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宠千金很薄情,禁欲小叔恋上瘾》 第1章 是我找到的你 “你竟然给我下药!” 金罗大酒店1212号房间里,秦元昭直挺挺地倒在了床上,体内腾升的热气逼得双眸猩红,呼吸粗重。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床下的女孩儿,因为被欺骗而泛起丝丝怒火甚至都敌过了药物的影响。 “本来是不想的,可我知道小叔叔你太固执了,不下药你肯定不会听我的。”穿着轻薄白裙的女孩儿软糯的声音说着委屈。 她摘下他的领带,将他的双手捆在了床头。 鼻息间是他最为熟悉的柠檬香气,秦元昭的呼吸都滞了一瞬,那股被他压制住的欲望正逐渐苏醒。 “夜星羽,你别玩火!”男人克制的嗓音无不在诉说着他的隐忍和愤怒。 “我没有玩火。”星羽翻身上床,压在他的身上,浅笑吟吟,“小叔叔,你又不是火。” 秦元昭手腕被捆,身体逐渐亢奋。 他咬着牙关,用自己的意志力和本能对抗。 严厉的眸子里是深深的欲望,隐忍到极致的汗水顺着下颌骨流入脖颈。 “你不该这样。” 星羽俯身而下,柔软的唇落在他火热颤抖的唇上,“你其实知道我是个不择手段的人,可你还是来酒店见我。小叔叔,你爱上我了,为什么要骗自己呢。” 漫不经心的声音清冷讽刺的说着男人隐瞒几年的秘密。 他爱上了不能爱的人。 他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可她一直都知道。 炽热的气息缠绕在一起,秦元昭最后的一丝理智在崩塌,只剩下欲望的驱使,“夜星羽,你会后悔的。” “小叔叔,这是我的任务,我不会后悔我的选择。” 温热的唇舌落下,男人身体紧绷喘息,只是为了完成任务的亲密让他火热的身体变得冰冷,他扭开头,声音嘶哑,“我当初就不该救你。” 星羽眸光微微闪烁,捏着他的下颌再次吻了上去,“当初,是我找到的你。” 交叠的身影中,只剩下他们彼此的喘息,和对过往点点滴滴的回忆。 *九年前 南塔 边境 在这万籁俱寂的密林中,传来了一丝若有似无的喘息声,仿佛快要断气。 秦元昭带着江洲循声走过去,一个浑身是血的小女孩儿蜷缩在一棵大树边,她一头参差不齐的短发,漂亮的小脸在这个黑夜中白的吓人。 清澈无辜的大眼睛在看到秦元昭时,满是恐惧,眼泪大颗大颗滚落。 女孩儿颤巍巍地伸出满是污垢的手,艰难地用手比划着手语。 “求求你们,别杀我。”秦元昭低沉的声音翻译手语,电筒的光亮照在了她脖子上吊着的项链吊坠上。 那是一枚环扣式戒指吊坠,而且明显缺了另一半。 他淡漠的目光又缓缓落在了女孩儿的小脸上,“你叫什么?” 女孩儿恐惧地看着他,颤抖着一边用口型一边比划,【夜星羽。】 “夜静是你什么人。” 星羽惊恐的眼神里有了一丝意外,她犹豫了片刻,【我妈妈。】 秦元昭看着她一身的血迹,眉头微敛。 下午的时候,他接到大哥的电话,让他来这边的小木屋接一对母女,因为她们正在被追杀。 大哥一开始不肯说是谁,追问下他才知道,他要接的是大哥曾经的初恋女友及其孩子。 但没想到,这个孩子竟然这么大了。 这里距离他们约定的木屋不在一条线上,居然也能遇见。 见是自己要找的人,秦元昭冷漠转身,对身边的人说:“江洲,把人带走。” “是。”江洲这才上前,一边给夜星羽擦眼泪,一边也不嫌脏地把孩子抱起来,“别哭了啊,我们是来救你的,你还记得你妈妈和你说过有人来救你们吗?” 电筒的光线转走,江洲的注意力都在孩子身上,压根没发现孩子身后触手可及的地方正扔着一把带血的匕首。 星羽抽泣着点了点头,双手飞快打手语,【妈妈说,会有一个秦叔叔来救我们,他是秦叔叔吗?】 江洲一个字都没看懂,跟上秦元昭,尴尬说:“二少,她又打手语了,我看不懂。” 秦元昭看都不看,平静道:“夜星羽,我们要离开这里回到主干道,你知道怎么走吗?” 星羽点头,手指试探着要去拉秦元昭给他指路,秦元昭直接躲开。 江洲赶忙说:“我们二少有点洁癖,爱干净,不喜欢别人碰他。” 星羽伸开自己脏兮兮、满是血污的小手,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忙在自己身上擦了擦,可自己身上本就很脏,这么擦手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她眼圈一红,泪眼汪汪地看着江洲,那无辜忐忑的模样仿佛是在说,她不是这么脏兮兮的小孩。 江洲和她距离近了才发现,她虽然满身满手都是污垢,可是一张小脸还算很干净,五官漂亮得像画出来的一样。 被她那双清澈纯洁的大眼睛这么泫然欲泣地看着自己,江洲顿时觉得自家二少也太不近人情了点。 这孩子多好看啊,脏点怎么了。 江洲安慰,“不哭啊,我不嫌弃你脏,我叫江洲,江河的江,三点水的洲。” 星羽抽泣了几声,知道江洲不会手语,就在他的胳膊上缓慢地写下几个字,【江哥哥。】 江洲顿时笑得露出两颗虎牙,“对对对,江哥哥!” 看着开朗的江洲,星羽也不那么害怕,浅浅的露出了一抹羞涩的笑容。 可还没等笑容到眼底,就听秦元昭冷淡的声音道:“夜星羽,指路。” 星羽怯生生地看了他一眼,指了方向。 来的时候走了许久,可回去却没一会儿功夫。 回到车上后,江洲要开车,就把她放在了后排座上。 星羽贴在门边,尽量缩着自己的身体,不敢靠近秦元昭。 秦元昭什么都没问,给自己的兄长发了信息。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夜静应该是已经死了,只剩下一个不会说话的孩子。 过了片刻,手机屏亮了起来,他大哥被家里拦下了,暂时来不了南塔,但很在意一件事。 【依你看,那个孩子……会是我和小静的吗?】 __ 养成文,男女主相差近10岁 第2章 我会照顾你 秦元昭回头看了一眼在门边昏昏欲睡的孩子,回信息,【长得不像。】 十年前,夜静和秦家大少秦元枫相恋。 秦家世代经商,家大业大,豪门贵胄,对夜静这种家境贫寒的女孩儿根本不屑一顾。 秦元枫不顾长辈的反对,执意向夜静求了婚,两个人爱的轰轰烈烈。 就在长辈们准备不顾一切棒打鸳鸯的时候,夜静失踪了。 这一失踪,就是十年。 秦元枫从一个年轻冲动的弱冠,到现在成熟稳重的而立,一直未婚,依旧在等。 到医院各项检查做完,秦元昭拿到了最后的鉴定报告。 “长得不像”四个字也有了最后的结论——夜星羽不是秦元枫的孩子。 但从年龄上看,孩子是夜静失踪的那一年怀上的。 秦元昭把鉴定报告发给自己大哥,看着大哥最终做下的决定,他走进了病房。 病床上,小星羽双脚都包扎着靠坐在床上,她换了干净的粉色小睡衣,头发也重新修剪过,白皙的小脸在明媚的阳光下衬得仿佛在发光,漂亮的五官随着她开心的笑容变得熠熠生辉。 江洲一直在房间里逗孩子,见他进来,立即规矩站好,恭敬地喊了一声,“二少。” 小星羽脸上羞怯的笑容也变得拘谨起来,有些怕秦元昭。 秦元昭神色淡漠地看着几乎是夜静缩小版的小孩儿,说:“江洲,去办理出院手续。” “是。”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星羽缩了缩身体,怯生生地看着他,试探着打手语,【秦叔叔什么时候才能来?】 “他短时间内来不了。”秦元昭单手插在裤兜里,“他要结婚。” 星羽清澈的大眼睛瞬间睁圆,又很快低下头,难过地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吊坠,将项链取了下来,小心地放在桌上。 【妈妈说,这是她和秦叔叔的定情信物,请帮我把它还给秦叔叔,还有,妈妈不能亲口对他说一声对不起。】 她眼睛红着,眼看着就要哭出来。 秦元昭顿了顿,迈着长腿走了过去,又将项链重新戴回了她的脖子上。 小星羽一愣,仰着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他等了你妈妈十年,如今她去世,他如果再不结婚没有自己的孩子,家里就不同意收养你。”秦元昭面无表情,但动作温柔地摸摸她柔软的发丝。 星羽摸着项链,眼睛有了一丝坚定,【妈妈说,不能给秦叔叔添麻烦,我长大了,我可以照顾自己。】 说着,她就从床上下来。 受伤的双脚刚一接触到地面疼的她皱起了小脸。 眼看着她就要跌在地上,秦元昭提着她的衣领把人提了起来,单手抱进怀里。 小星羽惊得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声音,满脸通红。 等人走了两步,她又想起什么,连忙比划,【我今天不脏,很干净。】 说着,她还摊开自己的双手,她这几天都洗的很干净,有专门的小姐姐来照顾她,指甲盖里那些泥垢都没有了。 秦元昭瞥了一眼她白净纤细的手指,说:“伤还没好,别乱跑。在我大哥正式带你回秦家之前,我会照顾你。” 小孩儿脸上瞬间滑过惊讶,又很快紧张起来,【会给你添麻烦吗?】 “他们管不了我。” 秦家的确管不了秦元昭,十年前秦元昭才九岁,但看着自己亲大哥恋爱不顺,还要被逼着跟不喜欢的人相亲、抗争、妥协,他就觉得烦。 所以他十岁的时候就出国了,一年也难得回家一趟。 十三岁有了第一桶金,他开始不找家里要钱,天高皇帝远,长辈们就更奈何不了他。 这些年,他也就和自己大哥联络频繁,就连自己的父母也都是爱搭不理。 如今在南塔,他有自己的一片天地,又已经成年,是不是要代替他大哥养着初恋的孩子,都是他自己的事。 秦元昭的家是一套双层别墅,占地500多平,平时就住了秦元昭和江洲两个人,佣人每天定时来打扫卫生和做饭。 星羽的房间被安排在二楼,与秦元昭的房间隔的不算远。 以前就两个男人,怎么都无所谓,但如今有了个九岁的女孩儿,江洲提议是不是找个住家保姆照顾她。 看着漂亮到让人不敢下手触碰的房间,星羽听见江洲的提议连连摆手,【我可以照顾我自己,我长大了,我会自己做饭、自己洗衣服。】 她满是忐忑地望着他们,【你们救了我,我已经很感谢了,我不能再给你们添麻烦。】 江洲虽然这几天学了点手语,但太复杂的还是看不懂。 唯一看得懂手语的就是秦元昭。 秦元昭盯着她湿润不安的黑眸,点点头,“好好休息。” 江洲看着他就这么转身走了,只能跟上去,小声问,“二少,真不找人照顾她啊?” “她妈妈刚死,她正是敏感的时候,家里不要有多余的人。” 江洲敬佩地看了秦元昭一眼,他们家二少就是个面冷心热的人,可对孩子还是很好。 以前照顾他,现在照顾小星羽。 只是一想到找到夜静尸体时的惨状,还有孩子那双小手一手的茧子,也不知道小孩儿遭了多少罪。 江洲正想的出神,秦元昭接了一个电话回来,“晚上跟我出去一趟,郭广涛要谈马垅岛的项目。” 一说正事,江洲也认真起来,他指了指孩子的房间,“那星羽呢?” 他们去的地方不适合一个孩子,秦元昭道:“让她一个人在家。” 吃完晚饭,一听他们要出去办事,星羽很听话地表示她会乖乖在家里。 江洲又千叮万嘱不要给陌生人开门,万般不舍地跟秦元昭走了。 星羽坐在轮椅上送他们出门,等他们走后就关好门窗,在新家里四处逛了逛。 快八点的时候天黑了,她回到自己的新房间,开始倒数。 三、二、一。 哗啦。 阳台的玻璃窗被人从外拉开,一个穿着一身黑衣的俊秀少年翻窗进来。 星羽看到他,瞬间笑弯了眼睛,轻启红唇,“年年,就你最守时。” 第3章 死人才会保守秘密 亚光会所三楼的包厢,秦元昭神色淡漠地端过一杯酒浅酌,另外一边的男人对他身边的女人使了个眼色,那丰满的女人立即俯身过来,“帅哥……” 可还没等靠近,就被秦元昭一胳膊挡开。 那女人也不尴尬,又顺势挽住了他的胳膊,“小帅哥,怎么只喝酒呀,我陪陪你呀。” 说着就故意拿丰满的胸部去蹭。 秦元昭瞥了一眼被缠住的胳膊,目光又落在了女人的脸上,缓缓放下酒杯,突然掐住女人的脖子,“松开。” 喉咙上突如其来的压力吓得女人瞬间松开手,有些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还不能完全称之为男人的少年。 郭广涛也没想到他会突然发难,看笑话的心思也没了,笑呵呵地说:“小秦啊,大家出来玩没必要吧。” 秦元昭扔开女人,扯出一张消毒纸巾擦了擦手,“不好意思,洁癖。” 女人摸着还疼的喉咙,瞬间拉开距离,不敢再靠近。 郭广涛嘴角抽了一下,对秦元昭很是不屑。 才十九岁就想在罗金市立足,如今还想跟他争马垅岛的开发。 如果自己这四十岁的人还被一个十九岁的小屁孩儿给吃住了,那他这些年就不白混了。 他挥挥手,让女人们先出去。 “小秦,我知道你对马垅岛的开发很有见地,但是你也看见了,人家对你不信任,这不能怪我横插一脚对不对。” 秦元昭漠然地看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地端过酒杯。 马垅岛的开发一开始就是他提出来的,前期工作也是他们做的,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现在就差临门一脚。 在最初他就料准了最后他们会以他太年轻为由想要挤走他,所以他也是一早就做了准备,一旦真的挤走他,马垅岛开发就会成为一个“死”项目。 郭广涛发现了,所以想要找他谈合作。 但以郭广涛现在的态度,就算有诚意,也会压低他想要的比例。 既然不诚心,他也没必要。 “郭总说完了?”秦元昭将被碰过的外套脱下来扔在沙发上,“那我就告辞了。” “等会儿!”郭广涛想挫挫秦元昭的锐气,可没想到对方根本不接茬。 秦元昭淡然地看着他,“郭总还有事?” 郭广涛咬牙切齿,脸上还要笑着,“有事好好谈谈。” * 亚光会所最隐秘的地下一层里,脱衣舞娘正卖力的表演。 昏暗的光线和暧昧淫秽的声音中,所有的客人都在为自己的欲望而兴奋,扔着钞票,扔着衣服,疯狂叫嚣。 没人发现有一个俊秀的少年正带着一个半大的小孩儿从暗道进来,孩子全身笼罩在黑色斗篷下,悄无声息地进入了最里面的包厢。 隔音门一开一关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包厢里乌烟瘴气,各种味道混杂在一起。 三个女人和一个半秃的棕发男人丝毫没有发现房间进来了人。 女孩儿摘下帽子,露出一张精致如画的脸,一头齐耳短发,看上去纯良无害。 她歪着头,嘴角噙着浅浅甜甜的笑。 白皙的脸庞透着稚嫩,却看着不堪入目的画面时没有丝毫的反应。 “年年。”她好听的声音喊着身边的少年。 蔚年手腕中滑出一把匕首,一步冲过去。 “啊——”女人们瞬间慌作一团,可不到几秒,几个人的手筋脚筋都被割断,想跑也跑不掉。 一个女人痛的惨叫,女孩儿小脸一皱,走到跟前,手中的短菱刺瞬间穿透了她的喉咙。 所有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你们听话哦。”她将带血的菱刺竖在唇边,乖巧可爱地看着另外两个瑟瑟发抖的女人。 女人们已经吓懵了,完全没想到一个孩子会有这么残暴的一面。 女孩儿又对她们笑了一下,这才看向了沙发上的半秃男人。 蔚年割断了他的四肢筋脉和大腿动脉,要不了多久他就要死了。 “你、你……”半秃的男人惊悚地看着女孩儿,颤抖沙哑着问,“你不是智力不足,是个哑巴吗?” “谁告诉你我是哑巴的。”星羽一步步朝着他走过去,甩了甩菱刺上的血,在他胸口上慢悠悠地刻字,“噢我想起来了,是我妈妈说我是个哑巴,我又只打手语,然后你们就信了。” 她满意地看着他胸口上“巴特”两个漂亮的小篆字体,仰头看向蔚年,“年年,你认不认识这两个字。” 蔚年摇头。 星羽小嘴一撅,“妈妈让你多读书,你就会杀人。” 蔚年又低下头。 星羽看着巴特,说:“你看,年年比我还像哑巴。” “你、你想怎么样!你就算杀了我,你也……” “你们杀了我妈妈。”清澈纯洁的黑眸的闪过一丝难过,可在看向巴特后,她又笑的清甜,“所以你们都得下去给她赔罪。” 巴特不敢置信地看着她,曾经懵懂无知的小哑巴会有这么可怕的一面。 “妈妈说,背叛者还是死了比较好。”星羽用他的身体将匕首上多余的血渍擦掉,“巴特叔叔,我会送其他人下来陪你的。” “你一个小女娃娃你以为你杀了我们,你就能成为夜枭的王了吗!” 星羽眼睛一弯,“当然。” 话音落,蔚年刺穿了巴特的喉咙。 她看着对方咽下最后一口气,余光瞥见那两个瑟瑟发抖的女人,好听的声音从柔嫩的红唇中传出来,“都杀了吧。” 两个女人惊恐万分,“你说过只要听话就放了我们的!我们什么都不会说!什么都不知道!” 星羽戴上了帽子,头也不回地朝外走,“告诉艾尔,巴特的人一个不留,全部处决。” 不会说?不,只有死人才会保守秘密。 身后,蔚年干脆利落地结束了两个女人的性命,开门跟了上去。 秦元枫或许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自己爱了十年的夜静,并非是个家境贫寒的普通女孩儿,她曾是夜枭组织里最厉害的杀手,也是夜枭这十年的王。 夜枭,垄断着整个南塔的黑暗。 血腥、肮脏、暴力。 而星羽,在这种地方出生、成长。 第4章 我有点害怕 江洲叼着没点燃的香烟在亚光一楼大厅徘徊,手里拿着部手机将关于郭广涛的信息都汇总给秦元昭。 他虽然才十六,但作为南塔人也已经成年,跟着秦元昭做事也有两年多了。 罗金市这个地方看似平和,实际暗流涌动,他们两个还只能称之为少年的人要想在这里完全靠自己站稳脚跟,付出的精力和时间是常人所不能比的。 事情做完,他走出大厅吹吹风,瞥见从草丛里走出来一高一矮两个黑影。 风动之下,那矮个子的斗篷帽被吹得往后了一些,露出半张格外白皙漂亮的侧脸。 虽然只是短暂的一瞬,但江洲身体挺直,喃喃喊了一声,“星羽?” 那一高一矮两道身影并没有任何停滞,脚步未乱地朝着他们自己的车上走去。 江洲又摇摇头觉得不可能,星羽还是个孩子不会来这里。 车上,蔚年看着靠在门边等人的江洲,说:“我去杀了他。” 星羽坐在后座上,敲了敲他的椅背,“开车。” “他看见你了。”蔚年蹙眉。 星羽缓缓抬头,一双清澈纯良的眸子从后视镜里看着蔚年,“年年,你要我说第二遍吗?” 蔚年一怔,垂眸启动了车子。 星羽根本没去看门口站着的江洲,用湿纸巾擦着自己手上的血迹,可指甲缝里还是被染上了猩红。 啧,回去得好好洗洗。 “年年。”扔下纸巾,星羽趴在椅背上,乖巧地从后面环住他的脖子,“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软绵委屈的话语听得蔚年心头一软,他停下车,轻声回应,“没有,我不会生你的气。” 星羽从后座上爬过来,窝在他的怀里,小手就那么委屈地圈着他的脖子,声音也瓮瓮的,“年年,妈妈死了,她的遗愿是秦元枫照顾我,如今秦元枫来不了,秦元昭就是最好的选择,所以先不要杀他们。” 蔚年微微收紧手臂,满目温柔,“我也可以照顾你,就和小时候一样。” 星羽抬起小脸,黑眸里清澈又无辜,她摸摸蔚年的脸,伤感地说:“巴特叔叔说的其实没错,只杀了他一个,我是很难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他们还有好几个人,接下去没那么容易了。” “我会帮你,艾尔他们也一样,首领收养我们就是让我们保护你,绝不会有二心。” 星羽脸上又露出了甜甜的笑,在他脸颊上蹭了蹭,“我知道年年是对我最好的,你们要行动,照顾我的任务就交给秦元昭,我们可以早一点拿回我的东西,我不想你那么辛苦。” 就和小时候一样的亲近让蔚年耳根连带着被蹭的半张脸都酥麻滚烫起来,半晌没回过神。 星羽却已经从他怀里又爬回了后座,“开车吧,我该回去了。” 她摸着脖子上的吊坠,黑色的车窗上倒映着她稚嫩又阴狠的面容,但眨眼间,她又是那个纯真无害的孩子。 亚光会所门外,秦元昭走了出来。 江洲把嘴里的香烟扔掉,看到秦元昭没穿外套,问了一句,“二少你外套呢?” “脏了。”秦元昭从空气污浊的包厢里出来,透了口气,带着江洲上了车。 车窗降下,湿热的风吹来反倒让自己清醒了一些。 江洲开着车,问,“事情谈的怎么样?” “郭广涛想要八成。” “八成?他怎么不直接说抢。”江洲嗤了一声,又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秦元昭,信心十足地说,“二少你肯定能谈下来。” 秦元昭看了一眼时间,波澜不惊地回答,“我不要了。” “啊?前期我们都投入四百多万了。” 秦元昭瞥了一眼满脸失落的江洲,道:“小洲,你要记着,有些东西上赶着要的,没有别人送上门来的好。” 江洲似懂非懂,点了点头,又问,“那二少你准备是要多少来着?” “七成。” 秦元昭看着道路两旁飞速后退的路灯,单手靠在车门边,轻轻敲击。 郭广涛的资金根本不足以支撑整个项目,其他几个人就更不行。 这些人想要以年龄和资历来压他所占的比例,那他宁愿舍弃前面的投入,也要让他们血本无归。 只要郭广涛不是蠢得无可救药,迟早还会来找他。 “小洲,开快点,我们该回家了。” 江洲一想到家里还有个小孩儿在等着他们,也不由加快了车速。 家里就留着前厅的一盏灯,江洲鞋子一踢就往楼上跑,在快进小孩儿房间的时候,又放轻了脚步。 轻轻推开门,房间里没开灯,但窗户的窗帘没有拉上,窗外的灯光照射进来,刚好看到床上那隆起的小小的一团。 江洲这才又悄悄地退出房间。 “睡了?”秦元昭也走上来。 江洲点点头。 秦元昭觉得自己身上总有一股难闻的味道,见他要下楼,又道:“明天去把车洗了。” 江洲哦了一声,想到二少的脾气,小声问,“有女人扑你啦?” 秦元昭没答话,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 江洲摇摇头下楼了,他们家二少其实不是真有洁癖,而是不喜欢有不干净的陌生人扑他。 因为谈生意注定要出入一些风月场合,他又长了一张老天爷赏饭吃的脸,帅的让人没法忽视,所以每次去这种地方,就有男男女女来扑他。 为了不麻烦,他索性说自己有洁癖,但时间久了,这装的洁癖倒像有点真了。 秦元昭洗了澡出来,腰间围着浴巾,手里正擦着头发,就听见有人敲门。 “江洲?”他喊了一声,但屋外没有回应。 秦元昭想到了什么,走过去开了门。 门外,一个瘦小的孩子仰着头正看着他,她穿着粉色的睡衣,脚上穿着同色的拖鞋。 她所有的衣服鞋袜都是江洲找女秘书买的,看上去格外粉嫩可爱。 “怎么了?”秦元昭将毛巾搭在脖子上,蹲下来和她平视。 星羽抿着唇,表情很纠结,半晌才打着手语,【我有点害怕。】 秦元昭望着孩子不安的小脸,刚要说话,就见她继续比划,【我可以找江哥哥一起睡吗?】 第5章 十九岁的小叔叔 “不行。”秦元昭起身。 【为什么?】星羽满脸迷茫,【我不会打扰江哥哥休息,我只占一点点地方。】 “他在青春期。” 青春期的男孩儿总会有一些不能自己预计的生理问题。 星羽眨了眨清澈纯良的眼睛,没听懂,但她知道秦元昭拒绝了她的要求。 她垂下头,失落地转身。 只问了江洲就要走? 秦元昭眉尾一挑,将毛巾扔在边上,“进来吧,你睡我这里。” 星羽背对着他身体僵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转过来,重新看着他,【秦叔叔你爱干净,我怕我不干净。】 秦元昭走过去,直接将她抱了起来放在床上,“你没有不干净。还有,不要叫我秦叔叔,那是我大哥。” 坐在柔软的床垫上,星羽僵直的身体顿了好一会儿才放松下来,期待的大眼睛看着他,【那……哥哥?】 按年龄来算,十九岁的确也是哥哥。 但他哥是叔叔,他如果是哥哥,辈分还给降了。 见他好像不是很高兴,星羽又有点慌,连连摆手,脸上红扑扑的又比划,【小叔叔?】 “嗯。”秦元昭揉揉她的头,勉为其难同意了这个称呼。 星羽这才松了口气,乖乖把腿缩到了床上,就占了床边一点点的地方,生怕会挤到他。 秦元昭瞥了一眼,又将她那小身板往床里面抱了一些,给她盖好被子,“你不用这么怕我。” 虽说她不是他哥的亲生女儿,可也是他哥爱了十年的初恋女友的女儿。 如果不是因为家族原因,他哥来不了也收养不了孩子,只怕现在夜星羽已经是秦家大小姐了。 从某种程度来讲,她叫他小叔叔也没错。 他虽然心烦,但也不至于对她置气。 星羽在被子里捂得脸上都红红的,腼腆羞涩地看着秦元昭,打着手语,【小叔叔,谢谢你收留我。】 清澈无辜的大眼睛里倒映着他神色淡漠的面孔,秦元昭摸摸她的头,“睡吧。” * 一个星期后,星羽脚底的伤都好了,在新家里也逐渐适应。 秦元昭和江洲每天早九晚六的工作,两个佣人阿姨每天上午来打扫卫生,再把一天的饭菜都做好。 以前只有秦元昭和江洲在的时候,两个人基本上只需要佣人放假的时候做饭,工作日全是在外面凑合。 如今多了一个正在长身体的孩子,自然不能凑合。 而别看星羽年纪小,好多事不仅自己会做,还会在他们回来前把饭菜热好。 “家里自从有了小星羽,我终于能够回家就吃上热的了。”江洲含着一块排骨,就差吃的热泪盈眶。 “吃饭都堵不上嘴。” 因为有个孩子在家,两个人现在如果不是时间太紧,就连中午都会赶回家吃饭。 “吃饭堵上嘴就吃不了饭了,对吧星羽。”江洲高兴的还想要找人附和。 星羽笑得腼腆,把江洲爱吃的排骨又给他夹了几块。 “让他自己夹,他又不是没长手。”秦元昭将星羽爱吃的糯米丸子推给她,“你吃自己的,不用管他。” 【没关系,小叔叔和江哥哥下午还要工作,你们先吃。】 “星羽你也吃,你现在正在长身体,一定要多吃点,以后才能长得高。”这些日子江洲终于能够看懂手语了。 秦元昭见她最近脸上有了笑意,道:“夜星羽,下周我送你去上学。” 星羽一愣,【上学?】 “你之前上过学吗?” 星羽神色黯淡了一些,缓缓摇了摇头,【我不能说话,妈妈也不放心我一个人去上学,以前都是她教我。】 江洲看不得这么好看的孩子脸上难过,咽下嘴里的饭菜就说:“二少,要不先别送星羽去学校吧,特殊学校的教育也不怎么好,普通学校万一有人欺负星羽怎么办?她连告状都说不了。” “她才多大,不上学在家做什么?” 星羽抬起头,【我可以在家照顾你们。】 “你不是保姆。”秦元昭目光冷冷地看向她,语气虽然还很平淡,但听上去有些不高兴。 星羽肩膀缩了一下,又垂下了头。 江洲看得心疼,又说:“我不是也没怎么上过学嘛。” 秦元昭漫不经心地看向他,“你提醒我了,马垅岛的项目结束,你也该上课了。” 江洲顿时有种搬石头砸自己脚的错觉。 可看着星羽失落的模样,他又争取道:“要不也给星羽找个家庭老师,就在家里教呗。她在家里,我们回家还有……” 江洲话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因为秦元昭平静无波的眼睛正看着他,只是跟了两年的他深刻知道,平时很少发脾气的二少,这会儿不是太高兴。 严格来说,是生气。 “江洲,你不同意是不想她难过还是不想回家没有现成的?她有自己的人生,不是围着我们转。” 江洲意识到了自己的私心,慌忙放下碗筷,规规矩矩地站了起来,“对不起二少。” 星羽也紧张地看着两个人,起身连连摆手,【你们别吵架,是我不好,对不起,小叔叔你别生气,你别骂江哥哥,我去上学。】 她着急地张了张口,发出一阵嘶哑,眼圈都急红了。 秦元昭瞥了她一眼,起身就走。 江洲也只能跟上。 两个人饭都没吃完,星羽难过的看着他们上车离开,又颓丧地坐回餐桌。 片刻后,她慢条斯理地开始吃饭。 等自己吃饱后,她才回到楼上,关上了房门,在窗户处敲了敲。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蔚年从阳台翻了进来。 星羽皱着眉头看他,“你觉得学校好玩吗?” 夜枭里有一所他们自己的学校,针对6岁到14岁的童子军教知识,教格斗,教器械,教杀人。 说学校都不准确,掳来的老师加杀气太重的学生,老师的死亡率太高。 蔚年以前也在里面上学。 但星羽情况特殊,被夜静送去正规学校上了两年学。 “我觉得不好玩,他们都太傻了,就算是欺负人的手段也特别幼稚,我还得陪着他们装傻。”她撑着脸颊,小嘴一撅。 第6章 伪装的天衣无缝 蔚年道:“我帮你……” “杀了秦元昭?”星羽漫不经心地接话,对蔚年招招手让他蹲下来,“年年,你如果总是让我重复我说过的话,我会生气的。” 蔚年一怔,单膝跪在了她面前,“我只是不想看到你这么不高兴。” 星羽又甜甜笑起来,像秦元昭摸她头那样摸摸蔚年的头,“我没有不高兴啊,我知道怎么让他放弃。” 蔚年不怀疑,星羽从四岁开始借着一场发烧说自己不能再开口说话,在其他人面前伪装成了智力不足的孩子。 也因为这样,那些人在叛变杀夜静的时候才没有立即杀掉她。 以他为首的七个亲卫童子军也是因为她的计划才由明转暗死里逃生。 “我让你来是想知道艾尔那边情况怎么样?巴特死了,他掌管的东西艾尔拿到了多少?” 见她说正事,蔚年才起身正色道:“军火库拿到了。” 星羽皱着小脸,有点头疼,“六分之一的军火迟早有消耗完的一天,我们人少,就现在的装备对抗剩余五个人根本不可能。而且死了一个巴特,其他人肯定会加强戒备,还会四处找我。” 虽然从小在夜静身边耳濡目染,但她年纪小,经验有限。 她反坐在椅子上晃动着两条腿,脑袋支在椅背上,想了想说:“把东西运走,想办法找到杨伟,必须拿到巴特和杨伟名下的军工厂权限。” “那现在呢?” “巴特代管了我妈妈那么多产业,当然是要拿回来,我们需要很多的钱,还有人。”她只有培养出自己的势力,才能彻底拿回自己的东西。 蔚年听懂了,“好,我会让艾尔去办。” “还有,关于我去学校的事。”星羽对蔚年勾勾手指。 蔚年又蹲下来,侧耳倾听。 星羽在他耳边嘀咕了一会儿,少年就皱起了眉头,“真的要这样?可是这会很危险。” “就是要让他知道危险,才不会放我一个人现在去上学。”她可爱地捂住自己的嘴,眨着大眼睛,“小哑巴如果被坏人抓了,连呼救都是没办法的。” 她又放下手,抓着蔚年的手晃了晃,“而且我相信年年你的本事,你一定不会伤到我的。” “当然。” “那就准备吧,我一会儿就去找他们。”星羽松开他的手,从椅子上跳下来,走了几步又回头看即将从窗口离开的蔚年,“年年,不准借机伤他们的要害哦。” 蔚年身形一顿,“好。” 星羽换了衣服,照着江洲之前给的公司名字就找秦元昭去了。 za投资公司总经理的办公室里,江洲正面壁思过。 其实在家里被训了一顿以后,他就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 孩子还小,正是接受教育和学习的最好时候,不管她以前都遭遇了什么,他们既然要养她照顾她,就不能把她当作是一个新奇的玩具。 他总想把她摆在家里,等着他回家哄两下宠两下的思想不对。 就像二少当初捡到他一样,星羽叫他一声“江哥哥”,他就要有哥哥的样子。 所以一到公司,秦元昭还没说什么,他自己就去罚站去了。 等秦元昭开会回来,见他还在面壁思过,又把他叫过来,“知道错了?” “知道了。”江洲都快愧对“哥哥”这两个字了。 秦元昭见他满脸的郁色和自责,也不训他了,“郭广涛现在答应五五分,你怎么想。” 从之前的要八成,到现在五五分成,可见郭广涛是在妥协。 但距离秦元昭想要的七成,还有距离。 江洲虽然是个孤儿也没怎么上过学,但是自从跟了秦元昭以后,他学的很多东西都不是课本上的。 被这么提问,他认真思考了一下,说:“可以答应。” “理由呢?” “五成的收益虽然少,但是不让我们之前投入的四百万打水漂,项目继续拖下去,就算拿到了我们想要的比例,他们的资金吃紧,到时候我们可能会垫付更多,不划算。” “还有吗?” 江洲又想了想,“还有就是,我们和郭广涛的合作不是最后一次,这次如果把路子铺开了,对我们以后也有好处。” 秦元昭满意地点点头,“可以去整理合同了。” 江洲愣了愣,倏地眼睛一亮,“我说对了?” 秦元昭眉尾一挑算是承认。 他预计的七成,但底线是五成。 在没有站稳脚跟之前,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郭广涛在罗金市是个老油条,短时间内让利给他,不是一件坏事。 “秦先生,一楼前台说有个小女孩儿找你和江助理,她不会说话,是用写字的方式。”秘书敲门进来,递上一张小纸条。 纸条上的字迹非常工整,一笔一划写的很认真。 但他俩甚至都没有看清内容,就立即起身走了出去。 za投资公司有一栋自己的办公楼,但楼层不高,只有四层。 这在高楼大厦里显得格外袖珍。 两个人走出去,就见一个身形瘦弱的短发小女孩儿背着一个小书包站在外面。 江洲赶紧跑出去,“星羽。” 星羽听见声音转身看着他,眼睛也是一亮,【江哥哥。】 “你怎么会来公司?是有什么事吗?” 星羽正要打手语,就见秦元昭冷着脸走了出来。 她抬起的手缩了缩,有点不敢去看秦元昭,将自己的小书包取下来递给江洲,【你们中午都没有吃完饭,我怕你们饿。】 江洲看得眼泪花花,蹲下来安慰她,“小傻瓜,我们可以自己买,你一个人怎么过来的,万一遇见危险了怎么办。” 【打车,司机伯伯人很好,都没有收我的钱。】 星羽乖乖说完,又犹豫了几秒,走到秦元昭身前,仰着头怯生生地比划,【对不起小叔叔,我惹你生气了,我会听你话,你不要生我气好不好?】 孩子一直都有些怕他,秦元昭蹲下来,摸摸她的头,难得有了点温和。 他正要开口,突然察觉到有股杀气。 这时,一道黑影倏地从旁边窜了过来,锋利的刀锋朝着星羽的后背刺去。 第7章 她这样脆弱的孩子 秦元昭想都没想,将孩子往自己怀里一抱,转身就用自己的身体去挡刀。 江洲迅速将背包扔过去抵挡,拳头也跟着打了过去。 蒙面黑衣人没料到江洲会格斗,没能击杀到目标人物又转身和江洲缠斗起来。 江洲学的是正经的拳击路子,和杀手比起来有些吃亏。 但在保护人的心态上,他却不畏死。 杀手近不了身,几番缠斗下来,最后选择了放弃,坐上了一辆飞驰而来的摩托车跑了。 江洲拔腿就要追上去。 “小洲!别追!”秦元昭喊了一声,低头看着怀里瑟瑟发抖,已经泪流满面的孩子。 江洲气急败坏,捂着手臂的伤口,怒道:“那王八蛋,老子……” “当着孩子的面说的什么话。”秦元昭又呵斥了一句,“去前台把伤口包一下,我们先回家。” 他把星羽抱起来,警惕地环顾四周,先进了大厅。 前台看到他们的情况差点报警,但还是在江洲的阻止下作罢。 一路上,星羽都蜷缩着身体,满是惊惧不敢去看他们。 直到回了家,关上了大门,秦元昭才认真问,“他们是冲你来的,是吗?” 孩子瑟瑟发抖,躲在沙发的角落里,咬着唇无声抽泣。 “夜星羽。” 不大但严厉的声音把星羽吓得身体都抖了一下,江洲见状想要上前说什么,就被秦元昭一个眼神给睨回去。 “江洲为了保护你受了伤,你不该说清楚是怎么回事吗?” 被秦元昭严肃的训斥,星羽抬起泪眼婆娑的脸,瘪着嘴角,终于开始打手语,【他们是想杀我。】 “为什么要杀你,这和你妈妈是不是有关?” 其实这个问题秦元昭在小木屋找到惨死的夜静时就想问了,只是孩子情况不好,所以才一直隐忍。 而今杀手都追到了面前,他如果再不问,下次还有没有这么好运就不知道了。 星羽点点头,抹着眼泪,【妈妈之前帮着坏人做了一些事,可她不是故意的,坏人用我威胁妈妈,妈妈才答应帮他们做事。】 所以是杀人灭口。 秦元昭眉头紧锁,没想到会是这样。 “你知道是什么事吗?” 星羽摇头,抽泣着站在秦元昭和江洲身前,深深鞠躬。 【对不起,因为我让江哥哥受伤。小叔叔,你还是不要管我了,我怕他们还会伤害你们。我已经没有妈妈了,我不想你们也出事。】 说着,她的眼泪就决堤。 江洲看的心疼,连忙上前哄她,“你说什么傻话呢,你都叫我哥哥了,我怎么能不管你呢,你别怕,我这点伤还没有以前打拳的时候伤的重呢。而且二少也不会不管你的,是吧二少。” 他肯定是舍不得星羽的,可是他又怕二少会不答应。 毕竟这件事真的挺危险。 那些杀手万一知道了星羽就在他们这儿,会不会追来家里。 秦元昭半晌没说话,房间里只有星羽无声的哭泣。 人都是趋吉避凶的,理智来讲,他不该接这个烫手的山芋,最起码该把人扔回给自己大哥,让他去头疼。 可想到家里的情况,一旦把人送回去,她这样不会说话,脆弱无助的孩子恐怕会被家里的那群人啃的连骨头都不剩。 秦元昭缓缓开口,“过来。” 江洲眼睛一亮,觉得他是松口了,轻轻推了推星羽,要她过去。 星羽抽泣着,小碎步地走到秦元昭身前,既忐忑又歉疚。 湿漉漉的大眼睛不安地望着自己,秦元昭伸手摸摸她的头,生冷的语气中有了一丝暖意,“去上学的事要搁置,可能短时间内你都只能留在这房子里,不能出去,你愿意吗?” 星羽眼睛渐渐睁大,但又不是太明白地扭头看了一眼江洲。 江洲连忙给她使眼色点头。 星羽也跟着点了点头。 秦元昭当没有看见江洲的授意,继续说:“我会在房子周围安装一些监控,如果我们出去的时候有什么人来接近你,你要第一时间和我们联络。” 这个星羽听懂了,乖乖又点了下头。 “等再过几年你的五官有了变化,他们追杀你的情况也过去,那时候你才能出去。” 要把孩子留在身边,秦元昭只能想到这个办法。 追杀的人今天突然出现,可能就是一直在等机会。 留在家里其实也不是一个长久的办法,但至少比一直在外面安全些。 小孩儿长大样貌就会有变化,或许再过个三五年,那些人就会放弃追杀。 星羽抿着唇,红着眼睛看着他,比划道,【小叔叔会有危险吗?】 “小洲会功夫,我也会一点,自保没问题。”秦元昭原本也想给她找一个保镖,但她的情况又让他不敢轻易放人进来,就算要找保镖,也要多花些时间找个稳妥点的。 “还有你的功课,以后我来教你。” “哇!”江洲终于开心地叫起来,“星羽,二少以前上学可都是跳级,他教你比那些老师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星羽眼睛里还含着湿润的水雾,静静看了秦元昭片刻,一下扑进他的怀里,手臂紧紧抱着他的脖子。 虽然她没有说一个字,可秦元昭还是感受到了孩子身上那种忐忑的委屈。 他轻轻抱着她,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无声地安慰着脆弱的小孩儿。 他想,虽然养孩子对自己没好处,但应该也坏不到哪儿去。 当天夜里,星羽借着上洗手间的时间,在自己的房间里见了蔚年,又吩咐了一些事。 蔚年一一答应,目光瞥见这么晚还平整的床铺,一暗,“你和他一起睡的?” “我受到惊吓当然要人陪。”她计划成功,做戏总要做全套。 蔚年抿着唇半晌,又问,“你要在这里留几年?” “三五年吧,还要看什么时候能解决剩下的五个人。”她妈妈是希望她能够平安到成年,但她觉得那样太久了。 蔚年脸色好了一点,温柔地摸摸她的脸颊,坚定道:“我会尽快找到他们,接你回家。” 只要再多几年的时间,等星羽再长大一点,秦元昭就没用了。 第8章 小叔叔照顾我挺好的 三年后 “啊——” 一声声的惨叫从地下黑拳的擂台上传来。 一个赤裸着上半身的肌肉男浑身是血地被钉在地上,而他身前还有一个混血少年正拿着一个钉枪,时不时地往他身体不致命的地方补上一枪。 擂台角落里坐着一个身材娇小五官精致的女孩儿,她散着长发,穿着黑色的短裙,黑色的小皮鞋,手里拿着一杯牛奶在慢慢喝,对擂台中央的一幕置若罔闻。 等牛奶喝完,她把杯子递给身边的人,这才抬眼看向了中央惨叫的男人。 “布莱恩先生,我们无仇无怨,你何必为了一个拿你当挡箭牌的金立这么守口如瓶呢。”她声音清脆,皮肤白皙,在强烈的光线和黑色裙衫的对比下,尽显鬼魅。 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布莱恩恶狠狠地瞪着她,啐出一口血水,“你最好祈祷你这个小哑巴能继续隐藏行踪,否则我们的人总有一天会抓到你,把你干成真正的哑巴!” “我他妈现在就先干死你!”艾尔怒火冲天,钉枪直接对准了布莱恩的嘴。 “艾尔。”星羽并没有恼怒,反而制止了大动肝火的少年,对身边的人招招手。 蔚年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照片扔在了布莱恩的面前。 那是一张女人的照片,女人很温婉,很有古典美人的秀气。 看见照片,布莱恩的呼吸都停了一瞬,怨毒的眼睛盯着星羽,又满是不敢置信。 就连金立都不知道他有这么一个女人,这个半大的孩子是怎么知道的! “你敢!” 星羽弯腰欺近,笑得可爱,“布莱恩先生,我能长大就没有不敢的事,你要看视频吗?或许你会喜欢。” 话音落,蔚年就准备拨通电话。 “不不不!不!别伤害她!别伤害她!” 星羽浅浅甜甜的笑着,缓缓站起来,转身就要走。 “t34g2649s2!”布莱恩终于说出了一串数字,这是金立隐秘的联络密码,只要有这个密码,才能找到他真正的隐藏之地。 星羽转身对布莱恩客气的一笑,“谢谢。” 砰砰砰!! 艾尔连续几枪直接射穿布莱恩的嘴巴,将他的眉心、心脏彻底钉死在擂台上。 血从身体里蔓延开来。 “我他妈干死你。”他不屑地看着死掉的布莱恩,扔掉钉枪,满脸开心地走到星羽身边,揉揉她的头发,“他刚才嘴巴不干不净的,我去干死他的女人好不好?” “艾尔。”星羽停下脚步,仰头看他,对他勾勾手指。 一米八八的个子立即屈膝半蹲下来,满脸欢喜地看着星羽,等着她下命令。 星羽也摸摸他的头,“我要交给你一个重要的任务。” 艾尔绿色的眼眸一亮,混血的五官还有着少年人的青涩。 他握住她的手,虔诚地一吻,“宝贝请吩咐。” “找到金立的藏身之地。” 自从三年前的巴特死之后,其余的五个人一边在搜查她的下落,一边在加强戒备,她也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再下手。 但一年前她终于找到机会杀了杨伟后,另外的四个人就彻底隐藏了行踪。 世界这么大,星羽的人手不够,要想找到其他几人非常麻烦。 好在,也不是全无线索。 艾尔听命走了,星羽坐在车上,看了一眼时间,蹙眉道:“怎么这么晚了,送我回家。” 蔚年开着车,犹豫了一下问,“布莱恩的女人你准备怎么处理?” “当然是杀了,这还用问我。”星羽觉得他在说废话,从脚边口袋里拿出另外一套衣服换上,催促,“开快点。” 秦元昭出差三天,江洲忙着处理公司业务,没人来管她。 但今天晚上,她的小叔叔要回来了。 她检查着手指和身上,今天难得没有自己动手,手指干净。 就是身上有股血腥味,得回去洗个澡。 江洲从来不会怀疑她什么,但她的小叔叔就像有狗鼻子,一年前杀杨伟后没有来得及洗澡换衣服,回去就被他皱着眉说身上味道奇怪。 耳边是她窸窸窣窣换衣服的声音,蔚年握紧了方向盘,目视前方,声音很轻地说:“你之前说三五年就会离开,现在我们几个也都成年,。星羽,你可以回来了,也不用这么麻烦。” “小叔叔照顾我挺好的。”星羽换好了衣服,看着车外的环境,敲敲他的椅背让他停车。 蔚年放缓了车速停下,欲言又止地回头,目光深深地看着她。 这三年来,她说的最多的除了任务,就是她嘴里的小叔叔和江哥哥。 明明没有关系,却如此亲密的称呼。 星羽像是没有看见他欲言又止的眼神,开门下车,迅速跑回了那栋已经距离不远的别墅。 蔚年抿着薄唇,目光深幽,秦元昭和江洲太碍事了。 别墅灯火通明,前厅里一辆迈巴赫缓缓熄火,秦元昭拿过西装外套下了车。 江洲听见声音率先开了门,见是秦元昭回来,脸上顿时笑起来,“二少你可算回来了。” 秦元昭身姿挺拔,黑色的衬衣纽扣系到了领口,规整又服帖,合体的西装马甲将他的宽肩窄腰尽显无遗,挺直的鼻梁上架着副金丝边眼镜,虽然才二十二岁,却无形中增添了几分成熟稳重的味道。 “公司有事?”他把外套递给江洲,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公司是不是有江洲处理不了的事。 江洲笑着道:“公司没事,就是小星羽问了我好几次你什么时候才回来。” 提到家里的小孩儿,秦元昭清冷的表情软了几分。 “睡了吗?” “应该没有吧,有电视的声音,就是门反锁着不让我进,还不搭理我。”提起这个江洲就叹气,小孩儿最近几天有时候很晚了还在看电视,好像二少一走,她就放飞自我了。 “她已经进入青春期了,会比较注重隐私。”秦元昭朝楼上走,抬手闻了一下自己身上应该没有什么难闻的味道。 江洲一叹,“星羽现在只喜欢你不喜欢我了,二少,叫叔叔的待遇是不是会好一点?” 第9章 你不一样 听着他不着边际的话,秦元昭回头睨了他一眼,“你要是不困,那就在书房等着汇报工作。” “困困困,工作去公司再说。”江洲把外套扔给他,两三步跑下楼,关灯睡觉。 秦元昭走到星羽的房间门口,果然看到了脚下门缝里有隐约的光线,而且电视声音还开着。 这么晚还不睡觉。 他敲了敲房门,“夜星羽。” 房间里,星羽刚从窗户爬上来,听见敲门声迅速往卫生间跑,然后打开了水龙头,脱下衣服就开始洗澡。 “夜星羽?”秦元昭又敲了敲门,依旧没有听见里面的动静。 他眉头轻蹙,扭动了一下门把手,果然反锁着。 “夜星羽,如果你再不开门,我就去拿钥匙了。”他虽然尊重孩子的隐私,但是也担心不会说话的她会出事。 星羽迅速给自己冲了个水,又故意揉乱了一头的长发,裹着浴巾,湿哒哒的,鞋子都没穿就跑到门口,一脸兴奋地打开了门。 秦元昭正要回去拿钥匙,就见孩子开了门。 已经快一米六的星羽不再像三年前那么瘦小,纤细的身体也随着青春期的到来开始发育。 看到门外站着的高大男人,她飞扑过去一把抱住秦元昭的腰,亲昵地用脸颊在他怀里蹭了蹭。 秦元昭的身上瞬间沾染上了热气腾腾的水汽。 他一把拉开两个人的距离,拽着人进了房间,严肃道:“洗完澡为什么不擦干身上和头发,还不换衣服?你是女孩子,已经长大了,不可以这么出门知不知道。” 女孩柔软的身体在抱着他的时候,让他意识到了一件事。 他这三年只顾着教她知识,却忘了要教她男女之别的东西。 尤其是她现在正进入青春期,有些东西如果再不教,很可能造成行为上的偏差。 星羽眨着清澈又开心的眼睛,完全没想那么多,用手比划,【可是我听见小叔叔你的声音了,我想早点见你。你走了三天,我好想你。】 说着,她又抱住了秦元昭。 秦元昭剩下的训斥被堵在喉咙里,终究还是没舍得再吼她,摸摸她湿润凌乱的头发,“先把衣服换了。窗户也不关,感冒了怎么办。” 星羽埋首在他怀里的眸光一闪,松开手臂,顺手就脱了浴巾。 秦元昭倏地转过身,对小孩儿这么没有防备的行为很头疼。 星羽笑弯了眼睛看着他背对着自己,这才慢悠悠关了窗户,将窗框上她翻进来的痕迹也擦掉,拉上窗帘。 换好衣服后,她用手指戳戳他的后腰。 秦元昭这才转过来,孩子已经换好了宽大的卡通睡衣,但湿润的头发又把后背上的布料给大片浸湿。 而孩子却还天真懵懂地望着自己,满脸都是开心。 “跟我进来,先把头发吹干。”秦元昭脸上没什么表情,牵着星羽的手往浴室走。 手指触碰间,他突然发觉不太对,牵起她的右手想要看看,星羽却猛地抽回自己的手,迅速低下的头,看上去既慌乱又无措。 秦元昭眉头微蹙,如果刚才没有感觉错,她的手掌上还有茧子。 他拉着她进了浴室,让她站在镜前给她吹头发。 略大的电流嗡嗡声中,他瞥了一眼镜中不肯说话的星羽,开口道:“夜星羽,你在家里除了做我给你布置的功课,还做什么了?” 三年前养她的时候,他和江洲都认为是她之前和夜静的生活很辛苦,所以小小年纪就手指长茧子。 可养了三年,衣食无忧,手掌的茧子就算不能全部消失,也不会丝毫不减。 她很亲近他,但却从来不会让他牵手,如果不是刚才的亲昵,他可能永远也不会发现。 星羽颤巍巍抬起眼睛,目光有些闪躲,她看着镜子里的秦元昭,犹豫着用手比划,【小叔叔,如果我说了,你不要生气。】 秦元昭摸着她半干的头发,关掉吹风机,“好。” 星羽这才看着镜子里的他,缓慢地打手语,【你和江哥哥救了我,照顾我,我也想回报你们,可是我能做的太少,所以我就想着给你们打扫卫生。】 秦元昭眼神微敛,“家里有佣人,用不着你打扫。” 【那不一样!】星羽抿着唇,清澈的黑眸里是急切的认可,她转过身,仰着头看着真实的秦元昭,【阿姨是阿姨,我是我,那不一样!】 固执和委屈的眼神望着自己,像极了青春期的孩子叛逆时急需得到家长的认可和夸奖。 秦元昭心中的疑虑在这样的眼神中败下阵来。 他揉揉她的头发,语气温柔,“你是不一样,你不用做那些,我也会照顾你。” 【可是我想为你们做点什么。】星羽嘴角瘪着,还是很坚持。 “只要你乖乖听话,好好长大,就已经是在回报我们了。”秦元昭见她还是不太开心,想着以前自己叛逆期的时候想要的答案,又说,“就算你想要做,也要戴个手套,女孩子的手很娇嫩,现在不好好养着,等以后长大了你就该后悔了。” 星羽一点都不关心自己以后会不会后悔,只是眼巴巴地看着他,【小叔叔,你不生我气吗?】 “我没有生气。”秦元昭捏捏她的脸颊,让她转过去,给她梳头发,“我只是不希望你在家里还不能为所欲为。” 夜星羽眼睛渐渐睁大,看着镜子中英俊又冷淡的男人,甜甜一笑,【小叔叔,你对我真好。】 她和他相处了三年,却很少见他笑过,他冷漠从容,沉稳谨慎,从十九岁到二十二岁,越发像个不苟言笑、严肃古板的长辈。 但是就如江州所言,他外冷内热,他对她真的挺好。 秦元昭将她打结的头发都梳理开,看着镜子里漂亮明媚的少女,道:“谁让我大哥把你当亲生女儿一样。” 星羽眨了眨眼睛。 秦元昭摸摸她柔顺的头发,轻声道:“你秦叔叔要来了,家里同意了他收养你。” 星羽怔了一下,【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要跟他一起回华国了。” 第10章 小叔叔不要赶我走 秦元昭说不上来是一种什么情绪。 孩子要走,他其实是感到轻松的,他也才二十二岁,每天除了工作,他必须分出其他的时间来照顾孩子。 也就是夜星羽听话乖巧懂事,很多事不用他操心。 而且,她这三年也不像最初那么胆小怯懦,现在跟大哥回国,有最好的教育和资源,也不用在乎家里人怎么看。 这其实对他对孩子都很好。 可是看着镜子里渐渐从茫然到不知所措的女孩,秦元昭又有点说不出的发闷。 星羽红着眼眶倏地别开了头,【我要睡了,小叔叔你出去吧。】 那低下头瞬间的湿润让秦元昭蹙眉,“夜星羽。” 【我真的要睡了。】星羽躲开他的手,转身往外走,身体僵直着背对着秦元昭,不敢去看他。 秦元昭看着那纤瘦紧绷的身体,抿紧了唇,迈腿走了出去。 房门一关,反锁的咔嗒声像是落在了他的心脏上。 房间里,星羽背靠着房门,眼眸里哪还有一点要哭的模样。 她皱着小脸,没想到秦元枫现在会来。 秦家同意收养她,那就说明秦元枫有了自己的继承人。 虽然妈妈一直觉得她去了华国才能更安全,但是她要的不是安全。 星羽摸着脖子上的项链吊坠,妈妈这个初恋来的真不是时候。 第二天早上,江洲打着哈欠把早餐摆上桌,看到秦元昭下来打了声招呼,问,“小星羽呢?不会还在睡懒觉吧,我去叫她。” 正说着,就见星羽慢腾腾地走了下来。 她手里还拿着两张小卡片,头发也没梳,衣服也没换,情绪低落到了极点。 一看她那好像没休息的苍白小脸,江洲连忙上前把她扶过来坐下,“生病了吗?” 他摸摸她的额头,也没发烧。 秦元昭瞥见她像最初见面时的拘谨低落,眉头轻蹙,也没说话。 星羽握着手里两张制作有些简单但一看就很用心的卡片,一人给了一个,眼圈又红了。 江洲接过手,任是再没心没肺也察觉到孩子情绪不对,他又看了秦元昭一眼,坐在了星羽身边,无比关切,“星羽怎么了?告诉江哥哥。” 秦元昭垂眸看着自己面前的卡片,沉声道:“夜星羽,跟你秦叔叔走是对你好。” 星羽身体一抖,抬起泪眼婆娑的眼睛,咬着唇,一滴晶莹的泪滴瞬间滑落。 江洲也紧张起来,“二少,你什么意思?” “家里已经同意收养她,大哥今天下午到,等签证办完,她就可以回去正式成为秦家大小姐。” 江洲猛地站起来,身后的凳子因为摩擦而发出刺耳的声音,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秦元昭,声音发抖,“你、你是说大少要带星羽回去了?” 秦元昭漠然地看着激动的江洲,“这本来就是最开始的计划。” 他只是临时代替他大哥养着孩子而已。 “可是,可是星羽在这里过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回去?她,她现在回去要重新开始适应,万一被家里的人欺负呢?” 江洲说一千道一万,理由只有一个,他舍不得。 “不要无理取闹。” “我怎么无理取闹了!”江洲忍不住提高了声音,看着秦元昭依旧冷漠的表情,生气问,“我们和星羽生活了三年,她每天那么乖地叫你小叔叔,二少你就真的能忍心把她送走吗!” 秦元昭余光瞥见不停掉眼泪的星羽,心情也有些烦躁,严厉喝道:“江洲!这是她妈妈的遗愿!” 江洲一怔,握紧了拳头没再吭声,可眼睛里明摆着就是不服气。 星羽抹着眼泪站起来,对着秦元昭和江洲鞠躬,又打着手语,【对不起,我先上楼了。】 她抽泣着转身跑回了楼上。 江洲怒气冲冲地看了一眼秦元昭,“我也不吃了。” 本该和过去一样温馨的早上只剩下怨气和眼泪。 秦元昭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卡片良久,伸手打开,上面是星羽工整的字体。 ——小叔叔,谢谢你这三年对我的照顾。我知道你其实一直都不喜欢我,因为我的存在,耽误了你很多时间,对不起,我总是给你添麻。可是,我真的很喜欢和你们在一起的日子,真的很喜欢。 字迹上有被水晕开的痕迹,不难想象在写这张卡片的时候,孩子是怎么一边写一边哭。 秦元昭眉头轻蹙,起身上楼。 房间里,星羽听着脚步踏在楼梯上的动静,计算着时间,在秦元昭进门之前,把自己关在了衣柜里。 秦元昭在门口顿了几秒,敲了敲门,不等回答就推门进来。 干净整洁的房间里没有人,他环顾一周,走到了衣柜跟前。 这四年的相处让他知道星羽的一个怪癖,在极度失落和悲伤的时候,她会把自己关进衣柜。 他打开衣柜门,果不其然看到蜷缩在里面哭得泪流满面的孩子。 秦元昭蹲下来,伸手摸摸她的头,“夜星羽。” 星羽泪眼朦胧地望着他,一下冲过来抱住他的脖子,湿润的眼泪浸湿了他的衬衣。 无声的哭泣仿佛敲打在了秦元昭的心口,那种发闷的情绪也越来越重。 他一手搂着腰一手抚着后脑勺将她从里面抱出来,放在单人沙发上,随后蹲在她面前,温声安慰,“星羽,我大哥会比我对你更好,他把你当作亲生女儿一样疼爱,他很喜欢你。” 星羽松开手,眼泪就像断线的珠子一颗一颗掉,用无助的手和口型回答,【我舍不得你们,我不想走。我以后会更乖更听话,小叔叔,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我没有赶你走,你只是去了华国,我和江洲会经常回来看你,你也可以放假的时候过来。”秦元昭觉得孩子是没有安全感,想要熟悉的人的陪伴。 他现在其实已经有好几年不回家了,可如果她真的没有安全感,他可以多抽点时间回去看她。 【我不要!】星羽哭着冲进了卫生间,反锁上门。 她站在镜前一抹眼泪,瞪了一眼门口,她这小叔叔油盐不进,看来只能从秦元枫入手了。 第11章 他比小叔叔好忽悠 秦元枫要来罗金市已经是迫不及待。 如果不是因为私人航线的问题,他早就来了。 看到一行三人时,秦元枫用力挥了挥手。 平时总是很冷淡的秦元昭脸上柔和不少,抬手跟自己大哥示意了一下。 秦元枫穿着一身铁灰色的休闲西装,个子比秦元昭矮了一点,走到他们身前就激动地抱了抱秦元昭,“阿昭!” 秦元昭也回抱了一下他,“大哥。” 秦元枫看上去很高兴,松开秦元昭又抱了一下江洲,“小洲都快长得和我一样高了。” 江洲喊了一声,“大少。” “说了叫大哥。”秦元枫揉揉他的头。 江洲难得腼腆的笑了一下。 他从十四岁跟着秦元昭做事,说是司机保镖助理副总,可在生活中,他就跟弟弟一样的待遇。 他也跟秦元昭回过两次秦家,还被当作是秦元昭养的不正经的男孩儿,对他不屑一顾。 秦家也只有秦元枫是真心把他当作家人在关心。 所以就算心里有万般的不舍,可如果秦元枫真的要把星羽带走,他也不能说不。 至少他知道,秦元枫肯定会好好照顾星羽。 等抱了他们两个人,秦元枫才终于让自己激动的心情平复了一些,看向了女孩儿。 星羽散着头发,穿着短袖波点长裙,白色的小皮鞋,低着头,一直没吭声。 秦元枫心脏不由自主的紧缩,试探着伸手想要抱抱她,可又怕吓着她。 想了想,他只是伸手去摸摸她的头。 星羽下意识往旁边一躲。 秦元枫摸了个空,手指僵在半空。 江洲都愣了,小孩儿平时可不是这样。 秦元昭眉头一紧,冷声道:“夜星羽,抬头叫人。” 星羽身体一抖。 “你凶她做什么!”秦元枫怒视秦元昭。 星羽抿着唇,依旧没怎么抬头,但用手语比划,【秦叔叔你好。】 她眼圈有些红,明显是来之前哭过了。 秦元枫看得怔住,目光不由从秦元昭和江洲脸上滑过,又满目温柔地躬身弯腰看着星羽,从衣领里拽出项链给她看,“你好星羽,我是秦元枫,这个和你脖子上的吊坠是一对,你还记得吗。” 星羽看了吊坠半晌,这才终于抬起了头。 稚嫩青涩但漂亮精致的小脸和夜静很像,懵懂忐忑的眸子让秦元枫刹那间就陷入了回忆。 望着这样一张脸,他已经顾不得再去思考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 只要她是夜静的女儿就足够了。 回到别墅,星羽径直回了楼上,进门反锁。 本来就不会说话的孩子,如今连手语都不愿意给他们比划。 秦元昭看着她无声对抗的身影,神色有些冷。 两兄弟进了书房,秦元枫感叹道:“虽然之前一直看照片就知道孩子和小静很像,可没想到见到真人才知道她们母女会这么像。” 秦元昭没在意他的感叹,手里转动着卡片,沉声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带她回去?” “尽快,否则我怕长辈们又要反悔。” 秦元昭眉头一皱,“反悔?” 秦元枫点点头,“你知道祖父的脾气,他就算今天答应了,只要一天没有落实,他随时都可能会反悔。” 秦元昭手中一顿,“大哥,你为什么一定要听老爷子的话?你现在是秦家的当家人,你要收养一个孩子用得着这么麻烦?” “阿昭,他们是长辈。” “长辈也不是言而无信的理由。”秦元昭放下手里的卡片,有些不理解,“以你的能力你根本不用受他们的掣肘。” 秦元枫摇摇头,有些疲惫地说:“阿昭,你可以离开家,但我不行,我要为秦家负责,这是我的责任。” 秦家掌权者的责任,就是埋葬自己的真心和所求,成为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他和他大哥曾经都是这样的机器人。 他逃了,留下了他大哥一人承担。 夜静曾经重启了他哥这个机器的生命,却也带走了他的灵魂。 如今能把他大哥灵魂带回来的,只有楼上那个孩子。 秦元昭喉头滚了滚,声音低沉,“入籍的事只能带她回去才能办吗?” “老爷子要见她,我知道这对孩子来说很难,但如今我已经结婚生子,有了继承人,这一点上,我绝不会让她受委屈。” 秦元昭目光落在桌面的卡片上半晌,垂下眼睑,“那就尽快办完手续。” “小静……的墓地在哪儿?我想先去看看她。”为了能让长辈们安心,秦元枫这三年一次都没有来过。 从接到小静的电话到知道她去世,他的心脏就被硬生生地划开了一道口子,三年都不曾愈合。 “我想让星羽陪我去一起去。”秦元枫又说了一句。 “二楼左边那间房。”秦元昭坐在椅子上,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不想面对那个孩子。 秦元枫点点头,起身去找星羽了。 房门一关,秦元昭看着桌上的卡片,用力团成一团扔在垃圾桶里,过了几秒又弯腰拾起来捋平了放进了抽屉。 咚咚咚。 “星羽,我是秦叔叔。” 星羽冷静地瞥了一眼房门,站在窗口压低了声音对手机那边的人说了一句,“等我消息。” 她挂断电话,慢条斯理地关机又将手机藏进抽屉的夹层里,这才起身去开门。 房门打开的瞬间,她低眉顺目,情绪低落。 秦元枫其实看得出来孩子对他的到来不是很开心,或许是因为三年前答应了她妈妈要来接她,最后却食言了。 “星羽,我想去看看你妈妈,你可以和我一起去吗?” 星羽抬头看着他片刻,点点头。 夜静的墓地是秦元昭安排的,离的不算远,而且为了不引起注意,没有写全名,也没有照片。 罗金市难得天气阴凉下来,一高一矮两个人站在树荫下,也不觉得闷热。 秦元枫看着那个名字就忍不住眼睛酸涩,痛苦的弯下了腰抚摸着墓碑上的名字。 星羽一动不动地观察他。 他和秦元昭长得有几分相似,但他温和、善良、心软,比秦元昭好忽悠,也更容易相信她。 星羽跪了下来,对着墓碑磕头。 第12章 我不想和他分开 【秦叔叔,你很爱我妈妈吗?】 磕完头,星羽站起来,认真地看着秦元枫,口型和手语并用,缓慢询问。 秦元枫心痛难当,孩子这么一问,想都没想,郑重点头,“我爱她,很爱她。” 【既然爱她,为什么要选择和别人结婚?】 秦元枫一愣,觉得孩子果然是因为这件事在生他的气,他只能道:“星羽,秦叔叔家里的情况很复杂,如果我要收养你照顾你,就必须要有自己的继承人,只有这样我才能更好的照顾你保护你。” 【所以,是我连累了你?是我的原因,才让你放弃了你对我妈妈的爱?让你选择了不爱的人结婚生孩子?】 星羽的手语打的很慢,但脸上的表情和手语内容却强硬得让秦元枫有些招架不住。 他有些慌乱,双手按在星羽肩膀上,郑重解释,“当然不是,星羽不是这样的,你是小静的女儿,就是我的女儿,我会把你当作亲生女儿一样。” 星羽挥开他的手,手中比划的力道相当沉重,【可我不是你的女儿!我不需要你用这样的方式来照顾我!】 看着孩子倔强到有些生气的脸,那张和小静相似的脸不断拒绝自己,秦元枫一时间竟然哽咽,“星羽,我答应过你妈妈要照顾你,我虽然迟到了,但我向你保证,我以后会保护好你,绝不会让别人伤害你。” 星羽后退了半步,伤心的说,【你保护不了我,就像你当初也保护不了妈妈一样。】 秦元枫看着孩子那缓慢的手语和无声的口型,心脏处像是被人撕开一样疼,可更令他无法呼吸的还是那句他不敢去深思的话。 “星羽,什么叫当初我保护不了你妈妈?这话是什么意思?” 星羽眼圈一红,嘴角一撇,【妈妈当初之所以要和你分开是因为她被人强迫了。】 秦元枫只觉得脑子嗡地一下,眼前一黑,几乎无法站住身体,只能撑着墓碑,艰涩地问,“那个人……是谁?” 星羽摇摇头,她看着自己母亲的墓碑,渐红的眼圈深处闪过了一抹无法消弭的阴毒仇恨。 【她被下了药,眼睛被蒙住了,有好几个人。】 早已经在崩溃边缘的秦元枫丝毫没有察觉到星羽的异样,这一句句的话足以让他肝肠寸断。 他只觉得喉头猩甜,痛苦得身体不住颤抖。 秦元枫跪在墓碑前,泪已经不知不觉落下,“为什么不肯告诉我,为什么这么痛苦的事要自己一个人扛着。” 他泣不成声,一拳一拳地打着地面,丝毫减轻不了撕心裂肺的痛楚。 因为告诉了你你会死,而她想让你活着,因为她爱你比爱我还深。 星羽看着眼前痛不欲生的男人,最后的这句话没有说出来。 妈妈很爱秦元枫,这是她过去和妈妈在一起的九年时间里,深刻知道的一件事。 但身份的不同,注定他们不能在一起。 妈妈说对不起她,说不该教得她那么早熟、心思那么重,可在那样的环境中长大,她只有早熟才能保护好自己。 她从很小开始就清楚自己要什么,而要得到自己想要的又要付出什么。 星羽站在一旁,冷静地看着秦元枫哭完,才又问,【秦叔叔,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会离开你喜欢的人吗?】 “不,当然不会!”秦元枫握住星羽的肩膀,更加坚定想要保护好孩子,“星羽,跟秦叔叔华国好吗?我用我的生命发誓,我会保护好你!” 星羽轻轻摇头,【秦叔叔,你不愿意和喜欢的人分开,我也不愿意。】 秦元枫一怔,“喜欢的人?” 【我有喜欢的人,我不想跟他分开,我要留在南塔国,留在罗金市,我喜欢的人在这里,我就要在这里。】 秦元枫愕然,“可、可你现在也还是个孩子。” 【喜欢跟年龄没有关系,我喜欢他,很喜欢他!】星羽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得仿佛真的有这么一个人存在。 秦元枫沉默了许久,皱着眉思索了一会儿,问,“是江洲吗?” 他知道这三年孩子都没有和外界什么人接触,男性里面可能也就是小洲和阿昭,可如果论年纪,或许就只有小洲了。 星羽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轻轻拽着他的胳膊晃了晃,满脸的恳切,【秦叔叔,求你别带我走,我想留在这里,我会听话,会认真学习。我不想离开他,也不想离开妈妈。】 她的不回答让秦元枫认为她是默认了自己的猜测。 他眉头深锁,思虑了许久,最后还是做了决定,“我答应你。” 星羽心中一喜,脸上还有些不敢信,【真的吗?】 “真的,我不带你走,也……也不让你入秦家的籍,只是我名义下资助的孩子,我会给你设立一个账户,作为你以后的生活资金。” 【小叔叔有给我零花钱,我都没有用。】 “星羽,小叔叔给的和我给的不一样,不要再拒绝我了,好吗?”秦元枫觉得自己很没有用,年轻时保护不了自己爱的女人,如果现在再不能为孩子做一点事,他真的不知道还能坚持到多久。 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也不再反对。 “走吧。” 星羽余光瞥见不远处的大树后一闪而过的身影,说,【秦叔叔,我想和妈妈再单独说两句话,你可以在下面等我吗?】 “好,我在车里等你。”秦元枫没多想,摸摸她的头,深深看了一眼夜静的墓碑,来的这一趟不仅没能让他放下小静,反而变成了更深更浓烈的思念。 星羽目送着他直到看不见身影,才转头看向墓碑,清脆柔软的声音从红唇中缓缓而出,“妈妈,你爱他十年没有浪费,他也还爱着你,所以我不会杀他了,你放心吧。” 她又蹲下来在墓碑的名字上亲了亲,“你再等等我长大,我会找到那些人,将他们的人头都送过来。” “秦元枫在车里,我们现在就可以走。”蔚年迅速从树后过来。 星羽转头看着他,忽地灿烂一笑,“秦叔叔不带我走了。” 第13章 没有嫌你烦 蔚年脸上欣喜的表情几乎瞬间裂开,“什么?” “我可以留下,不用走了。”星羽拍拍蔚年的胳膊,“一切照旧,这几天我会在家里陪他们,艾尔如果找到了地方也不要轻举妄动,等秦叔叔离开以后,我们再行动。” 说完后,她也轻松起来,原本已经打算就此别过,但没想到峰回路转。 她一蹦一跳地准备下去找秦元枫,刚走了几步就被蔚年拽住了胳膊。 星羽扭头看他,微微挑眉。 蔚年不是没看出她眼底的不悦,可哽在喉间的好多话又让他无法说出口。 他是夜静带回家的第一个童子军成员,那时候他才6岁,他看着星羽出生,给她换尿布、给她喂奶、哄她睡觉,他们同吃同睡,亲密无间。 可现在,她好像已经不需要他了一样。 星羽红唇一抿,开口道:“年年,蹲下来。” 蔚年一怔,以为她要惩罚自己,单膝跪在了她面前。 星羽倾身,在他额头亲了一下。 蔚年赫然抬头,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不要露出这么难过的表情,好吗。”星羽捧着他的脸,轻声安慰,“我会回来的,我保证。” 女孩儿温柔纯粹的眉眼如星河灿烂落入蔚年的心底,他紧紧抱着她,那些焦躁不安的情绪都瞬间消失。 星羽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是在安慰,但目光却直直看着前方,没有一点情感波动,过了几秒她说:“年年,我得走了。” 蔚年这才松开手,可不等自己再说什么,孩子就真的走了。 回到家时,星羽一开始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在和秦元枫打手语聊天,可一看到秦元昭,她脸上的笑容一下就消失了。 【秦叔叔,我先上楼换衣服。】她低着头,撅着嘴,也不和秦元昭打招呼,自己先上了楼。 秦元昭脸色一冷,看来是答应跟大哥走了,这会儿都开始不理人了。 他道:“她的签证还有两天才办下来,大哥这两天就先住家里。” 秦元枫看着星羽离开的方向,说:“我不带星羽走了。” 秦元昭一愣,“不带她走了?” “嗯。”秦元枫抚摸着项链,坐在沙发上很郑重地说了自己的决定,“她妈妈在这里,我的确不该把她带走。” “你不是说老爷子那边要见她?” “我也不打算让她入秦家。” 秦元昭很吃惊,去看夜静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会让他大哥坚持了这么多年,还妥协结婚生子的决定,最后又选择放弃。 “小静就这么一个女儿继承她的姓氏,我不能连她最后的这一点存续都剥夺。况且,不带星羽走,我还能经常过来陪陪小静。” 秦元昭看着兄长那不加掩饰的悲痛,眉头轻蹙,“你真的决定了?” “真的,星羽也不愿意走。”秦元枫又和煦地笑了一下,“以后还是要你多照顾她。” “无所谓,反正都照顾了三年。”他表情冷淡,看上去好像真的无所谓。 秦元枫笑起来,指了指楼上,“去哄哄她,回来的时候告诉我,她上午跟你哭了好久你都要赶她走,她觉得你不喜欢她。” 秦元昭淡漠道:“她是这三年被养的娇气了。”居然还学会告状。 “阿昭,女孩子娇气一点没什么,我是真的把她当作亲生女儿,你就是她的小叔叔。”秦元枫起身拍拍他的肩膀,知道自己这个弟弟性子冷淡,也没怎么和女孩子接触过,但还算听他这个大哥的话。 黄昏时,秦元昭背着手站在星羽的房门口还在想着自己大哥的那句话——星羽很好哄的。 他敲了敲门,里面很快就有人来开门。 看到他,以前总是笑弯了眼睛过来抱自己的女孩儿却后退了一步,失落又委屈地比划,【小叔叔有什么事吗?】 秦元昭道:“我能进来吗?” 星羽小嘴一瘪,还是点了点头。 房门关上,秦元昭从背后拿出了一个小布偶娃娃。 星羽眼睛瞪得豆大,仰着头看他。 秦元昭将布偶娃娃递给她,“送你的。” 布偶娃娃是在他大哥说了那番话以后他在附近商场买的,导购说小女生喜欢。 这也是他有史以来第一次给女孩子买东西。 星羽双手接过,摸了摸娃娃软软的短毛,眼圈渐渐就红了。 秦元昭眉头一皱,“不喜欢?” 星羽摇摇头,仰头看着他,滚落一滴眼泪,【我以为小叔叔嫌我烦,不喜欢我。】 秦元昭皱紧的眉头又舒展开,给她擦了擦眼泪,温柔地将她抱进怀里,“总这么哭,你的眼睛还要不要了。” 星羽抱着他,抽泣着在他怀里蹭了蹭。 秦元昭也算见过不少人,可从来没有一个像她这么爱哭能哭的。 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不自觉地软下了声音轻哄,“我没有不喜欢你,也没有嫌你烦。” 星羽松开手,泪眼婆娑地望着他,【那如果秦叔叔将来还要带我走,你会答应吗?】 秦元昭一怔,他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星羽见他不说话,嘴角一撇,【你还是会赶我走的,是不是?】 眼看着眼眶里的水雾就要凝结成珠掉下来,秦元昭肯定道:“不会。” 星羽微微张着嘴,还不太相信,【真的?】 “真的。”秦元昭弯腰和她平视,郑重认真地回答,“不管你秦叔叔还会不会反悔,你都留在这个家里,不会有人赶你走,你想住多久住多久。” 肯定的答复让星羽一下就破涕为笑。 “现在高兴了?”看着她明媚灿烂的笑容,秦元昭揉揉她的头发,唇角也不由扬起了一抹浅笑。 近在眼前的男人,没了眼镜没了那些故作老成的穿着和冷漠,他看上去比他本身二十二岁的年纪还小了一点。 这一抹浅淡的笑容,让星羽心情愉悦。 她身体一倾,嘴上一撅。 啵。 秦元昭脸上的笑容瞬间一僵,猛地站直了身体。 【小叔叔,你笑起来好好看。】小孩儿丝毫没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有什么不对,还忍不住夸赞,【特别特别好看!】 第14章 毫无底线的溺爱 星羽说完发现秦元昭好像一点都不高兴,还变得比之前还严肃。 【小叔叔?】 秦元昭眉头深锁,拉着星羽坐在椅子上,严肃地看着她,“你知道你刚才在做什么吗?” 星羽满脸的疑惑,【我做了什么?】 秦元昭觉得有些糟糕,这三年她对男女有别的事上果然不清晰。 他不知道别人家里是怎么教,但现在只能他来教。 “你刚才亲了我。” 星羽恍然大悟,甜甜笑起来,【电视上讲,开心的时候可以亲亲。】 就不该给她房间安电视! “夜星羽,开心的时候亲亲不是亲这里。” 【那是亲哪里?】 “哪里都不能亲,任何人都不能亲。”秦元昭严肃得眉头都能夹蚊子了。 星羽一脸茫然,【可是电视剧里……】 “你是听电视剧的还是听小叔叔的?”秦元昭怀疑如果他再不说清楚,下一次亲的就不知道是谁了。 星羽小嘴一撅,【听小叔叔的。】 秦元昭又道:“你要记住,这种亲只能长大以后,亲你喜欢的人。” 星羽立即欣喜地点点头,【我喜欢你们。】 “我说的是你秦叔叔和你妈妈相爱的那种喜欢。你说的那种喜欢,最多只能亲脸颊。” 星羽认真听完,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所以,我不可以亲你们这里,但是可以亲你们的脸颊?那小叔叔是不是也可以亲我的脸颊?】 秦元昭眉尾一挑,突然有一种自己被小丫头给套路的错觉。 星羽趁着他走神,往他脸颊上一亲,随即笑容满面地比划,【小叔叔,该你了。】 说着就把头歪到他跟前。 “夜星羽,你该去上学了。”秦元昭面无表情地起身,意识到再不让她接受正规教育,这孩子会长歪。 说完他又警告道:“还有,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准亲,更不准跟你秦叔叔告状。” 星羽抓住他的袖子不让他走,【小叔叔你刚才说没有不喜欢我的。】 孩子委屈地看着他,好像他不亲这一下就代表自己刚才说的都是假话。 秦元昭不得不弯下腰,在她脸颊上碰了碰,又故作严厉,“记住我说的了吗。” 星羽重重一点头,眼睛笑得都只剩下了一条缝隙,看上去就是高兴的不得了。 秦元昭也被她的笑容感染,唇角微弯又瞬间敛下,转身走了。 房门一关,星羽笑意盎然地趴在床上,抱着玩偶捏了捏,哪有刚才的懵懂无知,“小叔叔,你好像比我想象中的好玩一点了。” 江洲吃晚饭的时候才知道星羽不走了,高兴得抱着星羽又蹦又跳,还往她脑门上亲了一口。 星羽笑得可爱又憨态,也抱着江洲的腰,拿脑袋往他怀里蹭。 “行了,吃饭。”秦元昭虽然看两个小孩儿跟看傻子似的,但还是被他们这种纯粹简单的快乐感染,就连喝止都变得温柔。 秦元枫一想到在墓地里孩子说的话,又看着江洲和星羽的亲密,等吃完饭就忍不住旁敲侧击问秦元昭。 “喜欢的人?” 秦元枫又解释,“我是说情窦初开的那种喜欢。” “你想多了吧。”秦元昭没在意。 “这不是我们国家,南塔国十六岁就成年了,十八岁都能结婚了,你别这么不上心。”秦元枫有些嫌弃这个“小叔叔”的漠不关心。 “女孩儿这个阶段你得多在意一些,既然要照顾她就要好好照顾,你和小洲两个都是男人,她再长大点很多事都会不方便。” 秦元昭不由想到了星羽之前对自己的亲亲,也就点了下头,“我会安排她去上学,让她接触正规教育。” 秦元枫这才满意,又叮嘱,“还有女孩子情窦初开的年纪,如果万一真有什么喜欢的人,你也别那么严肃教育,先了解一下对方的人品。循序渐进去了解,叛逆期可不是闹着玩的。” 秦元昭眉尾一挑,看着自己的兄长说:“大哥,你知道你这样的行为叫什么?” “叫什么?” “叫毫无底线的溺爱。” 秦元枫笑着捶了他肩膀一下,又有些伤感,“她是小静的女儿,我怎么溺爱她都不过分,她就算一辈子胡闹,也有我在后面给她兜着。” “那我不能把她给你养了,容易养废。” “臭小子,你和小洲都不希望我把人带走才是真的。”秦元枫笑着打趣,但心底的失落也逐渐减少。 秦元昭也笑了笑,没有反驳。 三年的相处,他……的确舍不得。 秦元枫也没有在这边逗留太久,每天上午他都会去一趟墓地,回来时虽然眼圈有些红,但脸上的笑容明显也多了起来。 临走时,秦元枫没让他们送,一个人走了。 或许对他来说,今后的罗金市将会是一个让他感到希望的地方。 星羽趴在窗户上,极好的视线盯着远处房子角落的一个人影在打手语,随即露出了一抹甜甜的笑。 “夜星羽。”楼下传来了男人低沉的声音。 星羽关上窗户,蹦蹦跳跳地走下了楼。 秦元昭又戴上了那副金丝边眼镜,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穿着合体的西装,脸上也没什么表情,看上去老成稳重。 星羽还是觉得他之前一本正经教育她但被她下套时的样子好玩。 但她什么情绪都没有表露,乖乖巧巧地站在他身前。 秦元昭从身边沙发拿过一个盒子递给她,“我已经给你安排了学校,明天就可以去上学,这是你的制服。” 星羽瞬间眼睛睁大,有些高兴地打开盒子。 罗金市常年温度都在20,30度,所以制服也是裙子,白色的上衣和墨绿色的百褶裙,还有一套是同色系的运动服,然后还有白色的袜子、黑色的小皮鞋和白色的运动鞋。 最上面还有一个学校铭牌。 距离他们现在住的地方,开车二十分钟。 “我给你各订了五套,其余的四套明天送来。” 星羽爱不释手地摸了摸制服,高兴地去卫生间迅速换了衣服又跑出来,站在秦元昭面前转了一圈,【小叔叔,好看吗?】 第15章 给你找了保镖 星羽现在身高不高,也还没有完全发育,但比例好,腿长,又直又白,还并不是那种孱弱的纤细,白皙细腻的肌肤下仿佛是蕴含着难以想象的肌肉和爆发力。 秦元昭从上到下看了一遍,也没说好不好看,但关注点偏了,“裙子短了点。” 他明明看学校那些女孩儿穿上也在膝盖,怎么到她这儿就在膝盖上了。 星羽低头摸摸裙摆,又将宽松的裙子往下拽了一点,【现在好了吗?】 秦元昭点点头,“行。” 【可是腰围有点大。】星羽扯了扯带松紧腰带的裙子,瞥见秦元昭的领带,上前两步直接从他脖子上取下领带。 秦元昭没防备,随即就看到小孩儿将他的领带折了折,穿过了裙子的腰扣中。 一条充满男性特征的领带变成了腰带,系在了清纯少女盈盈一握的腰上。 【好看吗?!】星羽显摆地又转了一圈,满脸的期待。 女孩儿闪闪发亮又纯粹的眸子看着自己,秦元昭却逐渐严肃起来,“夜星羽,谁教你随便摘别人的领带系腰上的。” 星羽眨着茫然的眼睛,【电视剧里有演。】 “少看点弱智电视剧。”秦元昭走到她身前,将领带抽了出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会给你买腰带,不准再去摘别人的,腰带领带都不行,听懂了吗?” 他声音有些冷,听上去很不高兴,星羽连连点头,期待的眼神里也变得有点无措。 秦元昭态度又软下来,揉揉她的头发,觉得这也不能怪孩子,他从来没有教过她,这种行为从一个成年人来看有多暧昧。 摘他的就算了,万一将来在外面摘了哪个变态的,还不知道要吃多少亏。 “出去上学不比在家里,我给你找了个保镖,以后每天你上学的时候跟着你。” 星羽小脸一皱,【我能先见见她吗?万一不好相处怎么办?】 秦元昭想了想同意了,给安保公司那边打了电话,让对方提前过来。 他给星羽找的是一个女保镖,年纪很轻,是个亚洲人会流利的华语,样貌清秀,能力算不上拔尖儿,但综合评分比较高,最重要的是会手语。 过了一会儿保镖到了。 秦元昭去开了门,但看到保镖的时候有点意外,因为保镖似乎比照片看上去更年轻,不像资料里的二十岁,倒像十七八岁,只是个子挺高,超过一米七了。 对方穿了一身黑色的连体工装服,黑色的马丁靴,一头利落的短发,客气地和他打招呼,“秦先生你好,我是东菱,安亚安保公司的组员。” 她出示了秦元昭之前签署的合同,和自己的工作证件。 秦元昭确定了她的身份信息,让她进来。 星羽小碎步地也走到了玄关的地方,和刚进门的东菱面对面地望着。 秦元昭道:“星羽,她就是你的保镖,东菱,东菱,她就是你要保护的对象,星羽。” 在外人面前,他都不会提星羽的姓氏,就连上学,他也只是报名的“星羽”。 他下意识地觉得“夜”这个姓氏或许会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星羽抿着唇看了东菱半晌,犹豫地看向秦元昭,【小叔叔,她会手语吗?】 不等秦元昭回答,东菱抬起手,一边用嘴说,一边比划,【我会手语,星羽小姐你好,以后我会尽我所能地保护好你。】 她声音格外温柔,但又有着雇主和保镖特有的礼貌和疏远。 星羽有些惊讶地看着她半晌,脸上有了一点笑容,【你好。】 秦元昭见星羽似乎对这个保镖还算满意,也就不打算再另外找人了。 【小叔叔,我可以和她单独聊聊吗?】 两个人也的确需要熟悉一点,他嗯了一声。 星羽这才对东菱招招手,【你可以和我上楼吗?】 东菱点了下头,没说话,只是比划道,【小姐你带路。】 上了二楼,星羽关上门,静静听了片刻,反锁上门锁,随后再看向东菱的时候,一双漂亮清澈的眼睛瞬间笑弯,张开手臂就抱住了东菱。 “小姐!”东菱也收敛起了在楼下时的疏远,紧紧抱着星羽,压低了声音激动地喊了一声。 “去那边。”两个人抱了一会儿,星羽牵着东菱的手,走到距离房门远一点的角落,开心不已,“阿菱姐姐,我可算是等到你来了。” 东菱也是开心地又是摸她的脸揉她的头,“我也是啊,等了三年,不算白费,我们小姐就是聪明,知道他一定会找我。” “小叔叔那个人虽然古板又严厉,但很细心。” 东菱看着她现在长高长大的模样,也点了点头承认,“秦元昭还是有点用,把你照顾的不错。” “不要小看他,他心思很敏锐,平时一定不要表露出你和我是旧识,就以正常雇佣关系的身份来对待就好了,千万不要对我太宠溺。” 东菱小声道:“那万一我忍不住宠你怎么办?” 他们这几个人可都是从小就陪在她身边一起长大的,看着她从一个牙牙学语的婴儿长大,怎么可能不宠她。 “那我就只能把你调走了。”星羽小脸一严肃。 东菱却没怕,捏着她的小脸轻哼,“知道啦,我一定听你的安排。” 星羽顿时又笑逐颜开,她瞥了一眼门口,说起正事,“艾尔那边情况怎么样?” 提起正事,东菱也就认真起来,“找到人了。我来也是想问你是打算什么时候行动,艾尔担心夜长梦多,金立可能已经有所察觉,准备逃了。” 星羽一想,“今天晚上就行动。” “那你要出来吗?” “你代替我在这张床上睡觉。” 东菱比划了一下她们彼此的身高,一米五六和一米七二的落差,“怎么代替?” 星羽对着她腼腼腆腆地笑了一下。 当天晚上九点半,东菱蜷缩着躺在床上时知道了怎么代替。 “小羽,你一切小心。”看着星羽换上了一身黑衣,东菱忍不住担心,他们这样的人注定和普通的孩子不一样。 第16章 任务就是一个不留 乔郡地属于罗金市,但距离有些远,人也比较稀少。 星羽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半,街道上是一个人都没有。 他们的车停在了一栋看似不起眼的别墅五百米外。 “金立和家人在收拾东西,护卫都在外围,共计四十人,不出意外,金立今天晚上就准备逃了。”艾尔将别墅内的情形都一一展示给星羽看。 “护卫太多了。”蔚年皱眉,他们这次来的人包含星羽在内就十个,其中只有他和艾尔是熟手,其余的七个人都是新招的。 武器上虽然差距不大,但是要想攻破这四十个护卫还要找到金立及其家人就非常难。 星羽看了一会儿别墅内的布局,说:“乔郡的地图给我。” 艾尔递上地图。 星羽研究了一会儿,指着往西南方向的路,“他会从这里走,这条路出去是有个密林。艾尔,派一个人把西北的这条路毁了,要快。” “是。” “年年,你带四个人去西南的路上堵他,艾尔,你带其他人在西北这条路堵他的家人。” 她给他们都派了任务,除了自己,蔚年道:“那你呢?” “我去他的别墅抓他的小外孙。” 艾尔很惊讶,“他都要逃了怎么可能不带他外孙?他很疼他外孙的。” 金立虽然情妇很多,但只有一个女儿,而且女儿去世的时候,他外孙才满月,现在也只有六岁。 “逃是逃给我们看的,如果路上出现危险,他亲爱的外孙就很不安全,所以,人一定会在别墅里被人保护起来。大人跟着逃亡可以反击,小孩儿跟着就是累赘。” “你一个人太危险。”蔚年不放心,“要不留一个……” “年年,任务就是任务,你只需要执行就好。”星羽声音软的像,稚嫩的脸上也纯良无害得像小白兔,可说出来的内容却强硬得不准人反驳。 艾尔见蔚年脸色一下变得难看,忙转移话题,“我们什么时候行动。” “现在。”星羽戴上面罩,后腰别了一把手枪,拿了两个弹夹和一把特制的bc41,从容下车。 车门被关上,女孩儿黑色的身影迅速消失在了巷道中。 艾尔拍拍蔚年的肩膀,安慰道:“先完成任务,咱们家小宝贝没那么娇气,但任务完不成她会生气。” 蔚年目光深深地看着远处的别墅,声音低沉,“行动。” 十一点的时候,金立带着人和车驶离了别墅。 四十个保镖带走了三十个,还剩下的十个人留在了别墅内。 金立为了不引人注意,别墅也不算是太大,上下两层的户型,星羽根本没有打算上二楼,而是直接去了一楼的佣人房。 只有这里位置小,而且偏僻。 她推开没有窗户的佣人房,一个六岁的男孩儿正坐在床上看动画片。 看到她进来,男孩儿吓得要大叫,立即就要按铃。 “小宝别怕,是我,小鱼姐姐。”星羽反手关上门,将手中带血的bc41藏在身后,隔绝了外面死了一地的保镖,取下面罩,露出自己的样子。 金小宝看到那张有点熟悉的脸,隐隐约约地想起来,以前是有一个不会说话的小鱼姐姐,“可是,你不是不会说话吗?” 他的手远离了按铃。 “你上次见我已经是三年前的事了,这四年我在努力学说话,现在已经不是哑巴了。”星羽一边说一边走到了他身前,迅速夺下按铃,对着金小宝一笑,“小宝,你带手机了吗?” 金小宝还没有意识到不对劲,点点头拿出自己的手机,“小鱼姐姐你要给谁打电话。” 星羽甜甜一笑,“给你外公。” 金立接到宝贝外孙电话的时候,正在遭受伏击,而且对方明显在压着他们打。 硝烟弥漫和枪火中,他声音格外大,“喂!” “金爷爷,好久不见啊。”电话里并非是自己保镖的声音,也不是自己宝贝外孙的声音,而是一个稚嫩绵软的小女孩儿的声音。 金立全身的血液瞬间像是被冻住了一样,有些不敢置信,“你、是谁?!” “小宝,你告诉你外公我是谁。”星羽把手机递给金小宝。 金小宝脆生生的说:“外公,是小鱼姐姐,她现在能说话啦。” 怎么可能! 金立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那个智力不足的小哑巴! “你骗了我们所有人!”金立终于回过神,咬牙切齿地怒吼。 巴特和杨伟死得都太突然,什么线索也没有留下,以至于剩下的几个人一直都认为星羽是个智力不足的哑巴,整个事都是由跟着夜静最长时间的护卫蔚年做的。 可没想到,哑巴小鱼根本就是装的! 无数的枪声从电话里传过来,金小宝听得有些害怕,星羽摸摸他的头安抚,对着手机委屈地说:“金爷爷回来吧,大晚上的我一个女孩子带着小宝出去找你不安全,万一遇见不长眼的子弹伤到小宝就不好了。” 金立气得浑身发抖,他自己带的保镖已经死得一半,小宝如今在她手里,说明别墅里的保镖也死了,如果不回去,还不知道小宝会被怎么样。 他挂断电话,让保镖停火,恶狠狠地说:“开车回去!” 星羽的耳朵里也传来了艾尔的声音,“抓到了金立的两个女人,还有他堂弟一家。” “把他堂弟带回来,其他人一个不留。” 艾尔应了一声,蔚年的声音也传来,“金立回来了,保镖还剩十一个,我们死了两个。” “你们也跟着回来吧。”星羽笑眯眯地陪金小宝坐着看动画片,“我已经迫不及待见金爷爷了。” 晚上十二点,头发花白的金立再次踏进了自己的房子,可看到里面横七竖八的尸体时,还是忍不住惊了一跳。 他脸色阴沉,朝着佣人房走去,打开的房门透出了里面的光线,还有孩子天真的笑声。 “金爷爷,晚上好呀。”星羽坐在金小宝的身边,一只手搂着金小宝,另外一只手握着bc41,笑眯眯地跟走到门口的金立打招呼。 第17章 你想找你亲生父亲? 刀刃上猩红的血迹几乎将干净的床铺染红,金立牙关紧了紧,看着安然无恙的外孙,哑声道:“小鱼,你是不是可以出来和我说,孩子又不懂事。” 整个夜枭的高层都叫星羽“小鱼”,因为从一开始夜静对她的名字就模棱两可的介绍,夜小羽,哑巴小羽,至于是“鱼”还是“羽”,对这些人来说都没有差别。 星羽摸摸金小宝的头,嗯了一声,捏捏小宝的脸蛋,“小宝,姐姐有事要和你外公说,一会儿再进来陪你看动画片,你乖乖的,不要出来哦。” “好~”金小宝听话地点头。 星羽走到门口,又回头看着金小宝,“来,小宝,和你外公说再见。” “外公再见。”小孩儿乖乖挥手。 金立喉头发紧,明白自己今天是不可能走得出去了。 他阴沉沉地看了一眼才及他下巴、满脸纯情的女孩儿,怎么也想不明白,他们这群人为什么会栽在这小孩儿的手里。 但是,她也就只能到他这儿了,剩下的人足以对付她! “外围安全。”耳朵里传来蔚年的声音,他们已经彻底控制住了局势。 星羽关上房门,又礼貌又懂事地示意金立去客厅坐下。 厚重的窗帘被拉上,房间里开了灯,尸体就在脚边,血腥味布满了整个屋子,可星羽却乖得不得了,就连坐在沙发上的姿势都透着淑女。 除了她手边的利刃和枪械。 金立沉声道:“放了小宝,他什么都不知道。” 星羽一笑,“金爷爷,其实是你一直躲着我才让我不得不这么做的,我没有想要做什么,只是想知道一点事。” 金立冷哼了一声,看上去根本不相信她,“你杀了巴特和杨伟,现在告诉我,你不准备对我做什么?” “巴特叔叔和杨叔叔对我妈妈下毒,杀母之仇我总要报吧。”星羽满脸的失落,微微低下头,又上抬眉眼,柔弱可怜,“金爷爷没有杀我妈妈,我知道的。” 金立目光闪了闪,他的确是没有杀夜静,但也知道那些人的计划,坐山观虎斗,坐收渔翁之利。 “那你想知道什么?另外三个人的下落?我不可能告诉你。” 没想到星羽摇摇头,坐直了身体,诚恳地看着金立,“我是想知道,当年和我妈妈的,是哪几个人。” 金立神情一怔,突然明白了过来,“你是要找你的亲生父亲?” 星羽害羞地垂下了头,又期期艾艾地看着金立,“金爷爷,知道是谁吗?” 金立道:“不知道。” 星羽讶然,“可你是在夜枭最久的,你怎么会不知道当年的事?” “那是老首领,也是你妈妈的义父做的。我们都是在她杀了老首领看到她怀孕以后才知道这件事。至于当初有几个人,是哪几个人,我们的确不知道。” 金立一边说,一边观察略显慌乱又失落的星羽,视线瞥向桌上的手枪,随即不动声色地说:“小鱼啊,你妈妈作为夜枭最有前途的成员,为了一个男人就要脱离组织,老首领才不得不这么做,你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有些事过去就过去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指也在桌面上轻轻滑动,眼睛盯着失神的星羽,迅速出手。 可下一秒,桌上的手枪就落在了星羽的手里,满脸的愁绪渐渐隐在了笑容清纯的眉眼里。 砰! 一颗子弹射入金立的左手臂,bc41的刀锋狠狠插入他右手臂,钉入他的右大腿。 她笑得可爱又乖巧,刀锋却在胳膊里转了一圈,“我们在谈话,金爷爷怎么能随便拿我的东西呢。” “唔啊——”金立痛的脸色煞白,浑身颤抖。 他看着那张清纯无辜的脸,哪怕此时在杀人,那双清澈的黑眸里也没有沾染上半分的杀气和浑浊。 金立突然就懂了为什么他们会栽在这个孩子的手里。 他们都忘了,她是夜静的女儿,那个十二岁就能独立完成任务的第一杀手。 星羽又拔出利刃,坐回了沙发上,难过地叹了一口气,“金爷爷是真的不知道吗?” 金立疼得浑身抽搐,冷汗直流,“不知道。” 星羽一叹,举枪瞄准,“那看来你是没用了。” 金立梗着脖子,冷笑着看着她,“你别以为你杀了我你就能找到另外三个人,我已经把你的事都告诉了他们,你的伪装没用了!” 星羽笑眯眯的一点都不在意,反而还安慰他,“你别担心小宝,你先下去等他,我一会儿就送他下来。” 金立早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可听见自己的外孙要死,他挣扎着想要扑过去,“他才只有六岁!他什么都不懂!” “你给我下毒的时候,我也只有六岁,我命大没死而已。”星羽含笑的眸子渐渐变得冷厉,声音清冷,“他的六岁是六岁,我的就不是吗?” 金立心中骇然,顾不上流血不止的伤口,扑通跪在了星羽面前。 “我求求你别伤害小宝,他真的什么都不懂,你,你要我的命,你要其他人的资料我都给你!求你放了小宝!” 星羽提着枪蹲在了他跟前,轻启红唇,“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这话可是你说的。” 金立脸色煞白地瘫软在地,像在看鬼魅一样看着眼前清澈单纯的女孩儿。 星羽唇角上扬,黑洞洞的枪管抵在他的眉心,砰!后脑勺瞬间炸开一团血红腻白的东西。 金立睁着惊恐的眼睛,倒在了地上。 他脑海中定格了当初杀了夜静时的画面,他点着雪茄,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她就算是个弱智也得解决了。” 艾尔和蔚年走了进来,看到星羽垂着头,目光冰冷,意识到她还是没能找到想要的答案。 但很快星羽又抬起头,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支药剂递给蔚年,“给金小宝注射。” 蔚年顿了顿,“金小宝一直在国外,他……” “年年,你是在违抗我的命令吗?”星羽懒洋洋地仰头,总是撒娇的语气里有着异常阴冷的气息。 第18章 不能掺杂其他情感 艾尔慌忙上前,“小羽,我去吧。” 星羽看都没看他一眼,将药剂往蔚年怀里一递,“你去。” 蔚年抿紧了唇,接过药剂,应了一声,“是。” 看着他转身去了佣人房间,星羽小嘴一撅,又从另外一边口袋里摸出一对特别漂亮的钻石袖扣,献宝似的递给艾尔。 “艾尔送给你。刚才在桌上看见的,我知道你喜欢这个。”星羽捧着袖扣,笑容又软又乖,就好像刚才阴冷狠厉的那个少女只是一个错觉。 “这对漂亮啊。”艾尔接过仔细一看,顺手揣兜里,照着星羽的额头就亲了一口,“还是咱们家宝贝儿对我好。” “我出去看看活捉回来的金善科,你们办完事就出来。”星羽甜甜笑着,蹦蹦跳跳地出去了。 艾尔直到她离开才迅速去了佣人房。 金小宝躺在小床上,但脸色刷白,明显没了呼吸。 “唉。”艾尔靠在门边,盯着蔚年道,“你今天晚上要干嘛?违逆宝贝儿两次,杀个金小宝也让你这么纠结?你什么时候这么圣父光辉照大地了?” “我杀不纠结,我只是不想小羽这么冷漠的下决定,这对她不好。”蔚年确定金小宝彻底没了气,才走出来。 艾尔道:“队长,我们的职责就是听她的命令完成任务,保护好她不受到任何的伤害,你管得太多了才不好。” 蔚年眉头一蹙,冷声道:“那个人就可以管她了?”他指的就是秦元昭。 艾尔眉尾一挑,上下打量他,勾着他的脖子往外走,声音压低,“你这是在吃醋啊?” 蔚年没吭声,但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艾尔见他倔强的模样,松开手又摇摇头,“我劝你一句,有些心思能不动就不要动,小羽跟其他小孩儿不一样,我们是下属,只要做好保护她宠她听她话就行了,掺杂其他情感,她会不喜欢。” “艾尔!”门外,女孩儿清甜的声音在叫他。 “来~啦~”艾尔被喊的心花怒放,一溜烟跑了。 蔚年走在最后,握紧了拳头,思绪不宁。 不能掺杂其他的情感吗? 可如果……已经掺杂了呢? 他走出去,星羽正挽着艾尔的胳膊撒娇,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刚才被抓回来的金善科浑身赤裸满身是血的已经死在了旁边,这个人曾经在夜静中毒病危时强暴过夜静,而今,也在无数的暴虐中死亡。 其他人正在浇汽油点火,星羽满脸笑容地上了车,蔚年正要跟过去,就听身边的人说:“队长,小姐说由你善后,她由副队送回去。” 蔚年脸色一僵,却只能看着那辆只有星羽和艾尔的汽车离开。 她真的生他气了。 回去的路上,星羽哈欠一个接一个,已经半夜十二点了,她明天还要早起去上学。 “宝贝你先睡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星羽摇头,看着自己满手的血和满身硝烟的味道,嘟囔道:“回去又得泡澡。” 艾尔想到蔚年之前的事,旁敲侧击地问,“小宝贝,你那小叔叔管的严吗?” “严啊。他年纪不大,古板又无趣,还爱说教。”星羽嘴里吐槽,又想到了什么,又趴在艾尔背后,笑弯了眼睛,“不过上次我亲他的时候,他可好玩了。” “你怎么老亲别人,不许乱亲啊。”艾尔伸出一只手揉揉她的头发,又状似不经意地说,“他管你你就让他管啊,他又不是你爸。” 星羽神色微敛,“他当然不是我爸,他是小叔叔。” 骤然间冷下来的声音让艾尔没有感觉紧张,反倒很心疼。 他握住她的手,温柔道:“我们都是你的武器,总有一天你会找到他的。” 星羽这才又笑起来,像小猫似的在他脸上蹭了蹭,“艾尔,谢谢你们。” “小笨蛋,说什么谢谢。”艾尔停下车,握着她的手亲了一下,“好了,赶紧回去把东菱换出来,别被发现了。” 星羽乖巧答应下车就迅速离开。 直到那抹身影在黑暗中消失,艾尔才摸了摸自己被蹭过的脸颊,心道,难怪队长要沦陷,那么小的奶团子在长大,还真是很难不动心。 只可惜,有些东西注定不会有结果,那就该掐死在萌芽里,只需要做到永远保护好她就足够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星羽就被叫醒了,她凌晨一点半才睡,实在起不来。 坐在餐厅吃早餐的时候,眼睛都睁不开,脑袋低着困得不行,看上去可怜巴巴。 秦元昭给她倒好牛奶,面包抹好果酱塞她手里,训道:“昨晚睡那么早还这么困,半夜出去干坏事了?” 【有点兴奋,没睡好。】星羽睁开一只眼,嘴里咬了一口甜滋滋的面包。 秦元昭见她头发还散着,又去拿了梳子和头绳过来,等她闭着眼睛一边吃,一边给她扎马尾。 江洲坐在对面看着这“父慈女孝”的画面,咬着面包说:“二少,我觉得你现在跟星羽的爸爸一样。” 星羽本来都快睡着了,听见江洲这话一下严肃起来,【江哥哥说的不对,小叔叔就是小叔叔,不是爸爸,我不喜欢爸爸。】 “对不起。”江洲想到星羽的身世,恨不得打自己两嘴巴,哪壶不开提哪壶。 秦元昭倒是表情淡定,扎好头发后敲了敲桌子,“夜星羽你要迟到了,抓紧时间。” 【小叔叔,你不是爸爸。】星羽皱着小脸,很坚持。 秦元昭坐在她身边把牛奶放她手里,温柔又强势,“你不需要爸爸,你只能听我这个小叔叔的话。” 他哥给他说了一些关于夜静的事,所以他知道星羽的父亲严格来说是个……强奸犯。 这个身份对孩子而言太过沉重,以至于“爸爸”“父亲”这种称谓都是她的禁忌。 反倒是秦叔叔和小叔叔,成为了她最亲近的称呼。 将星羽送到学校,秦元昭看着那些说说笑笑的学生,眉头微蹙,他没有给她选特殊学校也不知道对不对。 “二少,出事了。”江洲看着一个新闻,脸色微变,“金善科死了!” 第19章 找茬的 金善科是他们正在洽谈项目的一个合作商。 警方通报里没有写的太多,但是根据现有的资料至少知道,金家被灭门,就连才六岁的孩子也死了。 别墅烧了整整一夜,满屋的尸体犹如人间炼狱。 回到公司后,江洲前前后后联系了几个人,终于问到了具体的情况。 “警方现在认定是黑帮寻仇,金立死的好看点,一枪毙命,金善科死的特没有尊严,下面还插着棍子,肠子都拖出来一长截。”江洲找的人给他看了金善科的死状,他现在都感觉屁股隐隐作痛。 “我现在不关心他们是不是黑帮寻仇,我要知道我们的项目有没有人接手。”秦元昭表情没什么太大的变化,但语气已经有些生硬。 他最烦的就是遇上这种事,南塔的黑白两道开始浑浊。 他大哥临走前问他为什么会选择南塔这么不安全的地方发展,可实际上他从十七岁来到南塔的那两年,南塔一直很安全,黑白两道泾渭分明,互不干涉。 但从三年前开始,黑道的人逐渐在蚕食他们正经商人的生意。 金善科这个人他原本不想搭理,但对方咄咄逼人,他不得不同意让他参与项目,也是打算将计就计借用这个人手里的资源打通各个关卡。 但现在人死了,该通的关卡都再次关闭,还有资金链。 这次上亿的资金一旦打水漂,可不是闹着玩的。 咚咚咚。 秘书推门进来,脸上也有点紧张,“秦先生,郭总来了。” 秦元昭和江洲对视了一眼,都看懂了彼此眼睛里的意思,这个郭广涛是来打探消息的,如果搞不定,他也会退出。 他穿上外套,目光沉静,“你继续调查那边的情况,联络议会员和规划部长,看看那些审批文件还能不能拿到。我去会会郭广涛。” za公司如临大敌,星羽在学校很无聊。 老师挺和善,上课也不会抽她提问。 但她这个小哑巴也跟其他不会手语的同学没什么可交流的。 她现在只期待夜枭剩下的三个人能够早点派人来杀她,这样她就能抓到线索把人解决了,也好早一点离开秦元昭,过自己的舒坦日子。 这种无聊一直持续到下午放学,她走出学校却没有看到来接她的车子。 小叔叔竟然在她上学第一天不来接她? “小羽,要不要我开车过来接你?”东菱的声音从微型耳机里传来。 星羽朝外走了几步,避开其他人,小声回了一句,“不用。” 回去的路程也不远,她走回去就当运动了。 可是她有点生气,有一种她被家里的那俩家伙给甩掉的气闷。 “喂,小哑巴。” 她背着小书包走出了学校一段距离后,一个一米七左右的男生拦住了她的去路。 对方也穿着跟她身上颜色相同的制服,但领口上的标记显示是个高一生。 她今天当了一天真正的“哑巴”,这会儿还要被找茬,心情很不好。 “跟我走。”那男生拽住她的小书包,不由分说地就把人往旁边的小巷子里拖。 “小羽危险吗?”东菱在远处看见了,打算要过来。 星羽抬手示意她不用过来。 巷道很深,越往里走就越安静,两侧楼房的砖墙阻挡了阳光,显得有些阴森。 那男生扭头看了一眼巷道的入口,确保不会有人跟进来看到,将星羽按在墙上,贪婪的打量。 学校里进了一个小哑巴,长得非常漂亮,这在他们这些公子哥嘴里很快就传开了。 哑巴、柔弱、没有家世背景,这几乎是绝美的猎物。 他抬手摸上星羽的细嫩的脸颊,吞了吞口水。 星羽眉尾一挑,瞥了一眼自己脸上不安分的手指,倏地勾起了一抹甜甜的笑。 对方顿时被这笑容勾的三魂没了七魄,头低下来就想要吻上星羽柔嫩的唇。 然而还不等他靠近,星羽一手薅住了他的头发,迫使他不得不抬起头露出脆弱的脖子,随即,小巧的爪刀抵在了他的大动脉处。 星羽脚下一踹,男生疼得瞬间倒地,刀刃依旧抵在动脉处,而她已经欺身上前将其按倒在地上,膝盖压在他的胳膊肘,笑得更加肆无忌惮,“你胆子不小。” 男生吓得瞠目结舌,动都不敢动了,震惊已经远大于了疼痛,“你你你……” 她用爪刀撩开他的衣领,看到上面的姓名,“周仕祁。” 耳朵里很快传来东菱的汇报,“周仕祁,罗金市首富周正豪长孙,周家之前和金立有不少业务上的往来,但不是夜枭的组织成员。周仕祁仗着自己的身份没少欺负女孩子,三个月前还有一个女孩儿因为流产大出血死掉,但最后给钱解决了。” “欺负别人我不管,但在我不高兴的时候招惹上我。”星羽一边软绵说着,一边在膝盖上用力朝着他的胳膊肘狠狠一挫。 胳膊咔嚓一声断了。 “啊——唔!!!”周仕祁疼得短促地大喊一声,爪刀的刀刃就塞进了他大张的嘴巴,锋利的刀锋几乎刮着他的舌头,瞬间就出了血。 那血腥的味道顺进喉咙,疼的他满头大汗却不敢动一下,就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星羽笑得清甜,缓缓靠近,声音就呢喃在他耳边,“怎么不叫了?” 周仕祁什么时候见过这种阵仗,那么柔软的声音却骇人至极,他吓得眼泪直流,尿也出来了。 星羽见他不断发抖也不敢再叫一声,又无趣地将爪刀从他嘴里取出来,在他脆弱的脖子处擦了擦,漫不经心地问,“周学长,你胳膊是怎么断的?” 冰冷的刀锋贴在自己滚烫的脖子上,只要答错一个字,自己就要当场毙命。 周仕祁抖如筛糠,好半天终于回答,“我、我自己摔的。” 还挺上道。 星羽眨眨无辜纯良的眸子,又问,“我会说话吗?” 周仕祁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如果让我知道你对外说了什么,你这里,还有这里……”刀锋从嘴滑到了他的下腹,“可就都不保了。记住了吗?” 第20章 不识好歹 “小羽,你确定周仕祁不会往外说?”回去的路上,东菱在耳机里问,又很好奇他们家向来不留活口的小宝贝居然没有杀了周仕祁。 “他就算往外说也没人信。”星羽慢腾腾地往家的方向走,因为没人来接自己的怨气总算因为这小插曲而变得高兴了一点,“而且,周家不是和金立有来往吗,万一跟其他的叔叔阿姨也有来往呢,那就省了我不少事。” 东菱听明白了,她根本不在乎周仕祁会不会往外说。 星羽走到了家门口,将微型耳机摘下来放在了旁边,推门进去。 前庭停车库还没有他们的车,可见秦元昭和江洲都还没回来。 以前他们工作偶尔就挺忙的,星羽也没在意,对他们不来接自己的怨气也小了些。 吃了饭她回房后就打开了自己另外一部手机。 看到上面的一则加密信息,给艾尔打了过去,“要货的是什么人?” “巴坦的人,要求面谈。” “时间地点。” “今天晚上9点亚光会所。” “答应,晚上你去谈。” 她现在年纪小,所以一般谈生意的事都是由蔚年去,这也就是为什么在很多人眼里,一切策划和暗杀都是蔚年安排的,对她的了解少之又少。 但昨天晚上蔚年惹她生气了,所以,这次的生意由艾尔去。 而她说的货,是军火。 夜枭有属于自己的军工厂,正大光明的挂牌,明面上是给军队制造生产,背地里也一直在对外销售。 之前是掌握在巴特和杨伟的手里,在星羽杀了这两个人以后,那个工厂就归他们自己了。 星羽晚上出门前又去楼下看了一下,秦元昭和江洲还是没回来。 她换了装束,和东菱一起去了亚光会所。 “她让你来谈也不愿意叫我。”地下包厢里,蔚年眉头深锁,对星羽换人来谈生意的事很难受。 艾尔勾着他的肩膀道:“你还是队长就说明小宝贝没有太生气,我这不也把你带来了嘛,一会儿谈完了正事你给她认错道歉,她气消了,下次谈生意就还是你。” 很快大门就被人推开,由手下引来一个络腮胡的高壮胖的男人。 房间里的监控画面传回到楼上正规包厢里,星羽看着络腮胡的男人,说:“我见过他,妈妈还在的时候,他找过妈妈买货。” “巴坦反叛军的司令,罗赛迪。”东菱将电脑屏幕转给她看。 星羽迅速扫完巴坦现在的局势情况,笑了起来,“既然是老雇主,那一定要给个‘好’价格。” 她喝着牛奶,看着监控,地下包厢里,艾尔正在和罗赛迪商量需要的数量和金额。 按照星羽的意思,价格比之前提高了百分之三十。 罗赛迪用蹩脚的华语很生气的说:“你们这是坐地起价!” “罗赛迪先生,全现货可就仅我们一家,你知道你要的量太大还有禁止外销的货,我们也要冒着危险,若是平时我们给个友情价也不是不行。”阿尔一副笑眯眯的样子,靠在沙发上,根本不着急。 罗赛迪现在的情况不好,所以急需要武器装备。 星羽一般不会提高她妈妈定下的价格,但这个罗赛迪当初来买货的时候,调戏过她。 要不是看在钱的份上,她会把人大卸八块。 所以,今天要么高高兴兴地完成一笔十亿的买卖,要么她就只能扒了罗赛迪的皮给自己消消气。 罗赛迪脸色阴沉,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成交。” 艾尔顿时笑得像朵花,“定金百分之三十,交货时交尾款。定金只收现金,尾款方式随意。” “什么时候交货。” “预付款到账后三天内。” 罗赛迪大概是听见时间还比较满意,脸色稍霁。 “给他找四个清瘦娇俏一点的女人,我们罗赛迪先生不喜欢丰满的。”星羽看到他们交易完成,吩咐了一句,扣上了电脑。 她把冷掉的牛奶往旁边一推,看了一眼时间,开门准备回去了。 “秦元昭!你现在除了我没有人可以再帮你!”隔壁的包厢也开了门,突然传来一声女人的声音。 星羽迅速虚掩房门,门外混杂的香水味和尼古丁的味道,浓郁的让她皱眉。 “我还不至于沦落至此。”秦元昭依旧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只是外套挂在臂弯中,没系领带,领口敞开了一颗纽扣。 他摘下了眼镜,看上去不再那么古板老成,平添了几分惬意的丰神俊朗,但冰冷的视线没有一丝情感波动。 “你到底在不满什么?我是真的喜欢你,我现在只是让你和我订婚,又不着急结婚,你总不希望你几亿的投入都打水漂吧。” “周小姐,我以前就说的很明白了,我不喜欢你,我不会和我不喜欢的人谈恋爱,就更别说订婚和结婚。”他声线算不上冷漠,可说出来的话语却毫不留情,“周小姐这样做,只会让大家变得更难堪。” “你不接受我也不会有人再愿意和你合作!秦元昭你别不识好歹!” 秦元昭转身就走。 “啊!!!秦元昭,你总有一天会是我的!”女人踩着高跟鞋跳脚,但似乎还是没办法再追上去。 星羽在门边听完,关上了房门,对东菱勾勾手指,“查查隔壁都有谁?还有,小叔叔是不是公司遇上什么麻烦了。” 东菱很快回来,递给她两张照片。 “周颖,周正豪的小女儿,还有一个男人是郭广涛,和秦先生合作几年了。” “是今天我揍的那个白痴的小姑姑?” “对。周颖和秦先生以前是校友,比秦先生大四岁,但差不多同时大学毕业。听说追了有四五年了。也有花边新闻说,秦先生来罗金市就是为了周颖,但现在看来不是。” 