力孕养。” “若非林宇机缘巧合,那仅剩下半掌大小的封魂琥珀恐怕很快就会消融,露出我的神魂,这样我当真是无法幸存至今。” 季晗月说着,还有些唏嘘,对于那个青涩的少年,她其实亏欠了不少,能够助她一直存活,这份因果并不小。 可谁让他惹了不该惹的人呢,即便她想了结这份因果恐怕也是不行了。 一个下午的讲述,秋清也算是了解到了上古仙神时代究竟是什么情况,还有就是期间让这个天下落寞至此所造成的缘由之一。 连一直表情木讷的牧泉在听了季晗月所说的事情也是微微张嘴。 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这具傀儡身躯当中居然存在一个上古仙人的神魂。 秋清拿出一块仙灵髓,季晗月眼神一亮,终于能拿到一块了。 急忙伸手接住,有了这块仙灵髓,她的神魂能够得到一定的恢复,之后即便是动手,也不会过于伤及自身神魂了。 正在此时,苟长老神色匆匆地跑了进来,这些时日,朔州混乱,连带着他的事情也多了起来,虽然听了很多精彩的大事,不过这些事情他也只能听听。 只拥有化海境实力的他,在这个风云变化的朔州中也不见得就安全。 “秋前辈,因为这些时日朔州动荡迭起,宗主召开了会议,只要是宗门内的长老都得前去参加。不过对于如今的局势过于不明,希望前辈能前去参加指教一二。” 秋清看向苟长老,轻轻颔首,站起身来。 “走吧。” 苟长老立刻就转身在前方带路,牧泉也是急忙跟上,御使灵力,带着秋清飞起,跟在苟长老身后。 “那我就不去了,我去炼化仙灵髓。” 季晗月大声喊道,然后立马就跑回了房间。 来到会议所在的地点,里面已坐满了人,足有三十多位。 九霄宗所有的长老约莫有五十多人,不过另外的二十人几乎都在离九霄宗较远的城池经营产业,也就没有回来。 而一般情况不会有如此多人的集体会议,此次则是打算直接将情报公布,顺带着获得一些可行的建议。 坐在最前方的是五位太上长老,而分别位于两边的是九霄宗十名聚气境长老与宗主。 接下来才是普通长老所坐的位置。 在秋清来之前,会议就进行了有一段时间,不过都是对九霄宗一些宗外产业的安排,避免受到冲击。 岭上府城能够被悄无声息的灭了城,若非有盘渊救场,这件事恐怕会成为一件悬案,那他们九霄宗也不得不更加警惕。 九霄宗还有一个重要的职责,驻守禁地的蔓延。 九霄宗被灭,禁地无人驻守,阵法被破,想要筑起另一个压制大阵苦难重重,几乎预示着西域的缓慢沦陷。 即便后面大赤皇朝即使弥补,也会时间缘由而导致一大片土地的不可使用,同时也会导致九霄宗五位太上长老背后的家族受到牵连。 因而护住九霄宗对于五位太上长老而言极为重要。 而此刻,就是对整个朔州异状的情报搜集汇报。 “鬼物其实就是阴力汇聚起的一种生灵,不过那些鬼物体内的阴力与寻常见到的阴力有所不同,含有额外的力量,导致机具侵蚀力,同时这种力量也将阴力不被天地之间的阳力所中和而长久存在。” 一位长老为所有人介绍道。 鬼物对于如今的天下而言也是头一遭出现的存在,只有了解其具体存在才能得到其诞生的方式以及深挖触碰到幕后黑手。 “现在朔州已有八成的城池都有着鬼物的出现,反而一些镇子和村子当中较少,显然是布局之人可以安排,而且如今不仅仅只是鬼物动手,还有一些修行特殊阴力之人从旁协助。” 又有人开口道。 “半个月前,白乘府中有五个拥有聚气境的宗门之间产生了摩擦,后发生战斗,如今已经将周围的好几个宗门都拉入了宗门之战。四天前,临近的青玉宗进行调节,今日再度发生乱战。” “这些时日被屠灭的村子数量逐步增多,连一些规模不小的镇子都遭到屠灭,在每个被屠杀的村庄或镇子外都有阵法的痕迹,若非有林长老从旁协助,我们甚至很难发现阵法的痕迹。” “在路经一条商道时,我发现多了一座不知名的庙宇,从上面我发现了阴力的痕迹,我就从各处调查,发现相类似的庙宇数量众多。我破坏了几座后,隔日就有人进行了修复。” ...... 九霄宗无论如何都是朔州的顶尖势力之一,调查这些情报根本就不是难题。 其中既有敖凌特意让人前去调查的,也有从各个渠道得知的异常情报。 敖凌也已将此前从秋清那得知的消息告诉五位太上长老以及十位聚气境长老,这些事情无疑都指向那个只是展露冰山一角的“阴煞宗”。 谁也没想到阴煞宗竟然将整个朔州已经渗透到如此地步,仅仅是一些不超过聚气境的修士就将整个朔州搅动的如此之乱。 连天殿出手都并未将其剿灭。 自然,天殿不可能将所有精力都放在朔州之上,朔州也不过是一州之地,若是都将精锐派遣过来镇压朔州动乱,其他地方恐怕也会有其他事情发生。 到时整个西域都会陷入乱象。 大多数长老听得神色凝重,却也有一小部分不以为意。 秋清的到来,让五名太上长老都投来了目光,这位暂居于九霄宗来历不明的强者,除了邱显安外,其余四位太上长老都是第一次见。 苟长老小声开口道:“秋前辈,您的位置在那,我不方便前去,就由您二人过去。” 苟长老所指向的位置在五位太上长老左侧,那里恰好有一个座椅。 秋清颔首回应道:“无妨,我坐这便好。” 他随意地就坐在了一个靠近角落的位置。 苟长老脸皮一抽,这是他的位置,被秋清占了,那他又该坐哪里? 想了想,就随牧泉站在一旁。 房间内的声音缓缓落下,拥有情报的人终究是少数,目前对于阴煞宗的了解极度有限。 “玄天宗欲要进行一次朔州六个朝元宗门的大会,以团结各个小宗门清除整个朔州潜藏的鬼物以及那些御鬼者。” 能够操控鬼物进行攻城掠地的修士,被命名为御鬼者。 这道最后的声音落下,所有人都是神色一动。 毋庸置疑,这确实是个好主意。 朔州宗门势力并不在少数,往往一座城内就有两三个宗门,若是能够联合在一起,与城主府联合,细细排查,能够轻松将阴煞宗的弟子都清除出来。 而且他们能够借此机会继续扩大六大宗门的影响力。 要知道整个朔州朝元宗门只有六个,但拥有朝元境的势力可不只有这六个。 想要真的大刀阔斧惩治这个扰乱朔州秩序阴煞宗,根本不会成问题。 虽说有一个岭上府城被灭,引起了轩然大波,但经过调查知道那几个动手的朝元境被杀,并且如今在朔州,明面上并没有阴煞宗朝元强者再度出手的痕迹。 对付其下一些聚气境而言并不算难事。 除此之外,阴煞宗修士动手之时,自身的阴煞根本难以遮掩,只要进行灵力测试,就能轻易探查对方是否修行阴煞。 清理了内部的阴煞宗弟子和鬼物,剩余的就只有那些攻城屠民的人。 难度骤降,用不了多久,人心惶惶的朔州就会重新安定。 唯一问题就是朔州范围也不算小,想要让六大朝元宗门完全处于同一战线显然是不现实的事情,只能依靠朝元宗门对周边的宗门进行统合,然后再度进行清剿。 也未经过商议,敖凌就轻轻颔首,暂且放下了此事。 联合之事也不是口头说说就行,还得后续商榷。 “想来各位对那阴煞宗并不熟悉,这是个潜藏在朔州,乃至整个西域的庞大势力,比起顶尖强者而言,整个西域恐怕都难以有一个势力能够与之媲美。如今西域唯有我朔州动荡,此邪宗目的不明,诸位长老也需注意自身安全。” 敖凌待一切安静后,缓缓开口。 作为宗主,宗内的事务都是他来处理,五名太上长老也只是听取大事,决断的事情同样由敖凌来做,若是有所不妥,他们才会开口。 “再者,就是对这阴煞宗的具体情况,诸位或许疑惑他们究竟是如何动用阴力,又是如何转为阴力修行之道。实则,他们运用的并非是阴力,而是阴煞之力。” 所有长老面面相觑,没听过阴煞之力,也没想到阴煞宗的取名竟然就是取自这二字。 此前还有人讨论过“阴煞宗”中的“煞”为何意,宗门名字一般而言都有其深意,谁又能想到竟然如此直白通俗。 “阴煞之力乃人间至邪,比之阴力更是恐怖难料。此是由人之怨念所化,怨深则成煞,此前屠村、屠镇乃至屠城之事皆为获得煞气。同时伴有怨鬼诞生,聚死前恶念,嗜杀残暴,这便是所谓的鬼物。” 所有人再度动容,没人能想到对阴煞一事已经调查的如此详尽,究竟是哪来的情报?! “以阴煞之力为修行之路,阴煞宗现已知拥有五位朝元后期的强者,为阴煞宗两位护法与三位监使,然而并不止于此,其还有未知数量的朝元境中期和前期强者分布西域各地。前些时日于岭上府城动手的便是阴煞宗的成员。” 整个房间鸦雀无声,瞪大眼睛,谁能相信西域当中还有如此势力的存在,有这般势力,那阴煞宗的宗主究竟是何等境界?! “不过此事诸位长老不必惊慌,此事告知尔等也是让尔等知晓阴煞宗的强大,非一宗之力可以匹敌。但如今朔州只有聚气境之下的修士动手,阴煞宗的重心显然不在朔州,而那几位负责朔州的朝元境也相继身陨。” “言虽如此,切不可外传,若引起宗门人心浮动,定不轻易饶恕!” 说着,敖凌冷哼一声,将自身气势释放出去,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聚气境的实力,只有化海境的诸多长老根本就无法反抗。 第120章 克敌之法 长老们噤声不语,明白兹事体大,都是急忙应是。 “对于阴煞宗之事,能够了解之事大体也仅限于此,接下来需细细商讨如何应对阴煞宗,各位可有什么应对良策?” 敖凌暂缓自身气势,停止开口。 不过众多长老也是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正在此时,其中一人站了出来开口道:“宗主,这阴煞宗除去难缠的阴煞之力外,还有一件事值得我们重视,那就是他们的阵法手段。我探查了多处被覆灭的村镇,发觉用于汇聚阴煞的阵法极为高深,若是布下,想要破解极为困难。” “同时,他们隐蔽的手段也是依靠阵法,可以想到阴煞宗内有高深的阵法师,水平起码也是六品,甚至有可能是七品!他们手中必然有阵盘一类的东西,可以随时激活。必须请动高品阵法师寻求破解之法。” 敖凌轻轻颔首,并未回答。 那人也是直接坐下。 因为这个问题确实难以解决,六品乃至七品的阵法师在西域也极为罕见,想要请动他们也需要出极大报酬,也只能暂时放下。 再有一人站起:“宗主,我觉得有必要先行排查一下宗内的长老与弟子。”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是皱起了眉头。 但他神色不变,继续说道:“阴煞宗的渗透与隐匿之法为人所熟知,我们无法确保宗门内没有被安插钉子,就如同那五个聚气宗门一般,或许就有人会从中作梗,扰乱宗门秩序。” 敖凌继续点头,这也确实是他想要去做,若是今日没人提出,他也会安排下去。 他神色扫过众多长老,发觉有很多长老神色变得不自然,不由感觉无力,这个莫名出现的阴煞宗真的是手段诡秘难测,到底是什么时候侵入的根本不得而知。 接下来又是一番出主意,只是排查一事让很多心中有鬼的人都是惴惴不安,更别提什么主意了。 与众多长老情绪不一格格不入的,只有秋清淡定的喝着茶,细听着这场会议。 所有有关阴煞宗的具体情报都是从秋清这边获得的,自然也就没什么好听的,唯有那些攻城掠地的事情。 久居小院,整日看书等待时机,也没关注外界情报,倒也没想到已经发生了如此多的事情。 声音渐渐落下,会议又陷入了安静。 随后就是敖凌的吩咐,一项项应对策略布置下去,确定了明日对整个宗门进行排查,所有长老都一一退去。 自秋清改换身份后,宗门内认识他的人寥寥无几,连萧寒石都从未见过秋清如此的面容,长老皆是诧异秋清的身份,但也都是有序离去。 等人走的差不多了,秋清也是站起身来,欲要离去。 不过宗门的十五位顶层人物却是走了过来。 由于宗外情况动荡,连华鹤琴也是暂时舍弃了对仙府的蹲守,选择了回宗,见到秋清的那一刻心绪翻涌不断。 “秋前辈。”邱显安郑重开口,拥有盘渊那种渡厄境坐骑的存在,即便没有秋清那般年轻的面孔,也只能称呼前辈。 其余人也是纷纷恭敬行礼,只有另外四名太上长老带有疑虑,其余十位聚气境都是恭敬行礼。 有邱显安带头,宗主和九位长老也没什么好顾及的。 本来五位太上长老位于最前端并未注意秋清身后的牧泉,但他们细细感应散发的气势,发觉竟然拥有朝元境二重的修为,比起五人中最弱的那人也是不遑多让。 这才让剩余的四人打消了顾虑。 “今日的会议前辈也是听了全部,该如何破解如今九霄宗的困局?” 敖凌继而开口,在实力和地位上,他是无论如何都无法与五位朝元境太上长老相比,不过奈何他是宗主,这些事也只能由他开口。 秋清只是淡淡开口:“我只为看客,不管天下事。不过我暂居此地,倒也可以给予你们些许帮助。” 说着秋清拿出了两本书,一本是由宗门大比那个任务得到的“伏邪术”,为灵品上级功法,一本签到得到的“诛邪掌心雷”,为玄品上级功法。 “修行这两本功法可破邪除煞诛鬼,助你们克敌制胜。” 目前秋清若是不用积分兑换,能够克制阴煞之力的也只有这两本。 听见秋清的话,敖凌一愣,接了过来,打开细细看下去。 伏邪术虽是分品中最低等的那一个,但也是灵品中的最上等功法,还能够普遍被境界较低的弟子修行,越是易学易用,那面对那些阴煞之力时也能做到得心应手。 而诛邪掌心雷品质更上一层,虽看着与普通的掌心雷一致,却是至阳至刚,万邪皆可克制。 这两本功法无疑更好应对阴煞宗的袭击。 仅仅是翻看了几页,敖凌就是瞳孔一缩,将功法递给太上长老。 看过之后,五人神色都是动容,显然是对此动了心。 现如今对付阴煞之法的手段极少,若这两本功法真的能对阴煞产生效果,即便是他们也能学“诛邪掌心雷”,以防阴煞宗的朝元境。 “多谢前辈将这两本功法相赠,前辈若是需要何物,在九霄宗内您可以尽管提,我们必然竭力完成。” 邱显安笑呵呵开口,秋清能够拿出这两本对付阴煞宗的功法,说不准还有其他的。 几位长老又是几番寒暄,秋清就重新回到自己的小院。 时值夜晚,几道身影出现在九霄宗外围。 九霄宗占地面积庞大,每个地方也没有像是城墙一般的障碍,想要离开九霄宗从哪个方向都行。 而几个偷偷摸摸的身影靠近边界,神色不安。 “早知如此,我们就不该回来。” 一人沉声开口。 “回来之时就该有这种决断,阴煞之事闹得这么大,就该知道我们藏不住,倒是不知道宗门内究竟是如何知道如此多的事情,连我们都尚且不明确阴煞宗的情况。” “好了,暂且别讨论这些事情,趁着有那些弟子吸引,我们还是赶快出去吧,要是被发现了我们只有死路一条。” 一共四人,剩余不开口的一人一直沉默,心中隐隐不安。 他根本不相信他们的逃跑几乎能够顺利进行,宗门内的长老,尤其是敖凌,并不是傻子,想都能想到,宗门内要是有阴煞宗的人,会议结束到第二天这个时间段,那些人肯定会行动起来。 否则必死无疑。 不过为了最后的活路,他还是选择拼死一搏。 前脚都还未踏出九霄宗,一道身影就从他们背后响起。 “哼,宗门内果真存有蛀虫!” 四人大惊,这个身影他们还是很熟悉的,是厄横空,聚气境长老,即便修成了阴煞之力也无法跨越境界击败成名已久的聚气境强者。 他们神色难看,拔腿就跑,唯有一人沉默不语站在原地。 厄横空瞥了他一眼,就向着其他三名化海境而去。 “厄长老,我们也是身不由己,还请放我们一条生路,我们也都是上有老下有小,还请厄长老开恩!” 一个人跑着还不由开口哀求。 “加入邪宗,你可知这在皇朝律令当中也是诛三族之事?更妄论背离宗门,宗门助你们走上修行路,踏入修元境,有何脸面与我请求?!” 厄横空低沉着声音开口,眼中凶光必露,灵力聚成一只大手向着三人抓去。 “一起动手,否则我们一人根本无法抵抗!” 说完他就转身,阴煞汇成几柄长剑向着巨掌而去,其他两人却是埋头狂奔,并未理会那名长老的话。 “你......你们。” 他几欲吐血,但没办法,他是整个手掌的中心,想逃根本就没有办法。 灰色的长剑碰撞到手掌上,即便在力量层次上低了厄横空一个级别,但依然能够给那灵力手掌腐蚀出各个坑坑洼洼。 甚至长剑崩溃后都会产生一大团阴煞,手掌顷刻间就被全部爆开的阴煞长剑腐蚀殆尽。 化海长老欣喜若狂,没想到阴煞之力确实恐怖,若是放在以前,让他来对抗那巨掌根本就无法坚持一个呼吸。 他继而转身就逃。 他清楚,刚刚的灵力巨掌不过是厄横空的随手一击,并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而他却是用上了七成之力。 化海境和聚气境的巨大鸿沟不是依靠修行的特殊之力就能弥补的。 厄横空也是十分意外,第一次面对阴煞之力也是让他心生忌惮,这还只是化海境,很难相信聚气境之间对战时会给他带来多大的麻烦。 “那就来试试刚学会的吧,虽然只有皮毛,对付你们也够用了。” 说着厄横空手指一掐,三道灰光激射而出,分别冲向三人。 三人大骇,速度太快,险些让他们反应不及。 他们立刻御使长剑,上面附着阴煞之力直直的与灰光碰撞,那看似不起眼的一击,在接触阴煞的那一刻,阴煞开始消融。 如同白昼之光穿透了晨雾,阴煞霎时间都被那道灰光所磨灭,与剑身碰撞在一起。 强大的力量直接撞碎了没有任何力量加持的长剑,层层龟裂而毁灭,直接击中了人体,穿透了一个大洞。 但让三人惊骇的是,一股力量开始冲击他们的身躯,扰乱他们体内的阴煞,甚至直接破入了元气之界。 他们很快就将其消磨殆尽,但那股作用力却让他们口喷鲜血,满脸不可置信。 三人看着向他们降落而来的厄横空,都是心中一颤,可事已至此,想要回头几乎不可能,他们三人齐齐继续动手。 从灵力转化为阴煞之力,有诸多手段都产生了变化,他们学了数十年的术法都变得无法再度施展。 而阴煞宗那边尚未传授一些能够使用的手段,对敌起来极为单调。 基本都是御使阴煞之力化为长剑或是直接激发抛出。 面对此等情况,厄横空神色冷漠,一掌击落。 只是这一掌如同漩涡,任何阴煞在接触的那一刻都被卷入其中,一丝不剩。 “不好,他们已经掌握了对抗阴煞的手段!” 巨大的威压袭来,三人躲无可躲,避无可避,手下的挣扎显得极为徒劳。 一击落下,三人被按到在地面昏厥过去。 “伏邪术虽只是玄品上级的功法,竟然就对阴煞有这般克制效果,若是修成另一本想来面对阴煞宗会更为轻松。” 这次他只是对付三个化海境的修士,厄横空的灵力层次远超过他们的阴煞之力,这才让伏邪术的作用效果寻常。 若是对付同阶,恐怕效果会大打折扣,但面对修行阴煞之力的人而言也有着远超普通玄品功法的作用。 擒住三人,等会儿还得抓回去审问,至于剩余一人,他则是在纸上书写。 “呵,你在写遗书吗?” 那人神色不变,只是颔首道:“是。” 厄横空也就静静站在那等待,等他将遗书写完。 “还请长老让人递回我的家族。” 这名化海长老神色恭敬,低眉顺眼。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帮你?” “厄长老的性情九霄宗皆知,如今的我不敢以长老往日的态度揣度,但长老既然留给我书写完毕的时间,我猜厄长老还是对我还是有些许包容。因此,我也会将我所知道的一一说出,只是我们四人加入阴煞宗时日尚短,知道也并不多。” 厄横空听着他平静的话语,只是颔首,随后又是摇头。 随即就带着四人回到了九霄宗的一处房屋内,但刚进入,就皱起了眉头。 房屋内的人数量是真不少,起码有四十多人,其中有两名化海境长老,其他的基本都是弟子。 加上他手中的四位化海境长老。 其中还有个问题,排查一事应当只有长老知晓,如今又为何有这么多弟子? 询问才得知,这些弟子都是与长老一同离开宗门时被擒获,后都一同成为了暗子,排查一事也是长老在这段时间内告知底下的弟子,期望这些弟子能够引开一定注意。 “没想到九霄宗内也是被渗透的如此厉害,这阴煞宗当真是阴邪。” 厄横空冷冷开口。 敖凌正在此时也是走了过来。 “这些或许还不是全部,不过可惜的是他们也不清楚九霄宗内究竟有多少阴煞宗之人,都互不干涉,相见不知。倒是希望这便是全部。” 轻叹一声,经过一番审问,发现阴煞宗的控制手段十分普通,不过却握住了这些人的命脉,了解这些人部分性情,至少清楚这些人没有对九霄宗死心塌地忠心耿耿,在性命面前优先选择自身性命。 阴煞宗之人不会依靠这些人传递消息,也不会给他们传递消息,只有让他们开始动作的时候让他们行动。 揪出了这些暗子对于阴煞宗而言也是无关痛痒。 第121章 阴力修行 翌日,整个九霄宗内的弟子汇聚,笼罩宗门的阵法开启,让所有弟子心中不安。 九霄宗的核心弟子中并不包括杂役弟子,若是抛开杂役弟子,九霄宗的弟子数量并不算多。 但加上杂役弟子,宗门内也只有三千余人,然而这个数量聚集在一起也是属于人山人海,熙熙攘攘。 为了最大程度的排查宗门内的弟子,此等行为虽然繁琐,也必须进行。 七名聚气境正在为三十多位化海境长老测试,三位聚气和一位朝元坐镇上方,神识时刻监视场地内的诸多弟子。 经过昨日夜晚的守株待兔,六位化海境落网,连续经过十几个人的检测并未再发现有阴煞之力的痕迹。 然而检查到一人,华鹤琴眼神锐利地看向眼前的男子。 这个长老她也熟悉,此前筛选前往宗门大比弟子时就,他就在华鹤琴面前露过脸。 正是死去江齐的师尊楚幽天。 他的手中正凝聚着一团阴力,阴力薄如蝉翼,轻碰就能碎裂。 一只巨手抓住了楚幽天,将他带到了监察的三位聚气境面前,楚幽天并未反抗,对方是聚气境,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化海境,根本无力抵抗。 这番情况引起了众多长老的注意,不过紧接着,华鹤琴又继续开始排查剩余的长老。 “见过宗主。” 楚幽天不卑不亢地向敖凌行礼。 “你是何时加入阴煞宗的,又有谁与你同一时间加入的。” 敖凌淡淡开口,经历了昨日六个化海境长老的审问,明白询问任何有关阴煞宗的情报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 “我并未加入过那个阴煞宗,我也是前些时日才知道有这个宗门。” 楚幽天一口否决了敖凌的判断。 “都如此了,还要否认?” 敖凌心生不愉,证据都扔在脸上上了,还说不是? “宗主明鉴,我确实不是那阴煞宗之人,我修行的乃是阴力,与那阴煞宗所修阴煞虽有相似之处,却也不尽相同。” 这番话引起了另外三人的注意。 想要将灵力转化为其他力量,就需要经过其他力量的洗练转化,或是在聚气之时,汇聚天地之气融于元气之界,融于自身,这才能动用其他更接近本质的力量。 像是五行之力,就必须炼入五行之气,届时抵达聚气一招一式当中都会有纯正的五行之气从元气之界中凝出,比起用灵力转化的五行之力更为强大。 而楚幽天未抵达聚气,只能以洗练之法转化自身灵力,所需的阴气极为庞大。 所杀之生灵也是难以计数。 楚幽天怕四人不信,再度凝聚出一股阴力,只不过这股阴力极为孱弱,被阳光照射都有丝丝缕缕的消耗。 四人神识覆盖其上,细细查探,确实发觉了与那些阴煞之力的不同。 