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快穿世界找老婆》 第1章 一梦醒 前尘事未休, 三千梦迷离。 古渊,现世界总裁,身价上亿,现居住在市中心的一处别墅中。 昨天,他收到了一个不知名快递,他的别墅守卫森严,保镖几百人,都安置在旁边的房子里,每晚都有巡逻,管家也在旁边的房子,这快递就是他拿来的。 心中的警铃让他把这玩意扔了,但玩心大发的他偏偏留了下来。 现在十一点多。 古渊像只刚睡醒的懒猫,拨了拨额前的发丝,走下楼,灯光昏黄,男人颀长健硕的身材在白瓷铺就的旋转楼梯上显得极具侵略性。 本来是想亲眼看看这玩意到底是什么,但他现在更好奇这猫是怎么来的。 他这别墅可不养猫。 尤其是这种直立行走的蠢猫。 古渊轻笑出声,决心逗逗这小玩意,“啊~这哪来的猫啊?”他定住身子,面上一片好奇,可这故意拉长的尾音,微眯着的双眼,无不在告诉这只小猫咪……你眼前的这个人类,很危险。 “……喵~”小猫像是被吓到了,后知后觉地叫了声。 古渊抚着自己的嘴唇,心道有趣,也猜测到这猫是要引他去箱子那。 不由得想:他是瓮中捉鳖呢,还是引狼入室? 男人从楼梯上走下来,俊美的面容和漠然的神色好像两种极端,却莫名让人深陷其中。 他真的会是祂说的那个人吗…… “喵~”猫儿轻轻叫着。 古渊动作优雅地开了瓶红酒,时间还早,不急。 红酒在杯中晃荡,盛进的灯光被暗流击碎,它应该发出“轰隆,轰隆……”的巨响。 十一点半了,不知道为什么,古渊觉得不对,应该有火光,应该有轰鸣声,可现在什么都没有。 猫儿还在叫,是的,还有猫。 “你想让我打开它?” 打开是一定要打开的,但不会是他去。 红酒在杯中转过一圈又一圈,“用你的爪子,把它打开。” 接着又故作脆弱道:“我害怕。”红酒杯遮住半边面庞,灯光幽暗,谁也看不清谁。 “……喵”可我只是一只猫啊。 古渊像是听到了它的心里话似的,说道:“用你的指甲还有爪子就能打开。” 这只总算还有点脑子的猫照做了。 箱子开了,可古渊却没有走近去看,里面该是什么——他在拿到这个快递后耳边就总萦绕着爆炸的轰鸣声,眼前也总闪现着火光。 里面该是什么就是什么,他若真有了什么未卜先知的技能,这玩意早就该炸了。 他将红酒一口饮下,同那猫对视了一眼—— 一瞬间,他仿佛置身在黑暗之中,只见猫泛着绿光的竖瞳。 结果……啧,脑袋一阵嗡嗡嗡的响声,天旋地转,他整个人晕厥般地倒了下去。 再次醒来是在一处异空间,四周犹如星河,他的面前是一面幽暗的镜子。 脚下如湖面一般轻轻荡开涟漪,手中握住星点,再张开时,如金粉般消散开。 正出神想着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就有一道软萌的让人恶心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系统111前来报到!” “……”这矫揉造作的声音也太恶心人了。 古渊捂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想,地狱的索命无常不应该是阴森森的吗?怎么会这么做作?哦,他说他是系统—— “宿主?”系统111听到他在叹气,有些拿不定主意,宿主这是什么意思啊? 古渊没应它,站起身,理了理他那价值几十万的真丝睡衣,明知故问道:“那只猫呢?” “……”宿主到现在居然还在关心我,呃,不是,关心猫。 “它很好!”系统激动道。 “哦~那就好。”古渊意味深长地接道,“那我回去看看。” 四处是漂泊的光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说话。 那系统111说,“宿主……你已经死了,要回去的话,得等以后攒够能量才行。” 他死了?他猜到了,虽然他不在乎那几百亿的资产,但他还没立遗嘱啊,而且他原本以为这玩意的出现是为了改变他原本无聊的生活,他还想着会不会是重新白手起家。 古渊颇不耐烦又极具威胁地敲打着那面镜子,直接略过上个话题,问:“这是哪?” “系统空间,你现在暂时在这休息,等世界开启,我们就可以走了。” 系统空间,那他隐约听到的声音也是其他系统传来的啰?“这里有其他系统。”他直述道,古渊能感觉到那些飞掠而过的光点是有生命力的。 “是啊,不过你放心,他们看不到你。” “你是干嘛的?”他又问。 “系统啊,协助你完成任务的。” 真是装疯卖傻,“这镜子……” “是去其他世界的‘门’。”这回倒是主动接上了,系统111还在走流程,“宿主是否自愿绑定系统111,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这是什么雷人语录,“不愿意,换一个。” “不行不行,换不了了,宿主,我很好的……” 一切扑朔迷离,只有这个系统还毫无知觉得想要再说什么。 “宿主……”giao,刚想再说些自夸自买的话,系统自动提示,“最后十秒,十,九,八,七……一。” “进入世界。” ————彩蛋———— 古氏集团股权及古渊个人财产继承人:胖胖杰 立遗嘱人:古渊 时间:2023.6.9 遗嘱执行人:胡来 第2章 心烦 “宿主进入世界。”系统提示音在脑中回荡。 古渊一个屁股墩坐到了床上,他皱着眉,推开了那只按在他肩上的手。 “小渊,我知道你因为试镜《衡天》的事很不顺心,哥哥会帮你解决的,放心吧,你今晚好好休息就行。”男人温柔的嗓音从上方响起。 ‘他是我哥?’古渊低垂着头,同系统说。 ‘对。’111说完又补了句,‘关系还好。’ 古渊总算得到想要的回答,微微抬头,对他哥笑着说:“好。”接着就当着他面睡下了。 男人也确实是确认他睡下了才走的。 ‘宿主,他是你同父同母的哥哥,林皓,也是林氏集团的总裁。’系统补充着人物关系。 ‘……所以我姓林?’那他可能得改个姓了,还是喜欢古这个姓。 ‘不是,你姓古,在生你之前,你父母离异,所以你随母姓。’ 还好,不用去改姓了。 ‘说说这个世界的事。’古渊躺在床上,盛大的月光照的屋内亮堂堂的,他打了个哈欠,有点困啊。 ‘这个世界是以你的视角展开的……’ ‘我的视角?你确定?’古渊疑问出声,若是他的视角,那原主不就是主角了,那他来的意义又是什么? ‘……我当前只能获取到你的视角……’系统羞愧地说。 ‘……你继续。’这系统是懂人类语言的。 ‘原主因为有着总裁弟弟这一身份,在进入娱乐圈后一直顺风顺水,直到他遇到了喻卿卿,这个世界的另一个主角,喻卿卿,虽然他只是一个十八线小明星,但上进心强,演技好,原主和他也是在一次试镜认识的。’ ‘那次试镜是……《衡天》。’系统咽了咽口水,才注意到现在的时间线就是刚试镜《衡天》之后,完了,完了。 ‘宿主!快起来,你哥要把喻卿卿给办了!’ 古渊惊的一下子弹了起来,不为别的,只是系统喊的太大声了。 ‘所以林皓刚刚是这个意思。’他起身,活动了下身子,边穿衣服边问,‘现在到哪了?’ ‘完了,完了,已经到酒店房间了!’ 古渊一愣,酒店房间?林皓办人这么狠的吗? 古渊拿起外套就要走,到门口时却刹住了脚步。 急得111大喊,‘快呀!你哥要把喻卿卿给扒了!’ ‘完了,撕衣服了……’ 古渊皱着眉,‘你直接把我送到房间门口。’ ‘……’系统这才想起它还有这功能,连忙把人送了过去。 “咚咚”,敲门声在空旷的廊道回荡,古渊静静开口道:“哥,是我,开门。” 平静且不容置疑。 “阿渊……” “开门。”古渊直接打断了他要说的话,沉声道。 门开了…… 古渊直接略过林皓关切的目光,看向了他身后,被几个男人围着的喻卿卿。 他整个人一丝不挂的裸露在众人的目光下,身子紧紧的缩在一起,白皙的肌肤在暗黄的灯光下依旧亮眼,雪白的脖颈上有一道显眼的红痕,显然是被人掐的。 古渊走上前,抓过掉落在地上的床单,把喻卿卿裹了起来,留下一句“我带他走。”就抱着人离开了。 古渊把人抱上车后,才发觉他的身子好软,只是太冰了。 不过没想到他居然没反抗? “嗯……” 古渊听到喻卿卿发出一声闷哼,略带担忧问道:“你感觉怎么样?” “呼……没事……”喻卿卿刚刚被打了一拳,本来没感觉多疼,现在放松下来,倒是疼得要死。 古渊不着痕迹地替他拢了拢裹在身上的床单,对系统道:‘给他检查下身子,可以的话,让他舒服点。’ ‘……’系统111有些迷糊的应下,原来它的功能这么多啊。 系统111分析着数据——‘宿主,他胃好像受伤了,然后体温有点低。我已经帮他减缓痛苦了。’ ‘嗯。’古渊看着怀里的人面色确实好点了,就把人放到了旁边座位上。 喻卿卿却下意识揽住他的脖子。 “……”古渊感觉到他是紧张了,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喻卿卿反应过来后,迅速收回了手,羞红着脸,不自在地说了声“抱歉。” 古渊掩下眼中的奇怪,“没事,你是住在唐佳娱乐公寓那吧?我送你回去。”说着就让司机开车。 喻卿卿抿着唇,终于还是开口,“前辈,我不住那,你停在412路口就好。” 古渊没有直接开口,而是先问了系统,‘你不是说他住那吗?’ ‘他是住那啊,可能是不想回去吧?‘系统不解地看着面前的数据,恍然接着:‘不过他一般都在公司过夜,总不能把他送公司吧?’ ‘……’ “你现在这样本来就是我哥的问题,我有义务把你安全送回去。”古渊转头,语气不容置疑地对喻卿卿说着。 喻卿卿对上古渊的眼神,最终还是回避道。 “……其实林总还没对我做什么,前辈就来了,既然什么都没发生,您也不用那么在乎。我打算回家去,您把车停在路口,我家就在前面,可以看到的,可以确定我的安全。” “而且……前辈是大明星,家里人都认识,您要是去了,我怕他们多想。” ‘他说的是假的。’系统适时提醒道,‘他是孤儿,小时候被领养,但领养人在十年前就都去世了,现在整个家里就他一个人。’ ‘而且那个房子……环境不太好。’家徒四壁就算了,还断电了,这显然不是一个适合病人居住的地方。 “好,我让人把衣服送来。” 像喻卿卿这样一个人在娱乐圈摸爬滚打的人,一旦做了决定,便不会轻易改变,古渊也不再强求,他只需要适度的表露善意,在之后派人去看看他就好了。 “谢谢。” 简短的几句话落下,车间内又回到了安静的连一根针都能听到的程度。 喻卿卿知道这样拂了人家好意非常不好,可是他根本就进不去唐佳娱乐公寓,去了也只是白跑一趟,还徒留一场闹剧,但若是把他送到家门口,那里的肮脏与不堪,会污了古渊的眼的。 他靠在椅背上,微蹙着眉,渐渐地意识模糊了起来,大概是困了,但为什么这么热? 古渊扶住昏睡过去的家伙,将他的头轻轻放在自己肩上,只是他手刚碰上喻卿卿的额头,就感觉到了滚滚烫意。 他将手掌抚住喻卿卿的额头,确定他这是发烧,只得先把人送去酒店再叫医生过来。 看来,这是一个有些倔强又脆弱的小家伙啊。 第3章 梦中人啊 古渊任劳任怨地把人抱到了床上,说实话,不重。 相反,他轻的好像一点实感都没有,要不是身体烧的滚烫,他恐怕都感觉不到自己怀里还抱着个人。 古渊在医生来之前给喻卿卿擦了几遍身子,又给他换了衣服,体温总算是降下来了一些。 他就坐在床边,本来大晚上的大家应该都在睡觉,而他却在这收拾烂摊子。 ‘别这样嘛,宿主,我们这是迈出了拯救主角的第一步啊!’系统111亢奋道。 ‘……话说你还没告诉我究竟要做什么。’这系统的数据库绝对有问题,这么蠢。 ‘拯救主角啊,我没说过吗?’系统疑惑.jpg ‘你忘了?我们什么都还没聊,就被传送到这个世界了。’然后没讲几句,又有紧急任务。 啧,果然,这个系统是一点都不靠谱,当时装猫的时候居然在直立行走,还说人话,它是想吓死谁?反正他没被吓到,反倒被它那嗲嗲的声音恶心到了。 但现在看来,这玩意就是单纯的蠢,恐怕根本就不知道猫是怎样的,只会变个外表。 古渊心里无限吐槽,本来想着是得到了神奇工具,结果他才是工具。 忽然旁边一股温热感从他的手臂蔓延过来,原来不知不觉中他已经躺了下来。 唉,果然躺床上就是舒服~ 他侧过身,看着传来温热暖源的梦中人。 柔和的眉眼,高挺的鼻梁,微翘着的唇瓣,白皙而脆弱的脖颈,说实话,喻卿卿绝对是长在他审美点上的,他以前还不明白单凭一张脸就让人心动的感觉,但现在似乎有点明白了。 只是现在的他已经不太明白什么是喜欢了。 再往下,古渊轻笑出声,倒不是看不起,只是单纯的心情愉悦。 虽说喻卿卿的身子板瘦弱,但能看出来他练过,而且保养的很好,粉嫩粉嫩的,还很软,就是肚子那块有明显的淤青,轻轻碰一下,他都会不自觉的把身子蜷起来。 古渊觉得,他得让林皓把人找来,然后当着喻卿卿的面揍一拳,或者让喻卿卿自己来。 古渊越看越喜欢,见人睡着,就大胆地自己支起身子,撑在喻卿卿身上看着。 手指从他的眉眼处一直划到他的喉结,古渊抚着他的脖子,那道红痕依旧留在上面,此时倒显得有些莫名的意味。 “咚咚” 医生来了,开了些药又走了。 啧,莫名的有种好事被坏的感觉。 算了,先去睡觉吧,他也困了。 夜里系统自动切断联系,节省能量。 而古渊也做了一个粉嫩嫩的梦。 次日一早,古渊就醒了。 系统也不得不起来播报道:‘现在是凌晨六点,请宿主……我去!’ ‘啧,闭嘴。’他迟早弄死这个系统。 而已经被列入黑名单的111正心猿意马地想着刚刚的画面…… 解决完生理问题的古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水珠滑过他滚动不断的喉结,微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真没想到啊…… 一个平时都没空看些有色电影的他居然因为多盯了那家伙两眼,就做了春梦。 虽然感觉不错,但他还是倍受打击,他居然因为一个梦…… “刚刚看到了什么?”古渊理着自己的袖口走了出来,指节分明的手就这样搭在他腕上。 没反应过来的系统,看着面前一会黄一会红的数据屏,脑中自动浮现一双修长有力的手,又找死道:“这手我可以!” ‘……’古渊的手指不可控的咔咔响,他迟早弄死这个系统! 第4章 好惨啊 古渊来到喻卿卿房间时是八点,人刚起不久,整个人透着一股昏昏欲睡的感觉。 见古渊来了,才强打精神去洗漱。 应该是病还没好。 古渊又忍不住吐槽,这个系统简直一无是处,治个病都不行。 ‘宿主,我听到喽。’系统幽幽出声。 ‘就是说给你听的,赶紧去升级,真的是一点用都没有。’ ‘嘤嘤嘤。’ ‘……’恶心死我了。 古渊见喻卿卿出来才停止了对系统的人身攻击。 “感觉怎么样?”古渊走上前把人扶到了沙发上。 “还好。” 但刚开口就不好了,字基本卡在了喉咙里,古渊只能听到个“还”,“好”字就像被吃掉一样,基本听不到,而且他的声音也很沙哑。 古渊起身给他倒了杯水,就把人带回了自己在外面的一套别墅。 说实话,他觉得喻卿卿的身体太娇弱了,昨天都降温了,今天又升上来了。 搂着他,就像搂着个暖炉似的。 小脸还透着诱人的潮红,总觉得鲜嫩多汁。 回到别墅的古渊总算舒了口气,他一点都不喜欢住酒店,以前去哪出差就买哪的房子住,反正有钱。 系统听到了,不由酸道:‘现在你的钱都是你哥的。’ ‘我自己不是有工作吗?’ ‘你在你哥公司下上班。’ ‘啧,你继续把这个世界的事讲完。’ ‘哦,上次讲到……《衡天》,喻卿卿因为林皓放弃了参演男主的机会。’ ‘男主?’喻卿卿试镜的居然是男主,也是,毕竟以原主的咖位,也不可能是什么小角色。 ‘对呀,然后你就被扒出来了,各种的抹黑,导致《衡天》重新开始了海选。喻卿卿因为你哥的威胁来了,当然他肯定不敢抢原主的戏,就在演的时候自己摔了,骨折了。’ ‘……他不想没有人看到他。’演的差点就好了,他却选择把自己弄骨折,不过尽管如此,恐怕林皓也不会放过他。 ‘是的,这次海选是直播,他前面演的很惊艳,但因为摔了,所以选了原主。然后林皓知道了,直接把之前拍的照片都发出来了,虽然什么都没说,但网络又不是什么明辨是非的地方,可想而知,他被封杀了。’ 意料之中,‘结局呢?’ ‘没了,就是喻卿卿被封杀了,你成功参演《衡天》,然后事业有成。’ ‘……我该做什么?’ ‘嗯……目前只有一个任务,让你们两人都成功参演《衡天》。’ ‘知道了。’ 《衡天》是双男主剧,原创剧本,官方只发出了人物简介让演员选择合适的角色,具体的表演内容是导演现场给的。 他叫系统调出了那天的面试情况。 画面里,喻卿卿满脸坚毅,眼神如鹰,铿锵道:“顾霄点兵!” 古渊仿若听到了底下的将们高声应和着他们的将军。 他在舞台上闪闪发光。 也不知道那小家伙醒了没,早上坐在车上就一直趴在他身上睡,吃过早饭了又睡,原来病人真的嗜睡啊。 古渊躺在院子里的贵妃椅上晒着太阳,真舒服啊,要是在原来的世界,他现在得去公司了,或者出差。 ‘不行,钱还是要在自己手里最放心。系统,接通林皓的电话。’ “嘟嘟嘟”的声音响个不停,根本没人接。 ‘用我的号码。’怎么这么蠢。 这次成功了。 林皓在昨天古渊走后发了很多消息,还打了好几个电话,但一直没有回应,刚开完会的他,一看到他弟打电话过来,赶忙就接了起来。 寒暄了几句就到了主题。 “哥,我要梁月娱乐公司。” “怎么突然……” “我最近看了个剧本,有个总裁的角色很喜欢,想先试试。” 合情合理,林皓也应下了,他对这个弟弟向来是有求必应。 “昨晚……”林皓试图把昨天的事情说清楚,他不能让自己的弟弟和自己有隔阂。 “把打了喻卿卿的人送到我这,其他的不用管。” “阿渊,你对喻卿卿是有好感吗?”林皓大概是觉得自己说的有点奇怪,补了句:“你们是朋友关系吗?” 古渊没有正面回应,只是平静地说:“他会是我的艺人。” “……好,哥哥会亲自过去道歉的。” 刚想挂断,才记起林皓可能拍了照,“哥,你们有对他做别的什么吗?” “没有……本来只是想拍几张照威胁,还没开始你就来了,没有让他做其他的了。”林皓解释道。 说实话商人的话不能尽信,但作为原主的哥哥的话倒是可以。 哥哥? 可贵的亲情,希望不会破灭。 第5章 做我的艺人 喻卿卿早醒了,只是没下楼。 他静静地站在窗前,乌黑茂密的头发随着风摆动着。 对于昨天的事,就像是一场梦。 昨天他回到公司不久后被人叫到外面去拿快递,然后就被林皓绑了,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他很平静。 尽管那群绑匪说他被公司卖了,他依旧毫无波澜。 之后双手被绑,嘴巴被封,头被麻袋蒙着的他就被带到了林氏酒店。 在大概11点的时候林皓来了,他问我愿不愿意退出《衡天》。 我说我不愿意,结果就是被揍了一拳。 然后他二话不说就让人把我衣服扒了,强烈的羞辱感传来,我不再平静,我开始反抗。 但我太弱了,一下子就被男人掐住了咽喉,我被扒光了,他们想要把我的身体打开,他们拿出手机,相机,我应该庆幸吧?他们只是打算拍一些子虚乌有的照片。 只是这时古渊来了,罪魁祸首,或是罪魁祸首的弟弟? 我埋下头,又恢复了平静。 他听到古渊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他是会就此逃出生天还是就此又入深渊? 思绪混乱的他忽然腾空,他不由得抱紧了身上人的脖子。 他的怀抱真的很温暖啊。 喻卿卿看着惬意地躺在贵妃椅上的古渊不由得勾了勾唇。 打开的窗户将天上的太阳盛了进来,丝丝缕缕的阳光打在了喻卿卿的脸上,美好的不像话。 他看到楼下的男人拿起了电话,清润的嗓音让他不由得想要听清他在说什么。 院里很空旷,周围也不是车流漫漫的车道,只是一片适合郊游的绿地,他也只是在二楼,而不是高高的公寓楼。 他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我的艺人吗?不论是不是真的,他在听到的那一刻都是开心的。 古渊挂完电话,就被系统提醒道:‘喻卿卿在上面看你呢?而且都听到了。’ 古渊一抬头果然见到了站在窗前,嘴角挂着笑的喻卿卿。 喻卿卿也对上了他的目光,挥着手打招呼。 ‘你们人类不是说偷听的是坏孩子吗?’系统天真地问。 ‘这要看情况,我又没藏着掖着,自然是不在乎偷不偷听的,而且他在听完也没离开,而是继续站在那,说明他本来就是在那看风景的。’古渊难得耐心的跟系统解释。 进到屋里,喻卿卿也下来了。 “既然你都听到了,那你愿意做我的艺人吗?” “……我愿意。” 一段好像誓词的对话,隐藏着心底的炽热。 “合同过几天送到,公司的艺人公寓正在翻新,你先住我这吧?” “好。”喻卿卿乖乖应道。 “对了,《衡天》入选之后跟我说一声。”古渊知道有些话是要说出来分享喜悦的,不然以他的地位甚至还没通知到喻卿卿那,他就已经知道了。 “好……前辈,你觉得我能进吗?”喻卿卿没想到他会主动提这件事,他昨天试镜完看到古渊,明显他有些不开心,但喻卿卿还是转换了措辞问道。 “能。” 看着古渊肯定的眼神,他才知道原来被一个人无条件相信是一件很开心的事。 第6章 喜事来临 在别墅住了五天的喻卿卿终于收到了《衡天》剧组的信息: 喻卿卿先生: 您好,恭喜你通过我们《衡天》剧组的试镜。您将出演男主顾霄。请于三月后到洛城影棚进行为期三月的训练。如有异议请发送至邮箱。 喻卿卿第一时间就想打电话给古渊,但考虑到他可能在开会,就把截图发过去,然后配了段语音。 结果他语音刚发完,人就打电话过来了。 “怎么不打电话?” 古渊调笑着说着,心情愉悦得好像真的在为他开心。 “那不是怕你在开会,打扰到你嘛。”喻卿卿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也没了原来的拘谨和小心翼翼。 “那有什么,要是真在开会就更好了,我还可以偷懒直接散会。”古渊笑着道。 两人定下了晚上庆祝的地方又闲聊了会就挂了。 古渊已经很少有这种感觉了,在原世界,十五岁就丧父丧母的他,既得和公司那群老家伙斗还得和提防着身边的亲朋好友。 意料之中地他输了。 但他依旧单枪匹马地杀了回来,十八岁啊,那天是他一个掌握古氏集团大量股份的公司股东同时也是他的哪一个亲戚的儿子的十八岁生日。 他穿着制定的西装,沉静的不像一个十八岁的少年。 那些亲戚啊,股东啊,背叛他的朋友啊,见到他都像见鬼了似的。 但他想,他就是地狱归来的阎罗。 他在来这场生日宴会的前几天就已经把这群人的各种罪行证据送到了相关部门。 和他预算的一样,宴会一结束,他们都戴上了至少十年或者一辈子的手铐,也或许不久后连戴手铐的机会都没有。 之后的他重新收购古氏集团,忙碌了大概一年多吧,身价过亿,资产过亿,日子过得越发无聊,有时候一个月都烂在家里,又觉得毕竟是自己辛辛苦苦打拼出来的,就又忙碌一个月,又休息一个月…… 好像复仇就是他唯一的目标,而失去目标的他,有钱的日子是不错,但就是缺点什么。 缺点什么,一个知心的朋友,一个会时不时关心你的哥哥,一个蠢的要死的系统,一群会问好的下属? 朋友,喻卿卿,我很喜欢,他的性格是很内敛的,但在相熟之后,他对你绝对是很真诚的,人也好看,特别符合他的审美。 林皓,原主他哥,就对弟弟这点他没得说,但在对其他人明显不行,要不是他那次对喻卿卿道歉挺诚恳的,他叫林皓“哥”可能会一直别扭,那别扭到第二次,他就不叫了。 系统111,一个蠢货。 那群下属,心思单纯,每天想的都是看美女看帅哥,拿奖金,还有磕cp,尤其是他们磕的真的很对头。 古渊处理了些工作,差不多也到约定时间了。 酒店里,喻卿卿一手刷着手机,一手端着咖啡,在那小口小口地喝着。 喻卿卿也注意到了门口的古渊,招招手让他过来。 “怎么样?这风景好吧?” “好~”喻卿卿无奈道,他又不是来看风景的,先前都没注意,要不是古渊提醒,他恐怕一晚上都不会往窗外看一眼。 “别这么敷衍啊,我这可是特地挑的。” “行吧,我们古少都发话了,我还能不看。”他揶揄地笑着。 喻卿卿抬头看去,酒店旁边是一道小溪,溪流缓缓,倒让周围喧闹的人群也显得安静了许多,抬头看去则是一轮圆月,聚散离合,阴晴圆缺,此番月色,倒让人觉得,有情人终成眷属,有心人天涯依旧。 “古少选的景,动中有静,静中有情。” “那看来我跟阿喻的感触是一样的。” 此情此景虽好,不如知音难觅。 “对了,你刚刚在看什么?”古渊点了些菜,问道。 “刷微博,看《衡天》剧组的@。” “那你怎么不自己问我?” “……听说你试镜了另一个男主……”喻卿卿没有再说下去,他是在两天前知道的,本来那时就想问,可说不出口,现在也说不出口。 古渊看出来他有些沮丧,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安慰道:“朋友有度,我知道我们总有说不出口的话。” “但我不希望是这种。” “好吧,我被安慰到了,也被吓到了。” 其实《衡天》的另一个男主人设不太好,所以试镜的人比较少,最后听说还是内定了一个,不知道古渊有没有拿到角色…… 古渊看着人,无奈道,“看看手机。” 几百万的阅读量,点赞量显然都是冲着那“@古渊”来的,他真的很厉害。 喻卿卿举杯,带着满脸的笑意道,“恭喜啊,前辈。” 第7章 《衡天》 《衡天》剧本还没给到他们手中,甚至他们都还没同剧组签约,这一切都得等集训的时候进行。 三月后,古渊和喻卿卿一起来到了洛城影棚。 他们俩的关系明面上即可以是上下司的关系,也可以是前辈后生的关系,而且两个同样有才的人成为朋友也很正常吧? 他们是不避嫌,但磕cp的人疯了。 某超话: 〔爱卿平身〕:献上绝美九宫格.jpgx9 〔临渊不乱〕:啊啊啊,我家阿渊好攻啊。 〔卿卿我〕:谁说的,卡哇伊也是一。 〔小卿卿〕:就是就是。 二楼+1,+1,+1…… 三楼+1,+1,+1…… 〔路人甲〕:话说他们真的有关系吗?之前不是传闻古渊打压喻卿卿吗? 〔爱卿平身〕:…… 〔临渊不乱〕:肯定是假的,我们阿渊在试镜《衡天》之前都没见过小喻,而且小喻这么好看,我们阿渊怎么舍得这样对他。 〔卿卿我〕:我也觉得,没证据不能乱讲,不信谣不传谣啊。 〔我就是深渊〕:就是,我们阿渊绝对不是这种人,这哪来的路人甲,肯定是引战的! …… 〔临渊不乱〕:也不一定,可能单纯好奇.jpg 〔爱卿平身〕:对呀,对呀,让我们多多关注由两位大帅哥主演的古风权谋电视剧《衡天》。 …… 〔临渊不乱〕之许平平退出微博,看着自家艺人兼总裁的古渊,真是越看越养眼,我们古总真是要颜有颜,要钱有钱,要权有权,而且演技也不错,不,是非常好。 她记得当时和古渊一起去导演那试镜柳镜歌的时候是非常非常紧张的,毕竟导演内定的居然是影帝,不过影帝本来就没档期,是看着导演当初的知遇之恩应下的,正好有人要接这烫手山芋,他跟导演就应下了,可演技是最低要求。 许平平一想到当时的情景就脸红得发烫,真的太帅了,当时给古渊的考题是皇帝上早朝遇国之大事,(提示:闲散王爷)。 感觉不是很难吧,但演技就是有参差好坏的,尽管角色简单,演技好的能给你演出花来,演技差的,可是就觉得还好吧,反正这角色就这样。 古渊倒是不慌不忙的,嘴角轻轻勾着笑,可笑不见底,他的眼神深沉的不像是一个闲云野鹤了十几年的闲散王爷。 可他支着脑袋无聊地靠在座椅上,姿态闲散的不像一个皇帝,倒像是又变到那个无所事事的王爷。 “讲完了吗?”古渊适时开口,见百官没什么想说的,就摆摆手让他们都散了。 表演完毕,尽管是带过几十个艺人的王牌经纪人许平平,也有点没看懂,只是觉得很震撼,古渊的细节处理的很好,从神色,姿态,还有说话的语调语速等都体现出来了,只是她只看出了一个皇帝身份转变而保留的一些小细节,根本看不出其他的剧情和隐含意思。 但她懂得察言观色,导演和影帝明显都很欣赏啊渊的表演。 果不其然,他们毫不吝啬地夸奖道:“不错不错,我当时看到这的时候还在想到底该怎么演,国家大事,不容儿戏,可对于柳镜歌来说,凡事有退路,便没有必要受人桎梏,你处理的非常好。”导演夸道。 影帝也是很惊讶,他当时看到这的时候一直找不到感觉,他只觉得皇帝必须以国家大事为先,可他忽略了一点,国家大事不是只在朝堂论,更要在暗地谋。 古渊真的太厉害了,至于之前试镜顾霄,导演是觉得他缺少那种侠义的感觉,古渊也只得解释说上次确实没找到感觉,想来是柳镜歌更适合他。 那他们就这样拍板由古渊来出演男主柳镜歌。 许平平激动得都快哭了,连忙到粉丝群发公告,号外号外,特大喜讯…… 粉丝们也非常给力,在剧组官宣那天,直接把惨淡的只有几万的阅读量,几千的点赞量,拉到了几百万,再加上清一色的“期待柳镜歌@古渊。” 顶级流量不过如此了。 第8章 集训开始 《衡天》的合约有两份,一份是与集训相关的合约,另一份就是正式合约,你只有在完成集训合约后,才能得到签订正式合约的机会。 为时三月的集训也在他们来的第二天就开始了。 两位主演倒没有和其他配角一起集训,而是主演、配角分开集训,在最后一个月的时候才一起集训。 集训内容分为两大模块:一、体态,包括一些武术要求;二、演技,主要是让演员们一起磨合,且主要放在最后一个月训练。 喻卿卿饰演的顾霄是一位少年将军,对身体素质的要求不是一般的高。 天啊,要不是他在家里锻炼了三个月,他得被这一个简单的压肩给搞死。 “小喻,你这不太行啊~” “……”幸灾乐祸的家伙。 但喻卿卿最后还是被这个幸灾乐祸的家伙解救出来的。 “呼,真是太累了。”喻卿卿半个身子都撑在古渊身上,汗珠不断从下颚滴落,沾到了古渊的衣服上。 “你休息好了没,我累死了。”古渊嘴上嫌弃地说着要把人丢开,可实际上却在勤勤恳恳地拿着毛巾给他擦脸。 “我们古总不行啊,居然说这种话。”喻卿卿等的就是这句,接过毛巾直接就回怼道,却不见古渊宠溺的笑容,而这一幕也将作为幕后花絮播出。 午时,他们刚吃完饭就被导演叫走了,没什么大事,就签约,给剧本。 回到房间的喻卿卿一下子就倒在了床上,还大喊着,“我回来了——” “哟,回来了,喻三岁。”古渊跟在他后面,笑着补充道:“但是这里是我房间,喻三岁。” “啧,古六岁,你去隔壁,我爱上这床了。”喻卿卿弹起上半身,不耐烦道,又怕他不答应似的,说道:“我刚刚已经一身臭汗地在这滚了一圈了。” 结果就见古渊软硬不吃似的走上前。 喻卿卿咽了咽口水,这家伙要干嘛呀?啊,他不会要因为一张床折在这吧? 床铺凹陷下去,男人温热的吐息打在了他的脸上,连喻卿卿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闭上了眼。 然后他的脑门被弹了,还伴着男人的调笑声传来,“想什么呢?” “……”喻卿卿抽抽嘴角,忽然计上心头,一把勾住古渊的脖子,柔声说道:“古少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吗?”说话间,两人的距离还在不断缩短,鼻子贴着鼻子,唇瓣也不过一分距离。 真是个小妖精,古渊的手不自觉地抚上了对方的后颈。 而喻卿卿计谋得逞,直接把头扭开,凑到他耳边说着:“古少,我赢了。”然后人一溜烟跑了。 古渊想他这辈子得栽在这家伙手里,不过没有下次逃跑的机会了…… 在最后一个月的时候,两位主演也和其他配角见面了,前两个月,对于两位主演就是一心一意的体能训练、素质训练、武术指导,对于配角来说,却时刻面临着被换人的风险,可能你因为品行不好被换,可能因为对训练不用心被换等等,但熬到第三个月他们就可以正式签约了。 他们两人来之前就已经知道有这回事,不过也能理解,毕竟《衡天》是大制作,要是因为配角出事,可得不偿失,要是主演,违约金在那,总不会亏太多。 喻卿卿的剧本毕竟是提前两个月就拿到的,他们去对戏,基本没人能对上,而且剧中的老戏骨不用集训,因此他们两人只能对两位主演的戏份了。 不过也有其他小演员来请教他们,当然大多是来找古渊的,毕竟名气在那。 也有来找喻卿卿,但不过是粉丝捧场。 刚刚那个小姑娘,应该算是女三叫童彤,过来找他要了张签名还拍了张照,唉,就是没找他对戏。 虽然确实比不上古渊,可他好歹是个主演啊,这也太寒碜了。哭.jpg。 古渊在那边聊着聊着忽然手肘撞了下喻卿卿,激得他直接大喊了声:“干嘛。” “……阿喻,你嗓门这么大啊,喏,找你对戏呢。” “……”天哪,尴尬了。 如果这里有个洞,他一定会立马钻进去。 第9章 集训结束 “入秋了。”古渊站在窗口淡淡道。 ‘怎么了?怪我没提醒你,冷了。’系统矫揉造作的声音让古渊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切断和它的联系。 拿了件外套就走了出来。 喻卿卿显然也刚出门,穿着一件针织毛衣,没配外套,感觉有点奇怪,可身材好,脸蛋好,怎么穿都好。 古渊顺手就把外套披他身上了,喻卿卿也不矫情,自己就套上了,可这穿上才发现,太大了,他的手都被包到衣袖里了,算了,喻卿卿折了折袖口,就和古渊一起去了训练营。 这差不多也是最后几天了。 喻卿卿一来,那个叫童彤的小姑娘又来了,不过这次带了她小闺蜜,据她所说,她闺蜜也是被她安利的,然后两人就一起在这夸喻卿卿神颜,又夸古渊,最后还说他两简直天生一对。 “……谢谢。” 古渊见喻卿卿回来了,递给他一杯热茶,顺口问道:“聊什么呢?聊这么久。” 喻卿卿却眼睛一眯,像只狡猾的狐狸似的,笑着开口道:“她们说我们俩啊,天生一对。” 两人离得近,喻卿卿声音压的也很低,除他们二人之外,不会有第三个人听到,可这样却让他们之间的暧昧腾升。 “我也觉得。”古渊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温柔的开口道。 “我也这么认为,只是她们说的是我们颜值很配。”喻卿卿身子后撤,手搭在桌子上,头微微向他这倾斜,一副挑衅的模样,可那得意的小模样,又让人觉得俏皮。 “我也觉得。” “……” 反正在古渊看来,就是没比他两更配的,不论是颜值,还是其他。 喻卿卿也是后来才知道童彤没有和他的戏份,几人还一起约了出去玩,当然古渊也在。 在集训结束后还要拍剧照,拍完后就可以回家休息了。 这剧组自然是根据他们对人物的理解进行的,需要充分展示人物特色。 其他演员拍完就都来围观主演了。 毕竟配角一般就拍一两张,主演会多一点,没上限,有下限。 他们来时主演两人在拍少年时期的合照,喻卿卿饰演的顾霄坐在马上,一手握着缰绳,一手扶着少年王爷,两人的手并没有搭上,但他们的眼神却表达着两人密不可分的关系。 少年将军的笑容比这春日还美,场景外的众人不由看呆了。 而场景中的王爷似乎也看呆了,连少将军下马了都没发现。 下一张就是王爷的主场了,昏暗的夜晚唯那轮明月照着行人归家的路,可王爷早就没家了,他坐在亭子里饮着酒,哼着小曲,等着那个一定会出现的人,可他来晚了,月光照在了他脸上,冰冷的,无情的,他低低地笑着,眼神渐渐冰冷狠厉,他信手转着酒杯,一圈,两圈……一刻钟,很好,柳镜歌不会等失约的人,他是第一个,没有第二次,可在他转身时就看到了正气喘吁吁跑来的顾霄。 他等到了。 眼中的阴影被光亮取代,差一点,他们之间就会成为过去。 后面还有很多照片,据摄影师说他们拍了几百张了,两位主演表现力太好了,如果可以真的想再多拍几张,不过他们接下来得和剧组去选照片了。 第10章 第一次 终于回到家的两人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才起来处理一些工作。 古渊总算是体会到把工作扔给下属和老哥的好处,真是太爽了,那三个月的酒店房间也不算白忍了。 他运动完就招呼着喻卿卿下来吃饭。 两人安安静静的吃完饭后喻卿卿就又要回去睡。 “你再这样下去两个月的训练都白费了。”古渊吐槽道。 喻卿卿这么一听,心里想着也是,但嘴硬:“那小姑娘一直call我,很累的好吧。” 古渊可不管他什么理由,直接把人拉到了健身房,但也有些好奇:“我看你一直笑,有什么累的。” 喻卿卿能不懂他?本来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站在跑步机上边跑边说着:“就她和她男朋友的一些爆笑日常,说什么男朋友做饭炸锅,洗衣服弄的满脸泡泡,吃醋的时候可爱之类的。” “你觉得好笑?” “也不是啊,有的是搞笑,更多的就是那种小姑娘分享喜悦的感觉传递过来的。” 喻卿卿锻炼完洗了澡,下楼拿了杯牛奶,结果晕头转向得走进了古渊的寝室,毕竟两人的房间都差不多,还就是隔壁的关系,走错很正常嘛。 但是他是在古渊从浴室出来后,才后知后觉得反应过来,他走错了。 喻卿卿咽了咽口水,就想退出去,但是他被古渊叫住了。 “怕什么,都是男人,而且我又不是全裸,过来,帮我吹下头发。” 喻卿卿鬼使神差地就答应了,但心里腹诽道:都是男人,我自卑了不行吗。 吹风机的声音呼呼作响,古渊看着公司报告,喻卿卿看着古渊,他此时就裹着下半身,浴巾早就被水打湿了,紧紧贴在他大腿上,勾勒着这健壮有力的双腿。 喻卿卿用手给他理了理头发,见差不多了就想溜,可刚放下吹风机,手腕就被抓住了。 古渊一个用力,他直接翻到了他身上。 喻卿卿的手紧紧搂着古渊的脖子,有些惊魂未定的样子,而罪魁祸首却在这明知故问:“怕什么?我又舍不得摔了你。” “……”喻卿卿瞪着他什么都没说,但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古渊看着人吓得微红的双眼,一手掐住他的后颈,一手握住他的腰,让喻卿卿整个人都趴在了他身上。 “你……”喻卿卿只说了一个字就没有再说了,因为古渊的欲望已经探出头了。 “阿喻,可以吗?” 男人的声音已经沙哑,虽是疑问却带着势在必得的姿态。 喻卿卿只是被吓愣了,他还是那只小狐狸,“古总,您给多少,代表了我今晚的服务态度。” 古渊看着这样诱人的喻卿卿,直接吻了下去,“全部。” 喻卿卿吻了回去,浑身的体温都在持续攀升,而古渊的温度也传到了他身体里,炽热而温柔。 好像回到了他发烧的那次,古渊搂着他,尽管男人的身体同样火热,可他感觉到的只是温暖,在他耐心地替他擦拭身子的时候,他便知道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喻卿卿回抱过去,攀着男人厚实的肩膀,难耐的吐息着。 男人的持久力让喻卿卿不免有些受不住,眼角落下了生理性的泪水。 “阿喻,你会一直陪着我的,对吗?”男人忽然问道。 “嗯~”他应着,此生此世如没有意外他会一直陪着他。 …… 一夜无梦。 第11章 绿江屯 三月的闲暇时间,被系统打破了。 ‘宿主触发支线任务:探索绿江屯。’ ‘……’这系统,他迟早剁了。 古渊本来抱着喻卿卿美美的睡着觉,结果被这么一搞,觉也睡不了了,还得去做任务。 系统大概也觉得自己不地道,解释说‘我这不是看你任务完成的很迅速吗,然后那个积分到账的消息一直响,就激动过头了,下次一定注意!’ 这话说的不假,在第一个主线任务完成后,他触发了很多支线任务,比如他和喻卿卿的第一次,在触发‘与喻卿卿关系增近至生死至交’时,他就知道时机到了。 古渊其实知道绿江屯,在412路口旁边的小村子,说是村子,倒不如说是街道,一条街,街两旁是一栋栋连着的房子,这里就是绿江屯,绿江屯旁边有条溪,为了文雅点,就取了绿江屯,据说本来要取溪街这个名字。哭笑不得.jpg。 ‘有什么任务要求吗?’ ‘和喻卿卿一起。’系统觉得这根本是不必要的要求,难道古渊会自己一个人去? 答案是,会。 他会先自己去,探查明白了,再和喻卿卿去,就像他之前说的,‘朋友有度,他们之间总有不能说的,开不了口的。’ 现在也一样 只是不能说的,开不了口的变了。 喻卿卿刚下楼,就看到了发呆的古渊。 “怎么了,遇到了什么问题吗?” 古渊拉过他的手,让人坐在腿上,抱着他,将头埋在他的颈窝处。 喻卿卿有些痒,可却没有推开他。 “阿喻,你好像从来没告诉过我你的过去。”古渊的声音闷闷的,好像有些委屈地搂紧了喻卿卿的腰。 喻卿卿叹了口气,揉了揉他的头,说道。 “我在孤儿院长大,10岁时被喻家夫妇领养,12岁时母亲离世,15岁时父亲离世,家里有些债还没还清,就去辍学打工还债了,17时还清债务,进入娱乐圈,18岁时开始演戏,今年19。 家在绿江屯,412路口旁边,治安不好,有些乱,我15岁之前的童年在那度过,10岁之前的记不清了。” “满意了吧?”说完,还宠溺地捏了捏古渊的脸,手感真好。 喻卿卿也知道古渊会想去看看,就约定吃完早饭就去,还有要多带点保镖。 早饭吃完,两车人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这大概是绿江屯最热闹的一天了,整天宅在家里的人们都出来看这豪车会把谁接走,姑娘们也被大人叫出来转转,万一被哪个有钱人看上了,那不就是高枕无忧了。 “喻哥!”一个男子大喊一声,激动得就要冲过来,还好保镖拦的及时。 那男子大概也觉得自己这样不太好,在那挠挠头,笑着道:“喻哥,俺是老汪啊,你不记得了。”男子前半句说的颇为憨厚,但后半句却难掩失落。 古渊看着喻卿卿,大概可以猜出这应该是他小时候的玩伴。 果然,喻卿卿叹了口气,回道:“我说小王,谁给你取的老汪找谁去,别赖我身上啊。” 话中调侃之意明显,却无半点嫌弃。 “你真的是小喻?”又有两个男人站了出来,他们三个都是喻卿卿小时候的玩伴,其实不是他们不记得喻卿卿的样貌,也不是喻卿卿变化太大,只是他们几人的眼睛都看不太清了,也只有那个小王还好点,可以认出来。 “你们三还在一起啊,我刚看小王一个人蹦出来,还在想你们死哪去了。” “小喻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呛人。”先前一直没开口的男人在确定了眼前人就是自己小时候的玩伴后,淡淡开口道。 只是以前他满是嫌弃的语气,现在却平淡的好像只是在复述一件事实。 “陈哥。”他旁边的男人拉了拉他,笑着同喻卿卿打了招呼,就把人带走了。 喻卿卿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倒没表现出什么,但古渊看出来了,他有些在意。 他们走了,但小王还在啊。 他把两人带了回去,边走边说着:“家里的肯定比外面好。” 小王把人带到屋里就去外面忙活了,就留喻卿卿两人在屋内。 喻卿卿也适时解释:“我小时候的玩伴,小王,陈哥,还有之前拉住陈哥的那个是大王,我们四个小时候铁四角,我们几个关系好起来主要是我们要一起去上学,当然我年纪最小,年纪最低,平时就是上学,然后放假的时候偶尔会去溪边玩,不过为了我的安全着想我爸妈一般让我待家里。” 古渊看着他,笑说:“你说这么细,搞得我好像疑心病很重似的。” 喻卿卿无奈道:“可你会吃醋啊。” 两人拌嘴的功夫,饭菜就做好了,小王先端了两碟荤菜,后面两个人一个端素菜,一个端饭。 喻卿卿两人见状也上前帮忙去,古渊接过了小王手里的菜摆到了桌上,喻卿卿则跑去拿碗筷了。 回来的时候,几个人都坐在位子上同古渊聊了起来。 见喻卿卿拿回了碗筷顺手就接过了。 倒是陈哥反应过来:“你倒是还记得在哪。” “那当然啦,我别的不说,就记忆力这块没人比得上我。” 陈哥冷哼一声,没有再说话。 但喻卿卿还在说,“我说陈哥,你不会在怨我没回来看你们吧?” “……” “不是我说,你们三就你有手机,结果你手机号也换了,我怎么联系你们,而且你们基本不待在绿江屯,我白天没空,晚上只能偶尔回来,而且你们知道晚上不安全。” “你不能留字条……”陈哥刚说完就反应过来了。 “我塞哪他们找不到,当初往秘密基地放了几百,都被拿走了,不是?” “臭小子。” 几人的误会就这样解除了,至于为什么在古渊家休息的时候不来,原因也很简单,太兴师动众了,他还没签约,若是出了什么事,恐怕剧组会直接弃了他。 至于集训回来,他是有来找过他们的,但不在,晚上来又不合适,容易闹出动静,尽管已经签约,也要为剧组考虑。 夜里,他们没有离开,因为古渊说他想看看这里的恶霸长什么样。 两人就这样黑灯瞎火的走在街上。 忽然传来一道奇怪的声音,“啊~哈~不要啊。” “……” “……” 喻卿卿扶额,这水声真是一如既往的大,他知道,再往前走还会有,而且会伴随着掌掴声,怒骂声。 古渊俯下身,把人压在一处小巷子里,低声道:“你说的治安不好是这样?” “……不是,等会有别的。” 好吧,过了会,一群男的走过来找那群男男女女在收钱,甚至有男的直接加入…… 古渊捂住他的眼睛,耳朵,可这些在他17岁回来的时候都看过了,何必多此一举。 但这确实让喻卿卿很心安。 有人发现了姿态暧昧的他们,刚想走近,就被躲在暗处的保镖打晕带走了…… “我眼睛酸了。”古渊的手太烫了,喻卿卿忍不住开口道。 “嗯,我手酸了。”古大宝贝说着还把手举到他面前。 “……那我给你吹吹?” …… ‘叮,支线任务:探索绿江屯完成,1000积分到账。’ 没有人在分享系统的喜悦,古渊屏蔽掉它,只是专注得在创造自己的喜悦。 很快这里的声音又多了一道。 第12章 拍摄开始 三月又三月,他们终于到了拍摄那天,演员们早早的就在化妆间里上妆了。 主演间里,两位化妆师都在夸他们的皮肤状态好,简直天生丽质。 尤其是拍的少年时期的他们,根本就不用画,只需要勾勒下人物特点,比如柳镜歌的眼角有颗泪痣,而古渊没有。 这泪痣一点上去,整个人都变得妩媚起来了。 喻卿卿也啧啧称奇。 这次是实景拍摄,有七场戏三场是主演的,四场是其他演员的。 因为其他演员有ng过几次,他们两等的都有些乏了。 喻卿卿就是一直在打着哈欠,古渊倒还好,可能在下面的更累吧? 等到他们上场的时候,差不多中午了,唉,导演也只能鼓励说拍完了吃饭去。 这场拍的是少年将军练兵偶遇小王爷的部分,比较轻松愉悦的一部分,他们一条过后就走了。 古渊在附近买了房子,他想回去吃。 真好,有钱的感觉真好。嫉妒.jpg 下午,他们来到场地继续拍摄。 这次是皇宫的秋猎,在剧情中这时派系之争已经到了僵持不下的阶段,这场秋猎必定危险重重,小王爷虽然是个不争不抢,但因为皇族身份不得不参加。 小王爷也在不断和少将军吐槽。 忽然林中传来异动,下一瞬,毒镖飞出,顾霄连忙推开柳镜歌,让他躲在树后,独自应敌。 而树后的柳镜歌似乎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嘴角微微勾起。 …… 他们的第三场是夜戏,大概两个小时后开始,因此他们也没再回去,就待在化妆间里休息。 喻卿卿昨晚确实被古渊折腾得有些累了,吃完盒饭,就打着哈欠,靠在古渊身子上睡着了。 当许平平进去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高大帅气的矜贵王爷温柔地抱着他娇气美貌的少将军。 天哪,太好磕了。 古渊也看到了门口一脸姨母笑的许平平,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就不管她了。 到开拍时,喻卿卿也差不多醒了,伸了个懒腰就从古渊身上爬了下来。 古渊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的腰,故作委屈道:“我都被你压麻了。” “没办法啊,人形肉垫就是比较舒服。”喻卿卿无所谓的表示——他就是故意的~ 但看他实在爬不起来,就天真的去拉他。 “阿喻,你这是投怀送抱吗?” “……”当他感觉不到吗,明明是古渊用力的拉了他一把,他才又回到他怀里。 喻卿卿本想站起来,结果古渊的手一直按着他的腰,他的身子一下子就软了下来,感觉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别揉了……”喻卿卿忍着可能随时会脱口而出的呻吟,请求道。 “可阿喻不是腰疼吗?”话是这么说,但古渊已经放过他了。 扶着人坐到旁边休息了一会,就一起出去拍戏了。 这场戏是小王爷被追杀,少将军舍命挡刀,两人死里逃生的戏份。 小王爷在逃跑途中中了一箭,他捂着流血的伤口,渐渐地体力不支,眼前的景色开始重叠。 在他昏倒前,他看到了他日思夜想的那张脸,脱口而出,“你也是来杀我的吗?” 等他再次醒来,是在一处洞穴中,他靠在少将军的身上,说不出是劫后余生的欣喜多一点,还是愧疚多一点。 他动了动身子,却引来身后人的一声闷哼。 他受伤了。 他没有再动,可顾霄已经醒了。 “你感觉怎么样?”开口便是沙哑的声音。 顾霄见柳镜歌不想回答,轻轻把人放到旁边解释说:“昨夜你身子发冷,我担心你出什么事,所以……” 顾霄看他依旧没什么反应,又想起他晕倒前说的话,真挚道:“王爷,臣会保护你一辈子的。” “……”柳镜歌确实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可当他听到顾霄好似宣誓般说着这话,忍不住抬头。 少将军的眼中永远都有着那份赤诚,让人一眼就陷进去。 “为什么?”他听到自己开口问道,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他的声音在颤抖,可顾霄听出来了,他握住他的手,坚定地回道:“因为你是柳镜歌,而我是顾霄,顾霄会永远保护柳镜歌,哪怕付出生命。” 他们两人在洞里躲了两三天才回去,回去后,莫名的,皇帝开始重视起这个早年被他扔到冷宫里的三皇子。 …… 波诡云谲啊…… 第13章 拍摄结束 《衡天》的拍摄依旧在火热的进行中。 现在到了中间部分,国家动荡,少将军被派去抵御外敌了,而小王爷还在皇城里谋着那一份闲职、二两俸禄。 只是没想到皇帝的一道密召把他送到了顾霄身边。 面面相觑的两人,“……” 最后还是顾霄任劳任怨地去给他安排住处,带他出去体验下边疆的风土人情。 说实话,这里真的只有黄沙白烟,也就几家酒馆开在那招待招待军官。 顾霄真不懂皇帝让他来干嘛,吃苦不成? “你这干嘛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顾霄的眉头皱得跟那谷间的沟壑一样,一眼就能让人看出,他心里不爽快。 顾霄也不藏着掖着,他直接道:“我不想你在这吃苦。” 可柳镜歌却说,“你能在这里吃苦,我为什么不能?” “你不一样。” “我没有什么不一样的,你们万万千千的将士都能在这受着风吹日晒,我为什么不能?” “……”顾霄无言以对,自此之后也没有再提。 柳镜歌在这待了差不多一年也就回去了。 回去后的第五个月皇帝薨,遗诏中,立柳镜歌为新帝。 但柳镜歌人微言轻,恐怕登基那天又会是血色漫天。 二皇子在秋猎时就已经死了,大皇子体弱多病想来也活不久,但文武百官都在乎血统,他一个娼妓之子怎配做那九五至尊。 呵,他柳镜歌不配,那这天下又有谁配呢? 成王败寇,但他生来就是王。 他赢了,数十万精兵破光而入。 那位将军兑现了他当年的诺言。 “臣顾霄恭贺陛下登基,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局势已定,其他人又怎敢不附和。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顾霄没有留在京城,待了五天就又奔赴战场了。 但他给柳镜歌留了几万的兵力在皇宫。 只是没想到当他再回来时,他留下的兵会将矛头指向他。 顾霄没有反抗,他看着小皇帝的模样总觉得物是人非。 “阿霄,别总皱着眉……” 柳镜歌刚抚上他的眉毛,就被顾霄一把挥开了。 “……顾霄,我现在是皇帝。”柳镜歌平静地说,但没有再碰他。 顾霄本来觉得自己这样太过了,可听他这么一说,顿时火冒三丈,“可你依旧是柳镜歌,而我还是顾霄!” 可在看到柳镜歌毫无波澜的模样,他便知道他们回不到过去了。 夜里,顾霄就发起烧来,找来太医一看,原来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旧伤自然是战场上留下的,新伤恐怕就是回京路上的事了。 柳镜歌抚着他的伤痕,心想道:“果然把你召回来是正确的,你这样的人才不适合待在那种地方。” 昏迷中的顾霄依旧警戒心十足,根本喂不进药。 站在一旁的皇帝却让人都退下,说他来照顾。 柳镜歌仰头喝下了一口药,含在嘴里,就这样一口一口的喂给了昏迷不醒的顾霄。 顾霄醒来后感觉特别的不真实,他梦到了小时候和柳镜歌一起玩的场景。 他们九岁相识,如今已经十五年了…… 顾霄揉了揉眉心,打算不再想这些,可夜里,柳镜歌又来了。 “你不去陪你的妃子,老来我这干嘛?”顾霄忍不住道,他的伤都好的差不多了,这家伙前几天可以说帮忙换药,可他现在根本不需要。 他忍过了昨天,没忍过今天,又接道“你这样朝中恐怕都骂我祸国殃民了。” “爱卿很希望我去后宫过夜。” “这本就是……”话没说完,他就被一吻封唇了。 “……”顾霄一把推开他,满脸的不可置信。 “爱卿怎么这个反应,是朕的技术不够好吗?” “……陛下,君臣有别……” “可你说我只是柳镜歌,而你依旧是顾霄。” 柳镜歌一步一步地逼近,而顾霄也已经无路可退了。 “爱卿,你对朕有情。” “但并不是……”他话没讲完,就被脖颈处的疼痛止住了。 今晚是顾霄和柳镜歌的不眠夜…… 顾霄在经此一事也看明白了柳镜歌对他的感情,可他对柳镜歌却不是这样。 直到那一次春狩…… 他是将军,自然要待在皇帝身边保护他,这一次春狩和那次秋猎最大的变化就是主角不同了。 但同样暗流涌动。 只是他没想到柳镜歌早就布置好了鱼饵,就等着那群鱼儿上钩,而他的作用就是在反贼临时反扑的时候保护两下,但他没想到有冲他来到。 更没想到的是,柳镜歌居然替他挡了那暗箭。 顾霄那时非常害怕,一直守在他身边,他那时想着只要他能醒来,让他做什么都愿意。 真是俗套了的昏迷剧情,他在看话本时总这么吐槽,可没想到有一天他也会有同样感受。 还好箭上没毒,他隔天就醒了。 柳镜歌看着顾霄红彤彤的眼睛就知道他哭过了,明知故问道“害怕吗?” 虽然没等到回应,但他依旧说道:“那以后都不能这么粗心了,保护朕的人多的是,你护好自己就好了。” …… 多么感人的话啊,可他转头就对自己的影卫说:“你做的很好。” 可惜啊,将军不是傻子,他只是为了你选择一叶障目。 顾霄看着高堂上的柳镜歌,起奏道:“臣近日听闻,江南一带有贼寇作乱,特请前去剿匪。” “……” 明眼人都知道,大皇子那群人就逃到了江南,以为皇帝终于要对他们出手,纷纷附和道“有有有”“是是是”。 可皇帝却说:“那群贼寇有地方处理,爱卿不用管。” “再说了,他们有朕的安危重要?” “陛下,地方能处理,便不会拖到现在了。” “朕会派其他将领去。” “臣听闻有皇族遗党在那,若处理不好,陛下的声誉恐怕受损。” “顾霄!” “臣在。” “……退朝。” 两人来到后殿,柳镜歌紧紧握着手中的茶杯,终于那茶杯不堪重负的碎了。 顾霄平静地看着他。 终于还是柳镜歌先开口:“为什么?” “我不信你……”话音刚落,顾霄便被抵到了茶桌上。 天子一怒,于他人或许是流血千里,但对顾霄来说,不过是一件日日夜夜都在做的事,只是有些心痛。 因着顾霄的阻挠,对大皇子一党的铲除推到了三月后。 那时柳镜歌才知道,江南一带对中元节甚是崇拜,他们还传说在中元节时,你逝去的家人会把不想活在这世上的你带走。 …… “你就不愿意跟我解释一句吗?” “不愿意。” “……” 没想到,他的将军还是个傲娇。 只是吧,变故总是来的那么快。 他原本还以为顾霄是想跟他多待一会,所以每天寸步不离的跟着他,原来是为了保护他。 当那把毒箭穿过顾霄胸膛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活不久了。 耳边充斥着柳镜歌焦急的声音,一边喊着他的名字,一边叫着御医。 唉,他抬手堵住了他叫个不停的嘴。 轻声道:“陛下,我有三个遗愿……” “闭嘴!” “第一,我的职位留给韩将军府的小公子吧?我们见过他的,赤子之心,世间少有。” “第二……咳,我府上的……请陛下放他们一条生路。” “第……三,我死后,火化……” “……我不答应。” 顾霄笑着,他都认真听完了他讲的,怎么可能不答应。 他拉着他的头发,示意他低头。 最后,顾霄留给他一个没有温度的吻。 接下来的故事由柳镜歌收尾。 而死而复生的“顾霄”正在那收红包呢。 第14章 杀青宴 为期半年的拍摄任务总算结束了,本来导演组是计划九个月的,但没想到主演给力,带着全剧组的演员一条过。 当然也有ng的时候,将作为幕后花絮放出哦~ 杀青宴就定在剧组旁边,吃完这顿饭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咯。 当然也不可能只是吃饭这么简单,你看,讨酒喝的来了。 “唉,小喻,小渊,来,喝~~酒。” “……” “……” 导演是怎么做到一杯倒的。 而被认作小喻小渊的两位副导只能硬着头皮喝了,结果一杯酒下肚,他们也疯了,唱起了大秧歌。 古渊满脸笑意地看着这一切,忽然俯身同喻卿卿说话。 “阿喻,我们好像还没一起喝过酒呢?” 喻卿卿倒知道他这话的意思:“合衾酒吗?确实啊,我们至少该为顾霄和柳镜歌喝一杯。” 他微微举杯,因着是在外面便只是碰了下。 但他们眼中的情义却比那一杯合衾酒更浓烈。 回到家后,两人就又过起了没羞没臊的生活,天天腻在一起。 系统都忍不住酸道:‘爱情的腐臭味。’ 刚说完一句就被屏蔽的系统:‘……’ 虽说这样的日子过得实在舒坦,但再这样下去他怕自己都没生存能力了,这可不行,他还得挣钱养家呢! “……干嘛一副好像特别舍不得我的样子?一起去不就好了。” 喻卿卿正在院子里晒太阳,一抬头就看到楼上的古渊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 “……”是啊,他怎么没想到,一定是被系统传染的! 关于一年没见的总裁突然出现在公司你会做什么? 员工一,把零食收起来,垃圾塞好。 员工二,把化妆品收起来,我是天生丽质的。 员工三,带着微笑走上前…… “把小许叫来。”古渊扔下这一句就和喻卿卿去办公室了。 他刚坐下就想到了什么办公室恋情…… 完了,我不再纯洁了。哭.jpg 许平平来时就看到他家高大帅气的总裁坐在电脑前处理文件,而总裁的小娇妻正在悠闲的品着下午茶。 “许姐。”喻卿卿简单地问了声好。 见总裁不打算说什么,许平平也直接进入主题。 “关于综艺节目,我找了两个,一个是大导演制作的激情节目……” “另一个。”古渊对激情节目不感兴趣,直接道。 “是一档旅游节目,没什么名气。” “把具体方案给我。” 许平平应下后,就离开了。 她一走,喻卿卿就调笑道:“第一次见你当总裁时的样子,还挺帅。” 别的不说,古渊对后半句特别满意,“那小喻是不是该奖励下辛辛苦苦工作的古总啊?” 喻卿卿听话的走近,结果是弹脑门。 “古总,我赚的钱可都在公司呢,你辛苦什么啊?” 古渊搂着身前人的细腰,委屈道:“老公的钱可都在你那了~” 都说撒娇的人最好命,果然,古渊心心念念的办公室恋情在不就来了吗。 本来想着出来走走就不会总想着……结果他们还是在办公室里做了一下午。 爱情的腐臭味呀~ 看样子他们不死后同穴,是收不了场了。 第15章 舆论风波 他们已经签好了《环游世界·奇妙旅行》这档综艺。 可就在签约的几天后,就爆出了喻卿卿的各种丑闻,有整容的,有霸凌的,层出不穷。 古渊第一时间就通知公关处理了,热搜全部撤掉,恶意评论全部删除,澄清公告发出。 最后,召开记者会。 而处于舆论中心的喻卿卿正悠闲地在公园散步。 徒留古渊一个人在旁边打这个电话,那个电话的。 “唉,其实我可能被黑的就一件事,霸凌,小学的时候,我打过人。”喻卿卿拉过古渊的手,又解释道:“只有一次,是因为那家伙把陈哥的腿打折了。” 古渊捏了捏他的后颈,笑说:“我难道还信不过你吗?” 几天后的记者会如约举行。 喻卿卿站在台上,古渊和许平平就在旁边。 第一个环节简单寒暄。 第二个环节记者提问。 “请问您有整容吗?” “没有。” 古渊他们请了医学界着名的整容医生来辨认。 “骨形非常完美,但我肯定喻先生没有整过容。” “下一个问题。” “……” 和喻卿卿说的一样,那些子虚乌有的东西,只要稍一证明就不攻自破。 接下来就到了最重要的一个问题。 “您是否曾实施过校园霸凌。” “没有。曾经打伤过一个人,但事出有因。” “您如何证明?” “……只有小时候的玩伴。” “这恐怕得避嫌吧?”记者步步紧逼. “会有其他相关文件佐证我朋友说的话。” 说实话,喻卿卿一点都不想让他们参与进来,娱乐圈不是什么好地方,网络也不是。 古渊看出了他心中的顾虑,手搭在他肩上,示意一切有我。 小王三人在古渊的安排下走了上来,他们结结巴巴地打了招呼,就开始回答记者的问题。 因为当初喻卿卿是为了陈哥打的人,所以主要是他在说。 “请问喻先生是否曾在你们小学打过人。” “是,但这不是霸凌,是以牙还牙,是有仇报仇。小喻当时是因为我才打的人,而那人把我的腿打断了。” “这……这也不能说明喻先生不是霸凌者啊。”台下讨论声四起,众多记者都听到传闻,喻卿卿霸凌是事实,觉得会让他从此滚出娱乐圈,可如果是像场上说的那样,那这个压轴也不过是场闹剧。 “你是听不懂吗?那个人把我腿打断了,他才是霸凌者。”陈哥颇不耐烦道。 “你怎么证明?”那个记者不依不饶道。 “医学证明,还有警方报道,够了吗?” 这场闹剧还是以那位记者的落荒而逃而收场。 “陈哥,你这嘴皮子真不赖。”喻卿卿笑着道。 “还不是跟你学的。” 他们打打闹闹着,就像回到了小时候。 …… 他们上午开的记者会,中午就报道了,因为有警方参与,也没人敢乱说什么。 整个完整事件就是,他们小学的恶霸把林哥的腿打折了,喻卿卿过去报仇,说是把人打了一顿,但顶多算互殴,毕竟喻卿卿身上也有不少伤,之后恶霸就不敢找他们麻烦了。 而恶霸呢,在长大后,又成为了绿江屯的地头蛇,那些情色买卖就是他办的。 综上,打个恶霸算霸凌吗? 当然不啊。 众粉丝纷纷表示支持,还有很多曾经被恶霸欺负过的路人也因此路转粉了。 在此一提,我们陈哥也因为在记者会的不卑不亢小火了一把。 第16章 开始旅行啦 《环游世界·奇妙旅行》这档节目基本都是素人在参加,不是没有请明星,只是愿意来的没几个,顶多也就几个不温不火的来参加过一两期。 也因此节目组才没有在喻卿卿深陷舆论风波的时候提出解约,毕竟古渊可明确说了,他是陪喻卿卿一起来的。 唉,背靠大树好乘凉啊~ 因着小王三人在网络上小火了一把,节目组就把他们也找来了。 小王觉得反正是正经钱还能玩,没多想就签了,陈哥倒是认真看完了才签,大王则是看陈哥签了才签。 喻卿卿就在窗外看着两人,随口道:“你说这节目组会不会搞事啊?” 搞这么大阵仗,再随便宣传一下,直接流量爆表。 “不会,我昨天刚投资了,我们好好玩就好了,其他的不用管。” “有钱真好。” 他们的第一站是威尼斯水城,这是一座蓝色的城市,自由的城市…… “呜呼,喻哥,一起来开船啊。” “……”我们是来旅游的,不是来玩水的。 结果在心里默默吐槽的人,下一秒就跳到游艇上去了。 还不断招手让古渊也上来。 “……”能怎么办,我的人只能自己宠了。 嗯哼,这个口是心非的男人在下一秒就毫无霸总形象地站在游艇上耍酷。 丢脸.jpg 节目组:……能怎么办,请佛容易送佛难。 他们几人的肆意昂扬,一下子就引得了行人的注目。 许多人都拿出手机拍照,嘴里还念叨着:“so beautiful.” 第二站,法国巴黎,浪漫之都。 “唉~”喻卿卿躺在床上,不由得发出一声喟叹,“现在适合去吃下午茶。” “那就走呗,反正是你古总付钱。” 喻卿卿一下子弹起身,赞叹道:“古总大气。” 他们刚下楼,迎面就遇到一个法国小姑娘,对着喻卿卿说了句:“vous êtes si beaux.” “?”他听不懂法语啊。 喻卿卿转头看向古渊,他应该听得懂。 “他说你好看。”古渊上前把人搂着,带到了位子上。 夜里,他们又开始工作了。 节目组安排让他们和当地的一个歌剧院一起表演。 本来策划的是普通歌剧院,但古渊的投资直接让他们定了世界有名的加尼叶歌剧院。 真是金碧辉煌啊,节目组都笑开了花。 这次合作除了“三傻”,其他五位成员都有参加。 在此一提,“三傻”是粉丝给小王他们三人取的组合名。 表演主要是由歌剧院的专业演员来完成,他们几人就是充当些背景人物,比如回忆里的人。 表演结束的古渊对喻卿卿说了句,“c\\u0027est dur pour moi.” “……”这家伙绝对故意的。 喻卿卿打开翻译软件,举到他面前,皮笑肉不笑道:“once again.” “……”这小家伙。 “我对你情难自已~”古渊凑到他耳边轻声道,然后肉眼可见的,这白嫩嫩的耳根子变成了绯红色。 “不害臊。”喻卿卿想起来剧中有这句,是男女主在那个的时候说的。 …… 因为歌剧院对这次合作很满意,古渊还在这签了个金发碧眼的大美女到公司。 他们这一行也就这样落幕了。 第三站是埃及古城,一个神秘而危险的地方。 第四站是选的是中国的新疆喀纳斯,一个被誉为“人间仙境”的地方。 第五站是中国内蒙古的柴河月亮小镇,一个原始静谧的小镇。 五站五期,大概录了四个月就结束了。 这对古渊他们来说,就是单纯来玩的,真是太爽了。 不过,“阿喻,我可是投了八千万进去,你是不是应该表示一下。” “你不是说钱都是我的吗?”喻卿卿懒懒的躺在床上,动都不想动。 “所以我花的是公司的钱。” “……”好吧,不动不行。 鱼水之欢,自甘沉沦。 第17章 最后一场旅行 综艺节目剪辑很快,基本他们去第二站的时候,第一站的那期就能播了。 和预期的一样,虽然没有进行宣传,可还是大爆了。 第一期刚播出的时候人还少点,可第二期播出的时候直接破千万,还有许多外国网友观看,甚至有网红发视频说自己在国外旅游的时候见过,照片为证。 而外国网友在现场拍的照也奠定了这档节目在国外火的基础。 古渊他们拍的第三季火了之后,就有网友反映不够看,想要第四季,让古渊和喻卿卿二搭,还有网友对“三傻”活跃的氛围带动,也纷纷要求二搭。 节目组是非常乐意二搭的,就是不知道当事人愿不愿意。 “反正都是去玩,有什么不愿意的。”“三傻”道。 “嗯。”古总低沉的声音好像在隐忍着什么,还伴随着轻微的低喘…… 综艺播出后,cp粉也磕疯了,虽然节目组没有拍两人的生活日常,但就是觉得他们是同进同出、同吃同睡的关系。 喻卿卿也因为这档综艺播出涨了几百万粉,公司预计等《衡天》播出,会涨到几千万。 可这一切都不是此时的喻卿卿能思考的。 此时的他应该想着怎么喘息,怎么拥上男人厚实的臂膀。 一月后节目开拍,本来定的国内,但有其他国家邀请他们去,就选了一个本地特色比较浓厚的地方去拍摄。 是尼泊尔的一处小村落。 此时正值夏季,烈日炎炎的。 喻卿卿正待在小院子里,坐着小板凳,摇着蒲扇,大叉着腿在那和古渊聊天。 “哟,还挺闲。”陈哥拿起旁边的水就咕噜咕噜下肚。 “走,抓鱼去吗?”大王跟在身后,也喝了一大壶水问道。 原来两人汗津津的是去抓鱼了。 喻卿卿不感兴趣,他就是“鱼”,一条咸鱼。 “抓鱼!”古渊兴奋道,他没玩过,但感觉很好玩。 “……”完了,喻卿卿苦恼地想。 果然,古渊一把拉起他,就跟着去了。 我这只“鱼”都在他手上了,他还有什么不乐意的。 唉,认命吧。 “小渊,这。”喊话的是当地居民,会讲中国话,而且还挺标准的,就是有些口音。 “喻哥,喻哥。”这个喊话的就是我们的熟人了,小王。 话说他喊喻哥的时候不别扭吗,你是在叫鱼哥吗? 果然充满怨气的人就是爱吐槽。 不过别说,这河水还挺凉的,喻卿卿两人穿的短裤、拖鞋直接就下去。 “小喻,你忘了自己小时候去溪里玩,拖鞋被冲走了,不敢回家,还穿着拖鞋下来。” “老陈,话可以乱吃,不是,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啊。”喻卿卿声音都跑调了,整个人羞红了脸,躲到了古渊身后。 “哈哈哈。”场上一片笑声,节目组也乐开了花。 最后喻卿卿还是穿着拖鞋下去,因为古渊说,他会把拖鞋给他穿,会把他带回家。 可能因为场上“喻哥”“鱼哥”响个不停,他们也是一顿丰收。 “晚上我们去院子里吃烤鱼吧?” “附议,附议。” 夜里,圆月依旧,人依旧,吃饱饭后睡觉觉。 可是人生总有意外,古渊想他以为的意外是遇到个系统,重新开始人生,但后来觉得,喻卿卿才是他的意外。 那天节目组把场地搬到了城里,是为期一下午的“go shopping”。 对喻卿卿来说就是“买买买”。 对古渊来说就是“付钱付钱付钱”。 他们在买了一些当地特色礼品后,喻卿卿就在外面等古渊。 可只是一转眼的功夫,他的身下就多了一滩血。 警察来了,救护车来了,喻卿卿救下的那个女孩被带走了。 节目组手忙脚乱的处理着,他们不会逃避责任,可他们更希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们当时就看到喻卿卿忽然面色一凛,嘴里喊着什么,接着就大步跑出…… 再过几天就是他的20岁生日啊,节目组还打算一起为他庆生,这次的“go shopping”除了他,其他人都是有隐藏任务的,就是给他准备生日礼物。 有句话说的好,谁也不知道意外和明天哪个先到来。 急救室外,古渊就静静的坐在那,为什么会这样,明明只是他付钱的一个功夫…… 急救室的门开了,古渊跌跌撞撞地跑过去,看着爱人苍白的没有任何血色的面庞,他不想失去他。 尽管喻卿卿从急救室换到了icu病房,可他却从来都没有醒过,或许也醒不过来了,医生说他或许在某一天夜里或是清晨就会离开。 ‘宿主……你去吃点东西吧……’ 古渊已经几天没合过眼了,平时也基本就喝些水。 ‘吃不下。’古渊平静的回道。 ‘宿主,我们可以去下一个世界……’ ‘闭嘴。’古渊还是爆发了,尽管他的语气很平静,‘你早就知道阿喻会死是吗?在你发出支线任务的时候我就猜到了,呵,白头到老,除非有做不到的风险,否则你们怎么可能拿来做任务。他出行,我跟着,派保镖,他参加节目,我跟着,检查好节目的安全措施……我不应该答应参加的……’古渊没想到他有一天会自责,可喻卿卿就是他的底线,任何人都不能触碰的底线,他自己也不行。 ‘对不起……’系统111知道他说的没错,是它瞒了宿主。 古渊没有再理它,只是紧紧握着这毫无温度的手。 不知过了多久,‘宿主……我可以让喻卿卿醒来……’ ‘真的?’古渊应的非常用力,倒不像是一个几天几夜都没合过眼的人。 ‘嗯……’ 希望来时我们可以喜极而泣,但当希望破灭时,我们……宁愿画地为牢。 第18章 苏醒 系统做到了。 …… 喻卿卿没想到他还能活着,混沌之中的低语,却清晰地映在脑中,他知道有人一直在等他。 古渊对上他的眼睛,竟不自觉地流下了眼泪。 喻卿卿本想替他擦去,可手上插着管子。 古渊却抓起他的手放到嘴边,委屈道:“我真的很害怕你不要我了。” 又控诉道:“我都好几天没合眼了,你要是再不醒,我就在这耗到死。” “难怪黑眼圈这么重,活像只大熊猫。” 劫后余生,万幸。 事情的后续是喻卿卿和古渊一起处理的。 他救下的那个女孩是童彤,她会出现在这也不是巧合,她就是来找喻卿卿的,而肇事者则是童彤的前男友,所以这场意外很简单。 童彤的前男友因为分手怀恨在心,想开车撞死她,却没想到喻卿卿突然跑出来了。 “彤彤,你让林总放了我吧,我一定改过自新,而且喻卿卿不是都醒了吗?” 两人在远处就听见了声音,他还真敢说! 古渊可没打算放过他! 轮椅上的喻卿卿倒没什么神色,他义无反顾的救了人就不会后悔,但这种社会败类是一定要处理的。 门一下子就开了,童彤看到轮椅上的喻卿卿一下就红了眼。 她前男友见到人,连忙跪着爬过去,“喻先生,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那天就是喝了点酒,所以才那样的。” 尽管被拦住了,他还是一副虔诚的模样。 恶心人。 古渊不耐烦的说了几句,就留下几个人教训下他。 但兔子急了还会咬人,更何况败类,他居然还在辱骂喻卿卿,古渊把喻卿卿放到外面,一脚把人踹翻,用布堵住他的嘴,让人好好伺候。 可出去后,他却有些忐忑。 “阿喻……” “放心,我不怕。” 他们之后就回家了,网络上闹得沸沸扬扬的,也扰不到他们那。 在几天后喻卿卿做了截肢,在身体条件允许后,又装了义肢。 古渊抱着人,心里很不好受,他希望这些疼痛都转移到他身上,而不是让阿喻一个人承受。 喻卿卿知道后笑着应道:“早知道应该把你叫进来,让我咬着你的手。” 可他也舍不得啊,那血淋淋的场面何必徒增烦恼,他知道他很愧疚。 而《环游世界·番外篇》在经过当事人同意还是放了出来。 少年的青春活力和那一张纸血淋淋的照片形成了鲜明对比。 粉丝们都期望可以再看见他们。 可在见到时看到的只是戴着假肢艰难行走的他。 喻卿卿是来参加《衡天》电影发布会的。 不是说《衡天》被改成了电影,只是导演组在策划的时候担心不过审想的备案,而且他们电视剧版的剪辑、特效都还没全部完成,就打算先把电影版的发出来,一是预热,二是——他们都探望过喻卿卿,人虽是醒了,但大多时候是昏沉的,或许…… 他们也去看了,和那些普通观众一样坐在影厅静静地看着。 只是喻卿卿看到一半就睡着了,他想这电影太无聊了,尽是些勾心斗角,不如他的小将军好看。 夜里,古渊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是那个高高在上、无人敢欺的皇帝,哦,不是,他的少将军可不管他是不是皇帝,反正你惹我不开心,我就让你不好过。 只是陪着他走过无数青葱岁月的人还是离开了。 万里无疆,永享孤寂。 第19章 初雪 他还是那样嗜睡,可却和以前不一样了。 “阿渊,走打雪仗去,我把小王他们也叫来了。”喻卿卿在院里大声喊着。 果然远处驶进一辆小车,是小王他们。 古渊神色幽幽的看着喻卿卿。 喻卿卿眼皮一抽,解释道:“哎呀,玩一玩没事的,我都穿了两件羽绒服了,而且你玩过?” “……”答案显然是没有。 喻卿卿一把就拉过古渊的手,塞了个雪球给他,喊着:“快扔。” 自己也不含糊,又拿起一团雪球,砸向了刚要下车的小王。 顿时引来一阵抱怨,“喻哥,你不地道。” 一下子,鸡飞狗跳,雪球乱飞。 “哎呀,累了,累了,累了。”喻卿卿喘着气倒在了雪地里。 雪停了,可它留下了一地雪白。 古渊怕他着凉,把人拉了起来,本来想把他叫到屋里去,结果他又想堆雪人,堆完一个还想再来一个。 古渊可不惯着,一把把人扛了起来。 “诶,你不就武德。” “哼,你不守夫德。” 回到屋子里,古渊小心的给人擦着身子,结果他又睡着了。 屋外银装素裹,屋内灯光昏黄。 古渊紧紧搂着怀里的人,他安静的毫无声息,只有那一点微热,才让他觉得,他还没走。 他想若神佛有灵,当佑他的阿喻长安。 他问过系统原本的结局,其实喻卿卿在身败名裂后依旧没有放弃,就算不能在娱乐圈生活,他还可以干别的,可是在他拥有新生活后,依旧有黑粉来骚扰他,最后他自杀了…… 原本的古渊可能从来没对他做过什么,可一切却是因他而起。 他知道他不是原主,他此生此世都只是属于喻卿卿的古渊,他可以是他的古总,是他的前辈,是他的阿渊,是他此生唯一的伴侣。 可喻卿卿依旧是喻卿卿,不论是原剧情,还是现在。 若神佛有灵,当佑他长安…… 可是神佛不会眷顾世人,只云,生死有命。 呵,生意人向来喜欢求神拜佛,可他不。 他死里逃生靠的从来都是以命搏命,而不是神的眷顾,可他愿意为喻卿卿求一次,但不能有第二次…… 他小心翼翼地搂着怀中的人,却不知他什么时候醒了。 “怎么一副要哭了的样子。”喻卿卿抚上他的眼角,轻柔地落下一个吻,“别这样,开心些,明天可就是《衡天》电视剧开播的日子了。” 是啊,明天…… 古渊对上喻卿卿温柔的眼神,他能看出来,他的眼睛已经不能聚焦了。 他抱着人,轻声说,“那你答应我,明天和我一起看。” “当然。” 夜里,窗外的雪簌簌地落下,他们就坐在窗前看着漫天飘雪。 一盏暖灯立在窗头。 此夜……不眠。 “喻卿卿,你失约了。”古渊圈着毫无声息的喻卿卿,平静的开口道。 可他又气不过似的,骂了句,“骗子。” 喻卿卿就是个骗子,骗他一片真心,骗他白头到老,骗他此生不负。 骗子…… 雪停了,又是一地白。 稀薄的晨光照在两人身上,如梦似幻。 第20章 身后事 人生几十载,难免伤心事。 古渊在屋里喝着酒,抽着烟,活像个大爷。 ‘宿主……你应该能感觉到……’ ‘感觉到什么?’古渊颇不耐烦道。 感觉到什么?感觉到他的阿喻可能还活着,只是不在这个世界?感觉到他的阿喻并不是普通人,可能和他一样? 可这些对他有什么意义? 感觉不是事实,他的阿喻已经离开了,而下一个世界的他,或许只是陌路人。 我本想此生白头到老,却不想这也是奢求。 就像剧中的柳镜歌,他以为他的将军会永远陪着他,却不想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他的将军永远地离开他了。 看过剧本的人可能会觉得这是强行悲剧,但古渊明白顾霄必死,喻卿卿也明白,不论是为了皇权还是边境安定,顾霄必死。 可柳镜歌不明白,他以为他能护住顾霄,可他错了,能护住顾霄的不是他的皇权,而是这江山无忧。 也或许是他不想明白,柳镜歌可以为了拿到兵符直接将人软禁,为了取得他的信任派暗卫放箭。 当初还因为二皇子的事直接把顾霄关在寝宫里不给吃不给喝三天。 更何况他每次在军中一不顺心就会将他的将军压在身下,不断调弄。 柳镜歌从没有珍惜过他,可古渊不是,他会在喻卿卿拍戏时小心注意,不让他受伤,他会在他需要吊威亚前细心检查,他会在人受伤时小心翼翼地上药。 喻卿卿也不是顾霄,他不需要为了国家大义牺牲,可他愿意为救一人而不顾安危。 喻卿卿的葬礼是在晚上办的。 他答应过他要一起看《衡天》的,反正他就是不能食言。 古渊选择了将他的尸体火化,他走过火化场,一片鬼哭狼嚎,心中惨笑,你肯定在嫌吵。 这么想着,耳边好像还充斥着他的声音“你好吵。” 每天起来第一句,尽管他一个字都没讲,只是打开了柜子,只是开了个门,只是……再也没有人会这么说了。 追完《衡天》的网友都发现了喻卿卿三个字被框起来了,就有网友科普,这是代表演员去世了。 网上闹了一晚,公司第二天才发通知,这是古渊的意思。 在这之后没有人再看到过他,据说是抱着喻卿卿的骨灰走了。 真荒唐,许平平也这么觉得,可这是他亲眼所见。 葬礼结束后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来的人很多,剩下的却没几个了。 古渊安排了些事情后,就抱着骨灰盒走了,许平平不敢追上去,转头去找了林皓。 天乌蒙蒙的,恐怕是要下雨了,许平平遵照指示签了陈哥他们。 回到家,许平平看着银幕中的两人,心中莫名难受,她带过那么多艺人,也经历过生死场,怎么就想哭呢? “呜。”她的平肯定是意难平的平。 很快《衡天》就到了大结局,剧组再三思量,还是打算召开收关大会。 两位主演缺席,可导演却在最后部分“点名”。 “喻卿卿。” “顾霄到!” “古渊。” “柳镜歌到。” “……”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第1章 番外-三千梦 一梦。 长卿上神缓缓睁开了眼,手指抽动了几下,好像在适应着这具残破的身体。 身体被束缚着,一点力气也提不起来。 “古渊……”他张了张口,似乎没有发出声音。只能等他自己发现了。 昨夜,古渊和喻卿卿枯坐了一晚,现在白天,他们还在窗台上。 古渊不会在喻卿卿死后,就这样一直坐在这等死吧?长卿上神有些担忧地想。 不过还好,在天光冲破云层落到地上时,古渊抬头看了眼,又将他抱了起来,似乎要带他去晒太阳,只是坐得太久,腿脚有些软了,只是一个起身,他便又摔了回去。 “阿喻……”他紧紧护着怀里的人。 下坠感传来,可喻卿卿还稳稳地被抱在怀里,随之而来的是膝盖撞破在地上的声音。 怎么不看看我呢? 长卿活动了几根手指,捏住了他的衣服,扯了几下,没扯动,又扯住了他的头发,这次有用。 古渊感觉头皮一阵发麻,不由低下头,空出一只手来检查。 古渊额前的碎发被光打散,恍惚的眼里渐渐出现了阿喻澄亮的目光,阿……喻…… “阿喻?” 他费力地点了点头,幅度不大,甚至肉眼看的恍惚,只是抱着他的人,终于确认了,他的阿喻还活着。可是…… 是因为那个“等”字吗? 昨夜生死弥留之际,上神魂灵苏醒,祂于心不忍,终是留下一字——等,只是没想到被这具身体困住了。 古渊找来了医生,检查了喻卿卿的身体,就是有些低血糖,至于其他的也只能好好养养了。 “阿喻,你——”古渊当然也知道阿喻在他手心留了个“等”字。 生死大梦,几世轮转,他们在天台上看着日月星辰,轻声道:“我也不记得了。” 不记得,便算了。 现在冬雪未停,年近岁末,《衡天》剧组和《环游世界·奇迹旅行》的策划组都请他们去拍摄新年祝福视频。 《衡天》电视剧版正在播出,是热度上升的时候,他们便先去了《衡天》拍摄,这次,两袭红衣,共赴山林。 本来只是想拍新年祝词的,但策划人看到他们两人穿上红袍的时候,还是激动得流下了眼泪,他想,或许可以借此机会,了却遗憾。 那次顾霄挡箭,重伤昏迷,留下三个遗愿,世人都以为他死了,可柳镜歌不信,只要他还有一丝气息,只要他还有一点脉搏,他就还没死,尽管所有人都说,这是迟早的事。 或许是苍天怜他,他的将军终于醒来了。 四目相对,两厢无言,将军伤得重,从此不能再用武,社稷安稳,柳镜歌也宣告退位。 他们归隐山林,在一件简朴的竹屋里,拜了堂,也在外拜了天地。 后面也有一些婚后日常生活,种田下地,好不快活。 这些一部分添加到电影版,当做彩蛋,一部分放到剧中,对了,新年致辞拍的是古代版,也放到了电视剧中。 他们休息了几天,就去了《环游世界·奇迹旅行》拍摄场地,他们这边听说了《衡天》的操作,也想补拍一些画面。 “生日会?”上神不懂,疑惑地看向古渊。 “嗯,当时本来节目组想为你庆生的,后来……你就出事了。”古渊其实有私心,他也未给阿喻过过生日。 节目组又请来了当时参与《番外篇》的成员,现在天冷,都穿着大袄,倒不像那时短袖短裤地青春活力了。 “三傻”早早的就在房间里活跃气氛了,古渊和寿星也不约而同地打着哈欠出来。 他们站着围成一桌,上神不好意思地戴起生日帽,在这一片光亮,一片歌声中,他吹灭了蜡烛,也许了愿。 “许的什么愿啊?” “说出来就不灵了。” 上神本来不想许愿的,祂本就是实现众生愿望的神,祂又能向谁求,可他看到旁边的古渊也闭上了眼睛,好像在为他求? 总觉得他会求,祝我愿望成真? 两件事了,网上又是热潮一片,不过他们只是躲在家里,或追剧,或休息。 年至岁末,漫天烟花璀璨夺目。 “真热闹。”上神轻轻地感慨着。 “以后每年我们都会在一起。” 在元宵过后,他们又出了国,古渊向喻卿卿求婚了,在人声喧闹中,在漫天烟火中,偷偷地问了句“你愿意嫁给我吗?” 但其实是上神先说的,那日天台观星,他轻声开口,“前辈,谢谢你。” 古渊觉得这很像离别,可他还是问:“哦,怎么谢?” “嗯,以身相许如何?” 弯弯的月牙映在古渊眼中,那夜的月儿温柔似水,也热情似火。 圣洁的教堂啊,是信仰,是祈愿,两人携手入场,两方询问,皆答我愿。 我愿意和你相守此生,应许你不论有病无病,都会爱护你,安慰你,尊重你,帮助你,忠诚对你,终身不离弃你。 对戒交换,古渊低头吻了上去,吻向冰冷的戒指,吻向他的此生唯一。 交叠的双腿晃动着,微挣着,上神禁欲,这倾巢而来的刺激,让他不由地夹紧双腿,搅动着绑在他腕上的红绸。 古渊将他翻过身,从他的后颈一路吻到尾脊处,看着他颤栗,看着他失神。 “阿喻,我想求你一件事……你愿意吗?” “什么?” 古渊知道,他在拒绝,身下人剧烈地颤栗起来,如濒死的鱼儿弹跳起身。 婚后的家里,自然到处都是爱的痕迹,古渊也总喜欢握着他的右腿,那里有一道伤痕,好像在彰示着什么。 上神换好古渊给他准备的衣服,有些羞耻地扯着身上少有的布料,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狐狸尾巴是他今早亲自给阿喻戴上的,准备了一个月的服装,果然合身。 “阿喻。”古渊身上只一件白衫大开着,露出里面狰狞的红痕。 上神忍着不适,小步小步地挪了过去,小声嗫嚅道:“坐不下去。” 古渊眼中含笑,打开双臂,上神乖乖地趴着,心想,他开心就好。 春日的花园,夏日的泳游池,秋日的车厢后座,冬日的家,怎么都不带重样的? 往后的日子很长,你们知道吗?在《衡天》大火后,又有一部《衡天2》,这部剧倒不是权谋,而是古偶。 网上那是骂声一片啊,但他们两还是窝在家里看了。 两位男主角演技还是好的,感情什么都都很细腻,只是这剧情太狗血了,本来青梅竹马的,中期偏要来个什么误会,当然最后还是大圆满结局。 只是转念一想,其实两个人之间何尝不是这样,他们从最水到渠成的感情,到横生误会,这其中的渐行渐远也是常态。 上神望着旁边的人,觉得他该忘记一切,重新生活。 只是那人看到他这样疏离的眼神,却有些疯狂地要把他生吃活剥了。 他们的日子,就像前期剧中的主角两一样,天天腻在一起,只是他们是朋友间时进时退的腻在一起,而他两则是成年人的腻在一起。 被吃干抹净的上神,早就察觉了异样,可却无可奈何,身子又被翻过去,他看着天台上的风景,无力地趴在小桌上。 现在入秋,古渊又带着他去了车厢后座,皮质座垫上泛着油光,皮带覆上阿喻那娇嫩的腕上,扣在了把手上,黑色眼罩封住了上神的视觉,露出那两片诱人的唇瓣……车厢震动,实在惹人联想。 后来入冬,他们回到家里,长梯扶手上的美玉实在诱人,古渊忍不住将他那在手中把玩…… 再入春,花枝上摇曳的水珠,白腻鲜甜,花海中有妖精的低语传来,时不时地让那些水珠滚落下去。 又入夏,他们在游泳池中起伏,掀起波澜…… 往后的日子很长,便是一生。 第2章 番外-三千梦-《不妄》 二梦。 古渊最近看了个新的剧本,是黑道的故事,双男主戏,两位男主身份分别是黑道大佬和卧底警察,他是特别喜欢里面反转反转再反转的剧情,就是不知道阿喻喜不喜欢。 “可以是可以,但你得当卧底警察。”喻卿卿摊手说。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剧本都没看就要角色。 “行……”啊,话都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等下!剧本给我。” 得意太早,只是正剧一般感情戏比较少,但尺度又比较大,两位主角性格都比较果断,剧本里前期比较偏向于至交好友,中期因为卧底风波,上了次床,感情才有些变味,后期大结局,暂不剧透。不过全文都没说谁在上谁在下。 剧名《不妄》,剧组官宣主演阵容的时候,网友一见这熟悉的夫夫俩,就跑到两人的账号下调侃,怎么天天合体啊,真腻歪~,当初《衡天2》怎么不是你们演呢? 哎呀,是啊,当初怎么没演呢~ 不过这次不一样,《不妄》是电影,是他们主演的第一部电影。 ——“阿喻,看镜头。” 又是一组九宫格,喻卿卿懒懒地在院子里晒太阳,无奈道:“天天拍,天天发,看都看腻了。” “哪里会腻。”古渊捻起他的一缕头发,猫似的绕啊绕。 他们的角色也定下了,那黑道大佬是个长发变态男,喻卿卿的长发留的也正是时候,古渊嘛,他这角色,清冷美人杀手,虽然脸可以,但感觉又不够可以。 故事背景是在一个人人可以持枪的国度,在这样的政策下,警察管控力度大大减小,黑道盛行。 古渊饰演的燕故是a城的一个小警察,警局里一致认为,他的脸比实力出众,他自己也这么认为,所以当省厅局长找到他的时候,他还是一副懵逼的状态,而当那局长让他当卧底的时候,他更是惊讶,甚至还有些恼怒,不是说他不愿意去,而是他说,“你这张脸,他肯定会喜欢。” 这是送礼,还是派卧底啊? 反正不论他怎么想,他都被那老头送出去了。 老头面大,他被送到了a城大名鼎鼎的变态晏九道的床上,他也是当地有名的黑帮大佬之一。 为什么摊上这种事,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小警察啊—— 可惜,脸不普通。 开门声传来,他面朝下,露出光洁的背脊,来人稳当的脚步声渐渐变大,他心跳如鼓地攥紧手中的被褥。 晏九道讽刺地笑了声,直接把他从床上踹了下去。 艳红的被单随着那具白皙的身体飘落,燕故顺势用被单裹住自己,低垂着头,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向晏九道。 真是有趣了,“你今天运气好,给你个解释的机会。” 清冷的面庞微微抬起,面颊旁边的碎发柔和了他冷峻的气息,“局长说,你会喜欢我的脸,就把我送来了。” “那老头……”他有些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也没继续说下去,之后就派人给他送了衣服,把他留在了身边。 燕故对他这样和善的举动产生了一些猜想,晏九道不会也是卧底吧,听说以前就是做手下的。 “既然把你送给我,那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晏九道把燕故叫到了书房。 书房里光线昏暗,燕故应下,他们都看不到彼此的神情。 后来他就被扔到了底层去做苦力了。 晏九道和老头在密谋什么,他不知道,但他却不想惹是生非。 他跟着上头的人去绑架,去杀人,晏九道好几次在暗中观察着他。 只是他这人心冷,手起刀落就是一人性命,毫不拖泥带水,毫不讨价还价,谁都找不去错处,连他自己都不行。 “你上杀手榜了,燕故。” 这是晏九道第一次叫他名字,燕故听罢也只是点点头表示知道。 “既然这样,以后就贴身保护我。” 这回他倒是有了些神色,只是明显的不愿意。 “没得商量?”他问。 “没得商量。”他说。 之后就是被晏九道差使的日常了,但是,“你为什么连洗澡都要我伺候?!” 燕故自己都不伺候自己,居然还要伺候别人。 “当然是因为你赏心悦目啊~”晏九道调笑着把他拉进浴池,语气森冷道:“快点搓。” 这日子也太苦了,燕故难得抱怨着想。 晏九道也发现了他这小心思,掐过他的脸,问:“不愿意?” 这表情,明显要是他敢说一个不字,就要把他按水里掐死。 但他就是说了,“不愿意。” “哈哈。” 温水淹过口鼻,这个疯子! “咳,咳……” “别忤逆我,燕故。” 从这之后,他就真的是对晏九道言听计从。 他这逆来顺受的性子啊。 “今晚火拼,跟我去。” “哦。” a城的黑道有三家,所谓三足鼎立,而晏九道只是其中之一,所以火拼就是指和另外两家打一场,赢了,拿到一条街的控制权,和附带的各种权势,输了,也是相应的。 这种一般都带心腹,免得腹背一刀,直接死了。 是啊,免得腹背一刀,燕故一脚把要偷袭的人踢开,又要分心和其他帮派的人打。 “你怎么这么……弱。”……太烦了,到处都是人。 这么弱,干嘛还要来打,安安稳稳过日子不行吗? 最后,他拉着人跑了,跑到了一处仓库。 “蠢货,跑到别人地盘了。” “闭嘴。” 血腥味弥漫在这处狭小的空间,“受伤了?” 他看到他后背的伤口,才想起刚刚跑到时候被发现了,有一刀从他后背砍来,当时没注意,原来是他替我挡了。 他撕下衣服上的布料给他包扎伤口,却发现他的伤口上还粘着晏九道自己的头发,“忍着点。” 这件事结束,晏九道也没那么刁难他了,甚至还会和他分享一些好东西。 “好东西?”他看着前面跪在地上的女人,太变态了吧? “你过去。”晏九道见他好像不喜欢,又把脚边的男人叫过去。 “不用,我不喜欢。” “噗嗤。”晏九道笑出声,“原来是个没吃过肉的家伙啊~” 他们都在日常相处下,渐渐敞开心扉,晏九道说,“你知道我这名字怎么来的吗?九道街,权钱尽,我爸说,这a城的九条街都得是我们家的,所有的权势、金钱也都得是我们家的。” “就这样?好俗啊。”燕故撑着脑袋说。 “你呢?”晏九道闷下一口酒,问道:“你的名字是怎么取的?” “哦,算的,家里人找道士算的,得了一个故字,至于怎么说的,忘了。” “哦~” “咔——” “哦~~~”喻卿卿压着古渊的肩膀叫着,现在进度将近一半,后面场景布置,他们先休息几天。 “之后才是重头戏,现在才交代了背景和两人的的情感递进。”古渊仔细钻研着剧本,揉着小狐狸毛茸茸的脑袋。 “确实。” 后面,他们继续火拼,三家归一,都是他晏九道的了。 燕故以为这样他就能回去了,毕竟他还是喜欢过安稳日子。 “你在妄想什么,你以为老头把你送来干嘛?”虽然晏九道也不知道老头让他来干嘛,但是现在几个帮派合在一起,暴乱时有,要是这时候燕故走了,他恐怕是睡不了安稳觉了。 “可是他根本就没给我派任务啊,我觉得只要你愿意放我走,我就能回去。” “我不愿意。”晏九道笑眯眯地看着他,似乎就等他这一句了。 那就没办法了,燕故又是晚上站岗,白天睡觉。 晏九道放纵他靠着他的肩膀上睡觉,车辆行驶,他想起和老头的那次谈话。 晏九道:“我要a城警力向我开放。” 老头:“三分之一?” “行。”晏九道应下。 “但我有个条件,让我的人过去。” 但是看这人也没什么坏心思,也不知道老头下的什么棋,又或者是燕故藏得太深? 车停了,他是来参加帮派大会的。 无非是那些事,那条街归谁管,谁又有异动……只是今天有点不一样。 一个叫不出来名的,“老大,我听闻你身边那个保镖是个警察啊,你不会是在和他们合作,然后把我们一锅端了,你自己好金盆洗手!” 居然被查到了,燕故面不改色得站在一旁,仿若事不关己。 晏九道:“啊,阿故确实是警察——” 话没说完,就被众人七嘴八舌地打断了。 “闭嘴!警察算什么?还不是我的人——”他一把拉过燕故,动作暧昧地摸着他的脸。 “我找老头要的,有意见?” 本以为事情就这样解决了,结果晚上就被那群人送进了房间,还点了什么香。 晏九道捂着鼻子,勉强的稳住身形,“你怎么跟没事人一样?”他头涨得很,感觉浑身都提不起力气。 不过下一瞬,燕故就直愣愣地倒在了床上,嘴里不断喊着难受。 晏九道也躺在床的另一边,迷糊地想应该睡一觉就好了吧? 真是烧迷糊了,连个人影压到身上都没发现。 “我艹,你——能不能下去?”晏九道打着商量问。 这个剧情不对啊,喻卿卿一把推开古渊的脸,“干嘛呀你,剧本又没说你在上面。” “那你说该谁在上面,晏九道吗?” 好吧,只能继续了,一夜后,两人都有些凌乱,晏九道骂的几句毕生脏话,是喻卿卿自己脱口而出的。 当然,也很合理嘛,谁能想到他一个变态的黑帮大佬居然被压。 就算是燕故也想不到吧? 那晚后,两人都没讲过几句话,仅有的几句还是下发任务之类的。 本来燕故是想直接跑的,结果被晏九道拦住了。 要是不拦,那一出戏可就白唱了。 “今晚有个舞会,你和我一起出席。” 他们现在明面上就是伴侣了,一起出席也方便点,就是没想到有人揣着明白装糊涂。 “我需要做什么?”燕故问,他从那夜后,就总盯着晏九道看,要不就是呆愣得听不进去话。 “做我的舞伴。” 晚上跳了支舞,晏九道很自然地搂着燕故的腰,燕故却有些敏感地动了动。 晏九道看着他羞赫的神色,觉得,他这样的,才适合在下面…… 晚上回去时遭遇了趟车祸,他们两劫后余生地躲了起来。 火光冲天,这百万豪车也成了废铁。 晏九道被燕故带回了家,他早就查清了燕故的身份过往,父母早丧,如今是一个人生活。 他看着燕故忙碌的背影,忽然也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了,燕故救过他两次,他可以因为救命之恩把他当朋友,可却做不到爱人,但是他也没爱过人啊。 他们一起在这住了几天,早上晏九道睡懒觉,燕故煮饭,中午晏九道看电视,燕故煮饭,晚上晏九道看新闻,燕故煮饭,晚饭后,两人出去散步。 “燕故,你喜欢我吗?”晏九道问的轻巧,但手心却冒着汗,他的自尊心不允许别人拒绝他。 燕故转过头,眼神有些慌乱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最后,他还是说了不知道。 他这么一说完,晏九道就划出匕首向他砍来,变态更喜欢爱人的尸骨。 燕故轻轻松松地制住了他,然后无奈地将他扛了回去。 “不知道又不是不喜欢,别生气了。”他语气很淡,却有些小心翼翼。 晏九道躺在床上,哦了一声,便合上眼,不看,不听。 喜欢是什么什么感觉,晏九道从小活在尔虞我诈中,他的母亲早死,他的父亲在那之后也像是失去支柱般,整日嚷着权、钱,却又什么都不做,这烂摊子也落到了他头上,所以他们的爱情,让他很难受,曾经的甜蜜是美好,现在的失去很痛苦。 他自己的爱情,管他呢,想这么多做什么,燕故他要了,就不能跑。 喜欢是什么感觉,燕故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上人,如果硬要说,也只能是他自己了,谁让他好看又有实力。但是晏九道说喜欢他——晏九道总能让他不顾己,而顾他,或许从那之后,他就已经将晏九道放在了自己之前,放在了心上,他也喜欢他。 小住了几天,他们又回去了,帮派的动乱在这一次晏九道的大刀阔斧下也算是彻底镇住了。 至于他们,还是和以往一样,也不一样,他们偶尔拉拉小手,偶尔摸摸对方的脸,拍拍对方的头…… 燕故没想到在黑帮的日子还能过得这样安稳,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总觉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是不一样了,狙击枪自远处从窗口瞄进房间,却被镜面的反射干扰了方向,四分五裂的面容,怎么能一样—— 他擦着手中的血渍,看到了外面的晏九道,“你怎么在这?”他担心的大步上前,确认他的位置是安全的。 “我总觉得你不简单,可却找不出端倪,阿故,愿意亲自告诉我吗?” 上位者的姿态,在晏九道这表现的淋漓尽致,他甚至觉得,他就该是这样。 “一个小警察——好吧,我父母都是卧底警察,后来因公殉职,就把我的档案也保护了,但我的履历就是档案上那样的,只是改变了父母的职业之类。” 燕故垂下眼睫,轻轻地说着。 卧底警察——“好,谢谢你愿意告诉我。”原来他这样变态的人,还是会包容爱人的谎言啊。 “我——”燕故有些紧张的握住晏九道的手,这一夜,他们睡得很踏实。 有些事总是要发生的,他们这样的人注定过不了什么安稳日子。 警察一窝蜂的围住了这里,晏九道满眼阴戾的盯着前面的领队,“哪来的逮捕令?” 没有回答,没有回答他们还想我束手就擒,但他在动作前问了燕故一个问题:“你要回去吗?” “什么?” 管他呢?晏九道还会让一个警察待在自己身边吗? 这就像黑白两道,阴阳分界,燕故回到了他来时的地方,晏九道去了他该去的地方。 事情怎么变成这样了,燕故躺在沙发上,他又是一个人了,以前还乐得自在,现在竟然觉得孤独。 那群老狐狸就是想炸出他父母死前留下的势力,想利用他把黑道全端了。 那老头应该是觉得晏九道是他父母留下的势力之一,所以把他送到了晏九道那,如果是,他混得风生水起,如果不是,也可以炸出他背后的势力。 确实,就像他想的一样,那省厅局长,也就是他们口中的老头,在次日,就把他叫去谈话了。 谈话内容不就是问他和晏九道什么关系,到最后问他父母留下了什么。 “晏九道在哪?”他说了第一句话,却是在问晏九道。 晏九道……跑了……中了几枪……跑了…… 他受伤了。 “我跟你做个交易,你保下他,我给你你想要的。” 曾经谋划只为自己,现在他为了保护晏九道,下了一步不太聪明的棋。 剧外,喻卿卿舒服的坐在旁边,和导演闲聊,古渊还在和各位前辈演对手戏,这里就是揭开幕布一角的时候,等他们两个男主再见时,便会揭开半片帷幕直至全部。 他们再见时是在一处地下据点,燕故一得到消息就赶过去了。 晏九道喝着酒,显然在等人,“来这么慢。” 是慢了,燕故担心地查看着他身上的伤,他记得,他身上本来一处伤都没有的…… “你先去我那,好吗?我会保护好你的。”燕故哄着,希望他能答应。 可他要是答应了,那不是有什么阴谋,就是有什么阴谋,所以他答应了。 晏九道又随着他回到这小房子。 黑道是一种奇怪的民间势力,他的掌权者可以是任何人,可以是一个清洁工,可以是总裁,可以是政府官员,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狠,对自己狠,对别人狠。 而且底下的人也狠,a城的黑道盘踞了很久,久到底下随便的一个小弟都能又几间铺子的关系网。 所以警方要想真正把黑恶势力解决,只能连根拔起,否则过个三五年,又会逐渐壮大。 晏九道:“你应该不知道我父母的身份吧?” 他的父母也是卧底警察,而且巧了,应该还认识燕故的父母。 “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他冷笑着问。 小时候,他父母总带着他去那户人家玩,不过晏九道小时候出了场车祸,又把这些事给忘的差不多了,但上次车祸,又误打误撞地想起来了。 “嗯。”燕故应下,他们小时候见过,但他不知道那小孩就是现在的晏九道,他从父母死后就没有再想接触黑道势力。 就是天意弄人,他被黑道发现,还被训练成一个杀手,他杀了很多人,并且落网,但有人保下了他,并让他待在警局做个小警察。 他们坦白了许多,也隐瞒了许多,现在还不是亮底牌的时候。 晏九道笑着躺到了他的床上,“不介意吧?在外漂泊太久了,晚上睡不安稳。” “都可以。” 过了几日,警察又包围了这里,晏九道在他后面笑着,“这怎么保护我啊?” 真是狡猾的狐狸。 燕故被抓进去了,晏九道却回到了他的帮派。 在燕故被关禁闭的日子里,晏九道顺利联系上燕家夫妇身前的势力,他们是将黑恶势力连根拔起最大的助力。 他知道燕故不想用他们,是想保护他们,可有所失才有所得。 “多关他几日,我会把事情解决。” 他说了一句就挂了,却不知道电话另一边的人,是燕故。 燕故是真不清楚那道士怎么给他起的名,但恍惚觉得,故,为劫,以故入名,化劫矣。 晏九道在那里布局,又发动了几次火拼,让黑道元气大伤,半夜,某人潜进房间,压着怒火,帮他处理伤口。 “这么弱,站那么前干嘛?” 要不是燕故在给他处理伤口,他现在就能一刀砍过去。 最后,所有人都落网了,包括那个不怀好意的老头。 燕故看向当初保下他的人,表示了谢意,晏九道打了个招呼也跟着走了。 往后的日子,平静安稳也鸡飞狗跳。 “唉,拍电影也好累啊。” “唉,累啊~” 人生虚妄,并非犹如黑白严明,更多的是灰色漫迹。 第21章 重启 ‘宿主……你还在生气吗?’系统忐忑问道。 ‘没有。’反正都这样了,古渊是看完《衡天》结局后离开的,走之前把阿喻的骨灰洒海里了。 ‘那我们进入下一个世界啦。’没脑子的系统以为古渊真的不生气,开心道。 ‘……’ ‘这是个修仙世界,宿主可能不太适应,所以你要努力修炼哦。’ ‘……’还以为着系统能给出什么金手指,古渊淡淡道:‘故事背景。’ ‘宿主在这个世界的身份是仙门长老,古幽然,剧情从一年后的仙门大会开始,所以……’ ‘呵,所以后面的剧情你不知道。’古渊嘲笑道。 ‘……进入世界倒计时……’系统也是第一次当系统,要谅解,语重心长.jpg 香甜的气味扑面而来,古渊头昏脑胀的支起身。 ‘这是哪?’这味道太刺鼻了,古渊捂着口鼻,心想道。 ‘呃,万花谷,合欢宗的地盘。’系统不好意思道。 ‘啧。’他现在可不会什么法术对付合欢宗的家伙,要只是意外,他偷偷溜走就好,要是图谋已久…… 这系统怕不是在报复? ‘宿主,你要相信我啊!’ ‘……’古渊微不可查的抽了抽嘴角,听到不远处有动静,也顾不得其他,直接开跑。 ‘路线。’ ‘哦。’ 这个一无是处的系统最后把他带到了一处宫殿。 ‘我要的是出去的路线。’这蠢货。 ‘……我以为你要回去的路线。’ ‘这里可以回去?’应该是回仙门,甚至是回他的住所,从合欢宗主的寝宫回去,呵,我大概猜到合欢宗什么目的了。 系统不知道它那智力爆表的宿主已经猜的差不多了,解释道,‘是啊,里面有个传送阵,你等会进去输些灵力就可以启动了。’ ‘不急,先去逛逛。’古渊也不多说什么,拔腿就走,反正以他的修为,整个合欢宗都没人找的到他。 合欢宗地点取名都直白的很,什么人兽合一、体态训练,真不怕别人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也是,她们要是怕就不会有这地位了。 反正光明正大,谁怕谁。 刚这么想着就有一把箭飞了过来。 原来是他不知不觉中走到了一处私人院落。 “你是谁?”少年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戴着面纱,仙气飘飘的。 古渊一把抓住那把飞出的箭,调笑道:“小公子,刀剑无眼,若是伤了无辜性命,可是有损功德的。” 那小公子看他这吊儿郎当的模样,皱了皱眉,说道:“我不信神佛,只信自己。” “哈。”古渊笑出了声,轻轻叹了口气,回道,“我也是。” 少年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一箭射出,正中靶心。 仙门长老,古幽然,有趣。 古渊往返回去路上也听到了些闲话。 合欢宗圣子,喻长歌,有趣。 “仙尊~你这样擅闯小女子闺房可不太好哦~”床榻之上,衣裳半褪的女子娇笑道。 “是吗?难道宗主不希望我来?”古渊走到床榻旁,坐了下去。 身下的女子还以为自己计谋得逞了,软着腰肢便想攀附上去。 却不想那男子的眼神毫无柔情,下一瞬,她便被扔到了门口。 古渊支着下巴,假惺惺道,“哎呀,怎么摔了?” 合欢宗主不死心,刚想应和,就听见他说:“那也是自作自受。” 古渊将身子往后撤,一手按在了传送门上,悄悄扭过头给了那小家伙一个wink后就走了。 悲欢离合,聚散有时,他们又重逢了。 第22章 重逢 回到仙门的古渊正好心情的啃着瓜子,品着小茶。 系统看他这样也是放心下来了,‘叮,主线任务开启:收喻长歌为徒,限时一年。’ ‘触发支线任务:再探万花谷。’ ‘嗯,知道了。’古渊好心情地回道。 心里打定主意,今晚再去一次直接就把人给带回来。 他倒是自信,等到了晚上,就不这么想了。 这次古渊是从山沟沟爬进去的,因为合欢宗主正在寝殿修炼,他不方便过去。 这山沟沟到处都是枯树,野草,感觉风水不太好啊,可宗门选址向来是以灵气为先,或者是合欢宗的灵脉出了问题。 古渊想的入神倒没注意旁边有个人盯着看了他好久。 还是系统提醒了,他才发现。 月光毫无遮挡地洒在了枯树下的少年身上,浓密的睫毛打在了眼窝处,让人看不清他眼中的神色。 少年依旧戴着面纱,抱着剑,倚靠在枯树上,冷冷问道:“你来做什么?” 古渊走上前,看着不过到自己胸膛的喻长歌,轻笑道:“自然是为了和小公子相遇啊~” 喻长歌才不吃这套,骂了句“巧言令色。”就直接把人推开了,边走边说着让他离开。 古渊可不听他的,在人走远后,就又跟上了。 百花谷内,喻长歌小小的身子基本陷在了花丛中,只留着一个小小的脑袋立在那。 “不是说让你走了吗?合欢宗虽没有人抵得过你,但真打起来也绝不会好过。”喻长歌转过头,平静道。 古渊看着这让百花失色的小人儿,静静道:“有事在身,等完成了自会离开。” “……”喻长歌没有应声,他不在乎古渊要做什么。 却没想到他直接欺身而上,俯到他身边,好奇道,“小公子为什么不开心?” 从皱着的眉,抿着的唇,还有那看不到底的神色,他知道,他的小家伙不开心了。 “……不用你管。”喻长歌轻轻的说着,从来都没有人问过他为什么不开心,甚至没有人在乎他开不开心。 喻长歌隐隐觉得自己的情绪太外露了,起身就要走。 古渊看出他的动作,一把把人拉到了自己身上,喻长歌也是没注意直接被人拉倒了,他紧张的握着拳抵在古渊的胸口。 咬牙切齿道:“你做什么?” 能做什么?当然是不让到手的媳妇跑了呀。古渊还恶意的压着人的腰,让人紧紧贴着他。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是喻长歌的一个拳头。 “……变态。”古渊没说什么,喻长歌就又骂了句。 “小公子,你若是愿意和我回仙门,我现在就放了你。” 喻长歌没应他,直接一剑挥出,他可不惯着这个胆大妄为的家伙。 古渊松手躲过,丧气道:“你真的不愿意吗?” 喻长歌看着人因为躲避他的剑锋而有些凌乱的衣裳,以及那已经露出的雪白肌肤,不由感叹,他真不愧被称为仙门第一美人,尤其是现在故作委屈的模样,恐怕很多男人见了都难免被蛊惑,应道,愿意。 “不愿意。”喻长歌说完用法术帮他拢了下衣裳便又走了。 ‘宿主,你的魅力不够啊。’系统开启嘲讽模式,开心道。 ‘是吗?’古渊眯着眼,理了理自己的衣袍,冷冷道。 ‘啊,哈哈,我不是那意思……’系统打着哈哈回道。 古渊看着人离开的背影,也没追,只是站在原地怔愣地想,他居然不愿意。 既然这样他只能转身离开先去完成支线任务了。 百花谷来了两次,没什么好看的,就是一堆可以盖住躲在花丛中作乱的人的花,还有就是这些花的气味催情……而刚刚明显古渊就是那个被催的。 不然他也不会对现在的阿喻做出这种事。 本来打算用语言打动他的,却不想成了霸王硬上弓。 其他地方,人兽合一就是合欢宗关押妖兽的地方,那里还有很多半人半兽,按这样来看,宗门里肯定已经有完全化出人身的妖兽,若是这样,仙门的安全就受到了威胁。 普通妖兽的威力就比金丹修士要强,更何况化为人形的妖兽直接比肩小乘期的修士。 合欢宗此举怕是对仙门觊觎已久。 修炼室就没什么好看的,一堆磨人的玩意,也是修士身强体壮,否则哪个普通人受得了。 还有一个地方……喻长歌的院子。 “来做什么?”喻长歌坐在院子里静静地想着什么,看到来人显然有些意想不到。 “来找小公子讨杯酒喝。”古渊不客气地坐到了喻长歌身旁,歪着头问道。 “……我没酒。”喻长歌不明白,刚刚在百花谷可能是受花香影响,现在这样勾引人难道是余毒未了? 显然不是,他一个大乘期修士还会被那点花香影响? 那你这是误会古渊了,百花香需要自行运转灵力抵御,可他又不是法力高超的古幽然,没有辨别出来,自然就没有抵御之说。 而且这花香一旦进入体内便难以清除,上次也是没待多久,现在看着面前的喻长歌他居然感觉浑身发热。 “……”喻长歌看着古渊有些昏厥的模样,连忙拿了杯凉水给他,边说着,“这壶水留给你,赶紧走。” 喻长歌没想到一个仙门长老还能被这点花香影响,听说中招的人……反正他先躲屋里去。 刚要打开门,一道身影便映在了门上,他用手压在门上,把喻长歌整个人都罩在了身下,但他身后的男人没有再做什么,他只是静静的吐出他那滚烫的鼻息。 良久,男人才委屈道,“我难受。”隐隐还带着哭腔。 喻长歌大概是心软了,把人扶到了屋里,拿了些不知道有没有用的药给他服用。 呃,大概一刻钟后,他知道了结果,没用。 喻长歌又拿了颗丹药要给他试,结果一个不防被古渊拉到了床上。 “……”喻长歌有些慌张,可却不敢乱动,万一刺激到他怎么办? 古渊就撑在他身上,静静地看着人,他的阿喻真好看。 古渊此时就像个稚子,充满好奇的眼神看着身下的小人儿。 忽然他好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欣喜道:“阿喻,你变大了!” 喻长歌一下子惊得坐了起来,他怎么忘了这回事? 现在他的身量只比古渊差一个头,想要把人翻下去也是轻而易举,就是他的腿被压着,动不了。 所以他一弹起来,头就撞到了古渊脸上,太痛了,喻长歌揉着自己的额头,眼眶不自觉地红了。 古渊一看他这样连忙从床上下来,揉着他的头轻轻说道,“不哭,不哭。” “……”两人折腾了一晚上。 古渊刚醒来就觉得头昏脑胀的,跟喝酒宿醉了似的。 “你……”古渊看着窗边人颀长的身影,一头长发随风浮动着。 “醒了?”喻长歌转过身,没什么表情地问道。 喻长歌一身暗紫色的衣袍,长发未束,尽落在身前,面纱就放置在一旁,姣好的面容仿若九天神祗。 “怎么?打算赖我这?”喻长歌看人有些发愣,平静地问出声。 “小公子都收留我一晚了,应该不介意我继续待在这吧?”古渊歪着头,笑意晏晏地看着喻长歌。 “我介意。”喻长歌做了个请的动作,依旧平静地看着古渊。 “好吧。” 唉,居然被赶出来了,悲催啊—— 第23章 合欢宗 古渊离开小院后没有马上走,毕竟他的支线任务还没有完成。 ‘我以为宿主会死皮赖脸的继续待下去呢,怎么就走了?’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问,不懂.jpg ‘先去做任务,反正阿喻迟早是我的。’虽说是要等一年,但也没规定不让他来找阿喻啊。 反正合欢宗拦不住他。 接下来要探查的是宗主寝宫,最后也是最危险的一个地方。 合欢宗主的寝宫坐落在全宗地势最高的地方,外面挂着一道道红纱,风铃声随风响动,显得既旖旎又雅静。 但这其实并不是现任合欢宗主的风格,人们以为的宗主寝宫其实只是第一任宗主留下的住所,大概是为了表示对师祖的敬意,往后的宗主寝宫都选在旁边的小宫殿,而且这样他们也可以随意根据自己的喜好来装扮寝宫。 而现任宗主的寝宫,一进去就是张大红色的大床,占了半个房间的地,别说,上次要不是他手长,恐怕得爬到床上才能按到传送阵。 从系统那得到合欢宗主正在外面院子里喝酒的消息后,古渊就先去了她的寝宫,毕竟要是等会她又开始修炼了,恐怕得再等个一天两天的。 他本来是无所谓的,但阿喻不留他啊。 “宗主,喝酒呢?” 合欢宗主一听这声音直接吓得被呛了一口。 “仙尊,你不是前几天才走嘛~”她那天被摔了之后,整整疼了两天才好,太可怕了,就摔了一下,本来她还想着能把人拿下,现在看来她恐怕是无福消受了。 “没听过一句古话,‘请佛容易送佛难’吗?”古渊直接走了进去。 床上没什么好看的,就一个传送阵。其他地方他让系统扫描了,什么都没有。 这可真奇怪,一个大宗门,怎么可能没有暗室?不过还有一处没找,不是吗? 在合欢宗主看来,古渊就是进去看了眼就走了,可能是上次东西落在这了,来找吧? 宗主太天真了。 古渊可不是什么善佛,他既然来了,就不可能空手回去,阿喻不肯跟他走,那只好拿些其他的东西补偿下自己喽。 红纱起起落落,一道身影穿梭其中。 古渊跟踩迷宫似的跟着系统绕啊绕。 ‘……’果然,这个系统根本派不上用场,他居然还跟着它绕了半个钟头。 ‘呜呜呜,宿主,我可是一心为了你啊,又是看这块纱是不是见过,又是看那个风铃是不是眼熟的,我容易吗?’ ‘……’ 古渊直接给它屏蔽掉了。 最后,绕七绕八的大概一刻钟,他就自己出来了。 刚一出来,便是一阵绕梁琴音传来。 往前走去,是一片宽广的湖泊,天光云动皆在其中。 琴声绵绵,皆出自湖泊中央的那位仙君之手。 仙君束起长发,面戴薄纱,长琴卧在膝上,双手抚在弦上,眉眼轻柔,信手之间百草生,万物起。 原来他的阿喻这么厉害啊,难怪每次都能发现他。 “来做什么?”喻长歌轻轻按下琴弦,抬头问道。 “迷路了。”古渊真诚道。 “你是大乘期,不是还未修炼的毛头小子,你跟我说误闯,未免太过牵强了吧?” 好像也是,但他也不是故意来这的啊。 古渊眨眨眼,表示他真的是不是故意的。 “……要找什么?”喻长歌转头问他。 可下一瞬他就被按到了水泊上。 古渊束缚着他的双手,调笑道,“自然是要找整个宗门最宝贵的东西啊。” “放开。”喻长歌用力挣了挣,没挣开。 古渊看着身下人仿若待宰的鱼肉,仰着雪白的脖子,皱着眉,好像难受极了的样子,不免有些晃神。 他压下身子,在人耳边轻轻的,像说悄悄话似的,说着,“阿喻,昨晚你是怎么帮我……” “啧。” 恼羞成怒的仙君又拔出了他那雪白无暇的剑砍了过来。 唉,阿喻变暴力了许多。 最后还是古渊求饶,才躲过了我们小喻仙君的毒打。 “仙君,小喻仙君,别不理我啊~”古渊戳了戳他的手,看人不应,就又要去戳他的脸。 “……”喻长歌一把抓住他作乱的手,无奈道:“整个宗门最值钱的就是这个护宗大阵了,你拿不走,至于其他的天材地宝,都被现任宗主挥霍完了。” “所以……你是因为这个不开心?” “所以,你可以走了。” 两道声音叠在一起,喻长歌没想到古渊要说的是这个,有些怔愣地看着他。 古渊微微笑着,伸手揉了揉他的头,说道:“我永远是你的出气筒,别再把不开心的闷在肚子里了。” “……我们之间好像还没到这种关系……”怎么会有人只见过几面就对你这么好,他不过是别有所求,可他待他好像是真心的…… “怎么又不开心了?”古渊看着人忽然变得低落的神情,无奈道。 唉,他又怎么猜不到阿喻的想法,“阿喻,大乘期之后只有两条路,一条渡劫失败灰飞烟灭,一条便是飞升成仙,可这千万年来从没有人成功飞升过。而我却曾勘破一丝天机。” “是我?” “不……是另一个世界的我们。” 喻长歌皱着眉,显然不明白古渊在说什么。 “阿喻……” 湖泊边的梨花树因这汹涌的剑风,簌簌地落下了一片雪白。 就像那一年的冬雪。 美好的……让人难忘。 镜中花,水中月,不可求。 …… 喻长歌把宗门大阵封了,两人也被幻境弹了出来。 ‘支线任务完成……’ 镜花水月,终是幻影,可他义无反顾。 第24章 收徒啦 这个世界有三大阵营,其中最强的便是古幽然所在的仙门。 仙门底蕴深厚,历史悠久,生源广泛,因此,宗门大会整整开了三个月才结束。 第一个月。 “阿喻,普通弟子房有什么好住的,去我那吧?” “不去。” 结果小仙君还是被拐走了,倒不是喻长歌受不了,而是古渊不想看着他和其他男人同屋。 “仙君,我这里的风景可是全宗门最好的。” “仙君,看,我这还有炊事堂,你想吃什么都可以做。” “仙君,你看,这是我的仓库,一大堆的高阶法器,随便你用。” “仙君,我这的住所也非常好。” “……这是你的房间吧?”喻长歌扶额道,这房间的东西明显都有人在用,而这整座山就古渊一个人,不是他的住所还能是谁的。 “阿喻,跟师尊住一起可以增进修为。” 真是满嘴胡话,“我不修合欢宗功法。” “阿喻,为师的意思只是说我房间有聚灵阵,有助于修行。”古渊狡黠地笑着。 听他这么说,喻长歌耳根子都烧红了,愣愣地看着古渊的笑容,低声道,“古幽然,你好吵。” 第二个月。 “阿喻,快来抓鱼。” “仙君,你这鱼烤的不对味啊……呕……”被一条没烤熟的鱼给搞吐的古渊,“……” “仙君,我这山上冬天可是会下雪的,你要是拜我为师,可以堆雪人,打雪仗哦。” 喻长歌躺在草地上,轻松道:“我只拜你为师。” “此生唯一?” “此生唯一。” 喻长歌觉得有点不对劲,又补道:“你是仙门最强。” 古渊坐在他身旁,看着满天繁星,笃定道:“我会是天下最强。” 喻长歌转头看向他,不由笑到,他四岁入道,二十结丹,五年元婴,百岁小乘,如今不过几十载,便又突破到大乘,他迟早会是这天下第一。 第三个月。 过了前两关的弟子便算是获得了仙门的入场券,而第三关决定着他们未来的仙途向往哪里,是和妖兽打交道的御兽山,还是妙手仁心的圣医山,又或是长剑傍身的万剑山…… 而古幽然单独开山,除非他本人同意,谁也进不了他的无踪山。 古渊看着水镜中的喻长歌,想着,这人的腰板怎么总是挺得这么直,当初他们对剧本的时候也是,他就懒懒的靠在沙发上,而他的阿喻却挺直腰板在那对戏。 他那时就总感叹,他就是那少年将军。 “幽然对这个弟子很钟意?” 说话的万剑山峰主祁天,也是仙门实际的掌权人。 他和古幽然是旁系师兄弟的关系,不算亲,在原主看来他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可对祁天来说,古幽然是他一生的阴影。 在原剧情中,祁天突破大乘期后,心魔横生,最终还是在古幽然闭关的时候做了些不为人知的手脚,而在古幽然闭关期间,他伙同其他仙门长老诬陷喻长歌勾结妖魔,让他入狱,受以极刑…… 就算现在的祁天还没生出心魔,他也不愿意对可能会伤害到喻长歌的人有好脸色,只淡淡应了声,没再说什么。 众人对他的反应也没觉得奇怪,本来古幽然对谁都爱搭不理的,就是有些意外,他居然想收徒了,不是每次都以修炼为重拒绝了吗? 能为什么?因为他是喻长歌,因为他的阿喻只能属于他。 第三关的考试是在一处秘境中,有两个主要任务:一、找齐五山的仙门图标;二、捕杀五十头妖兽。提示:其他任务:自行触发。 五山除了上面的御兽、圣医、万剑,还有两个是撰符和练器,这两个往往无人问津,无奈.jpg 五十头妖兽自然是捕杀的等级越高,得分越多。 其他任务,简单的可能是采药、找东西,难的就是捕杀高级妖兽了。 “什么?!”旁边的长老忽然发出一声惊叹。 抬头望去,水镜之中,喻长歌一手提着高阶妖兽的脑袋,一手扯着自己的衣袖擦着溅到他脖颈处的血渍。 那头高阶妖兽是御兽山峰主放进去最强的那只,本来想着结束后拿回去,结果居然被这个少年一剑砍了。 他的心在滴血啊。 祁天也有些震惊少年的实力,但还是镇定道:“不就是一只妖兽,有什么好惊讶的。” 可谁能在十六、七岁的年纪斩杀一头高级妖兽,除了古幽然。 再之后喻长歌依旧用他强劲的实力让场上的长老纷纷惊叹。 距离考试结束大概就一柱香的时间了,喻长歌来到一处平地,周围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可下一瞬他就出现在了一处幻境中,黄沙铺面而来,强烈的剑鸣声在指引着喻长歌不断向前。 这是祁天准备的任务。 喻长歌已经走到了那把剑的身前,轻轻一握,黄沙落地成飞灰,他拔了出来,周遭景致又回到了那个光秃秃的平地。 喻长歌左看右看了几下,确定只是把残剑,就把刚到手的剑扔了。 “……” 场上的长老都知道这是祁天的旧剑,已经放在这个秘境几十年了,当初放话说,谁能拔出来他便收他为亲传弟子,可几十年过去,能触发幻境的人都没几个,更遑论将剑拔出的,至今也不过一个喻长歌。 祁天看着喻长歌的举动,从震惊转到了愤怒,他居然敢把他的剑扔了! 考试时间结束,众人纷纷出了秘境,第一依旧是喻长歌。 仙门规矩,考试前十可以自行选择拜师,若选择的师尊同样有此意愿,便就此定下。 他们是按考试排名来的,喻长歌第一,自然是他先选。 他走向古幽然,刚想行拜师礼,却被一人阻止了。 “喻长歌,我看你在剑道上很有天赋,不如拜到我的门下?” 喻长歌皱着眉看着说话的人,辨别出他是万剑山峰主后 就礼貌拒绝了。 可祁天却不想放弃,“幽然虽然修为高,可毕竟年轻,没带过弟子,你若拜到我的门下,便是亲传弟子,还可以享用整个仙门的资源。” 喻长歌依旧皱着眉,刚想回绝,便有人替他说了。 “多谢祁峰主好意,阿喻在入仙门时便已经拜入我的门下了,只是这样传出去对阿喻的名声不好,便参加了这几次的考核,倒是多谢祁峰主对我家阿喻的厚爱了。” 古渊按着人的头,神色温柔,可看向祁天的眼神却深不见底。 最后,喻长歌还是拜了古渊为师。 衣着素白的小仙君跪地奉茶,拜向他的此生唯一。 神色温柔的仙尊将他亲手编的红绳系到那雪白的腕上,揉了揉他的头,轻声道:“往后有我。” …… 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第25章 下山玩喽 无踪山确实是整个仙门风景最好的。 春时繁花似锦,夏时蝉鸣阵阵,秋时红叶漫山,冬时银装素裹。 现在是入秋时节,红叶落地,秋风阵起。 喻长歌舒适地躺在躺椅上,心想做古幽然的弟子就是好,没人逼着修炼就算了,还提供各种的偷懒用具,而且他还不用和其他弟子一起去听大早堂,这样他就可以睡懒觉了。 古渊则是在收徒后去闭关了一个月,一出来就看到他的小徒儿正光着脚丫子,翘着腿,在那晒太阳。 忽然感觉心里有点不平衡了。 他走上前去,高大的身影直接把喻长歌整个人都罩住了。 古渊两只手撑在他旁边,皮笑肉不笑道:“阿喻这些日子有没有好好修炼啊?” “……”刚在心里夸他来着,“师尊我这都这么厉害了,要是再修炼可就惹人怀疑了。” 喻长歌不为所动道,可见古渊那样子,又起了挑弄的心思,“况且,师尊不是说,往后有你吗?” 喻长歌支起身子,笑意晏晏地和他对视。 古渊却看向了他的唇瓣,这小狐狸…… 他敛下眼中的欲望,开口道:“乖徒儿,想下山去玩吗?” “不……”喻长歌刚拒绝出一个字,就被人直接一个传送阵带走了。 因着他们离开时,喻长歌是躺着的,所以为了他的阿喻不受伤,古渊直接把人抱在怀里了。 “……”头晕,每次用这个传送门都头晕,喻长歌整个人晕乎乎,根本没发现自己正搂着古渊。 “阿喻,现在要晚上了,你要是想和我一起共度今宵,我也是很乐意的。” “……”喻长歌还是慢吞吞的从他身子上下来了,人有些蔫蔫的坐在床边。 “怎么了?头晕?”他是没想到喻长歌居然会晕,毕竟这是他们第一次一起坐传送阵。 唉,阿喻不晕车,不晕船的,居然晕传送阵,哭笑不得.jpg 古渊给人做了头部按摩就让他睡下了。 他看着阿喻嗜睡的模样,忽然觉得可能是他躺太久了,所以才会晕。 夜里,山下的小镇依旧是一片热闹的景象,各种小摊子层出不穷。 喻长歌休息过后,活力十足,一下逛这个摊,一下看那个摊,一下买首饰,一下买玩意,反正是他师尊付钱,看上什么直接买。 古渊就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笑容,背影,和那时的他又有什么区别呢? 他上前握住了那只小手,苦涩道:“阿喻,师尊走丢了,你都没发现。” “你。”喻长歌本来有些愣神,想着他不就在后面吗,但看他情绪不对劲,就又安慰道:“……那师尊拉着徒儿的手,就永远不会走丢了。” 山下的小镇很热闹,他们牵着手来到了一处面具摊,喻长歌挑了只狐狸给古渊,古渊挑了只猫给喻长歌,但他们都没有戴上,而是别到了脑袋旁边,毕竟脸比面具好看。 他们又来到了首饰店,喻长歌给古渊挑了只木簪,给自己挑了只金簪,还偷偷咬了下,惹得古渊哭笑不得,“也不怕把牙蹦了。” “我就是要体验下蹦牙的快乐,怎么了?”喻长歌傲娇的抬起头,毫不掩饰他对金子的喜欢。 也是啊,当时阿喻可是对表演道具都爱不释手,更何况真金。 古渊则给他挑了一根白玉簪和紫木簪,正好今天喻长歌穿的是天蓝色的衣袍,别上这簪白玉簪,倒像个入世未深的小公子,温润如玉,不知人间疾苦。 两人还去放了花灯。 千灯溯愿,不求长生、富贵,但求此生安乐。 “阿喻,你写的什么?” “不告诉你。” 千灯溯愿,不求得道,但求兰因。 第26章 结缘 仙门嘛,斩妖除魔是为正道。 这个世界的三大势力,最强的自然是古渊所在的仙门,其次呢就是合欢宗,最次就是妖魔了。 虽说妖魔实力强悍,可数量极少,一般修士入魔一经发现,即刻斩杀,而妖兽化形呢,又是难之加难。合欢宗又向来不为世人所容,也因此造就了现在仙门一家独大的局面。 唉,喻长歌作为仙门弟子,自然也是要以除魔卫道为己任。 本来没什么,但一想到万剑山弟子那自以为是的嘴脸,他就觉得不爽,迟早要找个机会把人揍一顿。 ‘哦豁,宿主你老婆好残暴啊,刚刚一直在想着怎么找机会,把祁天的弟子给揍一顿呢。’ ‘有吗?挺可爱的啊。’反正又不是揍我。 ‘啧啧啧。’情人眼里出西施,男人眼里娇软萌。 喻长歌要去做宗门任务,古渊自然是跟着去的。 喻长歌也无所谓,反正能把事解决就好,管他是谁做的。 被充当免费苦力的古渊倒乐意他的阿喻这样想,反正一切有他。 客栈内,他们化了容,坐在大厅里边吃着,边探听情报。 “唉,旁边那村子又出什么事了?怎么天天都有人在办丧事?” “你不知道?”一个大汉不可思议道,“这不都传开了吗,山神发怒了,在下天谴呢!” “什么山神,什么天谴?”又有人发问道,这仙门之下,竟还有人敢自称山神? “就是那村子里面的山神,他们以前年年祭祀,后来不是有仙门的人到访,不让他们办了,然后一个月前就发生了这档事。”有当地人解释道。 “是啊,一个月前,我刚出门小解,就看到山神下来要求我们恢复祭祀,不然就降下天罚。” “你是哪个村子的?!”有人发现大声道。 …… 夜里,两人结伴走在那座山神山,名字是当地居民取的,简单易懂,因为这座山上有山神取的。 但喻长歌知道他们就是被蒙蔽了,“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的那座枯山的另一头。” 古渊也发现了,虽然这里绿意盎然,可却已然充满垂死之气。 而另一边的山头早已枯木成林。 “阿喻,你若想单独解决,我可以回避。”古渊站住脚步,转过身。 喻长歌愣愣地看着他,笑道,“师尊啊,我们什么关系,还需要回避吗?” 他怎么突然这样?喻长歌想不明白,他以为古渊会事事都想和他一起。 是啊,古渊确实是这样想的,但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空间,他不能自私地让阿喻永远只和他待一起。 他有属于自己的占有欲,但也有方寸感,不论如何,他们此时,只是师徒,并非道侣。 “阿喻说不用就不用。”古渊开心应道,抓着人的手,往前走着。 只是师徒也能牵小手,不是吗?得意.jpg 黑雾挡住了明月的霞光,山上毫无光亮。 “有些黑啊,是雾吧?”修士耳聪目明,就算是夜里,也视如白昼,可现在显然不是单纯的黑。 喻长歌没有听到回应,有些紧张得捏了下他的手,应该没牵错吧,他紧张的手心都出汗了。 直到另一个人回握了下才放松下来,“你怎么都不出声?” 古渊叹了口气,无奈道:“阿喻难道没发现合欢宗主来了吗,刚刚替你挡了下她扫过来的神识。” “……没有。”喻长歌虽然可以和大乘期的古渊打个平手,但目前也只是元婴期,更何况,合欢宗主把各种法器都带在身上,防御力直接从小乘提升到了大乘,他一时确实发现不了。 合欢宗主还在往他们这边走,古渊只好把人拉到树后,以免被发现。 在人走好才问出声,“阿喻,你觉得她是来干嘛的?” 喻长歌盯着人的背影,无所谓道:“能来干嘛?看看这半座山头的灵力什么时候能全部传到她的寝宫呗。” “……阿喻,话说你是合欢宗的圣子,来仙门都没人拦着吗?”古渊问出声。 喻长歌狐疑地看着他,“你居然不知道?” 看他点点头,只好说清前因后果了,“合欢宗的圣子就是用来看守护宗大阵的,我那时不是把阵法给关了,他们就把我赶出来啦。” 护宗大阵都给关了,怎么可能只是赶出来,不过是好听点的说法,合欢宗也不可能大肆宣传,告诉别人自己的护宗大阵没了,就是他没想到古渊没有去查。 若他还是合欢宗的圣子,那不就是奸细嘛,他居然还收他为徒? “那你有受伤吗?”古渊担忧地问出声。 他以为在合欢宗里找不到阿喻,是因为他去闭关了,没想到那时的他正在被追捕,他有些后悔当时没在阿喻身上留些可以知道他方位、状态的东西,但以后不会有这种情况了。 “我没事,合欢宗主不想亲自出手,那底下的弟子根本不能把我怎么样。”他轻轻回道,不免低低笑出了声,为什么有这样一个人总是关心你的安危、喜怒,他想,“你是喜欢我吗?” 这回倒是古渊愣住了,他的阿喻永远是大胆而炽热的。 黑雾中,他们看不清对方,却能听到那如鼓点般响动的心跳声。 喻长歌的耳根子又烧了起来,吞吞吐吐接道:“……只是师徒之间的喜欢……”也行。 他的话没有说完便是一吻封唇。 缠绵而热烈。 他听到男人说:“喜欢太浅,我对阿喻是见之欢喜,舍之心绞,是爱意疯长。” “……”真肉麻,但他很喜欢。 第27章 红嫁衣 他们两人是中午再去的那村子,本来计划第二天早上的,但现在是第三天中午。 没办法,谁让古渊能折腾呢~ 喻长歌打着哈欠,觉得浑身没劲,要不是仙门在催,他绝对要再休息一天再来,想着,还瞪了古渊一眼。 古渊一下就注意到他的眼神,小心地扶着他的腰,轻轻说道:“阿喻,我都打探清楚了,村里有户人家的远房亲戚要来,但听说了这的情况已经回去了,不过消息还没传到村里,我们可以扮做他们,浑人耳目。” “是一对兄弟?”喻长歌刚开口就看到古渊大大的笑容。 看来是一对夫妻,算了,扮夫妻也比较方便,不然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的,解释起来也麻烦。 两人化作那对远房亲戚后就进了村。 村口,有一对夫妇在那左顾右盼,终于见到人,刚想跑上去拥抱,但莫名的一阵阴风袭来,让他们不免用走挡着,只好先把人带到住所再寒暄了。 “弟媳,你这生得真好看,表弟真是有福啦。”那位妇人本想拉着人的手,可看着这白净的好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手,就有点不太好意思,边夸着边看向了古渊。 “是,多谢夫人夸奖了。”古渊毫不客气应道。 那夫人也被这句夫人给乐开了花,笑着招呼他们吃晚饭。 晚饭过后,他们便说起了正事。 “弟啊,你也知道,我们这的村子遭了天谴,现在弄的全村是鸡犬不宁啊。”中年男人哭丧着脸有气无力道。 “可不是说山神要求恢复祭祀嘛?”喻长歌适时开口。 “这……”男人静默好一阵才接着道:“可是祭祀要十六岁的女子做祭品啊。”男人苦恼道,整个村子已经没有几个女孩了,更何况十六岁的,可偏偏他们家的女娃今年刚十五,村长便想拿来凑数,竟直接将人绑走了,难怪从见他们夫妻俩第一眼,就感觉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 “妹啊,你们是仙士,能帮帮我们夫妻俩吗?我们就这么一个女娃。”女人哀求得看着喻长歌。 好像他她女儿的命是命而他们夫妻俩的不是。 算了,要是可以,他们恐怕愿意用自己的命换他们女儿的命吧? 本来就是来做任务的,他们自然是应下了。 等到了村长那,那夫妻俩直接谎称喻长歌是十六岁,而且已经结婚,旁边的古渊就是他的丈夫。 “夫人,我可能还没告诉过你,我们还没行过拜堂礼。”古渊笑着看向了这对夫妇,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可他觉得吧,若什么好处都让你得了,天不容你,地也不会容你。 “这……”妇人有些难为情,山神确实要求是拜过堂的十六岁少女,可这拜堂还要布置地方,还要嫁衣什么的,她真的不愿意花这个钱。 “要不就简单拜个天地吧?”男人也开口道。 古渊本想再说什么,就被喻长歌拉了拉衣角。 “?” “天地为证,夫妻对拜足矣,别乱说。”喻长歌传音道。 古渊应下,转头让他们备些红蜡,蒲团,便算了。 回到镇上,古渊喜滋滋地拉着人去逛嫁衣,可看来看去都不怎么喜欢,毕竟店里挂出来的基本都是旧款式,一般大户人家都是找人定制的,但他们显然没那时间。 最后古渊给他挑了个简单的款式,没什么花里胡哨的花边,和普通修士穿的那种白袍差不多,只是变成了红色。 喻长歌给他挑的也差不多是这样的,他看着两件衣服,觉得简直就是一模一样,就是一件大点,一件小点。 “其实我无所谓的。”反正什么衣服能穿出去就好了。 “可我觉得这些衣服配不上我的阿喻。”古渊拉过人的手,握着那条红绳,轻声道:“明天万事小心。” 次日一早,两人便换好衣服来了,本来村长是不让他们走的,还是古渊用些法术让他稀里糊涂地答应了,他们才能脱身,现在看到他们出现,也是松了口气。 他们两人都素得很,说是嫁衣,倒不如说是红衣。 为数不多的饰品可能就是古渊头上的红木簪,喻长歌的红绸及皓腕上的红绳,仅此三件,再无其他。 可就是这样简单的装束却让他们觉得仿若天仙下凡、蓬荜生辉,明明只是张普通的不过再普通的脸,可就是有种洗涤心灵的作用。 那妇人竟像是受了感化似的,大哭了起来。 “……” 吉时已到,礼官喝礼:“一拜天地——” 我不信神佛,可我曾求神佛护一人长安。 如今我拜天地,我想同他白头到老。 “二拜高堂……” 高堂之上无父母,高堂之下无亲友。 我再拜天地,愿此生同他白头到老。 “夫妻对拜——” 两道红袍交杂在一起,就像他们的命运一样,无法分割。 夫妻叩首,此生共度。 礼拜结束,他们都紧紧握着对方的手,静静地等着那山神的到来。 下一瞬,阴风四起。 古渊两人都朝前面看去,那山神一头黄棕色的卷发,衣裳打开着,眼中冒着精光,就向他们袭来。 古渊挡在了喻长歌前面,直接一个法术把人扔回了传送阵中,自己也跟着进去了。 虎妖设置传送阵的地方就在山神山的一处洞穴中,古渊把人锁好就出去了。 “怎么跟来了?”古渊特地让喻长歌待在村子里,没想到他还是来了。 “又没什么,一只化神期的虎妖而已。”说着就要走进去看看。 结果就被人揽着腰转了过来。 “里面太臭了,等会散味了再进去。”里面一股的腐臭味,刚刚险些没吐出来。 他这么一说,喻长歌也闻到了些味道,捂着鼻子就跑到了旁边。 等待是漫长的,这里又没什么好玩的,他们就无所事事地聊了起来。 “他应该是合欢宗主的契约妖,身上一股的骚味。”那虎妖一来他就闻到了,真是太恶心了,这味道。 “阿喻,合欢宗是已经在和妖魔势力勾结了吗?”饲养妖兽本来没什么,但合欢宗主却为了让它们化出人形而以身饲兽,这恐怕就没那么简单了。 喻长歌叹了口气,无奈道:“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堕魔的修士躲到了合欢宗,做了这么一笔交易,他们送来妖兽,合欢宗帮忙饲养,最后五五分。” 他们做着这样的买卖,肆意残害无辜修士的生命,可喻长歌无能为力,他杀得了那些作乱的妖、魔,可却杀不了贪婪的欲望。 古渊看出他情绪低落,捏了捏他的手,轻声承诺道,“阿喻想做什么,我都会陪你。” 绯红的衣袍依旧在风中猎猎作响,他听到他的阿喻说:“你是我的兰因。” 第28章 再探合欢宗 他们审了这虎妖,一开始他还什么都不说,后来被古渊砍了一剑,就什么都吐出来了。 虎妖说,他被合欢宗主派来这里几十年了,本来收着村民的祭祀,不断提升修为,后来仙门的人来了,他也不得不先躲回合欢宗,在那期间,就是宗主在帮他修炼,这座山头的灵气也是在那时候被合欢宗主汲取的,然后一个月前,合欢宗主不知得了什么消息让他回到这山头修行,然后就是现在这样了。 不过关于堕魔修士跟合欢宗的交易,他倒是毫不知情,他还声称他不记得化形前的任何事。 古渊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就走了。 屋外,喻长歌正在那看着琴谱 见他出来了,就同他说道:“我想去趟合欢宗。” “一起?” 可这次喻长歌却显得有些迟疑了。 “阿喻,这次我肯定会去。” 如果是像对付这种小妖兽,他还可以勉强让阿喻自己应付,但对付小乘期的合欢宗主,他必须去。 更何况合欢宗里还有许多已经化形的妖兽,他不能让阿喻陷入危险之中。 最终喻长歌还是和古渊一起去的。大乘期的古渊还是很强大的助力了,只是这不只是打一架这样简单的事,他不想让他的仙尊陷入这样的泥沼中。 他们刚去便是陷入了重重包围之中。 为首的女人扭着妩媚的身段,娇声道:“仙尊这是想我了吗?居然一而再再而三地到访。” 话虽说的娇柔,可其中不免威胁。 见男人不应,她又看向了他旁边的男子,“喻长歌你居然还敢回来啊?”这话倒是颇有些咬牙切齿了。 “当然。”喻长歌平静回道,同古渊对视一眼,便提着剑一同应敌。 合欢宗的弟子都没什么战斗力,合欢宗主也明白这一点,她把这些弟子派出来就是为了消耗他们,毕竟满口道义的仙君怎么能杀一个无辜的弟子呢? 她得意的笑了起来,却不见一旁的喻长歌已经收剑入鞘,只见他唤出一把古琴,不过流出几个音节便已经把场上的人控制了大半。 合欢宗主才发现可却近不了他的身,古渊守在那,她根本没办法打断他的弹奏。 她咬咬牙,娇声道,“仙尊,喻长歌可不是你心中那般洁白无瑕,他呀……”女人故意翘着尾音,调笑地接下去:“他跟我们上一任宗主的关系可不一般啊。” 见他不理,又补道:“否则为什么护宗大阵会在他手里?” 古渊依旧不为所动,可喻长歌却轻轻按下琴弦,回道:“因为我对她有恩。” 场上的弟子已经全部被控住了,合欢宗主若想要脱身,便只能让她饲养的那些妖出来。 可她却忽然大笑道:“哈哈哈,想杀我就来吧?”又挑衅道:“一起吗?” “……” 他们才不管这疯女人要做什么,反正先把人抓住再说。 当然他们也不以多欺少,所以是古渊上的。 “……”合欢宗主大概是没想到他们会这样,一句招呼都不打就冲上来。 虽然她有无数法器傍身,可五招之内,法器尽毁,十招之内,吐血不起。 古渊把人绑了就向喻长歌走去。 可突然他身后的合欢宗主暴起,浑身涌现出一股强大的力量。 古渊一个不察直接被掐住了脖子,猩红的指甲陷在了古渊的皮肉里,他第一次感受到了肉体上的疼痛。 “古幽然!”喻长歌焦急地喊着,刚想跑过去便被一群同样暴起的合欢宗弟子拦住了。 他握着剑的手不住的发抖,那些暴起的弟子根本打不晕,只能砍伤他们减缓他们行动的速度。 人数实在太多了,他唤出来古琴,纵身一跃到了树上,可不过一会便又有弟子飞上来打断他的弹奏,但至少比用剑好一些,只是他没有看到古渊。 这些弟子应该也有很多冲他那边去的,合欢宗主也在他那边,他真的很担心他。 他现在实力可比大乘,可灵力和体质却只有元婴期。 若强行提到大乘,场上乱象便可立刻控制,但他的身体却承受不了,经脉寸断或爆体而亡…… 提到小乘倒是可以,但也只能撑一刻钟,他不能保证全部解决这些弟子。 手中琴音不断泻出,他的曲有清心震慑之用,对这些神志不清的弟子正好合适。 一刻钟也不过顷刻之间,他按下手中琴弦,还好,他成功了。 他粗喘了几口气,才缓过来,大声喊道:“师尊,你在哪?” 那些弟子都被定位了,可他却没看到古幽然。 啧,他想到了两个地方。 如果合欢宗主想要赢,只能去妖兽那,但若只是想脱身,便去万花谷。 “阿喻……别过来。”古渊沙哑的声音传来。 喻长歌知道了,他在妖兽谷。 他赶过去时,古渊正被几只大妖围着,身上的衣袍沾满了鲜血,或许是他的,或许是妖兽的。 可喻长歌看到时,满是心悸,他的师尊受伤了。 古渊支着剑,半跪在地上,这些小乘期的妖兽在忽然爆发后,实力也相当于大乘了,但这些妖兽已经撑不住了,因此只是呆愣在原地,没有向前。 喻长歌也发现了其中的端倪,一剑将这些妖兽打开后,就跑到了古渊身边。 “不是都说了,叫你别来嘛?”古渊看着他担忧的神色,不由出声发问道。 “当然是因为我担心你。”喻长歌扶着人站了起来。 两人一路拌嘴,“担心什么?你师尊可是大乘期。” “都被打成这样了,还嘴硬。” “这都是那些妖兽的血……”古渊扶住旁边忽然倒下的喻长歌,轻轻道:“都让你待在那了。” 第29章 质问 喻长歌是因为跑去找古渊的时候太急,灵力紊乱,还有挥出的那一剑直接把灵力耗没了,体力不支、灵力枯竭晕过去的。 “……我只是忘了。”喻长歌解释道,他一发现古渊在哪就赶过去了,直接就忘了刚刚才强行提升修为。 “……”古渊没有应他,却紧紧握着他的手面露难过。 看这样不要喻长歌哄他,他是不会应他的。 轻轻的一个吻落在了古渊的嘴角,他听到他的小狐狸说,“师尊,满意吗?” “不够。” 喻长歌又吻了上去,轻轻的,大胆的,落在了他的眼角,眉心,额头,鼻尖…… 最后吻在了他脖子上的伤口处,“师尊……疼吗?” 古渊想说不疼,可他看着他的阿喻,他说了,“疼……” 两人把村子的后续交给了仙门的其他人就先回去了。 “唉,还是山上舒服。”喻长歌躺在躺椅上,发出一声喟叹。 “你对我的身份有什么猜测吗?”他支起脑袋,侧过身子,看着他剑法超群、身段飘逸的师尊。 古渊收起剑,淡淡道:“阿喻是重生的吗?” 系统还是不知道祁天在把喻长歌关押之后的剧情。 但没有人天生就是大乘,喻长歌的骨龄明显不过二十来岁,更何况当初直接从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拔高到现在的模样,还能自如的变回去,要么是重生,要么是那传说中的仙人下凡。 “可以这么说,但也不全是。”喻长歌也不卖关子了,他平静地看着天,说道:“我是合欢宗第一任宗主。” 说着又不由地叹了口气,“当时取的宗门名字是长欢宗,为了收留那些惨遭迫害的无辜女子建的,留下了宗门大阵就走了,后来渡劫失败,一睁眼又回到了合欢宗。 “那时是前任宗主在位,但实权却握在现任宗主手里,我倒是没点名身份,毕竟宗门对我的记载不多,然后我对前任宗主威逼利诱一番,让她给我找个身份,本来是想帮她夺回实权的,没想到过几天她就死了。” “那阿喻可曾考虑过你重生的原因?” 天地因果,这世上没有什么白捡的好处。 “……想过,其一,我需要解决合欢宗的罪孽,这是我种下的因,其二,我需要再次渡劫。” 喻长歌抬头望向了古渊。 “阿喻,当时二拜天地,我所求皆是同你白头到老,若我再拜天地,我该求什么?” 他的阿喻怎么这么狠心,大乘渡劫,九死一生,他就这样不顾及他的感受,一意孤行。 喻长歌看着人微红的双眼,揽过他的肩,轻声道:“我从没想过丢下你,当时河边放灯,我所愿不求得道,但求兰因,但……” 他的兰因就是他。 喻长歌此生所求便是他古渊一人。 “那你……”古渊知道自己误会了但还是有些委屈。 “但渡劫无法避免。” 这话一出,古渊直接暴跳如雷,“喻长歌,你耍我?!” “……”又不是一定就会死,至于吗? 过了几天,仙门留在村子的人也回来复职了,喻长歌自然也得去。 古渊则一气之下跑去闭关了,应该过几天才会出来。 喻长歌刚走进仙门办事厅,迎面而来就是一顿质问,“怎么来这么慢,幽然没教过你规矩吗?居然让长辈等这么久!”说话的是刑事长老。 “师尊教导长歌做事不骄不躁方能得道。”在他们派人来之后,他整了下衣服就来了,左右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他们居然嫌慢? 仙门长老何时遇到过敢这样和他们顶嘴的弟子,又骂骂咧咧说了些不痛不痒的话,才进入正题。 “说说你是怎么把这妖兽抓到手的?” 他们可不信一个元婴期的毛头小子能抓住化神期的妖兽,要么是有高人相助,要么是使了些下作的手段。 反正他们是更偏向后一种。 “因为那妖兽受了伤啊,要是不信,找个化神期的跟我打一下就好了。”喻长歌真诚道。 “……”祁天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 但刑事长老却自告奋勇地跳了出来,“如果你不能打赢我,我们就把你关押进大牢,好好审问你是怎么抓住那头妖兽的。” 喻长歌理了理鬓边的碎发,无所谓道:“那如果我赢了呢?” “不可能!”刑事长老大喝一声便冲了上去。 办事厅场地狭小,他们打到了外面,引来了无数弟子围观。 喻长歌是打得游刃有余,可刑事长老却越发心惊,太强了,甚至比化神期还强。 他一定不简单! 喻长歌最后是直接一脚把他踹倒了,得意地说:“多谢长老手下留情了。” 刑事长老气的满眼猩红,却也无可奈何。 他们虽然没有把他关到大牢里,可还是逼着问了许多刁钻的问题。 甚至想用这些问题给他打上莫须有的罪名。 “各位莫不是想趁我师尊闭关,把我抓了,用来威胁他吧?”喻长歌嘴边挂着笑,眼中的神色深不见底。 这直白的话打得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场上一片“你在胡说什么?!”的声音。 这走调的声音可真恶心。 ‘宿主,你的小徒儿正在被那群老东西刁难哦。’系统提醒道。 古渊皱了皱眉,停下了修炼,直接去往办事厅。 “长歌,你别多想,毕竟此案与仙门息息相关,难免谨慎些。”祁天适时结束了这场闹剧。 喻长歌也懒得同他们在这斗智斗勇了,“峰主有话直说。” “那只妖兽在我徒弟把他带回来的途中突然爆发,你可知是何原因?” 这次村子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的,毕竟是因仙门而起,若处理的好,仙门威望再有提升,若处理得不好,怕是有失民心。 喻长歌毕竟是古幽然的徒弟,祁天让他去,就是为了能把事情解决,但又不想让他就这样得了功劳,便派自己的弟子去处理后续,本来一切都好好的,没想到出了这一档事,他那徒弟也算是废了。 “这我怎么会知道,你把那妖兽带给圣医山处理不就好了。”喻长歌答的轻松,但祁天整个脸都阴沉了下来。 那妖兽早就跑了,他拿什么带到圣医山? 祁天本来是找他来顶罪的,顺便……威胁古幽然。 他看着台下的喻长歌,下定决心道:“虎妖跳跑与你脱不了干系,押下大牢,听候审问。” 旁边的弟子一拥而上。 真是蓄谋已久啊,喻长歌刚想把这些人打开,他们就自己弹出去了。 他转头,笑道:“师尊,你这么快就出关啦?” 古渊也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冷冷道:“我若是再不来,我的徒儿便要被欺负了。” 喻长歌躲到他身后,反正他的大山来了,接下来就没有什么需要他操心的了。 “祁峰主刚刚是想要把我的徒儿押进大牢?” 古渊就站在台下,可那充满威慑力的眼神,倒显得他才是那个站在高台上睥睨一切的人。 祁天狠狠地攥紧了手,笑着开口道:“幽然,长歌这次任务存疑,押下大牢只是为了可以方便审问。” 古渊捏了捏人作乱的手,淡淡道:“这次任务是我看着阿喻做的,没有任何问题。” 简而言之,有问题的是你的弟子。 “幽然……”祁天皱了下眉,紧紧咬着后槽牙,终于还是憋出一道笑容。 “不奉陪了。”古渊也不等人再说什么直接带着他的徒弟走了。 倒留祁天一个人在那发火。 “师尊,你这好威风啊。” 路上,喻长歌调笑道。 “我可听说阿喻跟刑事长老打了一架,大获全胜,这才是威风吧?” 古渊捏了捏他的小脸,刚因为他要渡劫的事生气,结果又跑去和人打了一架,万一人家使阴招怎么办? “唔又不是大不过。” “好噜,别扭了。” 喻长歌拍了拍他的手。 可可爱的模样顿时引来了古渊的一阵笑声,“哈哈哈。” “……”笑的真难听,可这个在心里默默吐槽的家伙,也不自觉的勾起了嘴角。 第30章 冤家路窄啊 古渊那时毫不留情的模样让在场的长老都感到发怵,也不敢随便去触他的眉头。 喻长歌也乐得自在。 就是合欢宗的事情被人发现了,虽然查不到他们头上,但这也提醒了他,还有事情没解决。 “师尊,有空和我下山一趟呗。”喻长歌歪着脑袋,笑看着他那在打瞌睡的师尊。 真没想到啊,他还有打瞌睡的时候。 古渊揉了揉发昏的头,无精打采道:“明天吧,我先去睡会。” “师尊,你这样让我很怀疑你是不是被采了。”喻长歌扯着他的衣袍,满眼笑意。 “阿喻,你这样是会被打的。” 古渊也不废话,直接就把人扛到了肩上,拍了拍他的屁股,好笑道:“就像这样。” “……”色胚!喻长歌整个脸都红了,早知道就不惹他了。 但古渊也没对他做什么,只是简单的搂着人睡觉。 喻长歌躺在他怀里,微微抬头看向他的眉眼,总觉得似曾相识,唉,或许重生前见过吧,他小时候…… 想着又抚上了他的眉眼,真好看,平时看着特别有压迫感,现在闭着倒是柔和了许多,也不知道他今天为什么这么困。 说到这,就是系统的问题了。 古渊昨天收到它的剧情更新就点出来看了。 ‘之前说到祁天把喻长歌抓了,而你也在闭关中险些走火入魔,虽是躲过一劫,但修为却降到了小乘。那之后的剧情是喻长歌用计谋逃回来无踪山,只是你还没有出关他便又躲到了其他地方。’ ‘……嗯。’古渊应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系统也继续道:‘然后大概躲了四、五年,你才出关,他听到你出关的消息,便又回到了无踪山,却不想是瓮中捉鳖,祁天他们早就派人守在那里了。’ ‘喻长歌虽然实力强悍,但奈何人数众多,终是不敌。但他也没有束手就擒,转身就跳下了悬崖,求得一线生机。’ ‘那古幽然呢?’古渊说不出是什么感受,总觉得有些苦涩和莫名的无力感。 ‘他就在旁边看着啊,喻长歌还问他信不信他呢,但是他没应。’ 之后古渊想了一晚上,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是吃醋吧?但又不太像。 虽然他对阿喻这样信任一个人是有点醋意的,可他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好像失去过什么? 然后他就这样苦思冥想了一晚上。 等古渊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了,他还记得要和阿喻下山的事。 喻长歌也不多说什么,见他休息够了,就一起下山了。 最近合欢宗东边的小镇又闹出了些动静,他们这一趟就是要去那。 上次让合欢宗主跑了,也不算太亏,毕竟头没了,底下的弟子也掀不起什么风浪,还有就是方便上演一出瓮中捉鳖的戏码。 刚来到这处镇子,他们就发现这里死气沉沉的,根本没几个活人,里面的阵法也被破了,却不知道什么原因没传到仙门。 他们走在空旷、萧条的街道上,没有斑驳血迹,没有尸骨残骸,有的只是一片寂静。 “看样子这里的人要么是移居了,要么是被抓到其他地方了。”喻长歌颇有些无奈,这里没有任何的打斗痕迹,也没有法术残留,根本无从探寻这些镇民的下落。 “或许可以找个人问问。” 他们敲响了一户人家的房门,这是为数不多能感觉到人气的地方。 等了大概一刻钟的时间,他们便口中说着“得罪”进去了。 古渊本以为敲的只是一户普通人家的门,没想到是逃亡在外的合欢宗主的。 还真是冤家路窄,这就碰上了。 此时的她蓬头垢面,人有些疯了似的,在那一个劲的嘀咕着什么。 倒不是他们听不清,只是她说的不是人话。 字面意思,应该是兽语。 古渊坐到床头,也不说什么,就在那发呆。 喻长歌则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淡淡发问道:“你背后的人是谁?” 合欢宗主没有回答。 “你的那只妖兽已经跑了。” 这回合欢宗主倒是有了些反应,她停下了嘀咕,抬头看着喻长歌。 喻长歌可没那么好心,他早就看出来了,那只虎妖是她的契约兽,而且不是主仆的那种,所以要刺激一下~“但他的妖丹被挖了。” 果然,合欢宗主一听这话又要暴走,不过被一旁早有准备的古渊给拦住了。 “这么生气做什么?又不是我们做的。”喻长歌盯着她发红的眼睛,慢慢吐出一句,“我们从合欢宗回去他就这样了,若是再晚些恐怕命都没了。” “是、谁?”她愣愣地发出两个字节,声音是滴水未进而产生的撕扯感。 “你应该猜得到吧?魔族的气息现在可都还留在当初关押他的地方。” 这些可不是喻长歌瞎编的,当初他昏倒后古渊也没空管那虎妖,后来才发现的,毕竟有用,就用了些药把命给他保住,没想到都这样了,他居然还能爆发逃走。 合欢宗主沉默下来,当初也是那群人叫她把阿虎放到山神山去修炼的,她为了获得更大的利益也只能答应,可阿虎在修为上却再无精进,后来她才知道他们隔三差五就把阿虎带到他们妖魔族的底盘去修炼,可那地方的灵气混浊得让人窒息,阿虎根本受不了在那里修炼,可他们依旧无动于衷,直到后来她做出让利才同意。 “而且他是用和你一样的方法逃走的。”喻长歌提醒道。 “什么?!” 本来妖丹就被挖了,居然还用禁术。 “我想宗主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其实不论有没有虎妖那档事,合欢宗主都只能照做,如果她想活命的话。 “那就先说说你逃跑之后的事吧。” 合欢宗主从妖兽谷逃走后就往东边赶了,因为妖魔族的地盘就在这个方向。 “这里以前本来是我的地盘,后来为了和他们合作就把这送出去了,然后就成这样了。” 这里的百姓本来都受着合欢宗的庇护,却没想到有一天他们的宗主会为了一己私欲亲手把他们送出去。 那些妖魔也是借着合欢宗的名义把人送出镇子,再进行炼化 以防被仙门发现。 “那镇子里的法阵是怎么破的?” “……用你的血破的……当初抓你的时候弄到了些。” “……还真是物尽其用啊。”喻长歌倒是忘了这里的阵法是合欢宗门大阵的子阵,可以用他的血破,难怪没引来仙门。 话说完就注意到一道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他。 “师尊,这只是意外。”喻长歌狡辩道。 唉,他的师尊又不理他了,只能晚些时候再哄了。 合欢宗主继续道,大概半年前这里的人就被妖魔掠得差不多了,他们也就把这还给她了,之后便是他们现在见到的这副景象。 “那些妖魔到底是谁?” “和我做生意的叫支涯,是只蛇妖,后面又换成了一个叫羽毛的鸟妖,还有其他的一些手下,名字记不清了。” 这话倒是真实。 喻长歌大概也是看她这样配合,居然说了句,“事先说明,你们最好的结局只会是同穴而眠。” 这次的合欢宗主倒显得格外冷静,只说了句好,便不再出声。 没什么要问的了,他们两人也就转到隔壁屋子去了。 他们都清楚合欢宗主说的不会有假,但引他们来的显然也料到了合欢宗主会将一切全盘托出。 哈,可怜一腔情义,到头来却满是利用。 第31章 妖魔城 妖魔之地,寸草不生,如果说以前他们还不愿意待在这样的地方,那现在他们却只能待在这样的地方。 “你是第一次来?”古渊拿着根狗尾巴草随便挥动着。 “第二次,第一次是把阿虎带回去的那次。” “嗯哼,倒是真爱啊~”古渊说地意味深长,惹得合欢宗主皱起了眉头,但仔细一想却也没什么不对,便只好抿着唇不说话。 路上几人也没怎么讲话,倒也不是没讲,只是古渊他们两人用的是传音。 偶尔可能会问合欢宗主一些问题,也没有其他的交流了。 到了他们平时交易的地方,合欢宗主便停下了,她说前面危险,凭现在的她根本过不去,想让他们帮她。 她说的也不假,前面是一片鬼影林,凭现在不过元婴期的她是过不去的,而身上的法宝也都被古渊打碎了,别无他法,只得求助他们。 鬼影林只是一个迷阵而已,只是其中布置了许多陷阱,稍有不慎便能把人捅成骷髅。 他们拿了些法器给合欢宗主傍身后,就走在前面开路了,法器上面有两人的灵力,也不怕她“走丢”。 不过片刻,他们便出了鬼影林。 “现在往哪走?”喻长歌拿剑挑开面前的树枝,看着前面的妖魔城,询问道。 “旁边有一处缺口可以进去。” 两人跟了过去,结果就看到了那处缺口。 “狗洞?”喻长歌疑问出声。 “……嗯。”合欢宗主低低应道,她也没办法啊,又不能从大门走,只有这了。 大概是觉得两人的目光实在太过赤裸,她自告奋勇得先钻为敬。 “我不想钻。”喻长歌传音道,他看着合欢宗主钻的样子,还是接受不了,感觉又脏又丢人的。 古渊也不想钻,但他还是一脸无奈且宠溺地应着好。 然后辛辛苦苦钻过狗洞的合欢宗主就看到了开了个传送门端端正正穿墙进来的两人。 “……”她居然忘了还可以这样,早知道再等一会蹭一下都好,搞得她现在脸也丢尽了,身上还脏不拉稀的。 心里后悔了一番,回到现实还是带着两人去往目的地了。 妖魔城中有五处宫殿,三处大魔,一处大妖,还有一处就是妖魔堂,供妖魔议事讨论的地方。 他们首先要去的就是妖魔堂。 妖魔城不见天日,他们混迹其中也无人发现。 合欢宗主想先去妖魔堂的牢狱看看,先行一步了,他们就悠哉悠哉地逛了一圈,等差不多到了夜里才去。 妖魔堂的守卫不多,而且很松散,他们一路无阻地就来到了存放资料的地方。 “师尊,你觉得他们是胜券在握还是自以为是呢?”喻长歌坐在椅子上,翘着腿放到了案桌上,好奇道。 “有我在,自然是不自量力。” 看来胜券在握的是他的师尊啊~ 他们在这里找到了关于合欢宗的卷宗,其中就有和合欢宗合作的记录。 “派耀山魔君右使支涯前往合欢宗寻求合作……合作要求妖魔族分批送来十万头未开化的妖兽,请合欢宗帮忙化形,每年年末来收一次成果,按当年所化形妖兽数量四六分……” “真不愧是堕魔的修士。”喻长歌嘲讽道,“可真会做生意。” 这里还有那些化形妖兽的详细记录,不论是留在合欢宗,还是带回妖魔域的都有,但没有虎妖的。 “你觉得虎妖引合欢宗主来,是要做什么呢?”古渊转头问他。 喻长歌也好奇,合欢宗主虽然紧张虎妖的安危,可也曾为一己私欲把他送出去过,而且她此行必不是简单的为了救虎妖而来,人心难测嘛。 那虎妖不惜代价逃走,又上演了一出扑朔迷离的戏把合欢宗主引到这危险之地,也不像有多喜欢,但在此之前也给她留了个小镇子安歇,好像也不算那么薄情。 “其一,肯定是为了引我们来,其二,若是有情,此生监禁,若是无情,杀人灭口。” 也确实如他想的那样,他们刚出门就险些撞到了满身是血正在逃跑的合欢宗主。 “救我,仙尊,救我。”合欢宗主拼命的想要抓住古渊的衣服。 喻长歌挡在了他面前,“宗主,自重。” 后面是蜂拥而至的追兵,合欢宗主也不抓人的衣袖了,只恐惧的喊着:“救我,救我……” 古渊打出一道屏罩,就带着人进去了。 看着合欢宗主这模样,不免笑道:“当初合欢宗主不是死的决然吗?现在怎么这么怕?” “……”合欢宗主一进去就安静下来了,听他这话也没什么反应,毕竟上次在合欢宗只是说说而已,她还是很怕死的。 “说说发生了什么。”喻长歌在旁边道。 合欢宗主这才有了些动静,却是去找东西包扎伤口的。 “……” 他们看着她这样熟稔的样子,心里又有了猜想。 清理完伤口,她才回话道:“我没什么阻碍得就进了牢狱,只是找了很久也没找到阿虎,刚想出去,却不想碰到了什么机关,受伤后跑了出来,就遇到了巡逻的,之后就是现在了。” 两人听完后就一言不发地盯着她看,饶是身经百战的合欢宗主也不免攥紧了手。 直到听到那句“那就好。”才悄悄松了口气,但她知道他们已经开始怀疑了。 no,no,no,合欢宗主还是太天真了,他们不是开始怀疑,是早就怀疑了。 他们半夜的时候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妖魔堂,休息了一天,打算先去剩下四殿中的妖王殿看看。 合欢宗主本来打算继续休息的,却被古渊他们直接拉走了。 无奈,寄人篱下嘛,她也只能跟着去了。 可没想到她在这遇到了她心心念念的阿虎…… 合欢宗主看着毫不意外的两人,咬咬牙,还是镇定了下来。 他们揶揄地看着强作镇定的合欢宗主,意味深长道:“原来不过利用。” 原来不过利用…… 合欢宗主脑子里一直重复着这句话,已经分不清说的是阿虎还是她自己。 阿虎本来是她的坐骑,偶尔确实会一起修炼,但也没有生那种情感,只是后来第一次见化形之后的他,竟有种春心萌动的感觉,后来妖魔的交易又让他们分离,说实话,她是有一点不舍的,但只有一点。 至于阿虎对她的感情,她从来没有深思过,她觉得阿虎只是她的所有品,如果不是有和妖魔族的交易,她只会和这些妖兽签主仆契,而阿虎则是仅有的,她能勉强接受的同契对象。 尽管这样她也从来没喜欢过他。 却没想到被他看做仆从的人成了高高在上的妖王,而她现如今只是一个落荒而逃的合欢宗主,甚至连宗主都说不上。 这强烈的落差感让她愤怒,可却无能为力。 但只要再过几天…… 第32章 旧相识 他们只是在妖王殿探查了一番便走了。 里面没什么东西,就是听到了些传闻:“妖王用采补之术来修炼。”“被他抓来的女子都死光了才恢复到妖王的实力。”“……” 其中最主要的消息就是那虎妖恢复了实力,当时古渊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后来看到他妖丹被挖的景象才恍然大悟,他隐藏了实力。 但他想不明白,同是大乘,他怎么敢想在他面前瞒天过海? 像那些妖兽修到妖王期都是有两颗妖丹的,他那时发现他的一颗妖丹被毁,就在他的另一颗妖丹做了点手脚,让他从仙门手里逃跑的时候吃了些苦头,也因此他们一来到妖魔城就发现了他的踪迹。 既然他已经恢复了妖王实力,那也说明他已经发现了古渊在他妖丹做下的手脚。 “师尊觉得合欢宗主下一步会做什么?”喻长歌躺在床上,看着窗边正在探查外面妖魔情况的古渊,懒懒道。 古渊转过身,看着打着哈欠的喻长歌,走近到了床边,揉了揉人的脑袋,轻声道:“她现在应该在炼化那个法器,之后可能会找虎妖算账,然后离开。” 喻长歌抓着他放在脑袋上的手,枕在了脑袋下,淡淡道:“那她想的也太美了,那一镇子的百姓,还有无数因他们这档交易而丧生的无辜人,这万万千千的因果,我既然接下了,就一定要他们一一奉还……” 古渊看着不知不觉睡着的阿喻,轻轻把人搂到了自己怀里,接道:“我陪你。” 隔了几天,他们特意等合欢宗主将那法器炼化完才去的魔君殿。 他们先去的是那耀山魔君的宫殿,这里的巡逻就明显严的多。 他们避开巡逻,依旧先来到了存放资料的地方,只是没发现什么有用的,想来重要的资料都被魔君收起来了。 他们一路走着,忽然合欢宗主小声道:“那个就是支涯。” 她这么说着,前面的卫兵见了那个一身黑衣的男子也恭敬地叫了声:“见过右使。” “他是妖。”喻长歌淡淡道,是一只蛇妖,看他回话的时候舌头分叉就知道了。 等支涯走到了无人处,他们就把人绑走了。 “你……合欢宗主?”支涯没想到会在这见到他,惊讶道。 他们看着他这反应就知道前几天有人擅闯地牢的事情没有被查出来。 古渊蹲下身子,拿剑抵着他的妖丹,淡淡道:“我问什么,你答什么。” 支涯害怕地点了点头。 “合欢宗主和你什么关系?” “当初魔君派我和她做生意,算是合作伙伴的关系。” “这个交易是谁想出来的?” “三位魔君。” “具体点。” “……因为妖魔族数量太少了,几个魔君就聚在一起讨论,后来发现用合欢宗功法修炼可以大大提升修为,就想到了这法子,定下来后就由耀山魔君来负责了。” “……” 一问一答,配合得有些出乎意料。 但其实这只是在拖延时间。 “你们妖王的身份。” “……”支涯刚张开口,房门便爆裂开来。 顿时烟尘四起,木屑乱飞。 “好久不见啊,古幽然。”男人粗犷地声音传来。 他们这才看清来人的模样,标准的三庭五眼没什么好说的,头发散乱得披在肩上,确实是魔君做派。 喻长歌转头看向了古渊,传音道:“你认识他?” ‘系统,古幽然认识他?’ ‘查无此人’ “……不认识。”古渊心虚地回道。 耀山魔君看着他们的神色,忽然愤怒道:“你不记得我了?!” 古渊想反正是剧情之外的人物,没什么要注意的,直接摇摇头。 果然那魔君一见他摇头,更加暴怒道:“当年就是你把我削下仙门,害我不得不逃到这暗无天日的妖魔城来。” “那难道不是因为你堕魔?”古渊觉得古幽然不像是会随便打人的。 “……”确实是耀山魔君先堕魔后被打,但他就是气不过。 “没杀了你就不错了,干嘛一副我恃强凌弱的模样。”古渊把支涯扔到他旁边,没什么表情道。 耀山魔君一时没注意到扔过来的是什么东西,直接一脚踹飞了。 喜滋滋道:“那是你不想杀我吗?那是你根本杀不了我!” 那倒是,耀山魔君在堕魔前是小乘期,而那时的古幽然也还没到大乘,这样打起来,也只能说古幽然略胜一筹,所以想杀他确实不太容易。 而现在的耀山魔君也到了大乘期,要是再打起来恐怕胜负难分。 古渊却不是很在意,淡淡地表示了下再见到他的意外,就开始框他关于合欢宗事件的始末。 结果他还真上钩了。 可怜支涯辛辛苦苦得拖延时间等待魔君的救援,结果被踹飞了,自己在那回答问题。 刚开始就是几个魔君在那讨论和合欢宗的合作,之后就派出一些妖魔与合欢宗进行交涉,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妖王亲自下场潜伏到合欢宗主身边。 说到这耀山魔君还颇嗤之以鼻,这妖王把合欢宗主的坐骑给杀了,然后自己变成她的坐骑,在那和合欢宗主酱酱酿酿,接着化出人身,骗取她的信任,后面自己有事要回妖魔城还让他们打配合,让合欢宗主觉得他被排挤、被欺负。 “你们说,他是不是特别不要脸。”本来此举就是有益于妖族,要不是其他两位魔君为大局着想,他才不愿意配合。 “嗯嗯。”他们两人应道。 但合欢宗主却神色恍然得站在那。 耀山魔君这才注意到她,“这谁啊?不是说你不好女色吗?” “合欢宗主。”古渊直接略过后半句,回道。 “哦~宗主是来找燎虎的吧?他就在妖王殿哦~” “……”这耀山魔君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然后人就跑出去了。 “你们不追?”他疑惑地看着两人,他们难道不是一伙的? “不追,你继续。”喻长歌看着合欢宗主跑远的背影,下了道寻踪咒,开口道。 耀山魔君循着声音看向了他,脱口而出道:“原来他画像上的人是你。” “什么?”喻长歌不明所以,他并没有在古渊那看到什么画像啊。 “不对,你现在不过二十,那时根本就还没出生,不是你。”耀山魔君摇头道。 “……”好了,不用说了,就是他,他还想着是不是什么时候见过古幽然,原来真的是在重生前见过。 可是“我好像没见过什么画啊?”喻长歌传音道。 古渊也没见过啊,系统也不知道,“……我之前收起来了。”按古幽然的性格来说,挂出来了就不会随便扔掉吧?他忐忑得说着。 喻长歌的眼神好像要把他看穿似的。 最后还是耀山受不了他们这沉默的气氛,接着道:“后来你们不是把燎虎的计划给搅乱了嘛,人又上演一出自导自演的戏,就为了把你们和合欢宗主引过来,后面不知道是想杀了你们还是怎样?反正我是不参与。”耀山魔君撇清关系道。 他们倒不太在意,“话说你怎么知道是我们做的?”他们来时并没有消息传出。 但耀山却疑惑道,“不是从你们仙门那传出来的吗?” 几人相视一眼,便知道,妖魔城有仙门的奸细,而仙门也有妖魔城的奸细。 事情也聊得差不多,他们便打算离开,临走时,耀山给了句忠告,“别怪我没提醒你,小心祁天。” 两人离开后就去找合欢宗主了,她的方向在妖王殿,一路过去也没什么风声,他们也不知道情况。 到了地方,也是安安静静的,和上次来没什么两样,走到妖王寝宫才发现一丝……呻吟。 合欢宗主的心理承受能力还真大,明都知道了是利用还在跟他做。 不过他们本就是相互利用,也没必要因为发现另一方对你也是利用而撕破脸,况且现在这样不是互利共赢吗? 不过在他们离开的时候听到了一些闲话,说是妖王要把合欢宗主采补到死。 看样子合欢宗主也是让妖王吃了点苦头的。 此一行,荒唐又无趣。 第33章 大雪封山 回到山上就是舒坦啊。 古渊也总算能体会到每次阿喻一回到家就躺床上感叹舒服的心情了。 唉,真舒服。 “师尊,你不是说山上会有雪吗?”喻长歌眯着眼睛,看着白晃晃的天空问道。 他是入秋时节拜的师,现在过去了三月有余,山下都已经入冬了,山上还只是漫山红叶。 “再过几天就有啦。”古渊躺在躺椅上,眯起一只眼睛看着天上的飞鸟,忽然道:“阿喻,快看!” 喻长歌应声看去,正巧看到了一只黑鸟在飞行中留下辛勤的“汗水”——黄色的,颇有些粘稠的……“汗水”。 喻长歌抽了抽嘴角,表示无语。 几天后,古渊一觉睡醒,手边还留着长夜相伴之人的余温,刚起身就听到他的阿喻在屋外大声喊着:“师尊,快起来啦,一起来打雪仗啊。” 古渊走到窗边就看到他的徒弟给他了个大大的wink。 古渊不由得捂住脸,太可爱了。 此时的喻长歌穿着雪白色的毛领斗篷,整个人小巧得像个雪娃娃,眼睛里透着亮光,让人不由得被他的笑容感染。 古渊笑着表示他得先去洗漱,喻长歌比了个ok就接着去玩了。 等古渊再出来时就看到他的阿喻在门前堆了个小雪人,雪人的手一边插着腰,一边比着耶。 喻长歌见他出来,也摆了个一样的姿势给古渊看。 他好像看到了第一个世界的阿喻,他们在做综艺的时候,每一期都拍照,每次拍照阿喻都是这个姿势。 阿喻得意的声音传来:“怎么样,我做的雪人好看吧?” 他回过神,收起心绪,应了声好,就加入了进去。 接着满山的雪人,一个比一个大。 “太累了。”喻长歌摊在雪地里喘着气,又抱怨了句,“你作弊。” 他们的雪人刚开始是用手堆的,后来胜负欲来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运起灵力来堆雪人。 但是大乘期的灵力明显比他元婴期的多了多了多,不知不觉间都超他一百了。 真是无聊死了,这有什么好比的,喻长歌心里气愤地想,他才不管是不是他先用灵力堆雪人的,反正就是古渊太幼稚了,这都跟他比。 古渊看着气呼呼的人,把他从雪地里捞了出来,下意识道:“也不怕着凉。” 话落他才意识到这话太多余了,喻长歌也吐槽道:“我一个元婴期的修士,没这么娇气。”说着便抓着他的手起来了。 古渊应着是是是。 喻长歌又趁他不备,一个雪球扔了过去。 两人就这样打了起来,大概是觉得玩的不尽兴,喻长歌又把雪人实体化,让它帮着欺负古渊。 被扔了一脸雪球的古渊:“……”这小伙也太不留情了,那可就别怪他了。 然后满山的雪人都复活过来了,喻长歌被追的欲哭无泪,这个小人! 喻长歌不小心被藏在雪地里的石头绊了下,心下一动,顺势便滚到了旁边去。 古渊看到人摔了下就不见了,心下有些着急地赶了过去。 然后他就被扑倒了。 喻长歌撑在他身子上,笑意盈盈道:“师尊,好玩吗?” 身上的小人儿得意得像个小孩子,古渊揽着他的腰,拂下了他发间的那点雪,轻轻道:“不及阿喻。” “你……”喻长歌一时有些愣住,回过神后,看着身下人满是笑意的神情。 故作调笑道:“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啊~” 一树梨花压海棠。 此间芳华无人知。 第34章 生活小甜饼 落雪时节已经过去。 今年入春,山下正值元宵,古渊也招呼着喻长歌一起来做汤圆。 喻长歌听着他的话,往面粉里加水,结果下手没轻没重的,扬了一脸粉。 “哈哈,跟个小花猫似的。”古渊恶作剧地把黑芝麻点到了喻长歌脸上。 “……”无聊,喻长歌羞红着耳根,莫名得觉得有些丢人,他怎么会的这么多啊?! 这倒是与古渊十五岁之后的逃亡经历有关了,他有一次受伤被一户农户捡到,那时正是元宵,他在那待了一下午和他们一起做汤圆,可惜为了不连累他们,没吃上自己亲手做的汤圆他就离开了。 后来他也没机会再自己亲手做了,毕竟孤身一人,哪里还做汤圆以表团圆呢。 他揉了揉他同样白花花的脑袋,帮他把面粉和好,就接着教下去了。 本来他想后面的就比较简单了,结果他的阿喻要么是力度太大把带馅的汤圆压爆馅了,要么在搓汤圆的时候把它搓飞了…… 古渊看着小小的圆球在空中抛出一道完美的弧线,无奈地用灵力把他托住,放到了一旁的盘子里。 本来喻长歌还苦丧着脸表示这汤圆不听话啊,后来看到这盆会自己来接他飞出去的汤圆就完全放飞自我了。 古渊看着这数点成弧的景象也是无可奈何,算了,他的小朋友,只能自己宠了。 在忙活了一上午后,他们终于吃上了一锅热腾腾的汤圆。 “师尊,你喜欢吃甜的啊,怎么都是黑芝麻馅、花生馅?”喻长歌揉着微微鼓起的肚子,问道。 “还有别的馅?”古渊以为就这两种啊,还有就是不带馅的。 “……没有吗?”喻长歌也不知道啊,好吧,尴尬了。 