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凶小保姆:傲娇神兽不经撩》 第1章 穿成麒麟幼崽的人类保姆 “柏景曜,听清楚我说的话了吗?” 柏景曜被一个身材高大的壮汉抓着后脑勺,他不得不配合的仰起脖子。 太阳穴隐隐作痛,鲜血沿着脸颊流到嘴角,血腥味直往鼻孔里钻。 他用余光打量着装修讲究,布置精美的房间,可以肯定的是这里绝对不是他那寒酸的出租屋。 怎么回事?明明上一秒他还在熬夜美滋滋的看小说,怎么突然就到了这里。 正想着,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就将他的下巴钳住,柏景曜也得以看清壮汉的真实面目。 .......剑眉冷目,凶神恶煞,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柏景曜,你是在走神吗?”男人恶狠狠的问道。 本来就长得凶,这一说话就更凶了。 不是大哥,你到底是谁啊? 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有没有人能告诉我! “想爬上我齐凛床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你不要以为我把你带回来,你就真的有机会了。” 齐凛说着便伸出手指,狠狠的揉向柏景曜软嘟嘟的唇边。 而柏景曜则像是被定住一样,他惊讶的微微张嘴,目光错愕的看向面前的人。 齐凛?爬床?同名同姓柏景曜! 天哪!他这是穿书了呀!而且还是穿进了一本名为《五岁麒麟崽崽是顶级黑客》的热血小说。 在小说里,柏景曜出身贫苦,高中毕业便去夜总会工作,在决定出卖身体时刚好就被齐凛碰到,之后便顺利进入豪门,成为麒麟幼崽的保姆。 他并不知道齐凛与幼崽是什么关系,他只知道,他们很有钱。 只有讨好齐凛,他才能一直过着这种锦衣玉食的生活。 所以原身会亲自下厨煲汤,亲手给齐凛洗衣服,甚至还将自己洗干净送上门去...... 他看着全身上下只裹着一条浴巾的自己,瞬间就明白,今晚也是原身计划爬床的一晚。 不远处打碎的酒杯,洒落一地的红酒,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原身应该还在里面下了点东西的。 “啊!”下巴一疼,柏景曜赶紧回神。 “你竟然又在走神,你把我说的话当耳旁风了是不是?”齐凛十分不满的问道。 “没有!” 柏景曜说完下意识的舔了一下唇边,他原本是想将唇角的鲜血弄掉,但他忽视了齐凛的手指也在那里。 齐凛眸色一暗,他唰的一下甩开柏景曜的下巴,毫无防备的柏景曜被他推的又是一个踉跄。 齐凛丝毫没有伸手扶的意思,他擦着手指厉声呵道:“还说没有,那你刚才这是在干什么?” 不是,大哥你听我解释呀,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我带你回来是让你陪着齐凤,你最好把这种心思给我收一收,我齐凛生平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不择手段的人。” “我...” “别说了!”齐凛根本不想听他的辩解,“今天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要是再有下次,你就给我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柏景曜心想,原身眼瞎,他眼睛可亮着呢! 在原小说中,齐凛的公司两年后就会宣告破产,而他也从此下落不明。 而可爱的麒麟崽崽,五岁就成为顶级黑客,随便动动手指就有成百上千万,他是有多想不开才会想要巴结齐凛呀! “齐总放心,我之后都不会了。”识时务的柏景曜抓着浴巾站起身,语气恭敬且平淡的说道:“今天是我冒犯了,非常抱歉!” 齐凛板着脸没有应声,柏景曜也不想自讨没趣,微微躬身便想要退出房间。 “等一下!” 不是大哥,你还想要干啥子? “齐总请吩咐!” 看着突然转变态度的柏景曜,齐凛已经不想再说话了,前几次都是这种态度,但该做的还是继续做。 他揉着眉心,又指了指桌上的一箱子东西。 “带走,处理掉,别让我再看见。” 柏景曜看着那一箱子‘小玩具’,差点被一口气憋死。 原身也真的是...够下血本的。 回到自己房间,找到小药箱处理好额头上的伤口后,柏景曜这才仔细分析了一下目前的局面。 在小说里面,麒麟幼崽十分聪颖,三岁便能出口成章,四岁就敢单挑白虎,五岁更是不得了,拿着小天才电话手表就能编写出一段无人能破解的程序代码。 他确实足够聪明,但因从小缺乏管教和陪伴,渐渐长大的麒麟幼崽的性格会格外的偏激,记仇。 稍不如意便喊打喊杀,轻则将人打成重伤,重则变回原形,一口就将人吞了。 原身就是那个倒霉蛋! 原小说里柏景曜作为麒麟幼崽的小保姆,但他不仅没有尽到照看的职责,而且还将自己从齐凛那里受到的气全部都撒在幼崽身上。 给他吃馊掉的食物,体罚,打骂都是常有的事情。 偏偏这些齐凛还都不管。 更过分的是,当他被赶出麒麟庄园之后,他心生恨意,怀着得不到就毁掉的心态,他竟然绑架了幼崽。 就在齐凛拒不交赎金,柏景曜挥刀想要先杀掉幼崽,再自杀时,幼崽突然不受控制变回原形,一口就将柏景曜吞下了肚子。 柏景曜身死,麒麟幼崽也被匕首所伤,半张脸都毁了。 在这样一个神兽、妖怪、人类共存的社会里,一个毫不起眼的人类消失,根本就没有人在意。 就连在原小说中,作者也仅仅只用了几百字就写就了他的结局。 甚至麒麟幼崽吞食他的片段,还是全文一大爽点。 柏景曜不由的打个冷颤,他现在就两条路可走,要么离开,要么就安心留下来改变结局。 可按照原身的学历以及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离开这里也不见得能过上好日子,说不定还要遭到齐凛的报复。 所以只能留下来,照顾好麒麟幼崽,与他拉近关系,来日与他一起享受荣华富贵。 下定决心的柏景曜连夜制定‘俘获幼崽’计划,身为幼师的他十分自信,只需要三步他就一定可以将幼崽顺利拿下。 第二天一早, 柏景曜是被疼醒的。 他捂着差点被咬出血的胳膊与面前这个黑黑瘦瘦的全麦面团子已经对视了足足有五分钟。 麒麟幼崽五官长得很漂亮,葡萄一般的眼睛,纤长的睫毛,粉嘟嘟的嘴巴...... 他的长相直击柏景曜的心巴,可幼崽身上怎么一股子怪味... 柏景曜赶紧起身一把将他抱起,灰色的床单上果然有两个屁股印。 “崽崽啊,上厕所要去卫生间,你怎么粑我床上了!” 麒麟幼崽丝毫没有觉得哪里不对,他抱着胳膊仰着小脸,眉眼间甚至还有点骄傲。 “讨厌你!” 第2章 幼崽的小‘礼物\’ 好嘛!三岁幼崽已经恩怨分明,逻辑严谨,讨厌谁就专门跑到他床上给他送个\\u0027礼物。\\u0027 柏景曜默默叹了一口气,原身虽然才来两个星期,但做的坏事却不少。 幼崽讨厌他也是在情理之中。 “小样,你自己不难受吗?”柏景曜将他抱到卫生间,打开水龙头就开始放水。 “我听说隔壁小饕餮一岁就不尿裤子了,你说我要是将你尿裤子的事情告诉他,他会怎么想呀。” 隔壁小饕餮是齐凤的好朋友,两人一起长大,中间免不了互相对比。 原本还神气十足的幼崽一听到这话,顿时就小脸一耷。 上次齐凛也夸小饕餮了,说他一顿能吃十碗饭,而自己一碗都吃不下...... 这件事情传到饕餮耳朵里,他更兴奋了,嘲笑自己一番之后,当晚就吃下了十二碗饭。 所以如果再让他知道自己尿裤子,那还得了。 “你...你不准说!”齐凤板着脸,继续威胁道:“你讨厌,你要是敢说,窝就吃了你。” 三岁幼崽动不动就将吃人挂在嘴边,这要是长大可还得了。 “崽崽,我也不想说呀!” 柏景曜本想帮他清洗干净,哪知道齐凤一直抓着裤子不松手。 “你知道的,小饕餮闻气味很厉害,你要是再不让我洗干净,他说不定闻着气味就跑过来了呢。” “啊!”齐凤一听这话,吓得赶紧松了小手。 “你...你骗窝的吧!” “怎么会呢?你自己低头闻闻,是不是很臭。” 齐凤自己闻不出来,但小饕餮闻气味确实厉害,上次他们一起玩他就说过他身上很臭。 那天回来后,齐凛就将他扔到浴缸里面泡了一个小时除味。 为了不让小饕餮发现,齐凤只得同意柏景曜给他洗干净。 当柏景曜将浑身溜光的齐凤放到浴缸里面后,他才发现,幼崽身体上竟然有不少淤血印子。 他看着后脖颈,胳膊,小腿上的红印,眸色渐深。 他有些模糊的记忆,后脖颈这处是他要去齐凛房间,齐凤拦在前面不让他过去,他一时气急,提着他的脖子将他扔回房间时形成的。 胳膊上这些则是齐凤咬他,他就回手掐他。 齐凤疼了也不哭,也不去找齐凛告状,就自己捂着胳膊默默与他抗争。 小腿上的印子是他刚来时,齐凤好奇的凑上来不小心将他给齐凛准备的夜宵打翻了,他当即推了齐凤一把。 齐凤小腿撞在椅子上,就青了这么大一块。 妈的,原身真不是人! 齐凤也是真的瘦,单薄的脊背能看到明显的骨头,两侧肋骨也若隐若现。 四肢就像是干枯的木棍子上裹着一层皮,里面一点肉肉都没有。 真的是,谁家三岁孩子是这般模样啊。 柏景曜拿着毛巾轻轻擦拭着这些伤痕,齐凤疼的瑟缩。 “你...你干什么?”他瞪着眼睛惊恐的看着柏景曜。 “崽崽,对...对不起。”柏景曜愧疚的看着他,“我......之前是我不好,以后我一定好好对你。” 齐凤不解,这个人怎么今天有点不一样。 将幼崽洗干净换上新衣服,虽然不太合身,但他看着仍是精神了不少。 柏景曜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干瘪的脸颊,轻声问道:“肚子有没有饿,想吃我做的东西吗?” 齐凤在柏景曜伸出手时就已经呆住了。 这个在他家住了两个星期的男人,在他面前从来都没有个好脸色,现在突然这样又是想搞什么鬼。 齐凤小小的脑袋不禁回想起之前他的所作所为。 柏景曜确实会做饭,但却只会端给齐凛,根本就不会给他看一眼。 每次只有齐凛拒绝之后,柏景曜才会将冰冷的食物端给他,齐凤有次饿急了尝过一口,那味道...他一辈子都不会忘。 齐凤想,就齐凛做的食物,给饕餮他都不会看一眼的。 正想着,齐凤便被眼前人一把抱起。 “走吧,我给你做小饼干吃,好不好呀?”柏景曜轻声哄道。 齐凤僵在他的怀里并不回答。 柏景曜会给他做小饼干吃?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做的小饼干能吃? 齐凤与柏景曜生活在郊区占地上千平的别墅里,因为他们身份特殊,除了定时上门送菜做饭打扫卫生的工作人员,别墅内再无旁人。 柏景曜找到厨房后,就将齐凤安置在一旁的椅子上。 怕他无聊,他又从旁边的玩具里面找了一堆积木堆放在他面前。 “崽崽乖哦,你先玩一会儿,稍等下就能吃饼干啦。” 齐凤抱着胳膊始终持怀疑态度,这人今天又想做什么妖? 昨晚他才去敲齐凛的门,难不成准备早上再去一次? 柏景曜生平最喜欢的地方就是厨房,他喜欢美食,也很享受做美食的过程。 但奈何他工资实在是太低,一个月也只有发薪水的时候,他才能慷慨一次给自己买点好吃的。 但现在...... 当柏景曜打开双开门大冰箱,看到里面码的整整齐齐的纯天然食材时,他再一次感叹原身的不争气。 千平米的豪宅,吃不完的美食,软萌可爱的崽子...这生活不好吗?干嘛还想要爬床啊! 柏景曜美滋滋的拿出做饼干的食材,如果他没有记错,崽崽最爱吃的就是蔓越莓。 攻略崽崽第一步,用美食俘获他的芳心。 他将黄油解冻软化,再加入少量的白糖,鸡蛋液搅拌均匀,随即加入面粉和少量奶粉,最后再放入蔓越莓干搅拌。 淡淡的奶香伴着蔓越莓的香甜味飘来,齐凤被吸引着歪了歪脑袋。 不正常!这一切可太不正常了! 之前这个人做饭,不是叮啷哐啷的拆厨房,就是胡言乱语的骂娘,今天怎么会这么安静呢? 而且他做的食物竟然还会有香味? 齐凤开始怀疑自己的鼻子了。 柏景曜揉好面团,又将它擀成长条装盘,现在还不能直接烤,需要冷藏一个小时才行。 “崽崽,你看这像不像两条小蛇呀。”柏景曜侧身指着餐盘里面的面包条,笑眯眯的问道。 齐凤不做声,他现在小小的脑袋瓜里全都是大大的疑惑。 他一时想不通这人的目的,但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人有问题。 第3章 戒备心极强的幼崽 柏景曜将餐盘放进冰箱,刚才拿食材的时候就看到冰箱里面还有西红柿。 他摸着瘪瘪的肚子,决定先做个西红柿鸡蛋面垫垫。 先炒好四个鸡蛋盛出,再将西红柿切碎炒出汁水后,他又加入了一点点番茄酱增加口感。 水开后放入面条,待面条煮熟之后再将炒好的鸡蛋放进去。 在柏景曜炒鸡蛋的时候,齐凤的肚子就开始叫唤了。 他搞不懂,之前打个鸡蛋都会把壳弄进蛋清里面的人,是怎么突然会做这么香的食物的。 “稍等哦,马上就能吃了。” 面条盛出后,柏景曜又在上面撒了一点点葱花,放了两滴香油提味,一碗香喷喷的鸡蛋面就做好了。 “给你,快尝尝吧。” 齐凤看着飘香四溢的面条, 他坚定的拒绝道:“窝不吃!” 话音刚落,他的小肚子便传来“咕噜”的一声。 齐凤连忙伸手捂住肚子,小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柏景曜也没有笑话他,别看崽崽年龄小,其实人家什么都懂呢。 “你现在正在长身体,饿了就要好好吃饭哦,要不然隔壁小饕餮的个子就要超过你了呢。” 齐凤想了想上次见到饕餮时,他好像确实长个子了。 那可不行!他个子必须要比饕餮高才行。 可是...这饭是柏景曜做的呀,吃了会不会死呀? 如果死了就再也见不到小饕餮了,也吃不到阿姨做的蔓越莓饼干,更见不到齐凛了。 齐凤想了一圈,最终还是瘪瘪嘴,拒绝道:“窝不吃。” “哎!那好吧。”柏景曜佯装很失望的叹气,“可惜了这么好吃的面条。” 说完他便夹起一筷子带着鸡蛋块的面条,十分夸张的吹了吹。 “真不吃,那我就自己吃了哦!” 齐凤十分紧张的盯着他的动作,他仍旧不相信,这人做的东西能吃。 哪知道柏景曜不仅吃了一大口,吃完还十分夸张的说道:“真的太好吃了,你们家的食材真新鲜。” 多稀奇呀!你又不是第一次见。 一碗面被柏景曜三两口就吃完了,就连面汤都没有剩下。 他喝汤的咕噜声,与齐凤肚子叫的声音一唱一和,好不热闹。 柏景曜放下碗,看着不停咽口水的齐凤,心想不管再聪明也还是三岁孩子呀,心情全部都写脸上了。 “你看,我吃了还好好的呢,你放心吃吧。” “吃饱了才能长个子,才有力气想办法将我赶走,是不是?” 被拆穿目的齐凤面颊一红,他正欲反驳,一筷子面便喂到了他嘴里。 “窝...不吃。” “是不是很香呀!”柏景曜笑笑,“吃吧,现在就我们两个人在,没有别人知道的。” 吸满西红柿汤汁的面条香软入味,仅仅只有一口,他就被彻底勾起了食欲。 反正吃一口是吃,吃一碗也是吃。 况且他吃了就没事,这面应该不会毒死人的吧。 齐凤最终还是屈服于自己的嘴巴。 他不熟练的拿着筷子,一点一点的将面条往嘴里拨。 可面条根本就不受他的控制,明明已经夹起来了,当要放到嘴里时,又掉了下来。 柏景曜看着有点心疼,在书里面,保姆每次做的菜倒是不少,但三岁孩子能吃的却不多。而且为了赶时间,齐凤的饭都是由保姆亲自喂的。 所以齐凤一直不习惯用餐具,后面有一个情节是,五岁的时候他出去吃饭没有人喂,他不会用餐具只好用手抓,这一幕被小睚眦看到,他狠狠嘲笑了齐凤。 这一次之后,原本就内向敏感的齐凤就更不愿意出门了。 可以说,最后齐凤的性格与齐凛的不管不问,原身的放任有直接的关系。 齐凤明显也有点懊恼,柏景曜看着呢,他的手怎么就不听使唤呢。 “来崽崽,这顿我喂你吃,下顿开始我们就练习用筷子好不好?” 柏景曜说的很温柔,但这话落在齐凤耳朵里,他就觉得这个人在嘲笑他不会用。 “不要!”齐凤嘟着嘴拒绝。 “行吧,那我们先用勺子试试。” 柏景曜知道他的性格,要是一味的强求,然而还会适得其反。 他拿过齐凤的碗,用勺子将面条截断后又才递给他。 “你已经很棒啦,我们先用勺子,我相信下次再吃面条,你一定就会用筷子了。” 柏景曜演示了一下勺子怎么用之后,这才交给他。 齐凤捏着勺子,学着柏景曜刚才的动作,重重的挖了一勺,果然被他挖上来一块鸡蛋。 齐凤心里一喜,他正要举着勺子将鸡蛋送到嘴里。 结果啪叽,鸡蛋块一下掉到了胸前。 “没事儿没事儿,一会儿我给你洗就好,再试试,你肯定能行的。”柏景曜鼓励道。 齐凤有点想要放弃,可是上次见面,小饕餮就已经能自己吃饭了。 他暗自下定决心,瞅准一块鸡蛋再次出击,他本以为这次会成功,哪知道又掉了。 齐凤咬着嘴唇有点沮丧,怪不得爸爸妈妈都不要他,他连这么点事儿都做不好。 “嘿,你做的很好了。”柏景曜察觉到他的情绪,他伸手默默齐凤的脑袋安慰着他。 “来,我们一起来,你肯定可以的。” 他拿着齐凤的手舀起一块鸡蛋,然后控制着他的胳膊,慢慢将勺子往嘴边送。 “来,啊~~张大嘴巴!” 齐凤看着眼前的勺子有点紧张,这一次会成功吗? 跟着柏景曜的指定,在勺子快到嘴边的时候,他张开了嘴。 一勺带着番茄汤汁的鸡蛋就这样送到了嘴里。 “崽崽做得真不错,你看,这不是就成功了吗?” “可是,这是你帮窝的。”齐凤嘟着嘴,十分认真的反驳道。 “那一会儿你自己试试,肯定能行的。” 之后在柏景曜的帮助下,齐凤顺利的吃下了大半碗的面。 最后还剩一点汤水,柏景曜干脆松手,“你自己试试,每次少弄一点。” 两人吃的正香,楼梯口却突然传来脚步声。 原本正拿着勺子努力尝试的齐凤突然就放下手,身体不自觉的往椅子里面缩了缩。 这是害怕的表现,齐凤明显有点害怕齐凛。 “崽崽,来,咱们继续吃呗,不管他。”柏景曜将勺子塞到他手里,继续教他。 原小说中没有写两人的具体关系,但齐凤确实是寄养在此,齐凛对他也说不上关心。 柏景曜强装镇定轻声逗着齐凤,可当齐凛真的走到他身后时,他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昨晚热血上头,天不怕地不怕的,可现在想想,齐凛原身可是上古神兽麒麟呀。 齐凤变回原形一口就能吞掉他,齐凛就更别说了,他估计都不够塞牙缝的。 原本以为齐凛不会在意他们的,哪知道柏景曜还是听到了他的声音。 “做饭阿姨有事请假,今天你负责一日三餐。” 第4章 赤裸裸的嫌弃 齐凛语气平淡毫无波澜,但柏景曜莫名的听出,他似乎有点不太情愿。 “好的齐总,您还有别的吩咐吗?”他问。 齐凛冷冷的瞥了一眼柏景曜,今天的他十分反常。 往日齐凛下楼,不管他在做什么,都会第一个跑上前问好,还会不停的问他晚上想吃什么,有什么别的安排。 要不是齐凛阻止,柏景曜估计都会跟着他一起去公司。 但今天这人不仅没有迎上来,甚至说话时都没有看他一眼。 不正常,事出反常必有妖! “没有!”齐凛不耐的扯了一把领带,扔下一句“记住我说的话”后,便匆匆离开房间。 柏景曜不由的啧了一声,他记得十分清楚!狗才会再去招惹齐凛呢。 “喂,他走远了!”齐凤突然出声。 “嗯!咱们不理他,你继续吃,我去厨房忙了哦。” 齐凤点点头自己尝试,柏景曜则是起身开始准备烤饼干的材料。 醒发好的面块均匀的切成薄片,然后放在烤盘上送入烤箱烤二十五分钟左右即可。 柏景曜刚将烤箱设置好,他便听到餐桌传来一声惊呼。 他赶紧扭头,就见齐凤不知何时,已经将剩下的番茄汤汁全部都喝完了。 “你这么厉害的吗?”柏景曜十分惊喜。 他知道齐凤聪明,但没有想到他学东西会这么快。 齐凤仍旧没有回他的话,但听到他的夸奖后,柏景曜看到他微微挺直了胸膛,好像在说:对,我就是这么厉害。 趁着烤饼干期间,他找来干净衣服给齐凤换上,又将脏衣服泡好,准备一会儿再洗。 一切收拾妥当之后,随着“叮”的一声,饼干时间到了。 “来啦!让我们一起来看看,我这次有没有成功呢?”他喊道。 换好新衣服的齐凤坐在沙发上没有回应,但在柏景曜独自进入厨房后,他忍不住悄悄回头看。 打开烤箱,一股奶香味扑面而来,柏景曜看着金黄的饼干心里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第一次炫技没有翻车。 齐凤也闻着这股味道了,他不敢相信的捂住了小嘴巴。 怎么可能,这个人烤的饼干为什么比做饭阿姨烤的还要香? “来崽崽,快来尝一块,新鲜出炉,超级好吃。” 去还是不去呢? 齐凤犹豫不决,可这味道实在是太好闻了,而且他上次吃饼干还是在上个月了。 吃了面条都没有问题,饼干应该也不会有事吧。 齐凤再一次屈服于自己的嘴巴,他哒哒哒的刚跑到厨房门口,便被柏景曜塞了一块在嘴里。 “尝尝,你会喜欢的。” 饼干香香脆脆的,他确实很喜欢。 齐凤三两下解决完一块,柏景曜连忙又拿了一块给他,“慢慢吃,这些都是你的。” 吃完饼干,柏景曜又给他倒了一杯牛奶喝下,这才去干自己的事情。 等他洗完衣服回来,玩累的齐凤已经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醒着的齐凤对他敌意明显,即便是今天在他诱哄之下吃完饭,但对他始终没有个笑脸,看来想让他放下戒心,确实还需要一段时间。 齐凤睡得不太安稳,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身体也蜷缩成婴儿形状。 柏景曜看着很心疼,他很喜欢孩子,所以大学才会选择去读学前教育。 幼儿园工作这三年,家长孩子对他评价都很高,他自己也十分有成就感。 现在到了这个陌生世界,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成为一名老师。 这些都是后话,目前最重要的还是照顾好齐凤,好好活下来才行。 “安心睡吧崽崽,以后没有人敢欺负你了。” 午饭齐凛不回来吃,家里就两人,柏景曜就做了个四菜一汤。 萝卜烧牛腩,芹菜炒虾仁,可乐鸡翅,青菜炒香菇,外加一个西红柿鸡蛋汤。 齐凤是有点缺营养的,但这并不是一天就能补上,得慢慢来。 齐凤午睡刚醒还没有缓过来,便被人一把抱到餐桌边坐好。 “我记得你爱吃这些菜的,快来尝尝我的手艺。” 齐凤握着自己的小勺子,一度以为是在做梦。 明明是刚刚才梦到的饭菜,怎么醒来就能吃到? “睡傻了呀,快尝尝!” 碗里被放下一块鸡翅,齐凤轻轻嗅了一下,香香甜甜的,没有辣椒。 柏景曜看着他呆呆的捏着饭勺没有动静,他明白这小子可能是在担心自己会害他呢。 “那你看着我先吃,放心吧,没有毒的。” 直到柏景曜快速的嗦掉一块,齐凤这才伸手抓起一块开啃。 三岁幼崽之前没有自己吃过饭,油渍糖浆很快糊一脸,成了个小花猫。 柏景曜也不笑话他,只是在他吃完之后,又舀了一勺虾仁给他。 齐凤这点就很好,他不挑食,只要符合口味,他什么都能吃。 一顿饭完,齐凤放下勺子,轻轻打了个饱嗝。 “怎么样?我做的饭是不是比你家煮饭阿姨好吃呀?”柏景曜笑眯眯的问道。 齐凤不答,他拿起纸巾笨拙的擦着嘴角,心想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午饭之后,齐凤自觉的回到房间开始学习。 别看他年纪小,齐凛给他安排的学业可不轻。 柏景曜看了一眼他满柜子的书籍,四大名着儿童版, 英语口语启蒙,数独启蒙,以及华夏上下五千年拼音版... 他不由的咋舌...上古神兽也要学这些的吗? “崽崽呀,今天下午学什么,需要我帮忙吗?” 齐凤打开小电脑,熟练的点开app,很快一名打扮奇特的外国人便出现在屏幕里面。 柏景曜看了半天,愣是没有看明白这是什么课程,于是他只好问道:“这是...” 齐凤无声的白了他一眼,他不想解释的,但一想到他刚才中午还给他做了饭吃。 这是近几个月他吃的最好吃的一顿饭了。 所以...哎,吃人嘴软啊! “他今天要继续给我讲一个会魔法的男孩子逆袭长大,最后打败不断搞事情的大反派的故事。” 柏景曜:.......怪不得他觉得这装扮有点眼熟,这不就是哈利波特吗? “崽崽呀,这个故事我也会哦,要不要我给你讲呀。” 齐凤继续看着他,眼中满是无奈。 “he exined it in full english。” 柏景曜:“......” “齐凛说,你学习成绩一般.....” 第5章 幼崽生病 齐凤尴尬的咬着下嘴唇,他感觉自己一定说的够明白了。 不光他尴尬,柏景曜也是一愣一愣的。 且不说原身的学历,就说他自己的英文发音,估计也没有这么纯正吧。 上古神兽,明明才三岁,这一口纯正的英伦腔是怎么回事! “行,行,行。”柏景曜起身,“你...你厉害,你上课,我去准备晚饭。” 不一会儿,书房内便传来齐凤稚嫩的声音。 牙都没有长齐,与外教对话倒是丝毫没有影响。 下午他将水果和牛奶端进去时,齐凤已经准备上钢琴课了。 等他清洗好食材,准备开始切菜时,齐凤已经开始灵活的敲击键盘,屏幕上是一连串他看不懂的代码。 ........ “啧...”柏景曜啪的一下将牛肉摔在案板上,幼崽太卷,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原本信心勃勃的柏景曜有点泄气,之前他对付孩子那招,现在好像不好使了。 晚餐他准备在中午的基础上再加一个菜即可,反正就三个人吃,多了也是浪费。 鸡翅改刀加姜片焯水之后放入油锅煎至两面金黄,再放入灵魂酱汁与玉米,炖煮半个小时后,玉米鸡翅煲就做好了。 牛肉切丝,加入早上刚采摘回来的新鲜菌菇,爆炒之后香味扑鼻。 鲳鱼改刀之后上火蒸熟,再加上他特调的酱汁,鲜香顿时飘满房间。 之后他又做了两道小孩子容易消化的素菜,这样一来,晚餐就算是搞定了。 七点半,齐凤结束思维课,来到餐桌前吃饭。 齐凛没有按时回来,柏景曜也没有等,他记得之前都是不等的。 照顾好齐凤吃完晚饭,洗完澡后,齐凛还没有回来。 柏景曜索性将饭菜往厨房一放,他从早忙到晚,就算是个陀螺,也该是时候歇歇了吧。 哪知道这一歇直接就睡到了晚上十一点。 柏景曜还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他猛地坐起来,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稍微清醒几秒后,他才想到自己这是穿越了,现在是在上古神兽麒麟家里做保姆。 “柏景曜,开门!” “来了来了。”柏景曜揉着后脑勺来到门口,拉开房门便看到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齐凛怒气冲冲的站在门口。 “你给齐凤吃什么了?他肚子疼。”齐凛冷漠的开口质问道。 “什么?”柏景曜来不及细问,连忙越过他就往齐凤房间跑。 “崽崽,怎么回事啊?你哪里不舒服。” 齐凤正蜷缩在小床上,他双手捂着肚子,小脸上冷汗涔涔。 柏景曜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了,他努力的回想剧情,原书里好像并没有这一段啊。 难不成是他晚上做的饭? 应该也不会,做的食物他都是吃过的。 “疼,肚...肚...疼。” 齐凤带着哭音小声的说道。 “来,我看看呀。”柏景曜伸手将他抱到自己身上。 “别动他,一会儿医生就到了。”齐凛紧随其后跟过来。 “你还没有回答我,你给他吃什么了?” “我告诉你柏景曜,当初我把你带回来,就是想让你帮我照顾齐凤。” “而你,满心满眼都在想些别的,心思压根就没有在他身上。” “今天这事儿绝对不可能就这么算了,要是让我知道你敢对齐凤下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闭嘴!”柏景曜大吼一声。 特么的,没看到孩子还难受着吗? 一直在那里逼逼赖赖的,烦都烦死了。 “你...你说什么?”齐凛不敢置信的愣了一下。 “我说齐总,这个时候你与其在这里指责我,还不如去倒杯白开水,顺便将家里的药箱拿给我。”柏景曜不卑不亢的回道。 齐凛冷着脸不肯移动半步,“我说了,医生马上到,你别轻举妄动。” 柏景曜简直讨厌死这样的人了。 当初看小说时他就不喜欢齐凛这装逼大王,最后他公司破产,他还高兴了半天呢。 “崽崽,是这里疼吗?”柏景曜掀开他的衣服,将手放在小肚子上轻轻按着。 齐凤虚弱的回道:“嗯,疼。” “你有点积食了崽崽,晚上不该给你吃那么多的。” 听到这话,齐凤心虚的别开了眼。 柏景曜轻轻的揉着他的小肚腩,见齐凛没有动,他干脆抱着齐凤起身去厨房。 “干什么去?”齐凛拦在门口,不让他们走。 “医生一会儿就到,警察也会来,你别想耍什么心眼子。” 柏景曜抬眼冷冷瞥着他,“他现在需要喝点热水,这样胃会舒服一些,我记得这话我说过。” 齐凛仍旧不动。 “齐总,这是你家,现在又是大晚上,你觉得我抱着一个孩子能去哪里?” 齐凛看着柏景曜气势凌人的样子,又看着他怀里虚弱难受的齐凤,最终说了句:“跟我来。” 在医生来之前,柏景曜给齐凤喂了一包帮助消化的药,之后便一直将他抱在怀里,轻轻揉着他的小肚子。 他的这套手法是之前在一位老奶奶那里学来的,后来在幼儿园里,但凡孩子肚子不舒服,都会找他揉揉肚肚。 二十分钟后,齐凤动了动身体。 柏景曜会意,“想上厕所了是不是?” 齐凤红着脸蛋点点头。 “我带你去,上完厕所肚子就不会再疼了。” 果然,齐凤上完厕所后便觉得浑身舒畅。 “我没有骗你吧。”柏景曜对着他伸出手,“还想要再抱抱吗?” 齐凤站在门口,一脸纠结的看着他与齐凛。 就在齐凤伸手想要来到柏景曜怀里时,齐凛冷不丁的开口:“抱什么抱,男子汉就要有男子汉的样子。” 齐凤浑身一颤,本能的想要收回手。 但柏景曜的动作却比他快了一步。 他一把将齐凤搂到怀里,反驳道:“谁说男子汉就不能抱抱呢?崽崽乖啊,我再给你揉揉小肚子好不好?” 齐凤窝在柏景曜的怀里,用蚊子般大小的声音回了句,“嗯。” “柏景曜,我记得我曾经说过,要对他严厉一些吧,你忘记了?”齐凛抱着胳膊,看着这个今天一而再,再而三违抗他命令的人。 今天的柏景曜似乎有点不同,他不再恭敬温顺,反而像极了一只刺猬。 “我当然记得!”柏景曜之前的工作几乎每天都要接触家长,他可太知道这些家长心里在想什么了。 “但齐先生,这会儿我并不想听,可以吗?” 第6章 辞退警告 哼!他现在的主要服务对象可是他怀里这个小家伙。 这个满脸横肉的男人,他现在可一点都不稀罕。 “呵。”齐凛冷笑一声,“好,很好!柏景曜,一天不见,你胆子长了不少啊。” 他笑,柏景曜也笑,“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齐凤窝在他怀里,听着两个大人吵得越来越厉害,他又一次觉得自己在做梦。 柏景曜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胆子。 “很好,柏景曜,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你被解雇了!” “解雇就解...” 啥?柏景曜如遭五雷轰顶! 他...他被解雇了? “一会儿医生检查后,证明你没有问题,明天一早你就给我收拾东西,赶紧滚蛋。” “要是证明你有问题...”齐凛冷呵一声,“你就给我去蹲号子,我保证你能蹲一辈子。” 柏景曜:“.......” 是了!小说结局时,齐凛的公司确实破产,他也确实是没钱了。 但现在距离他破产还有两年呀,现在的一切还都是齐凛说了算的。 他可以一句话将他从夜总会带回来,也可以一句话将他再送回去。 柏景曜咬咬嘴唇,心想这特么的嚣张的太明显了。 玩过了,可怎么收拾残局呀。 齐凤听到这话心里也是咯噔一声,明明早上他还想让柏景曜走的,怎么现在就有点舍不得了呢? 柏景曜做饭好吃了,还会给自己烤饼干,关键是在自己生病时,他会抱着自己。 齐凤已经记不起上一次被人这么抱着揉肚子是什么时候了。 他往柏景曜温暖的怀抱中又缩了缩,小小的脑袋不停的思考,该用什么方法将他留下来呢? 凌阳医生带着一身寒气赶来。 进屋便看到齐凛与一个陌生男人端坐在客厅两头,就像是谈判似的。 凌阳没有见过柏景曜,但听过他的名字。 圈内基本都传疯了,大家都知道齐凛从夜总会带回家了一个人,还是个男人。 想必眼前这个人就是。 “齐凛,齐凤在哪?现在如何了?” 柏景曜闻声抬头,便看到一位高大帅气,英俊潇洒的男人身着白大褂,提着医疗箱站在门口。 他稍稍回忆一番便想起,这位应该就是原身为羚羊的医生,医术那是相当的高超。 “凌医生你好。”柏景曜回道,“孩子在我怀里,我之前检查过,他应该是积食,吃过药好了一些,但还是要麻烦你再看看。” 男人长得很可爱,温软的刘海随意搭在额前,水灵灵的眼睛还有点微红,像是刚受了莫大委屈似的。 凌阳剑眉一挑,他看向齐凛,那眼神分明是在问,你给他说过我? 齐凛也觉得奇怪,他从未对柏景曜说过他的朋友,他怎么会认识凌阳。 “好啊!”凌阳上前想要将齐凤从柏景曜怀里接过,哪知道睡得迷迷糊糊的孩子,正紧紧的抓着他的衣服不松手。 “闹了好久刚睡熟,要不就先这样看看吧。” 凌阳识趣的松手,他拿出听诊器先做了基础检查,然后又将手搓热放到齐凤肚皮上。 “是这里疼吗?” “对!他手脚心都有点发热,舌苔也不对劲。” 凌阳一一检查,最后得出结论,确实就是积食。 “你也会看病?”凌阳边收拾东西边说道。 “没有没有,就是之前工作...”柏景曜顿了一下,他不能说自己在幼儿园工作的事情。 “哎,之前上学的时候就对医学感兴趣,自己看过几天书罢了。” “是吗?”凌阳善意的笑笑,“那你很有天赋呀,现在学也不完。” 确实来得及!柏景曜想着有时间确实要好好规划一番,毕竟到了这个世界,就要好好活下去才行。 “嗯好,谢谢凌医生,我会考虑的。”柏景曜笑着答道。 “咳咳咳。” 两人的谈话被齐凛硬生生打断。 “怎么样?要不要紧?” 凌阳对他显然态度要随意的多,“不要紧,我说你作为孩子的监护人,能不能上点心呀。” “我之前给过你药的,普通积食只要对症服药,注意饮食慢慢就会好的。” 听着两人熟稔的语气,柏景曜知道,他们可能还有话要说。 他抱起齐凤起身,“凌医生你们聊,我抱崽崽先去休息了。” “好!齐凤就拜托你了。”凌阳笑着回道。 “哎不是...” “怎么?这就舍不得人走了?”凌阳冲着柏景曜的背影暧昧一笑。 “之前只听说你带了个人回来,但我没想到,这个小伙子竟然长得如此好看。” “别瞎说。”齐凛揉着眉心。 工作一天本就烦心,哪知道回来还要处理这些事儿,他都快累死了。 “我带他回来就是照看齐凤的,目前看来,他并没有尽到应有的责任。” “哟,你给我提责任。”凌阳斜了他一眼,“我看他比你有责任心多了,而且他待齐凤也很不错啊。” “那都是你的错觉。”齐凛忍不住回道。 “为何这么说?” 齐凛想告诉他之前柏景曜的所作所为,但话到嘴边又觉得没有意思,反正他就要被辞退了。 “说不出来了吧,我看你就是鸡蛋里挑骨头,你又不是不知道,如今想要找个单纯的人类照顾这些幼崽是有多麻烦。” 这句话倒也是事实。 人类与他们终究是不同的。 有些人类的气息幼崽们并不适应,只要人类靠近,他们就会发狂现出原形。 “哟,我怎么闻到一股香味,你不会还没有吃饭吧。”凌阳又好奇问道。 齐凛刚回家便听到齐凤的声音,他哪还有时间吃饭,况且他对今天的饭压根就不感兴趣。 看着凌阳感兴趣的样子,齐凛突然灵光一现。 “柏景曜做的,我没有胃口,要不你带走吧。” 凌阳一听乐了,大晚上的竟然还有这种好事。 “哟哟哟,不仅会哄幼崽还会做饭,这样的人类可不好找了。”凌阳笑着调侃道。 齐凛抽抽嘴角没有说话。 “好了不说了,我还要去见个人,你也早点休息吧。”凌阳拎着食盒起身告辞。 齐凛将他送到门口。 “说真的,我觉得齐凤还算喜欢他,刚才睡觉还一直抓着他的衣服不松手呢,难得找到一个合心意的,不行你再观察观察。” 齐凛闻言不由神情一顿,仅仅一天时间,柏景曜就转性子了? 他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深谙何为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所以柏景曜的转变,一定是有阴谋的。 齐凛躺在床上想了一晚上,最后得出结论,柏景曜一定是想曲线救国。 第7章 分享礼物 先拿下齐凤,然后再拿下他。 毕竟齐凤是小孩子,想要攻略可太简单了。 但他可不一样,想要利用齐凤拿下他,简直是做梦。 想通这一点之后,齐凛反而不着急辞退柏景曜了。 这种心术不正的人,如果现在放过,他指不定还有多少阴招呢。 想要让这样的人死心,就得先给他希望,然后再让他彻底绝望才好。 果然,第二天早上,在他告诉柏景曜他不用离开时,柏景曜当即欣喜若狂,愣在原地。 “谢谢老板,我一定好好工作,好好照顾崽崽,您可就放心吧。” 放心,他当然放心! 齐凛在心里不由冷笑,我倒要看看,你还有多少把戏。 柏景曜也没有想到,齐凛竟然会这么快改变心意。 难不成真的是凌阳那番话起作用了? 昨晚送齐凤回到房间后,他又悄悄退出来躲在走廊里, 他亲耳听到凌阳在劝齐凛将他留下来。 肯定就是这样! 这不愧是长得帅气又阳光的好医生呀! 早上齐凛没有在家吃饭。 柏景曜先给自己随便弄了一点垫肚子,随后又给齐凤熬了一些山药粥。 虽说他肚子现在不疼了,但这几天脾胃虚弱,还得好好养养才行。 做好这一切之后,他又决定再烤点饼干送给凌阳表示谢意。 可当他打开冰箱,他彻底惊呆了! 昨天烤的整整一盒蔓越莓饼干,竟然全部都不见了! “齐凤!!!” 刚睁眼的齐凤被吓得一个激灵。 “我说你怎么会积食呢?我的小祖宗,那么多饼干,你竟然全部都吃了。” 齐凤拉着被子蒙住自己半边脸,仅留出一双眼睛,十分无辜的看着柏嘉曜。 柏景曜哪受得了这种眼神呀。 他走上前,面上仍旧十分严肃的说道:“崽崽啊,我不是不让你吃,而是一次不能吃这么多,下次可不能这样了,明白吗?” 齐凤乖顺的点点头。 “那好哦,我们拉钩约定,好不好?” 柏景曜试着伸出手,他想要知道齐凤对他的态度。 昨晚是他陪着齐凤睡的,中途他醒来好几次都没有表现出排斥,也不知道今天会怎么样。 看着柏景曜亮晶晶的眼神,齐凤实在不忍心拒绝。 毕竟他昨晚陪着自己睡,还给自己揉肚子,倒热水喝。 思索一番后,他慢悠悠的从被子里伸出小手,学着柏景曜的样子伸出一根指头,随后勾住了他的小指。 柏景曜心里一喜,没有什么比得到小朋友认可更有成就感了。 “男子汉要说话算话哦!” “好。”齐凤奶声奶气的应道。 早餐时,齐凤自己端着碗乖乖的将山药粥喝完,与昨天相比,他用勺子明显更熟练了。 吃完饭柏景曜给他找好玩具,自己则开始做饼干。 齐凤本来专心致志的玩着玩具,突然就闻到了一股栗子的香味。 他好奇的向厨房张望,果然就看到柏景曜打开烤箱,取出了一大盘栗子饼干。 他不由的咽下口水,早上的山药粥很好吃,但他更想吃刚烤好的饼饼。 柏景曜小心翼翼的拿起一块尝了一下,香糯细腻,清香扑鼻,又是没有翻车的一天。 该说不说的,齐凛家的食材真的很新鲜。 小说中没有描写过他们的食材来自何处,但柏景曜大胆猜想,这极有可能是私人菜园种的,专门供给给他们这些有钱人。 正想着,突然他感觉到背后有一道火热的视线。 柏景曜连忙转头,便看到齐凤站在厨房门口, 正眼巴巴的瞅着他呢。 “崽崽,过来。”他喊道。 齐凤有点犹豫,但栗子饼干实在太香了,他抵不住。 看着齐凤迈着小腿哒哒哒的朝他走来,柏景曜心都要化了。 麒麟幼崽也太可爱了吧! 他伸出手一把将他从地上抱起,齐凤也伸手,自然的搂住他的脖子。 “肚肚还没有完全恢复,所以只能尝一块儿哦。” 齐凤低头看过去,就见案台上摆着三种不同颜色的饼饼。 其中黄色的栗子口味的,还有一种是玫红色的,他没有吃过,另外一种上面撒着黑色芝麻,看起来也很不错。 但这并不是他最感兴趣的。 他看到三个盘子中间,都有一个造型很奇特的饼干。 乍看有点像小狮子,可细看之下,那分明就是一头麒麟。 齐凤顿时兴奋起来,他不由自主的挥着小手,满眼发光的看着麒麟。 “喜欢这个?”柏景曜问。 小心思就这样被戳破,齐凤有一点不自然。 他想要小麒麟,可柏景曜会给他吗? “崽崽,回答我的问题,你喜欢他们吗?”柏景曜又问。 齐凤轻轻的点点头,应道:“喜欢。” 喜欢就好!也不枉他费时间查资料,雕刻这三个麒麟,简直快把他老腰都累断了。 “喜欢就送给你。” 齐凤眼睛唰的一下又亮了,他不确定的问道:“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怎么会骗你呢。” 柏景曜先给齐凤拿了一块栗子饼干让他吃着,接着便想找个盒子将三个小麒麟都装起来。 哪知道脚刚落地的齐凤拿着栗子饼干便哒哒哒的往自己房间跑。 “崽崽,慢点走,小心摔跤。” “用这个装。”齐凤拖着一个与他差不多高的箱子跑过来。 柏景曜伸手接过,这是个儿童行李箱,外面贴着几张麒麟贴纸,把手也有点掉漆,看来是用过很长时间了。 “好呀,崽崽,能告诉我为什么要装在这里面吗?” 齐凤咬下一口饼干细细咀嚼着。 饼干很香,栗子味的也很好吃,但他还是更喜欢蔓越莓的。 他没有给任何人说过这个行李箱的秘密,可是柏景曜今天又给他做糕点了诶。 而且他还做了小麒麟送给自己。 齐凤犹豫一番,最后将半块栗子饼干往盘子一放,然后蹲下身子就将行李箱打开了。 柏景曜原本以为箱子里面会是一些很值钱的物件儿,可打开之后他惊呆了。 箱子里面零星放着几张纸,以及一些他叫不上名字的小玩意儿。 “哇哦,谢谢崽崽和我分享哦,这些都是你自己收集的吗?”他问。 齐凤摇摇头,他绞着手指,有点羞涩的说道:“这些都是别人送给窝的。” “真的吗?崽崽收到了这么多的礼物,看来你真的超级受欢迎呀。” 齐凤听到这话骄傲的挺了挺胸膛,他本来就是最受欢迎的。 见柏景曜很感兴趣的样子,齐凤主动拉着他的手坐下,然后一一将自己收到的礼物分享给他。 第8章 做饭阿姨的无语行径 “这个是小饕餮送给我的。”他拿起一把小木剑,“你知道这上面的印子是什么吗?” 柏景曜看着两个浅浅的凹陷,他猜测这可能是某小只的牙印。 结果还不等他开口,齐凤便开始揭秘,“这是小饕餮咬的,他那天饿的差点一口把木剑吞了。” 柏景曜:......看来饕餮很能吃不是假的。 “还有这个,这是小狐送我的胎毛。”齐凤继续说道。 看着一缕白色的绒毛,柏景曜猜想小狐可能是一只狐狸。 “毛毛真漂亮,小狐肯定也很漂亮对不对?” 齐凤端着下巴认真思索一番,最终摇头否定道:“不,我觉得小饕餮更漂亮一点。” 柏景曜:“......” “这是小凰送我的羽毛。” “这是小睚送我的石头。” “这个是朏朏送我的小花。” ...... 看着齐凤如数家珍的分享着自己收到的小礼物,这时的他才像是一个三岁孩子应有的样子。 柏景曜实在难以想象这么一个聪明,乖巧,可爱的孩子,在原小说中为何最后会变得暴戾无常,随意吞食人类。 现在遇到他,一切都会变得不同,柏景曜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再次发生。 全部分享完之后,柏景曜发现,齐凤是十分喜欢收礼物的。 或许送礼物的人早就忘记,曾经自己送出过一朵小花,一撮绒毛,一把不想要的木剑。 但收礼物的人却很细心的将这些东西保存下来,并且还会高兴的与人分享。 “所以,窝可以将饼干放在这里面吗?”齐凤用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盯着柏景曜问道。 这...不可以也得可以吧! “当然可以呀!”柏景曜笑着摸摸他的后脑勺,“我用袋子给你装好放着,想吃的时候你自己取,但是每一顿只能吃一个,明白吗?” 齐凤点点头,“窝知道哦!这是你送给我的礼物,我不会吃的。” 柏景曜:这是什么绝世小可爱! “那你把我送给你的礼物与你朋友送的一起放到了自己的百宝箱里面,这是不是也说明,你把我也当成朋友了呀?”柏景曜故意问道。 齐凤歪着脑袋想了想,这个问题有点严峻,柏景曜算是他的朋友吗? 他都给自己送礼物了,勉强算得上是朋友了吧。 而且他今天也没有吼他,还给他做早餐,听他分享故事,柏景曜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齐凤决定不轻易下结论,他还得再观察观察。 “谢谢你送我的礼物。”他啪的一下关上行李箱,拖着箱子又哒哒哒的跑回了房间。 柏景曜:嘿,小小年纪就知道转移话题。 中午饭不需要柏景曜准备,齐凛请的阿姨会上门做饭。 今天阿姨来的时候,柏景曜特意叮嘱过,齐凤胃不舒服,午饭最好清淡些。 可等他将齐凤衣服收拾完,把要送给凌阳的饼干打包好后,来到厨房一看,他彻底傻眼了。 “阿姨,我不是说过午饭最好清淡一些吗?”柏景曜皱着眉头看着已经装盘的食物。 油炸鸡块,蒜蓉大虾,香菜牛肉,香煎小黄鱼,糖醋排骨,可乐鸡翅,金汤肥牛,唯一一个素菜还是放了几块红辣椒的素炒青菜。 煮饭阿姨叫张芳,别墅里面相熟识的人叫她一声张姨。 张芳从第一次见到柏景曜就很不喜欢他。 在柏景曜来之前,齐凛就问过她可不可以做住家保姆,她自然是愿意的呀。 齐凛给钱很大方,家里食材也多,基本也不怎么管束他们,能做住家保姆,她自然是求之不得。 哪知道听到消息的齐凤却是不愿意,他当着齐凛和张芳的面摔了玩具,无声的发表着自己的想法。 张芳本就不喜这个小小年纪就心思深沉的孩子,现在他打扰自己赚钱,她就更讨厌他了。 齐凛见他这样,之后便没有再提过这件事情。 哪知道不久之后,张芳就看到别墅来了一个年轻人,还是个住家保姆。 她当即气得跳脚,凭什么什么都会做的她不行,而这么一个连水果都切不利索的年轻人反而可以呢? 观察两天下来后她发现自己多虑了,这么笨手笨脚还十分贪吃的人绝对待不到一个月。 她平时的工作就是做午饭和晚饭,没有什么特殊情况是要和齐凤一起吃的。 刚开始她还讲究营养搭配,毕竟小孩子长身体嘛。 可后来她看到齐凛根本就不管这些,齐凤也不会告状,便逐渐开始放飞自我。 齐凤爱不爱吃不重要,只要她爱吃就可以。 所以每次她做的饭菜都是符合自己口味,重油重辣重盐。 柏景曜来的第一天她还担心他会告状呢,结果柏景曜比谁吃的都要开心。 怎么?今天这又是搞哪出? “你不吃?”张芳给自己盛了一大碗白米饭,往主位上一坐,就要准备开动。 此时齐凤还在自己屋内休息,张芳压根没有叫他的意思。 “崽崽都没有起来,你就自己先吃了?”柏景曜皱着眉头,显然是对此行为十分不满。 张芳夹起一个大龙虾,三两下除掉虾壳之后,又夹着肉在蒜汁里面沾了沾。 “等他起来就凉了,小柏啊,你今天话很多嘛。” 张芳一口咬掉一半的龙虾肉,边嚼又边说道:“这要是搁在平日里,你吃的可比我多。” 柏景曜一阵揪心,这些在原小说中根本就没有详写。 他只知道齐凛对齐凤不伤心,原身对他冷漠,下人保姆只是例行公事让他填饱肚子。 他不知道原来他们每个人在背后,都做过这么多事情来伤害他。 怪不得他营养不良,瘦得皮包骨头。 “你这样也不担心齐凛发现吗?” 张芳闻言翻了个大白眼,她在这家都工作快两年了,要发现早就发现了。 “我说你话真多,不吃就闪开,别影响我胃口。” 两个大龙虾很快就被她解决干净,其他的菜品她更是没有要留的意思。 柏景曜看不下去,按照他的脾性,他真想掀了桌子再大闹一场。 可转念一想,这个家里做主的人是齐凛,昨晚他得罪过他一次差点被开除。现在要是再闹这么一出,他与做饭阿姨间,齐凛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开除他这个前科累累还不称职的保姆。 第9章 山海一家亲 张芳吃饱喝足后见齐凤还没有醒来,她便也不想再等,反正有柏景曜在,她只要完成自己的任务就行。 她找出一个餐盒,盛出一勺米饭,再将其他菜每样夹上一点放在米饭上,这就是齐凤的午饭。 至于剩下的饭菜,她像是变魔术一样从包里掏出了一沓饭盒。 “你这是干什么?”柏景曜都要惊呆了,吃饱不算数,还要准备带走吗? 张芳又是一个大白眼,“诺,老规矩,金汤肥牛留给你,我不方便带。” 说罢就快速的将剩菜拨入餐盒中,装盒打包,一气呵成。 “我做饭你洗碗,别忘记把厨房垃圾倒了,晚上见。” 柏景曜:“......”这特么的都是什么魔幻剧情。 柏景曜咬牙切齿的看着眼前的场景,他忍住脾气,再一次提醒自己,不能发飙不能发飙,小心被炒鱿鱼。 算着时间齐凤应该快要醒了,张芳留下的饭菜他肯定是不能吃的。 他打开冰箱,找到山药小米以及一小把青菜,时间紧急就做个蔬菜粥先凑合一下吧。 熬上粥之后,他想到齐凤似乎喜欢吃饼类,急忙又找出面粉准备做个煎饼。 他刚将午餐做好,齐凤就起床了。 他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的坐在餐桌前。 当柏景曜将一碗炖的软软糯糯的粥放在他面前时,他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 怎么中午是喝粥呀,之前不是都吃炸鸡之类的吗? 柏景曜憋着的一肚子话终于有了个倾听对象,他也不管齐凤听不听得懂,自言自语的就开始说了起来。 “齐凛找那个做饭阿姨十分不靠谱,我说你胃不舒服,她还只做她爱吃的菜,你看还只给你剩了这些。” 齐凤看过去,餐盒里面花花绿绿的,确实都是他之前中午吃的。 “咱们不吃这些啊,谁喜欢吃就让谁去吃吧,真的是。” 齐凤心想,你好像喜欢吃呢,之前都是你吃的。 “以后你的餐食我全部包了,小小年纪正是长个子的时候,一定要营养均衡才可以呢。” “诺,里面卷的都是你爱吃的菜,快尝尝。” 柏景曜煎的饼比较小,小孩子拿着正合适。 齐凤没有吃过这种食物,他学着齐凤的样子尝了一口,味道格外的不错。 “来,试着用筷子夹菜,这是我给你改造过的,你肯定可以哦。” 齐凤拿着幼儿筷子,瞅准西蓝花快速出击,一块西蓝花被他稳稳夹住。 柏景曜都惊呆了! “你太棒了!一晚上进步这么大的吗?” 齐凤抿抿嘴,腼腆一笑露出了一个小小的酒窝,“窝悄悄练的哦。” “什么?” 齐凤有点犹豫要不要说,可他确实进步了呀,而且柏景曜都夸他了呢。 “昨天你睡着了,我用饼干练的。” 柏景曜恍然大悟,怪不得他能吃完一罐子蓝莓饼干呢。 试想一下刚开始怎么都夹不起来,好不容易夹起来之后,成就感驱使之下,不吃都说不过去。 两人吃完午饭,柏景曜就又犯难了。 他并不知道凌阳医生的地址,这饼干怎么送去呢? “窝知道!”齐凤哒哒哒的拿来自己的小天才电话手表,“我有凌叔叔电话哦。” “哇哦,你真是帮了我大忙,谢谢你崽崽。” 齐凤叫了跑腿将饼干送到凌阳所在的医院,半个小时后,他在朋友圈看到了凌阳的动态。 “小朋友的手艺真不错呀!” 凌阳唰唰唰的将三张图发到【山海一家亲】群里,紧接着便跟了这句话。 这个群里一共有十个人,几人家境相同,几乎是从小玩到大的。 大朏朏:哇哦,看着都好吃,哪个小朋友呀,我认不认识?[奸笑] 睚眦不报:又换人了?这次还会做饭? 淘淘淘淘餮:怎么就这么点,不够我一口吃的。 十减一个头凤:哇哦,看着都好吃,哪个小朋友呀,我认不认识?[奸笑] 麒麟才子:玩得真花! 凌阳眉头一挑,回道:你玩的不花,你都金屋藏娇了! 羚羚羚羊引用大朏朏:你不认识哦,一个非常可爱的小朋友,如果有机会改天介绍给你。 凌阳拿起一块栗子饼干咬了一口,又接着输出道:昨晚出诊看了一位积食的小幼崽,他的小保姆为了感谢我特意烤的,而且三个味道都是我爱吃的。 大朏朏:哇哦[星星眼],凌医生果然走到哪里都招人喜欢呀,万人迷人设不倒。小保姆是人类吗?现在竟然还有人类的手艺能得到你的称赞,我可太感兴趣了,赶紧介绍给我认识认识。 睚眦不报:啧!谁家小幼崽积食呀,我们之中家里有幼崽的只有麒麟。 十减一个头凤: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凌阳你快说,这是麒麟家的小保姆给你烤的吗? 羚羚羚羊:这...人家小朋友是有名字的,你们估计都知道呀。 淘淘淘淘餮:柏景曜是不是? 淘淘淘淘餮:我就说那晚上齐凛不对劲,特么的,第一次见他带人回去。 淘淘淘淘餮:关键是那小子确实长得够好看,可爱且勾人! 当晚齐凛将柏景曜从一个肥头大耳的猪妖手里救下来时,饕餮也在旁边,全程他是看得一清二楚。 大朏朏:啊啊啊,就我没有见过,我强烈要求去麒麟家做客,我想要看看他! 齐凛皱着眉头看着群里越来越诡异的画风。 他现在只觉得一头皮发麻,寒意爆表。 这个柏景曜,攻略齐凤已经不能满足他,现在竟然要对他身边的朋友下手了吗? 就他,还做小饼干给别人吃? 这怕不是要感激他,是想毒死他吧。 齐凛自觉自觉是个不挑嘴的人,只要熟了他都能吃,况且如今想要找个能做好饭的人类本就不易。 可他却在柏景曜这里遭了滑铁卢,他依稀记得那晚上柏景曜给他煮了一碗面。 他发誓,这是他这辈子吃的最难吃的面! 仅仅只尝了一口,他就把当天下午吃的食物全部吐了。 有这样的前科在,齐凛绝对不会相信柏景曜会烤出这样好的饼干。 这一定是做饭阿姨帮忙做的,绝对是! 这个诡计多端的人类,为了拿下他真的是不择手段。 齐凛哐哐哐的打字想要将柏景曜的真实面目揭穿,可当他看到群内越来越走偏的画风,他犹豫了。 大朏朏@麒麟才子:快快快,周末举办一个party,我要看小朋友。 羚羚羚羊@麒麟才子:必须办,食材我来出。 淘淘淘淘餮@麒麟才子:酒水我出,你提供场地就好! 第10章 晚餐闲谈 他心下一计较,这不就是个绝佳的机会吗? 他先不告诉柏景曜,周末直接就将这些人带到家里去,现场打脸他的所作所为,揭穿他的真实面目,岂不是更加爽快。 想明白这点,齐凛将二百字小作文哐哐哐的删除掉,接着在群里回了个‘ok’。 装!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柏景曜给凌阳点了个赞,并留言如果喜欢,下次他再做些。 在原小说中,齐凛的这群朋友对原身并没有什么好印象,他们都知道他的目的以及他做的那些事情。 特别是凌阳,原文中他还曾三番五次的劝说齐凛,早点将原身辞退,留在身边就是祸患。 不知齐凛出于什么考量,一直拖到齐凤四岁时才将原身赶走。 现在不一样了,柏景曜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再次出现。 他不仅要照顾齐凤,让他顺利长大,还要笼络好齐凛的这群朋友,说不定关键时候能起大作用呢。 晚餐张芳照常上门做饭,这一顿她会收敛一些,毕竟齐凛会回家吃。 柏景曜都懒得嘱咐,说再多她肯定都不会听的,要想彻底解决,还得让齐凛来才是。 张芳依旧做了八菜一汤,临走时,她又拿出餐盒将每样菜都拨了一些带走。 柏景曜冷眼看着她的所作所为,待她离开之后,他才抱起齐凤轻声问道:“崽崽想吃什么呀?我给你做。” 齐凤抬头张望着桌上的食物,依旧是那几道菜,他都吃烦了。 “窝不知道!”齐凤眼巴巴的看着柏景曜。 他的认知有限,目前对于爱吃的零食也只停留在饼干上。 而饭菜,之前都是别人做什么,他吃什么的。 柏景曜抱起他来到冰箱前,早上送来的食材才消耗一半,剩下的这些..... “有了,崽崽,晚上我给你做个好吃的。” 柏景曜取出一只老母鸡,小火熬煮两个小时后,他便得到了一锅鲜美的鸡汤。 期间,他又取出瑶柱,干贝等,与上好的大米一起熬成粥。 “好香呀!”齐凤挥着小手,十分好奇的看着熬汤的瓦罐。 “你要做什么呀?” 柏景曜伸手刮了刮他的鼻梁,笑着回道:“一会儿你就知道啦!” 粥熬好之后,他将米汤过滤出来又放进鸡汤里面熬煮,这期间,柏景曜已经将食材全部准备完毕。 齐凤真不愧是麒麟崽崽,别看他年龄小,他的食量可大着呢。 中午他熬的一大锅粥,本来他还打算喝一碗的,哪知道全部都被齐凤干完了。 不仅如此,煎饼以及一些配菜,也没有剩下。 昨晚的积食绝对是一个意外,这小小的身体,能吃的很呢。 准备好一切之后,柏景曜又搬来一张小桌子安置在院子里。 “今晚我们在这里吃,好不好?” 夏日傍晚,迎着晚霞,吹着凉风,吃着火锅,好不惬意。 “这是什么呀?”齐凛十分好奇的指着面前雪白且十分香的汤底问道。 “这叫火锅!今天我们吃的是粥底火锅,等你以后长大一些,我们还可以试试其他的口味哦,好不好?” “好哦!”齐凤咧着嘴,笑得十分开心。 柏景曜松了一口气,哄了两天,终于是见他笑了一次。 明明才三岁,一天天板着个小脸蛋,简直像是三十岁。 “我教你呀,直接将菜放在锅底,煮熟之后夹起来就能吃啦。给你尝尝火腿。” 齐凤有模有样的拿好筷子夹起,张大嘴巴一口吃掉。 “哇!好吃!我喜欢。” “喜欢就好,这个是鱼肉。” 齐凤被投喂的十分高兴,这一顿是他有记忆以来吃的最好的一顿。 啊不,其实之前的西红柿鸡蛋面,饼干都很不错,但今天的格外好吃。 “谢谢你哦,柏景曜。”齐凤端着小碗,一本正经的说道。 柏景曜一愣,连忙回道:“不客气的,你以后想吃随时给我说,我都给你做。” “嗯好,那窝以后可以叫你...曜曜吗?”齐凤眨巴眨巴眼睛,十分认真的问道。 柏景曜:[土拨鼠叫]这孩子也太可爱了吧!啊啊啊啊 “当然可以呀,只要崽崽喜欢,叫什么都行的。” “嗯好!那曜曜,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柏景曜放下碗筷,他有种直觉,齐凤这个问题很重要。 果然,齐凤眨巴眨巴眼睛,十分固执且认真的问道:“你为什么突然对窝这么好啊?” 齐凛刚把车停下走到门口,便听到齐凤问了这么一句话。 果真是小孩子呀,就这么轻易的被人就收买了。 他都能想到柏景曜会怎么解释,齐凛在心中默默总结公式如下: 对过去发生的事情表示歉意+反省+保证+发誓。 “崽崽抱歉呀。”柏景曜放下筷子,其实他昨天就准备道歉的,但发生的事情太多,一拖就拖到现在了。 他走到齐凤身前蹲下,又伸出手温柔的摸了摸他圆润的脑袋瓜儿。 “之前的事情确实是我做的不对,我不应该漠视你,不去关心你,我郑重的向你道歉。” 齐凛冷呵一声,果然不出他所料。 他倒要看看,他这张嘴还能说点什么出来。 “之前的我一直觉得你只是一个小孩子,觉得小孩子就能随意糊弄,这是对你的不尊重。” 齐凤抿抿嘴,他听不懂什么叫尊重,但他能感受到糊弄。 齐凛养他只是出于责任,但齐凛并不爱他。 张姨给他做饭只是为了工作,她也不在乎他爱不爱吃。 之前柏景曜对他视而不见,也是因为他没有价值。 他都明白的。 “但经过长时间的相处,我发现你是一个聪明乖巧,很有自己想法的孩子,我很喜欢你。” 齐凤瘪着嘴,他好久没有从别人口中听到夸奖了。 “所以以后我想好好照顾你,崽崽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齐凤呆呆的握着勺子,其实他最初并不讨厌这个皮肤白皙,长相帅气的小哥哥的。 在他第一天来的时候,他甚至还凑上去想要将自己最爱的玩具送给他。 只是他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将他做的汤打翻了。 他原本是想要道歉的,但柏景曜对他实在是凶的厉害。 麒麟崽崽并不能理解成年人之间的利益权衡,他只知道,自己喜欢的人根本就不喜欢他,甚至连个笑脸都没有。 再聪明的小孩子始终都是孩子而已,他们心性天真,压根就还没有学会记仇。 所以现在在齐凤看来,这完全就是自己喜欢的人类,终于也喜欢自己了。 “好的哦!”齐凤点点头,“那你以后会经常给窝做好吃的吗?” “当然!” “会陪窝玩游戏吗?” “肯定的呀。” “会带窝去游乐场吗?” “你想去随时都可以的。” 齐凛:“......” 齐凛捂脸长叹一口气,“这傻崽子可怎么办哦,被卖了还要替人数钱呢。” 第11章 亲兄弟 家里就两个人,现在已经沦陷一个,他可得坚持住。 所有糖衣炮弹,全部都退退退! 调整好状态之后,齐凛推门而入,坐在花园吃得正欢的一大一小同时转头看向他。 柏景曜脸上笑嘻嘻,心里则是不停的吐槽。 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在这时候回来,没看到现在氛围正好吗? “齐总晚上好。”柏景曜走上前,努力尽着一个保姆的职责,“张姨已经做好饭菜,您是现在就餐还是等一会儿呢?” 就给你两个选择,哼! 现在吃或者一会儿吃都行,反正别来影响我和崽崽吃饭。 “不用!”齐凛后退一步,时刻保持警惕。 “我自己能搞定,你们吃吧。” 齐凛瞥了一眼桌上的雪白的汤底炖着一锅乱七八糟的菜,这味道他不敢想象。 “齐凤,你要跟我进去吃吗?” 齐凤摇头拒绝,“不要,我要和曜曜一起吃火锅。” 齐凛:“.....”曜曜?他还切克闹呢? 十分钟后,柏景曜透过玻璃看向端坐在餐桌认真吃饭的齐凛,他不禁疑惑。 “崽崽,齐凛是没有味觉吗?” 他今天特意尝了一点张芳做的饭菜,她口味极重,调料什么的都是不要钱的放,每个菜都齁咸齁咸的。 齐凤不明白柏景曜为什么要这么说,但齐凛吃东西确实不太挑。 “他一直这样的。”齐凤回道,“只要不过分,他都能吃得下。” 好嘛!这足以可见,之前原身做的饭是有多难以下咽了。 柏景曜抽抽嘴角,他给齐凤夹了一块牛肉,然后又十分八卦的问道:“崽崽,你和齐凛是什么关系呀?” 原小说主要是在写齐凤多么厉害聪明,但对于他和齐凛的关系描写却很少,柏景曜只知道他是寄养在这里的。 齐凤夹着牛肉没有立即答话,他思索片刻后,干脆放下筷子跑到柏景曜身边。 “窝给你说,你不要告诉别人哦。” 柏景曜弯下腰,微微朝他偏过脸,“说吧说吧,我保证保守秘密。” 齐凤一只小手小心翼翼的捏着他的耳朵,一手捂住自己的嘴巴,轻声说道:“其实他是我哥哥。” “啊!” 柏景曜看着眼前乖萌可爱的小团子,又看着屋内满脸横肉的大高个,他实在想不到这俩竟然会是亲兄弟。 崽崽以后长大...不会也变成那样子吧? 柏景曜赶紧将这个可怕的想法摇出去。 “但他不承认我是他弟弟,也不让我叫他哥哥。” 齐凤很沮丧的坐回位置。 很明显这个话题有点沉重,这俩兄弟之间肯定也有一些不为人知的故事。 柏景曜暂时还不想知道,即便是想要了解真相,他也不想从齐凤口中听到。 “崽崽呀,别难过啊。”柏景曜坐到他旁边,轻轻的环着他的肩膀安慰说。 “哥哥这么说肯定是有原因的,咱们多给他一点时间,让他理清楚就好。” “再说啦,崽崽这么可爱,我要是有个像你这样的弟弟,我天天做梦都要笑醒。” “真的吗?”齐凤抬起头,葡萄大般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柏景曜看。 “当然是真的,你看我们才认识几天我都想当你哥哥,更别说齐凛了。” 听到这话齐凤情绪才稍微好一点。 其实相比较同龄的孩子,他真的算得上是很成熟。 平常人家三四岁的崽崽,一个不顺心如意就会嚎啕大哭。 齐凤则是不同,或许他也明白父母不在,唯一的哥哥也不喜欢他,在这里生活下去,他得小心谨慎才行吧。 “曜曜,你真好!” “崽崽也超棒的,今天筷子已经用得非常好了呢。” 两人在院子其乐融融的吃饭,一点就不像是主仆,反倒像是一对兄弟。 齐凛就着热水艰难的咽下一口青菜。 外面两人的欢声笑语飘到餐厅,他侧目看着这一幕。 很明显柏景曜已经将齐凤拿下,这比他想象的要快很多啊。 一个成年人,为了达到目的竟然不惜利用小孩子,柏景曜是真的有一套。 齐凛烦躁的有喝了一大杯水,他现在只觉得自己脑子肯定是坏了,要不然当时怎么会头脑一热将人带回家。 要说他还像之前那般对待他和齐凤,说不定他还能容忍一段时间。 可是现在...看着两人越来越亲近,齐凛只觉得格外的碍眼。 吃过晚饭,柏景曜便开始给齐凤洗澡吹头发。 收拾好之后,齐凤抱着睡衣自己穿好后便躺进了小被窝。 当柏景曜泡好奶粉进来时,就看到露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十分殷切的盯着门口看。 “怎么了,还不睡?” 齐凤接过奶瓶含住,“嗯,曜曜,讲,故事。” 昨晚他不舒服,柏景曜哄睡时随意拿起故事书讲了两个小故事。 他原本以为齐凤并不喜欢,毕竟像他这种天才小孩,现在都能熟背唐诗一百首呢。 “喜欢听我讲故事。” 齐凤点点头,“喜欢,曜曜讲。” “行吧,那我今天就给你讲一个一只猴子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故事吧。” “好哦好哦!但曜曜,这只猴子是不是姓孙呀。”齐凤眨着眼睛天真的问道。 “额...”他忘记上古神兽也是读西游记的。 柏景曜摸摸鼻子,笑着说道:“那换一个,我给你讲讲关于吹风机的故事,好不好?” 吹风机的故事?这个没有听过,可以试试。 “好哦,谢谢曜曜。” 十分钟后,齐凤十分后悔,这个故事一点都不好听。 但曜曜声音好听呀,软软糯糯的,并且他还会模仿小朋友说话呢。 如果妈妈还在的话,她也会像曜曜一样讲故事给我听的吧! 齐凤心头一酸,眼眶便开始热起来,但他知道,温顺乖巧的孩子是不能哭的。 爱哭的小孩没有人喜欢的。 “崽崽,睡着了吗?” 齐凤没有回应,想来是已经睡着了。 三岁的崽崽睡着也是很可爱的,要是再涨一点肉,可能会更好。 “晚安,祝崽崽有个好梦哦!” 柏景曜轻手轻脚的退出房间后,这才感到一阵轻松。 哪知道他正伸出胳膊想要伸个懒腰,身后就冷不丁的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柏景曜,都装了一天了,不累吗?” ........齐凛怎么没有被咸死呢? 第12章 齐凛的暗示 柏景曜不喜齐凛,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他对齐凤的态度。 但现在崽崽还未长大,两人目前都得依靠齐凛,他反抗不了啊! 柏景曜深吸一口气,做好心理建设后转身笑脸相迎。 “齐总,您这是什么意思?抱歉,我听不懂。”他说。 “我今天可是一直按照您的意思,尽职尽责的照顾齐凤,并没有做别的事情呢。” 他说完还不忘眨巴眨巴大眼睛,以彰显自己的无辜。 齐凛抱着胳膊冷冷看着他,这人真是戏精,这是演上瘾了吗? 罢了罢了,不是喜欢演吗? 那他就提供一个平台,让他彻底下不来台就是。 “哼,柏景曜,我要看你还能装到什么时候。” “齐总,您还不休息是饿了吗?需要我给您做点吃的吗?”柏景曜压根不接他的话。 齐凛:“不用,就你那手艺,我真是享受不起。” 柏景曜:“嗯,这倒也是一句实话。” 齐凛:“.......”他是没有听出来自己在讽刺他吗? “柏景曜,你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我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我明确告诉你,你是不可能成功的。” 打直球不起作用,现在这是准备欲擒故纵吗? 早就看穿他本性的齐凛表示,自己绝对不会上当。 “其实你之前的工作态度我就很喜欢。”齐凛斜了他一眼,“你知道我什么意思的吧!” 柏景曜一愣,他不懂,齐凛这话是什么意思? 原身前两个星期的工作不就是疯狂讨好他,并千方百计想要爬他床吗? 不是吧不是吧!齐凛不会真有这个想法,所以才会深更半夜将他堵在这里。 可细想一下,他有这样的想法倒也合乎情理。 柏景曜的长相本就是那种男女通吃的类型,当初齐凛不也是一时心软,将他从夜总会带回来了吗? 小说中原身在这家里待了一年,这一年发生的事情作者并没有详细写,所以极有可能发生过很多事情。 想清楚这点,柏景曜只觉得屁股一痛。 特么的,昨天还想要辞退他,今天就这么明目张胆的骚扰他。 这不妥妥的职场性\/骚扰吗? 当下唯一可用的方法,那就是继续装傻。 “齐总,您放心,我一定会积极调整工作态度,做好本职工作,保证让您和崽崽都满意的。” 齐凛眉头一皱,他是这个意思吗? “齐总,时间不早了您还是早点休息,明天还得早起呢。” 可赶紧走吧,别站在这里,这么一大高个,灯光都被你挡完了。 齐凛看时间也差不多了,该说的他都说了,他倒要看看柏景曜如何调整自己的工作态度。 “记住我说的话,对于齐凤,你之前就做的很好。” 原本正要溜走的柏景曜突然停住脚步,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原身对于麒麟崽崽完全就是漠视,这在齐凛眼里是做得好? 难不成小说中齐凛最后性情大变还有什么其他原因不成。 柏景曜压下心中疑惑,他敷衍一笑没有接这话。 看来想要了解兄弟俩之间的矛盾,直接问齐凛也不行,得他自己悄悄调查了。 第二天中午,柏景曜正陪着齐凤搭建积木,张芳就来了。 她冷淡的同齐凤问好之后,便一头钻进厨房。 “崽崽呀,你喜欢吃张姨做的饭吗?”柏景曜问。 “嗯!我不挑食的。”齐凤淡定的放上一块积木,“她做什么我就吃什么。” 柏景曜:......难不成这兄弟俩味觉都有点问题? 从齐凤这里得不到更多的答案,柏景曜便溜到厨房与张芳搭讪。 “张姨,谢谢你昨天给我留的汤,超级好吃,你手艺真不错。” 张芳正洗着菜,闻言抬头看了一眼他,心想装一天就装不下去了吧,她还以为他有多少能耐呢。 这屋子也没有旁人,她也懒得与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计较什么。 “客气啥,以后想吃什么你就给张姨说,我给你做就是。” “好哦!”柏景曜摸摸后脑勺,又不好意思的说道:“昨天中午我的态度不好,我给你道歉呀,希望你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呀。” 本来心里还有点隔阂的张芳听到这话也就彻底消气了,同在一个屋檐下挣口饭吃,冤家宜解不宜结。 “哎,年轻人,我都懂的。” “嘿嘿嘿,来来来,张姨,我帮你洗菜。” 张芳也乐的看到他这副狗腿模样。 “行吧,那老规矩,我来切菜,中午饭菜就按照我的口味来,你没有意见吧。” “没,您随意就好。” 柏景曜一边清洗着大虾,一边继续套话。 “其实我昨天也是害怕了,前一天晚上齐凤突然发烧,我就担心齐凛看出什么端倪来。” “张姨你说,齐凛要是知道我们每天都吃大部分,给齐凤做的饭也不符合他这个年龄,他会不会辞退我们啊。” 张姨不屑的切了一声,“小子,我告诉你你就安安心心的吧,齐先生啊,根本就不在乎这个小崽子。” 柏景曜眉头一跳,看来他们俩之前真的还有很多小秘密呢。 “张姨,这话可不能乱说呀!”柏景曜忙装作一副害怕被发现的样子,说话声音也压低了不少。 “你是没有看到,昨天齐凤生病,齐凛可担心了。” 张芳冷笑一声,看向柏景曜的眼神更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就这么一个目光短浅的臭小子,是怎么交上好运成为住家保姆的。 “那些担心啊,全部都是做给外人看的。” “我告诉你啊,其实那个崽子啊,是小三的孩子。” 这回轮到柏景曜震惊了。 原小说中没有交代他们的关系,他之前也只是单纯的以为两人年龄相差过大,所以才会不亲近,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层隐情。 张芳看着柏景曜的表情,就知道这小子肯定不知道。 看吧,成为住家保姆又如何,不知道内情,说不定无形之中就会得罪雇主呢。 想到这里,她突然灵光一现。 齐凛不喜欢齐凤,更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父亲背叛家庭。 如果...张芳看着柏景曜,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一个计划。 “小柏啊,我看你也要长住在家里,有个事儿你可别怪张姨没有提前给你说呀。” 柏景曜忙装出一副认真聆听的样子,“还有什么秘密呀?” “我告诉你呀,老齐总离开之前就立下过遗嘱,这个地方包括山海集团,全部都是要留给齐凤的。”她眨着精明的眼睛,快速的说道。 “所以呀,你想要长期待下去,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第13章 凌阳来访 柏景曜面上笑着回她,“知道知道,多谢张姨指点。” 齐凤年幼,齐凛掌权,即便是有老齐总的遗嘱又有什么用呢? 柏景曜猛然想到一件事情,按照原小说的剧情,这周麒麟庄园会举办一场私人宴会。 而在这场宴会上,齐凤因误食咖啡导致严重过敏,险些丧命。 他一直以为这是一场意外,可身处其中,看到齐凛和张芳对齐凤的态度之后,他开始怀疑这是一起阴谋。 如果真如张芳所说,庄园和公司都在齐凤名下,那他如果意外去世,齐凛不就能名正言顺的拿到这些财产吗? 这样一分析,好多事情都能说得通了。 比如齐凛不喜欢齐凤,但还是收留他让他住在这里,其实这就是为了更好的监控他。 齐凛对齐凤很冷淡,连带着佣人保姆也都要看他的脸色行事。 柏景曜暗骂一声,齐凛真不是人,三岁孩子都不放过。 不行,他必须要想个办法,不能让齐凤置身于危险之中。 柏景曜从厨房退出来看到齐凤仍安安静静的坐在客厅玩积木,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 在虚构的世界里,三岁神童比比皆是,光环加身,似乎每次都能化险为夷。 但当自己真正处在这个世界才发现,他只是比普通人稍微聪明一点,但本质上仍旧是个没有长大的崽子。 这一刻柏景曜责任感爆表,他发誓一定要保护好这个崽子。 后天就是周末,想要保护好麒麟崽子,所有危险因素都要排除在外才行。 首先就是张芳,很明显她和齐凛沆瀣一气,狼狈为奸。 思及此,柏景曜看向不远处的药箱...... 张芳做的午饭仍旧是重油重辣齁咸,柏景曜只尝了一口便选择与齐凤一起喝海鲜粥。 张芳也没有说什么,他只当是柏景曜听进去了她的话。 吃完午饭,齐凤要去上课,张芳喝完柏景曜泡的茶之后,便拎着一袋子食物离开了庄园。 柏景曜耐心等待,果然下午五点,齐凛便打来电话说张芳请假,晚饭他不回来吃,让他们自己解决。 柏景曜松了一口气!张芳不在,那天只要他看紧齐凛,应该就不会再有意外。 转眼就到周六,柏景曜一大早起床就将厨房收拾干净,将所有含有咖啡因的东西全部都收到了柜子里面。 庄园内一片安静,齐凛也还在睡觉,压根就没有要举办聚会的意思。 难不成是他记错了? 柏景曜正疑惑时,门铃突然响起,他赶紧前去开门。 “早上好呀,柏景曜。”凌阳拎着一个精美的蛋糕站在门口,热情的与他打招呼道。 柏景曜被一身灰色休闲装的凌阳帅到,“早...早上好啊凌医生,你这是...” 凌阳举起手上的蛋糕,“哦这个啊,今天小朏朏过生日,我特意去蛋糕店定的。” 说完他又看了看柏景曜的穿着打扮,说:“你这是已经开始准备了吗?” 柏景曜这才意识到,聚会还是照常进行,但齐凛并没有提前告诉他。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我给你说呀,上次你做的饼干太好吃了,我同事们都赞不绝口呢。” 好嘛!不仅没有告诉他,而且还默认了今天就是他做饭。 这个齐凛,今天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柏景曜压下疑惑,赶紧先将凌阳迎进屋,这才一一回答他的问题。 “谢谢夸奖哦,如果凌医生喜欢,我一会儿再烤一点给你带去医院,这次还是栗子味道吗?” 凌阳推了推眼镜,他环视了一圈,家里一个帮忙都没有,当下便明白了齐凛的用意。 “好呀!”他温柔一笑,随即绾起袖子率先来到厨房。 “俗话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这会儿不忙,要不你教教我怎么样?” 柏景曜怎么可能会拒绝这么温柔的凌医生呢? 于是当齐凛揉着乱糟糟的头发下楼时,便看到了厨房内温馨(碍眼)的一幕。 凌阳正笑眯眯的揉面, 柏景曜站在一旁,时不时的低声指导两句。 但很明显,凌阳看病可以,下厨真的是惨不忍睹。 柏景曜无奈一笑,他推了推凌阳让他让开位置,自己则撸起袖子准备接替他的工作。 可柏景曜的衣服实在太大,绾起的袖子没几下便又掉了下来。 他双手沾着面粉不方便亲自绾,凌阳宠溺一笑,伸手又轻轻将他衣服推到了手肘上方。 齐凛紧皱眉头,心想这柏景曜难不成真有两把刷子,这么快就将如此挑剔的凌阳搞定了? 不行,今天必须要让他露出真面目才行。 “咳咳。”齐凛慢悠悠的来到厨房,“怎么来这么早?” 凌阳揉着手上一小坨柏景曜分给他练习的面团,语气十分暧昧的回道:“我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你们家小保姆,所以大早上就来了,不行吗?” 柏景曜专心干自己的事情,没有吭声。 “怎么?凌医生这双尊贵的手不是向来只碰医疗设备的吗?今天怎么还干起下人的活儿来了?”齐凛喝着水,漫不经心的损道。 啧!真是狗嘴里面吐不出象牙,大清早的晦气到家了。 柏景曜狠狠将面团摔进盆里,随即笑眯眯的同凌阳说道:“凌医生,差不多可以了,现在给我吧。” “好!”凌阳宠溺一笑,“还是你厉害,揉这么大一团都不在话下,这要是我非得忙一天不可。” “凌医生过奖了,要说还是你最厉害,我从小就很佩服医生,你们的双手总能创造无限奇迹。” 凌阳:“怪不得呢,我记得你上次就说过,你还自己看过医学相关的书是不是?” 柏景曜:“对,但我毕竟文化有限,那些字我都认识,但连在一起我却根本就不能理解是什么意思。” 凌阳:“没关系的,我...” \\\"啪!\\\"彻底被无视的齐凛气愤的将杯子往桌子上一放,硬生生的打断了两人的聊天。 凌阳和柏景曜同时抬头,两双亮晶晶的眼睛同时看向他。 “怎么?齐总你也对医学感兴趣?”凌阳扯着嘴角故意问道。 “丝毫不感兴趣。”齐凛看向柏景曜,冷声问道:“早上吃什么?安排好了吗?” “已经准备了,等崽崽起床,就可以吃早餐了。”柏景曜回道。 “不用等,我们家没有等人吃饭的习惯,况且现在还有客人在。” 凌阳双手一摊,无辜的表示:“我没关系的呀,我也想等齐凤一起起来吃呢。” 正说着,一个小小的身影晃悠悠的来到厨房。 “曜曜,抱抱。” 第14章 魔幻早餐 一直到坐在餐桌开始吃早餐时,凌阳还在咯咯咯的笑个不停。 “曜曜,这名字真好听,我以后也这么叫你好不好?”凌阳眨着眸子笑嘻嘻的问道。 齐凤叫这名字就很正常,但不知道怎么的,到了凌阳口中完全变了一个味。 柏景曜有点尴尬的想要拒绝,毕竟自己一个大男人被另外一个男的这样叫,实在是有点羞耻。 但凌阳根本就没有给他拒绝的时间。 “就这么决定啦!以后我也叫你曜曜,嘿嘿嘿。” “不行哦!只有窝能叫这个名字。”端坐着乖巧等饭的齐凤突然开口。 凌阳和他很熟,自然知道齐凤的性格,别看他平时乖巧温顺,实际上在某些事情上特别的较真。 “为什么呢?” “因为曜曜给窝做饭,给窝烤饼干,陪窝玩游戏,所以他是窝一个人的。” 柏景曜简直要被萌化了,听听这话,他只觉得这几天都没有白干。 凌阳也不甘示弱的回道:“他也给我做饭吃,给我烤饼干呀,曜曜也可以是大家的曜曜,对不对?” 齐凤撅着嘴巴陷入沉思,恰好齐凛也收拾完毕下楼,柏景曜赶紧将早餐摆好。 昨天齐凤想吃小笼包,恰好家里有很多海鲜,所以柏景曜就做了虾仁玉米包子,蟹黄包,以及海参包子。 “这是豆浆,小心烫哦!” 这话是对凌阳和齐凤说的,就齐凛那皮糙肉厚的样子, 这点温度他压根就不怕吧。 齐凛看着一桌子丰盛的早餐,他十分怀疑的看向柏景曜。 “你做的?” “当然!” 齐凛吃过柏景曜做的食物,自此他便留下了深深的心理阴影,他自然不相信这些东西都是他做的。 “我记得你来第一天我就说过,在这里做事第一点就是要诚实,你不应该将他人的劳动成果揽到自己身上。” 柏景曜算是听明白了,这人压根就是不相信他。 齐凤捏着一个小包子,犹犹豫豫的开口替柏景曜辩解道:“齐...凛,这就是曜曜做的。” “闭嘴!”齐凛冷斥一声,“食不言,我交给你的东西都忘记了吗?” 齐凤被训的小嘴一瘪,但他不服气的还想要反驳,但却被柏景曜一把按住。 “齐总,吃饭的时候不要训孩子,这是古训,难道您不知道吗?” 齐凛:“是他先不守规矩开口,还有你,你还没有为自己的所作所为道歉。” “啧!” 柏景曜心想他道歉,道特么锤子的歉。 一直没有出声的凌阳也听不下去了,他放下筷子,“你家那煮饭阿姨能有这个手艺?我说齐凛,你要是真想辞掉曜曜你就麻溜的赶紧的,就他这厨艺,我出两倍的工资请他。” 柏景曜也起身来到客厅拿起平板递给齐凛,“齐总,家里是有监控的,如果您想知道我每天都干了些什么,您完全可以看看监控。” 说着他便调到了昨天下午的监控画面。 画面里面,是他正在认真的揉面,处理海鲜,调制馅料。 直到包子出锅,从始至终厨房都没有进来旁人。 “或许您忘记了,昨天张姨请病假,她并没有过来。” 齐凛也是被气上头了,他这时才想起来,昨天就他们一大一小在家里。 “另外我也记得您的嘱咐,从未叫过外卖,这些您都是可以查监控的。” 齐凛沉默了! 凌阳看着终于有一个人能治他,心情十分美好,他给齐凤夹了一个蟹黄包,轻声说道:“快吃,一会儿饕餮来了就全没了。” 齐凤审时度势,他好久不曾看到齐凛吃瘪,一时间还有点好奇。 柏景曜放下平板,他也明白什么叫点到为止,太过了可能这份工作真的就保不住了。 “所以齐总,我真的没有必要骗您的,要不您尝尝我的手艺,我自觉手艺要比张姨的好一点。”他温声说道。 “确实好太多。”凌阳十分捧场,“曜曜,还有别的口味吗?” “有,还有韭黄牛肉的,你们等一下哦。” “那我去端,也不能只吃不干活儿吧。”凌阳起身朝厨房跑去。 柏景曜紧挨着齐凤坐下, 他试了试豆浆的温度,见差不多后便示意齐凤可以喝。 那边齐凛尝试性了夹了一个蟹黄包。 包子皮太薄,差点都包不住蟹黄馅,他轻轻咬了一口,鲜香的蟹黄汁便瞬间弥漫口腔。 不咸不淡,鲜美至极,确实要比张芳的手艺好上不知道多少倍。 “怎么样?”柏景曜问。 齐凛转头,就看到一大一小都在紧紧的盯着他,想要他给个反馈。 “还不错。”齐凛走心的评价道。 “比你之前的手艺好,所以你之前做那些黑暗料理,是在报复我吗?” 柏景曜:........我可以解释的啊! “另外今天的事情很抱歉,我冤枉了你,对不起。”齐凛一本正经的说道。 柏景曜:...... 齐凤:....... 这是什么魔幻剧情,齐凛竟然给他道歉了? 柏景曜张张嘴,他早在心里想好了一百句话阴阳怪气他,结果人家先给他来了这出。 这让他怎么回?大度的接受他的道歉还是继续阴阳他两句以解心头之恨。 “来咯!齐凛我记得这是你的最爱吧,我今天可是有口福了。”凌阳适时出现,将三笼香喷喷的韭黄牛肉包放在三人面前。 “快吃吧!吃了才有力气准备午饭呢。” 齐凛拿筷子的手一顿,是呀,今天还有聚餐呢。 他之前想的是,必须要让柏景曜下不了台,让他们都看清他的真面目,不要被他软萌的外表蒙骗。 但事实是,柏景曜做饭手艺确实不错,甚至比他家阿姨还要好,这可怎么办? 他这群朋友要说优点是一个都没有,但要说缺点,摆在第一位的就是贪吃。 再加上现在会做饭,口味与他们这群非人类相同的人类是越来越少,他们已经好久没有饱餐一顿了。 事实证明,齐凛的担心不是多余的。 刚过十点,约好的朋友便陆续上门。 饕餮是第一个来的,他一手抱着一箱子酒,身边还跟了个小崽子,手上也拎着半打果汁。 “嗨喽啊,搁老远就闻到香味了,小保姆今天做什么好吃的了。” 柏景曜伸手想要接过箱子,但他没有想到箱子看着不起眼,但竟然会那么重,他根本就抱不起。 还好齐凛在旁边及时帮他兜住,这才避免了一场惨剧。 “看清楚再松手,这么重的东西自己拿进去。”齐凛说道。 饕餮嘿嘿一笑,他从箱子后面探出头,这才看清楚面前的少年。 如凌阳所说那样,确实长得很帅气,脸蛋精致的简直能当明星。 “你就是曜曜吧,我叫陶体,这是我侄子陶涛。” 柏景曜尴尬一笑,他怎么就不知道自己的‘外号’大家都知道了呢? 第15章 持续沦陷 “你就是柏景曜啊!” “是的,陶涛小朋友你好呀。”柏景曜蹲下身,一边回他一边伸手想要摸摸他的脑袋。 哪知道陶涛头一偏躲过了他的手,他板着脸将柏景曜从上到下将他打量一圈,又才不咸不淡的说道:“就一个普通人类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 柏景曜:...... “小崽子,好好说话,不能没有礼貌。”陶体批评道。 陶涛冷哼一声,“我一直在好好说话啊,况且我说的本来就是事实。” “他本来就是个不起眼的人类,我想不通齐凛叔叔为什么要将他带回来,你知不知道...唔唔唔...” 他话还没有说完,陶体便一把将他嘴捂住拉走。 “别胡说,小心我揍你,快去找麒麟崽崽玩儿。” 柏景曜没有想到自己受幼崽欢迎的人设竟然这么快就翻车了。 场面一度尴尬,齐凛抱着胳膊看热闹,陶体一个大高个很明显也不擅长处理这些。 “他不是故意的,你别在意呀曜曜。”陶体摸着后脑勺磕磕绊绊的解释道。 “主要是这些天,齐凤每次给他发消息都在说你,这小子心里有点不平衡了。” “之前都是他和齐凤天下第一好的......” 陶体越说声音越小,他也觉得贼难为情,谁家大人还要替小崽子解释这些啊。 “哎,反正就是那么个意思,其实陶涛性格挺好的。” 柏景曜知道小饕餮性格很不错,在原小说中,最后麒麟幼崽性格大变,其他人都离他而去,只有小饕餮还一直陪在他身边。 相比较麒麟幼崽的早熟,小饕餮的性格更加的活泼与直接,但也很聪明。 “你言重了,陶涛很可爱的,可能是暂时对我还不熟悉而已。”柏景曜连忙回道。 “对对对。熟悉了就好!” 几人正说着,门口又传来一阵说话声,这次到的人有点多。 柏景曜转过身去,就看到两男两女有说有笑的走过来。 原小说中他们应该都出现过,但并没有细致的描述,他一时也难以叫出名字。 “你们来的也太早了吧!哎哟,这就是齐凛带回来的那个小朋友吧,啧啧啧,长得真可爱。”说话的一个留着短头发,穿着一身牛仔衣的女生。 “确实很帅,你可以叫我菲菲,这是狐忧。”紧随其后的一位长发女生介绍道,“这个瘦高个你就叫他毕方吧,旁边这位是阿风。” 柏景曜心里有数了,这位长发女生想必就是山海经中的朏朏,短发女子是狐狸,毕方就是山海经中形状似鹤,只有一只脚的神鸟,可化作人形之后.... 柏景曜看着毕方那逆天大长腿沉默了。 另外一位阿风应该就是凤凰吧,看着就是一生贵气,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 “你们好啊,我是柏景曜,快请进。” 偌大个庄园里面都没有个管家迎客,而且看齐凛与他们熟稔的样子,他也不会多管的。 况且这群人今天的来的目的似乎就是来看他的,也不知道齐凛是在耍什么花样。 “毕方的腿是不是特别长啊?”狐忧一把揽住柏景曜的肩膀,声音十分洪亮的问道。 柏景曜尴尬一笑,他一边不着痕迹的想要将她手推下来,一边回道:“确实很长,毕方先生都可以去做模特了。” “哇哦!”一直没有说话且很高冷的毕方突然惊呼一声。 柏景曜吓了一大跳,这是怎么的了? 毕方长胳膊一伸,一把将他从狐忧手下拉过来。 “你竟然一眼就看出来了我的职业,不错不错,像你这么有眼光的人类不多了。” 柏景曜:“......”我谢谢哦! “那真是我的荣幸,主要是你的外形条件太棒了,而且这脸一看就是超模脸。” 毕方嘿嘿一笑,露出了八颗牙齿。 好吧!现在不像了。 “不错不错,齐凛真是捡到宝了。曜曜啊,我下个月有场秀,到时候你来看好不好?” 额...柏景曜是有点想去的,但为什么他一说这话,周围几个人会露出这种表情呢? “去不去去不去去不去?”毕方见他不答,便一边问一边摇晃他。 可怜只有一七五的柏景曜,被接近两米的毕方摇的,早饭都要吐出来了。 “去,去去,毕方先生,你提前给我门票就好。” 毕方:“嘿,要什么门票呀,到时候我直接来接你就是。” 几人说说笑笑就来到客厅,狐忧刚坐下就拉过柏景曜,“曜曜,你快猜猜,我是做什么的?” 在柏景曜的认知中,狐狸都是风情万种的美人。 但像狐忧这样剪着短发,穿着简洁的套装,满脸素颜的样子,他一时是真猜不出来。 “这样吧,我给你点提示。”狐忧说完便伸出两根手指,做了个“咔嚓咔嚓”的动作。 “这...裁缝?” “不对不对,再猜,猜对有奖励哦。”狐忧兴奋的说道。 “咦...曜曜别要她的奖励,吓死个人!”凌阳提醒道。 “就是,快别猜她的了,看看我呗。”陶体也接话。 齐凛冷冷瞥了几人一眼,只说道:“无聊!” “无聊你走开啊!你知不知道现在找个有趣的人类有多难,你别生在福中不知福。”狐忧反驳道。 说完她眼睛一转,“曜曜,你要不要从这个魔鬼家辞职去我家呀,我给你双倍的工钱。” “排队排队啊,我早上就说过这话了,再说你让曜曜过去你那里能干什么?天天给你帮忙处理投诉吗?”凌阳毫不客气的反驳道。 狐忧一听这话不乐意了,“投诉多怎么了,投诉多证明我生意好,哪像你,一百年都遇不到一个投诉。” 凌阳闻言骄傲的挺了挺胸膛,“对,那说明我医术好。” “医术再好又什么用,还不是孤家寡人一个。” 凌阳也来劲儿了,“我孤家寡人总比你好,你暗恋...唔,君子...唔...” 看着瞬间打作一团的两人,柏景曜只觉得有点魔幻。 按理来说这些神兽精怪都是在社会上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啊,怎么一点都不矜持呢。 “习惯就好了。”菲菲笑意盈盈的看着狐忧两人,说道:“听说你厨艺很好,今天我能和你学学吗?” “可以啊,但我厨艺也就一般啦!” “凌阳都赞不绝口的手艺绝对不会一般,他早上拍的照片我们都看到了。” 一听到这话,打架的狐忧,和陶体闲聊的毕方,以及从始至终抱着手机没有吭声的阿凤,几人同时抬头眨着亮晶晶的眸子看向柏景曜。 柏景曜:.......是谁在咽口水??? “对啊,蟹黄包!”狐忧唰的一下冲到柏景曜面前,“还有吗?我们早上都没有吃饱。” “嗯嗯嗯嗯!” 齐凛捂脸,完了!又沦陷了一批。 第16章 神兽精怪开大会 柏景曜发现,他们说饿,那是真的饿啊! 他昨天大概做了两百多个包子,早上他们吃了有五十个,剩下一百多个他本来只打算热一半的。 但等他将一半端上桌,仅仅就是一眨眼的功夫,盘子竟然全部都空了。 再看看这几个人,狐忧一手抓十个,嘴里还塞了四五个。 菲菲比较文静,但也紧紧抱了一盘子。 阿风说话不多,但吃包子的速度倒是像风一样。 毕方...毕方不仅腿长,手也很长啊! 陶体更不用说,饕餮就没有吃饱的时候。 凌阳见状示意柏景曜放松,“都是小场面,这群人连外面做的饭都能连吃好几碗,更别说你做的包子了。” 柏景曜现在十分好奇,外面的饭究竟是有多难吃。 他默默的退到厨房,将剩下的一半热好,这次他特意拿出了一盘子准备拿给两个幼崽吃。 当他端着食物来到卧室时,齐凤正在收拾自己的百宝箱,陶涛仍旧一脸敌意的看着他。 柏景曜放下盘子,“陶涛,崽崽,先来吃点点心再玩吧。” “好哦!”齐凤乖巧的从地上爬起来,柏景曜顺手拿起湿纸巾就要给他擦手。 哪知道还不等他碰到齐凤,陶涛便一把将纸巾抢走。 “你出去!”他大声吼道。 “小饕餮,别这样对曜曜。”齐凤嘟着嘴,明显有点生气。 “曜曜,曜曜,我看你这个小脑袋瓜是被他灌了迷魂汤了吧,你忘记他之前是怎么对你的了吗?”陶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齐凤。 “他不给你吃饭,打你骂你,这些事情你都忘记了?” “他道歉了的!”齐凤反驳道,“曜曜说他会改变的。” “他说你就信啊,我看这个人就是没安好心。” 陶涛到底要比齐凤大一些,说话时已经有小小男子汉气概,声音洪亮,铿锵有力。 柏景曜算是明白这孩子为什么生气了。 “陶涛你说得对,之前确实是我做的不好,但你放心,我现在已经改了,之后我会好好对崽崽的,你监督我好不好?” “不好!”陶涛快速将齐凤双手擦干净,“你们人类最会骗人了,我才不相信你。” “小饕餮,你别...” “你别说话,快吃!”陶涛将包子塞到他手里,自己也拿起三个一口吞了。 “好吃诶。”原本气呼呼的他忽然双眼一亮,“你家阿姨手艺真不错,这比我上次来吃的什么麻辣烩菜好吃多了。” 齐凤一言难尽的看着他,他想说那就是阿姨图省事,把剩菜给他一锅热了而已。 而且现在他觉得好吃的食物,还是他看不惯的柏景曜做的。 他张张嘴正要说出真相,却看到柏景曜冲他做了个“嘘”的动作。 “快吃吧!一会儿午饭就好了,我先出去了。” 柏景曜暗骂一声,原身真是不干人事儿。 这边几人吃完之后,阿风已经拿着碗碟去厨房洗去了。 “你快歇着,这些我来做就可以。” 阿风抬头一笑,“顺手的事儿。” 柏景曜也想笑,但他笑不出来。 如果没有记错,刚才阿风不长这样的啊! 明明刚才还是个帅小伙,现在怎么就成一个沧桑大叔了呢? 看着他诧异的目光,阿风也意识到不对劲,他连忙伸手一摸。 “抱歉抱歉啊,我...这....”他也有点慌,那些神兽精怪们都知道他是九头凤,自然也明白他随意变幻的样貌。 但柏景曜可是人类啊,他现在还记得之前有个人类朋友,在见识到他后变脸后,活生生被吓晕了! “曜啊,我说我是在敷面膜你信吗?” 看着沧桑大叔又变成奶油小生的,柏景曜一句国骂憋在嘴里,好半天都骂不出。 信...信你个大头鬼啊! 这还是他第一次近距离感受到他们是不一样的,这也让他有了更多更真实的感觉。 这满屋子都是神兽精怪,唯有他一个人是个活生生的人类。 他深吸一口气,不断暗示自己要淡定,这些都是小事儿。 “也不是不能信,就是你的面膜还...还挺多变的啊!” 阿凤脚趾抓地,这可怎么办,快来个人救救他。 “但不得不说都很帅气啊!” “是吗?我也这么觉得。”阿凤闻言轻松一笑,很快他的脸又变了个样子。 柏景曜算是发现了,只要他情绪平稳,他的脸基本就不会有变化。 只要一激动,紧张,开心,脸就会不停的变化。 怪不得从刚进门,他就一直抱着个手机沉默不语,原来是在转移注意力啊。 这个人类竟然没有被吓晕,阿风心里隐隐有点开心,于是他又说道:“你要摸一下吗?保证高科技,和皮肤一模一样呢。” 柏景曜一愣,神兽都这么平易近人的吗? “好...好啊!” 说着他便伸出手,据说九头凤可以驱除邪祟,他现在亲手摸一下,是不是齐凛就能离他远远的呢? 没错,在他心里,齐凛就等于邪祟。 可就当他手快要摸到阿风脸颊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讨厌的声音。 “柏景曜,中午吃什么?” “啊?” 柏景曜慌忙收回手,阿风也十分遗憾的抬起头。 齐凛冷着脸走进厨房,“外面还有客人在等着,你不赶紧准备午饭,竟然还在这里偷懒。” “我...我没有啊!” “齐凛,是我让他摸一下我的,不关他的事,你不要吼曜曜。”阿风回道。 “他是我家的佣人,我是他的雇主,我让他干活儿怎么了?”齐凛不甘示弱的回道。 柏景曜之前看书的时候就了解到,这些上古神兽虽说很多都代表祥瑞,但毕竟也是兽类,经常互相打架。 “曜曜,你辞职去我家,我家里比这里大,住的也比这里好,我给你开三倍工资。” 三倍工资,柏景曜眼睛顿时一亮。 “你敢!”齐凛狠狠瞪了柏景曜一眼,“你别忘了是谁把你救回来的。” 柏景曜:......控制狂。 “那是他没有遇到我!要是遇见我,哪还有你什么事儿啊!” 眼看两人火气越来越大,颇有马上打一架的趋势,柏景曜赶紧将阿风推出去。 “阿风你先去休息一下,一会儿有需要的时候我再叫你哦。”说完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摸了一把他的脸颊,希望真的能有效果。 “你...”齐凛脸彻底黑了。 “齐总,中午我是这样安排的,咱们人多,今天天气又很好,我们就露天烧烤怎么样?” “不怎么样?”齐凛皱起眉头不耐烦的看着柏景曜,催促他道:“快去洗手。” “为什么?”这可是能祛除邪祟! “难闻的要死,赶紧给我洗掉!” 柏景曜将手一下揣进兜里,“我不洗,我觉得很香啊,阿风身上有一股草木的香味呢。” 齐凛:天天住在树上,能不有草木香味吗? 见柏景曜油盐不进,他干脆直接上手将他拉到洗手池边。 “我不洗,你干什么啊?” “给我洗干净,最好再去换一套衣服!” 第17章 神兽也爱吃瓜 厨房外,几人伸着脑袋看热闹。 “啧啧啧,他们真不是情侣吗?”狐忧问。 “不是,柏景曜不喜欢齐凛,齐凛倒是很在意他。”菲菲回道。 菲菲是一名心理医生,在业界十分有名。 这几个人在她面前基本都没有什么秘密,她都懒得观察,倒是柏景曜让她十分好奇。 按理来说这个出身贫苦,刚成年就去鱼龙混杂的地方讨生活的人,多多少少会有点自卑在身上的。 但柏景曜却表现的很大方,待人接物也十分有分寸。 而且齐凛还是救过他的人,他可能会心存感激,心生仰慕但绝对不会是讨厌和不喜欢。 看来这两个人之间还发生过很多不为外人道的故事。 终于将九头凤的味道洗干净,齐凛长呼一口气,现在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柏景曜也不再反抗,安安静静的让他揉搓。 这时两人才意识到,他们现在的姿势是多么的尴尬。 齐凛为了不让柏景曜乱动,慌乱之下,他竟从他背后将他抱住。 柏景曜的脑袋就在他眼前,齐凛能清楚的闻到柏景曜与他一模一样的洗发水味道。 细碎的头发垂在充血的耳朵上,小巧的耳垂犹如一颗半熟的樱桃。 齐凛不由的想到,那晚在夜总会,喝醉酒的柏景曜也是这样莽撞的闯进他的怀抱。 他依稀记得他微红的双眼和鼻头,以及那声哀求。 “帮帮我,我后悔了!” 那晚他后悔去招惹那个野猪精,所以向他求救,他一时心软将他带了回来。 那今天柏景曜又是在干什么呢? 养了一段时间胆子大了,竟然又敢去招惹别人的是不是? 诡异的氛围在整个厨房蔓延,柏景曜聪明的脑袋瓜也一时短路,他竟然想不出接下来要干些什么。 齐凛不愧是上古神兽,手劲儿实在是太大,他的双手已经麻木,骨头怕不是都被他捏断了吧。 “齐...齐总,洗干净了。”思前想去,他决定还是说点什么,打破这个僵局。 “嗯!” 齐凛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他分明听到了,但他却根本就没有松手的意思。 不是大哥,你这是准备干啥呀? “柏景曜,你是想从这里离开吗?”齐凛突然问道。 这题他会,领导问你是不是想辞职,这时候不管有没有这个想法,都说不想,并且狂表忠心。 “没有的事儿,齐总这里待遇这么好,而且您还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怎么可能会有离开的想法呢?” 这话一出,身后的人好半天没有回应。 手腕实在是有点不舒服,柏景曜不得不低下头想要看看是不是真的断了。 这一低头,他白皙纤长的脖颈就彻底暴露在齐凛面前。 脖子是人类最脆弱的地方,仅仅只需要一小口,他们这条小命就没有了。 齐凛不由的想到那晚上,他抓着柏景曜的后脑勺,他也是这样毫无戒备的将脖子露在他面前。 多好的脖子啊! 多适合咬上一口! 齐凛摇摇头,将这不合时宜的想法晃出脑袋。 “你最好是!柏景曜,我警告你。” 齐凛低头靠近他的耳边,低声说道:“要是让我发现你有不臣之心,你这条脖子我就收下了!” 柏景曜被吓得浑身一颤,脖子本能的一瑟缩,接着滚烫的耳朵便碰到了一个冰凉柔软的东西。 两人又同时愣住。 柏景曜:这是啥?好可怕! 齐凛:.......老子的初... 柏景曜忙说:“老板放心,我一定恪尽职守,尽职尽责,全心全意,任劳任怨的完成本职工作,绝对绝对不会跳槽!” 齐凛看着他那怂样子,他真的一时难以分辨,他是在玩欲擒故纵,还是真的已经洗心革面。 “你最好是!” 他松开他,快步离开厨房,出门便碰到一脸八卦的众人。 狐忧:“哟!千年铁树开花,不容易呀。” 陶体:“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我就说你小子那晚上不正常吧。” 凌阳:“可怜的曜曜,长得好怎么眼神就不好了呢?” 齐凛一一扫过几人,扔下一句无聊便径直去了客厅。 转眼午餐时间,柏景曜在凌阳和阿风的帮助下,很快就准备好了烧烤的食材。 陶体也从阁楼中翻出几个烧烤架,以及放了不知道多久的木炭。 这几个人干起活来有板有眼,根本不像是各行各业的佼佼者。 毕方和阿风帮忙将食材从厨房搬出来,柏景曜在超短的时间内,做了满满几大盘子的生腌海鲜。 肥美的螃蟹,满膏的富贵虾,新鲜空运过来还活蹦乱跳的三文鱼全部处理干净,再配上他独门调制的料汁,腌制半小时后,鲜的直流口水。 牛肉串,羊肉串,海参鲍鱼也全部都安排上。 为了特别照顾凌阳,柏景曜还特意准备了素菜。 点上火,放上烤串,刷上小料,撒上孜然辣椒面,香味一下就上来了! 两个在房间玩得正嗨的崽子也被吸引过来,齐凤出俩就直奔柏景曜身边。 “曜曜,这又是什么?” 柏景曜将烤熟的三文鱼夹给他,“这是烧烤,尝尝味道怎么样?” 齐凤乖巧的张大嘴巴吃下三文鱼片,一边嚼还一边夸奖道:“好次!” “那你搬个凳子坐在我身边,一会儿还有更多好吃的,我让你第一个吃好不好?” “好哦!” 齐凤乖乖的搬来椅子,陶涛不放心他,也跟着一起坐到柏景曜的身边。 狐忧和阿风在帮忙烤,其他几个坐在不远处喝酒聊天。 “齐凤很喜欢柏景曜啊!”陶体说。 既然抬眼看去,就看到柏景曜拿起两串牛肉递给两个幼崽,期间还不忘记嘱咐他们慢点吃,千万不要烫着。 齐凤咬了一口,边嚼边笑,显然味道是不错。 随即,他就将肉串递到柏景曜嘴边,示意他也吃。 齐凛别开眼,他拿起啤酒喝了一口,心里却怎么都想不通,为什么柏景曜突然跟变了个人一样呢。 “柏景曜对齐凤也很好,几天没见,我觉得齐凤都长胖了一些。”凌阳接话道。 菲菲放下酒瓶,用脚踢了踢齐凛。 “齐凛,你该放下了!我很早就说过,不要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这样你会失去更多的。” “犯错误的是你父亲,而齐凤只是一个三岁的孩子而已,对他好一点也对你自己好一点吧。” 他们几个是一起长大的朋友,自然都知道齐凛家里那档子事情。 齐凛父母感情一直很不好,当初齐凛母亲生下他后不久就生了重病,但齐凛父亲却不管不问,最后甚至直接背叛家庭。 齐凛父亲的所作所为直接让这个家庭分崩离析,他母亲在他六岁时去世,他由自己的外祖抚养长大。 这些年齐父一直没有消息,直到他二十三岁那年,齐父带回来一个两岁的孩子,声称是他的弟弟。 而这之后不久,齐父因病去世,齐凛也才了解到,齐凤的母亲在生他的时候也走了。 第18章 幼崽的关心 他们麒麟一族本就稀少,现如今纯种麒麟更是没有几个了。 齐凛父母都是纯种麒麟,但齐凤却不是,他的母亲是人类女子。 齐凛在很长一段时间都想不通,人类究竟有什么特别魅力,竟然让他父亲不顾家庭,不顾妻儿都要与之在一起。 他更想不通的是,这个人类女人生命奄奄一息之时,他父亲竟然愿意用自己的血去救她。 他不是三岁小孩,他自然知道齐凤是无辜的。 但他却说服不了自己用平常心去对待他,如果不是齐凤的母亲,他的母亲现在还活得好好的吧。 所以这一年以来,齐凛从未对齐凤上过心,他能给他一口饭吃让他活着已经算是仁慈了。 放下?他母亲当时倒是放下了,但最后还不是郁郁而终。 但他不会和菲菲争论这些,没什么意思。 眼看那边两个小崽子已经饱餐一顿,陶涛又拉着齐凤要离开,齐凛便适时起身。 “我过去帮忙,你们吃。” “哎,齐凛,人家菲菲还在说话呢。”陶体喊道。 “罢了!”菲菲拉住陶体,轻叹一口气道:“我们终究是外人,要听他早就听了,想要解开这个心结还是得靠他自己。” “哎,要我说还是齐凛一根筋,龙还生九子呢,他爹也就多生了一个齐凤,至于吗?”凌阳嚼着烤串,淡定的说道。 “当然至于!”菲菲等人异口同声的反驳道,“今时不同往日,当我们决定融入人类社会那一刻起,我们就应该学会专一。” “倒是你,凌阳,你的这个想法很危险啊!”菲菲似笑非笑的说。 齐凛走近,两个小崽子脚底抹油,跑得飞快。 柏景曜热的满头大汗,手上的烤串稍不注意就要烤焦,分不得半点心。 余光看到身旁来了一个人,他赶紧喊道:“快,帮我那张纸擦下眼睛,汗水滴进去了。” 齐凛手一顿,他原本想嘲讽两句,但看到柏景曜脖子上全都是汗珠,还是将话咽了下去。 他拿出餐巾纸本想直接递过去,但柏景曜却伸长脖子,示意他直接上手擦。 “你倒是挺自来熟。” “啊!”柏景曜连忙转头,几滴汗水好死不死又渗进了眼睛,他被辣的差点当场叫出来。 “啊啊啊,齐凛,纸纸纸,辣辣辣!” 柏景曜闭着眼睛,睫毛纤长卷翘,活像是一个芭比娃娃。 温顺的刘海被汗水浸湿,分成一绺一绺的耷在额间,狼狈又可爱。 嘴角还留着一些辣椒粉末,本就粉嘟嘟的嘴唇被辣的更加红润。 齐凛想到上次触摸的手感,软软糯糯的,像是一颗果冻。 “快点啊,给我纸。”柏景曜不满的催促道。 齐凛伸手将纸巾覆盖在他眼睛上,“累了不知道去休息?” 柏景曜晃动着脑袋自助擦拭眼睛,等到火辣酸涩的感觉过去后,他才开口回道:“那可不行,我可是尽职尽责的好员工,好员工是不会偷懒的。” 说完他抬起头,对着齐凛眨巴眨巴眼睛。 “是不是红了啊?” 生理性眼泪还在眼眶内打转,齐凛被这样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盯着,莫名觉得十分的罪恶。 “没有!”他扔下餐巾纸,拉过椅子顺势坐下。 “给我烤点海鲜,少辣,不要香菜。” 啧...无情无义的资本家。 “你不吃香菜?”柏景曜很好奇,“张姨每次做饭都放,你怎么不给她说。” “是吗?没有注意过。”齐凛回。 要求还多的不行,看来也不是不能吃嘛。 柏景曜心里吐槽,手脚却十分麻利的拿了两个扇贝两个生蚝放在了烧烤架上。 “曜曜。” 齐凤突然喊道,柏景曜正要回头,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就贴到了他的脸上。 “给你喝,热。”他说。 柏景曜这才看到,齐凤给他拿了一瓶冰水,还有一个小电风扇。 “乖崽崽,我不热的,你还想吃什么我给你烤。”他笑着回道。 看看,这就是进步呀,前几天还对他爱答不理的幼崽,现在竟然知道主动关心他了。 “窝不吃!”齐凤抿着嘴,一边偷瞄齐凛,一边摇头。 柏景曜看出了他的心思,齐凤小小年纪便失去了父母,对他而言,现在唯一的亲人就是齐凛。 即便是对方对他一直很冷淡,很严厉,但齐凤还是本能的想要讨好他。 哎!柏景曜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心想你在这里想着讨好你哥哥,殊不知人家已经在惦记你的家产了。 也不知道能不能想个办法,让齐凛对齐凤态度转变一点呢? 柏景曜抿抿嘴,决定先尝试一下再说。 “崽崽,你是在担心齐凛也渴了吗?”他小声问道。 齐凤不着痕迹的点点头,一双水灵灵的眼睛仍然放在齐凛身上。 “那你问问他呗,这样不就知道答案了!” 齐凤抿着嘴,似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没关系的!这么多人他又不会凶你,别怕呀。” 受到鼓励的齐凤嗯了一声,他紧紧的捏着水瓶,正想要迈出小腿向齐凛跑去时,一旁的齐凛说话了。 “我不渴,不喝!” 齐凤愣在原地,柏景曜心里狂骂。 “还有我又不是聋子,你们俩说话声音这么大,以为我听不到吗?” 能听到你怎么不早点拒绝,浪费人家的感情。 “没事儿,他不渴,但我确实渴了,谢谢崽崽给我送水哦。”柏景曜安慰着明显失落的齐凤。 “不客气曜曜,你想喝再给我说。” 齐凤说完便哒哒哒的跑开了,剩余几人也都到亭子休息,烧烤架附近就剩下齐凛两人。 “真没看出来啊,你倒是厉害的很。” 好了又要开始了!柏景曜默默拿起调料盒,给扇贝上撒了厚厚一层辣椒。 “这么短的时间就让齐凤彻底听话,真是手段了得。” 啧!原身讨好你时,你让他做好本职工作,现在自己全心全意做好本职工作,你又阴阳怪气。 柏景曜怀疑齐凛吃错了药,要不然怎么一天尽是事儿呢。 “齐总,您尝尝味道如何。” 柏景曜将一个满是辣椒的扇贝递到他面前,“刚烤好的,味道很鲜,要趁热吃呢。” 齐凛眸光一闪,看向柏景曜的眼神真算不上善意。 但偏偏柏景曜跟看不懂似的,仍咧着嘴露出八颗牙,满眼真诚的看着他。 对峙片刻,齐凛只觉得自己一拳打到了棉花上,他无奈伸手接过扇贝。 “齐总慢慢享用,我去给崽崽们送点水果牛奶,一会儿回来。” 柏景曜起身要走,齐凛却眼疾手快的一把将他衣摆拽住。 “齐总,还有什么吩咐吗?” “手艺这么差,烤的这么难吃,剩下的这些你全部解决了。” 柏景曜:“......” 第19章 突发与往事 柏景曜坐在原地美滋滋的吃烧烤,齐凛起身将牛奶水果送到了幼崽那边。 他远远的看到,陶涛接过果盘,将食物端到了齐凤面前。 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今天张芳不在,齐凛要是想下手早下手了,不会等到今天这个日子。 柏景曜放心的撸串,该说不该说的,齐凛家的食材是真的很新鲜。 清晨运来的海鲜还都是活蹦乱跳的,一看就是刚打捞不久。 牛羊肉也没有腥味,稍微烤一下,即便是不加调料口感都很棒。 也不知道是不是柏景曜的错觉,他感觉这几天吃下来,自己都精神了不少,浑身更是充满干劲。 他又想到以后要一直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也不能一直给人家当保姆吧,还是得自己找个出路才行。 \\\"啊!!!\\\" 陶涛的一声尖叫拉回了他的思绪。 “崽崽,崽崽中毒了!” 柏景曜拔腿就往那边跑,凌阳等人也纷纷跑过去。 “怎么会中毒,他吃什么了?”凌阳到了后赶紧一把将齐凤从地上抱起来。 可怜的齐凤缩成小小一团,双手不停的扒拉着喉咙,他想要大口喘气,但就是呼吸不上来。 粉嫩的嘴唇开始发紫,脸色也憋的十分难看。 “没...没有吃什么。”陶涛也被吓得不轻,“我们刚喝了牛奶,还吃了几块水果。” 柏景曜很清楚,不是这些的问题,原小说的情节还是上演了。 “是咖啡因过敏。”他笃定说道。 这一开口,周围几人都把视线放到了他身上。 齐凛更是一把将他领口拽住,语气不善的问道:“你怎么知道这是过敏。” 是啊! 如果不看小说,他是不应该知道的。 庄园内所有含有咖啡因的东西全都被他收了起来,期间吃食他也一直十分小心,唯一与他们吃的食物接触过的人就是齐凛。 柏景曜猛地抬头,不敢置信的看向他。 真的会是齐凛吗?他会傻到选择这样的日子下手? “你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齐凛皱起眉头,“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而此时,不光是柏景曜,阿风毕方狐忧几人,也都纷纷将视线投到齐凛身上。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你们不会怀疑是我给他喂的咖啡吧!” 齐凛狠狠的捏着柏景曜的手腕,他目光一一扫过这些人,心里逐渐泛起一阵悲凉。 “我至于吗?对付一个三岁幼崽我还不至于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倒是你...柏景曜。” “你三番五次讨好我不成,现在又将目标转向齐凤,我现在严重怀疑,这就是你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不,我没有。”柏景曜挣扎的想要抽出胳膊,“我不会害崽崽的。” “那你倒是给解释解释,你怎么就知道他是过敏?”齐凛吼道。 他这一声震耳欲聋,整个麒麟庄园都为之一颤。 像菲菲,陶涛,凌阳,他们能力远低于齐凛的,都感觉到了一阵压迫感。 “别吵,他需要去医院抢救,其他的事情等孩子醒了再说。”凌阳抱着齐凤挣扎起身。 “齐凛,控制一下你的脾气,我都快站不住了。” 齐凛冷漠的看着众人,这些都是与他一起长大的好友,但他们竟然又一次选择不相信他。 “齐凛,先让齐凤去医院要紧。”菲菲劝解道。 齐凛闭了闭眼,终是在心底对自己说了句,算了。 他松开了柏景曜的手腕,让出了道。 柏景曜转身抱上齐凤,“凌医生,你开车带路。” 凌阳柏景曜走在前面,陶体抱着缩成一团的陶涛紧随其后,狐忧,阿风,毕方也快步跟上。 转眼间,偌大的院子只剩下齐凛与菲菲两人。 “齐凛,刚才大家也是着急,他们并没有怀疑你的意思。” 齐凛转身来到凉亭,随手开了一瓶洋酒。 “多大的事儿,这又不是第一次,我都明白的。” 上一次发生这种事情还是在他十六岁的时候。 