没有那种极具腐蚀的威胁力,但同样有着至阴之力,阴寒的感觉油然而生。 经过太上长老与三位长老的商议,认为楚幽天所说不假,不过以防万一,还是打算将其暂时软禁。 “修行阴力,所需阴气数量不少,这些阴力从何而来?” 那位驻守禁地的长老沉声开口,这件事同样重要,九霄宗无论如何也算的是朔州正道宗门,与邪宗有着泾渭分明的界限。 这也是九霄宗能够屹立如此之久的重要缘故,对于邪宗,屠杀百姓的邪修,大赤都是不由余地的清剿。 若是楚幽天是通过杀戮百姓获得阴力,那也与邪修无异,必然要逐出宗门,甚至是当场格杀! 楚幽天并未犹豫开口道:“从击杀妖兽所得。” 并非是杀人才会产生阴气,凡是生灵,死后皆有阴气产生,生灵至阳,死时禁锢于身躯的一身至阳之气溢出,引来至阴阴气相冲而消。 只是引来的阴气与阳气并非恰好,此受天时、地脉、人为所影响。 “一年前,我离宗游历,偶然踏入了一处荒谷,荒谷之内有上古阵法,时隔已久阵法作用大损,我就误入其中。这便是我从中找到之物,其中有修行阴力之法,与阴煞有所差别。” 说着,楚幽天拿出一本书,只是其表面的残破证明其存在的岁月悠久。 而按楚幽天所说,此为上古之书,历经数十万年不朽,也能说明这本书的材质不凡。 太上长老刚拿入手中就是神色凝重,翻看了几页也是明白楚幽天所说无误,便将此物交还楚幽天。 不过根据太上长老的猜测,这本功法应该不是上古之物,只能说是年代久远,也有几万载的时光。 因为里面的字并非是上古仙神文字,都是一些贴近于如今的字体,只要是学过一些字都可以大致认出来。 里面有着凝聚阴气之法,可诱杀生灵于一低凹集阴处,刻上所给的阵法,就能源源不断的产生阴力,并被锁入其中,待人收取。 “此书记载之法玄妙,我愿交于宗门,以示我的衷心。” 楚幽天并未立刻收回,反而是一脸肃穆开口道。 这本书放在他这里也有一年之长,虽还未将里面的东西都修成,但也是烂熟于心,就算没记住的,他也已经抄录了一份,做了万全之策。 上交也不是什么问题。 此前不想暴露自己修行阴力也是避免此物被人知道,这本书并不算是一本完全的功法,是各种对阴力修行的糅合之作,但里面的功法却也都是远超玄品,若是上交显然是很亏的事情。 不过目前对阴煞之力的打压,他觉得还是有必要将这个东西交出去保证自身安全。 要不是阴煞宗的突然出现,他觉得要不了多久自身的阴力就能彻底凝成书中所提到的天阴之体,借此攀登更高峰。 正是阴煞宗的横空出世,打乱了他的计划,此前他的阴气多次被劫,甚至前不久西家派人告诉他,他那个阴地被人占了,现在想来也只有阴煞宗会这么干。 气得他牙齿都快咬碎了。 阴力凝聚到一半就中途打断,现在还不得不将自己的修行之法上交宗门 “此物倒是你的机缘,我不会抢你的东西,至于你如今的情况,你还需要将你那阴地所在告知于我,让人派遣前去探查,证明你所说是真,到时你便可安然无恙。” 楚幽天猛然眼前一亮,宗门若是去探查那个阴地的情况,就可以替他铲除阴煞宗之人,夺回阴地所属,他也能继续修行。 他便毫不犹豫地选择答应,这里的事情结束,他就会带着宗门内的其他长老前去。 时间很快过去一日。 上至长老,下至杂役弟子,皆是进行了一次排查。 然而被发现的人足有四百余人,大多都是外门弟子。 外门弟子大多天赋也不算差,只是比起个别天才而言就显得不出众,这才没被长老选为亲传弟子。 而这些新加入宗门的弟子往往归属感较差,在生命受到威胁之时都会毫不犹豫的加入到阴煞宗,转修阴煞之力。 这番排查,将阴煞宗的暗子收入牢狱之中,关押起来,九霄宗的牢狱也很久没有这么多人进入过了。 接下来也能正常应对外界阴煞宗的冲击。 ...... 两日后,中池城南边的一座小山里,有一处凹地,黑气森森,邪气缭绕,但凡有人看见都不会轻易靠近。 不过其外站着几个人,神色疲懒,百无聊赖。 说他们是守卫,但观其态度,毫无气质,简直就是地痞流氓,吹牛谈妞,在他们口中频频而出。 粗鄙低俗。 以他们如此态度,自然也是没有看见不远处有人正在注视着他们,其中一人神色气愤,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收拾了这几个杂鱼。 “楚长老消消气,待我们明确了究竟是什么人再动手也不迟。” 一人开口呵呵传音。 共有五人,都是九霄宗的长老,并没有聚气境的长老前来,如今风雨飘摇,也抽调不出这个层次的长老来解决这件事。 四人对楚幽天的情况还不清楚,但都知道他修行了阴力,而此地就是助楚幽天修行的“地利”。 被他人占去,也难怪愤怒。 楚幽天也是沉稳心神,收敛自身神色,向来他就不是一个喜形于色的人,能够如此也足以证明他心中的愤怒。 “左右不过一些凝丹境、修元境,我们还是早些解决了这些人,夺回宝地。” 又有一人开口道,他在此地也是待的有些不耐,五人盯着被阵法包围的阴地足有一个时辰,并未从中发现什么强大敌人。 “也罢,我们在此地逗留过久也不是好事,那就一起动手,摧毁守护阵法吧。” 五人齐齐赞同后,就飞身而出,手中术法尽显,一瞬间就将几名守卫斩杀殆尽,连一块血肉都未曾留下。 进而动手攻击阵法。 原先楚幽天只是依靠那本记录书册布置了一个聚阴的阵法,品质较差,也只有二品。 他不是阵法大家,学过阵法、丹道、符箓,皆是没有成果,修成个二品就放弃不学,也只能摆出二品阵法。 但此刻这里显然进行了改动,一个防御大阵轻易就挡住了五人的第一波进攻。 不过随着五人的继续动手,防御大阵上开始出现裂痕,眼看就要破碎。 从中飞出三人,皆是化海境修士,随他们一同带出的是翻涌的阴煞之力。 花沾必枯,石碰必碎,水染必竭。 恐怖的阴煞之力顷刻间就让此地更为阴森难料。 三人并未开口,而是直接动手,一人手持宝剑,一人手持葫芦,再有一人身后幻化虚影。 气势上就不落于五位化海境长老。 “果真是阴煞宗之人!” 其中一位长老冷喝一声,同样祭出一剑,与那三人浑身阴气透体不同,这一剑光彩夺目,剑光冲出,斩向三人。 手持宝剑的修士同样一斩,一道阴灰剑气飞出,与剑光相撞,便在一声轻“嗤”声中一同消失。 动手的长老神色一凝,用宝剑之人的境界比他低一个小境界,只有化海境四重,却能做到与他平分秋色。 其中阴煞之力所助甚大。 “昊昊大日,其光耀世!” 再次一剑斩出,只是此剑之上拥有炽热的烈焰,如同九天悬日垂落而下,砸向三位阴煞宗之人。 依旧是那个手持宝剑之人,只是神色微动,一剑激出,此剑之后如有百鬼同嚎,怨念相随。 这一遭碰撞,昊日被百鬼所噬,怨念吞没了火焰,环境霎时暗淡下来。 “竟然如此至阳至刚之力都无法克制阴煞之力,当真是诡谲无比。” 长老心中想到,他们也是头一次与同境界的阴煞宗之人交锋,这才让他知道阴煞宗之人究竟有多强。 看着继续迎面而来的鬼怨悲鸣,他往后退去。 “虚空生雷,邪道诛灭!” 前方一道出现一层阴云,如同天上云层的缩小版,但其中蕴含的威力更为恐怖。 寻常天雷不过是自然之力,虽强大无比,但终归只是凡雷,劈得死凡人,却也只能让凝丹境受伤。 但这一则以自身灵力为基,由一丝天道显化之力,更为强大,劈死一个毫不注意的化海境前期也是有很大可能。 闪烁的雷霆猛然劈下,击中阴煞之剑,剑身颤动,百鬼齐亡,怨念成无,然而剑身依然存在。 “当真不是简单手段就能抗衡的。” 这一招也是底下那名化海境修士的一大杀招,他的连续两次出手并未建功,那就只能动用最后一招了。 “伏邪降敌!” 手中长剑轻声颤鸣,一道灰气顺着长老的剑意激荡,一剑斩出。 比起此前的声势浩大,这番攻击显得平平无奇,然而与阴煞宗之人长剑相触,剑身之上的阴煞之力层层剥裂,剑身也被这一剑意斩飞出去。 未动手的六人都是神色各异。 “哈哈,这伏邪术当真是破灭阴煞的好术法,有此术法,你们阴煞宗也不过是土鸡瓦狗之辈!一起动手!” 剩余的五人也是毫不犹豫的齐齐动用伏邪术。 伏邪术只要初窥门径就能使用的得心应手,阴煞之力仅仅是挨上就会产生大幅度的损耗。 阴煞之力能以1:1.5损耗灵力,但加持的伏邪术,九霄宗的人能用0.5的灵力就能斩开对方1的阴煞之力。 五人战三人,完全是一边倒。 猝不及防下,就有一人被三人同时进攻击杀,撕裂了身躯! 第122章 中池城大劫 剩余两人大骇,根本没想到九霄宗有了能够克制阴煞之力的手段。 想逃却也已经来不及。 手持葫芦之人,葫芦之中的阴煞之力刚刚溢散而出,就被一道漩涡所磨灭,而那身后具有鬼面虚影之人,也被道道指印戳的千疮百孔。 首先动剑的则是最惨,在猝不及防迎接了充满剑意的一剑后又引来了几道飞剑穿胸,碎颅,惨不忍睹。 正当五人轻松以为战局已定,从中又飞出五人,竟然皆是化海境后期的修士。 而五位长老也只有两人为化海境七重,其余三人也都只是化海境中期。 “快逃!” 这个境界差在正面对抗他们是无法全面碾压,然而想要逃却是没什么问题。 五人反应很快,转身就走,丝毫不恋战。 “该死,快追,别让他们跑了!” 一人大喝,纵身直接追了上去,其他人也不犹豫。 十几名化海境就在天空上一追一逃,化作一道道流光,只是三位化海境中期的长老实力终究比起那五位化海境后期的阴煞宗修士低上一些。 步步紧逼之下,距离在不断缩近。 不过只要阴煞宗修士靠近,五位化海境长老都会使用“伏邪术”造成一波威胁,让他们不得不往后退上一段路程。 “我们不能继续追了,前方就中池城,说不定有其他九霄宗长老。” “不行,继续追,必须要获得更高级的阴地形成之法获得!” “九霄宗如今也是自顾不暇,又有什么功夫去管中池城,继续追!” ...... 七人一阵商议,还是咬着牙继续追去。 不过十二人于空中飞过之时,发觉环境变得有些陌生,怎么地面光秃秃的。 这里应该还是天雾森林的范围之内,怎么却是一棵树也没见到? 别说是树了,地皮都被犁过一遍,连杂草都未有,见不到一个生灵。 五位化海境长老虽然没有看得那么仔细,都全神贯注的逃跑,可地面的清空是一件很明显的事情,太过不自然。 往前方看去,一片空空荡荡,百里之距皆是如此,若非前方有一座高山挡住了视野,他们兴许能直接看到中池城。 “怎么回事?” 迫于无奈,其中一人突然传音问道。 “不知。” 四人也是摇头,古怪,太过古怪。 五人越过了高山,七人紧随而后。 可眼前的场景让十二人头皮发麻,神情呆滞,阴煞宗的修士则是集体拔腿就跑,不远处的不祥之物,只要看上一眼就有神情疯狂之感。 如同一大片潮水的黑暗之物包围了整个中池城,潮水中狰狞的草木与畸形的生灵时隐时现,各有不同,可每一头都长得极为怪异。 “这究竟是什么?!” 此前持剑的长老口中颤声不断,没人能够看出那是天灾还是人祸。 潮水的末端,长出数十个狰狞的头颅,向着五人嚎叫,声音刺耳,摧人心智,让五名长老不得不利用灵力护助自身耳朵。 但随即,他们却看到黑色潮水中的数十个头颅相继冒出。 它们也同样拥有“完整”的躯体,手脚、头颅、身躯皆有,可身上都有残破的痕迹,如同被什么东西撕咬下来。 五人想也不想也是拔腿就跑,因为那些怪物都从黑色潮水中冲出,向着五人而来。 身后还伴有道道看似虚无的哀嚎人影。 “不好,快联系宗门,将此地的情况告知宗门,只有太上长老才能处理这里的事情!” 说着,他御剑使用一道术法向着那些怪物而去。 能够穿透山脉的一剑,在穿破两道人形后没入了黑色潮汐当中,瞬间失去了控制的联系,让这位长老吐出一口鲜血,神色惊骇。 这究竟是什么古怪之物,如此惊世骇俗! 也就这么一耽搁,其他人形怪物像是地狱中的恶鬼爬了上来,黑色潮水中的诡异生物似乎并不会飞,但却被底下的黑色未知物顶了上来。 速度之快不亚于五人飞行。 “你们快走!” 使用长剑对敌的长老察觉不妙,自己回头的动手让自己被迫落在后面,必须正面应对此物。 “何方邪祟,敢为祸人间!” 长老双眼充斥红色,再度取出一柄长剑,浑身剑气锋锐,动用了自身八成灵力,汇成了一道夺目的剑光。 剑光耀目,将即将靠近的邪祟斩成两半,剑势未去,深入数十丈,无物不可阻。 饶是如此,在剑光消散在黑暗之中后,分为两半的“长梯”重新合拢,继续向上而去。 长老神色绝望,没想到这东西会这般难缠,他连一个呼吸都没有阻挡住。 “邪祟伏诛!” 数道剑气从长老后方掠来,随后而至的还有数道灰色术法,眨眼间就穿越了数丈距离,越过了落后的长老,与黑色潮汐中钻出的怪物碰撞在一起。 “吼!” “啊!” ...... 各种奇异的声音从那些怪物口中传出,驳杂的畸化怪物在接触长老们的袭击时纷纷爆裂成黑色的气体,眨眼间就被底下的怪物吸收汇入内部。 “快走!” 楚幽天靠近那名依然在发愣的长老,抓其他就往后退。 但还未飞出多远,一股恶念向着他们席卷而来,像是有一只恐怖异兽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 五人瞳孔中霎时短暂的失去了光彩,转瞬间他们却又反应过来,呆滞原地,刚刚那一刹那五人皆是在鬼门关面前转了一趟,却又被那惊人的邪异恶念拉了回来。 让他们刹那不知道自己是生是死。 楚幽天和垫后的长老汗毛倒竖,一种危机感油然而生,神识扫向下方,那些畸形难言的邪祟以更快的速度向上而来,没有瞳孔的怪物们更让他们血液流动加速。 “快跑!” 楚幽天怒吼出声,凭借着最后的求生欲,爆发了一股今天之力,冲天而起,此时他也顾不得去拉其他人一把,只能爆发出浑身灵力,在靠近之时推他们一把。 “九霄宗......你们......怎么来的......击伤......我的傀儡......的办法......” 声音浩渺,未知远近,却是难分男女,沙哑又清亮,各种不和谐组成,对人的耳膜产生巨大的负荷。 几位长老身后已不再是一根根冲天的支柱,而是铺天盖地的海啸,席卷而来,不过这个潮汐不会坠落,一直悬挂于空中,向着几位长老而去。 楚幽天超过呆愣的长老之时,虽然有所助力,可最后的两人依然反应过慢,被海潮直接盖住,化为了其中的一员。 剩余的那人本就是离的较远,楚幽天大喊时将他惊动,速度很快,一直在楚幽天二人身前。 这是他们平生未有的飞行速度,至少他们从未有过将自身的所有灵力都放在逃跑上。 原本距离他们就很近的高山,直接被他们翻过。 并未理会后方的情况如何,他们依然狂飞不断,直到飞出数公里,本该是留在那垫后的长老突然开口道,同时传音给不远处依然没有停歇迹象的同僚。 “那邪祟没有继续追过来了。” 此刻的他状态恢复了不少,这就是修行元气之界修士的优势,在吸纳天地灵气转化为灵力的同时,自身元气之界还能运转自如,产生额外的灵力。 灵力恢复速度惊人。 楚幽天这才停下身子,神色疲倦地看向身后,果然。 那些黑色邪祟并未翻过高山,被阻拦在另一处。 但他们依稀记得,在空中之时,看向远处的地面如同一大片黑色海洋,只有中间中池城一块陆地,难以想象的庞大体积。 这种怪物浑身透露着刺骨幽寒,可吓得人身魂分离,难以抵抗,有有如此威势,恐怕中池城难保。 三人停下,暂时没有继续前往找到了一片空地,调息休憩,并将此事告知于九霄宗内的宗主。 此时中池城内,人心惶惶,皆是惊恐,遮天蔽日的黑色潮汐已然近在眼前,若非早已开启了改良大阵,可防御数位朝元境一刻钟不破,连里面的人也被困在其中。 恐怕无数人都要蜂拥往外跑,尝试逃出。 城墙上,站着城中所有的化海境强者,一共四位,两位来自中池城的两大家族戴家和江家,另外的两位则是城主及其一名手下。 四人神色也不算很好,面对此等情况,他们也无力处理。 此前派遣了一支百人城卫队向黑色潮汐而去,期望能够打出一个突破口来,结果却是被瞬间吞没,一个不留。 还化为了一道道狰狞畸形的怪物。 这番情况就让郝拜知道,这不是他这个化海境能够处理的。 这些时日,他还在处理城中的鬼物杀人之事还有,一些混迹于城内的阴煞宗修士,结果又出现了这么一件事。 恐怕他是已经没有机会存活了。 “三位,可还有什么办法?” 最终他还是无奈开口,三人神色沉重,皆是不太好看。 打开护城大阵就是他们共同提出的主意,以外面的情形来看,即便他们能飞,恐怕也是飞不出去,倒不如将护城大阵打开拖延时间,说不准还有机会写一封遗书。 至于这黑色潮水将整个中池城吞下去后究竟还会不会有东西吐出来,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我们皆已经联系了九霄宗,此刻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九霄宗内有朝元境大能,这是整个西域的顶尖境界了,若是连朝元境都无法处理,以这头怪物的吞噬速度,要不了多久半个朔州就会彻底沦陷,任何生灵都不会存在。 主要是他们联系的也不过都是一些普通长老,唯有郝拜能够联系到九霄宗宗主敖凌,但这里的情况,即便是九霄宗的十位聚气境齐出恐怕都是力有未逮。 只能去联系朝元境的太上长老,但一般而言,太上长老闭关修行,想要唤出也是需要时间,可他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一耽搁,整个城池的人都会化为乌有。 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黑色潮水不断向中池城接近,眨眼就到了眼前。 越是靠近,四人越是觉得心中压力巨大,黑色潮水中冒出的各种稀奇古怪的邪祟都是由人类、妖兽以及草木所化。 猛然撞击到笼罩整个城池的护城大阵上,让整个城池都有一阵的轻微晃动。 四面八方皆是受到了黑色潮水的撞击,撼动了阵法,震动了大地。 黑色潮水冲刷之地都会化为黢黑之色,生出扭曲痛苦的嘴脸,向着内部之人哀嚎痛呼。 攀爬而上,黑色潮水盖过了整个大阵,内部霎时变得如同黑夜降临,然而每一处都有一张张恐怖脸庞无法让人轻易直视。 燃起的火焰照耀四周,却让人一抖将火焰熄灭。 无论是凡人,亦或是修士,对于他们而言,无疑就是世界末日,无端的灾劫降临,死亡近在眼前,无法避免! 致命的压迫感让人喘不过气气来,大量的人跪地求仙拜神,祈求神迹,或是苍天开眼。 郝拜发现阵法并没有破裂的痕迹,但在不断地被一层层地侵蚀成人脸,这种诡异的手段,真的是比最近鬼物还要神秘莫名。 “大赤承载天命五千年之久,权臣权倾朝野,妖兽环伺,鬼物出世,邪魔乱治,难道大赤大衰,该有此一劫吗?” 郝拜牙呲欲裂,怒目圆瞪,直视邪祟让人瞳孔疼痛,即便是他这个化海境九重的修士也无法避免,纵然如此,他并未移开目光。 这来历神秘的邪祟潮水,看着像是天灾,却也难免是人祸。 他恨自己不生在盛世,建功立业,而生于乱世,诸多魑魅魍魉尽出,动荡天下。 就这么一头邪祟,恐将他十余年心血毁于一旦,百万大赤百姓身死于此,连死后或许都只会受这邪祟所困。 待阵法破碎,他定要以命相搏,大不了就直接自爆! 心中想好,立刻喝道:“众将士听令!诛杀邪魔,死守城池!护我大赤河山,怎让邪祟猖狂!” “是!” 并不算整齐的呼喝声回应,皆是站立笔直,即便双腿颤颤却也吾一人退下。 第123章 五位太上长老齐出 “何事如此匆忙?” 九霄宗内,邱显安与另外四名朝元境相聚而坐,见到来势匆匆,神色凝重的敖凌皆是好奇不已。 “中池城有难,恐怕需要五位长老出手才能解决。”敖凌沉声开口,“此前我获得了一则来自中池城城主的消息,此后有陆陆续续收到其他长老的讯息,从几位长老和郝拜口中可知中池城面临的麻烦,不是聚气境修士可以对付的。” “我已经让华鹤琴带着通影石前去中池城,我们这里可以获得那边的情况。避免万一,最好有一位长老先行前去,其他长老看完再去也不迟。” 待敖凌说完,一位气势凌然,身躯挺拔,但身形瘦削的老者纵身而出,只留下一句:“那我先行一步。” 此老者名为泉昊肆,为朝元四重境,在这五人当中也是居于中间,前去也是最为合适。 中池城乃是最靠近九霄宗的城池,许多资源物资都可借助此地获得,同时也能从这个城池近距离的挖掘人才,两者相得益彰如此之久。 中池城要是被毁,对于九霄宗而言也是极大的损失。 更何况,要是中池城无端被毁,九霄宗不出手援助,恐怕过两天就有天殿的人上门。 敖凌从储物法宝中拿出一块只有手掌心大小石头,上面刻画着复杂的纹路,将其激活,上面散发出微光,将一个场景显现出来。 中池城距离九霄宗也不远,此刻华鹤琴也已经赶到,对准着下面的一片漆黑。 能够看出华鹤琴所站位置很高,可通影石很清晰的就将脚下的场景尽收其中,翻涌的黑色与挣扎的怪物让五人神色凝重。 “这是什么?中池城在哪?” 五人不解,连敖凌都是一头雾水。 这里究竟是哪,是在中池城吗? 站在五里高空,华鹤琴以极其沉重的声音开口:“那个凸起之处就是中池城!” 华鹤琴早早就来到这里,看见了黑色潮水没过了护城大阵最后的顶端,甚至直接动手进行了一波清理。 可很快,她造成的冰封立刻就被身处其中的怪物撕碎,如同一块布一样。 这种超出常理的情况让华鹤琴心生忌惮就飞入空中,静等九霄宗太上长老前来。 听到华鹤琴的话,五人都是皱起了眉头,华鹤琴不会拿他们开涮,显然有非同一般的邪祟出现,连一座城池都有倾覆之危。 “此事最好我们四人一同前去,此等邪祟,已是成了气候,非我等五人之力无法彻底镇压。该邪祟来自何处,总不可能凭空冒出,敖凌,你迅速去找其跟脚,避免有其他邪祟逃出。” 另一名老妪开口。 这里五人都是对他们所镇守的禁地有很深的了解,他们也曾见过从中爬出之物。 扭曲诡谲,任何物体被其沾染,都将从根本上发生变化,无论是死物还是活物,所占之地,皆为禁处! 他们称之为邪祟,这也算是这方世界真正的邪祟! 由于有阵法掌控,禁地的范围一直被压制着,若是出现意外也会导致有邪祟出现,只是此事极为稀少,近五十年除却这一遭就再未出现过。 然而没想到一来就是个大的,最近禁地也并未有多大动静,怎么不声不响就冒出来了这么一个庞然大物? 一道灵光一闪,敖凌突然就想起了两个月前的一件事,宗门弟子江齐化为扭曲怪物,被执法堂击杀,当时查到了段玉海的身上。 只是那时出去搜查之时并未发现段玉海的踪迹,似乎是他刻意隐藏了踪迹。 邪祟扭曲之物,其本身就不具有气息一说,无法根据气息进行追踪,只能依靠残留的痕迹。 让长老无功而返,原本他就有些担忧此事,一头明显具有智慧的邪祟,能够卷起多大风波,此事难料。 可没想到如今还真的回来了,一来就是以如此惊世骇俗的形态呈现在他的视野之内,当真是异常可怕。 真当他担忧中池城的五位太上长老是否能解决那边的事情时,他的通讯玉符频频闪起,一种不好的预感产生。 “宗主,宗内有邪祟出现!” 这是厄横空的声音,还伴随着一道血肉爆开的声音着实是难以想象那边是何种情况。 敖凌瞳孔一缩,取出三块玉石,上面都刻着复杂的图案,同时注入灵力将其激活。 