吃饱饭足后,两人又小憩了会。 他们打算闭关一年,古渊是为了推动剧情发展,不然系统也不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而且自己推动肯定比不经意的触发更好掌握情况。 喻长歌就是单纯的觉得自己太弱了,打算闭关一年突破到化神期。 ‘宿主,你家阿喻也太强悍了吧?才二十几就要突破化神,也不怕被当做怪物。’别家的天才少年也才半百元婴,他恐怕是半百飞升吧! ‘这不是还有我。’古渊毫不在意的想,谁要是敢对阿喻有什么坏心思,他就直接把人废了。 ‘可你是半百的时候才化神啊?’系统喃喃道。 ‘我说的是有我在,没人能动的了阿喻。’这蠢系统。 ……原来是爱情的酸臭味,活该它不配。 唉,宿主去闭关了,那它也该想想自己的事了。 从他身陨到现在也过了几百年了,身陨之后的他应该是在上神的庇佑下留得一丝残魂在世间游荡,只是当他再睁开眼的时候,他的世界已经满目疮痍,到处都是和他一样的游魂。 事情的转折点在一处秘境中,他们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在世界各处的秘境中寻找生机,而他去了岷山秘境,因为这是上神陨落的地方,想到上神——明明在临行前还让他给他留饭,可惜人却再也没有回来了,也再没有人唤他一句师伯了。 唉,他在岷山秘境逛了大概两百年吧,忽然在一次烤野味中被卷入了一处幻境,他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天道编织的幻境,就这金灿灿的大字,普天之下也只有天道和被天道认可的上神能使出。 天道告诉他如果想要世界恢复到原来的样子,只有两个办法,一,复活上神,二,百年之内再有人飞升。 “……”他看这天道是想世界毁灭吧,上神陨落,神魂俱散,怎么可能复活,再说这个世界都没人了,还怎么有人飞升? 但他私心还是希望上神能复生,所以他问了第一个方法要怎么做,毕竟吐槽归吐槽,他也知道天道既然说出这话,自然是有方法的。 然后他就成为了一个系统。 而天道看在上神的份上还告诉他,这个世界其他的游魂在自愿情况下,也会成为系统,为世界添一份生机,当然和他不完全一样,其他人成为系统主要是从宿主那获得自己的生机,转而成为世界的生机,而他呢,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复活上神,至于他最终的结局,天道也看不透。 不过他对这也不是很在意,毕竟自己所珍视的人都已经离去了,再留在世上又如孤魂野鬼飘荡,还不如去做点有意义的事。 …… 两人修炼了一年多,出来时山下又过起了花朝节。 仙门山下,家家门前都摆着一盆盆娇嫩欲滴的鲜花,各种摊子也摆着与鲜花有关的玩意,有什么牡丹簪啊,莲心镯啊,还有糕点铺也推出了许多款式的鲜花糕点,喻长歌手上就有,别说这做的还真好吃。 喻长歌拿了个玫瑰花馅的就喂给了古渊,毕竟他现在左手右手都拿着自家徒弟买的东西呢。 倒不是说不能放到储物戒里,就是这样逛街比较有感觉,等实在拿不下了,才会放一些到储物戒里去。 他们这次也没有易容,因为花朝节赏的可不只是花,还有美人…… 请原谅他们俩一时兴起的臭美,毕竟他们是下山了才隐隐觉得该易容一下,以免惹出什么是非,但是当他们互相对视一眼后——我们是怕事的吗? 所以两个顶着绝美容颜的人不仅招摇过市,还当街撒狗粮。 他们的气质样貌很快就受到了山下修士的关注,并邀请他们去参加花朝盛会。 花朝盛会是花朝节的一项夜间节目,就是喝喝酒,吟吟诗,或者表演些节目,一般是由那些在仙门中有些地位的长老或弟子举办。 “你知道今年是谁在办吗?”喻长歌闲着无聊问道。 古渊虽然名义上是仙门长老,但根本没有实权,不过地位还是有的,“等下。” 他传音去问了,是圣医山的弟子。 “那还好,去玩玩吧,说不定还有什么意外之喜。”毕竟山下的普通修士不认识他们,可仙门的就不一定的,说又能说只是个巧合。 时近黄昏他们便来到了宴会地点,是上次放河灯的地方。 他们站在河岸边,天边落霞处又见几只飞鸟,喻长歌不免想起上次古渊的恶趣味,轻轻的笑了起来。 云起风动皆被这条静静流淌的小河包容着,他们看着水中两人的倒影,静静的,宛若一对璧人。 夜幕落下,河岸边亮起了无数彩灯。 他们毫不掩饰地坐在席间,有修士认出也是大吃一惊,实在没想到仙尊也来参加这次宴会,但又不敢贸然上前。 他们也落得清闲,最后主办方出现的时候才cue到他们。 “师弟好久没有来参加山下的宴会了。” “……” 可以和古幽然称作师弟的,只有圣医山的莫痴长老,也是个不管事的,难怪有这闲情办花朝盛会,而且他和古幽然是同系师兄弟。 莫痴说完又看向了喻长歌,笑道:“这是小师侄,年纪轻轻就……挺好看的。”毕竟修炼太快是会被针对的,他连忙改口道。 唉,居然突破化神了,他们师徒俩也太变态了吧,而且师侄好像才二十多居然就化神了,想当初他就是因为师弟修炼太快摆烂的。 唉,谁懂他的不容易。 因为宴会的主办人是莫痴,所以期间也没发生什么大事。 就是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 不过这流觞曲水的雅致倒颇为对古渊的胃口,不为别的,就单纯喜欢那种截停酒杯又没有人敢cue他的感觉。 当然后面大概也是觉得这样颇有些恃强凌弱,就自告奋勇得表演了个剑舞给他们赔罪。 舞他是没学过,可他练过武啊,而且在《衡天》中也有表演剑舞的剧情,他那时看的七七八八的,觉得不难,更何况现在本身就是学剑的,随便拿些剑招出来使,都是可以的。 周围花丛林立,潺潺流水清铃般的声音和铮铮剑鸣声交杂不分。 台上的仙人带着微微的醉意,将剑招挥出,好像杂乱无章,却又自得其法。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舞剑了,更是一场冥悟。 他长剑挑起喻长歌面前的酒壶,让酒水流过剑纹,几招过后,滴酒不落,而那酒香却已经四溢,他最后一剑挥出,酒入花间,倒更显得那些花儿娇嫩欲滴了。 回到山上,古渊带着醉意,搂住喻长歌的脖子。 “阿喻,我是不是醉了啊?” “……”天哪,他怎么跟个小孩似的,但是有点可爱,跟之前在合欢宗那次一样…… “师尊,需要弟子帮忙吗?”喻长歌拉着人滚到了床上,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 美酒轻裘,不及春宵一刻。 第35章 岷山秘境 大概过了几个月的休闲时光,喻长歌就被要求要参加三日后的宗门试炼。 “我都化神了,他们还打算让我去,师尊,你说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啊?”喻长歌伸了个懒腰,接过古渊递过来的梨花水,苦恼道,他是真不想去,待山上多好,有的吃有的睡,去秘境待三个月,啥都没有,还得跟着大部队,烦。 古渊也在跟系统商量:‘阿喻不想去,换个时间。’ giao,这是商量吗?分明就是在通知他,‘这哪是能随便换的,秘境又不是说开就开的,机缘也不是说有就有的啊。’ ‘有什么机缘,说说看。’古渊接过空碗,回道。 ‘呃……一面镜子吧?’他记得是什么……‘哦,前尘镜,前尘镜。’ ‘嗯。’古渊淡淡地应道,他又不知道前尘镜是什么,也没兴趣知道。 ‘你确定,那可是一面可以看到前世尘缘的镜子哦。’系统诱惑道。 这么说来倒是有点用处,他问道,‘可以看到我的吗?’ 宿主为什么每次都能问出这么刁钻的问题,不过他忽然灵机一动,‘可以看到喻长歌的。’ ‘……’行吧。 “阿喻,你是不想去吗?”古渊给他拢了拢盖在身上的薄被,问道。 却见他忽然叹了口气,“本来不想去的,但是忽然想起有东西落里面了。” “我前世的佩剑。”喻长歌补道,他也不记得为什么会落在里面,但感觉是为了救人,随便封印什么就把剑扔里面了。 “那我去找负责人说我们单独行动。” “等下……你也要去吗?”喻长歌问的有些小心翼翼。 古渊也看出来了,只好道:“阿喻难道舍得为师独守空闺,化得那痴心怨鬼。” 喻长歌也无奈,“师尊,此行必定凶险万分,我不想你涉险。” 他揉了揉阿喻低垂着的脑袋,笑着道,“那更要一起去啊,有我陪着,总好过一个人。” 好吧,喻长歌也知道这话说了也是白说,他早就习惯了古渊无时无刻的陪伴,只是隐隐觉得这一趟不会好过,所以他也不想古渊为了他受这样的苦。 唉,算了,反正要是古渊这样,他也不论如何都会去。 他们都愿意为了彼此付出所有。 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 三日后,他们在岷山秘境脚下的岷山镇落脚。 “这里居然还有妖魔族……”喻长歌刚要说完,就看到了耀山顶着他那凌乱不堪的衣服就走了出来。 “这魔君亲自来,看样子是不简单。”喻长歌小声和古渊说道。 “确实,我们过去问问吧。” 说着就拉着喻长歌过去了。 简单寒暄了一句,两人就坐下了。 “唉,本座的地是你们能随便坐的吗?”耀山昏昏沉沉道,大早上的就被仙门那群家伙吵醒,真是烦死了。 “没认出来?”古渊开口问道。 听到这话,耀山才抬起头,看向两人……好吧,他真的看不出来什么,这样就两种情况,要么是修为比他高,要么就是没易容,可他根本就没看出他们的修为。 古渊只好提醒道:“合欢宗。” “哦——”什么玩意?他记得合欢宗主不是已经被虎燎给搞死了吗?咋还有合欢宗? 直到有道声音提醒,才想起来,说的是两年前的那件事。 “原来是仙尊啊。”说着便理了理衣服。 “嗯,没想到会在这看到你。” 说到这耀山就来气,还不是那系统叫他来的,简直没人性。 “唉,被逼的,不过听说里面好像有什么宝物就来了。” 系统说里面有主角的机缘,让他赶紧去抢。 看看看看,这系统都没人性,居然叫他去抢别人的机缘,不过不要白不要嘛,反正主角几百年后才出生。 他们了解到耀山只是单纯的想要来夺宝就走了。 “师尊,我们晚上出去逛逛,买些吃的、用的再去秘境吧。”喻长歌躺在床上懒懒道。 秘境已经开了,有三天的出入时间,三天后秘境会完全关闭,直到三个月后再次开启。 同样在岷山镇落脚的修士也并没有都即刻进去,许多都和喻长歌想的一样,要备些东西,当然他们备的都是些保命或者杀人夺宝的法器。 也有第一天就进去的,一般是为了先到先得,抢占先机。 还有一些有组织的人会打配合,派出一些人在第一天进去,然后在第三天出来,以探听秘境的情况再决定要不要进去,若不进去一般就会杀人夺宝了。 喻长歌和古渊在街上溜达,就有人拉他们入伙,说加入他们就能拿到宝物,到时每个人都分一杯羹,绝对稳赚不赔。 “……”他们也真好意思说。 像这种都是专挑修为低的骗,完事后直接杀了,当然,你不答应,他们也要杀了你。 烦,两人被这一出搞的第二天就进了秘境。 仙门这次是莫痴带队,打了个招呼他们就进去了。 他们落地的地方像个原始丛林,各种毒虫乱飞,喻长歌看了一眼,就默默躲到古渊身后了。 古渊牵着他的手,在前面走着。 他们在这绕了一圈,没发现什么,本想离开,就听到有人喊救命。 哦豁,他们走近一看大概有四五十个万剑山弟子被一群毒虫围着。 毕竟仙门人多势大,遇到也很正常。 喻长歌看着在前面拿剑乱挥的祁天弟子,想起之前要他好看,只是一直没机会,那现在正好,新仇旧恨一起算。 他易容出去,指着他,冷声开口道:“你出来和我打一场,我帮你们把这些毒虫赶走,保你们平安出去。” “这……”被指着的祁天弟子显然有所怀疑,他根本看不出喻长歌的修为。 喻长歌抬手一挥,便让那些正在攻击万剑山弟子的毒虫停了下来。 之后嘛,就是喻长歌把他揍成个狗头,然后兑现承诺,直接把他们送出了这片丛林,至于会被送到哪,他也不知道,只能说听天由命吧。 “阿喻,等下。” 古渊叫住了他,本以为是有什么事,结果他从他头上拿下了一只虫子…… 喻长歌吓得后退了一大步,怒骂道:“无聊!” “哈哈哈哈。” 古渊是觉得他们从进秘境后就有点心事重重的,他是在想那前尘镜的事,阿喻应该也是在想剑。 正好借着刚刚和万剑山弟子闹了一会,阿喻心情好些,便趁势捉弄到。 出了这片丛林,他们又来到了一片沙漠,沙漠里有什么——成群的毒蝎。 居然正好赶上它们觅食的时候,喻长歌看着这黑眯眯的小点,想着他是跑呢,还是跑呢,然后他就被古渊拽着跑了。 “……”没办法,数量太多了,根本控制不住,而且也杀不完,还不如直接跑来的实际点。 然后他们就跑到了一处山洞休息。 喻长歌靠在躺椅上,想着这几天下来,连个鬼影都没看到,就扯着古渊问“你说我这佩剑怎么都没和我共鸣呢?” 古渊看着难得犯傻的他,敲了敲人的脑门子,笑道:“应该是在被什么困住了……” 说完了他才想着改口,“应该是离得太远了……” “师尊啊,我就随便一问,说实话,我隐隐觉得我这剑要是拔出,这秘境得塌。” “……” ‘系统,你能探测到阿喻的剑在哪吗?’ ‘……’系统一早就被天道拉去喝茶了,唉,岷山秘境啊。 古渊见系统不回,也没在意,只是和喻长歌继续有一搭没一搭的分析着进入秘境后的所见所闻。 在山洞里舒舒服服的过了几天他们又走在了沙漠上。 恍惚间,古渊好像看到了那个在黄沙戈壁中驰骋战场的少将军。 “是幻像。”喻长歌用剑柄拍了下他的背,然后紧紧握住他的手,沉声道。 幻像啊,他看着身边人,是啊,只是幻像,他的阿喻一直都在。 天哪,走了大半天,啥都没有。 这岷山秘境一共五个分境,除了这两个,还有东海,火山,万坟堆。 “阿喻,去万坟堆吧,累死了,这里就是一堆的蝎子、蛇,连个正经妖兽都没有。”不然他还可以靠肉吃。 “那走吧。”喻长歌拉着他的手直接跳到了传送门里。 说实话,听名字他们就觉得,这万坟堆一定是最好玩的。 果然,他们一落地,就听到了一片鬼哭狼嚎,还有拿祖宗十八代出来辟邪的。 太有才了,没想到还能这样,喻长歌暗自想到,不过他连父母都没有,确实也想不到啊。 古渊拉着人往人群最多的那边走去。 听说是什么帝王墓。 “帝王墓是什么?”系统不在,古渊只能问喻长歌了。 “就是之前有一位大乘期修士觉得修士的这些等级制度不好,自创了帝制,并且自称为仙帝,不过后来渡劫失败,就留下了这个帝王墓。” “传闻,不一定为真。”他补道。 看着外面踌躇不前的人群,他们选择从其他地方进去。 然后就看到了一旁正在叫人挖地道的耀山。 “……”他这做法颇为清奇啊。 “哈哈,好巧啊。”耀山尴尬道,居然在这就碰到他们了,然后又小心思的向前挪了一步,挡住了他挖的地道。 “好巧。”古渊淡淡回道,就和阿喻穿过了传送门。 “……原来还可以这样。”耀山喃喃道,心里还颇为后悔,早知道就和他们一起了,不过说不定还是我的地道保险些。 帝王墓里,他们抚着陈旧的石壁,闻了闻。 “啧,一股腥味。”古渊嫌弃的拿开自己的手指,转头看向了正在沉思的阿喻。 “想什么呢?”他走上前用自己的脏手轻轻拍了下他的头。 “那。”喻长歌抬头示意他向前看,忽然感觉一股什么奇怪的味道从他身上,不对头上传来。 他一把拉住在那东看看西看看的古渊,指了指自己的头问道:“你刚刚拿什么拍的?” “手呗,还能是什么?”古渊心虚的避开他,走远了些。 接着我们暴脾气的小喻仙君就把人按墙上摩擦了。 凑近一闻,恍然大悟了,更大面积的让古渊和这石壁来了个亲密接触。 “……”只是他做完就后悔了。 “阿喻,你别躲啊。” “阿喻……” “古幽然,你离我远点!”本来想给他去味的,结果古渊被他搞生气了,硬是不让他弄,还故意跑到他面前去晃。 真幼稚,“古三岁。” 两人小打小闹的去了其他墓室。 这里是四方形的,中间一块隆起的高地摆放着棺椁,四周的凹槽全部都灌满了水,头顶上的石壁有一个小洞,将月光盛了进来,正好照在中央的棺椁板上。 他们在确定了这只是一口普通的檀木棺,且里面没有尸体,便跳了过去。 两人半蹲在棺木上,感觉没什么,正要起身便被一股强大的吸力扯住,扔到了另一方分境。 第36章 东海一梦赴前尘 “噗通”一声,两人都落到了水里。 古渊抱着人,把他紧紧的搂在了怀里。 喻长歌揉了揉发昏的脑袋,示意古渊别抱这么紧,他才松了些力气。 他们抬头看了看。 四周是一片宽广的海域,中间有一处小岛。 倒是跟那间墓室的布局相像。 喻长歌先上了岛,他看着海中的古渊,薄裳紧紧贴着他的身体,勾勒出流畅有力的曲线,长发被海水打湿,贴在了脸旁,眼角微红,挂着清莹的水珠,整个人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真像是海里的妖精。 古渊上了岸,看着发愣的他,轻笑道:“不是天天都在看吗,怎么还这么入迷?” “……”这能一样吗,在那种时候他眼睛都被泪水和汗水糊住了,哪里能有现在看的真切。 两人在岛上随便走了走,发现了几处山洞,有的里面有些灵草,有的有妖兽,然后他们在哪处山洞里发现了禁制,就进去看了看。 黄褐色的石壁上有几幅画,第一幅,仙人负剑,第二幅,剑斩妖邪,第三幅,封印。 “这是……我吗?”喻长歌喃喃道,他完全没印象啊。 但凭最后的那个封印又隐隐感觉就是他。 “这是谁画的呢?”这些壁画也就几十年的历史,可他好像没什么朋友会帮他作画啊。 没听到回应,喻长歌转过头看向一脸沉静的古渊。 古渊在进入山洞时便有种异样的感觉——他好像来过,而当他看到这些壁画时,心中的异样更甚,好像在开心又满含悲楚,好像是重逢又却是别离。 他回望喻长歌的目光,眼中不自觉得带着些忧伤。 “怎么了?”喻长歌刚走上前去就被古渊抱住了,他抚着他的背,轻轻开口问道。 古渊按下脑中荒唐的想法,苦涩道:“阿喻,我好像见过你。”在拜师之前,在他大乘之前,在他只是仙门的一个普通弟子的时候,他就见过他的阿喻了。 可是……这多么荒唐啊,他先遇到的是喻长歌而不是喻卿卿,那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会有这样倒转时空的事情? 原来是这样,“其实我也隐隐觉得在什么时候见过你,不用这么纠结,反正我一直都是我。”不论他对前世的喻长歌有情也好,还是对现在的他有意,反正都是他,又何必在意这些。 嗯……虽然我们的阿喻想法很开明,可是他想歪了。 古渊揉了揉他的脑袋,好笑地应着是,便拉着人往更深处走去了。 他们走到里面忽然听到一道耳熟的声音传来,“巴啦啦能量,开!” “芝麻芝麻,开!” “……” “靠,这什么破镜子,根本就不能用!”耀山大骂一声,转过头,又被两人的出现吓得骂了句国粹。 反应过来后,壮着胆子问,“你们刚刚什么都没听到吧?” “我们什么都听到了。”古渊一本正经地回道。 完了,他的一世英名都毁了,得找个地洞把自己埋进去。 不对呀,他们又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结果古渊又来了一句“挺有童心的啊。” “……”很好,他要挖洞去了。 喻长歌看着面前的那面镜子,好像看到了什么,不自觉得就走了几步。 古渊注意到,拉了一把,“怎么了?” “不知道,好像看到了什么。”喻长歌如实说道。 古渊心下了然,这应该就是前尘镜,他转头看向正在“面壁思过”的耀山,问道:“魔君知道这是什么吗?” “……你们不知道?”他狐疑地问着。 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优越感瞬间就来了,得意洋洋道:“这是前尘镜,是一位上古大能为了记录自己妻子每天在镜前梳妆的模样所做的,在他妻子死后,就成了一面可以追溯过去的镜子,传闻甚至可以看到自己的上一世。” “要试试吗?”古渊看着喻长歌,问道。 “啪嗒”镜面上的水珠滴落下来,在喻长歌心底掀起了一阵涟漪,他静静的应了声。 水珠再次滴落,但这次它被喻长歌用手接住了,他知道这就是他的前尘。 古渊看着已经进入前尘镜的喻长歌,下了个禁制也跟了进去。 徒留耀山在那发愣。 镜中一片苍茫,四季飞速变化,古渊看着自己在父母的教导中日复一日地学着管理公司事务,看着自己十五岁那年,在丧父丧母后,被族中亲友背叛,追杀,又看着自己在十八岁那年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后来又是日复一日的工作,真是无聊透了。 在二十岁那年,被他搞到监狱里的哪个亲友逃了出来,之后不久他收到了一个快递,一个可以经过重重检查送到他面前的快递,不过他没有第一时间打开,他打算故技重施,和警方配合,不过他没有说出快递的事,毕竟他喜欢刺激。 第二天的夜里,大概十一点多,人就被抓住了,然后十一点三十的时候,那个箱子就发出了巨大的轰鸣声和火光,它爆炸了,原来里面装的是炸弹,这是他失去意识前想到的最后一句话。 之后的他再次睁眼就是在另一方世界了,这里人人都可修仙,而他天生仙缘,被仙门的长老看上,到了五岁他就被带到仙门去修炼了。 日子过的依旧无聊,除了修炼就是修炼,他那个师兄年长他太多,也不太愿意带他玩,大概也是觉得他这样的人只喜欢修炼吧,但其实,他只是没有其他可做的而已。 后来他遇到了一个爱敲他脑门的家伙,那人长得非常好看,就像九天之上的仙人一样。 他第一次见到那人是在仙门后山,他说他是来找东西的,我问了几句,他答的奇奇怪怪的,我就动手了,然后我才发现我打不过…… 那人按着他,像只狐狸一样狡黠道:“我在找仙门最贵重的东西,本想算了,现在看来小仙君倒是不错。” “你!”古渊愤怒地砍出一剑,被那人轻松挡住,耳根子不由自主地烧了起来,他还没有在谁手上这么吃瘪过。 之后就被那人押着带回了无踪山,“我师尊出去云游了。” 我回答了他的问题,看那人在那东看看西看看的,忽然问道:“你究竟是谁?” 那人回过头,白皙的肌肤在光束的照耀下闪闪发光,他撑着那棵刚刚被他薅秃了的树,懒懒道:“散修,喻长歌。” 我不怎么出山,也根本没听过这个名字。 喻长歌明显看他没什么反应就知道他没听过这个名字,不过也是,他在外面一般都随便胡诌一个名字来应付,但还是故作伤心道:“你居然没听过?我一个大乘期修士,居然天下无名。” “……”为什么这人的戏这么多? 他们在山上一起度过了几个月的时光。 喻长歌会教我剑法,还总是借机打我,敲我脑门,我觉得他是在报复我长得比他高。 但其实喻长歌也不矮,应该一米八五左右了。 我看着院中躺在椅子上晒太阳的喻长歌,总觉得不真实。 “好看吗?” 闭着眼的人依旧闭着眼,只是张开了那略显无情的唇瓣。 “好看啊~”说实话,喻长歌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 我走上前,将手中的酒壶递出,他闻到味果然就起来了。 我知道喻长歌喜欢喝酒但又不胜酒力,就给他买了梨花酒,没想到他真的喜欢,之后每次下山也总会去酒铺打几壶回来。 正好山下五月时,我便拉着这个只会吃不会做的家伙去采梨花了。 “这是我师兄朋友家的,你别乱来。”我嘱咐着这个好像第一次见到梨花盛开,满脸好奇的家伙。 喻长歌随意应道,既然树上的不能碰,他就捡地上的。 我见人没跟上,一转头,就看见了正蹲在地上捡梨花的仙君,仙君面若冠玉,低垂着头,好像对这落花充满了怜惜,我忽然得就想到了黛玉葬花,原来是这种感受。 “怎么了?”喻长歌抬头看着发愣的古渊。 “……没事,去采花。”果然,他的仙君可没这些风情。 我们刚开始还是用手摘的,后来嫌慢,喻长歌一个法术便让梨花簌簌落下。 而罪魁祸首则躲在树上,笑着说了句:“梨花仙子。” 回到山上,这人又瘫在椅子说他累了。 “……”累个毛啊,那些花不都是我收的? “仙君,你是要喝酒还是要做梦?” “……小孩,你酿个酒孝敬长辈咋啦,我教了你这么久的剑法,过几天走了,你不得拿酒给我践行啊?” 我听到他要走,也不知哪来的脾气,直接回了房,也不理他。 几天酿不了梨花酒,他只是在借此机会告诉我,他要走了。 是啊,该走的人又怎么会因为一壶酒而停留。 我那时就坐在院子里,默默的喝着酒,也不说什么。 终于,在喻长歌的酒壶见底后,他开口道:“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嘛,放心,往后有空还来你这讨酒喝。”他拍了拍我的头,转过身,挥挥手便走了。 一杯酒下肚,我心道,他说的也不错,何必这么介意。 可就是止不住的难过,为什么要离开他。 后来我打听到了他的身份,是长欢宗的宗主,不过他更像是长欢宗的名义代理人,只是建了个宗门,留了些法阵就走了。 可是我打听不到他的踪迹,不过也是,他曾说他在外面都是用的别名。 没办法,之后的日子又是日复一日的修炼,修为也涨得快,在突破化神后,仙门便派我去了岷山秘境。 只是我没想到会在这里再见到他。 山洞里是扑鼻而来的血腥味,他已经在附近的其他山洞都探查了一番,全是妖兽的尸骨残骸,我认出了,那是喻长歌的剑法所杀。 我依旧往里走着,期待着能见到他。 我看到了那个坐在血泊中央的人。 “你……” 他有些费力的抬起头,“你怎么在这?”说完又喃喃道,“是了,秘境已经开了。” 我接过他悬在空中的手,扶着他的腰让他能站稳些。 我静静的给他上药、打水,他也静静的,什么都没说。 过了一夜,他想让我离开,我不肯,结果他就走了。 “……”这什么人啊,气死了,他居然就这样走了,我就说了个不字,他转身就没影了。 啧,大乘期了不起啊! 确实了不起,谁让他被一个大乘期的家伙给救了。 我那时遇到了一头妖王级别的未化形妖兽,打不过就只能跑了,结果不知道什么原因,他的脚顿了一下,就被那妖兽追了上来,没办法,那只能硬抗了,不多时,他的身上便出现了几道划痕,鲜血浸湿了他大半的衣裳。在我想着怎么才能逃走的时候,一只长剑贯穿了他的咽喉。 “小孩,你不会跑吗?” “你怎么知道……”我默默的把后面的几个字咽了下去,转而说道:“不打怎么知道我要不要跑?” “有道理,不过我刚刚看你跑了。” “……所以你就看着我被打?”这家伙真恶毒。 “锻炼锻炼你。”喻长歌说着抽回了剑,扔了几瓶伤药就又要走。 我直接张开手挡在了他身前,“宗主说的是,既然这样,弟子想多在宗主身边学习,可以吗?” “……你又不是我的弟子。”说着就想用剑把他打开,结果被人一把抓住了。 “弟子已经请愿进入宗主门下。”当然这是我现诌的。 “……”他可不想带什么徒弟,转身就走。 “仙君,你剑不要了?”我笑眯眯地说。 哪有修士不要自己的佩剑的,尽管喻长歌不是专业的剑修。 他倒是忘了,“放手,或者我打你。” “不放。” 很好!喻长歌深吸了口气,咬牙切齿道:“跟着吧。” 一路上就看他得意洋洋的样子。 接下来他们这一个月也就采采灵药,杀杀妖兽,有的时候还会遇到杀人夺宝的事,然后就被我好心情地揍了一顿。 最后一天,也就是出秘境的那天,喻长歌要他先走,我觉得古怪,不答应。 “听话。” 我还是不应。 喻长歌只得威胁道:“要么乖乖走出去,要么……” 话没说完,我就无所畏惧地接道:“要么把我揍一顿。” “呵。”却见他轻笑一声,缓缓接道:“要么把你打晕,直接踹出去。” “……”真狠,简直就是杀人诛心。 我退而求其次道:“你们大乘期修士是可以随意进入秘境吗?让我亲眼瞧瞧呗。” “其他人不知道,反正我可以,所以你不用担心,赶紧走吧。”喻长歌无奈道,这家伙真烦,像个狗皮膏药似的。 最后,我还是跟在了喻长歌身边。 他们又来到了一处山洞口,喻长歌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只是走着走着就遇到了个屏障,是禁制。 前面的人已经不见踪迹了,我怎么喊,怎么打都没用,只能静静地待在那什么也做不了。 后来,不知道过了多久,天上降下一道道雷劫,这是……突破大乘了? 他好像隐隐看到禁制有所松动,便全力砍了上去。 他穿过禁制,看到了他的仙君手握长剑在一道道落雷中下了封印。 …… 之后,他出了秘境。 又开始了修炼、闭关,两点一线的生活。 我以为我的一生又要这样无聊的过去,却没想到会在一次宗门大会遇到他。 他说他想拜我为师。 两厢情愿,师徒同心。 我带着他修炼,带着他玩。 他喊着师尊,我应着在。 这样的日子美好的像场梦一样。 只是这一切都在他一次闭关后全变了。 我原本以为是修炼太快,所以滋生了心魔,因为他在突破化神期的时候就有这种情况,可当我因为心魔对阿喻产生那种想法的时候,我就知道这次闭关有人做了手脚。 “你看他总是在离开,只有把他腿打断了,才能让他一直待在你身边。” “在无踪山的时候他为什么要走,难道不是因为你吗?如果不是你做的不够好,他怎么会走?” “你太弱了,要不是你连个禁制都破不了,阿喻怎么会死。” “……” 我强行压下了心魔的肆意横行。 我失魂落魄地出去了,抬头,没有看到那个每次都会在门前或吃着东西,或折着蚂蚱等他的那个人。 “你看,他又走了。” “……不,他只是有事。” 脑中的声音依旧在不断地蛊惑着他,“把他锁起来,让他一辈子的离不开你。” 我再次将这些恶念强行压下,勉强撑着,去圣医山问了情况。 我知道无踪山已经大半年没有人住过的痕迹了,猜想阿喻应该是出了什么事。 如他所想,莫痴一见到他,就焦急得表示喻长歌被诬陷和妖魔族勾结,被押下了地牢,现如今人又跑了,他回宗不久,根本不知道怎么办。 那时的古渊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他没保护好他的阿喻。 他跌跌撞撞地跑出圣医山,可半路又折了回去。 现在的他会伤了阿喻的,他拜托莫痴帮他。 闭关结束后,他匆匆地出去了一趟,又回来了,他没找到阿喻。 过了几天,祁天来了,他带着仙门的弟子将这里围住,我知道他是要抓阿喻。 可惜祁天已经大乘,我根本无能为力,只能默默祈祷阿喻不要来。 可他还是来了。 我怔愣地看着他,心想着家伙怎么这么傻,难道猜不到可能有威胁吗。 可是被祁天封印了修为的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阿喻被无数弟子包围住。 我看到阿喻张开嘴,问我,“师尊,你信我吗?” 我应了的,‘信。’ 我真的有应的,可是我知道我没发出任何声音,我的声音,在祁天看到阿喻问他的时候就被封了。 我看到阿喻的眼神从原本的坚毅,变成了伤心,甚至是恨。 “哈哈。” 我看着他张开了手,好像迎着风,让心中的悲怆散一点去,他将身子后仰,轻笑两声,便倒了下去。 ‘不要——’ 泪水夺眶而出,我无能为力。 第37章 拂华 一梦醒,前尘尽。 “阿喻……”古渊低喃出声。 “我在。”喻长歌搂着人,轻轻叹了口气,应道。 古渊悠悠转醒,抬头看着这熟悉的洞穴,不由苦笑出声,原来是这啊。 他不由得握紧了掌中的手,“阿喻……”他开口,想问他会不会离开他,可心中更多的是愧疚,最终他还是没问出口。 喻长歌把他拉起来,也没多说什么。 两人把前尘镜留给了耀山就走了。 喻长歌已经知道自己的剑在哪了。 他们又回到了万坟堆,这里依旧挤满了人。 古渊觉得说什么让他们让开的话也不太靠谱,就直接下了道屏障,把无关人员都弹到了百米开外。 此时帝王墓旁只有他们两人,喻长歌也不废话,直接一剑砍了下去。 一剑下去,帝王墓四分五裂,石块飞得到处都是。 他敢肯定,阿喻用了十成的力。 “你生气了?”古渊问道,他甚至觉得这一剑该他来挨。 “没有。”他拉过人,踏进了另一方境界。 口是心非,恐怕阿喻在前尘镜看到的是和他一样,遵从原剧情的回忆吧? 他想的没错,喻长歌看到的就是这个。 任谁被至亲至爱之人这样对待都不会好受,更何况是暴脾气的他? 但他看着垂头丧气的古渊,还是想给他一个机会。 “我再问你一次,你信我吗?” “信。”他坚定地毫不迟疑地回答道。 其实也确实不该怪他,那一世成为他的弟子后,他过得也挺开心的,只是后来发生的那些事,怎么会不让他受伤呢?他第一次回到无踪山是想见见他,只是想见见他,是思念,是期盼,可是那闭关的山洞依旧紧紧闭着,他听到仙门弟子一字一句的说。 “仙尊真是倒霉了,本来以为收了个天资极高的徒弟,没想到却是个和魔族勾结的败类。” “听说仙尊在出关的时候因为这件事直接气的吐血,还险些走火入魔,因此又匆匆闭关了。” “……” 他就这么不信他吗? 他那时一面感觉可笑,他以为他们亦师亦友,当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诋毁的,却不想师徒情薄,不过如此。一面又有些担忧,走火入魔……怎么会这么严重呢? 第二次回到无踪山,他看着他的师尊就那样站在一旁,遥遥地看着他,可惜那时的我,眼睛被汗水、血水糊住,根本看不清他眼中的神色。 那眼神,那一世的他看不到,可现在的他却从前尘镜中看到清清楚楚,是痛苦,后悔,无奈,他看到他的师尊一遍又一遍的说着‘信,我信。’却发不出一点声音,看着他无力的俯在悬崖边,一声又一声地喊着他的名字,看着他崩溃地大哭…… 我不该生气的,明明都听到了…… 喻长歌遮住自己的眼睛转过身,哑声回道:“我知道。” 天光如流水泻下,照在了古渊眼前的小人儿身上,他好像看到了,仙君执剑迎风独立,也看到了坚强的身影后是同样会哭会痛的人儿。 “阿喻。”他拿下喻长歌遮在脸上的手,从身后环住了他的阿喻,腾出的一只手抚上了他略有些湿润的眼角,“对不起……” 他依旧记得那种无力感,痛苦压在心底,他涩声接道,“没有……下次。” 多么苍白又无力的话啊,一句对不起加上一个毫无力度的承诺,多么苍白啊。 他把头埋在了喻长歌的肩上,发出的声音闷闷的,像个可怜的小狗似的。 喻长歌按住他的头,无奈笑道:“怎么还委屈上了,我不是都不生气了吗?” “没委屈……”他将头抬了起来,握住了阿喻纤细的手腕,手环住他劲瘦的腰,微垂下头,和他对视。 他在阿喻的眼角轻轻落了一吻,便松开了对他的桎梏。 不会有下次…… 他们牵着手,往更深处走去。 帝王墓连着的那个界就是当初喻长歌设下封印顺便渡劫的地方。 算是故地重游了,只是当初他们是从山洞进去的,不过因为现在有前尘镜在那,若要再从那过去就得把镜子毁了。 通天法器,要毁也是麻烦,还不如留给耀山当个顺水人情。 来到深处,周围突显一片鬼哭狼嚎。 ‘万鬼出行,活人避让。’幽灵般的声音回荡在山谷间。 虽然这些小鬼没什么杀伤力,但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理,他们还是躲了起来。 古渊拉过喻长歌,躲到了一块石碑后,探出头去好奇地盯着那些小鬼头上的犄角。 “这是什么啊?” 喻长歌掰会他的头,回道:“是妖魔族死后化作的怨灵。” 古渊摆过头看着微微侧头的阿喻,调笑道:“阿喻懂的这么多啊,真羡慕。” 喻长歌应声回过头,直接就冲进了那满眼都是他的眼睛里。 “我只是……知道一点。” 喻长歌又要侧过头去,却被古渊给禁锢住了,他双手扶住他的头,直直地盯着他看。 喻长歌有些不服气地看了回去,就见他满眼笑意,又不好意思地低垂下了眼睛。 古渊见人这害羞的模样,不由得笑出了声,轻轻弹了下他的脑门,就把人扶了起来。 “他们走了。”古渊解释道。 两人毫无阻碍得走到了封印祭坛。 黑云压在这片布满尸骨残骸的土地上,阴风一阵阵得掠过。 “这里可真适合谈情说爱。”喻长歌感慨了句。 “我也觉得。”像那种遇到负心汉的,在这里都不用埋。 “我开玩笑的啊。”喻长歌补充了句,虽然他觉得这里有种特别的氛围感,但这环境又不好,他可不想在这谈。 “好。”古渊宠溺得应道。 长剑立在祭坛之上,周围石壁斑驳不堪,每走近一步都仿佛有千斤重压在身上。 古渊拦住了喻长歌,示意让他先去把阵法破了。 喻长歌点头,叮嘱了句小心,没再说什么。 他在前尘镜中看到他坠崖后,死里逃生被传送到了岷山秘境。在养好伤后,他就在想出去的办法,试了很多法子都没用,也不知道在里面待了多久,他在一次探访帝王墓的时候被传送到了这,他在里面困了很久,一直处于一个鬼打墙的状态,直到他突破大乘,他来到了这处祭坛,祭坛上的剑好像有种神奇的魔力,驱使这他将它拔出。 他也确实拔了,但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不对,只能说没有坏事发生,他一握上剑柄,就有源源不断的灵力涌进他的身体,但他依旧没找到出去的方法,就好像要把他困死在这。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在这就是练剑、打坐、休息,后来,他大乘渡劫,巧的是……古幽然来了。 再后来发生了什么?前尘镜没有给出完整的画面,但大概就是他渡劫失败,死了。 祭坛中间忽然爆出一大股白光,暗红色的光圈一阵阵荡开,巨大的冲击力让喻长歌不得不拿起手臂挡着。 随着“咔嚓”一声,如镜面破碎,古渊的声音也响起了,“好了。” 语调有些轻,恐怕是耗了不少灵力,有些累了。 喻长歌抬头看去,法阵中间,身材颀长的男子半跪在地上,长发被打散,一下下地随着风轻轻摆动着,暗红的光影打在他身上,像嗜血的魔头,冷艳,疯狂。 喻长歌上前扶起了他,便单手将剑拔出。 冷光自空中划过,剑锋打到石壁上,顿时出现一道三尺深的裂痕。 “……阿喻,你真的不生气了?”怎么打的怎么用力? “不生气,只是试试手感。”随便把剑上的灵气打出去一些。 喻长歌拿着剑发了会呆,心里总有种异样的感觉,不知道是因为前世的事,还是别的? 突然,古渊疑惑出声,“拂华?” “什么?”喻长歌一时没反应过来,问道。 “你的剑。”古渊指了指剑柄处,示意道。 喻长歌顺势看去,果然在剑柄处看到了“拂华”两个字。 为什么他完全不记得他的剑有名字? 拂华…… 长生拂长生。 华发染白雪。 第38章 渡劫 落雷一道道劈在了中央的小人儿身上。 喻长歌在拔出剑后就想离开,结果出不去…… 他迟早把这给劈了。 只是还没把这劈了,雷劫就先来劈他了…… 至于是什么雷劫呢?是他连升小乘、大乘期的雷劫。 一共十八道,劈的他人都晕了,还要镇定地和古渊说:“看吧,一点事都没有……” 说完人就瘫倒在了古渊身上。 “唉。”古渊轻叹了口气,认命般将人抱了起来。 山洞里,暗黄的灯光打在石壁上,照出相互依偎着的两人。 古渊出神地抱着人,阿喻已经昏了四天了,而古渊也这样抱着他四天了,甚至姿势都没变过。 “唔,太紧了……”怀里的人不适的动了动,低低出声道。 古渊连忙放轻力道,小声说着抱歉。 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每次想到阿喻在雷劫中遍体鳞伤的样子,他都忍不住抱紧他,好像这样他就永远不会离开他了。 古渊垂首看着怀中的人儿,他安静得像幅画一样,但其实他还有许多在睡梦中的坏习惯,让他显得像个瞌睡的调皮鬼,比如乱蹬腿,扯他嘴巴…… 古渊用手指一下下的绕着他柔顺的头发,偶尔还戳戳他的小脸蛋,引得人嘟囔着抗议,也不知道叽里咕噜的说什么,难得一次听清。 “师尊,我……唔,有好好练剑……” 看样子他的阿喻真是调皮。 “为师怎么看你在打瞌睡啊?” 古渊恶作剧的回道,也不知他听不听得到。 “没……唔,长……” 怀中的小人动了动身子,回了几个字,然后似乎又说了一堆叽里咕噜听不懂的话,就沉沉睡去了。 这十八道雷劫确实没对喻长歌造成多大影响,大概睡了十天就醒了。 喻长歌正要揉一揉发昏的脑袋,就有人先一步伸出手帮他了。 “师尊,你这样弟子可要再睡过去了。”太舒服了,没办法。 古渊轻轻笑着,“阿喻若是还想睡,那便睡吧,师尊乐意做这个人肉垫、苦力活。” “师尊,你这样好像……贤惠的妻子。”喻长歌捉住他的手,把它放在了自己脸上。 “那阿喻可愿娶我?” 古渊轻轻触摸着他的脸颊,滑腻的感觉从指尖传来,他看着身上的人儿,心中止不住的喜欢、留恋、占有。 “自然。” 吻落在了他的心上,他的爱人在纵容他的疯狂。 清冷的月光,除不尽满室的燥热。 高悬的炽阳,挡不住满腔的欲望。 情欲在升腾,他舍不得放开他的阿喻, …… 本来躺了十日,精神气饱满的喻长歌,被这么一折腾,又得继续躺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能明显感觉到拂华剑的灵力在源源不断的传送给他,恐怕要不了多久就要大乘圆满渡劫飞升了。 古渊也能感觉到,每次发现他的灵力要到大乘后期,就恶狠狠地盯着他,然后又可怜巴巴的说不要离开之类的话,最后,用合欢宗的采补之术修炼,将修为降下来才算罢休。 可惜不过亡羊补牢。 惊天动地的雷鸣声响彻在整个岷山秘境的上空,金紫色的天雷在云中滚滚作响,时不时得探出尾巴捉弄着追求得道的凡人。 “哪有徒弟比师傅先得道的?你不准去。”古渊拉着人,不论喻长歌怎么说都不放手,只死死的拉着他的手。 喻长歌看着人红彤彤的眼眶,耐心解释:“只是渡劫而已,迟早的事……” “你根本就不在乎我!” “……”这家伙真是的,也不知道怎么哄才能放他去渡劫。 他踮起脚尖,凑到古渊耳畔边,解释说,“师尊是我的此生唯一。” 雷劫在上空滚了几日迟迟没落下一道,众人苦思不得其解,但这只是因为喻长歌被古渊按着教训了几天。 夜里,天雷依旧在天空中滋滋作响,喻长歌清洗完身子,套了件外袍,便靠在树边运功调息。 这合欢宗功法再怎么说也是他比较熟,古幽然就这样毫不设防得用着合欢宗的功法,试图让他留下,真是让人难做啊。 喻长歌吐出一口浊气,他能保证在他醒来之前渡完劫,却不能保证能不能再见到他。 心里好难受……喻长歌攥紧拳头,很多事情的冲突根本便是舍不得,他舍不得他的师尊,也割不下天道缠绕在他身上的命运。 或许有些人、事、物本就是拿命拼的。 在天上滚了好几日的天雷终于落下,它毫不留情地砸在了地面上的那个身形单薄的小人儿身上。 才落了两道……他竟然就有些受不住了。 金紫色的天雷轰然落下,喻长歌喉中一口鲜血喷出。 “咳,咳咳。”他半伏在地上,也不知是不是心中的恐惧在作祟,他的额头冒着冷汗,身子微微颤抖着,每一次的吐息也都是颤抖而艰难,玄黑色的衣袍被汗水、血水浸湿,单薄的身影在这片天地是那么的渺小。 他又挺起身子,抬头看了看天,心中了然,又微微勾起带血的嘴角,满眼轻蔑地将头低下。 第五道……喻长歌一手艰难的撑着地,不让自己的身体倒下,一手抹去嘴边的血。 第六道,骤然劈下的天雷一下就压低了他的背脊,喻长歌手肘撑地,试图将身子立起来,殷红的血染进了他身下的土地,他没有再直起身子。 第七道雷劫发出死神般的低语,他的意识似乎已经被死神的镰刀捕获,过往的回忆匆匆闪过,他看不清,他在遗忘,又在想起。 他看到一处雅致的院落,院里有个小孩,小孩的面前站着一个看不清面容的仙人。 “长卿,又偷懒。” “……” 画面转变的很快,他没有听清小孩的回答,隐隐有两个字——“师尊”。 又一处崖上,身形颀长的男子着一身素白,满天的落雷打在他身边,他却始终无动于衷。 画面淡出,男子轻轻回眸,唤出长剑,将满天落雷斩断。 他听到人们唤他——“上神。” 放眼望去,生灵涂炭,大地疮痍,上神割腕放血,妄想救下天下人,却于事无补,最终上神自戕,用他的所有神力、鲜血,为这片天地换得一时安宁。 “呵,呵呵。”喻长歌没有再想起来,他觉得这样狼狈的趴在地上还挺符合他的处境。 古渊,古幽然,那群家伙真是打的一手好牌啊,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想你掺和进来。 第八道了…… 他静静地等着,已经无所谓了,正好还可以提前去下一个世界。 拂华有灵,在第八道天雷落下时,试图替他的主人挡了这一劫,可惜不过一柄长剑,只挡住了天雷十分之一的威力便又被封印在了喻长歌的灵田处。 还不如不挡,本来第八道雷劫落下他应该就死了,这样一来,还得挨第九道,真是亏大了。 喻长歌悻悻地想着。 当然他也明白护主是好事,没什么好责怪的。 只是没想到前有拂华不惧天威护主,后有某人施展禁术藐视天道。 “古幽然!你疯了!”意料之外的疼痛没落到他身上,巨大的轰鸣声就砸在他的不远处,喻长歌皱着眉抬头看到了让他不得不撕扯着声音大喊大骂的一幕。 本该落在他身上的天雷被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引到了自己的身上,焦灼的痕迹在他光洁的脊背上触目惊心。 人就在他对面,也不知是不是存心气他的,一个字都不应。 很好,知道在他这留一手让自己提前醒来,还背着他学了禁术,真是很好,但修仙恐怕是他比较在行吧。 喻长歌咬着自己的下唇,提起全身的力气在第九道天雷落下前结了个防御法阵,这个法阵可以挡一盏茶的时间,在这段时间内他要做的就是赶到古渊身边,亲自挡下这第九道天雷。 “喻长歌!你发什么神经?”他看着艰难地向他跑来的人大骂道,明明只要他挡下这最后两道天雷,他们两个就都可以活下来,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我发什么神经?我看你才在发神经……”喻长歌跑得累了,大概还有两三步的距离,就直接跳到了古渊身上,他喘着气,接道:“你以为第九道天雷是你能抗的?不自量力。” 古渊身子被震麻了,见这家伙跳了过来,只得膝行两步接住他,温软的触感一如那日日在侧的陪伴,只是扑鼻而来的血腥味早就打破了这美好的一幕。 “呵,不自量力。” 古渊抓着他的后颈用力按下,迫使喻长歌和他对视。 凶狠的眼神映在喻长歌的眼中,他不自觉得抿着唇,手撑在古渊身侧,有些倔强地想要扭过头去,但是又被人强行掰回。 邪魅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如果你敢挡下第九道天雷,我可不能保证会对你的尸体做什么?” “你……”喻长歌回望古渊深邃的眼神,不自觉得就陷在了里面,感觉有点头晕啊。 喻长歌扶着自己的额头,另一只手撑在古渊身上,想要离开,可又被人一把抓住。 “乖,睡一会就好了。” 一盏茶,一尘烟。 第九道天雷破开法阵,声势浩大地落下了。 “你不知道吗?渡劫失败是会灰飞烟灭的……” 耳边的声音很轻,古渊不可置信地看着这道天雷打在了怀中人的身上。 喻长歌,你真狠。 在前世也是这样,他在目睹他坠崖后心如死灰,最终入魔,在报仇完依旧浑浑噩噩,直到听说了一些可以让人起死回生的术法,才重拾希望。 在一次施展秘术中,他被传送到了岷山秘境,并遇到了正在渡劫的喻长歌。 他从得知他还活着的欣喜转到了对他渡劫的担忧。 在第九道天雷落下时,他见威压非常,顾不得其他,选择了替他挡下。 怀中人的眸子清清冷冷的,他有些局促地说了句得罪,便将人搂在了怀里。 他抱了很久,却不见天雷劈下,抬头一看,这道天雷好像被什么挡住,滞停在了空中,只是一会的愣神,他便被推了出去。 “你不属于这里。” 面前是那个平平静静渡劫的仙君,身后是一道黑漆漆的时空裂缝,他知道他在说什么。 是啊,他不属于这里…… 第39章 重生 “未至苦处,不信神佛。” …… 你凭什么说我不属于这里,凭什么把我推开? 一段模糊的梦把所有的,属于他的,都抹去了。 你凭什么…… 他紧紧拥着满身鲜血的人儿,你说天雷之下无全尸体,那我偏要逆天。 百丈焦土,寸草不生。 三尺红土,百草寸生。 喻长歌。 喻长歌…… “你非要我跪那三千台阶,叩首求神佛,才肯罢休吗?” “……我就没遇到过像你这么狠心的人。” 一双苍白的手搭在玄冰棺上,棺板上放着一盏酒。 酒落肝肠,不解相思。 酒尽杯盏,不知前尘过往何求,不知今夕此生得偿? 你在棺里,我在棺外,你高枕无忧,我长夜未眠。 神佛不怜我,你也不怜我。 同生共死也好,为什么要把我推开? 为什么? 仙君其实也没那么喜欢梨花酒嘛。 否则怎么不再等等,等我酿好了……你若还要走,我绝不拦你…… “哐当”一声,是耀山又不小心踢到这散落一地的酒壶,才几天没来,又是满地狼藉,他拿起同样散落在地上的外袍为古渊披上后,就勤勤恳恳地开始收拾屋子了。 ‘系统,你说喻仙君真的有复活的可能吗?’ 耀山靠在桌边,有些不相信得问道。 ‘就这个世界的规则来说,可以。’系统平静回道。 ‘……’耀山也仔细思考了它说的话,感叹道:‘忽然想起一句,与天斗其乐无穷。’ 随后将目光瞥向窗外,好似随口接道,‘话说,我总觉得你从秘境出来后,变虚弱了很多。’ ‘我解释过。’ 解释?‘好吧,你不想说就算了。’ 耀山点到为止,转而问了现在的情况之类,几年过去了,他忙着妖魔族的事,也没怎么了解。 ‘岷山秘境算是毁了。’ 这他倒是记得,当时啊,他正把玩着前尘镜,忽然,东海翻腾,一道道巨大的水柱喷涌而出,岛屿崩裂,一块块地塌陷下去。 ‘古渊堕魔,众仙惶恐。’ 这也是不夸大,当时古渊抱着喻长歌的尸体,整个人像疯了一样,满目猩红,活像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有试图杀人夺宝的,连他的身子都没有近,便被肆溢的魔气碾成了粉末。 唉,天道无情啊。 ‘还有……那个妖魔域旧址的封印破了,你有空去一趟。’ ‘有什么机缘吗?’他合上门,悄悄的离开了。 ‘有危险。’系统顿了下,回道。 ‘生命危险?难道你会让我死。’耀山摇了摇头,就他个人认知来说,宿主死了,系统应该也会没掉吧?而且他们感情这么好,系统应该也不舍得让他死吧? ‘嗯。’系统含糊的应了下。 四周静默无声,耀山推开房门,静静得躺在了床上,只是,长夜未眠。 隔了几天,他就去了任务地点,这岷山秘境虽说是毁了,但里面的东西其实都还在,要是运气好,还能在这附近捡到什么天材地宝。 耀山跟着系统的指示,来到了妖魔域的封印之地。 耳边又响起了一声声‘万鬼出行,活人避让。’ ‘这些妖魔怎么把自己说成鬼呢?’耀山好笑地说。 系统知道他这是在给它台阶下,也应和道‘是啊,真想不到。’ ‘……’这天是没法聊了。 系统大概也是察觉到了耀山的无语,补道‘这里不算是妖魔域的旧址,前面,那块上面有道巨大裂痕的地下才是。’ ‘地下?’耀山将信将疑地走到了石崖下,漫不经心地将手按了上去,‘那我该怎么进……去。’ 尾音在突如其来的变故中走调,耀山猝不及防地和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嗷,疼死……” 话没说完,就有一股强大的劲风把他打到了石壁上。 “靠。”耀山粗暴地吐出一口血,骂了句。 他刚扶着石壁要站起来,就又有一道劲风袭来,堪堪避过,但还是被刮出了一道血痕。 一天下来,衣衫褴褛得像个被强迫了的黄花大闺女似的。 ‘你给我找找有什么地方可以躲。’耀山抹去嘴角的血,哑声道。 ‘没有……没有可以躲的地方。’ ‘看样子我得死这了。’耀山渐渐力不从心,忽然被击中,立时呕出一大口血。 ‘……你再等等,会有转机的,再等等……’ 像是在应验系统说的话,在一天后转机就来了。 浑身酒气的古渊一手提起他的领子就把人扔了出去,还冷冰冰地说了句,“滚。” “……”好歹也收了几年的垃圾,居然一点情面都不给,就这么把我扔出去了,我多丢脸。 古渊一个眼神都没留给他,只是抬手轻轻一挥就将那些劲风打开了。 银白色的光芒包裹着他离开,耀山看得清楚,那是古渊身前的那柄剑发出的。 “拂华。”古渊迷离的看着它,又喃喃道:“没想到你还在啊?” 拂华像是回应似的,围着古渊转了两圈。 “可惜你的主人啊,多狠的心啊。”他握住剑柄,手指松了松,又紧紧握住,长吟道:“可惜啊……” 边说着,又好像气不过似的,胡乱地挥着剑,斩的这些妖魔魂灵不敢靠近一步。 古渊回去时,一手拖着剑,一手端着酒,“多么可笑啊,死就死,还非得搞这一出。” “多么可笑啊……” “咣当”一声,拂华被他随手扔到了冰棺上。 “没事,出去。”古渊抹了抹被冷风吹僵的脸,平淡地瞥了一眼暗处的耀山,开口道。 “尊上……”耀山抿着唇,良久,出声道。 他缓缓从暗处走出,语气抱歉地解释了去妖魔族旧址的事。 古渊躺在软榻上,半撑着身子,任酒水滑落,一副充耳不闻的模样。 “……尊上,我听闻那里有可以复活仙人的法阵……” * 多久了,十年,百年,亦或是……千年。 “何必呢?” 仙人又入我怀,冰冷的,柔软的,一如既往的。 何必呢? “你欠我的。”古渊平静地把人放了下来,轻声道。 他对上喻长歌那清清冷冷的眸子,忽然又重重地重复道:“喻长歌,你欠我的!” 他一步步向眼前人逼近,而他,在后退。 古渊苦涩地笑了笑,喻长歌知道他是误会了,可抿了抿唇,还是没有开口。 一个不留神,古渊已经近乎要压在他身上了,而他的身后则退无可退得抵在了祭台上。 “我……”喻长歌刚要说话,就被古渊的举动阻止了,他看着他那疲惫的面容,仔细嗅着那似有似无的清香,是药。 算了,确实是我欠他的。 脖间传来温软、湿润的触感,他不由得仰起头,紧接着一阵痛感传来,是古渊在咬,甚至已经咬出血了,喻长歌想,若是这样能让他出气,也好。 “嗯……”他受不住地痛吟出声,不对,他在结契,“古渊……放开。”他用力地攀着古渊的肩头,指尖有些泛白。 见他不理,又扯了扯他的头发,语气虚弱地说着:“停下……” 古渊大概是听他这语气实在虚弱,有些不忍心,就抽空回道:“我不会伤害你的。” 喻长歌此次重生,灵脉尽毁,修为尽散,简而言之,他现在就是一个可以长生的废人,于现在大乘的古渊而言,不论结的是什么契,作为受体的喻长歌都承受不了。 “很快就好了……”古渊也明白,但他真的不想只能眼睁睁看着阿喻死在他面前,而自己却无能为力,他不想让阿喻再在他的怀里渐渐失去温度,他不想失去他。 “你……把我当作什么……” 古渊揉住昏倒的喻长歌,声音低哑道:“唯心上人尔。” 同心同契,同生共死。 求你,别拒绝我…… ‘何必呢?’ 三千大梦,只为求我别拒绝……何必呢? 商人可不做赔本买卖啊,但你却把筹码都压在我身上,何必呢? …… 同心同契,同生共死。 我愿。 …… 同生契成,愿,两厢情愿,真心不负;愿,山水相逢,余生不负。 第40章 此生白头 “醒啦?”古渊看着人昏昏沉沉的模样,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他看着人的嘴张张合合的,但就是听不清在说什么,无奈,只得凑到他耳边去听。 结果,阿喻刚好抬头,“嗷。” 这回他倒是听清了…… 又是一阵捣鼓,喻长歌看着人忙碌的背影,无奈道:“你是舍不得用法术吗?” “那感觉不一样啊。” 喻长歌拿下额头上的毛巾递给了这个勤劳的男人,吐槽道:“你要是不当总裁了,还可以开个小店玩玩。” 古渊愣了一会,转过身,背对着喻长歌,手上动作不停,朗声道:“我当初也是这么想的,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他顿了下,接道:“如果有机会,我们可以试试。” 喻长歌没有马上应他,静默了好一会,才说道:“古渊,我可以是喻卿卿,可以是喻长歌,但你要明白,我可以是很多人……我的意思是,在遇到你之前我遇到过很多人。” “……但你爱的只有我,不是吗?”古渊走到床榻前,静静地反问道。 他居高临下接道:“两个名字,几世过往,情深难忘,我不忘,你也妄想。” 他对上他那极具威胁的眼神,淡淡的笑了下。 情自难忘,我不忘,但你得忘。 喻长歌闭上眼,没有再说什么,没过多久,便又睡下了。 古渊走到屋外,万里无云也无晴,可真碍眼。这么想着,便抬手一挥,白昼瞬间转为黑夜。 星幕下,古渊倚在老树上,出神地想着什么,耀山就侯在一旁,默不作声。 晚秋时节,秋风阵阵,便是在仙门,也不乏冷冽之感。 “天冷了,你先回去吧,至于你说的,我全力支持。” 古渊的语气很轻,好像深思熟虑后的释怀,好像权衡利弊后的妥协…… 耀山的事,他早就坦白过了。 他也不在乎是真是假,至少,他得到了一个信息——一个近乎可以让他猜到,系统体系构成的信息。 而111呢,从岷山秘境回来就寡言少语,根据他的试探,也大概得出,这些系统在他们进入岷山秘境的时候,就被召回了,只是,耀山的系统还照常给他布置任务,而111却总在问——喻长歌。 ‘阿喻刚刚醒了,你应该看到了吧?’ ‘……没有,系统在宿主的识海里时,是看不到画面的,只有数据,只有数据……’ 系统的声音很悲伤,好像充满了后悔,古渊猜不透他们之间的关系,或许他接触的世界只是只是他们的冰山一角,也不是或许,本就是这样,他本就是他万千世界的之一。 他的脑中闪过很多他和阿喻相处的画面,毫无意外得,那一声声唯一又响在耳边。 “此生唯一。” 此生唯一,却只是此生唯一。 万里飘雪,古渊伸出他那略显瘦弱的手,纤细得像个病人,他心想,这天道可真有眼力见。 他攥紧了手中的雪,没多久,便舒展开。 真无聊。 他回到屋里,脱下染了风雪的外袍,暖了暖自己的身子后,就爬上床,搂着人睡了。 入梦前,他才恍惚想到,这雪,他早就腻了,这天道也根本不是什么有眼力见,它就是在膈应他。 他早就腻了。 夜里,古渊睡了,可喻长歌却醒了。 他侧身看着身旁的人,眉头微蹙着,恐怕是做了噩梦。 苍白的手抚上古渊的眉心,喻长歌揉了揉,见他好些,便将手放在了他的脸旁。 窗外的雪在月光的照耀下是那么的瞩目,喻长歌看着眼前人,心道,但我想你是我在这场雪中的目之所及,他绕着古渊的发丝,轻轻笑着,如果有机会,我也想求你一事——求什么呢?要求,自然是要你可能不会答应的才拿来求。 他望了望窗外飘飘落下的雪,又看了看身侧人,良久,他想,此时此刻,求你,与我观雪一场……便好。 长夜漫漫,山雪漫漫。 “出去看雪吗?” 原来,不用求,他也会带他看这一场雪。 屋檐下,小阶上。 “前几日,是我话说过了,有些事我不能说,可我却觉得我不说,你也明白……是我太过无理取闹了。” 其实,三千丈红尘过往,他可以是喻长歌,也可以是喻卿卿,除此之外,他只是长卿,是鹤方国的一个无父无母无名的野小子,是有道山的一个小仙君,是以后的——长卿上神。 至今三世,他先是长卿,才是其他。 “你不说,我能懂的只是自己揣揣不安中的猜测,甚至在你一次次冷言冷语中不断肯定这种主观性极强的猜测。”古渊回望他,不由得攥紧自己放在膝上的手,接道:“你不说,我不会怀疑你什么,但其实,是你在怀疑我,怀疑我有和你同行的资格,怀疑我在你三千过往中只是一段孽缘,甚至只是萍水相逢……你在怀疑我……对吗?”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倔强,还有一点伤心,一点怀疑,一点……请求。 喻长歌注意到他腿上的衣物已经被捏得不能看了,淡淡的伸出手将它从古渊手中解救出来,它很平静的感受着从古渊宽大手掌传递过来的炽热温度,垂着头,好像在思考该怎么回他。 忽而,他好像释然般得笑了起来,喻长歌抬起头,直直得撞进古渊的眼中,他终于开口:“我信你,但我不信现在的我。” “我从不怀疑你,但……”喻长歌止住话头,感受着古渊突然给他的怀抱。 他听到他说:“好了,对不起,我错了。我们不是什么孽缘,是两相欢喜,是情深不往,是萍水相逢后的久别重逢,是此生,万世,唯一。” “哎。”喻长歌叹了口气,他能清楚得感觉到古渊在听到后紧张地收紧了搭在他腰上的手,但他却是附和道:“是啊,两相欢喜,情深不往。” 雪还在下,甚至下地有些大,就像为这山上小屋落下了一片巨大的白幕,巧妙地挡住了檐下的一片春色。 “哼~” 仙君总在隐忍,可这副难耐的模样却更让人想要在他身上留下什么……什么都可以,越多越好。 “阿喻,我当时说过,如果你敢,我就……”他看着他的阿喻面色潮红,有些迷糊,却又在思考着的样子,。 “呃……你不能……嗯~” “我为了保存你的尸体可是废了很大的心思啊,我只不过是……” 温热的液体融化了一片又一片的雪。 古渊抱起已经昏睡过去的喻长歌,一路走过去,留下了一路的狼藉。 浴池中,古渊把人抱在怀里,动作轻柔却又时不时的想要更进一步。 案台,茶几,床榻,墙,院外的石阶,小道,石桌,躺椅,树,还有哪里? “我们明天去小树丛哪里吧?”那片小树丛在屋子后面,长得肆意,枝条横七竖八的,叶子上面还有软毛,感觉应该不错。 喻长歌只得轻轻地发出几个音节,古渊也不管什么意思,一律当作同意处理。 几个月下来喻长歌确实也是受不住,耳边时刻萦绕着自己难耐的吐息和男人时不时充满挑的话语……真是个混蛋。 “呜……”混蛋。 虽说是混蛋,但还是体谅他的,在这持续了几个月的情事后,他也是休息了好几天。 只是……休息得有些憋屈。 “古渊,你打算在这个世界呆多久?”喻长歌结果古渊递过来的汤药,顺势问道。 古渊静静地看着人把药喝了,回道:“待到没有值得我再待下去的人事物为止。” “……我猜,你有个系统。”喻长歌递出手中的空碗,看向他,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才接道:“你要尽量把他布置的任务完成,拿到他们口中的能量,还有,应该会有什么隐藏任务,尽量触发完成……尽量就好。” 喻长歌没有再解释,古渊也没问。 “古幽然……” 喻长歌唤住正要出门的古渊。 “怎么?”他回过头,看见他的阿喻嘴边挂着浅笑,招手让他过去。 喻长歌勾住他的脖子,迫使他不得不用手撑在床边,右脚也压在了床上。 “问我,为什么。”强势的,不容置疑的。 “为什么?”古渊不由得吞咽了下,喉头滚动,出声道。 “噗嗤。”喻长歌忍不住笑出了声,他松开手,顺势倒了下去。他看着身上桎梏他的人,狡黠道:“你猜~” “……”真是个小狐狸。 “我猜,阿喻不会害我。”古渊定定的看着人,总觉得这样就心满意足了,能看到他笑,看到他开心,就好了。 “这还用猜?” “我错了,阿喻对我最好了。但是,你为什么一会叫我古渊,一会又叫我古幽然啊?” “我爱怎么叫怎么叫。” “是是是,阿喻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反正都是我。” “对了,在我有全部记忆的时候,你可以叫我长卿,这是我第一个世界的名,无姓,不过既然其他世界都为我冠以喻,以后叫喻长卿也行。” 说着,又嘱咐他千万别在没有全部记忆的时候乱喊,否则闹出什么乌龙,他可不管。 两人相互依偎在床上说着悄悄话般闲聊着。 窗外的雪停了又下,下了又停。 喻长歌懒懒地看着裹着风雪进来的人,语气疲惫地说:“喏,热水在那,自己暖暖。” “好。”古渊应着,用热水洗了洗脸,就上前求抱抱了。 “真是的,这雪都下了多久了?”喻长歌笑着推开他的头,问道。 “……这样不好吗?”古渊抓住他的手强硬的将自己的头靠在他的肩上。 温热的吐息就在他耳边,喻长歌闭上眼,回道:“任务完成了,我们就走吧?” “……”任务完成?他早就完成了,在将阿喻带回来前,他就完成了。 “好好休息。”古渊拉过被子,盖在了两人的身上。 喻长歌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就侧过身睡了。 山上的雪落不到山下。 喻长歌看着献殷勤的耀山,直接开口问了他死之后发生的事。 耀山之前来的时候说过一些,不过没说完。 不过耀山觉得,古渊除了整日整日的酗酒和找复活他的办法,还能有什么。 不过喻长歌要听详细的,比如哪一年,去了哪遇到了什么人,发生了什么事。 耀山只管说他知道的,喻长歌自己筛选有用的信息。 总的听下来,基本就是仙门,妖魔城,岷山秘境三个点来回跑,还每次都弄出些大动静。 看样子他的任务是做的差不多了。 “梨花酒,喝一杯。”喻长歌在院外石桌上摆着酒杯,旁边地上开着几坛,酒香四溢。 “好。” …… “雪看完了,我们……一起走?” “嗯,我们一起。” 同生契破,双死无归。 …… 死生同契,可笑至极。 算了,便当是…… 今朝同淋雪,此生共白头。 第3章 番外-世界二-分线 古渊也没想到自己是被炸死的,所以要说狠,还是他那群亲戚狠,他是实在比不过,只是没想到再一睁眼,他来到了一个修仙世界,还成了一个小孩。 这应该就是穿越了,而且他能感觉到,这是他自己的身体,后来他被一户人家收养,过了几年无知无觉的日子,再后来便被仙人带回了仙门修习,那老仙人问他何名,却又自顾自接下去,“往后你就叫古幽然吧?” 好吧,往后他就是仙门弟子古幽然了。 修习无岁月,他喜欢变强的滋味,喜欢这种踏实的力量,正好也没什么朋友,就只能修炼了。 后来吧,他一次照旧去后山修炼,结果遇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人,那人长得好看,他心中微叹,便掠剑而上,问他是谁,问他来干嘛。 那人却是个没有正形,说要抢走宗门最宝贵的东西,说要——抢走他。 那一瞬间,他是心慌的,活了两世,他还是第一次被调戏,也是真的害怕这人要把他掠走,这种实力上的悬殊让他很不好受,他把这人带回来无踪山,想着知彼知己百战百胜,之后的日子却屡屡挨打。 “你能不能轻点!”古幽然忍无可忍道,这人下手也太重了,就练个剑,下手这么重,感觉就像在报复他长得比他高! “你怎么这么娇气?”话虽说得嫌弃,但还是放轻了力道。 这座山也总算有了烟火气。 他们两人渐渐熟络,他也知道喻长歌来仙门是为了什么药草,似乎是为了救治病人准备的,他还知道,这家伙不会喝酒! 这可是一大乐事,自从他知道后,他就特别逆反地想要把人灌醉,可却又舍不得看他难受的模样。 他们现在像是朋友,但却始终有种疏离感横跨在他们中间。 他自己也想了很久,他觉得死了就死了,在这个世界也能好好过日子,应该没有什么心怀芥弟的,所以这份疏离感是喻长歌的,他不信我? 古渊幼时没什么朋友,总被关在家里学习,除了些亲戚、公司领导家的孩子,他没有其他玩伴,可怜当初他把他们当朋友,结果只是利益往来。 后来报仇,当上总裁,打交道的也只是精明的商人,要说朋友,在那个世界,他到死前都没有。 这个世界的古幽然也没什么朋友,非要点一个,就是他那喜好玩乐的师兄,但师兄年长他太多,也总做不到像朋友那样沟通。 可喻长歌也年长他很多吧?毕竟大乘的修为,总不是二十几岁能有的。 这样的他已经不知道怎么才算是朋友,但他不想失去喻长歌,所以他没有问,没有问是不是不信他。 我们一起猎杀妖兽,烤肉吃、烤鱼吃,还亲自采梨花,酿梨花酒。 可他却要离开,甚至连梨花酒都没有等。 后来化神渡劫,他心魔滋生,他看到上仙醉酒,不省人事,他应该趁人之危的,但他没有,既是假的,便不要。 别说,后悔了,他就应该先把自己灌醉再说其他,真的有点后悔了。 之后岷山秘境一行,让他再次碰到了喻长歌,他受了伤,本想借此机会待在他身边,结果还是被赶走了。 我何至于为他如此?以前以为是心魔无常,如今再见,欲望勃发,便知他已深陷其中。 仙人救我于危难之中,我自是更加崇慕,这次我成功地留在了他的身边。 只是没想到啊,又被骗了。 仙人入阵封印、渡劫,而我却只能无能地待在外面,天雷之下,死无全尸。 我真的后悔对喻长歌这么至纯至善了,我明明有无数让他留下的办法,用计用药,所谓,商人投标,势在必行,可他放弃了所有的筹码。 他记得自己那一阵是有些疯魔的,染壁画,点长轴,一遍又一遍,可最后,壁画褪去,画轴未展。 他终归于平静。 他要变强,他要让他活。 时过境迁,他成了仙门长老,而在一次宗门大会上,他看到了一个缩小版的喻长歌。 这是怎么回事? 他收他为徒,教养他法术,小徒弟总是不乖地要偷偷溜出去,他拦了几次,也跟了几次,是去合欢宗的,也没什么就是为了那些化形妖兽。 日子过得很安详,他觉得这样就很幸福,一次小家伙醉酒,他恶劣地摩擦着他泛这光渍的唇瓣,就惹来小徒弟的求饶。 “古幽然,别弄……” 古幽然?他第一次这样叫他,往日都是叫师尊的。 或许,他有着上一世的记忆,他问了,小家伙也毫无防备心的说了,可是他的记忆里没有他。 他忍着暴怒的情绪,问:“你为什么拜我为师?” “你?感觉……还有很强。”喻长歌口齿不清地趴在桌上,拿着旁边的酒,就又灌了下去。 古幽然没有再制止,他看着他透红的脸,眼中晦暗不明地将他抱到了桌上。 他一言不发地动作着,小徒弟也只能难耐地咬着他的肩膀,来缓解自身的疼痛。 到底修为差距太大,第一次也没经验,实在弄的小徒弟昏睡了大半个月。 “我……师尊,我怎么浑身都疼啊?” “你喝醉了,那酒威力太大,你身体有些受不住,所以昏睡了好几天。” “我还昏睡了好几天?”小徒弟按着头想要坐起身。 古幽然上前将他扶起,让他靠在了自己身上。 喻长歌在被碰到时,浑身仿佛有电流窜过,让他不由地并拢住双腿。 “师尊。”他声音有些颤地唤出声,“有没有什么药膏,我感觉……浑身都疼,不舒服。” 药膏?当然是有的,他在自家小徒弟昏睡的这些时日就已经帮他上药了,如软玉细腻得握在手中——“要师尊帮你吗?” 意料之中的拒绝了,身上的痕迹都消除的差不多了,小徒弟不会发现什么,可他更希望他的身上满是他留下的痕迹…… 他倚在门边,吹了吹山风,阿喻不会愿意被像只囚鸟一样被关在笼子里的,有些想法是不该有,也不能有的。 因为这一次的放纵,他的境界也有些不稳,所以他又去闭关了。 心魔又跑了出来,这玩意倒是会与时俱进,直接就把他拉进了他和小徒弟那次的幻境中,他看着交叠的两人,仿若置身事外般冷眼旁观,他不想让心魔发现端倪,如果他没忍过,从此以后,心魔就会无孔不入的瓦解他的一切。 可他还是斩下了那一刀,他不允许这样的画面仿若玷污般置放在人前,没有人能欺辱他的阿喻,他自己也不行。 心魔趁势追击,它播放一次,他就砍一次,直到他再也没有力气。 最终,他只能以失败破关而出,可是他却没有看到他的阿喻,以往都是在的,可是现在却不知所踪,连山上都已经是半年没有人烟的痕迹。 心魔又在他耳边蛊惑,“把他的腿打断,他就再也不会跑了……” 不是这样的,阿喻一定出事了,可他没有找到,仙门没有,他又去了合欢宗,也没有,还找了山下他们常去的地方,都没有,难道真的离开他了吗? 他痛苦地跪在地上,勉强恢复神志,或许有人会知道,或许只是出去做任务,他找到了他的师兄,终于知道了来龙去脉。 阿喻确实被派出去做任务了,可回来时却被指认与妖魔族勾结,身上还有魔气。 据说被关到大牢里严刑拷问。 据说他后来逃了。 据说仙门还在外面追杀他。 据说……他的师尊已经将他逐出师门了…… 不,没有,他一口鲜血吐出,支撑不住地跪在地上。 再醒来时,是莫痴,也就是他的师兄,救了他,他现在修为倒退,得先闭关养伤才行。 可他想先去找阿喻。 可现在的他又能做什么呢? 他闭关了,又出来了,可他没找到阿喻,他只能呆坐在无踪山上,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找不到。 是他太蠢了,居然没有给阿喻留什么追踪的信物,他以为只要阿喻待在他身边就不会有事,是啊,他不能时时刻刻护着他。 几天后,祁天,仙门的掌权人,派弟子把他的无踪山围住了,“你要做什么?” 其实很明显了,他们在等阿喻自投罗网。 祁天已经大乘了,而他如今却只是小乘巅峰,他若现在就拼命了,往后就不能护着阿喻了,他得忍—— 他忍了,可却又被封印了修为,这样的他宛若一个废物。 是,他现如今就是一个废物,阿喻来了,他大喊着想让他走,可他发现自己说不了话了,怎么会没有声音,怎么会没有声音…… 阿喻从山下杀到山上,血沾染了半边面容,“你信我吗?” 信,阿喻,我信,我信…… 后来啊,他的徒弟大笑着跳下山崖,应该是死无全尸了吧? 谁说的,谁说的!阿喻不会死!他一定还活着,他一定还活着! 后来啊,誉名一世的仙尊走火入魔,杀人无数,无踪山一时血流成河,红土渗出血水。 “哈哈,世人都称我为魔头,魔头……可当初啊,他们都叫我仙人……” 他被那几位魔君、妖君接回妖魔族,说要他主持大局,说他就是妖魔族的尊主。 哈哈,妖魔主的尊主,他一把掐住其中一位魔君的脖子,好笑问道:“你们来的可真巧啊?” 在他血战力竭,沦为众矢之的后,他们如天降神兵般带着他从仙门杀回妖魔族。 他再睁开眼,才发现原来自己入魔了,入魔了,入魔便入魔了,他要去找阿喻。 可这些人拦着他啊——拦他的人都得死,就像现在这样。 “既然尊我为主,那就要听话——” 后来,他阅古书,习禁术,终于找到了阿喻。 他果然没死,“阿喻……” 仙人清清冷冷的面容在雷光下显得惨白,他狂奔过去,虚抱住正在渡劫的仙人。 “阿喻……” “阿喻?” 他被推开了,他被推开了…… 眼前的世界消失,他回到了原来的世界,回到了这个无亲无友的冰冷的世界。 这算什么,穿越来,又穿越回去? 后来啊,他什么都忘了,又只是古渊,后来啊,一切重演,他遇到了系统,遇到了喻卿卿…… 再后来,怎么又是他,喻长歌。 最后,他全都想起来了……从始至终都是阿喻,我结同心契,偏要置之死地而后生,我要阿喻和我,同心同契,永生不离。 第4章 番外-世界二-喻长歌 喻长歌是天地灵气所化,自小修习便快,不过他没有入宗门,所修习的功法也都是跟别人做工换的,长大后,就自己存钱买,之后为了稳固修为也为了检查自身不足,他与人比武,获得许多声名,不过他在外易容,而且用的化名,也没人知道他真正的名号。 后来他去除魔,遇到了许多可怜的姑娘,便给他们建了个容身之所——长欢宗,只是他潇洒自在惯了,只留了个护宗大阵,便又离开了。 一路除妖魔,本来也顺利,就是凡人身子弱,常常被一点的妖气、魔气侵蚀得筋脉膨胀,最终爆体而亡,但他又不会医术,做不到一针一个,只好暂时稳定住他们的筋脉,去找些草药为他们治疗。 然后他就到了仙门,他们后山中的草药多,应该有他需要的草药,他也确实找到了,伤情紧急,便先派信鸟把它送了回去,交给那里的大夫来医治。 正想离开,一个小毛孩就拿着剑,指着他的鼻子问,他是谁? 小孩面容好看,眼睛亮程程的,特别干净,就是人不太经逗,才说两句,就要砍他。 正好他想休息几天,便押着小孩,让他带到了他们居住的山上。 无踪山,山如其名,整座山就他们俩,庭院中一棵绿油油的大树,树下一张石桌,几张石凳,所谓夏时乘凉,冬时积雪,山上还有许多枫树,所以还有个秋时落枫。 景色雅致,连带着住在这的人也带有水墨特效般,明明只是喝口茶,怎么这小孩端得这么赏心悦目? 此后的日子就是陪小孩练练剑,还有看他做饭,只是这明明都是一样的饭量,一样的吃食,怎么小孩就忽然比他高了?他好歹比小孩大了几十岁,居然还比他矮,太气人了,他要把小孩敲回去,年纪轻轻长这么高做什么,一点用都没有。 小孩也贯会伺候人,下山还知道给他买酒喝。 梨花清甜,小酌不醉,这日子过得还挺满足。 小孩点子多,后来又带他去采梨花,说是要酿酒用。 梨花簇簇落下,小孩呆愣地站在下面,“梨花仙子。”他脱口而出。 后来回去酿酒,他靠在躺椅上,收到了一封信,是之前他除妖魔时留给村民的信鸟,信上说被妖魔侵扰,请他回去帮忙。 是,他该走了,酒喝了一壶,留了一壶,他刻意忽略小孩脸上的失落,转身离去。 走的潇洒,回去后却有些不适应了,难道是一个人待久了,也想有个人陪? 之后他去岷山除妖魔,也不知怎么就掉到了秘境中,明明还没到秘境开启的时间啊。 不过进来都进来了,就在这逛逛呗,他的大乘修为在这里简直横行,就是妖兽太多了,也难免受伤、力竭。 他还发现一个奇怪的地方,那里残骸遍布,各种气息紊乱,本想着休息几天,养好伤,再去一探究竟。 就是这小子怎么也在这? 古幽然为他疗伤、包扎,所谓尽心尽力,只是他总觉得氛围有些怪怪的,所以,他又走了。 不过他也没有走远,小孩现在才化神,万一遇上高级妖兽,可不一定打得过。 结果古幽然还真的运气不好,遇上了只高级妖兽,还被追得落荒而逃。 “躲开。” 长剑隔开一人一兽,他轻轻一拨,长剑挑起,下一瞬,妖兽一分为二。 “我……”小孩想说什么,但被他止住了。 他觉得再这样纠缠下去,太耽误事了,就是没想到,古幽然会像一个狗皮膏药粘着他。 “我真想把你打晕了直接丢出去。”他几乎每天都在重复这一句,以期待古幽然可以主动离开。 可他就是不离开啊,洞穴里强大杂乱的气息蠢蠢欲动,他已经辨别出了,这应该就是妖魔族的旧址,预计过几天就要冲破封印了。 现在秘境中还有很多修仙弟子,山脚下也有很多凡人,他是无论如何也要将妖魔族旧址再次封印。 他利用禁制挡住了古幽然,在远处,他还是忍不住回头,小仙君愤怒的样子还是一如既往,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脸上还有些恐怖的怨气,仿佛要把他这个罪魁祸首生吞活剥了。 封印都是很繁杂的事,他在里面待的分不清日夜,最后灵力耗尽,他喘着粗气靠在旁边祭台上,手掌不知何时被石子划破,血液渗进祭坛,染上了上面诡异的纹路,他还没来得及看清,就听耳边天雷落下,打到了他的身上。 几道天雷落下,喉中铁腥味腾起,他恍惚间好像看到有人冲了进来,又被一道屏障弹开,大乘的威压、天雷的威压都压到了那人的身上,让他动弹不得,但那人还在挣扎着起来,挣扎着……是他吧? 他渡劫失败,灰飞烟灭,生前何事,死后皆散……失去的感觉很痛苦,失去自己,失去记忆。 山林间的清新从鼻孔灌入,飞鸟展翅的声音仿若就在耳边。 “这是……我还活着?”难道因为他不是普通人,所以有起死回生的能力? “咳。”他在一处山林里,短手短脚,俨然一副小孩的模样。 他在山林里待了很久,他修炼,以最快的速度恢复到了小乘,只是可以发挥小乘实力的意思,他自身修为还是很低的。 在又一次春雨后,这片山林来了一个不速之客,合欢宗主,她见喻辰安骨骼清奇,就把他带回去了。 合欢宗,感觉有点熟悉啊。 当他看到那飘飞的红纱,和悦耳的清铃声,他才确定原来是他的长欢宗啊,只是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从里到外都透着骚气。 带他回来的那个合欢宗主,身中剧毒,命不久矣,他也隐隐察觉合欢宗背后有不为人知的勾当,需要一些权力来查清这些事,所以用自己的血制药,给她吊命,换取权力。 他成功当上了合欢宗圣子,只是她还是死了,后来新任合欢宗主上位,把他软禁在了庭院中,只偶尔需要启动护宗大阵的时候才放他出去,不过只要他想出去,谁也拦不住他。 在这的日子就是平时休息,暗中调查,只是……被发现了,然后他就被赶出来了,无家可归啊,那时候正好听说仙门在收徒,就去了。 就随便试试,没想到就拿了第一,拿了第一,没想到又成功拜了仙门第一为师。 “徒儿拜见师尊。” 从此他也是有山头住的人了。 不过合欢宗的事他还得管,他的因果,只能他自己承担。 只是吧,又被抓包了。 “乖徒儿,去哪呀?” “师尊~我就出去玩玩嘛~” 我只笑笑不说话。 喻辰安看着古幽然笑得莫测,还是乖乖把门关上了。 不过师尊还是挺好的,会故意放他出去,还会担心他安危而偷偷跟在身后。 而且他从不问他去合欢宗干嘛,和那有什么关系,这很好,给他省了很多麻烦,只是他为什么不问,就算他知道了,也应该问一下,他为什么不问? 他一口一口喝着酒,刚开始还难受地咳嗽,后来就习惯了,脑袋晕乎乎的,他还想再喝,忽然就有一只手,把他的酒壶抢走了。 “干嘛呀!我……我要……” “不准。” 古幽然重新压下小徒弟的手,看他泛着水光的眼眸,还是软了下来,哄道:“不喝酒了,乖,酒不好喝……” “我要喝,古幽然……我要喝……”梨花酒…… 古幽然? “阿喻,你是长欢宗的宗主……”古幽然捧住小徒弟的脸,好像在问,又好像直述。 “是……啊。” “……那我?” “师尊。” 喻长歌应答了几句,就有些晕得趴在桌上,又迷糊地抓到了旁边的酒壶,咕噜咕噜地灌了下去。 是不记得他了吗?独独不记得他。 古幽然看着小徒弟红透的脸蛋,微张的小嘴哈着酒气,双目不能聚焦地看向他。 喻长歌扶住他的手臂,乖乖地坐到了石桌上。 石桌的冰凉让他想要贴在男人身上,他好像什么都看不清,可却心甘情愿地配合着。 几天后……不确定睡了多久,他浑身酸痛得直不起身,也记不清那天酒醉之后发生的事。 师尊同他稍微解释了一番,留下了药瓶便离开了,后来师尊闭关,他等身子好些了,也接了个仙门任务离开。 任务地点是在合欢宗附近的一处村子,说是有山神出没,他隐隐觉得和合欢宗有关,也确实和合欢宗有关,他抓到了宗主的坐骑,也问出了一些,只是后来任务交接,他就先回仙门了。 只是师尊还没有出来,也是,闭关一般都是半年往上的,现在才三个月多。 后来他被叫去述职,他以为只是平常的述职,结果被诬陷抓到了牢里。 还动刑。 “哈,屈打成招,真是百试不爽。”他忍着,这些刑对他也只是皮肉伤,他得隐藏实力,趁守卫放松后逃走。 他逃走了,像过街老鼠一样躲在哪个山林里。 不久后,他听说师尊出关了,便想要回去见他一面,解释一下,只是去晚了,师尊又闭关了,这次是因为他闭关,因为他让师尊失望,让师尊心气郁结,吐血而返。 唉,怎么是这样呢?本来还以为他能诉诉苦,算了,算了,回去吧。 他第二次回去就是想再问一问,总要当面问他到底怎么看我,才好彻底死心。 所以他杀了回去,第一次是他大概猜出师尊出关时间,稍加打听得出的结果,第二次就像有人想让你知道这件事似的,凡仙门所在,皆在讨论此事。 他这么自大的人,就喜欢单刀赴会,是很蠢,但他也考量过,如果师尊和他同一战线,他们都可以安全离开,若不是,死了就死了吧,反正百年之后再渡天雷,也是要死的。 他的设想破灭的,他的师尊从见他的第一面就只安静地站在远处,不说话,不动作。 输了…… 他输了。 “哈哈。”他张开双臂,笑着自己的不自量力。 师尊……有缘再见。 身体极速下坠,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不过死了更好,从这掉下去不死也得残,他可真宁死不残。 再睁眼,啊哈,居然又活着。 也不知道这是哪,悬崖底下?似乎不是,这里这么亮,哪里像是悬崖底下。 他在这里养伤,修炼,只是一直都出不去,后来他往深处走去,才发现这里有些似曾相识,好像……他是不是当初就是在这渡劫的? 斑驳的祭台上插着柄剑,他恍惚地将它拔出,握在手里挥了几下,顿时就在石壁上留下一道道深有半尺的痕迹。 拿了剑也出不去,他莫名的有些烦了,却又无可奈何,而且他能感觉到……又要渡劫了,真的不如他直接摔死算了。 天雷劈下,在崩裂的土地上再添新痕,这次,失去的在记起,他看见以前的自己在和师尊对剑,而赢的总是他……原来是古幽然啊。 他还想起了,他是长卿,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神,上神飞升,本是将人们从苦厄中解救出来,到最后却又间接导致了这一切。 雷劫渡了很久,他在估量这九道雷劫劈下会对他的神魂造成多大危害,应该还好。 就是在第九道天雷要落下的时候,有一个故人来了。 说巧也不是,毕竟他是用禁术找过来的说不巧也不是,谁知道他就成功了而且再晚一点他就走了。 “阿喻……” 他听到他在唤他,可他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异世之魂…… 后来他故意放开屏障,把他送了回去,尽管这是一个非常不礼貌的行为,他还是做了。 第41章 序言 浩瀚星海中,伫立着一座古堡,云海飘渺,让此处也跟着若隐若现。 无数的光球进进出出,仿佛口中喊着“快”。 “快点!” “再晚一会你宿主就没了!” 确实,他们都在焦急的说着快。 此处便是系统中转站,是一部分特定小世界领取任务和特定奖励的地方。 系统111恍恍惚惚地回到了这里,打算休息一下,顺便领取下个世界的任务。 古堡内不像外面黑漆漆的,反而亮如白昼,里面也没有什么光球,只是有一些浮动在半空中的玻璃球,那就是系统领取任务的东西。 “仙尊。” 一路上,人们这样唤他。 他们叫的不是系统111,而是那位曾经一步半神的辜月仙尊,段云时。 一步半神……辜月…… “嗯,好。”他一路应着,却觉得身子越来越重,才这么一段路,怎么就走不动了。 他不顾形象的撑着膝盖休息,想着,是我老了吗?不然怎么才几步就累了。 是啊,我老了,走不动了…… “师伯。” “!” 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段云时猛地回过头,一瞬间,他就置身在了另一处空间。 “长卿……”眼中一下子就蓄满了泪水,上神虚影就在他的面前,这是他的小师侄,是他那为求一线生机而以身殉道的长卿上神啊。 “师伯……你知道给我的时间不多,我长话短说……”他看着自己师伯如今这副饱经风霜的模样,也不由心疼,是他没护好他们。 “师伯,之后的世界都必须让古渊好好完成任务,只要……不死……”我真恶毒,当着他的面说尽量就好,背地里又说不死就行,我真恶毒。不过,据我猜想,所有具有生命危险的任务恐怕都与我有关。 最后,在他虚影消散前,他匆匆说了一句,“师伯,保重……” 清冽的余音回荡在这处空间,在他虚影完全消散后,段云时也回到了中转站,没人会发现这一切。 段云时看着石柱上的玻璃球,里面回放着这处古堡的来往记录,简单来说,它就是一个监视器。 段云时冷漠的收回眼,将手按到了任务球上,领取完下个世界的任务后,也出去了。 他躬身驼背地坐在云上,此时是人的形态,虽说是看不清面貌,但就是像个腾云驾雾的老神仙。 “老神仙又在这冥想呢?”过来几个现世界的系统,吹着口哨,热情地打着招呼。 段云时一如往常没有出声,只摆摆手,算是应了。 等他们走后,他就将这片空间与外界隔离开来,一处幽暗的空间,与外面没什么不同,只是他手轻轻一点,身下之处便变成了一片碧蓝的湖面。 碧海蓝天,有酒否? 自然。 酒入杯盏,好像还少了点什么? 师弟,还不现身? …… “倒是我妄念了。” 我第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好像记不清了? 怎么会呢? 我和他一起进的宗门啊,当时我们以第一第二的名次拜入师尊门下,他可是一直都不服气,也是,我那时在试炼中以为他使了什么不好手段,一直针对他,害得他丢了一株珍贵灵草,后来要给他补偿,他也不愿意收。 真是太傲娇了。 但谁让我先欺负人家呢。 “呼。”段云时长呼出一口气,叹道:“这酒啊,真是好东西。” 当初居然还把你送到了我床上,可惜我没把握住机会,唉,后悔啊。 其实也没有,若再来一次他还是会那么选。 他还记得什么? 一处幽暗的山洞。 “怕什么?不是还有我吗?” 人在逆境时总爱听这句,我想,不论是谁。 “谁怕啊?大师兄我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不,我怕了…… 一道渡劫的身影。 九道雷劫,皆为斩他。 “师兄。”月满盈唇瓣轻启,吐出两字便不再言语。 第一道,诛妖邪。 你少年立志,惩奸除恶,护万家灯火绵延不灭,可你所护的人们却在伤害你最亲近的人。 第二道,问心。 …… 天道不过是想一道道地击溃段云时的心理防线,但有人偷梁换柱,倒让他看到了他这一根筋的师兄的一些过往。 “阿满——” 你既李代桃僵,又何必让我知道。 两道相互依偎的身影。 “人死后不就是一捧黄土,到时多带点酒就好。” “段云时,你不会是怕了吧?” “我这么潇洒的人,怕什么?我才不怕。” 哪有人会说自己潇洒,越是这样,其实越是被往事束缚。 “嗯,不怕。” 才怪,我怕啊…… 他还记得什么? 忘了吧? 便当是一场梦。 等此间事了,我便去陪你。 第42章 和亲 大雍朝,启于鸿恩皇帝,喻铭。 鸿恩三年,皇帝薨,其膝下无子,经大臣商议,由长公主之子继位,可惜其非帝王之材,不过半年,夏国侵扰大雍边境,而皇帝昏庸,偏信外戚,导致边境连失五城,后由鸿恩皇帝之女,恪靖公主亲自出征,首战告捷,终于守住攻破边境防线的最后一座城池。 至今,仁旭七年,夏国对大雍边境依旧骚扰不断,大大小小的战事也发生不少,但硬是没有丢掉一座城池。 边境虽大小战事不断,但总体局势算是稳定,反观朝堂,早已难掩其腐朽颓势。 仁旭七年,二月春,皇帝斩王氏满门,因丞相检举有力,特赐良田美宅及封地一块。 相府摆宴三天,极尽奢靡,王侯将相莫不前来恭贺。 四月,皇帝寿宴,恰逢夏国使臣前来商谈议和条约。 夜,太和殿。 “哈哈,使臣说的在理。”仁旭皇帝附和道。 “古丞相觉得呢?”夏使臣没有应下,转而举杯,问向座对面的古渊。 幽邃的眼眸透过清亮的烛灯,落在了透亮的矮脚琉璃桌上。 “呵,和亲啊~使臣可有人选?”古渊转着酒杯,微微举起,没喝。 夏使臣也不恼,笑着摇摇头,自己喝下了,后故作高深道:“我夏国君曾言大雍女人以美貌出名,今日一见,确实如此。” 仁旭皇帝依旧在应和。 夏使臣却像是故意落他面子似的,自顾自接下去:“不过我夏国君更夸赞大雍的男人,媚骨天成,是绝佳的美人啊~” “比如古相——所辅佐的皇室第七子。” “七皇子殿下。” 古渊眼中的锋芒直射向这夏使臣,众人身上冒着冷汗,不敢看去,直听那使臣说的是七皇子,才得以解脱般,看向了门口角落里的那位。 七皇子低垂着头,一半脸陷在阴影里,一半脸露在灯光下。 白皙的皮肤在灯光下亮得晃眼,乌黑青丝散落在面颊旁,倒徒添一分脆弱,两处唇瓣在酒水的滋润下,也显得殷红诱人。 众人像是好奇般,大胆的,肆意的看着这位不受宠的皇子,他们这才惊奇地发现,原来皇宫里的这位七皇子有这样一副好皮囊。 皇帝虽是同意和亲,但完全没想到他们会要求让一位皇子和亲。 虽然这皇子是个不受宠的,但这太有损国威,“丞相怎么想?” 古渊重重摔下酒杯,酒水洒了满手,吓得陪伴的侍从连忙跪下为他擦拭。 “和亲啊~七皇子殿下怎么想?” 话又引到了七皇子身上,可这回却没有人敢看过去。 “儿臣——愿意。” “啊,那……”夏使臣一听,便要应下来。 古渊却强势打断道:“夏国使臣,本相劝你别把心思打到七皇子身上,殿下前几日惹了本相,便想就这样逃了?”他说着看向了这位七皇子,喻辰安。 喻辰安明知这丞相是在胡说,可却只能故作惶恐,连忙起身跪在地上。 “殿下不用跪我。” 喻辰安的面容终于完整显现出来,美,却不媚,柔,却不弱,虽是没满足众人心中的私欲,却同样让人难以挪开眼。 真想把他藏起来,只让我一个人看。 “无聊透了,走吧。” 人潮蜂蛹离去。 喻辰安隐在人流里,只得匆匆看了一眼古渊离去的背影,便也回到了自己的寝宫。 长灯路远,背道而驰。 * 虽说是不受宠,但宫里的配置却是一等一的好,不过这倒不是他那父皇一视同仁,而是宫中下到洗衣婢,上到内监总管,都听他的。 “殿下,刚刚刘公公问,今晚安排睡侍寝?” 甚至可以左右皇帝侍寝的人选。 “杨妃。” 可惜了,本是一盘好棋。 “殿下,您当真要去和亲?”侍女春儿担忧问道。 喻辰安沉吟片刻,回想自己所做布局,“不一定……” 有人打乱了他的棋局,并给了他一副新的棋盘,但残棋在上,若真选择了新的棋盘,恐怕每走一步都是兵行险招。但此时,他的棋局也已然不在自己的手里了。 “呼。”确实难办,他现在连抉择都做不出…… “奴婢来为殿下更衣。” 思绪被打乱,他挥挥手让她们退下了。 氤氲水汽漫过白玉脚足,青丝披拂,衣裳渐落褪至劲腰处。 喻辰安听着身后的细微动静,没有回头,心里大概有了结果。 “殿下,臣特来为你更衣。”低沉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顿时激起一阵轻微战栗。 “多谢……丞相大人。”搞不懂,干嘛不等他洗浴完再谈。 耳边又传来一声轻笑,他忍住了身体颤抖的反应,衣裳褪落,他似乎有些明白他的意思了,却还是抓住了古渊的手,“丞相……” 古渊的手就搭在他的肩上,他俯视着喻辰安,肌肤相贴。 “殿下若不想和亲,臣可以帮你,甚至不止这样。” 灼热感自身后传来,他有些犹疑不定。 “殿下,整个皇宫都在你掌握之中,而朝中百官又听臣号令,你若是……” 微凉的手握住他的脖子,“我……并无此意。” 他感受着脖子上收紧的力道,接着,“宫中布局只为自保。” “那你是决心要去和亲了?”古渊反手将人翻了过来,扣住了他的腰,语气漠然,却让喻辰安听出了愤怒。 他被步步紧逼,“只是别无他法。” 终于“噗通”一声落了水。 喻辰安攀着他的肩,急促地喘息着。 “殿下,法子就在你面前啊,想要什么都可以。” “唔。”他又被拖到了水下,所有的呼吸只能依靠这个桎梏住他的男人。 想要什么…… 溺水的花儿,真美。 可怜花儿不能浸水太久,他轻轻拭去花儿身上的水珠,娇嫩欲滴地迷人,轻轻一碰就发出一阵阵的轻颤。 阿喻……你终于又回来了。 宿主闹了一晚,系统也不清闲。 ‘任务怎么样了?’ ‘数据分析完毕——支线任务:让大皇子与二皇子互生嫌隙,完成。 ‘积分到账,10。’ ‘嗯。’古渊轻轻应下,他来到这个世界大半年了,今天才第一次见到阿喻,主要就是系统的阻挠,他们之间的关系他迟早会弄清楚。 今夜就到这里,正好也要上早朝了。 别想逃。 第43章 布局 “殿下,丞相居然敢这样对您。我们……”侍女春儿愤愤道。 “没事……”本来是不愿意的,也不知怎么就……从了?喻辰安回想着昨日的事,说实话,他并没有任何愤怒之类的情绪产生。 “前朝怎么样?” “还没……”春儿刚要应答并无消息传来,就见冬儿满脸喜色的进来。 “殿下,您不用去和亲了,丞相在朝堂上不同意,众朝臣也纷纷附和,尤其那个陈以琛,居然长篇大论的说了好多和亲的坏处,陛下都给他起跑了。” “哈哈,太好笑了。” 午,太极殿。 “大雍皇帝当真不愿意让七皇子和亲?” “怎么?你有意见?”古渊悠悠然地从殿门口走近。 “陛下。”他瞥了一眼夏使臣,转头接道:“昨日夏使臣在我大雍驿馆密谋不轨,臣先前派人前去搜寻,现以回禀,确有此事,人赃并获。” “不可能!” 皇帝还未接话,夏使臣就先跳出来了。 “你是在说本相胡说?” ‘可不就是胡说。’系统真想不到,宿主居然完全贴合原主性情,真就做到了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果真手眼通天。 最后夏使臣一气之下走了。 古渊闹这么一出,主要是因为刚收到消息,夏使臣昨夜连忙快马加鞭把七皇子的画像及这里的消息传了出去。 真没想到有人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勾结。这夏使臣可是个有能耐的,不过要是不识时务,就只有死路一条。 “丞相大人是要出宫,还是……” 古渊想了想,抬手让侍从去太医院拿些药,并且带了句话给七皇子,带了句显得他十分恶毒的话~ ‘……真是恶趣味,话说你怎么不亲自去看他啊?’系统问。 不方便呗,‘你先管管剧情主线好吧?我连主角面都没见到。’ 这个世界剧情算是,啧,权谋像儿戏,爱情特狗血,系统看了都难以表达心中的卧槽。 ‘宿主,按原剧情,没有七皇子此人。’他提醒道。 古渊都看过剧情了,难道还不知道? ‘剧情是剧情,他是他。我做事也有我自己的考量。’ 议和之事,因夏使臣出了这档事,也暂停了,夏国君传信,会于一月后,再派使臣前往大雍商谈议和。 仁旭七年,四月。 “夏使臣吴窦,见过大雍皇帝。” 人来的倒是快,古渊把玩着桌上的画轴和信封,含笑看向这位新来的夏使臣。 画被他换成了剧情里的反派,南王,信呢,也被他换成了错误信息。 呵,真是有趣啊,原本的信封,装的是大雍的党派关系、皇子斗争、后妃人脉。可这么重要的东西却只是传信?恐怕那位已经死在牢狱中的夏使臣,本来就打算死在大雍。 没想到现在又都给他送了回来。不仅如此,他们还准确无误的放到了他的桌上。 古渊从落座后就一直在笑,笑得像个嗜血的魔鬼,让人毛骨悚然。旁边的侍从跪了一地,也不敢出声。 朝臣、官员无一敢与这位新来的夏使臣搭话,甚至连这大雍皇帝都只敢打哈哈,不敢应下。 “把放东西的人杀了。”古渊轻吐一声,好像这是个难以下定决心的事? 怎么可能,杀人,不过弹指间~ 啧,无聊透了。 古渊接过侍从递过的巾帕,他看着自己手指上的翠绿玉戒,心中不止一次感叹:权力,是个好东西。 他起身离开前往七皇子寝宫。 可惜他的阿喻权力也不小。 “殿下,您还有什么要求?臣都会满足你的。” 喻辰安瞥了一眼在那边喝茶的古渊,淡淡道:“我从来没向丞相大人提过要求,但也谢过大人摆平和亲之事。”手中的书在谈话间又翻过一页,喻辰安缓缓在心中的棋盘上欲落下一子,却在半指之地停住了,不对,和亲之事并未完全盖棺定论,这步棋……不能下。 烦,这种局面,议不议和有什么区别。 “殿下,看书要认真啊~” 喻辰安被耳边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他完全没注意到古渊来到了他身边。 “你……” 古渊抽开他手中的书,把人困在了身下。 “我,怎么?” 喻辰安一个不查就被人压住了,听着他调笑的话语,根本不明白他这样的目的。 “殿下在猜臣要做什么,是吗?”他看着阿喻微锁的眉头,轻抚上去,不会讨厌我了吧? 不,“殿下,您若是猜对了,臣便允你一诺,如何?” 话落,他没有给阿喻开口的机会,吻住了两片唇瓣,凶狠地与他抢夺胸腔中的空气。 “猜!”唇齿分离,古渊威胁地看着身下人。 喻辰安却有些愣神地在回想刚刚发生的事,终于还是侧过头去,他总不会是见色起意,居然一而再再而三地放纵他。 也或许只是没反应过来…… 冰冷的手抚上他的面颊,强势地将他的脸掰正过来。 “我……你喜欢我?”他疑惑出声。 “哈,哈哈。”他的阿喻总是这么大胆啊~ “臣若是说喜欢,殿下当如何?” “若是喜欢,丞相大人便得允我一诺了。” “好。” “……” 耳边低语不断,撩人非常。 古渊按下阿喻那娇弱的身子,轻笑道:“以身饲魔,殿下逃不了了。” “不逃……” 这越鲜的花儿,成色越是艳丽,花苞半开,含羞带怯,实在是想掰开这层层花瓣,让他为自己绽放,吐露出娇嫩的花蕊。 真乖…… 夜。 “殿下没事吧?”屋外的春儿急色道,上次就弄得殿下一身伤,这次又待了这么久,真让人担心。 “好了,殿下有分寸。”秋儿缓缓接过话,说完又好像嫌烦似的,走了。 “……”这个可恶的家伙,春儿愤怒地想。 殿内的两人听不见殿外的动静,古渊抱着怀里的人,继续问道:“怎么不怕我?” 喻辰安揉了揉自己惺忪的双眼,应道:“我看人,自然是以亲自接触为先,最次才是道听途说。” “况且大人在宫中处罚犯人时,得经过我的手,我自然也能推测出一些你为人处世的风格,进而猜测,你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哦,臣是个怎样的人?” 喻辰安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侧过身看着他,“丞相以前行事确实肆意了些,不过这大半年来,你处罚人虽表面上依旧随心所欲,可实际上却有理有据,就比如今早你处死的那个宫人。” 古渊低低笑出声,他的阿喻怎么这么聪明,真是……太诱人了。 “两国议和,若有东西也该交呈给陛下,若说是丞相势大……议和之事,能参与的朝臣不多,在场的宫人也都是经过两层筛选的,其一是我,其二是你。显然没你点头没人敢将东西放你桌上,而东西也只能是在你们到之前放的。谁敢在你眼皮子底下如此行事?简单点就是那名宫人与夏勾结,复杂点就是,那人本就是某个朝臣的眼线,而那朝臣与夏有染,此举怕是为了献诚。” 古渊配合的点点头,“那两件东西,画轴里的是你,信上的则是大雍朝堂、后庭等的人脉关系。” “我?” “嗯。”古渊应道,他用头轻轻顶在阿喻的额上,承诺着,“殿下,臣不会让你去和亲的。” 喻辰安也笑着应下,说道:“这可不算刚刚的承诺啊。” “当然。” 夏使臣吴窦,留一月,终促成议和之事,条约言,通商互市,三年不扰。 和亲之事亦有再提,仁旭皇帝承诺,由宗室子,南王,与夏和亲。 “臣要下的棋,名为——天下棋!” 第44章 禁锢 仁旭七年,六月。 南王出嫁,红帐千里遥,却见帐下人,丹砂蔻手,正老神在在的喝着茶。 喻辰安回想着前几日和古渊的谈话。 “丞相,我需要一个新的身份,七皇子得死。” 古渊显然也记得当初答应他的承诺,直接应允道:“我会安排宫门守卫放行。” “你只需要安排放行,其他的不用管。” 他大概也猜不到他会躲在南王出嫁的马车上吧? 喻辰安信不过古渊,或者说,他害怕古渊对他的感情。 他叹了口气,无奈地看着昏倒在地上,侍从模样的南王,毕竟是和亲队伍,做戏做全套。这迷药也是他吩咐人下的,应该还能撑一个时辰,而刚刚才出皇城不久,大概在去下个城池的半道上,他就会醒。 不过南王醒来是小事,再把他药倒就好了,难的是今天之内恐怕到不了下一个驿馆。 还得再等一天才能走…… 夜。 他好笑地看着目眦欲裂,被他堵住嘴边的南王,心想,世袭就是好,否则这么蠢的人,也能称王? 也难怪选他和亲。 车里闷的很,喻辰安吩咐侍卫看好南王,就领着两个人一起在这山林里随处走走。 本以为山林里的空气会好一些,没想到充满了肃杀之气。 身后的侍卫应声倒地,倒没有血腥气传来,应该只是晕了。 他抬眼看到了前方倚靠在树上,双手抱剑的古渊。 “我倒是低估了大人的实力。”喻辰安满不在意地走上前,却只是停在几步之外。 他的阿喻不上前,那就古渊上前。 “怎么?害怕?”他看着人一步步的退后,笑着问道。 几步上前,他还是抓到了他的阿喻。 “走吧,否则这里的所有人都得死。” “……” 古渊抱着他上了马车,车内的熏香点的久了,有些呛人,古渊打开车窗,看着在他怀里咳个不停的喻辰安。 阿喻倚在他的身上,安稳地睡着了。 他看着喻辰安,眼中的占有吞人。 香炉翻倒,喻辰安迷迷糊糊地承受着身上人的重量。 欲海浮沉,他伸手抓住了这唯一的解药。 “阿喻……” 仁旭七年,七月。 “唔,别弄了……”喻辰安难受地说,他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身上薄汗覆了一层又一层。 古渊轻笑出声,手上动作不停。 他看着阿喻难耐的样子,脑中想着上一个世界魔人为了讨好他送来的春宫十二图。 其实上个世界也做的差不多了,就是有些小细节,他怕阿喻会生气…… “殿下,舒服吗?” 喻辰安咬着下唇,脚趾蜷在一起,手扯着身下顺滑的床单,口中呜呜咽咽的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天色将晚,古渊看着昏过去的人儿,终于大发慈悲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深夜,他触摸到身旁微凉的床榻,顿时惊醒。 循着这湿答答的水痕,他找到了倚在窗边的阿喻。 是生气了吗? “阿喻……” “大人想把我囚禁到什么时候?” 七月的夜,不静,只一点微风,便让古渊心烦意乱。 “哈,殿下若是愿意,自然是最好的。” “若是不愿……臣,也会让您,心甘情愿。” 喻辰安听着他特意咬重的四个字,好笑道:“我知道骗了你,所以这一个月任你作为,但你似乎只是把我当做一个,玩物?” “您没骗我。”他走近,压下他的后颈,亲了上去,“你骗的是你自己,你不信我,所以选择离开,你不会因为我对你做这样的事而生气,就像我说的,你很舒服,你喜欢这样,但又不接受自己沉溺于此,或者说,你不接受自己轻易的喜欢上一个人。” 他的阿喻不是能接受别人那样对他,而是能接受他那样对他。 喻辰安发愣地看着他,“我……不信你,我怎么可能就这样喜欢上你。” “为什么不行?见色起意也好,心存好感也罢,这都可以是喜欢。” “……”喻辰安不是来谈情说爱的,他扯住古渊的头发,缓缓吐出一口气,“我纵容你做很多事情,确实是心甘情愿,不愤怒,不后悔,但,你什么时候放我走?” 清冷的眸子投映在他的眼里,“不放。” “嗯……” 疯子! 第45章 针锋相对 ‘主线任务开启,任务一,帮助男主陆城查清陆氏灭门案。’ ‘主线任务二,促成男女主婚事。’ ‘主线任务三,后续触发。’ ‘嗯。’ 仁旭七年,八月。 大雍牢房。 “皇兄,好久不见。” 喻辰安穿着刑狱司提督官服,手中把玩着官职腰牌,问候道。 “你这个贱人!居然敢陷害我!”大皇子恼羞成怒大骂着。 “你再说一遍。”古渊从黑暗中现身,把手撑在喻辰安的椅子上,厉色出声。 “你,你们……” “好好伺候大皇子。”古渊留下一句,便拉着人出去了。 宽大的手掌扣住喻辰安的劲腰,温热的吐息落在他的耳后,“阿喻穿这身真好看。” 喻辰安拉开他的手,应道:“先说正事。” “正事有我重要吗?” 他说得委屈巴巴的,搞得好像被抛弃了似的。 喻辰安摸了摸他的头,嗯,顺毛中。 “七皇子中毒纵火案,由刑狱司审查,已确定下毒者为大皇子,现已捉拿归案,微臣奏请陛下,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当赐死,不过皇帝仁心,不愿再添杀戮,想……” “放过他?”喻辰安接道,“我会让他死得更有价值些,不让天子寒心。” 仁旭七年,九月。 大皇子死于狱中,经查,乃二皇子所为。 皇帝痛心,不忍血缘之情,遂命二皇子迁出皇城,前往封地,以渡余生。 可惜在前往封地的半路上,大皇子旧部伏击,二皇子终死于利刃之下。 三位皇子接连丧命,仁旭皇帝思子心切,令举国哀悼,所有皇族子弟,皆需前往寺庙聆听祷告,为皇室祈福。 “真是昏庸无能。”喻辰安躺在摇椅上,翘着脚丫子,晒着日光浴,好不快活。 “你还活着的消息已经传出去。”古渊翻看着手中的奏折,说道。 当时喻辰安假死,古渊安排大皇子进宫,撞破二皇子下毒情景,如预想般,两人合谋,计划将这处宫殿烧毁,来个死无全死。 若他们不打算烧宫殿,就会有喻辰安的人动手。 本来大皇子两人都想得很好,放火烧尸,便不能验出七皇子原是中毒而亡,却不想二皇子的手下正好撞上了巡逻队,那鬼鬼祟祟的模样,直接就被抓了起来。 当然这是古渊他们计划的。 二皇子本来可以把所有罪责都推给这个仆从的,但他聪明啊,居然把线索都引导到大皇子身上了。 二皇子应该提前与大皇子谈过条件,才没有让他在下狱的第一时间告知实情,但后面,二皇子就是单纯的灭口了,他本想收买刑狱司的,可惜啊。 棋错一招,满盘皆输。 并且输的很彻底,他恐怕也没想到他的皇兄会派人杀他,否则总该叫一队护卫,而不是轻车出行,想让世人对二皇子下毒之事再掀波澜。 “他们一母所出,我记得在宫中时,感情深厚的很。” 大皇子和二皇子皆由贵妃所出,自是受尽宠爱,大皇子也是他们认定的储君,二皇子则被灌输辅佐大皇子的思想,就是二皇子实在聪明,居然让大皇子对他死心塌地,极护着他。 “他们弱冠之年便搬出皇宫,那时贵妃离世,五皇子得势,豺狼在侧,自要小心谨慎些,见面的少,他们各自的谋士也应接不暇,那时便让五皇子钻了空子,嫌隙一旦产生,只会愈演愈烈,臣略施小计,自然有此结果。” “丞相大人,深谋远虑。”喻辰安不得不佩服的感叹一句,他掌握皇宫上下也就这一年的事,讲的好听点,是掌握皇宫。 实际上也就搞点混淆视听的作用,要让那些人反叛,最终的结果也是强军镇压,到时整个皇宫都会血流成河。 他在掌握之初,想过很多计划杀皇帝,但不论多完美,都会有变数。 不在掌控之内的,都会是变数,比如我把事情嫁祸给别人,或者制造“意外”。只要负责查案的人联合其他将矛头指向我,那便是无解。 “阿喻不用想那么多。以后宫中守卫都会听你的。” 古渊接过侍从递来的信封,是柳州太守来信。 “我不回宫,我几个月前便已弱冠,回宫干嘛。” 古渊闻言,放下了手中的信,“几月前?” 喻辰安见他这紧张的神色,也坐起了身,“和亲之事前两日。” 这该死的系统! “没事,我就是有些遗憾没有给你过生辰日,行及冠礼。” ‘别骂了,我真的以为阿喻还没成年,你看,他那么嫩。’ ‘……’系统前几日提醒说阿喻还没成年,他整个人都不好了,虽说只差几日便二十弱冠,他一边想着怎么给阿喻庆生,一边安慰自己,现世界十八成年…… 所以这几日也没敢碰阿喻。 “哦。”喻辰安疑惑地应了声,便要躺下,这有什么好遗憾的,他正要闭眼享受日光浴,便被身上的黑影覆盖住了。 “丞相,你把我的光挡住了……” 缕缕银丝在光下若隐若现,风努力地想要吹起地上的衣衫,却只是让衣摆扬了扬。 “殿下……刑狱司提督的职务,您愿意去便去,若是其他,也可。” “……” 入夜长鸣,此夜,不静。 第46章 查案 仁旭七年,十月。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宫廷高宣,古渊着一身玄色,坐在殿旁。 前面琐事无聊,倒有些心猿意马了,后面有人喊了他一声,才反应过来。 “柳州的陆氏灭门案,想来丞相大人也已经收到信了,毕竟是地方望族,还就发生在大人封地,若不在三日内查出真凶,恐怕……” “杨大人不用怕,有什么事本相自己担着,但若是有索魂的恶鬼找,那本相也没法帮你。” 扮猪吃老虎?是不是太嫩了?以为自己妹妹在后宫得宠,便想趁此机会压我一头? 忽然想起来上次接见夏使臣的官员中就有他,应该不是巧合。 他原本吩咐处死的那个奴婢,在找到时就已经死了,一剑封喉,真是离奇,宫中守卫都是他的人,要么是出了叛党,要么是这宫中本就有人会武功。 这事压在刑狱司身上,本来群龙无首,没人有空管这一条卑微的命,更何况这人本就是丞相要杀的…… 不过古渊不是给七皇子弄了个新身份,让他管刑狱司嘛,正好在处理大皇子案的时候,阿喻就跟他说过后宫情形。 这官婢是个武人,要知道宫中官婢多的是抄家进来的,那武将世家的自然也有,他便是原本韩将军府的侍卫。 当初韩将军府的公子也没入了皇宫,所以此人是听他指挥行事。 那韩小公子毕竟也算个少将军,自然有人脉免除净身,现在蛰伏在杨妃宫中。 阿喻对韩将军府的事也不太了解,但根据那韩少将军韩栋的行为,猜测恐怕是与杨家有仇。 毕竟若是真心相爱,怎么会把杨妃推给皇帝。 阿喻不清楚,但古渊知道。 韩将军战败被告私通外敌,是杨大人带的头,并且也是杨大人亲自带兵在韩将军府中搜出了罪证。 此后杨家便是名利双收,韩府的兵权也直接归他所有。 本来如日中天,却不想半路杀出个古渊。 出宫路上,他觉得他得去看看那韩栋,顺便威胁一下杨家人。 杨妃寝宫。 古渊才行至殿外,便门口的婢女神色紧张地左顾右盼,小心翼翼的模样,瞧着便是有鬼。 他派人擒住婢女,不让她出声,径直推门而入。 扑鼻而来的浓烈气味让他猛地又退了出来,他让人把门合上,然后自己又一脚踹开。 “砰”的一声,伴随着女人尖叫声的尾音。 古渊捂住耳朵,心里嫌烦,面上却不显。 等味散了些,才倚在门边,“不好意思,可是打搅了二位的好事?” 殿内的声音杂乱,古渊挪到了前厅等候。 杨家背后应该还有人,否则他怎么敢就这样挑衅他,凭一个地方灭门案,顶多就是失职之罪,他背后的人,要么有权,可以让他从此消失在大雍朝堂,要么有罪证,可以压垮他的罪证。 第一种可能,在大雍只有皇帝有这种权力,但夏国若插手……其实也是皇帝做决定。 第二种就是他的身边人了,尤其是从一开始就跟着他,但近几年被他遗忘的。 但他没查到,所以还有第二种可能中还有“起死回生”的人躲在幕后。 秽乱宫闱的两人姗姗来迟,高大的男人体贴地搂着怀里的女人。 “久、久等了……”杨妃哑着声音断断续续地说着。 古渊却好似才回过神,“啊~来啦?” 话落,他就见杨妃一副难堪的样子,将头埋在了男人怀里。 …… 古渊也和韩栋对视上,他装得一副害怕的模样,手却呈保护状态紧紧搂着怀里的人。 真假。 “韩公子吧?”古渊翘起嘴角,笑意不达眼底。 韩栋没见过古渊,本想就此瞒过去,但看他此番作态,恐怕就是冲他而来,他收起面上的惺惺作态,语气谄媚悲切,“丞相大人……” 之后古渊却是把人支了出去,韩栋和杨妃演了套深情戏码才毫不犹豫地退下。 他单独留杨妃的主要目的,也是想看看他们杨家究竟要做什么? 至于韩栋,他想了想,还是阿喻来查比较合适。 得了有用的信息,他便出了宫门。 时过正午,相府马车就停在偏门前的老树下。 他看着倚靠在树上的秋儿,不由勾起嘴角。 马车内的小人儿正歪倒在墙边休憩,古渊放轻动作将人抱到了怀里。 “今天怎么这么慢?”喻辰安微睁着眼,任由古渊搂着自己。 “查杨家的事去了。”古渊的手不安分地揉着喻辰安的腰,面上却一片常色,接着问道:“阿喻今天怎么来了?” 喻辰安也被他的这些小举动弄的有些不舒服,却没阻止,换了个坐势回答他,“刑狱司没事,就想着过来看看,顺便吩咐些事。” “那阿喻就是特地来看我的了?” “嗯……别掐……” 喻辰安被刺激的身子弹起,感觉身上一点力都使不出来,只能任古渊宰割了。 古渊满意地看着他的花儿为他绽放,粉嫩得令人着迷…… “会被听见的……” 又是一阵颤栗。 “呜……” 再次醒来的喻辰安失神的望着手边的床帘,他记得刚刚不是在马车上吗? 得约法三章,这是喻辰安再次昏睡前脑中唯一的想法。 第一,一天只能一次。 第二,不能随时随地。 第三,要事先告知。 “阿喻,情难自禁,哪里能事先告知?” “……” “你要是不说,就别想。” “好好好。” 这要是不答应,我们丞相大人就得去睡书房了。 可怜啊,我们阿喻倒被这约法三章给霍霍了。 一天一次……他当时怎么想的?反正古渊是很得意…… 次日,晨。 古渊抱着累坏了的喻辰安上了马车,他们得去柳州一趟。 本来是想把阿喻留在皇城的,没想到阿喻醒来却说想一起来,只是开心过头,难免……把持不住。 回到正事上,陆氏原本确实是柳州的名门望族,可惜日渐没落,如今也不过算是大户人家。 因着喻辰安有伤在身,古渊便把他安排在房中休息,自己去查案了。 柳州刑狱司。 古渊懒懒地听着刑狱司长扯这扯那,总之一句话,他认为,陆氏是被仇家灭口的。 呵,那他也一句话总结,“刑狱司长与罪孽勾结,压入刑狱司大牢审问。” 相关卷宗在主线任务开启后,他就派人运到皇城了,利益纠葛有一些,仇家却算不上。 古渊抬头被光刺了下,半日脚程赶来,就光听这废物扯皮,等下去陆氏府宅要是什么都没发现,就把他推出去顶罪。 ‘宿主不要有危险想法哦,这样你的任务就失败了哦。’没用的系统适时出声。 ‘主线任务又没有时间限制,你管那么多?’ 居然凶他,他非要让长卿离他远点不可! 唉,被记入黑名单的古渊还想不到以后得为系统111端茶倒水。 末时,陆氏府宅。 门前清冷,院内荒凉,古渊一进来就看到地上乱七八糟的痕迹,是干了的血迹被洗净留下的。 残破的房门虚掩着,刀痕劈在上面,歹徒用刀,而且既然是灭门,歹徒人数就不会少,人不少,那所需要的武器也不会少,至少每人一件,根据院里的痕迹,基本可以判定刀就是歹徒的行凶武器。 可刀是一件非常明显且常见的武器,这样大规模的,如果有人看见,那不是一目了然? 古渊理了理这里的线索,除了知道如何行凶,还有可能的行凶目的。 “听说陆家的小公子自小便与一户人家定亲,你知道原因吗?” 本来以为是权衡利弊之下的选择,但……他看着手中已经烧毁了大半的信,想着,权衡利弊?替死鬼而已。 旁边的随行官员闻言,连忙开口解释:“是,是的,那陆小公子自小便与皇城的那个杨家定下了娃娃亲。要说是什么原因,下官也只听过一些传闻,说陆家主原是杨大人身边的小卒,后来背叛了杨大人,回到了柳州陆府结亲,据说是因为负了杨大人的妹妹,也就是当今圣上的宠妃,杨妃娘娘。后来吧,就哪一年杨大人突然来柳州提要定娃娃亲,然后就定下了,毕竟是从前的主子……” 这些坊间传闻半真半假,他早就查过陆府的人际关系,如今当家的是庶出子,自小便不在陆府生活,直到十七岁那年才回去,从此考取功名,建功立业,在嫡长子死后,也成功继任家主之位。 至于之前的十几年,他派人查的结果是在柳州的一个小地方做些买卖。 当时便有些存疑,做买卖,若这样,他在掌管陆氏之后怎么没有继续?好歹也是十几年的基业。 他看着外面渐沉的光,惊觉时间流逝,也该回去了。 第47章 结案 本想在入夜之前赶回去,没想到还是被事情耽搁了。 他看着挡在前面的蒙面杀手,笑了笑。 “真巧。”送上门的线索啊,倒替他省了一些精力。 就是太久没动手了,杀人都恍惚了。 话说刚穿过来的大半年,他毫不夸张地说,每天他都在经历刺杀,每天每夜,一波又一波。 不过啊,最后都死了,就像现在这样,都死在了他的剑下,哦,他还留了一个活口,他看着地上的人求死不能地蠕动着。 好笑道:“不就是合不上嘴了嘛,至于啊啊啊个不停?”他说着,却好像享受般闭上眼,然后,一剑封喉。 “真烦。”怎么会有这么吵的杀手,真不知道怎么教的。 古渊垂眸看着剑尖滴落的血液,真是可怜,白白送命。 天黑了,他想回去见阿喻,可他现在又不敢见他。 古渊啊古渊,你真是个胆小鬼。 天黑的太快了,沉静的黑夜弥漫着血腥气,他遣退其他人,一个人在这偏僻无人的小道上走着。 没酒,没烟,他只能这样毫无目的的走着,心中的患得患失,涨得他快要昏厥,他讨厌这样的夜晚,一个人,如游魂般,无归所的飘荡着。 小道边没有人家,也没有那盏指引着人们回家的灯,它从没有亮过,那盏灯从没有为古渊亮过。 他坐下来,靠在石墙上,真的,他太累了,他需要休息。 微薄的月光忽得被明黄的亮光所掩盖。 “不回家吗?” 是喻辰安来了。 他的阿喻来了,其实这不难猜到,可是他还是很开心,为一个意料之内的事开心。 他扯下了他的阿喻,让灯光完全照出他此时的模样,“满手鲜血,杀人如麻,这就是最真实的我,你怕吗?” “……不怕。”好像是为了应他说的话,喻辰安直接压了上去,以身饲魔都不怕,还会怕这个? “你在我面前的每一面都是真实的。”不论是不是真实的虚假,他都愿意沉溺其中,更何况哪有人能凶狠的这么脆弱。 灯掉了,但它还亮着。 只要阿喻在,他就不会怕。 你不能离开我,阿喻…… 第二日。 古渊把昨天的线索理了下,加上最后刺客的线索,浅浅的得出了个事件经过。 先说刺客,虽然全死了,但昨天古渊与他们打的时候就发现了一些端倪,那不是江湖上的杀手,而是兵,私兵,私兵伪装的杀手。 本来不确定,但各府私兵都有独自的印记,昨天的刺客就有,在柳州有能力养私兵的,有柳州杨家、柳州林家以及州丞莫家,暂时还没查到是哪个,最迟应该明早出结果。 只是有一点,拿私兵出来杀人,一旦失败,败露是迟早的事,他们有这胆子派人来杀他,不是有把握杀了他,而是想到了即使败露也可以保全自身的办法。 派人来杀他的与杀害陆家的并非同一人,恐怕是为了拖延时间。 古渊拿起手边的笔,又写了封信,让下属送去。 既然想玩,那他便陪陪他们。 巳时。 古渊驱车去了陆家主自小生活的地方,一处小宅院,没什么特别的,听附近的人说以前很少见到主人,就是几个下仆进进出出,后来陆家主接任也把这院子留给那些仆从了,不过几年前就搬走了。 这些该查的,他早就知道了,几年前?其实就是坊间传言陆家主原是皇城杨家侍从的时候。 猜测是皇城杨家散步的谣言,至于那些仆从大概也是死了,年岁久,查不到什么。 主要还是放在陆家主少时经营的铺子,附近人在这里看到他的次数可比在宅院看到的多。 之前派来的人只查到了一封信,和在陆氏府宅的一样,是一封被烧毁了大半的信。 本以为此举会引出一些人,没想到挺沉的住,但他可不信这能撤得干干净净。 古渊拿布掩着口鼻进去,几十年没人打理,到处都落了灰,也就前几日派人来查,显得干净了些。 这铺子是服饰店,因着主人离开,店里就剩些孤孤单单的支架在那,后面有个隔间,像是书房,有些陈旧的书堆在上面,那封信就是在那找到的。 后面还有个小灶,大概是为了方便弄的。 确实,目前看来除了那封信,也没其他可疑的地方。 古渊又扫了一遍这几处地方,要藏密室,至少得有那面积给它留,明显左邻右舍都是些同样废弃的铺子,店内要求宽敞,也做不到给别人家的铺子做密室。 不过地上的不行,那地下的呢? 他吩咐人去找,自己却走向了那口小灶,他觉得里面的炭不对劲,在原世界逃亡的时候,他见过那种陈年堆积下来的炭,不是这样的。 不过他不是很懂,还是问了系统才确定的。 他将手伸到灶台内壁去摸索,却什么都没出现,难道不是这? ‘系统……’ ‘呵呵,现在知道求我啦?’ ‘……’系统长大了,不好忽悠。 ‘其实密道就在里面,那个灶台下面就是,你把这个灶台挪开就行了。’ ‘挪开?’这居然不是砌在一起的? 系统好像听懂了他的弦外之音,补充道:‘啊,这个灶台有机关可以方便行事,机关在外壁。’ 外壁?他想着便又抬手在外壁摸索了一番,结果还真有。 他轻轻按下开关,灶台发出一阵齿轮转动的声音,而后在灶台底部出现了四个轮子,可以轻松将灶台移走。 古渊拿开了灶台下的那块砖,果然出现了一条密道。 之后的事就简单多了,只是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身份确定,男主陆城出现。’ “陆城?”他看着前面蜷在角落的,约莫十六七岁的男生。小孩低低的应着,似乎害怕极了。 真装,多大了?遇到灭门惨事,只是害怕?不过他又不在乎男主是个怎样的人,只是主线任务二的结亲,至少得等他及冠…… 古渊派人把他送回去看管,自己则留在这继续查案。 一些完整的书信就压在密室藏书下,里面的内容,结合之前被烧毁大半的信,直接就把嫌疑引到了杨家。 系统说这些信都是真的,那他也没再找人去验。 一条血线被人扯成了两根,一根显眼地系在了杨家头上,一根却未知。 末时。 古渊用膳后想起一处蹊跷,那陆城躲在密室,没有食物,能活到现在应该是有人给他送吃的……不对,那密室显然没有留下任何气味。 密道有另外的出口。 可惜已经把人扔回去了。 ‘系统,你帮我看看。’ 酉时。 古渊按了按太阳穴,吩咐属下备车回去。 真累啊。 古渊泡在温泉里,看着西边落日,有些沉溺在这天边美景中。 落日之下,夜幕之上。 明天就是最后期限了。 回到卧室的古渊卧在床榻边,雪白的衬袍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一双玉足随意地踩在床尾雕栏处。 喻辰安一回来便见此番春色。 “大人莫不是在勾引我?”他随手扯过床边被单,盖在了古渊身上。 “阿喻,这天热。”古渊又抗议般地将它拿掉。 “行吧,谈正事。” “嗯。” 古渊扔下了手中的纸,把喻辰安抱到了腿上,头枕在他的脖颈间,一副准备好的模样。 “……” “那小子说他是在事发前一天被父母藏在密室,陆家主的书信,他看过一些,只注意到落款人,是柳州林家,至于密室其他出口,他只是出去找吃的,没有其他。” 那小子便是陆城,古渊回来第一件事自然是见喻辰安,不过喻辰安也在等他。 “陆城,我认识。” 就这样,喻辰安负责起了审理陆城一事。 “没说实话。”古渊闭着眼点评道。 喻辰安笑笑,这柳州本就是他逃出宫的第一站,就是和亲队伍走的太慢,不然到了柳州,古渊可奈何不了他,尽管这柳州被封给了他。 “确实,他说了几句就不敢再说了,大概怕我发现端倪。不过他不说,我也能猜到。” 说到这,喻辰安顿了下,问:“你知道我来这的真正目的吗?” 古渊闻言却是紧张地搂紧了喻辰安,“只要阿喻不逃,做什么都可以?” “……”喻辰安拍了下他的头,让他放松些,“我在这是要收柳州兵权的,你配合点我自然好好待在你身边。” “至于陆家……”喻辰安回忆到过去。“那死去的陆家主曾经确实是杨家家仆,不过是柳州杨家,我幼时在陆府做过客,当时听长辈讲话……我舅舅身份显贵,对他陆家是不能说的秘闻,对我们来说只是普通的传闻。陆家主幼时被赶出家门,后随母开店,不过后来遇到柳州杨家的人,也间接成为皇城杨家的一个士卒。” “本来有些事想不通,现在联系到韩将军府的事,我倒是清楚了。那年我舅舅……皇城杨家与各方合作拿到皇城四分之一的禁军,又伪造叛逆之罪,拿到边疆新建防线主事权。他的合作者关系到整个柳州。而陆家是弃子。他们所有人都是凶手……” “好,我明白了。” 第三日。 午。 古渊背靠座椅,把腿翘到前面的案桌上,看着台下的柳州林家家主,嗤笑道:“呐,人证陆城,物证。”他抬头点向左前方的木桌,接着,“并且在您的一处府宅发现了私兵,里面的兵器库也很全啊。” 林家主咽了咽口水,强装镇定回道:“丞相大人肯定是弄错了,信,可以是伪造的,证词,也可以是实现编好的。” “呵呵。”古渊大笑着。 “本相昨日便将结案报告呈禀陛下,您再等一会,看看陛下究竟作何打算?” 申时。 古渊伸伸懒腰,打了个哈欠,道:“看来陛下对此案颇有些犹豫啊。” 台下的林家主喜悦之色就要映上眉眼,就听一阵踏马声传来。 “可惜啊~” 你们死定了。 仁旭七年,十月中旬。 柳州林家,罔顾人命,皇帝盛怒,柳州林家成年男子皆执行死刑,秋后问斩,老人流放边疆,幼孺皆充入宫中。 “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第48章 后续琐事 仁旭七年,十一月。 柳州。 蒸腾热气熏得喻辰安昏昏欲睡。 十日前。 夜。 “真烦。”喻辰安揉着太阳穴,眼中时不时的闪出暴戾之色。 “辰安哥哥……”陆城滔滔不倦的说着,却被两人同时打断。 “闭嘴。”古渊轻轻捏住喻辰安的手,安抚着他的情绪。 “如果说不出有用的东西,就闭嘴。” 古渊再次开口,只是明显声音轻了很多……阿喻身子底子太弱了,这些天陪他查案,收复柳州兵权,实在是有些撑不住。 陆城的视线在两人身上轮转,终于还是开口,“等我亲眼见到林家人被斩首示众,便都将知道的告与你们。” 语气淡漠,冷静非常。 ‘系统,你的剧情有纰漏,尽快解决。’ 原着也是从灭门案开始的,陆城花三年时间查出凶手,可人微言轻,之后又花了两年才将林家送进刑狱司。陆城少时经此惨案,人自是沉稳的多,后考取功名,在柳州当官,与柳州丞之女相识相熟,两人很快陷入热恋,虽阻碍颇多,但最后还是在一起了。两人婚后,陆城的仕途也是一路顺风,年纪轻轻便成为了新的州丞,故事自此结束…… ‘你的剧情,在干扰我。’顺风顺水的仕途?恐怕是步步为营的结果。 陆城这样的人,也不像一个会沉溺在爱情中的人。 ‘……我会尽快解决。’那个主系统居然敢一而再再而三地给他使绊子,迟早解决了他。 古渊轻声应下,拢了拢靠在他怀里睡着的人,望了望天边圆月,明明才几日,怎么这么累? 我果然还是失去了年少时的热血,若是以前,他会想要荡平天下不平事,他会站在凌云天傲视苍穹,言你奈我何。 可是现在的他,却只想守着阿喻,只要阿喻在他身边,他可以什么都不要。 只是少年人啊,你的阿喻从来都是野心勃勃的啊。 “柳州武威军、赤河道戮狼、三浮城云霄铁,我都要。” 他看着阿喻在高台阔论,眼中闪烁着跃动的火焰。 “走水了——走水了——” 十月底。 柳州丞府失火走水,火势冲天,却只烧毁了几处宅院,且无人员损伤。 次日,柳州兵权转交。 “可服?”喻辰安转动着柳州兵符,斜倚在座椅上。 他嘴边噙着笑,看向台下的几位武威军将领。 武威军其实在几年前就已经散了,一些被充到柳州护城军,一些被分派到各城主府充当府兵,而大部分却是被柳州丞当成私兵养在府中。 喻辰安动用了以前留在柳州的势力,先把除被充成柳州丞府私兵的其他武威军人寻回,再解决柳州丞府私兵的事。 这解决之法,也就是放火,火势奇大,不得不让柳州丞动用私兵进行救火。 而他呢,“柳州丞府的私兵,还真是有奇用啊。” 柳州丞惊恐的回过头,“你,你们……” “呵,我们?”古渊搂着喻辰安的肩膀,笑着问,“柳州是谁的?” 阳奉阴违的东西。 喻辰安趴在岸边,握住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听着凌凌水声,轻轻道:“回来了?” “嗯,回来了。”古渊回握他的手,水声逼近,水波在两人身侧荡漾。 两道身影在氤氲热气中此起彼伏,散乱的发丝交织在一起,你中有我,我只有你。 温泉边的花木摇曳。 落在水上的花,只能随波逐流。 天幕之下,地府之上。 你懂的,此生不负。 * 秋后。 问斩。 “我现在就告诉你们我所知道的一切。”陆城神色蔫蔫地说着。 “我父在杨家做事,学的也不过是些偷鸡摸狗的本事,就是没想到混入了韩家的军队里头,后来韩将军府谋逆的信封就是他伪造的,此事了,杨家也答应帮他坐上家主之位,后来,大概一年前,皇城杨家来人说要与我定娃娃亲,之后父亲就是忧心忡忡,一直想办法逃出柳州城,不过最后还是死了,那群人就这样冲进陆府……” “至于那处密室另外的出口,想来你们已经找到了,只是通往后街,没什么其他的……” 真是满嘴谎话。 “那后街是武威军旧址,陆家主所做勾当确实也是偷鸡摸狗,居然设计让武威军的几位将领互生嫌隙,导致武威军四分五裂,致使其被有心之人收入囊中。” “至于你,很有先见之明啊,居然招到了一些武威军的人,还让他们待在后街以供驱使,尤其在躲藏的那段时间,简直就是保命符啊。” 喻辰安与古渊两人一唱一和,直让陆城连连后退。 古渊打算把他放到柳州丞府,和那位莫家小姐相识相知,再之后等年纪到了就让他们成婚。 不过在这里要说一声,柳州丞换成了古渊的人,至于那莫家主,给女主一个面子,留在柳州城,做城主。而且女主是和男主一起住在柳州丞府的。 为奴为质,总要做选择的。 古渊扔下手中干枯的枝桠,该回去算账了。 半日脚程又从柳州回到了皇城。 他回来了,杨家就惨了。 仁旭七年,十一月下旬。 杨某某诽谤当朝宰相,锒铛入狱,受刑十日方出,后贬官外放。 现,皇城所有禁军都归丞相所有。 七皇子复生之事被朝中官员搬到朝堂上。 言,此乃皇帝仅剩子嗣,若为真,当将其接回宫中教养。 仁旭七年,十二月。 得证七皇子乃真龙,特请入宫,隔日,封七皇子为我大雍太子。 “恭喜啊,太子殿下。” 喻辰安理了理身上的鎏金赤炮,叹了口气。 古渊为喻辰安戴上腰间翠玉,顺手借过春儿手上的木梳。 “何必叹气,做太子可自在呢。” 古渊看着镜中的人,手上动作稳稳当当的。 居然真的会梳,喻辰安好奇的抬起头,笑着接道:“要处理公务,还要应付大臣。” “臣来。” “要学习,不能出去玩。” “臣来。” “丞相大人要替我学?” “不,臣要和殿下一起逃学。” “哈哈。” 他们一字一句的应着,当真是岁月静好。 春儿看着古渊离去的背影,又看着他家殿下嘴边挂着的笑。 “殿下,您不会真的喜欢他吧?”春儿觉得丞相这人吧,呃,长的还行,比她们殿下差一点,有权有势,比她们殿下差一点,心思太深,这倒和她们殿下不相上下,感觉,好像,还挺般配的…… “嗯,我心悦他。” 第49章 南王 “你别再带我家殿下出去了,他昨夜回来的时候受了凉,现在还昏睡着呢。”冬儿满脸怨气地看着古渊。 “阿喻生病了?”果然还是昨日在外做的时间太长了,古渊暗自在心中懊悔。 冬儿见他满脸担忧,便还是把人放了进去。 暖榻之上,喻辰安安安静静地睡着,古渊伸手去探,一掌之隔,他俯身下去,感触他额头的温度。 冬儿站在后面,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还能这样,好养眼啊。 “已经退烧了。”古渊回头对冬儿说,他知道冬儿学过医,阿喻的病大多也都是她看的。 冬儿后知后觉地应道,“啊,是的,昨夜殿下发的低烧,今晨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说着又不好意思接道:“奴婢就是太担心殿下了,您知道殿下身子弱……” 古渊给喻辰安拢好被子,转身笑着对冬儿说:“嗯,我懂。” 屋外飘雪,天冷的很,昨日实在不该乱来的。 古渊回到府中,系统也适时冒头。 ‘解决了,真正的剧情确实被掩盖了……是我的疏忽。’ ‘不然呢?’古渊满不在乎地发问道。 ‘……’好家伙,等以后非让长卿教训他一番。 ‘原剧情的主角是南王,陆城是反派。’ 系统抛出一句惊雷,古渊捏爆手中的墨笔,‘那我的积分是不是没了?’白费心力做了这么多,感觉亏的很。 主要是他烦陆城,结果到头来居然是替他办事。 ‘对,没了。’系统好不容易憋住呼之欲出的笑声,接着道:‘不过你放心,只清除了主线任务积分。’ ‘可我已经送南王去和亲了。’古渊提醒道。总不可能误打误撞完成了主线剧情。 ‘呃,我看下剧情。对了,这次只能转述。’系统说完回想起之前暴打主系统的事,又一阵心烦。 古渊喊了好几声才把他喊回魂。 ‘急什么急!’段云时看着前面的光屏,一字一句念道:‘仁旭三年,南王在诗雅会上大展风采,对大雍二皇子一见钟情,不过二皇子吊了他四年,一直没碰过,仁旭七年……’系统顿了下,确认光屏上的那段字是什么意思后,接道,‘有两条路,分原剧情和现在走向,不过原剧情只有一小段残貌,你要听吗?’ ‘听。’ ‘原剧情中,仁旭七年,南王与大皇子成婚,没了……不过能猜到是二皇子派去做卧底的。’他看着后面模糊的字影中显现几个谋杀大皇子的字眼,猜测道,‘现剧情就是南王在仁旭七年被派去和亲,然后剧情上是说他半路跑了,在年底回到皇城。’ ‘……’现在不就要年底了,多事之秋,‘他回来做什么?’ 系统继续翻看着,答道:‘找他心上人喽,回来发现二皇子死了,几欲同殉,后来被人挑拨,憎恨上了阿喻,就一直给他使绊子。’ 古渊思索片刻,问,‘挑拨之人是谁?’ ‘……不知道,没说。’段云时回忆起主系统变幻成阿满的模样,在他耳边低语,你谁都救不了,你连自己都救不了…… 系统找借口说要去接任务,匆匆下线。 剧情都没说完就走了?真不靠谱。 年底啊,应该就是这几天了,该防备的防备……好吧,其实古渊想把南王关起来,毕竟也说了他以后会对阿喻使绊子,他可不想耗费精力在南王身上。 仁旭七年,十二月,中旬。 “殿下,老师都走了半个时辰了,您怎么还在睡?”古渊堂堂一朝宰相,居然成了太子身边的陪读,不仅如此,他还成了喻辰安的私人靠枕。 “谁让你不让我出去的。”喻辰安打着哈欠应道。 这天昏昏沉沉的,实在想睡。 古渊无奈地敲敲喻辰安的头,“臣知殿下对老师所教早已烂熟于心,本也是做做样子的,您又何必拉着臣陪你大早上的在学堂睡觉。” “这不是帮你省去上早朝嘛,更何况你之后不也是要来我这?” 牙尖嘴利的小家伙。 “臣不是在怪你,臣很高兴的。”古渊梳着喻辰安因为早起而乱糟糟的头,解释道。 喻辰安调皮地摇晃着身子,“我难道不懂你吗?我知你的意思,只是若老师来了,我还在睡,难免失礼。” 难道当着老师的面睡就合礼了?虽然老师是被安置到屋里好好休息的。 古渊按住他乱晃的身体,他知道阿喻是单纯地想要他陪着。 喻辰安被按住也只好乖乖地任他所为,说实话,他觉得古渊这人奇怪的很,他强势的时候,古渊就跟个疯子似的,他温柔的时候呢,古渊就更温柔贴心…… 连跟着他也变的奇怪了,就比如此时,才安静不过一会的喻辰安又摇晃着身子捣乱,结果一个不慎,倒了下去。 古渊拉他不及,就这样,两人扑到了一起。 两相对视,冬雪染上春意,此景,极美。 “……”刚从远处路过的冬儿捂着红彤彤的脸蛋,鼻腔喷血,原来不节制的是殿下啊,恍然想着丞相真是好福气。 让古渊伴读虽是任性之举,但他们也是有正事的。 烛光映在古渊脸上,显得晦暗不明,他看着飘落在桌上的纸灰,眉头微蹙道:“边境有异。” 古渊扯过旁边的衣袍为喻辰安披上,“倒是把你吵醒了。” 喻辰安看着外面的天色,“没事,你说的边境有异——是夏国吗?”他转头拉好身上的衣袍。 “不能确定,不过大家都心知肚明。” 仁旭七年,十二月,下旬。 边境北城事变,新防线被破开,好在兵援及时,未让敌军再进一步。 与此同时,北城与岭城交界处,巡防士兵发现一可疑人物——乃本该在夏国和亲的南王。 年前,南王几经周转,回到皇城。 喻辰安与古渊站在皇城门为南王接风洗尘。 本来此事蹊跷, 朝中大臣避讳不提,还是他们两人觉得有趣,便亲自来了。 他们见南王一副怯懦的模样,也瞧不出真假,看来此行是无功而返了。 据安插在南王府的人说,这南王身上有几道鞭痕,是那种情趣类的,应该是打的次数多且打的狠,才留下了这么几道。 而且人有些神经,半夜惊醒了好几次,还大喊大叫的…… 虚妄之下,是层层面具。 剥开面具,我们会让你变得血肉模糊。 第50章 新年快乐 一岁一礼,一寸欢喜。 祝君此年,一帆风顺,再启征途。 喻辰安提着小灯笼,站在丞相府前,大喊道:“古渊,快出来啊,等会去迟了,就看不到灯会了。”他可是心心念念着呢,还亲手做了个灯笼,上面的猫儿他可是画了很久的。 古渊在房内整理着乱七八糟的桌面,确定没有漏掉什么东西后,连忙出去。这些日子处理公务,实在忙的没边,本来早早就准备好了,结果又被些琐事绊住了。 “来啦——”古渊跑了出来,火红发带甩在脑后,发带尾端的金铃铛玲玲作响。 喻辰安被一闪而过的亮光晃了眼。 “你今天,真好看。”喻辰安也不知怎么,竟有些害羞,“像个鲜衣怒马的少年郎。”他把灯笼塞到古渊手中,不敢看向他,怕他发现自己已经羞红的脸蛋。 “阿喻也是。” 束起的马尾随风而扬,在空中交杂的发丝,谁也分不清是谁的。 冬儿和古渊的贴身侍卫影待在一起,远远地落在两人身后。 “你家主子能保护好殿下吗?” “能。” 古渊护得住喻辰安,只要你不弃。 他牵着喻辰安的袖子,手中拿着小灯笼,看向前方不远处,已经人山人海的灯会。 “阿喻,我带你去个地方。”古渊揽过喻辰安的腰,将他带到了一处高楼之上。 喻辰安在空中有些凌乱,紧张地抱着古渊的脖子,落下后,抗议道:“我要看灯——会。” 话未尽,他便见高楼之下,千灯祈愿。 “其实——”喻辰安看着人们欢乐的模样,转了转眼珠子。 “其实,你刚刚走的太急了。”古渊把自己做好的小灯笼放到了他的面前。 喻辰安看着他摆弄这灯笼的“残肢”,“你是想给我一个惊喜?” 新岁新灯,挂自门前可避秽。 后来啊,人们总喜欢把自己的情感寄托在万事万物上,所以这新岁送灯,也代表着赠送者对你的美好祝愿。 “是啊。”古渊应着,又苦恼道:“本想在灯会开始的时候突然变给你看,没想到来晚了,人这么多。” 喻辰安接过古渊手中的火折子,给这盏灯点上了光,他看着上面穿着氅衣玩雪的小狐狸,不由笑道:“这狐狸怎么看着这么调皮?” “是啊。”古渊调笑道:”这小狐狸,调皮的很~” 喻辰安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扯住他身后飘动的发带,疑惑道:“有多调皮?” 不怕死的那种,古渊在心中答道,却说:“殿下,你再扯,微臣就要掉下去了。” “这可是会摔死的啊。” “死了就算了,可等会就没人接殿下下去了。” 喻辰安被他说的一愣一愣的,连忙转移话题道:“人,人少了,下去放灯。” 两灯交互,一字一句皆所愿。 我为你求,你为我愿。 今年事了,明年长安,万岁长安。 他们学着人们的样子,却怎么也学不像。 他们不是虔诚的信徒。 “其实,我是第一次参加新岁灯会。” 喻辰安不信神,他没有闭眼求神佛,他只求自己。 我可以护他。 “我也是。” 古渊勾着喻辰安的小拇指,两人晃晃荡荡地走着。 长灯路远,相伴而行。 一如往昔。 举杯邀明月,对影有佳人。 天涯依旧,我们都在期待团圆。 祝君无忧,祝君长安,祝君所愿得偿。 第51章 完蛋,被搞了 南王一事,多是古渊在应付。 ‘系统,剧情。’ 喻辰安前几日出皇城,去地方询查了,但他此行的目的地其实是赤河道。 可惜古渊被皇城的事务绊住,不能一同前往。 ‘之前到哪了啊?’系统早就看完全部剧情了,说实话,他更担心长卿。 不靠谱的玩意,‘你说到南王给阿喻使绊子……阿喻的结局是什么?’若南王是主角,那阿喻会受伤吧? ‘七皇子殿下,死而复生,在后面的剧情出现过一次,就又不见了。’ ‘死而复生?’阿喻已经“死而复生”过一次了,这是什么意思?‘你的剧情为什么也是会变的?’ 之前古渊觉得他把南王送去和亲,剧情有变是正常的,可是现在仔细一想,原剧情,不就是已经发生过一遍的现下吗? ‘你们系统这样做事,不地道吧?’ 段云时适才想起主系统答应他时的嘴脸,阴险的,恶毒的,但他用的是阿满的脸啊,‘对不起……我先把之后的剧情告诉你,或许有用,任务我也领回来了,但只有触发特殊条件时,系统才能自动播报。’ ‘……嗯。’古渊知道众系统之上还有个主系统,原本以为系统行为是严格遵守《系统行为守则》的,比如上个世界耀山的系统,但主系统似乎不用,而且可以随意干扰系统行为。 ‘现在的剧情,喻辰安并没有被封为太子,并且在之后的剧情中,他也只是大雍的七皇子。’系统记得,在去找主系统之时,喻辰安确实还未被封为太子,看样子,这剧情是他们柳州一行后的发展,不过古渊他们两人的变数太大了,完全没有踩到剧情线上,导致现在的剧情完全就是胡扯。 恐怕这个世界的天道是在和主系统合作,不过就凭祂,连此时作为系统的段云时都捕获不到,还妄想留住长卿。 ‘之后的剧情——七皇子被南王陷害进刑狱司,然后中毒身亡,之后南王成了太子,坐上了九五至尊之位,剧情到此结束。’ 奇怪,‘就一个男主?’ ‘是。’系统已经查过了,确实只有一个,‘但……我的信息也可能有误,如有疑点,也是可以推翻的。’ ‘嗯,我知道什么该信,什么不该信。’ 仁旭八年,二月。 阿喻未归,思之,念之。 ‘真腻歪。’系统想起前几天,在现世界年轻人的房里看的电视剧——《衡天2》,里面两位男主整天不干正事,就腻歪在一起,真是太不要脸了。捂脸.jpg ‘呵,你懂什么?’ 古渊接过秋儿手上的信,“你不是在柳州训练武威军吗?怎么有空来皇城?” 他垂眸看向信上的内容:归期已定,无恙,勿念。 小猫儿落款:辰安。 古渊摸着上面的小猫图案,不由想起那日高楼上的情景。 莫秋恭敬回道:“属下是来替春儿拿些东西的,路上遇到,便为殿下送来,明日便回柳州。” 秋儿被喻辰安派到柳州管武威军了,并给了她个身份,柳州莫家主义女,春儿则是在喻辰安被封为太子后,前往柳州与莫秋相会。 古渊拜摆摆手让她下去,归期已定,却未说归期,是因为可能有变吗? 只是又怕我担忧,所以这样说? ‘系统,阿喻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他记得影跟他说一切顺利的。 ‘一切顺利。’ 那就好,古渊松了口气,想着这几日弹劾他的奏折,他可不想阿喻回来的时候,发现朝堂上乌烟瘴气的。 本来他一手遮天,还清明些,现在有人把水搅浑了,还往他身上泼,那他便去会会这幕后之人。 南王府。 “稀客啊,丞相大人。”陈以琛见礼问候,眼中的算计真是显眼的不能再显眼。 古渊在初来到这个世界时,在官场遇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他,他第一面见他就觉得此人很奇怪,给他的一整个感觉就是“假”,但是他什么都没查到,所以也就不了了之了。 看样子他就是杨家背后的人了,要不是真的没什么仇怨,他是想直接杀了陈以琛,以绝后患的。 没想到他还与夏勾结。 “稀客?这难道不是预料之中吗?” 古渊毫不客气的坐在了主座上,“南王不会还没起吧?” “怎么会?”南王带着虚伪的笑容回应他。 “南王?呵,把面具揭了吧?” 古渊在送南王和亲之时,就已经把他的人控住了,那他此次回来,古渊自然也早就辨过真伪,就是花了些时间。 南王的身上没什么特别的标记,古渊逼着人想,才得了什么,哪里有痣,身体有什么特点。 眼线做事小心为上,实在耗了不少时间。 “丞相的人这么神通广大?居然能看破我的易容?”南王依言揭开面具。 面具之下的面容倒比南王锋利些,古渊微不可觉地睁大了眼睛。 他的面容,像一位故人——上一个世界的魔君,肖河。 肖河在上个世界可是有着运筹帷幄的能力,像祁天走火入魔,都是他动的手脚,而他的走火入魔,也与他脱不了干系。 “在下肖河,拜过丞相大人。” 思索间,肖河已经自报姓名。 肖河,名字,面貌,都是一模一样的,应该就是本人,他想着,难道是历劫?他记得上一个世界走时,肖河就是在在闭关,传言可能勘破天道,要历劫飞升。 他看着已经落座的人,“肖河……夏国的人,想要跟本相谈合作?”夏国国姓就是肖,杨家被他端了,这其中联系,稍稍动脑就能想到。 “若是丞相愿意自然是好的。” 肖河计划了很久,没想到杨家被端了,不过好在杨家在宫中还是有人的。 “那你觉得本相会答应吗?凭那几本弹劾的奏折?” 可笑。 他们也知道单凭这可奈何不了位高权重的古渊。 陈以琛做懊恼状,接话,“听说丞相大人与太子殿下交好,时常出入东宫?” 阿喻……‘系统……’ ‘触发主线任务,全力配合肖河两人的行动。’ 怎么这时候触发?而且还是这种任务。 “太子殿下想要皇位,而我是可以助他登上皇位之人。我们是合作者。”他解释着,想说明和太子只是利益关系。 “拿太子威胁我?唉,殿下若是这样轻松地就落入你们的手中,那他也失去了和本相合作的资格。我又何必为他的安危考虑?” 归期已定后的未述归期,是因为他们? ‘你看下阿喻那边怎么样?’古渊实在有些不放心。 ‘无事。’系统简单回答,他也看出了肖河身上的数据与上个世界的某个魔君相似,不会是巧合。 “怎么会,下官只是想说,与虎谋皮,不是个明智的选择,若太子真的登上皇位,恐怕他首先要处理的就是朝中结党营私之事,以太子殿下的能力,不让丞相大人脱一层皮都难。下官认为,您应该比我更懂这些。” 陈以琛,典礼司的人,呵,虽然他不是太岁,但敢把心思打到他和阿喻的头上,古渊摩搓着手中的茶杯,想着刑狱司的七十二刑…… ‘宿主,任务。’系统感知到他心中危险的想法,制止出声。 ……行吧,之后再说。 “与虎谋皮?本相就是喜欢刺激,至于你们,太菜了。”除了一些大局上不痛不痒的威胁,还有什么? “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们夏只是在皇城的势力弱了点,那要是在新防线上……想来你懂的。” 新防线五城,除了恪靖公主一脉所守的南城,其余四城皆是杨家提名上去的,兵力什么的都很稀缺,但朝廷也是投入了大量的人力、财力、物力的,如今四城之一的北城被破,新防线自然也失去了作用。 古渊也在新防线安插了自己的势力,不过不及杨家,当时刚来到这个世界,自身难保,鞭长莫及的,没想到倒留下了隐患。 仁旭八年,三月。 太子迟迟未归,朝堂之上传言太子欲与夏国勾结,推翻仁旭皇帝的统治。 “好,真好。”古渊拍下手中的信报,居然被摆了一道,他们夏国可真有能耐。 信报上说,太子转站前往赤河道,已经收复戮狼,并且现在在三浮城。 这是他在其他地方势力的传信,恐怕不久皇城中也有其他人会得到消息。 其实还有一封,是肖河派人送来的,他猜测内容与这封信大致相同。 但阿喻的消息是绝对保密的,身边除了他亲自挑选的,就是阿喻信得过的,夏国能打探到,应该是在地方有眼线,而且是有能力和阿喻直接接触的人。 以阿喻的性子,他不会透露身份的……真是麻烦事。 这夏国在大雍究竟布局了多少年?他来了这么久,大多是在处理大雍内政的事,外交上倒一直没顾得上。 正好,他倒看看,他们还有多少手段。 夜。 丞相府。 “陈以琛,惊讶吗?”暗色的地牢里,陈以琛被牢牢地捆住,嘴巴也被破布塞着。 陈以琛下早朝后,同朝中同僚在酒馆吃酒,醉酒之后,一觉醒来就出现在这里。 他死死看着说话的人,没有妄想说什么。 古渊满脸戏谑地看着陈以琛,嘴角勾起一道弧度,“放心,打你一顿就放你走。” 地牢里传出顿物击打在肉体上的声音,伴随着唔唔掩掩的声音。 ‘阿喻的伤势怎么样了?’ 古渊叹着气,系统今早同他说,阿喻在三浮城被暗杀的人伤到了。 ‘小伤,你别担心这个了,赶紧做做任务吧。’真苦恼,从那日谈话后,主线任务就一直没有进展。 古渊连和肖河的合作都没有谈成,虽然是他拒绝合作。 经过系统这么提醒,古渊也才想起来有这么一回事,全力配合他们的行动? 这任务恐怕是永远完成不了了。 ‘你要是不完成,长卿会出事的。’ ‘……我说的是完成不了,全力配合,就是他们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我像是那种人吗?’ 古渊不是那种人,他可不是那种会乖乖听话的人,他若这么做了,谁会信这是他? ‘算了,你们系统能辅助宿主完成任务吧?帮我看看。’要是能直接杀了就好了。 男主南王变成肖河,对应到剧情上,男主应该是肖河,可是真正的南王应该还活着,如果以后和肖河同时出现,那谁是男主? 不过问系统也是白问,这大麻烦啊。 也不知道阿喻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得赶紧解决。 次日,古渊又来到了南王府,“本相来谈合作。” 他令人把陈以琛扔到肖河面前,衣服完完整整的穿在身上,看不出受了什么伤,就是鼻青脸肿的,实在有碍观赏。 肖河命人将他带下去,他思索着开口,“丞相的条件是……” 他们在皇城没有古渊的助力,简直寸步难行,也就陈以琛在朝堂立足已久,才能弹劾几下,根本动不了古渊,至于太子……在那次谈话后,古渊对他们的行动都是放任不管的,可能也是想看看太子的能耐。 “条件?你们上次怎么说的,除了新防线,你们还有什么能打动本相?” “……好。” 合作谈完了,就谈谈他们的计划。 不过没这么快,肖河很谨慎,他宁愿花更多的时间确保万无一失,也不会急于一时之功。 不过他们的计划,古渊倒是能猜到一点,南王想要登皇位,就得把太子杀了,或者在他回宫前就登上皇位,第一种听着简单,但是变数太大,谁又能保证死的是不是太子,至于第二种,对古渊来说是轻而易举,但是逼宫啊,他可不想冒天下之大不韪,顶多就给他们行方便。 ‘长卿那边一切都好,派了几波杀手,都死在了戮狼之下。’ ‘嗯,主线任务怎么样了?’ 阿喻他倒是不担心,凭肖河的能耐,能伤了他就是极限。 ‘主线任务已分解,在得到他们的具体计划后,才会全部展示出现,现在第一步,双方合作,完成。’ ‘计划啊,我逼一逼他们。’让肖河他们看看什么叫寸步难行,然后不得不求他。 仁旭八年,三月中旬。 朝堂之上,一步之遥,古渊看着龙椅上的空座,接过太监手里的明黄圣旨,宣读着。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皇帝身体抱恙,让丞相监国。 这就是他们计划的第一步,让皇帝沉迷声色,进而古渊监国,为他们行方便事,但其实他监不监国都一样,不过是肖河他们想拉他下水而已。 第二步,如果能成,也是最后一步,让皇帝再拟旨,自请退位,并让位于南王。 肖河可真是小看了大雍朝臣,也高看了古渊,他们能听他的话,一是他确实有魄力,治国也是好手,放肆就放肆了,二是他并无谋逆之心,保证拥护大雍皇室,才有这么一副号令群臣的假象,而他南王,一无皇室血脉,二无朝中势力,颁下旨意也没用。 “朝中大臣可都听丞相大人的,怎么会没用,要是没用的话,再想办法就是了。” 朝中的新人可能在他的淫威之下,不得不听,那老人家,执拗的很,而且还有自己的势力,能让他这样放肆行事,已经是给他面子了,如果皇室成员全没了,他们可能还会考虑考虑,但太子还在啊,而且他的治国天赋极佳,绝对的帝王之才。 果然,古渊的这道旨意一出,朝中老臣都纷纷站出来讲话,喊着什么要见陛下。 说实话,皇帝也不同意,他怎么可能把喻氏皇位让给一个外姓人?不过肖河直接派陈以琛胁迫皇帝,把印盖了。 “今天的早朝真是出好戏啊,是吧?南王。” 肖河面色和平常无异,好像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确实是出好戏。”他应和道,”下一步,我想请丞相大人,帮我杀了皇帝。” 古渊定定地看了肖河一会,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殿下,你说他会帮你吗?”陈以琛觉得古渊实在是难以捉摸,本以为他入朝为官是因为权力驱使,没想到后面还有复仇那一层关系,王家灭门,真是够狠,宁愿背此骂名也要如此行事,于他而言,得不偿失。 肖河静静地看着古渊离去的背影,他不确定古渊会不会杀了皇帝,当他知道皇帝一定会死。 路上,‘数据分析完成,任务分解,最终要求,仁旭皇帝薨。’ ‘你们和主角还真是沆瀣一气啊。’皇帝身死,太子未归,又有遗诏,只要他强权镇压,南王继位,时间问题。 阿喻那边也已经在回皇城的路上,得想个办法拖住他们。 皇城的消息肯定也传到他那了,阿喻会生气吧? ‘不会。’系统听到他心中所问,淡淡回道。 ‘为什么?’其实他也知道阿喻不会真生气,这点小事,他们还嫌不够刺激呢。 ‘你不说你要下天下棋嘛?长卿也向来喜欢有挑战性的事物,能跟你这样对局一场,应该也挺刺激的。’段云时对自家小师侄还算了解,至于这总是没大没小的宿主,他也算是了解一二的。 一个商业巨头,步步为营是常态,适逢棋手却是少有,正好朝堂风云诡变,他在这也可以施展施展自己的身手,别说,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他还真佩服他,原主操劳而死,古渊拖着一身病体,又得防暗处的杀手,又得处理政务,最重要的是,他没有记忆。 ‘哦,随口说的而已,什么天下棋啊,等朝堂的事处理得差不多了,就和阿喻归隐山林去。’他觉得系统和阿喻应该是故友关系,那他之前那么出言不逊,不会被穿小鞋吧? 会,段云时很笃定地告诉你,他就是个爱告状的小人。 仁旭八年,四月。 南王府。 “丞相大人,我打算今夜动手,您让宫中禁军配合点就行,不脏了您的手。”肖河看他实在没有亲自动手的打算,也早有准备,不过再三思量,还是打算先告诉他一声。 系统也适时更新,‘任务最终要求更新,仁旭皇帝今夜身死。’ 夜。 ‘你看看阿喻那边。’他有些无聊地问着,他派去的人说已经拦住了,不过拖不了多久,应该还有四五天就能到皇城,到那时他得先把人拐回丞相府,好好认罪。 ‘长卿肯定没事,我现在在追踪任务呢,要是有什么异常还得你上场呢?可千万不能失败。’段云时看着前面的数据光屏,确实无暇顾及喻辰安那边,但他也不想一直盯着这堆数据啊,好不去年轻人那看看电视?那个《衡天2》还没追完呢。 不过古渊叫住了他,‘一直没问,为什么任务失败,长卿会有事?’ 段云时想起当时长卿说的话——他若想知道便告诉他吧…… ‘这得先说他们系统是什么了,系统其实是各个世界捕获到的具有求生欲和天道气息的灵魂,宿主也是一样的,只是天道会根据你的经历、性格等再进行划分。’ 段云时想了想措辞,‘而长卿却是以天道之魂入世,本来这种小世界的天道肯定发现不了长卿,不过,你也知道,我这任务变来变去的,一看就知道,主系统和这方天道合作了。’ ‘长卿的天道之魂,于哪个世界的天道都是大补之物,至少可以保这方世界千年无虞。’ 他饶了饶头,好像忘记了什么,‘哦,我们系统接的任务其实也是这方世界天道布置的,你完成的越多、越好,这方天道对你也会越认可,这样的话,你在这方世界行事也会方便些,而我也不会被束缚的那么惨。’要是不被束缚,他可是可以呼风唤雨的! ‘但要是任务失败,严重的就是死在这方世界喽。’ ‘所以,如果你任务失败,你的灵魂就会被这方世界的天道捕获,而你和长卿灵魂早就被绑在了一起,你死即他死,而你多余的任务积分,也就是其他世界天道的认可信物,会直接作用到你身上,你可能活着,但长卿必死。’毕竟,没有哪一方天道会放过他。 ‘讲得有点乱,应该能听懂吧?’虽然长卿只是想让古渊做任务,提升自身实力,但他觉得这样说,古渊会比较听话。 ‘懂。’ 他们被那个主系统搞了。 第52章 完蛋,没救了 仁旭八年,四月,夜。 官道上。 一行黑衣人正浩浩荡荡地奔向皇城。 皇宫内,一杯鸩酒晃荡在皇帝被红纱蒙着的双目前。 “陛下~”娇声连连,劝酒不断。 这老皇帝早就沉迷在这温柔乡里,不可自拔,酒一杯接一杯的喝。 “砰”的一声。宫殿门被人粗暴地踹开了。 暖香直冲出宫殿,站在门口的一位黑衣人,见里面淫乱之景,血气直冲脑顶,大喝道:“狗皇帝,拿命来!” 黑衣人身后的喻辰安,眯着的眼闪过刀光,他笑了笑,对着那些衣不蔽体的女人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说:“嘘,别吵——” 来一起听听血液滴落的声音吧,滴答,滴答…… 丞相府,‘仁旭皇帝于17时32分19秒,死亡。’ 古渊听着系统这准确到秒的播报,心里想,这人可能是个变态。 不过都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了,他的人怎么还没来禀报,按理来说,皇宫离丞相府不远,应该很快就到的,他也早就吩咐过,有事直接来府禀报,‘系统,能看看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段云时看着前面大红色的感叹号,无奈地说:‘数据分析错误。恐怕是出事了,你赶紧去皇宫看看。’ 古渊策马而出,变数……文武百官他都控制住了,皇城中的其他势力同样也是,谁是变数?‘你看看阿喻在哪?’ 真是又刺激又糟糕的感觉,阿喻肯定不会让肖河坐上这个皇位的,但肖河的计划不就是坐上大雍皇位,将大雍收入他夏国手中,本来想着先把主线任务解决了,其他的日后再说,但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找不到,不过应该是再皇宫里吧?’这个世界的天道可真有手段,把长卿藏了大半年,又让他们查不到他的任何过往。 真倒霉,‘你应该知道,如果长卿真的回宫了,那肖河他们的下一步一定是杀了他。’ 古渊翻身下马,‘不一定,只要阿喻对他们没威胁,就不用到这一步。’ 不会到这一步的…… 紧随古渊之后,肖河一行人也进了宫。 昏暗的宫殿,血腥气弥漫,皇帝的尸体倒在血泊中,是一刀封喉,但这刀有些顿了,否则不会有这么多血。 ‘你还是找不到阿喻吗?’如果被肖河先找到,就算他伤不到阿喻,也肯定会把皇帝身死的事往他身上推。 ‘……其实阿喻知道的不一定比你少,恐怕不是肖河先找到他,而是他先找到肖河。’ 古渊缓步叹了口气,阿喻先前就表露过想要杀了皇帝,本来有他在,阿喻便是真杀了,他也可以替他收场。可现在阿喻对面还有个人——肖河,这场依旧可以收,却不是为他。 ‘阿喻肯定觉得我和他们是假意合作,此次配合行动,就是要把他们一网打尽。’如果没有这些任务,他确实是这样的。 是,喻辰安就是这么想的,他挡在肖河面前,“夏国东裕王爷,初次见面,不如把面具摘了?” 喻辰安这出一趟远门,到处都是截杀的人,要是真能把他杀了还好,但他现在好好地站在这,还回了皇宫。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杀手的刺杀任务失败?不意味着,他夏国在大雍所有参与刺杀任务的势力,都被他拔了。 “殿下真是厉害。”肖河揭下脸上的面具,恶狠狠的盯着他,昨天就有人传信给他说,他们夏在大雍的势力被清的所剩无几,而且太子不日回宫。看来这传信之人是他! 如果这样,这场博弈的最终结果却只在一人身上。 肖河跟着喻辰安,他能闻到,喻辰安身边的这个黑衣人的刀上,有血腥味。 看来消息是真的,如果这样,那古渊应是没有将他们的计划透露出去,或许,他不会输。 喻辰安来到了一处宫殿,一处早时热热闹闹,晚时空无一人的宫殿,一处高台之上有皇座的宫殿。 “你应该很想坐上这吧?毕竟在夏国,你可没资格坐上皇位。”喻辰安讽刺地说着,夏觊觎了不该觊觎的东西,他得让他们付出代价,便当是他们来大雍的入场券了。 喻辰安看了看周围,这殿上只有两把椅子,一把皇帝坐的,一把是古渊坐的,他觉得这么站着等人太累了,还是选择坐到了龙椅上。 古渊去了趟以前七皇子的寝宫,果然那里有人在等他,得了消息,他匆匆赶往喻辰安所在的位置。心中狂跳不止。 “来啦?”喻辰安看着古渊紧张的神情,有些莫名,难道是担心他? 就在古渊踏进宫殿的一瞬间,‘数据分析更新,任务分解,最终要求,喻辰安死。’ “阿喻……”他低低地应着,脑中一团浆糊,该怎么办? ‘你只要完成任务,其他的不会伤到长卿。’这小子太重情,明明是个商人。 ‘我明白了。’ 喻辰安像是看出他心中所想,在他开口前唤了一声,“古渊!” “拿下。” 既然这样,喻辰安也不得不改变计划,“你先走。”旁边的黑衣人掠过层层禁军,逃离开来,古渊没有阻拦,他要是再拦,阿喻得当场发飙。 仁旭八年,四月。 太子携杀手进宫,谋杀皇帝,现被压入刑狱司,等候审理。 呵,谁敢来审他,谁又能来审他! 喻辰安在牢里真的是越想越气,那个古渊就是个疯子,他在外面的时候玩玩也就算了,他现在都回来了,还没玩够? 烦死了! 哎,一日三餐,白粥小菜,太腻了,“有酒吗?”他对着看管的小吏问。 “有有有。” 他接过酒坛,狠狠地喝下一大口,冷冽的酒水压下了那些混账的想法,压下了心中莫名的情绪。 他咳了几声,这酒实在难喝,但效果还挺好的……可以做梦。 丞相府。 古渊还在看着上次等会喻辰安送他的灯,本来应该挂到树上的,但他拿回来了。 ‘我要杀肖河。’很少有这么让他不如意的人了,呵,那他就新仇旧恨一起算,他想历劫飞升,得先过他这一关。 系统无所谓地应到,他可不在乎肖河,也没有哪条规定说宿主要保护主角啊,‘得先把任务完成,确定他没用之后。’ ‘我不伤阿喻。’ ‘……’真是麻烦,‘行吧,我能救他,但要系统判定任务完成,必须让他死一次。’段云时是用古渊的任务积分救人的,天道之力,本就是万物之力,他以前境界高,这点小事,不在话下,但也不是可以随便用的,基本上用一次就得被那方世界的天道请去喝一次茶,还好第一次世界的天道没有和主系统勾结,不然主系统又要找他的麻烦,但是这方世界……确实是个大麻烦,不过祂要是敢叫他去喝茶,他肯定先揍祂一顿再说。 ‘谢谢。’ 刑狱司牢房。 陈以琛和现任刑狱司提督有些交情,他拜托新提督让他与太子见一面,可这新提督不仅是在古渊手底下做事的,而且他曾经还是太子“身死”后任提督时,在他身边的助理,他不同意陈以琛见太子。 可太子却同意见他。 “殿下风采依旧啊。”大概是对古渊的憎恨,连着对喻辰安也讨厌起来了。 喻辰安遣退新提督,冷冷道,“那你恐怕是瞎了。” “殿下还真是神采奕奕。” 另一边古渊也接到了消息,‘你不能去。’系统制止了他的想法。这应该就是喻辰安身死的契机了。 ‘我若不去,你觉得阿喻会怎么想。’ 喻辰安会怎么想? 陈以琛说,从他离宫时,古渊便已经和他们合作,不,是在仁旭七年,四月,夏国来使议和之时,他早就把七皇子的画像和写着朝中关系的密信都送到了夏国,他从一开始就在利用你,欺骗你。 他该怎么想?他能怎么想? 不是陈以琛说什么他都会信,而是你没有为此辩解一句,让他不得不信,也不是我本就疑心于你,而是你从没有告诉过他实情,让他从何信起? 喻辰安在等他,但他可以不来,因为喻辰安还有一个借口——古渊还在谋划,这些都是他的计划之一。 可这太虚妄了,他本就不是什么衷佞良臣,若与夏勾结,似乎也没什么。 可我说,我看人,不会错。 日复一日啊,我真的错了? 现在,他没来,不代表什么,他来了,反而就是我的死期了。 喻辰安看着角落里的一坛坛酒,真是好手段,本来还以为他们打算放弃陈以琛,没想到是下定决心了,要把古渊拉下水。 又是过了几天?他恍惚地听到有人在唤“丞相”。 “来了?”他费力地睁开眼,他觉得自己情绪再波动点,就要归西了。 他看到古渊手中的食盒,问出声,“好酒好菜,来杀我的?”先前还一副颓靡的样子,现在倒有些精神了。 古渊没有应声,沉默地将一层层的食盒铺在地上,其实他不来会更好吧?系统也劝过他,可他觉得他若是不来,阿喻就真的不会再原谅他了,可他却不敢开口。 “哈哈。”喻辰安将手撑在食盒上,好笑地看着这一道道菜,有酥肉,有煮鱼,还有甜品,“可惜啊,现在还不如一碗白粥让我有胃口。” “呕。”喻辰安费力地笑着,血喷到了食盒旁边的地上,他还怕自己晃神没看清,一口血全喷到饭菜上了,那多浪费。 多浪费?哈哈,我考虑这个做什么,“不说点话?” 说一点吧,什么都好,不要让我这么卑微,“真的没什么……要说的?” 喻辰安对上古渊清清冷冷的眼眸,哈,你以为我能为你卑微几次?“哈哈,从一开始都是你做的局是吗?” “也是,我怎么会那么蠢,你凭什么招惹我,凭什么喜欢我?原来,从头……到尾,不过欺骗,不过利用……” “咳,咳咳。”喻辰安又吐了一口血,真痛啊,浑身都痛,但心,更痛。 喻辰安,其实死没什么的,别哭,对,别哭,本来也是要死的。 无知无觉,无痛无感。 “阿喻,阿喻……”血水浸入他的衣裳,捅进他的胸膛。 ‘系统,你不是说能救他吗?’为什么,为什么阿喻的体温在变低,为什么阿喻的呼吸停了? “阿喻……” 系统在救他,段云时在救他,可是阻力太大了,‘我得先去解决这方世界的天道,他不会有事的,信我。’ 信,我还有不信的资格吗? 仁旭八年,四月,末。 太子毒发,死生不明。 朝野上下无不忧心,前有皇帝毙命,后有太子遇害,这大雍,怕是完了! 肖河趁势,想登上大雍皇位,可谁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从夏回来的,一个无半点皇室血脉的人,谁愿意让他坐上这个皇位,但形势所迫,又有丞相助力,他还是坐了上去。 仁旭八年,不对,现在是南肖元年,五月。 真恶心人。 古渊淡定地吩咐着,他让人把陆城送回皇城来,他查过,准确来说,是宫里的总管太监告诉他的,陆城是杨妃和皇帝的孩子,其实杨妃在未进宫之前,就已经和皇帝在一起了,但毕竟是在宫外,而皇帝也总要回宫的,那杨妃便安耐不住,又和陆家主鬼混在一起了,还在发现怀孕后,一起逃到了柳州,不过在生完孩子后就被杨家抓了回去。 事情是死去的陆家主告诉总管太监的,大概是想谋个好处。 古渊觉得真有些阴差阳错了,还不如陆城是男主呢。 冬儿去求医了,她说她要去找她的师傅,说她的师傅一定能救阿喻。 她只留了一句“好好照顾殿下。”就走了。 我有好好照顾他的,每日都为他擦身、按摩,可阿喻连根手指头都没动过。 系统说,让他等,他知道系统只护住了阿喻的心脉,让他可以在一个时辰内听到一两次的微小的心跳声。 他知道他只能等。 他等回来了,‘有把握吗?’ ‘有。’ 那就好,每天都有种溺死的感觉,真是,如果再晚来一会,他恐怕就要先死了,当然,这是开玩笑的。 古渊约定,等冬儿回来后再弄,他是很想阿喻赶紧醒来的,可他却不能这么莽撞地救回阿喻。 正好,在阿喻醒来之前,把肖河的事情处理下。 春儿她们也快到了。 冬儿走的急,没说什么,春儿来的也急,但她说了很多。 “外面都说是丞相大人给太子殿下赐毒,是真的吗?”春儿从柳州匆匆赶回来,一路听着太子图谋不轨,弑君弑父的话语,到最后,她听到人们说殿下死了,由丞相亲手赐下毒酒——她凶狠地盯着古渊,歇斯底里地质问他。 “是。”多么平静啊。 响亮的巴掌声回荡在小院中,春儿悲愤地骂着:“你怎么能这样对殿下?真是畜牲不如!” “你知道吗?我从来没见过殿下这么喜欢一个人……从柳州回来后,殿下就总在笑,你来前笑,你走后笑,我问殿下是喜欢你吗,殿下说,他心悦你。” “奴婢知道,心悦很浅,但殿下很执拗的,心悦便是一生。” “你怎么能这样对殿下,他一定很痛。” 春儿哭喊着,悲戚着,她没保护好殿下,当初娘娘把殿下托付给她,可是从来都是殿下保护她们。 莫秋扶住春儿,她是尊敬古渊的,可她们谁都不允许有人伤害殿下。 古渊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 ‘我真是个畜牲。’ ‘宿主……’ 哈,哈哈,他从第一个世界开始就说要护他,有他在就没人能伤得了阿喻,可事实呢?他根本就护不住阿喻,甚至他还亲手将阿喻陷入险境。 生命垂危至此,痛苦至此。 他整日整夜地坐在床边看着阿喻,苍白的面庞,如死尸一样的身体,没有呼吸,一点都没有。 春儿也在照顾殿下,有些事她也看在了眼里,她恍惚地想到以前,“殿下是在冷宫长大的,那时候娘娘刚走不就,殿下也因此变得沉默寡言,他总是不说话,奴婢嘴笨,也不知道怎么开劝殿下。” “但殿下人真的很好,冷宫嘛,被欺负是常事,但是殿下保护了我们。” “你知道吗?我那时看着殿下的背影,竟然觉得比我娘都高大——殿下教了我们很多,我们也从此再没被欺负过。” “或许很多人都觉得殿下能在冷宫活下来,是靠的她们,但是,实际上,是我们在依靠殿下。” 她握住殿下的手,声泪俱下地说着,她小声哽咽着,怕她们的殿下嫌吵。 “殿下早就说过,他所有的布局就是为了杀皇帝,而在事成之后,他会自裁。” “我们当时一致都决定和殿下一起赴死。但殿下却劝了我们好几天。”她怀念着,殿下很好的。 “后来遇到了和亲……遇到了你。” “奴婢当时真的觉得开心,觉得您就是救世主,殿下说,他对世界有所留恋,他想活。” 想活……一语成谶吗?如今却是这幅模样。 “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阿喻。” 五月,在大雍皇城,桃花除现嫩芽,怕是还要一月,才能吃上新鲜的桃子。 冬儿拉着她师傅好赶慢赶,终于到了皇城。 她师傅是山间野医,虽然没什么名气,但医术比皇宫里的太医还好。 老师傅把了把脉,“脉象平和,不像是你说的中毒啊。”他说着看向了这个学艺不精的徒弟。 “没中毒吗?”冬儿担忧的神色被师傅这么一瞪,也变得有些不好意思,她看向了古渊。 古渊接到几人的目光,冷静回道:“我在阿喻毒发的时候给他服用过解药,但是他还是吐血毒发了,我以为没用……” 古渊说的不假,却也不算真,他是在喻辰安吐第二口血,失去意识后喂的药。 说实话,古渊也有些看不清自己是个怎样的人,当时阿喻吐血昏迷,他痛苦,也疯狂,痛苦所在,毕竟是他助推了这一切,甚至是无能为力阻止这一切,疯狂所在,他想要夏国给阿喻陪葬,甚至,更多。但最多的应该是冷静,他掐着点喂解药,早了,任务就失败了,晚了,他会后悔。看样子,他是个有血有肉但极其冷静的疯子。 众人听他所言,也算是找到缘由了,大概都觉得是上苍庇佑,她们殿下命不该绝。 老师傅日日问诊,喻辰安的面色也是越来越好,就是好像被什么魇住了,一直不醒。 老师傅本就在这种庙堂高地待不住,终于还是在桃花结果之前走了。 因着老师傅说,这症状得找道士,冬儿她们又走了。 ‘你说,他为什么还不醒?’古渊喃喃道,我都快郁闷死了,阿喻,你要是气不过,就起来打我一顿啊。 ‘你猜不到?’正在追剧的段云时被迫上线,解决完这档子事,总算有时间继续追《衡天2》了,就是多日不见,它居然变得那么狗血了,原本恨不得天天腻在一起的两人,突然就因为什么莫须有的猜忌,分开了,不过人们都向往大团圆,所以结局肯定是,误会解除,阖家欢乐的。 ‘他会恢复记忆吗?’古渊无聊地用沾了茶水的手指,一下一下地画着圆,他没等系统回答,又问道:‘你知道我画了多少个圆吗?’ 段云时笑了声,心眼子真多,‘不论是喻辰安,还是长卿,他都不会生你的气。’他笃定地说着,末了,想了下,补道:‘如果你好好和他说的话。’ ‘我还想他生气呢?’古渊想他这可以是一个圆,也可以是无数个。 段云时看着外面的星海,见里面的广告还在继续,就放心地说着,‘你们两小情侣之间的事,到底要怎么解决,在你们。那生不生气的……’他忽然想起有人也问过他,为什么不生气,应该是阿满吧…… 喻辰安醒来了,他开口的第一句依旧是沙哑的,“其实不用救,下一个世界还会遇到的。” 古渊愣愣地捏碎手中的杯子。 呵,他是疯子,那喻长卿就是冷血。 第53章 完蛋,你输了 喻辰安半睁着眼,无奈地瞥向已经在他床头坐了大半个时辰,却一言不发的人。 “我想出去走走。” 不应,他又说:“古渊,古幽然,古相,古总,师尊……” 人还是被他打动了,古渊颇有威慑力地俯下身,薄唇轻启,“别叫。” 古渊看着乖乖躺在他身下的人,忽然恶狠狠地开口:“我真想咬死你?” “哈?”倒不是喻辰安没听清,就是不明白为什么要咬死他,“明明是你把我扔到刑狱司不管不顾的,我没生气就不错了。” 是啊,“你为什么不生气?”他勾结别人摆了他一道,他为什么不生气? “?当然是因为我恢复记忆,知道你这是受系统所累,不得已而为之啊。”他颇有些疑惑地望向古渊,莫不是希望他生气? “那……若不是因为系统呢?” 喻辰安转了转眼珠子,“若不是啊……”他微微起身,扯住了古渊的衣领,接着道:“那自然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喽。” “不过若真不是系统所累。”他松开古渊的领子,躺了回去,缓了口气,接着,“喻辰安会很伤心的,他曾留一言未说出口,他说‘我遵从心底的心意,心悦你,喜欢你,可你……’却在骗他。”他静静的补了后面四个字,本来就是同一个人,被他这么一说,好像喻辰安只是喻辰安,而长卿也,只是长卿。 “这样啊……如果你没恢复记忆的,我还在想要怎么面对你。”古渊清楚他们都是同一个人,只是长卿经历的太多,他能忍,多痛多苦,他都能忍。 “不用自责,对了,任务完成了吗?”喻长卿淡淡地问着,感觉眼睛有些干了,眨呀眨的。 古渊轻轻捂住他的眼,“困了就睡,至于任务,已经完成了。” 任务完成了,那他就要开始收尾了。 还是五月。 喻辰安懒懒地靠在古渊身上,“其实我记得不多,你有什么想知道的,就直接问你的系统就好,不过,有一件事,他应该不会告诉你。” 古渊看着手中的名单——参与谋逆的名单,一共两份,一份是参与暗害仁旭皇帝的名单,一份是参与毒杀太子的名单。 他看了看身侧的人,问,“是什么?” 喻辰安扯了扯他的头发,又给他梳了束刘海出来,边做着边道:“你好像不是很在乎啊?要不算了,反正也没什么。” 古渊终于放下手中的东西,把手放在了阿喻的脖子旁边,“怎么会不在乎,关于阿喻的所以,我都想知道,不过我更想你亲口告诉我。” 喻辰安也抓住他的手,“都是一样的,你的系统是我师伯,记得多说些好话哦。” 喻辰安残酷地笑着,他知道,就古渊这性子,肯定早把作为系统的师伯骂了好几遍。 “……完了。”师伯啊,真是踩雷上了。 ‘哈哈,你现在讨好我也没用啊。’段云时得意的大笑着。 呵呵,赶紧屏蔽掉! 皇宫,早朝。 古渊扶着喻辰安走进了大殿。 身穿龙袍的肖河惊讶地看着喻辰安,他派人潜入丞相府看过,没有呼吸,跟死人一样,居然被骗了吗?又或许他不是原来的喻辰安。 “太子殿下……”肖河装的一副怀念的模样,恶心透了。 古渊也不废话,直接派人把肖河拿下。 “丞相,你做什么?!” 与虎谋皮,实在自讨苦吃,肖河他们根本没有能力控制古渊。 这世上或许只有一个人能控制住他,他看向古渊身旁的喻辰安。 本来以为只是个有点手段的皇子,没想到整个皇宫都是他的人,自从他入住皇宫后,每夜都睡不安稳,日常有投毒的,有在贴身衣物里藏利器的,他抓到一个,说他要给七皇子报仇,真是个厉害的人物啊。而本来潜进大雍的夏国人,在他登上皇位后,应该赶往皇城,助他一臂之力,却没想到,也是被他端了,也就几个幸存下来,赶到皇城,保他在这吃人的皇宫性命无忧。 不行,他还得再搏一搏,“丞相!你这是大逆不道,你就因为孤不同意把新防线给你,便做出此等……此等……”肖河说话间还看向了喻辰安,大概意思这人有古怪。 “别叫,先听我们说。”喻辰安闭着眼,窝在古渊身上,冷冷开口道。 第一个上场的是仁旭皇帝死那天跑掉的黑衣人,他是赤河道戮狼军的一位将领,与皇帝有仇怨,遂随喻辰安回宫。 仁旭皇帝一生风流,年轻时每次出宫都会沾染不少花花草草,比如这位戮狼军将领的娘亲,又比如喻辰安的母妃。 太恶心了。 喻辰安小时候不懂,后来看到他母妃被皇帝那样对待,便也懂了,对皇帝的杀心也是从那时定的。 这位将领没说太子带他进宫的事,但在场的谁又不知道。 不过没事,无伤大雅,无伤大雅。 接下来还有太医院,刑狱司。 反正就是这个“南王”也打算在那夜杀了仁旭皇帝。 “好了,赶紧把他面具摘了。”喻辰安觉得吵,直接打断了肖河的辩解。 肖河动了动身子,如果现在动手,一定逃不走,可是入了刑狱司,或许还有机会,他压下想要暴起的心思,从容地看着人把他的面具揭下。 “呵,我可以用面具假扮,那位太子殿下也可以。” 喻辰安睁开眼看了他一下,明显的不高兴。 古渊安抚着他的情绪,“没有谁有资格戴上这样的面具,懂吗?” 明明好像是在对肖河说,可在场的文武百官都应着,“懂。” 这事解决了,接下来的才算是真正的国之大事。 喻辰安也睁开眼,站了起来,他接过那道明黄圣旨,宣布恢复陆城的皇室身份,从今以后,只有喻城,没有陆城,而喻辰安将作为摄政王同丞相一起辅佐喻城。 “你们为什么不自己当皇帝。”喻城昨天见过他们,也问了这一句,但他们都没回答他。 “能为什么,嫌烦呗。” “嫌烦?”好任性啊,“那当摄政王就不烦喽?” 喻辰安吃着盘上的水果,笑了下,“摄政王明显就是虚职,有什么烦的,你自己也赶紧做出点政绩来,别把什么事都压到阿渊身上。”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地拉走了正在旁边讲话的古渊。 “走,跟我去个地方。” 古渊也拉住他的手,故作抱怨着:“我这事情都还没处理完呢。” “那群杂碎?我已经交给秋儿去处理了。”肖河想要生机,但他的生机连皇宫都出不去。 他们来到一处宫殿前,“这是我小时候待的冷宫。”庭中鲜花绽放,大树繁盛,架子上还晒着草药,宫殿虽说不那么辉煌,却也素雅。 “这不像冷宫,也不像没人住的样子。” “哦,冬儿她们回来过,喏,那个药就是她晒的。”喻辰安站在院中想着好一会,才接着道:“这里,这里。” 古渊跟到了一处墙面前,是在这藏了东西吗? 果然见喻辰安左摸右摸的,终于从一块墙面处取出了一个盒子。 “这是什么?”古渊有些好奇的开口。 “你觉得此情此景……我带你来,应该是什么?”喻辰安展示着盒子,暗示道。 “传家之物,送给媳妇的那种?”他狐疑地应着,如果是的话,不应该随身携带吗? “对了。”喻辰安高兴的说着,把盒子送给了古渊。 然后呢,我们这位见过大世面的丞相大人、现世总裁,从盒子里拿出了一块金条……他左看看右看看,他上咬咬下咬咬,很质朴的金子,跑不掉了。 抬头就见满脸笑意的喻辰安,他还说:“这都放了多少年了,别咬,太脏了。” 古渊无奈的把金条放了回去,“行,我收下了,这也算是聘礼了。” 喻辰安止住了笑,擦了擦眼角了泪珠,抗议道:“别啊,我有钱。” “对了,这金条是小时候舅舅给我的,这可是家里最值钱的东西了,但是我说传家宝才是最值钱的,舅舅嫌我烦,就骗我说,这就是传家宝,为了让他显得更值钱,舅舅还说,这是要给未来媳妇的。” “那我是你媳妇喽?” “当然啊。” “那叫一声呗。” “媳妇~” “诶。” “哈哈哈,我觉得我们像那个,什么小时候几个人一起玩的游戏,就是什么你演爸爸,我当妈妈的那种,然后还有一堆孩子。” “过家家?” “是这个吗?我也不清楚。” “我本来就是你媳妇,怎么就像在玩游戏了?” “真的像啊,那种感觉,额,就是玩的感觉。” “……” 声音渐远,两个糊涂蛋忘记了他们还在煮着茶呢,可怜冬儿回来,还得收拾这些东西。 刑狱司。 “你输了,也快死了。”古渊居高临下地看着匍匐在地的肖河。 “哈哈,我输了?”其实从他踏入皇城的那一刻,他就输了,这皇城是他古渊的天下,这皇宫是他喻辰安的天下,从他们站在一起接他回去的时候,他就输了。 “如果没有喻辰安,你会和我合作吗?”他不甘地问出声。 “不会,甚至,你会死的更早。”他又不想做卖国贼,而且肖河是什么人?他配吗? “哈哈哈,我们都看错你了,我输了,哈哈,我输了……” 胜败乃兵家常事,我赢,是因为我的筹码够强,我输,是因为我只有一个筹码。 古渊看着肖河身下淌着的鲜血,良久,“真恶心。” “对了,把尸体放好,到时送回夏国。” 宏正一年,六月,喻城登位,朝堂事毕。 第54章 完蛋,你得嫁我 宏正一年,六月。 南城流民发生暴乱事件,死伤百余人,信报传到皇城,问,该如何行事? 喻城明白,这是在表忠心,给他这个新皇帝面子,“是夏国在背后搞的鬼吧?”其实不用想都知道,除了夏国,其他国家可没这个能力做这事。 “皇帝想怎么办?”古渊今天待在御书房处理政务,喻辰安就睡在他腿上。 “直接杀了呗。”跟他们俩待久了,喻城也变得随意放肆了些。 “这可不行。”喻辰安出声道,“我外出巡查那段时间虽然处理了不少夏国的势力,可新防线才是他们势力最盛的地方。” 喻城想了想,“所以,要引蛇出洞。可是该派谁去啊?” 古渊转头看向他,那眼神,就三个字,“你说呢”。 “哦。”他们恐怕是想在外面玩吧,自他登基后,天天在那聊什么哪里的山水好看、气候宜居,聊就算了,还在他面前聊!不过,他还是更喜欢权力。 “对了,挑个日子,把莫家女儿接进宫吧?”古渊扶起喻辰安,边说着边告辞。 喻辰安说着“腿软了。”的声音渐远,古渊抱着喻辰安的身影渐远,喻城看着,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把那女人接进宫干嘛?宫斗吗? 喻城思量着新防线的事,新防线如今只剩四城,除了南城,其他三城差不多算是在夏国手里了。 新防线本来挨得就近,南城算是孤立无援,他们若去了,夏国势力必定全力杀之,同样,他们也是在用自己做引。 他们若死了,大雍必乱,反之,夏不过是折了自己在大雍的势力,算不上什么,喻城怎么想都觉得此行不太妙。 古渊折返就见皇帝眉头微蹙,“陛下是不想让莫家女儿进宫?还是想不明白我们为什么要亲自去。” “都有。” 其实古渊也不想管这档子事,不过自肖河死后,主线任务又恢复到原来的那个了,“毕竟你们行过周公之礼了。” 喻城听着,眼神变得可怖,“是啊。”那个女人当时给他下药,行了这周公之礼。 “至于我们,我们不做没把握的事,陛下放心吧。” 也是,兵权都在他们两手上,他操心什么,“对了,丞相回来做什么?” “来求一道圣旨。” “圣旨?”他看着古渊放在桌上的凤凰令牌,这是可以调动皇城三万禁军的兵符,他终于还是应下,“要写什么?” “臣自己来就行。”古渊接过笔,只在上面写下几个字,“臣古渊,求娶大雍摄政王喻辰安,可允”。 “好了。”他看着旁边发愣的喻城,笑着催促他盖印。 喻城握着玉玺,却迟迟没有动作,古渊笑着握住他的手,“陛下,有些人,有些事,别妄想。” 他满意地看着这道圣旨,就扬长而去了。 不过半柱香,居然整个皇城都知道了这是。 ?可我才刚回府啊,喻辰安才下马车,就被这突然的消息打得晕头转向。 难怪古渊突然又回去了,他想着就听马蹄声传来,马背上是一手拿皇榜的帅气公子哥。 喻辰安好似被阳光晃了眼,半眯着看着鲜衣怒马的少年郎。 他说,“臣古渊,求娶大雍摄政王喻辰安,可允。” 他也说,“允。” 古渊翻身下马,他们相视而笑,就见他的阿喻又提高音量道:“喻辰安说——他——允——” 古渊有些痴痴地看着阿喻,他也笑着大声说:“我古渊要娶大雍摄政王,喻——辰——安——可允?” “啊啊啊——”后面的冬儿激动的大叫,连喊着,“允,允,冬儿允——” 莫秋抱着春儿,也学着古渊的模样,小声地说了句,可春儿却大声道:“春儿,允——” 几人闹了好一会,结果大街小巷都是他们的声音,人们都在学着他们的模样,求娶自己的心上人。 夜,他们躺在床上,一句一句地聊着那前尘往事。 “若不是你当初在我手上留了个‘等’字,我肯定会直接死在那个世界了。”他说的是喻卿卿的那个世界,当时在喻卿卿死后,他惊觉手中滚谈,手心上有一字,便是等。 生死弥留之际,他还是心软了,“本来送你回去,就是不想你掺和进来……话说,你怎么又死了?” 他回头正对上古渊的目光,沉静的,温柔的,“哦,懂了。”他知道以古渊的警觉性,就算记忆被封,他也能察觉到炸弹,毕竟是第二次了,不过,恐怕他第一次也是故意的。 “以前的生活不好玩吗?”不然干嘛找死? 古渊也顺着他的话想了下,答道:“不好玩。”父母天天出差,那些朋友也不是真心的,后面又是家破人亡的,实在不好玩。 “行吧,和我一起一定很有趣吧?”他笑着看向他。 “是,你带我抓鱼,看雪,做梨花酒,打怪。真的,很开心。” “是吧,不过如果没有你,我也只是一个人,喻卿卿没有你,会死在一个受万人唾弃的世界,他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喻长歌如果没有你,他会死在这天地因果之中,不得往生,喻辰安没有你,他便在会在杀了皇帝之后,自刎而死,终生不过困在这孤寂的宫墙之中。” “那你呢?喻长卿。” “哈,我?”他想了想,以前在山上修习无忧无虑的,但就是没什么朋友,所以他啊,“遇见你,很开心。” “仅此而已?” “嗯……兴奋,激动?”他微微支起身,垂眸看向身侧人,最终确定,“欲望。” 是止不住的欲望。 长卿上神是个有情有义的人,他经历过亲人在伴的温暖,也经历过亲人别离的痛苦,经历过与友相靠的安心,但也经历过友情消散的困惑,唯独没经历过爱情。 喻卿卿告诉他,爱情是长久相伴下的相知相守。 “前辈这么护我,我会多想的。” “不是多想,那就是事实。” 这是他们在片场的一段对话。 喻长歌告诉他,爱情是他死皮赖脸下的习以为常。 “他为什么那么喜欢我?” “你凭什么推开我?” 这是他渡劫时,把古渊送回他原本的世界的那一次,他听不到他的疑问,他听不到他的质问,但是这感情也太不对等了吧? 喻辰安告诉他,爱情是薄雾之下的迷蒙幻影。 其实啊,喻辰安对他的感觉不就是刻在灵魂深处的爱意嘛。 爱情助长了长卿上神潜藏在心底的欲望,“难受……”他低低地唤出了声。 “怎么了?”古渊紧张地回神望着他。 他应着,“爱胀满了心脏,难受啊~” 前面半句的声音很轻,也很淡,但古渊听清了。 爱胀满了心脏,我也是。 六月的夜,很暖。 古渊一直都觉得阿喻在长欢宗的那处寝殿像婚房,他想日后,便将相府也布置成那样,红纱飘荡,清铃悦耳。 他们恍恍惚惚地说了很多。 好像有…… 大婚那天,你会说什么? 他会说,“十里红妆,臣要迎娶摄政王,从此,殿下就是我相府的主。” 他会应,“呵,狼子野心。” 宏正一年,七月。 丞相大婚,百官来贺。 “殿下呢,是不是还没起床啊?”春儿忙前忙后了一个上午,才发现两位主人公都还没露过面。 冬儿不好意思地绕绕头,“丞相大人已经醒了,但是殿下还在睡,大人说别打扰殿下休息。” “……不行,再不起来就来不及了。”春儿走到门前喊了几声,“殿下,再不起就来不及了!” 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正在赖床的喻辰安悠悠转醒,有气无力地应着,“起了,起了。” 他从古渊身上起来,随意地问了声,“早起了?” “嗯。”古渊 轻轻地应着,只用胸膛发声,喻辰安觉得好玩,居然又趴到上面去,说着:“让我听听,你还会说什么?” 古渊见他确实在听,便问,“听到了什么?”他可真不会腹语。 如鼓的心跳声一下下地牵动着喻辰安的耳膜,这是紧张了?他调皮地开口,“听到了——我爱你。” 两人玩闹了一会,便被抓去梳妆打扮了。 不过也没多久,毕竟男子之间成亲,一切从简。 古渊去应酬前厅的客人了,喻辰安则待躺在后院吃东西。 不过没想到有位客人绕过前厅来到了后院,他懒懒道:“陛下。” 喻城看着一身红衣的喻辰安,言不由衷地恭喜着。 “您是天子想说什么说什么,反正我们就算都生气,也不会把你赶下皇位。”他淡淡地应着,忽而望着天边飞鸟,忽而看着地上花草,却是从没看向喻城。 “好,辰安哥哥,谢谢,谢谢你小时候在陆府的帮助。”说完就走。 喻辰安这会倒是看向了他的背影,小时候装的一副可怜样,让他伸出援手,还想求他让他离开陆府,他长得像大善人吗?不答应就想下药报复,可惜他舅舅身边的人够强,最后还是让一个无辜的婢女赔罪了。 夜。 红灯千帐,他们两世拜堂,山野间,高堂之上无父母,高台之下无亲朋。 “你记得跟我师伯问好。” 如今再拜,四处无人,高台之上确无父母,但师伯为证,高台之下确无亲友,但有人祝愿。 暮辰良景,不及你长安欢乐。 “洞房花烛,春宵一刻,你怎么带我来这小舟上。”他望着漫天繁星,伸出的手握了握,散落的青丝柔顺地铺在小舟上,发尾处沾染了映着红灯的湖水,一身红袍如牡丹花开似的绽放。 古渊也随意地将他们两的发带缠到了手上,衣襟半开,他喝着酒懒散的靠在边上。 “带你来玩水啊。”他说话的声音慵懒地像是醉了一样。 喻辰安微微起身,同他喝了杯酒,感觉还好,“行吧。”反正春宵一刻,也是常有的。 古渊看着靠到身侧的人,忽而大大地喝了口酒,他俯身下去,微热的酒水滑过两人的胸膛,到底是春宵一刻,又怎能浪费。 红绳飘荡在湖面上,本以为会流到远处,却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船中探出,又将它抓了回去。 红绳缚花,确是美景。 第55章 南城之旅 宏正一年,八月。 丞相与摄政王离宫,前往南城。 莫秋与春儿回到柳城,管理武威军,冬儿留在皇宫里继续管事。 所以此一行他们带了个好像被人们遗忘了很久的人,韩栋。 他的事因着杨家没落而显得不那么瞩目,在古渊他们回到皇城后,韩栋与杨妃私通被人刻意捅了出去,最后,韩栋被人保住了,杨妃死在了狱中,杨家人再受牵连,命往下三代不得为官。 他们此行有一队百余人的护卫,都由韩栋统管,他看向旁边缓缓行驶的马车,又看了看远处的山林,问道:“大人,可否休息一下,以便在入夜前全力加速赶往下一处城池。” 古渊闻言,也探出头,看到了远处的山林,若是不能在入夜前赶到下一个城池,那前面的那片山林,便是有心之人最好的隐藏所。确实不好打。 他应下,却想到了更好玩的法子。 “阿喻,出去逛逛?”古渊轻声问着,还眼巴巴的看着他,颇有些撒娇的意味。 “山野之地。”喻辰安说到这顿了下,大概是起了捉弄的心思,他语气淡漠,专注地看着手中的书,好像一点兴趣都没有。 古渊见他这模样,倒想到了上个世界,他刚把阿喻救回来的时候,阿喻便是这副神色,平静的,好像自己只是个与他毫无关系的人。 喻辰安见他的神色有些奇怪,便也注意到自己装的有些过了,刚想致歉,便听到古渊开口说话。 “长卿,师伯说你很强,但我想,你这样强的人,所忍受的应该也比常人要多的多。”他这样淡漠地,好像要把所有人推开,独自承受一切,我这样心胸狭窄的人,怎么可能就那样原谅他,可这样的阿喻,他又怎么能不原谅。 “别推开我,好吗?” 喻长卿看着他,长卿上神很强,可却不是一直都那么强,他保护不了自己的亲人、信徒。 天上的神殿很大,可他只能看到自己。 他确实孤寂了很久,独自承担了很久,“对不起,我当时……情况不太好,我不希望你为我犯险,只要你愿意放手,从此可以安稳的和系统完成任务,最后回到属于你的世界。” 那时还是太无情了,居然说了那样的话,还好古渊没答应,不然得后悔死啊,“不会的。不会推开你的,所以别生气啦,阿渊~” 他抱着人,软软地说着,见他神色恢复,才接着道:“走,不是要出去逛吗?” 喻辰安这么说着,就连忙探出头,大喊着:“诶,那个小兄弟,借马用一下,马车给你休息。” 白都恍然地转过头,迷迷糊糊的就把马借出去了,刚想上马车,就见古渊从上面下来,也借了匹马,追了过去。 白都和另一位小兄弟就站在马车前,有些不知所措地问:“韩大人,我们怎么办啊。” 两道身影渐渊,他对殿下还是有些了解的,又有古渊在旁边护着,应该是没事,“原地休整一刻钟后,全力前往下一个城池。”他们这一队伍有些是韩府以前的护卫,有些是禁军抽调的人手,总之都是在军队里待过的,韩栋管起来便也用行军队伍里的那套。 马蹄声在山野间显得格外清脆,伴着夏日暑气的躁动,颇有种江湖少年气,翩飞的衣摆随风扬起,“诶,你说,我们任务做完,要不就不回朝堂了,就在这江湖山野间,策马游玩。” 喻辰安看向策马而来的古渊,颇有些期待的模样。 古渊勒住缰绳,马儿长吁一声,在原地踏了几步才停下,束起的长发荡了几下,终于落到背上,些许发丝被脸颊旁的汗水粘在了脸上,他整了整有些凌乱的衣服,应道,“好啊,不过为什么你都没流汗?” 喻辰安还有些沉浸在古渊的美色中,被他这么一说,才反应过来,“哦,我是修仙的,后来修成上神,与天地灵气相适,虽然喻辰安是凡人之躯,但现在神魂苏醒,也近似仙人之躯了,这个近似就包括不流汗。” “怎么都不会流?”他们骑着马慢悠悠地走着。 喻辰安看着他脸上的汗:“我情绪激动的话,就会。” 情绪激动……是有点热了。 古渊看着跑在前面的人,又追了上去,马蹄踏过山间清泉,压过半指野草。 终于,在日落前,他们赶到了城门口。 紧随他们之后,韩栋一行人也匆匆赶到,他们在城中待了一日,便继续前行,终于在月末赶到了南城。 他们立在城门前,沉默地看着这带着无脸面具的女将军。 一刻钟前,南城守卫军将领伴南城城主出来接见,城主是个比较夯实的中年男人,他简单寒暄了几句便将这位女将军引荐给他们,不过她没应,倒是她的下属在那磕磕绊绊的解释着。 “喻将军?”古渊把手伸到她眼前晃了晃,他看向旁边的喻辰安,有些搞不懂这位将军是什么情况。 喻七随着古渊的手转动着眼珠子,心里想着,这手真好看。旁边的下属见她总算回神了,连忙用长矛顶了顶她的腿。 “啊——” 下属:“……”为什么这么大反应,他不是故意的。(悄悄溜走) 古渊、喻辰安:“……”嗯,是个有趣的合作伙伴。(抬头看天) 这一上午的闹剧还是被这位南城城主的一句“午饭时间到了。”给收尾了。 在新防线中,城池守卫军的将领拥有很大的权力,而在这些将领之上,还有个大将军,他的权力甚至比城主还大。 而南城守卫军的大将军,就是他们今天见到的那个戴着无脸面具的,喻七,并且,她还是恪靖公主的直系后代。 可上午她那么出神地盯着古渊做什么? 喻辰安狐疑地看着古渊,他们之间是有什么猫腻吗? 怎么可能,“阿喻,我只是与她有往来,根本算不上熟的!”天可怜见的,只是在那次夏国使臣送出画像和密信,才第一次同她联系,后来觉得合作得还算愉快,就偶尔提醒一下边境防线哪里有异常,然后给点好处、便利而已。 “真的没了,阿喻~” “行吧。”喻辰安好笑地看着古渊大口喝水的样子,果然是刚刚一口气讲太多了。其实他能猜到古渊和他没什么关系的,但是他真的好认真的在解释啊。 两个人之间的感情都需要像这样的付出吧?否则只会越走越远。 宏正一年,九月。 他们一行人本来被城主安排到了他自己的一处私宅,不过古渊不习惯,还是自己买了一座。 这没什么,毕竟古渊有钱,就是喻七一直没来见他们,而古渊他们也没去找喻七。 太奇怪了,韩栋摸着下巴思考缘由,就见门口两个提着大包小包的人影走了进来。 他还没上前,旁边就有一道身影“咻”得一声穿了过去。 又是白都! “殿下,殿下,我来拿吧。” 这狗腿样,“大人,有什么发现吗?”韩栋也上前接过古渊手中的东西,关切地问道。 韩栋当初是古渊保下的,他问过阿喻,阿喻同他说随意,最后他便给他安排了个不大不小的军职,没想到如今会一点锋芒都没有地待在他们身边,“我发现城西的一家叫豆芽菜的甜品铺子挺好吃的,城东的治安不太好,城北是军中重地,城南有全城最大的客栈。你可以和大家一起去看看。” 几天下来居然都摸清了大致情况,韩栋夺过白都手中的糕点,口齿含糊地应下了。 他们坐在院子里看着打打闹闹的两人,压着声音说话。 喻辰安敲了敲桌子,把古渊的身子拉低,小声道:“那韩栋你得提防点,我的人以前在他的寝居发现了一封印有夏国皇室印章的信,虽然不知道内容,但已经够可疑了。” 古渊也顺从地压低声音道:“我明白,但他不一定是夏的人,或许还能帮我们引出夏国余孽。” “哦,明白就好,明白就好。”喻辰安说着便要抬头,却不见后面本在打闹的白都正一脸好奇地走近。 “殿下!你们在……” “砰!”“嗷!” “阿喻!” 喻辰安捂着头,愣愣地睁着蓄着泪水的眼睛,太疼了。 古渊担心地看着阿喻,替他轻轻地揉着头。 “殿下……我不是故意的……”白都自知闯了祸,跪在旁边小心地道着歉。 百日见星,祸也。 星夜璀璨,喻辰安头绑绷带,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你可真棒。”喻辰安照着镜子,不满意得很,古渊给他包得像个脑子有问题的,头顶还打了个蝴蝶结,天哪,真的看不下去了。 古渊扳过他的身子,坚定地看着他,“阿喻,你这样很可爱。” 很可爱?他睁开眼看着半跪在地上的人,在心里默默承认,好吧,我就是那个脑子有问题的傻子,可爱的傻子。 两人闲聊着近几日的发现,就听到院里有轻微的落脚声。 他们相视一眼,有人来了。 两人没躲,就盯着那房门口,入眼的首先是那双修长的大长腿,再晚上是那格外凸起的胸腔,最后是那张熟悉的无脸面具和如鹰般的眼睛…… 虽然猜到喻七会来找他们,但还是比较期待有什么更刺激,比如那些夏国刺客来袭。 喻七一走进房就看到了绑着绷带的喻辰安,然后一个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了。 拳头硬了,他一个眼刀住了喻七,又切到了也在憋笑的古渊身上。 “咳咳,那个大将军,先说正事,先说正事。”古渊捂着嘴,狠狠地咽了下口水。 喻七还在憋着,她现在特别想拿手扒脸,只是有面具阻碍,“咳,好的好的。” 她拿出几封信递给他们,说道:“这是我们从流民窝子找出来的,看着像平常家书,但那些地名在大雍并不存在,我的军师说里面应该有一些秘语,让那些夏国奸细可以相互找到。” 他们仔细翻了翻,“确实是有什么秘语,将军的军师是个能人。” 喻辰安其实已经看出来了,不过直接说出来就太无聊了。 “那你抓到的那些人现在是什么情况?”古渊接过话,问。 “一些跑了,一些还被关着。”喻七说到这,颇有些懊恼地低下头,毕竟办事不力,让人逃了,虽然阿农说丞相和摄政王都不会怪罪。 确实,他们两都不会怪罪喻七失职,况且这不是还留了几只鱼饵嘛。 “放心,毕竟是在自己的棋盘上,必赢。” 第56章 夏国来犯 那夜谈话之后,他们依旧是日常吃喝玩乐,不过他们给韩栋和白都交代了任务,让他们查一查城中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古渊他们明面上是吃喝玩乐,实际上是吃喝玩乐加探查情报。 他们此时正在城南最大的客栈里吃东西,喻辰安听着旁边一桌的窃窃私语,无奈道:“我们长得太出众了,一进来就都是讨论我们的。” 古渊也无奈地接道:“没办法,楼上包间都满了。” 现在是入秋时节,许多来边境城做生意的商人,应该都在准备行囊回家了,毕竟这南城的冬天太冷了,可这客栈却还有这么多人。 包间皆满,可据他们所知,旁边酒楼可没这么多人啊。 “算了,人多,闷的慌,去旁边酒楼看看。”他话说得自然,趁着小二还没上菜连忙提出离开。 这酒楼的人流量就和往年差不多,那这不是很明显了,有一群不速之客在旁边客栈聚集。 不过不能确定是不是夏,其他小国也有在秋时来大雍做生意的。 入夜,他们又跑到了城东闲逛。 饭后散步,快哉。 两人一路都安安静静的,没有说话,总算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脸上挂起奸笑,皇天不负有心人啊。 他们齐刷刷地调转方向,躲到了人说话的墙后。 “你确定这里安全?”开口的是个声音粗糙的男人,有练武,不然声音不会这样雄厚,但还控制得小小声的,而且没有口音,是单纯的大雍人。 “安全,我查过了,这里治安不好,每户人家都早早的关门,不会出来坏事。”这个声音听起来要年轻一点,但很奇怪,也是个大雍人。 后面的内容就是那个声音粗糙的男人用夏国方言讲话,而较为年轻的那个只应“嗯”“明白了”之类的话语。 完蛋,古渊皱着眉,一脸认真地面壁思过,他是一个字都没听懂。 但没事,喻辰安听懂了,他自小读书,各类书都看,后来宫中有请过一次语言老师,因此他也能听懂这些夏国方言。 “阿渊,你求求我,我便告诉你了。” “不要。” “那你请我吃顿饭?” “不要。” “那……你陪我睡觉?” “行。” ……犹豫一秒都是对他长卿上神美色的质疑。 “哎呀,哎呀~”忽然就觉得亏了,“他们先是确认身份,说是为了保险起见,再确认一次,然后就是在告诉他们行动的时间和注意事项,具体计划在信封中。” 古渊思考问题总喜欢天马行空,把生死放在前面,“他们的计划?他们是想乱国,还是灭国。” 喻城还算有脑子,更何况还有禁军,应该不会死。 除新防线外,其他地方的州丞、城主应该也不会有什么意外。 但是新防线与其他一些城池还是有关联的,所以这一条线会再长一点。如果他们把这条线上的点都踩完了,那国乱之后就是国灭。 真有意思,夏国是想趁新帝登基不久,根基不稳,把大雍一举歼灭。 首先吧,不讲武德,其次吧,他们不知道在大雍,丞相专权吗?换个皇帝是迟早的事,对大雍并不会照成太大隐患。 所以呢,到底是这场冬雪,让夏人选择了投鼠忌器。 哎,回家睡觉了。 宏正一年,十月。 斥候来报,南城十里开外有一支千人队伍驶进,没有军旗,也并未穿着其他国家的盔甲,辨别不出是哪方士兵。 古渊他们也坐在军营里喝茶,听到这个消息也是有些意外。 “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队伍?”古渊望向旁边学识渊博的喻辰安。 只见他摇摇头,“闻所未闻。” 要是这样的话,那这支队伍就是这一两年发展起来的,还未来得及记录下来。 “那上面可有什么标识?” 斥候见自家将军点头,便也作答,“是徘徊花。” 徘徊花?“可有看到领头之人?”喻辰安接着问道,徘徊花就是玫瑰,可在这个世界并不流行。 斥候接到,“带着面具,但是有些奇怪,没有露出眼睛。” 是够奇怪的。 喻七走到旁边的沙盘思索着对策,不论是哪方士兵,若是要打,她也要早做准备。 “丞相大人可要写信回宫?”毕竟是多事之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喻辰安盯着喻七的面具,接到,“我已经传信过去了。” 喻七被他盯得不自在,打哈哈地说着,“那就好,那就好。” 柳农这时走了进来,说道:“阿七,丞相大人和摄政王殿下不会介意你脸上的疤的,戴着也闷,摘了吧。” 喻辰安被这么一说,也有些不好意思,他只是听营中士兵说他们将军奇奇怪怪的,突然戴面具。 刚刚不是也说那领头之人也戴面具,就怀疑了些…… “实在不好意思,是我疑心太重。”喻辰安抱歉地说着,看到他那眼角旁的刀疤,沉吟了片刻,又说,“我觉得这样很酷。” “很酷?”喻七和柳农皆发出疑问,这是什么意思? 完蛋。 “就是觉得很霸气威武。”古渊笑着解围。又敲了敲喻辰安的头,以示惩罚。 忍一时风平浪静的喻辰安笑着看向了旁边的柳农,“这位便是军师吧?久仰。” “见过摄政王殿下,丞相大人。” 无聊的问候就此结束。 几人就此番事情讨论了两个时辰,最后敲定,喻辰安先回皇城一趟,保证援军、粮草不出岔子。古渊武艺高强,可做军中主帅,便暂时留在南城,运筹帷幄,等圣旨下达及三军援临。 “不过,我得等确定了敌军是谁,才启程回宫。”喻辰安淡定地补了一句。 “可要是这样,恐怕来不及。”确定敌军身份对其他人或许是必要的,毕竟军权是皇权的最大威胁,怎么可能就让人不清不白地拿走,可他们两人明显不用。 “放心,柳州武威军三千人,赤河道戮狼五千人,共八千余人,又有三浮城云霄铁为你们提供兵器,就算援军不来……” “都能赢。”柳农咽了咽口水接到,柳州武威军是先祖皇帝陛下喻铭的亲卫军啊,那行军作战的能力,就算被埋在柳州这么些年,那也是杠杠的,毕竟前些年夏国骚扰,就有武威军的来帮忙。还有那个赤河道的戮狼军,这个是各地水贼、山贼的组合体,被朝廷招安后,就组成了这戮狼军,收编到了赤河道进行统一管理,这可是杀人刀啊。至于那云霄铁则是拥有着,极为精湛的冶铁技术,所制兵器可穿城墙,斩浪潮! “殿下,这个……”皇帝都请不动,没想到啊,只是他怕喻辰安走了,这些人就不听他们的话了。 喻辰安打了个哈欠,“放心吧,有丞相在。” 古渊看着喻辰安,见他说完,也保证得应下,便和阿喻一起先行告辞了。 马车上,古渊拥着人,看着他昏昏欲睡地模样,不由喃喃道:“一到冬天就这么嗜睡。” 喻辰安可还没睡着,“什么啊……我只是,困……”说话间又打了个哈欠,别说,这个哈欠打完,他都没那么困了,但是在古渊温暖的怀抱中,他还是沉沉的睡着了。 哎,古渊看着总算睡着的人,心里也不由感叹,自己居然这么多愁善感了,但回想过往种种,也难免如此。 之后两天,斥候依旧来报,那支队伍停在了一里开外,他们架起了帐篷,各种行军驻扎的用具,后来又派了几对人去了其他地方。 应该是去新防线通气吧,他们站在城墙上,迎着已经有些冷气的风,有的在看天上南飞的燕,有的在看地上的黄沙起舞,有的在看远方树影婆娑。 再过三日,斥候来报,据城门百里开外,夏军大量集结,正前往大雍边境。 第57章 穆将军 宏正一年,十月。 大雍边境出现夏国军队,约二十万余,分别驻扎在新防线四城外。尤其南城,便占了大军的一半。 摄政王回宫上禀此事,申请派兵援助,次日皇帝恩准,摄政王再次返回南城,只是这次不同,有上百万万的将士相伴。 十月中旬,白都领着援军回到了南城,可喻辰安却没有和他们一起回去。 古渊看着白都身后的千军万马,忽然,《衡天》中将军在战场杀敌的画面一闪而过,百万雄狮齐声高喊,将军长戟向天,黄沙拂过吹起猎猎军旗,也把将士的呐喊吹向了远方。 当时的主角是阿喻,现在俨然变成了他,也不知道那家伙怎么样了。 十月下旬,夏军不知因何缘由,迟迟没有发兵。 喻七也从刚开始的惴惴不安到现在的迷茫。 “小渊,你说他们这是干嘛?”要进攻不进攻的,按理来说这样不是更耗费国力,还消耗士气。 这些时日他们也相熟了不少,又本来就有合作,对第一次见面的误会也只是喻七沉迷于古渊的美色,没有恶意,主要是,古渊发现按辈分算,她是阿喻的表姑。 这点血缘关系还是要谨慎点对待,毕竟以防万一嘛。 古渊懒懒地靠在太师椅上,也从城墙上上望去,“或许那位领军之人确是个奇才。” 他们也派人偷偷潜入过敌营,不过都被发现了,师伯同他说这个世界也有系统,就是它发现了潜入者。 真是麻烦,‘师伯,他们是不是也走剧情啊?’ 段云时按着手中的遥控器,‘嗯,不过同一个世界,如果有多个任务执行者,那么他们的剧情一般都是不同的,剧情不同,任务也不同,而且一般这种情况,就是要让任务者相互残杀。’主系统可真会搞事情。 ‘你小心点哦。’段云时看着前面没有反应的电视机,又问,‘你知道这个电视机怎么开吗?’ 古渊想着另一个穿越者的事,被他这么一问,还真有些忘了电视机怎么开,‘应该,电视机上有按钮啊?’ ‘不是啊!用遥控开的!’他见那些年轻人都是用遥控开的,哪里有什么按钮。 ‘遥控?师伯,你按下那个红色的,在最顶端的那个。’虽然不知道电视遥控器的设置还是不是记忆中的那样,但应该差不多…… ‘啊,行了行了,那……对了,这是我用你积分换的,你不会介意吧?’段云时有些心虚道。 ‘师伯想怎么用怎么用,没事。’这可是刷好感的机会啊,他怎么能放过? 段云时好感+1 …… 两人在这吹了半天的风,见今日和往常一样,就打算回去。 古渊刚站起来伸了伸懒腰,就有一支箭“咻”的一下飞了过来,震碎了喻七手中的茶杯,直逼向古渊。 呵,古渊微微侧头,伸手就抓住了箭柄,又一路滑到了箭尾,整个手掌一下就变得血肉模糊、鲜血淋漓。 “小渊!”喻七焦急地大喊出声。 古渊面带微笑,转过箭尾,拿下了上面的信条:明日午时,夏军从北城出发,五日,定破皇城。 “好大的口气啊~”他将纸条递给喻七,便也拿起弓箭,一箭破风,直接把城下人的面具揭掉。 他们完全不知道这人是什么时候来的,城门守卫军也没有发现,在这一箭之后,人竟然又凭空消失了。 “这是……”喻七看着纸条上的内容,又看见了那支奇怪队伍领袖凭空消失的画面,惊愕道。 古渊任凭医师给他包扎,确定了刚刚那人的模样,长得很像南王,可却又比南王艳一点,有趣了,若他就是那穿越者的话,那一切也说的通。 “或许是什么巫术吧。”毕竟不好解释,古渊含糊道。 巫术?“若真是如此,恐怕这场战不会那么好打。” “没有一场战是好打的……将军,你得让所有的高职将领保持警惕,这种法子特别适合行刺。” 喻七应下,她也明白,若是军中无首,那么就会导致军心不稳,城门也会不攻自破,但是吧,她看的清楚,古渊是可以躲过这一箭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要伸手去接? 能为什么,就享受一下肉欲上的痛苦呗。 哎,也不知道阿喻什么时候回来。 翌日。 薄光透过厚重的云层普照大地,古渊撑着脑袋等候着阿喻的回信,昨晚才送过去的,也不知道今天中午能不能送到。 韩栋在院中路过,就见古渊一副沉思的模样,心中惴惴不安,这一战不会真的要输了吧,经过昨日刺杀一事,军心、民心皆有动摇,那些将领也都在闭门不出,真是嫌闹得不够大,但这又是丞相和大将军的意思。真搞不懂他们怎么想的,但他的计划还得继续。 古渊也看到韩栋了,他招手让人进来,问了问军中情况,如意料之中的,有人煽风点火扰乱军心,不然就凭这一箭?能在纪律严明的军营中掀起多大风浪,顶多不过饭后谈资。 古渊:“你觉得夏军会以什么样的方式进攻,直接强攻?还是来个里应外合?” 韩栋思索着他的意思,谨慎道:“都有可能……其实两样一起的话也可以,尤其是强攻之下的里应外合,既可以展示自身实力,又可以减少军士伤亡。” 古渊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应和道:“不错。” 又转变语气道:“哎,我昨日叫你查的事怎么样了?”他昨天回来就让韩栋关注,有谁在军营里乱跑、说闲话。 “已经交给大将军了。”明明提前预知了可能发生的隐患,却还是放任其所为,只在事后抓捕,韩栋真的不理解,“但审讯结果是,他们只是为财所迷,并非夏国暗探。” “嗯,好了,你先去忙了。”什么并非夏国暗探,那些不都是他韩府的旧人?韩栋到底想干什么,卖国求荣? 算了,不管他了,也不知道阿喻能不能在今天之内回信,他戳了戳手上的绷带,苦恼地想。 午时。 十万兵士屹立在南城门外。 “这怎么打啊?”古渊松散地倚在城墙上,话虽说的丧气,但他这随意的语气却更像是胜券在握。 旁边莫秋接话,“属下可以让武威军打头阵,鼓舞士气。” “是个中肯的法子。”但赢不了。 夏军说从北城出发,攻占皇城,可却派了十万的兵力守在南城前,“没必要出城迎敌,就这样守着吧。” 他们是想把大雍的兵力困在南城,昨日的信会让人作出两种反应,第一种就是最传统的派兵支援北城附近的城池,不过一般军中将领也不会信,他们会选择上报,等候指示,在那之前,按兵不动。第二种,兵行险招,将兵力全部集结在南城,夏往北进,他们就往南进,看谁比谁快。 不过现在却有些不伦不类了,大雍的大部分兵力确实都聚集在了南城,可没有人下令冲锋,相反,古渊要求守城。 喻七为将二十来载,却是看不懂古渊究竟意欲何为,倒是柳农猜出了一些,他知道戮狼军和武威军的精锐都在前两天被调走了,能有这个权力的只要摄政王了,丞相也和他们坦白过摄政王要处理新防线的事,所以如果摄政王能拖住夏军北进的步伐,那此战确实不用打。 不过都是猜测,因此他也没和喻七说。 城楼之上,百将百态,或庄严肃穆,或云淡风轻,或忧虑重重。 城楼之下,十万雄狮皆严阵以待。 这相比之下,好像结局已定? 喻七将军长叹连连,终于还是坐到阁楼里去喝茶了,“小渊,你和殿下应该有提前想好对策吧?”南城现在有二十五万的士兵,打是没什么,就是能不打就不打,毕竟都是要回家的孩子啊。 “没有,阿喻还没回信,但是我猜他已经把北城的问题解决了。”古渊喝了口茶,还想赞叹一番,就见对面的喻七一口血喷出,而后昏迷不醒。 “将军!”场上顿时混乱一片。 “快叫军医,叫大夫。”古渊没想到夏会选择在这样的场合投毒。他的声音埋没在一声声的“大将军已死”之中。 柳农抱住喻七,“只是中毒了,没事的,会没事的……” 场上作乱的人太多了,柳农声嘶力竭地喊着,“大将军还活着。”可却根本没人听到,或者是他们都觉得大将军就该死了,而不只是中毒昏迷。 终于在柳农安定下场上众人恐慌的情绪后,又有人说:“为什么大将军与丞相同喝一壶茶,丞相没事,死的却……” 一刀封喉,柳农冷冷的瞥了眼地上的尸体,说:“我说了,将军还活着!” 古渊见他这么生气,有些不好意思地碰了碰喻七的手指。 喻七也慌得一批,连忙把古渊的手挥开,担忧地想着,要是阿农知道了,得不理她好几天。 柳农刚处理完那边的事,就焦急地回到喻七身边,问:“军医还没来吗?” “还没。”有人回禀道。 话音刚落,却见他们高大的军师抱起了同样高大的大将军,狂奔而走,只留下一句,“麻烦丞相大人……” “哦。”毕竟是他造的孽,还得自己来偿还这果。他在回到阁楼的时候,师伯就告知他那茶杯有毒,注意有毒的那个茶杯是放在以往喻七坐的地方,而不是古渊把有毒的茶杯留给了她,咱不背这个锅,明显是想毒害喻七。古渊在她坐下的时候就告诉她这杯子有毒了,喻七选择将计就计,用内力让自己吐了口血,接下来就是大家看到的那样了。 不过为什么在南城守军混乱的时候,夏军没有选择攻城门? 心里觉得奇怪的古渊这想着所有的可能情况,就听到—— “在下穆瑛,特来请喻大将军指教。” 十万夏军让开一条路来,是那个奇怪队伍的头。 古渊盯着他的面具仿佛要将他看穿。 穆瑛见人无人应答,又言:“若大将军胜,今日穆某退兵,若大将军败,穆某明日攻城。” 他对上古渊的眼神,知道这就是昨日用箭射掉他面具的人,也知道他就是大雍的丞相,没想到长得竟然这般好看。 古渊看着他面具上的奇怪纹路,‘这是什么特殊法器吧?’盯了一会,就感觉头晕。 ‘应该是,看来这个世界的天道给了他们很大的权限。’段云时应道。 ‘有多大?’他好奇问出声,毕竟他师伯除了复活人的本事最厉害,其他没一样可以拿得出手。 ‘看这样,应该是气运之子的程度。’这可真舍得夏血本,居然把一个世界的气运放到一个穿越者身上,‘不过你不用担心,有阿喻在……嗯,不对,你得小心,天道把你记录黑名单了,要是对上那个气运之子,搞不好,你真的会死。’ ‘好。’古渊看着手上的绷带,会死吗?可他怎么觉得那个穆瑛连他家上神的一根毛都比不过,更何况他是上神的伴侣,怎么能打不过这个家伙,他瞪大眼睛看着那张面具,想到今天早上吃的包子,昨天晚上吃的甜品,简而言之,他想吐…… 真是个不省心的小子,段云时默默给他开了屏蔽效果。 两方陷入僵持,古渊就侧着身倚靠在城墙上,没看向地面上的十万雄狮之首,没看向蓝天上徘徊的飞鸟。 他看到了,红衣在空中翻腾,白纱随风荡漾,战马夺步驶近,他的阿喻回来了。 长缨枪破空,先行一步会了会这位在战前喊阵的穆将军。 穆瑛险险避过,恼怒地看向了策马而来的人。 “在下喻辰安,乃南城新任大将军,兼大雍摄政王,不知可否应你一战?” 面前的人说着礼貌却狂妄的话,他拿下头上的斗笠,那一瞬间,仿佛天上的光都聚集到了他身上,耀眼地不像话。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剧情之外的让人惊艳到嫉妒的人。 “好。”但从今天开始,这个世界就不会再有喻辰安了。 “阿喻!”古渊脸上的笑容简直就像个太阳花一样,他大力地挥着手,大声地呼喊着。 “古渊——我回来了!” 他们就这样旁若无人地说起来话。 穆瑛攥紧手中的长枪,奋力刺出,没有人能无视他。 长卿上神吃过的盐比他的心眼子要多了多,就这? 青丝荡起,捉弄着这柄笨重的长枪,上神握住枪柄,将他从崩裂的地上拔出,只一枪,他便赢了。 “承、让。”喻辰安俯视着地上的人,一字一句地说。 穆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恍惚间,好像听到他在说,“你还是这样。” “闭嘴!”他奋力地想要爬起,却见枪尖就抵着他的脊背。 “你有本事杀了我啊!”他发狂般地大喊,完全不顾后背上的利刃。 长枪没入肩膀,喻辰安对上他,“给你五年的时间,五年期到,滚。” 他拔出染血的长枪,便踱步回城,南城门打开,欢迎着这位一枪定胜负的大将军。 今日,夏军从北城攻入大雍的计划,被武威军、戮狼军所阻,又退回了北城驻守。南城遭十万夏军包围,却被摄政王一枪打退。喻七大将军被下毒暗害,但提前识破,并无大碍。 暗地里,新防线的其他三城,皆集结了数量可观的兵力,打算与夏会合,却不想有这一出。喻辰安在这些时日联系三城中的将领,发现大都犹豫不定,皇帝离得太远,夏军离得太近,他们很久都没有感受过什么叫国了,但喻辰安还是劝住了他们,他们也保证下来了,他也想不到有这么一出。 一个想不到喻辰安有后手,一个想不到他们说话不算话。 喻辰安轻轻托起古渊的手,问:“听说是你徒手接箭伤的?” “嗯。”古渊垂着头,看着阿喻关心的模样。 “真是不知死活,还疼吗?”他拿起旁边的布轻轻擦着,旁边是换下的药。 “嗯。”古渊应道。 “嗯什么,不疼?”说着还轻轻按了下他的手心。 “疼。” 看来今天是个惜字如金的古渊。 喻辰安对上他有些破碎的眸子,心中触动,真是个妖精。 他又解下了新缠上的绷带,微微俯下身,唇瓣轻触到那斑驳的掌心。 “忍忍。” 温热湿润的感觉从掌心传遍全身,“阿喻……” 他呸了呸口中苦涩的药草,想起身去漱个口,就被人一把扑倒了。 “阿喻,你的涎液还可以疗伤?” 古渊压迫感十足地撑在他上方,却说着仅仅只是好奇的话。 “嗯。”喻辰安应道。 见阿喻一副乖乖的模样,他又言:“阿喻,我可以……吗?” “……嗯。” 宽大的手掌覆住雪白的后颈,几个吐息间,便已是极致的快感,冬日的冷气敌不过屋内的热浪,氅衣上的绒毛被搞得一簇一簇的。 屋外两棵枯树相互纠缠,枝丫狡猾探向对方,避之不及便是一阵战栗,零落的几片叶子也不分彼此地交杂在一起起舞,时上时下,姿态百变。 夜里无星,室内无光,只有两道含糊的声音在时低时高地吟响。 喻七望着黑得不能再黑的夜空,还是敲响了她那可爱军师的房门,“阿农,我睡不着……” 男女同床,应是如干柴烈火般,怎么旁边人都没动静,终于,大将军耐不住性子,直接把她家白白嫩嫩的军师给扒了。 干柴烈火,也得相互看对眼才行。 宏正一年,十一月。 南城外夏军退至百里开外,其他三城外的夏军也都退到了北城。 据传言,夏国君收到他外甥身死大雍的消息,将亲自挂帅,领兵来战。 并对外称,此战是他大雍无端残害他那可怜外甥为先,他誓要让大雍给个交代。 古渊揽着人,看向了对面一脸扭捏的两人,心中疑惑,他们几天没见,怎么气质变得这么……嗯,难以形容。 终于还是柳农被盯得不自在,踢了踢旁边喻七的椅子。 终于,喻七仿佛聚集了足够的勇气和声音。 她跪下,大声道:“殿下,我想求娶南城守卫军军师柳农。” “……”柳农尴尬地不知所措,他们的计划是这样吗?他怎么记得是一起跪下求亲,请殿下他们做个见证? 对,他没记错,但我们大将军紧张了。 喻辰安看了看他们,见柳农也跟着跪下,莫名地有些像,求可能会棒打鸳鸯的家中长辈的同意。 他言,“两厢情愿,一往而深。” 古渊言,“半载情痴,余生不负。” “我大雍摄政王喻辰安。” “我大雍宰相古渊。” “在此见证,以定终生。” “我喻七愿与柳农行山水、看日月,不负余生。” “我柳农愿与喻七行军路、看沧海,不枉余生。” 营里字句铿锵,营外齐声欢呼。 他们的武力值爆表的大将军与那智慧值爆表的军师,结亲了! “没想到我们有一天也成了媒婆。” “你不是都成全莫秋和春儿了吗?早就是媒婆了。” “这可不一样,她们本来就是我家的人,我那叫长辈做主,一锤定音。” “是是是。” 话说的远,喻辰安本也是关心她们的,自然也注意到她们之间微妙的感情,因此也让春儿去柳州陪莫秋,后来也谈过话,她们终于互表心意,再之后,毕竟是小两口的事,她们自己决定就好。 不过已经确定在来年开春便穿上那红喜服,踏着红绣鞋,戴上珠宝钗,携手迎宾客,最后再掀那红盖头。 “阿喻,我本来也打算给你绣个红盖头的。”古渊遗憾道。 “然后呢,我都没看到啊。”喻辰安可记得他们那日没有红盖头。 “然后,没绣完……但是,在你回皇城的那几日,我用对你的思念日日夜夜的灌注,终于,完成了。”他诚恳道,眼巴巴地看着喻辰安,接到,“阿喻,你愿意吗?” 愿意盖上红盖头,嫁给我吗? “当然啦。”早就嫁给他来,还有什么好扭捏的,这天下又有谁不知道他当朝宰相求圣旨,要娶他大雍摄政王,做他相府的主。 城楼之上,喻辰安红衣斜立,他看着同穿红衣的古渊说:“你知道吗?在那日我从城门下望见你的时候,我心里就特别想把你掳走,把你锁起来,不让别人看。” “我也是这样想的,阿喻。”古渊拿出那红盖头,笑着看向他。 红盖头上是两只相互依偎的小动物,一只手狐狸,一只是猫。 “这不应该是你给我盖上吗?”他笑着问。 古渊上前一步,轻轻的吻了一下,红布落下,他再问,“长卿上神,你可愿嫁我?” “愿。” 第58章 五年 宏正一年,十一月,中旬。 夏国国君随百万雄狮抵达大雍边境,喻城得到信报,不知是否也要御驾亲征。 朝中百官各言利害,终于,古渊返宫述职,一锤定音,陛下留在宫中,其他一切事务全权交由他与摄政王。 古渊再回南城,带陛下口谕,犒劳三军,承诺来年开春,必带各位将士回家! “皇帝还真会说好话,要是来年开春还没结束,那可就不好办了。”喻七吐槽道。 到底是百万雄狮,要在三月内打赢,还是很悬的。要是过了三月的约定,恐怕大军会出现军心溃散的现象,连着不能回家过年的那份怨念一起爆发。 “放心,三月时间,绰绰有余。”古渊一个人在沙盘旁边倒腾,抽空接话道。 “真的吗?”喻七觉得他们不会输,但也觉得他们不会赢的那么快,她狐疑道。 其实古渊也不确定,但既然定了三月的期限,那他们就把时间控制在三月内呗。 “喻七姐,你就放心吧。”喻辰安安慰道。 柳农在旁边看着古渊的排兵布阵之法,直言道:“丞相是有什么好对策吗?” 真是问到点上了,“在开打之前先解决新防线上的隐患,避免腹背受敌,这个阿喻会处理,开打之后,第一战,我们先派兵伏击,抢占先机,如果顺利,我们的暗探会在第一战之后就混入敌营,为我们提供消息,里应外合。” “可这只是正常操作啊?”柳农疑惑道。 “是啊,先看看他们打算怎么办,然后见招拆招。”除了长卿上神这个王牌,他也不知道怎么办啊。 “大战不只是军力之间的对决,更是国力上的,我们都知道夏国位处寒地,每到冬日便格外难过,他们本身也撑不了多久。”喻辰安出来解围道。 这些都是作为边境守军将领该知道的,可夏每次冬日来袭都是坚持了三月有余,最后打到双方议和才停下。 果然,他接道:“他们国君亲临,那国内想必也不会安定,我们可以从后攻破,并且前些日子阿渊回宫奏禀皇帝的时候,已经提议让皇帝跟其他各国通气,这样一来,夏国的后方助力便又少了一些。” 柳农听明白了,跟着思路道:“这样我们只要关心怎么打胜仗就好了,拖得越久,更不利的是他们,而不是我们。”毕竟大雍的皇帝是在皇城中,而不是在这边境城。 宏正一年,十一月,下旬。 夏国皇帝入北城震后方,夏军从北城往四方进攻,在往南城进攻方向,大败,在往岭城进攻方向,险胜,可再往前又遇伏击,不得已退回,其他进攻方向皆止于半路。 “人混进去了?”古渊还在沙盘前推演战局,见柳农回来,问。 柳农难掩面上喜悦,古渊居然算准了夏军进攻的每一条路,让他们得以提前布置,用巨石挡住去路。 “殿下传信说,已经混进去了。” 喻辰安早在前些日子就离开了南城,此一行必把新防线上那些七七八八的事给处理了。 战乱之下,兵权最大,喻辰安不过带了些人马,就直接把新防线的这些旧势力给牵制住了,并且将所有与夏有所勾结的军官控制住,如今,新防线上的大将军都是愿意为大雍奉献自己的人。 他们站在城墙上,少时凌云志,就想做这一呼百应、守家卫国的大将军,如今得偿所愿,是幸事,也是祸事。 另一边混进敌营的白都也是这样想的,他一面激动、一面忧心地踏进了这每走一步都是如履薄冰的吃人之地。 夏军首战便派了半数的兵力,除了南城是意料之中的败绩,其他却是想不到! 穆瑛一拳打在桌上,咆哮地质问着系统为什么。 明明按剧情走,他会赢的!肯定又是那个喻辰安!听说新防线上的将领都被他换了。 他究竟是谁?从第一眼见他,穆瑛就觉得熟悉和恶心。 夏国皇帝见他恼怒,也连忙宽慰,但穆瑛却没有像往日一般,笑着看向他。 穆瑛知道自己失态了,连忙跑出营帐,以此来掩饰自己失态下的真面目。那可是男主啊,还是得继续装下去。 白都一直注意着这边,也听说了南城门下的事,但是他在见到穆瑛的正脸时,一下就愣住了,他见过这张脸,南王。 可感觉却不一样,没想到他还活着,而且还做了夏国的将军,并且还是这次大战的主帅。 白都握着摄政王给他的护身符离开,打算先把这件事传出去。 不过古渊他们都知道了,实在对不起小白将军的震惊和严肃。 宏正一年,十二月,上旬。 夏国前方收到军报,后方支援不足、粮草不足,决定速战速决。 “白都说已经完成了。”这军报是假的,是他们派人伪装和白都里应外合的,要不然按他们的后方储备,还能再撑一月。 古渊应声。 喻辰安凑到他身边,“你这是被沙盘迷住了?”天天都在看。 “你不是也很喜欢吗?”忽然变得直男的古渊回道。 “啊哈,古渊,既然这样就别怪我了,来,我们对对。”然后两人就在这一起从白天玩到黑夜…… 宏正一年,十二月,中旬。 夏军后方被有心之人控制住,还未探察出那消息是真是假,便匆匆开战,他们依然按上次的进攻方略走,只是路线和顺序不同。 却不想这次是狭路相逢勇者胜。 在每一条行军路上,都碰到了守军,有的利用地形,躲在山里打他们个措手不及,有的利用天候,放火驱敌,不过到底是正面开战,伤亡还是有的。 这场战事持续十来天,有赢有输,赢的是大雍,输的是夏国。 “砰”!穆瑛重重地捶在木桌上,真的受不了再这样下去了,再这样他岂不是要败? ‘系统!’ ‘正在搜索中,请稍候,根据数据分析,宿主可以从南城攻入,只要杀了敌将首领,那他们必败。’ 杀了敌将首领?杀了敌将……杀了喻辰安! ‘你会帮我的,对吧?’凭他自己是肯定做不到的,他问系统。 ‘是的,我会帮助宿主。’ 宏正一年,十二月,下旬。 夏国皇帝亲自领兵作战。 “这毕竟是皇帝,我们要是放石头把他压死怎么办?”被胜利冲昏了头脑的喻七担忧道。 后又凭借多年的作战经验道,“毕竟是皇帝,应该不会这么容易死。”谁让皇帝命贵,那必然是有千军万马护着,而且吧,死了就死了呗,感觉还是好事。 “按之前的计划进行就好。”古渊无聊道,看样子就要结束了,才一个月。 夏国皇帝确实躲过了巨石阵的攻击,来到了南城门下,现在,主要他一声令下,便可攻城。 喻七等人都站在上面看着,那种俯视的感觉,就好像夏军百万雄狮如蝼蚁。 “若开城投降,不造杀孽,若选择迎敌,不留活口。”夏国君道。 古渊应声从城楼走出,他看了看城下乌泱泱的一片,淡漠道:“不降,请便。” 穆瑛看向他,心中的嫉妒之火燃起,他要杀了他们,喻辰安有什么值得喜欢的,他要把他们都杀了!不对,要他们阴阳两隔才好,一起死可就便宜了他们。 他转变手中弓箭的方向,射向了南城门的牌匾。 不过中途被喻七给截下了。 “你看那戴面具都遮不住他愤怒的嘴脸。”喻七看着穆瑛道。 “攻城——” “杀——” 两道声音混在一起,前方的夏军以为是他们的喊杀声,一往无前的冲了上去,却不见军队后方混乱一片,一人身穿银甲,策马杀敌。 与此同时,古渊也下令开城门,迎敌。 骁勇善战的将军们已经很少在马背上这样肆意过了,他们好像有种无限的精力与这夏军厮杀。 最后,三支箭结束了这场战事,一支射掉夏国军旗,两支直取敌将性命。 宏正二年,一月。 夏国君被俘,夏国方面表示愿意臣服,但要求把夏国君留在大雍,终生不回夏。 穆瑛被放,其一是夏国君苦苦哀求,其二是喻辰安说过给他五年时间。 “你认识他,对吗?”古渊望着穆瑛策马离去的背影,问。 “嗯,修仙飞升,是要花费上百上千的岁月的,我认识一些人,也很正常的。”长卿上神解释说。 “阿喻,你在逃避问题啊。”古渊才不入套。 “好吧,但你看他那恨不得弄死我的样子就知道了,仇人嘛。”他对上古渊的眼神,继续道:“我们那个世界有很多宗门,他和我是一次宗门大比上认识的,然后他对我吧,有的仰慕的感觉,你知道的,那种眼神,然后我受不了,就跟他说清楚,我只是个普通人,后来吧,就没怎么见过了,再之后是我成为上神后,在一次除魔中又遇到了他,他就是那个魔。” “那你把他杀了?”然后穆瑛死后就成为穿越者了? “不是啊,封印了而已,对了,我的那个世界算是在所有世界之上的大世界,我们死后,可以在自己的世界里转生或重生,和这些世界不同,和上个世界类似,不过比上个世界要更自由。”他觉得还是得说清楚一些,不然以后遇到什么事,古渊都不知道可就不好办了,“我所谓的第一个世界就是我的原世界,在我成为上神后,它发生了不知名的自我毁灭……所有人都死了,死后他们成为了系统和宿主,之后的事,师伯知道的比我多。” 段云时适时出声,‘之后我在岷山秘境被天道拉走,说有拯救世界的法子,要么是百年之内有人飞升,要么是你复活,还有,祂说我们可以成为系统为世界做贡献,没想到还可以成为宿主。’ ‘但是穆瑛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他接道。 “是,应该也是天道动的手脚。” 他们久立城墙,终于还是觉得冷了。 “走,去表姑那喝碗热腾腾的肉汤去。” “什么表姑,喻七姐都没大你几岁。” “这辈分就是这样的!你再说我就吃醋了!” “……幼稚鬼。” 几人见面后,“喻七姐!” “……”无话可说的喻辰安乖乖的吃肉汤中。 现在城里都在摆宴,将士也都赶着回家过年,就他们几个开始了闲聊。 “殿下,你们成婚的时候都请了哪些人啊?”柳农总算问出来了,他们家中长辈早逝,自小便是事事自己做主,可听说成婚请人是有讲究的。 喻辰安:“文武百官,请都是些人情世故,你们若是在军中成婚,就不要管这些虚礼,想请谁请谁,想怎么办怎么办。” “是吧,我都说了,你想怎么弄就怎么弄嘛。”喻七大将军好心地夹了块好肉给他家阿农,结果又被扔了回去。 “我这不是在想吗。”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古渊也夹肉给阿喻,然后就见他家阿喻乖乖地张开嘴让他喂,好可爱啊。 然后,我们喻七大将军心碎了,“阿农~我也要~” “……”好嘛,自家的将军自己宠。 * 另一边就是穆瑛的五年了。 第一年,依旧是宏正二年,他们两还在南城,此时,他们正坐在城楼上喝茶,别的不说,这的风景好,还能看到各式各样的人。 古渊瞥到一处一闪而过的身影,随意开口道:“当时阿喻两箭射杀夏军将领的模样,我可是很想再看看呢?” 喻辰安自然也注意到刚刚过去的人影,“阿渊一箭射掉夏军军旗,才是大震军心。” 至于两人扯皮的源头,正混在外国商队中,等候进城,浑然不知,他早已被人发现。 古渊笑了笑:“那我一箭把他杀了怎么样?” “哎呀,阿渊,你这煞气也太重了吧。我都答应给他五年了。”喻辰安也笑着看向他,他知道从上个世界走火入魔后,阿渊的心性确实变了许多,还经历了这么多的事……走火入魔 也正常。 …… 穆瑛的主线任务被年前的那场大战给终止了,如果要继续他得把夏国君救回夏再说。但是系统给了他新的任务——杀了喻辰安! 他混入南城,打算下毒,不过啊,这法子对喻辰安或许有用,但对他百毒不侵的长卿上神来说,好像是自找没趣。 然后他就被古渊射了一箭,跑了。 第二年,国宴之日,他们回到皇宫,无奈地看着这些跳舞节目,不过吃的味道还行。 后来的一场舞蹈中,穆瑛混在里面,趁着无人戒备,一刀刺向了喻辰安。 喻辰安酒量不好,喝了一杯便已经有些醉了,分不清前面飞近的身影是什么,但他凭着那杀气,把古渊推开了,自己则被划了一刀。 “阿喻!”古渊一把按下穆瑛的头,把他扔了出去。他看向喻辰安的伤口,有些泛黑,“有毒?” 穆瑛听到,兴奋地大笑着,“哈哈哈,这次,他必死无疑!” 不过都说了,他长卿上神,百毒不侵,“没事,就是有些头晕……” ……这真不是上神的锅,就是喻辰安身子弱,受不了这猛烈的毒性,晕了过去。 ‘没事。’你看,师伯也这么说了。 古渊冷冷扫了一样穆瑛,把他送到了刑狱司受刑,他这人心狠手辣的,怎么可能放过伤害了阿喻的人。 “真没事。”修养了好几天的喻辰安无奈地看着端着一碗绿油油的药的古渊。 “没事也要喝药,师伯说了,你身子弱。”古渊贴心的搅动着汤药,让他凉些,而自己的鼻子则用布遮着,防止把药性给吸走了。 “……”喻辰安一口闷后,又被古渊塞了一颗糖。 喻辰安嚼着糖,问,“你杀了穆瑛吗?”那个毒…… “杀了!”说完他就要走,又气不过地回头质问道:“你居然还关心他?我杀了,怎么样?” “不是,我那……”啧,有些不知道怎么说,“我那个毒……” “怎么了!” “这个身体两次中毒,恐怕活不久了……”他忐忑道。 “所以……大概还有多久。” “十年。” 其实上神的魂灵是可以滋补凡人之身的,但那个毒,就是针对他的,也不知道影响有多大。 后续喻城也有来解释,他并不知道穆瑛混入了献舞的队伍,他们也不可能因为这个为难他。 他们早就传出穆瑛此人会巫术,像凭空消失、换脸,都是小的,说不定还可以起死回生。 穆瑛本次入宫刺杀的面容就是假的,此时他在狱中,明明受了七十二般刑,却还活着,也算得上奇迹了。 喻辰安踏着满地的血沫,唤出了穆瑛的系统,问了这毒的来由。 古渊倚在门外,完全没有听到他们说话的声音。 第三年,他们再回南城,为了迎接新生命的到来,他们也等在了房门前。 这次穆瑛再来,却是终于用了韩栋这步棋。 韩栋带兵围了这处小院,当初与夏勾结杀杨氏余孽,他们放手不管,如今再次叛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杀了!”穆瑛缓缓踱步走出,大喊道,却不见一人动作。 白都站在他们身后,向古渊请罪道:“属下来迟。” “刚刚好,都杀了……等下,今日不宜见血。” 婴儿的啼哭声响彻云霄,本是一场生死局,到最后却是不伦不类了。 韩栋被白都看管着,穆瑛逃了,其他人,充到府衙做苦役。 第四年,他们两跑到山里去玩了,穆瑛也追到了山里,这次他也输了,不过他见到了个故人——夏国君。 “你难道从始至终都是骗我的吗?骗我说,我们同是囚鸟,应振翅而飞,飞向那自由之巅、权力之巅,你助我登上皇位,说想要复仇,让我出兵大雍,可笑的是,你根本不是南王。” 或许以前的穆瑛会选择掩盖事实,但现在已经有些疯魔的他可不会在意什么男主不男主的,他得意地笑着:“哈哈,都说你蠢,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我就是骗你的,怎么,有本事杀了我啊!” …… “阿喻,我想问问,你为什么要给他五年时间?”他们站在远处观望着这场闹剧。 “这个世界的天道给了他这么大的气运,我是杀不死他的,只有他自己觉得自己死了,才行,所以说了五年,不然他一直在这蹦跶,也太碍眼了。”早知道说短一点,现在更烦。 第五年,柳州学府。 古渊和喻辰安在这扮起了教书老师,一个小孩忐忑地邀请他们去他家做客。 他们揉了揉小孩的头,安慰着“不怕。” 两人站在门前,猜测着穆瑛会怎么杀他们……然而,鸟都没有,最后还是在小孩的催促下,才推开门,那一瞬间,无数暗器袭来,都被身手决然的他们躲过,外加一个被扔到树后的小孩。 暗器放完人就跑了,他们也不追,只进屋查看了伤员的情况。 其实他们已经派人保护了学府里学生及其人家的安全,只是没想到就这样被突破了,看来得统一派军队保护才行。 他们走近才发现,桌上有张纸条,称他在学府后厨的水井里投毒了,如果想要解药,拿喻辰安的命来换! “啊哈,他可真有能耐啊。”古渊讽笑道,真不愧是气运之子。 “哎呀,别气别气,反正也威胁不到我们。” 两人把伤员送医,又把小孩带到府衙看管,便去了纸条上的地址赴约,这次,古渊预言说,穆瑛会死。 结果他们等了一宿都没等到人。 “哎呀,预言家说,今晚是个平安夜。” 啧,天道负我。 好了,回去补觉了。 有消息说穆瑛已经出城了,似乎往北城方向去了。 在此一提,北城被大雍收回来。 他们问过师伯,确认了消息,便传令北城,即日起关城门,不许任何人进出,而后慢悠悠地赶到北城,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解决穆瑛,不然要是跑回夏国,可就麻烦了。 毕竟—— “五年期到。”你该滚了。 “不、” 长箭穿心,死不瞑目。 第59章 余生长安 现在是宏正几年?我算算……嗯,宏正……六年,七月。 “哎,喻七姐要我们去给她家小孩抓周。”喻辰安拿竹竿拍了拍水面,提醒正在光着膀子捉鱼的古渊。 古渊:“这次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啊?” “女孩啊,柳农可高兴坏了,那字里行间都是得意呢。” “阿喻——你不会也想要小孩吧?”古渊忽然转过头,一脸难言之隐地说着。 “哈?你在胡说什么?” “啊,我听你那语气好像有点嫉妒啊,而且我们普通男人不能生,但你们神仙应该可以吧?” 可以什么啊?“不行!”他厉声回道。 “好吧好吧。”顾渊无奈摊手,倒让一条鱼从他脚边溜走。 “唉唉,午饭少了条鱼。” 谁能想到权倾朝野的丞相大人居然会像个寻常捕鱼人家,因为一只鱼而惋惜。 两人在山间小屋腻歪了几天,便去了南城。 “小孩抓周叫我们来做什么?”古渊吊儿郎当地倚靠在旁边桌子上,似乎不满极了,谁让这群人打搅了他的蜜月。 这小孩还一脸坏笑地往他这爬,“诶诶诶,干嘛呀他?” 就在小孩要爬到他裤脚时,他又转变方向,爬向了他旁边的喻辰安。 喻辰安无奈,只得俯身将她抱起,“你们是想让我们做那‘周’吗,居然毫不犹豫地就往我俩这爬。” 小孩的啼笑声还在耳边,他也不由得笑着,只是,“你们能别这样看着吗?”这种好像被我迷住的眼光,真让人受不了。 “小安,你的母性光辉真的浑然天成……呃……”喻七见他那要刀人的眼神,连忙住了嘴。 喻辰安气的直接把小孩塞到了古渊怀里,真的是,上神肯定不能生啊,都怪古渊,胡说什么鬼话! 被剜了一眼的古渊,“?” 这边小孩的抓周礼完成了,皇城那边的又得再去一趟。 古渊:“喻城和莫家女儿的孩子,是皇宫里的第一个皇子吧?” “应该吧?难过他当初那么不愿娶她。”喻辰安靠在他肩上,懒懒道。 “你那么关注他?” “……”今日又是乱吃飞醋的古渊一枚。 宏正六年,八月。 他们再回皇城,一路策马闲行,惹无数女子高声大喊。 “殿下——摄政王殿下——好酷哦——” “丞相大人——你才是最酷的——” “……”这都是什么啊?吓得他们直接快马加鞭跑进皇宫。 皇宫内,喻城坐在龙椅上批阅奏折,禀报过后,他头也不抬道:“这么快就回来了?” “不是你叫的?”他们见过礼,便寻了座坐了下来。 “丞相说的是。”喻城停下动作,招手唤起跪在地上的仆从。 他们倒是没注意到那边还跪着个人,本以为是有什么事要吩咐,却见那仆从在给皇帝做头部按摩。 喻辰安抽了抽嘴角,选择闭眼不看,古渊却直直地看向那仆从的脸,真不知道是在恶心谁。 “臣早就说过,不要妄想。”他拉走了阿喻,心情非常不好得想要杀人。 “唉。” 宫墙之后,两道身影相抵,软软的波海包容澎湃的浪潮。 “别生气了,都是无关紧要的人……” 宏正六年,九月。 丞相与摄政王设立文翰阁,从今往后,皇帝所做所有决定都得经过阁内成员,至少三分之二的同意,才可执行。 自此后,古渊辞官,喻辰安封王封地,他们同行离城,不再管朝堂风雨,只入江湖风云。 “哎呀呀,这王权富贵。” “哎呀呀,这滔天权势。” 喻辰安哼唱连连,引得古渊赞叹连连,“哎呀,唱的太好了。” 鼓掌鼓掌。 宏正六年,十月。 山雨重重,在青竹林里如细线般挂在空中,如流苏般参差拂动。 山雨很好,余生有你,更好。 第60章 往事溯源 “我们还有很长时间相伴,愿意听听我的往事吗?” 别拒绝,我们阿喻生气起来可是很恐怖的!(只有古渊能哄好的那种。) 我飞升上神后,只见天宫一片苍茫,四处无光无物,只有一座神殿和它周围浮现着些许星尘。 那些星尘我原以为是起到光亮的作用,却不想,它是以前飞升者残留的魂灵,祂们告诉我,所有的上神都会为那个新世界的出现而牺牲,没有例外,我也是。 我日日枯坐在神殿中,听着人们的万千夙愿,只挥一挥手,便是为他们实现了愿望。 “别说,这真的很无趣。” 但也有很多有趣的。 比如稚儿天真地学着大人的样子,说:“我要和爹爹娘亲永远在一起。” 比如少女怀春时的愤恨,“上神,除了我这样贴心的女子,天下还有谁能受得了他,您可千万不能让他找上别人。” 比如小仙君修炼遭阻的苦闷,“上神有灵,我那剑招怎么练都止在了第五层,怎么办啊?” 比如小魔头的恶意讥讽,“上神?你就是靠着这张脸飞升的吧……还怪好看的。” 不过到最后啊,稚儿举目无亲,少女与爱人共同赴死,小仙君剑毁身亡,小魔头不知地狱何方,不识桃花面。 “或许一切从我斩了冥河开始,便预示结局。” 冥河收生魂,转世界之轮回,本是好事,却,太过贪心,冥河为了壮大自身势力,在凡界肆意投放灾疫。 我一再忍让,他们却并不就此收手,所以嘛,我把冥河一剑斩了,两段分流,一边归他管,另一边则留给那些天生栖居在冥河的冥鬼。 斩的时候是一时气愤,可真正管起来才发现自己是蓄谋已久。 这冥河,他早就听那些星尘魂灵讲过,说是一位上神见人间秩序混乱开辟的,当时人死后,没有去处,厉害的直接夺舍重生,不会修行的凡人就沦为魔修的餐食。 “不过我修仙时在凡界游历,见过许多蹊跷之处,死人还魂,一人千面……” 死人还魂,乃是死后冥河未收录此生魂所致。 一人千面,乃是冥河用轮转之术时未为生魂剔除前世记忆,世世累积所致。 一个言,冥河拥堵,所以被弹了回来,一个言,那个忘川水里到处都是黑点,他不敢喝…… 他那时为了救人,也跑到了冥河,那里的灵魂千奇百怪,说的话也是。 那时不知,现在想来是初代系统空间。 冥河里还有一棵神冥树,上接神殿,下通冥河。 “我发现这棵树以上神魂灵为食生长。” 灾难来的悄无声息,从凡界开始,好像只是一场瘟疫,可到最后,全都死了,他们的灵魂也入不了冥河,这就像蝴蝶效应一样,凡人的灵魂被魔头吞食,上界的天平倒向了魔,魔物肆掠,无数仙门子弟残死,我日日下界镇压,却于事无补。 终于我还是来到了那棵神冥树前,“真是可笑,祂吸取着这个世界的生机,却又负载着这个世界的生机。” 上神的血让这棵通天大树泛出幽红的暗光,祂再次生长,枝桠通天,直直伸进神殿,底下探向忘川深处,凡界的生魂被收录轮转,一切又重新开始运作,只是又能坚持多久呢? 他也不记得坚持了多久,他在那一声声祈愿中醒来,凡人不知上神泯灭,仙者只信亲眼所见,魔头还臣服于他的余威。 不过这都是短暂的,“真的很短暂。” 我本该魂飞魄散的,却是这些信仰救了我,它们凝聚了我的魂灵,只是我依旧被困在神冥树中,只日日听着他们的祈愿,却做不出任何回应,渐渐的,他没有再听到人们的祈愿,渐渐的,我又开始消散了。 其实,上神就算没有信仰之力也是能活的,祂们修行飞升靠的也从来不是人们的信仰之力。只是一人想你活难如登天,千人想你活一线生机,万万人想你活不死不灭。 “我总觉得自己辜负了他们。” 我身死道消后又在神冥树中醒来,在神冥树中醒来后又渐渐地再次消散。 世界在千百年后再次陷入混乱,这次没有上神舍身,所有的一切都完了,凡界的灾难让所有的凡人都死了,这场更大的蝴蝶效应,让上界的人也死的差不多了,只最后一点被天道蒙蔽,神界的神殿也化作齑粉而散。 那些星尘魂灵渐渐融合,显现出来一具有形无貌的身体,金光大现,祂是天道,是那些死去上神的容器。 祂就高坐在天上,捉弄着这些游魂,让他们寻什么上神遗骸,我知道祂在报复我坏他好事,也在报复这个世界的人信奉我,否则我不会强到连曾经的世界主宰——天道,都奈何不了我。 无奈,祂只能把我收入祂的系统世界进行管理,只是祂困不住我,我从神冥树中逃走,来到其他世界,失去记忆。 第一个世界应该就是作为喻长歌的那个世界了,从长欢宫宗主到你的徒弟,最后再把你送回去,第二个世界就是喻卿卿了,(我在没遇到你之前都是不断经历着原剧情,当然原剧情也是我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的经历所形成的。)(这个心里知道就好,说出来就无趣了。)第三个世界……还是称为第三次吧,我们又回到了喻长歌的那个世界,经历了很多,也算是真正的踏出来相互迈进的那一步。第三个世界,作为喻辰安的我同样和你经历了很多,后来我记忆苏醒,向你敞开心扉…… 我每到一个世界,祂就会自动为我塑造躯体,投入凡胎,而你……其实一直都是身穿,你所到世界的原主,都在你去之前被世界销毁了,你穿过去的所有人都是死过至少一次的。 “包括喻卿卿那个世界的古渊?” “是,我……那个,反正他死过好几次了。”喻卿卿那个世界是因为他的到来,干扰了正常的轮回,导致世界一直循环,直到古渊出现。 “……就这些了,我们去下一个世界吧。” “好。” 第5章 番外-世界三-柳七 柳农小时候像个女孩,而喻七小时候却像个男孩,这让柳农非常不好意思,怎么比一个小女孩还没有男子气概,直到看到了她一打三的场面,他都想认喻七当大哥了。 南城喻家,可是皇室宗亲,而且兵权在握,绝对的土皇帝,不过喻家忠心赤胆,从来没有做过这个土皇帝,柳家则是喻家旁边的一个小户,因为偶有走动,也算是比较亲。 而喻七和柳农年岁相近,又在同一个一个私塾念书,两家的关系才更近了一些,不过比不上他们本人亲近。 在喻七六岁的时候,她就被母亲带到了军营,父亲在她出生不久就死在了战场上,母亲的辛苦她都看在了眼里,她看过在战场上伤残的战士,看过弥漫着血腥味的红土……她想护国,也想护家,可是这很累。 母亲的身体也渐渐不佳,她身上的担子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她因此感到焦虑,感到害怕,可她不能逃离,直到有一次,她在上学的时候忽然就昏倒了。 冬天战事吃紧,母亲不能回来,她只能一个人待着,一个人熬着。 树上的雪塌了,她听到室外的响动,想着。 却是柳农翻墙而入发出的声音,喻七惊讶地看着他,好像不知道他为什么来。 “喻七,你没事吧?”柳农站在床边有些拘谨地说。 “没事。”她回道,但其实人还是有些晕,而且心里堵得慌。 柳农在旁边观察着她的状态,判断出她身体还没恢复,接着问,“药吃了吗,怕苦的话,我带了蜜饯。” “不用。”她意识有些低迷地应着。 “那我去给你打盆热水擦脸吧?” “不用……” 之后意识下沉,她有些迷糊地看着柳农忙上忙下的。 湿热的毛巾盖到她的额头上,她安稳地睡着了。 隔天,柳农来找她出去跑马。 马背上有久违的自由和对生活的热情。 “啊——”旁边的柳农忽然大喊道,还叫上喻七一起。 “啊——”一声声的呐喊,发泄出心中的郁闷和压力,她终于又回到了以前那潇洒的模样。 只是在这一年,她的母亲因为在战场上被射中一箭,重伤不愈,最终离开了这个世界,她又郁闷了好几天,整日魂不守舍地守在灵堂前,柳农天天都来,和她说了很多话,但她什么都听不进去,最后还是柳农骂了她一顿,她才重新振作起来。 “你没见过那些被饿狼啃食的将士的尸体吗?他们就在城门外的山林里,蝇虫遍布,长蛆七横八竖地从他们的血肉里爬出。他们回不了家了,甚至有的将士,早就没有家里了,现在你是南城大将军,是唯一可以带他们回家的人。” 是……她要护家,护千万将士的家,护万千黎民的家,她要护国,护这大雍。 她不能倒下,她要站起来,要把夏打回他们的狗窝,用自己的长枪,为母亲,为父亲,为所有死去的将士、百姓报仇。 “你为什么这样帮我?”喻七在小时候觉得能动手就绝不动口,但她早就长大了,她不认为柳农是平白无故的帮她,因为那点儿时的情谊?可他们已经很久没讲过话了,尽管他们还在一起念书。 “我想投到将军麾下,我想做你的军师。”柳农将眼神放到地上,他害怕喻七拒绝他,他其实很钦佩喻七这样的人,也认定了喻七就是他要效忠的主君。 万幸,她答应了。 此后行军路,两人结伴同行。 在第一年同夏做战时,柳农家中的长辈也去世了,只是战事吃紧,他并没有回去。 喻七还是听到军中将士闲谈才知道的,但她并没有去找柳农,他既然下定决心,便怎么说也不会回去,所以她自己去了一趟。 柳家也没有长辈了,只有三两个下人在那。 “阿农是怎么嘱咐你们的?” “小公子说,让我们自己安葬就好……” “我和你们一起。” 第二日清晨,她才会到军营,刚回来就看到柳农在她营中等她。 “你……” “你昨晚去哪了?”柳农问出这一句,见她答不出来,又说:“现在战事吃紧,你居然擅离职守,万一敌军突袭,你不在,怎么办?” “不是还有你吗?”她能感觉到柳农的怒气,但还是脱口而出道。 “……”柳农看她这样,也知道自己太过了,他只是在迁怒喻七,他们早就判断出夏军短时间不会在进攻,可他们还不能松懈…… “我昨夜去安葬了你的家人,在城北那边……” 柳农讶然地看着她,在士兵进帐禀报后,才后知后觉地说了声谢谢,又走了。 喻七也是后来才知道,原来她的军师在她的营中,等了一夜。 是在担心她吗? —— 仁旭六年,隆冬大雪,夏军来犯,他们粮草不足,战事惨烈,连连败退,城中百姓筹粮救国,却于事无补。 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赶到孤立无援了,可是这次他们却是不能绝处逢生了。粮草不足,兵力不足…… 柳农:“我去向其他城的守军求援。” “不行!……太危险了。”夏军想要攻下南城,自然也要把守住他们的出路,扼住他们的咽喉,“要去也是我去。” 出于对成功几率的考量,最终还是决定让喻七去,她去,才有更大的胜算取得援军,这才是唯一的生路。 柳农站在城墙上,为喻七的突围做掩护,利箭倾雨而下,挡住了那道身影,她会没事的…… 喻七去了最近的北城,意料之中,他们没有同意,她也没有硬要吊在这棵树上,只是她运气很好得遇到了位贵人。 “我家大人有样东西要给你。” 她绷紧全身,保证在近距离内可以做出防御和攻击,但她看到他手中的东西后就愣住了——虎符,可以调动除禁军外的所有守军,当今朝堂,只有那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大人才能拿到。 也有传言这虎符一直都在他那。 “大人说,来年开春再还给他。” 有兵有粮,他们这次又赢了。 柳农比喻七想得多一些,他猜测丞相会有需要他们的地方,如果不危害到社稷,还是可以还这个恩情的。 仁旭七年,四月,丞相联系了他们,让他们务必拦截住夏使臣送出去的密信。 这样也算还了这份恩情,只是丞相来信周全,既写了前因后果,还告诉了他们朝堂局势,让他们多加防备。 如果之后有合作,他们也会非常乐意的。 在宏正一年的时候,他们镇压下流民暴乱,还查到了始作俑者,只是再往后却查不出来,他们上报给新皇帝,也传信给了古渊。 之后,中央要来人的消息传来,他们也提早准备了。 只是在前一天,喻七看着自己眼角的疤痕,还是把面具戴上了,他们在战场上受过很多伤,这其实是最轻的了,只是在脸上留疤,总是显得可怖和不易近人。 来的是丞相和摄政王,因为丞相站的比较前,她一眼就看到了他,然后就被他的美貌镇住了,当初有一次她也这样。 本来是有密探说花楼里面有人密谋,结果她被花魁的美貌给迷住了,然后抓捕任务失败。 在丞相他们来不久,夏军来战,丞相也作为主帅,有序合理地安排着一切,战事很快停息,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不过后来她发现那个花魁就是阿农假扮的……她觉得自己对阿农应该是有男女之间的喜欢的,而不都是战友情。 而且她那次假装服毒,阿农的紧张她都看在眼里,他还在她床边哭了——所以当他发现她是装的后,毫不犹豫的给了她个爆头。 所以,他们之间不只是同窗情,战友情,所以,她主动敲响了他的房门。 一夜欢。 后来求摄政王和丞相做见证,携手山水,行军路。 后来,他们也做了父母。 后来,他们也把娃带到了军中,教他们射箭,教他们骑马,也教他们读书写字,带他们看过这山清海宴。 “小渊,带殿下来抓周啊。” 他们邀请着当初的媒婆,娃果然继承了他俩的美好品质,抓到了小喻。 人生几时载,难得有情人。 第6章 番外-世界三-喻城 瓦青色的天空压得人喘不过气来,陆城日复一日地坐在这瓦青色的屋檐下,他不明白父亲为何对他漠不关心,还将他扔到破屋子里,要他自生自灭,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他从小就在这瓦青色的天空下长大,他可以读书写字,可他不能奢求父亲的爱。 他见过稚童在父亲背上欢乐的模样,每每看到,他都是满满的羡慕和嫉妒。 后来他长大了,也不再奢望能拥有父爱,正好家里来了一位好看的客人,他希望他能带他离开。 可那位客人不答应,他怎么能拒绝,凭什么他也拒绝。 他要让他们付出代价,白色的药粉倒入汤水中,他其实还期待,他那个道义安然的父亲也被毒死。 不过最后被那客人身边的护卫发现了,可是他们并没有追究,只是睁一眼闭一眼地让送饭的婢女赔罪。 为什么呢?明显客人位高权重,怎么会就这样放过他。 “别再有什么小动作。”那个小孩走过来,特意对着他说。 “你叫什么名字?”陆城笑着,他还不知道这位小客人的名字。 “你没资格。” 没资格? 客人待了几天就走了,他躲在后面看着他们的背影,总有一天,他会有资格知道他的名字。 他后面的日子决心不要再困在这片瓦青下,他知道父亲以前的铺子后面那条街里有武威军,武威军会是他人生的第一个踏板。 不过他知道,就算武威军没落了,也不是他一个小毛孩能撑起的,所以他使了点手段,如果武威军四分五裂,那他们。也只能接受被调配的命运。 不过现在的他也只能拿到些残羹剩饭。 他献计给他父亲,由他出面联合柳城的几大家把武威军瓜分了。 这点不够,他还要继续往前走。 而杨家就是他的下一个踏板,皇城杨家来到柳州,居然拿他来当这个筹码,和陆家主密谋 应该还是为武威军的事,他想要全部的武威军,而不是陆家拥有最少。 也是在这次事情后,他才知道自己的母亲原来就是那在后宫独享圣誉的杨妃。 他继续谋划,和城主相结识,还得了他女儿的青睐,但没想到他们会合伙密谋,屠他陆家满门。 若不是那莫家女对他有情,他恐怕就死在陆家了。 他后来借助武威军的力量躲在了地下暗室,也不知道躲了多久,直到有人查到了这,他才重获天日般被押了出去。 听说这个发现他的人是丞相,如果这样,他就可以进行下一步棋,丞相来这查案,他却是唯一的幸存者,他可以决定整个案情的走向。 在关押的房间里,他兴奋地想着自己重权在握的未来,听到开门声,顿时收住了自己脸上的表情,可在见到来人后,他又满脸惊讶地看着那人。 “七皇子喻辰安,来问你些事,别试图说谎,我会动刑。” 现在的陆城依旧是一个无名无份的人,可他却也听到那人亲口说出自己的名字——喻辰安,七皇子。 不过现在的他依旧没有资格。 他在这也待了挺久,算是知道了丞相和喻辰安的关系,可只要还没成亲,就不算什么。 可他后来发现,古渊是他怎么都比不过的,权谋,权势,他都比不过。 唯一可以赢的,大概就是他们的身世幼,他是大家之后,而古渊却是罪臣之后。 可这没什么用。 他们查完案并没有立刻走,而是继续在柳城待了几天,起初他也没猜到他们的目的,直到他看到了武威军其中一支队伍的首领,这就不是谋逆吗?他那时还欣喜地以为抓住了他们的把柄——到底是小瞧了权倾朝野的丞相。 他们收复武威军,为己所用,撤掉柳州州丞,而他则被软禁在了莫府。 这可是个让人恶心至极的地方,那莫家女整天粘着他,还非要他娶她为妻,真是异想天开,可莫家女不死心,竟然给他下药,圆了房。 他真想弄死她,可不行,她还有用,他利用莫家女的关系,让莫家为他谋出路,他要考取功名。 可还没等他考取功名,古渊就派人把他接到皇宫,说他是皇帝和杨妃的孩子。 这……可真是天大的好事,皇帝?“所以你把我接过来,是想让我接手大雍?” 他看得清局势,南王在那位子上待不了多久,只要古渊不愿意,谁都做不上那个位置——除了喻辰安。 “他怎么样了?”他也听说了喻辰安中毒的事,但刚刚来时好像听到他的侍女说“殿下醒了——” “别妄想,做好你的皇帝就行。” 喻城登位,改元宏正。 他日日批着奏折,感觉自己这个皇帝日子过得比普通百姓还苦。 “权,拿久了本来就是会累的,习以为常就好。”喻辰安懒懒地说。 喻城不置可否。 不久后,古渊前来求旨,要迎娶大雍摄政王。 他那时忍住了心中的嫉妒和不甘,可他还是表现出了不悦,喻辰安于他而言只是一种执念,他可以放手,但不能那么轻易放手,他要让古渊看到,他是可以被拿捏的。 但他知道,古渊永远不会那喻辰安当那被放弃筹码。 之后夏国来犯,喻辰安只身回宫,他那时就想把他留在身边,锁起来…… 得不到的,会让你越加疯狂,后来他碰巧遇见了一个和喻辰安长得有些相似的人,就把他带到身边伺候。 他还特意在他们回宫述职的时候,让那人露了个脸,不过没过几天那人就不见了,本来就是赝品,要不是为了隔应他们,他早就把他给杀了。 在那次大战中,夏俯首称臣,夏国君也被押在了皇城,如今天下唯他大雍一朝,日子也是清闲许多。 后来人至暮年,也总是执念着想再见见他…… 第61章 青梅和竹马 青梅竹马? 你心中肯定有属于自己的人选,或者是认识的人选。 而在尼尔军校,有一对人尽皆知且公认的青梅竹马——喻、古两家的小公子:喻长卿、古渊。 现在来给你看几张照片,喏,按时间来,第一张是小孩时期的他们,他们两人穿着花裙子在花海里做花环,真的像两个花仙子一样,小长卿在给小古渊带花环,两个小花仙都笑得像软糖一样,甜。第二张,小古渊抱着熟睡的小长卿看星星,果然,老婆要从小把握。第三张,是他们在幼稚园里的游戏照,小长卿在给小古渊涂花脸,一个笑得宠溺,一个笑得肆意,真真是被爱的有恃无恐啊。 第四张,两人长大了一些,在军校里的模样,小长卿变得文静了些,小古渊则变得更加张扬,只是两人一旦相遇,张扬的反而就成了喻长卿,而古渊则像个小狗狗一样靠在他的肩上。 第五张,我们古主席告诉你,什么叫做爱要大胆追,据说是一次传闻喻长卿喜欢的是别人,被古渊听到了,就把传闻的人给打了一顿,挂着彩跑到喻长卿面前问他,喜欢谁。喻长卿怎么说?他愣住了啊,你知道吗?那时实验室到处都是人,还有许多长辈呢,而就是这么一瞬间的愣神,我们主席就把人强吻了,这张就是当时抓拍的——身穿球服的少年吻着他的小医师。 之后还有好多甜度爆表的双人照,都是珍藏版的,自行想象就好。 最后,终于到了他们十七岁进入尼尔军校的时候了。清冷淡漠的小医生和雷厉风行的学生主席。这张照是我们军训的时候拍的,就两个大帅哥倚在栏杆上休息的照片,一个看看外面,手中拿着空了的水瓶,一个看着人,喝着水。这张照片,从一眼惊艳到平平无奇再到此生挚爱,只需要三天。 “真的只需要三天。”姜燕激动地说着,好像两个大帅哥就正在她眼前喝水似的。 后面的姜徊捂脸转头,想要假装不认识这个花痴妹妹。 他们在带新生参观学校。 星历3822年,8月23日,各大军校陆续开学,其中就包括联邦帝国最大、最强的尼尔军校。 莫维耐心地听着,问:“古、喻两家的公子啊,一直传言很厉害,难道就没别的了吗?” “怎么可能!”姜燕连忙反驳,“这是我们校园网内的视频。”说着,她放出一段古渊两人对打的视频。 拳风阵阵,哎呀,感觉肉疼了。 光幕投在走廊上引来了许多人围观,这是他们俩军训时的视频,一直有传闻这场对打是多么的精彩,还有许多教官将他作为教学视频,不过只有半分钟,而这个居然有十多分钟。 所以这条路也被堵了将近十分钟,那作为学生主席的古渊自然得来维护一下秩序啊。 后面的人听到声音已经让开了一条路,而前面的三人还沉浸在视频中。 “!”姜徊感觉一阵凉风吹过,回头一看,哎呀,完蛋了,“老大……” “老大好甜。”姜燕下意识接到。 “是吗?” 这声音……“哈哈,我是说喻哥。” 古渊看着光屏上的画面,本来这场对打就是要进行录制的,开了单独的房间打,要求坚持十分钟,他们打了一会,以为时间到了,就坐下休息了,然后在那聊天,聊得也没什么,也不是没什么,就是聊了睡得怎么样啥的,反正大庭广众的,感觉很羞耻。 视频还在播放,古渊的声音从画面中传出:“阿喻,你下手也太狠了,看,都淤青了。”说着还撩起衣服下摆,露出那结实的八块腹肌。 “啊——” 猜一下,这声音是从哪传出来的? “那个……老大,我就是想给新生看看你们的实力……”冷气从身后袭来,姜燕连忙关闭视频,她颤抖着声音解释道。 “姜燕,于星历3822年8月23日15时47分至57分,扰乱校园秩序,罚一万字检讨,明日午时前,交到学习部门,于空空的桌子上。” “姜徊,你应该也想陪你妹吧,八千字检讨,时间一样。” “你……”他看向莫维胸前的名牌徽章,接道:“莫维,五千字检讨,在25日中午前给到。” 古渊转头看向四周的人群,似乎要继续点人写检讨,一时之间,人群四散。 “老大~”姜燕企图卖萌,以求宽恕。 却见他们老大冷酷地看着表,念道:“现在16时11分,你要是……” 古渊话没说完,姜徊就拉着两人,一溜烟跑了。 要是拖延了老大去见喻哥的时间,接下来一个月的日子,他们都不会好过,那可是地狱一样的日子啊。 一声轻柔的笑声在他身后响起。 “现在是16时12分31秒,古渊,回头。” 一身休闲装的喻长卿站在他身后,长发低低的绑着,落在背上,此时笑着,倒真显得温婉极了。 古渊穿着干劲的执行装,剪着一头利落的短发,这每一根发丝都透露着帅气,雪白的脖颈间穿过一条黑色项链,实在邪魅。 啊!这是什么偶像剧场景啊!躲在暗处的姜燕在内心呐喊尖叫着。 别说,这是珍藏版! 喻长卿双手插兜,等着他走近,转身,很自然的就接过了古渊伸过来的手。 古渊握着阿喻的手,小声地,开心地说:“回家了。” “嗯,回家了。” 星际时代,所有讯息在光网上都传的很快,喻辰安也刷到了这里的闹剧,所以就提前来了。 尼尔军校坐落在联邦帝国首都,木蓉城,他们郊区买了套别墅,就住那,学校也有留房,不过住的少,两家父母则一起去其他星球旅游了,偶尔通个电话聊聊。 刚刚,他们通了视频。 “小喻好啊,小渊呢?”古家妈妈说话问道。 “阿姨好,阿渊洗澡去了。”喻长卿吃着在联邦帝国少有的草莓,姿态放松地靠在沙发上。 “这样啊,那不等他了,跟阿姨和你妈妈说说最近的事吧?” 他们两家的妈妈是闺蜜,关系极好,现在两家出去旅游,都是妈妈和妈妈睡一起,爸爸们呢,就是分房睡。 “还不都是那些琐事,唉,妈,我最近那个药,你得帮我看看。” 喻妈妈是联邦帝国有名的制药师,也正是在喻妈妈的潜移默化下,喻长卿才选择了当医学生。 “啊,那阿姨干嘛呀?”古妈妈开口道。 “等药制好了,阿姨帮我推广嘛。”喻长卿也撒娇道。 视频没多长,闲聊了会就挂了。 古渊也从浴室出来,“师伯说主线任务出来了,帮助联邦帝国二皇子坐上皇位。” 联邦帝国皇室和长老院共同管理帝国,算是相互掣肘,如今皇室有两位皇子,大皇子和二皇子,他们并非一母所出,大皇子乃是有侧妃所生,二皇子才是王后正统,不过现在星际时代也不搞嫡长子继承那套,能者为任,只是皇后已逝,二皇子并无倚仗,朝中官员大多偏向大皇子。 “那剧情是什么?” 古渊穿着浴袍,坐到阿喻身边,“剧情从九月的尼尔新生军训开始,主要讲他在这所军校里结识了一群很好的伙伴,然后一起帮助他夺得皇位。” 喻长卿:“既然在剧情里,他就会登上皇位,还要我们干嘛?” “师伯说,可能是因为我们……” 他们来到这个世界不是像以往一样,死后由系统安排,而是我们长卿上神撕裂了一道时空裂缝,自己降落到这个世界的。 因为天道不死心,还想再趁他们身死时,将喻长卿困住,师伯也被主系统给关了,无奈之举啊。 所以这么说,剧情里面没有他们,而他们的出现则被系统判定会扰乱剧情,“谁让他们坏心眼这么多。”喻长卿吐槽道。 “就是,阿喻不说这个了,我们先去睡觉吧?”古渊眼睛亮晶晶的,就那样期待地看着喻长卿,他的心里一定在想,都十八了,成人了,那自然要做成年人该做的事。 “阿渊,你这坏心眼也不少啊。”喻长卿好笑地看着他。 古渊比他大半岁,恐怕都期待很久了,就等他满18。 本来想在生日那天的,结果朋友太热情了,给喻长卿开了个生日宴,玩到了第二天早上,他自己也喝醉了,不省人事的那种,所以也没办成。 “你当时说有生日礼物要给我,是什么?”阿喻主动地坐在他腿上,问。 亮黄的灯光好像为这份暧昧点上了迷情的蜡烛,“生日礼物?自然是把自己送给阿喻啊。” 凌乱的客厅,凌乱的卧室,到处都是乱的,人也是。 “明天还有上课……”我们的长卿上神还是先弃械投降了。 “骗人,我们都已经申请了结课。” 古渊到底是经验丰富了,喻长卿则退步巨大,敏感的很,明明平时搂腰都很习以为常,现在摸两下,都惹得他紧张起来。 喻长卿也没想到,他们因为同心契,灵魂本就绑在了一起,现在的感觉就是两道灵魂在疯狂地挤压着对方,神魂上的触感本就是放大千万倍的,他们灵魂相嵌,自然也不是痛…… 太糟糕了…… 第62章 新生军训之教练篇 尼尔军校正式开学军训是在九月份,不过新生得提前一周来校报到,在这一周里,新生可以熟悉熟悉学校环境。 姜徊领着莫维到了男生宿舍,嘱咐道:“别招惹老大和喻哥,也别打什么坏主意,不然我要你好看。” 房间是单人间,莫维调低了室内温度,解释说:“表哥,我只是好奇——” 不过姜徊没等他说完就关门走人了,他喃喃道:“从小脑子有病。” 但莫维是真的好奇,他只是想加入他们而已。 星历3822年8月31日15时,整。 演讲台上,古渊一身墨绿军装站在台上讲话,宣布从明天开始,所有已报到新生除特殊情况外,都将开始程度不同、为期一月的军训试炼。 前两周是训练各位学生的体能素质、格斗身法等,后两周是实战训练,至于月底两天,看各位表现,或并入实战,或提前放假。 接下来是教官展示环节,他们都是二级、三级甚至四级的军校学生,有的还在军事部门任职。 “我二级在读学生,古渊,任54届新生教官。” 旁边陆续走上来人。 “我二级在读学生,姜燕,任54届新生教官。” “我二级在读学生,姜徊,任54届新生教官。” “我三级已结课结业教师,度鸣空,任54届新生教官。” “我三级在读学生,瑅娜,任54届新生教官。” “……” “我四级已结课结业教师,皇室军事部门三级将军,木鹰,任54届新生总教官。” 尼尔军校的校制一共四级,完成前两级为结课,后两级为结业,意思也很明显,一级和二级需要在校完成所授学业,三级则需要外出历练,比如在市面上接保护人的单子、查案的单子之类符合校纪的,攒够对应要求的积分才能顺利升到四级,限时两年,如果未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则扣除半数积分,再给一年时限,如再未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就按二级已结课未结业处理,升到四级后,就自由选择在校担任教师或毕业自己谋去处。 不过如果选择在校担任教师,只能按三级算,比如那位度鸣空教官。 退到一边的姜燕还不知道以后干嘛,但她有点担心,“听说今年又有大半的三级学生动用了那额外的一年时限,还有很多用了三年时限都还没过的。” 姜徊最近倒没关注这个,他问:“今年最快升到四级的谁啊?” “好像叫什么余作凛,是医学院的学生,在这之前不太出名。”姜燕想了想回道。 “确实没听过。” 在介绍了本届教官后,还有一波,是医护队伍的。 医护队伍在前两周的教学环节没什么大作用,但在后两周,可是决定生死的关键,要和他们一起结队试炼。 喻长卿接过传音器,“我二级在读学生,九级医师,喻长卿,任54届新生总医护。” 医师共十级,一个二级学生能有这个能力,倒也让前来观望的军部人员惊讶了下。 后面的人,医师等级大多是五六级,只有一个八级,“我四级已结课结业学生,八级医师,余作凛,任54届新生副医护。” 现在15时30分,集合结束。 木鹰:“明早八点准时在操场集结,如有迟到,你就会是第一个被教官、同学记住的人,知道了吗!” “知道!” 声音大的震耳欲聋,古渊侧过身子偷偷给阿喻捂耳朵。 “真是成何体统……”这偷偷摸摸的,都给阿喻整害羞了。 没多久人也三三两两地散开了。 “唉,老大,这这。”姜徊招着手,大声喊着。 平时两兄妹看起来一个比一个靠谱,结果一个花痴,一个隐藏憨憨。 “哟,小燕,昨天怎么说来着?好甜?”喻长卿挑了挑眉,眼神里藏着明晃晃的刀。 “呃,喻哥,我那个,我是说……你笑得很甜!” “呵呵。”你看我此时笑得有几分甜? 几人刚要走,身后就有一道声音叫住他们,“表哥,表哥——哥——”好吧,也不是叫他们,是在叫姜徊。 “我们先走?”古渊问。 旁边的姜燕则小时哔哔道:“咋都不叫我表姐?” 能为啥,因为你不像做姐姐的呗。 姜徊想让他们先走,但莫维却抢先一步说:“我可以和学长们一起去吗?我一直都很想融入你们。” “哈?”四人面面相觑,他这话说的也太奇怪了,什么融入你们,融入什么啊。 但是最后吧,他们还是让人跟着了。 餐馆里,古渊给喻长卿点菜去了,姜徊也替莫维点菜,姜燕想来点不一样的,也自己点去了,就留剩下的两人在这,聊也没什么好聊的。 “你是小徊的表弟?没听过。”喻长卿没话找话道。 莫维本来很开心的要应下,结果听到后半句一下就不开心了,居然都没提过他。 所以等古渊他们回来,就见到这样一副场景,一个在低头刷时讯,一个在黑着脸发呆。 姜徊过去就撞了一下莫维,小声问道:“你什么表情?” 莫维不理他。 另一边古渊在给阿喻布菜,有辣菜,有甜食。喻长卿都吃完了,不过他给了姜燕一碟甜豆。 “喻哥,这真好吃!”很少吃甜的姜燕赞叹道。 “甜吗?”喻长卿笑着看向她。 “……甜。”笑得像个天使,感觉又像个小恶魔,姜燕把口中的甜豆咽了下去,笑得苦涩。 “那以后多吃点。” “好……”不会是要她以后没顿饭都只能吃这个了吧。 旁边的古渊倒先笑出了声,“这是我们推出的新产品,要是喜欢可以多吃点。” “新推出的产品啊,喻哥这次的药要是成功了,就是十级药师了吧?”姜徊羡慕道。学校里的餐馆跟老大和喻哥有合作,老大负责谈业务,有什么需求就转述给喻哥,喻哥就根据自己的判断研制新的调料和菜品。 喻长卿也接道:“是啊,已经送到皇家药研所核验了。” 古渊在旁边宠溺的夸了两句,惹得喻长卿一点都不想鸟他,他又看向旁边埋头吃饭的莫维,说:“小维,于姐说你写的检讨很认真,我也觉得自己那天是有点迁怒你了,正好这次新生军训安排是我们学生会办的,你想在哪个教官队伍下,我可以帮你做安排。” 莫维咽下口中的菜,偷偷瞄了一眼姜徊,没说话,不过古渊明白了,“那就阿徊吧。” “走了。” 古渊他们两还有公务就先走了,姜燕因为前几天检讨的事,也得去给于空空当苦力去了。所以就剩下着两表兄弟面面相觑了。 “你刚刚怎么不拒绝,哈?”不是都不想理他吗,还到他队伍下干嘛,真不怕头被打爆? 姜徊看他一副不想说话的模样,也留了一句“你等着。”就走了。 星历3822年9月1日,八点整。 总教官木鹰:“现在各教官开始点名。” “一营全到!” “二营缺一!” “三营全到!” “五营全到!” “六营缺二!” …… 一共十五营,前五营属于格斗学院,每营五十人,其他五个学院都只有两营,每营一百人,一营一个教官。 “第四营是谁带的,怎么没有回答?”木鹰怒问道。 底下第四营沉静了一会,又乱哄哄地七嘴八舌起来。 “安静!” 喻长卿匆匆赶来,“四营全到!”他喘着气看向木鹰,解释道,“医学院二级在读学生,代理教官喻长卿前来报到。” 木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才说:“入营!” 另一边,古渊正穿梭在大街小巷中,真是夭寿了,本来卡点五十分起来正好八点能赶到学校,结果师伯告诉有限时任务要做,他翻看了会通讯录,又群发了消息,问谁有空来帮忙,找了一圈都没人,无奈,到了57分的时候,他还是忐忑地叫起了还在熟睡的阿喻,也不知道能不能按时赶到。 ‘你觉得呢?’段云时看他这风尘仆仆的模样,好笑出声。 ‘师伯,别说了,我晚些时候回去跪搓衣板就是了。但是那个二皇子到底被关在哪了啊?’那个限时任务就是解救二皇子,他跟着段云时的路线一路追踪到这处死胡同,连个人影都没看见。 ‘你得自己找了,我的数据又被截停了。’段云时说完就安心的下线了,万事有他们,去追剧了。 ‘……’真不靠谱。 这里是木蓉城东边住宅区,路乱的很,古渊看着前面三米高的石墙,瞥到旁边堆起的杂物,纵身一跃跳到了石墙上,一面是刚刚的死胡同,一面是—— “你们好……” 这不就找到了,果然年轻人不要太心浮气躁,看,翻个墙不就是路了吗。古渊三下五除二就把守在门口的人给打倒。 他走到屋子里就看到了正坐着谈话的两人,“……”果然还是太心浮气躁了。 “尼尔军校二级在读学生古渊,来带我的学弟走。”他看向明显带着上位者姿态的少年,随意劝道:“第二营可就差你了,我只给你半分钟。” 半分钟后,古渊带着明显面色不虞的雪仇孜,总算在21分赶回了学校。 “姜燕,你的学生。”古渊一脸的不耐烦,刚刚被木鹰明里暗里的骂了一顿,真是,特别想揍人。 他回到自己的营队里,就看到阿喻也黑着脸,完蛋,“阿喻……” “回来了?”喻长卿勾了勾手,让他过来,小声道:“我刚刚把那个大皇子揍了一顿,你帮我掩护下,免得皇室找上门。”他是不可能找蒋凌潘说好话了。 “好。”古渊看向队列中的蒋凌潘,应下。 古渊既然回来了,自然要自己带着学生训练,他领着人跑了几圈热热身,又教了些格斗身法,就停下来了。 在自由活动前,他厉声喊道:“蒋凌潘,出列!” 因为古渊来迟,现在其他营都已经在自由活动了,听到点名下意识地就看过去。 “这小脑袋瓜,一个个的。”姜燕也悄悄凑近,毕竟刚刚蒋凌潘闹得可大了。 “到!”一个脸上带着伤的男生走了出来。 哦吼,之前没看清,没想到被阿喻打成了这样,“不服管教,是吗?” “……”不应。 “回答!” “没有!” “去道歉。” “……”又不应。 “去!” 古渊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挪过去,好像害怕再被打似的。 “滚。” 刚张口,就被骂了回来,蒋凌潘求助地看向古渊,看他点了头,就赶紧隐藏到队列里。 古渊看的明显,刚刚阿喻偷偷笑了,总算躲过一劫。 午饭时间,每个餐馆都挤满了人。 不过古渊他们不用为没有位置发愁,毕竟是合伙人嘛。 “哎呀,有老大和喻哥在我们都不用愁。” 不过这次是4+1。 紧紧跟在后面的莫维:“古渊学长,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吃吗?” 这里有四张和善的笑脸在欢迎他。 几人刚入包间,就有一人以秒速白米冲刺过来,“小渊——” “靠。”姜徊连忙把门关上,这女魔头怎么来了? 姜燕也缩着脑袋。 “咔嚓”门开了。 “傻,没锁门。”喻长卿默默吐槽道。 “小长卿,话不能这么说啊,见到姐姐锁门干嘛?” 于空空用凌厉的眼神看了一桌的人,忽然就满脸讨好地看向古渊:“小渊,给我也开个包间吧,我们都没地吃饭了。” “不要。” “小渊,学姐只是早上睡迟了,才没回你信息的。” “更不要。” “主席——哎呀,你们帮我劝,以后有检讨,我给你们走后门。” 哇,真的很后门啊,姜燕趁热打铁道:“那我……” “行行行。”古渊终于还是应下了,却不见旁边望眼欲穿的姜燕。 就差一点…… 啊,这顿午饭,食之无味啊。 在餐桌上,古渊也才了解了阿喻生气的全貌。 他一个医学生带队,第四营许多新生都挺不服气的,然后蒋凌潘就第一个站出来挑衅他,骂了几句,喻长卿也算是给了皇室面子,打了他几下才把他一脚踹出去,不然就这养尊处优的公子哥,一脚就解决了。 本来也很正常,但是他骂人啊,尤其说到他和古渊关系不清不楚的,简直指着鼻子骂他是陪睡的。 啧,不想了。 “我回家了。”喻长卿说道。 古渊有些不舍地看着他的背影,想着,也是时候磋磨磋磨这些毛头小子了。 训练室里,古渊带的第四营正在两两对打,古渊本人则在旁边指导。 “你。”他点出一个男生,没等他反应,一把抓过他的肩,直接就是一个标准的过肩摔。 古渊讲解完如何发力,发力的点在哪后,才看向蹲在旁边的那个男生,他好笑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点你出来吗?” 蒋凌潘摇摇头。 “我想知道你早上没吃饭没。”古渊把人拉起,就见他又摇了摇头,只好再说:“我的意思是你打得有气无力的,像没吃饭一样。” 蒋凌潘尴尬地退到了墙边。 古渊却喊停了所有人,“自由活动十分钟。” 蒋凌潘有些犹豫不定地看着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坐在原地。 “去餐馆吗,帮我带份吃的。”真搞不懂,堂堂皇室大皇子这么没眼力见吗,还得他拐着弯说话才好使。 一天又这样无聊地度过了。 夜里。 “阿喻,你就和我一起去学校吧,都最后几天了,你们医护队伍也该出来露个脸了。” “早露过了。”他推开古渊的脸,又跑走了。不过最后几天确实该去看看。 九月的“太阳号”还在持续工作中,又在跑操的尼尔新生恨不得太阳号故障了。 喻长卿带了个小型制冷器出来,还搬了个机械椅在树下坐,看的所有新生羡慕的牙痒痒。 其他医护队伍人员有在室内,也有和喻长卿一样带装备的。 倒是余作凛就穿着白大褂安静地站在树下。 “学长,坐吧,我这旁边都是空椅子,像个孤家寡人似的。” 余作凛留的是齐肩短发,戴着金丝眼镜,有些不近人情,他看了眼穿着格子短衫的喻长卿,心中触动,真不愧是养尊处优的,但还是坐了下来。 古渊结束训练了就跑过来,喻长卿把事先准备好的毛巾扔过去,故作嫌弃道:“一身臭汗的,离远点。” 古渊乖乖地擦着汗,就坐到旁边聊着过几天实战训练的事,他们还不确定要不要一队,主要是任务还没更新,现在二皇子在姜燕的第二营,大皇子在他的第四营,要按实力来说,第四营在他的带领下,会在二营之上。 “要不我去二营,这样有什么突发情况也能应付。” 确实是这样,可是古渊舍不得啊,实战两个月,要是不组队还不知道能不能遇到。 另一边姜燕和姜徊也走了过来,先是感叹了下喻哥财大气粗,这种品牌的机械椅,一张都得几万星际币了,后也谈到了过几日的实战训练。 总教练按照惯例是不参加,只在幕后监控,不过总医护是有参加,虽然知道喻哥和老大的关系,但他们还想试试。 “我去小燕那组。” “啊?喻哥,你考虑考虑我呗。”姜徊又死乞白赖地在那碎碎念,见喻长卿不为所动,又打着商量说:“那你帮我找个强一些的呗。” 强一些的,这支医护队伍,最高九级,就是他喻长卿,其次八级,不就在他们身后。 姜徊看了过去,“呃……学长好。” 古渊同余作凛对视了一会,又看向了阿喻,是不是以前见过啊,好像在喻妈妈那见过。 喻长卿挑了挑眉,是啊。 “哥,能别眉来眼去了吗?”姜徊压着嗓子,小声地催促着让喻长卿帮他说两句。 喻长卿一把把人推开,“自己说去。”后又看向余作凛,问:“学长又想去的营队了吗?” 余作凛却看向了古渊,“不知道主席愿不愿意和我组队?” “学长愿意当然是好的。”古渊在催着系统那边,要是没什么他就要应下来了。 段云时也烦,但数据一直卡那,没办法。 古渊还是应下了,姜徊则在一旁痛心地大喊着:“完了,我的第三营,终于要随我走向倒数了吗?” “……”戏真多。 终于还是姜燕看不下去把他拉回了队伍。 事情暂时就这样定下来了,接下来这几天还是照旧训练,只是更多的是教授之后两周的实战技巧,像怎么躲过大型异兽的攻击,并且一击毙命之类的。 不过他们还遇见了一件事。 在一次转角楼梯口,古渊和喻长卿正赶回去拿文件,却听到了两道争吵声。 一个在质问:“难道那天的事不是你做的,不是你母亲做的?” 另一个也火气冲天地大吼着:“是又怎样,不就是把你关起来一会吗,我母妃都说了不把你怎样,你跑来发什么神经?” 哦,原来是雪仇孜和蒋凌潘。 算了,绕路吧。 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在最后两天的友谊赛上又出了幺蛾子。 这友谊赛是检测新生这两周训练情况的,每位学生都可以参加,自己选择对手,而被选择的也不能拒绝。 在正式开场前,木鹰把古渊叫上去亲自演示,看他那凶狠劲,应该很想把古渊给打倒在地,却没想到他这么有能耐,那接下来就是新仇旧恨一起算了,木鹰挨了几拳,现在感觉没什么,但以后的日子就有他受的了。 喻长卿也在旁边添油加醋道:“总教官,需不需要我为您治疗啊。” 木鹰怒目相视,甩袖而走。 后来他们就在前排坐着,直到蒋凌潘上去要求和雪仇孜对战。 古渊扶额,要打没什么,但两个皇子互殴,不论哪方受伤,最后都会怪到他们的头上,毕竟木鹰已经被气走了。 “预言家说,这次互殴会两败俱伤。” 喻长卿点点头,这都打了多久,刚开始还是用正儿八经的格斗术,后来就是那种小孩子打架一样的。他还在那嫌弃着,就恍惚看见一道银光闪过,接着旁边的古渊就冲了上去。 “拿刀做什么?!”古渊握住刺向雪仇孜的刀刃,又一把将他抽出甩在了旁边地上。 下面的人都没有看清刀是谁的,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接下来的事有专人处理,友谊赛继续进行。 喻长卿领着人到旁边隔间包扎了,“傻子,下次记得让师伯帮你开金身。” “噢,知道了。” 第63章 新生军训之实战篇 因着古渊在友谊赛上的力挽狂澜,皇室最终还是没说什么,不过似乎打算把这两个皇子带回去关禁闭,也就是说,他们可能不参加之后两周的实战训练。 “可能吧,明天就要启程前往实战地点了,但是到现在都没见到个人影。” 那刀出现的也太异常了,但喻长卿有注意到,那天蒋凌潘戴了个戒指,现在星际时代一个小小的戒指就可以变幻成各种形态,只是按那小子的习性,应该不会使这样的阴招,恐怕是被人坑了。 “你有没有觉得,这个世界的人设和上个世界很像。”古渊怀疑是二皇子做的局,第一次见面的场景他可都还记得呢,外面的守卫是屋里坐在雪仇孜对面的那个一级将军带来的。一级将军,这可是军部的大官啊,除了主帅,就是一级将军了。 “这么说来也确实,你问问师伯吧。”喻长卿后来也听过古渊讲上个世界的事,主要是为了解释为什么他“见死不救”,其他的顺便带过。 “师伯从那个限时任务开始,就一直在卡数据。” “……难为师伯了,不过没事,这个世界的天道没有能力拦我们。”星际时代,谁又会信天? 星历3822年9月15日,还是早八点。 新生陆续上了军舰,教官、医护人员也随着自己所选择的队伍上去。 古渊躲在房间里打视频,“阿喻——我想你了。” “我也想,对了,我看到那个二皇子了,你呢?”喻长卿也在房间里,他上来的时候才发现二皇子雪仇孜也在,有些意外。 “大皇子吗,他就在我旁边啊。”说着就转动光脑,把视频对向了正努力把自己缩进地缝的蒋凌潘。 说实话他现在看到喻长卿还是有点发怵的,刚战胜心理压力想要打招呼,古渊就把镜头转了回去,还说:“也不知道是谁把他放我这的,进来了才发现里面有人。” “那看样子大皇子的待遇确实比二皇子好多了,二皇子就和其他学生一样坐在外面。”喻长卿在那边捣腾着房间里的吃食,边说道。 有个人在这也不好聊其他的,“你是谁带进来的?”古渊顺着话题问道。 “……是我母妃,教官,她没有恶意的……” “有没有恶意,你说了不算,要看她做了什么,说了什么?” 喻长卿的声音从另一头传来,蒋凌潘不自觉地挪到了镜头前,似乎要辩解什么,但看到他那冷淡的眉眼,就有些怕。 古渊按着他的肩膀,说了几句安慰的话,又问:“你那天的刀是怎么回事,查到了什么吗?” 说到这个,蒋凌潘有些愧疚地看向古渊,他能感觉到古渊当时握刀的力度很大,手上的伤应该不轻,他带着愧疚说:“抱歉,还没有找到。” 古渊却狐疑地看向他,问:“你在包庇凶手?那戒指是谁给你的?” “没有没有。”蒋凌潘连忙否认,接道:“戒指是我自己买的,不然我肯定也从这查啊。” 对不起,是我们把你想的太简单了,“那你查到哪了?” “就那个店铺,就普通的一店铺。” “……”果然,还是不能高看他,“你觉得这只是巧合和意外?”喻长卿也在视频里接道。 “不是吗?” “你说是就是吧。”有点无奈。 古渊觉得还是得查下去,如果二皇子是主角,那大皇子这样恐怕就不是炮灰那么简单了,可是这种反派,又能彰显主角什么? 后来,在军舰落地之前,古渊总算把要问的都问完了,大皇子和侍从一起去的店铺,后来买了这枚戒指,三个人,一家店。 但真的是这样吗,帝国首都下的商铺,不会这么简单,多的是有暗门的,监控一切正常,但没有查过这个监控是否有被技术掩盖的痕迹,可是谁能左右查不查这个监控。 要是按这个方向来,恐怕二皇子那边的人早就盖过了大皇子。 “就这样吧,走了。”他们结束了通话,各自下到了集合场地上。 木鹰作为总教官确实没有参加实战训练,他在台上宣读规则:“你们每个人都需要保护好自己的手环,如果遇到生命危险,就按下那个红色按钮,我们会把你们安全带走。其他的事宜,由你们各自的教官讲解。” “有什么好讲解的。”姜徊戳回莫维探出的脑袋,刚要意思几句,就见古渊已经领队进去了,果然,有什么好讲的。 姜燕也不想讲,就跟在两人身后进去了,其他教官也觉得时间宝贵,都没讲就进去了。 古渊他们这一营落地在一处沙丘上,一下就被打散了,有的落在树上,有的掉进了沙坑里。 “别叫了,赶紧集合。”古渊喊了一声,那些新生也顾不得其他,连忙跑到古渊面前去。 他安排了任务,就让他们自行探索了。 按道理,教官是不能离开队伍太远的。但是吧,古渊不一样啊,他们学生会也管实战监控,他事先交代了,没人会管他,所以他要去找阿喻了。开心.jpg 喻长卿他们落地在一处洞穴里,他们确定没有危险后,就选择将这里作为前几天的大本营了,等附近的异兽都处理完了,就挪地。 他看着腕上的红绳,这是古渊亲手编的,也融入了星际时代的高科技,可以定位、检测体温等。 这个定位是指古渊那里有一个配套的红绳,在两根红绳相接近时,会发出一闪一闪的白光,体温的话,就是温度过高发蓝光,过低发红光。 好像还挺一般的。 姜燕安排完了这些学生,回头就见喻长卿在那笑,然后再一个转头:“老大?” “嗯。”古渊应下。 “真是老大?”这怎么找到的啊,他们才感进入实战场地不久耶。 “阿喻。”古渊在洞门口就看见阿喻在那看着红绳发笑,他都有些舍不得进来打破这美好的一幕。 “这么快。”喻长卿也有些惊讶他的速度,不由发问道:“你是直接就找到我的,还是翻了大半个场地?” 古渊则故作神秘地让阿喻把头低下来说话,“师伯告诉我的。” “……”喻长卿要敲暴他的狗头。 旁边的姜燕惋惜地想着,光脑被待机了,都没有东西记录这甜蜜的一刻。 古渊没待多久就回去,不过留了地址,方便他们有空串门。 只是没想到吧,一连好几天都没有空闲的时间,古渊在那次回去的路上就遇到了一头中级异兽,也算是拿了个战利品。 “余医师,帮忙看看这异兽肉能不能吃。”古渊带着新生去斩杀了几头异兽回来。 按规矩,一只初级异兽十积分,一只中级异兽一百积分,一只高级异兽五百积分,一只特级异兽,直接给你排第一。 余作凛也适应了古渊的行事风格,应下了。以前战地作战都是选择用营养剂补充能量,不过自从他们两家推出了什么异兽肉可食用餐谱,现在也有很多军中队伍选择用异兽肉做餐食。 只是有很多人还是不愿意尝试的,比如余作凛,不过那是以前,他现在都有些后悔没有早点品尝这等美味了。 “你和喻长卿怎么发现异兽肉可食用的?”他们现在也可以随便聊两句。 古渊招呼着学生自己去烤肉,回道:“阿喻和喻阿姨发现的,在实验室中。”其实吧,是阿喻说这些异兽和他们世界的普通妖兽很像,又因为星际时代的肉口感太硬了,就试验了下,后来就发现真的能吃。 “对了,我好像在喻阿姨那里见过学长。” “哦,那里啊。”余作凛确实在喻家见过他们,接道:“我在那工作了一段时间,那次也是去汇报工作。” “难怪,当时我去阿喻家玩,那时应该在花园里,远远地见过你一面。” “是啊。” 正聊着,又被旁边狂奔而来的学生给打断了,“报告教官,有一头中级异兽正向我们这里跑来。”像是应着他的话似的,他们身下的山丘一跳一跳的,树木倒塌的声音也由远及近。 “好,晚餐来了,干活去。”大地又震动起来,古渊散漫地站起身来,活动活动下筋骨,也跳到树上,嘱咐道:“别让它跑到我们营地来。”要是被这么大一只异兽踩两脚,他们就只能睡树上了。 “是,教官。” 古渊半蹲在枝干上,一身墨绿军装成功地隐藏在树上,他透过树缝看到前面同样隐藏在树上的蒋凌潘,这些时日,他也出了不少力,他同样看到了狂奔而来的中级异兽,赤红色的皮毛,头顶上还有只角,这就是它最大的武器。 这些小子杀初级异兽已经没什么难度了,但中级异兽,之前每次都是他陪着指挥、攻击,这次不知道没有他行不行。 “嘭,嘭。”如雷轰大的脚步声终于传到了蒋凌潘耳边,他拿着匕首激动地跳了下去,其他成员也拿着绳索套住了它的角、四肢,蒋凌潘的匕首根本刺不进它的皮,异兽连吼了好几声,疯狂地甩动着躯体。 古渊把自己的刀扔了下去,要是他们能把握住机会,那事情就这么结束了,要是一个不小心绳子脱手了,或者其他,那就是事故了。 蒋凌潘握住刀柄,一路从异兽的头部滑到尾部,但只在头上和中间背上留下了刀痕。 “用力,没吃饭吗?”古渊骂道,他们只有一次机会。 “是!”蒋凌潘再次跳到异兽的头上,手上虎口崩裂,刀尖再次刺进血红的肉沫里,喷洒出的血液就溅在他的脸上,他大吼一声,深深地将刀身埋了进去,一路划到了尾部。 异兽巨大的身形轰然倒下,古渊由衷地夸赞道:“大家都很棒。” “谢教官!” 他们一行人正高高兴兴地要把异兽抬回去处理,留着晚上吃,就听古渊大喊道:“躲开!” 山地崩裂出一道道细缝,大风自东方刮来,将周围的树连根拔起,古渊心有余悸地看着躲开到树上的几人,“你们回去保护余医师。” 这是高级异兽。普通四足异兽,体长百米,防御力低,则为初级妖兽;体如高楼,防御力中等往上,为中级异兽;高级异兽,最重要的评定标准就是翼,体长双翼,身如小丘。 麻烦了。 天光被乌黑的褶皱布吞食,古渊捏着鼻子跳到了远处的树上。 打不过。 正常来说,学校会联系军部帮忙处理场上的高级异兽,往届也只出现过一次,还是因为意外。 消息应该已经传到军部了,但是赶过来还需要些时间。 只能一直躲了。 黑影终于要掠过这片上空,腥臭味铺天盖地地袭来,古渊觉得他昨天早上吃的东西都要吐出来了。 真是——“阿渊,翼下两寸。” 来的好。 古渊握着刀,顶着巨大的阻力,一跃而上,抓住了异兽的羽翼,身子在空中左右晃荡着,风太大了,异兽压得低,直接就要把古渊撞到树上去。 另一边喻长卿也在树上飞跃着,身后的姜燕,一边追着,一边喊:“哎呀,喻哥。” 大概一刻钟前,他们第二营还在猎杀中级异兽,准备晚上的吃食,结果一声尖叫传来,伴着山崩海啸的异像袭来。 然后他们发现,好家伙,这尖叫声是雪仇孜的,太闹腾了,平时根本见不到他的影,结果来这么一出。 古渊因为找不到准头和躲避这些树枝,也跳到了异兽的背上,好家伙,二皇子啊,难过阿喻要追着这头异兽。 “说说吧,二皇子。” “我,说什么……你会救我的对吧?你会救我的……” 这怕的也不像装的,看样子是真的不小心惹到的这头高级异兽。 “我要把你扔下去——你应该能安全落地吧?”他不放心的补上后半句道。 结果还真的不能放心,雪仇孜抖着嗓子说,“不行,我腿软~~~” 早看出来了,古渊顺手折了一把树干看准了时机,就冲下面扔,又大声喊了好几句,“接人——一定要把人接住——” 扔下去后,人有没有被接住就不知道了,反正现在医疗条件好,摔断个手啊、腿啊的,只要在医疗舱躺一会就好了。 喻长卿在古渊救人的功夫,也上到了这只高级异兽的脊背上,他拿着那种小型刀刃转了两圈,笑道:“要是我们合力杀了这头异兽,这积分怎么算啊?” “应该平分不了。”古渊无奈摊手,“不过要是算到我这里,之后给你们补上。” “行啊。”喻长卿也摊开手,表示随意。 这高级异兽体积大才飞了一会,速度不快,要趁早解决才行,不然等会速度快起来了,被甩的就是他两了。 银光快速闪过,道道砍向那坚如磐石的羽翼,他们一人一边,又绕回了下面,打算把这只高级异兽的翅膀斩断,不过还需要些助力。 “姜燕,钩子。” 后面的场景有些血腥,就不描述了。 没了翅膀的高级异兽其实就是普通的中级异兽了,两人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 姜燕看着到账的五百积分,笑开了花,喻哥就是他的神。 真是的,天下哪有白吃的的午餐,“你有什么需要吩咐姜燕就好。” “做什么?”她循着声音,挪着步子过去,小心地问。 “阿喻说,要公平,所以你要帮我们第四营拿二百五积分。” 第四营和第二营因为一只高级异兽撞到了一起,再回去也是麻烦,两营教官就觉得暂时先并到一起算了。 算什么算,蒋凌潘满脸不爽地盯着雪仇孜,刚刚下来砸到他身上,连个道歉和谢谢都不说,还在那里假模假样地说什么我没事,简直了。 古渊他们也去看了看二皇子的伤势,注意到旁边蒋凌潘的表情,古渊又说,“你,负责照顾他。” “不要。” “不行。” 两道声音不约而同地响起,“就这么决定了,没事别来烦我们。” 姜燕也好奇地探头,“他们是有仇吗?”说完才想起上次友谊赛的事,又自言自语道:“确实有仇。” 旁边的喻长卿理了理身上一半白一半红的大褂,终于还是嫌弃地把他脱下。 “小燕,你看看这二百五十的积分,再看看我这白大褂,是不是得补偿我点什么?” 有钱人还在乎这点小钱?是的,喻长卿很在乎。 “喻哥……要是有奖金的话,我肯定赔你。” 古渊接过这染了血的白大褂,将自己的外套给喻长卿披了上去,颇贤淑地说:“我去给你洗洗。” 喻长卿随他去到河边,看着水中的倒影,恍惚觉得他们真的一起经历了许多,上次站在河边看着日暮渐沉,还是上次。 “你洗了,我也不穿啊。” “就是因为你不穿了,我才洗啊。” “哈?”才想起来,阿渊确实没帮他洗过衣服,这是第一次。 喻长卿蹲下身,看着他手中已经皱巴巴的衣服,惋惜道:“他已经陪伴我很久了,唉~” 古渊拎起泡在水里的衣服,水溅的到处都是,“明明都是五天一件。”说着还恶作剧地把水泼往喻长卿身上。 “古渊!” 监控光幕前的于空空,笑出来猪叫声,又拿出光脑咔咔两声,拍下了古渊的囧照,在巡查人员来之前,赶紧切换好了屏幕。 他们两人也回到了营地,一群人顿时散开,假装正在干活。好家伙,原来刚刚在偷看。 姜燕又贱兮兮地跑到他们面前问:“衣服呢?” 古渊一把推开她的脸,微笑地看向她,“你去找找?” “哈,哈哈,我去找找。” 喻长卿靠到树上,看着这帅气逼人的主席走近,不由地笑了起来。 “哇,师娘好美。”也不知道是哪个女生大声说了句,引来了一顿附和声。 “师什么娘! ”喻长卿转头骂了一声,但眼睛弯弯的,明显还在笑。 “诶,晚上给你们加餐。”古渊倒是笑着应下了,阿喻因为刚刚湿了头发,现在就散在背后,真的好看。 “干嘛不能喊师娘啊。”他俯下身子,好笑地问。 喻长卿推开他的头,“你说呢。”古渊又不是他们的老师,叫什么师娘,而且干嘛他是师娘,古渊也可以啊。 有道理。 由于高级异兽被成功解决,军部的人也没有进来,他们的实战训练也在继续。 最后几天有个任务,需要在场地内找到尼尔校旗和路线地图,在两样都找到的时候,任务开始,限时一小时,在一小时内要带着校旗去到地图上的终极地点,并且要将旗查到轮盘上,才算完成。 这个限时任务,在完成时就直接退出训练了,前三奖励积分分别为,五十,三十,二十,其他排名参与奖十积分。 如果没有完成任务则扣一百。 总算又有活干了。 姜徊也是在做任务的时候碰到古渊他们。 “老大,你打算什么时候做任务啊?”还有三天就要结束了,他们找到了两份地图,校旗还没开始找。 “今晚。” 夜,姜徊穿梭在丛林间,飞快地取下卡在树上的校旗,接着又狂奔向地图上的终极地点。 古渊找到中级异兽,联和第三营的学生猎杀,积分也算到了第三营。 其实任务还有个隐藏条件,就是本营所有人都得到达终极地点。 不过第二营的人跟着姜徊去了,他还找第三营地人去其他营那里露了个脸。 夜里的行动就这样了,他们又浅睡了会,起来时,阿喻拿着校旗,不好意思道,“我洗脸的时候飘到我手里的。” “……”看样子得加把紧了。他让属于两营地学生组队去猎杀异兽,半小时内回来。 半小时后,古渊和喻长卿启程赶往终极地点,路上意料之中地有人在拦截他们。 “缇娜学姐。”古渊把喻长卿护在身后,开口道。 对面是一个大波浪美女,“把地图留下,放你们走。” 听说一般地图只备五份,地图也只是任务的开启条件,任务开启后除了看路线也没其他用处了。 其实也有其他用处,昨天余作凛帮他们做了个假的,不过吧,还是卖学姐个人情,“好。”他们应下。 姜燕拿着手里的地图,慢悠悠地走着,她还没找到旗,打算边走边找,结果也遇到了拦路虎。 “度学长。”她面上挂笑,将地图收了起来。 “做个买卖,我给你旗,你给我地图。”度鸣空道。 “这个买卖不对等啊。” 这边的战局又开始了。 蒋凌潘和雪仇孜则带着三营的人去往终极地点。 古渊两人先他们一步到达,看到人,毫不吝啬地夸了句。 前面就姜徊一人的旗插在了轮盘上,三营的人也来了,他也就退出实战训练了。 “看来四营要垫底了。”喻长卿随意道。 “是啊。”看样子应该是第三了。 两人的旗已经插上去了,就等姜燕和第四营的人来。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她来了,身后还跟了一群尾巴。 “救命——” 任务完成,有缘再会。 第64章 放假啦 “好疼啊,那个度鸣空下手也太狠了,假地图都没用上。” 古渊留给姜燕的是假地图,让她用来骗骗敌人,没想到度鸣空直接追着姜燕就到了这终极地点。 “你应该庆幸阿喻已经帮你把旗插上去了,不然你就晚了缇娜一步。” 在姜燕到时,缇娜也从另一边赶到,打算趁乱把旗插上去,走近才看到已经有三面旗在上面了,气的一脚把轮盘踹开。 娜姐还是有点木愣的,其实在完成任务之前是可以把旗再拔出来的,甚至是摧毁掉。 只能说幸运和感谢了。 不过虽然第一个赶到终极地点的是姜徊,但最后是积分制排名,第一是古渊他们队,第二是姜燕,第三才是姜徊。 “都怪那个莫维,让他打怪不打,非把我拐洞里。” “?”怎么听着有些奇怪。 对了,这个任务做完不是可以直接离开嘛,所以就相当于他们提前放假了。 “今天在校所有餐馆只要出示第二、三、四营的标记,全部免费。”古渊大气地说。 姜家兄妹则挪着步子,“不会赊到我俩头上吧?”这消费太大了,他们可负担不起。 “我考虑考虑。” “不不不,不用考虑,回见回见。”说完就一溜烟跑了。 他们刚出来,得先回去洗个澡,再畅快地玩几把放松放松。 浴室里,古渊抱着人,轻轻叫着。 喻长卿搭在浴池边的手透着诱人的粉嫩,水珠从指尖滑落,倒影出两道模糊的身影。 他的手紧紧抓着浴缸,腕上的红绳已经湿透,发着蓝光。 一只宽大的手顺着他的臂膀抚到了他的腕上,红绳落地,十指相扣。 看样子只能明天出去玩了。 不,明天也不行。 床上的被单被胡乱地扯开,露出了里面的两人,屋外月光很亮,让他们不用开灯也能看见对方的面庞。 “已经很久了。” 喘息声低低地响着。 “受不了了?” 沙哑的声音透着诱人的欢愉。 “还行。” “那继续。” “哦。” 这个假期还是太短了,什么都没做就要开始上课了。 “是啊,老大,我也觉得太短了,我们在外面组了个局,出来一起玩吗?一直找你,都没回。” 古渊看了眼还在熟睡的喻长卿,应下了。 现在是星历3822年9月30日10点46分。 古渊走进厨房,打算给阿喻做午饭。他系好围裙,动作娴熟地切着菜,颀长的身影一直忙碌到11点12分。 阿喻洗漱完毕,乖乖地坐在那等古渊忙完。 四菜一汤的标配,古渊看着喻长卿先动筷,才也端起碗,不过还是照例问了句味道怎么样,才开吃。 “非常好!”喻长卿夸赞道,以前都是师伯他们给他留饭,现在这样也很幸福。 饭后消食,他们走在花园里的小道上,光着脚,踩在凹凸不平的石子上,有点酸爽。 古渊的脚比喻长卿大一点,让他看了,特别想踩。 古渊也乖乖地伸出脚,嗯,他想到了一个词,小猫踩奶。 他扶着阿喻的手,让他可以稳稳地站在他的脚上,总觉得有点肤色差才好看,他们两都太白了,要不是一大一小,还分不清是谁的。 两人闹了好一会,最后躺到了花丛里。 古渊侧过头,看到了陷在花丛里的小仙君,阿喻……不论是哪个他,都是我的阿喻。 夜里,星幕挂在天上,调皮的眨着眼睛。 系统自动驾驶,导航到了姜徊他们给的地址。 “老大,喻哥。”姜徊招了招手,示意了他们的位置,还推了推旁边的莫维,示意他过去点,给古渊他们让个座。 “人还挺多。”喻长卿看着面前的五个人,拉着古渊坐到了旁边。 “哈哈。”蒋凌潘笑着掩饰尴尬,这些天他都和姜徊他们一起玩,认识了很多人,也知道今天晚上古渊他们要来,就是他们气场太强了,有些莫名的害怕…… “于部长,我应该没有被木鹰发现吧?”古渊喝了口小酒,就和他们聊了起来。 “我办事,你放心。”于空空做了个姿势,这模样有些滑稽,又有些热血。 “不过吧,木鹰在最后还是忍不住查了你的监控,在最后做任务的时候,还别说,不愧是你,这么好的一招金蝉脱壳、留有余地,结果吧,感觉有点大材小用了,木鹰当时脸黑的,简直就是把嫉妒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大家配合的好。” “来,干一杯。” 哎,其他人都举杯要干了,他喻长卿却只能端着手里的热牛奶,忽然就觉得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 古渊好笑地拿起了一旁的牛奶干了下去,“要不换果汁?” “……我要果汁。”他才反应过来,蒋凌潘他们年纪小,不能饮酒,所以他们喝的是果汁,但这也不能怪他,果汁像酒,牛奶只是牛奶。 远处的缇娜看他们这里有说有笑的,见等的人迟迟不来,实在无聊,就举着杯走了过去。 “hallo啊,大家。” 这浓厚的口音,太有韵味了。 “学姐怎么来了?”一群人打着招呼,问道。 “本来在这里约了人,结果到现在都还没来,讯息也不回。” 古渊撑着头,羽睫垂落,在面上透出一道阴影,刚刚任务触发,要求他和缇娜共度一晚,这可真是搞事,不知道他是有夫之夫吗。 “那正好,上次的事谢过缇娜学姐了。”古渊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喻长卿接到消息,也在那边打着掩护,反正能拖一会是一会。 终于拖到了缇娜要等的人出现——余作凛。 “都是熟人啊,余学长,来这坐。”姜徊酒精上头,一点都没有那时的尴尬,倒真像个热情的小伙子。 “好。”余作凛对上古渊的目光,微微点了下头,便也入了座。 现在是21点51分,余作凛刚从实验室过来,他抱歉地对缇娜说:“实验室有事耽搁了,也忘了回你信息,实在抱歉。” 缇娜也知道他那边忙,一笔带过后就步入了正题。 “其实我是找余学长买药的,不过……在学校不方便,所以约在了外面。” 买药,无非为了那点事,提升体魄或者其他,他们也表示纷纷理解。 余作凛说着这些药的服用方法,又看向了喻长卿,“你觉得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啊?”不就吃个药,不过度使用,就不会有什么危害。 “我听说你的新药已经送到皇家药研所,应该很快就会升到十级,先恭喜了。” “应该过几日就下来了吧?”姜燕拿着酒瓶,吐息间也满是酒气,于空空按着她的背,轻轻地顺着。 “应该吧。”喻长卿也不清楚,多事之秋,恐怕不会这么简单。 他微微一转头就看到了一脸沉思的雪仇孜,还真是啊。 他们又继续聊着,余作凛好奇新药的效用,也留在这继续和喻长卿讨论,缇娜看向了正在交谈的两人,也顺利地留了下来,莫维要听他表哥的,也没走,姜燕可是要不醉不归的,于空空也拉不走她,这样算下来,走的就是两个还要上课的小孩了。 ‘怎么样,师伯,任务完成了吗?’ 古渊打着哈欠,现在是10月1日,2点多,好困,座位上三三两两的都睡着了,阿喻还在和余作凛聊,虽然声音也透着疲惫。 ‘等等,数据分析中——任务完成。’ “嗷~”你猜这个括折号有多长,反正古渊是快睡着了。 他轻轻拍了拍阿喻,简单和余作凛道了别。 “走啦,回家睡——觉。” ‘触发限时任务,解救人质,雪仇孜。’睡字还没完全落下,系统就发出了声音。 “阿喻,你先回去。”他抹了把脸,看样子只能去学校睡了。 “一起。”喻长卿扎好有些凌乱的头发,说。 “……” 两人去厕所冲了一把脸,出来时天际依旧昏暗,昨夜雪仇孜和蒋凌潘一起走的,这居然被抓了? 古渊调出两人的通讯,都没接,师伯那里也帮不上忙,就发布了任务,连个前因后果都没有。 “喂,叔,帮我调一下酒吧附近路口的监控,找一个男孩,图像发你了。”古渊找来酒吧老板,确定了两人在昨夜一起离开后,没有再回酒吧。他们在栋-19街道后消失。 喻长卿也派人去问了沿路的居民,都说拐个弯就不见了。而且蒋凌潘那时还和他在一起。 “要真是这样的话,他们应该都被绑了,只是系统没有说。” “嗯,只是人质的意思——他们是要威胁皇室?” 现在已经三点多了,皇子失踪未归,皇室那边应该也派了人找。 栋-19街道,一处居民楼里,旧式的电表还装饰性地挂在墙上,两人掠过发绣的廊道,一跃而上。 经过最终排查和对可疑人员的审问,他们找到了藏匿地点。 他们消失的时间是昨晚10点21分,现在3点39分,在这段时间里足够绑匪与皇室谈判,也足够让皇家军部解救出他们,如果说不在意雪仇孜的命,那蒋凌潘呢,但如果是侧妃谋划的,那就说的通了。 ‘倒计时三十分钟。’系统的催促声响在耳边。 古渊翻过栏杆,在落地的一瞬间就被狙击手锁定了,真是难缠,他缓缓举起手,让对方放松警惕,后一个侧身躲到了墙后。 “阿喻,小心。”他提醒道。 喻长卿从后面微微探出,狙击手在对楼,人应该就在这附近。这边的情况应该也汇报给了绑匪,得赶紧找到人,否则地点转移,可就更麻烦了。 他掩下身子,连忙到了古渊那边,天光既白,打到碎开的玻璃上,他们还需要把人引出来一点。 “我来。”古渊被发现,对面的人肯定想解决他,注意力也不会放到其他上面,方便阿喻行动。 子弹带着碎屑冲向古渊,这回他没有躲开,而是直接拿出了盾,水蓝色的冰盾完好无损地立在他面前,对面狙击手显然没想到还有这出,大概是去请示该怎么做了。 喻长卿躲到后面的房间,终于确定了绑匪的藏匿地点,暴躁的声音隐隐从上面传来,是绑匪在和狙击手通电话。 他留了个记号,从后面窗户翻到了楼上,就在绑匪的隔壁。 得先把绑匪引到外面,他才能从窗口解救人质。 隔壁房间的窗口开了一些,大概是为了听声音和逃跑,喻长卿拿出镜子,确定了里面有两个人质,并且距离窗口较近,旁边只有一个绑匪贴的比较近,其他的应该都在门口看是什么情况。 又是一连发的枪声,隔壁有人大骂了句,似乎打算派些人下去,他仔细看着镜子里的画面,人都到了外面,只有一个还有些分心地守在那,看向门口。 就是现在,喻长卿轻轻落地,在绑匪惊觉光线变暗,回头查看之前,把他拍晕,门口的人也随着要去楼下的人走远了几步,他给两个人质解绑,让他们跳到楼下去。 蒋凌潘先跳了下去,雪仇孜却踌躇不前地,“不敢?” 脚步声已经近在咫尺,楼下的古渊眼睛和蒋凌潘回合,喻长卿扣着手,拇指在腕上点了几下,门口的阴影已经和他们面面相觑,他飞快跑过去把门关上,这门是锁不了的,而且房间内什么都没有。 喻长卿那身体挡着,他的力气可比不过几个壮汉,终于房门崩裂,喻长卿被顺势冲到了雪仇孜面前,然后他一把抓着他的手,从窗口一跃而下。 “啊——”雪仇孜惊恐地抓着他的手,却落入了一个似曾相识的怀抱,上次被古渊扔下去也是这样,是蒋凌潘,虽然上次没抱稳,砸到了身上,但这次却很稳,他贪恋地感受着他怀里的温度,最终还是说了句“谢谢。” 军-99战舰从下空升起,它不断变大,最终覆盖在这片居民区上空。 ‘任务完成,积分到账。’ 后面的事就交给皇室处理了。 至于这战舰怎么来的?古渊告诉你,有钱能使鬼推磨。 “真的不是母妃叫你们来的吗?”蒋凌潘在临行前问。 “你觉得,你的母妃请的起我们?”喻长卿打着哈欠,好笑回道。 “……” 总算是可以睡个安稳觉了——“阿喻,我们今天得去学校处理公务。” 正式开课第一天,卒。 第65章 舞会 联邦帝国的皇室是用金子堆出来的,皇宫里的每一块地砖都是金子,奢靡甚至是他们的象征。 金子,在星际时代也就这么点,都堆在了这所高大巍峨的皇宫里,只是当一个东西不在市场上流通了,那么它也就失去了普遍的价值,所以,钱,才是最实际的。 在这之下,联邦帝国也叫商业帝国,而这商业帝国之下的皇室企业又并排着一个,凌驾于它们之上,屈居于皇权之下的古氏集团。实际上,说并排都是委屈古氏集团四个字,但皇室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今年的舞会只能我们出席了,爸妈、阿姨叔叔都不在。”古渊将刚刚门口邮递箱里送来的两份邀请函放到了桌子上。 确实只能他们去了,“师伯最近都没说有什么任务吗?”这份邀请函请的是全帝国有名的家族代表或者企业家、名人,并且国王和侧妃都会出席,这是一场皇室笼络人心的舞会,这样盛大的宴会,不出点意外,也太对不起那些野心勃勃的猎手了。 要是真有任务,那可就好玩了,只是“师伯说没有,或许临时触发也有可能。” “有可能。”喻长卿仰头倒下,无聊道。 上到飞行舱的两人还没想好要穿什么,互相看着对方的衣服挑选,光屏上的虚拟人静静地站在旁边,古渊的手停在半空中,一直划,没有一件满意的,或者说,阿喻穿什么都好看。 旁边的喻长卿也是,这些正装都一个样啊,得换一个方式选礼服,“选个颜色?” “紫色,你呢?” “紫色?那我就赤金色吧。” “阿喻,你要款式繁琐点,还是——” “简单就好,你呢?” “一样。” “……” 最后的成品,大家自行想象啰。 古渊握着一条金色的丝带,看着阿喻有些反常的神色,轻声问:“怎么了?” 喻长卿有些回神,看向了镜中的自己,“你觉得神服应该是什么样的?” “难道还阴差阳错地让我选上了?”金色丝带穿过左肩上的环扣,又绕过了领口的小环,垫在了阿喻的脖颈间。 “内衬有些像。”他接过旁边的金色束腰,转手递给了古渊,缓缓闭眼,上神服饰,到最后也化作飞灰了。 古渊在他身后细细地打着绳结,时不时地应上两句,语气轻得像在叹息,“上神肩负着保护苍生的重担,应该很累吧?” 喻长卿这边弄好了,就轮到古渊了,他拿起旁边的链子为他扣上,接道:“越来越累,越来越有心无力。” 黑色的腰封扣住古渊劲瘦的腰腹,多余的腰带留在了左后方,他拉住阿喻的手,轻声承诺道:“往后有我。” 喻长卿抬头,眼含笑意,是承诺,是信任,“嗯,往后有你。” 最后两人互相看着对方的装扮,喻长卿觉得这紫衣也太妖孽了,看了一会,他就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脸,古渊也很满意地看着他的装扮,上神清冷羞涩,确实合适。 飞行舱稳稳落地,他们拿着邀请函下去,两家父母在飞行过程中打了通讯,嘱咐了晚宴上的注意事项。 国王与侧妃亲自迎客,彰显两位的高贵身份。 糜乱的灯光扫过每一个心怀不轨之人。 “今年来的居然是古、喻家的小公子,两位可真是年少有为。”姜家主举着酒杯从后面走了过来,姜徊和姜燕他们也满脸冷漠地跟在身后。 “叔叔好,我们跟阿徊他们单独聊就行了。”说完,丝毫不给他挽留的机会就走了。 “他觉得你们两只是个毛头小子,想趁机把合作谈成。”姜燕讽刺地说着。 他们是妾室所生,在遇到古渊喻长卿两人前,他们在家族里毫无存在感,甚至饱受欺辱。 “放心啦,老大和喻哥才不会被算计。”姜徊的语气也淡淡的,他们本不想来,担心因为自己害了古渊和喻长卿,只是母亲非帮着那人说好话…… * 舞会开始。 “阿喻,可愿做我的舞伴?” “荣幸之至。” 光圈打在每一对舞者身上,他们也只是那角落里普通平凡的一对,其实他们也本就是所有人心知肚明的那一对,又何必问。 怎么不用问,每个人事先安排的舞伴,也是他们慎重考虑的结果,或许身份相当,或许互相爱慕,也或许形势所迫,但不论哪种,他们都会问出那一句,你愿意吗。 古老的曲乐,每一个音符都在展示着优雅和高贵,愿意这个词用在这里也太可笑了,但谁不喜欢这样的仪式感呢,就好似你是被珍视的。 这样的舞曲啊,只有配上权力才好听。 权力,会是今夜最大的奖品。 ‘任务触发,掩护男主今夜的行动。’ 说实话,此时此刻,也不止此时此刻,他们觉得男主特别的事多。 刚刚国王和侧妃接见他们的时候,两位皇子也跟他们在身后,现在却都不知所踪了。 两人举着高脚杯,晃着清冷的月色,古渊看着他的小家伙假模假式地举着果汁,好笑出声。 “古渊,再笑我就抽你啊。”喻长卿喝了口,后嫌弃地把它放了下来。 “别别别,不说了,不说了。”古渊也放下酒杯,拉住他的手走了出去。 里面是利欲熏心的酒气,外面是闲云野鹤的清风。 “巧了,两位皇子殿下也在这散心。” 用金子打造的亭阁下,站着两人,他们来时便就静静地站在那了,什么都不说,好像都在等着对方开口。 “大皇子,您的母妃正在找你。”喻长卿上前说道,他出来之前注意到侧妃一直在张望着,似乎在找人。 蒋凌潘却有些担忧地回头看向雪仇孜,“可……” 雪仇孜却推了他一把,“侧妃娘娘找你,你还是赶紧去的好,免得惹她生气。” 等人走后,古渊就直截了当地问:“你今夜打算做什么?” 意料之中,雪仇孜满脸警惕的看着他们,什么都不说,好了,只能继续解释了,“我们想要扶持皇室,你是最好的人选,今夜就算是投名状。” 投名状?“是吗,你们不是更喜欢大皇子吗?”雪仇孜又恢复了那副胜券在握的模样,他看的出来,在实战训练中他们都会有意无意地教授蒋凌潘一些实战技巧。 虽然但是,他们得再解释一句,这只是因为蒋凌潘积极,他们可没那么多心思。 “喜欢是一回事,选择是一回事,你比他聪明。” 一句简单的话,让两方都陷入了沉默,一方在等待答复,一方在思虑利弊。 “好。”一锤定音,今夜确实会是个美妙的夜晚。 晚风还在拨动着今夜的暗刃,铮鸣声四起,是时候行动了。 “只是,若侧妃真出了什么事,大皇子可会生气的。” “你们还在乎这个?” 雪仇孜冷冷地看向他们,古渊敛了脸上的笑容,挡住他的视线,也平淡地开口,“若今夜事成,我们要皇商的称号。” 喻长卿就在他身后扯着他的衣角,无聊地揪啊揪,搓啊搓的。 等人走后,古渊才从阿喻手中解脱,好笑道:“衣服都皱了。” “没事,这一套才几百万星际币,你有钱。”喻长卿摊开手说着,“不过你演的真自然,要是你刚刚不挡着,我听他那语气,就想先揍他一顿。” “哈哈,事后再打也不迟,要不是皇室碍于面子,没有传出当年爸妈拒绝皇商之位的事,今夜这出戏还真不好唱。”古渊塞好衣服,算了算时辰,便和喻长卿分开行动了。 雪仇孜只给他们派了刺杀侧妃的任务,还有一些可用人手,其他的什么都没说, 月黑风高杀人夜。 喻长卿成功潜入了蒋凌潘的房间,他看着满脸豫色的蒋凌潘坐在床边,按这个时辰,早该睡了才对。 他敲了旁边隔板两声,目的明确地引起来那小子的注意,“你,学长?” “嘘。”喻长卿食指抵唇,笑得艳丽,在灯光映射下,又极显邪魅。 这边开始,另一边也正在进行。 古渊手里夹着根未点燃的烟,倚在二楼窗口看着雪仇孜和姜家主在那里密谋着什么。 他摘下无名指上的环戒,轻轻一抛,再落到手中时,便是一个打火机,“咔嚓”一声,一点星火亮起,倒也璀璨。 烟一寸寸地燃尽,他随手一扔,苟延残喘烧不了多久。 他看到皇宫内的守卫换岗,有三位一级将军聚首,联邦帝国现有四位一级将军,没有元帅,其中三位都是雪仇孜的人,这就相当于军部掌握在他手中。 他们要逼宫。 午夜12点的钟声响起,“咚咚咚——” 第一声钟响,雪仇孜成功挟持住国王,贼喊捉贼,抓拿刺客的声音伴着钟声惊醒了这座沉睡的皇宫。 第二声钟响,侧妃与大皇子殿门被打开,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第三声钟响,古渊与喻长卿会面,枪声从后方响起,有人应声倒地,今夜到底还是流血了。 “小燕。”他们转身,语气好像意料之中。 “你们猜到我会这么做?”姜燕举着枪的手还未放下,她在警惕他们。 他们当初去姜家做客,在后院闲逛,忽然有一个穿着破旧衣物的男孩仓惶地跑到他们面前,是姜徊,他求他们救救他的妹妹。 他们跟着姜徊赶过去,就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女孩被挂在横梁上,她的面前站在一个执鞭的人,他们救下了。她,也知道了他们的身份,还知道女孩原先被送了出去,后来咬伤了那人,便被送了回来,日日受刑。 恨是应该的。 “我们还知道你会把他的死嫁祸给我们。” 姜家主该死,他们本来不会管,可是死在他们面前,他们就不得不管。 “对不起。”姜燕收起枪,她的身后有一队人鱼贯而出,显然是跟着姜燕,早早地就候在那了。 “小燕,你哥哥会伤心的。” “我明白。” 对铺公堂呐,古渊笑着鼓掌,他一步步走上这权力之巅,嘴角挂着嗜血的笑,“二皇子继位,恭喜啦。” 旁边的人被喻长卿一刀拦住,在场的不过些绣花枕头,就算是那些一级将军,也不能保证打得过他。他扯下脖子上的丝带绑到了手腕上。 第四位一级将军从幕后走出,他是侧妃的人,现在也算是他们的人,他接过他手中的羊皮纸诏书,宣读道:“让位二皇子,封古家独子古渊为联邦帝国元帅。” 他读完一把按下了前面的雪仇孜,“这王位已经是你的了,有什么舍不得坐的?” “你,很好。”雪仇孜咬紧着牙槽,磨了两下,终于还是笑着应下了。 古渊压低身子,那纸诏书就这样轻轻地拍打在雪仇孜脸上,“陛下,这姜家主……” 星历3822年12月28日,皇室官网宣布上任国王退位,二皇子雪仇孜继位。 古渊作为国家元帅的消息还没传出,他打算先把学业搞定再说。 * “好累啊,阿喻。” “你累什么,我还累呢。” 两人倒在床上,皆身心俱疲,古渊盯了一晚上,联系这,部署那的,喻长卿也劝解了一晚上。 古渊联系着军部的人,借着他们家在军中的关系,帮他牵制着几位一级将军,喻长卿那边则在那劝侧妃和他们合作,侧妃心思精明,她为了自己的孩子从一个无权无势的侧妃,到手握权势,可她并不想让她的孩子也参与到这些,权力也可以是保护。 在劝完侧妃后,他们又去了国王寝殿,求得那一纸诏书,所有的,都在他们预料之中,甚至是姜燕,明明今天是他们兄妹俩第一次见到大皇子和二皇子,却不惊讶他们就是自己的学生,从这或许不能直接说明他们合谋,但是疑虑留在心底,只要她如设想地踩中一步,那都不会是巧合。 “小燕的事让他哥去解决吧,我们先休息一会,晚上还要去见侧妃。”古渊拉过被单,给两人盖上,美美地搂着人睡了。 喻长卿把他的身子往下压了压,总算摆脱了要窒息的感觉,睡了。 * 事情圆满解决,可几人之间的裂痕已经产生,姜燕又跑到狙击场去,射击声连续不停,姜徊按下她的手,“去和老大和喻哥道个歉吧。” 姜燕松开手,枪“砰”地掉在了地上,“道歉?你觉得老大和喻哥会答应吗?” 人都是矛盾的,她是喜欢他们,但更喜欢权力,决定生死的权力,她既然决定动手,就想到了所有后果,“其实如果我赢了,你也不会管老大和喻哥的感受,不是吗?” 他们都是一样的,姜燕很多时候唾骂这样的自己,居然和她那猪狗不如的父亲有这样相似的一面。 “可你不知道,当初我求他们救你的时候都是抱着绝望去的,可他们不仅救了你,还救了我,你知道当时我们被接到喻哥家,他们那的人对我们多好,没有歧视,没有打骂,我们现在这样也挺好的,不是吗?老大和喻哥会原谅你的。”他知道他和这个妹妹不同,他小时候被母亲送到姑母家避难,可阿燕却被留在了那龙潭虎穴,她受的苦比他想象的要多,要残酷。 “再说吧……”她终是落下三字,人都是矛盾的,她想赢也认输。 * 面容雅静的夫人出神地看向窗外,她还记得当初和孩子他爸第一次见面的场景,他是那矜贵公子哥,而她只是个连抬头的资格都没有的服务员,可她就是抬头了,时过境迁,后来她却是国王的侧妃,从唯一的皇子侧妃到国王侧妃,后来她总算明白,只有权力才是一切,否则你护不住任何人。 “妈,别担心了,我们都不会有事的。”蒋凌潘也没有了曾经的羞涩,他昨夜看着那群士兵冲进他母妃的房间,就算不要她性命,也至少是和前任国王一样的结果——软禁。他也看到了雪仇孜,哦不,皇姓高氏,高仇孜,独坐王位,万人之上,不是嫉妒,但他的满心算计,却让他敬而远之。 喻长卿和古渊也来了,他们打着招呼落座。 蒋凌潘的眼睛一瞬间亮起,又一瞬间熄灭,“元帅。” 真是不成器的小子,他妈看不过地往他后脑袋上一拍,说着,“这小子打小脑子笨。” 古渊也表示理解,直入主题道:“往后想做什么?我们两家的势力都会帮助你们。” 往后做什么?“我希望这小子能继续读书,之后的路自己走就好,至于我,给我些钱,我出去玩玩。” 侧妃毫不客气地开口,说的话也有些让人意外,倒是豪迈,他们应下后,侧妃就走了,说是留他们几个小年轻自己聊,不打扰他们。 “我……”蒋凌潘有些怯懦的开口,可不知道要说什么。 到底算是托付给他们了,还得管管,“你可以直接叫我们名字,也可以像姜徊他们一样称呼,别叫元帅,要是不打算继续坐下去,现在就可以跟我们走了。” “去,去哪?” 飞行舱高速驶过,“我们家。” 城市夜景飞驰而过,蒋凌潘有些惊魂未定地下车,木蓉城的行车规则,是按车划分规定的,一般价值在30-100万之间的车,时速最高500公里,100-1000万之间的最高时速一万公里,1000万以上的都不加限速,所以这类车又叫飞行舱,天哪,他是第一次飞着落地。 他抬头一看,支吾道:“这是……你们家?”传说中的豪宅啊,比那土金土金的皇宫好看太多了,不,那皇宫根本就和这没得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他们刚进门,就有一辆敞篷车开向他们,蒋凌潘以为要撞过来,大喊一声后躲开,却见它就稳稳地停在刚刚他站着的位置。 “……”这小子,颇有种不知世事的模样,“上后座。” “里面吃的什么随意,房子有些远,路上你也可以看看风景,左边有片海,我叫人点上灯,方便观景。”话落,左边亮光突起,一片光海浮波随风轻荡。 “这灯、海,好美。”蒋凌潘的眼中映着这蓝海之景,不由赞叹,他从来没有真正的见过海。 “这些亮光都是萤虫,自然会美些,右边是花园,萤虫会顺着花香过来,你等会就好。”喻长卿继续说道。 车行大概十分钟,也终于到了大宅前,他们给蒋凌潘存了指纹,以后都可以来这住。 蒋凌潘站在楼梯口,看着楼下闲聊的两人,心中的迷茫散去了一些,隐隐感觉往后的日子会比天堂还舒服。 只是他还有些疑虑,他清洗完毕下楼,他们还在那看着连续剧,他看着他们认真追剧的模样,不知道怎么开口,这时却听古渊说:“有话就说,憋坏了我们怎么跟你母亲交代?” 他还是忐忑地开了口,“雪……新任国王是怎么取得长老院的信任的?” 怎么取得信任?是个好问题,如果不是长老院插手,凭雪仇孜一个毛头小子,怎么斗的过实权在握的国王。 “其一,近些年,先皇后母家在长老院势力助长,其二,先国王向来和长老院不和,甚至传言要撤掉长老院,其三,现任国王应该许了什么好处。”古渊平淡地解释道,师伯那里的消息总是不准确,本来也以为二皇子在朝中没什么势力,先皇后母家也确实没有在朝为官,低调得很,但上次友谊赛的事给他了一个提醒,朝中没有,那长老院呢? 结果一查,还真是发现了猫腻,再查,雪仇孜的整个关系网都被他们扒干净了。 “这样吗?”蒋凌潘丧气地回道,雪仇孜的母族本就是这帝国权贵,只是在王后身死后转到了生意场上,不过古氏集团异军突起,雪氏也渐渐退出帷幕。 “别想那么多,以后天空高阔,你会喜欢上那种自由的味道的。”喻长卿安慰着。 是啊,以后天空高阔,我们自由翱翔。 第66章 敌人、故人? 又一年了,新岁伊始,烟花轰鸣声就在耳边,却是电子音伪装,连烟花都是虚拟景象,天哪,这什么日子,不过我们阿喻是做药的,碰巧火药就是其中之一。 蒋凌潘表示,这真是神仙日子啊,午夜十二点的钟声伴着烟花绽放的声响,“砰”地在人心底留下一团热浪。 “我要许愿,新的一年,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还要母亲大人岁岁平安——”蒋凌潘高兴地跳了起来,大声喊着。 “许愿?”喻长卿倚在天台上,心想,还不如向我许呢?他轻轻地敲了两下,一道灵光飞出——解决了。 古渊推开门,端来一杯姜水,“你在这个世界能用法力?” 喻长卿接过,疑惑道:“你能看到?”同心契作用这么大吗? “能啊,不过阿喻刚刚是在为那小子实现愿望?”他捏上阿喻的小脸,吃醋道:“你都没帮我实现过愿望。” “唔,别捏,你要怎么愿望?” “妄想眼前人岁岁长安,余生相伴。” 这愿望还真的只有上神能实现了,长明烟火下,祂的信徒在亲吻着这晚月色,神沉溺其间,无法自拔。 跨年夜一过,他们又回到了学校。 姜家兄妹自从上一次宫变后,也再没和古渊他们碰面,只是第三天,他们还是不可避免地碰上了面。 中午,他们处理完公务就去了餐馆,是以前和姜家兄妹常去的那家,时候有些早,没什么人,他先让阿喻去隔间休息,自己在下面拿菜,转角就碰到了他们俩。 古渊看着他们回避的姿态,很自然地拿着菜,语气平淡地说着,“好久不见。”他也不确定他们会不会回,但心里还是偏向于会。 他们第一次相遇是16岁,到现在算是已经三年了,时间不长,但他们之间的情谊却已经超过了普通朋友,他还记得,在17岁的新生军训实战中,姜徊为他挡了异兽的一次攻击,不论是不是假意为之,他都该感念这份情。 “好久不见……”姜徊沉默了很久,好像也想到了什么往事,终于开口。 姜燕继续挑着菜,从古渊身边走过。 “小燕。”声音从楼上传来,是喻长卿,他神色淡淡地倚在栏杆上,看了眼古渊那边,又转向了姜燕,“没什么想说的?” 当初姜燕受伤,住到喻家,基本也是喻长卿在那边亲自照顾她,更何况他学医,伤也是他给治好的,之后他们在喻家的事宜,也由阿喻亲自负责。 姜燕只与他对视了一眼,便将眼睛闭上了,未睁开,她说:“好久不见。”只是说完后,人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姜徊倒和古渊上了楼,三人面面相觑,都笑了起来,喻长卿先开口道:“你们姜家以后打算怎么办?” 姜徊吃着菜,随意回道:“我打算让他们滚到其他星球去。”他咽下口中的菜,其实姜燕是想把他们都杀了的,不过被他拦下了。 “放心,我会看着她的。” 饭后,姜徊打包吃食给姜燕送去,古渊回到学生会,喻长卿也回到医学院的研究所去了。 古渊一回来就见于空空等候在他的办公桌前,“怎么了?”他坐在旁边沙发上,边给她沏茶,边示意她坐下,问道。 “过几天有个联欢晚会,这是方案,你看看。”于空空递出纸质方案。 古渊扫了眼标题,疑惑道:“去年不是没办吗?今年是有什么指示吗?” 他在一级学习的下学期就当上了学生主席,当时上面还特地跟他说不用办,他也没去多管,不过后来因为这件事,他好像被挂在校园网上骂了几天,只是那时是假期,他们两家一起组团出去玩了,通讯基本屏蔽,只和姜徊他们来往,具体的也就不太清楚。 于空空毕竟是三级在读,知道也会多一点,“已经连续三年没办了,据说是被其他军校制裁了,不过这次是军中领导点名要我们举办的,其他人也不敢说什么。”她耸了下肩,想起了姜燕的事。 古渊也看出她有话要说,甚至也猜到了她想问什么,“姜燕基本在宿舍,你可以多去看看她,目前算是稳定下来了。” “谢谢。” 古渊看着于空空的背影,也不是他对别人的感情这么了解,只是那次在酒吧,他看到于空空趁着姜燕醉酒偷偷地亲了她的脸,只是古渊知道,姜燕没醉,并且醒着,这点酒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可惜亲她的人恐怕只以为是一厢情愿,小心翼翼。 处理完公务,又到了晚间,他们三人一起吃了饭,姜燕似乎还是赌气,不愿意来。 “莫维最近怎么没跟着你?” 莫维对姜徊的感情就更显而易见了,平时基本都粘在一起,虽然这几日姜徊他们都改变了以前的时间路线,但莫维怎么可能就这样放弃。 “骂了几句,当然就不跟了。”他本来躲得好好的,因为处理姜家的事,还是不得不碰面了,当时风很大,他什么都看不清,看不清开始是怎么发生的,看不清最后是怎么结束的。 “走吧。”门外长林,有他想见的人。 * 明亮的小房间内,一人正在光脑前上网,一人则在桌边捣腾着瓶瓶罐罐的东西。 古渊查着网上的信息,连续三年没办的联欢晚会,今年偏偏办了,尤其是前几天发生了宫变,至于那军中领导,难道现在他不是最大的领导? 连续三年没办,是因为其他军校制裁,更是因为军中领导,现在转性,因为他? 喻长卿那边在研制新药,上次送去皇家药研所的已经核验完毕,他的药师身份也因为这次宫变胜利,升到了十级。 “轰”的一声,惊起了正沉浸在自己世界的两人,喻长卿小心挪开,“不好意思,哈哈。”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爆炸,想来是这石头杂质太多了,不能怪他。 “没受伤吧?”虽然不是第一次,但每次他都被吓到。 古渊走近前去查看,确认阿喻没有受伤,便抱着人坐到了沙发上,“今年联欢晚会的节目单还定不下来,阿喻帮我想想办法吧。” 这撒娇的语气,真是让他没办法,“是没人报名吗?学生会的活动,不是一般都挺抢手的吗?” “是啊,已经连续几年没办了,学校的人都不太熟悉,而且晚会表演肯定是要跳舞唱歌之类的,所以都不太积极。”平时的活动都是比武之类的,跟这个可不一样。 “唱歌跳舞……要不我去弹琴?” “弹琴?那……我吹笛,吹萧?” “你会吹笛,还会吹箫?都可以啊。” “现学呗。” 话音刚落,阿喻一个爆头给到古渊,什么混小子,还现学? 他们两人亲自报名节目,也终于引来了一些热度,校园网上又挂起两人彩排的热搜。 热搜:小医生和学生会主席高燃合奏 视频中,喻长卿穿着白大褂,显然是实验刚结束就来到这里彩排,古渊也穿着执行装。 白衣拽地,琴声流泻,黑衣信走,笛音和鸣。 这里需要尖叫,就像弹幕那样。 古渊感慨地把弹幕关掉,当时在阿喻历劫死后,他闲着无聊吹了几次,果然有天分。 下面附上点赞最高几条看看,第一条,点赞十万的,“啊啊啊——亲上去,亲上去——” “……” 下一条,八万赞的,“有生之年,一定要让我看到他们结婚!” “……”喻长卿正想划到下一条,就眼睁睁地见一双手强取豪夺般地把他的手按向了那个赞。 “阿喻,我们什么时候领证啊?” “等我乐意的时候。” “好吧……” 喻长卿偏过头挡住红的滴血的耳朵,赶紧划到下一条,“五万赞的。” “……”喻长卿刚看一眼,这条评论就被挤下去了。 好烦,他一把把光脑扔给古渊,躲回房间睡觉去了。 古渊也溜进房间,苦苦解释着。 只是他苦什么,最后还不是落在了我们阿喻身上。 星历3823年2月1日,联欢晚会开始,车流从校门一直延伸到地下车库,古渊作为表演人员,难得落得清闲地看着于空空在那忙,每次这种时候都感觉很爽。 空中的军舰轰鸣落在楼顶上,卷起一阵大风,四位一级将军全来了, 机甲小灯在空中绽放着五彩的光芒,时不时地转着身子,搜寻着需要引路的人们。 喻长卿招了一只到手里,是个精灵模样的,他弹了下它的翅膀,听着它嗡嗡嗡地撒娇声,捉弄道:“阿渊,别叫了,再叫打你屁屁。” “咳。”轻笑声从身后响起,“你要打谁屁屁啊,阿喻?” “啪”的一声,喻长卿按在窗边的手紧紧扣住墙壁,机甲小灯趁机挣脱飞走,再“啪”的一声,他长发垂落到自己布满细汗的手背上。 掌风又近,喻长卿忍无可忍地一个扫腿,一个转身,反把古渊压到了身下,“臭小子,真是皮痒了。” 而后,他以迅雷之势拍了古渊的屁股,这手感,他压着怒火也带着愉悦道:“阿渊,还有一下,忍着点啊。” 这下轮到古渊羞红了脸,等他拍完第二下,古渊连忙转身推开他,像个黄花闺女似的捂住脸。 “咳,没生气吧?”长卿上神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 生什么气?古渊自己都不好意思生气,“先……先去后台候场。” 两人离去,却有一人从暗处走出。 台下座无虚席,第一排便是四位一级将军和几位学校领导,后面混着其他军校的学生。 台上机械小灯努力工作,将每个人照得如仙人临世。 等待的时间里,两人吃着零嘴,刷着时讯。 “你知道吗,我现在觉得有些慌。”喻长卿语重心长道。 “我也慌。”古渊平静地打了个哈欠道。 他们什么场面没见过啊,也就过过嘴瘾,其实就是我们阿喻想跟古渊说两句。 “哎呀,看。”喻长卿悄悄挪到他身边,变出了朵花来,想逗古渊开心。 古渊看着阿喻这样费尽心思的模样,悄悄的笑了下,又压下嘴角,“真的没生气。” 好家伙,还享受上了,“那笑一个。” 古渊想要拿起旁边的杯子,喝水掩饰,结果被阿喻一手按下,“怎么……” 话没说完,就来人通知他们上场。 黑白两道身影入场,一人执笛,一人抱琴,黑色燕尾服端坐椅座,长腿夺人眼球,喻长卿也偷看了一会,心中赞叹不断。 他自己也穿着西服正装,只是外面套了件白色长款风衣,显得仙气飘飘了些。 琴声笛声相和,婉转悠扬,星际时代,已经很久没有人能演奏出这样古朴的乐曲了,甚至这样的演奏视频都是要作为古物修复才能观看,真是令人惊喜啊。 一阵高昂声起,台下掌声一片,灯光聚集在台上,如仙如幻,忽然,灯光骤灭,开始,谁都以为只是舞台效果,最后,血腥味四起。 啧,真好。 于空空派人稳定场上秩序,灯起时,台上的两人却也不见了踪迹。 是去追人了吗? 是的,寻常电源需要管理人员输入密码才能关闭,或者直接破坏,可直接破坏有两大难点,一是外人难找到电源位置,二是没有权限密码,会触发警报。作为学生会主席的古渊自然知道电源位置和所有密码,他们赶往另一处作案地点,半路,就遇到了一个可疑人员。 来人是一个模样清秀的男子,神色自然地打了招呼就想从他们身边略过。 “等下,您好,现在学校有恐怖势力入侵,而你从另一个作案地点过来,我们想问问你,刚刚有看到什么,听到什么,或者是其他的?” 男子停住脚步,先是惊叹了声,又说:“我什么都没看见,也没听见。” “那,为了保证您的人身安全,请随我们去……” “不去。”那人厉声打断道。 真烦,其他军校的人,作为学生主席的古渊确实不好动,毕竟代表学校,但作为帝国元帅,“军部一队人员,限三分钟,赶到尼尔军校集结。” 喻长卿也抽出早先塞在口袋里的白手套戴上,走进前去,“一堆劣质药的味道,还有……火药——你别告诉我们,你是军械学院的?” 男人面上一片惶恐,可身子却呈防备姿态。 “给过你机会了。”喻长卿摘下手套,三分钟,他把人擒住,三分钟,军部一队成员赶到。 “接下来,请你去军部审讯室走一趟了。” 喻长卿往前继续赶往作案地点,古渊带走一部分军部一队人员,去接管现场。 于空空和军部的人完成交接,转而对古渊说:“皇帝派来的?” “不,我派来的。” 这里死伤六人,都是在断电后悄无声息的被杀,“死因是什么?” 于空空在震惊之余回道:“很明显,一刀毙命。” “不是。”伤口太大,说明刀很顿,或者杀人者手法不熟练,“你觉得他们为什么没有呼救,军校生的警惕性,应该足以在刀架在脖子上之前呼救,甚至躲开。” 于空空看向这满地的血迹,“是药?” “有可能。”而且这样的现场效果是要那种大刀才行。 于空空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现场并没有任何发现。”她刚刚和军部人员也是这么说的,哎,她这种文科员,只能负责整理收集信息了。 “学校已经封了,但耐不住有人偷跑,学姐要是有空,可以点些人去查看一番。”他还得去和那些一级将军,还有军校领导谈谈,免得他们趁机搅浑水。 姜燕毕竟也是学生会的人,出了这么大的事也匆匆赶了过来。 她和于空空碰上面,姜徊也和莫维联系上。 古渊实在想不出这唱一出戏是为了什么,‘师伯,没有任务吗?’他觉得这时候来个任务才应景,只是主角又不在这,他忽然想到,可是蒋凌潘在! “阿喻,你那边怎么样了?”这个时间,应该也到了电源室。 “刚……和人打了一场,往东边小树林跑了。”喻长卿扶着自己的手臂,刚刚那个人,虽然面容陌生,但他却觉得熟悉,是穆瑛吧?也不知道在针头沾了什么,恶心得想吐。 “阿喻……阿喻?”古渊听到那边的喘息,急喊道。 他连忙跑出,路上遇到姜燕他们,“你们去东边小树林看看,阿喻说人往那跑了,阿喻可能出事了,我先去看看。” “喻哥出事了?”姜燕急道,但还是先和于空空领人去树林那边查看了。 凌乱的摆设,显然和阿喻说的一样,刚刚打了一架,前面的尸体,应该是这处电源管理人员,可阿喻在哪? 拳头重重砸到墙上,古渊眼中闪过诡异的红光,周遭似有黑气涌动。 “叮。”光脑传来匿名消息,只有“医务室”三个字。 古渊礼貌的敲着门,一眼就看到昏睡在桌边的医生,再往里,他看到一个男人抱着他的阿喻,在给他喂水。 “喻城——这一次算是你和阿喻那点微末的血缘,现在我让你做个可供观赏的人彘。”长刀砍向喻城,却被一道金色屏罩挡住。 喻城笑了笑,刚想说什么,“咔嚓”一声,刀刃直破屏罩,在他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滚。” 医务室内,古渊呆坐在那,不知道在想什么,姜燕放心不下,先赶了回来,“喻哥怎么了?” 古渊如万年枯木般,死气沉沉地坐在那,“昏迷不醒。” 几次了?一次喻卿卿,三次喻长歌,一次喻辰安,他究竟护住了什么?总在自夸自大地说护得住,总在自夸自大地说不信神佛…… ‘别多想,长卿没事——也确实只有你能护他了。’段云时开解道,‘上神百毒不侵,顶多就是身子会有点问题,放宽心啦。’ 说了还不如不说。 古渊俯下身,将头抵在了阿喻身上,他说他护得住,是他够强,够有权,可他也护不住,因为他从来没有真正面对过他们的敌人。他说自己不信神佛,可却也求了,拜求天地放河灯,哈哈,许愿是件美好的事,但他确实不信。 “阿喻……” “阿喻……” 古渊也不知道自己唤了多少声,但姜燕却闲着没事数了,大概在一百多的时候,她自己倒先睡着了。 上神又在回忆,从喻卿卿到喻长歌,再到喻辰安,他揉着沉重的头,想要坐起,却发现有一个贼重的脑袋压在他身上。 “古渊?”喻长卿用手拍了拍他的头,没反应,无奈躺了回去。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回忆到和古渊在一起的那几世,总觉得是想告诉他什么? “阿喻……”梦中呓语,实在惹人恋爱,上神都想把人抱上床了,可惜被压的死死的。 “阿渊,你再压,我手就断了。” 姜燕早上醒来,就先去吃了顿饭,回来就见喻哥一脸地生无可恋,“喻哥,你醒了,要水吗?” “唉,小燕,帮我把阿渊挪开呗,我感觉肚子都被压扁了。” 古渊被拖上床,喻长卿因为手被拉着,也脱不开,好饿啊,“小燕,你先回去吧,之后的事我们来处理。” 喻城是在他昏迷前不久出现的,他怎么会在这,是那方世界的天道送他来的,还是主系统? 还有穆瑛,昨夜的事,总共死七人,七,是指七皇子?顿刀,是在说他弑君?无不无聊……不过那一针,才够蹊跷,是和上次的毒相配的吗? 还有阿渊,恐怕是被魇住了。 时至中午,古渊终于醒了。他喘着粗气,手中紧紧的握着什么,似是惊醒。 喻长卿坐在床边,给他顺着背。 “别怕,我在。” 古渊眼角染上红痕,艳极,也凄极,“阿喻……”他张开手想要抱住他,可却才发现自己刚刚一直握着阿喻的手,“我……”他心疼地看着阿喻已经通红的手,小心的用手包裹着。 在遇到心爱之人时,谁都会做傻事,古渊最不例外。 星历3823年2月2日,联邦帝国发出通缉令,无名人像,上面赫然是喻城与穆瑛,下面备注几行,其一,面容可能已伪装,如有线索,皆可以上报。 古渊正式上任,冕于黄金台,任第27任帝国元帅。 第67章 做任务啊 ‘任务触发,助男主掌握长老院。’ 又是他!主线任务都完成了,还有这么多事? “这男主也太废了,师伯又让我们帮他。”古渊坐在旁边按着游戏机抱怨。 喻长卿左手推进,右手狂点,抽空回答道:“什么任务?” “长老院。”古渊也简洁回复。 “哒哒哒哒”的音效声响起,喻长卿笑了起来,一字一句道:“我、赢、啦。” 古渊抽了抽嘴角,仰天长叹,“唉,心浮气躁,手感不佳啊。” “唉,心平气和,大获全胜啊~” 星历3823年,2月10日。 喻长卿运气极佳,又研制出了新药,不过他这次是自己把药送到皇家药研所的,因为和军部顺路。 喻长卿去皇家药研所送药,古渊去军部训练军队。 古渊到底年纪轻,在军中也没什么名气,军中许多人对他都不服气,这不,刚刚就有个找事的要跟他打一场,他没同意,并且把人罚了,但他打了他的上司,“你觉得谁赢了?” 他问着那位军人,看他羞红着脸回答道:“我甘愿受罚。” “哈,甘愿?在我这里只有服从,没有甘愿。” 至此,古大魔头的名声就此传来,喻长卿好笑地看着他训人,问:“你怎么这么凶啊?” “哪有?”这娇俏的尾音,撒娇的语气,只所谓,一物降一物。 喻长卿:“对了,姜徊他们也结课了,问我们打算什么时候开启历练作业。” 尼尔军校的一级课程和二级课程,总共两年,提前结课之后,可以等到第三年自动开启三级历练,也可以提前开启。 “那就过几天回学校开启吧。” 任务还不知道怎么解决,上次的事也没完全解决,尼尔军校无端死了七个人,六个普通学生,一个电源管理人员,却没能把凶手抓到,两个逃亡在外,一个被抓了却什么都不说。 本来那天晚上古渊要去找蒋凌潘,阿喻却出事了,结果再去时,他已经被雪仇孜带回皇宫了,“阿喻,我等会进宫一趟,顺便看看那个任务怎么做。” “我和你一起,蒋凌潘我去谈,任务交给你。” 蒋凌潘在书中的定义是反派,可现在却与主角在那纠缠不清,喻长卿他们的想法是让他们俩,也就是蒋凌潘和雪仇孜把话说开,是要继续恨呢,还是有其他情感,别到时候因为他们的感情,还要让古渊去做爱情保镖,还有就是要问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谁会信雪仇孜什么都没做。 蒋凌潘在后宫的日子过得贼爽,但却不自在,“喻哥,你带我走吧……”这皇宫里早已经物是人非了,他在这连个认识的人都没有。 喻长卿:“先回答问题,你对雪仇孜什么感情?” 他对雪仇孜什么感情,“兄弟情吧……” “想好再说。” 他对他是什么感情,蒋凌潘是在十岁那年的生日宴上见到他的,雪仇孜天生女相,小时候就像个女娃娃,他这么想也这么叫了,但雪仇孜把他咬了,后来他就特别讨厌他,而且他还注意到,他总是会眼神冰冷地盯着他手中的东西,仿佛要撕毁它们,撕毁他所有心爱的东西。 “我很讨厌他的。”这是他从小到大产生的一种不成熟的情感,而在新生实战训练中,雪仇孜也会默默地保护他,而且他很聪明……这只能说有所改观,而那次绑架,却又让他见到了雪仇孜最真实的一面,敏感脆弱,却不得不为自己筹谋出一条路来,“其实他也挺可怜的。” “那你喜欢他吗?”喻长卿平静地问出声,却掀起了轩然大波。 “可我们是兄弟啊!” “如果不是呢?” “如果……怎么不是?”他不是二皇子还能是谁,如果不是,雪家的人还会把他送回来吗? 蒋凌潘这人桀骜,可也守伦理,是兄弟就是兄弟,怎么可能产生其他情感。 “他是雪家的人,但不是二皇子,偷梁换柱罢了,国王应该也知道,你要是有机会可以亲自问问。”这事是师伯告诉他们的,有些事或许说开了很丑陋,但不说也不见得能掩盖住那腐臭的气味。 古渊那边也和雪仇孜见上面,他同上次逼宫一样,直接了当地问了他收复长老院的计划。 不过这次他这次进行威逼,拿他的身世威逼,或者叫威胁…… “长老院现在有雪家,只要雪家掌握了那,就相当于我掌握了长老院。” “呵,其一,如果雪家掌权,你以为他们会听你的,其二,你以为就凭雪家那些歪瓜裂枣能掌握长老院?”这家伙,连喻城都比不过。 “……我的背后,只有他们。”不是他们,他雪仇孜又在哪里? “陛下,您的身后还有我们,我们为商,不为官,您可以信赖,何必在雪家一棵树上吊死。” 是,雪仇孜明白古渊说的,最终还是同意了合作。 喻长卿和蒋凌潘就在殿外等着,古渊一出来就看到了他们,二月天寒,他唤来侍女,拿了件毯子给阿喻。 喻长卿接过,三人一起走了。 过了几日,他们回到学校,和姜燕他们一起开启三级历练。 “总算三级了,我们现在去军部接任务吗?” 军校生的三级任务都是在军部任务榜上领的,学校只认这个,也可以自己去猎杀异兽,不过只有在军部管辖的地方才会有异兽,所以说来说去就是去军部接任务。 他们去接了,上面任务榜一面从上到下总共就五个,如果不喜欢,可以刷新,但要钱,看看第一个任务是什么——保护长老院周长老。 古渊和喻长卿对视一眼,这有点巧啊。 不过再巧,也接了,毕竟这个积分也蛮高的,两百积分,古渊和姜徊他们要三千积分才算完成历练,喻长卿的医学院只要求两千积分。 那个周长老说是被人跟踪,感觉有人要杀他,本来应该军部直接派人来,他却死活不愿意,说是这样太大张旗鼓了,最后只好把任务挂在榜上了。 其实接这个任务还需要上头同意,但古渊他就是最大的上头,所以直接用最高权限通过了。 工作人员是第一次见到元帅,虽然如今他恶名昭彰,可实际上却礼貌得很,刚刚还跟他说谢谢,而且他根本没有刁难他。 —— 他们根据地址去了周长老的家里,家里的管家接见了他们,他们说明来意,见到了正在菜园子了正在种地的中年男人。 “元帅?没想到是你亲自接的任务。”男人放下手中的水瓢,接过管家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手,便带着他们在院子里闲逛。 “看,我这菜长得怎么样,又大又鲜,肯定很好吃,等过几天长好了,送几颗给你们尝尝。” 周长老一路说着,却始终讲不到正题。 喻长卿好笑应下:“长老若是喜欢种植果蔬,我那还有许多种子,比如西蓝花、莲藕,其他的你要是感兴趣,我可以把图片和说明发给您,当参考。” “哈哈,那……先看看。” 这老东西,“长老,我家阿喻的种子,可是千金不卖的。”古渊笑着看先他。 “可是……这不是……” “难道您是不希望我们接下这个任务?”姜徊状作疑惑道。 姜燕也说:“或者是任务本来就是假的,不然让军部的来不是更好?” 他们四个有理有据的分析了一堆,终于逼得那周长老就范,“前几天尼尔军校出事,我去了趟皇宫,然后碰到了国王在和谁密谋什么,本来没放在心上,结果就听说了尼尔军校的事……” “所以你真的只是在疑神疑鬼?”姜燕问道。 “怎么可能?!”周长老怒道,“小丫头,话可不能乱说,我真的感觉到了……” “感觉?”姜徊有些失望地接道,他还是希望可以大展拳脚的,而不是被这样霍霍,“那我们得等你没有感觉了,才能结束任务呗。” “理论上是这样……”周长老理所应当地说,但看到他们一副恨不得抽死他的模样,又咳了声,转移话题道:“记得把种子给我哦。” “嗯,好。” 他们两刚刚倒是没这么说话,现在安静下来,才发现他们才是最后做主的。 “老大,我们要继续吗?” 喻长卿在一边把城中种子铺的地址写给管家,听到他们问的,又好笑说:“这任务可是为数不多过百的,平分一下,每人还有五十,可不亏啊。” “是不亏,可这人要是耍我们呢?” “小子,话不能乱说啊,什么叫我耍你们,要是一个月内,我都没发生什么事,就算你们任务完成,怎么样?”周长老开心地看着那些种子图片,自认为很通情达理地说。 “一个月?” 行吧,他们了解了这里的布防,并重新安排了下,后续又去了周长老口中的可疑地点,不过去的是古渊他们,姜燕两人被留在了周长老身边。 路上,两人一路走着,喻长卿聊起了当时在皇宫的情况,“蒋凌潘说那天雪仇孜是半夜去找他的,然后用他母亲的安慰把他骗进宫,按这样来说,周长老的时间也对的上。” “可他没告诉我们任何关于密谋的事,都是几十年的老狐狸了,怎么可能没听到几句。” “是,他既然不见棺材不掉泪,那我们又何必强求,要是顺利就算了,不顺利……遇到什么也只能他自己承担了。” 这种隐瞒,不就是变相得隐瞒了罪犯的真实身份,他们想查都无从查起,只能坐在店里面先吃个饭再说。 “少爷,喻公子。”店长亲迎,问他们需要什么。 “照旧。” 这家店的位子在皇宫与周家街道的交接口,也就是那个可疑地点的所在地。 热腾腾的咖喱饭端了上来,古渊随手就舀了一口吃,眼睛盯着窗外,忽然就被烫的舌头一缩,喻长卿递过水杯,无奈道:“要吃饭就好好吃,干嘛好像很急迫似的。” “哦。”古渊也不好意思地应下,解释道:“我就是太入迷了,总觉得这条街似曾相识。” “栋-19街道。”喻长卿也看出来了,是上次雪仇孜他们被绑架的地方,上次那场绑架确实是侧妃做的,但绑架他们的人却不是侧妃自己的,意思是,侧妃和别人合作,搞了这么一出,本来是要直接把雪仇孜杀了,没想到合作的人搞什么要和皇室谈条件,而在古渊他们把人救出来后,那些绑匪就跑了,不知踪迹。 “这里啊,变化有点大,都没认出来。”经过那处绑架案,皇室就下令把那些居民楼拆了,现在都是一些商铺。 