别看齐凛出身不凡,又是纯种麒麟,但因母亲生病早逝,父亲不管不问,他的性格真的算不上有多好。 打架斗殴,寻衅滋事这种事情可没少干。 十六岁那年,在山海高中,他是班上的刺儿头,是老师眼中恨铁不成钢的存在。 山海高中每年都会招收三分之一的人类学生,为的就是帮助他们这些神兽精怪更好的融入社会。 但因为齐父的原因,齐凛一直不喜欢人类,他觉得他们心眼多,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好巧不巧的是,新学期他的同桌就是一个人类小男孩。 齐凛十分不情愿,但他更不想去给班主任说,每次去办公室总是免不了一顿唠叨。 但偏偏他同桌又是一个十分会讨人喜欢的人,短短一个星期,他就与全班除了齐凛之外的人都成了好朋友。 每到下课,总有一堆人跑过来找他玩,听他聊着人类的八卦。 神兽精怪们都喜欢这些。 齐凛的几个朋友也不例外,渐渐的,他几乎每天都能从他们嘴里听到同桌的名字。 齐凛烦透了!积累的情绪终于在一天课间的时候爆发了。 “声音小点,你们吵到我休息了!” 这些神兽精怪们平时还都挺怕他的,但他同桌却是个例外。 “不好意思啊,都是我不好,我不知道下课也不能说话,真是对不起啊。” 同桌个子小小的,长得尖嘴猴腮但偏偏有一双水灵灵的会骗人的大眼睛。 他越说声音越低,那双大眼睛竟然开始泛起泪花,一副被齐凛欺负了模样。 弱小可怜又无助的人类最容易激起大家的保护欲,一个野熊精一把将同桌拉到身后护起来,转而气势汹汹的对齐凛说道:“老子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一天拽的二五八万的,再说又不是他把你父亲拐走了,你有必要对着他撒气吗?” 齐凛生平最讨厌的两件事就是别人提到他母亲离世,以及提到他出轨的父亲。 当即他就没有忍住火气,一把扼住野熊精的喉咙,拉着他直接从二楼摔倒了广场。 这一架打得沸沸扬扬,从两人互殴到多人参与,甚至还有精怪忍受不了上古神兽的怒气变回了原形。 人类学生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当即被吓晕了一半。 事情的最后,还是学校校长白泽出面才得以解决。 失忆粉,写检讨,关禁闭,直到半个月后,齐凛才回到班级继续上课。 同桌仍旧是那个同桌,事情也远远没有结束。 这天放学,齐凛与同桌值日,打扫完卫生之后,校园内基本已经没人了。 两人抬着垃圾箱来到操场,就在他们要将垃圾倒出去时,同桌叫住了他。 “齐凛,你狼狈的样子真好看啊!” 第20章 真相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就是想说,你父亲和我姐姐现在过得很幸福,而你和你母亲,不过是一个笑话罢了。” 齐凛这才意识到,哪有什么单纯的小白花,人家就是为了恶心他才来接近他的。 “不要妄想你父亲再回归家庭,不久之后他们就会有孩子,而你现在拥有的一切,早晚都会属于我们。” 同桌放下垃圾箱,笑着慢慢走到齐凛身边。 “齐凛,你现在很生气是不是?” “很想打我是不是?” “那你大可以试试,我倒要看看,你的那些朋友是会相信你,还是相信我呢?” 同桌呵呵一笑,“被背叛的滋味,肯定不好受,对不对?” 他还在不断地挑衅,“听说你母亲,也是被背叛之后,才抑郁而终的。” “砰!” “啊!” 麒麟提起同桌的领子,一把将他摔进了满是苍蝇的垃圾堆。 即便是这样,他仍旧还在笑。 那是赤裸裸的嘲笑。 齐凛一个箭步冲上去,提着拳头就要朝他脸上砸去,但胳膊却被人死死摁住。 “齐凛,你在干什么?” “熊雄,毕方,你们终于来了,快救我!”同桌哑着嗓子喊道。 “齐凛,齐凛疯了,他要打我!” 此时,身后跑来的人越来越多,与他一起长大的伙伴,同班同学,班主任都不约而同的出现。 齐凛恍然大悟,原来是在这等着他呢。 他看向被众人七手八脚拉起来的同桌,对方恰好也看向他。 他看到他的嘴型,他在说:“你也不过如此!” “齐凛,你怎么可以殴打同学。” “看来上次关禁闭时间还是不够啊,你都高中了,什么时候能成熟一点。” “齐凛,我对你很失望,他只不过是一个人类而已。” “是啊,何必同弱小的人类计较呢,你就不能心胸宽阔一点吗?” “我不是,我没有。”齐凛看着毕方等人辩解道,“是他先挑衅我的,他是那个女人的亲弟弟。” “即便如此,你也不应该将火气撒在一个无辜的人身上啊。” 无辜的人,齐凛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只觉得寒意阵阵。 相比较他们,人类这种脆弱的生活,真的太会操控人心了。 “齐凛,你跟我走,你们将他送到医务室去。”白泽说道。 于是齐凛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好友扶着他离开,偌大的操场瞬间只剩下他和白泽两人。 今时往日,场景再现。 齐凛猛灌下一口洋酒,他对菲菲说:“你也走吧,我想自己安静一下。” “齐凛,当年的事情他们解释过的,毕方他们不是不相信你,你在山海高中打伤人类,弄得不好你就没学上了,他们陪着他去,是希望能摆平那个人类,免得真的影响到你。” “嗯,我知道了。”齐凛靠坐在椅子上,淡淡的说道:“是我想多了,你走吧,改天我会给他们道歉的。” “齐凛...” 菲菲还想再说点什么,但看到齐凛现在这样子,她知道现在不管说什么,他都不会听的。 她深叹一口气,决定还是先去医院看看齐凤再说。 这边齐凤被送到医院就进了抢救室。 柏景曜忙前忙后的办手续,陶体等人在抢救室外等结果。 一个小时后,凌阳出来,告诉他们人已经没事了,就是还需要休息。 柏景曜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了。 陶涛还在昏睡中,陶体没办法先带着孩子离开了。 菲菲来了说了几句,也将其他几个人叫走,想来是有事情。 凌阳今天本来就休息,但到了医院就脱不开身,患者一个接一个。 柏景曜只好单独的守在病房内等齐凤醒过来。 齐凤过敏十分严重,现在全身上下全部都是密密麻麻的红疹子,嘴唇,脸颊,眼皮都高高肿起,完全看不出他原本的样子。 柏景曜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额头,他实在难以想象,在原小说中,齐凤这一天是怎么度过的,当时陪在他身边的又是谁呢? 他也十分自责,他是知道会有过敏这件事情的,但他却放松了警惕。 齐凤睡得很不踏实,身体时不时的就要抽搐一下。 三个小时后,吊瓶打完,他身上的疹子也开始慢慢消失。 “观察一下,没有什么其他问题就可以回家了。”凌阳检查后说道。 “好的,谢谢你凌医生。” 凌阳微微一笑,“不客气的,也算是有惊无险,但我也确实好奇。” “什么?” “柏景曜,你是怎么知道齐凤咖啡因过敏呢?” 凌阳不是神兽,小时候第一个和他做朋友的人是齐凛,所以相比较其他几人,他和齐凛的关系要更近一些。 他不相信齐凛会对齐凤下手,就他对齐凤的态度,他可能根本就不知道齐凤对咖啡因过敏。 还有就是之前几次,每每提到柏景曜,齐凛总是欲言又止,显然是有话没有说。 今天现场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齐凛说柏景曜几次三番想要讨好他不成,现在又将齐凤当成目标,如果这真的是柏景曜的计谋呢? 他出身贫苦,为了生活不惜出卖自己的身体,那现在他为了更好的生活,不惜伤害齐凤来讨好齐凛也说得过去。 毕竟柏景曜与他们生活在一起,他肯定能看出来这一大一小不对付。 当然,凌阳也没有彻底就判他死刑,毕竟他对柏景曜,第一印象还是很不错的。 “哦这个啊,是因为我对芒果过敏,之前误食过一次,症状与崽崽的一模一样。” 凌阳眉头一挑,他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样。 “而之所以说是咖啡因,是因为我闻到了崽崽身上有咖啡的香味,我鼻子比较灵敏。” 柏景曜语气真诚,说完还不好意思的笑笑,“我真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当时也是一时着急,现在想起来有凌医生在,还需要我多个什么嘴啊。” 这话说的凌阳也不好再过问下去,今天齐凤住院一直都是柏景曜全程陪着,他的紧张和关心也不像是演的。 难不成这真的是一场意外? 正想着,安静的病房内突然响起手机铃声,凌阳掏出手机,是陶体打来的。 “凌阳,麒麟崽崽怎么样了?醒来了吗?”陶体着急的问道。 “已经好多了,估计一会儿就会醒,你们也别太担心。” “哎呀!怎么能不担心,这都是陶涛那小子闯的祸。” 凌阳听到这连忙将扬声器打开,陶涛带着哭腔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凌阳叔叔,都是我不好,今天我给齐凤带黑巧克力了。” 齐凤喜甜,之前陶涛每次来都会给他带一些小零食,但齐凛不喜欢他乱吃甜食。 所以今天陶涛将巧克力揣到口袋,到了房间才悄咪咪给齐凤。 哪知道齐凤吃下去不久就过敏了,当时现场一片混乱,齐凛又发火把他震晕,他根本就没有机会说出真相。 “对不起,凌阳叔叔,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他对咖啡因过敏。” 第21章 麒麟原形 挂断电话,凌阳与柏景曜面面相觑,一时无言。 “啧!我看他们几个怎么收场。”凌阳颇有点幸灾乐祸,“我告诉你呀,齐凛生气是真的有点吓人哦!” 别说他们几个,柏景曜都觉得,自己这下怕是真的要被辞退了。 “快回去吧,有什么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就好。” “刚才我也真的只是好奇,你不要放在心上,其实我对你的第一印象真的很不错。” 柏景曜心里松了一口气,他想凌阳这关算是轻松的过了。 他抱着齐凤坐上出租车,自上车起他就十分忐忑。 齐凤也睡得不安稳,不停的哼唧不说,手脚更是不受控制的抽动。 “崽崽乖,马上就到家了,再坚持一下。” 齐凤没有出声回应,但他却将自己脑袋往柏景曜怀里又钻了钻,貌似这样会更有安全感。 一路疾驰,柏景曜不停的想对策,回去要如何开口道歉呢? 正想着,突然他就感觉怀里一轻,接着搭在他腿上的脚丫子,枕在胳膊上的脑袋竟然全部都不见了! 柏景曜:.....??? 感觉怀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他有一种大胆的猜测。 司机正在专心的开车,他将身体往椅子后面挪了挪,这才小心翼翼的揭开盖着齐凤的外套。 “砰砰砰!”心脏兴奋的都快要跳出来了。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的像他想的那样吧! 掀开外套一角,他首先就看到一对小小的鹿角。 他呼吸一窒,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鹿角周围是金黄色的毛发,像极了狮子头。 小小的身体和麋鹿很像,身体上全部都被淡红色的鳞片覆盖着,如果传说没有错,这怕就是龙鳞。 柏景曜伸出手,想要摸摸他的毛发,这看起来十分柔软的样子。 嗯!果然如此!鹿角光溜溜的,毛发要比人的头发更细软一些,鳞片就更别说了,手感极好。 柏景曜没有想到他能来有生之年看到活生生的麒麟。 而且幼崽的样子太软萌了,简直萌化他的心。 “到了!” 司机的声音将他的注意力拉回来,柏景曜赶紧将齐凤抱起,他这副样子可不能让别人看到。 司机看着他匆忙的背影不由的皱眉,明明上车抱的是一个小孩子,怎么下车就变得这么小了? 庄园一片漆黑,也不知道齐凛去哪里了。 柏景曜先将齐凤抱回房间,又打水将他浑身上下仔仔细细擦洗一遍,待他睡熟之后,他才来到客厅收拾。 中午的烧烤摊子还在院子没有动,倒是地上多了很多空酒瓶。 也不知道齐凛会去哪里?难不成没有在家吗? 收拾完残局,打扫好卫生又过去了两个小时,柏景曜端着一杯水瘫坐在沙发上。 真的好累!今天一天的工作量能抵他过去一周的。 而且他现在好饿啊! 狂喝了两大杯水后,柏景曜觉得简单给自己煮个面条吃得了。 可就在他烧好水准备动手时,楼上却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像是有什么重东西摔到了地上。 柏景曜的第一反应是庄园进了小偷。 但细想一下又觉得不可能,这里安保严格,门锁也没有损坏的痕迹。 难不成是齐凛? 犹豫一番后,柏景曜拿起一把菜刀,小心翼翼的上了二楼。 庄园别墅一共有三层,他和齐凤住一楼,齐凛住二楼,他还是来的第一晚上上过二楼,其余时间再也没有上去过。 “有人吗?齐总,你在家吗?” 楼上无人应答,倒是感应灯全被他一嗓子嚎亮了。 有灯就更有底气,他握着刀,加快了脚步。 二楼房间很多,但他还是一眼就看到了齐凛的房间,无他,只是因为那间门口正散落着他的外套。 “在家怎么不出声呢?”他拿起外套,浓浓的酒味迎面扑来,呛死个人。 “这是喝了多少啊!” “天哪!他该不会酒精中毒吧!” 柏景曜被自己的脑洞吓坏了!但也不排除确实有这个可能性! 他握上门把手,轻轻一旋转,卧室门就开了。 “齐总,你在吗?我进来了哦!” 无人回应,倒是飘来一股烈酒的味道。 一不做二不休,柏景曜心一横一把就将门推开了。 楼道的光映照进房间,他隐约可以看到落地窗前卧着一个高大的黑色阴影。 “齐总,你还好吗?”柏景曜问道。 齐凛无回应,柏景曜有些担心,这该不会真的出事儿吧。 他走进卧室,手摸了摸墙壁没有找到开关,他想着还是先看看人怎么样再说。 慢慢的靠近,离得越近他越觉得不太正常,他怎么就没有听到齐凛的呼吸呢。 “齐总,齐凛......” 楼道声控灯忽然熄灭,房间陷入一片漆黑。 整个房间内,只有他心脏在不安的跳动。 柏景曜摸黑向前,他生怕一脚踩到地上的人。 终于,他的手触碰到了齐凛。 可就是...齐凛这穿的是什么衣服,怎么有点硌人呢。 正疑惑着,他感觉自己脚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扫了一下。 他来不及思考太多,只想赶紧将齐凛叫醒才行。 “齐凛,齐凛醒醒,睡床上去,地上容易着凉。” 见他好半天没有反应,柏景曜想试试能不能将他扶上床去。 可正当他蹲下身子,想要找齐凛胳膊时,两颗黄澄澄的灯泡忽然在眼前亮起。 “啊!!!” 柏景曜被吓得赶紧松手后退,可他双腿不知不觉间竟然被绑在了一起。 “啊啊啊,什么东西啊!救命!”他大喊道。 他瘫坐在地上不停的挣扎想要逃走,原本在地上的灯泡也开始慢慢移动,直至停到他面前。 “啊!” 一声震耳发聩的喊叫让声控灯再次亮起,借着微弱的灯光,柏景曜看清楚了眼前的景象。 这就是一个巨大的,长着长毛,且毛发十分透亮柔顺的狮子头,他头上还有两根粗长的鹿角,看起来十分的健壮。 而刚才他看到的灯泡,实际上是一双透亮的眼睛,现在看来就像是两块上等的琥珀。 他不合时宜的想到,齐凤的眸子会不会也是这样呢? 脑袋下面是巴掌大小的黝黑锃亮的鳞片,怪不得他觉得有点硌手呢。 “呼!” 夹杂着酒精味的呼吸打在脸上,柏景曜茫然的抬头看向对方的眼睛。 原来这就是齐凛的原形啊,好酷好有型,简直帅呆了! 可是接下来该怎么办? 作为一个正常的人类,看到家里突然出现这么大一头怪兽,正常的反应应该是被吓晕过去才是。 他的反应有点太过平淡,这样可能会引起齐凛的怀疑。 要不...小晕一下,以表礼貌? “呼!” 又是一股热气喷在脸上,齐凛疑惑的歪了歪脑袋,似乎也没有看懂他的反应。 柏景曜心一横,两眼一翻白,往旁边轻轻一倒。 他倒下的姿势呈l形,眼前就是齐凛的尾巴。 柏景曜微微睁眼仔细一瞧,果然书上说的不错,麒麟的尾巴和牛尾巴很像诶。 只是他的尾巴上毛发更多,看起来油光水亮的,一看就保养的很好。 作为一个毛绒控,他都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双手。 齐凛的毛发摸起来会是什么感觉呢? 第22章 夜半腰疼 半个小时后,柏景曜终于装不下去,他揉着脑袋从沙发上醒来。 没错,刚才齐凛变回人形后,竟然好心的将他抱到了一楼沙发! “我...我怎么会在这里?”柏景曜看着一旁的齐凛,假装疑惑的问道。 齐凛穿着一身灰色的家居服,真丝材质很好的勾勒出他的身形。 毕方原形腿就很长,所以变成人之后也是个大长腿。 柏景曜现在能理解齐凛为何如此的壮硕,毕竟原形就很高大。 现在仔细一看,小臂,大腿,胸前,竟然全部都是鼓鼓囊囊的肌肉。 啧!身材练得不错嘛。 齐凛淡定的咽下一口水,瞥了他一眼后才回道:“你是没有自己的房间吗?竟然直接在沙发上就睡着了?” 柏景曜:......喂喂喂,你颠倒黑白,歪曲事实啊! “是吗?可是我怎么记得我好像是去了一趟二楼。” 齐凛:“你去二楼干什么?” 柏景曜摸着后脑勺,装作是努力思考的样子。 “我记得我有点饿想做点饭吃,忽然听到楼上有声音,然后我就想上去看看...” 齐凛喝水的手一顿,“然后呢?你看到了什么?” 果然如此!柏景曜没有猜错,这个人这么好心坐在这里等他醒来,就是想要试探自己还记不记得这些事情。 “嗯!我看到...”柏景曜十分疑惑的敲着脑袋,皱起眉头努力的回想。 齐凛也紧紧的盯着他,“快说,看到什么了?” “哎,就是记不起来了嘛!”柏景曜轻轻的捶着脑袋,“难不成我是在做梦,实际上我根本就没有到二楼?” 齐凛还是有点不放心,“你再好好想想,真的什么都没有看到吗?” 柏景曜十分认真的点头,回:“真的,你为什么这么严肃啊,难不成楼上真的有什么东西?” “没有。”齐凛转过脸,一口气将杯子里的水全部都喝完了。 “醒了就去房间睡吧,别人看到你这样,还以为我苛待你,至于今天发生的事情,天亮再和你算账!” 说完这话,他起身就要离开。 哪知道刚站起身,齐凛就感觉自己衣角被人拽住了。 “齐总,先别走,我有话跟你说。” 等什么天亮呀!必须现在就说清楚,要不然天亮他就得卷铺盖走人了! 齐凛转头居高临下的看着柏景曜,刚醒来的他脸颊还有点红痕,眼底也有些红血丝,估计是累的。 “松开手。”他说,“有什么话赶紧说,别动手动脚。” “好好好,那你先坐下,我给你简单汇报一下齐凤的病情。” 齐凤的情况凌阳早就打电话给齐凛说了,但他还是想听听,柏景曜会怎么说。 “凌医生说幸好送医及时,没什么大事,估计明天就能恢复。” “出院时陶体打电话说,是陶涛给齐凤吃了黑巧,所以才会过敏的。” 齐凛自然也知道这点,但他没有打断柏景曜,他总觉得他还有话要说。 见齐凛一直不说话,柏景曜心里紧了紧。 现在真诚的道歉可以吗? 应该可以吧!这会儿的齐凛看起来心情还可以的。 “所以齐总,中午的事情...我很抱歉。” 齐凛没有任何反应。 柏景曜深吸一口气,豁出去了。 他唰的一下从沙发上弹起来,站好后便对齐凛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我为中午怀疑您的事情郑重道歉,是我脑子转太慢,是我没有想清楚,是我太笨了。\\\" “我想着是您端去的牛奶和水果,就误以为是您不小心误放了含有咖啡因的东西,我真的是太蠢了,英明神武的您怎么会做这种事情呢。” 齐凛斜眼看着弯成直角的柏景曜,他没有开口,他倒想看看柏景曜还有什么花样。 “我也为中午没有及时回答您道歉,我之所以看出齐凤是咖啡因过敏,是因为我闻到了味道,而且那症状和我之前过敏一模一样。” “你过敏?” 柏景曜一愣,他弯着腰微微抬头看向齐凛。 不是大兄弟,你的关注点好像有点不对啊! “啊嗯对,我对芒果过敏。” 齐凛转过脸,冷酷的“哦”了一声。 好嘛!冷漠怪! “最后我还为自己的工作态度道歉,身为您的员工,身为这个家的保姆,我对您竟然没有做到百分百的信任,这确实是我的问题。” 齐凛眸光一闪,信任? 他没有想到,有一天柏景曜竟然会和他谈信任。 还不行吗?这都不吭声?难不成他真的下定决心要辞退我了? 柏景曜调动所有脑细胞疯狂的想对策。 道歉+反思+改进,对,他现在还差改进这一步。 清清嗓子,他又继续说道:“所以齐总,为了杜绝再次出现这种不信任的事件,我希望您能多给我一些了解您的机会。” 果然如此!齐凛眉头直跳,他就说柏景曜的心思不可能这么简单。 “比如一日三餐问题,我觉得,我就能完全的胜任。” “齐总,您觉得呢?” “呵!”齐凛气得冷笑,“算盘打得很精明啊,让你负责一日三餐你就能了解我。” “当然!”柏景曜边说便直起腰杆,哪知道刚直到一半,腰间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啊!” 二楼楼道的声控灯又全部亮了! 齐凛眼睁睁的看到柏景曜捂着腰,龇牙咧嘴的朝他扑了过来。 他躲闪不及,下意识的伸手将他接住。 “喂,你怎么回事?” “疼疼疼!”柏景曜单扒着齐凛的大臂,绝望的喊道:“我腰扭了,快救命啊!” 齐凛:...... 齐凛一阵无语,但柏景曜实在不像是装的,他的脑门上都开始冒虚汗了。 “腿脚能走吗?” 柏景曜也十分无奈,“刚才站太直,腿脚有点麻了。” 于是齐凛只好顺手将他安置在沙发上,这时候他才看到,柏景曜刚才竟然没有穿鞋子。 虽说现在是夏天,但庄园毕竟在山里,晚上温度低得很。 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先等着,我叫凌阳过来。” “不不不不用。”柏景曜赶紧拦住他,“你在药箱给我拿点药喷一喷,再帮弄个冰袋,敷一下就好。” 这之前他就感觉原身身体不是很好,有时候站太久腰就会疼,而且今天又跑了一天,估计是太累了。 齐凛找来喷剂和冰袋,他扶着柏景曜趴在沙发上,确定好伤痛位置后,这才将冰袋小心的放上去。 “嘶!” “疼?”齐凛拿起冰袋。 “不疼不疼,就是有点冰,是正常的。” 见他这样说,齐凛又才放下冰袋,“你确定这样可以吗?” “应该吧!”之前伏案工作太久腰椎不舒服,他就会这样冷敷。 正想着,冰冰凉的脚丫子突然感受到一阵暖意,原来是齐凛还灌了一个热水袋。 “在家记得穿拖鞋,光脚走成何体统!” 柏景曜:啧!谁让你不把我拖鞋拿下来的! 第23章 齐凛的手艺 冷敷半个小时,又喷了一点镇痛剂后,柏景曜总算是能直起腰来了。 “今天可真是魔幻的一天的啊!” “咕噜!” 话音刚落,他就听到自己肚子叫了一声,折腾这大半天,他都没有能吃上一口面条。 “忍忍啊!天亮再吃,我现在实在是不想动了。” 齐凛洗手回来,就看到柏景曜盘坐在沙发上,双手捂着肚子小声的在嘀咕。 他眼皮一跳,这简直不要太诡异。 “肚子又不舒服?”他上前问。 “啊不是!”柏景曜放下手,回他,“我就是没有吃饭,现在有点饿了。” “哦!那睡觉吧,睡着就不饿了。” “啊!”柏景曜死活没有想到齐凛会这么说,虽然这方法也不错,但他现在已经饿到睡不着的程度了。 可眼下他动不了,家里又没有什么现成的食物,看来真得饿着肚子睡觉了。 他撇撇嘴,哦了一声表示认同齐凛的话。 “那齐总也早点休息去吧,晚安!” 齐凛站在原地眼神复杂的看着缩成一团的柏景曜,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人脑袋里面究竟装的是什么。 “去房间休息,沙发不是睡觉的地方。” 柏景曜:“哦!!” 齐凛转身就往楼上走,但路过厨房时,他脚步一顿。 柏景曜是他家的员工,现在员工腰扭伤了,这应该算是工伤吧! 而他作为一位十分负责任的老板,是有义务照顾受伤的员工的吧! 想清楚这之间的关系之后,齐凛转身走进了厨房。 柏景曜本来靠在沙发上昏昏欲睡,突然,他敏锐的闻到了一股子香味。 难不成是饿出幻觉了? “睁眼,起来,吃饭!” “啊!”柏景曜猛地睁开眼,就看到齐凛正端着两碗面条站在他面前。 他一时不知道是先惊讶齐凛竟然会做饭,还是先怀疑他做的饭能吃吗? 但闻着味道,应该是不错的。 “你做的?”柏景曜赶紧将腿放下沙发,可他的拖鞋还在楼上。 齐凛的警告还在耳边回响,他抬着脚丫子,一时不知道该不该直接踩在地上。 齐凛沉默的放下面条,转身就往门口走,再回来时手里就有了一双新的拖鞋。 柏景曜:......救命,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穿上,吃饭!” 柏景曜哪敢不听,赶紧将鞋子穿好,伸手拿起了属于自己的那一碗面条。 鸡蛋煎至两面金黄,倒入开水,随后依次下入面条,青菜,用一点点调料调味,盛起来之前再放一些葱花香菜香油,一碗香喷喷的清汤面就做好了。 柏景曜不由的感叹,想不到齐凛竟然还是个隐藏高手,这面条煮的真不赖。 他张张嘴,正想要感谢一番齐凛,哪知道对方已经开始专心的吃了起来。 而且看他那样子,似乎味道是真的很不错。 柏景曜十分期待,他夹起一筷子面条,轻轻的吹了吹,这才一大口吃下。 “咳咳咳...” 柏景曜急忙抄起一旁的杯子,狂灌了一大杯水。 齐凛停下筷子,转脸疑惑的看着他,“怎么了?很烫?” 柏景曜转着眸子,疯狂的想话术。 他现在嘴里还是麻的,真的丝毫不夸张,他怀疑齐凛是故意报复他才在他碗里放这么多麻椒油和盐的。 就刚才那一口,如果他一块肉,直接都能腌成腊肉。 但偏偏现在老板很认真的在提问,而且这还是他大半夜亲手煮的面条,最关键的是一个小时前,自己还信誓旦旦的在和他谈信任问题。 “不烫?难道是味道有什么不对?” 简直太不对了好吗? 柏景曜努力的憋出一个笑容,“不烫,就是有点麻,我刚才吃太急,不小心呛着了。” “麻?”齐麟疑惑的皱起眉头,“怎么可能,我根本没有放花椒。” 大兄弟,不是只有花椒才有麻味的呀。 “只有一点点,不影响的,我很喜欢这个味道。” 说着他又夹起煎蛋,狠狠的咬了一大口! 妈耶!救命,谁来告诉我,为什么煎蛋也这么的麻。 可迎着齐凛火热的视线,柏景曜这次不敢再咳了,他三两下咽下后舌头已经彻底没了知觉。 “你看,真的好吃,你也快吃吧。” 柏景曜每次吃自己做的东西都会很享受很轻松,哪会像现在这么痛苦扭曲。 齐凛完全可以肯定,这份面条就是不好吃。 “不好吃别吃了。”他放下筷子。 柏景曜:“不,好吃的,我能吃。” 齐凛抱起胳膊,静静的看着他表演。 “你接下来是不是要告诉我,面条好吃的你都快要哭了。” 柏景曜:“嗯,是,你说的不错。” 齐凛:“那既然你喜欢,锅里还有一些,我再盛给你。” “不吃完就不准睡觉,吃不干净就收拾东西滚蛋!” 什么?滚蛋!那可不行! 柏景曜唰的一下抬起头,他的眼里真的有泪花在打转。 齐凛:....... “如果我说,这是面汤溅进去了,你相信吗?” 齐凛:“不信,实话实说,我最讨厌嘴里没有一句实话的人。”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柏景曜也不再装了。 他眨巴眨巴眼睛,将火辣辣的眼泪挤出来。 “齐总,你应该是放错调味料了,给我的这一份里面放了很多麻椒油,所以有点点麻。” 齐凛下意识的反驳,“不会,我们放的是一样的。” 光说还不算,他还拿起勺子在柏景曜碗里舀了一勺汤。 “哎,齐总!”柏景曜赶紧拦住他,“这是我...我吃过的。” “你刚喝的那杯水也是我喝过的。”齐凛回。 柏景曜:......怪...怪不好意思的呢! 齐凛一口喝下汤,还不忘抿抿唇细品一下味道。 “和我的一模一样,不是很麻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柏景曜也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汤喝下。 啊....“咳咳咳!” 他捂着嘴,满眼同情的看着齐凛。 “我就说你味觉坏了,怪不得张姨做的饭你都能吃得津津有味呢。” “真的超级超级麻的,我现在嘴唇都没有知觉了。”柏景曜说着还不忘嘟起嘴,“你看你看,我怎么感觉我嘴巴都肿了啊!” 齐凛看着眼前红着眼,嘟着嘴,满脸无辜表情的柏景曜,他只感觉心跳漏了一拍。 “是不是的呀?明天早上我不会收获两根香肠嘴吧。” 齐凛一把推开他的脑袋,起身将两份面条拿去了厨房。 “哎,别倒了啊,过下水还能吃的。” 两分钟后,两人对着过完水后没有一丝油星子的面条无言以对。 柏景曜率先吃了吃了一大口。 “嗯,味道刚刚好,你吃是不是觉得淡了啊。” 齐凛:“还行。” 柏景曜三两下解决完,然后又十分八卦的看向他。 “齐总,谢谢你下面啊不,谢谢你做饭给我吃哦。” “我是真没有想到你还会煮面,真是人不可貌相。” 第24章 凌阳看诊 即便是吃白水面,齐凛依旧斯斯文文的,如同是在吃西餐一般。 闻言,他头都没有抬的回道:“好奇心害死猫,我建议你赶紧去睡觉。” 良辰美景,吃饱喝足,气氛正好,他怎么可能会去睡觉呢? “好吧,那齐总,你方便给我说一下你的口味吗?这样我下次做饭心里就有数了。” 齐凛喝完最后一口汤,起身快速的将碗收好。 “要求不多,熟了就行!” 耶!柏景曜差点喊出声,齐凛能正面回应说明他不用卷铺盖走人了。 “睡觉去吧!” 柏景曜:“好哦!晚安呀齐总。” 齐凛走了几步,突然又停住脚步。 正在艰难起身的柏景曜疑惑的看着他,“还有什么吩咐吗?” “柏景曜,我也为我中午的言行给你道歉,对不起,我不应该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怀疑你的。” 原来是这事儿啊! “害,您有这想法也正常,毕竟我之前确实不懂事做了很多越界的事情,但齐总您放心,往后我真的会尽职尽责的工作,保证不让您失望。” 齐凛抽了抽嘴角,心想原来你也知道自己很越界啊。 一夜好眠。 第二天清晨,柏景曜还是被一个小脑袋拱醒的。 “崽崽啊!”他迷迷糊糊的一把揽过齐凤,又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不发烧了, 疹子也下去了,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齐凤往他怀里钻了钻,小手沿着肚子一路向后,最终停在腰间。 “哈哈哈,干什么呀,痒!” “齐凛说你腰疼,窝摸摸。”齐凤一脸严肃的摁着腰椎。 “是这里疼吗?” “哈哈哈,是,但现在已经不太疼了,你别担心哦。”柏景曜安慰他说。 齐凤听他这么说,便将手展开,在他腰上轻揉着。 “是因为窝吗?”他又问。 “当然不是的。” 齐凤:“那是因为什么?” 柏景曜:....这让他怎么说? “不...不小心扭了,现在已经不要紧了。”匆忙解释完,他赶紧转移话题,“早餐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齐凤摇头,“不用,齐凛说凌阳叔叔会带早餐过来的。” 正说着,一阵敲门声传来。 “没锁,请进。” 齐凛进来就看到这温馨的一幕。 他瞪了齐凤一眼,“起来,他还在生病。” 齐凤不敢和他对着干,轻哦了一声之后便一骨碌爬了起来。 “没事儿的,我感觉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有没有事儿医生说了算。”齐凛冷淡的盯着他,“凌阳到门口了,你是准备继续躺着还是起来。” “啊!当然是要起来!” 柏景曜匆忙洗漱完刚坐到客厅,凌阳就提着两个大箱子骂骂咧咧的走了进来。 “大周末的,我好不容易休息两天,还要来给你送饭,我也太可怜了吧!” 齐凛接过箱子,“先去看看他的情况再说。” “我的齐总啊,你没有看到我都累得快断气了吗?你就不能让我先喝口水吃个饭吗?” 齐凛:“检查完了一起吃,先去。” 凌阳:.....油盐不进的大坏蛋。 他认命的提着药箱来到客厅。 柏景曜冲他友好一笑,“早上好呀凌医生,这么早就麻烦你,真是十分不好意思。” 对着柏景曜,凌阳的态度总归是要好一些。 他上下将他扫了一眼,“自己喷过药了?” “嗯!其实不要紧的,一点小扭伤而已。” “呵,扭伤!”凌阳暧昧一笑,“怎么扭伤的?是不是齐凛动的手,啧,你们发展的还挺快嘛。” 柏景曜:...... “怎么会呢?是我自己弯腰太久,不关他的事儿。” “哦!”凌阳拖长了语调,“还是你们会玩儿啊!” 柏景曜:...之前他怎么就没有发现凌阳这么不正经呢! “没有什么大问题,按时喷药,注意休息,过几天就好了。” 凌阳给他检查完又去检查齐凤,就在他蹲下那瞬间,柏景曜注意到了他侧颈处的有一块红痕。 ......怪不得早起要发脾气呢! “清淡饮食,按时吃药,下次记得千万不能再吃黑巧了,知道吗?” 齐凤乖乖点头,“窝知道,谢谢凌叔叔。” “不客气的!”凌阳捏了捏他的脸颊,这几天好不容易长回来的肉,眼看又要没了。 “好了,现在可以吃饭了吧!”凌阳站起身,顺便将一旁的柏景曜扶起来。 “你之前干过不少重活吧。”他突然问道。 原身的记忆他只有个大概,记忆里从小到大确实干过不少重活以换取生活费。 “嗯!干过一些吧,怎么了?” 凌阳拉开椅子让他坐下后,自己才坐到了他旁边。 “有可能是之前的劳损造成的伤害,想要根治比较困难。” 柏景曜心里也有数,这种劳伤就只能好好养着。 “嗯我知道。”他笑了笑,“没关系的,我之后会注意。” “啧!什么没关系,这可是在腰上,一个不小心可能就起不来了。” 柏景曜:“应该...还没有到那个程度吧!”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呀!我刚话还没有说完呢,虽说根治比较困难,但还是会有方法的。” “什么方法?” 齐凤握着勺子,表情十分认真的看着凌阳问。 凌阳乐了,他瞥了一眼认真吃饭,丝毫没有波澜的齐凛,心想柏景曜真是有两把刷子啊。 “你还小,告诉你也没用,赶紧吃饭啊乖!” “窝不小了,窝明年就四岁了!” 每遇到这种事情,齐凤就显得很固执,他必须要个准话才行。 “那等你四岁我再给你说,好不好?”凌阳笑着哄他。 齐凤紧皱眉头,“可是...” “啪嗒!” 柏景曜看到齐凛将筷子不轻不重的往桌上一放,听这声音他就知道,齐凛快生气了。 他赶紧给齐凤夹了一块牛排,“崽崽先吃饭好吗?一会儿就凉了。” 齐凤有点纠结,但迫于齐凛的威压,他不得不拿起勺子继续喝粥。 “凌医生你也吃呀!这牛排看着很不错嘛,是哪家餐厅的呀?” 凌阳咯咯咯一笑,“你尝尝就知道好不好吃了?” 说实话,现在柏景曜已经有点害怕听到这话了。 毕竟在这之前,他们已经有好几个人给他说过,外面的饭不好吃。 但耳听为虚,他还是决定试试再说。 他拿了一个香软的小笼包,光是闻着就觉得味道应该不会差。 哪知道等他咬过一口之后,他承认,他之前骂张芳的话有点狠了。 “这...小笼包为什么是甜的啊?” 他不理解,他十分不理解,在粉条肉丝里面放糖,这是什么操作? 不仅如此,牛排吃起来也是齁甜的,欧包更不用说,不知道做的人放了多少糖粉。 “现在知道我们为什么都想挖你走了吧。” 柏景曜:“可是为什么啊?难道大家口味都不正常了吗?” 第25章 尴尬相处 原来在当今社会,精怪神兽们大量涌入人类社会,他们的寿命比人类要长,通过不断的繁衍生息,现在他们的数量已经远超于人类。 精怪们即便已经化形成人,但他们的饮食习性却很难改变。 就比如今天吃的牛排和包子,这是在一家黑熊精开的餐厅里面买的。 黑熊喜欢嗜甜,所以他做的食物里面都会放一些蜜糖。 再比如你去小兔子开的奶茶店里买饮品,你极有可能喝到冰镇胡萝卜汁,大白菜味的珍珠奶茶。 去狐狸开的店吃饭,能点的只有各种方法烹制的鸡。 ...... 其实在这之前也是有人类餐厅的,但因客源稀少,最后全部都关门大吉了。 这些没有工作的厨师会被有钱人聘请到家里做饭,例如张芳。 但整个社会的口味都在失调,他们服务的雇主口味又很不一致,渐渐的手上便没了准头。 凌阳隐去神兽精怪部分,大概将现在失衡的原因给柏景曜说了说。 “所以你现在明白我们有多羡慕这个家伙了吧!” “他简直就是无意当中捡了个宝啊!”凌阳感叹完,又露出坏笑的表情,“所以曜曜,你要是在这里待的不开心,我家随时欢迎你呀。” 柏景曜也有点震惊住,这些信息在原小说中根本就没有,他之前还一直以为是齐凛味觉出问题了,现在才知道他只是习惯了罢了。 面对着凌阳不怀好意的邀请,柏景曜只是笑着摇摇头拒绝道:“我在这里待的很开心,暂时没有离职的想法。” 笑话,当着现任老板的面,即便是有那个心思也不能说出来好吗? 吃过早餐凌阳便离开了,庄园内又只剩下他们三个人,齐凛破天荒的没有上楼,而是坐在沙发上开始看书。 这个时间齐凤本来是要在客厅搭积木,玩游戏的,在现在齐凛在这里,他明显也有点不适应。 柏景曜更不用说,他腰不舒服,本想靠在沙发上休息休息的,现在也有点不想过去了。 三人虽同住一个屋檐下,但真的不太熟..... “杵在那里干什么?罚站吗?”齐凛盯着书本,头也不抬的问道。 齐凤柏曜曜闻言,对视一眼后他便识趣的来到齐凤旁边坐下。 “崽崽,来,我们一起来玩游戏。” 齐凤瞥了一眼齐凛,见他没有反对,便拿着积木块坐到了玩具区。 一时间,空旷的客厅只能听到翻书声,以及积木相互碰撞的声音。 柏景曜背对着齐凛而坐,他总觉得背后时不时的投来一阵火热的视线,可当他转头看过去时,齐凛明明是在专心看书的。 “崽...崽崽啊,你哥在家一直这样吗?”他俯身低声问道。 这是柏景曜穿过来后过的第一个完整的周末,在这之前,他根本就没有在白天与齐凛单独待过这么久。 经历过昨晚上相互道歉与吃到齐凛亲手做的食物这两件事情后,柏景曜总觉得窥破了雇主的一些隐私,现在多少是有点尴尬的。 齐凤将最后一块积木放上,一个看似是狮子实际是麒麟的动物就出现了。 柏景曜算是发现了,这崽子真挺喜欢麒麟模型的。 “不是的,之前他在家总是在二楼活动,很少出现在这里的。”他轻声回道。 齐凤伸手摸着麒麟的脑袋,语气也十分的疑惑。 “曜曜,他今天真的很不对劲,你觉得是为什么?” “我怎么知道?”柏景曜干脆从椅子滑坐到地上,这样一来他与齐凤靠的就更近了些。 “那窝也不知道!” 柏景曜偷偷瞥着身后已经舒服的靠在沙发上的齐凛,突然他脑海中闪过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崽崽啊,你说他是不是为了监视我们啊?” 齐凤眨着亮晶晶的眸子抬头,问道:“为什么要监视我们?” 是呀?齐凛好像没有理由这么做..... 柏景曜想不通便也就不想了,他扶着腰,拿起拼图和齐凤一起玩儿。 可正当他要弯腰放拼图时,背后突然传来一道冷冷的声音。 “起来!” 柏景曜手一顿,他疑惑的回头,“啊?” 齐凛依旧在认真的看书,仿佛刚才那句话根本就不是他说的一样。 “你是想腰伤严重吗?刚才凌阳说的话你是一句都没有记住。” 凌阳走时特意嘱咐,尽量不要弯腰,不要剧烈运动,最好能静养。 柏景曜尴尬的扶了一把腰,心里微微有点感动。 老板还是有人性的嘛,还知道关心他。 “我没事儿,现在好多了,一点都不疼的。” 但齐凛根本就不看他,他翻着书自顾自的说道:“你腰伤一天不好,属于你的活儿就得让别人来做,我还得另外付他们薪水。” 柏景曜:.....亏他刚才还感动了一秒。 “上来,坐这里。”齐凛用不容置喙的语气命令道。 齐凤同情的看着他。 柏景曜张张嘴,但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他来到沙发一角坐下,中间与齐凛间隔了得有十万八千里。 倒也不是他有多矜持,就是觉得离得太近,有点怪不好意思的。 齐凛抬眼冷冷看着东张西望,坐立不安的柏景曜,他实在不能将他与之前围着条浴巾就上赶去他房间的人联系在一起。 他也不相信,一个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性格大变。 “啪!”齐凛合上书起身。 一大一小同时仰头看向他。 “看什么?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齐凤听话的玩拼图,柏景曜安静的抱着抱枕,安静如鸡。 齐凛拿着书,抱着电脑去了二楼。 “呼!” 柏景曜与齐凤同时呼气,又十分有默契的对视一眼。 “吓死窝了!”齐凤说。 柏景曜也捂着胸口,“你哥的气场真是不一般的强大。” “来来来,崽崽,把拼图拿桌子上来,我也想玩儿。” “可是你的腰...”齐凤有点犹豫。 “没啥问题,你要相信凌阳的技术。” 不一会儿,客厅便传来两人的欢声笑语。 齐凛站在二楼面无表情的看着闹成一团的两人。 明明是三个人的房子,而他就像是那个外人似的。 中午和下午都是齐凛叫的外卖。 柏景曜没有意外的尝到了胡萝卜苹果汁,加了青草汁的米饭,不放盐的辣椒炒肉,只放醋的糖醋里脊,以及甜口的酸菜鱼。 他食不下咽,齐凛两兄弟却吃得面不改色。 他同情的看着两人,并决定不再动筷子。 午夜将齐凤哄睡之后,他悄咪咪的起床给自己做了一大碗用料十分足的酸汤面。 “谁让你下厨房的?”齐凛如同幽灵一般出现在他身后。 柏景曜被吓得一颤,见来人是他便赶紧邀请道:“我多煮了一份儿,你吃吗?” 第26章 午夜偷吃 半个小时后,两大一小各自抱着碗,吃得十分满足。 说来也怪,白天与齐凛坐一个沙发都觉得别扭,但到晚上柏景曜甚至还有心情与他搭几句话。 “齐总,我这水平真的还可以吧,你确定不考虑让我兼顾厨师?” 他想辞退张芳的心一直都很坚定,毕竟这个女人对齐凤真的不好,还格外自私,特别是她的手艺,那简直是浪费食材。 齐凛不答,反倒是看着他的腰,那意思明显在说,你确定你现在可以? “真的没有问题,齐总你要相信我呀。” “况且就我们三个人的餐食,根本就不需要花太多时间的。” 齐凛站起身,将三人的碗收到厨房。 柏景曜不死心的跟上去,“我来我来,洗碗这种事情怎么能让你动手呢。” 他说着就要上手,齐凛闪身躲过,并警告道:“站着别动。” 柏景曜瘪嘴乖乖站在原地看着齐凛洗碗。 齐凛又高又壮,但偏偏他的双手却恰到好处的纤细均匀。 他手握着碗壁,稍一使劲,手背上就青筋乍现。 柏景曜眼睛都看直了。 这...难道这就是传说中性\/张力? 直到冰凉的水甩到脸上,他才猛地清醒,但视线却又不由自主的被齐凛的手吸引。 或许是刚用完凉水的缘故,他的手指指腹竟然有点泛红。 不仅如此,就连指甲盖也都泛着粉色。 这哪里像是一只神兽的手啊。 “好看吗?” “好看!” “啊!”柏景曜小声惊呼,他刚才下意识的回了什么? 他惊恐的抬头,就看到齐凛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那双浅黄色的眸子,好似看透一切似的。 柏景曜只觉得心跳一阵加速。 “我...我只是没有想到齐总还会洗碗。” 他疯狂找理由,“您洗碗时的专注程度就好像是在开项目会议一样,一丝不苟,苟且...啊呸,严谨认真,认真负责,负责到底...” 你在说什么啊柏景曜? 你这从小一紧张就胡言乱语的毛病到底什么时候能改掉。 完了完了!辞退警告,辞退警告! 他越说声音越小,越说越觉得离谱,他怎么就把洗碗就开会联系到一起去了呢? 到最后他干脆委屈巴巴的闭嘴不再说话,静等着被齐凛嘲讽。 “不说了?”齐凛问。 柏景曜疯狂摇头,并且他现在还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 齐凛的声音听起来还有点愉悦是怎么回事? 柏景曜现在呆萌可怜的样子,活像是他小时候养过的一只小仓鼠。 背着他什么都敢做,被抓个正着之后就卖萌讨饶。 特别是柏景曜那双眼睛,清澈中透着一丝...愚蠢。 齐凛十分怀疑,自己当初就是被他那双眼睛骗了。 虽然情况紧急,但柏景曜还是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 “所以齐总,可以吗可以吗?” “我真的...唔...” 齐凛鬼使神差的伸手,一把将他嘴巴捂住。 安静的柏景曜确实很好看。 “呜呜呜...”干什么啊你? 柏景曜用眼神无声的抗议。 这人多多少少有点病,现在怎么还不让他说话了呢? 可...柏景曜垂眼,果然看到了他小臂上也有青筋。 .......这得使多大劲儿啊! “张姨的事情你不用再多说,我自会考量的。” 齐凛看着柏景曜的发旋儿,他之前竟然没有发现,他竟然有两个旋儿。 柏景曜没有吭声,齐凛慢慢松开手,手指无意间碰到了一个软乎乎的东西。 他不由的想到上次也是在厨房,柏景曜挣扎间亲到了他的耳朵上。 还有上次,他将鲜血抹在他嘴角上的场景。 齐凛手一顿,他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心脏处,刚才它又多跳了几下。 他赶紧唰的一下收回手,柏景曜也匆忙抬头。 四目相对,两人一时无话。 柏景曜看着齐凛,满脑子都是他的手与他原型时浓密的毛发。 齐凛看着他的微微张开的唇瓣,总想伸手将颜色揉的更深一些。 “曜曜...” “诶!”柏景曜率先收回视线回头,就看到齐凤揉着眼睛站在厨房门口,明显是困了。 “崽崽困了是不是?我送你回房间,乖!” 他正要弯腰抱起齐凤,齐凛却率先伸手,将齐凤一把提起。 齐凤吓得当时就不瞌睡了。 柏景曜也急忙伸手,他生怕齐凛将孩子摔到地上。 “他腰疼,你不知道吗?” 被拎在空中的齐凤胡乱点头,“知道知道,窝自己走,不要摔窝。” 齐凛冷哼一声,“谁那么无聊摔你,赶紧睡觉去。” 柏景曜一路护送齐凤回到房间,直到齐凛将他放到床上,他才松了一口气。 但齐凤明显吓坏了,对他来说这个哥哥这一年多与他说话都少得很,更别说抱他背他了。 之前再晚,他再困都是自己走回房间的,以前连‘提’的待遇都没有。 放下齐凤,齐凛深深看了一眼柏景曜后便离开上楼。 柏景曜十分疑惑,这人看他干什么呀? 张芳最近可谓是十分倒霉。 上周在麒麟庄园,莫名其妙的吃坏了肚子,连着拉了三天,人都瘦了一圈。 不仅如此,他还听说麒麟庄园周末举行了海鲜烧烤派对,那得多少好吃的啊? 这么重要的派对,齐凛竟然没有通知她来, 不用想,肯定是那个自诩能做饭的柏景曜搞的鬼。 所以周一一大早,她都没有来得及送孙子上学,也没有给儿子儿媳准备早饭,就拿着一个装满保鲜盒的大袋子便来到了麒麟庄园。 四天没有拿食材,之前拿的都吃干净了。 菜市场买的又不新鲜,儿子孙子都不爱吃。 “今天可得好好装一袋子。” 张芳来恰好遇到运送蔬菜的两个大叔。 她来这里也有一段时间了,但每次她和这两个彪形大汉打招呼,对方都对她爱答不理的。 今天也是一样,她挥着手热情的与他们问好。 两个大叔只是冷漠的点点头,嗯了一声后便转身离开了。 “拽什么拽啊?”张芳气不过,“不就是个种菜的吗?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呢,我呸!” “这娘们怎么还说人坏话呢!”一大叔皱着眉头,明显不满意。 “也不知道麒麟怎么想的,让这种人住在家里,我们山海庄的食材都洗不干净她肮脏的灵魂。” 另一大叔戴上草帽,沉默的发动汽车。 “少抱怨,看不惯不要搭理就是。” 张芳进屋时,柏景曜与齐凤还没有起床。 他拿着袋子先将客厅扫荡了一圈,她找了几个玩具与两本书装进袋子,这些刚好拿回去给她孙子玩,反正齐凤很多,他又不在乎。 “曜曜,齐凛答应辞退张姨了吗?” 路过柏景曜门口的张芳脚步一顿,什么?他们竟然想要辞退她? 第27章 互相较劲 张芳将信将疑的贴近卧室门。 柏景曜:“你哥哥没有明确说呢,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齐凤:“好吧!” 柏景曜:“崽崽,你想让张姨继续留在家里吗?” 齐凤思考了一会儿才回道:“还是不要了,窝不喜欢她!” 柏景曜:“行吧!那我晚点再给齐凛说说。” 张芳紧握拳头,她恨不得马上冲进房间将柏景曜收拾一顿。 亏她之前还觉得这个什么都不会做的小伙子翻不出什么风浪,这才几天不见呀,他竟然敢撺掇雇主辞退她。 她深吸一口气,强忍住冲动。 现在他们还不知道她已经听到了,她必须要想个方法,先下手为强才行。 想清楚这点后,她悄无声息的退到厨房,开始整理今天送来的食材。 就凭柏景曜这浑身没有二两肉,自私小心眼的人也想让她走,真是做梦! 现在这份工作多好的啊,雇主基本不管,食材新鲜丰富,还有数不尽的玩具可以拿回家给自家孙子玩。 她之前可是计划的好好的,不出意外,这份工作她要干到八十岁。 刚整理好食材,客厅便传来脚步声,张芳赶紧调整好表情回头与来人打招呼。 “早上好啊!” 柏景曜端着水杯的手一顿,他没有想到张芳今天会来这么早。 “张姨早上好,我听说你前几天身体不舒服,现在好些了吗?” 张芳扯着嘴角勉强一笑,心说你是巴不得我好不了吧! “当然已经好了,就是一点小毛病。”说罢她将视线放到了柏景曜腰间,“倒是你啊小柏,你的腰不舒服吗?” 柏景曜伸手摸了一把腰间,他起得急,竟然忘记将凌阳给的护理带拿下来了。 “没什么大事,前两天不小心扭了一下,现在也好了。” 张芳呵呵一笑,眼中是不加掩饰的嫌弃。 干了三天活就能把腰扭了,一天不干实事儿,净搞些上不了台面的。 “那可得好好养着,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哎呀糟了。”张芳故作惊慌的捂住嘴,“麒麟庄园不养闲人的,你这样.....” 柏景曜再迟钝也能明白张芳的暗示,而且他还发现这人今天有点反常。 之前她哪会主动和他们打招呼呀,哪次不都是趾高气昂的用鼻孔看人。 难不成是齐凛给她说了什么? 柏景曜决定再观察观察,他敷衍几句便转身去卫生间洗漱。 这也导致他没有注意到张芳那淬毒一般的眼神。 直到中午饭结束,看着张芳依旧十分熟练的打包食物时,柏景曜才确定齐凛根本就没有给她说什么。 他十分无语的看着张芳拎着两大袋子大摇大摆的离开山庄。 他拿起原身破的不成样子的手机对着张芳拍了一张照片。 他原本想直接发给齐凛,但转念一想张芳在这里工作这么久,说不定他早就知道。 万一他发过去,齐凛回一句:随便拿,家里很多,那就彻底没辙了。 柏景曜想将她赶出去,更多的是为了齐凤。 除了长期的克扣饮食和营养不良之外,更多的是他很担心上次过敏的事件再次发生。 在原小说中,他很清楚的记得是张芳误将咖啡因放到了牛奶里导致的过敏。 但实际发生的却是,齐凤误食了巧克力。 但过敏事件都发生了,这是不是也说明,原小说既定的情节不会被轻易改变呢? 这几天柏景曜一直在想这件事情,如果真是这样,那张芳留在庄园就太危险了。 原小说中齐凤成长十分艰辛,之后还会遇到火灾,洗澡差点呛死,被张芳带出门变回原形引起恐慌,甚至张芳的孙子都被她带来庄园和他抢吃的。 齐凤不幸的童年,很大一部分阴影都来自张芳,所以他必须得想办法赶紧将人请走才是。 下午张芳再来时,竟然破天荒的带了两个纸杯蛋糕。 “路过一间蛋糕店开业,看着味道不错,你们尝尝。” 齐凤没有立即伸手,反而是转头看向柏景曜,让他拿个主意。 柏景曜也不明白张芳这是要干什么?难不成休息几天忽然就转性了? 但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还是别人主动示好。 “谢谢张姨,我们俩吃一个就成,这个你吃。”他说。 张芳摆摆手,“我都一把年纪了,还吃什么蛋糕啊,你们吃就好。” 她说完就转身去厨房开始忙碌,柏景曜看了看小蛋糕,没有什么问题便递给了齐凤。 “好吃吗?” 齐凤摇摇头,“好甜的,而且还有一股胡萝卜味,这肯定是兔...”他抿抿嘴,偷瞥柏景曜一眼,见他没有异常又才继续说道。 “很像窝们上次吃的那家店。” 这些天齐凤也一直在疑惑,他隐约记得上次生病后自己不受控制的在柏景曜怀里变回了原型的。 可是为什么他没有问过他这件事情呢? 柏景曜伸手沾了一块奶油放进嘴里,果然一股胡萝卜味,又有兔子开甜品店了!!! “不喜欢吃就放着,晚上我给你做好不好?” 齐凤眼睛一下就亮了,“你也会做纸杯蛋糕。” “当然!我可是全能小厨师,你想吃什么我都能做的。” 齐凤乐得咯咯咯直笑,“那可以给窝做草莓口味的吗?” “当然没有问题。” 一大一小在客厅玩得不亦乐乎,殊不知自己的行为早就被张芳用手机拍了下来。 还在为晚上应酬苦恼的齐凛手机一阵疯狂震动。 他拿起一看,只见张芳唰唰唰给他发了十几张照片。 照片内容无一例外,全部都是柏景曜和齐凤。 张芳拍照技术不佳,很多张照片都只聚焦到了柏景曜脸上。 所以齐凛看到了哈哈大笑的柏景曜。 看到了用手蘸取奶油的柏景曜。 看到了将手指放到唇间的柏景曜。 而最后一张是满脸奶油的齐凤,将奶油擦到了柏景曜身上。 他表情很惊恐,但眉眼却是温柔的。 齐凛轻点鼠标,不自觉的将照片放到最大,整个界面都是柏景曜温柔的笑。 哪怕是之前有再多怀疑,这一刻齐凛竟然莫名的觉得,柏景曜或许是真的喜欢小孩子。 呵! 他叉掉照片,内心无端生出一股无名之火。 两面三刀极其容易善变的人类,之前不是口口声声说喜欢他的吗? 现在怎么又去喜欢齐凤那臭小子呢? 关掉照片恰好看到张芳发的文字。 他粗略扫过一眼,大意是说柏景曜一天什么事儿都不干,还带坏小少爷,现在齐凤都不怎么吃饭了。 很好,这两个人现在都在琢磨怎么将对方赶走吗? 齐凛思索一番,快速的回了三个字:知道了! 思索一番后又跟了一句:晚上不用你做饭,你先回去。 接着他按下呼叫铃,很快百灵鸟秘书就来了。 “齐总,有什么吩咐?” “晚上应酬我有事去不了。” 白灵要哭死!这个月齐凛已经退掉了五个应酬了! 不正常不正常!一下班就着急要回去,他难不成是在家里养人了? 第28章 各怀鬼胎 张芳收到消息后很是高兴,齐凛回复的这么快,还让她先回家,这肯定是想关起门来处理柏景曜。 她冷呵呵的一笑,心想最好明早来的时候对方就已经收拾东西走了才好。 柏景曜也很高兴,首先不用再吃张芳做的饭,其次就是齐凛竟然主动让她走了,难不成是他终于想通了? 各怀心思的两人挂着假笑,自认为十分妥帖的与彼此告别。 张芳一走,柏景曜心情顿时暴好。 晚上厨房由他来掌控,他得抓紧时间做齐凤爱吃的纸杯蛋糕,最好再将接下来几天要吃的吐司面包全部做出来才行。 原因无他,他只是再也不想吃番茄加红薯做的吐司了。 柏景曜想了很久都没有想清楚,这是什么动物的口味。 所有材料准备好之后就到了晚饭时间,他揉着有点酸疼的腰,最后决定今天晚上吃点稍微简单的。 海参鲍鱼洗干净备用,新鲜的三文鱼片成薄片,龙虾煮熟去壳,墨鱼处理干净后碎成泥做成喷香的墨鱼丸子。 除此之外,他又切了玉米,土豆,和豆皮,还洗了一把空心菜备用。 齐凤上完课就哒哒哒的跑到厨房找他,柏景曜递给他一个墨鱼丸子。 “好吃吗崽崽?” 齐凤用小手拿住轻轻咬掉一半,慢慢嚼碎咽下之后才认真的回道:“好吃的,曜曜做什么都好吃。” “嘿嘿嘿,一会儿还有更好吃的,你等我哦。” 说着就在冰箱翻出了一块不知道放了多少年的火锅底料,他原本想自己炒一个锅底的,但半天没有找到全部材料,最后索性用了成品。 锅内将油烧好,随即放入火锅底料炒香,炒好之后倒入事先准备的白开水。 “咳咳咳。”齐凤一边咳嗽一边好奇的探头,“这是什么,好香啊。” “你们没有吃过吗?”柏景曜又倒入了半瓶纯牛奶,原本红艳艳的汤底很快就变成了奶白色。 “没有。”齐凤看着扔在垃圾桶里的包装袋,努力回想一番后又说道:“我记得上次牛伯伯说这是新品让窝们试试,但张姨不会做。” “新品?”柏景曜十分疑惑,什么时候火锅底料还成新品了。 还有这个牛伯伯,如果没有记错就是一直给庄园送蔬菜的工作人员。 他一直很好奇,齐凛家的菜都是从哪里来的。 “对,而且还是他们研发的呢!” “他们是指牛伯伯吗?”柏景曜问。 “对!牛伯伯他们有一个超大农场哦,里面什么都有。” 一提到农场齐凤眼睛都亮了,他长这么大只去过一次,但如果可以的话,他想一直住在里面。 柏景曜尝了一口汤底,嗯...怎么说呢?这新品估计没有人买。 经过他的二次加工,汤底的味道终于好了一些,他这才将提前准备好的食材一一下锅。 很快,一锅新鲜美味的麻辣烫就做好了。 “哇哦!”齐凤亮着眸子欢呼,“明天我要告诉牛伯伯,他们的新品味道很棒。” “什么新品?” 齐凛的声音突然在厨房外响起,齐凤听到后连忙伸手捂住了嘴,并下意识的往柏景曜身边躲不躲。 