星羽看着照片上性感又丰满的女人,“身材不错,长得也还行。”可怎么小叔叔不喜欢这类型的?那他喜欢什么样的? 东菱又道:“公司的事是因为金善科。” 星羽从照片上缓缓抬起头,“小叔叔和夜枭的人有来往?” 第21章 多少钱我不在乎 夜枭作为南塔黑暗存在,掌管着很多非法产业,但夜静还在的时候,将黑与白的产业分开,尽可能地让普通大众的生活不受影响。 星羽从小在夜静身边耳濡目染,她要继承她妈妈的遗愿,也在尽量走同样的路。 所以她不喜欢这些合法合规的公司和他们夜枭扯上什么关系。 在东菱说出秦元昭和金善科有来往的时候,她除了不高兴,还很失望。 “za公司在三个月前准备在惠迪港做一个房地产项目,秦先生最初只是找了郭广涛,但后来遇见了一些麻烦,项目进行的很不顺利。再后来,金善科就插了进来,态度很强硬。” 星羽想到之前秦元昭和江洲特别忙的那几天,看来就是因为金善科的介入让他们头疼。 不是小叔叔主动来往的,她的心情才好起来。 “金善科死了对他们项目是不是很麻烦?” 东菱点头,“审批文件听说今天他重新谈下来了,但是金善科死亡,郭广涛也已经退出,资金缺口太大,za公司如果要全部独资,他还差了两个多亿。” 星羽扇着手里周颖的照片,笑了起来,“郭广涛是受了这位周小姐的委托吧,她想用这件事要挟小叔叔和她订婚。” “周家要拿出几个亿是很轻松。” 星羽抬眸笑眯眯地看着东菱,“几个亿我也很轻松啊。” 东菱愣了一下,“你是想……” “找北渊,他对公司的业务熟,让他去处理,别让小叔叔吃亏,多少钱我不在乎。” 星羽拉上披风兜帽,用口罩遮住了自己的脸,开门走了出去。 她现在,只想回家。 “小姐。” 她走出会所,还没等上车,就被蔚年拦住了去路。 蔚年一直在等和她见面,可本该和他们对任务流程的人,却一直没有出现。 他只能在这里等他。 看他满脸忧心忡忡的模样,星羽又走上前,“什么事。” 那种冷淡的语气让蔚年的心揪起,他垂眸悲伤地说:“昨天的事是我错了。” 星羽对他招招手,让他蹲低点,这才摸摸他的头,“年年,杀谁还放谁,你只需要照办。你是除了我妈妈外,第一个全心全意照顾我的人,应该更懂我。” “我懂。”他握着她的手,舍不得松开。 星羽这才又笑起来,“好啦,我不生气了。”她抽回自己的手,指了指车,“我要回去了,你送我吗?” “好!”那种被遗弃的挫败感,蔚年一点都不想再品尝。 他刻意压低了车速,想要和星羽多待一会儿。 “小羽,你快过生日了,今年打算怎么过。”之前的生日,她都是和他们一起过的。 星羽看着缓慢倒退的风景,说:“今年和小叔叔他们一起过。” 蔚年怔了一下,从后视镜里看了看她,“你……要和他们一起过?” “年年,你车速太慢了,我要在小叔叔回家前回去,开快点。”星羽语气变得有些不耐,看了一眼时间,秦元昭已经离开了快半个小时了。 蔚年握紧了方向盘,换挡加速,目光森森地看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星羽着急慌忙地回到家,可秦元昭和江洲还是没回来。 她把饭菜给他们热上,又在玄关贴了个纸条,洗澡睡觉。 秦元昭和江洲的车停在罗金大桥上,两个人靠在栏杆抽烟。 “二少,要不然给大少联系一下?”江洲提了个建议。 如果告诉秦元枫,别说两亿,就算是二十亿,也能轻松拿出来。 “不行。”秦元昭熄灭香烟,根本没想过找自己大哥。 他从十三岁就不再要家里的一分钱,找他哥固然是最简单的,但是也就意味着秦家的老顽固有了指手画脚的资本。 秦元昭其实还有办法,招呼着江洲上车,“明天把公司已经基本完工的项目列个单,转几个出去。” “有周家作梗,价格肯定会很低。” “罗金市而已。”秦元昭根本没把周家放在眼里,周家再厉害也仅限于罗金市,南塔虽然是个小国,但出了罗金市,总有周家撼动不了的。 江洲想想也是,大不了就是穷个一年半的时间,又打趣道:“星羽要是知道咱家突然要节衣缩食会不会觉得我们要变穷人了。” 提到家里的小孩儿,秦元昭想起了一件事,“她今天第一天上学,有人去接她吗?” 江洲脸色一僵,也慌了,“我忘了!” “回家。”秦元昭眉头紧蹙,虽然有保镖,但是一整天的时间,他们都不知道孩子的情况。 那么敏感脆弱的小孩儿,会不会以为把她送去上学就是不要她了。 秦元昭一想到星羽又会哭红眼睛就觉得心烦气躁。 已经是深夜,路上的车辆都很少,江洲一路踩着油门,可突然就从倒车镜里看到了一辆黑色的牧马人在接近他们。 他适时地降低了车速,往旁边车道开去,可没想到对方不仅没有直行,反而也打了方向盘。 “二少,有人在跟踪我们。” 他提了车速,但对方显然知道他们想要做什么,轰地一下凑到了他们车身旁边,砰地撞了上来。 高速行驶的车辆突然被撞,瞬间失去了平衡,好在江洲开车技术还不错,车子虽然打滑了半圈,车身也被撞得凹陷,但并没有撞上旁边的隔离带。 而那辆牧马人也没有继续做什么,咆哮着轰鸣声离开了车道。 “二少你没事吧。” “没事,先回家。”秦元昭眼神盯着离开的牧马人,他记得在亚光会所看过这辆车。 而且过去的三年里,他总会在家附近时不时地看见同一款牧马人。 错觉吗? 两个人回到家时,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夜灯,但玄关处有着女孩儿工整的字迹——小叔叔,江哥哥,桌上温着饭菜你们记得吃。 江洲看得眼泪花花,“星羽真好。” 秦元昭原本不饿,可看着纸条,还是和江洲吃了饭才上楼。 回到房间,他灯一开,床上浅浅隆起的一团被光线刺激得蠕动了一下,翻身坐了起来。 【小叔叔,你回来啦。】 第22章 不省心的大人物 从星羽满十岁开始,秦元昭就不准她和自己一起睡。 除了要给她树立男女有别的意识,还因为她很多时候换衣服都毫无顾忌,而且屡教不改。 但这个晚上,看到朦胧醒来的小孩儿,秦元昭没有立即赶她走。 “怎么睡我这儿了?” 星羽没说话,用鼻子深深吸了口气,皱着眉头,【小叔叔你抽烟了吗?】 不等秦元昭回答,她又继续说,【抽烟对身体不好,不要抽烟好不好?】 其实秦元昭和江洲都不太抽烟。 但是要谈生意,免不了要出入一些地方,以洁癖为由拒绝了那些男男女女的靠近,烟酒就不可能再避免。 他平时也就偶尔一根的量,但今天情况特殊,这味道显然让孩子不舒服了。 “我洗完澡出来要看到你回自己的房间去睡。”秦元昭也不想顶着一身难闻的味道一直站着,转身进了浴室,又下意识地反锁上了门。 星羽坐在床上片刻,唇角勾着浅笑,倒头就睡。 等秦元昭出来时,该回自己房间的小孩儿在他的床上睡的安安静静。 小时候明明那么怕他,结果长大了越来越不省心。 他走到床边看了半晌,还是没有把熟睡中的女孩儿抱回房间,他绕到另外一边,掀开被子上床,关了灯也很快睡着。 黑暗中,他不知道身边的女孩儿正睁开眼睛笑的得逞。 星羽早上醒来的时候,身边早就没人了。 她回了自己房间洗漱,还没进餐厅就听见秦元昭在和江洲说今天项目转让的预估金额,还谈到了房子抵押的事。 她给东菱发了消息,要北渊务必今天就去找秦元昭谈合作,她可不想住得好好的房子被抵押给别人。 删了信息,她才进去,秦元昭和江洲也没有再说公司的事。 “学校还适应吗?”见她又披散着头发下来,秦元昭从长桌上旁边的小盒子里拿出梳子和头绳给她扎头发,顺便关心一下昨天没来得及关心的事。 星羽一边吃早餐一边点头,然后空着手比划,【老师人很好,同学也很和善。】 想了想,她继续说,【昨天还认识了一个小哥哥。】 江洲呛了一下,“小哥哥?男同学?” 【是学长。】 秦元昭给她扎好头发,坐在旁边,“夜星羽,你是去上学的,不是找小哥哥的。” 星羽咬着面包喝着牛奶,【不是我找的,是学长来找我,说喜欢我。】 “噗——”江洲没忍住,彻底喷了。 秦元昭眉头一皱,“哪个学长?” 【不知道。】 “姓什么叫什么?”上学第一天就被惦记,秦元昭明显不满学校的教育方式。 星羽想了半天,【不记得了。】 “夜星羽,不准搭理这种人,听见没有?”秦元昭决定等公司的事处理完,他要去学校看看谁这么大的胆子。 星羽无声地用口型回了一个“哦”。 出门的时候,他们没坐以前常开的迈巴赫,换成了宾利。 【之前的那辆车怎么了?】秦元昭对迈巴赫情有独钟,突然换车让星羽有点意外。 上车后,江洲给她解释,“昨天回来的路上遇见个醉酒开车的撞了一下,今天送修了。” “夜星羽,平时除了上学,不要接触外界其他的陌生人。”想到那辆牧马人,秦元昭又叮嘱了一句,“不安全。” 星羽点点头,但扭向窗外的眼神里却深藏着不轻易展露的心思。 把孩子送去学校,秦元昭和江洲就马不停蹄地赶回公司,打算尽快将转卖的金额落实下来,自己启动项目。 否则周颖一定会想办法把好不容易才到手的审批文件给弄没了。 两个人刚到公司,秘书就急忙进来,还递上了一张名片,“秦先生,汉福斯集团的ceo符霖想和你见一面,已经在1号会客厅了。” “汉福斯集团的ceo?”江洲很吃惊,他们和汉福斯集团从来没有交集。 因为汉福斯集团不在罗金市,而在霍尔特城,主营的也不是房地产,而是重工业。 秘书点点头,“他还说,他这次来就是想谈惠迪港的项目。” 秦元昭眉尾一挑,“有点意思。” “二少,你怎么想?” “送上门的生意,怎么能不要。”秦元昭迈步朝外走,“带上惠迪港所有的资料,我们去见见这位霖总。” 符霖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个子虽然只有一米七八,但气势却一点都不比一米八七的秦元昭弱。 棕色的头发,黑色的眼眸,深邃但不凌厉的五官,一看就是个混血儿,儒雅的气质也很难和重工业联系起来。 秦元昭之前看过关于这位ceo的新闻,他曾经是汉福斯原董事长的私生子,但后来董事长的几个儿子都死了,只能把他找回来。 符霖继承家业以后,汉福斯蒸蒸日上。 从某种程度来说,汉福斯比周家更厉害。 但现在,这位大总裁带着自己的项目部经理坐在了za的会客室,友好地和秦元昭洽谈惠迪港的项目。 中途秘书进来送了茶水糕点,中午的时候,两方终于达成了谈判签约。 “秦总,合作愉快。”符霖起身和秦元昭握手。 秦元昭也客气地一握,“合作愉快。” 符霖直到上了自己的车,开出了很远一段距离后,才让司机和经理下车去买东西,随即拨打了一个电话。 “北先生,事情都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办好了,各占百分之五十。”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他挂断电话后,终于谨慎放松地吁了口气。 可他又很好奇,能让北先生这么着急必须办成事的那位大人物到底是谁呢。 秦元昭的办公室里,看着新鲜出炉的合同,他脸上并没有太开心的笑容。 江洲问,“二少,你不开心?” 秦元昭并没有解释,只是手指一下一下敲击在合同的占比配额上。 符霖在商场上并非是大善人,但这次太优惠的比例让他产生了一种感觉,这个事不是符霖做的决定,而是他背后有人指使。 他很好奇,能指使符霖的那个人是谁,理由又是什么。 第23章 谈恋爱你都不管啊 “小羽,北渊那边回消息了,占比五成,已经签约,过几天就正式动工。” 微型耳机里传来东菱的汇报,上体育课的星羽坐在树杈上乘凉,晃动着两条腿,心情很好。 小叔叔公司的事解决了,房子保住了,她的买卖除去上缴和成本,净赚5个亿。 “告诉艾尔,交易完成后就休息几天,其他的买卖等我过完生日再说。” “今年想要什么生日礼物?”东菱含笑的声音传来,想到了星羽以前让他们拿迫击炮放烟花。 “今年我和小叔叔他们一起过。” 之前的三年里,星羽都是在生日的这天给秦元昭和江洲找点事做把人弄出去,她则回自己的地方跟他们七人一起过生日。 因为从小到大,她的每一个生日都是和蔚年他们过的。 但今年,她打算过一个不一样的生日。 十一月中的罗金市天气转凉了些,但依旧有二十四度,项目步入正轨后,秦元昭和江洲也清闲下来。 “游乐场一天,两个人亲手做一个生日蛋糕。”秦元昭念着孩子写的生日愿望,瞥了一眼星羽,“就要这两个?” 星羽连连点头,【我从来没有去过游乐场。】 秦元昭原本就没打算拒绝孩子这么简单的生日愿望,闻言摸摸她的头,“那还等什么,去换衣服,我们去游乐场,回来给你做蛋糕。” “我也换衣服!” 一大一小两个人一蹦三丈高,欢天喜地地去换衣服。 秦元昭看着他们的背影,也不由笑了起来。 他们去的时候正好放假,游乐场人特别多,秦元昭买了vip专票,一大一小两小孩儿玩得脸上的笑容就没落下。 秦元昭还意外发现,他以为胆小的星羽,其实胆子很大。其他人被吓得吱哇乱叫的时候,小家伙竟然面不改色。 玩了几个刺激的项目下来,星羽湿润的发丝贴在了脸上,白皙的脖颈脸蛋上也免不了染上了绯红。 两个高大帅气的男性和一个明媚漂亮的女孩儿,如画一样的三个人让周遭过路的人都忍不住回头打量。 秦元昭给她擦擦汗,把水递给她,“坐一会儿,又不用抢时间,玩的满头大汗的累不累。” 【不累。】星羽清澈的双眸里闪闪发光,看到不远处的冰淇淋店,又指了一下,【小叔叔,我去买冰淇淋,你们要吃吗?】 “我要我要,热死我了。”江洲瘫在椅子上举手。 秦元昭道:“我不要,身上钱够吗?” 星羽点点头,把喝了几口的矿泉水递给秦元昭,自己去买冰淇淋去了。 两个人坐在椅子上,江洲道:“我老了,星羽怎么就这么不怕呢,那直飞下来的速度太可怕了。” “才十九岁你老了我算什么。”秦元昭看着星羽背影,冰淇淋店的人很多,大多都是年轻的女孩儿,还没有轮到她。 江洲扭头看向秦元昭,今天他们家二少难得穿得休闲,简单的t恤牛仔裤篮球鞋,没戴眼镜,头发也非常随意,一下就从精英禁欲的大老板变成了亲和力十足的帅气邻家大哥哥。 周围有好多女生都在看他。 “二少,你今天这么打扮你知道回头率是多少吗?” “回头率多少都跟我没关系。”秦元昭发现有男生也在排队,还似乎在和星羽搭讪,小孩儿腼腼腆腆地摆手拒绝。 江洲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也看到了有男生搭讪星羽。 “唉,咱们家星羽长得太漂亮了点,还这么小就招桃花。” 的确很招桃花,走了一个又来了一个。 江洲又想到什么,回头问他,“二少,星羽以后要是真谈恋爱了,你会管吗?” 秦元昭想到了自己大哥临走前说的,淡然道:“如果人品好,长得好,家世好,对她好,恋爱行为不过分,顺其自然。” “啊?”江洲听得坐直了身体,“恋爱你都不管啊。” “管逆反出事了你负责吗?”秦元昭懒洋洋地看了他一眼,“少操心她的事,你要是想谈恋爱我也不管。” 他哥没事就给他发信息,全是什么青春期女孩儿叛逆出事的报道。 秦元枫就一句话,他什么都不担心,就担心自家宝贝被人给欺负了。 看得多了,秦元昭也有一样的心态,女孩儿在这种事上容易吃亏,只要坚持了这个底线,他不想给她在青春萌动的时候太大的压力。 江洲哼了一声,“我才十九,我不着急恋爱,不过二少你为什么也不谈恋爱?” “因为要养你们两个没时间。”秦元昭又看了一眼冰淇淋店,陆陆续续去了五个男生搭讪都被小孩儿给拒绝了,这会儿排到她了。 江洲刚要反驳这不叫理由的时候,突然看到两个人,顿时抚额低骂了一句,“卧槽。” “说了不要在她面前说脏话。”秦元昭教训了一句,看到星羽还是买了三个冰淇淋过来了。 “左边左边。”江洲遮着脸,小声提醒,不想转头。 “秦元昭。” 秦元昭还不等转头就听见了一个女人的声音,眉头微蹙。 他转过头,周颖正满脸高兴地看着他。 但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周颖满脸的高兴又变得警惕,“你们两个大男人也来游乐场玩?” 她看了一眼四周,然后就看到一个小女孩儿举着三个冰淇淋跑到了他们跟前,将草莓的递给江洲,香草的递给秦元昭,自己留了一个巧克力的。 女孩儿一米六左右,十二三岁的模样,皮肤白皙,肤如凝脂,明眸皓齿,漂亮如画。 她穿着最简单的宽大t恤和运动裤和板鞋,可青春靓丽的让人移不开眼。 星羽也打量了一下周颖,穿着露腰的v领t恤和牛仔短裤,小麦色的肤色健康匀称,身材真好。 【小叔叔,这位是?】 “哑巴?”周颖盯着星羽,不屑又嫌恶。 “小姑姑!”她身后侧的男孩儿突然喊了一声。 星羽微微偏头,刚好和周颖身后一直在躲着的周仕祁视线撞上,她舔着自己的冰淇淋,顿时眼睛一弯。 第24章 没能握紧她的手 “鬼叫什么,吓我一跳。”周颖嫌弃地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侄儿。 “我……”周仕祁摸了摸自己刚好的胳膊,那种疼痛深入骨髓,如今再看到这个像天使一样的魔鬼,他是止不住害怕。 但是看着她跟这两个男人的亲近,周仕祁牙关紧了紧,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姑姑,提了一口气,“小姑姑,她其实……” 【周学长你好。】 星羽乖乖巧巧地打招呼,秦元昭眼神微敛缓缓起身,看了一眼周仕祁,打断了他即将出口的话,“周学长?你们是一个学校的?” 周颖也有点吃惊,看着周仕祁,“你们是同一个学校的?你认识她?” 星羽笑眯眯地和周仕祁对视,又舔了一口冰淇淋,又甜又乖地对他眨了一下眼睛。 周仕祁瞬间有一种被毒蛇咬住喉咙的错觉,吓得一把捏住了周颖的胳膊。 “嘶!”周颖掐着他的胳膊让他松开手,“你要掐死我啊,带你来游乐场毛病这么多!” 秦元昭瞥见周仕祁那惊恐的眼神,又挪动视线看了一眼自家的孩子。 小孩儿满脸的纯情无辜正舔着冰淇淋。 “会不会是之前说的那个什么学长?”江洲也咬着冰淇淋,想到了一件事,站起来在秦元昭耳边小声嘀咕。 秦元昭看周仕祁的眼神瞬间不耐烦。 “是,是一个学校的,叫,星羽。”周仕祁的胆子被星羽那一口一口的咬没了,再也不敢说别的。 “周小姐,我们先告辞了。”说着,秦元昭就去牵着星羽的胳膊,有意无意地挡住了她和周仕祁的对视。 周颖看着他这么维护星羽,顿时嫉妒起来,“等等,这个女孩儿跟你什么关系?” 江洲两三口吃完剩下的冰淇淋,拍了拍手里不存在的灰尘,嗤笑一声,“周小姐你管得着吗?” “星羽,我们走了。”秦元昭也不打算介绍,一手拿着还没开动的冰淇淋,一手牵过星羽的手腕,绕过周颖他们就走。 周颖气得直跺脚,“那个叫星羽的到底跟秦元昭什么关系?” 她扭头问周仕祁,周仕祁哪儿知道,脸色惨白地摇头,他还是不敢说,他怕星羽,怕得要死! 走远的星羽吃完自己的冰淇淋又去拿秦元昭手里的。 秦元昭手一扬,侧头看她,“周仕祁就是你说的那个喜欢你的学长?” 身高的差距让星羽根本拿不到,只能大眼睛望着冰淇淋,【小叔叔,冰淇淋要化了。】 “我在问你话。”秦元昭照着冰淇淋就咬了一大口。 他不爱吃这些东西,但不算太甜的口味也不太差。 而且在这个让他上火的时刻,这东西的确很凉快。 看着被咬掉一半的冰淇淋,星羽噘嘴点了下头,还眼巴巴地看着冰淇淋,【这是我买给自己的第二支冰淇淋。】 言下之意就是,小叔叔明明说不吃,结果还是吃了。 江洲站在一边笑得浑身都在抖。 “以后让周仕祁离你远一点。”秦元昭见她可怜巴巴的表情,又看了一眼被自己啃了一半的冰淇淋,“吃多了肚子又要疼,不许再去买了。” 星羽不甘不愿地答应,走的垂头丧气。 江洲抿着唇凑秦元昭身边,促狭道:“二少,您刚才不是还说顺其自然吗?” 秦元昭睨了他一眼,觉得他在说废话,周仕祁那样的不叫顺其自然,叫自家小白菜被猪惦记了。 星羽低落的情绪倒是很快就过去了,拽着秦元昭的手臂晃了晃,指了指前面的恐怖屋,满眼的开心,【我们去那里玩吧!】 “我不去,我在外面等你们。”江洲怕这玩意儿,摆手不进去。 秦元昭看着进去的小孩儿还不少,高兴进去吓哭了出来,就带着星羽进去了。 里面漆黑一片,阴森恐怖的音乐声开的还不小,脚边隔几米一个幽绿的指示灯是唯一的光源。 这能看什么?黑灯瞎火的她又不能说话,万一摔着了都不知道人在哪儿。 秦元昭去牵星羽的手,却被她挣了一下。 “听话。”他微微用力,不让她挣开,却也摸到了她手掌中的茧子。 走了十来米的距离,突然一个黑白双煞从黑暗中闪亮登场,嘴里咆哮着嘶吼。 秦元昭面无表情地盯着,没什么反应,但旁边几个游客“啊——”地尖叫,差点叫穿他耳膜。 牵着的小手也用力缩了一下,看样子也是被吓了一跳。 “别怕,假的。”他微微弯腰在身边低语安慰。 星羽戴着一副夜视镜如履平地,她其实一点都不怕,但是看着秦元昭温柔低语的样子也挺开心。 自己这小叔叔平时就爱严肃教育她,也就这个时候才会体贴,装装样子也没什么。 她一转头看到侧前方一个人给她打手语,唇角勾起了笑。 等走到岔路口,趁着又一个怪物冲出来,周遭的人大叫拥挤的时候,星羽倏地抽回自己的手,迅速走进了岔道后的一间办公室。 秦元昭只感觉到自己手中牵着的小孩儿猛地被人拖走的力道,呼吸都变得一窒。 “星羽!”他大喊了一声,掏出手机就打开了手电筒,可身边除了游客,哪还有星羽的身影。 她不会说话,就算自己高声再怎么喊,她也回应不了。 他怎么能没有握紧她的手! 他脸色变得冷冽,推开其他的游客,照着周边的地方挨个寻找。 周围不断响起游客们不满的声音,办公室的星羽通过监视器看到越来越着急的秦元昭,迅速道:“按计划行事。” 她趁着秦元昭的视线在其他地方,戴上夜视镜从办公室冲了出去,在抱住秦元昭的一瞬间,扔开夜视镜。 那突然冲上来的身体柔软又在轻微颤抖,无声的呜咽让侧着身体的秦元昭心跳不止。 他紧紧握住环住自己腰身的手臂,用手机电筒照到了孩子的脸上。 惨白的小脸上委屈至极,清澈深黑的眸子噙着眼泪,要掉不掉。 “去哪儿了!”秦元昭怒声质问。 星羽嘴角一瘪,眼睛一眨,眼泪就掉了下来。 第25章 游乐场的埋伏 秦元昭所有的怒火瞬间被这眼泪消灭的干干净净,他紧紧牵着她的手,照着光亮,大步朝出口走去。 星羽侧头看了看他,唇角不由自主地上扬,又在他发现前继续委屈。 两个人走出恐怖屋,江洲就看到大的怒气冲冲,小的委屈巴巴,心道,坏了,这是在里面又发生了什么事。 他赶紧上前,“怎么了?” 秦元昭没回答,把人拉到了安全又人少的花坛旁边才道:“为什么松手!” 星羽瘪着嘴角,缓缓比划,【我被人突然撞了一下,来不及拉住你的手就被人挤走了。】 江洲听懂了,可能是在恐怖屋里跟丢了一会儿,二少发火了。 “二少,星羽也不是故意的,人没事就好。”他又给星羽使眼色,要她道个歉。 星羽立即端正站好,【小叔叔,对不起,你别生我气了。】说着,她就去抓着他的衣角轻轻摇了摇。 看着她委屈撒娇的模样,秦元昭是有气也发不出。 那突然消失的瞬间,他是焦躁不安,真的怕她出事。 “以后都不准再进这种又黑又无聊的地方。” 星羽连连点头,拍胸表示以后都不进去了。 秦元昭这才又揉揉她的头发,“越大越不省心。” “哎呀星羽生日呢,二少你别老凶她,走走走,我们去玩别的。”江洲把孩子抢下来,带着就去玩别的去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小孩儿已经忘了那些不愉快,数着要玩的项目,还眼巴巴地看着秦元昭问, 【刚才有其他女生说晚上的摩天轮很好看,小叔叔,我可以一直玩到晚上吗?】 “可以。” 星羽顿时笑弯了眼睛,【我要和小叔叔一起坐摩天轮!】 “只和你的小叔叔一起坐啊,我呢?”江洲指着自己。 秦元昭顺手就拿筷子敲他,“哪来那么多废话。” 星羽立即表示,【也和江哥哥一起坐!】 下午气温升高了两度,但是游乐园的人却更多。 演出中心已经坐满了人,趁着正式表演还有几分钟,星羽道,【小叔叔,我要去卫生间。】 “我陪你去。”秦元昭起身。 星羽脸一红,连连摆手,【我一个人可以!】 秦元昭瞥见她略显羞涩的脸,突然意识到,他一直给孩子树立的男女有别终于在上学以后有了成效,他跟着去不合适。 “不许乱跑,上完就回来,手机带好,找不到路就发消息。” 【知道啦!】星羽晃了一下脖子上挂着的手机,拿着小背包就跑了。 等人一走,江洲就忍不住吐槽,“二少,星羽今天都十三岁了,你跟交代三岁小朋友一样。” “她三岁我就该带她去上洗手间。”江洲可以过的没心没肺,但他不行。 他还没有忘记星羽刚接回家的时候,是有人要杀她的。 而那些似是而非的车辆也让他不得不怀疑,那些杀手其实一直在暗中活动。 手机嗡地震动了一下,秦元昭拿出来一看,星羽发的消息:人好多。 他也回道:不急就先回来。 急!!! 一个字外加三个感叹号,让秦元昭唇角上扬:那就再等一会儿。 嘭!!!! 他的字还没有发送,表演会场的一角突然发生爆炸。 浓烟滚滚瞬间覆盖了那圆形的一角。 表演会场出现了短暂一秒的鸦雀无声,但下一秒爆发出惊天的尖叫和吵闹。 所有人如同潮水一样推搡。 秦元昭和江洲均是脸色一白,迅速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跑去。 然而无数的人拥挤在一起,更有些已经因为体力不支和身材娇小的被踩在了地上,血腥痛苦和恐惧的尖叫充斥着所有人的大脑。 短短的一段路程,却怎么也到不了卫生间的通道。 秦元昭不断看手机又给星羽打电话,就算她无法回答,只要能接通,只要有呼吸声至少也能知道她是安全的。 可惜,电话响了一遍又一遍,却无人接听! 夜星羽!!! 而此时,星羽穿着一身灰色的弹力装束,右侧大腿系了个黑色的腿环扣,戴着口罩和护目镜已经在浓烟的掩护下,和一个几乎同样穿着但一身黑衣的男人在后台打了起来。 “真看不出来,哑巴小羽竟然有这么了得的身手。”男人声音听上去也不过是少年人的模样,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划破的衣服,“你之前的几年可把我们这些老同学骗得够惨的。” “我也没想到学长是艾红雅的床上客啊。”星羽几乎是不屑地笑着,讥讽道,“曾经排名第一如今也不过如此,看来是红雅阿姨压榨得太狠了,体力不支了吧。” 男人冷笑,“把你抓回去,你也是我的床上客。” 星羽勾勾手指,声音娇滴滴,“那你来呀。” 男人脚下一蹬,手里拿着利刃就冲了上去。 星羽躲都没躲,左手背在身后,右手持刀横抵在胸前,就在对方即将靠近的一刹那,她倏地伸出左手,砰就是一枪。 男人虽有防备,但距离已经太近,条件反射地躲开,子弹虽然没有直接射中心脏,但也距离不远了。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他失去了进攻的先机,却给了星羽机会。 她割断他的四肢经脉,匕首直接插入他的手掌心,钉在了地板上。 她踩着他的另外一只手指狠狠一撵,黑洞洞的枪管抵在他的喉咙处,浅浅一笑,“傻子才有枪不用用刀呢。” 男人咳出一口血,呼吸急促,“你确实让人惊讶。” “那你不如告诉我,红雅阿姨在哪儿让我也惊讶惊讶。”星羽夺下他手里的刀,一刀插进了他大腿根。 对方盯着护目镜下笑容可掬的女孩儿,唇舌微动。 星羽心中一凌,立即去捏他的下颌骨,却还是晚了一步。 看着他嘴里流出黑色的血液,她目光阴沉道:“他们嘴里有毒药!抓活的!” 她把自己的生日都用来当诱饵了,要是一个活口都抓不到,她要发火了! “抓到一个!” “星羽!!!!”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一个沉静近在耳机里,一个嘶哑慌乱也在不远处。 第26章 你是懂气我的 “把人带走,清除所有痕迹!” 星羽冷声吩咐完,迅速脱去自己身上的装束,换上游玩的衣服,趁着烟雾还有完全消散冲进了表演会场。 蹲在一个角落,她轻声嘀咕,“小叔叔,我可是第一次对我自己这么狠,你要是再训我,我就不喜欢你了。” 说着,她先把手机狠狠一砸,再把自己的脑袋往墙壁上一撞,疼得自己龇牙咧嘴顺势倒在了地上。 “你往那边,我往这边!”秦元昭直觉孩子还在演出场馆里,可爆炸和刚才的枪声又让他心脏都空了一瞬。 什么镇定自如、从容不迫、处变不惊都消失不见,这比在恐怖屋没能抓住她的手还要让他慌乱。 大多数的游客都已经挤了出去,医护和警方的人还没有到,那些被踩踏过后的尸体像是一个个死亡预告敲在秦元昭的心脏上。 他和江洲绕着场馆寻找,终于在角落里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衣服。 躺在地上毫无声息的身躯砸得秦元昭呼吸都停了一瞬。 他僵硬地朝前走了一步,又迈开了长腿跑到了星羽的身边蹲了下来,手指试探着朝着她的鼻息探了探。 直到那平缓的出气扫着自己的手指,秦元昭才感觉自己的呼吸顺畅起来,紧绷的神经也终于放松。 孩子额头上有些青肿,手上还有血,但看上去没有其他的伤。 “在这儿!”秦元昭高声喊了一声江洲,将孩子抱在了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脸颊,“星羽,星羽。” 星羽幽幽转醒,虚弱地睁开眼睛,眸子里先是一瞬间的害怕,在看清是秦元昭后,一下红着眼睛就紧紧抱住了秦元昭。 秦元昭也紧紧抱着她,温柔安慰,“没事了,别怕别怕没事了,小叔叔在这里。” 江洲跑过来看到孩子没事,也松了口气,“二少我们赶紧出去吧。” 秦元昭点点头,拦腰要将星羽抱起来。 星羽突然看到自己身上手上都是脏的,推拒了一下,【小叔叔,我脏……】 “你不脏。”秦元昭将她满是血污的手搭在自己的脖子处,将她横抱起来,稳稳地朝外走,“星羽,你不脏。” 在找到她的这一刻已经什么都不重要了,只要她好好的,一切都没关系。 他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原本仅仅是代替大哥的一份责任,逐渐演变成了真心的照顾。 舍不得她离开,看不得她哭,不省心时气得他火冒三丈,她一撒娇他又很多事都没了原则。 他自己连恋爱都不想谈,却好像直接体会到了养孩子的各种情绪。 磁性又温和的声音近在耳畔,星羽怔了怔,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埋首在他的肩膀上。 秦元昭的衣服都被汗水浸湿了,身体不断传出的灼热气息让星羽倍感安心。 她闻到他身上清爽的香气,心道,得让东菱他们设计套轻便戴手套的行动服出来,她小叔叔这么好闻的味道可不能沾上她的血腥气。 三个人没再继续留在游乐场,等上了车,秦元昭发现孩子睡着了。 “去医院还是回家?”江洲看着小孩儿额角淤青,心疼得都不敢上手摸。 “回家吧。”秦元昭抱着星羽没松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她今天生日,回去给她做蛋糕。” 江洲点点头,小声嘟囔,“咱家宝贝这生日过的,惊心动魄的。” 星羽被秦元昭抱回家门就醒了,撒娇地在秦元昭怀里蹭。 “上楼去洗个澡换个衣服,看看身上还有没有什么伤,一会儿下来我给你上药。”秦元昭把她放下来,语气难得的轻声细语。 站在镜子跟前,星羽看着自己额头上的青肿,摸了一下,还真疼。 不过,似乎也不算太坏。 她放着水,一边洗澡,一边用专用的手机拨通了东菱的电话。 “情况如何?” “抓回来了,没有服毒成功,你是打算亲自问还是我们问?” 星羽想了想,“先好吃好喝地供几天别死了就行。” 东菱听明白了,有一道酷刑叫“暴食”,意思就是不停吃东西,最后撑死。 又道:“秦先生怀疑你了吗?” “暂时还没有。”想到突然变温柔的小叔叔,星羽唇角忍不住上扬,“不过今天我又学到了一个知识。” 偶尔一点无伤大雅的小伤能促进感情。 从楼下上去的时候,秦元昭已经在楼下客厅里坐着,小桌上摆着医药箱。 “过来。” 【小叔叔,江哥哥呢?】星羽走过去,规矩地坐在他面前。 “他在厨房准备做蛋糕的食材。”秦元昭将手消毒,检查她露出来的脖子手臂,“其他地方有没有受伤?” 星羽摇头,【只有额头撞了。本来想去找你们,可是人好多,挤着挤着就偏了方向,还被撞晕了,手机也摔坏了。】 她慢慢比划手语,脸上是忍不住的失落。 “遇见这种时候宁愿躲在卫生间也不要出来,人太多,你个子这么小很容易被人推倒,那才更危险。”秦元昭一边教一边给她擦药。 星羽疼得肩膀缩了一下,下意识要躲开。 “别乱动。”秦元昭捏着她的下巴,动作又更轻了一点,弓着身体轻轻给她吹了吹。 女孩儿清爽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脸上,柠檬沐浴露的味道窜入鼻息。 秦元昭微微垂眸,就看见孩子清澈纯良的黑眸正闪闪发亮地看着自己。 他将消肿止痛的药膏涂好,贴上创口贴,站直身体,“不要去摸上药的地方。” 星羽仰着头,满脸的开心,【小叔叔,我现在相信你是喜欢我的。】 秦元昭眉尾一挑,摸上她半干的头发轻轻揉了揉,气乐了,“夜星羽,你是懂气我的。” 星羽无辜地眨眨眼睛。 “去厨房,不是要做蛋糕吗,自己也学着做。”他牵起星羽的手,把人往厨房带。 星羽被拖着走了几步,从后侧看着秦元昭挺拔的身姿,突然觉得她就不该在难得开心的生日里设埋伏。 下一次,她一定好好和他们一起过一个单纯的生日。 如果还有下一次的话。 第27章 距离真相 “根据本台最新消息,高登游乐场表演场馆发生的爆炸是由于瓦斯泄露导致……” “放屁!”江洲看着新闻报道,怒骂了一声,扭头看秦元昭,“二少,他们这睁眼说瞎话,那种爆炸一看就是炸弹引起的,还瓦斯!这不就是不想抓幕后的人吗?” “你义愤填膺也没用。”因为在公司,秦元昭也不纠正江洲的用词,淡定看完新闻,关了声音。 “我一想到星羽因为这件事受伤,我就……”江洲握着拳头比划,似乎是想狠狠打这起爆炸案的幕后真凶一顿。 场馆里死亡四人,受伤几十人,半个月的时间他们就调查出这么个玩意儿! 秦元昭虽然没有江洲那么气愤,但是这场爆炸还是让他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 “小洲,你是南塔人,你知道南塔有什么比较隐秘的黑道势力吗?比如金善科这样的人,幕后一般会是谁?” 江洲挠挠头,“是一直都有这么个传言,但我也不知道是谁。反正早些年南塔挺乱的,当时军方已经准备镇压了,后来好像是换了首领情况就好多了。” “换首领是什么时候的事?” 江洲认真想了想,“有十几年了吧。” 秦元昭沉思了一会儿,问,“我刚到南塔的时候,还在这个新首领的掌权中是吗?” 江洲掰着手指算时间,点头,“是,但也没人见过那个首领是谁。” “换句话说,如今产生这种混乱的局面是因为那位首领不在位,甚至是已经被杀了。”种种的迹象让秦元昭只能得到这个结果。 江洲怔了一下,“二少你的意思是……” “金善科、金立,还有一年前被杀的杨伟、三年前被杀的巴特,或许都是有人在复仇。”秦元昭抬眸看着江洲,“他们很可能都是那位首领的谋杀者。” 江洲着实被吓了一跳,吞了吞口水,小声问,“那表演场馆的爆炸也是?” 秦元昭不确定。 “对了二少,你让我查符霖的事,我查了一下,汉福斯一家都死得特别蹊跷,但也因为年代久远和证据不足,没办法找到凶手。” 这就更奇怪了,符霖是个瘦弱书生的性子,在生意上杀伐果断,但在作为私生子期间绝对没有这么大的能耐干掉汉福斯四个儿子,成功回归。 如果符霖身后的人就是这个复仇者,那对方在惠迪港的项目上让步是卖他一个人情吗? 作为什么样的人情呢? 一个漂亮又娇弱的面孔蓦地出现在秦元昭的脑海中。 他手中一紧,那些让自己怀疑的时间线和端倪好像都有了答案。 他道:“夜星羽还在学校吗?” “在啊。” 秦元昭眉头深锁,“叮嘱保镖,一定要保护好她。” 那些不管是保护的还是要暗杀的人,肯定都知道孩子在他这里,一直没有正面交锋,或许就是在忌惮什么。 这些人是和星羽有关,还是和她妈妈夜静有关? * 学校里,星羽躺在天台上,耳朵里传来东菱有些困惑的声音,“江洲发了个消息,要我务必在你外出期间寸步不离地保护你。” 星羽唉了一声,“小叔叔开始怀疑我了。” “那你打算要走吗?” “为什么要走?”星羽睁开眼睛,伸了个懒腰,“怀疑又没有证据。” “可……” “别吞吞吐吐,想说什么,说吧。”星羽起身软绵绵地活动身体。 “可你不是一直都不想让他知道我们的事吗?”东菱不太确定自家小姐的意思,他们七个人现在都已经成年,而且还有两个女生,照顾星羽是最方便的。 但最初决定就呆三五年的人,如今好像不太愿意走了。 “抓的活口是个废物,浪费我的食物还找不到线索,我其实这半个月心情都不好。”星羽趴在墙头边,看着操场里那些活在阳光下和她差不多年纪的人。 “但在家里,江哥哥会逗我开心,我可以调戏小叔叔,看他生气发火回头又要来哄我,我就挺高兴的。” 幽幽的声音让东菱沉默了半晌,轻声呢喃,“我们……也可以啊。” 星羽眸光闪了闪,转身靠着墙壁,浅笑了一下,“不一样的菱姐姐,他们是活在阳光下的,而我们,身处黑暗。” 东菱听明白了星羽的意思,又过了一会儿才说:“我会一直尊重你的意见。而且,我们会让你的将来都像其他人一样活在阳光下。” 星羽又笑了起来,“哪怕要付出生命?” “哪怕是付出生命!”斩钉截铁的声音就是他们的回答。 星羽唇角的笑容渐渐敛起,垂下了视线。 砰地一下,天台的门被人打开。 星羽抬眸看过去,就见周仕祁拽了个女孩儿上来了。 她扬起了嘴角,似笑非笑,“我的消遣又来了。” 周仕祁压根没看到这个角落的星羽,拽着女孩儿一上来就把人按在了墙壁上又亲又摸。 星羽抱着手臂懒洋洋地走过去,靠在墙上,好整以暇地挥挥手。 “啊!!”周仕祁余光瞥见一个人影,待看清是谁,吓得大喊了一声,将那女孩儿挡在身前,彻底萎了。 那女孩儿也是吓了一跳,没想到天台还有人,原本就不是很情愿的事,见状就挣扎着从周仕祁身边跑开直接下了楼。 周仕祁也吓得想跑,星羽却啪地一掌把门关上,咔嗒反锁,笑眯眯地看着他,“周学长要去哪儿呀?” “你你你想做什么!”周仕祁捂着自己又开始作痛的手臂,一步步后退,脸色都吓白了。 “这么怕我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星羽一巴掌拍在周仕祁的肩膀上,让他蹲下来,然后就满意了这个视线。 周仕祁颤颤巍巍地也蹲不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紧张兮兮地伸手摸进了自己的口袋,握住了手机,“星羽,你,你到底要对我做什么?” 他这紧张又毫不遮掩的动作让星羽心底一笑,她拽住他的手腕就将他握手机的那只手拖了出来,看到上面的语音录制,笑得就更加灿烂了。 第28章 我是他重要的宝贝 周仕祁惊恐地看着星羽,心底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星羽笑眯眯地删了录制,将手机放在地上,又钳着周仕祁的手腕按在了手机上,“来,周学长,你砸碎你的手机,我就饶你这一次的鬼鬼祟祟。” 又软又甜的声音听得周仕祁浑身冒冷汗,他一把握住手机,使出吃奶的劲一遍遍砸着自己的手机,直到自己的手机被砸得变形,他才失神地跌坐在地上。 “周学长,我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星羽看着那可怜的手机,遗憾地摇了摇头。 周仕祁觉得自己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这是交朋友吗?这是要他的命! “你不答应吗?”星羽又按着他的肩膀,缓缓靠近,“不然我怎么没能听见学长你的回答呢?” 手指间的力道一点一点加重,周仕祁仿佛感觉到了下一秒胳膊折断的痛楚,他连声道:“答应答应!我们是朋友了!” “这就对了嘛。”星羽和善地双手都按在了肩膀上,给他温柔地捏了两下,“放轻松。” 她松开周仕祁,靠在墙边,笑容清甜地看着他,“既然是朋友,我们聊会儿天。” 周仕祁也不敢不说,只能硬着头皮接话,“你要聊什么?” “聊……”星羽拖长了声音想了想,“你小姑姑,她是真的很喜欢秦元昭吗?” 周仕祁愣了愣,似乎也终于想起星羽跟秦元昭好像有关系,他谨慎地打量着她,犹豫地开口,“你和秦元昭……是什么关系?” “是我先问你的,你先回答。” 周仕祁见她没动手,胆子又稍微大了一点,“小姑姑是很喜欢他,非他不娶。” “娶?”星羽觉得自己的华文水平应该不至于差到“嫁娶”都分不清。 “我们周家肯定不能随便嫁人,小姑姑还是我爷爷最疼的女儿,秦元昭只能当上门女婿。”提起自己的家族,周仕祁就感到无比的骄傲。 星羽嗤笑一声,觉得周仕祁是真的感觉良好。 在她眼里,周家的地位连汉福斯都不如,自然也是不及她的。 嫁给她小叔叔,她都不见得乐意,还想娶。 小叔叔将来要找也得是个温柔听话单纯的,周颖想都不用想。 见她不说话还冷笑,周仕祁有点怕,但好奇心驱使又让他再次问,“你是他什么人啊?” “我是他……”标准的答案在唇边滚了一圈,星羽心思一动,“重要的宝贝。” 周仕祁惊得目瞪口呆,声音变调,“你们是那种关系?那他还不知道你会说话?” “我以前的确不能说话,只是好了以后还没告诉他这个惊喜。”星羽扬着眉尾,“学长你可是第一个知道我会说话的人,一定要为我保守秘密。” 她说的煞有介事,周仕祁也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 “不过,得麻烦你回去告诉你小姑姑,让她少惦记别人家的东西,秦元昭永远不可能是她的,让她识趣点。” 前一秒还笑容可爱的女孩儿后一秒就冷下脸,周仕祁看得心脏发颤,也不知道这是真的能说还是不能说。 “学长慢走。”她甜甜一笑,下逐客令。 周仕祁正巴不得,站起来拔腿就跑。 门砰地关上,门框都抖了抖。 “我有那么吓人吗?”星羽小声哼唧,“怕我怕成这样。” 耳机里的东菱大概能想象周仕祁惧怕的模样,问,“你为什么要误导他还要他回去告诉周颖呢?” “周家既然和金立一直保持着长久的生意往来,如今金立死了,他们的生意线却没有断,那接替的人只可能是剩下的三个人之一。” 东菱怔了怔,“你是打算……” 星羽跃上天台边沿,张开了手臂走的摇摇晃晃,“我要让周颖亲自去找人来干掉我这个‘情敌’。” 秦元昭根本不知道小朋友把他拉下水,他在和江洲筹备下一个项目,打算给孩子建一个游乐场。 在选址策划了一段时间后,他们就准备动工了。 因为有着和汉福斯的合作,za之前的几个项目也都开始盈利回款,周家已经不能再拿捏他们,就连银行放贷都宽松了很多。 如今都知道罗金市有个新贵叫秦元昭,年纪轻轻就已经身家几十亿,要不了多久,他就要成为罗金市的传奇,甚至可能会取代周家。 所以当眼高于顶的周家小姐气势汹汹地又来到za公司的时候,前台都有了底气,“对不起周小姐,您和秦先生没有预约,不能进去。” 周颖抬手就甩了前台小姑娘一耳光,不屑道:“少在我面前装腔作势,你还没有这个资格。” 周家现在在罗金市的地位依旧无可撼动,周颖依旧可以嚣张跋扈。 前台小姑娘畏惧地缩了缩肩膀,可还是坚持道:“可周小姐你的确和秦先生没有预约。” 周颖根本不听她废话,踩着高跟鞋就往电梯走。 前台没办法只能通知了秘书室。 办公室里,江洲看着初步的设计图,笑着说:“要是星羽知道这个消息,一定要高兴坏了。” “先别告诉她,如果顺利,可以当作她明年的生日礼物。” 两个人正说着,门口突然传来了争执声,接着他办公室的门就被人推开。 “周小姐你不能进去!”秘书拦不住,满脸懊恼地看着秦元昭和江洲,“对不起秦先生,我们没拦住。” 江洲走到秘书跟前听说了前台的事,不耐烦地看了周颖一眼,关上门,“周小姐,你好歹也是周家千金,是不是也太没礼貌了点?” “你算个什么东西要我对你礼貌。”周颖冷声讽刺,斜睨了江洲一眼,“不过是个下三滥的流浪狗罢了。” 江洲不仅没生气,反倒笑了起来,“周小姐能和下三滥的狗说话,看来挺懂狗语啊。” 周颖讥讽不成反被辱骂,顿时恼羞成怒又要扇江洲的耳光,然而她手才刚抬起来就被江洲握住了手腕。 “说真的周小姐,你打我们楼下小姐姐的耳光,你说我这条狗是不是该咬回来。”江洲笑着就猛地一抬手。 第29章 闲言碎语 “啊!”周颖吓得尖叫。 “嘁。”江洲又嫌弃地甩开她,拍了拍手中不存在的灰尘。 周家人仗着自己的家世没少横行霸道,在没有遇见秦元昭之前,他也吃过不少亏。 江洲要不是看在他们家二少这些年对他的照顾和教导,他是真想教训教训这个嚣张跋扈的女人。 “周颖,我是看在你是女人才一再忍让,但你越来越得寸进尺。”秦元昭甚至都没有起身接待,面对女性还算和善的表情也变得冷漠。 “江洲是我的家人,你如果再出言不逊,你会知道侮辱我家人的下场是什么。”秦元昭虽然离家早,但作为秦家的人,也有着与生俱来的权贵气息。 周颖不知道秦元昭的家族背景,只以为他是一个无权无势白手起家的青年,所以穷追猛打地想要用自己家族的势力要逼迫秦元昭就范。 可她眼睁睁看着秦元昭从身家几千万到身家几十亿,他们的身家距离看似越来越近,实际上却越来越远。 周颖咬着牙挺直了背脊,也有着作为周家子嗣的尊严,更不想承认是因为自己的问题才被秦元昭拒绝。 她握着拳头,冷笑道:“秦元昭,我以前是很喜欢你,可现在你让我觉得恶心。” 江洲顿时不耐,“你又要胡说八道什么!” 周颖又瞥了江洲一眼,看向秦元昭时就更加讥讽,“我说你怎么一直不谈恋爱,逢场作戏你都不愿意,原来是家里藏着一个禁脔。” 她刻意咬着最后两个字,秦元昭和江洲同时变了脸色。 “你他妈再胡说!”江洲怒不可遏,抬手就要揍过去。 “你敢动我试试!”周颖梗着脖子,厉声大吼,“罗金市还是我们周家的天下!你要敢动我一根头发,我要你横着从这里出去!” 江洲气得呼吸粗重,拳头咯咯作响,根本不在乎自己是不是要横着出去,他只知道这个跋扈的女人在污蔑星羽!污蔑二少! 秦元昭猛地上前握住要发作的江洲,拦在了两个人中间,目光森冷地看着周颖,“你要为你刚才的话道歉。” “我周颖说出来的话就没有道歉的道理!”周颖恶狠狠地盯着秦元昭,又往他下半身扫了一眼,“对我这样的女人不感兴趣,是对禁……” 啪! 响亮的耳光打在妆容精致的脸上,周颖被打得都偏了头,眼神狠毒地盯着秦元昭,“你敢打我?!” “你再敢多说一个字,我会把你从窗户扔下去。”秦元昭眼神深敛,朝着周颖迈了一步,居高临下的是骇然气势,“你也可以试试。” 周颖仿佛是被无形的压力扼住了脖子,这个无权无势的男人凭什么敢这么对她!!! “我会记得这一耳光!秦元昭,你给我等着!”从小就跋扈优越的周颖却在秦元昭这里屡次吃瘪,如今还遭受奇耻大辱,她一定要讨回来! “二少你刚才为什么拦着我!我他妈不揍他一顿我江洲的名字就倒着写!”周颖走了以后,江洲还是气不过,狠狠打着桌子。 秦元昭也很生气,但除了冷漠的眉眼,已经看不出太大的情绪波动,他甚至给江洲倒了杯水。 “我动手好过你动手。”他拍拍江洲的肩膀让他坐下来冷静冷静。 “我就是气不过周颖飞扬跋扈还……”江洲还是没消气。 他从小就是个孤儿,跟着秦元昭做事才有了家的归属,后来又有了星羽,他一直把星羽当亲妹妹一样,被周颖那么羞辱,他咽不下这口气。 秦元昭现在冷静下来却意识到另外一件事。 因为大哥放弃收养,所以他对星羽也没有一个正式的收养文件。 严格来说,星羽算是借住在他家。 而且星羽的身份他始终觉得不能对外说的太多,也没有宣扬过。 上次在游乐场周颖是第一次见到星羽,可事过这么久突然跑上来一通指责羞辱,显然是听了什么闲言碎语,将星羽当作了那种女孩子。 秦元昭薄唇轻抿,起身道:“我去学校接人,你把公司其他的事处理完也回家。” 学校里,星羽正在老师办公室里挨训,因为期末前测试不及格。 当初她是先参加了入学考试,以全科满分的成绩进来的。 但现在,第一学期即将结束,随堂测试两科刚及格,其他的全都不及格。 老师看着她柔弱又无辜的小脸,训导的话半晌没出口。 星羽耳朵里传来东菱的声音,“秦先生来学校了。” 他现在来干什么? 星羽满脑子都是这个问题,还没等她找机会示意询问,东菱的声音又传来,“进来了。” 秦元昭原本只是单纯关心一下她在学校的近况,但走进办公室看到星羽低眉顺目垂着头的模样,就意识到了什么。 “秦先生。” “老师你好。”秦元昭礼貌地躬身和老师握手,也看到了桌上的试卷,工整的名字旁边是大大的39分。 他眼皮一跳,“星羽你在外面等我几分钟。” 星羽乖乖点头,走出去站在墙边,立即小声问,“他真是为了我成绩来的?” “或许不是因为成绩的事?”东菱也有些吃不准,可又很意外,“可你怎么会不及格的?” “不想做,没意思。”星羽毫不在意,探头看了一眼办公室,正好瞥见秦元昭看自己。 她道:“我摘耳机了。” 没一会儿秦元昭拿着试卷走出来,看到墙边乖乖站着的女孩儿,拖着她的手腕往外走。 两个人一路上都没说话,直到上了车,秦元昭把试卷递扔后座上,冷声问,“不和我解释一下不做试卷的理由吗?” 星羽白皙的手指搅着衣摆,委屈又无辜,【太简单了,还没有小叔叔出的题一半难。】 这话倒是不假,秦元昭自己学的是精英教育,所以在教她的时候,他也按照这样的方式,孩子觉得简单也很正常。 但总交白卷也不是办法。 秦元昭想了想,说:“如果期末考试你能全科第一,我带你出去旅游。” 第30章 下套 星羽眼睛一亮,【去哪儿?】 “带你去滑雪,想学吗?” 星羽顿时开心的扑过去抱住秦元昭的手臂又摇又晃。 南塔没有冬天,自然就没有下雪。 她长这么大还没有离开过南塔,也没有见过下雪,当然想去。 秦元昭看着小孩儿喜上眉梢的笑容,捏着她的脸蛋,道:“全科第一才行。” 【没问题!】 回去的时候,秦元昭才问了自己提前来接小孩儿的主要目的,“你最近和周仕祁还有见面吗?” 星羽一听就知道是周颖行动了。 【有见过。】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等周颖对“情敌”的报复,可左等右等都没等来,无聊得连试卷都不想做,正打算是不是再给周仕祁一顿揍,要他有效率一点,现在就来了。 “我有没有说过,离他远一点。” 星羽怯怯地看他一眼,自己更委屈,【他要来找我,我也没有办法嘛。】 “他找你做什么?”一想到周仕祁在周颖面前胡说八道,秦元昭对周家人就更加厌烦。 【他想知道我和小叔叔的关系。】 秦元昭在红绿灯路口停下来,扭头看她,“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我是你的小宝贝。】星羽说完还不太好意思,羞涩地戳了戳自己的脸颊,【我这么说会给你惹麻烦吗?】 “不会。”秦元昭唇角勾着浅笑,宠溺地揉揉她的头发,就这么一个亲手照顾的,自然是小宝贝。 星羽立即害羞地捧着脸颊,甜甜一笑,连比划带口型地说,【小叔叔,下次他再来找我,我一定离他远一点。】 “躲不掉就给我发消息,总之,要和他保持距离,不能跟他去陌生的地方,也不能听他乱说话。还有,不能脱离保镖的视线。”他虽然不怕周颖对自己做什么,但他绝不想自家的宝贝受到伤害。 他说的很严肃,一点都没有开玩笑的意思,星羽也满脸认真地点头。 他们回去后江洲没一会儿也回来了,谁都没提周颖在公司说的那些难听的话。 等吃完饭星羽回房间做作业的时候,东菱就来了消息,周颖果然有联系通道,只是不知道是那三个人中的哪一个。 “跟踪好周颖,不要暴露了行踪。”她站在窗边,将窗帘拉开了一条缝隙,刚好看到楼下院子里那宽肩窄腰的男人也在打电话。 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扭头朝女孩儿的房间看了一眼,又很快转回了视线。 星羽一动不动地看着对方打完电话离开,才对东菱继续吩咐,“帮我找一个东西放在小叔叔的车厢内,上面要有周家人的指纹。” “要什么东西?” 她阖上窗帘,走回了桌边,“白色的晶体。” 东菱惊愕,“你这是……” “这件事只能你去做,绝对不能经其他人的手,尤其是蔚年。”星羽不等她震惊完又继续说,“还有,和马克叔叔联系一下,就说,小夜现在想他了。” 挂断电话,她坐回桌边,看着摊开的无聊功课,没有一点动笔的心思。 过了好一会儿,她还是拿起笔将作业都写完,上床睡觉。 就这么风平浪静地过了几天,距离星羽期末考就剩下一个星期。 【小叔叔,我不想扎高马尾了。】她打着哈欠坐在餐厅,照旧一边吃着秦元昭给她准备的早餐,喝着牛奶,一边还提出要换发型的要求。 【同学说,高马尾容易秃。】她连比带画的在自己的脑门位置表示。 男人也顺着她,“那想怎么扎?” 星羽把面包叼在嘴里,两只手把头发分成两半。 秦元昭领悟了她的意思,揉揉她的头,给她换造型。 江洲坐在对面看着二少那熟练的动作,很好奇,“二少,你为什么什么发型都会?” 秦元昭编着辫子,漫不经心地回答,“我十岁就出国,在开公司之前,我做过很多兼职。” 为了摆脱家族对自己的控制,他不觉得做这些工作就低人一等,对他来说,任何工作都不过是丰富人生经历中的一部分。 编好头发,他将镜子递给小孩儿,“我的小贵宾,这个发型你还满意吗?” 星羽看着自己漂亮又活泼的双马尾辫子,竟然连橡皮筋都看不见。 【小叔叔你好厉害!我满意!!】她抓着两边的马尾开心地甩了甩。 “满意就抓紧时间,你又要迟到了。” 每天上学的早上,大概都是在星羽即将迟到的鸡飞狗跳中度过,热闹而鲜活。 等孩子进学校后,江洲才严肃起来,“二少你让我查的事有眉目了,周颖的确是找了人,还是……黑道上的人,不知道她究竟想做什么。” “不管周颖要什么,一定要保护好她。”秦元昭摸着手腕上的一圈皮筋,这是早上给星羽扎头发剩下的,还没来得及放盒子里。 想着孩子早上开心的模样,他目光深沉,又说:“如果有必要就联系符霖。” 江洲讶然,“你不是一直怀疑符霖背后的人是针对星羽来的吗?那万一……” “至少赌一次,赌赢了平安无事,赌输了……” “不会输!”江洲从后视镜里看着自己崇拜尊敬的男人,“二少,我相信你的直觉!” 秦元昭从后视镜里和江洲对视,倏地一笑。 他最厌烦的就是和这些黑道上的人牵扯不清,可如果真的要走到这一步,他也无所畏惧。 “靠,遇见巡查临检了。”江洲看到前面有巡查部长带着人在让他们的车靠边。 秦元昭不知怎么,心里突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这么久以来,这条路上从来没有遇见过巡查临检。 偏偏在今天。 江洲停好车,打开副驾驶的抽屉,准备拿驾照,突然看到里面角落里放着一小包白色晶体,“这是什么?” 说着,他就要伸手去拿。 “别碰!”秦元昭厉声一喝,尽管在后座上看得不清楚,可他已经猜到了那是什么。 他声音低沉警惕,“江洲,那上面绝不能有我们的指纹,别去碰。还有,联系我们的律师,我们有麻烦了。” 第31章 行动 南塔国跟秦元昭的祖国不一样,他的国家全面禁毒,但南塔并没有。 可就算是这样,有些东西也不能摆在明面上。 “凭什么不让我们保释!”江洲带着两个律师在警署办公室里大闹。 江洲顺利保释,但车子是秦元昭的,他们现在不放秦元昭走。 “先生,我已经说了很多遍了,这包东西的出处很有问题,我们必须调查清楚。” “既然是配合调查,那就让我们保释,多少钱我们出!” “这不是钱的问题,他现在涉嫌的不仅仅是查获,如果你再继续闹,那我们也只能把你也关起来。”说话的穿着标准的警部长制服,上前还给他们敬了个礼,但说出来的话却更尖锐。 律师连忙拉住江洲,小声说:“江总,你不能再进去,秦先生交代过你要在外面处理事情,他说你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江洲想到了还一无所知的星羽,狠狠瞪着那个警部长一眼,冷声交代,“你们留在这里,务必要等到秦先生出来为止!绝不能让他有丝毫的受伤!” 他得去学校,最好是给星羽请个假把人先接回家。 周颖那个死泼妇,竟然玩这么阴的招! 星羽看到江洲的时候,还在教室里上课。 老师让她收拾好东西先跟江州走,她也听话的照做,出来后才问,【江哥哥,是有什么事吗?为什么要提前请假回家?】 “是有点事,你要先回家。”江洲没有过多的解释,甚至没有表现得很凝重,还满脸笑容地摸摸她的头。 回家后,他又让东菱进了房间,“你要贴身保护好她,绝不能让她离开你的视线范围,记住了吗?” “记住了。” 面对东菱时,江洲严肃冷厉,可在面对星羽时又如沐春风,“星羽,江哥哥还得去公司,你乖乖在家,别出去,和保镖待在一起。” 星羽点点头,【江哥哥,你和小叔叔晚上回家吃饭吗?】 江洲心底一酸,脸上还要强装无奈,“今天工作多,可能回不来,你不用管我们。” 【好,那你们也别太累,要记得吃饭。】星羽双手握拳给他们加油,满脸的可爱天真。 江洲心软软地摸摸她的头,起身走了。 星羽送他出门,看着他上车离开后,脸上单纯无害的笑容才渐渐敛起。 “阿菱姐姐,找人看着江哥哥那边,通知其他人,我们该行动了。” “是!” 东菱这些日子一直就近保护星羽,也不难发现这家里的两个人是真心对孩子好,不求回报,不计得失。 然而,他们或许永远都不会知道,他们面临的危险其实都是看似脆弱天真的孩子带来的。 可要怪她心机深沉,不择手段吗? 她的出生伴随着血腥,她的每一天都充斥着危险,她在死亡的边缘过了一遍又一遍,如果没有这样的心机和手段,她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他们七个人是她的武器,是不计对错不计后果、可以为她战死的死侍! * 去的路上,东菱的手机嗡嗡作响。 “小羽,是马克的电话。” 星羽接了起来,“马克叔叔。” 甜软的声音带着一抹从容的清冷,和面对秦元昭还有江洲时完全不同,更像是一个真正的小朋友在面对熟稔的长辈时客气的亲昵。 “小夜,你那边情况怎么样?”马克站在警署自己的办公室里,警惕地拉着一点百叶窗帘观察外面的动静。 “在去的路上。”星羽摸着胸口的吊坠,又问,“我小叔叔还好吗?” “还好,单独关押。”马克确定没有监视的视线,谨慎道,“不过你也要做好心理准备,秦元昭看上去也有后招,毕竟证物上面没有他的指纹,一旦有上级干涉,我就没有办法再关他了。” “我知道,马克叔叔只需要帮我拖住他24个小时就够了。” 马克应了一声,又关切道:“那你自己要小心,静姐只有你这一个女儿。我这边有情况也会告诉你。” “谢谢你马克叔叔。”星羽声音是轻柔的,但脸上并没有多感激或多伤感的表情。 挂断电话,他们也到了汇合的地方。 蔚年和艾尔各带队十人,但这次多了一个状如牛的男人。 对方一看到星羽下车,蹬蹬蹬跑过来就一把就把人抱怀里,使劲儿揉了揉。 他足有一米八,剪着短寸,穿着黑色的紧身t恤,手臂上隆起的肌肉看上去比小孩儿身体还粗。 星羽的小脸被迫埋在硕大的胸肌里,一个没留神,差点窒息。 “西里尔你快松开,小姐要被你捂死了。”东菱赶紧去掰他的胳膊。 西里尔这才嘿嘿傻笑了两声,松开手,还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都好久没看到小姐了,今年生日小姐都没回来。” 一被松开,星羽都觉得自己眼睛在冒星星,但看着憨态可掬的西里尔,她一点都不生气,又张开手臂抱了他一下,“知道你想我,所以我就让你来啦。” 西里尔兴高采烈地又要抱上去,蔚年及时走过来,拽住他,“好了一会儿再抱,先做事。” 说着,他看了一眼星羽。 自从上次在会所分开后,她就一直没有再联系过他,就连对秦元昭下套的事也只让东菱做。 他内心一阵焦躁,正要张口,就见星羽松开了西里尔,满脸的笑容也消失,“汇报情况。” 蔚年只能压下心底的不安,作为亲卫队的队长严肃汇报情况。 他们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工业园区的废旧址外三百米。 废旧址面积有一千平左右,周颖联络的人就是从这里的东北角消失。 他们用无人机和红外线探查过,里面有人,可能还有地下通道。 “艾红雅是个很讲究的人,这里不像是她的藏身之地。”星羽看着地图,眉头轻蹙。 “我和艾尔怀疑过,这个地下室或许是有其他通道。” 星羽若有所思,手指捏着项链吊坠转了转,抿着唇道:“艾尔,你带西里尔和其他人攻进去看看,蔚年队在外策应,东菱戒备。一切小心。” “是!” 第32章 中埋伏 所有人戴上耳机和面罩,星羽看着屏幕里出现他们几个人的心电数据和行动画面,冷静观察着随时可能出现的情况。 “e区安全。” “d区安全。” 通讯里,艾尔每报一个点位安全,星羽的眉头就皱紧一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没有有丝毫的放松。 “艾尔谨慎一点。” “宝贝放心。” 就在安全地进入c区时,画面突然传来了枪击,艾尔他们交火了。 对方人不少,而且,火力不弱。 西里尔提着一把加特林在艾尔及其队员的掩护下疯狂射击,不到三十秒,对面的炮火和枪击声都消失了。 “c区安全。” “小姐,马克来电话。”东菱警戒在车外,突然看到马克来电。 星羽伸手接过,眼睛看着画面,喂了一声,“马克叔叔。” “你们交火了吗?警部长收到举报,说在废旧工业区发生了连续爆炸和枪击,我用地方演习在拖延时间,最多两个小时。” “足够了。”星羽一边回答,耳朵里传来艾尔他们即将要进入a区,也就是他们之前确定的位置。 马克见她这么说,正要松口气,却蓦地看见本该在审讯室里的秦元昭竟然出来了,而且副司令官正要朝他的办公室走来。 “秦元昭出来了!他身边还有副司令官!”他用最快速的语调说完,删除和星羽的联络方式。 下一秒,副司令推门进来,厉声道:“你怎么回事!秦元昭没有任何证据显示他有藏毒的嫌疑,为什么还要扣押!你知不知道他的电话都打到司令官那里了!” “对不起长官!是我调查不清楚!我愿意接受处罚!” 副司令愤怒地瞪他一眼,转身就走。 房门重重关上,马克松了口气,看了一眼手机没有再发信息,只是表情凝重地祈祷,小夜,你千万不要出事。 工业区内的星羽听见骤然挂断的电话,看着即将进入a区的艾尔等人,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光,她迅速抓着话筒尖声大吼,“艾尔回来!全部撤回来!” 嘭——轰——!!! 一声巨响在工业区内炸开,腾升出浓重的烟雾和火光,就连工业区外他们的车子都被震得晃动。 星羽脸色一白,视频彻底掉线变黑,好几个人的心电都变成了直线,这其中就有艾尔和西里尔。 她猛地推开车门,倒抽了一口气望向远处的滚滚浓烟。 “艾尔?西里尔?”她按着嘈杂的耳机,声音发颤的喊着两个人的名字,“回答我。” 嘈杂的耳机里什么声音都没有。 星羽眼睛瞬间变得酸涩,纤细的手指死死抠着车门,指关节因为用力都变得苍白,可她依旧看着爆炸的方向,太阳穴突突的跳。 “小姐……”东菱也红了眼睛,艰涩地喊着星羽。 他们曾经一起训练,吃住睡都是在一起,如亲人一样生活,他们发誓要一起保护好星羽,可如今…… 哽咽的声音让星羽目光闪了闪,终于回过神,她垂下了头,敛住了所有的情绪,低哑着开口,“年年。” “我在。” “准……” “我草他妈!!!” 就在星羽准备让蔚年撤退的时候,耳机里突然爆发出一声暴躁的咒骂,那熟悉的声音让孩子蓦地抬起头,屏住呼吸,“艾尔?” “啊?!什么?!我听不清!!!我靠西里尔你他妈重死了,给老子滚开,老子的身体只有女人能骑!!!”通讯里的艾尔吼的让人耳聋,可中气十足的声音却让在外的三个人几乎喜极而泣。 蔚年也松了口气,大吼,“汇报!!!” 艾尔这回听见了,一边哼哧哼哧地从尸体堆里爬起来,一边去扶西里尔,大声说:“我手臂有划伤,但不严重!西里尔大腿和屁股还有后背有灼伤,他皮糙肉厚也没大碍!我们的人死了七个!” “还能动吗!” “能!”艾尔的听力恢复了一点,听见女孩儿的声音还笑了起来,“小宝贝是不是担心我们啦。” “嗯,很担心你们,所以你们现在要回基地。”只要他俩还是安全的,星羽就彻底放心下来。 艾尔愣了愣,“可你现在……”正是需要人的时候。 “红雅阿姨给我设了一个圈套,她和她的人根本不在这里。”她不但没有表现出怒火,反倒露出了一抹浅笑,“但我知道她接下去想要做什么。” 艾尔看着自己和西里尔的情况,喉头滚了滚,也不逞强,“好,我们回基地,等你们回来。” * 罗金市市区警署外,江洲已经等在了外面。 看到秦元昭出来,江洲立即上前,“二少,怎么样?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秦元昭眉头紧蹙摇摇头,“你给司令官打电话了?” “嗯,花了点时间。”他们不是没有人,只是二少一直觉得和这些人牵扯太深,不利于他们本身的发展。 但现在情况特殊,能先解决了再说。 “夜星羽呢?”坐上车,秦元昭又问了一句。 “我把她提前接回家了,让保镖守着。二少,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天色已经渐暗,他们这一天饭都没顾得上吃。 “先回家。”秦元昭握着手机来回转动,犹豫着是不是要给星羽打个电话。 在被关押的这段时间里,他思索了一个问题,谁放了那东西在他的车上。 如果是陷害他,为什么连基本的指纹都没有,如果不是陷害,那就是为了困住他。 困住他的目的是什么? 思来想去,他得出一个结论,家里的那个孩子。 他停下手中的转动,找到星羽的号码,拨了过去。 嘟——嘟—— 星羽看着自己的手机,眉头微蹙,车厢内的声音和在家的声音不一样,这个时候接电话只会曝光。 她犹豫了几秒,按了接听键。 “夜星羽……” 砰——!!!! 男人磁性的声音和车子急刹车的碰撞声几乎同时响起。 星羽眼神微沉,过了好一会儿,一个熟悉的男人声音说:“想救人就自己过来。” 第33章 对不起了小叔叔 挂断电话,星羽沉默几秒,“去连雾港。” 蔚年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发紧,“你要去救秦元昭他们?” “红雅阿姨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派出来杀我了,我怎么能不满足她呢。”星羽唇角渐渐扬起了一抹清甜可爱的笑容,“去连雾港。” 另一边,黑色的头罩笼罩下来的前一秒,秦元昭看见其中一个蒙面男人捡起了他掉在车厢内的手机,似乎对着电话里的人说了什么,随后扔了手机回到了他们的车上。 车子七拐八绕开了许久,秦元昭的眼睛在黑色头罩里却一直闭着眼睛计算着位置,在最后停下来的时候,已经猜到了地点。 他和江洲都极为安静地坐在一起,手指轻轻敲击着摩斯密码。 连雾港。 罗金市作为南塔的首都,又是港口城市,一共有四个港口,以保证通行和运输的畅通。 但连雾港比较特殊,因为作为最先建起来的港口却是最落后的一个。 几乎沦为了可有可无的一个地方。 这里存的最多的不是船只,而是货柜箱。 秦元昭在考察项目的时候,来过这里很多次,这里的布局他都记得。 “秦先生,江先生,请下车。”车子停下后,对方拽着他们两个人下来,摘下他们的头罩。 对方一行三个人,都穿着一身黑衣,戴着面罩,两个彪形大汉,另一个身形还不及江洲高,但秦元昭知道这个人就是领头的。 “你们打算做什么?绑架?两个人一起绑架,你们拿不到任何赎金。”秦元昭镇定的完全感觉不到他是被绑架的,倒像是在谈判的。 “秦先生稍安勿躁,我们不是绑架你,只是借用你一小会儿的时间。”艾飞冷笑,说着就拽过了他的胳膊似乎是打算要把人带去其他地方。 江洲挣扎起来,“你们要把他带去哪儿!!” 那群人迅速用枪抵在了他的太阳穴上,钳制住他的行动。 那领头的又道:“江先生会点功夫但你没有子弹快。” 秦元昭听出他的威胁,对江洲摇摇头,要他见机行事,不能操之过急。 江洲立即就不动了,但还是忧心忡忡地看着秦元昭被带走。 天色越来越暗,塔灯亮了起来,秦元昭跟拽他的男人一起走到了一个地方后停了下来。 “秦先生不用着急怪我们,说不定一会儿你还会感激我们。” “感激?从何说起?”秦元昭环顾四周,淡定地看着对方,“这是什么地方?你又是什么人?” “秦先生难道就不好奇是谁在你的车里放了毒品吗?”艾飞将自己的身体掩藏在一个打开的货柜箱里侧,身前就是秦元昭,几乎将自己笼罩在了最安全的位置上。 秦元昭正对着对方,双手被扎带反剪在身后,不动声色地从手腕中滑出了一把小巧的刀片,平静道:“你要说不是你们吗?周颖应该付了你们不少钱吧。” 艾飞持枪的手在脑袋上扒拉了一下,抬眸打量他,长得极为英俊,可惜太过天真。 “秦先生,你就没有想过你身边的人吗?比如……那个你天天照顾的小哑巴。” 秦元昭并不感到惊讶,这些来来回回的人让他勾勒出了一个组织,一个围绕在夜星羽身边的神秘组织。 但对于这个人所说的事,他却并不相信。 因为他怀疑的是东菱。 “所以呢?”手腕上的扎带在他非常缓慢的动作下已经基本割开,但他停下了动作,将刀片夹在手指间,顺着他的话往下问,“用我做诱饵,引他们来?这里有你们多少人?” 艾飞嘿地笑了一下,一手持枪对着秦元昭心脏,一手搭在腰间匕首上,“怎么秦先生还想来个英雄救美吗?你那小哑巴根本不需要别人救。” 那死丫头杀人不眨眼,比谁都狠,亏得以前他还心疼她! 对方虽然没有正面回答,但秦元昭还是从他的话语里听出来,这里的确有埋伏。 “我只是一个商人,谈笔买卖如何?” 艾飞这下是真乐了,用枪上上下下的打量,“秦先生可真是个能人,这种情况下还想着谈买卖?” “人都惜命,你们求财,我花双倍价钱买我和江洲的一条活路,你们不亏。”秦元昭盯着他的每一个举动,声音缓慢悠长。 艾飞面罩下的表情有点惊讶,嗤笑了一声,“你知道双倍是多少钱吗?” “多少钱都没有命重要。”秦元昭的手腕微动,扎带断在他的掌心。 没人会跟钱过不去,艾飞有点心动了。 更何况,他们的目标是小羽,如今蒙着面就是打算将来还能和秦元昭有生意往来。 就在艾飞迟疑的瞬间,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枪响。 他神色一变。 说时迟那时快,秦元昭倏然出手,夹在手指间的刀片迅速划向艾飞持枪的手腕。 “啊!”艾飞疼的大喊。 然而下一秒,秦元昭已经夺下他手里的手枪,开保险上膛,对准了他的胳膊就是一枪。 形势瞬间逆转。 三百米外的货柜箱上方,星羽穿着一身灰黑色的行动服,手持一把改装过的wap,从瞄准镜里看着已经控制住艾飞的秦元昭,微微惊讶。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小叔叔,他那副总是老成的眼镜被摘下来,头发也有些凌乱,没有戴领带,没有穿外套和马甲,衬衣也敞开了三颗纽扣。 看上去是那么随意,又那么凌厉。 有点帅。 “狙击手已击毙,a点不能击杀艾飞。”耳机里传来蔚年的声音。 “b点三点钟方向还有十几个人正在逼近。江洲控制住那两个人了,b点也不能击杀艾飞。”东菱的声音也传来。 他们三个人三个位置三个距离,固定三角形,可以最大限度地知道艾飞埋伏的人在什么地方。 而星羽所在位置,正好是秦元昭和艾飞的正对面。 最佳狙击位,此时被秦元昭的身体挡住了一半。 “小姐,马克来信息,市警署出警了,还有五分钟。” 星羽眼神微敛,子弹上膛,对不起了小叔叔。 第34章 养的可不是小白兔 “你们是谁?为什么追杀一个孩子?” 另一边已经控制住艾飞的秦元昭开枪以后,就微微侧过了身体,让自己也不暴露致命的射击位。 艾飞嘲讽的笑了一声,“孩子?那个小贱人可算不上是个孩子。” 秦元昭依旧不相信他的污蔑,手指扣着扳机,冷静道:“你如果什么都不肯说,那我就只能开枪了。” “秦元昭,你迟早有一天会被那小贱人玩死。”艾飞说这话的时候,面罩下的眼神充满了愤怒和讽刺,但那眼神深处似乎是对自己的讽刺。 这个人和夜星羽认识? 这个念头在秦元昭的脑海中迅速划过。 四周又突然响起了密集的枪击声。 咻——砰! 突然间,一颗子弹射中了秦元昭手中的枪支。 巨大的冲力让秦元昭疼得手中一松。 就在这个空档,艾飞竟然用那只完好的手一把夺下手枪,反手就将秦元昭扼在了身前,挡住了下一颗随时可能而来的子弹。 “秦先生看到了吗?只要是挡了她路的人,她谁都不会放过。你养的可从来都不是什么小白兔,而是白眼狼。”艾飞将秦元昭的身体挡在身前,一步步后退,直到退进了整个货柜箱的中部。 秦元昭知道他说的是星羽,却根本不接茬,“你觉得你逃得了吗?既然对方根本不管我的死活,我就没有利用价值。” “你说的对,那小贱人心狠手辣,我还以为你照顾她几年多少能有点感情。”艾飞骑上自己早就准备好的摩托车,枪口对准秦元昭的后脑勺,准备开枪。 砰! “唔!”秦元昭的大腿突然中弹,猛地跪在了地上。 艾飞大惊,也顾不上再给秦元昭一枪,轰上油门,冲出了货柜箱,密集的子弹果然朝着他这边射来。 他迅速蛇形走位摆脱射击,虽然腿上中了一枪,但依旧没有伤到要害,飞快离开。 货柜箱内秦元昭疼得满头的冷汗,压抑的呼吸声中他抬头看着射击的方向,昏黄的塔灯之下,他看见一个瘦小的身影从货柜箱顶跳了下去。 隔着三百来米的距离,他无法看清那个身影的面容,但那跳跃的姿势,他似乎看见了飞扬的双马尾。 ——你养的可从来都不是什么小白兔,而是白眼狼。 一瞬间的窒息感却让他恍惚的想到了绑匪的话。 “追踪器已经植入。” “除了艾飞,其他人员已全部击毙。” 两个人的回复没有让星羽有丝毫的放松,她从货柜上一跃而下,背着枪就朝着相反的方向跑。 “蔚年你带人追上去,不要打草惊蛇,东菱跟我立即回家。” 蔚年和东菱也已经从另外两个方向下来,蔚年闻言脚步一顿,“你现在要回去?” “小叔叔既然和艾飞有过交流,他一定会回家查看我的情况。”她几乎是用最快的速度跑到他们临时的据点,将枪支埋进暗格。 “他已经开始怀疑你了,就总有一天会知道真相,星羽你瞒不了他一辈子。”蔚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焦虑过,因为这是第一次星羽因为一个外人而选择自己不行动。 星羽穿上连衫帽,遮住自己的容貌,又戴上口罩,快步朝外走,懒得再废话。 “执行命令。” 蔚年死死握着手里的枪托,脸色也阴沉起来,好几秒才应了一声,“是。” “二少!”江洲带着几个穿着制服的巡查过来,看到秦元昭大腿上的伤,惊得脸色都白了,“二少你受伤了!” “我没事。”秦元昭在他的搀扶下站起来,再抬眸看向那个位置的时候,那地方已经没有了人。 巡查看着他腿上的枪伤,一边警戒,一边道:“秦先生,请跟我们先去医院包扎后再做个笔录。” 秦元昭沉默了几秒说:“我要先回家。” 他是疯了吧,为什么会想要先回家,一个绑匪的话怎么能信。 可那抹从货柜箱顶跃下的身影却深深刻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二少,你这样还是先去医院,要不然她看见了会哭的。”江洲看着他大腿上那血淋淋的画面,是真的怕星羽知道了会哭成泪人。 “秦先生,你现在涉及的问题,我们不能让你回家,跟我们去医院做了治疗和笔录后你才能离开。” 秦元昭牙关紧了紧,“我要先回家一趟。” 巡查不得不看向江洲,江洲也很莫名其妙,这个样子回去,孩子得吓成什么样。 可见二少这么坚持,江洲觉得或许是担心那些人会对星羽不利,所以想先回去看看? “那这样,你们跟我们一起先回家一趟,然后再去医院,你们要问什么可以在车上问。”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和巡查商量着。 秦元昭和江洲如今也算是在罗金市有头有脸的人了,还是被绑架受害者,巡查和自己的上司说了一下,也就同意了。 两边的人几乎都在争分夺秒往家的方向赶。 最后的一段距离,星羽和东菱没有再开车,完全是小跑回去。 “去健身房。”她把衣服迅速脱了换了一身运动装,顾不上浑身都是汗,拆了自己的双马尾。 然而不等她们走到健身房门口,大门就被人从外推开。 江洲看着漆黑的客厅,愣了一下,开了大灯,喊了一声,“星羽?” 星羽喘息着,脸上的表情都还没来得及装出来。 她和东菱一对视,深吸了一口气,踩着重重的步子,装作从健身房刚出来的样子。 一边用手给自己扇风,一边朝着门口走去。 看到江洲后,她满脸的笑容迎上去,【江哥哥你回来了,小叔叔呢?】 “呃,二少在外面车上,他这会儿不方便,你要出去看看他吗?”江洲是真的觉得二少有点奇怪,为什么非要坚持见星羽? 星羽点头走出去,看到警车里坐着的男人。 黑暗的环境中,只有外墙的一圈昏黄的光带照着那辆警车。 似乎是感觉到了有人过来,男人扭头看向她,那双黑眸明亮得仿佛能让一切无所遁形。 第35章 不算引狼入室 【小叔叔!】星羽小步跑过去,站在车子跟前,满脸的好奇,【你为什么坐在警车里?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你下午给我打电话,为什么突然就断了?】 秦元昭看着这张有些苍白的小脸,湿润的长发披散着,鬓角的发丝几乎贴在脸颊上,显得白皙的脸更小巧了些,呼吸有些急促,额头上脖颈上都是汗。 “怎么出了这么多汗?”他伸手将她鬓角湿润的发丝都别在耳后去。 【我在跑步。】星羽解释了一句,【小叔叔不下车吗?】 “还有点事要跟巡查叔叔们去做。”秦元昭收回手,又看着她清澈无辜的眸子,“晚上吃了什么?” 【牛排和蔬菜沙拉。】提起吃的,星羽还有点不满,【我想吃中餐了,做中餐的阿姨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呀。】 秦元昭又摸摸她的头,“过几天就回来,进房间吧,洗个澡别感冒了。” 星羽乖乖点头,【那小叔叔你今天晚上还回来吗?】 “看情况,应该不会回来。” 【哦。】星羽没打手语,只是用口型回了一句,又指了指大门,【那我回去洗澡了。】 “嗯,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学。”秦元昭语气平和的跟过去没有区别,任谁看了都只是觉得他是担心家里的小孩儿才非要回来一趟。 而孩子也表现的很正常,还有点不舍,挥挥手自己进去了。 江洲从屋里出来还和孩子催促了一句让她赶紧回去洗澡,别感冒了。 坐上车后,秦元昭看着自己家别墅内部的灯光,让巡查开车去了医院。 房间里,星羽站在窗前看到那辆警车离开后才松了口气。 “秦先生好像没有怀疑。”东菱也放心下来。 “不,他在怀疑。”星羽抿着唇,抬手闻了一下自己的手指,满是硝烟的味道。 还好刚才没有碰手,身上的衣服也换了,加上出汗,味道淡了点。 “那你打算怎么做?” 星羽沉默了片刻说:“我去洗澡,今天晚上就不出去了。你和蔚年汇合,带上北渊和池厉,只要找到地方,除了最主要的那个人要活的,其余的一个不留。” 东菱愕然,“你让我现在出去?那秦先生岂不是很快就能知道秘密?” “对,我要让他把对我的怀疑全部转移到你身上。”星羽抬眸看着她,忽地甜甜一笑,“菱姐姐,这个世界没有不透风的墙,既然迟早他会知道,那就让他多多少少知道一点。” 就当作她今天朝他开了两枪的一点补偿。 东菱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可过了几秒又闭上,过了一会儿她还是问,“那要让他知道多少?” “除了我和妈妈的事,除了夜枭,捡不重要的说。” 东菱大概知道了一个方向,点点头按照她的意思先走了。 星羽在客厅里又坐了一会儿,回房后就用另外一部隐藏起来的手机将房间内外的监控屏蔽都打开。 这是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让自己真正的暴露在这监控之下。 医院里,秦元昭面无表情地看着手机监控画面,看着孩子在家里晃晃悠悠地走来走去,洗完澡头发也不吹,捧着杯牛奶坐在客厅看电视。 刚开始还在沙发上,没一会儿就劈叉似的坐在了地毯上,看着电视节目笑的乐不可支。 但整个监控画面里,没有那位保镖的身影。 哐啷。 子弹被取了出来,扔进盘子里,很快就被警方的人拿走取证。 “秦先生,你没有伤到要害,但伤口不能沾水,也尽量保持不运动,十天后再来拆线。” 秦元昭神色淡漠地嗯了一声,看着监控里的孩子电视也不关,顶着一头湿漉漉乱糟糟的头发,趴在茶几上睡着了。 明早起来头发肯定又跟鸡窝似的,永远都不记得要吹干头发再睡觉。 江洲推门进来,确保不会再有人来,这才锁上门,走到秦元昭身边,小声说:“二少,你让我派人跟踪的东菱跟丢了。” 秦元昭这才放下手机,眼神平淡,“很正常。” “东菱如果真的是刻意接近星羽的,那我们岂不是引狼入室了?”一想到刚才二少给自己说的那些事,他心底对那个叫东菱的保镖就极其不爽。 长得清清秀秀的,没想到心眼这么多。 “她究竟有什么目的,等她回来问过就知道了。”秦元昭试着从床上起来,但发现大腿上了麻药用不上力,只能让江洲去推个轮椅过来。 江洲推着轮椅过来,问,“这么晚了还要去哪儿?” “回家。”再不回去,那小屁孩儿就睡客厅里了。 在看到那抹跳动的熟悉的身影和隐约的双马尾时,他的确是无法克制地怀疑过星羽,可在看见孩子以后,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把决绝开枪射击的人和天真纯良的孩子联系在一起。 东菱不是来杀星羽的,跟今天绑架的不是一伙人,在这一点上,至少不算引狼入室。 两个人回家时,星羽已经趴在了客厅地毯上,睡的迷迷糊糊。 听见开门声,她立即就惊醒了,但没动。 过了一会儿,轮椅滚轮的声音伴随着脚步声从门口传进来。 江洲小声问,“星羽睡着了,我抱她上去?” “嗯,你先摸摸她头发干了没有,没干就再给她吹吹。”秦元昭也压低了声音,他现在就是个半残疾,坐轮椅上费劲。 江洲点点头,走到星羽身边先摸了摸头发,没干透。 他把小孩儿抱起来,却突然觉得孩子看着瘦瘦的,这体重倒是不太算轻。 星羽一直没睁眼,直到那烦人的吹风机停下,身边的人叹了一声。 “星羽,我们一定会保护好你的。”江洲又轻又柔的声音呢喃在她耳边,过了片刻起身走了。 房门关上,星羽翻了个身,在心底默默骂了一句,笨蛋。 在港口都不知道斩草除根的笨蛋,要不是她开枪,早就被绑匪打死了,还谈什么保护她。 她心底腹诽,唇角却勾起了浅笑,抱着布偶娃娃想,明天要好好表演,才能对得起笨蛋的保护。 第36章 装的很像 第二天早上,星羽打着哈欠下楼,看到秦元昭坐在轮椅上,先是一怔,随即红了眼睛扑过去,【小叔叔你怎么了?昨天都好好的,为什么今天坐这个?你怎么了?】 她眸子里噙着泪花,要掉不掉,看得人心软。 秦元昭摸摸她的头,温声安慰,“不要总是哭,我没事,只是腿上有点小伤,很快就会好。” 星羽抽泣着看他西装裤的腿,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哪边伤到了?】 “左腿。”他指了一下受伤的部位。 小孩儿就隔着裤子,轻轻摸了摸,还嘴上呼呼两下。 孩子天真温柔的模样让秦元昭冷漠的心情好了一点,“好了,去吃饭,一会儿送你去学校。” 【我不去学校,我在家照顾你好不好?】星羽皱着眉头,忧心忡忡。 “还有一个星期就期末考试,不想出去玩了?” 【反正寒假只有二十天的假期,你都受伤了,我不想出去玩。】她愁眉不展,情绪低落的整个身体都缩了一圈。 “但我想出去旅游。”秦元昭又揉揉她的头发,让她推自己到餐厅,“你要是考试拿不到全科第一,我就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星羽脚步一顿,倏地弯腰侧身盯着他,委屈的脸都皱起来,【小叔叔你太坏了。】 两个人的距离是意外的近,近得秦元昭能看见女孩儿黑色的眼眸里倒映着的自己和微扬的唇角。 他鼻息间闻到了她身上柠檬的香气,但脑海中却突然侵入了一股被自己刻意遗忘,如今又想起的火药味。 他唇角渐渐敛下,语气淡了下来,“那就好好考试。” 【我肯定会全科第一!】小孩儿骄傲地一昂头,推着他朝餐厅走。 将星羽送去学校后,江洲和秦元昭并没有去公司,而是在家里等着。 没一会儿,东菱敲门进来了。 她依旧穿着工装服,身上有着浓重的硝烟气息。 秦元昭眉尾一挑,“这是开了多少枪,身上火药味都掩盖不住了。” 东菱看上去还是很礼貌,但又和第一次见面时截然不同的是,多了一丝冷厉和疏离。 “秦先生看来是已经猜到了什么。” “我是应该感谢你们的这一枪吗?”秦元昭拍了拍自己受伤的腿,脸上也淡漠的听不出喜怒,“救我一命?” 东菱瞥了一眼他左腿,其实很清楚这一枪是谁开的,但是他现在的反应也正好在他们的计划中。 “不用客气,毕竟你是星羽的小叔叔。” 江洲倏然拔枪对准了她,恶狠狠地说:“你果然是冲着星羽来的?” “江先生,小心枪走火。”东菱淡定地看他一眼,“如果我要对星羽做什么,她早就死了。” 这话倒是不假,毕竟一开始谁都没有怀疑过她。 秦元昭让江洲把枪收起来,冷漠看着她,“你们是什么人?” “保护星羽的人。” “理由是什么?” “欠一个人情。” “谁的人情?” “她妈妈的人情。” “多大的人情?” 两个人一问一答,快得几乎没有思考的时间,但在这个问题上,东菱并没有立即回答。 而是过了一秒才说:“很大的人情。” 秦元昭看出来了,这个人情大到,他们会极力保护好星羽。 或许,还能舍命的程度。 可是,夜静做过什么让他们有这样的人情? 一个人还是几个人?又或者是一群人? 秦元昭又道:“要杀她的人跟你们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跟自己预想中的不太一样,东菱又认真思索了一下这个问题,“死对头。” 这个答案更符合一点。 “她妈妈牵扯到了你们两个派系的斗争中所以才被杀?对方是想对夜星羽斩草除根?”他将自己的怀疑说出来。 东菱真有点惊讶了,难怪小姐一直说这个秦先生心思敏锐,原来真的不能小瞧了他。 秦元昭不等她回答,又问了一个问题,“你们还有几个人?符霖幕后者和你们是一伙的吗?” “符霖是谁?”东菱不动声色地反问了一句,并不想暴露他们剩下的人。 装的很像,但在撒谎。 可这也进一步说明他的猜测没有错。 而且,东菱身边还有其他的同伴。 “最后一个问题。”秦元昭盯着东菱的眼睛,声音轻缓,“昨天你和夜星羽是一直都在一起吗?” “没有一直。”东菱诚恳地和他对视,“我并不想让她知道这些,我希望她能够快乐平静的生活。” 这些话并非是撒谎,而是她真心的希望。 秦元昭看了她半晌,说:“你可以去学校继续履行你的职责了。” 东菱怔了怔,“秦先生你肯放心?” “你不会伤害她。”这就足够了。 东菱心底生出了一丝愧疚,但她还是笑了笑,礼貌郑重地一躬身,退出了屋子。 等人走后,江洲才问,“二少,你真的放东菱在星羽身边?” “保镖就是为了保护星羽,既然东菱有比职责更重要的使命,何乐不为。”他只是意外,那个孩子的身份比他以为的要复杂的多。 秦元昭摸着受伤的大腿,眸底渐深,“那些人的事就让东菱他们自己去处理,我们是商人,处理的也该是商场上的事。” 周家在罗金市嚣张得太久,该让他们有点危机感了。 走出去的东菱上车后就迅速给星羽拨打了电话,将自己和秦元昭的对话都告诉她。 星羽听完后,皱着眉头沉默了半晌。 “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没听见回答,东陵有点忐忑。 “没什么,也无所谓。”不过就是可能猜到了东菱不是一个人,还有其他同伴。 这样也好,这样一来小叔叔至少不会那么担心她,以后的监管也会轻松点。 “汇报任务吧。”星羽借着肚子疼上卫生间,靠在天台上,只对这件事感兴趣。 东菱这才放心,正色汇报,“我们抓到的不是艾红雅。” 星羽脸色一沉,“不是她?别告诉我一晚上就抓了几个小喽啰。” “是米修斯。” 星羽表情一下又好起来,“也好,米修斯叔叔也没差。” 第37章 她的复仇才刚开始 夜静杀了自己的义父夺位,在夜枭引起了轩然大波,而她用自己强硬杀伐的手段让剩下的人不敢再说什么。 就这么安然无恙过了十年,剩下的六个人策划了对夜静的暗杀。 下毒、追杀、凌虐,斩草除根。 那六个人唯一没有想到的就是原本应该弱智哑巴的小孩儿,实际上是个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的狼崽子。 除了夜静和蔚年他们七个人,没人知道,小孩儿六岁就跟着蔚年和艾尔出任务,早就见惯了血腥和杀戮。 这是夜静保护女儿的方式,能在这种残酷黑暗的世界里,活下来的唯一方式。 六个人,如今死了三个,抓了一个。 星羽心情好极了。 一直到她期末考试,她的心情都愉悦的很。 提前交卷后,她就去了关押米修斯的地方。 那是一间充满了暧昧淫糜气息的房间,米修斯手脚都被铁链锁在床上,身上搭着一床被单。 星羽走进去的时候,昏昏沉沉一个星期的米修斯一脸菜色,看到青涩稚嫩的小孩儿时,眼睛里竟然产生了一种无法抑制的恐惧。 但那种恐惧似乎不是因为他认出星羽是谁,更像是生理上的。 然后,米修斯就看到了女孩儿身边的蔚年,那种卡壳了一个星期的脑子终于运转起来。 “小哑巴?”他盯着星羽的脸,终于认出她来。 星羽甜甜一笑,“好几年没见,米修斯叔叔还认得我。不过我差点认不出你了,看来这一个星期各色的美女姐姐把你伺候的不错。” 想到自己这一个星期内无数的女人进来出去,而他却只能躺在床上任由他们动作,米修斯的身体就止不住发抖。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米修斯愤恨又畏惧地盯着这个半大的孩子,“我已经告诉你们艾红雅的地方,你还想要什么!” “可是你提供的地点我们去的时候不仅没能找到人,还遇袭了。”星羽在房间里看了一圈,蔚年立即将电视柜上的东西扫到地上,又给她擦了擦。 星羽这才坐在电视柜上,笑眯眯地看着米修斯,“米修斯叔叔,你害我损失了十四个新兵,都要花钱的。” 米修斯喉头滚了滚,被艾红雅出卖的愤怒,被折磨的痛苦,还有不知道死亡什么时候降临的恐惧,让他极其后悔当初在杀了夜静的时候,一念之仁没有立即杀了这个小贱人。 他颤抖着闭上眼睛,把头一昂,“你不是想报仇吗?杀了我吧。” 看着米修斯一心求死的样子,女孩儿眸色渐渐深敛,软绵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冷,“死,太简单了,求死不能才好玩。” 米修斯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睁开眼睛,“你……” 星羽又笑起来,笑得又乖又甜,“你应该庆幸你没有家人,要不然,我会让你亲眼看到他们被玩死的画面。” 米修斯恐惧地张了张口,终于明白了女孩儿的意图。 这才是她的复仇,就像杀了金小宝,杀了金善科一样,当初他们怎么对夜静对她的,她都要加倍还回来。 他突然羡慕起巴特和杨伟,最起码这两个人是死得最利索的。 米修斯张着口,突然伸出舌头,想要咬舌自尽。 蔚年像是早就察觉到了他的动静,一个箭步冲上来,捏着他的两腮,将口塞戴在了他的嘴上。 星羽笑眯眯看着,拍拍手,房门打开,从外面鱼贯而入二十来个男男女女。 “好好招待米修斯先生,别让他停下来。到死为止。” 话音落,蔚年给米修斯注射了一剂药,转身带着星羽离开。 房间里迅速染上了呻吟,但这一切才刚开始。 “等他死了就扒了他的皮扔到电视台去,别忘了让他们宣传一下我们可怜的米修斯叔叔是被人出卖惨死的。”走出去以后,星羽伸了个懒腰,看了看时间,给东菱发了消息准备回家。 蔚年看到她发的信息,眸色微暗,“接下去你打算做什么?” “等着考试成绩下来出去旅游。”星羽收到东菱的回复,迈步朝外走。 蔚年跟在她身边,沉声道:“艾红雅的事你不准备继续了?你打算一个人出去?不带人吗?” “艾红雅出卖了米修斯,不敢这么快行动。”星羽走在楼梯间,抬头看他一眼,“二十天的假期,你想让我带你们谁?” 不等他开口,小孩儿就继续边走边说:“艾尔和西里尔的伤还没有好全,北渊得看着那些生意,池厉要训练小兵,南青的格斗还不如我,剩下的你和东菱必须顾着大局,你们谁都不能离开。” 明明是个年纪不大的孩子,却总能把这些事安排得井井有条。 可这样的安排让蔚年明知道是最好的选择,还是会有些难受。 “你……要去哪儿旅游?”快到一楼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问。 “不知道,小叔叔说带我去滑雪。”说到滑雪,女孩儿总算有了一点当下年纪该有的天真,眉飞色舞地说了一句,又有点遗憾,“不过他的伤也没好。” 星羽一叹,早知道就不打伤小叔叔的腿了,可当时那种情况如果不打伤他的腿让他蹲下来,艾飞就会杀了他。 她还刻意用东西阻挡降低了射击力度,但似乎还是伤的有点重。 她推开小楼的门,刚要迈步出去,身后就响起一个沙哑的声音,“星羽,我能抱抱你吗?” 星羽停下脚步扭头看着蔚年,他眉眼深深,用期待又忐忑的眼神望着自己。 “不能。”她神色淡漠地转回头走出了小楼,“你擅自开车撞他们的惩罚没有结束。” 哐的一声,房门在蔚年的面前关上。 她知道了! 他握紧了拳头脸色苍白地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周家的一个项目流产了,损失了近四十亿。”上车后,东菱把刚得到的消息告诉星羽,“秦先生动的手,你还要解决周家吗?” “不了,让小叔叔自己解决吧。”星羽降下车窗,感受着热浪的风,她现在只想出去玩。 第38章 想什么呢,小笨蛋 “全科第一。” 三天后,秦元昭伤口拆线,星羽的成绩单也下来了。 星羽骄傲地昂头,【我说了我会第一。】 “我们家星羽好厉害,这算跳级吧,之前还一直在家,星羽你太聪明了!”江洲看到成绩单也夸赞不绝口。 星羽被夸的有点不好意思了,睁着透亮的大眼睛望着秦元昭,【小叔叔,那我现在可以和你一起出去旅游吗?】 秦元昭看着除口语外的全部满分,唇角也扬起了笑。 他看了一眼手表,说:“去我衣帽间把那个粉色的行李箱拿出来。” 星羽愣了愣,蹬蹬蹬就跑上楼,粉色的东西在秦元昭略显清冷又干净的房间里显得特别显眼。 那是一个很大的行李箱,她原本以为空箱子会很轻,但提在手里的时候发现还有点重量。 等打开一看,她眼睛一下就放光了。 里面全是衣服,鞋袜,但不是在南塔这里永远夏装的裙子短裤,而是冬装。 大衣、羽绒服、雪地靴、厚棉袜、帽子、围巾、手套……里里外外,所有可能想到的会穿的,都在里面。 全是星羽之前从来没有看到过的冬装。 每一件她都爱不释手。 “喜欢吗?”男人含笑的声音传来。 她抬眸,秦元昭靠在柜体边上,目光温柔地看着蹲在地上摸衣服的自己。 她迅速站起来,扑过去就抱住了他。 喜欢,那些衣服她都喜欢。 秦元昭腿上的伤也没好利索,被她这么一扑,还趔趄了一下,但还是稳稳接着她,一手环着她的肩膀,一手摸摸她的头,“看样子是喜欢的。” 星羽在他怀里连连点头,又仰着头满眼的星星地望着他。 她决定了,等找到艾飞后,她要打断他的腿给小叔叔报腿伤之仇。 女孩儿闪闪发亮的眸子和自己对视,秦元昭捏捏她的脸颊,语气是难得的温柔,“就算你不是第一也会带你去,所以给你三十分钟去收拾一下随身携带的东西,我们要准备启程了。” 星羽没想到一个惊喜接着一个惊喜,自己差点就高兴得喊出声,笑眯了眼睛蹦蹦跳跳地就去收拾东西去了。 “把作业带上。”身后,男人又幽幽说了一句。 星羽兴奋的脚步一顿,扭头皱着小脸,【出去玩也要带功课吗?我可以最后一天回来补。】 “不可以。”没有商量的余地,冷漠严肃。 带就带。 星羽走回房间,先收拾好自己随身携带的几样东西,随后看向书包,嫌弃地一把装进去。 都不到半个小时她就装好了。 “星羽跟我们出国没问题吗?要不要通知一下东菱?让他们派人保护一下?”她还没等下楼,就听见了楼下江洲和秦元昭的小声谈话。 “不用,华国是禁枪禁管制刀具的,越城是秦家的地盘。” 星羽这才知道,原来秦元昭是要带她去华国。 其实,她对那个妈妈提起来就满脸幸福的地方也很有兴趣,以前还想过等解决了夜枭的事可以找机会去看看。 【小叔叔,我们是要去哪儿呀。】去机场的路上,星羽才开始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开心问。 “华国,越城。” 星羽眼睛睁大了一下,又抿着唇,试探地问,【你不会是要把我扔到华国就不带我回来了吧。】 秦元昭被她这试探又谨慎的小眼神看得一笑,“想什么呢,小笨蛋。” 【我才不笨,我全科第一。】小孩儿严肃纠正。 男人也夸了一句,“是挺聪明的,所以不要说傻话。” 女孩儿开心起来,又好奇问,【那我们去做什么?就看雪吗?那边的雪是什么样的?和电视里演的一样吗?】 “陪你秦叔叔过春节。” 想到秦元枫,星羽又安静下来。 秦元昭看了看她,女孩儿的低气压让他不能忽视,“怎么了?” 【我想到了妈妈。】她抬起头,忐忑地望着秦元昭,【他们,会不会很不喜欢我?】 秦家的那群人势必不会喜欢她,尤其是,这个孩子还是夜静跟别的男人生的。 他哥之前也没想过要带星羽回家过春节,但今年,或许是来过一趟罗金市见过夜静以后,改变了他很多的想法。 “你不需要他们的喜欢,也不需要讨好他们。”秦元昭揉揉她的头,给她一颗最安定的心,“你要记住,你有我们。” 星羽静静地看着他几秒,重重一点头,挽住他的胳膊,笑弯了眼睛,【我有江哥哥,有秦叔叔,还有最重要的小叔叔!】 “怎么到二少就最重要了,我和大少就不重要了啊。”开车的江洲看了一眼后视镜,顿时吃醋。 【江哥哥和秦叔叔也非常非常重要!】小孩儿一边郑重的补充,一边开始期待见秦家人的画面。 他们越是不喜欢,她就越开心。 她甚至很好奇,秦家人满意的女人会是什么样子。 值不值得她……杀了她。 罗金市到越城要六个多小时,秦元昭将整个头等舱都包了下来。 女孩儿第一次坐飞机,前两个小时还兴奋紧张,平稳以后就躺在椅子上睡着了。 等醒过来的时候,外面天已经黑了,飞机也已经降落。 “准备下机了,先把外套穿上。”秦元昭过来给她解开安全带,看着睡眼惺忪的女孩儿摸摸她的头,“要是困,一会儿到了再睡。” 星羽把长款羽绒服穿上,舱门一开,一股冷空气冻得她一个激灵,两条光腿一下就僵了。 她慌忙拉住秦元昭的袖子。 秦元昭看了她一眼,握住她的手塞进了自己的大衣口袋,“上车就好了,再坚持一下。” 三个人加快了脚步,先上了vip的专用车,直到进了休息室等行李,星羽才渐渐缓过劲来。 【怎么会这么冷啊。】她没戴手套,这会儿冻的手语都打不利索,坐在椅子上,恨不得能把自己的两条腿都塞进羽绒服里。 见她小脸煞白,秦元昭把大衣脱下来给她裹在身上,握着她的双手哈气给她搓了搓,“这里最冷的时候有零下二十度,出门一定要多穿点。” 第39章 一个大家族 星羽连连点头,这么冷的天露着腿出门,跟截肢没什么区别。 手机嗡嗡响起,秦元昭接起来,“喂,大哥。我们到了,在等行李。” 秦元枫道:“我都说了让家里来处理行李,你又不肯。星羽没事吧,她从来没来过这么冷的地方,还吃得消吗?” 秦元昭看了一眼脸色逐渐恢复的女孩儿,嗯了一声,“她的衣服都在行李箱里,一会儿换好了我们就出来。” “好,我在外面等你们。” 【秦叔叔已经到了?】温暖的休息室让星羽终于活过来,她把大衣还给秦元昭。 “嗯,在外面等我们。”秦元昭重新穿上大衣,工作人员也取来了行李箱。 星羽立即从里到外,从上到下,把自己包裹了个严严实实。 江洲看着只露出两个眼睛的小孩儿,一下笑起来,玩着她帽子上的小白球球,“星羽,一会儿上车你又要热。” 【我现在宁愿热死也不想冻死。】 上了奔驰商务车后,果然暖和起来,但和南塔比起来,也不算热。 秦元枫看着把自己包裹成小粽子的星羽,眉眼间是止不住的温柔宠溺,“星羽,家里哪儿哪儿都有暖气,和你在罗金市差不多,只是在外面会很冷。” 星羽皱着小脸,【小叔叔还说要教我滑雪,我觉得我会冷死的。】 “不会的,滑雪会有专业的滑雪服,只要穿戴整齐运动起来就不会冷了,你可以先适应适应,到时候再去滑雪。” 【随时都可以去吗?】 “当然,那是我们自己家的滑雪场,只要你想去,任何时间都可以。” 星羽又高兴起来,终于舍得把绕了几圈的围巾取下来,长长吁了口气。 “哈哈哈哈……”江洲看着小孩儿大喘气的样子,笑得前俯后仰,“星羽你太可爱了。” 秦家两兄弟也不由一笑,只是一个笑的慈爱,一个笑得无语。 车子很快就驶入了一个占地面积非常大的地界,周围的灯光几乎能将整个建筑物都勾勒得很清晰。 错落有致的好几栋楼都被圈在一个地方,向世人宣告着这是一个很大的家族。 车子停在院子里,距离别墅楼栋的正门只有几步路。 但星羽不想下车。 “星羽,一口气冲进去就暖和了。”车门打开,江洲促狭地笑着,对她招招手。 秦元昭也伸出手,“下来。” 星羽这才不情不愿地握着他的手下来,但想象中那种刺骨的冰冷并没有袭来。 秦元枫也满脸的笑意,看着这么生动活泼的孩子,就想着第一次见夜静的时候,她也是怕冷怕得不行。 几个人踏进大门,热烘烘的空气立即就驱散了她脸上的寒冰,就连眉眼都舒展开。 秦元昭看着女孩儿好懂的表情,唇角也扬起了笑。 “小叔!!!!” 突然,一个女孩儿突然朝他们冲了过来,以迅雷之势直接抱住了秦元昭的腰。 秦元昭腿部的伤还没有好全,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力道冲得后退了一步,眉头一下就皱起。 星羽吓了一跳,一把拉开女孩儿的手,连忙打手语,【小叔叔腿上有伤,这样会伤到他的。】 “阿昭你腿上有伤?怎么回事?”秦元枫还不知道这回事,看着孩子的手语,立即上前,“我看你走路没有什么问题啊。” 秦元昭摸摸星羽的头,去了客厅坐下,“没什么大碍,一点小伤。” 【不是……】 “星羽。”江洲上前打断了孩子的手语,用眼神示意她不要说的太多,又笑起来,“把外套脱了吧,你一会儿该出汗了。” 星羽抿着唇看懂他的意思,垂下视线没再说什么,乖乖把帽子和外套都脱下来。 江洲帮她拿在手里,带着她过去。 秦元枫不是没看出他们是在瞒着自己,但见秦元昭现在不肯说也就不问了。 他转而看着刚才扑过来的女孩儿,温和道:“子君,你怎么在这儿?这么晚了还不回你那边?” 秦子君十五岁了,比星羽高一些,满脸不高兴地看着这个陌生出现在自己家的女孩儿,不仅和自己的小叔手牵手,刚才还敢拉开她的手臂。 “堂叔,我是听说小叔今天回来,所以才在这里等的。”秦子君又瞪了星羽一眼,面对秦元枫的时候还是很温顺。 “太晚了,明天团年的时候会见面,你先回去吧,你小叔他们也要休息了。”秦元枫喊了佣人过来,送她回自己的院落。 秦子君哀怨地看了一眼秦元昭,从回来到现在,小叔一句话也没有和她说过,可却摸了那个女孩儿的脑袋。 那女孩儿是谁啊? 她想留下来,可看着秦元枫严肃的表情,又只能先离开。 “你们也先休息,星羽,我带你去你的房间。”秦元枫对星羽招招手,眉眼间是和刚才面对秦子君截然不同的宠溺。 星羽看了看秦元昭,秦元昭点了下头,她才拿过自己的衣服跟着秦元枫上了楼。 上电梯的时候,秦元枫给她解释,“这栋楼只有我们几个人住,一楼是佣人房,二楼是我和你小叔叔的房间,三楼是你和小洲的房间。” 【秦叔叔的妻子和孩子也和你一起吗?】从电梯出来时,星羽问了一句。 秦元昭怔了一下,侧头看着神色有些清冷的女孩儿,“星羽,你是不是不太喜欢和他们住一起,如果你不喜欢,明天我让人收拾另外的别墅出来。” 【不用麻烦了,我就住这里,我没有不喜欢他们。】星羽腼腆地对他笑了一下,【秦叔叔,你不用觉得亏欠我什么,妈妈会理解你的。】 提到夜静,秦元枫就心痛难当,他深吸一口气,温和地摸摸她的头,“去看看喜不喜欢你的房间。” 行李箱已经由佣人拿上来,星羽看着和罗金市家里没什么区别的装修风格,【很漂亮。】 “你喜欢就好,那你先休息,我去看看你小叔叔他们。” 等他一走,星羽反锁上房门,走到了阳台边,拉开了玻璃门,冷冽的空气迅速窜了进来,她却并不觉得有多冷。 第40章 秦家的鸿门宴 楼下,秦元昭和江洲也正准备上楼,见秦元枫下来又停下脚步。 “你和我来书房。”秦元枫看了自己同胞弟弟一眼。 “你去休息。”秦元昭和江洲说了一句,淡定地朝书房去。 他已经好几年没有回来过了,如今站在这间书房,他表情还是很淡漠。 “坐下说,受伤怎么也不告诉我,你们在罗金市发生了什么?我早就说了南塔不是很太平的地方,最近国内新闻也经常有报道,那边……” “大哥。”秦元昭打断自己大哥喋喋不休的念叨,给他倒了杯水,“我真的没事,只是遇见了绑匪,要钱的,已经都解决了。” 秦元枫顿了一下,将信将疑地看着他,“真的?” “真的,腿上已经拆线,医生也说恢复的很好,星羽就是个孩子瞎操心。” “孩子才有真心,你就是嘴硬。”秦元枫训了一顿,又叹了一声,“我突然觉得我让星羽过来陪我过春节有点自私,万一家里其他人不喜欢她……” 秦元昭一下笑了,“要不你和夜星羽再查一个dna吧,想的都是一样。” 秦元枫气得想打他,“我说正经的。” “其他人喜不喜欢不重要,她不需要他们养,不需要他们教导,她只是来旅游陪你过春节的,十五天以后她要回的是南塔。”大哥要正经问,秦元昭也就正经回答,“大哥,就算你现在还想让她入户秦家,留在越城,我也不会答应了。” 在没有发现星羽和那些人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之前,他或许还想着要让孩子跟着他大哥留在这里,毕竟秦家现在的资源比他本人高出了几十倍不止,他自己也乐得清闲。 但现在,星羽留在这里不仅会给她本人带来危险,还会引起更多不必要的麻烦。 虽说这里是华国是越城,但亡命之徒谁也不知道会做什么样的行为。 在南塔,最起码东菱一行人可以保护好她。 可这些事,秦元昭不打算再对他大哥说。 秦元枫倒是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孩子在南塔开开心心的比什么都重要。 “你说的也对,她又不会长期住这里,只要我们几个人永远都爱她,其他人不重要。” 第二天早上,星羽没起床,秦元昭也没去叫她,让她好好睡了一觉。 快中午的时候,小孩儿才打着哈欠起来。 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白茫茫的建筑物,的确有一种很圣洁的意境,是她以前只在电视剧里才能看见的画面。 是妈妈喜欢的地方。 咚咚咚。 “星羽,起来了吗?一会儿要去吃饭了哦。”门外是秦元枫温和的声音,仿佛声音再大点都会吵醒她的语调。 星羽还来不及回应,房门又被重重敲了一下。 “夜星羽,起床了。” 随即就是兄长严肃的批评。 好的,小叔叔已经不耐烦了。 她换好衣服出去,门口只有秦元昭一个人。 【小叔叔,你伤好些了吗?】见面第一问,她还是要关心一下。 秦元昭带着她往楼下走,“我受伤的事不要往外说。” 【他们又不会手语,说了也没人会懂。】星羽摸摸肚子,饿了。 说完瞥见秦元昭看自己,她又点头,【我知道了,谁也不说。】 “嗯。” 江洲也已经等在了楼下,见他们下来才一起往走廊走。 【秦叔叔呢?】 秦元昭解释,“他和妻子先过去,他现在是家主,不可以迟到。” 星羽发现昨晚看到的各个楼栋之间还有连廊,根本不用担心走出去会很冷,只要是在这个“大宅”的范围内,一直都很暖和。 【会有很多人吗?】星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穿着,一件薄绒卫衣,牛仔裤和板鞋,有点紧张,【我这么穿会不会给你丢脸。】 “星羽,你这样都叫丢脸,那我叫什么?”江洲想让她放轻松点,指了指自己的,宽松破洞t恤,破洞牛仔裤外加人字拖。 秦元昭穿的跟她的款式差不多,也是卫衣牛仔裤,摸摸她的头,牵着她的手,又指了指江洲,“不用像他学习,但你穿的已经很好看了,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 星羽腼腆地笑起来,握紧了他的手,紧张感也没了。 等到了餐厅后,已经来了不少人。 他们一到,那些人齐刷刷地看着他们,尤其是盯着星羽,各种探究。 星羽本来已经放松了很多,可被这么多眼神一下盯着,还是有点害怕地往秦元昭身后躲了躲。 刹那间,那些好奇打量的眼神里就有了不屑和讽刺。 秦元昭视若无睹,安抚地捏了捏星羽的手就朝着他们的座位走去。 “元昭,你不坐那儿,你坐这儿的。”有人开了口,指了指距离主人位最近的几个位置。 他们这种家族,就连座位都得按照顺序来。 他是秦家直系的二少爷,更是如今秦家家主秦元枫的同胞弟弟,他的地位可想而知。 秦元昭却充耳不闻,拉开一个位置让星羽先坐下,随后自己就坐在了星羽身边。 江洲也在秦元昭的身边坐下,从头到尾对秦家人就当没看见,还探着身体跟星羽咬耳朵,“你当那些人都是大白菜,一会儿只管吃饭,甭管他们说什么都当他们在放屁。” 星羽也不敢去看他们,点了点头,盯着自己眼前的盘子。 好饿,早上该起床吃点东西的。 他们三个人这一坐,顿时鸦雀无声,也没人敢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人都陆陆续续到齐了。 秦家老爷子杵着拐杖走过来,看到秦元昭坐的位置,眉毛一凝,“哼!你是许久不回来连自己的位子都不知道在哪儿了吗!” 一时间,所有人都不敢说话,畏惧的、看戏的,各色的表情都很有趣。 “元昭,还不坐过来!”秦父也呵斥着,维护着自己父亲的威仪。 秦元枫道:“祖父,父亲,阿昭要照顾孩子。” “什么野种都往家里领!” 秦父话音落,秦元枫顿时沉下脸,刚要发作,秦元昭就开了口,“都不饿,是吧?” 第41章 好说,这就是教养 他手指敲着桌面,这话问的也是没头没脑。 但满餐厅的人听见这话后都显得有些惊疑不定。 除了江洲。 江洲觉得自己没坐对地方,应该坐星羽身边,这会儿就可以给小孩儿讲讲他们家二少的小八卦。 比如当初第一次带他回秦家,也是在餐桌上被羞辱了一顿,二少嫌他们话多,把整个餐桌给掀了。 【反正你们也不饿,嘴巴这么闲,就都不用吃了。】 那以后,谁都不敢在餐桌上说什么,哪怕眼神能把人戳死,也不敢再多嘴半个字。 “秦元昭,你这是什么态度!”秦父也想起了多年前的一幕,怒不可遏,“你还有没有一点长幼尊卑!” “这不是跟您学的吗?五六十岁的人嘴上不干不净的欺负小孩儿,我要怎么长幼尊卑?”秦元昭冷笑了一声,懒洋洋地看着自己的父亲,“夜星羽在我家是个宝贝,到您这儿成野种了,您不该反思一下您自己是不是出问题了吗?” 星羽惊讶得扭头看着自己的小叔叔。 他跟自己说话有时候虽然严肃,但从来不会咄咄逼人,就连之前面对周颖,他也非常克制礼貌,这会儿跟机关枪似的怼自己的父亲,也是一大奇观了。 秦父气的不轻,自己生了秦元昭这么一个逆子,还偏偏真的翅膀长硬了,怎么也拿捏不住。 餐厅里其他人更是没敢吱声,怕这位再来一次掀桌子。 “哼,真是好教养啊。”秦老爷子冷哼一声,对这个从小就在外长大还不服管束的孙子也不怎么喜欢。 “好说,看对谁。”秦元昭敲着桌面,似笑非笑。 星羽见气氛紧张得下一秒就能爆炸,偷偷用手拽了拽秦元昭的裤子,睁着清澈无辜的黑眸望着他,要他不用再继续说下去。 秦元昭摸摸她的头,这才又看着秦父,“父亲,我家星羽原谅你了,这就是教养。” 秦父气得脸色铁青,几次张口想要把人赶出去,可几次都没有说出口。秦家的人问题是内部问题,秦元昭只要还有一天是秦家的子嗣,就总有一天会回来,这就是他们家族的规矩。 他冷着脸坐下,决定大人大量不跟自己的逆子一般计较。 老爷子也没有再说什么,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可就在这时,秦元枫沉着脸道:“既然所有人都在这儿,那我就说一句。” “元枫!”老爷子喝止般地喊了他名字,虽然没有再说别的,但眼神里的警告已经很明确。 秦元枫却第一次状若没有听见,漠然着继续开口,“星羽虽然不是我的亲生女儿,我也不会办理收养手续让她成为秦家人,但在我这里,她和亲生的没有分别。任何人羞辱她,就是在羞辱我。” “够了!”老爷子用力的一杵拐杖,对秦元枫此时的话比刚才秦元昭的阴阳怪气还更加恼怒。 秦元枫此时的脑子里只有星羽过去对他说的那句“你保护不了我,你也保护不了妈妈”,只要想要这句话,他心脏就跟被针扎一样,想要再为孩子多做点什么。 “祖父,父亲,还有各位叔伯,我话已至此,够不够,你们自己决定。”秦元枫表现的比秦元昭理智克制的多,但接下来的话威慑力却比秦元昭更大。 他说:“当然,如果你们觉得不够,也可以换一个当家试试看。” 秦家的当家人,向来是有能者居之,每个人都有机会试试,但经过这些年,他们清楚知道秦元枫在生意上有着过人的能力。 况且,他除了在感情上不太听话,其他事上他永远会以家族利益为优先。 老爷子坐在主位上,阴冷不善地看了一眼坐在下面怯懦畏惧的小孩儿,又一杵拐杖,脸色虽然还很难看,但语气却平和起来,“好了,大家该说的都说完了,提前团年就不说这些不高兴的事,让厨房上菜。” 明显的台阶,立即有人附和起来,摇铃让厨房上菜。 一场闹剧终于停下,秦元枫怜惜地看着星羽,为自己的私心给孩子带来的伤害感到愧疚。 秦元昭摸摸孩子的头,给她使了个眼色。 星羽抬眸看向秦元枫,看着他闪烁的目光,缓缓打了个手语,【我没关系。】 说着,她又对他腼腆一笑,表示自己真的没事。 秦元枫这才露出了温柔的笑容,也给她回了一个手语,【你,很好。】 星羽一笑,余光瞥见秦元枫身边的女人,那是一个看上去很温婉的女人,低眉顺目的,对刚才发生的事似乎都没有兴趣,但关注的目光却一直都在自己的丈夫身上。 她很爱他,而且爱的很深。 星羽收回视线,低头专注地吃自己跟前的食物,但披散着的头发却好像要跟自己较劲儿似的不停往眼前落。 她烦躁的将头发往后一撩,想把头发剪了。 但很快,身边男人就握住了她的头发。 “永远都学不会扎头发是不是。”秦元昭让她坐起来点,用手梳理着她的柔软的发丝,拢到一起后,就用手腕上随时戴着的橡皮筋帮她扎了个低马尾。 星羽侧头看着他,半晌没说话。 “以后要学会自己扎头发。” 【不要,学会了你就不给我扎了。】 秦元昭倒也没有纠正她这么大还衣来伸手的偷懒行为,就像他哥说的,女孩子嘛,娇惯一些也没什么。 餐厅里虽然很多人都因为刚才的事不太想关注这个小哑巴的动向,但坐在星羽身边的人却不得不时时刻刻都注意到她和秦元昭那亲昵的行为。 秦子君虽然看不懂手语,但是看得懂秦元昭和星羽的亲密无间,忿忿不平地想,凭什么,我才是小叔的亲侄女,可从小到大小叔从来没有对我这么好过。 她看着佣人端来的热汤,趁着往上摆放的瞬间,手臂一撞。 热汤刹那间就朝着星羽身上倾倒下来。 星羽面朝着秦元昭,还没来得及发现身后侧有人,眼看着热汤就要洒在了她身上,秦元昭眼疾手快将她往自己怀里一带。 第42章 你小叔叔的初恋 热汤虽然不是滚烫,但还是泼了一些出来溅到了秦元昭的手背上,他不由皱眉。 星羽被护在他怀里,耳朵里听见周围人的惊呼声,还有佣人不停道歉的声音,从他怀里推开,扭头看过去,这才发现佣人把汤洒了,秦元昭手背上被烫红了。 她瞥了一眼佣人,随即就将目光落在了慌乱的秦子君脸上一扫,迅速露出难过的表情,捧着秦元昭的手呼呼。 【小叔叔,红了,要擦点药吗?还是要用凉水冲一下?】 “没事,我去处理一下,你先吃饭。”秦元昭摸摸她的头,指了指给她剥出来的蟹肉,起身去处理。 星羽却直接起身跟了上来,【我陪你。】 “阿昭,手严重吗?”秦元枫也担心起来。 “不严重,你们慢用。”秦元昭回了一句,又看向星羽,“去吃饭。” 星羽摇头,抿着唇,用湿润的黑眸望着他,手指牵着他的衣角,看上去很没有安全感。 秦元昭见她不肯回座位,想着自己离开了大哥距离远也肯定顾不上她,也就没有再赶她。 “走吧,你给我上药。” 星羽眼睛瞬间亮起来,跟着他小碎步地离开。 江洲从头到尾一直闷着脑袋吃饭,见他俩都走了,扫了一眼桌上的美食,直接将一盘子的糯米丸子和剥好的蟹肉端起来,颇为客气地对秦元枫一颔首。 秦元枫一笑,示意他赶紧端走去找那两个人。 江洲一得令,踩着人字拖走了。 三个极其不和谐的存在离开餐厅,桌上静谧了好几秒,过了一会儿才又恢复正常。 老爷子看着空出来的位子,脸色阴沉,冷冷对身边的秦父说:“元昭这也马上就二十三了,是时候给他找一门合适的对象了。” 他声音不大,除了秦父,坐在离了几个人的秦元枫并没有听见。 “星羽,没吃饱吧,给。”江洲找到两个人,把盘子递给星羽。 没了那些看戏压抑的环境,星羽脸上终于露出了清甜的笑容,自己吃了一个,又给秦元昭和江洲各喂了一个。 “你只要记着别把那些人当一回事,该怎么吃就怎么吃,先把自己肚子填饱才是正事儿。”江洲一边嚼着丸子,一边给星羽传递经验。 星羽点点头,又有点不好意思,【我就是还没有习惯,第一次见那么多人。】 “你要是不习惯,以后就不过来了,让你秦叔叔来罗金市我们自己过节也可以。”秦元昭手背只是发红,没有起泡,上了药味道有点大,用纱布包了一下。 【没关系,他们都是小叔叔和秦叔叔的家人,我很快就会习惯的。】 看着孩子这么善解人意,秦元昭终于有一种小朋友长大了的感觉。 “下午带你们出去玩,想去哪儿?”既然原本也是来旅游的,就该开心点。 “我要去冰雪世界!”江洲率先举手,还不忘游说,“星羽,冰雪世界里全是冰雕,可漂亮了。” 星羽顿时也举高了手,对江洲提的地方兴奋不已。 秦元昭唇角一弯,“那就冰雪世界。” 刚要进来的秦子君听见他们的对话,愤怒地把药膏扔在地上,转身走了。 星羽吃完爱吃的糯米丸子,蹦蹦跳跳地准备回去换衣服跟秦元昭出去玩,看到角落里掉的烫伤药膏,眉尾一挑,唇角凝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将药膏踢进更深的地方。 穿着厚实的衣服出行,星羽虽然还是觉得冷,但比第一天光着腿被冷风灌溉时好多了。 尤其是到了冰雪世界后,她觉得江洲说的一点没错,曾经只在电视里网络上见过的冰雪覆盖,精致冰雕,如今可以亲眼所见,冷一点也很值得。 “星羽,你江哥哥是不是没有骗你,这里很漂亮吧。”江洲搂着星羽的肩膀,两个人拍了好多照片,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但还是兴奋的像个小孩子。 星羽鼻尖被冻得红红的,眼睛透亮,忍不住地点头点赞,【这里真的真的好漂亮。】 晶莹剔透,美的有点不真实,好像全世界最纯净的就是这里了。 难怪妈妈每次说起越城的时候,总是那么幸福和向往。 不仅仅是因为这里有秦元枫,有她爱的人,还因为这里和炎热的南塔,真的不一样。 将来,或许可以把妈妈的骨灰安葬在这里。 只要秦叔叔的那个老婆死了的话。 从冰雪世界里出来,星羽和江洲脑袋凑在一起选照片,准备挑几张好看的回去打出来挂在家里。 “元昭?” 突然,一道惊讶的声音突然响起。 秦元昭正温柔地看着两个小朋友选照片,冷不丁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还愣了一下才抬头看过去。 待看清喊自己名字的女生时,他温柔的表情变得淡然,“夏蓉,好久不见。” 星羽和江洲齐齐抬头看过去。 一个穿着米白色羊绒大衣的长发女孩儿正满脸温柔又大气地看着秦元昭。 她五官偏柔和,不算特别立体,一双杏眼纯粹明亮,但个子高挑,身上还有一种格外温暖宁和的气息。 像……妈妈。 星羽盯着夏蓉,拽了拽江洲的衣袖,无声地用眼神询问她是谁。 江洲压低了声音在星羽耳边说:“二少的初恋。” 星羽眼睛一下就睁大了,【真的?】 秦元昭似乎听见了江洲的话,睨了他一眼。 江洲立即摆手,不敢再乱说,“假的,但是他们从小就认识倒是真的,算是青梅竹马?” 说话间,夏蓉已经走到了他们跟前,笑看着秦元昭,“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还以为你今年不回来呢。” “带孩子们回来提前过年。”秦元昭拍拍身边一大一小两个小朋友,“叫人。” “夏姐好。”江洲立即打招呼。 夏蓉见过江洲,也笑着回应,“小洲你好。” 随即,她就看到了江洲身边的星羽,瞬间被女孩儿的容貌给惊艳了一下,“你是……” 【姐姐你好。】星羽用口型和手语比划。 夏蓉先是一愣,然后扬起温暖的笑,用手语回答,【你好,小朋友。】 第43章 谈恋爱浪费时间 星羽惊讶的看着她,【你会手语?】 【我在特殊学校任教三年,你是我见过的最可爱最漂亮的小朋友。】 星羽羞涩地拉着江洲,往他身后躲了躲。 夏蓉也笑了起来,看向秦元昭,“你从哪儿找到这么可爱的孩子,我怎么觉得她看上去有点眼熟呢。” 星羽怔了怔,不由看向秦元昭。 秦元昭也看了星羽一眼,说:“她妈妈是夜静。” 夏蓉温暖的笑容一僵,再看向星羽的时候,眼圈就有些红了,颇为悲伤,“你、你是静姐的女儿?” 江洲都有点意外,“夏姐你认识星羽的妈妈?” 夏蓉抹了抹眼角的泪,点了点头,又和善地看向星羽,“星羽,是星空的星,羽翼的羽吗?” 星羽极其意外,【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很多年前她告诉我说,将来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都叫星yu,区别就在儿子是下雨的雨,女儿是羽翼的羽。她说,她希望她的孩子自由自在的雨,是羽翼丰满来去自由的鸟。” 这是星羽第一次听见自己名字的由来。 自由自在,来去自由。 生在夜枭,哪来的自由。 她自己没有,她生的孩子也没有。 星羽眸光闪了闪,几乎有些无法掩盖住自己内心最真的那一面。 夏蓉温柔地摸摸她的头,声音有些哽咽,“我遇见你妈妈的时候,我还是个小孩子,被人推到了冰河里差点淹死,是她救了我一命。我一直把她当亲姐姐一样,可后来她……” 夜静失踪的那十年,最难受的除了秦元枫,大概就是夏蓉了。 夏家家道中落,她被人欺辱,秦元昭虽然帮了她几次,可毕竟身份有别,秦元昭越是帮忙,那些人就欺辱得更重。 这些年让她坚持下来的,活的自信温暖的,就是夜静当年对她的鼓励和支持。 “都过去了。”秦元昭看着两个女孩儿情绪都很低落,不由开口打断了她们的伤春悲秋,“这么冷的天,找个地方吃饭吧。” 他揉揉星羽的头,无声地安慰。 星羽抬眸看着他,脸上又露出了甜甜的笑。 “走吧,今天我请客。”夏蓉也深吸一口气,看着长大的星羽,也觉得不该再沉浸在过去的伤感中,至少孩子还在。 两个大人走前面,星羽拉着江洲走在后面,望着夏蓉的背影,慢慢比划,【江哥哥,小叔叔喜欢夏姐姐吗?】 “嗯?”江洲也看了一眼前面说笑的两个人。 女孩儿一只手插在衣服兜里,但靠近秦元昭的那只手却垂在身侧,而秦元昭则是两只手都放在大衣口袋里,身体站得笔直,只有侧头说话的模样看得出他心情还好。 “不知道。”他老实回答,他是真不知道二少喜不喜欢夏蓉,他甚至都怀疑他们二少是不是性冷淡。 【可是夏姐姐喜欢小叔叔。】星羽很严肃,【我也有点喜欢夏姐姐。】 “嗯?”江洲惊了一跳,压低了声音说,“你想干嘛?给你小叔叔牵红线吗?” 星羽眨着闪闪发亮的大眼睛没吭声。 她喜欢夏蓉。 如果小叔叔要找女朋友,恋爱结婚,夏蓉很合适。 吃饭的时候,秦元昭习惯性地先将孩子安顿好,然后准备坐在她身边的时候,小朋友推了他一下,对江洲招招手,【江哥哥你坐这里,小叔叔你坐那边。】 越大越不省心的小朋友把人支到了夏蓉身边。 江洲经过刚才和星羽的聊天意识到她想干嘛,顺水推舟一屁股坐在星羽身边,“二少,我和星羽要选照片,你就坐我对面。” 秦元昭淡漠的视线在两个人脸上一扫,淡定地坐下。 四个人倒是相谈甚欢,吃完饭,星羽就说,【小叔叔,我要回去做功课了,你和夏姐姐再逛一会儿,江哥哥送我回去就行了。】 她这并不高明的说辞和刻意行为就连夏蓉都看出来了,有点好笑又有点尴尬,“不用了,我还有事,不是说要在这里留十五天吗?过两天我们再约。” 星羽顿时嫌弃地看了小叔叔一眼,秦元昭当没看见,平静和夏蓉道别,“好,那到时候电话联系。” 等夏蓉一走,秦元昭立即扭头冷着脸看她,“夜星羽,你在做什么?” 星羽眨眨眼睛,拔腿就跑。 秦元昭又冷飕飕地看着没跑掉的江洲。 “呃……”江洲摸摸鼻子,“我说我不知道,二少你信吗?” 秦元昭给他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迈着长腿去停车场。 江洲只能跟上,言辞恳切,“我觉得星羽就是想让你谈个恋爱,要不然好像真的是因为我俩耽误了你人生大事一样。” “江洲,你知道正常时间,我们一分钟能赚多少钱吗?” 江洲懵了一下,“啊?” “谈恋爱浪费我时间。”这是秦元昭的真心话。 照顾一个不磨人的小孩儿,养成的成就感倒也还行,但恋爱势必要抽出很多的时间去维系这段感情,投入的精力和时间都需要非常大。 如果无法照顾到女方的心态和感受,最后导致感情破裂,两败俱伤,他宁愿不谈恋爱,用这个时间赚钱,也少费脑子。 谈恋爱浪费时间赚钱的理论让江洲咋舌,都走到停车场,看到车子跟前的小孩儿了,他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说:“那你真不喜欢夏蓉姐啊?” “夏蓉只是我的一个老朋友,仅此而已。夜星羽不懂事是因为还小,你快满二十了,你不能跟着她瞎胡闹。” 不轻不重地一顿教训,让江洲对着车子跟前的女孩儿一摊手,摇摇头表示无能为力。 星羽肩膀一下就垮下来了。 如果夏蓉成了秦元昭的女朋友,她就不用担心将来家里多一个不速之客,她还得想办法把人杀了。 可看样子,他是真的不喜欢夏蓉。 周颖那样性感的不喜欢,夏蓉这样清秀的也不喜欢,那她小叔叔到底喜欢什么样的? 三个人回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们刚进大门,秦父就已经等在了那里。 看到他们回来,秦父眼睛里只有秦元昭,“来一趟书房。” 第44章 小叔叔有喜欢的人吗 “星羽,回房做作业。” “二少,我也先回去了。”江洲拍拍星羽的肩膀,担心其他人趁机找孩子麻烦,护送她回房。 等两个人上楼了,秦元昭才看向自己的父亲,双手插兜,神色淡漠,“父亲有什么事就说吧。” 秦父对自己这个小儿子是既愤怒又没辙,从小就是个叛逆的性子,十岁就闹着要出国,十三岁更是背着家族玩什么货币赚了钱,就开始不服管束。 眼看着把他十六岁开的公司弄垮了想着人总该回来了吧,他倒好,一毕业就去了南塔国,偏偏南塔是个很微妙的国度,他们秦家无法干涉,如今更是翅膀硬的敢跟他这个父亲对着干了。 秦元昭淡然地看着他,见父亲脸色阴沉不定的,又道:“不是要说事吗?什么事?” 秦父板着脸,愤愤地瞪他一眼,这才开口,“你妈妈给你选了几个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过两天你就去见见,你要是觉得哪个顺眼就相处看看,也好早点定下来。” 十几年前这同样的话是对他大哥说的,如今终于也轮到他了。 相亲、订婚、结婚,不是因为相爱,而是因为“顺眼”。 秦元昭嗤笑了一声。 秦父顿时怒道:“你这什么态度!” “父亲,你们能掌控大哥是因为大哥对家族有责任心。”秦元昭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看着自己的父亲却只有教养上的礼貌,“但我没有。” 秦父脸色骤变。 “我劝你和祖父说清楚,我的恋爱和婚姻我自己做主,你们任何人都休想插手。”秦元昭恭恭敬敬,语气也不算冷漠,“大家和平相处互不干涉,我还是秦家的子嗣,逢年过节的时候我还能看在大哥的面子上回来聚聚。” “秦元昭!你是我生的!”秦父怒不可遏,如果早知道这个逆子会变成这样,当年就不该放他出国! 秦元昭唇角的笑容扩大,可眼底却冰冷的没有一丝情感,他点了点头,“是,我是你们生的,可惜你们在我还不能独立的时候没能掐断我的路,那就永远都没有这个机会了。” 他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开,清冽的声音缓缓而出,“你们最好别打我身边人的主意,尤其是夜星羽,否则你们会得到一个更加乖张的我,还有一个叛逆期来迟的大哥。” 秦父气得呼吸粗重,几乎站不住身体,他盯着自己儿子的背影,就像是盯着一个不可饶恕的仇人。 过了半晌,他深吸一口气走出了他们这栋楼,回到自己的那边,对自己的助手说:“找人去查一下今天二少都去见过谁了。” 他就不信二十来岁的人身边一个解决生理需求的女人都没有! 肯定又和他大哥一样,跟上不了台面的女人搞在一起。 秦元昭走回自己的房间,心底却产生了一股烦躁。 他在卫生间洗了个脸,转身又去了楼上。 女孩儿的房门没关,原本应该在做功课的人,这会儿正趴在桌子上玩游戏,手机游戏的音乐都传了出来。 “咳嗯!”他故意咳嗽了一声。 星羽着急忙慌地把手机一关,站起来乖乖看着他,【小叔叔你怎么都不敲门就进来了。】 “我敲了,你打游戏太专注。”秦元昭走进去,看到桌上摊开的作业本一个字迹都没有,眉尾一挑,“我让你做作业,你就玩游戏?” 星羽眼珠滴溜溜地转,拉着他的手坐下,【小叔叔,我们聊会天吧。】 明显不想做作业的小表情又渐渐安抚了秦元昭烦躁的心。 “想聊什么。” 星羽小碎步地把门关上,原本是想要打手语的,可想了想有些用词不好表述,又拿过了作业本,开始写字。 【小叔叔,你有喜欢的人吗?】 不等秦元昭回答,她又继续写,【是不是因为要照顾我,害你没有时间谈恋爱了。】 秦元昭想到这孩子看见夏蓉时乱点鸳鸯谱的画面,也没有表现出漫不经心,而是很郑重地问,“你很喜欢夏蓉吗?” 星羽顿了顿,点点头,用手语表示,【她认识妈妈。】 “夜星羽,恋爱不是交易,不能因为你喜欢,就要我去接受,这不仅对我不公平,也对夏蓉不公平。” 【可是,姐姐喜欢你的呀。】 “恋爱是两个人的事,如果单方面的接受别人的付出和感情是痛苦和不道德的。”秦元昭想到了自己大哥,为了家族,为了责任,放弃了太多的东西,也对不起很多人。 但他不行,从他离开这个家开始,他就不准备再为这个家族放弃自我。 星羽垂下视线,又指了指自己纸上的字,【是因为照顾我吗?】 “不是。”秦元昭摸摸她的头,不希望她把这么沉重的原因归咎在自己身上,“和你没关系,是我的问题。” 星羽又指着第一条,【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秦元昭很坦诚,“没有,至少现在还没有。”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如果知道了喜好,或许她能找个人安排安排,反正在她离开之前,她不允许有她不满意的女人出现,那会严重影响到她做事。 喜欢什么样的?秦元昭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整个青春期他考虑的都是怎么赚钱,怎么在长辈们高压的状态下完全脱离掌控,就连性冲动都少之又少,唯一能确定的就是他的取向是直的。 他对江洲说恋爱是浪费时间,还不如赚钱其实是他的真心话。 况且,要想让家里的老顽固们彻底放弃对他指手画脚,就他现在的资本还远远不够。 “夜星羽,你为什么这么好奇我喜欢谁?”他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了一个其他问题。 星羽腼腆地抿着唇,犹犹豫豫地在纸上写,【因为我怕将来小婶婶会不喜欢我。】 秦元昭看着那行字,再看着小孩儿纠结腼腆的表情,一下笑出了声。 星羽觉得自己被笑话了,耳根发红的盯着他,用力的在纸上写着,【笑什么嘛!我就是担心啊!】 秦元昭唇角含着笑,忍不住在她脑袋上用力揉了揉,“笨蛋。” 第45章 这个孩子是个魔鬼 女孩儿眼睛一瞪,扒拉着头发,【我不笨!】 “是,全科第一,不笨。”秦元昭又捏了捏她的脸颊,温柔道,“不会有小婶婶不喜欢你,将来我就算找女朋友,也一定会让她先喜欢你。” 白皙的脸蛋上被捏地有点红,星羽眨眨眼睛,【万一她不喜欢呢?】 “那我就不和她在一起。” 郑重的保证,让星羽放心了些。 家里不能有太多的人,她没那么好的脾气来一个个的表演。 她竖起小手指,又去拉秦元昭的,【拉钩。】 秦元昭眉眼温和的也由着她。 两个人手指勾在一起,无声地说着那句誓言: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高兴了?”看着女孩儿笑弯的眼睛,秦元昭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星羽点头。 “那就做作业,别想着回去以后再临阵磨枪。”秦元昭起身准备走了。 星羽立即打了个哈欠,【我困了,小叔叔晚安。】 “夜星羽。” 【江哥哥说,我这个年纪要早睡早起。我现在都没有一米六,睡太少会长不高的。】星羽很严肃,东菱有她这么大的时候都一米六八了。 秦元昭看了一眼孩子的头顶,拉着她走到墙壁跟前,量了一下。 “一米五八。” 咦? 长高了几厘米? “早点休息。”秦元昭没再说什么,但还是安慰了一句,“你妈妈都有一米七,你不会矮到哪儿去。” 把人送出门,星羽站在门口静静等了一会儿,听着门外的动静片刻,她反锁上门锁,从衣柜里找了一身衣服。 除了秦元昭在家里给她准备一行李箱的衣服,这边的衣柜里也有秦元枫准备的。 但两个人的风格不太一样,秦元昭准备的偏休闲,秦元枫准备的更淑女,而她自己的只有一身。 此时外面天已经全黑了,楼栋之间的光线非常微弱。 加上天气冷,大家又可以通过连廊来往,所以外间更是一个人都没有。 星羽换了一身黑,戴上头套,用床单系成绳索,降了一部分的高度就跳了下去。 她呼出一口冷空气,搓搓手,迅速朝着另外一栋楼跑去,找到厨房后烧了半瓶开水,又迅速上了楼。 秦子君的房间在二楼,她还没到放寒假的时候,这会儿在自己的房间里写作业。 她看着那些题目一筹莫展,就听见房门响。 “谁啊?” 没人回答。 秦子君起身朝门口走去。 可还没等她走到门口,就有人已经推门进来。 一个黑衣黑头罩比她还矮了一截的……女孩——如果不是胸部微微鼓起,她几乎分辨不出性别。 “你……”秦子君愕然了一瞬,刚张口问了一个字,对方突然冲上来,拽住她的头发就往墙上狠狠一撞。 嗡的一下,秦子君脑子阵阵发晕,身体软软地倒在了地上,意识不清。 女孩这才慢悠悠地将秦子君桌上杯子里的水倒进洗手间,然后将那半瓶开水倒进她喝水的杯子里,又将她轻松地拽起坐在椅子上,似乎还摆了一下位置,然后…… 将那杯刚倒进的开水倾倒在了她的胳膊上。 “唔!!!!!”秦子君半昏迷中被痛醒,可嘴巴和喉咙却被对方死死捂住,就连呼救都如同垂死挣扎的悲鸣。 女孩儿另一只手拽住她的头发,迫使她仰起头,清冷的声音在头套中显得格外凶狠,“姐姐,别招惹不该招惹的人,否则下一次可就不是手臂了。” 话音落,她再次将秦子君的脑袋砸上书桌,看着对方彻底晕厥才离开。 等回到自己的房间,星羽收拾好东西,洗了个热水澡躺在床上,还没等正式进入梦想,她的房门蓦地被人踹开。 她吓坏了,捂着被子一下坐起来,满脸惊恐地看着浩浩荡荡进来的几个人。 “一定就是她!”为首的中年女人怒气冲冲,指着星羽,恨不得能将她大卸八块的模样,“把她给我抓起来!” 佣人们互相看了一眼,都有点不敢上前,毕竟中午的时候他们当家人可清楚说过不能对这位哑巴小姐无礼。 那中年女人见佣人们不敢上前,推开他们就自己往前走,“死丫头,我今天非扒了你的皮看看你这皮下究竟是什么东西!” 星羽害怕极了,可腿上却好像没了力气,裹着被子瑟瑟发抖,动都动不了。 眼开着对方就要撕扯到她的身体。 “你们干什么!”江洲就在对面的房间里,听见砸门的声音一下就醒了,出来就看见自家宝贝的大门竟然开着,里面还传来叫骂声。 他一个箭步冲上来,推开那个女人就将女孩儿护在怀里,紧张道:“星羽你有没有怎么样?她有没有伤到你?” 星羽紧紧抓住江洲的衣服,手指不住颤抖,微微摇头,可眼睛里恐惧的神色挥之不去。 江洲看得心疼不已,怒视对方,“杨女士,你深更半夜不睡觉来我们这儿是想做什么?” 杨女士被推得趔趄,看着星羽那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气得喘粗气,大吼道:“她都是装的!这个小贱人!” “小贱人是在骂谁。”门口响起冷冷的声音。 星羽听见熟悉的声音,眼圈一下就红了。 江洲温柔的拍拍她的后背安慰,提声道:“二少,我们没事,星羽吓坏了。” 秦元昭穿着一身藏蓝色的睡衣,在众人畏惧的眼神里缓缓走了进来。 而且不止有他,就连秦元枫也来了。 看到床上委屈得眼眸湿润的孩子,秦元昭阴沉着看向了杨女士,“你刚才在骂谁?” 杨女士被他冷漠凌厉的眼神看得有点心虚,可一想到自己女儿的伤,她又指着星羽,怒道:“这个孩子是个魔鬼!她现在的样子都是装的!她根本不是哑巴!” “胡说八道!”秦元枫也走进来,看到孩子的模样,愤怒不已,“星羽早就接受过医生的检查,堂嫂你是比医生更能诊断了是吗!” 他当然不希望孩子是个哑巴,可也不能接受被人胡说! 杨女士气得跺脚,“你们根本不知道她都对子君做了什么!” 第46章 今天晚上我陪你 “你女儿发生了什么事跟我们家星羽有什么关系。”江洲冷笑,“什么乱七八糟的事都往我们家孩子身上扔,是觉得她不会说话不能为自己辩解,好欺负是不是!” 杨女士一个人一张嘴,又气又怒,“你们都被她骗了!她根本就是个……” “就是个什么?”秦元昭朝着她走了一步,身高的优势和多年在外闯荡的气势让他此时就算只是穿着睡衣也足以让人畏惧,“你再说一次试试?” 杨女士看着他眼底跳动的寒意,也不敢再说那三个字,喉头滚了滚,梗着脖子道:“她烫伤了子君,你们都被她这种柔弱可怜的样子给蒙蔽了!” “子君烫伤了?”秦元枫虽然生气他们这种突然的行为,但也是在场唯一还有理智的,“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才!”杨女士指着星羽,怒声解释,“她冲进了子君的房间,不仅打伤了子君,还用开水烫伤了子君的手臂!” “编瞎话也靠点谱!”江洲在床边护着女孩儿,斩钉截铁地反驳,“星羽根本就没有出去过,再说了,她怕冷,又初来乍到,连你们家在哪个位置都不知道,她上哪儿去做你说的那些事!” 杨女士尖叫道:“你当然是帮她说话的!子君不可能在这件事上撒谎!就是她!” “堂嫂,你现在是要无理取闹还是要解决事情!”秦元枫也忍受不了这大半夜的一群人在一个孩子房间里这么大呼小叫。 尤其是看着孩子害怕湿润的眼眸,他就想起夜静当初或许也有过这样无助却只能默默一个人扛着的时候。 “都出去!”他压下心底的痛,怒声看向其他人,“还有堂嫂,你想要解决问题也和我出去!” 杨女士狠狠瞪了一眼依偎在江洲怀里的孩子,愤恨地转身出了房间。 秦元枫这才看向秦元昭,捏了捏眉心,温声道:“你陪陪星羽,我去解决。” “大哥。”秦元昭面色冷漠地叫住他,又看了一眼蜷缩着身体的女孩儿,“我打算带星羽和江洲出去住。” 秦元枫僵了一下,点了点头,“明天我让人把你那栋别墅打扫出来。” 他深深歉疚地看了一眼星羽,转身出了房间。 房门关上,闹哄哄的环境才又安静下来。 秦元昭转身看向床上的孩子。 女孩儿一下扑过来,紧紧抱着他,身体微微发抖。 “对不起。”秦元昭也紧紧抱着她,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后脑勺。 江洲也起来轻轻拍拍她的后背安抚,“星羽才来就遇见这些事,他们真他妈不是个东西。” 秦元昭心中也有气,第一次没有纠正江洲在孩子面前的粗口。 “今天晚上我陪你,别怕。” 江洲叹了一声,小声说:“我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等江洲也走了,星羽才松开手,颤颤巍巍地打手语,【小叔叔,我刚才以为她也会打我。】 秦元昭心头一跳,“也?谁以前还打过你?” 星羽怔了怔,【是小时候的事,是坏人。】 “以后不会有人再打你,我不会让别人再打你。”他把孩子抱进怀里,心底也漫延出一丝心疼。 之前还笑话自己大哥无底线的宠溺要把孩子养废,可现在看来,在知道小孩儿以前经历过的事,他也似乎在朝着这个方向发展。 星羽安静地在他怀里呆了几秒,又突然想起一件事,【小叔叔,你手背的伤好了吗?那个,姐姐也烫伤了?会很严重吗?】 “我已经没事了,秦子君的伤你不用管,跟你无关。”他揉揉她的头发,让她躺好,给她盖好被子,“不是怕长不高吗?睡吧。” 星羽躺在床上睡不着,拉着他的手不肯松开。 秦元昭就把她的眼睛盖上,“听话,我会在这儿陪着你。” 睫毛在掌心颤了颤,缓缓闭上。 他松开手,女孩儿皱着眉头,显然是不踏实。 秦元昭就坐在床边等着,一直到握着自己的手指渐渐失去了力道,呼吸也变得绵长,他起身走到了门口。 江洲叼着根香烟,靠在墙壁边,正要点。 秦元昭反手拉上房门,小声说:“别抽烟,她不喜欢。” 江洲又把打火机放下,指了指楼下,“听了个大概,说是秦子君刚才被一个黑衣蒙面的小个子打晕,还用开水烫伤了手,秦子君坚持说蒙面的是星羽。他妈的,当我们家星羽会飞檐走壁穿墙术啊,神经病。” 不能怪江洲骂人不信,这话任谁听了都觉得是无稽之谈,星羽一个半大的孩子,初来乍到,地儿都没踩热乎,却被人形容成了来无影去无踪的高手,不是神经病都想不出的答案。 “大哥怎么说?” “大少都气笑了。不说是蒙面吗,谁知道是不是秦子君虚构出来的,反正跟我们星羽没关系。”江洲又仰头示意房间里,小声问,“星羽没事吧。” “可能受了点惊吓,没事,你也去睡吧,今天晚上我陪她。” 秦元昭将单人沙发放在床尾,关了灯,就那么靠坐在沙发上,双腿搭在床尾凳。 第二天早上星羽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男人坐在沙发上陪了她一夜。 床铺是没有家里他的那张床大,可如果两个人挨得近一点也是够的。 他不难受吗? 她从床头爬到了床尾,看着他眉头紧蹙,微微歪着头沉睡的模样。 星羽伸出手指摸摸他蹙起的眉心。 秦元昭蓦地攥紧袭来的手指,猛地睁开眼睛。 女孩儿没有防备,被拽的一趔趄,一脑袋砸进了他的胸口。 秦元昭的心脏都被砸的狠狠一跳,赶紧把人扶起来,“你做什么?” 【小叔叔为什么不睡床上?】星羽跪在床边,揉揉脑袋。 “床太小了。”他曲起一腿,将衣服下摆往下扯了扯,拍拍女孩儿的肩膀,“起来了就去洗漱,今天上午完成功课,下午带你出去玩。” 星羽忘了昨天晚上的事,一听要出去玩,立即翻身下床。 秦元昭吁了口气,低头看了顶起的裤子一眼,也赶紧起身出去。 第47章 我什么都不怕 他们每栋小楼都有自己的厨房,经过昨天的不愉快,今天他们这栋的人都没过去。 星羽吃完早饭就回楼上写作业,秦元昭他们则在楼下不知道忙什么。 咚咚咚。 星羽正对着课本奋笔疾书,扭头看向门口,就见一个意想不到的女人出现在她房门口。 秦元枫的妻子,宁悦。 她没去找她,她反倒找她来了。 “我能进来吗?”宁悦站在门口问。 星羽点头,但脸上并没有刻意表现出在秦元昭面前的那种乖顺懵懂,有些淡然地看着她,【有事吗?】 她没打手语,而是写字。 宁悦道:“我能看懂手语,元枫学的时候,我跟着学了。” 【不想打。】星羽写字飞快,字迹也不如在秦元昭跟前的工整。 宁悦见她脸上很冷淡,也开门见山地问,“你不喜欢我,对吧。” 星羽连字都不想写了,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因为秦子君的事,她现在不好再对宁悦动手,况且这个女人目前也不算招惹到她,她可以暂时放过她。 宁悦又说:“我没想到夜静会有个女儿。” 星羽一讶,【你认识我妈妈?】 宁悦看着她冷淡的面容,又失笑了一声,“何止是认识,那时候我和她是情敌啊。” 妈妈倒是没有说过她,可见这个情敌在妈妈那里根本不值一提。 “我和元枫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我很小的时候就喜欢他,可他谁都不喜欢,直到遇见了你妈妈。”宁悦站在旁边,声音很轻,像是在回忆,“一见钟情。” 【你想和我说什么?】星羽又写了一行字,这个女人总不会是要在她这个孩子的面前回忆往昔吧。 “元枫和我结婚是我逼他的,但也只有我才能让他彻底摆脱家族的钳制。”宁悦看着那行字半晌,将目光落在了女孩儿的脸上,又好像透过孩子看着那个让她无法去嫉恨的女人。 她说:“我知道你妈妈的一个秘密,一个连元枫都不知道的秘密。” 星羽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心底却是一惊。 “你……”宁悦犹豫了几秒,目光变得复杂,“你和你妈妈是一样的吗?” 【我没有听懂你在说什么。】 宁悦又久久看着那行字,忽地一笑,“没有听懂就算了,元昭是个品行很好的孩子,你在他身边比在秦家好。” 她轻叹了一声,转身就要走。 星羽倏地起身一把拦下她,砰地关上门,黑眸变得深沉。 宁悦怔了怔,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眼睛里渐渐变得湿润,“你是想要杀我灭口吗?” 这个女人倒是一次次地让她意外,星羽依旧没开口,缓缓打着手语,【你想说什么?】 “我只是想看看你是不是有自保的能力。”宁悦拿出了一封信递给她,“如果你有,我就能把这封信交给你了。” 星羽看到信封上熟悉的字迹,眸光一敛,这是妈妈的信。 ——宁悦你好,我是夜静。 信纸里直白的开场让星羽安静地看下去。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死了,所以你是时候完成我们的约定,嫁给秦元枫了,我相信你会愿意的,对吗?如果我的孩子跟着他回家,请你能善待她,给她平凡的幸福;如果她没能和阿枫回家,将来见到我孩子时,请告诉她,妈妈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她平安。夜静绝笔。 短短的一封信让星羽的心绪变得糟糕。 宁悦看了看她,轻声说:“这封信我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更不敢让元枫看到,如今,你自己处理吧。” 星羽的目光落在“平安”两个字上许久,抬手将信纸撕得粉碎,然后扔进马桶冲走。 宁悦一愣,“你……” “你没有单独见过我,也没有和我说过话,我们之间到此结束。”星羽抬起冰冷的黑眸,“不想死就闭紧你的嘴。” 宁悦惊愕地看着孩子开合的红唇,自己的情敌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而情敌的孩子似乎也不是一个普通的孩子,她既欣慰又悲伤,点点头转身离开了房间,就像从来都没有来过一样。 她想起多年前,那个就算在黑夜中也耀眼的女人为她打跑流氓时的潇洒,在杀人时脸上沾着鲜血的凄美。 她将永远保守这个秘密,直至死亡。 星羽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渐渐从失落中变得冷漠的脸。 妈妈,我想要的不是幸福和平安,我要他们付出代价,我要当年欺辱过你的人、我要我身体另一半的血脉……死无葬身之地,鸡犬不留! 她要让当年制造这所有悲剧和痛苦的根源从世界上消失。 “夜星羽。”门口突然传来一道磁性低沉的声音。 那熟悉的连名带姓的称呼让镜前的星羽缓了缓神,再眨眼间,她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已经掩盖,只剩下懵懂与纯粹。 她又冲了一次马桶,然后洗手开门出去。 看到秦元昭,她就扑上去抱住他,仰头甜甜看他。 “手太湿了。”秦元昭嫌弃地拽住她两条胳膊把人拉开,可衣服上还是不可避免的留下了两个手掌印。 星羽嘴一撅,【小叔叔明明之前还说不嫌我脏的。】 “脏和湿是两回事。”秦元昭拽住她手腕,扯了两张纸巾给她擦手,又顺便看了一眼她的作业,写的倒是很快,做了有一半了。 “收拾东西,一会儿你秦叔叔让人把行李搬外面的别墅,下午出去玩了我们就直接过去。” 星羽摸着作业本,想了想,【小叔叔,我不想走。】 秦元昭一愣,“不想走?你想留在这儿?” 【我又没有做错事,为什么要逃。】她微微低下头,又上抬眼地望着他,【你不是教过我,做事不能逃避,况且,事情不是我做的。】 秦元昭弯腰和她平视,轻声道:“可你知道,这里很多人不喜欢你,可能会伤害到你。” 【我不用他们喜欢,我只要你和秦叔叔、江哥哥喜欢就够了。我也不在乎他们要对我做什么,只要和你们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 她手语打得有些快,表情也有点急切,可看得秦元昭心软。 第48章 总要付出代价 他倾身抱住她,温柔地摸摸她的头发,“想好了,不搬出去?” 星羽摇头,紧紧抱住他的腰,埋首在他的怀里。 秦家人既然这么看不惯她,她就偏不走,她倒要看看这群道貌岸然的家族成员们还能做出什么事来。 见她这么坚持,秦元昭也只好作罢,“好吧,那就还是留下,只是晚上睡觉,你要把房门反锁,有事就第一时间摇铃。” 秦元枫给她准备了一个手摇铃,星羽却眨着闪闪发亮的眼睛问,【我不能和你住一起吗?】 “当然不能。” 【可是我刚回家的那段时间,我就是和你一起睡的。】 秦元昭温和道:“那时候你还小,你现在长大了。” 男人早上起来都会有一个现象,以前就算睡一起,他也是提前起来,要不然就会像今天早上的尴尬,让孩子看见总归是不好。 他都这么说了,星羽也就不强求了。 接下去的几天,他们都没有再过去跟一群人吃饭,每天上午睡到自然醒,下午就被带出去玩,星羽早就忘了之前的不愉快。 只是后来有天晚上听见秦元枫跟秦元昭聊天时提了一嘴,说是秦子君手臂烫伤有点严重,将来可能会留疤。 星羽也没放在心上,当时在餐桌上,如果不是秦元昭护着她,她就会烫伤肩膀,虽然也不会太严重,可肩膀是自己的,手臂是别人的。 既然做得出,那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秦元昭的腿伤基本痊愈后,他就带着星羽和江洲去了滑雪场。 “先学双板。”穿着一身天蓝色滑雪服的秦元昭戴着护目镜,“我们先从一只脚适应滑行,用雪仗固定支撑住,慢慢来。” 星羽脖子上挂着口哨,穿着一身红色的滑雪服,按照秦元昭的教学慢慢开始。 她从来没有滑过雪,但自幼的体能和平衡训练却是极好,所以不到一会儿她就基本上掌握了要领。 等她正式开滑时,秦元昭就发现孩子的平衡感非常好,很难发现她是初学者。 “星羽也太厉害了。”江洲滑了两圈回来,无不感叹,“我当初学了好久,摔了好多次,她这半个小时就学会了,运动细胞也太好了。” “可能是遗传。”秦元昭看着星羽兴奋的样子,想到了夜静,“她妈妈当年第一次学也非常快。” 两个人听见口哨声,各自从顶上滑了下去。 【太好玩了!】星羽激动地打着手语,几乎有些按捺不住自己想要欢呼的心。 “你只要喜欢,以后冬天都可以来。” 星羽连连点头,又指了指秦元昭脚下的单板,【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学单板?】 “星羽,你给你江哥哥一点面子好吗?我都还没学会单板啊。”江洲如果不是戴着帽子和护目镜,保准能看见哭唧唧的表情。 星羽顿时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那我先好好滑双板。】 “真乖!回头我给你包大红包!” “来,三个人一起。” 星羽是真的很开心,他们的假期还有最后五天,今后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有这么单纯的时光了。 回去的路上,她还想着明天继续来。 秦元昭一边答应,一边接了个电话,“大哥。”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秦元昭脸色骤变,“好,我知道了,我现在过去。” 他挂断电话,车子调转了方向,“我们先不回去了,先去医院。” “医院?大少怎么了吗?” 星羽也坐直了身体,【秦叔叔生病了?】 “不是我大哥。”秦元昭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担忧的星羽,“是夏蓉。” “夏姐怎么了?” 秦元昭没有再解释,电话里他大哥说夏蓉被人下药强暴了。 他不想当着孩子的面说这件事,因为夜静当年也经历过同样的遭遇。 “小洲,你陪着星羽,别乱跑。”到医院后,秦元昭不让他们上去。 等秦元昭一上去,江洲正要准备带孩子到院子里坐一会儿,星羽就拉住了他。 【江哥哥,我们上去吧。】 “啊?二少不让我们上去,肯定是有原因的。” 【可是我想上去看看夏姐姐,我们就偷偷在外面看看,不进去打扰。】星羽撒娇地拉着他的手晃啊晃的,用纯净的大眼睛望着他。 其实从秦元昭刚才看她的眼神里,她就已经猜到了一些。 夏蓉应该是被人欺负了,和她妈妈一样。 只是不知道是谁做的。 秦家的人吗? 楼上病房,夏爸爸看到秦元昭来,立即起身走了过来,“二少。” “夏叔,你还是叫我元昭就行了。”秦元昭看着对方明显苍老憔悴的面容,语气谦逊礼貌,和面对自己父亲时的冷漠截然不同。 夏家家道中落前也算得有点资产,否则夏蓉也不能和秦元昭成为同学,但后来生意垮了,欠了一屁股债,近三年才把债还完,日子也好过了点。 夏家就夏蓉这么一个女儿,一家人其乐融融。就算是后来欠了债,他们也一起扛过来,秦元昭很羡慕他们这种家庭氛围。 他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夏蓉,小声问,“阿姨知道夏蓉的事吗?” 夏爸爸摇摇头,“她身体不好,没敢告诉她。” “那就先别说,我还要在这里留几天,夏蓉有没有说过什么?警方那边呢?” 夏爸爸犹豫了片刻,回头看了看女儿,“她什么都不肯说,从发生事到现在,也不肯说话,我……” 家里才刚刚好过一点,如今女儿就发生这样的事,夏爸爸是真的悲痛欲绝。 “你别着急。”秦元昭安慰地拍拍他胳膊,“我进去看看她。” 他走进里间,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轻声开口,“夏蓉。” 闭着眼睛的夏蓉缓缓睁开,侧头看着秦元昭,苦笑了一下,“每次都是你看见我最狼狈的时候,难怪我们永远不可能。” 秦元昭没想到她会突然说这个,“夏蓉,我只是把你当朋友。” “我知道,所以我一直恪守友情的底线,不过今天可以说了,反正以后我也没有资格再喜欢你,见不见面也无所谓。” 第49章 得来全不费功夫 她说的轻巧,唇角还带着笑,可眼睛里的悲伤和绝望溢了出来。 秦元昭不想在感情的事上纠缠不休,直言道:“是谁?” 夏蓉怔了一下,被子下的手指也不由握紧,“秦元昭,不喜欢我就别这么关心我。” “就算是普通同学出了这种事,我也会关心。夏蓉,你知道我有能力帮你。” 又过了好一会儿,夏蓉才沙哑着开口,“没有用的。” “越城没有人可以在秦家面前说没有用,你告诉我,是谁。” “跟是谁没有关系。”夏蓉红着眼睛看着他,声音发抖,“他手里有我的视频,是我亲口说要他上我,是我亲口说的!我洗了澡,换了衣服,什么罪证都没有了。” 秦元昭看着她落下痛苦的眼泪,意识到了一件事,“他是你的追求者,是吗?” 夏蓉脸色骤变,扭过了头不想再回应。 是自己太蠢,还是因为寂寞接受了别人的付出,所以这是自己自找的,以为对方是个可靠的人,却没想到对方是个禽兽。 她不想再把事情闹大,不想再让所有人来批判她的行为是自作自受还是受害者有罪论。 秦元昭见她什么都不肯说,也只能起身,“夏蓉,做错事的不是你,不要拿坏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好好休息。” 夏蓉侧着头不敢去看他,眼泪顺着眼角滑过鼻梁,又融入了枕头。 听着即将离开的脚步声,她哽咽道:“秦元昭,别再管我了,我不会自杀,可我不想再去回忆那件事了。” 秦元昭没有再说什么,迈步走出了病房。 房门一打开,门外的两个一大一小俩小孩儿尴尬地看着他。 “那什么,呃,我们……”江洲挠头想找个借口解释一下他们上来。 【夏姐姐还好吗?】星羽问的直接,【她是被坏人欺负了吗?】 秦元昭摸摸她的头,又看了一眼站在阳台抽烟的夏爸爸,对他们说:“先在外面等我。” 等他再下楼的时候,一大一小的两个脑袋凑在一起,一脸的担心。 看到他过来,两个人都不由站直了身体。 “夏姐没事吧?”江洲问。 “她说不会自杀。”秦元昭把夏蓉的原话告诉他们。 但这样已经到底线的话,却让江洲明白,夏蓉遭遇的不是普通的伤害事件。 “在我们离开前,我会想办法找到那个人,这几天你乖乖跟在小洲身边,不许一个人乱跑。”回去的路上,秦元昭又叮嘱小朋友。 星羽情绪有点低落,什么都没再问,但还是乖乖点头。 【我明天还想去滑雪场。】 “去吧,如果人太多了就给你秦叔叔打电话,让他们清场。” 夏蓉的事让小朋友明显很难过,最后剩下的几天假期,秦元昭希望她能快快乐乐地回家。 第二天去滑雪的时候,星羽情绪也不高,江洲见她沉默寡言的,拍拍她的头,“没事的,二少肯定能找到那个人。” 然后呢? 星羽心中冷笑,这里是华国,最多也就判个三五年。 【我去洗手间,江哥哥你别跟着我。】她脱了双板,慢腾腾的去了卫生间。 “卧槽你真把她给上了?”男洗手间里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星羽脚步一顿,扭头看向左手边。 “下点药,撅着屁股求我操,什么三贞九烈都得跪下。”另外一个男人不屑又满足的声音,听上去还有那么点得意。 “靠,什么药啊?这么猛?” “别人给的。”对方支支吾吾,又立即换了话题,“我还拍了她的视频。” “给我看看呗,那不是女神吗,身材怎么样。” 两个人说话间就要出来,星羽迅速走到右手边的女卫生间,躲在角落,看着那两个男人出来。 “现在不能给你看,他妈的老子追了那么久,怎么也要多玩几次,成天看不上老子,还他妈想当秦家女人,呸,活该。” 两个人边说边走,逐渐走远了。 这叫什么,得来全不费工夫。 星羽勾起了灿烂的笑容。 【江哥哥,我想一个人在房间里待一会儿,你别担心我。】她给江洲发了条信息,随即换下了身上红色的滑雪服,穿了一身白色的去找刚才的那两个人。 滑雪场的人不算太多,星羽很快就看到了目标人物。 “小心小心,啊啊啊,让一让。”她踩着双板,手忙脚乱朝着对方冲了过去,一把抱住了对方,及时刹住车。 突然送上门来的软香让张宇心头一荡,他低头看了一眼,护目镜下是挺立小巧的鼻子,嫣红柔嫩的唇,肌肤细腻的像牛奶。 “对不起。”星羽柔柔的道歉,“我有撞伤你吗?” 个子虽然矮了点,但是声音是真好听,仅是下半张脸就长得非常好看了,不过看上去像是个未成年? “没事儿,小妹妹,你一个人吗?”张宇扶住她,有意无意地在她腰上摸了一把,这腰可真细。 “嗯,我是一个人,不过我不是什么小妹妹了。”星羽撩了一下头发,俏皮地比划,“虽然我长得很小巧,可我也成年了。” 一听对方成年了,张宇立即来了兴趣,笑着打趣,“女孩子小巧点也没关系,小鸟依人,你看,你不就是因为小巧,我才能接住你吗?” 星羽一下也笑起来,“哥哥,你好风趣。” 一声拐着弯的“哥哥”叫的张宇魂儿都要飘了,他道:“我教你滑雪怎么样?” “好啊。”星羽主动地挽住他的胳膊,“不过我比较笨,去人少的道比较好,免得我又撞到人。” 张宇心思一动,“行,我知道一条特别僻静的道。” 秦家的这家滑雪场本就是依靠着雪山的天然而建,除了前面正规的滑雪道,还有后山一些未被真正开发和使用的。 平时工作人员也严禁游客进入,免得出现什么意外。 但人要作死的时候,谁都拦不住。 “哥哥,你抱着我滑一次好吗?”星羽张开手臂,叫的娇媚又可爱。 送上门的不要白不要,张宇兴高采烈地把人抱起来,踩着自己的单板就往下坡滑去。 第50章 精心谋杀 “小妹妹,我叫张宇,你怎么称呼。”在冷风中,张宇感受着女孩儿把头埋在自己的怀里,激动的差点从坡上摔下去。 “我叫小羽。” 等两个人安全到达了坡下,星羽才报了自己的名字,站在较为平缓的雪面上,浅浅笑着看着他,“哥哥,你好厉害啊。” 她抬眸看过去,这里没有监控,也没有其他人,从冲下来的高度上看,简直是个绝佳的杀人埋尸之地。 这么一想着,她笑得就更灿烂了。 “哥哥还有更厉害的你要不要看。”张宇看着她嫣红的唇,吞了吞口水,手也摸上了她的腰。 “哥哥带手机了吗?要不要加个电话?”星羽一点都不闪躲,还拉着他的衣领将他拉下来点,气息就荡在他耳边。 张宇立即把手机拿了出来,“你电话多少。” “去那边。”星羽勾唇指了指旁边一棵枯木大树,那地方一看就很适合做点什么。 张宇呼吸都有些重了,踩开了单板的卡扣,迫不及待地要把人拉过去。 星羽体贴地将他的单板抱在怀里,跟着他走了过去。 “小羽宝贝,来给哥哥亲亲。”到了大树边,张宇就按捺不住兽性,搂过星羽就朝她脸上亲。 星羽将单板往他身前一推,两个人的距离瞬间就隔开。 人还没亲到,正在兴头上突然被推开,张宇表情一狠,“都自己勾上来了,就别当婊子立牌坊。” “嗯,哥哥说的对。”星羽甜软地点头,“所以,办正事要紧。” 她抓着单板,朝着张宇的膝盖狠狠打过去。 “啊!”张宇嘶声惨叫,倒在地上捂住了双腿,天寒地冻的他竟然疼得一身汗,“我的腿,我的腿!!!” 下一秒,星羽一把拽开他的手臂拧断,随即将单板的边锋压在了他的喉咙上,欺身而下,“哥哥,叫的太大声会引起雪崩的。” 柔媚的声音软的让人骨头酥麻,可张宇却再也生不出半点的旖旎,极度恐惧地看着眼前的女孩儿,生怕下一秒单板边锋就要戳断自己的喉咙。 疼痛刺激着他的大脑,恐惧却阻止了他继续叫出声。 “谁给你的药,谁让你去强暴夏蓉。”她手中一点点施压,凑在张宇近在咫尺的地方,浅笑盈盈地看着他,“哥哥,告诉我实话,我就放了你。” “你、你到底是谁!”张宇惊恐地看着她,动弹不得。 “是我在问你。”星羽可没那么好的耐性,手中更加用力,只要再稍稍一使劲儿,喉咙就会断开。 张宇惶恐地大喊,“是秦家!” 护目镜下的美眸微敛,女孩儿的声音都变得低沉,“秦家哪一个?” “秦、秦家二少……”张宇结结巴巴地说了几个字。 星羽倏地勾起红唇,“你撒谎。” 她抬起脚,踩在了他的断臂上,狠狠一撵。 “啊啊啊——唔!!!” 惨叫被扼在了单板边锋上,星羽冷声道:“最后一次机会。” “他父亲,他父亲!”张宇终于说了实话,眼泪鼻涕横飞,“秦先生说,二少不能和夏蓉那种不三不四的女人在一起,又知道我在追求她,所以就给了我药,让我把她彻底弄到手,不让她再有机会接近二少!” 这是真话。 星羽手中的力道松开,还轻叹了一声,“谢谢。” 张宇颤抖着大口喘息,就在他以为自己可以活命的时候,女孩儿却用力将单板的边锋按向了喉咙。 喀的一声,张宇喉管断裂,彻底没了呼吸。 趁着他还没死透,她拿出他的手机解锁,找到了那个视频删除,随后就将单板和手机扔进了悬崖深处,自己又绕了一圈,回到了正常的滑雪道。 换回衣服后,她平静的去找江洲。 “心情好点了吗?”江洲看到孩子主动来找自己,摸摸她的头,“我没想到你真的这么喜欢夏姐啊。” 【我好了,江哥哥,我们再滑两圈回去吧。】她喜欢夏蓉吗?是有一点,任何一个和妈妈过去有关联的无辜人,她都会报以礼貌。 但这件事和喜欢没关系。 妈妈说,就算是她杀人无数,可在迷药之下也毫无自保能力。 普通女性是柔弱的,她们在迷药之下失去自我意识,遭受的痛苦和折磨更是难以想象。 所以夜枭的妓女们接客时也必须保持清醒,坚决不允许使用迷药,客人用药也会被列为黑名单,甚至面临死亡。 她只是没想到,这件事不仅仅是追求者的事,还有秦家。 两个人回家后,秦元昭也刚回来,正在客厅接电话。 他抬手示意星羽先回房换衣服,就听电话里说了什么,愕然道:“死了?什么时候?在哪儿发现的尸体?” “二少,怎么了?谁死了?”江洲和星羽听见他这么惊讶的话也没上楼。 秦元昭挂电话,显然还有些震惊,“伤害夏蓉的那个男人死了,死亡时间在今天下午两点以后,就在你们滑雪的滑雪场。” 【那个坏人也在滑雪场?】星羽打着手语,满脸的惊讶。 “两点以后?我们快四点的时候才走,没看到尸体啊。”江洲也很吃惊,而且滑雪道那么多人。 “不是你们用的那几条滑雪道,是山后的。” “该!这就是老天爷要收他!” 江洲忿忿表示,星羽也严肃点头。 秦元昭却没有再说什么,因为警方现在已经立案,确定不是意外,而是他杀。 只是从目前证据来看,找不到凶手,也没有找到作案凶器。 深夜,秦元昭躺在自己的床上,感觉有团迷雾没有拨开。 如果自己的调查没错,那张宇就是被人指使的,指使他的人会是杀他的人吗? 杀人灭口? 还是……另有目的? 指使他的人又会是谁? 他丝毫不知道,楼上的孩子又在房间里偷偷离开了一会儿,等再回来时,又有一个秦家人要遭殃了。 咚咚咚!! 秦元昭听见急促的敲门声,以为是星羽出了什么事,急忙去开门。 拉开门却见他大哥着急忙慌地说:“父亲出事了,心肌梗塞。” 第51章 背影有点眼熟 秦元昭对自己父亲的感情并不亲厚,所以虽然人到了医院守着,情绪却很平静,还有不能睡觉的烦躁。 老头喝酒也喝了很多年了,不可能不知道头孢加酒会是什么结果,突然就来这一遭很奇怪。 秦家有大把的医生照顾,所以等出来的时候,秦父的情况并没有恶化的太严重。 但因为本身就有心脏病,如今是短时间内都无法出院,而且将来都必须要戒酒。 他回去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刚进屋就见星羽蜷缩在沙发上。 “夜星羽。”秦元昭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孩子的脸。 星羽一下惊醒,看到他回来,连忙起来,【小叔叔,秦爷爷怎么样了?】 “死不了。”见她就穿着睡衣,秦元昭又弯腰将被单拾起来给她裹上,“怎么不在房间睡。” 【昨晚动静太大,你和秦叔叔出去,我有点担心。】她揉着眼睛,睡眠不足的模样。 秦元昭又牵着她往楼上去,“不用担心其他人,还有两天时间,打算去哪儿玩?” 星羽被牵着手,走的慢腾腾地摇头,【不想出去。】 走到房门口,她抬着头,眼巴巴地看着男人,【我想回家了。】 这里不是她的家,也不是他的家。 秦元昭被她柔软的眼神望着,摸摸她的头,烦躁的心绪也逐渐平静下来,“那我们就回家。” 秦父现在生病住院,秦子君也烫伤未回,他们三个人更像是不速之客,就连老爷子都放弃了要给秦元昭相亲的事。 只是送他们去机场的时候,秦元枫很不舍,也很歉疚。 【秦叔叔,你别难过,等明年有机会我们再来陪你,到时候就只是陪你。】 孩子打着手语安慰,秦元枫心情又好了一点。 几个小时后,他们又从寒冷回到了炎热。 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星羽还在赖床,两个男人就已经去了公司。 不等她睡到自然醒,东菱就出现在她房间。 “就不能让我的假期过完吗?”孩子赖在床上滚来滚去,不想起来。 “生意啊,你知道积压了多少生意吗?”东菱手里也拿着文件,虽然孩子年纪小,可要做的事可一点都不少,“客人们都要闹了。” 星羽从床上爬起来,抓抓头发,让她把文件拿过来先看看。 看了一大堆,她又把东西扔给东菱,“除了军火,其他的都交给北渊,我才十三岁,这些都要我亲力亲为是要累死我。” 醒都醒了,她也不想睡了,索性把手机拿出来,给东菱看在越城的照片。 “哇,这都是雪做的?”看到那些晶莹剔透的冰雕,十九年都在南塔的东菱也喜欢的不行。 “对啊,都是冰雪雕刻的。等以后把剩下的两个人都解决了,我带你们去。”星羽对这次的旅行非常满意,还准备挑选几张照片打印出来挂在家里。 提起艾红雅,东菱道:“你离开的这段时间里,艾红雅也失踪了,艾飞也不在。她名下的那些产业倒是一直没停,可都不是直接和她联络的人,线索几乎是断了。” “她给我设那么大一埋伏,又出卖米修斯不就是为了得到逃跑的机会吗?既然人不在,还给她留什么生意,把她名下所有产业都给我抄了。” * “最近罗金市太乱了。”江洲看着新闻,忍不住嘟囔。 回来不到半个月,整个罗金市好像都处在血雨腥风中,不是这个会所被烧,就算那个赌场被砸,警方还总是慢一步,怎么也抓不到人。 每天新鲜的尸体估计火葬场都要不够时间烧了。 他看了一眼门口,压低了声音问,“你说,这些事跟东菱他们有关吗?” “有。”秦元昭在书房里看着文件,想都不用想,罗金市最近的事都是东菱那群人做的。 黑帮仇杀。 而且,远远没有结束。 “唉,我就担心星羽,你说她那么天真的一个孩子,万一被利用了可怎么办。”江洲趴在桌上,手指戳着摇摆器,一脸忧愁。 秦元昭看了一眼时间,想着那个总会在被说“笨蛋”后据理力争自己不笨的女孩儿,唇角轻扬。 “二少,你说要让星羽跟我学学拳击什么的吗?”江洲心血来潮,挥动着拳头,觉得应该教小可爱一点拳脚功夫。 秦元昭思索一下,正要说什么,自己手机就响了。 看到来电是国内的,他示意江洲安静,接了起来,“杨叔你好……好,我看看,谢谢你,等我回来请你吃饭。” 他礼貌挂了电话,开了邮箱。 关于张宇在滑雪场被杀的事,他一直觉得很蹊跷,所以一直在找人调查。 虽然没能找到凶手,但是至少有了一点线索。 他点开对方发的视频,那是一个监控画面,非常短暂的几秒。 一个穿着白色滑雪服的长发女性和张宇一起离开。 只有短短五秒的时间,也只能看到那个长发女性的背面。 对方十分清楚监控的位置,这是唯一一个能看到的角度。 不到一米六的身高,穿着厚实的滑雪服也不难看出身材纤细,长发到背部的位置,挽着张宇的胳膊,十分亲密。 警方因为这短短五秒已经将张宇身边的女性都逐一排查,可惜找不到丝毫符合的对象。 秦元昭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突然在第三秒的时候按下暂停键。 女人挽着张宇胳膊时,看似是胸部在靠近胳膊,实际上手腕却挡住了胸部,避免了亲密接触,而且,看似亲密但更像是在锁住张宇。 江洲也伸长了脑袋看画面,突然道:“这个女人是个练家子,她这是一个擒拿的姿势。” 秦元昭也有同感,这个女人应该就是真凶,只可惜整个滑雪场的的监控只拍到了这几秒钟。 而且很奇怪的是,他为什么会觉得这个背影有点眼熟。 “这个背影……”江洲也喃喃自语,又重头看了一遍,“我怎么觉得在哪儿见过呢?” 秦元昭讶然,“你也觉得很眼熟?” 江洲皱眉,“时间太短了,是有点眼熟,但看不出来。” 第52章 真亦假时假亦真 两个人正说着,房门突然被推开,穿着制服的女孩儿叉腰站在门口,气呼呼地一跺脚,【你们都不来接我放学吗!】 “啊!”江洲发出一声歉意的感叹,急忙冲到孩子跟前,“对不起啊星羽,我忘了。” 秦元昭一看时间,“你怎么提前放学了?” 【因为下午随堂测试我提前交卷。】星羽又甜甜地看着江洲一笑,【江哥哥我逗你的,我没有生气,东菱接我回来的。】 她走到秦元昭身边就看到电脑屏幕上暂停的画面。 【这个是什么?】她盯着电脑屏幕,心下惊讶,这不是她在滑雪场杀张宇的时候吗? 竟然还有漏网的监控。 但还好只有背影。 江洲见她不是真的生气,又走过来,“刚才我和二少还在说,看着这个背影有点眼熟。” 星羽也盯着看了一会儿,【是有点眼熟。】 “你也眼熟?” 女孩儿点点头,还把自己的头发拉过来看了看,极其困惑,【我怎么觉得,跟我有点像。】 “星羽你别乱说,这个是……”江洲不知道该不该跟孩子说这是个杀人凶手。 但经她这么一说,秦元昭和江洲还是看了一眼星羽的背影。 “不像。”江洲斩钉截铁地回答。 “头发长度差不多。”秦元昭看着星羽的背影半晌,也不是太确定。 女孩儿穿着夏装短袖和裙子,身材纤细盈盈一握,但视频里的那个穿着厚实的滑雪服,身材线条被完全遮挡,除了头发长度,很难做对比。 【会不会是我们在越城见过的人?】星羽又问了一句。 “不重要。”秦元昭调查也是想知道对方有什么目的,但目前来看,对方只是为了杀张宇。 跟他们没关系,就不重要。 【对了,小叔叔,学校说后天有一个义卖交流活动,为期一个星期,在康尼郡,我们老师给我报了名。】她把活动通知单交给秦元昭。 她正好要去康尼郡办点事,这个活动给了她最好的借口。 “你要在那边住一个星期?”活动倒是就在酒店进行,但秦元昭还是皱眉,“有多少人?” 【学生十二个,六个男生六个女生。还有我们学校的老师和当地的志愿者,】 “我问过情况以后再决定。” 星羽就知道会是这个答案,不过她也知道他最后会同意,因为这次义卖活动有聋哑人,她作为学校代表,刚好会手语。 果不其然,第二天中午秦元昭就答应了。 但是…… 看着装行李箱的两个男人,星羽眼皮跳了跳,不得不问,【小叔叔,东菱姐姐陪着我就可以了,你们为什么也要去?】 “正好出差。” 【可是我要和同学住一起,本来就不能说话不合群了,再不住一起,会被孤立的。】 “你就和你的同学住,我们不住一起。”秦元昭虽然不是太放心,但也不能剥夺孩子参加活动的权利。 都这么说了,星羽也不好再拒绝。 到了康尼郡后,他们果然不住一起,就连酒店都不在同一家。 但离的也很近。 星羽白天规规矩矩地参加学校活动,晚上去办自己的事。 也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在她的赌场里卖毒,现在首家还没有找到。 夜枭以前也碰毒,但在夜静接管以后就禁止毒品交易,这的确引起了很多人的反对,但反对的人都被杀了。 所以夜枭有差不多十年的时间不允许任何人任何场所贩毒。 但在夜静出事,星羽还没有完全接管夜枭的这三年多,这东西又死灰复燃。 别的地方她管不着,但她的地方,必须按照妈妈的规矩来。 “你脸色不太好。”赌场办公室里,东菱看着星羽本就白皙的脸上没有血色。 星羽坐在监控前,眉头微蹙,“来例假了。” “疼吗?我让南青给你开点药?” 星羽摇头,专注地看着监控,随即放大了其中一个屏幕。 有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和另外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箱子互换。 “跟踪这两个人。”她倒要看看,谁这么大的胆子,在南塔不经过夜枭做这些非法的勾当,还敢在她的地方做毒。 她正准备走,却突然看到一个监控里有两个男人在拉拽一个小女生。 那女孩看上去比她还小一点,怎么会在赌场? 她指着监控画面,“把女孩儿带过来。” 女孩儿被带进房间时,东菱就看得一咯噔,女孩儿看上去比星羽还要瘦小,稚嫩的脸颊肿胀还有巴掌印,穿着裙子,但大腿上却有干涸的血迹,站都站不太稳,脚踝上戴着一个电击脚环。 星羽眼睛一眯,用英语问,“你几岁了?” 那女孩儿瑟瑟发抖,看着比自己大不了两岁的星羽,像是畏惧又像是得到了救赎,结结巴巴地开口,“十一,十一岁。” 星羽起身就朝外走。 “小姐?”东菱迟疑着要不要跟着。 “你留下。”星羽拉开门,目光深沉,“叫北渊来见我。” 赌场开设了一个新区,或者说是,给来这里消费的赌徒们增加了一点乐趣——女人或者男人。 星羽从小就在夜枭长大,什么血腥暴力黑暗肮脏的事情都见过,也没什么善心,但从始至终都秉持着她妈妈的理念和做事风格。 不碰毒,不碰小孩子。 “你怎么在这儿。”一个守卫突然拽住星羽的手腕,厉声道,“不知道做完不能乱跑吗!是不是还想被铁链捆起来!” 星羽瞥了他一眼,没吭声,跟着他去了赌场后院的一个地下通道。 大门打开的瞬间,她眼睛就眯了起来。 房间不算大,但有一整面墙都是黑色镜面,里面十来个还没有她大的孩子都被锁着脖子,个个面如死灰。 来例假本来就心情不好,看到这一幕,星羽烦躁的情绪到达顶点。 “进去。”守卫拽着她往里走。 星羽站着没动,“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管你他妈是谁!少啰嗦!”守卫恶狠狠推搡着女孩儿。 匕首噗的刺穿他的喉咙,女孩儿笑的温柔,“现在记好了,我是你们的主人。” 第53章 发烧变脆弱了 面如死灰的孩子们在看到尸体和汩汩流出的鲜血后,终于有了反应,纷纷惊声尖叫。 星羽扔开尸体,撩开裙摆,从大腿腿环处拔出手枪,朝着房间里的一个开关就是一枪。 电流嗞的一声停止运作,那些孩子脖子上的锁扣全都打开,单面玻璃的遮挡板也阖上,阻隔了玻璃另外一边的观看。 她就坐在尸体上,割了一块衣服布料,仔细擦着手指上的血迹,虽然收效甚微。 听着抱在一起还在尖叫的孩子们,她嫌弃地扫了一眼,“安静。” 又软又甜的声音在这血腥的画面中显得格外诡异,可所有人却都真的安静下来。 也不知道是因为惧怕这个看上去比他们没大几岁的姐姐,还是因为信任。 过了一会儿,一个戴着眼镜的高个男人急匆匆地从楼道里跑了下来。 他不到二十岁,斯斯文文的模样。 看到星羽坐在门口,他喉头滚了滚,上前恭敬道:“小姐。” 星羽仰头看他,用匕首点了点,“阿渊,蹲下来,仰着头累。” 北渊单膝跪地,面露难堪,“对不起,是我管理不善,我不知道他们竟然抓了孩子。” “嗯,这个我信。”匕首平抵在北渊的下巴处,将他的头抬起来,“你不会背叛我和妈妈,是不是。” “当然!”北渊身体微微前倾,刀尖迅速刺破了他的皮肤,鲜血顺着喉结一点点往下流,“我永远都不会背叛你和静姐。” 星羽唇角浅浅一笑,收回匕首,又温柔地给他擦了擦伤口血迹,冷厉的声音也软下来,“是我不好,让你这么忙,让那些人钻了空子。” “不,是我的责任,我不该这么信任他们。” 星羽牵着他的手站起来,也顺带把他也拉起来,指了指后面房间里的一群孩子,“把这些解决一下,看看他们有没有地方去,没有就送去学校交给池厉训练。” “好,我带了自己人,我会处理好。” “还有。”两个人朝楼上走,星羽又停下来,“这里的主管和知情者都杀了,阳奉阴违的留着也是个祸害。” 北渊又点了点头,牵着的手感觉到了一丝不太正常的热度。 他摸了摸女孩儿的额头,顿时紧张起来,“小羽,你在发烧。” “嗯?”星羽站在台阶上,黑眸里满是纯粹的烂漫,自己也摸了一下额头,“没有啊。” “有,你自己没有感到不舒服吗?”一想到孩子在生病还有这么糟心的事,北渊就觉得对不起静姐的教诲。 “你别乱跑,我叫东菱过来接你。” 星羽难得听话地靠在他身上,她只是觉得肚子不太舒服,心情不太好,倒真没觉得自己在生病。 越城那么冷的地方都没感冒,回来居然发烧了。 “要是妈妈在就好了。”星羽环着北渊的腰,身体有些发软。 如果妈妈在,就可以哄她,给她唱歌。 她已经很多年都不发烧了。 北渊心里一疼,紧紧抱着她,“静姐不在,还有我们在,星羽,我们会一直陪着你的。” 过了几秒,星羽闭着眼睛,轻声呢喃,“北渊哥哥,如果有一天我长得不像妈妈了,你还会一直陪着我吗?” 北渊一怔,就连安抚的拍打都顿住,惊讶的声音都有些抖,“你……知道?” “嗯,你喜欢妈妈,我知道。”星羽抬起有着水雾的双眸,“爱屋及乌,是吗?” 湿润的黑眸里有些担心,大概是发烧以后孩子的心思也变得脆弱,北渊将她抱紧,温柔发誓,“不管你长成什么样,你都是静姐的女儿,我会一直陪着你,这是我答应静姐,也答应过你的。” 也不知道星羽有没有认真听完,她闭着眼睛,真的头晕目眩起来。 怎么就发烧了呢。 还好杀人的时候没有头晕。 东菱下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副温情的画面。 北渊把晕乎乎的孩子交给东菱,“把她送回酒店就让南青来一趟,她很多年都不发烧了。” “这里的事你自己处理?” “我知道怎么处理,你送她回去。” 他爱着一个女人,比自己大十几岁,还是自己的首领。 明知道不可能有结果,也甘之若饴,无怨无悔。 保护这个女人的女儿,就是他现在唯一的责任。 星羽回到自己的酒店房间里,隔壁床的同学还睡的毫无动静,她浑身酸软无力,吃了退烧药躺在床上就睡着了。 第二天她是被隔壁床同学吵醒的。 一晚上没睡好,体温似乎也没有降多少,星羽烦躁的从被子里幽怨地看着女同学,想把她舌头割了,免得这么聒噪。 “星羽你怎么还不起来,一会儿还有活动,你别忘了。”女同学换好衣服,又走过来看看她,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舌头不保。 算了,不和傻子一般见识。 星羽转过身,不想搭理她。 女同学倒也没说什么,老师再三交代,星羽不会说话,有些时候不会表达,作为大两岁的学姐要体谅。 “那你再睡一会儿,今天应该没有其他需要手语的,你可以晚点再去。”同学走了。 星羽测了个体温,37.8度,又给东菱发了个信息,告诉她自己还没有退烧。 【南青到了,我让她来酒店吧。】 星羽看着信息也不想回,真的有点想妈妈了。 目光落在东菱信息下面的一条信息,是秦元昭昨天发的,问她活动情况如何,她发了和同学打水仗的照片。 【回去记得洗个热水澡把头发擦干,小心感冒。】 她回了个哦,实际上回来后她压根没管。 好吧,她找到自己发烧的原因了。 小叔叔…… 星羽爬起来,换好衣服就出了门,边走边发信息:小叔叔,我生病了呜呜呜。 秦元昭几乎是秒回:怎么生病了?你现在在哪儿?我来找你。 星羽唇角扬起了笑:我在酒店活动大厅,你来接我吧,一点精神都没有,好累好累。 【等我。】 看着最后两个字,星羽觉得晕乎乎的脑袋也好受了点,下了电梯就去活动大厅等着。 第54章 星羽被抓走了 “星羽。”室友看到她下来,笑着过来,却发现她脸色潮红,又惊讶得摸了摸她额头,“呀,你在发烧啊,你怎么不早说,我去告诉老师,你就先回房休息吧。” 星羽摆摆手,示意了一下卫生间。 “要我陪你去吗?”室友很担心。 星羽依旧浅笑着摆手表示不用,可站在盥洗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时,她就觉得头晕的有点坚持不住了。 她摸了一下额头,感觉比之前温度还高。 不会真的烧成哑巴吧。 她张口发出啊的声音,又低头用冷水洗了个脸,想保持清醒。 正闭着眼睛去拿纸巾的时候,她突然察觉到身后有人。 可发晕的脑袋好像迟钝了一秒,再睁眼时,身后一个戴口罩的男人倏地用迷药的手帕捂住了她的口鼻。 真行! 夜枭的首领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人给迷晕了。 昏迷前,星羽的脑子里就剩下这一句自嘲。 秦元昭早上和江洲去考察项目,并不在酒店,所以等他赶到星羽所在的酒店已经过去了快二十分钟。 他疾步走进活动大厅,可里面穿着统一制服的女生里并没有那抹他熟悉的身影。 秦元昭扫了一圈,看到星羽同住的室友,“你好,请问星羽在这里吗?” “星羽?星羽她发烧了,刚才说要去洗手间,后来也没回来,应该是回房了吧。” 不会,说好了在这儿等,她如果回房会告诉他。 秦元昭立即给孩子拨了个电话,可电话却在失物招领的箱子里响了起来。 他心脏猛地一沉,迅速打给了东菱,“星羽失踪了,你在什么地方!” 东菱愕然,“什么?这不可能!” “她的手机在活动中心的失物招领柜子里,你告诉我她不是失踪了她会去什么地方!”秦元昭几乎克制不住自己的怒火,“你就是这么保护她的?!她如果出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们!” 挂断电话,他深吸了几口气,平缓了自己的怒火,转身去找酒店的负责人。 而东菱也懵了。 如果是平时,星羽就算真的突然不和他们联络也很正常,毕竟她不是毫无反击之力的普通孩子,可现在她在发烧。 东菱慌了,立即给其他人发了信息。 星羽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头疼欲裂,耳边尽是呜咽不止的哭声,嚎的她想杀人。 “别哭了行不行,烦死了。”她扭头看着七八个十岁左右的女孩,又扫了一眼运行的车厢。 她被人蛇给抓了。 看来这群人才是抓孩子的主脑。 星羽浑身都被汗浸湿,头虽然还突突跳着疼,但没那么晕了。 她为了要见秦元昭装可怜,什么武器都没带,起身活动了一下酸痛的手脚,又四处看了看,一件衬手的武器都找不到。 她索性靠着门边坐下闭上眼睛。 车厢里又陆陆续续响起哭声,哭得她脑仁疼,正要大吼的时候,车子停了。 星羽转动手腕,准备攻击。 “周老板,这次的货都不错,有一个年龄虽然比其他女孩儿大一点,但长得极其漂亮。” “年龄大?我说了只要小孩儿。年龄大的卖给夜枭的人。” 突如其来的一个女人声音让门口的星羽眨了眨眼睛,蓦地笑出了声。 她正好奇谁这么大的胆子在夜枭的眼皮子底下卖孩子,搞了半天是周颖大小姐啊。 难怪周家在罗金市呼风唤雨还能跟金立他们保持那么久的往来,原来是这样。 星羽又躺下了。 又过了好一会儿,车门被打开。 “你说的是这个吗?”门口站着几个男人,就算星羽闭上眼睛也能感受到那些人赤裸裸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荡。 “对,就是她,不知道为什么跑进了男洗手间,虽然年龄超了几岁,但这脸绝对值钱。” 星羽心道,她是真的烧糊涂了,居然去了男洗手间。 “趁着对方还没来接货,要不弄出来玩玩?反正老板又不让卖给那边。” 其他人想了想,兴致勃勃地把星羽给抱了出去。 “她在发烧啊。” “听说女人发烧的时候,里面特别热。” “那赶紧的!” 三个人将人抱进了他们的房间,迫不及待地就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手枪扔在旁边也丝毫没有在意。 星羽虚睁开一只眼,看着近在咫尺的手枪,迅速拿过开保险瞄准。 砰砰砰! 空调房里很凉快,她身上的湿汗又变得冷冰冰的,星羽打了个寒颤,从尸体身上翻出一个弹夹揣兜里,喘着热乎乎的气息头晕目眩。 她安静地坐在靠门边的位置上等着来接货的人,坐了几分钟突然想起她应该和东菱联系一下,又去尸体身上摸手机。 “喂。”电话接通的瞬间,响起了东菱极其冷厉的声音。 星羽并没有立即说话,而是用手指在手机上敲了敲。 东菱呼吸一窒,余光瞥了一眼身边的秦元昭,正色道:“找到线索了吗?” 星羽一听就知道她身边有其他人不方便说话,也就只能快速说:“我在左山大道的修车厂,还有其他的几个孩子,现在在等买家,直接报警吧。我头晕,想吐。” 她浑身酸软疼痛,呼出的气息都感到烫手,现在还有意识无非是多年的训练和身体本能的坚持。 但是,她坚持不了多久了。 “好,我知道了,我和秦先生会尽快过来。”东菱听得心乱如麻,又不得不给星羽提醒,秦元昭是跟着一起的。 东菱挂了电话,正要对秦元昭说自己找到了地方,就见秦元昭接了个电话,脸色微变。 “她在左山大道的修车厂,开车。”挂断电话,秦元昭神色冷冽。 东菱心中一惊,“秦先生似乎也有自己的渠道,为什么还要跟我一起?” “你在我这里的信用破产,我不信任你们。”孩子在发烧,却被人贩子给带走了,听说这里已经失踪了好几个儿童,这让秦元昭很急躁。 东菱也没再多话,打了报警电话,也说了地点。 但她心底却有些心慌,她怕其他人会看见一个不一样的星羽。 发烧的星羽,和平时不一样。 第55章 你在思念谁 当他们赶到修车厂的时候,警方也刚到。 “秦先生。”当地的警部长看到秦元昭,客气地过来握了握手,“我们在车厢里发现了最近失踪的八名儿童,但车厢里没有你说的孩子。” “二少!”江洲眼睛猩红地跑过来,“星羽在哪儿?” 秦元昭脸色铁青摇了摇头。 东菱却扫过了这个修车厂后的一间办公室。 她知道星羽一定就在办公室里,但还是强行按捺住自己想要进去的冲动,她怕里面的场景会让所有人震惊。 “队长!”有警部员喊了一声,“这里有间反锁的办公室!地上有血。” 对方一吼,几个人都变了脸色。 秦元昭冲了过去,办公室里静得连一丝声音都听不见。 他呼吸一紧,抬腿就踹开了房门。 待他们看清里面的情况,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气。 地上躺着四个男人,一个女孩儿。 粘稠的血液几乎覆盖住了整个地面,三个裸着上半身的男人,心脏的位置都有一个明晃晃的枪洞,另外一个男人穿戴整齐但喉咙处也被利器刺穿。 而唯一的女孩脸颊绯红,躺在血泊中虽然没有明显的伤痕,但衣衫不整,昏迷不醒。 “星羽!!!”江洲颤抖着喊了一声,快哭了。 秦元昭根本不管什么现场不现场,肮脏不肮脏,踩着粘稠的血液就走了进去,将孩子抱在怀里。 热度烫的惊人。 “她在发高烧,先送医院。”一身昂贵的西装被鲜血浸染,他紧紧抱着孩子出来,经过东菱的时候,那凌厉的视线仿佛要吃人。 东菱心底却松了口气,还好没人看到她杀人的画面,还好晕了。 只是,这样惨烈的画面太刺激了。 *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 妈妈…… “妈妈,你在思念谁?是照片里的叔叔吗?”三岁的小星羽趴在夜静的怀里,用奶声奶气的声音问着,“你为什么不打掉我,和那个叔叔在一起?这样就可以生一个不一样的我。” “傻孩子,你是我的骨肉,是我的女儿,我为什么要打掉你。”温柔的女人抱着自己的孩子,在她脸颊上亲了亲。 “可是红雅阿姨说,爸爸是强奸犯,我不喜欢这样的爸爸。你如果和照片叔叔在一起,是不是就能生一个不一样的我,我就有真正的爸爸。” “宝宝,你不需要爸爸,他是什么人也不重要。你将来会有东菱他们这些朋友和亲人,会有自己的爱人,会有不一样的人生。因为一个不重要的存在就否定自己是非常不值得的一件事。” 星羽蜷缩在母亲的怀里,呢喃道:“可是你不开心,你只有看着叔叔的时候才开心。” 夜静抱着孩子的手臂微微收紧,又用鼻尖蹭了蹭孩子的鼻尖,眉眼温柔,“妈妈有你也是开心的,你是我的宝宝,是我最爱的女儿。” 不一样。 妈妈,比起我,你更爱照片里的叔叔。 因为,我不是你们爱情的结晶。 只有杀了那个人。 杀了那个人! 杀了那个人!!!! “星羽?” 谁?! 谁在说话?! 星羽唇舌蠕动,又下意识地又闭上了嘴。 不能开口,没睁眼时不能开口。 “夜星羽?” 又一个声音在喊她。 连名带姓的称呼,只有一个人会这儿叫她。 可是温柔的,又好像换了另外一个人。 她睫毛颤了颤,挣扎着睁开了眼睛。 “醒了醒了!!”江洲毛躁的突然叫起来,兴奋地按铃。 星羽被这声音炸的眉头微蹙,完全提不起精神去伪装,微微偏头不想搭理他。 “小洲,安静点。”秦元昭低沉小声警告。 醇厚的嗓音让星羽舒服了一点,她抬起沉重的眼皮一寸寸往上看床边守着自己的男人。 白色的衬衣没有系领口的纽扣,薄唇紧抿,挺立的鼻梁上没架那副金丝边眼镜,头发也没有用发胶固定。 深邃的黑眸里是温柔和担心。 秦元昭,她逐渐怀疑她又关心她的小叔叔。 看来昏迷前布置的那个刺激的画面有效。 “夜星羽,意识还清醒吗?”秦元昭温热的大手抚上她的额头,又用额温枪测了一下温度,“不发烧了。” 她意识是清醒的,但她现在看见他们都烦。 星羽又闭上了眼睛,谁都不想搭理,更没有心情继续伪装哑巴打手语。 看着孩子又闭上眼睛,江洲激动的心一下又提到了嗓子眼,压低了声音问,“星羽不会是烧傻了吧。” 你才傻了!笨蛋! “别胡说,她是精力不够。”秦元昭温柔地摸摸她的头,听见房门响,看到主管护士和医生进来,又让开了位置,“她刚才醒了一会儿。” “你们先出去吧,我们给病人先检查。” 小护士语气很轻,但闭着眼睛的星羽眼皮却跳了一下。 秦元昭和江洲也没怀疑,毕竟这几天都是这两个医护人员在照顾孩子。 等他们出去后,小护士压低了声音在星羽耳边开口,“小姐?” 星羽缓缓睁开眼睛,看着摘下口罩的南青,眉眼一弯,表情比刚才看到那两个男人时生动了许多。 “你烧了三天,昏迷不醒,可把我们吓坏了。”清秀的南青心疼地摸摸她瘦了一圈的脸颊,“东菱都快压不住队长他们,你要是再不醒,我估计所有人都要来。” “别让他们无聊,我没事。”星羽摆了个姿势,“拍个照给他们看看。” 南青立即摸出手机把自己也一起拍进去。 “先做检查。”池厉小声催促。 “你也过来。”星羽对池厉招招手。 池厉口罩下的嘴唇都抿紧了,可又不得不走到另一边,把脑袋凑过去,把口罩摘了露出一张温润的脸。 三个人一起比了个“耶”。 看到照片里的三个脑袋,星羽说了一句,“好傻。” “胡说,我们家小可爱又聪明又漂亮。”南青把照片发到他们的群里,立即引起了其他人的七嘴八舌。 池厉看了一眼门口,再次催促,“南青,抓紧时间,秦元昭会怀疑的。” 第56章 打算离开 “对差点忘了。”南青这才问起星羽的情况,“你现在还想杀人吗?” 星羽自从四岁发烧过一次后,也就八岁多的时候又发烧过一次,但那次也是让他们意识到孩子发烧会陷入“自保”的意识中。 换句话说就是,她会杀了所有威胁到她生命安全的人,直到她感到安全或者彻底昏迷为止。 幸好那时候她年纪小,但那次还是杀了两个之前对她不服气的成员。 他们发现她的时候,她把自己锁在一个柜子里,陷入昏迷。 “还好,能控制。”至少在车厢里醒过来的时候,她没杀了那些聒噪的女生。 但在办公室里,她就没有手下留情。 南青和池厉都松了口气,又问,“那你还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星羽沉默了几秒,平静道:“我准备回来了。” 两个人均是一愣,随即喜上眉梢,“你要回来了?” “有这个打算。”趁着这个机会疏远再离开,也很合适。 修车厂那四个人是怎么死的,警方没有答案,也没人会把死亡和一个发高烧昏迷的孩子联系在一起。 池厉和南青出去就按照星羽的意思告诉了秦元昭他们,又让他们准备点吃的,再观察两天再出院。 孩子醒过来不爱搭理人,眼神也有些冷冷的,秦元昭看在眼里,也没多问。 他没敢告诉自己大哥孩子发烧昏迷的事,可等他们出院,秦元枫却不知道怎么收到了风声,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我让你好好照顾孩子,你就是这么照顾的?”视频电话里,秦元枫穿着一身西装,坐在办公室里,脸上第一次有了对自己兄弟的怒气,“发烧到昏迷,你是有多不上心才让她能烧到昏迷!” 秦元枫一边训斥一边叫秘书给自己买机票,他要来罗金市。 “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他。”秦元昭的确很自责,也不想为自己辩解。 第一次见面时,孩子就浑身是血,可那时候他只是觉得麻烦,只想赶紧把人带走给他哥一个交代。 然而几年的相处,在修车厂看到的星羽躺在血泊中的瞬间,他只感觉心脏的麻痹和窒息。 那一刻,他甚至想不起是不是还要给他大哥一个交代。 秦元枫怒气冲冲训斥完,也明白要一个大男人去照顾小女生是很会有很多的局限和力不从心,又深吸了一口气说:“我过来,给她找一户有女性的家庭。” 秦元昭一怔,“你要让她寄养在别的家庭?” “是我考虑不周,江洲二十岁了,你也马上就二十三了,孩子在一天天长大,你们家里没有一个女人根本照顾不好女孩。只是让她和女性住在一起,而且就在罗金市,其他的都不会变,你随时都可以去看她。” 如果是之前,秦元昭或许就答应了,毕竟有女性照顾是比两个大男人照顾更妥帖一些。 但在经过了绑架的事,他现在不能再让更多的无辜者牵连其中。 “大哥,我知道这次星羽发烧是我做的不好,但是她现在不适合换家庭。她心思比较敏感,如果寄养在别的家庭,会让她不舒服。” 星羽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就听见秦元昭说的这番话,脚步不由停下。 寄养在别的家庭? 这是要把她往外赶? 她心底一阵冷笑,她才刚想着要因为这次的事干脆离开,他们这就迫不及待地想要把她赶走了? 主动走和被赶走可就是两回事! “星羽是女孩儿,你和江洲将来都会恋爱结婚,趁着孩子还小,找个中年已婚的女性照顾她更方便。” 电话里传来秦元枫的声音。 星羽快步走下去,一把夺下秦元昭的手机。 秦元昭专注地在和自己大哥讨价还价,冷不丁地被抢了手机还愣了一下,看到孩子气冲冲的表情,严肃道:“夜星羽,谁教你这么没礼貌的。” 星羽懒得理他,把镜头对过来就开始打手语,【秦叔叔你在越城什么都不知道就骂小叔叔,还要把我交给不相干的人养,我是你的货物吗?就这么把我送来送去。妈妈让你照顾我,你办不到,小叔叔办到了你还凶他,你有想过我的感受吗!】 小孩儿手语打的飞快,表情还凶巴巴的。 但因为是一只手,加上隔着镜头有一些缺失的手势,虽然不是看得很明白,但是大概意思还是看懂了。 秦元枫没想到孩子会这么抵触,看着镜头愣了半晌,“星羽,我是希望有人更好的照顾你。” 【小叔叔已经照顾得很好了,他照顾的是我,又不是你,你凭什么这么说他!】 秦元昭也愣了愣,轻声喝道:“夜星羽,怎么说话的。” 星羽还是没搭理他,继续对秦元枫说,【你要是把我送给别人养,我就离家出走!】 她把电话一关,扔给秦元昭,转身就走。 “站住。”秦元昭接着手机,立即拉住要跑的小孩儿,刚要训斥,就见孩子眼睛红红的,要哭不哭的倔强模样。 好家伙,叛逆期来了。 扮演严厉长辈的秦元昭又只好软下声音,将她转过来,温柔的摸摸她的头,“你还记不记得之前我和你保证过一件事。” 星羽抬起泪眼汪汪的眼睛看他。 “我说过,这里是你的家,你爱在这里住多久都可以,我不会再赶你走,也不会再让你秦叔叔带你走。” 星羽眨巴了两下眼睛,努力将要滴落的眼泪眨回去,瘪着嘴哽咽,【我不是货物,想送谁就送谁。】 “你当然不是货物。你秦叔叔只是担心你,这次你发烧还昏迷,他是真的着急才想了这么个办法。我的确没有照顾好你,他生气也很正常。”秦元昭耐心教导,也不希望孩子因为这个就对自己大哥产生抵触。 毕竟在他大哥心里,星羽就是他女儿,被女儿抵触憎恨了,得有多伤心。 【是我没有听话才发烧的,怎么能怪你。】 “你这几天都不太愿意理我,我以为你也是在生气我没能早点找到你。” 星羽眸光闪了闪,面露腼腆没解释。 总不能说,她是在打算离开故意疏远吧。 第57章 我只要你养我 “所以你其实不是在生我的气?”被小朋友冷漠了两天,秦元昭还真的有点想知道答案。 星羽连连摇头,又上抬眼不好意思地说,【护士姐姐说,你送我去医院的那天我浑身是血,还衣衫不整,还把你的衣服都弄脏了。我不知道该怎么道歉就干脆什么都不说了。】 “傻瓜。”秦元昭听见这么无厘头的答案,一时间也不知道是心疼她的懂事还是为忐忑的自己感到安心,他把孩子抱在怀里轻轻拍了拍,“我没有洁癖,那是在工作上说给外人听的。还有,你任何时候都不脏,以后不用再为了这个事有心理负担。” 星羽在他怀里蹭了蹭,抱了他一下又松开手,【我不走,我不要别人养我,只要你养我。】 秦元昭也没想答应大哥的要求,摸摸她的头,“那你要和秦叔叔好好说,不可以那么没礼貌,他是真的很心疼你。” 星羽这才勉为其难地答应。 秦元昭又给大哥打了个电话,那边几乎是秒接,只是刚才还严肃认真又意气风发的男人,这会儿竟然很颓丧。 就连看到星羽,也没有了之前的激动,反倒很紧张很不安。 秦元昭拍拍孩子的肩膀,要她主动开口。 星羽看了他一眼,这才看着视频,慢慢打手语,【对不起秦叔叔,我刚才不该那么和你说话,我是着急,不是真的要离家出走。】 秦元枫见孩子给自己道歉,眼睛一红,也赶紧说:“是秦叔叔不好,是我没有考虑到你的心情,你说的对,你小叔叔已经照顾你三年多了,他比我更清楚你的情况。” “大哥,我向你保证,以后会多花点时间照顾她。” 星羽也连连点头,【其实是我不听话才感冒的,和小叔叔没关系,以后我也会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不让秦叔叔担心。】 两个人一而再地保证,秦元枫才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对孩子一点都不了解,他只想着要让孩子得到最好的教育和照顾,却没想过这是不是她想要的。 “对了大哥,你是怎么知道她发烧的事?”等说完正事,秦元昭又好奇问了一句,他就是担心大哥会发怒,所以都不敢和他说。 秦元枫道:“有个陌生的号码发了信息给我。” 直到这时放轻松下来,他也意识到,这个号码来的很突然,也很有问题。 “南塔的号?” “不,泰国的号。”当时他看着号码还吃惊,泰国那边怎么会有人知道星羽的事。 可事关星羽的身体健康,他还是打了电话,原本只是抱着关心的心态问一下,谁知道还真的发烧昏迷这么严重,这才没忍住。 “阿昭,是不是南塔那边有什么事?” “没有,大概是什么生意上的伙伴想要卖人情。” 秦元枫看着自家胞弟的表情,冷淡的什么都看不出来,孩子也是天真的模样。 他虽然觉得不是太对劲,但毕竟是个正儿八经的生意人,又没有像秦元昭这样从小在外生活,也想象不出这其中究竟有多危险。 “虽然你不想和家族有关系,但是你也要记得,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是秦家人,任何时候我都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秦元昭不觉得自己叛逆又不服管束有什么对不起家族,他唯一对不起的就是自己的大哥,自己获得自由,把大哥一个人留在家族里成为他们完美的机器。 挂了电话,星羽眼巴巴地看着他,还拍了拍胸口,【还好秦叔叔没再强求。】 “他很宠你,不会强迫你做不喜欢的事。”其实都不用夜星羽那么凶巴巴的吼,撒个娇,他大哥就能全听她的。 【那小叔叔你呢?】 “我?”秦元昭眉尾一挑,捏捏她的脸颊,“功课做完了吗?” 星羽眼睛一瞪,转身就跑,走到楼梯口又转头看他,气得做鬼脸,【小叔叔你太讨厌了!】 看着孩子跑上楼,秦元昭一笑又渐渐敛起了眉眼。 谁会这么多事用泰国的号码通知他大哥?目的是什么?就为了让他不能再照顾小屁孩儿? 星羽回到楼上,反锁上房门,又给东菱发了条信息:我不走了。 东菱看着信息的时候,尴尬地瞥了一眼正在整理床铺的队长,犹豫着还是给星羽回了信息: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她的确是准备疏远秦元昭和江洲以后就趁此机会离开,回到自己的地盘,过自己无拘无束的日子。 可是刚才她又后悔了。 小孩子总是任性的,更何况是他们家这位。 东菱倒是有心理准备,但…… 她看着开心的蔚年,还是开口道:“队长不用铺床了,星羽……不走了。” 蔚年弓着的身体瞬间僵住,过了好几秒才机械地扭过头,“你刚才说什么?” “星羽现在不回来,她还是住罗金市。” “是在罗金市落脚的?”蔚年还在期盼只是不回霍尔特城。 东菱摇头,“和秦元昭他们住一起。” 进一步的解释让蔚年如遭雷击。 东菱一叹,走到跟前拍拍他胳膊以示安慰,“其实秦先生人很好,只是和我们不是同路人,星羽现在过一点普通人的生活也不错,再等等吧,她迟早要回来的。” 蔚年手里握紧了被角,捏的指关节都发白。 他讽刺的笑了一声,“迟早会回来,她还舍得回来吗?” 东菱不由皱眉,“蔚年,星羽从小到大一直都有自己的目标和计划,可她毕竟也还是个孩子,你不能要求她的心里只有仇恨和计划。” “我没有要她心里只有仇恨,我希望她快乐!” “那你知道她什么样子是真的快乐吗?是和秦元昭在越城看雪滑雪的时候,那是无忧无虑的快乐。”东菱冷声说完,看着他铁青的脸,又道,“你要是连这一点都做不到理解不了,就罔顾了首领多年的教导,更不配喜欢她。” 最后一句话震的蔚年半晌回不过神。 他希望她快乐,一直快乐,可他希望这份快乐是他们给的,而不是秦元昭。 如果没有秦元昭…… 第58章 多一个威胁的筹码 “根据我们的调查,周颖的买卖并不仅仅在南塔,金三角一带才是她的主战场。南塔是她最近半年来才开始踏足。” 罗金市的临时基地内,星羽正盘腿坐在单人沙发上,手肘撑着脸颊,看着蔚年的情况汇报。 “要我说,我去把她暗杀了也少点麻烦。”艾尔坐在星羽旁边正在给她切火龙果,用小叉子叉了一块给她。 星羽连手都懒得动,张口吃了,“先不杀。” “你是打算借她的路,朝外搭线?” “这是其一。”星羽张口啊了一声,要艾尔继续喂。 艾尔满脸笑容地又喂了一口,“其二呢?” “其二当然是离开南塔的那两个人会躲在什么地方呢?”星羽咬着果肉,“有没有可能就躲在金三角呢。” 各自地盘各自为政,他们夜枭的势力在南塔,就不方便单刀直入的去金三角插一脚。 如果那两个人就躲在金三角,他们要做的,就是把人逼出来。 又或者,交易做的好,让对方把人交出来。 “有道理。”艾尔宠着投喂,“反正也要做生意,他们的武器需要买,我们需要卖,正好。” 星羽点点头,她就是这个意思。 周颖的线路虽然是人蛇走私,但是南塔和金三角的线路也算是通了,她只需要把航线拿下来就行。 “那你近期的打算是什么?”蔚年关了屏幕,又坐到了她对面。 星羽舔着唇,眼睛闪闪发亮,“我想接几个任务。” 她话音一落,蔚年和艾尔都是一脸严肃,异口同声,“不行。” 星羽把盘着的腿放下来,也坐直了身体,“为什么不行?妈妈十二岁就独自出任务了,没有一个任务失败过,你们也差不多是这个年纪出的任务,我也可以。” “你从来都没有出过任务,这太危险了,我不同意。”蔚年向来都是顺着她,就连她出尔反尔还要继续住在秦元昭家里也只是心底不舒服,可在这件事上却很坚决。 比起蔚年的严词拒绝,艾尔温柔了许多,“对啊宝贝,你是夜枭的首领,不用出任务。” “我从六岁就跟着你们一起出过任务了,只是没有动手而已。我需要锻炼,需要实战。” “你要实战要锻炼,我们七个人可以轮着来。更何况,以你现在的年龄和身手,已经足够应付那些杀手。” 蔚年极其严肃,根本不给星羽多余的理由。 星羽小脸一板,不高兴他这么反驳自己,扭过头不想看他。 他们其实很少见她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艾尔又哄着,“宝贝,你想,你现在住秦元昭家里,之前你发烧,他现在把你看的特别紧,你是出不了国的。” “就不出国啊,就在南塔。”星羽又被哄高兴了点,撒娇地挽着艾尔的胳膊,“我也没想出国做任务,就在南塔,你们还可以找人跟我一起,我就是需要实战和经验,杀人的技巧又不是跟你们练出来的。” 她都说到这份上了,艾尔想着也没关系,不由看向蔚年,“要不,就先给宝贝找点任务轻松的?我跟着,出不了岔子。” 蔚年知道艾尔一旦同意,他说什么星羽都能找理由反驳,也只能答应。 小孩儿这才开心起来,满眼期待地问蔚年,“那什么任务?” “等我看过以后再告诉你。” 任务接单都是由蔚年分派,虽然他现在自己不出任务,但当初跟在夜静身边时,他是任务完成率最高的。 “年年,你不会诓我吧?”星羽微眯着眼睛。 蔚年没回答,反而道:“你要回池厉的训练营,接受为期一个星期的训练测试,我们全体评估过关才行。” 星羽骄哼一声,但表情却没有生气,“一言为定。” “谈完了吗?”东菱推门进来,伸出手腕让小朋友看看时间,“你该回学校了,秦先生一会儿要来接你。” 星羽一看时间,果然有点晚了。 她迅速从沙发上跳下来,“你们安排好训练项目就通知我。” 等小朋友一走,房间里两个男人对视一眼,艾尔道:“你打算给宝贝找什么任务?南塔最近的暗杀任务就那么几个,我不建议第一次就派给她。从简单的盗取资料开始比较好。” “周家有个任务。” “周家?”艾尔一思索,脸色蓦地一沉,“你是说盗取情报的任务?你疯了,你知道周家要谁的情报吗?” “你不是说了要最简单的吗?她既然想接任务,那就让她自己考虑。”蔚年起身要往外走。 艾尔一把拽住他,厉声道:“蔚年,你在玩火,她知道了你就完了你知道吗?” “她如果对秦元昭没有真心,我就不会完。”蔚年挥开他的钳制,目光深沉,“我就是要赌一次。” 车上,东菱说道:“星羽,你缺席了快一个星期的课了,学校老师虽然打不通秦先生的号码,但你也要小心他去接你的时候去找你老师了解情况。” “考试只要第一名小叔叔才不会去找老师。”星羽是不想去上课的,想了想说,“要不下学期我说跳级住校吧?” “二十分钟的车程你住校,他能答应才怪。” 星羽撑着脸颊看着车外,一叹,“还是该走的。” 东菱沉默了片刻,谨慎问,“你是不是舍不得他们所以才又后悔的?” “有点吧。”星羽想到之前的那通电话,如果秦元枫没打电话,没有说要把她送到别的家庭寄养,如果她没有听得浑身不是滋味,可能就真的走了。 那个通知秦元枫的电话应该就是那两个逃走的人之一打的,目的难道就为了让她能够留在秦元昭身边? 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秦家兄弟俩是肯定不会伤害她的,那就是为了……多一个威胁她的筹码? 星羽看着窗外越来越接近的学校,眉眼微敛,“小叔叔快过生日了。” “你是要送礼物吗?” “礼物是一定要送。”但或许,她真的该离开。 这次,过一个平静的生日,就分别吧。 第59章 任务就是任务 “射击五十环,激光线一分十七秒,密码解锁五十七秒,短速跑及格……” 为期一个星期训练测试,星羽完成了所有的项目。 除了短速跑刚及格,其他的成绩都被他们七个人打分优秀。 “啊,星羽现在的格斗比我都还厉害了。可她还不到十四岁啊。”南青抓着头发,备受打击。 东菱安慰,“可你会医术,独一无二的。” 星羽将满是汗水的头发扎起来,走到南青身边抱她,“南青姐,你什么时候教我飞针杀人。” “不教,我的独门绝技,教会徒弟饿死师父。”南青倔强地一扭头。 星羽又笑起来,看着走过来的蔚年和池厉,起身道:“我合格了吗?” “比我教的其他学生成绩都好。”池厉对她竖拇指。 北渊嘴里含了根棒棒糖走过来,打趣道:“要让其他学生看到大名鼎鼎的黑脸池教官这么和蔼可亲,估计下巴都得吓掉。” “滚。” 一群人打打闹闹,但这就是他们最朴素最习以为常的每一天。 星羽有多大,他们就相处了多少年,亲如一家人。 星羽眉眼含笑只看着蔚年,伸手,“所以,我人生中的第一个正式任务是什么?” 蔚年沉默地看了她几秒,递上了一个信封,“盗取za公司sct项目的技术资料。” 低沉的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场里震得周围的其他人都安静下来。 众人都很吃惊,除了靠墙站着的艾尔。 东菱倏地站起来,“队长你给的任务是什么?” “对啊,我是不是听见了za?”南青也很震惊,za不是秦元昭的公司吗? “蔚年你脑子呢?星羽对公司的事根本不懂,就算是要盗取资料,也该是我的任务。”北渊走过来,抬手抢下信封。 蔚年对他们的七嘴八舌没有一点反应,只是看着眼前没有太大变化的女孩儿,紧张、忐忑,不安,焦虑。 无数负面的情绪在他的心底滋生。 星羽却淡定地从北渊的手里把信封拿了回来,“我的第一个任务不能让给你。” 北渊怔了怔,“星羽,这个任务我去做,或者我们可以把佣金退给客户,不接这个任务。” “为什么不接,妈妈说过,赚钱的任务都可以接。”星羽抬头看着蔚年,“完成以后的佣金是多少?” 蔚年唇舌发干,“七百万。” “少是少了点,但任务难度不大。”星羽拆开信封,看到里面的具体要求,重新将信封拍回他怀里,“三天内我会把东西交给你。” “星羽。”东菱也不安地看着她,“你真的要接?” 女孩儿表情淡漠又认真,“当然是真的。” “可……”那是秦元昭的公司。 东菱欲言又止,其他人也都是同样的念头。 尤其是北渊,他在接管生意,所以他清楚这个技术项目的资料对秦元昭意味着什么。 “我该回去了。”星羽看了看时间,又对其他人挥挥手,“你们各自做好自己的事,不要放松警惕,保护好自己。” 她对东菱招招手,极其平静地走了。 东菱狠狠瞪了一眼蔚年,不得不跟上。 等她们一走,池厉才冷冷看了蔚年一眼,说:“队长,你是在把她往别人的怀里推。” 蔚年身体猛地一震。 车上,星羽思索着任务的下一步要做什么。 如果是小叔叔公司,那很多东西都用不上,只要去了,她大概率就能拿到,他们甚至不会设防。 东菱看着她面色沉静,犹豫再三,还是开了口,“星羽,要不然,我去吧?” “什么?” “我去完成任务。” 星羽扭头看着她半晌,说:“你们是不是觉得我会因为这个任务为难?” 东菱抿着唇没吭声,但就是这个意思。 “你知道妈妈当初是怎么和秦叔叔认识的吗?因为她要去秦家偷一个东西,那也是她的任务。” 东菱诧异地看她一眼。 她说:“只要在夜枭一天,任务就是任务。” 在学校门口等着秦元昭来接了自己,星羽上车就撒娇地往他怀里钻。 罗金市常年夏天,现在又马上是最热的时候,穿的就更少,孩子这么一过来,身体的热度立马就传递到了身上。 秦元昭立即把她的手拉开,严肃道:“坐好,系好安全带。” 星羽又坐回副驾驶,把安全带扣好,【小叔叔,社会科学老师说要我们有一堂实践课,我能去你的公司吗?】 “实践课?做什么?”秦元昭见她鬓角都是汗,从后排座的小冰箱里拿了一个冰淇淋给她,这才开车。 香甜冰凉的味道瞬间在唇舌间蔓延,星羽用手机打字,【就是去看看你们工作的样子,写一个自身感受的实践报告。】 “什么时候要?” 星羽舔着冰淇淋,正要打字,手机嘟嘟两下,没电了。 【小叔叔,我手机没电了。】 秦元昭把自己的递给她,星羽才又打着字,【三天内都行,你们不忙的时候我再来。】 “那就明天中午。” 星羽点点头,拿着他的手机打游戏。 回家时,她游戏还没打完,但江洲来了电话,她又把手机还给秦元昭。 秦元昭一边接电话一边对她道:“先上楼去洗个澡换个衣服再下来吃饭。” 等孩子上了楼,他才和江洲谈论正事。“怎么样?” 江洲在电话里道:“周家四处在找人要sct的技术资料,要不是我们提前把这东西给彻底垄断了,以他们那些非法的手段,肯定能弄到手。” “狗急了跳墙,还是要谨慎点好。”秦元昭做生意不是不会玩阴的,而是不喜欢。 所以那些人想要用什么阴招,他心里有数。 “东西我是锁在公司的,要拿回家吗?” 秦元昭想都没想断然拒绝,“不行,他们会派人来盗窃,星羽会很危险。” 江洲想想也对,“那我就回来了。” 楼上,星羽戴着耳机听着电话里的监听内容,唇角轻扬。 果然是在公司里。 不过,既然是江哥哥存放的,以他的习惯,应该不会放在保险箱里。 第60章 生日礼物是女人 第二天上午,星羽难得乖巧地在学校待了一上午,等着秦元昭来接了自己去公司。 知道她要来,江洲提前就让酒楼备好了饭菜。 “星羽要看什么。是要到各个部门逛一圈还是就看看几个例子?我怎么样?” 星羽笑的乖巧,【嗯,江哥哥和小叔叔都可以,我就不去打扰其他人工作了,老师只是让我们有一个工作环境的概念,知道一个大概的流程就可以了。】 “那你就跟着你江哥哥,不要乱跑。” 江洲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满脸春风,“要拍照吗?把我拍帅点。” 星羽一下就笑了起来。 吃完饭,她就和江洲去了他的办公室。 江洲和秦元昭的办公室在两隔壁,里面东西也不多,但是角落里摆放着一个明显的保险箱,墙壁上挂了好几幅风景画。 有一幅参天大树上还有一个隐蔽的监控摄像头。 还有一个明显的摄像头对准了正门。 星羽把自己的小背包放在沙发上,跑到挂画跟前,一幅幅看,【江哥哥,你喜欢这样的画吗?那我以前送你生日礼物的时候,你怎么都没有告诉我?】 “二少说办公要稳重点,挂个动漫上去不伦不类。”江洲走过来,“我最喜欢的还是你画的,星羽,你有想过以后大学读什么专业吗?你成绩这么好,说不定可以像二少那样不断跳级,还能早点上大学。” 孩子认真思索了几秒,【我也不知道,要不然我学文秘,来公司上班?】 “我当然好啊,就是不知道二少愿不愿意。” 【小叔叔很疼我的,一定会答应。】星羽小手一挥,突然把那参天大树的挂画给撞了一下。 咔,挂画就掉了下来。 “小心。”江洲眼疾手快,一边护着女孩儿,一边按住掉到一半的挂画。 挂画下面是一面平整完好,颜色统一的墙壁。 什么都没有。 星羽吐吐舌头,有点不好意思,帮着江洲把挂画扶住重新挂好。 江洲没有秦元昭那么深的心思,也从来不会怀疑她,把画挂好又问,“那现在我要做什么?” 【你正常工作就好,不要在意我。】 说是正常工作,江洲就真的正常工作,毕竟孩子跟在身边几年,又不是多尴尬的事。 星羽看了一圈就坐在沙发上,写自己的“实践报告”。 就这么安静地过了一会儿,江洲的座机响了,他接起来听了一会儿又挂了电话,起身道:“星羽,我去二少那边一趟,你别出去。” 星羽点头。 等江洲前脚一走,星羽后脚就开启了屏蔽器,迅速走到参天大树挂画的对角书架处。 一整面的书架,有一本《五千年合集》。 那是她送的他十八岁的生日礼物。 她将其拿下来,随手一翻。 * 等江洲回来的时候,星羽已经写完了自己的实践报告。 “写完了?” 星羽点头,【我要去学校了。】 “那要我送还是二少送?”江洲站在门口,等着她收拾好。 【小叔叔。】 江洲等她走过来,促狭地摸摸她的脑袋,“小星羽,你是不是也太黏二少了一点?” 星羽眨眨眼睛,没听懂。 江洲打趣道:“我帅还是二少帅?” 女孩儿用一种“这还用说”的表情深深望着他,没好意思回答。 江洲也觉得自己在问废话,这孩子心里就二少最帅。 【小叔叔,你今年的生日礼物要什么?】去学校的路上,星羽问。 她是真的已经打算离开了,想给秦元昭过一个真正开心的生日,也算是这几年他对自己的照顾。 将来……她和秦家就再也没有关系。 “你想送我什么?”秦元昭唇角勾着浅笑,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在面对女孩儿的时候,他脸上的笑容比过去多一些。 【你想要什么,我就送什么。】 如今除了再逃的那两个人,夜枭几乎就是她说了算,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南塔的另一半暗黑世界都是她的天下。 他想要什么,她都能给。 秦元昭自己当然是什么都有,生日也不缺什么,可听见孩子这么一说,倏地笑了,“要什么都给?” 星羽点头。 见她一脸诚恳的,好像无论多宏伟的心愿都能完成的模样,他忍不住逗她,“那你就给我找个女朋友吧。” 星羽眼睛一下睁大,【女朋友?】 “你秦叔叔说家里没个女人照顾你不方便,我可不就要找个女朋友照顾你?”