他们蹲了几天,连个人影都没看见,最终决定把周老头带出来溜一圈试试。 周长老迫于二人的淫威,还是答应了,他被姜徊和姜燕夹在中间,来回走了半个小时,然后又被扔在那一个人走了半个小时。 姜燕他们接着电话离开,古渊在后台隐藏了这条保护任务,来配合这出戏。 他们什么时候行动呢,喻长卿靠在古渊肩上,感觉都快睡着了。 古渊扶住他的头,小声说道:“要不你先去里面睡,我可以解决的。”他们正在酒店天台暗中观察。 “再看看吧,要是一会还没来,那我就先去睡一觉。” 这一会是多久?反正古渊他们等的人是已经露出马脚了。 “哎呀呀,会换脸真好,没想到是穆瑛。” 此时已是夜晚,灯红酒绿,谁也看不清谁的面容,周长老从皇宫走到这,又在这溜达着。 穆瑛从旁边的小巷子出现,“他打算近身杀了他吗?” 古渊看着他小心谨慎的举止,摇摇头,这么放不开应该不是来杀人的,或者不是他来杀。 他们这边做好防备,联系了姜燕和姜徊,让他们尽快控制住之前已经筛查出来的狙击点。 街道人来人往,隐藏着许多便衣保镖,或在饭店里吃东西,或假装在门口打通讯……但他们都在等一个信号——“哐当”,玻璃杯掉到地上。 “拿下。”古渊沉稳的声音从微型耳麦中传出。 姜燕从周长老的身后出现,一把把他拉开,其他保镖一哄而上,压制住了穆瑛——一个相貌平平的男人,大喊着着“做什么,我只是不小心撞到他……” 街上的人没有理会,这条街都是古氏的企业,他们在近几天,凡是进了点就被告知了可能发生的事,也有询问一些问题,都是有偿的,当然这些询问还有告知,都只对常见顾客,有想要前去帮忙的,也被朋友拦下了。 总之,这只是一场无伤大雅的小插曲。 回到周家,那周长老就心有余悸地表示:“每一个走近的人,我都害怕下一秒有把刀捅进我的身体。” “别怕,我们是专业的。”古渊淡淡接道:“人,我军部要了。” “什么?!” “有意见?” “小渊,打个商量……” “没得商量。” 事情就这样结束了,姜徊转着手腕,“我打得手都酸了,没想到每一个狙击点都有人,还好我速度够快。” 他们兄妹二人,姜徊以速度为长,姜燕以精准为长。 “那老大,喻哥,我们先回去睡了。” 毕竟他们还不是军部的人,去看审讯也不太好,就先走一步了。 至于阿喻,这可是家属——一记爆头后,好吧,人家是军医。 穆瑛是抵死不认,但其他的狙击手已经招了,就是穆瑛安排的这一切,他们也是暗网上的,就给钱办事的那种。 暗网上面确实有这种买卖。 不过他们更想问出穆瑛上面的人,“直接用刑吧?” “他这个情况不好用刑,还没闹出人命。” 那换个办法,“用药?”喻长卿重复了一遍,好笑得敲了下他的头,“我来问,我学过真言咒,有问必答,有答必真。” 最后确实也问出来了,他上面的人是雪家,所以那天晚上和雪仇孜密谋的也是雪家,忽然觉得这雪家有点无孔不入啊。 “你们的计划是什么?” “我……我们……”穆额前布满细汗,明显在抵抗着真言咒,不过一会便昏了过去。 喻长卿微微收拢手指,便解开了真言咒。 “看来只能我们自己查了。” 真言咒在修仙世界最主要的要求就是施咒人修为比受体要高,只是这个世界没有修为一说,只能用一次。 这件事是从周长老开始的,自然也得他来结束,他们回到了周家,开始诓他。 “真的跑了?”周长老忐忑非常,人怎么会从军部逃跑,难道铁了心要杀他灭口。 “你只有告诉我们所有事情,我们才能帮你早做提防。” 老狐狸不会这么轻易就答应下来,只是谁都在乎自己的命。 “和国王密谋的是雪家主,他们密谋——要和星际强盗合作,具体合作什么没听到。” 星际时代除了先进的技术,大于楼房的异兽,还有盛行的海盗。 和强盗合作?这个星际世界最大的王国就是联邦帝国了,它下面有三十一个星球,其他的王国基本一个星球一个国度,海盗也基本是挑那些小国,或者没有统治者的星球。 “直接问雪仇孜吧,免得内部出问题,最后什么都做不了。” 只是又有一件事耽搁了他们去皇宫的进程。 “城市上方忽现一头高级异兽,身有双翼,全身雪白……”——时讯播报。 “混沌……”喻长卿喃喃出声。 古渊在一旁换衣服,听到他的话,有些疑惑地回过头,“阿喻知道?” “嗯,混沌,上古妖兽,曾经是某位上神的坐骑,只是它邪性未改,曾趁着上神外出,蚕食了一座城的凡人。后来据说是被上神封印了,没想到在这……” “所以,不是巧合。”古渊联系着军部的人,他们那边派了二队成员,大概是以为这真的只是高级异兽。 “阿喻,它强吗?”古渊还惦记着历练任务,毕竟特级异兽,积分无限。 “不强,只是不好抓……嗯。”阿喻想着措辞,接道:“它跑的很快。” 记录上说上神追了它几天几夜才布下了天罗地网把它封印。 “快?那我把姜徊他们叫来做任务吧,说不定就抓到了。” 想法很美好,现实很艰难,军部的人戴着机械双翼同混沌做战,下面的狙击手也在找它的薄弱点,试图一击毕命。 姜徊在下面飞速穿梭,试图跟上混沌,姜燕也在楼顶上狙击着。 又一处楼房坍塌,人们已经躲到了地下室,生命暂时安全,就是经济损失比较大。 混沌震动双翼,掀起的巨风将带翼军人吹向远方,伴随着“啊啊啊——”的喊声。 “……”古渊莫名得觉得作为头,有点丢人。 “怎么打?”刀枪不入,还会把那些杀伤力巨大的子弹给吞到身体里去,眼睛也是坚硬无比。 “我的血应该可以。”他的血蕴含着上神之力,心头血的威力会更强。 “血?”古渊不太愿意用阿喻的血,“我的血……”他低喃出声,他在修仙世界虽然没有飞升,但修为绝对的天下第一,而且他似乎也可以使出法术。 “没事的,一点血不会怎样。”周围的风声很大,他们虽然挨的近,但他还是没有听到后半句。 他们不打算带机械双翼,进行空中作战,他们要把混沌压在地上打。 “小燕,往左上方扫射。”混沌虽然刀枪不入,但也会疼,太过密集的攻击就会让它疼。 混沌被压到了楼顶,他们趁机跳到了他的背上,刀刃划过他大半个身躯,扫射已经停下,但混沌被卡住了,喻长卿刚想放血试试,古渊却握住了他的手,将自己的手掌划破。 “你……” 鲜红的血液一滴滴地滴落在混沌雪白的背上,身下巨物晃动,混沌的背迅速被染红,它忽然变小,想借机飞出去,可背上的灼热又把它压了下来,红色的印记又浮现在了半空,只有巴掌大小的混沌忽的就“啪”得掉到了地上,至于被上的两人,也及时滚到了旁边的楼顶上,才不至于摔个粉碎。 过了会,古渊和喻长卿把军部的人带了回去,姜燕抓着变小的混沌去做个个特级异兽鉴定,并且将它兑换了任务积分。 异兽资料收录:混沌,特级异兽,身有双翼,通体雪白,可随意伸缩。 积分无限,可视为历练完成。 【姜燕,历练积分要求,四千,日前已有五十,现加上无限积分,历练要求完成。 姜徊,历练积分要求,四千,日前已有五十,现加上无限积分,历练要求完成。 喻长卿,历练积分要求,四千,日前已有五十,现加上无限积分,历练要求完成。 古渊,历练积分要求,四千,日前已有五十,现加上无限积分,历练要求完成。】 第68章 毕业啦 历练任务完成,他们就是四级在读学生,四级有五年,在这五年里,都可以自由的在学校活动。 只是古渊和喻长卿已经有了社会身份,所以算是毕业生,当然如果他们的社会身份比较闲,他们也可以在学校挂个教师的称号,比如木鹰。 校长找来他们,问了他们的意见。 “当老师?”他们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不乐意,上个世界也就是一时兴起,出事后他们就辞去了。 “不愿意就算了。”校长和善地说,“你们愿意作为下周一的讲话人吗?那些学弟学妹应该很想念你们。” 本来军旗下讲话,都是学生主席的任务,不过古渊在三级之后就已经辞去了学生主席的身份,现在的主席另有其人,本来也要离开了,这场讲话也算是缅怀这两年的在校时光了。 那天。 “我,第55届已结课结业毕业生,古渊,现任帝国元帅。” “我,第55届已结课结业毕业生,喻长卿,现任皇家药研所长。” 古渊一身军中正装,喻长卿也是标准的白大褂,两道声音高昂,最终相合。 “于帝国军旗下进行本周一讲话。” 古渊道:“在这阳光明媚的早上。” 喻长卿道:“在这……春光绽放的日子里。” 两人相视一眼,稍顿半刻,似有意念传送,合道:“祝各位学子,不负星程路,上阵斩苍穹。” 结束! “……” 短暂的沉默后,是如雷震耳的鼓掌声。 长风携梦向远方,明媚的阳光照在所有人身上,新任主席接过传音器,带领着大家宣誓,宣誓永远效忠军旗,永远效忠帝国。 —— 上次说要去皇宫找雪仇孜,被事情耽误了,现在正好有空。 皇宫里依旧金灿灿的,雪仇孜呆呆的站在树下,他还在想上次古渊和他说的事——二皇子幼时住在雪家,后来突然被绑架,是雪家主一手策划的,只是为了把脏水泼到侧妃身上,从而换取所得利益,就是一不小心,把二皇子弄死了。 雪仇孜小时候和二皇子的关系很好,他们都是自己彼此唯一的玩伴,后来知道他被侧妃策划绑架,又被雪家人灌输侧妃一定会害二皇子,后来二皇子身死,他就一直很恨侧妃他们。 为了报仇,他顺从雪家主的意愿,代替二皇子回到宫中…… 侍从回禀元帅求见,他回过神,折下面前碍眼的树枝,问,“来问我尼尔军校的事?” “嗯,听说你和星际强盗勾结,想乱国。” “……”这是那天雪家主和他密谋的事,说想借强盗的手,扩大帝国版图。 “我没想乱国。” 古渊不置可否,“周长老说会把权力让出来,但他要一个二级将军的职务,陛下怎么看。” “……这算是军务,元帅决定就好。” “我指的是长老院。”感觉把任务完成,也轻松些。 雪仇孜眯着眼,叹道,“你有什么人选吗?”他不能让雪家的人进去,但除了雪家,他身边没有其他人。 “尼尔军校三级学生,于空空。” 古渊早就和她谈过了,于空空也愿意去长老院就职,毕竟这可是光宗耀祖的好事,只是会有点艰难而已。 “好。”雪仇孜应下,除了答应,他也没有其他选择。 阿喻去药研所工作了,古渊下飞行舱前非常臭屁地整了下衣服,确保可以鹤立鸡群。 “哇——”药研所前面的路人发出低低的惊叹。 要的就是这效果。 古渊穿着白衬衫,干净的面庞,让他像个少年人,只是这挡不住的好身材,又尽显男子气概。 药研所的研究人员向来雷厉风行,两耳不闻窗外事,对过路行人,基本忽略不看,有点时候他们自己都觉得自己有这个高傲的资本,不被俗物打扰,只是今天见到古渊,才知道,原来他们也喜欢好看的脸。 余作凛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想着他和喻长卿的关系,便带着人去找喻长卿了。 “正好我也要去找所长,要一起吗?”余作凛出于礼貌,还是先问了下。 “谢谢。” 其实研究所没几个人见过喻长卿,因为所长的研究室是跟他们隔开的,有两个门可以去到他那里,一个是研究所通往所长室的门,一个是从研究所外面直接通往所长室,所长室里面还有独立的研究所,里面的设备什么都是全球最高端的。 听说换了个新的所长,可他们连面都没见过。 余作凛通过身份验证,带着古渊进去,可是古渊却有些不开心地靠在门上,“阿喻设置的谁都可以进?” “别误会,所长一般不在药研所,我又经常研究新药,需要的资料比较杂,所长就给我开放权限,让我方便查找资料。” 药研所的高级资料都在所长室,如果有丢失什么的,也是所长一人承担。 “嗯。” 古渊当然知道阿喻不可能和他有什么关系,但就是觉得不爽。 喻长卿听到声音,也走了出来。 “这么快就完了?”他们在去皇宫的路上分开了,因为他自己想起来有些资料还没改,就先去了药研所。 “是啊,本来也没什么。”古渊一看到喻辰安,那冷漠的嘴脸瞬间就有些委屈,仿佛在说“我等了好久,害怕你不见我”。 停,这什么玩意。 “那我们走吧。”大狗就要顺毛捋。 喻辰安刚想脱下了身上的白大褂,就被古渊拉了回来,“怎么了?”他有些奇怪地问。 古渊则非常开心地表示,“穿回去,我帮你洗。” “……哦。”可怜的白大褂,辛苦你了。 这次他和古渊走的是药研所的正门,余作凛还留在所长室查阅资料。 他们两站在一起走出来,总有种在走秀的感觉,古渊是那种介于稚嫩和成熟之间的气质,喻辰安则是禁欲和温柔。 “所长……”有人回过神,看到了喻辰安身前的身份牌,居然是所长,后面还跟了名字。 喻……喻辰安?!喻家是全星际最大的制药集团,他们所申请的药物专利几乎涵盖到每个方面,而且还有很多十级医师,没想到新任所长是喻家人,而且这个名字……好像前不久研发的一款新药,申请者就是这个名字! 没想到啊,还真是年少有为。 “阿喻,你不是要当我的医师吗?怎么忽然就去了药研所?” 飞行舱隔绝了外面的视线,古渊好奇地问。 他们这些日子都有些忙,确实也没聊过这回事。 “还不是那个前任所长,我上次去问新药的事,然后和他讨论了一会,他忽然就恍然大悟,说世界这么大,一定是这个小小的药研所困住了他的思想,他要离开这,去我们公司工作。” “……哈哈,我还以为他要出去游历一番,没想到是去你们那,真的不是奔着钱去的吗?” 作为全星际最大的制药集团,他们的雇佣金也是非常高的,都是年薪百万起步。 “反正他就这样把药研所丢给我了,然后老妈也说可以试试,所以我就接下来了。” “没事,军部就在旁边,我们见面也很方便。” 是很方便,每天都有不知死活的臭小子跑到药研所前面喊“大哥”。 喻长卿仰天哭想:为什么时候成了黑社会的头了吗? “阿渊,我看他们都饱的很,晚上肯定不会饿,就让他们多加训练,好好消耗消耗。” “大哥”嫌弃地说,旁边的小弟顿时蔫了,苦喊着,“别呀,嫂子。” “咔嚓”喻长卿活动着关节,笑眯眯地问:“叫谁呢?” 一时间,他们面面相觑,忽然灵光一闪,“兄弟!嫂子还好吧?”端得一个字正腔圆。 “好好好好好。”边说着边溜走。 “阿喻~我们什么时候去领证啊?”古渊难得觉得这些混子有眼力见,嫂子喊的真好。 “……古渊,我们……我……”他有些想要解释,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们也结过婚,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一想到结婚,就会有些焦虑。 古渊看着他纠结的表情,默默接道:“恐婚?”可他们都结过两次了啊? “好像是这样?”他不确定地回道,就是总有种束缚感,好像是因为之前看过一个视频,说什么婚姻是坟墓,“其实不结婚也行啊,我们不是照样交往。” “不一样。”古渊现在的神情颇有些落寞,可怜兮兮地接道,“结婚了,你在法律上就是我的伴侣,我们还会有一本证,将我们永远地框在一起。” “我知道我们的关系不需要证明,可我想要一个可以给别人看的证明,我想让他们知道,你是我的,我是你的。” 吃饭时间,路过的人很少,只有三两个脚步声伴着落叶的沙沙声,穿过他们的心跳。 喻长卿愣愣地看着他,不自觉的笑了起来,“是,我也想让别人知道你是我的,结婚是最简单的方法。” 古渊还抿着唇,紧绷着身体,在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等爸妈和古阿姨,古叔叔回来后,讨论个好时间,就定下吧。” “好。” —— 忙了好一阵,他们总算能躺下来好好休息。 “师伯说任务完成了,还有上次遇到混沌时,触发了支线任务。”古渊擦着头出来。 “完成就好。”长老院除了周长老,还有其他几位长老陆续被替换掉,现在基本都是一些年轻人,他们不属于任何一方,只是想着尽自己一份力,来保护这个国家。 “但是那个混沌——你那天的血,结成了一个阵法,就是契约阵,所以他应该回来找你,留意一下就好,你这个是主仆契,他违背不了你的意愿。” 主仆契,“阿喻,那我也可以随意用法术吗?” “随意谈不上,但确实可以用。你们任务者得到的天道认可,可以淬炼你们的身体,方便吸收世界灵气也可以储存。不过你的灵魂还没有压过天道,所以不要轻易用,免得灵魂受损。” 长卿上神解释道。 “嗯,阿喻,我们做点别的吧?”这好时光,怎么净聊这些没用的。 “还不是你自己问的?” 窗外的风吹进窗内,托起了满室的燥热,微曲的双腿挂着暧昧的痕迹。 飘起的窗帘忽的遮住了两人的身影,只留一道道沉浮的呻吟在耳边。 “阿渊……你有没有恨过我?” 他也不知道怎么会问出这个问题,大概也觉得自己不顾他的感受,就擅自替他决定,实在可恨,实在讨人厌。 “怎么在这种时候问?我怎么可能……”怎么会没恨过,他凭什么擅自将他推开,可他更恨的是自己。 “阿喻,我更恨自己无能为力,我恨自己不能站在你身边。” 风又停了下来,飘起了窗帘又落回了原地,“我这人真的太自大了,总是替别人做决定……”他若是再多考虑一分,也不该那么草率地把冥河斩了。 “没有,你不是这样的人,阿喻总是用自己的责任来保护所有人……” 我是这样的吗? 倾灭的快感袭来,有些猝不及防。 风一阵阵的,带着花香让人迷乱,带着海水浪潮涌向他们。 上神的眼角又落下泪——他真的好喜欢古渊啊。 一场春雪,两处羁绊。 我知你心,你知我心,所幸从未错过。 第69章 番外-姜家兄妹之情史 姜徊之情史。 小时候被母亲送去姑母家教养,他也满是忐忑,他害怕这里和家里一样,被打,被骂,被不给饭吃,被罚站、罚跪,他害怕这里是一样的地狱。 只是何处不是地狱,姑母的冷漠疏远,让他不知所措,也让那些仆人肆无忌惮,低贱的优越感啊,冰水灌入喉咙,他觉得自己将要死去,不,凭什么死的是他,对,凭什么死的是他。 所以,最后死的是谁?是他姜徊,还是那群低贱的奴仆? 哈,大户人家要脸,他的姑母也总算正眼瞧了他,这一眼是蔑视,是厌恶,仿佛在说,你为什么要来,你怎么不就那样死了呢? 姜徊记仇,他听说表弟上学回来,也设计见上了面。 白日光照得人如沐圣光,他扶起跌坐在地上的男孩,笑眼嫣然,“我叫姜徊,你是谁啊?”少有的天真,他也没想到自己真就这样说出了口。 “莫维。”小孩有些怯懦道。 “莫、维。”两字咬在唇畔间,当时念出声是在确定,现在念出声也是在确定。 相见,相识,相知。 他后来常常去当初碰面的地方见他,小孩没什么朋友,但现在有了。 他比小孩只大一岁,懂得却比他多很多,他教他怎么修花,怎么拔草,教他找蚁洞——其实都是些下人的玩意,可小孩很认真地听了进去,还很开心,很礼貌地说着谢谢。 一次出游,他们一家人连着姜徊,一起去了山林里玩,山林凶险,就知道没好心,每次猎杀异兽就找姜徊割肉放血,吸引异兽。 不过也有玩脱的时候,你看,引来了小型初级异兽,银狼,这可是群居生活的,一头,两头…… 营帐被撕破,人也是,他躲在树上看着这一出闹剧,却注意到悬崖边上的人,是莫维。 说实话,他不想救的,可当他把人掠到怀里时,还是心存侥幸、劫后余生般,“真是祸害。”本来是想着这小子能为他做些什么,结果却是他来救他、护他。 躲避的山洞里亮起火光,他把人抱在怀里取暖,小孩说着一堆奇奇怪怪的话,喊着“姜徊哥哥。” 这次之后,莫家对他的态度也好了很多,莫维也总找他,但姜徊很烦,总觉得他是脑子烧坏了,才会说什么喜欢他。 “别烦我。”终于,他忍无可忍地说。 小孩似乎也恼了,质问他,“为什么不能看我一眼,我哪里不好?” “你哪里好?好在自以为是?” 这之后,再见却是两年后尼尔军校第54届新生接送会,如果不是母亲,他不会来的,他和姜燕领着人逛,后来就是遇到了老大。 “穿上。”姜徊领着莫维回到自己的宿舍,既然他愿意再来找他,那也没必要再推开。 “可……”蕾丝边的女仆装哪里是他一个一米八的男人穿得下的。 姜徊去给姜燕送饭了,临行前,“希望我回来的时候,你已经把它穿好了。” 姜燕睡眼惺忪地接过饭盒,“那女仆装多少钱啊?” “190。”本来一件两百,不过满三百五,减二十,还是合算的。 拿了钱,姜徊也算满载而归了,就是不知道那小子有没有听话。 “表哥。”莫维双手挡在身前拉着裙摆,小声喊道。 “真乖。” 两年不长,也不短,但也是莫维以日度思,漫长等待的日子。 * 姜燕没想到于空空会来找她,但似乎猜到了她来是干嘛的,“兴师问罪?” “就想来看看你,和你……说说话。” 看样子是猜错了。 “说说话吗?” 她们确实聊了很多,但却是于空空在讲,酒瓶滚落在脚边,最后,“原来你酒量这么好。” 姜燕一顿,是,她的酒量一向很好,上次也没醉,上次,柔软的唇瓣划过她的面颊,慢的饶人心扉。 “今夜和我睡吗?” “什么?” 于空空跟着姜燕回去,看到了摆在床边的女仆装。 姜燕看着她的反应,笑了起来,“别乱想,这是给你准备的。” “给……我?” 蕾丝花边娇俏翘起,好像在和风大胆共舞,“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你是喜欢看我穿,还是喜欢所有愿意穿的。” “我喜欢看你心甘情愿地穿上。” 是,心甘情愿。 于空空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姜燕的情景,不是一年前的新生大会,而是两年前的一处小巷。 那时候尼尔军校和其他军校势同水火,他们作为新一届的新生,也被灌输了敌对的思想,后来就与其他军校约战了,他们这一伙人,有男有女,但都是新生,还是文科院的,而对方确是军校二级,甚至三级学生,然后嘛,他们被揍的半死。 于空空那时脸上都是伤,浑身都疼,虽然知道他们不会杀了她,但那种死亡临近的感觉,却让她非常希望有人能来救她。 是啊,姜燕就是那个如天神救世的人,不过几分钟,她就把那群人解决了。 “怎么样?给你们叫了救护车,等着吧。”姜燕看向在场唯一睁眼的于空空,说完转身就走。 不过她的腿被人抱住了。 于空空不好意思地看着她,问了联系方式。 这种情况下又不能把人踹开,只能给了。 后来于空空加上了姜燕的通讯,刚说了“我是那天被你救的那个人。”她就被删了,而且被拉黑了。 于空空居然连个报恩的机会都没有,不过没想到她会在一家猫咖碰到姜燕。 姜燕穿着制服,显然是这的工作人员。 她为了接近姜燕,也找来了店长,要在这里工作,但她不敢贸然和姜燕搭话,万一她生气辞职了呢?只好躲在旁边偷偷看她。 她看着她笑,和通讯一边的人开心地聊着什么,听到她喊着通讯那头“喻哥”。 是有喜欢的人了吗?是那个喻哥吗? 后来她也没再搭讪过姜燕,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如果她有喜欢的人了,感觉就没必要交这个朋友了。 只是没想到会在一年后的新生大会见到她,在后来,她也知道姜燕口中的“喻哥”是喻长卿,他们只是朋友关系。 后来,她在学习部和古渊也算朋友关系,也正式和姜燕认识。 “你好,我是学习部长,于空空。” “你好,姜燕。” 她居然会这么乖,是因为古渊他们吗? 后来她发现姜燕总是被罚写检讨,也借着这个机会,和她渐渐说上话,和她渐渐成为朋友。 于空空的喜欢其实从一开始就很明确,她费尽心思地接近姜燕,看过她狠厉的一面,乖巧的一面,她喜欢姜燕。 可姜燕这种重利轻义的人,怎么可能就这样喜欢上她,难道就因为她的纠缠? 或许更多的是享受这种被爱的感觉,而且她确实不讨厌于空空。 他们兄妹俩啊,也是有伴的了。 第70章 结婚啦 星历3823年6月23日,古渊和喻长卿在帝国教堂完婚,堂下有父母朋友、有学弟学妹、有同事下属、有老师前辈,这是真正的高朋满座。 “唉,这敬酒好累。”喝了一肚子水的喻长卿累趴在床上。 “啊~好晕啊。”古渊也喊着,他正在厕所给自己泼冷水,看着镜子里眼角微红的自己,又抹了把脸才出去。 他们都穿着白西装,纯洁又成熟,眉眼间真正褪去了稚嫩,“明明我都活了几千年了,但不知道为什么,结了婚,真的有种长大了的感觉。” “啊。”古渊也思考着说:“我也有几百岁了,其实这种有父母见证,朋友见证的婚姻,真的给人的感觉不一样。” “是啊——感觉很幸福,他们所有人都在祝福我们这对新人呢。” 他们两张开手摊在床上,指尖搓着指尖,只要再往前一点,他们便能紧紧握住对方的手。 他们都不约而同的往对方前进了一点,但又不止一点,好像生怕对方抓不住自己似的,挪了一屁股过去,古渊接住他的阿喻,十指相扣抵在胸前,阿喻的长发散开,穿过相扣在指缝,像个刺猬一样,刺向了古渊的小脸蛋。 “诶,松手松手,我……头发。” 真是的,怎么就把头发也抓住了。 古渊微微松开,将这乱入迷丛的发丝给拨了出去,又托起了身上的人儿,坐了起来,说道:“阿喻,我给你个新婚礼物好不好?” 喻长卿抱着他的脖子,有些奇怪地问:“啊,我都没准备礼物……” “阿喻陪我去看这一夜星辰,就是很好的礼物了。” 古渊用着军部的飞行舱,驶过城市上空,从这片热闹喧嚣到星海寂静,“这里……”他们确实还没有这样看过星星,巡航的军舰看到军部标识,恭敬地打着招呼。 周遭安静地不像话,星际时代的星星都是“月亮号”的投影,但他们现在看到的星星,是真真实实的,或球体自转,或陨石飞速划过…… 喻长卿看着这砸过来的巨石,不由得闭上眼睛,它太大了,这只是正常反应。 旁边的古渊看到他的小动作,也上前抱住他,说:“我怕怕。” “……”这什么品种的大灰狼,有点像狗。 被他这么插科打诨,喻长卿也确实不那么怕了,不是,他本来就不怕…… 奇怪的旋涡,奇怪的石头,奇怪的行星,都在这片星域呈现,其实如果没有那些大物件,还挺像他飞升之后的天宫。 他们趴在窗边,看陨石坠向行星,看旋涡隐匿跳跃,看机械车处理太空垃圾,看……到一处诡异的红点如警报般闪动。 “祝融,放大画面。” “是,长官。” 放大的画面上是一艘飞船,停泊在一颗小行星边上,应该是个无人区,船上红灯闪烁,似乎在欢庆什么,画面中人影杂乱,显然人数很多。 “应该是星际强盗。”古渊推测说,祝融系统虽然不能侵入飞船内部,但根据飞船外貌,分析出了飞船内部图样,也检测到了里面的重型机械。 “不过这艘船上没有组织图标。”星际强盗也是有组织有纪律的,现在帝国收录一共有是十一个强盗组织,但明确组织图标的只有八个,也有许多那种流浪型强盗,没有加入组织的意思,所以也不会有什么图标。 “可是船上的人并不少……”巡航军人不会没发现他们,要不他的猜想是错的,或许只是单纯得在那开个party,要不就是军部的人打了招呼。 一夜好风景,都被这玩意破坏了。 不行,“这事交给雪仇孜解决去,他一个国王,可不能那么闲,我们还有事情要做。” 喻长卿义正严词地说着,还嗖嗖嗖地就给雪仇孜发了信息,但他一抬头就看到某人正站在他身后,一脸坏笑地看着他。 他是没什么过激反应,甚至有些沉浸在古渊的笑容里,自己的嘴角也不由地勾了上去。 古渊看着阿喻笑起来,也捉弄般地捏了捏他的小脸,顿时在上面留下了一道红印,“阿喻啊,每次看你沉浸在我的美色中,我都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 “这有什么好忧的,脸只是加分项,又不是决定项,而且我们又不是一见钟情的类型。” 确实,他们啊,是日久生情~ “阿喻,后面有房间。” “这飞行舱……” “我买的,刚出厂不久,新的。” “元帅还要花钱买?” “是啊,一下就穷了,阿喻一定不能抛弃我——” “什么呀,诶,唔……” 一夜过去,“祝融”自动开起清洁模式,一刻钟后,“咯咯”的机械音传来,仿佛承受了太多。 “我饿了,回去吧?”喻长卿趴在床上说,凡人之躯,还是要吃饭的,他也是真的饿了,昨天晚上就喝水,现在都中午了,可谓是饿得前胸贴后背。 “好,已经在回程的路上了,饭菜也在准备了。” “哦——”喻长卿有气无力道。 回去时,古渊很自然地抱着阿喻,阿喻也搂着他的脖子,就是没想到——“妈,你们怎么在这?”古渊不由咽了下口水,不知道为什么有种偷情被抓到感觉。 喻长卿也抬头看去,哎呀,太尴尬了,两家亲家站在门口,就盯着这一对新人看,他赶紧缩着脑袋往古渊怀里钻。 古渊也红了耳根,哆哆嗦嗦地走了过去,“我们……” “唉,知道,小两口嘛,没事,就是一晚上没见到你们,通讯也关着,有点担心。” “是啊,回来就好,还没吃饭吧,厨子已经做好了,来来来。” 啊——喻长卿觉得自己没脸吃这个饭了,扯着古渊的衣服,让他赶紧把他带到房间里。 “咳,妈,那个……阿喻身体不舒服,先回房间休息……先回去休息。”说话间已经挪着步子要跑,话落直接冲锋,就怕晚了被抓着问为什么。 两人都喘着气,喻长卿捂着自己红透的脸,羞耻感爆棚,早知道就自己走了,“你说什么我不舒服,你不能说我……我睡着了吗?” 古渊拍着自己的脸,脱口道:“他们不会信啊。” “……滚,去给我端饭去。” “哦。” 这打打闹闹又是一天。 新婚快乐啊~ 第71章 强盗来了 段云时好久没有出场了,现在他看着眼前恢复正常的数据屏,又发布了一条任务,‘触发支线任务,收复鲸鱼组织。’ ‘好的,师伯。’乖巧小渊上线。 【师伯好感+1】 鲸鱼组织是星际强盗组织之一,帝国记录其有二十七艘飞船,军械无数,财力位于十一个强盗组织中流,人数几千,掠夺过的星球也有几十个,不过这都是几年前的记录了,谁也不知道他是更强了,还是变弱了。 “雪仇孜那边有什么消息了吗?”喻长卿上次把发现疑似强盗的事告诉他,现在过了几天,也还没问雪仇孜查的怎么样了。 “没有,好像是查不出来。”古渊耸耸肩,把沾了水的手往围裙上擦,又猝不及防地接了句,“真没用,又要打扰我们度蜜月的时间。” “啊?”喻长卿正在一旁看余作凛送过来的新药资料,听到这话还有些懵地应了句,后反应过来,又“啊~”了一声,不由笑着:“没事,打强盗和度蜜月也可以两不误的,我都还没试过呢。” —— 木蓉城的天空已经很久没有绽放过这样血红的烟花,巨大飞船的阴影盖住了半片城区。 “陛下,我衷心劝告过你,把雪家的人押进大牢,现在好了?你那外祖父联合星际强盗,一路冲破防御,杀到了城市上空。”古渊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怒气,尽管是那句质问,也只是陈述般的起伏。 金碧辉煌的宫殿里,有六个人,一个国王,一个元帅,还有四个一级将军。 国王坐在台上,元帅坐在台下,而四个一级将军则纷纷站在古渊对面。 “这也不是陛下的错,毕竟是外祖父……”其中一个一级将军说。 “嗯。”古渊连嘴皮子都没有掀,就发出了这么一声。 雪仇孜看着下面的场景,开口道:“现在最要紧的还是将强盗赶出木蓉星,元帅有什么安排?” 古渊掀起眼皮子看向台上的雪仇孜,坐正了身子,眼神又瞥向了旁边的四人。 “你们先下去。” “陛下应该都安排好了吧?” 他们前些天就已经部署了,那雪家主,也就是雪仇孜的外祖父,是古渊故意放走的,他要雪家入局,就是这国王还念及旧情,让他不要伤害那雪家主。 “城市防御系统已经按你说的改了,也把新的启用了,所有官员也被控制在了自己家中,军校那边都和各校长沟通过了。” 其实总结他们做的所有安排,就是放任雪家的谋划和减少人员损伤。 “既然都安排好了,那我就先走了。”阿喻还在等他呢。 “好。” —— 喻长卿在所长室翘着腿,冷眼斜倪着旁边的木鹰,啧,居然被包围了,他打得过木鹰,可外面的研究员打不过那些军士。 “别这么生气,只要你不出去,我就不会动他们。” 木鹰是雪家隐藏在军部的人,因为时间急,喻长卿他们只查到了明面上和雪家来往的人,猜测剩下的不过一些小官,不会怎样,结果卡了个三级将军,可以调动上千军士,和一个小型武器库……太失策了。 古渊在来的路上,姜徊就给他传讯,阿喻被木鹰困住了,不过暂时不会有危险。 余作凛在他的必经之路拦下了古渊,“所长说,你先解决这些星际强盗就好,不用在他那浪费时间,他暂时不会有事。” 良久,“……好。” 天上的火花又绽放开来,伴着巨大的轰鸣声。 古渊有些发愣地站在地上,轰鸣声——雷声——爆炸声。 机械碎片从空中掉落,砸在了防御屏上。 “老大——”姜燕大声喊着,见他旁边没人,又问,“喻哥呢?” 他回过神,应道,“被木鹰拦住了,姜徊在那替我看着,我们自己来。”古渊语气平淡,但姜燕还是从里面听出了低落。 她知道,古渊一直都很怕自己护不住喻长卿,当初喻哥险些出车祸,老大非常生气,要安全局把肇事者抓了,但那群人忌惮肇事者在军部有身份,没有抓,只是敷衍地表示,又没受伤……后来老大,就让那群人知道,在联邦帝国,钱可以胜过权。 “喻哥不会有事的。”她只能这样安慰着。 “嗯,没事,我们按计划的来。” 军中大部分信息应该都被雪家主卖给了鲸鱼组织,古渊是帝国元帅,得在正面周旋,而姜燕要做那个潜入敌营的人。 古渊换上战服,金属护膝扣在身上,冰冷,沉重,他跃上战机,手抓在扶柄上,看着万千军士:“联邦帝国必胜!” 底下众军士也高声应和,“联邦帝国必胜!” “必胜!”古渊又大喊一声。 “必胜!必胜!必胜!” 战机呼呼飞起,他站在操作台前,系统自动锁定敌方,“发射能量弹。” 【击中目标】 “提速。”旁边的小型无人战机擦着机翼而过,在古渊下令后,在机尾炸开。 “斩刀。”机身变换,机翼变成双刀,引擎外置,喷出焰火。 旁边的黑幕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终于有了画面。 姜燕在军方的掩护下成功混入敌方飞船,她的任务是捣毁飞船上的控制系统,让外面的无人战机失去控制,并且干扰敌方战机系统。 她带着“祝融”系统的分身子系统来协助完成任务。 画面也是系统自动连接,“千万小心。”古渊的声音从脑端系统传入。 “好。” 姜燕那边的波折不大,没过多久已经顺利找到了控制系统。 倒是古渊这边有了点小麻烦。 “听说帝国元帅亲至战场,不知道我有没有那个资格见到你的真面目呢?” 无人机投出画面,是一个戴着黑帽的男人,他说完又转动视角,一阵翻天覆地之后,是几个被俘的军士。 “……”古渊沉默地打开机舱,外面的风太大了,他半蹲在机头,看向又出现在画面中的男人,冷声道:“放了他们。” “好。”男人笑着说,阴邪的目光从兜帽下射出。 他话音一落,身边的无人战机都向古渊袭来,旁边的战斗机也放出炮筒,伺机而动。 古渊躲过了那些小型无人战机,但没有躲过被炮轰的结局。 “唉╯﹏╰”古渊凡胎肉体躲不过,可他身体里的灵力修为却可以轻松躲过。 他身下的战机已经损毁,但事发前让祝融系统叫了个无人战机接应他,炮火如烟花般炸开,古渊落在了下面的战机后,迅速地进到了舱内,与此同时,敌方控制系统发出警报,无人战机全部失灵,坠落到防御屏上。 “进攻。”古渊沉稳的声音从军方系统中传出。 不过一刻钟,帝国军方以雷霆之势,控制住了全部敌人。 连线的那个男人显然不在船上。 后续还需要确认这群强盗的身份,以及定罪,不过这都是雪仇孜和长老院的事了,现在,他要去找阿喻。 木鹰那边还没接到消息,他正在畅想着自己美好的未来,可惜在他选择助纣为虐,软禁喻长卿的时候,他就没有未来了。 军方包围了这里,从外面一层层解救人质,到最后,他们都聚集在了所长室前。 古渊缓步走来,旁边的军士自动让开了路,不过在古渊将要打开门前,他先侧过了身,走远了些。 下一瞬,木鹰从门内被摔了出来,连带着门。 他笑着对上阿喻的目光,轻声道:“我来了。” “嗯。” —— 他们看着牢房里的两人,才恍然记起穆瑛还被关在这,他们是来提审木鹰的时候,才发现他们撞名了,原因是守卫不知道他们要提问的是谁。 “有点巧。” “是太巧了。” 他们两居然都没发现这两人撞名了,穆瑛,木鹰……总觉得有点对不起他们。 审讯室内灯光昏黄,穆瑛和木鹰坐在一边,他们两站在另一边。 “把知道的说了,从轻处置。”古渊靠在椅子上,说。 穆瑛不开口,木鹰在犹豫。 “三秒,你们不说,其他人也会说。” “三,二,一……” “我说!”木鹰急切道,“雪家主帮我拿到三级将军的军衔,我答应帮他做事,他说要和星际强盗合作,拿下帝国的统治权。” “好。” 话落,木鹰被带了出去。 喻长卿把手边的水杯推到古渊那,转着笔,问出了他的第一个问题,“你换了一个系统,是吗?” 他问的轻松,可穆瑛却攥紧手中的拳头,大喊大叫道:“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是这个下场!” “什么下场?这不是还活得好好的?” “我要杀了你——”穆瑛说着,就腾起身子,要扑向喻长卿。 而喻长卿只是气定神闲地坐在那,“你要杀了我?上次我给了你五年,这次,如果你说不出有用的,我让你归零。” 穆瑛被拷着,根本离不开那个椅子,连碰都碰不到喻长卿,却还妄想着要杀他。 “……”穆瑛沉默良久,终于扯了扯嘴角,说,“我只跟古渊说。” “啪”的一声,喻长卿指尖转着的笔掉到了桌上,“好。” 喻长卿挪开椅子出去,感觉特别的不开心,他没揍到强盗,还被人软禁了起来,他没得到答案,还被赶了出来。 他特别想揍人! 古渊对上穆瑛的眼睛,淡淡开口,“说吧。” “你也有系统,我们是一类人,那个姓喻的家伙会害死你的……” “回答问题。”古渊冷冷打断。 “……我是主系统选的任务者,生前所有记忆都不记得了,但我想知道,所以就跟着系统做任务,在各个世界流转,本来挺顺利的,直到遇到了你们,不仅害我任务失败,还破坏了我的系统!” “现在,我也只能配这个低档货,一个一点用都没有的废物!” 他继续道:“这个世界的任务是,帮助星际强盗占据联邦帝国,而我的身份就是鲸鱼组织的三把手。” “三把手?那个穿黑兜帽的,是一把手还是二把手?” “……一把手,二把手是女的。”穆瑛沉默了会,但都讲到这份上了,也没有什么不能讲的了。 女的?三把手在木蓉城和雪家做内应,二把手和一把手在后方指挥,可露面的只有一把手,“二把手是谁?” “不知道,不过我们都叫她娜姐。” 娜姐?……“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没了。” —— 古渊知道阿喻能听到里面的谈话,也没有再复述一遍,他看着阿喻明显不虞的脸色,连忙上去逗他:“是谁惹我们阿喻不开心啦,我去给你出气。” 本来确实不开心,总有种被冷落的感觉,但被古渊这么一说,他反而一下子开心了起来,“那个木鹰!”刚要义愤填膺地说下去,才发现有两,“反正就他们两,一个关我,一个要杀我,我要揍他们一顿,让他们知道我不是好惹的!” “好~我陪你。” “……我这样好像小孩啊,出事了就找大人解决……” “我可以是阿喻的大人。” “就知道占我便宜!” “哪有~我真的是这么想的。” “想都别想!” “嘤嘤嘤——” “离远点。” “阿喻~” “……” 姜燕和于空空从暗处走出来,颇有些震惊——原来古渊私下是这样的。 “咳咳。”咳嗽声从身后响起,姜燕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姜徊。 姜徊本来就是跟着古渊他们来的,现在见到姜燕她们才奇怪。 “老大说,我来接受木鹰所有的军职,于空空是长老院派来了解的。”姜燕答道,说完又悄咪咪地凑到姜徊身边,小声说:“我拍了好多照片……”边说着,边给他看。 …… 好吧,后续就交给他们了。 第72章 星际旅行1 转眼九月,似是秋枫满山,喻妈妈看着网上的图片,有些心驰神往的拉着古妈妈讨论。 古渊回来拿文件,路过看了一眼,确实好看,但现在危机四伏,他们不能去。 “小渊怎么回来了。”古妈妈问。 “拿文件。”说着又提醒道:“妈,现在外面不太平,你们可不能乱跑,旅游什么的,要等我们把事情处理好了再说。” “妈知道,放心吧,不给你和小喻拖后腿。” 古渊回到军部,其实现在大部分文件都会在脑端系统自动存入,只要系统确认权限身份,就可以进行签署,只是这个不太一样,这个是文件复查,很久以前的纸质文件,时间大概在2911-3055。 他看了很久,不是因为这份文件的字数多,相反,它只有十来万字,但里面的内容却有些耐人寻味,他已经看了五遍了。 里面是一个叫度厄的人发起的计划,叫“冥河系统”——名字一听,就够人猜想的,后面从度厄本人的经历来讲出他本人的整个遐想。 “阿喻,这份文件当时已经通过了,可却找不到后续报告。” 古渊早也把文件给喻长卿看了,毕竟阿喻会比他更懂这些。 “‘冥河系统’计划,是在当时的冥河星实施的,可如今冥河星消失,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或许我们要先查一下有关冥河星的所有资料。” “冥河系统”计划是度厄设想的一个新的王国,一个不属于人类,而属于系统的王国。 那时的人工智能比现在还要先进,也更人化,它们会说,会笑……会杀人。 喻长卿猜测,那时的系统就是各个世界的亡灵所化。 至于为什么没在这个世界流行开来,或许是因为他当初一剑斩冥河,而冥河星大概也是那时候消失的。 “记载上说,冥河星表有天坑,终日黑夜,冷气杀人,时有外星人出没。”古渊拍了拍书上的灰尘,找到当时的记载,概括着说。 “冷气杀人……应该不只是单纯的冻死人,如果放在修仙世界,冷气会有很多种形成方式,很多种杀人效果——外星人,应该是未被做成系统的生魂。”喻长卿又翻着那份文件,这种事有必要上报吗?他是想让那些系统入侵人类?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阿喻,没事的。”古渊轻轻拉过他的手,他们已经连着查了两个多月,任务也还没完成。 “唉。”喻长卿叹了气,觉得自己确实太绷着了,回握了下古渊的手,就坐在椅子上同他对视——他实在喜欢古渊的眼睛,很亮,总能给人平静无波,安详的感觉,仿佛只要有他在,一切都好。 “我一直在你身后。” “为什么不是身旁?”他笑着问。 “身旁是并肩作战,身后是依靠和退路,你需要哪种,我就是哪种。” 真是,“你好好。”喻长卿又笑了起来,只要古渊在,他总是笑着的。 “对了,妈是不是想去旅游了,我看她在群里发了几张图片。” “是啊,不过鲸鱼组织的事还没解决,我就没让他们去了。” 从上次作战后,鲸鱼组织就没有再出现过,他们发了星际通缉令,不过帝国之外的星球有很多,躲起来了也确实不好找。之后他们就整顿军部,四位一级将军只保留了两个,另外两个被送到其他星球服刑了,目前军职空缺。二级和三级将军也换了一些,随便一提,姜徊和姜燕也成功任职了三级将军。 鲸鱼组织肯定会再行动,他们担心两家父母在外面出事,他们也鞭长莫及,“要不外面也一起去?正好也给自己放松放松。”喻长卿建议道。 “行,我打个通讯给老妈,让他们收拾一下。” 能出去放松也挺好的,他知道阿喻还是很愧疚当初没能护住苍生,甚至说是他间接导致的这一切,这种事除了尽力弥补,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大概又忙了几天,他们去到皇宫,表示要请假出游,有什么事打通讯还是可以联系到他们的,脑端系统也可以继续传送文件。 虽然感觉没什么问题,但雪仇孜还是有些慌,想让他们留下,或者之后再走。 不过古渊他们是不可能因为这种原因留下的。 星历3823年9月21日,我们出发旅行啦。 他们第一站就来到了喻妈妈图片上的地点——枫叶星,这里遍地枫叶,主打的就是以枫叶为主题的星球之旅。 喻妈妈在浏览网站的时候就已经在这买了处院子,他们也很快地入住了。 院落中的红枫树像落霞一样艳,古渊站在下面和喻长卿对望,竟然有种久别重逢的氛围感。 喻长卿也玩笑着开口:“好久不见,阿渊。” “好久不见……”这种感觉太奇妙了,或许他们真的该有一场久别重逢,才好掩盖住此时古渊内心莫名的酸涩。 “怎么要哭了呀?”喻长卿跑上去,搂着他的脖子。 “没哭,我一个大男子汉的,哭什么。” “是是是~” 院里的秋千又荡了起来,它多了两个新的玩伴。 别想什么久别重逢了,我们不会分开的。 荡起的秋千揽过了飘零的红叶,又将它稳稳送回了地上,不论有没有久别重逢,我都会抓住你。 不论多少次,我都不会放手。 我也不放。 门外的古妈妈看着这一幕,内心呐喊着:磕到了,磕到了,也拍了好几张美照,发到家族群里去,一瞬间收获了无数好评。 【星际第一制药师】:哇~拍的真好,两娃真好看。 【老婆最美,我最帅】:老婆拍的真棒!我仿佛已经看见你美丽的身影了。 【老婆第一,我第二】:亲家拍的真好,两小孩太上镜了。 …… 早饭过后,他们一家人就出去逛街了。 古渊和喻长卿裹得比较严实,以防被人认出,他们不能拿父母的性命开玩笑,两家父母就是正常的装着,喻妈妈拉着古妈妈一路逛,一路买,古妈妈付钱~ 两位爸爸跟在后面提东西,其实星际时代有那种随身储物空间,一般是一个小机器人的形状,他们也有,不过陪老婆逛街的乐趣不就是拎包、提东西嘛。 “那里有奶茶店,我们先去休息一会,再继续逛。”古妈妈拉着人就进去了。 两位爸爸也把东西放到了储物机器人的空间里,避免占用太多公共空间。 “小喻,小渊,你们要喝什么啊?妈妈给你们点。”古妈妈说着。 “按妈妈的口味来就好,我们第一次,不太懂。”确实是第一次啊,他们自己都有点想不到。 “好。” 星际时代的奶茶味道一般,奶味比较大,但是没有茶,大概是因为贵吧,毕竟星际时代的茶确实少。 古妈妈喝了一口,也撇撇嘴说:“只能当牛奶喝了,我还点了小蛋糕,等会一起吃。” 小蛋糕倒是比奶茶豪华了点,有水果装扮,不过没有现世界的蛋糕甜。 古渊看着阿喻嘴角的奶渍,偷偷拍了张,然后用指腹给他抹去,两家父母在,他也不敢作出什么暧昧的举动,做完就乖乖的继续吃蛋糕了。 古妈妈看着这一幕,嘴角都要咧到耳后根了,和喻妈妈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扭头说:“等会你们年轻人就自己逛自己的,我们大人也自己逛。” “不行。”古渊直接拒绝道。 “没事的,妈很强,再说了还有你两位爸爸在,不用担心。” 喻长卿按下了还想再说什么的古渊,将一个纽扣大小的圆片递了出去,说道:“这是微型随身脑端系统,可以自动检测周围环境,评定危险程度,画面和结果也会实时同步到我们这边,有什么危险情况我们也能及时赶到,随便挂到衣服上就好。” 这边小插曲解决完,他们真的就分成了两队。 大人要去爬山,小孩对视一眼,也不知道要干嘛,“继续逛街?” “只能这样喽。” 本来抱着随便的心态,没想到还真逛上了,古渊看着那个枫叶型手链,就给喻长卿买了下来,绕着那根红绳,给阿喻戴上了。 喻长卿翻着手腕看了看,又举过头顶放在阳光下看了看,总结两个字:好看! 是,很好看。 阳光洒在面前的人儿身上,他微抬着头,长发被风拂到脸侧,点过了微张着的唇瓣,清疏的眼睫投落在下方,仿佛透着神的怜悯,晃荡的银链仿佛也在说着——神啊…… 第73章 星际旅行2 他们在枫叶星相安无事地待了几天,就去了下一个地方。 那是一个四季长春的星球,名字叫花海星,也确实名不虚传,从天上到地下都是一片又一片的花海,连居民住房都是花的形状。 他们坐着飞车,在这空中花海徜徉,他们将手探了出去,要碰一碰这花朵云,摸起来软绵绵的,感觉像一样,说不定还可以吃? 正这么想,就看到古爸爸扯了一块下来,喂到古妈妈嘴里……果然,旅游之前,记得先看攻略。 长辈卖糖,他们可不敢卖,只自己扯下一块吃,由甜发苦,唉,心里苦。 飞车还在继续往前走,刚刚那个是实心糖区,现在这个是真空糖区,他们从花朵云中穿过,到处都是粉色的花朵云,感觉鼻尖都是糖的味道。 花海一趟,古渊和喻长卿都被喂了一嘴的狗粮,唉,怎么会这样—— 去下一个地方吧,他们可不想在这再待下去了。 星河流转,太空飞船停泊在空间补给站,古渊两人也得以出来透透气,四周漆黑一片,只有远处有一点金色的光亮,那就是他们要去的下一个地点,祝融星。 木蓉星那边前几天也有消息传来,不过是私事——姜徊和莫维,还有姜燕和于空空,这两对在同一天领证了!据说现在闲的没事,在操心雪仇孜和蒋凌潘。 “他们可真闹腾。”喻长卿伸展了下,喟叹出声。 “不过缇娜那边也来消息了,说鲸鱼组织的大本营就在祝融星,让我们多加小心——她倒是不劝我们不要去。”古渊前些天告诉姜徊他们下一站要去祝融星,缇娜怎么知道的不清楚,但她至少掐着点提醒了他们。 “不过她猜得也没错,就算知道了,我们也会去,不过得提早做好准备,一是做任务嘛,二是,缇娜这样的人,适合两头吃。” 他们又回到了飞船上,古妈妈已经醒了,而且似乎等了他们很久,果然,她开口道:“我的情报网刚收到消息,鲸鱼组织出现在了祝融星。”古家的商业发展已经到了情报网上面,喻家其实也有,就是喻爸爸不太喜欢,就没有怎么经营。 古渊也坦白道:“鲸鱼组织的大本营就在那。妈,要不你们先回去吧,我到时找人假扮你们。”他商量着说,妈的人能发现鲸鱼组织,就说明缇娜已经把消息卖给他们了,现在正在召回人马,打算干他们。 喻长卿也在旁边劝,“妈,你们就先回去,帮我们找人过来,好吗?” 结果都被古妈妈堵了回去,“找人假扮能有真人像吗,发通讯可比我们回去快多了!” “哎,妈妈都可以舌战群儒了。”古渊叹气着说。 只能先这样了。 —— 祝融星的天空是橙黄色的,云很低,可以压到离地几十米的高度,目之所及皆是落霞般的云彩。 “先玩几天吧,他们暂时找不到我们的。”喻长卿挽着喻妈妈的手,语气还有些撒娇,一看就有古怪。 不过喻妈妈也舍不得推开自家小棉袄,只笑着问:“你古妈妈可都跟我说了,别想着把我们赶回去。” “妈~”这是真撒娇啊,可惜妈妈不买账。 “我们是真的害怕你们出事。”他们也只能挑开了讲,本来以少敌多也没什么胜算,两家父母要是被抓了,他们打都不用打,直接投降。 “臭小子,我们有那么弱吗?”喻妈妈敲了下喻长卿的头,说道。 “好吧。”委屈.jpg 古渊两人劝解无果,就真的在这玩了起来,第一天就是那个去山上拜神,也不是拜神,就是这风景好,他们过来看看。 第二天他们还是去了第一天的那座山上,因为他们才知道,原来要拜的是修罗神,而星际强盗里面,最强的组织叫阿修罗,他们还有一艘号称宇宙最强的阿修罗号,感觉这其中会有点联系。 第三天他们就没去那了,转而去了海边,一片琥珀色的海…… 过了五天,他们还在玩,所谓暴风雨前的平静大概就是这样吧? 第74章 鲸鱼头儿 祝融星的观景与当地习俗密切相关,除了刚开始的拜阿修罗神,还有每月举行的“中元节”。 他们看着下面神鬼莫测,嗤笑一声,“要开始了——” 是,开始了——天神降临人世,巨大的阿修罗像悬浮在半空中,三面俯瞰众生,六臂持炮提筒。 底下的小鬼喽啰们正跳得欢乐,以迎接天神临世。 “这么一出有趣的傩戏,可惜观众只有我们几个。” 喻妈妈换好服装出来,感叹道,军部的人都被拦在了外面,现在他们可真算是孤军无援。 “几个就够了,再多可就没人捧场了。”古妈妈也出来说。 不过他们也不是来捧场的——铁索缠住六臂,将它们麻花一样的捆了起来,喻爸爸顺着铁索去到了阿修罗神像的头上,“炮筒是嵌在上面的。”他提醒道。 喻妈妈戴着护目镜,比了个ok的手势,手中拿着遥控器,是在操作纳米机器人——一只就能炸掉人的一条胳膊或者腿的纳米机器人,而喻妈妈这,有很多。 古妈妈也在做着热身运动,她和古爸爸的任务就是解决那些躲在暗处的魑魅魍魉。 至于古渊和喻长卿,他们要去找那个兜帽男,也就是鲸鱼头儿。 根据消息,他就在鲸鱼组织的大本营,他们也确实去了,不过可惜,没人,本来他们两是觉得他不在刚刚表演傩戏的地方,又不太可能去前线对敌,那大概率就是在大本营等他们了。 “他有可能绕路去爸妈那吗?”他们在各处路口都装了监控,并没有看到兜帽男的身影。 “或许我们想的没错,他本来就是故意透露消息,要引我们过去,中途走开,应该是情况有变。” “或许是鲸鱼组织内部,或许是强盗组织内部。”喻长卿顺着他的思路,补道。 “鲸鱼组织内部,就是缇娜,强盗组织内部,最有可能的是阿修罗。”古渊继续拆解道。 当初穆瑛说出“娜姐”这个名号之后,他们就在军部做了排查,没有,可是在军部新一轮的职务就任中,有一个名字,缇娜,并不是说真的只有她一个人名字带娜,只是在彻查之后,只有她最可疑,而这个名字也是他们险些漏掉的。 后来他们就找到缇娜,开门见山的让她交代了鲸鱼组织的事情。 她很配合的表示,愿意为帝国服务,话很好听,人也好看,就是,不真。 她就说了些自己进入鲸鱼组织的经历,表示自己没做过什么恶事,还有她进入尼尔的契机。 他们也接着缇娜说的,再次清理了军部内部人员,不过显然,她并没有告诉我们过多关于鲸鱼组织的事。 留有后手很正常,只是选择决定结局。 至于阿修罗,这突然出现的阿修罗神像就说明了一切,鲸鱼组织信奉阿修罗神,而阿修罗神也在庇护着祂的信徒。 既然他们老大不在,那——古渊他们当然要趁火打劫了。 等他们头儿再回来时看到的就是一片废墟了,享誉全星际的鲸鱼号就这么没了,哎,可惜了古渊价值一个亿的微型炸弹。 “我们好像还没动手啊?”喻长卿苦恼地说,这也太没体验感了吧。 “是哦。”他们把里面的人都引了出来之后,就把那艘鲸鱼号给炸了,炸了之后,鲸鱼组织的强盗就一副茫然的模样。 他们一见头儿回来,就纷纷跑上去,“头儿,我们的鲸鱼号被炸了,轰的——” “头儿,那火——” “头儿——” “闭嘴!”兜帽男一副要被逼疯的模样,大喊着。 古渊礼貌地等他把话说完后,把生物手铐扔到了他脚边,“自己戴上,免得我们动手。” 鲸鱼头的兜帽在空中掠过一个疯狂的弧度,他冲向了站在古渊身后的喻长卿,“呵。” 古渊没拦他,兜帽男也成功地冲到了喻长卿面前,阿喻侧身躲过他的攻击,扫腿,下腰,只手撑地,下半身弹起,直接给那兜帽男一脚爆头,鲸鱼头儿吐出口中的血,就要再冲上来,不过接下来轮到古渊了。 “阿喻,让我也练练手。” “哦。” 这下兜帽男不干了,“你们、以多欺少!” “难道不是你先以多欺少的吗?”要不是他们高科技多,恐怕真就折在这里了。 “只要你能打赢我,我就放你走。”军部的人刚刚就到了,也是他们阻止了旁边强盗想要上来帮忙,现在除非他能打赢古渊,否则插翅难逃。 结果还真就插翅逃了,靠鲸鱼头还能飞?! 黑色巨影从天而降,震起半尺尘土,是阿修罗神像,此时的祂只有一面双翼,靠! “追!” 两家父母也从飞行舱下来,表示他们本来用锁链把它捆了,这玩意也好一阵都没动静了,刚刚忽然就震断的锁链,长出双翼飞了过来。 恐怕是追不到了。 到手的鲸鱼头儿就这么飞走了。 唉,他们后来和缇娜碰头,她受了些伤,不过不要阿喻医治,她说,她要回去找余作凛,她当初也是这样,被追杀,受了伤躲到了荒地里,那时黑夜,缇娜躲在一棵树后,在给自己处理伤口,结果余作凛出现了……反正……最后就是,余作凛救了她。 她本来想拿下卡迷一,也就是那个鲸鱼头儿,给他们当投名状,就是没想到,打不过…… “我也算尽力了,你们……能帮我说些好话吗?”缇娜打着商量问。 “行啊,你给我们报销这一阵子的费用就好。” “多少?” “打个折,一千万。” “……再打个折,一百万怎么样?” 他们笑着挑挑眉,“允许你用余生守护帝国抵债。” “好……谢谢。” 第75章 休息啦 关于到手的鲸鱼头儿飞了,他们还是非常耿耿于怀,‘师伯,你看看能不能帮我们追踪下,你数据不是恢复了嘛?’ 真会使唤系统,但他还是答应了,‘我看看。’ 段云时的数据确实恢复了,只是他既没有查到卡迷一的踪迹,也没有查到那阿修罗像的踪迹,‘看样子又是主系统在搞事。’ —— 他们又回到木蓉星·木蓉城,一是述职,二就是单纯的回来休息。 “小渊,没事的,妈妈已经派人出去找了,会有消息的。”古妈妈敷着名贵的植物面膜,说道。 “是,小渊别担心。”古爸爸在旁边附和着。 喻妈妈和喻长卿去药研所了,喻爸爸则去处理公司的事。 “妈~给我也敷个面膜呗~好无聊啊~” “多大了?”古妈妈好笑地拍了下他的头,也勤勤恳恳的给自家帅气逼人的儿子敷起了面膜,看的旁边的古爸爸牙痒痒,真是小时候不打,长大了容易犯贱←_←。 “妈,爸要打我!”古渊好像读懂了古爸爸的眼神,打小报告道。 “……”臭小子!“老婆,我这只是关爱的眼神……” 哈哈,难得又闹腾起来了。 喻长卿那边倒是岁月静好,喻妈妈制药喜欢安静,他也是,两人就是互不打扰的状态,在休息时也会聊聊自己的心得看法。 —— 皇宫那边是缇娜去解释的,毕竟要给她一个效忠帝国的机会。(绝对不是阿喻他们太懒,不想去( ˙?˙ )) 雪仇孜没说什么,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可没什么问题就是最大的问题,“陛下,不妨有话直说?” 雪仇孜又走神了,他看着面前的两人,调整后问道:“你们……你们知道蒋凌潘喜欢什么吗?” “……” 他们走了,但把蒋凌潘叫到了皇宫,让他好好监督雪仇孜工作。 “为什么有种做家长的感觉,真是不省心。” 就在他们出皇宫不久,通讯传来一阵长长的提示音。 【假仁假义】:老大,喻哥,出来聚餐啊。 【锲而不舍】:我们婚礼定在了12月底,喻哥,老大,你们一定要来啊! 【钟爱磕糖】:恭喜恭喜ヾ ^_^? 【从天而降】:恭喜恭喜ヾ ^_^? 【十级医师】:恭喜,一定去@锲而不舍 【星际第一富】:恭喜,份子钱先给你打过去了@锲而不舍 【锲而不舍】:谢谢哥(*°?°)\\u003d3,已到账星际币。 【钟爱磕糖】:…… 【十级医师】:小燕什么时候结婚,我也给你们随份子钱@钟爱磕糖@从天而降 【假仁假义】:喻哥,姜燕说她们不办婚礼! 此时屏幕后的姜燕已经把后槽牙咬碎了。 【从天而降】:…… 十分钟后—— 【钟爱磕糖】:谢谢(*°?°)\\u003d3喻哥!已到账星际币。 【假仁假义】:…… —— 古渊他们回去睡了半天,晚上又去了姜徊说的地方聚餐。 山黑路远,“姜徊这弄的,我都怀疑他是要找我们密谋篡位了。”喻长卿吐槽道,这走了大半个小时了,还没到。 “老大——我们在这——” “……”大半夜的在山里喊这么大声,是要吓死谁啊?而且那里这么亮,他们看得到。 “姜徊,你这找得什么黑灯瞎火的地方,我们……” “是缇娜学姐推荐的。”姜徊解释道,他们也是爬了好久才到的,不过地方还是别具一格的。 “哦豁,缇娜学姐口中的荒地?”喻长卿扫了眼周围,就是一片普通的黄土地,和围在旁边的树林,中间烧着一堆火,把围在旁边的缇娜和余作凛照得暖黄暖黄的。 缇娜一直在看着余作凛,反应了好一会,才接话,“啊,是啊。” 看样子是打扰到她了,不过这种情况不应该是他们两独处解决吗,还把第一次遇见的地方告诉他们,让他们来。 姜燕看出来他们的疑惑,小声解释道:“余学长好像是被骗过来的,以为这里有什么草药,然后听说喻哥也来,才来的。” “……”可是余作凛下午还问过他晚上有什么安排,听说是聚餐,就没再说了,明显是不感兴趣。 但是他却来了。 原来,又是一对有情人终成眷属。 接下来是游戏时间哦。 他们一行八个人,围着那簇火光玩起了真心话大冒险。 游戏规则是这样的:按古渊、喻长卿、姜燕、于空空、姜徊、莫维、缇娜、余作凛的顺序来走,像古渊是第一个,他可以先挑一个人出来接受游戏,之后两个人要同时说出一个数,数大的人来问问题或者让他(她)做大冒险(数小的人可自由选择),要是一样也算一轮。 巧的是古渊的第一轮就是同数,接下来就是按刚刚的顺序,到喻长卿那继续游戏。 “小燕。”他选了姜燕。 “啊?”姜燕还有些没听懂规则就轮到了她,哭.jpg “我们一起说个数。” 喻长卿:“99。” 姜燕:“20。” “……我……要大冒险!” “亲你的爱人一下。” 我们都在看着这场砰然心跳地亲吻,尽管只是蜻蜓点水,橙黄的光亮打在每个人脸上,这是一张将少年人的爱恋印在光下的相片。 这是珍藏版哦~ “咳咳。”也不知道是第几轮了,现在是缇娜,“阿凛,我选你。” 明明只是个游戏中的正常交流,可不知道为什么听起来这么像——像在说,你永远是我的第一选择。 “50。” “50。” 真是的,他们都不由得笑了起来,那天夜里,缇娜伤的不重,但余作凛还是坚持要帮他包扎,可这个满嘴医者仁心的家伙,却在最后说,“我的出诊费,五十。” “……”她缇娜的命可不止五十。 “哎呀,下一轮下一轮。”姜燕故作酸道。 下一轮,余作凛选了阿喻,他的数比较大,所以接下来是新的选择。 “大冒险。”喻长卿笑着回答。 余作凛本来想到是问问题,他不知道该让喻长卿做什么,旁边的缇娜见状,凑到他耳边去说,顿时,余作凛的耳根红的连在火光下都看的清清楚楚。 “嗯,那个,跳,跳舞。”他有些不好意思道。 “……”喻长卿都想好了亲古渊一下算了,结果来这一出,“你看我像是跳舞的吗?” 话刚说完,姜徊就喊道:“喻哥,我给你找个视频,你跟着……跳。”他悄悄咽了下口水,赶紧把头低下去。 唉,跳就跳吧,“剑舞,凑合着看。” 他折下旁边的树枝,除去上面的枝叶,树尖在空中画着奇怪的符号,持剑人脚步奇特的画着圈或走着什么曲线。 剑影凌乱,他们完全看不懂,可却也觉得厉害,他们觉得这不是剑舞,更像是剑招。 “好了。”一剑飞出,准准地落在了火堆里。 时间过了几轮,天光乍现,他们睡在搭好的营帐里,感觉还是挺舒服的。 第76章 阿修罗 抓捕卡迷一的任务还在进行,只是一直没什么着落,缇娜是这次任务的总负责人,她因为这个任务已经很久没回过家了,天天都在太空飘,才刚谈成的恋爱,现在却成了异地恋,终于她还是求助了古渊。 “元帅,那卡迷一根本不知道躲哪去了,我都漂了半个月了,可不可以给我放个假啊?” “只是放假?”喻长卿从通讯那头笑着说。 古渊现在在药研所,一般阿喻在的话,他打通讯都会外放。 “要是元帅能通融通融,把我换下去,也是非常好的。”她是想得寸进尺,那也得一步一步来啊。 “这可不行,不过我们过几天给你带些礼物过去。”喻长卿笑着拒绝了,帝王多猜疑,要是真换了,缇娜以后恐怕不好过。 “那我假期也没有?”她打着商量问。 “当时文件上面要求你抓拿到卡迷一,才能回到木蓉星。”古渊也出声道。 唉,谁让她当时一头热血的表示,不拿下卡迷一,她就不回来,真是后悔了。 星历3824年,1月28日。 古渊他们启程,去看望缇娜。 此时的缇娜正在一处小星球的餐馆吃午饭,其他工作人员也在,她本想给余作凛打通讯,结果一直忙音。 她叹着气,却不见旁边飞行舱降落,缓缓走出几人。 “缇娜学姐,吃饭呢?”古渊笑着打招呼。 “元、元帅?”其他工作人员惊讶出声。 “大家好。”古渊亲切地打着招呼,便来到了缇娜身边。 缇娜则紧盯着他们身后的人,余作凛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道:“元帅说让我来帮忙……” “嗯。” 之后就是两个小情侣单独相处的时间啦,古渊他们坐到军舰上面去轮班,广阔的天空啊,喻长卿张开双臂,迎着风…… “阿喻……”古渊在他身后抱住他。 那声撒娇抖进喻长卿的耳朵里,让他又笑了起来,“怎么跟个小狗狗似的?”他转过身,也抱住了古渊的腰,他知道古渊没有安全感,“我不会有事的,有你在。” 埋在怀里的人发出闷闷的声音,却是在鼓励他。 “有我在。” 军舰上是蓝天白云,军舰下是披着蓝天白云的高楼阔土。 古渊支着腿躺在椅子上,感觉还挺舒服的。 ‘舒服吗?你的任务被设置成了限时任务哦。’段云时幽幽说道。 “什么?”古渊忽然的一声,把旁边的喻长卿也给吓了一跳,“怎么了?” “师伯说任务变成限时的了。” ‘限时五天哦。’ “限时五天。”古渊复述道。 “五天啊——我们现在的头绪就是找到那个阿修罗像,再间接找到卡迷一。” 任务本来说的是收复鲸鱼组织,但系统评定任务完成的要求偏偏有抓捕卡迷一这一项,所以到现在他们都还不算完成任务。 目前已经飞了十几个星球,却连石像的影都没发现。 这么大的东西,怎么可能会凭空消失,又或者他已经被打碎了? “没有神会愿意摧毁自己的神像。”喻长卿淡淡地说。 “不过,我的神像是自己毁的,它太丑了。”喻长卿笑着搪塞过去。 古渊压着他的后颈,也笑着说:“阿喻,说谎可是要打屁屁的哦。” “……变态。”喻长卿推开他的手,一转头就看到了后面的余作凛和缇娜,“……” 好丢脸,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堂堂药研所所长还会被打屁屁?“假的。”喻长卿脱口而出道,反应过来后,那抹绯红又从耳根蔓延到了整张脸。 “噗嗤。”古渊在旁边轻笑出声,然后揽着他家那害羞的小娇妻走了。 缇娜看得一脸羡慕,而旁边的余作凛看着她的表情,暗暗发誓,决定不能让她打屁股! “……” 他们找了三天,又飞过了几个星球,还是没有一点线索,“还是我来吧。”喻长卿说,他打算用法术找人,正好那天在现场,也留下了阿修罗像的一些碎石块。 碎石漂浮在空中,喻长卿徒手画符,符咒金光乍现,化作一缕细线延伸到远方。 “跟过去。” 其他人看不到这根线,古渊在旁边指导驾驶员开过去。 军舰从云层飞到太空,又从太空跑回云层,祝融系统说,这里是荒星,也就是无人星球。 无人星球?【系统警报——危险!危险!】 无人星球简单点就是无人区,无人居住就说明这的环境不宜居住,除了一片荒芜,还有气候方面的问题,甚至经常遭到陨石撞击。 古渊一把扯下祝融系统的主芯片,直接扔到了地上。 “你继续。”喻长卿笑着对驾驶员说。 军舰又飞进了黄沙遮天的荒星,开了大概一个小时,他们就找到了那阿修罗像。 三头六臂的阿修罗像仰头指天。 “躲开!” 六道激光从漆黑的眼眶中射出,从地下到天上,再锁定目标,三头不停高速转动,用激光形成了一个平面圆。 保护罩自动开启,驾驶员不断提速,试图冲过这片扫射区,但是才刚接触到激光,这保护罩就有破碎的痕迹了。 喻长卿抬头看着那裂痕,他知道这艘军舰是军部中的最新型号,也就是防御力、杀伤力最强的。 不过居然低档不住这些激光,也或许,这不只是激光…… 他用了些法力修补了裂痕,破一下补一下,古渊也在旁边安慰驾驶员。 过了那片扫射区,他们就下船了。 缇娜和余作凛被他们安排回去叫人了,军舰上的其他成员也随着他们下去。 一行人走了一路,也没发生什么,看样子是打算来个瓮中捉鳖了。 “你们先回去守着军舰吧?”喻长卿回头说。 “可是……”军人怎么能退缩呢。 “阿喻。”古渊拉住喻长卿,走到一旁,小声道,“给他们一个历练的机会,我们小心点就好了。” “可是这样很危险……”虽然这么说,但喻长卿还是答应了。 巨大的阿修罗像再次出现,他们到了。 上百艘飞船停泊在陆地上,船上旗帜随风而动,风声,引擎声,此时的他们就是那瓮中之鳖,微小的“沙粒”从他们面前飘过——从他们踏进这个星球的那一刻,就已经被监视了。 古渊张开手掌,那些“沙粒”自动聚集到他的掌心之上,喻长卿挡住后面的视线,也帮忙消除了这些微型监视器。 他们先潜入了一艘守卫相对较少的飞船——当然古渊他们用了些作弊手法,后面把人打晕,掌握这艘飞船后,就让剩余人留在这看守,他们两人则直接出发寻找“阿修罗”。 那艘阿修罗号很显眼,就在刚刚的阿修罗像后面,巨大的炮筒对着渺小的他们,好像野兽的巨齿,要将他们碾碎。 他们是闪现进去的,先找卡迷一,其他的之后再说。 只是,当枪头对准他们的脑袋的时候,他们觉得先解决这的头或许更为妥善。 “欢迎啊,两位。”阿修罗面带笑容,说道。 “既然是欢迎,不如把枪放下。”古渊笑着,他深邃的眼睛直直地对上阿修罗的眼睛,是戏谑。 喻长卿站在古渊右后方,他从面前的这个人身上感受到了久违的神殿气息,阿修罗神…… “说的也是。”旁边的小弟接过阿修罗手中的枪,又恭敬地退到一旁。 阿修罗礼貌地摊开手,好像在展示自己并没有恶意。 “我们找人,可以行个方便吗?”喻长卿笑着出声。 阿修罗的目光也这才从古渊那挪到了喻长卿身上,只是他对喻长卿倒没有像对古渊那样笑眯眯的,相反,他皱着眉,好像厌恶,又好像如临大敌。 古渊侧身挡住了喻长卿的身影,微微笑着,好像在等阿修罗的答复。 真是让人窒息的气氛,古渊捏了捏阿喻的手,让他放心,喻长卿只以为古渊是觉得他有些怕了,才这样。 在阿修罗表示可以后,他就自己走了过去,喻长卿正要跟上,古渊就已经被阿修罗擒住了。 “嗬嗬,神怎么能有情呢?如果你把他让给我,或许我还能帮你保护他。”阿修罗既讽刺又假意真心地说。 “阿修罗。”喻长卿冷冷看着他,握紧的拳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出去。” 阿修罗钳制着古渊,刀刃在他白皙的脖子上留下红痕,喻长卿终于还是依言退了出去。 他满意地看着喻长卿离开的背影,又怜惜地抚摸着古渊受伤的脖颈,“是我太没分寸了,弄疼你了吧?” 古渊皱着眉,嫌恶地躲开,阿修罗也不恼,他用指腹按压着那处伤口,任它鲜血直流,他抓起古渊握着拳头的手,不开心道:“你怎么能伤害自己呢?” 古渊的指甲陷进皮肉,他冷漠地看着阿修罗摊开自己的手,然后——古渊一个肘击,让自己挣脱开他的桎梏。 “真是不乖。”阿修罗看着逃开的人,低笑着说。 “真是恶心。”古渊躲开他的袭击,周遭空间扭曲,但古渊依旧稳稳的站在那。 “我的血,可是很值钱的。”他抹下自己脖颈间的血渍,以血画符,直接让躲在空间中的阿修罗现了身。 “怎么……可能……”阿修罗震惊地看着古渊,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他一脚踹到了墙上。 铁板凹陷,墙上装饰物也纷纷掉落,砸在阿修罗的身上,他狼狈地站起身,“你会……” 他的话依旧没有说完,古渊只是笑着看向被他掐在空中的人,眼中浮现出诡异的血色,但很快又被他收了回去。 “你,垃圾。”他说完,就把人扔到了地上,出去后,却俨然变了一副模样。 “阿喻,他掐我~” 喻长卿一直等在门外,他很担心古渊在里面会出什么事,虽然他说,让他放心,虽然还有师伯……手边的铁杆不由得被捏出了一个手印,他松开手,总算是明白了古渊当初的感受。 “嗯。”他皱着眉,查看着古渊的伤,伤得不重,可让他很不开心,他挪开头,看向了他身后的阿修罗,眼中金色光芒闪过,他又看向了古渊,带着他去包扎伤口了。 “阿喻,别生气嘛~我只是不小心的~”古渊认为是自己演太过了,才惹得阿喻这样生气。 “不生你气,生我自己的气。”他居然没保护好自己的爱人,他让古渊受伤了……无能为力吗? “哎呀,别生气嘛,我没事的。”古渊哄道,他喜欢阿喻因为他染上其他情绪,可又不愿意阿喻因为他不开心。 喻长卿没应他,却凑近了他脖间的伤口处,轻轻的绵风落在上面,古渊有些痒得想要躲开,却被阿喻抓住,湿腻的唾液覆了上去,他听到小狐狸说:“那恶心的家伙,真臭!” 古渊轻轻笑着,胸腔传出震动,他抱起阿喻,又委屈道,“阿喻,你不能嫌弃我……” 喻长卿抬起头同他对视,挑了挑眉,“嫌弃死了,谁让你非要冲上去。”他又抓过他受伤的手掌,透着光泽的小嘴探出红舌,一下下挠过那细小的伤口。 “阿喻……”古渊有些压抑的声音传来,他垂下头,移开了手,捧住了阿喻的脸,爱人间的亲吻,自然是热烈如火的。 第77章 继续和过去 缇娜他们来时只见喻长卿等在门外,而他的脚边则倒着满地的强盗。 他们处理了后续,也看得出喻长卿很心烦,任谁的爱人处于危险之中,都不会多镇定。 所幸并没什么大事。 喻长卿拉着古渊去处理伤口,却大半天都没有出来。 余作凛对他们所长还是比较关注的,他站在门外,问:“所长,元帅,你们没事吧?” 糜乱的痕迹到处都是,喻所长身上的红痕一道又一道的——“没……嗯、没事~” 元帅的身上也满是触目惊心的抓痕,他轻轻地笑着,一下又一下地碾得人低声求饶。 “所长?”余作凛有些没听清,又出声询问。 古渊恶意地把人抱到门后,“阿喻,这样才听得清……” 喻长卿的手撑在门上,顿时留下一道掌印,紧接着他的整个上半身都被压到了门上,“哼~” 他吞咽下口水,刚准备出声说话,就又被身后的人打断。 门板剧烈震动,余作凛以为是出了什么故障,刚想叫人,就听到里面压抑的骂声。 “古渊,你够了……” 余作凛识趣地离开了,却没听到他们元帅是这样说的,“不够……” 这次事了,任务算是真正完成了,阿修罗也被关了起来,由军部严加看管。 “他暂时应该不会跑。”古渊打着哈欠说,对面是姜徊他们。 “他这样也跑不出去吧?”姜徊不理解道。 “……”是古渊睡糊涂了,还以为是在和阿喻讲话,“他是星际第一强盗,怎么可能会乖乖地被关着,他底下的二把手、三把手不是也还没出现?” 星际强盗组织基本都有三位领导者,也就是俗称的一把手、二把手和三把手,根据军部的审讯,“阿修罗”组织也是这样的构成,只是他们根本就没找到什么二把手、三把手。 姜徊他们没头绪,可古渊却想起了一个人——喻城,他不可能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送他来的家伙也不可能只是让他来体验体验生活的,或许他和“阿修罗”组织也有关系。 还有那个“冥河系统”计划的发起人度厄。 敌人在暗,他们在明,那个阿修罗恐怕也只是为了试探他们实力用的,失策了啊。 喻长卿有些懵地起了身,他穿着一件长版白衬衫就出去了,没想到看到了姜徊他们,他的神力……居然没感知到吗? 他有些呆滞地站在原地,古渊第一时间注意到了他,看着阿喻衣衫不整地模样,连忙跑过去把他抱回了房间。 至于姜徊他们——这腿——好白,好软,笑容逐渐变态,但在古渊一记眼刀后,他们两又默契地把笑容收敛了下来。 姜燕咳嗽了声,义正言辞地表示让他们好好休息,剩下的放心交给他们就好。 古渊笑了笑,表示你们要做不好就军法处置哦(′-w-`) …… 古渊回到房间,早知道就去二楼睡了,还白白地让他的阿喻被人看了,不过他们也不太敢去二楼睡,因为两家爸妈都在上面呢。 喻长卿还呆呆地坐在床边,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仿若一个不属于这尘世的仙人,长发轻轻飘动,神轻叹了口气,笑着回头,“我都在这等你了,还不过来?” 他说的很温柔,温柔得古渊都觉得自己是个混蛋,怎么能亵渎神明呢? 可是他喻长卿算什么神,修仙飞升,我不过是顺从自然之道而且,不论成与不成,这都是死劫,我只是想自己更强大一点,可以保护所有想保护的人,我不是神…… 古渊抱紧怀里的人,安抚着他。 他的阿喻啊——当初穆瑛因为嫉恨杀了尼尔军校七名学生,其实还有一段后续。 他看得出来,阿喻很愧疚,尽管他掩饰的很好……一天晚上,他看到阿喻外出,大概猜到了他要做什么,几番挣扎之下,他还是跟过去了。 冰冷的夜晚,沉寂的牢笼。 “给你两个选择,被我杀七次,或者自杀七次。” “你——” 一刀封喉,血渐渐蔓延开来,喻长卿做不到复活那些人,已入轮回,又何必再拉到这个世界,可是他不开心,不开心罪魁祸首活得这么自在,明明只是七个无辜的学生。 是,他愧疚了。 “第二刀,选。” 穆瑛的伤口又渐渐愈合,他惊恐地看着站在他面前的喻长卿,久久说不出话。 “呵。”喻长卿轻笑一声,第二刀又落下了,血腥味传入鼻孔,他觉得这种一刀封喉太便宜他了,应该用同样的手段才好。 这么想着,他又笑了起来,他将手掌覆盖在眼睛上,微微抬头喘息着。 穆瑛又醒了,但他睁开眼,看到的是一片荒芜——这是喻长卿为他编织的幻境,也是他们魔族的心魔境。 他实在实在受不了这恶臭的气味,他走出去,扶着墙,大口的喘着气——他从来没有这样杀过人,仿佛凌迟一般的折磨,或许他变了—— 回去后,还是那个温热的怀抱,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古渊就跟在他身后呢,可是他并不排斥,甚至觉得很安心。 他埋在他的阿渊怀里,乱供着,玩闹着,最后被惩罚打屁屁……真是混蛋! 天台边的月色一如既往的美,莹润的水痕覆在瓦瓷上,好像一滩静湖,湖中倒影着迷乱的两人,这晚月色,很美。 第78章 混沌解惑 之前古渊不是和那混沌结契了嘛,但混沌又被关到了异兽管理局,他们那时觉得也没什么要紧的,就没管,不过听说管理局的研究人员没发现任何有用价值,就把它和其他异兽扔一起了。 只是现在怎么跑出来了呢,古渊应该没有命令它来吧? “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古渊不明所以地看着混沌,又问:“怎么出来的,来做什么?” 混沌:为什么有种我很不受欢迎的感觉? 但它还是如实回答,“我又感觉到了那股力量,所以就想办法跑了出来,你不是和我结契了嘛,我又没地方去,就过来了。” “那股力量是什么?”喻长卿出声问道。 之前一直没空管混沌的事,他们也猜测混沌突然出现在城市上空不是意外。 “就是把我们带到这个世界的那股力量,只要找到它,我们一定就能回去!” “你们?你是想把其他妖兽也带回去?”喻长卿问出这个问题,主要是因为混沌属于恶兽,都是冷血无情的,它要是真这么想,恐怕有诈。 “不是,就饕餮他们。”它解释道,“我出来的时候答应过他们,要是找到了,就带他们一起回去,我的能量还是他们借我的……” 他们这群妖兽,来到这个世界无亲无友的,只能相依为伴,几千年,本来做妖兽的时候没什么感觉,可现在在人类世界,就觉得时间过得太漫长,漫长得他们都快忘了家的模样。 “那,你和我们说说你们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 “能怎么来,就我们几个跑到冥河玩,然后就被传送过来了。” “然后呢?” “然后……我们接着玩,结果发现回不去了……”真是贪玩惹的祸。 “记载说你被镇压了,你怎么逃出来的?” 混沌听言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问:“你是谁?”妖兽脑子简单,他刚刚一直没有反应过来这人的身份,现在才恍然大悟,他一个凡人,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喻长卿没说话,只是让自己额间神印浮现。 “神……”混沌白球一样的身躯害怕的往后退了退,却被古渊抓住。 “回答。”古渊拎着球,平淡道。 “也是饕餮他们帮我的,他们无聊,就把我挖了出来。” 封印确实会随着时间而减弱,这个解释还算合理。 “你本来觉得从冥河传送过来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因为冥河是下三千界的‘门’,可你却在传送中察觉到了一股奇怪的力量,而前不久,你又察觉到了那股力量,所以你来到了木蓉城。” “没错。” “你这次逃出来也是因为察觉到了那股力量的出现,但你在更早之前应该有发生什么事,才让你觉得就是这股力量把你们传送过来的。” “……” 那天发生了什么,他们这种没心没肺的妖兽向来既来之则安之,回不去就回不去嘛,反正他们可以化形,继续在人类世界玩,而且这星际时代的高科技还是挺有趣的。 就是这个世界没有灵气,他们玩了百来年,就已经要维持不了人形了。 所以他们想回家了。 他们又花了好些年来找这个世界的‘门’,终于在军部档案中找到了一份档案,叫“冥河系统”计划,里面就明确提到了冥河星,可惜在百年前就没了。 “你最好实话实说,否则永远别想回去。” “……哦,有个叫度厄的人找到我们,说要我们帮他管理冥河星,管理里面的生灵,我们闲着没事就答应了,而且冥河星也是这个世界唯一一颗有灵气的星球,就是后来它突然消失了,度厄也不见了……” “再后来,我们没办法维持人形,就躲了起来。” “你说的那股力量,是度厄?” “对,早知道就不贪玩了。”混沌后悔道。 可谁都知道,就算再来一次,混沌还是会因为它的本性而留在这。 “我问你个问题,记载说,你杀了一城池的人,原因。” “……”混沌回答不上来。 “你饿了,想吃,饕餮他们饿了,想吃,你们都饿,所以吃了。” “……” “三选一,快点。” 混沌只是一只单纯的恶兽,所以——他选了第三个,然后咻的一下躲到了古渊身后,见古渊毫不犹豫地要把他抓出来,又咻的一下躲到了沙发后面。 “呵,出来。”古渊笑着说。 主仆契是个好东西,再快的妖兽都得慢下来,亦步亦趋地跟着他的主人。 “明天带我们去找人,今晚休息,你守家——你去找你的朋友过来,明天回合。”喻长卿转变主意道。 装球的混沌一听到找朋友,就睁开了那黑溜溜的眼瞳,好像特别开心。 算了,长不大的家伙。 第79章 度厄、度苍生 星历3824年2月初,雨落大地。 “怎么?还是找不到?”古渊站在窗边,看着不断下落的雨滴,出声道。 “没有。” “没有。” “……” 身后的混沌,饕餮一行妖兽纷纷答道,他们也在很认真地找,就是不能确定,一个感觉在东,另一个又感觉在西,结果两处都去了,却什么都没有。 “饕餮,你留下,其他人继续找。”古渊淡淡道,窗外的雨好像落在了他的身上,压抑,沉重。 “老大……”饕餮忐忑出声。 “其实你已经知道度厄在哪了,对吗?”饕餮能闻到灵魂的味道,这世间所有生物的伪装都逃不过饕餮的鼻子。 本来是应该是阿喻来问的,只是他说最近神魂躁动,他得去安抚一下,这所谓的安抚,在他们口中是修炼,在古渊眼里就是他的阿喻又开始嗜睡了…… “这个……”依饕餮的性子他应该找个借口搪塞过去,可他看着古渊的背影,冥冥之中好像有强大的威压让他颤栗地说不出一句假话。 “听说你们这种妖兽也有妖丹?” 饕餮扑通一声跪下,惊恐地喊着饶命,古渊也顺利得到了度厄的位置——皇宫啊…… “明天跟我进去。”他要速战速决。 两位妈妈的聊天声,嬉笑声还在楼下响着,希望不会有事,他……还真有点舍不得…… 第二天,他们到了皇宫,混沌还是白球的形态,古渊作为元帅,想要一只特级异兽当宠物也没什么,当然,主要还是混沌对他们而言没什么价值。 饕餮则是化作了人形,他们的灵力还是当初混沌把他们带回来后,阿喻为了他们方便行事,留给他们的。 雪仇孜现在和蒋凌潘也是浓情蜜意,以前总是笑里藏刀,现在倒是真情实意。 “怎么了?”雪仇孜问。 “没什么……找人。”本来想找个借口的古渊,最终还是实话实说了。 “哦?找谁?”到底是一国之君,他不可能放任古渊在他的皇宫里来去自如。 “不知道……一个找了很久却毫无头绪的人,木蓉城其他地方都找过了,想在皇宫试试,陛下可以行个方便吗?”古渊笑着,如雨后阳光,并不灿烂,但很暖…… 雪仇孜还是答应了,但要求让一队护卫跟着。 他们一路走着,停到了前任国王高重(chong)的寝殿。 “方便进去吗?”他问着殿外的守卫,也问了雪仇孜。 最后他们还是进去了,并且是在两边都同意的情况下进去的。 殿中有两人在对弈,一人是前任国王高重,一人是前任长老院大长老度苍生。 度苍生的资料是昨夜于空空给他送过来的,他们也知道他们在查度厄的事,所以都在尽可能的帮忙。 只是哪会这么巧…… “陛下,你又输了。”度苍生青丝白眉,实在像是不入凡尘的仙人。 “哈哈,大长老的棋艺,我是自愧不如。”国王又和度苍生小聊了一会,便走了。 现在殿中只有三人,不是,两人两兽。 “那个小毛孩怎么没来?”度苍生问道。 “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唉,上神之魂到底强悍,凡人之躯难免受不住,也是正常的。” 古渊走到他对面坐下,他轻轻一挥手,棋盘上只留一黑子独占中心。 度苍生淡淡一笑,也落下一子。 “你做了什么?”古渊落子,一问。 “做了什么?”度苍生手持白棋,状作思考,“我是神,开辟了一个新的世界,一个独属于我的王国。” 黑子再落,二问,“目的。” “目的——无聊的人做无聊的事,要什么目的?” 白子二落,一问,“到我的世界来,我可以给你至高无上的权力和地位……” 古渊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三问:“神冥树枯,神殿崩塌,世界毁灭,是因为你。” 白子落入下风,可不是他度苍生落于下风,“这与我何干,长卿上神一剑斩冥河,这与我何干?” “你用大世界生机去喂养你的新世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你。” 度苍生手中的白子滚了几圈落到一处绝境,“没意思。” “输了,便没意思吗?” “没意思——”度苍生只重复着三个字。 古渊觉得不对劲,退到了一旁,也让混沌他们保护好自己。 冷气扑面而来,古渊猝不及防地被刮出了一道伤口。 攻势猛烈,明显要将他们置之死地,也不知道这冷气是什么,竟然连皮糙肉厚的混沌都怕。 不是吧,‘师伯……师伯?’ 不是吧,真要折在这了,这下他是真的慌了起来。 兵器,兵器……他要反击,他不能死。 “拂华。” “你敢动我的人。” “度厄。” 上神现身,金赤华服翩然落地,神剑被拔了出来,随后又扔到了古渊怀里。 “……”古渊低低地笑了起来,怎么办啊,我的大英雄来了。 “你……醒了?不对,这是神魂……” “点棋,困。”上神薄唇轻启,落下三字。 度厄落荒而逃。 喻长卿回过头,红色玛瑙点缀在耳边,实在艳丽。 “阿渊,你怎么看呆了啊?” “我先走了,回去就能见到我啦。” “好。”只是他刚说出口,阿喻就已经消失了。 好想直接走啊,但是还得处理一下这里发生的事。 …… 唉,难得归心似箭。 唉,特别想见阿喻。 第80章 冥河星 度厄跑哪去了,他们不得而知,本来想派人去找的,但被高重阻止了。 “他救过这个国家,我该还他一次。”高重是这样说的。 他们也确实不能为了自己的私事,把帝国置于混乱之中。 —— 家中小院。 “饕餮说他闻不到度厄的气味了,混沌也说察觉不到他的力量,大概是跑到其他星球去了。” 喻长卿靠在他肩膀上低低应着,没说话。神魂离体,消耗太多,他现在时常回不过神,连爸爸妈妈们都看出来了。 古渊摸着阿喻的头,轻轻靠了上去,“没事的,我们休息一段时间再说。” 阿喻还是轻轻应着,没有说话。 —— “跟天气台说一下,明天我要晒太阳。”古渊打给姜燕,现在日子过得清闲,她为了有更多时间去陪陪于空空,也转到了后勤,这就是她如今的工作内容之一。 “好……喻哥怎么样了?”突然就变得这么虚弱,好像……不会的。 “好多了,晒晒太阳就好了。” “那就好,如果方便的话,我们过几天去看望你们。” “好,随时欢迎。” 呼,古渊吐出一口气,微抬着头,看向了窗外的雨点。 —— 度厄跑出了木蓉星,但也不算是去其他星球,因为他只是坐着飞船,独自一个人在太空漂泊。 星际太空除帝国区域管治有度,其他星球的都很杂乱无章,度厄就混迹其中,想着——游戏继续—— —— 木蓉城现在确实是难得的大晴天,而且连着好几日了。 阳光照在人的身上,暖洋洋的。 “晒太阳果然有用。”姜燕来做客了,她看着又恢复往日神采的喻长卿,不由笑道。 “是啊,嗷——”喻长卿应着,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日子又恢复了往日平静却也热闹的模样。 —— 游戏要有人一起才好玩,所以——阿修罗越狱了—— 姜徊满脸愧疚地和古渊说明情况,突然就爆炸了,之后人也跟着不见了。 “阿徊,你后续要检查一下牢房是否存在其他隐患,抓捕阿修罗的事还是交给我们。” “老大……上次就没去,我想……” “你如今是监狱长,难道要放任手中的职务不管,去接手新的任务?我们都在守护帝国,我在前面抓捕坏人,你们在后面为我们做坚强的后盾,这都是很重要的,甚至是有你们站在身后,才决定了我的成功,你们所在便是帝国——我们完成任务还要回家呢。” “好。”姜徊应下。 游戏是该继续了,古渊看着姜徊离开的背影,沉沉地想。 喻长卿站在楼上,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古渊叫第三声“阿喻”的时候,才回过神。 “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东西最终都会消散,也会重聚,尽管那不再是从前的它。”喻长卿淡淡道,“或许冥河星已经重聚完成了。” “‘阿修罗’组织中还有一个人没出现。” “喻城。”他们异口同声道。 阿修罗和度厄是合作关系,他们在阿修罗越狱之前去找过他。 阿修罗是杀戮神,主杀戮向来煞气重,久而久之人也有些神经,之后飞升遇到了度厄,为了清除身上的煞气就被骗去做苦力了。 之后,时间久了,当然也会发现一些端倪,但因为他身上的煞气确实少了很多,也就没有追究,就是后来才发现他的神力竟然随着煞气一起消散了。 然后度厄又骗他说帮他做那些快穿任务就能恢复神力……最后到了这个世界的时候,‘门’没了,谁都回不去,也走不了。 “你劈的是吧?”阿修罗一脸怨恨地问喻长卿。 “嗯。” —— “阿修罗越狱是为什么?难道还是相信度厄能帮他恢复神力?” “大概吧。” 他们在星际太空漂泊,混沌和饕餮在前面努力辨明度厄的方向。 其实他们两认为度厄会主动找到他们,来继续这场游戏。 是啊,在饕餮闻到味道的同时,度厄也出现了,他站在甲板上,做着放松的姿态,平静开口,“怎么样,考虑好了吗?” “?”喻长卿看向古渊,考虑什么? 古渊也不知道度厄什么意思,只能一脸疑惑地看着阿喻。 “唉。”度厄见状也只能故作惋惜地感叹着。 下一瞬,飞船改变航行路线,被莫名的力量牵引着。 黑洞漩涡中传出尖锐的叫声。 原来这就是冥河星现在的模样。 飞船没入,像是凭空消失一般,也或许真的消失了。 蓝色的天,白色的云,飞船倾倒在雪白的湖泊边。 喻长卿转过头,看着立在冰棱上的度厄,“渡厄神,《万神录》中并没有你,你是堕神。” “堕神?我就是神,谁又能评定我?!” “岷山神女。” “……”度厄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有的时候知道的太多可不是好事。” 冰棱从四面八方袭来,古渊双手结印拦下。 喻长卿召出拂华,度厄也召出了他的神剑——“冰河”,两人战局拉开,但冰棱的攻击还在继续。 “你们保护好自己。”古渊从结界中出来,周遭灵气自动为他形成一道金色的结界——哦豁,这就是有大佬的感觉啊。 一声轻笑从身后响起,又是阿修罗,但他好像并不打算出手。 “我提个要求,你要是答应了,我就倒戈。”阿修罗眯着眼说,一副狡诈的模样。 “你提。” “我要喻长卿的神力。” “滚。”古渊毫不犹豫道。 “他要是回到上世界,肯定要重新修炼,到时候……” “你怎么不自己修炼。” 两人在这悠哉的闲聊,可另一边却战局紧张,“你很强。”度厄喘着气说。 “啊——我两百年飞升,还是很一般的。”喻长卿笑着擦去嘴角的血丝,神的域赢的也只有神。 度厄扔掉手中的破剑,又凝聚了一柄“冰河”,又做惋惜道,“可惜了——” “别为我可惜,你不配。”喻长卿率先展开攻势——在神的域里,能赢的只会是神,但他就是神! —— “要是不答应,那就要输了——” 阿修罗唤出了一把镰刀,持续的冰棱砸在金色结界上,好像在催促着古渊作出决定。 ‘答应他。’ “呵,输?凭你?” “不自量力。”阿修罗冷下脸。 又一处战局拉开,谁都分身乏术,可……还有一个人…… “古渊!”喻长卿大声喊道,急忙收回剑跑了过去。 黑色的漩涡吞噬了他们,“跟上。” 不是吧?他输了?他记得自己刺了阿修罗几剑,后来一个不查,被推到了漩涡里…… 古渊看着急速下降的光点,阿喻啊…… 神啊…… 第81章 暮雨绵绵 暮雨绵绵扰行人,乞丐空碗夜不眠。 绵绵暮雨为这处青云镇披上一层青纱,小乞丐苦恼地坐在墙边,任这细细雨丝缠着他嬉闹。 “今晚又没饭吃了。”小乞丐大概七、八岁的模样,灰扑扑的脸蛋遮盖住了原来的面貌。 他失去记忆,一睁眼就在一处破庙中,四处无人,他莫名地感觉失去了什么。 那几日整个人都是患得患失的,只漫无目的地在街上寻找什么。后来实在饿得不行,就想找个活干,但是那群人看他脏兮兮的样子,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就把他轰出来了。 本来想找个地方洗把脸,再去试试,但忽然就觉得累了,当乞丐也挺好的,他可以一路乞讨,一路寻找。 第二天的雨,很大。 雨点争先恐后地落座,小乞丐蹲在一处屋檐下,期待来往的行人能看到他。 水洼溅起,小乞丐抹了把脸,默默地往后退了些,他想,再等一会,要是还没有人,他就要回破庙睡觉了。 一会啊,说长不长,说短也也不短,只是路上行人三两个,实在没必要再等了,小乞丐站起身,就听到一阵脚步声伴着水洼溅起的声音传来。 他躲避不及,便被撞了个满怀。 撞他的人也是衣衫褴褛,浑身湿哒哒的,头发都沾到了脸上,看不清面容,但眼睛很亮…… “我明天来找你。” 肇事者跑了,小乞丐看着他的背影,摸了摸自己的左胸膛——心跳声很大,比雨声还大。 我找到了,一定就是他! —— 小乞丐今日早早地就出发了,还特地整理了下自己,原本灰扑扑的脸也变的干净。 其他乞丐见到他的模样还很惊讶,都要认不出他来。 “这次怎么懂要收拾自己,是找好人家了?”一个大乞丐问。 “你……你怎么这么好看,你不会是女孩子吧?”另一个小乞丐说。 “……没有。”他淡淡地走到一旁,靠到墙上,期待着那人的出现。 大乞丐又凑了过来,“我看你平时早上都出去找什么,现在怎么?找到了?” “找到了。”他笑了起来,明明是灰色的清晨,他的脸上却好像有光,大乞丐也不免看呆了。 “是家人吧?”大乞丐叹着气,问。 “不是——不太算。”他也不是很清楚自己和那人的关系,如果自己失忆的话,那他应该也没有记忆…… 他们一群人聊着。 “平时看你都很沉默,没想到还是个挺有趣的小子。” “您也是啊,感觉经历过很多事。” “哎,你长得真的很好看。” “……” 是,好看的人,或者说只有美貌的人,往往都是悲剧,比如现在有一群恶霸,看中了他的脸…… 其他乞丐都跑了,尽管他们或多或少都挣扎过。 他退到墙角处,嘴角勾起嘲讽的笑。 “唔的人,你们干动。”声音从高墙上出来,一个小脑袋正费力地往上蹿,他嘴里叼着包子,爬上来后,就赶紧抓着包子往嘴里塞,又重复着说,“他是我的。” “……”这些恶霸认识他——青云镇的一个野小子,无父无母无名,打起人来不怕死的。 他们之前也招惹过,不过确实没讨到好,所以这次长记性了,也不打算因为一个小孩再惹得一身骚。 在恶霸走后,那人就跳了下来,他拍拍衣服,穿得比昨天好了很多,他从怀里拿出了一个肉包子,递过去,笑着说。 “小乞丐?以后我保护你啊。” 天边云雾散开,日光洒下,耀眼,夺目。 “才不要。”小乞丐双手拿着这热乎乎的包子,抿着唇说。 “骗人。” 第82章 鹤方国 小乞丐带着人来到了破庙,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地上的破草堆,又侧身挡了挡,先是小声后又大声地说:“我,我以后肯定挣钱……” 那人也打断他,好笑道:“……小子,我挣钱养你还差不多。” 外面的乞丐在听墙角,小乞丐注意到就哒哒哒地跑过去,把破庙仅剩的半扇门关上了。 “干嘛?” “我不想让他们看……” 两个小孩相对而坐,平时都是邋里邋遢的模样,今天,算是第二次见面,也不知道怎么就都不约而同地收拾起来了。 他们都在盯着对方看——粉雕玉琢的,好想捏一捏啊—— “咳,你叫什么名字?”那人到底年长些,他率先打破了这奇怪的氛围。 话落,小乞丐也仔细回忆着,小嘴不由向上嘟着,实在呆萌的很。 “我没有名字。”小乞丐最终回答道。 那人却始终笑着,他眨了眨眼,说,“那我给你取一个吧,叫——小呆,怎么样?” “我不——好吧……” “小呆乖。” “那你叫什么?”小呆问。 “我叫——野小子。” “不行,我也要给你取名字。”他忍受得了别人叫他小呆,但忍受不了面前这人叫野小子。 “哦——”“野小子”无奈应下,其实叫什么都无所谓,但是他看着这小乞丐为他操心的模样,有种好幸福的感觉。 “阿喻。” “什么?”他愣愣地没反应过来。 “我给你取的名字,阿喻。” 阿喻—— “小呆。”阿喻喊道。 “怎么啦?” “你取的名字真好听。” “嗯嗯。”小呆高兴地笑着,阿喻也撑着脑袋逗他。 …… 他们离开了青云镇,后面的乞丐跟了一路,小呆本来不想管他们的,可是阿喻嫌烦,让他先去处理一下。 小呆臭着脸问:“做什么?”其实不用想也知道,道歉嘛。 可是被伤害过的人怎么会因为别人的一两句对不起而原谅? 可是当那大乞丐一边道着歉,一边把碎银塞到他怀里的时候,他感觉心里塞塞的,他应该不屑才对…… “多谢你们照顾我家小孩啦,这些东西太贵重了,要是被抢了可就不好。”阿喻用手遮住小呆发红的眼睛,把人拉到自己怀里,说着。 大乞丐他们也意识到这样确实容易出事,表示可以去给他们买点东西……只是他们要走了,不等他们了…… “小男子汉的,还哭鼻子。”阿喻调侃着说。 小呆不乐意了,质问道:“难道你没哭过?” 刚说完就见阿喻一脸自豪的表示,“从小到大只有我揍哭别人的份!” “……又不是这个哭……”小呆无语道。 夜里他们燃起篝火,两个人摆弄着打来的猎物,互相吐槽道:“你刚刚要是快一点,我们就有鱼吃了。” “我都说了,天这么黑,看不清楚,而且早说了,先抓鱼。” “狡辩。” “蛮不讲理。” “你再说一遍?” “哦。” “哼。” …… 凡界,也就是凡人居住的地方,凡人俗话讲就是没有法力的人,但准确来说算是没有仙缘的人。 在凡界,人们到了十五岁,可以去往一些大城市的“仙居”去测仙缘,要是有仙缘,哪怕只有一点,你都可以通过“仙居”去到上界。 不过——“仙居”的门除了仙缘要求,还有得让那些仙家子弟放行,不然他们要是不给你开门,你不会法术,也是打不开的……本来这只是少数中的少数,但偏偏被他们碰到了。 “魔头,你竟然敢偷凡人仙缘!” 这少数中的少数也不只是“不开门”,还有就是现在这样的“污蔑”。 “我没有。”那女孩辩解道,她根本不知道这些仙人什么意思,她只是想要和他们一样。 “没有?难道你是天生的魔?”那仙家子弟又问道,这里的测仙缘其实只是勘测凡人的资质、体魄,而到了上界,他们究竟是成仙还是堕魔,谁也看不出来。 所以魔修或者魔也是有仙缘的。 …… 他们不想多管闲事,很快就离开了,但在暗处,却有人注意到了离开的他们。 …… 凡界有很多国度,而他们所在的青云镇就属于其中的一国——鹤方国,传说是仙人乘鹤下凡,助开国国君方问所建,为了表达对仙人的感谢和展示君威,所以取了这个名字。 他们来到国都仙鹤城时,已经入冬,两人冷得躲到了城外破庙,没想到又遇到了路上被说是魔头的姑娘。 小呆和阿喻躲在石像后面,女孩应该没看到他们,只是自言自语地说着。 “上仙,我身上的魔气要怎么才能去除啊?” ……下一瞬一个浮影飘出,“要拿到鹤方国的镇国之宝,玄玉石,才行。” “镇国之宝?我要怎么才能拿到?”那女孩又问。 “首先你得想办法进宫,然后找到玄玉石的位置,之后的交给我就行。” “……” 石像后的两人对视一眼,都觉得麻烦,怎么偏偏就被他们碰上了呢? 女孩在庙里留宿,第二天早上就走了。 他们这时候也才能出来透透气。 “我们……” 本来他们来国都就是觉得这挣钱的机会大,实在没有其他打算啊。 “碰到了,就肯定要管啊。”阿喻懒懒地说,只是两个半大小孩能做什么? “好吧。”小呆苦恼地应着。 他们在街上很快就找到了那女孩的身影,毕竟穿的艳丽,而且她逢人就问有什么方法可以进宫…… 他们悄悄跟在后面,也疑惑道:“为什么她的那个仙人没有发现我们啊?” “不清楚,可能他太弱了吧,都透明了。” …… 鹤方国有一个招仙楼,是皇室建立用来测国民仙缘用的。 他们跟着人进去,有些摸不着头脑地跟着侍卫和那人分开了…… “我们……我们跟刚刚那个人是一起的,不能一起吗?”小呆小心地问着。 侍卫看他们都是十来岁的小孩子,也不由地放柔了声音,“我们这个测仙缘是按批次的,刚刚那个女孩是上一批次的最后一个,等会测完,你们就可以再见面了。” 侍卫把人带到测试地点后就走了,测试者见他们小小只的,不由皱着眉,问:“你们过十五了吗?”那些侍卫怎么什么人都带进来。 “过了,小时候家里穷,所以长得比较小。”阿喻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道。 测试者听了也没说什么,只让他们根据流程去测仙缘。 其实也没什么流程,就是除去衣物,只留贴身衣物后,站到测试法器下测就行了。 法器是个“门”形的,如果有亮就是有仙缘,而亮的程度就是你仙缘的大小。 大概半柱香时间,没亮——一柱香后,没亮—— 两人无奈对视,没想到他们都没有仙缘,他们也被领了出去,之前那个领他们进来侍卫,还特地告诉了他们那个女孩的位置。 他们还在悄悄跟着…… 只是在他们走后不久,那两件法器同时冒出巨大的光芒,并随之碎裂,所以——有人来找他们了—— 晚上又回到了破庙,女孩背对着门,在说些什么,他们也抬步进去,没有打招呼,只自顾自地做到了一边。 真是太累了,除了吃饭,就是跟着她走了一天,忽然不明白他们这么做到意义是什么,阻止她拿到玄玉石,就非得跟着她才行吗? 好累啊—— 第二天,一阵兵荒马乱的声音从破庙外传进。 阿喻揉了揉脑袋,就从小呆身上起来了。 声音又安静了下来,一队穿着盔甲的人走了进来。 “……” 小呆迷糊地看着渐渐走近的人,下意识挡到了阿喻身前。 那女孩却忽得大叫起来,“你们是来找我的吗?” 为首的人皱了皱眉,却还是耐心回答了,“不好意思,接您的人要过几天才到,我们是来找这两位小公子的。” “……” 之后他们被带回了皇宫,据说是因为昨天那个测试法器被他们给验爆了…… “我们要是直接跟国君说,他是不是不会信啊?”小呆问,他觉得这个是最简单、省力的方法了。 “肯定啊。”阿喻支着脑袋,也在想办法。 镇国之宝,其实他们好像连那玄玉石是什么都不知道呢。 “我们还是先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吧?要是那玄玉石只是个好看点的石头,我们就不管了。”阿喻撇撇嘴说。 “好。”小呆无异议地应下。 鹤方国的镇国之宝玄玉石其实就是仙人留下来的一颗储藏着灵气的石头,据说鹤方国的防御结界、除秽法阵等的维持靠的就是这石头里储藏的灵气。 “看样子,这个玄玉石的事我们还是得管管。”阿喻趴在藏书阁的书桌上,闷着声说。 “是啊,那个护卫长说有什么事找他,要不去试试?”带他们来的护卫长叫叶伽,他告诉他们有什么事都可以找他。 而他们进宫的原因也是仙缘,所有仙缘强盛的凡人都会被带进宫,进行一段时间的教养,大概是为了让他们这些有仙缘的人,以后可以在上界行方便。 好了,既然那女孩暂时还没进宫,那……之后的事之后再说。 拜啦。 第83章 仙人 所谓仙人,就是救万民于水火之间。 —— 那女孩进宫不久,就顺利拿到了玄玉石 ,有点快得出乎两人的意料。 “怎么办?要是叶伽护卫长说出我们找过他,还说玄玉石可能会被偷,他要是上报上去,我们会被抓起来吧?要是被抓了,那玄玉石的事就轮不到我们管了。” “是啊。” 两人苦恼地蹲在地上画圈圈,也没注意到远处有一人走来,直到那黑靴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 “叶护卫长?”他们疑惑出声,还特地跑到前面去,看看他的人是不是就在外面。 “好了,我想知道你们为什么会觉得那姑娘会偷走玄玉石呢?” “因为……因为我们听到了她和一个‘仙人’的谈话,他们说要拿玄玉石清除魔气。” “仙人?魔气?” “是啊,那个仙人是虚影,透明的。” “魔气是那个女孩之前去仙居测仙缘的时候,那些仙家子弟说的,说她身上有魔气。” 两人一言一句地配合着。 叶伽看着他们认真的模样,也觉得他们不会撒谎,只说:“在我确认了你们说的不假前,你们不能离开这。” “哈?”好吧,迫于叶护卫长的淫威,他们还是应了下来。 —— “我们偷偷跑出去,应该不会被发现吧?”小呆出着馊主意道。 “肯定会被发现,我觉得去求叶伽更实际。”阿喻将桌子上的纸笔铺展开来,写写画画着什么。 小呆凑过去看,“是她的逃跑路线?” 在那女孩,嗯,她叫花影影,在花影影进宫后,他们两就一直偷偷摸摸地观察着她,也知道她什么时候发现的玄玉石,只是真的没想到当天晚上就动手了。 不过他们看到了她的逃跑方向,而在仙鹤城的这些日子,他们也基本摸清了城里城外的所有路线。 阿喻在上面圈圈画画,小呆知道,圈出来的那些都有可能是花影影的藏身地点,她走不了太远,如果通缉令及时,她可能连城门都出不去,但要是稍稍延迟了,那可能就躲在了城郊外。 “那我去求叶伽吧?”小呆自告奋勇道。 “我和你一起。”阿喻停下笔,将纸张折了起来,他不放心小呆一个人去。 “好吧。” 只是叶护卫长虽然看着不好说话,结果也确实不好说话。 阿喻撇着嘴好像要哭了,叶伽也受不了两小孩在他这哭哭闹闹。 “行吧行吧。” —— 夜里极星划过天空,小呆一路上都在偷偷地看着阿喻的脸色,惹得他十分地不自在。 “你干嘛?”阿喻转过头看他。 小呆也在看他。 “阿喻,你好像哭了……”小呆抬起手,擦去阿喻眼角莹莹的泪珠。 “……刚刚哇了几声,有眼泪很正常,我才没哭。” —— 第二天叶伽还是没有带他们出去,因为花影影被抓了回来。 仙人临世解困厄,稚子倾慕望成仙。 “小孩,又见面了。”仙人笑着说,只是—— “仙女姐姐?”阿喻脱口问道。 “……看在你年纪小,不跟你计较了。”旁边的仙人拉住这位“仙女姐姐”,先去处理事情了。 他们在自己的院子待了几天,也终于知道了来龙去脉。 仙人是上界的仙尊,德高望重的,这次下来也是为了寻找自己的机缘,碰巧遇到花影影他们,就给抓了回来。 至于花影影的那个‘仙人’,其实就是渡劫失败,又留得一丝残魂的修士,他想借取玄玉石中的灵力重塑肉身。 又是一个为了一己私欲而置万千百姓于不顾的——自私者。 第84章 拜师有道山 仙人点化,欲收两个野小子为徒,问:“你可愿意?” 两个野小子对视一眼,“可是我们有两个,您说的是谁啊?” 又补道:“我们不能分开的!” 仙人轻笑一声,“两个我都可以收,但你得对那小子负责。”仙人看着阿喻说,他因为一个徒弟的缘分下界,可小呆不是他的缘,只是看着这两个难舍难分的小家伙,还是不棒打鸳鸯了~ “好耶。”小呆开心道。 “那我给你们取个名字?” “长卿和长渊。” 旁边的仙人也走了上来,揶揄道:“还不快谢过师傅。” “徒儿长卿\/长渊拜谢师尊。” “那以后长卿就是我们有道山的大师兄了,长渊是小师弟哦。” —— 上界仙宗无数,而两位仙人所在的仙宗仓岷仙宗则是上界最大、最强的仙宗。 “那师尊,有道山是仙山吗?”长卿问。 仙人打着哈欠,回道:“算是吧,有道山本来只是宗门的一个普通山头,结果某个家伙因为练剑把师尊原来的山头给削了,所以我们就搬过去了。” “……” 两小孩看向“某个家伙”,又好奇道:“把山头削了,那是不是特别特别厉害。” “某个家伙”回头笑了笑,自大道:“天下第一。” “哇——”两个小家伙配合地惊叹出声,结果被自家师尊敲脑门。 “你们师尊才是天下第一,知道吗?如果有人反驳,给我打回去。” 旁边的仙人牙疼般地转过身。 师尊也好像解气了似的,笑着说:“他是你们师伯,段大善人。” “段大善人?”两小孩异口同声道。 他们后来才知道,原来当初宗门招新时,师伯因为别人的三两句,截了师尊的一棵灵草,结果好死不死试炼结束,师伯第一,师尊第二,要是有那棵灵草,他们就应该是并列第一了。 “对了,你要不要收徒,过几年又是新一轮的招新大会了。” 师尊说着又转头看向两小子,“你们到时候也得去参加,要是没有前三……”师尊阴恻恻地看着他们,顿时,两小孩觉得他不再是“仙女姐姐”了。 那仙人再次解围,“别给他们太大压力,第一第二就行。” “……” 哼,段师伯也根本不是大善人! “我的话,要是遇到合眼的,就收了。” —— 有道山脚云雾缭绕,宛若仙境。 “师尊,我们走上去吗?” “不,是你们。” “……” 好惨啊,拜师第一天,爬山。 “阿喻,我背你吧。”小长渊说。 长卿摇头拒绝,还说,“要背也是我背你才差不多。” 最后他们都是自己爬上去的,爬一会,休息一会。 “师尊,好饿啊——我们爬不动了——”小长卿大喊道,他们现在在半山腰的位置,而且是晚上。 “师伯——送点吃的下来啊——”小长渊也大喊着说。 “自己解决。”月满盈冷酷道。 —— “师尊说让我们饿死算了。” “阿喻,你喝我的血吧……” “……”不是,玩这么大? “咳咳。”小长卿咳嗽两声,又期期艾艾道:“要饿死了……师伯——” 夜里清冷,他们喊累了,也靠在一起休息,只是再睁眼。 “师伯,爱死你了——”两小子异口同声道。 再睁眼是一处雅静的屋子里,段云时站在门外,和月满盈说着什么。 因这角度问题他们没有看到月满盈,所以只以为是段云时将他们带上来的。 “臭小子,信不信我把你们再扔下去。” “……不要啊,师尊——” “师尊,你最好了!” “师尊,你最好看了!” “……” “好了好了,瞎叫什么,这还用你们说?” 段云时倚靠在门边,笑着说:“先去行拜师礼吧?别误了时辰。” 两个小家伙一下子从床上蹿了下来,很快就收拾好了自己。 “速度挺快。”月满盈中肯道。 拜师的地方就在有道山的一处山崖小屋。 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有点简陋? “有道山拜师有三礼,一礼跪谢师恩,二礼奉茶,三礼传授信物。” “……”真的好简陋啊—— 山间清风雀跃地跳动着。 崖上鸟儿好奇地探望着。 “师尊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师尊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两人同声道。 “好,不用奉茶。” 月满盈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取出两块玉佩递给他们,宣布道:“从此,你们就是我月满盈的弟子了。” “多谢师尊。” —— 山上修行无岁月,两年后,仓岷仙宗开始了五年一度的招新大会,所有具有仙缘的子弟都可参加,包括那些凡界来的。 长卿和长渊也在,他们这两年来都没怎么下山,这也算是第一次正式看到这仓岷仙宗。 “很恢宏啊。”长卿轻声说道。 旁边却有人应了一句,“是啊。” “……”长渊笑着隔开了两人,又面不改色地同阿喻闲聊着。 “你至于吗?”长卿低声问道。 “哼。” “……”这才多大,占有欲就这么强。 行吧,他的师弟,自己宠。 刚刚应话的人见他们这样,也自讨没趣地走开了。 一柱香后,他们进入秘境。 三天后,他们一脸疲惫地打着哈欠出来。 “师尊,啊——师伯,嚎——”他们边打着哈欠,边说。 月满盈和段云时坐在台上,一副无所事事的模样,直到两小子出来才笑了笑。 “怎么样?”月满盈问,其实他们这也能看到试炼的情况,只是亲口问出来,比较有感觉。 “应该还好吧?”他们不确定道。 第一天进去的时候,他们干劲特别足,杀了好多妖兽,找到了好多灵草,第二天的时候也差不多,还找到了一柄剑,然后就被剑给关了起来。 剑上被下了个“域”,他们又没办法出来,就在里面睡觉了。 唉,本来试炼是有十天的,可他们试炼第三天,就被弹了出来。 “师尊,我们是不是没希望了?” 他们也想要好一点的名次,这两年也是朝着这个目标努力的,结果居然因为一柄剑给毁了。哭(′;︵;`) “哎……”月满盈叹气道。 “师伯……” “哎……”段云时叹气道。 “……”哇,想哭~ “好了,先回去休息吧。” 他们回到有道山,心里的悲怆也散了一些,“早知道就不拔那柄剑了。”长卿苦恼地说。 这剑是他看到的,那时也没想那么多,就直接拔了…… “没事啦。”长渊安慰道:“其实也没什么的。我们将来是要做守护天下的仙人的,怎么能因为这点小事气馁呢。” “对,我们是守护天下的仙人,一次试炼排名算什么,睡觉要紧。” “……” —— 仓岷仙宗大堂。 现任宗主柏千子感叹道:“师侄的两个小徒弟天资很好。” “几百年前的第一第二是你们有道山,几百年后的第一第二,还是你们有道山。” —— 十日期到,有人满心欢喜,有人灰心离去。 长卿和长渊神色恹恹地站在下面,要不是师尊非要让他们来行拜师礼,他们才不想来。 这个拜师礼,是要记录到仓岷仙宗的,所以他们还得再来一次。 哎~又不开心了。 台上长老在宣读着试炼排名,他们却不由地把头低了下来。 “第一名,长卿。” “?” “第二名,长渊。” “?” “第三名……” …… 两个懵逼的人对视了一眼,又看向了台上的月满盈和段云时,眼里充满了疑惑。 却只见他们的师尊、师伯只是但笑不语地看向别处。 “……”两个几百岁的人了,居然还会骗小孩!真是太可耻了! —— “九上神宫,九下幽冥,我以我途,拜承师恩。” 飞天仙鹤长啸向苍穹,鼓声阵阵和风起,拜师礼毕,祝愿各位宗门弟子,往后仙途通畅,不忧不虑。 第85章 下山历练啦 修真无岁月啊,他们在正式进入仓岷仙宗后,除了日常的仙宗打卡,就是在有道山修炼。 现在,喻长卿冷哼一声,看着比自己高的古渊,满不在意道:“都想起来了?” “嗯,都想起来了。”古渊低垂着头,一副认错的模样。 喻长卿才不吃这套,清了清嗓子,又问:“让你答应他,你干嘛不听?” “我不能替你做决定。”古渊哽着声音,听起来就像要哭了似的。 “……你……”喻长卿才说了一字,就见本来跪在地上的古渊爬上了床。 “干嘛?”阿喻退到床边,咽了下口水,问。 “阿喻,我给你变个魔术,你别生气,好不好?” 变魔术?“哦。”喻长卿糊里糊涂地应着,就见——面前的男人长发散开,垂落在床边,一双毛茸茸的猫耳从发间探出,并在喻长卿好奇的注视下,抖了抖。 还有,猫尾巴缠上他的小腿一直往上…… “你……还挺会玩……”喻长卿有些不自在地退了退,又掩饰性的开了口。 “阿喻不喜欢吗?”猫耳朵耷拉下来,衬的他主人可怜兮兮的。 “还好……吧?” “嗯哼~阿喻,我可以让你开心……” “……”这分明是让他自己开心,真是只爱玩的小猫。 喻长卿出神地抓着他的猫耳朵,喘着气,好像想说什么,却又急急地咽了下去。 —— 他们现在也到了凡人及冠的年纪,上界不讲究这个,但月满盈和段云时还是给他们行了及冠礼,而且还是叫了全宗门的人。 “……其实简单过一下就行了。”他们看着这浩浩荡荡的阵势,有些被吓到了。 “我月满盈的徒弟,怎么能随便?” 段云时在旁边努力地憋笑,但还是不小心笑出声来。 其实这是,宗主柏千子的要求,月满盈本来也只是打算几个人在有道山一起吃碗面,聊会天就好,结果柏千子直接让全宗门都过来了。 这送的礼都快堆满半座山头,一直到深夜都还有人来。 两个家伙靠在山门前的石碑上,无语望天。 月满盈站在山头上也有些无聊,他看着旁边的段云时没话找话道:“你怎么还不收徒,以后得叫我徒弟师兄了。” “确实没有和眼缘的,收徒主要还是一个缘字,慢慢来就好。” “随你,不过这两小子既然已经金丹期了,那就让他们下山历练历练吧。” —— 另一边。 “啊——”两人打着哈欠,眼角闪着泪花,见天上隐隐掀起了鱼肚皮,也回到了山头。 本来两人都打算直接回房倒头睡了,结果被师尊叫住了。 “来,你们师伯做的长寿面。” 香味随着师尊的话传来,他们欣喜地跑了过去,“谢谢师伯。” “有礼貌的好孩子,吃吧。”段云时好笑地看着他们,又给月满盈盛了一碗。 “唔什么不吃吃尊煮?” “臭小子,吃你的去。” 哈哈,当然是因为我们师尊大人不会煮啊,这可是为你们考虑哪。 —— 他们被师尊赶下山了,说没有他的传唤不准回来。 呜,他们没有山头住了。 —— 他们随着仓岷仙宗的弟子一起下山,不过半路又分开了。 “阿喻……” “叫师兄。” “……师兄,度厄他们在这个时间点应该不在这个世界吧?”古渊改口叫道,又问。 “这个时间点,冥河的秩序已经有些混乱了,并且主要影响体现在下界。” “那我们……现在好像下不去。” 凡界来到上界要么是通过仙居的‘门’,要么是有尊者带他们上来,而上界的人想要下去,要么是尊者带下去(比如那些仙居弟子),要么就是修为化神。 “没事,现在去了也没有,修为不够,到不了冥河。”喻长卿解释道。 “那我们先去接任务吧?” 上界各仙宗合办了一个仙宗理事堂,主要就是给各仙家子弟派发任务和处理纠纷,而且这里还设置了各种榜单,有修为榜,艳绝榜,贡献榜。 修为榜很好理解,但也不是完全按修为来的,毕竟有很多天之骄子都是可以跨修为打败对手的,更何况高修为中的也不乏滥竽充数,用灵药堆起来的。 艳绝榜就是颜值美貌啦,一般由理事堂的人先选择入榜人选,再投到各处,让其他人进行投票,但也不是所有投票都算数的,其中上界权重者的投票比重会占的比较大。 贡献榜就是做任务的贡献值排名,理事堂后续会跟进,保证任务是由领取者自己完成,已经考察发布者对任务的满意程度。 “感觉他们好认真啊,后续居然还有跟进。”刚领完任务的两人出来说道。 “阿喻以前没来接过任务?” “没有啊。我不想弄那个贡献值什么的,嫌麻烦,一般都是听说哪里有异动,就过去帮忙。” 他们闲聊着一路来到酒楼。 “话说我们都想起来了,为什么师伯还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似的?” 喻长卿顿了下,又轻轻笑着:“或许不记得也是好事吧?” 不记得……确实,也还好,至少可以体会下无忧无虑的少年生活,和忘记那些不可挽回的遗憾。 夜里,他们去花楼做任务了。 靡靡之音乱人心神,曼妙身姿撩人于无形,酒水洒落在地,古渊小幅度地侧身避过。 他们接的任务是除妖,发布者就是这花楼的老板,说是最近楼里姑娘总是做噩梦,梦到一个女人恐吓她们,要是敢接客,就划花她们的脸,姑娘们也因为长时间的恐吓,精神不济。 “好,那方便带我们去姑娘们的住处看看吗?” 喻长卿看着这灯光昏暗的后院,又问:“为什么不多点些灯?”虽然修士夜视能力很强,但这给人的感觉却不好,就好像有阴沟里的老鼠,在盯着他们看。 古渊隐入暗处,喻长卿跟着花楼老板去了那些姑娘的住处。 阴沟里的老鼠?古渊看着这小姑娘好笑问道:“鼠妖?” “我不是,我不是。”小姑娘摇着脑袋否认道。 “啊~那谁是啊?” “……”小姑娘最后还是承认了,并把古渊带到了一处房间,说要在房里交代全部事情。 古渊看出来她刚化形不久,思考了下就跟着去了。 灯光映照下,彼此的面容都完整的展现了出来。 那鼠妖愣愣地盯着古渊看,又掩饰性地看向了别处。 “说吧?”古渊淡淡道。 “啊?就是那个,我,我……有个魔修说他要逼一个人出来,所以让我入梦吓那些姑娘。” 原因了解的差不多了,可古渊看着这小姑娘,最终还是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低着头,好像不想回答,古渊也不急,又问:“这茶杯是新的吗?” “是。”这回她倒是回答了。 “介意吗?” 小姑娘摇了摇头,表示同意。 古渊用茶水压下酸楚的感觉,还是笑道:“好久不见。” 鼠妖捏着手中的茶杯,最终释然一笑,“我叫许平平,好久不见。” 他们聊了许多,从许平平被艺人报复,出车祸死亡,到被系统绑定,在各种世界做任务。 “你是想回去吗?” 许平平其实也是孤儿,也正因为这个,她才会毫不犹豫地答应带喻卿卿,古渊也和她配合了一年多,知道她是个工作狂魔,似乎也没什么朋友。 “确实不太想,但系统说可以让我在其他世界生活,毕竟活着肯定比死了有意义,所以我就答应下来了。” “嗯,日子有盼头……”他说着好像是哪部剧的台词。 头有些晕啊,还很热…… “小渊?”许平平也看出了他的不对劲,担心地问。 “哈……你帮我找下阿喻……麻烦了……” 不是……怎么……会有人在……一小姑娘……茶水里下药……简直了…… 古渊迷迷糊糊地趴在地上,想着地上凉快,又迷迷糊糊地看着走近的人,想要贴上去,想着,他很凉快…… 人影交叠,他被抵到了床边。 “阿喻……” “古渊,你要是再敢到处勾引人,我就把你关到有道山一辈子。” 花楼老板被赶了出去,他尴尬地看着这个小姑娘,不好意思道:“哈哈,我以为你是我们楼里的姑娘,就放了些药……” —— 屋里。 “阿喻……”勾人的妖精还在叫唤,他说啊,“一辈子不够……” “是吗?”喻长卿看着人烧迷糊了的样子,叹了口气,一手按住他的后脑勺,让古渊转过头和他亲吻,唇舌相交,一手扯开他的衣服,让这只烧迷糊的妖精凉快点。 有点麻了…… 喻长卿刚松开,就又被按着脑袋继续了…… “唔。” “哈,你是打算一个晚上就亲嘴吗?”他没好气的推开古渊,又摸了摸唇——真是的,都破皮了。 但看着古渊那一副懵懂的模样—— “阿渊啊~你不会是要我教你吧?” 耳边的热气扰得人脑中一团浆糊,古渊愣愣地点着头。 衣袍交杂在一起,喻长卿翻身上去,撩了撩头发,又微微俯下身,撑着古渊硬邦邦的身子,笑得妖媚。 “……” “嗯,这叫——出~” 一个起伏间,俨然已经完成了最基本的教学。 又是一夜翻云覆雨…… 第86章 继续任务啊 一夜后,古渊神清气爽,而喻长卿则打着哈欠表示没睡够,他一路上基本都靠着古渊支撑。 许平平也说出了幕后之人,原来是花楼老板的故友,所以后面的事也不用他们管了。 先找个地方睡觉去。 —— 休息了几天他们又去理事堂领了任务,不过这次榜单负责人员给了他们一人一张帖子,说是给冠绝榜单投票。 “……” 他们打开金帖,立刻就浮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师尊?”他们疑惑出声。 旁边的弟子自动过滤语句,接道:“是啊,月仙尊已经连续霸榜几十年了。” “……” 不愧是“仙女姐姐”。 至于师伯则在第十位,段云时长相偏温润,所以排的不这么高。 “阿喻,你有没有上过冠绝榜啊?” “……好像……上过?”他隐隐记得一次下神宫的时候来过仙宗理事堂,然后也是被塞了金帖…… 但那时……排名第一的是他…… “先去做任务吧?冠绝榜到底只是大众审美,又不一定是你的,不用太在乎。” 确实不在乎,他们两下山都是易了容的,不然说不定冠绝榜上就要出现他们的名字了。 哈哈,有些自恋地说。 —— 这次任务是除魔,规模比较大,说是找到了一处魔修据点。 不过不巧,他们穿的黑衣,然后就被“理所当然”地当成了魔修…… “在你们看来穿黑衣服的就是魔,穿白衣的就是仙?不觉得太荒唐了吗?”古渊抱臂站在一旁,一副嘲讽的模样。 “……你们还长得丑!” “……”为什么感觉对面就是一群傻瓜? ‘我也觉得。’ 对面的修士好像听到了他们说的话似的,颇有些恼羞成怒地冲了上来。 “拂华。”喻长卿淡淡吐出两字。 拂华剑就是当初招新大会的那一把,那时候还不知道,以为它留在了试炼秘境中,不过直到他恢复记忆才意识到拂华已经回到了他的身体里。 这剑是仙剑榜前几,一般有点门道的人应该都听过,果然,那群人中有人认出。 仙剑自然是仙人用的,他们不好意思地尤其尴尬地走开了——又回来了。 “做什么?”古渊挡在人面前,一脸不满地问。 “就,想问两位仙君师从何门。” 风沙沙地吹过,有两道声音也混杂其中,既清冽又迷糊。 “有道山,长卿。” “有道山,长渊。” “有道山……有道……月仙尊门下弟子?!”那人惊讶道。 月满盈收徒在上界也是大事,那一年的招新大会有大半都是为他而来,希望能拜到他门下。 最终却收了两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孩,而且听说是凡界来的。 在这之后,两个徒弟的名号也是传了很久,不过因为没人亲眼见过,最后也被渐渐遗忘了。 —— 第二天他们醒来继续做任务,就发现人多了很多。 “他们不会是因为我们来的吧?” “好像——还真是?” 在他们出现后,这处林子又更加喧闹了。 “我们是来除魔的,不是来玩的,你们这么吵闹,那些魔修恐怕都跑光了。”喻长卿吐槽道。 却不想那群人在捧杀他们,“有仙君在,有什么好怕的?” “……” 他们不想理会这些人,直接扭头就走。 山林中阴风阵阵,他们无奈地召出了自己的佩剑——怎么会有魔修想要围杀他们呢? 觉得他们太弱了? 黑刃从飘飞的落叶下闪过,他们只是一个剑招,便挡掉了所有。 暗处的魔修终于按耐不住,冲了上来。 喻长卿右手两指立于唇前,左手为剑,操控着拂华解决他这边的魔修。 古渊则是近身投到魔修中去,一剑一个。 “再不出来,人可就死光了。”古渊嗤笑一声,说道。 强大的魔气传来,果然是化神期。 “你们帮我个忙,我就放了你们。” 喻长卿他们正摆着姿势,结果这人说不打? “打不过再说。” “……你们确定?” 点头,点头,再点头,确定,确定,再确定。 “……” 魔修又冲了上来,黑气冲天,确实比刚刚那群喽啰强很多。 不过最后还是他们赢了。 “你想让我们帮你做什么?” 魔修一时没反应过来,脱口道:“你们不是赢了?” “心情好,要是小事也是可以帮忙的。” “我想见一个人。” “……” 原来他就是花楼案的幕后之人,做的这一切也是为了引花楼老板出来见他。 “我们还想问一下,你们魔修聚集在这干嘛?这里毕竟是仙宗地盘。” “……如果你们能帮我这个忙,我就告诉你们。” “……” 如果……没想到他们也有被耍的一天…… 第87章 入魔 冬雪覆上枝头,此景,极冷。 古渊看着桌边的木盒,好像看到了渗出的黑线,汇成一个奇怪的图案。 他打开木盒,其实也是剑匣。里面放着一柄通体赤红的长剑,剑纹诡异,剑身往下处刻着两个字——渡厄——魔剑渡厄…… 他不想要这柄剑,他……不想入魔,他可以在偶尔的时候追求刺激,但更希望的是安稳的生活,他不想让他所珍视因为他而陷入非议、危险之中。 他不能要这柄剑。 “可我们难道是你的束缚吗?” “不是……” “是仙还是魔,你在乎吗?” “都可以,但我想和你们在一起。” “成魔,便不能在一起了吗?有道山一直都是你的家,我们一直都会在一起。” “真的吗?” “不骗你。” 他的爱人,他的家人在鼓励他遵从自己的选择,他不在乎是仙还是魔,但他想变强,他想保护他的家人…… 滴血结契,魔剑认主。 他也入了魔。 古渊痛苦地蜷缩在地上,门外的人不知道门内的挣扎,门内的人不知道门外的守候。 “师尊,师伯。”喻长卿有些艰难地勾起嘴角道。 “没事的。”月满盈安慰道。 他们都会站在古渊身前,替他挡住所有的恶意,也会站在他的身后,让他明白万事有他们。 段云时小心地看着月满盈的背影,当初——年少轻狂,一心惩妖除魔,却没想到还会被陷害污蔑与那些妖魔勾结,甚至在阿满的体内查到了魔气。 那是一段足以让所有热血少年信念崩塌的回忆,他们都长大了,不再那么非黑即白,不再那么无所保留。 “长渊会没事的。”段云时也轻轻低喃出声。 仙魔经脉差异巨大,此番入魔,便是要受经脉重塑之苦。 度厄,渡厄,阿渊入魔也是他做的局吗?喻长卿大概没有像现在这样那么想弄死一个人过。 还有那个魔修,居然敢骗他们,他们聚集的目的就是为了把渡厄送到阿渊手中,还说要阿渊随他们回到魔界。 那个花楼老板也是合谋——从他们踏出山门的那一刻,就已经落入了圈套。 古渊,你一定不能有事…… 经脉重塑,先要一寸一寸地打碎全身经脉,才能进行重塑,而魔族经脉粗犷,在初步建成经脉网后,还会不断扩张,直到身体不能承受为止。 很痛…… 真的……很痛…… 可他还是忍了下来,他不做失败者,一点痛,只有忍一忍就好了…… “阿喻……” 鲜血染红了衣裳,也浸入了地板,古渊趴俯在地上,不由的伸出手,想要抓住那束光。 门外的光照进了门内,门外的人跑进了门内,他驱散了黑暗。 “阿喻……” 喻长卿抱住他,轻轻应着,“我在……” “我在,阿渊……”他又说,“你很棒哦~真厉害。” “这是在哄小孩吗?……我好困……” “那我给你唱首歌吧……” 他哼着平缓而舒适的曲调,听说这首歌叫《神的声音》,这是他在神宫,除了自己以外的声音。 今夕何夕忆流年, 忧兮虑兮亦流年。 第88章 成神 有道山的景色是很好的,就是看的久了,难免还是感到无聊。 如今喻长卿已经是小乘了,他因为自身神魂苏醒,修炼速度又快了许多。 古渊因为重新修魔,倒还只是元婴。 “阿喻,你现在不过半百就小乘了,这次不会是百岁飞升吧?” “有可能。”喻长卿收起剑,回道。 “唉,那我也得努力修炼啦,不然都赶不上你。” “慢慢来就好。” 他们回到房间,喻长卿熟练地为古渊脱去外衣,他在帮忙查看古渊经脉重塑的状况。 “阿喻,我感觉我身体还发生了一些变化……”古渊拉住阿喻的手,真挚又不安地看着他。 “?怎么了?”喻长卿紧张地问。 “你看……” 黑色的犄角从发间探出。 “……”好神奇啊。 喻长卿一脸好奇地碰了碰,又说:“听说只有纯血的魔头才会长犄角,你怎么会有呢?” “我……我也不知道……”古渊摸着自己红透的脸,涩声道。 阿喻白皙而脆弱的脖子就在眼前,好想——把它咬断—— 喻长卿一时没注意到他声音的异样,又摸了摸他的犄角,一副爱不释手地模样。 “阿喻……喜欢吗?” “嗯。”这魔角摸起来很舒服,滑滑的,又有点沙砾感…… 正想着,他就被扑倒了…… “阿喻,魔的角,相当于……” “……” 魔气翻涌,小仙君也只能以身镇压了,只是为什么变大了…… 喻长卿握着他的角,难耐地支起腿,哈……这是真的成魔了吧,块头都变大了…… —— 天上雷电闪烁。 “魔族的雷劫还挺凶狠的,你小心点。”喻长卿嘱咐道。 这是古渊化神的雷劫,明显比之前元婴、金丹的要强很多,不过喻长卿并不担心,他们有同心契,这种雷劫不在话下的。 确实也很快就过了,古渊衣衫褴褛,一副被蹂躏了的模样,头上的犄角泛着黑色的光泽,黑发披在身前,挡住一片春光,高大的身影渐渐从白烟中浮现。 —— 他们又下山了,上次的事后续还在发酵,那次他们被骗,魔修也都跑了,不出意料地,其他人都把责任推到了他们身上。 师伯替他们解决了,本来过了几十年,没想到前些日子又被提起了。 “上次师伯没有查出内鬼,最后也不了了之了。” 一张密集的网,需要无数的点才能组成。 “仓岷仙宗,仙宗理事堂,花楼老板,魔修,渡厄。他要你入魔是为了什么?” 原因暂且不提,但阿渊入魔后确实比修仙更强,要是这样,若没有牵制,古渊会是他更强大的敌人。 “如果度厄就是主系统的话,他应该会投放任务者来帮他完成他想做的事。” “任务者……如果遇到的话,我是能感知的,但那花楼老板和那魔修……还有理事堂的人身上都没有……” “那就是他们背后的人。”他们异口同声道。 他们都笑了起来,人总会因为一点不约而同而开心。 —— 他们又去了仙宗理事堂,这次没有易容,也很快就被认出了。 “长卿仙君,长渊仙君。”理事人员打着招呼道,他们也知道外面又在传两位仙君故意放走魔修之类的话,又主动道:“仙君不用担心,我们的后续跟进已经调查的差不多了,基本可以确定和你们没关系,只要小宋那边的调查结果出来,我们就可以正式为你们澄清了。” “小宋?” 他们来这确实不是为了接任务,一是处理那些流言,二是查那背后之人。 “啊,小宋就是宋景和,是长明仙宗的弟子。” 他们表示想帮忙查,给那位宋仙君打下手。 理事人员很欣喜地答应了,他们也确实见到了宋景和,一张很普通的脸——普通的像假的。 长明仙宗……‘阿渊,穆瑛好像就是长明仙宗的弟子。’喻长卿传音道。 ‘看样子方向是没找错。’ 本来以为宋景和是穆瑛的什么人,没想到就是穆瑛本人假扮的。 “这是什么易容术,居然能瞒过我们?” 他们站在院子里闲聊,而旁边的柱子上绑着一个人——穆瑛,也是“宋景和”。 古渊神色不明地看着地上的人皮面具,回道:“应该是把真正的宋景和的面皮扒了下来制作而成的。” 喻长卿叹了口气,这不难猜,可是他们又觉得穆瑛怎么能对自己的师兄这么残忍……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是穆瑛醒了。 他看着面前的两人平静地问了声好,不过主要是在冲喻长卿喊。 “上神,好久不见啊。” 这一次的轨迹已经大不相同,他因为古渊入魔,没有参加宗门大会,也没有遇到穆瑛,但穆瑛已经想起来了从前的记忆。 喻长卿不想叙旧,只问,“主系统让你回来的?” “不知道,反正一睁眼就回来了。” “……”按照世界规律,他确实得回来。 “那个世界怎么样了?”古渊也问。 “……” 世界正常运作,穆瑛被关在监狱里不会知道太多,但喻长卿知道,他们都会遗忘。 他们问得差不多了,正想把他带回有道山关押,没想到半夜就跑了。 “往凡界跑了。” “走吧。” —— 凡界国家众多,但他们又落在了鹤方国。 而且是,鹤方国,青云镇。 一晃几十年,早就是物是人非了。 刚落地,却是众人的打骂声,“魔头——魔头——” 喻长卿隔开朝天他们扔来的石头,皱了皱眉,是因为时间差吗? 穆瑛比他们早一天下来,但可能已经是几个月后了,而这几个月,他确定了他们落地的地点,并且做下了这个局。 ……穆瑛没有这样的本事,又是那背后之人。 是他算准了每一步吗? 他们还在骂,骂着说要他们滚出去,说魔头十恶不赦。 “请你们冷静一点,修魔只是代表他走的道不同,阿渊不会伤害你们的。” 没人在听他讲话,只是依旧大骂着,“你们都是一伙的!” 防护罩砰然破碎,碎石砸向他们,古渊把人护在怀里,一声不吭的。 渐渐的,身体麻木了,古渊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干嘛挨打?只因为他们是普通人,不,因为他们是将来会信奉阿喻的人,因为他们就是阿喻要护的苍生啊—— “别难过。”他安慰着怀里的人,轻轻笑着,“我皮厚,根本不痛的。” 人们渐渐停了下来,他们好像真的意识到了什么,崩溃地大哭着,“我的亲人,我的孩子,都被那些魔修抓走了,我恨你们!” 失去至亲之痛。 “我经脉被毁,只能苟延残喘地回到凡界生活。” 失去未来之痛。 “……” “各位,我们是有道山的弟子,我叫长卿,曾经也是青云镇的一个野小子,他是我的师弟,长渊,也是青云镇的一个小乞丐。” “我们本就是微末之辈,幸得仙尊青睐,拜有师门,少年立志可以始于,我顺手拿过两个包子,而那老板却笑着大骂,‘下次再来,打断你的手。’,可以始于,忙忙人流中置于乞丐空碗里的一枚铜板。我们好像没什么大本事,但就是想担起守护天下的责任。” “阿渊入魔他想的不是一句话‘我要入魔’,而是‘我要更强’,我们都想守护自己所珍视的一切,我们都是一样的,不论是仙,还是魔,以后如何,在于我们,而不是仙魔异途。” “请相信我们。” 仙人有言,护天下,护苍生,此为,一生所愿。 他们不知道他们会不会信,但他们离开了,又回来了。 “仙君,这是我们自家的一些药,平时擦伤什么的都很管用。” “仙君,这是一些土特产……” “……” 喻长卿笑着应下。 “谢谢。”一道声音响起,这是古渊说的。 “哈哈,不客气。” “……” 又是那处破庙,怎么几十年过去,还是这么破破烂烂。 “阿喻啊,这种感觉真好。” “什么感觉?” “信任啊,支持啊——” —— 他们把土特产带回了有道山,顿时得到了师尊的好评。 喻长卿也因为这一遭,心境更加通透,隐隐有破境的迹象。 “你真要去闭关啊?” “很快的,顶多就十几年。” “……好吧,一定要快点哦。” —— 上神飞升,金光笼罩在整个仓岷仙宗。 金赤华服白玉冠,朱红玛瑙晃人心。 “阿喻,你回来了。” 第89章 心魔劫1 天梯直上云霄,上神笑着回头,挥手将它隐去。 古渊坦白,自己也在渡心魔劫,希望上神能为他护法。 长卿上神依言踏进,入目是一石榻,此是古渊用于修炼打坐的地方,往右侧入口进去,则别有洞天,似是一处别致的寝殿,顶上数百米,悬有一水晶灯,灯芯处接出几条发着幽蓝光亮的鲛绡纱,镶嵌在顶上石壁中,美若九天壁画,地上铺着毛毯,从门口铺到整个寝殿,他感觉光脚会很舒服啊。 正想动作,却有一人比他更快,古渊安抚着上神让他坐下,转而满脸虔诚地跪伏在毯子上,为他脱去鞋袜。 “其实……”他可以直接把鞋子变没掉,不用这样,只是古渊握着他的脚,正毫不松手地摩搓着,他说不出口了。 终于,古渊松开了手,扶着他起身,却在那红色玛瑙边,留下一句,“上神的脚,很软。” 喻长卿不可控地想要捂住耳朵,却知道要是这样,他一定会得寸进尺的。 他们都光着脚走了进去,殿内有一梳妆台,台面上有几个垒起的的盒子,不知道装的什么,再往里处,有一面巨大的屏风,仙人遗世独立,翩然起舞。 “你……亲手绣的?”上神轻轻抚摸上去,心中的情愫流转,倒是想不到他能绣的这么好。 “是,六十三年,很长。”古渊将手覆盖上去,一下一下的描摹着仙人之姿。 屏风后面便是他们的卧榻,艳红的纱帐占据了整个视野,床很大,很软,那自顶部垂下的红绸也一样,很软。 床榻旁边也有一个洞口,他们走了进去,入脚便是一片冰凉,这里铺的是冰晶,他们魔族修炼会泄出欲火,这里可以帮他们吸收多余的欲火,否则逗留在世间,会让人变得暴戾狂躁。 古渊将他抱起,殿中央是一片阔大的浴池,喻长卿本以为他会走过去,带他去看别的地方,没想到,古渊直接把他抱下了水。 上神裙摆在沾到水的那一瞬间就只留一件简单的里衣在喻长卿身上,他有些无奈地靠在古渊的胸膛上,轻喃道:“阿渊……” “嗯,我在。”他的胸腔发出一阵震动,上神的发丝缠到他的手臂上让他有些痒意,他又问:“怎么了?”这六十三年过来,他大概也没想到自己还能这么温柔。 “再多说几句。”喻长卿埋进他的怀里,声音有些闷闷的。 温热的水漫过他们的胸腔,古渊知道,他的小狐狸又是玩心大发了,“说什么呢?我好想你。” 喻长卿已经被放了下来,可他的腰还被搂着,他把手撑在古渊的胸腔上,感受着那处的震动,笑着说:“还有呢?” “我每天都好想你。” “我无时无刻都在想你。” “……” 唇齿相依,再多的话都堵在了嘴边。 凌乱的衣衫浮在水面上,蒸腾的热气熏得人面红耳赤,水声很大,盖过了许多难以启齿的声音,水雾中的两道身影,如海市蜃楼般,时而有时而无。 ………… 池边的水镜映出两道身影,古渊白皙的身上满布指痕,嘴唇上被咬破了皮,透着性感和诱人。他扶着阿喻的腰,轻轻地擦拭去多余的水珠。 喻长卿看着镜子里妖媚的古渊,古渊看着他身前乖巧的阿喻。 他们又回到了那处寝殿,古渊将他抱到梳妆台前坐下,温柔地为他梳着头发。 此番景象倒真是琴瑟和鸣。 喻长卿微微闭着眼,好笑道:“这手法倒是愈加熟练了。” 古渊也笑着,他打开了最上面的那个盒子,是几颗血红色的珠子。 “这是用来做什么的?”上神也看不出用途,奇道。 古渊拿起最小的一颗,拈在指间,浅浅笑着,“这是用我心头血化的。” “什么?!”心头血联系着全身精气,便是一滴,也会耗损数十年的修为,更何况这一颗? “体内魔气暴乱,你不在,只能出此下策了。”筋脉暴动的滋味不好受,还不如一刀剜心来的舒服。 以前都是他帮忙调养的,闭关数十年,也难怪了。 “是啊,你当初可是说只要十年,最多二十年,结果好啊,六十三年!” “……”喻长卿不好意思地别过脸,他也不知道要这么久啊,时间这东西,记忆也说不清…… “我不管,反正……” —— 古渊打下一个响指,旁边琉璃石壁发出亮光,他扶起微微蜷缩在位子上喘息的人,声音温柔:“看看,想穿哪套衣服。” 长卿上神闻言抬头,衣服从下一排排地垒到上面。 “我……” 最近的是件几条珠链组成的衣服,前面遮不住,后面蔽不住,旁边的那件倒有些布料,只是挂在了臂环上,上面也有几件长衫拖地的服饰,却也轻薄可透。 古渊:“阿喻,若是挑不出来,便由我来选吧?” ……………… “古幽然,你是疯了吗?”真是受不了,本来闭关怎么久,身体又变敏感很多,结果直接被抓来磋磨,“我也就在你面前这么狼狈了。”他忽然委屈地说。 “阿喻,这怎么是狼狈呢?你看看……” 镜中的两人似神仙眷侣般倚靠在一起,身后男子一身白袍大开,身前男子一身珠链莹润,两人起伏的胸膛诉说着不可知的低语。 “镜子……”上神不自知地说着。 镜面的冰冷从四肢传来,上神抬眸看去,镜面之中还有一镜,照出他们的全貌。 古渊垂下的墨发和他的缠到了一起,腰际处出灼热的手掌还在稳稳地扶着………… —— “阿喻……” “若是不行,就算了吧。” “不行……”怎么可能就这样算了…… “阿喻,这些珠子是我心头血所化…………” “不行。” “阿喻……”古渊擦去上神脸上的泪水,又玩笑道:“怎么还没开始就哭了,阿喻想要拿,便继续拿吧。” ……古渊却恍然发觉阿喻是故意的……他看着躺在床上喘息的人儿,冷静问道:“阿喻是不想?” 古渊:“不愿意?” 喻长卿:“没有。” 算了,好歹是上神,有什么受不住的。 在水里的感觉没有这种面对面好,他望着古渊的眉目有些出神,有些人天生就是索命的妖精啊。 上神不由吐槽,这几十年不会都在研究着怎么—— 红绸晃荡,如九天飞仙驾雾而来。 一连几天,喻长卿都悲催地被挂在上面。 洗浴完毕,古渊又抱着人不撒手,喻长卿想,算了,在他怀里也能睡。 再睁眼时,上神依旧被古渊抱在怀里,只是他已经开始历心魔劫了。 喻长卿动了动身子,惊觉自己又被这个可恶的人算计了………… 上神趴在古渊身上,将身子沉下去,打算再睡一觉…………………… 哎,还是先去他的心魔境看看吧。 心魔劫四重,第一重在他闭关期间,古渊就已经渡过了,现在第二重,应该是无望之境,无望,希望的望,愿望的望。 他的无望之境会是什么呢? 神魂入境,百感皆大,甚至只要境主有一点排斥,他就会被立即剿灭,轻则神魂有损,修为倒退,重则神魂破灭,身死道消。 境中一条街道,几十商贩,他转目搜寻,在一处摊子前找到了两人。 古渊:“你不信我?” 对面人神色冰冷,“是,你是魔,我们终究殊途无归。” 长卿上神站在远处听着,心想这无望之境也太小儿科了吧,当初不弃他入魔,现在不弃,未来也不会弃,就算记忆混乱,他应该信得过自己,也信得过我。 前面忽然一阵骚乱,有人飞速掠过,又有人飞速奔来,上神侧身让道,却不想来人直接抓着他的胳膊,把他绑在了旁边摊子上,“古渊!” “你别想跑,殊途也好,无归也罢,你只能待在我的身边。” “……” 上神觉得他已经渡劫成功了,就是在装,可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哎,只能认命了。 “那你要做什么?”他抬头看天,明知故问道。 “…………” 境中所有事物,都是境主自身魔力所化,可喻长卿听到小贩的问话声,还是忍不住将身子缩起来。 “公子,这头绳只要一文,您要是要,小的这就给您包起来。” 古渊要了,他俯下身给上神戴上,心情愉悦道:“你看我家小夫郎戴起来怎么样?” “美!” ………… 古渊解开自家小夫郎四肢上的绳扣,把人捞起抱到了怀里,去往下一个摊子。 长卿上神看向不见尽头的长街,明白只要古渊不想结束,这条街就永无止境,“…………不行吗?”他带着乞求地看向他。 “行…………”这种普通的攻击对神魂没有丝毫危害,神魂也不会轻易地产生疲劳,而且神魂双修更能滋养神魂,只是感觉放大,有些不适应罢了。 长卿上神还试图争辩:“比较方便。” “方便什么?……” “……”方便我偷懒。 下一处是个首饰摊,古渊精挑细选地看着,头钗,太尖锐了,不行,镯子,没什么好用处,手链,这倒是可以。 曼妙的花枝栩栩如生地刻在链子上,粉嫩地点缀着。 下一处,是个卖花的,古渊选了一株极艳的牡丹,和美人红唇相映,这次的规矩有点不同“……” 花枝乱颤,最终还是坠落凡尘…… —— 一条长街,百来商铺。 他们在长街尽头稍作休息,去到一处街边小馆子,店家吆喝着过来询问:“客人要吃什么?” 上神埋在男人宽大的怀里,手边震动,男人低哑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你…………” 店家似乎真的凑近来看:“…………” ………… 古渊抱着人一路赶到医馆,声音有些焦急道:“大夫,你快看看我家小夫郎怎么了?…………?” 大夫让两人坐下,那幻有和古渊一样容貌的大夫………… 古渊:“这便好了?” “不急,还要把把脉。” 浅浅点地的脚趾忽的抬起,复又落下,起落间的震动扰得大夫把不清脉象,怒喝道:“莫要再乱动!” “阿喻,大夫的话,要听。” 糜乱的声音,蛊惑的声音,铁板划过木桌的声音。 “大夫,一定要治好我家小夫郎。” 一张檀木桌………… ——治病的第一道工序…… 第二道工序,药浴,清理其余脏污。喻长卿靠在身后人的胸膛上,微微侧头看向古渊清俊的侧脸,本来身量只差半个头,现在他修魔…… “看什么?”古渊有些好笑地捏起上神的脸。 “看好看郎君呢。” “好看郎君?” 大魔头又吻了这一池春水,心魔本就是放大自身的欲望,心魔劫则是让你陷落其中,却不可得。 一池春水长荡,是欲望啊。 第三道工序,上药。 ………… “小夫郎这是……” “是,多谢大夫了。” 他们继续赶路,来到一处成衣铺,娇软的美人自然也只能穿最软的衣服,这件红衣穿在上神身上,在清冷之余更显妩媚。 “阿喻……” ………… 下一处是间乐器铺,长卿上神搂着古渊的脖子,看向他身后各式各样的乐器,猜想着他会怎么用。 怎么用呢? 美人奏乐,乐声婉转,水声潺潺,几道声音配合默契,共同奏出天籁之音。 只是声音有些沉闷,“换张琴吧?” 琴身修长,想来曲声会更持久不停。 —— 该下一处了,玩具铺。 ……………… ……天地翻转之间,上神腾云布雨,洗涤世间浊气。 ………… 好物什太多,但他们都体验了一番,只是花费的时间实在太久了,“若是这样,我们何时能踏遍山河,恐怕一辈子都出不去这座城。” 长卿上神神识涣散,实在回答不了。 路过长街,小贩们都打着招呼。 “小夫郎,可要几捆头绳,便宜点只要五文。” “小郎君,鲜花配美人~” “……” 路过药铺,大夫还在看诊,其他病人好奇地看着门口的两人,大夫也奇道:“莫不是又病发了?” 其他人好奇地走近,“这是什么病?” 他们七嘴八舌的讨论着,忽然有一人道,“……” …………他问着大夫,其他人如烟散去 “……”上次治过病,现在上药就好,“两罐,够吗?” 古渊:“不够。” 上神趴在他肩头低喘,微眯着双眼,倒是有些享受了。 三罐药膏涂抹……不出一盏茶,长卿上神化作一滩柔水………… 一处药间,凌落着许多药罐子,和喷洒而出的药水,古渊抱歉的和大夫说着话。 “没什么,粘人是福。……” 出来的是有些久了,他回到药间,动作轻柔地上着药。 又是那家小馆子,店家热情地打着招呼,“小夫郎……” 上神恍惚未应。 ………… 他缩着身子,看向就一团雾气一样的店家,哑声道:“……” “那…………?” “……如火纯青。” “那您今天想要……” “……”还有什么…… 古渊笑着接话,“……” 第90章 心魔劫2 古渊揉着怀着的白腻暖玉缓缓睁开眼,室内烛光暗淡,………… 河岸湿鞋,点灯染油………… 古渊满意道:“阿喻,实在委屈你了…………” 古渊懊恼叹气………… 古渊也是费了许大的劲,才安抚住他。 就是上神身子娇弱,恐怕受了不少罪,“阿喻可有哪里受伤?” 上神口中呜咽,说不出完整话来,肌肤透红,想来是受了什么内伤,古渊将他抱到浴池里疗养,也为他输送些灵力驱使。 入心魔境本来就消耗巨大,刚出来又遇到了这么一处事,上神确实受不住,沉睡了好些天。 —— 山洞外是一片无际花海,花海中央有一悬于半米高处的摇床………… 喻长卿就躺在上面晒太阳,红色薄衫大开。 古渊从花海小道走来,美人衔花……刚想感叹一句,上神就把花吞了下去。 “阿喻,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 心魔劫又渡一重,他的欲望似乎也没那么重了,哎,上神觉得还没享受够呢,他来到古渊身边,笑着勾住他的脖子,说:“我……” “我的错。”古渊的欲火确实没那么重了,只是送上口的甜食,哪有不吃的道理。 他们在花海坠落,放纵神魂交缠,两个疯子在啃食着对方,好像这样便能诉说满腔爱意。 第三重心魔境恍然开启………… 生死之境,又是漫天惊雷,生死一瞬,古渊冷静地看着阵中的喻长卿历劫,鲜血喷洒而出,一道又一道。 他这么冷静,倒是上神没想到的。 如今生死之境中的喻长卿还在,他不能轻易现身,若导致境中世界紊乱,可能阿渊的心魔境就碎了,这样的话,便是渡劫失败了。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前面古渊的身影——平静地像一滩死水,直到境中的喻长卿魂飞魄散,他都保持着站立的姿势,一动不动。 “哎。”上神轻叹现身,珠链在身上晃动,长发落在身前,他走得慢,古渊回头的也慢。 “阿、喻?”字仿若被卡在喉咙里,他一顿一顿地说着。 “我在。” ………… “阿喻……”魔头低喃,誓必将爱人揉入骨血才罢休。 湖边小楼十八层,第一层迷烟阵,迷雾缭绕在两人周边,点地起舞,伴着糜乱的乐声,如鬼魅般转着曼妙的腰肢。 —— 第二层,荆棘藤蔓,…………荆棘软刺…………藤蔓也在不断地拉扯着人儿的神经,…………他暧昧的摩挲着爱人的唇瓣。 —— 第三层,冰棺锁魂…… “阿喻,你知道当时我看着你躺在里面,毫无声息的模样,有多么绝望吗?第几次了?喻卿卿一次,喻长歌三次……我恨你……” 是该恨…… —— 第四层,秋千摇,上神靠着魔头的胸膛,随着秋千的晃荡…………却又无力的垂下。 耳边仿佛有溪水流淌,很近,很大,还有浪花拍打到礁石上的声音。 —— 第五层,城墙高阁,喻长卿趴在城墙上,看到了远处沙漠,不过黄沙白烟,他的身体渐渐滑落,又被一只手揽腰托起。后面阁楼休息片刻,他的上半身靠在木桌上,起伏的胸膛伴着喘息声传来,实在散漫,也实在诱人。 —— 第六层,无边水域,水波荡漾,…………, —— 第七层,红皮鼓,美人长发尽落,垂在地上,双手随意的放在耳边,长腿曲起,躺着上面。 “嘭,嘭”魔头每走一步,都发出阵阵响声,鼓很小,只容得下上神一人躺在上面,只是这处逼迥的空间,更让他们疯狂的想要揉碎对方——可惜这是古渊的主场…… —— 第八层,铁索栈道,每走一步都是剧烈的晃荡,失重感也时时传来,………… —— 第九层,红绸缚花,艳红的绸布覆在美人的双眼前、唇舌间………… 美景不多得………… 红绸揽过花枝,为他装扮着。 第十层,轻舟扁叶,喻长卿躺在这就想起了前几世他也躺在这上面,不过那时凡人之躯,他们还是克制了些,现在倒不用…… ……是疼吗?不,是甘之如饴。 第十一层,山野丛林,地上小草扎人非常,喻长卿抬着身子就往古渊怀里钻,早晨的丛林蒙着薄雾,染着露珠。 带着山间清香的风儿向早起的人们打着招呼,可惜风儿吹不走他们身上的燥热,也吹不走他们满腔欲望,所以它被无视了。 —— 第十二层,有道山崖。 “怎么是这啊……” 这是日出,还是日落?霞光漫天,应该是落入西山的晚阳。 “当初担心被师尊师伯发现,一直没机会,现在也算如愿,不过现实中肯定是要再来一次的……” “嗯~随你……” 他们在山崖边,树荫下,落霞旁,一响贪欢。 —— 第十三层,魔族大堂,漆黑的殿堂中,四处无人,只有那王座上一道光洁白皙却又透着艳红的后背,………… 空旷又静谧的殿堂,传出压抑的喘息,野兽的怒吼…… —— 第十四层,山间小楼。 暮色浓浓,却拦不住灰寂中的干材烈火。 “阿渊哪……”上神低喃出声,有些失神地喊着。 “我在。” —— 第十五层,幽冥洞穴。长长的怒吼声回荡在洞穴中,如幽灵低语,如鬼魅惑音。…………洞穴尽头的石床上,…… —— 第十六层,凡界私塾。 “你这是不是有些变态啊?”喻长卿忍不住问,虽然都是古渊幻化的假人。 “有吗?”他蹭了蹭,撒娇般问道。 “嗯~” “有吗?”魔头继续道。 “没……” …… —— 第十七层,民间小铺。 长卿上神无奈地靠在古渊身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路人 “当初阿喻说我可以试着开个小店,一直没机会……” 他动了动身子,顿时惹得身上人一阵颤栗。 “上神应该会愿意我得偿所愿……对吗?” 上神回答不了他………… —— 第十八层,神殿。 “嗯……”喻长卿恍惚地看着面前和他一模一样的神像,真是太奇妙了。 “阿喻,等我渡劫完可以去神宫看看吗?”这只是他想象中的神殿,他清楚,天上真正的神殿是不会有阿喻的神像的。 “嗯~” 天上神殿不是我的神殿,但这是独属于我的。 —— 湖边小楼十八层已完,他们回坐在湖边小亭,上神趴在古渊怀里轻喘,眼中水光潋滟。 坐下长栏窄小,上神靠在柱上,死死地抓着身下木板,最终却又无力滑下。 —— …………………… —— 等喻长卿再睁开眼时,是在房间里,可是在幻境中还有必要休息吗? 他侧头看向旁边的古渊。 “阿喻,是你叽里咕噜地求我不要……” “……哦。”这很正常,对,情侣间的小把戏罢了…… 他缓缓起身 “既然醒了,走,我们去跑马。” 话说的倒是潇洒自在,结果是两个人共乘一匹马。 马背上的自由是迎风而行,束缚是爱意缠绕。 “你说……是不是没有,哈,安全感的人……都喜欢……” “呼……不,我认为是阿喻在纵容我,神在纵容祂的信徒放肆……” 哈哈,嗯~真是的,不是所有神都会纵容祂的信徒,但长卿上神永远都会纵容他。 …… 总算结束了…… 古渊睁开眼看着怀里的人,见他羽睫轻颤,心里莫名柔软,神的信徒在祂苏醒之前偷偷亲吻了祂。 —— “阿喻,你看…………” “……”无话可说的喻长卿别开眼就想从他身上下去。 ………… “……” “阿喻……”古渊将人抱到自己面前,好像听到了他的疑问,解释道。 —— 却最终累得自己气喘吁吁,“帮我……”上神从牙缝里蹦出两字,又继续喘着气。 到底还是这方面的专家………… 上神闷哼一声,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他听到男人说。 “怎么又哭了……” 上神紧紧抱着古渊的脖子,死死咬着人的肩膀,…………,他又听到男人喟叹一声,好像痛,又好像享受。 喻长卿渐渐回过神,喘息纳在口齿间,他说:“嗯~你是喜欢看我哭着求饶,还是……想听我哭着说……” 魔头的轻笑声如羽毛般落下,他说:“我都要——” “……” “阿喻……再多说几句……” 上神眼中含泪…… 真是变态啊…… “阿喻,叫声夫君听听。”男人压低身子,抬起上神的左腿,笑容邪魅,活像个……魅魔…… “嗯~夫、夫君……”他一字一顿地喊着。 “阿喻……夫君为你画眉可好?”古渊抱着人来到了梳妆台前,喻长卿已经趴在他肩上喘息 古渊看着镜中相互依偎的两人,心满意足地亲了亲身上人的后颈,又拿起眉笔,就这镜中影像,一边又一边的画着…… “……” ………… …………只是他这几十年到底遭遇了什么?又是心头血,又是指骨…… 要是有机会,他也给古渊做一个…… 他的思绪飘远,原来他又晕了…… 上神之驱,怎么还这般弱…… 第91章 心魔劫-《万神录》 心魔劫第四重,至臻之境,绝对不会是前三重那么简单,只是看着古渊这两次渡劫的情况,恐怕也是没什么问题的。 一般第四重心魔境会与第三重隔个三五年,他们也不可能一直待在这山洞里,正巧魔界的天魔节快到了,他们便借此机会逛了一番。 “说起来也巧,我两世都是成神之后来的魔界,不过上一世基本是为了除魔,现在才知,原来魔界也有这样热闹的节日。” 他们坐在酒楼里,靠在窗,一眼就能看到外面喜乐的景象,旁边桌上放着一堆东西,有玩的,有吃的。 “其实这里和仙宗没什么差别,魔族也有普通人,他们也想安居乐业——好吧,更多的是希望开疆拓土。”古渊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魔族啊,野心大,体魄强,很多人都怕他们,这很真实,也很好懂,他们慕强,也忠诚。 “阿喻,我现在是魔界的尊主了,我大概也算真正体会到保护一方安乐的责任和担当,这种感觉真的很不错。” “是,守护是一个很美好很美好的词。” 古渊想他很久没有回去了,所以他要带阿喻也回去看看。 魔界魔宫—— “尊主?”巡逻的魔族士兵不确定道。 这是他们的尊主吗?怎么抱着一堆的东西,还牵着个美人? “嗯,辛苦啦,今天提前去休息吧。” 一般古渊回来都是不用守卫巡逻的,因为他很强,况且今天是天魔节,本来就是万魔庆祝的日子。 “恭谢主上。” 他们来到魔族大堂,正巧碰到魔族长老,也不是巧,那长老是特地来找古渊的。 但他的第一句话却是对喻长卿说的,“拜见长卿上神。” “长老不用多礼,我只是晚辈,偏巧得了些机缘得道飞升。” 长老摇摇头没说什么,转头笑了起来,“好小子,心魔劫过了三重,恐怕不久你就会成为这千百年来,第一位飞升的魔神了。” —— 古渊和那长老聊着公务,喻长卿也先回寝殿休息了。 他浅浅地洗了下,散着头发,微俯着身子,看向镜中的自己,纤细手指抚上薄唇,他淡淡地笑了下,心中想着——我照镜子干嘛?难道想勾引古渊?好像还真是…… 还是先做正事吧,闭关这么多年,外面什么情况都不知道,现在的时间线还早,但不久之后,师尊会因为替师伯挡雷劫而身陨,他要阻止这一切。 或许他先一步成神,也真的可以阻止这一切,只要天雷没有劈下,就没事了…… —— 古渊回来了,可他的脸色有点阴沉,“阿喻,你不在《万神录》上。” “不在?”喻长卿上一世是飞升成神之后不久,名字就自动被《万神录》收编。 “阿喻……” “或许还需要些时间?” 这件事可大可小,没有被《万神录》收编,就意味着不被承认,也就是说,要么“神”还有劫未渡,要么祂已经成为“堕神”。 “至少我目前没有什么大碍,不要担心啦~”喻长卿敛下眼中的神色,有些撒娇地说。 古渊拿他没办法,又犹豫地问,“真的没事?” “真的。”小狐狸俏皮地拉长尾音,又打开被子露出那双雪白的大长腿,和古渊坦白相见,“先睡觉嘛~” “……” 强大的魔息笼罩住整个魔宫,附近的人们躲得远远的,又不由感叹,他们的主很强,也感慨,难得见尊主这般喜悦。 长卿上神抓着魔角大口的喘息着,以身饲魔啊~ 几个月后,魔息退散,魔尊下令,要与长卿上神结万世姻缘……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是他们的尊主要成亲了! 刚过完天魔节不久,魔界又迎来了一大喜事,到处都热热闹闹的。 阿喻打着哈欠,懒懒地坐在梳妆镜前,古渊在给他编头发,就是阿喻时不时左摇一下,右晃一下,进度实在慢,可古渊很有耐心。 他拿着梳子,一遍又一遍地抓起滑走的头发,最终编了个简单的麻花辫。 喻长卿晃着身子,将荡到身前的麻花辫抓住,看了下实物,又看了下镜子,夸赞道:“阿渊,你手真巧。” —— 魔界的光是黄色的,微亮,还会灭,但有一处不一样。 五彩的云亲昵地和他们拥抱,这里的光,美的不像话。 古渊束起长发,红绳错落其间,恰是少年郎啊—— 长卿上神的麻花辫温柔地迎着风,红绳缠上手臂,他轻轻地握住。 十里红妆,他古渊要迎娶大雍摄政王喻辰安。 十里红妆,我大雍摄政王喻辰安,亦是喻长卿,愿。 红衣携手,白头到老或许妄然,但此生不负,生死相依,想来不在话下。 —— 时间过得还是挺快的,不过四年,第四重心魔境悄然而来,他们那时在魔宫的一处冷泉中,实在是有些匆忙。 喻长卿下了禁制,也随着古渊入境。 又是天雷劫,但这次渡劫的人却是古渊。 喻长卿隐身在一旁,静观其变,他不懂魔族的心魔劫是怎么构成的,但劫之一字,以力去之,化劫,谓渡,亦可去。 劫啊—— 长卿上神真的一辈子都是顺风顺水,如果他不趟那趟浑水的话。 但从师尊身陨后,他就明白,劫是躲不过的,甚至是渡不过的——以力去之,是为劫——若是渡不过,便去! 天雷还在落下,喻长卿烦躁地走来走去,尽管他知道这天雷没有什么实质性伤害,但他还是想一剑给它劈了。 “……” 无言的煎熬还在继续,离开,遗忘…… 古渊究竟因为什么喜欢上他的小狐狸? 因为他强?因为他有魅力?…… 是,他很强,古幽然从来都打不过喻长歌,甚至还要他来救。 所以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不是的,在这之前,在无踪山的时候,他就有一点喜欢了…… 那时的喜欢是开心,开心有人愿意真心待他,教他练剑,教他术法,还会给他讲故事,讲民间风俗,讲山野精怪。 但这只是喜欢,是棋逢对手的喜欢,是懵懂不安的喜欢,他害怕他的离开,可却什么都没做,是因为喜欢不能是束缚吗? 不,他明白,因为这只是喜欢…… …… 后来失去,他痛苦,他明白了喜欢,可这是爱吗? 或许有一点点了,介于喜欢和爱之间的一点点。 …… 后来失而复得,他的小徒弟和那位宗主一样,他说因果轮回,他得还…… 为什么这么执拗呢? 他说,他要护苍生…… 为什么? “这是责任,师尊\/古幽然。” 责任啊…… 一个有担当的人真的很有魄力。 仙君啊,那你也得对我负责啊…… 他懂了,爱是……甘拜下风…… 可他的小仙君又把他推开了。 为什么? —— 他在遗忘…… 喻卿卿?真不愧是靠脸出圈的小演员啊,怎么第一次见就那么喜欢? ——原来是藏在心底的久别重逢。 —— 三世喻长歌,我结同心契,偏要同你白头到老。 —— 你是我的劫,也是我的救赎啊—— —— 我好痛苦,阿喻……我好痛…… “有道山的仙君竟然入魔了?!” “魔头!” …… 阿喻…… “怕什么,往后你就是我长卿上神的魔头了,等我。” 骗子…… 你居然让我等了六十三年,我要把你关起来…… 天上落雷戛然而止。 上神抱住了雷劫下可怜兮兮的人,冷着眼抬头,一剑劈了这碍事的东西。 “古渊?阿渊?古幽然?长渊师弟?师尊?古总?丞相大人?” 喻长卿看着怀里半死不活的人,烦躁地乱叫一通。 ——同心契,若是两人心意相通,除了连接生命之外,还能感知对方的情绪、心声…… 真是的,喜欢就喜欢,爱就爱,干嘛非要追溯个前因后果,真是……惹人心烦。 “咳咳。”怀里的声音传来,他微微松开手,把人扶正了些。 “阿喻……” “我在。” “你真好看。” “嗯。” 上神冕服神圣庄穆,赤金华带从耳后绕到身前,让人轻轻一扯,便散了,三千青丝拂落…… “阿喻,在有道山门前,我便想看这样做了……” 他们在堕落的神性中放肆,魔头在撕扯着他的神明。 第四重心魔劫已去,他古渊便是这千百年来第一位飞升的魔神。 ——与此同时,《万神录》记,双神附位,万年难有。 第92章 九上神宫 ——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 九上神宫阙,九下幽冥河。 “阿渊,这是个很无聊的地方,尤其是在刚开始的时候,没有人向你祈愿安乐——真的无趣透了。” 人不论悲苦还是幸福,都喜欢将希望寄托于神明,可神明万千,不被看到的有很多。 “时间会让人们知道,这世间的神并不虚妄。” —— 天上神宫很暗,只几点浮光跃动,他们落在神殿前,一眼便能看清里面的全貌——一尊无面金像,旁边几张桌案。 “连个蒲团都没有啊?”古渊疑惑道,怎么感觉那么简陋呢? “想要什么自己变就好了。”说着,喻长卿便变出了两张蒲团。 他们坐了上去,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明明有很多事情…… “阿喻……” “古渊……” 两人同时发声道。 “……” “阿喻先。” “嗯。”喻长卿笑着应下,他坦白了师尊不久后会死于天雷的事情,本来一直也在想要不要告诉古渊,因为他自己就可以解决,说出来也没什么意义,还徒增烦恼,可这不是他一个人的师尊,古渊有权利知道。 “阿喻是已经想好办法了吗?”古渊微蹙着眉,原来师尊在这个世界已经身死过一次啊,难怪一直没听阿喻和师伯提起过。 “是啊,一剑劈了就好,我能解决的。”他笑着,却像在酝酿着什么——当初这个时候他在闭关,飞升上神后出来,却是物是人非,有道山是他的家啊,家人离世,飞升的喜悦怎么能掩盖住失去的痛苦。 古渊抱住他,轻轻地抚着他的背,“一切都来得及——” 是,一切都还没发生,都来得及—— —— 上界和凡界已经在建神庙了,不会劳民伤财,因为这是由仓岷仙宗和魔族自己负责,按他们的话说,就是自己的孩子自己养。 哈哈,说起来,当初古渊被发现入魔,在千夫所指的时候,仓岷仙宗竟也毫不犹豫地站出来维护他。 真的很意外,虽然是看在师尊师伯的面子上…… —— 他们回到有道山,正巧师尊耍着剑招,他们也静静地待在一旁观看。 剑招凌厉,行云流水。 “倒是舍得回来了?”月满盈收剑入鞘,问道。 “怎么会舍不得呢?师尊,我们可想你和师伯了。” 月满盈眯着眼笑了笑,走上前就给两人一个爆头,“你们两啊,一个闭关近百年,一个跑到魔族去,也基本不回来,这就算了,你,刚出关连个招呼都没打就跑了,你,成亲都不叫我们。” 月满盈逮着人一顿数落,“这叫舍得回来?” “……师尊~”两人一顿撒娇讨好,也没换来师尊的回心转意。 唉,又被赶下山了。 其实成亲的请帖是要送过来的,但师伯在那之前来了一趟,说师尊身体欠佳,来不了,就先把礼送来了。 喻长卿知道当初师尊是在替师伯渡劫,但具体发生了什么他没问,师伯也没说。 但师伯也不会害他们,所以就答应了,没想到师伯竟然都没有告诉师尊这件事吗? —— 他们出了有道山便去了凡界,当初穆瑛的事已经汇报给仙宗理事堂了,正常来说他要躲,还是凡界方便点。 凡界青云镇,他们打算从这里查起,只是过了近百年,恐怕很多线索都已经探查不清了。 “他们在布网,而我们却还在漫无目的地游走。” 回到这个世界除了刚开始会查一些度厄、阿修罗的事情,后面却渐渐耽搁了,喻长卿一方面是觉得时间还早,那场祸事最早也是在几百年后才发生,另一方面,他想快点飞升,因此努力修炼,耗费了不少时间。 “阿喻,这不是还有我嘛~这几十年我可没闲着。” 古渊成为魔尊花的时间并不多,毕竟他们奉渡厄剑主为尊,奉强者为尊。成为魔尊之后,他自然是有着很大的权力,下面的小魔也被他遣去找人了。 “那发现了什么吗?”喻长卿顺势问道。 “穆瑛被我关到了冥河,由阿修罗看管。” “……阿修罗?” “嗯,我在冥河找到的穆瑛,他那时和阿修罗在一起,至于阿修罗为什么帮我——他受了伤,我答应给他治伤,他帮我看管穆瑛。”古渊简单解释了下。 喻长卿点了点头,又问:“那你问出什么了吗?” “穆瑛似乎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至于为什么会帮忙布局,就是单纯地看我们不爽,阿修罗的话,他不愿意说。” 那这样来说,他们好像并没有什么收获。 “既然这样,我们下来干嘛?”喻长卿好笑地问。 —— “这神庙可是青云镇的百姓亲自给你建的~”古渊带着人来到了那处破庙旧址。 这处神庙很简单,外形和当初的破庙没什么区别,只是里面的神像雕刻地很用心。 “这雕得也太像了吧?”喻长卿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这和他一样面容的神像。 以前看都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古渊轻轻笑了一声,回道:“镇上的雕刻大师见了阿喻的神颜,花了几十年雕的。” “……” “阿喻,你不会不好意思了吧?” “……没有。”干嘛不好意思,他本来就长这样,口是心非的上神又偷偷瞄了一眼 那神像——感觉好羞耻啊…… “那个小石像是谁?”他忽然道。 古渊循声看过去,但其实不看,他也知道,“我啊,上神,你说的,我是你的魔头啊~你可不能反悔~” “这么小只?” “哪有,明明是比例不一样~” “……” —— 神庙祈福,一道青涩的男声传来,“我,我要求姻缘。” 一道中年妇女的声音传来,“求神保佑我儿安康喜乐。” 一道苍老有力的声音传来,“唉,上神啊,我那小徒最近一直在研究什么剑招,茶不思饭不想的,您能不能入梦,帮帮他啊。” …… —— 天上神殿是无边孤寂,地上神庙是满心祈愿。 我为你求,你为我愿。 他们不信神佛,虚妄的信仰护不住任何人,包括自己。 第93章 月满盈 今夜月满盈,却非团圆夜。 —— “师兄,我要是死了,你会不会哭啊?”月满盈站在庭院中,冷冷的月光照得人也冷冷的。 段云时停在原地,张着嘴却久久没有出声,但他又掩饰性地说着:“阿满,你怎么这么喜欢诅咒自己,一个大乘期修士了,谁打得过你啊。” ——山间微风却也扰的人心绪不宁。 “不是这种……”月满盈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又浅浅地勾起嘴角,“开玩笑……” 石桌上倒映着两人相贴的影子,模糊地像幻影一样,那棵老树像是有灵性一般地摇晃着身子,是在喝彩吗? 月满盈费力地撑在石桌上,他应该推开的,这可是初吻啊…… “唔。” 他还是推开了,实在有麻了,但月满盈知道,他没有用力,是段云时先松开了他。 “阿满,我喜欢你。”他看着微微喘息的人,好像平静地说着,但手心的尖锐刺痛和如鼓的心跳声早就在诉说着他的紧张。 “……”月满盈发愣地看着他,有些想笑,可也有些想哭——他抬头看着天上圆月,终于开口,“你确定这是喜欢吗?或许只是朝夕相处的幻觉?” “不是喜欢——是爱。”他紧紧接着,段云时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拒绝,阿满不喜欢他吗? 月满盈看着明显耷拉下来的段云时,不由自责地抿着嘴唇,还是狠下心说道:“师兄,不论你对我什么感情,我对你都只是师兄弟的情谊,多一点点可以是朋友,但一定不是喜欢或爱。” 可怜的仙尊啊,第一次表白就被拒绝了。 两世唯一的一次亲吻,唯一的一次表白——他原来只是把我当朋友、师兄吗? 月满盈背过身站定,好像随时要离开,他淡淡地说了句,“师兄,你变了很多。” 他以为段云时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和他表露心意,当初假装醉酒跑到他床上,结果这一根筋的家伙就空出房给他睡了一晚,自己则跑到外面练剑了,他们的山头也是那时候被削的。 不过也是,人都是会变的。 月满盈离开了,段云时却还站在那。 是我吓到他了吗? —— 月满盈回到房间,手抵着额头,渐渐地从房门上滑落。 他想:我这么坚强的人,居然也会怕生死两隔。 我以为是我预知了未来,却不想是死亡向我发出了宣告。 段云时其实早就可以飞升了,但他做了一件“错事”——他杀了神。 弑神之罪,不得往生。 九道雷劫,皆为斩他。 月满盈早在当初就想到了后果,也做了准备,只要替他挡了这天雷劫,段云时不用死,还可以飞升,正所谓,两全其美…… —— “师尊,我们可是上神,这种小事还需要你来?” 拂华和渡厄两柄剑同时斩去天上落雷,让它一道也落不下来。 月满盈抬头看了看,又好笑道:“两个臭小子……” 他晃动地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摆,刚走几步便又昏倒下去。 “师尊!” “阿满!” 几道声音灌着风冲进耳膜,但他什么都没听清…… 今月满盈,终是未央。 第94章 岷山神女 同心同契,死生无阻。 —— “师伯,我听说岷山有种不渡草,有治疗魂魄的功效,我们去替师尊找找。” “还是我去吧。” “师伯,你好好照顾师尊就好,剩下的交给我们。” “……” 不渡不渡……不渡草是传说中的神药,除了治疗魂魄,还可以让人起死回生……其实书上也没记载的很详细,但大意就是,这是一株很厉害很厉害的灵草,只是……原来他们也会相信一些虚妄的东西。 但古渊却一直明白这种感受——“未至苦处,不信神佛……” —— 岷山还是那个岷山,是他的阿喻两次渡劫,两次身死的地方。 喻长卿牵着古渊的手,笑着说:“师尊,徒儿要是走丢了怎么办啊?” 古渊也低低地笑了起来,回答道:“不会的,阿喻,我不会弄丢你的。” “我也觉得。” 就是一转眼的功夫……他的阿喻就不见了…… 古渊脸色阴沉地看着面前戴着白色兜帽的女人,冷冷地问:“阿喻呢?” 周遭景色变幻,雪花飘落,他们转瞬间便置于一处雪山中。 “不用担心,上神只是去找不渡草了。”那女人摊开手接住了飘落的雪花,轻声说道。 女人的白发几乎要和雪融在一起,古渊直直地看着她,忽的开口:“岷山神女?” 那女人听到微微抬起头,露出了下半张脸,红唇轻微勾起,“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叫我了。” 古渊也扯起嘴角,“那我换个称呼,许平平。” 岷山神女像被定住了似的,一动不动。 古渊又道:“突兀的一切,就该有一个意想不到的结局——阿喻说,你身上没有系统,所以至少说明了一点,你在骗我。” “……古总真的是敏锐非常。”“许平平”终于开口道。 “也不算,毕竟你这半张脸,我还是认得出来的。” 竟然是这样,她摘掉兜帽,满头白发却似谪仙,雪还在落,她也继续说着:“你可以叫我江绾,这是我还是凡人的时候的名字。当然,你想叫我许平平也是可以的。”江绾笑着,可眼中尽是一片苍茫,就像那孤寂的雪山。 “你单独找我是为了什么?” 天上落雪被无形的屏障挡开,两人相对而坐,一张木桌横在他们中间。 江绾斟酌着语句,开了口,“这个世界算是凌驾于下三千界的大世界,高阶修士,比如小乘、大乘都有可以撕裂空间,去到其他世界的能力,但发现也是很大的,所以很少有人尝试。” “而最初修士追求飞升就是为了让自己更有把握安全地到达下一个世界。但“神”的肩上有属于祂自己的责任,如果祂们都选择了离开,那么世界也会趋于崩塌。” 古渊理解了她的话,世界给那些飞升者无数的机缘,就是希望他们能护卫世界,而不是让他们一走了之的。 “那一阵子是很乱的,“神”离开了祂的世界,抛弃了祂的信徒……我是岷山之灵所化,历劫归来便成为了神女——但那时我并不是世间唯一的神……” “度厄?”古渊接道。 江绾惨笑一下,接着道:“是,我为了让他不离开世界,和他做了一些利益交换,世界也总算稳定了下来,之后我又下了禁制不允许“神”离开世界,除非下一个‘神’的到来。” “后来神殿的孤寂让度厄想要离开,他不顾我的阻拦,劈开了世界裂缝,但他也经常回来,我起初以为他念旧,没想到是在为他的新世界夺取生机……” 古渊低头看着桌面,仿佛看到了一片雪花掀起了一阵涟漪。 “后来,飞升者来到神宫,我也回到了岷山沉睡,直到又一次的灾难袭来,我才恍然苏醒。” 江绾抬起头看着古渊,见他并不打算说什么,也只好接下去道:“‘神’的陨灭会成为世界天道,而我沉睡太久,也成了天道的一部分,我利用和度厄的契约关系,将尚存的魂魄送到了他的世界……还有段云时——我同说,想要拯救这个世界,要么复活上神,要么百年内有人飞升……” 她停下了说话,静静地看着古渊,观察着他的反应。 “哦,所以师伯和我绑定是命中注定的?”古渊很平淡地会看着她。 江绾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 拂华飞出,直冲向对面的树妖,喻长卿一脚踹开旁边的狗,快速地追了上去,在枝条拍打到拂华之前又握住了它。 他一个闪身躲过背后袭来的树枝,一个回旋直接把这树妖脑袋削了,绿色的汁水喷洒出来,喻长卿嫌弃地跳到了旁边山丘上。 不知道看到了什么,他瞳孔微微放大,拂华再次脱手,极速飞向了目的地。 