随后就立马冲了出去。 “宗门大阵开启,所有人不得出入,寻一处独自所处,若身边之人出现异常,立刻动手击杀!” 洪钟大吕般的声音响彻整个九霄宗,气势不凡,所有正在闭关或是没有闭关的弟子皆被惊动。 敖凌在空中飞过,神识扫过整个九霄宗,发觉有一些身躯异变,呈现吊死鬼之状的邪祟向着其他弟子进攻。 还能依稀看见其本来的原貌。 以他的记忆里,宗门内的排查才刚结束,很多面孔他都极为熟悉,杂役弟子,外门弟子,内门弟子,乃至亲传弟子竟然都有人化为了邪祟。 其中也不乏凝丹境执事,以此等实力,这些邪祟对付身边的普通弟子根本就是手到擒来,不需要任何脑子,只需要扑上去,以其扭曲的身躯,诡谲的攻击方法。 就能迅速将一人化为它的一部分。 宗门内空闲的聚气境长老皆是一起出手清理这些异变的弟子,他们已经化为了邪祟,想变也变不回来。 难以置信,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敖凌根本想不通,前些时日进行排查之时,虽说主要精力都放在检查阴力之上,可也是经过细致检查,并未发现其异状。 如今却发生如此之事,十位聚气一位朝元都未发现任何不对,怎么让他心中不产生悸动。 他扫中几名化为邪祟的弟子,神色阴翳,然而他察觉到了不对。 邪祟身边没有其他人时,邪祟都会往同一个方向走,皱起眉头思索,突然想起了他们前去的方向究竟是哪! 禁地! 又有一个念头蹿入脑海,不管是弟子还是执事皆有化为邪祟之人,那长老呢? 随即他丝毫不犹豫地冲了出去,向着南边的禁地飞去。 那里有一名聚气境长老把控,按理说不大可能有人能够闯过,即便是化为邪祟的化海境长老也能被其轻易斩杀。 赶到禁地所在已是一团糟,手持大刀的禁地长老看向敖凌,轻轻点头,这里被他成功守住,并没有产生巨大破坏。 让敖凌松一口气的是,化为邪祟的长老不过两人,其余的都是外门弟子,即便再如何冲击也并未对禁地长老产生影响。 这才让他放下心来。 九霄宗内化为邪祟的人并不算多,满打满算也不超过百人,这里只有二十人,而其他地方也都零零散散的分布,基本都是用来转移宗门注意力。 而这里有一名驻守聚气境长老的事情,寻常弟子和长老并不知晓,否则还真被其得了手。 想起此事,心中杀机涌涨。 禁地封禁被毁,首先遭殃的就会是他们九霄宗,数百年传承便会就此毁去,得另寻他处重建宗门。 深呼一口气,与禁地长老共同监守禁地,将处理宗门内的邪祟交于其他长老。 “还望太上长老能顺利处理中池城的事情吧。” ...... 中池城,五位太上长老齐聚,看着脚底下的邪祟,皆是震撼莫名。 黑色邪祟惊世骇俗的体积以及那化为地狱恶鬼的众多生灵,无一不让人心生悸动,望而却步,踏入这潮水中就再也未有一活物出现,皆成为了其本体的一部分,恐惧它,却成为了它。 五位太上长老最为忌惮的还是它这庞大体型,即便能将整体消灭百分之九十九,也依然有百分之一残留,若是没能察觉,令其逃遁,后患无穷! 五人稍稍传音商量,老妪与泉昊肆纵身飞向被包裹的中池城,庞大的城池,在这黑潮之下就宛若一颗脓包,然而这颗“脓包”开始处处凹陷,显然是已经破开了大阵的部分。 只是从外面看还看不出究竟有没有缺口。 老妪立刻动手,周身凝出数百道冰刺,从天而落,贯穿而下,将覆盖中池城黑色潮水之上被同化的邪祟透体而灭,寒气四溢,冻结了周围向上攀附的邪祟。 不过这并不是结束。 若是有阵法一道的高人在此空中向下看去便能发现,冰刺之间流转的灵力,在运转之中协调有序,并不断转为更为汹涌而狂暴的力量,连天地之间的灵气都被引动,向着冰刺之内汇入,转为灵力,进而化为洪流之中的一份。 “哗哗哗”...... 汹涌的灵力化为翻涌的急流江水,在由冰刺所勾连的奇阵中有序的奔流,发出所有修行者都能清晰入耳的声响。 “咔咔咔”...... 另有清脆响声,冰刺如同即将碎裂发生颤动,然而其表面并未有任何裂痕。 但老妪却知道极限已经到了。 控制阵法,产生一场极寒的杀阵,冰影重重,似雾似冰,在中池城大阵上肆意扭曲的黑色潮水在这极度的冰寒下皆是化为了冰块,下一刻便彻底崩裂。 不管是同化的邪祟抑或是其本体,化为晶莹的碎片,阵法再度激发,阵阵刀光剑影,劈斩碎片,彻底绞杀成渣,一丝不剩,就这般从中空出了一大片空地。 然而中池城阵法之上依然攀附着大量的邪祟。 以这番手段,足以将中池城本就支离破碎的护城大阵摧毁,甚至是直接将内部的人一同绞杀,也就没有直接将中池城阵法之上的邪祟一同诛灭。 与此同时其他人也各有动作,泉昊肆手中持有一柄火焰长戟,身躯膨胀,化为两丈巨人,横扫八荒,诸邪难近,灼热的火焰如同金乌坠地,让本来就枯无一物的地面化为焦土。 在老妪动用阵法大发神威之时,他同时护道于侧,将席卷而来的潮汐尽数拍碎。 邱显安显化一名数十丈高的云雾剑者,其模样与邱显安到有几分相似,只是更为年轻,神情冷漠,剑剑斩出,跨越空间,破碎黑色潮水,每一剑都能斩下十丈空地。 另外两个位太上长老也同样各有其本事,阴云密布,雷罚重重;丹炉炼物,邪祟成灰。 五人动手直接将黑色潮水撕裂的犹如一块黑色破布,到处有长横、大洞。 邪祟自身“缝缝补补”,怒吼连连,连被同化的诸多邪祟也是发出更为凄厉的惨嚎,震耳欲聋。 “死......死......九霄宗的长老......弟子......都要死!我要你们死,要冒牌货死!” 邪异的声音传入五人耳朵,都是神情大震,没想到这个邪祟竟然有自己的意识,还知道他们的身份。 他们也是见识过几次邪祟,甚至是前去其他禁地处理过邪祟,从未发现有任何意识,都是只知道扭曲和同化的灾厄代表。 神情严肃,各自传音,打算将整个邪祟消灭后,进一步清理此地的邪祟,避免有任何一丁点邪祟逃去。 没有智慧的邪祟即便是在本体死的只有百分之一后也只会继续扭曲同化周围的生灵,不过它们甚至都会开始同化死物。 地面、岩石、雨水乃至世间的灵气,皆是它可同化的目标。 这会短时间增加邪祟的体型增长速度,虽说此遭过后,邪祟也会顷刻炸裂,但在此之前则是极难处理。 即便如此面对一个毫无智慧的邪祟都是极为难以对付,更别提一个有智慧的邪祟。 五人突然神情皆是一动,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因为就站在一旁看五人大发神威的华鹤琴接收到了敖凌的通讯,提醒他们黑色潮水的邪祟是由一为宗门弟子所化,能够悄无声息增长到如此地步,必定是有灵智之物。 与此同时,拥有恐怖体积的黑色潮水在底面汇成了一张巨大的人脸,惊悚可怖,然而细细看去,倒是与段玉海那平凡的面容有几分相似。 “段玉海?” 邱显安沉声开口。 “没想到......高高在上的......太上长老......竟然知道我的名字......想要求饶......太晚......太晚!” 一声怒吼而去,从中飞出几道身影,相隔甚远,只是它们所经过之地,空间扭曲,难以琢磨。 第124章 解决,却也没完全解决 十几头如鬼如魅的身影在空间中闪烁,所在之地方圆十丈之内皆是一片扭曲难见,阴气森森,如同污水波澜,只能见其中浑浊。 它们方才冒出,半个呼吸未到,却已近了五人身前,被扭曲空间笼罩进去。 五位台上长老霎时感觉身躯随着空间的扭曲而撕裂,眼前出现各种场景,贩夫走卒,官吏豪绅,叫骂屈辱。 或是惨遭袭杀,全村被屠,各个被杀之人场景糅合成团,冲击人的精神。 如虚如实,深陷其中。 只是五人也是人间难见强者,修炼两、三百年,心性之高远非年轻气盛的修士能够比拟,普通凡夫俗子的悲惨生活与他们这些天资卓越,能抵达朝元境的强者何干?! 眼前的场景只是一晃,就恢复了原状,只是在空间的扭曲下,他们所见依然有些光怪陆离。 神识查探同样也是如此,只是以他们的实力,五感皆失,神识失效,也并非是完全没有办法。 邱显安长剑一动,数道剑气激射而出,不管空间如何,穿过空间,纵横而去,成千上万道剑气向着那几道邪祟鬼影而去。 邪祟鬼影不闪不避,直直地撞上去,能够开山裂石的剑气将鬼影分为两半,可转瞬间又重新聚拢,合成一体,只溢散了缕缕灰烟,融入底下的黑色汪洋之中。 五人各自动手,却只能伤其皮毛,这种情况让五人大皱眉头,颇为不解。 想要拉开距离,然而他们的速度不知怎么奇快无比,犹如瞬移,他们身影一闪,数里开外,结果那些身影也是同样追闪而上。 只是空间留下道道鬼影痕迹,鬼影重重。 除了这两点极为难缠之外,进攻手段也是诡谲,一爪一挠之间,太上长老周身形成的灵力护罩就被抓出印记,它们身负的怨灵就钻入而上,爬入缝隙之中让灵力护罩难以修补。 并且还有诡异邪祟之力扭曲灵力护罩,化为生灵脸庞,骇人惊悚。 见此邱显安毫不犹豫就将灵力护罩解除,灵力消散于天地,附着于其上的怨灵、扭曲邪祟皆是如同无根浮萍掉落下去。 然而鬼影再度袭来,抓向他,邱显安也只能重新立起护盾抵挡攻击。 五人张嘴互相传音交流,各自讨论着该如何是好。 这些鬼影,冰火不侵,雷霆乏力,阵法难困,连那能一口气炼化好几炉丹药的炉鼎在摄入鬼影之时都能瞬闪而出。 离奇古怪。 五人讨论尚未有一结论,又有一道来自华鹤琴的通讯传来,五人神色又是微微诧异,但旋即都是露出了浅笑。 也是知道了对付的手段。 各自继而运用起了自己最拿手的手段,长剑飞舞,冰火相夹,鼎炉生烟。 只是四者之间都有灰气笼罩,遮掩了闪烁的灵光以及其本有的光妙。 那使用雷霆的太上长老,手中雷霆更是猛烈,一掌拍出,雷光漫天,闪电纵横百道,向着鬼影而去。 各自命中其一,便叫其魂飞魄散,化为灰雾。 这正是“伏邪术”以及“诛邪掌心雷”。 伏邪术乃是术,为破邪之手段,可千变万化,适用于任何人、任何手段,只需灌以一道伏邪之气,最为普通的剑法亦可为伏邪之剑,随手一法术皆可为伏邪之法。 以太上长老的境界和悟性,只有灵品的伏邪术只是翻个几页就能初窥门径,略微一学就能是登堂入室。 他们此刻的伏邪术都有着不低的水准。 初学“伏邪术”,炼的一道伏邪之气,用以克邪,再深入学得便是炼的得更多伏邪之气,更是可以做到百般变化,运转自如。 终归只是灵品功法,上限很低,想要真正的诛邪还得看自身实力,要是差了一个大境界,不是多几道伏邪之气就能破局,伏邪之气并未提供战力上的加成。 此刻五位太上长老以大欺小,伏邪之气灌注,对于鬼影与邪祟皆是简单易杀。 修行“诛邪掌心雷”的长老则是得天独厚,聚气之境,他就吸收了少量的雷道之气,亲和雷道,这门功法修行起来得心应手,刚入手没几天也已经学了个七七八八。 在他手中的掌心雷才更如神罚一般,劈开浑噩,诛杀此等天地不容之物! “该死......该死......你们究竟是哪里来的!哪里来的!” 刺耳难听的声音再度响起,段玉海的声音很少响起,他的理智有限,只有这般愤怒才会让他能够顺利的怒吼出声。 “对!是系统,啊,该死的系统!抛弃我,还要与我作对!” 听到声音的所有人都不明其意,段玉海的话犹如噩梦中的怒呓,彻底的疯癫,无人理睬,现在所有人都只想杀了它。 “系统在哪?那个冒充我的人在哪?我要他们死,我要他们和我一样,变得和疯子一样!” 这句话倒是让六人都听懂了一半。 事关秋清,前后的事情都已经清楚,加之方才敖凌所告知他们化为邪祟之人的名字,稍加联想就能猜到段玉海所指的是谁。 这让他们心思急转,手中动作不停,不过这显然已经关系到秋清的机密,一个名叫“系统”的人在背后给秋清助力。 就是同音字也不少,他们不确定这个人名究竟是哪两个字。 五人动手不断消磨。 替中池城接触外患后,五人各站一角,围剿内部的“黑色汪洋”,过于庞大,而且段玉海的反扑极为凶猛,大浪滔天,阴邪诡谲,足足让他们动手清理了数个时辰。 直到最后,留下了不到十里方圆的大小。 也不知怎么,段玉海竟然恢复了很多理智,或许是身躯的扭曲之体缺少,连他那扭曲的意志也被清理了一大部分,让他发出了惊恐的声音。 “别杀我,我知道那个冒牌货的秘密,他有成为大帝的秘密,你们只要放过我,我能帮你们获得,除了我,你们谁也无法再获得成为大帝的机会!就算你们杀了那个冒牌货,系统也会立刻离开!” 随着它的份额不断减少,说话愈发流利,难掩的恐惧感,让五人都能感受到。 可听到段玉海的话,五人心中震惊。 上古之后,人间再无大帝,大帝的名号,完全凌驾于普通仙神之上,是真正的世间主宰。 不过记录很少,只有寥寥几个名讳,这些世俗之人认为天方夜谭之语,在他们耳中却只有无尽憧憬。 他们也并非一直留于西域,也都见证过中域繁盛,与中域强者论道相谈,上古仙神旷景亦是他们长谈阔论的对象,想象上古仙神存在的景观。 然而,五人并没有停止动作,反而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甚至是直接布置下了封禁声音的结界。 五位太上长老不清楚“系统”与成为大帝的秘密之间的关联,但显然不是他们能够掺和的。 除非他们去寻找天之下的强者,以秋清当下表现出的势力,一个妖帝妖兽就能将他们轻松镇杀,而其本身的实力就神秘莫测。 更别提去找秋清的麻烦。 相反,他们觉得可以讨好......哦,不对,老人家的事,这叫亲近,秋清。 等秋清突破天之下,或许他们有机会突破此生桎梏,更进一步。 还不能让此事轻易传出去,否则会引来无穷祸患,秋清不怕,他们九霄宗怕啊,随意来一个窥天境就能将他们九霄宗灭个来回。 不过那等强者不会轻易灭掉他们九霄宗,否则将会面对皇朝的惩治。 九霄宗对于皇朝最大的作用就是镇守禁地,皇朝也会为九霄宗提供资助,互利互惠。 一旦有人打破了这个平衡,就有人遭殃,还得用自己的势力去填,否则抄家灭族也是必然会发生的事。 不怕万一就怕一万,看那个阴煞宗表现出的模样,显然不惧皇朝,或许有什么依仗,因此他们还是悠着一些,能避免外传就避免。 五人不仅封禁了声音,还将自身神识极大的扩展出去,寻找任何可能听到段玉海临死前怒吼的生灵。 附近都被段玉海吞噬殆尽,能够躲藏的地方也不过是是一些岩石,一眼就能望到尽头,这才让五人安心。 放心清理脚下的邪祟。 “啊,这是你们逼我的!” 段元海的邪祟身躯突然又继续向外涌出,数量完全不亚于初见之时。 五人瞳孔一缩,神识扫向邪祟身躯之下。 邪祟的身躯连神识也能进行扭曲,他们不会轻易用神识去探查邪祟,这是件极为危险的事情,尤其是段玉海这种本体,而九霄宗内被扭曲同化为邪祟的弟子同化之力有限,相差甚大。 也就没能想到对方竟然无声无息中在地底下已经扭曲了这么一个大坑,俨然就将此地化为了一处凹地。 段玉海疯笑,不断地扭曲周围的一切物质同化为它的一部分。 最为关键的是灵气,灵气乃自然天地孕育之气,纯粹之精,世间修行者皆需依仗灵气方才能踏入元气之界的修行之路,或是修仙之路。 对于凡夫俗子而言无形无质,比起世间呼吸的空气更为缥缈无踪。 但在强大的修行者眼中,灵气好比陆地汪洋,无处不在,漫天遍野,邪祟一旦开始扭曲同化灵气,那它的变强会开始无休止。 空缺的灵气自然会有天地规则运转弥补,根本停不下来! 而且这些被转化的灵气在杀死主体后并不会回归天地,而是自然消失,无影无踪,天底下就凭空损失了这么一大部分的灵气。 对本就灵气稀薄的四域而言都是一分损害。 想到此处,五位太上长老神色凝重,皆是手下动作迅疾,地面开裂,山石俱碎,轰得段玉海的本体如汪洋中的风暴,波涛翻涌,新增一批,就立刻被消磨殆尽。 这些由灵气与土壤化为的邪祟,更是毫无生命特质,如雾如泥,一旦被黑雾包裹,被泥沙陷落,便是身处死境,挣扎无力。 黑雾之中影影绰绰,犹如鬼魅乱舞,而泥沙之中仿佛有万千鬼手探出,将人拉入其中。 这些由天地非生灵所化邪祟更为诡异,让人看得头皮发麻。 只是无论这些邪祟多么神鬼莫测,五名长老都是手中不断凝出伏邪之气,破入其中,将维持这些依附于段玉海的邪祟断出联系,再将其斩灭。 “不,我要你们死,我要你们死......” 段玉海的声音越来越纯粹,变得和他最初的声音差别不大,它的暴走并没有为它带来生机,在发觉自己的涨势被五人遏制住后,它就发出怒吼,然后再无声音,但场面上的情况却是再度暴走,重新拉入了不增不减的僵局。 这个状态并未持续很久,只有一刻钟时间不到,颓势尽显。 最终,五人靠近只留下拳头大小的一点残留。 使用雷罚的太上长老再度使用一发掌心雷,将最后的残留也电成了飞灰。 “结束了。” 五人长舒一口气,与段玉海足足纠缠了接近一天的时间,总算是将其拿下。 “我们在分头用神识扫视一遍此地的情况,避免有所遗漏。” 邱显安开口说道,其他人应和,就各自分头。 彻查了一遍方圆百里的范围之后,确实没有查到其他邪祟的存在,这才真正让他们放下心来。 邪祟诡秘难测,只有真正消灭了其本体之后才会使所有附属产生的邪祟死亡,他们也检查了中池城中的邪祟。 此前在邪祟本体与五位朝元境太上长老大战时,华鹤琴发觉事情落定,只是时间问题,她便去清理混入中池城的邪祟,此刻也已经是全部处理。 尘埃落定,五位长老也是直接离开, 然而他们刚刚离去,此地兀地出现一具透明的身躯,他有些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看起面容,正是段玉海。 “我不是死了吗?” 一阵痛苦感从下半身蔓延上来,那是邪祟,虚影的面孔上产生恐惧与慌张。 “不,不要!” 尝试过彻底沦为邪祟的疯狂与痛苦,他宁可直接死亡,也不愿再度经受折磨。 然而邪祟根本不给他反抗的余地,彻底将他的身躯重新化为了扭曲的邪祟,进而开始磨灭他的意识,然而又是那股至高的力量,轻松的就抵挡住了磨灭它意识的诡异力量。 他却再度陷入了疯狂,黑色的双眸看向九霄宗所在的方向,毅然决然地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第125章 上古往事 九霄宗内,一偏僻小院中,坐着两人。 一人是九霄宗的宗主,敖凌,一人则是秋清。 敖凌轻轻颔首,也算是明白了事情的经过,但也越发感觉秋清神秘莫测。 此前宗内邪祟四起,他前往禁地镇守了半个时辰,避免有邪祟破坏,九霄宗内的邪祟也被其他聚气长老清除。 然而避免意外,他又再度将所有弟子聚集起来进行了一次排查,不同于上次,这次排查的方法是将一道伏邪之气洗刷全身,若有邪祟则会直接灰飞烟灭。 自上次排查过叛入阴煞宗之人后,敖凌就将伏邪术传遍了整个九霄宗,任何弟子长老都有修行。 由于各自进度不一,修出的伏邪之气有限,甚至一些实力较弱的连一道伏邪之气都未产生,只能让长老来渡入伏邪之气。 包括那些尚且无法借助灵力修出伏邪之气的外门弟子和杂役弟子。 结束之后敖凌便来秋清驻地,询问段玉海之事。 毕竟此前秋清一直在替代段玉海的身份,或许是知道对方情况,才替代了他的身份。 “多谢前辈解惑,也多亏前辈传法之情,这才没让朔州邪祟鬼物猖獗,晚辈知晓前辈对生机之物有所需求,这类东西也是世间罕见,实在难寻。倒是这些时日五位太上长老从闭关之地走出,太上长老们手中也有不少蕴含生机之物,我就特意为前辈送来。” 说着敖凌就拿出了拿出了一件储物法宝,里面藏有众多生机宝物,足足有十六件之多。 秋清颔首,就将其接了过来,放在桌上。 “今日多有叨扰,晚辈告辞。” 敖凌面对秋清之时没有摆出一宗之主的态度,总是十分恭敬,礼数周全,甚至是直接从九霄宗以及中池城的安危直接上升至整个朔州的安危,功绩而言不可相提并论。 只是对于此事,秋清也并未在意,还不如桌上的生机让他感兴趣。 在一旁无聊听秋清和敖凌谈话的季晗月一直深深皱着眉头。 “主上,有邪祟重新现世,此事重大,难道说,您早就预知到了此事,这才暂居九霄宗的?” 作为上古仙人,季晗月的见识自然是不同寻常,虽说在未知灾劫到来之前她就脱离肉身,封存神魂,不知道究竟上古仙神末期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邪祟早在仙神时期就有出现,甚至当时仙神都纷纷下场处理邪祟一事,然而邪祟可谓是神鬼莫测,不知跟脚,不知缘由,就突然降临,为这个世界带来了前所未有的灾厄。 邪祟不顾一切,转化扭曲众生,突兀地出现在众多仙神尚未反应过来之际就将无数大陆化为漆黑沼泽,陷落之人,即便是半仙乃至仙神也会无法避免的成为其中一员。 也就由此,邪祟的威胁让众多生灵种族皆是忌惮无比,也就因此达成了亿载难有的共同合作。 此后,仙神与邪祟之间的大战,打得虚空碎裂,道则逆施,无数道统、传承断绝,仙神陨落也不在少数,几乎是毁灭了大半个上古世界,也就由此,引来了仙神时代的衰弱。 自某一日起,也不知是何等原因,大地被分裂,无数人陨落于大地缝隙之中, 而被分裂的数块大陆,顷刻间就各自消失在对方的视野当中,至此。 最为鼎盛的仙神时代也就由此开始陷落,来到了仙神末期。 那时季晗月也不过是堪堪是一名半仙而已,处在最为安全的地带度过了修行岁月,半仙同样拥有常人难以想象岁月,比不了真正成仙者的与天地同寿,却也有万年的寿元。 也就凭借这万年的寿元,在仙神末期三千年时,晋升仙人。 这些信息也是世间隐秘,仙神鼎盛时期之仙神末期,死伤生灵难以计数,未至半仙或是没有仙人庇佑的凡人死亡十之七八。 季晗月亲身经历邪祟灾劫后期,那时仙神也已经遏制住了邪祟的蔓延,也是凭借师门她才能够远离前线活到最后。 大多数东西都是从书籍中获得,至于更多更隐秘的事情,连她也不甚清楚,仙神对于凡人而言自然是高高在上,可在仙人之中也有三六九等。 初入仙人境,实力不足,难以窥探三千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而后五十年,她需要进而巩固自身修为,常年闭关,忽而心生警兆,直接采用了此前就准备好了的应对手段。 从一介凡人晋升仙人,经历之事何等之多,她也是对那未知的警示异常重视,屡屡助她化险为夷,这也是她能从邪祟灾劫中幸存下来的关键原因。 而那次闭关时所产生的警示,简直就如同一柄巨锤砸在她的脑海之中,让她头晕目眩,汗毛倒竖,连自己那彻底蜕变的神魂也有隐隐的刺痛。 她就知道此次危机不同凡响,不管来自何处,直接采用了手段。 这也让她彻底失去了对仙神时代末期之后的了解。 再度醒来,世间就产生了大变样,让她都有些陌生,连修行之法都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至少此前一直以修仙体系为主,修神体系为次,而元气之界的修行法门,她也只是听闻了个大概。 她早已踏入仙人之境,自然不可能再进行改换修行之法,也就并未多少关注。 彼时也有禁地之说,不过她清楚,那是仙神中的大神通者对这些邪祟的封印,作为仙人之时,她也探查过其中一个封印禁地。 