说是这么说,但秦元昭没想过要找女朋友。 赚钱的乐趣远比找个女朋友来维系感情解决生理需求更直接更有效,更何况,夜星羽心思敏感,万一找的女人对她不好,最后安抚的还是他,吃力不讨好还不如一开始就不找。 反正等孩子成年,他也才二十七八,到时候再找也来得及。 可星羽却觉得这很应该。 【那小叔叔你喜欢什么样的?】 秦元昭只是逗逗她,见她打着手语,只能随口道:“长头发,长得可爱漂亮的,听话腼腆,个子不用太高,话不多的。” 星羽暗暗记下,准备到时候给他挑一个。 【年龄呢?】 秦元昭一愣,侧头看了她一眼,乐出了声,“怎么,你还真打算给我找一个?你从哪儿找?” 【你先说嘛,有年龄限制吗?大几岁?小几岁?】 女孩儿说的很认真,认真的仿佛她都有人选了一样。 秦元昭又想起了之前在越城时她硬要把他和夏蓉拉郎配的情景,眉头微蹙,声音也冷了些,“成年的。” 星羽走进学校,等秦元昭走了以后又出来上了东菱的车。 “东西拿到了吗?” “晚上。” 星羽还想着秦元昭的生日礼物,写了一张条子递给东菱,“你在那些干净的女人里找找有没有符合条件的。” 东菱接过一看,满脸雾水,“这是什么?” “小叔叔的生日礼物。” “女人啊?”东菱惊得目瞪口呆。 在她的印象中,秦元昭是个不近女色的男人啊,怎么生日礼物突然要这么劲爆的? “嗯。”星羽一脸的坦然,“先上床后恋爱,应该没问题吧。” 第61章 自取灭亡 “二少!东西不见了!” 第二天早上,江洲到公司后例行检查,可sct的芯片却不见了。 秦元昭脸色蓦地一沉,“夜星羽来了以后不见的?” “嗯?不是,昨天下班前我还检查过还在,今天早上来就不见了。”江洲虽然很困惑二少为什么突然起星羽,但星羽昨天来的时候,东西是还在的。 “监控查到了什么?” “没有。”这才是江洲感到诡异的地方。 监控是正常的,但东西却不翼而飞了。 秦元昭点进监控视频,反复看了好多次,最后察觉到了有一帧的抖动。 但就是那么一帧的时间让他确定,有人侵入了他们的监控系统,修改了监控记录。 “盯紧周家。” 那东西,如果是被偷走,就一定会交给周家。 “对不起。”江洲满脸愁容,他已经很谨慎,可没想到还是被人偷走了。 “这不怪你。”秦元昭眉头深锁,看着那缺失的一帧监控画面,心思越来越沉,“周家和南塔当地神秘的组织肯定有关系,他们迟早会找到。” 江洲想到那个神秘组织,轻声道:“我找当地上了年纪的人问过,但也没有问出个所以然来,只知道这个组织在南塔很多年了,南塔所有非法生意还有军火交易,都归他们管。” 南塔的政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是为了能够得到这个组织上缴的收入。 越是见不得光的东西,收入越是可观。 “去做事吧,让人盯紧周家,其他的,到时候再看。”秦元昭关掉监控,让江洲走出去后,坐了几秒,拿出手机发送了一条信息。 东菱看到信息的瞬间,浑身僵住。 ——如果你们再利用她,你会知道后果。 “谁的信息?”星羽研究着芯片,随口问了一句。 “秦先生的,他可能是怀疑是我们的人偷走了芯片,让我们不准再利用你。”东菱将信息递给星羽看。 她看到信息更多的其实是一种没来由的伤感。 也不知道是对薄情心狠的孩子,还是为那个还不知情的秦元昭。 星羽也看了一眼,并没有放在心上,又把电脑屏幕转给东菱,“这几个我有点眼熟但想不起是什么了,感觉不像是生物科技的技术资料,像是什么配方的。” 东菱放下手机,收敛了心神,认真看着上面的内容,她脸色一变,“这是新型毒品的配方。” 星羽眸光一凝,“毒品?” “对,我之前陪南青看化学试剂的时候,她和我说过,现在m国那边有人正在研究一种很新型的配方,致幻效果极强,这两种就是成分之一。” “周家是想要在南塔制毒了。”星羽清澈的眸底渐渐生出了一抹阴森的杀气。 “秦先生拿着这个,他知道这是……”东菱不敢说不下去,因为她怕秦元昭是不是也涉及其中。 “小叔叔不会。”星羽想都没想,斩钉截铁地回答,“他是华国人,他不会碰这东西。” 星羽将芯片取出来,唇角又扬起了清甜可爱的笑,“带我去基地,我要见蔚年他们。” 之前在她的赌场就出现了毒品,那时候虽然已经找到了上家,但是比起人蛇贩卖,这玩意儿他们更加谨慎,到现在为止都没有暴露出最终的首家是谁。 可周家既然要芯片,那就意味着,南塔的首家很可能就是周家。 人蛇走私,毒品,看来周家是准备当第二个“夜枭”,要和他们对着干了。 回到基地,星羽将得到了芯片交出去,所有人都很震惊,因为他们都以为她不会去盗取秦元昭手里的东西。 可现在看来,秦元昭在她心里,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重要。 “买家想要任务品,我要提高佣金。”星羽交出芯片时又补充了一句。 蔚年一怔,“提高佣金?小羽,没有这个先例。” “没有这个先例我就做这个先例。”星羽坐在椅子上,稚嫩的脸颊还带着小孩儿的天真和纯粹,绵软的嗓音里甚至还有点撒娇的味道,可清澈干净的眸子里却已经泛起了杀意。 东菱说:“这个芯片里,可能是毒品制作的一部分配方。” 话音落,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周家他吗的活腻了吗!” “操!我要去把他们全家都灭了!” 北渊和西里尔率先骂了起来,因为他们的家人曾经都是被毒品害死的。 如果不是遇见了夜静,他们可能就已经被拆成了零件死的悄无声息。 是夜静给了他们新的生命和活下来的希望,陪伴着一个像天使一样的小宝宝身边,有了生的未来。 蔚年更是有些慌乱,“我不知道这个芯片里……” 星羽打断他的自责,冷冷下达最后的命令,“你去告诉买家,想要这个,佣金七百万提高到七个亿。” “好。” “如果他们还是同意呢?” 毕竟一旦拿到了配方,将来赚的可不止七个亿。 “那就给他们。” 众人愕然,“你要把配方给他们?” “自取灭亡这四个字,我要他们好好体会。”星羽勾起唇角,笑的又乖又甜。 四月的最后一天,周家同意了佣金金额。 星羽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和秦元昭还有江洲在餐厅吃饭。 今天,是秦元昭二十三岁的生日。 “二少生日快乐。”江洲送上礼物,那是一对钻石袖扣。 【小叔叔生日快乐。】唯一一个未成年只能用饮料代酒,而且也没有现场送礼物。 “祝我自己生日快乐。”秦元昭将江洲送的袖扣戴上,清冷的眉眼间有了一丝温暖。 他十岁离家,到十七岁,一直都是一个人,但来了南塔,收留了江洲,又照顾了星羽,却好像有了不一样的人生。 有了属于自己真正的家。 吃完饭,江洲先出去要开车,星羽拉住了秦元昭的手。 秦元昭扭头看她,“怎么了?” 星羽塞给他一张酒店的房卡。 秦元昭,“……?” 孩子打手语,【我也给小叔叔准备了生日礼物,就在楼上房间里。】 “生日礼物?是什么?为什么放酒店房间?” 第62章 肺都要气炸了 【因为不方便放家里。】星羽满脸的诚恳。 秦元昭只好拿着卡,“那一起上去看看。” 星羽一下松开手,【我就不上去了,那是送你的惊喜。】 见她说的这么神秘,秦元昭眉头微蹙,“花了多少钱?” 星羽眨眨眼睛,也不能说没花钱吧。 【一点点。】她用手指比划了一下,【秦叔叔有给我零用钱,我够用的。】 秦元昭盯着她清澈的眸子,觉得她是不是给他布置了一个什么生日现场的惊喜,孩子难得有这份心,他不去也不好。 “那你和小洲在外面等我。”他打算先上去看看,走了几步,又回头看星羽,“礼物很大吗?” 万一是个需要寻找的礼物,那就要花时间了。 星羽一想,点头。 那还好。 秦元昭摸摸她的头,去了楼上。 1212号房。 他用房卡打开门,房间里漆黑一片,他把房卡插进去,灯光一下全部亮了起来。 套房的设计,小客厅里果然是布置过的,气球和玫瑰花几乎是从走廊一直延伸。 看得出来是真的用了心也花了钱的,要是被敲诈了,这孩子的零用钱可能要给她补点。 秦元昭眉眼温柔,觉得又温暖又无奈。 过生日给他铺什么玫瑰花,还是红玫瑰。 心底这么想着,却有些爱不释手地每个地方都摸了摸。 他在小客厅里转了一圈,除了布置得挺漂亮的四周,并没有看到什么大型的礼物礼盒。 他又看向了卧室,难道放里面的? 秦元昭走过去,推门而入。 打开门的瞬间,他瞳孔一紧,砰地再次拉上房门。 刚才他看到了什么? 铺满玫瑰花瓣的床上躺着的是个女人吗? 裸的? 怎么会有个女人? 走错房间了? 所有的念头在脑子过了一遍,秦元昭蓦地想到了什么,所有的欣喜、惊吓都变成了怒火。 他敲了敲门,压着气息,冷声开口,“你醒着就把衣服穿上!” 卧室里的女人惊呼了一声,接着便是窸窸窣窣的声音,过了片刻,女人穿着白色的浴衣打开了房门,脸色微红,有些拘谨地看着他。 长发,长得很可爱,腼腆,话不多,十八九岁的模样。 秦元昭多年的涵养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忍不住在心底骂了句粗口,厉声道:“谁让你来的。” 女人怔了怔,怯生生地开口,“是,是我老板。” 还是个妓女。 秦元昭脸色阴沉的可怕。 “出去。” “先,先生,我,我是干净的,我还没,没……”女人面红耳赤,越说越小声。 秦元昭的怒火已经冲到了天灵盖,他懒得搭理女人有没有,转身朝外走。 看到一路的玫瑰花和彩色气球,刚才还满心的喜悦,这会儿肺都要气炸了。 砰! 房门被重重的甩上,房间里的女人有些惊恐地看着男人走出去,慌张地拿出自己的手机给自己的老板汇报情况。 她没能完成工作,这可怎么办。 秦元昭怒气冲冲地走下楼,酒店外哪还有两个小孩儿的身影。 他打了江洲的电话,江洲接起来还有点懵,“二少?星羽不是说你临时有事吗?” 听着江洲迟疑的话语,秦元昭知道这件事跟他没关系。 “夜星羽人呢?”他咬牙切齿,没当众发火。 江洲看着副驾驶上有点惶恐还有点不解的女孩儿,“在我这儿啊。” “给我回来酒店!尤其是她!”他怒气冲冲地挂了电话,扯开了领带也无法消弭心底的怒火。 车上,江洲立即调转了车头,还大惑不解,“星羽,二少声音听上去很生气,你做什么了?” 星羽眨眨茫然的眼睛,小叔叔不会这么快吧? 难道是不满意? 可那是按照他喜好找的,干净的。 “星羽?” 江洲又喊了她一声。 星羽道,【我给小叔叔安排了个女人。】 车子瞬间开出了s型。 “什么?!” 听着江洲惊讶到变调刺耳的声音,星羽捂了下耳朵,还不忘解释,【今天是他的生日啊,我送他的生日礼物。】 “我滴个乖乖。”江洲开车的手都在抖,“你……” 他扭头看了满脸单纯的孩子一眼,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一个孩子,给他们不近女色的二少,召妓?! 这个生日过得可真是太刺激了。 想到二少那极力压制怒火的声音,江洲又看了看坦诚纯良的孩子,认真道:“星羽,我告诉你,一会儿见到二少,先道歉!道歉没用的话能哭就哭,能委屈就委屈,能撒娇就撒娇,能卖萌就卖萌!总之,别解释,别说其他的。” 星羽皱着眉头无声哦了一下,心底腹诽了一句,男人可真麻烦。 两个人重新回到酒店门口,秦元昭仿佛要吃人。 江洲开车门前还不忘叮嘱身边的女孩儿,“记住我说的啊,道歉,哭撒娇委屈卖萌。” 秦元昭看到两个人,打开后座车门,冷声道:“夜星羽,坐后面。” 星羽乖乖从副驾驶下来,又上了后座。 江洲什么都不敢问不敢说,老实地开着车,压着速度。 星羽谨遵江洲的教导,车子一开,就听话地说,【对不起小叔叔。】 “对不起?”秦元昭怒极反笑,“我看你没有觉得对不起我,胆子大到天了!” 【我真的不是有心的,我以为……】星羽想要解释,突然江洲咳了一声。 她手上一停,扑过去抱住秦元昭的胳膊,瘪着嘴眨着可怜巴巴的眼睛,【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坐好!”秦元昭不吃这一套,拉开她的手,冷声呵斥。 星羽只能坐好。 “从明天开始,零用钱减半,你秦叔叔给的也没收。”他要是不好好教训一顿,她是真的要上天了。 星羽心道,反正她有钱,全没收了也无所谓,但脸上却是温顺委屈地看了他一眼,不敢不答应。 “还有,你找谁安排的那玩意儿!”一想到为他生日布置漂亮的房间里突然出现那么一个女人,他就恶心的要死,所有美好的心情都烟消云散。 【东菱姐姐。】 “你跟她还有联系?”想到东菱的身份,秦元昭恶心之余又警惕起来。 第63章 他的罪恶 【她又没有做错事,为什么要开除她?她说会私下好好保护我,所以我才偷偷和她联络的。】星羽犹豫着看他,【小叔叔,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她伸出手指轻轻摸了摸他紧蹙的眉头,【不要总是皱眉头,我会听话的。】 秦元昭把她的手拉下来,让她坐好。 星羽有点委屈的坐好,双手放在膝盖上,端正淑女。 秦元昭看着她做错事还委屈上的表情,冷声道:“夜星羽。” 又连名带姓的喊,星羽哀怨地看他一眼。 “你以后如果还敢出今天这种幺蛾子,”秦元昭严肃又冷漠地警告,可说到一半不知道该用什么教育威胁的词,“你就给我等着。” 星羽深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其实,没有以后了。 不管今天成不成,她都打算离开。 回家后,星羽低落地回了房,秦元昭看得又来气了。 什么态度! 叛逆期这么不着边的吗! “二少……”江洲对星羽是没底线,见他又要生气的模样,想给孩子求饶两句。 “你也去休息了。”秦元昭懒得听他无底线的维护,也上了楼。 江洲一叹。 养孩子可真是个技术活。 深夜,也不知道是因为这刺激的酒店一行,还是因为生气,秦元昭一晚上没睡好,一直在做梦。 在玫瑰花海的房间里,他抱着一个穿着白色轻纱薄裙的女孩儿吻的难分难舍,女孩儿清瘦的身体仿佛是要被他揉进怀里,清甜的带着熟悉的香气引出他最原始的欲望。 可在到达顶峰的瞬间,那朦胧的面孔突然有了清晰的五官,清澈纯粹的黑眸里滑过一滴晶莹的泪滴,微张的红唇娇弱无声地喊着三个字。 秦元昭蓦地从梦中惊醒,剧烈的喘息,身体还处在梦中的亢奋中,久久不能回神。 待到所有的波动都平息,他翻身而起,走进卫生间,镜子里照射出他呼吸粗重,欲求不满的模样。 而他的脑海中又不可抑制地闪过了那张雌伏在身下的脸。 秦元昭反手就给了自己一耳光。 畜生! 他打开冷水,站在冰冷的水下冲刷着自己突然而起的罪恶。 第二天早上,秦元昭穿的一丝不苟,但戴着的金丝边眼镜也无法遮住他眼底的青黑。 “二少你昨晚没睡好吗?”江洲咬着包子,看他难得的精神不是太好。 秦元昭喝着咖啡淡漠地嗯了一声,耳边传来了女孩儿拖沓着拖鞋走路的声音。 他眼神微沉,将温好的牛奶端过来,刚好女孩儿就走了下来。 周末休息,女孩儿没有穿制服,而是穿着他买的裙子,米白色无袖的长款,一直到脚踝。 纯棉的质地,不轻薄但很柔软地贴合在身上。 星羽坐到他身边,打手语,【小叔叔早,江哥哥早。】 “早啊星羽。”江洲笑着给孩子打招呼。 但平时总会摸摸她头的小叔叔却淡然地将抹好果酱的面包放在她的盘子里。 星羽歪头看着秦元昭,就见他眼底有一圈青黑,显然没休息好。 【小叔叔,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孩子问的小心翼翼,还撒娇地用手拉拉他的衣袖。 “没有,快吃早餐。”秦元昭摸摸她的头,见她还是披散着头发,又道,“夜星羽,以后要学会自己扎头发。” 星羽望着他的眼睛,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这么说了。 以前她还想着要继续住几年,撒娇耍赖的不答应,他也会顺着她。 但现在她已经准备离开。 星羽点头,转身开始吃自己的东西。 孩子突然的答应让秦元昭有一种说不出的诧异和失落。 但下一秒,他又感到了松懈。 这样也好,孩子要长大,他也要学会放手。 “我要去乔郡一趟,可能要一个星期才能回来。” 江洲一愣,“没听说你要去乔郡啊?” “临时的事,你在公司守着。”秦元昭又给他递了个眼色,要他照顾好星羽。 江洲猜到二少应该是为了sct的技术资料去乔郡,也就没再说什么。 星羽向来不管他们工作的事,秦元昭看了一眼神色平静的孩子,没有察觉出她丝毫的不对劲。 可就在秦元昭离开的第三天,星羽换上了自己的衣服,写了一封信,径直离开的家门。 ——小叔叔,谢谢你这四年来对我的照顾,我打扰了你许久,现在终于到了说再见的时候。请不要来找我,我很好,也会保护好自己,也请你照顾好自己。也许将来的某一天,我还会与你们相见。夜星羽笔 这一次,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她要回去的事。 远在乔郡的秦元昭还不知道孩子已经离开了家,他在一个僻静的山溪边等着人见面。 烈阳在郁郁葱葱的山林间都变得温柔,也让他之前有些焦躁的心变得平和。 “秦先生。”不一会儿,一个棕发灰眼的高壮男人走了过来。 “哈里曼先生。”秦元昭和他一握手。 “抱歉,约你到这个地方见面。”哈里曼说着口音极重的华语。 “没关系,安全为主。” 哈里曼和气地笑了笑,刚毅正直的面容也显得不那么刻板了。 他道:“说正事吧,秦先生这次约我,是不是遇见了什么麻烦。” 秦元昭也不兜圈子,直言道:“是关于sct技术资料的事,是我防范不利,被周家偷走了。” 哈里曼眉头紧锁,“看来,周家是真的打算大批量的制毒了。” “哈里曼先生,有件事我很好奇,为什么南塔政府不宣布全面禁毒?” 哈里曼沉默了几秒,叹了一口气,“秦先生是华国人,其实我们很羡慕你们国家禁毒的力度,但是我们曾经试过,没有成功。” “但我听说十来年前,南塔的一个神秘组织曾经试过禁毒。”这是秦元昭找哈里曼的第二个目的。 他想知道,东菱所处的神秘组织到底是什么。 那个孩子身上究竟还有什么秘密。 “你说的是夜枭。” 秦元昭心口猛地一震,“夜枭?” 哈里曼解释道:“这是南塔所有黑道组织的首领,掌管着整个南塔非法生意。” 第64章 不是巧合 哈里曼自嘲地笑了笑,还有点汗颜,“其实,这种组织也是上面默许的,为的就是他们非法收入所得的一部分,要不然就南塔这么大点的地方,只是旅游业和商业怎么可能发展到现在这种地步。” “早些年的夜枭首领其实是贩毒的,十几年前夜枭出现了内部夺权,换了首领后,对方禁毒的力度的确非常高。毕竟非法生意是夜枭说了算,他们要说不碰毒,那些零散的小客户根本活不下来。如今想来,那十来年是南塔最太平的时候。” “那这个首领现在不在吗?最近几年的毒品贩子很猖獗。” 哈里曼摇摇头,“你留意过这几年的新闻吗?死亡恐怖的几个,都是夜枭的成员。他们这种黑道组织的成员,野心都非常大,肯定又发生了内部夺权,那个首领还是不是活着都不好说,如今的夜枭是什么情况也没人知道。” “那您对夜枭现在的看法是什么?” 哈里曼有些不理解他的意思,“秦先生您的意思是?” “如果死亡的那几个都是夜枭的成员,那么是不是可以认为,现在的夜枭其实已经掌控在某一个人的手里,如果可以和这个人合作,或许,可以阻止周家的计划。” 而他也想要从中知道,如今的夜枭究竟是谁在当家。 可没想到听他这么一说,哈里曼却坚决地摇了摇头,“虽然以我的级别还不知道夜枭现在的情况,但是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夜枭如果真的有新的首领,他绝不会和我们合作。” 哈里曼是警部司令官,也是最高指挥官。 早些年在国外的时候和秦元昭机缘巧合的认识,哈里曼看出他是个商业天才,所以邀请他来南塔做生意。 网传秦元昭是因为周颖来的南塔是假,实际上他是因为哈里曼对南塔的形容。 他需要摆脱家族的桎梏,南塔需要经济的发展。 哈里曼是个极其正直的人,三十七岁的年纪单身至今,全部都奉献给了南塔,他向往华国,也期盼着南塔有一天可以像华国那样国泰民安。 听他这么一说,秦元昭心底产生了一些不好的念头,“您是觉得,夜枭现在的首领会和周家同流合污?” 如果东菱就是夜枭的人,那么盗取sct技术资料交给周家,就说得通了。 “不仅仅是如此,还因为夜枭无论哪一任的首领,都没有与我们合作的先例。” 秦元昭沉默了许久,夜枭,夜……静,夜……星羽。 会有这么巧吗? 回到车上,秦元昭给江洲打了电话。 但电话响了好一会儿都没有人接。 秦元昭正要挂断,就听那边接了起来,“秦先生。” 一个变装过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秦元昭眸色微沉,“你是谁?” “秦先生别紧张,我们找江先生和秦先生只是想要点钱花花。”那变调的声音听不出男女。 “把人放了,你要多少,报个数。”秦元昭启动车子,朝着罗金市开去。 “不多,三千万。” “可以,怎么交易。”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叫问题,更何况,他直觉这电话里的人并非为了绑架赎金。 “秦先生在乔郡,那就在乔郡交易。” “说地点。” 秦元昭开启导航,按照对方说的地点开过去。 看着手机上另外一个号码,他犹豫了片刻还是没有打过去。 他不能用这样的方式去试探一个孩子。 罗金市内,星羽独自一个人去了临时基地。 东菱和艾尔看到她的时候极其惊讶,“你怎么这个时间一个人过来了?而且你穿的这个是……” 正是上课的时间,孩子就算见他们也还是穿着校服避免和秦元昭他们见面时穿帮。 但现在,她穿着自己简便的工装背心和长裤。 “我准备回家啊。”星羽笑弯了眼睛,告诉他们一个惊喜,“我已经给小叔叔留了信,我回来了。” 轻软的声音让两个人愣了愣,艾尔突然爆发出一声惊呼,抱起星羽就转了几圈,“小宝贝你真的决定回家了?!” “信都写好放在桌上了。”她一开始的确是打算多住两年,但是小叔叔已经开始怀疑他们了。 他那个人看上去古板严厉,实际上心思很敏锐又谨慎。 知道的太多对他没什么好处。 秦元昭和秦元枫还有江洲都没有伤害过她,在没有利益冲突的情况下,她也不该让他们陷入危险。 提前离开就是必然的。 “走走走,回家喽。”艾尔抱着星羽,开心的上扬的嘴角就没有放下来。 东菱一时间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该为家里的那两个男人伤感。 如果秦元昭和江洲发现养了四年的孩子失踪走了,是慌乱还是悲伤。 “年年呢?他不是应该在这里吗?”星羽心情也好,被艾尔抱着,不想下地。 “说是去乔郡执行一个任务。”艾尔抱着她上了他们自己的车。 星羽眉头一皱,“乔郡执行任务?什么任务?” “不知道,说是临时接的一个任务。”艾尔哼着小调,给她系好安全带,上了驾驶位。 东菱坐在她身边,看着她越来越严肃的表情,轻声问,“怎么了?” 车子缓缓启动,星羽还是忍不住说:“你给江哥哥发个信息,问他下午什么时候来接我放学。” 艾尔开着车,闻言从后视镜里看她,“你都要回家了还问这个做什么?” 东菱一边发信息,一边瞪了艾尔一眼。 那边很快回了消息:放学就来。 看到文字,星羽脸色一沉,“艾尔去乔郡,要快。” “快点。”东菱也觉察出不对劲,在江洲眼里,她这个保镖不称职,压根不想搭理她,绝不可能有这么和颜悦色的回复。 除非,回消息的不是本人。 艾尔本来不知道她们俩是发现了什么,但见他们要去的地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换挡加速,又犹豫道:“队长不是没有分寸的人,他应该……”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想杀他们了。”星羽打断了艾尔的维护,现在很生气。 第65章 太碍事了 艾尔一时间没法反驳,只能加快了车速,偷偷联络蔚年。 乔郡,秦元昭按照绑匪所说的地址到了金立被烧毁的那栋别墅。 偌大的别墅内还充斥着烧焦的味道,让人作呕,脏兮兮的地面上是凌乱的脚印,看不出对方有多少人。 四周的窗户都没了玻璃,光线从外透进来,阴森的可怕,仿佛随时都在警告人们,这里曾经死了多少人。 “秦先生很守时啊。”两个蒙面的男人押着江洲从里面走了出来。 江洲嘴角眼角淤青,手肘还有血迹,双手被反剪在身后。 看到江洲的样子,秦元昭又打量两个绑匪,这两个人不是江洲的对手才对,那就说明还有第三个人。 “对不起二少。”江洲是在公司的停车场内被人伏击的,对方蒙着脸,但极其厉害,可那种打斗的动作又让他想起了多年前遇见要杀星羽的那个。 秦元昭摇头,示意他不用解释,神色淡漠地朝地上扔了一个旅行袋,“现金,放人。” 绑匪冷笑一声,“秦先生看来是真的不缺钱,既然如此,那我们不如涨涨价。” “有句话叫见好就收,不要得寸进尺。”秦元昭并没有表现出对绑匪的畏惧,仿佛只是在谈生意,“放了人,这些钱你们可以拿走,而且,我绝不会追究。” 绑匪对视了一眼,似乎有点犹豫,但也似乎在惧怕什么,最后还是没有接受秦元昭的提议,甚至扔了一条绳子过来。 “你把自己绑上。” 秦元昭轻笑了一下,摇了摇头,弯腰去拿绳子。 “二少!”江洲惊呼了一声,想要阻止秦元昭的举动。 他挣扎了一下,那两个绑匪就突然把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弯腰捡绳子的秦元昭突然拔枪,对着两个绑匪就各自开了一枪,正中眉心。 南塔是个不太平的地方,这在哈里曼告诉他的时候,他就特意去学了射击和拳击。 对他来说,能不用就不用,不想做个生意还弄的像是黑帮寻仇似的。 但现在,不用跟绑匪讲规矩。 见他安然无恙,江洲松了口气,“我刚才都怕你真的绑自己。” “我看上去傻吗?”秦元昭将手枪别在腰侧,走到江洲身前,把绳索解开。 “知道对方是谁吗?”他扶着江洲,又将地上的旅行袋提起来,准备离开。 江洲嗯了一声,两个人尽快朝门外走,“我觉得和四年前在公司门口企图杀星羽的那个是杀手有点像。” 秦元昭心头一震,刚要说话,就听轰的一声,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设置了炸弹,轰然炸开。 “小心!”两个人迅速趴下,但还是不可避免地因为炸开的建筑物波及。 秦元昭为了护住已经受伤的江洲,后背上被刺入了一块极其尖利的钢片,疼的冷汗直流,几乎无法再立即做出反应。 就在这时,一道凌厉充满杀气的刀锋朝着他们刺来。 江洲几乎是本能反应,从秦元昭的手中接过匕首就挡了上去。 看到蒙面的男人,他心中一骇,“又是你!” 蒙面男人根本不说话,与之前只是为了抓江洲时截然不同的杀招,招招致命。 而对方显然更想杀了秦元昭。 江洲本就受了伤,次次护住秦元昭,终究还是肩膀上挨了一刀。 秦元昭咬着舌尖,让他自己清醒一点,拔枪对这蒙面男人开了一枪,但被躲开了。 对方似乎也没料到秦元昭还有反应,眼神一敛,招式更加阴毒,与江洲几乎是缠斗起来,眼看着就要刺中江洲的心脏。 两个人的距离太近,秦元昭身上又有伤,根本把握不好这一枪下去会不会伤到江洲,只能提枪挡了上去。 但也因为他冲上来的这一挡,刀尖划破了他的胳膊,但并没有伤到江洲的要害。 可枪也被打掉了。 下一秒,蒙面男人就腾空侧踢两脚,将他们两个齐齐踹在了地上。 对方是专业的杀手,他们两个人根本不是对手。 江洲咳出一口血,将秦元昭护在身后,“二少,你赶紧走。” “不行。”秦元昭余光瞥见手枪的位置,声音低哑,“以他的身手,我身上有伤也跑不掉。” “我会拦下来,星羽还等着你。” 蒙面男人听着江洲的口中说出的名字,那双冰冷的眸子瞬间变得阴狠,他不再上前,而是掏出了手枪上膛,瞄准了他们俩。 秦元昭和江洲目光深深,觉得自己可能这次是真的要交代一个在这儿了。 “你们太碍事了。”蒙面男人冷声开口,食指扣在扳机上,缓缓用力。 叮! 砰!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江洲几乎做好了死亡的准备,可就见那枪口突然被什么东西给打偏了一些,子弹擦过他的发丝射入了身后的墙壁。 下一秒,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就冲了过来,一脚踢开了蒙面男人持枪的手臂,迅速抬枪瞄准了对方。 形势瞬间逆转。 江洲看着身前这个看上去个头并不是太高的……人,满头的疑问。 这又是谁? 秦元昭看着黑袍的背影,心口像是被人狠狠砸了一下。 这个身影,这个身高…… “你们快走。”清冷绵软的声音从黑袍的口中闷闷的传来。 众人一听就知道这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 秦元昭呼吸一窒,忍着疼痛深深又看了女孩儿的背影一眼,和江洲搀扶着站起来。 蒙面男人再次想要瞄准他们,却被黑袍女孩儿再次拦下。 秦元昭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就见蒙面男人那深邃的眼眸里是深深的伤痛和不可置信,他没有再来追杀他们,所有的情绪都看着身前的女孩儿。 两个人不知道对峙了多久,东菱和艾尔冲了进来,看到里面的一幕,两个人也瞬间拔枪。 “蔚年你疯了!把枪放下!”艾尔怒吼着上前,一拳打在了蒙面男人的脸上,夺下他手里的枪,“你拿枪对着她!你发什么疯!” 蔚年摘下头套,露出一张悲伤至极的脸,深深看着身前的女孩儿,“你为了他们,要杀我吗?” 第66章 毫无意义的喜欢 女孩儿摘下黑袍,露出一张漂亮的小脸。 星羽清澈的眸底森冷无光,“跪下。” 蔚年沉默着,跪在了她面前。 女孩儿一步步走过去,抬手就给了他一耳光。 “我有没有说过,不准动他们。”她用枪管抵在他的下颌骨抬起他的头,“你应该是最理解我最听我话的,可为什么一而再地违逆我的意思?” 她手指微微收紧,声音冰冷,“你要背叛我吗,年年?” “不!”蔚年温柔深情地看着她,坚决又认真地回答,“我绝不会背叛你,以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也绝不会!”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嫉妒。” “队长!” “蔚年!” 东菱和艾尔异口同声地想要阻止,但显然不及时。 星羽眉头轻蹙,松开了手,“嫉妒?” “星羽,队长可能是觉得你跟他们太亲近了,他吃醋,你想,你从小到大都是跟我们一起的,但现在跟在他们身边几年了也没回来。”艾尔连忙为蔚年解释,不想让他继续说下去。 可星羽盯着蔚年,明显察觉到蔚年要说的不是这件事。 “你自己说。” 艾尔立即给蔚年摇头,不准他说出来。 可蔚年不想等,也不愿意再等。 说他卑劣也好,无耻也罢,禽兽不如也无所谓,他都想要星羽知道他的心。 他永远也不会背叛她,是因为…… 蔚年喉头滚了滚,缓缓开口,“我是因为嫉妒,因为,我喜欢你。” 艾尔和东菱都不由露出了一抹绝望的神色。 星羽怔了怔,“你喜欢我?” “对,我喜欢你,喜欢了很久,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但我就是……喜欢你。”蔚年破罐子破摔,可心底还是忍不住想要期待。 星羽盯着他的脸半晌,问,“我妈妈和秦叔叔的那种喜欢?” 蔚年愣了一下,喉头发干,“是。” 他知道星羽年纪还小,但是她跟其他普通同龄的孩子不一样,她的心思比他们都深,也比她们都成熟。 她能这么问,就意味着她能理解这种感情。 蔚年几近绝望的心脏又激烈的跳动起来。 可突然,星羽笑了一声,带着一点嘲笑和不屑。 在场的人都心里打鼓,没敢开口。 蔚年下颌颤抖了几下,一颗心也掉进了深渊。 “我妈妈爱了秦元枫十年,到死都在为他考虑他的未来;宁悦爱了秦元枫几十年,宁愿成为不被爱的那个,也要嫁给他让他真正自由;秦元枫爱了我妈妈十年,最后还不是要为了家族妥协娶妻生子。” 星羽清澈无波的眼眸里没有一点的情感流转,“无论多喜欢多相爱的人,死的时候也是一场空,天各一方。你想要的那种感情,是最没有价值的。” 绵软的声音却说着不符合年龄的话语。 对她而言,这样并不牢固的感情关系,没有任何实际的意义。 “不过你的这番表白也让我明白了一件事,你不再适合当我的贴身护卫。” 冷漠的话语让蔚年瞬间白了脸,“星羽,我……” “从此刻起,我撤除你队长的职务,由艾尔接任,副队长由东菱接任。”星羽毫不留情地宣布着新的命令,“你可以是我忠心的护卫是我重要的亲人,但不可能是我的情人,如果你不能消弭对我的感情,我会让你从护卫队里离开。” 她将手枪扔给艾尔,转身就走,“蔚年违逆命令,鞭责三十,由队长执行。” 看着她毅然决然离开的背影,蔚年挺直的背脊都瘫软下来,脸色苍白半晌说不出话来。 东菱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跟上了星羽。 等她们一走,艾尔才叹气,“我早就说过,有些事有些感情不能掺杂其他,更不要让她知道。她跟别的女孩子不一样,她不是对感情一窍不通,而是太通透所以绝不可能接受。” 夜静深爱着秦元枫的那十年也是在自我折磨的十年。 对一个本就早熟心思极深的孩子来说,这样深刻的爱情不是心生向往,而是极大的讽刺。 “那秦元昭呢?”蔚年沙哑着问出自己最无法接受的答案,“我不行,他就可以吗?” 艾尔把他扶起来,嫌弃他这种钻牛角尖的行为,“宝贝都回家了,你觉得秦元昭和江洲在她心里算个什么?” 蔚年愕然,“什么?” “在来这里之前,她已经要回家了,要不是你出了这档子事,我们早就回霍尔特了。”艾尔叹气,“蔚年,我觉得星羽说的也没错,你因为感情的事很多问题都没看明白,还忘了首领过去的教诲。” 他拍拍蔚年的肩膀,继续说:“秦元昭和江洲没有做对不起宝贝的事,甚至还照顾了她几年。在没有利益冲突的情况下,你动了他们岂不是把小宝贝陷入不仁不义的地步。” 被艾尔这么一说,蔚年也意识到自己做错了很多事。 “那她现在还会回家吗?还是……”他伤了秦元昭和江洲,她会回到他们身边吗? “不知道。反正,她做什么选择,我都照办。”他可不想有一天走向蔚年的老路。 屋外,东菱带着星羽上了车,车内的气压一直很低,她也不好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星羽才问,“你知道他喜欢我?” 东菱怔了怔,“知道一点。” “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我以为他能控制得住。”东菱实话实说,从小一起长大,蔚年对星羽的感情他们这几个人其实都能看出来。 星羽又沉默下来,摸着项链吊坠,不知道在想什么。 东菱开着车到了岔路口,一条是直接回罗金市的,一条则是可以去霍尔特城的。 “我们……是去哪儿?你还要回去看看秦先生他们吗?” 车子停在了岔路口,无论那一边,她都会按照女孩儿的意思办。 星羽摸着吊坠,目光在回罗金市的道路上望了许久。 东菱从后视镜里看着,正要朝罗金市开去,就听她说:“回霍尔特城。” 罗金市道路渐渐隐匿在树荫中,星羽无声呢喃,小叔叔,再见了。 第67章 都是假的 秦元昭不是不想偷偷再回别墅看看那几个人到底是谁,可终究他还是压制住了好奇心。 那个身影,罩在宽大的黑袍中,可他还是意识到了那是谁。 一个不想去承认,又不得不承认的人。 但这样的结果让他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江洲疼的呲牙咧嘴,秦元昭只能先去了医院包扎伤口,等到回家时,已经是深夜。 本该有光线的房间里一片漆黑。 江洲推着门,小声说:“又没去接星羽,她肯定要生气了。” 秦元昭一声不吭,看着鞋柜里摆放着孩子的小兔子拖鞋,心口抽了一下。 “咦,怎么拖鞋还在这儿?”江洲也看见了,紧张得一下脸色都变了,“该不会还没有回来吧?!出事了?” 他慌里慌张地一边拨打电话一边往楼上跑,秦元昭看着他着急的模样,拳头渐渐握紧,阴沉着脸也跟上了楼。 清脆的铃声从孩子黑暗的卧室里传来,大开的房门清晰的告诉着他们,孩子不在。 江洲开了灯,床铺整洁干净,没有一丝被躺过的痕迹。 “星羽没有回来。”江洲脸色一白,开始担心那群绑架他们的人就是为了绑架孩子。 他握着手机,双眸通红地看着秦元昭,开始自责自己这么没用。 秦元昭冷漠地扫过四周,看到了她书桌上压着的一张纸。 ——小叔叔,谢谢你这四年来对我的照顾,我打扰了你许久,现在终于到了说再见的时候。请不要来找我,我很好,也会保护好自己,也请你照顾好自己。也许将来的某一天,我还会与你们相见。夜星羽笔 轻描淡写的语句,工整的字迹,让秦元昭死死捏着纸张,淡漠的黑色眸子里隐隐流淌着怒火。 江洲走了过来,看到纸条上的内容,瞳孔一紧。 “这什么意思?星羽这是离家出走了?”他着急地打开了衣柜,可里面所有的衣服鞋袜都还在,一件都没有被拿走。 甚至床头那个布偶娃娃,也还在。 秦元昭阴沉沉地转身往外走,冷声道:“不用看了,她不会回来了。” “什么意思?”江洲不明白,为什么突然间孩子就走了,什么都没带,什么都没要。 她能去哪儿? “还能什么意思?”秦元昭几近自嘲地笑了一声,“我们不过是她的踏板,现在可以功成身退了。” 他捏着纸条,迈出了这间温暖又冰冷的房间,砰地关上了自己的房门。 所有的怀疑在这一刻都有了印证。 那个黑袍的女孩儿,那么凑巧的姓氏,东菱对她的维护和保护,还有……连雾港对他开枪的人。 什么舍不得,什么想念,什么依赖,都是假的。 夜星羽! 夜星羽!!! 秦元昭脱去外套,用力地掷在地上,发出愤怒的嘶吼,一拳砸在了墙上。 后背缝针的地方瞬间撕裂,鲜血长流。 夜星羽,别再让我看到你! 从这一天开始,秦元昭本就冷淡的性子更加冷漠,不苟言笑,就连没心没肺的江洲都变得成熟起来。 两个男人谁都没有再提过“夜星羽”这三个字,那扇门也上了锁。 就仿佛这个孩子从来没有出现过。 秦元昭把所有的心思都用在了赚钱上,对外依旧宣告着他的洁癖,厌恶所有人的靠近。 除了……夜深人静的梦里,时不时纠缠的身影。 从无声的呼唤,渐渐变成了绵软的呢喃。 时间一天天过着,秦元昭看到手机里提醒的十一月十五日的生日,眸色深沉。 不过半年的时间,却好像过了很多年。 他看着日期半晌删了提醒,走到了阳台上,波澜不惊的眸子望着繁星点点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也没有发现两百米外站着两个黑色的身影,正用着望远镜看着他。 “这么晚还没睡。”女孩儿披散着头发,从望远镜里看着眉头皱在一起的男人,嘟囔了一句,“怎么小叔叔总爱皱眉呢。” 东菱也看了一会儿,轻声说:“你真要和他们一起过生日?” “嗯,就在家里过一个简单的生日。”女孩儿放下望远镜,赫然就是离开半年的星羽,只是她长高了点,漂亮精致的五官虽然还稍显青涩,但和普通同龄的孩子相比,又成熟了些。 “可你之前离开,他们肯定很……伤心,你现在回去他们会接受吗?” “江哥哥肯定会,小叔叔嘛……”星羽想到望远镜里的男人阴沉沉的俊脸,她伸长了左胳膊,捏着自己的肩膀,用力一错。 只听咔的一下,她左胳膊就脱臼掉了下来。 星羽疼的闷哼了一声,皱着小脸,“好疼啊。” 东菱惊得眼睛都大了,立即扶住她的胳膊,想要给她归正,“你这是做什么!” “苦肉计啊,本来枪伤刀伤更好的,但是那也太疼了。”星羽额头上疼得出了汗,灵动的眸子里水汪汪的看的人心生不忍。 她还记得之前在游乐场时她受伤时秦元昭的态度,他舍不得的。 “可你怎么解释自己的离开?” “他猜测的就让他猜测。”星羽这会儿可是真的疼,捂着肩膀看着远处已经进了房间的男人,朝着那边走去,“过几天我再回来,让他们抓紧时间布置。” 东菱眉头紧蹙,看着孩子离开的清瘦背影,竟然开始有些同情屋子里的那两个男人了。 星羽弄乱了头发,把衣服也割了几刀看上去像是受伤的模样,然后就一步步走到自己住了几年的家外墙。 她那间房关着灯,秦元昭的房间还亮着。 她单手翻墙进去,故意发出一声闷哼,让还开着窗户的男人可以清晰的听见。 秦元昭刚要关上阳台玻璃门,就蓦地听见梦境中才会有的咛嘤,手指一顿,迅速探出头往下一看。 这一看,他深黑的瞳孔一震。 微弱的灯光下,女孩儿侧躺在地上,头发凌乱,衣衫褴褛,虚弱地抬着头,露出绝望又期待的水润眸子,深深地看着他。 那苍白到没什么血色的唇无声地喊着他熟悉的三个字,【小叔叔。】 第68章 舍不得看她哭 死寂一般的眸子里瞬间染上了愤怒,秦元昭想要关上窗户,想要当作什么都没有看见,可双腿却已经不受控制地跑下了楼。 看着消失又很快出现的身影,星羽勾着唇角,转眼间又痛苦地呻吟。 再看到孩子的时候,那愤怒的眼眸已经再次归于平静,甚至多了一丝嘲讽,“你来做什么?” 星羽颤抖着伸长了手臂,无声地喊着他,【小叔叔……】 “说话。”秦元昭不耐烦地冷喝,“别给我装哑巴。” 星羽眨着茫然无辜的眸子,摸了摸喉咙,又垂下了失落,捂着手臂强撑着站起来,摇摇晃晃。 【对不起,我的确不该再来了。】 孩子没有说话,依旧打着手语,低垂的湿润黑眸里落下了一滴晶莹的泪滴。 秦元昭看得心脏一抽,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却一下扯到了她的胳膊,女孩儿痛苦的发出一声暗哑嘶叫,身体也几乎瘫软。 “夜星羽。”秦元昭慌忙扶住她的身体,眉头紧蹙地看着她垂在身侧的左手,“胳膊怎么了?” 冷漠的嗓音下是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担忧。 女孩儿软在他的怀里,想要打手语又有些无能为力。 看着孩子湿润的头发贴着脸颊,身上还有火药味,他眸色一沉,将她抱了起来,环顾四周,迅速回了房间。 消失了半年的女孩儿再次回到家里,秦元昭摸着她肩膀,瞥了她一眼,“忍着。” 女孩儿光洁细腻的额角滴下冷汗,像是疼的不行,但湿润的眸子看着他的时候,依旧是乖巧懂事。 她点了点头,撇开了视线。 秦元昭喉头滚了滚,摸着脱臼的地方,微微一用力。 女孩儿皱着眉头无声张了张口,渐渐吁了口气,动了动胳膊,果然不疼了。 【谢谢你,小叔叔。】 她打着手语,没什么血色的唇也被她咬出了红来。 秦元昭冷漠道:“你可以走了。” 星羽欣喜的深色眸子望着他冰冷的面孔,渐渐蒙上了歉意和失落,她眼圈微红,又很快扭开了视线,睫毛颤了颤,【对不起,我总是给你添麻烦。】 她起身又吸了口气,走到窗口准备离开。 看着她倔强清瘦的背影,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她扭开头时眼角挂着的眼泪,秦元昭一遍遍警告自己别他妈没事找事! 可在她即将要推开窗户离开的瞬间,他厉声道:“站住。” 星羽唇角扬起了一抹浅淡的弧度又瞬间敛下,她背对着他,没动。 又了好几秒,才听见秦元昭沙哑低沉的声音问,“为什么不说话。” 星羽缓缓转过来,咬着唇回答,【因为我不会说话。】 秦元昭讽刺的笑起来,“你年纪不大,却撒谎成性。” 而他还居然觉得她可怜。 自己真是蠢的要死。 星羽眼圈一红,两步走回他身前,【是,我是撒谎骗了你,可你要我怎么说?说我是被杀手组织培养长大的吗?说妈妈被那些人杀害,我还要为他们做事吗?说我不为他们做事,我身边所有人都会死吗?】 【小叔叔,你养了我四年,难道你认为,这四年的朝夕相处,我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在撒谎,都是假的吗?】星羽手语越打越伤心,眼泪大颗大颗地掉,哭的不能自抑,最后蹲在了地上,抱着身体,哭的身体抽搐。 朝夕相处的四年多都是在撒谎?都是假的吗? 秦元昭这半年来总会问自己,当年找到夜星羽把她带回家到底是不是吃饱了撑的。 就连江洲这两个月也交了个女朋友,回看自己,十九岁就成了叔叔,二十三岁过得如同九十三岁的高僧入定。 如果不是时不时晚上的梦,他都快以为自己是个性冷淡。 因为多出来的一个孩子,打乱了他所有的步骤和计划,扰乱了他平静的生活。 可恨吗? 怎可能,他一个成年人,恨一个小孩子做什么。 那些点点滴滴,也让他产生不了那样的情绪。 就连最初她的不告而别的愤怒如今也随着时间推移消失。 更何况夜晚侵袭的梦…… 至少现在她说的,应该都是真的。 她从小手掌里的茧子,就是因为训练武器造成的。 秦元昭蹲了下来,温柔的摸摸她的头,“好了,别哭了。” 那清瘦的身体一下就扑了过来,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就像当年刚接她回家时哭的时候一样,缺乏安全感,又依赖亲昵的拥抱。 衬衣后背被泪水打湿,他想,那四年,也不全是假的吧。 抱着孩子轻轻哄了一会儿,秦元昭感觉孩子的气息平稳下来,才松开手,看着她快哭肿的眼睛,抹了抹她脸颊上的眼泪。 “你总这么哭,眼睛哭坏了还怎么当狙击手。” 星羽抽泣着,瘪着嘴角,【我又不是狙击手。】 秦元昭眸光闪了一下,“你不是狙击手?” 星羽点点头,从小腿环扣上取下菱刺,【我用这个。】 “不用枪?” 【枪也会用,但是暗杀的时候用枪容易暴露目标,所以我出任务的时候很少用枪,狙击就更需要训练,我现在还不行。】 孩子就那么跪坐在地上,一脸正经地给秦元昭科普自己会的武器。 听一个才十四的孩子用天真的脸说用什么武器来杀人,秦元昭觉得毛骨悚然,又心生不忍。 她到底经历了多少这样的残酷训练,才会有这样漠视生命的行为。 但按照她的意思,她不是狙击手,那当初在连雾港开枪的就不是她了。 他把女孩儿拉起来,坐在椅子上,问,“之前为什么要走?” 星羽怔了怔,【因为任务会死,我怕你们难过。】 秦元昭心中一跳,“他们安排的?” 星羽点点头,又怕他着急,乖巧的说,【小叔叔,你别担心,我还能来看你,就说明我都完成了。】 想到她刚才出现在院子里的脆弱,秦元昭喉头发紧,满肚子里的疑问没能再继续问下去。 “去休息吧,你房间的东西都没动。” 星羽坐着没动。 秦元昭又道:“去你房间。” 【我想和你一起睡。】 第69章 唉,闷骚 直截了当的一句话差点让秦元昭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他喉头哽了哽,冷着脸拉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严厉道:“要么回自己的房间,要么离开。” 星羽透亮的眸子里都是难过,【小叔叔你是不是还在生我气?】 “这和生不生气没有关系,自己选。”秦元昭走到房门口,拉开门,“我数到三。” 星羽嘴角一瘪,磨磨蹭蹭地起来,期期艾艾地走到门口,泫然欲泣地上抬眼看着秦元昭。 “出去。”秦元昭面无表情。 星羽心中一哼,走到门外,趁着秦元昭要关门之际,突然转身朝他抱了一下,然后迅速跑向自己的房间。 可扭了一下门把手发现房门反锁着,她从小腿处摸出一根别针在锁孔里钻了钻,开了。 回头看着还站在门口的秦元昭,甜甜一笑,【小叔叔晚安。】 她关上门,轻哼一声,明天的生日,她就在家里,哪儿都不去。 秦元昭看着关上的房门,看着房门下的缝隙亮起的灯光,心境变得复杂又焦躁。 走了又为什么要回来?受伤回来干什么? 跟他们有关系吗? 他为什么看见她那么可怜兮兮的样子就把人抱回来了? 养了四年,自以为是养得很好,实际上他连她隐藏的那些秘密一个都不知道。 秦元昭深深吸了口气也回了房间,第一次反锁上房门。 深夜里,他又做了梦,那个绮丽梦幻令人不耻的梦。 * “啊!”早上起来去餐厅的江洲看到厨房里忙碌的女孩儿身影,吓得叫了一声。 星羽回头看见他,立即露出笑容,【江哥哥早上好。】 江洲呆呆地看着人,用力眨了眨眼睛,又拍了拍自己的脸。 是不是没睡醒,为什么好像看见星羽了? 秦元昭刚走下来就听见江洲的大叫,走到餐厅,果然看到了女孩儿。 和过去一样,披散着头发,穿着已经不太合身的睡衣,但,套着围裙。 怎么看怎么怪异。 “二少,二少我,我我是不是产生幻觉了?”江洲惊讶地走到秦元昭跟前,还不太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是。”秦元昭冷着表情走过去,“把围裙脱了。” 星羽心底一叹,自己这一走,小叔叔看来是气的很呐,又跟刚认识那会儿一样了。 她脱下围裙,端着热好的早餐过来,坐在秦元昭身边。 秦元昭冷漠地拿过自己的咖啡,余光瞥见女孩儿左手食指缠着创可贴。 昨晚还没有。 “手怎么了?”他还是没忍住问出口。 星羽立即举着手指到他眼睛跟前,委屈地表示,【想切面包的,但是没顺手就划了一下,现在都还有点痛。】 江洲惊疑不定地看着对面的两个人,尤其是星羽,明明失踪了半年,可怎么能表现得像一只都在家一样。 他道:“星羽,你为什么要离开。” 星羽原本还在期待着秦元昭像过去那样给她呼呼,但没等到呼呼,等到了江洲伤感的质问。 她看了一眼神色平静的小叔叔,意识到这个男人没有把自己猜测到的那些事全部告诉江洲。 她沉默几秒,看向江洲,【对不起江哥哥,有些事现在我不能告诉你,但请你相信我,我离开只是为了让你们平安。】 江洲的确知道的不多,他这个人向来不喜欢追根究底,但是星羽突然离开,他就算再没心没肺也知道她的离开不是无缘无故。 “你打算什么时候走。”秦元昭冷漠问。 江洲一怔,“你还要走?” 星羽也没料到秦元昭会对她这么冷淡,刚见面那会儿他虽然不耐烦养她,但也没有这样赶着她走。 【小叔叔是讨厌我了吗?】 秦元昭面无表情地回答,“既然是让我们平安,那就最好和我们没有关系。” 星羽垂下了眉眼,又抬头看着他,【今天是我的生日。】 秦元昭端着咖啡的手指微微收紧,反问,“所以呢?” 星羽心情顿时烦躁起来。 不就离开了半年,还留了信,为什么秦元昭对她好像很不耐烦一样。 看着桌上的食物,她吃不下。 她一句话都没回答,转身上了楼。 餐厅里又安静下来。 可又和过去死气沉沉的半年不一样的气氛,有些凝滞,有些让人不易察觉的欣喜。 江洲犹豫了一会儿,小声问,“二少,星羽是不是想和我们一起过生日?去年生日在游乐场遇见爆炸,我们不是还修了一个新的游乐场给她吗?要不要今天告诉她?” 秦元昭目光落在咖啡波动的液体上,也想到了去年的生日。 那个爆炸…… 呵,只怕是他们自己做的。 “做个蛋糕吧,游乐场的事不用告诉她。”他一口喝完咖啡,起身朝外走,“你去公司,我还有点事。” 江洲轻叹了一声,二少好像对星羽回来很抵触。 可看着星羽照片的时候明明想的,现在又冷冰冰。 唉,闷骚。 他们俩人一走,星羽就在房间里发脾气。 “查一下秦元昭现在身边有没有女人。” 秦元昭身边有没有女人? 当然有,一个英俊帅气多金还年轻身材完美的男人身边总会围绕一些男男女女。 只是他一直没有兴趣。 但在星羽回来的这天中午,他约会了一个女人。 对方是哈里曼妻子的同事,是个老师。 之前哈里曼非要给他介绍,他只是加了电话,从来没有联络过。 对方是个混血儿,皮肤稍微黑一点,五官长得深邃,凹凸有致,为人很开朗,一米七四的身高站在他身边也不算矮。 “秦先生,下个星期有个慈善活动,我能邀请你一起去吗?”在餐后,安妮和秦元昭一起走出了餐厅。 她很健谈,秦元昭绅士地给她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不打算拒绝,“好,具体时间和地点你发给我。” 安妮笑着正要上车,就见秦元昭电话响了。 可在看到来电后,他目光深深,没接。 “你先忙吧,我自己打车回学校。”安妮准备自己走。 秦元昭挂断电话,“我送你。” 星羽听着被挂断的忙音,小脸一下就沉了下来。 第70章 你是嫌弃我了吗 东菱见她不高兴,犹豫了几秒,“秦先生没接电话或许是在忙。” 星羽冷哼,“忙着谈恋爱。” 她才走了半年,他就谈恋爱了? 难怪现在回来,他对她这么冷淡。 东菱不解道:“他二十三谈恋爱也很正常,安妮家庭背景简单,是个老师,应该……” 星羽不想听下去,“他要谈恋爱就必须和我挑选的人,否则会影响我的行动。” 对这么霸道又不讲理的要求,东菱讶然,“可你不住这里了。” 星羽一愣,也是这才意识到,她已经不住这里了。 她只是想和他们过一个生日而已。 秦元昭找什么样的女人都不会影响到她的行动。 可看着安妮的照片,星羽眼神渐渐眯起,“我不喜欢她。” 东菱不得不提醒,“小羽,是秦元昭在谈恋爱。” “我说我不喜欢她。”星羽抬眸,清澈的眼睛里有了一丝冷意,“让蔚年去。” 东菱愕然,“你是要……杀了她?” “不杀她,但也不准她再出现在小叔叔面前。”她要让秦元昭清楚知道,她不喜欢的人,就不能进这个家门。 东菱望着孩子撒气耍小性子的模样,抿着唇还是答应了。 “这段时间我不回去了。”星羽捏着布偶娃娃,目光深深,也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可马上要执行计划了,你不回去的话……” “一切照旧,只是把蔚年换下来,由我去执行。” 到了下午,江洲买了做蛋糕的食材提前回来了。 星羽就坐在门口等着,看到他一个人回来,又往他身后看了看,没有看到秦元昭,眼睛里是掩饰不住的失落。 “现在失落难过,半年前说走就走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们。”江洲摸摸她的头,虽然舍不得对孩子发脾气,可一想到她走的那么决绝,还是会伤心。 【对不起。】星羽拉住江洲的手,哀伤地望着他。 江洲又一叹,“那你还走吗?” 星羽抿着唇,湿润的眸子望着江洲,【暂时不会走。】 她是可以撒谎说不走了,可看着他们现在这个样子,说实话也没什么。 小叔叔已经知道她是什么人,他就要适应她将来的很多行为。 暂时。 江洲心底呢喃着这两个字,温和的笑了笑,“不说了,今天我们就好好过个生日,我们星羽又大了一岁。” 星羽也笑起来,挽着他去了厨房。 直到两个人把蛋糕做好,天色渐暗,秦元昭才回来。 他手里提着几个购物袋,瞥了一眼出来迎接自己的孩子,白皙的脸颊上还沾着面粉,看上去可爱又懵懂。 秦元昭没说话,冷着一张脸径直上了楼。 江洲从厨房出来,小声说:“其实二少很想你,但你知道他的脾气,很多话他是不会说的。” 星羽想了想,脱了围裙就上楼了。 原以为秦元昭会在自己房间,可等她上楼的时候发现他是从她房间里出来的。 地上正好放着刚才他提的几个购物袋。 原来回来晚了是给她买东西去了。 星羽心情又好起来,三两步朝秦元昭走过去就要抱他。 秦元昭身体往旁边一躲,禁止星羽的触碰,“你还要在这里留多久?” 星羽脚步一顿,【小叔叔现在是觉得我脏所以不想碰我了是吗?】 “我在问你还要留多久?” 【你以前说过我不脏。】星羽红了眼,伸着自己白净的手臂给他看,【我见你的时候都洗干净了,就因为你知道了我是杀手,所以嫌弃我了吗?】 她嘴角一瘪,泪花噙在眼眶里要掉不掉。 脆弱又纯粹的眸子,清澈的没有一丝杂质,精致漂亮的五官清纯无辜,可谁能想到这样一个孩子,会是杀手。 他没有嫌她脏,他是嫌自己恶心。 可看着她即将落泪的悲伤,秦元昭还是忍不住上前将她抱在了怀里。 星羽抽泣着紧紧环住他的腰,埋首在他的怀里,唇角扬起一抹笑很快消失。 两个人静静抱了一会儿,秦元昭的内心像是台风过境一般,只剩下一片狼藉。 或许是真的禁欲太久了。 “夜星羽。”他喉头滚动,去拉星羽的胳膊。 星羽双手一扣,坚决不松开。 秦元昭眉头紧蹙,“夜星羽,松手。” 星羽觉得自己装哑巴有点失策,昨天晚上就该顺势开口说话的,现在如果说能说话,他肯定又要发脾气。 她松开手,垂着头也不吭声。 “还要在这里留多久。” 星羽抬眸,【小叔叔说过这里是我的家,我想住多久都可以。】 秦元昭冷笑了一声,“我是说过,可你没有把这里当做你是你的家。” 【我有!】星羽不服气的反驳,【这里就是我的家,你说过的!】 女孩儿坚持认真的表情又让秦元昭狼藉的心海渐渐平静,他道:“别废话,要留多久,我给你买衣服。” 咦? 星羽眨眨眼睛,这转折让她一下没回过神。 【买衣服?】 “你没有发现身上的衣服已经不合身了吗?”这半年,她又长高了一点。 星羽低头看着自己短了一截的裤子。 所以,他不是在催着赶着她离开,只是要给自己买衣服。 星羽激动地抱住他,仰着头,开心甜蜜地笑起来。 眉眼弯弯的,眼睛里还闪着光,柔软的身体和熟悉的香气不断冲击着秦元昭的视觉和嗅觉。 他蓦地拉开她的胳膊,声音暗哑,“一会儿下来吃蛋糕。” 星羽这会儿正开心,也不在意他突然对自己冷着脸疏远的模样,等他出去后,她就开始看秦元昭给自己买的新衣服。 原来买新衣服也会让她感到特别开心。 小叔叔没有生我气,可为什么还是总躲着我呢? 星羽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这半年她的确长高了点,而且或许是因为经历不同,看上去和同龄的女孩儿有很大的差别。 身高、发育、气质,都不像个小孩子。 男女有别,男女授受不亲。 星羽脑子里突然冒出秦元昭最爱对她说教的两个词语。 她换上新衣服,眉眼间渐渐噙满了笑。 古板的小叔叔。 住家的这段时间,该怎么逗逗你呢。 第71章 你的事都和我有关 晚上,星羽站在秦元昭的房门外,扭动门把手。 反锁了。 她敲了敲门。 秦元昭刚洗完澡出来,没有听见声音,走到门口却没有立即开门,隔着一扇门问,“夜星羽?” 星羽又敲了敲,算是回应。 “什么事?”秦元昭问完意识到她不会说话,又道,“不管有什么事都太晚了,明天再说。” 星羽听着门后的脚步声渐远,眼珠一转,又下了楼。 绕到屋外,她勾起唇角,后退几步,冲上墙壁,攀住了阳台的边缘,一跃而上。 秦元昭阳台窗户开着,只是拉着厚重的窗帘,裹着浴巾擦头发。 窗帘唰地一下被人拉开,他惊了一跳,扭头看过去,就见穿着睡裙的女孩儿满脸乖巧地站在他房间里。 “夜星羽!” 楼下的江洲突然被这声怒吼给吓醒。 从这天晚上开始,江洲发现家里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比如,二少总是睡眠不足。 比如,星羽总是带着一抹娇羞偷偷看二少。 比如,三个人的世界,他总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我吃饱了。”江洲对这诡异的气氛感到寒毛直立,每次吃完就跑。 秦元昭的确睡眠不足,因为有人半夜会闯进他的房间,他要时时警醒。 【小叔叔你现在为什么这么防备我,又是锁门又是锁窗的。】等江洲走了,星羽委屈上了。 秦元昭冷笑,“拦得住你吗?” 翻窗开锁无所不能,亏得他过去还以为她有多柔弱。 星羽立即单手扣着他胳膊,不松手,【我想你嘛。】 秦元昭低头看着两个人挽着的胳膊,眼神一眯,再抬头时,有了一丝怀疑,“在越城杀张宇的人是不是你?” 嗯? 星羽眨了眨眼睛,好端端地突然提到这件事。 秦元昭不轻不重地捏着她的手腕,“你这种擒拿的动作,和张宇在一起的白色滑雪服女人一个样。” 唯一不一样的就是挽住张宇的时候,她用手部阻隔了两个人贴身的接触,而现在她是直接靠过来的,柔软与热度都能传递到他的心脏上。 星羽也顺着他的视线看下去。 嗯,不想让他跑,所以用了擒拿的动作。 没想到曝光了。 星羽松开手,也诚实回答,【他伤害了夏蓉姐姐,我杀了他也没什么大不了。】 成年人因为一些原因杀人或许还可以说是形势所迫,可眼前才十四岁的孩子能说出“杀人也没什么大不了”这种话,让秦元昭震撼不已。 “谁这么教你的?夜星羽,谁让你随便杀人了?” 星羽蹙眉,【张宇不该死吗?下药、强暴,对夏蓉造成那么大的伤害,留他在这个世界上还不知道以后会有多少女生会遭毒手。我杀了他是为名除害。】 这个男人养了她四年就对她说教四年,现在还觉得她随便杀人,他就是圣人了? “是,张宇是该死,那也不该是你去做这件事!你有想过被发现的后果吗!你什么都不肯告诉我,还要撒谎,你知道越城是什么地方,那不是南塔,被警察抓到你就完了你知道吗!” 秦元昭是很生气她这么漫不经心的回答,但更生气的是她丝毫没有在意过自己的安危。 星羽本来很不屑他这种对自己的教训,可听完后面的,她又盯着秦元昭的脸,问,【告诉你你难道会帮我掩盖事实?】 “当然!”秦元昭坚定回答完,蓦地看到星羽冷意的眸子瞬间变得闪闪发亮,他又立即改口。“当然不可能,你这是犯罪。” 星羽却扑过来,在他脸上迅速亲了一下。 秦元昭心口一震,“夜星羽!” 星羽乖巧坐在他身边,甜甜地看他,【小叔叔,我是杀手,但我不会随便杀人。我杀张宇有把握不会被发现,我向你保证。】 秦元昭心跳有些快,不知道是因为孩子过于坦白的承认,还是因为刚刚突如其来的碰触。 一个孩子对他说,对杀人很有把握,到底是欣慰夸赞还是悲伤训斥。 他将心中那股龌龊的心悸彻底压下,道:“既然人是你杀的,那有没有问出什么?有没有人指使?” 星羽看着渐渐平息怒意的男人,摇头,【我也不知道,我没问。】 她不打算告诉秦元昭,指使张宇的是他的亲生父亲。 这份自责他最好不要有。 秦元昭看着她清透的眼睛,虽然心里有疑惑,但也没有再追问下去。 “我去上班了。” 星羽拉住他的手,抿着唇想了想,【小叔叔,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秦元昭一怔,“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反锁上了房门不让我进去。】 秦元昭心脏紧了紧,平静道:“夜星羽,你不是小孩子了,不可能再随意进出我的房间,这和我有没有谈恋爱无关。” 【有关。】星羽站起来,目光坚定地和他对视,【你的事,都和我有关。】 秦元昭呼吸一僵,推开她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餐厅,不让任何人看出他急促跳动的心和慌乱的眼神。 他不敢去想孩子那句话的意思,也不能去想。 他是二十三不是十三。 秦元昭从房间里几乎逃跑似的出来,江洲见他脸色不好,怀疑这俩人是不是又在家里吵架了。 到公司以后,秦元昭看着安妮的号码,沉默了半晌。 等中午的时候,秦元昭就买了束鲜花去了学校找安妮。 安妮有老师宿舍,之前吃饭交谈的时候她说过,中午休息的时候会在宿舍里。 可等秦元昭走到宿舍门口的时候,却听见了里面传来丝丝像痛苦又像愉悦的呻吟。 秦元昭先是惊讶,随即就释然了。 他甚至笑了起来,不仅没有感到被背叛,还有了一种松懈感。 【小叔叔,我想你了,你什么时候才回来。】 朝外走去的时候,秦元昭收到了星羽的信息。 看着平铺直叙的文字却能想象出那个孩子发信息时的撒娇模样。 只是想象,就能让他心脏柔软,满溢。 是他自己的问题就不该再牵扯其他人。 如果这是他的劫数和惩罚,那也该他自己一个人承担。 这种隐秘卑劣的情感不让任何人知道。 第72章 虚假的慈善宴会 “今天晚上的慈善晚会你小心一点。” 一个咖啡厅里,哈里曼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装作喝咖啡的样子,小心叮嘱身后一座的男人。 秦元昭戴着耳机,也端着咖啡,应了一声,问,“需要我帮你们绊住周颖吗?” “不,这对太危险了,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不能再让你冒险了。”哈里曼小声说,“我们已经布控,这次不会再让周颖他们一伙人逃跑。” 周家制毒贩毒、拐卖儿童,已经有了证据,虽然还不是铁证,但最起码能够抓人回去了。 而且,根据情报,今天晚上的慈善宴会实际上就是他们周家的另一个大型交易。 这大半年来,他们一直在布控,如今只要抓到他们的下家,就能将其他人一网打尽。 而这一切,还多亏了秦元昭。 秦元昭借着做生意调查项目的缘由,去了不少地方,也就顺理成章地查到了一些隐秘的地点。 他出生在华国,国家禁毒力度之大,所以他对毒品这东西也是深恶痛绝,就好像是与生俱来的一种痛恨。 在哈里曼想要对南塔禁毒时,他主动帮了这个忙。 知道周家不能再逃跑之际,秦元昭又想到了那个“夜枭”。 “那个组织,参与其中了吗?”在星羽回来说她是被杀手组织培养的时候,他就意识到,孩子应该就是夜枭组织的一员。 如果南塔最后真的大力禁毒,那么那个组织呢?还有组织里的成员又该何去何从? “现在还不确定,按理说,周家越过了夜枭贩毒,他们如果真的反对,不可能让他们做到这一步,现在更像是默认。” 秦元昭心脏发沉,也就是说,夜枭的首领默许了周家的行为,那么夜星羽呢? 带着不安回了家,星羽看到他就冲过来,【小叔叔,我在跟阿姨学做菜,你要尝尝吗?】 看着女孩儿穿着围裙,秦元昭眉宇深敛,“今天你会出去吗?” 星羽摇头,【我在家。】 “是吗?我晚上有个宴会,你和江洲在家里吃饭。” 星羽眸光微闪,【小叔叔要参加什么宴会?】 秦元昭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眼睛,那快速闪过的眸光没能逃过他的眼睛。 “你觉得是什么宴会?”秦元昭朝她走近了一步,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说,“夜星羽,如果你今天乖乖在家,过去你欺骗我的事就都一笔勾销。” 星羽讶然,抬眸望着他,【我以为小叔叔已经不生气我之前撒谎的事了。】 “你没有回答我,你今天晚上会出去吗?” 星羽叹了一声,【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我可以实话告诉你,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收到是否要出任务的信息。】 秦元昭手指微微收紧,一点也不为她这样的回答感到一丝一毫地的放松。 “夜星羽。”他抬起温热的手指轻抚上她的脸颊,眉眼间里是难得真切。 星羽怔了怔。 “待在家里等我,可以吗?”沙哑到有一丝颤抖的声音透露着他的担心。 这或许是他唯一一次表露着自己对她不同的情愫。 虽然,在别人看来,这依旧是长辈对晚辈的担心。 星羽握住他的手,抿唇笑了一下,点了下头。 晚上八点,秦元昭换上了黑色的西装离开了家,看到客厅里正和江洲一起看电视的女孩儿也看着自己,他心下松了松,出门了。 直到目送着秦元昭离开十分钟,星羽才说,【江哥哥,你要喝饮料吗?我去拿。】 “葡萄汁谢谢。” 星羽去了厨房,又很快拿了两杯饮料过来。 浓郁的葡萄果汁下肚,江洲看着电影突然就开始脑袋发晕。 他蓦地扭头看向身边的女孩儿,惊疑不定,“星羽,你,你……” 【对不起江哥哥,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做,你乖乖睡一觉,我就回来了。】她打着手语,看着江洲艰难地想要用手机联络秦元昭,将他的手机关机放在了角落。 “星羽,别,别……”江洲倒在沙发上,忧心忡忡的眼睛里落下了眼泪,坚持不住彻底晕了过去。 星羽给他盖上被子,大步走出了家门。 门外,东菱的车已经等在那里。 “行动。” 今晚的慈善宴会是由周家牵头,罗金市中学校长协同筹办。 也就是安妮之前和秦元昭提过的那个慈善宴会。 但因为安妮另有新欢,所以后来他们的“约会”也就不了了之。 这次秦元昭来只是作为一个慈善者捐款而来。 但也只有他知道,这次的宴会只是一个幌子,是周家用来和人交易大量毒品的幌子。 他要做的是尽可能地将不相干的人留在宴会厅里,避免抓捕时的误伤。 “这不是我们的秦先生吗?”宴会上没一会儿,周颖就挽着一个男人,故作地走到了秦元昭跟前,“又一个人?看来秦先生很享受一个人的闲暇时光啊。” 秦元昭不近女色,这已经成为了整个罗金市上流社会中最让人好奇的一件事。 长得英俊潇洒,又年轻有为,可连一个花边新闻都没有。 在周颖的推波助澜下,大多数人都觉得秦元昭或许是有一点那方面的问题。 但秦元昭对此从来不在意。 只是淡漠地看了一眼周颖身边的男人,男人化了妆看上去还不错,但眼眶青黑,明显有着瘾君子的模样。 周颖只是想奚落他一顿,让其他人再多一点谈资,自己还有正经事要做,也没空看秦元昭笑话。 宴会很快开始,周颖开场讲了话很快就消失在宴会厅里,秦元昭去了个洗手间,正要回宴会厅履行自己的责任,余光瞥见了一个身影朝着后院走去。 那身影虽然很快,但一瞬间的心悸让他还是不能自抑地想到了女孩儿。 他不该怀疑她,她答应了他。 那抹身影应该不会是她。 一个个念头在脑海里划过,可秦元昭还是走向了后院。 也走向了他最不想知道的那个答案。 “周小姐,在夜枭眼皮子底下制毒贩毒,你问过夜枭首领的意见吗?” 第73章 不再伪装的狼崽子 一身黑衣行动服的女孩儿手持一把带血的bc41,浅笑吟吟地看着步步后退的周颖。 地上躺着一具尸体,赫然就是刚才和周颖在一起的男人。 她比周颖还矮了一大截,可那种凌人的杀伐之气却丝毫不弱。 “你、你是……夜枭的人?!”周颖不可置信地看着曾经的小哑巴,脱下高跟鞋就从小腿上拔出匕首刺了过来。 两个人迅速交手,但周颖穿着裙子,十几招下来根本不敌女孩儿,心口猛地刺入利刃,周颖倒抽了一口冷气,低头看着从自己丰满的胸口处拔出的尖刀。 鲜血横流。 “周小姐,你的确让我有点惊讶。”星羽甩着利刃上的血渍,捏着她的脸颊,笑得冷漠,又一刀刺入了她的肚腹。 “这一刀,是为我小叔叔报仇,我早就说过,秦元昭不是你能招惹的人。”她盯着周颖即将扩散的眼瞳,蓦地发现她最后濒死的视线落在她的身后。 她迅速拔出尖刀,扔开周颖的尸体转身朝着身后的人刺过去。 错愕愤怒又悲伤的眸子紧紧看着即将刺入自己身体利刃,身后的男人动都没动。 星羽惊讶得立即松手,bc41“当”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小叔叔! 他听见了多少? 看见了多少? 星羽瞥见有人从宴会厅里出来,拾起地上的利刃,拽过秦元昭的胳膊就朝着阴暗的角落躲去,将他按在了墙边,手中的匕首本能地抵在男人的腰间。 两个人靠的很近,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和心跳,近到秦元昭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浓重的血腥味。 出来抽烟的人并没有看到地上的尸体,过了片刻又回到了会场。 星羽这才松了口气。 刀尖就抵在自己的腰侧,秦元昭声音暗哑,几近自嘲地问,“你是要对我杀人灭口吗?” 星羽怔了一下,松开了刀,却没有开口。 “为什么不说话?你刚才和周颖不是说的挺流畅的,怎么到了我面前就开始装哑巴?想继续博取我的同情心是吗?还是觉得骗我很有成就感?” 每说一个字,秦元昭都觉得心在滴血,他这几年到底养了一个什么样的狼崽子。 “不是。”星羽立即否认,可开启的红唇和清冷绵软的声音也无不是在告诉秦元昭,她的确是会说话,不是哑巴。 “我只是习惯了在你面前当小哑巴。” 昏暗的环境下,只有那双他看了四年的明眸在闪烁着光。 无数次,这双清澈到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睛会哭着抱着他,会笑着抱着他,会依赖他,会用眼睛告诉他,她有多想他。 可现在,那一幕幕的美好画面都碎了一地。 秦元昭冷笑,“为了骗取信任,你可真是煞费苦心,我有时候都怀疑你是不是谎报了年龄。你真的只有十四岁吗?” “小叔叔……” “别这么叫我,我担不起。”秦元昭推开她些许,不想继续待在这里。 星羽脸色一沉,一把拽住他的手腕又按在了墙边。 秦元昭后背撞上墙壁,心中愕然,这孩子的力气怎么会这么大? 但很快他就冷下了脸,看来,她已经是连所有的伪装都不想继续装了。 “小叔叔。”星羽固执地叫着他,“我知道你生气我撒谎骗你,可我的经历就是不允许我和不相干的人透露我的信息。” “不相干?”原本还只是难过大于生气的秦元昭被她这一句话瞬间点燃。 他冷冷道:“你说的没错,我和你的确不相干。” “小叔叔。”星羽又拉住他的手,知道他现在肯定是在气头上,自己说什么他都觉得她是在撒谎。 耳机里传来了艾尔的声音,询问她周家其他人怎么处理。 星羽看着眼前的秦元昭,调整频道,抿着唇开口道:“周家和毒品相关的人,一律格杀。” 她冷漠的声音从红唇中残忍说出,秦元昭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养了四年的这张脸,“夜星羽,你知道自己是在杀人吗?” 星羽的通话还没有结束,艾尔几个人都听见了秦元昭的声音,均是一愣,但又都默契的没有再开口。 星羽关了通讯,平静道:“小叔叔,你的国家禁毒,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毒品对人的危害,我不认为杀掉毒贩是在杀人。” “警方已经布控,也已经有证据抓人。”他错愕的不是对毒贩的赶尽杀绝,而是夜星羽竟然能够这么理所当然又冷酷地宣布杀人指令。 “以哈里曼的关系根本就撼动不了周颖的上下家,周家有现在的地位你以为随便抓几个就能定罪吗?” “你知道哈里曼?”秦元昭震惊,瞬间想明白了一些事,“所以你也知道我和他有联系?” “别再和哈里曼有太深的来往,他是为人正直,但他的能力现在做不到,还会招来杀身之祸。” 后院的一道灯光从远处缓缓扫了过来,微弱地照亮了孩子稚嫩又波澜不惊的面容。 精致、漂亮、柔弱。 和当初第一次见面时几乎一样,又多了不一样的……残忍。 “夜星羽。”他干涩地喊着她的名字,却好像喊着一个陌生人的名字一样,“你和夜枭到底是什么关系?” “星羽,任务完成。”耳机里几乎同时响起了艾尔等人的汇报。 星羽垂下眼睑,又缓缓抬头轻抚着秦元昭的脸颊。 秦元昭浑身一僵。 “小叔叔,我会把周颖相关的罪证都交给哈里曼,但你不要再和他有来往了,会牵连到你。”她倾身抱住他,微微收紧手臂,平静冷淡的声音里有了一丝眷恋,“我给你添了很多的麻烦,这是真心的,以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你会在南塔很安全,我保证。” 这如同诀别的话语让秦元昭的心口猛地揪起,他试着伸出手却最终握着拳头垂在身侧,一动不动,“夜星羽,你要走了是吗?这次不会再回来了对吗?” 星羽没吭声,她好像是真的有点舍不得了。 但她还有事要做,留下没有任何意义。 “小叔叔,你能亲我一次吗?” 第74章 夜枭的首领 秦元昭震的瞳孔都在颤抖,他藏在阴暗中,除了他自己,就连身前的星羽都没有发现。 耳机里又再次传来了询问,星羽没能得到秦元昭的答复,松开怀抱,踮着脚尖想要自己亲上去,可发现身高的差距让她根本亲不了他的唇。 她只能将温热的唇落在他的喉结上。 天上嘭地炸开一朵绚丽的烟花,震惊的秦元昭却只能看着女孩儿决然离开的背影。 清瘦,纤细,又绝情。 秦元昭不知道在那个角落里站了多久,直到喉结上灼热的温度都变得微弱,直到那句“再见小叔叔”不再停留在脑海,他才迈着僵硬的步子离开了后院。 哈里曼给他发了两个信息,一是关心他是不是安全,二则是震惊于所有的跟制毒有关的周家人都死了。他的私人邮箱里还收到了厚厚的一叠资料,更有甚者是涉及的一些议会员。 秦元昭看着信息,想到夜星羽离开前对自己说的话,终究只是回了一句我很好,没有再说别的事情。 等回到家里,江洲躺在沙发上,盖着毯子,睡的正沉,秦元昭就不由自主地想到离开的女孩儿。 或许对她来说,这几年的相处都敌不过她想要做的事。 对他们下药还是欺骗,都无所谓。 房间里似乎萦绕着属于女孩儿的气息,曾经无声的一颦一笑在这一刻都通过她的声音深深刻在脑海中。 秦元昭拿了一根棒球棍,疾步走上楼,打开星羽的房间,朝着曾经布置得温馨又舒适的房间一通乱砸。 衣柜、镜子、桌子……发泄似的将所有的怒火都倾注在这些回忆上。 等整个房间都被砸了个稀巴烂,他又打了个电话让人来把这间屋子清空。 江洲迷迷糊糊的醒过来,就感觉家里好像一直有人进出,他头晕目眩地挣扎起来,看到好几个人从楼上搬东西下来,怒道:“你们什么人!做什么的!” 那几个工人也吓了一跳,立即解释,“楼上先生让我们搬走的。” 二少? 江洲看着那些有些眼熟但又稀烂的东西,急忙往楼上走,二楼星羽的房门开着,剩下的人都在里面忙活。 他心里一咯噔,看到靠在门边的秦元昭,“二少,你、你这是做什么?” “收拾东西。”秦元昭已经恢复了平静,俊朗的脸上是异常的冷漠。 “星……”江洲迟疑了走了两步,可刚出口的名字又停下来,目光悲切,“她不会再回来了吗?” “跟我没关系。”秦元昭等到工人把所有东西都搬空,付了钱还不忘关心江洲,“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工作。” 江洲看着他越发冷漠的表情,忍不住问,“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重要。”就算养的是只白眼狼也是自找的,他怨不了别人。 江洲还想再问,可看着秦元昭极其冷漠的眼神,又不敢再开口。 曾经留着的房间都被清空,她真的就对他们四年多的感情一点都不留念吗? 江洲忍不住给星羽的手机发了个消息,他甚至都不期待她能回应。 毕竟之前的半年,她什么都没有带走。 “江洲的信息。”回霍尔特城的路上,东菱把手机递给星羽。 ——你这次真的不要我们了吗? 星羽看着信息半晌,摸着布偶娃娃,还是选择了关机。 “调集其他成员,南塔境内所有和毒品相关人,一律格杀!”星羽扎起长发,目光冷冽,“告诉他们,夜枭的首领,回来了。” * 【本台最新消息,罗金市周正豪及其子女均已死亡,有警方消息称,周正豪及其子女涉嫌拐卖儿童、制毒贩毒,在拘捕中被击毙当场死亡。】 【本台最新消息,国会议会长安德森自缢在家中。】 【本台最新消息,新任议会长哈里曼宣布将在南塔开展全面禁毒。】 【本台最新消息……】 两年的时间,南塔变了天。 可对很多人来说,似乎又太平了。 周家一亡,周家所有正在进行的项目都被人瓜分。 秦元昭得到的第一手资料让他拿到了最多的一部分,两年的时间,za就成为了罗金市的龙头公司,而他自己也成为了罗金市首富。 整个罗金市的生意几乎都在za公司的名下,无人敢再左其右。 “二少,大少又来电话了。”江洲看到来电,有点尴尬。 这两年他们谁都没有和秦元枫说过星羽离开的事,但每次秦元枫说想要看看孩子或者让他们回家过年的时候都无法满足,这时间久了,任谁都会怀疑。 但不知道为什么,秦元枫来不了南塔,以至于他只能和秦元昭联络。 秦元昭看着来电犹豫了几秒,接了起来,“大哥。” 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等着大哥再次询问关于那个离开两年之久的女孩儿,但没想到秦元枫这次说的不是这件事。 “缅甸那边有个医疗项目我打算去做,你有没有兴趣。” 秦元昭的生意都在南塔,也从不和他大哥一起合作。 但这两年南塔的生意日渐平稳,而他也想离开这个地方转换一下心情,想了想就答应了。 “你还有什么想要和我说的吗?”电话里又传来秦元枫低沉的声音。 秦元昭平静道:“没有了。” 秦元枫一叹,“那就见面再说。” 电话很快挂断,谁都没有再提那个失踪的孩子。 秦元昭看着手机屏幕里的照片半晌,反扣手机,对江洲道:“过几天我要去缅甸一趟,这边就交给你。” “要找两个保镖吗?”江洲有点担心,南塔这两年其实已经算是很安全。 可出国的不可控更大。 “没那么严重,我和大哥约在缅甸去谈一个项目,顺利的话一两个星期就会回来。” 江洲点了点头,又想到一件事,“大少都来不了南塔,你……能离开南塔吗?” 他们谁都没说,但都心知肚明,秦元枫来不了南塔,是因为有人阻止了他。 “我有离开的路线。”秦元昭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他想走,谁都拦不住他。 第75章 你现在对我好凶 三天后,东菱在霍尔特城看着秦元昭的定位竟然离开了罗金市,甚至去了国外。 她立即联系了北渊,“你们没有锁定秦元昭的护照吗?” “星羽没说要锁定他。” 东菱气都不知道该怎么气了,“秦元枫都不能来,难道还能让秦元昭离开吗?你就等着星羽回来又训你吧。” “等会儿,秦元昭离开南塔了?”北渊也惊了,“去哪儿?” “超出定位范围了,大概是在东南一带。”东菱看着定位消失的方向。 北渊沉默几秒说:“给星羽联系吧,如果能遇见,她说不定还会比较高兴。” 东菱想着星羽床上摆着的那个布偶娃娃,这两年每天都会抱着睡觉。 一转眼,她已经成年了。 和北渊挂了电话,东菱就给星羽发了信息。 但是意外的,星羽回她:不用管他。 在南塔的时候吧,让人天天监控,这会儿出国了,居然又不让管了。 这孩子,越大越捉摸不透她在想什么。 星羽关了手机,看着桌面上的一个防控图。 她扎着马尾,穿着黑色工装背心军绿色的工装裤黑色短靴,神色肃然。 两年的时间,在南塔已经算是成年人的星羽脸上依旧稚嫩,但眉宇间的肃杀之气却难以让人忽视。 “这里守卫非常严,我们的无人机曾经想要靠近,但是在距离一百米的时候就已经被打下来,无法确定里面都有谁。” “这里的武装军可不是我们四个人可以轻松解决的。” “我可以先行潜伏进去。” 蔚年、艾尔和池厉各自说着,星羽却看着图思索了片刻。 她道:“行动调整。” 她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了,不外乎再多等一段时间,如果调查的方向没有错,艾红雅和齐轩最有可能的藏身之地就在这里。 但也正如艾尔所言,这里的武装军太强,一时半会儿他们没有办法接近。 而且,她也不能正面和这里的人起冲突。 “池厉,你以个人的名义找这里的地头蛇了解一下武装军人员情况,看看能不能探出他们的武装军首领是谁。” “蔚年,你以夜枭的名义去跟走私线,就说,夜枭要找两个叛徒,探探他们需要什么条件。” “艾尔你为他们两个人提供后勤保障和安全。” “那你呢?”三个男人异口同声。 星羽笑起来,一撩马尾,“我是游客啊。” 他们四个人错开了时间过来的缅甸,以游客的身份。 星羽的身份始终没有被公开过,没人知道她是夜枭的首领。 对外界来说,夜枭如今的话事人,除了神秘的首领,就只有蔚年。 不管是艾尔还是池厉,他们都是隐形的杀手。 两年前星羽回家后,蔚年表现的非常好,也不再透露自己对她的情愫,所以半年后,她就免除了对蔚年的惩罚,恢复了他队长的职务。 几个人开始正式行动后,星羽反倒成了最清闲的一个。 每天穿着漂亮的小裙子,化着精致的妆容,拿着这个照相机,如同一个真正的游客观光。 几天后,蔚年有了消息,走私线上他们需要一个医疗的药物,但那东西被政府管控,他们弄不到,如果能用这个交换,他们能想办法让武装军做出妥协。 “被政府管控的药物?”星羽听得冷笑,“明知道夜枭不做毒,还妄想跟我们玩这一手?告诉他们,该要的才是交易。” 星羽挂了电话,根本不会答应这个交易。 但是美好的心情也变得不好了。 她最烦有人威胁自己。 当天夜里,繁华的酒店顶楼响起了无数的枪声和嘶吼声。 星羽穿着一身黑色行动服,将整个头都罩在黑色的头套中,只留出了一双清澈冷厉的眼睛。 她头也不回地朝着身后开了一枪,随后从楼顶天台纵身一跃,跳到对面楼顶。 身后的追兵看着楼与楼之间的距离,有两个跟着跳了过去,可瞬间就被她给击毙,剩下的人一边射击,一边喊着其他人下楼去追。 星羽跳到隔壁楼栋后,拉开了射程距离就用绳索准备下去。 在对方看来她是打算下到一楼逃跑,但她并没有。 而是就着绳索随机翻窗进了那栋楼的一个住户内。 她收好绳索,将窗户关好又拉上窗帘,手枪别在腰后,抽出匕首,快步走到充满水声的浴室。 这是另一家酒店,而住客只有一位男性,星羽准备杀了对方,今天晚上就在这里度过,等到白天再离开。 浴室里的水声一停,星羽靠在墙边,浴室的房门哗啦一下被拉开。 她匕首刺了过去。 男人头上搭着毛巾,但反应极为迅速,反手扯过毛巾格挡。 湿润的头发下是一张极为英俊的脸。 星羽手中的匕首刀锋错开,快速收手,惊喜万分,“小叔叔!” 秦元昭也是一顿,不可置信地看着突然闯入他房间的蒙面黑衣人。 已经有一米六八的女孩儿身材高挑,腰细腿长,黑色的行动服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出来,头套之下的声音也嗡嗡的,但不难听出她的意外之喜。 她摘下头套,把匕首一扔,兴奋地抱住秦元昭,“小叔叔,没想到是你。” 秦元昭刚洗完澡出来,身上就裹着一条浴巾,星羽也就穿了一层轻薄贴身的行动服,还没穿…… 身体的接触,彼此的热度都传递给了对方。 秦元昭甚至有一种恍若隔世的错觉,仿佛和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 那被压抑的欲望和情感好像突然就迸发。 多年禁欲的他,瞬间就被点燃。 他蓦地拉开她的胳膊,目光阴沉,“你来我这里做什么?你是在执行任务?杀了人被人追所以想就近找一个住处,不管是谁都准备杀了以绝后患,是吗?” 他说的全对,可星羽听见他这么冷漠的声音,委屈,“你现在对我好凶。”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秦元昭拿过浴袍穿上,将衣服扣的严严实实,坐在离她远一点的位置。 他余光瞥见地上那把带血的匕首,又冷冷看她一眼,“你什么时候走。” 第76章 我没有讨厌你 星羽一点都不喜欢他现在对自己的态度,她走过去,蹲在他面前,双手放在他的膝盖上,上抬眼望着他,“小叔叔,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秦元昭冷笑,“夜星羽,没人会拿真心来换谎言。” “所以你还喜欢我吗?”星羽才不管他说了什么,执着的要一个答案,“你以前说过,你没有不喜欢我,那你现在还喜欢我吗?还是像第一次见面时讨厌我?” 女孩儿双手按在他的膝盖上,却一点点靠近,两个人的位置逐渐从一个安全的距离变得亲密。 秦元昭微微后倾,靠在椅背上,尽量拉开距离,表情漠然,“对你重要吗?” “很重要。”星羽跨坐在他的腿上。 秦元昭喉头一紧,脸上却没有透露出半分,“下去。” 女孩儿如果有那么听话,她就不叫夜星羽了。 她双手环住秦元昭的脖子,埋首在他脖颈处,轻声说:“小叔叔,其实这两年我很想你。” 秦元昭的心脏颤了颤,双手垂在身侧用力按在沙发边缘,伴随自己无数个夜晚的喉结一吻再次回荡在他的脑海中。 可女孩儿身上浓重的血腥味却让他瞬间回到现实。 “我很想你,但我还有很多事要做。”她撒娇的收紧手臂,一点也不在乎自己身上的味道是不是会把他干净清爽的味道掩盖。 就算掩盖了,也没什么不好。 她的嘴里没一句实话,可“还有很多事要做”这句话,秦元昭知道她说的是真的。 “你是夜枭的首领,是吗?” 埋首在他怀里的眼眸闪了闪,星羽松开手臂,和他对视,“什么?” 一个答非所问的回答并没有让秦元昭就此罢手,他继续问,“你妈妈也是,是吗?” 星羽叹了一声,“小叔叔,你知道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是没有什么意义,但最起码知道你们母女都是骗子。” 星羽眉头轻蹙,秦元昭怎么训她都可以,他养过她,她可以接受。 但她不喜欢他这么说她妈妈。 她从秦元昭腿上下来,“妈妈不是骗子,她对秦叔叔是真心的,她到死都只爱他一个人,如果不是为了保护秦叔叔,为了想要跟他永远在一起,她也不会被……” 星羽有些生气,又哀怨地看了他一眼,扭头拾起地上的匕首就要走。 “站住!”秦元昭没想到她气性这么大,立即起身拽住她,“你现在要去哪儿?” 星羽挣开他的手,梗着脖子,“不用你管,生死有命,反正你也不喜欢看到我,我死哪儿都不会死你眼前。” 秦元昭被她这总是“死啊死”的话气的心肝疼,再次追上去把人拦下,“别耍小性子!今晚在我这儿睡。” 星羽唇角一勾,又迅速敛下,扭头看他,“你不是讨厌我了吗?干嘛还管我死活。” “少把“死”字挂嘴边,去洗澡。”秦元昭夺下她手里的匕首扔进垃圾桶。 “我还要用的。”星羽又把匕首拿出来放在桌上,顺手把手枪和绳索也放在一起,走到浴室门口又看他,“小叔叔,我没有衣服。” “穿我的。”秦元昭找了一件自己休闲的宽大t恤递给她。 等到浴室门的关上,他长长吁了口气,又特意将房门反锁,用一张椅子抵在门口,这样就算万一有什么人要闯进来,也能给她争取逃跑的时间。 桌上排开的武器让他太阳穴直跳,他怎么就养了这么一个杀人不眨眼,谎言比真话多的狼崽子。 洗了澡出来的星羽身上总算是没了血腥味,但奇怪的是,湿润的气息里却透着柠檬的味道。 酒店专供的洗浴用品里可不含什么柠檬。 星羽穿着秦元昭的衣服,也有点累了,自然而然地躺在床上,却看见秦元昭又搬了张单人沙发放在脚边。 “你又要坐沙发上睡?” “你睡你的。”秦元昭不可能和她一起睡,只是一个晚上,他无所谓。 星羽却道:“小叔叔,你睡床吧,这个床有一米八,够两个人睡的。” “早点休息。”秦元昭给自己搭了床毯子,就那么坐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星羽眉头一皱,翻身起来,“我走了。” 秦元昭眼睛睁开,见她要脱衣服,立即道:“你做什么?” “小叔叔,你要是真讨厌我我也理解,你不用这么委屈自己,这个时间追杀的人应该也不会在这附近了,你休息吧。”她双手交叉,开始撩衣服下摆。 秦元昭这是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连忙从沙发上下来,阻止她当众脱衣的行为,“我没有说我讨厌你。” 星羽抬眸,哀伤地看着他,“那你睡床。” 秦元昭牙关紧了紧,夜星羽,你是想要我的命吗。 “那我走了。”等不到答案,她又要脱衣服。 “我睡。”秦元昭只能答应。 床够宽,只要睡边上,也没关系。 星羽瞬间扬起笑脸,干脆利落地躺回去。 看着她那迅速躺好的动作,秦元昭眼皮一跳,“夜星羽,你是故意的吧。” “小叔叔真的太晚了,我明天还有事,你也有事的吧。”她拍拍床的另一边,笑眯眯地看着他,“我们睡了吧。” 他明天的确还有事要做,只能合衣躺在另一边。 星羽倒也没有再做其他的,关掉自己那边的灯,侧身乖巧地说:“小叔叔晚安。” 床铺中间隔着五六十厘米的距离,秦元昭缓慢地拉长了呼吸,也关了自己那一侧的灯。 房间一下暗下来,视线上突然的黑暗让感觉和听觉都好像放大的一瞬。 秦元昭听着身边轻缓的呼吸声,目光深深地看着隆起的那团阴影。 不知道看了多久,他也闭上了眼睛,缓缓睡着了。 梦里,因为繁忙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出现的人再次出现,穿着他的衣服,一步步坐在他的腿上,勾着他的脖子,嫣红的唇说着“我好想你”,一边送到了他的唇边。 甘甜又如同毒药的迷醉,让他疯狂上瘾。 柔软的身体和熟悉的气味催化着他的欲望,癫狂,炙热。 第77章 两个选择 “嗯……” 一声咛嘤让睡梦中的秦元昭蓦地惊醒。 急促的喘息让他有一秒的失神。 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的胸口处搭着一条胳膊,透着诱人的香气。 秦元昭心底一骇,神色慌乱地将手臂扔开,迅速起床,开了床头灯。 女孩儿不知道从什么时候从自己的那一边滚到了他这边,也不知道抱着睡了多久。 “唔,小叔叔?”突然被扔开,星羽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 秦元昭脸色铁青,转身进了浴室,反锁上门。 看着晨起的帐篷,他低声咒骂,秦元昭你真是个畜生! 星羽听见动静彻底醒了,从厚重的窗帘看出去,天色已经蒙蒙亮。 她换上行动服,又从秦元昭的行李箱里找了条休闲裤穿上,将过长的裤腿叠了几下,又用皮带扎起来,勉强合身。 武器装回身上,星羽看了一眼浴室,又在便利贴上写:小叔叔我走了,借了你一套衣服,以后还你。 等秦元昭出来的时候,房间里只剩下幽然的香气,人已经走了。 他捏着纸条,心下一阵怅然若失。 真是,越活越回去。 “你听说了吗?昨天晚上隔壁酒店发生了命案,死了八个人。”吃早餐的时候,秦元枫就和秦元昭说起了昨晚发生的事。 秦元昭心中笑,他是不知道死了几个,可他很清楚杀人的谁,那人还在他房间里睡了一宿。 “一会儿你跟我去见卫生部的部长,如果顺利拿到审批文书,我们就可以注册了。”秦元枫也只是好奇说了一嘴命案,很快就说到了他们的正事。 秦元昭也就很快收敛了心思,开始和他大哥说起公事来。 另一边,星羽回到自己的住处,果不其然在房间里看见三个正在等待她,满脸无语的男人。 “你出事办事儿就不能给我们留个信儿嘛。”艾尔上前揉她的头发,瞥见她身上怪异的男性衣服也当没看见。 “忘了。”星羽从行李箱里拿出自己的换洗衣服,“我去洗个澡换衣服,你们先自己聊着,人我反正杀了。” 她淡定地说完进了卫生间。 三个男人面面相觑,池厉道:“她是杀完人约男人去了?” 蔚年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但没发作。 艾尔道:“她要是真约了,要么那男的不行,要么就是根本没来得及做什么。” 虽说按南塔年龄算是成年了,可身体发育也还没有完全,除非男人是牙签,否则第一次不可能这么轻松。 仨男人一阵沉默,池厉又说:“我听南青说,秦家那个来这儿了。” 这下蔚年倏地站起来,“你别胡说!” “秦元昭来这儿做什么?”艾尔让蔚年稍安勿躁,放低了声音问,“探探他们在做什么项目。” 池厉就给自己这边留的人联络,要他们尽快查出秦元昭来这里做什么。 没一会儿星羽就出来了,披散着还湿润的头发,穿着背心和短裤,露出长腿坐在他们对面,一边擦头发一边问,“说说吧。” “缅甸这边有一个叫萧哥的男人和我主动联系,他要军火,而且他知道那群武装军的首领是谁,还表示,可以合作。”蔚年把最新得到的消息告诉她。 “什么来历?做过什么?” “赌场、舞厅、妓院、走私,泰缅两边都有他的地盘,但他现在本人在华国,只留了心腹在这边。这里的生意几乎是被另外一伙人把持着,也想做毒,只是叫萧哥的男人不允许,他要军火就是为了和对方打。” “那就和他联系,这么合适的合伙伙伴,军火价格照旧,但送他一个优惠,将死掉的那个瓦泰走私线路由这位萧哥的人手补充,这条线路送给他。” 她的目标不在于要扩大自己的地盘,而是武装军围起来的两个人,合作共赢的局面,求之不得。 又过了几天,蔚年和那位“萧哥”的线路还没有办好,池厉那边已经查到了秦元昭和秦元枫是一起来的,谈的是一个医药项目。 可看着资料的时候,艾尔眉头紧蹙,“这玩意儿不像是正规医药啊。” 学过医药药理的池厉道:“制毒的。” 艾尔警铃大作:“他们被骗了?” 秦元昭和秦元枫是绝不可能碰毒的,这不用他们想都知道,但他们突然涉及这玩意儿就很可能是上当了。 “谁被骗了?”星羽从外面回来就听见艾尔惊讶的声音,“艾尔你在说谁?” “呃……”艾尔和池厉对视一眼,不知道该不该说。 就这么迟疑的一秒,星羽已经看到了桌面上的资料,眉头微蹙,“谁让你们调查小叔叔他们的?” 但下一秒她就意识到艾尔刚才说的“被骗”是指秦元昭。 医药项目。 她心思一动,脸色微沉,“他们被利用制毒了?他们还不知道是吗?” 艾尔只能点头,“对,我们现在查的就是这样,他们应该是被蒙蔽了。” 星羽拿过手机就给秦元昭打电话,但是却打不通了。 没有信号。 小叔叔和秦叔叔不会是这么莽撞的人,他们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不可能不知道有些东西是很有问题的。 除非…… 有人知道她来了,所以故意策划了这么一个局。 艾红雅。 她现在要面临两个选择。 去救秦家兄弟,还是完成自己最重要的事。 蔚年也进来,拿着萧哥最新的资料,“萧哥的心腹可以带我们走一条捷径,这里进去只有十来个守卫,而且没有哨兵,根据萧哥那边消息回馈,这是照片,的确是艾红雅和齐轩。” 他一进来就把最新的消息告诉他们,语气中是兴奋。 他们等了这么多年,终于要把最后两个人干掉了。 可本该开心的孩子却沉默下来,眉头深锁。 蔚年不由看向艾尔和池厉,最后将视线落在了另一份资料上。 秦元昭和秦元枫的名字赫然在上面。 他心下一咯噔,沉默下来。 这些年,他隐藏起了自己对星羽的感情,但如果喜欢是这么容易就可以放弃的,那就不是喜欢了。 第78章 我是他女朋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这也意味着,他们随时都要做好星羽换计划的准备。 在她的心里,秦家的这两兄弟跟别人不一样。 一个是她母亲最爱的男人,一个养育了她好几年。 星羽垂眸在两份资料上,过了许久终于抬手。 手指点在了秦元昭的那份,“我去找他们。” 三个人男人均是一惊。 “你决定了?” 星羽手指在两份资料上点来点去,说完剩下的,“这个局只有艾红雅和齐轩设计,所以,我要将计就计。” 三人顿时明白,“你打算让他们以为你去救秦家兄弟,要让他们露出马脚?” “他们肯定会派人追杀,也一定会从安全区出来,和那么多武装军打困难重重,所以,我要让他们自己出来。” 武装军没必要为了外人起太大的冲突,所以只要不是正面的交火,只要抓住了艾红雅和齐轩,一切都好谈。 “可是这很危险。”蔚年只在意这一件事。 “越危险也就越能成功。”星羽已经决定了,拍着桌子起身,“准备行动吧。” 三人都知道她的脾气,谁也没再多说,开始做行动准备。 酒店里,秦元昭换了一身暗绿色的套装和军靴,将裤腿扎起来。 “大哥,还是按照原计划,我去你留下,万一遇见什么意外,你才能来救我。”他戴上墨镜,也准备出发。 这次的项目虽然他们都觉得很可行,工作人员还要带他们去看了医药实验室,但是在南塔多年生存的秦元昭还是有一种不太好的直觉。 更何况,夜星羽也在这里还杀了人,他甚至怀疑,她来是有别的目的和任务。 所以,他打算一个人跟工作人员去,让秦元枫留下来。 一旦真的出了意外,起了冲突,秦元枫这个秦家当家人,才能更好的周旋。 秦元枫点点头,眉头紧蹙地问,“阿昭,你就没有别的什么事要和我说吗?” 秦元昭沉默了几秒,“没有。” 秦元枫虽然没有问,但多多少少已经知道孩子肯定不在秦元昭身边了。 至于在南塔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们谁都没说。 或许,当年夜静的突然失踪已经给了秦元枫一定的心理准备。 孩子的离开也成为了不可诉说的答案。 秦元昭一个人出来的时候,领队的工作人员还好奇道:“秦先生,那位先生不去吗?” 秦元昭面色冷淡地瞥了他一眼,“我去不行?” “不,秦先生误会了。”领队人也没再多问,恭敬地带他上车。 他们今天要去的地方是原料出产地和加工厂。 如果确保没有问题,就要准备签合同。 车子开了一段时间,他们就到了一个村落。 领队工作人员介绍说种植中草药的都是当地的农民,这两年医药行业很发达,所以这些人就开始种植草药,加工厂现在除了自己基地化的生产,还有收购这些农民种植的。 “当然,我们也会保证草药的有效性,不会对药品加工产生任何不良的作用。” 秦元昭跟着看过去,他虽然不懂草药,但曾经打工兼职的时候,他见过土地刚翻新和种植一段时间的差别。 当地人看上去是很勤快,但眼神里的畏惧也很明显。 这里果然有问题。 “那边是什么?”秦元昭指了指远处的小树林。 “那里还是待开发区,如果秦先生你们能够和我们签署协议,那边就可以作为种植基地,到时候就不用像现在这样家家户户一块地。” “带我过去看看。” 秦元昭单手插在裤兜里,给他大哥发了个消息:有问题。 工作人员还没有发现他在传递信息,恭敬地带他朝小树林那边过去查看。 “小叔叔?!” 还没等走过去,一道软绵又惊喜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出来。 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会这么叫他。 秦元昭心底一诧,但脸上没有透露半分,扭头看过去。 星羽穿着当地的服饰,披散着头发,背着一个小挎包,手上戴着一串手镯,叮铃铛啷地跑过来,激动地抱住他,“小叔叔,怎么这么巧。” 女孩儿高兴的仿佛还是第一次见面,激动过后就自然而然地挽住了秦元昭的胳膊。 秦元昭并不想在这种地方见她,因为这意味着她又要做什么。 “小叔叔,我是不是打扰你工作了?”星羽仿佛这才发现旁边有人,腼腆地松开手,站在一边,看着同行的另外四个人。 “嗯,我在工作。”秦元昭冷淡回应,想让她赶紧走,“所以不适合一起走。” “秦先生,这位是……”领队的人也打量着星羽,好奇问。 “我是他女朋友。”星羽自报家门。 秦元昭措手不及被这答案震的一僵,“你胡说什么!” 星羽嘴角一撇,很委屈,“他还没有承认,觉得我年纪小。” 秦元昭眉头一皱,又不能当众喝斥她的名字,一把将人拉到身边,用气声在她耳边说:“你到底想做什么?!” 星羽趁着他弯腰和自己说话的空档,双手勾住他的脖子,故意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在别人看不见的方向,也以同样的声音解释,“准备跟我跑。” 秦元昭一惊。 好端端的工作计划突然冒出一段感情纠葛,工作人员对视了一眼,又和气笑起来,“那秦先生和这位小姐要不一起去看看我们规划的种植基地?” “小叔叔,你不要赶我走嘛。”星羽挽住他的胳膊,手指在他的胳膊内侧敲击着摩斯密码。 秦元昭现在是骑虎难下,只能牵过她的手,“不准乱跑。” 星羽眉眼一弯,“嗯,我听你的。” 真有说的这么听话倒好了,可惜,这么乖巧的一面是假的。 一行人就朝着小树林那边走过去。 快到地方的时候,星羽突然拉着秦元昭快跑了几步,夸张地哇了一声,拉开一段距离后,她从包里摸出一个东西朝后扔去。 “走。” 嘭! 两道声音几乎一前一后不过两秒的时间,但足够身后的四个人来不及反应,而星羽和秦元昭脱离炸弹范围。 “抓住他们!” 第79章 她想亲手杀了他 炸弹的威力不大,并没有把人炸死,但四个来不及反应的杀手却还是被杀伤流血。 对方不再隐藏自己的身份,掏枪就朝他们射击。 但星羽反应更加迅速,反手还击,带着秦元昭进了小树林。 两个人的身形很快就拉开了身后的攻击距离。 待到了安全位置,星羽脱去了外面的民族服饰,露出里面一身灰绿色的贴身行动服。 她将袖子和裤腿都放下来,避免了林子里的蚊虫叮咬。 看着她这一身装束,秦元昭很难再把她和过去自己养过四年的那个孩子联系起来。 “小叔叔,帮我扎头发吧。”星羽把橡皮筋递给他,满眼的期待,“你都好久没有给我扎过头发了。” “你不是已经会了吗?”他就不信这么两年,她一直都披散着头发。 “可是我想你给我扎。”星羽上前了一步,目光灼灼地望着他,“只有你给我扎头发,我才觉得你还是喜欢我的。” 女孩儿眼睛里清澈又认真的望着自己,那一瞬间的悸动让他无法说出拒绝,他神色淡漠地接过橡皮筋,转过她的身体,手指轻轻拢着她的发丝。 他们跑了一路,星羽这会儿脖颈上还有一些薄汗,但风吹过,依旧能够扬起她身上那股清淡的柠檬香气。 熟悉的,让秦元昭忍不住去回忆的味道。 “好了。”扎好马尾,秦元昭松开手,“你现在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星羽摸摸马尾,高兴起来,她抬起手环,调出一个方位指了指,“小叔叔,我们边走边说,他们该追上来了。” 秦元昭最厌烦的就是和黑道牵扯关系,可偏偏他现在越陷越深。 走了一段路,星羽取下一个手镯,从里面取出一个微型炸弹埋好,带着秦元昭继续朝着目的地走。 “夜星羽。”秦元昭等不到答案,又喊了她一声。 星羽一叹,“小叔叔,你为什么总喜欢连名带姓的叫我,你可不可以叫我别的,星羽?小羽?或者别的昵称也行。” “夜星羽,别给我岔开话题,你想要做什么。” 星羽深深看了他一眼,为什么就是不肯糊涂一点呢,为什么非要知道的那么清楚。 “我想要复仇。”她转过身,软绵撒娇的声音也变得清冷。 “你果然是夜枭现在的首领。” “对。不仅我是,我妈妈也是,那些人杀了她,我要为她报仇。”星羽不再隐瞒他,只是眼神也越来越冷淡。 秦元昭虽然已经猜到,但如今亲耳听见还是很震惊。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留在我身边。”既然根本不需要他的照顾,为什么还要装哑巴欺骗他。 “小叔叔,现在知道为什么已经不重要了。”星羽停下脚步,“我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还有最后两个人,你和秦叔叔来这里也是对方设计,想用你们来当威胁我的筹码。” 秦元昭诧异,“大哥也是?” “你没有让他一起跟着来是对的。”星羽又转身继续走,“他是妈妈最爱的人,他死了我没有办法跟妈妈交代。” 秦元昭脚步一顿,眼神微微收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小叔叔。”星羽背对着他停下了脚步,望着即将到头的小树林,握着手环轻轻摩挲,“如果要复仇就不能有弱点,否则很容易就落入别人的圈套。” 秦元昭的心猛地一疼,突然就意识到了她后面想要说什么。 他沙哑着开口,又自嘲地笑了一声,“你是准备解决掉你的这个弱点是吗?” 星羽微微垂眸。 他已经成为了她的弱点,只有杀了才是最好的办法。 不会再有人用他来要挟她,她也不用再想其他的计划增加任务难度。 这次是艾红雅,下一次或许还有其他人。 她还有好多事没有做,还没有找到那些强暴她妈妈的人,还没有找到她血缘的另一半。 她不能让秦元昭成为她的绊脚石。 对艾尔他们说这是计划的一部分,实际上,她却想着要怎么杀了秦元昭。 如果他必须要死,那也是她亲自来完成。 秦元昭看着她清瘦的背影,怅然若失的一笑,“那你还在等什么。” 星羽怔了一下,转身看着他,“小叔叔。” 那双清澈的眉眼里有了一丝的纠结,秦元昭温柔轻抚,明明自己就要死了,却突然觉得平静。 “夜星羽,如果这能让你平安,那就动手,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就不用纠结。” 星羽错愕地看着眼前平静面对死亡的男人,握着利刃的手指却不自觉地轻微抖了抖。 就在这时,一道反光在树林中一闪而过。 星羽警铃大作,一把拉住秦元昭的手,厉声吼,“趴下!” 子弹飞驰,射入秦元昭的肩膀。 星羽立即扔下一个烟雾弹,拽着秦元昭迅速朝着一棵大树后躲去。 “对方有狙击手,我们还在射程里。”她看着秦元昭肩膀上的伤,撕开他的衣服,“小叔叔,我要帮你把子弹挖出来,你忍着点。” 她目光深沉,动作飞快,掏出一小支的酒精倒上去,用刀划开皮肤。 “唔——!!!!”秦元昭疼的咬紧了牙,冷汗直流。 星羽抬眸看他一眼,轻轻对着伤口的位置吹了吹,就像是小时候秦元昭给她上药时的温柔。 刀尖碰到了坚硬,星羽拿出小镊子,将子弹夹了出来。 从头到尾,她的手都很稳,稳得如同练习过无数次。 秦元昭仿佛已经疼的麻木,专注地看着给他包扎伤口的女孩儿,目光闪烁,“既然想杀我,为什么还要救我。” 星羽缠着绷带的手微顿,抬眸哀怨看他,“谁想杀你了,反正不是我,都是你自己瞎猜的。” 她是想了,但反悔了,也抵赖,反正不是自己说的,她就是不承认。 砰! 烟雾散去,又一颗子弹朝着他们这边的大树射了过来。 星羽啧了一声,从小包里拿出一副对讲耳机塞到秦元昭耳朵里,“小叔叔,我去把狙击手解决掉,你在这里等我。” 第80章 你又不心疼 她说的轻描淡写,仿佛只是要去处理一件极为轻松的事。 秦元昭目光复杂的看着她,攥住了她的手。 柔软的手指却并没有想象中的细腻,手中的茧子预示着她多年的训练和能力。 星羽深深回望,突然倾身在他唇上吻了一下。 秦元昭怔住。 “小叔叔,我很厉害的,别担心。”她浅浅一笑,朝着外面跑去。 砰! 又一颗子弹朝着女孩儿射了过去。 秦元昭来不及感受刚才蜻蜓点水般的触碰就已经将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她会受伤。 但那颗子弹却擦过女孩儿飞扬的马尾,并没有射中她身体。 不过一两秒的时间,她就好像早就有预判一样不断躲开子弹的射击。 这个孩子,究竟经历了多少的训练和实战,才会有这样的身体反应。 对方没有再朝他开枪,可见那些人就是冲着星羽去的。 她要复仇,那些人也要杀了她。 林中不再那么炎热,可安静的环境中却不断响着枪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枪声突然停住。 秦元昭神色严肃起来,但没有从大树后立即出现。 砰! 一颗子弹突然朝着他所在的位置开了一枪。 秦元昭心中猛地一沉。 “小叔叔。” 就在秦元昭以为女孩儿出事之际,耳朵里传来了女孩儿调笑的声音,“有没有吓一跳。” 秦元昭一颗心七上八下,怒道:“你说你不是狙击手,夜星羽,你又骗我。” “你又凶我。”星羽软糯的撒娇,从狙击枪的瞄准镜里看着大树的位置,“你现在按照我说的方向走,找到一个背包,里面有我的武器。” 秦元昭也顾不得女孩儿还骗了他多少,从大树后弯腰走出来,按照她说的方向找到了一个黑色的背包,里面放着几支手枪和几个手雷。 他一阵失笑,人生第一次,见识了这么多武器。 “小叔叔。” 耳机里又传来了女孩儿轻软的声音。 秦元昭提起背包朝着她所在的位置过去,听见她的声音,神色微微黯淡,“怎么了。” 耳机里沉默了几秒。 就在秦元昭以为她是不是又准备要杀他的时候,就听女孩儿开口,“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秦元昭一步步朝着她过去,已经能够肉眼看见星羽举着狙击枪瞄准自己的模样。 那和在连雾港货柜箱上的身影几乎重叠。 生气吗? 当然生气,在自己十九岁的年纪就不得不担负起照顾一个孩子的责任,一点一滴的将她当作是全部生命去养大,生怕她会吃亏、委屈、受到伤害。 可养大了才知道,这样一个他费心照顾,精心呵护的孩子,是一只彻头彻尾的狼崽子。凶狠,冷厉,会用自己的獠牙咬断别人的喉咙。 心狠手辣,当初那个在货柜箱里的男人说的并没有错。 可还能恨她吗? 那么多个日日夜夜,在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点点滴滴深入骨髓的情感倾斜中,他无法恨她,哪怕她还想杀了他,他也不恨她。 他唯有希望自己的死能够换取她的平安。 秦元昭自嘲地在心底笑了起来,他这辈子估计永远也逃脱不了夜星羽的魔咒了。 但至少,他要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走到星羽身前,他把背包递给她,“我可以走了吗?” 星羽一愣,“你去哪儿?没有抓到那两个人之前,你就是最大的筹码。小叔叔,你现在必须和我在一起。” 秦元昭抿着唇,“那你还想带我去什么地方?我肩膀的伤需要去医院处理,我不想因为感染废掉我的胳膊。” 看出秦元昭不是太情愿跟自己待在一起,星羽指了指河对岸的地方,“那座山林里面有武装军,但我要找的人也在里面。根据计划,他们还会派人来抓你要挟我,所以接下去会有源源不断的人来杀我们。小叔叔,你必须和我在一起,直到那两个人自己出来。” 秦元昭听明白了,可脸色却沉了下来。 “所以你是在用我们两个人当诱饵,夜星羽,你当自己是超人吗,战无不胜。” 听他这么对自己训斥,星羽一下也来气了,“那要我怎么做?我先杀了你和秦叔叔,排除了你们两个累赘,然后带着其他人杀进武装军的中心抓到那两个人吗!” “累赘?”秦元昭气急冷笑,“那你怎么不把累赘杀了,你刚才不就这么想的,又为什么不动手。” “我舍不得!”星羽发火把背包往地上一扔,非要她承认刚才她动了杀心,那就承认好了,“我下不了手行了吧!” 秦元昭瞳孔一震,心跳突然就加快了一些。 他余光瞥见她肩膀衣袖上破了一点,露出里面的肌肤有一道血痕。 “你受伤了?”怒气转瞬间消失,只剩下心疼。 星羽哀怨地看他一眼,又弯腰拾起背包,“不要你管,反正你又不心疼。” 秦元昭脑子嗡地一下,一把将她揽进怀里。 星羽一诧,耳边是男人有些快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击打着她的耳膜,又安定着她的心。 她唇角这才有了一点笑,伸手环住他的腰,虽然现在不是时候,但能再次感受着身体的热度,她还是觉得很温暖。 但很快,秦元昭又松开手,面色如常。 “带路吧,反正我的命在你手上,去哪儿都一样。”他提过背包,从里面拿了一把枪自己别在腰上。 星羽一笑,走到他身边,带着他去往计划好的地方。 越是往深入的地方前进,涌来的暗杀就越多。 天色渐暗,两个人靠在背风的地方检查装备,耳边还有对方进攻的枪声。 “我们抓到人了!”耳机里突然传来了艾尔激动的声音。 星羽心口一喜,扭头看向秦元昭,发现他苍白的脸上不自然的潮红。 她摸摸秦元昭的额头,眸光一沉,“小叔叔,你发烧了。” “不要紧。”秦元昭呼吸粗重,但还能坚持。 “星羽,你什么时候过来。”耳机里又传来蔚年的声音。 星羽红唇紧抿,深深望了秦元昭一眼,“小叔叔,对不起。” 第81章 白眼狼 秦元昭怔住,不可思议地看着她深幽的眸子,一时间没有理解她的意思。 星羽把剩下的两颗手雷和手枪递给他,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柔软的触感在唇上滑过,秦元昭没有感觉到丝毫的开心,甚至察觉到了她是要做什么。 星羽转身,毫不留情地大步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跑去。 逐渐昏暗的林子里,那抹灰绿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眼前。 秦元昭过了好几秒才意识到她把他一个人扔在了枪林弹雨中。 眼底一阵阵的酸涩。 要多少次才能看清她的真面目,要多少次才能真正的心灰意冷。 秦元昭放下了手枪和弹药,靠在凹陷处苦涩地笑了笑。 夜星羽,你真的是我生命中的一个劫。 从遇见你的那天起,就注定了我余下的结局。 秦元昭深吸了一口气,听着越来越近的枪声,又握紧了手枪。 从今往后,我们就真的没关系了。 星羽飞快地朝着自己最终的目的地跑去。 身后没有枪声没有追杀,却有着一张苍白又潮红的脸,一双不可置信的眸子在看着她。 可她的脚步没有丝毫的停歇,一直跑到了一个废弃的草棚,看到了里面的几个人。 蔚年三个人都受了伤,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兴奋的笑容。 地上绑着四个人。 艾红雅和她的一对儿女,还有齐轩。 艾红雅披头散发,精致的妆容也变得凌乱,但一直护着自己的两个孩子。 艾飞的胳膊断了,被简单包扎过,但也坚持不了多久。 艾琳倒是胳膊腿都完整,但被吓的不轻,惊恐的看着他们。 相比较艾红雅一家三口的惨状,齐轩很平静,安静地跪在一边,没有做丝毫的反抗。 看到他们,星羽焦躁的心安定了下来。 她伸出手,艾尔递上一把利刃。 “啊啊——” 艾琳吓的大喊,又被艾红雅一把捂住了嘴,怨毒地盯着缓缓上前的星羽,“你放了琳琳和阿飞,我任凭你处置。” “红雅阿姨,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了吗?”星羽一刀插在了艾飞的大腿上,眼神冰冷,“你曾经是妈妈最好的朋友,她那么信任你,你却背叛她。” “背叛?当初是你她先为了一个男人背叛夜枭!”艾红雅厉声反驳,“她杀了夜枭那么多人,那些曾经都是跟她出生入死的同伴,就为了可笑的约定。是她先背叛了我们,为了一个男人,还想要将整个夜枭都陪葬!凭什么!” “还有你们!”艾红雅扫过蔚年等人,讥讽地笑起来,“夜星羽和夜静一样,当年夜静可以为了一个男人背叛组织,背叛同伴,将来她也一样可以为了别人杀了你们!你们不过是她的踏脚石!” “那又怎么样?”艾尔吊儿郎当地反问,“我们的命都是首领给的,我们的职责就是保护好星羽,她就算有一天要我们的命,我们也会双手奉上!” “同伴就是站在一条战线上出生入死,而不是为了各自的利益。”蔚年冷声回答。 池厉缓缓道:“你们六个人如果不是各怀鬼胎,我们一群娃娃兵也不可能有机会将你们个个击破。所以,从一开始你们就输了。” 艾红雅阴毒地盯着他们几个人,恨意浓烈却不得不承认成王败寇。 “当初,就该一起杀了你!” 他们所有人都在后悔,后悔在杀了夜静后,一时心软只是将人软禁起来,还没有下定决心是否要赶尽杀绝。 就这么一个晚上的时间,就让她逃了出去。 放虎归山,终究良成了祸患。 星羽笑了笑,目光缓缓落在了跪在旁边的齐轩身上,轻声说:“看来红雅阿姨还不知道,当初我能逃出去,不是年年他们来救我,而是齐轩叔叔放我走的。” 艾红雅错愕地扭头看向齐轩,不敢置信,“你!” “他喜欢我妈妈,所以决定放我一条生路。”星羽拔出匕首,笑的温柔,“红雅阿姨,你爱的男人从来都不爱你,有没有一点伤心?” 齐轩终于从麻木中醒过来,有些惊讶地看着星羽,“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星羽没有回答,只是饶有兴趣地看着变得愤怒又悲伤的艾红雅。 爱情是什么,就是相爱却不能在一起,不爱却可以为了性上床,是折磨和痛苦,是思念和绝望。 “夜星羽,你是只白眼狼。”身边传来了艾飞压抑愤怒又颤抖的声音。 曾经,他以为小哑巴智力不足,害怕夜枭里的其他人会欺负她,总会像个大哥哥一样保护她。 毕竟那时候的蔚年等人年纪也小,根本保护不了她什么。 可如今,她竟然能面不改色地让自己的手下切断他的胳膊,刺穿他的大腿。 无论对她有多好,她都是捂不热的白眼狼。 星羽侧头看着他,“阿飞哥哥,你过去是很照顾我,但究其根本,你不过是在利用接近我好探查我妈妈的行动,好让你们找机会对她下手罢了。” 艾飞表情一僵,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过去那些年,他每次旁敲侧击的时候,孩子总能岔开话题。 他当时以为孩子年纪小智商不足,所以专注力不够问了也白问,现在才明白,那时候她什么都知道,故意引他上当。 那时候她也不过才六七岁,怎么能有这么深的心机。 “我向来恩怨分明,所以,你要怪就怪你是艾红雅的儿子。” 星羽说够了,缓缓站起身,将匕首交给了艾尔,目光冷冽,“红雅阿姨,我会让你们一家三口埋在一起。” “夜星羽!夜星羽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星羽笑了,轻蔑讽刺,“夜枭的人谁会好死。” 蔚年三个人勒住了艾家三口的脖子,让他们彼此一点一点地看着对方窒息。 她要他们亲眼看着自己在乎的人死在自己的面前。 就像,当年他们让她亲眼目睹着母亲的去世却不能留下一滴眼泪,不敢表露一丝哀伤,像一个智商不足的孩子,眼睁睁地看着妈妈死在自己的面前,还要笑出来。 第82章 他不会回来了 艾红雅想要伸手去握住自己两个孩子的手,却被艾尔一把拉开,故意让她看着艾飞和艾琳先死在她的眼前。 呜咽的哭泣和挣扎,成为这草棚里最后的声音。 直到艾红雅一家三口彻底咽气,星羽才转头看向了一边安静的齐轩。 “齐叔叔,你当初放了我一条生路。” “但我不知道你会这么聪明。”齐轩看着跟自己睡了好几年的艾红雅死在眼前,也没有感觉到多悲伤,反而深吸了一口气,“你是不是想找当初迷奸你妈妈的人。” 星羽神色微敛,“你知道?” 齐轩道:“只知道有四个人,但具体是哪四个人,我并不知道。但老首领曾经说漏嘴,我猜测是四个位高权重的人。” 他抬头看着星羽,有了一丝哀伤,“你现在长得和你妈妈已经不太像了,但你应该很清楚,她是一个非常漂亮明艳又出色的女人,有很多爱慕者。你是聪明人,夜枭能在南塔存在这么多年,无非是因为上层有人默许了存在。” 齐轩的话让星羽意识到了一些事,她要找的血缘另一半,很可能是南塔权力顶层的某一个人。 “动手吧,当初我没能救下她,但至少你还活着。星羽,别再执着于报仇了,你妈妈希望你能平安。”齐轩躲够了,平静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即将而来的死亡。 然而星羽看着他半晌,冷声道:“蔚年,池厉,把他带回去。” 齐轩赫然睁开眼睛,“你……不杀我?” “我要你帮我找到那四个人。”星羽微微上前,盯着他惊讶的眸子,“你既然爱慕我妈妈,那就该为她找到当年欺负她的人,你不想手刃了那些人吗?” 齐轩心动了,可紧接着而来的是一种遍体生寒的恐惧。 这个孩子,怎么能这么轻易地就挑动了他心底最深的那股执念。 他突然很好奇,星羽身体里流淌着的另一半血脉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艾尔,你跟我走。”确定齐轩的想法后,星羽唇角轻扬,带着艾尔率先离开了草棚。 天色已经全黑,那黑暗的深处仿佛随时都会有更恐怖的东西出来。 星羽却朝着刚才和秦元昭分开的方位跑去。 “这么晚了你还要去哪儿?”艾尔跟上她的步伐,“趁着武装军他们还没有找过来我们应该先回南塔。” 星羽没吭声,只是加快了脚步。 等找到分别的地方,她喘着粗气,借着微弱的手电筒光亮看到了地上好几具尸体,甚至有一具尸体就在他们刚才的防守位。 地上流着一大滩的血迹,几乎把肮脏的植被都覆盖住了。 但没有秦元昭的尸体。 小叔叔不在这里,他离开了吗?这么多血,难道是受伤了? 星羽顺着血迹想要找找离开的方向,可血迹到了一个悬崖的位置就断了。 她心头猛地一跳,朝着漆黑的悬崖深处望去,脚步朝前了一步。 “你干什么。”艾尔看得心惊,一把将她拉住,往回拽了几步,蹙眉道,“怎么了?这里应该是有过激烈的打斗,人应该已经摔下悬崖了。” “不可能!”星羽厉声朝他吼了一句。 她还从来没有跟自己吼过,艾尔诧异地看着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又朝深不见底的悬崖看了一眼,软下声音劝道:“你先别着急,秦元昭很聪明,他可能只是制造了摔下悬崖的假相,我们先回去,这么晚就算要找人也找不到。” 星羽扭头看着悬崖边,半晌没说话,只是眼睛里渐渐有了一丝慌乱和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悲伤。 如果小叔叔真的死了,就是她害死的。 她眼睛一酸,喉头艰难地吞咽,转身朝外走,“走吧。” 低沉绝望的嗓音听得艾尔心口颤了颤,看着孩子几近悲切的背影,无声轻叹。 三天后,他们回到了南塔。 一下飞机,星羽立即打车回了家。 大门的密码没有更换,她的指纹也还在里面,推门进去,房间里什么都没有变。 但鞋柜里没有了她的拖鞋。 她又跑上楼,自己的房间被腾空,空荡荡的甚至都看不出曾经这里有过什么样的摆设,就连墙壁也是重新粉刷过的。 星羽呼吸变得有些沉重,第一次感觉到了这个家里再也没有她存在过的痕迹。 她转身有去了对面,秦元昭的房间没有丝毫的变化,衣橱里摆放着最新款的衣服,手表、皮带、领带也都还在。 但床头柜上的灰尘在告诉她,房间里的人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回来了,不仅人没有回来,就连阿姨也没有来打扫。 楼下突然传来了一声开门声。 星羽眼睛一亮,疾步跑下楼,“小叔叔!” 进门的江洲和房间里的星羽不期而遇,江洲愣了愣,欣喜的眸子转瞬间又变得低落,但还是露出了一点笑容。 “星羽,你怎么来了。” 星羽眉头微蹙,“这里是我家。” 江洲毫不意外星羽会说话,只是之前听二少说的时候还有点不敢信,可现在真听见了才知道她瞒了他们多久。 “家吗?”江洲喃喃自语,轻声反问,“所以你一走了无音讯是算离家出走吗?” 星羽眸光闪了闪,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抿着唇问,“小叔叔人呢?” 江洲看着她熟悉又有些陌生的面孔,缓步上前,声音暗哑,“星羽,对你来说,我们是你的家人吗?你叫我哥哥,是真的把我当哥哥吗?” “江哥哥,小叔叔人呢?”她现在只想知道这一个答案。 江洲垂眸,“他不会回来了。” 星羽瞳孔一紧,“什么意思?” 江洲沉默了几秒还是忍不住问,“你把他一个人扔在林子里面对杀手时,想过他会死吗?” 尽是废话! 星羽一把扼住江洲的衣领将他按在墙上,冷厉质问,“我在问你,他不会回来是什么意思!他还……活着吗?” 江洲近距离地看着女孩儿眼底的戾气,很难过,“活着,在华国,但他不会回来了。他要放弃这里的一切,星羽,你找不到他的。” 第83章 你喜欢他,是吗 星羽松开手,只要活着就好。 她松了口气,倏地一笑,“江哥哥,这里是南塔,我说了算。” 江洲看着她傲然又冷冽的笑,失落和伤感并存,“你是不是还不明白,你伤了他的心,一次又一次,就算你能留下他在这里的一切,他也不会回来。” 星羽不想听他说这些,这会让她忍不住想动手。 “江哥哥,你休息吧,我先走了。” 看着她冷漠的转身,江洲不由提高了声音,“星羽!不管怎么样,你叫我一声哥哥,我就永远是你哥哥。” 星羽脚步顿了顿,无声低语,“笨蛋。” 她这十六年遇见最傻的人可能就是江洲了,永远都相信她,支持她。 可好像她一点都不讨厌这种傻兮兮的人。 她深吸了一口气,拉开了房门,走出了家门。 这里是她的家,永远都是。 就算她不住这里,就算那间房子里再也没有属于她的东西,这也是她的家。 任何人都休想侵占。 小叔叔现在不回来没关系,他迟早会回来。 只要回来,她就不会再放他走。 * “江哥哥。” za总裁办公室的大门突然被人推开,江洲握笔的手都抖了一下,抬头看着突然闯入的女孩儿。 两年的时间,她的五官几乎没什么变化,但身形却变得比之前更成熟了些。 这两年,南塔是难得的太平,而za的发展也到了巅峰。 “你怎么来了。”江洲说不上是高兴还是忐忑。 这两年他没有离开过南塔,是因为他知道星羽会一直监控他的动向。 况且,他既然答应了二少就绝不会透露他的行踪。 “你不想见我呀。”星羽穿着短裙,趴坐在他的椅子上,露出最为乖巧的笑容,就和过去一模一样。 江洲一叹,“星羽,你来我这儿是找不到二少的,我不会告诉你,除非你对我用刑。” “我舍不得呀。”星羽脑袋支在桌上,“你说过,我叫你一声哥哥你就永远都是我哥哥,我不会对我哥哥用刑的。” “那我是不是要感谢你舍不得啊。” “不客气。”星羽对他wink一下。 江洲是真的无奈了,只能放下文件,正儿八经地问,“那你来做什么?” 星羽这才缓缓坐正了身体,轻声说:“我要十八岁了。” 江洲一愣,是了,孩子还有几天就满十八岁了。 这一晃,他们都认识九年了。 九年前那么一个瘦小只会哭的孩子,如今是整个南塔的黑暗首领。 虽然在南塔十六岁就已经成年,可二少还在的时候,他们也说过,在他们家,十八岁才算成年。 如今,她要十八岁了。 “那你想怎么过生日?”江洲想到她十七岁生日的时候也是回来找他,要他做一个生日蛋糕,虽然她都没吃就又走了,可好像她对他们亲自做蛋糕很有执念,“今年我给你做一个特别漂亮的生日蛋糕。” 星羽摇摇头,认真地看着江洲,“我想小叔叔了。” 江洲怔住。 “我很想他,真的很想他。他从来没有离我这么遥远过,以前就算我没有回家,可我至少天天都能知道你们的情况,可现在他不想要我了。” 星羽垂下头,白皙精致的五官里是难掩的失落和悲伤。 “星羽……” “江哥哥,你可不可以告诉他,让他回来陪我过十八岁的生日,我真的好想他。我知道他换号码了,你告诉他,说我知道错了,我只是只是没办法。” 说着说着,星羽就落下了眼泪,声音也哽咽起来。 江洲已经很久都没有看过她哭了。 这样无声哭泣的模样又好像回到了小时候。 他措手不及,连忙上前哄,“别哭了,我帮你告诉他,二少会回来的。” 星羽擦着眼泪抽泣,抬起水汪汪的泪眼看他,“真的吗?他会不会还在生我的气?他会不会已经有了女朋友,所以不想要我了。” “不会的。”江洲斩钉截铁地回答,“你看我也有女朋友啊,可我还不是一样很疼你。” 星羽心底一诧,杀心渐起,“小叔叔真的有女朋友了?” “那倒没有。”江洲瞥见她一闪而过的凌厉目光,心中惊诧,这孩子该不会是…… “那江哥哥一定要让小叔叔回来,如果我生日那天见不到他,那我做这些就真的没有任何意义了。” 江洲越听越觉得她说的和他想的可能是一回事,就像她从小就特别黏二少,从小也只听二少的话,虽然有伪装的成分,可她对二少的不同也是很明显的。 “行,我一定把话带到。” 他再三保证,星羽这才离开了公司。 上了车,星羽转着项链吊坠,捏着那个已经变旧的布偶娃娃。 这些年这个娃娃几乎是跟她形影不离。 蔚年开着车,看了她一眼,“江洲怎么说?能找到秦元昭吗?” “他们一直都有联络,当然能找到。”其实她想过对江洲用刑,可又觉得没必要,小叔叔不可能一辈子都留在华国。 既然za还交给江洲在打理,既然他对秦家家族的桎梏感到厌烦,他就不可能一辈子都留在华国,他迟早要出现,对江洲用刑最后失去信任就很划不来。 “我们的时间不多,如果你真的等不到他回来……” “他一定会回来。”星羽打断了蔚年不切实际的猜测,“我的十八岁生日,小叔叔一定会回来。” 蔚年神色一僵,尽管自己不敢再透露对她的感情,可作为护卫队的最高指挥官,他也该知道她的心思。 “你喜欢秦元昭是吗?” “喜欢啊。”星羽不仅没有否认,反而回答的很肯定,“我不是从小就喜欢他,要不然我为什么要着急他回来。” 蔚年艰难地吞咽,过了半晌说:“但你还是要做好心理准备,就算他想回来,中间耽搁了,计划是否要推迟。” “不用。”星羽捏着布偶,看着窗外炽热的光线,“小叔叔如果没有回来,那就随便找一个男人。” 蔚年惊得呼吸一窒,“随便?这是你的第一次,你怎么能随便?!” 第84章 还是回来了 星羽没有回答,其实对她来说,如果第一次不是秦元昭,那随便是谁都无所谓。 这是她的成年礼,夜枭成员都要经历的一个过程。 身体,不过是一个可以利用的筹码而已。 她一走,江洲就立即和秦元昭联络。 秦元昭虽然在华国,但没有怎么和自己大哥联系,更不想和自己家族有什么牵扯,所以独自一个人去了另外一个城市,一边养伤,一边看看国内有什么项目是可以做的。 只是,自己的心根本不在这儿。 很多时候他从梦中惊醒,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城市,都不可自控地想到自己生活了多年的国家,想念一个人,想念分别时的一个吻。 在江洲打电话过来的时候,他也正为某一个即将到来的日期犹豫。 “二少,南塔现在的安全我觉得跟星羽这两年的付出有莫大的关系。”江洲还是心疼星羽的,“她终究还是个孩子,我觉得,她真的很想你。” 秦元昭沉默了片刻,问,“有她现在的照片吗?” “有。”江洲立即给他发了过去,“她现在长得可漂亮了,有几次来公司找我被我女朋友看到差点吃醋。” 照片里的女孩儿依旧披散着长发,就好像不知道热一样。 笑容明媚又清纯,任谁看了都不会将她和黑道的杀手、首领联系起来。 秦元昭轻抚着屏幕,却不由想到了在缅甸她冷漠转身离开的背影。 清瘦、决绝,没有丝毫的留恋。 秦元昭退出照片,平静道:“不了,你陪她过吧。” 江洲没想到他拒绝了,“二少,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看过她哭了。” 秦元昭的心就抽痛起来。 可明知道那双明眸里流下的眼泪是虚假,可他还是忍不住心疼。 “南塔这两年意外的平静,黑白的生意也界限清晰,我想,这应该都是她做的。二少,她也才十八岁,我们是不是……再给她一个机会?” 江洲是真的不希望看到星羽眼睛里落下的失望,人生就这么一个十八岁,如果这一点愿望都实现不了,那该有多遗憾。 秦元昭又沉默了许久,再次点开了照片,也没再和江洲说什么,挂断了电话。 夜星羽,你是真的想我了,还是,另有所图。 “咦,星羽都这么大了?”去洗手间回来的夏蓉刚好看到秦元昭手机里的照片,一阵惊讶,“不过她长大了反而和她妈妈不是那么像了,眉眼清冽了许多。” 秦元昭再次看着女孩儿照片,自己天长日久的相处,就算是这两年,江洲也会时不时的给他发一两张照片过来,他也就没有察觉到星羽跟过去有什么太大的不同。 夏蓉自从张宇死后也渐渐走了出来,如今换了新城市,找了新工作和男朋友,也有了新的生活。 见秦元昭看着照片发呆,夏蓉在对面坐下,捧着吸管喝饮料打量他,“你很喜欢她吧。” 秦元昭一怔,抬头看她。 夏蓉失笑,“你瞒得住别人,瞒不住我,你现在看星羽是什么表情,我以前都在自己脸上见过。” 秦元昭垂眸看着照片良久,沉声道:“我不该喜欢她。” “为什么?”夏蓉有些不解,“虽然你比她大了近十岁,但你们又没有血缘关系,也不存在收养关系,为什么不该?” 秦元昭不想对任何人说起关于自己的情感,就连他大哥和江洲都不知道他对那个孩子的感情,龌蹉变态的心思,羞于启齿。 可现在,夏蓉看出来了。 “她还是个孩子。” “按南塔的法律她都成年两年了,就算按我国法律,她也马上就十八岁了。” “可我爱上她的时候,她还是个孩子。” 或许是太长时间的压抑,秦元昭不想再一个人承受这种克制又隐忍的情感,也想找个人倾诉。 他爱上了一个比自己小十岁的孩子,在她还没有成年的时候,对她就产生了欲望。 这种几乎等同于变态的行为让他唾弃自己,又无法自拔地越陷越深。 夏蓉微微讶然,又很快释然了,“她不知道是吗?你也从来没有表露过?” 秦元昭自嘲道:“我永远都不可能让她知道。” 看见他自我厌弃的模样,夏蓉还是会有些难过,或许那份曾经的初恋已经埋葬,但多年的情谊还是让她会伤感。 她说:“我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这么多年你始终一个人。” 自我欲望的阉割,惩罚自己对一个孩子产生的感情,哪怕是用一辈子去祭奠也在所不惜。 “元昭,感情没有对错,只有是否能理智去处理。你过去从来没有逾越过你们叔侄的这一层关系,现在她长大了成年了,你或许可以给自己一个机会,最起码也要看看她的意思?你这么总躲着她也不是办法。” 夏蓉并不知道秦元昭一直留在华国不仅仅是因为想要隐藏自己对星羽的感情,还因为当初在缅甸发生的一些事。 “她要过生日了是不是?你真的不打算回去陪她成年吗?” 秦元昭不知道。 就算是回去,他也不可能告诉她自己的感情。 他只会把这份隐秘不耻的情感一个人带进坟墓。 生日当天,秦元昭转了个机,从缅甸回到了南塔。 他没有告诉江洲,也不打算让人知道他的去向。 可刚一下飞机,停机坪上就有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等在了那里。 一个混血儿拦住了他的去路。 “秦元昭先生,您终于回来了。” 艾尔在这儿都等了两天了,总算是把人等到了。 秦元昭眉头轻蹙,又一阵失笑,“我倒是忘了,南塔现在是你们的天下。” “秦先生客气了,您能回来陪她过生日,她高兴都来不及,特意让我来这儿接您。” 秦元昭站着没动,“如果我不去呢?” “那她会哭的很伤心,你最后也会痛不欲生。” 秦元昭一怔,“什么意思?” “秦先生,她十八岁的生日只想和你过,这是她唯一的愿望。”艾尔打开了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你是她唯一的小叔叔。” 第85章 小叔叔,我想你 金罗大酒店 1212号房 秦元昭看到这个酒店这个房号的时候,有一阵的恍惚。 曾几何时,他也来过这个房间,在他生日的时候,星羽送了他一份让他吃惊的生日礼物。 然而,也是从那天开始,他才意识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竟然对她产生了异样的情感。 他觉得自己像个变态,可他又非常清楚,他对其他小女生甚至其他形形色色的女人都没有丝毫的兴趣和欲望。 只有夜星羽。 五年的时间,他如同着魔了一样,越陷越深。 不该回来,可还是回来了。 房间突然被拉开,房间里的女孩儿身材高挑明艳,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 秦元昭的心口像是被狠狠捏了一下,她竟然穿着他第一次梦境中几乎一样的衣服。 白裙轻纱,虽然不透,但贴身的设计还是能看见她凹凸的身躯。 秦元昭喉头发紧,双手插在裤兜里微微攥紧。 “小叔叔!”星羽看到他来,开心地上前想要抱住他。 秦元昭却朝着旁边挪开一大步,眉头紧锁,声音低沉又不耐烦,“过生日不在家里来这里做什么?” 星羽脚步一顿,清澈的眸子里滑过一丝哀伤,“小叔叔,你现在这么讨厌我吗?” “夜星羽,直说你想要做什么。” 星羽如今已经有一米七,不再是那个仰着头伸长手臂都无法靠近他的小孩子,她湿润的眸子里闪烁着深深的眷恋。 “我想你。” 秦元昭失笑,“说这些没有意义。” “我想你,很想很想你,我想去华国找你,我想去秦家找你,可你躲着我,你不想要我了。” 星羽一句句说,一步步走上前,紧紧抱住还打算要躲开她的秦元昭,“小叔叔,我真的好想你。” 她埋首在他的脖颈处,几近贪恋的嗅着他身上的味道。 原本并没有多浓烈的思念好像在这一刻成倍的增长。 她突然意识到,她好像真的离开他好久好久了,原来,她是真的很想他。 星羽不由收紧了手臂,不想再松开。 就让她再贪恋这一会儿,一会儿就好,现在他是她一个人的小叔叔,她是他最乖的孩子。 秦元昭的心乱了,一声声的“想你”敲打在他的心上,无论是真是假,都不断勾起自己这两年对她无尽的想念。 他仿佛被撕成了两半,一半沉溺在思念中,一半唾弃着自己的无耻。 就这么僵持着,放任着女孩儿对自己的倾诉,沉醉在身体的拥抱中,卑劣地享受着让他迷恋的气息,秦元昭什么反应都没有做。 过了一会儿,星羽轻声说:“小叔叔,后来我回去找过你。” 秦元昭猛地一震。 思绪又回到了两年前在缅甸独自一个人面对那些杀手是怎么活下来的。 “我看到了好多血,一直蔓延到悬崖边。”星羽的手臂轻微发抖,“如果当时没有艾尔拦着,我可能会跳下去找你。” 这话让秦元昭彻底惊了,他一把握住女孩儿的胳膊将她拉离身体,“你疯了?!” “我以为你死了。”星羽红着眼睛望着他,“对不起小叔叔,我不该留下你一个人的。” 她抽泣着握住他的手轻轻贴在自己的脸颊上,哽咽道:“我只想和你过一个生日,小叔叔,你别走好不好。” 无论她是杀手还是黑道的首领,无论她是不是又有别的企图,在这一刻,秦元昭心痛难当,无法再拒绝她,拇指摩挲着女孩儿滚落的泪滴,终究还是答应。 星羽破涕为笑,牵着他的手走进了房间。 房间里也布置过,彩色的气球和彩带,最高的地方写着“十八岁生日快乐”。 “你如果没有回来,我就打算自己一个人过。”星羽牵着秦元昭坐到沙发上,拿出蛋糕和红酒。 她有点不好意思,“这是我自己做的,没让别人帮忙,有点不好看。” 秦元昭看着软塌塌的奶油蛋糕,拿过旁边的蜡烛插上,“以后我给你做。” 星羽怔了一瞬,一笑,“好。” 许愿后,星羽给他切了一小块蛋糕,又倒上红酒,“我今天算是正式成年,小叔叔,干杯,谢谢你能回来陪我过生日。” 秦元昭端着酒杯并没有立即喝,而是沉默了片刻,抬眸看她,“夜星羽,你得到你想要的了吗?” 星羽浅浅一笑,“嗯,得到了。” “你许了什么愿。”他又问。 “说出来就不灵了。”星羽放下酒杯,眼底划过失落。 秦元昭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酒杯,和她轻轻一碰,“生日快乐。” 星羽抬眸看过去,对面的男人已经将红酒一饮而尽,她清澈的眸底深处划过了一抹惊讶又转瞬即逝,仰头喝掉自己的酒。 “小叔叔,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她放下酒杯又轻轻摩挲,带着一丝期待地看着他,“当初刚见面的时候,你其实很不喜欢我,觉得我是个麻烦。” “我大哥把你当亲生女儿,你就是我侄女。”秦元昭波澜不惊地回答,“所以之前你所做的事我都不会怪你。” “我跟你没有血缘关系。”星羽手指停止了摩挲,“我跟你们整个秦家都没有关系。” “你是我养大的。”秦元昭说这句话的时候不知道是在告诉对面的女孩儿还是在给自己上一个紧箍咒。 星羽摇头,“十岁到十四岁而已,而且,南塔是我的地方。” 秦元昭听出点弦外之音,眉头轻蹙,“你想说什么?” “小叔叔,你喜欢我吗?” 秦元昭呼吸一紧,脸上故作冷漠,“你撒谎骗我多少次了,你觉得我会喜欢你吗?” 星羽垂下视线,缓缓站起来,“小叔叔,你又为什么要撒谎呢。” 秦元昭一怔,刚要反驳,身体却突然发软。 像是有什么东西限制了他的四肢行动,又有一股无法克制的热流涌出。 体内腾升的热气逼得双眸猩红,呼吸都变得粗重。 他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乖顺又漠然的女孩儿,声音都在发抖,“你竟然给我下药?!” 第86章 第一次 星羽垂眸和眼前愤怒又震惊的男人对视。 那双本该被欲火沾染的黑眸此时正因为震怒而显得错愕。 她走过去,拉过秦元昭的胳膊架在肩膀上,竟没有太吃力地就把人带了起来。 “本来是不想的。”她一边回答,一边把人带去了卧室。 “夜星羽你要做什么!”秦元昭挣扎了一下,但绵软的四肢根本不听使唤。 星羽搂着他的腰将他带到床边,摘下他的领带就将他双手固定在了床头,眸光柔软,“我是不想下药,可如果不下药,你根本不会答应我接下去的要求。” 秦元昭厉声道:“我当然不可能答应你这样的要求!!” 鼻息间是他最为熟悉的柠檬香气,他呼吸滞了一瞬,那股被他压制住的欲望正逐渐苏醒。 星羽嗤笑一声,“所以,我早就猜到了你的答案,只能这么做,你不能怪我。” 她笑着去解他的衣服纽扣。 “夜星羽,你别玩火!”男人克制的嗓音无不在诉说着他的隐忍和愤怒。 “我没有玩火。”星羽翻身上床,压在他的身上,缓缓欺近,“你又不是火。” 秦元昭手腕被捆,四肢发软但身体逐渐亢奋。 他咬着牙关,用自己的意志力和本能对抗,但药力的作用下,他的理智已经所剩无几。 严厉的眸子里是深深的欲望,隐忍到极致的汗水顺着下颌骨流入脖颈。 “你不该这样。”沙哑的嗓音泄露了他无法再隐忍的渴望。 星羽俯身而下,柔软的唇落在他火热颤抖的唇上,“你其实知道我想见你是有目的对吗,可你还是来酒店见我。你是喜欢我的,为什么要骗我呢。” 漫不经心的声音说着他隐瞒几年的秘密。 他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可她都知道。 炽热的气息终于缠绕在一起,秦元昭最后的一丝理智彻底崩塌,只剩下欲望的驱使。 交叠的身影中,只剩下他们彼此的喘息声。 …… 过了许久,秦元昭盖着被子,双目紧闭,呼吸绵长,陷入了沉睡。 星羽站在床下穿上裙子,双腿有些站不稳,不得不扶着床头柜缓了缓。 有了点力气,她才又低头看着床上的人,趴在了他身边,戳戳他的脸颊,又轻轻抚摸。 “虽然不应该用这样的方式和你做这件事,但我很感谢你能回来。我的第一次是你来完成的,我很高兴。你醒了以后别生我气,好不好?” 她又有点腼腆羞涩的笑起来,想了想,又拿过手机,凑近秦元昭,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拍下照片,发送给自己,又设置成秦元昭的屏保。 等做完这一切,她又有点不舍地摸摸秦元昭的脸颊,拨通了电话,“我走不动了,来接我。” 不到一分钟,房门从外被人刷卡打开。 蔚年走进来,看到床边地上扔弃的带血的东西,心底狠狠一刺,又敛下了所有的情感,将星羽抱起来转身离开了房间。 一室的安静直到半个小时后,才有了一点轻微的低吟。 秦元昭挣扎着睁开眼睛,昏黄暧昧的光线让他有一阵失神,但很快身上贴着的被子就提醒着他在昏睡前发生过什么。 他和夜星羽……上床了?! 秦元昭翻身而起,地上带血的东西刺得他呼吸都变得不畅。 那如同梦境又更加真实的一幕幕在脑海中回放。 他抓过手机,正要解锁屏幕,就看到了屏保上的照片。 他手机屏保一直都是女孩儿单独的一张照片,可如今却变成了她亲吻自己的画面。 在他昏迷后,拍下的照片。 秦元昭喉头一阵阵发涩,咬紧了牙关拨通了江洲的电话。 江洲睡的迷迷糊糊,接到电话还愣了一下,“二少?” “夜星羽现在的号码是多少?” “嗯?”江洲打了个哈欠坐起身,“你回来了吗?星羽的号码没变啊,还是以前的那个。” 秦元昭挂断了电话就给星羽打了过去。 然而电话响了许久都无人接听。 他又打了一次,这一次接通了。 “秦先生。”电话里不是女孩儿的声音,而是东菱。 秦元昭神色一冷,“让她接电话。” 东菱道:“秦先生,星羽还没有回来。” “她到底想要做什么!你们不是在保护她吗?就任由她……胡闹吗!”秦元昭无法克制自己此时的怒火,甚至都顾不上去回味两个人的意乱情迷。 他只知道,那个女孩儿做事向来都有目的,包括如同献祭一样付出自己的第一次。 东菱沉默几秒,语重心长地说:“秦先生,在她成长起来的岁月里,是你和她朝夕相处,你应该比我们更了解她,她要做的事就一定要做到。她应该告诉过你她要做什么,其他的我也不方便告诉你,但我请你相信,星羽绝没有要伤害你的意思。” 东菱不能说的太多,只能挂断了电话。 可秦元昭的脑海中却渐渐回忆起了刚才疯狂缠绵中那些说过的一些零星的话语。 “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这是我的成年任务。” “夜星羽,我后悔当初找到你。” “你错了,当初是我找到的你。” 秦元昭双目赤红地看着手机屏保上娇羞亲吻自己的女孩儿,心下一阵阵的疼。 就连初识都是计划,这些年的思念究竟还有几分真。 秦元昭在床上坐了许久,起身穿上了衣服,掀开的被子下有一团刺目的红,又刺得他心口发麻。 他握着手机半晌,点开了照片,选择删除。 回到久违的家里,江洲已经忐忑地等在了客厅。 看到他回来,轻声问,“二少,你和星羽见面了?她生日都过了。” 提到那个名字,秦元昭的心就紧了一下,但这一次,他没有再选择逃避,而是说:“江洲,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江洲一下就紧张起来,“什么事?” “我和夜星羽刚才已经见过面了。” 江洲顿时松了口气,可这口气还没喘匀,就听秦元昭继续说:“我和她上床了。” 江洲先是一呆,随即瞪大了眼睛,“啊?!” 第87章 勾引 山间别墅的一间卧房里,星羽坐在梳妆台前,仔细用遮瑕膏涂抹着锁骨上的吻痕,唇角带着一抹娇羞又清甜的笑。 房门突然被人打开,一个女人怒气冲冲地走进来,“你个小贱人,你竟然还敢勾引我父亲!” 星羽从镜子里看着女人,清甜的笑容变得温柔,“尧小姐这么大火气可不好。” “你当他女儿都嫌年纪小,你还有没有一点廉耻之心!”尧芝也从镜子里看到了她锁骨上的吻痕,顿感恶心。 “干爹喜欢我啊,我也喜欢他,为什么要接受你们的评判呢?”星羽缓缓站起来,故意一撩头发,露出自己身上其他的痕迹,意味深长地对她一笑,“尧小姐,你说,将来干爹是会把他的资产给谁呢?他本就喜欢儿子,如今又有了我,你的地位……” 她低笑一声,眼睛里是不加掩饰的嘲讽。 尧芝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怒火中烧,“贱人!” 她抬手就要打过去。 “你做什么!”身边突然窜进来一个人,一把架住尧芝的手,将她甩开,担心地上下检查星羽,“小羽,你没事吧,有受伤吗?” 星羽怯生生地看他一眼,摇摇头。 尧景勋这才怒视尧芝,“你发什么疯!快三十岁的人了还跟一个孩子发火!” “她小孩子?她早他妈成年都会勾引你父亲了!”尧芝厉声大吼,嘲笑地盯着自己的弟弟,“尧景勋,你以为她为什么会出现在我们家,你自己看看她身上的痕迹!你不会还以为她是什么圣洁的白莲花吧!” 尧景勋刚才只是注意到女孩儿有没有受伤,这时听见自己姐姐这么说,才扭头看向星羽脖颈、锁骨处的痕迹,呼吸一窒。 星羽眸光闪烁着欲言又止,但终究什么都没说。 尧景勋看在眼里又疼在心里,握紧了她的手,再次看向尧芝时也冷着脸,“你出去。” “尧景勋你是不是精虫上脑了!她和我们父亲有一腿你看不出来吗!” “我让你滚出去!”尧景勋怒吼,松开星羽后一把拽住尧芝就把人推出了房间,反锁上门。 安静的房间里传来粗重的呼吸声。 星羽站在原地,眉目温顺又可怜,柔声道:“对不起。” 尧景勋一怔,扭头看着她,喉头一阵阵发紧,“你真的和我父亲已经……” 星羽眼睛一红,眼泪顿时就滚落了下来。 尧景勋又看得心疼,赶忙上前,“你……” “对不起,景勋哥,对不起,我、我反抗不了,我,对不起……”她哭的脆弱,呜咽着蹲了下来,哭的身体都在发抖。 尧景勋这才看到她手腕处竟然还有被绳索勒过的痕迹,心口猛地一颤。 “是我父亲对你用强的了是吗?” 蹲在地上的女孩儿身体一抖,哭的更加绝望。 尧景勋眼睛通红地跪了下来,将她紧紧搂在怀里,“是我不好,是我不好小羽,我不该把你带回来的,我对不起你。” 星羽扑进他的怀里,抽泣哽咽,“景勋哥,我,我还是离开吧,我不想让你为难。” “不,小羽你再等等我,再,再给我点时间,我不会让你再受苦了。”尧景勋抱着她的眼神越发的坚定,为了他爱的人,他不能再对自己的父亲听之任之。 可是一想到自己爱的人和自己的父亲……尧景勋的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他松开手臂,捧着女孩儿的脸颊,缓缓靠了过去。 星羽微微一闪,躲开他即将下来的吻。 “小羽,你不愿意?”尧景勋震惊错愕,他以为他们是两情相悦的。 星羽却垂下眸子,轻声说:“我现在很脏,景勋哥,我不想用现在的样子和你在一起。” 尧景勋又松懈下来,紧紧抱着她,“小羽,我不会嫌弃你的,不管你什么样我都不会,只要是你,只要是你,你明白吗?” 星羽圈着他的脖子,轻声嗯了一下,“景勋哥,等……干爹离开以后,我就是你一个人的。但我,我真的怕我等不到那时候了。” 她微微偏头,柔软的唇落在尧景勋的耳边,温柔的呼吸从耳膜一直传递到了大脑。 尧景勋如同被蛊惑了一般,激动又充满了欲念地一个一个吻从脖颈到脸颊,最后在唇边停了下来。 “你再等等我,我一定会尽快处理好,等我拿到了所有的资产,我就会对外公布你是我的。”为了她,他也不能再犹豫了。 星羽眸光充满了爱意地点点头。 等把人送走以后,她反锁上房门,站在镜前擦了擦嘴,满眼温柔爱抚着锁骨上的吻痕。 “秦先生回家了。” 耳朵里的微型耳机传来了东菱的消息。 “护照给他停了,找人看着他。”星羽往床边一坐,屁股还有点不舒服,只能躺下。 东菱应了一声,又问,“你身体还好吗?” “还有点疼。”星羽不由得想到了和秦元昭之前的缠绵,那么一个古板禁欲的人却在床上那么疯。 她眉眼一弯,抱着布偶娃娃翻了个身,在娃娃脸上亲了亲,“不过也幸好小叔叔疯,要不然也刺激不到尧家的人。” 现在整个尧家,包括尧学开本人都以为她这个“干女儿”跟尧学开睡过了。 可实际上,她只是和秦元昭睡了,故意在身上制造了一些痕迹,而让尧学开吃点药,找个妓女当替身。 这两年她一直让齐轩找当初强暴她妈妈的那四个人。 虽然速度很慢,但也不是没有进展,尧学开就是其中之一。 而尧学开并不是她的亲生父亲。 尧学开是南塔财政部的部长,以夜枭现在的能力要杀了他并不难,就算是会引起一些动荡,但只要有人接替,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可星羽不想他死的那么轻松。 她要那四个人全家鸡犬不留,尧学开就是第一个。 父子反目、父女成仇、自相残杀、资产被夺,家破人亡的局面才是她的复仇。 那时候,她就可以亲眼看着他们的尸骸遍地,再将他们挫骨扬灰。 第88章 宴会相遇 江洲失眠了。 在二少告诉他,他两个最亲近的人上床以后。 但更让自己失眠的是,在知道这件事后,他从一开始的震惊之余竟然有点“好像早就知道会这样”的预知感,这让他想撞墙。 其实不难猜出来吧,星羽从小就特别黏二少,现在终于长大了。 而且二少…… 二少喜欢星羽吗? 看不出来。 至少刚接回来那会儿是肯定不喜欢的,那后来呢?现在呢? 二少看上去并不高兴,他也没敢仔细问到底怎么回事。 江洲翻来覆去,拿出手机试着打了几次字又放下,更不知道该怎么问星羽。 带着一肚子的疑问他一直睁着眼睛到天亮,可出房间就见秦元昭皱着眉头坐在客厅里。 也失眠了? 江洲不敢问,“二少?” 秦元昭抬眸看他,眼睛里一片死寂,并没有波澜,但看上去精神还不错,不像是失眠没睡觉的样子。 “我的护照被停了。” “啊?”江洲一晚上没睡,脑子反应有点迟钝,过了好几秒才又啊了一声,“应该是……” 他没提那个名字。 秦元昭冷笑,他何尝不知道是星羽动的手脚。 但他还是秦家的子嗣,如果真的动用了一些关系,走水路还是能离开。 只要回到华国,她就没办法再监控他。 秦元昭起身拍拍江洲的头,“吃饭吧,一会儿我和你一起去公司。” 江洲哦了一声,迟钝了一秒又突然反应过来,“二少你不走了?” “暂时。”既然她不想让他走,他就先留在这里看看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离开两年的秦元昭又回了公司。 依旧是那栋四层楼的小楼,可如今的za已经今非昔比,整个罗金市所有的正经生意可以说都是在za的名字之下。 秦元昭虽然在华国,但每个月都会看财务报表,所以公司现在的情况他还是都知道。 他当初被夜星羽放弃,差点死在林子里的时候,他的确是想过结束这里的一切,和她再也没有瓜葛。 但显然,那个女孩儿不如他所愿,他的公司根本无法注销。 而过了那个时间段,他也平静接受了现实。 只是很意外的是,公司的业务,星羽或者说是夜枭并没有插手,盈亏自负。 他和哈里曼联络过,也了解到过去的夜枭也曾是这样的规定,不允许插手正经生意,星羽不过是按照过去的规矩在做。 “秦老弟啊。”他刚到公司,郭广涛就来了,“有两三年没见了吧,哈哈哈,还是那么帅。” 秦元昭和气地跟他打招呼,“郭董。” 郭广涛倒是比过去胖了不少,看上去笑的憨厚,“秦老弟别这么见外,还是叫我郭总,就跟过去一样。” 郭广涛很识时务,而且是个老油条,当初周家贩毒的时候,他聪明的没有去插一脚,反而在看清秦元昭要和周家对决时,将自己所有的产业都撤出了罗金市。 如今在另外的地方也发展的风生水起。 “我过几天有个宴会,你回来的这么巧,还望老弟赏个脸。”郭广涛拿出一份请柬,神神秘秘地说,“到时候来的可有不少政界要员,秦老弟,这可是一个好机会。” 秦元昭这两年一直没回来,也的确是想要找个机会探探现在的情况,也就顺水推舟地接过请柬,“郭董亲自邀请,小秦一定到。” “哈哈哈,好好好,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我们到时候宴会上见,老弟后生可畏,将来我们要好好合作。” 把人送走,秦元昭拿着请柬,看着上面的“可携伴侣同行”几个字没放在心上。 这么多年他每次出席的宴会都是一个人。 五天后,秦元昭和江洲就去了宴会。 这两年za公司的事都是江洲在管,新来的很多人不认识秦元昭,但都认识江洲。 见他俩一起进来时还有点意外,毕竟江洲有个没家世背景的女朋友也是公开的。 “唉哟,秦老弟。”郭广涛第一时间就看到了秦元昭,笑呵呵地上前迎接,握着手满脸的客气,“来来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之前常常说的年轻有为的秦总,秦元昭。” 这一介绍,众人顿时了然,都寒暄起来。 秦元昭对这种场合已经习以为常,带着江洲一起谈笑风生。 “尧部长。”没一会儿,郭广涛又和气地去门口迎接了一个五十几岁的男人。 尧学开两个多月前伤了腿,如今还坐在轮椅上,身边是他的儿子尧景勋,轮椅被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儿推着。 女孩儿扎了一条简单的马尾垂在左侧,穿着极为简单的香槟色无袖长裙,脸上未施脂粉,却吹弹可破。 她一进来,郭广涛的视线就不由自主地落在女孩儿身上,年纪看上去不大。 “尧部长,尧公子,这位是……” “小羽,最近受伤可多亏了这个孩子。”尧学开满脸红光,对身后招招手,“来小羽,见过你郭叔叔。” “郭叔叔你好。”女孩儿乖巧打招呼。 站在另外一个圈层的男人蓦地听见这熟悉的声调,身体猛地一震,迅速扭头看过去。 那张熟悉到午夜梦回总会在身下娇喘的面容不期然地出现在眼前。 江洲也看了过去,低声“卧槽”。 什么情况,星羽怎么跟那么老的男人那么亲密? 女孩儿抬眸,视线在他们这边一扫,竟没有丝毫的停留又看向了自己身边的尧景勋,腼腆娇羞。 江洲紧张地看了一眼身边的秦元昭,男人脸色如常。 星羽那边乖顺的像换了一个人。 “去帮我拿杯酒过来。”尧学开拍拍她的腰身。 “干爹,伤还没好,不能喝酒,喝饮料好不好?” “一点点不碍事。”尧学开握着她的手又捏又摸,还压低了声音说,“一会儿回去我们还有正事要做。” 星羽羞涩地红了脸,嗯了一声又怯生生地看了尧景勋一眼,去拿酒水去了。 尧景勋也准备跟过去。 “景勋。”尧学开等女孩一走就冷冷叫住自己的儿子,“她是我的女人,你最好记清楚。” 第89章 你不诚实 尧景勋脸色阴沉,但没有当众反驳自己的父亲。 如果说在这之前他都还有一点犹豫,那么此时,他已经下定了决心。 他带回来的女孩儿只能是他的。 这种宴会,女人几乎都是男人们谈论的对象。 尤其是像尧部长带来的这位,看上去也就十八九岁的年纪,清纯、腼腆,一看就是那种乖巧懂事的小女孩儿,那身份就更被人揣测。 “听说是尧部长腿受伤的时候,尧公子专程找回来照顾自己父亲的。” “我听说可不是这样,说是尧公子出差的时候遇见那女孩儿被追杀带回家,被尧部长看上了。” “两父子争一个女人,年龄还那么小。” “你别说啊,就那小姑娘的身段模样,我也忍不住想尝尝什么滋味。” 一群男人说笑间越来越下流,江洲听得怒气冲冲想要上前教训,却被秦元昭拉住,让他别多管闲事。 “秦少,你就让他们这么诋毁她吗?”江洲真的听不下去,星羽怎么可能是那种女孩儿,还什么两男争一女,那尧学开都五十四了,当星羽父亲都嫌老! “你以为她在乎?”秦元昭瞥见女孩儿端着酒水去了尧学开身边,被尧学开拉着手又摸又捏,他眼神微敛收回视线,却用余光一直看着。 江洲蹙眉,“可她……” 他看着尧学开那色狼的模样,恨不得能上去踹两脚。 “她不是普通女孩子,做任何事都有目的。”秦元昭说这话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在告诉自己,还是在告诉江洲。 那边星羽不知道说了什么,尧学开终于放手,和其他商界人士去交谈去了。 星羽娇滴滴地看了一眼尧景勋,去了洗手间的方向。 秦元昭放下杯子,“我去下洗手间。” “人员已经就位,尧景勋上楼了。”星羽一边优雅缓慢地朝卫生间去,一边听着汇报。 头发遮住了她左边的耳朵,也遮挡住了耳朵里的通讯设备。 星羽勾起唇角,站在盥洗台前洗手,整理头发,等了两分钟转身出了门。 男洗手间门口被摆放了一个暂停使用的牌子,她刚从女卫生间出来,男卫生间里突然伸出来一只手就拽住了她的胳膊。 星羽下意识地想要反击,但还没看清人之前,她就已经闻到了熟悉的气息,攻击的手指也顺势在被拉进卫生间后,反手锁上了房门。 下一秒,她就被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压在了墙上。 星羽眉眼一弯,甜美可爱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小叔叔,我想你了,你是不是也想我了?” 秦元昭扭头看了一眼已经被反锁上的门,又盯着她,压低了声音问,“你为什么会成为尧学开的干女儿?你和他做了什么?” 星羽双手被他握在手里,也不打算挣脱,反而微微仰着头,笑的甜美,“你吃醋啊?” 秦元昭目光微沉,“夜星羽,你作为夜枭的首领,需要用这么不入流的手段吗?” 被训斥,星羽不但没有感到愤怒,反而还有点高兴。 对于他的问题,星羽是一个都不回答,反而挣脱一只手,勾住了秦元昭的领带,呢喃道:“以前你老是训我,我还觉得你特别古板,可现在,我还挺想念的。” “夜星羽。”秦元昭拽出自己的领带,盯着她嫣红的唇,就不由想到了那天在酒店,还有刚才尧学开对她的亲昵。 “你那天为什么要那么做?又和尧学开做了什么?” 两个人一直答非所问,星羽又再次拉着他的领带,将他往自己身前靠近,“小叔叔,你对我说一句实话,我就告诉你真话。” 秦元昭并没有刻意挣扎,两个人近到彼此的呼吸都在交融。 他放缓了呼吸,喉头滚了滚,“什么实话。” “你……”星羽踮起脚尖,一点点靠近他的唇边,轻缓柔媚,“那天以后,有没有想过我?” 秦元昭瞳孔一紧,拽开她的手站直了身体,“你对我用药,你觉得我该想你什么?” “你那天把我弄得特别疼,坐都坐不了。”星羽看着近在眼前的男人瞳孔地震,又笑弯了眼睛,委屈的手指在心口处指了指,“这里还被咬了,今天痕迹都没消。” “够了!”秦元昭心跳有些快,对于那天下药后的癫狂,他都记忆深刻,完全遵照了本能,哪怕是女孩儿呜咽求饶,他也没停。 他板着脸,故意说:“我不记得。” “你不诚实。”星羽撅着嘴,指着他的心脏轻轻画圈,“你明明记得,明明爱上我了,可就是不肯承认。” 秦元昭一把攥住她肆意乱碰的手指,声音低哑,“少自作多情。” “好吧,我就自作多情了。”星羽骄哼地抽回手,“既然你不喜欢我不爱我,那我跟谁上床做什么也跟你无关。” 她推开秦元昭,迈步就要往外走。 “站住!”秦元昭又将她拽了回来,呼吸急促,“你真的跟别人……” “和你有关吗?”星羽歪头看着他,勾起唇角甚至有了一丝自嘲,“小叔叔,我想要做的事就一定会做到底,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秦元昭怔了怔,眸底瞬间闪过悲伤,和自己都无法抑制的妒忌。 “妈妈死了,唯一爱我的人就死了,我这样的身世你不喜欢很正常。”星羽垂下视线,推开他又要往外走。 秦元昭握紧了拳头,再次将她拽了回来,狠狠按在了墙上。 星羽这次是真的撞得疼了一下,皱眉看他,“你到底想做什么?又不喜欢我又不肯放我走,别以为我舍不得对你动手。” 他要做什么? 秦元昭看着她开合的红唇,他抬手轻抚摩挲,柔软和香气绷断了他的理智。 他低下头,重重吻了上去。 这就是他想要做的,不想让别人碰的。 星羽眼睛蓦地睁大,却在下一秒搂住了他的脖子,迎合上去。 粗重的呼吸和湿润交融在安静的环境中更加明显,秦元昭像是发了疯一样索取着他每时每刻都想要的东西。 “夜星羽,不准跟其他人上床,记住了吗?” 第90章 窗户纸破了 星羽觉得她的小叔叔一定是憋了很久很久,不管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 而她喜欢这种带着一丝疼痛和满足的感觉。 “你又给我印了几个痕迹。”站在镜子前,星羽看着自己胸口和锁骨的位置,用谴责但又含笑的眼神看着镜子里给她重新扎头发的男人,“小叔叔,你爱咬人。” “别再叫我小叔叔。”秦元昭听见这个称呼就能想到自己有多禽兽。 星羽唇角一扬,“我就要叫你小叔叔,是我一个人的,独一无二。” 秦元昭手指微顿,从镜子里看着她,眸光深深又垂眸看着她的头发,扎好,转移话题,“所以你在尧学开身边是打算做什么?和尧景勋又是什么关系。” “如果我说我没有跟其他人上过床,你会不会开心一点?” 秦元昭抬眸和她对视,其实他感觉得出来,她没有跟别的男人上床。 “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扎好头发,站在了旁边。 星羽倒也不是真的想瞒着他,她看了一眼时间,对秦元昭笑了笑,“今天不能告诉你了,我还有事要办。” 秦元昭注意到她耳朵里有微型耳机,“你又要做什么?” 星羽转身搂着他的脖子,娇俏可爱地凑过去亲了一下,“长高了真好,亲你都不那么费力了。” 秦元昭任由她吻过来,但还是想知道她的打算,“你是不想告诉我吗?” “过两天我来找你再告诉你。”星羽在他脖子上也咬了一口,印上自己的痕迹,“我答应你,不和别人上床,只和你。所以,你也只能和我。” 秦元昭呼吸一窒,无法自控地揽住了她的腰,将她紧紧搂进了怀里。 身体的亲密让星羽一下就发现了什么,她眉眼一弯,又亲了亲,松开怀抱,“我得去做事了,小叔叔要记得想我。” 她不再留恋地离开,只留下渐渐冷静下来的秦元昭。 这一次,他不能再说是因为药物。 因为他自己一直都想要拥有她。 在听见她说没有人爱她的时候,在怀疑她为了目的和别的男人上床的时候,在她喜悦的眼神变得自嘲的时候,他就什么理智都没有了。 他爱她,在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份小心翼翼的照顾变了质,如同禽兽一样的欲望催生了他对她的欲念。 就算养的是只狼崽子,也是他秦元昭自己养的。 极力隐瞒的窗户纸被捅破,破罐子破摔也坏不到哪儿去。 秦元昭深吸了一口气,看着脖子上被吸出来的痕迹,走出了被自己刻意挡住的卫生间。 江洲找了他一圈,等再看到他的时候,目光触及到他脖子上的吻痕,先是一惊,随即又反应过来,顿时有一种五味杂陈的复杂感。 “星羽……”他迟疑地开了口,又不知道要问什么。 “有看到她去哪儿了吗?”秦元昭坦然地问。 江洲摇头,“不过,尧学开还在会场,尧景勋不见了。” 秦元昭想到星羽临走前说的还有事,或许指的就是尧景勋。 思及此,他将江洲拉到角落,轻声说:“你帮我查一下,尧学开早些年的事。” “哪些事?” “所有。” 星羽上了楼,轻轻捶着自己的两条腿,看到东菱等在门口就走了过去。 东菱瞥见她眉眼间的一抹娇媚风情,还有露出的肌肤上那不加掩饰的痕迹,讶然道:“你这是……” 迟到近一个小时就做这个去了? “遇见小叔叔了。”星羽揉着自己的腰,一叹,“我都怀疑他想弄断我的腰。” 东菱无语,“你要是不勾引,秦先生也不会弄折你的腰。” 星羽闻言羞涩一笑,“可是他好厉害。” “我不想听细节。”东菱一想到两个人刚才的事,又紧张问了一句,“戴套了吗?” 刚才那样的情况哪儿来的套。 星羽也意识到东菱想问什么,说:“让南青给我准备药。” 她收敛心神,推门进去,不再说自己的事。 房间里似乎也才刚结束一场大战,弥漫着一股淫糜的味道。 床上的女人看到她们进来,立即起身穿好衣服,恭敬道:“东姐,首领。” “辛苦了。”东菱递给女人一叠厚厚的现金,“过去吧。” “是。”女人双手接过现金,恭敬地退出了房间。 床上,尧景勋睡的人事不知,显然是经历了一场恶战,这会儿什么反应都没有。 星羽先去换了一身无肩抹胸的肤色衣服,随后也躺在了床上,仿佛是依偎在尧景勋怀里。 东菱找好角度迅速拍了几张照片,“ok。” 星羽又起来,给尧景勋打了一针,勾起唇角,“接下来,我们就可以看父子怎么反目成仇了。” 三个月,也该收网了。 星羽走下楼就在宴会厅里找到尧学开,但身上的痕迹却一览无遗。 尧学开看了一眼,脸色瞬间阴沉,“你做什么去了?” 星羽低眉顺目,目光闪烁又结巴,“我……没,没做什么。” 尧学开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凶狠地将人往身前一拽。 星羽疼的闷哼了一声。 “你只是我养的一个小宠物,别跟我玩心眼,记住了吗?”尧学开看着她露出的白皙肌肤上那刺眼的痕迹,闻到那还没来得及清理的其他气味,厉声道,“跟我回去,我要草死你这个小贱人。” 星羽惊恐地看了他一眼,又怯生生地站直身,推他离开。 临走前,她又若有所觉地回头看了一眼,刚好和秦元昭投过来的视线撞上。 她唇角轻扬,对他wink一下,走了。 秦元昭刚才将她对尧学开的互动都看在眼里,这孩子在他们面前伪装的柔弱倒是在别人身上应用得更得心应手。 尧景勋很快也醒了,但刚才还和自己缠绵的女孩儿已经没了踪影,倒是自己的手机屏保上有一张两个人依偎在一起的照片。 他看的欲火焚身,穿好衣服就出了酒店房间。 “你们刚才看见了吗,那个坐轮椅的打了女孩儿一巴掌。” “哎哟,这种靠男人吃饭的就算被虐死也是活该。” 第91章 我姓夜,夜枭的夜 尧景勋听得脸色骤变。 小羽难道是…… 他不敢再迟疑,快步走下楼,很快被侍应生告知,他父亲和小羽三十分钟前就已经离开了。 手机嗡的响了一下。 尧景勋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视频,那窈窕的背影和他的小羽几乎一模一样。 小羽!!! 有人故意拍了他们的性爱视频,难道父亲也看到了! 他呼吸急促立即冲出了宴会厅,打了辆车就急忙往家赶。 尧家这会儿意外的安静,就仿佛所有的佣人都不在一样。 尧景勋一步三阶地跑上楼,可就在自己父亲的房门口,他就听见了里面传来的声音。 他所有的血液都凝结,用力扭动门把手,房门却被反锁着。 为什么! 为什么每一次他找的女朋友他都要碰! 为什么一个父亲丝毫没有父亲的样子! 他一拳打在门板上,却只能换来里面变本加厉的痛哭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尧景勋就坐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声音逐渐小下去。 然后房门打开。 星羽双眸红肿地走出来,看到他还在外面,眼睛一红,只是拢了拢被撕碎的衣服,错开他往自己的房间去。 尧景勋站起来就要冲进去,星羽一把拉住他,微微摇头,“景勋哥,你别这么做,别为了我……” 她哽咽起来,转身离开。 “小羽!”尧景勋从身后抱住她。 星羽身体微微颤抖,背对着他的眸子有着深深的冷意,又转瞬即逝。 “景勋哥,谢谢你喜欢我,这大概就是我的命吧。”她抽泣了一下,拉开他的手,坚强地往外走。 “不。”尧景勋再次上前搂住她,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说,“你今天晚上住酒店。” 星羽怔了怔,回头看他,泪眼婆娑。 “我不能看着你再受这样的欺辱,你去酒店,明天一切都会没事。” 星羽渐渐听明白了,眼睛里有了一丝紧张和忐忑,“可……” 尧景勋轻抚着她的脸颊,脑海中浮现着两个人不久前的抵死缠绵,轻轻一吻落在她的唇上,“等我。” 星羽终于点了点头,回到自己的房间,她换了一身衣服,闲庭信步般地走出了尧家。 戴上耳机的那一刻,她脸上的表情变得冷冽,“尧家资产都弄到手了吗?” “全部到手。”北渊的声音传来,还带着笑,“贪的还不少。” “收网,除了别让尧学开死的太早,其他人尧景勋杀不死的都帮他补补刀。今天晚上这间屋子和尧学开有关的所有人,一个不留。” 虽然来不及给妈妈的忌日增加贡品,但是她的生日快到了。 在车上等了一会儿,星羽吃了避孕药,等待着其他人的汇报。 尧芝从另一个方向开车回来,带着一个男人,边走边亲,丝毫没有发现家里的异常。 星羽就坐在车内闭目养神,等到蔚年他们通知她一切尘埃落定。 这场由他们尧家自己人自相残杀的杀戮一直持续到了深夜。 再次踏入尧家,曾经那焚香的味道早已经被血腥掩盖,除了提前被赶走的佣人,尧家的其他人都死在了家里。 跟尧芝一起回来的男人很不凑巧,也死在了客厅里。 星羽踮着脚尖,避开那些渗出的鲜血,一步步朝着楼上走去。 尧学开躺在自己的床上,出气已经比进气多了。 看到星羽走进来,他先是一怔,随后变得惊疑不定,“你、你到底是谁?!” 南青给尧学开打了针,吊着一口气,但也坚持不了多久。 星羽搬了张椅子坐在尧学开身边,乖巧笑了笑,“我姓夜,夜色的夜。” 见尧学开还有点茫然,她又继续说:“夜枭的夜。” 尧学开骤然变了脸,“你!你是……” “看来你想起来了。”星羽唇角轻扬,“那你就该知道,我为什么要来你家了。” 尧学开看星羽的目光顿时就变得复杂,但很快他又阴狠恶毒地笑起来,“那又怎么样?你想为夜静报仇?哈哈哈,你和夜静一样,只是一个任我们在床上玩弄的玩偶罢了。” “呵。”星羽不但没生气,还笑出了声。 尧学开被她这讥讽嘲笑的模样激怒,“你笑什么!” “你不会真以为我会蠢到让我自己一个十八岁的青春美少女跟你这样老不死的上床吧?” 尧学开怔了怔,“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从头到尾和你上床的都是妓女。”站在身边的南青拿出一瓶药剂晃了晃。 星羽还格外补充,“噢对,还是有艾滋的妓女。” 尧学开霎那间脸上就没血色。 但很快,他盯着星羽那张脸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沉声道:“你是想要找到另外的三个人,是吗?” 星羽神色未变,也不屑于隐瞒,“没错,所以尧部长有什么要说的吗?” 尧学开冷笑,进而变得癫狂大笑,“小贱人,你就算找到另外三个人还能像对付我一样对付他们吗?你是妄想!” “这么听来,另外那三个人的地位比尧部长你高?” 尧学开脸色一沉,又冷哼道:“你也不想想,夜枭为什么能在南塔存在这么多年?你真当我们对你们无能为力,让夜枭为所欲为吗?是我们给了你们这群垃圾存活的机会和空间,你现在杀了我,另外那三个人就会知道是夜枭做的,到时候你们全都要完蛋!” 他的这番话倒是让星羽在意了点。 而且听尧学开的意思,另外三个人的势力远比他来得大。 那会是谁? “所以你是不肯说了是吗?” 尧学开抽气的声音已经变得嘶哑,他嘲讽地盯着星羽,声音越来越虚弱,“你不是有本事吗?你去找啊,我倒要看看,你会是谁的种,你又要怎么自取灭亡!哈哈哈哈……” 伴随着他猖狂的笑声,尧学开渐渐咽气。 星羽持刀走上前,看着尧学开用怨毒的眼神盯着自己,瞳孔逐渐扩散。 她唇角轻扬,挥刀狠狠砍了下去。 鲜血喷溅,头颅掉落。 不管另外三个人是谁,这是第一颗头,也不会是最后一颗。 第92章 冒险 走出房间的时候,星羽不期然地看到被蔚年压在地上的尧景勋。 他眸色已经清明,显然是药效已经过了。 “你居然还活着。”星羽看着他怔然的模样,冷笑了一声。 尧景勋用一种惊讶又错愕的眼神仰头看着她,明明模样没有变,可眼底的柔弱可欺却消失不见,只剩下淡漠和残忍。 “小羽,你,你怎么……”尧景勋一直觉得是家里进了贼,自己头脑发晕的根本想不起自己都做过什么。 他只知道刚才看到她从自己父亲的房间里出来时就血液沸腾,那种杀心直冲脑门,就什么都不顾,只想要所有反对他和女孩儿在一起的人都死。 可等醒过来时,家里人都死了,还多了很多陌生人。 “你没资格这么叫她的名字。”蔚年嫉妒滋生,拧断他的胳膊。 他不能对付秦元昭,尧景勋可没有秦元昭那么好的待遇。 尧景勋疼的大叫,可眼前的女孩儿却没有丝毫心疼,眉眼里还有一丝嘲笑。 他恍然大悟,哑声颤抖着问,“你跟他们是一伙的,你就是为了杀掉我们尧家一家?!为什么!?你,你不是说你、你喜欢我吗!” 星羽像是听见了什么很可笑的事,嗤笑出声,微微弯腰看着他,“我从来都不喜欢你。我用了近三个月的时间就是让你爱上我的,蠢货。” “那在酒店,我们……” “那不是我。”星羽特别好心地让他当一个明白鬼,“那只是一个身形和我很像的妓女,你不过是在药力的控制下以为是我罢了。我亲你一下我都嫌恶心,你以为我还会跟你上床吗?” 尧景勋呼吸一窒,目光所及的都是她脖颈锁骨处的吻痕,他痛彻心扉,又挣扎着想要一个答案,“那你身上的痕迹是谁的?是谁的!” 时至今日,他相信这些痕迹绝不是他父亲弄上去的。 那么就还有那么一个人,是真的和她肌肤相亲。 星羽微微拉开领口,看着上面的一个齿痕,笑得甜蜜,“这当然是我喜欢的人给的,但那个人永远不会是你。” 她看着尧景勋苍白绝望的脸,缓缓站起来,冷声下命令,“杀了他,除了尧学开的尸体,尧家其他人的尸体都喂狗。” 残忍到没有一丝情感的声音让尧景勋彻底绝望。 “为什么!为什么!!!”他一声声嘶吼,却换不回女孩儿一丁点的怜悯和同情。 回到基地,星羽将尧学开的头颅摆放在特制的冰柜里,静静看了一会儿。 “你把他头砍了?”齐轩走进来看到盒子上的头颅,心中骇然,“星羽,你这样大张旗鼓杀人会很麻烦的。” 星羽看着那颗老态龙钟的头,缓缓道:“尧学开说夜枭之所以能存在这么多年就是因为上面有他们这些人撑着,如今我倒要看看,死了他一个,那些人是撑还是不撑。” “你这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齐轩严厉道,“你母亲只想让你好好活着,你就不能听她一次话吗?” “怎么才算好好活着?”星羽扭头看向他,“我现在不是好好活着吗?我是死了吗?” “星羽!” “他们没死之前我不会死。”星羽充耳不闻,又扭头看着尧学开的头,“给马克叔叔联络,让他调自己的人坐上财政部的位置,我们夜枭全力配合。还有,尧学开说剩下的三个人势力比他大,你着重在这方面调查。” 齐轩一惊,“你知道势力比尧学开还要大意味着什么吗?” 她冷冷道:“司法部,国会部,军部,还有最上面的那一个。” “你知道你还……” “那又怎么样?”星羽不耐烦地反问,“他们既然做得出迷奸的事,那就该做好被复仇的心理准备。” 她冷冷一笑,“不是要和夜枭同流合污吗?我要让他们永远也洗不白。” 星羽的决绝与狠厉让齐轩都有些不寒而栗。 他怕再这么下去,她会毁了自己。 可这个世界上能够让她听话的人已经去世了,还有谁能让她放下戒心,全心全意地去接受对方的劝解,放下执念。 倘若她的亲生父亲真的是位高权重,整个夜枭都会陪葬。 齐轩看着她冷厉的眸子,没有再说什么,反而想到了一个人。 第二天天亮时,南塔的新闻就已经开始播报。 秦元昭看着早间新闻里那一地七零八落的尸体,眉头紧蹙。 “这该不会也是……”江洲也看到了新闻,惊得脸色都白了,这如果也是星羽做的,那她这就是直接招惹上了政府要员了。 秦元昭拿过手机给星羽发了个消息:我要见你。 但消息石沉大海,根本没有回复。 “二少,这怎么办?” 秦元昭思索了半晌,道:“你去华国一趟,配合大哥把我们的资产先转移四分之一到华国,不要在越城和云城,找个二线城市。” 江洲神色严肃得点点头,又问,“那我们将来是要把重心转回华国吗?” 秦元昭不确定。 如果在这里真的太危险,他是打算把女孩儿带走,但这个前提是,她愿意跟他走。 “先转移过去再说。” 两个人没再留在家里看新闻,江洲办好签证就离开,秦元昭则留在了南塔。 “秦先生,有位姓齐的先生说要见你,但他没有预约。”秘书敲门进来,递给他一张卡片,“他说把这个给你,你就愿意见他了。” 那是一张罗金市的夜景。 夜…… 秦元昭眸光微敛,“让他进来。” 齐轩来找秦元昭是冒着被杀的风险。 但他现在能想到的人,也就只有这个能让星羽改变计划的小叔叔。 秦元昭见到齐轩的时候有点意外,因为从他的印象中,跟随星羽的年纪都不大,但这个人明显有近五十岁。 “秦先生,久闻大名。”齐轩上前伸出手,“我叫齐轩,是星羽妈妈的同伴。” 秦元昭瞥了一眼他伸来的手,没有握,反而道:“夜静的同伴都背叛了她,你还活着,说明你曾经对夜星羽有恩,而现在还有利用价值。” 第93章 站在她那边 齐轩先是一愣,随即一笑,也不尴尬,收回手,“是的,当年是我放了星羽,而现在我还有利用价值。” “所以你来找我,她不知情。” 齐轩不得不对这位翩翩公子另眼相待,“秦先生,你很聪明。” “她大概是希望我糊涂。”秦元昭请他坐下,“是为了尧学开一家的事吗?” 齐轩原本还想着要怎么开口,但见他如此开门见山,自己也就不兜圈子了,“是的,她想要报仇。” “不是你们内部的问题吗?”秦元昭问完又想到了什么,眉眼微沉,“还是跟她妈妈有关的?” 齐轩点点头,“夜静曾经是夜枭里最有前途最厉害的成员,她是夜枭当时首领收养的女儿,特以‘夜’字为姓。但为了你的兄长,她宁可接受六刀十二洞的惩罚也要退出夜枭成为普通人。只是,首领不同意,其他的成员也不愿意。” 夜静和自己大哥秦元枫曾经有多相爱,秦元昭很清楚,只不过,他更多的是看着他大哥在家里的抗争,绝食、逃跑、软禁、鞭笞。 那时候他只有九岁,第一次感觉到了对于爱情的执着和勇敢,但夜静的突然失踪就像扇在他大哥脸上重重的耳光,仿佛他哥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个笑话。 他对夜静这个“大嫂”的失踪一直存有怨怼,而现在他才清楚知道,在这份至死不渝的爱情面前,夜静也曾努力,只可惜,她努力的代价更惨重。 “后来,首领为了让她安心留在夜枭,就给她下了药,找了人对她……”齐轩想到这些时也痛彻心扉。 那样一个明艳动人的女子,动心的人不在少数,他也不过是其中一个,可在发生这些事时,他们所有人都无能为力。 秦元昭前因后果一联系,沉声道:“你现在来是想告诉我,尧学开是其中之一吗?” 齐轩深深看着他,重重一点头,“是的。” 秦元昭心下发沉。 在他大哥知道夜静的遭遇后,也曾想调查当初是谁迷奸了夜静,但这毕竟是发生在南塔,秦元枫再有权有势有钱那也是在华国在越城,根本查无可查。 而今,星羽终于查到了其中一个。 “另外还有几个?” “三个。”齐轩没有隐瞒,“而且从尧学开的嘴里得到的一个信息是,另外三个人位高权重,不比他低。” 秦元昭愕然,“夜星羽的父亲也是其中之一?” 齐轩点点头,“秦先生,这就是我来找你的原因,星羽现在的行为太危险了,倘若真的是更上面的人,她无疑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冒险。夜静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她临死前只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平平安安的活着。” “夜星羽只想让她妈妈活着。” 齐轩怔了怔,有些不太确定秦元昭的意思,“秦先生你……” “如果这是她的选择,那就让她自己去做。” 齐轩蓦地站起来,不可置信,“你,你是让她去送死吗!” “不让她做她就会不做吗?”秦元昭冷声反问,“既然那几个人做得出,最起码也要承受相应的代价。” 齐轩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有些艰涩,“你真不愧是养了她几年,就连说辞都这么相似。” 秦元昭何尝不想让那个女孩儿罢手,但他知道,她不可能听他的。 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她真的危险的时候,带她离开这里。 转移南塔的所有资产也就势在必行。 “齐先生,唯一能够阻止她的那个人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你想要保护她,那就尽可能地调查清楚另外三个人是谁,他们的仇家是谁,政敌是谁。她的亲生父亲是谁。” 齐轩一愣,“她的亲生父亲?” “虎毒不食子,这是唯一死里求生的机会。” 如果星羽的亲生父亲是一个真正手握生杀大权的人,那么,或许会因为血缘的关系,有一定的几率活下来。 “她是想连她亲生父亲一起杀掉。”齐轩觉得秦元昭是想错了,星羽对自己的父亲根本没有感情。 “那就先让那个人知道他有个亲生女儿还活着,而她在找他。”秦元昭在赌,赌那位亲生父亲能对星羽这个女儿有一丝的感情。 赌赢了,死局就会变活。 赌输了,他就放弃这里的一切带她回到华国,再也不出来。 齐轩有些震惊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你是爱她的,可为什么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这些近乎于自杀的行为?” 秦元昭并没有解释。 他是爱着夜星羽,但她不属于他,也不能干涉她。 她想要为自己的母亲报仇,这本就是无可厚非的事。 他能做的就是尽量在她真的无法控制局面遇见危险的时候,带她离开。 华国至少是他们的大本营,是最后一席安全之地。 他相信,到那个时候,他大哥也会不惜一切代价护她平安。 齐轩走后,秦元昭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机,发给星羽的消息依旧没有回复。 又过了几天,南塔财务部的新部长上任。 而政府其他政策方面并没有太大的反应,似乎对于死了一个尧学开也没有追究凶手。 事情除了给众人增加了一些谈资,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波动。 “南塔那边现在是真的有这么乱吗?”晚上,秦元枫见到江洲后就给秦元昭打了电话过来,忧心忡忡。 这两年,秦元枫是越来越稳重,秦家长辈们对他的管束也少了。 “还没到那一步,我只是提前做一些资产调整。”秦元昭没说实话,到现在为止,他依旧没有告诉自己大哥关于夜静和夜星羽的事。 秦元枫其实多少猜测到和失踪的孩子有关,抿着唇沉默半晌,“给我点时间,我给你另外找个地方。” 秦元昭正要回答,就突然见自己的窗户上出现一双白皙的手臂,然后一个女孩儿就跃了进来。 他一怔,“哥,我们回头再说。” “小叔叔!”星羽拍拍手里的灰尘,飞扑过来就跳到了他身上,双腿架在他的腰间,双手勾着他的脖子,在他唇上一亲,“我好想你呀。” 第94章 我没有别人 幸好电话在这之前一秒挂断了,要不然秦元枫就能听见自己担心了好几年的孩子那娇软的撒娇声。 秦元昭搂着她的臀部,免得她掉下去,蹙眉道:“你不会走大门吗?” “我想给你惊喜。”星羽又吻了上去,手上解着他的领带,扔在地上,又去解他的纽扣。 秦元昭的呼吸都变得粗重,吮吸着她柔软的唇舌,将她抱在了床上。 “等等。”他沙哑着按住肆意撩拨的手,撑起身体,“我有事要问你。” 星羽睁开迷蒙的双眸,拽着他的衣领将他拉了下来,微微抬头再次吻上去,“现在什么事都没有这件事重要。” 含糊不清动情的软糯像是一剂强力药打进秦元昭的心脏,他眸光一暗,所有理智都消失在唇舌间。 许久后,星羽趴在床上哼哼唧唧,“我训练都没有这么累。” 沙哑到不成样子的声音让身后按摩的男人有一丝歉意,“那你还不让我停。” 星羽扭头看他,目光是难得的柔软,“因为我想你。” 秦元昭怔了怔,他何尝不想她。 他们曾经朝夕相处,就算分开也不过偶尔的几天。 “要回来住吗?”他倾身揉揉她的头发,“你房间可以重新布置。” 星羽一笑,转过来握着他的手用自己的脸颊蹭了蹭,“你是想让我一个人睡一个房间?不是应该和你一起住吗?” 秦元昭瞳孔微颤,“你还小。” “哪里小。”星羽牵着他的手,又抬眸看他,“小吗?” 秦元昭被她这故意挑逗的眼神勾的喉头发紧,可顾及着她的身体,还是义正严辞地抽回手,“别闹。” 星羽就乖乖不闹了,趴在床上轻声说:“我现在不能回来,但我可以经常来找你。” 秦元昭听她这意思仿佛只是为了过来和他做这种事,他眉头微蹙,“夜星羽,我不是为了和你……” “小叔叔,你让江哥哥去华国做什么。” 秦元昭眼神一沉,“你在监视我们?” “我是在保护你们。”星羽翻身侧头看着他,轻轻勾着他的手指,又问了一次,“你让他去华国做什么?” 秦元昭抿着唇半晌,告诉她实话,“转移资产。” 星羽一愣,清甜的眸子深处滑过讶然,“你要将南塔的资产转移回华国?” 她缓缓坐起身,那抹清甜逐渐漾过深冷,“你是在华国有女朋友打算回国发展了?” 秦元昭可以坦然告诉她,他这辈子除了她,不会再有第二个女人,就算最后她离开他,他也不会再有第二个。 但看着她逐渐冷冽的眸光,秦元昭的心跳的有些乱,一种妄念从心底滋生,“如果有,你是打算做什么?” 星羽静静地看着他深幽的眸子一会儿,忽地一笑,翻身压在了他身上,“不做什么。” 秦元昭心头沉了沉,“那你现在的是什么意思?” “你在南塔。”星羽俯身而下吻了上去,“你回不了华国。” 缠绵炽热的气息追逐着他的唇,秦元昭却不见丝毫的欣喜,甚至躲开了她的吻,“夜星羽,你来找我就只是为了做这种事吗?” 毫不在意,却还是要和他做这种事,只是为了发泄,还是又有其他的目的。 秦元昭自问养了她几年,但现在却摸不透她的心思。 星羽眨了眨眼睛,低头看了一眼,委屈又柔媚,“小叔叔,你是一定要在这种时候和我谈论别的事吗?” 秦元昭没说话,但眉头紧蹙显然是不打算继续。 星羽只能翻身起来,穿上衣服,“齐轩去找你,我就不问你们说了什么,我知道你不会出卖我。但我希望你能明白,没人能阻止我想要做的事。你也不行。” 她并不想把话说的这么直白,但是如果秦元昭真的要阻止她,这会让她狠下心彻底离开他。 亲卫队是她的人,他们是她的武器也是她的同伴,他们不会违逆她的意思,这是理所应当的。 但秦元昭不一样,跟其他人都不一样。 她是除妈妈而外,她唯一不舍得动手除掉的人。她喜欢他,从他明明觉得她是个麻烦却依旧尽心照顾开始,她就喜欢他。 所以一再推迟离开的时间,只是想多陪陪他,当他听话乖巧的哑巴小兔子。 如果连他都不能理解不能站在她这边,那只能说明,秦元昭永远都不可能和她是一路人。 那无论多喜欢,也没必要继续。 “尧学开是你的仇人,你要报仇我不会阻止你。”秦元昭坐起身,语气严肃但又不严厉,“我只是想知道,你能不能全身而退。” 华国也是他们最后的一条后路。 星羽都穿好了衣服,听见他低沉的话语,震了一下扭头看他。 英俊的眉眼里没有一丝的玩笑训斥,他没有觉得她杀了尧学开一家有什么不对,只是在担心她的安危。 就像他知道张宇是她杀的那时候一样。 他在乎的始终只有她。 星羽又扑了上去。 秦元昭措手不及,只能紧紧抱着她,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小叔叔,你告诉我一句实话。”她跨坐在他身上,清澈的眸子闪闪发亮。 “什么?” 星羽问的直接,“你从什么时候爱上我的?” 秦元昭心口一震,面上却没有太多的情绪表露,他无法对她全盘托出自己的感情,那会让他觉得自己是个禽兽不如的人渣。 “夜星羽,你还没有回答我,你有全身而退的准备吗?”他声音嘶哑,转移了话题。 没能得到答案,星羽红唇嘟起,“你为什么不肯实话告诉我?那我换个问题,你有过其他女人吗?” “没有。”这一次,秦元昭没有再瞒着她,他轻抚着她湿润的发丝,温柔缠绵,“我只有你。” 星羽眼睛一弯,吻上他的唇,“我也只有你。” 秦元昭的心跳乱了,那是一个自己想要知道又不敢去渴求的答案。 他不能怪星羽的故意引诱,不能怪她的不择手段,只怪自己禁不起诱惑,仗着她的目的不纯,卑劣的顺水推舟享用她的美好。 第95章 我死了你会伤心吗 “我之前没有想过能不能全身而退。”洗完澡,两个人依偎在一起,星羽终于肯对秦元昭说实话。 秦元昭轻抚着她的头发,声音在胸腔震动,“现在呢?” 星羽抬头看了看他,“小叔叔,如果我死了,你会为我伤心吗?” 秦元昭心脏一抽,低头严厉叮嘱,“别总把‘死’挂嘴边,不吉利。” “你还没有回答我,你会伤心吗?”星羽执着地想要一个答案。 秦元昭神色严肃,却给了星羽一个完全意想不到的答案。 他说:“不会。” 星羽惊得眼睛都瞪圆了,“你不伤心?” “嗯。”如果真的有那一天,他等不到伤心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了。 但现在,他希望用这样一个不留情面的答案让这个薄情心狠的女孩儿能够明白,只有活着才有意义,不能为了复仇断送了自己的性命。 “你不爱我了?”星羽觉得自己现在就有点伤心,可他居然不为她伤心。 秦元昭喉头滚了滚,冷着脸反问,“所以你是非死不可吗?” 星羽哼了一声,扭过身不理他。 怎么能不伤心呢? 秦叔叔和妈妈分开的时候也伤心,在妈妈墓碑前哭的那么惨也是伤心欲绝,也是因为看出了秦叔叔对妈妈的爱,所以她才没有动手。 这就是爱啊,那为什么小叔叔不为她伤心?不够爱她吗? “夜星羽。”身后的男人喊她的名字。 星羽脸一皱,用被子把自己罩住,还是不搭理他。 或许是不够爱她。 一直连名带姓的叫她,也从来没有主动说过“我喜欢你我爱你”这样的话。 就是不够爱她。 秦元昭看着耍小性子的女孩儿,他心底一软,虽然长大了成年了,可很多时候还是会像小时候。 他养大的,多多少少也不全都是伪装。 他俯身过去连人带被子搂进怀里,柔声喊,“乖乖。” 星羽在被子里动了一下,转过来露出两只眼睛,“你刚才叫我什么?” 秦元昭还有点尴尬,他不喜欢这种奇奇怪怪的昵称,看似亲密实际上很没有实际意义,他喜欢叫她全名是因为他爱的只是夜星羽,不是任何一个可以替代的称谓。 但如果她真的喜欢这样的称谓,他也要试着接受。 “乖乖。”他又喊了一声。 星羽顿时有一种啼笑皆非的感觉,把整张脸露出来,哼道:“我不喜欢这个,听上去跟别的人没什么区别。” “夜星羽。” 和刚才那肉麻又的称谓一比,星羽突然觉得叫自己全名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至少,全天下也就这么一个人会这么满含深情的叫她。 “小叔叔,我会尽量让我活着。” 突然转移的话题让秦元昭愣了一下,进而严肃起来,“不是尽量,夜星羽你必须让自己活着。” 星羽嘟囔,“你又不会伤心。” “你的命是为你自己,不是为了别人,更不是为了我。” 星羽怔了怔,心脏好像有些不可控的东西在缓缓流淌,她想要压住那股念头,却又在不断的膨胀。 她盯着男人郑重温柔的脸,过了好几秒,才勉强将那股喷涌而发的念头压回去,没什么诚意地哦了一声。 南塔十二月的夜晚会凉快一点,等秦元昭睡着后,星羽靠在阳台的护栏上,看着夜空中的闪闪星光,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身上还穿着秦元昭的t恤,眸光幽幽看向了别墅外的一个人。 对方用电筒打着信号。 星羽神色微敛,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将玻璃门拉上,从阳台跳了出去。 过去她从来没有把自己的命放在心上,她能想到的最好结局就是拉着她想要复仇的所有人下地狱。 但她现在好像有了一点对未来的期待。 “第二个找到了。”上车后,蔚年将一份资料交给星羽,“时浩鹏,祖上是华国人,但他出生在南塔。按照你说的,在尧学开一家的葬礼上,出现的人里面只有时浩鹏是最有嫌疑的。他们曾经是至交,时浩鹏半个月前刚从司法部病退下来,有消息称,他打算举家离开南塔,移居海外,也可能会回华国。” 星羽看着资料,道:“查过我和他的dna吗?” “查过,不符。” 不出意外,时浩鹏就是第二个。 时浩鹏五十岁,妻子十年前去世,如今只有一子二十三岁,没有再婚,也没有女朋友,甚至没有情人。 为人专情、自律、正直,是大众给时浩鹏的评价。 更有传闻说他和尧学开断交就是因为尧学开后来滥交花心,他不屑为伍。 星羽看着这些东西冷冷一笑,谁能知道这么一个正直、自律的大情圣曾经伙同他人迷奸一个女人呢。 能和夜枭牵扯上关系的,能是什么好人。 她翻到时浩鹏儿子的那一页资料,时曜,心胸狭隘、刚愎自用,也有城府。 这个人,没有尧景勋好对付。 “你打算这次还是用美人计?”蔚年一边开车,一边有些担心和吃醋。 星羽和秦元昭的事已经成为事实,无论他怎么去嫉妒也无济于事,况且,如果秦元昭真的能够永远都爱她,他也无话可说。 可不管是尧景勋还是现在的时曜,又或者是将来的什么人,如果其他人都可以亲近她,而只有他不行,这会让他感到特别悲凉。 但这次,星羽摇头,“时曜见过的女人太多,美人计没用。” 她看了看,发现时曜对政治没兴趣,但在生意上几次和za有冲突。 最近的一次,是为了抢夺一个开发项目,时曜虽然有父亲时浩鹏政治上的帮助,但无论从经验还是资金上都差了za一大截,所以最后项目落到了za公司。 时曜脾气有些躁,还去砸了江洲的车。 星羽还想起来,之前有一次江洲说过有人砸了他的车,他敲了对方一百多万。 她手指点在资料上,眉头轻蹙。 “找到时曜明天会去的地方,我要见他。” 蔚年点点头,又问,“你准备用什么身份见他?” “尧景勋无法自保的小情人。” 第96章 刻意招惹 秦元昭醒来时身边早已经没了人,就连床铺都是冰凉的,也不知道人是什么时候走的。 自从知道星羽的真实身份后,她就再也没有隐藏过自己的冷淡。 就算是有过最亲密的接触,秦元昭还是能感觉得到他们两个人在感情上并不对等。 对星羽来说,他是她的小叔叔,因为朝夕相处多年,所以值得信任,知道他对她的感情,清楚他不会背叛。 或许就连这一层的身体关系,也不过是她用来维系两个人的情感羁绊。 所以才会在自己有任务的时候走的如此干脆,毫不留恋。 她不会为了一份感情寻死觅活,不会因为一个男人放弃自己的目的,哪怕这个男人是他,哪怕是有过最亲密的接触。 或许将来的某一天她还会因为任务再次舍弃他。 可他能做什么? 在禁不住诱惑,和她肌肤相亲以后,彻底了断跟她的关系吗? 秦元昭做不到。 贪念和执念在他来再次踏入南塔境内时就已经生根发芽,在那一夜过后,一种名为“夜星羽”的毒素就彻底攻占了他的心,紧紧缠住了他的灵魂,再也不得释放。 秦元昭在床上躺了许久,贪恋着属于女孩儿身上的气息,冷静地起身去洗漱。 既然要留在这里,那就还有很多事要做。 卡莱茵餐厅的大厅里,时曜撑着脸颊,转动着手机,听着对面人的陈述,啧了一声。 “za是不是要的也太多了。”时曜冷哼一声,将手机扔在桌上,打断了属下的汇报。 经理抹了抹汗,恭敬道:“时总,za在南塔发展了十来年,涉及的项目非常多,如今整个罗金市几乎都是他的产业,而且他们已经着手开始朝其他城镇发展,您要不和za的秦总聊聊合作或许更好。” 时曜有点意外,“秦总?za不是那个臭乞丐江洲在管吗?从哪儿冒出来一个秦总?” 经理解释,“是这样,za之前一直都是秦元昭在管理,但秦元昭是华国人,两年前不知道为什么秦元昭失踪了一段时间,za才让江洲一个人全权处理。” 时曜不屑,“华国人?华国人跑来我们南塔做什么?” 经理也不知道原因,但是自己作为职业经理人,对秦元昭和za还是有所了解的,如果说江洲作为管事人在处理业务上是95分的能力,还能找到那么一点破绽,那么秦元昭就是120分。 一个从十七岁就到了南塔开始单打独斗闯荡至今的男人,甚至干掉了风头最盛的周家,这种魄力和能力,他们都无人可及。 也幸亏秦元昭是一个原则性很强的人,对生意向来不屑于动非法的手段,合法合规,要的就是一个毫无漏洞。但凡他用点非法手段,那些小公司都无法生存下去。 但时曜刚开始做生意,对江洲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乞丐本就看不顺眼,几次使绊子都没能成功,如今算是和za杠上了。 “那时总您的意思是……”经理吃不准这位大少爷的脾气,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时曜想要的项目根本拿不下来。 时曜唇角渐渐勾起了一抹邪气的笑,“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经理惊得目瞪口呆,干巴巴地回,“这样不好吧。” “有意见?”时曜不屑,虽然自己在生意上比不上za,但他就是看不顺眼这家非本地的企业。 一个华国人来南塔这么多年,已经占据了半壁江山,竟然还想要继续剥夺其他的产业。 既然如此,他就要让那什么秦元昭好好理解一下他们华国的文化,什么叫做“人心不足蛇吞象”! 经理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知道这个少爷打定了主意,是肯定会和za对着干的。 “你是时曜吗?”突然,一个柔弱的女孩儿声音从一旁响起。 时曜懒洋洋地看过去,心下猛地一跳,女孩儿单纯柔弱又带着些许的天真的娇媚,仿佛是无形中的诱惑。 “你是尧景勋救回去的那个女孩儿,小羽?”时曜认出对方来。 尧景勋曾经给他看过两个人的合照,但明显她比照片上的更漂亮,穿着红裙,却衬得肌肤如雪,唇色发白,看上去好像就快要晕倒的模样。 星羽点点头,有些期待又有些紧张地掐着手指,“我、我在景勋哥那里听说过你,我现在没有地方去……” 说到最后,她都有点无地自容,脸色绯红。 但时曜明白了她的意思,笑了笑,往旁边一让,拍拍身边的位置,“坐。” 星羽愣了愣,乖巧地坐在了他身边。 她刚一坐下,时曜就靠了过来,搂住星羽的腰,星羽身体一下就僵住,不知道该怎么办。 “现在没人照顾你了?”时曜手指在她白皙细腻的脖颈出轻轻一滑。 星羽身体一躲。 “怕痒?”时曜又停下来,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害羞脸红的模样。 星羽嗯了一声。 “那要不要以后跟我?”时曜之前看照片的时候就觉得这是个尤物,还想着跟了尧景勋那个废物有点浪费,没想到现在人就自动送上门了。 尧景勋常年在自己父亲的威压下很怯懦,自己交往过的几个女朋友最后都成了自己父亲的床伴,这在他们一圈里基本上就是个笑话。 但时曜不一样,他身边从来不缺女人,各色各样的美女见的太多了,也很难陷入情网,就更别说还要把小情人带回家。 就算是现在对星羽的身体有着浓厚的兴趣,那也仅限于一段时间。 星羽红着脸,犹犹豫豫的没开口,对面的经理早就见怪不怪地看了一眼就看向别处,不期然地看到了跟别人说话走进来的秦元昭。 “时总,是秦元昭。”经理快速说了一句。 听见这个名字,星羽身体猛地僵了一下。 本就搂着她的时曜立即就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看了看她,随即就看向了门口走进来的一个英俊男人。 “秦先生。”时曜强迫性地搂着星羽站起来,笑着和秦元昭打招呼。 第97章 编个故事 秦元昭一眼就看到了他搂在怀里的女孩儿,不久前还在他怀里娇吟缠绵的女孩儿此时却在别的男人怀里,畏惧、怯懦。 和真实的她完全两个模样。 又是她的任务目标。 秦元昭脸上表情未变,但眼神里的不满还是在那一瞬间泄露了一些,就连插在裤兜里的手都不由握紧。 “时先生。”秦元昭身边的人认出时曜来,客气地上前,还给秦元昭介绍,“秦总,这位就是我之前提过的时曜,时先生,他父亲是时浩鹏。” “秦总,久仰大名啊。”时曜似笑非笑地伸出手,另外一只手却搂着星羽的腰轻轻摩挲,意味深长地打量秦元昭。 这两个人在一瞬间的反应可太有趣了。 秦元昭来南塔已经有十年之久,时曜的名字不熟,但时浩鹏曾经是司法部的部长,他却知道。 他收回落在女孩儿腰间视线,客气地伸出手和时曜一握,“你好,时总。” “秦先生客气,你年长我几岁,叫我小时都可以。”时曜笑着拍拍星羽的腰,“来小羽,你也见见秦先生,这么英俊帅气的男人可不多见,说不定回头你还能把自己卖个更好的价钱。” 刻意的贬低和羞辱让星羽的身形晃了一下,她抬起头飞快地看了一眼秦元昭,又垂下视线,也没打招呼。 秦元昭除了刚才的一瞬间没来得及隐藏透露出了一些心思,此时此刻他已经波澜不惊,脸上看不出半分和星羽有关系的模样。 因为这样柔弱畏惧的女孩儿不是她的本来面目,但是她似乎又在刻意的让时曜意识到他们俩曾经认识。 这孩子,为了自己的目的,什么都可以利用。 包括他。 时曜没等得到有效的反应,又将星羽往怀里带了带,“怎么不说话?是看不上我们秦先生?” “不、不是。”星羽嗫嚅着回了一句,也不抬头。 秦元昭虽然知道她有目的,也清楚她不会让自己吃亏,可要自己看着她这样被羞辱而什么都不做还是做不到。 “时先生既然还有事,我们就不打扰了。”他神色冷淡的一颔首,转身要走。 “秦先生,我明天来你公司拜访,谈谈你最近的一个项目。”时曜没阻止,但眼神在秦元昭和星羽身上来回一扫,故意说了一句。 秦元昭淡漠地点点头,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时先生可以先和我的秘书约时间。” 说完他就走了。 跟秦元昭一起的那个人在两边看了看,也客气的和时曜打了声招呼也走了。 时曜盯着秦元昭的背影,不屑的嘁了一声,“一个华国人架子还挺大。” 他又扭头看着身边怯懦的星羽,“小美人,你是不是认识这位秦先生?” 星羽身体抖了一下,小声说:“不认识。” “是吗?我怎么觉得你在骗我呢?”时曜捏着她的下巴抬起她的头,冷笑了一声,“要不我把你送到红灯区算了。” 星羽吓得脸色一白,眼泪一下就滚了出来,哽咽颤抖的求饶,“不要,求求你不要,我,我会听话的。” “那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认识秦元昭?” 星羽这才抽泣着缓缓点了点头。 “怎么认识的?”时曜松开了手,专注地盯着眼前这个女孩儿,想看看她是不是在撒谎。 他见过的女人多了去了,女人什么模样什么反应,他也能看懂,眼前这个胆小怯懦的女生必须依附在男人身边生存,这种人最好控制。 原本他是对这个女孩儿的身体很有兴趣,可如果她还有更有用的地方,上不上床已经不那么重要。 星羽犹犹豫豫的开始讲述她和秦元昭的“认识”。 “我之前有一个相熟的姐姐,她和秦先生认识,我也是通过她才接触的秦先生。” 她在看到时曜资料的时候就有了一个初步的计划。 时曜这个人不缺女人,那么美人计就不如尧景勋那么好用。 自尊心强又自负的公子哥,看不惯的是江洲那样无父无母的孤儿骑在他的头上,也就看不惯秦元昭一个非本国人高高在上的模样。 而她要做的,就是要让时曜觉得,她能够勾引到秦元昭,从秦元昭的身上得到他想要的。 她要借由时曜的手来毁了时家,要时浩鹏死无葬身之地。 编一个故事,对星羽来说简单至极。 对面的经理也听着,等星羽说完,皱眉道:“可据我了解,秦元昭是一个不近女色的人,在南塔这么多年,不管是宴会还是平时,就连狗仔偷拍,都从来没有见过他跟什么女人有过亲密接触。很多人一度认为他是不行。” 星羽垂头,心道,小叔叔不行?他可太行了。 “他是跟其他女人都不太有接触,因为姐姐说,他是有喜欢的女人。”她脸上没有表露半分,柔柔弱弱地解释了一句。 时曜眼睛一眯,“他有喜欢的人?你知道是谁?” 如果能找到秦元昭喜欢的女人,那就能彻底拿捏住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男人了。 星羽忐忑的看他一眼,摇摇头,眼底有了一丝怨恨,“姐姐临死前一直很舍不得他,可他一次也没有去看过她。” 时曜看着她一闪而过的怨恨,眼神一敛,“你想为你姐姐报仇?” 星羽惊诧又慌乱地想要掩盖,磕巴了好一会儿又不知道说什么,最后红着眼睛咬着唇默认了。 时曜心里一动,这个女孩儿可真是个尤物,我见犹怜,柔弱之下又藏着坚强,无论是模样还是身材处处透着诱人,难怪尧家父子会为她着迷最后自相残杀。 他又想起刚才秦元昭看到女孩儿时一瞬间的失神,可见“不近女色”的男人也为她着迷。 时曜轻抚着星羽的脸颊,温声道:“小羽,你帮哥哥一个忙好吗?” 星羽抬起迷茫的眼睛,“我能帮什么忙?我一直都很没用。” “怎么会呢。”时曜笑着勾起唇角,“你长得这么漂亮身材这么好,就是最有用的东西。”勾引男人,可就需要她这样天然纯粹的魅惑。 第98章 谁利用谁 星羽天真的望着他,有了一点期许,“那,那你要我做什么?” 时曜不是一个沉得住气的人,也开门见山,“我要你去勾引秦元昭。” 完全按照星羽想的来,她差点就忍不住笑出声,但脸上还是迅速露出了震惊,“我?” “对,你。”时曜轻抚她的眉眼,如同在蛊惑,“你不是要报仇吗?就不想试试,把人弄到手是什么滋味?” 我弄到手了,滋味很好。 星羽惴惴不安地说:“可万一他不喜欢我呢?赶我走呢?” 时曜还在诱导,“小美人,你对自己的美貌一无所知,只要你去勾引,一定会手到擒来。成功以后,我就带你回家。” 这是尧景勋之前和他说的,说这个女孩儿身世很惨,又很单纯,只想要一个家。 时曜现在所见,这个长得漂亮又单纯的女孩儿的确适合用来当他的玩具。 星羽沉默了好一会儿,好像真的有点心动,又惴惴不安地问,“我真的可以吗?时先生你真的愿意给我一个家?” “只要你乖乖听我的安排,我保证给你一个你想要的家。”时曜倾身,在即将亲吻到她的时候又停了停,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只要你听话按照我的安排,我一定会让秦元昭付出代价,你也会得到你想要的。” 星羽迷迷糊糊的被温暖拥抱,轻轻嗯了一声,“我答应你。” 时曜露出得逞的笑容,又松开手,“一会儿我带你去买几件衣服,你就按照我说的去接近秦元昭。” “好。” “但是。”时曜又绕着她的发丝,意味深长的警告,“你要是背叛我,我不仅会把你卖给夜枭,还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星羽骇得身体一抖,紧紧握住他的手,“我、我不会背叛你的,景勋哥说过,他说,如果他出事只有你能保护我,我,我求你。” 时曜见她这么慌乱,又安抚地抱抱她,“只要你乖,我就会照顾你一辈子。” 星羽在他温柔的安抚下又抽抽搭搭的安静下来,“我会乖的。” 柔软到咛嘤的声音让时曜突然想把人先弄到酒店去享用了再说,但想到秦元昭那个人的冷眼,他觉得不能为了和一时的情欲坏了计划。 他一定要好好利用这个小丫头,打秦元昭和za一个措手不及。 星羽陪着时曜,过了一会儿秦元昭和另外一个老板从包厢里出来时,视线都没有倾斜,径直离开了餐厅。 时曜这才搂着星羽去买衣服,还买了一支只有他们两个人联络的手机,顺便交代她接近秦元昭的流程。 等交代完,时曜就送星羽去za公司。 在公司不远处停下车,时曜又再三叮嘱,“记住我说的了吗?” “嗯,只和他攀谈我和我姐姐的事,说我惹怒了你,现在没有地方去,求他收留。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让他留下我。”星羽乖巧地按照时曜交代的重复。 时曜满意地点点头,捏捏她的脸蛋,“那就去吧,我会定时和你联络。” 星羽这才推门下车,有点不舍地回头看时曜一眼,朝着za公司去。 看着女孩儿离开的背影,经理忍不住问,“时先生,万一这个女孩儿和秦元昭是一伙的……” “这个丫头是南塔本地人,是尧景勋从人贩子里手里花钱买下来的。你觉得秦元昭真的会和一个妓女有什么关系吗?” 时曜对经理的推测丝毫没有放在心上,而且秦元昭刚才第一次见到少女的时候除了震惊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恼然。 加上小羽说的,她姐姐也曾经是妓女,因为一些原因,秦元昭和一个妓女扯上了关系。 一个有钱有势的上等男人和一个低贱的妓女,只怕这根本不是那丫头所说的喜欢,而是憎恶。 他其实并没有很指望小美人能有什么作为,但如果她真的能拿到一些他想要的,他也不是不可以好好“照顾照顾”她。 星羽走进za大厅的时候,前台看着她的脸,有点不确定是不是之前被江总说过的“可以不经汇报直接上楼”的女孩儿。 因为之前见过的那个女孩儿很傲然、自信、甚至有一种让人不太敢直视的冷冽。 但眼前这个……柔弱、乖巧,看上去很容易被欺负,又很容易让人产生怜悯。 “你好。”星羽走到前台,柔柔的声音还有点紧张,“我想找秦元昭秦先生。” 前台见她表情还腼腆,和之前的女孩儿很不一样,也就没有完全当作是一个人,但还是礼貌道:“那你和秦先生有预约吗?” 星羽摇头,眼巴巴地看着前台,“你可以帮我问问他吗?我叫小羽。” 前台见她年龄也不大,又乖乖巧巧的,就点点头,给秘书室打了电话。 过了一会儿,前台放下电话,对星羽道:“你可以上去了,那边两台电梯都可以。” “谢谢。”星羽一副自己第一次来的模样,一直等到了四楼,被秘书带进办公室反锁上房门,她才对着办公桌后的男人笑了笑。 秦元昭抬眸看她一眼,没搭理她。 星羽就走到他跟前,从身侧抱住他的脖子撒娇,“小叔叔~” “松开。”秦元昭冷着脸拉开她的手,继续将目光落在根本没看进去的文件上。 “不要生气嘛。”星羽又搂过去,弯头看他,朝他脸上一亲,“我要做事,难免会跟对方很亲近。但我向你保证,我不会跟别人怎么样的,只有你。” 保证完,她又凑过去,在他的唇上辗转轻咬。 散开的发丝垂落下来,扫过秦元昭的脖颈。 秦元昭喉头微动,目光深幽地看了女孩儿几秒,双手搂着她的腰就将她抱坐在了自己身上。 星羽双手勾住他的脖子,眉眼一弯,再次吻了上去。 “时家是你的下一个目标,是吗?”缠绵粗重的吮吸中,秦元昭还能找到自己的理智,问出自己的问题。 星羽睁开被情欲熏染的眸子,轻轻喘息了一下,“这个时候提到时家,好煞风景啊。” 第99章 我不会结婚 “所以是吗?”秦元昭执着的问着问题。 星羽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但身体稍微后撤了一点,两个人激烈的情欲也逐渐平息下来。 “嗯。”她没打算隐瞒。 秦元昭眉头微蹙,“又要用美人计?你们夜枭就没有其他女人可用了?” 星羽一下笑出声,朝着他唇上一啄,“我很喜欢你吃醋的样子。但是,为妈妈报仇的事必须我亲自完成。小叔叔,你要理解我。” 秦元昭就是太理解她,所以在看见她和别的男人过于亲密的时候只能选择忍耐。 可又有多少人能够真的忍受的了自己爱的女人一次又一次换着跟别的不同的男人那么亲密。 占有欲,是在爱情中不可能被杜绝的一种情绪。 秦元昭总用“年长她十岁”来规劝自己,不能像一个少不更事的人去阻止她的复仇方式,要理解她,要一直站在她身后支持她。 可每次看到她出现在不同男人身边时,心脏就会不受控制的抽痛,仿佛自己真的有心脏病一样一阵阵的难受和窒息。 贪欲,好像逐渐侵蚀了他引以为傲的控制力。 在有过一次的肌肤相亲后,一发不可收拾地蚕食他的理智。 星羽缓缓拉开他的领带,解开他领口的纽扣,“但这次不一样,这一次,我勾引的不是时曜。” 秦元昭怔了一下,“那是谁?他父亲?” 星羽一笑,朝他嘴上亲了亲,“我勾引的是你。” 秦元昭眸底滑过一抹愕然,但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时曜让你来勾引我?” “嗯。”星羽点点头,软软绵绵地看着他,慢慢靠近他的身体,媚眼如丝地问,“那你要不要我勾引呢?” 秦元昭搂着她腰的手微微收紧,另一手搂过她的后脑勺,吻了上来,“不需要。” 他不需要她任何勾引的手段,他就已经甘之如饴。 “时曜想让你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两个人没有进行到最后,秦元昭擦着手问。 星羽赖在他怀里不肯下来,“大概是想看你笑话。因为我给自己设计的身份是一个被人贩子卖给夜枭的妓女。” 秦元昭动作一顿,抬眸看她,“你怎么能给自己设计这种身份?” “因为尧景勋救我的时候我就是这个身份,尧景勋和时曜认识多年,还给时曜看过我和他的合照,我要顺着身份往下演。”星羽压根不在意别人会怎么看她。 但见秦元昭对这个身份有些恼怒,她又乖巧地说:“我知道小叔叔你心疼我,但是真的没关系。” 秦元昭的确很不满她对自己设计这样的身份,但更不满她如此轻视的态度。 “你有想过如果有一天你要结婚,可你给自己设计的这样一个身份会给对方带来多大的冲击吗?” 星羽窝在他怀里,手指勾着松散的领带打圈圈,不在意地说:“我又不会结婚。” 秦元昭心口颤了一下,脸上的表情都变得有些深沉,“你不结婚?” 这已经不是她将来会不会另外投入别人怀抱的问题,而是她的言下之意是,不管是谁,她都没有想过她会结婚。 秦元昭不认为她现在年纪小所以还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对于从小就心机深沉想要复仇的她来说,她不会没有思考过。 他有试探的成分,但绝没有想到,试探的结果会是这样。 如果没有想过要结婚,那么现在肌肤相亲,缠绵悱恻又算什么? 发泄过早的生理欲望,还是为了完成一个又一个她需要的任务。 “身份是随着任务需要变化的,就算将来如果有一天我说要结婚,那也一定是为了任务。”星羽没什么波动的告诉秦元昭实话,只是觉得和他开诚布公以后,他应该会比较高兴一点。 可对秦元昭来说,这是一个令人心脏发疼的答案。 “你先下去。”秦元昭拍拍她的后腰,只想暂时和她的距离再拉开一点,让自己的大脑能够清晰一点,正常运转。 星羽想着两个人也腻歪在一起很久了,自己看着瘦但肌肉比重很大,体重也不轻,又从他腿上下来,撑着桌子边缘,坐在旁边。 “小叔叔,你和时曜在生意上有没有什么过节,或者有什么冲突?”两个人分开,女孩儿也说起了正事,“之前江哥哥说过一些事,但当时我没太在意,现在想来,应该是有什么冲突的。” 秦元昭轻轻揉了一下心口,深吸了一口气,“我很久没回来了,你在这里等我几分钟。” 他起身朝外走,想要离开这儿拥有女孩儿浓郁香气的办公室。 星羽却在他经过的时候拉住了他的手。 秦元昭又扭头看她,“怎么了?” “小叔叔你怎么了?你刚才揉心口,心脏不舒服?”星羽抬起担忧的眸子,白皙的手指抚上他的英俊的脸颊,“你脸色好像也不太好。” “老毛病。” “你以前没有这个老毛病。”星羽从桌上跳下来,真的有点担心了,“什么时候有的?心脏病?严重吗?医生怎么说?” 秦元昭注视着女孩儿忧心忡忡的眸子,喉头滚动,缓缓道:“两年前受伤后,ptsd。” 星羽僵了一瞬,想到自己看到他身上的几处疤痕,虽然没有伤到心脏,但锁骨的位置的确是有一道刀伤。 “对不起。”她倾身抱住他,眼底深掩着对秦元昭的歉疚。 因为担心他拖累自己,因为不想让他知道太多,所以她扔下了他。 她有后悔过,但是为了复仇,她只能这么选。 独属于女孩儿的气息萦绕在身边,秦元昭并不想让她内疚,他已经原谅她了。可在自己疼的无法自控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想要试探,试探她到底有没有心。 秦元昭轻轻抱住她,温柔地轻抚着她的头发,在她的发顶落下一吻,“好了,我去秘书那儿看看,公司这两年和时曜那边是不是有什么冲突,你在办公室等我。” 星羽松开手,目送着秦元昭离开,拿出手机拨通了艾尔的电话。 第100章 复仇和感情冲突 电话很快就接了起来,艾尔谨慎地喂了一声。 星羽没吭声,坐在秦元昭刚才坐过的椅子上,趴在桌上。 电话里只有微弱平缓的呼吸声,艾尔听出是她,又问,“怎么了?心情不好?” 星羽依旧没说话,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转动着秦元昭的钢笔,过了好一会儿才道:“没什么,挂了。” 艾尔看到挂断的手机,一头雾水地看向身边的东菱,“孩子这是怎么了?情绪很低落的样子。” 东菱问,“她现在是和秦先生在一起吗?” “按照计划,她现在要让时曜觉得她是在勾引秦元昭,现在应该是在一起。”虽然这个勾引很没有意义,但是孩子的情绪也不太对劲。 东菱毕竟是女孩子,又陪在星羽身边很久,想了想,迟疑道:“她是不是想放弃计划?” “嗯?”艾尔惊得眼睛都大了,“不可能吧,她从小到大的心愿就这么一个,复仇,怎么可能现在才第二个就想要放弃?” “不是,我的意思是说,她是不是打算放弃利用秦元昭,我们直接杀了时浩鹏一家也不是不行。” “马克已经来了消息,上面要准备‘清剿’。最近我们几个行当都有被查,现在直接杀了时浩鹏一家无疑是在给他们把柄。” 东菱也明白现在他们夜枭的情况并不好,死了一个尧学开后,南塔上层对他们的就严格了许多。 但是星羽很少会有来电话却什么话都不说,仿佛是在犹豫什么。 “也别想太多了,星羽对秦元昭有的是办法。”艾尔根本没在意,就算她对秦元昭和对其他男人不一样,但她心底对复仇的欲望可比对这位小叔叔的感情更强烈。 东菱抿着唇没说话,只是有些担心。 他们都清楚星羽心底对复仇的渴望,但感情的事是说不准的。 公司里,秦元昭走进办公室后,递给星羽一份资料,“我想这就是时曜想要的东西。” 上面是一份关于一个小镇的改造开发。 因为涉及资金庞大,整个南塔都不见得有多少人能够独资完成,但za可以。 所以江洲在看过项目后,就打算独资改造。 但时曜觉得项目有利可图,而资金虽然吃紧,但也不是不可以独资,就想和江洲抢。 只是,一个经营了十年经验丰富资金雄厚的公司和一个才成立两年的公司,毫无疑问都会选择前者。 时曜是一个心胸狭隘刚愎自用的人,江洲这样的孤儿流浪汉都能摇身一变成为千亿总裁,他极其不屑,总想把人拉下马。 如今在星羽刻意的引导下,时曜也想将处变不惊高高在上的秦元昭也变成笑话,拿下自己想要的项目。 “这么看来,他要的就是这个。”星羽将他们夜枭获得资料和这个项目结合,确定不会再有别的。 “项目我可以给他。” 星羽讶然,“可你不是也很赞同这个项目吗?” “我现在赚的钱已经一辈子都花不完,这个项目做不做已经不重要。更何况,我已经在打算将资产转移回国,如果这东西能够帮你减少一点任务时间,就不重要。” 星羽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资产转移回国”上,手里捏着文件夹微微收紧,“小叔叔,你是真的打算要将南塔内的所有资产都转移回国了?不再回来了吗?” “我始终是华国人,而且现在家里长辈已经没有精力和资格管我,迟早要回去。”秦元昭望着女孩儿的眼睛,深深的情愫下是未能出口的话——你愿意跟我走吗?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但这句话只在他的喉间转了一圈就咽下去,因为她不会走。 星羽垂眸看着文件半晌,又抬头看他,“这个项目不能是送给他,而是要毁了它。” 她没有再问关于秦元昭要走的事,只专注在自己的复仇上,对秦元昭解释,“以我调查到的资料了解,时曜对这个项目已经没那么强烈的需求,他更想要毁掉这个项目,让你什么都得不到。他让我来勾引你只有两个目的,其一是拿到za对这个项目的策划方案,二则是要让你身败名裂。所以,我有一个计划,小叔叔你要听听看吗?” 女孩儿仰着头,眉宇间冷冽清澈,和刚才跟自己缠绵被情欲浸染的模样截然不同。 秦元昭此刻已经能足够平静,“你说。” “我们要先一步在伍德镇部署炸药,让时曜觉得你可以成功拿到了武德镇的改造,我再借口诱你去伍德镇,假装引爆炸弹。当然,只要小叔叔你按照我的计划,你不会受任何的伤。而时曜发现自己计划成功,也会亲自前去验收成果,按照他的性格,他很可能会带着自己的父亲一起去炫耀。那时候我们可以已经离开了伍德镇,只留他们父子,我就可以真正的引爆整个伍德镇,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秦元昭冷静听着女孩儿的计划,他相信以她现在的能力和夜枭的本事,这样的计划肯定万无一失。 但他只有一个问题。 “你知道整个伍德镇有多少人口吗?你知道如果引燃爆炸,会波及多少无辜者吗?” 星羽愣了愣。 “你应该知道。”秦元昭清冷的眼睛扫过她手里的文件,“资料里都有写,伍德镇因为交通和配套设施的落后,导致年轻人外流严重,留在那里的多数都是老年人。他们耳不聪目不明,行动迟缓,经不起折腾和恐吓。江洲接这个项目是因为他曾经也有一个年迈的奶奶,因为他曾经住过伍德镇。” 秦元昭轻抚着女孩儿脸颊,无论自己有多爱她,但在这一刻他还是如同一个长辈一样教导她,“夜星羽,你要复仇无可厚非,但你的复仇不能建立在无辜者的生命之上,那对他们不公平。” 星羽抿着唇,白皙的小脸微微紧蹙,显然是对他的教导不服气。 她挥开秦元昭的手,抬头看他,“这是最直接有效的办法,如果你不同意,时曜很大概率会真的让你身败名裂。” 第101章 他爱你爱的要死 “我身败名裂一无所有也不过是回到秦家,但伍德镇的人是无辜的。” “如果时曜想要你的命呢?”星羽声音有些高亢,觉得秦元昭的想法匪夷所思,“为了别人的命就不要自己的命吗?你不是一直都让我好好活着吗?” “能要我命的人只有一个。”秦元昭微微弯腰和她平视,双手捧着女孩儿的脸颊,“夜星羽,我不同意你的计划。” 这大概是这么久以来,秦元昭第一次如此斩钉截铁拒绝她,星羽心里很不舒服。 她将文件扔在桌上,深深看了秦元昭一眼,一句话没说,离开了办公室。 房门开了又关,房间里还残存着刚才亲密的温度和气息,但却有着截然不同的气氛。 他失笑一声,坐回了椅子上。 他并非说的那么大公无私,但多年的教育,也让他不可能做出拿几十个无辜之人的命来换取自己生存的选择。 他更希望那个孩子能够明白,复仇没有错,但不能对自己没有保护,也不能牵连无辜者。 她还那么小,如果一直都是夜枭的首领,如果一直这么不择手段,她的身上要背负多少冤屈的亡魂。 如果可以,他愿意替她背负这些罪孽,哪怕是死。 星羽心情很不好,从公司出来后连要敷衍时曜的心情都没有,打了个车就去了在罗金市的秘密基地。 基地里就只有南青在,其他人都出去办事了。 看到她回来,南青惊讶道:“你今天这么早?时曜那边不顺利吗?” 星羽没吭声,坐在椅子上,皱着眉头,脸色很臭。 他们很少看见孩子有这么生闷气的时候,就好像是在不得不控制自己的怒火,南青搬了张椅子坐在她对面,温声道:“怎么啦?谁惹你生气了?” 星羽把下巴支在手背,趴在椅背上,说:“小叔叔。” 南青惊得嘴巴都张大了,“你小叔叔会惹你生气?不会吧,他爱你爱得要死。” “他才不爱我。”星羽哀怨地撇开头,“他从来没有说过他爱我,全是我们自己猜的。” “他大概就只想和我上床。”星羽又垂下眼眸,哼了一声。 南青摸摸她的头,“是你想和他做吧,哪次不是你勾引他的。你乖,不闹脾气啊,你先说说你今天做了吗?有没有戴套。” 南青作为他们的医生,尽职尽责。 尤其是对这位刚“开荤”的首领,那是每天必问项目。 “没做。”星羽果然耍着孩子脾气,“以后都不和他做了。” 南青一点都不信,但也少见的发现她是真的不开心,又关心道:“到底怎么了?” “他拒绝了我对他最安全的计划。”星羽声音都小了些,除了不高兴还有些委屈。 她虽然心思很深,但在“谈恋爱”这件事也属于头一回。 她唯一见过的爱情就是她的母亲夜静和秦元枫至死不渝的一段感情,但这一对无比相爱却无法在一起的恋人结果并不好,以至于她看到的是绝望和痛苦。 身边的亲卫队就算是有过伴侣,也因为身份的问题不可能存在“谈恋爱”的现象,泄欲才是他们的正常方式。 星羽喜欢秦元昭,这一点她自己也很清楚。 可她不知道正常的喜欢应该是什么样。 她的生存环境注定了她的选择,既然要保护喜欢的人,那其他人的死活就都不重要。 但显然,一个在正常家庭长大、有过安全环境教育的秦元昭,就算是要复仇和保护,也做不出滥杀无辜来换取安全的选择。 这是他们两个人从根本上就无法调和的问题。 南青听完她说的,一叹,“我倒是觉得秦先生也没说错什么。” 星羽一愣,抬头看她,“我的方案不对?” “不是。”南青摸摸她的头,“咱们小可爱的方案当然是最直接有效的,但是,你想想你的方案救下秦先生,但你们身上就都背负着伍德镇上几十口无辜者的人命。” “我又不在乎。”她身上的人命还少吗? “可是他在乎啊。”南青温柔劝导,“他那么爱你,他肯定宁愿自己一身的罪孽也不希望你的身上背负着那么多条人命。” 亲卫队里几乎所有人都会顺着星羽,因为他们都是执行杀人的命令,但南青不太一样,她是医生,她愿意救人。 她其实一直希望星羽能够在复仇这条路上不那么疯狂。 然而,星羽听南青这么一说,不仅没有从中领悟出别的道理,反而皱眉道:“所以,就要为了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放弃最好的选择?我不理解。” “最好的选择不一定是最对的选择。” 星羽还是不理解,她抿着唇,起身走向拳馆,“我尊重他的选择,但后果他自负。” 她想过要平衡她和秦元昭之间存在的问题,可如果平衡不了,或许还是放弃比较好。 她做不到像妈妈那样为深爱的人付出所有,那太可怕。 而且,她也不认为她对秦元昭有像妈妈对秦元枫那样浓烈的感情。 她喜欢他,但不可能因为他就放弃自己的目的。 只是,因为秦元昭的拒绝,星羽不得不另做打算,就连“勾引”都不再积极,时曜也没有联系她。 直到一个星期后,新闻播报za成功获得伍德镇的改造计划,时曜才又和她联络。 星羽一直留在罗金市的基地内,时曜来电话也开门见山,他要伍德镇的计划书。 之前在办公室的时候,星羽已经看过za关于伍德镇的改造方案,大致方向都记得,但是他有点意外时曜的举动。 按照时曜之前的意思,他是要针对秦元昭,但现在似乎改变了计划,想要伍德镇的改造方案。 是伍德镇里有什么时曜想要的东西吗? “三天之内如果你不把东西交给我,我就把你和尧景勋的床照公布出去,你说夜枭如果知道你这么一个逃跑者,会怎么对你。”时曜冷声威胁。 星羽内心好笑,但嘴上唯唯诺诺的答应。 她面无表情的挂了电话,看着秦元昭的手机号沉默了许久。 第102章 捉奸 自从上次分开后,星羽就再也没有找过秦元昭。 有恼怒,有不解,还有自己刻意而为的疏离。 可奇怪的是,秦元昭也一个电话一个信息也没有。 秦元昭真的爱她吗? 其实这只是他们的猜测,他从来没有说过。 就算是在意乱情迷时,他也从来没有透露过半个字。 星羽放下手机起身朝外走。 算了,喜不喜欢已经不重要,反正她已经打算和秦元昭断了。 星羽没再去公司,而是等到晚上去了家里。 大门紧闭,围墙依旧,但屋内看得出是有人的。 星羽想了想,没有从大门进去,而是从围墙翻进去,直接跃上了秦元昭的卧室。 卧室里没有亮灯,但敞开的房门传出了楼下说话的声音。 星羽微讶,家里从来不来外人。 江洲又去了华国,听声音也不像是在打电话。 她谨慎朝楼道走去,刚走到楼梯口,就听清了楼下的交谈声。 “那你是有喜欢的人吗?”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安静的客厅里传来。 星羽脚步一顿。 家里有其他女人。 被问的人一直没说话,又过了好一会儿,女人的声音再次传来,“如果我说,我其实一直都喜欢你,你还会信吗?” “安妮,我觉得我们不适合谈这个话题。” 秦元昭平静低沉的声音让星羽眼神一敛。 安妮? 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星羽认真回忆了一下,想起来,是很多年前秦元昭主动约会过的一个女人,是那个老师。 当时她故意找蔚年去勾引和安妮上床,又让秦元昭故意听见。 但任务完成后,蔚年就离开没有再出现,之后秦元昭也断了和安妮的联系,她也就没有再找安妮的麻烦。 可没想到,她失踪几天,这个女人竟然已经登堂入室了。 “为什么不合适?用你们的话来说就是你未婚我未嫁,当年因为一些误会……”客厅里,安妮缓慢地靠近秦元昭,“我听说你从来没有主动和哪个女人约会过,我是你第一个约会的对象。” “安妮很抱歉。”秦元昭立即从她身边让开,拉开两个人的安全距离,“以前主动找你是我的问题,哈里曼对我的情况不了解才让你来看我,但我很好,真的。” “很好吗?发烧两天都没有人照顾,这么大的房子冷冷清清的只有你一个人。”安妮是其实后悔的。 在当年如果自己定力好一点,不被那个英俊的男人勾引,如果不是后来从同事嘴里得知秦元昭在那天来找过她,也许,她和秦元昭就成了。 可偏偏那天她和一个只见过一次面的男人上了床,更放弃了自己一贯的准则,在宿舍里就开始。 在那之后,安妮其实也来找过秦元昭,可不仅联系不上人,就连打听到他在公司,也在楼下就被拦住。 更让她可悲的时候,那一夜情给她山盟海誓的男人也消失不见。 这一次,如果不是哈里曼给她电话,说秦元昭病了,要她来看看,恐怕她再也没有机会和这个英俊又绅士的男人有交集。 幸福都是自己把握的,安妮不觉得自己这样的主动有什么错。 “我很感谢你能来看我,但我们不可能。我会和哈里曼说清楚,也请你能够理解,我们之间不可能超越任何关系。”对比安妮的自信和主动出击,秦元昭是头疼的。 他和哈里曼联络的时候透露了自己在生病的信息,本意是说见面的事推后,可没想到哈里曼竟然把安妮找了出来,还登门了。 他养的那个女孩儿可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如果被她发现家里多了一个陌生女人,他不担心她是不是会吃醋,只担心她会做出一些过激的行为。 趁着人没来,他只想赶紧把人送走。 然而安妮却始终觉得作为唯一一个主动被约会过的女人,自己是有机会的。 “家里来客,小叔叔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突然间,楼梯间传来了少女清澈又慵懒的声音。 秦元昭一怔,声音从楼上陆续传来,可见又是翻墙进来的。 他眉头紧锁,对安妮道:“安妮,你先回去。” 安妮很诧异,“你家里还有人?叫你小叔叔?” 她伸长了脖子看过去,就见一个少女披散着头发,穿着男士衬衣,衣摆刚好遮住大腿,露出一双笔直白皙的长腿,赤脚从楼梯走了下来。 那男士衬衣只系了衣摆下的几颗纽扣,上面都敞开着,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和若隐若现的轮廓。 秦元昭也看见了,脱下外套,几步上前一把遮住她的身体,眉头紧蹙,“你做什么。” 他声音很低,离安妮也比较远,又背对着对方,只让女孩儿一个人听见。 “小叔叔你在做什么?”星羽抬头,眸光里有些明显的不善,“约会约家里了。” 和秦元昭压低了声音说话不同,星羽的声音一点也没压着,甚至就连语气都有些嘲笑。 这不是她惯会在他面前的模样,但是她真实的模样。 在他面前,她一直在伪装。 她知道,秦元昭自己也知道。 “你好,你是元昭的侄女?我叫安妮。”安妮第一次见秦元昭的亲属,虽然目前的样子很怪异,但还是自我介绍了一下。 “我没有和你说话女士。”星羽扯开秦元昭包裹她身体的西装外套,似笑非笑地看着安妮,“趁我没有发火前,你最好离开这里,永远也别再出现。” 秦元昭眼神一沉,又再次挡在了她面前,但这次转了身,将后背对准了星羽,面对着安妮,“安妮你先离开。” 安妮也觉察出现在的气氛不对,尤其是这两个人,好像不是她理解的“叔侄”? 倒像是……抓奸的情侣? 这个想法让安妮惊了一下,秦元昭应该比这女孩儿大十来岁吧? 她点点头,拿过自己的小提包,又叮嘱了一句,“元昭,你要记得吃药,厨房那边还有粥。”这才往大门外走。 可就在这一瞬间,星羽手腕中的飞刀已经滑了出来,抬手就要朝着安妮的后脑勺飞过去。 第103章 真的只有利用吗 秦元昭眼疾手快地拦下,目光冷冽。 星羽也没有表情的看着他,手中微微用力。 气氛窒息。 咔嗒。 安妮走出了大门。 秦元昭夺下女孩儿手里的飞刀,厉声道:“你是想做什么?在家里杀人?” “你是在保护她吗,小叔叔?”星羽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一步步逼近秦元昭,“因为我没有来找你,所以你把人都带回家了?你该知道,这里是南塔,你保护得了她吗?” “夜星羽!”秦元昭冷声呵斥,“你是在威胁我?” “没有。”星羽看着沙发上被坐过的痕迹,还有茶几上被使用的东西,波澜不惊地走过去,“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话音落,她手腕中又滑出一把匕首,朝着整排的沙发狠狠一划拉。 十几万的沙发就此报废。 “小叔叔,换一张沙发吧,我付钱。”她扭头看向秦元昭,甜甜笑了一下。 秦元昭揉揉太阳穴,现在没那么好的精神来教育她。 “随便你。”他看了一眼故意穿的若隐若现的女孩,把飞刀钉在墙上,转身上楼。 星羽眸光深深地盯着大门的方向,她不喜欢有外人来她的家,不管她是不是还住在这里。 尤其是这个人还觊觎秦元昭。 就算她要和小叔叔划清界限,她也不允许她不喜欢的人插足。 走回楼上,秦元昭吃了药,疲惫地躺在床上。 星羽走过去,躺在他身边,摸摸他的额头,“生病了宁愿告诉别的人也不愿意告诉我。” 秦元昭鼻息间都是女孩儿的气息,可他没睁眼,缓缓道:“你不是不想见我,打算和我划清界限吗?” 星羽怔了怔,“小叔叔,有时候太聪明了不好。” “你是巴不得我什么都不知道,好让你为所欲为。”秦元昭睁开眼睛,“你来找我是想要拿伍德镇的计划书吗?” “我是来看你的。”星羽见他生病,又说不出口,她躺在他身边,圈着他的身体,“我想你了。” 反正可以去公司偷,今天就单纯陪陪他。 秦元昭心中一笑,又是这句“我想你了”。 可是这么久以来,这句思念他已经分不清是真是假。 “计划书现在不能给你。”秦元昭又闭上眼睛,不去思考她到底还有什么目的。 星羽却愣了一下,仰着头看他,“为什么?你之前说可以给我的?就因为我很久没有来陪你?” 她眉头一皱,伸手去解他的皮带。 秦元昭一惊,立即攥紧她的手扔开,猛地翻身起来,嘶哑又震怒,“你在做什么!” 星羽被他的反应也给吓了一跳,“我……” “夜星羽,你到底在想什么又把我当成什么?”秦元昭激烈的喘息,因为生病,因为震怒,也因为悲哀。 他没有奢求过她会真的爱他,也不敢去苛求她必须在这份不正常的关系里付出怎样的感情,但是他没想到她对别人会用的手段也用在了他的身上。 “出去。”秦元昭头晕脑胀地起来,指着大门,“我现在不想见你,出去。” 星羽是第一次看到他对她有这么愤怒的时候,不是担忧也不是关心的怒火,而是真正意义上被惹怒了。 她从床上起来,默默走出了卧室,关上了房门。 秦元昭反锁了门窗,头疼欲裂地倒在床上,却怎么也无法休息。 那张精致的小脸在柔弱撒娇的可爱和冷冽嗜杀的冷酷中不断变化重叠,好像是要把他曾经见过的所有乖巧都覆盖掉。 秦元昭摸着额头,觉得自己的发烧又严重了。 迷迷糊糊中他好像看到了他的小时候,看到了夜静和他哥在一起时的甜蜜。 “静姐。”幼时的他喊着对方的名字,“你会为了我哥留下来吗?” “我会。”夜静郑重又坚定的声音回答着他怀疑的问题,“为了和元枫在一起,我会不惜一切,因为我爱他。” 你愿意为了我哥不惜一切代价,可为什么你的女儿不愿意。 因为她根本不爱我……她只是在利用我而已…… 秦元昭又闻到了那股若有似无的柠檬香气,他想睁开眼睛,却因为疲惫怎么也睁不开又渐渐睡了过去。 “他怎么样?”房间里,星羽问着身边的人。 “打了退烧针了,没什么大事。”南青收好医药箱,看着眉头紧锁的女孩儿,犹豫了几秒还是想劝劝她,“星羽,其实你不用把事情分的那么清楚,复仇和感情不冲突。” “冲突。”星羽看着床上沉睡的男人,毫不迟疑地回答南青的话,“如果不冲突,妈妈当年就不会隐瞒秦元枫,也不会为了退出夜枭被逼上绝路。” “可你想过吗?有一天复仇成功,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你最爱的人很可能会真的离你而去。” “我不爱他。我没有爱上秦元昭。我只是……”在利用他。 最后的那句话,星羽说不出口。 真的只有利用吗? 她看着床上的人半晌,把南青拉出房间,“让北渊去公司把伍德镇的计划书偷出来,但不要看也不要交给任何人,放在我的房间。” 南青点点头,又指了指卧室,“那你是打算守在这儿?” “嗯,我等他醒。”星羽扭头看了一眼房间内,等南青走后又检查了秦元昭一次,已经在退烧了,才退出房间,锁上门,等在外面。 之前在公司他是愿意把计划书交给她的,但现在他拒绝还因为她的行为震怒,这意味着不是她想的那些事,而是伍德镇可能存在其他的原因,他不能交给她。 那么时曜现在要计划书也很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 星羽坐在外面等了好一会儿,房间里的秦元昭终于醒了。 浑身出了汗,但彻底退烧了。 他去卫生间洗了个澡出来,看到地上还散落着女孩儿的衣服,也想起了自己睡觉前把女孩儿给赶走了。 秦元昭走到门口,拉开房门却不期然地看到了坐在地上的女孩儿。 他心口一刺。 星羽见他出来,立即跳起来,“小叔叔,你没事了吧?” 第104章 赌一次 她自然而然地来摸他的额头,关切的目光里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秦元昭看着她还穿着自己的衬衣,也没有再赶她走,只是道:“去把衣服换了。” 星羽听话的去换了衣服,又乖巧地走下楼。 秦元昭已经在餐厅吃东西,出了一身汗,这会儿是真饿了。 对于星羽过来坐在他身边,他也没有任何反应。 等吃完东西,将碗筷收进洗碗机,他才看着一直坐在餐厅的女孩儿,“找我什么事。” 星羽很想说“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但是她的确每次来找他都是因为有事。 只是,这次她已经让人去偷计划书,也不用再提别的。 “很久没回家了,想回来看看。”星羽轻声说。 秦元昭神色冷淡,“看过了,什么时候走?” 星羽有些难过,“小叔叔,你现在是不是很讨厌我了?” “没必要。”秦元昭双手撑在料理台上,身体后倾,无形的想要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清冷的声线没有情感的起伏。 如果忽略那料理台上因为用力而泛白的手指,一切都毫无破绽。 可也因为距离和光线的问题,星羽看不见他强撑着冷意下的悲伤。 不是“没有”,而是“没必要”的答案,星羽觉得心脏的地方闷闷的很不舒服。 “我知道了。”她起身要离开,走了两步又不服气地转头看着秦元昭,“小叔叔,你可以生我气,可以不理我,但是,你最好不要带我不喜欢的人回家。” “这里不是你的家。” “这里是我的家,你说过,这里永远都是我的家。”星羽清冽的声音是不容反驳的强硬,“所以,再有我不喜欢的人出现在我的家,我会杀了她。” 秦元昭瞳孔一紧,“夜星羽!” “小叔叔,我不是在开玩笑。”星羽目光深深地看了他几秒又甜甜笑起来,“你好好休息,等你气消了我再来。” 秦元昭是气的连呼吸都变沉重,直到听见大门关上,他才长长吁了口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又走进书房,给哈里曼发了个信息。 很快,他去换了衣服又出了门。 秦元昭没有开车,而是打了一辆出租车到了一个很偏远的停车场后,又从里面开了一辆很低调的银色丰田去了另外一个地方。 他到的时候,已经有一辆车停在那里。 “哈里曼。”秦元昭走进去,和里面的男人打了招呼。 哈里曼转身看见他就一顿道歉,“抱歉抱歉,我只是想着你到现在都单身,所以才想着撮合你和安妮,真的没想到会给你添麻烦。” 秦元昭刚才给哈里曼发消息时,不仅说了要见面的事,也提了自己和安妮不可能。 “是我给她造成了误会,应该是我道歉。”秦元昭当初约安妮就是想要摆脱自己龌龊的心思,可没想到兜兜转转这几年,他不仅没有摆脱掉,反而和夜星羽越缠越深。 时至今日,他不可能再接受别的任何一个女性的示爱,也不可能再爱上别人。 “唉,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你已经快二十八了,性取向又没问题,可怎么身边一直都没有个女朋友?” “别担心我的个人问题了,我心里有数。”秦元昭和气地笑了笑又郑重道歉,“只是还要请你和尊夫人好好开解一下安妮,以后也请她不要再来找我,这对她不好。” 女孩儿临走前说的话不是在吓唬他,她是真的会杀了安妮。 就算他们不是一对情侣,以夜星羽的占有欲和行为方式,她也不允许有多余的人出现在他身边,干扰她的计划。 哈里曼点点头,感情的事不能强求,他也就不再勉强。 “对了,我请你帮我调查的事有眉目了吗?” “有。”哈里曼不再过问他的感情,拿出了一份资料又很意外,“不过,你怎么会想到要调查和尧学开有关的人?” “有点事。”秦元昭思索过一个问题,那就是,星羽已经十八岁,她的亲生父亲如果位高权重,难道就真的一点都不知道有这个孩子的存在吗? 假如对方知道,但不闻不问也没有去解决遗留的“把柄”,或许是因为那个人并非不想认,而是不能认。 思来想去,秦元昭唯有赌一次。 看完资料,他确定了最后三个人。 国会会长,军部总司令,和南塔的……总统。 “哈里曼,你能见到这几个人吗?”秦元昭把这三个人指给他看。 “见是能见到,不过你是打算要做什么?要我引荐吗?” 秦元昭解释自己想要的东西,“你能从他们身上拿到一些个人的东西吗?比如烟蒂、唾液、头发、血液。” 哈里曼不是傻子,而秦元昭说的已经很明确了,他脸色一下严肃起来,“小秦,你这是要做什么?你是不是要瞒着我做什么很危险的事?” 秦元昭并非南塔人,他可以动用关系调查,但真的涉及到南塔高层的私密,他不可能躲过其他人的追查。 更何况,这件事牵扯太深,他能信任的只有哈里曼。 “危不危险我不知道,但是我是要调查他们和一个孩子的关系。”秦元昭将重要的信息抹去,只说了最核心的问题。 哈里曼愕然,“你是说他们有私……” 他没再说下去,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压低了声音,“你确定吗?” 秦元昭摇头,“我不确定是谁。哈里曼,那个孩子很无辜,她一直在寻找自己的父亲,我只是想先找到并不打算要做什么。我也可以向你保证,这种秘密不会有其他人知道。” 只要那个人不会伤害她,他可以永远隐瞒秘密。 其实高层领导的私生活跟哈里曼也没有太大的关系,但不巧的是秦元昭给的这三个人对南塔现在来说都有极其稳定的作用,任何一个秘密都会成为被攻击的可能。 但哈里曼相信秦元昭的为人,如果是他想要帮忙的人,应该问题不大,“好,我帮你拿到,而且,我会亲自去国外做这个鉴定。” 第105章 被盯上的危险 “谢谢你哈里曼,也谢谢你为那个孩子所做的。”秦元昭感激地抱了抱哈里曼,“这件事也有危险,你一定要小心。” “放心吧,我经常会见他们,拿到这些东西还是很容易,也不会引起人怀疑。”哈里曼对秦元昭也放心,知道他不是一个会拿着这些东西乱来的人。 “还有一件事,伍德镇军方的东西什么时候才能运走。” 在没有完全签署协议之前,秦元昭也不知道伍德镇里竟然埋着军方很重要的东西。 这就很奇怪,他作为一个非南塔本国人,就算再有钱,这也已经涉及到南塔军部机密,竟然也交给了za来处理。 现阶段除了他还没有人知道伍德镇里面藏着军方的东西。 他甚至怀疑,军方总司令故意安排了这个事,让他来接这烫手的山芋,为的,或许就是要牵扯住他最在意的那个女孩儿。 如果是这样,他就更不能把东西交给她,不能牵连到她。 哈里曼也是知情人之一,闻言严肃道:“总司令现在还在考虑地址,可能还要有段时间,这段时间的损失,我会向上面争取,给你补偿。” “钱不是重点。”秦元昭思索了片刻告诉哈里曼实情,“时曜也在有打算窃取计划书,我猜测,时浩鹏或许是打算利用这份机密来做什么。他如果真的要离开南塔去其他地方,军方机密就极有可能成为他交易的筹码。” 哈里曼脸色凝重起来,“你是说前司法部部长时浩鹏?你从哪儿听说他的独生子时曜也在找这份军方资料?” “我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哈里曼,南塔虽然不是我的祖国,但我对这里也有感情,也希望南塔能够平安。所以你要告诉总司令,东西必须看管好。” 一旦落入时浩鹏的手里,恐怕就很危险了。 “你放心,我会转达给总司令大人。”哈里曼也严肃起来,如果真的和时浩鹏有关,那么,的确是要小心了。 秦元昭和哈里曼谈完事回去已经很晚,但家里却意外亮着灯。 他推门进去,客厅换了一张米色系的温暖柔软的沙发,就连茶几也换了。 餐厅那边传来的饭菜香很浓郁。 他走过去,就见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饭菜,厨房里也有还没有来得及收拾的餐盒。 显然是有人送了酒店的饭菜过来,刚刚离开。 秦元昭抚摸着那些还烫手的陶瓷碗,心中丝丝发紧。 星羽站在屋外确定他回家后就骑上摩托车回了基地。 “这么晚你去哪儿了?”蔚年看到她刚回来,就问了一句。 星羽没回答,反而道:“东西拿到了吗?” “拿到了,还没有看。”北渊递给她,“你要我先看看里面的内容再给你讲吗?” 北渊主修的商务,对这些是非常熟悉。 星羽却摇头,“不了,这份文件你们最好谁都别看。” 她拿过资料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北渊和蔚年面面相觑,他们怎么觉得星羽对这份计划书这么紧张? 星羽反锁上房门,犹豫了片刻,打开了文件。 伍德镇的计划书不仅仅是za公司提出的改造方案,还有政府对于改造的一些要求和其他的东西。 大多数看来都很正常,除了一份加密的资料。 星羽在看过以后,脸色凝重。 小叔叔为什么会接这个项目,军方又为什么会同意一个华国人来接南塔军事秘密的项目。 这不符合逻辑。 时曜想要的也肯定不是伍德镇的改造,而是这份军事秘密。 军方故意把这东西交给秦元昭,用他为诱饵。 有人在一直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现在是准备收网了。 星羽抿着唇,将那份军方的秘密资料抽出来,放进了只有她一个人知道的地下保险箱内。 她开门走出来,神色凝重,“恢复秦元昭的护照,让他尽快离开南塔。” 外面的几个人都是一愣,“出什么事了?” 星羽不答,只是冷声下命令,“北渊,不管要花多少钱,把za公司名下其他的产业和投资项目都挖过来,他只要开价就给。” 她必须让秦元昭尽快离开南塔。 “蔚年、艾尔,你们去时家,杀了他们父子。”她也不能再继续玩猫抓老鼠的游戏。 这是他们所有人极为震惊的任务内容,星羽在报仇的决心上从来都不喜欢假手于人,哪怕是付出一些代价,她也要亲自来做。 但现在,她竟然把杀死时家父子的事交给了他们。 “到底出什么事了?”蔚年无比担心,“小羽,我们是你的亲卫队,你必须要告诉我们是不是有危险。” 星羽淡淡回答,“我只是不想玩了而已。” 她的确察觉到了危险,那是一种被人盯上的危险。 有人在提醒她,过于戏弄的复仇过程会造成更多不可弥补的危险和意外。 是她贪玩的复仇方式给了对方下套的机会。 但这个人又在提醒她,他知道她是谁。 这个人甚至在利用她复仇的决心,铲除异己。 星羽心中冷然,又止不住地想笑。 看来,她的身上果然流淌着过于肮脏的血。 亲卫队的几个人对视了一眼,知道他们现在遇见了危险,于是什么都没说,转身去做各自的事。 星羽在自己的房间里一直没有睡,她握着母亲留给她的那条项链吊坠一直到天明。 她将项链取下来,装进一个小盒子里,将盒子交给了南青。 “你亲自把这个送到华国越城,必须交到秦元枫的手上。记住,就算是死,这里面的东西也不能丢。” 南青严肃地点点头,“我现在就走。” 星羽看着南青离开的背影,深深吸了口气,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苍白的面容,目光渐渐阴狠。 “你想用我身边的人来威胁我,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才叫威胁。” 远在别墅的秦元昭蓦地惊醒,身上全是汗。 他做了一个令他窒息的梦。 他梦见自己最爱的女孩儿终于把刀刺进了他的心脏,用冰冷的带着讽刺的眼神对他说:“你死了我就安全了。” 第106章 时间不多了 华国越城 秦氏集团总部大楼的办公室内,秦元枫看着眼前眉眼柔和但身上有伤的女孩儿,神色严峻,“你再说一次你是谁派来的?” “我家小姐。”南青将首饰盒放在桌上,又将渗血的胳膊用力缠紧,“秦先生,这是我家小姐让我送来的。” 南青是整个夜枭亲卫队中最不引人注目的一个,因为不出任务,多数时间都在基地内,但就算是这样,她绕道过来还是遇见了袭击。 这就意味着,有人秘密监控着他们夜枭所有人。 但好在,对方似乎不敢在华国境内大张旗鼓的杀人,才给了她机会逃到了越城,找到他们前任首领最爱的这个男人,秦元枫。 曾经只在照片里看过的人,如今切切实实地看到,南青有点明白前任首领为什么愿意脱离夜枭想要过普通人的日子。 这个人,温暖、沉静,有一种让人看到就会感到心境平和的善良。 秦元昭虽然从秉性上更冷漠,但也有一种让人感到舒服的气息。 大概,这就是为什么不管是前任首领还是现在的首领,都会爱上他们。 秦元枫看着她的胳膊,起身从柜子里拿了一个医药箱出来放下,随后才看向桌上的小盒子。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个盒子里装着让他不太能接受的东西。 南青也没有和他客气,拆了有些脏的绷带,从医药箱里拿出新的消毒包扎,面不改色的模样仿佛是胳膊打了麻药一样。 秦元枫终于拿起小盒子,缓缓打开。 里面的吊坠赫然出现在他面前。 秦元枫心口猛地一紧,立即掏出自己戴了很多年的项链,两颗吊坠相扣,严丝合缝,刚好是一对情侣对戒。 这是他和夜静当年亲手制作的,全世界仅此一对。 小静…… “星羽出什么事了?!”他抬起凝重的眸子,微微泛红,“她从来不会取下项链,她让你带这个给我是想说什么?” “秦先生,你看到我的伤应该也能明白,有人不仅想要杀我,更想要杀她,包括她身边亲近的人。” 秦元枫倏地站起来,“阿昭也有危险?” “我的任务是护送这条项链来见你,至于其他的事,我相信秦先生你知道该怎么保护好自己的亲人。”南青包扎好伤口,对着秦元枫深深一鞠躬,“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 “等等!”秦元枫又叫住要走的南青,目光深沉又温柔,“星羽还安全吗?她会和……她妈妈……” 他怕说出那个答案就是最终的结局。 “不会。”南青斩钉截铁地回答,“秦先生若是能保护好自己和身边的亲人,她就能保护好自己。” 秦元枫看着南青离去,手里握着项链微微颤抖。 事到如今,就算什么都不知情,他也猜到了夜静并非是普通家庭的贫苦少女,她有着自己无法言说的难处,最终被人残害。 而她唯一的孩子,也在走上这条路。 江洲推门进来,有些紧张地问,“大少,南塔是不是出事了?我没能联系上二少。” 秦元枫深深吸了口气,将那项链吊坠死死攥在手掌心,仿佛要将吊坠嵌进手心。 他抬眸看向江洲,脸上再不复平日里的温文尔雅,只剩下秦氏集团真正掌权者的杀伐果断。 “江洲,换身衣服,跟我去大使馆!” 南塔境内 【我台最近消息,13日凌晨2点有不法分子企图谋杀前任司法部长时浩鹏先生,幸而当时军部总司令唐天正在时家做客,不法分子被击毙,时先生等家人安然无恙。】 【我台最新消息,民众进行示威抗议,要求严惩南塔境内不法分子。】 【我台最新消息,警务处总警长官马克、现任财务部部长威尔因涉嫌与黑帮勾结,现已经被羁押。】 “秦,你要的基因鉴定出来了,我还没看,现在发给你。” 秦元昭接到哈里曼的电话时,正在看新闻。 那个孩子的计划失败了,她的人死了吗?还是被抓了? 她身边还有其他人保护她吗? 短短三天时间,南塔好像又要变天了。 曾经,夜枭点燃了一把火稳定了南塔的混乱。 如今,有人点了夜枭的火,将她逼入了绝境。 秦元昭给星羽发了消息,可依旧石沉大海。 三份基因鉴定以加密的方式发在了他的邮箱里。 然而,秦元昭在看见报告内容后,立即给还没有回南塔的哈里曼发了消息:别回国!你现在别回国! 哈里曼很快回了消息:人,总要为自己的好奇心付出代价。 秦元昭心思一沉,看着鉴定报告,迅速打开其他的加密资料,手指飞快地编辑信息邮件,进行各种密码加密。 他的时间也不多了。 但愿还来得及。 夜星羽,你会安然无恙吗? “找到她了吗?!”霍尔特城别墅内,蔚年面色凝重。 北渊脸色苍白摇头,“她不在基地内。” “我找到这个!”东菱冲了过来,手里颤抖着拿着一张从夹缝中找到的纸条。 上面是星羽清晰的字迹,只有一行字:所有人原地待命。三天内我没有回来,离开南塔。 在场的几个人脸色均是一变。 “去找她!”北渊狠狠推了蔚年一把,“去找她,她应该是自己去时家了。” 蔚年眸光猩红地盯着纸上的字迹,又扫过在场的同伴。 艾尔生死不明,南青失踪未归,西里尔昏迷未醒,北渊、池厉、东菱受伤。 三天前,他们按照星羽的意思,不再玩猫抓老鼠的游戏,而是直接去杀时浩鹏一家。 蔚年制定了行动计划,当天夜里潜入时家。 一切看上去都再正常不过。 可就在最后一刻,竟然有大批量的特战队成员手持重武器围攻了他们。 艾尔作为副队长,以身为饵,给了其他人离开的机会。 新闻报道说暗杀者已经被击毙,但他们都不相信艾尔已经死了。 一次行动,几乎断送了他们所有人。 如果他现在走了,一旦被偷袭,所有人都会丧命。 “去啊!!”北渊坐在轮椅上狠狠推蔚年。 第107章 一个人的刺杀 “我去吧。”齐轩走了进来,打断了他们的犹豫和纠结。 他作为曾经的背叛者,也是夜枭组织里如今唯一的一个年长者,不能眼看着这群孩子真的面对死亡而什么都不做。 “蔚年,你跟我出来。”齐轩叫走蔚年,站在外面最僻静的地方,低声道,“我去找星羽,你留在这里,除了要保护其他人,养好伤接应星羽,还要调查一件事。” 蔚年神色严肃,眼睛里有了一抹杀戮之气,“你想让我调查有谁背叛了我们是吗?” 齐轩诧然,“你猜到了?” “我制定的计划就算有漏洞也不可能全军覆没,只可能是知道计划的人透露给了对方。” 他们中间出现了背叛者,而这个人他不敢去想会是谁。 如果是亲卫队中的一员,那他们所有人都非常危险。 或许这也是为什么星羽要瞒着他们所有人,一个人出去做事。 齐轩面色凝重,“是,你要把人找出来,我当初懦弱的没有选择保护好她妈妈,你不能再让星羽走上她妈妈同样的道路。” 她才十八岁,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夜静唯一的孩子就这么被那些人害死。 “是!”如果说过去蔚年还因为秦元昭而嫉妒,那么此刻,只要是能让星羽安然无恙活下来的,他所有情感乃至自己的性命都可以舍弃不要。 罗金市的中心花园最顶层的复式豪宅内,一个穿着黑色背心和同色系工装裤的女孩儿坐在阳台边,轻轻晃动着两条腿。 她腰间别着手枪,戴着一只皮质露指手套,握着一把bc41,有节奏地敲在身边的栏杆上,发出叮!叮!的轻响。 修长的手指上满是血污。 难得的一个阴天,却有些闷热,天空黑压压的,仿佛要下一场暴雨。 客厅里传来了一点呜咽声。 女孩儿扭头看过去,地上被捆成粽子的男人躺在血泊中幽幽转醒。 她笑了笑,“醒的真是时候,你父亲要到了。” 时曜晃了晃脑袋,彻底看清了阳台上的女孩儿,“是你?!” “对,是我。”星羽对他一笑,“很抱歉,你交给我的任务我没能完成,伍德镇的计划书我不能交给你,所以我决定采取别的方式来报答你。” 时曜想起了昏迷前的事,她突然找上门,先是哭的梨花带雨,可等一进门,就用枪托打晕了他。 “你说我父亲会来?你到底是什么人?” 星羽走进客厅,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垂眸浅笑看着他,“我本来以为你的心机会很深,但我发现你们几个父亲对自己孩子的养育都很纵容,就好像自己做尽天下坏事,却要保护自己的孩子保持一颗童心似的。” 她声音温柔,笑容清甜,却让时曜听得不寒而栗。 “不过你比尧景勋好一点,在你父亲心里,你很重要。所以你看,我能让尧景勋杀了自己亲生父亲,而让你的父亲来救你,多好。” “你想用我来引我父亲?”时曜挣扎起来,“臭婊子你到底想做什么!” 叮咚! 星羽眉眼一弯,“当然是送你们父子团聚。” 话音落,门口突然传来轰的一声巨响,就连着阳台玻璃都颤抖起来。 星羽眸光微敛,笑容更浓,“你父亲来救你了。” 她拿起桌上的口枷直接给时曜扣上,在又一声巨响中甜甜一笑,“不过你猜,你父亲能救下你吗?” 时曜震惊地看着她。 麻药渐渐失效,肚腹处传来的阵阵疼痛让时曜低头看下去,就见自己敞开的黑色衬衣上鲜血淋漓,肚腹处竟然被开了一道口子,又被潦草的缝合。 他脑子一嗡,痛苦嘶吼,又在巨响中被淹没。 大门再次传来轰的一声,房门瞬间被打开。 一群人鱼贯而入。 一个中年男人被特战队的人保护在中间,防爆盾架在最前面,子弹根本无法射入。 “找到目标人物!”前排的特战队迅速瞄准了客厅不远处即将要离开的星羽。 砰砰砰!! 几枪连续射击,玻璃应声而裂。 他们瞄准的根本不是女孩儿本身,而只是一块巨大的镜面。 女孩儿在他们身后勾起唇角,单手勾住绳索,枪口对准了房间里的一个感应装置。 叮! “唔!!!!!”时曜嘶哑着大喊,绝望在眼底蔓延。 滴滴滴——! 轰——嘭—— 时曜肚子里的定时装置瞬间炸开,血肉如雨点降落,点燃了房间里早已经布置好的炸弹。 “卧倒——” “有炸弹!!!” “儿子!!!!” 撕心裂肺的惨叫在星羽的头顶上响起。 整层楼的玻璃瞬间震碎,火光冲天。 所有人都以为一次暗杀不成功,他们肯定会等待时机,更加谨慎,但星羽并不这么认为。 她就是要让他们措手不及。 星羽目光阴冷地在下两层的位置跃进阳台,将准备好的连帽外衫穿上,迅速朝着大门的位置走去。 卧室的方向突然传来极其轻微的响声。 星羽呼吸一顿,转身掏枪射击,对方反应也非常快,身体迅速跳开,一把飞刀就直逼她的眼前。 躲闪的霎那,对方已经持刀攻击了过来。 肩膀上的特战队勋章让星羽眼睛一眯,迅速格挡攻击。 特战队的人也很吃惊,这个看上去年纪还很小的女孩儿竟然招招狠毒。 “你也是夜枭的杀手?夜枭为了一己私欲竟然让你这么大的孩子杀人。”特战队员恼怒至极,攻击着星羽的关节,想要卸掉她的攻击力将她活捉。 星羽察觉到对方不是想要杀她而是要活捉她,随即露出了一抹轻蔑的笑。 她一脚踢飞身边的一张椅子,在对方躲避之时,顺势跃上吧台一记侧踢朝着特战队员的太阳穴踢去。 鞋尖的利刃眼看着就要刺中对方的太阳穴,特战队员身体后仰躲开,利刃划过皮肤留下一道血迹。 特战队员身体竟然没有第一时间稳住,后退了两步,两个人瞬间拉开了距离。 星勾抬手就是两枪,再次跑向了阳台,攀住阳台栏杆跃到了下一层。 第108章 愿意为她而死 特战队员身中两枪,虽然不致命,但身上有伤显然已经追不上人。 他捂住伤口,躲进小隔间里,迅速给自己的上级汇报了情况,“逃了,是个小女生,长得很漂亮。” 电话里不知道说了什么,特战队员沉默几秒,“很厉害,我打不过她。” “你的任务完成了,回去待命。”电话里低沉冷漠的声音下完命令,挂断了手机。 充满杀伐之气又波澜不惊的黑眸看着不远处的一栋别墅。 男人看上去四十出头的年纪,但五官深邃,轮廓分明英俊不凡,只是他身上萦绕无法散去的血腥气息让人很难亲近。 “总司令,人还在里面,是否进行逮捕。”一个穿着黑色特战作战服的队员走到车前和男人说话。 这个男人,就是南塔军部的总司令,唐天。 唐天静静思索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开口。 过了许久,他推开车门,踩着军靴走下来,“让狙击手准备,抓活口。你跟我进去。” 他只带了一个副官,走进了那栋星羽住了几年的家。 叮咚。 秦元昭看着视频对讲器里的两个身姿挺拔的男人,眼神微敛。 居然这么快就找来了。 他等着所有资料都上传设置完毕,随后抽出主板,将其砸的稀巴烂。 走出书房时,他鼻翼微动,去开了大门。 唐天没有催促,等到大门开启,淡漠地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高一点的年轻男子。 “秦元昭先生,请跟我们走一趟。”唐天身边的副官做了个邀请的手势,看似客气,但单手背在身后,警惕秦元昭会突然发难。 秦元昭淡定扫过副官,视线落在了旁边的中年男人。 他只在曾经的新闻中匆匆一瞥,对这位总司令印象并不深刻。 然而此时面对面站着,他的心底却微微发紧。 不是因为这种处于上位者的杀伐之气,而是因为这张冷厉又英俊的眉眼如果年轻上二十几岁,是那么熟悉。 秦元昭唇角轻扬,淡定自如,“不知道二位是谁?又要请我去什么地方?我不认为我一个奉公守法的生意人会在南塔有什么违法犯罪的行为。” “秦元昭先生,我们现在怀疑你和我国黑帮夜枭首领有来往,请跟我们走一趟。”副官严肃起来,大有他如果不听话,就要动手的准备。 “那么证据呢?”秦元昭不动声色地后退了半步,拉开了对方可以进攻的距离。 副官还想说什么,唐天抬手制止,冷淡道:“秦元昭,你不想让她年纪轻轻就香消玉殒,你最好跟我们走。” 秦元昭目光冷然,不为所动,“是吗?如果是这样,我就更不能跟你们走了。” 唐天眼神微敛,“你是在告诉我,我应该对你动粗吗?” “我是在告诉总司令,用我来威胁她不是一个好主意。”秦元昭倏然抬手,锋利的裁纸刀抵在了自己的喉咙上。 “你做什么!”副官迅速拔枪。 秦元昭却淡定地笑了一下,“总司令,你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是能威胁她的?” 唐天按住副官的手,静静地看了秦元昭片刻,独自一个人朝前走了一步,踏进了大门,“你在外面等着。” “总司令!” 唐天充耳不闻,反手关上了大门,反锁,目光始终落在秦元昭的脸上,“为了她,你打算自杀?” 秦元昭手指稳稳的握着利刃,再次后退拉开距离,从容不迫,“总司令不如猜一猜,以我的身份,我要是死了会造成国际事件吗?” 唐天冷厉的眸子一眯,身上凝结的威压瞬间爆发,换作其他人,或许早就已经承受不住这样充满杀戮王者的气势。 然而秦元昭依旧很从容。 片刻后,唐天收敛气势,“你说的不错,你的身份让我不能对你下手。这也难怪她不惜和你上床也要巩固你对她的感情,因为你对她的情感比我想象的还要深,身体羁绊是最好的选择。” 嘲讽的话语让秦元昭神色微变,但很快又镇定下来,反唇相讥,“所以总司令当年选择的身体羁绊没能达到你想要的效果吗?” 唐天冷冷打量着这个能为那个女孩儿去死的男人,二十七岁的年龄,爱的很深。 秦元昭其实也是刚才才知道一件事,唐天和夜静曾经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他们一个身处黑暗,一个身处光明,想要为南塔的未来做出一些力所能及的贡献。 在夜静去华国执行任务之前,他们还有过一个约定,如果彼此都没有找到喜欢的人,那么在任务完成后,他们就秘密协议结婚,利用自己的身份便捷来做事。 然而,夜静在华国认识了秦元枫。 一见钟情,至死不渝,甚至要退出夜枭,放弃一切甘愿做一个平凡的女人。 夜静的行为不单单是损害了夜枭和其他上位者的利益,也让唐天多年的愿望即将化为泡影。 秦元昭只是很好奇,那么多年的感情,唐天对夜静究竟只是利用,还是,也存在一份真情? 如果有真情,当年伙同另外三个人侵犯自己喜欢的人时在想什么? 而今将夜枭和夜星羽逼上绝境,又要做什么。 “秦元昭,我不是来杀你。”唐天并没有回答秦元昭的讽刺,反而极其冷静,“相反,是她要杀你。” 秦元昭笑了,“因为我死了,你们就没了可以要挟她的筹码。” 唐天摇摇头,“因为你死了,就没了约束她的最后一根线。她比你能够感觉到的还要喜欢你,你也不想看到有一天她会被国家绞杀。” “这话我爱听,但我不信你。”秦元昭不为所动,甚至把自己暴露在最危险的地方,“我不信妄图利用守法市民来要挟自己亲生女儿就范的……无耻父亲。您说是吧,总司令大人。” 唐天神色微敛,声音冷冽,“人,总要为自己的好奇心付出代价。” “人,也总要为自己做过的错事付出代价。”秦元昭目光冷然,蓦地转身看向楼梯口,“动手!!” 第109章 开枪打了他 已经埋伏在楼梯口很久的星羽心下猛地一跳。 唐天脸色骤变,疾步跑向秦元昭。 砰! 就在这一瞬间,星羽倏然对准了秦元昭的腹部开了一枪,一跃而下,一脚踹倒唐天,枪口抵在了他的眉心,冷厉的眸子里渐渐氤氲上了无法克制的怒火和杀意。 这是她十八年来第一次以这样的姿态,见到自己最想见的人。 在他们说她长大以后的五官和妈妈长得不太像的时候,她不以为然。直到这一刻,看到眼前的这个男人,她才知道她长大以后的五官随了谁。 就算不做dna鉴定,她也知道了自己要找的男人是谁。 杀了他! 现在就杀了他! 就算全天下陪葬,也要现在就杀了他!!! 星羽死死盯着唐天,手指扣在扳机上,缓缓收紧。 “夜星羽!” “你们是什么人!”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一个来自她的身边,另外一个在门外的争执。 星羽神色一敛,用枪托狠狠将唐天打晕,扭身看向身边躺在血泊中的男人,呼吸都要停止了。 “小叔叔……”她颤抖着,呼唤的声音几乎发不出来。 “走。”秦元昭躺在血泊中,嘶哑着嗓音,既温柔又痛苦,“你不会再有累赘了。” 星羽呼吸一窒,大脑都还来不及反应身体就已经扑了过去。 “你别死,小叔叔你别死,我找了秦叔叔来救你,你坚持住。你不要死……”她用手捂住秦元昭不断流血的伤口,一颗眼泪直直滴落在他的眼眶中,又从他的眼角滚落,酸涩、滚烫的浸入他的五脏六腑。 秦元昭想告诉她别哭,可一张口就吐出一口血,再也坚持不住晕了过去。 星羽轻抚着他的脸颊,颤抖的唇落在没有血色逐渐失温的唇上,“小叔叔,我以后,都不会再来伤害你了。” 她抹去脸颊的泪,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开。 门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冲突,房门突然被撞开,来的双方人员各自持枪,互不相让。 江洲冲进来,看到躺在血泊中的秦元昭,目眦欲裂,“二少!!!” 秦元枫听见他撕心裂肺的声音,吓的心脏骤停,推开安保和其他人,看到了躺在血泊中的人。 特战队的人也看到了同样昏迷的唐天。 “总司令!”副官冲过来,发现唐天太阳穴虽然有血但不多,只是被打晕了。 “快,快送医院!二少还有气!”江洲颤抖着检查了一下,发出惊喜的高喊。 秦元枫松了口气,既温和又冷厉地看向特战队众人,“舍弟向来奉公守法,如今遭遇如此不公之事,我秦家一定会追究到底!” “副官!我们发现目标人物逃窜!是否开枪!” “就快逃出射击距离了!” 副官的耳朵里传来了手下的汇报,可看着昏迷的总司令,还有咄咄逼人不肯罢休的华国众人,牙关咬紧,“不用开枪,取消行动!” 星羽躲在狙击枪的最大射击范围外,脸色苍白的等着狙击手撤离。 “小羽!”齐轩终于找到人。 星羽怔了怔,迅速上车。 看到女孩儿脸上还有泪痕,齐轩心下一紧,“你对秦元昭做了什么?” 星羽听见那个名字,持枪的手指都抖了一下,“我开枪打了他。” 齐轩震惊,“他……死了?” “没有,他还活着,我走的时候秦叔叔到了。”应该还活着,她开枪的位置不致命。 应该…… 星羽突然对自己的射击位置不自信起来,会伤到脾脏吗?会被特战队的刁难,万一去医院晚了。 她松开枪,紧紧握成拳头,让自己冷静下来。 经此一事,那些人不会再拿秦家人来要挟她。 只有她自己亲自动手,那些人才会深刻知道,她不允许有威胁的筹码,也只有这样,她才没有后顾之忧。 可是……她杀过那么多人,为什么从他身体里流出来的血会那么热。 为什么,她会这么痛。 她紧紧按着胸口,几乎不能呼吸,“找到南青了吗?” 她降下车窗,微微躬身,让闷热潮湿的风吹进来,缓解窒息的痛。 “还没有。”齐轩担忧地看着她。 星羽死死抓着胸口的衣服狠狠捶了两下,深吸了几口气,终于平息了那股痛感。 她松开手,眼底渐渐深敛了所有的情绪。 “前面停车。”车子开到僻静的地方,星羽从后座上换了一身衣服,将头发散下来,打开了车门。 “你现在要去哪儿?你一个人行动太危险了。”齐轩赶紧下来,想要拦住她,“星羽,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亲卫队里出现了叛徒。”星羽冷冷看着齐轩,“在没有查清楚那个人的意图之前,我回去就是自投罗网。” 齐轩一怔,“你猜到了?” 星羽沉默了几秒,说:“让蔚年来见我,只他一个人,d点汇合。” 齐轩并不知道d点是具体哪个地方,但显然星羽现在还能相信就只有蔚年一个人。 他递给星羽一把枪和数个弹夹,忧心忡忡,“孩子,一切小心。” 星羽点点头,又想起一个问题,告诉他,“我长得很像那个人,所以不用继续查了。” 齐轩心头一紧,天空中淅淅沥沥地开始下起了雨,闷热的天气也终于有了一丝凉意。 他看着女孩儿穿着长裙,打着粉色的雨伞,背着斜挎包,仿若一个天真烂漫的学生,走在了安静的街道。 小静,如果你在天有灵,请保佑你的孩子能够平安。 伍德镇综合警务处地下刑房内,一个金色头发的年轻男人伤痕累累被架在刑架上,他耷拉着脑袋,只能从缓缓起伏的胸膛能看出他还有一口气。 “人没抓到,总司令受伤昏迷现在在医院。”旁边两个穿着特战制服的男人在说话。 艾尔耳朵微微一动,并没有其他反应。 “你说,总司令到底要做什么?听说今天可以击毙的,但还是放人走了。” “不知道,我们只要看管好这个人就行。总司令一定有自己的道理。” 艾尔垂着头,唇角渐渐勾起笑容终于放心下来。 第110章 永不会背叛 d点,其实并不是什么多深奥的地方。 星羽设置了abcd四个集合点,abc每个汇合点两个人,分别代表人是东菱和南青、艾尔和西里尔、北渊和池厉,唯有d点只有蔚年。 每个人必须保守自己的那个汇合点地址,任何透露的都视为叛徒。 如今亲卫队七个人一个生死不明,一个下落不明,另外五个人,只有蔚年没有受伤。 在发现有人背叛了她时,她就谁都不信任。 她叫蔚年去d点汇合,也并不是有多信任他。 而是,这是一个试探。 d点就在尧学开的那栋房子。 她在外围等了很久,看到蔚年乔装打扮后进入了房子。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星羽只是淡定地藏在阴暗的角落里等待着。 外围没有任何一个可疑的人员靠近。 蔚年不是背叛者。 星羽松了口气,将房子卫生间里的热水装置点开。 蔚年警惕地也站在房间最隐蔽的位置,一路上他过来都很谨慎,幸好没有人跟踪。 看来叛徒也不敢轻举妄动。 卫生间突然传来了一阵水声,他警惕地朝周围看了一眼,迅速跑去一楼的洗手间。 盥洗台的镜面上因为被热水的熏染,出现了一行字——外窗3,横38,竖17. 蔚年看完字迹,扯过毛巾将镜面上的字体擦去,又将水龙头关上,心跳如雷地从第三个窗口翻出去,随即按照女孩儿脚步的大小,走了横38竖17步。 在一个凹陷狭小的角落里,蔚年终于看到了他担忧的女孩儿。 她散着头发,穿着长裙,蹲在那里,激得他的心脏一阵阵的疼。 “还好你没有背叛我。”星羽抬头看着他,露出了一抹略显苍白又轻轻的笑。 蔚年无法克制地倾身过去紧紧抱住她,“我永远也不会背叛你,永远都不会。” 星羽怔了怔,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秦元昭在家里对她喊出的那句“动手”。 他知道她在那里,知道她会动手,却给了她一个看似主动的命令。 “年年,谢谢你。”她环住蔚年的腰,埋首在他的怀里,无论是此时的脆弱,还是为了更好的利用。 有一个不会背叛自己的人还能抱着她,让她享受片刻的平静。 蔚年压制着心底对她无尽的爱意,好像终于能够明白齐轩当年对夜静的那份情感。 只是,他不会做下一个齐轩,他会永远保护她。 “家里还好吗?”过了一会儿,星羽平静下来,松开了怀抱。 蔚年点点头,环顾四周,准备带她先去落脚点休息,边走边说:“嗯,暂时都安全,只是,我还没有查出叛徒是谁。” “先不着急,先去把艾尔救出来。”星羽捏了捏鼻梁,两个人去偷了一辆车,“艾尔应该是在伍德镇。那边有军部的地下秘密基地。” 蔚年有些吃惊,“你怎么知道?” 星羽下意识地去摸脖子上的项链却摸了个空,这才缓缓想起项链她已经送去给了秦元枫。 她放下手,道:“za签署的对伍德镇的改造方案其实是军部给小叔叔设计的圈套,为了逼迫他就范,成为威胁我的筹码。但现在他受了伤……还是在军部没有证据的围捕下受的伤,秦家只要向大使馆施压,带他回华国,军部就不敢对他动手。而改造方案也会搁置,至于军部的那份机密资料,现在在我手里。” 军部总司令想要用秦元昭,想要用夜枭亲卫队的生死存亡来威胁她就范,她就亲手斩断这份威胁。 她要让内部事件变成国际事件,要他知道什么才是威胁,要他必须改变计划! 星羽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她已经用水洗过三次,但是手指间还是残留着血污。 她用这双充满了杀戮和血腥的手,对着能舍命保护她的小叔叔开了枪,就为了,自己再也没有弱点。 两年前她曾想过要杀了他,如今,真的动手了。 “星羽……” 星羽又回过神,握紧了手指,神色渐渐平静,“还有多久。” “两个多小时,你先睡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星羽点点头就翻到了后座上,很快就睡着了。 伍德镇的军区地下刑讯室,一个特战队的人拿着鞭子抬起虚弱的艾尔的脑袋,蹙眉道:“你们首领都以为你死了放弃你了,你还是不肯说她可能会藏匿的地点吗?” 艾尔笑了笑,呼吸有些沉重,“我都已经‘死’了,你们还妄想从我嘴里得到什么消息?你们不是有我们的叛徒吗?问他啊,怎么,叛徒也不知道我家首领去哪儿了吗?哈哈哈,那可太好了。” “你们夜枭在南塔盘踞这么多年,无恶不作,你是不是真觉得我们不会杀了你。” “哼,没有夜枭,你们他妈的还在毒窝里哭鼻子呢。早几年毒品泛滥的时候你们特战队在做什么?幼儿失踪你们又在干什么?要不是我们首领要不是我们夜枭,你们能不费一兵一卒清理掉整个南塔的毒枭?现在满嘴的仁义道德,笑话!” “你才是颠倒黑白!”那特战队员恼怒地给了艾尔一鞭子,“你们开设赌场,开设妓院,你知道有多少……” 艾尔疼的一皱眉,却更加嚣张的笑起来,“赌场?妓院?哈,你怎么不问问你们老大,问问南塔军需物资有多少的靠赌场妓院的收入来增加的。你这么正义,你干脆把薪水也吐出来,因为搞不好那也是赌场妓院的税收得来的。” “你胡说!”那特战队员又扬起鞭子,眼看着就要再打下来。 砰的一声,紧闭的大门被人从外打开,紧跟着一颗子弹射中了他的手腕,蔚年蒙着脸一膝盖踢晕特战队员,看向了刑架上的艾尔。 “你他妈才来。”艾尔看到蔚年,终于松口气。 话音落,他突然看到门口进来的女孩儿,瞬间震住,“宝贝?!” “我来接你回家了。”星羽脸上终于有了一点笑容,走上前割断了艾尔四肢的绳索,将他扶了下来,“我就知道你不会死。” 第111章 一直要找的那个人 “你怎么能让她也来,这太危险了。”艾尔一得空就开始数落。 “先别废话,出去再说。”蔚年搭把手,将艾尔背在身上。 星羽持枪打前锋。 为了不引起太大的动乱,他们没有将特战队员都杀了,但也没让他们好过,出去后三个人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藏了起来。 艾尔身上的伤也不致命,三个人安顿好,艾尔摸摸星羽的脸颊,“你怎么好像瘦了,又没有好好吃饭是不是。” “有好好吃饭。”星羽给他包扎伤口,浅浅笑着,“你先在这里休息,别乱跑。” “叛徒找到了吗?”艾尔忧心忡忡,“我没有从他们嘴里打听到什么有价值的消息。” “会找出来的。”蔚年拿着食物进来,“你要先养好伤,才能帮星羽找出叛徒。” 三个人休息了一晚上,星羽准备去医院找人。 “太危险了。”蔚年现在不放心她一个人去,“我去,把人抓回来,总能问出想要的答案。” “不,我去。”星羽很坚持,也告诉他们一个事实,“他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 蔚年和艾尔同时震住,“你找到他了?” 星羽点点头,“她能去抓小……秦元昭,就意味着他可能知道我的存在,所以我去才最合适。” “那我在外面接应。” “你要回家。”星羽给蔚年下达了另外一个命令,“我考虑过叛徒的可能性,如果连南青都失踪,那唯一可能的人就是池厉。” 艾尔惊得爬起来,“怎么可能是池厉。” 就连蔚年都不敢相信,“你为什么会怀疑池厉?” “因为我看到过南青和池厉上床,而池厉的亲生父亲曾经是特战队的成员之一。他是最有可能叛出夜枭的人。” “你的意思是南青也……” 星羽摇摇头,“南青没有背叛,但她肯定能猜出谁才是叛徒,所以对方才先将南青关起来,不让我们接触。” 几个人里,最后嫌疑最大的还是池厉。 蔚年目光深沉,“好,我回去。你一切小心。” “我呢?”艾尔伤还没好,可也不想当一个什么都做不了的废物。 “你留在这里养伤,万一我失手被擒或者受伤,还要你照顾我。”星羽对他一笑,也没有再浪费时间。 等她一走,艾尔就忍不住问蔚年,“她和秦元昭很麻烦吗?” “她开枪打伤了秦元昭,现在还生死不知。” 艾尔张了张口,又叹了一声,“我一直以为宝贝应该不会真的喜欢上什么人,可没想到还是栽在了那大叔手里。” 蔚年眸光沉了沉,他们都以为她不会喜欢别人,可爱情这东西,如果说的准,控制的了,可能就不是真的爱情了。 医院的加护病房外,秦元枫和江洲正跟特战队的人员对峙,互不相让。 秦元枫要等情况稳定的秦元昭离开南塔,但特战队却以“秦元昭涉及南塔国内黑帮组织”为由不准他走。 就在双方快发生激烈冲突的时候,特战队那边接到了他们总司令的命令,不得不撤回所有人。 等他们撤走后,秦元枫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看到来电,他非常客气地接起来,“李部长你好,我是秦元枫。是,他们已经走了,等舍弟醒来我们就搭专机回国,这次劳烦李部长了。” 挂断电话,秦元枫看着病房里戴着氧气罩的人,忧心忡忡,“小洲,你说,会是谁打伤了阿昭。” 江洲沉默了许久,没敢开口。 他们心中都有一个人选,可没人愿意说出那个名字。 “星羽……”秦元枫艰涩的说出名字可又不知道要问什么。 那个孩子,安全吗? 另一边的病房里,唐天额角上贴着纱布,听着副官的汇报。 “我们真的没有办法留下秦元昭吗?”副官皱着眉,对这个结果很难接受。 他们做了那么多事,就是为了有秦元昭这个筹码,可现在还是要放走。 “他是唯一可以牵制住夜枭首领的人。” 唐天摇头,“秦元昭和那个孩子没有法定意义上的任何关系,而且,我们根本没有证据证明秦元昭和夜枭有来往。如今秦家已经动用了外交关系,总统亲自来了电话,我们如果一意孤行,就会造成国际冲突。” 国内问题一旦变成国际问题,他们就该上军事法庭了。 那个孩子能在他们围捕秦元昭时开枪,也就算计了冲突扩大化。 只能放秦元昭离开,才能真正的平息事件。 如今,艾尔也被她救走了,叛徒她应该也猜出来了,还少了秦元昭这个可以牵制她的人,要让她再听话,就必须换一种方式了。 “在秦元昭那里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吗?” “没有,他电脑主板损毁严重,什么都查不到。公司资料税务全都干净透明,根本抓不住任何把柄,给他安排的伍德镇陷阱他也没有上套。”副官显然很挫败,他们竟然斗不过一个正经商人。 唐天沉默了片刻,对副官道:“你们回去吧。” 副官不放心,“总司令,对方现在下落不明,我们还是留在这里保护你。” “不用,你们回去。”唐天有自己的安排。 深夜,唐天的病房里只开了一盏夜灯,他开着阳台窗户,风微微吹动。 他背对着窗户侧躺在床上,手放在枕头下,握着匕首假寐。 风中渐渐扬起了一点微弱的声音,唐天睁开眼睛,呼吸平缓,没有丝毫的动静。 身后的人动作轻缓到连呼吸都几乎听不见,微蹲在床边,伺机而动。 就在唐天有点困惑之际,锋利的匕首瞬间朝着他的脖颈大动脉刺过来。 唐天迅速持刀抵挡,叮的一声轻响,两把匕首撞在一起。 在夜灯的昏暗下,两个人都看到了彼此的面容。 一个沉静冷漠,一个狠厉漠然。 “我知道你会来。”唐天近距离的再次看着女孩儿的面容,沉静的眸光深处快速滑过了一抹深深的思念,转瞬即逝。 “连护卫都不要,看来你急着找死。”星羽翻转手腕,朝着唐天的心脏刺过去。 第112章 令人恶心的血脉 唐天将被子猛地朝她身上掀过去,趁机从床上跳下来,反手也朝着她身上不致命的部位刺过去,想要尽快卸掉她的战斗力。 然而星羽的反应极快,在被子罩下来的瞬间就地一滚,脱离了范围,一脚踹在了床框上,巨大的摩擦力和重力将唐天逼得后退了一步跃上床铺,迅速攻过来。 两个人谁都没有再说话,可彼此的攻击却没有丝毫的停顿。 星羽从小开始训练,身形又快,更在长大后接过很多任务,杀人对她来说不会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就算现在这个人跟自己有着难以割舍的血缘关系,她也不会有丝毫的心慈手软。 但唐天成为总司令后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进行过如此高强度的打斗,加上他一直在避开星羽的要害,出招就有了迟疑。 被星羽按在地上,刀尖逼近喉咙的时候,唐天架着她的手腕,喘息着笑了一声,“你真不愧是夜静的女儿。” 星羽眼神一敛,“你没资格在我面前提她的名字。” 她一拳打在他的腰间,用力朝下按着匕首,只差最后的两三厘米就能刺穿男人的喉咙。 唐天看着刀尖一点点逼近,目光深沉,“夜星羽,你要是这么小就死了,你有什么脸去见你妈妈。” 星羽怔了一下,可就这短暂不到一秒的时间,唐天已经抓住了机会。 他单手握住了锋利的刀刃,同样在星羽的腰间狠狠打上一拳,迅速夺刀,刀尖反手抵在了女孩儿的喉咙上。 细嫩的肌肤瞬间被划破,流出一丝猩红的血。 只要再多半公分,就能要她的命,但唐天却停了下来。 星羽微微喘息,怨恨的盯着他,“要杀就杀,还在等什么?” 唐天眸光微沉,手腕一动,匕首直接刺入她左边肩膀,又迅速错开她右手的肩膀关节。 “唔!”星羽疼的闷哼了一声,冷汗顺着脸颊流下来,却始终没有喊出半个字求饶。 唐天扭过她的胳膊,摸出一个手铐将她的手腕拷在了床架上,冷然道:“我没说过要杀你。” 星羽冷笑,“你现在不杀我,等我逃走,我还会杀了你。” 唐天看着这张融合了夜静的五官又和自己有七八分相似的脸,有一阵的恍惚。 他沉下心,撕开床单给自己的手简单包扎一下,缓缓道:“你恨我我知道,但从你出生,我就知道你是我的女儿。” “你闭嘴!”星羽恶狠狠地盯着他,恨不得能用眼刀子剜下两块肉来,“这话简直让人恶心。” 唐天波澜不惊地看着她,就好像她要杀了自己是很理所应当的事。 “谈个交易吧。”他包扎好自己的手,又撕了一截床单,蹲在星羽的身边,要给她包扎肩膀。 星羽嫌恶的挣开,“滚开。” “你是想再挨一刀还是乖乖让我包扎。”唐天看着倔强的孩子,冷着脸威胁。 星羽不屑的笑了笑,“你有种就杀了我,我要整个南塔给我陪葬。” 唐天眉头紧锁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又忽地一笑,强硬地用布条缠上她受伤的肩膀。 “你和我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 星羽最恶心他说这种话,更加剧烈的挣扎,手腕都被磨的通红,但受了伤又被锁着,只能任由唐天给她包扎伤口。 唐天觉得自己真的老了,给她包扎完就有些累地坐在床边,直言道:“我放过秦家兄弟,放过你的亲卫队,只要你和我合作。” 星羽轻蔑地看他一眼,“你要夜枭当你的刽子手,让我们替你杀人,排除异己。” 唐天沉默了几秒,缓缓道:“我和夜静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星羽顿时恶心的反胃,如果可以,她想直接刺聋自己。 “南塔早年非常乱,因为夜枭的存在,黑道势力几乎侵染了整个南塔民生。我和夜静从小生活在这种地方,唯一希望的就是能够改变现状,让自己将来的孩子能有一个相对安稳的环境。” 唐天也不管星羽有多厌恶他说这些,还是开始讲述过往,“她五岁多的时候就被夜枭当时的首领收养了,我那时候还挺羡慕她有个家。后来才知道,夜枭是要训练她当杀手。而我,是被夜枭选中进入军部的卧底,为他们的黑道势力保驾护航。” “没人知道我和夜静是认识的,我们各自生存在不同的地方,为了一个理念奋斗。直到,她去了华国认识了秦元枫,爱上了秦元枫,要放弃理想,放弃所有,甘愿成为一个平凡的女人。” 唐天看着满脸戾气的女孩儿,沉声道:“我调查过秦元枫,我知道他很爱夜静,也知道秦家在华国的势力。所以,如果这是她的选择,我希望她能幸福。” 星羽一直没吭声,直到这会儿才讥讽地笑起来,“你希望的幸福就是毁了她。” “夜枭当时的首领找了四个人,实际上是以这四个人为要挟,但军部那时候并不是我,而是我的上司。我杀了我上司,代替他去了现场。如果她摆脱不掉这样的遭遇,我要她清楚知道是谁做了这些,只有这样才能方便她醒来后复仇。” 星羽脸色一僵,唐天的意思是告诉她,妈妈从头到尾都知道是哪几个人做了那种事,但她不仅没有打掉孩子,还生下来,甚至没有找其他人复仇。 “我不信,你撒谎!” “对那时候羽翼都不丰满的我们四个人来说,夜枭要杀我们易如反掌。夜星羽,你妈妈想要的不仅仅是复仇,而是要连根拔出他们势力范围下的人。但是她有了你,她想让你平安活着长大。” “你撒谎!你撒谎!”星羽挣扎着想要撕碎说话的唐天。 唐天见她不肯面对现实,只能用匕首划开自己的左胳膊,从皮下取出一张包裹完好的sd卡,“这是你母亲临死前送给我的最后一个信息。” 星羽动作一顿,猩红的目光看着那张带血的sd卡。 唐天拿出手机,将sd卡装进去,播放了里面唯一的一个视频。 第113章 骄傲 画面晃了一下,出现一张极其美艳性感的面容。 星羽呼吸都轻了,妈妈。 “这是我最后一次找你了唐天,我得了肺癌,快死了,夜枭的几个人也在准备给我下毒想要抢夺夜枭首领的位子。我知道你的打算,但是,我还是会把孩子交给元枫,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她平安健康成长。”视频里的夜静露出了一点惆怅,“如果她一直在元枫身边当一个平凡的女孩,你终其一生都不能和她相认。可万一……” 夜静沉默了片刻,又看向了镜头,“万一她接管了夜枭,只要她不来找你,你也不能和她相认。你唯一要做的就是永远保护好她,这是你欠我欠孩子的。唐天,别让我死不瞑目。” 夜静对着镜头对唐天说完,眸光变得柔软,“宝宝,妈妈对不起你,不能给你一个太平的人生。如果你看到这个视频,别怪他,也别再执着于复仇,他也是身不由己,但他一定会保护你。星羽,妈妈爱你,一直都爱你。” 视频播放停止,星羽也已经泪流满面,妈妈去世的时候她才只有九岁,夜枭的生存注定了他们母女没能留下一张照片。 九年来,她对自己母亲的印象已经很浅很浅,浅到她都怕忘了妈妈长什么样。 星羽抱着膝盖,埋首轻声呜咽。 女孩儿突然间的脆弱让唐天喉头哽塞,他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泛酸的眼眶又忍回去。 “我知道你恨我,也知道你想复仇,这些年你其实做的很好,甚至都不需要我做什么。你如果真的想要我偿命,可以和我交易完成后,我亲自把我这条命送到你手上。” 星羽抽泣着,抬起柔弱伤感的小脸,好像一瞬间,杀伐决断、心狠手辣的夜枭首领消失不见,只剩下可怜委屈失去母亲的小女生。 “你要和我做什么交易。”星羽渐渐平息了内心的悲伤,声音嘶哑但已经冷静下来。 从她有记忆以来,她一直想的就是报仇,但现在似乎要改变了。 唐天压下心底的抽疼,也不再兜圈子,直接道:“我可以撤销夜枭所有罪名,保证夜枭在南塔的畅通无阻,但夜枭的其他成员要为我所用。” 星羽嗤笑一声,“这和我说的你想利用夜枭来铲除异己有什么不同?让夜枭成为你杀人的利器,你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 “是夜枭成为军部的私密部队,但直属于我一个人。”唐天坐在她身前,给她打开手铐,“夜星羽,你才十八岁,你的人生也还很长。夜枭直属军部后,你会是夜枭唯一的首领,不会再有任何人来伤害你,这是我答应你妈妈的,保护你。” “如果我不答应呢?准备清剿整个夜枭?把我斩首示众,成为你丰功伟业上的又一个奖牌?” 唐天不理会她的冷嘲热讽,平静道:“你杀了尧学开和时浩鹏,还剩下我和另外一个人。” 星羽一震,“你想说什么?” “尧学开和时浩鹏被灭门已经引起了民众巨大的不安,现在任何的暗杀都会引起更大的恐慌和愤怒。一旦激起无法反抗的民怨,那时候,我就真的保不住你们了。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你身边的人考虑。”唐天看着她脸上挂着的泪珠,伸出手想要轻轻给她擦拭。 还没等靠近,星羽就条件反射的躲开,眼睛里依旧透着恶心。 唐天手指一顿又缩回来,“你如果相信我,让我去处理那个人。” “我凭什么相信你?” 唐天眼睛一瞬不错地看着她,郑重缓慢,“凭你身上流着我的血,凭你很多行为方式都和我很像,凭你知道我现在没有骗你。” 或许终其一生,他都无法公布他有一个女儿,他的女儿还是黑暗组织夜枭的首领,但他心里清楚,这个孩子是他和夜静的。 是他唯一的血脉。 是他的骄傲。 星羽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道:“你如果骗我,伍德镇的机密资料我就会公之于众。” 虽然是威胁,但唐天松了口气,知道她这是答应了,又旁敲侧击,“秦元昭和哈里曼在查你和我们几个人的血缘关系,我截到哈里曼的时候,他已经把消息传给了秦元昭。哈里曼很忠诚,我相信他还没有看也不会说出去,但秦元昭不是本国人……你知道他会把这些资料藏在什么地方吗?” 这种近似于挑拨离间的话语听得星羽冷笑了一声,她扶住自己被弄脱臼的肩膀,哼都不哼一声狠狠一扭回正。 她活动了一下肩部,缓缓站起身,似笑非笑,“利用不成又想挑拨离间是吗?总司令大人,南塔之于我没有多少快乐,别妄图用大义来绑架我为你办事。夜枭办事向来只认钱认规矩,所以你最好能做到你说的那样,拿出诚意,而不是来试探我的底线,否则你承担不起我破罐子破摔的结果。” 她朝着阳台走去,粗糙包扎的肩膀伤口还在渗血,但她除了脸色有些苍白,竟没有丝毫痛苦的反应。 “还有,秦元昭做事我从来不过问,但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暗中观察了这么久应该很清楚,他如果要拉你们所有人下台,你们一个都跑不掉。所以你最好祈祷他没事,要不然等不到我破罐子破摔,你们都得完蛋。” 女孩儿消失在阳台上,唐天看着乱作一团的房间,过了良久,忽地笑了一下,又悲伤的捂住了眼睛,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因为其他的原因,眼角滑落的一滴眼泪顺着鬓角融入发丝。 再松开手时,他已经看不出任何的喜怒,平静淡漠的如同过去的无数年。 从唐天房间离开的星羽在秦元昭的病房阳台外站了片刻才离开医院。 房里好几个人守着,却没有一个人发现她就在阳台外。 对不起小叔叔。 病床上贴满仪器,麻醉还没有苏醒的男人手指微微动了动,无意识地偏着头朝着阳台的方向,又转瞬间陷入了沉沉的昏睡中。 第114章 你是她的弱点 第二天秦元昭醒了。 睁开眼的一瞬间,他下意识地朝着阳台玻璃窗的角落看去,明亮的外阳台上只有阳光洒下的热度,没有丝毫其他残留的痕迹。 心底酸涩的情绪在蔓延。 真的是疯了,他竟然觉得她来过。 “阿昭,怎么样。”秦元枫进来看到他醒过来。 “死不了。”秦元昭转过头,浅浅勾起了一抹让兄长放心的笑。 秦元枫看得皱眉,“我从家里带了医护过来,飞机也安排好了,我打算等你醒过来伤口稳定一点就回国。你公司……” “公司不用管,我随时都可以走,江洲也不能留在这里,跟我们一起回国。”醒过来以后的秦元昭虽然脸色苍白如纸,但思绪很清晰。 他们必须全部离开南塔,让那个孩子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曾经他想带她走,可也明白,她根本不会离开这里。 她和夜静不一样。 夜静愿意为了自己所爱的人折断羽翼成为普通人,可夜星羽不会。 她……像她身体里另外一半的血脉,不会因为一段自己可以随时舍弃的感情放弃自己要做的事。 可他偏偏,深深迷恋地爱着这样一个随时都可以舍弃他的女孩儿。 这大概就是命中注定。 看着他迫不及待要离开的样子,秦元枫忍不住还是问出口,“和星羽有关吗?你和她到底发生了什么?真的是她对你开的枪?江洲说存在利益冲突,我不信只是这么简单。” 秦元昭沉默下来,他可以告诉江洲自己和夜星羽上了床,却无法对自己的大哥说出口。更不敢告诉大哥,他爱着那个比自己小十岁的孩子,宁愿用死来成全她。 他平静道:“大哥,我想知道,如果你所希望的孩子与真实的她相差很远,你还会选择保护她吗?” “当然。”秦元枫毫不迟疑的回答,“她是我的孩子,不管她变成什么样,本性怎么样,做父亲的都不会放弃自己的孩子,我一定会保护她!” 秦元昭心沉了沉,又浅浅笑了一下,“那就好。我们准备动身吧,离开南塔。等以后一切尘埃落定,我再告诉你。” 他大哥始终把星羽当作是女儿,而他却…… 就这样吧,他和她在这里发生的一切,就当作是一场绮丽奢侈的梦。而他要为了这个不愿醒来的梦,甘愿付出自己剩余的人生。 “秦元昭先生。”出院当天,唐天带着一队人站在医院门口,客气又礼貌,“身体康复的如何?” 秦元枫这边一行人个个严阵以待,就怕他们发难。 秦元昭坐在轮椅上,脸色苍白,但精神还算好,他打量着唐天,也很克制,“还好,有劳总司令费心了。” “既然如此,单独聊几句?” “不行,我们还要赶时间。”江洲拦在身前,不想让他们单独相处。 “不着急,诸位的飞机还有一个小时,我会让各位准时到达。”唐天礼貌的回答,但语气已经有了一丝强硬。 秦元枫刚要开口,秦元昭就出声:“好。” “阿昭。” “没事。”秦元昭安抚地对他们点点头,看向唐天,“要劳烦总司令大人推我了。” “应该的。”唐天站在了轮椅后,推着他去了角落,不让任何人接近。 “总司令要和我说什么?”秦元昭捂着伤口,平静地看着他。 唐天打量他片刻,说:“你兄长知道你和他视为女儿的女孩上床的事吗?” 一出口就是威胁,秦元昭也不着急,还笑了笑,“你可以去告诉他,顺便告诉他你是夜星羽的亲生父亲。” 同样的威胁反问回来,唐天也笑了,又渐渐冷下了眉眼,“她是夜枭的首领,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她不该有弱点,而你,就是她的弱点。” 秦元昭心口一抽,脸上却平静如初,“总司令是想要告诉我,让我今后都不要再见她,是吗?其实你大可不必这么紧张,她想要杀我也不是第一次了,我成不了她的弱点。” “秦元昭,她身上流着我的血,她对你是什么感情,我比你清楚。”唐天缓缓躬身压近,像是在逼迫秦元昭回应他的问题。 秦元昭神色淡漠,不仅不回答,反而说起南塔的秘密,“南塔因为地处原因,一直无法杜绝非法交易,所以你们缔造了一个夜枭,将所有非法勾当控制在夜枭这个组织下。夜静和你曾经想过要整顿,但你们很快发现,这不现实,只有夜枭的存在,才能让南塔太平。 于是,你在知道你和夜静有个女儿后,你想把自己的女儿当作了黑暗世界的继承人培养,但夜静想要给孩子一个平安健康的生活方式。” “你给不了,她也给不了,只要是在南塔,夜星羽就永远别想有一个健康的生活,所以夜静想要把孩子送到华国,送到我哥身边。 按照夜星羽的说法,她妈妈出事前常常咳的吐血,撇开被下毒,应该已经是癌症晚期,就算不动手她也活不了多久。只是,自然死亡无法激起孩子的仇恨,你舍不得对夜静亲自动手,所以策反了夜枭成员。” 秦元昭说的有些累了,又吸了口气缓慢呼吸,“夜星羽很在乎她妈妈,她妈妈被杀害,她就绝不可能再离开南塔,她身上流着你的血脉,会按照你想象的样子,成长为最优秀的首领。” 唐天眼神一眯,缓缓直起身,“你知道你说的这些,很可能走不出南塔吗?” 秦元昭不惊不惧,用一种商量的口吻,轻声问,“总司令,你们头顶悬着的那根毒针随时都会掉下来,您不仅会让我走出南塔,还会安全护送。” 唐天盯着眼前这个脸色苍白的男人,忽地一笑,“只是一个商人却有如此深的心机。不知道你兄长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秦元昭沉沉看着唐天,缓缓道:“总司令,我劝你离我哥远一点,他现在对你们利益中心的事不了解,否则以他的行为方式,经济战南塔可坚持不了多久。” 第115章 再见,我爱的女孩 “所以你的行为方式是什么?隐瞒我和她的关系?” “我的行为方式取决于你是不是能够履行你和她的交易。” 唐天彻底惊讶了,“你知道我和她有交易?” “如果没有交易,你现在已经死了,而我和我哥就不是自己走,而是带她一起离开这里。” 毫不遮掩的话语让唐天笑出了声,“好,我明白了。不管是为了她的安全还是我自己的小命,我一定会履行好我和她的交易。我也祝你身体早日康复,欢迎以后再来南塔,那时候,南塔肯定已经很太平了。” 秦元昭淡淡回答,“如果她真如总司令所说的那么在乎我,你应该不希望我再来才对。” 唐天也不兜圈子了,“没错,只要你不再出现,她不出两年就可以有一个傀儡丈夫,南塔会是她的天下。” 秦元昭想到了夜星羽曾经说过自己不会结婚,就算结婚也是为了任务。 他抬起深沉无波的眸子,“那就如你所愿。” 唐天微微讶然,像是要看出点什么。 秦元昭却只是看了看时间,平静道:“劳烦总司令把我送回去,我该走了。” 唐天沉默了几秒,推着秦元昭回到了秦元枫身边,“那就祝各位一路顺风。” 他说完最后一句话,目光落在了秦元枫脸上,只是短短的一秒便又收回了视线,淡漠地让出道,让他们离开。 看着秦家的一行人离开的背影,唐天对身边的副官道:“派人暗中保护他们安全离开,不让秦元昭再踏入南塔半步。” “你和那个人说什么了?”去机场的路上,秦元枫问了一句,“我总觉得这位总司令像是故意在隐瞒什么。” 秦元昭笑了笑,“大哥是不喜欢他?” “我很少有特别讨厌的人,但可能是因为他们对你做的这些事,我的确不喜欢他。”秦元枫直言不讳,他对唐天有一种本能上的抵触。 秦元昭轻笑,这大概就是雄性的一种本能。 夜静和唐天的关系,他大哥还是永远不知道的好。 坐上飞机的那一刻,秦元昭抚着腹部的伤口,看着窗外熟悉的一切,神色有些恍惚。 这次离开,或许是真的不会再来了。 夜星羽,你想要的都得到了吗? 秦元昭看了窗外一会儿,就在飞机即将起飞的时候,他正要收回视线,突然看到了停机坪远处站着的一抹俏丽身影。 穿着白色的长裙,长发飞扬,正侧身和一个 年轻的男人在说着什么。 尽管只是一个侧影,也足以让秦元昭清楚知道那是谁。 他心头一紧,身体本能地朝前倾,手指紧紧贴着窗户玻璃,想要记住最后的画面。 飞机开始滑行,那抹俏丽的身影也扭头过来,仿佛穿越了所有的障碍,和飞机里的人视线撞在了一起。 天地间只剩下他们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秦元昭抚着伤口,眸底是浓烈到化不开的深情。 再见,我爱的女孩儿。 几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了越城。 专业的医护人员和车辆早已经等候在机场,他们一下来就立即送往私人医院进行全面的检查。 等回到病房时,天色都已经暗了下来。 “你看看我说什么,南塔就是一个难登大雅之堂的地方,你偏不听,这下好了,伤了一次又一次,我看你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回到豪华病房的第一时间,秦父就开始不断的数落。 秦元昭充耳不闻,闭着眼睛只觉得累。 “还有那个小丫头,掏心掏肺的又怎么样,这种下贱……” “住口!”秦元昭厉声喝了一句,更因为自己突然的爆发,牵动了伤口。 可他丝毫没有察觉到疼痛,目光冷厉又愤怒,“父亲,别以为我回来,你们就有资格对我指手画脚。” “你这什么态度!要不是秦家,你要不是秦家的子嗣,你以为人家外交部的能大动干戈?”秦父怒声讽刺,“我看你就是在外面混的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得意忘形才有今天这一遭。你这么本事还回来做什么?还动用秦家的势力做什么!” “阿昭是我弟弟,他回来与否还需要父亲同意吗?”门口突然传来秦元枫沉稳但严厉的声音。 秦父身体一僵。 秦元枫走进来,见秦元昭脸色苍白,刚处理好的伤口又因为激动而渗血,波澜不惊的看向秦父,“父亲,上月你从公司财务支走三千万还没有还回来,明天就是最后期限,我想,父亲应该能够在期限内还上,对吗?” 秦父脸色阴沉,“你什么意思?我还不上你还要怎么着!” “贪污公款金额巨大,我报警也很合理。”秦元枫看着秦父即将暴走,又冷淡道,“不过父亲毕竟是秦家人,报警影响太大。所以,我决定扣除父亲半年的月例,并内部取消父亲今年公司的分红以示惩戒。” “秦元枫!” “父亲。”秦元枫浅浅上前了一步,目光沉稳如深潭,“我是秦家的掌权者,一切我说了算。” 秦父气得呼吸急促,恶狠狠的看了兄弟二人一眼,在自己被气得心脏病发之前,离开了病房。 秦元枫这才忧心忡忡的到床边检查秦元昭的伤口,“怪我,没想到父亲来的这么快,我安排了保镖,从今天开始,除了我和江洲,只有医护能进来。” “我没那么娇气。”他只是不想见家里人。 “你接下去打算怎么办?” 秦元昭笑,“伤好后到处走走,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 秦元枫点点头,他能理解阿昭的心,养大的孩子开枪要杀自己这件事的确也需要时间去愈合。 秦元昭目光落在了秦元枫敞开的领口那吊着的项链吊坠上,有一阵恍惚,“哥,有件事我想请你帮我。” “你说。” “你帮我在家里撒一个谎,就说,我在国外已经结婚了。” 秦元枫愕然,“你这是做什么?你才二十八,难道今后都不恋爱结婚了?” “嗯,我爱的那个人有自己的家庭和事业。但我除了她,谁也不想要。” 第116章 保驾护航 秦元枫压根没想过自己弟弟说的爱人是自己视为女儿的女孩儿,他皱着眉凝重道:“你爱上有夫之妇了?” 秦元昭都愣了一下,犹豫着要怎么解释。 就这么迟疑的一瞬间,秦元枫就已经肯定了他的答案。 “你怎么能……”秦元枫想要教育几句,可看着他惨兮兮的样子,又于心不忍,他甚至勾勒出了一套爱恨情仇的故事。 “你爱上的那个该不会是和星羽所在的组织有牵连,所以你才和她针锋相对了?” “哥……”秦元昭不知道他哥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他想要解释都无从下口。 秦元枫又叹了一声,“算了,我也没有资格说你,我的婚姻不能自主选择,你既然选择了不恋爱不结婚,我也不会阻止你。我会告诉他们,也不会找人给你相亲。只是,你真的要这样过一辈子?不后悔吗?” 秦元昭轻声反问,“你爱上夜静,等待的那十年有想过后悔吗?” 秦元枫怔了怔,他当然不后悔,无论夜静是什么人,无论发生过什么,他都爱她,到死都不会变。 “我懂了,你好好休息,其他的都不用想,家里一切有我。” 秦元昭躺在病床上,可只要闭上眼睛,脑海中就不可抑制地思念起远在南塔的女孩儿。 夜星羽……夜星羽…… 我真的能忘了你吗? 南塔 霍尔特城 “人跑了!”北渊几个人从监控里看着挣脱束缚后逃跑的池厉。 所有人都没想到,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几个人,池厉竟然真的选择了背叛。 “小羽,我出去抓他,我一定把他抓回来扒皮抽筋!”西里尔清醒过来,粗哑着嗓音,看着逃跑的那个男人,咬牙切齿。 星羽左边肩膀包扎着,目光淡漠地看着视频里几次回头的池厉。 “养伤吧。”她伸手关掉视频,“修改别墅内外所有的安防联络密码数据,取消池厉和南青所有权限。” 东菱怔然,“连南青也要取消吗?” “这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全部取消。”星羽下完命令,视线扫过伤痕累累的五个人,浅浅一笑,“开个会吧各位,关于夜枭存亡的问题。” 几天前,星羽去医院想要刺杀军部总司令唐天,但后来她带着伤回来,艾尔当时吓了一大跳,还担心有特战队的人会随时追杀过来。 星羽回来后只是说了一句“我和他达成了协议”,之后话就很少,也似乎停止了对外界的报复和斗争。 直到秦元昭离开南塔,有消息确定秦家一行人都安全抵达越城,军部那边就开始了动作。 他们夜枭几乎所有可见的生意全都被清扫,而星羽只是让所有人按兵不动。 一行人去了会议室,星羽也没有再兜圈子,坐在位置上扫过众人,轻声开口,“我要说的第一件事是关于近期我们夜枭生意被清剿的事,是我默认的。” 亲卫队大概都能猜到,也没有多少惊讶。 “我找到了我最想找到的那个人。”这就是星羽说的第二件事。 除了艾尔和蔚年,其他人都很惊讶,“你的意思是军部的那个人就是你要找的那个人?” 他们所有人都知道星羽一直在找她的亲生父亲,不是为了相认,而是为了杀了对方。 所以他们从来不会称对方为她的父亲,只是“那个人”。 星羽点点头,“对,是他。” “他……是打算将我们夜枭赶尽杀绝吗?”北渊眉头紧蹙,至少从现在的情况来看,的确很像。 “我和他做了一个交易,夜枭会在表面上被军部清剿,但实际上夜枭直属他个人,为他所用。等待稳定了局势以后,夜枭该做的生意继续做,该有的买卖由他保驾护航。” “可万一他使诈?”东菱近身照顾她多年,知道她不会因为这简单的原因就妥协,更何况,那个人他们从来都没有接触过。 曾经也只在电视里看过,军部总司令是一个杀伐决断的人,他现在的地位都是自己用双手杀出来的,手里沾染的血腥不比他们少。 “我的确不是很信任他,但我手里握有他们军部的一个机密档案,曝光对军部是沉重的打击,他只要想要掌权,就不会冒险。而且……”星羽沉默了几秒,“我相信妈妈的决定。” 众人愕然,“静姐?” “嗯,她很多事都知道,但她选择了放弃复仇,所以,我会继承她的遗愿。”星羽曾经对唐天说过,南塔之于她没有多少快乐,所以她没有那么深厚的感情,这是真的。 但是南塔对妈妈来说,很重要。 “既然你决定了,那我们就听你的。”蔚年带头表示,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他们不是池厉,对他们来说,夜枭就是他们的家,星羽就是他们最重要的家人。 “那么接下来,我们就配合军部,好好表演这场戏。” 军区总部 唐天接到蔚年发来的消息,告诉他夜枭会配合。 “总司令,我们收到一份邮件。”副官进来,将一份加密的邮件递给唐天,“查不到来源,但是东西对我们非常有用。” 唐天删除信息,接过一看,先是一惊,随即笑了起来。 “总司令是否觉得有什么不妥?” “不,这东西对我们来说非常有用。将计划稍做调整,将这份资料散播出去。” 唐天要解决最后一个阻碍,国会会长。但他手里的资料会打很长一段时间的嘴仗,而现在送上来的这份却完全坐实了国会长所有的罪名。 不仅如此,完整的证据链还将国会长和夜枭的“首领”是父子关系公之于众。 发件人的手里想必还握着其他当权者的犯罪证据,或许还包括他这个总司令的。 冒着被当权者集体追杀的风险,以尧学开为中心,层层剥开,一个都跑不掉。 这个世界上能为了那个孩子做到这种程度的,只可能是在南塔经营十年之久,必须和各类当权者有过密切来往的秦元昭。 就算是离开了南塔,他还是会站在她的身后为她保驾护航。 第117章 互利互惠 两个月后。 【我台最新消息,国会会长保罗·利顿因涉嫌叛国罪及各项制毒贩毒、人口贩卖罪证据确凿被逮捕,据了解,保罗·利顿与盘踞在南塔多年的黑帮首领是父子关系。】 【我台最新消息,军部特战队清剿黑帮数个非法场所,抓捕首领斯蒂文,经再次基因鉴定,确认斯蒂文与国会会长保罗·利顿是亲父子关系。】 【我台最新消息,警务部最高行动指挥官马克因被保罗·利顿陷害,现已恢复原职,马克长官表示他将竭诚为南塔民众服务。】 【我台最新消息,保罗·利顿与斯蒂文在狱中自杀,抢救无效死亡。】 【我台最新消息,军部总司令唐天正式宣布清剿黑帮总部完成,收编归顺者。】 两个月的时间,南塔总司令唐天大刀阔斧般的整顿了内政,民众欢呼。 霍尔特城靠海的豪华庄园里,女孩儿面无表情地看着新闻里正在播放的内容,把遥控器一扔,趴在了沙发上。 她穿着工装背心,左边肩膀上有一道刺目的疤痕,硬生生地破坏了完美的肌肤,但她丝毫不在意。 夜枭正式成为了唐天秘密的一支军队,帮他监控其他当权者行为,帮他杀人,帮他秘密制造武器,而他为夜枭保驾护航。 如今南塔除了那位处理外政的总统,内部一切事务可就是这位总司令大人一个人说了算。 他们的赌场及其他的生意都被砍了只剩下不到两成,盈利少的可怜。 原本她很不满意这个结果,因为夜枭养着佣兵杀手,还要进行特殊训练,减少了八成的收入,很难再像过去那样维持走。 但唐天很快就把南塔所有的内外军火都交给了她,算是弥补了夜枭的损失。 只是,经过这么多事,星羽也渐渐明白,南塔的交通枢纽原因,几乎是很难杜绝那些非法生意的产生。 那些被砍的生意迟早还会回来。 夜枭的存在,就是为了让这些非法的、暴力的、黑暗的勾当都只能在夜枭的管制之下有一个度量,不至于发展到无人之境。 一黑一白,让南塔能够正常平稳的滚动生存下去,这就是妈妈当初和唐天的决定。 “星羽,他的电话。”蔚年拿着手机过来,脸色凝重。 这么长时间,他们只是在电话里联系,而且一直都是他和对方联络,如今却直接找星羽。 星羽看了手机半晌,慢腾腾地接起来,“喂。” “我在你家门口的第一道防线外。”电话里是男人低沉的声音,“你家的防御大概是要对我开枪了。” “你来干什么?”星羽按着遥控器,点开了第一道防线的监控。 围墙外的数道机枪已经瞄准了门外站着的中年男人身上,似乎只要一下令,就能把人打成马蜂窝。 “谈交易。只有我一个人,我没有带武器和其他设备。”唐天对着监控转了一圈,拉开衣服示意自己是诚心诚意来的。 星羽沉默了几秒,抬头看向蔚年,“今天谁警戒?” “艾尔。” 星羽勾起唇角,“总司令大人,你能打赢艾尔,你就能进来见我。” 她把手机扔给蔚年。 唐天当初策反了池厉,让池厉背叛了他们才导致任务失败,艾尔就一直对池厉和唐天恨的牙痒痒。 后来他们也知道这一切都是唐天的计划,为的就是让星羽妥协。 但没想到星羽不仅没有妥协,还用尽手段单枪匹马炸死了时家父子和其他护送的人员,加上秦元昭的受伤,事情反倒闹的不可收拾。 如今一切都尘埃落定,这笔账也是时候算算了。 半个小时后,唐天都艾尔都带着伤走了进来。 但艾尔看上去情绪很高,对自己受伤一点也没放在心上,走进来就揉揉星羽的头发,坐在他身边,倒了杯水。 星羽撑着脸颊看着唐天,“总司令大人又有什么吩咐,需要你亲自来,就不怕我杀了你?” 唐天了一眼她身边一左一右的蔚年和艾尔,擦了擦嘴角的伤,平静道:“你要复仇的四个人已经死了三个,剩下的一个,现在送上门来了。” 星羽眸光一闪,“你是自己送上门来让我杀的?” “这是我欠你的。”唐天看着她肩膀上的伤疤,缓缓道,“事情我都已经安排好了,至少十年内,不会有任何人再来寻找夜枭及其首领,你只要掩藏好自己的身份,还能更长久。” “好啊。”星羽瞬间拔枪瞄准。 “星羽!”蔚年和艾尔同时出声阻止。 且不论星羽能不能“弑父”,单就唐天的身份,他死了也会带来很大的麻烦。 尤其是现在南塔刚稳定,这个人过来,搞不好就是为了激怒她。 砰! 星羽根本没有听身边两个人的阻止,直接扣动扳机。 近距离的射击,子弹射穿了唐天左边肩膀的肩胛骨,和她肩膀上的疤痕一模一样的位置。 星羽把手枪一扔,冷漠道:“不好意思,我家的医生被你的叛徒带走了还没有回来,总司令只能回去疗伤了。” 看到她只是打伤了唐天,没有真的杀了对方,蔚年和艾尔齐齐松了口气。 唐天也很吃惊,“你不杀我?” “你要是想以死谢罪就自己死我妈妈坟墓跟前去。”星羽冷冷看着他,“你既然欠我和妈妈,那就别想死的太早,除非你没了利用价值。所以你也不用来激我还对你有没有杀心。” 唐天震了一下,忽地又笑起来,这已经是他们最好的相处方式了。 他起身朝外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你要和我一起去看看你妈妈吗?” “不去。”星羽转身回自己的房间。 唐天深深一叹,看了蔚年和艾尔一眼,“你们照顾好她。” 蔚年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又出声道:“星羽刚会说话那会儿第一个开口叫的是爸爸。” 唐天身体猛地一抖,他按着伤口,微微挺直了脊背,眼眶微红,大步走出了别墅。 “星羽开口第一声不是叫妈妈吗?”等人出去后,艾尔才说。 第118章 联姻 “给他一点希望,才能更好的成为我们夜枭的保护伞。”蔚年一笑,“反正除了首领和我们俩,没人知道星羽第一声喊的是谁。” 艾尔啧了一声,勾着他的肩膀笑得促狭,“看不出来我们队长也这么有心机了。” 蔚年也笑了,“只要是能保护星羽的,什么心机都无所谓。” “说的对!” 虽然亲卫队少了两个人,但他们都不会再让那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出任何事。 “啊——” 突然间,孩子在房间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大喊。 蔚年和艾尔均是一惊,立即飞奔上楼。 “出什么事?!” 星羽猛地拉开房门,捧着一个爆线的旧款布偶娃娃,比捧着一个定时炸弹还惊慌,“这个,这个,我,我都没有用力,它就就爆了。” 布偶娃娃屁股后面缝线的位置因为老化爆了,露出了棉花。 而且看样子还会有继续爆线的可能。 孩子慌乱地捧着娃娃,不知道该怎么办。 艾尔吁了口气,“吓我一跳,爆线而已,拿针缝一下就好了。” “怎么缝?”星羽惊慌失措地看他,“像缝伤口那样吗?会留疤吗?” 蔚年看着她自己肩膀上明显的疤痕,一叹,自己身上的伤都没放在心上,对一个布偶娃娃倒是在意会不会留疤。 只是因为这是秦元昭送的,唯一的一个娃娃。 “不是那样缝。”蔚年也不会,以前这些事都是交给南青的。 但现在南青被池厉带走,也还没有回来。 “要不我试试?”艾尔要去拿娃娃。 星羽立即躲开,“算了,你们都笨手笨脚的。万一没缝好,反而撕开更大的口子。” 她捧着娃娃小心翼翼地放在床头柜上,不敢再去碰触。 缝好也会疤,如今这样的裂痕,只能这么放着,才能不继续扩大。 就像,她对那个人,存在的裂痕,可能怎么也缝补不了。 他们相识九年,他送了她很多礼物,可是只有这一个娃娃。 她曾经扔下这个娃娃半年多,最后还是舍不得的一直带了回来。 这个娃娃对她来说,就是另外一个他。 只要一直陪着她,就会很开心。 可如今看着已经变旧又爆线的娃娃,星羽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原来伤了那个人那么深。 南青说的对,当复仇结束,最爱她的那个人已经离她而去了。 也不知道他以后还会不会愿意再来南塔见她。 星羽心底一阵失笑,应该不会了吧。 他应该……很讨厌她了。 星羽深吸一口气,转身笑着对他们说:“通知北渊,我们要正式开始做生意赚钱了。从今往后,南塔可就真的是我们夜枭的天下。” “赚钱好,赚钱她的心思就不在秦元昭身上。”北渊拿着几张军火订单,要去会议室找星羽。 “你确定?”艾尔哼哼,“赚钱赚的废寝忘食,她又不缺钱,你觉得她这么废寝忘食的是为什么。” 自从说他们开始做生意赚钱,星羽就没休息过。 “这是什么?”艾尔发现北渊手里还拿着一张其他东西,像是请柬,又像是什么相册。 “军部副官送过来的。”北渊将东西递给艾尔,“说是相亲的人选。” “相亲?!”艾尔惊得瞠目结舌,“谁相亲?我家宝贝相亲?哪个脑袋被驴踢的人想出来的?” 他拿过那“海选名单”一看,竟然都是些豪门贵胄,年龄从十六到二十六,各种款式应有尽有。 “那总司令想干嘛?他不会还真想当个亲爹,操持女儿的婚事吧?他跟星羽的关系他心里没点数吗?”艾尔甚至都怀疑是不是之前蔚年骗他说星羽学说话第一个叫爸爸刺激到唐天了。 否则怎么会想到要给星羽相亲? 就算她跟秦元昭不可能了,她也不会找别人啊。 他打开海选名单后的一封信,还是唐天的亲笔信。 里面倒是没有什么寒暄,只有言简意赅的目的,为了巩固夜枭在南塔的地位,也为了让星羽能够在南塔随心所欲,她需要挑选一个傀儡丈夫。 而这些海选名单就是唐天精心挑选的傀儡。 星羽不需要真的与对方发生什么,只是一个名份和头衔。 更直白点就是——联姻。 只要星羽同意,唐天就能让星羽的身份从秘密变成某个当权者收养的义女。 “星羽绝对不会同意。”艾尔看完后沉下脸,“她心里只有一个男人。” “我知道。但是总司令那边的意思是让她先看看。”北渊也是没办法才把东西拿过来,谁不知道星羽心里现在没有其他人。 “让我看什么?”星羽出门时刚好听见北渊最后那句话。 艾尔立即把东西往北渊怀里一塞,“跟我没关系啊,北渊收的。” 北渊一副恨不得能咬死艾尔的样子,又无语地看向星羽,“也不关我的事。” “什么呀。”星羽笑着从他手里拿过,随意地翻了翻,当看到那群海选名单照片和资料还有唐天写的信后,她又淡定的还给北渊。 “我去给他们回,告诉他们你不同意。” “我同意。”星羽淡漠的回答。 艾尔一惊,“你同意?!” “嗯,随便选一个,挑一个听话点的。”星羽又拿过军火订单看了看,“订单我也没意见,可以让蔚年签字。” 她转身朝着训练室走去,对于其他的事都没有过问。 北渊和艾尔愣怔在原地,好半天都没回过神。 北渊都没想明白,“她同意?她怎么可能会同意?” “因为她想忘记秦元昭。”艾尔看得有些心疼,突然想起一件事,秦元昭的生日就在今天。 “你们站在这儿做什么?星羽呢?”蔚年急匆匆地从外面走进来,额角还有一层薄汗。 “去训练室了。”艾尔回过神,见他很着急的样子,问,“出了什么事了?” “有人要见夜枭的首领,指明要见星羽。” 在对外宣布蔚年才是夜枭首领的情况下,却有人执意要见夜枭的真正首领,甚至能说出名字,也就意味着对方知道夜枭真实的情况。 第119章 意外来的人 “萧御。”看着名片和资料,星羽还没有想起是谁,“专程来找夜枭首领,还要见我。我们跟他有生意往来吗?” 蔚年道:“两年前在缅甸的时候,和我们有过一次交易的‘萧哥’,当时他买过我们的军火,也给我们搭过线。” 有意思。 一个在国外的黑帮头目,居然知道南塔夜枭的事,还知道她的存在。 “他要见我有没有说过别的什么事?” 蔚年眉头紧蹙,点了点头,“他原话是‘我要见你们真的首领。你们那位真正的首领会很感兴趣某个人在华国的情况’。” 星羽脸色一沉。 “他没有说是谁,但我觉得,他知道。”蔚年观察着星羽的表情,也很头疼,这才是蔚年不得不来汇报的原因。 一个在国外的黑帮头领,长居华国,竟然知道了星羽和秦元昭的事。 星羽渐渐勾起唇角,“那这么看来,我是非去见他不可了。” 她想了想,问,“他来南塔了吗?” “来了,只带了一个人,现在在罗金市。” 星羽笑出了声,“胆子挺大,那叫让他来霍尔特城,我好好见见他。” “可万一他……”蔚年担心这个萧御来者不善。 星羽却没放在心上,只是如果萧御是来自华国,还知道那个人的消息,她也想知道。 “这里是南塔,他既然主动找到我们,应该是有求于我。” 星羽开始有点期待和这位萧先生见面了。 军部总基地,唐天也接到了一个消息。 “缅泰的人来找她?” “对,我们调查过,对方虽然现在是华国商人,但是还有一部分的势力在缅泰,也是做非法买卖起家的。”副官把调查的资料交给唐天,“会不会是和秦元昭有关的人?” “秦元昭的护照有的动静吗?” “没有,我们联络过在华国的眼线,秦元昭一直在云城没有离开过。” 唐天眉头微蹙,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从缅泰来的人会破坏他的计划。 按照他的猜测,星羽不会反对他提出联姻的想法。 因为那是有利无害,而且那种傀儡,只需要一个头衔和身份,根本不用担心的傀儡,她没有理由反对。 但是,这个人既是缅泰黑道的人,又在华国那么长时间,是不是和秦元昭认识,会不会带来一些让星羽改变主意的行为就很难预测了。 唐天让副官离开,自己给星羽打了通电话。 他一直有孩子的号码,但是之前的联系,她是一次都没有接,有什么事也只能联络蔚年。 但这次电话响了很久,星羽接了起来,“喂。” 女孩儿清澈的声线从电话里传过来,唐天沉默几秒说:“我知道缅泰来了一个人指明要见夜枭的真正首领,为了安全起见,你最好不要见他。” 星羽冷漠听完,忽地笑了一下,“你是在命令我还是在和我商量?不过不管是哪一种我觉得你都有点误会,那就是你没有资格来管我。” “星羽。” “总司令,我不杀你不代表我承认你,所以你最好收起你的那套父慈子孝,少管我的私事。我这人逆反心态严重,搞不好就会弄出点什么事出来你不好收拾。” 唐天眉头紧锁,他在军营里长大,向来只有服从命令这一条。 尤其是自己成为总司令后,所有人都要听他的命令。 可星羽不是他的兵,不是他的队员,是他从来没有养育过,还对他本身就怀有恨意的女儿。 唐天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和孩子相处才能让她听话地接受他的安排。 尤其是现在,孩子听上去就已经是在爆发的边缘。 想了想,唐天问,“那我给你安排的那些人员名单你看了吗?有你喜欢的人选吗?” 星羽也想起那份名单来,“我谁都不喜欢,你可以选一个你喜欢的。” 唐天一愣,“你……接受?” “傀儡而已。”星羽看到东菱进来,用口型示意他们已经安排好了她和萧御的见面。 她平静道:“还有事吗?” 唐天心底松了口气,“没事了,你忙吧,人员我会安排好,挑选一个最合适的傀儡。” 星羽直接挂断,起身,“到了?” “到了。” 他们约在霍尔特城的一家咖啡厅。 但在咖啡厅外,夜枭的成员已经埋伏上了。 “萧御带了狙击手。靠,不是说只带了一个人吗?这家伙看上去也很不简单啊。”耳机里传来艾尔的声音。 “他杀人的时候年龄不比我们大,能在泰国和缅甸两个地方混的风生水起的人,你难道以为他会是什么善男信女吗?”