剑的争鸣声回荡在雪山里,不绝的剑气绞碎了飘落的雪花。 “聊的挺开心啊?” “许姐。” 喻长卿从一片白烟中走出,他抽出了地上的拂华,随意地挥着,让剑上的雪落下,却震下了那山上的积雪。 “阿喻~”古渊一个闪身就到了喻长卿的身边,撒娇地喊着。 “……”江绾转了转眼珠子,想着:她是谁?她要干嘛?…… “神女,不渡草可以治好我们的师尊吗?”喻长卿推开古渊,问道。 江绾回过神,回答道:“可以,就是可以回有点久。” “多久。”古渊也问着。 “少则几年,多则,百或千年。” —— 时间对修士来说本来只是一个不用计算的东西,可也不总是这样。 第95章 羽族 喻长卿他们出了秘境,才惊觉外面时间已经过去了几个月。 “我在那‘域’里面打那么久,你就在外面聊天是吧?” 喻长卿现在就像教训不听话的小孩,一副凶巴巴的模样。 “阿喻~是那个江绾拉着我不让我走的,我就想着把她牵制住,也给你省去些麻烦。” “哼。”信你个鬼话,让你哄个够! —— 他们回到有道山,却看到了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人——“耀山?” 男人应声抬头,“上神,尊上。”他恭敬地说着。 “……” “你怎么在这?”古渊毕竟是他曾经的上司,他开口问道。 “我……陪人来的……” 喻长卿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从他身边走过,却问了一句,“你的系统呢?” 走到屋内,有一个陌生男子静静地站在一旁,古渊不认识他,但喻长卿知道,这就是他师伯收的徒弟——薄然——羽族后裔。 “长卿,长渊,回来了?”段云时问着,就好像真的不确定是不是幻影一样…… “师伯……我们拿到了……” 薄然知趣地退了下去,他们也把秘境的是和盘托出。 “没受伤吧?” “当然没有,师伯,我们先将不渡草引入师尊的灵脉吧?” 月满盈魂魄受损,虽有同心契的作用,但再拖下去,师伯也会有危险。 段云时照做了,但其实他很害怕这不渡草并没有那么神奇的功效,他宁愿再拖一会……再拖一会…… 绿色的光芒隐入月满盈的胸口,段云时感觉到了久违的舒坦。 真的太好了…… 他们出去时就见薄然还侯门前,不由笑了起来,“换个地方叙叙旧。” —— 喻长卿对他这个师弟没什么印象,毕竟他飞升之后,基本也都待在神宫,而这个师弟却是在他飞升之后收的。 他知道师伯是凭“缘”收的他,因此也没多想,后来知道他是羽族的人,才有些意外。 羽族也算上古神族了,和岷山神女一样,最初由天地化灵所生,后来历劫成神,他们的子嗣后代也算是有了神的血脉,不过后来灭绝了,有传闻说是历劫没过,全死了,也有传闻说是有人刻意为之,要斩杀神的血脉。 “以前觉得既然师伯收你为徒,过往种种也没必要在计较,但现在看来,在特殊的时期,还是要特殊看待。” “所以,能解释一下吗?” “……解释什么?”薄然神色淡淡,但微微攥着的手已经透露了他的紧张。 “想解释什么解释什么,至于最终结果,要是解释的让我们满意就算了,要是不满意,我就把你关起来,直到事情解决为止。” 喻长卿就像个大坏人似的,满脸的轻蔑。 古渊在旁侧头看着他,嘴角也勾着笑,满脸宠溺的样子。 薄然看着他们,淡淡地垂下目光,说着:“阿修罗成神之后,来到我们羽族的栖息之地,却不想突然走火入魔,灭了我们全族,只我一人因为贪玩躲过一劫,后来血脉封存,我沉睡了一段时间,醒来后想要报仇,听闻段仙尊曾以一己之力斩杀上神,慕名而来。” “继续。”喻长卿淡淡地吐出两字。 “后来世界毁灭,具体的我也记不清了,再次醒来就到了系统空间,之后就是带宿主做任务。”薄然接道。 喻长卿勾起嘴角,身子微微前倾,半俯在石桌上,手腕一翻便出现了一截树枝,他挑起薄然的下颚,笑着道:“看着我,继续。” 薄然呆愣了好一会,才移开头,又想起喻长卿刚刚的话,对上他的眼睛,继续道:“我……我回到这个世界用的是任务者的身份,主系统亲自给我派的任务,让我配合……” “哦~”喻长卿意味不明地发出一声。 古渊却接道:“耀山,你说说。” “……” 耀山和薄然说的相差无几,他们大概也猜到薄然没对耀山说实话,而他两都没对他们说实话。 “该怎么办呢?” “只能委屈你们换个住所了。” “……” “……” 第96章 神冥塔 ——九下幽冥河,神冥十二楼。 —— “地下幽冥河,十二神冥塔。你居然把穆瑛关在这。”喻长卿有些意外地说。 神冥塔是冥河关押恶鬼的地方,一共有十二层,因此又名十二楼。 “没办法,其他地方鬼多眼杂的,还是神冥塔最方便啦。” 话是这么说,“但他要是死了……死了就死了吧。”喻长卿本来习惯性地要说死了怎么办,但转念一想,穆瑛死了就死了吧,他们又不是真的心怀悲悯——这是神的标签,但不是他们的。 古渊被阿喻的反应可爱到了,笑出了声,也解释道:“阿修罗也在里面,会帮忙捞一捞穆瑛的。” “阿修罗?!”他们身后的人突然出声。 是薄然—— 喻长卿回头看着他,平静道:“是,你的灭族仇人。” 他们把人带到冥河,一是要按之前说的,让他们换个住处——和穆瑛关一起,二是再验验他说的究竟有几分真。 既然这样,就从最开始的灭族之仇开始,耀山小心地挡在了薄然身前,喻长卿满不在意地回过头。 没多久,阿修罗就出现了。 阿修罗在感受到杀意的那一瞬就唤出来镰刀,他的眼神略过前面的喻长卿和古渊,直直地看向耀山,但他们都知道,其实阿修罗看的是耀山身后的薄然。 不过阿修罗看出这两个家伙是古渊他们带来的,所以也没直接动手。 古渊先是问了阿修罗,关于穆瑛的情况,后面才问到正题,“你当初为什么要杀羽族的人,据传,羽族医术高超,你本来应该是去压制体内的煞气,为什么突然暴走?” 古渊问的奇怪,就像是在引导什么。 阿修罗收起手中的镰刀,却没听出弦外之音,他压着声音说:“当初确实是我煞气暴动杀了羽族的人,所以他是来找我报仇的?” 古渊:“……” 喻长卿轻轻嗤笑一声,问:“你是想斩草除根?” 阿修罗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但在喻长卿说话后就收了下去,“是他想杀我,我又为什么要留他?” “是,绝对的利己主义,总是让人无话可说,但我还得说一句,他,是我师弟。” 澎湃的神力压得万鬼瞬间跪了下来。 喻长卿意识到这样好像有点太装逼了,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撤去了大面积的神力压制,只放在阿修罗一个人身上。 喻长卿道::“有两件事需要你注意一下,其一,薄然他们,你不能动,其二,你帮我看守神冥塔,我帮你压制体内的煞气。” “……”阿修罗咬着牙,满脸愤恨地说着,“我说了,要你的神力作为交换条件!” “……”难怪会被度厄骗,这可是超出人性范围内,他愿意给他的最高条件。 “我想你应该很关注《万神录》吧,难道不知道——我是第一?”喻长卿扔下手中的珠子,里面储藏着他的一些神力。 珠子咕噜咕噜地滚到了阿修罗的手边,他哑着声音说:“好……” —— 九幽神冥塔,再见飞鸟过。 —— 古渊没什么神色地看着阿修罗和穆瑛的尸体,只说了一句,“弑神之罪可免,但你永生不得出塔。” —— 飞鸟困,得长生,万鬼笑,渡来世,九幽九幽,应是不得往生。 —— 喻长卿站在神冥树下,看着这已入垂暮的大树,不由心中悲伤。 古渊站在他身旁,接住缓缓飘落的枯叶——神冥树承载着天地——都说“天塌了有高个的顶着”,但显然,神冥树就是那个个高的。 “祂站的太久了,或许祂也想要坐下,但从来没有人为祂递过椅子……” 祂就像个奋斗一生的慈善家,默默无名,到老时想停下来颐养天年,却发现四顾无人,甚至连个自我休憩的地方都没有…… “神冥树啊,如果我向你祈愿,您会帮我实现愿望吗?”古渊跪了下来,虔诚地说着。 喻长卿有些苦涩地笑了笑,也跟着跪了下来,“神冥树啊,请您聆听我们的愿望。” “我们想您长命安乐,想再见见神冥花开。” “想看看小鬼们绕着您转圈圈的景象。” 神冥树啊,我们会是您的传承者—— 第97章 无解 ——有道四季冬,却不见故人。 他们回到有道山,和师伯说清了情况。 段云时自己做系统也有一段时间,当然也知道系统其实可以夺取宿主的生机。 “所以薄然为了让自己变得更强,几乎杀了他的每一任宿主,除了耀山?” 神冥树上的每片叶子都记载着一个人的一生,这也就是人们说的生死簿。 ——生死簿上记过往,生死簿散无往生。 或许有些事早有预料,在薄然选择动用这窃取而来的力量来杀害阿修罗的时候,他就注定了这样的结局。 他们在仓岷仙宗随意走着,有些漫无目的,有些无所事事。 宗主叫住了他们,“诶,要是没事干,不如来练武场教教这些不开窍的弟子。” 他们确实没什么事干,也应了下来。 仙宗弟子认不出他们,宗主也只是说他们是非常非常厉害的师兄—— “真的吗?” “当然啦!小渊来给他们舞一下。” “……好的。” “小卿,来来,这边。” “好的。” 被安排的他们,度过了久违的充实又疲惫的一个上午。 “师叔祖,你多练练他们,真的是,一个上午就缠着我们,一口水都不给喝!” “师叔祖他们根基还是可以的,就是有些放不开,多让他们思考下,究竟为什么拿剑,剑对他们来说又是什么。” “……” 三人一路走回了有道山。 山门下,宗主又开口道:“别太绷着,还有我们这些大的,小孩就别老来往上凑。” “我们……” “还有你们师伯也是。” “哦。” —— 那些弟子怎么会猜不到他们是谁,只不过是想多给自己一些变强的机会。 —— 他们怎么会不知道这些孩子的想法,只是成长从来不是一蹴而就的。 —— 之后他们偶尔回到神殿,聆听着世人的祈愿,偶尔又回到仓岷仙宗的藏书阁,去查阅典籍。 世界的构成,冥河的来历,创世神的要求……他们都得查清楚…… 古渊拿起一本书,正在翻阅,却听到了一阵咳嗽声,伴着书本落地的声音。 “咳,咳咳。” 喻长卿忽然咳嗽出声,伴着浓烈的血腥味。 “阿喻?”古渊连忙扔下手中的书,跑了过去。 喻长卿掩住口鼻的手指缝,透出血红的颜色,“阿喻……” 古渊揽过他,给喻长卿探查着病因,可他什么都没查到…… 喻长卿松开手,扶着古渊的手臂想要站开点,他觉得这血腥味熏的他都要晕了。 血色的掌印印在了古渊的衣袖上,他茫然地看着阿喻,轻轻地唤了几声,却没有回应。 喻长卿口鼻并用地呼吸着,可还是有种窒息感环绕着他。 古渊环住他要倒下的身影,如果忽略那抹红,倒是暧昧极了——这两小子怎么又扑一起了? —— 等喻长卿再次醒来后,首先感受到的就是手心的滚烫,真是的,怎么有点“命中注定”呢? “阿喻……”古渊梦中呓语,渐渐感受到手中的动静,也醒了过来。 “阿喻,你还觉得哪里不舒服吗?” 古渊请仙宗的医圣来看过,却也只能多加调理——上神之躯,已经不是他们能干预的。 “好像……”喻长卿当真检查了一番,话却突然停滞了下来,他吸了口气,又接道:“好像没有法力了?” “……没有,法力了?……” 古渊抓着喻长卿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眼中好像含着泪水,他涩声道:“阿喻……你不会有事的,对吗?……” 喻长卿张了张口,却没发出声,因为有只小猫的眼泪滴落到了他的脖子上,凉凉的——“别哭了……” “我不会有事的,同心契让永世不离。” 古渊又抓着他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脸上,眼泪从他的手心滑落。 真是……磨人的妖精啊…… 第98章 劫啊 命中注定? 或许吧…… —— “干嘛呀,不就是不能用神力了嘛,这不是还有你嘛——你可是天下第一——” 天下第一……却也未必护得住所珍视的人…… —— 上神突然吐血昏倒的事引来了很多人,不单是仓岷仙宗的师长、弟子,还有其他仙宗的。 是幸灾乐祸、不怀好意,还是其他,都不得而知,反正他们连仓岷仙宗的山脚都进不来。 段云时在院中和宗主说着话,见人出来了,也连忙上前,有些担忧地问着。 “没事,之前受的伤,没想到复发了。”喻长卿宽慰道。 到底是神,他们除了询问关心几句,也做不了其他。 在人走后,段云时才开口问道:“是穆瑛下毒那次?” “或许吧……”但其实喻长卿早就问出来了,这毒就是专门对付神的,渐渐地蚕食封锁他的神力,却无可奈何。 “其实也没大碍……” 这毒只是让他的神力被封,或许哪个契机之后就能解开。 而为了那个契机,他们又去了一趟岷山。 —— “可有办法?”古渊在江绾收回游走在阿喻身上的神力后,问。 江绾看了眼沉睡在床上的喻长卿,领着古渊走了出去,才说:“没办法,这个毒不只是毒,而是‘命’——世界天道渐渐恢复正轨,他将不被承认。” 古渊愣了一会,也看向屋内,“不被承认……” ——要么复活上神,要么百年内有人飞升——这个世界,这个时间,注定只能有一个神——呵,……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失去神力……他依旧得永生。” “这个世界,这个时间,不需要永生的废人。” 无能为力是什么滋味,他早就体会过了,也不想再让阿喻承受这样的痛苦。 “你若下定决心,我也可以帮你,至于度厄——有句话说的好‘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 —— 域中世界,巨蟒一样的天雷在天上游走,最终袭向地上的神。 喻长卿发疯般的跑过去,“打开!”他敲打着屏障,大喊着。 “别开。” “靠!古渊,你发什么神经!赶紧给我打开!” 落雷在喻长卿的叫骂声中一道道落下——那道隔绝着两个世界的屏障终于如镜面般碎开。 “古渊……”喻长卿匆匆起身跑了过去,扶住了他倒下的身躯,“你这样是要留我一个人孤独终老吗?” “……不是的……我们……一定会再见……” “是吗?……” 喻长卿吸着鼻子,抱着已经失去呼吸的人,抬了抬头,大睁着眼睛,红着眼睛。 但没哭。 从来……都只有他揍哭别人的份…… —— 喻长卿把古渊抱回了屋内,他看着已经等在床前的江绾,淡淡地问了句,“有救吗?” 江绾不忍地转过头,只说,“不渡草可以……” 不渡草…… “哈哈,不渡草……”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了有道山,冬雪依旧,却是物是人非。 喻长卿走着……走着……竟然也感觉到了累,是啊,太累了,这条山路还是和他们第一次来的时候一样。 ——那时双人行,现在单影归—— 他喘着气,手撑在了旁边的大树上,不由想着——这应该是他们那天晚上靠着睡觉的那棵树吧?…… 哪里有那么巧,不过是一棵普通的树,尽管它的“脚底”刻了几个字,他也只是棵普通的树…… 真是的,我这是在找虐吗,非要胡思乱想——可我只能想了,我除了想,还有什么? “长卿?……”段云时疑惑地看着他。 此时的喻长卿满脸的疲惫与哀伤。 “是发生什么了吗?”段云时或许猜到了什么,但他不能说,他问着,想上前拍拍他的背,又觉得,上神的自尊和坚强不需要他多此一举…… 凛冽的寒风刮过,呼呼的,又吵,又安静。 “我……我……”我想说什么?我为什么来这?我难道想让师伯为了我的私欲舍弃师尊吗?想让师伯将不渡草……给我?我居然这样想,是啊,我就是这样想的。 哈,哈哈,我怎么能这样想?我…… “对不起……师伯……对不起……我把他弄丢了……”他的眼中积满了泪水,好像终于支撑不住似的跪倒在地上,嘴边挂着笑,却在哭,哭得如此的伤心,哭得好像……一个失去一切的孩子。 他口中不断重复,“我把他弄丢了……对不起……我把他弄丢了……” 积压的情绪终于爆发出来,段云时一把上前抱住了他。 “师伯在……” —— “阿满啊,我一直以为两个小孩的未来会很幸福的,至少不会像我们这样……可他们也分开了……” 命运总是这么的相似啊。 第99章 神阶-无际 ——月满盈曾经问过小长卿一个问题——“你最害怕什么?” “害怕?我什么都不怕,因为师尊和师伯都会保护我的!”那时的他,是这样天真地说着。 “那如果师尊和师伯都不在了呢?”月满盈又问,就好像一定要让小徒弟明白,他害怕什么? 小长卿听了一下子就不开心了,跑到段云时那告状,说:“师尊吓唬我,你们不会不在的!” 月满盈笑笑,摇着头说:“小长卿啊,你害怕失去我们,但没有人能一直陪伴你的,有些残忍地说,人生的尽头便是孤独。” ——“继续往前走,不要害怕失去,至少我们曾经相伴而行。” —— 喻长卿空手回去的,他呆呆地看着古渊,又时不时地戳一下他,一下又一下…… 他笑了笑,心里无聊透了,真的,真的太无聊了。 之后的几天他也一直待在屋子里陪着古渊,偶尔聊着天,偶尔唱着歌。 只是时间啊,过得很快。 ——神冥花开,不见枯叶。 喻长卿又回到了冥河,他先去看望了耀山和薄然,闲聊了几句,又去了神冥树下。 他神色淡漠,既不虔诚,也不忧伤,他只是感叹了一句,“死生虚妄,便如神冥花开。” —— “师伯,这是我的神力,剩下的就拜托你们了。” —— 一步一叩首,已至三千阶,再行九千梯。 血痕蜿蜒,时而从左到右,时而从右到左,红,就是这云雾中最艳的颜色。 祂要祂的信徒虔诚地信奉祂,信奉祂,否则就是无边天阶,我要虔诚地信奉祂…… 一阶一叩首,我是神最虔诚的信徒,我会永远信奉你…… 二阶再叩首,我信奉祂……我只能信奉祂…… 三阶又叩首,求你了…… —— 他登神梯,上神宫,那些光点又再绕着他转,是在……关心他吗? 凡人上神宫只能跪神梯,没有神力的他便也只是芸芸众生。 他趴在地上,喘着气,汗水已经模糊了他的视线,他只能看到眼前跃动的光点。 喉中腥甜,他咳了咳,哑着声音说:“带我过去。” 血肉模糊的手循着光点前进,好似追逐般。 其实古渊说错了,神殿除了这尊无面神像,还有神的“碑”——神陨,沉碑…… 古渊的碑一定还在这,只要找到碑他就能找到古渊。 喻长卿用手抹了把脸,顿时脸上也是血迹斑斑,但他没有管,只是费力的支起身子,手不断的在旁边桌上摸索着。 他们的同心契还在,只要他的血沾到古渊的“碑”,他就一定能感应到。 “咳咳。”他抓着桌沿,闷着声音又咳了几声,眼前渐渐模糊,应该是又要晕了吧?…… 他身体渐渐滑落,手也垂到了地上,他趴在那,却还在摸索着…… 他要确认古渊活着,同心契不能保证他的阿渊还活着——契主有权单方面解除,他只是想确认他的阿渊还活着。 微光浮现,他愣愣地握住它,却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握住它,但不能放手,一定不能…… 第100章 魂 ——星魂微亮,却也是光啊—— 满身血迹的人趴在地上抽了下身子,才又动了动手,手心的温热烫的他眼眶微红。 “你的‘碑’怎么这么小啊,还裂成这样,真丑。”他嫌弃地说着,却小心翼翼地把那丑陋的‘碑’捧在手心。 血融进了‘碑’里,他终于又见到了他的阿渊。 无际的灰暗,只有那一点亮光。 目之所及便是你。 喻长卿微微扶着膝盖想试一试能不能站起来,毕竟在爱人面前,还是不要太狼狈的好。 可惜还是有些困难,不如爬过去来的方便。 ——他离光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想伸出手去触碰,却意料之中的,碰不到,抓不住…… 身体消散,‘碑’中世界只有魂体状态才能进,还好,他找到了阿渊,就是还没和师伯师尊,还有宗主他们道个别。 阿渊的魂体被银白色的锁链缚住,他虽然碰不到阿渊,却能碰到那条锁链。 冰冷的锁链嵌入了手心的皮肉——阿渊是异世之魂,世界天道不能完全将他毁灭,只能将其魂体封印。 只要他能把锁链打开,阿渊也就能获得自由了。 可是他会忘记他,喻长卿自私地不想让他的爱人忘记他,他又想把他锁在这一辈子算了,他会一直陪着阿渊的。 “哈哈。”他扯着锁链,低低地笑了起来,又变的大声,好像这真的是一件非常好笑的事,他压下阿渊的脖子,对上他紧闭着的双眼,痛苦又疯狂地说着。 “我的灵魂在对你诉说无尽爱意,求你,睁开眼看看它。” “……” 得不到的回答,搅动着他的心脏,他急急地咳嗽了两声,又笑着闭上了眼。 额头相贴,他静静感受着,良久,又说:“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你答应我的。” “要是食言,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银白色的锁链一节节的断开,又化作齑粉般散开。 古渊也在消散,就像之前躯体消散一般…… 喻长卿还是抬起了手,这次,他应该是握住了,握住了一缕烟,一粒尘。 “我得休息下,但你得等我……你得……等我……” 意识渐渐模糊,干涸的血液,新鲜的血液,都交杂在一起,透支神力吗? 何必这么急,早晚都一样的…… 光点在在沉睡的小人身上不断蹦哒,大概是在叫他起床吧? 终于,在祂们的不懈努力下,“睡美人”醒了。 他环顾四周,又看向这些光点,声音依旧沙哑地说:“谢谢。” 光点绕着他转了一圈,终于开口,“度厄已经被解决了,你真的不打算留在这个世界?” 喻长卿感受着体内渐渐恢复的法力,微叹了口气,“师伯很快就会飞升,我……要去找他。” 人待的久了,会成为很多见证,而祂们也是,见证过众神齐聚,护佑苍生,也见证过,堕神功利,苍生疮痍,可最后却都抗在一个不过几百岁的家伙身上。 神冥树枯,祂一剑劈冥河,断了堕神吸取生机的主要路径,可最终不过时间问题,祂割腕放血,再为神冥树提供生机……最后上神自戕,再换百年生机…… 神魂飘荡,无所归依,幸好他遇到了愿意守护他的人。 第9章 番外-仙道 从前的长卿上神只是青云镇的一个野小子,无父无母无姓无名。 镇上认识他的人给了他各种各样的称呼,其中最平常的,就是混子。 “你这个混子又在干嘛?” “找吃的。” 他们这样称他,不过觉得他是个有能力,有脑子的,但却又成日打架斗殴,只好像要这样混着日子,度过余生。 确实,那时的长卿上神没有目标,只跟着其他的混子寻欢作乐,但每次都躲到一旁,并不参与。 他好像对这些人事物没有欲望。 不过机缘巧合,他跟着一个商队去到了国都,遇到了他的师尊、师伯。 “好好看。”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月满盈和段云时说的话。 仙姿绰约,让年仅十三的他看呆了眼,那时还是在师伯的打趣中回的神。 长卿仙君坐在窗前,也有些疑惑——怎么会想到那么久远的事呢? 是因为要突破飞升了吗? “长卿,快出来,师尊给你准备了好东西。”月满盈翘着二郎腿,坐在石椅上,一点正形都没有地招着手。 长卿应声,心里默默地想:难怪当初师尊把这间屋子给他,还说这个特别好。 真是每次在窗前发呆,都会被抓包。 “来,尝尝。” 清冽的香气扑鼻而来,长卿拿起这盛的满满的碗,一口闷。 “咳咳,这,咳,这什么?……” 辛辣感自喉头向下,他艰难地咽着口水,晕乎乎地扶着头。 “长卿第一次喝酒,难受是正常的,以后多喝几次就好了。”月满盈笑着说,还想给他再倒一杯。 “今日是你的生辰,都一百岁了,不喝酒怎么行?” “师尊……”他抗拒地要跑,又被一个无形屏罩给拦住了。 “师尊……你真是坏死了……” “嗯哼,这不是为了长卿着想嘛,万一以后因为不会喝酒,被人拐跑了怎么办?很恐怖的~” 长卿没好气地坐回了石椅,接过段云时手中的碗,边骂着可恶,真是坏死了,边喝着酒。 喝着喝着就晕过去了。 再醒来只觉满身灵力充盈,需要立即闭关,突破境界飞升。 “长卿这么快就要飞升了?”段云时拧着眉,神色担忧。 明明还有十来年。 “别担心,长卿天赋极好,不会有事。”月满盈打着哈欠走来,手撑到段云时肩上,下了道禁制就把人拉走了。 长卿半睁着眼看向洞口,又缓缓阖上。 是啊,怎么会突然就要闭关突破境界? 静心凝神,如今也没有后退的机会了。 不成神便成仁。 成神三劫,一问心,二问道,三问——命。 何为心? 命之所系,情之所储,魂之归宿。 何为道? 心之所向,剑之所指,神之天路! 何为命? 万物刍狗,谓之天命。 我命由我,谓之我命。 道顺道损,谓之宿命。 “展开说说。” “滚,要打雷要下雨的,赶紧。” 长卿仙君睁开眼,冷眸抬头,声音淡然,这样的人能做神? 天道又不吱声了,长卿走出闭关洞穴。 有些焦急地寻着那两道常在有道山打闹的身影。 “师伯?” 段云时明显落寞孤独的背影,弯着背,立在山头。 “师伯?”他又唤了一声。 “嗯?长卿。”段云时回神,直起腰板,咧嘴挤出一个笑,“雷劫都还没渡,就出来了?” 笑得难看死了。 “师伯,你先回去休息吧?我会想办法的。”长卿故意推搡着人回屋,只听他的师伯叹了口气,便顺从地进去了。 命? 我命由我不由天。 你视我为刍狗,那我偏要立于你之上。 成神成仁,亦是宿命,亦是我命。 我不视万物为刍狗,但一定要站在道之顶峰。 天上雷劫九道,断了他至亲之人的性命,却成了他的宿命。 无趣的东西,跟挠痒痒似的,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浓烈的酒气从段云时的屋内溢出。 长卿上神担忧地嘱咐着,便离开有道山。 他去了天上神宫,本想会有什么古籍秘术遗留,却只有一座孤零零的神殿。 他往前走了几步,想进去看看,却又停在了殿门前。 进去了,他就要担负天下众生的祈愿,他再自负,也明白,这很困难。 现在的他连自己的至亲之人都无法救活,又拿什么实现苍生所愿。 他坐在门边小阶上,心中盘算着未来到底该怎么办? 当初想着有师尊师伯在,这都不是他需要操心的。 如今提前了十来年飞升,他自己都没想明白这一回事。 还有师尊,骗他饮灵酒,居然趁他昏睡,趁着师伯不在,做出这样偷天换日的事,连个招呼都不打,也不和他们商量。 结果他还因此提前破镜飞升。 心里好难受。 师尊如今尸骨无存,魂灵稀碎,要想行逆天复生之举,还得先想办法聚集师尊的魂魄。 如今世界安稳,应该也不需要他做什么。 长卿上神这样安慰自己。又回到了仓岷仙宗。 段云时正在山头练剑,见他下来,便收剑整理衣服。 长卿上神和段云时说了复活月满盈的计划,可段云时却只是笑笑,说不用这么麻烦,有些事是注定的。 “不,这不是注定的。” 段云时没有反驳,依旧浅笑着说:“神佑世人,长卿长大了,也该看淡生死。” “……”看淡生死,可他就是不想,不愿去看。 “师伯,前些天……不久前,师尊还叫我小屁孩呢,说,百岁生辰快乐——” “我是长大了,可我却不觉得师尊这样叫我,这样为我庆生幼稚,相反,我心里很开心,很开心。” “我若长生,便会有无数个生辰日,可如今却没有了。” “师伯……这如何能看淡?” 长卿上神做不到。 辜月仙尊也做不到。 “小屁孩,我就不能为你庆生了?” 收拾好所有的情绪,他们似是一如往常。 长卿上神回到神殿,几日过去,倒真的多了几道祈愿。 “我要快快长大,保护爹爹和娘亲!” 是个小毛孩,但他又不能一下就让变大,要真是这样,恐怕自家爹娘都认不得了。 “让我魔族一往无前,毁了这上界。” “……” 奇怪,求愿不是要诚心信奉才能送达神殿吗?这魔头不知道他拜的是谁吗? 总共十来条,长卿上神很快就全部听完了,却都不是他能做的事。 不过还是挺有趣的,世间百态,有稚儿为家人求愿,快快长大;有魔头为族人求愿,战无不胜;有少女为爱人求愿,痴心不负;亦有少年为爱人求愿,此生不负。 原来,他守护的一直是这些。 从少年仙君,到此时成神。 一直都是这些。 第9章 番外-神途 一切渐入正轨,长卿上神偶尔回到有道山同师伯做伴,最主要的是,可以吃到师伯做的饭。 他也去了魔族的地盘,去了冥河,上下界各处都走了几遍。 少年时游历四方,自诩惩奸除恶、行侠仗义。 此番乱象平定便去往他处。 如今再历,却是不同。 所过之处,听人们祈愿,心之所向,多是平安喜乐。 不论是哪一族类都是一样的。 都想着,和家里人好好的,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所求所愿亦可以用人生四大幸事概括。 ——他乡遇故知,久旱逢甘霖,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这是下界的术语。 若是上界。 当是——此生遇知己,苦修得机缘,定情神冥簿,得道飞升时。 长卿上神莞尔一笑。 看样子,他也可以当那个甩手掌柜,四方游历,妙哉妙哉。 不过也就想想。 若遇妖邪作祟,基本就是抬一抬手指的事,忽然就没有从前那种感觉了。 正所谓有所得亦有所失吧。 —— “师叔祖,这——再建几座神殿,仓岷宗就成穷光蛋了!” “胡说八道,你师叔祖有钱。” 长卿神殿遍布上界,不论仙宗,魔界。 当然,稀疏有别。 长卿上神也去看了,拜的人不多,也就仙宗给他面子,他清楚,修仙者少有信奉神明的,连他自己也是如此。 至于魔界,就更少了。 甚至还想把神殿砸了。有一次还就在他面前发生。 “什么神,也配让我们信奉?” “砸了它!” 长卿上神幻容站在门边,一点表示都没有。 旁边有魔人注意到,疑惑出声:“你怎么不去砸?” “不想挨揍。”轻飘飘的一句话落下,伴随着众魔的惨叫。 “哎呀——” “啊——” 长卿上神旁边的魔头呆愣地看着这一幕,所有试图攻击损毁神像的魔头都被弹了出来,并且都受了或大或小的伤。 “这叫反击咒,可以反弹世间所有的咒术,本来多用于游戏,作用不大,只是总要根据使用的人不同而定,对吧?” 上神声音清冽,自一群惨叫声中脱颖而出。 每走一步,真容入眼,神印浮现,玉冠玛瑙妆点,神服褪换。 魔头在不可置信中,带着惊艳,带着恐慌。 “我这神像也不丑啊,就这么碍你们的眼?”长卿上神颇有些疑惑地问出声,但心里知道,他们就是别扭和不安,上神出自仙君,而非魔头,怎么能不叫人忌惮? 这简直就像卡在喉咙的一根刺,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确实有点恶心人。 师叔祖一步到位得太猛了,若是在他在魔界做了什么好事后再建神殿,说不定还容易接受一些。 众魔不敢吭声,明明长得一副小白脸的模样,也没有放出神威,却就是让人胆寒。 “我长得面目可憎?”他又言。 依旧没有回答。 “既然长得还行,就看在这张脸好看的份上,饶它一命,好吗?” 说着商量的话,姿态却是漫不经心地倚靠在案台上。 众魔头:“……”他们要是不答应,是不是就被一剑斩了? 事情轻松解决。他也转站去了其他地方。 偶尔魔族动乱,他会下去解决。 偶尔凡界突发灾祸,他也会下去解决。 “神啊,求您救救我的丈夫吧,我们夫妻两一辈子没做过什么坏事,求您救救他吧?” “望神庇佑,保百姓安乐,我愿献吾血肉,献祭灵魂!” 妇人不停地磕着头,国君一连七天举办祭祀。 他没去,直到第七天,他扶起了妇人的头,止住了国君的祭祀之舞。 “允——” 神允诺,祛灾,止祸。 “人死不可复生。” “国家兴亡,百姓安乐,也不是求神拜佛就能做到的。” “吾只为苍生而来,神怜世人,不怜一人。” 从未做过坏事的妇人,却也想过一人偷生。 求神庇世的国君,却也从未下达过救济灾民的命令。 长卿接过旁边的巫祝手中的面具戴上。 “吾曾经也是凡人,明白人们在灾难面前的渺小。” 黑色绳结打在脑后。 长卿一展衣袖,接言:“有人在灾难中倒下,有人在灾难中站起,吾为倒下的人哀悼,为站起的人赞颂。” 神之舞,时而如山民舞蹈,原始朴素,时而化作自然万物,如风清扬,如水柔美,时而诡异非常,如野兽拍脯怒吼,横跨而舞。 一舞毕,神影无踪。 谁都知道神来过,谁都不记得神的面容。 正式上班第一天,累得躺到神殿地板上的长卿,脑袋放空了一会,又渐渐回笼。 这几场灾难都太频繁了,恐怕和压在他心底的那件事有关。 不过等会还得去魔界平定动乱。 —— 魔界东南方向。 长卿上神执拂华剑,斩妖除魔。 本来动一动手指头的事,因为这几次为凡界祛灾,实在损耗神力,也正好里面有几只大魔,就当活动活动身子了。 长剑穿胸而过,一个血窟窿很快化作一滩血水,啪嗒一声,落到了地上。 执剑回旋,又将身后想要偷袭的魔头一剑封喉。 黑色魔气逼近,上神双指并拢,立于身前左侧方向,无形屏罩挡住了它,拂华脱右手而出,拦住了另一边的魔头。 他转身看着这团被光球包裹住的黑气,问:“哪来的?” 前脚解决凡界灾厄的时候就看到这玩意了,解决魔界动乱也有,不会是巧合。 本来在凡界看到黑气时,他就想到了魔族,如今到了魔界,还真就看到这玩意。 “说。”拂华剑尖抵住魔头的咽喉,他冷声落下一字。 “是,在冥河捡的……” “冥河?” 兜兜转转,还是与他少时游历之事,挂上了钩。 “嗬嗬。”旁边魔头诡异地笑了起来。 长卿上神很不爽地看了他一眼,就毫不犹豫地杀了。 又低头看着缠在他脚腕上的东西,那处靴子已经被蚕食溶解,旁边的黑气继续凝结,想要顺着他的脚,往上攀。 长卿看着黑气凝结的形状,不确定道:“触手?” 冥河怎么还有这种玩意,他以前还一直以为这是魔界的特产。 剑光闪过,触手被劈成了几段,掉落到地上,也有一两段还顽固地不想离开。 “……”这玩意的吸力这么强的吗?第一次知道。 长卿上神除了触手,往前走着,却突然单膝跪了下来——脚麻,还……很痒。 长见识了的上神在这里蹲了半天才走,其他魔头也是躲了半天才出。 第9章 番外-末路 以黑红为主要色调的幽冥之地,就是世人转生轮回的地方。 冥河,相当于凡人所说的忘川。 岸边彼岸花开,同上次他来,更加艳丽。 他蹲下身,用手舀了一点这冥河水,黑不溜秋的,也不知道是毫无杂质,还是早已经变质。 无数光点从奈何桥投入冥河,是生魂转世。 他往前走着,找到了冥河的管理者,却是一问三不知。 说实话,上神拳头硬了。 但他还是忍住发作,离开了。 有道山上,他和师伯探讨着。 “师伯,你可知道创立冥河的神,是谁?” 这样的功绩,按道理,《万神录》中应该会有记载,可实际却连冥河二字都没有。 “本来是宗门的一个外门弟子,后来得了机缘,飞升成神,他叫,穆斯。” “穆斯——师伯,那宗门里有他的记载吗?我想收复冥河,那里太乱了。”他解释着,却隐瞒了真正的缘由。 段云时没有怀疑,“找你师叔祖问一问,应该有。” 柏千子那确实有,但他并不愿意拿出来。 “师叔祖?”长卿倒第一次见柏千子这样——眉眼间蕴含着凶煞之气。 柏千子回神,叹了口气,无奈道:“算了,反正这么多年过去了。” 宗门记载,穆斯天资极差,在外门待了整整几十年,才突破金丹,得入内门,与那时的天之骄子,柏千子,相识相知。 记载到这里,却有一行批注:在外门时便已相时。 “……”师叔祖的字迹。倒没什么特别,柏千子一直有这个批注的习惯。 往后看。 入内门后,修行一路无阻,竟快要比肩少年入道,如今百岁化神的柏千子。 众人颇有微言,但柏千子却为其辩护。 这里只有一字批注,墨迹染开——悔! 后穆斯飞升。 记载到此为止。中间却省略了很多,还有之后的也并没有续上。 师叔祖认识穆斯,早知道直接问了。 结果出去一问——掌门去闭关了。 “……”好吧好吧,不为难师叔祖了。 他又回到冥河,那里的生魂一见他就要跪下——是凡界的百姓。 应该是上次听到那冥河管理者唤他上神。 他用神力扶起众人,问说:“还没投入轮回吗?”他在宗门也待了好些时日,若照这样的速度投入轮回,这冥河怕是收不下这样多的生魂。 “这个不清楚,我看有的一来就投入冥河了,有的说他们等了好久的。” “是啊是啊,今天走了好多,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到我们。” “……” 众人三言两语的,长卿上神也听懂了。 那些转生的生魂不是自己投入冥河的,而是被冥河收走的。 有的一上去就没影了,有的来回走,就是不收。 跳也跳不下去。 他看着堵的人山人海的冥河,去到了神冥树。 “你一直生活在这里?我却是第一次感知到你。” “自上次来,我应当没什么变化,除了了解了下穆斯,他算是你的主人吧?” “你开口说话,或许我可以帮你找到他。” “……”长卿上神一句接一句地说着,那神冥树却始终没有回应。 他明明感觉到了灵识。 “抱歉,冒犯了。”他左手覆上树干,想再探探它的灵识,却在其中恍惚地看到了个人影,看到了一片血光。 探入的神力被蚕食,他连忙退开。 心里居然有些后怕,他摸着自己的胸口,闭上了眼,又睁开,恢复了往日无欲无求的模样。 他回到天上神宫,走走停停地思考着—— 凡界灾厄还在继续,魔族和仙宗也多有摩擦,冥河那里也有骚动。 “我想保卫家国,本来为将者,不该崇信神明,但我想了想,就当个寄托好了,希望我能旗开得胜,我的妻子可以平安无事。” “神君,一定要保佑我儿从战场上平安回来啊。” “上神,求您保佑我的丈夫能平安回来。” “保佑爹爹。” “……” 又打仗了吗? 长卿上神从地上爬了起来,他好像睡了很久,也做了一场梦,可惜不记得了。 他腾坐云端,看着凡界的斗乱,不停的有人倒下,而站起的人越来越少。 “怎么会这样?” 全军覆没? 浮尸万里,血染山河。 他眼前浮现那日在神冥树中看到的画面。 ——原来,是预言吗? 他看着无数的生魂飘往幽冥之地,最终还是跟了过去。 意料之中,堵到门口了。 无数的将士失魂落魄地排在外边,往前进不了一步,往后无路可退。 长卿上神召出拂华,手执长剑,立于云雾之上,姿势依旧是坐着的,好像懒洋洋的,却又很像在盘算什么,漫不经心的—— 挥下了一剑。 有山崩地裂之势,幽冥之地震动,上神竟是一剑将冥河斩断。 “长卿,你怎么把冥河给劈了?” “那里太乱了。” “恐怕不是这个原因。不过我本来想替你顶了这件事,结果刚劈完就来了句——‘抽刀断水水更流,从此,你们从哪来,往哪去,都归我管。’——真是霸气。” “……师伯,你就别取笑我了,那里一直没人管,乱的很——还有,我都累成这样了,你连个瓜子都不给我剥,太不心疼我了。” “自己啃,要你师……都是上神了,还要人剥?” “开玩笑啦,师伯——我先回去处理事情……” 怎么忽然就跑了? 长卿上神一时想不明白,心里乱的很。 之后冥河有序发展,一切恢复如初。 上神颁布了许多新的策令,因此也有冥河原住民过来闹事,不过都被他三言两语打发了。 三界秩序稳定,他也松了口气,可心中却总有什么压着,是师尊之死吗? 还有,在神冥树中看到的那个人。 一个是过去无法挽回,一个是未来不可得知。 他枯坐在神殿中,耳边路过许多祈愿,却被上神放任自流。 时间消逝,他也想明白了,他害怕自己什么都改变不了,害怕自己做错了。 “唉。”他向后一仰躺了地上。 左手向上抬起,托住了一堆的心愿。 此时此刻,也是美好的。 但或许只有此时此刻是美好的。 几百年过去,凡界天灾人祸偶有发生,仙宗魔界亦有冲突。 不过都是些小打小闹。 上神主要还是在管理冥河,引生魂转生。 也亲自去祛灾除恶。 但是真的太损耗神力了。 而且现在凡界灾难频发,仙魔混战规模渐大。 上神在冥河边走着,很快就到了断流之处,一条鸿沟隔断了冥河,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若再这样下去,神力迟早消耗殆尽。 也不会死,就是神力恢复较慢,在这期间,若发生什么事,他恐怕是无力应对。 师伯却在这时主动找到了他,说想把自身灵力渡给上神。 “师伯……” “无事,反正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最终,他还是收下了。 解得燃眉之急、一时之困,却解决不了它的根源。 长卿上神又站在冥河边,他想一探究竟,可怕一去不返。 最终,他还是走了。 现在的状况就像,工作忙了起来,日日脚不沾地。 但上神总是偷懒,每次下界还是回神殿,都去有道山坐一会。 “师伯,记得给我做饭哦。” “臭小子。” 可惜,他没有机会再吃到师伯做的饭了。 人间一片炼狱。 自灾难四起时,凡界和上界的联系就断了。更何况上界修士自顾不暇,魔头倒是溜了许多到凡界作乱。 神力覆盖,除恶事毕,祛灾却已经没有那么多的神力支持。 或许——也只能那样了。 第9章 番外-生门 上神割腕放血,所过之处,百草寸生,灾恶褪去。 神冥树下是众生。 长卿上神抚上这古老的纹路,满是鲜血的手渐渐滑落,留下几道血痕。 他双膝跪地,像忏悔一样的低垂着头。 “愿您,能护佑他们。” 他们——“神君,我今日看到你的模样了,真的好美,好厉害,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像您一样厉害——” “虽然不喜欢你们仙宗的人,但不得不承认,你挺厉害的,也很好看。” “多谢神君保佑我与夫人团聚。” “神君,我的丈夫平安回来了。” “神明在上,老朽拜谢神君助我子孙后辈平安归来。” “……” “漂亮哥哥会保佑我们吗?会保佑哥哥平安无事吗?” “会的,一定会的。” “……” 可我好像,做不到了…… 神冥树叶飘落,他无力抬头,无力接住。 “我,算了,拜托您了。” 此后百年万年,应是春秋无虞。 —— 神力消散,可以再聚,神躯逝去,可以再炼,神魂若碎,便是死之尽头,简而言之,死得透透的。 但长卿上神却不是这样,他将神魂献祭给神冥树后,神识留存,仿佛与世间万物同化,可以感知到世界的一切。 不过都是非常模糊的。 他可以感知世人悲苦,却不能知道他们因何而悲,因何而苦。 他可以感知世界风雨地动,却不能知道它发生的缘由,是自然灾害,或是修士斗法? 他其实已经沉睡了好几百年吧? 总觉得这个世界和他以前的世界不一样了。 以前的世界是热闹的,可现在却好像沉闷了许多。 也或许是因为他被困在神冥树里,感觉不一样了。 好在还可以听到人们的祈愿。 不过几百年过去,竟然还有人拜他吗? 是因为师叔祖和师伯吧?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应该不会有事,在他上次离开宗门,师叔祖的境界也到了半神。可惜自师叔祖闭关后,他便没有再见过他。 师伯的话,他走之前也留下了些许神力,足以护师伯无虞。 如今这副模样,好吧,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模样。就觉得,不人不鬼? 什么都干不了。 甚至在时间消逝中,连人们的祈愿也少了,又或许是他终于要死了…… 死生虚诞,他竟也能见得神冥花开。 只可惜,花开花落终有时。 神魂飘散,神思散于大地,这样也好,百年兴衰,总会有人在守护着苍生。又不是必须是他。 只是,希望他们都能好好的。 神究竟是什么?是凡人长生梦,是修士得道时,或是魔头逆天路? 长卿上神只是顺势而为,却成了这世间唯一的神。 他垂首望众生,冷眸断灾厄,信步生死间。没人让祂做这一切,可所有人都给了他这样的权力,希望祂能如他们所愿。 人们祈愿,求无灾无病,求儿女双全,求家国安定,求万世基业,求得遇机缘,求战事平定…… 无数的无数,是众生的信仰,为上神换得一线生机。 “……”长卿上神手掌摊开又握住,脑子乱得很。 其实,他预料到自己不会死,但没想到是因为人们的信仰——心中有些苦涩啊,他们一定要过得好。 现在他正处于一处空间,如浩瀚星河般,却只有他一个人。 “束手就擒,吾会帮你洗去记忆,重新开始生活。大千世界任你挑选。” “……”哪来的傻帽,要不是还在积蓄力量,他直接就把这玩意先劈了。 那声音主人见他不应,又言:“绑定系统,为我所用,之后只要你完成任务,就可以恢复神力,并且回到自己的世界。” “不麻烦了,我若要回去,想来你也拦不住,否则怎么不直接来抓我,还要——束手就擒?”长卿上神勾唇笑说,额间金印闪烁,拂华剑自他身前而出,他持剑破空,直接就将这处空间劈开了道裂缝。 走之前留了一句,“放心,我会回来的。” 他在空间裂缝中摸索,有些乏力地撑着时空壁垒——所有的神力一挥而空,也并没有办法连接到他原本的世界,甚至对他来说有些超负荷了。 可世界的生机在刚刚那个是人身上出现,他无论如何都要回去看看,他不能抱着侥幸心理逃避。 可他,找不到路,也撑不住…… 恍惚间,白光刺眼,生门大开。 “你既救世,吾也做个好人,引你入世,但究竟如何,却只能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是……世界意识,在引他入世。 “谢谢……” 他真的很幸运。 白光刺眼,竟然也让他眼睛发涩。 “谢谢。”他又重复了一遍,或许不只是对这方世界意识说,更是对他的万千信徒。 神临世化作山林弃婴,被山中猎户发现,带回教养,可惜五岁时猎户病逝,只留他独自生活,而为了活下去,他也走出山林,去做工换饭吃。 后来见人人修习,便也好奇,跟着买了修炼册子。 他天赋异禀,修行境界从没有卡顿,也能感觉到,这天地灵气喜欢他,总是围绕在他周围。 很快,他便到了化神期,依旧在惩奸除恶,只是人们开始好奇他是谁?出自何门何派? 他是谁? 喻长歌。 出自何门何派? 长欢宗。 不过他并没有实话实说,用的化名,宗门也是胡诌的。 但没想到,一处机缘巧合,他为了给那些无家可归的女子一个安定之所,便创立了长欢宗,那时他已经大乘。 只是他不喜拘束,便没有留在宗门,而是依旧在外惩奸除恶。 也遇到了个奇怪的人,在见他的第一眼,他的心中便生了异样。 也因此,他在那无踪山留了三月。 三月后,他……并无所获,便离开了。 喻长歌压下所有的情绪,依旧除魔卫道,依旧潇洒自在。 后来,说巧不巧又遇到了。 像命中注定一般。 生生死死,死死生生,始终都有人在等他,寻他。 可惜九道雷劫,他终是恢复记忆,不愿那人卷入他的纷争,送他回到了自己的世界。 而九道雷劫之后,他却也无力维持自己的神魂。 …… 第1章 开篇 博励高中高三(4)班今天迎来了一个新同学,他阴郁不爱笑,却很好看,也很有礼貌,但对人对事都有种疏离感,或许这也叫清冷? 窗外的风吹动了那阴郁少年的书页,他垂着的眼睫被光打下一道阴影,清疏秀丽,透着光的发梢展现出棕色,整个人仿佛都变得温暖。 下课铃响,那少年依旧看着窗外,可没有老师在呵斥他,同学们认为,老师一定是不忍心打扰这样美好的画面,才没有管的,就像他们一样,想上去攀谈,可又怕打扰到他。 终于,有两个女生打破了这进退两难的局面。 “那个,长卿,可不可以要一下你的微信啊?或,或者手机号也行……”那女生急急地补上后几句,虽然有些磕磕绊绊。 喻长卿回过头,带着抱歉又礼貌的。笑容,回了她的话,“不好意思,我还没有办手机卡。” 没有手机卡,当然也没有微信,那两个女生也只能说着抱歉,空手而归了。 其他同学见状,也只能悻悻离去。 窗外枝桠舞动,叹气声在他的识海里响起。 冥河系统一如既往地问出了那句话,“小主人真的不和同学们交流一下吗?会很开心的。” “不了,都是要离开的。” 喻长卿去了很多世界都没有找到他的阿渊。 他撑着下巴,看向窗外,如果这一年内还没遇到阿渊,他就走了。 “好的。”冥河系统无奈地应下,又遵守着《系统行为守则》,继续道:“小主人在这个世界的身份是普通人家的孩子,现在正在博励高中上学,成绩一般。” “因为小主人用神力兑换了‘自由任务卡’,所以这个世界并没有要走的剧情哦,小主人只要好好体验生活就好啦。” “嗯。”喻长卿回道。 八月的蝉鸣声一直传递到九月,高三的紧张感仿佛一点都没有在喻长卿身上体现。 距离他转来这个学校已经过去了一周,同学们偶尔也跟他讲几句,可却真的也聊不下去。 九月的天,蓝蓝的,九月的云,白白的,九月的风,暖暖的,鸟儿还在绿色树丛中蹦哒,玩的不亦乐乎,却突然发现出不去了…… 喻长卿不由笑了起来,感觉傻傻的。 他又抬头看向别处的风景,老师的讲课声,同学的回答声都灌在耳边,又随着风飘了出去。 上课时间的校园里是小动物的天下,猫儿伸着懒腰,信步慢走,又被突然出现的大长腿挡住了去路,它抬起头,看着面前的人类,尖叫了一声跑开…… 喻长卿脸上的笑容渐渐放下,男人颀长的身影紧紧浮现,他穿着蓝白校服,露在光下的皮肤白的不像话,软软的发丝随着风左右摇摆着,整个人像是渡了一层光。 他的目光紧紧跟着那道身影,但那少年人好似有感应般,在将要拐角处,回过头,直直的对上了那个“偷窥”的家伙的眼睛。 喻长卿下意识的笑了笑,可在人走后,他却在想,他是不是笑得不好看,感觉……像是要哭了…… “系统……”他微喘着气,喊道。 “小主人,你要叫我小冥河哦,不然我以后不理你喽。” 喻长卿没有应它,只问:“是他吗?” 是他吧? 可是他在刚开始去到其他世界的时候,也总觉得看到了阿渊…… 但这次不一样,他们对视了,是他的,“是他,对吗?……” 冥河系统飞速地转动着,终于,它放弃挣扎,“小主人,我感觉不到大主人的信息……”它从来都感觉不到大主人的信息,可是小主人总是肯定地说,“你一定可以。”…… “……嗯。”喻长卿沉默着应下,他回过头看向写得满满当当的黑板,又低下头看向自己干干净净的书本,不由叹了口气。 这节课的最后十分钟,这位总是看向窗外的新同学认真地听了课,台上的老师也莫名的更有激情。 喻长卿又笑了起来,他清楚地感受到了老师因为他的学生而做的变化。 或许,他该放轻松些。 下节课刚开始不久,老班领着个新同学站在了教室门口和英语老师交代着什么。 同学们都好奇地想要看看新同学长什么样,喻长卿也是,他紧张地盯着教师门口,心脏砰砰地跳着,仿佛就在耳边。 新同学进来了,他穿着常规的蓝白色校服,头发有些凌乱的搭在额前,书包单肩背着,青春又活力,他高大帅气的模样也瞬间引起了同学们的呐喊与尖叫。 英语老师也无奈地调侃着,“真帅。” 顿时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自我介绍后,就是安排座位,新同学抬手一指,是窗边的一个位置,也就是喻长卿旁边的空位。 “好的,新同学可以多多交流哦。” 喻长卿紧张地扣着笔,一路看着他走近,落座,又对上了他的眼睛,光被盛了进去,很亮。 “以后多多关照啦,同桌。”他伸出手,喻长卿也停下了扣笔的动作,握了上去,很温暖啊。 “多多关照。”他礼尚往来地说着,可又觉得奇怪,算了,听课…… 课堂的秩序又很快恢复正轨,喻长卿努力地睁着眼皮子,却又无能为力地闭起,循此往复,终于熬到了下课——之前都没听,没想到上课还会犯困,是因为他胡思乱想,走神了吗? 下课铃响,喻长卿直接就倒头大睡,旁边的人看着他露在外面的半张侧脸,笑了笑,又对想要来认识他的人,礼貌地表示了“去外面聊”。 周遭渐渐安静,喻长卿再抬头时,整个教室就只有他一个人,他迷糊地看了下时间,居然十二点半了,都放学了,难怪没人,但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他睡了一节课? 他挪开椅子打算先去吃顿饭再说,只是就在要出门的时候,险些撞到了人。 他退开几步,说着抱歉就打算走开,却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上面传来,“同桌,你是要去吃饭吗?我给你打包回来了。” “……”喻长卿抬起头看着他,接过了古渊手中的打包盒,拿到了楼下去吃。 他们坐在长椅上,大树为他们提供了荫蔽,喻长卿边吃边问着,“你吃过了?” “吃过了。”古渊浅浅笑着,答道。 “哦——对了,我是不是睡了一节课啊?”他吸溜着一条绿油油的菜叶,忽然想起。 “是啊,看你睡的正香就没叫你。” “那你怎么——”喻长卿听到前两个字就接了话,听他解释了,也没再说。 古渊看着他又安静了下来,忍不住逗弄道:“你知道吗?你睡觉流口水了。” “……”他真想把这盒饭呼到他脸上。 “开个玩笑啦,就是之前看你好像很难过。” 喻长卿将空了的饭盒扔到了垃圾桶,两人并肩走着,他只是淡淡地接了一句,“是吗?”却没有再说下去。 古渊垂眸看向了旁边的人,心中苦涩,又笑着搂住了他的肩,大笑着说:“放心,以后哥带你玩!” 古道长渊,光线打落树梢,两道蓝白色的背影正缓步前行…… 第2章 英语乃一生之敌 经过一星期的磨合,古渊也和班上同学熟络起来,就是没想到喻长卿居然也会跟在古渊旁边,和他们打着招呼。 学委王建笑着应下,又继续和旁边的同学讨论着题目。 班会上老班宣布了下周要月考的消息,班里瞬间就吵闹了起来,大喊着不要,不要啊~ 他们的前桌赵晓东椅子往后一翘,手撑在古渊桌上,偷摸着说:“学校是不是要逼我们跳楼啊,才开学两个星期,第一个星期还是暑假补课,居然就月考,他们就是万恶的资本家!对吧,哥?” 古渊本来在和喻长卿聊天,被他这么一插科打诨,也只能笑一笑,然后一脚把他踹开。 “咚”的一声,所谓惊天地泣鬼神——全班人集体转头,又看到是这个惯犯,又同步回头,没事,老班会出手。 “哥,你这也太无情了。”被罚站了一节课的赵晓东,疲惫不堪地回到座位,抱怨道。 古渊摊着手表示,“是你平衡力不好,我只是想把你送回去。” “……”赵晓东趴在桌上,本来想算了,他活该,但又气不过地一下子腾起了身,椅子哐的一声又撞到了古渊的桌子,桌上的书也趁机逃离开。 古渊微笑的看着赵晓东,只见他面色沉稳,尔后慢悠悠地俯下身把逃课的英语书抓住,并送还了回去。 “谢谢。”古渊礼貌地说着。 赵晓东顿时不寒而栗,强装镇定地跑到喻长卿那小声地、忐忑不安地问,“喻哥,阿渊哥是不是要把我杀了呀,那眼神感觉要弄死我!” “是啊,放学别走哦~”喻长卿吓唬道。 几人的闹剧在上课铃响后戛然而止。 喻长卿既然已经决定要好好生活,自然也是要认真听讲,这节英语课是在讲上次课上布置的英语试卷。 他们边对着答案,边和老师讲着需要讲解的题目。 喻长卿皱着眉,看着试卷上红通通的一片,觉得不可思议,怎么会这样,他甚至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出现了问题,怎么会错呢? 这样的情绪一直纠结到下课。 古渊本来以为阿喻是什么都会,所以没听课,没想到啊,他笑着掩饰尴尬,表示这没什么,这次试卷本来就很难。 结果阿喻一把抢过他还放在桌上的试卷,瞬间呆住了,卷面很干净,没有一处改错的地方,虽然没有打勾打叉,但喻长卿知道,他——全、对、了! “靠!”喻长卿愤怒地把卷子拍到古渊身上,又埋头苦干去了,他就不信了,明明他都记住了每个单词,也能看得懂文章…… 赵晓东唉声叹气地和同学讲话,听到后面的动静,又想起古渊那恐怖的嘴脸,只能小心翼翼地探头去看,结果就乐开了花。 “哈哈哈,喻哥,你这……” “滚!” 他话还没说完就又被喻长卿一脚给踹开了。 唉,喻长卿撑着脑袋,实在没想到他英语这么差,居然连赵晓东都嘲笑他。 他正想再叹气,就见一道阴影扑到了他的桌子上,耳边的热气实在灼人,他侧了侧头,就听到他那同桌说:“要不,我给你补课吧,我很厉害的,同桌。” “……”回绝的话卡在嘴边,他又回过头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终于叹了口气,“好吧。” 周末,两人来到约定地点,一处咖啡馆。 喻长卿手里提着书袋,短袖短裤的,整个人沐浴在光下,白的耀眼,路过的行人看了又看,只见这少年忽然高高地举起手,打着招呼。 人们好奇地顺着看了过去,路对面的少年背着挎包,黑衣黑裤的,像个出来玩的酷哥,他一手插着兜,一手挥舞着,又说,“我先进去啦。” 喻长卿点了点头,在绿灯亮起后,也跟了过去。 九月的大地冒着热气,咖啡馆里却凉快地好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喻长卿找到古渊的位子,坐在了他的对面,古渊笑着打了招呼,两人就这样的对视着。 “……”大概是这里安静的氛围影响了他们,让他们有些不敢开口。 服务员端来咖啡,古渊礼貌地道谢,喻长卿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其实他一直有个问题没问…… “阿喻,把你试卷拿出来吧?我给你分析分析。”古渊开口道。 喻长卿慢腾腾地从书袋里抽出试卷,又慢腾腾地放到了古渊前面,怎么感觉那么不好意思呢? 古渊接过,却又盯着喻长卿,见他没理解,又没好气地说:“你是能把脖子转180度吗?打算这样看?” “……我看得懂啊。”喻长卿小声道,但还是挪到了他旁边去坐。 他们位子靠窗,透明的玻璃挡不住炽热的光,也或许没有什么能挡住光,他们低声讲话,给人的感觉就是一阵温柔的风。 古渊拿着自动笔在他的卷子上写写画画,给他讲了正确答案在哪,又为什么那个就是正确答案,可喻长卿也说出了自己的思路,认为另一个选项也是可以的。 古渊看着他努力解释着他为什么这样选,有些好笑地想,原来他的上神并不是很懂现在人类的理解思路啊,不过也是,按理来说,阿喻应该只经历过喻卿卿一个现代世界,并且他并没有很多机会接触到英语。 “不能这样看,主人公在旅行途中遇到的……”古渊又解释着这篇文章,喻长卿认真地听着,又说:“其实我能理解你说的,但是你能否定我的想法吗?” “……阿喻啊,试卷的开始只是一张印着题目却没有答案的纸,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解法,谁也否定不了谁,只是有的解法可以一步登天,有的解法却是七绕八绕,在此基础上并没有正确和错误之分。” “我确实否定不了你,甚至可以理解你,但我还是坚持我的选择,而你在听了我的解释之后,还是坚持自己的选择吗?” 喻长卿微抬着头对上古渊的眼睛,他好似松了口气般,倚靠到桌上,歪着头,说:“我认为你的选择优于我,但或许下一次我的选择也会成为最优选择。” “是,风水轮流转嘛~”古渊伸了个懒腰,又侧过头揉了揉小狐狸的脑袋,继续讲解后面的题目。 苦逼的周末就这样过去了。 唉,英语乃一生之敌啊~ 第3章 牛逼哦 月考如期而至,从周一考到周三。 喻长卿打着哈欠出了考场就见到了同样往这边来的古渊,他打着招呼,随口就问了句,“怎么样?” “不难,正常发挥。” 确实不难,显然是学校为了顾及学生的情绪,没有出得太难,但他还有点纠结,“那个……英语的……” “嗯?”古渊疑惑地歪头看他,“哪一题?” “……忘了!”喻长卿说着就跑开了,他要是问了那不就是在自认不如嘛!绝对不能问,说不定他就是对的! 古渊追着过去,两人一个在前面疯狂跑,一个在后面疯狂追。 刚出考场的赵晓东只见两个什么东西嗖的一下就飞了过去,直到听到了旁边的人说—— “那好像是古渊和喻长卿?” 赵晓东瞬间呆住,手中的文具噼里啪啦地掉落到地上,他的世界出现了巨大的裂缝——喻哥和阿渊哥居然不带他玩! 他一定要追上去问个明白! 最前面的喻长卿忽然一个扶墙刹车,躲到了墙后面,而紧随其后的古渊也刹了脚步,长腿在地上扫了一圈,跟着躲了起来。 而在最后面的赵晓东没看清他们去哪了,只以为他们往拐角跑,然后他就和教导主任来了个亲密接触。 喻长卿和古渊连忙收回探出的上半身和手,踮着脚尖,绷着身体,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努力地降低存在感。 幸运的他们躲过了一劫,不幸的小赵被罚写检讨去了。 “靠!本来打算考完试大玩特玩的,结果被罚写什么脑残的检讨!靠!”赵晓东捶着桌子大骂道,他同桌嫌弃地说了几句,人就又蔫了下来。 喻长卿不好意思地扣了扣脸,说着,“要不……我帮……” 话还没说完,古渊就压着他的肩膀说:“你不是有一群小弟嘛,找他们帮忙呗。” “阿渊哥,我早就打好招呼了,就是不爽嘛~” “……”两人不约而同的抽了抽嘴角,果然,猛男撒娇的杀伤力真的巨大。 他们和赵晓东能熟起来,并不是单纯的前后桌关系,而是一次放学后的约架。 喻长卿想和古渊多待会,所以总是陪着他放学,那次他们经过一个小巷子,敏锐的他早就听到了里面打斗的声音,他不确定古渊能不能保护好自己,但在得到确切答案后,他们还是选择上去看一眼。 要是只是当初的打几下就算了,反正年轻人不打不相识嘛,结果好啊,居然还带了兵器,他们一个果断报警,一个上前制住带刀的人。 然后就是在警察来之前哐哐哐地揍了那些不老实的人一顿,而赵晓东作为其中一方的头儿,在被他们揍后,也是颇为真挚地表示了要拜他们为师。 “……” 天上飘过六点点,是我大写的无语。 这倒霉孩子被关了一天,又回到了学校,赵晓东也这才知道,原来他们是一个班的啊。 这里要说一下,赵晓东作为校霸是经常旷课的,所以不认识他们。 而为了请他俩收他为徒,他又安安分分的待在教室上课了,不过他们清楚真正把他留到现在的另有其人。 考试结束后,紧接着又开了个班会,这次老班是笑着进来了,他故作高深地说:“我这里有两个消息,一个……” “一个好消息,另一个也是好消息!”同学们大喊着插话。 老班喊着“安静”,又拍了拍桌子,才接道:“一个好消息和——另一个好消息,你们要先听哪个” “第一个,第一个。” “第二个!” 同学们又闹了起来。 老班笑着拍了拍桌子,说道:“第一个好消息,我们学校后天组织了一场为期三天的秋游!” “真的吗?!” “耶!” “呜呼~” 口哨声欢呼声此起彼伏,他们俩也加入其中。 “可以玩喽~” “安静安静。”老班维持着秩序,又说:“第二个好消息,成绩明天就会出来哦,只有年段前三的班级才能去。” “啊?”同学们顿时就像霜打的茄子一样,低下了头,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但喻长卿他们很奇怪,“难道我们达不到年段前三吗?” 前面的同学见说话的是他,也耐心解释,“本来也只是中上水平,最高就第四第五的成绩,除非这次有极端高分,否则是没希望了。” “极端高分?几乎满分算吗?”古渊问出声。 “算啊,这都是‘神’了。”那同学接着道。 “‘神’算不上,我只是为班级出了一份力。”他笑着拿出他的试卷,说:“我想我就是那极端高分了?” 其他同学也有听到他们的对话,渐渐传开,台上的老班也好奇地接过他的卷子看,他自己是教物理的,当然看的是物理试卷,他翻过页,推了推眼镜,赞赏地说,“选填全对,后面大题的最终结果也是对的。” 古渊试卷后面的大题只写了最后得数,没写过程,不过一般能得出数,过程就八九不离十了。 同学们惊叹出声,又羡慕又开心的。 在接近下课时,老班打开消息记录,他看着上面的排名和成绩,有些不真实地擦了擦眼镜,满脸都是止不住的笑容,他说:“刚刚数学成绩已经出来了,我们班出了两个第一,古渊和喻长卿,都是满分试卷,大家鼓掌!” “谢谢谢谢。”两人也非常臭屁地举起手,好像在照闪光灯似的挥舞着。 “数学的班级排名也出来了,我们是……段二!”老班看着新发来的消息,突然激动道。 “数学科代表这次也考的非常好,突破了一百四,班上的每一位同学都是最棒的!我们四班一定行!”老班像是打了鸡血般的大叫着。 但他们也确实被鼓舞了,“我们四班一定行!” 第4章 秋游啦 两天后,他们一班子的人呼吸着草地上的新鲜空气,给父母打着视频,那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古渊也在和父母视频,他勾着喻长卿的肩膀,介绍说:“爸,这我同桌,喻长卿,是不是特别好看啊。” 视频中传出中年男人的问好声,喻长卿也礼貌地叫着“叔叔”。 赵晓东见古渊挂了电话,又跑到了他俩面前,冲着视频里一脸富贵相的女人说道:“妈,这是我们班的两个学霸,不,是学神!他们可是段一和段二!” 他吹嘘了一会,又认真地介绍起来,“这个高高帅帅的酷哥叫古渊。” “阿姨好。” 赵晓东又跑到另一边,介绍道:“这个是忧郁冷酷哥,喻长卿。” “……阿姨好。” 赵晓东介绍完又跑到别处去看风景,而当晚,他就被那个“忧郁冷酷哥”给揍了一顿。 喻长卿郁闷地坐在门前,问着旁边的人,说:“忧郁我能理解,但是冷酷……好像也有点,可是我现在都是很阳光开朗的,那个赵晓东简直胡扯。” 古渊躺在木板上,看着眨巴着的星星,回道:“那小子应该是被你当初打人的时候吓到了,你是不知道,你当时唰唰唰地打倒了一片,又一脚把偷袭的人踹开,又酷又帅的。” “就是表情太冷了。” 古渊说着,又转移话题道:“我爸今天夸你好看,你什么感受啊?” “什么感受?”喻长卿重复了一遍,也倒了下去,仔细想着,“有点开心,被人夸了,又觉得很正常嘛,我本来就好看。” “哈哈哈哈,同桌,原来你这么臭美啊?”古渊大笑起来。 喻长卿也跟着勾起了嘴角,却骄傲地说:“不是你先说我好看的吗?” “是是是,我的好看同桌。” 两人拌着嘴,也聊着天,聊未来,聊以前,聊家人,聊朋友,聊学校,聊明天玩什么…… 可喻长卿却在月儿躲进云层时问了句,“你……还记得吗?……或者说你有没有梦到过什么?……”他忐忑着,不安着。 古渊坐起了身,看着他身下的阿喻,薄薄的月光照得他的半张脸清冷非常,而被阴影盖住的半张脸又显得可怜兮兮。 “我……怎么舍得忘记呢。” …… “时间不早了,回去睡吧。” “好。” 学校组织的秋游是在一处山上,也是旅游景点,三个班级都被安排在不同的地方住着,平时也碰不上面。 不过据说第三天会组织一场游戏,让三个班级一起玩,也熟悉熟悉。 “现在才第二天,明天的事明天再说——阿渊哥,我们玩游戏吧?”赵晓东满不在乎道。 “玩什么?” 旁边的同学也有组队玩游戏的,有真心话大冒险,有猜字谜……反正各种各样的。 “玩格斗吧?!”赵晓东兴奋道。 “……”原来这小子一直等在这啊。 喻长卿站在他身后,捏了捏他的肩膀,笑着再问了一遍,“你刚刚说什么?” 赵晓东满脸恐慌地机械地转过头,又快速跳开,打着哈哈说:“喻哥想玩什么就玩什么。” 喻长卿听了还真的认真思考起来,他看了周围一圈,又看到了古渊,忽然想到了,“好像有个什么游戏叫姥姥抓小猪!” “我们玩这个!” 古渊:“……” 赵晓东:“……” 班长谢邀嫌弃地“啧啧”了几声,说:“这叫老鹰抓小鸡,还有啊,多大了还玩这个。” “不能玩吗?”喻长卿疑惑地看着他。 谢邀看着他纯粹干净的眼睛,有些不好意思道:“你想玩就玩呗,反正我……” “那你来教教我们怎么玩呗,我有些记不清了,听说你懂的很多,记忆力很好。” 谢邀想回绝,可被他的“懂得很多”“你记忆力很好”给砸的晕头转向,也莫名其妙地答应了下来。 等他回过神来,他已经变成了“鸡妈妈”,而古渊则抓着他的衣摆,他有些压力地看着对面的赵晓东,吞了吞口水,颤着声音说:“要开始了。” 赵晓东原地左右踏步,势必要抓住鸡妈妈身后的两只小鸡。 他一个闪身,一个冲刺。 “啊——妈呀,快躲开。”喻长卿大喊着,他这个最末尾的最容易被抓,他疯狂逃跑,抓着古渊的衣摆,一个用力就把前面的两人甩到了赵晓东面前。 谢邀崩溃地大喊着:“别——甩——了——” “咚”的一声,四个人成了个叠罗汉,喻长卿不好意思地跳了下来,古渊拉着谢邀,还没没出什么事。 喻长卿尴尬地说着对不起,却见他们班长眼冒金光,“这回轮你当‘鸡妈妈’了。” “哦。”他早就想试一下了。 尔后,被风抽打了无数下的谢邀认命地走了。 “怎么办,没得玩了。”古渊坐在那无聊地说着。 “听说前面哪里有个蛋糕店,学校也把它包下来,我们可以随意使用。”喻长卿刷着手机道。 古渊一听就来劲了,嘴里说着“走走走”,人却早已经开跑了。 蛋糕店里面已经有很多学生了,还有其他两个班级的。 尤其瞩目的是有一堆人围着看一个女生在那做蛋糕,还拿手机拍,应该会发到网络上,不过这都和他们无关。 两人找了一个角落去做蛋糕,喻长卿苦恼地站在一旁,“我不会耶。” 古渊笑着,“我会啊,而且特别特别好吃。” “搞得好像我不知道你会似的——那我干嘛,看着你做?” “也可以,有需要的话,我会叫你帮忙的。”说话间,他就已经带好了围裙。 喻长卿看着感觉——好想娶回家。 做蛋糕呢,其实不难,就是要手巧和心细,喻长卿撑着脑袋坐在一旁看着,也没怎么说话,只是在看到转过来的镜头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又继续看着他这心灵手巧的同桌做蛋糕。 “阿喻,帮我把那些放烤箱里。” “好。” 古渊做的是小蛋糕,这一盘是纸杯蛋糕,各种各样。 后面还有,大概三个小时,古渊做了不多不少五十个,喻长卿发到班群里,让男同学来帮忙带回去。 …… 第三天如期来临,三个班级的领导人夹枪带棒地问候着,他们老班使了一记太极拳,用着京腔说着“欢迎各位。” 其他两班主任也同样用十八般武艺打招呼。 三个班级的同学坐在草地上撑着脑袋,唉声叹气~唉声叹气~ “咳咳。”三位老班终于意识到他们是来干嘛的了,只能礼貌性地问,“玩什么?” 三个班级的同学都七嘴八舌地说着,其中一班的提议每个班给出一个游戏,然后由三个班的同学举手表决。 他们同意下来,四班内部也在讨论着要玩什么,但每个人意见都不一样,最后学委出声了,“其实我一直有个想法,你们也知道我们班这次能来靠的的喻长卿和古渊,所以既然是拖他们的福,不如问问他们的意见。” “……”同学们看着有些昏昏欲睡地两人,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不靠谱。 “啊~”古渊打了个哈欠,说:“刚刚是说让我们决定吗?——我想想——我们玩——老鹰抓小鸡吧?!” 同学们:“……” 学委:“……” 班长:“……” 而正巧听到的老班:“这个可以!” “哦,不~~” 其他同学后悔的表示早知道就选他们那个了,这游戏太幼稚了! 可老班一锤定音,他们也只能破釜沉舟投其他班的票了! 一班是一二三木头人。 此时众人的想法:不是吧?一个抓一百四十九个? “这个游戏规则不一样,是十个人来抓……” 哦,好吧,感觉不好玩,没有挑战性。(out) 四班是老鹰抓小鸡。 “哈?这什么玩意?” 这个也不切实际。(out) 十班是真心话大冒险。 “我们一大堆人围成一圈,每个人手中都有号码牌,然后选一个人作为一号,按顺时针走,每个人可以选一个人做真心话还是大冒险,但如果你的牌数比对方低,那你就会成为那个做大明星或回答真心话的人。” “选这个,选这个。” 三个班级的人难得这样团结。 三位老班也参与其中,坐在班级与班级交接的地方。 游戏很快就热火朝天地进行着。 这时一位一班的同学选择了他们四班的班主任,一对牌,“哎呀,老班,你这数比他小啊,完了,完了。” 老班选的真心话,那同学也没问什么刁钻的问题,就是问了他有几个前女友。 “……七个。”好小子,以后要他没完。 一班班主任调侃了几句,“没想到啊,没想到~” 游戏继续,也有许多想法丰富的同学,花式点名。 “四班——四十九号同学。”十班的一个女同学点到。 古渊歪着脑袋举起手,一亮牌,好家伙,一百,最大的数了。 “那,我选择大冒险。” 女生话音刚落,旁边一阵起哄声。 古渊认出来了,她就是昨天在蛋糕店被围着的那个女孩,怎么感觉点到他并不是巧合——更像是故意的。 喻长卿扭着脖子,扫了那女生一眼,又靠到了古渊身上。 古渊拍了拍他的后背,笑着让那女生唱了首歌,就结束了。 后面的游戏也是好玩好笑,总之很开心。 第5章 别狗叫 回到学校后的不久,他们就进行了表彰大会,而古渊和喻长卿作为段一段二,也被校领导要求上台发言。 嗯,不过在发言后他们被罚写检讨了。 “想不到啊,学霸也有写检讨的一天。”赵晓东这个学渣真是想不到,他晃着椅子,又悄咪咪地说:“渊哥,你知道吗?那天那个大冒险的妹子,是一班的班花,她好像对你有点意思。” 古渊拍开他的手,明知故问道:“你说的是谁?” “欸,就那天那个女生啊,嗯,我们秋游的最后一天玩大冒险的那个女生。”赵晓东费力地解释着。 古渊这才好似恍然大悟,正巧喻长卿打完水回来,他一把搂过他的脖子,问:“有我同桌好看吗?” “……”赵晓东看着喻长卿,又看着古渊,不得不承认道:“好吧,单论相貌,她配不上你,不过听说她成绩也很——好吧,再好也比不过你。” 古渊笑着踹开他的椅子,疑惑道:“这是要改行当红线仙啦?” 赵晓东哎呦一声,嘴里说着没有没有,只是八卦,也识趣地走开了。 喻长卿撑着脑袋看他,好像在等古渊说什么。 古渊也立马摆出一副委屈样,“同桌,那个女人肖想我,你一定要帮我甩掉她啊!” 前面的赵晓东听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默默地把椅子往前挪了点。 喻长卿推开他的脑袋,应了声,“哦。” 至于事情的后续啊—— “护花使者?有本事在学校动手啊。”喻长卿冷冷地看着堵在前面的几人,挡住了古渊的……呃,大部分身影。 时间回到放学前的半个小时,那一班班花终于鼓足勇气来找古渊表白了。 在四班意料之中,在一班意料之外的,班花被拒绝了。 那女孩的眼泪就像决堤的洪水,哗哗哗的往下流。 “……” 古渊看了一眼又说了句,“我高中不谈恋爱。”就走了。 而这群人堵在这的理由是“把他们女神弄哭了”。 “……首先是她自己要哭,难道这世界上每个被拒绝的女孩都会哭?只是她控制不住而已,其二,我难道该哄她?或者你们希望我哄她?” 对面那群人被古渊说的一愣一愣的,左思右想了下——不愧是段一,连洗脑都会。 喻长卿躲过一圈,就听到一个嘴里骂着“死娘炮”的人从身后袭来。 靠!他在心里大骂了一声,又一脚把人踹飞,几个高中生而已,三两下就解决了。 不过喻长卿踩着刚刚那骂他娘炮的人的腿,力道不大,他居高临下地说了句,“狗叫什么?” “汪汪。” “……”喻长卿挪开脚,绷着脸说,“你乱叫什么?!” “啊~学狗叫啊~”古渊笑着勾住他的脖子,又问,“学的像不像。”一副求表扬的模样。 喻长卿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我这么严肃的时刻,你非要搞乱。” “哪有~” 两人一路相伴回家,又在分叉路口分开,不过第二天早上他们依旧在这分岔路口相会。 “早啊。”古渊打着招呼,递过去了几个包子和一杯豆浆。 “早。”喻长卿接过,也是元气满满地打着招呼。 到了教室,老班已经等在了门口,不用想也知道是为了昨天的事来的。 “写检讨都算轻的,本来要记过处分的!”老班苦口婆心地劝说着。 两人也极其认真地应下,不过老班是不信他们了,非要他们这两节课都待在这写检讨。 也是啊,谁让他们上一次表彰大会瞎说什么没玩够,建议劳逸结合,再放个几天假…… 校级领导都在,他们还敢在那瞎讲,虽然他也挺想放假的…… 两小孩就被他扔这了,其他老师通过那次表彰大会也认识了他们,偶尔问几句,也没再多说什么。 等老班再回来时,他们正趴在桌子上睡觉。 唉,这两小孩。 在这之后,古渊还被单独叫到了校长室,因为他身上还有一个“违规”——早恋。 不过也挺好解决的,他爸一来,就什么都好说了——唉,谁让他爸为了他宝贝儿子生活过得去,给学校投资了一千万呢~ 教室那边,班上同学还在愤愤不平,但喻长卿却说:“你们是不知道,我一记上勾拳,又一记下勾拳,三两下就把人打趴下了……” 喻长卿就差站在桌子上装逼了…… 古渊倚在门边,笑着说:“真是好厉害啊~” 喻长卿见他回来。也上去勾住他的脖子,问:“我这护花使者怎么样啊?” “棒棒的!” “嘿嘿。” 这件事后他们和一班也势同水火了,尤其是在体育课上——他们两个班的体育本来就是同一节,不同老师。 高三也不跑步什么的,基本自由活动。 而一班那些就故意喊着什么“死娘炮”“弱鸡”。 古渊:“……好想揍他们。” 喻长卿:“我也是!” 赵晓东在那眯着眼,说:“师父,我去会会他们。” 说完他就跑到那群一班面前——作法? 是的,有点像打太极,有点像跳大神。 “你在……干嘛?”旁边的王建先问出了声,一副大跌眼镜的模样。 “隔空打狗!” “……”他们四班还没开始吐槽,一班的就开始骂了。 这他们四班能忍? 不能忍! “我们四班你也敢动!一群龟孙子,有本事约架啊!” 班长谢邀一把拍下刚刚那个要约架的同学的后脑勺,大骂着,“你要记过啊?还约架。” 学委又适时站了出来,“这样,我们打个赌,下次期中考,要是谁排名高,就可以驱使班里的任何人做任何事,当然不能违反校规,违反法律,怎么样?” 两班的班长和学委做见证,就这样立下了赌约。 下课后,喻长卿和古渊勾肩搭背地从一班面前走过,又不约而同地停下来,回过头,“输了,别狗叫。” 第6章 哦豁,输啦 一班和十班向来是第一第二的候选人,第三呢,就是留给一些运气好的班级,经常换人。 老班清楚自己的学生什么熊样,本来两个极端拉扯,差不多也就在中间水平,如今高分里又有一个极端,才把他们推向了第三。 学委王建显然也注意到这些细节,他们不可能一味地说往前往前,制定一些专属计划才好,“赵晓东,你必须得达到我们班的中下水平,不然这事可悬。” 古渊翘着椅子,看着趴在桌上的赵晓东,说:“你得找个人监督、引领——” 赵晓东摆着手,嘴里说着什么听不清的话,不过大概就“不要”“别吵”之类的吧。 王建推了推眼镜,目光在班上一扫,最终定格在赵晓东旁边的位置。 “要不就傅芹吧?可以吗?” 那位叫傅芹的同学还没说话,赵晓东就跳了起来,但他又很快坐下,悄咪咪地看着他的同桌,在她说出“可以”后才仿佛松了口气般地笑了笑,却又紧张地说着,“以后多多关照……” “嗯。”傅芹应下,又补了句,“以后多多关照。” 赵晓东那傻小子则是“好好好”个不停,古渊一脚踹过去,他才安静下来。 “哥,你别老打我。” “我只是想让你安分点。” “哦,喻哥呢?”赵晓东忽然奇怪道。 古渊叹了口气,椅子往后一翘,就对着教室后门一个点头,“外面呢,低年级的来送情书了。” 赵晓东听了又站起身,跑到古渊那,扯着他就要起来。 “你扯我干嘛?”古渊拍掉他的手,又说:“放心吧,你就好好备考就行。” 赵晓东还在那大喊,“放心什么,我们要去给喻哥把关啊?” 古渊双手放到脑后,继续翘着椅子,大长腿也跟着一曲一张的,说:“你喻哥可看不……” 下一秒,只见他们悠哉悠哉的渊哥,一个百米冲刺,把喻长卿拉到了怀里,并把他手上的东西塞回给了那女生。 赵晓东:“……” 喻长卿:“……” 事后班长采访道:“请问你是以什么心情冲过去的?” “滚。”古渊不留情面地说。 喻长卿却也好奇,“你怕我答应了?别担心嘛~有你这个大美人在,我哪看得上其他人啊~” 王建也在旁边推了推眼镜,“你们这不会是要内部消化吧?” 赵晓东学渣脑袋,疑惑地问了声,王建看着打闹的两人,也没理他就走了。 紧张的备考还在继续,他们俩的桌子旁边总是围满了人,他们也耐心的解答着。 又到了体育课上,不同于上次两个班级游手好闲的模样,两个班的同学都带了书、练习册下来。 他们的解答声回荡在空旷的操场上,连一些正在自由活动的学生也感觉到了紧张。 “真是抽什么风啊。”这搞得他们都玩不下去了,二、三班的同学吐槽道,但也认命地去楼上把复习材料拿了下来。 其实喻长卿和古渊是不怎么复习的,但问问题的人多,也就显得他们特别忙。 “唉~好累啊~”古渊话刚落,旁边就有人递了水过来,还说着,“快帮我看看这题。” “……让我喝口水行吗?还有你怎么不去找你的负责人?”古渊嫌弃地看着赵晓东,这家伙,给他递水,还不给他喝水的时间,那递个毛线。 赵晓东听到他说的,也瞬间苦瓜脸下来,“哥,她嫌我笨。” “这难道不是事实?”古渊喝着水,笑话他说。 “……你要坚持不懈,没听过烈女怕缠郎吗,去吧。” 赵晓东严重怀疑他也在嫌他笨,浪费时间,但还是笑得超级猥琐地跑到了傅芹那边。 “……他从哪学的,笑得也太猥琐了吧?”喻长卿颇有些震惊地说。 古渊摊着手,“谁知道呢?”又把人拉过来,撒娇着对要过来问问题的同学说:“哎呀,好累啊,让我两休息十分钟呗,其他科代表还有班长、学委,也都超级厉害的。” 人就被他这样打发走了,两人躺在石阶上,曲着腿。 秋日微风一阵阵地吹过,古渊又吹起了口哨,曲调悠长—— “还挺厉害啊,这都能吹出来。” “那是,你渊哥可牛了。” 喻长卿又笑了笑,声音有些大地说:“渊哥牛逼!” 古渊:“……”好吧,他尴尬了。 至于旁边的同学,不管有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都非常捧场地喊着“渊哥牛逼!” 啊,天哪,地啊,请让我找个洞钻进去吧! “哈哈哈——” 他们这边玩闹了一番,一班则是莫名的有了紧迫感,毕竟古渊是段一,又忽然喊出什么“古渊牛逼”他们就猜测是破解了什么难题…… 心乱则事难成。 期中考试安排在国庆回来后,他们为了保证能赢过一班,也充分利用了假期时间,当然,自愿原则,真的,真的是自愿的。 就是找一个安静的地方,然后班上成绩好的那些人在那坐镇,想来就来。 像古渊他们就最后三天去了。 而在返校的那天晚上,老班又给他们找了份模拟卷做,做完发答案,有不懂的可以问老师或者同学。 第二天呢,他们就开始了期中考试。 第一科是语文,说起来,他们虽然是物理组合,但文科类还是蛮好的,常年保持前三,相反理科类就平平无奇了,不然也不会只在中间水平。 而他们制定的赶超计划,就有让强的更强,让差的往上。 “老班,你就说说这次卷子难不难呗,也好让我们有个心理准备,你看明天就要考了。”古渊和老班站在外面闲聊。 老班拿着保温壶也无奈地笑笑说:“不难,你当我无缘无故让你们做测试卷干嘛?放心吧,你们今晚好好琢磨那张卷子就行。” “哦~你这不算透题?” “臭小子,透什么题,全校都有!” “好的好的,老班息怒~” 有时候,不,是很多时候,他总在为少年人的青春活力所动容。 哎呦~练太极去喽~ 三天的考试很快就过去了,他们班就像打了鸡血一样的,一考完生物就跑去要六科答案。 晚自习的时候投影出来对。 两位学神自然是不用担心,至于赵晓东——“我敢肯定这次能进步一百名!这已经很努力了,事后我要还是倒一,也不能赖我啊。” 有人嫌弃有人鼓励,但都在为他开心。 而他也听到了最想听的,“很棒。” 赵晓东高兴的笑了起来,大声说着,“这可多亏了我同桌,还有两位学神给我开小灶。” “什么?学神给你开小灶了!” “不行,我看他不顺眼了,我要扁他!” “哈哈哈。” 班上总是很热闹,自从古渊来了以后—— 又过了三天,班级各科排名和班级排名都出来了。 “哎呦,输啦?”赵晓东特别骄傲地拿着班级排名表在一班门口晃,逮到哪个骂他的,就让他去做俯卧撑。 “……” 喻长卿也去凑热闹,“都说了,输了,别狗叫。” “就是,别输不起就说我们作弊。”王建推着眼镜出来,叫着一班的人去帮忙帮作业,自己则游手好闲地跟在后面。 古渊也走上去,把手搭在喻长卿肩上,玩笑地说:“护花使者,我们也找个人跑跑腿呗,我饿了~” “行啊。”喻长卿随便点了个人去,又带着人回到了教室。 “听说,昨天早上那女生找你,希望你能取消这次赌约?”喻长卿抱臂倚靠在墙上,问。 “阿喻~” 哼,就知道撒娇。 第7章 不想运动 “欸,捡球啊,别输了就赖账。” 又是一节休闲又好玩的体育课,而且还不用捡球,真是——太爽了。 四班男生组织了一场篮球赛,一班呢,就在旁边捡球。 喻长卿撑着下巴,坐在旁边的看台上,看着场上的古渊挥洒着汗水,也时不时地“哦吼”几句,又起哄道:“帅的嘞。” 球在地上蹦哒了两下又愿者上钩地跳到了古渊手上,他一个侧身躲过了旁边袭来的人,只见他那修长有力的臂膀一个抬手,“哐”——进球了。 球在地上弹了几下,又落回了古渊手上,他随便一个挥手就又抛给了赵晓东。 现在中场休息。 “靠,你怎么打篮球也这么厉害?你不应该是那种弱鸡类型吗?”赵晓东大喘着气,擦着汗,一脸的不可思议。 古渊一巴掌拍到赵晓东的后背,笑眯眯地说:“我明白你要撩妹的心,但你说我弱鸡,呵,下场,打爆你。” “不——哥——” 下场打爆他,不行!赵晓东飞速转动脑袋——进度条进度条,快点啊——有了! “喻哥——下来玩啊——” “哈?”喻长卿一脸懵逼地看着他,回道:“我不会,还是算了吧。” 算了?不行,不行,喻哥可是他耍酷的希望啊。 赵晓东一个健步翻到了看台上面,悄咪咪地说着,“喻哥,渊哥说你不行,篮球肯定打不过他。” “哈?”这傻小子,古渊怎么可能会说这样的话,不过——“我试一下。” 打篮球嘛,应该不难,就是运个球然后投篮。 “阿喻,你也要玩?”古渊又随手投了颗球进去,顿时又是一阵呐喊与尖叫。 喻长卿耸了耸肩,说:“赵晓东让我来试一下,本来不太想动,但毕竟是青春活力的年纪,就来试一下了。” 喻长卿活动着筋骨,又从古渊手腕上拿下小皮筋,绑住了他微长的头发,他拿起一颗球拍了两下试试手感。 古渊正想把人带到他自己那边,就又听到阿喻说:“赵晓东让我跟他一队,我已经答应了。” 球又回到了他手上,正想跟上去说两句,他的队友就又把他叫过去了。 体委孙俊问:“喻长卿是不是和你差不多水平啊,那可就完蛋了。” 他们本来以为古渊很弱,所以就选择和他一队,共同对抗赵晓东,没想到,这完全就是带飞嘛。 “等会就知道了。”古渊回答道。 球在他手里颠了颠,就又听到一个人说,“我看平时喻哥都不太喜欢运动,怎么赵晓东一叫,他就来了,渊哥,你地位不保啊~” 古渊笑着把球打向了说话的那人,一副笑面虎的模样,简直生动形象地展示了“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的态度。 回过头却看见了喻长卿在那给赵晓东递水。 “……”赵晓东是没手吗?非要让别人帮忙拿。 古渊边在心里吐槽,边按照裁判的指示走了上去。 比赛继续。 喻长卿愣愣地看着前面的人运球,在他准备投篮时,一跳,就把球截住了,拿到球后又跑了几步,投篮,进球。 决定帅得一批,喻长卿自信地想,却听到裁判吹了声口哨。 “?” 古渊却走过来撑着他的肩说:“同桌,你违规啦。” “哈?”喻长卿还想再问问哪里违规了,古渊就又跑到一旁,说:“要扣分哦~” “哈?” 满头问号的喻长卿又在裁判的催促下回到了比赛场地。 接下来我们活了几百岁的上神为我们展示了“踢篮球”绝技,只见那长腿一曲,“咻——”进球了。 “……”场上众人一时惊讶无比,发出了“哇——”的惊叹声。 “……喻哥!——这是篮球,不是足球——”在连续违规扣分的打击下,赵队长终于忍无可忍地大喊道。 “哈哈。”喻长卿尴尬地笑了两声,他还以为是他们没想到可以这样进球,原来是不能,好麻烦啊,“要不——” “要不,你去求求渊哥。”赵晓东一个闪身跳到了喻长卿旁边,“让渊哥给我们放放水,要是比分差太多,那多丢面子?” 喻长卿仔细想了想,觉得吧,放水什么的,未免也太没有体验感了,而且他才不要为了这种事去求古渊。 他抬头正巧对上古渊的眼睛,深不可测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比赛继续,喻长卿也琢磨出了些比赛规则,本来想算了,结果被赵晓东这么一打岔就给忘了。 他侧身躲过袭来的身影,一路披荆斩棘的,耀眼的光球直上云霄,结果被一只大手给压了下来,下一瞬,那人就运球跑了。 “……”喻长卿心里一万个草泥马跑过,又连忙反应过来要去了解,不过古渊那身法,前面的人挡不住,而他又在分神的一刹那错失了追上他的机会。 至于后来啊,喻长卿抽了抽嘴角,看着一颗颗,一次次被古渊打落并拐跑的球,像炸弹一样投到了自家门里,无可奈何,唉声叹气,不玩了。 “走了。”喻长卿扯下了脑后的小皮筋,拨了下头发,又挥了挥手,说道。 他才不喜欢这样碾压式的游戏,一点体验感都没有。 古渊愣了愣神,在赵晓东的推搡下,才恍然般地追了上去。 “阿喻。”他撑着膝盖,叫住了喻长卿。 “干嘛?”喻长卿张开双手,给自己散散热,风轻柔地吹起他的发梢,一下下,一点点地带走那股让人烦躁的热气。 古渊在他身后,不由睁大双眼,看着眼前少年这样乖巧地吹着风的模样,感觉——很美好。 “阿喻,你生气了吗?”他走上前,站在他的身边,和他一样张开双手,就这样,迎着风,好像拥抱了全世界。 “生气啊,你故意的对吧,每次快要进球,你就截球,我真想一巴掌把你拍到一边去。”喻长卿说的是实话,他现在就想把人拍扁。 “哈哈。”古渊左手成拳,抵在了嘴边,笑了两声,很有磁性……嗯,按流行的话来说,就是……听了让人耳朵环孕? 反正喻长卿是有点不好意思了,刚要别过脸去,古渊就俯下身子,把脸凑到了他眼前。 他的声音也跟着传来,“好吧,你渊哥屈尊让你打。” “……” (笑),这什么不要脸的家伙。 第8章 好嗨皮哦 时间和他们一直往前,四班的进步大家都有目共睹,在这学期的第三次月考后,学校举办了一次晚会,是以班级为单位的。 简单来说就是班级在校团建。 “诶诶,今晚怎么安排啊。”班上同学都好奇地去询问文艺委员。 是之前来找喻长卿要联系方式的那个小姑娘,通过大半学期的相处,也能看得出来,小姑娘平时很安静腼腆,只和自己闺蜜聊着什么,而且是个颜控,不然也不会大着胆子来找喻长卿要联系方式。 他看那小姑娘脸憋的红彤彤的,硬是说不出一句话,就把人群拨开,让他们都散了,等会老班肯定会亲自来安排。 小姑娘害羞地说着谢谢,喻长卿本来想安慰几句,就被古渊一把拉开,“不好意思,我们还有事。” 喻长卿:“这就吃醋了?” “哼。”傲娇小猫上线。 真是的~ 两人搂着肩走了,可那小姑娘却眼睛放光,脸也更红了,她同桌一脸诧异地看着她,她却像是磕药了一样,疯狂地摇着她同桌的肩膀,小声压抑着自己的尖叫声…… 老班姗姗来迟,引得他们一阵抱怨。 他却非常神秘的表示,“我是给你们准备惊喜去了。” “真的?” “什么惊喜?” “不会是一套试卷吧?” 众人沸沸扬扬地猜测着,老班有些无奈地拍了拍桌子,苦笑道:“我是这种人吗?” “是——” 就在他的学生话音落下的一瞬间,阴险狡诈的老班露出了他的大白牙,撩了撩头发,双腿微微往前曲,身子却向后弯着,同时他的左手向前一指,“嘿嘿,这样的我打败了全国百分之九十九的班主任,是不是啊?” 结果耍帅不到两秒,“咔嚓”一声——“哎呦,我的老腰啊。” “哈哈哈哈,老班,保温杯里配枸杞啊。” “走走走,背你去医务室去。” “哈哈哈,老班,接下来我们自己安排啦。” 老班最终离家出走,只留一群爱搞破坏的小屁孩在家里。 “话说我们晚上到底干嘛?”有人问出声。 班上班委也在思考,“要不选几个游戏出来,等会大家投票决定。” “中规中矩。”古渊评价道。 学委王建也这么认为,不过就是图个开心嘛。 “怎么玩都行,反正开心尽兴最重要。”喻长卿翘着椅子,看向窗外树梢,晚霞照得它金灿灿的,好像金叶子? 他又回过头,说:“好像有一种游戏,是专门给高三学生准备的,好像——” 喻长卿有些记不清名字,他翻找着废纸,刚抽出一张,就见几张纸片飘飘落落下来,像成片的雪花一样。 他有些愣神地看着,不自觉间已经把那废纸撕了,他抬起手,用力一挥,好像洒下了成片的雪花。 “哦呼——牛逼呀。” “现在就撕,不会被打死吧?” “老师说学校在购买二轮复习材料了,不要的卷子、废纸都可以撕。” “早就受不了这塞抽屉的玩意了!”一群傻逼一样的熊孩子站上了自以为的高度,洒下了一片又一片的过往,是汗水,是泪水,是痛苦,是喜悦。 “呜呼~” “太爽了!” 这场闹剧没有持续太久,成年人了,他们总要为自己的一时冲动买单。 “不是吧,这卷子怎么这么多啊!” “就你扔的最多,赶紧捡!” “大家放到这个袋子里,我明天联系收废品的阿姨过来。” “哎呦,为什么不叫一班的过来扫呢?” 盲生,你发现了华点。 侦查小队出发,只要一班班主任不在,他们就要“磨刀霍霍向牛羊”了。 古渊探头又探脑,点头又摇头,终于,一个手势下来,“上。” 一班的免费劳动力看着这乱糟糟的场面,愤怒地看向——玻璃窗里的自己,“……”。 古渊笑盈盈地说着“辛苦了”“拜托了”的话,就和喻长卿先去吃饭了。 “不过晚上我们干嘛呀,表演节目?玩游戏?” “阿喻,你要表演什么?” “哈?我都没说要表演。” 古渊一脸奸笑地把人拉了过来,又苦口婆心道:“这可是高三唯一一次的晚会啊,阿喻——我们要做共建美好班级的一份子啊!” “……你说的对。”喻长卿抽了抽嘴角,应下。 吃过饭,他两去操场散散步就回到了教师,班上的男同学已经把班级位子重新排了下,中间留出了一大片空地,女同学也已经在练习各自晚上的节目和稍微布置了一下。 他们两有些尴尬地站在门口,怎么感觉他俩是偷懒去了…… 班上的小姑娘叫着他们进来,好奇地问:“你们晚上表演什么啊?” 班上说是每个人都要参加节目表演,个人和团体都行,所以她们也好奇两个学神还会什么? “晚上就知道了。”他们故作高深地说。 但到了晚上,却有点“大跌眼镜”。 “我怎么这么帅。” “想追我都追不到……”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古渊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终于,他还是被发现了,“哥,你不会忘词了吧?” 古渊:“……”不是他想忘词,是这词在他脑中不能形成一个合理的闭环,这不是他能拥有的逻辑! “赵晓东!是你给渊哥找的歌?”班上的女生忽然愤怒起来,势必要把这个糟蹋帅哥的人揍得鼻青脸肿! 幸福的赵晓东就这么被一群女生追着打~ “咳咳,好了,让我们来到下一个节目。”主持人谢邀出来镇场,顺便解救一下这个幸运儿。 节目是抽签排的,喻长卿第十一个,很快就到他了,不过他是双人节目,和古渊一起。 说实话,虽然他们都没说过什么证明心意的话,但很多人都认为他们就是一对的,好哥们,还是什么,总之,他们就是会在一起。 “两位学神,为我们带来了歌曲《阳光开朗大男孩》” “还有我们四班男子天团及友情出演的公主柳潇潇。” “大家热烈欢迎!” “music.” “男子天团成员之赵晓东,摆了一个非常耍帅的姿势,掐着让人恶心的嗓音说着。”旁边的解说员王建赶紧接上。 无话可说,正在帅酷赵晓东:“……” 古渊:“……第一位玩家身份有些神秘,像是某国的公主。” 公主一闪而过。 喻长卿:“第二位玩家是带刀侍卫,他的职责是拥护。” 带书侍卫“呼呼哈哈”地飘过。 古渊:“第三位玩家扮演的王子,他和公主有些冲突。” “嘿嘿呵呵”——来自配音组的神奇特效。 合:“最后所有人目光移向我,问我扮演的角色是什么。” “我看看身份说完是——” “阳光开朗大男孩~” “我特长只有微笑——” “四班男团show time!” “……” “哈哈哈,哥唱地怎么样!” “都跑调了。” “放屁!” 哈哈,真的好快乐,这一定会是他一段难以忘怀的回忆。 或许多年后的他们,依然会为了今天的这段回忆而动容。 甚至是发癫—— 老班来唱了好运来,还真是大惊喜。 “老班,你这调挺准啊。” 人最难以忘怀的就是自己那天不怕地不怕的胆量和无忧无虑的生活。 “太嗨皮了。”喻长卿感慨的说,“要不我再来一首。” “行,小喻,来跟我合唱好运来。” “……” “好运来,啊啊,好运来。” “……” “大家一起来!” 这tm的,怎么可能会忘。 啊——真是太开心了—— 第9章 好玩的嘞 “期末考完一身轻啊。”古渊从考场出来,哼着小曲,一副轻松的模样。 真轻松,难得这么闲云野鹤,“我看你嘴里应该叼根草。”喻长卿调侃道。 “哥,我看你们平时也挺轻松的。”赵晓东哭丧着脸,恨不得撕烂攥在手里的生物试卷。 几人在教室门前就这样聊了起来。 “这怎么能一样,期末考完就意味着可以出去玩了!” “学神也想放假?”身后一传来一道传来调侃声,“本来还想约着去图书馆呢。”是学委王建。 “什么玩意,放假了去打球啊,多运动运动。”体委孙俊也回来了。 “就是,大魔头,一起打球去,别憋成了书呆子。” 众人纷纷附和,高三的寒假可短了,要珍惜时间啊! “行吧行吧,到时候发消息给我。” 学委这里搞定了,又不想厚此薄彼,又问:“小喻嘞?” “不去。” “哦哦。”孙俊那天也被喻长卿的打球技术给惊呆了,听他这么说也松了口气。 “那我也不去。”忽然,一道声音落下。 “?渊哥你不去?!”众人喊道。 古渊摊手解释着,“我去干嘛,我去了不就没体验感了嘛。” “嘿嘿,说的也是。” “我看是因为喻长卿不去,所以你也不去吧?”王建忽然幽幽出声道。 “这么明显啊?” “连个面子都不给?”孙俊被王建这么一提醒,也故作挽留地问道。 “你面子哪有喻哥大!”赵晓东毫不留情地揭穿,还把人从门口推开,骂骂咧咧地说:“看不到我要过去啊?” “……”孙俊刚要骂几句,就看到赵晓东后面的傅芹,又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就让开了。 学校在考试后又上了一周的课,才放假。 “这狗逼学校,居然还补课!” “解放了——” 人心向往自由,少年人尤是。 “唉,放假就是舒坦。” 古渊抓着书带,浅浅地伸展了下。 南方的冬天很少下雪,但天还是挺冷的,现在一月多,他们也是穿着厚棉袄。 喻长卿在交叉路口挥手,在一团白气中说着话,“明天见。” “明天见。”古渊也抽出插在口袋的手,挥着。 冬日的太阳暖得喜洋洋的,喻长卿来到约定地点,有些好心情地哼着小曲,旁边的大妈见着这么一个帅气小伙,赶紧就停下了讨价还价的步伐,跑过去问。 “小伙子,有媳妇没,阿姨给你介绍呀,我家姑娘……” “阿喻,我同桌才高中呢,你这样可犯法了。” 古渊说话间就已经揽住了喻长卿的肩膀,包子的香味从早餐袋里飘出,正争先恐后地钻进他的鼻子里。 他也略微抱歉地拒绝了那位阿姨,抬手接过他这香喷喷的早餐,走到一边去吃。 又问,“这哪家店啊,真的很好吃。” 古渊笑笑,回答道:“你喜欢就好。” 冬日的早上,有热腾腾的包子和豆浆,最重要的是有一个陪伴着你的人。 喻长卿伸出手,递出剩下的一个包子,边喝着豆浆,边说:“专门给你留的哦~” “啊,我还专门给你准备的呢。”古渊状作苦恼的接过,果然在手伸到半空的时候,阿喻就把那剩下的一个包子三两下给吃完了。 “慢点。”他有些担心地说着。 喻长卿也用力地咽了下去,才说:“你下次要不少带点,要不就你吃。” 古渊无奈地笑着,又讨好地说:“好的,同桌。” “今天玩什么?”两人一路走着,悠哉悠哉的,就是有点漫无目的。 “去游乐园吧?” 古渊早就想去了,但之前一直没机会,他往前小跑了几步,又回过头,问:“可以吗?” “……”这好像——一种校园剧的经典片段——清纯天真的女主就这样小跑几步,回头笑着。 “妖精啊……”喻长卿小声说着,又挑眉笑着,“听你的。” 小镇上的游乐园普通的很,就是一些小孩的玩意,比如那个旋转木马,还有那个碰碰车。 这居然是他们的适龄游戏? 喻长卿坐在旋转木马上,一脸无奈地看着前面超开心的古渊,出神间,这人就回了头,“阿喻。” 明明就在身后,挥手做什么? 但这个默默吐槽的家伙,还是扬起大大的微笑,挥着手。 至于碰碰车呢,这可就激起了喻长卿潜在的斗志了。 “你居然敢撞我!我不撞回去,我就不信喻!” 场地上只有两辆一追一跑的小车,车上的人,一个笑得缺心眼,一个咬牙切齿的。 终于——“咚”—— 两个小孩仰头看天,哈哈笑着说:“今天天气真好啊——” “两辆车被撞了大洞出来,你们说怎么赔?看你们年纪不小了,破坏力还这么大……” 关于被数落了半个小时怎么调整心情? 就这?还要调整?“走,去玩过山车。” “你早说这游乐园是你家的,我就不用花钱了。”喻长卿跟在后面吐槽道,钱啊,可以换金子的!他颇有些心疼地想。 “唉,钱乃身外之物。” 关于有钱人说“钱乃身外之物”是什么意思? “装逼。” 长卿上神淡淡吐出两字。 “……哎呀,过山车很好玩的~”感受到危机的古渊,赶紧转移话题道。 他两绑上安全带,在工作人员的倒计时下缓慢前行,“感觉……” 喻长卿刚想说好像没什么,就嗖的一下掉了下去,靠,这什么玩意,他练御剑飞行的时候都没这么大的助力。 “啊——”旁边的声音震耳欲聋,喻长卿嫌弃地想要把他嘴给堵上,又腾不出手。 “呜呼~” 这家伙哪来的兴致啊~ 又是一个翻天覆地,喻长卿觉得他快吐了,一定是早上吃太多了…… “阿喻——好玩不~” “滚!” “阿喻——你有没有听过一首歌——这里的山路十八弯~” 弯~~~ 事后,古渊心虚地拍着人的背,看着阿喻在那撑着树,一副呕吐的模样,又有些后悔了。 “干嘛一副苦瓜脸,我就是不太适应而已。”他接过古渊递来的热水,喝了一大口,又说:“我当初练御剑飞行也这样,正常操作。” 古渊听他这么说又好奇起来,“难怪我都没见过你御剑飞行。” “……”我一拳下去,让你连回家的路都找不到! 玩了一上午,他们也去吃了午饭,饭后又跑到公园里和大爷对棋去了。 下了十来盘,又接近傍晚,“阿喻,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古渊落下一子,结束了这盘棋局,任凭大爷在身后喊着再来一局,也只是说着“不了”,就带着人走。 但当喻长卿看到面前熟悉的游乐园时,他忽然想回去和大爷对弈了。 喻长卿一个转身。 古渊一个伸手——抓。 “别呀,阿喻。”古渊半拉着人,终于把人带到了最终目的地。 “摩天轮?” 喻长卿看着上面缓缓转动的大光圈,说着。 “是哦,虽然冬天的夕阳没那么耀眼,但还是很好看的。” “我们上去试试。” 两人空手站在检票员面前,一个电话过来就放行了。 摩天轮转动着,在它的最高点,两小子见证了薄光笼罩着这处镇子的景象。 光球升起复落。 “明天见。” “明天见——对了,今天开心吗?” “开心的嘞~” 第10章 毕业咯 高三的寒假真是短,或者说这只是稍微长一点的假期,过年走个亲戚就没了。 古渊跟自家老爸通了电话,让他放心,挂断后也小跑几步追上前面的喻长卿。 “你都不等我。”古渊控诉道。 喻长卿耸耸肩,“我放慢脚步了,你快走几步就能追上啦。” “哦。” 来到教室,已经坐满了大半班的人,他俩走读,平时都踩着点来学校。 前面的赵晓东也走读,所以他一般迟到(偷笑)。 班上同学打着招呼,问他们放假玩什么了,只是早读铃响,他们又匆匆地翻开复习材料,读着。 高中的早读啊,也不循规蹈矩,反正你想背什么背什么。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有背非考试篇目的混小子。 “crush、crush,c,r,u,s,h,crush。”有背着一个热词的钻研大师。 “免疫系统……体液免疫……细胞免疫……”有念着生物材料的。 “瞬时速度……加速度……”还有物理。 至于数学呢——“万能公式……tan……”——在这呢。 还有化学,“电解质……电解质……” 最后几个月了,或许大部分人都已经在假期计划好这个学期的学习步骤,在朝自己的目标不断前进。 至于他们,老班说可能有保送名额,算是半步迈进了大学吧。 日子还是那样,在成堆的卷子里,在不停的考试中,他们依旧打闹玩笑。 尤其最近发生了一件事——赵晓东表白了! 虽然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但看他那伤心的样子,应该是被拒绝了。 “那女孩谁啊?”众人纷纷好奇,都堆在赵晓东的位置上问。 赵晓东头埋在桌上,感觉就很郁闷。 “都最后一个月了,你还去霍霍人家,活该。”学委王建路过说。 顿时就遭到了反对,“大魔头,表白怎么了,就是要毕业了才表白啊。” “就是,不就怕以后见不到了,也没机会了。” 晚自习的铃声又响了,赵晓东在那群人走后,左右看了看,又一脸丧气地走了。 他后桌的两人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又看着傅芹从门外走进来,有些好笑地想——这情路确实坎坷了些。 他们来到操场,看到了正在跑步发泄情绪的赵晓东。 古渊笑了喊了声,“又逃课啊。” 赵晓东喘着气跑向了他们,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渊哥,喻哥。” 感情这东西吧,一旦沾上滋味就不好受。 十八岁的少年又哪里控制得住。 ——“傅芹应该不是直接拒绝你吧?放心啊,所谓烈女怕缠郎嘛。”喻长卿安慰道。 傅芹给人的感觉很低调,做事也很果断,基本就是行或者不行,但在给赵晓东讲题的时候,却耐心地一遍又一遍地讲,而不是直接甩脸说让他自己再看一会。 就好像,她在享受着给他讲解题目的过程,或者更深层次地说,她享受和他相处的过程。 “真的吗?”赵晓东一听这话就又有了活力。 “是啊。”古渊也给他下了颗定心丸,说道:“傅芹应该和你说考完再说之类的话吧?” “那不就很明显了吗?” 是啊,少年不懂“话里有话”,只以为他被拒绝了,可他们清楚喜欢是什么样,从眼神到行为……是追逐,是下意识的跟随。 “走啦,等会老班来了,可要罚你写检讨。” “那不是还有两位学神陪我。” 少年的话语又直白又幸灾乐祸,老班看着三人的背影摇摇头,又笑了笑。 “最后一个月了,时间过得真快。”古渊翘着椅子,看向了又白又黄的天花板,总觉得随时都在掉灰下来。 “确实挺快的。”喻长卿转向窗外,依旧是蝉鸣声起。 蓝白色的校服还在飘动,古渊忽然想到什么好玩的,一个俯身就把阿喻困在了墙角。 “干嘛?”喻长卿偷偷瞄了还在自习的其他同学,压着声音问。 “阿喻……”微凉的手掌抚上阿喻的面庞,他看着眼前人略微惊慌地咽着口水的模样,笑着逼近。 “……”喻长卿手肘撑在窗台上,身子微微后仰,却又被人大力地拉过,他应该拒绝的,可当那温软的触感从他的唇瓣传来时,他便已经推不开了。 只是蜻蜓点水的一下——明明那么地凶恶,却只是浅浅的一下。 喻长卿坐回位置,看着干干净净的桌面,不由傻笑,古渊却一个肘击,“同桌,春心荡漾啊~” “神经病。”他笑着把人拍开,骂道。 “哪有~” 两人打打闹闹的声音渐大,喻长卿还在掐着古渊的脖子,古渊还在捏着喻长卿的脸,一个略微回头——“……hi~” 古渊眼皮子一跳,也跟了句,“hallo……” “滚你的hi,hallo,要打出去打去。” 可怜的他们就这样被赶出去了。 路上遇到老班,又聊了一会。 老班问他们以后打算做什么? 其实就想平平淡淡过日子就好,没什么太多要求。 “你小子,站着说话不腰疼。” 老班调侃着走了。 晚上又回到班级,却发现一群人围在门口不知道干什么。 孙俊人高,一眼就看到了他们,边打着招呼,边喊说:“他们回来了。” 两人不确定地后退一步,顿时就被一群人包围住。 不会是要打他俩一顿吧,就因为打扰了他们自习,虽然很可恶,但是罪不至此啊! “你们……干嘛?” 谢邀从孙俊身后钻出来,解释说:“喻长卿,你有空买个手机吧,老人机也行,主要是开通电话卡,这样以后也好联系。” 喻长卿松了口气,表示ok。 高三的最后一次班会也到来了,说是班会,其实也成了自习时间。 可老班还是在想着好玩的法子,激励大家。 “啊——加油!”这第一个被打了鸡血的就是他们的前桌。 “加油!”他们也大喊道。 “加油!加油!加油!”老班又领着大家念,有人跟,有人不跟,或许这也是一种选择。 但永远不要放弃你自己。 “全班一起,加油!” “四班加油!” “每个人都要加油!柳潇潇加油!” 每个声音都是这么的有力量。 最后一天了,他们来到学校的小树林闲逛,踩着满地的落叶。 “阿喻,我爸说媳妇自己找,找到了带回家去。” 喻长卿牵着古渊的手,只应了一个字,“好。” 初见,是重逢,再见,亦是重逢。 “对了,我爸说这个金镯子是给家里媳妇准备的。” “啊,那我就不客气啦。”喻长卿晃着腕上的金镯子,开心道。 “别客气。” 三天后,我们——毕业啦! 第11章 回家见父母 “阿喻,我爸想见你,过几天和我回家看看呗?” “嗯?”喻长卿还在犯着迷糊,听到几个关键字就又转身过去继续睡。 “阿喻,太阳晒屁股喽。”古渊看着人又要翻身睡觉,一把截住。 喻长卿翻身正进行到一半呢,就被按了回去,此时他的感觉按这里人的说法,就像是拉屎拉一半。 “啊,靠,古渊,你是想挨揍吗?!”他一把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大早上絮絮叨叨、叽里呱啦的说什么,他给应就不错了,还这么多事! 喻长卿用被子蒙住了古渊,一个锁喉,恶狠狠道:“再有下次,别和我睡!” “阿喻~真的有事,昨天你妈妈不是打电话说——” “啊,几点了?” “说——今早回去吃饭。”他笑着看着一下子变得着急忙慌的人,又安慰道:“还早,昨晚约的九点。” “嗯,差不多还有十分钟,嗯,现在只有九分钟了。” 幸灾乐祸。 喻长卿拿着毛巾,一个迈步到门口,说:“叫车。”说完又迈了回去。 洗漱完毕,就赶紧去换衣服。 古渊好笑地站在一边,把早就准备好的衣服给递了过去,还贱兮兮地说:“还有八分钟。” 喻长卿衣服脱一半,本想瞪他一眼,但又不方便。 “好了好了,鞋子到车上换,让阿姨等久了,肯定生气。” “我穿拖鞋跑不快啊。” “我抱你。” 在地下车库狂奔的人,被狂奔的人抱在怀里的人,正在风中凌乱——他是谁,他在干什么? 好丢脸的感觉。 可古渊细心给他穿鞋子的时候,那份珍重的感觉却让他疯狂心动。 一扫之前的嫌弃,甚至想亲吻他,可惜有人。 “好了。” 但也可以偷偷亲,小心一点就好。 他身子向前挪动,凑到了古渊身边,低声说着,“好像勾到了。” 确实勾到了,本来放在古渊腿上的脚踩在了他腿侧的皮质车套上,虚虚地勾着他的腰。 “嗯,我看看。”古渊握住阿喻的脚踝,俯下身去看。 喻长卿和他同样动作。 两人不知不觉间又挤在了车座后方的一处小空间。 热烈的亲吻,险些脱口而出的惊喘,刺激得人 “刘叔,放点音乐吧。” “好的,少爷。” 时而激昂,时而平淡的音乐,夹杂着含糊的喘息声。 “好了,等会被阿姨看出来了。” “没事,就说被蚊子咬了。” “……”真是爱闹的小狐狸。 到了约定地点,喻长卿先打了个电话看看情况,结果古渊倒好,也打了个电话过去。 (我们的默契呢?!)他眼神刀人,示意他赶紧挂了,突然一阵忙音。 他被挂了。 “……”喻长卿往古渊那挪了几步—— “好好好,是的阿姨,我们已经要上去了。” 刚听到一句,古渊就转过身子,往里走。 他也赶紧跟了上去,只听到一个“睡”字,就没了。 “睡什么?睡我?” “哈?” “……”不是,他在说什么?喻长卿连忙清着嗓子,咳了两声,越过古渊,径直走到了前面。 怎么能脱口而出呢,要矜持啊,才刚找回古渊,这万一被吓跑了怎么办? 古渊笑着跟在后面。 和喻家父母吃了顿饭后,他们两又回到了公寓。 “阿姨和叔叔说希望我好好照顾你,阿喻想要我怎么照顾?” “随便,我有手有脚。” “哦,张嘴。” 喻长卿靠在沙发上,像个大爷一样的,旁边还有投喂服务,总之一个字——舒服。 “阿喻,晚上和我睡吗?” “嗯,不然呢?——诶,不是,那个,我还没准备好?” “?睡觉准备什么?脱衣服就好了。” “……”是他思想太龌龊,还是古渊太无畏? “你确定?”喻长卿狐疑道。 “不然呢,每天晚上不都这样睡?” 果然是他太龌龊,可他不裸睡啊?古渊也不裸睡,他们穿睡衣。 算了,就算真睡了也不怎样。 晚上两人洗完澡后就盖被子睡觉了,嗯,又是平常的一个夜晚。 过了几天,古渊也带阿喻回家了。 “爸,我同桌,阿喻,喻长卿。” “爸,不是,叔叔好。”喻长卿叫错后,声音都是颤抖的,恨不得找个洞埋起来。 “没事没事,叫爸也是迟早的。” “……”他这是被占便宜了吗? “小喻,古渊这小子还没跟你表白吗?怎么介绍说是同桌。” “啊?表白了,吧?”好像还真没有。 “臭小子,赶紧找个时间安排一下,小喻这么好的孩子,还非你不可了?” 古爸爸一声吼,直把古渊的头变成手摇杆。 “好啦,爸,我先带阿喻去楼上了。”古渊终于听不下去这罗里吧嗦的话,撂下这么一句,就拉着人的手往楼上去了。 “你家这么大,你就住阁楼啊?” 古爸爸是市里首富,房子自然也是大别墅,就是没想到古渊住在阁楼里。 “这里舒服啊,主要是大房间没有学习的那种感觉。” “确实。” 一进房间,最先入目的就是那张整洁干净的床被,以及床边一柜子的书。 门边就是一张书桌,上面的台式电脑被侧放着,看样子是不经常用,甚至还嫌它有些占位子。 “不过以后会换到大房间的,毕竟这床太小了。” “其实也还行,两个人睡刚好——不信试试?” 喻长卿坐在床边说,看古渊走近,就往里挪了挪。 “确实还好,就是有些挤。” “那这样呢?”喻长卿又往里挪了挪,但已经碰到墙面了,他只好侧身,但感觉不对劲啊。 “你那边是不是还有空余?”他看着同样侧身,面对着他的人,问。 视线被古渊的身躯挡住,完全看不到他后面,现在的他就好像被圈着,无处可逃。 “阿喻,我想做你那天说的事。” “什……么?” 落日西下,将光打在了墙面上,从古渊的侧脸到他的侧脸。 落日黄昏的欲望,在亲吻着他们。 从后颈到背脊。 蔓延的光线如花色一般绽放。 交叠重合的光影,颠倒了昼夜。 晚霞和月色,都很美。 第12章 老同学聚会 正所谓有了第一次,就有无数次。 只是家里真的上是个既尴尬又刺激的场合。 “咚——” 动情忘我的两人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发出了多大的动静。 “小渊,长卿,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回应,喻妈妈又唤了一声。 “小渊,长卿?” 两人终于还是被门外的声音叫回了神。 “嗯……”喻长卿抓着古渊的手臂,微抬起身,调整好后喊道:“只是不小心把书碰掉了。” “没事就好,过会记得出来吃饭。” “嗯。” —— 门外的喻妈妈叹了口气,果真是儿大不中留啊,得找个时间和亲家见一面,要不没名没分的,还天天这么胡来,怕是小渊爸爸知道了,得生气。 —— “小渊,你脖子怎么了?”喻爸爸刚扒拉完饭,正好看到出来的两人,又注意到古渊脖子上的红痕,“被蚊子叮了吗?我等会给你……” 喻妈妈听见声音连忙从厨房出来,插话道:“先去吃饭。”又肘击了下这傻不愣登的男人。 —— 距高考结束过去了大半个月,班上的同学依旧活跃,近日还在班群里讨论找个时间出来聚聚。 @全体成员 时间定在6月25日,收到请回复。 …… 【社会你赵哥】:社会我喻哥和渊哥,居然在玩荒野求生,连个信号都没有? 【谢邀】:恐怕是屏蔽了吧。 【学委王建】:同意。 …… “嗷,他们两是我们肚子里的蛔虫吗?猜的真准。”喻长卿打着招呼说。 至于他们现在怎么会去看群里的消息的,还是多亏了赵晓东一通电话打扰了两人的美梦。 “赵晓东,我有起床气你知道吗?”古渊磨着牙齿说,又撩起头发,坐起身,看了眼还在挣扎起身的阿喻,走到了阳台上。 “哈哈,哥,都九点了……” “有屁快放。” “好的好的,六月二十五有个同学聚会,记得看班群。”赵晓东跟念咒似的,噼里啪啦地说完就挂。 “……” 完全没听清的古渊:算了,先去睡个回笼觉,等会再打过去。 喻长卿刚坐起身,古渊就回来了,还一下子扑到床上,把他拉回怀里,打算继续睡。 “嗯,说了什么?”他迷糊地问。 “没听清……” —— 再起来就是十二点了,两人住在自己的小公寓,看时间晚,就点了外卖吃。 古渊也趁这个时间,给赵晓东打了电话,终于打开了尘封已久的qq。 拉到上面看了信息,又在最底下回复说。 【渊】:荒野求生归来,这次我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旁边正在喝水的喻长卿凑近一看,险些把水喷了出来。 “哈哈哈,看我给你捧场。” 【喻】:渊哥,我助你一臂之力! 【学委王建】:哟,两个荒野求生的人舍得回来了。 【古】:这还得多亏了赵晓东同志。 【喻】:把我从海岛度假的美梦中叫醒。 【小赵】:哥,我不是故意的,这不都九点了…… 【谢邀】:你们两睡一起啊? “咳咳。”这回喻长卿是真呛到水了,“不是吧,这么灵敏的吗?” 说完,就又有一条信息弹出。 【渊】:是啊,这年头你们还一个人睡觉呢? 喻长卿:“……”拦不住,根本拦不住。 【学委王建】:这年头,风萧萧兮易水寒,古渊你最好不睡,否则小心我夜袭。 下面炸出一堆单身狗复议,独独没有赵晓东。 【喻】:外卖到了,请大家先吃,拜。 本来以为这样就完了,结果到了晚上,班群里面又来了一通信息轰炸。 不过人不一样了。 这次是学委打电话叫他们看的。 “什么呀,天天事那么多。”喻长卿手撑在脑袋后,眯着眼睛看星星。 夏天的晚风,真的得配躺椅,太舒服了,尤其是在阳台,小院里。 “阿喻,你还是看看吧。”古渊捂着嘴说。 喻长卿接过手机,从下面一直往上翻,表情真的一言难尽。 “这个世界男生之间能结婚吗?我哪来的请帖啊?” “可以的,哪个世界都可以,只是有无法律效力的区别。” 喻长卿侧头看他,谁不喜欢一个满心满眼都是你的眼睛。 他将手机递过去。 却趁机抓住了他的阿渊,月下一吻神明,再吻神明——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阿喻是他的。 —— 终于到了聚会那天,两个人多少因为上次班群的事有些尴尬。 正在楼下踌躇不前,头顶上就有声音传来,“哥,我们在这。” “是不是不敢上来了?” “嘿,这。” 本来只是一个人的窗口被完全地拉开了,四个人的身影,很多人的身影,在和他们招手。 “开玩笑,这有什么不敢,搞得好像谁没腿似的。” 学生先到,老师也陆陆续续地来了。 “老班,你还是带毕业班吗?” “何止,我们四班的教学团队可都留在高三了,拖你们的福啊。” “嘻嘻,前几天出成绩,我的还比估的高了十来分。” “唉,我就差不多。” “我们这都是小喽啰,两位大佬考多少啊?” “傻,人家报送。” “难怪那几天都没碰到。” “话说他们人呢?” “呐,干饭呢。” “……”他们聊得热火朝天,两个当事人居然在干饭?这合适吗? “干嘛,你们不吃关我们什么事?”古渊把一整盘的虾都剥完了,径直就端到喻长卿面前。 “……”这还吃什么? “饱了,走了。” “诶,等下,你看那。”喻长卿边吃边说道。 孙俊等人顺着视线过去,就见赵晓东在给傅芹夹菜,还一脸痴笑地看着她。 一转头,班上的其他女生都在磕cp。 “靠!”合着就虐他们几个单身狗? “班长,学委,讲几句啊,看他们得瑟的。” 谢邀拿着碗走过来,“这能讲什么?人家一对保送,一对为爱进步,看开点吧。” “呜~”猛男哭泣,真是让人受不了。 王建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相机走来走去。 录下了一段暖阳色的青春。 最后。 “大家看镜头,比个耶!” “咔嚓。” ——彩蛋—— “诶诶,别扯我裤子,要掉了。” “谁让你站椅子上。” “潇潇,我的发型怎么样?” “特别好看,大家今天都美呆了!” “耶?” “老班,还没喊呢。” —— “大家看镜头,比个耶!” “耶?!” —— 这样热烈的青春,才配得如此少年。 第13章 海岛度假 成绩出来后就是填报志愿,班群里又是热火朝天的。 至于两个保送生,正想着两个月的假期要去哪玩呢。 一连纠结了几天,还是在一通电话后才确定。 “喂,王建,什么事?”古渊正炒着菜,只好把手机放到耳边用肩膀夹着听。 “炒菜啊?”王建的声音从手机那边传出。 “这都听出来了,说吧,什么事?” “你们前几天不发了个度假选择嘛,我看班里好多人都有度假的打算,就想搞个投票,到时选择同一个地点的可以组队。” “哦,这你们搞呗,还特地跟我说一声?” “主要是问你们要选什么,我投票昨天就发了。” “哦哦,选什么?阿喻,我们去哪度假啊?”古渊尬笑一声,冲外喊道。 喻长卿擦着头出来,看他又做饭又打电话的,就上前把电话拿了下来。 “喂,你们选哪啊?就跟你们一起吧。” “涠洲岛。” “行。” 喻长卿挂断电话,给古渊递了盘子过去。手中拿着筷子就先尝了一口。 “小心烫。”古渊笑着说。 喻长卿嗯嗯两声,既应了他,又点头表示好吃。 “啊。” 古渊乖乖接受投喂,边咀嚼着边说:“怎么跟喂小孩似的。” “古大宝贝不是小孩是什么?” “嗯嗯,还要。” —— “诶,怎么样?是不是你们俩的梦中宝岛啊?” “是个鬼。”古渊毫不留情地回道,表情臭臭的,像个被媳妇抛弃的怨夫。 “鬼可享受不了这日光浴。”谢邀走上甲板,说完,眯着眼喟叹一声,走到王建旁边去。 王建一副好兄弟的模样,和谢邀拍了下掌,又说:“肯定是喻长卿不在,胡思乱想,结果越想越心碎,越想越生气,所以一整天就跟个嘴炮似的。” “你放屁。” “有道理。” 古渊的声音夹杂在两人中间,显得多么的弱小和可怜。 “算了算了,不跟望夫石计较。” —— 喻长卿只是和孙俊等人去冲浪了,站在游艇上也完全看得见他们的身影,古渊却依旧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一起来玩啊——”喻长卿招着手大声喊说。 昨天忘记和古渊说了,早上的时候人又一早起来给他做饭去了,完全没机会说。 结果一直到孙俊来找他的时候,古渊才知道。 一气之下,闭门谢客。 喻长卿:“……” 他在紧闭的房门外哄了几句,结果一直没人应他,一气之下,他也走了。 不过现在玩得开心,气也消了。 “呜呼,快点啊,这水可舒服了,绝对爽。” 最后,古渊还是在喻长卿的盛情邀请下,走到船舱里,换好冲浪服,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冲浪板。 王建和谢邀在旁边啧啧作响,也去借冲浪板,准备冲浪去。 但他们两在下水时相视一眼,仿佛在问:你会冲浪?两两相望,皆无言以对。最后他们又不约而同地回到甲板晒太阳去了。 古渊就很顺利地拿着冲浪板冲浪去了。 一下海,就情不自禁地“呜呼”出声。 喻长卿侧头看着古渊,阳光直照面门,长长的睫毛像光翼一样,一闪一闪的,在他看过去时,古渊也调皮地眨了下眼睛,给了他一个wink。 “集中注意力啊,等会掉海里了,可就没得玩了。” 喻长卿听着古渊的声音回神,笑得得意,“放心,本来就是第一次啊,凭的就是感觉。” 海浪翻涌,调皮的浪花缠着人的脚足,也借着力在阳光下飞舞。 “渊哥,来比赛。”孙俊半蹲在冲浪板上,显然是在控制重心,招着手冲两人喊道。 至于喻长卿,先前比过一次,他大获全胜,孙俊被虐惨了,单纯想从古渊这找优越感。 喻长卿滑到一边去,正巧看到栁潇潇在录像,调皮地跑过去抢镜。 “喻哥。”那群小女生惊喜道。 “呜呼。”喻长卿一闪而过,喊了一声,又说:“古渊和孙俊在比赛,如果可以,把它录下来怎么样?” “好的。” 小姑娘很听话地照做,当然她们还是对比赛很好奇的,最后的结果,在她们意料之中的,古渊赢了。 “渊哥牛逼。”不知道是谁带头喊了一声,连带着场上其他人也喊。 一片“渊哥牛逼”的声音响彻在这片沙滩上,也引得其他游客瞩目。 甚至还有外国游客,用有些蹩脚的中国话,疑惑地重复了一遍,“渊哥牛逼。” —— 喻长卿收好冲浪板,一屁股坐到沙滩上,和小姑娘们一起看录像,讨论纷纷。 古渊回来看到这一幕:误入盘丝洞的唐僧。 孙俊回来看到这一幕:途经女儿国的唐僧。 “回来啦?”喻长卿抬头看着古渊。 汗珠从脸颊滑过,在阿喻抬头时又顺着脖颈向下滑去,贴身的冲浪服勾着诱人的身姿,这个角度…… “阿喻,我们先回去洗洗吧?” “行。” 古渊伸出手,抓住了那只白皙细滑的手,将阿喻拉了起来。 “喻哥,渊哥,拜拜。”小姑娘礼貌道。 孙俊一看人走了,就嘿嘿地凑了上去…… 另一边回到房间的两人,脱了自己的冲浪服后,又跑淋浴间玩水去了。 “今天不会脱水吧?”喻长卿有些担忧地说,心里觉得邹巴巴的,难看得很。 “那把水关了。”古渊护住阿喻的头,将人推出花洒,反手就把开关按了下去。 抵到冰凉瓷砖的后腰,不禁瑟缩一下,古渊却不容置疑地把他按到了洗手台上。 —— 晚上他们出去时,外面已经搭好了各种吃喝玩乐的设备。 喻长卿直奔那老人椅,慢腾腾地躺了下去,古渊也搬了个小板凳过去。 谢邀注意到他俩,日常吐槽道:“十八岁的人躺到了八十岁的椅子上。” “冲浪累了。”喻长卿眼皮子都没掀,就闭着眼,语气慵懒,略微沙哑地说。 古渊见他实在累,就随口和谢邀聊说:“今天一天都在船上干嘛?晒太阳?” 王建拿着瓜子过来,抢先谢邀回答说:“这不是还给你们准备吃的,玩的吗。” “嗑瓜子,飞行棋,你们确定?” “这不挺好的,要不再来个真心话大冒险。”王建在一声“咔嚓”声中,口齿不清地说。 谢邀也从旁边拿了盒牌过去玩,顺带拿了两个小板凳过去。 “玩牌不?三个斗地主。” “加我一个。”旁边闭目凝神的喻长卿突然开口。 结果一晚上都在打牌。 怎么感觉怪怪的,好好的海岛度假,怎么这么日常生活化。 不过也是第一次这样聚在一起玩。 毕竟高三的忙碌总是让他们没有心思去玩这些。 反正一个月的时间在这,有的是项目体验。 比如捡贝壳,赶海。 晚上的话,可以看星星。 说实话,这的星星真的会。眨眼睛,不骗人。 第1章 你敢让我走剧情! 从世界脱离后,他们就一起回到了系统空间。 古渊好奇的环顾四周,金碧辉煌的,“宫殿,别墅?”他疑惑地问着躺在旁边的人。 喻长卿撑着身子起来,答道:“系统空间。我的住处。” 话落,古渊点点头看向了推门进来的小孩,猜测道:“系统?” 小孩穿着人类世界的正太装,才走了几步就已经到了他们跟前。 “大主人。”少年软糯的声音在床边矮矮地探出头,他双腿一蹬,就又跳到了床上。 古渊还在思考这小孩什么来历,就见旁边的人长腿一出,把小孩一脚踹了下去。 “都说了,别爬我床。” 小孩揉了揉头,抱怨道:“大主人欺负人!我在床下都看不到你,当然要上去才能说话啊!” 喻长卿懒得理他,回过头去给古渊解释说:“这是冥河系统,九幽。” “从上次你入‘碑’后,我就把神力留给师伯,去寻你了,后来世界发展,分为三界,上界,凡界和鬼界,冥河化灵,也就是这个小孩。” “都说了要叫我小冥河!” “而江绾也成了新的主系统,也就是三千世界的主神,冥河因为资历不够,神冥树就让我帮忙代代。” “哼,都不理我,我要去找神冥婆婆!” 古渊应下,在心魔劫中他就已经知道自己的结局了,而后续有江绾,他不担心。 只是阿喻还是变了许多,他笑着问:“怎么感觉阿喻不太待见冥河?” 小孩气呼呼地走了,喻长卿却什么都没说。 他转头,眼神淡漠,“嫌他烦。” 不过小孩子嘛,过几天气消了,就又屁颠屁颠地跑回来了。 “神冥婆婆说小主人只是心情不好,所以我原谅你了。”九幽一脸傲娇地说。 喻长卿撑着脑袋,钻研着书上的阵法,理都不理他一下,嫌他烦了,又一个起身就要走。 “……小主人,你是在逃避吗?”九幽犹如审批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喻长卿顿住身子,回头,眼神里的淡漠和这明显的身高差,都把居高临下显现得淋漓尽致。 “是又怎样?”他平静地承认后,又走了,仿佛这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哼!我去找大主人!” 九幽刚踏出一步,喻长卿也跟着踏出了一步,只是九幽踏出的是被困住的步伐,而喻长卿踏出的是困住他的步伐。 “小冥河,我也教过你不少,怎么还这么傻?你要是敢乱说,我就把你打成马赛克,知道吗?”喻长卿正毫无心理压力地威胁着小孩。 古渊却已经回来了,他一个响指下去,就解开了九幽身上的束缚。 喻长卿扫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就回去了。 古渊也领着九幽跟了上去。 “阿喻~别生气嘛~”古渊挨着人求抱抱。 喻长卿嫌弃地推开他的脸,但没一会又放弃了挣扎,古渊满意地圈着他,把人抱到了腿上,才看向九幽,问:“什么事?” 九幽用好奇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流转,听他说话,才想起正事来,说道:“小主人的神力被供养在神冥婆婆那里,婆婆说小主人的神力已经所剩无几了,要赶紧去世界做任务才行。” “小主人,你的神力已经不足以兑换下个世界的自由任务卡了。” “阿喻?” 喻长卿埋在古渊脖颈间,久久没有出声,他感受着那人胸腔的震动,听着他的声音,低低地回了句,“嗯。” 古渊低低地叹了口气,转头对九幽说:“好了,我们过几天出发。” 在九幽走后,他才问道:“不愿意吗?” 喻长卿没有回答,这里温暖地让人昏昏欲睡,他已经做不出回答了。 古渊低下头,有些无奈地吻着,唇齿相交,他渐渐地把握住节奏,引导着小狐狸不断前进。 “哈。” 银丝在光下影影绰绰,喻长卿手微撑在沙发上,白色长袍已经从肩膀滑落,他右手抬起,探出红色舌尖,舔了舔自己的手指。 动作间的他依旧细微的喘着粗气,袍下长腿交叠,古渊按住他的后脑勺,又咬了下去,空隙间,他说着,“别怕。” 喻长卿失神地被抱在怀里,又一路走到了床边,他咬着人厚实的肩膀,眼中水光潋滟,又使着劲,抱着人,抓着人。 忽然被分离开的喻长卿有些聚焦地看着身上的人,又看着抓着他脚踝的手,有些懵懂地歪了歪头。 古渊的身子半撑在喻长卿身上,他用鼻尖碰了碰,又吻了下去。 吻地凶狠,吻地热烈。 “呃。” 进度条不断推进,时间流逝,系统提示音响起。 “欢迎来到世界。” “本次世界是一位系统的委托,他希望我们能帮忙解救他的宿主。” “因为委托人数据还未完全破解,主人需要先走原剧情哦~” “你趴下来点。”喻长卿抬头看向飘在半空中的九幽,平静道。 古渊也在旁边笑着示意。 九幽警惕地看了看,又缓缓地降了下来,然后——被一人一脚踹回了系统空间。 “主~~~人~~~啊~~~” 他们两回到房间,护工阿姨看到他们回来,也打着招呼,又悄咪咪地说:“听说有大人物要来,这整个院里就你们条件最好,到时候可得注意点……” 护工阿姨嘱咐着他们一些注意事项,又到其他孩子那去叮嘱。 这里是一个孤儿院,按剧情,要来的那个大人物是k市首富夜辰,不过不清楚具体时间,至于结果,就是他们两都被领养了。 站在别人的剧情里看不清自己啊。 “我们应该不是兄弟吧?”古渊有些烦恼地问。 “应该不是……吧?”长得又不像。 “话说你神力恢复地怎么样了?要是还行就不要绑定系统了,束缚太多。”喻长卿翻看着房间里的儿童益智书,好似无意间说道。 “阿喻。”古渊做到他旁边唤了一句,又抱住他,“都说了,别想抛开我。” 两个小小的身影拥在一起,喻长卿也顺从地抱了上去。 “好吧ヽ(  ̄д ̄;)ノ” 第2章 叫哥 没几天,夜辰就来了,他们也很顺利地被领养走了,两人坐在车上,无聊的晃着自己的小短腿。 车窗隔绝了外面的世界——大人的世界,两个小孩就在那踩来踩去,玩得不亦乐乎。 但夜辰回来看到,却满脸的不悦。 他说:“我要培养的是alpha,而不是omega,如果在分化后,你们不能让我满意,我就把你们送回孤儿院。” “……”看样子是个有病的大叔啊。 【主人,不要ooc哦。】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回来的系统,出声道。 【真是烦人。】 两小孩惊恐地低下头,一路再没有做过奇怪的举动。 来到夜家别墅,他们就被仆人领到了各自的房间,直到晚上才又见到夜辰。 他抱着一个大概五六岁的小男孩,笑得和蔼。 见到他们来了,才把小孩放下说:“以后他们就是小檀儿的玩伴了,和那些仆从一样,小檀儿想让他们干什么就干什么。” “……” 【仆从……呵,难怪原主会想弄死这一家人。】古渊低着头,既感慨又讽刺。 【要是走原剧情,被弄死的就是我们了。】喻长卿也接话道。 …… 晚饭他们是在旁边的小桌吃的,按那大叔说的,得等他们成功分化成alpha,才能上桌吃饭。 【好像我们很在乎似的。】 【系统友情提示:不要ooc哦~】 真想一脚再把他踹回系统空间。 之后的日子就是陪那小孩玩,还有上功课。 终于在他们十二岁那年,成功分化成了alpha,因为喻长卿比古渊早几天,所以——“叫哥。” “……”扭头就走·古渊。 “你不叫?你真不叫?”喻长卿在后面追着人,两个少年一时追逐起来,不过在察觉到有人来时,又安静地坐在旁边念书。 来的是夜檀,也就是夜辰的那个小孩。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人,应该是同学,两人本想撤出去,结果这群人就是冲他们来的。 “哇,这么好看,真的是你家的仆人?”其中一个小孩问。 “是哦,他们还是alpha哦。”夜檀一脸骄傲地说。 在这个世界,有六种性别,首先是男女之分,其次是alpha,beta,omega三种性别。 一般儿童,六七岁分化成omega,十来岁分化成alpha,在十五以上还未分化,就被认定为beta。 而在分化成omega之后,就会被政府要求送到特定学校去教导。 所以他的这些同学也基本是omega,对alpha有着天生的好奇。 他们也都配合地惊叹起来,按剧情,这里是他们两第一次伤了夜檀的时候。 因为——“把衣服脱了。”夜檀命令道。 家里能有两条像狗一样听话的alpha,确实很不错,这可是一个非常值得炫耀的东西。 喻长卿垂眸看着图纸上乱糟糟的笔记,没抬眼,却先勾起了笑,正想动作,却肩膀上的一只手给按住了。 古渊嘴角勾起笑,眼神中的有夹杂着戏谑的冷漠,他直起身,抬手解开衣服上的拉链,骨节分明的手缓缓地向下滑动,外套被剥开,露出里面的紧身衣。 他无奈笑着撩起一角,却说:“小檀儿,可以……让他们出去吗?” 其他人都走了,夜檀还在那直勾勾地看着,喻长卿从古渊身后探出,也一脸迷乱地说:“小檀儿,你不能厚此薄彼……” 他压低古渊身子,也将衣服外套脱到裤腰上,还想继续,就被古渊拉下来,然后他俩就顺理成章地互殴了一顿。 夜檀走了,喻长卿一把推开身上的古渊,讽刺地说:“脱的挺利索啊?” “阿喻,你恶人先告状!” “你才恶人,你才告状!” 【主人,ooc可是有惩罚的哦。】 “……” “……” 【你确定?】两人异口同声、掷地有声地说。 【……这次就算了……】软柿子·系统说。 后来的剧情,到了十五岁,他们也去了学校,不过是为了保护夜檀,真烦,这是把他们当保镖了吗? 大概吧,反正把他们当什么都没差。 学校里也没什么事,就偶尔一两个人找夜檀表白而已,而更多的是找他们表白。 在夜檀十五岁的时候,他转到了普通高中念书,他们也托他的福,跟着转了过去。 在这里才是原剧情的开始,两位男主的相遇相知相爱。 两位男主分别是夜檀和姚安吾。 夜檀现在高一,而姚安吾却是和他们一样的高三,所以两位男主的相爱也不过半年多就分开了,后来两人又在娱乐圈碰面,才“死灰复燃”。 至于夜檀怎么和姚安吾认识,这还得他们两个工具人出马,就一次去食堂吃饭的时候,夜檀这个大少爷也心血来潮地想试试,让他们带他去,真好他们和姚安吾在一起,就这样见过面了。 而夜檀对姚安吾这个帅哥一见钟情,就命令他们帮忙,然后大概第一学期末的时候就追到了。 这个有点像“女追男隔层纱”耶。 这半年的剧情又走完了,他们回到宿舍。 淋浴间里,水哗哗哗地往下流,古渊从身后环住阿喻的腰,亲吻在他的后背上,肩膀上。 “唔……”他抵着墙,腿已经发软地要站不稳了,身子渐渐滑下,又被捞起。 身后低沉的声音伴着流水声灌进耳中。 “阿喻……你的信息素……好香……” 两个alpha,在疯狂地吸取着对方的气味,还十分变态地说着“好香”。 喻长卿嘴中含糊地说着“我喜欢”,也转过头和古渊接吻。 两人处理完事,九幽就冒了出来。 “主人,神冥婆婆说,这个做多了,对身体不好。” 古渊小心地抱着人,看他睫毛轻颤,忍不住笑起来。 九幽见他们不理他,只好继续道:“委托人的数据已经破解完毕,他的宿主被困在情爱中一直不肯走,希望你们能帮他的宿主走出这个世界。” “他的宿主是谁。” “洛凡轩。是你们学校高三段的一个学生,beta,本来他的任务是提前揭开夜檀的真面目,让姚安吾不再落入他的陷阱,改变他的结局。” “不过洛凡轩喜欢上姚安吾,不愿意走。” 古渊给阿喻掩好被子,接着问道:“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委托人怎么会死?” “这个……主神说暂时不能告诉我,不过她说小主人知道。”九幽想起江绾说的话,答道。 古渊也没再多问,他看着身边的人,挥手将九幽弹了出去,又躺下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 嗯,所谓明天发生的事,也只能明天解决,所以——晚安。 第3章 喻总好啊 他们确实找到了洛凡轩这个人,有些平平无奇,不论是成绩,还是样貌,只是有一点想不通,“他应该有记忆才对?为什么还会像个没事人一样?” 喻长卿已经和古渊解释过委托人身死的可能性,其实就是上界一些修士或魔头死后绑定系统却不愿意乖乖做任务,却还在享受世界带给他的福利,在排查后都被关到了系统空间的监狱里。 而如果有想要悔改的,会被下放到三千世界去“历劫”,“历劫”之后回到系统空间,就可以重新绑定系统。 所以姚安吾就是那个“历劫”的人,他完全有能力破坏一个系统,至于究竟如何,还得再看看。 在课间时间,他们直接拦住了洛凡轩,并把人带到了无人处。 洛凡轩警惕地看着两人,完全不知道他们找他做什么,但喻长卿和古渊又是学校的风云人物,他也不想惹出什么麻烦,只好跟着来了。 古渊环臂靠在墙上,直截了当道:“我们是系统编号6731的委托人,他希望我们能带你走出这个世界。” “……”洛凡轩在他说出系统的一瞬间就僵住了身体。 喻长卿在旁边喊了两下,又说:“他数据库被破坏,已经出现分解组合了,如果你还想见他,就得跟我们走。” 解决问题最好的办法,就是带问题走,让他自己解决去,不过这简单粗暴的方法显然对这个家伙不管用。 洛凡轩摇着头跑了回去,他们也不追,先回了教室。 又半年的时间,他们观察着洛凡轩、姚安吾、夜檀三人。 后两者,就是甜甜蜜蜜,腻腻歪歪,而洛凡轩还是和他以前一样的作息,该学习学习,该吃饭吃饭。 “无聊啊~”古渊倒在床上,有气无力地道。 喻长卿擦着头发出来,路过桌子时,拿起了上面的手机,他看着四分钟前发来的短信,讽刺道:“那神经病说要让我管公司,你去娱乐圈。” 手机被他随意扔到沙发上,古渊任劳任怨地坐起了身,给他吹着头发。 “又是让我们为他儿子铺路,真烦。” 过几天他们就结业了,之后进入社会,这老家伙还真是把他们安排地妥妥的,啥都不用操心。 “不过阿喻,按剧情你是我上司?”古渊回想道。 “是啊,先叫两声喻总听听。”喻长卿抓着人的手,抬头同他对视上,揶揄道。 视线渐渐模糊,眼前的东西不断放大,喻长卿调皮地咬住人的下唇,又用鼻尖碰着他的脸。 古渊一把捞住人的腰,把他往怀里带,又解开了浴袍上的绳结…… 躁动的信息素疯狂地碾压着对方的神经,从渭泾分明到夹杂不清。 是玫瑰还是红酒? 耸动的臂膀压得人喘不过气来,酒气贯穿玫瑰,让人逃无可逃。 “喻总……喜欢吗?”低哑磁性的声音如鬼魅般响起。 伴着那声轻笑,挠地人心痒。 “喜欢啊~” 玫瑰色的夜晚,配着红酒的醇香,醉人~ 毕业后,喻长卿和古渊就去公司报道了。 “老头远程指点江山,真闲的慌。”喻长卿边敲着键盘,边看着手机里的消息,吐槽道。 古渊坐在一旁看剧本,听到他说话,又看向他奋力敲键盘的模样,不由笑着感慨道:“有点角色互换的感觉啊。” “还真是,可我平时也没见你多忙啊?”喻长卿疑惑道,又接过手机,抽空回了条信息。 古渊放下剧本,走到了他旁边,边说着,“我哥在交接之前就把公司的账目、业务什么的都处理好了,当然就没那么操心啦。” “人比人气死人。”喻长卿无语道。 古渊身子撑在他椅子上,又俯下身说:“当然,主要是我对这个比较在行。” “古总的能耐我是知道的,所以,帮我吗?”喻长卿也停下手中的动作,回过头,挑眉笑道。 “当然啊,老婆最大嘛~不过,好累的嘞~” 喻长卿故作思考地转过头,又站起身,恍然大悟道:“加班费!你要多少?” “……阿喻,钱解决不了……” 他抚上阿喻的脸庞,又将他额前碎发撩到了耳后,笑着望向他。 喻长卿靠在桌子上,也抓住他放在耳边的手,歪了歪头,又扯开了衣领,露出了里面分明的锁骨,好奇地问,“这样可以吗?” 古渊把手探到他的头发里,另一只手搂住他的腰,唇边的热气灌入耳蜗,“喻总给的,都可以……” “嗯……” 信息素又泄了出来,是带着酒气的玫瑰,是带着玫瑰味的酒气。 “嗯……” 桌上的物什被乱入的家伙撞到了地上,喻长卿埋在自己的手臂里,有些难受的想要咬着自己的唇瓣,却又被忽然探过来的一只手阻止了。 …… 口中的是玫瑰还是酒? 他分不清了…… 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 他也分不清了…… 门外有些嘈杂,这里也很嘈杂。 “阿喻,在叫你呢?” “嗯……” 男人的叹气声从上方响起,他被带到门边。 他听得有些清了——“喻总,您晚上还有什么安排吗?” “唔。”说不清楚了…… “你来……”他趴在古渊肩上,浑身都脱了力。 他听不清古渊怎么说的,但没事。 他窝在他怀里继续睡,耳边是一阵阵敲键盘的声音,他身体发沉,靠着他宽广的胸膛入睡。 半梦半醒间,又是一段走动,他恍惚间好像听到他在说:“小狐狸……” “嗯……” 水能浇灭明火,却浇灭不了欲火。 所以啊,继续—— 次日清晨,古渊把怀里的人按牢,又拿被子给他裹得严严实实的,连跟发丝都不露出来,才唤了声。 “小冥河,帮我把外面复原下。” 九幽:“……”看在你叫我小冥河的份上,答应了。 被子里传出来闷闷的声音,古渊拿开被子,就见人迷糊地睁着眼,唇瓣微张,说着:“好热……” …… 古渊把人抱起身,拿去了被子和衣服,才又躺下,让人继续睡…… 第4章 小o缠身,片场风波 经过连续几天的工作,公司的事也处理的差不多了, 古渊也顺利进组了,大ip,不过是配角,算是男三。 “金主塞进来的,脸还行,但是一点演戏经验都没有。”几个导演在旁边小声嘀咕,见古渊来了,也止住了话题。 这个角色比较冷,具有杀手、执行官等身份,表情不难,就是打戏比较多,古渊拿着道具,随便甩了几下,就把人带到了一片杀戮之中,从头到尾没有一句台词,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倒下的尸体”。 试戏后,古渊就收了那冷冷的笑容,淡淡地笑着,“导演感觉怎么样?” 这回倒轮到导演惊讶了,没想到金主塞进来的人这么厉害,事情就这样定下了,他也被带到了剧组那边介绍。 古渊的戏比较少,今天来主要是试剧照,原本这个角色确实不是他的,不过那位演员在武打戏训练的时候受伤退出了,剧本就递到了他们手上,阿喻看还可以,就花了点钱把他塞进来。 唉,居然让老婆花钱,感觉……还挺爽的。 “哈哈。”他想着阿喻那傲娇的小表情,今早就坐上床边把剧本递给他,让他赶紧滚下去准备,不由得笑出了声。 他撑着脑袋想,旁边化妆老师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干嘛。 古渊也终于发现她,问出声,“怎么了?” “啊?”化妆老师有些愣神地回了句,才说:“老师的皮肤状态太好了,不需要怎么上妆。” 古渊也依言看着镜中的自己,手指抚上眉头,说:“麻烦给我在这里化道血痕,等会再拿道具给我泼点‘血’就好了。” 化妆老师根据他的要求做出调整,古渊也拿起手机刷着信息——没有阿喻的,倒是老头那边在找他。 无非那点事,让他尽快把名气提上来,好给夜檀铺路。 化妆间的人进进出出的,因为人手不够,给古渊画完妆的那位老师也被叫走了。 阿喻这钱是投哪去了?化妆老师居然不够。 他举起手机给自己拍了张照发过去,又刷了会消息,却闻到了一阵浓郁的花香……是omega。 真是够巧,这化妆间只剩他一人,而信息素则是从换衣间传来的。 他叹了口气,苦涩想到:怎么能让我一个有夫之夫遇到这种事? 但他还是敲响了换衣间的门,礼貌问道:“需要帮忙吗?你的抑制剂在哪?” “在……在第三个化妆台……抽屉……”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古渊也确实在第三个化妆台的抽屉找到了抑制剂。 他又敲了敲门,回复着,里面也开了一个小缝,紧接着又伸出了一只手。 完事后,古渊就先出去了,避免等会场面太尴尬。 脸上的‘血迹’在光下显得悲悯,疏离的目光扫过投来好奇目光的人,却又在视线对上时,轻柔地笑了笑。 古渊跟着工作人员去到拍摄地点,手中拿着道具枪,抡了两下,就扣动扳机,枪口对着镜头,在四方形的镜头中,这是一副很具有压迫感的画面。 这应该是在杀敌,故事性很强,人物特点也很鲜明。 古渊又换了套衣服,是就任执行官的工作服,黑色披风被他拿起手上,是正在脱下的动作,摄影师抓拍完就结束了。 古渊换回原来的衣服,正要去找手机,却有一只手给他递了过来,他面不改色地接过,却有些不耐烦。 他礼貌地说着谢谢就要走,那人却拦住他,“那个……在化妆间是你,对吗?” 【小冥河,要不你把他那一部分记忆给删了吧?这样恐怕已经影响剧情了。】 这omega也是原剧情男配,是夜檀情敌,家里也是有权有势的,所以夜檀和他斗了很长一段时间,不过最后还是被他使了些手段带回夜家。 【大主人,这可不行哦,系统还没显示说轨迹有变,我还不能帮你。】 【……】难怪阿喻嫌弃他。 “举手之劳,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等等!”那个omega急切地叫住他,又在古渊回头时,故作矜持地说:“能请你吃顿饭吗?” “不能,我有喜欢的人了。”古渊回绝,低着头打开手机,果然看到了阿喻的消息。 【渊】:起这么早啊。 【喻】:嗯哼~早上有吃饭吗? 【渊】:吃啦,阿喻呢? 【喻】:刚吃完,现在在消食。 【渊】:嗯嗯,我一会就回去。 …… 古渊收起手机,回过头说着:“别跟我。” “我……那是嫂子吗?……”那omega还在走近,古渊有些捉摸不透地皱着眉站在那。 而就在1秒后,古渊惊险地舒了口气——差点就被扑了,至于那omega,正狼狈地趴在地上。 古渊又花了两秒时间思考,结果就是转身就走,阿喻还等着他呢,这点小事让他们自己解决就好。 导演在后面好说歹说,说他是夜家塞进来的人,不能得罪,又说他性子确实比较木讷。 古渊没管,只是在要出去事,就看到了倚在车边,一脸冷笑的喻长卿。 “阿喻……” “还挺招人喜欢啊,怎么办,要不把你关在家里好了?” “阿喻~他自己扑上来的~” “哼,走吧,进去看看。” 工作人员还在给那个omega处理脸上的伤口,听说医生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喻长卿带着笑脸进去,抱歉道:“我的艺人给各位添麻烦了,为了赔罪给各位在外面包了餐厅,一切消费我来买单,至于这位先生,就交给我吧?” “喻总,破费了,破费了……”导演起来领着人出去了,喻长卿也接过碘酒和棉签。 他走到那个omega身前,身子微微俯下,棉签挑起人的下颚,边涂抹着边说,“我家艺人不谈恋爱,懂吗?” 强烈的压迫感和隐隐窜动的alpha信息素,让他不由地弓着身,可他还是喘着气说:“可是,他有喜欢的人……” “什么叫喜欢的人?人家是有夫之夫好吗?” 喻长卿放下手中的东西,看向门口的医生,说了句,“麻烦了。”便带着古渊回到车上。 他有些烦恼,“我刚刚好像没控制住我的信息素?” “嗯,带着酒气的玫瑰?”古渊把人抱在怀里,一脸笑意地说着。 “是因为刚刚那个omega的信息素吗?好像是一种花香?” 古渊听了,却在他腰际捏了一下。 “嗯~干嘛?” “阿喻,你这是耍流氓知道吗?你都是有夫之夫了。” “……”喻长卿抱着他的脖子,忽然道:“今早忘记吃早餐了……阿渊……帮我……” “喻总愿意给我这个机会,是我的荣幸~” …… 第5章 录节目去喽 那omega在知道古渊就是夜家的人后,也没有再有什么小动作,不过也可能是被阿喻吓到了。 古渊结束拍摄后就回到了公司,正想直接进去,却被秘书告知,总裁办公室有人。 有人吗?那也只能先在外面等一会了。 不过在他找地方坐下的时候,手机那边就发来了消息。 【喻】:进来吧。 他推门进去,就看到了一个熟人——姚安吾。 古渊坐到阿喻身边,又看到了桌子上的签约合同,有些困惑,按剧情,这应该是在姚安吾被夜檀设计违约之后,才进行的。 【大主人,我们系统连夜加班,已经处理完委托人的数据了。数据说,姚安吾引诱洛凡轩,还给他灌输系统有害论,然后就解绑了,解绑之后,委托人就被姚安吾破坏了。】 【所以这是要提前把姚安吾这个恐怖分子控制起来?】 【是的哦。】 喻长卿接过桌面上的合同,说着“合作愉快。”也没多留他。 临时助理领着姚安吾去了办公室,那扇门又隔绝了两个世界。 “九幽都告诉你了吧?” “我已经都说完啦。”古渊还没回答,九幽就已经先出声了。 “小冥河先回系统空间去,接下来是大人要做的事。”喻长卿跨坐上去,往后看着那团光球,说。 “我都几千岁了……” 小孩的声音飘远——剥落的衣衫,崩飞的纽扣,躁动的信息素…… “你的神力……恢复的……好快……” 喻长卿趴在他肩头喘着粗气,说,每次,或者说一次比一次承受不住这澎湃的神力冲击。 “阿喻的身子是世界重塑的……确实……会有些难受……”古渊应着人的声音,说着。 他们两在入‘碑’中世界后,就只有魂体状态了,古渊是用自己的神力在各个世界游荡,而阿喻却是在进入世界时,世界帮忙重塑的肉身,会相对脆弱很多…… 洗浴过后,古渊又打来了一盆热水,细心地给阿喻擦着身子。 温热的毛巾盖过身上遍布的红痕,小狐狸在睡梦间,调皮地抢走心爱的玩具,死死地夹着。 古渊无奈地捏了捏小狐狸的尾巴,狠心将那玩具抽了出来,小狐狸哼哼唧唧的。 “乖,等会。”古渊小心的收回信息素,说着。 alpha的信息素相互之间还是排斥的,阿喻现在休息,应该克制些。 古渊收拾完毕,也上了床,要和香香老婆贴贴~ —— 姚安吾的行程很快就定了下来,正好古渊那边也杀青了,他们俩就一起去上节目了——是爱豆舞台系列的。 姚安吾想当爱豆,他们也不阻挠,正好古渊也跟着去玩玩。 喻长卿把人送到录制地点,就去找导演、策划人谈合作了。 古渊看着阿喻有些踉踉跄跄的背影,心下担忧,早知道就该克制些……可惜小狐狸偏不。 【小冥河,这你应该能做到吧?】他在世界用神力不方便,而他们这种和世界签署了协约的倒是可以。 【好的。】九幽熟练地为他们成年人做的事擦屁股。 姚安吾从另一边走来,也看出了喻长卿的奇怪,“喻总怎么了?” “不小心撞到了,没事。我们先去集合吧?” 他们在大厅集合,大概了解了赛制,这两天就是先进行训练,第三天开始抽号比赛,然后由导师评分分级。 古渊撑着下巴,看着练习室内的其他参赛人员训练,有些后悔地想:为什么要来参加,他一个几百岁的老人了,居然还来跟年轻人比唱跳,真是不想动啊~ 旁边的姚安吾已经跳了两轮,他回到位子上喝水,好奇地问:“真的不去试一下吗,就跟着视频里的跳,有哪里不会的我可以教你。” “嗯,谢啦,我再看看吧。”古渊瞥向旁边的姚安吾,又说:“小檀听说你在我们公司,很开心,可能会过来探班。” 夜辰对他儿子的一举一动都关心得很,当然也知道夜檀失恋的事,曾经还一度要让人把姚安吾绑回来,不过绑架alpha是重罪,最后也没干。 而在阿喻要签约姚安吾的时候,也是经过了他的同意。 姚安吾低下头,认真地说:“我感觉我并没有那么喜欢小檀……” 确实没那么喜欢,不然谁会一毕业就分手。 “你既然想远离他,又为什么同意来我们公司?” 姚安吾攥紧手中的矿泉水瓶,良久,回道:“我觉得你们不会那样……” “哪样?把你丢给夜檀?你可能搞错了一件事,我们签约你,也是听令行事。” 古渊看着他手背上爆出的青筋,也感受到他散发出的信息素,平静道:“其他练习室里还有omega,你注意点。” 他站起身来,深呼吸了下,又扭头说:“我想挖一个人,叫洛凡轩,如果你能帮我们的话,相应的,我们也会帮你避免被夜檀骚扰。” 姚安吾没有立刻应声,古渊也没管他,自己出去透了透气。 他抽出口袋里的手机,颇为委屈地发了条语音过去。 “阿喻,我好累啊~一直跳个不停,累死了~” 那边还没有消息,古渊也随意地走来走去。 “叮咚”一声,他立刻就点开了语音。 “是吗?” “我等会去找你。” 旁边有水流的声音,古渊想他知道阿喻在哪了。 另一边的喻长卿放下手机,让助理先回去。 他洗着手,看旁边有道身影走近,又稍微让了让,人影从他旁边走过,却在他身后停住了脚步。 “来这么快,不是说我去找你吗?”喻长卿关掉水,古渊也拿过旁边的毛巾给阿喻擦着。 滚烫的手掌拖住冰凉的手掌,毛巾扫过每一处指缝,喻长卿又控制不住地释放出信息素,是玫瑰味的红酒。 他脱手捂住自己后颈上的腺体,有些不开心地说:“原来是因为你。” 在古渊面前,他没有完全的自控力,可古渊又何尝不是…… “阿喻……”他移开捂住腺体的手,怜惜地亲了亲。 喻长卿撑在洗手台上,拉扯,刺痛,浑身颤抖着……这就是相斥吗…… 第6章 不妄吗 很快就到了比赛那天,古渊在后台候场,想着第一轮刷下来算了,反正他也旁敲侧击地问过,阿喻说无所谓。 嗯,就这样决定了,在这跟坐牢似的,玩个手机还偷偷摸摸的,都不能跟阿喻聊天。 “夜渊,你准备了什么节目?”姚安吾在一边换好衣服,出来问。 “唱歌吧,比较轻松。” “确实。”姚安吾的序号比较靠前,就先去候场了。 古渊还在偷摸着跑到卫生间去看手机信息。 果然几分钟前有条新信息。 【喻】:今天去看你比赛。 “……” 【渊】:真的吗? 那边秒回,应该是已经在观众席了。 【喻】:嗯,没事,随便来就好。 【渊】:不能随便! 聊了一会,阿喻那边就没回了,应该是前面也开始表演——表演就不能看手机吗? 哼! 古渊出了卫生间,也去候场了,跳舞,擅长的就是剑舞了,可是这都没什么看点,流行舞蹈,他这几天也有练,自我感觉良好,但不知道在专业人员看来怎么样。 唱歌嘛,其实他就音色还行,不会什么技巧,而且爱豆舞台,又不是演唱会——其实第一轮的要求没那么多,只是根据你的表演,评级而已。 古渊从小屏幕上看到前面人的表演,是在说唱啊。 他看着表演者拿着麦克风走来走去,忽然想到——他的曲目已经报上去了,改、不、了! 是一首很普通的古风歌——他看了看自己身上随便套的卫衣,又看了看时间,连忙跑到服装间去。 再出来时,也正好到了他上场。 一束白光打在他的身上,颀长的身姿被这套黑色劲装勾勒的淋漓尽致。 “各位评委、观众,大家好,我是47h号选手,夜渊。” “我带来的节目是,独唱,《不妄》。” “不妄山海一梦,前尘浮起,犹记苍生情。” “……” “两厢祈愿,再寻过往,或是久别重逢。” “……” 光不会只照在他身上。 喻总啊,我唱的好吗? 我吻今生吻来世,皆答愿与好。 “真的不继续了?”喻长卿来到后台,拨着他的头发。 古渊头靠在他的腰腹上,声音有些疲惫,又可怜地说:“想回去。” “好吧,那现在就走?” “嗯嗯,我先去换个衣服。” 喻长卿看着他的背影,喃喃道:“曾妄神怜我,入酒……不入心……” 这家伙啊,一边又怕我愧疚,一边又怕我忘却。 只是有些事永远愧疚,永远不忘。 古渊跟着阿喻走到了车边,终于忍不住问:“生气了吗?” 树影挡住月光,喻长卿回过头,“没有,你呢?” 古渊对上阿喻的眼睛——平静。 “阿喻,我不想你因为什么付出生命,不论是什么。” “我也一样。” 自私和无私是共生的,神啊,为苍生死,有什么呢,可他却不愿意他的爱人为苍生死,他想要替他的爱人为苍生死。 好复杂哦。 两人撑在车上毫无顾忌地接吻,衣服滑到腰际,古渊把人搂到怀里,打开了车门,又将人推了进去。 车厢里和外面一样黑,两人的信息素又涨满了车厢,小心地控制着不让它溢出去。 抵到车窗的脚趾蜷缩着,颤栗着,又滑落下去。 “哈,你……先把车……开、开回家……” “好……” 车速缓慢,路上也很平稳,后座上的人夹着腿,微喘着。 古渊通过后视镜观察着,又停在了一处公园里。 “很难受吗?” “没……嗯……” 古渊抱起人,给他轻轻地拍着背,舒缓一下。 喻长卿眼泪瞬间出来,埋在他怀里抽泣。 现在……又不是……上神,之躯……真的受不住…… 他觉得自己在古渊面前就像个omega,根本没有反击之力。 天色灰白,古渊看着昏过去的人,终于把车开回了别墅。 是他和阿喻自己买的,让九幽帮忙掩饰,没让老头发现。 古渊抱着人上楼,总算睡了美美的一觉。 姚安吾那边的节目也录了一个月,第一期,也就是从第一天的练习室开始到第五天道选拔评分结束。 因为阿喻塞钱,他的画面也都被保留了下来,有半夜在练习室训练舞蹈的,也有一个人在路边哼着小曲的,还有一些特写细节,当然最后就是他的独唱部分,众网友纷纷点评,有悲,有壮……反正是先圈了一批粉。 至于之前的那个电影,应该在年底就会播出。 古渊站在窗边一手翻看着公司季度报告,一手喝着咖啡,又看向窗外院子里晒太阳的阿喻,勾了勾嘴角。 喻长卿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衬衫躺在大床上,若有所感地翻过身子,正好与古渊对视上,他挥着手,大喊,“下来一起晒太阳啊——” 古渊晃了晃手中的季度报告书,说着,“等会——” “嗯,那我先睡一觉啊——” 古渊站在窗前比了个ok的手势,就继续低头看报告了,而在他下去后,阿喻竟然真的睡着了。 他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趴着睡的阿喻,戳了戳他的小脸,顿时引来一阵嘀咕。 古渊捉弄了一会,就想先到旁边去坐着,阿喻却开口道:“上来啊……干嘛……别走……” 小狐狸迷迷糊糊地睁着眼睛,他听话地过去,勾住那乱晃的小手。 “阿喻。”他唤着。 “嗯。”他应着。 “阿喻。”他又唤一声。 “好吵。”哈哈,小狐狸不买账了。 “过来。”小狐狸探出头,一脸懵懂又引诱地看着他。 古渊的大拇指磨搓着微嘟起来的唇瓣,按住了小狐狸的尖牙。 “嗯……” 小狐狸歪过头看他,好像疑惑,却有些伤心地“呜呜”了两声。 古渊看着人躺在床上的身姿,包裹不住的春光,眼中暗芒闪过。 “继续……”小狐狸享受地眯起眼。 这是把他当磨牙工具了吗?而且还是自动的。 “阿喻。” “呃!” “神说——以身饲魔……” 树影拍打在地面上,奇怪的声音随着他的动作一阵又一阵的。 神说——以身饲魔,不怕,不悔。 第7章 小骗子啊 上次古渊让姚安吾挖人,他也确实做到了。 总裁办公室的四人像两方阵营对立,但又因为不可控因素签订合约。 “小姚接下来是要进组,既然小洛来了,你们就一起去吧,等会经纪人会去找你签约,别提早下班,小姚也多带带小洛。”喻长卿漫不经心地说着。 人走后,埋在剧本里的古渊出声,“姚安吾是给洛凡轩灌了什么迷魂汤吧?现在基本可以确定,姚安吾有原来的记忆和洛凡轩却是一种记忆混乱的状态。” “嗯,姚安吾……难道是那个人?”喻长卿转头同古渊对视上,又有些恶作剧地笑着,终于在人扑过来的时候,解释道:“所有存在‘神’的世界都被称为大世界,我在找你的过程中就去过很多,也在见过一些世界的神。” “他是‘神’?”古渊挪开身子,将阿喻拉了起来。 “我见过一个半神历劫身死,然后被系统绑定,不确定是不是他。不过能瞒过江绾,实力肯定不弱,之后还得小心点。” 喻长卿说着,又问,“这次的剧本看中了哪个角色?” 古渊却笑笑,拿剧本轻轻敲了下阿喻的头,“接下来要走剧情啦,夜渊接了这个剧里男二的角色,然后和夜檀同学发生了摩擦,被老头揍了一顿。” 喻长卿倒没忘记剧情,就是没想到这么快,他揉了揉头,有些生气地说:“我们是来做委托任务的,又不是走剧情的,这次的剧本推掉。” 古渊捏住这带着怒气的小脸,无奈道:“小冥河昨天发布任务了,你那时候还在睡,今天……来得急,也一直没机会说。” “九幽又回系统空间了?”虽然知道原因,但还是有点想揍他。 “嗯,别生气嘛~任务是要我参演男二号的角色,找到洛凡轩和夜檀之间的联系。” “……联系……夜檀那个同学是第一怀疑对象,其他的我会去查,查不到的话,就只能靠你了。” 破解系统的数据,其实就是找回他以前的数据,从而得出系统及其宿主的经历。 在原剧情中,洛凡轩是路人甲,简称,查无此人,但世界派他来改变姚安吾的结局,姚安吾……最后是自杀,说是因为发现夜檀所做的一切,欺骗,陷害,精神上承受不住,所以自杀了。 “其实我们还没有判断出姚安吾是什么时候有点记忆,是一开始,还是在某种契机下。” “后者吧?岷山神女得到了度厄的神力,应该足以封锁一个‘半神’的记忆。” 那这个契机目前看来就是洛凡轩了。 “应该让江绾自己来,遮遮掩掩的,好像害怕我们发现什么似的?”喻长卿联系到九幽,让他回来。 古渊继续答道:“她想让我们帮她,可又怕直接说出来,我们不同意。” “哼。”喻长卿留了一个充满讽刺的鼻音给他。 九幽化作人形,坐到旁边沙发上,问,“小主人找我干嘛?” “任务,以及在任务完成之前都不能离开古渊太远,回系统空间也得保持联系。” “小主人~” “不是你死乞白赖要我们来做任务吗?” “没……” “江绾告诉你什么了,你要不说,以后都这样。” 江绾和九幽的关系他很清楚,就像母子一样嘛,而且系统空间的大事都想要经过他的权限同意才能施行。 “我是很少会系统空间,可我的神力和拂华却一直待在系统空间,你们做了什么,我很清楚。” 九幽低下头,悄悄挪着屁股。 “咻”——“砰”想跑的小鬼居然鬼打墙了。 古渊也满眼笑意地看向他。 可怕,九幽看着眼前坐在一起的两人,只感觉到了可怕。 “都说了,不要去学那些小鬼的做派,江绾都教了你什么,伪装?讨好?这几天就待在我们这,也别凑到姚安吾那。” 九幽也听话的跟着他们。 其实江绾没教过他什么,只是总在说,要让他好好向长卿上神学习,可他害怕他,上神一剑断冥河,他害怕了,所以他没有学,而是自己在世界飘荡,看着人们的情绪表达,看着他们的做事风格。 他觉得一处地方的人很有趣——监狱,长卿上神也是这么说的,里面的人有趣——也有病,可惜那时没听懂后半句,甚至自动忽略掉了,原来这并不是好的习惯啊。 但江绾确实让他做过很多事,让他去叫长卿上神做任务,甚至教他怎么说,怎么做……原来,这也是错的。 他在别墅附近飘啊飘的,忽然就被一本书砸中,伴随着古渊的声音,“先拿去看,别跑出别墅。” 是儿童益智书,当初从孤儿院带的。 喻长卿在一边翻着找还有没有,他记得他偷摸着带了三本。 “阿喻,你还是挺关心他的嘛。” “确实,不得不承认,他以前的伪装并没有让我觉得不适。” “这样吗……” 窗外的树影被风刮进了窗内。 “古渊,你那个剧本,那一段剧情得删掉。”他停下翻找的动作,转头说。 “什么?”古渊故作疑惑地靠近。 “哼,你想演是吧?”喻长卿拿脚抵住他的胸膛,一副高贵冷艳的模样。 “不,我只是想和阿喻演……” “你确定?” 剧本里,男二因爱生恨,把男主囚禁,玷污,喻长卿说的就是那段戏。 “确定……” 疯狂和害怕,折磨和痛苦,是愉悦,是破溃。 “不要……求你……啊!……求你……放过、放……放过我……” “唉。”身后的叹气声响起,“别哭,不哭了,好不好。” 温柔,但不是台词啊。 “不演了?” “不演了。” 逼真的痛苦啊,尽管是假的,也让爱着你的人痛。 “别哭。” 一遍又一遍的,不是命令,更似哀求。 “阿渊,我对你的包容……你做什么都可以……这种事,如果是你,我喜欢,痛苦的是剧中人,而不是我。”他回过头,扯下了身上的人。 古渊低下头,接吻,缠绵。 “我害怕,我会让你痛苦……” 不,醉酒的玫瑰泛着香,玫瑰味的酒很诱人。 第8章 小洛啊,别被骗了 古渊进组查了几天,基本确定洛凡轩和夜檀的那个同学有来往。 “有点简单啊。”古渊瞥了下旁边安静看书的九幽,转头说。 “嗯,我这边查不到什么,或许难的本来就不是事情本身,而是人。”喻长卿眉头微蹙,回道,实话说,他觉得如果问题出在人身上,那直接动手算了。 古渊看阿喻这样,也一下就猜到,阿喻想直接把人揍一顿,该说清楚的说清楚,能解决的解决,不能解决的——再揍一顿。 “……你这什么表情,一脸……猥琐。”喻长卿看着古渊的脸,平静,中肯地形容着。 “好吧,原来我想**的时候是猥琐的表情啊~” “……是吗,你想**啊——小冥河,先去其他房间看书。” “啊,又要做大人的事了吗?”九幽说着,也听话地去了其他房间。 “嗯哼,大人做的事?阿喻,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啊~” “(笑)从白天到黑夜,从黑夜到白天,有区别吗?” “阿喻……好放肆啊……” “嗯~及时行乐~” 抵在沙发边的长腿最终圈在了男人精壮的腰后。 “阿喻……” “上次……呃,车上……哈,喜欢啊~” 哭泣的声音,欢愉的声音,是在白天,是在午后,也是在黑夜。 颈后的腺体被尖锐的牙齿咬破,alpha夹杂着玫瑰和酒味的信息素灌入他的身体,剧烈地冲击着他的神经,在排斥,在撕扯…… …… 任务完成,洛凡轩和夜檀的联系就是他的那个同学。 紧接着,九幽又发布了新任务,“恢复洛凡轩的记忆。100积分。” “……积分兑换神力,我直接来。”喻长卿嫌弃地说。 真的好粗暴直接啊,“小主人~不能这样的,系统的任务想要的是过程中可收集的数据,总概括下来的,你这个跟做数学题只有答案一个道理,不得分。” “书看到挺快,好,知道了。” —— 他们叫来洛凡轩,就随便聊几句。 “你喜欢姚安吾。”古渊放了杯热水到洛凡轩跟前,说道。 “我……没有。” “一般来说,任务者不能喜欢原剧情中已出现的人物,但如果你的积分达到要求,也可以留在世界陪他,但是,你真的这么喜欢他?”喻长卿带着审视的目光看向他。 “我……我都说了,我不喜欢他!”洛凡轩恼怒道,可手却紧张的攥着杯子。 “是吗?”古渊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质问道。 洛凡轩抬起头,眼神平静的像滩死水,但很快又变得愤怒。 …… “离魂之症。”喻长卿看着他的背影说。 洛凡轩喜欢姚安吾,可姚安吾对洛凡轩是什么情感? 还得去找姚安吾谈谈。 他们去了片场探班,惊觉姚安吾演技还挺好,明明一张冷漠疏离的脸,硬是给他哭的楚楚可怜。 古渊见他们结束,也边鼓掌着边说,“很厉害哦。” “谢谢。喻总好。”姚安吾疏离道。 “不客气。” 回到包间,他们也不拐弯抹角,直言道:“洛凡轩说他喜欢你,但我应该早就规定过,告诉不允许谈恋爱。” “喜欢……我?我们没有谈恋爱。”姚安吾疑惑且震惊地解释道。 “只是提醒你一下,但是你不喜欢他吗?洛凡轩可是为此跟我们吵了一架。” “这样吗?可我对小檀……我对小洛并没有这样的感情。” 一句模糊不清的解释,在表达着对夜檀余情未了? “哦哦,忘了告诉你了,小檀今天要来探班,要见一面吗?” 之前躲着不见,现在又想拿夜檀当幌子,真是想得太美。 外面派发零食的人员完成任务,回来请示喻长卿。 他接过一包递给了沉默不语的姚安吾,让他好好准备,说着什么,他们可不想得罪夜檀的话,出去了。 古渊拿起旁边剩下的饮料,也给喻长卿递了一瓶。 夜檀的身影由远及近,不是巧,是他们本来就打算让夜檀和姚安吾见一面,所以把时间压的紧,免得人跑了。 “你好像答应姚安吾,不让夜檀骚扰他,怎么又打算放夜檀进去了。” 他们就算再怎么阴险,也是重诺的,所以喻长卿有些想不明白。 “洛凡轩和我们解约了,不是吗?”古渊在姚安吾准备挖人之前,就说过附加条件,只要洛凡轩不违约、不解约,就一直履行承诺。 而刚刚和姚安吾说的也并不是假话,在看到洛凡轩那诡异的状态后,他们就直接用神力控制住了人,不过没想到与洛凡轩体内的神力相斥,让他的离魂之症加剧了。 他们很明显地感觉到,洛凡轩体内的那股神力想摧毁他。 那他们也只好收手,之后洛凡轩就是大喊着要解约什么的,古渊就趁机敲了一笔,有些事还真只能在原剧情里找答案。 喻长卿倒没那么清楚他们之间的承诺,听他这么解释,也没什么要说的了。 戴着“顺风耳”的两人,仔细地听着他们的谈话——一个在哭卿卿,一个在暖心安慰。 有点无聊。 “这里好像只是夜檀毕业后,第一次与姚安吾‘偶遇’,没什么其他的。”喻长卿实在受不了里面婆婆妈妈、拐弯抹角的谈话,开口说。 古渊也知道阿喻嫌烦了,只好让九幽监控着这边,不过得小心些,别被发现了,“以自身安全为上,谈话内容为次。” 喻长卿坐到后座揉了揉眉心,就见古渊也上了后座,“你……打算在这停一会?” “嗯……或许也不是一会……”他们两一起出行,基本古渊开车,其他随行人员不同车。 古渊按下他的手,给他揉着,边说:“是易感期吗?” 在abo设定中,alpha有易感期,相同的,omega有发情期,这种时候都需要异性的信息素引导,甚至……标记。 “明明前些年还不这样。”喻长卿难受地靠在车座上,又看向旁边的古渊,长长的睫毛如蝶翅般舞动,挺拔的鼻梁,性感的唇瓣,还有那凸出的喉结。 他抱住古渊的肩膀,伸手戳着他的喉结。 “阿喻……”古渊抓住了那只作乱的小手,涩声道。 “阿渊……让我咬一口。” 温软的唇舌探过古渊的后颈,“阿喻……你确定吗?……” “嗯,我要。” “……阿喻要的,我都会给你。” “疼吗?” “不疼……” 攀升的体温沸腾了血液,喻长卿舔去渗出的血液,继续撕咬着他。 “不够……” 想被撕烂,想要……血?…… 想要…… “阿喻……” “你,呃!” 第9章 入梦 阿喻的易感期持续了一个多月,古渊也不敢离得太远,基本上都是在家处理的公司事务。 他看着镜子里从脖颈到腰腹的咬痕,和在他身后,躺在床上熟睡的阿喻,心里特别的甜蜜。 准备完早餐后,古渊回到楼上,窸窸窣窣的响动从房内传来,是阿喻醒了。 “抱抱。” 阿喻沐浴在纯白色的光下,白色的被单像神的裙摆,圣洁的点缀在腰侧。 “要抱抱。” 张开的双手,像在挥舞的翅膀,有力却温柔。 “好,抱抱。” 他上前单膝跪在地上,拥抱了他的阿喻。 “我不要这个抱抱。”清冷又带些委屈的声音从上方发出。 他抚着阿喻光洁的背脊,稍稍分离开些,抬着头,柔软的发丝搭在他的面颊上,他问着,“不喜欢吗?” “喜欢……还要抱抱,要另一种。” 谁能拒绝阿喻撒娇呢,“好。” 怀里的人暖暖的,透着玫瑰味的酒气,醉人。 “我是不是太小只了,怎么都不能把你抱在怀里?”闷闷的声音又从怀里传了出来。 “……”这样的阿喻,好可爱,“哪里会抱不住,刚刚不就是吗?”他哄着,刚刚他单膝跪地,是神拥抱了他。 “哦~那我是不是太大只了,感觉这样就抱住了阿渊。” “是啊。”他有些哭笑不得地应着,又说:“先去吃饭好不好,我做了好久的。” “好,要抱。” “好。” 古渊拉过被单重新给阿喻裹好。 一条长梯,竟也让人汗流浃背。 “阿喻,不吃了吗?” “饱……”小家伙趴着,动都不想动,良久,才答出一字。 古渊戳了戳阿喻粉粉的脸蛋,诱哄道:“出去消消食,好不好?” “嗯……” 狂躁、嗜血后的柔软、恬静,原来基因真的会从“精神上控制人”。 “主人,鉴于任务难度较高,我这里可以提供帮助哦。” 九幽在草地上探出头。 古渊站在打着电话从别墅走出来,喻长卿在一边矮椅上睁开眼,显然是刚刚小憩了一会。 “系统道具——梦境,二十积分兑换哦,不过它不是直接作用的,还需要主人入梦。” 用系统道具确实划算点,上次任务有五十积分,如果全部兑换神力,也不一定能击破姚安吾留在洛凡轩身上的。 他们应下,时间定在半个月后,因为——原剧情中,那是夜檀和姚安吾的,第一夜。 梦境的最佳使用条件之一,就是被使用者陷入情绪低谷和回忆之中。 虽然有些趁人之危——但,他们就是在趁人之危~ 半月后的舞会,他们跟在夜辰身后,去陪酒,而夜檀则自由自在地走着。 小冥河帮阿喻把酒换成了其他饮料,古渊却还有些不放心,抽空把人带出去透气了。 “感觉怎么样?” “没事。”他撑在围栏上,有些晕地按着头。 “那……” “你们来这偷懒吗?” 身后软软的声音响起,是夜檀。 “小檀,夜卿有些不舒服……” “爸叫你们来,就是挡酒的,连几杯酒都喝不了,真没用。” “呵。”喻长卿忽然冷笑出声,他手肘靠在栏杆上,一只手撩起额前的头发。 夜檀听到这声冷笑,边质问着“笑什么?”边回过头。 只是在看到喻长卿这副邪魅的模样的时候,却愣住了,他这才恍然记起,他是alpha。 又有一声轻笑响起,古渊像个斯文败类一样说着,“我们给小檀准备了一个礼物,算是赔罪了。” 黑金色的房卡被塞到胸前的口袋里,夜檀攥紧拳头,忍受着浑身的战栗——好强的信息素,是玫瑰和红酒。 他拿出房卡,看到上面熟悉的数字——居然被发现了…… 另一边的洛凡轩也不停地在走廊走来走去,很明显的焦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像是怕媳妇被抢的愣头青。 “如果你继续杵在这,一定会被夜檀找人揍一顿,而在这之后,如果你继续纠缠姚安吾,会死。”他们从另一边走来,平静的劝解道。 “不用你们管!” “……”愣头青都是高估他了,简直是个傻逼。 “系统6731因你殉职,没有系统,你算什么,这个世界的洛凡轩?” “剧情中的世界很小,可这个世界很大,没有系统的你,自由,可却依旧围着一个人的小世界转,只是因为你喜欢他?不是,或者说,不单纯是,他留在你身上的神力,吸引你向他靠近。” “你不如正视自己,这份喜欢,到底由什么组成?” 人被他两三言两语吓跑了。 古渊从侍者的托盘上拿过两瓶饮料,递给了阿喻。 “这是什么汽水,甜甜的。”喻长卿拿开吸管喝了一大口。 “没有标签,不过汽水大多都挺甜的。” 他们跟在洛凡轩身后,一路走到了天台。 另一边的剧情也在继续,有些意外的,姚安吾确实和夜檀发生了“一夜情”,还留下了临时标记。 “小冥河,现在。”他们收回留在另一边的注意力,说道。 “‘梦境’已投放。” 在话音完全落下之前,他们也‘入梦’了。 阴暗的角落蜷缩着一个涕泗横流的男人,他不断地带着痛苦的声音重复着,“为什么?” 画面重叠,是他第一次见到姚安吾的场景——不愧是男主,耀眼,永远都是人群的中心,打个篮球,三分之一都是在喊他的名字。 至于剩下的三分之二,就是旁边的两个恶毒男配。 “其实夜卿和夜渊,并没有对姚安吾做过什么,那我也不需要和他们打交道吧?” 毕竟恶毒两个字可不是说着玩的。 “嗯,只要改变姚安吾的结局,让他过上美好生活就行。”系统6731回答道。 之后他也经常去看姚安吾打球,不过一直没去打招呼,可姚安吾却发现了他。 