发觉那是大神通者将邪祟放逐在另一个空间之中,并设下绝地天通的大阵与诸多她根本看不懂的手段,防止邪祟冲出禁地。 不过,季晗月看过禁地的封印后,让她明白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不可抵达仙人之境就觉得天下无敌,导致她直接选择了闭关,还直接闭关了五十年,就再也未出来过。 现世对上古所知甚少,这也是让季晗月百思不得其解的一件事,连语言都直接进行了大整改,感觉就是直接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而对于此世的禁地状况,若不是突然出了邪祟这一档子事,以她此刻依然有些混沌的头脑可还想不到。 秋清却并未反应,这让季晗月有些摸不着头脑,究竟是秋清有了应对的万全之策,还是不知道邪祟出世的利害。 她刚想提醒两句,从外就急忙跑来了一个模样不大,鬼灵精怪的女孩,肩头还有一只少了一条腿拥有三色翎羽的飞鸟。 正是戴韵,只是此刻她的脸上有些慌慌张张。 “秋师兄。” 秋清见此,合上了书,品了一口清茶,不疾不徐地问道。 “何事如此慌张?” “您救救我父亲吧,我父亲他......他......” 戴韵语气急促,连吐字都有些不清楚。 不过秋清也总算是知道了情况。 段玉海覆灭中池城之时,五位太上长老虽然及时赶到,还在第一时间就清理了覆盖中池城的邪祟本体。 可那时中池城的大阵已被侵蚀的千疮百孔,足以让本体进入到中池城内。 作为中池城的四位化海境之一,由于破损之处太多,而且迫于郝拜这个城主的威势,戴世添也不得不动手对付邪祟。 然而,邪祟哪是那么容易对付的,要么拥有超凡脱俗的能力,要么就是拥有克制之法。 段玉海的本体就随便一个浪花就能覆灭十多名化海境,即便是小小一部分,也就有难以磨灭的能力,四名化海境在这些邪祟面前没有讨到一点好处。 反而是皆有损伤。 但凡与邪祟有所触碰,就会被侵蚀扭曲,不仅是身躯,甚至是直接作用于意识,戴世添未来得及恢复自身的灵力护罩,被一道邪祟近身接触,这也导致戴世添的意志直接遭受到了重创。 身躯的畸化还好说,可以直接割下来,但对于魂魄乃至于意识的侵蚀,却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 除非是符上人那等人间至强,以特殊法宝割下一道魂魄倒也无妨,只需要调息几日,用一些宝贵灵材就能恢复。 可戴世添不过是一个化海境修士,没能力,没底蕴,碰见此等情况几乎就是死定了。 邪祟的恐怖程度便是如此,这也是上古仙神时期为何仙神对于邪祟如此忌惮,甚至亲自下场处理的缘由。 好在邪祟本体段玉海的“死亡”,让脱离于本体的邪祟集体崩灭,连侵蚀戴世添意志的邪祟都直接泯灭,这才没让戴世添直接做到魂魄上的死亡。 然而即便如此,戴世添的状况也不算多好,意志与魂魄都惨遭重创,昏厥不醒,却没人能够看出个门道来。 倒是华鹤琴看了一眼,就知道是魂魄受损,而且是严重受损,需要有天材地宝才能修复,即便是至强者天之下也无法做到空手恢复魂魄。 能够修复神魂的天材地宝又是何足珍贵,少了戴世添这个化海境,他们戴家直接没了主心骨,也根本无力支撑大局,又有哪来的资源获得天材地宝。 戴韵这才无奈的前来找秋清。 秋清沉默不语,这份情况让戴韵心中不安。 片刻时间,秋清缓缓开口:“走罢,也该是时候了。” 季晗月眼中闪过诧异,却也并未开口。 牧泉御使一件飞行法宝,带着三人九霄宗内冲出,并未多久,四人就降落到了中池城戴家,进入了戴世添昏迷的房间内。 好些女子围绕着躺在床上的戴世添神色哀愁,而他与寻常睡着了无异,气息平稳,心跳缓慢,也就是断了一臂,肉体的损伤还是有修复之法。 只是无法被常人发现的魂魄却是缺失了一大半,仅剩半个身子和一个头颅,模样凄惨。 秋清轻眨了一下眼睛,眼前恢复原状,知晓华鹤琴判断的并无错误。 戴世添的魂魄却是受到了极大的创伤,若是没有意外,戴世添的最终结果只有死亡,而且还是灵魂上的死亡。 他残破的魂魄并无法支撑太久,甚至因为其魂魄创伤过大,连修补的可能性都寥寥无几,除非是真的仙人下凡,以无上伟力,修补魂魄。 否则最终也只是徒劳无功。 秋清并非是万能的,相反,他受到这个世界的限制,能够做得事情极度有限,真正万能的还是他手中的系统。 只是如今,恢复戴世添的魂魄所需要的积分过于庞大,足以轻松斩杀一个天之下。 魂魄可为人之真实,亦为人的深层本质,在本质上而言,同所谓天道并无区别,为无数大道规则所化,魂魄越是强大之人,构成其魂魄的大道规则越是强大,想要真正做到破坏魂魄,无异于破坏大道规则。 对于常人而言自然是无法做到,也就勉强撼动魂魄使身躯一刹那的分离,使人恍惚。 然而想要恢复魂魄却也是极为困难,若无绝强的实力,时时刻刻勾连世间大道,借此恢复自身,就必须有天材地宝顶替残破魂魄,进而加快对大道规则的同化。 如今的情况是,戴世添的神魂残缺部分太大,已经开始回归大道规则,就算有天材地宝没有强者护助也是没有希望,然而有强者,那等天材地宝又能从何处得来? 简而言之,秋清没法救,他没有恢复魂魄之法。 戴家的人都紧张得看着秋清。 秋清轻轻摇头:“魂魄损失严重,无法。” 这一番话,让戴家之人如有五雷轰顶,连一向神色冷淡的戴鸾都是微微失神,本以为秋清愿意前来,戴世添就有救了,结果竟然如此。 几个女人忍不住集体哭出声,秋清所说,她们也是知晓,被一位九霄宗大修士所判断的结果,又怎么会有假,可没人想放弃。 因此也任由戴韵去找帮手。 一旁季晗月神色平静,所谓生离死别,她也是见怪不怪,哪个被她杀的人没几个亲人,她还特意去她敌人家中“祭奠”。 没有任何特殊的感触,可出人意料的是:“主上,我可以出手帮忙,修补灵魂,也算是我的拿手本事。” 当初能够想着保存神魂而活下来,又怎么会对魂魄以及神魂没有研究呢? 对于保住眼下这个主上友人之父,也不过是手到擒来。 第126章 离开朔州 秋清转过头看向季晗月,见到她脸上自信的神色,也并未过多开口,只是轻轻颔首。 戴家的人也都是异常欣喜,家族之内当然少不了争权夺利。 可戴家这种小家族,还是新生的小家族,全靠一个戴世添撑着,没了他戴家也会顷刻间分崩离析。 戴鸾与戴韵虽然也有欣喜之感,可看向秋清时,却有一种难言的感触。 她们二人说不出来究竟是种什么感觉,转瞬间就将其抛却,戴世添获救的欣喜足以冲淡其他感触。 接下来的三日,秋清提供了一些能够修补灵魂的天材地宝,品级勉强尚可,季晗月借助自身的渊博知识以及通天手段,便将戴世添的灵魂修复了个七七八八。 三日的时间,戴世添便苏醒过来,又过了两日,戴世添便能正常下地走路,再过两日,戴世添就能正常活动。 此时戴世添身上的问题就算是解决了,虽说依然无法行动,可倒是能够处理家中的事务。 昏迷七天,戴家的各项事务繁杂,作为中池城三大家族之一,即便没了戴世添,家中拥有的凝丹境数量也是不少,不至于仅仅七天的时间就遭受其他势力的重创。 解决完戴家的事情,秋清三人就离开了戴家,不过此行他却没有选择回去九霄宗,而是打算离开朔州了。 此前他就与盘渊说过,他暂且不会离开朔州,是因为时机未到。 然而,这个时机已经到了。 与戴家无关,而是段玉海一事,只是恰好戴世添发生意外,而戴韵来寻他,也就没有必要回九霄宗了。 这件事他没有和其他人提及过,倒不是他觉得会有道别的伤感,他不具有这种情感。 只是因为没人询问而已,即便本就不会有人突然询问秋清“你什么时候走”这种问题。 他不在意。 秋清取出一张地图,这是整张西域的地图,十分详尽,可这张地图是五千年前的地图,是他在楚王朝地底搜到的东西之一。 现世的市面上根本找不到任何一张可以与这张地图相提并论的,顶多是找到一州之地的地图。 一域之地太大了,古往今来绘制如此一张地图,所耗费的人力物力也是极为麻烦,还会因为岁月境迁而不断修改。 即便是让一个一月能游遍西域的天之下强者,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就做出一张相同的地图。 因此也只能将就着用。 五千年前朔州的地形倒是与如今并没有太大的差别,只是大多数的势力都发生了变动,这是岁月的力量,一个势力兴盛衰亡五千年足够了。 也就只有大赤皇朝以及拥有天之下强者的势力才能存在如此长的时间。 当然,还有一个最为重要的原因,就是五千年前大赤收服天下之时,最为重要的占领地域就是中域,其他四域不过是附属,四域中的国度弹指间就能被当时已经收服中域的大赤彻底灭亡。 然而大赤并没有对四域大刀阔斧的改革,而是将所有国度都直接解散,只有少部分负隅顽抗的才会派出强者进行抹杀。 对于解散的国度都会成为一个府城或是一州。 朔州这种小地方更是如此,没有多少强者天天发生移山填海的大动作,地势总体保持原样。 朔州之外的其他州,虽然没有具体的对照,可总体上应该也差不多。 秋清打算离开朔州,西域很大,不仅仅只有一个朔州,朔州对于西域而言也不过是四十五分之一的领地。 西域有四十五州,朔州只不过是其中之一。 而那个阴煞宗宗主谋划的是整个西域,每一州都有阴煞宗的人存在,只不过十分隐秘,而且由于朔州所发生的事情,朔州附近的三州都在天殿的要求下异常戒备。 也就是如今的朔州,虽然初发动乱,可也是能够最早平静的那一个,尤其是秋清传给九霄宗的两本对付阴煞宗的功法。 敖凌两日前就来询问过秋清,能否将此功法传给其他宗门,秋清也是应允,敖凌也是以交易的方式将两本伏邪功法交给了其他五大朝元宗门。 借此秋清又得到了不少的具有生机之物。 除了六大宗门外,连其他宗门也获得了“伏邪术”,至于掌心雷则都是收在手里暂且没有传出去的手段。 “诛邪掌心雷”怎么说也是玄品上级的功法,这个等级的功法在整个朔州也不是那种极为多见的,更别提能够诛杀鬼物、邪祟的特殊功法。 即便是朝元宗门也可以作为压箱底的手段。 只是没了“诛邪掌心雷”缺少了对付阴煞宗强者的手段,这才将此功法传给同为朝元宗门的五大宗门。 等到修行伏邪术的修士增多,朔州能在很快的时间就安定下来。 所谓的阴煞鬼物对于修士而言也没有多少威胁。 秋清三人一路东行,跨出了朔州地域,又跨越了两个大州,来到了清州。 州域辽阔,从朔州来到清州共用去了三日的时间,千山万水,万万公里,不过穿过两州之地能够明显感受到灵气浓郁程度有所提升。 来到清州,三人乘坐飞行法宝飞行的速度有所降低,他们的目标正是清州。 自两个多月前,长青仙府问世,五域之地,其他仙府也是相继出现,还有一些秘境、遗地。 清州恰好有一处遗地。 所谓遗地,就是上古所有,如今消失的一处地带,没人知晓究竟是什么引起的这种情况。 比起仙府降世造成的光辉万丈,遗地降世往往都如同灭世危机,顷刻间就能将其降临之地的所有生灵、建筑彻底摧毁,无物可存。 而清州的那处遗地就恰好在一处城池奖励,附近还有一个数百年的朝元宗门,一同带往了毁灭,连一点残渣都没有。 那个清州的最强宗门,拥有两位朝元后期的宗门就此彻底毁灭。 也属实是天道报应。 清州原本的最强宗门叫做冥海宗,虽不是邪宗,但其弟子却是嚣张跋扈,惹得临近城池的居民怨声载道。 然而那几座城池的城主等大赤的官僚在冥海宗的威压和金钱交加下,只能忍气吞声,乃至是为虎作伥。 冥海宗内的弟子或多或少都是城池中有钱有权的弟子,没有身份背景或是金钱实力的弟子都只是普通外门或是杂役。 冥海宗还开放其他业务,售卖丹药、法宝、符箓之类的物件往往都比市价高出三成,只多不少。 要是又其他势力敢在冥海宗的势力范围内做这些买卖,不上交“保护费”,还会被打一顿,甚至是直接抹杀。 对于此等情况,官僚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他们也有收成,也就没有在意这种事情,更别提向天殿上报。 如今一下子毁灭,倒是让附近的其他城池都是松了一口气,对那些冥海宗开的店都是进行打砸,如同过节一般兴奋。 暂且不提此事,秋清来清州的就是为了那遗地所在。 飞行没多久,天上突然出现一行人,一共五人,实力都在化海境,各自拿着一柄刀,眼神凶悍。 “停下!” 为首一人,肩抗大刀,肌肉虬结,冷声喝道。 然而秋清的飞行法宝根本就没有停下,直至地向着五人而去。 五人脸色一变,没想到来了个愣头青,五人气势集体外放而出,各自取出一柄武器,往着飞行法宝上就砍去。 为首之人更是如同猛虎下山,一手大刀挥下,空气中产生强烈的震动而发出爆炸声,一个化海境修士的一击,显然不是那么简单的。 “找死!” 为首之人心中冷笑,打劫了这么多年,这种想要直接跑路的也不少见,但在他面前不过都是痴心妄想。 旋即看见正坐在飞行法宝前头的一个美人,身姿高挑,青丝如瀑,神情冷漠,犹如仙子下凡,可对这名盗匪头子而言,那股冷漠,带着蔑视与不屑。 很美,却无法引起他的贪欲,甚至是心中一突,发觉事情好像有些不妙,然而想要回头已经晚了。 从飞行法宝中突然飞出几道剑气,转瞬间就削去了他的头颅,所谓的刀锋,在与剑气的接触下瞬间破裂,一柄五品的法宝,他偶然得到的至宝,也一同碎裂。 这番情况,其他同为化海境的修士也都是毫无反抗的同一时间被斩去了头颅。 唯有一个尚且存活着。 那人的长刀也已经劈到了飞行法宝上,他想收回,可力已经出去了,不是他想收回就收回的。 而且此前他觉得这件飞行法宝极为不凡,必须拿点力气出来,用出了功法,一刀斩出如千刀随行,不是想停就能停的。 在剩余的那名盗匪觉得自己这一刀能够开山裂石无物不可阻挡的时候,一股奇异的波动传出,刀锋停滞,他也被定在原地。 有一瞬间,他被收入了飞行法宝之类。 有些恍惚,他茫然地看向周围的一切,正有三个人。 不过三个人的注意力都不在他身上,一个看书,一个看景,一个什么也没看。 一男两女,他此刻的状态正是趴在那,不敢动弹,刀口舔血为生存之法的盗匪也算是直接撞到了枪口上,明显每一个是简单人物。 盗匪颤颤巍巍地改变了姿势,不再是趴在那,选择了跪拜。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小的有眼无珠,上有小,下有老,不对不对......” 坐在前头看景地季晗月手轻轻一挥,还想继续求饶的盗匪就无法继续开口,瞳孔颤抖,无比恐惧。 “你对清州可熟悉?” 秋清淡淡开口,继续翻动着手中的书,并没有将目光移到盗匪身上。 盗匪用力的点头,要不是现在不想张口,他现在巴不得给秋清介绍一下整个清州的布局。 他们五行盗团,纵横整个清州,打一枪换个地方,连皇朝官府的人拿他们都没什么办法,而天殿也不会对他们这些只有化海境的修士动手。 也就让五行盗团肆意妄为。 此行也是恰巧碰上了秋清三人,直接导致团灭。 “既如此,带我们去那处降临的遗地。” 盗匪拼命点头,不过他又用力指了指飞行法宝的后方地面,到底是什么意思没人可以知道。 季晗月又是一挥手,盗匪就可以开口了。 “前辈,我大哥那有完整的清州地图,有了那个东西,整个清州也都一清二楚。” 盗匪急忙开口,若是可以,他自然不会点出那张地图,有了那张详尽的地图,那么他的作用也就微乎其微,也就没了生存的余地。 可没有那张地图,他就没办法指出准确的路径,修士当中可是有比死还痛苦的事情。 即便是一州之地,想要弄一张完整地图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他们五行盗团能够在清州畅通无阻,何处皆可去就是依仗他大哥手里的那张清州地图。 因此他才指出他大哥身上的那张地图。 季晗月闻言,身形一闪,就消失在原地,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又回到了飞行法宝上,这种速度让盗匪心跳加快,季晗月表现出的实力远超他想象,恐怕那些聚气强者都难以做到这种地步。 清州遗地出世,真当是将什么牛鬼蛇神都引了出来,都离开了这么远,还特意靠近西侧,能从西边来的,强者数量终究还是少数,即便如此却依然碰上了一群实力不明的强者,真当是极为倒霉。 季晗月拿出四件储物法宝,将里面的东西都弄了出来。 瓷瓶、符箓、功法...... 一群破烂,三人都看不上,随意就扔到一旁,从中挑出了一张地图。 铺开后,果不其然,是一张地图,而且还是清州的完整地图,各种势力都有标注,还有不少涂涂改改的地方,这都是后面添加的。 尤其是那处遗地,被大致划出了范围,并且将“冥海宗”的注明划去。 略微一看,牧泉就知道该前往何处,飞行法宝一直都是她在操控,也只有她最关注此事。 飞行法宝的行迹略微一偏,就向着遗地而去。 盗匪心中紧张,已经获得地图的秋清三人会不会将他宰了,依然还是个问题。 第127章 遗地 飞行法宝急速流转,并未花上多长时间就来到了遗地上空。 不过他们并没有立刻就进入遗地之内。 遗地的诞生缘由虽说没人知晓,但每一处遗地都有着极其恐怖的杀机,有些遗地内规则倒转,不知天地四方所在,有些遗地百般兵戈杀伐之力,须臾之间就有万道兵器光芒将人斩成虚无。 与遗地危机相伴随的同样有着难以想象的好处。 一些特殊的遗地连天之下都会产生兴趣,就像是规则倒转,天之下一境界的修士已经开始容纳天地规则于自身的世界,这些倒转的规则同样能给他们些许启发。 而兵戈杀伐之地同样蕴含数十万年不灭的神兵利器,但凡能拔出一件就能傲视天下。 牧泉和季晗月二人,此刻一个渡厄,一个朝元,若是尚不明确内部的情况,恐怕也会身陨于其中。 飞行法宝降落于地面,四人走出,打量着前方的遗地,一片暗淡枯败,被一层薄薄的膜笼罩着,看不清内部的具体情况。 遗地是一大片地方,并没有所谓的入口,薄膜的作用不明,却不会阻拦任何进入其中的人。 来到遗地的人虽然很多,但却都各自分布,方才从天上看去时,大多数人都聚集在另一处,他们并没有过去,就停留在这。 “之前我们得到过消息,那个地方已经被找出了一条能够正常探索遗地的通道,要是想要探索遗地,还是选择那一条路更好。” 盗匪小心翼翼开口,他不知道秋清三人会不会把他也拉进去,遗地之内危险重重,不从正常探明的路口进入,化海境进入,一不小心就是个死字,小心也很难活着。 他可不想英年早逝。 秋清三人都并未说话,一路上也就秋清开口询问过盗匪两句,俩女人很是高冷,根本就没有与他搭过话。 这处遗地是在一个月前开启的,这一个月的时间无数条人命进入探索,都想要从中获得机缘,碰巧之下,却也有人从中出来过,还获得了一些特殊罕见的天材地宝,让人眼热不已。 至于那个人如今到底怎么样了尚且不知,不过对方却已经将那条能够正常进出的一条路售卖给了清州有名的情报势力。 情报一出,遗地更是风起云涌,整个朔州的宗门都纷至沓来。 这与朔州的仙府并不相同,仙府之内宝物稀少,降世之时可震动各地,可里面的情况一出阻挠了无数人,也就鲜有人去。 即便如今问仙山的诸多情况被人知晓,进入的人却也一个都再未出来。 只有那些认为自己天运超凡的“天之骄子”才会进入其中,寻求一番机遇。 然而朔州又不是人杰地灵兴隆盛州,并没有人能够出来,纷纷陷入其中。 而遗地只要有进入的人,总有几个能够收获到宝物,即便用不到,拿出来卖的都会是天价,就没有一件是凡品。 秋清也是对遗地产生了些许的兴趣,这才前来一看,或许能够见到有意思的东西。 他刚想先看看内部究竟是个什么情况,天上就传来震动。 轰鸣声不绝于耳,强大的灵力波动扩散开来,冲天的威势压得底下众多普通修士纷纷惊骇莫名,纷纷倒退。 天空中有两人已经退离了遗地所在,并没有妄自靠近,因为遗地上空也是能够进入的,根据已有的消息,遗地上空极度危险,朝元境踏入都可能须臾之间灰飞烟灭。 “章老鬼,你当真要在这与我斗个你死我活吗?!” 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响彻天际,气势将天空的云层冲散,难掩的霸气。 不过这也是基于他的实力,西域的顶尖行列——朝元境! “哼,有何不可!你敢对我凌云宗的弟子动手,做过一场又如何!” 另一名同样是朝元境的强者,浑身流光溢彩,湛蓝色的灵力波动如同大海一般深沉。 动起手来海波翻涌,水流之声不断,刀刀挥砍,夹杂着绝强的水灵力,让空间都产生层层的波动,发出阵阵的爆响,刀锋叠叠,如海浪涛涛,重重而上。 先前那名朝元境也同样不甘示弱,手中举着一柄大锤,奋力砸下,山岳倾倒,碎地破空,双手之力犹如有千万斤巨力,产生的强大波动让人感受到被按压在地面上的窒息感,厚沉如苍茫大地,浩瀚苍老。 两人各自不甘示弱,打得难解难分,也只有同等境界的朝元境才能打得这般激烈。 一道道术法在天空上炸响消散,时不时就有一张巨手拍向一人,或是一山岳倾轧,让地上的众多化海境修士震得吐血。 不过四人离得较远,能够看到情况,却不会受到影响。 盗匪眼神憧憬,尤其在看向“章老鬼”时的,眼神透亮,他们五行盗团,分别修行的就是金木水火土,恰好他修行的便是水道,也就是对那同为修行水属的朝元强者心生敬意。 盗匪就开口解释:“那拿着巨锤的是武山宗的太上长老,拿着大刀的是凌云宗的太上长老。” 冥海宗尚在时的清州的宗门格局是一超多强,其他朝元宗门都是隐隐有着联合对抗的意味,不过私底下也是明争暗斗,只是在物资分配上与冥海宗一同对立。 可没了冥海宗,少了这个大敌,各自的矛盾凸显,同时为了分割冥海宗原本所占据的利益。 清州原本共有四个朝元境宗门,唯一拥有两名朝元后期的冥海宗突然被灭,其他的三大朝元宗门中就有了各自割裂之势,呈现三足鼎立的格局。 天下宗门势力并不都是如同朔州那般安定,即便有摩擦,也并没有多少纠葛,各自安稳发展,事实上,大赤并不禁止宗门之间的互相征伐,只要不在城池中进行都可以。 这也是为什么大多数小宗门都在城池内建立,因为他们也怕某一天就突然被灭了门。 清州不同,清州的四个朝元宗门都极为靠近,一个朝元境用不了一个时辰就能从一宗门赶到另一个宗门。 这也导致了宗门之间局势格外严峻,时不时的四大宗门的弟子就会碰面,然后进行一番厮杀,长此以往,宗门之间的摩擦更为严重。 而其中,武山宗和凌云宗的关系最为恶劣,见面打架并不是什么稀罕事,连朝元境的碰面都得打上一架。 此次在遗地相见,也是各自起了争端。 听了盗匪的介绍,秋清微微颔首,却也没有在意。 天上的两名朝元境依然在动手,他们表现出的实力都在朝元境中期,也算不错了,打斗时迸发出的力量犹如世界的碰撞,身后的元气之界时隐时现,像是打出了真火。 上面打架,下面看戏,还都各自远离。 