蔚年也从瞄准镜里看着咖啡厅的男人,“现在最好是祈祷这个人跟我们没仇。” 咖啡厅正是下午的时候,但此时却只有靠窗坐着的两位客人,连服务生都没有出现。 星羽穿着一身洁白的长裙,撑着脸颊,搅动着咖啡杯。 她身前坐着一个五官深邃又英俊的男人,那双眼眸里阴鸷狠厉,让人不寒而栗。 但这种凌厉的气势对星羽不能造成一丁点的波动。 坐了好一会儿,星羽轻叹一声,柔声开口,“萧先生,您是打算一直就这么坐着看我喝咖啡吗?” “我只是很意外,夜枭的首领是夜小姐这么纤细漂亮的女孩子,调查到资料的时候,我甚至怀疑是不是弄错了。” 星羽眨了眨纯良无害的眸子,又倏地一笑,“我不知道萧先生在说什么。” “是吗?”萧御扔下一张照片,“那我也是不知道夜枭对外宣称的‘首领’为什么对夜小姐跪地求饶。” 照片里,星羽一身黑衣,头发飞扬,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可她一张白皙净透的脸在黑夜中隐隐发光,如同鬼魅。 而她身前双膝跪着一个挺拔的男人。 这是之前去刺杀时浩鹏时,蔚年行动失败时受惩罚的照片。 那个时候正是夜枭最混乱的时候,她倒是没想到,有人竟然拍下了这张照片。 星羽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照片,并不在意,“萧先生要知道,威胁我没什么好下场。” 第120章 拐走别人的老婆 言外之意就是已经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谈生意而已,说威胁就过了。”萧御又拿出一张照片。 那是一个充满魅力的成熟男人,英挺的五官,挺拔的身姿,合体的西装和风衣,一副金丝边眼镜架在鼻梁上,充满了禁欲性感的气息。 秦元昭,她的小叔叔。 这张照片明显是在华国的地方拍的。 原本一直没什么太大反应的星羽在看见照片后,纯良无害的眸子渐渐有了一丝杀气,她唇角勾起笑容看着萧御,“萧先生,如果你真的了解我,就该知道不该拿他来谈交易。” 萧御阴沉沉地道:“那夜小姐又知不知道,他带走了我的女人。” 星羽眉尾一挑,心脏不由得就紧张起来,但脸上没有透露出明显的情绪。 “看来是不知道了。”萧御继续道,“我太太叫莫奈,他在云城期间对我太太进行了一系列的说教,最后将我太太从我身边给带走了。” 听见他这么一说,星羽刚才的杀气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突然就笑起来,“你跟你太太感情出了问题吧,否则他是不可能强行带人走,他不是那种人。” 萧御冷漠道:“我和我太太的问题跟他有什么关系?” 星羽双手一摊,示意他稍安勿躁,心底的纠结又舒服了一点。 “所以萧先生来找我是要谈什么?” “我相信我太太就在南塔。这是你的地盘,我的人如果强行介入,只怕很难从南塔脱身,所以我出价一个亿,你帮我找到我太太。” 星羽浅浅笑起来,她支着下巴,眨着眼睛看他,“找一个人就给一亿,这买卖听上去很划算。” “可是……我没兴趣。” 萧御也不着急,淡然道:“那对你的小叔叔也没有兴趣了?” 夜星羽依旧笑着,但眼底却没了笑意。 “他带走我太太一年多的时间,夜小姐,你觉得,我太太会是他喜欢的类型吗。”萧御拿出了他们的结婚证。 红色的本本上,是他和莫奈红底的结婚证件照。 那是一个干净又单纯的面孔,虽然一看就略显拘谨,但五官漂亮可爱,让人忍不住喜欢。 照片上的女人和过去她伪装过的样子有几分相似的神态。 星羽眸光微敛,“你在撒谎,一年多前他不可能带走你太太,更不可能带她来南塔,那个时候他还在华国。” 萧御道:“他不是亲自带来的,而是设计好了路线,送她过来。只有这里,是他熟悉但又觉得安全的地方。所以我相信,我太太一定是在这里。” 一想到自己的小叔叔竟然藏着一个女人在南塔,而这个女人还有老公。 她心底滋生出的嫉妒比当初看到安妮出现在她家还强烈。 强烈到她想找到萧御的女人就干脆杀掉。 星羽又看了一眼照片,勾起唇角,“你就不怕我找到人就杀了?” 萧御淡定地也笑了笑,“夜小姐,我杀秦元昭也易如反掌。” 两个人对视一笑,但彼此都看得出眼底的警告。 星羽轻哼一声,那隐约而显的杀气又消失不见,娇嗔道,“萧先生,我可一点都不喜欢你。” “彼此彼此。” 星羽放下杯子起身,对着照片拍了一张,“等我消息。” 她走了几步又回头看着萧御,“萧先生,如果你再抓不好你的太太,我真的会杀人哦。” “夜小姐还是先抓好自己的小叔叔再来对我说教。”萧御举起咖啡杯示意,“再免费给夜小姐一个消息,你们军部一直在阻止他来南塔,但我有我的方式让他回来,这或许对夜小姐来说是一个好消息。” 星羽脚步微顿,回头似笑非笑,“我听说萧先生在华国的时候用了苦肉计,要不要我帮你把苦肉计变得更真实一点?” “不劳夜小姐费心了。” 星羽一笑,走出咖啡馆,随手一撩头发,朝着自己的车上走去。 “安全撤退。”房顶上,蔚年和艾尔等人迅速撤回。 星羽坐在车内,思索着萧御说的话。 军部在阻止小叔叔回来,为了不让他和她再有联系? 又或者……是为了完成联姻。 东菱见她脸色有些发沉,问,“要解决他吗?” “萧御不是敌人,不用解决。”星羽收回心神,想到萧御那张脸,果然是不喜欢的样子。 “那……” 星羽把照片发给东菱,“找到这个女人。” 小叔叔真的会因为这个女人回南塔吗? 他真的在华国认识了别的女人,这个女人还是有夫之妇。 还是在一年多以前就认识了。 他真的喜欢这个女人吗? 因为像伪装过的她,柔弱需要人的同情和保护。 小叔叔的保护欲作祟吗?为什么要保护别人的老婆。 她又啧了一声,萧御那个蠢货竟然连自己的老婆都守不住。 “三天内必须找到这个女人。” 她要亲眼看看,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值得他这么上心的。 回到别墅后,几个人对着一张照片研究了很久。 “萧御的老婆长得还挺好看,这算不算是将把柄送到我们手里了。” “当然算,他知道我们星羽的身份,我们拿捏住他老婆的身份也很合情合理。” “南塔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怎么找人?” “我们不是有特战队成员嘛。”艾尔笑的像只狡猾的狐狸,把要找的人的照片直接交给了池厉,还不忘告诉他,这是他欠宝贝星羽的。 不到三天,星羽坐在车内,看着一个英俊的男人走进了丽福镇的一间民宅。 车上所有人都不敢说话。 因为走进民宅的男人就是秦元昭。 而开门的女人,就是照片里的女人。 萧御推开车门就要下去,星羽一把拽住。 “你做什么?我要进去见我太太。” “我的地盘我还没有进去,轮的到你吗?”星羽冷冷瞥了他一眼,对秦元昭竟然真的偷偷回了南塔却不来见她没有感到愤怒,而是一种伤感的情绪在蔓延。 如果让萧御就这么进去,如果她再也不见小叔叔,或许他们之间就真的要彻底没关系了。 第121章 因为喜欢 星羽看着那扇大门,推开了车门。 “你做什么?”萧御盯着她阴沉的眸子,一把拽住她,“我不允许你伤害她。” 星羽冷冷挣开他的钳制,冷漠道:“萧先生,我不喜欢别人碰我,最好没有下一次。” 萧御下颌微紧,目光不善,但考虑到不是自己的地盘,他也没有发难。 “我不会动你的女人。”她迈步走了过去。 房间里,秦元昭正在问屋子里的女人,“你要回国吗?” 莫奈沉默了几秒,里屋突然传来了孩子的哭闹声,她又迅速回房把孩子抱了出来。 就在秦元昭意外莫奈哪儿来的孩子时,就听见关上的房门突然被人轻轻推开。 “原来就是这里呀。”一个好听又慵懒的声音从大门口幽幽传了进来。 熟悉到让他心悸的气味瞬间让秦元昭变了脸色。 秦元昭下意识地转身挡在莫奈和孩子面前,看着一步步走进来的人。 女孩儿穿着一身酒红色的短裙,长发烫卷,在这炎热的南塔也依旧肌肤白皙。 一双又白又直的长腿随着极细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笃笃的声音,敲在心尖。 她化了妆,五官艳丽魅惑,和以前那个小孩儿一样的模样有着很大的区别。 不过几个月,秦元昭只觉得过了好多年。 星羽在看到秦元昭的时候,视线就有点不受控地不想再看向别处。 但她又很快收敛,一步步走到秦元昭身前,双手吊在他脖子上,勾起一只脚,在他脸颊上印了个红唇。 秦元昭心头一紧,几乎本能地就抬起手想要搂住她,但手刚抬起一点距离又回过神来,缓缓放下,目光深沉。 “你怎么会来这里?” 星羽察觉到他的克制和冷漠,心里又有点开心。 原来只要见面,就能让她这么愉悦。 这样的心悸与开心,她好像有一点能够体会妈妈当初每收到几张秦元枫的照片就会心情愉悦的心理了。 因为,喜欢,只要看到,就会高兴。 只要装作若无其事,他们是不是就可以继续开始。 “小叔叔,你回来了也不来看我,原来是来找别人来了,都不想我吗?”她声音绵软又委屈,勾魂夺魄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秦元昭,又从秦元昭的脸上挪到了莫奈的脸上。 随即看到了莫奈怀里抱着的孩子,微微一敛。 莫奈害怕地后退了一步,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女孩儿很危险。 “夜星羽。”秦元昭往旁边站了一步,遮住身后的莫奈,目光如炬地盯着挂在他身上的女孩儿,“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因为安妮的问题,他一直都不和莫奈见面,就怕身前这个女孩儿会动手。 他对莫奈只是人道主义的救助,因为不想看到一个无辜的女人被一个满嘴谎言的男人欺骗。 星羽委屈地呢喃,恨不得能直接躺他怀里,“她有老公的,小叔叔,你以前还教我不能第三者插足,你自己忘了?” “你别胡说!”她靠的太近,近到秦元昭开始察觉到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不得不拽开她的胳膊,冷声道,“你先跟我出去。” 星羽顺势牵住他的手,十指相扣,又高兴起来提声道:“萧先生你还不进来,人再跑了我可不负责哟。” 话音落,秦元昭和后面抱着孩子的莫奈都是一惊。 萧御终于从外面迈步走了进来。 秦元昭一看到人,愕然地看着星羽,“你居然……” “小叔叔,人家夫妻的事,你就别插手了。”星羽牵着秦元昭往外走,还不忘给萧御挥手,“记得转账萧先生。” 出了大门,秦元昭就挣开她的手,冷声道:“夜星羽,你知道你把什么人给带来了吗?” 星羽看着空空的手掌,轻轻握了一下又松开,红唇轻抿,因为见面的美好心情也荡到了谷底。 她抬眸,略显阴沉的视线看着他,“什么人那也是人家夫妻间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喜欢她?” “我不喜欢她。我只是不想看到她一个无辜者被她满嘴谎言的丈夫欺骗。” 星羽嗤笑了一声,“你是在为自己打抱不平吗?” 秦元昭一怔。 “因为你总是被我欺骗,因为我和萧御从根本上来讲就是同一类人,杀人、放火、无恶不作,所以你同情那个女人,就像是在同情自己?是吗?” 秦元昭瞳孔震了震,他想告诉她不是,因为他爱她,所以他从来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他和莫奈不一样,莫奈是自己想要逃,所以他帮了她。 而他是因为……夜星羽不想要他。 这段时间他认真回忆着他和夜星羽的相处,无论重来多少次,她都不会为了自己的目的改变选择。 他是会被她放弃的那一个。 他的大哥把她当作是亲生的女儿,就算将来有一天一切都过去了,她有了自己崭新的人生,他也只能是她的小叔叔。 放任自己的欲望与之缠绵的那些日子终究只能是不能言说的回忆。 孤独终老,成为她的后盾,是他最后还能爱她的方式。 星羽看着他,等着他能给一个答案,哪怕这个答案不是自己想要听的,就算他说“是”,就算是憎恨讨厌,最起码她还在他心里。 可等了好久,她都没有等到。 星羽眼睛里渐渐有了一点湿润,又道:“小叔叔,你刚回来我们不吵架好不好,我先送你回家。” 女孩儿牵着他的手,秦元昭无法再拒绝。 两个人回到车上,星羽让艾尔开车回罗金市。 艾尔识趣的没吭声,开了隔板,隔绝了前后座。 密闭的空间让秦元昭的喉头有些发紧,女孩儿身上的香气像是在成倍的增长,摧毁着他的理智。 星羽坐在一旁神色有些低落,可她余光瞥见浑身僵硬端坐的男人,就又止不住的生气。 她解开安全带,掀开裙摆,倏地就跨坐在了秦元昭身上。 秦元昭心口一震,身体本能的反应,双手握住了她纤细的腰,“你做什么?” “小叔叔,分开这几个月你想过我吗?” 第122章 我结婚你在乎吗 “你先下去。”秦元昭想要推开她。 可女孩儿却双手圈住了他的脖子,膝盖跪在两侧。 秦元昭穿着西装,但星羽却穿着单薄。 两个人的身体接触让她迅速发现了什么。 她低头一看,瞬间眉眼扬起了笑,手臂微微收紧,就连呼吸都在他的唇边,“我感觉到了,你是想我的。” “下去!”凉爽的空间里渐渐氤氲起了热气,秦元昭身体紧绷,额角因为隐忍而青筋暴露。 “我想你,很想你。”星羽浅浅偏过头,红唇一下又一下地落在秦元昭紧绷的唇上,印上一个又一个印记。 秦元昭撇开头,双手握成拳头放在身侧,控制着自己暴涨的欲望。 “夜星羽,你的每一次想我都是别有目的,在你心里,复仇和任务永远比我重要。”他用自己冷漠又残忍的声音打击着自己最爱的人,“你根本没有真心,就不要撒谎说想我。” “不是!”星羽突然有些激动起来,声音都变得发抖,“我是真的想你!这次是真的!我承认我以前是做了很多事都是有目的的,我……” “你和我上床无非就是为了让我能够在被你杀的时候不会把矛头对准你,就像尧景勋那样,死了还要为你背锅。” “不是!不是!”星羽怒吼。 “是!”秦元昭撕开自己鲜血淋淋的心脏,用同样的利器刺伤她,“你第一次和我上床是为了你的成年礼,你们夜枭每个人应该都有这样的一个成年礼,不是我也可以是其他任何人。你也可以用和我上床的事刺激尧景勋,这就是你的目的。” 星羽第一次觉得有些怕了。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咄咄逼人的小叔叔。 “小叔叔……”她颤着声音喊他。 “第二次乃至之后的每一次,你都是为了让我陷入你的温柔陷阱。”秦元昭感觉到圈住自己身体的手臂松开,立即推开她,往门边坐了坐,平息着自己高昂的欲望。 他沉声道:“你是成功了,所以我让你开枪,也算是我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 不是这样,不是这样! 星羽想要为自己辩解,可又无法辩解。 因为他说的都是真的。 她一开始都是利用。 可是,可是不仅仅是这样。 她喜欢他的,虽然可能不是像妈妈爱着秦叔叔那样,但是她是喜欢的。 “小叔叔,我喜……” “你把我放下去吧,我自己可以回去。”秦元昭毫不留情地打断她的话,冷漠的态度仿佛是多说几个字都会觉得烦。 星羽难受的用手指抠着座椅的边沿,过了好一会儿,表情渐渐冷了下来,“不行。” “我认识回家的路。” “我说不行。”星羽冷冷地看他一眼,坐回了自己那一侧,扣好安全带,“小叔叔,你现在在南塔不安全。” 女孩儿突然的冷漠让秦元昭既心疼又释然,他失笑,“没什么人认识我,怎么可能不安全。” “唐天不让你来南塔,你觉得他会不派人监视你吗?” 秦元昭神色微敛,看着她的表情确定她不是在撒谎。 思索了片刻,他问,“你……还答应了他什么条件?” 以唐天对夜静还有夜星羽的亏欠,还有他的企图,他应该不会伤害孩子。 但能阻止他来南塔的只可能是因为星羽和唐天之间还有什么条件。 星羽沉了沉,突然转头对着秦元昭一笑,“我要结婚了。” 秦元昭脸上有一秒的空白,随即震得有些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和表情。 “你要……结婚?” “对。”星羽甜甜地笑起来,“小叔叔可以等到我完婚后再离开,你毕竟是我的长辈。” 她刻意重重念着最后两个字,笑容之下是对他冷漠的反击。 秦元昭脑子空了一瞬,突然意识到这是夜星羽和唐天的交易,顿时严肃起来,“你要拿自己的婚姻当交易?” “有什么不可以?”星羽反问,“和谁结婚有什么区别?你在乎吗?” “我当然在乎!”秦元昭脱口而出。 星羽一怔。 秦元昭也愣了一下,又道:“如果你秦叔叔知道你用这样的方式去结婚,他也会阻止你。” 星羽眼神一敛,盯着他没说话。 “唐天不该利用你做这种事。”秦元昭回避着她炽热的眼神,思索着要怎么让唐天放弃这种想法。 这纯粹是拿女孩儿一生的幸福去换利益。 作为父亲,唐天到底会不会养孩子! 星羽全然不在乎他说了什么,只是一直看着他,然后问,“小叔叔,你以前是不是问过我将来结婚的事。” 不等秦元昭回答,她又继续说:“我还告诉你我只会因为任务结婚。” 秦元昭不想回忆当时的难堪和心酸,“我忘了。” “可我没忘我说过的话。”星羽又扑了过来,但这次她没有再坐在他的身上,而是紧紧挽住他的胳膊。 秦元昭手臂一动就碰到她柔软丰满的胸部,只能不动。 “我现在觉得我想错了,我其实并不是只能因为任务结婚。”星羽从秦元昭刚才那句脱口而出的话开始就一直在观察他的表情。 她趁着秦元昭动弹不得之际,掀开了他的衣服。 “夜星羽!”秦元昭立即就要抓她的手。 腹部上刺目的疤痕让星羽的心脏抽疼。 “小叔叔,还疼吗?”她手指抚上疤痕,有一丝丝的颤抖。 秦元昭神色紧张,眉头紧蹙,“你先松开。” “我以后都不会再伤害你了。”星羽抬头认真地看着他,“我不会再对你撒谎,我听你的话,你想让我跟谁结婚我就跟谁结婚。” 秦元昭怔怔地望着女孩儿温柔郑重的眉眼,有一阵的恍惚,“你不用……” 星羽不等他说完,又低头下去。 “夜星羽!!!”秦元昭低哑嘶喊着女孩儿的名字,他想要阻止,却在女孩儿上抬的眉眼间陷入沉沦。 车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后座上的人始终没有出现。 艾尔心领神会地走出驾驶位,靠在门边点燃了一支香烟。 爱情啊…… 谁也逃不掉。 第123章 顾虑 “快吐掉。” 片刻后,秦元昭抽过纸巾递给星羽。 星羽眸光一闪,倏地扑过去,吻上秦元昭的唇。 秦元昭神色一惊,但唇舌纠缠间,他喉头一滚。 星羽这才后退了一点,眉眼满是诱惑的笑。 她用手指抹去唇角,俏皮又可爱,“你也尝尝。” “你!”秦元昭怒斥一句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哑声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不想做什么。”星羽扭头看向车窗外,“小叔叔你到家了。” 秦元昭也看到了外面的那栋别墅。 他在这里住了好几年。 “我能搬回来住吗?”星羽又扭头看他,“我想和你一起住。” “不能。”秦元昭系好裤扣和皮带,打开车门。 星羽嘴角一撇,“你提起裤子不认账。” 秦元昭差点被自己绊倒,回头无语看她。 “你不让我回来住也行。”星羽退而求其次,“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秦元昭不知怎么就想到了之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星羽总会问但他从来没有回答过的一个问题。 他微微站直了身体,“你问。” “你讨厌我吗?” “我从来都没有讨厌过你。” 两个人一问一答,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坚定依旧。 “那你喜欢我吗?”星羽突然凑近。 “这是第二个问题了。”秦元昭面不改色砰地关上门,看到靠在车边等着的艾尔,朝着自己的家走去。 艾尔看到秦元昭的样子,嘴角抽了抽,好心提醒,“秦先生,你回去好好洗洗脸再见人,全是口红印。” 秦元昭几十年都没有尴尬过,立即伸手往自己脸上抹了一下,果然是红红的。 星羽降下车窗,从里面探出脑袋,刚才的红唇全吃没了,但依旧鲜艳,“小叔叔,你不回答我就当你默认了。” 秦元昭不搭理她,大步走了回去。 艾尔扭头看着脸色好了一点的女孩儿,笑着捏捏她的鼻尖,“和好了?” “没有。”星羽轻声一叹。 艾尔讶然,“吃这么大亏还没和好?” “我也不知道他在顾虑什么。”星羽趴在窗口,抬头对艾尔甜甜一笑,“我得让他有点危机感。” 艾尔熄灭了香烟,凑到她跟前,好奇问,“怎么有危机感?你就不怕把人给送的太远了?” 星羽看着亮起灯的房子,幽幽说:“他在乎我,他不会真的离开我。” 就算没能得到答案,但她知道答案。 “那你呢?你是因为和他在一起时间太长了的依赖,还是真的爱上他了?” 其实艾尔问的这话也是他们所有人都好奇的问题。 但星羽沉默了好一会儿,却说:“我也不知道。” 艾尔愕然,“你不知道?” “我喜欢他,但是……”星羽眼底透露出真正的茫然,“我不知道这种喜欢是不是爱,又能为了这份喜欢付出什么。” 这回就连艾尔都沉默了。 星羽从小到大的经历注定了她对感情的理解和别人不一样。 “回去吧,让他们把基地挪到罗金市来,短时间内我不会回霍尔特城了。” 艾尔点点头,又道:“那……你和总司令的条件……” 星羽想到了自己答应结婚的事。 答应的时候没想过自己会再见秦元昭,会这么舍不得。 “通知他,我现在后悔了。” 艾尔是巴不得她后悔。 秦元昭好歹是认识多年知根知底,也知道他对星羽的感情。 可如果要换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还要成为星羽的丈夫,别说蔚年了,他估计都能第一个杀了对方。 现在好了,秦元昭回来了,什么狗屁联姻都作废! 秦元昭回到自己的房子,曾经地上的一潭血迹已经擦拭的干干净净,房间里一尘不染,看得出来每天都有人来打扫。 只是,厨房里冰冷的器具告诉他,这里一直没有人住。 他回到楼上自己的房间,衣帽间里的衣服也干干净净。 他走了几个月,好像什么都没变。 秦元昭去洗了个澡换了衣服,出来后就神色严峻。 星羽告诉他她要结婚了,这显然不是在诳他,而是和唐天达成的协议。 他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上午就出门了。 军区总部外人根本无法进去,而且也很难见到人,但是有个地方,只要被通报,就可以进去。 那就是总司令的府邸。 作为总司令,唐天也住在罗金市。 只是和秦元昭那样住在富豪小区不同,他住在罗金市靠近郊县的一栋府邸内,周围不仅有巡逻,还有反制武器。 秦元昭在五十米外就被拦了下来,徒步走到了门岗。 “你好,我姓秦,我找总司令大人。” 门岗的人冷漠的看他一眼,汇报给了副官,过了几分钟,门岗放行,但来了一个特战队的人将秦元昭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带他进去。 唐天屏退身边所有人的,神色冷淡地看着这个不请自来的男人,“我记得你说过再也不会来南塔,秦先生倒是说话不算话。” “我也记得我说过,我的行为方式取决于你和她的交易如何完成。”秦元昭也是一脸冷漠,“我甚至觉得夜静当初的决定是对的,你不配当她的父亲。” 唐天骤然变了脸,“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说这种话?” “凭我养过她,教过她,照顾过她。”秦元昭勾唇角上扬,“总司令,想要让她未来更好,不是给她找个傀儡丈夫,而是让她幸福。” 唐天讥讽道:“你说的幸福就是跟你在一起?你比她大十岁,她妈妈和你兄长相爱,而你想要和她女儿长相厮守?” “她可以和任何她爱的男人女人在一起,就算一辈子不结婚那也是她的选择,而不是你加诸在她身上的枷锁。”秦元昭反唇相讥,“你自己得不到的幸福,是要连自己唯一血脉的幸福也要剥夺吗?” “你放肆!”唐天怒不可遏,拔枪对准了秦元昭。 房门就在这时突然被人撞开,池厉脸色苍白地看着房间里的剑拔弩张,沉声道:“星羽在外面,她说,她是来接人回家的。” 第124章 我爱她就行了 唐天充耳不闻,大有当场就想杀了秦元昭的打算。 秦家的两兄弟让他最在乎的两个女人都放弃了最应该有的未来,他只想除之而后快。 他们父女感情本就岌岌可危,就算杀了秦元昭也坏不到哪儿去。 唐天手指扣着扳机,杀心渐起。 秦元昭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平静看着即将要动手的唐天。 池厉一滴冷汗流了下来,不得不挡在了中间阻止,“总司令,星羽是拿着火箭筒来的,武装直升机只要三分钟就能到这里。” “她不敢!”唐天持枪的手指微微偏移,依旧对准了秦元昭。 秦元昭道:“既然你认为她不敢,那你还在等什么?怕我将你们的犯罪证据全球滚动公布吗?” 唐天眼神微眯,杀了秦元昭,他和星羽的关系无非就是更加恶化,但只要她有目的,就能成为他想要她成为的人。 但秦元昭手里的东西能直接钉死曾经的国会长还有其他人,他究竟还有多少资料,唐天不敢冒险。 池厉不得不再次挡下枪口,严肃道:“总司令,星羽只要是想做就没有不敢的!你杀了秦元昭事小,南塔会彻底陷入动荡事大!” 铃—— 唐天身边的手机响了。 他斜睨了一眼,看到来电,点开了免提,“喂。” “总司令,你是要杀了他吗?”电话里,是女孩儿清冷的声线。 唐天沉沉地看了秦元昭一会儿,放下枪,笑着对电话里的女孩儿说:“说的什么话,秦先生来我这儿谈点事,马上就出去了,我怎么会杀他呢。你说是吧,秦先生。” 秦元昭注视着唐天阴沉的眼睛,缓缓开口,“我很好,总司令没有为难我。” 星羽听着电话里有点远距离的声音,但肯定是秦元昭的声音,暗自松了口气,“那就有劳总司令把人送出来了,我们该回家了。” 唐天笑看着秦元昭,“秦先生怎么说?” “我现在就出来。”秦元昭既然来就笃定了唐天不敢对他开枪,他死不要紧,南塔是否能太平才是唐天最在意的。 更何况,他也不能让她冒险。 “我在外面等你。”星羽回了一句。 唐天放下手机,又看向即将要走的秦元昭,冷声道:“秦元昭,她不会爱上你。” 秦元昭脚步一顿。 “她根本不懂什么才是爱。” 秦元昭浅浅笑了一声,回头看向唐天,“总司令,你也根本不懂什么才是爱。所以,她爱不爱我不重要,只要我爱她就行了。” 池厉有些震惊地看了一眼秦元昭,又看了看脸色阴沉的唐天,道:“总司令,我送他出去。” 在得到首肯后,池厉带着秦元昭走出了别墅。 两个男人走的很安静,秦元昭突然开口道:“你是夜星羽身边的人却选择背叛她,这是你认真考虑后的结果吗?” 池厉一怔,扭头不可思议地看他,“你知道我?” “她小时候有一次发烧,你和其中一个护士一直在照顾她。现在想来,她身份特殊,不可能让普通医护人员照顾,你和护士都是她的人。” 说真的,以前池厉总觉得这个男人并没有什么太特别的地方,做生意都循规蹈矩,但现在他才意识到,秦元昭的厉害之处就在于他总能不动声色的让人大吃一惊。 或许,这就是为什么星羽会喜欢他的原因。 “我父亲是特战队的一员,母亲是医生,但后来夜枭杀了他们,我是被静姐收养的,我憎恨夜枭的存在,感激静姐对我的照顾。” “我是问,你对她的背叛。”秦元昭停下脚步,“是认真考虑后的选择吗?” 池厉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问这个,但还是诚实回答,“是。我是认真选择的。” 秦元昭点了点头,继续朝外走,“那就认真做到,成为另外一个总司令,和她一起守护自己的国家。” 池厉惊得脸色骤变,迅速跟上来,“你怎么会……” 就连南青都不理解他的用意,这个男人怎么会知道?! “因为……她没有杀你。”秦元昭走到大门口,已经看到了门外五十米处的敞篷吉普。 女孩儿穿着工装背心,黑色长裤,一脚踩在吉普挡风板,手持火箭筒瞄准了总司令府邸。 她戴着护目镜,目光凌厉。 特战队的人员正在和她对峙。 “告辞。”秦元昭对池厉微微颔首,朝女孩儿走去。 星羽一看到他平安出来,扔下手里的武器,飞奔过来抱住秦元昭,“小叔叔你没事吧?” 她扬起担忧的眸子,金色的阳光落在她瞳孔里,熠熠生辉。 秦元昭觉得心脏像是被她的目光紧紧攥紧,揉捏,再也松不开,他有些忍不住地用手指轻轻描绘着她的眉眼,目光温柔缱倦地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我没事。” 星羽眨了眨眼睛,闪闪发光的瞳孔里生出了无尽的喜悦。 秦元昭又回过神,立即松开手,“你怎么能拿着那么危险的武器过来。” 星羽见他突然收敛神色也没生气,挽着他的胳膊往车上走,“谁让小叔叔一声不吭地来这里,我怕你吃亏啊。” “我做生意从来不会吃亏。”他既然敢一个人来,就笃定了唐天不敢对他动手。 但女孩儿的出现还是让他整颗心都轻了。 星羽顿时笑起来,“也对,小叔叔做生意很厉害的。” 坐上车,秦元昭看到后排座上扔着的武器,皱眉道:“你身边的人就不管管你这种乱来的性子吗?” “他们管啊,不过我不怎么听。”星羽坐在驾驶位上,突然凑到秦元昭身前,笑弯了眼睛,“我只听一个人的话。” 秦元昭嗤笑,“你会听话才怪。” 星羽这会儿好像心情一直都不错,骄哼了一声,启动车子。 直到她开车飚速,秦元昭不得不拉紧扶手的时候才发现,这孩子的性子是真的野。 回到家里,秦元昭发现客厅里放着四个行李箱。 他眉尾一挑,“这是……” “我要搬回来和你一起住。”星羽拍拍行李箱,“小叔叔,我不放心你。” 第125章 我一直都爱你 秦元昭眉头一皱,“我没说你可以回来住。” “我又不用你同意,这里是我的家。”星羽一步步走上前。 秦元昭警铃大作,立即后退。 星羽一把攥住他的领带,顺势把人按在了沙发上。 秦元昭呵斥,“夜星羽,不要把事情做的这么难堪,起来。” 星羽不动,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播放器——“……所以,她爱不爱我不重要,只要我爱她就行了。” 秦元昭身体一僵。 这是刚才他对唐天说的话。 “小叔叔,你让我不要撒谎,你自己却撒谎。”星羽声音都有些激动的颤抖,在自己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她真的几乎忍不住要在电话里叫出来。 “你爱我爱的要死,却不肯告诉我实话,你是个骗子。”星羽又播放了一次,就把手机放在秦元昭的身边,一点点逼近。 两个人的鼻尖挨着鼻尖,呼吸交融。 一遍又一遍的播放,是男人低沉又坚定的答案。 秦元昭听着自己的声音,像是尖锐的利器剥开了他本就不坚硬的外壳,露出自己柔软深厚的爱意。 她说的没错,他爱她爱的要疯了,却什么都不能说,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去爱她,成全她。 “我要你现在亲口告诉我,小叔叔,你再说一次。”星羽压在他身上,想要听他亲口再说一次刚才的话。 秦元昭望着女孩儿激动到眼睛都有些泛红的模样,轻轻搂住她的腰,终于开了口,“我爱你,夜星羽。” 星羽呼吸一轻,更往下了点,“再说一次。” “我爱你,一直都爱你。” 我爱你,无论你未来的路要怎么选;我爱你,哪怕是用我的命来换取你想要的东西;我爱你,无论你爱不爱我,我都无怨无悔。 星羽低下头来,微微颤抖的唇几乎贴着秦元昭,“再说一次。” 秦元昭喉头滚动,声音变得沙哑,“夜星羽,我们不能在一起,也不能再做你想做的那种事。” 星羽即将吻上来,被他突然改变的话语怔了一下。 “为什么?”星羽手指往下,眉头微蹙,“你明明想要我。” 秦元昭闷哼了一声,握住她的手腕,有些恼意,“松开。” 星羽突然想到了什么,松开手又扑上去抱住他,“小叔叔,你是不是还在生气我以前做的事,我向你保证,以后和你上床没有目的没有企图。真的,我不骗你,再也不骗你了。” “不是因为这个。”秦元昭伸手去推她,没想到被她抱的更紧。 “那是因为什么?”星羽声音都委屈起来,“你说你爱我,你也想要我,为什么不行。” 秦元昭轻轻搂住她的腰,视线微垂就看到她肩膀上的疤痕。 以前从来都没有,不知道什么时候受的伤。 他手指隔空描绘着伤疤的位置,克制着自己想要去亲吻的冲动。 星羽回忆着自己和秦元昭有关的一切,突然松开手,认真地看着他,“你是不是觉得因为我不爱你?我现在喜欢你,真的喜欢你。我可能是像唐天说的那样我不知道什么是爱,但我不想和你分开,我会努力学会,我不会再伤害你了,我保证!” 这大概是她说的最真心的话,秦元昭也相信她这次没有撒谎。 “小叔叔……” 他神色微敛,但……这就是理由。 他不能让他大哥本就一团糟的感情生活连最后的一点希冀都没有了。 他哥要把她当女儿,他就只能是她的……小叔叔。 之前他仗着她的企图不良和她上了床,现在他不能再继续。 “起来。” “我不!”星羽固执地压在他身上,“你要是不说出理由,我就不起来。” 再这么接触下去身体还会有反应,秦元昭只能狠心地把她掀开,翻身起来,“你不能和我睡一间房,你如果非要住下,可以住你江哥哥的房间,等你房间重新布置……” “我只睡你的房间!”星羽坐在沙发上,冷声宣布。 秦元昭点点头,转身就走,“那我住小洲的房间。” “秦元昭你到底在怕什么顾虑什么!”星羽是真的生气了。 口口声声说爱她,却一而再地推开她。 “你是要把我推给别人吗?”她站起来,委屈的质问,“你就是这么爱我的?我就算结婚了你也无所谓是吗?” “我爱你但我不会让你乱来!”秦元昭怒声反驳,“你如果跟你爱的人结婚,我不会反对,但我希望你能够想清楚,感情和婚姻不是你交易的筹码,更不是利用的对象。” “你这根本不是爱我。”星羽伤心了,她的人生中第一次有了想要一直在一起的人,就算她还没有分辨清楚这究竟是不是就是爱情,但她想着这个人除了秦元昭应该也不会再有第二个。 可现在她觉得秦元昭对她的爱,或许根本不是自己想要的独一无二的爱情,更像是一个长辈对晚辈的溺爱。 她不要这样的爱。 星羽拖着行李进了江洲的房间,砰地甩上房门。 秦元昭心脏抽搐一样疼,他的那些话一定是让她伤心了。 他不该那么说,却也只能那么说。 不该回来的。 不回来,她就不会再伤心难过了。 可一想到他如果不回来也不会知道她要跟一个根本不爱的人结婚,他又止不住的庆幸。 秦元昭将她多余的行李箱都放在边上,去换了衣服进厨房下厨。 阿姨都被遣散了,如今只有自己下厨。 等做好饭菜,秦元昭去敲了敲门,“出来吃饭。” “不吃!饿死算了!”屋内,女孩儿还在发脾气。 “听话,出来吃饭。” 过了一会儿,房门打开,星羽怨气十足地瞪他。 “吃饱了才有力气跟我生气。”秦元昭摸摸她的头。 星羽哼了一声,拍开他的手,往餐厅去。 秦元昭也走了过去。 “冰箱有不少的食材……” “我买的。”星羽打断秦元昭的话,又骄哼道,“以后都不会买了。” 杀伐狠厉的夜枭首领还是像个小孩子。 秦元昭勾起了唇角,眼底都是温柔和无奈的宠溺。 第126章 咱们走着瞧 两个人吃着饭,谁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星羽开口道:“你刚才说我将来如果和爱的人结婚,你就不反对是吗?” 秦元昭心口一紧,面色如常,“嗯,如果你们彼此相爱,我不反对。”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爱我,但是也能看着我跟别的男人相爱,然后看着我和别的男人上床,用我们用过的姿势,用……” “够了!”秦元昭握紧了筷子,厉声打断她那些让他无法再正常反应的话。 星羽看着他变得难看的脸色,心里又舒服了点。 最起码,这样看上去不像是能忍受。 “那你可能要失望了。”星羽又漫不经心地说,“我不知道什么样才算爱,但喜欢的人倒是有很多。” 她抬眸看着秦元昭,故意问,“你觉得我身边的人怎么样?艾尔,那个混血儿,你见过的,还有一个蔚年,华国人面孔,长得也不错。要不然,我两个都试试?” “我吃饱了。”秦元昭放下碗筷,“我还有事去书房,你自己收拾一下。” 星羽没吭声,看着阴沉着脸离开餐厅的男人,撑着脸颊,咬着肉。 他生气了。 她就是要他生气。 要他也知道,她的难过。 哼! 晚上的时候,秦元昭放在唐天那里的汽车被送了回来。 艾尔来了一趟,对星羽居然一个人拿着武器去轰炸的行为进行了教育,虽然最后的结果还是被星羽给撒娇萌混过关。 秦元昭亲眼看着女孩儿左耳进右耳出的模样,把艾尔哄走了就一副不在意。 “他就是艾尔,长得挺帅吧?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给我洗过澡,我还看过他尿尿呢。你觉得我要和他试试吗?”星羽一刻也没闲着,故意在秦元昭面前说。 秦元昭眉头一皱,“你觉得这样好玩吗?” 星羽笑着走上前,一把拉住他的衣领将他拽下来点,声音轻缓又柔媚,“好玩啊。小叔叔,我这段时间闲的很,你会了解一个全新的我,咱们走着瞧。” 女孩儿就像是个调皮的小妖精,蛊惑着秦元昭岌岌可危的理智。 星羽就在江洲的房间里住下了,每天也不出门,也不接电话,做的最多的事就是询问秦元昭,“我该找个什么样的男人来上床你比较满意?” 秦元昭有些招架不住。 就算自己能够接受夜星羽将来会和别的男人结婚恋爱,也架不住她每天这样不断的灌输她和别的男人会有的床上行为。 洗了澡躺在床上,秦元昭觉得自己不该一直留在家里,或许去公司看看。 走了几个月,算是壁虎断尾式的割掉了南塔剩余的资产,也不知道现在公司怎么样了。 “小叔叔。”房门突然被敲响。 秦元昭心底一跳,下意识地看向已经反锁的房门。 门把手被扭动了一下,但房门没开。 门外又没了声音。 就在秦元昭要松口气的时候,就听砰砰两声枪响,房门开了。 星羽手里拿着把小巧精致的左轮手枪,“没想到这小玩意儿也还挺好用。” 秦元昭对她这种破门而入的状态已经开始习以为常。 “你这是打算做什么?” 星羽将枪背在身后,甜甜对秦元昭一笑,“不做什么,就是觉得小叔叔把门反锁了如果发生什么事我不能很快进来帮忙。” 秦元昭淡定地看着找借口轰开自己房门的女孩儿,说:“我有能力保护自己。” “我知道小叔叔能保护自己,可我还是想要保护你。”星羽一步步走到床边,趁其不备就翻身上床,躺在旁边,将手枪放在床头上。 “我不需要你的保护,下去。” “我需要。”星羽侧躺在床上,没打算要走。 秦元昭看着她一副要霸王硬上弓的样子,掀被起床,“你要睡我这儿,我就睡客厅。” “你在怕什么呢?”星羽这次没动,也没拦他,只是幽幽说了一句,“你对我有欲望,所以才不敢正眼面对我。” 秦元昭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外走,“男女共处一室于理不合。” “你以前和我睡的时候怎么没发现于理不合呢?现在才说于理不合。”星羽讽刺的看着他的背影,“小叔叔,你这样算始乱终弃吗?” 秦元昭脚步一顿,回头看她,“我这叫及时纠正错误。” 星羽眼睛一眯,一个箭步冲上来,一把拽住秦元昭将他按在了墙上,“你的意思是,你爱上我是错的?” 秦元昭下意识地伸手搂住她的腰,静静注视着她。 眼神清澈如泉水,却狠厉如狼。 如今这样的夜星羽,与当年他养大的那个孩子,在没有丝毫的相同之处。 可奇怪的是,秦元昭竟更迷恋此时此刻,如同毒药一样的她。 “不打算继续在我面前伪装你的温顺乖巧了?”他道。 星羽眼神一闪,单手绕过他的脖颈,挂在他身上,不仅体态变得柔软,声音也娇柔起来,“小叔叔喜欢我什么样的?你要是喜欢我温顺乖巧,我也可以温顺乖巧,只要你不要总是惹我生气。” 秦元昭不怒反笑,“不该是你惹我生气吗?” “你还没有回答我,你爱上我是错误的吗?” 秦元昭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我对你产生欲望是错误的。” 星羽怔了一下,随即笑弯了眼睛,身体紧紧贴了上去。 柔软的躯体让秦元昭瞳孔一紧。 “你对我产生欲望不是错的,你是男人,我是女人。”星羽踮起脚尖,在他喉结上轻轻咬了一口,“因为我对你也有欲望。” 秦元昭蓦地推开她,眸色深沉,“你出去还是我出去,你自己选。” 星羽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裤子,笑意盎然,“我出去,小叔叔晚安。” 她转身朝外走,白色衬衣突然从她的身上滑落。 白皙赤裸的背影毫无预兆地出现在秦元昭的视野里。 秦元昭看得心头猛地一跳,拳头都攥紧了。 如果说之前她的勾引都是若有似无,那么现在就是明目张胆。 星羽走回房间就穿上了睡衣。 她就是要明目张胆的勾引,要她的小叔叔坦诚面对。 第127章 三个吻 星羽这几天不断试探,也一直在思考一件事,那就是秦元昭是爱她的,但是他很有顾虑。 那他到底在顾虑什么。 而现在,她想明白了。 他在顾虑秦元枫,他的大哥,她妈妈的初恋男友。 这层关系对于星羽来说根本不是个事。 别说他们没有血缘关系,就算有,她也根本没有血缘羁绊上的情感归属,她对秦元枫的尊重和礼貌,是因为妈妈的爱屋及乌,因为他是秦元昭的大哥。 她不确定自己对秦元昭的感情到底是不是爱情,但她只想要他,那就必须是他,谁也不能替代,他也不能拒绝。 她要让他像之前一样再也拒绝不了她。 反正这段时间她很闲,她有的是时间。 回到房间后,星羽和蔚年他们联络一下最近军火的事,让他们自己做主,她要专心地把她的小叔叔重新勾上床。 刚放下手机,又有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没有署名,一个国际号码。 星羽眉尾一挑,把手机关机,上床睡觉。 楼上,秦元昭的卧室门也关不上了,他在浴室里纾解完出来就看到开着静音的手机在不停闪烁。 华国的号码? 秦元昭接起来,“你好哪位。” 电话里传来一道嘶哑的声音,“秦先生,请夜星羽接电话。” 秦元昭眉头一蹙,听出这个声音是谁,“萧御。” “让她接电话!”电话里的萧御暴躁起来。 秦元昭和这位萧御没有什么恩怨,除了认识莫奈,他道:“出什么事了?和莫奈有关?” 或许秦元昭平缓的声音安抚了暴躁的萧御,他情绪似乎好了一点,问,“你一直都和夜星羽在一起?” “是。”秦元昭听出萧御的意思,“你怀疑她对莫奈做了什么吗?她不会做这种事。你可以先告诉我莫奈怎么了,南塔我还有一些熟人,可以帮你。” “不用了。”萧御挂了电话。 秦元昭眉头一皱,他两年前在华国的时候意外认识了莫奈和萧御这对夫妻。 莫奈有些像伪装后乖巧怯懦的星羽,他多了一点心眼就查了一下,发现莫奈是没有伪装,只是和她结婚的萧御是个不折不扣的骗子。他们曾经相爱,但相爱的过程是建立在谎言上。 这让他想到了自己和夜星羽。 虽然,他和夜星羽只是他单方面的心思。 而莫奈想要离开萧御,想要过自己的人生,所以他给了她这个机会。 最初他也以为萧御那样的人根本不会动真感情,所做一切无非就是为了自己的计划,但在莫奈离开后,萧御像是变了一个人。 疯狂、绝望、痛不欲生。 那时候他才逐渐相信萧御对莫奈的感情是真的,也是那时候他才懂了爱情原来也有不同的方式和逻辑。 所以在回来后他才面对了自己的内心对夜星羽的情感。 萧御是爱莫奈的,纵然曾经的方式有错,但他愿意用尽一生去弥补,莫奈也是爱着萧御的,就算离开,也依旧心系他的安危。 秦元昭看着他们就像看着自己。 想了想,他走下楼。 星羽没有反锁房门,而且人一靠近就立即惊醒。 但确定开门进来的脚步声是熟悉的,她才放下戒备,睁开看着秦元昭,很开心,“小叔叔想通来找我了?” 秦元昭沉默几秒说:“萧御给我打了电话。” 一听别人的名字,星羽小脸一皱,“你来找我居然是为了别的人。” “莫奈应该是出事了。” “关我什么事。”星羽翻身盖被,既生气又嫉妒,“又不是我老婆,也不是你老婆。” “你要是不管,我只能自己找人。”秦元昭作势要走。 星羽又倏地翻身起来,“你是故意的吧,进来找我说别的女人,你就不怕我真的把人杀了吗!” “你不会。”秦元昭认真地看着她,“你不是这种人。” 星羽反驳,“怎么不是?我还想杀了安妮呢。” “那你杀了吗?”秦元昭反问,“你没有,所以你不会。” 星羽气鼓鼓的看着他,乖巧地跪坐在床上,“要我帮忙也可以,我出任务价格很贵的。” “多少钱。” 她把头一昂,指指自己的唇,闭上眼睛,“三下。” 秦元昭眸光闪了闪,心底是又宠溺,又是无奈。 就好像固守的什么东西,被她极端的狠厉和可爱给击溃。 他走上前,弯腰低头。 啄,啄,啄。 柔软的,熟悉的,香甜的,三个吻。 “可以了吗?” 星羽睁开眼睛,眸光深深,“不可以,你居然为了别的女人愿意亲我。” “不是为了别的女人。”秦元昭声音低缓,温柔的摸摸她的头发。 星羽眼睛一亮,“那是为了谁?” “办完事回来我再告诉你。” 星羽迅速起身,翻箱倒柜的开始找衣服穿衣服。 她换上淑女的白裙,走到秦元昭身前,把他的身体拉低一点,又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虽然你用这种方式让我办事我很受用,但是下不为例。” 出门后,星羽就给蔚年联络了,“莫奈和萧御怎么回事?丽福镇有人看着吗?” “丽福镇?没有人看守,出什么事了吗?” 星羽想了想,说:“查一下最近丽福镇周围有没有来什么可疑的陌生人。” 她开车先去了丽福镇。 莫奈的房子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她一脚踹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的萧御正满身的戾气,持枪盯着门口。 “萧先生,我记得我说过让你看好你的太太,你是没有听懂吗?”她语气柔软,可表情却如同毒蛇,像是没有看见萧御手里的枪。 萧御不为所动,咬牙切齿,像是想要扑上来同归于尽,“如果莫奈在你的地盘上出了事,我们走着瞧。” 星羽上前打开他的手枪,缓缓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这么有本事自己怎么不找?该不会是你又惹怒了你太太,她又跑了吧。” “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据我所知,你从认识你太太就在撒谎欺骗,还间接害死了她父母,她避你如蛇蝎,你怎么不自己反省反省。” 第128章 参照组 她冷嘲热讽的话让萧御无言以对,就在这时,房间里的孩子突然哭了。 星羽扭头看了看,“孩子还在?” 萧御立即进去把孩子抱出来,可孩子哭的止不住,像是无声的在告诉他们,她的母亲有危险。 萧御哄也哄不好,焦躁的仿佛要爆炸。 星羽起身接过,轻轻逗弄着孩子的下巴,又温柔的拍打着孩子的后背,哭的撕心裂肺的婴儿像是感觉到了安全,用柔软的小手圈住了星羽,渐渐停止了哭泣。 萧御惊讶地看着这一幕。 “去兑杯牛奶过来,她应该是饿了。”星羽任由孩子抓着自己的手指,轻轻哄,给萧御下了个指令。 萧御去厨房兑了牛奶过来,星羽又把孩子交还给他。 “我现在相信你太太不是离开你了。因为她就算要走也不会丢下她的孩子。”星羽坐在沙发上,似笑非笑地看着手忙脚乱的男人,“她没有什么自保的能力,而你却四处招惹是非把她陷入危险,萧先生,你不是愚蠢的人,但做了很愚蠢的事。” 萧御没有反驳,就连气势都弱了下来。 他怀里抱着孩子,在异国他乡,束手束脚。 等孩子安静下来,萧御把孩子就放在沙发边,抬眸看向对面从容淡定的女孩儿。 不到十九岁的年纪,自己都还是个孩子的模样,却是南塔夜枭的首领,手上沾染的血腥不比他少,可婴儿面对她时却极其亲近。 就在这时,萧御的电话响了。 一个陌生的,南塔本地的号码。 萧御开了免提,喂了一声。 “萧先生,如果你想要找人,就记好这个号码,稍后我们会再和你联络。”电话里是一个用变声器用英语说话的人,“你知道该怎么做。” 萧御声音阴沉,“我要和她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电话里传来了莫奈的声音,“阿御。” 萧御的呼吸声顿了一瞬,进而变得沙哑,“受伤了吗?” “没有。” “别怕,我会找到你的。”萧御握紧了手机,知道她已经受到了一些伤害,但只要她活着,怎么都好。 电话里又沉默了一秒,就听见莫奈用很平静地声音说:“我知道,就是我现在回不去,你得帮我把沙发上的凉被还给隔壁的凯蒂,她存在我这里都好几天了。” “凉被”和“存”三个字的音格外重了一些。 萧御听得眸光一沉。 “你会回来的。”他声音平缓,温柔的安抚,“南南,我爱你。等着我。” “我……” 嘟—— 电话断在了莫奈即将出口的话语中。 “凉被存?是谁?”星羽听着电话里格外沉重的三个字,问萧御。 萧御冷漠地从手机里找到两张照片递给星羽,“梁博冲,还有梁淳风。他们是父子,是他们绑架了莫奈。” 星羽查过萧御的资料,知道梁淳风是萧御的亲生父亲,只是这位亲生父亲也是人渣,死不足惜。 “我还以为你太太是个娇气的小姐姐,没想到还有点胆识,敢这么传递消息,也不怕被听出来。”她对这位莫奈有点刮目相看了。 萧御冷声道:“她是没有什么自保的能力,也跟我这样的人不是同一个世界,但她有她的优点,我不想再听见你说她的坏话。” 星羽不置可否地一耸肩,将梁氏父子的照片拍下来,起身往外走。 “夜小姐,我只给你一个小时。”萧御盯着星羽的背影,冷冷道,“否则我的人就会翻了整个南塔国。” 星羽头也不回,慢条斯理的声音在高跟鞋的一步一响中显得格外阴狠,“萧先生,我不喜欢被人威胁,你这是第二次威胁我,我很不高兴了。” “只要她平安无事,我就欠你一条命,你随时都可以来取。” 星羽脚步一顿,扭头看向萧御,“你真的这么爱你太太?可以连命都不要?” “是。”这是他欠莫奈的,任何时候,他都可以为了她豁出命。 星羽不由得想到了她的小叔叔。 当时他也自愿赴死。 所以,他说爱她,是真的爱她,不是骗她的。 那她呢?她愿意为了秦元昭死吗? 她想了想,她可能做不到。 她的命关系到了很多人,她不能为了小叔叔死,但她可以为他做其他的,护住他的公司,护住他的性命。 所以,其实她这样的不是爱? 她不爱秦元昭? 星羽看着萧御认真坚定的模样,身体转正过来,也很认真,“只有愿意为他死,才算爱吗?” 萧御一愣,没想到这位阴狠又毒辣的首领小姑娘会问这么奇怪的问题。 但转瞬间他又明白了,她应该是和秦元昭之间的关系还没有弄明白。 他巴不得秦元昭能跟这位首领锁死一辈子,免得再出现在他的莫奈面前。 他道:“愿意赴死,也愿意平淡如水,只要是她,怎么样都无所谓的才是爱。” 轰轰烈烈还是平淡如水,只是一种生活方式,不是爱的方式。 独一无二,非他莫属的,才是爱。 星羽又问,“就算他不爱你?” “不,她必须爱我。” 星羽深深想了几秒,唇角一扬,竟甜甜的低笑了一声,又看了萧御一眼,“看在你这么爱你太太的份上,这次我免费。” 她走出房间,心情愉悦起来。 萧御和莫奈的感情状态,其实和她跟小叔叔有点类似。 所以在某些事情上,她完全可以借鉴。 把照片发给蔚年他们,不到一个小时就已经查到了梁氏父子的下落。 星羽把消息告诉萧御,还给了他一把枪,让他自己去救人。 回到罗金市后,她没有立即回家,而是直接去找了唐天。 女孩儿第一次约见自己,唐天换下了军装,穿着一身休闲舒适的衣服,面容看上去亲和了几分。 “有件事我要通知你一声。”两个人一坐下,星羽就省去了寒暄的步骤。 前几天还差点炮轰他家,现在唐天也不想和她争执,点头,“你说。” “我决定结婚。”星羽开门见山,说的掷地有声,“但不是和你的傀儡,而是和秦元昭。” 第129章 心里有数 唐天表情彻底僵住,“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嫁给秦元昭,不是开玩笑,也不是心血来潮,我喜欢他,我要嫁给他。”星羽身体缓缓前倾,手臂压在桌前,笑起来,“我只是来通知你,不是来和你商量的。” 唐天看着笑容甜美的女孩儿,明明是和自己的五官更相似,却在这一刻仿佛另外一个女人出现在他面前。 “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像谁吗?”他声音沙哑,感到不可思议。 “像我妈妈。”星羽又靠坐在椅子上,淡定自如,“她当初有多想嫁给秦元枫,我现在就有多想嫁给秦元昭。” “可你想过他会不会答应?”唐天忍不住讥讽,“你们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叔侄。” 星羽对他的这种讥讽没有动怒,反倒笑了起来,“总司令的意思是……我是秦元枫的女儿?” 唐天神色一凛。 “先不说我跟秦元枫没有血缘关系,就算有,你以为我在乎吗?” “夜星羽,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不仅知道我在说什么我还知道我在做什么。”星羽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收敛,“夜枭是我的,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我心里有数。你要合作,我可以合作,但你别想干涉我的人生。” 看着唐天越来越阴沉的表情,星羽又耸耸肩,“更何况,小叔叔在生意上非常厉害,南塔需要的不仅仅是武力维稳,还需要经济的发展,就像他在这里的十年,南塔的税收收入是以前的多少倍,你比我清楚。” 唐天突然就意识到,眼前的女孩儿是真的遗传了他的基因。 不谈感情,只谈利益。 才能更快更准的拿捏住他的要害。 “你是想告诉我,不准动他,是吗?” 星羽甜甜笑起来,撑着脸颊,是难得的乖巧,“互利互惠,不是吗?” 对,互利互惠。 抛却父女的关系,他们的确只剩下互利互惠。 但这样的关系,反而是他们最好的状态。 “好,我可以答应你,但是,不能影响到夜枭的任务,也不能影响到交易。” “这你放心。”星羽根本没有想过要放弃夜枭。 这一点,她和她妈妈的选择截然不同。 只有自己有能力,有实力,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己,保护自己重要的人。 “还有,你怎么肯定秦元昭就肯娶你?他的顾虑可不少。” 星羽勾起唇角,端着水杯浅酌,“那是我的事。” 唐天浅浅笑了,“好吧,我答应你。” “那就把你暗杀的人撤回来吧,万一我误伤就不好了。”星羽放下杯子,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唐天愣一下,随即失笑出声摇摇头,他的确是安排了人去杀秦元昭,只是还没有动手,可没想到,竟然还是被她发现了。 “我会把他身边的人都撤回来,你放心,为了我们的和平共处,我不会冒险杀了他。” “那就好。” 唐天送星羽出去的时候,犹豫了很久也没能伸出手去拥抱一下。 从总司令那边出来后,星羽就又去了基地,和艾尔他们商量了接下去的任务就回家了。 “小叔叔我回来啦。”星羽鞋子一脱,小步跑进客厅,但是客厅没人,秦元昭从厨房走了出来。 “去这么长时间?” “你让我办的事我怎么也要办好才回来呀。”星羽几步上前,双手挂在他的脖子上,像树懒一样往他身上跳。 秦元昭只能接住她,“莫奈和萧御没事吧?” 星羽凑近他的唇,在若即若离的时候也不亲上去,轻声说:“他们没事,萧御受了点伤已经送去医院了,莫奈姐姐陪着,你要去看吗?” “不用了,他们没事就好。”若即若离的呼吸让秦元昭有些心猿意马,但他还是能够镇定回应。 “小叔叔,我明天要出去做事了,你可以在家等我吗?”星羽赖在他怀里不肯下来,但也难得规矩的没有乱摸乱蹭,只是用委屈又期待的眼神望着他。 秦元昭道:“我走的了吗?我的护照应该也被你监控了吧。” “没有。”星羽摇摇头,举手发誓,“我以后都不会这么做了。但是,我想你留下来,我想出任务回来的时候,可以第一时间看到你。” 秦元昭有点意外,他一直以为她会继续监控他的行踪。 “好,我在这里等你,最多去公司。” 星羽这才高兴道:“嗯,za我一直让人管着。” 秦元昭有点意外,因为对他来说,在这里的剩余资产当初离开时都等同于放弃了,没想到星羽一直都还在帮他管理。 “可是职业经理人太蠢了,最近亏了好多。”星羽又嘟囔了一句,“小叔叔,我败家了。” 秦元昭轻轻笑了笑,“没关系,我来处理。” 星羽眼睛亮亮的望着他,倾身要吻他,可在快要接近的时候她又后退了半步,“那我去睡了,明天还要早起。” 秦元昭的小心脏被勾起,又不得不点点头,“好,早点休息。” “小叔叔晚安。”星羽什么都没做,从他身上下来,走了。 秦元昭愣了愣,临走时女孩儿明明还很期待的想要知道的答案,好像在这一刻也不重要了。 两个人的亲密好像也戛然而止。 他应该高兴她的这种转变,能够像小时候那样,撒撒娇,但又克制乖巧。 但是,内心的不安却又在缓慢的滋生。 秦元昭一晚上没睡好,凌晨四点多的时候,房门被人推开。 他立即平缓了呼吸,假装睡觉。 星羽走进来,蹲在他的床边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 哪怕昏暗的光线下根本看不清床上的人,她的眼睛里也满是眷恋。 “小叔叔,我要去出任务了,等我回来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一件很重要的事。”她声音很小很小,可在安静的房间里,依旧清晰。 她俯身下来,在秦元昭的唇上落下轻轻的一吻。 柔软的如同羽毛一样抚过心尖,激起秦元昭无尽的爱意。 女孩儿悄声离开,房间再次陷入了宁静。 秦元昭睁开眼睛,轻抚过嘴唇,陷入了沉思。 第130章 一定要得到 “你不陪你的小叔叔,跑来跟任务做什么?”飞机上,艾尔穿着一身迷彩,脸上画了油彩,好整以暇地搭在女孩儿的肩膀上,揶揄,“是不是你小叔叔不要你了?” 星羽也穿着一身迷彩战斗装备,长发盘起戴着头盔和护目镜,精致漂亮的五官在油彩下几乎看不出原来的白皙面容。 她给他一手肘,白他一眼,“你盼我点好,小叔叔才不会不要我。” “也是,每次都是你把人家给甩了。”艾尔哈哈大笑。 星羽气得想突突他。 “你不懂什么叫做欲拒还迎,距离产生美。”女孩儿唇角轻扬,“我要的就一定要得到,而且,正大光明,釜底抽薪,谁也不能阻止。” 飞机逐渐停在空中,行动队的耳机里传来了他们即将跳伞的命令。 这次的任务是夜枭联合军部的一个秘密任务。 要追杀的人是国会长的党羽。 前任国会长被控诉的罪名是“叛国”,但并非没有实据。 南塔是个不大的国家,但为求自保也在偷偷建立一些不能对外宣传的东西。 然而前任国会长及其党羽却将国内不能外泄的机密盗卖了出去。 唐天之所以要培养夜枭成为他的秘密武器,要让夜星羽成为唯一的继承人,就是因为他能信任的只有自己的血脉。 这么多年他甚至没有想过要再生其他的孩子,就是为了保证血缘的唯一性。 而且,星羽是他骄傲的女儿。 只是,为了安全起见,唐天一直不允许星羽去接一些太危险的任务。 毕竟夜枭现在的成员应付暗杀已经绰绰有余。 但这次,唐天认为不是太危险,加上星羽的能力他也清楚,所以派了自己的亲信和艾尔还有西里尔一起出任务。 追杀一个党羽派了十个人,也是夜枭第一次了。 星羽蒙上脸,检查好装备,站在了飞机尾部,和艾尔他们一起跳出了飞机。 “通讯检查完毕,人员确认完毕。” 十个人被分成了三队。 星羽、艾尔和西里尔一队,等到全员降落成功后,他们就开始朝着自己的目的地前进。 对他们来说,这样的行动已经是做过无数次。 穿过丛林与另外两支队伍汇合。 但他们刚行进到一半路程的时候,突然遇见了一队武装军对他们开火。 对方火力很猛,而且来的很突然。 “一个逃跑者哪儿来这么强的火力?”三个人躲在凹陷处还击,艾尔有些怀疑他们得到的情报有误。 “有人给他保驾护航。”星羽朝外开了两枪,环顾四周,“我去把他们引开,你们去找大部队汇合。” “不行!”艾尔和西里尔异口同声。 “要当诱饵也是我去。” “我去!” 两个人各执一词,互不相让,但都有同一个想法,那就是不能让星羽去。 星羽啧了一声,嫌弃他们啰嗦,“你们个头都太大,目标太明显,躲不过狙击手的射击时间的。我去引开就这么定了。” 不等他们再说,星羽已经从凹陷处跳了出去,朝着对方开了几枪,迅速朝着另外一条道跑了。 “星……”艾尔抓了个空,目眦欲裂。 这丫头简直能气死人! “怎么办?”西里尔也没想到星羽说跑就跑,现在压着他们打的火力明显减弱了。 艾尔握紧了枪,咬着牙冲出去,“找大部队汇合!” 他们不能浪费她制造的机会。 星羽一路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后面跟了十来个人,枪声不断。 但奇怪的是,对方一边朝着天上开枪,一边紧追不舍。 直到离的非常远了,两方人马才停下来。 “夜小姐你好。”后面跟上来的武装军头领走过来,面露和善地伸出手和星羽握了握手。 星羽戴着面罩,只露出了一双戴着护目镜的眼睛,“辛苦你们演这场戏了。” “不辛苦,萧哥说,他欠夜小姐一份很大的人情,怎么偿还都未过。” 星羽眼睛弯了弯,“那就先替我谢谢你们萧先生。对了,那个人抓到了吗?” “抓到了,一直在严加看管。” “那就请带路吧。”星羽浅笑示意,走了两步她又停下来,伸出双手,“做戏还是做全套的好,免得露出破绽。” “您……相信我们?” 星羽一笑,“我只是相信你们萧先生不是言而无信的人。” 毕竟,萧御如果真的打算借此机会杀了她,那么莫奈还有他们的孩子,一个都别想活着。 对方明白过来,拿出一根扎带套在了星羽的手腕上,“那我们就得罪了。” 枪支被搜走,星羽被他们“押”往了临时据点。 她和萧御达成了一个协议。 他们要追杀的人其实根本不足为惧,所以星羽把消息通知萧御后,他们的人就提前一步把人先抓了起来。 然后造成他们被武装军遇袭的样子。 为的就是要让行动队认为这次任务的难度被提升了。 星羽瞒着自己身边的所有人,就连艾尔他们谁也没说。 她之所以这么做,也是受了萧御的启发。 她有自己的使命,她也做不到像妈妈那样放弃整个夜枭去过普通人的生活,因为她从出生就没有普通生活。 夜枭需要她,她也需要夜枭。 所以终其一生她可能都没有办法做到要为了秦元昭连命都不要。 也因为这样,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爱秦元昭,是不是真的没了他不行。 直到萧御的那番话提醒了她。 每个人爱人的方式都不一样,但最重要的是那个人是谁。 星羽想象不出来她人生中换一个男人,或者换很多男人会是什么样。 但是,她能想象出和秦元昭在一起后的每一分每一秒是什么样。 只要是秦元昭,也只能是秦元昭。 不管别人要怎么阻止,他只能爱她一个人,也只能属于她一个人。 她要让她顾虑重重的小叔叔主动承认,再也不会和她分开。 苦肉计。 只不过,她用的苦肉计比萧御自己做的那些更逼真。 要骗过最重要的那个人,就要连身边所有人都欺骗。 第131章 对自己下狠手 “找到人了吗?”当天夜里,他们找到了他们的任务目标,还在任务目标奄奄一息的身体旁边发现了星羽的通讯器。 地上甚至有一滩血,艾尔立即就做了血液血型测试,刚好是星羽的。 至于其他的鉴定他们现在没有那么快的速度得到答案。 可这已经足够让他们紧张。 其他人在周围找了一圈,没有看到星羽的踪迹。 他们现在不在南塔境内,越境来抓人是隐秘的,如今任务完成就必须回去,否则很容易引起国际争端。 “我留下,你们回去复命。”艾尔眼神深沉,“不找到星羽我绝不回去。” 南塔 秦元昭去了一趟公司,了解了一下公司现在的情况。 星羽找了职业经理人在打理业务,这几个月的确是一直在亏损状态,但也不是没有转圜余地。 其实以夜枭的存在,要想让za纯盈利是非常容易的事,但她并没有这样做。 za不做违法的事,税务干净透明。 他曾经怎么运营的,星羽就怎么去维护。 就算亏本了,她也坚守着这个做法。 秦元昭有时候觉得这个孩子固执的让人不知道该欣慰还是该头疼。 在公司处理了几天的工作,但说出去执行任务的女孩儿却一直没有回来。 “你不能上去,你……” 门外突然传来了争执声。 秦元昭抬眸看过去,就见自己的办公室大门突然被打开。 一个年轻的男人满脸阴鸷又杀气腾腾的走了进来。 秦元昭意识到这个人应该是星羽身边的人,让秘书先出去。 “你找我有什么事?” “星羽不见了。”蔚年声音嘶哑着,绝望至极。 秦元昭客气的表情僵了一瞬,“你什么意思?” “她不见了!” 秦元昭意识到肯定是出任务的时候遇见了意外,他猛地站起来,“你们没有人跟着她吗?” “有,但是中途遇袭,她当诱饵引走了其他人。”蔚年的声音在发抖,“任务结束后,我们的人去找了,但是没找到人,只……只有一滩血,是她的。” 秦元昭脸色白了一瞬,拿过手机就往外走,“哪个国家?” “老挝。” 他打了电话,要秘书立即订一张去老挝的机票。 蔚年一把拽住他的手腕。 秦元昭正要给秦元枫打电话,打算让大哥用秦家的势力给老挝那边的人联络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孩子。 被蔚年拽住,他不得不停下脚步。 “星羽说过,如果她出了事,要我们保护你的安全。” 秦元昭猛地挣脱他的手,冷声道:“她如果真的出事,安全对我就不重要。” 蔚年震住。 他比任何人都最先发现星羽对秦元昭的不同。 曾经他无数次地想要杀了秦元昭,可此刻他却都释然了。 “你既然爱她为什么又要躲开她?”蔚年沙哑着嗓音质问,“就因为她分辨不清自己是不是爱你?” “不是。”秦元昭握着门把手正要开门,闻言又停下来,“跟那些都没有关系。” “那是为什么!”蔚年是真的想不明白,他也爱着星羽,但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也没有理由成为她爱的那个人。 这个人明明有这个能力和资格,却一次次地躲开她。 秦元昭握着门把手的手指紧了紧,只是背对着蔚年拉开了门,“只要找到她,我不会再躲。” 只要她平安,什么样的罪孽和不耻,他都可以一力承担。 只要……她能平安。 “夜小姐,你确定要这么做?” 两天后,老挝丛林的一个小寨子里,萧御的手下正为难的看着吃水果的女孩儿。 “嗯。”星羽吃完剩下的水果,拍拍手起来,散开头发,“准备吧,你们的人不是说他们已经快找来了吗?” 她伸出双手,等着对方绑自己。 那人也是第一次见对自己也能这么狠的女孩儿,看着年纪不大,可居然和他们萧哥不相上下。 但既然萧哥已经答应了,他们也只能照办。 他们将星羽的双手捆起来,然后吊在了寨子中央。 她还是穿着出任务时的那身衣服,那人抿着唇看了半晌,拿过鞭子,深深吸了口子,“夜小姐,我们要动手了,你忍一下。” “别打伤我的脸。”对于别人要鞭打自己的行为,她只在乎自己的脸,毕竟,一会儿这张脸还非常有用。 那人抬起鞭子,朝着星羽的身上狠狠甩了一鞭。 星羽疼的闷哼了一声,还真的挺疼的。 接着又是两鞭。 女孩儿身上的衣服破开,白皙的肌肤的被鞭打的猩红。 高压水枪对准她受伤的身体,喷了过来。 饶是有所准备,星羽还是被强大的水柱喷的身形晃了晃,头发上的水顺着滴落。 那人也不敢做的太过,怕真的伤得太严重,回头还要找他们的麻烦。 “夜小姐,你觉得怎么样?” “还好,你们可以走了,告诉萧御,我等着他的好消息。”星羽抬起苍白的脸,笑的勾魂夺魄。 被人吊起来却依旧能笑的魅惑,那人不敢再逗留,带着其他人迅速撤离。 星羽垂着头看着入口的位置,任由水珠滴落,轻声呢喃,“小叔叔,如果我都这样了你还要避开我,我就只能把你关起来了。” 所以,你可千万不要给我这个机会,我不想软禁你。 身上好疼啊。 星羽闭上眼睛,尽量撑着身体,等着其他人的到来。 “队长,热成像里面只有一个人。”远处的救援部队,看着热成像里一个几乎静止的红色人形。 那是被吊在半空中的样子。 蔚年看着那团红色的人形,心脏都揪了起来。 “我去看看。”艾尔不想等。 “你们都在这里等着。”身边的秦元昭突然道,“我直接进去,如果里面有陷阱或者是有埋伏,你们再突围。” “太危险了!”东菱拦下他,“秦先生,星羽不会让你冒险的!” “我知道她在里面,我必须进去。”秦元昭视线扫过他们几个人,“你们才是她最后的后盾,所以我进去,如果安全,你们再进来不迟。” 第132章 第一次为她哭 蔚年咬牙看着秦元昭。 这的确是最好的办法。 “好。” “蔚年!”艾尔震惊,万一救出了星羽,秦元昭死了怎么办。 蔚年没有再理会其他人的阻止,拿了一支手枪给秦元昭,“安全开两枪,不安全开一枪。” “我知道。”秦元昭检查子弹,上膛开保险,沉着地朝那唯一的寨子走去。 “万一他死了……” 蔚年想也没想就回答,“他死了我给他偿命。” 但至少,现在这是唯一可以放心尝试的一次机会。 秦元昭谨慎地走进去,地上有血迹,有很多动物尸体的残骸,有烧火的痕迹,但是没有人。 寨子里极其的安静,安静的只听得见风声和树叶被吹动的沙沙声。 但没有陷阱。 撤退了? 他持枪谨慎地观察脚下,一步步走进寨子中央那个有热成像的地方。 木门斜斜的开着,秦元昭推门进去,正中央吊着一个女孩儿,垂着头,水滴顺着身体往下,破开的衣服露出被鞭子抽打过的一道道鞭痕。 秦元昭的心脏不受控制的一紧。 身形都晃了一下。 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身体已经飞奔过去,割断了绳索,小心翼翼地将女孩儿放了下来。 他没有发现,低垂着头的女孩儿勾起的唇角。 “星羽,星羽?”秦元昭跪坐在地上,双目通红,双手颤抖着抱住怀里的少女。 她苍白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浑身冰凉。 “夜星羽。”秦元昭声音发颤,试探着伸出手指去触碰她的颈动脉。 一下,一下,在跳动。 心脏空了一瞬,也随着她的这一下又一下的心跳,终于开始跳动。 星羽“颤巍巍”的呻吟了一声,挣扎着睁开了眼睛,但又好像没有聚焦一样,虚弱地张开口,无声的喊了一声,“小叔叔……” 秦元昭几近崩溃的抱住她,眼泪顺着眼眶滴落,“我在,我在,星羽,我在这里,我来了,我在这里。” 炽热的泪水滴在星羽没有血色的脸上,她亲手设计的这一幕又让她不忍。 小叔叔为她哭了,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看到他哭。 她抬起冰冷的手轻抚着他的脸颊,“小叔叔,我是在做梦吗?” “不是,不是在做梦,星羽,我是你的小叔叔,是你一个人的小叔叔,我来找你了。”秦元昭心疼的无以复加,自己捧在掌心呵护长大的女孩儿却受了这么多的伤。 “那你亲亲我好吗?” 秦元昭低头下去,颤抖的唇从她的额头、眉眼、鼻尖,一直落在她冰凉浅淡的唇上。 那柔软的颤抖的唇带着孤注一掷后的决绝,不再躲避,不再顾虑。 “不要离开我……”星羽很想就这样抱住他,让他真正的彻底的再也无法逃离的成为自己的。 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缓缓闭上眼睛,“晕”了过去。 秦元昭呼吸一窒,迅速检查了一下她只是晕迷才又松了口气,他亲吻着她的唇,抱着女孩儿不再松开。 “我不回再离开你,再也不会了。”只要她还需要他一天,他就会永远在她身边。 秦元昭持枪对这天花板开了两枪,通知外面的人可以安全进来。 蔚年等人听见连续的两声枪响,立即都冲了进去。 在看到星羽受伤躺在秦元昭怀里的时候,都不由屏住了呼吸。 “我看看。”南青冲了过来,红着眼睛给星羽检查伤口。 可在触摸到她的心率和脉搏的时候,南青又愣了愣。 “怎么样?她怎么样?你说啊。”艾尔等的着急。 南青很快回过神,“还还好,目前看都是皮外伤,可能是因为失血过多体力不支昏迷了,先把人带回去,我做了详细检查再说。” 她没敢告诉其他人,她摸到的脉象平稳的一点都不像是受重伤的样子,和重伤昏迷就更扯不上关系。 南青看着女孩儿虚弱到惨白的脸,脑子里冒出了一个疑问。 一行人回了南塔,迅速把人送去私人医院进行了全方位的检查和治疗。 没有内伤,只有皮外伤,所以基本上就是南青说的那样,失血、脱水,还有点发烧昏迷。 “你们都先出去,我单独再检查一下。”等人送到病房后,南青就把所有人都赶出了病房,反锁上房门,走到床边静静看着床上还没有苏醒的人。 “小羽,现在就只有我一个人了,你是要睁开眼睛呢,还是等着我拿针扎醒你呢。” 过了一会儿,星羽睁开一只眼睛,正好对上南青哀怨谴责的眼神。 星羽柔柔弱弱的睁开另一只眼睛,撒娇的说:“南青姐,我都好久没有见到你了,你被池厉藏起来了。” 南青眼圈一红,抬手就想打她,可看见她身上还擦着药,又怒气放下手,“你果然是设计好的!” “疼~”星羽皱着眉头,委屈可怜地望着她,开始倒打一耙,“你和池厉谈恋爱为什么都不告诉我呢。” “现在是我在质问你,你知不知道所有人都以为你出事了!你怎么能开这种玩笑!” 星羽见南青是真的生气了,也只能正色道:“不是开玩笑,是一个交易。” “什么?” “我和萧御的交易,他帮我苦肉计,我帮他铲除老挝那边的一个势力,他分五成的东南亚走私线给我们。” 南青怔住,“你是打算继续朝外发展夜枭?” “我可没想过要一辈子都受唐天的约束,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夜枭壮大后,有一天架空他。”星羽牵着南青的手轻轻晃,“池厉背叛了夜枭,但我知道,他没有背叛我。” 她被安排绑架在老挝就是要借唐天的手,除掉给萧御找麻烦的势力。 当初抓住池厉后,她没有怎么动刑,后来池厉逃跑频频回头,她也选择了放弃追杀。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她始终觉得池厉的叛逃是有原因的。 直到秦元昭去找唐天,池厉亲自把人送出来时,秦元昭对池厉的态度。 她身在夜枭,见惯了尔虞我诈互相利用,对很多人都持有怀疑,但对秦元昭,她永远信任。 第133章 第一次见就喜欢你 南青听懂了,但同时又很震惊。 她因为池厉的背叛和对自己的软禁,恨透了他。 可现在星羽的意思是,池厉其实一直都有自己的打算。 “南青姐,这次我不是故意要骗你们所有人,只是如果不这么做,我家那个古板固执的小叔叔不肯承认对我的感情,还总想着把我往外推。” 星羽撒娇地抱住她,“你也在谈恋爱,你应该能明白我的心情吧,自己喜欢的人明明爱你爱的要死,却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把你推开,我真的受不了。” 她抬起软萌萌的眼睛望着南青,“你就帮帮我嘛~” 南青是他们亲卫队里最容易心软的,尤其是星羽这么撒娇的求饶。 “可你这次是真的把我们吓坏了。” “我以后找机会再告诉他们真相,你们要打要罚我都认。”星羽抱住她的腰晃来晃去,“好不好嘛,南青姐姐。” 也才十八岁的女孩儿,这会儿受了伤白着脸,倒是一点夜枭首领的样子都没有,就只是一个爱撒娇的小孩子。 南青一叹,捏着她的脸蛋,还是妥协了,“那就好好躺着,等以后再惩罚你。” 星羽眉眼一弯,“我就知道南青姐最疼我了。” “我们谁不疼你。”她就像他们最小的妹妹。 “都疼我。”所以,她要给他们一个未来。 星羽又躺了回去,南青装作很镇定地开门,让其他人进来。 “没有被侵犯,也没有其他的伤,身上的鞭伤,还有肩膀上的疤痕我有药,多涂一段时间,痕迹会淡的。” “对方抓住了她却没有太折磨她。”艾尔嘟囔着,“难道是有别的企图?” 南青只能顺水推舟,“我估计是有别的企图,或许还因为牵扯到南塔军部,那些雇佣兵不过拿钱办事,也不能真正的得罪国家军队。” 她说的也很有道理,其他人也就没有再怀疑什么。 南青又看了一眼神情疲惫的秦元昭,道:“星羽一会儿就醒了,我们就先出去不打扰她休息。秦先生,你留下来陪她吧。” 秦元昭目光始终落在女孩儿的脸上,点点头。 其他人在见过这两个人之前抱在一起的模样,什么也不说了。 人总要有一点念想和期盼。 更何况是他们从小陪着长大的星羽,他们只希望她能够幸福。 而她的幸福,就是秦元昭。 房间里很快安静下来,秦元昭走到床边,轻轻握住她的手,抚过她的头发。 “养了你几年,看你躺在医院病床上两次,一次比一次严重。”秦元昭温柔轻抚,又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他宁愿看着她嚣张使坏,心狠薄情的样子,至少鲜活。 这样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脆弱的让人心疼。 他还能做些什么,才能让她摆脱掉这样危险的任务。 星羽听着他的声音,静静等待着“醒来”的最好时机。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的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秦元昭握着女孩儿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星羽适时的手指抽了一下,眼皮也跟着抖了抖,缓缓睁开。 秦元昭立即专注地看着她,“星羽。” 星羽扭头看到他,眨了眨眼睛,露出一点茫然,“你是谁呀。” 秦元昭瞬间如遭雷劈,眸光颤动,“你、你不认识我了?” “嗯……”星羽又眨了眨眼睛,倏地笑了,握紧了秦元昭的手,“我认识,你是我的小叔叔,我一个人的小叔叔。” 秦元昭这才意识到孩子是在故意跟他开玩笑。 “夜星羽!” 呵斥的声音让星羽一委屈,她翻身起来就想要抱秦元昭。 “啊。”然而,牵扯到了伤口,她又疼的躺下了。 秦元昭也没了要教训的意思,温柔地扶着她躺好,“多大了还这么不省心。” “小叔叔。”星羽握紧他的手指,眼睛深深望着他,“我昏迷前好像听见了什么话,是你说的对吗?” 向来自信满满的人,在这一刻也有所担心。 秦元昭眸光微沉,轻抚着她的脸颊,俯身而下。 温热的唇贴在她的唇上,辗转缠绵。 “我不会再离开你,也不会再推开你。夜星羽,我爱你,爱了你很久很久了。”他不想再把她推给别人,就算短暂如烟火,他也不想先她放手,不会再逃避。 星羽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他,哪怕是摩擦到了伤口也不想松开。 不枉费她这么费尽心思的苦肉计。 “小叔叔,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也会对你说出这三个字的,但我现在喜欢你,是真的喜欢你,从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你。” “我爱你”这三个字看着简单,却是星羽到现在都无法真正去理解和感受的情感。 她只知道,她喜欢秦元昭,除了秦元昭,她谁都不要。 秦元昭从爱上女孩儿的那一刻开始就没有想过要强迫她必须有对等的情感付出。 她才十八岁,她的人生中充斥的复仇和杀戮,感情是奢侈,所以她现在不理解没关系,还不爱他也没有关系。 但是女孩儿表白的话还是让他很震惊。 “你说你第一次见到我就喜欢我?” 星羽松开手,又躺回去,点点头。 “你那时候不是才……你还说过,你是故意接近我的。” “我是故意的,我知道秦叔叔来不了南塔,只能你来接我。当时有人在追杀我,如果你去了小木屋会很危险,所以我就让人故意给你们添了乱,让你们不得不晚一点再去。然后根据你们的路线调正位置,让你们遇见我。” 事到如今,星羽是全盘托出,再也不瞒着他。 “所以,你身上的那些血,还有装出来的可怜都是为了博取我的同情?”秦元昭也就现在能心平气和的谈论,要是再早些时候,还是会被她的这种心计气得吐血。 星羽眨着清透的眸子点头,又连声说:“可是我说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你是真的。你那会儿还讨厌我呢。” 她第一次见到秦元昭的时候,就有一种很奇怪的亲切感。 所以留在他身边,每次都久一点,再久一点。 一辈子也可以。 第134章 爱,永远 秦元昭解释,“我只是觉得养孩子麻烦。”就算是最初没有爱上她时,他也从来没有讨厌过她。 “反正你那会儿不喜欢我,我知道。”星羽小声嘟囔着,和他手牵手,又好奇地问,“那你是什么时候爱上我的?” 秦元昭沉默了下来。 “不能说?”星羽记得之前她这么问的时候,他也没有回答。 “不是。”秦元昭其实也问过自己,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自己养大的女孩儿产生了异样的情感。 可等自己认真回忆起来的时候发现,无论是从几时开始,那时的星羽都还是个小孩子。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你……十几岁的时候。” 星羽无辜道:“我现在也才十几岁。” 秦元昭浅浅笑了笑,摸摸她的头,“是啊,你才十八岁。”而我已经二十八了。 “快十九岁了,而且我知道我要什么。”星羽怕他又退缩了,握住他的手不松开,“所以不准用我年龄小就打发我。” 秦元昭莞尔,“人小鬼大,心思重,有主见有魄力,是不像小孩子。” 星羽就当他夸奖了,挽着他的胳膊甜甜的笑。 虽然没能问出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爱上自己的,但可能是在她比较小的时候。 十几岁呢? 星羽回想着他小叔叔第一次去约会安妮,不由自主的笑开了怀。 她想,她大概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星羽侧躺着,勾着秦元昭的手指,黏黏糊糊的问,“小叔叔,我小时候给你过生日的那次,你是不是不喜欢那份生日礼物?” 秦元昭也想到了那次很不愉快的生日礼物。 他道:“你还敢说?你那时候在想什么?” “你说你喜欢长头发,长得可爱漂亮的,听话腼腆,个子不用太高,话不多的……”星羽含笑的眼睛里是闪烁的星光,把他说过的话重复出来,“小叔叔,你形容的是谁呀?” 秦元昭薄唇一抿,拒不回答。 可女孩儿却好像早就知道答案一样,笑的促狭,“我怎么觉得你形容的是那时候的我呢?不能说话的小哑巴,腼腆可爱漂亮,还没有长高。” “我还说过要成年的。”其实是他无意识中就已经将那时的女孩儿当作了心中最喜欢的那个人,所以才会下意识地告诉自己,想要一个成年的。 但没想到那之后不久,星羽就送了一个类似的女人给他,给他的生日大大的惊吓。 也是从那天开始,他心底腾升的欲望彻底爆发。 只是,那时候伪装的夜星羽和如今真实的女孩儿,判若两人。 “反正都是我,不能是别人。”星羽霸道的宣布,勾住秦元昭的脖子,深深的望着他的眼睛。 秦元昭对视了片刻,倾身而下,“永远也不会有别人。” 唇瓣的柔软缠绵,浸满了爱意和思念,再也舍不得分开。 “星羽!”突然,房门被人打开。 可着急的声音在看见房间里的画面时戛然而止。 星羽不得不和秦元昭分开,哀怨地看着不速之客。 “总司令。”秦元昭松开星羽,看向进来的人。 唐天皱着眉头,满脸不郁,“她身体都没有好,你大她十岁连这点自控力都没有吗!” “你吼什么。”星羽和秦元昭手牵手也没松开,对突然闯入的唐天嫌弃的很。 秦元昭安抚地拍拍星羽,很客气地点头,“总司令说的对,是我没有控制好。” 星羽嘴一撅,她伤的又不严重,亲个嘴怎么了! 但看在小叔叔的面子上,她没发作。 “你先出去,我有事要和她说。”唐天有一种本能的排斥,对秦元昭,还有秦元枫。 “小叔叔不用出去,我什么事他都可以知道。”星羽握着他的手不肯松开,也不打算再隐瞒秦元昭她的事。 秦元昭却捏捏她的手指,温声道:“我在外面,你们谈完了我再进来,不要吵架。” 星羽只能让他先出去。 等人一走,她灵动的表情就冷下来,“总司令有什么事要吩咐可以直接去告诉蔚年他们。” 唐天见她对自己和对秦元昭两种态度,心底很不是滋味,但也明白他和这个孩子之间永远也不能如普通父女一般。 他上上下下看了一下她身上的伤,确定没什么大碍才松口气,“老挝那边的人我想办法处理,你安心养伤。” “嗯,有劳总司令了。”中规中矩,客气礼貌。 有聊有回的,唐天也就没有要求太多,又小声问,“你和秦元昭……和好了?” “当然。”提起秦元昭,星羽脸上的表情都丰富起来,“噢对了,我伤好以后要去华国一段时间,快的话两三个月吧。” “去这么长时间?”唐天讶然,心思一动,“你是打算让秦元枫知道?” 星羽笑的意味深长,“不然呢?” 小叔叔最担心的不就是自己的兄长知道他们的关系后难过吗? 可她既然决定了要和秦元昭在一起,那就要排除所有的阻碍。 秦元枫注定没有她这个女儿,那就让他多一个弟妹。 唐天算是看出来了,星羽虽然没有放弃夜枭的身份和职责,可也和她妈妈一样,为了自己喜欢的人,要做到极致。 不同的是,夜静那时候只能孤军奋战,而星羽身边有很多人会帮她。 而这些帮星羽的人,都是夜静亲自为女儿的未来挑选的。 【唐天,星羽虽然不是我和元枫的,但她始终是我的女儿。如果可以,我想要给她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一切,我想要看到她幸福快乐,因为我爱她,她是我血脉的延续。】 而她,也是他血脉的延续。 看着女孩儿灿烂幸福的笑容,唐天缓缓道:“你既然已经决定,我尊重你的选择。” 秦元昭有句话说的对,他自己的不幸福,不该剥夺自己唯一女儿的幸福。 唐天走出病房,看到门外站着的秦元昭,他沉默几秒说:“秦元昭,如果你将来对不起她……” “不会发生的事我不能回答你。”秦元昭平静而真诚,“我爱夜星羽,永远。” 第135章 回国 在南青药物的作用,星羽身上的伤很快就好的差不多了。 就连肩膀上留下的疤痕如今也淡了许多。 “我不用。”秦元昭躲着女孩儿扑上来的手,“你把自己身上的伤都多擦一点,尤其是肩膀上的伤。” “我的伤都好的差不多了,你腹部也有疤,也要涂。”星羽扒了他的衬衣,坐在他腿上,手上拿着药膏往秦元昭的腹部上涂药。 秦元昭腹肌一紧,“真的不用。穿着衣服遮住看不见。” “脱了衣服我就看见了。”星羽抬起水汪汪的眸子,“看到这个我就想到我开枪,小叔叔,你真的不怪我吗?” “我不怪你,是我让你开枪的。”秦元昭摸摸她的头。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楼梯的?你看见我了?”星羽这才一边小心涂药,一边又很好奇。 她自问自己的潜伏水准不低,否则特战队在外面的人早就发现了她的藏匿。 可奇怪的是,秦元昭居然知道她藏在什么地方。 秦元昭被柔软的手指撩拨的有些心猿意马, 专注地回答女孩儿的问题,“因为味道。” “味道?”星羽惊讶了,抬起手臂闻了闻,这会儿只能闻到药膏的味道,“我身上有什么味道?” “柠檬味,很香,很甜。” 星羽想到了秦元昭给自己买的沐浴露,“是你以前给我买的沐浴露的味道吗?” “嗯,和那个差不多,但是也有点不一样。” “可是我离开这里以后就没有再用过那一款的沐浴露了,也有味道?”星羽把脖子凑近秦元昭的脸,“现在也有吗?” 秦元昭眼神一暗,“有。” 他依旧能够闻到她身上那股香甜的,沁人心脾的味道。 星羽用鼻尖蹭了蹭他的下巴,轻声说:“我也能闻到小叔叔身上的味道,每次闻到都会心跳加速。” 秦元昭不由握紧了她的腰,眸光深深。 星羽微微低头看了一眼,抬眸一笑,“小叔叔,你不老实。” “你伤好了吗?”深邃的眸底是流淌着浓烈的欲火,沙哑的嗓音诉说着极限的隐忍。 星羽俯身而下,用小小的声音在他耳边低语,“早就好了,小叔叔要检查吗?” 话音落,女孩儿被翻了个身压在了身下,炽热的吻落了下来。 缠绵、激烈、冲破一切束缚,只剩下彼此。 那是求饶也不会停下的交融。 “小叔叔,南塔好热。”晚上,星羽躺在秦元昭的怀里,“我们找个地方避暑吧。” “好,你想去哪儿?”秦元昭现在也什么都不想做,只想陪着她。 星羽道:“去华国吧。” 秦元昭一愣,低头看她,“你要去华国?” “嗯。”星羽搂着他的脖子,轻声说,“之前的事我也该和秦叔叔解释一下,不让他太担心,还有江哥哥,我也要和他道歉。” 她抬头看着秦元昭,“你是不是不想让我去啊?” “不是。”秦元昭轻抚着女孩儿的头发,将她搂紧,“如果你想去我们就去。” 他的确很顾虑事情会被大哥知道。 但是,他也不可能瞒一辈子,既然决定了要和星羽在一起,这件事迟早要面对。 “你放心,你要是不想让秦叔叔知道我们的事,我就不说。”星羽又爬起来,抱住他,在他唇上亲了亲。 秦元昭怔了一下,“你知道?” “哼,我当然知道。你就是怕秦叔叔接受不了嘛。” 秦元昭也亲了亲女孩儿,无奈的笑,“他何止是会接受不了。” 大哥和夜静恋爱,夜静差点成了他的大嫂,而他却和夜静的女儿恋爱了。 知道真相后,他哥估计会想打死他。 “那我们就不告诉他,在他眼皮子底下偷偷摸摸。”星羽媚眼如丝,若即若离地吻着秦元昭。 女孩儿勾勒了一副极其诱惑如同“偷情”的画面,秦元昭搂过她的后脑勺,吻了上去。 “如果你想告诉就告诉他,一切有我。”他不会再回避,这是他必须要承担的责任。 爱上夜星羽,他从来不后悔。 6月的越城其实也有些炎热,但和南塔比起来,那简直舒爽了太多。 星羽上次来还是冬天,穿了特别厚。 这次来穿着轻便,也非常舒适。 “以前还说可以每年都来滑雪的,结果就来了一次。”下飞机后,星羽就想到了上次来的事。 “以后你想来随时都可以。”秦元昭牵着她的手,十指相扣。 星羽眼睛一弯,挽住他的胳膊,“以后我要和你经常来。” 秦元昭的眸底也满含着深情。 “小叔叔,我一会儿还要装哑巴吗?”两个人没有和他们联络,打算给他们一个惊喜。 但快到家的时候,星羽问了一句。 “你要是觉得我装哑巴比较好糊弄他们,我也可以不说话。” “不用。”秦元昭现在不想让她受委屈,“而且,大哥和小洲也知道你会说话。” 虽然现在已经知道当初她来的时候,秦子君受伤是她所为,可人就是这种奇怪又双标的生物。 秦子君也叫他小叔,还是他真正的侄女,可他丝毫不在乎秦子君的事,只想着他的女孩儿会不会受委屈。 车子停在了秦家大宅的门口,两个人提着行李下了车,按了门铃。 没一会儿,管家过来开门,看到秦元昭的时候,管家先是一愣,随即惊喜万分,但紧接着又变得有点忐忑。 转眼间脸上透露出了好几种情绪,星羽眉尾一挑,不动声色地抽回牵在一起的手,规矩地拉着自己的行李箱。 “二少,您回来了。” “嗯。”秦元昭瞥了一眼突然就乖巧起来的女孩儿,淡定的说,“大哥呢?” “大少……”管家支支吾吾,“大少不在家。” 秦元昭眼神一眯,“今天是休息日,他怎么会不在家?那江洲呢?” “江先生也不在家。”管家又回了一句,警惕地往后面看了一眼,正要开口说什么,就突然变得畏首畏尾起来。 “嘟——” 身后,一辆库里南停了下来,后座上一个男人探出头,满脸的不耐烦,“你怎么会回来?” 第136章 发生变故 秦元昭和星羽循声看去,是秦父。 秦父视线从秦元昭脸上落在了星羽脸上,竟没能第一时间认出眼前的少女就是星羽。 他不屑地看着秦元昭,道:“既然不想认我们,还回来做什么?还带着不三不四的女人,也不嫌丢人。” 秦元昭眼神一沉,刚要发作,星羽拉住他,打起手语,【小叔叔,不用为了我争吵,事情不太对,先进去再说。】 她这手语一打,秦父眼神瞬间凌厉,不住打量,虽然不懂手语的意思,却认出了她,“你是那个小哑巴?!居然都长这么大了。” 秦元昭也发现了,家里情况不太对。 休息日,他哥一般是会在家里,就算是出差,佣人也只会说是出差,也不是说不在家。 “父亲现在是不希望我回来吗。”秦元昭看懂了星羽的意思,态度又冷下来,想看看他这个父亲要做什么。 秦父冷哼一声,“既然已经回来,那就先回家,毫无尊卑。” 车窗又升了上去,库里南开车进了大宅。 管家看了秦元昭一眼,恭顺道:“二少,我帮你们把行李送回去吧。” “没关系,我们走走。”秦元昭带着星羽自己拖着行李也走了进去,在确定没有人后,他才给他哥打了电话。 电话无人接听。 星羽也给江洲打了电话,无人接听。 “都无人接听。”星羽放下手机,突然笑了起来,“我来的可真是时候。” 秦元昭揉揉她的头发,也不干涉她,只是叮嘱,“别闹的太大,这里不是南塔。” “小叔叔,我又不傻。”星羽趁其不备,踮起脚就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两个人回到小院楼,上次来的时候这里还有点热闹的气氛。 但这次,只有他们两个人。 院楼里竟然连个佣人都没有。 “大哥和大嫂还有孩子都不在。”秦元昭看了一圈,目光深沉,“看来我回南塔的这段时间,他们还是对大哥他们动手了。” 其实临走前,秦元昭就对秦元枫提醒过,老爷子病重,其他几个老太爷这几年也陆陆续续已经去世,按理说秦家现在蒸蒸日上,根本没人可以在撼动秦元枫的地位。 但是,他们的父亲,因为被动了“父亲”的权威,因为觉得自己被两个儿子给管束了,所以一直蠢蠢欲动。 秦元昭提过,要他大哥尽快把他们父亲还有秦家其他几个人的股权全部弄到手,让他们彻底离开公司,不能让他们再继续留在公司当毒虫。 但那会儿秦元枫还在犹豫。 而且因为秦元昭还在这里,秦家也没人做什么。 可没想到,秦元昭才离开一个月,这里就已经发生了变故。 “秦叔叔就是心太善,总顾念着家族情分。”星羽看了一圈,确定没有监控就挂在了秦元昭的身上,“小叔叔,你呢?如果这件事让我处理,我可能会下狠手哦。” 她这个人亲疏分的太清,只要不是自己人,她动手起来绝不留情。 但如果他们需要她手下留情,她也不是不可以留条小命。 秦元昭想了想,搂着她的腰,“我来处理,你协助就好。” “你想让我怎么协助?”星羽也不反对,秦家人的事让他们自己处理也行,反正只要秦叔叔和江哥哥真的有什么意外,她是一个都不会放过。 秦元昭低头在她唇上一亲,“先找到他们,确保他们是安全的。” “没问题。” 休息了一晚上,两个人难得各自睡了一间房。 家里没人做早餐,星羽一大早去了主楼那边的厨房,很快搜罗了一大堆吃的回来。 秦元昭下楼就看到女孩儿坐在客厅地毯上,茶几放着很多食物。 “这是哪儿来的?” “从主楼那边偷的。”星羽咬着一个虾饺,献宝似的给秦元昭也喂了一个,“这个好好吃。” 秦元昭哭笑不得,“我们两个人也吃不了这么多。” “吃不了再送回去呗。”星羽拉着他先坐下,“中午我们在外面吃吗?” “嗯,带你去吃正宗的中餐。”秦元昭咬着虾饺,满是宠溺地将她脸上沾的酱料擦干净。 星羽眼睛一亮。 吃完早餐,两个人就分头行动。 秦元昭决定先去公司入手看看情况。 星羽则把剩余的早餐打包又送回了主楼,顺便给他们的午餐下了点料,随后就在秦元枫还有江洲的房间寻找看看没有线索。 秦元枫的房间里,男女用品全是分开的,就连床上的被子都是两床。 上次来的时候,星羽对秦元枫的妻子宁悦还带着杀意,想要杀了对方。 但长大以后才发现,宁悦也是这场政治联姻的牺牲品。 自己深爱的丈夫对自己没有爱,只有责任,而这样的婚姻生活将会持续一辈子。 房间是被打扫过的,边边角角的灰尘都没有,也没有线索。 她转身去了儿童房,房间也是打扫过的,但明显不如秦元枫的主卧干净。 摊开的课本上,还有小孩儿写的功课。 星羽翻了翻,停在了一页上,呵了一声。 小孩儿的语文课本上,被涂抹了好几个字,而这些字连起来就是——棠乐景城。 星羽搜了一下,是一个高级住宅小区。 看样子,有人被关在这里了。 楼下传来了一点动静,星羽将课本又重新翻到刚才那一页,走下楼。 秦父悠哉的走了进来,大摇大摆地坐在了沙发上。 看到星羽下来,秦父脸上露出了满脸的鄙夷和轻蔑。 星羽淡定的走过去,没有立即开口。 秦父上下一打量,说了第一句话,“想不到你跟你那个妈一样,没脸没皮。” 星羽眉尾一挑。 “算算时间,你应该已经过了十八岁了,居然还敢缠着我儿子。”秦父冷笑,“居然还敢来我家。” 星羽又眨了眨眼睛,歪着头看他身边有没有录音设备,随即笑了起来。 秦父没想到被自己一顿羞辱这女孩儿还能笑,顿时恼怒,“你笑什么?” 星羽轻启红唇,“我笑……几年前的头孢是下的太少了点。” 第137章 找人 秦父先是一愣,随即脸色一变,“你会说话?!” 但紧跟着他又震惊星羽说的那句话,“当年是你!!!” 星羽咯咯一笑,既不否认也不承认,“秦先生,我这个人睚眦必报,心眼很小,报复心很重。所以,别给我机会。” 她朝外走了两步又倒退回来,意味深长的看着他,“人呢,贵在有自知之明,可惜你没有。” 按她自己的想法,这些搞事情的人是一个都不会留。 但是这毕竟是秦家自己的事。 小叔叔也说了要自己处理,那她就只是从旁协助。 只不过,她也不会让他们好过。 她朝外走出去,丝毫不理会秦父会因为她说的这些话产生什么怨毒的恨意。 “小叔叔,我查了一个地址,棠乐景城。”出去后,星羽就给秦元昭打了电话,“我打算先过去看看。” “如果是棠乐景城,那就是在6栋16号,一梯一户的户型,需要刷卡才能进去。那边的监控比较多,自己注意安全。”在越城,秦元昭其实对星羽的安全还是很放心。 “好,那我们一会儿吃饭再见。”星羽挂了电话,就打车朝目的地去。 走到半途的时候,她习惯性地用化妆镜朝后看了两次,发现有一辆黑色的车一直在跟踪她。 星羽勾起唇角,一直等到了棠乐景城才下车。 靠近市中心的一个高档小区,不仅小区内有好几个监控,就连外面都有不少。 啧,是没有在南塔那么方便。 星羽走到小区门口,门口的安保非常严格,不让她进去。 星羽顶着一张柔弱漂亮的脸,用手机打字,【对不起哥哥,我不会说话,我是来找人的。】 保安见她柔柔弱弱的,长得又漂亮可爱的,还不会说话,怜悯之心一起,语气也好了一点,“你要找谁?” 【我找宁悦阿姨,她告诉我她在6栋16号。】星羽想过,如果秦家是要动手软禁秦元枫和江洲,那势必会把他们与女人孩子分开。 只有这样,才能逼迫秦元枫他们就范。 既然是小孩儿留下的线索,那这里应该就只有宁悦和她的孩子。 那保安见星羽说的这么清楚,就道:“她是住这儿,但是你要让她通知一下物业,我们才能放你进去。” 【哥哥,拜托你通融一下,我是从外地来的,我之前就联系过宁悦阿姨,但联系不上,她知道我要来的,拜托你。】星羽打完字,又拉着保安的袖子轻轻拽了拽,眉眼里满是娇俏可怜。 保安被看的迷迷糊糊,“那你别乱跑,只能去6栋16号,我一会儿给你开单元门和楼层。” 星羽顿时笑弯了眼睛,重重点头,【谢谢哥哥,哥哥你真好。】 明明只有打字没有声音,可保安却好像听见了甜甜的声音,恍恍惚惚地就让她进去了,还不忘给她指路。 星羽快步朝着6栋走去。 她刚走到门口,就听咔的一声,单元玻璃门开了。 星羽对着门禁系统上的一个监控头甜甜挥手,开门进去。 就连进电梯上16楼都格外顺畅。 到了16楼,电梯门打开,门口站着三个高壮的男人拦住了她的去路。 “你是谁?走错楼层了吗?”对方目光狠厉,但对满脸软萌柔弱的女孩儿没有任何防备。 星羽抬头扫了一眼电梯外间,很好,没有监控。 她走出电梯,等着电梯门关上,对着三个男人一笑。 “哑巴?”其中一个问。 “不会是个傻子吧?”另外两人还在那儿傻笑。 星羽双手背在身后,戴上指套,柔声问,“请问,秦元枫的夫人宁悦是住这里吗?” 她话音落,三个人齐齐变了脸色。 星羽知道自己没有找错地方。 “你是什么人?!” “我是……”星羽拖长了声音,迅速出拳,指套瞬间击打在对方的手肘与膝盖关节,最后一拳打在他们的脖颈处动脉。 不到五秒,两个高壮的男人就躺在了地上,生死不知。 还剩下的一个捂住自己的胳膊,惊恐万分,怎么会有人的出手这么快。 “这里有几个人?”星羽穿着长裙,不好跪在对方身上,只能蹲在旁边,捏起对方的右手,竖起他的一根小手指,“来,告诉我。” 她语气温柔的如同蛊惑,可那即将掰断手指的动作却狠厉无常。 “两、两个。”看守只能说实话。 “只有宁悦和她的孩子?” “对,对,只有她们母子。” “那么,秦元枫在哪儿?” “我不知道。” “我对这个答案不满意。”星羽一笑,直接掰断他的小手指,又捏着他的无名指,“来,重新说,秦元枫在哪儿?” 看守疼的大喊,眼看着娇滴滴的女孩儿又要掰断他的无名指,颤抖地说:“我真的不知道,我只负责看守宁悦母子。” 星羽面无表情地又掰断他的手指,捏起他的中指,“不着急,你有十根手指头。” 看守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凶狠、冷漠、残忍、麻木。 就好像折磨人是非常轻松的一件事。 “我说,我说!”看守只能说出来,他们有一队人,七个,另外四个看守的另外一个地方,是郊区的一栋别墅。 但具体是哪儿,他是真不知道。 只是听说因为被看守的另外一个很能打,所以那边的四个人也都会武术。 星羽这才松开手,极为客气的说了一声谢谢。 但不等对方喘口气,她起身一脚踢晕对方,从他们身上找到了门钥匙。 她打开门,玄关处的宁悦拿着一个雕塑,紧张又害怕地站在那里,她身后紧紧跟着一个几岁的男孩儿。 看到星羽,宁悦愣了一下,突然认出来,“你是……星羽?” “对,走吧,我带你们出去。”星羽淡定的转身。 宁悦想了想,扔下手里的东西就立即跟上星羽,可刚一出门就看到地上躺着三个,也不知道死没死。 “这、这都是你做的?”宁悦虽然见过夜静杀过人,但那毕竟是深夜。 这光线明亮的,让她有点不适应。 第138章 小情敌 “没死。”星羽看着一个要醒过来,一脚踢过去,对方又晕了。 他们没发现,跟在宁悦身后的小男孩儿正用崇拜的眼神看着她。 星羽大摇大摆地带他们出去。 越城虽然杀人很麻烦,但也有好处,比如就这么把人带出去,她也不担心外面有枪等着暗杀他们。 出了楼,星羽就给秦元昭打了电话。 “我找到秦叔叔的老婆和孩子了,看守的说秦叔叔在郊外的什么别墅里,具体在哪儿他们不知道。” “我也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我给你发地址,我们一边吃饭一边说。” “好。” 两个人快速通完电话,星羽收到地址就带宁悦母子上车。 “妈妈,我想挨着姐姐坐。”上车的时候,小孩儿满眼星星地看着星羽。 宁悦以为他是因为觉得星羽年纪小,所以也就没在意,把孩子放中间坐着。 星羽跟他们也没什么话说,低头看了一眼小男孩儿,给司机说了地址。 车辆启动后,秦子樾就一直望着星羽。 星羽低头又看他一眼。 “姐姐。”秦子樾喊她。 “说。” “你有男朋友吗?”秦子樾问的直接。 宁悦吓了一大跳,“你跟你姐姐胡说八道什么呢。” 她心底对星羽多少还有点畏惧,生怕自己的孩子初生牛犊不怕虎,惹怒了星羽。 星羽却很平静,唇角一扬,“没有你打算做什么?有你又打算做什么?” “你有男朋友就把男朋友踹了,没有的话你等我几年,我长大了当你男朋友。”秦子樾是真不怕,说的直接又自信。 宁悦彻底懵了,“秦子樾!” 星羽也被他这直白的话说的一愣,倏地笑出了声。 “星羽,你、你别当真,孩子可能就是……”宁悦都不敢说孩子是在开玩笑。 星羽没在意,笑着问,“你几岁了?” “七岁。” “噢,所以如果我要等你长大,怎么也要十一年。”星羽好整以暇的看着他,“我那时候就三十岁了。” “年龄不是问题。”秦子樾一副自来熟还越挫越勇的模样,说的头头是道。 星羽对他这句话很受用,年龄不是问题。 “我是没有意见,不过……”她笑着说,“我能不能跟别人谈恋爱得你的小叔和你爸爸说了算。” 宁悦自然是知道星羽是被秦元昭养大的,而且也知道自己的丈夫有多在乎这个孩子,也就没有多想。 至于儿子的想法,那是想都不用想,绝对的痴心妄想。 别说年龄不年龄了,单单就秦元枫把星羽当亲生女儿这一条,他就绝不可能同意“姐弟俩”在一起。 一路很顺利地到了地方,秦元昭已经等在了外面。 看到他们,先是和女孩儿对视一眼,这才看向宁悦母子,“大嫂,你们没事吧。” “没事,他们只是把我们关起来,没有对我们做什么。我猜,应该是想用我们威胁元枫。”宁悦摸摸孩子的头,满是担心,“也不知道元枫怎么样了。” “先吃饭吧,边吃边说。”秦元昭招呼他们先进去,等进了包厢后,他自然而然地给星羽拉开凳子,开始说自己查到的信息,“我去过公司,公司目前以执行总裁兼董事长秦元枫因病不能管理公司为由,公司一切事由是父亲和堂叔说了算。但因为很多文件还是需要大哥的印鉴盖章所以,大哥肯定还活着。” “换句话说,这两个人就是主谋。”星羽得出结论,有些轻蔑,“那也太弱智了点。” “他们的目的不在于是否要接管公司,而是要挖空公司。” 秦元枫执掌秦家以来,秦家的资产收入高了不知道多少倍,家族企业上,子嗣们考虑得更多的也是家族能给自己带来多少利益。 但是秦元枫在对自己的亲弟弟还有夜星羽的事情上让秦家很多人都不太满意。 毕竟,一个不肯为家族出力的逆子,和一个来历不明的野孩子,并不能给秦家带来任何收益。 这其中反对之声最大的就属秦父。 作为父亲,作为长辈,根本管束不了两个亲生儿子,这让他没有面子,极其恼怒。 尤其是在上次秦元昭受伤回国时,秦元枫竟丝毫不顾念父子之情,断了他所有的年终分红,让他沦为秦家的笑柄。 所以,秦元昭还没走,秦父就开始为自己谋划。 在秦元昭离开后不久,他就串通了自己的兄弟,先软禁了宁悦母子,后软禁了秦元枫,又设计让江洲束手就擒,把控公司。 这些日子以来,他们想方设法,用无数的虚假项目,挖着集团公司的资金。 也幸好秦家家大业大,到现在都还没有发生太大的变故。 “人一旦自私起来,可就不管什么自不自家人了。”星羽撑着脸颊,浅浅一笑,“秦叔叔就是心太软了,要是我,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宁悦听得后背发冷,这个孩子上次来的时候还隐藏着自己的真实模样,但这次似乎是一点都不打算再隐藏了。 而秦元昭对此好像见怪不怪。 “越城不是南塔,有些事是不能单凭本性做事。”秦元昭听见她那么说也没有苛责,反而宠溺的摸摸她的头。 星羽嘴一撅,但还是听话的没再说。 宁悦怔了一下,她怎么觉得……这两个人之间有点暧昧? “大嫂,先吃饭吧,大哥那边暂时还安全,现在过去找人他们估计也已经转移了,吃了饭,我安排你们住宿,星羽去郊区看看情况。” “好。”星羽也饿了,等着上菜后就只顾着吃饭。 秦元昭熟练又自然地给她剥好龙虾肉,星羽碰见好吃的也给秦元昭夹碗里。 两个人没怎么说话,但动作却非常自然。 秦子樾看到他俩这么亲密,也给星羽夹菜,还不忘对秦元昭说:“小叔,我长大了可以当姐姐的男朋友吗?” 秦元昭手一顿,抬眸看自己亲侄儿,“什么?” 秦子樾放下筷子,竟然还挺郑重地宣布,“我喜欢姐姐,我想长大了将来娶姐姐当老婆。” 第139章 生气了 “秦子樾,你越说越胡闹了!”宁悦呵斥。 “我没有胡闹,我就是喜欢姐姐,她长得好看,又那么厉害。”秦子樾对在电梯间看到的那一幕崇拜不已。 秦元昭不由看向一旁淡定吃饭的女孩儿,上次见面秦子樾还是个婴儿,这次见面,竟然就掳获了小男孩儿的心了。 星羽还眨眨眼睛,很无辜地看着秦元昭,“这大概就是魅力所在吧,喜欢我的人可多了,我也挺无奈的。” 秦元昭当然不怀疑,聪明、漂亮、可爱又迷人,杀伐、冷漠,心狠又薄情,像是一个极端的综合体,喜欢她的人有很多。 秦元昭以前从来不会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如别人的地方,可现在想来,星羽还不到十九岁,她的人生才刚开始,将来会有无数的爱慕者出现。 秦子樾还只是一个小孩子现在就嚷嚷着要娶她,而他已经二十八岁了。 “小叔,姐姐说要问过你和爸爸,你们同意她才能谈恋爱。”秦子樾没等到答案又问了一句,“那你现在同意吗?” 星羽也撑着脸,眼睛含笑地看着秦元昭,“对啊小叔叔,那你同意吗?” 秦元昭道:“你同意就行。” 星羽脸上的笑容骤敛,“我同意就行?所以你是不反对?” 秦子樾眼睛一亮,“小叔你是不反对吗?” 秦元昭平静地给秦子樾夹菜,“等你以后长大了再说,在没有能力之前说的话都是空话。” “我会努力的!我将来一定会成为比爸爸和小叔你们都努力的人,然后配得上姐姐。”秦子樾握着小拳头,好像已经梦想到将来迎娶星羽的时候了。 “你闭嘴。”星羽冷冷扫了一眼聒噪的秦子樾。 秦子樾被她的眼神吓了一跳,但又有点开心,乖乖的闭嘴。 星羽目光森冷地看着不肯和自己对视的秦元昭片刻,砰地放下碗筷,起身出去。 宁悦看的心口猛跳,直到人出去了还心有余悸,“星羽她……” “别管她,先吃饭吧。”秦元昭知道女孩儿是生气了,但是从决定和她在一起开始,这场恋爱的主导权就不在他的手上。 他爱她,所以他甘愿把主导权放在她的手里,只要她愿意,他会用一辈子陪在她身边,如果她想要反悔,他就退回小叔叔的身份,永远默默守护她。 