再之后的交流也很顺利,而姚安吾给他的感觉也很舒适,没有以往世界男主的那种压迫感。 剧情在他们的交流中不断发生,毕业后,姚安吾打电话给他,说他失恋了,想要他来陪他。 他去了,正好之前没能阻止他和夜檀见面,这次就从根源上解决,只要姚安吾不喜欢他了,再借助系统的力量,肯定可以给他一个幸福生活。 只是这一晚发生了很多——姚安吾把脆弱毫无保留地展示在他面前,他居然也做出了出乎意料的反应,他亲了姚安吾…… 后来,他逃了,可在一场剧中又相遇了,他的逃避遭到了姚安吾的质问,可他还是逃了,直到剧情发展到了“两位男主发生关系”。 他动用了系统的力量,把人带走了,可姚安吾却非常不开心,他再没有笑过,是啊,他应该是喜欢夜檀的,而他则是破坏了他们好事的那个恶人。 “夜檀是在骗你的……”他苍白的解释着。 可姚安吾却质问道:“那你呢?” “什么?”他不懂地问出声。 “你难道不是在骗我?你居然也有系统?你们来做什么,监督我?” “不是……我……” 眼前的人步步紧逼,他不安地后腿,【系统,他……】 他还没说完话,脑中就传出一道尖锐的电流音。 之后昏昏沉沉,他恍惚听到,“留你一命,但如果回到系统空间,你体内残留的神力就会自爆。” 系统被破坏,他才记起,原来,在很早之前,6731就劝他离开这个世界,可他决心要改变姚安吾的结局,他觉得,姚安吾应该有更好的结局,而不是自杀而死。 他应该听话的…… 第10章 恶毒男配 什么叫恶毒男配,是一脚把主角震动的房门踹开,并满脸看戏地说着,“啊……这间房,不是我定的吗?” 并毫无遮掩地侧过身,让他们身后的人,也看看这出大戏。 交杂的信息素引人遐想,哪家的omega这么大胆,敢在别人的房间让alpha进行标记。 又是哪家的alpha这样不负责任…… “怎么是……各位先出去吧,见笑了。”恶毒男配再次出声,明显已经知道是谁了,甚至还在维护以及引导。 其他人也很给面子出去了,踏在人心上的脚步声渐近,伴着那声戏谑,“姚安吾我们得先借走,抑制剂给你留下。” “嗯,不行!”夜檀颤着声音拒绝道。 “你有拒绝的资格吗?不过可以等你们一会,十分钟。” 房内的喘息声再起,他们靠在墙上,实在想不到洛凡轩居然被困在“梦境”中了,他在愧疚,在后悔,他一遍又一遍的审视自己,到底为什么喜欢姚安吾。 真是肉眼可见的痛苦。 十分钟后,姚安吾出来了,浑身上下都是奶香味的omega信息素,总觉得要是这样去,洛凡轩会更崩溃。 不过没时间了。 他们拉姚安吾“入梦”,简洁明了地说:“洛凡轩陷入‘梦境’,需要你把他拉出来。” “如果我说不呢?” 结果就是被一脚踹到了洛凡轩身边,‘你有资格说不吗?’ 暴起的神力一瞬间就被压制下去,姚安吾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两人,最后也顺从地走向了洛凡轩。 刚走近就是一声“滚”。 姚安吾充耳不闻,反正洛凡轩对他没威胁。 他半蹲下身,摸了摸洛凡轩柔软的头顶,看着自己略微颤抖的手,又收了回来,温柔地说:“怎么了,不开心吗?” 洛凡轩没有任何反应,姚安吾继续说着,聊起当初第一次见到他的感受,聊起那些对于洛凡轩来说特别美好的回忆。 他终于动了,他疯狂地扑到姚安吾身上,尖锐的牙齿刺进皮肉。 “你……做什么!”姚安吾大力地推开洛凡轩,捂着自己流血的脖子,怒道。 人又扑了上来,他躲过,转身对上两人的目光,可他们却说:“只要洛凡轩的‘梦境’破了,你自然就能出来。” 呵,这边一条疯狗,外面两个也是甩手掌柜。 姚安吾凝聚出神力,还好剩余可调用神力,对付洛凡轩绰绰有余,只是在神力碰到洛凡轩的那一刻,竟然被吸收进去了,他也避无可避地又被咬了一口。 …… “任务完成,100积分到账!” 他们难得好心给天台的两人安排了房间,又去忙自己的事了,毕竟夜辰可不是好对付的,他们欺负了他儿子,按原剧情,在这次舞会后,两人也确实被揍了一顿,尤其夜渊,重伤住院了。 “公司的职务应该已经被撤下来了吧?”喻长卿问着,本来他也觉得当总裁挺累的,就是古渊还挂在公司的名下。 “是的哦,小主人,你以后没饭吃了。” “幸灾乐祸。” “嘿嘿。” 他们从酒店出来,就发现有一群人跟在他们身后。 夜辰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们?好吧,也挺正常的,本来就没有什么感情联系。 “小冥河,帮个忙,甩掉他们。”古渊开着车,透过后视镜看着紧追在后面的几辆车,说道。 “ok。” 这伙人甩开了,没过多久又来了一批。 “要不下车把人揍一顿吧,正好我手痒。”喻长卿看着后视镜里穷追不舍的人,也说道。 “也好。” 雨夜奏响了世间如鬼魅般的舞曲,惨叫声,也不过是助兴的乐符~ “老头是不是上瘾了,叫了一波又一波的人来挨打?” “恐怕是想让我们明白谁才是主。” 派来的打手都是beta,不受信息素影响,但身体素质较差,他们三两下就能解决一个,但不能解决一群又一群。 【小冥河。帮个忙。】现在纯属消耗战,一点意义都没有,喻长卿在识海里唤出声。 【好……小心!】 他闪身躲过身后的偷袭,却总觉得哪里怪怪的,雨水渗入衣服,好像有什么东西跑出来了。 玫瑰味的…… “阿喻?” “?” “我……变omega了?”浑身都在发烫,他有些站不住脚地趴在古渊身上。 “好难受……” “别怕,阿喻。”古渊紧紧地抱住怀里的人,滚烫的体温连雨水都浇不灭。 【小冥河。】 【啊?……明白。】拖长的尾音最终化作无形的力量,困住了这些还想要趁机动作的人。九幽担心地绕着他们转。古渊却先让他回系统空间。 【好吧,如果有什么事,一定要叫我哦。】 古渊打横抱起人回到了车间,湿透的衣服被脱下…… “阿渊……帮我。” “可是阿喻,你现在好烫,我先送你去医院吧?” “嗯,不,我要……你。” 身体依旧滚烫,他昏昏沉沉,“阿渊……我要……” “好。” 雨声淅淅沥沥的…… 天光际白一瞬,又暗了下去,灰色的云和不停歇的雨,打在了人儿身上,湿透了全身,粘腻腻的缠着人儿。 …… “阿渊……” 依旧滚烫的身体,蔓延到后颈处的咬痕鲜艳欲滴。 真的……要烧坏了…… 第11章 破产?好可怜哦~ 在abo世界里,alpha和omega的数量都是很少的,而beta的生育力却很低,这也就导致了社会人口锐减。 而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各科研机构也发明出了能将beta转化成alpha或omega的药剂,只是目前还在临床阶段。 夜辰手下也有一些科研机构,大概就是从那拿的转化药剂,不过喻长卿是alpha,这药剂的效用持续了几天就消散了,也并没有将他转化成omega。 “我记得在原剧情中,这次惩罚之后,夜渊重伤住院,可夜卿却不知所踪……”古渊站在窗边,为自己的猜想挂起了嘲笑,恶毒男配……下场应该很惨吧? “看来我们多了一个任务。” 系统所有的任务世界都是原世界的平行世界,他们能成为夜渊和夜卿,也就意味着,这个世界并不存在他们,或者说,他们不愿意在这个平行世界延续生命。 “既然用了他们的身份,总该做些回报。” —— 姚安吾和洛凡轩已经回到了系统空间。 “任务完成,1000积分到账。” “还挺大方。”喻长卿倚靠在桌边,手上拿着公司财务报表,翻过几页,又说:“我们先不回去,之后的事情我们来解决,你可以先去处理系统空间的事。” “好的,小冥河处理完事情就回来哦。” “好。” 喻长卿公司的职务虽然被撤了,但还没有合适的人选可以来接管,底下的人也就依旧把各项工作都汇报到他这里了。 说实话,在他和古渊的管理下,公司的市值早就不知道翻了多少倍,这时候再派人来,除非能做的比他们更好,否则恐怕不能服众。 “直接把人挖了吧,那群小家伙都表示愿意继续跟着我们。” “也行,我的股票也已经买进去了,放心吧。”古渊坐在电脑前,接话道。 “嗯,对了,你还要继续演戏吗?要不给你成立个工作室吧,会方便些。”喻长卿拿着杯子走到他旁边去。 古渊顺手接过,说:“可以,我还挺喜欢演戏的,感觉可以体验不同的人生。” “确实,但是——我这杯水只是打算自己喝的。”喻长卿看着已经被放到一边的水杯,缓缓说道。 古渊也看向旁边的杯子,又抬头看向了阿喻,“难怪甜甜的。” 信息素的味道萦绕着他们。 “……事情处理完了吗?”喻长卿撑在椅子上,看向了电脑屏幕,又对上了古渊深邃的眼睛。 “好了。”喉头滚动,发出一声磁性的声音。 “嗯。” 随着这一声的落下,喻长卿被推到了桌子上,他半撑着身子,圆领t恤在耸起的肩膀上微微滑落,他双腿一蹬,直接把拖鞋踢了出去,又踩上了座椅的扶手。 乱颤的双腿,酸疼的腰腹,都被包裹在厚重的衣物中。 好像在密闭的空间里,喘不过气来。 抖落的衣裤,好像打开了一扇窗,让他得以再次大口呼吸。 震动感传来,是旁边桌上的手机在提示来电。 “什么事?”古渊带着厚重的鼻音,接道。 “……” 电话那头的声音听得不太清楚,可古渊的回答却像敲打在人心上,在无声的碰撞中显得那么清晰。 “喻总在健身。” 沙哑的声音伴着一声闷哼,他继续应着,电话那头还在汇报着什么,有些滔滔不倦的…… 应该很久了。 汗珠从脸颊滑落,聚集在了下颚,又最终承受不住地滴落。 “啪嗒”,仿若时间的声音,惊醒了昏睡的人儿,又困住了他。 电话振动音又响起,却打不破时间的屏障,最终,还是变成了一阵忙音。 “看样子……今天的事,有点多……” “嗯……” —— 接管公司的人已经去了,是夜檀,他的管理能力一般,在一个月后,依旧看不出什么火花的公司员工们,都选择跳槽到了古渊他们创办的娱乐公司——梁月娱乐。 “你的工作室怎么样了?”喻长卿坐在办公桌前,喝着咖啡,问道。 “ok啦,但是还差一个经纪人。”古渊悄咪咪地凑过去,声音有些低地说着。 “经纪人,你喻总够格吗?”喻长卿回过头,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 “荣幸之至。” 他们还在里面闲聊,外面就已经有吵闹声传来。 秘书打开门,抱歉地说着,“喻总,夜总来了。” 本来前台应该阻止,至少也该打电话过来问一声,没想到直接就放进来了,好像因为前台的那个beta看他是omega就没有多想。 不,这纯纯的主角光环。 古渊拿着杯子回到沙发上,喻长卿也理了理衣领,比了个“请坐”的手势后,也让秘书退下了。 夜檀来这纯属一时冲动,他看着两个高大的alpha,惊觉自己是羊入虎口。 喻长卿看他一脸害怕,转了转笔,又“啪”的一声把它拍到了桌子上,问:“来做什么?” “我,你们要是敢动我,玩爸不会放过你们的!” “不放过我们?这还用夜少说,老头派了多少人来,我们可都清清楚楚,自然也会好好招待你的。” “你……”颤着的声线和不自觉释放出的信息素,好像都在像他们示弱。 可笑啊,用这种方式示弱吗,他们难道看得上他? 眼见面前的两人无动于衷,夜檀终于又尝试道:“我……来找姚安吾,你们那天说只是把他借走的……” “是啊,可他并不属于你,我们也不是在向你借。”而是姚安吾自己,他若不愿意——虽然他们会动粗,但到底麻烦些。 “所以呢?!”夜檀忽然愤怒道。 “所以?自己找呗,他一个alpha,难道我们还敢把他绑起来?” “……”夜檀白嫩的脸上出现了因为愤怒而产生的红色,清秀的眉毛也拧巴在一块。 “刚刚那个女人是在叫你喻总?” 不知道过了多久,夜檀又开口道。 “不然,小夜总有意见?”喻长卿从电脑前抬起头说。 “不过,夜总……也要成为过去式了。”他接着,撑着歪头说。 “你在说什么?……” 电话铃响起,夜檀抿着唇接起,“爸……” 电话没说什么,可他却觉得哪里怪怪的,爸刚刚打电话过来,好像在确定他的安全——“你们做了什么?” “我们做了什么?你不如看看新闻。” 新闻——夜氏集团……破产…… “好可怜哦~破产了~” “不过——不祝我们开业大吉吗?” 喻古集团……上市公司……股权…… “怎么可能?……骗人的……” “放心,我们会把你完完整整地送回去的,不用担心没钱付车费~” 他们打开门,送走了夜檀,不过在要进电梯时——“上市大吉——” “上市大吉!” “耶!” 第12章 我的男主角 有人穷尽一生,不过困兽之斗,曾经的长卿上神,亦或是那位从此再找不到目标的总裁。 也是两个满怀希望的孩子,见证自己可悲无力的一生的写照。 “我们赢了,可是却也输了。”喻长卿张开手掌,好像接住了什么,复又握住,复又张开…… 高大的人影从他的身后环住他,“哪有,你古总别的不说,投资、炒股,从来没有输过。商业竞争,也从来没有输过。” 温暖的,是怀抱,是声音,“嗯,是啊,有古总在,我不会输……” “我们走后,让两个孩子回到这个世界吧,只要他们再勇敢些,他们可以很幸福的。” “好。”古渊靠在阿喻肩上,应着。 他们会有新的人生。 勇敢些,你们一定会很幸福,这是神的许诺。 —— 酒会上的交谈声,来往不断的omega。 “不好意思,我有人了。”两处的人说着同样的话回绝着。 又在空中对视、碰杯。 古渊侧侧头,喻长卿也跟着出去了。 “怎么,出来醒酒?”喻长卿玩笑道。 “是啊,醉了~”脸上带着薄红的人转过身,看着他说。 “这就醉了?”他走上前,抬手摸着古渊的脸,确实有点烫,又对上了他那带着浮光水波的眼眸,踮起脚尖,亲了亲他的额头,又落下来,亲着他的唇瓣。 被压住的脑袋……手死死抓着他胸前的衣服…… 早知道就不让他去陪酒了…… 一到这种时候,他的本性就出来了——疯狗。 …… “哈~嗯。” 呼出的热气把人推向极乐,疯子的游戏还在继续,啃食、揉碎…… 蜷缩的脚趾夹起被单,胡乱地作画着。 夜晚的玫瑰只为醉酒的人绽放。 …… 攀住肩膀的手压下人,唇齿之间留下的印记,凶狠、占有,是在和疯子共舞。 …… 静谧的夜与白交替,时间让交杂的信息素分不出彼此,淋浴间的水声哗啦啦地拍打在空旷的寝室,喘息声也和着它,悠扬、缠绵。 …… 入睡的人环着彼此,取暖、依偎。 醒来的人落下一吻,温柔、缠绵。 —— 九幽从系统空间回来了,也知道了两位主人想让夜卿和夜渊回到这个世界。 “可以是可以,但是需要积分兑换哦,才能把他们的灵魂提取到这个世界。” “好,不过要先问问他们自己的意愿。” “ok。” 九幽又风风火火地走了。 古渊搭在阿喻的肩上,又被人嫌弃地推开,“这么重。” “哪有,我都没用力。” “哼,你经纪人给你找了个剧本,看看怎么样?” 喻长卿推过剧本,递给了古渊,里面题材比较符合大流,受众广,人设鲜明,算是稳赚不赔的。 “阿喻给的,都可以。” “你可以拒绝啊,其实我觉得这个剧本不咋样,但是你需要一部低门槛的男主剧来打开知名度,所以我选了这个,还有一个在谈,等谈好了再告诉你。” “好的。” 古渊目前的角色都比较出彩,之前的角色也为他提升了一定的知名度,但不够,他还需要一部一石激起千层浪的作品。 “都可以啦,演戏嘛,本来就是想体验角色生活,剧本不烂就行啦,一般才有共同点嘛。” 古渊也在他的安排下进组了,当然,他作为经纪人以及投资方,也跟着古渊去了片场。 “阿喻,你先回车里吧,外面太阳大,而且我的戏比较多,一时半会也结束不了。”古渊撑着伞走过来说。 喻长卿抬头看着他,确实觉得挺无聊的,也答应了下来,“等会晚饭来找你。” 这部戏的男主心理比较细腻,处理起来比较麻烦,古渊也ng了几次。 “唉,阿喻,好累啊~” 他回到车上,直接就倒在了喻长卿身上,疲惫地说着。 喻长卿收起手机,轻轻地推了推,又颇有些同情地说:“那完蛋了,我已经给你接了下部戏,等这边杀青,你就得去下个剧组了。” “万恶的资本家。” “那可不~你喻总可是给你投了很多钱的。” “喻总最好啦~亲亲~” “……” 这边耗了三个月才拍完,古渊也确实直接就去了下一个剧组,是双男主,两个篇章,一个篇章一个男主,有故事关联,但两个男主的交集比较少。 故事是在一个异能世界,战乱年代,各种势力混战,古渊演的就是这个时期的一方势力枭雄,导演对他的演技很满意,甚至无可挑剔。 还在一边毫不吝啬地和喻长卿夸赞他。 喻长卿也不推脱地应下,现在是场夜戏,古渊在一片火光中突出重围。 “好。”导演在旁边拍手夸赞道,这场戏用的真火,能做到这样毫不拖沓的效果,算是敬业的了。 喻长卿接过毛巾给古渊擦着脸上的灰,火光渐渐暗下去,照得两人朦胧如画。 “我觉得——”导演的声音又在他们旁边响起。 两人停下动作看着他,倒搞得他有些尴尬了,但还是硬着头皮说:“喻总,我这边有一个角色一直没合适的人选,您的外形条件非常好,也不需要多少演技,我想……” “行啊,片酬多少?” “……喻总……谈钱伤感情啊!” “不谈钱,没感情。” …… 最后,还是零片酬,友情出演。 “我真是个大冤种,还来个买一送一。”喻长卿躺在床上,感叹道。 “喻总,我可以给你提供按摩服务,绝对不会让你亏的。” “嗯~” 按在腰际处的双手不断向上推移,暖流从掌心陷入肌肤,实在令人喟叹。 —— 喻长卿的角色是古渊的副官,戏份少,人比较冷漠,基本没什么表情,除了……对上他的长官的时候。 大概就是隐藏的感情戏吧,丰富一下人物,也弥补一些失去的遗憾。 —— 九幽从系统空间回来,也陪着他们追剧,还悄咪咪地看了古渊演的各种电视剧和电影,时哭时笑的,颇具有喜剧效果。 —— “今晚颁奖典礼,有什么感想吗?”喻长卿再洗手台前拨弄着刘海,瞥到一边正要进来的古渊,忽然转身,右手握拳,放在嘴边,问。 “啊……感谢我们喻总对我的巨额投资。”古渊站定身子,也笑着望向他,抬起手,“拿着话筒”,回道。 —— 九幽化出人形跟在他们身边,一起去了颁奖典礼。 “主人,我都没看到其他小孩耶,为什么啊?”他左瞄一眼,右瞄一眼地说着。 “因为你是我带来的,还有,都说了,在人前要叫喻哥,知道吗?” “嗯嗯。” 颁奖台上的主持人正在热场,一句句引人猜想的话落下,终于到了激动人心的时刻。 “获得我们,最佳新人奖的是——古渊。” “同时,他还是我们的最佳配角奖。” “提名最佳男主角。” 一阵热烈的掌声后。 “其实,我很感谢我的经纪人,我演过的男主角不多,可我觉得,他就是我人生的男主角。” 镜头悠然转向台下的喻长卿,话筒递到了他的手上,“不用感谢,我不做亏本的投资。” “是,那看了我们喻总是很满意我喽?” “嗯哼~” 第1章 海王x国王 “国王陛下,我将为您献上我全部的生命和忠诚。” “请您让我待在您的身边保护您。” 墨蓝色的长发落在身后,天蓝色的眼眸既深邃又纯净。 “我的护卫很多。” “可我比他们任何人都强。” 白色的衣袍勾勒出海域领主强健的身躯,长袍拖在地上,白皙的双腿在走动间浮现,喻长卿摆摆手,让周围人退下。 古渊也走到了他的面前,他单膝跪下,轻轻地捧起国王的手,垂下的姿态,虔诚的姿态,他在向我臣服。 “海洋永远臣服于陆地。” 吻落在国王的手背上,一触即离后,喻长卿便将手抽了出来,他也捧起了古渊的脸,“我不需要忠心的护卫。” “我可以为您做任何事,我的主——”海洋的王低下了头,他不想被拒绝,因为他看上了这个人类。 …… 国王的军队又回到了王都,红花攀上城墙,人们都兴高采烈地迎接着他们的王—— 金碧辉煌的宫殿,他的臣子也在等候着他。 他们在歌颂他们的王,也在审判着引发这场战争的“罪人”。 “从今以后,他就是我的了,如果你们敢打他的主意,麻烦上断头台一趟。” “不敢,王。” 喻长卿回到寝殿,叱咤海域的王就乖乖地坐在床边,等着他。 他脱下外袍,睥睨地看着古渊,问:“我不需要护卫,但我缺一个床伴,会吗?” 墨蓝色的头发像海波一样荡漾,古渊乖巧地点着头。 喻长卿扯下腰封,慢慢走近,说着,“如果你不能让我满意,从哪来回哪去。” 墨蓝色的长发又荡了起来,古渊疯狂摇头,并一脸坚毅地承诺着,“我一定会让王满意的。” …… 拉扯间的湿腻,是海水。 “你……” 被吞噬了——呼吸、声音,还有灵魂…… 海洋的王回到了他的故居,长长的鱼尾上挂着莹润的鳞片,刮得人娇嫩的皮肤红彤彤的。 “王——你满意吗?” “满意啊。” 喻长卿踩在他的鱼尾上,扯过他的头发,旖旎地缠弄着,抚摸着。 闪过的利刃被淡蓝色的水球包裹住。 古渊轻柔地握住他的手,将刀拿了出来,又有些无辜地问:“你是生气了吗?” “不是,单纯想杀了你。” “爱上一个人很难,但一旦爱上,想要忘记也很难,忘记那个人带来的痛苦,忘记那个人带来的喜悦,一切与他相关的,都很难忘记。” “所以,王爱上我了?” “哈,爱上你,凭你那如火纯青的床上技术?是不是太异想天开了?” “……” 好像哪里怪怪的……“额……不好意思,ooc了。” 喻长卿手搭在古渊肩上,低着头在那笑。 古渊看着他耸动的肩膀,也不由地笑了起来。 【主人,快点完成任务哦。】远在系统空间的九幽也笑出声道。 ——他们从上个世界回到系统空间后,直接就被传送到了这个世界。 九幽说他们在上个世界待得太久了,任务堆积,所以有点赶。 他们来到这个世界,主要是因为大陆和海洋的最强者——也就是他两的角色,相爱相杀,最后同归于尽。 在这之后大陆和海洋混战,世界无力挽回这一切,所以解铃还须系铃人,可是世界耗尽力量让他们重生,却还是一样的结局。 最终,祂还是选择了求助江绾。 “好吧,刚刚那句话收回。” “我不会一见钟情,你不是例外。” “王,可我们鲛人相信命定的爱,从来都是一见钟情。” “可笑。” 这只是占有,不是爱,从来都不是,所以先动心的是谁? 是他呀。 大陆的王在某一天听从大臣的建议,带领军队气势汹汹的来到了海洋。 迎接他们的是一个俊美的男子,他说他愿意臣服。 大陆的王并没有过多的表情流露,但他明白自己心里对这个结果很满意,甚至因此对这位海洋的王有了一点好感。 也确实维护了他。 但不是因为他对海洋的王有什么特别的情感,只是时局如此。 后来相处,他爱上他了。 陆地的王爱上了海洋的王,因为他对认定伴侣的体贴和占有。 是谁先动心的? 在大陆迎来了他们的王后时,海洋进攻了。 是蓄谋已久吧? 后来混战,时而大陆击退海洋,时而海洋击退大陆。 最后,两位王在四期的战火和深海的力量中,同归于尽了。 “可笑吗?王在可笑什么?” “可笑你处心积虑,委曲求全。” 海洋的王逃了,为什么逃?大臣们都说肯定是要攻打大陆了。 也确实啊。 “海洋需要我,但你不愿意跟我走。” “……” 其实他们之间也没那么多误会,大陆的王不会为了爱付出一切,海洋的王也难在爱人和子民之间做出抉择。 只要战事起,他们都会是这样的结局。 “和你在一起,我很开心。” “我也一样。” 两人别过头去,又不说话。 其实性格互补真的是最好相处的,可惜两位王在很多时候都一样的倔。 “回王宫。” “不行。” “你觉得我会答应你吗?” “可我开口了。” 可如果有一方愿意做出改变,或许他们也能一直走下去。 “我们现实些,你如果想留在海洋就算了,但如果想留下我,你最好掂量清楚。” “真的不能留下吗?” “那你怎么不能跟我回去。” ——死局。 有些人注定不能在一起,不是他们之间的问题,只是时局如此。 “签和约吧。”大陆的王也做出了让步,其实他心里一直都有自己的最佳方案,但是他不敢这样做。 他是个懦夫,只想享受人民的爱戴,而惧怕非议。 但他是王,他的所有判断都该把人民的利益放在前面,而不是个人的意识。 “好。” 和约签定,大陆的王回到了王宫,他看着那株红花,倒有些想他了。 “古渊,出来呗,你那边应该没事吧?” 【小主人,ooc啦!】 【嘘!瞎说什么,现在验证阶段,要求没那么多。】 “阿喻~那海水冰冷的,我好想你。” ——收获哭卿卿的海王一只。 “阿渊,我殿里有个水池,你要不要去啊?” “阿喻想看我的鱼尾?” “嗯哼~” 碧蓝色的鱼尾拍打在水面上,溅起的水珠在光下像晶石一样剔透,墨蓝色的长发垂落在身前挡住了一片春光,天蓝色的眼眸纯净又性感地看着他。 喻长卿走近,“其实我们早就ooc了。” 他坐在石台上,和他接吻。 鱼尾缠上他的腰腹,把他拉进了那冰冷而炽热的怀抱,溅起的水花不断拍打在他们身上。 是汗水,还是泪水——石台上的双手颤抖着,和压下的肩膀一起振动着,如墨的长发可怜地贴在脸颊,身后的大手也在身前捉弄着。 阳光遮遮掩掩地照在他的背上,在腰后聚起的水洼带着光左右晃动着,却始终没有滑落。 …… “王,你对现在的结果满意吗?” 没有战争,人们安居乐业,而在他们的有意促使下,大陆和海洋的交往也变得多了起来,这应该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可是某位“当事人”有异议了。 原陆地国王:“我应该在上面!” 喻长卿:“……”真不好意思,我应该来演那条人鱼的。 “好啦,任务完成,1000积分到账。” ——他们来这个世界,就是要让两位王看清自己,也让他们看看,不同选择下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其实他们就是没有看到结果,就不敢轻易下决定,明明都重生了那么多次,却不敢做出更大的改变。 明明——已经没有比这更糟糕的了。 “放肆些,海洋是你的,大陆也是你的!” 第1章 欢迎来到——怪物世界 沉静的古堡被璀璨的星海包围,来往的光点匆匆忙忙又悠悠哉哉。 星海间有一小孩蹦蹦跳跳地走来,“小主人,你还在睡啊,太阳都晒屁股啦。” 喻长卿伸了个懒腰,喟叹一声,随便系了下腰带,就光脚下了床,回道:“这可没太阳,随便我怎么睡。” “哦~大主人刚刚还和我说‘阿喻在睡懒觉’。” “……九幽,你皮痒了是不是?” “嘿嘿,主人,又有世界发布任务了,这次的那个世界数据非常诡异,也折了很多的任务者,要是最近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得赶紧去了。”九幽收起了玩笑,认真说道。 “你问过存活的任务者,究竟是什么情况了吗?”喻长卿扎起长发,侧身问道。 “啊……没有活着回来的,他们的系统也是数据出错,只能去世界看看了。”九幽尴尬一笑,说着。 可真是会讲话的,“行,明天出发,今天准备下。” “准备什么?”九幽有些疑惑地问,不是直接去就行了吗? “我需要融合一下体内的神力,所以——明天之前,别来烦我。” “……”小主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被赶出来的九幽又蹦蹦跳跳地走了。 喻长卿在他走后,也换了衣服,去看看那些被破坏的系统怎么回事。 系统管理局的工作人员见了他,也恭敬地叫着上神。 引路的人也随便聊了几句,“长渊上神也刚到不久。” “好。”喻长卿礼貌应下,同那头的古渊对视上。 四周静谧,只来往的工作人员发出一点脚步声,古渊挥着手,却让喻长卿觉得他好像在大声喊着。 “真吵。” “啊?”引路人员不明所以地疑惑出声。 喻长卿只转头笑了笑,说道:“没什么。” 他走向古渊,很自然地握住他的手,旁边的引路人员有些“磕”到了的笑笑,也认真为他们解释起来。 “这个世界异变出了一种新的世界意识,他会无规则地把普通人拉到新的世界,进行游戏,至于是什么游戏,我们还没破解出来。” 前面的系统数据还在杂乱地跳动着,古渊抬起手碰了下,金色的光芒从他指尖流向那堆数据,只一下,数据又有序地绕着解析器转起来。 “这……这是已经处理好了?”引路人员有些震惊地说着。 “还需要过一阵子才能完全解析出来,放心吧,这个世界的任务我们接下了,后续还需要你们多多支持。” “啊,好的。”倒是忘了,现在上神和他们算是同事关系了。 他们回去睡了一觉,第二天一早九幽就来了,他看着两人身上的水珠,认真道:“这个做多了真的不好。 ” “小冥河——” 被先一步踹到世界的九幽——我到底说错什么了?—— 古渊给喻长卿穿好衣服后,也抱着人去到了下一个世界。 刚落地就看到九幽一手提着——四不像? 有四个眼睛的球? “主人,这是什么呀?”九幽屁颠屁颠地跑到他们跟前,把那个“球”举起来给他们看。 喻长卿伸手接过,说道:“不明来路的东西,不要直接去拿,尤其这个看着就脏。”又提起那颗“球”同它的四只眼睛对视。 ? 这玩意还能把眼睛聚集到一起,有眼,应该也会有口鼻吧。 “可是小主人不也是……”九幽还在那边小声哔哔。 古渊就已经把两人拉开,而在离开原地的下一秒,那颗“球”就爆炸了。 随着而来的是一声系统播报音——【恭喜玩家‘爱狐狸的猫’摧毁怪物‘魔眼’,获得五积分奖励,经验值加五。】 “……自爆也算我摧毁的?”古渊也有些不明所以了。 “大概是因为你让我们躲过了‘魔眼’的攻击,就算在你头上了。不过——”喻长卿低头看了看九幽,意味深长道:“刚刚那个,可是有自主意识的系统哦~” “可是我好像不能和它交流。”九幽疑惑又低落地说着。 古渊揉了揉他的头,安慰道:“你只有找到它的核心数据才能和它交流,要不就保持人形跟着我们,会方便些。” “真的可以吗?”九幽张大眼睛看着他们。 喻长卿也点了点头,让九幽多体验生活,也有利于他的成长。 他们随便走着,一路也遇到许多‘魔眼’,所以就有了这样一副场景—— 两个大人,一脚一个,小孩也学着他们,不过一脚踩不死,就两脚。 而系统也在加快语速播报。 【恭喜玩家‘爱猫的狐狸’摧毁怪物‘魔眼’,获得五积分,五经验值。】 【恭喜玩家‘小冥河’摧毁怪物‘魔眼’,获得五积分,五经验值。】 【恭喜……】 【恭喜……】 “这系统分身还挺多啊。”似乎有六七个在同时播报。 “真的耶。”九幽奇道。 “刚刚是说去哪里集合来着,没听太清。”古渊又踩掉一只‘魔眼’,问道。 “我听到了什么广场,继续往前走看看。”喻长卿回道。 九幽却愣头愣脑地说着,“有吗?” 街道两边都是老旧的楼房,泛黄的墙壁上爬着黑色的小虫,下水道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和奇异的白色——‘魔眼’。 从前不久一路披荆斩棘,现在那些躲在下水道的‘魔眼’也不敢出来招惹他们了,因此也颇为顺利地到了目的地。 “一个人都没有,是不是走错了?”九幽好奇地就要跳上去,却在半空的时候,被古渊一把抓住。 “既然没人,就等人来。” “哦~”像个布偶一样的九幽又被放了下来。 喻长卿看了他们一会,又转头看向了广场那边。 不多时,就有一个脸上带疤的男人,提着一只——一团黑气? 没有具体的形状,随时都在变化。 随着‘黑气’消散,紧接着系统播报音响起——【恭喜玩家‘黑鬼’猎杀怪物‘狐’,获得50积分,100经验值。】 不一样了,‘猎杀’而不是‘摧毁’,积分和经验值也不相等。 “别躲了,‘第一’不是已经来了吗?还躲什么,出来认识认识吧?” 思索间,玩家‘黑鬼’已经开口说话。 “前辈太厉害了,居然能跨级猎杀三级的‘狐’。” 人陆续地出来,为首的少年说着由衷的赞赏,可并没有让被夸奖的人感到开心。 ‘黑鬼’张开嘴正要说话,系统播报音再次响起——【请所有玩家到怪物广场集合,倒计时三十秒——】 血红的数字倒映在天空,他们在‘1’时踏出,在‘0’时站在了怪物广场。 随着‘0’的到来,一阵警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持续了三秒后—— 【未准时抵达怪物广场,回收——回收——】 惨叫声伴随着机器运作的声音,再次从四面八方传来,广场上有人害怕、有人冷漠,甚至还有人在享受…… 【恭喜准时抵达怪物广场的各位玩家,获得第一单元·怪物世界入场券——】 【——欢迎来到——怪物世界——】 第2章 别怕,我们只是弱小的猫和善变的狐狸~ 【接下来有三天时间,需要各位玩家打开怪物之门,否则——回收——回收——】 机械音配合着系统播报音传恐吓着众人,只是在场的每张面容都挂着平静或漫不经心,当然,也有过分浮夸的恐惧—— 【考虑到新手玩家较多,只要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内,淘汰怪物广场上,至少五位玩家,剩下的每位玩家,平分200积分和500经验值。】 【倒计时,开始——】 每个人都在蠢蠢欲动,可是——“什么叫淘汰啊?” 一个细小的声音从角落传来。 她身前的人影让开路,丝丝缕缕的灯光照到了说话的女孩身上,她恬静的面庞因为众人探究的目光,渐渐浮现出红色。 “我……对不起,我应该就是那个新手玩家,我过马路的时候,突然就出现在这了……”女孩满脸的不安,说话的声线也在颤抖。 古渊低着头,和阿喻对上视线,都明白了对方的打算,至于九幽——‘你现在的身份是我们的侄子,等会就叫我们大叔叔和小叔叔,明白吗?’ ‘明白了。’ 女孩周围的人没有因为她的示弱而做出相应的表示,他们只是沉默地站在她的面前。 “你刚刚不是问问怎么淘汰吗?”那个‘黑鬼’平静地开口道,“只要玩家生命值为零,就会被淘汰,相应的,你在现实世界中也会死亡。” 女孩在他每一字落下时都在颤抖,奇怪地像是一只——正在变异的——怪物—— 周围人警惕地散开,可那女孩并没有变成“怪物”,她只是把头转了几圈,又把手抡到后面…… “人偶师。” 之前那为首的少年脸色有些沉重地说着,而一边的‘黑鬼’神色凝重地皱着眉。 看样子,人偶师是个难搞的角色。 “姐姐,我想我们不一定是敌人,你不妨现身,我们仨一起商量怎么分配,总好过什么都没有好。”那少年缓步转了一圈,说道。 时间已经把答案告诉了他们,‘黑鬼’拧着眉,又说:“莫不是小哥?” “嗬嗬。”人偶发出两声笑,开口道:“现在场上15人,正好三队,你们各挑四人,剩下四人就归入我的队伍,最后,进行厮杀。” “……你在开什么玩笑,跟一群新手组队?”‘黑鬼’说完,却愣住了,他看向一边的少年,他背后的四个人,至始至终都站在他的身后,呈保护姿态,怎么也不会是新手。 系统说新手较多,那至少有五个——这是游戏的规律。 可场上每个人都看不出端倪。 “看样子你是组好队了。”‘黑鬼’对着那少年说,场上扫了一圈,却没有放心的人选。 这个怪物广场像一个圆盘一样,在侍者的手中稳稳地托着,也会在偶尔转动着,为了吸引人们的注意。 转动——美丽的“雕像”转头说着什么,无可挑剔的侧脸微微挡住了“雕像”的面容,却让另一尊“雕像”活了起来。 这居然是活人。 “你们——”‘黑鬼’抬手一指,是古渊和喻长卿的方向。 九幽有些回神地喊了句“叔叔。”也引起了注意。 “我在来的路上一直听到三个陌生的称呼,‘爱狐狸的猫’‘爱猫的狐狸’‘小冥河’,不会就是你们一家子吧?”旁边的少年忽地走近说道。 古渊笑了笑,点头应下,也说:“我们那边‘魔眼’比较多,没想到这么引人瞩目。” “你们应该不是新手吧,跟我一队,保证你们赢。”‘黑鬼’走到少年旁边,说。 “诶,我这里也缺人,‘黑鬼’前辈,要不我拿一个跟你换吧,我那边的都是战斗师,对你很有帮助的。” 少年的杏仁眼眯地狭长,显得颇为狡诈。 喻长卿搭在古渊身上,也笑着眯了眯眼,开口道:“不如让我们自己做选择,我去……嗯,怎么称呼?”他看着少年问。 “‘白鹤’。” “好的,我去你那,剩下两位去‘黑鬼’那,你们应该没意见吧?” “‘白鹤’你是真不怕被捅一刀。你的人我不要,留给人偶师。”‘黑鬼’说着,就又走到一边去点人组队。 ‘白鹤’看着他们三人,也歪了歪头同喻长卿对视上,说:“漂亮哥哥应该不会搞我吧?” “不会啊,反正输了也没什么。” 喻长卿直起身走到了‘白鹤’身边。古渊和九幽也到了‘黑鬼’阵营。很快场上的人都进行了分组。 “厮杀开始——”随着人偶空灵的声音落下,却没有一番动作。 “你们怎么不动?”人偶愤怒出声。 “姐姐,我们在等你啊。”‘白鹤’笑着看向‘她’。 “嗬嗬,今天只有怪物才能走出怪物广场。”人偶发出瘆人的笑声,诡异地面容开始出现龟裂—— “这么快就切换攻击模式啊?”‘白鹤’领着队,退到了一边,语气颇为遗憾地说。 “攻击模式?”喻长卿也退到一边,看着人偶的面颊探出几把激光枪,疑惑道。 ‘白鹤’回头看了他一眼,也耐心解释道:“人偶有三种形态,一般,防御和攻击。之前用女孩的样貌和我们讲话,就是一般形态,之后四肢变化,就是防御形态,现在就是攻击形态。” “原来是这样啊,第一次见。”喻长卿估量着人偶激光枪的威力,捻了颗石头扔过去,结果在半空中就化做齑粉了。 ‘白鹤’还没反应过来,人偶就已经闪身到面前,刀刃划过他刚刚咽喉的位置,他心有余悸地暗骂一声。 而在‘白鹤’退开后,人偶也回到了之前待机的位置。 喻长卿抱歉地扶起‘白鹤’,又明了地说:“原来人偶也不全由人偶师控制。” ‘白鹤’本来想责备的话停在了嘴边,远处的‘黑鬼’也看了过来,又移向了回到原地待机的人偶。 “‘黑鬼’前辈,不如我们先把人偶师解决了,剩下两队平分积分和经验值,怎么样?”‘白鹤’微微走近说着。 ‘黑鬼’冷眼看着他,点了点头,但谁都没有先动手。 “要不我先去试试。”站在‘黑鬼’身后的古渊开口道。 “你行吗?”‘黑鬼’不确定道,连他都不一定能对付地了人偶,虽然不清楚这家伙的实力,但他给人的感觉——没有压迫感,这意味着,不够强。 “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呢?” 古渊活动了下,就缓步走了过去,在大概离人偶三米远时,激光枪开始扫射,可他的身影却在不断变换前进。 而在人偶一米远时,古渊则被人偶拿倒追着砍。 ‘黑鬼’:“……”本来以为是个隐藏的强者,原来只是会些身法。 “‘白鹤’,一起上。” ‘白鹤’点头,跑到了人偶旁边,和‘黑鬼’呈包围姿态。 在两人向人偶扑上去时,古渊一个侧身退了出去,而人偶的两只手则分别抓着‘黑鬼’和‘白鹤’。 “你退出去做什么?!”‘黑鬼’怒道。 古渊半个身子隐在暗处,半个身子落在暗黄灯光下,他侧侧头,有些好笑地问:“系统说要平分积分,但他又说因为新手玩家较多,我猜,只有场上剩下的全是新手或者全是老手,才能平分积分,所以啊——” “所以啊——只能请你淘汰一下咯——”喻长卿站在‘黑鬼’的身后,声音如鬼魅般响起。 一刀毙命,见血封喉。 【玩家‘黑鬼’淘汰。】 喻长卿一脚踹开人偶,把‘白鹤’扶了起来,直接道:“让你的人走吧。” 又是四个连续的系统播报音。 古渊慢慢走到了喻长卿旁边,看着剩下的人说:“老玩家应该有保命卡之类的东西吧,自己动手会不那么痛苦。” ‘黑鬼’那一对剩下的三人在抉择下也自行淘汰了,但人偶师那一队却不想放弃。 “场上至少五位新手玩家,我们这边三个,还有‘白鹤’,那你们猜猜,剩下的是谁?” 古渊往前走了一步,看着他们说道。 “自行淘汰吧,我也是新手玩家。”一道清冷的女声从他们身后响起,是人偶师。 状态诡异的人偶又恢复了一般形态,剩下的老玩家也只能不甘地自行淘汰。 场上的五个人互相探究着,又默契地进行自我介绍道。 “我叫白小飞,玩家代号‘白鹤’,那些人是我爸雇来的。” “古渊,玩家代号‘爱狐狸的猫’。” “喻长卿,玩家代号‘爱猫的狐狸’。” “我是九幽,代号‘小冥河’。” “霜雪,代号‘寒冬’。” 五个人介绍完,也没有过多的好奇,只是问了下一步的打算。 “任务的事等会再说,新手要先了解游戏规则。”喻长卿看着想要把人直接带到任务中的白小飞,说道。 【一小时倒计时结束,新手玩家‘爱猫的狐狸’‘爱狐狸的猫’‘小冥河’‘白鹤’‘寒冬’,各获得四十积分,一百经验值奖励。】 场上沉默良久,‘白鹤’又先出了声,“喻哥给人的压迫感也太强了。” “有吗?我只是一只善变的‘猫’,只要游戏规则有变,在确定之前,我不会暴露自己。” “渊哥呢?”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霜雪也开口了。 “怎么发现你是新手的?我给老手的定义是狡诈,如果你是,你应该也隐身在怪物广场,而不是躲在远处操控。” “渊哥也不赖嘛。”白小飞在旁边说道,语气虽然平淡,但也能让人听出被算计的不开心。 “没有啊,我只是一只被人偶追的满地跑的,弱小的猫~” 人偶:“……” “九幽呢?”霜雪接着问道。 “小朋友是来体验生活的。”喻长卿笑着说。 九幽也附和道:“来和大叔叔,还有小叔叔一起体验生活。” 白小飞:“……”你看我信吗? 霜雪:“嗯。” 真是可怕。 第3章 丑陋的世界不存在丑陋的怪物 【怪物守则一:午夜觅食午时回。】 【怪物守则二:尊老爱幼,人人有责。】 【怪物守则三:丑陋的世界不存在丑陋的怪物。】 【接下来三天,请各位玩家遵守怪物守则,找到怪物之门。】 哔—— “系统还挺先进,居然还会搞特效音。”白小飞说着,又转了一圈,问:“各位怎么打算?” “现在几点了?”霜雪沉着脸问。 “午夜——铃响——”古渊抱臂站在一边,说话的声音和着钟声,显得悠远。 “觅食时间到了,鉴于是第一次行动,大家就在一起吧。”喻长卿也摆正身子,走了过去。 两个在前面领头的人,还有一个在后面亦步亦趋的小孩,他们似乎没有选择。 “我们恐怕是得合作,才能完成任务。”白小飞终于不得不开口说道。 他们这一晚上,就走来走去,连怪物的影都看不到,至于前面的两个人,都在随便聊着什么,一点都没有做任务的打算。 把他们叫到一起行动,就像只是在看管他们。 “现实世界的就不透露了,我是在一次梦中绑定的游戏,不过那时候只是提醒我过几天要上线登录游戏,我爸知道了,就给我找了那些人,也通过游戏的方法和我一起来到了这个世界。” “他们说这个游戏的全称叫‘新世界’,至于游戏选人的标准,他们也不清楚。并且新手玩家只有在通关‘第一单元’,才能成为正式玩家,使用积分和查看等级。” 白小飞看着四人说道:“该你们了。” “一觉醒来就在这了,并不知道游戏规则。” “一样。” 白小飞看着古渊和喻长卿,最终还是转向了霜雪。 “我过马路的时候,就突然出现在这了。” 白小飞:“合着就我一个人知道游戏?” 他有些嘲讽地说着,又笑了笑,“那说说大家对任务的理解吧,我们都没有‘护身符’,要是不能完成任务,恐怕就得死了。” “小白说的有道理,首先,明确任务,打开怪物之门,但我们却连怪物之门在哪,是什么都不知道,所以这是我们首先需要解决的。”古渊边走着,边分析说。 喻长卿接上,“在找到怪物之门后,就是打开它,我们需要‘钥匙’,这或许是在我们找寻的过程中就需要进行的,尽管我们不知道那是什么。” 九幽也接上,“三条怪物守则或许是条件,也或许是谜语,第一条活动时间和地点,第二条社会责任,第三条世界观。” 霜雪对上九幽的眼神,也接道:“丑陋的世界不存在丑陋的怪物,如果把所有条件都忽略掉,应该就是世界不存在怪物,可回到最初,这个世界是怪物世界,一个相悖的世界观,或许是因为某个特殊的因素——‘门’的作用究竟是什么?” 白小飞的视线转了一圈,最终有些呆地看着前方,他单手覆面,似乎在笑——也确实在笑。 “看样子,我们的合作会很愉快。” “小白中二片看多了吧,这样笑。”喻长卿看着他吐槽道,又继续往前走。 白小飞抽着嘴角,冷笑两声,也跟了上去。 他们进到一家超市,各自找着需要的物资,在午时之前,去到了一处地下室。 午时来临,系统播报音循环响起——【尊老爱幼,人人有责——】 古渊抱着阿喻小憩,九幽在一边玩着超市拿来的玩具,霜雪也在训练他的人偶,白小飞看着都有事干的他们,也从旁边拿起了零食吃。 时间一点点过去,系统播报音再次响起——【触犯怪物守则二,惩罚——】 “有趣呐。”古渊目光看向出口,说着。 霜雪听到他的声音也转过头去看他,喃喃道:“怪物守则……” 白小飞也回过神,“看样子是都发现了,怪物守则,是给怪物遵守的,与我们无关。” “不见得。”喻长卿看着白小飞,又接过九幽递过来的零食,边吃边说着,“怪物守则,可以指怪物世界的守则,那就是所有生物都必须遵守的,不论是我们,还是怪物,也可以是你说的那种情况,而且,我们昨晚不是一只怪物都没遇到吗?所以还有一种可能。” “第一条是针对外来生物的守则,第二条暂时只能确定对怪物有效,第三条,目前只能保持昨晚的分析。”霜雪接下去说。 “丑陋的世界不存在丑陋的怪物。”喻长卿感叹地说,“在我们看来,怪物都是丑陋的,世界却不一定。” 一句引人沉思的话,却揭不开谜底。 “——我们可以先试试第二条怪物守则的作用范围。”白小飞岔开话题道,大概是为了弥补之前判断错误,他又说:“我们需要一只老或幼的怪物,进行实验。” “小白,这难度有点大啊——幼我们这里有,却不是怪物。”古渊手掌摊向九幽,说着。 白小飞看向九幽,才想起来他们这有个小孩,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哈,哈,九幽啊,那谁来试试?” 剩下的四个人都看向他,简直就差直接说出“你来”两个字。 白小飞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抬手,挥下—— 不过在半空中被古渊拿奥特曼玩具拦住了,“怪物守则第二条:尊老爱幼,人人有责,我想,这个‘人’的局限性还是很大的。” 白小飞同古渊对视上,又“哈哈”了两声,总算找回脑子地接下去道:“在最开始的时候,系统说‘回收’没有到达广场的玩家,回收,在我们日常中可以理解成回炉重造,那么被回收的玩家,或许也重造成了‘怪物’,可他们的属性不会变。” “难得真实了一回。”喻长卿拿着零食“咔咔”地吃。 霜雪倒捧场地说:“所以第二条规则的‘人’,除了我们,还有被回收的玩家。” “是哦,霜雪姐姐要吃吗?”九幽说着,抱着零食跑了过去,又跑到了白小飞那,说:“小飞哥,要不要吃零食啊?” 白小飞:“……”这难道不是我拿回来的零食吗? “行吧,目前来说,第一条和第二条规则已经分析地差不多了,只差谁作死地去试验一下,就能确定正不正确,但第三条规则,或许只能从‘门’下手了。” 古渊把奥特曼玩具立在地上,九幽递来怪物玩具,把它放在了奥特曼面前。 喻长卿也在旁边拿着弹球,手指一伸,巨大的弹球把旁边的怪物弹开。 九幽喊着,“耶。” 旁边的霜雪和白小飞看着这一幕,不由重复道:“丑陋的世界不存在丑陋的怪物。” 有光的世界也不会有怪物。 第4章 会跑到钟可不乖哦~ 因为探讨规则,他们白白耗了一天的时间,上半天在‘觅食’,下半天待在地下室分析所有已知的线索。 回到怪物守则一,他们遵守了时间和活动内容,而在这期间没有遇到一只怪物,由此判断出守则一的作用对象。 怪物守则二,在午后被系统循环播出,也大概确定了守则二的作用时间,而在这期间,他们五位等在地下室的玩家,却听到了“触犯守则”“惩罚”。 那么就出现了几个问题,谁触犯的?惩罚是什么? 之前白小飞提到了‘回收’的玩家,如果他们就是守则二里面的‘人’,那么老和幼就应该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怪物。 其实这里有很多局限的地方,怪物世界站在食物链顶端的是什么?一定是怪物吗?不见得。 怪物世界的金字塔,最顶端的就一定是怪物吗? 怪物守则,是怪物制定的吗? 午夜铃响—— “我们得先去找样东西。”古渊插着裤兜,走在前面说。 “找什么?”白小飞也插着裤兜走在后面。 “钟。”霜雪思索道。 “钟?”白小飞疑惑地重复一声,又明了地说着,“试一下守则一吗?” “不全是,如果我们继续遵守守则一,那就意味要白白耗费一天半的时间,不遵守——谁也不适合冒这个险,所以我们要在遵守规则的前提下,把那半天从规则那拿回来。”喻长卿接道。 暗黄的灯光一路照着他们,最前面的九幽背着手蹦蹦跳跳的,后面的白小飞和霜雪也一脸沉静,至于最后的他们,已经感到无聊了。 三条守则其实他们都猜的差不多了,就差实践检验了,不过不影响,在怪物世界,实践未必是真理。 高楼的阴影覆盖在他们身上,沉重地压在他们身上,“看样子是来对了。”白小飞嗤笑一声,看向了最顶端的“钟”。 “要全上去吗?”霜雪在旁边问,似乎考虑到了什么。 “那这样吧,楼里三个,外面两个,小白,我,还有九幽去楼顶调钟,小雪和阿喻在外面,以防万一。” “好。” 楼里会比外面凶险,但这座楼还有顶上的钟,给人一种“会跑”的感觉。 九幽依旧在前面蹦蹦跳跳的走,古渊也是一副毫不费力的模样,只有白小飞,身上仿若压了千斤重,边扶着扶手边走着。 他们一路也没遇到什么,就是九幽嫌白小飞慢,拉着他走。 白小飞:“……”没想到有一天,我居然被一个小孩拉着走,不过在九幽碰到他的一瞬间,压在他身上的重量就消失了,果然不能小看他。 到达楼顶后,九幽撑在窗口和下面的霜雪还有喻长卿打招呼。 “小……小叔叔,霜雪姐姐,我们上来喽。” 喻长卿抬头看向了古渊,点了下头,也挥着手,没说什么。 “怎么拿下来?”白小飞伸出手,抓着钟的边框,试了试,问。 “那就让他自己下去。”古渊靠在墙上,瞥向那面钟,说。 白小飞看向他——又是这样的光影。 他拿出匕首,没说什么,自接刺向了钟面,就在刀尖要撞向钟面时,塔钟滑落,刀尖在钟面上划出一道长痕。 “呲啦”一声,塔钟背面长出四只脚,在楼外绕着圈跑,最后从楼的背面逃跑。 长刀从上空刺下,塔钟的边框一下就被刺出了一处缺口。 人偶单膝跪地,长刀再次划过,钟缩腿跳了起来,又飞速地跑着,却没发现,已经被逼到前门了。 “哼。”轻笑声从头顶传来。 塔钟看着正上方的俊脸,有些晕头转向,连什么时候被踩住了都不知道。 “会跑的钟可不乖哦~”喻长卿的绷带靴踩在镜面上,双手插兜,半附下身,束起的长发垂落到身前,极具冲击力的美貌,和这充满挑逗的声音,直接就让塔钟流下了两行鲜艳的鼻血。 一边的霜雪和追过来的人偶:“……” 白小飞他们也赶到了下面,把鼻血横流的塔钟提了起来。 “现在调吗?” 【恭喜玩家‘爱猫的狐狸’收复怪物‘塔钟’。】 白小飞的声音混着系统播报音。 几个人面面相觑,都有些意想不到。 “既然被我收复了,那应该听我的话,对吗?”喻长卿对上‘塔钟’黑豆一样的眼睛,笑了笑,温柔地问。 “对对对,主人说什么都对!” “居然还会说话?”提着它的白小飞也探头看向‘塔钟’,却发现它正直勾勾地看着喻长卿,“……” 古渊从喻长卿的身后拦住他的肩,也看着‘塔钟’说:“在午时来临时,把时间调回午夜,行吗?” 如果阿喻先前说的温柔,那古渊就是明晃晃的威胁了。 ‘塔钟’看着搂在一起的两个俊美夫夫,深谙不能当小三的道理,点了点头。 “小白,这个‘塔钟’是几级的?”喻长卿边走边问。 “什么?”白小飞像是没反应过来似的,疑问出声,又忽然明白道:“好像是二级的,之前那个‘狐’的等级是我爸请的那些人临时告诉的,现在他们不在,我也不太清楚。” “哦~小钟,你是几级的?”他问着前面跑到‘塔钟’。 “主人,我是四级哦~” “很厉害哦~” “嘻嘻。” 四级的‘塔钟’,三级的‘狐’,“‘魔眼’是一级的,对吗?” “是。”白小飞确切的回答道。 四级的‘塔钟’——如果不是九幽把‘塔’定住了,那恐怕就是‘塔’带着‘钟’跑。 “小钟,这个世界有人吗?”一边的霜雪问出声。 “有啊,我们就是人啊。” “……” ‘怪物’是‘人’,那‘人’是什么?怪物吗? “你认识‘魔眼’吗?”古渊问。 “那个低级怪物,只会自爆,一点用都没有。” 低级怪物?高阶人? “那‘狐’呢?”白小飞也在旁边试探出声。 “厉害一点的怪物,但是都没有我厉害!” “哈,果然——小钟认识五级的人吗?”喻长卿看向了前面幽暗的街道,问。 “认识啊,主人,他们只比我厉害一点点……” “小钟,主人是低级怪物,还是人?” 周遭的脚步都慢了下来,他们有些屏息凝神地听着‘塔钟’的回答。 “主人是‘至高神’哦~” 至高神? “是世界的光。” …… 第5章 好~听叔叔的话~ “奥特曼吗,还光。”白小飞踢着石子说。 霜雪也沉思着。 喻长卿倒是依旧轻松地吐槽道:“小白这个年纪,难道不相信‘光’?” “难道你们信?”白小飞反讥道。 “我们是年纪使然。”古渊接道。 之后几人一路也没再说什么。 直到天亮—— “小钟,怪物一般在哪休息?”喻长卿问。 薄光照在五人身上,错落有致的站位像张捕风捉影的网,只要你碰到任何一点,都再逃不出。 “在家里呀。” 期待得到确切回答的五人:“……” “‘至高神’除了我们五个,还有呢?” “五个?只有三个啊,主人,还有他、他。” ‘塔钟’现在把身子立了起来,一只手先指向了古渊,又指向了九幽。 “没有我们?”霜雪不由睁大眼睛,确定‘塔钟’并没有指着她,又说:“难道‘至高神’只是相对‘塔钟’而言?”可是古渊和九幽与‘塔钟’并没有直接关系,而且似乎与喻长卿也没有血缘关系,怎么会这样呢? “不是哦,人偶师和刺客是不被世界承认的外来者,不参与金字塔原理哦。”‘塔钟’在前面蹦蹦跳跳地迎着太阳跑,似乎很开心的样子。 他们忽然想到,那座钟塔,是不见光的—— 怪物喜欢光,至高神对他们来说是无上的存在。 “小钟应该有过很多个至高神主人吧?” “是哦。”‘塔钟’满是骄傲自豪地说着,可是又很快低落下来,“可是他们最后都变成了怪物。主人,你一定不能变成怪物!” “嗯,主人答应你。” 正午时分—— “调。” 【尊……尊……】 系统播报音从钟声响起一直卡在那。 准时外出的怪物往前走又往后退,他们看到‘魔眼’在井盖里蹦蹦跳跳,但就是不出来。 古渊也好心的一脚把井盖踩实了,说道:“我这算欺负幼小吗?” 【触……触……】 “看样子还真是。” ‘至高神’是人,高级怪物相对于低级怪物也是人,那被‘回收’的玩家究竟是什么? 他们踏着碎光,半勾着唇,踩着怪物的足迹,找到了被回收的玩家——面色灰白,还泛着黑,嘴巴大张着,流下一滩滩的唾液,眼球外突,青筋外置。 “怎么遇到了‘低级神’?”‘塔钟’嫌弃的声音从下方响起。 他们看了一眼,又把目光放回了这些‘低级神’身上——他们还在不断移动,显然没有受规则的限制。 所以,这就是‘神’吗? 白小飞松开手,看着摊在手中的刀刃在光下刺眼地模样,又很快收了起来,问:“接下来干嘛?” 霜雪在一边控制着人偶在楼房之间飞跃,因为离白小飞较近,就回答了他,“去找至高神。” “确定吗?”白小飞看着古渊他们问。 霜雪听他这么问,也停下了对人偶的训练,看着古渊他们。 “小雪怎么想?”古渊没有立马回答,问道。 “怪物守则一对怪物和‘低级神’的限制很明显了,对‘至高神’目前不确定,而对我们两个不被承认的外来者应该是有作用的,这些规则信息已经足够。” “守则二,到刚刚为止,基本可以确定高级生物不能欺负低级生物,这就是‘尊老爱幼,人人有责’。” “目前还是守则三,我想变成怪物的至高神应该可以为我们解答一二。” 霜雪的视线在几人身上流转,最终落在了古渊身上。 他点了点头,也笑着说:“小雪分析的并没有任何问题,那我们就先去找变成怪物的至高神吧。” 白小飞没有异议,他跟在身后,却对上了霜雪探究的目光——他逃避开,又快走了几步,让霜雪落在了最后。 人偶站在霜雪身边,似乎察觉到主人一瞬的杀心,出现了战斗形态,但很快又恢复了一般形态。 喻长卿放慢脚步,抬手轻轻拍着霜雪的肩,让她放松些。 霜雪也扭头看向他,“喻哥,怎么了?” 喻长卿转头笑了起来,“别把自己绷得那么紧,就当个游戏好好体验一下。” 霜雪对上他含笑的眼眸,也不由勾起嘴角,点了点头。喻长卿对她,真的有点像大哥哥,和她姐姐给她的感觉一样,很温暖。 白小飞留意着后面的动静,抿了抿唇,心里的滋味有些不好受。 九幽和‘塔钟’也蹦蹦跳跳地跑到了后面,和他们一起。 他看着身侧的古渊,又看向了前方,眼神有着自己都不知道的期待。 “小白,你也放松些,游戏嘛,总有合作和对立,在该合作的时候真心合作,该对立的时候也不用手软,但千万不要做中间的那种人,容易两边挨打~” “是哦~小白哥要真诚一点。” 后面的几人在他们讲话间也走到了前面,五个人并行走着,把大半的街道都给堵了。 “嗯哼~要听大人的话哦,小朋友。”喻长卿也拍着他的肩说。 白小飞半边嘴角扯起一个笑,又平复下去,眼珠左右转着,双手插兜,吊儿郎当地说着,“好~听叔叔的话。” 系统播报音还在卡,他们也走了好一会,古渊提议道:“要不,我们分开找吧?” 霜雪:“可以。” 白小飞:“ok。” “那小钟和我还有小雪一路,你们三一路。”喻长卿分配着,把落到身前的长发拨到了背后,做了个“前进”的手势,和古渊对视一眼,领着人走了。 古渊也歪头笑了笑,带着两个小孩,往另一个方向走。 “他们那边有钟,应该会比我们先找到吧?”白小飞双手撑着脑袋说,真的比之前要轻松太多。 “你渊叔虽然弱,但是智商高~”古渊忽悠着说。 前面九幽也附和道:“渊叔可强了!” “扮猪吃老虎特别强。”白小飞学着他们,小声吐槽道。 “小心我揍你。”古渊在前面捡起一个易拉罐,随手就扔到了了垃圾桶里。 “怎么跟喻叔一个样,还真是夫夫相。话说你在学校是不是篮球社的成员,投的这么准。”白小飞前面一股酸味地说着,后面却有些好奇和羡慕。 “是啊,小朋友要相信光,这样才能——百发百中~” 第6章 hallo啊,至高神 一场没有约定,没有奖励的“比赛”正在进行中。 【恭喜‘爱狐狸的猫’收复怪物‘至高神’。】 一道流利的系统播报音让“比赛”的天平倒向了古渊他们仨。 喻长卿甩着刚刚从哪个栏杆上扯下来的飘带,懒散地说着,“看样子我们得快点了。” 霜雪的人偶还在前面跑,他们俩跟在‘塔钟’后面,不急不躁的,一点也没有要快点打算。 或者说是喻长卿没有,霜雪的人偶可还在前面搜寻,只有他在那漫不经心的甩着一根红飘带。 “喻哥?……”霜雪欲言又止地问出声。 喻长卿扭头看向她,开口道:“你认为‘至高神’应该是丑陋的怪物,还是和我们一样的‘人’?” 霜雪不太明白他的用意,但还是回答道:“如果只是‘至高神’应该是和喻哥一样的,但如果是变成怪物的至高神,那应该就是怪物偏多一点。” “变成怪物的至高神,不也是至高神吗?如果你们是不被承认的外来者,那他们就是被承认的外来者,甚至在世界驯化下,变成了‘同类’,我想这就是‘变成怪物的至高神’,三条守则,对应三类人,第一条,不被承认的外来者,第二条,相对于低级生物的高级生物,那么第三条——” “变成怪物的至高神……”霜雪接道。 【恭喜玩家‘爱猫的狐狸’破解规则,怪物‘至高神’邀请你前往怪物广场。】 “这也行?”喻长卿只是随便分析下,这居然就破解规则了,虽然他也不认为自己分析错了。 “喻哥?”霜雪有些拿不定主意地问。 “小雪跟我一起去吧?你们自己走,我不放心。” “好。” 他们来到怪物广场,却发现古渊他们也早就到了。 “他带我们来的。”古渊指向站在广场中间,面色青灰的男子,接道:“他也是叫你们来的那个‘至高神’。” “嗨。”喻长卿没什么感情地打了声招呼,走到旁边问:“这个世界难道只有他一个‘至高神’?” “阿喻说的没错,小青说,现在只有他还没完全进化。” “他,就是‘门’。” 喻长卿:“……所以——结束了?” 傍晚的霞光照到怪物广场上,中间的‘至高神’跳着诡异的舞蹈,一直持续到午夜。 “他在进化。”霜雪喃喃道。 “怪物。”白小飞也说着。 午夜铃响,伴随着系统播报音。 【怪物守则第一条,午夜觅食午时回~】 【怪物守则第二条,尊老爱幼,人人有责~】 【怪物守则第三条,丑陋的世界不存在丑陋的怪物~】 第一条的稚童音,第二条的壮汉音,第三条的巫婆音——它要告诉他们什么? 【倒计时——开始——】 天空出现血红色的二十四小时倒计时和一个不断变换的沙漏。 “他会进化成怪物,可怪物会变成‘门’吗?”喻长卿无聊地说着,他看的眼睛都累了,那玩意就一直跳,时而像个马仔,时而像个螃蟹,更多的是些形容不出来的怪异姿态。 “各位,有想法吗?”古渊头趴在阿喻肩上,一副快要睡着的模样。 霜雪也靠在人偶身上,回答说:“我们不确定他什么时候回变成‘门’,也不确定他变成‘门’后,需不需要‘钥匙’。” “‘塔钟’见过变成怪物的至高神,那么应该也是见过他们变成怪物的过程吧?”白小飞靠在墙上,声音也有些疲惫。 九幽依旧靠在钟上面睡着了,‘塔钟’虽然还醒着,但也被压得说不出话。 “它没见过。”喻长卿推开古渊的头,活动了下筋骨,往前走了几步,说。 “没见过?”白小飞也跟着往前走了几步,看向还在跳舞的‘至高神’,跟着喻长卿的思路,接下去道:“‘塔钟’只是听人说过这些‘至高神’变成了怪物,而并没有见过变成怪物后的他们,是这样吗?” 喻长卿对上他睁的圆圆的眼睛,点了点头,“在路上和小钟聊了几句,基本可以断定,被世界承认的外来者就是‘至高神’。” 其实这个不用‘塔钟’说,他们也能猜到,只是目前为止,‘门’依旧难以捉摸。 光影变化,破晓之时—— “啊——” 怪物在发出怒吼,有兴奋,有痛苦,是在宣泄吗? “啊啊啊——” 人和怪物的声音交替出现,“不——” 光完全地罩在了这个半人半怪的家伙身上。 “光随着神的降临而出现。”古渊从背光面走出,直视着这半人半怪的家伙,“你知道‘门’吗?你说那是可以带你回家的‘门’,我答应你要带你回家,可你得把‘门’给我。” 九幽揉着眼睛,让‘塔钟’带着他走,也说:“是哦,我们一定会带你回家的。” “‘门’……你们有钥匙吗?”半人半怪的家伙发出如野兽般的声音。 喻长卿走到他面前,“有,‘光’不就是钥匙吗?” “‘光’……是什么?……” 霜雪的人偶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又在半人半怪的家伙问出声时,将一个东西递给了喻长卿。 奥特曼? 白小飞动了动嘴唇,显然有些疑惑和恍然。 喻长卿修长的手指摆动着奥特曼玩具的手臂,做出了那个经典动作,不是发射激光,是变身时的那个姿势。 “你的钥匙。” 【恭喜玩家‘爱猫的狐狸’获得关键道具,奥特曼。】 【是否使用?】 “?”难道不用奥特曼也能开,或者‘钥匙’不止一把? 奥特曼只有这一个,可还有什么能代表‘光’?超市里并没有手电之类的东西。 又或者…… ——怪物的进化还在继续。 ——他不愿意变成‘门’了。 ——他不相信‘光’。 古渊上前拉开阿喻,怪物的利爪在空中划过,留下一道刺耳的声音。 “你应该相信我们,或者,你真的想变成怪物?” 奥特曼是人类的救世主,这样的关键道具,不是拿来救他一个人的。 “使用。” 如果他选择捣毁‘门锁’,那么没有‘人’会再相信光。 “拿着吧。”古渊看着已经停下攻击的,只剩半张脸还没‘进化’的家伙,说。 他们看着渐渐变回人形的家伙,有些不明所以地问:“‘门’呢?” “午夜时分,怪物回家。”恢复面容的男人像个瘦弱的书生,声音细小,有着长久没有讲话的沙哑。 “‘至高神’,这三条守则是谁定的?”古渊蹲下身,和他平视着。 “当初,我们所有人——” 第7章 回家喽 远处的风,从哪来? 是家的方向吗? “我……都快要忘了自己的名字,苏倾雨,代号……‘墨’。” “很文雅的名字,能告诉我们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好。” “我们在游戏广场接了这个s级世界任务——建设文明世界。” “我想你们应该知道,s级世界对我们这些高级玩家,并没有什么难度,而且建设世界的任务也做过不少。” “我们是新手。”白小飞说。 “……看不出来……我和公会的其他六个成员组队,在来到这个世界后,我们就开始制定新规则了。” “但,那三条规则也并不能算是我们制定的,世界的规则,只允许我们在底板上加以改动。” “最原版,怪物守则一:午夜禁铃,午时出餐。” “怪物守则二:低级服从。” “怪物守则三:杀掉所有丑陋的怪物。” 苏倾雨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规则改的很艰难,可我们也没有放弃——只是有一天,怪物——那些原住民出现了对我们的抗议,对规则的抗议——” “明明都是一样的——我们镇压后,他们也没再掀起什么浪子,可那次的抗议却让我们开始反思,甚至自我怀疑——我们难道只有变得和他们一样,才能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服从吗?” 苏倾雨看着围在他周围的他们,似乎在寻求认同。 “心甘情愿,不是只有同类才能做到,我想,你们从来没有和他们平等的交流过——小钟。”喻长卿平静地说着,好像在给他安慰,又好像在斥责他。 “主人,怎么了?”‘塔钟’刚刚走神了,有些没注意到主人刚刚说了什么。 “小钟见过上一批‘至高神’吧,他们给你的感觉怎么样?” “不知道,我很少见到他们,他们总是在房子里面。” “……其实在后面我们也发现了自己的问题,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苏倾雨有些抱歉地说着,可也追悔莫及。 “我们没有改变世界,而世界正在悄无声息地改变我们。” “进化?”霜雪皱着眉,问出声。 “不如说是同化——最先被同化的伙伴,都受不了自己变成了怪物,尽管他们还是‘至高神’,那时我就在想,如果哪天我也变成怪物了,我会选择去死。” 古渊:“我想你害怕的不是变成怪物你,而是从此再也离不开世界的痛苦。” “是的,我在现实世界还有需要照顾的家人,还有……已经没有朋友了。” “朋友会有的,他们失去的那份,你替他们带回家——只是,‘门’究竟是什么?”古渊安慰完,又直奔主题问道。 “‘门’是‘进化之门’,我也是在第六个伙伴变成怪物的时候发现的,他在变成怪物的时候,身体中间短暂地出现了一个小型漩涡,但很快又消失了,直到我自己也‘进化’,我才真实地体会到了那个‘门’——” 苏倾雨缓了口气,抬起头,“我在其他世界得到过一些特殊道具,因此才没有那么快被‘同化’。” 他看着几人的神态,就像在判断他们信不信一样。 “放心吧,关键道具都给你了,还能不信吗?”喻长卿微眯着眼说。 苏倾雨下意识看向了古渊,却被人挡着。 九幽背着手站着,此时正居高临下地看着苏倾雨。 旁边的霜雪神色有些低落地拉着喻长卿的袖子。 喻长卿看着小姑娘委屈的模样,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别不开心啦,很快就能回家了,也可以见到想见到人。” 霜雪被喻长卿突然的动作弄得有些懵,还没有人这样揉过她的头,不会已经乱了吧?但她听到喻哥后面说的话,却完全没有底气应他。 只说:“真的吗?” “小朋友,要相信光。” 喻长卿迎着高悬的赤阳,有些热烈地说着,可是曾几何时,他信过光…… 有人从身后揽住了这个好像默默承受的小狐狸。 原来他真的一点也不坚强,在爱人面前尤是。 【倒计时三十分钟。】 代表时间的沙漏快要走到尽头,他们没有能够将它翻转的手,除非,离开这片时间辖区。 “小苏,三十分钟,给你两个选择,一,现在,把门打开。二,我们帮你开。” “现在我开不了。”苏倾雨的语气和之前一样,神态动作也找不出任何破绽。 “我听过一句话,‘只有怪物,才能走出怪物广场。’你觉得对吗?” “什么?”苏倾雨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们。 “我没耐心,抱歉了。”喻长卿从侧边跑上去,一个扫腿,接着一拳。 苏倾雨有些费力地躲开,眼神飘忽不定,他描绘着喻长卿踏上的九方格——还差一点—— 喻长卿却停下攻势,微微歪着身子,看向苏倾雨身后,大拇指和食指打开,落在眼角,比了个倒七,声音慵懒地说:“不好意思了~” 苏倾雨匆忙回头,只见白光闪过,刀刃已经驾到了他的脖子上。 “小白干的好。”喻长卿夸赞道,也踱步上前,“选吧。” “选不了!” “还挺硬气。” 白小飞用了力,也确实让苏倾雨的脖子流了血。 “也或许——‘门’并不在你身上。奥特曼只是不让你变成怪物的‘钥匙’,却并不是‘门’的,世界的‘至高神’,有什么‘门’是你来不了的呢?” 古渊把怪物模型放到了广场中间,满脸戏谑地看着他,“明明系统都说了,怪物‘至高神’被‘爱狐狸的猫’收复,怎么这么不听话,明明,我们每个人都在给你机会。” 分开的指缝间是深邃的眼睛,碎光砸在古渊的眼睛里,像浓重的碧海一样,让人逃无可逃。 【恭喜玩家任务完成——】 怪物背后的大门在沾上‘至高神’的鲜血后,轰然打开,系统播报音也随之响起。 【第一单元·怪物世界,任务完成度百分之十,请玩家于七天后准时上线,领取任务。】 “回家了——再见。” 五人打着招呼,相继离开,‘塔钟’想留在这里,他们也没有强求。 倒是苏倾雨,疯狂地拍打着门—— 第8章 敢骗阿喻,你玩完了 一处整洁的房间里,长发美人正擦着头发,坐在沙发上,身上穿着浴袍,显然刚进行了沐浴。 站在窗口的另一长发男子转过头,眼神中像是包裹着一层蜜糖,似在说着什么让人脸红的情话。 “阿喻。”窗边男子的浴袍在走动间分分合合,白皙的双腿在从窗缝打进来的光下,有些晃眼。 “干嘛?”喻长卿放下毛巾,正要去拿吹风机,后面的古渊就已经动作。 “阿喻好像不开心?怎么了吗?”说话的声音温柔地像是在包容一个闹脾气的小孩。 喻长卿听着耳边吹风机呼呼作响的声音,半勾起嘴角,伸手握住了古渊的手腕,压着他的后颈,同他对视着,却久久没有说话。 “是……因为谜底还没破解吗?‘只有怪物才能……’” 压下的欲望在一瞬间被抬起,温软的唇瓣好像沾着酒,让人逐渐放肆。 可小狐狸却只是一时玩心大发。 “阿喻……”他喊着。 喻长卿轻喘了几下,说:“古总,我也不拐弯抹角,你在破损的系统那看到了什么?”猫可真不是好相与的,一不留神就背着你搞破坏。 “阿喻~”他又喊着——小狐狸怎么这么聪明呢,可是这要怎么开口——他从来没和阿喻说过自己的过往,甚至是不敢说。 “当初古总同我说‘朋友有度,但我不希望是这种’,如今我们是爱人,爱人有度,可也不会是这种。” 再次缠上的呼吸,疯狂地吞噬着对方。压在发间的手,捧着对方的手。古渊把人抱到沙发边上,半悬空的身体让喻长卿不得不抓住眼前的那个男人,“如果……你不告诉我,你就玩完了。” …… “好。” …… …… 沙发背上深浅不一的颜色晃在光下,一声轻微的响动,长发美人又倒回了沙发上,喘着气,泪水从眼角滑落,手背抵在唇边…… 身上的男人又俯下身同他接吻,十指相扣,命运相抵。 …… “……” “嗯……” 谁知道持续了多久?不会到七天后这样上线游戏吧? “六天。” …… …… 温热的水流下是相互缠绵的两个人。 第七天了—— “……” “阿喻……” 昏暗的房间里看不出早晚时间,猫贪了懒,狐狸也贪了懒。 第七天中午,喻长卿拉开窗帘,让光照到了他的脸上,也照到了倚在床边的古渊。 “说吧。” 古渊看着站在窗边的阿喻,有些出神的想:这具身体居然这么强,明明当时连站都站不起来,半天就好了…… “不说?”喻长卿转过身对上古渊的眼睛,很亮,也满眼都是他—— “我答应阿喻了——我在系统那看到的是这个世界的‘剧情’,很恐怖呢,世界毁灭了。”古渊浅浅地笑着说。 喻长卿却很平静地问:“很恐怖吗?你第一次见世界毁灭?” “你看到画面了?” 喻长卿见过世界毁灭,但古渊却是第一次见,腐烂的尸身被蝇虫啃咬,走在路上的行人犹如丧尸,半边的脑袋腐烂,里面的脑浆也从腐烂的脑袋里流出。 喻长卿见的是人间地狱,可古渊见的是地狱人间。 “就算是这样,又有什么不能和我说的?”他不明白,古渊想隐藏什么,但是他有些后悔说出这句话了,不愿意说,那就是一定不想让他知道的,或许是难堪、狼狈,这都不是应该逼迫着人说的。 “算了,你说说‘剧情’是什么吧?”喻长卿看古渊那委屈样,也不问他在隐藏什么了,说道。 古渊讨好地抱着阿喻的腰,像只小猫似的,往他怀里钻,玩够了,才拉着阿喻的手,说:“这个游戏世界是为了选拔幸存者资格,所有能在游戏世界存活下来的人,在未来都会成为世界幸存者。” “这个游戏存在应该‘创世神’,但我并没有从系统的数据中看到那人是谁。” “所谓的‘剧情’其实并没有真正的主角,但大多数是游戏排名榜的前几,包括白小飞和霜雪,以及——苏倾雨。” “系统的‘剧情’里面不存在他的宿主,这就像是有人传输给它的数据,等待着被人发现。” “我不想你出事——” 他抱着人,从动作、声音都流露出不安。 “理解啊,如果非必要,我也不说。”喻长卿声音有些淡漠地说,明明是在安慰,却好像在——威胁? “阿喻~”某只大猫又撒娇道。 “呵呵。”喻长卿冷笑两声,把古渊揣下了床,笑着道:“做饭去。” “……哦。” 他们住在一套小公寓里,一室一厅一卫一厨,一点声音,就从那头传到了这头。 古渊确实在勤勤恳恳地做饭,那爆炒的声音,一下就滋出了香味。 喻长卿换好衣服,倚在厨房门边,看着古渊忙碌有序的身影,每次都是满满的幸福感,也不得不感叹他的贤淑。 “饿啦?”古渊若有所感地回过头,看着倚在门边的阿喻,长发未束,散散地披在肩头,浅绿色的披肩,称得人温温柔柔的,清纯的颜色,却透着诱人的气质。 “阿喻,你不会穿这身登录游戏吧?我要是吃醋了,你可得负责。” “……你不吃醋,也是我负责。” “饭好了没?”喻长卿嫌弃地说着,又笑着走到了外面去等。 “好了呀,诶,你怎么走了,也不帮忙端菜。” “你有手。”喻长卿还在侧头看向厨房忙碌的身影,浅浅地笑着,满脸的温柔。 “累死了,做饭端菜的。”古渊端着菜出来,一阵抱怨,脸上却是幸福的笑容。 “还有洗碗。” “……”万恶的阿喻…… 午后阳光微风荡起,很惬意,很温暖。 第9章 玩家登录——请,接受挑战 【玩家‘爱狐狸的猫’登录游戏,初始等级1,经验值350,是否进行升级?】 【否】 【积分值300,是否进行游戏扫荡,或进行商品兑换?】 【否】 【玩家‘爱猫的狐狸’登录游戏,初始等级1,经验值350,是否进行升级?】 【否】 【积分值300,是否进行游戏扫荡,或进行商品兑换?】 【否】 两人的游戏登录空间并不是一起的,但意外的,都选择了【否】,或许也并不意外,毕竟他们很多时候的选择、考量,都是相似的。 “喻哥。”霜雪挥着手打招呼,显然很开心。 喻长卿也打着招呼走上前,“是见到想见的人了吗?” 霜雪还没说话,她旁边的小人偶就已经笑着开口:“姐姐虽然还没醒,但至少我们找到姐姐了。” 语气雀跃的像个小孩,“嗯,姐姐很快也会醒的。”喻长卿摸着小人偶的头,说着。 “小雪。”古渊在远处就看到了他们,走近说。 “九幽呢?”霜雪忽然发现,问道。 “他有事,暂时来不了。” 九幽从下了游戏就回系统空间了,这里的事还需要他回去处理,而之前古渊修复的系统也确实解析出了一些数据,要处理的太多,也实在来不及,就没参加这次游戏了。 “可——游戏不是强制上线的吗?”霜雪和他们边走边问道。 “他呀,当初系统绑定的时候出了些问题,类似于找错人的那种。或者说,我们三个都是有问题的登录者,所以游戏的强制性对我们并没有那么大的作用。” 走近游戏广场时就碰到了白小飞,他身边还是那一群人。 霜雪没有深究,也看向了白小飞。 “你们上线在边缘吗,来这么慢。”白小飞也走向他们,吐槽道。 “是啊,小白一上线就在广场中心了?” “对呀。”白小飞理所当然地应道。 “你升级了。”霜雪却在旁边道出缘由。 “……谁让你们不升。” “走几步路,也好看看,这里到底是什么?如果一开始就在繁华中心,谁也不会打算去看边缘的风景,也就看不清世界的全貌,可走不到这里的人,也会失去人生的意义。” 游戏广场的中央喷泉上是无数个直播屏幕,未领取任务的玩家都驻足在屏幕前观望,甚至还有玩家用积分兑换直播间,进行独家观看。 打赏的声音此起彼伏,喷泉后上方的大屏幕上,偏下的积分排名榜正在不断变换。 游戏的狂热氛围已经展现地淋漓尽致。 “想不到渊叔还是个哲学家。” “对了,九幽呢?”白小飞瞄了几眼最中央的几个直播间,又转过头,问说。 他们说着和刚刚差不多的回答,就去了领取游戏任务的地方——游戏管理局——任务领取区。 他们四个人一起走着,还是比较显眼的,一是颜值,二是——人偶师。 “这个新人居然是人偶师,可真惨。”不知道从哪个角落传出来的声音,一下就定住了霜雪的脚。 她前进的脚步,一瞬间站定,平静无波的眼眸看向了那个说话的男人,而旁边的人偶正缓缓地走向那个男人。 “人偶师很强,可你才1级。”那男人并不害怕,他是五级战士,摧毁一个一级的人偶,不在话下。 “叔,我们?……”白小飞虽然没那么待见霜雪,但毕竟是伙伴,还在考虑要不要帮忙。 “小雪比你想象的要强。”喻长卿也双手抱臂,站到一边观望了。 这种曾经积压的情感,宣泄出来会比较好,他们也选择了不插手。 只是在战斗正式开始之前——【玩家‘黑鬼’向玩家‘爱狐狸的猫’发出挑战,请接受挑战。】 同时,两个泛着红光的选择,浮现在了古渊面前。 【接受】和【接受】 霜雪听到声音也停了下来,看向了古渊他们。 古渊收回沉思的目光,冲霜雪笑着说:“没事,你喻哥留在这陪你,我去去就回。” 话音落下,他就消失不见了。 喻长卿有些发愣,又眨了下眼睛,也笑着说:“放心,先解决小雪的事吧。” “好。”霜雪这边话音刚落,那边已经走到男人面前的人偶,手起刀落,就把人解决了。 “发生了什么?”周围人完全没反应过来状况。 他们三人也只笑笑,继续去领取任务了。 “我把人偶升到了十级。”霜雪主动解释道。 刚刚那个男人其实在看到人偶动作的时候就已经要躲了,但五级的他,没有十级的人偶快。 “小雪很聪明,但你应该把自身安全放在前面,有购买【保命符】吗?不然很危险哦。” “没有。”霜雪想把积分存起来,所以一直没用。 “好吧,你们先去领任务,我到别处看看。”喻长卿叹了口气,说完,就拍着白小飞的肩,插着兜,走到了别处。 白小飞疑惑地喊了一声,见他真走了,也只好听话,和霜雪一起去领任务。 喻长卿顺便走着,也听到了许多。 “据说那个‘怪物世界’的老玩家被新玩家踢出局了。” “‘怪物世界’?这个好像有许多高级玩家去,都没回来,不过任务等级不一样。” “是啊,我们顶多就接s级的任务,只要有【保命符】,就不会有事。” “……” 已经讨论开了呀,那古渊的那场挑战,应该也挺让人好奇的,独家直播间好像要50积分?【保命符】100,够了。 他逛了一圈,就回到了任务领取区,霜雪在摆弄着人偶,白小飞在转着刀。 “给你们的。”喻长卿两只手掌上都摊着一个荷包一样的东西,虽然站的有些远,但他们都看的清,是【保命符】。 “谢谢喻哥。”霜雪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 白小飞却没有动作。 “我总不能厚此薄彼吧,别多想。” “谢了。”白小飞微垂着头接过,这明黄色的【保命符】其实和现实世界寺庙的平安符很像——如果有人长跪九阶,为你求平安,那他一定很爱你。 “走吧,出去找个地方,看你们渊哥比赛。” 他们找到一处偏僻地,喻长卿也兑换了古渊的直播间,有几万的观战人数。 “喻哥真舍得花积分。没想到有这么多人看。”白小飞目不转睛地看着屏幕里的战斗,说着。 “嗯。”喻长卿随口应下,也在专注地看着古渊的比斗。 屏幕里的局势其实已经很明显了。 一个气定神闲,一个气喘吁吁。 看样子是来晚了。 “渊哥要赢了。”霜雪有些遗憾地说,她其实一直都很好奇他们两的实力,也清楚,一定会超出她的预想。 不过到最后,也不完全算是古渊把‘黑鬼’打败的,而是他自己投降认输。 他们从黑掉的屏幕前移开视线,转向了左边。 古渊微低着头,像和小朋友打招呼似的,笑得一脸灿烂…… 明明穿的像个酷哥,结果扮演着温柔大哥哥的形象。 【本次挑战,玩家‘爱狐狸的猫’获胜,获得玩家‘黑鬼’一半积分,245积分到账。】 【本次直播间打赏及其他分成,积分到账。】 看样子收获还是颇多的~ 第10章 怪物和狐狸 【欢迎来到——怪物世界,本次任务——破解巫师的咒语。】 【打开怪物之门后,你们来到怪物世界的另一面进行探索——祝各位玩家,游戏愉快。】 “系统还会更新剧情?还挺有趣。” 他们四人继续任务,来到了一处空间,四处都是纯白色的背景,在系统播报音结束,他们的面前出现了四扇门。 同时,空间上方出现几个红色大字——【请一对一选择】 “……你们俩的【保命符】拿好,小心些。” “走吧。” 四个人都选择了一扇门,黑色的未知后面,是危险,也是机遇。 喻长卿直接被传送到了一处神殿门口,一眼便能望到里面的神像——巨大的金色羽翼遮挡住面容,长长的裙摆和神台相交融。 他走进神殿,危险的气息从脚底向上蔓延,没有任何停顿,他走到了神像跟前。 羽翼下的面容他微微抬头就能看到,只是原来神像的眼神也是向下看的? 喻长卿没什么感情地同它对视着,手腕转了下,双腿微曲蹬起,踩着案台、神像,越过金色羽翼,手中刀刃划过,第一下,被抬起的金色羽翼挡住,他顺势在空中翻身,转到了它的背后,只是在刀刃要划下的时候,他收回了手。 感觉——有点熟悉…… 古渊的气息…… 手背传来密密麻麻的痒意,喻长卿低头看了下,又抬起头,又低下头——一条毛茸茸的尾巴正在来回扫荡着他的手背。 狐狸尾巴。 他抬手又摸了摸,还有狐狸耳朵。 所以,他变成狐狸了? 他退开几步,走到神像面前,巨大的金色羽翼张开,那具普通的面容也变得俊美而负有神性。 ——是古渊的脸。 神像的眼眸注视着低下的狐狸,发间的狐耳像是在它的注视下,害羞地抖动着。 蓬松的狐尾在身后来回摆动,像是在做出邀请。 喻长卿在思考着古渊出现在这的原因,从门后出来,或许可以在同一处,但形态也会做出改变吗?又或许,这只是他在另一处空间的投影? 他抬起头,想要透过神像的眼睛看到什么,却只有一团灰蓝色。 没有意识,那——继续攻击—— 危险又美丽的狐狸再次展开了攻击,神像也做出了变身——金色的羽翼变成了灰蓝色的触手,神的面容隐去,只留下一片混沌。 金色裙摆渐变成灰蓝色的熔浆,从神坛淌到了地上。 灰蓝色的怪物取代了金色神像。 狐狸已经找不到可以站住脚的地方了,他明白自己很快就会被这些灰蓝色的熔浆吞噬。 被这只怪物吞噬。 他提上力气和速度,冲向了怪物,每一次的抬脚都带着巨大的吸力,也伴着溅起的熔浆。 怪物从地上探出了无数的触手,狐狸堪堪避过,在快要近身时,却还是被抓住了腿,一瞬间,他被吞噬了。 狡猾的狐狸被野蛮怪物吊在了半空中,挣扎——痛苦——泪水—— 怪物可以无条件的包容这一切,他只要得到狐狸的身体,他要自由。 狐狸,是属于他的祭品。 沉重的黑暗包裹着狐狸所有的感知,湿腻,压得人喘不过气。 反抗,会带来更严重的惩罚。 蠕动的虫蛊在体内叫嚣,怪物要让狐狸屈服,顺从。 狐狸开始干呕,开始抽搐,他收紧身体,却发现他控制不了自己——他的身体不属于他了。 怪物夺取了他。 【服从】或者【服从】 【不】 惩罚的戒鞭抽打着狐狸,怪物从不怜惜怪物。 【不听话就把你的尾巴吃掉】 【不……】 呃……痛苦,泪水,挣扎…… 所有的一切都属于怪物。 口中温热的吐息,身前起伏的胸膛,健美修长的双腿,怪物得到了狐狸的身体,他欣赏着这样的自己。 美丽而又脆弱,这是多么的惹人怜惜。 怪物收回了铺在地上的熔浆,重新变回了神像。 如果不是地上躺着一只狼狈不堪的狐狸,那么一切又如最初一般…… 神像跟前又浮现出一道虚影,他走下神坛,身体也渐渐实化。 古渊给狐狸披上外套,痛惜地亲了亲他通红的眼角。 长发贴在肌肤上,半开的白衬衫已经破烂不堪,尾巴上的毛一簇一簇的,正轻微抖动着,双腿上也同样在轻微颤抖。 古渊又拨开他额前碎发,浅金色神印正一闪一闪的放出微光。 居然……连神印都出来了…… 怪物的攻击给狐狸造成了巨大的伤害。 古渊用积分兑换了疗养池,将狐狸抱了进去。 “阿喻……” 狐狸的挣扎、痛苦,还在继续,泪水滑落,在疗养池中掀起涟漪。 怪物在获得自由后,释放了他的欲望。 他发出吼声,是在为自由呐喊。 他踢踹着,是在发泄压抑的情感。 要自由,不要束缚。 要欲望,不要压抑。 血…… 这是什么? 怪物流血了…… 他从没见过这样鲜艳的颜色。 他舔食着自己的血液,美味,入骨的美味…… 他要更多……可再多就没命了。 是束缚…… 总是存在的束缚…… 他最后发泄起来,在阴重的天色下,他怒吼着,拍打着,最后,雨水落了下来。 他有些松了口气,可却又大喊了起来,歇斯底里的,泪水伴着雨水。 ——圣洁的白色轻柔地包裹着小狐狸有些遍体鳞伤的躯体。 古渊抱着阿喻,手里拿着积分兑换的吹风机,呼呼地吹着。 温暖的大手在狐狸头上摸索着,古渊细心地吹过每一处地方,还有那可爱的耳朵。 她又轻轻地拨弄着狐狸尾巴,让它干得更快些,却惹来了一声痛吟。 “疼……” “那我轻点。” “嗯……” 小狐狸还在踏实的睡着,怪物也选择了离开,大概是想明白了,束缚从来不是一具身躯就能改变的,在怪物的世界里,怪物就有着最高等级的自由。 他垂眸看向怀里的小狐狸,红肿的唇瓣像诱人的果实,任人拾取。 白色的长袍下露出厚实的胸膛和劲瘦的腰肢。 古渊垂下头,尝着这诱人的果实,一手抚上阿喻光洁的脊背,不断磨搓着,另一手握住阿喻放在他腿侧的脚踝…… 其实…… 在怪物世界里,怪物应该具有‘人性’。 在人类世界里,人类应该具有‘兽性’。 【恭喜玩家‘爱狐狸的猫’获得关键信息。】 第11章 美丽的人偶师,请付出你的筹码 【恭喜玩家‘爱狐狸的猫’获得关键信息。】 系统播报音也传到了霜雪他们那,她转头同白小飞对视着,又不约而同的看向前面被水晶球包裹的两个明黄色的平安符——也就是喻长卿给他们的【保命符】。 在走出门后,他们也来到了一处神殿,不过里面没有神像,只有一个眼睛被白眉盖住的巫师。 很明显,他就是任务。 但当霜雪走进去后,才发现白小飞也在这——居然还有时间差吗? “我是直接就被传送到神殿里的。”白小飞转过头,随口解释道,又继续看着巫师手中的水晶球。 霜雪走近前,问:“你发现什么了吗?” 其实白小飞也没早到多久,也根本没看出什么。 而在霜雪走近时,那宛如雕像一样的巫师,张开了双手,悬空放在水晶球的两侧,口中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大概是在念着什么咒语。 水晶球里面出现了犹如闪电一样的裂缝,正滋滋地发出响声。 “请放上你们的筹码。” 巫师发出低语。 霜雪手指动了动,却又抿着唇,攥成拳头,人偶不在,她没办法进行可能发生的战斗。 白小飞拍了下她的手臂,就把那柄随身带着的小刀递了出去,放到了水晶球上,又很快被包裹进去。 “美丽的人偶师,请放上你的筹码。” 巫师侧头,直直地看向霜雪。 她皱着眉,递出了明黄色的【保命符】。 白小飞愣了一下,没想到她身上没有其他东西了,这万一拿不回来,喻长卿会不会宰了他? “要不我给你一把刀,结束的时候还我就行。” 霜雪看着递过来的小刀,也不矫情,只是巫师那水晶球不收。 “?” “美丽的人偶师,请放上你的筹码。” 巫师没什么感情地重复着。 难道是不能放一样的东西? “或许是因为它不属于你——这把刀送你了,再试试。”白小飞有些不死心地说。 可水晶球确实不接纳它。 “算了。”霜雪还是把【保命符】放了上去。 水晶球里的闪电瞬间变得细密,在里面蹦蹦跳跳的。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他们都在紧张地等待着。 “筹码不足,请更换筹码。” 霜雪看着白小飞,直白道:“只能你换了。” 确实,毕竟霜雪没有筹码了,但是白小飞除了刀也就剩【保命符】了。 只能试一试了。 小刀被排斥出来,换入了明黄色的【保命符】。 “筹码合格。” 【恭喜玩家‘寒冬’,‘白鹤’通过巫师考验。】 巫师的话混着系统播报音流出。 “那接下来呢?”但他们更关心能不能拿回【保命符】。 “怪物还在变身,请两位稍等。” 等着等着,等啊等啊,就又回到了开头的那句系统播报音喽。 【怪物之门已开,请玩家进入。】 随之而来,他们这里也传出了一句系统播报音。 怪物之门就在巫师身后大开,流动的空间诡异静谧。 两人不约而同地拿出水晶球里的【保命符】,一人拉着巫师的一只手,把巫师一起拉到了怪物之门里。 门的另一面,天光大亮,却下着小雨,神殿静静地屹立在雨中,周围花坛的娇花像是向阳而生,迎着风雨、骄阳而动。 他们三人一路走过去,雨还在下,却有一道无形的屏障隔开了细雨。 神殿里只有一尊金翼神像,他们四处看了看,皱着眉拨开了旁边纯白色的纱布。 白小飞抓着巫师,跟在霜雪后面。 纱布后面是一张大床,霜雪直直地看了两眼,又转过身把白小飞推了出去,边小声解释说:“喻哥和渊哥在睡觉……” “睡觉有什么不能看的?”白小飞也压低声音说,但也没非要进去看。 里面的古渊其实并没有睡得很熟,在他们走进神殿的时候就已经醒了,本来想起来的,只是谁舍得这温柔乡呢~ 他亲了亲阿喻的发顶,又亲着阿喻的额头,鼻尖,唇瓣,微凸的喉结…… “呃……” 狐狸的尾巴紧紧地缠上了古渊的腰身,喻长卿抱着他的头,有些难受地喘息着。 “阿喻……醒了吗?”古渊的声音从下方传出,他仰着头,又吻上了那柔软的唇瓣。 “嗯……” 狐狸睁开眼睛,眼中荡着潋滟水波,微张着嘴,红舌吐露,纯白纱袍在他轻抬手臂间拂动,也在他微挪双腿时滑落。 “好了,乖,起床了,小雪和小白都在外面等了。” 古渊把人抱了起来,说话间的热气打在了狐狸的耳畔,毛茸茸的耳朵也随着抖动了几下。 喻长卿靠在古渊的胸膛上闭着眼睛咕噜了几句,听不懂,但古渊觉得阿喻说的是“不要”“不管”之类的,又任性又让人想要满足他的一切要求。 “阿喻,我们换个衣服出去,好不好?” 积分商城投屏在两人侧边,喻长卿转头看了下,又埋回男人温暖的胸膛,闷闷地说了声,“随便。” 古渊笑了笑,满脸宠溺地说着,“好。” 【积分兑换成功】 古渊拿着那单薄细腻的里衣,细心地给阿喻穿上,衣服比较简单,不好穿的地方都采用了锁扣,比如后颈处和大腿处。 衣服后面还带着一个小绒球,和尾巴做伴,怪可爱的。 等穿好里衣后,就是外衣。 喻长卿被人拦腰抱起,他抗议地抓住古渊的手,又贴着他的身子,抱着他。 古渊无奈地揉着小狐狸的头,艰难劝解道:“他们还在外面……” “把我嘴捂住。” “……阿喻,虎狼之词啊……” “我喜欢。” 狐狸啊,太调皮可是真的会被惩罚的。 怪物不用压制天性,我也不用。 怪物再次寄生,包容了痛苦,泪水,声音。 “呜……” 痛吗? 怪物在挣脱束缚,他的自由会让狐狸痛不欲生,可那又如何? 狐狸,别无他选。 本就紧绷的衣服被不断拉扯,弹回。 笨重的小球缠着尾巴被放到了一边。 光洁的背上依旧是遍布伤痕。 怪物从不背信弃义,惩罚也就是惩罚。 第12章 拥有不死身的巫师,想要什么 “阿喻,得再换件衣服了。”男人低哑地声音,连带着震动的胸腔,让可怜的小狐狸,不由地抽动着。 小狐狸半睁着眼,又闭上,才应下一字,“嗯……” “好,那阿喻想要穿什么?”古渊把浑身湿答答的小狐狸,拿浴巾包着,又抱到了怀里。 喻长卿被微微捧起,他低下头,也亲了亲古渊的眉心。 “……阿喻……” 及腰的长发被汗水打湿,丝丝缕缕地贴着背,但大部分却空悬着,和背部留有距离,尤其后腰处,空悬着半尺的距离。 “不行吗?”喻长卿双手撑在古渊的肩上,眼睛中依旧荡着潋滟水波,碎光揉进其中,既纯真又清冷。 透着无奈的笑声响起,伴着后仰的脖子,一路向上。 湿透的衣服,从锁扣开始解起,轻轻一扯,就将它剥离开。 “阿喻,喜欢什么衣服?” “哈,可以随时让你**” 狐狸啊,总是知道怎么勾人心~摄人魂~ “好~” 被满足的欲望不断膨胀,像无底洞一样永无止境。 两人收拾好出去。 而等在外面的霜雪和白小飞也一下就迎了上去。 “喻哥……是怎么了?” 此时的喻长卿明显靠在古渊身上,在他的帮扶下,才勉强地走着。 还有那耳朵和尾巴是怎么回事? “之前和神像变幻的怪物打了一架,受了些伤。”古渊捏着阿喻的腰肢,解释道。 “这怪物这么强吗?”白小飞好奇地问道,至于喻哥变成狐狸,他们大概也猜到了——‘怪物还在变身……’ 这么让人心虚的事,可不能立马就说出来,他们也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又转头看向了那尊神像。 “哈……”喻长卿喘着粗气,又把看向神像的两个人的目光吸引回来。 “喻哥没事吧?” “没事,怪物的攻击对人体损害太大——这样,我把阿喻安置在神殿,我们三出去找线索。”古渊抱着人,背过身说着,鼻间碰到小狐狸的耳朵,粉嫩的,颤动的…… “可喻哥现在受伤,要是出了什么事,恐怕应付不了。”霜雪有些担忧地说着。 而说话间,喻长卿已经完全站立不住地趴在古渊怀里喘息。 “我可以用积分兑换【空间】,保证阿喻没事。” 果然够壕,连最低一千积分的【空间】都能兑换。 既然这样,那他们也没有异议。 古渊抱着人回到了纱帐后,喻长卿捏着他的手臂,示意放他下来。 他扯开衣领,脱到了半腰处,裸露的背脊靠到冰冷的墙上,怪物留在身体里的虫蛊还在试图控制他。 “……” “恐怕时间不够……” “那……速战速决……呃!” 难以剥离的虫蛊,折磨着狐狸,从肉身到神经。 在多的安抚也只是杯水车薪,但杯水车薪却也是救命良药。 “阿喻……” “早点回来……” 古渊给他掩好被角,最终还是出去了。 “喻哥……”霜雪上前一步问道。 “没事,放心。”古渊安抚地说着,又走向了那个被捆在石柱上的巫师,说道:“我问,你答。” “你是谁?” “……” “npc吧,死了应该也没什么大问题。”古渊俯下身子极具压迫性地说着,说完又往后退了一步,给白小飞让了条道。 白小飞也非常默契地走上前,“我的刀,可是和你的命等值的,结果你却说筹码不够,那这样说来,我的命比你更有价值,虽然也是意料之中,不过,这也说明,你的命我拿得起。” 刀刃闪过,一道黑色的血痕从巫师皱巴的脖颈渐渐张大,又渐渐愈合。 “不死身。”霜雪平静道。 游戏中的职业很多,最底层的就是npc,常见的就是路人npc,其他还有剧情任人物npc,职业npc,像巫师就是职业npc,和玩家职业中的巫师,没有很大的区别,遇到的也少。 不过据说不同的世界巫师都会有不同的附加属性。 以上内容来自价值十积分的《无限游戏攻略》。 这是特别壕的渊哥送他们的,之前等喻哥他们的时候看的,挺有用的,十积分简直就是让人灯下黑。 “不怕死,但不痛吗?”古渊笑着,又让霜雪去里面待一会,小女孩还是不要看这么血腥的场面,尽管她说没问题。 霜雪还是听话进去,她看到在床上熟睡的喻哥,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好好看啊,好想摸摸耳朵…… 外面没有发出什么惨叫声。 他们踩着一地血,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npc或许真的不怕痛,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古渊拿出了《无限游戏攻略》,琢磨着职业npc的特点,又再对比了玩家npc,最后确切落实到巫师身上。 “或许,你需要我们做什么?”古渊蹲下来,对上巫师那混浊不堪的眼睛。 “我……”巫师艰难地抬头说着,却除了第一个我字,后面都是叽里呱啦,听不懂的话。 “他是不是念过什么咒语了,只是我们听不懂。”古渊转头同白小飞说着,结果就看到他一副心虚的模样? “怎么?” “哈哈,就之前,巫师让我们放筹码到那个水晶球之前,念了什么咒语,后面就没了。” “嗯,那你心虚什么?”古渊随口说着,那目前来说,就只说过两次。 第一次是正儿八经地念咒语,很合理,第二次就显得有些莫名其妙,像是被强制性切换语言,但这应该不算咒语。 第一次是世界的意识,第二次是个人的意识。 任务递进,他猜,巫师想要他们做的,或许是“回家”。 怪物世界,本该只有怪物。 霜雪红着脸出来,碰巧听到古渊最后一句,安抚了下心情,便替白小飞说了,“在我们放入筹码后,巫师说‘怪物正在进化’。” “所以这或许指的就是阿喻变成了狐狸,你们放的是什么?【保命符】?” “是的。” 古渊倒是没想到是这样的缘由,毕竟他自己也变成了怪物,虽然不是持久性的。 “你们是怎么过来的?”古渊把巫师松开,边拉着他起来,边问。 “哦,那个,系统开的,你们没听到播报音吗?” “……睡太熟了。”确实被古渊屏蔽了,但解释起来太麻烦,他随口道。 巫师的咒语是什么?他们究竟该如何破解? 一切都还有待商榷,不过——“想回家吗?” “……”让人听不懂的咒语又开始了,可这次他没说几个字,就戛然而止,很不自然,就像被人关上了开关。 “如果你能帮我们完成任务,那我们也可以帮帮你。” 第13章 躲在暗处的老鼠,总以为自己窥探到了一切 古渊他们已经离开神殿,巫师在前面领头,他们三跟在后面。 至于还留在神殿的喻长卿,他微睁着眼,迷糊地扫了眼周围,又翻了个身继续睡。 尾巴拱起床被,最终调皮地逃了出去,看样子是只连睡觉也不安分的小狐狸啊。 旁边一道阴影渐渐放大,打在了床被上,闪过的白光一瞬间被无孔不入的黑暗包裹。 “你这是要砍我尾巴?够、胆。”喻长卿又翻过身子,搭在肩上的被单一瞬间滑落,露出里面白腻的肌肤和红肿的痕迹,又很快地被拢好。 “苏倾雨——怎么不说话呢?”他靠在床头,双腿交叠,长长地放在床上。 被黑暗包裹的苏倾雨“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你不说话,那只好我来了。” “上次任务中的怪物之门,其实不止一扇,或者说,总共六扇,五个变成怪物的玩家,和一个玩具。” “变成怪物的我们,变成的门,可以让你回家,可玩具怪物变成的门,只能让我们回家。” 他喘了口气,接着道:“你如果不选择补充的话,再说下去,我恐怕就破解世界信息了。” “我说了,破解世界信息的也是你。”苏倾雨在黑暗中只感觉四面八方传来信息,每一个字都仿佛在压迫着他的神经。 “你说,我可以给你回家的机会,不说,你就只能被动接受、承担一切后果。” 他又躺了下去,坐着尾巴会被压,特别难受,唉,想要被顺毛了╯﹏╰ “好——你说的确实没错,这个游戏世界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沦为世界npc的玩家,可以掠夺任务执行者,也就是进入世界玩家的生命值,不同沦为npc的玩家生命值要求不同,达到要求后就可以重新成为玩家,解封代号。” “你们是‘门’,但对我来说,更是获取生命值的途径,没有达到生命值要求,我们同样出不去。” 苏倾雨的声音依旧细小,平静,却让人觉得饱含着各种情感。 “往后退三步,请坐。”喻长卿闭着眼,说着,苏倾雨的话可信度几分,还得再炸炸,只是也不知道古渊什么时候回来。 “我……说完了。”苏倾雨依言后退三步,脚跟碰到一处松软物什,慢腾腾地摸索着坐下后,有些犹豫地说着。 “嗯,麻烦你等一会了。”喻长卿声音有些轻的说着,就像是要睡着了似的。 平缓有序的呼吸声响起,苏倾雨抚摸着刀身,紧紧地握着刀柄,似乎正在蓄力。 他计划好了一切,包括被发现,那么,现在该进行下一步了。 就差一点,他就自由了……就差一定…… “我要是受伤了,你可就玩完了。”喻长卿笑着说,他手指夹住刀身,没让它再往下一寸,可又有些玩心大发地想要留点血——算了,等会古渊得不开心,难哄的嘞。 “真不安分,你以为着价值3000积分的【黑雾空间】就单纯地让你什么都看不到?” “这是专门对付你们npc的,你所有的动作,在我眼里都慢了三倍不止。” “所以,你凭什么觉得现在的你打得过现在的我?” 喻长卿说完,松开了被桎梏的刀身,紧接着,一脚把苏倾雨踹回了旁边的沙发上。 “阴沟里的老鼠,怎么能在光下赢我?”喻长卿支起身子,斜睨着倒在地上的苏倾雨,声音冷漠地高高在上。 “是吗?npc——只为剧情服务——阴沟里的老鼠也好,圣光下的神明也好,你又有什么区别,你们和我又有什么区别。” 喻长卿看着他有些癫狂的模样,也没再说什么刺激他,至于他说的那些,大概是以为他们也是掠夺玩家生命值才重新成为新手玩家的。 “闭嘴,或者我撕烂你的嘴。”喻长卿不耐烦地说着,又躺了下去——狐狸累了,他讨厌这个疯子。 神殿外又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降于众生,起于朝阳。 古渊他们站在一处建筑物下,细雨像风一样,从他们身前飘过,却留下了一地的痕迹。 “巫师,你在拖延时间。”古渊抬手,想要同那焦急的风握握手,幸运的,它很热情。 “不……”叽里呱啦的咒语让他们渐渐不耐烦。 “如果喻哥出什么事,你的命肯定留不住。”白小飞按着老巫师的肩膀,极具压迫性地说着。 霜雪也抬头,穿过绵绵暮雨,看向了他们来时的那个地方,明明不远的,此时却看不真切。 “给你半个小时,如果没有有用的信息,就先把你杀了,毕竟,巫师的咒语已经有了,至于你,没用,就该被处理掉。” 古渊侧头,看着巫师说,见他一副平淡的样子,半勾起嘴角,拿出了一瓶绿色药水,“我想,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 巫师其实就是辅助系玩家,可以预言,在获得世界关键信息后,甚至可以直接得到世界剧情走向,不过这些都需要透支生命值,而巫师的生命值只要低于负值,就会陷入迷障——一个窥探人心的怪物。 至于这绿色药水,就是专门清除巫师生命值的,不过持续时间只有一分钟。 一分钟,却也足够——老巫师有些恐惧地看着这瓶药水,艰难地点了点头。 雨停了,他们踏着泠泠水声,迎着倾斜而下的光,走着。 这处地方,和当初的怪物广场有些相似,中间一块空地,旁边都是各种西式建筑,正对中央的就是那座神殿,周围连着花坛,倒柔和了神殿的肃穆。 巫师带他们站在空地中央,双手抬起,召唤出了之前置放筹码的那个水晶球,摆好姿势后,就静闭双眼,口中又念念有词地说着咒语。 日落的太阳又悬在了头上,正对着老巫师,光束分明地将他们隔开。 只是没持续多久,云层遮挡,夜幕降下,老巫师闭上眼,没一会就直愣愣地倒了下来。 “……” 白小飞把人扛了回去。 途中——【巫师死亡,触发隐藏任务,寻找杀死巫师的凶手。】 【午夜打更,小心火烛,请各位玩家,小心出行——】 第14章 怪物,就要学会服从 【午夜打更,小心火烛,请各位玩家,小心出行——】 系统播报音夹杂着怪物的怒吼音传来。 古渊低头又对上了那四眼怪,看着它那圆扁的黑白分明的眼睛,微微一笑,毫不留情地踩了下去。 【恭喜玩家‘爱狐狸的猫’摧毁怪物‘魔眼’,获得五积分,五经验值。】 “诶,渊哥什么时候?……”霜雪好奇地问着,转头看见他抬腿的动作和他脚下那滩黑漆漆的汁液,也明白地停了下来。 “居然一脚就爆了?”白小飞有些诧异地说,虽说是一级怪物,但古渊也才一级,按照世界等级划分和对外来者的压制——白小飞思索着,才恍然想起,他可是‘至高神’啊。 “那三条规则在这里不适用吗?”霜雪也很快想到了这一层面,问出声。 “目前看来是这样。小雪,我先送你回神殿,好吗?” 霜雪明白古渊的考量,也不勉强硬要留下打怪,顺从地点了点头。 白小飞也点了点头,他确实想留在外面练练手,就先不和他们回去了。 回去路上,也是有着重重关卡,除了一级的‘魔眼’外,还有二级的‘蛇’。 【恭喜玩家‘寒冬’摧毁怪物‘蛇’,获得十积分,十经验值。】 霜雪握着白小飞之前给她的短刀,利落地砍断了从右后方树上蹦出来的长蛇。 古渊继续向前走着,没怎么出手,算是给霜雪实战的机会。 回到神殿,他们轻手轻脚地拨开纱布,来到隔间。 喻长卿还在睡,古渊走上前给他盖好被子。 至于旁边的苏倾雨,一脸颓丧地睁着眼,要睡不睡的。 古渊看到掉落在他脚边的短刀,皱了下眉,确认上面没有血迹后,才放心地松了口气。 “小雪,你先在外面看着苏倾雨,我很快出来。”古渊把人拖起来,扔到外面,对还站在里面发呆的霜雪说着。 “好。”霜雪应下,就要低着头走出来。 尽管那半张精致小巧的脸陷在了阴影里,古渊却还是发现了她那红得要烧起来的脸,问道:“里面太闷了?” “有点。”霜雪故作平常地捂住脸说。 古渊没多想,只让她好好休息,便进去看阿喻了。 小狐狸已经起来,微微撑起身子,白皙的后背上被浅红色的花朵妆点着,柔顺的被单贴合在腰际,尾巴显眼地拱起一处,随着脚步声来回扫荡着被单。 喻长卿转过头,看向了渐渐走近的男人,又或者说是——晚归的猎人? “很久了。”他侧着身子,靠在床头,脸色平静地说着。 古渊眼中含着脉脉情丝,单膝跪在床上,声音低哑温柔,“我的错。” 缕缕银丝在光下晃荡,攀上肩头的手压下了猎人的头颅。 “哈……夜不归宿的后果……你能承担吗?……” 背上交叉的黑色系带负有弹性地留下了一道红痕。 狐狸喘着气,所有的攻击都被怪物轻而易举地挡下,甚至加倍还了回来。 剧烈晃动的影子打在墙上,奇怪的影子,像怪物一样让人琢磨不透。 密集的风从远处灌入,带着野马一样的自由,让怪物肆意。 “好了,乖乖等我回来。” 喻长卿咬着他的手指,笑了笑应下,他抚摸着脖颈间的系带,幻想着让他窒息的拥抱。 真是疯了,也是,他本来就是个疯子。 古渊啊,如果没遇到你,我只是长卿上神,或许做过无忧无虑的有道山小弟子,可太短暂了,真的……太短暂了…… —— 外面的霜雪还在撑着下巴发呆,苏倾雨则依旧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小雪,走吧。” 古渊查看了【黑雾空间】的使用时长,还剩三个小时,他又花了一千积分,延长了一倍时间,就带着霜雪离开,和白小飞会合。 被斩成两段的长虫还在地上蠕动,花坛里破土而出的怪物像短小的触手一样,顺着花枝,吞噬着,成长着。 “你们可来了,再晚点,我都被耗死在这了。”白小飞跳开,一刀砍向了地上忽然探出的触手,来到了他们身边,略微放松了下,抬起手背擦汗,大喘着气说:“这是什么怪物?我砍它,都没有触发系统播报。” “小雪要试试吗?”古渊大概猜到了这些触手的由来,没什么大碍,可以先让霜雪练练手,再解决。 “我试试。”霜雪往前走了一步。 冷光铺在地上,或许每一次抬脚,就有一只触手埋在地下,预备着缠上美味的猎物。 树上的长虫还在吐着信子,滑腻的身子滑过树枝,密密麻麻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人偶师又往前踏了一步,风吹着树,刮起了令人感到吵杂的声音,光线也暗了下去,霜雪低着头,拿出了放在口袋里的短刀。 从头上掠过的背影,被她后面的古渊一刀砍了,霜雪身形转了一圈,刀短利落地砍向了铺面而来的长虫,又一跃而起,跳动着,像踩在乐符上翩翩起舞一样,张开的双手上握着银刃,夜光落在她的身上,像是为她披上了薄纱…… “她……”白小飞有些惊叹出声,却在古渊看过来时,不自在地停了下来,又在他的注视下,接道:“身法挺利落的。” 霜雪在前面处理了好一会,偶尔也有些漏网之鱼来到古渊跟前,不过照样被利落地解决了。 古渊看着霜雪渐渐后退的身影,微微让出一处空地,语气温柔地问:“累了?” “嗯。”霜雪停下攻击,站定在那处空地,微喘着气,应道。 白小飞本来想接替上去,不过被古渊拦住了,“低价值的东西,不值得我们再浪费多余的精力。” 现在,该解决大怪物了—— 以古渊为中心散开的黑雾,吞噬了所有躲在暗处的低级怪物。 大树断折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却很快消失,就像有什么吞噬了声音? 黑雾很快散开,身后的巨物将阴影打在了三人身上,长长的触手上遍布着吸盘和眼睛,肿胀的脓包时不时的蹦出脓浆。 黑色的墙围住了他们,无数的眼睛不停地变换位置,睁开,闭合…… 第15章 被发现喽~ 【夜半打更,小心火烛,请各位玩家,小心出行~】 幽灵一样的低语穿过黑墙,来到他们的耳畔。 蠕动的触手还在不断缩小着包围圈,古渊眼神淡漠地看着那些眼睛,却忽然转过身去。 “找到了?”白小飞和霜雪齐声问道。 “没有——我觉得有点恶心……”古渊脸色平静地说。 “看不出来。”白小飞吐槽道,却和霜雪一起躲到了他的背后——眼不见为净嘛。 “这应该至少是五级的怪物,你们真不试试?”一晚上就一二级的怪物,对霜雪他们根本没什么挑战性,于是他出声问道。 两小孩思量了一会,又探出头看着这黑不溜秋,极其恶心的怪物,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不了。” “好吧,那你们小心些。” 古渊确实已经找到了那只眼睛——最先睁开的那只眼睛。 只是,他看着米高的黑墙五,他一跃而上也就三米,难道让他踩着怪物? 他刚刚也在想这个问题,如果这样,他一定会被触手捕获,就算能逃脱,也免不了重来一次。 有点麻烦,但也只能先试试了。 古渊一刀插进怪物的眼睛,流下的黑色熔浆从刀刃一路蔓延,古渊看它这慢悠悠的,也是同样漫不经心地把刀抽了出来。 黑色熔浆包裹住坏掉的眼睛,咕噜咕噜地冒着泡,又很快填平,有序地鼓动着。 “这个怪物的速度……变慢了?”霜雪虽然觉得恶心,但还是有在后面看着古渊的动作,疑惑出声。 “不是,你看旁边触手的蠕动速度,和眼睛变换的频率,根本没有任何放缓。”白小飞也说道。 “所以,是那怪物在害怕渊哥?又或者是渊哥身上有什么压制它的东西?”霜雪了然应下。 后面的两个小朋友在那分析情况,前面的古渊已经踩着被捅出的窟窿,跳了上去,并且成功把刀刺进了它的眼睛。 “怎么感觉好小儿科?”霜雪的目光跟着古渊的身影,抬起又落下。 黑墙褪去。 【恭喜玩家‘爱狐狸的猫’摧毁怪物‘黑手’,获得限次道具‘眼’‘吸盘’‘触手’‘熔浆’。】 “真的,一瞬间就解决了。”白小飞也很感慨古渊的实力,很快地找到了那只控制其他眼睛的‘眼’,又能准确地刺中它,虽然难度也降低了些——“渊叔,那个怪物好像都不攻击你?” “大概因为我是‘至高神’吧?”古渊随口道,他其实有其他的猜想,不过目前来说,这个更加让人信服。 古渊撑着脑袋走在前面,两个小孩疑惑地跟着,不懂为什么他看起来这么开心? 【恭喜玩家‘爱猫的狐狸’完成隐藏任务,寻找杀死巫师的凶手,奖励一百积分。】 突然响起的系统播报音让两个小家伙回神,也让古渊勾起了嘴角。 身处于神殿的主人公,正半蹲在地上,手上转着先前苏倾雨想拿来砍他的短刀,声音轻蔑地说:“没听到吗,还在狡辩什么?” “你是觉得我给了你两次的机会,还会给你第三次吗?” “我自己都没见过这么善良的我——”短刀被他用力地插在地上的那道黑影上,裂缝像蛛网一样。 “可怜的小家伙,被发现了~”喻长卿握着刀柄的手一路向外,刺耳的声音伴着苏倾雨同样刺耳的尖叫声。 “你太吵了。”白光划过,血液喷溅而出的声音让那道尖叫戛然而止。 他低头看着自己从手背蔓延到手腕上的红点,随意地往身上的白色被单擦了擦。 心中有些烦闷,为什么呢? 狐狸看着眼前的男人手上拿着一包零食,才发觉——饿了,难怪感觉心情不好。 后面的两个小孩也有,只有他没有。 生气。 古渊挥手让两个小孩去里面休息,又看着阿喻,“饿了?” 这直勾勾的眼神,真可爱。 “嗯。” 狐狸乖巧地接过他手上的零食,坐到了旁边神台上,修长的双腿碰到地上,小狐狸又往后挪了挪,让自己的脚悬空,在那晃啊晃的。 古渊也只是去后面给霜雪和白小飞嘱咐些事情,并把苏倾雨的尸体收到了【空间】里 回来就见他的阿喻在那晃着双腿。 分叉的被单从腿侧滑过,松松垮垮地被绑在腰间。 零食已经吃完,空了的包装袋被放在了神台边,大开的口子边沾着许多痕迹。 “阿喻……还要吗?” “嗯……家里没人……做饭……” “好。” 零食袋撕开的声音响起,“积分商店暂时只能兑换道到这种小零食……” “嗯……” 小狐狸没那么多要求,只是饿的有些狠了,不由地想吃的地快一切。 “咔嚓,咔嚓。”的声音,一下接着一下,确实有些狼吞虎咽。 “饱了就先休息吧。”古渊抱着阿喻的身子,让他可以好好地窝在他怀里睡觉。 “出去走走。”喻长卿趴在他怀里说着——已经睡了很久了,他现在依旧很清醒。 “好。” 白色的被单飘落在地上,躁动的夜晚,让怪物疯狂,他在夜里走动,就像等待猎物上门的猎手,巡视着自己布置的陷阱,却又在每一处都留下了痕迹,粗心? 又或者就是为了告诉这些猎物,他来了。 灼热的月光将狐狸光洁的被烧的通红,犯错的狐狸总是被怪物惩罚,树影下的喘息,让人失去理智。 不论是怪物,还是狐狸。 “我的猎手,今晚……可是满载而归?……” “是,我的小狐狸……” 【限次道具‘触手’,限次100,每次限时半小时,是否确定使用。】 【确定使用。】 【请选择次数。】 【12。】 【限次道具‘吸盘’,限次100,每次限时一小时,是否确定使用。】 【确定使用。】 【请选择次数。】 【12。】 【限次道具‘熔浆’,限次200,每次限时半小时,是否确定使用。】 【确定使用。】 【12。】 怪物毫无保留地展示着自己今晚的收获,狐狸——喜极而泣。 第16章 巫师的咒语 艳红的花一朵一朵地绽放着。 交错的红绳从纤细的手指,顺着皓腕、臂膀,一路缠到了他修长的双腿。 喻长卿抬眸看着身上的男人,声音沙哑冷冽,可却带着勾人的笑语,“我们好像才进入世界一天?” “是,一天。” 变成怪物的一天。 灰白色的天空撒着零碎的光片,神殿静穆,花影摇曳。 躲在房子里的人懒散地闲聊着。 【限次道具‘触手’,限次88,如确定使用,请填写使用次数。】 【20。】 【限次道具‘吸盘’,限次88,如确定使用,请填写使用次数。】 【20。】 【限次道具‘熔浆’,限次188,如确定使用,请填写使用次数。】 【50。】 “我……可以一直混到任务结束吗?”喻长卿缓了好几口气,才得以有些流畅地说出。 反正现在是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 “很快就结束了。”古渊亲着他的眼角,声音同样沙哑温柔。 “是吗?等你的消息……” 小狐狸进入睡眠,古渊替他掩好被角,也回到神殿和霜雪他们会合了。 人还没进去,就看到白小飞顶着熊猫眼坐在门前,活像个门神。 “怎么?昨夜梦游,跑到小雪那去,然后被揍了?”古渊笑着上前,拉起了没什么精神气的白小飞。 “唉,渊叔,你那隔板都不隔音,我睡不着。”白小飞又埋怨,又委屈地说。 古渊只笑笑,微微俯下身子,像要说什么。秘密似的,高深莫测道:“我那隔板——100积分。” “……哦。”白小飞无语地挪开头,100积分也就那样嘛。 “心里的声音太大,什么都防不住。” 白小飞踏进门里,就碰上了已经起来的霜雪,“呃……早啊……” 他眼神飘忽地看向四周,又插着兜走开,也不知道是古渊刚刚的那句话让他有危机感,还是让他产生危机感的人? “渊哥,喻哥呢?”霜雪对着白小飞点头,刚想说“早”,他就跑开了,既然这样,她也没有继续说下去,转而对着古渊问。 “在旁边房子休息。怎么样,昨晚睡得好吗?”古渊走进去,看着白小飞“面壁思过”的模样笑了笑,转过头对着霜雪说。 “还好。” 昨天晚上古渊给房间弄了个隔板,分成了两间房,她睡得还是挺安稳的,不过——他看着白小飞发黑的眼圈,心里疑惑道:难道昨天晚上睡觉磨牙了,或者打呼? 她好像没有这些不良习惯? 古渊:“小白应该是没有和女孩子同屋睡过,有些不自在,别多想。” 霜雪:“哦,我也是第一次和男生同屋睡,你也不用多想。” 白小飞:“……”他还能说什么?他还能怎么说? 白小飞:“杀害巫师的凶手是那个苏倾雨吗?”他生硬地转移话题道。 “准确来说,是他的影子。”古渊点头说着,【黑雾空间】困住了苏倾雨的身体,却困不住他的影子,虽然不清楚影子的由来,但事实确实如此。 昨晚本来问了阿喻,就是说到一半,有些喘不过气,后面也一直没机会。 “影子?难怪当时没有发现,还以为是远程杀人。”白小飞看着被古渊放到地上的尸体,伤口整齐利落,一刀毙命,还是那么短的刀,“居然惹喻哥生气了,死了没影响吗?” “不是真死,不过就算真的死了,也不会怎样。”游戏世界的规则,可动不了阿喻。 “那影子呢?”霜雪在旁边问出声。 古渊淡定道:“被你喻哥一脚踩碎了。” “啊?喻哥真的生气了。”忽然有些好奇苏倾雨做了什么? 好奇? 染上血的半边面颊和淡漠清冷的半边面颊宛若修罗和神明的共生。 好奇? 他的阿喻不开心了,那么他要做什么,当然是杀人递刀啊~ —— “我们先讨论一下对任务的看法。” 三个人围成小圈圈,在那说着自己的看法。 “我们见到巫师后,他先是念了咒语,后也只让我们把筹码放入水晶球,再之后听到渊哥你们那边的系统播报音,再之后就是‘门’开了。” “这些举动到最后却是让我们会合?” 霜雪又拧起了眉,这次,她真的有些想不通。 “昨晚阿喻同我说,苏倾雨称巫师为‘叛徒’。”古渊扔出了一句关键信息,引得两个小孩凝眸思考。 “‘叛徒’?渊哥曾说他想回家,这是他成为叛徒的原因吗?如果是的话,那怪物之门应该也是他打开的,想让我们几人会合,发现什么,找出什么,进而达到他回家的目的。”白小飞做假设地说。 “是,但他来到这后,发现苏倾雨也在,所以,他闭口不言,甚至是‘临阵倒戈’。” 苏倾雨在神殿藏了多久,古渊并不清楚,但在阿喻在神殿看到巫师时,他就感知到了苏倾雨的存在,也……悄悄地告诉了他。 “如果在来神殿之前,巫师是选择帮助我们的,那咒语应该也是偏好的。”可这——好的咒语,指什么? “但其实还有一个漏洞,系统所说的‘咒语’就一定是我们认定的那个吗?就一定是他亲口对我们说的吗?” 三人的讨论还在热火朝天的进行,外面的太阳也渐渐悬挂在了高空上。 “巫师的咒语是,我想回家。”白小飞试探地说着。 天上闪过六个点。 果然没那么简单。 “去找找哪里有刻什么符文,还要去旁边的屋子看看,有没有语言类的书籍,或者是现成的咒语书。” 三人分开,古渊回到阿喻休息的屋子,看他的小狐狸还在微微抽动着身子,有些怜惜地俯下身亲吻着,也同他说了他们的推测。 “嗯……巫师……尸体在哪……” 真是聪明的狐狸。 古渊把人抱在怀里,抽开了小狐狸身上的红线。 巫师的尸体在系统播报死亡后就不见了,就像毁尸灭迹一样地消失了。 “呃!” “乖,很快就好。” 神殿的神像羽翼脱落,白小飞还在拿刀乱砍着,一副要拆了它的架势。 “……”本来在外面找咒语的霜雪,被他的动静吸引过来。 白小飞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解释道:“里面有人。” “巫师?” 昨天死了两个人,一个尸体就在旁边地上,一个却凭空消失,所以最大的可能性就是,神像里面的人,是巫师。 霜雪看他有些费力,也提着刀要去帮忙,不过被白小飞拒绝了。 “我自己就行!” 这要强的后果就是耽误了整整一个小时。 而姗姗来迟的古渊还特别赞赏地说:“这么快就找到了?” “是啊,渊哥,有水吗?” “有事叫哥,没事叫叔。”古渊那积分给他兑换了一瓶,又给霜雪兑换了瓶牛奶。 走上前去,看着老巫师背上的符咒。 “刚刚我在积分商城逛的时候,看到了一本书——《巫师语录》,里面就有这句话——开在背上的花,很美。” “?” “渊哥,或许……” “不好意思,口误——阴阳颠倒,妄诞之都。” 【恭喜玩家‘爱狐狸的猫’破解巫师的咒语,第一单元·怪物世界,任务进度百分之五十。】 【玩家下线,请关注后续通知。】 第17章 周末愉快~ “诶。”两个小朋友刚要出声,就被系统送走了,大概是没想到,他们才刚找到人,古渊就拿着咒语书过来了。 只能匆匆地把“再见”又咽到了肚子里。 午夜时间,他们又回到了登入游戏前的所在地。 古渊低头看着怀里还在熟睡的阿喻,亲吻着他的额头。 电视里的声音还在响着。 好像是一档恋综。 他们当时吃完晚饭,就随便按了个电视频道,本来在播新闻,后面就是谍战片,再后面——肩上的重量让他意识到,他的阿喻睡着了。 他无奈地把人抱到怀里,等待着游戏上线。 现在—— 睡醒的阿喻撑着身子,想要起来,浅绿色的披肩滑落,分明的锁骨随着他的呼吸颤动着。 “呃……这么快?……” 喻长卿只是起来调整了下睡姿,他要找一个完美的姿势入睡。 “阿喻,你已经睡了很久了……” 他低下头,把还有些犯迷糊的阿喻,狠狠地欺负了下,又拍着他光洁的背,安抚着。 “明天是周末……”喻长卿攀着男人宽厚的肩,热气吐在耳边,“可以带我……出去玩吗?” 像是约定,实是条件,但,谁又忍心拒绝这样的狐狸呢? 怪物不会。 “好。” 午夜过后,还是夜晚吗? 怎么不是呢? 漫漫长夜啊~ 可现在是周末…… “那,我们出去?” 车厢里的的热气闷得人险些窒息,昏黄灯光下的花,一朵朵地绽放着。 清晨的露水点染着花儿,娇艳欲滴,沁人心肺。 “阿喻还想去哪玩?” “去……哪?……” 喻长卿迷迷糊糊地睁着眼,完全忘了让古渊带他出去玩的事。 “唉,那……我给阿喻安排吧。” 天光微亮,猫伸了懒腰,坐在电脑前查阅着附近好玩的地方。 规划好后,就打电话包场了。 唉,古渊真是到哪都有钱——游戏世界的积分可以兑换成现金,采用1:7的比例兑换,单位是万,相当于一积分兑换一万的现金。 一千多积分的余额,又支出了一百。 房子是九幽给他们弄的,车也是古渊买的,所有的开销都是古渊付钱。 我们长卿上神啊,只用被人供着。 “我要再睡一会……” 阿喻又赖床,“太阳都晒屁屁了。” “唔,古渊,你是真不怕我揍你啊?”声音有气无力,一点威胁力都没有。 喻长卿撑起身子,翻了过来,任古渊给他穿上衣服。 “下午两点了,再晚可就什么都玩不上了。” “哦,原谅你了。” 今天是傲娇的阿喻啊~ 吃过饭后,他们去了游戏城。 “娃娃机。当时和赵晓东(校园篇人物)他们还比赛来着,那小子,居然敢和我比?” “结果你还真输了——你一个总裁没玩过也很正常。” “虽然输了,但给阿喻夹只小猫还是可以的。”古渊仔细操作着,认真的侧脸好看地想让上神亲一口。 喻长卿笑着站在他身后,看着他淡定的样子,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 忽然,“哎呀。” “没夹到?”古渊的身影挡住了喻长卿的视线,他有些急迫地说。 “是啊,只能把我送给你喽。” 这语气可不像是遗憾的样子,倒像是藏了小鱼干,又期待主人发现的样子。 背在身后的手,偷偷摸摸地有些可爱,“行,你喻总收了。” “呐,看在喻总好看的份上,买一送一——” “噔噔噔。”小猫闪亮登场—— “哈哈,好傻。” 喻长卿把猫儿抱在怀里,笑着挑挑眉,“接下来玩什么?” “那个跳舞机,试试?” 他们上去踩了两脚,试试感觉,“双人舞吗?”古渊转过头问他,但手其实已经点在了双人舞的选项上了。 “随便喽,不过我没跳过双人舞。”在喻卿卿那一世,他最开始就是唱跳爱豆,不过练了一年多,团队就散了,连个舞台都没有。 “阿喻,我等会跳的不好可别笑话我。”古渊也打着预防针说。 “嗯嗯。”其实他早就看过古渊跳舞的视频了,在舞蹈联系室的监控里,少年挥舞汗水,震动的双臂张开闭合,少年拥抱着风,像拥抱了爱人。 动作确实不太标准,但情感很饱满,饱满地让他砰砰心跳。 律动的音符已经跳动,他们跟着屏幕上的虚拟人动作着。 喻长卿手上还抱着玩偶猫,身子左右摇摆着,随着屏幕上的虚拟人转了个圈。 结果——绊脚石登场。 “你……” “阿喻……” 两个人都喊了出声。 “噗通”的一下,罪魁祸首充当着可怜的人肉垫。 “啧,你就不能像偶像剧一样抱着我转个圈吗,真是不怕疼。”喻长卿边说着,边把人拉起来。 搂住腰的手,带着人转了一圈,喻长卿有些凌乱,刚刚发生了什么?感觉心跳有些快? “是这样吗?阿喻。” “……多大的人了,还搞偶像剧那套……” ——小剧场之游戏直播间—— “会有人看我直播吗?” “当然啊——你看。” 喻长卿听话地看向前面的直播屏幕,一连串的弹幕都是“老公”“老婆”“我爱你”…… 五颜六色的。 而在他把脸凑近时,屏幕上又刷起了各种礼物。 “火箭?飞船?怎么感觉我把自己卖了呀?” 说话间又有礼物刷着,忽然—— 【玩家‘爱狐狸的猫’打赏火箭x99】 鲜红的大字穿梭在屏幕上。 “诶,你是傻吗,都不知道被平台抽了多少走。”喻长卿笑着说,明明是在责怪,却满是甜蜜的气息。 “是啊,阿喻愿意把自己赔给我这个大傻瓜吗?” “嗯哼~” 喻长卿拉着人的头发,嘴唇凑在古渊的耳边,分分合合的,“不用赔,也是你的。” 直播间的打赏又刷了起来,喻长卿往后瞥了一眼,看着那行飘过的字,念道:“哇,占有欲超强的眼睛,啊。” “说你啊?” 古渊也笑了笑,“我家的,怎么会没有占有欲呢?” “关了吧,先拿钱换金子去。”喻长卿走到直播屏幕前,转头询问古渊的意见。 【玩家‘***’打赏花花x99】 【玩家‘***’打赏星星x99】 【……】 “阿喻,观众朋友们的热情可是很高的呢~” “那他们——穿……女装?” 喻长卿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一行艳红色的字,结果很快就真的被“穿女装”给刷屏了。 他看着屏幕思考了下,过了一会,又看向古渊,问:“可以试试,要吗?” “好。”古渊看得出来阿喻确实一点都不介意,甚至有点跃跃欲试? “哦,那穿什么,我们家里没有女装啊?” 他话音落下,直播间屏幕就出现了积分商城,是面向观众的,也就是由他们买下,送给喻长卿。 “还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挣积分的机会。” 最后看着这堆成山的裙子,还有什么奇奇怪怪的布料,他们还是在直播间搞了个投票。 最后,红色长裙以十万票数获胜。 喻长卿去换衣服,古渊还在直播间里发呆,偶尔看着弹幕笑着回几句,直到哪个坏心眼的说:“想看渊哥穿小裙裙~” “……” “不行哦~” “不行什么?” “阿喻出来了?” 古渊回过头,长发散开,披在肩头,红色系带在脖间穿梭,像只勾人的手,让人想要——解开。 开叉的裙摆只到脚踝,恰到好处的腰身,已经完美地拉长了他的比例。 “今天的直播到此结束,谢谢大家的支持。” 黑掉的屏幕伴着落下的长发,喻长卿身子后仰,裸露在外的背和冰冷的桌面相抵…… 【积分到账七百九十六万五千四】 第1章 我的饲养员 【请宿主领取人物卡。】 趴在实验桌上的人抬起了头,脑海中的声音让他发出了疑问:“九幽呢?” 喻长卿撑着额头揉了揉,这次世界结束,居然没有回到系统空间,直接来到了下一个世界。 因为那场爆炸吗? 傀儡戏,生傀儡,一傀灭,万物尽。 他倒是没什么事,就是古渊——怎么那么似曾相识呢? 【是九幽大人派我来的,宿主有什么需求都可以提哦。】 “暂时不用。” 新来的系统又说了话,让他停留在上个世界回忆中的意识抽了回来,喻长卿也理解九幽,没有多问,只配合道:“领取人物卡。” 【人物卡领取成功,请宿主查收。】 也不知道是哪来的新系统,这么一板一眼的。 喻长卿点开显示屏,两张人物卡。 第一张就是他。 【喻长卿:现21岁,末雅实验所研发丧尸疫苗组研究员。】 【照片。】 【生平:本为博雅大学大一新生,却在入学不久后,世界爆发了大规模的丧尸病毒,在学校躲了半年后,因物资不足冒险外出,后机缘巧合进入末雅实验所。】 第二张图是个小孩。 【渊:现15岁,末雅实验所丧尸培育中心第五代丧尸。】 【图片。】 【生平:被注射丧尸病毒的小孩。】 “剧情是什么?”喻长卿浏览完毕后关掉显示屏,问。 【没有剧情,九幽大人说这个世界是让你们放松的,但是不能ooc哦,不然倒扣积分。】 【也会有隐藏任务。】 【宿主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了。” 他看着身上干干净净的白大褂,还有桌上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有镊子,试管,烧杯,都是些常见的实验工具。 手边还有一副手套,应该是刚刚休息的时候脱下来的。 他现在——还是先去找古渊吧。 当时的爆炸威力,他根本什么都看不清,而古渊从那之后再也没出现过,有些担心。 喻长卿走到旁边相对比较整洁的桌上,翻出了压在底下的研究所资料。 主要是了解研究所的布局。 他记下路线后就去了丧尸培育中心。 门外的工作人员同他问好,换好防护服后,就带着他进去了。 喻长卿没有停顿地走着,略过了很多培养仓,直到——“我需要21号实验体的样本。” “好的,您需要先登记一下。” 喻长卿看着培养仓里,蜷缩在角落的人影,接过纸笔,随便的撇了一眼,就快速地填好了。 他看着里面的人,还是继续往前走了。 回到入口,工作人员替他脱去防护服,随便唠嗑道:“喻组长这次只要了一个样本,是都不太满意?” “他比较特别,相比之下,其他的确实并没有让我感到满意。” 工作人员笑了笑,“这个实验体确实很特别,喻组长慧眼。” 喻长卿点了下头,路过培育中心前台,一下就扫到了他们屏幕上的画面。 “你们在给21号实验体投放性知识?”他皱着眉上前。 工作人员沉溺在视频里,一时没察觉喻长卿声音里的不满。 “是啊。” 但在注意到是他后,又有些不好意思地邀请他一起。 “不用,他好像并不喜欢。”喻长卿走上前,看到了旁边另一个屏幕上的画面,放大了21号实验体的身体反应,还有那张格外冷漠的脸。 “是啊,已经放了好几天了,而且也让真人进去……” “要不我去试试。” 喻长卿说着,看向了那个工作人员,挑起的眼角让原本清冷淡漠的脸鲜活了起来。 工作人员愣愣地看了会,又说道:“需要……需要请示。” 电话那头很快接上,回复是同意。 但喻长卿听到那头的人说,他是个疯子。 “21号培养仓打开。”领着喻长卿的工作人员对着监控说话。 不多时,21号培养仓的门应声打开。 喻长卿没穿防护服,还是那身白大褂,长发盘在脑后,冷漠和温婉交加。 他走上前,站在光里,看着这个同样在看他的小家伙,单薄的唇轻轻张开,吐出三个字,“好看吗?” 他蹲下身,身子同这小家伙一样落在了暗处,又问了一遍,“好看吗?” “好……看。” “想和我*吗?”他接着问。 小丧尸歪了下头,显然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喻长卿笑了下,往前凑了点,手挡在他们相贴的侧脸上。 “想要吗?” “想。”这次是毫不犹疑的回答。 喻长卿心情愉悦地哼了下,站起身就要走。 小丧尸却也跟着站了起来,一把抓住他的白大褂,语气哀求道:“可不可以带我走?” “看你表现哦~”喻长卿回过头,双手插在兜里,没有要动手把人拉开的打算,却明显地要让他放手。 小丧尸的手一点一点的往下移,最终双手握拳放在身侧。 喻长卿没什么特别的神色看着他,却在转过身时说:“我会是你的饲养员。” 踏出的脚步声像踩在了心鼓上,“哒哒哒”“扑通扑通扑通”。 “小心!”门外的工作人员看着持续攀升的数据,喊道。 喻长卿回过头,被人撞了个满怀,抵到了墙上。 “我的,饲养员,你会带我出去。” 小丧尸抱着他的腰,撞到了墙上。 喻长卿缓了口气,低头对上他的眼睛,很纯粹的期盼和信任。 “是,乖一点。”他安抚着说,便要抽身离开,总觉得再待下去,事情恐怕就不是他能掌控的了。 只是这小孩不让,“要。”他仰着头说。 灯光下的面庞苍白得异于常人,青色纹路从脖颈蔓延到下颚,可那双眼睛依旧漂亮。 “好。” 他低下头,满足了小丧尸的要求。 “阿喻,要快点哦~” “啊~尽量。” 细小的声音混着激烈的亲吻,除了他们,没有人会听见。 出去后,工作人员看着他破皮的嘴唇,强装镇定地把喻长卿送了出去。 在他走后,工作人员才拨通了电话,“长官,喻组长今天下午15时37分进入21号培养仓和21号实验体交谈10分钟,深入交流2次,约5分钟。” “……嗯,知道了。” 第2章 我养的 喻长卿其实听到了那个工作人员和不知名“长官”的对话。 汇报这么详细,是不信任他,还是其他原因? 不过他要人,也得跟上级沟通,甚至有可能是那个“长官”。 他拨通电话,前不久还在别人的通讯器出现的声音也出现在了他这。 “长卿,什么事?” 看样子那个“长官”就是易烊——研究所联合军队的长官,整个研究所的安防都由他负责。 “我想要21号实验体。”反正人他要定了,顶多就是麻烦点。 “好,但这是由陈组长负责的,最终决定权在他那。” “好的,我会和陈组长沟通。” 又是踢皮球。 他约了那陈组长,刚一见面那人就阴阳怪气地说:“喻组长真是看得起我,居然为了这点小事亲自邀约。” 喻长卿同服务员点了两杯咖啡,面不改色道:“陈组长客气,丧尸培育中心的事本来就是你管,自然是要和你约出来好好谈一谈了。” 研究所的休闲区,没什么人,因为身份是唯一的入场券。 “那倒是。”陈组长一脸傲气地说,却也丝毫没有让步,“但21号实验体是我们中心的一个重要观察指标,你喻组长动动嘴皮子就想把他拿走,你觉得合适吗?” 喻长卿接过服务员送过来的咖啡,做了个“请”的动作,自己先喝了一小口,神色慵懒又极具嘲讽地说。 “他确实是一个重要的观察指标,但你们培育中心拿出了什么实质性的报告吗?你的那些半成品如果不是在我的药物的控制下,早就不知道给研究所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喻长卿!”陈组长怒道,却又不能动他,他看着面前冒着热气的咖啡,神色渐渐恢复如常,说:“我从来不喝热的,但既然是喻组长请的,就当是给你这个面子。” 他喝了半杯就把咖啡放了下来,站起身理了理衣服,神情遗憾地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喻长卿看着他的背影,又望着桌对面那只剩半杯的咖啡,笑着叫住了要离开的人。 “陈组长,你有没有觉得腿走不动了,坐下来歇会吧,正好我们也可以再聊聊。” “你说……”什么? 陈铭站在原地,战栗感从脚底升起,渐渐地开始抽搐起来——是异变的特征。 “陈组长先过来坐会吧,否则真要变成丧尸了,我也没法救你呀。” 解决问题最简单的方法不就是清扫阻碍嘛。 这样果然方便。 “我的小丧尸,等急了吗?” 21号培养仓的门又因为同一个人打开了,这次,他是来带他的人走的。 “嗯……” 扑上来的身影一如上次,被封住的唇瓣倒也没让喻长卿停下吐槽——怎么……跳他身上了? “好了,回去再继续。” 他抱着人,把他按在肩上。 外面穿着防护服的工作人员,在他们靠近时不自在地往后退了退,是在害怕‘渊’,还是在害怕喻长卿? 反正也不重要,他已经找回他的阿渊了。 “饲养员,我饿了。”一回到实验室的小丧尸就开始颐指气使地要他的饲养员给他找吃的。 真是难伺候啊。 “你要吃什么?” “要继续。” “……”喻长卿还真以为他饿了,毕竟这么小一只。 “哼……” 鼻音被堵在嘴边,丧尸狼吞虎咽地像是从没见过这样的美味,也或许只是怀念。 “阿喻~我真的等了你好久,一直被关在里面……” “嗯……” 他要怎么安慰这倒霉的小丧尸? 凌乱的衣衫,仰起的头颅,脆弱的脖颈,诱人的唇瓣…… “我的饲养员……” “嗯~你的……” 他抬起手,用手背捂住了不断喘息的嘴。 春天种下的花会开到冬天。 “嗯~我等会有个会,你乖乖的。” 现在,喻长卿也会觉得,怀里有这么一个小鸟依人的家伙,很开心。 “好,要早点回来嗷~” “嗯,回来给你带吃的。” 白色的衣衫包裹着姣好的身姿,也藏起了绽放着的花儿。 但夜晚,它会和月光共舞。 喻长卿在会上见到了易烊,传统的硬朗长相,就是很年轻,可能也就比喻长卿年长三四岁。 会议主要还是讲哪个地区丧尸爆发,需要支援,还有—— “长卿,你的第九代疫苗怎么样了?” “好了,已经交给药检所复核。” 旁边的药检所组长也应声,“就是不太清楚喻组长的实验体是……?” “昨日陈组长本想慷慨就义,但现在不是活蹦乱跳地坐在这了?” 研究所的几个组长都对两人的关系心知肚明,也不说破。 所长又给他们安排了后续任务,就散会了。 可回到实验室时,古渊却没有看到他的小丧尸。 “我的丧尸呢?”他拧着眉走到实验室旁的工作台,问。 “……” “说。” 声音冷得瘆人,小姑娘有些哆哆嗦嗦地回答道:“陈组长说要带他去检查……” 喻长卿转身就走。 他来到丧尸培育中心的体检室,穿过冷冷的机器,看到了被绑在机械椅上的古渊。 “……”真是的,怎么这么喜欢惹他生气呢? “不好意思,你们应该结束了吧?”他走上前,关掉了正在运作的机器,小心翼翼地抽走贴在古渊身上的芯片和管子。 “疼吗?”喻长卿自己都没注意到,他的声音有多么得颤抖。 可这怎么能不后怕? 他的阿渊,被绑在这,像受刑一样…… 小家伙小幅度地摇着头,又靠在喻长卿身上睡着了。 陈铭赶了回来,笑着解围道:“只是体检……” “我的软肋就是他,但你要敢动他,我不会放过你。” 飘过耳边的声音平缓地随时都有可能散去,可却一直回荡在陈铭的耳边。 “我养的,你们谁都不能碰。” “药是最无形的武器,但也会成为有形的东西,比如——死相。” 疯子会不计后果的保护爱人。 就像被爱的疯子,被无条件地纵容着。 “古渊,你怎么这么弱啊?” 居然半夜发烧了,还说要贴贴降温? 好吧,看在你神志不清的份上,答应你了。 疯子啊,也不是随心所欲的。 “你~还小,只能先这样……” 夜晚的花儿,多么的艳丽啊~ 第3章 小丧尸长大喽 没吃饱的小丧尸神色蔫蔫地抱着饲养员的腰,毛茸茸的头无精打采地靠在喻长卿的腰腹上。 “阿渊,你现在才几岁啊?别老想着这些。”喻长卿无奈地把人抱起来,哄着。 “哼。” 小家伙还挺会闹脾气,“除了那一样,其他都可以啊。” “可那才是最关键的!”气呼呼的小团子又变得神采奕奕起来。 喻长卿低下头,饲养员要保证自己的小孩不会被饿到。 而小丧尸只需要把送到嘴边的肉咽下去就好。 “还有两年,阿喻到时可不能拒绝我……” “嗯……不拒绝……” 喻长卿的丧尸疫苗研究组平时没什么事,基本只要安心待在实验室就好。 不过刚刚他的助理来告知他,易校尉找他。 “你好好待着,不要离开实验室,谁叫都不行。”喻长卿回头对古渊说。 拔高的小丧尸正坐在椅子上,同样看着他,青色的经脉还明显地蔓延到了脸上,喻长卿看着他眼含笑意的眼睛,也不自觉勾起了嘴角,又承诺着说:“回来给你带吃的。” “好。”小丧尸浅色的眼睛里藏着欲望,却满是纯净地看着他的饲养员。 半开的门被关上了,喻长卿下一代疫苗还在研发,易烊想动他,上面的人也不会同意。 “长卿怎么一脸沉思的模样?”易烊在看到喻长卿过来时,就已经亲自走到门前去给他开门。 “劳烦易校尉了。”喻长卿回答了他的问题,“在猜你找我做什么?” 易烊听到他的回答,也没表现出什么不满,只是轻轻地笑了下,像是长辈包容小孩地说:“没什么事就不能找你了?” “那倒不是,我希望易校尉有事没事都别找我。”喻长卿姿态放松地靠在皮质沙发上,说实话,易烊这的沙发是真的舒服,但要他选,肯定是自家的人肉垫最好。 “我这么讨人嫌?是上面的资金下来了,我给你走个后门,看你要多少。” 喻长卿却看向了办公室外,“把属于我的那份给我就行,特殊可不是什么好事。” “你在我这……” “易校尉的客人来了,我就不打扰了。” 对着明显已经在拒绝的人表露心意,不令人作呕吗? 喻长卿头也不回地走了,外面的陈铭却迫不及待地进去。 “等久了吧?给你去买了些肉,真是钱包都掏空了。” 开门声伴着说话声响起,趴在实验桌上的小丧尸很快地抬起头,雾一样的眼睛仿佛星星一样,亮晶晶的,就这样期待地看着他。 “我去做饭。”古渊跑到喻长卿身边,接过他手上的菜,嘬了一口香香的阿喻,就屁颠屁颠地去做饭了。 喻长卿跟在后面,看着他忙碌的背影,两年下来,他真的长高了不少,身子也越发健硕,都有点抱不住了。 他从身后环住了他的阿渊,声音贴在耳边,撩着人,说:“晚上再吃这个,现在吃别的……” “……好,听阿喻的。” 他的阿渊从不会拒绝他,他的阿渊总是会满足他。 “阿喻,还有三个月……” “嗯~” 爱玩的猫总在挑逗着美丽的狐狸,让他不得不弃械投降。 晚餐时间,古渊抱着还在睡懒觉的饲养员出来。 白炽灯亮眼地扰了一场美梦。 “下次……得装小灯……”大晚上这么亮做什么? …… 一顿晚餐在诡异的气氛下吃完,喻长卿躺在床上实在纠结这几个月,真的时间越近,越控制不住。 “还没解决吗?”他回神,有些担心地喊着,虽然也不是第一次了。 “等会。”沙哑低沉的声音从另一边穿出来,闷闷的,感觉有点可怜啊。 终于,喻长卿还是选择了施以援手。 “……” 满足是相互的,他的饲养员总是尽心尽力,亲力亲为。 可惜欲望是喂不饱的。 晃荡的双腿拖起冷冷的月光,花开满枝,此景,极美。 次日清晨,喻长卿醒来看了下手机,研发资金到账的消息也弹了出来。 他穿着长版衬衫,随便扣了几下,就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洗手间镜子里映着一个长发美人,他眼角微红,低着头看着自己还在颤抖的手。 真是不该这么逞强,这今天恐怕做不了实验了,否则一个手抖,他就玩完了。 身后高大的身影又覆盖住了他,男人低哑慵懒的声音响起,好像撒娇般说着,“怎么起这么早?……” 喻长卿从镜子里看着身后的人,完全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身后人又把脸往前抽了抽,他嫌弃地推开,说道:“先刷牙。” “哦。” 怎么感觉蠢蠢的?果然是刚睡醒的大猫。 喻长卿本想出去等,没成想被人一把拉到怀里。 他估量着现在和古渊的身高差,大概半个头,可却有一种完全被笼罩住的感觉,长的也太快了…… 古渊一只手放在阿喻身上,一只手刷牙洗脸,倒真是一点不耽误。 他慢条斯理地做着这一切,却至始至终都在看着他的阿喻,泛着水花的眼睛,红通通的,惹人怜爱,红肿的双唇引人采撷。 微张的红唇,起伏的胸膛,以及夹紧的双腿。 “阿喻……很难受吗?” “嗯~” 不能做实验的日子就是陪着丧尸玩,反正增进一下饲养员和实验体的感情也是应该的,谁也说不出什么问题。 在喻长卿手好之后,就是抓紧把疫苗研制出来,而在时间流逝中,三月也很快就过去了。 “我长大了。”古渊脑袋架在实验桌的另一边,歪着头,声音雀跃道。 喻长卿从各种试管、烧杯中抬起头,也笑着说:“好~我们阿渊长大了。” “没诚意,晚上可不能违约。” 他的饲养员啊,整天都在忙,都不顾他,好不开心。 古渊把手覆在喻长卿的手上,抽离开了他手中的试管和镊子,委屈地抱着人,“先试一下好不好~” “我……” 他侧头看着古渊,雾一样眼睛永远那样诚挚地注视着他。 原来,他已经无法拒绝他了。 “好……” …… 生命最大的特点就是顽强与脆弱并生。 疫苗的研发不只是为了让人们得到可以抵御病毒的抗体,更多是让他们在经历风雨后,拥有更顽强的生命力。 …… 第4章 枷锁 …… 只是被雨水打湿的翅膀,让他不得不停靠在男人的胸膛上栖息。 “……” 雨夜的厚重让人昏昏沉沉,闷热感从被握住的脚踝一路攀升到背脊。 “阿喻,你白天明明已经答应我了,结果灵感迸发,非要继续研究疫苗,你说,要怎么补偿我?” “……” 共振的胸膛,激发了人的欲望,互相啃食的野兽,是在倾述爱意。 哈~雨夜的舞曲合着曼妙的舞姿。 颠倒众生的夜晚,是虚幻,是现实。 人类的喘息声,丧尸的嘶吼声,都在不同的角落响起。 …… …… 分辨不出美丑的丧尸,甘愿做蝴蝶的栖息地,是守候。 “……” 人类濒死的美丽,让丧尸着迷,让疯子——想要更多,他同样为着这样的疯狂,着迷。 “阿渊……” “是阿喻的神魂变强了。” 游刃有余的声音,猎手从不会一开始就露出自己的底牌。 “怎么……能这样……嗯!” 喻长卿环住男人的脖子,手压在他的脑袋后,在雨夜的亲吻—— 疯狂,缠绵。 “我……不在乎痛苦……” “我在乎。” 他的阿喻从没说过痛,可他怎么会不痛呢? “别啊~” 他的阿渊也会拒绝他,为了他拒绝他。 “这不是痛苦……是……欢愉~” 人的欲望,怪物的欲望,“是,这怎么会是痛苦呢~” 花开万古,青松长伴。 “阿喻……” “嗯。” “阿喻……” “我在。” 梦中呓语,一字一句皆是他。 喻长卿翻了个身…… 说着话。 “古渊,我在。” 继续亲吻的疯子,是欲望的奴隶。 “阿喻……先休息,好吗?” “真的吗?” “嗯,时间还长……” “呃!” 白天,还是黑夜? 光,照进来了。 …… …… “嗯~” 翩飞的蝴蝶振翅而起,却脱力般地倒回了男人的怀里,挥动了一夜的身躯乏力不堪。 啊,昨晚还说古渊不行,现在才发现是他不行。 只是吧,又不是第一次~ 是啊,不是第一次了~ 光影下的怪物,凭什么放过到手的猎物。 因为他美丽? 不,因为他本就属于怪物。 “阿喻总是在纵容我。” “哈……” 我的艺人。 我的仙君、小徒儿。 我的殿下。 我的小竹马。 我的上神。 我的同桌。 我的alpha。 我的国王陛下。 我的爱人。 我的饲养员。 …… 总是在纵容我。 …… 人生永远是未完待续,所以啊—— …… “喜欢吗?”日落黄昏,男人依旧在问。 “……” “想要吗?” “……” 就像他们这一世初遇一样,他问着。 疯子没有枷锁,会死。 所以啊——喜欢。 不论怎样都喜欢。 我直白地向你倾述爱意,也曾害怕你会拒绝,但我们所幸,错过终会重逢,爱意从不辜负。 爱意胀满了两个疯子的心脏。 难受啊~ 日升月落,夜覆白昼。 “嗯……第……几天了?……” “第六天。” “我好像……这几天……有会……” ……他断断续续地说着。 “明天。” 明天……还早…… 只是他恐怕……走不动了…… 算了,无所谓…… “……” 架在腰身的双腿瞬间绞紧,艳红的唇瓣还在泛着泛着透亮的光泽,拉着丝的双唇又贴合了上去。 溺水的鱼需要救赎。 手边的震动让还在亲吻的两人慢了下来。 “电话……”喻长卿喘着气,脑袋抵在古渊的胸口,俯下身子去接。 “嗯~什么……事?……” “……” 听不清的声音,熟悉的声音。 “嗯。” 他不想回答。 “挂了。” 任性的阿喻啊~ “第七天了。” “嗯?”那又怎么了? 他趴在古渊宽厚的胸膛上,暖暖的,很适合狐狸睡觉。 但他又…… 位置再次颠倒,他按下小狐狸的肩,撩过他的发丝,“喜欢吗?” 妩媚的姿态,是在撩拨狐狸。 “喜欢啊~” 不甘示弱的狐狸,是在逗猫~ “……”耳边的低语,让上神不由侧过脸,可却又被掰了回来。 “我也喜欢~” 他一个总裁怎么会说这样的话? “嗯。” 夜晚的风吹打着窗户,却始终被关在外面。 第几天了? “阿喻,营养剂没了。” “……”居然用的这么快吗,他明明记得有三箱的。 “那你……我去买。”他还是不放心古渊出去。 古渊从隔间回到卧室,看着还躺在床上休息的阿喻,还是开口道:“应该没什么事,自从你两年前把我从陈铭那带回来,也没人敢动我。” “而且,我很强的。” “嗯。”喻长卿听着他放低的声音,一个激灵,不由绞紧双腿,语气难耐地说:“快去快回。” 可惜快去快回是不可能了。 在古渊走后不久,易烊就来了,恐怕是早就盯上他们了。 “前几日的会议,为什么不参加?” 似乎是兴师问罪? 喻长卿看向门外的武装人员,拢好身上的被单,语气冷冷的,“睡过头了,之后做实验又忘了这回事。” “是吗?睡过头了,我听那声音……” “下一代疫苗我已经研发出来了,但还没找到合适的实验体。”喻长卿看着不断逼近的人,转移话题道。 “这你得和陈铭说,我来找你是想给你一个选择。” 易烊坐到床边,外面的随行人员跟着进到了房间,随着他拿出一个皮质项圈,投出了屏幕。 屏幕里就是被包围的古渊。 丧尸抱着一箱营养剂,沉静地站在包围圈中,苍白的面庞脆弱的好像随时会挂掉一样。 “我说过,他就是我的软肋。” 喻长卿看着屏幕里的古渊,没怎么犹豫地接过那个项圈。 一个令人作呕的东西。 “我以为你至少会纠结一下。”易烊倒希望他选那个丧尸,这样就能一石二鸟了。 明明当初那么冷血,现在却为了一个丧尸放弃自由。 “犹豫了——你应该不介意我把他戴在手上吧?” “只能戴脖子上。” “哈。” 像狗一样拴着? “易上校在挑战我的底线啊~” 令人糟糕的一天,从处理尸体开始。 第5章 糟糕的一天,从处理尸体开始 “喻组长总要做出选择,不是吗?” “选择是相互的,易校尉,大家都是同事,抬头不见低头见……” “是上下级。” 易烊拿过皮质项圈,纠正道。 “长官……” “呵。” 喻长卿的冷哼声盖过了随行人员的声音。 易烊的身影不断逼近。他皱着眉抓住了易烊的手,结果反被压制。 “……”靠!居然打不过! “喻组长还是安分些的好,否则我下手没轻没重的,弄伤了你可就不好了。” 易烊按住喻长卿的肩,正要把项圈扣上,旁边随行人员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长官,丧尸那边好像出事了……” 易烊回头看了下黑掉的屏幕,眼中晦暗不明,沉声道:“联系……” 旁边幻影一闪而过,易烊险险避开。 是喻长卿想趁他不备,把他一脚踹飞,没想到他警惕性这么高。 外面出现嘈杂的声音,让易烊难以思考出最佳方案。 “离开,或者死。”浴血而归的丧尸还抱着那箱营养剂。 他担心的眼神落在了阿喻身上,又冷漠的蕴含杀意地看向易烊。 喻长卿看着古渊浑身是血的模样皱了皱眉,又受伤了,才出去一会,果然不该让他一个人出去,就不该让他出去。 易烊往前走了几步,捡起了刚刚甩到地上的项圈。 古渊也往前走了几步,侧身让道。 喻长卿还在想要怎么把古渊关起来,就有某个不怕死的掐住了他的脖子。 “……”啧,除了古渊还没有谁能掐他脖子,今天的尸体可能会有点恐怖啊~ “阿喻!” “呵。”喻长卿眼神安抚着古渊,抓住了易烊掐在他脖子上的手,冷笑一声,“易校尉是想做什么?” “我的任务从来不会失败,要么完成,要么同归于尽。” “你要我做什么?”古渊走到一旁放下了手中的营养剂,问道。 血水从丧尸的指尖滴落,沉闷沙哑的声音仿佛野兽般环绕着这处狭小的空间。 “你会被送到b区的研究所,喻组长在你走后,会过着和以往一样的生活,实验,开会,我们也会保障他的安全。” 滴落的血水在地上汇集着,古渊往前走了一步,动了动唇,“我不信你。” “五分钟,我的人会下来,抉择在你。”易烊没打算和一个丧尸废话。 手腕上的痛意让他不由地收紧力道。 “咳。” 易烊垂眸冷眼看着这个拧着眉在述说痛苦的人,如果可以,他真的想直接把这个人除了,任何一个会破坏他们计划的人都不该活着。 “呃啊——” 被折断的手让喻长卿逃脱了桎梏,也被拉进了另一个怀抱。 喷涌而出的鲜血伴着痛苦的吼声。 古渊把阿喻的头罩在了自己的怀里,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易烊的随行人员在古渊的示意下把他带走了。 古渊也捧起阿喻的脸,查看着他的伤口。 狰狞的红痕像刀口一样横在上面。 古渊心疼地抱着他的阿喻,头埋在喻长卿的肩上,语气满是自责和愧疚地说:“对不起……” “咳,没事,过两天就好……” “一秒都不行!” “嗯……” 湿热的舌尖一下下扫过他受伤的脖子,温润的唇瓣在上面开花。 “阿喻,会疼吗?” “不会……” 坚硬的牙齿刮在他红肿的皮肤上。 怪物在渴望鲜血。 “阿渊……” 相互纠缠的喘息中,狐狸扬起了头,怪物张开了嘴。 喻长卿抱着他,沾了一手的血。 怎么会这样。 “阿渊……先……处理伤口,好不好?” 他抬起了古渊的头,性感的唇上沾着鲜红的血液,雾白的眼睛迷离地看着他。 妖精啊。 “没事的。” “有事,我去拿。”喻长卿不容置喙地就要起身下床,却在双脚碰地时,又倒倒了身后的男人怀里。 “……”腿麻了?不,应该就是单纯的腿软。 “那你自己去拿,好不好。” 古渊看着怀里仰头看他的阿喻,低下头,吻住了那张开开合合的嘴。 “先去清理,好不好?”他也请求道。 “……好……”真是被美色挟持了,明明这样会很痛。 “阿渊,还是先处理……嗯~” “不能反悔。” 被掐住的腰让喻长卿瞬间瘫倒在古渊怀里,只能任他带到淋浴间去。 血,顺着水流进入了下水道。 喻长卿坐在一边的洗手台上,看着流过的血水,又看着男人身上的上,密密麻麻的,都是机枪扫射后愈合的痕迹。 这才叫痛啊。 “古渊,过来。”他用命令般的口吻说着。 他抓住男人的头发,迫使他不得不低下头,接吻,只是温柔的说辞。 他疯狂地啃咬着,“你如果再受伤,我就先杀了你,再自杀。” “……好。” 血腥的夜晚,却还是白色的月光。 温热的水流灌入口鼻,让人窒息,却让疯子兴奋。 “去上药……” “好。” 喻长卿趴在古渊的肩头小声说着。 古渊拿过浴巾披在阿喻的背上,把人小心地抱在怀里,去找医药箱。 “在……角落……” 不用的时候随便扔,等要用的时候活该找不到。 喻长卿真的想不起来放哪了,或许……真的在哪个角落? 他的实验室又不大,怎么走这么久,还没找到? “阿喻,累的话,先坐下来休息一会吧?” “嗯……” 偷懒的猫儿顺着狐狸的背脊,引得可怜的小家伙一阵战栗。 “你……” 方寸之地,总能让人迸发出巨大的兴奋感。 逼窘的空间里,看似狐狸压住了猫儿,实是猫儿牵制住了狐狸。 “阿喻,里面太脏,不进去。” 流淌着鲜血的地板,还在发出诡异的声音。 肮脏的地方,怎么能让神明停留。 “哈嗯!” 沾在脸庞的发丝被男人温柔地拿了下来,亲吻落在沾着泪珠的睫毛上,眼角旁,唇齿间。 脱力的狐狸渐渐从猫的身上滑落,却又被猫儿抱回了怀里。 闷哼声压迫着狐狸的神经,喟叹声击碎了他仅剩的神志。 不知道什么时候找到的医药箱被丧尸放到了桌上,他注视着他怀里的饲养员。 是了,上药。 喻长卿抖着手拿出了疗伤喷雾和…… 好像这样就够了。 丧尸的自愈能力非常强。 “嗯……” 他费力地打开了喷雾上的盖子,却怎么也按不下去。 “阿渊……”他抬起头,目露请求地说。 “明明是阿喻说要给我上药的。” “……” 凉凉的液体从喻长卿的脖颈间滑过,又顺着锁骨流下。 “我本来想……这样更好。” 要把古渊留在他身上的痕迹露出来,饲养员纵容着他的丧尸,绝不允许其他任何人染指、觊觎。 第6章 我不开心了 易烊断手后不久,就自杀了,但众人心知肚明,是怪物杀的。 一个丧尸不是丧尸,人不是人的怪物。 “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少说点闲话,会死吗?”喻长卿冷声说着,却在看到那说闲话的人害怕的样子后,转身对着古渊笑出了声。 “人类比怪物有趣啊~” 上面的又派了人下来顶替易烊的位置,但官比易烊大,是个将军。 喻长卿听着敲门声,头也没抬地说着,“欢迎将军来到a区。” 工作人员迎进了这位“新官”,请他坐到了宾客椅上。 喻长卿洗着手,略带抱歉地说:“实验室简陋,请您多担待了。” “没事。”新来的将军声音意外的没有那么强的侵略性,也不愧是领导,才来几天,就让研究所的工作人员对他赞不绝口。 “有话直说。”喻长卿端着热水放到了他的面前,坐下。 “只是调查易校尉的事。” “我杀的。”喻长卿毫不掩饰地说。 但那将军并不买账,“更确切的说,是你的丧尸杀的。” “对你们来说似乎没有区别。” 西方有一句话说的好,“你的附庸的附庸,不是你的附庸。” 但东方不是,垂直管理加强中央集权。 我的丧尸,在他们看来,也属于他们。 所以在装什么? “喻组长如果愿意交出他,便是既往不咎。” 果然。 传统的领导语录啊。 但他又不是传统的下属。 “您也说了,他是我的。以后还请多多关照,不送。”喻长卿站起身,旁边的工作人员知趣地打开了门。 那位将军也知趣地离开了。 “阿喻,我好幸福啊~” “哪有人把幸福挂在嘴边的?” “我呀~” 倚靠在门边的人笑得灿烂,专注地看着他的阿喻,眼神里满是浓情蜜意,真真是幸福的模样。 喻长卿被他这样看的不好意思,又背过身去,“起来了,就去做饭,别好像很闲似的。” “阿喻很饿吗?过会就可以吃晚餐了。”古渊走上前,环住了喻长卿的身子,问道。 “……去厨房。” 下午13点的太阳还是非常明媚的,洒下的金豆落在了厨房地板的白色瓷砖上。 两双交错的双腿,抖落了洒在上面的金豆。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竟也怎么荒唐。 —— 昏暗的地下研究所中,回荡着野兽般的吼声,新来的将军跟在工作人员的身后,他没有好奇,不是因为他来过,只是简单听过a区有这样的一个存在,但比他想象得要恐怖。 关在栅栏里的丧尸,不断地撞击着,伸出的双手像从地狱而来,阴冷地抓住了人的脚踝。 “这个实验持续多久了?”将军走到了路尽头的实验室,里面只亮着一盏手术灯,灯下的手术台上只有几个石块和被绑着的断手断脚。 旁边的一些小尸快就像刚出炉的五花肉一样,露着汁的鲜美。 “五年多了,从喻组长进来不久就开始了。”工作人员回答着。 将军往前走了几步,才注意到躺在地上睡觉的人,大概就是进行地下研究所的所长了。 “路我知道了,下次所长有空,我再来。” 地下研究所不是建在研究所的地下,而是在武装部的地下,他猜,大概是为了方便军方控制。 毕竟这样的实验,如果流传出去,可对整个安全区统治非常不利,也不知道这个所长怎么说服上面的,但他只需要服从命令。 —— “阿喻,给你做了饭,起来吃吧。” “嗯……” 喻长卿艰难地睁开眼,感觉自己都没睡多久,真不想起。 但还是要健康生活,他拉下古渊的头,两人亲了一会,古渊就把气喘吁吁的饲养员抱出去吃饭了。 喻长卿靠在他的怀里,感觉脑袋晕乎乎的,还很热。 “夏天了吗?”他喃喃出声,含住了古渊递过来的勺子。 “是啊,夏天了。”古渊非常满足地给阿喻喂着饭,声音如秋风般温柔。 “好……” 怎么吃饭也能睡着呢? 看样子真的是只累坏了的小狐狸。 —— 隔了几日,那将军又不请自来。 “喻组长,我希望你能配合我。” 喻长卿站在实验桌前,一手拿着试管,一手拿着滴管,仿佛沉浸在了实验中。 随着滴管中的液体落下,试剂发出亮光,又很快泯灭。 “不配合,你又能怎样?”他把试管放回试管架上,慢条斯理地脱下手套,又在洗手池洗了下手,才过去。 “你认为呢?” 只不过是一个研究员,他一个将军难道动不了吗? 只是一个丧尸,他能和天赋异禀的研究员相比? 但,还缺了一个联系。 喻长卿没有计划重要,而古渊是他们对计划的预判。 所以—— “你可以试试看。” “请回。” 有些人注定灰溜溜地来,又灰溜溜地走。 “诶,你说为什么我这么有恃无恐呢?” “因为阿喻够强,因为他们需要你,因为我是你的。” “哈哈,阿渊,你情商好高啊。” 古渊抱着喻长卿,和他站在了窗前,看外面绿树盎然,看外面红花似火。 “这可不是情商高,只是我给你独一的回答。” “好,那我也给阿渊一个独一。” 喻长卿回头掰下古渊的脸,手从他的脸侧移到了后颈。 他们在亲吻中对视——怎么不闭眼? 他们在亲吻中闭眼,在心中描摹着对方的——样貌,身姿,神情…… 白日荒唐,实在一发不可收拾。 夜晚。 他们出去逛了逛,总是闷在实验室也确实受不了,而且还是大夏天,没空调。 还是吹晚风舒服。 他们本来只是在研究所附近逛,但后来走到了武装部的地盘。 也不是第一次,但却是第一次看到从这里抛出来的尸块。 “天天抛,真是都免疫了。” “还真是,地上一个疯子,地下一个疯子,一个比一个疯。” “……” 也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对话,是因为易烊死了,没人约束吧,否则天天一个个都是要死不活的模样。 地下的疯子吗? —— 一麻袋的尸块,臭得让人不开心。 第7章 肮脏的疯子 谈话声还在继续,呛人的烟雾像要逼疯人似的纠缠着。 “那喻组长可真了不得,杀了易校尉,又让那新来的将军发那么大的火。” 另一人也应道:“是啊,那将军看着就像个软蛋。不过也好,难得能这么闲。” 确实难得,以往他们把垃圾埋了,就得立马回去,一旦迟到,就是一次批评,二次处分,三次你就不用干了。 不过那新来的将军可不知道易烊的规矩,宽松得多。 “是啊,以往这种时候早回部队巡逻去了。” 烟燃到了尽头,他们还是回去了。 古渊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又看向了那刚刚被刨开的坑,道:“是丧尸尸块。” 喻长卿也看向那处,回说:“我认得这气味,比你浓。” 没听到回应的喻长卿转头看向身边的人,就见他一脸气愤的模样,小嘴委屈地抿着,生气开口。 “阿喻,我跟他们可不一样!” “我……”他想解释。 “我是你养的,怎么会跟他们一样?!”\\u0027 “我……”他想继续解释。 “我身上明明都是你的味道!” “……你能不能让我说句话?”他终于插了进来。 “哦。” “对,我说错了,你是我养的,你身上只有我的味道。”这……是解释吗? “哦~阿喻就这样认错了?” “是是是,认错了~”真是小祖宗,不过也是想让他放松些吧。 “刚刚他们的意思似乎是这里进行了某个实验,在我到这后不久。”喻长卿开口,那两人在这聊了十几分钟,大概就是各种吐槽,从易烊到研究所,再到尸快,最后又是那个将军。 “人心不足蛇吞象。” 拥有着安全区控制权的领导,却还冒着失去人心的风险,做这样丧心病狂的实验,打着为了让普通人变得更强的口号? 喻长卿拿了一些尸块回去,想要搞清楚他们到底做了什么。 当初对一个濒死的小孩注射丧尸病毒,美其名曰是在救他,也确实,救回了他,但更多的是为了研究出可以携带丧尸病毒的容器,就是阴差阳错,让古渊成了这副模样。 他们愿意把古渊让给他的一部分原因,大概就是想借他的手发现问题的关键。 喻长卿也确实发现了,但没完全报告上去,他们不信他,他又怎么会信他们? “阿渊,你对他们真的很关键,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古渊恐怕是他们实验中唯一活的像个人的,而且拥有比常人更强健的体魄,和难以匹及的速度。 “可阿喻也不会拱手相让。”古渊拿来热毛巾,敷到了喻长卿眼睛上。 “休息一会,好吗?”他把人抱到怀里,坐到了一边的椅子上。 两人的安安静静的,什么也没说,只有起伏的呼吸伴着晨间微风。 “我想……”喻长卿靠在古渊胸膛上,说了两个字就停下了。 他其实还没想清楚。 可古渊却替他说了下去,“你想去看看,因为这一切的开始可能是你。” “可这很危险。” “可我确实放任了很久。”他在一年前发现古渊身体隐藏的变化,和对比了培育中心实验体的指标,及他以往的实验数据,也猜到研究所除了明面上的几个实验,还有其他的。 但他一直没发现是由谁负责的,在哪进行的,在排查了一圈后,因为易烊的阻挠等等,也不了了之了。 应该继续追查的。 “阿喻。别总是这么自责,对世界来说,这样的依旧或许真的会带来新的文明。” “起源于一次屠杀,一场战乱的文明吗?没有人活该经受这些。” “是。”没有人活该经受这些,可他不想他的阿喻冒险,枪林弹雨,他受多少都行,可阿喻不能。 “我们也并非完全的普通人,作个弊没事的。” 【是哦,九幽大人说,如果你们有需要,系统会为你们提供帮助。】 潜水的系统冒出头说话,这么些年,连任务都没发过几次,突然这样,倒是有些奇怪。 【是九幽大人担心你们。】系统还是能一定程度感知到宿主的心声的,只要他们不隐藏。 “嗯,帮我调出地下研究所的画面。” 地下的疯子,不会只是想说一个在明,一个在暗,他更觉得这只是单纯的一个方位词。 【好的。】 画面投影出来,从地下通道一直往前,有三处入口,每一处都是丧尸林立,路的尽头是三个不同的房间,两个实验室,一个会客室。 实验室没人,只有一盏亮着的手术灯,和满地的尸快。 画面定在会客室里。 研究所的所长和那将军坐在一起谈话,不过看那将军的表情,明显是受不了所长那胡言乱语的模样。 “你不明白丧尸病毒的美妙,它就是古世界活死人肉白骨的神药,是上帝给我们的恩赐。” 话很疯癫,语气却很平缓。 “但是它太强了,人类很少能在它的寄生下战胜它,而总是变成它的附庸。” “除了一个人,我当时以为他要死了,就把他送到培育中心去,没想到他竟然活下来了。而且还和喻组长进行了体液交换——如果喻组长是女的就好了。” “可惜他和你一样,是个疯子。” “嗬嗬。我在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知道他是个疯子,和我一样的疯子。” “……”画面外的喻长卿回过头看着古渊,说道:“我三年前来的,再之前的事没有记忆。” “我知道的,阿喻若来了,肯定第一时间找我。那阴沟里的老鼠又怎么能和阿喻相比。” “……”虽然喻长卿对古渊说这句话,就是想撇清和那个疯子的关系,而且还嫌弃那个企图和他并论的疯子,可古渊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倒让他不好意思,还觉得幼稚。 “确实只是个肮脏的疯子。”但幼稚的喻长卿还是很喜欢有人这样夸他的。 画面里的声音还在继续,谈到了计划,谈到了古渊和喻长卿。 “你什么时候能把渊弄到手,我现在只需要他进行最后的测验。” “我去了多少次?喻长卿毫不让步的,我难道强抢?你怎么不去和喻长卿自己说?” 真是一句话把人惹火了,大概没有谁能这么拂了将军的面子,大概也没有谁,能对将军这样颐指气使。 第8章 入夜 “我对长卿还是很欣赏的,可不想因为这种事破坏了我们之间的关系。”那疯子这样说道,好像真的很惜才。 将军拧着眉,冷着脸,完全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只留了句事情他会尽快解决,别破坏了计划,就走了。 后面就是那个疯子继续实验,青白色的尸块压着墨绿色的液体抽动,应该是注射了什么液体所致。 “他们是想进化人类,人为的进行这一切。”喻长卿低声道,像是说给自己听似的。 古渊也没有出声,静静地听他讲话。 “也或许,这一切的开端,就是进化。” “变成丧尸的人们是试验品,变成丧尸后的他们依旧是试验品,我本来想,自己也不是什么大善人,也不算这个世界的‘神’,完全没必要管这闲事。” “毕竟有些事是必然的。” “但我好像助纣为虐了,而且人为之事,并非顺天,这次,我管了。” “好。” 古渊只说了一个字,却给了他莫大的勇气。 喻长卿回过头,搂住古渊的脖子,温软的唇瓣封住了言语,却让人耳畔升起了靡靡之音。 “阿渊,你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好。” “你要……一直跟着我。” “好。” 起伏不定的喘息声,像入夜的风声一样,搅扰得人难以入睡。 “你不能……受伤……” “好。” 倒在床上的两道身影如窗外大树,枝蔓难分,枝叶相依。 次日一早,古渊睁开眼,看着怀里的人儿,嘴角不由勾起。 本想起身去做饭,却惹得阿喻哼卿卿。 “唔,别……” 他俯下身摸了摸阿喻的发顶,声音略微沙哑却富有磁性地喊了下。 “阿喻。” “嗯~别……再,再睡一会……” 喻长卿微睁着眼看向身前的朦胧身影,要求着说,手伸过去拉着人,脚也勾着。 “阿喻……” —— 早上确实是个宝贵时间,夜晚未尽的兴可以继续,夜晚未饱的腹可以进食。 “阿喻,可以吗?” “嗯,都可以,不过素菜可以少一定,我喜欢吃肉。” “好。” 午饭过后,喻长卿拉着古渊去了武装部,找那将军,当然主要是为了观察这里。 “喻组长愿意拱手相让了?” “我对阿渊身上的变异也很好奇,虽然发现了不是,但一定还有未被发现的地方,我愿意和其他研究员合作,但不会把我的阿渊让出去。” …… 喻长卿在里面谈话,古渊则待在外面,他看着走廊来来往往的武装人员,又瞥了一眼身后的会宾室,再一回头,便不见了踪影。 “……”喻长卿出来时看门前没人,像是不可置信地又四处看了一圈。 “渊呢?”他回头看向了会宾室里面的将军,冷声问。 “?或许是出去闲逛了?”将军奇怪地看着喻长卿,又看到他身后空空荡荡的走廊,脸上挂着一如往常的笑,说着。 “麻烦将军帮忙调个监控。” 【古渊呢?】他问系统。 【自己走了,现在在地下研究所。】系统准确地把古渊地行踪报了出来。 喻长卿跟着工作人员去了监控室,却完全处于神游状态。 古渊要做什么?做他想做的事吗? 可喻长卿不需要他来做,他不需要古渊做什么,只要待在他的身边,只要这样就好。 “嗯。” 不知道工作人员说了什么,反正他应下后就走了。 【宿主,渊现在并没有生命危险。】 “嗯。” 喻长卿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极度缺乏安全感,尽管他什么都没有表露出来。 不表露是因为他要强,缺乏安全感,是因为古渊在他面前消失过了两次。 两次啊——一次,他抱着微末的希望,从‘碑’中世界找到了三千世界。一次,他只是把那一切当做一个游戏,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他把这所有的痛苦都压在了心底,却在看到古渊受伤时,难压心中疯魔——你若受伤,我必先杀你,后自刎。 我可以信口胡言,可以不受承诺,但你,不能受伤,不能消失不见,不能……离开我。 —— 古渊的消失,也打乱了领导的计划。 将军也派了人去找,却如石沉大海,他也隐隐发觉,那只丧尸是自己走的。 就是有一定诡异得很,他是从监控里凭空消失的,丧尸能力再强,也不可能到这一步。 但还有一个可能,二度进化,从丧尸进化到丧尸王——听说当时易烊手臂被砍断,就是那只丧尸瞬移过去做到的。 如果真是丧尸王,那他们的进化完全有可能实现。 只是有些不好对付…… 他想到了一个人。 —— “喻组长,你考虑的怎么样?” 喻长卿靠在那皮质沙发上,姿态慵懒,说话也满是闲散地语调,“他走了,不就是不在乎我,用我来引他出来,恐怕不切实际吧?” “丧尸的思想和我们人类可不一样,或许他是……” “嗯,不过随便吧,引出来了叫我过去。”喻长卿打断了他的话,站起身,双手捧着杯子,走了。 却又被叫住了,确切来说,是拦住了。 “还需要喻组长配合一下,录个视频就好。” 门外的武装人员堵在门口,喻长卿回过头看了眼,又径直向前走去。 “有本事杀了我,把我的尸首挂到外面去,多方便省事?” 他感受着手中的温度,不凉不热,应该是刚刚好。 打开的盖子聚着一颗颗的水珠,滑过他的手腕,溜了进去。 一团雾气升起,他举杯仰头,喝了一口,确实,刚刚好。 —— 几天后的夜晚,武装部突现火光、爆炸声。 而武装人员却在不久前被引到了其他地方,在那次喻长卿拒绝之后,他们合成了视频,进行放映,而他也被限制行动。 他看向窗外。 黑夜中的火光像是指引般闪烁着。 他该出去了。 古渊会在那吧? 不知道有没有受伤。 大火持续了很久,最后又只剩一堆废墟。 喻长卿一直等在这,从火势旺盛到渐弱,再到其他人刚回来,最后熄灭。 ——他是不是应该冲进去找他的。 ——应该吧,可是他也未必在里面。 夜,是无尽的黑。 第9章 我,言而有信 喻长卿啊喻长卿,你真是脑子有病,天天对着一堆废墟看什么,要真是心里不痛快,怎么不上去和那些人一起扒,说不定你要找的人,就埋在哪块石头底下,也说不定就是你扒的那块。 但他既不痛快,也不想去扒石头,就像漫无目的般的坐在这。 【宿主,渊没事的,但他确实在石块底下。】 【哦。】 九幽都感觉不到古渊,它倒行? 【既然没事,那应该能自己出来吧?】 他就喜欢让自己不痛快,还要让古渊不痛快,闷死他算了! 不过地下研究所的人应该是真死绝了,除非有另外的通道,不过介于地下有那么多的丧尸,想要逃出来,感觉够呛。 【宿主……】 【小主人,睡觉时间到啦。】九幽上线,让系统先去做别的任务,出声道。 “回来了?嗯,知道了。”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碎石和尘土。 “是啊,大主人肯定没事的,不用担心。” 九幽化出人形,走在喻长卿身边,安慰道。 “他当然没事,但等他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他就玩完了。” “……主人……”九幽不知道该怎么说,但还是唤了一声。 “你先回去吧,上个世界的事不好处理,没这么快。”喻长卿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九幽说。 “主人……”他倒觉得自己是趁机偷懒,没想到主人要赶他回去,他楚楚可怜地对上主人毫无波澜的眼睛,立马麻溜地说:“好嘞。” 九幽走了,喻长卿又往回走,回到了那片废墟。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让人什么也看不清。 但石缝里的荧光却打亮那一处天地,夜晚的废墟倒在这的衬托下显得美轮美奂了。 天色灰白,喻长卿回到实验室洗了把脸,又去了废墟。 那群人还在扒拉石块,应该是在找那个疯子吧?感觉上面对他挺重视的。 将军也难得地丑着脸骂说什么,大概是实在找不到想放弃,但上面又不让? …… 真是的,怎么把自己的思想强加给别人,这本来就是一件让人烦躁的事,不论上面有没有问责。 “喻组长好像很憔悴啊。” “啊?有吗?”喻长卿漫不经心地回道。 几个日夜过去,再憔悴都是正常的,“应该没到要死的程度吧?”他玩笑地说,却没有任何笑意在脸上。 “还好吧。”将军抽着烟站在远处,大概是憋久了,又说:“你应该猜到我们在做什么吧?明明是一件那么伟大的事,你却总是反对,何必呢?” 烟雾缭绕,喻长卿身子往后,语气理所当然道:“你既然问出来,当然也知道我反对的原因,只是不认同罢了,就像我不认同你们。” “非要解释的话,没有人活该当那个小白鼠,你们拿阶层划分一切,不过是打着追求文明进步的幌子,打着让人类更强的幌子,回到那个封建的时代,你们想要成为世界的主宰者,你们从未许诺未来的人们拥有怎么的家园,只有更强的自己,这样的个人主义,难道不够虚伪吗?” 如果这个自己是由别人决定的,那自己究竟是什么,是别人的附庸,是行尸走肉。 “哈,哈哈。”将军大笑两声,扔掉手中未燃尽的烟,用脚碾了两下,边说:“真不愧是高材生,我都快被你策反了。” “嗯。”喻长卿顺便应了一声,明显的不在乎。 将军也不自讨没趣,走开了。 白天黑夜轮转。 喻长卿也还是那样,要天亮的时候回去洗把脸,喝点营养剂,就又过来了。 他靠在树边,手中夹着什么,放到了嘴里,就像在抽烟似的。 不过不是,喻长卿只是看那将军抽多了,总觉得这是个消愁的好玩意,就学着做了,当然真正消愁的是烟,不是抽烟的动作。 古渊为什么在底下待了那么久。 他现在都有点后悔没去扒了,当初是担心被将军那边的人找到,就给抓回去了,可其实不论他扒不扒,这都看运气,只是概率不一样。 风沙卷起碎石,刮得人生疼,是入秋了吧,时间倒过的真快。 天色渐亮,他抬步走着—— “阿喻。” “……古渊?”喻长卿迟钝地回过头,声音是太久未说话的沙哑,还是情之所至。 