秋清放过了盗匪之后,也不在意对方的各种心绪,带着两女就走向那处能够安全通往内部的路径。 三人无视了正在对立的两大宗门弟子和长老,他们踏入其中。 一进入其中,亘古久远的气息迎面而来,同时还有极为驳杂的灵气略过周身。 遗地内的灵气并不是外界那种中和的灵气,反而绝大多数灵气都被转化为了其他性质的灵气,蕴含五行、风雨雷电等特殊之力。 然而这些灵气同样能被修士所吸收,并且开始同化修士体内的灵气,每次吸收一道灵气,都像是在领略各种自然之力。 吸纳火灵气,全身炽热,口欲喷火;吸纳土灵气,身如坚石,矗立如山;吸纳雷灵气,似电似光,凶威凛凛...... 不过每次吸纳所吸收的都可能并不一样,吸纳此地的灵气会不断让修士元气之界的灵力变得同样驳杂。 自这个消息被人知道,就没人会尝试去吸纳此地的灵气,百弊而无一利。 除非能够找到纯正的一处地界,可以进行灵力的转换,无异于直接拥有了一种体质,在此后的修行可一日千里。 放眼望去,皆是一片混乱,各种地界相互掺杂,或许是火焰漫天,可下一刻却又可能出现洪水涛涛。 这处遗地之内显然是各种属性之力的相互碰撞,难怪能够诞生各种天材地宝。 环境虽是恶劣,却恰好满足了各种稀奇古怪天材地宝的诞生条件,如今的天地之间拥有如此奇特之地少之又少。 秋清三人细细打量,身后又出现好些人,身上都穿着统一的制式服装,显然是某个势力的人,为首的是一名化海境实力的修士。 也都是在外面两位朝元大战的压迫下不得不先带着一众弟子进入。 这条可以通往内部的路到也不小,足有两丈宽,有了特定的标识,不过之后的路倒也不太确定。 他们没有地图,也自然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走了。 “站着挡什么路,要么滚,要么快点走!” 为首的化海境手中拿着一张地图,冷喝一声,他在外面受到两名朝元境的冲击也是颇不好受,就将怒气发在里面的三人。 扫过秋清三人,略微在两女身上停留了一下,神色一动。 除了那个男子,这两个女子各有特色,一人生得貌美,极其吸人眼球,而另一人相貌倒没有多么出众,不过她的气质却同样超凡脱俗,让人难以生出逾越之心。 不过也就是一恍惚,对于这两个女人,他眼中闪过贪婪与觊觎,不过有些忌惮三人的来历。 随着他一同进入的其他人也是将目光都转移到两女身上,久久无法停留。 化海境修士刚想继续开口,一点幽光出现在他眼前,连反应都来不及,就穿透了他的眉心,连他身后的几人都被一同击杀。 突如其来的攻击让所有人都是微微一僵,心神俱震,这就是修行世界,惹错了人就是身死道消。 一众凝丹、修元境的修士正在感叹外面战斗的两位朝元境大能,如今内部就突然出现了一指点杀化海境的强者,这让所有人都是不由自主咽了咽口水。 化海境修士身躯缓缓倒下,手中的地图也是在这混乱空间中驳杂灵气的作用下飘然而下。 季晗月伸手一招,就将地图收入手中。 “主上,您看地图。” 季晗月将地图递给秋清,这是一张遗地的粗略地图,并不是内部的,而是外部的,上面并没有多少环境的记录,只有一条在遗地内部通行的道路。 旁边还有注明,不可走出所标路线一丈之外,否则必有灾祸。 “既如此,那边先沿着此路观望一番罢。” 有了地图,三人重新开始走动起来,让身边诸多的修行者松了一口气。 西域藏龙卧虎,还真不知道从哪就蹦出个惊天大能来。 三人结伴而行,四处看去,风火雷冰,无处不在,山岳颠倒而立,火焰燃尽长河,又有天水倾泻浇灭烈火,甚至一团无形之风卷过一金筑之山,顷刻便化为尘埃。 天地各种奇特属性之力尽在此地显现。 此地的任何状况超出凡俗,任何一处不仅仅是属性之间的碰撞,更是天地之力的碰撞,更为深层次力量上的碰撞。 连季晗月都不得不感叹此地的奇特,此地的任何一种力量都近乎于道,乃是大道的衍生物,另类的体现。 大道之争,无关相生相克,无关稀有罕见,唯有碰撞见高低,胜者存,败者亡。 其中的力量也足以凸显此地的恐怖,到底那个售卖这条道路的修士究竟有多幸运,才能找到这一处路段。 还走了那么远。 眼下这段路存在另一种特殊之力保护,平和而强大,任何产生在这小段路上属性之力都会被一种肉眼无法观测到的力量磨灭,只留有残余的灵气飘入内部。 不过同样,这条路上并没有任何稀罕的东西,所有天材地宝接在外界,在那充满无尽危机的神鬼莫测之地。 或许上一刻什么都没有,但下一刻就有千万紫雷宣泄,将人劈为飞灰。 经过一段路后,秋清三人见到了一道金色的光柱在一处混乱地带中出现,有不少经过此地的人都是神色贪婪地看向那道金柱,却没人敢上前。 太过狂暴,任何一阵灵力波动都能将一名化海境搅碎。 第128章 遗地中的杀戮 没人会在此地停留,狂暴的灵力波动让人望而却步,只能往更深处探索。 秋清凝神望去,是一个金钵,蕴涵着一股神圣的力量,里面盛放着各种液体,那是由此地所有不同力量汇聚而成。 风火雷电靠近金钵都会化为点点液滴,融入其中,任何一滴都藏有千钧力道,还有狂暴的灵力,一旦倾泻,便是一场狂暴盛宴,粉天碎地,任何一个修士踏入其中都会随之泯灭。 连魂魄都难以保存。 此物倒是凶悍,且品质不凡,就金钵释放的力量都有种将人渡化皈依之感。 不过秋清对此却并没有什么兴趣,因为那玩意儿完全不可控,不存在任何灵性,只有狂暴与毁灭,也只有此地能够压制其力量。 一旦拿出去,恐怕连空间裂缝都能给它直接炸出来。 失去了兴趣,三人继续前进,期间季晗月也踏出过其他路段,狂暴的属性灵力并没有给她这副渡厄境的身躯产生多么严重的影响。 还从中采摘到了一株药草。 暗雷所击,雨后异生,烽火燃炼,冰寒凝体,四种属性的交杂下,诞生了这株奇特的药草。 这种药草无法直接吞服,必须经过高超手法的炼丹,才能获得一颗极品丹药。 季晗月就将其收了起来。 继续前进,走了没几步,秋清就将目光投在一座石碑上,上面刻画着众多寻常人认不出的字符。 不过秋清和季晗月都认了出来。 “仙神时代的文字。” 季晗月喃喃开口,看见上面的字更是眉头紧皱。 “诛邪榜” “第一名:傲天成 ” “第二名:凤君瑶 ” ...... 一排排榜单依次而下,记录着一个个名字,还有一长串的数字。 她神色一动,显然是知道了此物的来历。 “上古仙神时代,邪祟乱世,便有仙神设有一诛邪榜,记录各种强者诛杀邪祟的数量,并以功勋的形式刻在诛邪碑上,任何一个诛杀邪祟的强者都能获得对应奖励。” 季晗月传音入耳,也是让秋清明白了这诛邪榜的来历。 诛邪榜的名头颇大,上古仙神时代九天皆知,上面的名字同样被记录在册,以示对抗邪祟的决心以及增强对抗邪祟的士气。 竟然在此地发现一块诛邪碑。 “诛邪碑同样有镇邪之效,一旦放置一处,便能镇压一方邪祟,也不知是诛邪碑遗落于此地,还是此地就是诛邪前线。” 季晗月神情凝重,看向此方遗地的表情都变得肃穆。 诛邪前线往往都是危机重重,需正面直视邪祟,一旦此地残留有邪祟,对于此方世界将会是一场巨大危机。 这个遗地内环境恶劣,若是有邪祟能够在这内部存活下来,那这邪祟的力量已然超越了朝元境,此地有不少能够危及朝元境的环境,甚至是更强大的修士。 就像是此前的金钵所在,即便是靠近外围,任何一点余波都能将一名窥天境毁灭,天之下恐怕也会深受重伤。 此地的危险早已超出了绝大多数人的想象。 凝丹境只知道化海境进入那些险地会死,又怎么能够料到天下至强的天之下碰到同样会死? 他们只知道自己所在的道路十分安全,不会出现问题。 真要是存在一头能够扛过这些狂暴灵力的邪祟,无疑是天下的一大灾难。 此地神识被极大程度的压制,即便是拥有仙人神魂的季晗月也同样只能依靠肉眼去观察外界的一切。 四下张望,确实没有见到那不想见到的东西,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不过这也愈发让季晗月好奇,究竟是何种状况造成了此方地界成为如此一处凶地。 三人继续前进,来往之人开始增多,在此之前早有不少人进入这处遗地,也都突破地图上所规定的范围,走出去寻找宝物。 各自来往匆匆,任何一人瞧过去都像是鬼鬼祟祟的小偷。 他们看别人的眼神同样不善,生怕出现个夺宝之人。 “那是......镇邪塔!” 季晗月瞳孔震动,不敢置信,若非亲眼看到,谁又能想到此处竟然有一处镇邪塔。 镇邪塔与诛邪碑是同一个时代的东西,都是为了应对邪祟所制,设立镇邪塔有两大用处,一为镇压难以击杀的邪祟,二是为奔赴邪祟战场的修士提供历练之地。 邪祟的诡谲难缠是出了名的,没有经历,终归是纸上谈兵,上了战场只会因为经验不足而白白身死。 而镇邪塔内邪祟便是为了磨砺踏上战场的修士。 还有一部分邪祟因其独特的能力,极难磨灭,只能依靠镇邪塔压制力量,缓缓磨灭。 镇邪塔在与邪祟的大战中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镇邪塔本身就是一件至宝,遗地中生成的属性之力碰撞上那黢黑的塔身便会崩溃,连一点残渣都没有留下。 数十万年的经历,这种超凡脱俗,堪比仙宝的高塔一直矗立,任由周遭的力量侵袭。 不过镇邪塔附近并无威胁,反而十分安全,已经有不少人围绕着镇邪塔转悠,想要找到进入之法。 镇邪塔可是关押邪祟的重地,没有敕令,自然是无法进入其中,这些人围绕着也不过是白白浪费功夫。 要是打开了才是真的糟糕,外部一丝未变,内部究竟如何那就不太好说了。 然而下一刻,一阵金光从镇邪塔上冒出,凭空从塔身的第二层出现一条通往外界金光璀璨的阶梯。 金光直冲天际,刮骨风刃,焚天煮海之威皆难破开其覆盖范围,散发出无穷道韵,让人沉醉其中,感受世间大道之玄妙。 纵然直面大道,也不是凡人能够理解的,所有人都只是一个恍惚,如同一场春秋大梦,让人流连忘,虚实难分。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所有修士都是先是一愣,然后大喜,这宝塔什么来历他们并不清楚,但这里的都是好东西,这宝塔肯定也是好东西,纷纷挤着往塔中走去。 “这是什么情况?” 季晗月有些茫然,镇邪塔终归也是仙神时代鼎盛时代的产物,她这个在仙神时代末期的仙人也是不甚了解。 “难道说镇邪塔内又器灵?” 寻常灵宝都能诞生纤弱的器灵意识,更别提一个矗立数十万年之久的仙宝了。 要真是这个理由,季晗月倒是明白为什么会发生如此状况了。 能够生出器灵,通了灵性,也不会甘愿留在这么一个枯寂之地,整日遭受罡风炼火的摧残。 想要找个主人将他带出来。 可无疑有着极大的隐患,邪祟并不是生灵,万载不灭,与寰宇长存,即便是数十万载的岁月,里面的邪祟同样存在,一旦邪祟逃出,必将生灵涂炭,掀起如同上古一般的与邪祟之间的战争。 然而如今不是上古,仙人消失,神佛隐匿,只有一群堪堪灵婴一重境的修士拿什么抵抗这次的灾劫。 季晗月柳眉微蹙,危机感大胜。 要是她还是仙人之境,倒是可以尝试破碎虚空,逃离此方世界,但现在她不过是寄宿在一具傀儡躯壳内的残缺神魂,她也必将会在邪祟灾劫的洪流中身死道消。 “主上,我们还是前去将此事阻止了吧,若是内部邪祟逃出,天下将会大乱,以如今这方世界的实力,随意逃出一尊邪祟都不是他人可以对付的” 季晗月凝重开口。 秋清颔首,随着人群同样向着镇邪塔所在而去,季晗月凭借自身的强大实力挤开人群,来到镇邪塔面前。 抬头看向高耸塔身,吸引着一批批人的进入。 不过此地倒是没有一名朝元境的修士,倒不是朝元境修士不能进来,而是不愿走这条道路。 遗地之内的这条道路,虽然安全,但那些能够被人拿走的宝物早就被那些先行探索的人拿走了。 朝元境的实力也算是勉强能够探索整个遗地了,自然不愿意走这条道路,也就没有朝元境发现此处宝塔的异状。 季晗月瞥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修士,神识略微一探查也就放下心来,周围的都是庸才,没有一个资质、实力超凡之辈。 镇邪塔好歹也是仙宝级别的宝物,又怎么可能看得起如今的这些凡俗修士,即便是如今天下最强者天之下也不见的就能轻易获得此物的认主。 层次太高,不是现世的修士能企及的。 “走罢,进去看看。” 也正是因为镇邪塔的品质不低,秋清想要看透内部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过犹不及,稍微用力,恐怕塔身都会崩溃。 三人走过金色阶梯,踏入塔内,身形和其他人一样转瞬间消失。 过了片刻,三个蒙着面的人并行从远处走来,他们也是刚刚从外界顺着这条路找到此地的修士,三人目光阴寒,神识肆无忌惮地向外扫视。 他们并没有对通道外面的环境产生兴趣,注意力全在身边的修士身上。 其中一人手中端着一小鼎,非金非玉,鼎上刻着小人,所有小人面容凶厉,张嘴无声嘶吼,浑身血肉破碎,怨煞冲天,真实的像是要从小鼎上爬出来。 不过并没有人注意到。 所有修士的注意力全在此地的神妙上,也丝毫没有发觉,三名修士背后再无其他修士的存在。 一人从他们身边走过,发觉前方有些空旷,眼睛突然一瞪,意识逐渐消散。 身躯倒在地上,看着眼前满满的尸骸,让人不寒而栗,可他此刻也是其中的一员。 一阵暗淡的灰雾从身躯之上飘出,汇入中间那人手中的鼎内,发出常人难以听见的哀鸣。 “啊,此地真是美妙,聚集了如此多的修士,看来此行十分顺利。” 右侧的修士一脸享受,看向前方修士的眼神,就像是看见了猎物,一个猎人,正在享受这种轻松剥夺生命带来的快感。 “在停止日常活动前能有如此一场杀戮,也是足够获得一大批阴元丹了。” 左侧的修士也是淡淡开口,不时还将目光瞥向中心的那小鼎之中。 无数痛苦的亡魂,他们的阴魂身躯被鼎炉慢慢炼化,化为缕缕灰烟,在鼎中盘旋凝练,化为一颗颗暗青色的圆丹。 “咦,那宝塔是怎么回事,要进去看看吗?” 右侧的修士好奇地打量镇邪塔塔身,眼中泛着精光,显然也是产生了浓烈的渴望。 “对于此物我们尚且不算了解,就这么贸贸然踏入,恐怕有些风险。” 中间持有小鼎的修士提醒道,言语漠然,他也只是进行提醒,至于他们去不去,那就无所谓了,大不了他现在就自行离去。 真正走这条路的朝元境也只有他们三人,在踏出遗地的那一刻就能瞬间远离。 “我们可是修士,还是修行阴煞的修士,对抗天意,本就是冒险之事,我只不过要将冒险更为彻底而已。不过......倒也不急于一时,等我们将这里的人都杀光了,在进入也不迟。” 三人都是阴煞宗的修士,还都是阴煞宗的朝元顶尖强者,他们手中的鼎也是为了收集杀戮产生的阴煞,并将其转化为丹药,供他们修行。 右侧的修士如此开口,让中间的修士明白了此人的心思,不过也并未在意。 三人越过正在蜂拥进入镇邪塔的修士,继续往更深处走。 每经过一人,都会有人倒下,鲜血流淌,而此地极为特殊,鲜血流到地面,便有一股力量将其消磨,化为丝丝缕缕的血气飘荡。 凶煞的血气不断汇聚,成为一片片血雾,让人胆寒。 不过此事终究是纸包不住火。 众多修士中竟然有一人扛过了阴煞宗修士的偷袭,不过也是转瞬间身受重伤,看见三人一路走来的成果也是知道碰上了凶人了,急忙大声呼喊,将此事传递了出去。 这人虽是聚气境的强者,在此地也是极为罕见的存在,但面对一名朝元境修士的出手,消息刚刚传出,就被击杀。 “你还真是没用,连一个聚气境都没杀掉。” 右侧修士讥讽,左侧修士脸色不变,连辩解都没有,那名聚气境身上藏有一件六品护主法宝,确实出人意料,即便如此,他也懒得辩解。 第129章 血色通道 不出意料,那名聚气境临死前传出的消息,让众多修士都是微微一愣,看向三名阴煞宗修士所在。 通过他们三人身躯间的缝隙看到了后面的情况。 恐慌开始蔓延,拥有化海境的修士,神识刚刚蔓延到三人身上,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屏蔽,无论如何也无法渗透三人,也无法探查到三人背后的情况。 他们都知道这三人的实力非同凡响,无论是什么修为都往道路外跑去。 外面的危险是随机的,但内部的危险是肯定的,没有多少人想跟三人碰一碰。 但还是有一些人不想冒这个风险,摆起姿势一边防备一边报上自家背后势力的名号,妄图让三人产生顾忌。 作为阴煞宗修士,比起邪修还要邪性,他们这些人能够拿出的最大靠山也不过是朝元境,他们也是朝元境,又哪里怕这些。 微微弹指,就有十几个靠前的人瞬间被击杀。 直到此刻,所有人才有了恐惧感,拔腿就往其他方向跑。 可此时却已经来不及了,左侧和右侧两人行动如鬼魅,步伐飘忽,既在此处,又在彼处,手中兵器都未拿出来,靠近一人,微微一拍,一道阴寒之气汇入体内。 瞬间破坏了修士体内的奇经八脉,元气之界一同溃散,暴乱的灵力让他们的身躯膨胀,瞬间爆炸。 若非此地奇特,他们完全可以动用其他手段将人一个个抓过来。 通道内的术法在触及道路边缘之时,便会有一股奇特的力量产生波动,反馈给修士本身,瞬间就会瓦解自身体内的灵力,大幅度的消耗灵力。 不过最为主要的原因是他们如今被人发现了,恐慌是会传播的,他们必须尽快往内部而去,将里面的修士一一斩杀。 三人身形加快,转瞬间就是数丈距离,而任何与他们有过靠近的修士皆是纷纷爆体而亡,丝丝缕缕的阴煞之力汇入鼎中,让人不寒而栗。 他们动作加快,之后的大多数人都未察觉到危机到来,就顷刻死亡,毫无反抗。 无论是化海境还是聚气境,在两人动手之下,根本没人能够阻拦。 一下子此地血气弥漫,残尸遍地,没有一个人是拥有完整的血肉。 洒在这片土地之上,任何鲜血都会化为血气,弹指之间,血气弥漫,如同雾霭掩映,让人看不真切这一条道路上的情况。 只有刺鼻的味道,让人恶心欲呕。 三人走的很快,丝毫没有注意到血气转瞬间凝为了一滴滴血珠,往外靠去,仅仅的贴在一处空间中,形成了如同山洞一般的拱型通道并不算充沛的血气只在无形屏障上留下一层薄膜,看向外界的环境犹如被照上了红光。 一下子他们身后的通道如同通往地狱的道路,让人望而生畏。 一部分血气冲破道路两旁无形的枷锁,到了外界,一下子犹如下起了血雨,一点点落到地面上,引来天雷轰击,火焰焚烧。 落到地面的血水,被地面快速汲取,土壤开始扭动,像是鲜活的生命,外界属性之力的交击之下,土地只是微微的颤动,就恢复了平静。 鲜血也被吸的一干二净。 诡异而未知。 三人一路屠杀,杀到了小道的尽头,鲜血铺满了这里,身侧的两人意犹未尽,而中间的那人全部的注意力都在炼化内部的阴煞之力。 将其转化为阴元丹。 阴元丹乃是阴煞宗的独特丹药,每一颗都蕴含充沛的阴煞,吞服之后能够用于补充阴煞之力。 然而阴元丹的作用不仅于此,阴元丹根据汇聚阴煞含量的不同,分为上中下三品,下品阴元丹在吞服之后能够改变修士体内的灵力,转化为阴煞之力,或是直接为凡人提供阴煞之力。 这种强制性的转化对于修士而言具有极大的弊端,阴煞之力与灵力相冲,容易直接爆体而亡。 而对于凡人,虽然没有灵力存在,可其本身便十分脆弱,阴煞在体内流转侵蚀经脉,还不具有元气之界,也只能停留在修元境。 中品丹药才是用于补充对战时消耗的阴煞之力,上品丹药对于他们这些修行阴煞的修士而言可以增强修为,连他们这些朝元境,都可以用到上品阴元丹。 只是阴元丹炼制的条件极为苛刻,下品阴元丹必须以凝丹境修士或是大量的修元境修士死亡产生的阴煞所炼成,而中品阴元丹则需要十几位聚气境之上的修士死亡才有可能凝聚出一颗中品阴元丹。 上品更不用说,只有朝元之上的修士才有就会产生能够凝练上品阴元丹的阴煞。 阴煞宗内能够获得上品阴元丹的机会少之又少,他们也都是在初入阴煞宗时获得了一颗阴元丹,直接帮助他们突破了一个小境界。 此刻他们就是在不断凝练下品阴元丹,为此后的沉寂做准备。 三人稍滞,发觉前方已经没了道路,但还有不少人在小道外界,以他们的实力想在外界存活,还是有一定机会的。 但为了几个小喽啰去以身犯险,大可不必。 转身正欲离开,然而他们却看到了让他们都为之一愣的事情。 后方的通道都化为了血红色,不祥的气息充斥整个通道,三人面面相觑,神色肃穆。 远处的血气一点点的化为血滴凝在屏障之上,如一头正在吞噬的邪魔向三人而来。 “怎么办,是该从通道内回去,还是逃出去?” 三人方向倒转,原本在右侧的阴煞宗修士变为了左侧,语气凝重的开口。 他们的神识释放出去,想要探测屏障上的血滴,然而什么也无法探查到,肉眼能够看见的东西,神识却无法探查到。 左侧的修士瞪大眼睛,心中惊骇莫名。 “我的神识正在一点点消失!” 三人都察觉到了此事,就像有几百只吞吃神识的小虫子,从他们的神识边缘不断向三人靠近,他们所探查的血滴距离他们本就不远。 转瞬间就来到了三人眼前。 心中骇然,不过极力将神识向外释放,减缓了神识减少的速度。 他们则是快速往外界跑去,弹指一挥间,他们就冲出了通道所庇护的范围之内,外面风雨雷电,随意呼吸一口都具有浓厚的属性之气。 三人刚刚驻足不到一个呼吸,就有一道青雷劈下,他们脚下的大地也如同变为了沼泽,似要来一套组合技将三人劈成飞灰。 然而这都是此地无意识的变化,这两者也不过是其中之一。 三人抽退避让,此地的凶险连三位朝元境都是凝重无比,他们并不知道会发生如此状况,来到小道之外,他们并不清楚此刻距离外面的世界究竟走哪边比较近,最好的方法还是顺着已经化为血色通道的路径走回去。 决断一定,三人就纵身离开。 “倒是没想到此地竟然还有如此异状,也不知里面会发生何等情况。” 血气逐渐都转化为血珠,凝固在无形的屏障上,阻碍了内部的视线,有了此前的经历,他们也不敢肆意将神识探测出去。 他们的神识经过刚刚那一番蚕食,削减了一大半,根本无法恢复,这种诡异的情况连他们这些修行鬼怪邪气手段的阴煞宗修士都是咋舌不已。 不过神识的减少倒是并未带来多少损害,只是探查范围小一些罢了,还真不是什么问题。 到了朝元境,探查的范围动辄万里,就刚刚损失的几十里倒也无关紧要。 顺着血气通道一路回去,遭遇了各种危机,有些是可以看得见的,有些是完全看不见的,连神识都无法触及,经此一役,三人狼狈不已,身上尽是残破。 就算他们身上穿的是五品法宝,在这环境内也是多次遭受摧残,破坏的不成样子。 还绕了不少路程。 最终好在还是回到了镇邪塔所在。 “我倒想进去看看,你们呢?” 一路上危机重重,凭借他们的实力倒是可以避过,甚至还捡到了几件奇珍异宝,让他们真正见识到遗地既是凶地又是宝地,一座矗立于此的高塔,里面或许真的存在更为稀有的宝物。 一直拿着鼎的修士摇头:“我需要先将阴元丹都带回去,不可有失。” 遗地之中的机遇并不稳定,但能够办好阴煞宗宗主吩咐的事情,能够提供修为的上品阴元丹是肯定的。 