秦子樾很高兴,至少小叔同意了,就等爸爸同意,他将来就可以娶喜欢的女孩子了。 可宁悦却震惊不已。 如果说之前她只是觉得这两个人有点暧昧,那么此时此刻,她的直觉告诉她,星羽和秦元昭的关系不仅仅是暧昧这么简单。 他们像是一对真正的情侣在打情骂俏,而星羽对秦元昭毫不吃醋的反应很生气。 可……他不是她的小叔叔吗?怎么能…… 宁悦犹豫着想要问,可想了想又闭上了嘴,不管自己猜测的是真是假,都不能往外说。 否则秦元枫会气疯的。 吃完饭,秦元昭就准备带宁悦母子先去安顿下来。 出包厢后,三个人都没有看到女孩儿。 秦元昭眉头微蹙,给星羽打了电话。 电话响了一会儿没人接,随后再打就关机了。 真的生气了。 “要不,你去找星羽,我和孩子在这儿等你。”宁悦心慌意乱。 “不用,我先送你们去住的地方。”事有轻重缓急,秦元昭现在必须先安顿好宁悦他们,不让家里再抓到他们成为筹码。 “可……”宁悦很担心,这自己孩子随口的一句话弄的他俩起了隔阂,她很不安。 “没事,走吧。”秦元昭带着他们出门。 刚走到餐厅门口,就见秦元昭开的那辆凯迪拉克站着的女孩儿。 星羽神色淡漠,“车子刹车被人破坏了,你们打车走。” 她冷声说完转身就走。 “星羽。”身后男人喊她。 星羽脚步都没停,头也不回地上了另外一辆出租车。 “姐姐怎么知道刹车被破坏了?”秦子樾满眼都只有他的姐姐。 秦元昭轻声一笑,“因为她是夜星羽。” 他把秦元枫可能会被软禁的地址发给星羽,依旧没能得到回应,只能先把宁悦他们安顿好。 他在越城有自己的住处,有几处是在自己的名下,但还有一个地方并不在他名下,所以秦家人并不知道这个地方。 也在市中心,距离棠乐景城就隔着一条街。 秦家人怎么也想不到,他们绕了一圈又回到了这附近。 等安顿好宁悦他们,秦元昭就先回去了。 但女孩儿还没有回来。 星羽去了郊区,按照秦元昭给的地址,找到了一栋独立别墅。 她进去的时候看到里面有些明显打斗过的痕迹,但人还是被带走了。 江洲是会拳击格斗的,要让他听话,看来是用秦元枫威胁了。 看了一圈,没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她正准备走,就见大门走进来两个男人。 对方穿着一身黑衣短袖长裤运动鞋,手里一个握着匕首,一个套着指套,一脸横肉目光凌厉地看着她,一步步谨慎靠近。 “你就是他们说的那个女孩儿?你会格斗?看上去不像啊。” “长得这么漂亮,还是乖乖束手就擒的好,画花了你这张漂亮的小脸蛋可不划算。” 两个人一人说了一句,分开了行动路线,准备夹击。 星羽心情正不好,来两个送死的不由得笑了笑。 她撩开裙摆系在腰间,露出修长白皙的腿,“你们是一起上啊,还是分开上?” “小美人,腿这么漂亮扛起来打一炮的滋味一定很不错。”其中一个看着她的大腿,眼睛都有些直了。 星羽对他一笑,勾勾手指,“那你先来。” 那人迅速持刀攻了过来。 星羽脚下一蹬,看似纤细的腿却在用力之下露出精瘦漂亮的肌肉线条。 她不退反进,就在对方刺过来的瞬间,脑袋一偏,一手擒腕,一掌劈在对方的肘弯,反手夺刀,顺势刺入对方肩膀,连刺三下,一脚将其踹开。 她手里拿着沾血的匕首随意挽了个花手,似笑非笑,“还打炮吗。” 第140章 救人 她抬起匕首,将匕首像飞镖一样掷过去。 匕首擦着对方的耳朵射入身后的墙壁。 “啊!”那人耳朵被削出一条大口子,疼的大喊。 就在这时,星羽踩着茶几腾空而起,踢膝就要叩上对方的心脏,这一下去能要了对方的命。 旁边戴指套的男人就在这时突然攻了上来,双手格挡星羽的膝盖,那瞬间麻痹手掌的力道让男人愕然。 一个小女生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力道?! 星羽迅速改变攻击方式,朝着对方的太阳穴就是一脚,拉开两个人的距离。 “你不是本国的人。”这人觉察出星羽的进攻方式,根本不是普通的格斗。 “你管我是哪儿的人,把我要的人交出来。” 男人一边护着自己的同伴,一边警惕后退,他直觉自己打不过这个女孩儿。 “你想要找的人有本事就自己去找。”说话间,男人朝星羽的身后迅速瞄了一眼。 星羽瞬间察觉,身体条件反射地往旁边一躲。 但一根麻醉针还是刺入了她的肩膀。 男人哈哈大笑起来,“你以为你能有多厉害,还不是中了我们的计。知道你能打,怎么会没有防备,小贱人。” 星羽神色微敛,拿掉麻醉针,精神恍惚,咚地倒在地上。 “他妈的,这个女人到底是谁!怎么会这么厉害!”耳朵被切出大口子男人捂着伤口,想要上前踢星羽一脚。 “别再生事,把人带走,老板说了,要把这个死丫头好好卖个好价钱。”楼梯口走下来另外一个男人。 “是。” 他走下来,拍了一张星羽昏迷的照片,随后发给了秦元昭。 【要想她平安,就别找事。】 秦元昭看到信息时,神色一敛,星羽竟然被人弄晕了? 他这个父亲,可真是一点亲情都不肯顾念了。 秦元昭看了一会儿照片,回了信息,【别伤害她,我不会再做任何事。】 那几个保镖看到信息后,对手下道:“把这个女孩儿搬上车,先严加看管,等老板的消息再把她卖出去。” “老大,你说这么漂亮的女孩儿能卖什么地方去?” “听说过夜枭吗?那可是犯罪者的天堂,像这种等级的,价格非常高。” 被扔在汽车后座上的星羽在心底哼了一声,她要是就这么被卖回了夜枭,大概能被艾尔笑话一辈子。 没错,她虽然中了麻醉剂,但是在夜枭期间她做过抗药实验,小剂量的麻醉剂对她并不起什么作用。 而且她在中麻醉之时就用一根针刺进了自己的大腿,疼痛可以一直让她保持清醒。 要最快最简单找到人,就是把她也带过去关起来。 所以她躲都没想真的躲。 坐在汽车里,她无所事事地开始回忆秦元昭说的那些话。 她很生气,也很难过。 他爱她,可竟然不相信她。 还随便她,她是那么随便的人吗? 星羽认真回忆了一下自己长大以后和男人接触,嗯……尧学开、尧景勋、时曜……还有出任务时的一些别的什么男人。 好像,是多了点。 可她都没有跟这些男人怎么样啊,就算搂搂抱抱有点亲密最后她也全杀了。 她只和他上过床,他怎么就不能相信她是真的喜欢他呢? 车子很快停在了一栋更偏远的山间别墅。 三个男人把星羽抱出来。 别墅里,江洲套着脚链有些抓狂,“我现在就想把他们大卸八块。” “犯法的。”秦元枫只穿着白色的衬衣西装裤,虽然现在是阶下囚,可看上去还是很平静,“阿昭应该是回来了。” 江洲一愣,随即安静了些,“二少回来了?那就说明宁姐和孩子一定得救了。” 秦元枫点点头,“所以,他们才突然转移我们。” 只是不知道,是阿昭一个人回来的,还是……还有其他人。 正说着,三个看守回来,其中一个还抱着一个女孩儿。 秦元枫和江洲看到女孩儿的瞬间都惊得屏住了呼吸。 星羽怎么会?! “把她用铁链捆好,别让她跑了。”领头的吩咐了一声,手下就准备过来接住星羽,用铁链锁住星羽的脚踝。 “你们敢!别碰她!!”江洲怒吼着,如果不是因为自己也被锁着铁链,他一定要揍死这群人。 星羽唇角一扬,瞬间睁开眼。 抱住她的看守吓得倒吸了一口气,刚要开口,星羽拔出大腿上的钢针刺入他的眼睛。 “啊——” 星羽一跃而下,从这个瞎眼的守卫身上拔出匕首就割断他的手筋,转身就冲向了另外几个人。 她速度之快,让人措手不及。 没人是她的对手,而她又不是直接杀人,而是废了对方的的关节,听取地上一片哀嚎。 “都闭嘴。”星羽心情本来就不好,被他们这一嚷嚷就更不好,想直接把匕首戳进他们的喉咙让他们彻底安静。 旁边的秦元枫和江洲已经看呆了。 从孩子被抱进来到现在总共不到十分钟,她竟然就把人都解决了。 “星羽?”江洲不太确定地喊了一声。 星羽转动视线看过去,眉眼间突然露出开心的笑,扔下匕首就跑过去抱住江洲,“江哥哥!我都好久没有看到你了。” 突如其来的热情让江洲有点招架不住,茫然地看向秦元枫,觉得自己是不是被关的太久,产生幻觉了。 她又很快松开江洲,转身扑进秦元枫的怀里,“秦叔叔,你没事吧,还好我和小叔叔说要过来看看你们,没想到发生了这么可怕的事。” 秦元枫看着一地哀嚎的看守:“……” 她松开手臂,检查他们,“都没有受伤吧。” “星羽。”秦元枫终于喊她的名字。 “在。”星羽坐在他面前,眼睛清透闪亮,像极了等待夸奖的小朋友。 要不是她下颌骨上还飞溅着血渍,任谁看了这都是一个乖巧漂亮的小女生。 秦元枫怔了怔,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又抹去那些血渍,眸光里充满了心疼,他倾身紧紧抱着孩子,温柔的像抱着一个易碎品,“是秦叔叔不好,是我没能保护好你。” 第141章 溺爱的父亲 星羽只得到过短暂的几年的母爱,至于父亲,从小到大在她这里都是缺失的。 她不需要父亲,也不需要父爱。 就算秦元昭养大自己,她喜欢上秦元昭,对秦元昭也没有移情的作用。 对唐天这个生物学上的父亲,她就更谈不上什么父女之情。 可在此时,她好像一下就体会到了“父亲”是什么。 秦元枫,是真的在用心当她的父亲。 星羽原本还想着把人救下来就先斩后奏把自己和秦元昭的事直接告诉他,可现在这样,她好像也没有办法开口了。 “秦叔叔,我没事的,我不是好好的吗。”星羽轻轻拍拍秦元枫的后背安慰,“你们如果没事,我先把他们都捆起来,免得一会儿他们跑了。” 秦元枫眼含热泪地松开手,疼惜的摸摸她的头,“秦叔叔去绑。” “没事儿,我很快的。”星羽正要起身,就见秦元枫已经拿着绳索过去了。 星羽眨眨眼睛,突然觉得或许在秦元枫眼里,她还是个需要保护的小孩儿。 她是不是不应该表现的这么……吓人? 她不由看向江洲,小声问,“我要给你把锁扣解开吗?” 江洲咂巴了一下嘴,又看了一眼秦元枫,也偷偷摸摸的回,“你还是等大少来吧。他解决不了你再来。” 星羽哦了一声,乖乖坐在边上,想到自己腿上还有伤口,又顺手撕下裙摆给自己大腿包扎一下。 “你腿怎么受伤了?”江洲看到她还在流血的伤口,震惊不已,还不敢太大声。 “刚才针扎的,免得麻醉剂影响我。”星羽出任务就没怕过什么,偶尔受点伤她也从来不放在心上,可毫不在意的话音刚落,她就察觉到身后有人在看着自己。 她扭头一看,见秦元枫哀伤悲痛的看着自己包扎的伤口,心思一动,小脸一皱,“秦叔叔~我伤口好疼~是不是要打一针破伤风啊。” 江洲曾经只是知道自己认的这个小妹妹不是简单的人,可自己亲眼目睹她的变脸,还是很震惊。 秦元枫却是丝毫没有因为星羽的两种面目有任何的奇怪和反感,反而是在孩子柔柔弱弱喊疼的时候,立即蹲下来关切道:“伤口很深吗?” 星羽用手比了了一下,“五六厘米那样。” 那是夜枭专门定制的钢针,并不会特别粗,而且防止被机器检查出来。 每个人出任务的时候都会准备两根,可以在任务失败的时候自尽,也可以作为最小的反击武器。 星羽一般就放在手机壳里。 这点疼还没有当初训练时摔打的一半疼,但是看到秦元枫那样的眼神,她就忍不住撒娇,也让想让秦元枫觉得,她其实也有依赖他的时候。 这种感觉又和她小叔叔完全不一样。 “等回去了找医生来看看。”秦元枫解开布条看了一下她的伤口,现在倒是不出血了,但能看见那深深的一颗红点,仿佛红痣一样。 秦元枫在看守身上找到了钥匙,给江洲的锁扣打开。 “星羽,你小叔叔在家里是吗?” “嗯。” “他竟然让你你一个人来这种地方?”秦元枫皱起眉头,显然有些生气了。 星羽张了张口,心道分开行动才是最好的,再说了,她也不需要别人帮忙。 可一想到秦元昭惹自己生气,她就顺势道:“小叔叔说我解决他们没问题。” 江洲惊讶地看她一眼,这话不是把二少往枪口上撞吗? 这俩没和好? 那怎么会一起回国? 秦元枫果然生气了。 “我们先回去。” “我不回去。”星羽坐在客厅里,小声说,“我和小叔叔吵架了,我回去会挨骂。” 江洲脑袋上的问号都快挤满了。 秦元枫温柔地蹲在孩子面前,“星羽,有秦叔叔在,没有人敢骂你,你小叔叔也不行。” 星羽扬起温顺的眉眼,“秦叔叔,是不是不管我什么样你都不会生气?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会原谅我?” “当然了,你就像是我的孩子,我知道你不管做什么都一定有自己的原因,我永远也不会怪你。”秦元枫的眼睛里是温柔和善意,是对孩子无限的宠溺。 星羽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因为她明白了以秦元枫现在对她的感情,他是无法像唐天那样接受她和秦元昭在一起的。 尽管,她还在生她小叔叔的气,但她也没想过要和秦元昭分开。 有这么一个溺爱自己的“父亲”,星羽觉得开心之余又很担心。 江洲大概是现在唯一知道星羽和秦元昭关系不正常的人,可他什么都不能说。 见状只能道:“要不我先送大少你回去,至少先控制住秦家的人,星羽……我们把她送到酒店先住着?” 他也不知道星羽和二少发生了什么,但是既然孩子不想回去,那就最好先别回去。 要不然让大少看出问题,可就很麻烦了。 星羽想了想也只有这个办法,也点点头,“我住酒店。” 秦元枫顺着她,“那好吧,那我们先去酒店。” 三个人上了车,秦元枫说:“星羽,给你小叔叔打个电话。” “现在?”星羽怕接通瞬间出现不太合适的反应会让秦元枫抓狂。 秦元枫又说:“你把手机给我,我来打。” 星羽只能把手机递给他。 电话几乎是秒接通,“星羽!你没事吧?受伤了吗?” “你还知道关心她?”秦元枫听着自己兄弟的声音,冷声呵斥。 秦元昭的声音一顿,“大哥?” “你是她小叔叔,你怎么能让她一个人面对那些看守,你知道这有多危险!” 星羽心道,危险吗?那屋子里躺着的不都是我干掉的吗? 要是能杀人,危险性还要再低点。 秦元昭当然更清楚星羽的能耐,只是被自己大哥这么一教训,也只能听训,“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 “你是考虑不周吗?你就是没把她当作是你的侄女!” 星羽抿着唇眨眨眼睛,头一回觉得有点尴尬,她一抬头,刚好和看后视镜的江洲视线对上,两个人更加尴尬。 第142章 乐子 秦元昭也沉默了几秒,只能转移话题,“你们是要回来了吗?大嫂和孩子我安顿在其他地方,我建议你们现在过去汇合,公司的事还需要你来坐镇。” 秦元枫也没有再继续责备,问了地址就挂了电话,把手机交给星羽,让江洲开车去找宁悦他们。 星羽拿着手机,偷偷摸摸给秦元昭发了个消息,【小叔叔。】 秦元昭秒回,【你是不是受伤了,大哥听上去很生气。】 【那些人对我打麻醉剂,我为了保持清醒,拿针刺了自己大腿。】 电话长久的没了消息,就在星羽感到意外的时候,秦元昭回了消息,【是我不好,如果你不是听我的劝不动杀手,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了。】 他清楚星羽的身手,所以就更清楚如果不阻止她杀人,那些人没有一个会是她的对手。 正因为有顾忌,所以才会手下留情,给了别人可乘之机。 星羽唇角轻扬,但又很快敛下,免得被身边的秦元枫发现。 她没再发消息,陪着他们到了地方后,就说要去住酒店。 “星羽,你留在这里吧,这里至少安全点。”秦元枫不放心。 “我不要,我要住酒店。”星羽耍着小性子。 “那好吧,那你不要到处跑。”秦元枫就像叮嘱小朋友一样。 江洲想和星羽单独说两句,就道:“大少,我送星羽下去。” “不用,江哥哥在这边保护秦叔叔他们,我没事。”星羽才不想他们啰里啰嗦的,从小区出来,绕着看了一圈,确定周围没有人跟踪到这里之后就自己找了个酒店住下了。 【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刚住进酒店,秦元昭的消息就来了。 星羽回道,【我已经把人救出来了,你们秦家的事自己解决。你不用管我。】 消息刚回去,秦元昭就又打了电话过来。 星羽挂断,最后干脆把手机设置成了静音。 她必须要让她的小叔叔意识到他对她的不信任是很不好的一件事。 她说要和他在一起不是心血来潮,也不是一时兴起。 他如果还认为她迟早有一天会离开他,那才是真的会失去她。 在酒店里休息了两天,顺便看了一下当地的新闻,看着秦元枫回到公司的新闻,她也放心了。 她关了手机,准备一个人在这个城市好好转转。 小时候妈妈和她提过这里,但是这么多年她就来过一次,她想一个人看看妈妈当年为之向往的地方。 很多地方其实和夜静当年拍的照片已经大不相同,但有些地标建筑却还在。 星羽拍着照片,又把照片发送在他们夜枭的群里。 “你好。” 星羽正拍着照,就听见身后有人说话,转身看向说话的人。 “你是一个人旅游吗?”那人友好地和星羽打招呼。 对方长得还算英俊,只是个子不高。 星羽看着他的眼睛片刻,露出清甜的笑容,“对啊。” “我也是一个人。我看你不像本国的人,我是南塔人,你呢?” “我离南塔不远。”星羽伸出手和他一握,“我叫秦羽。” “我叫亚力克。”亚力克也友好地和星羽一握,“我打算一会儿去博物馆看看,你要一起去吗?” “好啊。我刚到这儿,正想着一个人有点无聊,打算找个团呢。”星羽一副傻白甜的模样。 “我来了有一个星期了,你要是不嫌弃,我可以当个不太称职的导游。”亚力克一边说一边带她去博物馆的方向。 “会给你添麻烦吗?” “不会,有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儿相伴,是我的荣幸。”亚力克对星羽眨眨眼睛。 星羽讶然了瞬间,腼腆的笑了笑。 亚力克是一个学识很丰富的人,星羽跟着他走,倒是知道了不少越城过去的事。 午饭是亚力克请的,等晚上的时候,星羽说什么都要请客,亚力克也就没有拒绝,但地点是亚力克选的,菜也是亚力克点的。 等上菜吃饭的时候,星羽并没有着急动筷。 “让我们干一杯,没想到异国他乡还能遇见像小羽你这么投机的人。”亚力克没有叫红酒,反而只是点一瓶果汁,非常体贴女性。 星羽和他一碰杯,看着对方喝下去,自己却没有碰。 “你怎么不喝?”亚力克见星羽没喝,还有点意外。 “我对果汁过敏。”星羽尴尬的笑了笑,“我喝白开水就行。” 她举起另外一个杯子又和亚力克碰杯,“希望你不要介意。” “怎么会,是我没有了解清楚。”亚力克立即表示是自己的错,“我重新点一杯什么你能喝的吧。” 不等星羽回答,亚力克就去了前台。 星羽撑着脸颊看着在前台说话的人,然后看着他低头不动声色地用手机发送了什么。 她勾起唇角。 知道她无聊,就给她找乐子,她可太喜欢这个来自南塔的同乡了。 过了一会儿,亚力克没有拿任何饮料过来,还摊手颇为遗憾,“他们这家餐厅不行,只有那么两种果汁,我担心你过敏,只能作罢。” “没关系,喝水也一样。”星羽和他又碰了碰杯。 两个人一顿饭吃的很愉快,星羽结账后,亚力克说:“天色很晚了,我送你回酒店吧。” “好,谢谢你亚力克,今天幸好遇见了你。”星羽天真的像是最懵懂的天使。 亚力克也笑着,来了一辆车,就带着星羽坐了上去。 启动的瞬间,车门上了锁。 身边的男人也变了脸。 匕首抵在星羽的腰侧,之前充满善意的目光变得阴狠,“乖乖的把手机交出来。” 星羽“大惊失色”,害怕至极,眼泪哗哗,“你,亚力克,你……” “少废话!” 星羽只能把手机交给他,颤颤巍巍的说:“你要做什么?我、我可以给你钱,求你别伤害我。” 亚力克舔着牙齿邪笑一声,“你长得这么好看,又是雏,放心,在卖一个好价钱之前,我不会伤害你。” 星羽心里想要骂人,夜枭手下的人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把手伸到了这里。 吃里扒外,杀了才好。 第143章 辩解不了 她没再反抗,等着亚力克把她带去了人蛇集装点。 那是一个汽修厂。 看到地方的时候,星羽就觉得和自己小时候遭遇的那一次绑架很相似。 如果不是夜枭的人。 那就是南塔又出了一些小偷小摸不听话的小帮派了。 不过还好,这里是越城。 枪支弹药是最不可能出现的地方。 星羽看了一圈,目光所及的有八个男人。 亚力克是其中长得最好看的那一个,也就是诱饵。 专门钓女孩子。 “哟,这个长得真极品啊。”收货的人用强光照着星羽,上下打量。 星羽微眯眼睛,想着什么时候动手比较好。 亚力克邀功道:“大哥,我陪了她一天,这女孩儿是个雏儿。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那人点点头,“不错,的确是个极品,你看看这腰这腿,还有这胸。” 一群人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星羽,倘若是换成心理素质差一点的,只怕早就被吓哭了。 星羽知道这群人的流程,雏儿留着,卖个好价钱,等着大客户。 但凡有过性经验的,在这一遭就已经很惨,之后也只是被卖给妓院。 其实在过去的这么多年,她倒是一直没有觉得自己做那些违法买卖有什么不对。 毕竟她也是为了生存。 从小在夜枭长大,意淫她的都大有人在,所以,害怕是最没用的东西。 随着时间推移,她倒是也不允许夜枭有直接买卖人口的行为,夜枭的妓女大多都是自愿进来。 但是现在,她也开始反思,妓院里的那些女人是真的全都自愿,还是有些被迫的自愿? 如果妈妈还在,她会继续让这些非人的交易继续存在吗? 可如果夜枭失去了这些买卖,又没有其他的工作,南塔会更混乱。 一比一的交换,才能改变南塔黑帮称霸的现状。 “先把她带进去关起来。”领头的人给手下示意。 星羽没有反抗,跟着他们进了地下室。 下面已经关着十来个女孩子了。 每个人脸上都充满了恐惧。 看到星羽被带下来时,看不到丝毫的希望。 星羽等着地下室的门关上,才环顾四周,地下室有一道通风口,但特别小,她走过去试了试,倒是能打开。 “你别费劲了。”旁边一个女人嘶哑着对她说,“你要是逃走,他们很快就会发现,那时候你会生不如死。” 星羽扭头看她,真就听话不动了。 因为,这群女人里面有人贩子的眼线。 她坐过去,软声问,“姐姐,你有吃的吗。” 她这娇气又可怜的声音让几个女人都冷笑了一声,“饿?饿着吧,谁也跑不掉。” 星羽扫过那几个人,视线又快速看了其他人一眼,在排除中多看了一个看上去还有点脏的女人。 他们这群女人都是落单后被人弄过来的,多数都是旅游的,所以不难看出大家的穿着都还算比较干净。 但唯独这一个,身上并不算干净,看上去更加怯懦。 只是,星羽却一眼就确定,这个人就是人贩子的眼线。 她安静下来,等着明天天亮以后再说。 秦家 秦元昭打了无数次的电话都联系不上星羽。 “星羽人生地不熟的在这种地方出事了要怎么办?!”秦元枫处理完公司的事回来就听说他们联系不上孩子了。 “我去了她说的那个酒店,调取了监控,她早上出去的,背着小包,还带了一个相机。”江洲也有点懵。 星羽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些日子以来他们都很清楚。 越城就算再有危险,也绝没有南塔危险,怎么可能两天了,现在居然联系不上了。 秦元昭知道星羽是在生自己的气,但是和江洲的联络一直没有断,如今连江洲他们都联系不上,可见是真的出了事。 只是和秦元枫着急不一样,秦元昭虽然也担心,但知道她做事向来都有目的,她的突然不联络,或许是因为她要做什么。 “不行,我现在就报警。”秦元枫一刻也等不了。 “大哥,等明天再报警。”秦元昭拦住他,如果太早找到星羽,他担心会坏了她的事。 秦元枫不解地看着秦元昭,“明天?她已经一天没有任何消息,你知道对一个女孩子来说这有多危险吗?” 秦元昭不得不提醒,“哥,她有自保的能力。” 江洲其实也是这么想的,星羽有自保的能力,越城比起南塔动不动就有暗杀的情况来说,这里太平多了,以星羽的能力一般来说不会有问题。 秦元枫不可置信地看他,“阿昭,你有把星羽当作是你的侄女来看待吗?” 此话一出,秦元昭都没法回答。 他拿什么来把自己爱的女人当作是自己的侄女。 “我知道她曾经是做了一些让你很伤心的事,可她毕竟还是个孩子。你不能因为这样就对她这么漠不关心。” “哥,我没有对她漠不关心,我只是了解她。” “你了解她什么?你了解她怎么会气得她离家出走,现在还下落不明了!”在秦元枫的眼里,那就是孩子想要来越城看他们,可自己这个弟弟发现家族正好在发生变故,就利用了孩子的能力。 这让秦元枫有些痛心疾首。 一个是自己疼爱的孩子,一个是自己同胞的亲兄弟。 “她再聪明再有本事,她也才十八岁!是个孩子!她想要和好,你这个当小叔叔的大她十岁,就不能哄哄她?非要闹得她不肯回家才满意。” 秦元昭是真的有嘴也辩解不了。 他又不可能告诉他哥,星羽离家出走不是因为他没哄,不是因为那些简单的理由,更不是因为他利用她。 她只是在生气他不信任她在这段感情中的付出和坚持。 但现在的问题是,她的突然失踪绝不会是遇见了麻烦,只可能是她自己想要做什么。 他要给她一点时间去处理。 然而他的沉默落在秦元枫的眼里就是默认。 “星羽叫了你那么多年的小叔叔,你难道对她就一点感情都没有?”秦元枫很失望,对自己的弟弟竟然真的这么冷血感到伤心。 第144章 等着被救 秦元昭只能道:“哥,你就听我的,今天晚上不要报警,等明天早上再报警,你相信我。先处理好父亲和堂叔的事才更迫切。” 江洲见状也立即上前劝,“是啊大少,你想,如果拖着家里的事没有处理好,星羽回来不是又要被那些人嫌弃。” 这话倒是真的说中了秦元枫的心口。 他谴责的看了一眼秦元昭,思索片刻,“我最多等到明天早上六点。” “好,六点以后星羽如果还没有消息,我绝不会再阻拦你。” 等着他哥离开,秦元昭长长吁了口气。 江洲走到他跟前,小声说:“二少,你和星羽……” 秦元昭侧头看他,沉静地嗯了一声。 江洲脸上尴尬了一瞬,挠挠头,“我其实能理解,可大少怎么办?你和星羽是打算继续秘密交往?” 秦元昭目光深深,“不,我不想让她成为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 江洲愣了愣,“那你要告诉大少?” “等她回来再说吧,她还在生我气。”秦元昭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号码,也不知道女孩儿现在到底在做什么。 星羽在地下室睡了一觉。 除了地上太硬,她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等早上伸着懒腰醒来的时候,其他女人看她的眼神都充满了看白痴的模样。 也对,在这种地方也能睡的这么安稳的,大概只有她。 但是要知道她在尸体堆里都能睡着,这种地方也就没什么可怕的了。 她起来活动活动手脚,问,“什么时候可以吃东西。” “你还想吃东西?每天只有一顿饭,就是中午,一个面包。” 星羽得出结论,“换句话说,每天送饭前的这段时间很安全,可以想办法逃出去。” “你还想逃?这里根本就逃不出去,有人已经试过了,你不会想要知道结果的。”一听星羽要逃出去,其他人脸上都畏惧起来,瑟瑟发抖。 看来之前有人逃出去又被抓回来的惨状让他们感到害怕了。 也对,这群人一定会杀鸡儆猴,到时候卖出去才会顺利。 星羽余光瞥见那个蠢蠢欲动的奸细,故意又去了通风口。 天亮以后,那个通风口的位置更明显了一些,而且比晚上看着的时候空间要大一点,瘦弱点的女生还真能从这里爬出去。 “你别。”其中一个女人不想看到星羽逃跑不了被抓回来折磨的惨状,上前阻止,“小姑娘,你不要想着逃跑,太危险。” “这种情况下如果不自救,不发消息出去,怎么能有人来救我们呢。”星羽劝他们,“我不逃,但是我要送消息出去。” 她说这些的时候,也在看那个眼线。 果不其然,她话音落,那个女人就偷偷摸摸的往角落里挪,手也背在身后,不知道要做什么。 就在这时,星羽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笑眯眯地将她背在身后的手拽了出来。 手里,握着一个老式的手机。 众人皆是一惊,下一秒都有些激动起来。 “安静。”星羽不大不小的声音在地下室响起,目光冷冷扫过众人,又甜甜笑了笑,“不要把人引下来了。” 其他人顿时安静下来,看着星羽的眼神都变得崇拜。 星羽一掌劈晕眼线,随后拿起手机就拨打了报警电话。 对,作为一个娇小可爱的女孩子,受到这种非人的绑架和危险的时候,当然要报警找警察叔叔。 刑侦支队那边刚好接到秦元枫他们的报案,还不等他们调集人手去调查,报案中心就来了消息,说有一个女孩儿打了求救电话,在一个修车厂的地下室里有十来个被抓的女人。 对方不仅说了位置,还报告了具体有多少个人贩子。 秦元枫心中一喜,“应该是我们家的孩子。” 江洲凑在秦元昭身边,小声说:“二少,你是不是早就猜到星羽会有办法?” 秦元昭无奈摇头,“我只知道,在这里她不会觉得有多危险。” 他只是没想到,她的失踪竟然是被人贩子给拐了。 警方很快出动,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一部分人换了装去那个修车厂。 星羽手里拿着手机,查看同伙的信息,找到了南塔的上家默默记下后将内容删了。 “小姑娘,我们现在是不是就可以逃了?” 有人过来,觉得这个看上去娇滴滴的小女生很厉害。 “逃什么?外面七八个大男人,你们一个都打不过。”她坐在地上,撑着脸颊。 “那你,你打得过吗?” “小姑娘,你是不是警察卧底啊?” 星羽没吭声,她倒是都打得过,但是,为什么要打,等着警察来抓人就好了。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她们商量着是不是要逃出去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吵闹的声音。 所有人又紧张起来,蜷缩在一起,怕那些人贩子下来。 星羽歪着脑袋看着入口,静静听了片刻,眼睛一亮,突然就朝着地下室入口的门跑去。 “救命啊,救命啊,我们在这里,救救我们。”她拍打着门板,声音脆弱又害怕。 大门缓缓打开,星羽看到一群穿着制服的男人在门外守着,一个男人伸出手,拉住她的手臂将她抱了出来。 “小姑娘你安全了。”对方安慰的拍拍她,又道,“你是星羽吗?你家叔叔在外面,我带你出去。” 秦叔叔来了? 星羽跟着对方出去,就看到那群人贩子已经被抓起来押在地上,秦元枫没来,但秦元昭来了。 她看了他一眼,抬头看着保护她的特警,“叔叔,你能不能送我回去。” 那警察一愣,“你不跟你叔叔回去?” “他不喜欢我,我不要跟他走,他会打我。”星羽娇滴滴的,又软又萌,说的好像真的一样。 特警不由看了秦元昭一眼,又看了看可怜巴巴的孩子,道:“好吧,我送你回去。” “谢谢叔叔。”星羽主动牵着他的手,一起走到了秦元昭身边。 秦元昭视线落在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上,目光微沉,“星羽,我们回家。” 第145章 宝贝我错了 “秦先生,这个小姑娘说让我送她回家。” 星羽还不嫌事大的握紧了特警的手,说:“嗯,我要这个叔叔送我回家,你特别凶,我怕你打我。” “你别胡说八道。”秦元昭有些恼怒。 “你看,他现在当着你的面都这么凶我,我不能和他坐一个车。”星羽往特警身边躲了躲,抱住对方的胳膊。 秦元昭看得心头一梗,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秦先生你这是做什么。”特警立即拦下他,严肃起来,“孩子才刚救出来,请你控制自己的情绪。” “我管教我的人,还轮不到你来插手!”秦元昭挥开他的手,将星羽彻底拉回了自己的身边,充满警告意味的盯着她。 星羽挑衅地看他一眼,又柔弱地看向警察,“对不起叔叔,我还是跟他走吧,免得大家为难,谢谢你救我出来。” 她话才说完,人就被拽走了。 星羽被拽的趔趄了一下,等人开始变少了就开始作妖,“松手松手,弄疼我了。” 秦元昭充耳不闻,一直把人拽上车。 等自己上了车以后,他捧过女孩儿的脸颊就重重吻了上去。 “唔,唔!!”星羽挣扎了两下,仿佛挣脱不了一样,任凭他的唇舌长驱直入。 可平时总会有回应的吻,这次却没有。 秦元昭吻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声音暗哑,“你还要跟我怄气到什么时候。” “等你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星羽想要推开他,扭头不看他。 “我错了。”秦元昭主动承认了错误,紧紧抱住她,不让她挣扎,也不让她再躲开,“我不该那么说,我心里也不好受,星羽,宝宝,别生我的气了。” 星羽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又迅速敛下,“你不好受我就好受了?你这么不相信我,那还在一起做什么。” 秦元昭一僵,松开她,目光闪烁着有些怀疑自己听见的,“你什么意思?” “你不相信我。”星羽指着他的心,“从我说喜欢你开始,你就没有相信过我。所以你才能把‘随便我’,‘我同意就好’说的那么自然。” “秦元昭,我是年纪小,可我不是傻子不是白痴,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知道自己喜欢谁不喜欢谁。” 她眼露哀伤,“如果你觉得跟我在一起就这么委曲求全,那还不如算了。” 秦元昭心口猛地一震,用力将她抱进了怀里,“不行!夜星羽,我不答应!” 星羽感受着他臂弯中的力量和颤抖,勾起唇角一笑,又道:“怎么不行,你都让我自己随便了。” “我不能忍受你跟别的男人在一起,谁都不行。”秦元昭霸道的宣告着自己内心压抑了许久的占有欲。 他根本做不到他说的那么大度,他只要看见她和别的男人亲密就受不了。 他只是一直在告诫自己,他是小叔叔,他大她十岁,他要理解她尊重她。 但是,他真的受不了。 星羽脸上渐渐露出了得逞的笑容,“所以,不让我自己随便了?” 秦元昭看着她意味深长的笑,意识到她刚才所说的一切都是为了逼他承认,又吻了上去,“再也不会,你是我的。” 星羽倾身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这还差不多。” “秦叔叔他们怎么样了?事情都解决了吗?”回去的路上,星羽又问。 “公司没有出大乱子,都控制住了,被贪污的那些资金也追回了一部分,大哥报警抓了堂叔。至于父亲……”秦元昭没说下去,但想也知道,秦元枫对自己的亲生父亲还是心存仁慈。 毕竟是亲生的,也不能儿子把老子赶出家门,那样秦家也会成为笑话。 “现在把他软禁在家里,不让他再出门。” 星羽听着还是觉得秦叔叔太心软了。 他们那位父亲可没打算要他两个儿子好好活着。 快回家的时候,秦元昭又说了一句,“我们的事,他还不知道。你要让他知道吗?” “暂时不让他知道。”她的确是没想好要怎么让秦元枫知道这件事。 这比杀人还头疼。 星羽解开安全带扑进秦元昭怀里,“怎么办啊,我不想和你地下恋。” 秦元昭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摸摸她的头,“不会的,只要你愿意,无论我大哥会有什么样的反应,我都会告诉他,就算他不认我这个兄弟都可以。” 星羽仰头看他,“不行,我要让他祝福我们,而不是讨厌我们。我还要让他将来当我们的证婚人呢。” 秦元昭惊了一下,“你,说什么?” “证婚人。”星羽往他脸上一亲,“在南塔我已经满了法定结婚年龄了,只是在华国还没有,我还是按照你们国家的法律,等到二十岁。” 秦元昭心中满是激烈的跳动,他也曾想过将来是不是能和她有结婚的一天,只是没想到这件事竟然是由女孩儿说出来的。 看着秦家的大门近在眼前,星羽坐起身,端正的就像是个刚被救回家的小朋友。 回到家里,秦元枫已经焦急等待了很久。 看到他们的车子回来,秦元枫立即就走了出来。 直到看到星羽安然无恙地从车里下来,他疾步走下台阶抱住孩子,“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以后秦叔叔给你找几个保镖,不要一个人出门。” 星羽在他怀里有点无奈地看了秦元昭一眼,轻声说:“秦叔叔,我很厉害的,我不用别人保护。” “厉害怎么会被绑架的。”秦元枫松开手,又上上下下的检查,“有没有受欺负。” “我没有受欺负,我就是……”星羽想怎么让秦元枫放心点,话到嘴边又突然改了方向,说,“我就是发现他们跟我的黑帮非法生意有点关系,所以才故意被抓想看看他们的情况。” 她话音一落,秦元枫脸上空了一瞬,好像还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 星羽给秦元昭使了个眼色。 秦元昭上前道:“大哥,星羽做事一向都有自己的原因,夜枭如果真的有人把手伸向了华国,她的确是要调查清楚。” 第146章 认清现实 “对呀对呀,我查了一下,已经知道上家是谁,跟我的组织没什么太大的关联,所以才找了警察来救我们。”星羽乖巧地看着已经愣住的秦元枫,“秦叔叔,你别这么担心我,我已经十八岁了,下半年就十九了,不是小时候了,我可以保护好自己的,我保证。” 秦元枫其实一直不太愿意去面对的一个事实就是,星羽现在很强悍,换句话说,夜静当年也是一样。 她不是他以为的柔弱无依。 可这样的事,又让秦元枫更加心疼。 本该是无忧无虑的人生,要经历多少的磨难才会让孩子有现在的坚强。 “好了,既然回来了就好,你腿上的伤还要紧吗?我叫了医生来,要给你看看吗?”秦元枫又慈爱地摸摸她的头。 “嗯,我怕留疤。”星羽没有再拂了秦元枫的好意。 回去后就让医生好好检查了一下,大腿上那一点针尖的伤都基本上看不出来了。 只是之前在南塔受过的伤,疤痕虽然浅了,但还在。 秦元枫看到医生说那些伤疤的时候,眼睛里都是心疼。 “不疼的秦叔叔,真的,都好了。”星羽第一次觉得自己受伤有点对不起家人,自己受伤没哭,但在这种眼神攻击下,她都快要哭了。 “去休息吧,疤痕记得上药。”秦元枫摸摸她的头。 “哦,那我先回房洗个澡。”星羽又看了一眼秦元昭,虽然没说话,但用眼神示意要他劝劝秦元枫不要这么紧张。 等孩子上楼后,秦元枫看了一眼秦元昭,“你跟我进书房。” 秦元昭心头一紧,担心他是看出什么。 可等去了书房听见第一句话,他心里的大石头又落地了。 秦元枫说:“我想知道她在南塔那边很危险吗?军方那些人是不是还在找她的麻烦。” 秦元昭想过是不是要告诉他哥关于星羽亲生父亲的事。 但现在他觉得至少可以告诉他,星羽的亲生父亲不会伤害她。 “不会,她的伤是之前出任务的时候伤的,在南塔很安全,军方也不会为难她。” “出任务?”秦元枫像是听见了什么天方夜谭的东西,“出任务是、是什么意思?就像那个雇佣兵一样?” 秦元昭点点头。 秦元枫脸上一白,心疼不已,“她才多大,怎么能让她做这种事。” “大哥,你必须要承认一个事实,夜静和夜星羽都不是普通人,她们是夜枭的首领,是整个南塔黑暗势力的王,这是她现阶段无法改变的事实。” 他的话让秦元枫僵了很长时间,书房里半晌只有压抑的呼吸声,谁也没有再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秦元枫才又问,“南塔军方的总司令和她是什么关系。” 他问问题的瞬间抬起头注视着秦元昭,不让秦元昭有任何一点可以撒谎的可能。 秦元昭神色微闪,还不等他开口,就听他大哥继续说:“是星羽的,星羽的亲生父亲是吗?” 他其实已经猜到了。 在上次接秦元昭回国的时候,那个人看自己的眼神,还有刚才说军方不会为难星羽。 秦元昭点点头,“是。” “那其他……”秦元枫想知道那些曾经欺辱过夜静的人是谁。 “都死了,星羽亲手杀了两个,总司令处理了一个。” 秦元枫怔了怔,死了好,死了,至少能去地下给夜静谢罪。 “你也去休息吧。” 秦元昭沉默了几秒,问,“父亲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处理?”秦元枫有些诧异地看着他,“你是在南塔待的时间久了,连思维方式也变得不一样了吗?” “哥,我只是希望我离开这里以后,你不会再腹背受敌。如果你还这么心慈手软,我下一次不知道还有没有这么幸运提前回来。” 秦元昭不想变得无情冷漠,但对秦家的这群人,他也确实没有多少的感情。 对他而言,他只会认自己的大哥和大嫂以及孩子。 “你是打算还是回南塔?”秦元枫也有点意外,“我以为你把资产转回来,是打算回国发展。” “原本是,但这次过去,我觉得那边的情况更适合我。”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不想和自己爱的女孩儿偷偷摸摸。 如果留在华国,他就不能和她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而且,星羽是南塔人,她有她的使命和责任,他就有义务和责任站在她身边。 要让夜枭彻底消失,要让她能够拥有更多太平的日子,就要改变南塔的现状。 所以,他必须回去。 秦元枫沉默了很久,说:“父亲的事你让我考虑一下。” 秦元昭就没再说什么,出了书房,他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刚要关上门,门后就窜出来一个人影扑向他的怀里。 秦元昭立即锁上门,搂着女孩儿,“你怎么会在我的房间里?” “想你啊。”星羽踮脚噘嘴,“亲亲。” 秦元昭低头亲了两下。 “秦叔叔说什么了?没发现什么吧。” “没有,但他猜到了唐天是你……我承认了。” “哦这没什么。”星羽自己都不放在心上。 “还有就是,大哥还是对父亲下不了手,我打算自己去动手。” 星羽一惊,“你去?” “嗯。”秦元昭不能给他哥留下一个后患,他知道他哥对付其他人还能狠下心,但这毕竟是他们的亲生父亲。 星羽又问,“你打算杀了他?” “如果必须这么做的话。”那他来承担这个“弑父”的罪名。 “不用这么麻烦。”星羽坐在他怀里,小声说,“我去就行了。” “不行!”秦元昭断然拒绝。 “可以。”星羽亲了他一下,“他跟我又没关系,而且,我不会杀他。” “你打算怎么做?” 星羽耸耸肩,“他不能动弹不能说话不就行了。” 最简单的,下药。 秦元昭静静听完她的计划,嘴唇轻抿。 见他不说话,星羽道:“你是不是觉得我有点残忍?” “不是。”秦元昭早已经习惯她这样的一面,“但是,这件事我不能让你去做。” 第147章 差点被捉床上 “为什么呀,我去做很快的。”星羽没明白,既然他们要顾念父子之情,那由她这个外人去做不是最合适的吗? 而且她经验丰富,绝对不会被发现。 “因为这是我的事。”秦元昭低头下来,在她唇上亲了亲,“你已经出谋划策,我来执行就好。” 星羽双手勾住他的脖子,“那你什么时候要药,我什么时候给你。” 秦元昭搂着她的腰间给她抱起来,“现在呢?” “现在……”星羽低头吻上去,“睡觉。” “我房间里没有准备安全套。”秦元昭抱着她走到床上,“你先等我一会儿。” “我准备了。”星羽从衣服口袋里拿出来,“两个。” 秦元昭眸光一沉,“小坏蛋。” 秦元枫的房间就在对面,星羽不敢太大声,可越是压抑,两个人就越是疯狂。 第二天早上天刚亮,星羽就醒了。 “小叔叔,我先上楼了。”她在他怀里蹭了蹭。 “几点了。”秦元昭也醒了,可看到时间才六点过,又不舍的将她抱在怀里,“你再睡一会儿,我去看看大哥起来没有。” “他万一要进来找你怎么办?”星羽也不太想起来,窝在他怀里乱蹭。 秦元昭抓住她肆意的手,无奈道:“别乱摸了。” 星羽又得逞地笑起来。 “听话,没套了,别闹。”秦元昭不是不想,但是也不能不顾及孩子的身体。 “阿昭。” 门口,突然传来了敲门声和秦元枫的声音。 床上的两个人皆是一惊。 星羽立即翻身起床。 “裤子。”秦元昭提醒她扔在尾凳上的裤子。 “地上小叔叔,地上的。”星羽一边穿衣服一边指地上扔的用过的两个东西。 秦元昭扯了几张纸裹着将东西扔进垃圾桶里。 “阿昭你起来了吗?”门口,秦元枫又敲了敲,“我想和你谈谈父亲的事。” “大哥你等一下。”秦元昭一边穿衣服,一边出声回答。 他看了一圈房间,不知道让女孩儿藏哪儿比较好。 星羽指了指阳台,小声说:“我直接翻墙上楼。” 秦元昭小声提醒,“楼上是你江哥哥的房间。” “他知道的。”星羽又亲了他一下,“你去拦着秦叔叔,我先上楼。” 两个人分工合作,一早上鸡飞狗跳的。 秦元昭看着女孩儿去了阳台,他这才深吸一口气,看了一下床铺的位置,过去开门。 秦元枫倒是没怀疑,进来后就直言道:“我想过了,我打算把父亲送到其他城市,找人一直看着他,如今集团的股权都在我们两个人手里,我也不担心他会在做什么。” “送去外地,天高皇帝远,你怎么保证他不会再做别的。”秦元昭也静下心来回答,并不赞成他哥这种放虎归山的做法。 “他毕竟是我们父亲,你总不能杀了他。” 秦元昭的确是没想过要杀了自己的父亲,但是他同意星羽的建议,只有不能动不能说话的时候,他们这位父亲才不会成为后患。 “大哥,我觉得我们都需要再考虑一下,把他留在身边才是最安全的,只是,不能让再有其他的想法。” 秦元枫听着他这么冷漠的反应,微蹙眉头。 其实他自己也知道,把人送的太远,他们父亲就更容易动手脚,就算不能再以公司的名义做什么,可如果弄出点事,秦家的股价也会跟着受影响。 “那你是怎么打算的?” 秦元昭想了想,直言不讳,“让他变成弱智。” 秦元枫呼吸一窒,“你是说……” “哥,他也是我的父亲,我还不会冷漠到弑父的程度,但是,我希望家里再也不会发生这种事。” 秦元枫沉默了片刻,终究点了点头,“你要怎么做。” “我有一种药,只要他吃下去……” “等等。”秦元枫打断他的话,警惕地看他,“你哪儿来这种药?” 秦元昭总不能说是小孩儿给的。 夜枭里那个叫南青的就是医生,估计什么毒药都会做。 “我在南塔有认识的人,他们可以弄到药。” “是星羽吗?”秦元枫不得不怀疑。 “不是。”秦元昭断然否决了他的猜测,免得他哥再胡思乱想,“我没有让她知道我们的打算。” 果然,听见他这么说,秦元枫才好一点,“虽然星羽的情况是很特殊,但也不能总让她做这种事,她毕竟还是个孩子。” “我知道。” 秦元枫又沉默了几秒,最后决定,“父亲的事就按照你说的办,母亲那边不用在意,她已经习惯了没有父亲的生活。” 秦元昭点点头,看样子,他可以放心动手了。 “对了。”秦元枫又想起什么,往门口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问,“星羽在南塔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人?” 秦元昭心中一震,“大哥怎么这么问?” “我感觉孩子这次回来跟之前不太一样,她是不是在南塔交男朋友了?” 秦元昭心道,她男朋友,人就在你面前。 “不太清楚,我这次回南塔也是为了另外一个朋友的事。”他没敢说。 “你说我要是主动问,会不会显得很唐突?女孩子心思比较敏感,是不是要委婉一点比较好?”秦元枫很疼星羽,但女孩子究竟要怎么养,他是真没有养过,也不知道。 在秦元枫看来,秦元昭好歹养过几年,朝夕相处的,知道的肯定比他多。 “她还小,应该也不着急。” “我们觉得她年纪小,那些流氓可不会嫌弃她年纪小,女孩子在这方面很吃亏的。” 秦元昭有一种他哥在指桑骂槐的错觉。 但想着现在也是机会,秦元昭就旁敲侧击道:“那万一,她真的有男朋友了,你要怎么办?” “我也不是那么古板的人,如果是年纪相仿的,慢慢来,谈点纯情的恋爱也不是不行。感情稳定个一年两年的,真要那什么,我也拦不住。” “那如果是年纪大的呢?”秦元昭又小心试探。 “大多少?她才十八岁,最多大两岁。”这已经是秦元枫能够接受的极限。 第148章 缓冲时间 他大了星羽近十岁,离他哥的极限差的太远了。 秦元枫说完又警惕看他,“你该不会是真知道什么吧?是江洲吗?不对啊,我记得江洲有一个女朋友,感情还不错的。” “不是,我就是先把各种可能都想到。具体的还是要问过她自己才知道。” “那你问问,你和她相处时间久。” “你问吧,她还在跟我怄气。” “我问了宁悦,她支支吾吾的也不肯说是怎么回事,只是说秦子樾倒是说你们在吃饭的时候就吵架了。” 秦元昭猜到宁悦应该是已经知道了什么只是不敢对秦元枫说。 而孩子又还不太懂。 “其实就是吃饭的时候,子樾说将来要娶她,我没太在意。星羽可能是觉得我不关心她。”秦元昭避重就轻的,但还是把主要原因说了。 但没想到秦元枫一听,重点却偏了。 “子樾说将来要娶星羽?这混小子在想什么?!那是他姐姐!” 秦元昭心头一沉,他哥这种情况,要是真知道他和星羽的事,那反应绝对比现在还强烈。 他不得不道:“大哥,星羽不是你的亲生女儿。” “那又怎么样?她是夜静的女儿,那就是我的女儿。” 秦元昭无奈叹气,难怪星羽自己都不肯说。 还是回南塔的好。 楼上,星羽翻墙上去,就看到江洲警惕地醒了。 只是看着阳台上从楼下攀爬上来的女孩儿,江洲脸上出现了一阵的茫然,然后就一副自己“瞎了”的样子,转身上床,闭眼。 星羽一笑,走过去,“江哥哥。” 江洲把眼睛闭的死紧。 “好啦,我知道你没睡,不用装了。”星羽又戳戳他。 江洲不得不睁开眼睛,颇为尴尬。 星羽却没在意,“我昨晚睡小叔叔房间的,刚才差点被秦叔叔抓包。” 江洲哭笑不得,“你告诉我做什么,我又不会反对。” “因为我要你站在我和小叔叔这边,在秦叔叔知道真相以后,越多的人支持我们,他才越没有反对的理由。”星羽笑着靠近,“所以江哥哥,你一定要坚持哦。” 江洲愣了愣,倏地笑起来,摸摸她的头,“我真是服了你了。” 星羽回了自己的房间,等再洗漱出来的时候,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吃完早饭,秦元枫和秦元昭就去公司处理事情去了。 秦元昭给她发了信息,确定了要对自己的父亲下药。 星羽也给蔚年打了电话,将这里发生的人口拐卖的事告诉他,要他处理掉南塔现在偷摸发展起来的那个小帮派。 在被绑架的时候,她就发现了他们的线索。 她不允许在她的势力范围下还有别的人做这些事。 “星羽。” 坐在秋千上等着蔚年的消息,星羽看到宁悦过来找自己。 “你好。”星羽对她不再有那么强烈的憎恨,但也不觉得他们有什么可聊的,除了这人知道她和小叔叔的事。 宁悦犹豫了很久才过来的。 见星羽语气平和,她坐在旁边,鼓足了勇气问,“你是和元昭在一起了吗?” “是。”现在除了还要瞒着秦元枫,她没打算要瞒其他人。 更何况,如果宁悦知道,将来说不定还能劝劝秦元枫。 宁悦没想到她回答的这么肯定,还愣了愣才又问,“可你们……” “他是养过我,但他不是我血缘至亲的小叔叔,我小时候这么叫他纯粹是因为看着他是个小古板。”星羽坦诚又直白,“所以你想说的那些原因都不是阻止我和他在一起的理由。” “但你妈妈毕竟是你秦叔叔的初恋。” 星羽笑起来,“所以呢?我亲生父亲又不是秦叔叔,法律没有规定,他初恋的女儿不能和他兄弟在一起。” 她看着宁悦,从容淡定,“秦叔叔和我妈妈注定今生不可能,他也不能阻止我追求我想要的。” 宁悦看出来了,星羽不允许任何人来干涉她和秦元昭的事,也不允许任何人反对。 “那你还是没有告诉他。” “不想他太难过了,总要给他时间缓冲。”如果是过去,星羽不会考虑这么多。 但是秦叔叔是个好人。 下午秦元昭就提前回来了。 星羽把药交给他,“你确定要自己做吗?小叔叔,我去吧。” “不能让你去,听话。”秦元昭揉揉她的头发,“你只需要告诉我怎么用。” 星羽一叹,她杀人够多了,也不在乎这一个,可小叔叔好像铁了心不让她做这件事。 “肌肉注射,这种药是刺激大脑神经的,到时候他会呈现出中风瘫痪的症状,吃喝拉撒都需要人来照顾。” 秦元昭捏着药瓶,目光深沉,“秦家最不缺的就是请人照顾。” 吃了晚饭后,秦元昭就去了秦父那边的那栋楼。 星羽不放心也偷偷跟上去。 直到确定没人发现,她才又悄悄退出来。 “站住。”刚出来的秦元昭就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要离开,立即叫住她。 星羽脚步一顿,扭头乖巧看他,“小叔叔。” 秦元昭无奈上前,“不是说了我自己能处理吗?” “我是怕你不会用嘛。”星羽上前搂住他脖子,在他唇上一亲。 这会儿天才刚黑,但幸好没有佣人经过。 秦元昭就搂着她,也回亲了一下,“我还没有这么笨。” “那可说不好,要是不笨,怎么会放我那么多年。”星羽就挂在他身上撒娇,“你就不担心我喜欢上别人吗?” “你现在还不到十九岁,我再早能早到什么时候,真想让我当禽兽呢。”秦元昭把她抱起来往角落的地方走。 “所以你是承认很早就对我居心不良了?”星羽开心起来,“哼,还在我面前装。” “以后都不装了。”秦元昭搂过她的后脑勺,仰头吻上去。 星羽也闭上眼睛,和他甜甜蜜蜜的接吻。 “你们在干什么!”突然,一道厉声呵斥响起。 星羽和秦元昭都吓了一大跳,同时转头看过去,就见秦元枫不知道站在角落多久了,震惊错愕地看着抱在一起热吻的两个人。 第149章 反应很激烈 星羽有一瞬间都想到了是不是要连夜回南塔。 秦元昭将她放下来,两个人站在一起。 秦元枫走过来,怒火和不可置信在眼中流转,最后他走到秦元昭跟前,抬手就是一耳光。 “小叔叔!”星羽万万没想到,秦元昭竟然挨了一耳光。 秦元昭立即拉住她的手腕,将她往自己身后藏了藏,怕震怒之下的大哥会连她一起打。 秦元枫非常生气,他痛心疾首地看了一眼女孩儿,怒视秦元昭,“跟我到书房!” 星羽上前就要理论,又再次被秦元昭攥住。 “听话,先回房间,别发脾气。”秦元昭低声叮嘱,又温柔的摸摸她的头,“他是我大哥,不会伤害我。” 星羽微微噘嘴,点点头,“那我回去了。你和他好好说。” “放心。”秦元昭想亲亲她,可看着站在几步之遥愤怒瞪着自己的大哥,他什么都没做,跟上了秦元枫的脚步。 两个人一进书房,秦元枫就忍不住再次抬手想要打秦元昭。 可终究还是没能狠下心。 他怒声道:“你对她做了什么?!” 秦元昭是想过一段时间再告诉他,循序渐进,可没想到一下就这么刺激,看到了他们亲吻。 如今再犹犹豫豫说别的已经没有意义。 他平静看着他大哥,缓缓道:“我爱她。” 秦元枫像是听见了什么令人恶心的话,震惊愤怒,“你爱她?她是夜星羽!是夜静的女儿!不是你什么可以随便爱的女人!她是你侄女!” “大哥,你必须认清一个事实,夜星羽是夜静的女儿,但她不是你的女儿。” “那又怎么样!她是不是叫你小叔叔?你是不是抚养她长大的!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秦元枫接受不了,不仅仅是因为他一直把星羽当女儿,还因为自己的亲弟弟竟然将自己养育长大的孩子当作了相爱的女人。 秦元枫怒不可遏,愤怒羞愧,“我不管你和星羽发展到什么阶段了,你必须和她分开。” “不可能。” 秦元枫一惊,“你再说一次?!” “大哥,我说了,我爱她,我爱夜星羽,我不可能和她分开。” 秦元枫甩手就是一耳光,“你,你怎么能这么毫无廉耻地说出这种话!她还不到十九岁!你说你爱她。好,你告诉我,你爱上她的时候,她多大!” 秦元昭神色微微闪烁,他不能说,也的确说不出口。 他爱上星羽的时候,她还是个孩子。 秦元枫看着他那副不敢说出口的模样,痛心疾首,他深深吸了口气,又冷声道:“我不管你有多冠冕堂皇的理由,我都绝不会同意你和星羽在一起!” 秦元昭沉默了许久,他今天是不可能说动他大哥的。 “秦元昭,如果你心里还有我这个大哥,还把我当作大哥,从今天开始,不准再接近她!” 秦元枫下着最后的通牒,秦元昭也不想再刺激他,“好,我答应你,在家的这段时间……” “不是在家!在哪儿都不行!”秦元枫怒气冲冲。 秦元昭眉头微蹙,见秦元枫已经听不进去,也只能道:“大哥,今天我们不谈了好吗,太晚了,父亲那边我已经都处理好,明天只需要宣布他中风瘫痪就可以了。” 秦元枫喘着粗气,但还没有失去理智。 除了在星羽的这件事上,他还是很镇定,“我知道了,你回去吧。如果让我知道你再偷偷和星羽……那样,我就没你这个弟弟。” 这是这么多年秦元枫说过最重的一句话。 他们兄弟俩从小感情就好,秦家的兄弟阋墙,尔虞我诈在他们之间从来不存在。 秦元昭不想再刺激他。 走出房间后,他就给星羽发了消息,【最近暂时不要见面。】 星羽迅速打电话过来,“为什么?秦叔叔很反对?” “他反应很强烈,最近事情太多,我担心他身体受不了。” 星羽沉默了片刻,不情不愿地答应,“哦。” 秦元昭听出她的不情愿,又叮嘱道:“星羽,他是我大哥,也是你妈妈曾经最爱的人,不是其他人。” “知道啦,我不会太刺激他的,就……暂时不见面嘛。没想到会发现的这么突然,连个缓冲时间都没有。”她小声嘟囔。 秦元昭又浅浅一笑,“乖。” “你不会放弃吧?”星羽又问了一句,“你要是敢……” “我不会,永远也不会。”秦元昭话音刚落,身边突然伸出来一只手,夺下他的手机,看到正在通话的人,黑着脸挂断。 秦元枫将手机揣兜里,“手机没收。” “大哥,我也有工作要处理。”秦元昭是真的没辙了,大哥的反应也太激烈了点。 “几天不处理公司垮不了。”秦元枫拿着手机就走了。 星羽正要说话就听见电话嘟嘟断开,她趴在床上,唉声叹气。 第二天早上一大早,秦元枫就又去了秦元昭的房间,“你去云城分公司处理父亲遗留的问题,短时间内不要回来。” 秦元昭捏捏眉心,有些无奈,“大哥,你不用做到这种程度吧。” “机票已经订好了,你现在就动身。”秦元枫不给他任何再拒绝的机会,把机票都递给他。 秦元昭默然地看着机票半晌,起身去换衣服,平静道:“大哥,我希望你能明白,这改变不了事实。” 秦元枫脸色铁青。 星羽晚上也没怎么睡好,等起来去餐厅时发现秦元昭竟然不在,江洲用一种八卦的眼神盯着她,又瞄了一眼秦元枫。 秦元枫看到她下来,脸上僵了一下,还是和蔼地招呼她过来,“星羽中午有没有想吃的,你好久都没有来华国了,要不要秦叔叔给你安排个导游,带你四处逛逛?” 星羽记着秦元昭的叮嘱不想刺激他,但是吃饭都看不见人,她还是忍不住问,“小叔叔呢?” 秦元枫表情一沉,“他去处理外地的分公司,要过段时间才回来。” “哪个分公司?” 女孩儿追问的态度让秦元枫冷静的表情都有些维持不住。 第150章 把人分开 他沉默了很久,说:“星羽,我希望你能够明白,你现在还小……” “我下半年就满十九岁了。”星羽打断了他的话,“秦叔叔,我尊重你,但请你也尊重我。” 秦元枫脸上维持的平静渐渐裂开,他有些悲伤又不可置信地看着星羽,“我尊重你,就是让你和……” 他看了餐厅里的几个人一眼,没能把剩余的话说出来。 星羽向来不服管束,是因为秦元昭是自己喜欢的人,是养大自己的人,所以她才勉为其难听他的话。 她尊重秦元枫,但她不喜欢这种被强加干涉的行为。 “我不吃了,你们慢用。”星羽转身就走。 “站住!”秦元枫恼怒不已,“你到底在想什么!” 星羽脚步一顿,又回转身看他,“是秦叔叔你在想什么?你喜欢我疼我吗?真的有把我当作是你的孩子吗?” “我就是把你当作是我亲生的孩子,所以我才不同意!”被孩子这样质问让秦元枫觉得很难过。 “你如果真的当我是你的孩子,你会愿意你的孩子过的不幸福吗?”星羽深吸一口气又让自己尖锐的语气缓和下来,“我答应了小叔叔不刺激你,等你冷静以后我们再谈。我先回房了。” 她走的干脆利落,餐厅里除了秦元枫的粗重的喘息声,谁都不敢说话。 宁悦和江洲对视了一眼,彼此都看出心底隐藏的那点秘密。 也都明白,秦元枫会突然发这么大的火是因为星羽和秦元昭的事曝光了。 过了好一会儿,秦元枫冷静了一点,“小洲,你跟我到书房来一趟。” 江洲心里一咯噔,跟着他去了书房。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的时候,江洲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后就听见秦元枫问,“你知道阿昭和……她的事吗?” 江洲舔了舔唇,委婉地说:“也知道的不久。” “不久是多久?”秦元枫想知道,他们瞒着他有多长时间了。 江洲只能实话实说,“星羽十八岁生日的时候。” 秦元枫怔然,“十八岁生日?” “嗯,就,就那天二少回南塔……”江洲试探着,看着秦元枫脸色变得铁青,又不敢说下去。 “你是说,在星羽十八岁生日的时候就已经……”秦元枫声音都透着不可置信,和不能说下去的羞耻。 “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但是吧,就当时南塔的那种情况,他们两个人也不像是在交往。”江洲其实也没敢说,那时候的星羽和秦元昭相处,更像是星羽在故意勾引。 这话说出去,大少估计也不会信。 可秦元枫听见江洲这么说就觉得是秦元昭对星羽做了什么,而且还不认账。 他蓦地就想起秦元昭受伤时对他说的那番话,说什么自己爱的人不能在一起,以后也不会结婚之类的。 他那时候还以为秦元昭是爱上了有夫之妇,可没想到竟然是……星羽,是自己的侄女! 见秦元枫脸色不好,江洲又道:“大少,其实星羽很喜欢二少的。” “她还是个孩子,她分得清什么。”秦元枫断然否认,又想到什么,问,“那阿昭在养孩子的那几年,他有没有做过什么超过了叔侄关系的事?有没有利用星羽的依赖,做一些,一些不耻的事。” 江洲一听这话纯粹是把秦元昭往变态的方向想,立即解释,“大少你误会了,二少刚养星羽那会儿都不喜欢她,特嫌她麻烦,怎么可能会像你说的那种。他们就算有什么,那绝对也是在成年后,这一点我可以保证。” “嫌她麻烦?他有什么资格嫌孩子麻烦?!”秦元枫怒,“要不是我在华国分不开身,就是我养着星羽,要他代劳养几年他还嫌麻烦?” “不是,我的意思是说,二少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很照顾星羽的。”江洲又赶紧为秦元昭辩解。 秦元枫气急冷笑,“照顾星羽照顾到床……”他都说不出口后面的内容。 江洲:“……”他怎么感觉自己怎么说都不对呢。 过了好几秒,江洲才又说:“大少,其实二少也没养星羽多久,而且,星羽从小就因为夜枭的缘故,在南塔说是我们养她,不如说是她自己找了一个伪装点。” 秦元枫怔了怔,抬头看江洲,“你是想告诉我,你觉得秦元昭爱上自己养大的小侄女是正常的吗?” “我是想说,他们不是真正的叔侄,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也没有法律关系。”江洲能为他们做的也就只有这样,从第三方的认知角度,星羽和二少完全没有不能在一起的理由。 但他也清楚,秦元枫不能跨过去的是星羽母亲夜静的那道坎。 自己最爱的女人生下的孩子,哪怕毫无血缘关系,他也自然而然、理所应当地就当作是自己亲生的。 而现在他们告诉他,他的“女儿”跟自己的亲弟弟在一起了。 江洲没有再说别的,走出书房就见宁悦端着一个餐盘站在楼梯口踌躇不安。 “宁姐。”江洲走过去。 “小洲你来的正好,你帮我把这个交给星羽吧,她也不能饿着肚子置气。”宁悦将餐盘交给江洲,又看了一眼书房的位置,小声说,“你和星羽好好谈谈,别跟她秦叔叔生气,他其实就是转不过弯。” 江洲笑起来,“宁姐,你可以自己给星羽送的。” “她现在心情不好,我就不去惹她生气了。”宁悦还是有自知之明,就算他们和平相处了,也不代表关系亲密。 “好吧。”江洲接过餐盘,唉了一声,“他们谈恋爱,我们跟着紧张兮兮。” 宁悦也是一笑。 江洲拿着餐盘上楼,小孩儿果然趴在床上生闷气。 见他进来,星羽立即抱怨,“小叔叔在哪个分公司你知道吗?” “不知道,我起来的时候二少就不在。”江洲把盘子放桌上,“过来吃点东西,别饿坏了。” “不想吃。”星羽抱着枕头嘟囔,“我要回南塔,带小叔叔一起回去,谁也管不着。” 第151章 我分得清 “私奔呢准备。”江洲坐到床边摸摸她的头,“你说你,做起其他的事来,我都甘拜下风,怎么谈恋爱这么没头脑。” 星羽看他,“我以前觉得小叔叔古板,现在发现他们兄弟俩一个比一个古板,凭什么就不让我和小叔叔谈恋爱。” “你看看你现在还是叫二少小叔叔,你让大少怎么想。” 星羽眨眨眼睛,“我一直都叫他小叔叔。” “所以啊,在大少心里,你就是二少的小侄女,叔叔和侄女谈恋爱,你是要了大少的命。”江洲觉得甭管叫小叔叔是不是情趣,反正在大少这儿要改掉这个称呼。 星羽想了想,深以为然地点头,“你说的很对,我要先改口。” 中午的时候,她还是没下去吃饭,铁了心了要等着秦元枫主动上来。 但秦元枫好像也是铁了心了,不同意星羽和秦元昭在一起,也不上来过问。 直到晚上,星羽已经开始思索着要不要跑去找秦元昭的时候,秦元枫上来了。 星羽立即摆好姿态。 秦元枫其实是想再拖一下,但是孩子一整天都不肯下来吃饭,他还是会担心。 如果避免不了要谈论这个问题,也只能谈了。 秦元枫走过去,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盘腿坐在床上的女孩儿,一叹,“就算是要和我生气,也不能饿着肚子。” 开场白很温和,星羽也软下来,轻声说:“江哥哥给我拿了吃的。” 见她委屈的噘嘴,秦元枫眉目慈爱,“你这一点倒是和你妈妈很像。” 星羽看他。 “你或许不知道,我以前总是会惹怒你妈妈,我自己还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儿。”说起了过去,秦元枫的脸上露出了幸福又温暖的笑。 星羽知道他是在借由她妈妈和他之前的过往来提醒她和秦元昭之间的关系。 她应该听下去,然后再“发现”自己对秦元昭的感情并不是自己以为的男女之情。 但是,她不是那种会乖乖听下去的女孩子。 “元昭也会惹我生气,回来的前两天他还惹我生气了。” 她突然间的开口,还有称呼的转换让秦元枫愣了一瞬,随即有些诧异,接着就变得有些生气起来。 “星羽,你一定要和我谈这个话题吗?” 星羽并不愿意看着他现在很痛苦的模样,但是,这个问题如果不解决,就永远都解决不了。 “秦叔叔,逃避问题不是解决的办法。”她坐下来,规矩认真地看着秦元枫,“我在和你弟弟谈恋爱,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够了!”秦元枫怒而起身,急促呼吸,“你还小,这个问题我们可以以后再讨论。” “在南塔我已经成年两年多了,就算按照华国的法律我也成年大半年了。” 秦元枫不由拔高了声音,“成年那也是孩子!” 星羽微微仰头,眼神稍沉,“秦叔叔,你知道我第一次杀人是在几岁吗?” 突然改变的话题让秦元枫身体猛地一僵,“你在说什么?” “杀人。”星羽站起来,已经有一米七的她,不用费劲了心力去仰望他们,“是在六岁。” 秦元枫惊得后退了一步,一下跌坐在椅子上。 “我从三岁开始就学习打拳,拆装枪械。但为了能够在夜枭生存,我五岁的时候趁着发高烧,假装烧成了弱智哑巴,但对其他人而言,我是可以用来威胁妈妈的筹码,所以,我除了要保护自己,还要先下手为强,杀了要杀我的人。” 星羽其实没想过要告诉秦元枫这么残忍的现实,但是,如果不告诉他,在他心里,她永远都是那个长不大的小孩子。 但她不是。 夜枭的生存方式注定她当不了天真烂漫的小女孩。 “这些年,我安排手下杀死的人已经有几百人,我自己亲自动手的也有几十人。”星羽微垂视线看着脸色苍白的秦元枫,声音很轻,“当初秦子君的烫伤是我做的,你父亲喝酒误食头孢也是我做的,欺负夏蓉姐姐的那个男人也是我杀的。” 她每说一句,秦元枫脸色就白一分,最后几乎空洞的视线望着女孩儿,半晌没能回应。 星羽无声轻叹,“秦叔叔,我不是你现象中善良天真的女孩子,所以,不要再觉得我还小,不要觉得我分不清什么是恩情,什么是亲情,什么是男女之情。” 她蹲了下来,既温柔又坚定,“不要因为我叫他小叔叔就否定我和他的感情,我喜欢秦元昭,我想要和他永远在一起。” 秦元枫渐渐回过神,哀伤地望着星羽,轻抚着她的脸颊。 其实在去南塔把秦元昭接回来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一些事,只是自己一直不愿意去承认,也不愿意去接受这样的现实。 他希望她能永远天真的,就像秦家的其他孩子一样。 可是,此时此刻,星羽还是让他不能再逃避。 “星羽,你说的那些我都明白,你想证明你有能力,想证明你不是小孩子,可是,你必须要承认一件事,那就是爱情不是你的铁血手腕和杀人数量可以去衡量的。” 秦元枫终于面对了这个问题,语重心长地和她说:“阿昭照顾你的时候十九岁,你那时候才九岁多,你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用在了复仇上。你告诉我你喜欢阿昭,你告诉我你和阿昭是两情相悦。那你告诉我,在你几岁的时候,你对他产生了感情?他又是在你几岁的时候产生了欲望?” 星羽被说的愣了愣,一时间竟然没有能找到反驳。 秦元枫继续说:“倘若是在照顾的过程中产生了感情,那你又是怎么肯定这样的感情不是你还在未成年的时候产生的依赖和亲情。” “不是!”星羽有些恼意的打断他的话,站起身,“秦叔叔,你到现在还是觉得我分不清是吗?” “我是希望你考虑清楚,你说的永远在一起你知道有多长吗?不要因为一些甜言蜜语就被蒙蔽了,你还小,你未来还很长。” 星羽突然意识到一件事,秦元枫似乎一直觉得她是受了秦元昭的蛊惑。 第152章 击溃心理防线 “秦叔叔,你是不是一直以为是小叔叔引诱我才犯错的?”她又把称呼改了回来。 秦元枫眉头微蹙,“难道不是吗?” 在他看来,星羽虽然是夜枭的首领,虽然按照她自己说的杀过很多人,但是感情上的空白肯定会被钻空子。 秦元昭作为成年人,没能把持住自己的内心,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欲望,这本身就有严重的问题。 星羽道:“不是。” 秦元枫一愣,抬头看她。 “小叔叔从来都没有越界,是我勾引他的。”星羽回答的很直白,“小时候我亲他嘴唇,他还会非常严厉的纠正我。后来的每一次,都是我主动勾引他。” 秦元枫嘴角抽搐,难以接受这个答案,“你、你……” “我十八岁生日的时候,作为夜枭的成员,有一个任务,那就是要抛去自己的处子之身,而我刚好要接近我要杀的目标人物。”星羽看着他僵硬的表情,还笑了一下,“那时候小叔叔还在华国,是我故意撒娇让江哥哥告诉他,让他回南塔看看我,陪我过生日。” 这件事秦元枫知道,那时候他还问过秦元昭,是不是要给孩子送一份生日礼物,秦元昭说不用。 后来他就去了南塔,再接到消息的时候,秦元昭就已经中枪了。 “还有一件事你不知道,那就是,是我给小叔叔下的药,他才和我发生的关系。” 秦元枫如遭雷劈,“什么?!你、你、下药?!” “对啊,因为我如果不下药,他绝不会碰我。”星羽倒是没想过要把这种事都摊开来讲,但是不彻底击溃秦元枫的心底防线,他就永远都不会相信她说的话。 秦元枫的心理防线彻底崩了,这和自己以为的完全变了个样。 “秦叔叔,我没有你想象中的乖巧。不是小叔叔引诱少不更事的我,是我勾引的他,所以不要把罪名都推到他的身上。”星羽说完以后发现,全盘托出也没那么难,总是想着让他不那么难以接受,反而拖拖拉拉的。 秦元枫好半天都回不过神,星羽也就不着急。 过了好一会儿,秦元枫深深看了她一眼,什么话都没说,走了。 星羽送他出门,想了想又问,“秦叔叔,可以让小叔叔回来吗?如果不可以,那我明天就离开这里了。” 秦元枫脚步一顿,嘶哑着开口,“我明天让他回来。” 星羽眼睛一亮。 第二天早上,星羽起了个大早,等着秦元昭回来。 八点过秦元昭轻装简行地回来了。 “小叔叔!”星羽就在门口等着,看到他回来,立即飞奔过来,跳到他身上往他脸上一亲。 突然间光明正大的行为让秦元昭都有些吃惊,“你这是?” “昨晚秦叔叔找我聊了好久,我把所有事都告诉他,说是我勾引的你,他估计想通了吧。” 秦元昭都懵了一下,“你把这个都说了?” “嗯。”星羽点点头,“我不这么说,他老觉得是你心思不正。” 秦元昭笑道:“我也的确心思不正。”否则怎么会爱上叫自己小叔叔的女孩儿。 “你对我一个人心思不正我不介意。”星羽又亲了他一下。 “那大哥现在人呢?”秦元昭觉得应该过去看看,至少再表个态。 “出去公司了吧。”星羽从他身上跳下来,牵着他往里面走,“以后我们是不是就不用偷偷摸摸了?” 秦元昭和她十指相扣,“只要你想,任何时候都可以不用偷偷摸摸。” 正在这时,楼道里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宁悦走下来,看到他们后,很紧张,“元枫的护照不见了。我问过公司的秘书,秘书说昨晚他临时订了去南塔的机票。” 星羽和秦元昭对视了一眼,都不由一怔。 “秦叔叔该不会是……”星羽很震惊。 “他想见你妈妈。”秦元昭说完剩下的。 两个人迅速上楼,“大嫂帮我们订两张回南塔的机票!” 见夜静不是什么大事,但问题是,唐天还在那边。 南塔 罗金市 秦元枫从星羽房间里出来后就是懵的,所以让秘书订了最早的一班来南塔的飞机。 他哪儿都没去,直接去了夜静的墓地。 然而,刚走到墓地,他就看到夜静的墓碑前站了一个男人。 秦元枫神情一怔,缓步上前。 唐天察觉到有人靠近,警惕地看了一眼,有些诧异地看着走过来的男人。 “你是?”秦元枫打量着穿着便装的唐天,突然想起来他是谁,“南塔军部的总司令。” “我叫唐天。”唐天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秦元枫,他一直觉得星羽在有意识地杜绝他和秦元枫的见面。 秦元枫眼神一敛,顿时愤怒起来,“你是欺辱小静的人之一!” “是,我是夜星羽的亲生父亲。”唐天换了一个说辞,“很高兴见到你,秦元枫先生。” 他伸出手,秦元枫猛地打开他的手,怒道:“你怎么还好意思来小静的墓地!” “为什么不好意思?”和秦元枫的愤怒不同,唐天很从容,“我和夜静从小就认识,如果没有你,她当年出任务回来就会和我结婚。” 秦元枫怔住,“不可能!” “秦元枫,你真的被夜静还有星羽保护的很好,很多事都不知道。但是,事实就是,我和夜静认识的时间比你长的多。”唐天讽刺地看着秦元枫,“她的死亡,你其实要负很大一部分的责任。” “你什么意思?” “不懂吗?因为她想要和你在一起,想要离开南塔,想要脱离不能脱离的身份,所以,她才会被她的义父用那样的手段惩罚她。秦元枫,如果不是你用所为的爱情束缚了她,她不会被埋葬在这里。” 唐天指着墓碑,转头看着没有照片只有名字的墓碑,淡然道:“星羽注定是我的女儿,无论有没有你。” 秦元枫愤怒的握紧了拳头,但还没有被怒火冲毁理智。 他冷笑道:“我第一次见有人把‘强暴’二字说的如此冠冕堂皇。” 第153章 大哥的答案 唐天眼神一沉。 “你说你和小静从小认识,可你还是做出了这样伤害她的事。我是没有你这么大的本事,但至少,我知道她想要什么,我能为她做什么。”秦元枫看向墓碑,神色哀伤,“小静的悲惨是你们这些为虎作伥的人造成的,而你们还想继续将一个孩子塑造成另外一个悲剧。” 他冷冷看着唐天,“你不配当她的父亲。” 唐天低声嘲笑,“你倒是想,可惜,你永远也不可能是。” “你以为血缘很重要吗?”秦元枫讥讽道,“如果没有情感的牵绊,血缘不过是一个空谈。” “那你又知不知道,只有血缘的羁绊才会产生不一样的情感。”唐天上前一步,“你无论有多爱星羽,无论多想当星羽的父亲,你也不是她真正的父亲。” 他好像想到什么,又笑起来,“而且,她和秦元昭在一起了,星羽很快就会成为你的弟妹,我要恭喜你。” 秦元枫脸色骤变,“你知道?!” 唐天心情好起来,“我当然知道,我从星羽出生就知道她,我当然也知道她被秦元昭收留。他们在一起我一点都不意外,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她身上流着夜静的血,谁让你们秦家人对她们母女都有这么深的吸引力呢。” 只要是能让秦元枫不开心的,唐天就开心。 所以他在看到秦元枫如此震惊错愕的时候,就巴不得能让星羽和秦元昭现在就完婚。 秦元枫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又深深吸了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我不会同意他们在一起。” “那可太好了。”唐天不仅没有表现出生气,还高兴的笑出了声,“你很快就会发现,星羽绝不会按照你想的去做,而你会彻底失去她。” 秦元枫脸色一白。 唐天冷哼一声,看着他纠结的模样,自己一下就释然了。 他就是要这种,秦元枫不好过,他就好过。 唐天离开了墓地,秦元枫却坐在了墓碑前,轻抚着上面的名字,就好像是抚过夜静的容貌。 “小静,如果你还在,你会同意吗?他们之间差着辈分,别人要怎么看待她,又要怎么去看待阿昭。” 秦元枫并非真的古板到一点感情都不念的地步。 “星羽不是我的女儿,可她是你的女儿,小静,你告诉我,我该同意吗?”秦元枫想要知道一个答案。 一个可以让自己安心的答案。 炎热的风轻轻吹动着墓碑后的一株白花,缓缓落在了秦元枫的手掌里。 他怔怔地看着掌心里的花朵,震惊地看向墓碑,嘴唇颤抖,“小静,小静是你吗?你是不是在告诉我你的答案,小静。” 他低头看着花朵,渐渐明白过来。 “我懂了。”秦元枫握紧了花朵,轻抚着墓碑站起身,“我知道怎么选了。” 秦元枫离开墓地后就回了秦元昭的家。 在家里等到快晚饭的时间,房门突然被打开。 秦元枫在厨房听见声音,穿着围裙走了出来。 星羽和秦元昭看到他平安无事,松了口气。 星羽给自己的人联络过,知道秦元枫和唐天见过面,但幸好没有发生什么冲突。 “饭菜快好了,去洗手准备吃饭。”秦元枫看着他们,心底虽然还没有完全接受,但语气已经好了很多。 看着他转身进厨房,星羽和秦元昭对视一眼,小声说:“秦叔叔这是什么意思?鸿门宴吗?” 秦元昭自己都不太确定了。 “先去洗手吃饭。” 事情都已经到这一步了,他们也没的后腿。 等两个人进餐厅的时候,秦元枫已经将饭菜都摆上桌了。 他们走过去,坐在同一侧。 秦元枫也没有再那么激烈的反应,平静地坐在他们对面,“先吃饭吧,吃完我们再谈。” “秦叔叔,我是不会和小叔叔分手的。”星羽表态。 秦元枫平静道:“先吃饭,你们会知道我的答案。” 星羽这才拿筷子,反正无论是什么答案,他们现在都回南塔了,她的地盘,她就不信秦叔叔还能把秦元昭弄出国。 三个人一顿饭难得吃的安静。 等吃完,放下筷子的瞬间,秦元枫就开口,“我想过了,我不反对你们在一起。” 此话一出,星羽瞬间露出惊喜。 但是秦元昭毕竟是亲兄弟,看着他哥的表情严肃,深知还有后话,“然后呢?” 秦元枫看他一眼,继续说:“但是,你们必须先分开两年。” “凭什么!”星羽第一个不同意,“秦叔叔,这里是南塔,你带不走小叔叔。” 秦元枫神色淡然,“星羽,这里是南塔,但你小叔叔是华国人,我只要想带他走,就一定能带走他。” 星羽顿时有些生气了。 秦元昭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不让她发火,又看向自己大哥,“大哥,你说你不反对却又要我们分开两年,为什么?” “因为星羽还小。” “我不小!” 秦元枫也不在乎星羽的打断,看着秦元昭,“而你比她大十岁。我要知道你们分开两年后,是不是还能够坚持在一起。” 星羽急忙表态,“我们分开过两年了,我十六岁的时候就喜欢他……” “但那个时候你也想杀了他,对吗?”秦元枫第一次打断了星羽的话,却让星羽一时间哑口无言。 看着女孩儿生气的模样,秦元枫温和道:“这就是我要你们分开两年的原因。你们之前有过太多的不确定因素,你们说能够一辈子在一起,但一辈子的时间太长,尤其是星羽,她还不到十九岁,要遇见的人遇见的事会非常非常多。” “而你。”秦元枫又看着秦元昭,“你爱的不够光明正大,开始的不够理直气壮,所以分开两年,如果你们依旧还能坚持,我就相信你们是真心相爱要在一起的。” 星羽有些恼怒,“如果我不答应呢。” “你们还是可以在一起。”秦元枫平静道,“但永远也得不到我的祝福。” 话音落,秦元昭都变了脸色。 如果说他们还有什么长辈,那么唯一的就只有秦元枫了。 第154章 分开两年 感情是两个人的事,但如果一段得不到祝福的感情,终究会成为遗憾。 秦元昭沉声道:“限制是什么?” 星羽震惊地扭头看他,“小叔叔!?” “你们可以有电话网络书信往来,但不能见面,不能有任何亲密的行为,直到星羽满二十岁为止。”秦元枫压下心底的不适,视线扫过两个人,“如果你们能做到,如果那时候你们还确定要和对方在一起厮守终生,我会祝福你们。” “我不……” “我同意。” 两个人两个声音,两个不同的答案。 星羽错愕至极,“你说什么?” “我说我同意。”秦元昭认真看着星羽,“我同意分开两年。” 星羽气的呼吸都有点不畅,她看了秦元昭半晌,猛地起身,转身就朝外走。 秦元昭立即追上去。 “星羽。” “别叫我。”星羽拉开大门,头也不回地走出别墅。 “夜星羽。”秦元昭再次上前,一把攥住她的胳膊将她抱进怀里。 星羽僵在他怀里,也不伸手,也不动弹,也不推开,只是很难过,“为什么?在你心里我就这么可有可无吗?” “当然不是。”秦元昭用力抱住她,“你对我很重要,非常重要,比我的生命还要重要。” “那为什么!”星羽用力推开他,眼睛里有了湿意,“为什么要分开两年?为什么要答应!你还是不相信我?” “我信,但你希望我们两个人在一起得不到祝福吗?” “我为什么非要得到别人的祝福!”星羽怒吼,她不明白,两个人的感情为什么一定要弄的这么复杂。 “因为我想让你得到,你应该得到。”秦元昭捧住她的脸颊,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再次抱住她,“宝宝,他是我唯一至亲的大哥,是你妈妈最爱的男人,我不想让你的未来蒙上遗憾。” 星羽伤心的落下眼泪,缓缓伸手环住了秦元昭的腰,“可是我不想和你分开。” “你就当我出差,我们可以打电话,可以视频,只有不到两年的时间,我保证你二十岁生日的那天我就回来。”秦元昭紧紧抱住她,温柔安慰,“这么多年我都等过来了,我不会放弃的,你相信我。” “可是两年后你都三十岁了。”星羽埋首在他怀里呜咽。 秦元昭一愣,随即哭笑不得的在她发顶亲了亲,“你是怕我不行了?还是嫌弃我老了?” 星羽抬起头,泪眼婆娑摇摇头,“没有。” “小坏蛋,我会保养好身体,不会让你失望。”秦元昭捏捏她的脸蛋,又给她拭去眼泪,“更何况,大哥有件事说的对,你还不到十九岁,我不该这么纵欲,你的身体也要好好休养。” 星羽抽泣着小声问,“养好了以后好生小宝宝吗?” 秦元昭心口一震,“你愿意吗?” 星羽点头,“和你的话,嗯。” 秦元昭只觉得有一股热意从头顶灌入,绵延在四肢,充盈着他的心脏。 他紧紧抱住女孩儿,也舍不得松开。 “星羽,不会很久的,相信我。” 星羽有些后悔了,早知道秦元枫的反应这么激烈,就不该这么早就去华国。 就该生米煮成熟饭,生个孩子再带回去,看那个固执的叔叔还能用什么借口来不准。 可转念她又想,如果没有这么早回去,也许等他们意识到越城出事时,秦元枫人可能都没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二十岁,多一分钟我都不会等。” 秦元昭低头亲了亲她,“好,二十岁,我一定会准时出现。” 两个人又抱了一会儿还是走回了家里。 秦元枫站在客厅里静静等着。 看着女孩儿眼睛通红,眼角还有湿润,心中一叹,“想好了吗?” 星羽哀怨地看他一眼,“秦叔叔,我不喜欢你了。” 如同小孩儿一样的话语没能让秦元枫生气,反倒还宠溺的笑了一下,“还是个小孩子的心性,你让我怎么相信你说的永远就是永远。” 星羽哼了一声,扭头不看他。 “大哥,我想好了,我们同意。”秦元昭站在星羽身边,牵着她的手,“但我只能同意到她二十岁。” “可以,二十岁,如果那时候你们还这么坚定不移,我绝不会再有丝毫的干涉。” 秦元昭转身温柔的看着星羽,摸摸她的脸颊,“这个家要你帮我照顾了,好吗?” “那我能睡你的房间吗?” 秦元昭宠溺一笑,“当然,你拥有它一辈子的处置权。” 星羽还是不太舍得让他走,自己之前浪费了很多时间,又伤了他太多次。 可是这次,是她送他离开。 “小叔叔,你一定要回来。” 秦元昭目光深深地看着她,低头吻住了她的唇,“我保证。” 星羽送他们到了门口,没再跟着他们去机场。 她怕自己忍不住会想让人把秦元昭拦下来。 等人一走,她就趴在沙发上有些委屈。 叮咚—— 星羽抬起头,心情不好地去开门。 看到门外站的人就更加不好。 “你来干什么。” 嫌弃到烦的表情让唐天自嘲的笑了一声,但也没太在意,“他们走了?” 星羽眼睛一眯,“不会是你给秦叔叔出的主意吧?” “当然不是,我希望你开心,也希望秦元枫不开心,你要是和秦元昭能把他气吐血,我会更高兴一点。” 星羽冷哼,“那你来干什么?” “来看看你接下去打算做什么。” 星羽抬眸看他,“你想说什么?” “你还有一年半的时间可以想清楚,是不是要和秦元昭在一起。” 星羽呵地笑出声,“你和秦元枫竟然都在怀疑这个问题。” “星羽,我在暗处守了你十八年。你对秦元昭有多少真心有多少利用,我很清楚。我不怀疑你现在是喜欢他,但你能坚持多久,你的身份又能让未来坚持多久?” 星羽朝着唐天走了一步,目光坚定森冷,“总司令,不过一年半的时间,你会知道我能坚持多久。我十八岁能定下的决定,就算是到了八十岁,也不会改变。” 第155章 变得不一样的思念 “那你觉得秦元昭能忍得住这一年半吗?你才十九岁,他已经二十八了,分隔两地,你觉得你们的感情不会有丝毫的改变吗?”唐天也上前了一步,看着逐渐愤怒的女孩儿,“你和他是两个世界的人。” “咱们走着瞧。” 唐天笑了笑,点点头,“好,我拭目以待。” 等他离开,星羽一脚踢翻茶几。 都怀疑她,就因为之前她的那些利用,居然没有一个人相信她是真的喜欢上了秦元昭。 星羽怔了怔,小叔叔也会怀疑她吗? 不会! 他答应了她,他不会骗她的。 一年半,就一年半,她要看看这些人最后怎么说什么! 秦元昭回到华国后,两个人几乎每天要打好几个电话。 星羽每天除了处理夜枭的事,剩下的时间都用来和秦元昭联络。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个人的通话时间却开始逐渐减少。 秦元昭要经常处理za的事,还要处理秦家本家的事。 有几次星羽打电话过去的时候,秦元昭都是在开会。 而唐天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在找茬,夜枭的军火交易多了起来,星羽常常会带着人全世界的跑。 就算偶尔清闲下来,也会有一些雇佣任务。 两个人的时间就很难再凑到一个频道上。 渐渐的,他们每天频繁的七八个电话,到每天一两个,到后来隔几天才有一个。 一年半的时间,可在星羽十九岁生日的时候,两个人的通话就已经少到一个星期才有一个。 星羽穿着一身黑衣,趴在顶楼的最高点,手持狙击,耳朵里听着汇报。 “目标人物出现,八点钟方向,风速一级,东北风,距离780米。” 瞄准镜里迅速找到位置,星羽看到正在说话的目标,对方被一个更高的保镖挡住,只露出了小半个脑袋。 她微微调正位置。 砰! 子弹穿过高楼,擦过保镖的耳朵,直接射入目标人物的头颅。 “任务完成。”星羽拆卸武器,装进琴盒里背在身上,单手握住绳索从楼顶跃下。 等到对方找过来的时候,星羽早已经换了衣服,离开了所在位置。 “漂亮!” 星羽戴着耳机,穿着米黄色的长裙,背着小背包,坐在地铁上,听着耳机里艾尔的夸奖。 “十九岁生日了,今年想要个什么生日礼物。” 生日了? 星羽看了一下日期,果然,她今天满十九岁了。 但是,一整天时间,她的手机里都很安静。 因为要出任务,她一直都关机。 但现在开机也没有任何留言和消息。 她和小叔叔已经有半个月没有联络过了。 “回去以后你打算做什么?”耳机里又传来艾尔的声音,“你其实都不用跟来任务的,回去以后我带你去玩儿?你知道霍尔特城有一个新开的游乐场吗?据说要vip才能进。” “想休息。”星羽退出频道,出地铁后又去了码头,坐船回南塔。 她觉得自己开始犯懒了,好像生活中缺少了一点能让自己能动起来的东西。 就算是出任务的时候,她想的都是过去的回忆。 她很想小叔叔。 那样的思念好像和之前的都不太一样。 可是才半年,他们的联络就少了好多。 她其实可以找人去华国每天都把他的情况拍下来汇报给她。 可她没有这样做。 “小姑娘,这个送给你。” 坐在轮船上,一个老太太坐在了她身边,递上一束玫瑰花。 星羽回过神,看着老奶奶手里的花,愣了一下,“送我?” “是的。” “我们认识?”当然是不认识,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个老奶奶。 老奶奶也摇头,“是有人让我送给你的。他说你会乘坐这一艘船。还说,祝你生日快乐。” 星羽一震,迅速扭头看向四周,“他在船上吗?” “上船之前给的。”老奶奶又递上一个小盒子,“还有这个。” 星羽想都没想立即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定制款的手链,z字形的吊坠上多了一个“\\\\”,形成了一个闭合的“x”。 z和x,昭和星? 小叔叔?! 星羽激动不已,她没想到会在异国他乡的地方遇见秦元昭。 他什么时候看到自己的? 为什么不来见自己呢? “小姑娘?”老奶奶又喊她一声。 星羽激动得看着老太太,“奶奶,你看见的那个人长得高吗?长什么样?看上去像哪个国家的人?” “哪个国家不知道,说一口流利的英语,但样貌像亚洲人,长得很高,很绅士。” “谢谢你奶奶,谢谢你送我的生日礼物。”星羽拿着东西就从座位上跑去了甲板。 小叔叔会在这艘船上吗? “这位女士你好。”又一位船员过来,手里又拿了一束玫瑰花。 星羽的心跳都有些乱了。 “这是一位先生送给你的,他说祝你生日快乐。” 星羽接过鲜花,轻声问,“他人呢?” 船员道:“他刚才还在船上,这会儿不知道了。” 星羽心中一喜,他还在船上?! 她转身就开始挨着寻找。 他还在船上,她上船的时候竟然都没有发现。 一共四层的轮船,她一层层的找,但是无数的陌生面孔里,没有她熟悉的那个。 “小叔叔!!!”星羽大声喊,引来众人的侧目,却依旧没有那抹身影。 星羽站在甲板上喘息着,眼圈有点红。 “原来你声音这么好听。”突然,又一个声音出现在旁边。 星羽转头看过去,从困惑中渐渐认出来,“你是夏蓉姐姐?” 夏蓉笑着走过来,“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星羽眉头微蹙,“你和小叔叔是一起的?” 夏蓉见她警惕又怀疑的眼神,招招身边的男人,两个人手牵手十指相扣,给星羽看他们手指上的戒指,“不是,我是跟我老公一起的。” 星羽这才注意到夏蓉身边有一个特别清秀的男人。 那男人看到她还非常客气地点头致意,随后温柔宠溺地看了夏蓉一眼。 “你结婚了?”星羽心底松了口气。 “我都结婚半年了。”夏蓉摸摸自己的小腹,“她都两个多月了。” 第156章 等待与准备 星羽吃惊地看着这两个人,又看看夏蓉,发现她现在的和自己丈夫站在一起时,不再像过去那样悲伤。 “老公,我和小朋友聊会儿,一会儿回来找你。”夏蓉又对身边的男人说。 “好,但你别太累了。”夏蓉老公宠溺地摸摸她的头,又客气的对星羽一点头,离开了甲板。 星羽看着对方离开后,才道:“你老公很爱你。” 那样的爱宠的眼神不是装出来的。 夏蓉随即笑的甜蜜,“我相信你说的。” 两个人靠在栏杆处,夏蓉从衣服兜里拿出一个小盒子,“你小叔叔送你的生日礼物。” 星羽又一震,接过首饰盒,“你也看到他了?他是在船上吗?” “在,但他不会见你。”夏蓉没有否认,“他和我说,他跟秦大哥有个约定,不到你二十岁的时候,不能和你见面。” “可是这里是国外,秦叔叔又不会知道!”星羽觉得很憋闷,怎么就能这么死板,见个面而已,今天是她的生日,为什么用这样的方式都不肯跟她见面。 她看着手里的首饰盒,扬手就要扔进大海。 “想好哦,里面的东西全世界仅此一个。”夏蓉懒洋洋的,也不阻止。 星羽动作一顿,又放下来,委屈的打开。 刚才的是一条满钻的手链,而这是一对耳环。 可以看得出,和那条手链是同款。 星羽眼神有些哀伤,“我连耳洞都没有,送我这个做什么。” “所以这个是耳夹款的呀。”夏蓉给她指了指耳扣的款式,那是不用打耳洞的。 可她还是用不上。 她要出任务,要训练,戴着这些都不方便。 夏蓉又小声对星羽说:“他亲手做的。” 星羽一愣。 “而且按照我的推算,应该还有别的,可能是要等到你二十岁生日的时候再给你。”夏蓉说这些的时候只有祝福和开心。 在自己找到自己的幸福后,她希望最好的朋友也能幸福。 “别的什么?”星羽没明白。 夏蓉在秦元昭那里听说了一些关于小孩儿的事,虽然知道的不多,但知道她因为要自保才装的小哑巴,实际上很聪明。 但是这会儿一见,突然发现再聪明的人,也有天真可爱的一面。 夏蓉摸摸她的头,“当然是求婚的东西。” 星羽愣了愣,渐渐睁大了眼睛。 “你小叔叔可没想过要让你跟别的人好,你呢?”夏蓉促狭地撞撞她肩膀,“他在华国简直不近女色,都快被怀疑是同性恋了,你呢?有没有人追你呀。” 星羽顿时开心起来,把手链和耳环都戴上,“有是有,可是我都不喜欢。” “嗯,看得出来,你喜欢你小叔叔。” 星羽看着她,又有点好奇,“你不觉得奇怪吗?我和小叔叔?” “为什么要奇怪,你们又不是亲生的。就算他起心思的时候你还小,但他恪尽职守当叔叔,都成和尚了。”夏蓉从来没有觉得他们相爱是大逆不道的,“星羽,他很爱你,比你现象中的还要爱你。人的一生中很难遇见一个能这么爱自己的人,如果遇见了,就不要放手。” 星羽抚摸着手链,现在回想起来,小叔叔真的很早就爱上她了,如果不是因为她的刻意勾引和利用,他或许一辈子都不会表露出对她不一样的爱意。 在一开始,他就没想过要用其他的情感拴住她。 “星羽,你要是不要他,他会孤独终老一辈子。” “我才不会把他让给别人。”星羽目光坚定地看向夏蓉,“他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小叔叔。” 夏蓉笑起来,“那就好,我可就等着喝你们的喜酒了?” “没问题!我包专机接你和你老公!还有孩子!”伤感了一路的星羽终于在夏蓉的出现后开心起来。 站在驾驶舱里,穿着船员制服的一个男人正用望远镜看着甲板上的女孩儿。 那张之前还忧心忡忡的脸终于露出了明媚的笑容。 “二少我是真服了,你居然真的能不去见她。”旁边也穿着船员制服的江洲叹气摇头。 “我既然答应了大哥,那就不会给他任何再反悔的借口。”看着镜头下的女孩儿,秦元昭温柔道,“她瘦了。” 甲板上的女孩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朝着这边看过来。 秦元昭很快放下望远镜,“我们该下船了。” 星羽微眯着眼睛看着驾驶舱的方向,心头一悸。 有人在看着自己。 但没有一点的杀气。 她扬起唇角,摸了摸手链,满脸的开心。 这次就不去找了,他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还有一年。 回到南塔后,几个人好奇地看着她手上的手链和耳朵上的耳环。 “你坐个船,哪儿来的?”艾尔好奇地打量,发现了上面z和x的字母,他一思忖,立即明白过来。 “你见到你小叔叔了?” “没有,是他托人送我的十九岁生日礼物。”星羽爱不释手地又摸了摸,但还是取了下来。 她虽然很喜欢,但是在夜枭不方便。 “对了,我要定制一件衣服。” “什么衣服?” “婚纱。” 众人皆是一惊,“婚纱?!” 星羽笑容清甜,“对,婚纱。不着急,我有一整年的时间。” 华国越城,秦元昭翻阅着各大婚礼现场的设计图。 “你确定一年后,星羽会答应和你结婚?”秦元枫看着他那积极的模样,眉头微蹙。 “大哥,我只希望一年后你能说到做到,不再反对我和星羽在一起。”秦元昭抬起头,“至于婚礼,她生日那天,就是我们婚礼的时候。” “万一她爱上了别人?” “她不会。”秦元昭从过去的不太确定渐渐走到了今天的万分肯定,“我相信她。” 秦元枫提醒他,“星羽对你的感情参杂了很多其他的情愫,不仅仅有男女之情。” “不是。”秦元昭断然否决了自己大哥的说法,“她就算还达不到爱我的程度,也没有其他的情愫参杂其中。大哥,她是我养大的,我比你清楚。” 秦元枫深深一叹,“好,如果你们真的能走到那个时候,我就是你们的证婚人。” 第157章 大结局上 一年后 “今天秦元昭会回来吗?”看着伴郎礼服的艾尔不断地看时间。 蔚年皱眉头道:“你能不能安静一点,这个问题你从凌晨一点开始问到现在都问了几百遍了。” “问了几百遍了吗?我紧张啊。”艾尔又看了一眼时间,已经过了中午了,但他们的眼线说今天从华国飞南塔的航班里没有秦元昭或者秦元枫的名字。 这眼看着飞南塔的航班就剩最后一班了,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蔚年又嫌弃,“就算今天回来求婚,也没有这么快结婚,你现在就把伴郎服准备好做什么。” “你说我怎么不说你自己,把西装弄成伴娘服的颜色,你要当伴娘?”艾尔哼道。 “我们是星羽的人,当然算伴娘。西里尔还想穿伴娘裙呢。” 艾尔以一种震惊的眼神看着蔚年,然后想着西里尔那身形,噗哧笑出声。 “哎呀,一天天的,咱们家的小姑娘也长大了,要嫁人了,还有点舍不得。” 他又看了一眼时间,又想要张嘴问秦元昭会不会回来。 可想了想又作罢。 “星羽人呢?”蔚年问。 “在训练室练枪。”艾尔说起这个就觉得惊讶,他们都在忐忑不安,就星羽好像镇定得不行,一点也不担心秦元昭能不能回来。 但房间里的婚纱已经都准备好了。 这要是回不来,或者…… 呸呸呸! 艾尔又给自己嘴巴一下,坏的不灵,好的灵。 训练室里,星羽打完靶,除了一枪九环,其他的都是十环。 “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东菱也有这个疑问,“秦先生到现在都还没有上飞机。” “他会回来的。”星羽摘下耳机,转头温柔一笑,“我相信小叔叔。” 一年半的时间,星羽的变化并没有多大,只是看上去比过去成熟了一点,但眉宇间流露出的俏皮还是和过去一样。 一群人就在别墅里耐心等着,星羽原本是想去罗金市的,毕竟机场在罗金市。 可想了想,她觉得还是在这里等着。 只要小叔叔回来,她就会知道。 但是这一等,一直到晚上越城飞南塔的最后一班飞机起飞,但上面依旧没有秦元昭的名字。 蔚年和艾尔都都开始担心。 “要找人去华国看看情况吗?是不是有什么事耽搁了?” “操,什么事难道都没有宝贝二十岁生日重要吗?说好了今天回来他要是不出现这算什么?!” 艾尔有些愤怒,还不敢挡住星羽的面发火。 蔚年也皱紧眉头,秦元昭是肯定不会不要星羽的,但问题就是那个秦元枫。 万一被拦下来…… 几个人开始焦头烂额。 正在这时,北渊拿着一封情报过来,“总司令来了一个命令,说是要出一个任务。” “出他妈的任务!”艾尔火冒三丈,“这几天没空。” 要是秦元昭不回来,他们还不知道怎么安慰宝贝呢。 北渊神色凝重,“今天的任务,要求今天晚上十点前必须完成。” “他不知道今天是星羽的生日吗?”蔚年看着任务单,眉头深锁,“还要我和艾尔一起去?” “我不去!”艾尔暴躁起来,秦元昭一直没消息,如果他们再走了,留下宝贝一个人,他不放心。 “总司令说,如果不去,按军法处置。” “处置就处置,老子怕他!” “你们去。”正在这时,星羽走了进来。 艾尔脸色一沉,“我不去,我在家里陪你。” “你们去,我不用你们陪,小叔叔一会儿就会回来了。我要单独和他见面。” 几个人表情都有点僵,不为别的,就为了星羽这种信誓旦旦,但他们至今没有任何关于秦元昭的消息。 “星羽……”蔚年欲言又止,“任务不是大事,我们……” “任务是大事。”星羽打断他的话,纠正,“你是亲卫队的队长,你要知道夜枭的情况,总司令对你们还握着生杀大权,所以任何时候都必须去。” “那你呢?”北渊沉声道,“你真的想要一个人在家里?” “我不会一个人。”星羽脸上露出笑容,“小叔叔会回来。” 距离他们约定的十二点,也就不到六个小时,而最后一班已经起飞,上面根本没有秦元昭的名字。 坐船吗? 就算是坐船,到罗金市也过了十二点。 可他们没有人说出这个事实。 不想打破孩子这最后的一点念想。 蔚年和艾尔对视了一眼,都看见了彼此眼中的决定。 先去完成任务,在时间到来的最后一刻,全部在家里陪着她! 几个人也没有再废话,去换了装备就去了任务点。 这次的任务点就在霍尔特城。 按说霍尔特城是他们的大本营,这里除了他们自己的军工厂,有数不清的重武器和暗处守卫,根本没什么需要处理的人。 但是既然唐天给了指令,他们也不得不去。 位置是在一家新开的游乐场。 “谁他妈这个时间发神经来游乐场。”艾尔骂骂咧咧,到了地方以后,就和蔚年分开行动。 “艾尔,我觉得这里的气氛不太对,你自己小心点。”蔚年踏进游乐场就开始觉得不太对劲。 这个游乐场平时也有人来玩,这个时间点不会安静到这种程度。 艾尔应了一声,也警惕地朝着目的地前行。 “太安静了。”快到地方的时候,艾尔眉头深锁,觉察出不对劲。 突然,几个探照灯从四周直接照了过来。 艾尔和蔚年瞬间想要跑,然而,几支狙击枪的红外描线瞄准了他们。 “别动。”蔚年在耳机里冷声吩咐艾尔。 “唐天是要做什么?”艾尔呼吸都变得急促,他害怕又有人出卖他们,星羽会很危险。 “不做什么。”唐天穿着一身灰色的西装走了出来,看上去神采飞扬。 一群特战队的人上来缴了他们的枪。 “你什么意思?”看着唐天那怪异的穿着,艾尔问完以后灵机一动,“你是要……” 唐天脸上挂着笑容,看了看手表,“还有几个小时,各位,我们该做最后的准备了。” 第158章 大结局下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在临近12点的时候,星羽去换上了婚纱。 这种仿佛只有一个人的自娱自乐并没有让她感觉到孤独。 她在用心地等待着一个答案。 偌大的别墅里,就剩下了她一个人。 十、九、八…… 星羽站在了别墅外,漆黑的天空里看得见繁星点点。 三、二、一! 几乎是不差分秒的,漆黑的天空瞬间被点亮如白昼。 星羽满眼的开心看着骤然变化的这一刻。 她就知道,她的小叔叔永远也不会骗她。 整个霍尔特城的半山腰都被照亮,天上飞着两架武装直升机,可此时那些充满了杀戮的直升机被装点成了漂亮的白色。上面挂满了花环,从天而降着数不清的花瓣。 轰鸣声中是响彻山谷的音乐—— it''s a beautiful night 夜色如此美丽 we''re looking for something dumb to do 让我们做些可爱的蠢事吧 hey baby,i think i wanna marry you 我的宝贝, 我只想和你结婚 is it the look in your eyes or is it this dancing juice 是因为你的眼神迷离 或是因为你的舞跳的太蹁跹 who cares baby 这些都无所谓宝贝 i think i wanna marry you 我只想和你结婚 well, i know this little chapel on the boulevard 我知道林荫小道上有一座小教堂 we can go 我们可以去 no one will know 没有人会察觉 so e on, girl 来吧, 姑娘 who cares if we''re trashed 没人在乎我们是否烂醉如泥 got a pocket full of cash, 我们带着满满的现金 we can blow shots of patrol 把最贵的鸡尾酒挥霍殆尽 and it''s on,girl 现在就走吧姑娘 don''t say no no no no no 别说不不不不不 just say yeah yeah yeah yeah yeah 快说好好好好好 and we''ll go go go go go 我们这就走走走走走 if you''re ready, like i''m ready 只要你和我一样迫不及待 音乐声中,一架直升机从天而降,穿着白色西装手拿捧花的男人从直升机上走了下来。 飞机上的聚光灯打在他的身上,露出他有些忐忑但又温柔宠溺的笑容。 音乐还在唱着if we wake up and you wanna break up,that’s cool(但如果我们梦醒了,你决定要分手,那也没关系),但看着穿着婚纱已经等待在门口的女孩儿,秦元昭知道,他不会等到这个结果。 秦元昭走到女孩儿跟前,单膝跪下。 音乐声在这时停了下来。 整个别墅区域,除了温柔的风声,就只剩下他们彼此的呼吸声。 他打开戒盒,露出里面一枚精致满钻的戒指。 星羽眼睛里渐渐氤氲起了一点湿润。 “一切都无所谓,我也不在乎,我只想和你结婚,夜星羽,你愿意嫁给我吗?”秦元昭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都有些颤抖。 星羽甜蜜的伸出手,毫不迟疑,“我愿意。” 秦元昭拿出戒指给她戴上,搂紧了她的腰,单手拉住直升机的绳索。 嘭!!! 天上炸开绚烂的烟花。 在这个军火泛滥的城市,这是最美好的开始。 直升机升空,两道相拥在一起的身影被拉着也一起升上了半空。 武装直升机护航,载着他们去了婚礼现场。 那个早已经换了模样的游乐场。 “记得我们第一次去游乐场吗?”站在游乐场的入口,秦元昭牵着星羽的手。 “记得,那天也是我的生日,是我最开心的一天。”星羽侧头看他,“但对小叔叔你来说,一定是不开心的。” “不,我也很开心。”秦元昭轻轻摩挲着她的手指,温柔垂眸,“因为那天的你看上去很开心。” 因为,在那天他意识到了这个女孩儿在自己生命中不一样的重要性。 哪怕那时候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未来的一生都会陷在那个小女孩儿漩涡里。 “我那时候想,我要给你修一个游乐场,不再有那些危险的事发生,可以让你随时随地,随心所欲。” 星羽渐渐惊讶,“你是说,这个游乐场是你为我修的?” 她在霍尔特城这些年,竟然从来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会选霍尔特城?那时候就怀疑过我了?” “不是。”秦元昭看着闪耀着光亮被装扮一新的游乐场,目光温柔,“选址只是觉得,这里安静。” 谁也没想到,霍尔特城是女孩儿的大本营。 踏入游乐场中心,灯光明亮的丝毫看不出这是在深夜。 所有星羽熟悉的面孔都脱去了那身繁冗的装备,只穿着简单方便的礼服,为他们的到来而欢呼。 星羽和秦元昭对视了一眼,跑向了那个他们期待已久的地方。 在钟声响起之时,唐天和秦元枫已经站在在了证婚人的位置。 “秦叔叔?”星羽很吃惊,秦元枫竟然真的来了。 “我说过,只要你们能够走到今天,我就是你们的证婚人。”秦元枫满目的慈爱,在这一年半的时间里,两个未曾见过一面的人终究还是走在了一起。 他虽然并不希望在自己眼里还是个孩子的星羽嫁给自己的弟弟,可是,自己和夜静就因为各种原因没能在一起,他也不想看着唯一的兄弟和最爱的人分开。 唐天站在另外一边,温和道:“我希望我的到来不会给你们的婚礼蒙上阴影。” 星羽看着他也笑了笑,“不会,我希望你能来。” 唐天怔了一下,几乎一样的眸子深处渐渐漾起了衷心的祝福,如果夜静还在,大约会是这场婚礼上最开心的人。 唐天的到来不仅代表着祝福,还有权力。 星羽和秦元昭站在神父的面前,在神圣的婚姻誓约书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从此刻起,你们就是一对正式的夫妻,新郎,你可以正式亲吻你的新娘了。” “等一下!”就在秦元昭要吻下来的时候,星羽却突然捂住他的嘴。 周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担心女孩儿会说出什么别的意外的话来。 星羽微微仰头看着眼前男人,看着自己一年半都没有见过面的小叔叔。 从他出现的那一刻开始,她的心就在告诉自己。 曾经的利用和诱惑,曾经的不确定都在那一刻得到最后的答案。 她喜欢他,也不仅仅是喜欢他。 “秦元昭。”星羽喊着他的名字,在众人的面前,说出最重要的那句话,“我爱你。” 秦元昭愕然了一瞬,顿时激动地捧住她的脸,吻了下来。 “夜星羽,我爱你,很爱很爱你。” 漫天的烟花中,是他们再也不分开的身影。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