他可没有忘记那天晚上齐凛将他拎到半空中的场景。 “齐总回来了,时间刚刚好,我刚做好晚饭。” 柏景曜原本以为齐凛会像以往那样拒绝然后再嘲讽他两句,但没想到他却是嗯了一声,随后十分自然的就要上前来帮忙端菜。 当齐凛看到这一大盘子红里泛白的汤时,他的第一反应是后悔。 今晚应该先去应酬的,说不定还能吃上一口正常饭。 他有点不死心的问了问,“今晚就吃这个?” 柏景曜点点头,“对,我还蒸了米饭,我们三个完全够了。” 齐凛表示怀疑。 可当他夹起一个海参,犹豫一番放入口中之后,他确信了柏景曜的厨艺没有变质。 “好次,曜曜真棒!”齐凤也忍不住的夸奖道。 “是吧!记得留点肚子,一会儿还有小蛋糕呢。” 齐凤好奇的探头,他刚才根本就没有看到小蛋糕的影子呀。 “已经烤上啦,吃完饭就能吃了。”柏景曜解释道。 “好诶!我喜欢!”齐凤说道。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齐凤在柏景曜面前已经逐渐能放开自己,也能表达出更多的想法了。 这是柏景曜乐意看到的,但却不是齐凛想要的效果。 看着齐凤脸上明晃晃的笑意与柏景曜宠溺的神情,他只觉得一阵烦闷。 麒麟的记忆力非常好,他现在仍能清晰的记得,他两三岁时家里的情况。 齐父齐母感情一直很不好,齐凛三岁时齐父时不时还会回家,但每次回来两个大人都会大吵一架。 齐母指责齐父没有尽到为人父的责任,没有照顾好家庭,还在外面乱搞败坏家里名誉。 齐父则是嫌弃齐母喋喋不休,脾气火爆,根本就不是个合格的伴侣。 起初齐凛在他们吵架的时候还会哭着喊着劝他们别吵,但次数多了之后,两个在厨房摔盘子他都能淡定的坐在客厅喝奶。 最开始齐母是很爱他的,毕竟那是她怀胎十分好不容易生下来的孩子。 可是当齐父一次又一次的背叛她之后,她也不受控制的将怒火撒到齐凛身上。 害人精。 倒霉鬼。 你怎么不去死。 都怪你我才会过得如此不幸。 ...... 每当想起这些,齐母歇斯底里的吼叫声仍在耳边回响。 青春期的齐凛也一度怀疑自己真是个倒霉鬼,要不然为什么自出生就没有过过一天开心的日子呢。 后来渐渐长大后,他似乎也逐渐与自己和解,多少个午夜梦回,齐凛都告诉自己,过去的事情就过去吧,不要想了。 他本以为能这样骗过自己的一辈子,直到齐父带着齐凤出现在他面前。 那时候齐凛才明白,‘过去的事情就放下吧’这句话完全就是扯淡。 他留下齐凤,让他住在麒麟庄园却不给他好脸色,对张芳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柏景曜敷衍他,齐凛做这些无非就是想让他感受一下他当时的痛苦。 可现在呢? 柏景曜变了个人似的还和齐凤成了朋友, 张芳也要被他们联合起来辞退,之前唯唯诺诺的齐凤现在不仅开朗了很多,竟然还敢对他示好? 齐凛冷眼看着对面两人,他倒想看看柏景曜的手段还有多少。 至于张芳,辞退她更是不可能的。 第29章 专属小蛋糕 吃过晚餐,柏景曜烤的小蛋糕也好了。 打开烤箱就是一阵扑鼻的香味袭来,齐凤踮起脚尖不停的探头张望。 “先等一下哦,我们还可以用奶油做成自己喜欢的图案。” “什么都可以吗?”齐凤问。 柏景曜几乎都能想到,这孩子肯定是要做一个麒麟。 “当然,崽崽想做什么呢?” 齐凤抿抿嘴,“我不告诉你。” “哼!还有小秘密啦。你不告诉我我也能猜到。” “窝不信,那你说说我要做什么?” 柏景曜一边将小蛋糕取出来,一边逗齐凤道:“你想做个...小狮子是吧!” “那不是狮子!”齐凤立即反驳。 “那是什么?” “是...”他想说是麒麟,但柏景曜是人类,人类是不能知道他们身份的。 他咬着下嘴唇,表情十分纠结,他不想骗柏景曜,但这件事情确实也不能给他说。 于是他只好小声嘟囔着,“反正不是狮子,要比狮子厉害的多。” 柏景曜看着他那小模样心都要化了。 “好吧!材料都在这里,我教你怎么做。” 他拿着小蛋糕,用提前调制好的不同颜色的奶油,很快就做好了一只栩栩如生的麒麟。 齐凤看得眼睛都直了。 “你好厉害!” “是吧!”柏景曜对自己的作品也很满意, “你试试,你做出来的肯定也很漂亮。” 齐凤没有动作,眼睛仍旧一直盯着柏景曜手上的那个小蛋糕。 “喜欢这个?”柏景曜问。 齐凤点点头,“喜欢的。” “那我再给你做一个,我手上这个不能送给你哦。” 齐凤不明白,“为什么?你要自己吃吗?” “不是。”柏景曜笑笑,“因为我想把它送给齐凛。” 柏景曜也很惊讶,刚才在画麒麟的时候,他脑海中浮现的竟然是齐凛变回原形的样子。 威武,凶猛,还有一点点的...可爱。 他至今都觉得可惜,那天晚上太过仓促与慌张,他没有能感受一下齐凛的毛发。 但没关系,来日方长,说不定以后还有机会呢。 他端详着刚画好的q般麒麟,那双明晃晃的大眼睛,真的无辜又可爱。 他甚至已经有点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齐凛的反应。 而且他都能猜到他会阴阳怪气说些什么。 “可是...”齐凤稚嫩的声音唤回了他的思绪,“窝也很喜欢的。” 一大一小不知道的是,此时齐凛也正端着杯子站在厨房门口阴影处。 对话内容他听得不多,此时柏景曜还没有回答,但他却已经知道了答案。 他自嘲一笑,拿着空杯子转身就上了二楼。 柏景曜将小蛋糕递给齐凤,“满意吗?” “嗯嗯!”齐凤双手接过, 忙不迭的点头。 “窝喜欢,谢谢曜曜。” “不客气的哦!”柏景曜伸手刮了一下他的鼻子,“还剩这么多,我们一起来做吧。” 做好纸杯蛋糕,烤好吐司已经快十点了。 吃饱喝足的齐凤被柏景曜拖到卫生间洗香香后,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齐凛自上楼后就一直没有下来,柏景曜还想问问他关于张芳的事情呢。 于是他切了一个果盘,热好两杯牛奶,端上一盘小蛋糕,又一次踏上了二楼。 “啧!我是不是在做与原身一样的事情啊!”柏景曜突然自我怀疑道。 他呆呆的站在门口,一时竟难以说服自己。 他十分确定,刚才切水果的时候他确实在想,如何才能讨好齐凛,让他辞退张芳。 都是讨好行为,只不过原身用自己的身体,他用自己的手艺。 “哎,算了,来都来了。”柏景曜默默劝着自己。 只要能将张芳这个不确定因素排除在外,这些事情他还是能做的。 想清楚这点后,他抬脚踢了踢房间门。 他也想敲门的,奈何双手都占着,腾不开。 就在他不耐烦的踢到第三次的时候,一股冷气突然迎面而来。 齐凛穿着浴袍,一手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手撑着门框,脸色臭的要死。 “晚...晚上好啊,齐总。” 齐凛冷淡的看了一眼他手上的托盘,随即说道:“我不吃夜宵,端下去。” 说罢就要伸手关门。 好不容易敲开门,柏景曜哪能让他就这么关了呀,他眼疾手快的伸出脚,然后用自己半边身体将门卡住。 “别别别啊,我找你有事情呢,齐总能让我先进去吗?” “不能!”齐凛手上使劲,柏景曜却纹丝不动,丝毫不肯退让。 “齐总!”他抬眼可怜巴巴的看着齐凛,“腰疼,我发誓,我真的说完就走。” 齐凛瞥了一眼他戴着护腰的腰,吃饭的时候还好好的,现在又不舒服了吗? 他不自觉的泄力,柏景曜瞅准时机,一下就钻了进去。 “妈耶!太冷了!空调不要调太低,对关节不好。” 齐凛:..... 齐凛眼睁睁的看着柏景曜将空调温度调高,又看到他麻利的搬好桌子椅子,动作一气呵成,压根不像是腰疼的样子。 该死!又被他骗了! “快来齐总,尝尝我的手艺。”柏景曜笑眯眯的举起一个小蛋糕,热情的推荐道,“我发现你喜欢蜂蜜,所以我今天特意加了一些,你尝尝。” 小蛋糕平平无奇,香味倒是很浓郁。 齐凛说不上失落,本来这一切就是在意料之中而已。 柏景曜那么喜欢齐凤,他开口要的东西,他怎么会不给呢? 柏景曜不知道他复杂的心理活动,他仍眨着一双亮晶晶的眸子看着他。 齐凛伸手接过蛋糕咬了一口,确实很甜。 “好吃吗?” “还行,你找我什么事?” 柏景曜撇撇嘴,心想大的真不如小的可爱,齐凤觉得好吃还会一直夸奖他呢。 他幻想了一下齐凛板着脸夸他的场景... 柏景曜浑身一颤,罢了罢了,高冷才是适合他的情绪。 齐凛吃的很慢,他吃东西一贯都很慢, 这是外公要求的。 恰到好处的蜂蜜配上草莓酱,这确实比兔子做的好吃多了。 吃完一个,他低落的心情缓解了不少。 柏景曜赶紧又递上一个,见他接了之后,这才小心翼翼的开口。 “齐总啊,张姨的事情......”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齐凛也算是明白他大半夜找上来的原因了。 真是够执着的! “我做饭是真的还不错,又会烤小蛋糕,最关键的是,我住家呀。” “你看这大晚上的,你要是饿了我随叫随到的。” 齐凛冷呵一声, 直接揭穿道:“所以,你今晚是来讨好我的。” “嗯...怎么能不算呢?”他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心想难道是罗列的优点不够多? “想要讨好我,你以为这些就够了?”齐凛又说。 柏景曜不解,但他擅长学习。 “齐总请明示。” 齐凛乐意看他装傻充愣,更愿意看他为了达到目的还会做些什么。 于是他说,“自己想,我看你表现决定。” 一看事情有希望,柏景曜瞬间兴奋。 “放心齐总,我保证让你满意。” 齐凛淡淡的喝了一口牛奶,“说完了就赶紧下去。” “稍等一下。”柏景曜起身来到门口,再回来时手上就多了一个小盒子。 齐凛皱起眉头,不懂他在玩什么把戏。 “齐总,刚才我是在讨好你,而这个是我想送给你的。”柏景曜笑眯眯的将包装精致的小蛋糕递到他面前。 第30章 ‘惊喜\’ 齐凛垂眸看向半透明的盒子,透过盖子他能清晰的看到一个q版的小麒麟,歪歪扭扭的一对角,像灯泡似的眼睛,超大的鼻子上还有两根胡须。 齐凛:.....怪...怪丑的。 他有点惊讶柏景曜竟然没有将这个小东西给齐凤。 惊讶之余他更想知道,柏景曜为什么会画一个麒麟。 难道说那天晚上的事情他实际上都记得,但却一直在假装失忆骗他吗? 他稳了稳心神,并没有第一时间接过,反倒是问道:“这是什么?” “看不出来吗?”柏景曜略感失望,“我觉得很形象呀,你们味觉不好,眼神也不好使吗?” “齐凤说这是小狮子也就罢了,你甚至直接看不出来。” “你看这角,看这大眼睛,看这獠牙。” 齐凛:....他是真没有看出来那是牙齿。 “所以呢?他是什么?” 柏景曜翻了个大白眼,“这是麒麟啊我的齐总,你知道麒麟的吧!” 齐凛不由的捏紧了拳头,这个人类是已经知道了吗? 为何知道还不害怕呢? 他决定再试探试探,“我当然知道,只是你为什么会画它。” 柏景曜真诚的回道:“因为我觉得你的名字很像麒麟呀,所以我就画了,你不喜欢吗?” 齐凛:..... \\\"就这么简单?\\\" “难不成是因为什么?”柏景曜气呼呼的拉过他的手,将盒子往他手心一放。 “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齐凤喜欢我都没有给的呢。” 做完这些,他转身拿上盘子,端上牛奶就要离开。 “齐总早点休息,敬请期待我明天的表演吧,晚安。” 齐凛:...... 柏景曜风风火火的离开。 齐凛怔怔的看着手中的小蛋糕,路边十块钱能买三个的东西,他之前只觉得廉价且没有营养,现在却舍不得立即将它放下。 他收过很多礼物,绝世珠宝,传世古董,世界名表..... 但在这一刻,这些似乎都不能与手上的小蛋糕相比。 他不由的用手指摩挲的包装盒子,脑海中反复出现‘齐凤喜欢我都没有给的呢!’这句话。 是真心还是故意的呢? 齐凛勾起唇角微微一笑,轻声道:“柏景曜,我可等着呢。” 直到回到房间躺下,柏景曜怦怦怦的心脏才慢慢平静,刚才齐凛质问的时候,他差点就要演不下去了。 不得不说,齐凛给人的压力是真的很大,这要是长期在他手底下工作,精神都要崩溃的吧。 好在今晚的计划比较顺利,这也算是开了个好头。 第二天一早,柏景曜比平时起来的更早一些。 齐凛来到客厅时,他已经做好了营养丰盛的早餐。 “齐总,吃了再去上班吧,时间还早。” 齐凛扫视一眼,猜测这就是柏景曜的‘讨好’。 “就这些?” “当然不是。”柏景曜给他倒上牛奶,“你放心,精彩的都在后面的。” 齐凛吃过早餐出门不久,张芳便哼着歌来到庄园。 当她看到是柏景曜笑嘻嘻的给她开门时,她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在原地。 “你...你怎么还在这里?” 柏景曜十分无辜的眨眨眼,“张姨,我是庄园的保姆啊,我不在这里在哪里呀?” 还不等张芳说话,他又反问道:“倒是你张姨,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啊?” 张芳慌忙回神,她刚才一不留神将心里话说出去了。 “没...没事,我是说你腰疼,应该在房间好好休息才是。” 柏景曜也不是傻白甜,通过张芳刚才这句话,他立马就联想到昨晚发生的事情。 想来齐凛让张芳早退,一定是因为她说了些什么。 那现在就变得很有意思了,他俩都想让对方走,那到底谁能成功呢? 张芳一如既往的拿蔬菜水果,柏景曜安静的准备着午饭,也没有再制止她。 中午饭两人一前一后做好,齐凤象征性的吃了两口张芳做的饭后,就抱起了柏景曜专门留给他的碗。 而柏景曜,早在半个小时前就提着饭盒出发了。 他昨晚想了一夜,目前齐凛比较感兴趣的是他的厨艺,所以他得将这个技能发挥到极致才可以。 外面的饭餐那么难吃,齐凛肯定也吃不惯。 所以他决定,从今天开始,他要给齐凛送饭。 半个小时后,出租车停在开发新区一栋摩天大楼下面。 “真是有钱啊!”他不由的感叹道。 这一栋楼都是属于山海集团的,刚才他在地图上搜索的时候还发现,这栋楼后面还有一个公园。 壕得没有人性! 柏景曜深吸一口气,提着盒子来到大厅。 “你好先生,请问您找哪位?” 前台是两位身材高挑的美女,问话的是一位笑起来很甜美,另外一位则有一点高冷。 柏景曜暗自猜测她们可能是什么神兽精怪呢? 腿这么长,肯定不是小白兔之类的。 “你们好啊,我找齐总,请问应该怎么走呢?”他回道。 甜美女生仍旧笑着问道:“您提前预约了吗?” 完蛋! 他忘记了,来这种地方找公司总裁,都是要提前预约的呀。 都怪他一路都在想齐凛会是什么反应,会阴阳怪气说什么,完全就忘记了这茬。 甜美女生看到他这尴尬的表情便瞬间明白了。 她又很体贴的建议道:“麻烦说一下您的名字,我问一下白秘书,让她看看齐总现在有没有时间。” “好的,谢谢你。” 而此时,山海集团员工内部群早已经炸了! 白天鹅:天哪!他还在门口我就闻到了属于齐总的味道,简直不要太明显! 黑天鹅:他好可爱啊!脸蛋红彤彤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看起来就很乖! 黑山鼠:什么味道什么味道,我在二十二层都闻到了食物的香味。 黑天鹅:他手上的饭盒!他肯定是来给齐总送饭的。 黑天鹅:@白灵 怎么样啊?现在有时间没?让不让上呀? 白灵吃瓜吃得超级开心,昨天她就说吧,齐凛肯定是在家里养人了。 想不到今天人就找到了公司,而且还是一个男生! 冰山总裁vs软萌厨师,简直不要太配好吗? 白灵看了一眼办公室,齐凛正在收拾文件,收拾好之后就会去食堂。 不行!正主都在送饭了,他怎么能去食堂呢? 于是她立即回道:上来,坐总裁专用电梯,快点! 第31章 满意程度 白天鹅收到消息,赶紧走出来给柏景曜刷卡。 高冷女生仍旧板着脸不说话,但柏景曜发现,她从刚才开始便一直在偷瞄他。 怎么回事?难不成招到桃花了? 想到这点,他走路时脊背都挺直了些。 小喜鹊:有没有照片啊!爆照,我要看! 小鹿:正面高清的,我倒要看看谁这么大神,竟然将齐凛拿下了。 水蛇:@黑天鹅 拍照,让我看看小妖精。 高冷女生默默举起手机,对着柏景曜摁下了拍照键。 “咔嚓!” 清晰的快门声传来,三人同时愣住。 黑天鹅:怎么回事?还有声音? 白天鹅:....... 柏景曜:真的是桃花吗?高冷小姐姐竟然偷拍他?怎么办?现在是假装没事继续走,还是回个头呀。 正在柏景曜纠结之余,甜美女生赶紧伸手引导道:“就从这里上,齐总在33楼办公室等你。” “好...好的,谢谢你呀。” 黑天鹅将照片发到群里,并回道:不是妖精,他是人类! 水蛇:人类? 小喜鹊:人类?天哪,我喜欢! 白灵:大惊小怪的!齐凛像是会喜欢妖怪的神兽吗? 水蛇:为什么不会?他不喜欢你,那是你叽叽喳喳嗓门大,没有魅力。 水蛇:而我就不同, 我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他怎么会不喜欢。 水蛇喜欢齐凛,这几乎已经是山海集团公开的秘密。 她三番五次的想要上到三十三层,但却一直没有机会。 水蛇:你们等着吧,山海集团的女主人,一定是我! 白灵:...我说大婶,麻烦你没事儿多照照镜子,你以为自己多好看啊! 白灵:像你这种妖艳贱货,别说齐凛,就连我看见都想吐啊! 白灵:谁把她邀请进来的,赶紧踢出去,小姐妹聊天吃瓜群,怎么会有这种人存在。 其他精怪默默看戏不敢吱声。 他们倒也不是怕白灵,而是他们也都看不上水蛇的做派。 还不等水蛇回话,白灵唰唰唰骂完后,顺手就将水蛇踢出了群。 此时恰好电梯上来,她关掉手机,双眼冒星的顶着电梯口。 “快快快,让我看看帅哥,净化一下被污染的心灵吧!” 柏景曜刚出门电梯便察觉到了一阵火热的视线,他急忙抬头看去,就看到一位身着白色职业套装的女性,正含笑看着他。 柏景曜:....该说不说的,齐凛公司员工的颜值是真的很高。 “你...你好,是白秘书吗?”柏景曜礼貌的问道。 “对,柏先生你好,齐总在办公室等...” “你怎么来了?” 齐凛的声音突然响起,白灵差点闪着自己的舌头。 聪明机智如她现在算是看明白了,这两人是在玩浪漫呢。 果然,柏景曜见到他就露出了八颗牙齿甜甜的笑。 “我来给你送饭呀。” 白灵:她不应该在这里,她应该在楼底。 白灵识趣儿的退下,拿起手机就疯狂打字。 白灵:妈耶!太浪漫了!柏特意来送饭给齐惊喜。 白灵:你们是没有看到齐凛那表情,天哪,我终于从他脸上看到除了不耐烦之外的表情了。 白灵:兄弟姐妹们,我感觉我们的好日子快来了! “啊!” 柏景曜疑惑的转头看着低着头呵呵大笑的白秘书。 这个公司的人,怎么都有点奇奇怪怪的。 “看什么?”齐凛不悦的问道。 柏景曜:“没...没事儿,走吧,进去吃饭,饭菜都要凉了。” 午餐他做的还算丰盛,两荤两素外加一个汤。 刚打开盖子,莲藕的清香瞬间弥漫至整间办公室。 “齐总,莲藕炖猪蹄,味道绝对不会让你失望,先尝尝。” 齐凛接过勺子,舀了一口喝下,味道确实要比张芳做的要好很多。 “怎么样?” “还行吧!”他淡淡的答道。 “啧,行吧,那你再尝尝这个,蜂蜜鸡翅。”柏景曜继续推荐。 “凑合!” “虾仁玉米呢?” “将就!” “能吃!” “不难吃。” 柏景曜不死心的盯着齐凛的脸,但很可惜,他没有看到一丝满意的情绪。 不会吧不会吧!难道这个方法不行? “你吃了?”齐凛问。 柏景曜垂头丧气的往沙发上一靠,任务完成这样,他哪还有心情吃饭呀。 “没有。” 齐凛微微蹙眉,“拿筷子,一起吃。” “没有筷子,齐总,你吃着,别管我,让我emo一会儿。” 柏景曜浑身散发着可怜气儿,好似被人抽干灵魂似的。 齐凛勾起唇角抿唇一笑,随即摁了一下桌边的按钮。 当白灵拿着餐具进门时,刚好就看到这样一幕。 小帅哥柏景曜瘫在沙发上装死,自家总裁端着汤碗,悠闲的喝汤。 看他那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吃山珍海味呢。 其实也不怪白灵这么想,她每次和齐凛出去应酬,齐凛永远都是板着一张脸,在桌上基本都不怎么伸筷子的。 公司食堂也还好,但他也仅仅只是果腹,远远没有到享受的地步。 “齐总,您要的东西。” “放下吧!” 白灵放下餐具起身离开,走到门口便听到齐凛低声说道:“起来,吃饭。” “不吃,没心情。” 啧啧啧!帅哥好厉害! 这要是搁在平时,齐凛听到这话转手就会把餐具扔了,他才不会将就别人。 但慢腾腾的白灵眼睁睁的看着齐凛亲手盛了一碗汤放到柏景曜面前,又一次温声提醒:“快,凉了。” 啧啧啧!一物降一物呀! 白灵一心等着看柏景曜的反应,哪知道齐凛抬头就狠狠瞪了她一眼。 她赶紧灰溜溜的出去,并顺手替两人关好门。 “柏景曜,这就是你的诚意吗?”齐凛又问。 “我知道,齐总不满意嘛,我这不是正在想办法吗?” 齐凛:“也不是不能满意...” 柏景曜瞬间直起腰,“怎么说?” 齐凛点了点他的碗, “先吃饭,边吃边说。” 柏景曜:.....我怀疑有陷阱。 “行吧!我带的不多,一会儿吃不饱怎么办?” “没事,二楼就是食堂。” 柏景曜对他们的食堂一点都不好奇。 齐凛喜欢柏景曜做的食物。 但他更喜欢看他吃饭。 他明明记得,很早之前柏景曜吃饭就跟饿了好多天似的,特别着急。 但现在的他动作很优雅,吃饭细嚼慢咽,表情也很享受。 不错!这样的午餐似乎也很有趣。 白灵回到工位,一边扒拉着自己的五谷榛子,一边在群里继续爆料。 白灵:小帅哥厨艺了得,我一进门差点香迷糊。 白灵:@白天鹅 以后只要他来,直接就让人上楼就好。 白天鹅:没问题! 水蛇被踢出群很不服气,她想要去找其他员工打探消息,但大家都不搭理她。 于是她只好来到一楼守株待兔,她不信那个男人不出来! 第32章 突现恋爱脑 两人刚吃完饭,餐具还没有收拾完,白灵就敲门进来。 “齐总,有点紧急情况需要开个会,您现在可以吗?” “可以。”吩咐完白灵后,他又转向柏景曜,“下午不用来了,我今天很忙。” 柏景曜:.....他下午本就没有打算来的呀。 还有你个心口不一的家伙,你明明很喜欢这些食物,干什么那么傲娇。 他是不会将心里说出来的,闻言他顺从的点点头,回了个:好! 柏景曜拿着饭盒晃晃悠悠来到一楼时,两个前台女生正叽叽喳喳的凑在一起不知道说着什么,时不时的还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你们好呀!”他想着以后说不定还会再来,一定要与她们处好关系才行。 白天鹅听到声音赶紧用手肘撞了一下黑天鹅,示意她赶紧关掉pad。 但柏景曜还是无意间看到了她们pad上的内容。 那张铺满整张屏幕的照片不就是板着脸的齐凛,与仰着头生无可恋的他吗? 柏景曜:....... 黑天鹅赶紧息屏,随即佯装无事的站起身,冲着柏景曜微微一笑。 “柏先生,这就回去了,不多待一会儿?”白天鹅问。 柏景曜张张嘴想问一问她们在看为什么,为什么要笑,但细想一下这是别人的电子设备,虽说是无意中看到,但仍有点过意不去,于是他想了另外一种方法。 “齐总去开会了,我留着也没事儿。”他甜甜一笑,认真的回道。 “对啦!我明天可能也会来,你们有什么想吃的甜品吗?我给你们带。” 听到甜品二字,黑天鹅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她喜欢吃甜品,但公司甜品那味道简直不能恭维。 刚才百灵鸟也说他厨艺很不错,那做甜品的手艺肯定也很好吧。 她咽了咽口水,又在柜台下伸手轻轻拉了拉白天鹅的衣角。 黑天鹅:姐姐,吃吃! 白天鹅没好气的拍了她一下。 这可是齐凛的人,要是让他知道她们让柏景曜做甜品,估计明天她们就成烤天鹅了。 “谢谢你哦,但公司有规定,我们...” “哎!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对不对?”柏景曜拿出自己破烂手机,打开二维码递上前,“我们加个微信,我等你们下班再给你们,好不好?” 黑白天鹅对视一眼后,均掏出自己手机扫了码。 “哇哦,你们头像好漂亮呀!” 两人的头像是都是天鹅,她们的毛发油光水亮,仰着脖子,看着就很高傲。 柏景曜也瞬间明白她们的真实身份。 “谢谢哦!你也很帅的。” 他嘿嘿一笑,与两人约定好明天甜品交接时间后,就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今天收获不错! 俗话说,要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首先就要抓住他的胃。 现在柏景曜不仅要抓住齐凛的胃,他身边人的胃都不能放过。 他美滋滋的走到门口正准备打车,突然前面又出现了一位身材婀娜,长相美艳的女人。 这个人胸前也挂着山海集团的工牌。 啧!这公司是干什么的,怎么这么多美女! “你好呀,请问有什么事儿吗?”他礼貌的问道。 水蛇端着胳膊,梗着脖子,极其高傲的看着眼前这个穿着普通,长相一般, 个子也不高的男人问道:“你就是柏景曜?” 柏景曜仔细的回忆了一番,反正他是不认识这个人,原身之前没有来过公司,应该也没有接触过。 关键的是,这个美艳的女人开口就带着一股子敌意,这又是怎么回事? “对,我是,你是?” 水蛇冷哼一声,回道:“你不需要知道我的名字,你只需要知道,齐凛是我的人就够了。” “啊?” “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货色,也敢来勾搭他,真是熊心豹子胆。” 柏景曜这下算是明白了,这个女人想必是齐凛的暗恋者,现在堵他是想给他个下马威呢。 但...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呀? 柏景曜无辜的眨眨眼,“大姐,你搞错了吧!” “大姐?”水蛇暴呵一声,咆哮道:“你,你叫谁大姐呢?” “那,阿...阿姨?” 水蛇:....... “谁是你阿姨?我看你这人不仅品味低,就连眼神也都不好,我真想不通齐凛怎么会让你去他办公室的。” 啧啧啧!柏景曜看着她这副歇斯底里的样子,不由的为她感到惋惜。 长得这么好看,怎么眼神就不好了呢? “哎我说无名小姐,我想你是误会了,我和齐总简直就是小葱拌豆腐啊。” 水蛇愣了一瞬,她转着棕色的眸子,十分不解的看着柏景曜。 好嘛!还是个笨蛋美人。 “我和他一清二白,天地良心可鉴。” “是吗?既然没有关系,你为何还要给他送饭。” 柏景曜:“因为我在他们家做事啊,送饭也是我的工作之一。” “真的,你相信我,我不会骗你的。” 水蛇将信将疑的看着他,“真的?” “当然!要不这样,我们找个地方坐坐,我详细给你说说?” 十分钟后,水蛇彻底相信了柏景曜。 “你早说嘛!”她尴尬的看着柏景曜,不断的回想着自己之前说的话。 “对,对不起啊,我之前不知道你的身份。” “没关系。”柏景曜大度摆摆手,“那你现在能给我说说,你叫什么名字吗?” “我叫佘敏。” 柏景曜瞬间明白,怪不得身材这么好,原来是蛇成精呀! “佘小姐你好,我刚才听你那意思,你是对咱们齐总有意思呀?” 佘敏闻言脸颊一红,她赶紧害羞的低下了头。 不用回答,表现的很明显。 “不是,你喜欢他什么呀?” 柏景曜不理解,佘敏长得好看身材又好,喜欢谁不行偏偏喜欢那个大块头? “他...他出身不凡,家族势力雄厚呀。”佘敏回道。 “而且他之前还救过我,我得报答他才行。” 柏景曜:.......不是吧不是吧!蛇蛇报恩的方式都是以身相许吗? 上一个以身相许的蛇蛇可是没有好下场的! 佘敏仍旧在自顾自的说道:“其实我们公司很多员工之前都是没有工作的,有些还一直在外面流浪呢。” “我就是其中之一,有一次流浪中我差点被杀死,还是齐凛突然出现救了我。” “之后他更是不嫌弃我的出身,直接让我去公司上班,现在我每个月都能拿工资,日子也渐渐的过得好了起来。” 这要是搁在正常社会,说不定就是一部灰姑娘与总裁的言情小说。 但在这个社会里,身为上古神兽的齐凛或许只是出于本能的救了她一命而已。 “我无以为报,只想余生都陪着他,难道我的想法不对吗?” 柏景曜:.......不对!可太不对了! 第33章 恋爱脑要不得 美女呀,你是不知道齐凛的公司两年后就要破产,而他也将消失的无影无踪。 陪着他干什么呀?有这时间还不如赶紧搞钱要紧。 “佘小姐呀!你想要报恩的想法并没有错,但为什么一定要以身相许呢?” 佘敏皱起秀气的眉毛,显然是不同意柏景曜的说法。 “你先别着急呀,你听我细细分析。” “首先你刚才就说过,齐凛出身不凡,你觉得他会娶你吗?” 佘敏抿抿嘴,神兽娶精怪倒也不稀奇,但她只是一条刚修炼成人形的水蛇..... 那又如何呢?只要能陪在他身边,娶不娶又有何妨。 “无所谓的,只要能在他身边就好。”她倔强的回道。 妈耶!恋爱脑一个! “那你就要做好余生都吃醋的准备哦。” “你看,今天我一个保姆出现,你都气成这样,改日要是齐凛与别人相亲,与别人订婚结婚,那你是不是每次都要生气呀?” “我...”佘敏不服气,“难道我就不可能成为那个与他结婚的人吗?” “不可能!”柏景曜十分笃定的回道,“佘小姐,我已经帮你看过了,你与他既没有缘,也没有份啊。” “什么?你...你会算命?” “会一点点,你听听我说的对不对。” 柏景曜微眯着眼睛,手指佯装掐诀,随即慢慢开口。 “你家族式微,你自己出身也不高,能成为如今的模样,你花了很长的时间。” “你没有兄弟姐妹,在公司人际关系也一般,你看不惯她们趋炎附势,她们看不惯你清高,是这样吗?” 佘敏瞪大眼睛,她不敢置信的看着柏景曜,他竟然全部都知道! “我还看出其实你也很纠结,你想报答齐凛,但一直都没有找到机会,来到公司你甚至都没有再见过他,对不对?” “对!你...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柏景曜心里松了一口气,这把又赌对了! “这是秘密,佘小姐啊,你走到今天也不容易,不知道你还想不想再往上爬一爬呢?” “什么意思?”佘敏不太懂。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通过努力工作,为齐凛赚更多的钱来报答他呀。” 佘敏愣住。 “你想想呀,他要养一个公司的精...精英,这是不是需要很多的钱。” “如果你能成为你们公司的top1,这样你就能赚更多的钱,他自然也会注意到你的。” “到时候你再决定要不要以身相许,但我相信,当你走出去见识到更多的时候,你就会发现,齐凛呀,其实啥也不是!” 佘敏呆呆的听着柏景曜的描述,她脑海中不禁想到那个画面。 .....嗯,有点爽是怎么回事? “你怎么知道我的职业的?” “工牌上不是写着吗?平面模特部门,其实我觉得你努努力,说不定能走上国际舞台呢。” 佘敏想着早上经纪人发来的合同,其实公司一直挺培养她的,就是她的心思不在这上面。 “你好好想想吧!人生是自己的,没有必要为了一个男人不停的内耗。” “你要明白,你这么优秀, 以后一定会遇到一个全心全意爱你的人的。” “真的吗?” 柏景曜自信一笑,“当然,我可是从来不骗人!” 齐凛开完会回来已经是五点多,他将白灵叫进了办公室。 “中午为什么直接让人上来,你应该先给我说一声的。” 白灵:“嗨,他身上全是你的味道,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了。” 齐凛捏着眉心,“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白灵嘿嘿一笑,“那是什么呀?我看柏景曜长得又帅又有礼貌,大家都很喜欢他呢。” 他敏锐的捕捉到关键词,“大家?都有谁?下午发生过什么?” 白灵连忙摆手,“没有没有,什么都没发生。” 齐凛抬眸冷冷看着她,他没有说话,倒是白灵先绷不住了。 “好吧!其实也没有多少人。” “也就是前台姐妹,喜鹊,小鹿,鼹鼠,长颈鹿,小狮子......” 白灵像蹦豆子一样,一口气念了二十多个名字。 眼见齐凛脸色越来越阴沉,她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还有吗?” “还...还有佘敏。”她小声回道,“他们...他们一起喝了个咖啡。” “喝咖啡啊?说什么了?” 白灵摇头,“不知道呀!” 她也想知道呢!她原本还担心佘敏欺负柏景曜的,但最后发现,两人竟然相谈甚欢。 “呵呵呵,很好!” 齐凛咬紧后槽牙,下颌崩成了一条直线。 他实在没有想到,柏景曜竟然这么有能耐。 “齐总,其实也没有说什么的...” 白灵被他吓得瑟瑟发抖,神兽的威力不是她这种小精怪能承受的。 “没有说什么是指什么?别吞吞吐吐的,赶紧说。” 白灵看他这样哪还敢再说,权衡之下,她选择交出了自己的手机。 齐凛接过随意一翻,她们这个群里今天的聊天记录都是围绕柏景曜的。 白灵:走了走了,也不知道明天还来不来。 白天鹅:小道消息,会来的,嘿嘿嘿。 小喜鹊:几点呀,我也想去看看。 白天鹅:不知道,但他长得真的好帅,和咱们齐总很般配有没有。 齐凛眉头一跳,手指动的更快了些。 黑天鹅:是很配,但就是感觉齐总不是很在意他的样子。 白灵:怎么说? 小鹿:怎么说? 黑天鹅:我看他穿的衣服都洗的发白了,估计穿了很久。鞋子也是无名杂牌,用的手机破破烂烂的,解个锁都要好长时间。 白天鹅:这样一说好像确实是诶。但这些并不影响他的颜值,嘿嘿嘿,我是颜控。 白灵:不至于吧!齐总不是抠门的人,是不是买了他没有穿呀。 黑天鹅:谁知道呢?对了,过几天就是七夕,你们说齐总会不会有所表示呀。 白天鹅:肯定会!我赌小帅哥也会有!好想看! 齐凛:....... 先不说别的,今天柏景曜穿的很破烂吗? 说实话,他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穿着。但柏景曜来庄园之后,确实不见他买过新衣服。 还有手机...他的手机倒是真的够破的。 “齐总,是不是没有说什么,其实大家都是很看好你们的。”白灵适时说道。 齐凛没有应声,他忙着分析。 柏景曜是他家的保姆,他出门就代表他的形象,代表着麒麟庄园的形象。 所以他的形象绝对不能差! 第34章 强盗行径 柏景曜还未进庄园,便听到一阵断断续续的哭声传来。 他急忙跑回屋,就看到齐凤抱着胳膊像个小大人一般站在客厅冷眼看着一个小胖子满地撒泼打滚。 张芳也在,她正趴在地上,一边劝这个孩子赶紧起来,一边阴阳怪气的说齐凤。 “宝宝啊,你先别哭了,把眼睛哭花了可不好呀。” “你起来,起来奶奶去给你拿小蛋糕,好不好?” “不好!嗝~”小胖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但目的却依旧清晰,“我就要那个狮子蛋糕,我就要!!!” “好好好,宝宝乖啊,你起来奶奶现在就去给你拿。”张芳哄道。 小男孩顿时停住嚎叫,挑衅般的看了齐凤一眼。 “那你还不赶紧去。” “好,宝宝起来坐沙发上,奶奶这就去给你拿啊。” “那是窝的!”齐凤抱着胳膊不甘示弱的回道:“窝不给你。” 小男孩闻言顿时嘴巴一瘪,又开始嚎叫起来。 “奶,我要狮子,你给我拿!” “好好好!”张芳不满的瞪了齐凤一眼,随即一边伸手安抚着自家孙子,一边用命令的语气说道:“小少爷,反正你有那么多,给他几个又怎么了?” “我孙子可是把你当好朋友的,好朋友之间不就是要互相分享吗?你赶紧去厨房给他拿两个过来。” “不!”齐凤仍是拒绝,“他不是窝朋友,窝没有这样的朋友。” “啧!我说你个三岁小崽子,你怎么就分不清好歹呢?你一天这么多好吃的好玩的,不就是小蛋糕吗?你给我孙子一个又怎么了?” “窝不想给!” 张芳嫌弃的看了齐凤一眼,继而转向柏景曜,命令道:“小柏啊,你去拿,就拿那个眼睛是蓝色的,我孙子喜欢那个。” 柏景曜呵呵一笑,他算是听明白了,张芳这是趁着下午家里没有大人在,索性带着自家孙子过来占便宜了。 齐凤也扭头看他,生怕他一口答应了张芳。 柏景曜安抚性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崽崽,刚才表现的很好,自己的东西不想给外人时,一定要学会拒绝。” 齐凤点头嗯了一声,张芳则是不满的看着他,那眼神像是要把他吃掉似的。 “张姨,那是崽崽的零食,他不同意给别人我也只得尊重他的想法,不行你带着你的宝贝孙子出去买一个吧。” 柏景曜话音刚落,张芳还没有说话,他怀里的小男孩先不乐意了。 “我就要,我看上的就是我的,你快去,快去给我拿。”他一边说着,一边用胖乎乎的小手抓着张芳的脸。 没有几下,张芳脸上便出现了一道道红痕。 柏景曜都替她疼,但她本人却像是感觉不到一般。 “奶奶去奶奶现在就去,你别再哭了,再哭眼睛可就不漂亮了。” 胖的都快看不到眼睛了,也不知道她是从哪看出来的漂亮。 “张姨,我想我说的已经够清楚了,那是齐凤的东西,你不能拿。” “关你屁事啊!”张芳对他的态度可就没有那么好了。 “我说你一个小小保姆,有什么资格和我这样说话。你也不过是齐总一时心软捡回来的一个玩意儿而已,你也真把自己当个东西了?” 柏景曜:......这是要彻底撕破脸的节奏呀!他喜欢! 他冷笑一声不答,他倒想看看张芳还会说点什么。 “我之前也是眼瞎,竟然还想着把食物分给你一份,现在想来,那些东西还不如拿去喂狗呢!” 张芳越说越激动,她甚至站起身,拿出了泼妇骂街的气势。 “你真以为护着这个臭小子会有好下场,你真以为他身上有遗嘱?我告诉你,那都是我骗你的。” “齐总看不惯他,你竟然还千方百计的护着他,你认不清自己的主子,早晚有一天要被赶走的。” 听到这里,齐凤紧张的握住了柏景曜的衣角。 柏景曜察觉到后,赶紧拍了拍他,示意他不要担心。 “张姨,与其操心我,不如先担心担心你吧!”柏景曜似笑非笑的盯着这一老一小。 他之前不了解这个世界的法律,这些天他特意查过,这个世界的偷窃罪判的格外的重。 但是前提是,必须要雇主下定决心不和解,不原谅才行。 之前他想的是,只要将张芳赶出这里就好。 但是现在,今天她能趁他没有在家将自己孙子带来,明天说不定就能将自己儿子带来,后来说不定能带来一帮亲戚朋友开party。 这样齐凤的安全如何保证,要是他们伤害到齐凤又怎么办! 柏景曜当即就决定,这次一定不能轻易放过他们。 张芳嚣张一笑,“什么意思?我过得好好的,需要我担心什么。啊!” 正说着,张芳突然尖叫一声,原来是她孙子不满她一直没有去拿蛋糕,现在正穿鞋站在真皮沙发上挥着拳头不停的锤她腰呢。 “乖乖,我马上去马上去。” “臭小子,让开,别挡道!” 柏景曜上前直直的拦住她的去路,“有我在,你休想动他的东西。” 说罢他取出手机,打开相册递到张芳面前。 “你看看这些你熟悉吗?” “你拿走的这个玩具一千一。” “这一大袋零食价值六百,也是你拿走的。” “还有这双鞋,全新未拆封,价值两万。” “这套衣服是定制款,五万左右,也是你拿走的吧!” 张芳看着一张张高清照片,她顿时一阵惊慌。 她明明随手删了监控的,柏景曜是怎么知道的。 对,她是删了视频的,这些照片不足以作为证据。 “你,你血口喷人!你怎么证明这就是我?” 张芳说着眼睛一转,她忽然想明白了。 “我看是你做的吧,你穷,你没钱,所以你将主意打到他身上。” 柏景曜都要被逗笑了! “我说张姨,你儿子教你删监控时没有说过要清除回收站吗?” 张芳脸色一白,她还想狡辩,但却被敲门声打断。 “有什么想说的,你直接给警察叔叔说比较好。” “什么?”张芳顿时慌了,“你...你报警了?” “崽崽,去开门。” “姓柏的,你竟敢报警,老娘给你拼了。”张芳说着就朝柏景曜身上扑去。 柏景曜早有准备,他闪身躲过,并一把抓住张芳的胳膊。 “张姨,现在动手可不是明智的选择啊。” “你...”张芳慌张的看向四周,她不能被抓住,要是被抓住可就全完了。 此时在沙发上蹦蹦跳跳的小胖子也停下来,他疑惑的看着被抓住双手的张芳。 “你...是你不让我奶给我拿小蛋糕的。” “嘿,小东西,那是齐凤的蛋糕,不是你的。” 小胖子顿时被惹毛了,他趁着张芳与柏景曜纠缠时,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就duangduangduang的冲了过去。 “坏蛋,给我蛋糕!” “曜曜,小心!” 第35章 对峙警局 齐凛接到警局电话时,他正在和白灵对明天的行程。 “你说什么?” “齐先生,你们家保姆报警称张芳涉嫌偷窃,现在他们已经到了警局。” 齐凛脸一沉,他没想到柏景曜手脚这么快,做得如此决绝。 “还有柏先生也...别吵了,哭什么哭。” 警局那头声音嘈杂不已,齐凛根本就听不清楚他说了什么。 “喂,你说柏景曜怎么了?” “吃什么小蛋糕,警局哪有蛋糕啊,你家人来了没有?” “喂喂,齐先生不好意思,你刚说什么?” “找个安静的地方再说话。”齐凛起身来到窗前,待那边彻底安静下来后他才问道:“你刚才说柏景曜怎么了?” “哦,是这样的,柏先生受了点伤。” “受伤?严重吗?”齐凛紧皱眉头,“在家怎么会受伤?是张芳做的吗?” “不是,是她的孙子,周明明。” 警察赶到的时候,周明明正拿着水果刀刺向柏景曜。 好在柏景曜身形灵活,他一个闪身躲过,但张芳却拉了他一把。 这也就导致周明明的水果刀,擦着他腰间而过。 “行,我马上到,不管情况如何,我们不接受调解。” 挂断电话,齐凛阴着脸给凌阳拨了个电话。 随即又叫住白灵,让他联系公司律师一起去警局。 半个小时后,一行五人面无表情,神情严肃的来到警局。 “齐总。”柏景曜见到来人怯怯抬头。 “齐凛。”齐凤见到他,也哑着嗓子喊了一句。 齐凤原本是不害怕张芳的,他也知道周明明是个熊孩子没有多少战斗力,但当他看到周明明拿着水果刀差点插进柏景曜腹部时,他害怕了。 柏景曜也没有想到最后会闹成这样子,他低着头,完全不敢去看齐凛。 毕竟齐凛最要面子,现在闹得需要他亲自来派出所捞人,估计他现在都想把他撕了吧。 “伤口怎么样?” 齐凛的声音突然在头上响起,柏景曜赶紧回道:“没,没事的,就一个小口子。” “什么小口子啊!”凌阳提着药箱上前,“你看看,都流这么多血,这还得了。” “鹿律师呀,快快快,这得拍照。” 柏景曜向门口看去,果然看到一位西装革履不苟言笑的男人拿着手机进来,接着便对着他快要愈合的伤口一顿拍。 柏景曜:....... “齐先生,张芳的儿子和儿媳已经来了,他们想要见见你。” 齐凛从进门视线便没有离开柏景曜,虽然伤口确实不大,但白色衬衫上鲜红的血渍却格外的刺眼。 中午从公司离开还是好好的,怎么在家里也能受伤,真是太笨了。 “没什么好见的,有什么话直接和鹿律师谈即可。” “另外,鹿律师也会补充相关证据,张芳偷窃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柏景曜惊讶抬头看向他,他原本以为齐凛不会轻易下定决心追究张芳的,毕竟之前他一再的维护她。 “好的齐总,那我先去会会他们。” “哎等等!”柏景曜开口叫住他,“鹿律师,我这里还有一些证据。” 几人同时看向他。 柏景曜拿出手机,齐凛扫了一眼,果真如他们所说,真是够破的。 “这是我之前拍的照片,你看齐凤身上的这些伤痕,这都是张芳造成的。” “还有这些饭菜,他明知道齐凤胃不舒服,还做这么多重油重辣的食物,这完全就是虐待啊!” 鹿律师一言不发的看着照片,这些都是可以作为证据的。 “还有牛伯伯可以为我作证。”齐凤也突然出声。 “上次牛伯伯来送菜时,张姨正在用书砸我脑袋,他还看到了。” 鹿律师嗯了一声,他看向齐凛,见他没有反应,这才转身出门。 这边柏景曜刚处理好伤口,门外便传来一阵哭喊声。 “我的命好苦啊!我尽职尽责的照顾小少爷,他竟然说我虐待他,我冤枉啊!” “还有这些照片,肯定是合成的,啊不,这肯定是柏景曜那个小贱人做的,是他陷害我。” “警官我给你说,他居心不良,他想讨好齐总,对小少爷态度很差的,一定是他。” 柏景曜:.......倒也不用这么大声说吧! “是啊警官,你让我们见见齐总吧,他对我母亲一直很信任,这些事情我们都可以解释的。”张芳的儿子周奇说道。 “不用麻烦!”鹿律师直接打断道,“一切按照法律流程来就好。” “老不死的!我早说过不能手脚不干净吧,现在倒好,丢死人了。” 这次说话的是一个女声,想来应该是她儿媳。 “你少说两句,平时也没有见你少吃啊。”周奇拉住自家媳妇儿。 “走吧!回家。” 柏景曜正听得津津有味,齐凛就发出命令。 他赶紧灰溜溜的起身,一手拉着齐凤,跟着齐凛往外面走。 刚踏出会议室大门,柏景曜就看到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冲上来,“啪”的一下跪倒在齐凛面前。 “齐总,求求你,放过我母亲吧,她知错了。” 齐凛冷着脸往旁边一步,将柏景曜挡得严严实实。 “周先生,你们和律师谈吧。” “不是的齐总,我母亲真的是一时鬼迷心窍才会拿那些食物的,但她真的没有偷窃。” 周奇说话的时候,一个小胖子的脑袋从不远处的办公室慢慢伸了出来。 “是周明明。”齐凤说道。 凌阳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噗嗤一笑。 “我说周先生,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是不是没有检查你儿子身上穿的什么呀?” 周奇一愣,他随着凌阳视线看过去,就看到了自己的儿子。 周明明看见周奇看过来,以为是他在叫自己,连忙顿顿顿的跑过去。 “爸,蛋糕,给我小蛋糕。” “臭小子!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吃,快,跪下给齐总道个歉,他就会放了你奶奶。” “不,不要,我就要吃小蛋糕。” “啧!”凌阳吊儿郎当的看着周家父子俩,他平时最讨厌熊孩子。 而且每一个熊孩子背后必定有一个熊家长。 “臭小子,你鞋子挺帅呀,不便宜吧。” 周明明听到有人夸自己,立马被转移注意力。 他抬起脚,炫耀般的晃了晃,“好看吧?” “嗯,好看,这是谁给你买的呀?” 周奇见状,立马就明白了鞋子的来历。 他赶紧伸手想要捂周明明的嘴,哪知道却被对方一巴掌拍开。 “你干什么爸,你不是也说,奶奶买的鞋好看吗?为什么不让我说?” 周奇气的差点喷血。 “哟,你奶奶买的呀,那你奶奶可真心疼你,这双鞋两万块呢。” 周奇:“...什么?” “嘿嘿嘿,我就说好看。” “而且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哦,这双鞋子是定制的,上面还有齐凤名字的缩写呢。” 第36章 责任与担当 从警局出来后,凌阳留了一支药膏给柏景曜后就离开了。 白灵也紧随其后,今晚吃到这么多瓜,她只想立刻回去给姐妹分享。 齐凛板着脸开车将两人带回庄园,进门后二话不说就将齐凤叫到了书房。 柏景曜吓得要死,赶紧悄咪咪跟上去扒在书房门口偷听。 齐凤也害怕,这是他来庄园第二次被叫到书房。 第一次是齐父离世的那个晚上,齐凛将他叫过来待了一个小时,但全程却一句话都没有和他说。 也不知道今天齐凛会说什么,毕竟今天这事儿闹的动静还不小,估计明天就会传到其他神兽精怪耳朵里。 齐凤握紧小拳头,低着头安安静静的站在书桌前听训。 “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齐凛突然开口。 齐凤抿抿嘴,他连柏景曜什么时候报的警都不知道,哪还有时间打电话呀。 但这话不能说,说出来齐凛会骂柏景曜的。 “我,我忘记了!”他低声回道。 “忘记? ”齐凛冷哼一声,显然是不相信。 “下午都发生了什么,柏景曜是怎么受伤的,你给我重复一遍。” 齐凤回忆着下午发生的事情,磕磕绊绊的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最后又补充道:“曜曜说他伤的不重,不想打扰你工作的。” “伤的不重?呵,是走不了路下不来床才叫伤的重,是不是?” 齐凛突然提高音量,属于神兽的威压不断逼近,齐凤被吓得浑身直发抖。 “不,不是的!” “齐凤,你记住自己的身份。”齐凛决定今天好好给他上一课,过了几天舒心的日子,他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你不仅仅是一个三岁幼崽,你还是麒麟的后代,这要是放在以前,你长大是要成为一方守护神的。” “可你看看你现在,你不仅连自己保护不了,一个人类崽子都能欺负到你的头上,你还让保护你的人类受了伤,这要是传出去有多丢人,你知不知道?” 从齐凛说出他也是麒麟的后代这句话时,齐凤便不再吭声了。 在人类社会生活太久,他都差点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与职责。 每一只麒麟出生都带着庇佑苍生的使命。 现在人类不再信任他们,缺少信仰让他们的神力逐渐消失,但责任与担当是刻进他们骨血里面的。 就比如齐凛,山海集团里面的员工全部都是他忠诚的信徒,所以他要拼尽全力守护他们。 再如齐凤,他如今年纪尚小,等长大一些后他也会担负起相应的责任。 “你我的父亲都没有尽到教育的义务,我走到今天全靠自己的摸索。今晚我说的这些话,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柏景曜是人类,如果你真的很信任他,就赶紧让自己变得更强,这样才能更好的保护他,明白吗?” “嗯!” 齐凛说完转身就往出走,他的手搭上门把手时并没有第一时间转动,反倒是停留了几秒。 忽地,他扯着嘴角轻轻一笑,随即转动门把手,紧接着一个双手扒门,侧耳偷听的人便猝不及防的摔在他面前。 齐凛居高临下的睨着他。 费了半天劲儿一句话都没有听到的柏景曜尴尬回笑。 “齐,齐总,我来问问你晚上想吃点什么呀?” “不吃。” 齐凛抬脚越过他就往自己房间走去,柏景曜爬起来就朝齐凤走去,他想你不吃,我们俩可要吃呢。 “下楼,别管他。” “啊?”柏景曜伸出去的手顿住,“不是齐总,崽崽晚上还没有吃饭呢。” “一顿不吃饿不死。” “曜曜,我没事的,你出去吧。”齐凤也说。 “那怎么行,你告诉我,是不是齐凛骂你了,我去找他算账。” 齐凤摆摆头,“不是的,他没有骂我,是我要自己要想些事情。” 柏景曜:.....你一个三岁孩子,不应该想如何吃好睡好吗? “那你吃点什么呀,我给你做。” “不了,曜曜,你去休息吧。”齐凤抬起头,冲他轻轻一笑,“我没事的,你快走吧。” 柏景曜无奈的看着他,眼看齐凛已经快要回房,他只得快速摸了一把齐凤的头,接着转身就朝齐凛追去。 “齐总,你先等等,今天的事儿我能解释的。”他叫住齐凛,“这件事情不怪齐凤,是我自作主张报警的,对不起呀,让你又操心了。” 齐凛停住脚步,他是想说点什么的,但张张嘴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也疑惑自己今天的反常行为,这要是搁在之前,他根本就不会对齐凤说那些话的。 柏景曜在他心目中,也一直是一个目的性很强的人,他为达目标不择手段。 所以今天发生的事情,到底是偶然还是他布局很久之后的结果呢? 齐凛暗叹一口气,人类的心思深沉至极,他现在仍旧捉摸不透。 “齐总,你...” 齐凛抬手打断他的话,“已经发生多说无益,擦完药早点休息吧。” 卧室门砰的一声关上,柏景曜抿着嘴将一肚子要解释的话全部都咽了下去。 罢了!反正他现在达到目的,过程是什么也不见得有多重要。 第二天一早,他仍旧早起准备早饭,但齐凛却匆匆出门,压根就没有停留的意思。 他刚打开门,柏景曜就听到一道男声。 “齐总,我求求你,你大人有大量,就放过我母亲一次吧。” “我们家不能没有她呀!”周奇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昨晚张芳被拘留在警局,他带着孩子媳妇儿一起回家去想办法。 进家门就是满屋子狼藉,孩子的零食,全家大小的脏衣服堆满了沙发,中午吃剩的饭菜没有及时收拾,苍蝇已经开始满天飞了。 周明明一到家将鞋一踹就抱着遥控器去看电视,一边看还一边嚷嚷着要吃大龙虾。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你看看你把你奶奶都害成什么样子了!”周奇忍不住骂道。 光是骂还不解气,他随手拿起衣架就要往周明明身上招呼。 “臭小子,你非得要吃齐凤那块蛋糕吗?啊!他家那么多好东西,你个不长眼的啊,你气死老子了。” “啊!”周明明尖着嗓子大声嚎哭,一边哭一边将沙发上的脏衣服往周奇身上扔。 周奇气不过还想再打,周奇媳妇儿从厨房出来就给了他一巴掌。 “欺负孩子有什么本事啊,你还不想想办法将那老不死的捞出来。” “怎么捞,对方是大公司老板,有钱有势,而我们啥也不是。” 他媳妇儿冷笑一声,白眼一翻,“你也说了人家是大老板,大老板至于一直和你们计较吗?” “你多去求求人家,去的多了,人家烦了,自然就不会再追究了。” 第37章 ‘冷战\’? 周奇听话的来了,但齐凛已经将话放出去,自然没有收回的意思。 “周先生,与其花费时间来求我,不如劝劝你母亲早点承认,这样对彼此都好。” 齐凛今天没有多余的耐心,说完这些之后就拂手而去。 到公司后就是密密麻麻的会议,一直忙到中午才有喘息的时间。 他原本打算直接在公司食堂解决午饭,恰好鹿律师从警局回来,两人干脆结伴一起出去吃。 鹿律师人如其名,他的原形就是一只梅花鹿。 所以他径直的将齐凛带去了一家素食店。 “请给我一份苜蓿草胡萝卜玉米沙拉,谢谢。”鹿钦快速的点完午餐。 齐凛看着菜单上满满的绿叶子菜,他头都要炸了。 纠结好半天后,他才终于下定决心,给自己点了一份炒饭。 别看鹿钦在外人面前一本正经不苟言笑,但实际上他活泼的很,话也特别多。 “今天早上我又去了一趟,我天哪,你知道张芳都从你家拿走了多少钱的东西吗?” 齐凛淡定的喝着茶,庄园也没有什么值钱的,想必拿走的都是齐凤的吧。 “粗略统计了一下,估计会有这个数。”鹿钦比了一个巴掌。 “五万?” “nonono,齐总啊,你还是太小瞧人了,不算那些食物,至少得有五十万。” 齐凛不禁皱眉,齐凤什么东西那么值钱。 “凌医生送给齐凤的衣服鞋子,随便一套就是五千以上。” 鹿钦给他解惑道,“毕方送的一套走秀款,价值就有五万。” “还有陶涛给的一些小玩意儿,那都是他叔从国外淘回来的。” “你们家呀,就是缺少一个管家的人,还好小保姆发现的早报了警,要不然你们家被人搬空了你都不知道。” 齐凛对此话不置可否。 “对了,小保姆的伤要紧吗?” “第一,人家有名字的,你作为律师能不能严谨点。”齐凛终于舍得撩起眼皮看一眼鹿钦。 “哎,这不是没有当着他的面吗?对了我给你说,张芳他们不认那个伤口,说什么这是小孩子顽皮不小心造成的,能有多大的影响。” 一说到这个鹿钦顿时就来气了,他之前很少接触这类案子,这次算是见识到了某些人的无赖。 “不行!”齐凛想也没想的回道,“血迹你是看到了,这件事无论如何我都会追究到底,小孩子不懂事,难道大人也不懂事吗?” “当然,我做事你放心。” 齐凛味同嚼蜡般吃了半份青草味的炒饭后便与鹿钦分开,独自回了公司。 刚到一楼,他便闻到了一股熟悉的蛋糕香味,抬眼一看,就见黑白天鹅正窝在前台美滋滋的吃着纸杯蛋糕。 也不怪他熟悉,前几天他还收到过一个呢! “齐,齐总!”白天鹅发现他后,赶紧放下蛋糕热情的打招呼,“你回来了呀,快上去吧,曜曜等你很久了。” 曜曜?齐凛心头一跳,柏景曜怎么还会来公司? 按理来说,他已经达到目的就不可能再花时间来讨好他了,现在这又是整哪出? 还有这些纸杯蛋糕...齐凛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今天公司员工不会都收到了吧! “他什么时候来的?” “你前脚刚走他就来了的,齐总,你可真是有口福呀,曜曜的手艺简直不要太好。” 齐凛不动声色的继续问,“你们喜欢就好,他带了多少过来?” “大概两百多个吧,在公司的伙伴都收到了,还是我帮忙发的呢!” 两百多个?他不会烤小蛋糕,但他大致能算到,两百多个差不多需要好几个小时才行。 早上开始准备肯定来不及,柏景曜极有可能昨晚就没有好好休息。 白天鹅见他一直不说话,脸上表情又十分严肃,生怕是自己说错了什么,忙怯怯的问道:“齐总,怎么了?” “没事儿,你们吃吧。” 