较为沉默的另一位杀戮修士,扫过依然金光灿灿的阶梯,还有那矗立如同天柱的宝塔,他神色一动,还是点头。 “那我便不能继续炼丹了。”持鼎的修士摇摇头,手中掐诀,口中低叱一声:“封!” 鼎上凭空出现一道奇异符文,将内部的阴气,怨气封在内部无法冲破禁锢,他才纵身加快速度离开此地。 此地倒是离进入的距离不远,危机也有限,倒也不用担心。 两人微微点头,一同走了进去。 而持有鼎炉的那名阴煞宗修士几个呼吸间便飞出了遗地,神识外放,此刻外面也是一团乱麻。 各种实力境界的修士都围绕在那条通道外焦急万分。 其他人见到阴煞宗的修士都是想上来询问内部究竟是何等情况,然而他只是微微一瞥,浩荡威压倾泻而下,朝元境强者的压迫感让场面顿时安静下来。 对于这些修士,他还想动手全部化为鼎中的养料。 然而天空中掠来两道身影,是武山宗和凌云宗的两位太上长老,实力不俗,他与他们也不过是在伯仲之间,依靠阴煞之力倒是能够勉强占据上风,两个人恐怕就力有不逮了。 手中动作一收,也并没有立刻离去。 两人同时向着他而来,显然是目标明确,如果他打算跑,那就是心理有鬼,而且他现在的装扮不像个好人。 他在里面杀了那么多人,恐怕会遭到两人围杀。 “这位道友,你可知里面发生了何事?” 两人并没有此前那般苦大仇深,都是皱着眉头,呈现掎角之势,没有让这名陌生的朝元境修士离开的打算,里面的情况他也已经知晓。 一刻钟前,有修士踏入其中发觉内部遍地尸骸,就知晓里面发生了异状,结果让人再度进入之时,前脚踏入,前脚就彻底消失,血肉消融。 谁也不知道里面的情况如何,直到有人换了个进入的方向这才发现原本安全的小路完全变了副模样。 里面死伤之人数不胜数,许多弟子都来自有名有势的家族或是宗门,连凌云宗和武山宗同样有弟子进入其中。 他们不知道内部究竟是人为还是小路出现了变故。 眼下出现了个嫌疑人,自然是不能让他跑了。 阴煞宗修士神色不变开口回答:“我并非从此地进入的修士,只是恰好见到了此地就想着探查处通道,或许能够找到宝物。” 两人眼神对视,阴煞宗修士表现的太过泰然自若,他们也没有办法知道对方所说是真是假。 而且对方的实力不俗,他们除非一同联手,方才有可能压制。 然而突然一道声音在远处小声响起,只是三人并非是凡人,都是实力超凡的朝元境修士,方圆几里的一草一木他们都能听得一清二楚,一下子就听到了对话的内容。 那只是个修元境的年轻人,看其装束像是某个富家子弟,他对着同伴开口:“不对啊,之前这人是从小路里进去的,我记得他旁边应该还有两个人才对。” 这番话传入三人耳中,都是神色一变。 “哼,找死!” 阴煞宗修士动手就想拍死远处的那名修元境,只是还未动手就被拦截下来。 武山宗的太上长老神色一变,立马取出一柄瓮金锤,带着无比的压迫感向着阴煞宗修士捶下。 凌云宗的太上长老同样手中动作不慢,手中霎时出现一柄长刀,刀光之上水汽弥漫,刀刀重影斩下,万钧力道夹在无比刀意,如同大势向着阴煞宗修士而去。 阴煞宗修士也不得不出手抵挡,手一伸,手指上赫然有一块玉扳指,一道青光激射而出,撞在凌云宗太上长老的刀势之上,又是一挥手,身前出现一道屏障,灰气朦朦,从中走出一道身影。 第130章 逃走 身影混杂在阴煞之力形成的灰色气雾之中,朦朦胧胧,然而走动之时发出“咔咔”的响声,就像是骨骼碰撞产生的声音。 事实也是如此,出现的身影一身骨架,毫无血肉,空洞的双眸却如同恶鬼的凝视。 实力也是非凡,竟然有朝元境二重的威压。 虽然比不上凌云宗和武山宗的两位太上长老,却也能做到钳制。 一身的骨头通体发黑,从中还有缕缕阴煞之气冒出,任何与其有过沾染的修士都会受其侵蚀,一些较为靠近四名朝元境的修士都是不小心沾染了一丝就感觉皮肤刺痛,似百鬼吞肉。 吓得他们连忙后退,四名朝元大战,所有修士都是能跑就跑,没来得及的恐怕就在气势的对冲中被击伤乃至击杀。 凌云宗太上长老感受到刀上传来的力量,猝不及防下也是被击退了数步。 “贼子!看来你就是修行阴煞的邪修!”武山宗长老怒喝一声:“杀戮如此多的修士,邪宗,当灭!” 他手中的锤子存有崩山之势,大开大合,如怒目,拥有着恐怖的力量,可翻江倒海,可掀山换地,体格猛然拔高数丈,威武不凡。 一锤击下,挡在阴煞宗修士面前的骷髅被顿时砸出了一个凹陷,巨大的冲击将依然距离他们四人较近的修士吹飞百丈距离。 连就在眼前的遗地屏障都产生了涟漪。 骷髅被砸,撞到了阴煞宗修士身上,然而阴煞宗修士岿然不动,身躯之内的阴煞之力流转。 取出此前封印阴煞的鼎,掐诀将上面的封印解除,阴煞之气奔涌而出,修复了骷髅身上的伤势。 只是他的眼中闪过异芒,经此一役,恐怕今天的杀戮又白折腾了。 从中阴元丹飞出,重新转化为澎湃的阴煞之气汇入骷髅体内,它的气势在不断拔高。 仅仅一弹指之间,骷髅的实力就来到了朝元境三重。 两名宗门的太上长老自然不会给他这么多时间。 也是动用足以破灭群岭的力量,刀意迸发,身躯之上有一湛蓝大刀呈现,一刀斩下,附加在刀身上充满水行的属性之力像是能够洗刷空间,让空间都发生了扭曲、褶皱。 而另一柄大锤也不甘示弱,撼地擎天,充满威势。 两人动手都是毫不顾忌,身躯之上隐隐有元气之界显露,混沌而又神秘,但他们的元气之界各有不同,充满两种独特属性之力的世界给阴煞宗修士带来的压迫感是一边天地倾覆,一边天水漫世。 让阴煞宗修士不得不慎重对待。 阴煞宗修士身前的骷髅,乃是以特殊之法召唤的鬼将之一,毫无反抗的手段,就是个不能移动的沙包,并且若无阴煞之力作为补充,很快就会被这两道力量崩成虚无。 他也只能不顾后果的将鼎中的阴煞之气都往外释放,汇入鬼将体内,不仅能够帮其稳住存在,还能使其能够动用其几分力量。 饶是如此,他也不想与这两名朝元境宗门太上长老战斗太久。 因为真正交手后能够发现,眼前的两人实力都在朝元境六重,比他这个朝元境五重还是高了一个小境界。 抵达朝元境,前中后期之间的差距会无限扩大,连小境界之间的差距都会较为凸显,尤其是身后的元气之界。 阴煞宗修士并未将自身元气之界显化出来,但也能感受到之间的差距。 聚气境九重元气之界与身躯就已经抵达了完美的相融,而抵达朝元境,重点是在自身神魂与元气之界的相合,可以做到念随心动。 此前的几大境界都是在借助元气之界,而只有神魂与元气之界相合,元气之界才真正属于修士,任何一个动作都如同一个浩瀚寰宇的运转。 每一重都是对自身魂合元气之界的突破,动用元气之界所产生的一界威压和力量也会产生突破。 他倒是想逃,不过身后就是十分特殊的遗地,若是没有内部的地图或路线,他恐怕都很难走出去,一不小心还会身陨。 前方的路则是被两位太上长老所堵住,真的是想跑都有困难。 修士自然可以飞天遁地,飞天速度不见得有这两个清州闻名的大宗太上长老快,而遁地,他只是个修行阴煞之力的修行者,对土行的掌控显然不如武山宗的太上长老。 目前的情况只能先拼出一条路,到时候再逃出去。 他手中还有一张底牌,只要机会把握住,就能逃遁。 骷髅漆黑的瞳孔猛然光芒大盛,张开下颌,一拳激射了出去,速度与力量完全不亚于捶落的武山宗太上长老。 一经接触,产生了巨大的爆炸声响,地面瞬间塌陷,并形成了无数裂缝,骷髅的手臂并未出现任何损伤,武山宗太上长老却被击退数步。 邪气滔天,骷髅体内的阴煞之气和阴煞之力凝为实质,化为一个更大的骷髅头,阴气森森,其体型约莫有四丈大小,完全不亚于武山宗太上长老那副魁梧身躯。 武山宗太上长老矗立凝视,又是挥出一捶,瓮金锤上有山岳浮现,力量恐怖,摧枯拉朽,无物不可破,轰然撞击到巨大的骷髅头上,出乎意料的是,骷髅头轻易的就破碎,瓮金锤就像是砸到了棉花里,虽然破坏了骷髅头,却也被卸去了力道,然而这还不是结束。 破碎的骷髅头化为无数流光,在武山宗太上长老身躯之上盘旋流转,只见那流光俨然是无数小骷髅头,只是其具有极致的侵蚀能力。 武山宗太上长老并未动用护体灵力,抵达他们这个境界,寻常的护体灵力作用减少,反而是特殊的灵力护体功法,才能抵挡同境界的进攻。 而他身躯之上就富有一层如同皮肤的石壳,放任一名聚气境九重的修士随意攻击都无法在上面留下痕迹。 然而小骷髅头只是掠过身躯,就留下道道伤痕。 武山宗太上长老只能动用身法,辗转腾挪之间,便远离了小骷髅头,可小骷髅头如同附骨之疽,向着他继续追去。 速度无法比拟武山宗太上长老的身法,但也为阴煞宗的修士提供了时机。 阴煞宗的修士正与凌云宗的太上长老僵持,他手中一幡,轻轻一舞,便有鬼物从中冒出,还有漫天阴煞,如同黑幕盖天,而鬼物无疑就是百鬼夜行,鬼影重重,让凌云宗的长老只能不断斩去这些难缠的聚气境鬼物。 这些鬼物实力不强,但身上的阴煞之力却能轻易腐蚀他的“天鳞海甲”,这是一门灵力护体功法,会在身躯之上形成一道薄薄的水层,但水层刚柔并济,可化去较弱的力量,也能将过强的力量弹去。 十分难缠,可面对这些鬼物,一层层地撕裂鱼鳞般的天鳞海甲,根本没法抵挡一丝一毫。 这也不得不让他抽出精神来对抗这些只拥有聚气境修为的鬼物。 而阴煞宗修士同样极为心疼,这些鬼物也是他艰难收集的。 虽说每一头诞生的阴煞鬼物都起码拥有凝丹境,可想要提升实力必须辅以大量阴煞之气,就刚刚他们三人在里面所杀的那么多人,也只能勉强给他产生两三头聚气境中期以上的阴煞鬼物。 他怎么能不心疼。 不过此刻,他看了这么久,也算是找到了机会,骷髅鬼将将武山宗太上长老逼退,他倒是有了可以动用底牌的机会。 手中刚拿出一块符箓,上面刻着繁杂难懂的符号,阴煞之力汇入其中打算将其激活。 “快阻止他,他要逃!” 凌云宗太上长老喝道,武山宗的太上长老也是皱起眉头,他本来的打算是给阴煞宗留一个可以逃跑的机会,到时候他再出其不意。 倒时没想到对方有其他的逃脱手段。 武山宗太上长老凌空一跺,地脉变动,凹陷的地面也在顷刻间拔高,化为一个囚笼,从中探出一只只大脚,向着内部的阴煞宗修士踩踏而去。 同时囚笼开始密封,外部出现灵力包裹住土囚笼,不让内部的人冲出去。 然而一道虚影从土囚笼中霎时间冲出,同时含有极为暴虐阴寒的气息,让两人一时没反应过来。 一身都转化为阴煞之气的阴煞宗修士,只是冷冷地看了两人一眼,如同鬼魅飘然成雾,一瞬间就消失在了远处。 两人神识扫荡,结果什么也没找到。 神色铁青。 “柯大锤,你竟然让他给跑了,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废物!” 凌云宗太上长老暴跳如雷,双目赤红。 “章老鬼,半斤别说八两,你看你对付一些聚气境的鬼物还如此费力,你是不是废物!” 柯大锤原名为柯玄道,而章老鬼原名为章天成。 两人不仅来自同一个城池的家族,从小就是城中闻名的天才,而又分别加入两个敌对的宗门,可谓是冤家路窄。 一有机会就各自讥讽。 两人扫过在场的众多修士,一些靠近的竟然被阴煞之力侵蚀的身躯残破,或是直接被他们的战斗余波震得身死。 两人的脸色都不算好看,互相对望了一眼,眼中迸发出怒火,拂袖而去。 阴煞宗的行为彻底是惹怒了这两个清州宗门的长老,至少两人联手让一名实力不如他们的朝元境跑了,这无疑是一件很失威信的大事。 而且此番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杀了这么多修士,他们无论如何都得发出申明之类的,对阴煞宗进行严惩打压。 否则天殿会怎么想。 事实上来到遗地的朝元境并不止他们二人,但只有他们二人在外面并没有深入到内部,其他人都在里面找机遇,恰好只有他们两人在外面。 一些同为清州势力的朝元境,在知道此事后同样发动了势力去搜寻阴煞宗的修士。 原本所有人都以为,阴煞宗不过是一个藏头露尾的朝元境邪宗,只在朔州地带有一定的行动,而他们清州距离朔州数万里之遥,怎么也不可能将手伸到这里来。 但是遗地发生的事情却是给了他们警醒,知道阴煞宗是个无法无天的恐怖邪宗,清州遗地本就是清州的一件大事,在大事上发生的小事也能变成大事。 这也都是后话了。 所谓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秋清这边,刚踏入镇邪塔,身边的两人都一下子失去了踪迹,不过他倒是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观察着四周。 塔内如同一间密室,不知何等材质的石头堆砌起了整件密室,散发着阵阵青光,耀目迷神。 而秋清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处案台,上面摆放着三块竹简,而在案台的另一侧尽头,是一处囚笼,无法知道究竟是何等材质的栏杆阻拦了内部的东西。 栏杆之后是一头趴在地面,身形枯槁,肩上扛着三个头颅,脖子长度并不相同,可以随意扭转,也如同没有骨骼,任何人看见都会感受到惊悚。 只是秋清却是平静看着。 并且对方并不是四肢,肢体众多,像是一头章鱼,不知道多少双手尝试去触碰栏杆,然而栏杆上总有一道暗淡的辉光闪烁,将手臂击断。 秋清走进案台,打开第一枚赤红玉简。 “第一关:从另外两块黄色玉简中任意选取一枚学习,击杀牢笼中的邪祟。” 短短一句,却也道明了该如何去做。 秋清打开两枚黄色玉简,里面赫然是两门功法,一门“浩然清道剑”,一门“天心玄指”。 随意的就将这两枚玉简收了起来。 杀两头邪祟而已,轻而易举。 而且对他来说,此地的空间较外界而言更为牢固,他能够动用更为强大的力量。 闲庭信步来到关押邪祟的牢笼前,这些人形邪祟,无喜无悲,任何动作面部都是沉寂平淡如水,即便是张开半丈的大嘴,也不过是面容狰狞可怖。 邪祟便是邪祟,没有生灵情绪,只知道吞噬、同化、扭曲。 秋清盯着眼前的邪祟,他能感觉到一阵阵的精神冲击在内部释放,想要冲破束缚,将他的精神、神魂扭曲,化为与他们同样的东西。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一处符箓,只要将其扯下来,栏杆便会打开。 走上前去,一把扯下。 里面的怪物根本没有任何停滞,也没有任何犹豫,冲着秋清而来,秋清瞳孔中闪过一道异光,轻轻挥出一拳,正中冲过来的邪祟。 “嗡!” 不绝于耳的声响在耳边响起,就像人在钟内,外面有人敲钟。 让人头脑发颤,那邪祟,也在这一拳之下瞬间炸为一团粘稠液体,再无人形。 第131章 空山仙君与塔灵 嗡鸣声传荡整个镇邪塔,位于镇邪塔顶端的某个存在就被这声音震醒,一道流光从一颗珠子内飞出,化为一个白发白须的老者。 观其面容倒是不显老,没有丝毫皮肤褶皱,神清气爽,除了那抹不开的茫然外,显然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怪哉怪哉,怎得会发出如此动静。” 老者喃喃开口,只是他并没有探查镇邪塔的办法,又重新将身体缩回宝珠之内。 并未过多久,整个镇邪塔又是一震,若是从外界看去,也能看见整个塔身都是产生了轻微的颤动。 缩回宝珠内的老者又被这一道剧烈的震动惊得飞了出来。 “仙君我活了这么多年,怎么会发生如此状况?镇邪......镇邪......”一声声呼喝响起,透过这个封闭的环境传到了另一位的耳中。 一个光团凭空冒出,从上方钻了出来。 “空山仙君,你有什么事吗?”声音懒惰,像是刚睡醒的孩子。 “你都要被人拆了,还睡觉!” 空山仙君捋着胡须,一脸“朽木不可雕”的表情,不住的摇头。 “怎......” 话还未说完,又是一阵剧烈的颤动,光团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也是震得头晕目眩,总感觉自己被狠狠地揍了一拳。 “别‘怎么了’,你自己也感受出来了吧,赶快去看看,若是你被拆了,我的考验可同样泡汤了!” 空山仙君挥挥手,重新钻回了珠子内。 “有人要是能够拆了我,你干脆将传承给那人就好了呗。” 光团语气不屑,不过事关自身,还是立马查探情况。 光团化为点点星光,融入到塔身当中,每一点星光在塔身中流转,那点点星光便是它本体的一小部分,星光所看之处,亦然能够被其看见。 塔身便是光团的本体,光团便是整个镇邪塔的器灵,只是作为器灵,有了自身的意识,无异于从镇邪塔中剥离了一部分存在,想要探查就得重新融入镇邪塔内。 这个行为对于镇邪塔器灵而言也不过是一刹那的事情,根本不耗费时间。 “咦......我记得我不是才刚开启你的传承地吗?怎么会有人已经来到第四层了?”器灵幼稚却空灵的声音在最顶层响起,清晰的传入空山仙君的耳中。 然而下一刻:“他......他发现我了!” 声音颤抖,器灵的点点星光在与秋清那深邃的双眼对视之时,总感觉有无穷的伟力拉扯着它这刚刚诞生万年“稚嫩”的器灵意识。 想要将它重新泯灭,让整个镇邪塔恢复无灵的状态。 从未有过的恐惧感从器灵心中滋生,然而它看见了惊人的一幕。 “嗡!” 那人转过头无视了窥探的器灵,轻飘飘的一拳轰在了被解开禁锢的邪祟身上,已经脱离人形的邪祟,只是望一眼都能让人魂魄动荡,侵蚀意识的邪祟,在这惊人的一拳之下直接崩碎化为了一地残渣。 随之而来的就是那熟悉的嗡鸣声,这时器灵才知道声音究竟来自哪里。 此刻的器灵与镇邪塔是一个完整的个体,那能破开空间的一拳像是直接捶到镇邪塔的塔身之上,它甚至以为自己要裂开。 从未有过的害怕、畏惧等情绪蔓延开来。 作为镇邪塔的器灵,诞生了数万年,它也是了解困在自己“身躯”之内的邪祟究竟是多么难缠,它也拥有控制塔身内部力量的能力,想要磨灭一头邪祟究竟是何等困难。 尽管拿来考核的邪祟并非是塔内最为强大的一批,却依然拥有邪祟难以磨灭的力量。 邪祟除了其诡谲的能力外,最为特殊的就是其本身难以磨灭的特性,这才研究了无数针对于邪祟的法宝、功法之类的东西。 若是能够单凭力量就能将一头邪祟捶成渣渣,那两者之间的实力差距无疑是非常巨大的。 邪祟按照古往今来的划分,一般分为人邪、地煞、天劫、灭世以及道陨五个层次,分别对应的五种恐怖存在。 人邪到地煞之间还有更为详细的划分,事实上,到了地煞级别,基本就是属于半仙才能对付的邪祟,天劫、灭世乃至道陨只有仙神才能对付。 邪祟并不像是修士一般有明确的境界划分,往往都以其实力和手段进行特定的划分,不交手就不会清楚邪祟的实力,但交手后就能有个明确的判断。 而第四层的邪祟也足以让一名完全没有修炼过克制邪祟之法的纳灵境修士头疼不已,却依然被此人一拳秒杀。 若仅是如此的话,这说明对方的实力肯定在纳灵三重到四重这个阶段。 可对方一拳将整个镇邪塔都产生了震动,这实力就不是所谓的纳灵境可以做到的。 镇邪塔乃是上古大能所制,专为镇压邪祟,品质远远超出了普通的仙宝,没有仙人之境,都无法轻易撼动镇邪塔。 然而眼前的人做到的,这怎么能不让它震撼莫名。 而且看其样子极为轻松,放在一个凡人身上,你骂他一句“你没吃饭吗?”都完全可以。 宝珠内的空山仙君也是重新蹿了出来,沉思凝神,他并非镇邪塔器灵,他无法远离那颗存放这一缕残留意识的珠子。 没有见到塔灵所说的人,也无法做出分辨。 “救命啊,空山仙君,你赶紧想想办法,要是那个男人继续这么做,我都要裂开了啊!” 镇邪塔的器灵看见秋清又要对付一头邪祟,心下一颤,立马脱离塔身,回到塔顶。 “放心,铸造你的材料运用的可都是浩瀚寰宇中的极品材料,怎么会被一个世界残片中的修士破坏。” 话语落下,又是一阵嗡鸣,巨大的震动声响,让空山仙君残留的意识产生震动,看着和一个正常人并没有区别的空山仙君下半身顿时分离,成为一点点星光落下。 空山仙君神色一变,立马又缩回了宝珠之内。 “你别回去啊,我真的感觉我要裂开了!” 塔灵继续开口,什么狗屁极品材料,它可是切身感受到的,自己感受的还能有假? “安心安心,这再过两层不就到顶楼了,到时候我再替你看看那人究竟如何。” 塔灵无奈,眼下也只能如此。 并没有过去多久,又是两道间隔相同的嗡鸣声响起,塔的顶层出现了一个新的人影。 正是秋清,秋清随意地扫视塔顶,并没有看到邪祟存在。 然后就将目光投向了那颗宝珠,走了过去,抓住珠子,缓缓握了起来。 “咔!”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镇邪塔顶端瞬间多了两道不同的存在。 一个光团,一个人影。 “我都说了,我都说了,这是个我们惹不起的人!” 光团内发出稚嫩的声音,还带着无比的恐惧,看向秋清时带着畏惧,静静的停浮在原地,还有轻微的颤抖。 秋清扫了一眼就知道它的本质。 无实无相,非为天生,亦无本真,乃是器物之灵。 器灵看着虽是存在,然并不存在,其本身是由器物的力量所化,就像是一名修士,产生了一团灵力,修士能够控制这团灵力,还能借这灵力说话、行动,如同正常人的行为。 既可为他人相,又可不为相,不存在固定的相,因此称为无相。 然后秋清就将目光放在了脸色难看的老者脸上。 空山仙君倒也是真没想到会碰上这么一个恐怖的存在,寄宿他残存意识的宝珠也是一件仙宝,名为空海明珠,乃是他与另一位修士共同炼铸。 与寻常保留意识手段不同,截取的意识到了空海明珠之内便会化为一道类似魂魄的存在,空海明珠便是他的身躯。 空海明珠不毁,意识不灭。 不过如今看着在秋清手上有丝丝裂痕的空海明珠,空山仙君就有些愤怒,他只不过是想给后辈一点考验罢了,怎么突然把自己折进去了。 “你......你......” 空山仙君吹胡子瞪眼,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空海明珠好歹也是仙宝级的东西,就这么毁了? 难道说眼前这人是肉身成道的强者? 看着也不像啊,肉身成道的修士再怎么样身躯上的肌肉是一点也不会少,但眼前这年轻男子更像是文弱书生,没有一丝气血强大的感觉。 空山仙君叹了一口气,事已至此,他也不好多说,抬头对上秋清的眼眸。 秋清的双眼漆黑如墨,却又有流光溢彩,只是注视就犹如瀚海星辰,无法触及以及窥探其真实的存在。 空山仙君也是愣住,活了这么多年,他的眼界非凡,单凭一双眼睛就能给他深不可测之感的人,只有上古仙神的那几个顶尖强者。 在那久远的仙神时代,他不是最为顶尖的一批,却也是第二梯队中的一员,即便是只留下一道意识,知晓的事情也远比现世的任何修士。 他皱起了眉头,思索眼前之人究竟是何人,甚至都开始怀疑记忆错乱,按理说这方世界应该只是原本世界的一块残片。 难道说当初的计划并没有成功? 刹那间,心念百转,却完全没有秋清样貌的头绪,最终还是将目光回到了秋清身上。 “敢问前辈是哪位仙帝?” 