风沙刮得人眼眶湿润。 古渊站在远处,很远很远,在那片废墟前,在光亮处。 而他,在黑暗中。 “阿喻,等我。” 古渊跑着,在狂奔。 跑得很快,却稳稳地停在了喻长卿的面前。 他看着阿喻眼中的泪水,有些心疼地想抱住他,可是又觉得太脏了。 “古渊,你可真敢。” 颤抖的鼻息和坠落的泪珠都在绞动着古渊的心脏。 “对不起,阿喻,我……” 封住的言语,被风带走了。 古渊对上阿喻蓄着泪的眼睛,凶狠,委屈。 他呀,真是可恶,居然让自己的爱人伤心了。 他抱住昏倒的阿喻,回到了实验室。 看着满地的营养剂,张了张口,却又闭上了。 他收拾了一切后,就坐在床边等阿喻醒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枯坐了多久,或许不久,因为他连个解释都没想到,或许很久,因为他觉得好累好累。 “阿喻……阿喻……”他偶尔会这样喊着,好像什么咒语一样,喊了,他就会醒。 “别……喊了。”沙哑的声音响起。 古渊一瞬间惊醒,“阿喻?” “嗯。”他接过古渊递过来的水,应着。 收拾了一番,又吃过饭后。 喻长卿走到窗前,语气平静道:“记得我之前说过什么吗?” 他回过头,接说:“我说,如果你受伤,我先杀你……” “阿喻!” “阿喻……我没受伤……我只是不知道身体出了什么异变,在爆炸的时候晕倒了,我……”古渊解释着,有些语无伦次。 “其实我也下不了手,但对自己还是可以的。” “阿喻……别这样……”古渊跑过去,抱住了喻长卿,重复着,不断重复着“别这样……” “我,言而有信。” “阿喻……” “你拦不住我。” “……喻长卿!” “我护苍生可以,你护苍生可以,但你不能为了我徇苍生,若你真徇于我之前,我亦徇你。” “我向来任性,尤其对你,见谅。” “阿喻。” “别看了。” “……呵,阿喻。” 他古渊其实在十八岁之前就杀过人了,所以他在十八岁之前就疯了,可他在遇到他的阿喻后,却从未觉得自己是个疯子,或许他不想当疯子了,他害怕他的阿喻害怕那样的他。 可阿喻从不害怕。 他不怕怎样的他,可他害怕他离开他。 “当初,同心契破,本该双死无归,但我,早用心脉相连,除非我死,否则同心契,永远不破。” “古渊?”他愣愣地抬起头,又后知后觉骂道:“你敢!” “阿喻,你觉得呢?” “呵,你威胁我?” “你又何尝不是?” “古渊……你……真够混蛋的,你知道我找你找了多久吗?我走过了多少个世界?我害怕失去你。是我极端,连看到你受伤都不乐意,所以,这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吗?” “阿喻,我……不想看到你伤害你自己,是我极端,是我错了,我也等了你很久……阿喻,我们回去吧?但不要这样,好不好?” “……随你。” 四散的魂灵,也在替神守护着苍生啊,他怎么舍得—— 怎么舍得他的阿喻,去独自一个人承受。 可他也错了,他们谁也不愿意谁为了对方,去逞那个英雄。 他们应该并肩作战的,他们是彼此的依靠,他们从来不是独自一人的。 阿喻,我错了。 别生气,好吗? 也不是别生气,不是,是别气坏了身体,别,别生闷气。 哼。 阿喻才不理他。 阿喻~ 哼。 阿喻~ …… 第1章 哦豁,刺激啊 碧蓝海浪拍打着黄棕色的沙岸,天上飞鸟盘桓,白光临世,惊得海岸上的人——鱼,睁开了眼。 喻长卿手撑着脑袋想要起身,却腰肢一软又倒了回去。 紧贴在后背的滚烫身躯让本就缺水的鱼晕头转向。 “……” 不过喻长卿精力充沛,稍稍适应后,他侧头看向了身旁的人——还在熟睡。 又低头看了看——哦豁,鱼尾。 【九幽,你真不怕我回去揍你。】喻长卿又闭上眼,在识海中出声。 因为上个世界他们胡来一通,虽然没闹出什么事,但严重违反了“宿主守则”,所以被直接派到这个世界走剧情了。 【主人,神冥婆婆说了,你们不能这么任性,我也不能这样纵容你们。】 九幽其实也觉得没什么,但是神冥婆婆和江绾姑姑都觉得他们太任性了,所以就想让他们走剧情磨磨他们的性子。 【呵。】 喻长卿真是无话可说,下次回去让师伯揍江绾一顿,再让师尊去和神冥树聊聊天,一看就是被江绾带歪了思想——“宿主守则”,真想的出来。 孤魂野鬼本就不归系统空间管,愿意绑定就算给你脸了,还事那么多。 不想了,有空再管,现在没空。 喻长卿又凝眸回想起古渊说的话——四散的魂灵也在替神守护着苍生。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守护苍生从责任变成了本能,变成了刻在灵魂深处的本能。 他把手掌贴在那略大于他的放在他腰处的手背上,轻轻握着。 想着应该是掰开呢,还是继续? 毕竟他鱼尾都出来了,肯定是要回去补水的。 手掌被反握住,腰处力道收紧,看样子现在不是他做选择了。 “阿喻……” “嗯。”他应着男人低哑的声音,回过头对上他依旧泛着迷糊的双眼。 金色的眸子透着强大的压迫感,只一瞬便让喻长卿浑身瘫软,哼吟出声。 “我……嗯……” 这什么剧情啊? 一条鱼和一条龙——跨越种族的爱情吗? “阿喻……” 浅蓝色的眸子里泛着水光,古渊低下头吻着他的眼角,吻过鼻尖,吻上那诱人的双唇。 “唔~” 喻长卿抽出手,环住了古渊的脖子,鱼尾也缠上了他的腰身。 高悬的赤阳迎着鸟兽的低语,海风吹散了一切,墨色长发被古渊拢在手中,覆着薄汗的脖颈毫无遮挡地暴露在眼前。 “哈,嗯。” 从脖间淌下的血液,艳丽地点缀着还在不断哭泣的鱼。 确实楚楚可怜。 确实爱不释手。 “阿喻……你的耳朵也出来了。” 同样浅蓝色的耳鳍冒出,喻长卿不明所以地要去摸,却又被古渊一把抓住。 “阿喻,我帮你……” 柔软的唇瓣一下下地描摹着敏感的耳鳍,喻长卿想躲开,却被按住。 尾处的鳞片透着粉红,一路蔓延,如蓝天上的彩云,瑰丽艳绝。 —— 海里的鱼被巨浪冲到了岸上,遇到了陆地上最强的种族——龙。 龙在被追杀中意外的迎来了发情期,慌不择路地和还云里雾里的鱼酱酱酿酿了一番。 后来鱼跑了,龙很生气地发誓一定要找到他。 哈哈,一个他逃他追,最后插翅难逃的故事。 被海浪带走的鱼,又被网抓回了岸上。 人鱼伴着海水落到了甲板上,鱼尾渐渐褪成双腿。 【九幽,给我跳过。】 墨色长发如瀑布般披在人鱼的背上,不用想也知道,他此生是浑身赤裸的模样。 喻长卿觉得自己还是得守这个男德,否则古渊知道,他得遭老罪了。 之后,喻长卿被带回了海族馆,他一条鱼,就包了一整个,不过更确切地说,这里,是拍卖场。 人声嘈杂,喻长卿趴在水中礁石上,冷眸看着外面的各形各类的兽人。 要进行拍卖的正主基本都带着面具,而他们旁边还跟着身姿妖娆的兽人,或男或女。 【主人,你是来走剧情的,不是来改变世界的。】 “……” 【知道了。】 每个世界都有固有的阶级,它的更替也从来不是一蹴而就的,走剧情的那点时间,改变不了多少,但总要做什么。 【主人,我都听到喽~】 【……】 算了,他也不是非要多管闲事,走这样剧情的世界,本身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 如果有特殊情况,遇到再说吧。 【主人别想了,注意剧情发展哦。】 九幽简直要操碎了心,提醒道。 喻长卿看着缓缓落下的幕布,合上了眼,随意地应了声。 剧情里,人鱼被抓走后,龙回到家族查清刺杀一事的同时也派人去找鱼了。 龙根据消息来到拍卖场,重新寻回了人鱼。 “……” 【你让我们走黄文的剧情,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喻长卿毫不留情地骂说。 按流行的话说,这不就是海棠文,有什么剧情可走,不就是照着那些文字表演。 【哈哈,主人,到时我念剧情,你们不缺内容就行。】 其实九幽就是想着他们俩第一次走剧情,给他们个简单的,没想到被嫌弃了(′~`;) 【嗯。】 其实要说剧情也是有的,不过太俗套了,无非了吵架,误会,都是些狗血的不能再狗血的,然后巨龙又借着这机会酱酱酿酿一番。 湛蓝鱼尾左右摆动着,喻长卿没想到他真的只是只普通的人鱼,一点攻击能力都没有,而且,在剧情里还是个傻白甜。 傻白甜。 一天傻鱼,爱上了龙傲天,还被各种的哄骗。 不过这里没有追妻火葬场,龙傲天对傻鱼还是挺好的,就是欲望太重,而且他们两身份力量悬殊太大,总给人感觉,龙傲天就是玩玩。 但巨龙却把傻鱼宠到了最后。 【你能不能把剧情快进?】 外面的拍卖还在火热进行,掷地有声的叫喊扰得这片海水不静。 人鱼睁开眼,浅蓝的眸子仿佛和海水融为一体,朱红色的珠链在墨色长发间飘荡。 喻长卿抬手摸着自己的脖子,易烊没能力给他戴上的皮质项圈,倒在这个世界扣上了。 “接下来,压轴品,来自南海的人鱼,他有着和大海一样的眸子……” 九幽按喻长卿说的,快进了剧情,现在到了拍卖的尾声,也是剧情的再一次发展,龙和鱼的再见。 —— 第2章 被拍卖回去的鱼 红色幕布拉开,美丽的人鱼睁开和大海一样颜色的眼眸,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又闭上,仿佛这只是一件与他无关的小事。 【主人,ooc了,这里的剧情是你好奇地游了上去,然后发现那些人的贪婪和明确了自己的处境后,又游了回来,但是拍卖场为了刺激和引人瞩目,就用放电等等措施又把你逼上去……】 “……” 喻长卿微抬眼眸,看着自己略微发颤的双手,酥麻的电流从指尖蔓延到全身。 鱼尾摆动,人鱼完美的身线展示在众人面前。 墨色长发被映成深蓝,在浮力作用下,如海藻般飘动,又在游走中直直地垂下。 他沉静的面容如神只般不可侵犯。 指尖触向水面。 那一刻的画面仿佛是深海之神在循着光的方向,冲破藩篱。 而下一刻,却是重新坠入深渊。 强大的电流震得手臂发麻,乃至全身。 人鱼坠落海底。 拍卖场的扩音器传出压抑的痛吟声。 面具下隐藏的笑脸似乎贴在玻璃上,戏谑地贪婪地看着他。 喻长卿喘了两口气,正把手撑在玻璃上,却在手触碰到发链时,不可控地呻吟出声。 原来身上也有。 电流窜过身体,喻长卿心中叹气,想不到自己也落得这个境地。 【小主人,要不……我帮你屏蔽痛觉。】九幽有些心虚道。 喻长卿却是很宽宏大度地说:【不用,这次我先替你感受下,下次你上。】 【……】 观赏了人鱼,竞拍也很快开始,一千万的低价,每次出价一万起。 没想到刚开始就有人喊一亿。 “一亿一万。”但来这的有钱人可不少,有人加价道。 “十亿。” “……” “这都够买一片海了,居然就只买一条鱼。” 本来以为会是焦灼的一次竞拍,没想到是压倒性的势在必得。 不过包厢里的龙傲天却是冷笑一声,我的鱼,是他们能拍卖的,一毛一分都别想要。 古渊支颐着看向了催债的人,手指一抬,旁边的护卫就露出兽形,语气森然道:“我家主人要见你们老板。” 老虎作为森林之王,却只是眼前人的一个护卫。 这大人物怕是他惹不起的。 古渊那里在入股南都拍卖场。 喻长卿则被安排到包厢,好好伺候着。 他活动着筋骨,指使着侍仆给他揉肩按背,还有给他端茶倒水、跳舞助兴的。 古渊这安排,真是深得他心。 以至于人来了,都还沉溺在这温柔乡销金窟里。 “阿喻,享受啊?” “没有,我真的好疼。” 古渊挥挥手把侍仆遣散下去。自己则亲自坐到了床边,去给我们阿喻捏肩揉背,语气宠溺,问道:“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 喻长卿享受地眯着眼,答说:“还好,但是你知道吗?他们放电整我。” 古渊本来还觉得正常,后面听到但是的时候还想着会说什么,不过猜到了内容,没猜到是这样的语气和说话方式,但碍着阿喻的面子,只语气如常地说:“嗯,我会处理。” “还有那个九幽。”喻长卿面色不变,语气确实带着点嗔怒,还……有些夹。 这会古渊是真憋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喻长卿拿手肘顶了下,小声说:“都老演员了,还笑场,等会我要是被扣积分,你吃不了兜着走。” 古渊连忙止住,只是肩膀还在不停地抖动着,他轻咳了声说:“好好好,对了,你刚刚说九幽怎么了?” “他欺负我,放任我被电。” 【主人,明明是你说不用的,怎么还告状呢?】九幽在喻长卿越发冰冷的眼神中越说越小声。 喻长卿粲然一笑,“行,我有空亲自收拾你。” “主人,我不扣你积分。”九幽现身讨好道。 喻长卿长腿一伸,笑着说:“你做得了主吗?剧情。” 被踹到一边的九幽扶着屁股站了起来,努了努嘴,“好吧,剧情就是那啥啦。”说完又歪着头问:“要我说细节吗?” 古渊:“剧情发过来就行。” 喻长卿:“不是说要念吗,念啊。” 九幽: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阿喻,这里都红了。”古渊转身牵起喻长卿的手,看着手臂上的一条条的红痕,眉心皱了起来,又满是愧疚地说:“对不起。” “剧情而已,要不你给我吹吹?” 古渊抬头看着阿喻,将他的手放到了唇边,又垂下眼眸,仔细地舔舐着那一道道的红痕。 湿润的舌尖点上他的手臂,那一瞬间仿佛有残余的电流窜过身体,他克制住没有出声。 同样垂眸看着埋首在他手臂的人。 说:“直接走剧情,好不好?” 古渊却是有些疑惑,“很急吗?” “嗯。” 转眼间,喻长卿便压到了古渊身上,但看了一眼他们的位置,又拉着人一起翻身。 “按剧情来。”他解释说。 古渊也被阿喻一系列的举动弄得哭笑不得,但依旧应着,“好。” —— “一夜情”的鱼和龙在拍卖场重逢。 美丽的人鱼最终以10亿的价格被龙傲天拍了下来。 龙回到房间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人鱼。 那日的感觉缠在心头,细腻如玉的肌肤,甜软求饶的声音。像解药一样,让身陷囫囵的龙得到久违的释放。 拆骨入腹的欲望,膨胀着龙的躯体。 “不……” “乖。” 巨龙张开獠牙,将人鱼吞入腹腔,密闭狭小的空间让人鱼喘不过气,奇怪的液体浸过他的身躯,逐渐将他吞噬。 覆着鳞片的龙尾在为这样的美味,激动地拍打着床面。 覆着水光的长腿被贪婪的巨龙发现。 退缩,颤抖,最终交缠不分。 人鱼娇小的身躯被巨龙完完全全地覆盖着。 黑色的龙尾逗弄着因为缺水而褪回鱼尾的小家伙,粗糙的鳞片从身上扫过,刮得鱼儿颤栗、红痕交错。 “阿喻,跟我回家。” 巨龙抱起了昏睡过去的人鱼。 粘人的鱼尾自觉缠在龙的腰腹上。 白色的珍珠一颗颗地落下,铺向了回家的路。 第3章 带回家 巨龙心满意足地把人鱼叼回了窝。 他看着可怜兮兮的人鱼和他还在不住颤抖的身体,俯下身叼住一块颈肉。 口中咀嚼,反复品尝。 身上一片淋漓,咽下的呼吸仿佛探出水面般急促。 被龙鳞刮得一片红肿的肌肤仍不断颤抖,甚至有些渗出血丝。龙背上的抓痕也同样触目惊心,仿佛一场战斗,打得难舍难分,遍体鳞伤。 …… 不堪重负的鼓面不断向下凹去,本来紧致的面皮最终脱落。 …… 古渊抱起已经脱水的人鱼,爱怜地抚摸着他的鱼尾,又抚上他的背脊,指腹按压,便是一声哼咛。 又或是一声求饶。 黑暗中的倒刺钩住了贪玩的小家伙,从挣脱不开到逐渐乏力,最后却是沉沦其中。 一月有余,两人才从房间走出。 喻长卿则是依旧乏力,他靠在古渊肩头,有些迟钝地算着时日,剧情到哪了。 又沙哑着声音问道:“你发情期过了吗?” 按世界设定每一类兽人都有发情期,而种族越强的,持续时间也越长。 而且在此期间会控制不住兽形。 “没有,先休息几天。”古渊把人抱在怀里,轻声解释。 喻长卿嗯了一声,便要闭上眼继续睡,又想到,“我是不是有什么剧情没走?” 剧情里的人鱼和他性格不同,在这种事上的反应当然也不一样,比如说的话。 他记得剧情文字展示的时候,有说几句话的。 古渊也知道阿喻说的是什么,人鱼到底和阿喻性格不同,求饶时说的话,过分刺激时说的话以及感觉疼时的反应,说不期待是假的,但古渊只安抚道:“嗯,没事,下次续上剧情的时候再做也不迟。” “下次?没事,说几句话而已,现在说吧,免得又忘。”喻长卿一笑,他想起来了。 他如吞云吐雾般地呼出一口气,眼珠略向后转动着, “呜,疼……怎么有……倒刺?” “……” 勾起欲望的声音,终于被忍无可忍的龙封锁住。 喻长卿环住古渊的脖子, 古渊撑在阿喻身上,金色的竖瞳倒映着挑眉半笑的人,昳丽的面容在幽暗的空间里仿佛自带铺着一层光。 他也挑眉一笑,说道:“那换个地方。” 在无期徒刑的日子里,只有欲望在蓬勃生长。 巨龙抱紧怀里的人鱼,来到了庄园后面的海域。 久违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喻长卿扶着古渊的肩膀,抬起了头,看着他身后的庄园,倒是第一次看清全貌,又低下头,同开荤的巨龙唇舌纠缠。 “嗯,这里不能太久,剧情的地点是房间……” “好。” 吞咽下的回应挡不住升起的欲望。 海水翻腾。 …… 鱼尾拍打着海面,溅起浪花,探寻而来的龙尾钳制住有些疯狂而不能自控的鱼尾,同它纠缠着,最终将它困在自己的领域。 “呜,好难受……” 喻长卿咬着古渊的脖子,细如蚊声地说着。 …… 回到海里的人鱼像恢复力气一般,将巨龙压向了海底。 海里的生物畏惧龙的到来,四散而逃。 美丽的人鱼摆动鱼尾,抓住了他的龙。 指尖相触,两肩相抵。 古渊抱着他,忽然开口。 “阿喻,你真的好像神明。” 喻长卿吻住他的脖颈,轻笑道。 “是吗,神犯戒了,爱上了自己的信徒。” 一阵海底的纠缠。 他们又回到了房间。 巨龙灼热的躯体和人鱼始终冰凉的身躯仿佛两重天般。 “阿喻,这次可不能忘了做剧情。” “嗯。” …… 【第一章捕获人鱼,剧情通关,奖励100积分。】 第4章 迪斯雅贵族学院 “阿喻,明天要上学了,怎么还是这么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开启新剧情地点:迪斯雅贵族学院。】 一片粉色花海,一丈轻纱薄雾。 喻长卿眯着眼躺在古渊怀里,嫌弃地把九幽踢走,应着古渊的话懒懒道:“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说着还打了个哈欠,实在闲散得很。 古渊拨弄着怀中人的额前碎发,又卷着落在他手臂上的发丝,跟贪玩的猫儿似的,缠着毛线球,玩的不亦乐乎。 另一手揽着阿喻的劲腰,时不时地捏一下腰侧的软肉。 惹得喻长卿哼咛两声。 他止住了古渊作乱的手,微抬起头,捧着古渊的脸,指尖触碰到,滑滑的,忽然感觉手感好好,以前似乎都没有留意。 被捧住脸的家伙已经心有灵犀地低下头,四目相对,阿喻却是狡黠一笑。 喻长卿拉着人的脸,似乎在给古渊做着鬼脸般地蹂躏。他看着古渊生无可恋的模样哈哈大笑地坐起了身。 又见他无奈而带着宠溺的神情,渐渐停了下来。 “唉,古渊你知道你现在什么眼神吗?想吃了我?明天要是起不来,可得赖在你身上。” 本来想玩玩,没想到把人惹火了。 花海翻卷,轻纱覆面。 “阿喻,红色称你。” “哼,你也一样。” 没入夜色的红花,汲取着蓬勃的龙息。 晃动的双足同一夜月色坠入花海。 —— 清爽的早晨。 鱼在龙的叫唤声中醒来,眼缝透着光,又闭上,拉着被子,撒娇道:“不想去学校了,好累。” 古渊也是笑了笑,手指拨弄着阿喻的眼睫毛,说:“今天可是有剧情的。” 喻长卿又翻了个身,否定道:“唔,没有。” 龙看着翻回他怀里的鱼,不由拍着他的背,就想着哄阿喻入睡,手掌刚抚上才恍然一笑,“嗯?” “有剧情?今天有剧情?今天居然有剧情?” 刚蒙上被子的鱼终于自我攻略完成,掀开了被子,又十分不可思议、难以置信地重复着。 古渊坐起身,笑着把人揽到了怀里,“好啦,换衣服去学校了。” 坚实的手臂环抱着鱼,鼻尖触上发丝,又忍不住吻了下去。 喻长卿转头把人推开,挪到了床边,却发觉抬腿都费力,只好又张开双手,让某个家伙抱了。 又靠在古渊肩上睡了一路,再醒来时又睡在了床上。 “这是哪?” “学校宿舍。” 车是直接开到学校里的,古渊见阿喻睡得正熟,也不忍心叫他起来,便抱到了这里,让阿喻继续睡,自己也在一旁看了一会,又抱着鱼一起睡。 “跟正常房间差不多。”不论是大小,还是摆件。喻长卿点评着说。 出了宿舍,古渊便带着人去了班级。 迪斯雅贵族学院是这个世界的最高学府,有三个年级。 喻长卿作为刚上陆地的鱼,上的自然是一年级,主要学习一些世界历史和海陆知识之类的。 他来到班级,有些疲惫地找了个空座倒头就睡。 睡梦间,班上似乎也陆续来了人。 他朦胧地抬起头,想着应该也快上课了。 正好周遭安静下来,应该是老师来了。 却不想,“他是谁?身上的龙息那么强。” “好漂亮啊。” “低级兽族也敢到高级学区来?” “……” 叽叽喳喳的,又不是鸟,还这么吵。 喻长卿又埋下头睡觉,按照人物性格,要是应话,他得吃大亏。 “喂,跟你说话呢?” 真是没礼貌,高级学区的贵族子弟就是这样的? “你好,我叫喻长卿。” 对面的少年看着他宝蓝色的眼眸,和纯净的笑容,不由得应着好,又说着自己的名字。 喻长卿被他这反应可爱到了,想着:原来还是个小孩子。但又想到了古渊,要是看他这样对别人笑,会不会吃醋? 反正龙傲天会。 今天的剧情就是龙醋意大发,从而给鱼立了规矩。 真是超强的占有欲。 待老师进来时,点了名便上课。 下课了,班上又是三五成群,喻长卿孤身一人坐在那发呆,倒显得有些可怜。 先前那无礼的少年不由得走上前,问:“你在想什么?” 喻长卿抬眸一笑,“在想我上陆的第一个朋友。” “是,是谁?”少年的面颊有些发红,似乎想着,这人居然是在想他? “古渊,我的第一个陆地朋友。”喻长卿低着头说,声音温柔地好似无比珍惜这段友谊。 “啊,是他啊——是他!”少年反应过来后十分的震惊。 龙族的掌权人,居然是面前这个美丽弱小的人鱼的朋友吗? 周围也多少听到了他们的对话,随之而来的是同样的不可思议和置疑。 但又恰巧解释了他身上的龙息,那样的强悍,恐怕也确实只能是那位龙族年仅20的掌权人。 第5章 吃味的龙 巨龙又度过了一个无聊的早上,总算到了中午,又一群人围着他,“众星捧月”般地要把他带到食堂。 “……”古渊半眯着眼睛推脱,却还是被推搡着往前,怎么这么没眼力见呢? “滚。” 嘘寒问暖的同窗之谊,想要庆祝他掌握家族大权,多么可笑,还是自家小鱼没心机,样样都好。 龙欢天喜地想着,要去找自家小鱼一起去食堂,来到走廊,却看见他正和旁边的人一起,聊得欢乐,正迎面而来。 霎时,龙威铺天盖地地压下,却又在要触及这小人鱼时小心点避开,并全部砸向了他旁边的豹子。 人鱼感受到了巨龙的愤怒和包裹住他的龙息,身子有些发软,嗫喏道:“你别生气,我是要去找你,顺道和他一起。” 【积分扣5】 “……”喻长卿本来蹙着眉,小心翼翼地说着,看向古渊,被九幽的播报音气得直接表情管理崩塌。 古渊本来听了积分扣除也是愣了一下,稍后才发觉,剧情里小鱼是没意识到龙生气了,还傻乎乎的跟龙介绍这豹子,嗯,然后小鱼的午餐权利就被恶龙狠狠剥夺了。 但阿喻解释了,按巨龙的脾性,应该是消气的。那后面剧情就不太合理。 不过他看着阿喻这咬牙切齿的小表情实在是可爱的紧,嘴角跟着不自觉上扬,又在跃然纸上前拿拳头抵住,咳了下,眼神示意“快惹我生气”。 “……”我喻长卿也有成为渣鱼的一天啊,“对了,我给你介绍下,他叫夏叶,是个小豹子,尾巴毛绒绒的,很可爱,他也是一个人,就和我们一起吧?” “可爱?一起?”龙金色的竖瞳乍现,勾起的唇角带着轻蔑的笑走近,他按住夏叶的肩膀,微俯下身,说:“你如果再敢靠近他,我让你从帝都消失。” 低沉的声音没有一点遮掩,人鱼皱着眉想要反驳,可发软的身体让他极力掩盖。 古渊说完,反手就揉住喻长卿的腰,把他打横抱起,带回了宿舍。 被扔到床上的鱼噙着泪水躲到了角落,又被巨龙一把抓住脚踝拖了到了身下。 “他的尾巴毛绒绒的——呵,小鱼,不满意我…… “……”好变态,…… 统一的学院制服被暴力扯烂,娇小的身躯被龙爪按住,抽泣的小鱼倔强地想要别过头,却被强势的唇舌侵占地不能自控。 …… ……龙掌控着鱼的欲望,好像掌控了一切,不由心情愉悦。 “如果你敢和其他雄性兽人来往,我不仅让他们从这个世界消失,还要把你扔到海里去喂鱼。” …… “呜,古渊……”强烈的刺激感蹿席全身,他带着哭腔求饶,终于将自己从古渊手中解救出来。 古渊却是翻身而上,调笑道:“阿喻舒服了,我呢?” 细小的缝透着白光。 裹在身上的烂衣服依旧束缚着行动,也同样束缚着欲望的疏解。 “阿喻,感觉怎么样?” 但或许,也别有一番体验。 …… 布满黑色鳞片的龙尾卷住那双修长双腿,龙低下头咬住香软的耳垂,问:“和那豹子的尾巴比起来怎么样?” “又或者你实在喜欢,我可以把他的尾巴砍下来送给你。” …… “怎么?不喜欢他的,难道喜欢我的?” 古渊把阿喻抱到怀里,吻着他的背脊,惹得他一阵颤栗。 “喜欢,你。” 第6章 规矩 存储在舌腔之下的喘息,细密缠绵地勾引着巨龙。 “阿喻,你不能说别人好,那样我会很生气的,而后果就是像现在这样……” “嗯…… ……乖巧的模样,总在附和着龙。 赤火灼烧着冰冷的肌肤,……蚕食着冰冷的温度。 …… 金色竖瞳满意地看着这色彩交杂难分的宝石,自认为是天作之合,不可匹敌。 “……龙鳞……” 昏沉间,人鱼低哑着声音,难受地想要逃离,…… 传说龙鳞铠甲可以冲破一切阻碍。 覆鳞深入,独占高地。 游龙翩飞,人鱼却只是尚存生息。 滚落一地的珍珠,啷当作响,玲玲水声悦耳伴奏,绵延不绝。 “呜。” 突如其来的重击让人鱼蜷起身子,却是躲进了正中下怀的龙的怀里。 颤栗的身躯在温暖的怀抱里被渐渐安抚。 “阿喻,你只能待在我身边。” 古渊怜爱地看着怀中的阿喻,亲吻着他湿漉漉的眼角,亲吻着他艳红的…… 再次滚落的珍珠不痛不痒地砸在身上,落到地上。 如同落在腰际处的吻一样,不痛不…… “阿喻,龙族最大的规矩就是强者为尊,弱智臣服。这也是我的规矩,如果有谁敢碰你,我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如果你敢和其他兽人接触,我也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 喻长卿揽住古渊的脖子,鱼尾缠着那坚硬的腰腹,像是勾住心爱的玩意摇晃着。 古渊则垂头靠在阿喻的肩上,双手环抱着他,龙尾裹挟着鱼尾难得安静下来。 “以后你每时每刻都只能和我待在一起。” “好。” “你只能看着我,想着我。” “好。” “你……听话。” “好。” 喻长卿撑着眼皮侧头看去,模糊的笑容,却还是入了眼。 原本剧情是没有这段对话的,龙很霸道,不会撒娇,鱼很懂事,却未通情爱。 “阿喻……” 被抬起的下颚,将柔软的唇瓣送到了嘴边。 扬起的发丝不过一瞬,便又被牢牢压住。 坚硬的龙鳞刮着人鱼娇嫩的肌肤。 “疼吗?” 喻长卿摇摇头,到底是小黄文里的角色,天赋…… “那就好。” 可也不是……什么都承受得住的…… ……这种角色真的附加野性和天性,克制是最无用且不应该的。> 但他不是真龙,该克制还是得克制,可阿喻却纵容他。 从入学的第一天早上去了半天,之后两人连旷了十一天的学。但也没人敢说什么。 …… “呃。” 痛苦的一声夹杂着欢愉。 “乖。” 浮光掠影投射在通透白瓷上,一处水池,晃荡着雪白…… 巨大的声响过后是一片狼藉,白瓷上是一处处的水洼,压在池子里的珍珠无人问津,终究黯淡了下来。 人鱼攀着巨龙的手臂探出水面,水珠从鼻尖滑落,一路向着旖旎池水淌下。 清明水面之下,龙角浮影,金瞳痴痴沉沉地注视着水面上的人儿。 恍惚间,喻长卿好像听见一个声音——‘摸一摸它’ 龙角——滑腻的触感,似曾相识地窜进心里。 【第二章迷情乱眼,剧情通关,奖励100积分,其中因人物ooc扣5积分,总得95积分。】 第1章 蜜蜜花语(上) 浮生若梦,若梦非梦,浮生何如,如梦之梦。 引梦三千,所为求缘。 缘或天定,亦可人为。 —— 白色瓷砖渐渐染上金黄,窗台上的橘猫伸着懒腰,发出喟叹一声,沿着窗台信步而走,进行着短促的晨练。 光打进了屋里,铺就在木质地板上,为它披上一层金黄色的薄纱。 猫儿结束晨练,扒拉了两下立在它身前的黄花,身子抖了两下,要跃进屋内吃早餐了。 身体前倾,后腿一蹬。 “喵——” 完犊子了。 “啪。” “都说了,把你卖了,都没我一盆花值钱。” 修长的手臂拖住了在空中进行抛物线运动的猫儿,也接住了正在进行自由落体的花盆。 “你说,第几次了?” 清冷低缓的声音带着隐隐的压迫感,让猫儿不自觉地挪着步子,躲到了地上的花盆后。 白净的裤腿染上了金黄,垂落在腿边的手,向光处染着黄,背光处便如那右手上的白花一样。 “到我这蹭吃蹭喝就算了,还每次进屋都差点把我花踢掉。” 男人迈出长腿,走到了猫儿藏身的花盆边,弯下腰,眼神直锁那正努力降低存在感的肥猫儿。 “信不信我以后把窗户关了,不让你进来?” 落在地上的花盆,让这只本就行动不便的猫儿成了困兽之斗。 “喵~” “要是把我花盆踢翻了,我就把你烤了,做、猫、饼。”男人吓唬道。 “喵~” 走到窗边的人儿,闭着眼,微抬着头,感受着暖色的微风。 沐浴在光下的人儿有着长长的睫毛,清疏地投落在眼窝处,高挺的鼻梁让本来柔和的眉眼显得锐利,而那单薄姣好的唇瓣,透着无情和诱惑。 半开的衣领,露出里面分明的锁骨,抵在窗边的双手,骨节修长,隐隐带着力量感地握着。 早饭过后,男人打开店门,很快就迎来了第一个客人。 “你好,我找猫。”起伏的胸膛牵动着客人的呼吸。 “你找猫?——我这是花店,不是猫舍。” 淡淡的眸子对上客人明显更有精气神的眸子,还略带着无措。 “我,我听附近的人说有只橘猫总在您这——蹭吃。” 客人不好意思地说出“蹭吃”两字,又抿了抿唇,明显低落了下去,却又很快调整,朗声道:“你好,我叫古渊。” “喻长卿。” 花店主人看着这位找猫的客人,本来柔顺的头发被汗水拉到了脸侧,露出似乎常被碎发遮挡住的双眸,明亮的,好像满眼都是他。 对视中莫名攀升的气温,让古渊不由红了耳朵,支支吾吾地说:“那个,我,我前段时间在找工作,听说小蜜在喻老板这蹭吃了好一段时间,我,想买些花回去,可以吗?” “刚毕业啊?”难怪这么嫩。 喻长卿走出柜台,转头又问,“你要干花,还是鲜花?” 边问着,边挽起了衣袖,露出一截手臂。 “是,刚毕业。鲜花。” 古渊的视线随着喻长卿移动,白色衬衫下的身躯在动作间被勾勒出来。 腰好细,想抱。 喻长卿平静地感受着背后炽热的视线,半蹲下身,同那还在打盹的猫儿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拿起了那盆白花。 “这是——木香花。”他转头,视线从绽开的白花上移到了古渊脸上,也正视了那道炽热的视线。 “寓意,生活美满。主要是——”鲜花配美人。 “——好看。” 喻长卿浅笑着看向古渊,递出了那盆木香花,轻快道:“这盆花只赠有缘人,不知道你愿意收下吗?” “真的可以吗?好的。”古渊收敛起眼中的贪欲,扬起笑容,有些受宠若惊却又迫不及待地说着。 临走前,这位找猫的刚毕业的客人,腼腆地留下了他的联系方式。 怎么看都是恰到好处的青涩。 怎么想都是蓄谋已久的初见。 “古渊。” “嗯?” 要走的人因为他的一句话停下了脚步。 “不着急的话,可以听我讲一个故事吗?” 因为他的一句话,一句请求,留下了。 “我幼时生了一场大病,病中恍惚,似见天人,天人救我,却又无暇救我,祂的世界满目疮痍,人间如炼狱,地狱覆人间,祂救万民,也救我,但祂却又救不了我。” “如梦一场,惊世而起,我醒了,可却有什么埋没在了那场梦里。” “天人,万民,世界。”聪明的客人点出了被埋没在梦里的什么。 花店老板接道:“这场梦也给我留下了一些不可磨灭的东西——执念。” 古渊看着手中的木香花,惨然一笑,“执念……执念很大,却装不下一人,神救世人,却救不了一人。” “是吗?”被梦网住的人发出轻声质问。 讲梦的人温柔一笑,走回了柜台,“不是。我不是神,我只是那个万民之一,只是那个装不下,救不了的人。” “梦中乱象,不必当真。” 花影摇曳,荡起满屋花香,如梦如幻。 客人走到门边,“喻老板的故事我无法评价,但也谢谢你的故事。” 与飘远的花香同行。 梦里不知身是客,此时怎辨梦中人? “回见。”喻长卿愣愣地开口,早知道晚些时候再讲了,恐怕是生气了。 “喵~” 被饿醒的猫发出了抗议。 喻长卿撇了它一眼,便把猫粮倒到了盆子里,蹲在它面前出神地看着。 “你主人把你赊给我了,晚上别回去。”终于回神的人又坐到柜台那边发呆。 怎么这么后悔?明明就是想让他放弃。 可难受也是应该的,我本来就喜欢他呀。 烦死了,我还以为自己绝对铁石心肠,绝对胜券在握。 结果,是溃不成军…… 啧,那家伙肯定比我还差劲。 谁不是爱情里的逃兵? 反正……反正没有谁能做爱情里的常胜将军。 真是烦——该怎么办呢? 答应是不可能的,但又不想看他难过。 喻长卿看着之前古渊放在桌子上的联系方式,想着要不要主动去道个歉。 这稍一犹豫,就听到手机叮的一声响起—— 第2章 蜜蜜花语(下) “附近的人?” 喻长卿端着牛奶站在窗边,喃喃出声,他倒是第一次知道这个功能,不过他什么时候开的定位? 肯定是古渊那家伙动的手脚。 【渊】:你好,喻老板,我是古渊。 【渊】:我想为早上的事给你道歉,可以不生气吗? 【渊】:(表情包)(猫猫求饶) 刚一通过好友申请,就是一连三条信息轰炸。 莫名的就有一个哄媳妇的妻管严跃然纸上。 【喻】:道歉什么? 【喻】:(表情包)(疑惑) 喻长卿回了信息,结果对面就一直正在输入中,还想着是不是长篇大论了一番,结果只有两个字。 【渊】:没有。 没有什么?没有道歉? 看样子,他也可以做爱情里的常胜将军啊,尽管有那么点名不正言不顺。 喻长卿发了个问号过去,坐到旁边座椅上,等着古渊回消息。 结果又是半天的正在输入中。 至于这么纠结吗?搞得他都愧疚了。 小蜜,那只肥橘猫,好奇地跳到了桌面上,在喻长卿和手机面前,来回踱步,还时不时地叫唤出声。 喻长卿没理它,只盯着手机屏幕看,想着要不他引个话题过去?给古渊个台阶下。 “叮” 【渊】:语音(三秒) “我可以去找你吗?” 【渊】:语音(一秒) “喻老板。” 喻长卿看着屏幕发呆,拿起手机又放下,手肘撑在桌子两边,身子略微前倾,眼神有些迷离地把视线放在了前方。 三分钟后。 【渊】:语音(一秒) “可以吗?” 喻长卿张了张口,又泄气般地叹了口气。 【喻】:好。 喻长卿转过身看向门口,果然下一秒就听到了敲门声。 “门没锁。” 古渊推开门看到了正往屋里走的喻长卿,下意识就想跟进去。 “你先坐那,我去给你倒水。”喻长卿回头说着。 古渊点头照做,同桌上的小蜜对视,然后微微一笑,同小蜜进行了一番谋划后,就让它出去玩了。 喻长卿拿着热水壶和杯子出来,礼貌道:“刚烧开,小心烫,或者你要牛奶?我这只有牛奶和白开水。” “都可以的。”古渊接过杯子,回道。 “都可以?那我也不忙活了,就先喝开水吧。”喻长卿扫了一眼屋子,边坐下说。 打开的窗户带走了早时的尴尬不安。 “来找我,做什么?” 晚风清爽。 古渊微垂着头,声音混在风里,“来解释。” “喻老板相信一见钟情吗?” “不信。”喻长卿抬起眼,直视古渊的眼神,“我以为你是蓄谋已久?” 古渊看着他,逃避般地躲开喻长卿的视线,“……” “古渊,放弃吧,我没心情和你玩什么角色扮演。” 喻长卿想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快刀斩乱麻。 “我有记忆,所有的记忆,或许我现在说的话你会忘,但总是要说的,说多少遍都是要说的。” “我不只是存活在你的世界的人,我也在其他世界活过,那里的人们曾经信奉过我,我有责任保护他们。” “世界待我不薄,我自需以命相护。” “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再爱,也会分开。 再爱,也没有未来。 “我得回去。” “喻老板。”古渊轻唤出声,平缓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但又很快调整,恢复了往日的声调,“我确实不会一见钟情,顶多心生欢喜。” “但我不是要玩什么角色扮演,只是我该叫你什么,喻卿卿?喻长歌?还是喻长卿?” “这些身份从来不是我赋予你的,我只是在遵守规则。” 古渊引梦三千,却从不记得所做梦中景,但他能感觉到,他被拒绝了很多次。 “我叫喻长卿,我做过介绍了。” “我叫喻长卿。”他重复着,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似的,重复着。 “你放弃,会忘记一切重新生活,系统会帮你,不论是回到自己的世界,还是留在其他世界。” 活了几百年的人,活过生死一线的人,也会因为这点情爱心烦意乱,真是不行。 “你放弃吧,同心契我不会结的。” “三千梦还长,但我们缘尽于此。” 飘落的花瓣让人怜惜。 被风拾起。 “喻长卿。” “我有钱,有地位,该有的,别人可望不可及的,我都得到了,可我没朋友,没爱人,甚至连亲人都没有。” “这样的我没那么坚不可摧。但其实我以前也以为自己真这么坚不可摧——直到遇见了你。” 古渊起身,走到喻长卿身边,“我们志趣相投,你应该记得,我们曾经因为同一件事不同看法,吵了起来,那次给我的震撼,让我一夜未眠。你也教我习剑,教我法术,我能感觉到,你对我毫无保留,你会带我玩,也会跟我玩。我们是朋友。” “可能是我贪心,看你醉酒后的恣意,看你……可爱,我心生妄念,也生了心魔,所有的所有,都是我咎由自取。” “阿喻啊,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我习禁术,早就看到过我们的未来了。” “是我懦弱一分,答应了你。可却也害了你。” “爱是自由的,我可以放你走,可你却要让我眼睁睁看着你遍体鳞伤,你跪神阶,求神救世,可谁为你求?我非善人,做不到看着自己的爱人为救世人而如此狼狈。” “我不放弃,不答应,我从来只想把最好的一面展示在你面前,因为我觉得你值得。” “可俗话说,只有坦诚相见,才能长长久久。” 古渊把手撑在喻长卿手边,看着他的发顶。 “阿喻,我求你。”他扶过喻长卿的头,同他对视着说,眼里没有哀求,只有坚定。 和之前的每场梦都一样呢。 不论他怎么说,怎么做,都是一样的结果啊。 “古渊。” 我在梦里放肆。 在梦里放肆地和爱人接吻。 摇曳的花儿和弯弯的月牙共舞。 猫儿懒懒地叫着。 守着一个秘密。 和谁的秘密? 绷紧的背脊压到了窗台上。 此夜星幕落下,为着这场旖旎美梦收尾。 第3章 经年如此 “我如何求你都不答应?” “嗯,不答应。” —— 我预知了我的命运,便不会把你赔上。 —— 古氏集团蒸蒸日上,集团老总却在不久前领了个养子回去。 不是他的妻子不能生育,相反,他们已经有了一个儿子。 外人不知道他此举为何?难不成是为了争夺家产,纷纷猜测。但喻长卿知道,给他的儿子做伴。 就这么简单。 “哥哥。”他喊着面前这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也就是古氏集团老总的儿子,古渊。 “嗯,你好。” 这便是初见,简单地,谁也没有戳破谁。 不过也是,向来都是他先挑明。 “小喻,和我一起学钢琴吗?” 钢琴? 喻长卿正坐在沙发上发呆,听到声音,转头看向已经坐在琴凳上的古渊——约莫十五六岁的身量显得有些瘦削。 真的好嫩。 “小喻?” “好的,哥哥。” 喻长卿乖乖地走了过去,坐到了古渊身边的空位。 略长的琴凳在两个半大小孩并肩而坐下显得狭小,拥挤。 喻长卿学着古渊的动作把手放在了琴键上。 古渊也细细地给他调整好手势,又将手掌覆盖上去,让他感受着力道。 喻长卿不可避免地手指蜷缩了下,又适应般地舒展开。 “对,就是这样。” 手掌覆盖下的力道如出一辙,古渊侧头看着喻长卿,唇瓣触过他柔软的发丝,略微低下,温热的吐息落在他的耳廓上。 “……嗯。”喻长卿身子抽动一下,缓缓应道。 本该清爽的早晨却如炎炎夏日般燥热。 “古渊……哥,能别贴这么近吗?”喻长卿眼神微微瞥向古渊,实在忍不了地说。 “小喻,阿喻,你是不想学了吗?”古渊把手撑在钢琴上,看着喻长卿说。 喻长卿眼珠子转动,又回到了正前方, “学。”他字正腔圆地说,没办法,一听那声音就知道,他要是不学,往后肯定有他受的。 “乖。”古渊弯着眉眼,温柔地看着喻长卿。 琴键上骨节分明的手指随着乐声舞动。 喻长卿触碰着古渊留下的残影,一样力道,一样的动作,甚至神态都是一样的。 “阿喻的学习能力很强。”古渊按下手掌,结束了这场简单的教学。 “或许不是……” “喻长卿。”古渊按下琴键,发出沉重一声。 “别这样,我们就当是来体验一下,就当什么都没发生,我不强求你了,好吗?” 多少次梦醒,他面对的都是那张依旧沉睡的面庞,他不记得梦中情景,却知道,他的阿喻拒绝了。 喻长卿只是垂首:“……” 心中补着还未说完的话:或许不是他学的快,只是梦随梦主,自然学得快,学得像。 …… 古渊求他,说不强求,可他结梦三千,网他入梦,怎么不是强求? 他没戳破,只是点了点头,应下,“好。” 此后经年,他不提此梦三千。 便真若美梦一场。 —— “阿喻,我们出去玩吧?” 多少年过去,却只是经历了几次剧情。 他们走过小学,中学,大学。 却都是一晃而过。 唯有彼此相处的时光是时空正序。 “去哪玩?”喻长卿支着腿,坐在床上看书。 白色衬衫下是一点点的红印,按在书上的手纤长有力,薄薄的毯子盖在交叠的双腿上。 古渊擦着头出来,水珠从发间滴落,滑过脸颊,积聚在下颚,最终滴落。 他作思考状,也想不出来要玩什么,当时入梦的时候没想那么多,只好发问道:“阿喻想玩什么?” 喻长卿看着他笑了下,“游乐园怎么样?” 本是开玩笑的,没想到古渊居然真就这样决定了。 “……是不是有点草率?”总觉得会很没意思。 游乐园一听就是给小孩子玩的,他们去算什么? “不会,我们不是都还没去过吗?” 这倒真是,喻卿卿没去过,之前的梦也没有。 只是古渊也没去过吗? —— 车还在缓慢行驶,后座挡板隔绝了司机的视线,可却没有拦住这一声声的靡靡之音。 “古渊……好,好了。” “阿喻,还有好一会才到,现在就休息,是不是太懒惰了?” “……我等会,走不动,呃,你背?……” “嗯,怎么会是背了,我肯定抱着阿喻啊~” 真是油嘴滑舌,甜言蜜语! —— 游乐场人来人往,刚一开车门,喻长卿就不想下去——怎么可能真的让古渊抱,但他一点都不想走得奇奇怪怪。 “阿喻~” “明天再来。” “来都来了。” “明天。” “阿喻~” “都是你的错,明!……” 古渊一把抓住阿喻撑在车壁上的手,把人生生拖了出来。 靠! 公主抱! 在家里也就算了,他居然在外面还这样! “古渊!嗯!” 本是要呵斥一声,却又被某人恶劣地打断。 “唔,人……” “阿喻,只是在梦中。” “不行……” 本来人山人海的游乐园,只剩稀稀疏疏的几个。 司机也不见了。 可喻长卿还是很抗拒。 “真的,不行吗?” “我,可以自己走。”喻长卿推开古渊,坚强地走了几步,语气缓慢地说 “可是我好想抱阿喻。”。古渊有些落寞地看着空荡荡的怀抱,伤心道。 喻长卿无语接话,“回家抱。” 一点场合都分不清,他不要面子吗? 就算不要,也得让他适应下。 这么多人…… “唔。”喻长卿用手覆盖住上半张脸,有些自嘲地勾起半边嘴角。 “阿喻。”古渊跑上去扶住他,却反手被人抱住了脖子。 紧贴着的唇瓣分分合合地说着话,“我好像,欲求不满?” “……阿喻,我又何尝不是?” 空无一人的游乐场里。 只留一对小情侣在那玩耍。 路过长椅,坐过旋转木马,玩过碰碰车。 还有很多项目体验。 现在日近黄昏,他们在摩天轮上。 观落日晚霞,得见春宵美景。 “哥哥,我好像要沉沦在这场梦里了。” 喻长卿手抵在玻璃上,留下了一个模糊的掌印。 “不会的……” 未尽之言,却是心知肚明。 “嗯~” 如此美梦,如此好景。 总是有的。 第4章 菩提灯 “我为陛下求了一盏菩提灯,陛下可看到?” “并未见到,但多谢将军了。” —— 大盛国的大将军凯旋而归,朝野上下却是忧心忡忡。 “上次封爵,这次该封什么?黄金万两?良田万亩?” “恐怕志不在此。” “听说大将军去了菩提寺。” “去做什么?求签?” “求签?恐怕是要选择个黄道吉日篡位吧!” “……”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唯有那龙椅上的人发出一声冷哼,“丞相所言极是,那你觉得这篡位的黄道吉日是什么时候?” 咚的一声,那位高呼篡位的丞相大人双膝跪地,大喊道:“微臣惶恐!” 连带着身后众臣,皆双膝跪地,皆言惶恐。 “是谁惹我们陛下生气了?” “大,大将军觐见——” 两道前后有序的声音响起,众人回过头去,只见逆光处,一玄衣男子遗世独立。 既不穿朝服,也不执朝笏,实在无视君威。 “微臣古渊,见过陛下。” “嗯。” 全大盛唯一不用对君王行跪拜礼的人,手握重兵,百战百胜的大将军——古渊。 “大臣们都说你给孤求了个黄道吉日,要篡位,是这样吗?” “并无此事,但臣确实求了个黄道吉日,是……” “退朝。” “额……”旁边太监难以抉择般地发出一个字节。 喻长卿起身理了理衣服,直接走人。 太监也只好赶忙喊道:“退朝——” 古渊扫了众大臣一眼,带着警告意味地留了句,“黄道吉日易见红,诸位大人到时可得帮帮忙,将军府的红布料真不多。” 便追着我们陛下去了。 —— “阿喻~”人未至声先到。 “留步,将军。”门边的侍女还在偷偷地瞥向屋内,看到古渊走近,终于回神道。 “嗯,我不能进去?” “进来吧。” 侍女还未回禀,里面的王就已经发话道。 “其他人退下。” 掀开的布帘发出叮铃响声,一只玉手半挑着,露出半边身子。 “是。” 众人退出,只留两人在里面谈话。 “陛下为什么不让我把话说完?”古渊跟着转身进去的人,站在他面前说着。 墨色长发披在阿喻的肩上,沉重的龙袍褪下,换上了雪白的衣袍。 “担心你口不择言。”那张单薄的唇说着平淡地有些冷漠的话。 “可臣真心求愿,臣想与陛下厮守白头。” 一盏菩提灯,我求神——娶我,可好? 我不见菩提灯,便是从未听此愿。 “阿喻,这只是梦,为什么要这样骗自己,逼自己。” “你觉得我不愿意娶你,是言不由衷。” 你见菩提灯,却言未见,是在骗我,还是在骗自己? 喻长卿无语凝滞:“……” 视线上台了下同古渊对视上,又回落到檀木桌上,半挑着眉,含着笑意说:“为什么不是我想嫁你呢?” “真的?”古渊雀跃道。 “假的。当然是你嫁我啊,我一国之君,怎么可能下嫁?不过将军的嫁妆可不能少,毕竟我也是以山河为聘的。”他语气缓慢,帝王之威尽显,说的话却满是偏爱。 “是,陛下。”雀跃的语调微高,笑意染上眉眼。 国势安稳,外有大将军保家卫国,内有明君治国安民。 是年,大盛国君引大盛大将军为正宫之位。 以山河为聘。 请大将军同孤共治天下。 —— “下月秋猎,大将军是不是忙得没空睡觉了?”喻长卿已经洗浴完毕,躺在床上,手中拿着奏折,老远就听到侍女唤“大将军”的声音。 “怎么会呢?臣怎么敢让陛下,侧旁冷卧。” “陛下身子金贵,夜里冷,臣怎么放心让陛下一个人。” 古渊一句句说着,一步步逼近。 “这话听着多么狼子野心?” 喻长卿脚踩在古渊的膝盖上,满脸笑意。 “狼子野心?只是,情不自禁,陛下。”古渊按下喻长卿手中的奏折,面上装得可怜兮兮的往前凑去。 “有多情不自禁?”喻长卿也顺势揽住古渊的脖子,语气勾人得很。 烛灯燃尽,一夜未眠。 —— 一场秋雨,一次秋猎。 “和《衡天》的景差不多啊。”喻长卿骑在马上,顶着日头,意有所指道。 古渊抬手遮着日光,笑了声,“陛下,臣只是偷了懒,怎么会想要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 “不,臣说错了,臣就是要行大逆不道之事。”他放下手,把还在观景怀念的喻长卿拉到了怀里。 笑意盎然的。 喻长卿一时没反应过来,惊喘出声。 “你,大逆不道,以下犯上!”喻长卿可没打算在外面胡来。 “陛下,这荒无人烟的,你叫破喉咙也没用~”古渊捏着那精致的下巴,调笑捉弄道。 “……”真是越发变态了,喻长卿没好气地拍了下古渊的头,坐正身子,回搂住古渊。 日光正盛,古渊驾马到大树下,寻求荫蔽。 马背上的人眼尾泛红,端得一副艳丽姿态,微蹙的眉,却是清冷诱人。 秋风吹起轻薄的衣衫,正巧覆盖住了喻长卿的脸庞。 黑色轻纱朦胧了身下人的面庞,挑起的眼尾像钩子一样,钓得人魂不守舍。 微张的唇瓣,含进来轻纱,又露出软舌逗弄。 笑着的狐狸勾引着猎人。 陛下总是在为他的大将军谋福利啊。 猎场荒唐后,他们便回到了马车上,喻长卿本来想直接回到寝宫休息的,古渊却说,他们还有一个地方要去。 菩提寺。 “阿喻,到了。”古渊轻轻叫醒熟睡中的人,看着他迷糊的样子,又亲了下他的额头。 “嗯,你打算,这样让我下去?” 衣衫不整,还有些破烂。 “怎么会?臣可不舍得让别人看我的陛下。” 马车驰进寺庙,古渊用毯子裹好人,抱下了车。 菩提寺秋叶满地,喘息声混着满地的沙沙声融入秋色。 “陛下,臣想为您再求一盏菩提灯。” “那带我来干嘛?” “臣舍不得陛下。” 一盏菩提灯长明,半段红烛泪无尽。 “祝陛下和大将军永世相守,不离不弃。” “谢住持。” 永世相守,不离不弃。 古渊,我也为你求了一盏。 只是还未求愿。 以后想到在说吧。 “陛下,书房的床好硬,好冷,想要和陛下睡。” “哦,那大将军可得把孤伺候好了。” “是,陛下。” 第5章 兜兜转转(上) 美梦成真,是为妄念。 噩梦缠身,是为贪念。 —— 仙门纳新,数以万计修士慕名而来,最后留下的不过百人。 喻长卿看着站台上的古渊,在眼神即将对视前,又低下了头。 通过考核后就是选徒拜师。 喻长卿得了个中间的名次,也是等了一会才到他。 “资质不错,不如拜在我的门下?”一位仙君说道。 话音刚落,就有其他仙君抗议插话,“喻长卿,我这的资源是全仙门最好的。” “小家伙,我的地盘最大。” “……” 看样子,该他选了。 只是古渊这么都不出声,真觉得他不会选别人? 他扭头正对上古渊的眼睛,清澈明亮却温柔地像在对一个陌生人。 “……”喻长卿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实在想不到古渊会搞这一出。 “没事,你想选谁都可以。”那位站在仙门掌门身边的仙门弟子宽慰道。 “师侄说的是。”旁边的各仙君也附和道。 “这是仙门的首席大弟子古渊,大家先认识一下。” “大师兄好。” 首席大弟子?难怪站在上面。喻长卿只是点点头,便很自然地将视线移开。 “喻长卿,你可选好了?”有仙君催促道。 “想好了,我想拜入大师兄门下。” 此话一出,倒惹得各位仙君笑了起来。 “小渊,这莫不是又一个垂涎你美貌的?” 喻长卿:“……” 原来古渊这么自恋,做梦还搞个别人拜他为师,就是觊觎他的美色。 也不看看我是谁? 怎么……不会觊觎他的美色? 芸芸众生啊。 最后他还是被掌门领走了,美其名曰,可以让这位首席大弟子做他的小师父,毕竟他作为掌门也没那么多空闲时间。 —— “小师父。” “叫大师兄。” 假正经,别到时求我叫师父。 “大师兄。”他心里无限吐槽,面上却是乖巧的模样。 “往后便当仙门是自己的家,有什么事都可以找师兄。” 面若玉冠的仙门大弟子负剑而立,山风吹起墨蓝发带,衣袂翩飞。 喻长卿同他相对而站,不由感慨,师尊和师兄果然不同,但古渊还是古渊,既然他忘了,那正好,我就放肆些。 “那——大师兄,我晚上不敢一个人睡,可以和你一起睡吗?”他歪着头,双手背在身后,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说。 “一起……睡?” “不可以吗?” 古渊要是不同意,以后都别想上他的床! “师兄?” “……好……” 清冷的仙门首席大弟子,竟然被他的小师弟拿捏了? “师兄,你不睡吗?一起睡吧~” 小师弟躺在床上,盖着被子,露出小半张脸,撒娇道。 “师兄,大师兄。”喻长卿见人依旧闭着眼在那打坐,只好再唤了两声。 结果还是不应。 “师兄,我很记仇的。” “唰” 某个一秒跑到被窝里的人,烫红着耳朵侧着身,好像他喻长卿是什么洪水猛兽。 古渊有这么纯情吗? 就算没有记忆也不是这样的反应吧,搞得他好像上赶着往前凑似的。 “大师兄,我想要抱抱。” 不过上赶着多难听,他就是单纯地想逗逗这位假正经的仙门大弟子。 多有趣。 古渊在他面前可很少这样,而他在古渊面前也很少这样。 有时候爱得太深了,倒会不由自主地隐藏起连自己都不熟悉的一面。 可却又在朝夕相处中,展示着连自己都不熟悉的那一面,就好像,他们在因为对方改变。 身体翻动的声音从耳膜滑过,修长的臂膀揽住他的腰身,很轻的力道。 “师兄,哪有这样抱的?我又不臭。” 喻长卿也抬手环住了古渊的腰身,头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感觉特别委屈。 “我,不是。” “不是什么?”他抬头,正对上低头看他的古渊。 双唇微触,谁也没有避开。 “嗯?” 喻长卿看着发愣的古渊,笑着问。 “不是,阿喻……很香……” 后面声音渐弱,可彼此相拥的两个人,又怎么会听不见。 “师兄……” 喻长卿双手攀上古渊的脖子,又压着他的后脑勺,让本就若即若离的唇瓣合而不分。 “师兄,是不会吗?” 他喘息着,吞咽着。 哈出的热气像迷雾般扰得人找不到方向。 “阿喻……” 忘记算什么?有些东西是本能,而且,这只是梦啊。 次日,胡来一通的两人睡过了头。 可那死脑筋的大师兄竟然还要去上早课。 “师兄,我难受。”他抱着人不撒手。 “阿喻,乖……” “嗯,师兄……” 扬起的头颅暴露出细长脆弱的脖颈,薄汗覆在上面,影影绰绰地盖住了一点又一点的咬痕。 “师兄……古渊……” 迷乱情欲中的低喃,好像在倾述着爱意。 “阿喻,可以……再唤一声吗?” “嗯~师兄……” “阿渊,哼~” 变调的尾音,从尾椎骨一路向上蔓延。 压低的肩膀爆发着巨大的力量,被拉扯的被单最终不堪重负地裂开。 “呜。” —— “师父说,以后阿喻的早课由我来上。” “嗯,师兄,那我要是起不来,你不能……罚我……” “若是不罚,阿喻恐怕以后都不早起了。” “唔。” —— 又到了新弟子下山历练的日子,喻长卿拉着古渊一起,虽然得了这么一个助力,但遇到妖魔都是他自己解决的。 一是他喻长卿有这个自我解决的能力,二是古渊明确表示他答应同他历练,但遇到事情不会帮忙。 “嗯哼,都听师兄的。”他一口应下。 至于历练所遇妖魔,不过都是些小角色,只是有点想不明白,这些妖魔在梦中有什么作用? 英雄救美? —— “师兄,今天好累啊~”他扑到古渊怀里,满脸疲惫地说。 …… “阿喻,唤我一声,好吗?” 明明是占据上风的人,却像是没有安全感般地请求着。 “师兄,阿渊,我……喜欢你。” 直白的,露骨的。 —— 历练一年,他们回到仙门,还是一如既往地上着根本不是早课的早课,也修习法术,剑术,只谓岁月静好。 第6章 兜兜转转(下) “嗯,师兄,再睡一会。” 清晨薄光都要晒屁股了,这小师弟还偷着懒不想起来。 “阿喻。”古渊直起身子坐在床边,声音有些严厉地喊道。 “师兄,昨晚好累。”喻长卿悄咪咪地抓着古渊的衣袖,又往他那挪了挪,撒娇着说:“师兄,腰好酸,起不来。” “……”真是只小狐狸,怎么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阳光普照,日上山头。 喻长卿打着哈欠,手臂微撑,玩笑地看着坐在旁边打坐的人说:“师兄,我早课又迟到了,你不惩罚我吗?” 古渊放下书,揉着喻长卿毛茸茸的脑袋,温柔道:“开玩笑的,师兄怎么会惩罚你呢?” “啊~可是阿喻想要——惩罚。” “……” 仙门大师兄可谓难得舍得惩罚他家小师弟,这几下戒尺实在打得人皮开肉绽,红肿不堪。 “呜。” “阿喻……痛就算了……” “……不痛。” 明明说了不痛,可他的大师兄却真的舍不得了,舍不得他的阿喻哭,舍不得他的阿喻难受。 “师兄,你这样会栽在我手里的。” 这有什么舍不得的,才打了几下,而且还是他自己求的。 “我已经栽在阿喻手里了。” “……嗯。” —— 梦啊,他究竟在想什么,借着梦试试他给古渊的底线究竟在哪?还是想看看自己究竟变成了什么样? 再这样下去,他,舍得拒绝吗,他,能拒绝吗? 古渊,你真是有能耐的,居然,这么懂我,也完全预料到失去记忆的自己是什么样的。 预料到,这场梦过后,输的会是他。 —— “师兄,师父叫你去干嘛呀?”喻长卿收起剑,边擦着汗边问。 仙门杂事多,本来古渊作为首席大弟子,事务也是颇为繁忙的,但毕竟是在梦里,这一年多来,那位掌门师父都没叫过古渊一次。 所以,这是第一次。 是有什么剧情吧? “没什么,只是让我去练练其他弟子。”古渊笑着上前,把喻长卿手中的剑拿开,细细地给他理着粘在脖间、脸上的头发。 练弟子?不会是安排了个情敌出来吧? “真的?” “真的。” “那我也要去。” 弟子广场上,百十号人站在下面。 古渊倒没骗他,确实是来练弟子。 他随手转着剑,引得其他弟子注目。也引得古渊这个大师兄亲自操练。 “师兄,累了。”他仰着头看向古渊,汗水从脸侧划过,最终滴落。 “那先回去休息吧。” 他们说话的声音很小,古渊也是压着声音,嗓音温柔体贴地说。 “师兄。”喻长卿稍做转身,却又叫住了同样要转身的古渊,他大跨一步,站到了古渊身前。 刚好回头,刚好接吻。 风止心不静。 “师兄,早点回去。” “……”好。 古渊还未出声,便又被堵住了刚张开的嘴。 —— 古渊肯定骗他了,商人精明的很,更别说古渊。 只是他究竟要做什么? 最终目的是想让我心软,答应结同心契。 可我就算无数次心动,无数次心软,都没有松口,只是不再主动让他放弃,只是不劝他了。 果然啊,三千梦太长,所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连他有时都会劝自己算了。 可他真的想过。 朋友共患难,爱人却真的是想替对方抵挡所有的灾祸,只愿他无忧无虑,无灾无病。 也或许是他的爱太过自我,并没有完全地把古渊当做并肩而行之人。 同甘共苦也不只是朋友,爱人如是,家人如是。 他呀,长卿上神,神的爱,爱世人,爱一人,世人普爱,一人偏爱,可却也难以避免地想要把那份保护苍生、保护爱人的责任担在肩上。 其实在他心里,古渊并不是能和他并肩的人,他还不够强,残忍地说,古渊不够那个资格站在他身边。 —— 秋日气爽,喻长卿刚练完剑,坐在石椅上吹风。 古渊自远处走近,笑道:“阿喻又偷懒,要是不好好修炼,以后出了事怎么办?” 喻长卿本来半闭着眼,听他说话,又掀起眼皮子,状作无所谓地说:“不是还有大师兄嘛。” “……”古渊沉默了一会,隐下心中的苦涩,“是啊,还有大师兄……” —— 夜里星辰微亮,喻长卿还在山头练剑,实际是在等人。 剑气扫开叶芒,荡起铮铮响声。 还不回来? 他收剑负背,向山脚望去。 看了好一会,还不见人回来,心中隐隐不安,不由来回踱步。 明明传音符都说快回来了。 “师兄,我想你了。”他委屈地对着传音符说,捏着符咒的手一松,符纸便化作金光远去。 他愣愣地看着符纸飞去的方向,又捂住了胸口。 “古渊……”他喃喃出声,心中决定,再等半刻钟。 半刻钟后,传音符没有回来,人也没有回来。 古渊…… 你要是敢有什么事,非先揍你一顿不可。 心中怒火渐起,他夺剑而出,去往传音符离去的方向。 仙门禁地外,有弟子把守,他们也认出了喻长卿,明显知道他要来做什么,却遮掩地说着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 “……” 既然想让他看,直接放他进去不久了?还非得得一个打伤同门的罪名。 “古渊,出来。” 他看着已经入阵的古渊,冷冷命令道。 “阿喻……”古渊坐在阵眼处,睁眼看着他的小师弟,却又很快阖上。 “呵。”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阵法,能拦得住他。 可惜,梦中的世界,他的所有都属于梦主,是,他被拦下了。 “……” 仙门首席大弟子,身负仙缘,如今封印松动,唯有他,以身献祭,方能再次稳住封印。 这算什么,强行悲剧? 要不是古渊没有记忆,他一定指着鼻子问,他是不是有病! 可大师兄啊。 他什么都不知道,只当是命。 只当,这是他必须承受的。 “师兄,你就这样抛下我了吗?”他从光屏上滑落,看着满身鲜血的人,是质问,是肯定。 “阿喻……” 这就是强行悲剧,什么天下大难,非你以命换之——哦,他懂了。 什么天下大难,非要我以命换之。 “古渊,你可真行。” “怎么,怕自己有记忆,走不了剧情?” “哼,卑鄙死了。” 卑鄙。 …… 第7章 知山 一座山,名叫忘尘。 一只妖,名为梦妖。 山有山神,与那梦妖相伴数千年。 千年相伴,是邻,是友。 但这简单的感情却在莫一天变质了。 —— 喻长卿薄衫半开,侧卧在磐石上,一手撑着膝盖,另一手也放在膝盖上,不过手掌之上还躺着颗被咬了几口的果子。 大树遮挡住了毒辣的日光,汁水从掌心、指缝淌下,浸湿了衣裳。 “古渊,你不热吗?” 山神坐在树下石椅上,长发披在肩头,只在身后以一根木簪别住,他单单坐在那,就仿佛渡了层光。 富有神性的,美好的,在光下悠哉地喝着茶。 喻长卿心念一动,便闪身坐到了古渊身前的石桌上。 古渊抬头看他,心中微动,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咔嚓”一声,喻长卿又咬了口果子。 笑吟吟地看着他通红的耳根,言说:“看样子,是热的。” 他抬脚踩在古渊的大腿上,又压低声音,在他耳边又咬了口果子,咀嚼的声音穿透耳膜,鼓动着心跳。 “嗯。”古渊吞咽着口水,发出一声。双手不由从桌上拿下。 喻长卿看着握住他脚踝的手,又将另一条略微触地的脚踩了上去。 凑在耳边的唇探出红舌,添上那红的滴血的耳垂,又用力地咬了下,口齿不清地说:“好烫。” 古渊揽住他的腰,一把将他往前拖了拖。 身子晃动,双手不由抵住古渊的胸膛。 “嗯。” 喻长卿双手上移,抓着古渊肩头的衣料,指尖用力地泛白,靠在肩上的头低低地埋了下来,身子一下一下地抽动着。 “我第一次见你这样。” “……”但喻长卿不是第一次见他这样。 神不懂情爱,只是在朝夕相处中渐生欢喜。 妖不懂情爱,只是在与日俱增的欲望中放纵自我。 “不喜欢吗?”妖善喜调戏,喻长卿喘着气,语调却是平缓有序的。 “喜欢。”神不会说谎,但总是逃避自己的感情,可古渊却没有,所以说,活该他有老婆。 天地翻倒,紫色薄衫铺散在石桌上。 果子掉落在地,粘了泥,流了汁。 大树为他们遮挡,左右摇摆着欢庆这忘尘山难得有情人。 也害羞地捂住眼睛,绿叶簌簌脱落,转瞬间花开满树,粉红的冒泡。 此后花开漫山,他们与山野浪漫处,一响贪欢。 —— 山神不能离开忘尘山,但梦妖可以。 喻长卿一睁眼就来到了山脚的一处村庄,不用想也知道,又是古渊制造的剧情。 “又有人睡梦中死去,一定是有妖物作祟。” “这妖物实在欺人太甚,一连几日,死了多少人?!” “……” 喻长卿混在人群中,平静地听着村民对那作祟的妖的各种猜测与谩骂。 没多久,他又回到了山上。 古渊坐在磐石上打坐,沐浴着日光。 他径直走过,却被古渊叫住,“怎么了,下了趟山,好像不开心了许多。” “是啊,你哄我?” 他半侧着身回头,脸上神色淡然。 古渊一笑,把人拉到了怀里,哄说:“不生气好不好?” “不好——但你要是卖力地讨好我,我还可以考虑一下。”喻长卿躺在古渊怀里,仰头半勾着唇说。 “好。”神纵容着他的小妖。 相触的鼻尖、唇瓣,升腾起热气。 “可以开心一点吗?” “不够。”喻长卿拉下他的头,手压在他的脑后,直到麻了才渐渐脱力松开,却又被古渊压住。 “可以开心一点吗?”他又问。 “不够。” 重复着,继续着。 —— 我知山如此,编织千年梦。 —— “我知道你获取力量靠的是蚕食梦境,可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若害了人命,是会遭天谴的。” 所谓一语成谶,村民祭祀请求山神除妖。 此妖于梦中杀人,来去无踪,求山神庇佑,将妖物收服。 “此妖于梦中杀人——我从未感知到这里有除你以外的妖类。” “所以你怀疑我?” “……我得为我的信徒负责。” “杀了我?” “不。” 神引天雷,渡此妖罪恶,送亡魂轮回。 “你不要……生气。” “呵。” 生气? “我生什么气,这不过是一场梦。” 一场美梦,一场噩梦,交替进行,古渊,你真是把人心玩明白了。 我不生气——所谓三千梦,不过,尔尔。 —— 此梦何解? 喻长卿站在山上,大树下,他仰头看着,树已结果。 神没有错,错的是妖。 梦妖千年妖力所累,皆是梦,美梦,噩梦,他来者不拒。 从他进入前尘山时,便织了一场梦。 至今千年,因此谓称,千年梦。 当时山神纵容,只当是小妖的一个小术法,却不想,以小积大,妖力溢散,山脚下的村民受千年梦所累,竟在梦境中死去。 “……”非要他来补充世界观,非要让他,不开心。 “千年一梦……”梦妖对这位山神一见钟情呢,但他自卑,他认为自己配不上他,织梦千年,只求神能垂怜。 “呵,古渊,我下次见你,非揍你一顿不可!” 什么妖,什么神,不就是想让他明白,他古渊心里有多苦嘛。 什么千年梦,不就是他的三千梦。 他摸着那磐石底下的刻字,不由嗤笑,“我织千年梦,妄神,怜我。” 喻长卿半蹲在那,手指轻轻一弹,那磐石瞬间便化作齑粉,如飞灰般散去。 神没错,错的是妖。 不。 神错了,妖也错了。 神错在放纵了妖,妖错在,妄想…… 不。 神错了,妖也错了。 神错在千年织梦,竟然毫无发现。 妖错在爱有何卑,竟然如此痴心。 —— 如此解梦,或许还有缺漏,但他喻长卿没那心思再待下去了。 他要去下一场梦揍人。 要揍得他爹妈都不认识! 居然还有脸让他不要生气?! 他平复着心情,手覆在树干上,周遭景致渐渐化作虚无。 从身后山丘,到那小石桌,小石椅,又到那半山腰的小神庙,最后,只留那棵大树与他相望。 古渊,你就是在妄想,我怎么可能这样就答应你。 我,不能答应。 第8章 暮色 上课铃响,宽大的梯形教室里已经坐满了大半的人,还有几个踩着铃踏入教室,稀稀拉拉的,看的后面的喻长卿都无奈叹气,只能等他们先进去了,再说。 黑色衬衫挽起一截衣袖,露出里面白皙的臂腕,白色西裤垂落在脚踝上方,显得人十分高挑,至少一米八吧? 喻长卿走上讲台,让底下的同学安静,边自我介绍着:“我是你们中文系的老师,喻长卿。” “我不希望我的课有迟到的同学,允许你们踩铃进入教室,但不允许你们铃响过后进入教室。” “迟到了,这节课就不用上了,超过三次,就直接重修。” 喻长卿学着哪个梦中的大学老师说话,当时这里的剧情就是给他们迟到批评准备的,但没办法啊,每次都三四点才睡,早上八点就要上课,真的起不来。 古渊又每次都不请假,就每次被批评。 屡教不改,屡试不爽。 不过因为只是梦,也没有真的重修。 而且一到上课的时候都会直接跳过,到下一处剧情。 一般就是到放学,回家的车上。 喻长卿整了下教学材料,想着下一步干什么,又翻了两下,看到了那张点名表。 “接下来开始点名。” 虽然是点名表,但上面其实只有一个名字。 喻长卿低着头,不由笑了下,喊出来那个名字,“古渊。” 他抬起头扫视了一圈,果然不在,这东西就是在给某人迟到做预警的。 “到。” 奔跑的声音伴着喘着粗气的声音,那道迟来的身影啪地立在了教室门前。 浅褐色的碎发略长微挡住眉眼。工装外套在跑动间滑到臂膀处,里面的白色t恤随着起伏的胸膛来回飘动。 “古渊?”他重复了一声。 “是。”少年清朗的声音响起,还带着特有的磁性。 喻长卿抬手让他入座。下课后,就把人叫走了。 “为什么迟到?” “老师叫我来就问这个?” 喻长卿坐在办公椅上,古渊站在他对面。 金丝眼镜遮挡住他眼里的笑意,喻长卿对古渊这挑衅般的语气实在觉得幼稚。 “那你觉得呢?”他抬眸,眼中还未完全收敛起笑意,却又夹带着一份冷意。 他可记得清楚,上一次梦,古渊又让他不要生气,一场噩梦,每次结束都是这一句。 “老师……生气了?”古渊有些局促地问,本来只是想逗一逗他,没想到就这样生气了。 “没有。” 喻长卿扶着扶手站了起来,走到厕所去,他摘下眼镜,看着自己的模样,心想,他生什么气?有什么好生气的? “呼。”喻长卿深呼吸了两下,又拿着眼镜出去了,一抬头,就见古渊没个正形的坐在他的椅子上。 “刚刚还一副害怕我生气的样子,现在倒是不怕了?” “不是老师说没有的吗?” “……” 古渊把自己塑造成什么了?一个调儿啷当的家伙? “滚开。”喻长卿不客气地说。 对付这种混子,就要强硬些。 “好的,老师。” 但这种一样的,真是不知道要怎么办。 “老师,其实我真的害怕你生气,非常非常害怕,可我刚刚站在这里,看着你在里面洗脸的模样,又想起你问我迟到的原因,一不小心分了神——” 古渊靠在办公桌上,手撑在桌边,满眼真挚地满是欲望地看着喻长卿。 “所以——为什么迟到?”喻长卿也毫不避让地同他对视。 两个人都像蓄势待发的野兽,只等对方放松,一击拿下。 “老师不知道原因吗?那样的喘息,蛊惑着人夜不能寐,这样的唇瓣,就该张开——”他抚摸上喻长卿的脸,指腹按在他的双唇上,近乎痴迷地说。 “老师的双腿,健壮有力,实在让人流连忘返。” “原来是做春梦啊,你这个年纪精力旺盛很正常,但你把我当做宣泄欲望的对象,是不是不太尊重我?”喻长卿挑眉笑说,发出的质问却无半点玩笑。 “老师,你没有拒绝我,一次都没有,或许,你只是不记得梦了。” “……我看是你,白日做梦。” 玄之又玄,明明没有梦中记忆的古渊,却编出了这样的梦,说出了这样的话,像身份颠倒一样,忘记梦的是他而不是古渊。 当梦外梦,真正记得的,是他喻长卿。 “老师在想什么?”古渊不满意喻长卿的走神,抬起他的下巴说。 “当然是在想我究竟有没有做过梦,而且,你比我晚到,难不成这梦还有时差?” 一般这种梦都是魂体入梦,所以接触犹如实体,甚至还会放大感官。 “……时间不够……”古渊低声解释。 喻长卿一时没听懂,啊了一声,又反应过来,咳笑两声,“做梦都满足不了你?” “明明是你跑的快。”古渊不服气地说。 “哦~”喻长卿点了下头,好像同意般地应着,却一副随你怎么说的模样。 “老师,既然见到你了,那这次就不会让你跑了。”古渊一把按到座椅扶手上,压低身子,抓住了喻长卿的腿。 又问:“老师在这又备用衣服吗?” “没有。” 居然这么体贴,不过这不是在梦里吗? “没事,随便来~”他略微向前,揽住了古渊的脖子,声音蛊惑着说。 “好,听老师的。” 暮色渐沉。 黑色衬衫被扯破成条,捆住了喻长卿的双手,尾端被绑在桌角,将人困在了上面。 “老师……我可以叫你阿喻吗?” 厚重的喘气声喷打在喻长卿身上,他不可控地抬起腰,又落了下去。 “嗯……” 听不清…… “阿喻。”古渊叫着,一声一声的重复着。 “老师,教教我……”他说着调情的话,爱怜地拨开喻长卿额前的碎发,吻在了额头上,眼角旁。 “呜。” 吻上了那张时常蛊惑着人的双唇。 “老师,跟我回家吧?” …… …… 浴池里,他几次滑落,又被捞起,除了泠泠水声,好像还听到了古渊叹息的声音。 “老师怎么这就受不了了。” “后两天是周末啊。” “若还是这样可不行哦。” 暮色入夜,该做梦了。 第9章 书生与狐(上) 大雪纷飞的小道上,埋藏了许多梦,有游子归乡梦,有阖家团圆梦,也有进京赶考梦。 “看样子今年又是到不了京都了。” 一道声音响起,带着厚重的鼻音,像是得了什么病,又像是没睡醒。 喻长卿循着声音,猫着身子,四肢前进,一不小心,又扑倒在了雪地里。 啧,烦死了,古渊居然把他变成了只狐狸,害的他走几步路就摔一次,真是气死了。 不过好在快化形了,至于最终化形的契机,不用想也知道,遇到古渊之后。 不想动了,但是好冷。 “小狐狸?”一道声音朦胧地罩住了他。 古渊…… 再睁眼时是在一处小屋子里,他被放在腿上盖着厚厚的棉被。 喻长卿环顾四周,心里感叹原来书生的房子真的是家徒四壁。 这可真不像古渊的作风,以往都是非常有钱的,不是富可敌国就是位高权重,这次就是个默默无闻的穷鬼。 “小狐狸醒了?” “……”狐狸怎么叫来着——不对他作为狐狸,肯定一开口就是狐狸的叫声,吧?毕竟还没化作人形,应该不会口吐人言。 试一下,应该不会有问题。 “嗷嗷。”还真是。 但他本来是叫古渊的。 “肚子饿了?”古渊放下书,把狐狸托举到他面前,问。 “……”这个视角,这个姿势,他不想变成人了! “怎么又不说话了?”古渊举着狐狸的两只前爪,又往上提了提,看向他棕色的眼眸。 喻长卿同他对视了一会,特别地想拿脚踹他,但是就这小短腿,肯定踹不到,还会丢脸。 “你要吃什么啊?肉吃吗?生肉还是熟肉?”古渊把小狐狸放回被窝,拿起旁边的大袄披在身上,起身去给他弄吃的去了。 “嗷嗷嗷,嗷嗷!”你要是敢给我准备生肉,你就完蛋了! 反正不管古渊听不听得懂,他说了,要有什么事,错的只能是古渊! “嗯嗯,等会啊。”古渊站在门边,穿好衣服,带好毡帽,拿起弓箭,便出门打猎去了。 “……”原来还得打猎才有肉吃,但大冬天的,能打到什么啊,鸟都没有。 喻长卿不放心地跟了出去,但又不想被发现,只好小心地躲着。 一朝成狐,居然因为腿短,把人跟丢了,他拔腿四顾心茫然。 到底在——哪? “小狐狸很调皮啊,都让你好好待家里了。” 果然,就说不要被发现,每次都这样说,什么调皮,恶心死了,还不如说他是在担心他。 古渊一手抱着狐狸,一手拿着弓。 在看到猎物时会把狐狸放脑袋上,动作很稳地把箭射出。 此时的古渊倒半点看不出书生气,勇武的猎手,执弓射箭,合该做个将军。 “小狐狸,帅吗?” 古渊抬着头挑着下巴,喻长卿都快被他摔下去了,还帅,帅个鬼! “走,回家吃肉。”古渊把小狐狸从脑袋上抱了下来,另一手提着猎物,弓背在了肩上,一副满载而归的模样。 喻长卿回去路上就昏昏沉沉的,恐怕是天太冷了,感冒了……不对,应该是要……化形了。 古渊正要把小狐狸放回床榻上,却突然重量剧增,他被一把拖了下去。 “嗯。”喻长卿难受地哼吟出声,双腿乱动着,踩在了床边,又不由环住古渊的劲腰。 “小狐狸?……”古渊声音缓慢地问出声,却也知道,这就是他的小狐狸。 “古渊……”面色潮红的狐狸,微张唇瓣,唤出声。 古渊却是惊讶和惊喜夹杂着说:“你知道我的名字?” 曾读聊斋,知狐狸报恩,常会化作人形相伴左右。 可他这个好像……进阶版的? “古渊,你……不行?”喻长卿难受地抓着身下的床被,双腿胡乱地抬起落下,总找不到合适的落脚点。 薄汗覆在雪白的脖颈间,喘息的声音盖住了外面的风雪声。 “小狐狸,说这种话,可是要付出代价的哦。” 古渊没好气地解开自己的衣带,看着身下不着寸缕的人,想着:原来妖类化作人形的时候,是没有穿衣服的,难怪总是有那么多香艳的人妖之恋。 古渊跪在床边,还未完全褪去的衣衫绊住了喻长卿想要逃开的身躯。 “哼,不行……”喻长卿用手挡住脸,又被古渊抓开别到头顶上。 他故意道:“不行?” “不……”、不是,喻长卿没说完,便被倾覆而来的快感打的溃不成军。 太敏感了,是因为刚化作人形吗?真的,好难受…… “小狐狸,按人类的话来说,这叫——玩火自焚。” “玩火……自焚……”喻长卿愣愣地重复着,又不由得挪着身子,想要逃离这灼人的热气。 滚烫的鼻息灼烧着喻长卿的神志,他用手肘支着身子,不住的想要逃开,却被抓住脚踝,扯回了原点。 —— “小狐狸,等这场冬雪过了,就同我一同进京去,听说京都有男妻,到时我便娶你为妻,高台红妆,此生不负。”古渊把人抱在怀里,对着窗外冬雪,满是美好地说。 “唔、嗯。”喻长卿迷糊地睁开眼,又靠回古渊的胸膛,并没有听清他说的话,唯此生不负四字灌入耳膜,又含糊地说着,“想要……” “嗯?”古渊低下头,将耳朵凑近了些去听,“想要什么?”他捉弄着小狐狸,叫他睁开眼看看,叫他张开嘴说说,也叫他仔细听听。 “想要什么?” “古渊。” 同时响起的声音,是那道充满欲望和捉弄之意的声音更强,还是那道无力却可怜地让人万分舍不得的声音更强? 古渊叹了口气,抬起小狐狸的脸,看着他眼里悬而未落的泪水,恋爱地亲着他的眼角,“想要什么?” 一样的话,前面是挑逗捉弄,这句却像是誓言一样的,想要什么,不论什么,我都替你拿来,替你完成。 喻长卿被他这正经的模样搞得有些发笑,也清醒了些。 “我只是想,换个方向。” 古渊:“……”还以为小狐狸以为自己拒绝了他,不开心,没想到只是这样。 “好,阿喻,以后到了京都,你不能以阿喻自称——不是,你对谁都不能以阿喻自称,以后,你有一个新名字,叫喻长卿。” 古渊答应地应道,将人翻转过来,又说着以后的打算。 “……”古渊居然记得他的名字,是印象太深刻了吗?他并没有在梦境外告诉过他的名字。 “嗯。”他也应下。 冬日天冷,狐狸嗜睡,没多久他又在古渊怀里睡着了。 —— 第10章 书生与狐(下) 书生很久没出过屋了,每日拉着狐狸一同读书,废寝忘食的,水、米、木柴,都省下不少,只是再省,也是日渐削减的。 —— 家里的肉不够吃了,正好天气渐暖,雪也融了许多,古渊便准备出去打猎。 “阿喻待家里,别乱跑。”他理着衣服,回头嘱咐道。 “嗯。”喻长卿腿都没力气了,还跑什么? 古渊看他这乖巧的模样,又走到床边,忍不住亲了一会。 “乖,很快回来。” “嗯。”喻长卿把脸埋进臂弯,听着古渊离去的声音,趴在床上,昏昏欲睡,只是在将要入睡之时,屋外嘈杂声起—— “我看到那只狐狸往这边跑了,追。” “这样美的狐狸做成的狐裘,成色一定非常好!” “何止成色好,至少都值百金!” “……”贪婪的声音堵得喻长卿心烦。 古渊倒真会安排剧情,如他所想,房门被推开了,三个猎人一眼就看到了床榻之上的喻长卿。 一眼惊鸿,却不能久看,仿佛再多看一会,就是对他的亵玩。 “那个,你可有看到一只狐狸,火红色的,非常艳丽。”一位猎人局促开口。 喻长卿拢好被子,试图想要坐起身,却真是抬不起腰,只好继续趴着说:“没有,各位去别处找吧,否则再晚一会,怕是已经逃了。” 三个猎人愣神地走了出去,关好房门离开。 远去的脚步声让喻长卿松了口气,他现在只是普通的小狐妖,根本没什么妖力使用法术,倒真怕他们发现什么端倪。 沉睡间,一只大手将他托起。 “阿喻,有人来过了是吗?” “嗯~”喻长卿费力地睁开眼睛,又不自主地想要抱住古渊,却被一手挡开。 “阿喻,你当时便是这样暴露在他们眼前的吗?”古渊抓着小狐狸的双手,别到了身后,轻声质问道。 “嗯,我,没来得及……”他解释着,并非有意如此。 古渊却没有放开他,冰冷的唇瓣夹杂着风雪灌入口腔。 “唔。” “小狐狸,你不怕被抓走吗?” “我怕,但阿喻很调皮,总是不听话——” …… “阿喻……” 掌风破空落下,在白嫩的肌肤上留下一道鲜红的掌印。 “嗯。”喻长卿吸了吸鼻子,发出一声哼吟。 …… “……” 他本来想说什么? “嗯。” 忘了。 …… “……” “阿喻想说什么?”…… “呜……”眼泪不可控地流了下来。 古渊松开钳制住小狐狸的手,抬起了他的下颚,软舌卷去他的泪水,…… 清脆响声还在继续。 古渊抱起小狐狸已经脱力的身子。 “……” 本近昏厥的人生生被疼醒。 “阿喻,没这么快结束。”他看着小狐狸迷糊的楚楚可怜的双眼,满是泪水的双眼,明显捉弄道。 最后,喻长卿还是昏睡过去。 古渊小心抱着他,本想放下,让小狐狸在床上休息一会,自己去烧些热水,却是被睡梦中的小狐狸缠住。 “……”古渊无可奈何,只好让阿喻再受累一番了。 …… …… 水溅了一地。 古渊裹着小狐狸的身子,把他抱出了浴桶。 床榻上,他坐在小桌前看书,小狐狸靠在他怀里熟睡,他一手抱着小狐狸的腰,一手拿着书,怎么看都有些不方便,却是很顺畅地单手就翻过了一页书。 外面的雪时大时小的,让人捉摸不透。 喻长卿倒没什么过多的怨怼…… 只是这次惩罚的原因让他非常不爽,明明是他结的梦,不记得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好吧,古渊不记得了,他确实拿他没办法。 …… 下次一定要他好看! “阿喻,我真的害怕你被别人发现身份,也害怕那些人对你产生歹意——其实我不是要责怪你,只是我知道,我没有能力在众人保护你,只能这样,少一点破绽,多一点保障。” “我明白,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我就算付出生命也保护不了你。” “我本来不想同你讲这些,可怕不同你讲,你不明白其中利害,也害怕,你讨厌我。” 古渊坐到床边,抚摸着小狐狸的伤口,低声解释着。 “……古渊,保护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我是妖,怎么样都用不着你保护。” “阿喻……” …… …… “别离开我。”续上的话,被埋没在沉重的喘息中。 只是又有谁不会离开。 经验丰富的猎人终于察觉到不对劲,召集了许多人浩浩荡荡地来到这处小屋。 “那男人长得那样妖媚,肯定是狐狸变的,他是狐妖!” 门外吵杂,门内闷热。 “……” “还没结束!” 他要他的小狐狸永远陪着他,不论生死。 “……” “阿喻,我们同生共死,好吗?” “嗯哼~” 被踹破的门板轰然倒地。 古渊把小狐狸抱在怀里,棉被盖住了所有的痕迹,盖住了小狐狸狼狈的身躯、迷糊的眼眸。 “各位来做什么?” “那只狐妖呢?!”领头暴喝一声。 古渊姿态闲散,语气满是不屑,“我这里没有你们要找的狐妖,劳烦各位到别处去。” “那你怀里是什么?”有人质问道。 “我妻子,衣衫不整,望各位见谅。” “……胡说八道,一定就是那狐妖!” 古渊灵活地抱着小狐狸,躲开了领头的攻击,商量道:“我带内人换好衣服,再出来见过大家,如何?” 讨论声一片片的,最后只说,看他是读书人,便信他一回。 古渊把小狐狸放到帘后木桌上,不舍地望着他…… “嗯。” 刚发出声音,便被古渊捂住了嘴,他压低声音,在喻长卿耳边说着,“……” 古渊看着阿喻的模样,压着他的后颈,同他接吻着。 “好了没有?”外面催促道。 “等下。” 他一边回答,一边安抚着总算有些明白怎么回事了的小狐狸。 哄道:“乖,等会阿喻变回小狐狸,从后面那个小洞跑出去,一直跑,不要回头,也不要回来,知道吗?” “过一会我就回去找你。” “嗯……” 尽管喻长卿不听话,可梦境操控着他,变回了狐狸,又跑出了这处他们朝夕相处了三月有余的小屋子,跑回了他们初遇时的那片山林。 今日的雪格外大。 又一场梦,埋藏在了冬雪里。 第11章 ko(上) 地下拳击场上,起哄声、喝彩声此起彼伏。 喻长卿汗流浃背的,愣神间右手被人举起。 “本场胜者,喻神!” “呜呼,喻神牛逼。” “喻神,喻神。” 底下嘈杂的声音轰隆地响在耳边,真是吵得耳朵疼。 喻长卿抽开手迷迷糊糊地下了场。 回到休息室,他总算得以定神,环顾四周,空无一人,只是个简单的休息室。 左右两排是储物柜,中间两座长椅。 他拿起手边的毛巾擦了擦汗,实在热得慌,看刚刚那情形,应该是和打了一场。 而且赢了。 只是这到底是什么?他从来没接触过,看服饰又属于现世界,不知道喻卿卿的知识储备里有没有? 他起身,走到里面的卫生间去。 清俊的面庞被眼角的红印勾得妖艳,这张脸实在不适合出来抛头露面。 喻长卿扭了下脖子,感觉身体酸疼的厉害,他就应该待家里,被某个家伙伺候着,而不是在这打架。 真搞不懂古渊那家伙在搞什么? 他应该当个编剧试试,想法那么多。 喻长卿扶着腰出来,就发现休息室多了个人,看那背影,是个精壮的小伙子啊~ “你是谁?”喻长卿抬着脚步出去,满脸的冷漠和不屑,直接就从那人身边掠过,弯腰拿起地上的矿泉水。 身后的人如狼似虎地盯着他,仿佛要咬上他的血肉,将他吞食殆尽。 喻长卿侧着身子,水珠从滚动的喉结滑下。 他眼珠子一转,便瞥到了那人也同他一样,做着吞咽的动作。 “师兄好,我叫古渊,陈经理让我跟你,同你学习。” “跟着我,同我学习?”喻长卿转身同他面对着面,半挑着眉,便把空了大半的矿泉水瓶扔到了身后座椅上。 “那不如先说说你想学什么?” 古渊上前一步,目光灼灼,“我想学师兄所有的格斗技巧,我想成为像你一样的人。” “……”为什么感觉有点假呢?古渊不像这样的人啊,他的朝气不应该是这种傻愣愣的,肯定是装的。 再试试。 “可我不想教这个。”他也上前了一步,此时两人鼻尖微触,呼吸相缠。 “不过也是非常有用的。”喻长卿微侧过头,教导着人如何攻城掠地,如何,得寸进尺。 “嗯,如何?” “师兄……我还有一处不明白……” 厕所的门啪得一声关起,又谨慎地落了锁。 喻长卿眉眼带笑,却满是傲气,“面对敌人时,最首要的就是观察,观察他的线条肌肉,知道他身体哪里会比较薄弱,哪里不好对付,观察他的行事风格,激进还是沉稳。” “我教你,便当是送佛送到西,今天,你可以把我动作拳击场上的对手,观察我,找出我的破绽。” 他拿腿绊住古渊,又用双手锁住古渊的脖子,只要稍一用力,他们两人都会翻到在地。 …… 喻长卿被扯下,按到了洗手台上,眼角熏红,既艳丽,又可怜。 “师兄,这第一回合,算是我赢了。” 洗手台上的喻长卿只是斜睨了古渊一眼,他傲慢道:“哼,赢了,又怎样?” “……不,是师兄赢了。” 喻长卿想的没错,他来到这里只是陪朋友,对拳击本身没有多大的兴趣,但他却对喻长卿产生了兴趣,他看过他的很多场比赛,赢得很漂亮…… 漂亮地让他梦寐以求。 所以,他来了。 喻神,才是他真正的目标。 “师兄……” …… 冰冷的触感让喻长卿瑟缩了一下,也让他清明了些——是觉得他太会了吗? “当然……我只是,容易,渴求……” 虽然这样说容易让自己遭罪,但正和他意。 “……阿喻,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我想带你回家。往后和我一起生活,好吗?” “做我的,男朋友。” …… “嗯~” —— 古渊如愿以偿地把人带回了家,可心里却总觉得不对劲。 他应该开心的。 可看着喻长卿红痕遍布的身子,心中只留酸涩。 他也被朋友拉着看a片过,虽然在刚播放的时候他就跑了,可朋友还在孜孜不倦地给他科普。 科普……正常第一次是哪样的,在……之后又是哪样的。 就算没有刻意去记,此时却满脑海都是那些异常清晰的话语。 而且——“喻神这样的肯定很多人追,说不定都谈过好几个,还……” 后面的话,被他一个眼神拦下了,可都说到这份上了,也只是掩耳盗铃。 在圈子里也是,他不意外喻长卿抢手,甚至觉得他就该是这样的。 只是没想到,圈里人说他是0.5,可1可0的那种。 但他第一眼,就觉得,喻长卿该待在他身下,被他的羽翼庇护,甚至应该打造个金碧辉煌的大笼子,把他关起来。 —— 金色链子束缚着喻长卿的行动,他没什么怒意地挑眉看向古渊,大概就是想问,什么意思? “我想把你锁在我身边一辈子。”古渊简单直白地说。 他轻笑一声,却又正色道:“这样吃喝拉撒不方便。”又不是在修真界,或者其他异能世界,不用吃喝拉撒也能活。 不过他倒是忘了,这是梦。 …… “……”难不成他一直都在想这事吗? 喻长卿仰头喘息,一阵短暂的云雨过后。 他勾住古渊的身子,缓了口气,解释说:“打这种拳击赛,确实会精力……旺盛。” 喻长卿忍耐着说:“我时常做梦,梦到……” “你。” “真的?” 古渊抬起他的头,想要看清他眼中的神色,却发现已是蓄满了泪水。 他捧住阿喻的脸,吻去眼角的泪水。 水光潋滟,绽放一色春光。 —— 古渊心里烦闷,给朋友打电话,想要消解心中的郁闷。 聊着聊着,却不由地把这件事说了出去。 “这,说不定呢。” 可现在都是唯物主义,谁信会梦到一个从未见过的人,而且持续发生这样亲密的关系。 除非在自己身上。 他倒想信,可喻长卿现在给他的感觉就是患得患失,才回来几天。 或许该换一种方式。 他们进展太快了,反而没有那种收获爱情的喜悦感。 只有势在必得的满足感。 该换一种攻略。 —— 第12章 ko(下) 喻长卿从地下拳击场出来后,就一直被古渊关着,他倒是乐此不疲,但某人却仿佛如鲠在喉。 —— 这日,他只是把玩着脚边的金链子,古渊就一脸如临大敌般地抓住他的手。 “我不是要跑。” “嗯。” 这委屈的有些平淡语气,让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那就不说了,他欺身而上,将古渊推翻到床头。 满足了这胡思乱想的家伙后,他自己也昏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是在天台上。 白色纱布随风起落。 古渊抱着他的腰,嘴里喃喃地说着什么。 床榻柔软,他看着古渊微蹙的眉眼,想着莫不是做了噩梦。 指腹按在他的眉心,没两下就被人抓住了手腕。 “醒了?” “嗯。” 古渊话变少了很多啊。 “我哪里惹你不开心啦?我真的没有胡说八道。你是我第一个男朋友,也是初恋。在这方面所有的第一次,都是你的。” “人都是不一样的,你不能以偏概全,我所有的第一次都是你的,吻,身体,所有都是。” 男朋友要哄啊,免得生气了,不同他睡,可就孤枕难眠了。 “嗯。” 还是只有一个字? “阿渊~”他埋头抱着人撒娇道,语气又有些委屈,就好像古渊冷落了他。 “……别闹。” 喻长卿听着他有些严厉的声音,想着是该哭一下,还是继续撒娇? 他还没想好,却很自如地脱口说:“哦。” “……”完蛋,不会更生气了吧? 啧,我都没生气,他生什么气? 自己胡思乱想,关他什么事? “不想理我就算了。” 他艰难缓慢地抽开身子,想要下床,但看着那近一米远的地面,居然有些腿软。 不,不是恐高,是他真的腿软,本来爬到床边就费了不少力气。 丢脸了,他真的下不去。 “噗嗤。”身后一声轻笑响起,随之而来是一双修长有力的手臂揽住了他。 “阿喻,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他本来想试试阿喻会不会因为他的态度转变而紧张,只是听着阿喻一句一句的解释,心里难受的紧。 刚刚看着阿喻离开的背影,他心里绞痛,只想把他永远的锁在自己身边。 他又看到人害怕地看着地板,时而视死如归,时而偷偷地往后瞥。 他紧紧的抱着人,恨不得揉进骨血。 “阿喻,你属于我。” 没有人能抢走。 —— 古渊制定的攻略计划,除了试试喻长卿对他的态度,还有回到地下拳击场。 毕竟喻长卿在那待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我明天要上场,你得让我休息会……”狭小的空间里,喻长卿喘着气说。 “好。”古渊一口应下,最后抱起了昏过去的阿喻。 喻长卿醒来,正趴在床上,而古渊也在一旁给他上药。 “可以好得快些。”古渊解释说。 喻长卿只是闷哼一声,便享受地阖上了眼睛。 隔天,古渊给喻长卿戴好护具,有些担心和不舍地轻轻抱住了阿喻。 却只说了两个字,一句话,“小心。” “好的。”他回头,眯眼笑了起来,食指、中指并拢自额前划出。 拳击场上依旧在高呼着“喻神”,他站在上面,视线扫视一圈,便落在了对面满身肌肉的人身上。 力量感很强啊,只能智取了。 他刚一拳挥出,再一眨眼就回到了休息室里。 “……”这也太没体验感了,好歹让裁判宣判一下。 “没事吧?”古渊扶住好像有些站不住的人,担心地问。 “没事,就是头晕。”他推开古渊坐到了椅子上,按着头,心里十分郁闷,都准备打一场了,结果是这样,真的颇为憋屈。 想着又瞪眼盯着这个罪魁祸首。 “阿喻?”古渊有些不明所以地唤了一声。 而喻长卿也想到了一个很好的弥补方法。 “古渊,我教了你这么久,好像都还没正式上场过?” “嗯,阿喻是想我去打一场?” “是啊,和我打——”喻长卿拿起旁边的护具,扔了过去。 只见古渊有些愣神地抱住,又反应过来地摇了下头,但不是拒绝。 “阿喻,我这怎么下得去手?” “呵,下不去手吗?明明每次……都很舍得。”喻长卿斜睨一眼,便拿着毛巾去了厕所。 出来时,古渊也已经戴好了护具。 “那怎么能一样呢?”古渊主动接上刚刚的话题道。 喻长卿挑眉一笑,揭过这个话题,说:“事先约定,打人不打脸。” “好。”古渊也宠溺一笑,应下。 —— 喻长卿又回到了拳击场上,他神态自若地看着古渊。 平静地听着讲解员,做着选手介绍。 “……位于我们红角的选手,就是大家所熟知的喻神——喻神,至今没有一场败绩!” “而我们的蓝角,是一位新人选手,也是喻神亲自训练的师弟。” “这场比赛,是会打破喻神的不败传说,还是这位小师弟的第一场败绩。就让我们拭目以待——” 喻长卿歪头浅笑一下,跟着裁判的动作摆好姿势。 古渊也弯着眉眼,一点紧张感都没有。 两人很快就扭打在一起 双双倒在拳击台上。 好累,不想动了。 喻长卿抓着古渊的手,渐渐松了力道。 结果被人抓了起来。 “干嘛?!”他惊喘一声,压着声音说。 “打我啊。”古渊拉着人的手,同样压着声音。 “?”打他? 喻长卿愣了一会,又勾起嘴角,心里泛着甜。 随即一脚踹了过去,直接把卸了大部分力气的古渊踹到了围绳上。 倒不痛,他刚想起身,就听到阿喻咳了两声,又连忙扶着膝盖大叫起来。 …… “喻神,喻神。” 喻长卿摆了摆手,就扶着古渊回到了休息室。 “阿喻,你这劲也太大了,我腿都快废了。” “废了正好,把你关家里。” “……阿喻,你好狠的心,那可说好了,不能把我丢了。” “嗯嗯,答应你了,男朋友。” 打打闹闹,吵吵闹闹。 古渊的攻略计划只是想搞清楚阿喻的喜好而已,想知道他对生活有什么需求。 但自从回到拳击场,阿喻就一直待在他这,叫他出去走两步都不愿意,偶尔嫌烦,还想要回家。 说,他都这么有钱了,还让男朋友打工?包养知道吗? ……真是被拿捏住了。 那我以后就把阿喻锁家里,永远都别想离开。 “出去走走,在家里都快发霉了。” “好。” 当然,老婆最大。 第13章 manipulate “小少爷,我们复习一下昨天教的单词——manipte.” 低沉的富有磁性的声音响在耳边,语调缓慢地像在捉弄人一样。 “man……呃,mani,pte……” “小少爷,昨日教了那么多遍,怎么连念都念不好呢?” …… “夫人说了,如果小少爷不认真学,尽管惩罚。” “怎么连这样一个简单的单词都记不下来?” “若是夫人回来,我该怎么向她交代?” “呜……” 在古渊一句句的质问责怪中,喻长卿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娇生惯养的小少爷还未被人这样凶过,他手抓住桌角想要把头埋进桌里,却被抓住。 “再念一遍。” 古渊锁着人,声音依旧严厉。 “呜,man,mani,pu,pte.” “再来一遍。” “……” 再来一遍,再来一遍,…… 看来又是好几天不能走路了。 其实忍一忍还是能说完整的,不过那就无趣多了。 古渊这严厉腹黑的模样还是挺对他胃口的,再多演一会天真蠢笨的小少爷,也没什么。 “少爷,夫人既然把你托付给我,我就一定会对你负责,也希望少爷能配合。”古渊拿着药箱进到屋子里。 一眼就看到了浑身赤裸,陷在被榻中的喻长卿。 眼中暗芒闪过,他语调冷漠,嘴角却半勾起。 “唔。”喻长卿要爬起,却又摔了回去。 古渊大步上前,把人揉到怀里。 语气无奈又温柔地说:“小少爷听话,……” 睡前故事?当他三岁小孩吗? 喻长卿笑得天真烂漫地应下。 古渊也细细地给他涂抹着药膏。 起初冰凉,渐渐灼热。 喻长卿毫不掩饰地喘着气,还可怜兮兮地说着难受,救命。 “……” 古渊还在给他敷着药膏,语气低缓,“乖,这是正常的,忍一忍就好。” 他化开药膏,认真道:“这药膏一天三次才有效果,阿喻到时要乖……知道吗?” “嗯……可是阿喻,好难受……” “很快就好了。”古渊哄着,又挖了一大块的药膏涂抹上去,一点一点的化开。 …… 被汗水浸湿的床单散发着药膏的香气,和升腾的热气。 “阿喻……” 古渊换好床单,把人抱在怀里,满是温柔地说着。 说着鬼故事。 “从前有一个小王子住在一个大城堡中,城堡里只有他和一个管家。” “这日,小王子夜里惊醒,想要出去走走。” “却看到他的管家在漆黑的长廊里吃肉,白嫩的,香软多汁的,肉,他一口一口地咀嚼着,向前逼近……” 适时的停顿,却没有观众配合。 毕竟这在场唯一的观众只觉得一般,他抬头同古渊对视,那人正笑意森然地看着他。 “……”喻长卿忍住想要挑眉逗趣的反应,装作害怕,怯懦道:“他,他是要,吃了……小王子吗?” 古渊一把抓住喻长卿的手腕,他也配合的惊叫一声。 “是啊,他会吃了小王子。”古渊恶劣地吓唬道:“他会把小王子啃的血肉模糊,骨头渣子都不剩……” “啊——”喻长卿害怕的大叫。 古渊却走下床,表示他要回去了。 “不。”他一把抓住古渊的手。两只小手就那样可怜兮兮地包住古渊的大手,希望他能留下。 脸上的惊恐配着这一滴滴落下的泪珠,多么完美。 他跪着行了两步,又抱住了古渊的腰。 一遍遍地说着别走。 古渊一时被他这样的反应震住,僵硬地站在那,他抬起左手摸着小家伙的头,一下下顺着。 “不走了,不走了……” 喻长卿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古渊。 古渊难耐地低下头,吻去了阿喻滑落的泪珠,吻住了那柔软的唇瓣。 喻长卿双手攀住了古渊的肩。按住了他的后脑勺。 古渊愣了一下,笑意染上眼角。 真是个会演戏的小家伙。 “阿喻,别怕。” 翻倒在床上的两人对视了一会。 喻长卿挑了下眉,玩笑道:“……” 古渊隔空弹了下他的脑门,也玩笑道:“好啊~” 好什么好,真的累死了。 “不好。”他翻过身,背对着古渊,像是赌气一样。 冷冷的月光铺在地上。 古渊从身后抱住喻长卿。 自白道:“我第一次在长亭见到小少爷,便觉得你是纤尘不染的人物。” “可在第一次正式教你英语时,只觉得你是个顽皮的小孩子。” “如今呢?”喻长卿双眼迷离,双唇微张,却是喘息了好一会,才出言问说。 “勾人的小狐狸。” “阿喻,今夜我再教你一个词——encroach。” “什么?” 喻长卿脑中混沌,完全听不清古渊在说什么。 “阿喻总是偷懒,算了,今天确实很晚了,明早再说,但若是到时阿喻还是不会的话,可是会被惩罚的。” “嗯……” 次日薄光微照进屋内。 喻长卿趴在古渊身上,依旧浑身乏力。 “古渊……”他唤了一声。 “嗯。”古渊早早就醒了,声音沙哑地应着。 坚硬的胸膛压得人喘不过气。 “我,你扶一下。” 古渊将手上移,扶起了人,调笑着问:“昨夜睡得怎么样?” …… 红肿的双眼仿若无时无刻都蓄着泪水,破皮的双唇红艳诱人,遍布咬痕的脖颈依旧脆弱。 “——阿喻,你这样可怜,是会被吃干抹净的……” “那……”喻长卿抬头,明显地想要顺势而为,却被打断。 “不过,还是……” “……” “乖,上完药,就带阿喻去吃早饭。” —— 雾蒙蒙的早晨让人昏昏欲睡。 …… 喻长卿想着以前也没觉得英语这么难,现在却真的,记不住。 宽大的黑色衬衫罩住他红肿不堪的身躯。 这个早晨一如既往的有趣。 “小少爷,记住了吗?” “啊?” “果然又走神了。上课睡觉是要被罚站的。” …… 虽是在体罚时间,古渊依旧在进行着教学内容。 他同样坐在软椅上,孜孜不倦地传授着毕生所学。 喻长卿眼角,鼻尖都泛着红,终于还是在摇摇晃晃中倒下。 果然是太苛责了,只是不严厉一些,怎么能管教好这样顽皮的学生。 第14章 encroach “今天要教的单词,encroach,侵占。” “en,encroach。”喻长卿磕磕绊绊地跟着念了一遍,又惹得老师不快。 “阿喻,怎么这都念不好。” 喻长卿本想吐槽两句,但在看到古渊满是戏谑的眼神时,又状作难受,委屈巴巴的,一下子就把眼泪挤了出来,好像在做着无言的控诉。 “唉。”叹气声响起,古渊从台上下来,吻着他的眼角,封住了那透着委屈的小嘴。 喻长卿放任积蓄的泪水从眼尾落下。 他抬着头,环住了古渊的脖子。 汗水附着在身上,粘腻湿重的让人难受。 “老师,母亲……什么时候回来?” “嗯?阿喻是不要老师了?” “呃,我只是,想知道一下,万一母亲回来,我还,什么都……不会……” “阿喻这样说,我倒是想起来,要在夫人回来前,考核一番才好。” “嗯……” 纽扣崩开,黑色衬衫滑至腰际。艳红的花在白嫩的肌肤上绽放、颤栗。 入夜。 床上的少年乖乖地换好衣服——白色蕾丝袜短促地套在小腿上,宽大的针织毛衣在下摆处收拢,堪堪包住腿根。 喻长卿摸着自己的脖子,又往下摸索到了锁骨,手指停留在那,不免出神地想着什么,身体也随之渐渐发软。 本来入梦是无可奈何,现在却是自甘沉沦…… “阿喻在想什么?” 高大的身影笼罩住他,喻长卿回头,眼睛泛红地看着古渊。 “啊?是偷吃了?” “……”这脑子里怎么尽是黄色废料!虽然,他确实是有点……“想老师了。” 他笑着勾唇,双手撩过古渊的衣摆,抚上他的脖子,轻轻掐住,语调上挑,“老师,你要惩罚我吗?” 古渊抓着阿喻的手腕,同样压住他的后颈,滚烫的吐息席卷吞噬了两人的呼吸,“我,怎么舍得?” “骗人。”吐露的红舌同勾起的声调一样,缠着人、钓着人。 “少爷,我们去花园逛逛吧?衣服都换好了。”古渊把人抱起,说着询问的话,脚却已经往外走。 “嗯……” 他们在花园小路走着,芬芳清香冲撞得人目眩神迷、晕头转向。 古渊也体贴地带着人,去了旁边长亭稍作休息。 娇艳的花朵儿在晚风里摇曳生姿。 低哑的声音如鬼魅般在花丛起伏。 “阿喻,夫人后天回来,我们明日考核。” 吞咽下的喘息同那道声音一样起伏。 “嗯……” 乱颤的花枝依旧缠着风,同他做伴,同他起舞。 上翻的毛衣从上空脱落,白色蕾丝袜在幽深的夜里晃荡。 从小路回去后,天上下起了雨,在他们走过的路上留下了一点一点的痕迹。 雨下的急,他们走的也急。 蕾丝袜跑丢了一只,另一只也滑到了脚踝。 古堡长廊里。 是管家在逼近小王子,还是老师在抱着他的小少爷? 但不论哪个,结果都是一样的。 他们往更深处走去,枯枝从窗口探进,爬满墙的藤蔓像蛛网一样,等待着猎物。 —— 好像散架般的躯体,抬都抬不起来。 喻长卿又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下身子,才渐渐恢复感觉。 旁边的古渊还在睡,搞得好像累的是他似的,虽然他确实睡得比他晚。 喻长卿趴在他的胸膛上,胡思乱想了一会,就又渐渐沉睡过去。 古渊则睁开了眼,说实话,他还期待着阿喻在他熟睡的时候做些什么呢? 不过还是想得太美了。 到了午时,他便把人抱到楼下去用餐。 再之后,就是昨天说的考核。 “阿喻,要认真了,要是考不过,我怎么向夫人交代?” “……”脑袋晕沉沉的,身体也是发软得连笔都拿不起来,“我,老师,我好像,昨夜着凉了……” 身体滚烫,却是从另一处传到喻长卿那。 身后的叹息声响了一下,只好哄道:“乖,已经做了大半,很快就好。” 喻长卿听话忍耐,却是浑身颤抖起来。最后昏了过去。 夜里,他睁开眼,看到了他上方的古渊,轻唤了一声,“老师……”声音却是沙哑干涩的。 “嗯,阿喻,你的考核并没有通过。”古渊拿起放在旁边的试卷,展开给他看。 喻长卿没力气抬手,也就着躺在古渊怀里的姿势看着——一片通红。 “……”基本都是单词漏写字母。 他看了几秒,就别过脸去,一副烦死了的模样。 古渊却是笑了起来,“我还以为小少爷会哭呢?看到这样的试卷。” 喻长卿没好气地说:“怎么的试卷?” “从头错到尾。” “放……” “啪。” 喻长卿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古渊,又身子一软倒在了床边。 “…”声音不绝于耳,他难耐地抓住床单,嘴中发出呜咽。 —— 夫人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考察她儿子的英语。 可惜不尽人意。 她是相信老师的水平的,也看了试卷,基本都能答出来,就是也基本都错在一两个字母上。 因此她没有解雇老师,让古渊继续住了下来。 也偶尔到他们的教室去监督。 “哈。” “是在教发音吗?” 古渊收起教棍,看向站在门边的夫人,点头回答道:“是的,小少爷发音存在问题,所以才总会有漏拼单词的问题。” “麻烦老师了。” “不麻烦。” 古渊又展开教棍,敲着黑板带着喻长卿复习了以前的单词,“encroach。” 喻长卿口齿不清地跟着念了一遍。 却被要求,“把嘴张开,你闭着嘴说话的?还有舌头该卷就卷,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也说不好。 喻长卿拿舌尖顶着嘴里的小球,又用舌头将它卷住,可依旧说的不清不楚。 教棍挑起他的下颚,喻长卿顺着它看向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又看向那张凌厉非常的脸,将小球吐到嘴边咬住,接着莞尔一笑,将它吐了出去。 “encroach。”他标准的读着,像是挑衅一样的看着古渊。 古渊也半勾起嘴角一笑,教棍向下滑动,绕过桌子…… “嗯……” —— 这天夫人想要找她的孩子谈心,却一直找不到人。 从房间出来后,就想去老师那问问。 正巧碰到了古渊。 “小少爷今日的功课没跟上,下午就来找我补习,现在在我那,不过已经睡了。” “是太累了吗?” “是的,夫人,少爷学习很刻苦。” 夫人叹气一声,“虽然这样,还是希望老师能严厉管教。” “好的。” “如果不听话,尽管惩罚,不用顾念我。” “是,夫人。” “那我就不打扰了。” “好的,夫人。” 第15章 网恋奔现(上) 在现世界网络快速发展中,人们可以在网络上做很多事,比如购物、追剧。 甚至是感情交流。 也就是俗称的网恋。 与网恋相对的还有一个词,奔现,意思就是,线上虚拟恋爱转到线下现实恋爱。 这也是喻长卿正在体验的。 咖啡厅里,他正坐在沙发上等【海鸟】,是他网恋对象的网名。 但他猜,这十之八九就是古渊。 总不会让他和别人网恋? 可在约定时间到时,只有一个小女孩怯懦地往这边看了又看。 “你好。”喻长卿出言道。 那女孩也礼貌回应,走到了他身前,“请问你是【梦鱼】吗?” “嗯,你与【海鸟】是什么关系?”喻长卿谨慎地问。 女孩坐到了他的对面,像是在组织语言,沉默了一会,“我就是【海鸟】,但我来的目的是想和你说清楚,我并不喜欢你。” “那你为什么要和我确定关系,为什么要见面后才拒绝?” “一时冲动。” “是有人教你这么说的吧?” “……” 真不懂古渊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不过按规律,这次梦,怕是不好的结局。 喻长卿说了句抱歉就往外走,按电视剧里的剧情,男主把爱人推向别人的时候,一般都躲在后面偷看。 他就不信古渊不是这样安排的。 果然,一个转角就碰到了神思忧伤的古渊。 古渊正弓身扶着墙,听到脚步声走近也没有反应,只是在视线出现鞋尖时,他才抬起了头,看向了鞋子的主人,却愣住了神。 喻长卿却是一笑,“你认识我?” “啊,不好意思……”古渊别过脸,掩饰着眼中的情绪,又很快整理好,回头笑着说:“您找我什么事?” “嗯,是一个女孩告诉我,这里有我想见的人,所以我来了。”喻长卿胡编乱造地说着,眼睛就没离开过古渊。 古渊肉眼可见地慌张起来,磕磕绊绊地说:“对不起,是,是我骗了你。” “骗我什么?”他逼问着,逼近着。 古渊退到了墙边,背靠在墙上。 喻长卿一笑,直接来了个壁咚,“看我长得丑,就叫那女孩顶替你拒绝?” “不是……” “这么不喜欢我,当初为什么要确定关系?” “我……” “男朋友?” “……” 古渊闭上了嘴,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和若即若离的唇瓣。 “我们是什么关系?”喻长卿压着他的头,同他对视,眼神中是戏谑,是质问。 “恋人……” 纠缠不清的吐息席卷而来,像丝一样,密密麻麻的,难舍难分的。 两人位置颠倒,喻长卿被按到了墙上,衣服滑至腰际,果真是一梦荒唐。 这么久,居然连个人影都没有。 身子略微上滑,又不知不觉腾空……柔软的发丝带着电流般让人一碰便浑身酥麻。 第二天,喻长卿睁开眼,发现古渊还在睡,就又闭上了眼,可是没多久却又睁开。 “嗯……”有点难受。 古渊也被他哼哼唧唧的声音吵醒。 “怎么了?不舒服吗?” “……嗯。” 清疏的睫毛染上泪水,楚楚可怜的,古渊修长的手从他后腰处一路下滑,“是这吗?” 询问声伴随着指腹按压,让喻长卿可以更好的感觉到。 也伴随着一声闷哼。 “那是这吗?” “还是这?” 几处穴位掠过,却还是没找出根源。 古渊将喻长卿扶起身,遗憾说道:“恐怕是得好好检查一番了。” 一个上午过去,最终还是被一通电话打断。 “喂。”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 电话另一头敏锐地察觉到什么,小心地问:“哥……你在做什么?” “没事,在健身。” “哦哦,我是想和你说昨天的事的,哥,你的网恋对象叫喻长卿,人很好看,不过我们没聊多久他就走了,而且似乎也猜到了什么。” “好,这件事不用你管了。” “对了,哥,你……” 没等她说完,古渊就把电话挂了。 他沉思了一会,又俯下身拿开了身下人放在嘴边的手,无奈又心疼地说:“别伤害自己。” “呜。” 被抓住的手上印着喻长卿因为忍耐,而留下的咬痕,他轻柔的吻了下去,吻在了那细小的伤口上。 “原来你叫喻长卿吗?我好像也没告诉过你我的名字。” “我叫古渊,可以——唤我一声吗?” 近在耳畔的声音,让人无法思考,只能顺从。 “古渊……” 颤抖的声线总是让人不忍,更何况,阿喻这么乖呢。 古渊体谅着人,终于在下午四点左多收拾了一切。 晚上,他们也正式坐下来好好聊了聊。 “昨天去见你的那个女孩,是我妹妹。” “嗯。”喻长卿懒懒地躺在床上,随便应了下。 古渊本来想接下去解释,可——却又无法解释。 他到底还是自私的,明知自己做不到比翼齐飞,却囚着本该自由的鸟。 “怎么了,不想解释,无话可说?”这么好的一个坦白机会,古渊居然这么犹犹豫豫,不会真打算后期来个误会,狗血一下吧? 但要真是这样,那倒也还好。 “不,我之前担心你喜欢女生,所以……退缩了。” “是吗,并且把你妹妹推给了我?” “不是,我只是想让她去拒绝。” “然后呢?” “然后……” “然后一拍两散,各奔东西?”喻长卿看着他沉默的模样,冷笑了声,“那怎么不把我删了?” “我……那是我妹妹的号。” “……”喻长卿拿出手机,点开了【海鸟】的主页,果然见上面写着,性别:女。难怪觉得我喜欢女生。 “我喜欢的不是你的性别,而是你本身,这样说,可以安心了吧?古渊。”他无奈叹气,跟哄孩子似的,累。 “嗯。” 某人开心地跑回了床上,要和香香的男朋友贴贴。 “我很累,古渊。” “好吧。” 有力的臂膀环住了他的要,温热至滚烫也不过一会。 “对不起……” 男人抱歉的说,他也没想到自己在爱人面前,竟毫无自控力。 那只能请阿喻受累了…… 第16章 山海与鸟(下) 本来上次都说开了,可古渊却非要跟他吵。 不过也是,把话说开的只有他喻长卿。 —— “阿喻,我们还是分开吧?”古渊背过身,语气平淡地说。 喻长卿看不到他的神色,但就是觉得,这家伙一定在强忍伤心,表情一定是难过痛苦的! “好啊。”喻长卿嗤笑一声,缓缓出声。 古渊不用回头也知道阿喻是什么样的表情、神态,一定是在凶狠地盯着他,嘴角说不定还勾起一个冷笑的弧度。 明明才相处几天,他却觉得自己很了解阿喻,凭什么啊,因为在这之前三个月的网聊? “好,联系方式已经删了,你想要什么赔偿,都可以提。” 赔偿? “古渊,我是出来卖的吗?你说赔偿?” 古渊身子一动,嘴巴张开,下意识就想转身解释,可还是忍住了,只低着声音说:“什么赔偿都可以……” “古渊!”喻长卿抓着枕头就想扔过去,有杯子也扔,有什么扔什么,全部往古渊身上砸! 但他也忍住了,怒喝一声后,就无所谓的笑说:“一次一百万,古少应该不会觉得过分吧?” “就是我也记不清多少次,不如古少给个价,不论多少,我都照单全收,毕竟这项服务,我也很满意。” “一亿,我会尽快把钱汇给你。” 说完人就跑了。 喻长卿也沉下脸,站在窗边,居然还真看到古渊离开了。 他真的走了。 气死了,这场梦的结局不会就这样两不相见,遗憾终生吧? 喻长卿手放在脸上,闭着眼,蹲了下来,或许,他应该先搞清楚古渊为什么拒绝他,是家里有未婚妻,还是父母不同意? 他堂堂一个上神,居然还要操心自己的姻缘。 可是他入梦,又不是为了这段姻缘,甚至可以说,是为了斩断它。 “唉。”他站起身走了几步,就直直地扑进了床单里。 心里难受,浑身难受。 古渊最好比他更难受! 喻长卿在酒店又待了几天,就回到自己的小公寓了,虽然说古渊付了钱,让他可以一直住那,但是个人心里都挺膈应的吧? 而且他要让古渊找不到他。 就像他找不到古渊一样。 网络找不到一个古渊,却找到了他背后的古氏集团。 果然有钱,市值一百亿。 他这次也是集团老总的儿子,除了名字,网络上没有他其他的任何信息。 一筹莫展。 他也想直接问他妹妹,可那好友申请一直没通过。 他算着好友申请过期的日子,又添加了一遍又一遍,终于,或许是一不小心眼花了,通过了。 对话框里,他双手悬在键盘上,却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海鸟】:对不起,我哥现在天天酗酒,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 【梦鱼】:地址。 喻长卿没有废话,在地址发过来后,自己就打车去了。 妹妹候在门边把他带了进去。 他敲着门,喊道:“古渊,开门。” “咚咚”,他又敲了两声,两声过后,他后撤一步,一脚把门踹开。 “没砸到吧?”他声音冷漠,仿佛只是个看客。 “阿喻?……”酒瓶中间的人懵懂地抬起头,像要抓住幻影一样的伸出手,却真真实实地碰到了人。 “阿喻?” “别把鼻涕蹭我身上。”喻长卿低头看着跪在他身下的人,声音依旧冷漠。 古渊却死死地抱住他,一遍一遍地说着,“对不起……” 晚间,喻长卿还是哄着人,把他捣腾干净,等他睡着后,出了房间。 出去时,古家爸妈也等在外边,终于叹气,说明了缘由。 大概就是身患重病,不久离世。 什么啊? 他还以为是什么? 至少现在还活着不是吗? 非把自己折磨成这样。 之后几天,喻长卿照顾着古渊,见他昏昏沉沉却又每次醒来都专注地看着他,心中也不由柔软下来。 “出去走走,怎么样?”喻长卿放下碗筷,回头说。 “好。” 他们来到地下车库,喻长卿拿过古渊的钥匙,不容置喙道:“我开车。” “好。” 软绵绵的沙子,暖洋洋的海水。 “把衣服换了。” 喻长卿打开后座,把事先准备好的衣服扔给了古渊,自己也换上。 他张开双手,迎着海风深吸了口气。回头就见古渊手肘撑在车顶,手上还拿着个墨镜,做了个耍酷的姿势,就把墨镜戴了起来,走到了他身边。 和他一起吹着风。 “怎么样?” “很开心。” “就吹了会风?这就开心了?那等会恐怕就得笑得合不拢嘴了。” “怎么感觉怪怪的?” “什么怪怪的?” “笑得合不拢嘴——是这样吗?” 墨镜向下两寸约三寸——“这明明是笑容灿烂,哪里是笑得合不拢嘴?” “所以说奇怪嘛。” 他们追着风,追着海,追着彼此。 追着晚阳。 坠入爱河。 远处有山,近处有海。 “来,拍个照留念一下。” “咔嚓”一声落下。 他们围在相机那看,古渊指着相片上的小点说:“有只海鸟,远远的看好像爱心。” “是啊。” 晚上回去,古渊却病倒了,他掩饰着说:“应该只是着凉了……” “嗯,身子这么弱,以后要多锻炼,知道吗?” “好。” 他们都在骗着对方,一个隐瞒病情,一次装作不知。 后半夜,人发了烧,被紧急送往医院了。 到了医院,又很快被送进了手术室。 凌晨五点多,古渊回到了重症监护室,说是暂时脱离危险。 “哈,古大导演真是厉害,总是懂得怎么才最折磨人。原来当初喻卿卿给你的就是这种感觉,难怪跟要死了一样。” 他在一边说着,又无聊般地看着他呼吸的起伏,日子这样过去,也没见古渊醒来过一次。 不过呼吸器已经拿掉了。 护士医生照例来了一趟,病房里又只剩他一个人陪着古渊。 他撑上床,看着安安静静的古渊,心里有一个荒唐的想法,他亲吻了他的爱人,可却想着,若是古渊真的再也醒不过来了,那么他也会亲吻爱人的尸体。 甚至不止如此。 最后,他的爱人还是没有再醒来。 而他们之间,只有一张合照留念。 山海与鸟,他与他。 第17章 修罗场 暗色渲染的大殿里,摆着一张大床,数丈红纱飘扬。 —— “主上,我洗干净了。” “嗯?”洗干净也没用,喻长卿都还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 跪在纱帐外的人抬起头,近是贪婪地盯着他,再次开口的声音却是小心翼翼的。 “我可以上去吗?” “……”他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轻笑一声,却说:“不行。” 纤细素手挑开红纱,线条优美的长腿落地。艳红长袍在腿根处分叉,尾部拖地,随风鼓动着。 “主上?” 喻长卿走到那人面前,俯下身,托起他的脸,轻笑着说:“你有这个资格吗?” 撩人的手抚摸上他的脖颈,被掐住命脉的人享受般地眯着眼,昂起头。 “教主……”他痴迷地摸上喻长卿的手,和他想象的一样细腻嫩滑。 “……”怎么感觉那么变态? 喻长卿触电般地松开手,徒留那人伤心失神地维持着姿势。 ——这人是古渊吗?气质不太对劲啊。 “教主眼里只有哥哥吗?明明他都不在了,我却连他的替代品都做不了,明明都是一样的相貌……” “别多想,我只是现在没心情。” “因为哥哥死了,所以没心情,是吗?” “……出去。” ——双胞胎,替身梗,白月光。古渊不当编剧,真是屈才了。 不过这个有着相同样貌的弟弟,还真让他提不起兴趣。本来只是生气上场梦,古渊虐他,现在居然有点庆幸。 当然,对古渊来说都是一样的,弟弟这个是分身,哥哥那个应该就是本体,和哪个在一起对古渊来说都没差别。 房门关上的声音让他回神。 得先去找本体。 他是教主,应该有足够的人手可以派出去。 在这期间,那家伙也一直跟着他,尽管他表现地很不耐烦。 “出去。”喻长卿在氤氲水汽中睁开眼,冷声说。 “教主,我会服侍好您的。” “我说了,出去。” 水波荡开,那道人影逼近,如鱼得水般很快地到了他的面前。 “主上,不喜欢阿渊了吗?” 如鬼魅般的声音将喻长卿拉下了水底。 “可阿渊不愿意就这样放开。” 探入水中的手救起了仿佛将要溺亡的人,掌控呼吸,掌控一切。 他回来了—— “哈,你弟弟可是向我日夜求欢……嗯,你算什么?” “阿喻,那个傻子,哪里比得过我?嗯?” 被压在地砖上的人满脸戏谑,满脸挑衅,“嗯,哪里都,比不上……” 支离破碎的声音,就像这曼妙水声一样,不过是取悦人的乐曲罢了。 “古渊,你怎么……没死呢?……” “阿喻想我死?” 死亡,多么敏感的词,两个却像儿戏一样,说来说去。 “是啊,你死了,就都结束了……” 这次回应他的只有一声笑,模糊得让人辨不清是何种情绪的笑。 是轻笑,是冷笑,还是宠溺的笑? “我若死,一定拉着主上一起。” 是病态的笑。 疯子将他拉到了水里,好像在说——你看,你的命在我手里。除了我,没有人能救你。和我一起下地狱吧? “咳咳,……” “遵命。” 颤抖的尾音抖落了身上的水珠,同那落水声一样,时而高昂,时而低沉。 啧,他明明,是在,挑衅。 遵什么命? “呜。” “阿喻,你又哭了。” “滚,呃!” “很美。比死亡绚烂多了。” 墨色长袍在水中染开,贴合在古渊的臂膀上,他站起身,把他的教主抱出了浴池。 生死一遭,他怎么也舍不得放开他的阿喻。 可是一回来就听到传言,他竟然找了个替身。 “你只能属于我——如果你不属于我,那也不能属于任何人。” 他动作细微地擦拭着,可看着人难受的模样,又恶劣地想要他更难受。 “主上,可以叫叫阿渊吗?”他看着人睁开了眼睛,迷茫的模样,眼角还挂着泪珠。 “好吗?”他抓起阿喻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脸上,近似乞求地说。 “唔,不……别……” “主上……在拒绝我吗?……” 被困住的身躯,逃不开,也躲不掉得承受了一切。 “你不能拒绝……”他抱着再次昏过去的人病态地笑着。 可怜的阿喻,明明是这个疯子在捉弄着他,让他说不出一句完整话,也听不清一句完整话,却武断地认定了他是拒绝。 但他们彼此都知道,这不过是取悦他们的手段。 只是喻长卿低估了在这场梦里的古渊,他是真的变态。 “阿喻,睁开眼睛看看,你心心念念的人来了,就在你面前……” 喻长卿后知后觉地睁开眼,一下就看到了跪在那的人。 “你……”他一下清醒过来,拒绝地想要背过身去,声音带着颤抖地说:“不行,古渊。” “阿喻,你说我比不上他,那我们今天就来比一比。” “不是,我……唔。” 身子被板正,依旧对着那和古渊一样相貌的人,头却被古渊掰向右边,同他接吻。 “不行,古渊。”他哀求着说,可却被拒绝了。 “乖,阿喻,把眼睛睁开,看,他的脸和我一样,眼睛和我一样,所以,你更喜欢谁呢?” 什么样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怜惜,贪婪还是痴迷? “阿喻,你看,他怎么比得过我。” …… “古渊,不要在继续了,我只是,开玩笑的。” 抽泣的声音,和那绝美的泪痕相辅相成,实在不忍心就这样结束。 “还早。主上,他毕竟是我弟弟,我总要成全他的心愿,可也实在不愿意把你让出来,所以——往后的日子还长。” 往后的日子,两人欢愉,一人孤寂。 两人笑脸,一人哭泣。 “阿喻……” “不……” 此后无数个日月,教主与左右使闭关修炼,偶尔左使右使会出来采买,每次都是好几大箱的往教主的寝殿搬,众人猜测是丹药或者兵器,但到底是什么,或许只有使用者及制造者知道。 “阿喻,喜欢吗?” “呃,古渊……” “我在。” 此后教中大小事务皆由左右使全权负责。 以下犯上的家伙,要夺走他的一切。 第18章 我的私人教练 喻长卿作为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网文作者,在一次听说某作者深夜写小说猝死后,毅然决然地找了家健身馆,办会员,顺带还送了个私人教练。 “你……真是教练?”喻长卿一脸怀疑地看着这仿佛小白脸一样的教练,实在忍不住开口道。 “有句话叫,穿衣显瘦,脱衣有肉,不知道吗?” “哦,那你脱来看看。”喻长卿端得一副好奇模样,心里其实颇为期待。 “行——话说你是做什么工作的?一天几万就敢包下这一个月。” “写作,这个没赚钱,还亏了,主要是前些年炒股,运气好。” “那现在是全职写作?” 喻长卿坐在椅子上,这样的高度,直面古渊的八块腹肌,还有那手臂上的肌肉线条,真是太顶了。 但他面上平静无波,完全忽略了古渊的问题,只是赞叹了句,“好厉害。” “嗯?”古渊正把衣服甩旁边去,没注意到喻长卿的神色,疑惑出声,一回头,同他对视上,又猜到了什么。 揶揄道:“喻先生放心,只要坚持健身,你也会有我这样的身材。” 怎么感觉古渊看不起他?但喻长卿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略显乖巧地说:“好的。” 之后他也换好衣服,正式开始热身,就要了他半条命,“古教练,你能不能——轻点?” 喻长卿喘着气说,他实在形容不了这种感觉,不重,但是就是觉得用力了。 “喻先生第一次?” “不然呢?” “那确实只能忍忍了,等适应后就不会这样了。” 适应什么? “我不是……嗯,你是业余的吧?我就没,见过谁一瘸一拐的出去。” “喻先生,我可是这里最好的。放心您要是不想出去,也可以待在后面包间休息,吃食什么都,我会派人送来。” “你说什么?” “没什么,休息一会吧?” “嗯。” 喻长卿仰着头,直接就把一瓶水干完了。 他捏着空了的矿泉水瓶,在古渊的注视下手一抛,就进了垃圾桶。 “古教练,我可能和你其他顾客不一样,又娇气又想看到成效。而且还会跑。” “……”真是乖张,不过也真是生气了。 “是我的错,喻先生确实是我的第一位顾客,是我没控制好力道,惹你生气了。” “第一位顾客?你不是说你是这里最好的?” 古渊浅笑一下,并没有给他解答,只说想试什么器材,他老教,继续休息也行。 古渊怎么变得这么无聊。 算了,钱也不能白花,看男人可不值这个数。 他伸手一指,问道:“那时举杠铃吧,我试试。” 其实喻长卿就是看中了可以躺在上面。 “这是史密斯架,你……举得起来?” “你帮我举不久好了——诶,算了,那个。” 一个斜着的板子,正好可以躺,而且感觉很轻松。 “这是仰卧板,喻先生,我示范一下怎么用吧?”古渊无奈地看着已经躺到了上面的人,假装尽职地说。 “不了,就这样教。” 古渊嘴角勾起,走到他身后,调整着他的手势,边做着讲解,“保持住这个姿势,身体躺平,双腿蜷缩成90度左右,后背紧贴支撑面,腰腹用力,抬腿。” “——喻先生,是双腿并拢同时抬起,不是一条腿一条腿地抬。” 喻长卿耳朵滚烫,依言照做,但却没坚持多久就放下了。 “换一个,这太累了。” 他记得喻卿卿也去过健身房啊,在古渊家里的时候,但好像没这么累啊。 他喘了两下,问:“古教练,这最轻松的项目是什么?” 古渊拉他起来,看着他擦汗的模样,漫不经心道:“你想坐着还是站着?” “能坐着就坐着。” “行,健身车、蹬腿机主要锻炼腿部力量——” “好,那是什么车?”喻长卿指着那个轮子在前的形似自行车的健身器材,问。 “……动感单车,强度比健身车大。” 说实话,这一问就好像他们此时在逛超市,问,这是什么东西? 但古渊还是继续介绍,“蝴蝶机、坐姿推胸器主要练胸。不过需要你的手臂力量。” “有没有那种不用手也不用脚的。” “那你用什么?嘴吗?”古渊好笑道,视线却又不受控制地看向那张分分合合的小嘴。 喻长卿还在尴尬中,只好道:“蹬腿机吧。”感觉躺着会舒服一点。 古渊带着喻长卿又做了遍热身运动,上去演示后就让喻长卿自己上了。 做了十几个吧,感觉腿要废了。 “扶我一把。”喻长卿本来想站起来,结果直接腿软地扑到了古渊身上,他闷哼一声,最终还是放弃挣扎地扒拉着古渊,被他半扶半包地到了椅子上。 古渊站在他身后,衣领下的锁骨若隐若现,如翩飞的蝶翼般。 “喻先生有哪里不舒服吗?”他略微俯身,凑到那红通通的耳廓旁,说。 喻长卿一个激灵,正要回头,就见古渊要退开,他反手勾住,却有些呆愣地看着古渊——他下意识就这么做了。 反应过来后,也只能——随性而为。 “嗯,很热……” “这是正常的。” “流了好多汗。” “我带喻先生去浴室。” “腿酸。” “好。” 温热水流下,是激吻的两人,缠绵的丝线分分合合。 “嗯,疼。”喻长卿侧过头,语气委屈地说。 古渊把人捞回怀里,吻着这粉嫩的脖颈,语气不明地问:“哪里疼?” “浑身疼。”他难受地抓住古渊放在他要是的手,脚趾踮起又落下。 “哦,浑身?这疼吗?” “疼。” “这呢?” “疼。” “喻先生可要好好感受,若出了事,我也要负责的。” “嗯。” …… 躺到床上的喻长卿早就意识模糊了,可他觉得不同适应,又半睁开眼,手胡乱地往上摸,声音沙哑地说:“你应该,占有我,无时无刻。” “好。”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呢,他可是难得体恤人,却不被领情。 —— 第二天,他们照旧健身。 喻长卿艰难地试了一会健身车,就又和古渊回房间休息了。 循此往复,也不知道练出什么了? 不过古渊可是这健身馆的馆长。 他说。 会员无期。 第19章 冷面杀手(上) a市的公安局里,喻长卿正犯着瞌睡地听着领导讲话,明明就屁大点事,非得开个会讨论。 “对了,前几天出了起杀人案,小喻,你去查。” “我?行,有期限吗?” “……” 喻长卿看局长一脸被问到的模样,就知道,打发他用的,听说那起杀人案是雇佣团干的,这还查,不就是他们公安系统嘛? a市雇佣团和当地公安合作基本是家喻户晓的,只要是没找到凶手的杀人案,基本都是雇佣团干的。 “行吧,我尽快,但抓错人了,你可别生气。”喻长卿说完,伸着懒腰出去了。 徒留“还没讲完呢,又趁机逃会。”在身后飘~ 不知道古渊会以什么身份出现在这次案子中,又以什么身份出现在这场梦里,有点小期待。(?˙ー˙?) 下午,他就带着小弟去命案现场了。 但当他看到一堆马赛克的时候,真的很想揍古渊一顿——就不能让他体验一下破案的感觉吗? 至于现场其他痕迹,都在法医那,没验出什么有用的。 喻长卿靠在警车上,一筹莫展的,真想在嘴里叼根烟。 “是在找凶手吗?”一道慵懒的声音忽的从喻长卿头顶传出。 他身形一顿,完全没发现树上有人,而且似乎还睡了一觉,恐怕在他来之前就候在这了。 喻长卿抬头看去——微长的发梢向下垂着,空出的间隙完全地展现了树上君子的容貌。 同时,喻长卿也完全暴露在他面前。 “你杀了他。”树下的人勾唇一笑,好像陈述般地开口。 “我?他可不值得我出手,只是碰巧路过。” “碰巧路过,顺便在命案现场的树上睡了一觉?” “是啊,美人可真懂我。” “……”喻长卿瞥了他一眼,转身就要叫人过来抓嫌疑犯,不过他还没出声,人就跑了。 到底还是在梦里,否则这还能跑? 最后,无功而返。 今天唯一的收获,和古渊见了一面。 今天的收获?遇到了个美人~ —— 夜黑风高杀人夜,谁知恰逢连夜雨。 喻长卿刚从超市出来,才发现下雨了,可好巧不巧,没带伞,只好原路返回,花钱买伞,只是在转身的一刹那,他似乎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黑色风衣如鬼魅般一闪而过。 “……”他要做什么? 喻长卿那那袋零食抵押换了把伞,连忙追了上去。 雨下得大,路上行人也少了很多。 喻长卿明明记得他是往这个方向走的, “古渊。”他喊了一声,可惜被雨吞噬了。 昨晚的雨冲刷了一切。 “恐怕检测不出什么有用的。” 法医这样说。 喻长卿却只是点了点头,就回到局里去了。 这不是他怀不怀疑,而是古渊想在他们之间塑造矛盾,塑造对立面。 真是伟大的编剧,亲力亲为,还不怕自己的爱人入戏太深自己把他踹了,真是伟大! “最好有反转!” “哈?” “没什么。” 喻长卿按着笔,忽然一个用力,拍到了桌上,一个起身,椅子都飞了十米,又大步迈出。 他看着在警局肆无忌惮招手的家伙,笑了起来,一步一步走近,左手探到后腰。 “美人,你不会要杀我吧?” “我只是在权力范围内,逮捕你。” “咔嚓”一声,古大嫌疑人就被铐上了手铐。 不过喻长卿刚把人拉审讯室不久,局长就来了。 “当时他在命案现场鬼鬼祟祟,我依法把他带回审讯,有问题吗?”喻长卿压着火气说。 “那可能只是好奇,你看,都没有证据指向他杀人。” “验都没验就没证据了?你跟他什么关系啊,蛇鼠一窝!” “我不干了,爱找谁找谁!”喻长卿摘下工牌,一把摔桌上走人。 “哦豁,他生气了。” “别介意,小喻就这个脾气。这里不方便聊,到我办公室……” 喻长卿靠在墙边,听着他们的对话,刚刚走的时候特地没关门,还真听到了一些。 他回到座位上转着笔,推演着所有的剧情,想尝试能不能扭转古渊事先设定好的悲剧落幕。 之前既来之则安之,可他总不能一直耗在这吧? 他不可能永远沉沦在梦境中。 古渊也不能。 “喻大美人~” 黑影笼罩着他,轻佻的嗓音依旧在耳边滔滔不绝。 古渊见他一副冷漠的模样,不自觉地软下声音,“还在生气?” 喻长卿从始至终都只是一言不发地看着古渊,眼神中也没有探究好奇,只是平静无波。 “真的生气了?不是我做的……” “我有说你做了什么吗?” “我只是知道。” “哪件事不是你做的?” “……” 喻长卿嘴角渐渐勾起一个弧度,就像在蔑视失败者一样地看着古渊,语气挑逗,“我不生气啊,难得遇见你这样乖乖就范的嫌疑人,心里可是很开心的。” “能让美人一笑,也是值得的。”古渊也旁若无人地说着。 之后喻长卿为了更好的监视古渊,就把他带回家了。 “你会做饭吧?以后家务活你包了,就不用付房租。” “好的,阿喻。” 称呼换的还真快。喻长卿扫了他一眼,就坐沙发上看电视了,反正也没案子派给他。 唯一的一个嫌疑人,连审都不让他审,谁要受这个气啊,连个原因都不给。 之后一连几天,古渊都和他同吃同住。 不同睡。 因为,古渊睡沙发。 “阿喻,我洗衣做饭拖地洗碗的,就这待遇?让我睡床吧?” “我这就一张床。” 喻长卿盘腿坐在沙发上,看都没看古渊一眼,说。 古渊笑笑,“正好可以一起睡。” “不了,你这杀人嫌疑犯的味太大了。”喻长卿吃着零食漫不经心道。 古渊也不恼,坚持不懈地说:“可以洗洗。” 喻长卿冷笑一声,看向古渊,“洗的干净吗?” “绝对干净,还很香。”古渊一脸坚定,保证道。 “行。”喻长卿也不想为难他,主要是不想为难自己,说。 得偿所愿的古渊满脸惊喜,一遍又一遍地问着“真的吗?” “假的。” “阿喻,你已经说可以了……”后面古渊又巴拉巴拉的解释了一大堆,控诉了一大堆。 怎么有种小孩子吃到喜欢的糖的感觉,蹦蹦跳跳的。 第14章 冷面杀手(下) 雨夜洗刷了所有的罪证,却洗刷不掉人心里的怀疑。 “你如今洗的干净吗?” 一场雨,到底还是把两人推向了对立面。 —— 昨夜他们外出去超市买东西,出去时又逢大雨,喻长卿一低头就看到了古渊被雨水打湿的帆布鞋。 在里面时,他们是分开两头行动,自己买自己的。 大概分开了半个小时。 这半个小时,古渊出去过。 衣服没湿,肯定是撑伞,可究竟是在雨下之后,还是雨下之前? “我就说会下雨吧,让你老不看天气预报。”古渊把事先准备好的雨伞递了过去,有些得意的说。 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 喻长卿接过,就又听见。 “我刚刚在里面的时候就听见雨声了,出来一看,果然。” “因此鞋还湿了,赶紧回去,难受的慌。” “……”喻长卿沉默了一会,最终还是应了一个字,“嗯。” 第二天,警局就来了电话,说发生了命案,人手不够,就交给他了。 喻长卿挂断电话后,心里堵得慌。 “昨夜的雨,似乎让你变得更脏。你洗的干净吗?” 喻长卿回头正对上古渊的眼睛。 古渊一时没反应过来,看着那样冰冷的眼神,竟然也会害怕。 他攥紧手中的盘子,强迫自己回神,笑着说:“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先吃饭吧?” “不了,我请你吃牢饭。”喻长卿上前抓过盘子放到了桌上,又拉着古渊的手走到了房间里。 抽屉拉开,里面赫然是那副银色手铐。 “阿喻……你不信我吗?” “你有什么能让我信的?” 喻长卿拿出手铐,本想着古渊会束手就擒,顶多就是略微反抗。 却没想到自己一个轻敌,直接被压到了床上。 “你要拒捕?”他抓着人的肩膀,想着能不能推开,却始终被死死压着,只能恶狠狠地盯着人说。 “阿喻,你没有逮捕令。为什么不信我?……” “我有我自己的判断。” “怀疑一旦产生,罪名便定下了,你的推断只是把我放到已定的结果中所产生的。” “切。你在置疑我的职业素养?真当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喻长卿完全无视古渊的伤感,扯起嘴角,满是嘲讽地说。 “你发现了什么?”古渊沉默了好一会,终于出声。 “到了局里,自然会告诉你。”喻长卿推着他的肩膀,就要起来,结果又被按下。 “做什么?想吃枪子?”他不耐烦道。 古渊却是一动不动,只说:“明天,好吗?” “明天?你……唔。” 嘲讽的话被吞咽下,危险的人像饿狼一样急不可耐,就仿佛,这是他的最后一顿午餐。 暗夜的刀子即使在光下,依旧捅得人面目全非。 干干净净的现场,也会出现纰漏,再完美的犯罪,都会遗留线索。 开在暗夜里的花,在光下依旧无所遁形。 古渊,你知道你败在哪了吗? 昨天,他看到的不只是湿了的鞋,还有,沾了血的裤脚。 就一点,可就是这一点,就足以定古渊的罪。 雨夜的喘息仿佛就在耳边。 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 杀人也就该偿命。 其实如果不是因为这是梦的话,他恐怕完全做不到这样决绝。 三次案件。 第一次的受害人是个老赖,没有在世的亲人,死后财产直接归政府所有,本来只是局长打发他用的,毕竟背后是谁,他们都心知肚明。 第二次死在那个雨夜的受害人,是一个刚成年的男孩,一刀毙命,社会关系复杂,家里有权有势。可他却从没有什么不良记录。 喻长卿觉得,这个男孩不是必须死的那类人,就算是想威慑男孩家里的人,也不应该这样儿戏生命。 但其实,喻长卿也没这么强的怜悯之心,他只是不希望那个犯下罪恶的人是古渊。 因为你是我爱人,所以我不希望你犯错,甚至在你犯错时,会比任何人都更加严厉地斥责你。 他抬手掩盖泪水。 “明天,我不跑。” 不跑?喻长卿张开嘴,却又被封上。 他想说,‘我愿意一辈子追捕你。跑吧。’ 是,他以公谋私了。 反正他现在停职。 ——才多久,他竟然就说服自己放过古渊。 果然,他或许不适合这种正能量的职业。 —— “开慢点。”喻长卿坐在副驾驶位上懒洋洋地说。 “好。”古渊也一如既往地应下。 到了警局,喻长卿把人关到审讯室后,就把剪下的沾血的裤脚送到了法医部。 回到审讯室后,就见里面的古渊神色自若,他拿起耳机听着古渊供认不韪的回答,气得直接把耳机摔到了桌子上。 又拿起耳麦,喊道:“不用审了,让他签字画押。” “哈?签字画押?” “……”嘴瓢了,“不用审了,听不懂。” 古渊看着审讯员的反应,又看向了外面,嘴角浅浅一笑,很美好的样子,却是个杀人狂。 准确来说,是个职业杀手。 裤脚上的血迹dna也和昨晚的受害人一致,没什么好翻案的。 喻长卿看着走过来的局长,语气讽刺道:“要我放人?” 局长却是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说:“做得好。” 喻长卿看着他的背影,心中不由发怵。 他回头正好看见被押解出来的古渊,眼中莫名的流露出担忧。 路过时,古渊还是忍不住在那柔软的耳边悄悄说了一句,“放心,我命大。” “信你一回。”喻长卿也拉住他的肩膀,小声回了一句。 案子结了,很快,古渊的判决也下来了——死刑。 喻长卿得知消息时还有些发愣,反应过来后,就是非常不爽——靠,连个反转都没有? “所谓邪不压正,小喻,这可是你破的第一起大案子,找个时间庆祝一下吧?” “下个月六号怎么样?” “下月六号……不就是杀人犯执行死刑的时间吗?” “是啊,庆祝嘛。”在爱人的祭日庆祝自己事业有成,多棒。 “好……” “好个屁,要吃自己吃去。” 喻长卿一甩椅子,直接走人。 至于下个月初六,到底还是没能成为古渊的祭日,因为,人跑了。 还是在牢里跑的。 “有内鬼。”喻长卿漫不经心地扫过会议上每个人的脸,最后定在那张颇有些正气和老气的脸上说:“局长,听说你昨天去看他了?” “这是大会!” “我知道啊。”他站起身,走到了局长身边,按着他的椅子,问:“您为什么放他走,您和他什么关系,那几起命案是您指使他做的吗?您做这一切就是为了获得更大的权力吧?” “喻长卿!” “到。” 他说得随意,却是趁机一把抓住局长的衣服,将他提了起来,并且右手一掏,那黑色枪口就对上了局长的脑门。 “古渊在哪?”他冷声道。 场上其他人一时被镇住,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大喊着什么放开局长。 这么蠢的话居然出自刑警之口? 在他扣动扳机后,局长就浑身颤抖地告诉了他古渊的位置。 他把人压到后座,开车飙了过去。 脑中嗡嗡的,只想着“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可却被红绿灯拦住了。 古渊非要制造一个这样的悲剧给他吗? 喻长卿又想起老刑警说的“邪不压正。” 是啊,邪不压正。 他也不可能向罪恶妥协。 哪有正义妥协邪恶的。 可是,凭什么他就代表着正义。 凭什么他们代表着正义? 黄灯闪烁,他一踩油门。 所有的所有,都变成了虚幻。 —— 古渊还是有点良心的,没让他见到爱人满身枪孔的模样。 这场梦的结局。 刑警大队长喻长卿破一连环杀人案,罪犯古渊被判死刑,中途从监狱逃出,最后又在警方的布局中,因拒捕反抗,被乱枪打死。 “可惜,没命再见你一面。” 或许,他也看到了飞奔而来的喻长卿,因此,他勾起了一个灿烂的笑。 第15章 校医室(上) 夏天的校医室里,最常见的就是那群因为剧烈运动,而热的受不了,为此而猛喝冷饮,肚子疼的学生。 喻长卿就是其中之一。 不过他捂着肚子去校医室的时候,碰巧校医出去了,没人,但他疼得厉害,就只好先躺床上去,蜷着身子,希望能缓解疼痛。 这法子也确实有效,他不知不觉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似乎还有一只冰凉的大手在身上游走,手掌掠过之处,也变得凉凉的。 “嗯,古渊……”他半睁着眼睛,要醒不醒的,仿佛只要下一秒,就会继续睡着。 “你醒了?”校医拿过旁边酒精,倒在手上,继续给这个体温有些高,好像不太舒服的同学,降温。 喻长卿随便嗯了一声,正在享受中,突然感觉下面凉飕飕的,一下就清醒过来。 “你……” “只是正常的酒精擦拭。” “……”不会有人来吧?光着屁股,好丢人的感觉。 “怎么温度又升上去了?”笑意清润的声音响起,发着疑问却是调笑的语气。 “嗯,有点热。”他抓着被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声音大半也被蒙在了被子里。 “那我把空调调低点,你先把衣服穿好。”校医起身去拿遥控调温度。 喻长卿拉下衣摆,上半身抬起,腿也不由曲起,此时的姿态大概就是跪在床上的。 他转头往后看了眼,本想直起身转过去,却被一只手锁住了腰。 “嗯。”他不由出声,又似情到深处地唤了声:“老师……” 古渊应着,手环着人的腰帮他翻了身,又问:“温度可以吗?或者再低一点?” “嗯,再低一点……” 还没拉上的裤子,在动作间已经滑到脚踝,一览无余的春光,勾着人的神经。 古渊把人放下,让他好好躺着,调好温度回来时,只看到这个学生夹着腿坐在那,一副不舒服的模样,抬起头时,嘴微微抿着,眼睛里也是水光潋滟。 “老师,我难受。”厚重的鼻音伴着微微的抽泣声,衬得他可怜兮兮的。 古渊上前抬起喻长卿的头,看了看,嘴中喃喃道:“这么容易就哭了?” “……”这该怎么说?眨两下眼睛不就有了? “老师,感觉那里好奇怪,难受。”喻长卿语气略带委屈地说。 古渊看着他,开口问:“哪里?” “不知道,老师可以帮我看看吗?” 鼻音淡了下去,抽泣声也没了,只有那略带调笑的声音在明媚大胆地邀请人。 “当然,这是我的职责。”古渊上到床上,一下子就让这本就狭小的病床更加拥挤。 他把人抱在怀里,方便摸索穴位,又替他除去衣物。 “呃。”喻长卿不由闭上眼,发出一声。 古渊看着他的反应,轻笑一声,忽然道:“你叫什么名字?” “喻长卿,大一新生。” “大一,难怪这样莽撞,是剧烈运动后喝冷饮了吧?回来的时候听到你说肚子疼,本来想给你揉揉肚子,但你趴在那,不好翻身。”古渊微喘着气把话说完。 喻长卿只是“嗯”了几声,也没有多说什么。 脚踝的裤子束缚住他的动作,本来想把它直接踢掉,却一直没机会。 古渊也注意到,却是古渊用脚把那裤子给往上提了提。 长腿交叠压着,所有的声音都混在耳边,最后也只有彼此的喘息声清彻入耳。 古渊吻着柔软的唇,半睁的眼睛和喻长卿同样半睁的眼睛对上,他忽然想看着阿喻的脸了。 很强烈的想法,他也照着自己的想法做了。 抽离开的欲望只有一瞬,欲望再次入体,奴役了所有人。 喻长卿抓不住古渊的肩膀,迷乱之间抓住了床板。 古渊也顺势锁住了他的手腕,如绑在花枝上的丝带一样,不紧,却让他无处可逃。 古渊压低身子,与那红色软舌缠绵,心中想着,舌尖上的美味,果真如瘾入骨。 他又松开桎梏,把人抱到怀里。 …… —— 喻长卿此后便常去医务室,有点难受就去,一点小伤就去。 “再晚一秒就愈合了。”古渊吐槽道。 “行啊,下次我不来了。”喻长卿也笑着说。 “……”怎么生气了?古渊心里叹气,又哄道:“开玩笑的,阿喻受一点伤,我都会心疼的。” “油腻。”喻长卿嫌弃地中肯的,一针见血地点评道,脸上却是笑着的,毕竟这么帅一张脸,说着心疼你的话,还是挺有说服力的。 “真的吗?”古渊站起身,坐到床上去,语气略带委屈地说。 喻长卿动了动脚,看着脚踝处的创可贴,提高语调道:“当然啦,我骗老师做什么?” 说完,他转头对上古渊的眼睛,又说:“古医生,听说你偶尔也会带选修课?” “是啊,这学期就有,晚上十、十一节。”古渊转过头,理了下自己的白大褂,也问:“阿喻会选我吗?” “老师,早就选了,怎么信息这么闭塞?不过晚上得劳烦老师送我回家了,或者老师愿意带我回家。” “老师愿意。” 落下的亲吻如夏日蝉鸣此起彼伏。 校医室的空调机嗡嗡作响,鼓动着人放肆喘息。 闭门谢客的是一个下午,一个上午,也是偶尔的晚上。 选修课如期而至。 喻长卿和古渊来得早,坐在了第五排闲聊,陆续而来的同学也没有发现老师已经成功“打入内部”。 真的上课铃响,才发现他的庐山真面目。 下课后,古渊把喻长卿带回家。 本来半个小时的路程,硬生生拖到了两个小时。 倒不是开得慢,只是中途在一处公园逛了一会。 闷热的车厢让人昏厥,开到最低温的空调也不管用。 “明天没课,对吗?”低沉磁性的声音从耳廓挠过。 “嗯……” 被束缚住的手脚,让人心生惊惧,他本能地挣扎、逃避。 却也顺从、迎合。 “老师喜欢欲拒还迎……” “我只是喜欢你,喜欢阿喻欲拒还迎。” “哼。” 怀中软玉温香,连着心里也不由柔软。 —— 第16章 带回家(下) “阿喻,老师今晚讲的课怎么样?” “嗯,很好……” “那老师再给你开个小灶,如何?” “唔,什么?……” 身体和意识都在不住的下沉,却又被什么拉扯住。 古渊把人抱在怀里,一步一阶的走着,说着。 喻长卿身子乏力,却又不得不抱紧古渊这个唯一的支撑,偌大的别墅,回荡着脚步声,喘息声,靡靡之音入耳,扰得人面红耳赤、彻夜不宁。 健壮的脊背上覆着一道道触目惊心的抓痕,清瘦的身躯遍布红印。 古渊介绍着人体的筋脉穴位,介绍着病症疗法。 老师尽着老师的责任,学生却没有履行自己的义务。 “阿喻分神了。”老师略带责怪地说。 喻长卿嘤咛两声,笑着勾上古渊的脖子,却无力支撑,在将要跌下之际,被一只大手拖住。 细细碎碎的吻温柔缱绻地落在唇边、肩上、锁骨。 他又躺回床上,迷糊地看着男人的发顶,和突然抬起的深邃的眼眸,如狼般看着他的猎物。 热浪席卷全身,猎物无处可逃。 喻长卿咬着自己的手,已经分辨不出眼缝中看到的是昼夜交替的薄光,还是走廊上的灯光。 “古渊……”他不由唤着。 迷离的眼神,和明显温软的语气,仿佛就是情至深处所致。 “我在。”古渊低下身子,从阿喻的耳后吻到了唇瓣。 喻长卿感觉到古渊略带小心的动作,不由哑然一笑,唇瓣微分,说不出的话已然用行动表示。 —— 下午,古渊开车送人回到学校。 他看向副驾驶上还在睡的小家伙,无奈一笑,真不忍心叫醒阿喻,本来想替他请假,却被拒绝了。 最后,再不忍心也得叫啊。 不过话说回来,要是真不忍心,古渊怎么不克制些? 没办法,这大概就是男人和太监最大的区别。 到晚上,古渊去接阿喻的时候,才算是明白小家伙打的什么主意。 “老师,我一个下午都好难受,是不是受伤了,屁股好疼。”喻长卿趴在校医室的床上,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古渊的视线从后颈一路下滑,最终定位在那处高地,语气担忧:“要是受伤,现在恐怕发炎了,我看看。” 他走到床边坐下,小家伙也把埋在手臂里的头抬了起来,闷得红红的,他忍不住先尝了一口,看着香软甜腻,实则如酒,勾人上瘾,诱人犯罪。 古渊扶着人慢慢起身,又将阿喻抱在怀里,动作轻柔地替他除去衣物。 喻长卿又趴了回去,闭上眼,享受着古渊的服务。 古渊手按在那光滑细腻的背上,做着按摩,时不时就能听到阿喻的喘息声。 起起伏伏的,时而是压抑着发出闷闷的一声,时而是控制不住地泄出一声。 古渊也不由勾起嘴角。 —— 学校小道上,古渊抱着阿喻。 喻长卿双腿环住他精壮的腰,随意瞥了眼周围,忽然故作疑惑道:“学校怎么没人呢?” 古渊抱着人有些出神,一时没体会到其中的深意,只是理所应当地说:“学校有宵禁。” “哦,老师怎么这么不解风情,先放我下来吧,我带老师去个地方。” 月光打落树梢,喻长卿在前面领路,古渊在后面跟着,还有连着他俩的小手手,把人准确地领到了目的地。 “小树林?”古渊一路光看着阿喻,完全没注意路的方向,没想到是这。 “嗯,听说这里被誉为学校的禁忌之地,想着借这个机会带老师来试一下。” 喻长卿拉着古渊的手继续往前走着。 身后的调笑声幽幽响起,“阿喻早就想好了?” “啊,怎么说呢?老师难道不会想这种事吗?”他回头,眼角弯起,却带着勾人的弧度。 “怎么会,老师只是年纪大了,难免偶尔会禁欲一下,不过这点意志力在阿喻面前,早就溃不成军。” 粗大的树干完全遮挡住两人的声音,在月光下夹杂的树枝也同样在替他们遮挡。 夏日晚风带着青草香一阵阵地撩着人。 汗水落下,浸入泥土中。 深色的土壤带着独属于自己的染料隐入云层。 磨搓在粗糙树干上的背早已伤痕累累,却丝毫感受不到痛意。 终于落地的脚飘浮般地踩在地上,双膝微曲,抵到树干。 月光照在人的脸上,昂起的头颅似高傲的白天鹅一般,含泪的眼眸似在述说着忧伤,泪痕下的面庞被月光称地清冷,微张的唇瓣做着惊讶的嘴型。 云层散开,月光下的面容只维持了一瞬,便埋在了自己的双臂之间。 月光照出黑暗中人影的真容,凌厉的脸上覆着汗水,精瘦的身躯却是非常有型,手臂上了肌肉带着强烈的力量感和视觉冲击,一只手锁住了阿喻的双手,将它按在树干上,另一手揽住劲瘦腰肢。 密集的吻落在背上,似在怜惜,可却又渐渐发狠。 —— 这一次喻长卿是不得不请假了,请了两天,而两天后又是周末,所以就是整整四天都游手好闲地待在家里。 “老师,我课程要是落下了,你得对我负责啊。”喻长卿坐在软枕上,腿翘在玻璃茶几上,对着正端菜出来的古渊说。 “老师要是不会怎么办,阿喻不会不要老师吧?” 古渊摆好碗筷,走到沙发前,把人抱了起来,右手抓着软枕,先给人垫到椅子上,才把人放下。 “不会的话,老师找个视频照着教就好了,我很聪明的。”喻长卿眼角弯弯地说。 这样的阿喻好诱人。 古渊眼眸暗下,也应着“好”。 因为阿喻的要求,工作日的两天也照着学校的课程表安排学习内容。 古渊给阿喻腾了房间,完全按着他的要求来,甚至丧心病狂地安了学校同款闹铃。 “阿喻,乖,上课了。” 上课铃准时响起,就好像真的在学校上课一样。 喻长卿扭着身子抗议,却被人扛到座椅上。 他撑着脑袋,明显磨着牙,翻出了书。 只是没多久,他就感觉不舒服,借口要去厕所。 “你没……” “嗯?阿喻说放的啊?” —— 带回家的人,一辈子都属于他。 “老师带我回来,就要对我负责。” “当然。” 第17章 小演员(上) 喻长卿是个十八线小演员,做梦都想着爆火。 “嗯?我是这样的人?”古渊要不要这样离谱,他喜欢演戏,也会希望被更多的人看到,但做梦都想爆火是不是太过了? 算了,不纠结,先找古渊再说。 他翻开聊天记录,意料之中,没有。 去网上找,倒真有了。 【古渊:金马奖影帝。】 其中还有出生年月日,他浅看了一下,要是真的话,比他大五岁。 【净身高190】 也比他高一点。 只是他跟古渊之间的联系是什么? 喻长卿没想明白,但是翻手机的时候发现了。 他们有一部双男主剧合作,过几天开机。 晚上八点的时候,剧组在微博上也官宣了主演阵容。 他没管网上的纷扰,厚着脸皮找经纪人要了古渊的联系方式。 【喻】:老师你好,我是喻长卿。 他刚一通过,就发了消息过去。 古渊那边也是秒回。 只是他看着那个猫猫头表情包,有些不明白古渊的意思,想着应该是问好的意思,刚点个同款猫猫头出去,那边就撤回了。 【喻】:? 那边就是挺长一段时间的正在输入中。 喻长卿心里觉得奇怪,古渊有这么优柔寡断吗?而且他们应该还不认识啊? 在等消息的空隙,喻长卿也想着一些事,回忆每一场梦,想着能不能自己从梦里出去。 不过法力全无,神力也不能用,怎么想都没可能。 他只是在想或许可以借助古渊的力量,正好他现在也没有记忆,不过警惕性还是一如既往的。 到底三千梦太长,一旦让人闲下来,便觉得孤寂,但真正引发这一切的是,梦里一片荒芜,只有古渊是他唯一的生气。 古渊不在身边,心中难免空落落的。 他躺在床上,抬起手看回信息了吗,却发现已经是三分钟前。 【渊】:不小心点到的。 一副沉重冷静的感觉。 喻长卿没有解释那三分钟干嘛了,回复说。 【喻】:好的,老师那有拿到剧本吗?我可以先看一下吗?绝对不外传。 那边也很快把文件发了过来。 伴着两个字“没事”。 喻长卿点开文件看了几页,是仙侠故事。 他又借着排戏的理由,把古渊约了出来。 晚上也熬了一会,总算把剧本看完。 前期主要讲得是仙君和小师弟的故事,仙君清冷,看似无情,却是有情,性子实是洒脱。 小师弟则性子乖戾,总让人辨别不出真假,但在仙君面前就只是乖巧。 这部分剧情不多,有些生活化。 中间的转折点是一次试炼回来后,小师弟带的队,仙君没去。 小师弟是天魔血脉,但入仙宗时就被封印了,这次回来却已然入魔。 仙君没有斥责他,只是说想办法帮他压制魔气。 小师弟也没有反驳什么,只是笑了笑应下。 而在一月后,小师弟魔气暴涨,险些犯下大错,仙君以身饲魔,正中小师弟下怀。 小师弟囚禁仙君一月有余,将他安顿好后,便狠心回到魔族,成为新任魔尊。 这部剧主要是爱恨情仇中夹杂着天下大义。 后期剧情,仙魔混战。 仙君和小师弟都是两边的扛把子,就在这时,有人出主意,让仙君引魔头过来,他们埋伏在一边,趁机制服魔尊。 仙君冷眸抬起,严声拒绝。 但他不愿意,其他人依旧可以假借仙君之名行事。 这里算是全剧第一次误会的地方,所以他们有了第二次…… 发来的剧本就到这,但文件名上面说只是上部。 喻长卿放下手臂,想着明天当面找古渊要…… 第二天午后,他打着哈欠起来,一看手机——完蛋,睡过头了。 昨天秒睡,忘记设时间了。 都超了半个小时。 他揉着头发,有些慌张地点开微信,打了视频过去。 那边很快接通。 画面天旋地转后,喻长卿摆好手机,入目的是那张还带着些许睡意和红印的脸庞,外面日头正盛,光斜斜的照在身上,渐变了墨色短发,像柔软的云一样,想让人触摸。 喻长卿揉了下脸,诚恳地说:“对不起,昨天看剧本看入迷了,没想到结果睡过了头,老师,你要是忙的话先回去吧?改天……” “不忙。”古渊听着那略带委屈的声音,直接出声,又安慰说:“没事,我等你。” “谢谢老师,我很快的。”喻长卿弯着眉眼说,就把手机放桌上了。 另一边的古渊看着白茫茫的画面,心里还有些遗憾。 刚刚看到阿喻的锁骨了,和他想的一样漂亮,很想咬一口尝尝。 他打开相册,画面里的少年那么的美好,曾经也拯救了他。 那时的他只是一个小演员,在剧组尽管是男二的戏份,也无人问津,甚至到最后还有可能被减的什么都不是。 后来当上男一,又流行什么男二上位,他所有的努力就像泡沫幻影一样,烟消云散。 但他注意到了一个人,一个比他还小的演员,其实就是个龙套。 但他依旧在努力地演绎自己的角色。 一次他全副武装后,悄咪咪地跑去问,对这部戏的男主角有什么想法,有没有觉得很蠢。 阿喻却是说,不会,这有什么蠢的,不都是演戏,顶多就是有些怀才不遇,你看过他演戏吗?他的眼里有光。 你是记者吧?说实话,我觉得他挺帅的,而且演戏认真,有代入感,你等会偷偷拍个视频发网上去,说不定爆火。 然后巴拉巴拉了一大堆。 真是让人想不到,美丽的皮囊下,是这样生动有趣的灵魂。 而在那之后,他也非常幸运。 观众看见了他,简单说,他火了,火到有大导演、大ip找他。 他一路披荆斩棘,终于拿下金马奖影帝。 按理说,同性恋爱题材是没资格让他接的。 但他想拉一根线,把他和阿喻连起来,捆绑在一起。 “老师,我好了,现在出发。” 清冽的嗓音带着雀跃的语调传来,古渊低头看着又出现在画面里的少年,笑着应下,“好。” 低沉的嗓音带着特有的磁性,他侧头看向外面,光也照到了他的脸上。 他想:总算可以再见到阿喻了。 第18章 小演员(中) 喻长卿赶到约定地点,才注意到古渊居然赤条条地坐在那,没有武装,连口罩都没有。 但他往四周看了看,确实也没发现什么狗仔,也就放心地走了进去。 “老师好,我是喻长卿。” 古渊循着声音抬头看去,少年白嫩的手就在眼前。 他站起身,握住了那因为着急赶来,而有些温热的手。 相比之下,他的手温就低的多。 “老师的手好舒服。”喻长卿略眯着眼睛,歪头说,颇有些肆无忌惮的意味,像养在家里的猫儿。 古渊感受着手里的温度和力道,不由笑道:“阿喻的手也很暖和。” 喻长卿挑眉笑笑,便松开了手。 古渊替他叫来服务生,点了杯牛奶。 他看着面前的牛奶和对面的果汁,怎么感觉他们两跨越了一个年龄段,他不说话,古渊也没有开口,一时之间竟然有些尴尬。 “老师,怎么忽然就冷场了呢?对了,你知道为什么刘导选我做另一个男主吗?”喻长卿也感受到这奇怪的氛围,只是对面那人却始终淡淡笑着,那只好他来打破僵局了。 “或许是他觉得你演技好?”古渊回神说。 “啊?还不如看中我的脸来得有说服力,老师别安慰我了。” 古渊看他这可爱的模样,不由笑弯了眼,“那我们先来聊聊剧本吧?” “有哪里不懂?” 喻长卿搅着勺子,也确实在思考,但这有什么不理解的?不过他顺着剧情,想到了那两次,都是情感比较复杂的,而且对演员的承受能力还是挺有考验。 “老师,那个……小师弟试炼回来后的第一次,和之后的第二次,我有些想不明白仙君是什么感受……”他略带局促地说。 古渊了然,面上同样局促,但心里却是早就期待着。 “如果阿喻不愿意的话……” “没事的,老师。我只是不太懂该怎么演……” “这样的话,我在附近有套公寓。”古渊敛下眼中的欣喜,把人带回了公寓。 一路上,喻长卿也在盘算着怎么才能做得水到渠成。 可惜水到渠不通啊。 “老师,我要主动一点吗?” “你现在受了伤,应该是有些虚弱和意识不清。” “但我应该会配合?”喻长卿拿着古渊那的纸质剧本,看向古渊说。 古渊视线扫过裸露在外的锁骨,又对上阿喻的眼睛,声音沉稳给人很安心的感觉,“阿喻说的没错,仙君对小师弟应该是有喜欢和纵容的。” 入魔的小师弟发狠地啃咬着道貌岸然的仙君,却在清醒时,心中疼得不能自已。 剧本对这个描述地还挺详细的,整整一页纸都是。 古渊的所有动作都是浅尝辄止。 喻长卿真是意犹未尽。 至于,第二次。 一场误会,却加深了两人之间的情感。 仙君没有抵抗魔尊的攻势,甚至很顺从。 事后,仙君也解释了,两人说开,仙君明白小师弟是被心魔反噬,才这样辨不清真假。 自愿留下替他去除魔气。 三月有余,两方主战力都不在,只好退兵防守。 喻长卿翻着着三页纸,不由挑挑眉,这编剧有点东西,写得这么猛。 古渊低下身子,扯开了喻长卿的衣服,所有的动作遵照剧本,只是,他们这是假的。 “老师……”像仙君迷离中唤着他的小师弟一样,难以忍耐的,略带着哭腔。 “我在。”小师弟一如既往地唤着仙君,“师兄。” —— 很快他们就正式进组了。 拍摄也在有序进行。 小师弟挺拔的模样,配着少年感十足的马尾,实在让人挪不开眼。 仙君一如既往,神色淡淡地坐在石桌边看书,只有见了小师弟,才会浅浅一笑。 “师兄。”小师弟挥着手跑过去。 仙君放下书,站起身,张开手,迎着某个家伙的怀抱,“嗯,我在。” 这时的小师弟身量还没有仙君高,仙君揉着他的脑袋,捧起他的脸,在小师弟期待的目光中,特别坏地弹了下脑门。 “师兄!” “打不到。” 真没想到仙君竟然一个筋斗云跑了,徒留一个人在那傻笑,不过远处飘来一句,“这么多年,还傻乎乎的。” “看不出来我故意的啊?”小师弟嘟囔着。 时间过得快。 小师弟已经比仙君高了,可仙君却不愿意抱他了,“这么大个,还要我抱?” “干嘛不要?” 无言以对的仙君闭门谢客。小师弟也没有强求。 后来小师弟带新弟子去试炼秘境。 后来。 “师兄。”他依旧唤着,可声音是无尽的疲惫和不住的颤抖。 仙君愣愣地站起身,这次,换他走过去,“嗯,我在。” “师兄。” “我在。” “……” 虽然入了魔,但仙君却没有丝毫的抵触,对小师弟一如既往,还说:“我早就知道你是魔,天魔血,如何也换不掉,本来就是注定的,别担心。” 小师弟不害怕自己变成魔,但害怕他的师兄会害怕他变成魔,可现在他知道了,他的师兄并不介意。 可惜天有不测风云。 魔血被封印太久,小师弟又修仙法近百年,如今反噬太强,就是仙君也控制不住,可他偏要试一试。 却害的仙宗弟子受伤,小师弟也陷入了心魔。 他将小师弟引到后山,以身饲魔,妄想压制住他体内暴动的魔血。 被锁住的咽喉让仙君感到窒息,他无力地抓着小师弟的手臂,眼角不由地溢出泪水。 小师弟终于松开,却又钳制住仙君的腰身,撕裂声传来,密密麻麻的吻落在了仙君身上,温软的舌尖怜惜地舔舐着骇人的伤口。 往日仙君闭关的山洞传来细密声响,像猫儿勾着人,像野兽在怒吼。 斑驳的痕迹在石墙上蔓延,画着奇怪的符咒,诡异得让人着迷。 洞顶上的口子盛进日光、月光,日月夹杂叠合,似乎在某一瞬融为一体。 魔息缠绕在雪白色的仙气上,不断吞噬蚕食,但仔细看去,实是小心翼翼地包裹着。 “师兄,你喜欢我 ?” 意识混沌的仙君回答不了他的问题,可却好像在用行动证明着他对小师弟的感情。 最后,小师弟收拾好一切,忍着不舍,和寻来的魔头回到了魔界,成为了新任魔尊。 —— 第19章 小演员(下) 很快上半部演完了,下半部也在编剧的紧赶慢赶下顺利接上。 可喻长卿看着这剧本,实在没想到是这样的走向。 明明小师弟和仙君都一起走过了这么长的路,世人阻止不了他们——他们明白自己的善恶观不是仙魔不两立。 最后却还是陌路而归。 “师兄,你要放弃我吗?”小师弟声音悲戚,眼中是难以掩盖的伤感和无助。 “我只是……别无选择。” 仙君面色清冷,和那清冽的声音相配,实在无情的很。 “别无选择,便要牺牲我?”带有嘲讽、质问的,小师弟心中绞痛,却还是自虐般地说出声。 仙君张开口,似乎要辩解,却最终只应了声:“嗯,对不起。” —— 导演喊“咔”后,喻长卿和古渊两人都有些低气压。 仙君的难言之隐,小师弟猜得到,也明白,可谁愿意做那个被放弃的人。 我知他大义,甚至在入魔时就想过,如果魔界封印松动,他是否会为了天下苍生,舍弃我,我又是否甘愿做那个被舍弃的人。 魔界小院,魔尊一坛一坛地喝着酒,脚边瓦碎一地,他伸手又去抓酒坛,却抓了个空。 他冷笑两声,喃喃出声道:“怎么总是和我作对?……”声音无奈得带着瘆人的冷意。 其实,小师弟真的很喜欢仙君,从第一次见他。 那时的仙君也只是个十来岁的孩子,却像哥哥一样关心照顾他,熟络之后,他们又像朋友,而仙君依旧在纵容着他偶尔的幼稚。 依旧遵守着如约定一般的小孩举动。 那时入魔,他九死一生,一边庆幸自己活了下来,一边害怕自己活了下来。 可在见到师兄的那一刻,他是无比庆幸的,就算师兄会厌恶这样的他,也是庆幸的。 何况师兄拥抱了他,像照进黑暗的光,驱散了他所有的不安害怕。 如今时过境迁,身份的转变到底还是隔阂了他们。 小师弟的身影和显然有些失心疯的魔尊渐渐重合。 他又提着不知道从哪来的酒坛,跌跌撞撞地跑到了魔界封印之地。在封印前来来回回走了几趟,终于一下把酒坛摔倒在地。 “砰”的一声,酒水溅到手上,还沾湿了一点衣角。 魔尊抬手看着酒水滴落,眼中冒着诡异的红光,笑得邪魅,仿佛手上沾的是艳红鲜血。 他唤出剑,疯了一般地砸向封印,血滑过剑柄,顺着剑身,滴落在封印法阵上。 本就松动的封印发出“咔嘣”响声,最终不堪重负。 封印破,苦厄出,却在一瞬间被强大的魔息压下。 其实,小师弟当时想,若师兄当真想为了大义舍弃他,他也是可以成全的,尽管不甘,尽管不舍。 仙君感到封印破除,匆匆赶来。 只见小师弟执剑站在已经被破开的封印之中,周遭黑气弥漫,却被小师弟压制着。但在他来时又忽的暴涨起来。 仙君果然着急地唤了魔尊的名字。 魔尊抬头看去,声音乖戾,“仙君要杀我吗?” 仙君拧着眉,微抿着唇,带着恳求地让他出来。 可此时的小师弟哪里听得进话,只是嘲讽地说:“怎么不杀我啊,你不是说要再次封印这里吗?怎么不杀了我?” “不是,我并没有……阿渊!” 眼前的人终于支撑不住地嘴角溢出鲜血。 仙君慌然上前,却被黑气隔绝在外。 “师兄,我成全你。” 隔绝住仙君的黑气瞬间回聚在魔尊身边,又疯狂地涌入魔尊的身体。 黑气隔绝了魔尊的视线,包裹了他的感知,真到死了,居然还觉得解脱,可也幻想着——如果,他没有入魔,多好。 可惜没有如果。 —— 剧组杀青,古渊和喻长卿也继续他们的演绎生活。 好像一切都又恢复了正轨。 喻长卿本来想约古渊出来庆祝的,可古渊都不回他信息。 真气得想把手机砸了。 本来想打电话,又正好公司那边有事找他。 就是给他一部综艺,因为公司预计这部剧会火,连带着他会火,就打算继续栽培他,先把热度提上去。 喻长卿被抓着培训了几天,说这部综艺要注意什么,参加综艺的其他成员都有哪些特点。 还练了舞蹈唱歌什么的,真是要疯了。 基本一回家就倒头睡。 再翻出手机时才注意到古渊回了信息,一个字“好”。 昨晚回的。 喻长卿迅速打出几个字,发了出去。 【喻】:老师有空吗? 他等了一会,见没有回复,就打了电话过去,却等来了一阵忙音。 喻长卿放下手机,没有选择再打第二通。而是叫了车,直接跑到了古渊家。 他有意忽略掉的一切都渐渐浮现在他脑海中。 “古渊,开门。”他声音有些颤抖,上半身基本靠在门上——耳边回想起古渊在拍戏时说的话,“如果我也被爱人放弃了,大概也会选择成全。” 成全?古渊你凭什么成全? 他拍着门,逐渐发狠,要是能踹开就好了。 显然不太可能,还不如试密码,这剧情肯定要见到古渊。 门也确实在喻长卿的猛烈攻势下开了。 一进去就是一股的血腥味。 “古渊……你在哪?” 黑色的夜晚,让人迷失自我。 可古渊依旧向往光明,他坐在窗台边,闭着眼,感受着身体血液的流动,好像这样才知道他是活的。 “古渊。” 又一声轻唤如鬼魅般响起,阴魂不散地想要将他拖入地狱。 那便如你所愿,我成全你了。 “古渊,你在做什么?” 喻长卿跑上去,拿着布包住了正不断渗血的伤口,明显斥责地说。 “阿喻……你放弃我了……”声音是难听的撕裂感,可古渊却坚持把话说完。 “没有!”喻长卿拿着手机就要打120,结果被打开了。 “……”喻长卿忍着怒气,让他不要乱动,就跑去捡手机了,电话接通,他回头看向古渊,却见他已然拿着柄刀就要划破自己的颈动脉。 “古渊……老师,活着才……” 血喷溅出来,喻长卿睁着眼不能回神。 —— 警察到了这里进行盘问,喻长卿坐在沙发上,平静配合着警察的询问,古渊的经纪人也到了现场,直说,古渊有间接性抑郁症。 本来每次演完悲情人物或者存在虐的基本,他们都会请医生过来治疗,这次也有,医生也是确定没事走的,恐怕是有什么刺激到了他…… “有什么刺激到了他……”喻长卿半勾起嘴角,如孤魂野鬼般地走了出去。 其实剧本的遗憾是小师弟不知道仙君从没有打算牺牲他,放弃他。 仙君早就做好了牺牲自己的打算,并且趁这个机会一举封印魔界。 他担心小师弟知道他的打算,会陷入两难,只好出此下策,也正好可以瞒过一些有心之人。 却没想到小师弟竟然要“成全他”。 这样的结局怎么配得上他们幼时相守,长时相知,怎么配得上他们的互不猜疑。 或许也是命中注定吧,小师弟愿意成全师兄,但也明白师兄不会这样对他,魔尊成全仙君,却是真以为他如此。 “古渊,你恐怕不知道,是我在成全你吧。” 这么明显的心里不健康,他还要假装不知道——就当是让你早点解脱了,免得后续又出什么剧情,把自己搞得更惨。 就这样结束吧。 —— 第20章 我的同舍友 日头正盛,喻长卿顶着大太阳进入校园,行李箱的咕噜声滔滔不绝的。 今天就是他入学的时间,领了宿舍卡后,他也拖着行李箱回到了宿舍。 “滴”的一声,宿舍门开了一道小缝,凉气从缝里吹出,喻长卿推门而入,看到了他舍友的背影。 一身黑色短衫,脖子上挂着挂式耳机,给人酷哥的感觉,电脑屏幕光打得人煞白煞白。 背后长发用一次性筷子捆着,左腿曲在椅子上,嘴里放着什么,用手拿着。另一只手敲着键盘,看样子是在打游戏。 “你好。”声音平静,连头都没转。 “嗯,好。”喻长卿挑眉一笑,喘着气扯了下衣领,又一脚把行李箱踹了进去,礼貌道:“不好意思,我等会要铺床整理,可能声音会有点大。如果有哪里冒犯到,可以直接说。” “嗯。”古渊随口应了一声,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不由地回头看向声音的主人。 半边侧脸在暗光下呈现冷白色,白色t恤下勾勒着劲瘦的身躯。 背对着他的身影暴露出白皙的后颈,脆弱得好像一手就能掐住。 “我帮你吧,舍友。”他起身,笑得自以为友好,实则把别有用心四个字都写在脸上了。 “行啊,那你帮我接盆水过来,谢了。”喻长卿也不客气,使唤道。 整完床位,他就先去洗了个澡。 出来时顺手就要把衣服扔进洗衣机。 “你内裤呢?”古渊好笑地看着这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问说。 果然下一句就是,“盆里啊,不能一起洗?” 喻长卿不确定地问,他记得喻卿卿洗衣服好像——确实是把内裤袜子之类的单独拿出来洗。 “嗯,要是大少爷不想洗,可以雇我,我帮你洗。”古渊看着他顿悟的模样,笑得倚靠在桌上说。 幸灾乐祸,还不是因为在梦里每次家务都古渊做,他才一时忘了。 “不用,私人物品还是自己洗的好。”喻长卿嘴犟,把内裤单拎出来洗。 到了晚上他们到各自的班级报到。 回来时,古渊还在那打游戏。 喻长卿像是自来熟的凑了上去,“诶,你知道表白墙上挂了你的照片吗?说你特有女神范。个高,皮肤白,穿得又酷。” “阿喻,不会你发的吧,暗恋我?” “发肯定不是我发的,暗恋……就说不定了。” “哦。”古渊关了游戏回头看他。 鼻尖相触时才发现,原来他们离得这么近。 喻长卿低下头,贴近的唇瓣开开合合,泠泠水声回荡在他们第一天入住的寝室。 势均力敌的攻城掠地,渐占上风的得寸进尺。 古渊一把揽过喻长卿的腰,让他坐到了自己腿上。 电脑还亮着,屏幕的亮光打在阿喻脸上,古渊忽然想到什么,在那柔软的耳边轻轻说了句。 …… …… 喻长卿不由闭上眼…… 身上衣物在一番折腾后玩起来隐身术。 古渊有些爱不释手地抱着人,抚摸着,怜惜着。 眼角的泪水混着汗水在身上游走,……屏幕上白光一现,却也是持续了一会。 “阿喻,想不到啊。”古渊调侃一声,真有些意外,毕竟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这么正常,可真有些暴殄天物。 喻长卿懒得应他,只哼唧一声,便又咬着唇别过脸去。 古渊看他这模样,心里痒痒的,总觉得像被某个小狐狸挠了一下,轻笑出声。 —— 隔天一早,宿舍外面乒乒乓乓地结队去吃早饭,古渊一手抱着人的腰,一手伸到旁边桌上拿起手机一看,九点了。 差点以为外面那群人一晚没睡,起这么早。 结果一看时间,一晚没睡的恐怕只是他俩。 “阿喻,我去给你买早餐。”古渊轻轻抽开身,还特意拿了张便签写上,贴到床头。 喻长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看到古渊的背影,就又闭上眼睡了。 …… 他撑起身,……只是力不从心…… 古渊回来就见人翻了个身,趴在床上,走近将早餐放下,本来要叫人起来,凑近一看才发现端倪。 “阿喻醒了?”古渊把手按在那光滑布满红印的背上,声音如鬼魅般在喻长卿耳边响起。 喻长卿发出一声哼咛,身子发软,却是强撑着气势说:“嗯,有意见?” “没,这不是正好叫你起来吃早饭吗。” 古渊把手抵到唇边掩盖笑意,咳了声,把人轻轻地扶了起来。 喻长卿瞥向桌上的早餐,又转到古渊脸上,斟酌着该怎么说才能不落下风。 “怎么?不喜欢?”古渊去得晚,也没什么好吃的,就普通的包子和豆浆,“要是不喜欢,我到校外买。” “啊,不是,我没这么娇气,我是……下次帮我清理一下……”喻长卿在古渊略带抱歉的语气和眼神中回神,解释说。 古渊在阿喻磕磕绊绊的解释中勾起嘴角,“好,下次一定。” “……”感觉完败了,还下次呢,应该就假装说没有下次……不过看在古渊给他买早餐的份上,就算了。 —— 深夜的宿舍楼寝室都已经熄了灯,有两人却抽风跑到阳台赏月。 月儿藏进云层,和星星相伴,传出泠泠水声,洒下皓皓月光。 “阿喻,不会被看到的。” 像诱哄般地,舌尖舔过耳后,低笑着出声。 喻长卿按着他的脑袋,哈气如兰:“你看不到不代表别人看不到。” 古渊也见招拆招,“嗯,我看得到啊。” “……”被逼到墙角的花颤颤巍巍的吐露花蕊。 探出云层的月亮与星星共舞,披起云之霞衣,沐光而起。 “阿喻,好美……” 敛起的衣袖扫开所有的遮蔽,脚尖轻点,仿若破光而出。 星辰点缀,甘愿做陪衬般随之而行。 “哈,怎么比得上你啊,女神。” 艳红眼尾上挑,多美的月色,可惜只有他一人独享。 “那阿喻是拜倒在我石榴裙下了?” 一如既往的月夜,一如既往的人,说的话倒是偶有不同。 “是啊……” 可不是败在石榴裙下,古渊单单就站在那,他便不会再看到别人。 目之所及皆是你。 满目星辰亦是你。 第21章 大将军 黄沙白烟,喻长卿牵着马抬头看着边境城牌匾,又压下帽檐,把路引递给了城门守卫。 