电梯里也有一股淡淡的蜂蜜味,齐凛很喜欢这个味道,但现在他却觉得闹心。 昨天柏景曜受伤,还好对方是一个小孩子,他不敢想象要是对方是个成年人,最后结果会怎么样。 他睡前一直在想这件事情,这也导致他直接梦到柏景曜倒在一滩血泊中,奄奄一息。 醒来时他无比后悔,如果更早之前就开除张芳,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些事情了。 但冷静下来后,他发现了一件更可怕的事情。 那就是现在柏景曜竟然能随时牵动他的情绪。 他竟然一大清早为了一个刚捡回家一个多月的保姆去反思自己的决定,这简直太离谱了! 但不得不承认,他心里确实是憋了一股子气,也不知道是在气谁。 “叮!” 电梯到达三十三层,电梯门还没有开,他便听到了柏景曜的笑声。 “灵灵姐,这是真的吗?我不相信齐凛还有怯场的时候,哈哈哈。” 白灵:“我骗你干什么呀,我告诉你呀,其实齐总这个人就是外面看着老成,其实心里跟个小孩子差不多呢。” “来来来,我再给你说一件事...” “白灵。” 齐凛走到两人跟前,白灵赶紧把搭在柏景曜肩上的手拿了下来。 柏景曜本在斜靠在办公桌上的,见他走过来,也急忙像个犯错的小学生一样站正。 “齐总,你回来了!” 齐凛冷淡的扫了两人一眼,白灵识趣儿的拿着小蛋糕就跑,柏景曜则继续尴尬赔笑。 他也纳闷齐凛是怎么回事,这人从昨天去了一趟警局,回来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先是不由分说的把齐凤教育了一顿,导致齐凤今天吃饭都得在电脑桌上,从早上到现在,他眼睛就没有离开过电脑屏幕。 要是为了张芳的事情,他完全可以的解释的,但齐凛压根就不听。 于是柏景曜只好杀到公司,他原本就计划给他送一个月饭的,昨天睡不着做了一些小蛋糕,今天刚好带给其他的精怪们。 齐凛不应声儿,他只好继续唱独角戏。 “我给你带了午饭,放保温饭盒里面的,是现在就吃吗?” 齐凛看着不远处偷瞄的小麻雀,还有用文件做掩体,偷偷拍照的白灵,他只觉得一阵心烦。 这些精怪是没有见过人类还是怎么着? “进来说。” “另外,以后再来就在办公室等我,别一个人在外面晃。” 柏景曜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的回了个“哦!” 来到办公室,他十分殷勤的拿出准备的六菜一汤,对,今天特意加了两个菜。 齐凛看着他递过来的筷子,淡定的拿着报纸,压根没有伸手曜接的意思。 “我吃过了,放哪里吧。” “啊?”柏景曜早该想到的,他出去这么久,肯定是去吃饭了。 “那好吧! 那我先装起来,一会儿你饿了再吃。” 齐凛不回,柏景曜做好手头上的事情后也不知道该找个什么话题聊,一时间办公室陷入了一片安静中。 十分钟后,齐凛先坐不住了。 “伤口怎么样了?” 第38章 麒麟吊坠 柏景曜如蒙大赦,谢天谢地,终于不用再装哑巴了。 “谢谢齐总关心,本来就只是擦伤而已,不碍事的。” “擦伤?你是觉得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才是大事,对吗?” 柏景曜:.....倒也不是! 齐凛合上书,他手揉眉心,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真的,自从遇到柏景曜,他血压飙升次数越来越多。 “你好好坐着,我们谈谈。”他说。 柏景曜立马正襟危坐,“好的齐总。” “柏景曜我问你,昨天出事之后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柏景曜愣了一瞬,说实话,他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当时情况紧急,再加上张芳胡搅蛮缠,又是坐在地上撒泼打滚,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早点把她弄警局去,哪还有心情给齐凛汇报一声呀。 “哎,我忘了!”柏景曜挠挠后脑勺,“其实也没有多大事儿,我以为自己就能解决的,没想到最后还是让你跑了一趟,抱歉呀。” “我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柏景曜不明,他在职场摸爬滚打好几年,自诩猜上司心思有两把刷子,可是到了齐凛这里怎么就行不通了呢? “那您...是想说什么呀?” 齐凛想说什么,他想说的多了。 但他看着柏景曜那清澈中又透着点愚蠢的眼神,最后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罢了!已经发生的事情无法挽回,他尽力保证他之后的安全吧。 “拿好这个。”他随手将一个翡翠吊坠抛向柏景曜,“戴在脖子上,它会保佑 你的。” “这是什么?” “一个小玩意儿。” 这个吊坠只有指头大小,但通体温润,上有一只栩栩如生的麒麟昂首挺胸站立。柏景曜小心抚过,麒麟身体上的鳞片交织叠加,手感竟与齐凤的软鳞相似,头上一对角纹路也清晰可见,整个吊坠吸引人眼球的莫过于那双黄澄澄的眼睛。 柏景曜用手指轻轻摸了一下,他原本以为这处应该是上色,细看之下才发现,这处竟是这块翡翠上自带的颜色。 这哪里是个小玩意儿啊,这分明就是用上好的玉雕刻的麒麟原形的样子。 柏景曜握了握,手感冰冰凉凉的,很舒服,但他却收不得。 “谢谢齐总,但它太过贵重,我不能收。”柏景曜双手拿着坠子,又将它递了过去。 “谁说是送给你的?”齐凛像是早就猜到般,他轻扫一眼,继续说道:“目前家里就你一个仆人,你不仅要照顾齐凤还要准备一日三餐,如果你再受伤,我一时间上哪去找人替班?” 柏景曜:...... “鉴于你之前多次的莽撞行为,身为你的老板,我有责任保证我员工的安全。” “所以你完全不必有负担,好好戴着,等离开的时候还回来就成。” 柏景曜:......果然啊,最是无情资本家。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再拒绝就有点不礼貌了。 柏景曜只得小心将坠子装好,又才郑重的说了声,“谢谢!” 不管齐凛怎么说,但归根结底还是为了他的安全考虑,这点柏景曜还是能听懂的。 柏景曜没有待多久就离开了公司。 他回家时齐凤已经午休结束,乖乖的起来学习了。 他心疼的要死,之前这孩子也是每天都学习,但好歹上午还能玩会儿,现在他把自己玩的时间都压缩没了。 柏景曜悄咪咪送进去一盘水果,他偷瞄了一眼电脑,上面全都是他看不懂的代码。 哎,原小说中五岁能成为黑客高手也是有原因的呀! 就是不知道齐凛昨天给他说了什么,让他突然就变成了这样。 齐凤学的正认真,柏景曜也没有打扰,只是写了一张纸条放在水果旁边提醒他要注意休息。 做完这一切后他正打算准备晚饭,突然又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曜曜,快来时代广场,我和齐总在三楼等你。” 电话是白灵打来的,柏景曜听得一脸的莫名其妙,可还不等他问,对方就挂了电话。 “什么事啊这么着急...” 等他匆匆忙忙赶到时代广场三楼时才发现这一层全部都是男装,而且还都是他买不起的牌子。 他疑惑更甚,主要是齐凛家里很少有带着logo的衣服,他的衣服全都是定制的,面料也多以真丝为主,难不成齐凛这是突然想转变风格了? 他循着地址来到门面最大的一家男装店门口,还未等他开口,一个满面红光的年轻小伙儿便热情的跑上前,弯腰九十度招呼道:“是柏先生对吗?快请进,我们等您很久了。” 柏景曜:“....等,等我?” “对的!衣服已经为您准备好,您随我来。” 柏景曜一头雾水的被押入试衣间,紧接着两个小伙子就推着两排衣服进来,毫无疑问,这些都是他要试穿的。 “哎等等,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是来找人的,并不是买衣服的。” “没有错哦!齐总就在外面等您,柏先生,您想先试哪一套呢?” 柏景曜瞥了一眼logo,这里随便一件都是他大半年的工资,说实话,他哪一件都不想试。 “那就这件吧!来,我帮您!” 三分钟后,试衣间帘子拉开,焕然一新柏景曜出现在众人眼前。 慵懒随性的白衬衫被随意塞入裤腰,八分西裤恰到好处的露出他纤细的脚踝。柏景曜的腰没有一丝赘肉,盈盈一握,恰到好处,比起细腰,大家更愿意将目光放到他的臀部。 “啧啧啧,这绝美的腰臀比。”白灵衷心感叹道。 偏偏这少年也没心没肺的站在试衣镜前,全方位的欣赏着这套行头。 试衣服的时候柏景曜还很抗拒,但当他听到今天消费全部由齐总买单时,他放心了。 来都来了,索性全部都试一试,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 “凯文,这套很好看,你很有眼光。” 柏景曜满意的欣赏着镜中的自己,心想年轻就是好,想他当年高中毕业时也是这个身材的,只是后来被摧残的发了福。 “柏先生,您身材好穿什么都好看的,那这套就留下了?” “嗯,稍等我请示一下齐总。” 齐凛本来还在漫不经心的翻杂志,但当柏景曜出来那一刻,他的目光也全部被吸引了过去。 初见那晚他也是这套穿着,只是相比较那日,今天的他显得更加成熟性感了些。 几人说的话他都听到了。 柏景曜没有转身,他没有上前,两人的视线在镜中交汇一瞬。 柏景曜冲他挑了挑眉,亮晶晶的眼睛像是在问怎么样? 齐凛不动声色的看着他。 柏景曜见挑眉没用,又眨了眨,示意他赶紧说句话。 齐凛歪了歪头,表示不理解他说的。 果然,柏景曜抿了抿嘴唇,随即从镜子前三步并作两步来到齐凛眼前,又一次问道:“齐总,这套好看吗?” “嗯,还行!” “啧!还行是什么意思呀?是留下还是pass呢?” 齐凛捻着杂志封面故作沉思,良久后才说:“去试试下一套看看。” 第39章 试衣间骚扰 奇迹曜曜又被换了一套更加随性的西装,他很满意,但齐总仍说再试试。 三套下来,刚开始的兴趣慢慢消散,但凯文仍旧兴致勃勃。 “这套绝对好看,柏先生,你的身材是怎么保养的呀,有什么秘诀吗?” “没什么秘诀,天生如此!” “讨厌!”凯文懊恼的拍了拍他的胳膊,他美目潋滟,嗓音也变得柔情了许多。 “柏先生,你肯定有秘诀的,有空教教我呗。” 柏景曜正在低头系着运动裤的带子,所以他没能看到凯文的表情。 但突然,他感觉自己的屁股好像被摸了一把。 他猛地抬头,皱起秀气的眉头看向一旁正在给他整理衣服的凯文。 “怎么了?”凯文见他看过来,赶紧问道。 “你刚才拍我了?”柏景曜直接问道。 “嗯呢!你屁股上有个线头,我给拿掉了。”凯文大方回道。 听他这么说,柏景曜也就没有当回事儿,毕竟都是大男人,况且对方表现的很好,搭配的衣服也很帅。 可当凯文又一次不小心摸了他的脸,不小心触碰到了他的脚踝,不小心抱了他的腰后,柏景曜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又一套衣服试完,柏景曜脱掉上衣,凯文拿来一件t恤递给他,柏景曜接过时他却没有立刻松手。 “?” “柏先生,你也是的吧?” 柏景曜:“是什么?” “别装了,你进来我就发现你也是。我给你说,齐总那种大块头的男人啊,完全就是中看不中用的,你真的不打算和我试试吗?” 说着凯文就伸手一把摸到了他薄薄的腹肌上。 柏景曜:“.....???” 柏景曜:妈妈,这里有变态啊! 凯文咧着嘴,笑的极其的猥琐。 “柏先生,咱们属性应该一样,但你放心,如果你愿意答应我,我会试试上面的角色的,好吗?” 柏景曜一阵恶心,他感觉自己现在都能把昨天的晚饭吐出来。 但凯文看他不反抗不吭声,还以为他是愿意的,于是他的手开始尝试在柏景曜的腹肌上游走。 柏景曜忍住恶心,一把捏住了他的手腕。 “怎么啦?不习惯还是你有别的想法?” 与此同时,试衣间外的齐凛叫来经理,指着柏景曜刚才试过的一大堆衣服说道:“这些全部都要了,另外之后再有新品上市,按照尺码直接给庄园送一套,我就不再来了。” 经理赶紧应声,“齐总放心,稍后我打包好立马就送到府上,您满意就好,满意就好。” 可怜的经理话音刚落,突然试衣间就传来一阵惨叫,紧接着就是重物落地的哐当声。 “怎么回事?”经理大骇。 齐凛脸色一变,一个健步来到试衣间,他一脚踢开大门,就看到柏景曜正光脚踩在凯文的大腿上,手上拿着的长衣架,正直直的抵着他的喉咙。 “柏景曜,怎么回事?”齐凛问。 “呵!这个不要脸的玩意儿竟然敢骚扰我!” “不,不是,我没有!” 凯文吓得脸色惨白,他哪知道柏景曜看着瘦瘦弱弱的,力气却是不一般的大。 眼下经理和齐总都来了,他必须咬死自己没有做,要不然后果将不堪设想。 “我,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正在帮柏先生系扣子,哪知道他突然就将我摔到地上了。” 凯文看着齐凛边说边挤眼泪,装得那是一副楚楚可怜。 “都是我的错肯定是我哪里没有做好热柏先生生气了,我道歉,但我真的没有骚扰他啊。” 柏景曜冷哼一声没有打断,他倒要看看这个小瘪三是有多能装。 “齐总,求你相信我,我知道柏先生是你的人,就算是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这么做的呀。” 经理见状也立马接话,“齐总,你看这事儿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凯文是我们这里最好的销售,平时顾客对他评价都挺好的呀。” “是呀!齐总,我真的没有,你相信我!我...” 凯文还未说完便被齐凛打断,他转向柏景曜问道:“具体什么事情,你说。” “还能有这么啊!这个小瘪三馋我身材,一会儿拍我屁股,一会儿摸我胳膊,刚才更过分,他直接上手摸我腹肌呀!” “我没有,柏先生你不要冤枉我啊!”凯文哑着嗓子哀求道,“你知道的,你的一句话就会让我失去工作,我上有老下有小的,即便是你再不喜欢我,你也不能这么说呀。” “啧!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柏景曜扯着嘴角一笑,“小瘪三,我可是有证据的。” 凯文一时愣住,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这里没有监控,今天店里也清场,刚才试衣间就只有他们两个人,所以柏景曜一定是在诈他。 他绝对没有证据! “齐总,我手机在地上那堆衣服下面,你们听听里面的录音。” “录...录音?”凯文不敢置信的看着柏景曜,“你...你什么时候?” “你以为我这么迟钝吗?在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不小心之后,我就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了。” 柏景曜得意的冲他一笑,“我没有攻击别人外貌的习惯,但是对你这种小瘪三,我建议你有时间还是多照照镜子吧,油头粉面的,猪八戒都要比你好看!” “你...” “还有啊,这个香水根本就不适合你,你喷在身上就像是被淋了一桶泔水一样,还有你中午肯定是吃蒜了,一股子蒜味差点把我熏死,最最最关键的一点,你的牙缝有一片辣椒哦!” 凯文:“.......” 柏景曜输出一通终于舒服了,他长舒一口气,“齐总,找到没有?放出来听听,让大家都看看这个人的嘴脸。” “嗯!找到了,但我建议还是不要放了,一会儿直接给律师吧!” “什么?”凯文大惊失色,他原本以为这是柏景曜吓唬他的,哪想到原来是真的有。 “害怕了吧!活该,你个不要脸的小瘪三。” “不要不要,齐总,求你不要报警,不要给律师。”凯文大喊道。 “我错了,我一时色迷心窍,我不是故意的。” 柏景曜见他终于承认,不甘心的又踹了他一脚后这才松开腿。 恢复自由的凯文赶紧跪倒在齐凛面前不停的磕头认错。 “对不起齐总,原谅我,我不能没有这份工作,我真的错了。” 齐凛冷着脸不发一言,他拿过柏景曜的鞋子,又捡起他的外套披到他身上后,这才冷冷开口,“你需要道歉的对象不是我,你对不起的人是他。” 凯文闻言赶紧冲着柏景曜不断的磕头,“对不起柏先生,我错了,求您大人有大量,饶我这一次吧。” 柏景曜冷哼一声,心想你小子在摸我腹肌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齐凛又对站在一旁瑟瑟发抖的经理说道:“怎么处理你知道的,我不想在山海市再看到他,明白吗?” “知道知道,齐总放心,齐总放心。” 第40章 无条件信任 白灵打死都想不到,自己仅仅只是离开了一小会儿,竟然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齐凛的决定也让她很吃惊,要知道对于精怪来说,不要出现在山海市就意味着被驱逐,他们将无家可归。 她看着瘫坐在地上满脸不敢置信的凯文,犹豫一番后还是上前说道:“齐总,咱们还是先给妖怪管理局报备一下吧,毕竟驱逐不是小事。” 齐凛慢条斯理的用湿巾擦着手指,闻言他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凯文,一只乳臭未干的狐狸胆子倒是不小,勾搭之前也不看看招惹的是谁。 “不用报备,直接通知就好。” “.......行!” 折腾两小时走的时候没有买一件衣服倒是生了一肚子气,特别是柏景曜,他现在不仅浑身难受,而且隐约的还能闻到一股子腥味。 “齐总,把手机给我,我查个东西。” 靠在后座假寐的齐凛睁开眼,他看着伸到眼前的手,犹疑一下之后才将他手机递了过去。 “你手机破了,改天换一个。” “不了,将就着还能用,就不花钱了。” “哎!怎么开不了机了,难道又没有电了?”他边嘀咕边伸手去找充电线,哪知道此时后座的齐凛又开口了。 “不是没电,是坏了,刚才就是这样。” “啊!”柏景曜转头惊讶的看着他,“刚才就是这样,那你是没有听到录音吗?” “嗯,没有。”齐凛淡定的答道。 “没有你就相信我?”柏景曜突然提高了音量,眼睛也瞪了更大了些。 “不是齐总,没有证据你就相信我,为什么啊?” 齐凛撩起眼皮睨了他一眼,反问道:“我为什么不能相信你。” “就是我是一个男生啊。”柏景曜摸了摸后脑勺,解释道:“我说被另外一个男的性\/骚扰,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大家普遍都不会相信的吧,而且还会说男的之间勾肩搭背什么的都很正常的。” 其实他这么想不是没有原因的,柏景曜刚入职幼儿园的时候,他就遇到过一次。 那时候他还只是个实习老师,初入职场的他很是谨慎小心,对班上学生也特别的关心。 当时小二班就有个小朋友,他是单亲家庭的孩子,每天上下学都是他爸爸接送。 柏景曜见过小孩父亲几次,他对他印象还不错,再加上两人相差不了几岁,一来二去就熟络了起来。 后来这个男的工作越来越忙,好几次来不及接孩子,都是柏景曜陪着孩子一起等。 几次三番下来,这个男的就提出要请柏景曜吃个饭,而且吃饭地点还是在男的家里。 柏景曜没有拒绝,这一顿饭也吃得很愉快,两人那叫一个相谈甚欢。 吃完在送他离开的时候,男的就随意将手搭在了柏景曜的肩膀上,而且脸还靠的特别近。 他第一反应就是有点不适,但转念一想,自己大学时不也和好哥们这样吗,便也就没有多想,这个男的就这样搭着他的肩走了一路,最后还酒醉上头晕在了他的肩上。 再后来这男的每次接娃就会给他带点水果,要不就提出送他回家,请他吃饭什么的,那时候柏景曜也年轻,心思单纯没有深想,但他也知道自己身为老师不应该和家长走得太近。 可这男的被拒绝也没有收敛,反倒三番五次的请柏景曜送他孩子回家。 柏景曜发现不对劲时,正是他送孩子回去,陪着小孩一起等男的回来那天。 那天这个男的凌晨一点才带着一身酒气回来,开门见到是柏景曜后,他就暴露本性,直接将毫无防备的柏景曜扑倒在地上。 反应过来的柏景曜死命挣扎,但却被对方狠狠压制住,最后还是他摸到了一个酒瓶子砸倒了这男的,柏景曜才获救。 劫后重生的柏景曜当即报警,但第二天这男的开口就是一句,“你证据呢?” “我以为咱俩是哥们,哥们之间勾肩搭背不是很正常吗?” “再说我昨晚确实喝多了,我连自己怎么回家的都不知道。柏老师,咱们凭良心说,我对你真的还算不错,我没有想到你竟然会这么污蔑我。” 柏景曜极力解释,但办案人员,同事,领导都没有一个人相信他,反倒是在说他小题大作。 更过分的是,每几天幼儿园家长群便开始传播谣言,说他为了勾搭富豪老板不择手段,甚至自编自导性\/骚扰事件。 柏景曜气得要死,他想为自己讨回公道,但哪知道先丢了饭碗。 “所以你看,有了我朋友的例子在前,我今天才想到先录下证据,哪知道手机竟然坏了。”柏景曜很是沮丧,他不敢想象,如果今天不是柏景曜在,那他是不是又要被冤枉一次。 “那你朋友后来怎么样了?”齐凛问。 “哦他啊!”柏景曜苦笑一声,“工作没了,房租交不上,再找工作时也不顺利,最后只得回到小镇上咯,但听说那个男的后来下场也很惨。” 原来这男的本身就不喜欢女人,但为了家里人放心,他骗婚生子后又将老婆一脚踹了。 他老婆也很厉害,离婚后出国进修专注事业,再回来时没用三个月就将他公司搞垮了,他的事情也被传得沸沸扬扬,一朝身败名裂。 柏景曜自己也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会这么坦然的说出那段往事。 原来之前觉得天都要塌下来的事情,在经历过岁月沉淀之后,也能变成“我有一个朋友”的故事。 “嗯,也不错!”齐凛又闭上了眼,“人的一辈子哪能不沾些泥泞呢。” “啧!你这话说的,泥泞都是我们这些普通人的,而像齐总你这样的精英,一辈子注定了都是康庄大道。” 齐凛:“呵!” “齐总,你还没有回答我呢,你为什么会这么笃定我没有说谎呢?” 其实进试衣间时,齐凛是震惊的,他没有想到柏景曜会直接下手打人。 当他拿到手机看到关机时,他心里也咯噔了一下,但他下意识的觉得柏景曜不会说谎。 “齐总,快说快说,我真的很想知道。”柏景曜催促道。 “相信一个人不需要理由。”齐凛淡淡的回道。 柏景曜心脏微微一颤,他没有想到齐凛会这么说。 “谢谢你齐总,谢谢你相信我。” 柏景曜都快被感动到热泪盈眶了! 果然,神兽就是神兽,就是与普通人不一样! “倒也不用着急感动,我相信你没有说谎,但这并不等于我就相信你的人品。” 柏景曜:......啥? “既然你知道什么是骚扰,那我们是不是就可以算算之前你三番五次去我房间的事情了?” 柏景曜:......齐总,那怎么能是骚然呢,那顶多算是勾搭啊! 第41章 不成熟的感情 接下来几天柏景曜过得十分舒心。 张芳不在,厨房就是他的天地,他充分发挥了保姆兼厨师的作用,提前一个星期就将下周的菜单列好了。 不仅如此,他还根据两兄弟的口味制作了很多麻辣火锅底料,并且给凌阳,陶体他们给送了一份。 上次菲菲生日因齐凤过敏,最后蛋糕都没有吃上,柏景曜心里过意不去,又抽了个时间给她特意做了一份小蛋糕送去。 到了菲菲工作的地点他才知道对方竟然是一名心理医生。 “谢谢你特意给我做蛋糕哦,这是我长这么大收到的最好看的蛋糕。”菲菲说道。 “不客气的,你喜欢就好。对了,我贸然来没有打扰你吧。” “没有。”菲菲解开蛋糕盒子,拿出餐具想要切开与柏景曜一起品尝,刚好这时狐忧也来了。 “狐忧,快过来尝尝曜曜做的蛋糕。” 狐忧看到柏景曜也很惊讶,自上次分开之后,他们就一直没有再见过面。 “哇哦,好漂亮的小狐狸,曜曜,这是你做的吗?” 柏景曜:......这分明是一只朏朏好吧! “嗯,你尝尝,喜欢我下次给你也做一个。” “好哦!”狐忧高兴的拿起切刀,将小狐狸完完整整的切下装好,递给了菲菲。 “菲菲姐,给你小狐狸。” 菲菲抿嘴一笑,“小狐狸还是更适合你,你自己吃吧。” 被拒绝的狐忧撇撇嘴,她没有收回手,但菲菲却已经开始与柏景曜聊天了。 她只得落寞的把盘子收回来,将小狐狸摆正后,却是一口也吃不下。 菲菲变了,她开始疏远自己了。 狐忧想不明白原因,明明她们关系一直都挺好的呀。 三人聊了一会儿,其实主要是柏景曜和菲菲说,话痨的狐忧罕见的没有吭声。 眼看到饭点,柏景曜起身告辞离开,房间就剩她们两人。 狐忧捏着叉子纠结了好半天后,终于不安的开口问道:“菲菲姐,我是做错了什么吗?为什么我感觉你现在有点讨厌我了。” “没有啊!”菲菲微微一笑,“傻孩子说什么呢?我一直把你当妹妹,怎么可能会讨厌你呢!” “啪!” 狐忧重重的将杯子放在桌上,一时间房间安静的落针可闻。 “菲菲姐,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想只做你的妹妹,你明白吗?” “我不明白。”菲菲立马回应道,“狐忧,你现在年纪尚小,社会经验不足,分不清爱情和友情我能理解,但理解并不等同于认同,所以我建议你多出去走走看看,多去认识一些人,你就会发现,我其实什么都不是。” “够了!”狐忧大吼一声,她哽着嗓子望着菲菲,眼泪逐渐模糊了她的脸,但她却强忍着不让它掉下来。 “菲菲,什么叫理解不等于认同,凭什么你能喜欢我姐姐,我就不能喜欢你了?” “你承认吧!你就是忘不了她,所以才不会接受我的,对不对?” “闭嘴!”菲菲在她提到她姐姐时脸就已经黑了。 但这是狐忧,是狐情最疼爱的妹妹,是她仅存于世的亲人,是她临走时最放心不下的人,她吼不得。 菲菲闭了闭眼,“你走吧!以后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就不要再来找我了,你已经成年,我答应你姐姐的事情也已经做到,我想我们之间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呵!保持距离!”狐忧唰的一下站起身,她一把抹掉滑落的眼泪,恶狠狠的说道:“行!你最好说到做到,之后再也不管我。” 说完她拿起手提包就走,可当她拉开休息时的门时,门外柏景曜也正一脸尴尬的想要收回手。 “我,我刚来,什么都没有听到。” “没事!反正也没什么大事。” 柏景曜是回来取手机的,他都上车了才发现手机落在菲菲这里了。 他发誓他真的没有想要听八卦,但无奈他最近耳聪目明,他还在大门口就听到了两人在吵架。 但更让他震惊的是,狐忧竟然喜欢菲菲,而菲菲和她姐姐又是一对....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呀! “曜曜,手机在这里,给。” 柏景曜伸手接过,菲菲现在脸色也很难看,她疲惫的靠在沙发上,指头不停的揉着眉心,显然是很烦恼。 柏景曜自觉不应该多停留,毕竟这是人家两个女孩子的事情,他只是一个误闯进来的普通朋友罢了。 可正当他要告别离开时,菲菲突然开口了。 “曜曜,晚上有时间吗?陪我去喝一杯。” “啊?”柏景曜以为自己听错了,“你是说喝酒?” 菲菲抬眼一笑,“不然呢? 八点我去庄园接你,你搞定齐凛,别让他跟着。” 柏景曜:...... 八点菲菲接到柏景曜时,齐凛还没有回家。 柏景曜准备好晚饭,看着齐凤吃完洗漱好,又给齐凛发信息说明原因后,这才坐上了菲菲的车。 “去哪里呀?” “酒吧!去过没?” “没有!”柏景曜诚实的摇了摇头,穿书之前他是没有时间去,每天下班都累得要死,最关键的是,他一直觉得酒吧挺乱的。 “那姐姐今天就带你见见世面,坐好了!” 说完她就一脚油门踩到底,跑车如同离弦的箭一般飞了出去。 “慢,慢点呀!前面有车!” 菲菲呵呵一笑,安慰他道,“放心,我的车技很不错的。” 柏景曜提心吊胆的抓着安全带,慌乱之余他不由的感叹,菲菲的反差感简直太大了。 第一次见面,他还以为她是知心大姐姐呢,但实际上人家飚最快的车,喝最烈的酒。 “来曜曜,这杯我敬你,谢谢你大晚上出来陪我。” 说着便递上一杯长岛冰茶给柏景曜,自己也将手中剩下的半杯一饮而尽。 “菲菲姐,少喝点,喝酒伤身。” 菲菲眯着眼,笑意盈盈的看向他回道:“你还小,等你再大些你就会明白,酒精有时候就是良药呀。” 柏景曜皱起眉,他轻轻抿了一口面前的酒,还未咽下去便感到一阵反胃。 “不用长大我也明白,我不喜欢这东西。”他将就杯朝前推了推,继续说道:“倒是你菲菲姐,你对我是这么说,对狐忧也是那么说,你为什么会觉得年龄小就什么都不懂呢?” “哈哈哈哈!”菲菲撑着下巴,半边脸隐在光影里,半边露在灯光下,显得无情又落寞。 她的一阵笑声引来不少目光,不远处几个青年纷纷侧目,目光蠢蠢欲动。 “你不相信咱们就试试,姐姐让你看看,小年轻的感情到底是什么。” 第42章 混战 “美丽的小姐姐,不知是否有幸能请你喝杯酒呢?” 一个身着白衬衫,年轻英俊的男生端着一杯刚调好的鸡尾酒,笑意吟吟的走到柏景曜这桌,他高傲的睨了柏景曜一眼,便自来熟的坐在了他与菲菲中间的位置,并且将手上的酒推到了菲菲面前。 但菲菲并没有伸手去接,反倒是柔声问道:“喝酒?你为什么要和我喝酒呀?” 男孩子抿嘴露出一个青涩的笑容,但说出的话却在昭示着,他是一个情场高手。 “姐姐这么漂亮,一进来就吸引了我所有的目光。” 柏景曜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喜欢姐姐才想和你喝酒,你愿意吗?” 男孩子直接无视柏景曜的存在,毕竟这个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穷酸味的男人,是个女人都看不上的。 而他不一样,他要长相有长相,要身材有身材,他一定可以拿下这个自进门便被好几个男人盯上的女人。 菲菲美目微动,她本身就长了一双含情眼,又是在这样迷离的灯光之下,没有哪个男人能抵得住。 男孩也是,他兴奋的看着她,“所以姐姐,你是同意了?” “不,我只是在思考一个问题。 ”菲菲用手指懒洋洋的点着自己的脸颊,说话声音也变得慵懒起来。 “你说你喜欢我,那你能不能保证以后只喜欢我一个?你愿意为了我不再来酒吧,不再接触其他女人吗?” 她说的随意,但男孩脸色明显变了变。 “你愿意与我共度一生吗?你愿意以自己的生命起誓永远对我好吗?” 男孩:....... 菲菲看着他笑容散去,看着他卸下面具,看着他哑口无言。她嫣然一笑,目光转向柏景曜,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看吧,小年轻的喜欢也不过如此。 “够了!”柏景曜起身走到两人中间,他将男孩的那杯酒递回去,“不好意思,她醉了,恐怕喝不了你的酒,你找别人去吧。” “神经病啊!”男孩一把夺过酒杯,“不就一\/夜\/情吗?谁还想这么多啊,疯子。” 男孩愤然离开,很快那边便传来一阵哄笑声,很明显是他们在嘲笑他失败了。 “诺!喜欢就是这么的廉价,甚至不过是一句玩笑罢了。”菲菲满脸嘲讽的看向几人,声音也变得冷冷清清。 “菲菲姐,如果狐忧知道今晚发生的事情,她一定会伤心的。”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但我觉得你不能将她对你的感情与酒吧艳遇的感情相提并论,它们是不一样的。” 菲菲抬眸疑惑的看着柏景曜,她不明白,都是喜欢,有什么不一样。 “一个是真心,一个是逢场作戏,你不会区分不来吧!” 她确实区分不来,在菲菲的认知里面,喜欢都是一样的,狐忧的喜欢是想和她睡,刚才那个男孩也是呀。 柏景曜看着她迷茫的眼神,他不禁开始怀疑,神兽是不是没有感情呀。 可是不对,菲菲不是喜欢狐忧的姐姐吗? “菲菲姐,你在听我说话吗?” “啊嗯,我在听。”菲菲回神,她确实在听,但她现在脑袋有点不清醒,理不清柏景曜的逻辑。 “我去趟洗手间,等我回来再说啊。” “你怎么样?需要我陪你去吗?” “不用不用,我马上回。” 菲菲前脚刚走,刚才那一群男孩也紧随其后去了洗手间。 柏景曜左等右等,十分钟过去了菲菲还没有回来,他担心出事,赶紧也起身朝卫生间走去。 可还未等他走到,一个陌生男人就叫住了他。 “柏景曜,真的是你呀,我刚才都没敢认。” 柏景曜打量着眼前穿着服务员制服的男人,他仔细回忆了一遍,印象中好像并没有这个人。 “我是田毅啊,我们高中同学,你不记得了?” 嗯!没有印象。 “不好意思呀,我确实不太记得,抱歉我还要去找人,有时间再聊呀。” “哎你别走啊!”田毅上前一把抓住他,“啧,我说你小子现在混得不错嘛,你是去找刚才那个女人吗?” 柏景曜挣了挣胳膊,但对方抓的极紧,他一时竟没有挣开。 “她是你的金主?”田毅还在问。 “不是,再说这也和你没关系,请你放开。” “啧!装什么装啊,我们都知道毕业就去了那种地方,找个金主也正常,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砰!” 田毅话刚说完,卫生间里便传来一声巨响,柏景曜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拧住他的胳膊,随即提膝朝着他的肚子一顶,田毅顿时痛苦倒地。 “妈的,你敢打我,老子给你拼了。” 说罢他就随手抄起一个凳子向柏景曜砸过去。 柏景曜灵活一闪,凳子砸在酒箱上,酒瓶哗啦啦的倒地,巨大的声音也吸引了其他人的目光。 眼看田毅又要冲上来,柏景曜正准备还击时,卫生间又传出一声男人的惨叫。 他不敢再犹豫,赶紧转头就往里面跑,田毅和酒吧几个安保也立马追了上去。 “菲菲姐,你在哪?” “这里。” 菲菲一手提着高跟鞋,一手拎着一个男人的脖颈子从女卫走出来。 “一群毛都没有长齐的兔崽子也敢来打我的主意,真是笑话。” “你们两个,站住!” 柏景曜扭头一看,身后正有四五个彪形大汉拿着棍棒追过来,显然不是善茬。 “怎么回事?”菲菲问。 “不知道,但看样子是冲着我们来的。”柏景曜下意识的将菲菲护在身后。 几个大汉冲到跟前,菲菲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鬣狗?”她冷哼一声,“真是出门没有看黄历,晦气到家了!” 为首大汉显然也没有料到这里竟然会有一只神兽,但他们好不容易等到一次机会,绝对不会轻易放弃。 “菲菲小姐,我们也是受人之托,无意冒犯您,您可以先离开。” “原来是冲着我来的。”柏景曜低声说道,“菲菲姐,你先走,我看他们不太好对付。” 菲菲冷冷一笑,她挥挥手将已经昏迷的男人往前一扔,但几个大汉并没有伸手去接,看来他们的雇主另有其人。 “废什么话,一起上吧!”菲菲将手指头捏的咔咔响,“就你们几个,还不够我活动筋骨的。” 说罢她将柏景曜往后一拉,自己率先攻了上去。 六个人很快打作一团,菲菲单身拎住一个男人直直的砸向窗户,“哐当”一声,男人破窗飞出,菲菲看准时机拉着柏景曜也从窗户跑到了街道。 “快,联系齐凛,让他赶紧过来。” 第43章 救兵 话音刚落,另外五个男的也追了上来,他们四个围攻菲菲,另外一个人过来单挑柏景曜。 柏景曜会点散打,这还是他被性\/骚扰后专门去学的,可是这具身体力量有限,对方又是精怪,他的每一拳就好像是打在了铁板上一般。 “嘿小子,你这是在给我挠痒痒吗?”男子咧着嘴挑衅道。 “是谁派你们来的。” “别那么着急,等你到了他面前你就知道了!” 看来还是个认识的人。 男人进攻速度很快,但好在柏景曜足够灵活,几个回合下来他倒也没有受伤,就是累得快不行了。 这边菲菲的情况也不容乐观,鬣狗是最难缠的精怪之一,一般情况下都不会有人去招惹他们的。 而且他们还有个特点,那就是成双结对的出现,据她的观察,这附近至少还有十来个鬣狗精在蠢蠢欲动。 “曜曜,齐凛来了没有?”菲菲喊道。 “路上。” 鬣狗们都认识齐凛,也知道他不是个善茬,脑子好的都不会去得罪他。 眼下他们已经得罪了,那就得干净利落,赶在他来之前结束战斗。 随着一声嚎叫,四周又响起脚步声,菲菲知道坏了,这是准备一起上了。 她来不及多想,飞身一脚将围攻她的四人踢飞,又转身朝着另外一人的后背来了一拳,见他呼痛时,赶紧拉起柏景曜就跑。 “特么的,这群狗东西能把人烦死,你是怎么惹上他们的。” “不知道啊!”柏景曜跑的上气不接下气,他来之后一直安分守己老老实实,根本就没有惹祸,所以有没有可能是原身。 “站住!” 随着一声暴喝,旁边二楼阴影处突然跳下来一个人拦住两人。 “到了我们手里还想跑,做梦!” 后面十几人也追了上来,菲菲两人背靠着背,紧张的看着他们。 “我看你们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他可是齐凛的人。” “那又如何?”刚才跳下来的男人呵呵一笑,“麒麟都快绝种了,你真觉得你们神兽比我们厉害?” “闭嘴!”菲菲下意识的看向柏景曜,见他神色如常,猜测他可能是没有听懂他这里面的意思。 “厉不厉害的打了再说,但你们可别后悔!” 说罢柏景曜便感觉到一团毛茸茸的东西在自己身后突然暴涨起来,他不由的想到自己查到的朏朏的原形,难不成这就是她的尾巴? 朏朏的尾巴和狐狸很像,但却比他们的还要更长一些。据说朏朏性格乖顺温柔,养她在身边可以消除忧愁。 但柏景曜不知道的是,在经过几千年的岁月变迁后,人们对于神兽的认知逐渐减少,为了生存不少神兽的性格和能力也都发生了变化。 就比如朏朏,在没有人招惹她时,她就如同一只高贵的波斯猫,但一旦有人惹她,她就会毫不犹豫露出尖利的爪牙。 菲菲的尾巴越来越长,属于神兽的气息逐渐释出,这些对于鬣狗都是威慑。 暴涨到一定长度的尾巴将柏景曜拦腰一卷,提到空中后重重一抛,柏景曜就这样被送上了二楼。 鬣狗看到这情况自是不爽,几人连忙要追上去,但都被菲菲用尾巴死死卷住。 柏景曜趴在二楼栏杆处看着浑身雪白的菲菲收拾鬣狗,只觉得这一幕简直太过玄幻,这些精怪在她面前,真的不堪一击。 可她还是扛不住鬣狗皮实和数量多,一批倒下很快另外一批又顶上来,最关键的是,柏景曜这边也来了三只。 “带他先走!” 三人听到命令不敢迟疑,拿着匕首便朝柏景曜袭来,他没有武器,只得仓皇逃命。 可这条街的商铺就只有二楼,三人夹击之下很快他就无路可逃,柏景曜不断后退至栏杆处。 后有追兵,前是高楼,想要脱身他就只能从这里跳下去。 正在他犹豫不决时,其中一人就已经提着匕首袭上来,柏景曜侧身躲过,但很快另外一人也来了。 完蛋!眼看锋利的匕首就要刺上来,他的一只手又被人抓住,根本就跳不了。 绝望之下,柏景曜只得慌乱的闭上眼睛。 可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伴随着三道哀嚎声,他慢慢的睁开眼,就看到一身睡衣的齐凛正一脸冷漠的站在他面前。 “齐总,你终于来了!” 柏景曜长这么大都没有如此渴望过一个人的出现。 他上前一把抱住齐凛的胳膊,又狠狠的踹了地上人几脚这才解气。 “菲菲姐还在下面,快,我们去救她。” 齐凛自不用说,他扶着柏景曜的腰一把将人提起,随即踩着栏杆就跳到了楼下。 见到他来,其他鬣狗神色大变,但事已至此,退缩肯定是不可能的了。 “兄弟们,今晚要是能拿下齐凛,咱们功劳可又多了一件,荣华富贵就在眼前,一起上啊!” 菲菲早已体力不支变回原形,齐凛示意柏景曜将她扶好,自己则独自挡在两人面前。 “尔等杂碎也敢出此狂言,看来是真的活腻了!” 随着齐凛话音落下,柏景曜只看到一道残影一跃而上。齐凛动作太快,快到他都无法捕捉他的身影,很快二十多个鬣狗精便捂着胸口倒地,哀嚎一片。 齐凛也稳稳落在地上,他没有耍酷放狠话,而是随手抄起地上一个碎玻璃瓶子,径直走到刚才发出命令那人面前。 “你叫什么名字?” 瓶尖抵在喉间,仿佛下一秒就能刺穿他的喉管。 男人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才回道:“苟...苟丘。” “苟丘,回去告诉你们老大,有什么事冲我来,再敢动我身边的人,我会将废墟与山海唯一的通道都关了,这是有什么样的后果,你明白吗?” 苟丘浑身冷汗连连,他怎么能不懂,很早之前他们祖先得罪过神兽,自此他们便失去了生活在山海的机会,只能一辈子寄生于荒无人烟的废墟。 后来还是神兽同情他们,便将废墟打开了一条口子,允许他们来山海市务工,但却没有居住权。 现在废墟已经成为罪人聚集地,凡是在山海市犯过事儿的人,最后的结局都是被扔进废墟自生自灭,罪人越来越多,他们这些原住民的地位已经受到了不少威胁,这要是再关闭通道,那他们可怎么活啊。 “明白明白,齐老大你放心,我一定将话带到。” “好!看在你这么听话的份上,这次就只送你一份‘礼物’吧!” 还未等苟丘反应过来,齐凛便将碎瓶子捅进了他的大腿内侧,一声惨叫响彻天际。 鬣狗们扶着苟丘灰溜溜的逃走,柏景曜和菲菲赶紧跑上前。 “就这么让他们走了,我还不知道是谁要抓我呢。”柏景曜说的。 齐凛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大晚上来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不抓你抓谁。” “可是,哎,齐总,你受伤了?” 第44章 痛觉缺失症 齐凛腰腹被匕首划了一条口子,鲜血渗出将衣服都染成了深红色,但他本人却根本没有发现。 柏景曜上前小心翼翼的拉住睡衣下摆想要掀起来看一下时,齐凛却微微侧身躲过了。 “没事儿,一会儿就好了。”他说。 “怎么可能没事,还在流血呢。”柏景曜紧张的不行,这一刀很有可能是齐凛在救他时被刺伤的,这要是还不赶紧治疗,感染了可就不得了了。 “我给凌阳打电话,让他过来看看。” “你就放过他吧!待会儿回去擦点药就成,你别紧张。” 说罢他就看向满脸疲倦的菲菲,“你们为什么会来这里,还有那些鬣狗是怎么回事?” “是我的问题,我叫曜曜陪我来喝酒的,还有鬣狗极有可能是冲着他来的。” “真是你?”齐凛原本还以为是菲菲惹了他们,柏景曜只是个倒霉蛋而已,哪知道原来他才是罪魁祸首。 “我也不知道嘛!”柏景曜摸了摸后脑勺,尴尬的说道,“我这么安分守己的,怎么可能会惹上他们呢。” 齐凛:......你怕是对安分守己有什么误解。 眼看马上就凌晨了,齐凛又还受着伤,他们便决定改天再谈这件事情。 刚好此时狐忧也开车赶来,柏景曜虚虚扶着齐凛来到后座,狐忧满脸心疼的搀着菲菲上了副驾驶。 趁着狐忧上车间隙,菲菲看着齐凛气愤的问道:“你怎么还把她叫来了?” “为什么不能?”齐凛不明所以,“我叫个男的在送你回家不合适吧,再说你和她关系不是挺好的吗?” “不是!我和她中午才...” “菲菲姐,你们说什么呢?” 狐忧拉开车门,菲菲赶紧止住话茬。 “没事,我们在说鬣狗的事情。” “哦!他们啊,我这边倒是有个朋友给我分享了一些八卦,你们要不要听。” 齐凛:“什么八卦?” 菲菲:“哪个朋友?” 两人同时开口,狐忧一边倒车一边回道:“废墟那边的一个朋友,他说最近废墟那边出了不少事情,鬣狗老大苟影一直在集合废墟的势力,意图不明。” “哎你先等等,你什么时候交的废墟的朋友,我怎么不知道呢?”菲菲问。 “不久之前吧!” “忧忧,我不是反对你交朋友,但你应该知道废墟是什么地方,那里鱼龙混杂,人心不明,你不该去接触的。” 狐忧听完呵呵一笑,她没有着急反驳菲菲的话,反倒是透过后视镜看了齐凛一眼,又接着说道:“我那朋友还带给我了一条消息,他说苟影最近还找了个小白脸对象。” 齐凛嗯了一声,“阴沟里的老鼠又想到处蹦跶了,看来之前对他们还是太过宽松了些。” “所以咱们有什么应对措施吗?” “这个不着急,我先找相关部门谈谈再说。” 狐忧点点头,她把该交代的交代完后,这才开始回答菲菲的问题。 “菲菲姐,你之前不是老说我应该去外面多看看,多交些朋友吗?我这不正是听了你的话吗?” 菲菲:“可是我并没有让你去结交废墟里面的人,他们有多难缠,你是知道的。” “嗯!我知道。” 凌晨路上鲜有汽车,狐忧一脚将油门踩到底,轰鸣声响彻整条街道。 她的声音也夹杂着轰鸣声清晰的传入几人的耳朵里。 “我知道危险,但我已经长大了,我不可能永远活在你们的羽翼之下,我需要又辨别是非的能力与担起责任的胆量,这样才能保护我想要保护的人。” “所以菲菲姐你看,我正在努力学习做一个成熟的大人。” 菲菲仍旧紧皱眉头,狐忧变了,变得她琢磨不透也抓不住。 齐凛不解的看着前排两人,这些话他听得云里雾里的。 柏景曜从始至终没有说话,他心思全在齐凛的伤口上面,几人说的话他都没有注意,唯有狐忧刚才的这番说辞他听得一清二楚。 狐忧真不愧是小狐狸,感情充沛,真挚感人,怪不得那么多小说都会以她们为女主呢。 “到了!” 狐忧轻快的声音将几人思绪拉回,柏景曜赶紧打开车门,小心翼翼的扶着齐凛下车。 “菲菲姐,今天谢谢你救了我,晚上好好休息,我改天再去看你。” “好,你快去给齐凛处理伤口吧。” 当柏景曜慢慢的掀开睡衣,用纱布沾着生理盐水将血渍擦掉后,他才发现这伤口比他想象的还要深些。 “不行啊,齐总,还是叫凌阳过来处理一下吧,这太深了容易感染的。” 齐凛低头看了一眼,也就一个五六厘米的伤口,况且现在都没有出血了,哪有那么危险。 可柏景曜是真的吓得不行,他拿着镊子的手都开始不自觉的颤抖,自己腹部处也在隐隐作痛,好似那一刀是扎在自己身体的一样。 齐凛暗暗叹了一口气,心想人类真是脆弱。 “我来。” “不!不,我,我给你处理,你先别动。” 一动就要出血,一出血他就害怕,一害怕就要手抖,现在更是抖得不敢上手了。 齐凛无奈,只好伸出手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然后用力一拉,一大团纱布就这样盖在了伤口上。 “啊!!!” “伤在我身体上,你叫什么?”齐凛无奈的问。 柏景曜脸色都白了,“疼啊!你使这么大力,不疼吗?” 齐凛摇摇头,十分诚恳的回道,“不疼,都没有感觉。” 这不是他在说谎,他是真的没有感觉。 他对疼痛极其不敏感,从小到大不管受伤再严重,他都感受不到一丝的疼。 “不,不会吧,你确定?” “确定!放心上药吧,我真的没事。” 齐凛觉得自己真是十好老板,自己受伤了还得安慰给自己处理伤口的保姆。 柏景曜将信将疑的上完伤药,又笨拙的打好绷带,此过程中他一直紧盯着齐凛,果然他的脸色从头到尾都没有变过。 他突然想到之前看书时看到的一个罕见病,痛觉缺失症。 这种病顾名思义就是生来便感受不到任何的疼痛,它是一种罕见的遗传性感觉和自律神经障碍疾病。 当时看的时候他还在想,受伤了都不疼,这样也太好了吧。 可后来他才了解到,疼痛是身体对外界做出的反应,是身体在告诉你哪里不舒服,如果连疼痛都没有了,有些病根本就无法及时发现。 就像今天,要不是他看到齐凛衣服上的血渍,估计他要很晚才会发现伤口。 想到这里柏景曜不由的一身冷汗,如果万一今天那群人不小心伤了齐凛的器官,那等他们发现时是不是就晚了。 “你怎么回事?脸色怎么越来越难看?” 第45章 柏医生的诊断 “齐总,你,你真的是太可怜了!” 柏景曜说完便唰的一下从地上站起来,接着便迎着齐凛诧异的目光,一把将他抱住了。 “还好今天没事儿,呜呜呜,你要是出事,我会内疚一辈子的。” 齐凛举着双手,茫然的听着柏景曜在他怀里‘哭诉,’一声声的全都是感情,没有一点技巧。 “真的吓死我了!你放心,我现在你知道你的病了,之后我一定好好保护你,绝对不让你磕着碰着。” 齐凛:“.......” “明天,明天我就去找凌阳,我们一起商量想办法,绝对能给你治好的,你放心吧!” 齐凛:............... 柏景曜紧紧的抱着齐凛,他越说越上头,越说越憋不住眼泪,渐渐的嗓子都哽咽了。 虽然说齐凛在原小说中不是什么好人,对齐凤也不好,但总的来说他又没有犯什么大错,顶多就是嘴巴毒辣了一些,喜欢阴阳怪气。 柏景曜承认他之前确实讨厌他的自大与目中无人,可是谁让齐凛又是给他买衣服买手机送吊坠,又是无条件的相信他说的的话,现在更是不顾危险的舍身救他呢。 只身在这样一个陌生的世界,齐凛就犹如一束光一般,虽说之前老是灼烧他,但现在好歹能给他温暖了。 他不能没有良心,所以他一定要想办法治好齐凛。 齐凛一脸懵逼,他本该伸手将柏景曜推开的,可当听到他沙哑的声音后,他开始猜想这人是不是晚上吓着了,毕竟有那么多丑陋的鬣狗。 思前想后,齐凛终是下定决心抬手拍了拍他的脊背,安慰道:“别哭了,你全身上下就眼睛好看,哭坏了凌阳都救不了的。” 柏景曜唰的一下站直身体,他红着双眼不满的瞪着齐凛。 “我关心你的身体,你竟然诅咒我眼瞎?” “不是诅咒,是实事求是,你现在眼睛就很红。”齐凛认真的答道。 “要你管啊!”柏景曜拿起纸巾擦了擦眼睛,顺便擤了个鼻涕。 “我要不是担心你,我至于这样吗?” 齐凛不解,“我都说了我没事,再说伤口你也看到了,明天就能恢复,你在担心什么?” “谁担心你的伤口啊,我是担心你的病情。” 齐凛不由的皱眉,他什么时候得病了?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不过没关系,我明天就去找凌阳,他肯定有办法的。” “哎你等等!”齐凛叫住他,“原来你刚才不是因为害怕而哭啊。” “谁害怕?”柏景曜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顿时急了。 “就那几个臭毛贼,虽然我打不过,但是我也根本不害怕的,好吗?” 齐凛看着他炸毛的样子,不由的觉得好笑。 “所以,你是为了我的‘病情’而哭?” “我...我才没有。”柏景曜蹲下身,快速的将医疗箱整理好。 齐凛垂眸看着他泛红的耳廓,知道他这是又害羞了。 人类真的是很奇怪,哭泣耳朵会红,生气耳朵会红,就连害羞也是。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廓,他好像就从来不会。 “反正你只要记住,以后干什么都要小心才是,不能磕着碰着,不能剧烈运动,更不能让身体出血,还有最好每年都要体检个三五次。” 齐凛:.........他这是得了绝症吗? “听到了吗?”柏景曜提着药箱,气冲冲的问道。 齐凛将这理解成恼羞成怒,他没有回,反倒是问,“柏医生,那我能问问,我这是生了什么病吗?” 这回轮到柏景曜震惊了! “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 半个小时后,齐凛算是明白柏景曜所说的生病是什么了。 “可是我从小身体就很好,也会正常出汗,体检也都没有问题,就是感觉不到疼痛而已,你看的医书有问题吧。” 柏景曜也开始怀疑自己,难不成就因为齐凛是神兽,这是他们的特异功能? 他不是专业的,他决定还是改天找凌阳了解了解再说。 两人这一通折腾又过去了一小时,柏景曜精疲力尽,齐凛心情却格外的好。 他之前没有发现柏景曜身上竟然有这么多有趣的地方,现在每发现一样,齐凛就多了一份惊喜。 临睡之前,他给凌阳发了一条消息,问道:你养的那个人类都会给你带来什么惊喜呀? 狐忧将菲菲送到楼下,看到她安全到家后便离开了。 菲菲洗漱完躺在床上,她现在满脑子都是狐忧之前说的话,她现在正在按照她的规划往前走,可她为什么总感觉很失落呢? 齐凛受伤休息一天,柏景曜专门起了个大早给他炖了一罐鸡汤,又做了上百个灌汤包,一切都准备好后,这哥俩才陆续起床。 最近齐凤忙得很,忙到上厕所都抱着自己的小电脑。柏景曜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这么小的孩子满脑子怎么能全都是学习呢? 于是吃早饭的时候,他特意问道:“崽崽,今天天气很好,我们一起去后山看看吧,好不好?” “不行哦曜曜,我今天满课,没有时间的。” “那你想去牛伯伯的农场吗?他今天早上还说农场的番茄成熟了,又大又红,特别好吃呢。” 齐凤有点犹豫,但他偷偷瞥了一眼正在喝汤的齐凛,想到那晚上的话,他心里那点想法顿时就没了。 “不去!没有时间的。” “可是...” “想去就去,一顿也吃不成一个胖子。”齐凛拿起纸巾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嘴,“柏景曜还没有去过农场,你带他去。” 齐凤眼睛一下就亮了! “你不去吗?”柏景曜也高兴,高兴之余就有点上头。 “我去干什么?”齐凛反问。 “去摘新鲜的水果呀!去体验大自然呀!况且你现在需要多晒太阳的。” 他本想说多晒太阳对身体好,但他害怕齐凤就担心,便换了个说辞。 “去嘛去嘛去嘛,我们三个一起好不好?我对牛伯伯的农场好奇很久了!” 齐凛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犹豫的话到了嘴边却被他咽了下去。 他想起凌阳所说的,多陪陪他们,还会有更多的惊喜。 “行吧!但我不会下地去摘水果的。” “好!”柏景曜答应的很干脆,但心里却在想,到了那里可就由不得你了。 吃过饭后,他给齐凤换了一套轻便的运动服,又给他找了一顶小帽子带上,经过这段时间精心的照顾,齐凤脸上长了不少肉,也不再像之前那样黑黢黢的,完全就是一个粉娃娃。 他自己也换了件白t,牛仔裤搭配帆布鞋,乍一眼看过去完全就是个高中生。 齐凛依旧是衬衫西裤,三人站在一起,完全就是爸爸带着两个孩子春游的既视感。 第46章 农场一日游 山海农场距离麒麟庄园不远,齐凛选择自己开车过去。 从庄园出发穿过层林叠嶂的后山,便来到一片开阔的草场,这里就是老牛的地盘了。 “哇哦!”看到草场,柏景曜眼睛都直了,他赶紧摇下窗户,大口呼吸着这里的新鲜空气。 “齐凤快看,那边有好几头牛,天哪,还有羊。” 蓝天白云,一眼望不到头的草原,微微刮风的天气,这种季节简直不要太美好。 “想拍照吗?”柏景曜又问。 他来麒麟庄园一段时间了,可他发现这里竟然没有一张齐凤的照片,齐凛就更别说了。 所以看到这样的美景,柏景曜下意识的就觉得,应该拍几张照片留个纪念才是。 “嗯,可以吗?” “当然可以!齐总,能在这里停一下吗?我给你们拍几张照片。” 齐凛将车停在一个山坡上,柏景曜拉着齐凤下车就开始往草坪里面跑。 齐凤腿短跑得很慢,柏景曜便停下让他在前头跑,自己用手机在后面拍照。 咔咔咔,景色太美,幼崽太可爱,拍不完,根本就拍不完。 两人跑到牛羊跟前,柏景曜回头喊齐凛也下来玩。 齐凛戴着墨镜懒懒的靠在车前,听到柏景曜的声音后,他只是挥了挥手却没有移动。 “自己玩,我不去。” 不来就不来!柏景曜将摄像头对准齐凛,他的身影立马便占据了整个屏幕。恰好一阵微风袭来,齐凛迎风而立,身材尽显。 柏景曜看准时机按下拍照,照片里的齐凛紧抿着薄唇,一丝不苟的头发被风吹得凌乱不堪,但他仍傲娇的双手插兜。 柏景曜噗嗤一笑,他几乎都能猜到齐凛现在的心理活动。 他肯定在想,早知道这么大风就不出来了,现在头发也乱了,草还吹到了脸上。 “曜曜,你和齐凛关系变好了哦!”齐凤突然说。 柏景曜赶紧退出相册,转身继续给他找角度拍照。 “我们关系一直很好啊,再说了他可是我老板,我可得罪不起。” “我不是这个意思。”齐凤眨巴眨巴眼睛,“反正你们给我的感觉和之前不一样了。” “哼,你感觉错了。”柏景曜忙转移话题,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转移话题,但是他本能的觉得,和齐凤讨论自己和齐凛的关系,他有点不好意思。 “来来来,你站在这里来,我们和牛牛合照一张。” 齐凤听话的任他摆布。 柏景曜调好参数,一边拍还一边絮絮叨叨的说道:“这头牛长得也太标致了,这体格,这腱子肉,一看就是一头好牛。” “哞~~~” 齐凤看了牛牛一眼,他也笑呵呵的说道:“嗯,他是。” “这牛要是搁市场上准会大卖,哎齐凤你说,牛伯伯他们之前给我们送的牛肉,是不是就是它们啊。” 牛牛:哞???你没事吧! 齐凤看着身旁已经有点生气的牛牛,心想曜曜啊,你说的牛伯伯可就在这里呢。 其实神兽精怪们他们更喜欢的还是用原形来生活。 就比如齐凤,每天晚上柏景曜走后,他总是会变成小麒麟。 精怪也是如此,眼前这头长相标致的牛不是别人,正是平时给他们送菜的伯伯之一。 