空山仙君小心翼翼开口。 秋清的目光从原本的深邃之感恢复平淡,整个人的气势在那种目光消失后也变得如同常人一般,给空山仙君恍惚之感。 “不知,逝去之事皆已忘却。” 秋清摇头。 从季晗月口中得知,上古仙神时代,最强者便是那几位天下皆知的仙帝,可那几位仙帝也只是留下了名讳,没有多少人真正的知晓其容貌。 关于有关他们的记载都是少之又少。 作为世间最强者,以秋清此刻表现出的实力还真有可能就是当初的几位仙帝之一。 氛围一下子安静下来,空山仙君也有些把握不准了,毕竟秋清实在过于神秘,连点可以探寻的线索都没有,秋清也并未表现出超乎寻常的伟力。 能够震动整座镇邪塔倒是算一件,不过这件事即便是当初的他也能做到,只能说秋清不容小视。 两人大眼瞪小眼,最终还是空山仙君打破了沉默。 “咳,既然如此,我们还是回归正题吧,我终归只是已死之人,小友的过往,还是由小友自行去寻找吧。” 秋清颔首,没有从眼前之人身上得到想要的线索,那也并无关系。 “我为空山仙君,乃是赋祈帝历年间的一位仙神,若是你不知道赋祈帝历,那也无关紧要,那是仙神最为昌盛的年代,只是后来遭遇灾祸,也就是你方才见到的那些东西这才没落。对于如今现世的情况,我倒是不甚了解,小友不如与我说说。” 秋清沉默,并没有开口,他可不想多费口舌,讲述所谓的“现世状况”。 而且对于空山仙君稍微提及的事情,他也都是了解,没有等价交换的理由。 秋清眼睑微合,淡淡开口:“与我说些我尚且并不知晓的事。” 空山仙君微微一愣,颇为无奈,要是真是个小辈,他拿个长辈的架子倒也没什么问题,但眼前这人明显不凡,身份不明,还真不知道谁算是小辈,还是他托大了,摇摇头。 “小友想知道些什么,若是我知晓,定然告知。” 秋清看着空山仙君,久久不语,他真正想知道的东西,即便是这位自称仙君的人物也肯定不知,而其他的事情倒也像是一件件故事,倒也不急。 “此事暂且不提,你可还有其他事情?” 话题急转,空山仙君也是忍不住扯了扯自己的白须。 “咳,倒是该说说正事了。赋祈帝历末期,邪祟灾劫降临,天玄险些彻底倾覆,仙神共同应劫,我也不得不与邪祟战斗,只是与邪祟相争,接触的越多,越容易被其同化为同样的邪祟。” “千年的战斗,连我这位仙君也不可避免被其同化,神魂污秽,连神魂转世都无法做到,也不仅仅只有我,所有与邪祟有过多次战斗的仙神都无法避免。” 第132章 空山仙君的要求 “......神魂混沌之际,我便寻求应对邪祟之法,便创造了数本功法,然而邪祟灾劫波及,我就被困于镇邪塔之中。好在镇邪塔为仙帝所铸,本身便异常牢固,更是有屏蔽邪祟之法,倒是躲过一劫。” “此后的时间内,我便留下传承,等待有人能够通过七关来到顶端,到时我自然会将传承给予通关者。” 空山仙君缓缓讲述了前因后果,并未讲明细则,倒也足以让人明白。 秋清并未开口,微微颔首。 “不过以小友的情况,本仙君倒是看不透彻,也不知该不该将传承给你。” 空山仙君捋了捋胡子,神色惊奇,秋清的淡定、从容,还有那未知的实力,都给人神秘的感觉,连他这个活了几十万年的老家伙在看见秋清时也有些摸不透。 空山仙君的话落下,秋清的面前就弹出了一个面板。 “日常任务:仙君传承” “任务简介:仙神已亡,传承尚在。千万年的仙神时代落幕,无数大能陨落,留下传承,仙君之名乃是无上强者尊号,有幸走过空山仙君的七道考验,这并不是结束,只是开始。” “任务进度:完成仙君要求 0\/3” “任务奖励:空明灵体*1,仙晶*1” 秋清突然开口:“你还有其他要求?” 空山仙君神情一呆,设置此地传承,他自然是想收一个传承者,击杀七只实力不俗的人邪确实只是最为简单的考验,想要获得他这名仙君传承,当然不会那般容易。 不过在秋清口中问出来倒是有些稀奇。 他沉吟一番开口道:“我设置的考验是为挑选一名传承者,你......愿意去做?” “你只需要将要求说出便可。”秋清淡淡回答。 空山仙君无奈,看了看秋清手中珠子,这跟被人握住了命脉也没什么区别。 只好将要求说出。 第一个要求乃是收服镇邪塔器灵。 镇邪塔本身就是天下至宝,但这件至宝极为重要,里面关押着无数邪祟,人邪在这里面占比百分之五十,然而,另外百分之五十中随意逃走一头都是可以毁灭一个世界的恐怖邪祟。 自然不可能就这么放在这里。 第二个要求是为他建造一处神宫,传播信仰,将他这具意识体完全转化为一位神明,这样也能够脱离宝珠的影响。 作为上古仙君,拥有广博的学识,为了能够让这一道意识能够代替本体存活,也是想了一种能够继续活下去的办法,那就是转修神道。 神道的特殊源于神道的愿力,亦或者可以说是信仰之力,愿力同样是寰宇之中的大道显化之一,下可乘天道,上可溯本源,拥有非凡的伟力,强大的愿力不一定能够逆转生死,但绝对能够让一个死人以另一种形式存在。 空山仙君便是如此打算。 至于第三个要求则是去击杀一头邪祟。 这头邪祟并不一般,乃是空山仙君仙躯所化,实力非凡。 空山仙君由于与邪祟战斗,被邪祟扭曲同化,从肉体到神魂、意志都被转化,他所面对的邪祟实力同样是超乎想象的强大,一旦扭曲无法逆转,身躯最终无法抵抗扭曲之力,在镇邪塔中化为了邪祟。 而空山仙君的神魂则是在彻底扭曲之前将神魂解体,顺带着将被同化的那部分神魂度化,只分割留下了这一缕寄宿着他少部分记忆的意识。 空山仙君的意识就希望秋清能够彻底解决这个由他身躯转化的邪祟,避免这只邪祟为祸人间。 明白了空山仙君的要求后,秋清就将目光投到镇邪塔的器灵身上。 被秋清的双眸盯着,塔灵浑身一颤,根本没有犹豫就从身上释放了一股力量,飘到秋清身前,如丝如线,常人难以看见,秋清倒是看得清楚。 这是塔灵的一丝本源,只要用自身的本源与其沟通,便能获得塔灵的青睐,从而获得整个镇邪塔。 想要在本源上共鸣,最为简单的就是滴血,不过秋清的身躯有多么坚硬他自己都不清楚,破开皮肤简直太难,当然还有其他办法。 系统同样释放出一道力量,牵动镇邪塔的本源来到秋清身躯内,这边完成了镇邪塔塔灵的认主。 空山仙君静静地看着。 其实这个条件本来是最为难做的一个,以镇邪塔的来历而言,任何一个修士都可以不被镇邪塔塔灵放在眼里,除非真的是仙帝来了。 若是连这个条件都没能完成,那接下来的任务也不用去做了。 无法带走镇邪塔,也就无法带走存放他意识的宝珠,之后的事情也不过是浮云而已。 只是没想到眼前的少年能够如此轻易的就获得镇邪塔器灵的认主。 对了,他还不知道眼前少年的名字。 “与你讲了半天,倒还不知道你的姓名,或许能根据你的姓名知道你究竟是谁。” “秋清。” 空山仙君再度皱眉,仙神时代,人妖仙神佛,数量亿兆,数不胜数,同名同姓者自然也是恒河沙数,不胜枚举,就这个名讳的他的本体定然听过不少。 能够留在他这份意识当中的姓名却是屈指可数。 “秋清......” 空山仙君喃喃,对于记忆中的两个秋清都觉得不太可能,因为那两个人虽然不凡,都是走神道,在境界上倒是与他持平,但完全没有秋清这般深不可测。 而且样貌完全不同。 用样貌去判断是不是同一个人在修仙界显得很业余,可一旦实力达到一定层次,无论是哪位强者都不可能以伪装的身份面向诸天万界。 最终还是无奈摇头,想不出秋清的身份。 “既然此地传承结束,镇邪,你便将其他修士都清理出去吧。” 镇邪塔器灵不为所动,只是亲昵地停留在秋清身边,任由秋清差遣。 空山仙君气急:“刚认了主人就不理我这个与你漂流虚空不知多久岁月的道友了是吧!” “切!” 一声不屑的声音响起,让空山仙君微微一滞,是彻底的无语了。 “无妨,听他的便是。”话语落下,秋清转头对空山仙君问道:“你身躯所化的邪祟在何地。” 塔灵身形消失,重新化为点点星光汇入整个镇邪塔之中,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又重新恢复成光团,散发着纯洁的光辉,让人不由自主想要亲近。 空山仙君开口道“那头邪祟被关押在甲字区11号,不过我不建议你此时前去处理,甲字区的邪祟起码都是天灾级别的邪祟,前十号甚至都是灭世级别的。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处理这些邪祟。” “然而如今的镇邪塔无法承受你与天灾级别的邪祟大战,若是有机会自当是离开镇邪塔,甚至是在虚空之中与邪祟一战。” 秋清微微颔首,对方所说也是有理,这镇邪塔挨上他一拳就会有一次颤动,要是那头邪祟的实力超过想象,他就不能用那轻飘飘的一拳了。 “既如此,你可有离开此方世界的办法?” 空山仙君皱眉。 “离开世界亦是代表超脱世界,要么有寻常脱胎之仙的实力,要么就是有传送大阵。” 脱胎之仙乃是走入仙人之境迈出的第一步,就是这一步,让无数求仙之人不得寸进,踏入脱胎之仙才是真正的仙体神魂,与天同寿。 “传送大阵?” 秋清喃喃。 “能够脱离世界的传送大阵大多都是跨界传送大阵,要是你想前往其他世界便可依靠如此,但若是想要进入虚空,想要找到此种传送大阵十分困难。” 事实上,他还有句话没说,如果这个世界当真只是当初大世界的一块残破大陆,无论是跨界传送大阵亦或是进入虚空的传送大阵更是非同一般的困难。 不过他也只是点到为止,这件事依然需要秋清自己去决断。 秋清颔首,表示知道了。 此地的事情结束,秋清就带着那已经开裂的宝珠离开了镇邪塔。 镇邪塔并非寻常宝物,无法变小收纳,只能矗立原地,镇守内部邪祟。 空山仙君需要传承者收服镇邪塔器灵,最为主要的是需要沟通一条通往外界灵气的通道,此处遗地内部过于特殊,天地之间各种属性之力驳杂无比,镇邪塔也无法正常利用这些力量。 刚踏离镇邪塔,秋清便看到季晗月正坐在一张躺椅上优哉游哉,而前方正被压着百来号人动弹不得。 为首的是两名朝元境的修士,蒙住了面部,一身黑衣,看着就不像好人。 在镇邪塔的范围之内,任何属性之力都被挡在了外面,也同时庇护住了这百来号人。 只是他们神色惊恐,毫无挣扎反抗的念头,只因为那个躺在躺椅上的女人太过恐怖,随意一个念头就将在场的所有修士镇压。 尤其是那两个为首的朝元境修士,在清州,哪个朝元境修士不是高高在上,实力非凡,目空一切,享受着凡人无法想象的生活。 然而此刻和他们一样被镇压,无法动弹。 “怎么回事?” 秋清毫无眼神波动,看向躺着的季晗月,还有就站在一旁神色木讷的牧泉。 季晗月噌一下就站了起来,露出甜甜的笑容:“主上,这两个可是阴煞宗修士,之前他们动手想要击杀这里的所有修士,我可是动手将他们两人镇压了。” 秋清颔首,也没什么反应,淡淡开口:“与我无用,镇压他们又有何意义。” 此种反应也在季晗月意料之中,自从擒住牧泉后,该知道的事情也都已经知道,剩余的也只有阴煞宗的那顶头上司才清楚了。 即便是其他朝元境也失去了作用 不过她只是想表现出自己却是在出功出力的态度,只是跟在秋清身边,秋清这副与世无争的模样还真的无法让季晗月找到立功的机会,这样就没法获得秋清手中的仙灵髓。 季晗月随手一指,指尖迸发出两道骇人雷芒,瞬间穿过空间,抵达两位朝元境修士的眉心,她的这道雷光搅动了此方遗地的属性之力,破坏了汇聚起来即将形成的一道水墙,穿透而过,顺带着将两名朝元境一指点死。 所有修士心中惊惧,谁又能想到这么一个气质超凡,宛若谪仙的女子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实力,随意就将两名朝元境杀死。 要不是之前这两位阴煞宗修士大动干戈想将这里的所有修士扼杀,展现了自己的实力谁又能想到这两个任人宰割的鱼肉会是两名朝元境。 但也正是因为他们展现了实力,还肆意释放自身的气息,阴邪诡谲的阴煞,天地难容,侵蚀一切,即便在这种极为特殊的遗地,阴煞也是极为特殊的存在,然后就被季晗月动手镇压。 不过这两名朝元境的身死,在他们身上的无形禁锢也同样消失,巨大的压迫感也同样消失,旁边吹来一道风刃,威力不强,也就勉强能够伤害一名修元境的修士,但给他们的感觉就像是这道风刃吹去了压迫。 “走罢。” 秋清淡淡开口,他身后的镇邪塔金碧辉煌的台阶早已消失,如同梦境,然而不少人心中依然记得方才在塔中学到的两门功法。 他们修行进度缓慢,也只能做到初窥门径,有不少人就以此直接冲上了二楼,去面对二楼的邪祟,可二楼的邪祟实力与一楼相比,远超数十倍的力量,转瞬间就将其中的狂徒同化。 化为了邪祟,被困在镇邪塔内永生不得超度。 三人离开,只留有那依然承受着遗地之内变幻莫测属性之力袭击的镇邪塔。 镇邪塔的塔灵就呆呆地出现在塔的表面处,望着离开的秋清和他手中的珠子。 镇邪塔存在的岁月已经难以计数,但器灵的诞生也不过数万年,唯一能够交流的只有空海明珠内空山仙君仅剩的意识。 此刻所有人都走了,只有它被留在了这里,孤寂地看着此地长此以往,也不知道秋清,那位如今的主上何时能将它带出去,去见证空山仙君与它所讲述的那个繁华的世界。 第133章 百宝阁 遗地之外,人影稀少,经历了四位朝元的大战,场面一片狼藉,所有修士皆是伤的伤死的死,实力弱小的也不敢瞎凑热闹,早早地就离开了遗地。 剩余的修士实力也都在化海境之上,并不多。 还有个原因就是此前较为安全的小路已经化为了血色通道,任何踏入其中的人都会消失的无影无踪,没有人再度从其中出来。 不过在所有人诧异的目光中,另一侧竟然有人跑了出来。 看其数量,还有百来人,实力都不差,起码都是凝丹境,至于修元境的,大多都遭受了内部的属性之力,毫无反抗的被其击杀。 从中迅速地飞出了三道身影,在所有人面前只是一个恍惚,就消失在了眼前,只有一道流光划在身后。 仅有的几名聚气境,瞳孔一缩,目露骇然,连他们都无法反应过来,显然实力非同凡响。 一名聚气境看见了一位熟人,就上前打招呼。 “李道友,里面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怎么这般慌张?” “呼......此事,当真凶险,若非幸运,恐怕我等就要死在里面了。我等在里面遇到了两名阴煞宗的朝元境修士,实力强大,瞬间就击杀了几名道友,若非有刚刚那三位前辈出手,我也是凶多吉少啊!” 跑出遗地的修士都是大喘气,不仅是方才面临的连续压力,还有遗地之内变幻莫测的属性之力,稍不留神就会被其中的力量绞碎。 这些修士见到熟人,都是大松了一口气,陆陆续续将此前的事情就说了出来,所有人也是听了明白,没想到里面竟然会出现如此大佬。 他们心中暗道可惜没有巴结的机会。 但只有那些在鬼门关走过一次的人才知道,那等强者对他们这些弱者而言,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人物,所谓的巴结无异于蝼蚁嘶鸣。 秋清三人离开了遗地,来到了最近的一处城池,这座城池极为繁华,位处原本四大宗门的中心地带。 随着冥海宗的灭亡,按照地理位置而言已经是脱离了中心地带,却也没有给这个城池带来任何损失,反而因为遗地的降临,来往人数繁茂、数不胜数。 不过最为激烈的要数清州仅剩的三大朝元宗门之间的竞争最为激烈。 此城名为静涟城,毗邻冥海宗,本身各种修行行业就很发达,不过由于靠近冥海宗,所有产业都在冥海宗的把控下。 只是由于冥海宗灭亡,在外的宗门长老和弟子都是很干脆的就加入了其他宗门,并将管理的东西就上交。 即便如此,其他三大宗门依然以各种方式在静涟城中争夺。 原本静涟城内还有一伙冥海宗长老支持的帮派势力,如今也是分崩离析,重新变为了三个小帮派,由三大宗门的各个长老掌控。 好在这是在城池之内,并没有人敢在城中过于嚣张,动不动就杀人占地,否则此刻的静涟城无法是秋清看到的这般安静平稳。 三人走在街上,热闹的街道上,并没有多少普通人,修士居多,那些实力低微的锻身境做生意都是小心翼翼。 当然还有个原因就是秋清三人走的街道就是属于修士的专场。 “拍卖?” 听到远处的一道声音,季晗月也是饶有兴致,原本每天窝在九霄宗那片静土之中,除了恢复神魂外就无事可做。 如今都出来了自然是随意玩乐。 三人走的很慢,主要是都跟着秋清的步伐,季晗月心思一转,身影便消失无踪。 若是看向附近的一间商行处,便能发现她的身影。 那处商行名为“百宝阁”,这可不是小商行,事实上西域每一州都有百宝阁分阁,势力遍布,不仅网罗天下奇珍异宝的噱头,还有着极强的情报网,可以说,情报也是百宝阁的“一宝”。 只是百宝阁的情报费用十分高,比起一般的小地方情报贵上数倍。 唯一能够保证的就是卖出去的信息保真,还有售后,但凡有误,都可以前去退还。 这是其他情报机构都无法做到的。 因为信息会有偏差,一些小地方的情报,获得信息时间滞后,或是随时间反应变化不及,卖出的情报产生了偏差,对于小地方情报组织是不可避免的。 而去百宝阁,每一州都会有几间百宝阁开在各个要道之上,很快就能赶到,并且更新信息。 他们的自信源于他们的实力,能够开遍整个西域,无论是对方的背景还是势力都超出寻常人想象。 至少目前为止谁都不知道百宝阁背后的主人究竟是谁。 不过这并不是秋清三人会考虑的东西,无论背后主人是谁,就算是大赤的主人,在他们面前也只是蝼蚁。 百宝阁所在的建筑,金顶石壁,外面刻着各种祥瑞异兽、奇珍异宝,样貌逼真皆是表现出其应有的不凡、霸气,色彩斑斓,地面上是一红花地毯,绣上金边,要是有人能够认出红花,也是知道这红花也不是易寻之物。 仅仅是从外面看就能看出百宝阁所知之物甚多,只有渊博见闻的人才能将这么多东西都能刻绘下来,作为装饰。 “这位前辈,前来百宝阁可是想买些什么?” 门口的一位修元境修士看见季晗月,就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独特气质,还有那如渊般深沉的实力,他只不过是这里的一个下人,也不敢冒犯多看。 低眉顺眼。 “刚刚听到你们这有拍卖,给我说说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季晗月淡漠开口,无视了周围看向她的目光。 有一部分人眼中是惊艳,却也有一些人眼中带着淫邪,即便如此她也同样无视,她可是曾经高高在上的仙人,这些蝼蚁眼中的任何情绪毫无意义。 她可以对他们动手,也可以不对他们动手,这完全属于她自己的意愿,活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眼神没经历过,她也曾经一下子戳瞎过不少人的双目。 然而给这些脑子中生有龌龊的蝼蚁教训,无异于拉低了自己的身份。 他们的这份恶心念头,终归会让他们自食恶果。 “前辈是要参与十日后的拍卖会吗?这里有一份十日后拍卖的介绍,若是前辈需要,可以预定一处座位或是包厢。” 修元境修士里面就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块玉简,递到季晗月面前。 里面记录的是本次拍卖的众多物品,其中最为惹人注意的还是从遗地中获得的那些珍惜物,每一件本就稀罕,而且用途特别。 而一些药草、材料找不到好的炼丹师或是铸器师,也只能放在手上积灰,最终都会选择拍卖,获得当即的修行资源。 季晗月的目光扫过,东西倒是有不少,不过大多数东西连她都不知道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 上古时代与现世的叫法并不完全相同,更何况还是从遗地那种失落了无数年的地带,里面的东西拿到外界,都会重新命名。 她抬起头来,看向已经走过来的秋清二人。 “主上,要不要凑个热闹?” “无妨,可以一观。”秋清淡淡开口。 “听见了,就给我们订最上等的包厢。” 修元境修士咽了咽口水,嘴唇微微一颤开口道:“非......非常抱歉,这位前辈,这位公子,本次拍卖的上品包厢已经全被预定了,只有中品包厢还有普通作为尚有余位......” 小心翼翼开口,不时地看向三人的脸色。 在提到没有上品包厢时,如同仙女下凡的女子蹙起了眉头,让他心中暗道不妙。 “哼......” 季晗月冷哼一声,正想开口,就被秋清打断。 “无妨,中品包厢便可。” 修元境修士长吁一口气,好在这位“相貌平平”的公子并没有为难他这么一个看门迎客的。 “那请诸位前辈进来登记。” 三人走入百宝阁,百宝阁的殿中同样金碧辉煌,璀璨夺目,更是多了无数奇珍异兽,一层楼就极为宽阔。 殿中央走出三人,看其模样应当是一位主,两位奴。 为首的主子桀骜不驯,扇动手中的羽扇,背后悬浮着一柄青色长剑,神色睥睨,任何与他迎面的修士都是避让开,并不想与他有过多接触,明显都是各有忌惮。 而领秋清三人进入的修元境也是赶忙拉着三人退避,眼前这名公子哥可不好惹,修元境修士并不知道自己身边的两人惹不惹得起这名纨绔。 但他肯定是惹不起的。 然而季晗月只是瞥了一眼,不以为意,只是稍微侧了一些身子,六人恰好能够擦肩而过。 只是那名主子皱起了眉头,他没想到在这静涟城内还有人敢拦他的路。 六人相隔不过两丈之时,主子就站定不动,冷冷地看着三人。 季晗月身上的气质不凡不假,可他也并非常人,并不会看见美色就走不动路。 反而因为三人对他的轻视,心中愠怒。 秋清三人却没有理他的自作多情,别说是轻视,完全就没有将他放在眼中,一个过客、一直蝼蚁。 擦肩而过,让主子眼中精光一闪,背后的长剑出鞘,顿时斩向了三人。 这人的实力也不算差,起码也是化海境初期的修士,剑身灵光绽放,带着惊人威势,所有路过的修士都是目露惊疑。 这里好歹也是百宝阁,这人竟然还是敢肆无忌惮动手。 而且以化海境的实力,也足以让绝大多数修士都感受到压迫,尤其是为秋清三人引路的那名修士,目露惊恐。 那道剑光同样将他笼罩在范围之内,以他的实力面对剑光,生命就像是来到了尽头,连抵挡的能力都没有。 只是,站在秋清身后的牧泉转过身来,神情冷漠,身前突然出现一柄长剑,漆黑如墨,似有液体从中滴出,让地面的精美装饰都被腐蚀了无数坑洞。 在所有人骇然的目光中,直接穿破了剑光,直接穿透了那名公子的头颅。 临死前,他都依然神情僵硬,不敢置信。 整个百宝阁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连呼吸的声音都停滞下来,神色麻木。 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清脆的脚步声响起,三人根本没有任何停留,直接走动,在空旷安静的百宝阁中回荡。 顺带着,季晗月用灵力将引路的修元境修士裹挟住,向前台走去。 