守卫惊讶地看着上面的名字,再回神时,手上的路引已经被抽了回去,从身旁掠过的身影带着一股清香,不愧是京城的公子,声音也是温润而又不失威严。 “别告诉你们将军是我来了。” 马蹄声浅浅的,想来不会那么快传到这边境城守军大将军的耳里,抓紧时间换身衣服去。 氤氲水汽弥漫,饱满的脚趾点地,带出一地的水,墨色长袍在空中鼓动。 喻长卿坐在铜镜前,捏了两下脸,就束起长发,拿着一旁的面具,扣在脸上,潇洒走人。 军营里灯火通明,两位士兵相继从大将军营帐中出来。 喻长卿抱臂等在外面,想着自己的身份,又放下手负在背后,端得一副世外高人。 结果被某个不知死活的家伙一秒拆穿。 “阿喻。” 阿什么喻。“古渊,回去,重来。” 古渊瞄了眼后面的路,拉着副将,很自然地倒走两步,又抬步往前。 “你是谁?” “在下喻长卿,来此只为一事,以军师之名助我大将军战无不胜。” 鬼面下的声音清冷有力,便是未见其神情,也觉得定是勾唇肆意。 古渊也笑了起来,“好,大将军应了。” 喻长卿随着古渊回到营帐。古渊也向着其他人介绍了喻长卿。 “这就是闻名京城的喻公子啊,我们将军真是有福了。” “说什么呢,喻公子和我们将军是青梅竹马。” “你们是蠢的吗?皇帝派来的督军不就是喻公子。” 这一句倒是把有些吵闹的场面镇了下来。 “难怪说呢,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至于正主则被他们的大将军投喂中。 “嗯?说到正事上了?”古渊有些不舍地放下手中的糕点,拍了拍手,又给阿喻递了盏茶过去。 喻长卿接过,咽下口中的半块糕点,润了润嗓子后开口:“秘旨半路丢了,大概就是让我看着你们大将军,别搞什么小动作。” “丢了?阿喻,丢了就丢了,说出来干嘛?你们要是敢乱说,军法处置。” “……”典型的胳膊肘往外拐。 “准确来说,是被偷了,路上经过一个小店,在那坐了会就不见了。而且只丢了那一封“家书”,不用想也知道就是冲那个来的,所以说不说都一样,就是要麻烦大家替我守口如瓶一段时间。” 众将士也不为难人,应下,事情了解地差不多就退出去,留两个老友彻夜长谈。 “阿喻,你不该来的。” “古渊,你扫不扫兴啊,这可是我特地向皇帝求的。” 难怪在离京之时特地在大庭广众之下和他大吵一架。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我真是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古渊摇摇头,像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似的,笑着。 喻长卿抿了口茶,意味深长道:“拿我没办法吗?明明是很知道打蛇打七寸啊。”他撑着桌子,上半身凑近古渊,将唇上的茶水沾到了古渊的唇上。 古渊双手向上,按住了喻长卿的肩膀,让他坐到了桌子上。 桌上面具砰的一声掉到了地上,却丝毫压不住两人的心跳声。 “我很想你。”喻长卿抚摸着古渊的眉骨,仿佛手上有只笔,而他在描摹着世间独一份属于他的人。 “我也是。”古渊任他所为,那双手又覆盖住他的眼睛,可他却依旧顺利找到那溢着茶香的唇瓣。 多少次流连忘返,每次。 “想你,可却不希望你来。” “怕什么,你护不了我?自信点,我的将军,我不是来做你的软肋的,我是来引东风的。” 东风起,战鼓擂。 “我想……” “别想。” 可恶,我们阿喻只是想过过手瘾,某个小肚鸡肠的家伙偏不让,行,他一起之下,跑去练兵了,还去演武台和人对打。 “我的喻公子啊,等会都晒黑了,走了,回去休息。”古渊一不留神,自家小祖宗就跑了。 “你要是打赢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喻长卿长枪向前,又把地上的那把踢了过去。 其他士兵也在一边起哄。 古渊无奈应战,却说不用武器,容易受伤。 喻长卿挑眉,也把长枪放了回去。 两人赤手搏动了好一会,完全就是势均力敌的局面,没想到军师这么厉害。 不过似乎体力不太行。 古渊一个用力,就翻身把人锁住,“怎么样,跟我回去。” “不……” 然而拒绝的后果就是无比丢脸地被扛回去。 “我想弄死你!” “阿喻,你要这样不成寡夫了吗?”他轻轻放下阿喻,看着人小脸通红的模样,似乎真气着了,又不由抓弄道。 “滚,晚上别和我睡。”喻长卿抽着嘴角,翻身上床。 “阿喻~”古渊也跟着上去,讨价还价道:“晚上不行,那就现在吧?” 明明是询问,却已经是强势地攻城掠地。 —— 喻长卿丢的那封秘旨被人送了回来,“诱饵上钩了。”他捏着纸放在烛火上燃起了熊熊大火,火中浮现着一个黑印。 古渊很快被前线战事绊住,后方便全权交由喻长卿。 “怎么样啊大将军?” 喻长卿朗声问着,古渊却是淡淡地应着,似乎有些走神。 “古渊。” “古渊。” 他连着唤了两声,古渊都没再应,只是第三声要唤的时候,却被一把抱住。 “阿喻……” “古渊,信我。” “好。” 可惜呐,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我本应该算无遗策的,可惜某个卑鄙小人心胸狭窄、意气用事,害得我一世英名尽毁……你们赶紧看看能不能翻出他的尸体,我非要拿鞭子抽他一顿不可,再曝尸荒野,任蝇虫鸟兽啃食。” “这……”旁边士兵不解,犹豫出声,就被一旁的副将给提溜到找尸大队去。 喻长卿回到营帐,却是双腿一软,跪了下去。 “咳。” 是毒,“咳”猩红的血液从指缝渗出。 古渊怎么就是不信他呢? 他只是想着做戏做全套才没有服用解药,怎么就成了他没有解药就不行了? 怎么就是他没有解药? 罢了罢了,真是拿古渊没办法…… 第22章 cosplay 【喻】:大大可以授权‘小狐狸’吗? 【喻】:想出个cos。 【渊】:可以,不过我本人也非常喜欢大大的cos,不知道可不可以去给大大做这次的摄影,我有证。 【渊】:(图) 【喻】:好。 —— 喻长卿揉着额角,又点开了那张图。 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这有穿衣服吗,就一条毛绒绒的尾巴盖着。 啧,cos,cos是什么来着。 他敲着电脑,网页跳转,一下就蹦出了一大堆的广告和图片。 大概就是角色扮演的意思。 狐狸——喻长卿又点出那张图片,放大图,看着里面的细节,眼泪,红印,还有……牛奶。 真是有亿点变态。 —— 他们在网上约好时间,喻长卿也发了地址过去,就在他的小公寓。 只是他有点犯难,这cos服……型号有点多,不知道有没有什么讲究,而且也没有背面图。 就一条尾巴。 他看着放在柜子里,被一格一格隔开的,标着长度、尺寸、颜色及软硬长度的尾巴,大概也猜到了自己的人设——对尾巴情有独钟的coser。 不过情有独钟用来形容古渊还差不多。 这狐狸尾巴分明就是他鬼迷心窍想的,之前在那场梦都戴过了。 喻长卿拿出几条颜色型号相仿的出来,区别就是毛的质感,有的偏硬,蜇人,有的偏软,还有的不知道是用的什么奇怪的材料,仿佛有细密的电流窜过身体。 …… 也再次筛选出一些合适的,比如上面带着小疙瘩…… 就是真的累。 而明天就是他们约定的日子了。 —— 门铃声起。 喻长卿打着哈欠起来。 古渊站在门口,提着个箱子等喻长卿来开门。 如果他想得没错,现在的他应该才起来,而且—— 长版睡衣堪堪盖过腿根。 喻长卿睡眼惺忪地看着古渊,抬起的脸庞上还留着睡觉不老实留下的印子,一条直线向下延伸,精致的锁骨扣住人的欲望…… 古渊不由抬起手,却又被人愣愣地握住,说着“你好。” 慵懒的嗓音带着磁性,眼前的人倒不是简单的小白花。 他握着,介绍后同人一起去到屋里。 喻长卿去洗漱,让古渊随意。 再出来时古渊也已经在摆弄着摄像机,似乎就差他了。 喻长卿喝着水,眼神瞥向正在找方向、试手感的古渊,又放下杯子说:“古渊老师,我的cos服已经准备好了,只是有些犹豫戴哪一套……” 古渊听着他的声音看去,表示可以去帮忙选。 他跟着人走到房间里,看到了挂在架子上的三条尾巴,试了下手感很快做出了选择。 喻长卿拿下那条带着细微电流的尾巴,换上了cos服。 上面的凸起的疙瘩磨的人完全走不动路。 喻长卿亦步亦趋地走到客厅,略带羞涩地问着怎么样? 古渊眼眸深邃,投来的目光裹着一层淡淡的职业操守,更多的是不怀好意般的侵占。 如果对象不是他喻长卿,还真就是引狼入室。 口腹蜜剑的嘴说着动听的夸赞,也在投入工作时安抚着人心。 “阿喻,放开一点。” 喻长卿躺在地板上,冰凉的触感让他不由瑟缩了下,又很快调整好姿态,摆着原图里的姿势,眼神迷离地看向镜头,也在古渊的声音中不断调整。 一个姿势摆了近十分钟,古渊抠着所有的细节,像是存心折腾人般又好像真心想拍好这组照片。 “阿喻,我们换一个姿势。”古渊翻看着拍下的照片,又抬头看着还躺在地上喘息的‘小狐狸’,出言道。 喻长卿抬眸看他,看着他分分合合的唇瓣,根本没听清说的什么。 古渊看他这发愣的模样,只好再重复一遍说:“阿喻,我们拍个后背图,到时你把头转过来一点,我抓拍。” 喻长卿撑起身,拨开了挡在身前的尾巴,转身跪在地上,遵照着古渊的要求,略回过头。 挺翘的鼻尖透着英气,被染红的眼尾却尽是妩媚,眼中清冽,像是睥睨般地将视线落在身侧。 古渊按着快门,又要求喻长卿趴在地上,把头埋在手臂里。 狐狸尾巴疲惫地耷拉在腿上,微动的肩却又给它带起来新的活力。 忙活一上午,古渊却突然说:“我们漏了一些东西。” 两人相视一眼,不用说也知道。 “可画起来有点麻烦,而且容易掉……不如真的方便。” 古渊了然,小白花哪里比得上真狐狸,“先吃饭吧,也累了一上午,阿喻想吃什么?” “随便。” 等饭的间隙,喻长卿又抱着尾巴在沙发上睡着了。 古渊看到忍不住拍了下来。 睡梦里,喻长卿仿若感觉到有火在烧,猛地睁开了眼,却只是被桎梏在一个滚烫的怀抱里。 狐狸尾巴被扔在了地下,看样子他睡觉是真不老实。 他乖乖地接受投喂,又靠在古渊的胸膛小憩了一会。 可惜这个勤劳的男人还要洗碗收拾,吵得他只得再翻个身继续睡。 流水声渐渐消失,他迷迷糊糊间仿佛听到野兽的怒吼声,感受到在尖锐的齿牙咬破他的皮肉。 铺天盖地的挤压要将他拆之入骨,野兽在吮吸他的鲜血。 眼角泪痕被滚烫的舌尖一路扫过。 一身的红印就此种下。 夜晚的床头,捆缚着小狐狸的双手,是猎人还是野兽,在害怕他的狐狸因为自己的残暴而逃走。 “阿喻,我真的很喜欢你的cos,每次的图都是看着你画的……我想把‘小狐狸’这个系列一直画下去,你可以帮我吗?” 到底还是引狼入室了啊。 喻长卿自此便被古渊限制了人身自由,长长的链子只能让他活动一米的距离,如果想去其他地方还得知会古渊一声,要是他不在就玩完了。 不过也乐得自在,就是没想到还有剧情。 大概就是他和其他画手约图,然后古渊发现了很生气。 “你只能有我一个。” 喻长卿:“……” 真的冤啊,这聊天记录完全就是凭空冒出来的,唉,明明是贼喊捉贼,可贼却不知道自己在贼喊捉贼。 而为了惩罚他的三心二意,古渊又搞了很多花样,就像是怕他觉得腻了一样。 后来搬到了大房子,里面琳琅满目的玩意,都是古渊为了留住他置办的。 也确实挺有用的,毕竟腿都走不动了,还怎么跑。 —— “哈,古渊,再睡一会。”他嘟囔着不让古渊走。 古渊也拍着他的背安抚着。 再醒来时,他还趴在古渊的胸口,就是不知道古渊在做什么,手臂动来动去的,他扭头一看,是在画画。 破洞黑丝,红绳,狐狸尾巴。 这是第几张图来着? 续更到底的系列,不用在乎第几。 …… …… 古渊笑得如沐春风,一脸肯定地说:“你可以的。” …… 第23章 小学生 喻长卿投资了一所大学,今天是他去学校做考察的日子,他跟着学校领导走了一圈,在经过操场时,被一道身影吸引。 少年灵动的身影游走在众人之间,一个扣篮便引起了场外众人的欢呼喝彩。 “他叫什么名字?”喻长卿站在场外,出声问道。 跟在后面的学校领导明显愣了会,在院长的提醒下才得以回答出来。 一个操场的距离,他喃喃出声,念着古渊的名字,便也离开了。 多遥远的距离,操场上奋力夺球扣篮的少年若有所感地看向那道离去的身影,一个回头一个抬手,便又进了一球。 喻长卿安排考察的天数是五天,本来不需要亲自来,不过古渊不在这嘛,他要不来,剧情得怎么发展都不知道。 这次正好他在上体育课,选修的篮球。 喻长卿找借口甩开其他人,自己则一个人找了个操场旁边的阴凉地坐着。 一身正装还是挺瞩目的,不过那些学生似乎以为他的大三大四的学长,说着什么一看就是创业成功的学长,以后也要这样之类的话。 喻长卿掏出手机翻了两下,又鬼迷心窍地点开了相机,拍下了正挥洒汗水的古渊。 阳光照在少年身上,过分白皙的皮肤在一群小麦色中病态的显眼,身手却是里面最矫健的,一个侧身便躲过了身后突然出现袭来的人。 一张静图却像是动图一样。 少年打累了,也下了场地出去休息,却径直往喻长卿这边来。 他神色如常,嘴边挂着浅笑。 少年卷着热浪走近,本来好像高高在上的人竟然也被逼得别过了脸。 “喻总刚刚是拍了我吗?嗯?” “……”喻长卿抵着古渊的肩膀,实在受不了他这旁若无人般的肆意妄为,便用脚踹了踹他的小腿。 才两下,他就抽不回腿了。 “放开。”他厉声道,可中途却被古渊的动作弄的变了调。 古渊抓着他的小腿,手撑在长椅上,一脸坏笑地说:“喻总,偷拍可不是什么好的行为,我只是想着给你点教训……嘶。” “呵,给我点教训?”喻长卿收回腿,又是那副睥睨的模样。 古渊苦涩一笑,这踹的真是有亿点疼。 “下午有课吗?” “什么?”古渊故作不知地疑问出声。 喻长卿看了下手机,又抬头看了他一眼,唇角半勾,“你想要照片,自然是要拿点东西交换——下午我来接你。”说到后面的时候就已经站起来要走。 古渊也赶忙表示,现在就可以走。 喻长卿觉得他这副模样有点像怕到嘴的肉飞了的傻狗,怪可爱的,也不由笑出了声。 古渊跟在后面,听到笑声又往前走了两步,和喻长卿攀谈着,一时之间,他们仿若多年未见的老友。 到了车上,却是不容说情。 精致的皮鞋死死地压在车窗,骨节分明的手滑过小腿,看着这衬衫夹不由一愣,真是现成的玩意。 “喻总这么精致的人,事后不会崩溃吗?” “……当然啊,我会哭得可惨了~”喻长卿撑起上半身,暧昧地咬着古渊的耳垂,温软舌尖扫过,轻喃道。 被压下的身躯抬起了人性本能的欲望。 游离在身上的毒蛇带着炽热吐息,危险伴着刺激感传来裹席全身。 最终还是被蹬掉的皮鞋埋没在两人的情欲中。 古渊看着昏过去的人,用手托住了从眼角滑落的泪珠。 真是惹人心疼、怜爱。 他抱起人,挪到了副驾驶上,自己则开车把人带回了家。 中途喻长卿就醒了,动了两下才发现,自己的手被捆在了车顶的扶手上,只看了一眼也没说什么,本来还想再睡会,却已经到了目的地。 “喻总,这会人多,不方便出去。”古渊解开了他身上的安全带,把人抱了起来,解释说。 喷洒在后颈的热气让人不由得想要逃离,被扣住的腰身却是让他无处可逃。 副驾台上的美腿覆着薄汗颤栗,震动的车厢早就引得行人注目。 恍惚间似乎还有人趴在车窗、挡风玻璃上看里面发生了什么。 “古渊。”他不由颤抖出声。 古渊见人真是害怕,也不由把人抱到怀里,抚着他的背脊不断安抚,带着人去了后车厢。 —— 经此一事,喻长卿也被古渊拿住了把柄,时常就被威胁着去学校。 喻长卿有时实在没空,就把人叫来办公室。 “阿喻,上次在器材室被打断了,你说要补回来的。”古渊坐在沙发上,随意打量了下,开口道。 “我说话算话,只是最近确实没空。”喻长卿看着公司报告,拧着眉说。 古渊也走到了他身旁,看了一会,“这是被人挖墙脚了吧,这么多的顾客流失。” “应该是顾客名单泄露,下面的人已经在查了。其他事情我会解决,你放心。” “喻总什么能耐我自然清楚。” 喻长卿笑笑,抓住了古渊作乱的手,同时也环住了他的脖子,同这位地下恋人激吻着。 饿狼捧着自己的明珠,狠不能含在嘴里蕴养。 遗落在侧的领带又被人扯了起来。 “喻总,我发现你见我总是穿正装……” 一句无厘头的话,好像在表达着什么,是他喻长卿对爱人的珍视,亦或是满足某人的恶趣味。 又或是两者都有。 —— 喻长卿接到电话时,还在公司处理事情。 本来漫不经心的,却在听到对方说的话后,声音变得颤抖。 他去了警局。 那个打电话过来的警员告诉他说,古渊被他的商业对手报复,被人活活打死了。 听起来就很惨,等古渊见到鼻青脸肿,身上没一块好肉的人时才发现是真惨。 他又回到了警局。 “他们打死了人,就关几年牢?” “这……”对面的警员明显局促。 喻长卿拿了根烟放在嘴里,没点,却仿佛陷在了云雾中,“果然还是自己动手方便。” “喻先生……” “喻先生,他不会希望看到你这样。” 喻长卿脚步顿住,冷笑一声,“他都死了,谁在乎他什么感受。” 但是最后他还是没能报仇,古渊这家伙,把梦境散了。 是啊,他要是踏出了这一步,为了古渊踏出这一步,恐怕真是万劫不复。 可万劫不复又怎样? “……” 或许被情绪掌控的人,最后都会后悔。 —— 第24章 笼中鸟 红色幕布随风荡起,露出下面的金色牢笼。 一时之间,暗香浮动,却又被回落的幕布急急地压下。 车轱辘的声音,和略微颠簸的路途让幕布下的人睁开了眼,却发现眼前蒙着一层红色纱布。 喻长卿动了动手脚,意料之中,被铁链锁着。 事情的起因就是他的国家战败,而他作为战败国的皇子,显然是被送来议和。 连和亲都算不上,把他送来的人只希望能用他求得一时安稳。 他叹了口气,手脚被绑得太紧,实在难受。但也只能忍着。 风灌了进来,身上衣着单薄的他不由瑟缩着,链子也被荡了起来,敲打在他的身上。 明明有风,他却忽然热了起来,恐怕是药……他心中暗想,又被忽然响起的声音惊了一下。 一道扯落的声音响起,随着他视野中的光线变强,锁链声响起,巨大的背影如夜幕般又降下了黑暗。 他被一下钳制住了下颚,那双手就那样大力地掐着他的脖子,拖了起来,他双脚垂在地上,身上的珠链跟着动作猛烈地晃动了下,又砸了回去。 脖子上的手让他感到窒息,似乎想将他掐到半空中,可却被铁链束缚了距离。 男人的冷笑声响起,他又被扔回了地上。 不等他喘息,又被掐住了脖子,另一只手则戏耍般羞辱般地游走在身上,扯着那些什么都遮不住的链子。 “哈。”他难受地想要抓住男人的手,可根本做不到。 移到腰处的热掌不断地磨搓着那处皮肉,暴虐的帝王乐于看着被钳在掌下的人害怕颤抖。 他垂眸瞥向那处发红的地方,鬼使神差地俯下了身,叼起吮吸啮咬。 放在腰肢的手,手指一勾,便又解开了那片薄得透光的轻纱。 睥睨天下的帝王抬起头,姿态傲慢地看着身下的人,为了议和送来的——他微微松动钳制在脖子上的手,却又勾着那条锁链,让人疼。 “呃。” 控制不住的声音颤抖地如糠筛一般。 “这衣服还真是别出心意啊,只是七皇子似乎不是很喜欢?” 喻长卿没有应声,却笑了笑主动凑了上去。 古渊好奇他的动作,也没阻止,却在唇齿相依的时候明显愣了下,回神后,便还是以掌控者的身份主宰着一切。 “这么自动?你知道外面有多少人吗?”分离开的银丝被无情地斩断,古渊压着人的头颅,掰到了后面,手捏着他的脸,另一只手也伸到了前面,一点点的数着。 “你看,那是一个,那还有一个,那,那……” “呃……” 人在前后夹击的刺激中昏了过去。 古渊冷冷地瞥了下,顿感无趣,本想直接走人,倒没想到这七皇子在昏睡中还知道留住他。 宫殿中,一脸魇足的帝王,正抱着怀中的美人,等着太医的诊断结果。 太医只道是惊吓过度,本想再说些节制的话,便被古渊一个眼神制住了。 太医走后不久,喻长卿就醒了,他神色淡淡,没有屈辱,没有愤怒。 就像是麻木了一般。 滚烫的鼻息喷洒在后颈,古渊说着什么满意的话,捉弄的话却始终没有得到回应,只看见怀中的人如浮萍而动,眼神却如死水般平静无波。 “你要这样那可就无趣了,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喻长卿听着古渊带着威胁的话,叹了口气,平静道:“陛下这样也让我很无趣……” 话没说完,就被人怒声打断。 “无趣?我让你无趣?向前在浴池可是你缠着我的。” “那是……” “现在翻脸不认人?” “不是。”喻长卿忍无可忍道。 古渊看他又恢复生气的模样,笑了笑,问说:“从到这里后,我都一直陪着你,难道还被谁欺负了,我没发现?” 喻长卿垂下头,徒然给人一种难过的感觉。 他看着人攥紧的手,不由抚了上去,替他舒展开来。 十指相扣,他又言:“是路上有人怠慢了你?” 喻长卿一听就生气,“啧,你觉得我可能被好生供着吗?” 不过这个倒没什么,古渊没在这里设置什么情节,基本一个晃神就入京了。 他想的是别的,“你,当时外面真的有很多人?” 古渊听着他忐忑地声音,才明白原来是在气这个,真是有趣,他看着人大笑出声,“要是真的,阿喻会不会哭呢?” “古渊!” 他适时止住了笑,头压在了人的肩膀上,尽显温柔旖旎地说:“孤的人,谁敢看。” 扣在腰处的手又开始不安分地乱动着,打破了喻长卿苦苦维持的平衡。 “我……” “嗯?别拒绝,孤的结束才是真正的结束。” 喻长卿不由挣扎着逃离开来,却只是在人手掌心里,凌乱的被子缠住了他,一只手将他翻了过去。 滑到肩头的衣服早就让他一览无余,身上红印还未消,和雪白肌肤相映,如傲雪红梅般点缀着。 一夜落幕,一夜朝起。 “大臣都在讨论是要继续攻伐还是暂时议和,阿喻怎么想?”古渊漫不经心说道,却是在敲打。 喻长卿眯着眼,拿着旁边的葡萄,边吃边说:“随你,你们若是兵力足够,国库充盈,可以选择一举拿下,若是已经消耗巨大,还是暂时议和为上。” “阿喻不在乎,孤把你的母国灭了?”古渊实在好奇他的想法,忍不住问。 “不在乎,但如果在乎,你更应该这么做,久战必衰,也更是不利于民,你若能一举拿下并善待百姓才是良策。” 古渊被他的话折服,不由自嘲地笑了下,“自古江山美人如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倒和现下情形有些相似。我选议和。” “……你不用这样,到时候往外传我刺杀了你,再找个尸体弄得面目全非,认不出来就好,临阵前扔到……干嘛?” “葡萄美酒的盛名总是伴着淫靡之气、王室衰败,我不想你受此污名,我想阿喻正大光明地和我一起。” “呵。” 吐露的葡萄圆润地裹着荧光。 “陛下,我为你解惑,你可允我一诺?” “允。” “伴君朝朝暮暮,盼君长乐未央。” 第25章 残废 “可惜了长卿,竟然要嫁给一个残废。” “什么残废,那古渊的上市公司可是估值几百亿,嫁过去就是总裁夫人了。” “要不是他点名要喻长卿,恐怕喻家是不会把这个便宜让给一个私生子。” 喻长卿一手插兜,一手按在扶手上,冷眼看着、听着,声音从楼梯上传来,同样冷得瘆人,“说话留些情面,免得日后相见,谁的面子上都挂不住。” 精致的西装衬得人矜贵,换了一件衣服竟然就好像高人一等。 楼下的众人被唬的一愣一愣的,等人出了门才反应过来,又骂骂咧咧地吵了起来。 喻长卿则坐上古渊派来的豪车,扬长而去。 到了古渊的别墅,推开门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皮肤泛着病态的白,不远处则是一辆显眼的轮椅。 真真假假啊。 “古总。”喻长卿坐到他对面,看着古渊因为他有些疏远的称呼而不太开心的神情,又笑说:“阿渊,许久未见。” 青梅竹马的设定。 不过古渊后面家破人亡,就再也没见过了。 “嗯,我们……许久未见。” 男人低沉的嗓音自带阴霾般,隐藏着自己,隔绝着他人。 喻长卿挑了挑眉,像是在说他变化还挺大。 古渊的头跟着他的动作抬了起来,却眉心紧皱,似乎在担心什么。 担心什么?担心他喻长卿跑了? “我不跑。”他膝盖撑到古渊身侧的沙发上,手指挑起他的下巴,笑得活像个调戏良家妇女的恶霸,又说:“古总这美貌,让我走一步都是不可能的。” 古渊也被喻长卿这混世魔王的样逗乐,笑问:“一步走不动走两步?” “我不离开你,无半句虚言,若有,便请降下九天雷劫……” “好,我信你。”掩住人口鼻的手掌下传来温热触感。 古渊瞪大眼睛看着阿喻,却见人眉眼带笑,正笑盈盈地看着他。 “阿喻……” 染了情欲的声音果然动听多了。 喻长卿低下头,如神在可怜这个卑微的人类。 额头相触,鼻尖相抵,唇瓣相依。 他撩起古渊的头发,别在了耳后,细密的吻落在额头上,鼻尖上,转而又到了耳边,说着:“阿渊,我来。” “好。” 这么乖的模样,真是惹人心动。 他左手向下,右手不由抓紧古渊肩膀上的衣服,身子微抬,又猛地把头埋在了古渊的怀里,不断喘着气。 古渊手上青筋暴起,用力地压着人的腰身,惹得喻长卿不断惊喘。 一场春雨过后,两人都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古渊垂眸看着怀里熟睡的人,只觉得幸福。 喻长卿醒来时还窝在古渊怀里,身子酸疼乏力,他半眯着眼想着该怎么把他俩都弄到楼上去。 古渊则揉了揉他的头,像是猜出了他心中所想,温声道:“没事,我能解决。” 古渊都这样说了,喻长卿自然就继续睡了,等再醒来时果然浑身清爽,躺在大床上,只是古渊却不见踪影。 他走下楼,倒正巧看到了从厨房端菜出来的古渊,和他身后的机器人。 这么先进吗,还能端菜? 古渊也看到了他,见他盯着机器人看了会,也出声解释道:“公司的新产品,还没上市。” “嗯,挺厉害啊。”喻长卿赞叹道,走到了古渊的身旁,拿走了他手上的碗筷,又弯腰揽住了古渊的胳膊和膝盖。 “阿喻!” “我抱得动。”喻长卿笑笑,看着古渊有些后怕的模样,实在没想到还能见到他这么娇气的一面。 “阿渊,你不会生气了吧?” “呀,羞羞。” 喻长卿正造势中,就被一道带着电流的声音打断。 他抽了抽嘴角,一脚就把那没眼力见的机器人踹开。 “呀,宕机了——” 喻长卿被这么一搞,也不闹了,坐到了旁边椅子上,给古渊夹着菜。 本来想喂他的。 但这娇气的家伙非要来个饭前甜点。 “阿喻,我真的好喜欢你……”深陷情欲的表白真是火上浇油。 “哼,有多喜欢?” 如滔滔江水,不绝,如地心之火,不灭。 一顿饭后,小机器人又说着羞羞跑来,勤勤恳恳地收拾着碗筷。 喻长卿之后也跟着古渊去公司,用着伴侣的身份,做着秘书的职务,日常替他整理材料。 古渊看着喻长卿为他忙碌的背影,有时心疼,有时开心。 喻长卿是乐在其中,就这样陪在古渊身边也挺好的。 而且,可方便了~ “阿渊,下班时间到了,我们回家。” “好。” 这种时候,两人都是笑得非常开心的,尤其到了地下车库,他抱着人到了副驾驶,古渊也笑着任他抱。 如果有公司员工看到,还会听到他们的惊叹声。 日子真是很幸福,可惜喻家来人了,那时候他正好去部门送材料,闲聊了会,听到外面吵了起来,才回到古渊那。 那时的古渊正捂着心口,大口地喘息着。 他忽然站定,不敢走过去,预料到的结局吗? 可古渊却已经看到了他,嘴边张张合合,似乎说着两个字,“阿喻。” “阿渊,阿渊!”如雷贯耳地。 他急急地跑上去,把人抱了起来,送到了医院。 是心脏病。 死法千千万,还真是猝不及防。 开玩笑,这次送的及时,人还剩一口气。 至于某人,才醒来不知道又发什么神经。 “阿喻,是我骗了你,是我贪婪,是我奢求,是我……妄想揽月……你若要走……” “古渊!我要走你便放我走是吗?你当我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行,我偏不走,有本事你找人赶我去,我告诉你,我们还是法定伴侣,你就算赶我都是犯法的——你,没资格让我走。” 他这暴脾气,大嗓门的,一下子就引来了医护人员,一方说着不能大声喧哗,病人还要静养,一方也劝着—— “他都在这里连着照顾了好几天,你也不能体谅体谅,一醒来就赶人走……” 护士的声音渐远,古渊看着那道站在窗边的身影,心中苦涩,喉中也仿佛被什么东西卡住,发不出声音。 —— 一场春雪,带走了又一场梦。 —— 坐拥亿万家产的寡夫,第一件事就是把喻家给端了。 无聊呐~ —— 第26章 小舅舅 一个怎样的家庭真的很影响人的成长,比如喻长卿,就被打上了混世魔王的标签。 至于他的家庭,父母离异,他跟着父亲,而在离婚后不久,他爸又快速二婚。 简而言之,他有后妈,后妈很快就怀上了孩子,很顺利得生下了第一胎,是个男孩。 他也很自然地被遗忘。 却在屡次被请家长后,得了点关注,那也是他得到混世魔王称呼的时候。 因为有了小孩,他后妈的家里人也算是能理直气壮地过来看看。 别人家的热闹事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躲到外面去,45o仰望星空,手臂撑在身后护栏上,又觉得无聊,转头时才发现有一人在一边看着他,恐怕是在这很久了。 喻长卿看着那人走近,笑了笑,在他开口前抢先一步伸出手道:“小舅舅。” “你认得我?”古渊握住小家伙伸到他面前的那只手,有些没想到。 喻长卿感受着手心的温度,将手抽了回来,又撑回到护栏上,坦然道:“过几天小孩百日的时候不是打算摆宴吗?看到了宴请名单。” 古渊了然,站到了他身边,本想劝解开导几句,就听到身侧人笑了一声,说:“小舅舅出来透气?” 古渊侧头垂眸看着不过到他胸脯的小孩,应声道:“嗯,里面太闷了,你也不用多想,我姐她应该不会对你做什么。” 小孩却心如明镜,淡淡接话道:“小舅舅空口无凭的,我要是信了,是天真还是蠢?” 喻长卿侧头对上古渊的眼睛,初见就这么温柔深情? 他心里一怔,回过头,第一次觉得古渊有点像渣男。 可想着他那双满眼都是他的眸子,又不由笑了起来,在古渊的疑惑中,直白道:“小舅舅的眼睛很好看,我很喜欢。” “只有眼睛吗?”看似脱口而出的话敲打着两人的心房。 “……其他的总要亲自体验,才知道好不好,喜不喜欢。” 贴合的胸膛下传出如鼓的心跳声。 “嘭嘭嘭。”,如雷震耳,麻痹了人对外界的感知。 一时欢愉,如鱼得水,恐怕是余生都再也离不开。 紧贴的唇瓣分分合合。 古渊钳制着人的腰身,混乱间仿佛触摸到细腻软玉,掌下的触感让他流连。 深陷混沌的两人,差点就坦诚相见了。 他们看着对方狼狈的模样,不由笑了起来。 “小喻还真是有趣。” “同感,小舅舅也是非常惹人喜欢。” 他们不甘示弱地说着。 古渊看着白天鹅昂起的头颅,白皙的脖颈,又如饿狼般闪烁着精光,扑了上去。 也就这种程度了。 其实他得了这个混世魔王的称呼称呼,引来的不止是偏心父亲的关注,还有这位小舅舅。 “怎么这么调皮?嗯?”古渊寻了个借口来到喻家,见到了小家伙,看似责怪,实则宠溺地说。 喻长卿却是充耳不闻,骂道:“来替他们教训我是吧?你以为你是我家长啊,你配吗?就管……” “不配。” “……”这真诚又宠溺的模样,喻长卿心中的小人拍了拍脸,“啧,让我把话说完。” 古渊笑着点了点头,原还以为小家伙真有些生气,没想到是另有所图啊。 “你要管我也行,去找我爸把监护人改成你。” 喻长卿说得理直气壮,搞得古渊突然不好意思了。 喻长卿见他一脸异样,仿佛吃了屎,直言道:“不行是吗?” 这语气,这架势,颇有种古渊要敢说一个不字,他喻长卿下一秒就会提刀剁了他。 古渊心虚地往阿喻那边挪了两个屁股,抱着有些气呼呼的人,温声解释说:“学校鼓励大学生参军,所以我……” “所以你报名了,多久?”喻长卿推开他的脑袋,冷声道。 “两年。”古渊乖乖地让人推开,又委屈地把头靠在阿喻肩上,“当时没想到,没办法,要是早点遇见阿喻就好了。” 早点遇见。 “已经很早了,我们往后还很长。”喻长卿说着,也没有再推开古渊。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呆坐了好一会,直到家里的阿姨敲门,叫他们下去吃饭。 饭后,喻长卿正出去散步消食,却发现了一个跟屁虫,“小舅舅和我一道消食?” “好。”自顾自把质问当成邀请的人,几步上前,就抓着人的小手,一同走着。 喻长卿一怔,便被人握住了手,牵着往前走。却稍落后于古渊半步。 他看着这背影,不由觉得,人生果然要有些对比才显得珍贵,以前一个人在这走着,没几下就觉得无聊,可却又不想回去。 回去,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家是回不去的。 现在被人牵着手,一起走着,好像和往常没什么差别,却是多了许多乐趣。 他捉弄地挠着人的手心,听着人低沉压抑的笑声,半步上前,搂住了古渊的肩膀,笑说:“没想到小舅舅还怕痒啊。” 月下的人嘴角还挂着浅笑,又一张一合地说着,“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还怕痒啊。” 勾人的尾音揉着月色映进了喻长卿的眼眸,控制着他开口:“小舅舅,今晚和我睡吧。” 挠人耳廓的声音再次响起,“好。” 夜里,天台观星,卧榻长谈。 喻长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好像听到外面在说—— “姐,放心吧,小喻只是昨晚哭得有些累了,我会好好劝他的。” 开门声响起,喻长卿又看向了开门进来的人,语气懒洋洋的,“我哭了一晚上可真是拜小舅舅所赐,要是以后不乖点,岂不是不给你面子?” “没事,我不要面子。”某个不要面子的家伙半蹲在床前,看着他的小家伙,仿佛有四个字呼之欲出——“我要阿喻”。 “好啊,不要脸的小舅舅。” 打打闹闹,吵吵闹闹,当真欢乐。 古渊参军的日期也很快就到了,喻长卿本来还想着这两年怎么过,结果一个晃眼,如白驹过隙,他又回来了。 站在他的学校门前,一副耍酷的模样。 有同学问他。 “这帅哥谁呀?” “我的小舅舅——舅。”他挥着手跑了过去。 甚至直接跳到了古渊的身上,“我想你。”他毫不介意地暴露着自己带着软懦和依赖的思念,又重复着说:“我想你。” “我也是。” 车内的混沌世界埋藏着澎湃的热气。 …… “阿喻,我想你。” —— 第27章 过渡章 无上文衔接,具体解释放作话 浮梦三千,终有尽时。 你助我仙路通途,许我庙堂高香不绝。 当真,什么都不求吗? 我若求,阿喻便会答应吗?既如此,不如不求。 你想要我留下? “是啊,我如何答应?” 仙君历劫入世,成为国之帝师,他教导众皇子治国之策,却暗生私心,独助七皇子登上帝位。 后亦担任国师一职,为他的陛下,为天下苍生祭祀祈福。 “我们为何不能做一对神仙眷侣?”他的陛下总是问他。 质问,疑问,反问,还有认命般地自问。 我入世历劫所求便是飞升,若历劫失败,轻则修为尽毁,重则灰飞烟灭。 我……怎么会为了这种小事,把命赔上…… 但是他并没有告诉古渊,他历劫失败的后果。 当断则断,拖泥带水,藕断丝连的结果可是很惨的。 唉,可是他看着好可怜啊。 千古帝王,夜里就枯坐在帝师府中。 古渊呐,你怎么不恨我呢? 便是恨一恨也是好的。 神终究还是于心不忍,入梦还愿。 “嗯。”他哼咛一声,看着捆在手上的铁链,认命般地看着床顶,心想,果然,心疼男人没好果子吃。 入梦一场,春雪一场。 “阿渊,来堆雪人。” 那时的他还是古渊的老师,小皇子面若冠玉,惹人喜爱,皇帝也疼爱他,但母家太过强势,皇帝思量再三,并不打算立他为储。 他知道后,以退为进,最终又动摇了皇帝的决定。 那时深冬,雪高的都可以把小皇子给埋了。 “阿渊,你好矮呀,比雪还矮。” 小古渊当然不服气,嚷着以后肯定比雪高,还要比老师高! 大志气啊。 却真是又这个资本,才弱冠之年就已经比他这个几百岁的老家伙高了。 只是这场梦,他们是旁观者还是经历者? 是我编造的,还是古渊在怀念? 想来是他吧,我编这场梦做什么? —— 到底天上神殿孤寂,一次入梦,次次入梦。 梦里浮生般若,予美好世界,众生无灾无病,万灵来朝,聚于神殿祈愿,山野精怪自由奔腾翱翔。 古有大同社会,今有一场荒唐梦。 他卧躺星海,心中竟然也觉得人生大梦一场何妨,便是活在梦里又何妨。 “……”他脑子里刚闪过这个念头,心中便隐隐作痛,好像有什么力量汇聚在心口。 ——果真斗不过他。 但这又何尝不是预料到的结局。 结梦三千,除非梦主死亡,除非梦主愿意放他出去,否则便是“永远”,永远地困于梦境世界。 古渊,我有私心,我想和你多经历一点,所以愿意和你一场梦一场梦的经历下去,我本想,等我腻了,便把你一脚踹开,就不配合你。 我觉得,这样你肯定撑不下去,但如果你真的撑下去,我也可以再残忍些——死亡真的足矣让一个正常人疯狂,更何况是我们这样的人呢? 我懂你,就同你一样。 可惜呀可惜。 “陛下,我为你动了凡心,往后怕是万劫不复了。” “我陪你,万劫不复。” 同心同契,双死无归。 一场深冬雪,一对同归人。 第1章 楔子-初次见面 【系统开启隐身模式。】 【在此期间,系统仍对宿主采取积分奖励,但并不派发任务,如有恰巧完成,积分奖励翻倍。】 【温馨提示:隐身模式下,宿主自担风险,自承损失。系统将不提供任何帮助。】 —— 【古渊:都海市第一医院附属医院知名心理医生。曾助警方勘破重大刑侦案件。后在一次抓捕任务中被挟持,最终负伤离开刑侦大队。】 净白色的走廊踏着干脆利落的脚步声。 黑色靴子踩在透亮的瓷砖上,笔直的双腿微曲前行。 来人穿着黑色棒球服,黑色破洞裤,戴着墨镜,一手插兜,一手拿着手机,正低头看。 走到一处门前,才停下脚步,敲了敲门。 “请进。”被隔板过滤掉的声音显得温文尔雅。 那人开门进去。坐到了医生面前。 古渊看着依旧打开的门,和眼前的少年,嘴边带着贯有的浅笑,询问道:“是喻长卿先生吗?” 对面的少年散漫无羁地靠在椅背上,腿也微曲着,似乎随时都会冲破那处狭小的空间,抬到桌子上去,“是。” 一字落下,却又只晃着椅子看着古渊。 古渊面色如常,心理却是做了分析,渴望被关注的小孩,又回到正题上,“上面说你睡眠不好……” “医生,我们聊点别的吧?”喻长卿打断了他的话,身子前倾,故作玄虚地说:“你知道吗?最近都海市来了个虐猫狂魔,每隔三天就往警局扔只被抽皮扒骨的死猫。雷打不动,持续了一个月,就像在下战书一样。” 少年狞笑着,手撑在桌子上却青筋暴起。 古渊抬头看着他的眼睛,说着,“喻先生,放松,我想市刑侦队会很快勘破。” 喻长卿靠回椅背,腿一抬就毫不客气地放到了桌子上。 “我才20,叫什么先生?” 古渊看着这奇奇怪怪的人,嘴角勾起笑,学着他的动作,把身子靠在了椅背上,放松地说:“那我总不能叫你小孩吧?虽然你确实只有20,甚至看起来比20还小。” “是吧,我这皮肤状态,三十了恐怕都会被人叫小伙。” 少年似乎很满意医生的话,又附和又点头的。 医生也在顺着他说,“那倒是,初次见面,我送你一个礼物吧。” 古渊拉开抽屉,把东西攥在手心,又说:“不过一个是你需要的,一个是你喜欢的,你只能二选一。” 他将手放在桌上,掌心向下。 喻长卿支颐着下巴,似乎在思考该选哪个?又忽然站了起来,微俯下身,“古医生,我不介意你称呼我小孩,就像你不介意我称呼你为哥哥。” “什……”古渊实在是被他这话惊了一下,刚出声,就又被他手背上的触感给打断,“你做什么?” “猜,我喜欢什么,或者我需要什么?” “……” 喻长卿垂头,本来游刃有余的模样在看到古渊那红透的耳郭,忽然也心虚起来,却是更加放肆。 他摘下墨镜,将手撑在了桌上,“怎么办?我好像全都想要,古医生通融下?” 古渊抬头,看着他的眼睛忽然笑出声,“当然。都海市刑侦支队长的面子,我怎么能不给?” 喻长卿松开手,打趣道:“肯定是那老头告诉你的吧?” 说完,又伸出手,“正式介绍一下,都海市刑侦支队长喻长卿。” 古渊也站了起来,“都海市第一医院附属医院古渊。” 这话一说完,喻长卿可就不乐意了,“你不说要卖我个面子?” 古渊一愣,只好笑着改口,“都海市刑侦支队心理顾问,古渊。” “欢迎。” —— 暗潮涌动的都海市,被不轨之徒掀起巨大浪潮,是躲在猫尸案后的天桥藏尸案,是玩偶店里的恐吓信,又或是瞄准市公安局的号角。 第2章 楔子-异案并行 “近日,都海市公安局门前惊现黑猫尸体,并每隔三日投放一次……在此提醒广大居民珍爱动物,遵纪守法,共同守护我们的都海市家园。” —— “据报道,都海市东浦区颐安大桥下发现一具尸体,性别男,其他身份信息未知……接下来我们电视台将连线前线记者。” “你好,游弋。” “大家好,我是记者游弋,现在是北京时间18:05分,我身后的大桥就是案发地点颐安大桥,现已被警方封锁。” “据了解,报案人称,发现尸体时间是早上五点半约六点,报案时间则是六点十三,中间因为害怕离开了一会,但尸体的摆放位置却发生了变化,现在距离案发时间已经过去近十个小时,办案人员也经过一轮筛选,排除了附近流浪汉,定点环卫工人等。” “对此恶劣事件,我市公安局十分重视,并由市刑侦大队接手,都海市广播电视台也将持续跟进。” —— 案发半个月前,喻长卿踩点上班,就听到扫地阿姨在那抱怨有人扔死猫在警局门口,真是没有素质。 阿姨见到他,就像是见到了倒苦水的对象,抓着他的手臂说:“警察同志,你一定要抓住那些个丧尽天良的家伙,你是没看到,那猫死得眼球外翻,肯定有古怪!被下药了!” 喻长卿安抚着阿姨的情绪,又讨要来了猫的尸体。 阿姨边说着自己在警局扫了这么多年地,也是能看出些可疑的,一边拿出黑色垃圾袋递了过去。 喻长卿打开瞄了眼,就提着袋子进去了。 其他同事见了还好奇,早上吃什么,这么大一袋? 喻长卿笑着递了过去。 那一群人好奇打开,又迅速关上——这味,真的太冲了,恐怕只有法医才受得了。 “所以喻队把猫的尸体捡回来做什么?招邪?”市刑侦队副队长寇元芳一如既往地毒舌道。 喻长卿瞥了他一眼,“这案子你负责了,三天时间。” “诶,喻队,再商量商量。” 我们喻队毫不留情地十分潇洒地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外面还在幸灾乐祸,“元芳,你怎么看?” “去去去。” 不过里面的喻长卿才调开监控,寇元芳就走了进来。 “喻队,案发第一现场在哪?” 喻长卿看着屏幕上的异常显示,愣了下,又勾起嘴角,“门口,不过监控坏了。” 寇元芳不可置信地走过去看,“被打坏的,这还真是明目张胆,我等会去查附近和沿路监控,还有报案人是谁?” “刘大妈,我们的扫地阿姨。” 喻长卿交代了一会,寇元芳还没出去,就又有人敲门进来,“市东浦区游仙镇发现一具死尸。” 坐在椅子上的人面色发沉,抬眸看了下屏幕,了当道:“立刻出发。” 尸体是在一处村口被当地村民发现的,报案人称早上要去镇上采买,出来就看到一个人躺在路中间,本来想是不是天太热中暑了,或者是有什么疾病发作,结果把人翻过来,吓了一跳,整个身体都泡发了!隐隐还能看到有蛆虫在他身上蠕动。 最后还是叫来了其他村民,才镇定下来,报了警。 “从山上被冲下来的。”喻长卿靠在车座上,淡淡道。 林念开着车,讲述着大致案情,听到喻长卿的话,顿感神奇地脱口而出:“队长怎么知道的?” “这两人天气如何?”喻长卿看着路段,闭目说道。 “暴雨。” “那村子是否四面环山?” “是啊?但为什么不是从河里飘上来的呢?” 喻长卿叹了口气,正想说,后座的寇元芳却抢先一步,“近日有报道水位上涨?能冲到村口吗?你这样要是转正可真后果不堪设想。” “呜,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你是不是被女朋友甩了,拿我撒气?!”林念委屈了一会后,又是满腔怒火地吼道。 寇元芳还看不惯她的大小姐脾气呢,“你才被甩。老子被狗甩都不会被你甩!” “你以为你谁呀,你又不是我男朋友!” “自作多情,谁喜欢当你男朋友,这世界上就算只有你一个……” 两人吵得热火朝天,喻长卿却是揉了揉眉心,“好了,寇元芳,你要是三天破不了猫尸案,一万字检讨。” “哼,活该。” “林念,好好开车。” “好。” “喻长卿你……” “两万字检讨。” 他闭目养神一直到了案发地点,法医队后他们一步到。 不是第一案发地点,可勘察到的信息太少。 询问了村里的人,都说不认识。 不过说实话,脸都这样了,认识才有鬼,可村里也没有人走失,或者这两天来村做客回去而联系不上的。 “怎么样,能大致辨别出死亡时间吗?”喻长卿戴好口罩和手套,蹲下身问。 许原摇了摇头,“一周至两周,具体的还要回去化验才能知道。” “这就够了。”喻长卿起身,摘下口罩,拉起警戒线走了出去,吩咐说:“小念,和我去村长那,其他人去村里走访,查一周前来到村里的外来人员。” 一场大雨,洗刷了太多的罪证。 这一天匆匆忙忙下来,影影绰绰的暗面背着光斜睨着窥视他们。 “村子里的人都很正常。” “没有发现可疑人员。” “没有发现可疑地点。” “村长的表现也很正常。” 晚上九点,开了个小会,从各方面分析,粗略排除村中人作案嫌疑。 次日法医部拿来尸检报告。 稍晚些,公安系统也查到了死者的身份信息。 【冯睿:男,24。】 是个无业游民,死前近两年时间没有工作,从事过幼师和其他兼职。 “谋财害命,个人恩怨,失手杀人,又或是提前物色?” “一三排除。”喻长卿递出尸检报告。 生前受过性虐待,要么是情杀,要么是遇到变态。 这雨真是,带出了一具尸体,带走了一堆证据。 而另一边寇元芳的猫尸案也没有进展。 距离案发三天,又有猫尸被放到了警局门口。 距离案发六天,又有命案发生,又有猫尸被投放在警局门口。 两个案子,却交杂在了一起。 “小喻啊,这案子怕是不简单,我向你推荐个人。” 第3章 天桥藏尸案 “除了第一具尸体,因为天气原因被水冲泡过,其他的也被喷洒了大量的消毒水。” “等下。”寇元芳看着手机里的信息,忽然打断,接道:“这些交给法医部和痕检部,你们几个和我去颐安大桥。” “不等队长?” “他稍后来。” 林念刚吃了午饭回来,就见寇元芳领着人浩浩荡荡地走出来,“你去干嘛?喻队都还没回来。” “办案。”寇元芳头也不回地径直走过。 “等下,你擅自行动!”林念暗骂他小肚鸡肠,又叫住他,打小报告似的说着。 “是啊,你能怎么样?” “……” 真是一对欢喜冤家。 “队长,寇元芳滥用职权。”林念气不过,一个电话,真就打了小报告。 “嗯,我不开车——你在说什么?” 电话那头很快接通,喻长卿正和古渊说着话,又对着电话问。 “啊,寇元芳他说要去查案,我都没收到通知……”林念好奇队长在和谁说话,又不太敢问,便又带着委屈地说。 “颐安大桥那里又发现了一具尸体,我让他去的,你要是不去,来第一医院附属医院这开车。” 林念拿着手机睨了一眼寇元芳,毫不犹豫地说:“队长,我要开车。” 听她说完,喻长卿就挂了电话。 古渊走在旁边,接着之前话题,“我可以开车啊。” 喻长卿拿着手机发了几条消息在群里,就装兜里,笑说:“你可是我请来的,怎么能让你开车?” “那多谢喻队这么看重我了。” 两人边聊着边往外走,却是只字未提案件的事。 喻长卿解释了下扮成不良少年的缘由,旁边古渊却是忽然轻轻地笑了起来。 “……”他寻思着自己也没说什么特别幼稚的话吧?忽然就笑了起来?“给你个机会解释。” “按行为心理学分析,喻队,你扮演的应该是一个缺爱的小朋友。通过一些异于常人的行为,求取被爱,被关注。”古渊微微笑着说。 喻长卿瞥了他一眼,“第一次见面就这样评价我?你可别到局里说,不然得被笑话一整年。我穿这身出来的时候,可是夸下海口,你绝对看不出来。” “喻队把少年刻画的栩栩如生,我确实没看出来。” “少年还有刻画?我只是年少有为。”喻长卿懒懒地说,又重复了句,“别到局里说啊,我可是……” “夸下海口,好的,队长。” 跟哄小孩似的。 一直哄到了林念来。 “第一次见面,喻队就摸我手了,怎么还这么见外?” “林念,这。” 喻长卿挪开一步,冲着开来的警车喊。 林念摇下车窗,第一次一眼注意到的不是她的队长,而是队长身后的人,颀长的身影强势地闯入视野,黑白分明的眼眸裹着春水,深情又长情,锋利的眉骨又让这双眼眸生了冷意。 “不好意思。”林念不好意思地笑着,刚刚居然盯着人看,还被抓了个正着。 “没事。” 喻长卿拉开车门,让古渊先上去,紧接着自己也上了后座。 忽然感觉被抛弃的林念酸道:“我第一次见喻队坐后座——喻队,这位是?” “一个古怪的医生送我的见面礼,古渊,我们的心理顾问。” “心理顾问?你好,古老师。”林念伸出手问好,却被喻长卿挡下。 “开车,到东浦区颐安大桥。” 古渊回握住要抽离开的手,嘴边噙着笑,把它们藏到了衣服下面。 “……”这偷偷摸摸的,喻长卿只好另一只手掏出手机,递给了古渊,让他自己看。 屏幕是【一群大傻加一个神探】群聊,最新消息是几张照片。 “你……”喻长卿刚想让他打开图片,古渊却是低低地笑出了声。 “好的,神探。” “队长,你们在聊什么啊?”林念被他们的动静吸引,特别好奇地想要回头。 “专心开车。” “好吧。” 古渊捏了捏掌心用力的手掌,点开图片,死者是名男性,尸体腐烂程度明显超过一周,上面有泥土的痕迹,大概率是被挖出来的,脖子上有明显的勒痕,但具体的致命伤还需要专业人士法医来判断。 “死者身上没有明显的殴打,说明嫌疑人没有暴力倾向或者力量薄弱。” “力量薄弱还能制服一个正值壮年的正常男人?”喻长卿踩着古渊的鞋,有些犯懒地说。 “用药或者其他方法,总能达到他们的目的。” “他们?你认为是团伙作案?”说到这喻长卿倒是来了兴致。 前面开车的林念也好奇古渊是怎么分析出来的,脱口道:“这么准啊。” “王局把这次案件的资料发我了,我认为你们把猫尸案和天桥藏尸案并案是完全合理的。” “嗯,怎么说?”喻长卿眼中带着些好奇和猜测,问。 “其实按并案的逻辑来,就很明显了,一波将猫尸放在警局门口,一波把人从土里挖出来。在尸检报告的对比下,也可以判断出杀猫与杀人的手法基本一致。” “三天一具猫尸,六天一具人尸,这样规律性的作案,说明那伙人中至少有一人经常做着具有规律性的事,或者重复的事,心理素质较强,在生活中具有掌控欲。” “这都快把一个完整的人给分析出来了。”林念赞叹出声。 喻长卿倒是一笑,“我分析案件的时候,你是都没听是吧?” “没……不是,听了……”林念试图狡辩。 喻长卿动了动手,没说什么。 古渊抠了抠温热的手心,继续道:“死者身上的性虐待痕迹给人最直观的感受,就是嫌疑人有性方面的怪癖,或者是出于情杀,但一般只是这样的话,不应该在整猫尸这一出,除非是两人及以上合谋,他们有各自的目的。” “这个我知道。”林念决心掰回一局,抢答道:“在蓄意谋杀中,情杀大部分是因为夫妻关系不和引发的,或者其中一方出轨,又或者是因为经济纠纷,而因为出轨导致的杀人案,有可能会出现性虐情况,而多起并发,则应该是发泄仇恨。” “嗯,还不错。”喻长卿闭着眼夸道。 林念也“嘻嘻”笑了两声。 聊了一路的案情,古渊倒发现,其实他的阿喻早就把案子捋清楚了,甚至还派了便衣在嫌疑人附近,以便随时控制。 “难怪这么晚才来找我。” “什么?”一头雾水的林念发出疑问,让这个忽然幽怨的人显得特别愚蠢。 “事业为重。”喻长卿憋笑道。 “哦。” 第4章 天桥藏尸案-中 天桥藏尸案,是近两年来都海市的一起大型杀人案。 本月中,东浦区,小家村从村口进去约一公里的石拱桥下吊着一具男性尸体。 这就是天桥藏尸案的第一起。 六天后,东浦区的一处城乡结合体的天桥下,同样吊着一具男性尸体。 再过六天的今天,发现东浦区颐安大桥下吊着一具男尸,时间大概是早上五点半,但报案人中途跑开,在六点多的时候又返回案发现场,据报案人称尸体位置有变——本来是吊在桥上的,现在却是摆在地上——呈忏悔姿势。 这么短的时间,谁能做到,把一个男性尸体从吊桥上放下来,并且摆出这样的姿势。 “第三个嫌疑人——你分析吧。” 喻长卿打开车门,叫来了已经取证完毕的警员了解情况。 自己小队的几个大傻也打着招呼过来。 “围过来做什么?都解决了?” 古渊还在一边和小警员了解情况,喻长卿已经把一群冲过来的汉子挡在了外面。 “完了,元芳,你老二的位置保不住了。”刑警裴小飞看着古渊直咂吧嘴摇头。 寇元芳从后面走近,循着裴小飞的视线看过去,顺带用拳头敲了下他的头,冲着古渊点了个头,就和喻长卿聊着案件相关。 喻长卿听后拍了下寇元芳的肩,把人拉到了古渊面前,“寇元芳,刑侦支队副队长。” “你好,古渊。”温润而泽的声音天生给人一种信赖。 铿锵有力的声音与之形成鲜明对比,“你好,寇元芳。” 简单介绍后,寇远元芳领头带着他们去了警戒区。 古渊戴着口罩和手套同许原打了个招呼,又调侃着说:“阿喻,你这是要我全面发展啊,法医可不是我的擅长。” “师兄。”许原说,“一个学校的。” 尸体已经被平放在地上,现场勘察也将相关物证收录,试试能不能提取出指纹。 几人都不是专业的,只能最后看尸检报告推演杀人过程。 “忏悔者,凶犯像上帝一样审判着他。” 双手合十的受害者,紧闭双眼,痛苦地皱着眉,害怕却又试图反抗地绷紧身体,面前的凶手双手捧着审判书,念念有词地给自以为的邪恶定罪。 刑警封锁现场,裴小飞留下看守和应付记者,其余人回到警局开会。 “老大,你又抛弃我。”裴小飞活像个怨妇似的。 “那游弋你熟。”无情的老大拉着自家请来的心理顾问溜进了后座。 “坐前面。”喻长卿拉着车门冲要上来的寇元芳说。 “啪”,仿佛删了一巴掌的车门狠狠地在寇元芳面前关上。 “……我坐这。”寇元芳扭着脑袋说。 林念没理他,一踩油门嗖得一声跑了出去。 后座,喻长卿给古渊看了控制的两位嫌疑人的照片。 “面相太凶。” 宽高比例大的一张中年男人面庞在健瘦的身躯上仿佛不在同一个维度,下眼皮呈现青灰色,眼睛略显无神地看着镜头。 宽松的衣服增加了男人身上的沉重感。 “他的身体在用力,他那时在干什么?” “拍证件照,最近市里弄了个什么健康系统,借口把他拉来,顺带聊了几句。”喻长卿回道。 “是在说那个赵刚吗?你怎么看出来他在用力。”林念也在竖着耳朵听,好奇他是怎么做到和队长分析的一样的。 “咬肌凸出,下颌骨微收。可能是面对镜头的自然反应,也可能是在抵触。” 林念:“这两个不一样?” “前者是对镜头的抵触,后者可能是对环境,对周围人员。” 回到警局,王局又单独把古渊和喻长卿带走。 “老头,我那还有一堆事,你就拉来叙旧?”喻长卿没好气开口。 “只是嘱咐几句,小渊以后你俩搭档,小喻他还需要你多照顾。行了,要抓紧时间破案,过不久就会有记者去实地采访。” “好。” “还不是你在拖延进度。好什么,我还需要你照顾。” 砰的一声,门又被关上。 “真是年轻气盛,但愿小渊能管住他。” 第5章 天桥藏尸案-结 按理说,这样的恶性案件应该成立专案组,通力合作。 不过都海市的一部分警力在两个月前跨国际抓捕,至今还没完成任务。 “二队这群饭桶,真是浪费都海市的人力物力财力,要是我们去,早回来了!”被留下应付记者的裴小飞满是怨气地在脑海中咒骂,本来这种打杂的事就该留给二队,结果那群人能力不行还非要揽活。 可怜的裴小飞愤愤地靠在警车上,手一揣兜里就拿了根棒棒糖出来。 “裴警官戒烟了?”其他部门的警员奇怪道。 “我们队长大人的命令。” 裴小飞这么一说,倒也不奇怪了,这警局上下,没有谁能不服这个二十出头的少年,除了二队那群。 裴小飞兜里的手机嘟嘟两声响起。 “喂。” “二队过几天回来,你安排下。” 说完就给挂了。 喻长卿刚开完会,王局就又跑来通知说二队要回来,让他安排下,通知完还非得杵在这看着。 所以他就打了通电话给远在颐安大桥的裴小飞。 “行,你们先忙。” 不愧是领导,拍拍屁股就能潇洒走人。赖支探头感叹,在自家队长要转身时,又连忙摆回身子,装得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 “下午两点实行抓捕,大家现在可以去休息一下。”喻长卿敲了敲桌子说。 古渊跟着人回到办公室,见他狐疑地看着自己,只好耸肩且委屈道:“我没地去啊,喻队收留一下吧。” 喻长卿想着也是,就随口道:“行,看哥哥这么可怜,就收留你吧。” “……”这话说的真是挠人心扉。 喻长卿收拾着办公桌上的衣服,瞧见古渊一脸沉思的模样,也没多想,说着出去换衣服,刚要走出去,人就站起身叫住了他。 “怎么?”喻长卿微微皱眉,喷洒在后颈的热气让他有些不适应,毕竟他年轻力壮的,一不小心就容易火气旺盛。 “嗯,阿喻,再和我待一会嘛,好久没见你了。”古渊靠在喻长卿的肩上,撒娇地说,却又有些疲惫。 喻长卿把人带到沙发上,放下了手中的衣服,由着古渊抱着自己入睡。 说实话,他又怎么不想和古渊多待在一起,只是二十年都过来了,总也不差这一点时间。 二十年,他们在这个世界真真切切地,带着所有的记忆与经历,踏上了一条完全崭新的道路,他考上警校出国深造,最后回到都海市,在沉淀了半年后,终于第一次在这个世界见到了古渊。 也试图找过,只是天大地大,又或是擦肩而过。总是不得而知。 手机铃声定在了13:45分,两人缓缓睁开眼,掐掉闹钟,活动活动筋骨便站了起来。 “嗯~”喻长卿发出一声喟叹,走到门边,一拉,好家伙,他办公室门口居然有一群窃听贼。 “我去,老大在里面……啊!”赖支正把耳朵贴门上,感叹老大居然玩的这么嗨,突然没了支撑的东西,一下子就摔到了地上,摔到了一双黑皮靴面前。 他缓缓抬头,四目相对——“老大……” “怎么,你是想让我从你的尸体上踏过去吗?”喻长卿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看着赖支起来,才从旁边走过去,“起的还挺早啊?” “老大,我们定的30分的闹钟。”赖支连忙找补说。 喻长卿理都不带理他,“既然都醒了,现在去领装备,两点准时集合。” 古渊站在后面思索着开口,“那我呢?” 一个年纪有些大的男人,还一副清纯的模样,真是致命的诱惑啊,喻长卿一笑,开口,“自然是由我亲自保护哥哥啊,一定不会让你受伤的。” 喻长卿上半身微微向前,一副调戏良家妇女的模样,古渊倒是认真地看着他,应着,“好。” 两点出发,车子行了一路,终于到了目的地。 市东浦区,阳光小区。 喻长卿向值班的警员确定了情况,和古渊去了保安亭交接。 三位嫌疑人都正在监控下活动。 喻长卿把对讲机抱在怀里,面色沉稳地看着三个人的动作轨迹。 古渊也看了一会,最后却是盯着喻长卿看。 “你克制一点好吗?我们才第一天认识。”他淡淡开口。 古渊笑着低下头,凑近说:“阿喻,我们好久不见。” “……正经点。” “好吧。阿喻,先把赵刚抓了,他可能已经发现了不对劲。而且他手上的东西很有可能就是作案工具。” 监控里的赵刚手上提着个垃圾袋,从一个监控走到另一个监控都还没扔,低着头,神色不清,但偶尔的张望却暴露了他的慌张。 “第三小组注意,将赵刚即刻拿下,还有记得把他手上的黑色垃圾袋拿回来。”喻长卿本就盯上了赵刚,古渊这么一说,正好直接下发指令。 “另外两组自行决断,限今天之内把人抓回警局。” 喻长卿看着另外两个嫌疑人,直觉翻不出浪花,便拉着古渊上车去下一个地点。 “阿喻,我来开车。”古渊自觉道。 “不然呢?” “……”工作时的阿喻还真是不留情面。 下一个地点,都海市公安局员工宿舍。 “真是让人想不到呢。”古渊在楼下感慨。 喻长卿倒没什么,“没什么想不到的,只要有嫌疑,不论他是谁,不论身份、感情,我都不会有丝毫犹豫,也不应该。” “……”若是我呢?古渊最后还是没说什么。也没跟着去抓拿嫌疑犯。 只是在楼下待了一会,又徒然担心起来。正走到二楼,那人倒安然无恙的下来了。 古渊确认了阿喻的安全,便越过他看向后面,是一个中年女人,穿着保洁的服装,神色平淡,姿态放松。 而且,没有手铐。 古渊又看向了阿喻,喻长卿同他对视,也没说什么。 回到车上,谁都没有说话。 ——说的冷漠无情,却只是一个朝夕相伴的阿姨都舍不得,怎么这么让人心动呢。 四人落网,有人慌张,有人狡辩,有人冷静、认罪。 第6章 猫尸案-始 “小喻,古医生。”刘蔓看着桌对面的两人,简单问候。 没等他们说什么,便又自顾自道:“猫尸是我放的,但猫不是我杀的。我半个月前,趁着夜班没人,到死角用石子把监控砸了,之后三天一次,把猫尸投放到警局门口。” 说到这,她顿了下,“你们没有报修监控,就是为了引出我吧?既然早就发现了,为什么现在才实行抓捕?” “我和其他人根本没有直接接触,也不电话联系。” 刘蔓这样说着,古渊却摇摇头,“你们之间有一个约定。” “猫尸。”喻长卿说,“只有一如既往才不会让人起疑,你不关心他们怎样,可他们却要通过你知道警局的情况。” “原来是这样,我知道他们全部的计划。” 喻长卿不想说什么,只拍了拍古渊,古渊也明白地接上,“因为那就是你计划的——他们在观察你,我们也通过你,找到了他们。要是他们都像你这样镇定,恐怕是真要费些劲。” “……”虽然是他的示意,可为什么要用他的口吻来说话? 刘蔓在对面看着他们的互动,忽然一笑,这一笑便再也抑制不住地大笑起来,“哈哈,小喻,你不会是和这位医生相爱吧?你喜欢男人?” “您这状态还真是像六月的天,阴晴不定。”喻长卿调侃,又如宣誓般,“是。” 一字落下,震耳欲聋。 “你……喜欢他,还是喜欢男人?” “我喜欢上了一个男人,是他。” 里面不镇定,外面也炸开了锅。 “不是吧,老大喜欢男人?” “什么啊,喻队只是正巧喜欢的人是个男人。” “好了,安静些。” 刘蔓找回声音,有些怀念和苦涩地说:“我儿子也喜欢男人。可惜眼光不太好……” 她略过一些,说:“我儿子被伤害后,选择自杀,我本来没多想,但随着时间的过去,越发觉得不对劲,往日种种细节浮现在眼前,我找人破译了他的手机和电脑,才发现,原来不止是感情伤害,而我在那时,却也是把他推向深渊的人。” “我愧疚,自责,决心要把那群人渣一起拉下地狱,我筹谋了三年,找到了同样被伤害过的受害人家属。那群人渣喜欢打野战,我们就决定直接在外面把人解决,那之后就是模拟各种突发情况。过了半年我为了更顺利的完成计划,来到警局工作,但其他人被家里琐事绊住,因此又拖延了一年。” “而在这一年里,我又重新制定了更加严密的计划,以确保在事后没有人能发现我们。” “所以又发生了什么,让你选择这样激进,挑衅警局的方式。” “因为赵刚,他是我在三个月前找到的受害者家属,但那时,他选择的解决方式是报警,本来也有人接手调查,但最后却不了了之,因此他嫉恨上了警局,我就单纯看热闹不嫌事大,替他出谋划策,改了复仇方式。” “三个月前,找谁报的案?”喻长卿那时才刚从基层回来接手市刑侦大队,权力还没完全移交给他,“是二队那群?” “好像是吧?反正他前两个月又不死心去了趟警局,回来后,就特别愤怒地要我帮他制定一个挑衅警局的方法。” “我会核查具体情况,如果那群人确实如你所说玩忽职守的话,我一定严惩。”虽然喻长卿清楚,二队那群铁定玩忽职守,大概觉得自杀这种案子麻烦,不想细究,直接不管。 “对了,冯睿的眼睛和您很像。” 后续因为刘蔓确实没有参与谋杀过程,只好向另外三人询问具体作案手法,和现场勘察人员推断的差不多。 “法院已经宣判死刑了。”喻长卿撑着身子,在天台吹风。 “罪有应得。”古渊在他旁边,撑着脸直勾勾地看着那张在清晨白光耀眼的脸庞,“不过刘蔓的辩护已经为她递交了精神方面的疾病。” “你应该一早就看出来了吧?古医生?”喻长卿转过身靠在护栏上,语气颇有些凶地说。 “她刚开始很冷静,我无法判断,可当她忽然大笑地确认我们的关系时,我就隐隐察觉她或许长期处于压抑状态。后来她说她愧疚于她儿子的死,也侧面印证了这一点,但这也说明不了她有精神问题。” “精神病判断是很复杂的,除非发病,否则仅看她平时表现,是难以决断的。” “直到她在听到冯睿的时候,我注意到了凶狠的表情,才发觉她可能患有人格分裂。一个活在愧疚中,一个还是和以前一样的严母,认为自己没错。” 喻长卿沉默了会,叹气道:“仅凭这一下,你就判断出来了她患有人格分裂,以后还得靠你啊。” “阿喻……” “其他三个的罪名定了,执行期也定了,可没人承认杀猫虐猫,而那些作案手法,实际也是刘蔓详细写给他们的。” “她可不止有精神疾病啊,冯睿家里的毛发和她的血缘关系是99%,我还想她面对我会诚实一点。” 喻长卿说的有些低落,旁边却是突然出现轻轻的笑声。 找打吗?“干嘛?觉得我太自恋了?” 古渊只是温柔地摸着他的头,说:“若是我遇见你这样有责任心,又厉害,又好看的小警员,定然和盘托出,我只是在想,我的阿喻怎么这么好,明知越深挖越是见不得光,却还是这样选择,选择让罪名暴露在阳光下,让冤屈站在光里。” “这是职责所在,她撒了谎,案子就还没结束。” “阿喻明知她已罪无可恕,却还是想着脱一分罪,多一分清白。” “呵,我这是私心泛滥,有病!” “不是。若我有一天被诬陷诟病,你能找寻所有证据为我证明,真的很开心。” “职责所在。” 天台的风微弱,阳光透过云层落了下来。 “先回去吧,外面太热了。”喻长卿走在前面说,“她的罪该怎么判到底还是法院裁决,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该做的事和不该做的都做了,只是想无愧于心。 第7章 猫尸案-终 “天桥藏尸案结了,就是那仨,但猫尸案……”赖支说着,声音却是渐渐低了下来。 “寇元芳,你来说。”喻长卿转着笔,阴沉着脸开口。 “刘蔓,或者她背后的人。” 寇元芳说完,全场没有一个人置疑,也没有人应和。 他只好自己接着,“刘蔓说她三年前就开始准备,可那三人却都是她在这半年内才联系上的。而现在刘蔓也被司法鉴定出精神疾病,所以她口中的猫尸从别处得来,就显得不那么可信。” “好,继续。”喻长卿点头说。 寇元芳见他回应,也得了信心,继续道:“如果她口中的‘计划书’真的是她写的,这些猫尸应该也是她亲手实操的。” “计划书”已经在刘蔓的宿舍被找到,字迹鉴定确实是她亲笔所书,里面有天桥藏尸案的详细过程,包括杀人手法——和那些被送来的猫尸一样的手法。 “到目前为止,我们丝毫判断不出刘蔓背后是否还有人在操纵这一切。这就像在说我们都海市刑侦支队是一群饭桶一样——现在分组行动,赖支,你留守警局,给我们提供信息支持。” 都海市刑侦支队高级技术人员赖支:“收到。” “寇元芳,你和林念一组,查访刘蔓过去所有的居住地、工作地点,之前查过的可以往后挪。你和林念互补,别因为个人原因拖延进度。还有,可能会有危险。你们工作量大,先行出发。” “收到。”都海市刑侦支队副队长寇元芳及都海市刑侦支队实习警员林念,齐声道。 “裴小飞,你带剩余人员看住刘蔓 。” 都海市刑侦支队一级警员裴小飞:“收到。” “散会。” 古渊随着人回到办公室,“阿喻,我呢?” “当然是和我一起行动。” “哦。” 其他小组组内召开会议后陆续出发,喻长卿却连要做什么都没告诉古渊。 “阿喻,你是不信我吗?” “?”只是在出神想事情的喻长卿满脸问号,又恍然大悟,自己还没说他们要去做什么,“先去见刘蔓。司法鉴定那边的进度太慢,我需要你分析出她人格分裂的原因。” “好。” 他们后裴小飞一步来到关押刘蔓的精神病院,穿着私服在医护人员的指引下,来到刘蔓的病房。 “刘蔓,我们在游仙镇附近的山上发现了你儿子的尸体,死亡时间确定在两周前。”他们坐到刘蔓对面,率先开口。 “你说……什么?”刘蔓机械性地抬头看向他们,“我儿子死了?……不可能……你们说这话是要坐牢的!坐牢、枪毙!” 又像疯了一样的大喊,双目怒斥,倒真像是要把他们给生吞活剥了。 古渊在后面拍了下阿喻的肩膀,示意他来。 喻长卿往旁边挪了点。 古渊:“您的孩子冯睿在另一个家庭很幸福。” “不!他很痛苦!他每天晚上都在和我说,‘妈妈,我好痛,好痛’。他在那一点都不开心……”刘蔓声嘶力竭又化作温婉母亲。 “你为了得到他,杀害了他的父母,并令他欠下了一堆债务,可那时,你却只是躲在暗处,期待他能来找你,向你服软。” “他们本就该死!他许诺我会给我名分,却把我的孩子换给了那个女人,把死婴留给我。那个女人一定知道这是我的儿子,却还把他占为己有。” 古渊:“冯睿为了还债去了夜店打工,被那三人盯上,最后步步沦陷。” 古渊直盯着刘蔓:“你发现这一切后斥责他。” “我没有!” “你斥责他买身子赚钱。因为他没有找你,而选择了这样的方式,你生气、谩骂。” “我……他喜欢男人,我说他几句怎么了!” 古渊:“但你知道他和那三人还有来往,你跟踪他、骚扰他,最后,他不再回家,你很愤怒,直到你收到了一个匿名送来的视频,看到他和三个人一起,怒气上涌,你借口把他叫回家,残忍杀害。” “不是我!你诽谤我,你会坐牢,枪毙!” 他们没理刘蔓,走到了外面。 “仔细看管。”喻长卿对着门外有些瞠目结舌的裴小飞说。 走到远处,问:“是诱发,还是自发。” “阿喻认为呢?诱发就意味着她的背后还有一只手在操纵这一切,自发,就都结束了。” 喻长卿转头看向他,冷笑一声,“你怎么无时无刻都在让我‘就此收手’,怎么?拿了卧底剧情?” “阿喻,我担心你受伤。”古渊没有回避他的眼神,又说:“诱发,她的人格分裂是将一个完整的她割裂开的,再重新分类组装成另外的人格。” 古渊打开车门,又走到另一边坐到驾驶座上,解释说:“能做到诱发潜在病症,我们的敌人很强。” “你不行?”他闭目说道。 “我……”古渊迟疑了一会,最终还是没说什么,他心里有了结症,恐怕确实敌不过那幕后之人。 旁边的喻长卿透过后视镜看到了神情有些落寞的他,也不由在心中叹了口气,本是逐日高升的少年英才,却被挟持绑架,他究竟遭遇了什么?往后还是温柔些好,不然恐怕真把人吓跑了。 “哥哥,刚刚是我语气不好,你别生气,我会保护你的。”他又闭上眼,说。 古渊愣愣地看向他,又目视前方,“好。”语气是说不出的宠溺,像是化在嘴里的糖,甜到了心里。 他们去的下一个地点是寇元芳和林念的任务地点。不过没去和他们回合。 市城西区,冯家旧宅。 “阿喻……你要让我翻进去?”古渊看着这落锁的门,又看着旁边的强,有些犯难道。 “嗯?我找物业拿了钥匙,不过哥哥要是想翻也可以试试,这也不算高。”他好笑地看过去。 进了屋子,寻了有疑点的东西,可能的物证,又回到警局。 过了几天,猫尸案结,确认杀猫虐猫者,以及将猫尸投放到警局的,都是同一人——刘蔓。 第8章 结案报告拟写 都海市刑侦支队对天桥藏尸案与猫尸案两大重大案件实施侦查。经过21天紧张周密的工作,可以宣布案件破获,现将有关情况报告如下: 一、案件概况 年5月13日上午8时27分,市东浦区小家村村民报案,距离村口一公里的石拱桥下吊着一具男性死尸。 同月,19日傍晚17时6分,市东浦区九青石居民报案,在青石路旁的九青石桥下吊着一具男性尸体。 同月,25日清晨6时13分,市东浦区颐安大桥附近居民报案,在颐安大桥下有一具男性尸体。 三个现场据判断非第一案发现场,周围遗留作案工具为普通麻绳,及三两不一的医用酒精空瓶。 同月,7日清晨8时,猫尸案发生,报案人:都海市警局清洁工刘蔓。 二、案情分析 1.作案时间。根据小家村村民回忆,13日当晚没有出村和回村的人,因此没有经过作案现场,而距石拱桥最近的村民在晚上23时睡觉前阳台吹风,确定未发现有嫌疑人出现。次日,村保安亭保安早上5点多起床一直到村民报案,都未发现嫌疑人出村。由此推断,作案时间为下半夜至凌晨。 第二起案件,经过一顿分析,作案时间在后半夜至凌晨。 第三起案件,经过一顿分析,作案时间在后半夜至凌晨,后原因不明,凶手又返回现场,形成二次作案时间,于25日凌晨5点半至六点。 2.作案范围。人际关系是一种既显着又隐秘的存在,不排除熟人作案、犯罪团伙作案,也不排除流窜作案。 3.作案嫌疑人。从现场分析,犯罪分子心思缜密,应该具备一定的反侦察能力。并且在九青石桥下发现一个疑似凶手脚印,长度26cm,初步判断为男性,但不排除凶手为女性的可能,通过脚印深浅,锁定其体积范围70~80之间,身高175~185之间。在此说明,三起案件不能确定是一人作案还是团体作案,因此前方的嫌犯分析只特指九青石桥下藏尸案的嫌疑犯。 三、破案经过 第一起案件中,凶犯用绳结穿过石桥边的两两石墩空隙,绑在上面,将尸体吊在了那,我方在附近荒废处找到了一辆被洒满消毒水的三轮车,经过排除,实际是村民三个月前遗弃在这的,推测是凶手找到,拿它来运尸体。沿路监控搜查,发现嫌疑人身影,于11日深夜骑着三轮车离开小家村,一路追踪到了游仙镇,后驶入无监控路段。过了大约半小时,嫌疑人出现,三轮车却不知去向。12日深夜,嫌疑人再次出现游仙镇,从无监控路段驶出三轮车,而车上多了一个黑色麻袋的长条物件。猜测即石拱桥下的那具男性尸体。 经过调查,嫌疑人是东浦区阳光小区业主。因为直接证据的缺乏及第二起天桥藏尸案的突然发生,考虑到案件的关联性,我方申请暂缓捉拿嫌犯。 第二起案件发生在一处城乡结合部,九青石桥下。和第一起案件作案手法类似,被吊在桥下的铁架上。尸体身上被喷洒了大量的消毒水,周围同样遗落着两个酒精空瓶,未提取到指纹。周围路段监控缺乏,后经过一天半的走访,找到目击证人,为案发地点附近居民,称当晚和朋友聚餐回去的晚,印象有偶遇到一个人,开车停在桥边,以为他在方便,酒气上头和那人闹了几句,但车子靠近时才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精味和其他什么的味道,还以为是自己刚刚呕吐物的气味,那时神志不清没多想,后来喝酒断片没想起来,经过朋友的提醒才记起。据此,我方展开对18号晚来往车辆的调查,确实发现目击证人所说的嫌疑车辆。 车主是阳光小区业主,从身高体征上符合推断。又与第一起案件嫌疑人所在小区相同,严重怀疑两人是团伙作案。 后续尸检报告复盘凶手作案手法(详情可自行查看),凶手先用棍棒之类的武器将人打晕,在带到作案地点施行了惨无人道的虐待,最后致死。 对此,我方调查市两周前(四月底至五月初)失踪人员,发现有五人报案失踪,其中一个七岁女童,已经判定为诱拐,另一个是离家出走,警方已经查明,其人跑到了国外,通知他与家里联系,剩余三人是都是同一家公司的高管股东,由公司报案失踪,其中两人便是前两个案件的受害人。据此,我方猜测,将在六天后,于5月25日发生又一起天桥藏尸案。 在第二起案件发生的第三天,我方借口“构建健康系统,发展健康都海”将嫌疑人赵刚引到警局,通过闲聊和行为举止,看出他对我们警方的不信任和抵触。 …… (此处省略一万字) “老大,你这语句不通顺啊。”裴小飞“啧啧”摇头,接说:“只能给60分。” “这哪是语句不通顺,喻长卿,你让我写一万字检讨,结果自己来了六个点和一万字省略?”寇元芳想起那一万字就痛苦,结果罪魁祸首竟然使用特殊技能,“省略”了事。 赖支也在旁边凑热闹,说:“老大真勇。” 被王局把不及格结案报告(拟写版)发到群里的喻长卿骂骂咧咧地走过,又看着一旁偷笑的古渊,俯下身,轻声道:“哥哥,我写报告你还扰我,你看,我都被笑话了。” 古渊抬头看去,嘴边带着如沐春风的笑意,“那以后我帮阿喻写。” 他倒也没真生气,笑着应下,“好~那哥哥还抱我吗?” “当然,我怎么舍得放开……” 气氛升温,若不是在外面,恐怕现在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老大,你们说什么悄悄话呢?” “没有,写你的报告去,没有100分,就重写。” “老大,我收回刚刚的话,您在我心里就是100分,别人砍都砍不掉!” 转头就走喻长卿,默默跟上古医生。 后面追着求放过,“老大……” 余音袅袅,不绝如缕。 最后—— ——两个案子都结了,但他们都知道刘蔓的背后还有人在推动着这一切,可尽管如此,他们没有证据,没有怀疑对象。但这都是暂时的,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没有人能挑战政府公安的权威,没有人能妄图破坏国家安全、社会安定。 ——对于背后的那只手,就像报告说的,人际关系是既瞩目又隐秘的,他们没有全知视角,不知道刘蔓曾经接触过谁,又是否是他们所追踪的嫌疑犯。 ——也有许多感想,所有的案件侦破都需要社会公众的通力合作,人民是他们守护的对象,也是他们得以守护他们的真切保障。 楔子-《囚仙记》 【世界信息载入,请宿主查收。】 【由于系统升级,本卷将开启直播模式,为宿主增加更多获得积分渠道。同时保留任务面板,供宿主自由选择。】 【直播间面板也会免费为宿主投放,其中同样嵌套了积分打赏、实物打赏功能。因为世界存在少儿不宜画面,可供宿主开启小黑屋功能,保留声音同步系统,激励直播间的“仙友”们积分打赏。】 【由于新功能的上线,考虑到宿主可能不太适应,作为补偿,系统空间可免费为宿主更换直播间皮肤。】 云压山头,日辉如瀑,喻长卿睁开眼,脑海中的声音就像个喇叭似的吵吵个不停。 他揉着额角,问:“九幽,什么是直播间皮肤?”虽然很烦系统吧啦一大堆有的没的,但听还是要听的。 “阿喻,我们在‘新世界’的时候,不是经常直播吗,怎么这都忘了?” “?我以为你被传送到剧情地点了。”他回过头,看到了古渊,挺拔的身躯逆着光走近,墨发散落肩头,此时笑起来,很温婉的模样。 古渊走近,回答道:“是啊,但我想阿喻,就趁着剧情还没开始过来了。” 恰在此时,【系统提示,还有半日时间,直播间开启,与剧情同步,请宿主遵照剧情,努力维持人物形象,获取积分。】 “还真是啊。”他边点着头说:“我以为直接开始剧情,结果还有半天。九幽,你真不怕我回去揍你?” “嗯?阿喻有起床气了?”古渊抱住阿喻,放到了自己腿上,又说:“那再睡一会?” “是,也不是,我起来没看到你。”喻长卿靠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就闭上眼,缓缓说着,声音不高不低,就是平淡得很。 古渊稳稳地把人抱在怀里,闻言一愣,坦言哄道:“我早上去融合神魂了,对不起。” 一个傲娇模样,“哼,下次不准。” 一个温柔缱绻,“好,不会的。” 两句话落下,周遭又恢复了静谧。 古渊知道阿喻一般醒了就不会再睡,而且昨日也没有太过过分,便又轻声开口问,“阿喻看过剧情了吗?”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喻长卿开口,“嗯,和兽世篇差不多,不过剧情里的爱恨情仇比较狗血。”他睁开眼,又吐出三字,“囚仙记。” 古渊也接上,说:“是狗血,可阿喻,我初次看时只觉得徒弟有病,喜欢一个人怎么能这样对他,再看时,我想到我们要走剧情,便又觉得,阿喻若是这样清冷如谪仙,我怕是会日日因欲求不满、求而不得,走火入魔。” 最后三个四字成语连着,让喻长卿险些气笑,又起了玩心,将欲望染上眼帘,“怎么会?为师一定满足徒儿的一切需求。” 他起身,面对着古渊将外袍脱下,又扯开衣带,一瞬间,衣物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好像风一吹就会消失不见,他微微挡着一片春光,有些落寞地说:“阿渊,为师向来疼爱你,包容你,不论你犯什么错都愿意为你承担后果,不论你对为师做什么,我都可以承受,可你不能入魔!” 古渊掩住嘴角的笑,依着阿喻的话,站起身,眼中是戏谑,更是欲望的风暴,“师尊,既然您说徒儿做什么都可以,那徒儿想要您呢?” “应该也是可以的吧?毕竟衣服都脱了。”古渊走到他身旁,看着不由颤栗的人,紧紧接着落下一句。 孽徒以下犯上-前言 古渊抓住喻长卿的手,从他的身前移开,压在了他的肩膀上,满是遗憾地说:“师尊何必自己把衣服脱了,徒儿本想了好多法子,用灵火将它烧毁、融蚀,再一寸寸地现出里面的……” “闭嘴。” 怒不可遏的仙尊一声呵斥,却是惹得大放厥词的孽徒不开心。 “师尊,什么叫闭嘴?像这样?” 古渊钳制住他的下颚,迫使他昂起头颅。 “唔。” 唇舌侵入,像惩罚一样地让他闭嘴,可他却难以自抑地迎合。 津液从嘴角落下拉出一道银丝,囫囵的声音盘桓在识海中,像团迷雾一样笼罩着他的神志。 “师尊,您都不能以身作则,却叫徒儿闭嘴?” 被放开的仙尊微张着嘴大口地喘着气,眼中含着粼粼水波看了过去,却很快避开。 古渊将他所有的动作收于眼底,神色不明地看着他抓住领口的手,又看着已经在争执间被扯低的领口,那片雪白的肌肤泛着薄粉,覆着薄汗,还随着主人的呼吸微微起伏着。 忽然,古渊眼中的目标远了一分。 他抬眸勾唇,看着不由向后挪动身子的师尊,像是锁定猎物一样,一步步地靠近。 “师尊,你刚刚的反应不是很享受吗?难道徒儿吻得不好?” 喻长卿被逼着一步步后退,没有回话。 “师尊难道不觉得似曾相识?曾经醉酒时,在后山洞穴闭关时,又或是在试炼秘境误入魔族陷阱时。” “你……”他听着古渊的话,才惊觉原来自己早已被孽徒玩弄于股掌之间,那几次身体的异样竟然也是他所为。 古渊满意地看着仙尊气得浑身颤抖的模样,也到了他身前,毫不费力地扯开那被紧握住的薄衫,又抓住他的双手,用被撕成长条的衣物捆在在身后。 “不……”他颤抖着后退,又转身想要逃离。 古渊一把勾住他的脖子,热气喷洒在耳边,“师尊,第一次时,你可是喊着阿渊……” 密密麻麻的吻从他的后颈蔓延到背上,意外总是要猝不及防地闯入生活才让人痛彻心扉、刻骨铭心。 他浑身颤栗,想要大叫,却是失了声。 “师尊,别怕,你只是太久没见它了,它很乖的,只要你听话。” 耳边的声音稳重地安抚着他紧张的心绪,好像一如既往。 “……这只是假话,否则,怎么会发展成如今这样? 古渊将人逼退到石桌前,像凌迟处决一样的挪动过程早已让他失了力气,挨着石桌,便直接瘫软在上面。 “师尊……”往日清冷模样的仙尊,如今却是双颊酡红地,含着泪地,求饶,又宛若待宰的羔羊,细微地抖动着,以诠释心中的恐惧和难以言喻的、刺激。 双手缚在背后,双腿被摩搓于指腹、掌心之下,便真如困于砧板上的鱼肉,任刀刃划开鳞片、皮肉。再掏出内脏,观望着它淌下的鲜血,细火慢烤,仿佛已经窥见一道美味佳肴,盛放在石桌上,任他品尝。 “古渊……”实在有些昏厥的喻长卿,脱口呢喃。 古渊听着他软软的声音,也收了那孽徒的神情,温柔地应着,“阿喻,我在。” 他吻向阿喻的眼角,捏着他叠在胸前的腿肉,又向下咬住了他的双唇。 落下的泪珠打在石桌上,映出深色,压在背后的手已经发麻,双腿也乏力地垂落,又或是被抬于胸前。 颤动的双肩和拼命蜷缩的脚趾,被古渊高大的身影挡住,又在另一个角度一览无余。 古渊解开阿喻身后的绳结,又将布条绑在了阿喻的两个膝盖上,落在他的身后。 “你……”他难堪地想要逃离,却被缚着,退不开一分。 “阿喻,……。” “……”满嘴,胡话,怎么可能,快…… 但,很快又不得不快。 【系统提示,还有一炷香时间,直播间与剧情将同步开始。】 古渊无奈,额头上,手臂上暴起青筋。 时间的沙漏开始倒悬,流失的沙粒注入了代表过去的池子,又终于落下了最后一粒沙。 被剧情从此方空间抽离的人,留下了一片狼藉,却累得阿喻只好连忙抓起散落在地上的外袍掩饰。 《囚仙记》直播间首先掠过巍峨肃穆的仙门,再从山间竹林,到一方屋舍。 “咳咳。”清脆又带着疲惫的咳嗽声响起。 直播间也渐渐出现几条弹幕。 【是师尊的声音吗】 【师尊要出场了。】 画面循着声音过去,精致的脚趾落在衣袍外,似乎正微微颤抖,将要站立不稳。 宽大的衣袍披在外面,覆着汗液的手紧紧抓着,像是冷极了。 细长的脖子难以遮掩地闯入眼帘,却被丝丝缕缕地墨发遮挡了不少,但依旧能看出上面泛着红,似乎是在极力忍耐什么? 画面上移,明显破皮的双唇,泛红的面颊,时不时扑闪的眼睫,和里面含着的泪水,都述说着一件已经发生、难以言喻的事情。 【师尊是发病了吧?都怪孽徒!】 【师尊抱抱就不疼了。】 【……】 【说实话,师尊这样好受啊。】 【想舔。(疯狂)(疯狂)】 在原文中,师尊发病,陷入昏迷,又在昏迷中陷入回忆。 喻长卿回到屋子,撑着房门,终于难以自抑地发出声音,但很快直播画面又跟着进来。 仙尊跪在地上,依旧紧紧抓着身上的衣袍,厚重的喘气声清晰地传入直播间。 【孽徒该死!(纳命来!)】 【师尊很痛吧?(心疼)(抱抱)】 颤抖的背脊配着压抑的哼吟,仿佛在哭泣。 他努力地咬着双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可……一声又一声的鼻音。 他抓住房门想要站起,却是一起身,又立马跪坐了回去。 若不是直播间的画面定格在他那,他真不想为难自己起身。 而这一折腾……最后只能趴在地上,依随剧情陷入昏迷。 直播间画面落在师尊身上,微蹙的眉头可怜的紧,被衣袍盖住蜷缩着的身躯娇小的惹人怜爱。 ……渐渐放大,渐渐模糊。 孽徒以下犯上-初见师尊,便生妄念 直播间画面来到另一边,一位少年从一片血海爬起,他赤红的血眸像从地狱索命的恶鬼。鲜血沾在脸上,呈喷溅状。 少年抬起手看似随意地用手背擦拭着脸上的血迹,实际又将手背上的血迹沾染了上去,晕开一团血污。 【该说不说,这孽徒有点帅啊。】 【这是徒弟吗?好好看。(肯定)】 【完蛋,我的师尊居然是被这个小美人压在身下,为什么我觉得像双o,就该被我压。】 弹幕滚了一片,但在这条出现后,就非常一致地对楼主进行了轰炸。 有骂说痴心妄想,有说师尊和小美人都是自己的。 古渊却已经抬步向外走去。 面上一片冷漠,实际却是魂不守舍,大概也只是十来岁的孩子,遭此变故,心中的惘然让人看不清方向。 也完全没注意到有一人落于前方。 那人也没出声,险些要撞上时,才伸手扶住他,清冷悦耳的声音从他上方响起,“你……叫什么名字。” 他恍然抬头,入目便是一张绝艳中带着清冷的面庞,一瞬的艳绝,仅又一瞬便也让他回神,“古渊。” 他低下头,先前显得妖冶的血渍,此时倒衬得他楚楚可怜。 上仙虽是得了他的名字,却也不知道要怎么办。他遵师遗命,前来寻仙魔血脉,可没想到只是一个小孩子。 思量再三,他还是弯腰把他抱了起来。走了几步,才想起,自己既没有告诉他名讳,也没有告诉他找他是做什么的,可此时也不能重来一遍。 恰巧,古渊似乎看出了他的难处,开口道:“你是来救我的仙君吗?” 带着冷气的声音有些稚嫩,却让仙君的心里不由柔软下来。 他来时便见两三个相互搀扶的魔修、仙修受着重伤离去,也看见了那血流成河的一面,仙君到底有慈悲之心,温声开口:“以后我这里就是你的家了,我会收你为徒,永远护着你,不让任何人伤害你。” 或许是他说的真诚,怀里冷冰冰的小孩不由抿着唇,像在思考他说的话的可信度,“师尊……” 小心翼翼的声音,一下就化开了他心里的温度,他不由笑了起来,“嗯,阿渊,师尊是仙门长老,很厉害的,你不用怕。” “那……师尊你叫什么名字?”像是在应着他的话,古渊忐忑又大胆地问说。 “师尊俗家姓喻,仙名长卿。”他答道。 小徒弟又问:“那……师尊如今几岁了?” “师尊……大概有三四百岁了。”他沉吟片刻,是真有些不记得自己的年岁。 “师尊,我们住哪?有好吃的吗?”满是好奇的语气,与先前冷漠防备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是,经历了这样的变故,怎么可能做到轻易相信一个来路不明的人,连自己的名号都未报上,便先问他,还把他抱到怀里。 可是那好闻的味道灌入鼻孔,又一下祛除了他心里的戾气,他埋在仙尊怀里,暗暗地汲取着他的气息,目光偶尔扫过他的领口,发现在自己小心机的拉扯间已经可以窥见里面的春光。 他明明不该这样,可他还是偷偷地看了过去,又十分心虚地应着师尊的话。 纯净如雪的味道带着清冽的气息,让他不断想要靠近,好像只是这样,就能压制他体内翻涌的血脉。 他又抬头,看着被光照住半边脸的人,清疏的睫毛投在眼睑,破碎的如映在光下的雪,含在手心便化了。 两处唇瓣分分合合地回应着他的话。 可他的脑海中只浮现两个字,“好亲”。 有些单薄的唇瓣,却是有着恰到好处的性感,不知道为什么,他想,如果肿起来,应该会非常好看。 他双手抱住师尊的脖子,上面有着一层薄汗,还有着非常显眼的红印,只是原来被头发盖着,根本看不出来。 仿佛穿着衣服,只是为了掩盖身上的痕迹一样。 他将头靠在师尊的颈窝,眼睛瞄着,忽然开口道:“师尊,我好饿,有东西可以吃吗?” 喻长卿一愣,“为师没有带吃的……不过附近有个小镇子,我带你去镇上吃吧?” “好,听师尊的。” 去到镇上,一路都有人在看他们,可仙尊沉浸在养徒弟的喜悦上,一时没察觉。 怀里的徒弟却是皱着眉,心中的戾气上涌,直想把这些人的眼珠子都挖出来,再把师尊永远囚禁起来,只让他一个人看。 又装作害怕地开口,“师尊,他们……好像一直在往这边看……” 仙尊一愣,连忙掐诀想要隐去古渊的面容,又想到这样太明显,便说:“阿渊,不要把脸露出来。”又紧紧抱着他的身体。 还好显眼的血渍被挡住,他们也安全来到酒楼,点了一个包厢。 喻长卿仔细端详着徒弟的面容,精雕玉琢,看着便让人喜欢,又温声开口,“阿渊想吃什么,随便点,师尊有钱。” “好。”徒儿乖乖应着。 菜一道道地上齐,徒弟却始终没有动筷。 “怎么了?”他疑惑出声。 徒弟却是立马红了眼眶,委屈地说:“手受伤了。” ?可他明明已经给阿渊治了所有的外伤? 他连忙起身走到小徒弟身边,就要查看他的伤口,却被遮掩着。 “师尊……” “阿渊乖,师尊看了才能好。” 衣袖之下确实有一道可怖的纹路,恐怕是什么内伤。 正出神想着,小徒弟急得要哭的声音又从旁边传来,“师尊,我是不是要饿死了?” 带着哭腔的声音软软的,一听就很好欺负,也让师尊心疼,却是好笑开口,“师尊喂你不就好了?” 他俯身又把徒弟抱在怀里,说实话古渊有些悬空的屁股实在没有安全感,也不舒服,但想到阿喻拖着疲惫、酸疼的身体来做剧情,也只好忍耐。 他慢条斯理地喂着小徒弟。 小徒弟也十分满足地打出一个饱嗝,就着师尊的手喝下送到嘴边的茶水。 师尊本想将他放下,让小徒弟自己消化消化,却被抓住衣袖,“师尊,以后长大我可以抱你吗?像现在这样。” —— 孽徒以下犯上-如鱼入水 “这……” 【孽徒好大的狗胆,居然这么小就觊觎师尊。】 喻长卿看着小古渊认真的样子,竟然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师尊,不可以吗?可是师尊都可以抱着我。”说着,古渊的眼睛里立马就蓄起了泪水。 看着小古渊委屈巴巴的表情,他也跟着心疼了起来,连忙说:“可以,阿渊想做什么都可以。” “真的吗?”小古渊狐疑道。 “真的。”他坚定应声。 下一刻,便被一双小手搂着,“师尊最好了!” 耳边是稚嫩而雀跃的声音,一层层地破开他心里的防线。 “嗯。” 消食后,喻长卿便带着小古渊去了房间,里面的浴池已经按吩咐放好了热水,升腾起一缕缕的热气。 古渊环视一圈后,看着已经脱去外衣的师尊,神色不明地笑了笑。在师尊看过来时,却是扬起了一个灿烂的笑,由着师尊为自己脱去衣物后,便扑腾一声,跳到了浴池里,还溅得岸上的师尊一身水,胸前、腰迹一片湿漉漉的。 他倒也不恼,反而觉得这样鲜活有生气的阿渊才是好的。 身子缓缓沉入水中,小徒儿见状也乖乖地从远处游回到了他身边。 唤了声,“师尊。” 他没多想,边应着边拿起一旁的皂角,准备为徒弟洗去身上的血渍。 师尊软软的手摸到古渊脸上,惹得他哼哼几声,又被突然加大的力道揉得头皮发麻。 “师尊,轻,轻点。”古渊感觉这力道是要送他去西天了。还暗暗想,师尊不会是发现了他的小心思,故意在这敲打他? 喻长卿闻言放轻了力道,细腻的泡沫在手心膨胀,又被他按到了小徒弟的脸上,“这血渍干涸太久,不好洗。” “好吧,原谅师尊了。”小徒弟摸着自己沾着泡泡的脸颊,颇有些傲娇地说。 又转身抱住师尊,“师尊,我洗好了,也给你洗洗吧?” “可是……”只洗了脸。 直播间又被清一色的【孽徒】刷屏。 古渊却是我行我素地坚持要给师尊搓背、洗头。 见拗不过自家的小徒弟,喻长卿只好背过身,趴在岸边,手上的皂角刚要放下,却惊觉藏在池子里的鱼儿从身旁游过,进入了池子下通往“桃花源”的小道。 一时走神,便让皂角从手中溜走,“啪”得一声,惊起池鱼。 氤氲水汽中,看不清对方,也让直播间的“仙友”看不清。 虽是这样,【师尊的背,(斯哈,斯哈)】 小徒弟拿起岸上的另一块皂角,细细地为师尊洗去身上的污垢。 手指拂过柔顺长发,拣起放于掌心,一手拿着皂角如日常束发似的梳理着。 不知何缘故,师尊身子忽然向前,小徒弟连忙放开手中的头发,避免师尊受伤。 又十分担心和责备地说:“师尊,若不是徒儿松得快,你都得成秃头了。” 喻长卿手臂撑在岸边,呜咽一声,忍着身体的不适摇了摇头。 古渊在他身后说着什么,又为他洗着背,可另一只手正捏着他的腿根。 ——果然,这么赶的剧情,阿喻肯定是没时间弄出来的,可这样,真是让人受不了。 孽徒以下犯上-徒儿想与师尊同寝 “唔嗯。” “师尊,舒服吗?” 小徒弟在后面给喻长卿揉肩捶背,但在浴池里,怎么就感觉不对味。 “古渊,好了就出去吧?”他略微回头,哑着声音说。 古渊顺着他的肩膀,抱住了他的脖子,撒娇又邀功地说:“师尊,我给你搓背揉肩的,累得都走不路了。” “要我抱,为师便不累,走得动路?”他瞥过去看着挂在他脖子上的小孩。 那小孩晃了晃手,哼哼唧唧了几声,又控诉地说:“阿喻,直播间才关,你就翻脸无情。” “阿渊,直播间开着,你倒肆意妄为?” “嗯~”古渊撒娇卖萌,企图蒙混过关,却直接被阿喻提到了岸上。 “怎么,你今晚想睡池子里?”他没好气地说着,又艰难地爬上岸,本该流落在池子里的皂角,“啪”得一声,从他身上滑出落回了池子。 而那原本方块状的皂角,也不知何时成了圆柱状。 ——不应该这么莽撞地上来的,都是古渊,明明都说不要弄了,还弄。 “阿喻,你明明就没说。”岸上的古渊站起身,便要去扶阿喻。 喻长卿抓着他那明显小太多的手,用力一扯,满是威胁着,“没说?看样子你那同心契装了过滤啊,果然还是得趁早解了。” “咳,阿喻,许是我一时没有听到。”古渊立马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可他还在气头上呢,“那正好解了,反正你也不听。” 他说着,一手撑在地面上,一手抱住古渊起身。 “阿喻……”怎么办,忽然觉得自己好可恶。 “怎么,不是说你累得走不动吗?”虽然说得轻松,可他清楚自己此时怪异的走路姿势,和不断下坠的感觉。 古渊趴在他的肩头,往后看着一路蔓延过来的痕迹,勾唇笑了笑。 “阿喻,其实我只是说说。” 这有什么猜不到的,不过是一个撒娇,一个宠溺。 “哼,看在你小的份上。” 他缓缓把古渊放下,让他自己去拿毛巾擦身子,自己也随手一唤,开始擦拭。 古渊却在这时走近,“师尊,阿渊帮你擦吧?”说着,又指了指旁边的小凳子。原本还是喻长卿给他准备的。 这回倒没作妖,他只觉得便想靠在古渊怀里,可在倒下去时才发现,现在的他就是个瘦杆子。 “阿喻,我会长大的,而且明明也能靠。”不服气的家伙又开始为自己发声。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喻长卿自然也放心地靠了过去。 耳边轻轻的呼吸声,安静中,远处有水珠滴落的声音,近处有奇异的心跳声。 “师尊,徒儿晚上可以和你一起睡吗?徒儿想与师尊同寝。” 其实喻长卿也只要了一间房,他怎么可能让小孩子一个人睡,但他此时却起了逗弄的心思,“你睡地上。” 尔后便展开了这样一段对话。 “地上冷。” “难道你要让为师睡地上?” “可以一起睡嘛。” “不,为师有洁癖。” “阿渊刚洗完澡,软软香香的。” “我不信。” “呜,师尊刚刚还说我做什么都可以,大骗子。” “是啊,为师就是个骗子。”欺负小孩的感觉真好,他转身,抬手拭去了小孩眼角的泪水,又凑近去,亲了下他的眼角,笑弯了眼睛,哄道:“乖,不哭了,师尊今晚抱着阿渊睡。” “师尊不骗我?”边说着还便抽泣,鼻尖和眼眶都红了,这副模样,真难怪总心软。 “嗯,阿渊不哭。”喻长卿在一边撑着脸颊,笑着说。 “哼。” 真是可爱模样。 上了床,他们也正好有空查看一下走剧情第一天的战况。 【系统播报:打赏积分六十,观看人数一百,内容鉴定:完美,请宿主不要放弃,系统会持续推送。】 【集数:1,总集数:未知】 “还不错啊。”喻长卿看着这数据觉得还行,只是忽然想起九幽,问:“这个功能是他上线的?和‘新世界’系统共同研发的?” “好像是,我在系统空间有看到他们一群在聊,挺开心的。”古渊说。 九幽这样也算是步入正轨,找到自己喜欢的事。 “嗯,对了,早上的那个皮肤是什么?不是说可以免费换吗?” 【是的,需要系统为宿主开启皮肤商城。】 【是or否】 【是】躺在阿喻怀里的古渊选了下,便解释:“其实就是个外框,和头像框差不多。” 直播间皮肤商城画面投映,古渊确实描述得很形象,“就那个吧,黑金色的。”喻长卿开口,“黑色白天看得见,金色晚上看得见,主要是还挺贵气。” “好。” 系统也更换了直播间皮肤,又提醒,【请宿主注意,直播时间固定为巳时至戌时。如有特定时间段剧情,系统会提前一天及剧情前一个时辰提醒。】 【晚安。】 “晚安。” 系统下线了,他们也该睡了。 古渊转身抱住阿喻,埋在他怀里。 他有些困难地躺下,动作间,衣袍滑落,又被怀里的小鬼直接扒到了腰处。 “嗯。”他咬着嘴唇,抱着怀里的小孩,弹跳起身,再落回床上时只觉得全身脱了力。 十几岁的小孩,才到他腰腹,却比他想象的要更财大气粗,在水里时,只是虚虚地感受到了一点,此时却是难以言喻。 他松开环在古渊背上的手,抓着身下的被单,昂起头,喘着粗气,泪水缓缓从眼角落下,又如雨点般洒出。 ——肯定是在,报复他,刚刚说,他小。 腿被勾到臂弯,他恍惚看到了古渊的神魂——神魂……明目张胆作弊的家伙。 古渊俯身吻向了他的唇瓣,强悍的神魂,小孩的身躯,真是意料之外地契合。 床帏晃动,单薄被单下高高隆起着一处脊背,和探出泛着粉红的玉足。 被单被拉下,露出了里面双颊熏红的师尊,古渊咬着他的唇瓣,落下最后一句,“师尊,阿渊有幸,能与师尊同寝。” 话落,身下的人便仿若失去声息一般地昏厥了过去。 他爱怜地亲了亲阿喻覆着薄汗的眼角,实际也不是他非要折腾阿喻,只是孽徒的剧情,从一开始就是这样大逆不道。 或许是原作者为了过审,只在番外提了一嘴——“他从一开始的觊觎,便已经赋予了真切的行动。” —— 孽徒以下犯上-师尊帮我 师尊向来有什么事都压在心底,也不同人说,只觉得自己能解决。 次日起床,师尊浑身酸痛,仿佛散架了一般,适应了良久,又看向依旧趴在他怀里的小家伙,看着他安详的睡颜,不由地笑了起来。 他抱着阿渊,挪动身子想要起身。 “唔。” 失去的知觉渐渐回笼,师尊呆愣在原地,一时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阿渊还小,定是不懂的,难道是他在睡梦中…… 紧紧攥着手中的衣物,忽然被下方传来的声音惊得用了力。 “唔,师尊,好疼。” 小古渊睡得沉,本是察觉到师尊醒了,不由唤了一声,却突然疼得怀疑人生。 “阿,阿渊,你先睡……”他忍耐着随时都会脱口而出的声音,用了法术,让小家伙又睡了。心中又想着:阿渊这反应,定然只能是他在睡梦中所为。 或许是第一次和他人同榻而眠,有些不适应,发了癔症? 【距离开播《囚仙记》直播间开播还有半柱香时间,请宿主做好准备。】 喻长卿叹了口气——其实师尊对孽徒的信赖始终是身心如一的。 半柱香的时间肯定是不够细细收拾,只好随意擦拭一番,换好衣服后不久。 【直播开始。】 小徒弟慢慢醒来,下半身疼得厉害,但回忆起昨晚趁着师尊熟睡做的事,也只以为是自己的问题,只好忍着,又哭卿卿地埋在师尊怀里。 师尊哑然失笑,揉了揉他的头,疑惑问:“怎么了?” “唔,师尊我疼。”古渊含着泪抬头看去,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嘴唇还有些发白。 他也紧张起来,“是昨天的那道血纹吗?”说着,边掀起了徒弟的袖子。 小古渊摇摇头,…… “不,不会的。”他磕磕绊绊地说,紧张地手中不由用力,想要抓住什么。 “唔,师尊。” 【触发特殊剧情,将开启朦胧特效。】 直播画面一下变得朦胧起来,而在小徒弟一声痛吟后意识回笼的师尊,刚想要把手抽回来,却被徒弟握住,“师尊,刚刚那样,不疼,好舒服,阿渊喜欢,想要。” 小徒弟红着脸说,肉眼可见的羞赧,让他有些动摇。 其实自己的耳朵也烫的不像样,还在思索着该怎么办的时候,…… 喻长卿愣愣地 【天哪,这是在做什么?怎么看不清?】 【哈哈,来晚了吧,……】 【哪里呀,根本看不出来,差评。】 【剧情是这样吗?好刺激啊。】 【是啊,但这根本看不出来,就抱在一起,害我昨天期待了好久,差评。】 【(哭.jpg),老子是成年人!】 随着一系列的“差评”,系统也赶紧出来维护。 【系统提示,在朦胧特效及小黑屋功能下,可提高音量增加增加观看体验感。】 …… 春后落雨,淅淅沥沥地打在远处竹林,一阵过后,水珠顺着竹叶尖滑落,“啪嗒”“啪嗒”的,跌进一汪池水。 可总算解决了“差评”问题。 —— 孽徒以下犯上-师尊予我家 大早上闹了这么一出,喻长卿是有点尴尬的,甚至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小徒弟,还想着避开他。 “师尊,你不要我了吗?” 他刚给两人收拾完,想走到外面透透气,却被小徒弟小跑过来拉住衣袖,语气颇为可怜地说:“师尊……你也……不要我了吗?” “不是。”他心下一嘎哒,回头,只见小古渊小心翼翼地拉着他的衣袖一角,见他回头,又立刻松开手,似乎生怕这样扯着他的衣袖,会惹他生气。 看着小徒弟低垂着的头,他自责地想:阿渊刚失去亲人,无家可归,而我作为他的师尊,却没有给他应该有的安全感,本来这也没什么,阿渊年岁还小不懂这些,可我却不同,怎么能因为这点小事,就被扰乱心绪。 胡思乱想了一通,见小徒弟不应话,他又弯腰将他抱起,“师尊说过,阿渊做什么都可以,师尊不会生气,也不会丢下你,以后,师尊的望月崖就是阿渊的家了。” 像是承诺,又成了束缚。 “我不要,师尊在哪,哪就是阿渊的家。” 像是童言无忌,又织成了一座牢笼。 “嗯,师尊带你回家。” 仙门,望月崖。 一路的风景倒也没什么奇特,而望月崖也只是一个罩着充盈灵气的小山头,风吹得山间树林有些孤寂,古渊看着这景象,问:“师尊,这里只有你一个人住吗?” 喻长卿同样看着眼前景致,心想应当没什么忌讳,便说:“是啊。” 小徒弟却是突然提高了声音,“师尊,以后有阿渊陪你,但是你可不能嫌我吵哦。” 一句“童言无忌”的话,却像是光照进了他往后的生活,这望月崖实际于他而言也只是个住所,如今却在小徒弟的照料下,成了家。 只是小徒弟是仙魔血脉,往后这个“家”又能维持几时,他能护阿渊几时。 他没有传信给掌门,掌门却自来寻他。 “长卿。”来人一身云蓝色衣袍,温润如玉的不像个掌门,倒像高门大户知书达理的公子才是。 【呜,我的温柔男二,我的阿云。】 “师兄。”他应声。 怀中的小徒弟收起笑,也跟着稳重的唤了声,“师伯。” 云岚看着他们此时相拥的模样,只觉实在刺眼,便不由开口,“长卿,小渊已经是半大的孩子了,这样抱着,不合……” “规矩?”古渊像是打断又像是接话地出声,又直截了当地问:“师伯找师尊是有什么事吗?师尊等会还要教我修炼呢。” 云岚看向喻长卿,迟迟没有开口。 看样子是为了师尊的遗命而来,“阿渊,你先回屋里自行修炼,师尊很快就回去。” 回去?只是几天的相处,长卿对他便已经是这样了吗? “长卿。”云岚开口,想劝诫他这样大的孩子能自己照顾好自己,也有一定的独立自主性,可话到嘴边,却还是咽了回去,“长卿,他是仙魔血脉,应当封于……” “师兄,师尊说让我收阿渊为徒,当时你在外处理事务,师尊弥留之际同我讲,仙魔血脉本无正邪之分,只是世人多怕其负血脉者非正入邪,可却又无法杀死,才选择将其封印,可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唯有我收阿渊为徒,方有一线生机。” “若是这样……我会为师弟隐瞒。” 话落,他们谁也没有再开口,喻长卿天生不懂如何与人交往,幼时来到仙门,便是日夜修炼,很少或者说是几乎不与其他人往来,那时总觉得寄人篱下,只想用修行来掩饰心中的自卑。 后来便成了现在这样,做什么都是自己一个人,也没人敢靠近他,所幸现在有阿渊在。 云岚大概也是觉得这样耗下去也没有意义,便开口告辞,“长卿,我先走了,有什么事可以和师兄说,师兄一定会帮你的。” “好。”虽然这样应下,但他们都知道,喻长卿不论遇到什么都不会去找他。 说起来,云岚到底喜欢师尊什么?喻长卿看着云岚的背影,样貌?人品?有趣的灵魂?实在是想不出来。 师尊的剧情从来不知道云岚是喜欢他的,但喻长卿看得出来,有点喜欢却始终迈不出第一步。 “师尊,你还说等谈完事就找我,现在还在外面发呆。”小徒弟扒着门缝,一看云岚走了,连忙出来。 古渊跑过去,看着阿喻笑了下——我知道,徒弟的剧情里可是把云岚胖揍了一顿。 ——行,晚上再说。 现在得干正事。 前面借口说师尊要带徒弟修炼,也不是假的,喻长卿撑着下巴,剧情肯定是没写这些的,不过直播又不是电视剧可以剪辑,既然说要修炼也只能修炼喽。 他翻手唤了个树枝出来,懒洋洋地左点一下,右点一下。 【怎么感觉师尊不太一样了。(疑惑)】 【师尊是有心事吧?】 虽然喻长卿确实在走神,但师尊这时候也是在担心徒弟的未来。 ——阿喻,好无聊啊,可不可以教些别的。 古渊借同心契传音。这些仙家术法他早就会了,毕竟曾经也是大乘期的修为。 喻长卿回神,“阿渊天赋很好,这些对你来说都太简单了,不如为师教你更高一层的术法——傩术。” ——神宫上前辈传授的只言片语所成,你试试,如果有哪里不舒服就立刻停下。 古渊现在还是魔神的神魂,能不能适应仙神的术法还真不确定。 小徒弟大声应着好,满脸的开心。 “傩术本是先民祭祀所用舞蹈,以欢庆、祈福、请示,后来渐渐发展,融入于符咒、术法之中,可召唤‘神鬼妖魔’,不同的符文、咒语,召唤出不同的神鬼妖魔,为师先教你画召唤混沌的符文。” “混沌?不是上古妖兽吗?”小徒弟好奇问。 喻长卿低眉,拿出符纸、朱砂与笔,边说:“如今是魔神的契约兽,算是神兽了,不会很难,阿渊到时只要将自己的灵力注入所画符文中,再配以咒语便好。” 画符讲究一气呵成,喻长卿游龙一样的提笔、落下,用时不过三秒,但他知道古渊看得清。 可是直播间屏幕却疯狂地刷了起来,【傩术不是都失传了吗?】 【混沌不是被封印了吗?】 【太快了,慢点,都还没截图。】 【凡尔赛啊,这画得也太快了。】 大概就是想让喻长卿画慢点,系统也贴心提示,【系统提示,直播间“仙友”对傩术感兴趣指数攀升,宿主可详细介绍。】 详细介绍?再详细介绍可就露馅了,不过可以画慢点,“阿渊,你初学,可以慢点,求稳不求快。” 古渊了然,笔沾朱砂,落点于符纸之上,手腕翻飞,左撇右捺之后,又聚于中,如叠山峦后画“一”结尾,形似“令”字。 喻长卿:“馄饨听令,召。” 古渊跟着:“馄饨听令,召。”边将灵力注入。 符纸悬于半空,一阵白光后,便从半空中落下一个小白球。 “秋咪,啾啾啾。”(本大爷不是在睡觉吗,哪个王八蛋把我召唤来的?!) “师尊,他好肥呀,像个球。”王八蛋·古渊开口。 混沌听这稚嫩声音,又大骂“啾咪,啾咪。”(小毛孩,你大爷这叫吧肉长在该长的地方!) “嗯?阿渊说的是,若是拿去炖了吃,一定非常滋补。” “啾……咪?”(这声音……有些熟悉?) “真的可以吗?那阿渊就吃清蒸混沌。” “……”混沌睁开豆粒般的眼睛,黑珠子一转,总算看见了那两道声音的主人,这一看,吓得他直接妖魂出窍——一定是他没睡醒,怎么青天白日,见到这俩老祖宗了?! “师尊,这是死了吗?怎么突然一动不动的?”古渊用手指戳了戳混沌变得硬邦邦的身体,语气颇有那张淘气的熊孩子的意味。 喻长卿也挑眉,这混沌当初回到世界就和饕鬄躲起来,之后恢复记忆想着也没什么用,就没管,再之后出了变故,就更不想管了。 现在倒是可以顺便拿它练手。 “阿渊,为师再教你画个驭妖符,这只混沌就当是师尊给阿渊的拜师礼。” 悲催的混沌从此成了望月崖最低等的存在。 “师尊,你看这个小白菜,好大一颗啊。”小徒弟在白菜地里拔,混沌背着个篮子在后面爬。 “啾……咪……啾……咪……”(主人……我要死了……你把饕鬄找来……啊……为我……收尸……) 累趴了的混沌拿着白菜有气无力地说,边说还啃着白菜。 古渊一铁锹下去,“这是我和师尊的,你不准吃。” 喻长卿靠在旁边的树上,闻着动静看了过去,一边觉得这样的阿渊可爱死了,一边想着:果然,快乐都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 不过还是得做做师尊的表率,“没事啦阿渊,都被咬了,就让他吃吧。” “好吧。”小家伙一都嘴,十分不情愿的样子。 日落黄昏,戌时已到。 【第二集生成,总集数2。】 —— 孽徒以下犯上-师尊,阿渊很快长大 直播是日日都开着,但并不是一次直播就是一集,有的是,有的不是。 比方说第一集,就是浓缩了第一次直播内容生成的,但第二集却是跨了大半个月。 第一集是就是原文剧情的开始,师尊昏迷陷入回忆,再见当时初遇古渊的画面,里面是娓娓道来的初遇,最后又结束于二人共浴。 第二集则是师尊带着徒弟回到仙门,后男二出现,再次提到了古渊的仙魔血脉,其他的内容就是收徒两的日常生活,种菜、修炼等。 但直播外的剧情,倒是每天都在做。 那次云岚来找师尊的那天夜里,小徒弟怎么想都不开心,越想越生气,他在师尊的怀里拱来拱去,看着师尊安稳的睡颜,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心下便生了戾气。 …… 微微细颤的身躯如寒风般的花儿惹人怜爱,只能置于怀中,为他挡去风雪。 …… “嗯、” “师尊,往后有阿渊在。”你只能依靠阿渊。他吻着…… 他吻着,一朵勾人采撷的花儿。 …… 师尊再醒来,一动身,惊觉和那一日一样的感觉,若不是昨日思虑过重? 怎么说也是第二次,比第一次有了些经验,……,阿渊便醒来了。 “唔,师尊,怎么大早上的在洗澡啊?” “嗯、师尊,有些热……” 他胡乱地说了什么,便把徒弟放到岸上,又连忙起身,给二人擦拭身子,又换好衣服,充满且匆忙地开始一天的修炼。 这疲惫难堪的又一天下来,喻长卿只想在古渊头上暴扣,“你下次,和我说一下行不行?” 古渊扶起阿喻,边说:“这怎么能说呢?师尊本来就不该知道阿渊原来这样大逆不道。” “师尊生性单纯,不论发生什么,只以为是自己的过错。”他撑在古渊小小的身子上,艰难地坐到了床边,接道:“可我向来是能怀疑别人,就决不怀疑自己,而且,你知道我昨晚有多难受吗?身子发沉,又像溺水一样难以呼吸。” “可阿喻也不是第一次这样啊?”古渊问出了他的疑惑。 “……”确实不是第一次,可之前的大多用的是世界给创造的身体,神魂的强度却是它的十倍不止,甚至随着神魂的进一步融合,应是增至百倍,而且实际最令他煎熬、难堪的其实是第二天,每走一步,每一个动作,于他都是最羞耻的折磨。 但他不好意思说,又语气冰冷道:“今晚应该没剧情吧,滚地上睡去。” “阿喻,今晚也有啊, 我这么卖力,不都是为了积分吗?” 他们在直播外走个人剧情的时候,也是有积分的,比如第一次和小徒弟同榻的那天晚上,又比如昨天晚上,还比如即将开始进行的今晚。 “行吧,其实也能接受。”他靠在床边,语气妥协地把古渊拉到怀里,拿了本书看,翻动几页,终于不堪身体的疲惫,沉沉睡了过去,他原以为师尊是看书睡着是正常剧情,没想到睡着后竟然又被孽徒把握住。 …… 梦中一片混沌,巨大的太阳笼罩在上空,荒芜的沙漠,只有那一处绿洲,得以让他维系生存。 艰难地行走着,却始终找不到出路。沙漠上到处是一深一浅的颜色,…… …… 绿洲中的泉水滚烫灼热,难以饮用,却难以不用,救命的玩意,到底怎么取舍还是清楚的。 荒漠绿洲的幻影,他看到的是变大的荒漠,还是变大的绿洲,一片黄褐色,一片墨绿色,是荒漠在吞噬绿洲,还是绿洲在覆盖荒漠。 …… 次日一早,又是一样的步骤,可师尊却是一下子腿软跪到了地上。 “……”喻长卿脑子里一团黑线,明明在师尊的剧情里今天很正常啊,而且也没走这些步骤,只是因为昨天被徒弟黏着,未进行沐浴,…… 原以为是徒弟突发善心为师尊洗浴……肯定是古渊在骗他! ——阿喻,剧情是真的,原本徒弟也确实为师尊清洗了,但昨晚阿喻压着我,实在没办法,至于如今这模样,应该是我的神魂太强大所致。 “……”是了,若是此时的徒弟,无论多么卖力,对师尊也只是皮肉伤,可古渊的神魂却不同,上神神魂岂是一个小小仙尊能抵挡的,说到底还是因为他自己把神魂放神冥树那了,早应该找个时间拿回来融合。 又是疲惫的一天,到了晚上,依旧疲惫。 师尊怎么就这么纵容徒弟呢?明明自己都很累了,还要给勤学苦练的徒弟补课。 夜里燥热,便是在庭院中,山崖边,也是汗流浃背。 “师尊,…… “嗯!”不知该如何言说的师尊只能哽着喉咙,哼出一字。 …… 少年舞枪,不断挥洒出汗水,滴落在皑皑雪峰上,融蚀了一片又一片的雪,雪水化出,向下流淌。 “师尊,这样对吗?” 低哑的声音响起,灌在耳边,却像是被风阻挡了,听不清,辨不明。 …… 事毕,徒弟收枪入鞘,望着师尊因为陪练而满头大汗的模样,不由地为他擦拭,又不由地脱口说着:“师尊,我很快就会长大的。” 喻长卿累得手都抬不起来,听着他的话哼了一声,声音慵懒又带着磁性地说:“还有两年。” 就算《囚仙记》里面是一笔带过——“两年后”,但他们开着直播,还有个人剧情要走,根本快不了,只能老老实实地做两年的剧情。 “阿喻,这是徒弟说的话,关我什么事啊?”不得不承认这句话十分幼稚且无用的古渊狡辩道。 “我也……没说……”早就累得不行的他,昏昏沉沉地应着,最后居然说着说着就睡着了。 古渊抬头看着阿喻的睡颜,看着他难受的模样,还是将神魂唤了出来,下巴抵着那毛茸茸的头,反手将阿喻搂在了怀里。 次日又次日,都是大差不差的内容,直播间的“仙友”都有些看腻,少了不少观看人数。 【系统提示,宿主在无特定剧情期间,在不违反人物设定下,可自由发挥,创造更为有趣生动的,吸引更多的“仙友”到来。】 喻长卿撑着脸打了个哈欠,一脸的无所谓,毕竟说的好听,做的难。 他觉得天天看古渊和混沌在那打架就挺有意思的啊,教他修炼也很有意思啊,虽然晚上刺激的剧情看不到,可是平时那些暗戳戳的小动作不也不少? 比如关于这么大一个徒弟了,还要师尊抱,还使劲在师尊怀里拱,弄得他一阵颤栗,衣衫凌乱。 又比如徒弟假装童言无忌,满嘴的喜欢师尊,师尊香香软软甜甜的。 亦或是…… 他都这么卖力地给出反应,装得脸红羞赧,还能怎么样? “师尊。”古渊唤了声,边跑了过来,又一下子扑到了他的怀里。 他被撞得浑身一激灵,却又连忙护住了古渊,将他抱到膝上,温声问:“怎么了?”难不成是又有特殊的个人剧情?还以为只有晚上有。 “师尊,刚刚混沌说,要和喜欢的人亲嘴,阿渊喜欢师尊,想要和师尊亲嘴。” “……”看样子是“无中生有”了,不过这倒是一个吸睛的机会。 难得他长卿上神居然也为了那三两积分,把自己卖了。 他愣神的片刻,古渊便已经伸手托上他的脸颊,又抓着他的衣领,浅浅地落下一吻,再是“无师自通”般地攻城掠地。 他睁着眼看着闭眼的古渊,这副拙劣的模样,说实话还是挺可爱的。 他也捧上了古渊的脸,低下头去,含住那饱满的小嘴。 分离的银丝最终断开,喘息声随着起伏的胸膛起起落落。 “师尊,阿渊好喜欢你。” 倒是尝了甜头,还不忘表白师尊。 他也笑笑,“师尊……也喜欢阿渊。” 好像是两个不同意义上的“喜欢”碰撞在一起,用四射的火花述说着一场难以分明的禁忌之恋。 师尊的喜欢是呵护中隐藏的依赖,徒弟的喜欢是掩饰下病态的占有。 这样时常黏黏糊糊,又难舍难分的日子,在不知不觉间转瞬而过。 如今和他一般高的古渊,令他看红了眼,真是羡慕嫉妒恨,最酸的是还会再长,毕竟《囚仙记》里可是记录很突出身高差和体型差的。 “师尊。”古渊搂着阿喻的腰,头埋在他的颈窝里,满是情欲地唤了声。 喻长卿抱着他的头,闻言浑身一阵,神色难耐地咬唇,抑制随时呼之欲出的声音。 “唔、”他低头埋在古渊怀里,垂落的脚足绞着身旁的双腿,一阵过后,虚虚地点着地。 古渊…… 他低头,窥见一片春色,更见一朵娇花于寒风中颤栗。 【孽徒怎么做到的,太牛了吧?】 【(敬佩)(敬佩)】 三言两语便哄骗地师尊乖乖地坐到了他的怀里。 只是这究竟是师尊被徒弟哄骗,还是喻长卿想纵容古渊。 不过一石二鸟尔。 …… “哈,古渊,阿渊……” 本想说些挑逗的话,却险些ooc,心想:果然还是晚上方便些。 不知多久后,直播间同步迎来高潮,又眷恋不舍地细细听着那“余音”。 —— 孽徒以下犯上-阿渊教师尊做饭 【这是第一次吗?】 【第一次不是醉酒吗?】 白日荒唐一番,倒是引来了不少问题。 “他们不应该自己找个合适的理由吗?本来也没看清在干嘛,为什么不能当是在给你sj?”喻长卿躺在古渊怀里,看着评论说。 往后倒真有一条说可能是在sj的。 【房主点赞】 评论翻了一会,室内的气温却在不知不觉中攀升,灼烧着他的背。 “古渊,你心疼心疼我呗,真的受不了。”他身子发软,难以起身,只好带着求饶地说。 古渊抚摸着他的鬓角,撩着额前碎发,含笑道:“阿喻可以,我不用神魂。” 不用神魂,确实可以,“行。”他应着,本来欲望这东西就是被不断勾起的,难以压抑的,谁又不是情至深处,情难自已。 灼热的吐息缠绕在唇齿间,狐狸喜欢勾人,猫儿喜欢占有。 菜园里的西红柿已经熟了,红艳艳的外皮上覆着一层荧光,剥开外皮,里面是鲜嫩多汁的果肉,轻轻一捏,便溢出水来,流淌在手心,“啪嗒,啪嗒”地往地上砸去。 古渊见这模样,一时变得饥肠辘辘,便先品尝了下,坚硬的牙齿咬上艳红多汁的果肉,一口下去,汁水泛滥成灾不断从口中向外淌下,而口中稍一咀嚼,便又仿佛化成水似的,悄然入腹。 几口下去便见果芯,如亭亭立雪般等待着他的发现。 脆嫩的口感让人眼前一亮,果然层层保护之下的东西才是绝佳。 自己浅尝后,也不忘叫上阿喻,“尝尝。” 送到嘴边的果肉冰凉凉地戳着他发烫的脸颊,他听话地探出舌头,卷去了那将落不落的汁水,身子微微抬起前倾,小小地咬了一口,酸甜的滋味在味蕾蔓延,爆出的汁水顺着脸颊滑落,沾到了他的胸膛上。 “阿喻。” “嗯?” 古渊俯身含住那染着鲜红汁水的唇瓣,又一遍遍地舔舐着。 “好吃吗?” 他手环住古渊的脖子,泛着水光的眸子透着无限眷恋,像是回味,“嗯?很鲜。” 总觉得看到了小狐狸在舔爪,又可爱又魅惑。 “阿喻喜欢,便好。” 多么温柔缱绻的话,配上沙哑磁性的声音,都像恶狼环伺,只待猎物放松警惕,便,一举击溃。 【巳时已到,直播间开启。】 喻长卿身子乏力地趴在古渊怀里,这系统的声音就像起床铃一样,又吵又烦又无奈。 “阿渊,师尊今日身体不舒服。”犯懒的狐狸,闭着眼,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模样,又是撒娇又是霸道地说。 【师尊和孽徒还在睡啊?】 直播间刚开,隐隐听到什么“不舒服”,便是一阵急促而难耐的喘息。 实则在他说完身体不舒服后,古渊也小声说了句,“师尊这样,阿渊会把持不住的。” 但实际,他就没想把持住。 事后又装起好人,“师尊若是不舒服,便再睡一会吧,” “嗯、” 古渊轻轻放开怀中的人儿,拨开床帏一角,拧皱不堪的床单裹在腰处,根本挡不住的健硕身材让直播间“仙友”直呼wc。 【小时候那么瘦,长大了这么壮?!(瞪大我的钛合金狗眼)】 【这身材,师尊好性福。(肯定,肯定)】 【手臂上和腿上的肌肉也太有力量感了吧。】 古渊回头看着趴在床上的阿喻,光洁的背上满是咬痕与吻痕,后腰处盖着单薄的被单,完美勾勒出身体的线型,头发散落在另一侧,喻长卿抬眸便对上了古渊的眼睛,“嗯?”他哼出一声,让人辨不出是什么意味。 古渊却觉得是在撒娇,笑着给了个wink回应,便紧紧地拢住床帏,一副不给看的小气模样。 人虽然已经没影了,但喻长卿还微睁着眼看着刚刚古渊的方向,说实话他被古渊的那个wink取悦了。 另一边清洗完毕的古渊换好衣服就乖乖到外面修炼去了,在仙门待了近两年,他们俩都没怎么出去过,甚至连望月崖都很少出去。 剧情的两年后是仙门大比,小徒弟获得第一,师尊开心地为他庆祝,喝醉酒,这里就是展示在读者面前的第一次。 师尊只以为是梦,便也没有多想。 一旁的混沌吨吨吨地滚到了他的脚边,不知道第几次讨好道:“啾咪,啾咪,啾啾。”(主人,放我回去吧,我知道饕餮在哪,把它换过来吧。) “嗯?”他低头应了一声,仿佛是从鼻孔里哼出来的,一副惹不起的模样。 于是混沌又跑到菜园子去撒野了。 古渊看它过去,连忙站了起来,而后一脚把屁颠颠的混沌踹到了后山。 自己则蹲下身看这菜有没有被损坏,之前混沌就趁着他们不注意,把一园子的菜都给啃了。 大概是想这样逼他们放了他吧? 再后来啊,他们半夜就把混沌下锅了,看它敢不敢再乱来。 想着那时的情形又不由笑了起来,长卿上神怎么那么会唬人呢,真的好可爱。 他勾着嘴角,又变出一个菜篮子,小心地摘下园子里的果蔬,红艳艳的西红柿,白玉般的大白菜,还有胖乎乎的胡萝卜,这个主要是给混沌吃的。还有些地瓜,土豆,不过这次就不挖了。 几碟小菜,一锅白粥,便也足够。 “嗯?要去做饭了?” 沐光站在房屋前的师尊,着白色里衣,外面松松垮垮地罩着青草色被单,散发披在肩上,落在身前,双手交叠环在胸前,腰处的凹陷勾勒出完美比例的身形,今天的阿喻是只慵懒的小狐狸。 【不知道为什么,师尊看起来有点攻?】 【是有反攻吗?有没有原着党出来说一说。】 【作为原着党,我很确定地说,没有,可此情此景,在下实在觉得师尊反攻应该很带感。(肯定)】 【(附议附议)】 “是啊,徒儿准备给师尊做民间的西红柿炒鸡蛋,还有番茄炒肉。” 两位男主同框,一个狗狗似的,满心满眼地看着师尊,一个倒漫不经心地“嗯。”了声。 【穿上衣服的孽徒真的不太攻啊。(咆哮)】 【和师尊差不多高,但神态好受啊。】 古渊提着菜篮子,心里忽然得了个好玩的想法。 “师尊,每次都是徒儿做饭,今日师尊能不能为徒儿做一次?”他歪着头说,好像不论什么结果都能接受,却通过同心契疯狂求同意——阿喻,求求求求了。 “不……”忽然被恶心到的喻长卿勉为其难地改口道:“阿渊,师尊不会做饭……” “我教师尊。” 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啊。 他跟着古渊去到厨房,过去半柱香都一直倚在一边看着古渊忙碌的背影——明明说要教我,结果一直自己一个人忙,不会是真怕我吧厨房炸了吧? ——明明都修仙成神这么久了,还是惯用普通人的生活方式,我一定也是被他影响的。 ——不过他做饭真的挺好吃的,也很会照顾人。怎么忽然像是刚确定关系不久,在那观察另一半的生活习惯似的。 他不由撑脸笑了起来。 古渊洗菜切菜完,就正看到一边含笑看着他的阿喻,这副温柔的模样,倒让自己那些龌龊心思更加龌龊了。 ——知道就好。喻长卿直接吐槽道。 但面上还是笑眯眯地问说:“阿渊不是要教师尊做饭吗?” “嗯,是啊,师尊,过来过来。” “……”这模样,是在诱哄白雪公主吗?后妈? 其实弹幕也在吐槽,【不是吧,孽徒怎么。能用这样一张俊脸做这样猥琐点表情。】 【而且依旧好看。为什么?】 【其实主要是话的话太油了,表情没变。】 喻长卿走到古渊身前,接过他手上的铲子,颠了几下,就像在颠枪似的。 古渊见阿喻这样,实在滴笑皆非,可也知道,除了“喻长歌”那一世,他没有再做过东西。 他点了个响指,将火点了起来,站在阿喻身后,一手覆上了那拿着铲子的手,一手往锅里加了几滴油,又端起旁边搅拌好的鸡蛋液倒了下去。 身后人手心的温度暖暖的,从相贴的肌肤,或隔着衣服传了过来。 翻炒几下,便将它盛出。 色泽刚好,香气刚好,火候刚好。 “阿喻。”古渊低低地唤了一声,“若是平时,应当不会这么快。” 他脑袋发昏地将身体往前移了点,又被环在腰处的手按了回去,靠着那人的胸膛。 确实是快,若是以前,做一道菜,很慢。 古渊又腾出手,往锅里加油,倒入西红柿,翻炒出汁后,倒入鸡蛋,又加入调味料,最后出锅装盘。 至于另一道番茄炒肉,比较麻烦,古渊就没让阿喻弄。 他倒是调侃,“阿渊是嫌弃师尊做的不好吗?居然连教都不愿意教了。” 古渊:“徒儿下次再教师尊,学的多不如学的精。如果师尊今晚有空的话,可以继续。” “……”果然不能嘴贱,“师尊先去外面等阿渊了。”说完,溜之大吉。 片刻后,两道菜,一小锅的白粥,也让人心满意足。 —— 孽徒以下犯上-一庆阿渊,二……亲阿渊 他被古渊抱在怀里,吃了一顿全自动的午餐。 古渊也有条不紊地推进着给师尊投喂的进程。面上一片心满意足。 一顿饭后,喻长卿想起来走走消消食,却被古渊摁住,“?” “师尊,徒儿都还未进餐,您就要走了吗?” 【孽徒此刻的表情,恐怕是要吃大餐。(期待)(期待)】 【说实话,师尊在徒弟怀里真的好软的感觉。】 “……”说实话,为什么古渊要吃饭,他就不能走了?(偶尔叛逆的阿喻) “嗯,为师不走。”他心想:只是为了维持师尊的人设,才这样说的。 古渊也将头低下,用头发蹭了蹭阿喻的脸颊,就像是在谢谢师尊这么给他面子。 师尊也被这毛绒绒的触感弄得有些燥热,不由哼吟出声。 搂在他腰身的手不安分地游走着,本就松松垮垮披在身上的被单一下就从肩头滑落。 雪白的里衣衬着雪白的肌肤,里面的红印却才是更添韵味。 露出的一截小腿同样干净白皙。 直播间镜头拍着古渊的背,除了那身侧的一小节腿和突然攀上古渊肩膀的手,实在看不到其他。 【系统提示,直播间可调大音量,可放大画面,可截图。】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系统看得比我们还起劲。】 【系统要是能看到完整,那当然得起劲。】 【(嫉妒使我面目全非)】 颤抖的指尖泛白,本是落在一处的小腿,在姿势的改变后,落在了身侧两旁。 混杂不清的声音细碎地刺激着多巴胺的分泌。 两侧的小腿不由抬起环住了古渊的腰身,…… 【直播间开启小黑屋模式。】 【(大写的无语)】 【(太见外了)】 【就是就是。】 “师尊,阿渊想吃那道菜。” …… 一阵衣服摩擦的声音过后,【直播间恢复正常模式。】 【怎么啥都看不到了?(傻眼)】 喻长卿抖着手去夹,另一手撑在石桌上,本是废了好些力气才夹起来,却听到—— “师尊,错了,徒儿想吃的是另一道。” “……”他气得一拍筷子,上半身直接就趴在了石桌上。 古渊覆身上去,拿起筷子,只好自食其力。 耳边的笑声实在嘈杂,他瞪了声音的主人一眼,只见他一脸无辜地看着自己。 “师尊,徒儿只是……太饿了。” 饿得饥肠辘辘,饿得想吃肉。 日近黄昏,古渊抓起散落在脚边的被单,将阿喻细细裹好,便拦腰抱回来房。 直播间也在清泠水声中悄然下播。 古渊看着已经醒来的阿喻,问:“师尊,徒儿今晚再教您做另一道菜吧?” 夜。 番茄洗净切块,溢出一滩红汁,装盘放好。 猪肉切片,荡出的波纹像是秋风滑过麦田,细嫩的手感被按在指腹下,酱油、料酒、面粉和在一起,抓了抓,也先放在一旁。 锅里下油,煸香蒜头,再将肉倒入,炒熟盛出,翻起的热浪腾起四溢的香气。 后又将番茄下锅,翻炒出汁,加糖,加盐,再焖一会,待番茄变软后,将肉倒入,碰撞出的色泽看起来便美味得很。 加入调料,再度翻炒。 出锅装盘,精心点缀。 “阿喻,如何?” “如……何?”他侧头,蓄在眼眶的泪水,顺着眼角流出,“嗯,如火,纯青。” 红艳的色彩,覆着水光。 夜夜笙歌的日子,倒出现了个“拦路虎”。 “徒儿加油,给为师拿个第一回来。” 趁着直播还没开始,喻长卿笑着给古渊鼓气说。 “师尊啊,徒儿非得日夜修炼才能拿到那个第一吗?”这几天晚上都被赶出房门,真是太难受了。 “不然呢?”他理所应当地应着,见直播开始,又假惺惺地安慰说:“阿渊若是得了第一,师尊会奖励你的。” “真的?” “嗯嗯。” 白天练,晚上练,古渊总算体会到修仙不用睡觉的意义,以防猝死。 到了宗门大比,古渊本想着欻欻两下就把对手干翻,但师尊嘱咐他,“不要太出风头,只要略高一筹便好。” 他得赢,因为他是我喻长卿的弟子,他不能赢得一点悬念都没有,因为,他是仙魔血脉。 喻长卿站在自己的角度上解说,但实际,师尊从没有让徒弟得第一,只是想他平安顺遂、往后无虞。 他上前按着古渊的肩膀,近距离地望着又长高他半个头的古渊,偷偷挑眉笑了起来,做了个口型,“我要你赢。” 毫不掩饰地说,他享受他的爱人为他付出一切,又不愿他的爱人为他付出一切,前者是恶念,后者是善念。 【师尊的眼神好复杂啊。】 【是在担心徒弟吗?】 善恶一念,不过私心作祟。 欸,赶紧先找个好地方,看徒弟比赛去。 高楼在上,擂台在下,两处碰撞,笑意嫣然。 古渊的嘴张张合合,却没有发出声音,“我会赢,为了你。” 喻长卿看着他,不太想再说什么,只wink了下。 比赛一轮一轮的过去,很快就到了古渊上场,作为仙门以清冷美人着称的仙尊弟子,许多人都好奇他的实力。 在看清模样后倒是先震惊了下,至于场上的表现,招式耍得好看,但也就只是好看,没发挥多大的威力,不上不下的,却有确实打败了对手。 宗门大比三天,第一天结束。 “师尊,如何?” “很好。”喻长卿满是傲气地说,仿佛胜的是他自己,“不过也有些遗憾,如果有机会,再握少年剑,便应该不留余力。” “我以前参加宗门大会的时候,险些败给了第二,那时满腹傲气,就算是险胜,也觉得赢得就该是自己,现在想想,那种感觉可真新鲜,第一次有那样棋逢对手的感觉。”他说着,真是在感叹少年遥远。 古渊倒是发酸了起来,“阿喻,我难道不能是棋逢对手?” 他古怪地看向古渊,“你?你怎么能是棋逢对手,你分明只从始至终地喜欢我,将我当做爱人、必须保护的人。” 古渊上前搭着他的肩膀,说:“阿喻,怎么感觉我这么不挣钱啊?” “没有,你千金不换。” “真的?” “真的,师尊不骗你。” “不行,你要说阿喻不骗古渊。” “好好好,阿喻不骗古渊。” “……” 日渐沉,天际霞红,路尽,便是家。 第二日依旧,第三日依旧。 “第一名,望月崖望月仙尊座下,古渊。” 他含笑看着一步步走上高楼的古渊,拿过云岚手中的奖品,握过古渊的手,抬起,“我此生唯你。” “弟子,三生有幸。” 【原着好像是“我此生唯你一位弟子”?】 【这是改了吗?】 【哇哇哇。】 两人回到望月崖,石桌上摆了两坛酒。 “为师听说山下的百姓庆祝,都是要喝酒的。” 徒弟看着酒坛,笑着问说:“师尊和弟子一起吗?” “是啊。” 酒水哗啦啦地倒入碗中,映照出上方两人的身影。 “我先喝。”说着,师尊便仰头将往举起,灌入喉中。 “……师尊,你……这么能……” “咳咳,咳咳咳……” 古渊刚想说师尊原来这么能喝酒,可看着他拧着的眉头,随后又是一阵急促的咳嗽声。 透明的酒水淌过衣襟。 师尊面色酡红,眼角泛出泪,正晕乎乎地撑着石桌。 “嗯,我,阿,阿渊,我,一庆阿渊,得第一,二,二……亲……阿渊……” 他磕磕绊绊地说着,不知不觉间又撑在了古渊的手臂上,水光潋滟的眼睛乖巧单纯地望向他。 【好欲啊。(舔)(色)】 【不怪孽徒,我也……(疯狂)】 “师尊……要亲阿渊?”说话的声音已经带着沙粒感,他捏住师尊的脸,发烫的,软软的。 “唔,庆……亲阿渊,我亲阿渊。”已经醉得胡言乱语的师尊,听着自己的胡言乱语忽然委屈起来,不敢看着自己的徒弟。 孽徒却是霸道地抬起师尊的下巴,“师尊自己说要亲阿渊,怎么又不敢抬头看呢?” 见师尊不应答,还把眼睛闭上了,便“嗯?”了一声,极具威胁意味的,又带着欢愉的。 他吻了下去,一路将师尊逼到了石桌上。 “嗯。” 倒下的身子被扶住,按在了怀里继续亲吻。…… “师尊,阿渊很喜欢你。” 是第一次见面的笨拙靠近,是日久相伴的纵容管教。 是不由自主地想要占有。 越过肩头的长腿,极限地折叠在身前。 …… 【直播间开启朦胧模式。】 …… 【直播间开启小黑屋模式。】 衣裳撕裂的声音从一片黑色中传来,痛苦,却也是极乐。 “阿……渊……” 难以分辨的呢喃,倒真像是在与爱人说话。 粗重的呼吸声,时而滞后,时而急促。 所有的声音,一滴水的声音,一个起伏的呼吸声,布料摩擦的声音,风的声音,叶落的声音,都能令人展开无限遐想。 第一次醉酒,原来是,这般滋味。 如烈火灼烧喉咙,苦涩却又甘甜。 【第三集生成,总集数:3】 —— 孽徒以下犯上-闭关蜜旅1 “阿渊,师尊……可能要闭关一些时日。” 师尊忐忑地说着,他近些时日境界不稳,再拖下去恐怕会面临修为倒退的局面,可他实在放心不下阿渊。 徒弟面上一愣,随即又委屈道:“师尊不管我了吗?”心下却是恶劣:闭关?不知道那样的师尊是什么模样的,和睡觉的时候一样乖巧吗? 【哇哦,期待已久的闭关岁月来了。(惊喜)】 【疯狂的我配了五个蓝牙音箱。(没错,就是为了更好涩涩)】 师尊眉头皱起,心下也是不舍和担心,阿渊的血脉特殊,若是在闭关期间出事,他根本鞭长莫及,他思索着开口,“阿渊,这个玉佩,你戴在身上,可以随意进入为师闭关的洞穴,若是遇到危险,一定要想办法脱身,躲进来。” 徒弟接过玉佩,一脸深沉地看着,又扬起笑,“徒儿会保护好自己,为了师尊,一定。” 喻长卿也笑了起来,该怎么说,古渊似乎已经知道他喜欢听什么了。 【这改词深得朕心。(满意)(非常满意)】 【原着党表示,改了之后好纯爱啊。(爱心)】 【原着:“徒儿会保护好自己”完。】 【凭这一句,忽然又觉得逆徒可以了。】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发现,孽徒已经比师尊高大半个头了。】 【原着可是高了一个头。(震惊)(悄咪咪)】 【一米九?!!】 师尊本想摸摸徒弟的肩以示宽慰,手伸到半空,却发觉原来阿渊已经比他高了这么多,想当初还只是个到他半腰的小孩子,两年竟然长得这般高了,只好改了方向,拍了拍他的肩。 古渊却是揉了揉他的脑袋,“……”这是真不怕被我揍?!头发都乱了! 他瞪过去,却像是一拳打到上,浑身的怒气都被卸了下来。 没再说什么,他便去了闭关的洞穴,因为直播没跟着他,也不端着师尊做派。 身子一倒就躺到了石台上,一条腿曲着,双手撑在脑后,昏暗的色彩映着明亮的双眸,让人不由觉得,他好像在看着一场璀璨星空。 发呆了一小会,他又抽出一只手,胡乱地画着什么,最后一笔落下,掌心向上,赫然躺着一块金灿灿包装的巧克力。 他撕开包装,咬了一口,咔嘣脆的,还掉了些小碎块。 至于古渊那边就没这么放肆的待遇了,镜头跟着,又得维持人设,又得走剧情。 无聊得很。 剧情中,徒弟虽然存着龌龊心思,但也不是师尊刚闭关就偷摸去见师尊的。 他跟着仙门做了些任务,一次遇到了魔修,虽然任务完成的顺利,但回去后身体总觉得怪怪的,好像心底的欲望在沸腾,又好像血脉在膨胀。 他想要抑制,因为这很像入魔的前奏,其实以往也有,可并没有这次这么强烈,一阵灵气运转过后,身体传来剧痛,仿佛有一股力量在将他五马分尸,同时灼烧着,想被置于火架之上。 他跌跌撞撞地跑出房间,冲到了师尊闭关的洞穴,可进去后,却靠在石门上,再次试图抑制住体内的躁动。 却又不由地呢喃着,“师尊……” “师尊……” 他唤着,向洞穴里走进。 幽暗的洞穴,却在那人的身上覆着雪白的荧光。 “师尊……”他望着趴伏在石台上的身影,担忧地跑了过去,唤道。 耳边是略显杂乱的脚步声,又是紊乱的呼吸声,“阿渊?”他抬眸看过去,模糊不清的视线中是影影绰绰的人影拼凑出来的阿渊。 “唔。”好像是修炼出来岔子,是修炼出来岔子? “阿渊?”他迷茫的唤着,眼中的神态尽是依恋,像那日醉了一般。 “师尊?”可这副模样,真是让人担心。 熏红的脸颊像是多汁的果子,本该整齐的衣裳在师尊的胡乱动作下变得凌乱,滑开了一大片雪白的肌肤。 【师尊稳定输出中。(疯狂)】 【孽徒在等什么?!(愤怒)】 “阿渊……师尊……好热……”平日有些清冷的声音,此时却是断断续续的,仿佛在遭受着什么令人难熬的事情。 身体又开始躁动,他手撑在师尊身旁,手指因为忍耐已经紧紧地蜷缩起,再放肆,他也不愿意伤害师尊。 可若是师尊也需要他呢? 师尊需要他,他也需要师尊,或许此刻他们便是互相唯一的解药。 他像饿狼一样直直地盯着师尊,见他想要靠近,又害怕靠近的模样,愉悦地勾起嘴角,一把将师尊揽到了怀里,吻着他脖子的侧面,又小小地嘬了一口,又小小地咬了一口。 遍席全身的吻早已令师尊的意识存于混沌之中,是身陷流沙的支点,是落水后的浮木,是坠空的云朵。 积蓄着汗水的腰窝,轻轻一颤,便将它抖了出去,顺着腰侧缓缓滑落。 【五个手机连蓝牙音箱的快感,可惜你体验不到。】 【富豪啊。】 【还好我买了“扩音器”,50个积分,一个月,感觉还挺划算的。(嘿嘿)】 【直播间商城什么时候出来的?都不通知一声?】 【哇,这玩意,啧啧啧,可以啊,难怪不通知,是怕不过审吧,哈哈。】 【狐狸尾巴,售价100积分,持续时间1小时(备注:延迟0-5分钟,自动快递到师尊身上)(备注:售卖时间由系统根据实际情况调节)】 【可以可以!】 【我可以!】 【谁下单了?(咆哮)就一秒,没了!】 “嗯?”什么玩意?喻长卿一个激灵,如鱼儿般弹跳起身,可再坐下时,却更是痛苦地蜷缩在古渊怀里。 什么东西?!毛绒绒的触感绕到他身前,“……”又是它。 “我……嗯。”本想说什么,却被一只手掌忽然握上尾根。 “!!” 气死了!! ——把声音关了!! “嗯?师尊怎么能任性呢?” “阿渊……不听我的?” “好。” 一段没有上文的对话结束,直播间便没了声音。 【系统提示,直播间声音系统已经关闭,“仙友”们可自行选择下播。】 —— 孽徒以下犯上-闭关蜜旅2 【?关于我刚氪金,却发现游戏端运转不出来?】 【(小朋友你是否有很多问号???)】 【为什么连声音也关了?】 喻长卿颤着身子,被这仿若一体的尾巴缠住,倒像是在自娱自乐。 带着哭腔的声音细碎地让人心疼,可那双哭红的双眸却在欲语还休地勾着。 古渊轻抚着怀中人的背脊,…… 小狐狸翻着肚皮,讨好地露出自己柔软的地方,却又弓起背脊,呈防御姿态。 “我不会伤害你的。” 本是温声安抚,却又说。 “小狐狸乖乖的,阿渊不砍你尾巴。” 像是孤独的小孩看到心爱的玩伴,用着恶劣的手段、恐吓的话语,不让他离开。 将他锁住,让他丧失行动能力,金色链子绑在两腿膝腕上,高高地吊在了洞穴内的石壁上,无力垂落的脚尖只距离石台半米高,后腰处垫着靠枕,又将他的身体抬到了距离石台近三十公分的位置…… 里面的铃铛稍一碰撞便发出叮铃响声,清脆悦耳得很。 身下垫着柔软的绸缎,在师尊不安的动作中变得縠皱。 【系统提示,现爆出一张精美截图,十秒时间下载。(备注:图片已经加密,不可转载)】 【1】 【1】 …… 十秒后。 【这也太坑了,刚把直播关了就来这么一出。】 【还好我聪明,把直播间放后台了。】 【还好我打开了《囚仙记》直播间系统消息通知。】 【还好我有五部手机。】 【楼上的,怎么又是你。(嫉妒)】 系统发的图很精细,狐狸尾巴从大腿侧盖在身前,大开的白衣像是被火灼烧了,烧毁的边角落在师尊的肩头,……,…… 完美的侧脸,张着的双唇,还能看见脸上的泪痕,唇上的咬痕,更何况其他痕迹。 【真的可以!!(满意)】 【真的?!】 【我愿意花钱!!求求系统了。(求求)】 【我也愿意,+1】 【+1】 好像是在顺应大家都需求,系统发出消息通知,【系统提示,已将【狐-1】上架商城,售价1000积分,请大家慎重,虽不能转载,但可以借其他“仙友”的手机等播放器进行观赏,只是虚拟物品,请大家慎重。】 限量100多商品,瞬间卖空,片刻后,弹幕再次滚动,【好贵啊,但看着系统连说两个慎重的份上,买了。】 【(钱包扁了)】 截图之外的“动图”是还处于剧情中的两人—— 古渊看着自己的“杰作”浅笑,提了提那金链子,又俯身在师尊耳边说:“师尊,徒儿只是出去寻些好东西,一会就回来。” 他勾着笑,在阿喻额间轻轻落下一吻,便离开了此方洞穴。 外面不知过了多少时日,竟然也落了些许枯叶。 他向山下走去,熟练地用黑色斗篷罩住了自己的真实面容,拐进一处小巷子,走到特定方位后,推开了墙上的一块砖,霎时,他的脚下浮现一个传送阵法,将他引进了墙的内部。 一处雅致的店铺,上面是各种古玩,有雕着龙凤呈祥的……琳琅满目的。 往里去,摆着许多人形架子,…… 金灿灿的,阿喻肯定喜欢。 “近日有什么新款?”他问着掌柜。 掌柜一脸颓丧地抬头,声音哑着,…… 古渊垂眸看着掌柜手中的物什,似乎已经看见了龙的三个形态。 “买了。”他果断道。 后续又逛了半个时辰,想着闭关岁月,应该也得两三年,便多买了些,各种各样的都有,放进了储物空间。 看着堆在储物空间几箱的玩意,想着师尊此时应该是什么模样?应该十分痛苦难耐。 毕竟上次在这买的药,称是就算是修为高深的仙尊都熬不过半个时辰。不知道用在师尊身上是什么效果? 汗水附在身上,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深色的绸缎沾着皎皎月色,石缝漏进天光,美轮美奂得犹如幻像。 但他决不允许这只是幻像。 软玉般的触感,在指腹下颤栗,一个小时过去,本该消失的狐狸尾巴又被刷新到了师尊身上,古渊打开直播面板,设置了售罄,…… 从嘴角溢出的口津如蛛丝般拉扯出细细长长的一条,最终却也是不堪重负地断掉。 古渊抬起阿渊的身子,抽开了他腰身下的靠枕,让阿喻垫在了自己身上,手中又闲来无事地拨弄着那沾着汗水,变得一簇簇的尾巴。 口中叮铃声阵阵,淌出的泪水浸湿了红绸,又“啪嗒”“啪嗒”地打落在了石台上。 小狐狸的呜咽声可怜兮兮的,令他不由地吻去他眼角落下的泪水,又将双唇覆在那湿漉漉的红绸上,垂落的眼睛落在小狐狸印着红花的脖颈,望着他努力抬起头去触碰自己的模样,喉头滚动,发出愉悦的声音。 【系统提示,现爆出一张精美截图,十秒时间下载。(备注:图片已经加密,不可转载)】 直播间原本寥寥无几的弹幕瞬间闪出一大片的【1】,一瞬间就占据了一整个屏幕。 十秒后,【系统提示,已将【狐-2】上架商城,售价1000积分,请大家慎重,虽不能转载,但可以借其他“仙友”的手机等播放器观赏,只是虚拟物品,请大家慎重。】 幽暗的洞穴中,所有的荧光都自动汇集在了相拥的两人身上,映照着他们的面容模样,一个满脸泪痕,一个勾唇邪笑,一个衣冠楚楚,一个凌乱不堪,一个白衣不净,一个黑袍无暇,多方面的碰撞放大了这张图给人留下的视野冲击感,只一眼便让人心血沸腾。 其中细节更是耐人寻味,所谓是“所有在案发现场出现的东西,哪怕是一块石头都可以是物证或者罪证。” 徒弟高大健硕的身材衬得师尊娇小非常,……另一手同样绕到师尊身前,……锋利的下颚线透着冷光,却温柔地将唇瓣贴在覆着师尊眼睛的红绸上,轻轻的,仿若他只是难以抑制心中的爱意想要亲吻那不独属于他的月光,却又极力克制着。 【狐狸尾巴】的时效过去,古渊也没急着给师尊试试那新玩意,说到底憋了一个时辰,总得先解决自己的要紧事,才好再说其他。 ……一手抚摸上了那仿佛随时都会爆汁的脸蛋,温柔地亲了亲…… 师尊的身子在那一瞬间仿若被时间定格住般…… “哈、” 被束缚着难以动弹的身子,无能为力地可悲地在不断挣扎,却又在适应后放下抵抗,“阿渊?……” 像是梦中呓语,可伴着的低喘更像是情不自已的呢喃。 可悲?在此情此景之下,也不过是师徒两人情趣的调味剂。 “师尊,阿渊在这。”如同恶狼诱哄着单纯的猎物般,只是轻轻一勾手,便让他的师尊落入了粗制滥造的陷阱。 浑身燥热的师尊却贴在同样浑身炽热的徒弟身上,不愿分开,也不能分开。 …… 待一遍又一遍的纾解,孽徒便解开了师尊身上的束缚,将他好好地拢到了自己怀里,又拿出了心心念念的新玩意给师尊试。 喻长卿乏力地抬起眸子,……瑟缩在古渊怀里,沙哑着声音说:“不要……阿渊。” 十分明显的求饶意味,古渊倒是有些难办,一边心疼阿喻要遭这份罪,一边又觉得阿喻会喜欢。 “……”难道喜欢的不应该是他自己吗?喻长卿听着古渊的心声,真觉得这家伙脸皮是愈发后了,但要真较劲,他应该……也确实可以接受。 不论怎样,都能接受。 “阿渊,有欲望的不只是你,越是求饶越要狠心,这不是才符合丧心病狂的设定。” 古渊又将阿喻往怀里搂紧一分,哑声说着,“阿喻,剧情里师尊可没有向徒弟求饶啊,若是有,徒弟应该也会顾虑一二。” “嗯?这倒是我丧心病狂了?”他吞咽了下口水,吃力地往古渊怀里靠,说实话,徒弟买给师尊的那药,效果真的很猛,现在都还难受着,他不适地扭着身子,又说:“那怎么办,我喜欢呢?” 勾人的妖精可能是不经意间的一个抬眸,也可以是满腹高傲的索取。 “阿喻喜欢?”已经染上情欲的声音,蓄势待发,只等一声号角。 “我呀,向来放肆,求你,纵容我。” 难以拒绝的请求,自然是,“却之不恭。” 本以为是不堪的求饶,却是含着情欲的纵容,我认为的爱,应该是占有和放肆。 我又不是守旧的神,偏不要什么大道无情、清心寡欲,我只要我的爱人,恣意无虞、长伴身侧。 我,特别喜欢你,喜欢你因为我吃醋,喜欢你因为吃醋这样发狠地对我,喜欢你的占有,和无时无刻的欲望,喜欢你将那些龌龊的心思放在我的身上。 我一路成神,这样大开大合的爱才能令我舒坦,而且我很明白,你为我克制过,或许是还没到那种不能自已的程度,可最终却也是无法克制。 不是吗? ——爱不是克制,尤其对我这样疯狂的人。 我求饶,你退后,那我可得好好教你,怎么让我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 —— 孽徒以下犯上-闭关蜜旅3 古渊笑了起来,弯起了眼睛说:“那阿喻教教我,怎么让你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 “好啊。”他回头,用鼻尖蹭着古渊性感的唇瓣,才抬起头吻了上去,又探出舌头舔着。 手轻轻地搭在古渊的手臂上,见他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只好探着脑袋去够,又委屈说:“我没力气,阿渊。” “嗯?可不是阿喻说要教我的吗?” 他靠在古渊震动的胸膛上,眼神迷离地望向他,舔着自己的嘴角,带着笑声地说:“那只能,下次。” 古渊把手扣在他的腰上,完全没有就此作罢的打算,“哪有老师临阵脱逃的?” “那你今日便见着了。”这语气仿佛就在说“你能奈我何?”。 古渊的手抚摸着他的脸颊,握剑的手带着老茧,让他感觉有些痒。 指腹按压在他湿润的唇瓣上,又不容分说地磨着他的牙尖,令他发出愉悦一声,也轻轻咬着古渊的手指。 “其实,”古渊俯下身贴近他的耳朵,“我清楚阿喻对我的纵容是因为什么,爱是相互的,只有我让你感觉到了这样的纵容,你才会原因同等对我。” “嗯?我可不觉得,怎么不是我纵容你,你才纵容我呢?”他辩驳道。 古渊手横在他身前,抓着他的肩膀,将他紧紧地锁在怀中,哑声道:“可爱分先后。” “……”好像有道理,可他嘴上还是逞强地说:“你怎么知道不是我先喜欢上你?” 古渊一听立马就笑了出来,像是看自家小孩自知理亏又不断找补似的,肯定地戳穿道:“阿喻,你会先喜欢上我吗?你不会喜欢一个比自己弱小的人。” 他斟酌着开口,“我……其实,也可以接受。”第一次接触到古幽然后,其实是有一点喜欢的?——不行,那时的古幽然对他来说完全就是个小孩子,顶多就是对小孩子的喜爱,“算了,好吧,我认了。” 又说,“你倒是慕强。” “我和阿喻一样,喜欢棋逢对手的快感,但阿喻太好了,我仅仅只是和你相处了三个月,便想着,你若能一直留在我身边多好,后来清楚自己的心意,更是只想将阿喻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古渊接下,那时的他真的太孤独了。 但现在有阿喻,他吻着怀中人的颈侧,咬着他的肩膀,…… 发出含糊一声,又说:“宝贝既然今日疲累,那我便只好无师自通了,若是显得笨拙,阿喻可不能生气。” 古渊的声音像是被潮水淹没般,让人听不清,此刻,……,战场上的号角没入皑皑冰川。 “啊,不……” 古渊低头封住这有些凄厉的声音,又闻着耳边的喘息声,发狠地啃食般地咬着那已经红艳得滴血的唇瓣。 ……灼热地要将人融化,…… …… 翱翔的龙旋着圈,像是在展示自己般,天南地北地腾飞着。 古渊听着阿喻可怜兮兮的抽泣声,安抚般地吻着他的背脊。 无师自通的人确实做到了“令他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孽徒以下犯上-闭关蜜旅4(替换内容,作者其他的文4) 他只想平淡的调整下心态……算了,这么多年,每次见到巫熙姚都会觉得不适,真是怎么宽慰自己都不行。 寒诺尘刚转过身,就有一道声音直冲他而来。 “小帝姬总算愿意出来了。”段延夜浅笑着,倒不像他那学生粗辱,反而是副温润如玉的模样。 “让仙君见笑了。”他在段延夜面前行了下君子礼就直接了当地表示:“过几日要举办及笄礼,略有些繁忙,希望您能长话短说。” 他不擅长跟人交际,每次兴致上头地和宫女说话,都感觉怪怪的,看的那些书也根本没用。 段延夜也看出来他清冷面庞下的不耐,但寒诺尘这样子实在有些好笑“本想和小帝姬聊聊关于稷下学院的一些看法,既然有事那我就长话短说了。”然后就向林允招了招手,让他把邀请函拿出来。 “老师,我拿给师妹吧?正好混个脸熟。” 段延夜本来伸出手要接过邀请函,却不想林允这小子事情颇多,不过他也不介意。 在看到段延夜点头后,林允就抬步向寒诺尘走去“小帝姬……” 眼前的人神色冷淡,头低垂着,视线似乎是落在了下方,16岁的寒诺尘只到林允的鼻梁处,他可以清晰的看到帝姬眼睫下铺张开来的疏影,还有那姣好的唇瓣……粉粉的。 寒诺尘其实是在看林允手中的请柬,上面有个水蓝色的图案,威严自在其中,确实是底蕴悠然。 而后他缓缓抬头,一下就看到了林允眼中的呆滞?——这是——灵魂出窍? 刚想开口,他就发现林允的眼神变了。 变得好奇? 寒诺尘略皱着眉,直视着林允,却不想他竟同样直视着他的眼睛——琥珀色的眼瞳,好像还有点浅蓝。 林允出神的看着他的眼睛,想了想关于九灵的传说,原来精灵是真的存在的… “看够了吗?”语气很平淡,但足以让林允回神。 像朵玫瑰,冷艳高贵,却荆棘丛生,也不知防的是谁。 林允连忙道歉,寒诺尘也只是静静的受着,没有任何表示。 段延夜自然也注意到了林允的窘迫,但就是不出面,没办法啊,这小子现在的模样真是太好笑了,脸红得跟个怀春的小姑娘似的。 搞得他也不得不为了在九灵皇室面前保足气场,而哽着喉咙憋笑。 当然,毕竟是自家弟子,段延夜也适可而止的替他解围。 寒诺尘此时早已不是站着的姿势,他坐在殿堂的座椅上,离他们不算远,但也不近。 他正一手托腮一手把玩着那邀请函,手肘撑在旁边的茶几上,整个身子都是斜的,而他的右腿则是叠在左腿上的……这坐姿实在霸气! 本来还想再多说些什么的段延夜只得叹口气,便同帝姬告辞了。 “期待你在入院比试中大放异彩。” 段延夜说完便转身同弟子们离开了,其实按辈分来说他应该去拜访下巫熙姚的…不过这位女帝可不待见他们稷下学院的人,当然,最主要的是,他不想去! 孽徒以下犯上-闭关蜜旅5 越在乎越是小心翼翼,这放在谁身上都是对的,但不是放在什么事情上都是对的。 “我一直觉得,这种事就该放肆,甚至受多少伤都能接受。” “我明白,越是热烈的爱越是没有安全感。”古渊像是在说另一个话题般地接上,可喻长卿却是赞成。 “知道我没安全感,还这样?”他声音慵懒,倒也带了些冷意,像是生气了般。 古渊眉眼染上笑意,把人紧紧抱在怀里,哄着,“只是总想着,我的阿喻是九天之上的神明,便是我也不容亵渎。”他描摹着怀中人的模样,又笑出声,“可越是这样,我便越想占有你,多么肮脏的欲望,阿喻,我只是想着再克制一分。” “更多的又是再进一分。”他缓缓接上。 喻长卿也笑出声,“古渊,别扯这些,你不信神佛。”他一面冷漠地说着,一面按下了古渊的头,“多肮脏的欲望,我只认为你爱我不能自拔。” 古渊也扶住阿喻的后脑勺,被再次咬破的唇瓣传来痛意,可他却低低笑了起来,“是啊,我爱阿喻,不能自拔。” 我信神明,唯你。 灼热的气息荡开,古渊望着阿喻失神的模样,又解释了句,“神魂未归,确是放不开的原因之一。” 喻长卿恍惚听见,只应,“嗯,下次,提醒。” 他一顿一顿的声音,像是在合着某种节拍,原本被关掉的【系统声音】也再次悄然打开。 …… 直播间又解开了【小黑屋模式】。 没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又发生了什么,……,影影绰绰间透出白玉,在腰侧,在肩上。 蒙蒙喘息声如掩被呼吸、低语,让人情不自禁想掀开衣被一观。 古渊声音哑然。 “师尊,徒儿是谁?” “阿……渊。” “师尊,徒儿是谁?” “嗯,阿渊。” 他重复着问了一遍,这样乖巧应答的师尊,仅仅是唤着他的名字,便让他的所有情欲只被眼前人占满。 …… “师尊,你只属于我。” 本以为不会有的回应……,“我,属于……阿渊。” 【!!这改的也太纯爱了吧?!】 【会不会不符合人设啊?】 【师尊原来喜欢孽徒!(不能接受)】 【师尊喜欢孽徒啊,原着里就是。】 是啊,“师尊,喜欢阿渊。”喻长卿抬眸,清冷的声音明显气息不稳,却像是放了把钩子在古渊耳边,……,说:“师尊,阿渊亦是。” ……师尊就算是爱,也是内敛含蓄的,好像却是ooc了,可是,如果真的,真的很喜欢他的小徒弟呢? 于他,不过是一场荒唐梦,既是荒唐,既是梦,为什么不能表露自己的心意的。 尽管这只是源于依恋的爱。 又或许是,由身体上的臣服而产生的爱。 不论哪种,喻长卿想说,便说了。 其实,“我也依恋你。”声音像含在嘴里的葡萄泛着苦涩,由甜入苦,才知原是酒入肝肠。 “师尊,我的,长卿。”古渊也仿着那断断续续的声音,又连着一起念了一遍,“我的长卿。” “我的。”本是强势的占有,却被这重复的一句,道出了他幼稚的本性,如小孩般地强调,可,又如大人般地占有。 —— 孽徒以下犯上-闭关蜜旅6 “师尊,身子可好些了?”古渊将阿喻抱在怀里,前些时日凿的窟窿盛进月光,直直地将两人罩进这清冷的光束,冲散了一室旖旎,倒是温柔缱绻。 “?”怀里的人像是不明白般地抬头,用着稚儿般纯真的眼神望向他。 徒弟心下一个咯噔,师尊本是因走火入魔才神志不清,如今若继续这样放任下去,怕是往后都只是一个心智低下的顺遂模样。 他抚着那三千青丝,闷声开口,“师尊,我是谁?” “阿渊。”师尊搂着弟子的脖子,将头埋在了他的颈窝,又说,“我的阿渊。” 他听着这话也不知是该欣喜还是其他,只知道,他的欲望已经被勾出来了。 师尊在他怀里发出一阵阵的喘息和鼻音,他望着天上明月,又低头看着那雪白背脊上的薄汗细细颤抖。 咬着人的肩膀,含糊地说:“弟子想要这样的师尊,却又知道,这样的师尊终究不是您。” “不过阿渊想到办法了。”他喘息着,将师尊推倒在石台上,红艳荼靡的色彩在月光下如着着一身彼岸花,在生死交界,在善恶交界。 他低笑着出声,拿着那药瓶抵到了师尊的嘴上,诱哄出声,“乖,喝下它。” 师尊仰头吞咽,药液从嘴角滑落,又被徒弟用指腹送回了嘴边。 刀光闪过,一滴一滴地血液落到了无瑕白玉上,令他发颤,徒弟用手掌掩住了师尊的嘴,伤口直对着唇瓣。 这样,他的师尊便只属于他了。 鲜红的血液沾染上唇瓣,真如那彼岸之花,摄人心魄。 “唔。”石台之上的人蹙起了眉,浑身燥热起来,有些无措地抱住了身上人,又一遍遍唤着,“阿渊。” “阿渊,师尊,好难受。” 仙魔血脉残忍来说就是高人一等,血液入体,自是随主人心意而动,而且普通修士的躯壳根本容不下它,若想活着,至少三月一次喂血,除非修为悬殊过大,从此以后,便只能是他的血奴。 他勾起一个邪笑,便搂着师尊,一下下地顺着他的背脊安抚,“徒儿在,阿渊会帮你的。” 【这孽徒!太下作了!居然下药!】 【那是什么药?(没看过原着)】 【钟情蛊,服用者只能永远臣服于此时给予他欲望解药的人,并且每月发作一次,像中蛊一样,解药也只能是那唯一的“母蛊”。】 【这个发作不会是……】 【虽然挺喜欢看这种,但还是好心疼师尊。(哭丧)】 确实是这样,那药水是孽徒一早就看中的,一直想用,可又舍不得,如今算是在血脉和欲望的激发下,迈出了那一步。 到这里也算是完成所有的闭关剧情了,后面几天随便收个尾,就可以出去。 当然,也不能随便。 “阿喻,还有什么想玩的吗?” 闭关大概两年多,他四五月一次下山,去那铺子买玩意,用过的近乎堆了一角。 “还有什么?”喻长卿头晕的厉害,刚刚那一阵的血脉冲击实在太猛了,完事后还干呕了好几下才缓过来。 古渊见他这模样,便附到阿喻耳边去推荐。 绯红蔓延上耳根,他最终还是应下,“行……” —— 孽徒以下犯上-金丝细线 金丝细线,外观上就是普通的金丝线,但极细,在光下便如同不存在一般,本来也确实只是普通的金丝线,但后期加工却是繁杂,须得将其先后浸泡在鱼尾棕果实汁水与山药泥中,时间和比例都得细细把控。 之后还要让其保持最佳使用效果,全过程,人工占比70%,所以,它很贵! 古渊倒是不心疼,但就怕阿喻知道这价格后会骂他败家。 “想什么?”喻长卿捻着那金丝细线,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大概是要戴在身上才能发挥效果。 见古渊发愣,唤了一声,便又说:“我不会戴。” 他低头看着撒娇的阿喻,接过了那金丝细线,讨好地说:“本就是我来。” 戴这玩意就像穿衣服一样,衣领环过脖子,交叉叠在胸前,又绕到腰后近尾脊骨的位子交叉错落,垂下的衣带从下方绕过,环过双腿,再从下由后向前,系在了胸前衣领交叉的那个点。 总体像个连体泳装,也确实勾勒着阿喻的身材。 金丝细线盘着无瑕白玉,一面衬得他矜贵,一面却是五花大绑的身不由己。 喻长卿跪在石台上,软着身子任古渊所为,衣服磨搓着皮肤,明明之前也是穿过,可如今却是不舒服得很。 他见着古渊细致地服侍着自己的那样,手臂向上攀着,打着商量说:“不穿这个好不好?” 古渊低下头,便见他的小狐狸眨巴眨巴地看着他,“那阿喻想穿什么?” 喻长卿像是得了满意的答复,吃力地微抬起身子,声音像含在嘴里化了的冰,清冽勾人,“轻纱薄衫,这个,好难受。” 真是娇气。 古渊笑着,手指抵着怀中人的唇瓣,像是看见了一只娇生惯养的金丝雀般,“阿喻,我满足你的要求,那你,又能给我什么呢?” 他唇瓣微动勾起了笑,手臂扯着古渊的衣服,再将身子直起来了些,便是古渊手指落于下唇的位置。 他勾着水光潋滟的眼眸看了古渊一眼,探出舌尖,像小狐狸舔奶般触到了那置于下唇的手指,又像塞小果子般含到了嘴里。 古渊喘着粗气,眼中同样泛起了水光,实在没想到最后遭罪的是自己。 完毕,不等小狐狸说什么,他便再次出声,“只是这样?”像挑逗,像不满。 喻长卿低低一笑,下一瞬眉眼间透着无措和难堪,小声道:“可是,我腿麻了。” 因为跪太久麻了,也因为那金丝细线,令他简直像是失去了知觉。 古渊一愣,搂着阿喻的腰,便令他坐在了石台上,又抱着他亲了亲,动作温柔的好像在说,“亲亲就不痛了。” 他笑出声,小腿轻轻勾着,“阿渊,我能给你全部。” 古渊却是蹲下身,小心地抬起他的腿,亲吻着他的膝盖。 这纯情模样,简直冲淡了所有的欲望,可爱本身就是欲望。 他勾着古渊的头,吻了上去,不知不觉间又到了他身上,到了地上。 未穿好的衣裳被扔到了一边,金丝细线倒不会影响,只是用红痕勾出了这白玉的媚。 更添艳绝。 最后,古渊自然是答应了阿喻的要求,又入戏地说了句,“弟子会满足师尊的所有要求。” 他喘息片刻,一贯不喜欢落于下风的做派,自然也说,“为师会满足阿渊。” “所有不堪的欲望。”他稍顿片刻接上。 古渊笑着勾出金丝细线,又直盯着阿喻的反应,最终心满意足地将他抱出来洞穴。 两年前白日闭关,如今黑夜出关,也不知是在映衬着什么。 其实也只是巧合吧?又没规定白天闭关就得白天出关。 古渊将阿喻放在石桌上,手指从之前便一直勾着那金丝细线,如今就着盛大的月光方看清,那金丝纹着龙凤呈祥印在白玉上,便是清冷如无瑕白玉,也被这纹印染出了薄红。 “痒……”被晚风吹散的呢喃声,匆匆路过。 他俯身低头凑到阿喻耳边去闻,“好痒……阿渊,难受。” 已然带上哭腔的声音,便是谁听了都想答应,更何况是被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别怕,我在。” 夜里静默,除风吹草动之外的声音让人听得脸红心跳。 维持到灰白色天空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怀中人小腿肚抽动一阵,便仿若失了气息般昏厥过去。 他亲吻着发红的湿润的眼角,便将阿喻带回来房间。 一路上的哼哼吟吟听得人心情愉悦,只想再狠狠满足这不自知的小妖精。 巳时直播间开启,阿喻也未醒过来,古渊想着没什么剧情便算了。 就是可怜了早起的网友对着那清透的床帷盯了好一阵,也只能隐隐约约看出相互依偎的两人。 【系统提示,请宿主起床工作。】 “……”古渊本是在看着怀中的阿喻,睡梦中也是不安分,难受得乱蹭的模样,突然听到系统出声,身体猛地一下。 “呜。” 果然哭了。 他抬手拭去那不断淌下的泪水,低低的哄了起来。 可等人不哭了,他先前的那恶根便又出现了。 霎时仿若地动山摇,床帷翻动,床榻震动。 【这是我早起该得的!】 【不懂啊,不怕师尊发现吗?】 【师尊肯定晕晕乎乎的,只想着是在做梦!】 旖旎春梦,确实是师尊走火入魔的原因。 一阵过后,古渊勾起被单套在了阿喻身上,便托着人去浴池清洗。 时大时小的声音与那水声合为一首乐曲,供人不断吟唱。 洗浴过后,古渊拿着衣服就想给阿喻穿上,却被挡着。 阿喻眼中不甚清明,蒙着层水雾,声音有些沙哑,却是清冷,“不要。” “乖。”他霸道地将衣服披了上去。 本是无力依偎在他身上的人像是十分生气地用力推了他,于他倒是没什么,他眼疾手快地搂住阿喻的腰,以至于不让他摔倒。 也有些气恼地说:“做什么?” “你答应我的!”怀中人红着眼眶吼道。 古渊见阿喻这委屈模样,心中动容,却觉得这时的阿喻须得他强硬些才会听话,“我只是答应了昨天那一次,不代表以后都那样。” 话落,便能察觉到怀中人细细颤抖起来,“你,你就是个骗子!” 十分的生气和愤怒,却更是委屈。 他刚想再说什么,便察觉到有什么砸在他身上,低头看去,只见阿喻鼻头抽动的模样,和那沾着泪珠的眼睫。 他抬起了阿喻的头,只一眼,便觉得那泪珠已然“啪嗒”“啪嗒”地砸在了他心上,抽痛了起来。 “乖,不哭。”他低头吻了下去,一步步地引诱着,攻陷着,又勾起那金丝细线。 再出到庭院时,已是晌午,他抱着阿喻坐到了石凳上,一时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阿喻先前那一番哭闹,实在让人心疼,可他不愿意让别人瞧见穿着轻纱薄衫的阿喻,只好裹着被单出来。 低头见人睡得熟,也放心起来。 只是那金丝细线的效用,又让怀里的人难受起来。 【系统开启朦胧特效。】 【系统开启小黑屋模式。】 夜里,喻长卿睁开眼,想着自己早上怎么跟个哭包似的,又想着古渊真坏,转头亲了下,便见古渊正直勾勾地看着他。 “怎么,我的意思不够明显吗?”他笑起。 古渊却是细细地摩擦着他的皮肉,说着,“阿喻,你明天不会像今早一样吧?”接着低头吻了回去,道:“真是招架不住。” 他也笑了起来,“我可是难得那样不清明,你不应该趁机看看我梨花带雨的模样,边骂你混蛋?” 古渊心动,却说:“阿喻啊,你是不记得早上你那可怜倔强模样,我给你穿个衣服都难。” 他听着这意味,发觉古渊是在告状,还有些委屈的模样?喘息着笑了笑,“那你觉得,此时的我若不想,会,怎样做?” 古渊眼眸裹着情欲,“阿喻,你会,满足我。”紧接着呼吸粗重起来。 又一夜,不眠。 —— 孽徒以下犯上-仙门试炼1 安稳日子过惯了,还真不想做任务。 【宿主,剧情任务是必须做的。】系统提醒道,毕竟本来这个卷目就是“走剧情”。 古渊支着脑袋,懒懒地应了一声,阿喻还枕着他的手臂稳稳地睡着。 后面剧情啊,他想了想,其实也挺有趣的。 仙门试炼,三年一次,所有一阶弟子都可参与,再由一高阶长老领队组成。 这次恰巧轮到了望月仙尊。入了试炼秘境,弟子分组行动,因着他是亲传弟子,自然是由仙尊亲自领着。 但毕竟是领队,其他弟子遇险呼救也是得去的,这一来一回,肯定惹得徒弟不开心,本来以为可以两个人独处,结果师尊要么说着话突然消失,要么一个转头才放心人不见了。 怒火上头,自然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就拿捆仙绳把人绑了,再之后就是徒弟一贯的作风,一面委委屈屈,一面得寸进尺。 事后心情愉悦了些,也任由师尊去救人,见着他难受隐忍的模样,更是觉得,师尊就该这样,存着他的痕迹,只属于他。 也趁机揩油。 试炼三月,师尊身子总觉异样,却怎么都探查不出,日渐乏软,却也无能为力,总算熬到了秘境开启,却忽然被卷入了另一方界地——魔界。 这之后就是一年多的地图探索与各种诡异经历。 古渊垂眸,考虑起来要带些什么去试炼秘境,三个月太短,应该用不了太多。 打定主意,又想着下次带阿喻去挑。 出发前一天,两人得了空,古渊便将阿喻带到了先前那个隐藏极深的铺子。 “……”有必要带我来吗?不由感觉羞赧的人悄悄地躲到了古渊身后。 古渊留意到阿喻的动作,直接把他拎到了身前,低下头,小声说着,“师尊,这是宗门师兄推荐的好地方,徒儿前些日子得了宗门任务换来的灵石,想给师尊买些喜欢玩意。” 他身子略微发软,靠在了古渊身上,细若蚊声地应了句,“嗯。” 两人几乎贴着走了一路,他眼中含着雾,只跟着古渊走走停停,忽然听见,“师尊是喜欢这个棍棒?好像太暴力了,不过打人应该很顺手。” 原是已经停下,他听着古渊的话,一时忘了维持师尊的单纯模样,直笑起来,“是啊,越暴力,用的越舒服。” “……” 试炼的武器准备得差不多了,两人便又到了里间挑选服饰,毕竟是三个月,而且还要和妖兽撕斗,换洗得也会更勤快。 古渊想着阿喻那娇气的身子,自己挑了些,又握着怀中人冒汗的手心去触碰感受,“喜欢哪个,嗯?” 他抬眸瞧去,却是看不清,只好匆匆道:“可以。”两字落下,便又急急地止声。 出到外间,本以为是要付钱走人,却没想到又被带到了货架前,“师尊,听闻试炼秘境中有勾人的狐狸,不如将这些火球也买了吧,这样精小又附着巨大的灼烧威力的物件,小狐狸应该招架不住,倒时我们便可趁机一举拿下。” 他闻言身子颤了下,也只应着“好。”无言其他。 买了防身用的武器,买了换洗的衣物,也买了解乏的新鲜玩意,想着没什么遗漏的,两人便回到了望月崖。 却看到了个不速之客。 “师兄。”喻长卿被古渊半扶半搂地唤了一声,声音清冷绵长,像是睡梦呢喃,像是懵懂初见。 云岚听着声音愣神,像是回到了小时候,第一次见到喻长卿的模样,那时的喻长卿很小,初见是在冬雪中,小小的他就像个被精细堆出来的雪人,泛着微红的眼角和鼻头,只让他想守护。 可他却不敢接近,似乎是怕自己吓着他,一直到现在,他们都是这样不远不近、不温不热的模样,可他如今看到他的师弟倚靠在别人的肩膀上,却觉得,他错了,他想守护,可从来没想过将师弟推给其他人。 “师兄若是无事先回吧。”喻长卿再唤了一声,皱着眉直言道。 云岚看着他的模样,又见那有着仙魔血脉的徒弟挡到了师弟身前,挡住了他的视线,浅浅笑了下,“只是想同你说,万事小心。” 话落,云岚便像是落荒而逃,消失不见。 古渊看着云岚消失的背影,又回头看着阿喻,眼中无波无澜,似乎在思考什么? “怎么?”喻长卿见直播已经关闭,又说,“我难道还会喜欢上他吗?我只喜欢阿渊~” 他贴着古渊的胸膛,双手勾着他的脖子,笑意嫣然地说着。 古渊一笑,抚上怀中人的后腰,“我不想阿喻对其他人有任何多余的情感。” “可我和师尊师伯除了师徒情,更有家人情。” “我知道,我也一样,可云岚不是。” “嗯?因为他不是你的师兄?” “嗯。”古渊哼出一字,便急急地封住了那双唇瓣。 得喘息片刻,喻长卿又说:“明白,反正就是,嗯,吃飞醋嘛。” 从山门蔓延到屋前庭院的晚霞,捕捉住了那始终相互依偎着的身影。 夜雨落下,又盖住了屋内厚重的喘息声,只闻,“明天就要试炼了,阿喻将这些防身武器都戴在身上吧?嗯?” “嗯……太!” “适应就好。”古渊亲吻着阿喻红艳艳的眼角,卷去了滚落的泪珠,总要强硬一些,才让阿喻乖乖地戴上防身武器,“若是受伤了,徒儿会心疼的。” —— 孽徒以下犯上-仙门试炼2 次日,师尊忍着不适,亦步亦趋地走着,就像是蹒跚学步的稚儿,走走停停,好在大多时候是御剑飞行,没让人看出破绽。 不过是徒弟在抱着师尊御剑飞行,师尊背靠着那温暖的胸膛,头正好在徒弟下巴那轻轻地碰着,腰身也被紧紧握住,喻长卿身子时不时的抖着,也不知道是因为风大瑟缩,还是因为其他。 落到云州上,弟子都由各宗大师兄清点完毕,喻长卿发出一声颤声,才咬着唇开口宣布出发。 云州上无事,喻长卿便回到了他的房间。 古渊跟着进来,在师尊疑惑的眼神中,拿出了本册子,“师尊,那日我撞见您走火入魔,如今虽然压制下去,可难免担忧,于是寻找方法。” 师尊惊讶,“走火入魔是心境不稳,到底是为师的问题,与旁的无关。” 徒弟却是不依不饶地要师尊看,师尊无奈接过,便见到书册上写着《合欢功法》四字,师尊一时沉默,“阿渊,这……” “师尊你看看嘛。”徒弟笑着开口,眼睛由乌黑变得赤红。 师尊看着徒弟赤红的眼眸,不自觉得便打开了书。 徒弟见师尊乖巧,便走上前将师尊抱到了腿上,蛊惑的声音从师尊耳边传入,“好好练。” 带着摄魂般的效用,立马便让师尊运转灵力练习。 几个周天过后,师尊浑身汗淋淋的,仿若才从水中捞出一般,嘴中也不断低喃,“好热……好热……”便扒着自己的衣服脱了。 徒弟推波助澜地将师尊扒个精光,抱到了床上。 直播间除了“舔屏”外,也“破案”了起来。 【师尊真的修了《合欢功法》吗?有没有仙友解释下?】 【真的真的,师尊被徒弟拿捏的死死的,后面体弱反噬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修了《合欢功法》。】 【可我听合欢宗的朋友说这个功法没危害啊?(疑惑)。】 【是没危害,但是有隐患,《合欢功法》就是调和阴阳,双人合修,一为阴,一为阳,若下定决心要练,便将阴阳两人捆绑在了一起,若中途放弃,阴阳不调,则双方都将遭到反噬。】 【感谢大佬解答。】 【感谢!】 【发现了个重点:双方遭到反噬。】 【(别怀疑)孽徒对师尊是真爱!】 实话说原着剧情里徒弟并没有真正伤害过师尊,如果不算那种事的,顶多后面入魔恶语相向。还有后面强势地将师尊变作鼎炉,让师尊一辈子都离不开他。 虽是折辱,但实际于师尊而言,也是缓解他病痛反噬的方法,徒弟那时已经是天下第一人,阴阳紊乱的反噬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师尊却因为徒弟日益增长的修为,加深了反噬。 倒是忘记说了,师尊后面为了挽回徒弟入魔的局面,准备用浑身修为开启了封魔阵,虽然被留一手的徒弟制止,但还是散了大半修为,根基受损,此生怕是再无精进可能。 古渊惯来想得长远些,这原着剧情也有许多残忍的地方,人性的贪婪与恶念让徒弟走上了一条不归路,可他也向往光明,只能死死地抓住师尊这个唯一的救命稻草,逼迫也好,不愿也罢,所幸师尊始终被他留在了身边…… —— 《囚仙记》原文剧情概括2 试炼秘境中依旧浑浑噩噩,本要带着仙门弟子,在他们遇到危险时出手救援,后来徒弟却是撒娇不想让他离开。 他妥协地哄了几句,心中却是想:若有弟子求救,还是要去。这是他的责任。 只是后来意识模糊,完全不记得这事。 徒弟磁性的声音扑在耳边,“师尊可有听徒儿的话,乖乖戴着?” 他哼哼唧唧唧地应着,任由徒弟检查,无力反抗,不久,又趴在徒弟宽厚的肩膀上抽泣起来,死死地咬住,血液从齿间蔓延,由舌间传递。 “真是不乖。” 徒弟钳起他的脸,夺着他口腔中的空气,近似惩罚地令他窒息。 因着喝了血,人也清明起来,只是浑身酸痛,舌间发麻,喉咙也是难受。 他撑着身子想要起来,手上脱力,才撑着不到一尺距离,便倒在了毯子上。 徒弟回来见他醒了,便将他扶到怀中搂着,又喂了水解释,“师尊沾染了什么,回来后就有些神志不清,如今感觉如何?” 他的记忆确实是在上次救援弟子回来后就模糊不清,也没多想。 之后行动方便时,又在一处洞穴探到了些魔气残留,心下警惕,查看了一遍似乎已经离开,正要出去同徒弟说明情况,再告知其他弟子小心时,却突然遭到攻击。 他和那魔头不相上下,最后魔头放出毒蛇他一时不慎被咬了一口,也无法去追,徒弟进来看见他受伤,也是一脸怒意,又担心地看着他的伤口。 蛇咬在他脚腕处,没被徒弟察觉,他也逞强没有说,况且,说了又有什么用? 正要起身往外走,徒弟却拉住他,“师尊还有哪里受伤吗?” 他想也不想,“没有。” “是吗?”徒弟的声音陡然危险起来,眼中闪过赤红,他便又意识模糊起来。 身子瘫软在徒弟怀中,被脱了衣服查看身上的伤势。 在看到脚腕处的伤口时眼神一寒,又抿着唇,微微抬起,将那毒血一口一口地吸出。 殷红血液染着徒弟的唇瓣,妖艳得摄人心魂。 徒弟抱着不断喘息的他放到了软垫上,声音低沉,“师尊怎么能想要对徒儿隐瞒呢?” 徒弟紧紧握着他的脚踝,动作缓慢地取出了那些防身武器,扔到一边。 山洞回荡起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一夜,一天,许久不绝。 他在徒弟怀中抽搐着身子,又稳稳睡去。 醒来时是一如既往地浑身无力,只能依靠在徒弟身上,由着徒弟喂水,喂果子。 他心下记挂着魔气的事,在秘境中追寻,结果在一处洞穴中触发禁制,被传送到了另一处地方。 他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便被藤蔓缠住身子,捆在了半空中。 在意识昏厥前,他感受到此处魔气旺盛,心中隐隐有一个猜想:这里是魔界。 昏睡过去,却依旧能感受到藤蔓在身上流窜的窒息感,像要将他绞成肉泥一般。 不知多久,一道怒喝声传来,他被搂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