但柏景曜不知道呀,他拍完照那是越看越欣赏,最后甚至还上手按了按牛腿。 “这肉是真的结实,烧烤炖汤都,哎,你别踹我啊!” 牛牛听不下去了,牛牛不听了! 它抬起后腿就往柏景曜身上招呼,第一下没有踢上,它直接就追了上去。 “哎,哎,你别追我啊,我就说说,我不是真的想吃你。” 柏景曜拼命的跑,但两腿哪能跑过四条腿,眼看牛角就要顶上他的屁股,他赶忙飞身就往前来救他的齐凛身上一跃。 神兽果然是万能的。 牛牛看到他挂在齐凛身上,只得生气的不停哞哞叫。 缓过神来的柏景曜颇有‘狗仗人势’的架势,他死死的抱着齐凛的脖子,嘴里尽显吃货本能。 “今天你踢我,明天我就给牛叔说让他把你送来给我,哈哈哈,炖汤,红烧.....唔唔唔” 齐凛一把捂住他的嘴,“别吵,再吵就放你下来了。” 柏景曜瞬间安静如鸡,笑话,现在下去不是找死吗? “回去了!”齐凛说了一声,便单手扛着柏景曜往车里走。 牛牛依旧站在原地不停的哞哞叫,可见是真的气坏了。 到了车前,齐凛刚停下,柏景曜便灵活的一跃而下。 “谢谢你齐总,你又救了我一次,嘿嘿嘿。”柏景曜咧嘴尴尬的笑着,刚才情急之下还觉得没有什么,现在冷静下来他才察觉自己做了多么出格的一件事情。 齐凛冷冷瞥了他一眼,见他没有受伤,这才说道:“先上车去。” “曜曜,你没事吧!”齐凤气喘吁吁的跑上车,上来便对着柏景曜一顿检查。 “没事儿没事儿,这里的牛也太灵性了吧,他竟然能听懂我说话。” 话音落下,柏景曜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送菜的是牛伯伯,那他的原形可能就是牛,而现在他们来的是他的地盘,那有没有可能,这真的是一头成精但却没有化形的牛? 柏景曜被自己的想法吓出了一身冷汗,他决定再核实一下。 “崽崽啊,刚才牛牛为什么要撞我呀?” “啊!”齐凤挠头,他不会说谎呀,但他也不能说真话呀。 好吧!看来确实是辽! 柏景曜面如死灰般的倒在后座,当着成精的动物说要吃他,这和给一个人说想吃他有什么区别? 快来个人,救救他脆弱的心灵吧! “曜曜,你没事吧!” “没事,我得缓缓,崽崽啊,你说我今天是不是不该出门啊?” “呵!”一声冷笑从前排传来,齐凛投过后视镜狠狠的睨了他一眼。 “你确实不应该出门,也不该套着个红色手机壳出门,你不知道牛看了红色就兴奋吗?” 齐凤一瞧,他手机壳真是红色。 “就是曜曜,肯定是因为这个牛牛才踢你的。” 柏景曜:我真得谢谢你们哥俩给我找理由呀,有一点点被安慰到。 “原来如此啊!”柏景曜摸了摸齐凤的小脸蛋,“谢谢你们哦。” 齐凤不会说谎他是知道的,但他没有想到齐凛竟然会说谎来安慰他。况且这个人就连说慌都说得这么一本正经,面不改色的,要不是他知道这个世界是有精怪的,他差点就要相信了。 但说实话,齐凛这个人确实能带来很多安全感。 就比如昨晚,柏景曜几乎做了一晚上被他抱着飞上飞下的梦。 以至于他今天早上天没亮就起床做心理建设,不停的给自己催眠洗脑,这才能够用平常心来面对他。 可是现在.....他摸着自己久久没有平复的心跳,又一次陷入了沉思。 第47章 有些人得哄才行 牛伯伯的农场果然如齐凤所说那样,真的是超级超级超级大! 不仅很大,这里的蔬菜种类也超级丰富,最关键的是,这里的蔬菜全部都是天然无污染的。 齐凛轻车熟路的将两人带到了心心念念的西红柿棚前,便停住了脚步。 “你们去摘,记得不要弄坏了藤蔓,要不然老牛生气可是很严重的。” 柏景曜已经见识过牛生气了,他现在可不敢再惹老牛生气。 “你不去吗?”他问。 “不去!”齐凛抱起胳膊,坚定的拒绝。 笑话,他一身高级西装,又是定制皮鞋,他怎么可能去大棚里面。 再说里面说不定还有各种小虫子,出了汗更是难受的要命。 “行,那你等着,我们先去。” 说罢柏景曜就牵着齐凤进到了大棚里。 这里面比他想象的要好太多了,棚顶足够高,完全不用弯腰,而且里面空气流通也很好,最关键的是,这里一眼望去全部都挂满了红彤彤的西红柿。 “来,崽崽,我给你先拍一张。” “好!”齐凤十分配合的比了个剪刀手,拍完后他就拎着小篮子去找自己满意的果子了。 柏景曜也摘下一个,一口咬下去,汁水爆表,酸酸甜甜的简直不要太好吃。 他快速解决完一个,又摘了一个更圆更红的。 “崽崽,我出去一下,你注意安全哦。” “好!” 柏景曜拿着西红柿出去时,齐凛正靠在木桩上无聊的看天。 他悄咪咪的踮起脚尖,蹑手蹑脚的来到齐凛身后。 “哈!”他抬起手正要一巴掌拍下去,哪知道却被齐凛眼疾手快的截住。 “干什么?” “啧无聊,给你吃。”柏景曜将西红柿递到他面前,“超级好吃,我尝过了。” 齐凛垂眸看着他嘴角以及t恤上淡红色的汁水,吃得这么着急,看来是不错。 他接过刚要咬一口,哪知道另外一个胳膊便被柏景曜拉住了。 “走走走,进去看着其他果子吃,味道会更甜哦。” “我不去!” “去嘛去嘛,你不在一会儿要是又有牛撞我可怎么办?你的员工要是被牛撞伤了,这传出去可多难听啊。” 齐凛:.......可是这里面没有牛。 齐凛拗不过柏景曜,他十分嫌弃的任他拽到大棚里面。 “你看,里面也很干净的,不会弄脏你的鞋。” 被看穿的齐凛也没有不好意思,他冷哼一声,优哉游哉的吃着西红柿,偏偏就是不接柏景曜的话茬。 柏景曜转了一圈,挑选了几个十分满意的果子后,便又回来邀请齐凛,“旁边还有别的大棚,去吗?” “不!” “行,崽崽,走我们去摘黄瓜。” 说罢他就又拽上了齐凛的胳膊。 “我说我不去!” “哎呀,来都来了!你不要不合群嘛。” 齐凛:........ 就这样,齐凛被柏景曜拽着逛完了农场所有的蔬菜大棚,他也被投喂了新鲜的黄瓜,黄色的小番茄,刚成熟的紫色的水萝卜,以及刚采摘的生菜。 齐凛:......他是麒麟,他不是兔子! 这一圈逛下来柏景曜收获颇丰,来时拿的两个篮子装的满满当当,齐凤背的小背包也没有一点缝隙。 齐凛看他提着两个篮子,好心的伸手想要帮他分担一些,但却被柏景曜拒绝。 “你不能提重物,啊,糟了!” “什么?” 柏景曜放下篮子,不顾齐凤诧异的目光,一把掀开了齐凛的衬衫下摆。 古铜色的皮肤,漂亮的人鱼线顿时出现在眼前。 柏景曜愣了一瞬,齐凛身材竟然这么好的吗?他昨天怎么没有注意到呢? “你干什么?”齐凛也被惊到了,光天化日掀人衣服,这是什么强盗行径。 “还好还好,没有裂开。”柏景曜松了一口气,刚才他只顾着逃命,完全忘记了齐凛身上还有伤口。 “现在想起来了?”齐凛一把拽下衬衫,语气不明的说道,“伤口要是再深点,你刚才那下非得让我大出血不可。” “对不起,是疏忽了,但你敢说你没有错吗?” 齐凛满头问号,“我哪里错了?” “谁让你像个正常人一样的,害得我下意识的就觉得你不是个伤患。” 齐凛被这番强词夺理的言论气笑了,这人昨晚还信誓旦旦的说要把他治好的,今天就是这个态度了。 果然,人类都是善变的。 “你厉害你自己提,最好一会儿再自己走回去。” 说罢便朝着农场上方的木屋内走去,那里是老牛的家,他要去拿点东西。 “喂!啧,崽崽,你哥哥真是阴晴不定。” “嗯!”齐凤赞同的点头,“我们去前面等他吧。” “不上去吗?” “嗯,齐凛上去是找牛伯伯有事儿,不准人打扰的。” 柏景曜看了一眼木屋,以及木屋后面隐藏在薄雾里的山峰,他有点好奇,那里面会是什么呢? 两人坐在农场出口等人,直到半个小时候后,齐凛才提着一袋子东西慢慢出来。 “这是什么?”柏景曜好奇的问。 “给狗用的。” 狗?庄园有狗吗? 回去的路上,柏景曜特意看了看,草场上已经没有牛牛的身影了。 还好还好,他刚才都在担心牛牛突然冲出来呢。 回到庄园后吃了个简单的午餐,齐凤回房间休息,他则开始收拾蔬菜水果。 这一次摘的有点多,他们肯定是吃不完的,所以柏景曜就计划着可以送给陶体一些,刚好齐凤好久没有见陶涛了。 计划好之后他便找来牛皮纸袋开始分装,正在他忙得不亦乐乎的时,齐凛换好衣服也走了过来。 “这几天你尽量不要一个人出去,来公司就给马叔打电话,让他送你。” 柏景曜这些天依旧坚持给齐凛送饭,有时候还不忘投喂一下公司其他的员工。 现在他已经是山海集团的红人了,临近中午,黑白天鹅总会伸着脖子望着门口等他。 白灵更不用说,自打柏景曜来送饭后,齐凛每天都过得很舒心,她也跟着一起享福了。 “行!你放心吧,我会注意安全的。” 说罢他又想到那晚酒吧的服务人员,好像是叫什么田毅的,也不知道他那晚是受谁的指使。 要不要找个时间去问问呢?还有原身之前的事情,这些柏景曜都有点感兴趣。 “需要帮忙吗?” “啊,不,不用,我马上就弄好了。” 齐凛看着那一堆五颜六色的蔬菜水果,他上手估计也分不明白,便干脆转身去了厨房,准备煮点花茶。 待柏景曜收拾好,齐凛的茶也做好了,刚好之前做的小蛋糕也还有,烤上几个一顿下午茶就够了。 两人往花园里一坐,吹着微风,喝着凉茶,吃着点心,这日子就这么过着好像也不错。 柏景曜抿着茶,用余光不时打量着齐凛,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齐凛没有初见时那么凶了。 第48章 凌阳的新欢 第二天柏景曜依旧早早起床准备早午餐,早餐吃的相对简单,煎蛋,牛奶,玉米以及昨天他们亲手挖的紫薯。 午餐他准备炖个鸡汤给齐凛补补身体。 他刚将老母鸡收拾好,门口就传来响动,能这会儿来的只有牛伯伯他们了。 昨天摘了人家的蔬菜水果却没有当面道谢,今天得补上才行。 柏景曜拿着提前准备好的点心来到门口,果然就看到两个熟悉的面孔。 “牛大叔,牛二叔早上好呀。”他笑眯眯的打招呼。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原本和善友好的两人今天见到他却如同见到仇敌一般,臭着一张脸,眼中冒着怒火,好似下一秒就要冲上来揍他一顿。 柏景曜:......牛牛告状了? 心虚如柏景曜,他不敢过多解释,只得等两人将食材放好后,这才小心翼翼的将点心袋子递了过去。 “两位大叔,昨天我去农场摘菜了,没有见到二位所以没能当面感谢,这是我的一点小心意,你们尝尝看喜不喜欢。” 两人目光坚定不为所动,柏景曜尴尬的站在那里,此时收回手不合适,强行塞过去也不合适。 优秀如他马上想到,任何人都喜欢夸奖,牛牛肯定也不例外。 于是他清清嗓子,又继续说道:“你们种的蔬菜简直太棒了,又新鲜又好吃,特别是那西红柿,天哪,一个个的长得比苹果都要好呢。” 牛牛两人闻言互看一眼,面色终于有所松动,柏景曜知道这是奏效了,于是再接再厉继续吹彩虹屁,“还有啊,大棚里面打扫的一尘不染,阳光充足,空气新鲜,我差点还以为自己走错地方,去到某个农业展会了呢。” “呵,柏先生嘴巴可真会说。”牛大叔开口说道。 “肺腑之言,绝无虚假。” 最后被夸得心满意足的两人拿着柏景曜准备的点心,美滋滋的离开了。 柏景曜也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得罪他们,要不然以后可就去不了农场了。当然这件事情也给他提了一个醒,这个世界与他原来的世界终究是不一样的,言谈举止都要十分注意才行。 中午是小马师傅来送他去山海集团,小马师傅技术很不错,但平时很少有上岗的机会,主要原因之一就是......他一旦上路就控制不了自己。 临近中午正是堵车的时候,小马师傅上路便将油门踩到底,变道,别车,抄近道,原本快一个小时的车程硬被他缩短至半个小时。 柏景曜一路惊魂未定,他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齐凛宁愿自己开车上路也不用他了,坐他的车真是需要一颗强大的心脏。 来到齐凛办公室,好巧不巧的是凌阳竟然也在这里。 “啧啧啧,我就说齐凛最近怎么长胖了,原来是有人专门投喂呀。” 柏景曜一边熟练的将餐盒摆好,一边笑着与凌阳搭话。 “凌医生今天不忙吗?怎么有空来这里呀?” “忙得要死,今天过来是给一个...朋友做个引荐,他想来应聘模特。” “原来如此!” 说到模特柏景曜突然想到佘敏,他好久没有听到她的消息了,也不知道她现在发展的怎么样了。 “这么丰盛,齐凛肯定吃不完,我也要一起吃。”凌阳毫不见外的拿起勺子给三人盛汤。 “我在家吃过啦,你们吃就好,齐总我就先回去了哦。” 齐凛皱了皱眉头,“今天这么早?” “嗯,崽崽一个人在家,我不太放心。” “行,走哪里把小马带上一起。” 柏景曜离开,办公室只剩下这两人,凌阳边喝汤边好奇的打探情况。 “我听菲菲说了,上次鬣狗是冲着他来的?怎么回事啊?” “那群人你还不了解吗?没事就爱蹦跶,哪有什么理由。” 看着齐凛波澜不惊的样子,凌阳也稍稍放心了些,柏景曜毕竟是麒麟山庄的人,他不会不上心的。 “那妖怪管理局那边怎么说的,不会又让他们和稀泥了吧。” 妖怪管理局与神兽们本就是制约与合作的关系,神兽协助他们震慑并管理妖怪,相对应的,如果神兽出现了伤人事件,妖怪管理局也有权利对他们进行管教。 可近几年,妖怪数量不断增多,他们很多妖性难训,难免会惹是生非,妖怪管理局前几年还管管,现在更多的时候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这些妖怪胡作非为。 神兽们也想管,但他们数量本就稀少,根本就管不过来。 妖怪管理局觉得神兽们没有尽力,神兽们觉得管理局拿钱不干事儿,一来二去的,管理局领导便经常和稀泥。 “他们的制度本就有问题,现在管理局的几个领导完全就是酒囊饭袋,迟早有一天他们得完蛋。”齐凛淡定的回道。 凌阳作为妖怪,他深知齐凛这句话说的没有错,但他就是个小医生,他只想过好自己的小日子,这些争权夺利的事儿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好了不说这个,我看你和曜曜关系好了不少呀,你之前不是还说他居心叵测吗?” “哼,识时务者为俊杰,他可聪明着呢。”齐凛看了凌阳一眼,又说,“不是你说的,人类感情丰富,性格十分有趣,要学会去享受和接受的吗?” 凌阳:....... “我现在就在享受呀!而且柏景曜的厨艺是真的很好,他还很细心,就连送菜的老黄牛都夸他是一个温暖的人。” 凌阳:.......这个人是被夺舍了吧! 柏景曜前脚刚走不久,白灵就将一个长相俊朗,身材高挑的男人带到了齐凛的办公室。 夏昂然到门口时,里面两人已经吃完饭,正捧着肚子靠着沙发感叹着柏景曜的厨艺。 “哎!你什么时候辞退他,我真的十分需要一个柏景曜呀!” “怎么?你养的那个人类不会做饭?” 凌阳淡淡扫了他一眼,“不是每个人都是柏景曜,吃他做的饭,我还不如去死。” “咳咳咳!” 办公室门大开,里面两人说的话白灵与夏昂然听得一清二楚。 凌阳她是熟悉的,三天两头就往这里跑,每次来身上都有不同男人的味道。 这次他来也是一样,白灵当即就闻到了他又换了个人,只是不同的是,他带着他新换的人一起来了,这个人正是夏昂然。 “哎,入职都办好了吗?”凌阳仰起头问。 “已经可以了,夏先生外形条件很好,培训一个月后就会给他接工作,你放心吧。” 凌阳长松一口气,“那就好!培训是不是需要住宿舍呀,我记得你们是提供住宿的。” “是提供的,但也可以选择不住,夏先生,你的想法呢?” 夏昂然有四分之一的法国血统,长着一张超模脸,不说话不笑时看起来就有点凶。 此时他就这样凶凶的看着笑意满面,浑身轻松的凌阳,缓缓的开口回道:“不住,我有住的地方。” 凌阳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你住,谁说你不住的,你不住宿舍你住哪里?” “住你家啊?凌阳,你该不会觉得帮我找份工作你就能甩掉我吧!” 第49章 蓄意纵火 凌阳后悔,他十分的后悔。 早知道夏昂然这么难缠,他那晚就不该嘴贱在酒吧搭讪他的。 请神容易送神难,现在他该怎么办? 而且夏昂然这个人嗷,他脑子是真的不正常! 从山海集团回来后,他就一言不发的去了菜市场,花光身上仅有的积蓄买了一大袋子菜后,回来便钻进厨房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出来。 “哐啷,哐啷,哐啷!” 凌阳的心脏随着他剁肉的声音一起颤抖,这知道的是在剁肉,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分尸呢? 一个小时后,夏昂然围着一条粉色围裙,端着一大盆冒着热气的汤出现在了凌阳面前。 “给,尝尝怎么样?” 凌阳看着黑乎乎的散发着不明味道的汤,他表示不敢喝,完全不敢喝。 “这是鸡汤,我看着教程做的,你尝尝。”夏昂然还在劝说。 见凌阳一直不肯动手,他便蹲下身子,亲自盛了一碗递到了他面前。 “我尝着味道还可以的,你试试呗。” 凌阳看着他真挚的眼神,啊呸,当时他就是被这个眼神骗了的。 但他不得不承认,夏昂然这招是管用的,他不自觉的伸出手接过了那碗汤。 “呕!!!” “夏昂然你大爷的,你以后再敢下厨房,呕...老子特么的卸了你。”凌阳在卫生间大喊。 夏昂然:......有这么难喝吗? “呕!!!” 柏景曜觉得自己与这家酒吧肯定是八字不合,第一次来遇到鬣狗,第二次来就遇到打劫。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这家酒吧竟然被打劫了? 事情是这样的,柏景曜今天过来是找田毅了解点情况的,哪知道刚到便看到七八个身材魁梧面色不善的男人进到酒吧,不一会儿里面就传来打砸与叫喊声。 他吓得赶紧报了警,可等了好一会儿警察不见来,倒是那几个男的拎着一个大行李箱走了出来。 “柏先生,咱们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赶紧躲好,别让他们看着。” 二十分钟过去,警察还没有来,但酒吧门口倒是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田毅。” 一瘸一拐的田毅本想到门口抽根烟缓解一下身体疼痛的,哪知道竟然让他在这里碰到了柏景曜。 他把烟一甩,转头就往酒吧后门跑。 可还没等他跑两步,后脖颈便被人一把捏住。 “老同学,腿都瘸了还想跑呢?上次没有好好叙个旧,今天你肯定是有时间的,对吧?” 说话间柏景曜又环顾了一圈酒吧,柜台被砸得稀巴烂,酒水和着玻璃渣撒的到处都是,满屋子酒味,闻着都恶心。 “有有有,你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柏景曜将他带到一家药店买了些消炎药,田毅边上药,他边问话。 “上次是谁让你拦住我的?” “哎哟!”田毅手一抖,棉签差点直接插到伤口里面。 “是那几个男人,他们想对你的金主下手,所以给了我一百块钱,让我拦住你。” “那后来那几个人呢?你认识吗?” 田毅猛地摇头,他是知道那晚上他们打了一大架的,而且那几个人明显是下死手想要人性命,他可不敢和他们扯上关系。 “那今天这几个你们认识吗?” “完全不认识嘛,要说最近也倒霉,酒吧一条街一向治安很好的,但近来已经发生过好几起抢劫事件了,关键是报警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柏景曜闻言不由的想到那晚狐忧说的那件事情,难不成是废墟妖精所为? 田毅终于将伤口处理好,他受伤不严重,就是腿上被酒瓶子碎片划拉了几下而已。 “柏景曜,你现在混得不错啊,刚才那辆车一看就挺值钱,你金主对你很好嘛。” “我没有金主!”柏景曜狠狠瞪了他一眼,“我只是个本本分分的打工人罢了。” “切!你这长相谁信啊,但是该说不说的,你的变化真的还挺大。”田毅点上一支烟抽了一口,接着说道,“你之前的性格敏感自卑又好强,我是真的想不到你会去夜总会陪酒。” “生活所迫而已,倒是你,你很了解我?” “那倒没有,哎,也不能这么说,刚入学时我确实想要与你做朋友的,但你高冷的一比,与人说话都不带正眼看的,我便也打消了这个念头。” “后来你和班上同学关系都一般,在学校不说话,放学就出去打工赚钱,你压根就不给人了解你的机会呀。” 说实话柏景曜不记得这些事情,他只知道原身过得很苦,手上全部都是茧子, 想来是从小做过不少粗活的。 “算了不说这些了!往事如浮云,谁还一直去想呢!活好当下是最重要的。”田毅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土,随即站正对着柏景曜深深的鞠了一躬。 “上次的事情对不起啊,我当时也是糊涂,为了一百块钱稀里糊涂的就答应了,现在想想也真是搞笑。” 柏景曜被他这么正式的道歉搞得一怔,待他反应过来,田毅又恢复成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下次再来喝酒就找我,老同学一场,我给你搞个大优惠。”他笑着说。 柏景曜也跟着笑了笑,“行啊!那你们酒吧可要加油撑下去啊!” “啧!你这话说的,我们老板很有实力的好吗?” 回庄园一路上柏景曜都在想田毅这个人,后来还是在一个禁言的班级群里,他看到田毅的名字,后面跟着班长两字。 再翻翻群记录,里面有很多成绩表格,毫无意外柏景曜排在倒数几个,但他没想到田毅竟然排到了前几名。 “学习这么好干什么不上大学啊!” 晚间三人正在吃晚饭,突然齐凛接到了一个电话。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说罢他就起身,柏景曜连忙问道:“怎么了?” 齐凛停顿了一下才说道:“酒吧一条街出事了,有人蓄意纵火,伤亡不明。” “什么?” 柏景曜跟着齐凛一同赶到时,火势已经被控制住,但好几家酒吧都被烧的只剩下空架子,田毅所在的‘鹿鸣’最为严重。 消防员不停的进出,将一具具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抬了出来。 柏景曜浑身冰冷的站在一旁看着,他不敢去找田毅,他害怕这个中午才见过的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消失。 齐凛跟着负责人一起去了解情况,刚回来就看到了魂不守舍的柏景曜。 “怎么回事?”他上前问道。 “我,我有一个同学,他也在这里面工作的,你说他会不会,会不会也死了啊?” 齐凛皱了皱眉头,现在伤亡名单还没有出来,他不敢妄下定论。 柏景曜也没有期望能从他嘴里听到确切的消息,他只是有点害怕,想要有个熟悉的人在身边而已。 又一具尸体从他面前抬过,他终是受不住,转身将脸埋进了齐凛胸膛。 齐凛浑身一僵,他下意识的看向四周,人们的哭喊声,机器的轰鸣声混成一团,根本就没有人在意他们在干什么。 他顿了顿,最后还是抬起手,想要拍拍柏景曜的脊背以示安慰。 “哎哟我草,怎么突然着火了!” 第50章 田毅找上门 柏景曜猛地抬头,他循着声音望去,果然就看到穿着老头衫的田毅。 田毅也愣了原地,他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柏景曜,特别是他还和一个男人抱在一起。 齐凛也随之看过去,便看到一个高高瘦瘦的人类,正一脸诧异的看着他们。 “田毅,你特么的没有死啊?” 柏景曜气呼呼的跑过去,抬脚就要往他身上踢。 田毅生生受了这一下,“你盼我点好的行不行?我福大命大,怎么可能死?” 柏景曜心里松了一口气,他与田毅也就见过两次,说实在根本就没有什么感情可言,但他这人吧,总是不能接受离别,特别是认识的人。 “你刚才这是...在关心我?”田毅问。 柏景曜狠狠瞪了他一眼,“谁关心你呀,我只是没有想到这里竟然会发生火灾,还死了这么多人。” “哎,我也没想到呀!”田毅解释说,今天下午他和其他服务员一起收拾好酒吧便开始发烧,他便请了个假,哪知道晚上就发生了大火。 “哎,那是谁啊?怎么一直在看你。”田毅凑上前,好奇的问道。 “哦,我老板,他被叫来一起处理这起火灾。” “你老板?”田毅明显不相信,“谁家员工和老板关系那么好,当众搂搂抱抱的。” “我刚才是...” “柏景曜,过来,走了!”齐凛喊。 “哦,来了!”齐凛催促,他也不想再和田毅解释,只得匆匆交代他最近要小心些,最好还是找个安全的地方上班。 柏景曜的第六感告诉他,这起纵火肯定与废墟那边的精怪有关系,接下来很长时间估计都不会安宁。 “行,我知道了!改天找你喝酒,他又在看你,你快回去吧。” 回去路上齐凛一直忙着处理各种消息,直到快到家时,他才放下手机捏着眉心问柏景曜,“刚才那个就是你说的同学?” “嗯对!他今天晚上没去上班才逃过一劫,现在有消息了吗?是不是又是鬣狗他们做的呀?” “睚眦和管理局那边的负责人已经去调查了,估计很快就有结果。”齐凛淡淡的回道。 但他明白,事情调查结果肯定不会理想,近几次的抢劫以及今晚的纵火,都是废墟那帮人的挑衅。 而且这次火灾中死去的不仅有化形的精怪,还有好几个人类,一旦搭上人类的性命,事情的性质又会变得不一样。 “还有,你以后不要再见你那个同学了?”齐凛又叮嘱道。 “为什么?”柏景曜坐直了身体,连忙问,“他也参与其中了吗?” 齐凛瞥了他一眼,不咸不淡的回道,“不,他身上味道难闻,而且我觉得他看你的眼神,有点不一样。” “什么?” “他看你的眼神里面有我读不懂的情绪,而且他对我有敌意。” 柏景曜:“......啊???” 柏景曜一头雾水,他怎么就没有发现田毅眼神有什么不同,而且齐凛和田毅也是第一次见面,他们连话都没有说一句,怎么就有敌意了呢? “记住我的话就好,别让我发现你再偷偷去找他。” 啧!什么叫偷偷的,他明明是光明正大的去的好吗? “知道了!” 柏景曜答应的很好,但他不去找别人,架不住别人来找他呀! 第二天中午他刚给齐凛送完午饭,便收到了田毅约他见面的消息。 有齐凛的警告在先,再说他和田毅也没有太多交集,再加上这几天有点乱,他不敢到处跑再惹麻烦。 于是柏景曜干净利落的回他:没空,不约! 可哪知道等他刚出公司大楼,便看到田毅穿着白t,推着单车,站在门口等他。 柏景曜不悦皱眉问他,“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田毅露齿一笑,“我昨天查了一下你老板的信息,知道他是山海集团的总裁,便推测你可能也在这里上班,我便想过来碰碰运气,说不定能等到你。没想到我运气这么好,还真让我等到了。” “那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儿吗?” “没事啊,就是老同学好久不见面,想请你喝杯酒可以吗?” 柏景曜想也不想的拒绝道,“不行,我今天还有事情,不方便。” “你一个小保姆能有什么事儿啊?”田毅通过他手上的餐盒以及刚才路过员工说的那句‘齐总家的小保姆又来给他送饭了’,他很快便推断出柏景曜就是那个小保姆。 “走吧!时间到了再回去就好,你就别和我墨迹了。” 柏景曜自认为自己脾气还算不错,但对于田毅今天的行为,他是真的有点生气了。 “不好意思我还有事,你自己去吧。” 说罢他转身就朝小马那边走去,哪知道田毅也推着自行车跟了上来。 “之前不是都说好要一起喝酒的吗?我都叫你两次了,你怎么就不能给我个面子呢?” “还有你和你那位老板到底是什么关系啊?柏景曜你老实告诉我,你真的是他们家的保姆吗?” 柏景曜加快了脚步,田毅紧随其后,还仍在喋喋不休。 “我看肯定就不是,他是你的金主对不对?我说真的柏景曜,我真的很佩服之前勤工俭学的你,但是现在你这样堕落,我真的看不下去了。” 柏景曜猛地停住脚步,田毅忙将车移到他面前挡住他的去路。 “你辞职吧!我帮你找一份正当的职业,以后你就跟着我,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好不好?” “不好!”柏景曜掷地有声的回道,“田毅,我们好像没有这么熟吧,即便是作为老同学,我也想请你有点边界感。” “另外你哪只眼睛看到齐总是我的金主了?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是那也是我的事情,与你有半毛钱的关系吗?” “最后我想说的是,田毅你真的把我当朋友吗?从那晚酒吧见面你话里话外都是在侮辱我,你别以为我听不出来。” 田毅笑容僵在脸上,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柏景曜冷笑一声继续说道:“都是打工人,你做你的服务员,我做我的小保姆,谁又比谁高贵多少呢?你可真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我......” “没什么好说的了!以后也不必再找我喝酒,我想我们还是保持一点距离比较好。” 说罢柏景曜越过他就上了自家车,听完八卦的小马也回过神来,一脚油门下去尾气喷了田毅一身。 “柏景曜!” 田毅还在喊着,但很快汽车便消失在他视线里。 “柏景曜,这可是你逼我的,老子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手的。” 说完他便拨通了一个电话,对面的人未等他开口,便率先说道,“已经跟上了。” 第51章 被埋伏 柏景曜上车便开始退群,他现在算是明白原身为什么与他们没有交集了,就田毅这样的人都能当班长,可见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班级。 他也唾弃自己的善良,昨天就不该对田毅心软的,特么的,这就是一个混蛋! “柏先生,后面有人跟着,你坐好了!” “什么?”柏景曜连忙看向后视镜,果然他们的车后面跟了好几辆看不清牌照的面包车,也不知道跟了多久了。 小马开车技术很好,七歪八扭之下他就将面包车甩掉了,可就在柏景曜想要松一口气时,岔路口却突然窜出一辆货车,并且直直的朝着他们的车冲过来。 “小马哥,小心!”柏景曜大喊一声。 “放心吧!” 汽车突然加速冲出去,货车没能撞到他们,便开始从一旁别车。 后方面包车追了上来,而前方则是几辆黑色小轿车,起初都在正常行驶,现在则是速度越来越慢,颇有包围的趋势。 “柏先生,快联系齐总。”小马一边突围一边说道。 柏景曜也想联系,但自出现面包车后,这条路上就没有信号了。 “暂时联系不上,小马哥,现在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哐!” 货车从汽车右侧撞上来,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的柏景曜被一下甩在左侧,胳膊狠狠的撞到了车门上。 “嘶!” 他一边捂住胳膊,一边赶紧系好安全带。 小马看到柏景曜受伤更着急了,可眼下前后左右都是对方的人,他们正在想方设法将他们逼停,小马根本就找不到突围的点。 而且他的本性又决定他要在‘战场’上要听从指挥行事,现在没有人下命令,他就有点懵圈了。 “柏先生,怎么办?” 前车越来越慢,货车又开到他们左侧,试图再给左边车门来一下。 “小马哥,撞开前面的车,开到前方岔路上去。” “好!” 前方只是几辆普通小轿车,根本就受不住齐凛这辆改装后的越野,仅仅只是一脚油门,一辆汽车便被撞开到了另外一条车道。 “很好,再来一下,我们就能上岔路了。” 在货车又一次别上来时, 小马直接开着越野车从前方两辆轿车中间穿过。 “哐当!” 柏景曜被震得头疼,但好在有安全带在,他才没有飞出去。 幸运的是,他们冲上了岔道,不幸的是,后面几辆车还在穷追不舍。 “不好,柏先生,前面有埋伏。” 齐凛下午有一场十分重要的会议,会刚开到一半时,他突然感到心脏一紧。 他拿起手机打开沟通软件,可上面并没有显示有新的消息。 这不正常,柏景曜每次到家都会发消息报平安的,今天他已经离开了一个多小时,按理说早就到家了。 他毫不犹豫的拨通了对方的电话,可传来的并不是柏景曜软糯的声音,反倒是一阵阵电子音在提示着他,柏景曜肯定出问题了。 “会议暂停,猎豹,你跟我来!” 一屋子高管经理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齐凛起身就朝楼下跑,一边跑一边交代跟来的白灵。 “给凌阳和睚眦打电话,让他们叫上动物管理局的人一起来, 柏景曜出事了。” 柏景曜这边情况确实很不好,他原本以为拐上岔路会有救,哪知道那些可恶的鬣狗早就等在这里了。 岔道上被提前洒满了钉子,他们还没有开出去十米就爆胎了,随即鬣狗一拥而上,车窗玻璃被砸烂,他们不得不下车迎战。 柏景曜拿着棒球棍,与小马背靠背迎接敌人。 今天对方数量不多,而且也没有下死手的意思,看来他们是准备抓活口。 鬣狗分批次冲上来,受了伤便换下一批,柏景曜挥着棒球棍渐渐的就有点体力不支,最后只得撑着棒球棍半跪在地上大喘气。 小马一脚踹飞两个鬣狗后,也随之一起瘫倒在地。 “柏先生,我觉得,这里空气不太对劲。” 鬣狗狡猾不已,他们能想到这里布下陷阱让他们下车,自然也能想到下毒。 “我也感觉到了!小马哥啊,今天是我连累你了。” 柏景曜捂着胸口直喘粗气,他现在脑袋开始发晕,眼睛看人也有了重影,以致于有人从车上下来,一路走到他面前他才看清楚来人是谁。 “是你?”他皱起眉头,艰难的辨认出,眼前这个人不正是之前骚扰他的那个售货员凯文吗? “是我啊!柏景曜,好久不见呀。” 凯文伸手捏住柏景曜的下巴,将他脸高高抬起。 “你又水灵了不少,看来齐凛把你喂得很不错嘛。” “放开他!有什么事儿冲我来。”小马起身想要扑上来,但却被凯文一脚踹倒在地上。 “老子可看不上你。” 柏景曜也扭着脖子,想要摆脱他的恶心的爪子,但凯文手劲极大,抓得也是极紧。 “柏景曜啊,你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有今天吧。”凯文笑嘻嘻的说道,“你们是不是以为将我赶去废墟我就不会再回来了?我告诉你,做梦!” “我不仅要回来,我还要带着我的兄弟们一起回来,凭什么齐凛他们那群伪君子就能住在山海市,而我们只能待在鸟不拉屎的废墟呢?” “你,你做梦!”柏景曜咬紧牙关,拼命保持最后一丝清明。 他不能,不能被凯文抓走! “呵!你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凯文说着就将手抚上柏景曜的脸颊,他身为一只狐狸精,从不知道男人竟然能生成这般勾人的模样,这皮肤吹弹可破,这双湿漉漉的眼睛,简直太过摄人心魄。 “上次让你逃了,这次我可就不会轻易放过你了。”凯问几近疯狂的看着他,缓缓道,“上次我苦苦哀求你们放过我,你都不曾多看我一眼,今天我一定要让你眼里心里全都是才行。” 柏景曜:......救命!这人失心疯! 柏景曜死死咬住舌尖,很快口腔便弥漫起一股血腥味,他脑袋很晕,眼皮也越来越重,只要稍一松懈,他绝对马上就会彻底睡过去。 旁边小马已经没了动静,四周也全部都是凯文的人,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逃离这里呢? 正想着,突然主干道上传来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柏景曜心下一喜,他正要开口求救,哪知道却先一步被凯文捂住了嘴巴。 “人类的心眼是真多,都到这份上了,还想跑吗?” 轰鸣声渐远,唯一求救的可能性也没了,柏景曜闭了闭眼,心想难不成这辈子就这么完了吗? “狐狸,放开他!” 第52章 受伤 齐凛冷静镇定的声音如同一剂强心针,让柏景曜又瞬间充满希望。 “齐凛,你倒是来得快。” 凯文有点惊讶齐凛的速度,他们车上被装了信号屏蔽仪,柏景曜是没办法求助的。 但来就来了,他还就不相信了,他们这么多人,还对付不来一个齐凛。 “是废墟太小不够你们待吗?”齐凛冷眼扫过这一群人,除了凯文,他还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他们因为偷盗抢劫屡教不改,最后都被扔去了废墟。 看来狐忧说的没有错,有精怪不安分,已经将废墟的势力联合起来了。 “是啊!”凯文呵呵一笑,“山海市这么好,我们自然愿意待在这里,废墟那地方既然你喜欢,那你过去住啊。” 齐凛不想与他们多费口舌,他朝猎豹使了个眼神,两人对视一眼,便朝着凯文冲了过去。 凯文好不容易抓到柏景曜,他是不会轻易放手的,所以在齐凛冲过来瞬间,他就提起柏景曜挡在了自己面前。 “想救他,就看你的本事了。” 柏景曜也终于得见齐凛,他比他想象的还要生气,面色铁青,眼底一片冰冷,看向凯文的眼神如同看个死人一般。 柏景曜胸口一滞,他不合时宜的想到原书中的一个场景,齐凛因伤住院,齐凤虽然害怕但还是在原身的带领下去医院看望他。 偌大的病房内,齐凛孤孤单单的躺在病床上,整个病房内除了医疗仪器的声音外再也没有其他声音。 齐凤壮起胆子走到病床前,便看到了一张白如纸的脸,他被吓的差点惊呼出声,还未等他缓过来,病床上的人突然就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没有任何感情的,漆黑如同渊底的眼睛,可小小的齐凤却从这样一双眼睛中看到了无尽的杀意。 也是从这次起,齐凤便开始躲着齐凛,他的性格也更加孤僻古怪起来。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发呆?” 齐凛的话唤回了柏景曜的思绪,他努力的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试图让自己更清醒一些。 也是这时柏景曜才发现,自己怎么就躺在地上了? 凯文呢?他是怎么从凯文手上逃脱的? “待在这里别动,凌阳马上就到。” 齐凛话音刚落,柏景曜就看到凯文从地上爬起来,手上还拎着一根棒球棍。 “小心点!” 齐凛轻嗯了一声便转身去收拾这帮杂碎,他出手快准狠,冲上来的鬣狗还没有近身便被他一巴掌拍晕。 猎豹速度也超快,拳脚功夫更不用说,敌人甚至还没有看清楚他的动作,眼睛就被一拳头打肿了。 柏景曜看到这场面不由的松了一口气,心想终于得救了,他以后出门一定要看好黄历,算好日子。 十分钟结束战斗,凯文被齐凛反绑住手跪倒在地上,猎豹则挨着搜查汽车寻找遗漏的同伙。 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即便是被绑,凯文也没有一丝要屈服的意思。 “抓了我又有何用,我告诉你齐凛,总有一天山海市会是我们的。” “你还有你这些走狗,你们才应该滚出这里。” 齐凛不理,他抱起柏景曜就往主干道上走。 “齐总,这里有个人类,他说是柏先生的朋友。” 两人同时转头,便看到被塞住嘴巴,绑住双手的田毅。 “我今天在公司楼下碰到他了,他要找我喝酒我没有去,估计就是那时候被凯文盯上的。”柏景曜说道。 齐凛深深的看了田毅一眼,这个人类给他的感觉很不舒服,但人类向来多变,他一直都捉摸不透的。 “解开他吧!”他对猎豹说,“再看看还有没有其他人类。” 柏景曜窝在齐凛怀里安全感爆棚,之前他还嫌弃人家是大块头,现在他才知道,大块头有大块头的好啊,大块头抱他就像是在抱一床被子一样,十分的轻松。 齐凛身体素质真是不一般的好,刚才才打完架,现在柏景曜这么近距离的靠着他的心脏,他竟然都听不到他的心跳声。 啧!神兽也是有心跳的吧! 齐凛抱着他来到车边,柏景曜正要说自己先下来,这样方便开门。 哪知道齐凛竟然将他往上一抛,柏景曜下意识的搂住他的脖子以防掉在地上,齐凛却快速的单手托住他的腰部,随即柏景曜便听到他说,“你也知道出点力啊!” 齐凛低沉的声音轻飘飘的传过来,他恍惚间还以为自己听岔了, 可那胸腔的共鸣声却在告诉他没有听错。 柏景曜脸颊一热,他张张嘴,却找不到语言反驳这句话,只得将手抓得更紧一些。 齐凛拉开车门,正要弯腰将他放到后座时,柏景曜却突然透过玻璃倒影看到一个影子。 田毅不知道何时已经举着棒球棍站在了齐凛身后。 “小心!” 柏景曜大喊一声,随着他的叫喊声,田毅的棒球棍也快速朝着齐凛的腰部落了下来。 柏景曜来不及多想,他收回双手朝着齐凛的胸膛狠狠一推,毫无防备的齐凛就这样被他推到在地。 “哐当!” “啊!” 来不及收回的棒球棍擦着车门而过,最后狠狠的落到了柏景曜的肚子上。 “柏景曜!” “柏景曜!” 一切发生的太快,快的其他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柏景曜捂着肚子昏迷前,他清楚的看到齐凛满脸焦急的跑向他。 还好,还好不是他受伤! 柏景曜迷迷糊糊的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也是有人受了伤,他特别难过的坐在抢救室门口等待。 他的身边还站着一群熟悉的人,菲菲,狐忧,陶体,毕方他们都来了,但大家都没有给他好脸色看。 “都怪你,要不是你闯祸,齐凛会受伤吗?” “我告诉你,齐凛这次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也别想在山海市混了。” “除了一张脸能看,你还能干什么,惹祸精。” 是了! 柏景曜忽然想到,原书中齐凛这次受伤就是因为原身听信谣言去酒吧买什么一杯倒想要给齐凛喝,但因为他撞破了酒吧服务员与别人的交易被追杀,最后还连累了齐凛受伤。 也正是因为这次受伤,齐凛性格大变,从此对公司的事情也不怎么上心,两年后山海集团就倒闭了。 好险好险啊!柏景曜长松了一口气,好在齐凛这次没有受伤。 其实在田毅砸上来那一刻他脑袋是一片空白的,但他下意识的就觉得不能让齐凛受伤。 原因无他,齐凛患有痛觉缺失症,要是这一棍子给他砸个内出血什么的,那不得当场要命。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他舍不得他受伤。 这种隐秘的情绪来的太过突然,他甚至都没有时间想清楚到底是从何时产生的,是他腰疼时的一碗面,是上次无条件的信任,还是每次都恰到好处的从天而降救他性命。 无论是哪一次,柏景曜能确定的一点就是,他好像是真的有点不对劲了。 这个他看书时无比讨厌的角色,现在他竟然有点开始喜欢他了。 第53章 看到你受伤我也会心疼 抢救室外,菲菲,狐忧,齐凤,陶体几人站成一排,都紧张的盯着那扇大门。 齐凛将柏景曜送到医院便离开了,田毅已经被抓,现在只想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一个小时过去,柏景曜还没有出来,狐忧先是站不住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睚眦那边有消息了吗?” “没有。”陶提回道,“管理局那边正在处理,这次牵扯的比较广,估计还得一点时间。” “要我说,咱们就应该集中力量把废墟那帮孙子揍一顿,这样他们就不敢再闹事了。” “狐忧!”菲菲看了她一眼,“现在情况特殊,谨言慎行。” 狐忧冷哼一声,继续我行我素的说道:“本来就是这个道理,文的不行就来武的嘛,打一顿不行就打两顿,我还就不信了。” 正说着,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原来是齐凛和睚眦一起过来了。 几人连忙围上来,狐忧率先问道,“情况如何?他交代了吗?” 齐凛脸色极差,可见这次交涉并不顺利。 “没有完全交代,那个人类只承认,酒吧着火他确实参与其中,但至于为什么要偷袭齐凛,他要等见了柏景曜才肯交代。”睚眦说道。 “见什么见啊,要不是他,曜曜能躺在里面吗?”狐忧愤愤不平的抱起胳膊就开骂,“就纵火这一条就够他受的了, 其他的他想说我们还不想知道呢。” 几人暗自点头,田毅伤人在先,他又亲自承认参与纵火,这些就足以定罪了。 可齐凛一直不表态,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况且柏景曜是当事人,到时候见与不见,还得他自己决定。 “你们回去吧,有消息我会通知你们。”齐凛说道。 “可是曜曜还没有出来,我还想再等等。”狐忧说。 “出来估计也不会这么快清醒过来,他们中的迷药药力很强,等他醒了你们再来。” 齐凛态度坚决,几人不好再说什么,便只得先行离开。 他们一走,抢救室门口便只剩下齐凛齐凤两兄弟。 齐凤其实很害怕,他也很抗拒来医院,但齐凛不是柏景曜,做不到细声安慰他。 于是他只好小步挪到齐凛跟前,有个大人在身边,他心里稍微能有点安全感。 “齐凤,这次是我没有保护好他。” 齐凛突然开口,齐凤被吓了一大跳。 他紧张的抬头看向他,但齐凛脸上都是他看不懂的情绪。 “我是神兽,我又不会疼,即便是受伤也会恢复的很快,你说他为什么要推开我呢?” 齐凤不懂,他也不知道当时的情况有多凶险,但如果对方是柏景曜,好像一切都说得通了。 “因为曜曜是好人!”他小声回道,“他对我们都很好。” “他图什么?” 齐凛想不通,柏景曜想留在庄园他答应了,柏景曜想成为保姆兼厨师他成功了,柏景曜也成功的俘获了齐凤以及他那帮朋友的心,他想不明白柏景曜想要什么才会这么义无反顾的替他挨那一下。 “齐凛,曜曜不是那样的人,他也许就是不想看到你受伤。” 齐凤说不出来那么多的道理,但他心里就是知道,柏景曜救齐凛,不是想要图他什么的。 他说完这话,走廊又陷入了安静之中,两人都低着头各自沉思,直到“叮”的一声,抢救室门打开,他们才双双抬起脑袋。 “怎么样?要紧吗?”齐凛跑上前问道。 “左边胳膊有轻微骨折,棒球棍击打导致肠穿孔,但你们放心,手术很成功,接下来只需要安心养护就好。”主治医生说道。 “好,谢谢。” 柏景曜被推回病房没有多久便醒了,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就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端端正正的坐在旁边。 现实里的场景与梦境中的场景诡异的重合在了一起。 柏景曜刚才又做了一个梦,他梦见自己喝酒喝到胃穿孔,大半夜的被人紧急送到医院,齐凛作为他的雇主也被叫了过来。 梦里的齐凛见他醒来时,脸上满是厌恶与憎恨,那眼神恨不得马上将他吞吓肚子。 但是现在,齐凛见他睁眼先是一惊,接着就急忙起身出去叫了医生和护士,很快房间就进来了乌泱泱的一大群人。 “迷药药效也过去了,现在就只需要好好养着,你们家属一定要用心照顾,小伙子身体不错,恢复的应该很快。” “好,饮食方面有什么要注意的吗?”齐凛问。 “有,你跟着护士去取一下。” 齐凛跟着他们离开,再回来时手上就拿了一个护理小本本。 见他终于又坐下,柏景曜赶紧问道:“崽崽呢?” “回去了,明天让他过来看你。”齐凛说完这句又觉得有点太干巴,便又问道:“你感觉如何?胃还疼吗?” “有一点点,但还能忍受。”柏景曜回道。 “嗯!知道疼就好,我记得我上次就说过,让你不要拿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儿。” 柏景曜撇撇嘴,心想当时情况紧急,他根本来不及想太多。 他现在不欲与齐凛争论这些,便主动岔开了话题。 “田毅抓到了吗?他是怎么交代的啊?” “抓到了,交代了,酒吧纵火有他一份。” “什么?哎哟!”柏景曜一激动不小心将胳膊碰到了床头,这一下差点把他眼泪都疼出来。 “你别乱动!”齐凛忙放下册子一把捉住他的胳膊,“你受伤了你不知道吗?是还想再进去一次手术室吗?” “嘿嘿嘿,不想不想,我没事儿,你继续说。” 齐凛十分无奈的看着露着八颗牙的柏景曜,他实在想不通,这人的脑袋是不是也有问题,怎么就不听话呢。 “没什么了,剩下的事情我会处理,你好好养伤就好。” “啊?”柏景曜有点不相信,“那他就没有说为什么要揍你吗?” “废墟那帮人早看我不顺眼了,他和他们是一伙的,他揍我还需要理由吗?” “也是哦!”柏景曜眨巴眨巴眼睛,突然又是一笑,“我发现齐总你还挺拉仇恨的,怎么这么多人都想揍你啊。” “所以下次再有这种事情,你顾好自己就行,不必救我。”齐凛严肃的说道。 “为什么?” “我不怕疼,恢复的也快,不像你这么弱不禁风的。” 柏景曜:......你才弱不禁风,你全家都弱不禁风。 “不!”他看着齐凛十分霸气的回道,“如果还有下次,我依旧会推开你。” “为什么?” “不疼不代表就不会受伤,看着你流血,我也会心疼啊。” 第54章 你看上他了是不是? 柏景曜住院后,病房俨然就成了第二个家。 早上天刚蒙蒙亮,齐凤就小心翼翼的推开了病房的门,虽然昨晚柏景曜已经给他打过电话说过情况,但他还是很不放心。 他轻轻的放下书包,尽量的不吵醒熟睡的两人。 啊没错,昨天齐凛没有回家,他也宿在了病房。 其实柏景曜是想让他回去的,虽说是高级病房,但陪护的床相对于齐凛来说还是挺小的,他那么大个子窝在小小的床上,属实是有点委屈。 但齐凛却以保护他的安全为由头,坚定的拒绝了他。 于是柏景曜度过了第一个与齐凛同睡一间房的夜晚。 齐凤刚走到柏景曜床头,他就唰的一下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齐凤惊喜不已,他张嘴就要喊他,但却被柏景曜率先捂住了嘴巴。 “小声点,齐凛还在休息。” 两人望过去,只见齐凛正背对着他们侧躺着一动也不动。 “好哦!曜曜,你还疼吗?” “好多了,谢谢崽崽关心。”说罢柏景曜便往一旁移了一点位置,示意齐凤爬上来。 “我会碰到你的伤口的。” “没事儿,我这边手好着呢。” 其实柏景曜几乎一晚上都没有睡,麻药过后胳膊时不时钻心的疼,肚子也不舒服,最关键的是他现在还不能吃饭,那叫一个饿得慌呀。 齐凤慢慢爬上床,小心翼翼的窝在了柏景曜怀里。 “怎么来这么早?昨天吃的什么?晚上一个人睡觉害怕吗?” “我想来看看你,昨晚是凌叔叔陪我睡的,他在外面买的饭,很不好吃,我想吃曜曜做的饭。”齐凤小声回道。 “崽崽乖啊,等我伤好回家就能给你做饭了。” 齐凤嗯了一声。柏景曜身上一股消炎药的味道不是很好闻,但齐凤还是将半张小脸都埋进了他的胸膛,他不懂什么是安全感,只觉得这样他就很安心。 柏景曜抬手轻轻拍着齐凤的脊背,不一会儿他便感受到了一阵凉意,以及咬着牙关的啜泣声。 “崽崽,别哭,我这不没事儿嘛。”柏景曜亲了亲他的头顶,耐心的哄着。 “曜曜,我害怕!”齐凤哑着嗓子说,“我不想失去你,我好害怕。” 柏景曜一阵心疼,他安抚着齐凤的同时也在想,原文中的齐凤究竟是怀着什么样 的心情去看他唯一的亲人的,在看到齐凛那寒冷的目光时,他当时肯定也吓坏了吧。 还好,这一次这些都不会发生,齐凤不会自闭,齐凛也不会性格大变。 齐凤哭了一会儿便累得睡着了,再醒来时已经是中午,齐凛正好提着午餐回来。 早上医生过来检查,柏景曜恢复的很不错,可以尝试着吃一些流食,所以齐凛中午专门去买了粥。 可是...柏景曜打开餐盒盖子,好好的白粥里面里面竟然放了芹菜叶子,这是什么神仙吃法。 他愣住了!齐凤也看呆了。 “怎么?不喜欢吗?”齐凛问。 “啊不,看着还可以,应该能吃。”柏景曜不想扫兴,毕竟这是齐凛大中午亲自出去给他买的。 但这实在是有点难以下咽,他搅着粥,亲眼看到齐凛面无改色的喝下一口。 下一秒,齐凛起身去了卫生间。 柏景曜松了一口气,看来他这段时间的努力是有效果的,这人的味觉恢复了。 “别吃了!”齐凛皱着眉头,他也十分不解,为什么白粥能这么难喝。 “一会儿我让人再送一份过来,你们先吃点别的吧。” 说完他就提着包走了,他前脚一走,柏景曜赶紧拿起盖子盖住了餐盒。 “快快快崽崽,这芹菜味实在是不好闻。” 半个小时后,白灵拎着外卖盒来了,柏景曜总算是喝了一口正常的粥。 整个下午齐凛都没有来,等他再出现时却是和凌阳一起来的。 他们一进门,柏景曜就注意到了他手背上裹着一块纱布。 “怎么回事?你受伤了?”他紧张的问道。 齐凛放下餐盒淡淡的看了一眼手背,不以为意的回道,“一点烫伤,没事儿。” “烫伤?好端端的你怎么会烫伤的,你干什么了?” “还能干什么呀?当然是亲手给你这个病号做饭咯。”凌阳笑眯眯的指着餐盒,“这就是齐大总裁一下午的成就,你一会儿可得好好尝尝。” 做饭?柏景曜是领教过齐凛的厨艺的,他对味道不期待,但对于齐凛的行为,他还是很感动的。 “白灵送的饭就很好,你不用特意下厨的。”他轻声说道。 “外面的你吃不惯,清淡点对伤口好。”齐凛边说边支起桌子,将餐盒放到他面前。 “尝尝吧,应该还能吃。” 柏景曜心里一暖,这可是齐凛亲手做的饭诶,再难吃他都能吃完的好吗? 打开餐盒盖子,一阵鲜香味扑鼻而来,白色粥底点缀着些许葱花,鱼片炖煮软烂,似入口即化。 “鱼片粥好消化,比较适合你,尝尝。” 齐凛接过勺子,舀起一勺放入口中,几人的目光也随之看过去,他们都在期待一个反馈。 “怎么样?”凌阳好奇的问。 嗯!闻起来很鲜,但明显料酒放的有点多,盐味很重,甚至还有一点点糊味。 “好吃的!”柏景曜咽下一口,冲着齐凛甜甜一笑,“谢谢你,这可比我中午喝的粥好太多了。” 齐凛松了一口气,能吃就行,不枉他烧焦三个锅,手忙脚乱的打翻了四五次调料瓶,最后还被砂锅烫伤。 “好,那我明天再给你做。” “不会吧?”凌阳满脸不相信的走到床前,粥刚做好他明明尝过的,味道极其一般,怎么就被柏景曜吃出了山珍海味的感觉呢。 “是真的好吃!”柏景曜三两下吸溜完一碗粥,接着便开始吃齐凛切好的水果。 他满眼同情的看着凌阳,心想你肯定不懂,喜欢的人为他亲手下厨,他能说不好吃? 趁着齐凛去清洗餐具间隙,凌阳十分八卦的凑近柏景曜,突然问道:“曜曜,你今天看齐凛的眼神特别不对劲,你是不是对他有意思啊?” 这么明显的吗?柏景曜眨巴眨巴眼睛,他觉得自己已经很收敛了呀。 “什么意思啊?”他装作听不明白的样子,“我对齐总一直心怀感激,满含敬意呀。” “不是的,我是想问你,你是不是想和他睡。” “啊???”柏景曜被一个‘睡’字震的当即红了脸,这个凌阳是怎么回事啊,他明明还在巴卡巴卡阶段,他怎么就开上车了。 “你别骗我,你这种眼神我见多了,你就是看上他了是不是?” 第55章 真诚、热烈且坦荡 柏景曜从意识到自己的感情之后,他就没有想过去回避这件事情。 他性格向来如此,从不扭扭捏捏,喜欢就是喜欢了,他愿意大大方方的承认自己的心动。 真诚,热烈且坦荡,这就是他对待自己感情的态度。 所以面对着凌阳直白的问题,他只是稍微犹豫了一秒,便坚定的回道:“是啊,我看上他了。” “哇哦!我就说我的感觉没有错,曜曜你好样的,你很勇。”凌阳惊呼道。 “谢谢,只不过目前只是我单方面的想法而已,我还没有做好告诉齐凛的准备。” “给他说给他说,他要是知道你喜欢他,也一定很开心。” “是吗?”柏景曜对这件事情持怀疑态度,通过菲菲和狐忧两人,他之前就有点怀疑,其实神兽是没有感情的。 但是看凌阳又有点不像,他每次出现脖子上总带点东西,这让柏景曜觉得他的感情生活一定很丰富。 柏景曜决定徐徐图之,放长线,直接钓大鱼。 “曜曜加油哦,成功了之后一定要及时告诉我哦。” “好!” 凌阳被一个电话叫走,柏景曜正打算闭目休息一阵时,齐凤突然从卫生间推门而出。 “崽崽,你没有和齐凛一起出去吗?”柏景曜吓了一跳,他明明看到齐凤也出去了的呀。 “没有!曜曜,你和凌叔叔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齐凤板着脸,一字一句的问道。 这...柏景曜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和齐凤解释,这么小的小孩会理解这种感情吗? “什么叫你看上齐凛了?” “你看上他什么了?” 他早就知道,齐凤这孩子就认死理,他想知道的事情就一定得打破砂锅问到底才行。 “曜曜,你告诉我,你说过不对我撒谎的。” “崽崽啊,这事儿说来话长。你上来坐着,我慢慢给你说。” 齐凤听话的窝在他怀里,柏景曜一边拍着他的脊背,一边轻声解释道。 “是这样的崽崽,我好像喜欢上齐凛了,就是大人之间的那种喜欢,你知道吗?” 