这件事牧泉就做不来,她的阴煞之力,足以将包裹在内的修士化为腐肉。 没过一会儿,整个百宝阁都沸腾了,望向秋清三人的眼神既畏惧,有恐惧,没想到有人敢如此放肆的击杀那名公子。 还是在百宝阁内,这无疑直接招惹了两大势力。 “是谁在百宝阁动手?!” 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声音铿锵,苍老却浑圆有力,转瞬间在前台处就多了一名老者,身形魁梧挺拔,虽然没有肌肉的爆炸感,却也异常匀称,感觉不像是个老者。 朝元境初期的实力,一身的威压又再度让整个百宝阁陷入了安静。 只有三人在那行走。 老者扫过三人,瞳孔一缩,三人之中只有一人能够看透,还和他处于同一境界。 原本威严的神色转而变得严肃。 秋清和季晗月的外表都太过年轻,无法窥探他们身上的一丝一毫灵力,若是说他们只是普通锻身境修士,绝不可能扛着他的威压就这么轻松走过来。 即便是牧泉出手抵抗,也无法走的这般轻松。 只能说眼前三人,个个都不是他能掌控的对象。 随后就将神识扫过头部被穿透的死人,并不认识,不过看他们那些仆从的装饰,还有那名突兀出现在尸体旁边表情僵硬的聚气境修士。 “看其衣服,好像是凌城白家的人,身边有聚气境修士跟随......不会是白乘云的儿子吧?” 心中嘀咕,神色不变,他只是用神识扫过那边的三人一尸,目光依然停留在秋清三人身上。 “三位道友在百宝阁闹事,是不是太不将百宝阁放在眼中了,应当给我一个解释吧?” 第134章 杀儿之仇 季晗月神色淡漠,不过眼中有一丝不悦,看向老者,莫名的压迫感产生。 让老者神色微变,虽然知晓眼前三人皆是不凡,没想到随意一个女子都有超乎他想象的实力。 一个眼神就让他这一身的肌肉紧绷,汗毛倒竖,灵力加速,他当即就想抽出一柄刀来。 好在还是按捺住了情绪。 眼前的女子太过恐怖,也太过深不可测,或许他动手的那一刹那就会被对方按在地面上,毫无反抗。 “你们百宝阁就是这般做生意的?只允许他人动手,不允许我反抗?” 一如既往的淡漠,只是站在那就带有浩瀚如渊的压迫感。 老者心中一沉,此事有些不太好解决,三人来历神秘,单单这女子就不是一个白家可以招惹的,不过他并不在所谓的白家。 他们百宝阁家大业大,一个朝元家族,顶多背后还有个朝元宗门,他们还真不怵。 只是若是此刻轻飘飘的将事情归结于白家,对他们百宝阁而言也是名誉大损,毕竟白家的人还是死在了他们百宝阁内,他们还不敢对行凶者动手。 权衡一番,他还是看中眼下的安危。 “自然不会,只是方才不知事情经过,此时知晓,也当是白家之人自作自受,还请前辈海涵。”老者语气微微一顿,神识再度扫过在场的所有人,见他们没有任何神情变化,继续开口:“三位不如随我而来,有灵茶、灵酒奉上,恕我百宝阁招待不周。” 季晗月看向秋清,绝大多数事情依然是由秋清决定,这种显然往麻烦的行列去的事情,她就不能自己妄下决断。 秋清颔首。 老者心中又是一阵心绪翻涌,以季晗月表现出的姿态对这个看似平凡无奇的年轻人看样子十分恭敬,这又是什么来头。 到底是哪个势力的强者? 西域四十五州,每一州的朝元强者数量也是屈指可数,然而从未听说过有眼前这么三位。 表现出的神秘之感,也远超寻常。 “难道说是其他域的修士?来自中域?可从阁内的消息中并未获得相关之事。莫非那几个老东西动手拦下了这则消息?应当不会,对他们而言,拦下这则消息并没有任何意义......” 老者想了很多可能,却依然没有找到合理的解释。 等四人一同来到一间房屋内,屋内早已斟好了四杯茶水,茶香四溢,沁人心脾。 四个座位,一人一个。 只是牧泉始终站着,并未开口,也并未去端茶。 而主位,坐的正是秋清。 看清楚了形势后,老者心中若有所思,笑着开口介绍道:“我是百宝阁十八长老之一的宋舸,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秋清。” “季晗月。” 牧泉并未开口,宋舸眼中闪过微光,并未听闻过。 他们百宝阁的势力范围虽然主要在西域,但其他临近的几域都有小范围的分部,虽然占据份额不多,可以是能够打探到众多势力的消息。 然而在众多消息当中从未听闻过这两人的名字,没见到两人提及背后的势力,他也不好开口询问,只好暂时放下,等事后让人去查。 “不知两位前辈来百宝阁所谓何事?” “哦,订个包厢而已。” 季晗月随意开口。 “季前辈所说的可是十日后拍卖的包厢?” 宋舸心中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好在这三人不是来闹事的,只是来参与拍卖的,这就不用担心他们将拍卖行拆了。 主要是三人的实力、身份,各种信息未知,仅是女子表现出的实力,别说是他在这的百宝阁分阁,就算是整个百宝阁强者齐出,怕也是很难拿下三人。 季晗月微微颔首。 宋舸褶皱的面孔上露出笑容,口中喊道:“子廉。” 声音落下,外面顿时传来一阵灵力波动,然后有一人的身影踏入,神态恭敬,是个中年人,样貌倒是与老者有几分相似,对着四人一一行礼。 他的实力只有聚气境,自然不敢托大。 “这是我的孙子,名为宋子廉,是静涟城百宝阁分阁阁主,同样也是我的嫡孙,这两位是季前辈和秋前辈,下次见到可要行礼。” 宋子廉不敢不从,急忙答应。 “两位前辈需要十日后那场拍卖的包厢,将特品包厢的玉符拿来。” 宋子廉走上前来,手一翻,便多了一块紫金玉符,刻着“百宝”二字,递到秋清面前。 秋清扫了一眼季晗月,季晗月心领神会,转瞬间就从宋子廉摄取到自己手中。 “既如此,十日后再来罢。” 秋清举起眼前的灵茶,轻抿一口,觉得没什么味道,就重新放下,站起身来带着两女一同离开。 走出百宝阁时,那具尸体已经被处理干净,白家的人也是已经离开。 所有人看向秋清三人时,都带着畏惧和敬畏,能够这么无所顾忌的就击杀一名朝元境的嫡子,显然也不是他们惹得起的。 宋子廉和宋舸就目送三人离去。 此时宋子廉才开口询问:“爷爷,那两位究竟是什么人?” 宋舸:“你问我,我又怎么知道,百宝阁的消息也是共通的,你不知晓,我这个一直闭关的糟老头子又怎么知道。不过这天下变化的太快,为人处世还是要小心一些。” 宋子廉也是深有所感,就获得的情报,一个朔州就发生如此多的事情,连邪祟都踏出了禁地,差点屠灭一城。 还有那阴煞宗、恶莲邪教...... “爷爷,那些正在连灵城的恶莲邪教教众会不会波及到静涟城?” 听到这个问题,宋舸微微皱眉:“此事也不好说,恶莲邪教目的不明,手段奇诡,连灵城离静涟城也不过三千里,倒也并非不可能,做好准备便是。” 他微微语气一滞:“再者,我来这不就是担心你被波及,庇护你来了吗?” ...... 另一侧,静涟城城主府,两人相谈甚欢,并没有人在侧。 毕竟所谈之事,也都是两人协作,共同获得静涟城利益的大事,不允许有任何泄露的可能。 遗地出世,其中的利益即便是一名朝元境也会心动不已。 两人,一人是城主府的主人,葛远东,化海境巅峰。 一人是凌城白家现任家主,白乘云,朝元境二重。 葛远东身份特殊,乃是大赤的一名城主,以真正的地位来讲远高于寻常宗门的宗主,然而以一些聚气宗门乃至朝元宗门,宗内的强者众多。 即便是城主也不敢居高,与白乘云这种朝元境修士更是不敢过于放肆,不过倒也不用低声下气,毕竟他代表的是大赤。 目前还没有几个“正道宗门”敢对一城之主下手。 从样貌上来看,两人皆是中年模样。 葛远东年岁本就不大,而白乘云则是因为抵达朝元境,寿元增长,而且相貌保护的较为完好,寻常人看去还真如同两位莫逆之交在交谈。 两人喝茶品茗,非常惬意。 只是外面的动静却让两人微微蹙起了眉头。 “怎么回事?” 葛远东皱眉问道,门口的守卫立刻进来回禀:“城主,是白家主的人,是否让他们进来?” “是谁?” 白乘云同样不解,来静涟城的白家修士有不少,都是配合计划进行的,不过他最为担心的还是他那个儿子,天赋颇高,有望继承家主之位,带领白家更进一步。 “他自称白飞,手里还托着一具尸体。” 白乘云心下一沉,有不妙的感觉,白飞乃是他的叔父,拥有聚气境的修为,正是为他那位天资聪颖的儿子护法。 一般而言,白飞几人应当以他那儿子为主,白飞只在一旁看护,守卫绝不可能报白飞的名字,而不报他的那个儿子。 还有那具尸体...... “抱歉,葛城主,我需要处理一些家事,其余的事情之后再与你商量。” “无妨无妨,白家主有事当尽快去处理。” 葛远东笑呵呵地回答,心下却也是在思量。 目送白乘云离去,眼中闪过异样。 白乘云来到城主府门前,一眼就看见了白飞手中的尸体,其实在踏离城主府的那一刻,他就将神识释放出来,扫视到了白飞手上。 原先和煦的面孔,早已换上了冷冽,双眼赤红,一身地杀机让站在门口的城主府守卫都是心中恐惧。 眼前俨然换上了一个杀神,说不准下一刻就会把剑拔出来,劈了他们。 如同火焰燃起的愤怒,充斥了白乘云的脑海,连身躯也开始变得通红,早在聚气境时,白乘云就借助过天材地宝修炼了一身后天火之灵体。 虽然只是火属性灵体中最为常见也是最为简单能够修成的灵体,带来的作用却依然十分惊人,增强了修行天赋,还在运用火行灵力更为得心应手。 随手一掌就能焚山煮海。 “是谁杀的吾儿?!” 白乘云一字一顿,沉闷着声音问道。 白飞也是看的心惊肉跳,他从未见过自家这个侄儿有过如此愤怒的时候。 白乘云的天赋也同样恐怖无比,今年也方才不过六十八,却已是朝元境二重,比他的天赋好上不止一倍,从小受同辈的崇敬,向来意气风发,何时会如此愤怒? “不知,应当是其他城池来的修士。” 白飞对当时发生的事情做了详细描述,着重说明了对方的实力之强,恐怕也是朝元境,而且连百宝阁十八长老之一都对于三人都是选择了暂避锋芒。 恐怕实力或是势力并不是他们白家就能轻易对抗的。 白飞家族之内一共拥有两位朝元境,一位垂垂老矣,却拥有朝元五重的实力,另一位就是白乘云,朝元二重。 “不管他们是谁,杀死吾儿者,必杀之!” 仇恨是不顾前因后果,只知道他儿子死在了别人手里,就一定要他们血债血偿! 不过他并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对方恐怕来历也不小,必须谨慎对待,否则对于家族而言,也是滔天灾难。 压抑住愤怒,抬头看向白飞:“去查,查到那三个凶手的身份!” 白飞也没多说,将尸体递到白乘云手中,就带着几个仆从离开了。 白乘云扫过伤口,隐约的灰气冒出,连他的神识都有轻微的刺痛,不过也只是刺痛。 皱起眉,伸出一只手去触摸灰气,然而灰气如同腐蚀一切的硫酸,瞬间就破开了他身躯表面的护体灵力,让他那只手的皮肤都产生了一点漆黑。 这时,他才完全按下愤怒,而是仔细端详这灰气。 手指轻弹,便将那几缕灰气收集起来,避免其消散于天地。 他暂时将自己的儿子收入储物空间中,立刻就飞回了城主府内。 依然在品茶思考的葛远东挑了挑眉,不太明白情况,对于外面的事情,他也是了解了个七七八八。 死了个天赋卓绝的儿子,难怪这么着急。 不过这与他又没有多少关系,能够杀死他这位化海境实力的儿子,实力恐怕也非同凡响,旁边还有个聚气境的修士护道,这就更没法去查了。 城中杀人,并不是小事,还是杀一名朝元境修士的儿子,虽然是大事,但就算是他不查,也会有人去查。 不急,等找到凶手了,上报就好了。 “白家主,令郎之事,我也是知晓,还请节哀。我定然会让人去巡捕凶手,白家主放心。”说到一半,葛远东微微一顿,又带着几分不解问道:“不过白家主再来是又有何事?” “这次折返,是让葛城主看看,是否能够认出里面的东西,若能告知,我必定有所回报。” 白乘云依然压低声音,在极力遏制自己的愤怒。 葛远东推脱说是小事,然后就将目光看到了那团灵力包裹中的灰气。 看上一眼,他就心头猛然一震,好熟悉的东西,咽了咽口水,心中各种思绪流转,想着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又该怎么解决。 警告? 提醒? 计划有变? 还是只是意外? 葛远东神色变幻不定,这番表情在白乘云眼中却是十分蹊跷。 第135章 乾虚洞天修行 “葛城主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白乘云眯起眼睛,双目如针,刺向坐在主位上的葛远东。 葛远东却是立马将神色收敛,开口解释道:“咳,白家主可能有所不知,此物便是阴煞之力弥留的阴煞之气。” “阴煞?那个在朔州搅风搅雨的阴煞宗?” 白乘云瞳孔一缩。 他怎么也是一家之主,对于西域的大事都略有耳闻。 其中无疑朔州的风云最引人注意,尤其是听闻一府城被灭的事情,府城之内也是拥有朝元境坐镇,还是大赤官僚。 按照天殿的风格,这个阴煞宗若只是个小宗门,那直接就会被灭掉,然而时至如今依然在朔州搞事情,显然连天殿都拿阴煞宗没什么办法。 他也只是一名朝元境二重,对于绝大多数人而言自然能够震慑了,但面对阴煞宗,那等庞大而未知的宗门,也是心下没底。 葛远东表情无奈,开口道:“阴煞宗远在朔州,本不该出现在距离如此之远的清州,可见其伸手的范围之广,我也是有些担忧,这才失了态。” 白乘云并未怀疑,作为一城之主,这档子事确实十分重要。 哀叹一声,葛远东则是继续开口:“就在方才,遗地出现了变故,也是由这些阴煞宗之人引起的。” 他又透露了一个消息,白乘云在静涟城内的势力有限,没有立刻得知这个消息。 白乘云乃是现如今仅剩三大朝元宗门之一焚刀宗的太上长老之一,在这的绝大多数都是焚刀宗的弟子,而他并没有前去与另外两个宗门交涉。 毕竟比起年岁、实力都无法与武山宗太上长老柯玄道与凌云宗太上长老章天成相比,实力差距太大,也就没去凑这个热闹。 两人碰面就是干架,他的实力又没法拉架,再加上他有自己的计划,自然没去遗地。 得知这个消息,白乘云又是一愣。 “难道说是前往遗地的那名阴煞宗修士?” 葛远东摇摇头:“我也不知,不过应当不是,那名在遗地内造成杀孽的邪修应当是被凌云宗和武山宗两位太上长老打退了,不该有胆量出现在静涟城,还肆无忌惮杀人。” “哼!不管是什么宗门,杀子之仇,不共戴天,必杀之!” 白乘云冷哼一声,再度纵身飞去离开了城主府。 葛远东神识远远地探查到对方已经离去,当然以白乘云的实力,假走他也发现不了。 “我要闭关,不管谁来都推了。” 葛远东的传音落入一个管事的耳中,微微颔首,就将事情吩咐下去。 然后他自己走到一处密室内,关闭密室,打开阵法,袖中取出一块玉符。 一阵灰雾涌出,激活了手中的玉符。 “秦长老?” “是我。”玉符的另一侧传来低沉地声音,让人听不出虚实,继续开口道:“阴长老与韩长老出了意外,不要再联系那边,若是那边有讯息传来,也不用理会。” 葛远东瞳孔一缩,没想到竟然有两位长老死了! 作为阴煞宗的一员,他早就深知阴煞宗的隐秘,明面上整个西域除了朔州以及靠近的三个州外在大肆寻找阴煞宗修士,而其他州都没什么动静。 但他这种大赤官员却知道,无处不在的巡天殿修士在西域暗中搜查,可真正明面上找到的重要人物基本没有几个,聚气境以上的修士更是一个没找到。 可谓是收获寥寥。 然而即便如此竟然直接死了两个朝元境长老。 这怎么不让他震撼。 “怎么回事?” 他有些紧张,生怕那两名朝元境暴露,连带着将他也暴露在众人视野范围之内,他的体内也已经转化为阴煞之力,只是一直没动手,避免露底。 “我也不知,他们是突然死亡,他们留下的手段都是彻底破裂,不过你不用担心,若真出现问题,我会派人将你隐蔽起来的。” 玉符的另一侧传来淡漠的声音。 葛远东皱了皱眉头,对方所说,很大可能只是敷衍,最终只会成为弃子。 不过事到如今他也没有反抗的余地,对于阴煞宗来说,他依然是可有可无,重要的不是他,而是他的身份,要是他暴露,失去了一城之主的身份,他也就失去了用处。 葛远东:“还有一事。” 秦长老:“何事,快说。” 葛远东明显能够从秦长老的语气中听到几分不耐烦。 在遗地外的事情他也听说了,前去所做的事情恐怕是打了水漂,还折了两名朝元境进去,以武山宗和凌云宗表现出的行为,对于此事恐怕也不会轻易放下。 “是这样的......” 葛远东细细讲了刚才的事情。 “可有那人消息?” 秦长老也不由诧异凝重。 聚气境有一聚气的阶段,可吸收天地之气,炼成体质,或塑造一副能够适应、增幅相应属性之力的躯壳。 即便他们修行阴煞这种天地难容的力量也同样如此,因此抵达聚气境,宗门内都会下发一本能够凝练阴煞之体的功法,可以减少乃至免除阴煞之力在体内侵蚀的痛苦。 朝元境更是基本都修炼了,这时即便叛出阴煞宗也无关紧要,顶多是每隔两三年会有一场淤积的阴煞对身体进行一次冲击,造成难言的痛苦。 就再无其他,叛出也就叛出了,问题到也不大。 但对于他们这些阴煞宗的朝元境而言,阴煞之力的修行给了他们增强实力的机会,轻易且大幅度削减天赋对他们的限制。 只需要杀人、杀人、在杀人便可以成就与护法那等实力的强者,他们只会继续留在阴煞宗。 真正叛逃的根本没有。 秦长老却不由生出了有人叛离阴煞宗的想法,整个清州应当只有五名阴煞宗的朝元境,另外两人应当在其他地方,不可能出现在此地。 而其他州的朝元境也应当有他们自己的事,不可能千里迢迢来到清州腹地。 “没有,对方实力很强,即便是查,恐怕会被对方发现,避免产生误会,我就暂时没让人去。”葛远东微微一顿,继续说道:“不过白乘云已经让人去查了,我本想从他那获得资料。” “嗯。你不可与那三人联系,等查到结果再告知我便可。” 说完,秦长老就将通讯关闭,密室内只有葛远飞一人,神色变幻不定,最终长叹一口气:“既踏此路,何来悔途?” 三人随意找了处旅店就住了下来,等待十天后的拍卖。 还有就是秋清打算先行从空山仙君口中了解一下遗地之中有没有什么特殊之处,顺带着聊一聊上古之事,至于白乘云儿子的死讯,没人在意。 比起季晗月,空山仙君了解的无疑更为详细,甚至有可能知道世间的隐秘。 秋清将一颗珠子放在桌面上,表面还有丝丝裂痕,一道身影从中飘出。 无论是季晗月还是一直木讷的牧泉都有些惊疑。 “本仙君终于是从镇邪塔中出来了。” 流利的上古语言,让季晗月倍感亲切,像是见到了同乡,恨不得上去握握手。 但听到对方的自称,又有些惊愕。 “仙君?” 她有些不敢相信地上下扫视空山仙君。 “哈哈,不敢相信吧,老朽上古年间确实为一仙君,咦,你似乎并不是人。” 空山仙君大笑一声,也是带着惊诧地目光看向季晗月,一下子就将她的情况看穿了。 “是的,小仙肉身已毁,指的借助这傀儡修补神魂。” 季晗月恭敬开口,空山仙君是上古仙君,地位崇高,远远不是她这个踏入仙人50载就中道崩殂的仙可以相提并论的。 “你也踏入过仙人?仙躯被毁?” 这让空山仙君更为诧异,这距离上古仙神时代都已经不知道多么久远了,竟然还有仙神存在,看来这个世界发展的还不错。 他将目光看向了秋清,或许秋清就是他所未涉足的时间成就的仙帝。 若非空山仙君失去了所有只留有一缕意识,完全可以追溯岁月,寻找一丝秋清的踪迹,即便是无上仙帝,对方总会在时空中留下痕迹,需要的只是更为仔细的寻找不合理之处。 空山仙君却是突然皱了眉毛,仔细扫视季晗月,又将目光投向站在秋清身后的牧泉。 牧泉感觉浑身一冷,连灵魂似乎都是一颤。 即便空山仙君只留有一道寄存千万年岁月智慧的意识,身上的威严与气势依然让人如坠冰窟。 “可......你们这境界,为何如此不入流?” 就算不是仙人,起码也应该是个半仙,就算半仙都不算,也得是接近半仙的存在。 感受两人身上的灵力,微弱,连他死前最后收的一位记名弟子都无法相比,太弱了! 秋清已经彻底表现出了他的实力,毋庸置疑,仅凭学识已然很难看穿秋清的身份、来历以及实力,只有自身拥有实力才有可能窥见一二。 这种强者身边怎么会有这么弱小的二人。 牧泉并不为意,因为她压根就没听懂,但季晗月却是羞愧的低下了头。 好歹也是上古仙人,如今沦落至此,只有一具相当于纳灵境三重的修士的身躯保护神魂。 季晗月抿抿嘴,最终还是和空山仙君讲述了一下上古仙神末期的事情,然后还有现世的情况。 这番讲述无疑让空山仙君如遭雷击,上古修行之道如此繁华,如今却只有一道,便是修行元气之界,其他的修行之法都成为历史的残片,消失不见。 “元气之界......施展你的元气之界,让本仙君看看。” 他对着季晗月开口。 季晗月却是有些无奈,她的这具躯壳虽然拥有渡厄境的实力,然而并不具有元气之界,只是一具傀儡,能够吸纳天地灵气,在周身游荡,再度化为灵力。 只是季晗月走的修行之法本就不是元气之界,没有元气之界对她而言一点桎梏都没有,甚至精纯了一番天地间吸纳而来的灵气,转化的灵力更为精纯,动起手来完全可以压着一般同境界的打。 她只得命令牧泉进行展示,不过又被空山仙君听出了不一样。 两人所谈并非是上古语言,虽然依靠他的能力,无论语言通不通,他都能轻易获知所谈内容,可依然让他呆立当场。 牧泉走到屋子中央,阴寒之气释放而出,背后的灰色混沌元气之界若隐若现,勾连世界,就像是这个世界的一个附属。 内涵乾坤,灵气流转,各有其规律所在。 只是朝元境的元气之界尚未涉及天道,无论是本质亦或是道韵都并不存在,连一片空间都算不上,只能说是一个虚无幻想之物正在缓缓化实。 “这是......乾虚洞天修行之法!” 空山仙君瞳孔一缩,立刻就认出了这修行之法的名字。 季晗月微微一愣,并没有听过这个名字,她只知道在仙神时代末期,有一群人钻研了这修行之法,至于有什么用,她并不清楚,没有去打听。 都成仙了谁还在意其他修行之法,难道还要废除一身修为再去修行? 空山仙君见到季晗月迷茫,摇头解释。 上古仙神时期,万法同争,并没有统一的修行之法,各种修行之途层出不穷,而且每一种修行之法都有其特殊之处。 而乾虚洞天修行之法上古同样出现过短暂的光辉,不过只是让某一种族推演到极限,表现出的实力却与其他修行之法差距甚大,最终导致那一种族同样放弃。 乾虚洞天修行之法与仙道、神道等修行之法相比不啻天渊。 即便是上古仙道推演尚未抵达仙帝的层次,却也是仙人层次,而乾虚洞天修行之人修到顶点也只是凡人中最为普通的修士,所有种族便是立刻放弃了这项修行之法。 随着岁月境迁,万法同争的年代过去,唯有仙道、神道、佛道以及魔道脱颖而出,此后还有一些浩然之道、合神之道等等以其特殊性依然保留。 乾虚洞天修行之法自然是被遗弃的那一个,过去了如此之久,若非空山仙君的这一道意识中所蕴含的知识量庞大无比,还真无法认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