齐凤嗯了一声,“我知道的,书上说过两个大人互相喜欢,他们就会亲嘴,睡觉,生小孩。” 柏景曜:...........!!!这什么书? 柏景曜脸颊一阵火辣,怎么他们一个个都这样啊,开口闭口就是睡觉,就不能先好好谈个恋爱吗? “那曜曜,你现在喜欢齐凛,等我长大后,你可以喜欢我吗?” “崽崽这么可爱,我会一直喜欢你的呀,为什么要等长大之后呢?” 齐凤天真的眨着亮晶晶的眸子回道,“因为我也超级喜欢你呀,等我长大后,我想用大人的方式喜欢你,可以吗?” 柏景曜:......当然不可以!你个臭小子,你在想什么呢? 柏景曜苦口婆心, 心力交瘁的给齐凤讲了半个小时什么是亲情,什么是爱情,讲完之后他看着齐凤那似懂非懂的样子,他再一次觉得,神兽肯定不懂情爱! “不管如何,我都会把你当弟弟一样喜欢的,你就放心吧。” 齐凤撇撇嘴,他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但他无法改变柏景曜的想法。 于是他张张嘴,又说了一句极其经典的台词。 “那好吧!那你要记得,如果齐凛对你不好,你就回头找我。” 柏景曜:.......出院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要检查齐凤的教材,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书。 晚上齐凤依旧被凌阳带回家休息,齐凛留下来陪床,可柏景曜却想让他帮忙找个护工。 “为什么?我能照看好你的。” 齐凛照顾的确实不错,给做饭,给倒水,给切水果,可柏景曜躺了一天现在浑身黏糊糊的,他很想冲个澡,还有他都大半天没有上厕所了呀! 听完他吞吞吐吐的说完自己的诉求,齐凛怔了一瞬,这一点确实是他没有考虑到。 “来吧,我先扶你去洗手间。” “啊!” “算了!医生说你现在还不宜多走路。” 说罢他便上前,一把抄起不明所以的柏景曜,将他稳稳的搂在了怀里。 “我抱你去,你注意点胳膊。” 柏景曜:...... “我其实可以自己走的,伤口已经不疼了。” “不行。”齐凛坚定的拒绝了他。 他将他抱到门口轻轻放下,又不放心的搀着他的胳膊将他送到卫生间。 狭小的卫生间站两个人显得异常拥挤,柏景曜站定后就要伸手去拉裤子,可是身边的齐凛却纹丝不动。 他抬眼疑惑的看向他。 齐凛也不解的看过来,很快他的视线就落到了柏景曜的手上。 “需要我帮你扶着?” 柏景曜:......扶你大爷! “齐总啊,我要上厕所,麻烦你出去一下可以吗?” “你能行吗?”齐凛有点不放心,这地板看起来不防滑,要是再摔一下可就糟了。 “我行,我能行的很!”柏景曜咬牙切齿的回他。 “那行吧,我在门口等你。” 柏景曜上完厕所刚按下冲水键, 齐凛便推门而入,还未等他反应过来,齐凛便又一把将他抱上了床。 “我能走啊,我受伤的是手,不是腿!” 齐凛才不管,反正医生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看着柏景曜躺下,这才转身去拿盆打水。 他没有这样伺候过别人,自己之前生病的时候也不曾被人这样照顾过,所以有很多齐凛都不懂,但他学习能力很强。 柏景曜脱下半边病号服,布满淤青的身体便出现在齐凛眼前,或大或小,一块块的简直让人不忍直视。 “别担心,现在都不疼了。”柏景曜安慰他说。 齐凛拧干毛巾,轻轻的覆上皮肤,毛巾下的身体也随之一颤。 “疼?” “不是,有点凉。” “那我加点热水,等一下。” 第二次的温度恰好,齐凛手法轻柔的给他擦完后背,其实柏景曜的皮肤又白又嫩,就像是刚剥壳的鸡蛋一样,可是现在后背上却满是淤痕,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消下去。 齐凛的指尖不自觉的抚上那些痕迹,他讨厌这些淤痕,更讨厌那天没能及时察觉到危险的自己。 柏景曜本就紧张的要死,他伸手捂住怦怦怦直跳的心脏。突然背上一凉,这次不是湿冷的毛巾,而是齐凛的手指。 他的手指正沿着那些淤痕打圈,轻柔温和,酥酥麻麻的直接从后背传到心脏。 柏景曜下意识动了一下背,但下一秒,一个宽厚的手掌就抚上了他的肩头。 “别动,揉一下淤血消散的更快一些。” 第56章 柏景曜,你心跳声好快! 柏景曜也不想动,但这真的是太煎熬了。 他感觉自己背上的不是齐凛的手,而是有成百上千只蚂蚁在爬一般。 “别...” “怎么了?” “有点痒!”柏景曜说完意识到这话好暧昧,忙又补充了一句,“过几天就好了,不用揉的。” “要的,你再忍耐一下。” 话音落下,齐凛将手指换成手掌,温热的手掌贴在皮肤上,受伤的那块地方很快就变得滚\/烫起来。 柏景曜整个人也热了起来,他的耳朵尖尖,脸颊,脖子全都开始泛红。 但偏偏齐凛那傻子看不见。 柏景曜撑不下去了,趁着齐凛开始寻找下一个淤痕时,他快速转身一把拉住了他的手。 “怎么?”齐凛不解的看着他。 他这时候也发现了,柏景曜整个人红得就像个水煮虾一样。 “你很热吗?” “有一点,这样按着很奇怪,要不你明天问问医生?我担心有副作用。” 柏景曜算是发现了,他好好跟齐凛说他不会听,关键时候还得搬出医生来才有作用。 齐凛想了想这样也行,医生毕竟更专业一点。 “行,那我给你擦擦前面。” 柏景曜低头一看,病号服全部堆积在他打了石膏的胳膊上,胸前除了腹部被纱布缠着外,其他地方一览无余。 “不,不了吧,下次我自己来。” 要是之前他肯定二话不说,乐得让高高早上的齐大总裁伺候他,他们之前不是没有过身体接触,但那时候柏景曜心灵纯净,压根就不会想太多。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看着齐凛拧毛巾时泛起青筋的双手,他脑海中便不自觉的开始播放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可任他百般煎熬,齐凛却始终尽职尽责,说擦那就是认认真真的,不放过任何边角的给他擦拭到底。 看着他这么认真,柏景曜忍不住的唾弃胡思乱想的自己,他不得不大口呼吸,强迫自己冷静。 都是小场面!怕什么? “抬脚,腿也需要擦擦。” “哦好,啊?”柏景曜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扒光了,两条白花花的大长腿突然暴露在空气中,湿润的毛巾刚覆盖上来,他就忍不住一个激灵。 “冷?” “还,还好。” 齐凛嗯了一声,他继续耐心擦着,只是柏景曜的皮肤真的是太白了,稍微一使劲便有一个红印子,不仅如此,他的小腿和女生一样,一根腿毛都没有! 两人都不说话,房间静悄悄的只听得到两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这对满脑子疯狂开车的柏景曜来说无疑是一种挑战,特别是当齐凛碰到他脚踝时,一股痒意直袭心头,他控制不住的伸了伸腿。 “哐当!” 装满水的塑料盆就这样被他轻轻一脚踹倒在地,而盆里的大部分水则是洒在了陪护床上。 “啊!我不是故意的,怎么办?” 齐凛也懵了,他擦的好好的,怎料这双脚突然袭击,他压根就没有防备。 “没事,先把衣服穿上,一会儿换新的就好。” 柏景曜一天都没有怎么休息,擦完身体喝完药后他就迷迷糊糊睡着了,等他一觉醒来才发现,齐凛坐在椅子上,半边身体趴在他旁边,睡得正香。 陪护床的褥子被掀起来搭在床边晾着,看来他是没有去找护士换新。 凌晨两点的住院部异常安静,柏景曜借着窗外的微光放肆的打量着齐凛。 其实齐凛五官很耐看,他有一张线条分明的脸,浓如墨的眉毛之下是一双漆黑透亮的眼睛,高挺的鼻梁,饱满的唇锋,听说这种唇很好亲,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柏景曜初见时觉得他很凶,其实齐凛平时不苟言笑时确实很凶,板着脸时就像有人欠了他几千万似的。 但其实很多时候他都是温柔细心的,这也是柏景曜与他相处之后发现的。 吃饭时他会及时给他们添上果汁,外出时他永远是走在靠着马路那边,周末休息时他也不会做甩手掌柜,在柏景曜忙碌的时候,他总会上前来问问有没有需要他做的。 感情这东西真的很容易让人偏心,刚来时柏景曜还十分讨厌他,觉得就是他的漠视才会让齐凤性格偏激。 但是现在仔细一想,原文中的齐凛何尝不是个可怜人呢? 爹不疼娘不爱的,出生就没有享受过父爱,好不容易长大后消失多年的父亲又给他带回来了一个弟弟让他抚养。而他从夜总会救回来的人不想着好好工作,天天只想着怎么睡了他,这搁谁身上都难受啊。 柏景曜轻叹了一口气,睡梦中的齐凛不知道梦到了什么,眉头紧皱,十分难受的样子。 他伸手轻轻抚上他的眉心,如同哄小婴儿般,轻声细语的哄道:“烦恼烦恼快走掉,宝宝安心睡觉觉。” 话音刚落,他的手就被一把抓住。 柏景曜慌乱的想要抽回手,但齐凛却握得死死的。 “怎么醒了,想喝水吗?”他哑着嗓子问道。 “不喝,你怎么坐在这里,没有找到干净的褥子吗?” 齐凛将脑袋埋到了臂弯里,捏住柏景曜的手依旧没有放。 就在柏景曜以为他睡着了时,他才缓缓的说道:“有,没有去拿,你刚睡着就发烧了,一直在说胡话,我不放心。” “什么?”柏景曜十分惊讶,“我发烧了?我怎么不知道。” “你睡得跟猪一样,喊都喊不醒。” 说实话齐凛也被那个场景吓坏了,他刚给柏景曜吃完药,没过十分钟他便睡着了,等他洗漱完回来准备喊他喝水时,他的体温已经直逼三十九度。 齐凛急忙叫来医生一顿检查,没有查出原因,只好先打了退烧针。 “现在怎么样?身体还有哪里难受吗?” “没有的,神清气爽,哪哪都很好。” “不难受就休息,别大半夜的瞪个大眼睛,吓死人。”齐凛低声吐槽道。 那边床睡不了人,齐凛这么大的个子趴在床边属实委屈,柏景曜犹豫三秒后,就往一边挪了挪。 “齐总,不嫌弃的话上来休息呗,现在距离天亮还有一会儿,你这样容易感冒。” “不要。” “都是男人你怕什么啊?再说了,我要是再发热肯定会掀被子,这样你还能及时帮我盖一盖。” 听听这理由,多么正常多么合理多么难以拒绝啊。 于是在柏景曜的强烈要求下,齐凛抱着陪护床上的单人被子,躺到了他旁边。 齐凛躺下也是好大一团,他的身体彻底将窗外的光挡住,而且他还特别的尽职尽责,柏景曜只要稍稍一动,他就能立刻给他盖一次被子。 柏景曜:.......他只是想翻个身而已。 同床共枕来的太突然,柏景曜压根就睡不着,他老是想动来动去,到最后齐凛干脆翻身面对着他,一条胳膊直接搭在了他的身上。 他彻底不敢动弹了,可是他能控制身体,却无法控制住心跳啊。 “咚,咚,咚。” 铿锵有力的心跳声在漆黑安静的房间内显得异常的清晰。 “柏景曜,你心跳声好快!” 第57章 柏景曜看上他了? 你都睡我旁边了,我心跳能不快吗? 柏景曜在心里默默接话,但他却没有将这话说出来,他反倒是问道:“齐凛,你这几天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你完全可以找个护工照顾我的,为什么凡事都要亲力亲为呢?” 齐凛不是没有想过找人照顾柏景曜,但一想到会有个陌生人与他待在一个房间,他心里就有点膈应。 而且最近情况多变,废墟那边的精怪虎视眈眈,蠢蠢欲动,他不想拿柏景曜的安全当儿戏。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你是因为我才受伤的,我有责任好好照顾你。” “就这样?”意料之中的回复,但柏景曜想听的远不止这些。 他现在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但是齐凛是什么想法他还不知道,他得想个办法试探一下,这样才能有下一步的行动。 “嗯,有我在也安全一些,我不想再看到你受伤了。” “哦我明白了,你是在关心我。” 柏景曜是麒麟山庄的人,保证他的安全是他的职责之一,所以他说关心也很贴切。 “嗯!快休息吧。” “等等等,我还有一个问题,齐凛,你觉得我怎么样啊?” 柏景曜猜测齐凛对他的印象并不是很好,在齐凛眼里他就是一个唯利是图,目的性极强且不择手段的人。 可他还是想听听齐凛怎么说,相处这么久,他对齐凛都有所改观,齐凛对他不会还是老样子吧。 “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齐凛陷入了沉思之中。 初见时他只觉得柏景曜长得好看,符合他的审美,他便一时冲动将他带回了庄园。 后面发生的事情让他一直在后悔这个决定,但自从齐凤过敏事件之后,柏景曜就像是换了个人一样,现在他突然这么问,他一时还难以总结概况。 “之前你很可恶,全身上下都是坏心眼子。”齐凛慢慢的说道,“但现在你却很勇敢,很阳光,很温暖。” 仅仅三个词,柏景曜就觉得最近做的一切都是有意义的。 对于原身,其实他说不出一句谴责的话来,他不曾站在上帝视角了解过未来的发展趋势, 他也不曾像现在的柏景曜一样多活了几年。 刚成年的孩子不得不向生活低头,好不容易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他怎么可能会轻易放手呢。 齐凛说完这句话就没声了,柏景曜猜测他很有可能是睡着了。 短短几句对话,他能清楚的感受到,目前齐凛并不喜欢他,尽心尽力的照顾他也只是在弥补他替他挡了那一下罢了。 但没关系,至少齐凛现在不排斥他,接下来只要他有足够的耐心,他一定会让他喜欢上自己的。 柏景曜向来是个清醒且有计划的人,临睡之前,他就制定好了一个清晰的追人计划。 早上七点,齐凛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他迷迷糊糊的去枕边摸手机,可手机没有摸到,反倒是摸到了一个毛茸茸的东西。 他吓了一大跳,难不成是自己在睡梦中变身了? 待他冷静下来仔细一看才发现,这个毛茸茸的东西竟是柏景曜的脑袋,他窝在他的怀里睡得正熟。 许是房间太热,又或者是他体温过高,柏景曜的脸蛋有点微微泛红,额间也有些许细密的汗水。 他们睡前分明是各一床被子,睡醒后一床在地上,一床在他俩身上,而且柏景曜的腿还无意识的搭在了他的小腿上。 齐凛有点不适应,但他只要稍微一动,柏景曜就像小奶猫似的哼哼两声,还会用脑袋拱他胸膛,以此来发泄被吵到后的不满。 齐凛彻底不敢动了,他僵直着身体躺平,任由柏景曜将他当成人形抱枕。 手机还在不停的震动,他伸长胳膊好不容易从枕头下将手机摸出来,便看到满屏的群消息。 他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果然,等他打开聊天群,便看到六点多的时候,凌阳往群里发了一张照片,上面正是他和柏景曜相拥而眠的场景。 凌阳:新鲜出炉,我就说齐凛这老小子要栽他手里吧,果然如此! 陶体:天哪!这是我等单身狗能看的吗? 狐忧:可怜我的曜曜啊,神兽都是大猪蹄子。 凌阳:怎么说话的呢? 齐凛怎么就大猪蹄子了? 狐忧:我实话实说,齐凛肯定就是看中了曜曜的长相,曜曜是被他强迫的是不是? 凌阳:嘿,小丫头还真不是,我告诉你,昨天曜曜亲口承认,他就是看上齐凛了! 齐凛停下了滑动的手指,视线也停滞在了凌阳的这句话上。 ——柏景曜看上他了? 哪种看上?是刚回庄园疯狂讨好想要爬床上位的那种吗? 所以柏景曜昨天问的那些话,都是在反复试探他的态度吗? 齐凛觉得心里堵得慌,这几个字也十分的刺眼。 下一秒,这一条消息便不见了,系统提醒凌阳撤回了一条消息。 凌阳:你们就当做没有看见,也不要说出去哈,曜曜有自己的追人计划,我们不能给他拖后腿。 追人计划? 还未等他细品这句话,凌阳又将这条消息撤回了。 凌阳:哎呀这个也不能说,反正咱们就当不知道,静等他们的好消息吧。 齐凛:......他已经知道了! 群里早起的几人除了他之外都纷纷响应,说的话前言不搭后语,不知道内情的还以为进了个解密组织呢。 齐凛放下手机,他转过脸看着熟睡的柏景曜,现在他已经无法再将他与初见时的那个人联系在一起了。 所以他说的“看上他了”究竟是什么意思,还有‘追人计划’又是什么呢? 这个人每次都会带给他不一样的惊喜,所以有点迫不及待的想要见识见识他的计划了。 心头烦闷瞬间消散,齐凛心情很好的伸手,学着柏景曜平时逗齐凤那样,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 每戳一下,柏景曜就会嘟囔一声,睡着的他真的就像是一只猫,张牙舞爪但却毫无攻击性。 齐凛乐得看他这般模样,直到他再一次将手放到他脸颊,柏景曜却突然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一时时间都静止了。 柏景曜用一双带着明显睡意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眉宇间还充斥着被打扰后的不满,就连开口质问他的声音都是软萌的。 “齐总,大清早的不睡觉,我的脸好玩吗?” 第58章 番外一 儿童节快乐 今天是六一儿童节,齐凤所在的山海幼儿园会有表演和亲子活动,要求家长必须要参加。 对于这次演出,齐凤一个月前就开始着手准备了,柏景曜听说他和陶涛几人一起排了一出话剧。 柏景曜很期待他们的表演,并且在听说了家长也要去之后,他就开始给齐凛做思想工作了。 虽说这之前发生过很多事,齐凛和齐凤的关系也有所缓和,但是现在让他们两人单独待在一起,两个人也都觉得有点别扭。 所以柏景曜便想着趁这个节日,让他们之间再多点互动,这样说不定能再改善一下呢。 晚上两人运动完躺在一起聊天,柏景曜就说了自己的想法,并且强烈希望六一当天他也能去。 “不去。”齐凛想也没想的就拒绝了。 他不喜欢小孩子,更不喜欢喧闹的环境,一想到要去面对几十个小豆丁,他脑袋都快炸了。 “去嘛,崽崽过节,家长都去他会很开心的。” “我不。”齐凛伸手将柏景曜揽入怀里紧紧抱着,他的态度很坚决,反正就不去。 “哎呀,齐凛。” 柏景曜还要再说,齐凛干脆低头封住了他的唇。 “你怎么...唔...” 齐凛本来动作很轻,这也是他们每晚睡觉前的习惯,两人总是会慢慢的接个晚安吻。 但今天柏景曜非要一直说这件事,完全就不主动,他便惩罚性的用牙齿咬住了他的下唇,细细的碾着。 起初柏景曜还很生气的睁大眼睛瞪他,以此来表示自己的不满。 但很快他就被带入佳境,齐凛的学习能力实在太强,这个当初第一次接吻都不知道如何换气的神兽,如今已经可以轻松的将他折磨到缺氧。 精疲力尽入睡前,柏景曜在心里骂了齐凛一百遍,并暗自决定,六一活动一定要把他带去。 齐凛对这些活动一点兴趣都没有,从小就是那样。 他上幼儿园小学时学校每年都会举办六一活动,有时候是表演节目,有时候是亲子活动,有时候是跳蚤市场,其他小朋友都很开心,只有他每次有活动反而会很忐忑。 原因无他,活动要求父母出席,他给齐母说,齐母让他去找他爸,他给齐父说,齐父推脱没有时间,互相推诿,到最后要么没人去,要么是姥爷家的佣人陪他去。 再说到儿童节礼物,学校里会发,关系好的同学间会送,姥爷会给他准备,但他最想要的还是父母给他的,但在他的童年里他从来都没有收到过,长大就更别说了。 所以他是坚决不会去什么六一活动的。 一个月的时间过得超快,转眼间距离六一就只有两天时间了。 这期间柏景曜尝试过无数种方法,均被齐凛坚定的拒绝了。 但最后他也看开了,爱去不去,不去他和崽崽照样玩得开心。 这天柏景曜没有去店里帮忙,而是趁着一大一小不在家,他好赶紧拆快递。 他给齐凤准备了四份儿童节礼物,前三个他没有陪他一起过,他得补上才行。 将所有礼物装进盒子放到房间摆好,他正准备抓紧时间做一顿丰盛的晚餐时,齐凛却打来电话说他晚上有应酬,不回来吃饭了,齐凤也说要排练,直接就在学校叫外卖了。 嘿!这么好的吗? 柏景曜乐得不做饭,下午时间刚好用来补个觉,这一个月他不仅没有成功劝说齐凛去参加活动,反倒是把自己累到肾虚。 啧,怎么看都是齐凛这不要脸的赚了。 这边齐凛刚到下班时间就带着白灵走了,两人也不是要去参加什么应酬,反倒是直奔商场而去。 “我说齐总啊,我的审美和曜曜不同,你带我看不出个所以然来的。” “嗯我知道。你的审美自然不能和他比。” 白灵:.....wtf,你没事吧?你听听你在说什么? “我叫你来只是想借你的手用一下而已。” “啊?” 一个小时候,白灵明白了齐凛的意思,这人是想让她帮忙试镯子。 “这是定制款,还有一点细节我不满意,我需要你上手做个参考。” 白灵看着眼前这一只布灵布灵镶满宝石的手镯,她只觉得这一口狗粮实在是有点噎得慌。 她也不明白了,不就是个六一儿童节的礼物吗?至于送一只上百万的镯子? 许是她疑惑的目光太直白,齐凛直接就解了惑。 “你知道的,他从小离开父母独自长大,饥一顿饱一顿的,根本就没有个完整的童年,况且他除了我,最喜欢的就是钱,我不该满足他吗?” 白灵:...你该,你确实该! 在珠宝店磨蹭了三个小时,齐凛终于敲定了所有细节,这才带着白灵满意的离开。 刚下到二楼,眼尖的白灵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哎哎哎,齐总,那不是你家齐凤吗?那些人围着他干什么呢?” 二楼商铺门前,几个穿着制服的成年人正将齐凤围在中间,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而齐凤则是抱着背包站在那里,冷静的不发一言。 白灵着急的跑过去,一把将齐凤从人群中拉出来护到身后,“你们干什么呢?” 其中一个店员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便恶狠狠的问道:“你是他家长是不是?” “怎么回事?”齐凛也走上前。 “我问你是不是他家长,这小孩子不得了,小小年纪就偷窃,我让他把东西交出来他还不肯,也不知道你们家长是怎么教育孩子的。”店员气愤不已。 “我再说一遍我没有偷窃。”齐凤也回击道。 “没有偷?那我怎么一转身胸针就不见了,你敢不敢把包打开让我们检查检查。”说罢他就要上手来抢。 齐凛伸手直接将他拦住,“你们查过监控了吗?有什么直接证据吗?” “费那时间干什么?打开包看看不就清楚了吗?” “不行,你这是侵犯我的隐私,我已经报警了,一会儿你和警察叔叔说吧。” 一听到报警,这个店员脸色马上就变了。 “你,你这是贼喊捉贼你知不知道?你们大人是怎么教育小孩子的,他不仅偷窃,现在还撒谎,小小年纪都这样,长大可还得了。” 他的嗓门很大,很快周围逛街的顾客就被吸引过来,围观群众越来越多,其中不乏一些‘聪明人’开始应和店员的话。 “就是啊,要是没偷打开包让检查一下不就知道了,多大的事儿啊。” “打开看看,小朋友别怕,要是他真的冤枉你,叔叔给你做主。” “你该不会真的偷了吧!要是没偷你干嘛不让他们检查呢?” 看热闹的人你一眼我一语的,不少都站在了店员那边,这也使得他更加嚣张起来。 “我看你就是做贼心虚吧!” “警察没来,没有找到证据之前我劝你谨言慎行。”齐凛冷冷开口,说话间他一一扫过众人。 “是你说他偷拿了东西,你最好拿出有效的证据,要不这就是诬陷,我们是有权利去告你及这间店的,我想你心里不会没点数吧。” 正说着,两名警察就走了过来。 “谁报的警,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我报的警,警察叔叔,他诬陷我偷东西,还想翻我的书包侵犯我的隐私, 我让他拿出证据,他也没有。”齐凤一字一句,逻辑清楚的说道。 “偷东西?”警官看向店员,又问道:“你是怎么发现的,有证据吗?” 店员抿抿嘴,继续硬着头皮说道:“他从进店就鬼鬼祟祟,一个人溜达了好半天才说他要买胸针,我拿了两个让他选,他买了一个,可等我给他装好再转身回来,另外一个就不见了。” “就这样?” “对,当时店里没有其他人,除了他,还有谁会偷啊。” 两方各执一词,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证据,警官看了一眼门店,里面监控全面覆盖,肯定拍的很清楚。 “我需要看一下监控。” 一听说他要看监控,店员又急眼了。 “警官这不是明摆着就是他吗?还需要看监控干什么呀?” 警官也不是吃素的,一看他这猴急的样子,就知道里面肯定有猫腻。 监控画面显示,齐凤进店后几个店员都只是看了他一眼并没有上前招呼,直到他指着胸针问多少钱时,这个店员才满脸不耐烦的走上前去给他取。 高清摄像头清晰的记录下了他的表情以及他说的每一句话。 “这个啊,五千多吧,你怕是买不起。” 齐凤嗯了一声,又指向一旁的一个问,“这个呢?” “这个更贵,六千多。” “好,那麻烦你帮我拿出来,我想仔细看看。” 店员翻了个白眼,他十分不情愿的将两个胸针放到了托盘递到了他面前。 齐凤拿起两个仔细对比了一番,最后才确定他要六千这个。 一听他要下单,店员脸色马上就变了。 “你确定?这个六千多,不是六十也不是六百。” “当然,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自然能听懂。”齐凤回道。 “好嘞,我这就给你包起来,稍等。” 趁着店员打包期间,齐凤去前台结账,他走的时候,另外一枚胸针还好好的待在托盘里。 店员打包回来后,他将礼物袋放在柜台,托盘上的胸针也被他拿起,但却没有放回展柜。 “胸针在哪里?交出来!”警官说道。 监控拍的一清二楚,齐凤此时在付款,最后一次拿胸针的人是店员,齐凤是不可能偷盗的。 “我不知道啊,我明明放回展柜的,我真的不知道。” 警官调取了另外一个角度的录像,只是很可惜,那个摄像头坏掉了。 这也就是说,监控只拍到了店员拿起了胸针,但是放到了哪里却不知道。 就在这时候,齐凤突然说道:“我知道在哪里。” 众人齐刷刷的看向他,他慢条斯理的打开书包,“就在这里面,我付款的时候书包就放在柜台上,他就是在那时候放进去的。” “你说谎,我有病啊我把东西放你书包里。” 警官接过书包,果然在几本书之间找到了那个失踪的胸针,只不过它有点变形,上面镶嵌的装饰也都掉了。 “好啊你,你不仅偷窃,你还是故意损坏东西,警官,这可得加倍赔偿。”店员说道。 “你好好看清楚,这是他看的另外的一个吗?”就不说话的齐凛又突然说道。 “他看的那一枚是金色小鹿角的,而这一枚是银色的,你确定他们是一个。” 警官对着视频仔细比对,结果发现不仅颜色不像,就连形状也都不一样。 “交代吧,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证据确凿,店员也无话可说了。他今天早上失手弄坏了一枚银色胸针,这枚也要三千多块钱,他半个月的工资呢,这可把他心疼坏了。 哪知道下午店里就来了个小不点,起初他并没有当回事,可当他毫不犹豫的买下那枚六千多的胸针时,他就起了坏心思。 只要他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胸针放到他包里,最后拦住他说他偷拿了东西,只要他翻包翻出来,这个小不点就无话可说了。 但他没有想到的是,齐凤竟然先选择了报警,并且死死护住包,根本就不让他碰。 事情告一段落,警察重重表扬了齐凤,齐凛也不禁对他刮目相看。 他一直知道齐凤聪颖,当他不知道他现在才四岁,都已经能做到临危不乱,用法律的武器扞卫自己的权益,这是很多成年人都难以做到的。 “说说吧,你是怎么知道胸针就在你包里的?” “他看我的眼神不对,我当时就怀疑他要做坏事了。”齐凤心情很好的说道。 店员看他那眼神,就想狼看到兔子,那能有好事情? “那你为什么不让他翻包呢?” “因为曜曜说过啊,包是我的私人物品,他没有权利翻。” 意料之中,齐凛会心一笑,柏景曜一直很会教育孩子。 “曜曜还说遇到这种事情不要急于自证清白,要先让对方拿出证据才行。” “就刚才如果我傻傻的让他翻包,胸针翻出来后,现场又是那么多人,我有一百张嘴都说不清。” “哼,你还挺会活学活用的。” “那当然咯!曜曜经常和我玩这些游戏,我全部都会。” 三句话都离不开柏景曜,知道的这是他弟弟,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柏景曜儿子呢? 额...齐凛轻啧一声,这话有点怪。 “这次做的不错,马上你也过节日了,说罢,你想要什么礼物。” 齐凛难得大发善心,齐凤差点怀疑自己听错了,他再三确认没有错之后,便轻声提出了一个要求。 “我不要礼物,齐凛,你能答应我一个要求吗?” 齐凛斜了他一眼,“什么要求?” “就是你能陪我去参加六一活动吗?”他看着齐凛忐忑的说道,“曜曜一直想让你也去的,你不去他肯定会难过,我不想他难过。” 齐凛:........ “他去就行了呀,为什么我也要去?” 这也是齐凛搞不懂的地方,明明一个人就可以,他去凑什么热闹。 “嗯,曜曜说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的在一起啊。而且我也觉得他说的很对。” 当晚两人回家时柏景曜还没有睡醒,齐凤乖乖的洗完澡就回房睡觉了。 可等他刚到房间没有一分钟,一声“啊”响遍了整个庄园。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谁在叫唤?”柏景曜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曜曜曜曜,啊啊啊啊。”齐凤高声尖叫。 “小声点臭小子,他在睡觉。”齐凛低声警告道。 “啊啊啊,齐凛,你快来看,曜曜给我准备了六一礼物。” 齐凛跟着他进房间,果然就看到地上整整齐齐的摆着四个不同颜色的箱子。 “这是第一个,我最喜欢的漫画,啊啊啊,他竟然找到了合集。” “第二个是麒麟手表诶,这个需要定制的,他太好了吧!” “还有我最喜欢的零食,睡衣,玩具,天哪他竟然给我装到了行李箱,我的百宝箱可以升级了!” 齐凛越看脸色越难看,哼,他不酸,他一点都不酸。 “这是今年的,齐凛,你猜是什么?”齐凤兴奋的问道。 看得出来他真的很开心,眼睛亮晶晶的,和齐凛说话声音也都洪亮了不少。 “电脑吧,哼,他很早之前就在念叨要给你换个最新的。” “哇哦!真的是!这个电脑超贵的!!!” “啊啊啊,我好爱曜曜,我想现在上去抱抱他,我想今晚和他一起睡,可以吗?” 齐凛本来就吃味,听到这话更是气的不行。 “你做梦!!” 柏景曜听着兄弟俩吵吵闹闹只觉得十分稀奇,他没有前去打扰,而是又回去准备再睡一觉。 不一会儿,一具冰凉的身体便出现在他身后,齐凛伸手直接将他和被子一同搂紧怀里。 “晚上吃了什么?” “不饿,不想吃。” “不吃饭怎么行,现在饿吗?我去给你做。” “不吃,你晚上吃的什么?” “没有吃饱,饿着呢!” 柏景曜一眼便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他赶紧将头埋进被子,将自己卷成一个蚕蛹。 “饿着,我告诉你齐凛,你最近太放肆了要不得。” “不行,你今晚还没有说让我去参加儿童节活动呢。” “你爱去不去,不去更好。今晚别来烦我,我要好好休养!!!” 柏景曜说的坚决,齐凛也心疼他饿着肚子,于是将他提溜出来亲了一通之后便任由他睡去,而自己则去给他做夜宵。 转眼六一儿童节,柏景曜一大早收拾,今天先是演出,然后是亲子活动。 齐凤早早去幼儿园准备,待他收拾好准备出门时,才发现齐凛早穿戴整齐在车里等着了。 “你不是不去的吗?” “我不去你不会失望吗?”齐凛笑笑,“快上来,一会儿迟到了。” “才不会失望呢!最后我也想清楚了,反正你也不喜欢那种环境,去了也是遭罪。” “嗯,一个人确实觉得闹得慌,但如果是和你一起,倒是也不错。” 柏景曜:....... “闭眼,把手伸出来。”齐凛又说。 “干什么啊?”柏景曜警惕的瞅了他一眼,“我可不吃糖啊,别拿哄小孩那套来哄我。”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还是十分实诚了伸出了手。 柏景曜单手握住方向盘,一手牵住他左手放到唇边轻轻一吻,紧接着,柏景曜便感觉手腕重了一些。 “什么啊?” “哎卧槽,齐凛,你从哪里搞的大玻璃。” 柏景曜举着手腕,五彩斑斓的宝石折射着清晨的阳光,璀璨耀眼。 神特么的玻璃。 “批发市场,五块钱一个,你要多少有多少。” “啊啊啊,那我这只手是不是也能拥有一个呀?” “可以有!喜欢吗?” “当然喜欢,我超爱的,谢谢你齐凛。” 幼儿园表演那叫一个惨不忍睹,跳舞的小豆丁上台就开始哭,拍篮球的篮球满草场滚,跳操的没有一个节拍能跟上,齐凤他们的话剧更是全体忘词,最后还是陶涛独挑大梁高歌一曲这才没有彻底垮掉。 亲子活动更不用说,柏景曜以保护手镯为理由拒绝参赛,齐凛和齐凤的默契指数直接为零,每个项目两人奔着第一名去,但总是以各种原因得了个倒数,最后老师实在看不下去,就给他们颁了个“开心哈哈哈”奖。 因为现场真的挺开心的。 一个上午结束,两个大人精疲力尽,下午幼儿园放假,三人又顺道去了趟游乐园,把每个项目都体验了一遍。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八点,齐凤到家就睡觉,柏景曜先一步洗完澡,他刚躺上床便察觉到身下有一个盒子。 他拿出一看,里面就是竟然是一枚蓝色星星胸针,旁边是齐凤整整齐齐的留言。 “曜曜,你小时候我没能参与真的好遗憾,但以后每一个节日,你都有我,爱你的崽崽。” 柏景曜心里一酸,眼泪不争气的充斥满眼眶。 齐凛进来就看到他这副模样,他赶紧跑上前,着急的问道:“怎么了?” “没事儿,崽崽给我送的胸针,好看吧!” 也就一般般的,自然是不能和他的镯子比。 他正要说,突然柏景曜又从被子下面摸出了一个盒子。 “哎,这是曜曜给你的诶。” “小屁孩,谁要他的礼物呀。” “看看嘛,你觉得他会给你买什么?” 齐凛根本就不用想,那天翻书包时他就看到了。 “哇哦,是个刮胡刀,他肯定也看不惯你胡子拉碴的样子。” 齐凛,你没有胡子的样子更好看哦——齐凤。 “哈哈哈,我就说嘛,齐凤都看不下去了。” “别笑了!齐凤都送我礼物了,你的呢?” 柏景曜眨巴眨巴眼睛,无辜的说道:“谁这么大了还过儿童节啊,你害不害臊。” “真的没有?” “没有!” “没有我就自己拿了!” “唔...齐凛。”柏景曜被扑的差点喘不过气,“有有有,衣帽间,你去看啊。” “等一会儿去,先解决重要的事情。” 柏景曜一度后悔他这张嘴,也一度嫌弃齐凛那要命的体力。 凌晨十二点,拆完礼物的齐凛表示很开心。 “礼物我很喜欢,我也超爱,谢谢曜曜。” “要你妹,给我滚啊!” 柏景曜给齐凛准备了十二件礼物,但没有一件是关于童年的。 他弥补不了齐凛童年的遗憾,他只能竭尽所能,让他以后的每一天都过得开心快乐。 第59章 黑心老板不发工资 书接五十八章!!! 柏景曜恢复的很快,在医院只待了一个星期就回庄园休养了。 住院期间他的饮食都是被齐凛包圆的,齐凛做饭很积极,每天都有不同的花样,但味道真的就很一言难尽。 本以为回到庄园终于能改善一下伙食了,可当柏景曜看到那个还来不及找人收拾的厨房时,他顿时就两眼一黑。 “你出院太仓促了,我预约的保洁明天才到。”齐凛解释说。 不生气不生气!齐凛能主动下厨已经很好了,他得多鼓励才行。 “多大点事儿,其实比我想象中要好多了,你就是还不熟练,等做得多了,熟练之后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柏景曜笑着回道。 追人第一步,适时的夸奖,让他获得成就感很重要。 齐凛闻言眉头一挑,其实这厨房已经找人收拾过几次,前几次确实更为惨烈,他也觉得自己进步了很多。 柏景曜上午出院,下午齐凛便去了公司加班,这些天他大部分时间都泡在医院,公司好几个会议都一拖再拖,现在实在是拖不下去了。 会议一直持续到晚上八点,刚出会议室他就看到了睚眦。 “你可真是个大忙人,小情儿一出院就迫不及待的来工作,你也不说多陪陪人家。” 齐凛捏着眉心,无声的叹息,睚眦算是他们几个中比较老成,保守的一个人,现在竟然也跟着起哄了。 “你误会了,他不是。” “啧!都睡在一起了还叫误会,还是说当晚是有特殊原因,你不得不和他挤在一起?” 齐凛:......你猜对了,就是那样! “我可不信!多特殊的原因才让你不能去找医护人员帮忙啊。” 齐凛:....... “好了说正事吧,找我干什么?” “逃避就是事实,我之前怎么就没有发现呢,你竟然还敢做不敢当,不像我!” 齐凛冷冷瞥了他一眼,都是奔三的光棍儿,也不知道他哪来的优越感。 “你敢做敢当?行!”说罢他就摁下了办公桌上的呼叫键,“白灵,你还在吗?” 一听到白灵的名字,睚眦立马紧张起来。 “你干什么?能不能好好说话了,你叫她干嘛?” “她是我秘书,我叫她肯定有正经事儿啊。”齐凛扯着嘴角,颇有点幸灾乐祸的看着他。 “行行行!”睚眦狠狠瞪了他一眼,“算你厉害,草,老子以后可再也不来了。” “现在可以说正事了?” “说说说,首先就是酒吧一条街的大火,这是废墟那帮孙子策划的,领头的黑熊说之前他在‘鹿鸣’喝酒没钱付款,老板不肯赊账他就怀恨在心,这次放火纯纯就是报复。” “那田毅呢?他为什么要与废墟的精怪们勾结在一起?”齐凛问。 睚眦轻啧一声,“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人死鸭子嘴硬,不管怎么问他都指名道姓要见到你的小情儿才肯说。” “不可能,我不会让柏景曜去见他的。”齐凛也干净利落的拒绝道,“柏景曜只是一个普通人,我不想让他卷进来。” 睚眦闻言双手一摊,“那我也无能为力,其实不知道真相也能定罪的。” “那只臭狐狸呢?他又怎么说?” “他啊!色心不改,贼心不死,怀恨在心。”睚眦说完这话也不禁乐了,“齐凛,你的小情儿魅力真大。” “你说田毅和臭狐狸算不算情敌呀?他俩联手策划这起事故时知道对方的心思吗?” 此时齐凛看向睚眦的眼神犹如寒冰利剑,但偏偏对方只顾着乐,压根就没有注意。 等睚眦反应过来时,白灵已经端着两杯咖啡进来了。 “你,齐凛你不讲武德,不是说不叫的吗?” 齐凛呵呵一笑,“我看你话挺多,现在应该口渴了吧。” 白灵很识趣儿的上前将咖啡递到睚眦面前,然后笑意吟吟的说道:“严警官,好久不见啊!” 睚眦原名严梓,今年三十一岁,母胎单身,患有‘一见到白灵就说话不利索症”。 “白白白小姐,晚晚晚上好啊!” 看着这个身高一米九的汉子这般娇憨的模样,齐凛算是咽下了半口气。 与睚眦商议一番后,两人决定三日后再与妖怪管理局开个会,对于废墟的管理必须要再严厉一些才行。 一番折腾回到家已经十一点了,他原本以为柏景曜已经休息,哪知道他正端坐在客厅等着自己。 齐凛心里一咯噔,他不由的想到睚眦临走时说的那句话。 你以后可就有好日子过了,有人等你回家,有人知你冷暖,哪像我呀,也不知道要单到什么时候。 有人等他回家? 齐凛之前并没有这种体验,亦或者说,他根本不知道家是个什么概念。 “齐总,你可算回来了。” 见到他进门,柏景曜赶紧小跑迎上去。 “吃晚餐了吗?现在饿不饿?” 齐凛摇摇头,“吃过了,不饿,你这是在等我?” “嗯对!”柏景曜听到他说不饿后,赶紧就将他拉到沙发上坐下。 “齐总,我发现了一件事情。”他表情十分严肃的说道。 见他如此,齐凛也莫名跟着一起紧张起来,他甚至在脑海中不断的猜测,柏景曜发现的是哪一件事? “齐总,我来庄园也快三个月了对不对?” “嗯,差不多,怎么了?”齐凛问。 “那我的工资呢?”柏景曜朝他伸出手掌,“三个月来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呀,为什么我连一分钱的工资都没有?” 齐凛:“.....哈?” 这事儿还是柏景曜下午发现的,现在不是要追人嘛,追人不得送点礼物,可就当他打开手机准备下单时他才发现,他竟然连一百块钱都拿不出来。 对没错!一张银行卡外和各种支付软件加在一起,都凑不出一百块钱来! 看着齐凛这惊讶的模样,柏景曜的心彻底就凉了。 “你不会没有想过要给我发工资的吧!” 不发工资这事儿可不怪齐凛,毕竟他当初可是拿了劳动合同要和柏景曜签的,但最后却对他一口拒绝。 “你说了你只需要一个住所就行,你不要工资的,还说什么我救你一命,你做这些本就是应该的。” 柏景曜:......原身糊涂啊!钱那么好的东西,怎么能不要呢? 柏景曜快哭了!他之前一周五天班,早八晚六虽说也辛苦,好歹到手能有个五千,现在他全天待命,起早贪黑,难道他不配拿个四千吗? 配,一定配,没有钱他还追什么人啊,这钱必须要给他才行! 自己拼命赚老板钱最后再将钱花在老板身上,这个买卖一点都不亏。 “那齐总啊,我现在又想要工资了,你看我还有机会吗?” 第60章 我喜欢上了一个人,现在要追他! 齐凛看着他欲哭无泪满脸委屈的表情,一整个下午烦闷的情绪顿时烟消云散。 “之前不要,现在又想要,柏景曜,你需要钱干什么啊?” 柏景曜长叹一口气,回道,“齐总你不懂,有钱才能办大事儿啊,而我现在就需要一笔钱,等我成功后,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可就不愁了。” “你要去买彩票?”不解的看着他问。 柏景曜转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回道,“不,中彩票太难且不一定成功,而我要做的这件事情,成功率超级大。” “什么事?” “这是秘密,我不能告诉你。” 齐凛不肯,“不说可就没有工资了,你可想清楚了。” 柏景曜瞬间破防,“齐总,你知道我的,我从小家庭环境就不好,小小年纪就辍学打工,你不会吧,你真的忍心不给我工资吗?” 齐凛差点被他声情并茂的嚎哭逗笑,可他底线不能丢。 “稍微透露一点,我先给你五百。” “不行,两千。” 齐凛起身就走,柏景曜赶紧一把抓住,“齐总齐总,一千五一千五,求你。” “一千,不说我就休息去了,反正最开始也是你不要工资的。” 柏景曜这人十分懂得,什么叫见好就收。 “行行行,成交,你先转账。” 看着新鲜到账的一千块钱,柏景曜乐得嘴都差点合不拢。 “到你了,赶紧说。” “啊,我没有说吗?”他摸着头,十分无辜的看向齐凛,然后很随意的说道:“我喜欢上了一个人,追人肯定是要用钱的呀,齐总你懂得!” 齐凛一怔,他下意识的就问道:“谁?” “什么?” “你喜欢谁?” “哦这个呀!”柏景曜嘻嘻一笑,“这是个大秘密哦,没有个十万八万的我可不会轻易告诉你。” 柏景曜是懂得如何拿捏人心的,半夜辗转反侧的齐凛突然从床上坐起来开始推导整件事情。 凌阳说柏景曜看上了他,然后要制定追他的计划,今天柏景曜就问他要工资并且亲口承认他喜欢上了一个人要追人家,那有没有可能,柏景曜真的喜欢的就是他? 还有那句什么只要成功追上,下半辈子就不用愁了。 这说的不就是他吗?除了他,谁还能这么有钱? ......拿着他的钱还想要泡他,这事儿也就柏景曜能做出来了。 可柏景曜就只有一千块钱,一千块钱能追到他? 这简直是做梦好吗? 柏景曜是不可能成功的! 想清楚来龙去脉之后,齐凛又缓缓躺下,可他现在只要一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柏景曜的身影。 他说他喜欢上了一个人,想要去追他! 不对!他猛地睁开眼睛,要是柏景曜喜欢的是别人呢?毕竟凌阳十分的不靠谱,他说的话不可全信。 柏景曜是有可能喜欢上别人的,毕竟他那长相就摆在那里,稍微接触一下就会发现,他性格也很不错。 可是他会喜欢上谁呢?平时也没见他和旁人接触啊?难不成又是之前的同学? 翻来覆去推演不出个结果,向来睡眠很好的齐凛竟然失眠了。 第二天一早,他下楼便闻到了一阵熟悉的香味。 他之前对于食物真的没有太高的要求,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竟然开始期待起一日三餐来。 深夜的一盏橘灯,晨间的一碗温粥,这些他之前从不敢奢望的生活,现在竟然就是他的日常。 齐凛不敢再往下设想,他不敢想象如果有一天柏景曜挽着另外一个人告诉他,他要离开这里,他要和那个人有个家时,他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但他能肯定的是,他不会再像几个星期前那样觉得无所谓了。 “愣着干什么?快来吃早餐呀,粥都快凉了。”柏景曜喊道。 柏景曜胳膊还没有完全恢复,所以早餐相对来说要简单一点,冰箱里面还有处理好的鱼片,刚好够他做个鱼片粥。 “好喝,曜曜,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齐凤热情的夸赞道。 “谢谢崽崽,你多吃点,这几天你都瘦了。” “没有瘦,我是长高了!对了曜曜,我一会儿给你看个好东西。” 齐凛尝了一口鱼片粥,这比他做的要好喝上数百倍都不止。 他张张嘴,也想学着齐凤那样夸赞他一句,可向来说惯了还行,不错,勉强可以这些话的他,现在真的很难开口。 倒是柏景曜注意到了他的表情,忙问道:“怎么了?” “没,没事。”齐凛咽下一口粥,“你今天准备做什么?” “嗯?” 柏景曜觉得有点奇怪,齐凛之前从不过问他的工作的。 “我是说你的手还没有完全恢复,尽量不要干重活儿为好。” “齐总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的。” 齐凛抿抿嘴嗯了一声,丰盛的早餐吃完他就出发去了公司,齐凤则是悄咪咪的将他拉到自己房间。 “曜曜你看,这个小狮子会动哦!” 电脑桌面上有一个麒麟图标,齐凤点了一下,一个q版的小麒麟便占据了整个屏幕。 他接着又点了一下它的眼睛,这只麒麟竟然跟着背景音乐开始跳舞了。 “哇哦,崽崽你好棒啊,这是什么啊?” “这是我自己写的一段程序,目前它只能跳舞,过几天它就能唱歌啦!” “太棒了!”柏景曜抱过他,在他粉嘟嘟的脸蛋上狠狠的亲了一口。 “我超期待你的成果的,我们崽崽简直就是天下第一棒!” 原小说中,齐凤四岁多才开始写代码,而且他写的第一个就用到了齐凛电脑上,最后致使他公司电脑全部感染了病毒,损失惨重。 现在齐凤身心健康,和齐凛关系也不上不下的,这种惨剧应该不会发生了吧! 中午柏景曜照常给齐凛送饭,只不过这一次他把自己那份也带上一起了。 当他抱着一盆绿植来到山海集团时,黑白天鹅都表现出了热烈的欢迎。 “这次没有小蛋糕,下次给你们带,不好意思哦!” “哪能一直要你的蛋糕呀!”白天鹅笑意吟吟的说道,“这个你拿着,新鲜的鹅蛋,对身体好。” 鹅....鹅蛋?柏景曜一时不知道该不该伸手接。 白天鹅精给他送鹅蛋,请问这蛋是从哪里来的?救命! “不,不用了,你们自己吃嘛。” “哎呀你别客气,听说你受伤,我特意让外婆帮忙买的,纯天然无污染哦。” 原来如此!柏景曜伸手接过篮子,“谢谢你们,也帮我谢谢外婆哦,这鹅蛋肯定特别好吃。” 提着一篮子鹅蛋他来到齐凛办公室,意外的是,今天竟然没有看到白灵。 柏景曜看到他来十分意外,“你受伤了怎么不好好休息?我在食堂吃就好。” “我习惯了呀!对了,白灵呢?” 一提到这个齐凛就来气,他大早上刚到公司便接到了睚眦的电话,那头是柏灵哑着嗓子给他请假,说她昨晚喝多了,今天起不来。 喝多了!和睚眦在一起!起不来! 一想就知道是什么事儿,果然,后面齐凛再联系睚眦,死活都联系不上了。 第61章 徐徐图之,步步为营 听完齐凛的解释,柏景曜不由啧啧称奇,还是白灵下手快准狠。 哪像他呀,看上一个人还讲究个徐徐图之,步步为营。 “篮子里面是什么?” “前台姐妹花送给我补身体的鹅蛋,超大一个个的,看着就很好吃。” “那这个呢?也是她们送给你的?” 齐凛说的是他手上捧着的那盆绿植。 柏景曜摇摇头,回道,“当然不是,这是我特意买来送给你的,好看吗?” 这盆小叶紫檀可是他专门去花市挑的,整整花了他三十块钱呢! “给我?” 齐凛眸色渐深,柏景曜昨晚说那些话,今天就给他送来了一盆绿植,他是那个意思吧? “对啊!我看你办公桌上缺少点绿色,看电脑太久容易眼睛疲劳,所以特意买了一盆,我能把它放在你电脑旁边吗?” 柏景曜举着绿植,盆底距离桌面仅有十厘米,但他还是不忘十分真诚的征求一下齐凛的意见。 “嗯,你放!” “好嘞!”‘登’一声,常年一片整洁的桌面出现了一盆绿植,但却丝毫没有违和感。 “可是我不会照顾,它会枯萎的!”齐凛又说。 “没关系的,你不是还有我吗?”柏景曜笑着来到茶几前,一边拿出餐盒,一边十分自然的说道,“我每天中午过来会给它浇水的,如果有事来不了,我会给你发养护方法的。” “而你只需要保证它的安全即可。” 见他安排的如此细致,齐凛自然乐得接受这份礼物。 但柏景曜追人就送一盆绿植,这是不是有点寒碜了, 昨天只给一千是不是不够用啊? 他几度想要开口提示一下,让他钱不够再给他说,但仔细一下又觉得好像哪里有点奇怪。 柏景曜美滋滋的将饭餐摆好,他伤口还在恢复期,饭菜多以清淡为主,但他给齐凛准备的则是比较丰富,一看就是用心了的。 “不用这么麻烦准备两份。”齐凛微微蹙眉,他总担心柏景曜做饭太劳累,身体承受不住。 “不麻烦,我享受做饭的过程,也喜欢给你做饭,齐总你喜欢吃就好。” 齐凛:\\\"......\\\" “齐总你应该懂这种感觉,做一件自己喜欢的事情,怎么会麻烦呢,对不对?” 整个下午齐凛脑海中都是柏景曜的那几句话,他总觉得这人是在暗示什么,但偏偏他在这方面比较迟钝,他品不出里面的深意。 视线从电脑上移开,不用刻意他便能一眼看到那株小小的,叶子上还带着一些水珠的绿植。 许是一尘不变的桌子上突然出现了个新鲜事物,直到下班齐凛都记不清自己到底看了多少眼。 看到它就会想到柏景曜,想到柏景曜就会不由自主的想到他说的那些意味不明的话。 到最后齐凛也不得不承认这盆廉价的绿植的作用,在有\\u0027柏景曜\\u0027这三个字的加持之下,它的价值何止只有三十? 而接下来几天,柏景曜就像是个哆啦a梦一样,每次他出现在办公室,总会带来一件让齐凛意想不到的东西。 有时候是一个印花粗糙的抱枕,齐凛很嫌弃它的做工,柏景曜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一般,每次离开都会将它放到柜子里,来了之后才会拿出来靠一会儿。 不到两天,临近中午齐凛便会主动将抱枕拿出来放好,免得柏景曜再自己去翻找。 再比如一个看似是狮子但实则是麒麟图案的杯垫,家里有好几个,柏景曜又拿了一个到办公室给他用。 每次齐凛端起杯子喝水时,视线也总会停留在上面一瞬。 除此之外柏景曜还带来了日历,文件夹,保温杯,手机支架等等一系列的小玩意儿。 每一个价格都不高,但都很实用,并且当事人用完之后都会感叹一句,‘我真是低估了一千块钱的作用。 事情就这么过去了一个星期,柏景曜的身体也完全恢复,上次绑架挟持的案情也有了最新的进展。 神兽,警局,妖怪管理局三方商议之后,黑熊精以及狐狸凯文被判了有期徒刑五年。 田毅也被判了四年半,但他没有接受这个结果,反倒是一直在上诉。 他的最终诉求就是,他一定要见一次柏景曜才行。 这次又是睚眦将这个消息带给齐凛的。 “不可能!”齐凛不耐烦的白了严梓一眼,“为什么一定要见,柏景曜是受害人,他有权利不去。” “我知道呀,我这不是在和你商量吗?我的意思是,要不你陪着你的小情儿去一趟,事情早点解决咱们也早安心嘛,要不然他时不时的就闹这么一出,你不是活受气嘛。” 齐凛盯着生机勃勃,长势极好的绿植半天没有说一句话,他说过不会柏景曜置于危险之中,这是他身为神兽给出的承诺,但他上次已经违背了这个承诺。 可是这个田毅怎么就这么烦呢! 一股无名之火袭上心头,齐凛心想要是田毅不是人类,他非得把他揍出原形不可。 “我说你看什么呢?”严梓见他半天不说话,顺手就将桌上的绿植拿了起来。 “这有什么好看的,大街上到处都是。我刚才说的话,你到底有没有听明白啊。” “放下!” 齐凛抬眼盯着他,冷冷的又说了一遍,“把它给我放下。” 严梓被他那要吃人的眼神吓得浑身一颤,“不就是...好好好,我放下,放下。” 可偏偏,好死不死的,严梓只顾盯着齐凛的眼睛,手上就失了分寸。 他感觉到绿植底部触碰到了桌面,便松了手,哪知道盆根本就没有放稳当。 齐凛眼睁睁的看着绿植从桌沿上翻了下去。 “睚眦!!!”齐凛大吼一声。 “啊!!!齐凛,别紧张,没事没事儿!” 盆子翻滚过去那瞬间,严梓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它的叶子,这样才避免了一场悲剧的发生。 他端着绿植,顶着齐凛恶狠狠的目光,小心翼翼的将它稳稳当当的放到了桌面上,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要不是柏景曜是个人类,严梓都要怀疑这盆绿植是他的原形了。 “你看没事儿,盆还好好的呢。” 盆是好好的,但是绿植却被摧残的面目全非, 翠绿的叶子掉了一大把不说,枝条也被折断了好几根。 柏景曜中午的时候还夸过这绿植挺会长,现在好了,成这样了! 齐凛的怒火已经压制不住,睚眦见事不妙赶紧就往门口溜去,可还未等他走出两步,他的后脖子便被齐凛一把狠狠的捏住。 “睚眦,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们还是打一架吧!” 这天,山海集团高楼地动山摇,如同地震一般。 神兽威压之大,新员工吓得抱头鼠窜,老员工却表示很怀恋,自家老板上次这样和别的神兽打架,已经是好几年前了。 第62章 期待值飙升 两人战斗力不分上下,但睚眦到底是要理亏一些,最后还是以他投降道歉宣布战斗结束。 摸着被打肿的脸颊,他忿忿不平的表示也就是齐凛敢这样,这要是其他精怪,他非得扒了对方的皮不可。 齐凛冷呵呵的一笑,转手就拨通了白灵电话。 “你要死啊!齐凛,你要是敢叫她,我与你势不两立。” 齐凛丝毫不惧怕他的威胁,“怎么?睡了就不敢承认了,你还记得你上次嘲讽我的话吗?” “睚眦,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白灵风风火火的赶到,她这些天一直逮不到他,没想到现在人主动送上门了。 “严警官,如果没有记错,我们之间还有一些陈年旧账没有算清楚的,对吧?” 齐凛回到办公室,仔仔细细的将盆栽整理了一遍,但依旧不如之前。 掉落的叶子回不去,折断的枝条长不好,柏景曜精心呵护的绿植就这样没了。 失落的情绪逐渐被放大,齐凛的脑海中开始不自觉的回想过往。 他记得在他很小的时候,他姥爷曾送给过他一只小狗作为礼物,并且嘱咐他一定将它照顾好,让他平安长大。 他高兴的答应,并且在心里暗自发誓,他一定会好好照顾它。 可最终,他还是食言了,这只小狗没有活过七天。 他至今都记得他姥爷听到这个消息时那失望的神情,他的眼神好似在说,这么一点小事都做不好,你还能干什么? 柏景曜会不会也这样想? “叮叮叮!”一阵铃声唤回了他的思绪,他接下电话,那头是柏景曜含笑的声音。 “怎么还没有回来,今晚吃火锅哦,食材我都准备好了。” “好,马上回来。” 齐凛说话声音很低,一听情绪就不太对劲,柏景曜赶紧追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吗?” 齐凛抿抿嘴,他看着那半死不活的绿植,心想如果自己连夜去买一盆,柏景曜会不会发现? “怎么了齐凛,你说话啊?” 柏景曜的声音愈发焦急,齐凛甚至听到他开门换鞋的声音。 “你在公司对吗?我过去找你。” “不,不用。”齐凛缓缓伸手抚上绿植叶片,稍作犹豫他便开口说道:“对不起柏景曜,绿植我没有照顾好,它被人薅了叶子。” “啊???”站在院中吹着晚风的柏景曜十分凌乱,他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说绿植叶子掉了?” “嗯!对不起啊,都是我的责任,我...\\\" 齐凛话还没有说完,他便听到那头传来一阵轻松愉悦的笑声。 “你要吓死我啊,我还以为是你出什么事儿呢!” “绿植叶子掉了就掉了呗,本来就不值几个钱,再说齐总你是不是着急的都忘记了,叶子掉了还会再长的呀?” 叶子掉了会再发出新芽,枝条断了也会再长出来, 而失去过一次之后,再长出来的你就会倍加的珍惜。 齐凛也快被自己气笑了,他真是一时冲动上头,脑子里面只有柏景曜失望的样子,到最后他竟然忘记了这茬。 “好了齐总,现在能回来了吗?你还吃不吃火锅了?” “吃!马上回。” 第二天齐凛再到办公室,昨天蔫了吧唧的叶子今天已经精神了不少,想来再发新芽也快了吧。 中午柏景曜来之后也是调侃了一句始作俑者还真是手下留情,随后便用剪刀三两下又新剪了一个造型。 “好咯,再长大肯定会比之前好看,齐总你期待吗?” 齐凛心里很期待,但他就是不说。而且他今天也发现了一件事情,柏景曜已经两天没有往办公室添置小物件了。 直到柏景曜吃完离开,他都没有主动解释,齐凛也不好开口问,要不然就搞得像是他在讨要一样。 柏景曜从山海集团离开后并没有着急回家,而是去了一家咖啡馆,他今天约了凌阳一起喝咖啡。 他到的时候凌阳已经到了很久。 “我说曜曜啊,你怎么才来,我等的花儿都快谢了!” “不好意思呀,中午多陪了齐凛一会儿。” “啧啧啧,你们甜蜜的嘞,怎么样?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 柏景曜笑笑,“保密!别说我了,倒是你...” 他们几天不见,凌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现在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颓废之气。 脖颈上也不见那些暧昧的痕迹,说话时也会时不时看向手机,屏幕亮他眼睛就亮,可点开一看,眼神又顿时黯淡无光。 通过柏景曜的观察,他敢打赌,凌阳肯定是被人甩了。 “哼,我好得很!我吃得好,睡得好,工作好,一切都很好。” 柏景曜表示不相信,这就是典型的被甩后遗症。 “曜曜,你那是什么眼神?”看着柏景曜怀疑的目光,凌阳彻底怒了。 “你不信我给你看!”说罢他就拿起手机点开了自己的聊天框,“你看看,每天都有这么多人约我出去玩,我过得好得很!!!” 柏景曜眼尖的看到一个备注被傻大个的置顶聊天,他名字下面就两个字‘再见’! 这应该是他发给凌阳或者凌阳发给他的最后一条消息。 “看到了吧?别妄图揣测我,哼!” “好好好!我的凌医生长得又帅,性格又好,怎么可能过得不好呢?”柏景曜顺着他的意思往下说,他没有兴趣窥探别人的隐私,朋友间的边界感他还是懂的。 “好了说正事吧,我找你是想问问你,你知道齐凛不怕疼这件事情吗?” 很早之前柏景曜就想找他了解一下,但中间一直有事耽误。 “不怕疼?”凌阳蹙眉。 “对,上次他受伤我发现的,你之前不知道吗?” 凌阳只知道齐凛从小就很能打,也很抗打,每次打架受伤找医生包扎时,别人疼得哭天喊地,就只有他抱着胳膊一脸傲娇。 凌阳一直觉得他是在装b! “他体质特殊,可能异于常人,对于疼痛的敏感度本就偏低,你不用过于担心。” 柏景曜明白他的意思,他之前也觉得是不是麒麟体质特殊,但是齐凤就不是那样的。 “我怀疑他有痛觉缺失症。”柏景曜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推断,“凌医生,你们医院可以做这方面的检查吗?” “可以,但是齐凛不应该啊!” 听着柏景曜的话,凌阳不禁开始反思他这个朋友好像有点不合格了,况且他还是一个医生。 “那你帮我预约一下,改天我就带他去体检。” 晚上吃过晚饭,柏景曜正准备给齐凛说这件事情时,他就接到了凌阳的电话。 “喂曜曜~~~,你在干什么呢?” 凌阳软绵绵的带着明显醉意的声音传过来,柏景曜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瞬间就起来了。 妈耶!凌阳撒娇好可怕! “我刚吃过饭,怎么了?你在哪呢?” “我在家,曜曜,你过来陪我好不好?我好难受啊!” “呜呜呜,你说人类怎么就这么无情呢?需要我的时候我是大爷,不需要我的时候就一脚把我踹了,这日子简直过不下去了。” 第63章 凌阳醉酒 柏景曜来到凌阳公寓时差不多都快十二点了。 打开房门,一股浓烈的酒精味就扑面而来,这味道差点就把他熏吐。 柏景曜借着手机微弱的灯光,绕过满地的红酒瓶子,才看到倒在沙发与茶几缝隙中的凌阳。 “凌医生,你还好吗?”柏景曜上前轻声问道。 凌阳没有回他,反倒是伸手一把拉住了柏景曜的脚腕。 “呜呜呜,别走....” “上次的事情是误会...” “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平时凌阳说话总是吊儿郎当,话里含笑的那种,但喝醉后的他,每句话都带点尾音,无形撒娇,最为要命。 “好好好,我不走,我扶你去床上休息好吗?” “啊上床啊!可以。”凌阳迷迷糊糊的回道。 还好有点意识。柏景曜心里刚松了一口气,他就看到凌阳开始胡乱的扒拉衬衫扣子,一边解还一边抱怨,早知道就不穿这件了。 ......什么玩意儿? “哎哎哎,凌医生,快别解了,我不是那意思啊!”柏景曜手忙脚乱的去阻止,但凌阳却倔的要死,根本就不听他话。 柏景曜无奈,只好强行锢住他的双手,然后半拖半扶的将他弄到了床上。 凌阳倒在床上嘴巴还不停歇,一会儿嘀嘀咕咕放狠话,说什么走了就别回来了。 一会儿又委委屈屈撒娇,说什么自己和那个人早就没联系了。 “小可怜儿,要我说你就是活该。” 情场浪子哪能那么容易回头, 凌阳这种人,就是欠收拾。 柏景曜给他盖好被子,又煮了解酒汤喂他服下,折腾这么久,他终于累得睡着了。 此时已经凌晨两点,柏景曜也不放心凌阳一个人,便在他家随便找了个房间歇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柏景曜是被一阵铃声吵醒的。 “你在哪?” “啊,我在凌阳家...”柏景曜正要给齐凛解释,突然一条胳膊从他身后伸了出来,一把就把他手机抢走了。 “谁啊又在大清早找你,不准接电话!” 柏景曜:“........” 齐凛:“........” “柏景曜,你特么的在干什么?你给我等着!”齐凛大吼道。 柏景曜也懵逼了,他一个翻身跳下床,就看到凌阳穿着凌乱的衬衫,用被子半蒙着脑袋,睡得好不香甜。 “凌阳!你干什么?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凌阳被柏景曜一通晃醒,晕晕乎乎的他一时还以为自己在做梦,要不然曜曜怎么可能在他家里? “你起来,凌阳你完了,我给你说齐凛过来了。” “啊?齐凛,他来干什么?” 昨天柏景曜从庄园离开的时候齐凛已经回房间休息了,他想着看一眼凌阳也就回去了,便没有给他打招呼。 哪知道昨天凌阳那么难缠,他今天早上也起晚了。 半个小时后,仍然半醉半醒的凌阳,心虚的柏景曜与气急的齐凛,三人齐坐在乱糟糟的客厅,一时相对无言。 “我昨天真的喝多了,我都不记得我给曜曜打过电话。”凌阳委屈解释说。 “我证明!我来的时候他确实不行了,早上也是个意外,我猜他是认错人了。” 凌阳疯狂点头,“就是,我可能是梦游了,都是误会,误会!” 齐凛仍旧黑着脸,没有人知道他今早起来到处找不到柏景曜的那种心情。 他原以为他是被废墟那群人抓走了,可当他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另外一个男人的声音时,齐凛当下心就凉了半截。 还好柏景曜没有被抓走,还好那个人是凌阳,可凌阳不就喜欢男的吗? 齐凛狠狠瞪了凌阳一眼,他也知道两人没有发生过什么,但心里就是不是滋味儿。 “你喝醉了给人打电话我管不着,但你不应该大半夜打给他,你知道最近不太平的。” 凌阳揉着额角,这事儿闹得,他也觉得十分丢面儿。 “我知道,这次真是意外,你放心,没有下次了。” “最好是这样,你平时爱玩爱疯我管不着,但你最好不要带上柏景曜,否则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一听这话,凌阳火气顿时就上来了。 凭什么一个两个都来说他爱玩儿,他单身,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其他人管得着吗? “柏景曜是你什么人啊?”凌阳嘴角含笑,但眼底却一片冰冷的质问道。 “他只是你家的保姆,保姆也有下班时间的,我在下班时间约他关你齐凛什么事儿啊?” 柏景曜眼看情况不对,赶紧起身想要拉齐凛先离开这里他再慢慢解释。 可哪知道齐凛却纹丝不动,他死死的盯着凌阳,如同猎手盯上猎物那般。 “我想管就管,怎么?还要给你汇报一声吗?” “那倒是也不用,你控制欲这么强也亏得是柏景曜,要是其他人,早就没有耐心伺候你了。”凌阳不甘示弱的回击道。 齐凛也躁了,“来,你说说,我都控制他什么?” “齐总,没有没有控制,你对我很好的,我们先走吧。” “凌医生,你也少说两句,时间还早要不你再去睡会儿?” 柏景曜左右安抚,但偏偏这两人都是火爆脾气,只要碰着就不可能那么快消停的。 凌阳就想不明白了,凭什么齐凛那个大冰疙瘩就能有柏景曜这个小太阳。而他又帅又温柔又能干,看上个人类却把他一脚踹了? 越想越生气,特别是看到柏景曜那么温柔的安抚齐凛情绪时,他就更难受了。 “你不让他吃辣!” 被安抚的稍微消了一点气的齐凛回道:“他有伤口,需要饮食清淡。” “你不让他晚上出来玩。” “晚上不安全,再说了,熬夜不好。” “你不让他结交朋友。” “随便交,我何时拦过。” 柏景曜:.....什么小学鸡吵架啊?救命! “你...你不告诉他那个纵火犯要见他的事。” “嗯?”柏景曜看向齐凛,“什么纵火犯?” “我就说他没有给你说吧,就你那高中同学田毅,他死活都要见你一面要不然就不肯招供,齐凛早就知道,但他一直瞒着!” “齐总,有这事儿?” 齐凛的火气又唰的一下冒了出来,他起身推着柏景曜的肩膀来到门口。 “一会儿我给你解释,你先等我几分钟。” 说罢他砰的一下关上门,柏景曜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屋内便传出了凌阳鬼哭狼嚎的惨叫声。 三分钟后,齐凛揉着手指慢悠悠的从屋里走了出来。 “凌阳呢?还...还活着吧?”柏景曜问。 齐凛深深看了他一眼,回道:“放心,一时半会儿死不了,我们走吧。” 回程路上齐凛亲自开车,行至一半也没有听到柏景曜问那件事情,于是他只好清清嗓子自己开了口。 “田毅很早就想见你一面,你身体一直没有恢复,我就没有给你说,抱歉。” “哦这样啊!多大点事儿啊。” “嗯,现在你知道了?要去见一见吗?”齐凛又问。 柏景曜没有直接回,反倒是问:“你希望我去吗?” “最好不要去。” “好吧,那我就不去喽!” 第64章 救命,这里有个大变态! “为什么?”齐凛不解,以他对柏景曜的了解,他笃定他知道这个消息后肯定是要去一趟了解清楚的。 “因为我不想让你不开心啊。” 齐凛抿抿嘴,说实话他听到这话心里并没有很开心。 “但齐总,如果你愿意陪我的话,我觉得我还是去一趟比较好。” “问题出现就要去解决,不管不问只会让问题变得更加复杂。如果我不去,他可能一直不会放弃,这样你每次听到心里都会有隔阂,我也会不开心的。” 齐凛眉头一挑,心中郁结之气顿时消失大半。 “我心里为什么会有隔阂?” “因为齐总是一个超有责任心的人,你想保证我的安全,而田毅就是那个不安全的因素。” 或许是吧!但到底是不安全因素还是因为别的,齐凛一时半会儿也品不出来。 柏景曜是个行动派,说去中午便拉着齐凛出发了。 来到看守所,他看到了田毅。 好些日子不见,他瘦了不少,也憔悴了许多。 “听说你要见我?”柏景曜开门见山的问道。 “对。” 田毅显得很激动,自柏景曜进来后,他的眼睛便一直死死盯着他,生怕他跑了似的。 “现在见到了, 直说吧,你有什么事儿?” “你身体还好吗?上次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想要伤害你。”田毅说道。 “已经完全恢复了!” “那....” 田毅还想问点别的,但却被柏景曜及时伸手制止住,“我来不是听你说这些的,如果只是道歉,我只能说不好意思,我不接受,没有其他的我就先走了,再见!” “不不是,柏景曜你别走,我确实有很重要的话对你说。” 柏景曜抱起胳膊看着他,示意他赶紧说,别耽搁时间。 “其实高一刚入学时我就注意到你了,你长得很好看,我当时特别想和你交朋友的,但你就是不理我。” 田毅回忆着那段独属于他一个人的往事,现在每每想起,仍觉得十分遗憾。 如果他当时足够勇敢,足够厚脸皮,现在会不会是另外的结果。 “我那时根本不懂原来那就是喜欢,后来高二的时候,我们一起参加了一次户外活动,我脚受伤了,当时周围只有你在,是你把我扶起来的,你还记得吗?” 柏景曜听到田毅说喜欢他,他震惊极了。但他面上不显,仍是冷淡的回道:“抱歉,不记得了!” 田毅苦笑一声,“我就知道你不记得,但我却是记得的,当晚回去我就做了一个十分混乱的梦,醒来我便知道,我回不了头了。” “于是从那时候起,我便跟疯了似的开始收集属于你的东西,你用过的本子,不要的笔芯,喝过的矿泉水瓶子等等,这些都是我的独家珍藏。” 听着田毅的描述,柏景曜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特么有病啊?” “对啊我就是有病,而你是我唯一的解药。” 柏景曜:.....没开玩笑,真的好想吐! “柏景曜我始终不明白,我那么优秀,我是班长,学习也排在前几名,别人欺负你的时候我都会帮你,你为什么从来不肯正眼看我一眼呢?” “后来高三你来上课的时间越来越少,我每天放学都会去你回家的路口等你,但却没有一次等到过。直到高考前夕别人才告诉我,说你去夜总会工作了。” “你肯定也奇怪,我为什么会在酒吧打工,那是因为我没有考上大学,因为你,我高考失利了。” “关我什么事?”柏景曜强忍住恶心,“所以这才是你想要见我的最终目的吧。” “你想将自己高考失利怪在我的头上,你觉得是我影响了你?” “本来就是!要不是你的出现,我会变成现在这样吗?”田毅被戳中痛处,面目也变得可憎起来。 “我那么喜欢你,而你从来不肯看我一眼,可你却那个老男人暗送秋波,你不要告诉我你对他没有意思,你那种眼神我可太熟悉了。” 柏景曜不耐的啧了一声,他是真没有心情与这种变态吵架。 在他看来田毅就是个心智不成熟还妄想装大人的臭小子,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什么为爱付出,那都是借口。 “关你屁事儿啊!”柏景曜从凳子上站起来,他双手撑住桌子,俯下身,盯着田毅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 “别再自我感动,你考不上就是因为你能力不行,可别为自己的无能找借口了。” “你刚才问我为什么从不肯正眼看你一眼,我现在告诉你,那是因为我审美正常,我就喜欢你口中的老男人,而像你这种心理扭曲的变态,你根本就不配。” 田毅被这几句话说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到了最后他直接开始哈哈大笑起来。 柏景曜皱着眉头不明所以,他现在十分怀疑田毅就是个受虐狂,别人骂的越狠,他越兴奋的那种。 “柏景曜,你最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你看我到底配不配。” “我田毅,两年前就发誓一定会得到你,你且给我等着。” 柏景曜:....... 田毅被带走时还在不停的狂笑,柏景曜被他笑的浑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救命啊!这本书内怎么会有这样的变态,他之前看书时压根就没有这么个角色啊。 “怎么样?他说什么了?” 齐凛见他脸色不好,赶紧递上一杯咖啡以及几张湿巾纸。 柏景曜拿过湿巾仔仔细细的将自己的手擦拭一遍。 “不怎么样,齐总,这次是我错了,我不应该来的。” 齐凛刚才在外面,并没有听到他们的谈话。 “怎么了?” “这个人就是个纯纯的大变态。” 但具体怎么变态他没有说,说出来又要恶心一个人。 骂田毅的同时,柏景曜不由的开始心疼起原身来,也不知道他那时候有没有注意到田毅的行为,要是知道,他又会是何种心情呢? 回去路上,柏景曜让齐凛将车开到了影院,今天周末,他早就买好了电影票要约对方一起看的。 虽然田毅的事情让他倒胃口,但这并不影响他和齐凛一起看电影。 “鬼片?”齐凛看着电影名,有些犹豫的问道:“大白天看鬼片?还是3d的?” “嗯!晚上看多害怕呀,白天人多,阳气重些。” 柏景曜抿抿嘴没有吭声。 两人来到座位坐好,直到电影开场,偌大的厅里加上他们总共也才坐了五个人。 偏偏他们五个就像是做法一样躲在角落,互相之间隔的老远。 影片开头便是一阵让人不寒而栗的音乐 ,画面拉开,一间阴森恐怖满是骷髅鲜血的乡村小屋便出现在眼前。 柏景曜瞬间兴奋了!他最爱的就是乡村系列,枯井,乱坟,招魂幡,咿咿呀呀听不懂的唱腔,混在一起效果加倍。 “齐总,你之前看过这个系列吗?”他轻声问道。 “没有。” 齐凛答得干净利落,那声音冷静的像是在听一场财务报告一样。 “那你好好看,接下来超级精彩的!” 柏景曜不断安利的同时,心里也在暗暗的想,真不愧是神兽啊!要知道他朋友之前陪他看这一系列,差点直接吓尿了裤子。 第65章 影院惊魂 影片开头即高能,当镜头拉进到枯井口时,柏景曜就意识到里面可能会出来什么东西。 他赶紧抬手遮住双眼,然后透过手指缝隙紧紧的盯着屏幕。 这种方法很保险,一旦里面爬出来个东西,他立刻就能将眼睛遮住。 “你怕?”齐凛冷静的问道。 “一点点怕,但看鬼片就是要个氛围,我这也是一种仪式感,要不你也试试?”他建议道。 “不!” 被拒绝也是在意料之中,柏景曜回神继续盯着屏幕,果然不出他所料,当背景声越来越急促时,一只血淋淋的小手啪的一下出现在了井沿之上。 紧接着,一个满脸鲜血,双眼浑浊的小孩便一跃而上,直直的朝着镜头冲了过来。 “啊!!!”厅内传出几声惨叫。 “哇哦!”果然是大制作,确实足够吓人。 柏景曜看得热血澎湃,心脏怦怦怦的跳个不停,但越是这样他就越喜欢。 剧情发展持续高能,老屋阁楼上的陈年棺材,棺材里不翼而飞的尸体,旅客们洗澡时流出来的血水,以及厨房冰箱内那来历不明的鲜肉。 每到一个剧情点,厅内总有几声尖叫,但今天人还是太少,这要是坐满,那场面才更刺激呢。 看到一半柏景曜有点口渴,他边盯着屏幕边伸手拿水瓶,可突然,他竟然在扶手上摸到了一堆毛茸茸的东西。 恰好此时屏幕上正是旅客洗手,但水龙头内竟然流出了很多头发。 柏景曜被刺激的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不敢猛地转头看,只得借着眼镜的掩护,悄悄的往旁边瞄了瞄。 这一瞄还得了!谁能告诉他,齐凛好端端的胳膊怎么突然变成了原形? 这不可怕的,毕竟他见过齐凛变成麒麟的样子。 眼下比较可怕的是,他的手正放在齐凛变回原形的胳膊上,他要如何做才能不动声色的收回胳膊并假装没有发现呢? 精彩的剧情已经吸引不了柏景曜了,他的脑子飞快的转动,恰好此时剧情又进入新一轮高能,其中一个旅客竟然被一个身着斗篷的人带走了。 看到这里,柏景曜心里有了计较,在那个驼背带着斗篷的人又一次出现时,他下意识的一把捏住了手下的胳膊。 “啊!” “我去,他怎么又出现了?吓死我了!” 齐凛也吓坏了,但他不是被剧情,而是被柏景曜的动作。 当柏景曜的手放过来时,他才发现自己胳膊的变化。 但好在柏景曜看的认真,并没有注意到,这才给了他一些反应时间。 “不知道,他是谁?”齐凛佯装淡定的问道。 “啊!他就是老屋的主人啊,你没有看吗?” 柏景曜刚才并没有拿回手,所以他现在能清晰的感觉到冷冰冰的皮肤,以及微微颤抖的胳膊。 ........不会吧? “哦这样啊,我刚才没有注意。”齐凛回道。 柏景曜不相信,以他的聪明劲儿和记忆力,能没有注意? 他现在能完全肯定,齐凛肯定就是害怕了。 哟,想不到看个电影还会有新奇的发现,今天不亏。 齐凛确实挺害怕这些场景的,他心里知道这些都是假的,但那个画面一出来,他仍旧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所以从坐到这里他就想要离开,但偏偏柏景曜很感兴趣,而且越看越着迷。 于是他只好闭上眼睛,可一旦身处其中,即便是闭眼,那些音效依旧让人害怕。 正想着,他突然感觉手背一暖,齐凛赶紧低头看过去,就见柏景曜正将自己的手轻轻的覆在了他的手上。 热源不断的传递过来,齐凛也再没有心思去听音效,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在想柏景曜的目的,他突然伸手是想干什么? “太可怕了!齐总,你真是厉害,竟然一点都不害怕。”柏景曜低声说道。 “还,还行吧!” “啊!”随着柏景曜的一声尖叫,齐凛的半只胳膊突然就被他抱在怀里,他更是将直接藏到了两人的手肘处。 “走了吗走了吗?”颤抖的声音从胳膊处传来,齐凛懵逼的抬头,屏幕上只有几个人拿着手电筒在外面,其他再没有别的东西。 “好了,走了!” 柏景曜慢慢抬起手,随即轻轻松了一口气。 “刚才真是吓死我了,齐总你看,他们都被吓走了,要不我们也走吧。” 齐凛抬眼看过去,厅里果然就只剩下他们两人。 此时柏景曜还死死的抱着他的胳膊,不仅如此,他半边身体的重量也正压在他的身上, 刚才还冷汗涔涔的齐凛竟然开始有点热了。 “你喜欢就看完吧,要不会后悔的。”他回道。 “可是有点恐怖。”柏景曜面色犹豫,“要不齐总你牺牲一下胳膊,抱着你胳膊就很有安全感。” 混乱阴森的背景音,模糊的灯光,隔着两层眼镜,齐凛仍能看到柏景曜含笑的眼睛。 他就那样望着自己,满怀期待的想要等他一个答案。 齐凛找不到理由拒绝,于是他听到自己极轻的回了句,“好啊!” 柏景曜开心的将他胳膊搂的更紧了,齐凛无心影片但也不再害怕。 他不禁回想着最近发生的一切, 柏景曜说要追他,确实也付出了很多行动。 对此他不仅没有反感,反倒是乐在其中,甚至逐渐了生出了许多期待。 明明刚来庄园时,柏景曜就这么做了,甚至还做得更加露骨,但他不仅没有感到轻松愉悦,反倒是很厌恶。 所以对于有所改变的柏景曜,他从心底就是接受他这些行为的。 而对于柏景曜进一步的动作,他内心也没有任何的排斥,甚至还有点高兴。 事到如今,齐凛你就承认吧,柏景曜在你心里就是不同的。 你也在为他心动着,不是吗? 柏景曜抿着薄唇全神贯注的盯着屏幕,随着剧情的推进,他白皙纤长的手指就会不自觉的抓紧齐凛的胳膊。 柏景曜将半边身体靠在他身上,齐凛能清晰的闻到他身上的香味,能感受到他的体温,能听到他的心跳。 一瞬间,四周声音开始逐渐消失,万籁俱寂下,齐凛只能听到自己怦怦怦的心跳。 一声接着一声,如同排练好的节拍一般与柏景曜的相互呼应。 此时此刻,在一个播放着他最害怕的鬼片的影院内,他与柏景曜的心跳到了同样的频率。 齐凛从未有过这样的悸动,这种感觉陌生又新奇。 “齐总,你说他会死吗?”柏景曜突然出声问道。 没有听到回应,柏景曜疑惑抬头,四目相对瞬间,他在齐凛眼里看到从未见过的神采。 第66章 你看我的眼神,一点都不清白 “齐总,你看着我干什么?” “嗯?” 柏景曜浅笑,他语气直白,毫不避讳的说道:“我说你现在看我的眼神,一点都算不上清白呢。” 齐凛回神愣了一瞬,惊喜和雀跃悄然爬上心头,从此这个明媚阳光的少年彻底住进了他的心间。 他盈盈的笑着,眼底纯净的只盛的下齐凛。 于是齐凛也答道,“或许吧,所以呢?” 或许我看你的眼神真的不够清白,所以你要怎么办呢? 柏景曜听明白了,于是他仰着脖子慢慢的凑近。 齐凛没有躲开,他的默许给了柏景曜更进一步的勇气。 呼吸近在咫尺,柏景曜紧盯着齐凛看起来很好亲的薄唇。 在他起来那瞬,齐凛便伸手撑住了他另一侧的胳膊,这给了柏景曜一种齐凛要拥他入怀的错觉。 呼吸渐乱,两人都没有说话,但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赤裸裸的试探。 柏景曜突然闭上了眼睛,在他低头亲过来的一瞬间,齐凛以为那个吻会落在他的唇间。 脸颊一热,一个浅尝辄止的吻匆忙结束。 “齐总,我也不清白呢!”柏景曜说。 放在胳膊上的手微微收紧,柏景曜听到了齐凛凌乱的呼吸声,于是他赶在他的动作之前,赶紧坐直了身体。 “齐总,你没有拒绝,是不是证明我是有机会的呢?” 手上蓦然一空,齐凛微微蹙眉,“什么机会?” “啧!不明显吗?”柏景曜点了点脸颊,暗示着刚才那个亲亲。 “你觉得呢?” “我觉得齐总肯定是愿意的。” 说着柏景曜便拿下了他的眼镜,顺手也将齐凛的取掉了。 这里并不是一个浪漫的场地,也不是一个绝佳的表白场合,但气氛都到了这个地步,有些话该说还是得说。 “齐总,或许你现在还不能接受我,但如果你不反感我,我就继续下去了。” “我是一个恃宠而骄,得寸进尺的人,所以我会把你的默认当作允许,把你的纵容当作肯定,然后一步一步的,直到你喜欢上我为止。” 他边说边默默的抓住了齐凛的手,然后将自己的手指头嵌入他的手指缝隙,十指相扣。 “就像现在这样!”他晃了晃手,“所以齐总,如果你现在不拒绝,以后就再也不会有拒绝的机会了。” “被我喜欢上很麻烦的,你可要想清楚哦。” 说话间,两人一直四目相对,齐凛的眼底始终波澜不惊,柏景曜本来信心满满,但看到他这样,他竟开始有点心慌了。 不会吧不会吧,到了这份上了,不会还要拒绝他吧! 但说都说了,要是这次拒绝就再来一次,怕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齐总,电影结束如果你没有主动松开我的手,我就代表你同意了,好吗?” 两个小时的电影还剩下十分钟。柏景曜依旧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但对于内容他却是一点都没有看进去。 他的心思全在两人紧紧交握住的手上,庆幸的是齐凛没有松开,但也仅仅是没有松开而已。 啊不是,我刚才都说了这么多,你一句话不说,还这么认真的看电影,你搞哪样啊? 齐凛盯着屏幕看的超认真,比之前一个多小时都要认真! “所以,你说这一切都是我的幻觉?” 随着影片女主的一句台词,片尾曲响起,电影彻底结束。 柏景曜松了一口气,齐凛没有松开他的手,这次他赌赢了。 厅内灯光亮起,他起身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但齐凛却没有松开。 “齐总,影片结束了!你要食言?” “不。”齐凛抬眸看向他,柏景曜刚才说的话他每一句都听得很清楚。 人类感情丰富并且很聪明,面对着不同的感情,他们都能做到权衡利弊。 齐凛向来不喜人类,但他不得不承认,他其实是佩服人类的。 他也很早就知道,自己是情感小白,在感情这一块儿,柏景曜势必是占主导地位的。 他不喜欢被支配的感觉,可他更不想拒绝柏景曜。 所以他问:“柏景曜,你是认真的吗?” “齐总,在现在这个氛围下,我能给你说一百句保证的话,花言巧语我不比凌阳差。” 齐凛抿抿唇,这句话倒是真的。 “齐凛,我会做给你看的。”柏景曜认真的说。 回到庄园已经是下午六点,柏景曜到家就一头钻进了厨房。今天齐凤去陶涛家玩,马上就要回来了,而他忙着谈情说爱差点忘记了做饭。 “需要我做什么吗?” “这样不好吧?齐总刚同意我的追求,如果现在我就让你干活儿,我这样是不是有点太得寸进尺了?” 齐凛无奈的看了他一眼,自影院出来,柏景曜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嘴里时不时的蹦出几句他接不住的话。 “这不算,喝橙汁吗?” 柏景曜眨眼一笑,“好呀,喝!” “对了,齐总你过来一下。” 他手上正在和面,齐凛以为他是有什么要事,忙一手拿着橙子,一手拿着刀走近。 “怎么?” “你低下头。” 齐凛不明所以,但还是十分配合的低头。 柏景曜嘿嘿一笑,他瞅准时机,踮起脚尖,一个轻飘飘的吻便落到了齐凛耳侧。 “你...”齐凛猛地抬头。 “谢谢齐总帮我榨果汁,我身无分文,无以为报,所以只能这样子,齐总喜欢吗?” 被吻的地方如同被开水烫过一样,并且热度还在不断的蔓延,很快齐凛便感觉到自己耳朵都热了。 柏景曜也看到了,他只觉得十分新奇,齐凛竟然也会脸红。 “你...你别胡闹,一会儿齐凤回来了。” “哦!所以齐总这是在暗示,齐凤不在的时候是可以的吗?” 齐凛:....... 齐凛拿着橙子落荒而逃,他实在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子。 如果他的记忆没有出错,一个多月前在厨房害羞的是柏景曜啊! 吃过晚饭,柏景曜给齐凤洗完澡,又陪着他玩了会游戏,最后还讲了睡前故事。 一通忙活下来已经是十一点多,他伸了伸懒腰,身体上有点累,但精神却莫名的亢奋。 他一时睡不着,便想着去冰箱找个喝的,可他刚来到客厅,便看到齐凛穿着睡衣裹着毯子一本正经的坐在沙发上翻杂志。 “还不睡?” “还早,齐凤睡了?” “嗯!在看什么呢?”柏景曜过去坐到他身边。“哟,这么多帅哥呀,给我看看。” 柏景曜说着便伸手去拿,可他的手没有落到杂志上,反倒是直接握住了齐凛的手。 如他所想那般,齐凛的手心一片冰凉。 他早该想到的,看鬼片的第一晚,不做噩梦才怪。 “齐总,我觉得我们现在可以喝点酒,顺便再看一部爱情电影,你愿意陪我吗?” 第67章 柏景曜,你玩完了! 接下来几天,柏景曜依旧白天去给齐凛送午饭,用两个小时陪他一起吃完饭后再回家和齐凤玩一会儿,玩到下午六点就开始准备晚饭,每一天都格外的充实。 这天柏景曜依旧去送饭,走到前台时,原本热情的姐妹花并没有高兴的迎接他,反倒是一直盯着手机。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了?”他上前问道。 白天鹅抬眼看到是柏景曜,她稍作犹豫后说道:“公司刚才接到通知,让我们最近进出都注意点安全,听说是前不久在酒吧一条街纵火的人越狱了。” “什么?越狱?” 柏景曜急忙跑到齐凛办公室求证,当他推门看到齐凛那黑的像锅底的脸色时,他就知道这件事情是真的了。 “来了。” “嗯!快来吃饭哦,今天我做了你最爱的糖醋排骨。” 柏景曜深吸一口气,隐藏好自己的情绪后,便开始将菜一个个整齐的摆放到桌子上。 “嗯!你听说了吗?” “嗯,刚才听前台小姐姐说了,看来是真的,他是怎么逃出去的啊?” 齐凛也是一个小时前才收到的消息,目前监狱那边给出的回复是有精怪挖地道,他们从地道逃走的。 这个理由骗骗人类还可以,齐凛最是清楚,监狱看管森严,牢房地下还嵌了一层钢板,他们怎么可能挖的穿? “外面有人接应,还有,田毅也逃了!” “什么?”柏景曜这回是真的震惊住了。 提到这个名字,他瞬间就想到田毅那天放的狠话,他当时想着他都要蹲监狱了便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可要是他也逃了,那就得当回事了。 “你放心,严梓他们正在全力搜捕,这几天你出门也小心些,算了,干脆还是不要出门了。” “放心吧,我自己会小心的。”柏景曜笑着安慰道,“况且不是还有你和严警官吗,我相信事情很快就能解决的。” 吃饭期间齐凛的手机一直在响,每接完一个电话他眉头就皱了一分,到最后他干脆放下碗筷, 直接不吃了。 “吃不下就算了,饿了你再给我说,追击犯人这种事情上我帮不到你,只能在其他方面加加油喽!” 柏景曜很懂分寸,也能很好的拿捏这个度。 果不其然,齐凛闻言先是一笑,接着又问道:“其他方面?你是指一日三餐?” “包含其中,要是你想要点别的,也不是不可以。” 齐凛目光灼灼的看向柏景曜,见他丝毫没有被田毅几人影响,他才放心了些。 “过来。” 柏景曜一把握住他的手,随即跨坐在他腿上,双手也自然的环上了齐凛的脖子。 “不要着急,事情总能解决的。” “你不懂,我知道他们逃也是逃回废墟,那地方鱼龙混杂,短时间内根本难以撼动。” 柏景曜点点头,他能明白,废墟就相当于是另外一个没有人看管的监狱。 “鬣狗报复心强又极其难缠,我是担心他们再做上次那样的事情。” “我会注意的。”柏景曜连忙接道,为了让他放心,他甚至开玩笑的说道:“不行你给我安排个保镖呗。” 说者无心听着有意,第二天柏景曜再出门时,开车的就不是小马哥了,而是上次去救他的黑豹。 “你好啊,真是不好意思啊,还得麻烦你来送我。” “柏先生客气了!这段时间我就是你的司机,有事你随时叫我就好。”黑豹板着脸回道。 柏景曜欣然接受,他自己是个战五渣,有黑豹在他安心多了,毕竟黑豹一看就很厉害,很猛男,很能打。 可当他坐上车他当场就懵逼了。 谁能告诉他,一夜之间,他炫酷的越野车内部,怎么多了这么多粉色娃娃。 “柏先生,你介意吗?”黑豹转过身,十分真诚的问道。 “啊...我,不,不介意。” “哦那就好,我比较喜欢粉色,它是我的幸运色。” 看出来了!柏景曜大胆猜测,要不是公司要求穿制服,他是不是也会穿一身粉红的衣服。 “夏天夏天悄悄过去,留下小秘密......” 直到进到办公室,他仍在哼这首歌,不得不说,这歌确实洗脑。 “齐总还在开会,曜曜今天做什么好吃的了?”白灵问。 “最近齐总压力太大,我给他煲了点汤,你吃了吗?” “没呢!”白灵扒拉着手机,脸色也不是很好。 “你说他们好好在监狱待着不行吗?为什么要越狱啊,一天天的烦死了。” 因为要抓捕逃犯,严梓已经失联好几天了。 “很快就能解决的,你这模样,难不成是在担心心上人。” “哪有?”白灵如同炸毛的猫一样跑开,“我才没有呢,哪像你和齐总,一股恋爱的酸臭味。” “嘿嘿,我乐意!” 柏景曜陪着齐凛吃完饭,正要走时,他手机又响了。 “凌阳,他干什么?” 自上次凌阳醉酒胡言乱语说了田毅的事情后,两人就再也没有联系过。 “干什么?”齐凛冷冷的问道。 “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吗?我们还是不是好朋友了?” “不是!”齐凛干净利落的回道。 柏景曜听到是凌阳的声音,也好奇的凑上去听,但齐凛却使坏的将手机举得高高的。 “给我听听,他在说什么。”他小声的说。 “不。” 齐凛拒绝的很干脆,他可还没有忘记上次两人同床共枕的事情。 “啧,你这人!” 齐凛不给,柏景曜就使坏。 他抬腿就跨坐在齐凛腿上,一只手撑住沙发,让自己身体慢慢往下压。 齐凛眼中闪过一抹惊慌,他摸不准柏景曜又要玩什么。 “喂喂,齐凛,你在听吗?你到底有没有啊?” “嗯,刚才没有注意,你再说一遍。” 齐凛话音刚落,柏景曜便轻轻的吻住了他的下唇。 齐凛浑身如过电般一颤,他差点拿不住手机。 柏景曜微微闭着眼睛,他用牙齿轻轻的碾着,齐凛上唇细薄,下唇却有点肉,如他预想一般,果然很好亲。 “柏...” 柏景曜松开他,又往前坐了坐,然后在他耳边轻轻的说道:“别说话,他会听到的哦。” 说罢,他又在齐凛的耳尖落下了一吻。 有点痒,齐凛偏头躲过,但却被柏景曜一把扯住领带。 “齐总,现在给我听吗?”他问。 齐凛仍举着手机,凌阳的声音自头顶传来,“你在干什么?我怎么听到了曜曜的声音,他也在你办公室吗?” 柏景曜不出声,他就这样含笑着看着齐凛。 齐凛咽了咽口水,喉头滑动间,被柏景曜一口衔住。 “没,没在。” “好吧,那你到底有没有,你给个准话啊。” 齐凛正要开口,哪知道柏景曜就这样一点点吻上来,最后直接封住了他的唇。 “齐凛,齐总,说话....嘟嘟嘟...” “柏景曜,你玩完了!” 第68章 齐总,练习一下吗? 两分钟后,柏景曜捂着嘴巴哀怨的看着齐凛。 “我说齐总,你是想一口把我吃了吗?” “抱歉抱歉,我...”齐凛尴尬的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他实在是没有经验,慌乱之下一时间失了轻重,这才将柏景曜的嘴啃破了。 “对不起,我看看还在流血没?” 柏景曜嘟着嘴唇任他检查,好在只是破了一点皮,可红肿依旧没有消下去。 他心疼坏了,“我给你拿冰块敷一下,等我。” “不用不用。”柏景曜拉住他,“多大点事儿呀,齐总也不要放在心上哦。老话说孰能生巧,你学习能力这么强,下次一定会进步的对不对?” 齐凛:....... 来的时候好好的,离开的时候柏景曜破天荒的戴了个口罩,颇有点掩耳盗铃的意思。 而接下来好几天,齐凛的午饭要么是由黑豹送,要么就是他送到楼下,让黑豹再拿上去。 对此齐凛表示很不满意,但柏景曜每次的理由都很充分。 “最近齐凤有点拉肚子,我得陪着他才放心。” “去多了影响不好,前台姐妹花看我的眼神都不对了。” “怎么?齐总现在没有我,连饭都吃不下了吗?” 不仅不去送饭,之前吃过晚饭两人悠闲的独处时间,也都被柏景曜大大的缩减。 这天齐凛终是忍不住,将人直接堵在了楼梯间。 “你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吗?”他问。 “没有啊。”柏景曜眨着眼睛,表情十分的无辜。 “那你...”齐凛很想说你都不像之前那样粘着我了,但这话到了嘴边,他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怎么?”柏景曜伸出手,轻点着齐凛胸口,“齐总,你要把你的想法说出来,这样我才能知道啊,我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可猜不透你的想法的。” 齐凛抿抿嘴,他不擅长表达情感,即便是现在他知道自己是喜欢柏景曜,但那些别人能轻而易举说出来的情话,他却开不了口。 看着齐凛纠结的模样,柏景曜也明白,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于是他换了一个思路。 “你想让我去陪你是不是?” “嗯!” “我不去陪你你会想我的,对吗?” 齐凛点点头,回道:“对!” “我忙着顾不上你,你心里也会郁闷,是吗?” 何止是郁闷,他都快不能集中精神工作了。 “对,所以明天你来吗?” “明天啊!”柏景曜故意拖长声调,然后在齐凛期待的眼神中回道:“看情况,现在也不太好确定,明天中午就知道了。” .....柏景曜是懂废话文学的。 说不失望是假的,齐凛也想强制性的命令他必须去,可一想到上次凌阳吐槽他控制欲太强,他就没了这个想法。 “我希望你来,好了,早点休息吧,晚安。” “这就走了?” 暧昧期的两个成年人,寂静的夜晚,漆黑的楼道,这不发生点什么好像有点说不过去吧。 柏景曜顺势后退一步站上更高一级的台阶,这样他就不用仰起脖子就能亲到齐凛。 “齐总,练习一下吗?” 齐凛果然是一个学习能力超强的人,这次他不仅温柔还很主动。 他一手揽着柏景曜的腰,一手轻轻按着他的后脑勺。 呼吸交错间,他仍克制不住的想要去咬柏景曜的下唇,但有了上一次的经验,他知道不能用力,但可以用牙齿轻碾,柏景曜是喜欢这样的。 呼吸声渐乱,齐凛无师自通,亲吻从唇上慢慢移开,一点点的落至下巴,在柏景曜喘气间,他报复似的吮住了他的脖子。 一个接着一个红晕如同花朵般绽开。 柏景曜似是感觉到了疼痛,他轻声嘤咛着,小巧的喉结也随之滑动,齐凛受不住这声,他狠狠咬了一口喉结,又赶在柏景曜叫出声之前封住了他的唇。 一吻结束,柏景曜彻底瘫倒在齐凛怀里。 “怎么样?满意吗?”齐凛哑着嗓子问道。 “孺子可教,很有前途。”柏景曜精疲力尽的回道。 齐凛愉悦的笑了一声,随即低头亲了亲他的头顶。 “我抱你回去?” “不!我自己可以走,你让我缓缓。” 缓好之后的柏景曜双脚还有点发软,但他坚决不会承认这点的。他将齐凛赶上楼后,这才扶着墙壁骂骂咧咧的往回走。 可刚转过墙角,他就差点被吓傻在原地。 “曜曜,我看到齐凛亲你了。” 救命!!! 求问:被三岁崽崽看到自己与他哥哥接吻,这事儿应该怎么解释? 1.告诉他看错了。 2.敷衍了事,用其他事情盖过去。 3.坦诚的和他交谈,并告诉他这很正常。 只思考了三秒的柏景曜果断的选择了第三种。 于是他将齐凤带回卧室,让他窝在自己怀里,慢慢的分析道。 “崽崽啊,你还记得我之前说过,我看上齐凛了这件事情吗?” 齐凤点点头,“记得,所以你们现在是在一起了对吗?” “嗯!还没与完全在一起,但我相信未来我们肯定是会在一起的。” “哦!”齐凤揪着小被子,语气有点失落,“那你们在一起之后,齐凛就是你的老公了,那我是什么?” 柏景曜:........什么老公? “咳咳咳,你依旧是我最爱的崽崽啊,不管我和齐凛是什么关系,我对你的感情是永远不会变化的。” “真的吗?” “当然咯,而且齐凛是你哥哥诶,你有没有发现他最近对你上心了不少,昨天他还夸你写的程序了。” “是吗?”齐凤顿时瞪大了双眼,“他说什么了?我怎么不知道。” “他说你很聪明,很优秀。” 齐凤撇撇嘴表示不相信,齐凛最多会说一句,能看,再差就不该姓齐了。 虽然实话真的是,也就能看的程度,想要封神还早得很。 当下柏景曜就差点给他一拳,这对于三岁的小朋友来说已经很厉害了好吗? “那曜曜你今晚陪我睡可以吗?等你们在一起后,你就要和齐凛睡,我就没有机会了。” 柏景曜:.....你个小屁孩还想得怪远的嘞! 因为齐凤知道了两人的事情,第二天柏景曜特意多留了个心眼观察他,好在他接受良好。 临近中午他拎着餐盒出门,到了公司楼下后依旧是拜托黑豹将餐盒连带着一束鲜花一个信封送上去给齐凛。 黑豹不解,这都到了,怎么不上去呢。 “黑大哥,你肯定没有对象是不是?” 黑豹点点头,他倒是想找,但别人都看不上他。 “一段长期稳定的恋爱关系只靠一个人的付出是不够的,我倾诉我的爱意,自然也希望能得到他的回应啊。” 黑豹懵逼的看着他,表示不理解。 “期待与惊喜,会是增鲜剂,主动出击是取悦自己,而适时收手则是享受成果。” 黑豹:......他在说什么? 柏景曜无奈的看了他一眼,“算了!我看你暂时也用不上,你还是多吃吃爱情的苦吧!” 第69章 可是我不会打领带,齐总教教我? 中午柏景曜没有来,齐凛还是有点失落的。 但看到他送来的还带着露水的花以及两张邀请函,他只得无奈一笑,柏景曜喜欢这种游戏,他自然乐意陪着他玩。 “白灵,把上个月的新品给柏景曜送一套过去。” 晚上柏景曜亲自开车来接齐凛下班。 打开车门那瞬间,齐凛愣在原地差点没有认出他来。 柏景曜将刘海全部抓了上去,露出光洁的额头,这样显得他的五官更加明艳动人。 质量上乘的酒红色丝绸衬衫,敞开的领口,让他的脖子看起来更加白皙纤长。 裁剪合身的高级西装,更好的将他的身体比例展示出来。柏景曜的腰臀比本就很绝,现在更是。 他单手握着方向盘,身体朝着副驾驶方向微趴下,就这样浅笑着看着齐凛。 “怎么齐总?不满意这个司机?” 齐凛清清嗓子,他快步上车,砰的一下将门关上。 赤裸裸的视线一寸一寸扫过柏景曜的身体,最后停留到他的那双含情带笑的眼睛上。 “齐总,我穿这身好看吗?”柏景曜问。 齐凛动了动喉结,微哑着嗓子回道,“很好看,你很适合这个类型。” 柏景曜状似无意的扯了扯衬衫领口,精巧的锁骨就这样露了出来。 锁骨上还残留着昨天的红痕,齐凛呼吸一滞,眼睛彻底就移不开了。 “可是我不会打领带,齐总教教我?” 说罢他就伸手直接拉住了齐凛的领带,手腕还未用力,齐凛便自己靠了过来。 “领带递给我,我演示给你看。” 柏景曜乖巧的递上了领带,但却不是送到齐凛手里,而是以超快的速度,绑到了他的手腕上。 他早就想那么做了。 齐凛的手很好看,手指纤长,手背上稍一用力就会泛起青筋,这样的一双手配着一个酒红的大蝴蝶结,视觉冲击简直不要太强。 “齐总,领带在你手上了,自己解开吧。” 昨天被齐凛亲的晕头转向这件事情柏景曜一直记着呢,现在这不就找到机会了吗? 到最后柏景曜也没有打上领带。 到达目的地后,齐凛伸手将他双手解开,没有留下红痕,但他人却是气得不轻。 “呵,想不到齐总你还有这种癖好?” 齐凛无奈的看了他一眼,真是恶人先告状,也不知道是谁先动手的。 “之前没有想过,之后可以多试试,你陪我?” 他现在算是看明白了,柏景曜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人。 这些日子看他不反抗,便想着法的撩拨他,现在他也学会了。 礼尚往来,感情才会更好,是不是? 闻言柏景曜先是一愣,看着齐凛那不怀好意的笑时,他心里的胜负欲突然就起来了。 “好啊!随时奉陪,也不知道齐总你行不行?” 此时他们正在秀场的停车场,周围来来往往的都是人,其中不乏一些与齐凛有合作往来的老板。 柏景曜声音不算小,这话一问出来,几个和齐凛相熟识的想要上前打招呼的纷纷顿住了脚步。 齐凛咬牙切齿的掐了一把柏景曜的软腰,扶着他出来的同时也在他耳边回道:“你拭目以待!” 看着齐凛牵下来一个男孩子时,几人眼观鼻鼻观心,互看一眼便知道传闻可能没有错。 向来不近人情的山海集团老总是真的找了个相好的,而且还是个男人。 “齐总,好久不见啊!没想到今天能在这里碰到您,真是幸会幸会。”几人对着齐凛说话,但视线却有意无意的看向柏景曜。 柏景曜不喜这种怀着审视的打量。 齐凛微微侧身挡住了他,这才点头回应,“好久不见。” 见他这样,几人也立即明白,这是维护上了,可见这人的重要性。 为首的人连忙让开路,“齐总您请,祝你们二位玩得愉快啊。” “你们也是。” 两人离开后,另外几人不禁疑惑。 “周总,咱们一直约不上齐凛,这次好不容易碰到,怎么不顺嘴提一句合作的事情呢。” “人家带着新欢来放松,说什么工作,咱们知道分寸,改天再约也就不难了。” 几人忙不迭的点头,其中一人又言,“万万没想到,齐凛竟然对男的感兴趣,但倒也别说,那小子确实长得挺好看。” “呵呵!玩玩而已,你以为他会当真?站在齐凛身边的,今天可能是他,来日就可能是别人。” 柏景曜有点后悔,拿到毕方给的票时,他只想着邀请齐凛一起来看,却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熟人。 刚才那几个一看就是齐凛工作上的人,也不知道这会不会对齐凛造成影响。 “怎么了?不开心?” “没有。”柏景曜抿抿唇,“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会在这里遇到你认识的人,还让他们看到了,会不会有影响啊?” 齐凛一怔,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柏景曜所说的影响是什么。 “很多人会带着有色眼镜去看待同性情侣的。” “你介意?”齐凛皱着眉头问道。 “我介意什么啊,我这不是在担心你吗?你说要是他们到处宣扬会怎么样啊?” 原来如此!齐凛伸手轻轻点了点柏景曜的眉心。 “你平时不是厉害的很吗?嘴巴能说会道,动不动就上手,怎么现在怂了?” 柏景曜一巴掌拍掉他的手,“齐总,你变了嗷,昨天的你可不是这样的。” “你太厉害,我要是不变化,被你生吞活剥了都不知道呢。” 柏景曜冷哼一声,抱起胳膊不理人。齐凛便牵过他的手握住,然后解释道:“不用担心我,我从不在意这些,我更在意的是你的感受。” “要是你和我在一起受了委屈,不开心了,一定要及时告诉我,明白吗?” 这是这些天以来,齐凛第一次正面表达自己的态度。 柏景曜心里暖暖的,要不是场合不合适,他非得再给他上一课。 “可是齐总,我不是还在追求你吗?我记得我们好像还没有在一起呢。” “那麻烦你,追求快一点,行不行?”齐凛低声问。 完了!突然开窍的齐凛他有点招架不住。 柏景曜伸手摸了摸耳廓,他现在半边脸都是滚烫的。 还好走秀及时开始,全场灯光暗下来,这才没有让齐凛发现端倪。 今天是某个品牌秋冬款发布会,毕方早早给他搞到了前排的邀请函。 “哇哦,是毕方,这套超级好看,他腿是真的长啊!” “这个男模的身材比例太好了,你看他腹肌。” “大长腿,斯哈斯哈,好绝!” 齐凛淡淡的应着,他现在有点后悔来了,自模特上场后,柏景曜就没有看过他一眼。 “还有混血模特?他长得好绝。” 齐凛冷冷瞥了一眼台上的人,“人家有主了。” “诶,佘敏也在,天哪,她变化好大。” 第70章 "我已经心有所属" 自上次在公司楼下见了佘敏一次后,柏景曜就再也见过她。 回想起那一次,他还信誓旦旦的给她保证,自己和齐凛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 哪知道现在,啧,清白也不清白了,不该有的也都有了。 还得想个办法好好给佘敏解释解释,她现在搞事业就挺好的,可别再搞什么报恩那套了。 半个多小时的走秀结束,接下来就是酒会时间,柏景曜本来想结束就走,哪知道毕方刚换完衣服就来找他了。 “怎么样?我腿是不是超长,今天的衣服是不是贼拉炫酷?” 柏景曜忍不住扶额,还是那句话,毕方不说话不笑时,那绝对是国际超模。 而他一说话,那绝对是个显眼包。 “长,很炫酷,你很适合这种风格。” “嘿嘿,我就知道你会夸我,曜曜最好了。” 说着他就将手伸过来要搭在柏景曜肩上,哪知道却被齐凛一把抓住。 “你团队在叫你去拍照。” “不去不去。”毕方收回手,仍旧死皮赖脸的待在两人身边。 “曜曜你什么时候给我做小蛋糕啊,我跟你说我最近心情真的超级差,急需要你的甜品安慰。” “他不做。”齐凛答。 “啊?为什么啊?” 毕方是丝毫没有注意到齐凛浑身的低气压,这些日子他忙着跑各大时装周,手机都没有时间打开,更别说看到群里的消息了。 再说他本就是个缺心眼的人,面对着眉来眼去,时不时勾勾手指头的两人,他还只当人家是关系好呢。 “他开玩笑的呢,改天我就给你做,你还没有说为什么心情不好呢!”柏景曜忙岔开话题。 “还能有什么啊,我给你说,我最近几个走秀都能碰到一个女的,她见了我就瞪我,搞得像是我渣过她似的。 ” 正说着,毕方突然浑身一紧,忙拉过柏景曜,“来了来了,就是她。” “哎我草,他怎么朝着我们走过来了。” 柏景曜抬眼望去,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佘敏。 “齐总,柏景曜,好久不见啊。”佘敏微笑的打招呼道。 佘敏本身长得美艳,这种长相其实不适合做模特,但这次见她,她不仅瘦了很多,长相也变得更具有攻击性,浑身气质也与从前大不相同。 “你好啊佘小姐,今天表现的很棒,你的台风好稳。”柏景曜夸道。 佘敏微微一笑,“你今天也很帅,这套衣服很适合你,你简直就是长在了我的审美点上。” 柏景曜:...... 齐凛:....... “呵呵...佘小姐真会开玩笑。” “不,我是认真的。”佘敏冲他笑笑,继而转向脸色十分难看的齐凛,“齐总,我有些话想给你说,方便占用一两分钟的时间吗?” 柏景曜心里一沉,不会吧不会吧,佘敏不会要在这种场合下给齐凛表白吧? 齐凛刚好也有话要问她,两人十分默契的走到窗前,开始了低声交谈。 “曜曜,是不是很可怕,这女人的气场太强了吧!” 气场强不强的柏景曜倒是没有感觉到,就是现在吧,这两人说话就说话,干嘛一直往他们这边瞟。 特别是齐凛,每看他一次,目光都要沉一分。 “完了,结束了,他们走过来了!” 毕方丢下这句话,转头就跑了,可见他是有多害怕佘敏。 “柏景曜,其实我是想改天专程去找你的,但没想到今天在这里碰到了,你不着急离开的话我们一起吃个饭呗,我刚好有些话要给你说。” 齐凛脸色铁青,佘敏一脸明媚,两人相差甚远的状态让柏景曜十分好奇,他们刚才都聊了什么啊! 但偏偏两人都不说,而且齐凛也不着急离开了,竟然还同意了一起坐坐。 好巧不巧的是,他们来到休息区,其他位置都有人,唯有端着一个大果盘的毕方那桌还剩下三个位置。 佘敏径直走过去,柏景曜急忙拉住齐凛,低声问道:“怎么回事啊?你脸色不好,生气了?” 齐凛居高临下的睨了他一眼,淡淡的回道:“自己惹的事自己解决。” “我???” 他惹什么事了啊?他不就是劝佘敏别喜欢齐凛,要多出去看看,寻找更高的人生目标吗?这也有错? “柏景曜,真的谢谢你,要是没有你当时的那番话,我也不会有今天。” 柏景曜连忙摆手,“这都是你自己的努力,和我没有关系的。” “不,当然有关系。刚才我已经和齐总说清楚了,我之前的眼界确实太狭窄了,还会想着用那种方法去报答他,之后我都不会了。” 齐凛从始至终都抱着胳膊看着柏景曜,他没有插一句话,他对这些也完全的不感兴趣。 柏景曜被他看得毛骨悚然,他的第六感告诉他,刚才佘敏绝对还说了些别的什么。 “柏景曜,我刚才那句话是认真的,你仔细考虑一下,好吗?” “啊?” 哪句话,考虑什么啊? “我见过了很多男人,但他们不是看中我的钱,就是垂涎我的身体,唯有你,是真正为我着想的。” 柏景曜浑身一震,他有一种十分不好的预感。 “其实这几个月我过得很不容易,但每次当我想放弃的时候,我都会想起你说的话,你就是我的精神支柱。” 别,别,别!求你,别说出那句话啊! “佘小...” “柏景曜,我想我可能真的喜欢上你了,你能给我一次机会吗?”佘敏望着他,分外认真的说道。 “噗!!!”毕方一口西瓜汁直接喷了出来。 “哈哈哈,什么?你...你喜欢我们曜曜?” 佘敏狠狠瞪了他一眼,“要你管!” 柏景曜现在脑子那叫一片混乱,他只想大呼一声:救命,蛇蛇的报恩方式能不能换成别的啊!!! 问:前情敌当着现任的面向自己告白,该怎么办? “柏景曜,佘小姐还在等你回复呢?”齐凛冷声提醒道。 柏景曜算是明白他为什么脸色这么难看了,估计佘敏早就给他说了吧。 “不着急的柏景曜,我问过齐总你们的关系,齐总也承认他喜欢你,但我仍然想要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噗!!!”毕方又一口香槟喷出来。 “你说什么?齐凛也喜欢...曜曜?” “是啊,柏景曜,你准备给她这个机会吗?”齐凛抬脚轻轻踢了踢他,示意他赶紧说话。 他们坐的桌子铺了长长的桌布,腿脚在桌下的动作,别人根本就看不到。 小场面!柏景曜冷静下来后心里先是一甜,齐凛这是在吃醋吧? 柏景曜翘起二郎腿,鞋尖一边顺着齐凛的裤筒往上滑,一边十分认真的回应着佘敏的感情。 “佘小姐,首先我很高兴,能被你喜欢是我的荣幸,特别是在今天这样的日子,我想多年之后我们再想起来,也绝对会是一段美好的回忆。” 佘敏眼睛亮了亮,但柏景曜接下来的话,却将她拒绝了个彻底。 “但是我很抱歉,我不能接受你的这份感情,因为我已经心有所属了。” 第71章 都到这份上了,爬爬床不过分吧! 冰凉的鞋尖沿着温热的小腿皮肤缓缓向上,每移动一寸,齐凛眸色就要深一分。 但偏偏始作俑者还装的一本正经。 “佘小姐,我想感激并不等同于喜欢,等你哪天遇到一个人,见到他会怦然心动,不见则会抓心挠肝,他会牵动你的情绪,这样的感觉可能才是喜欢。” “是吗?我会遇到那样的人?”佘敏皱着眉头,很是不解。 “当然会啊!你可别忘记了,我会算命的,你的好姻缘还在后头呢,可千万不要在我身上浪费你宝贵的时间了。” 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佘敏一时想不通,还想再挣扎几句,但毕方却递给她了一杯香槟。 “我说佘小姐,搞钱不香吗?干嘛要谈恋爱啊。” “你看看我,母胎solo至今,现在满世界飞,自由自在无拘无束,要多潇洒有多潇洒。” 佘敏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爱干什么就干什么,老娘想怎么样,还轮不到你来说教。” 许是蛇类与鸟类是天敌的缘故,佘敏自见到毕方第一眼就很看不惯他的显眼包行径。 毕方被怼的一脸莫名其妙,他实在是想不明白,自己何时招惹她了。 剑拔弩张的两人丝毫没有影响柏景曜的心情。 他靠坐在椅子上笑意吟吟的看着齐凛,脚尖不知不觉已到了他膝盖的位置,他正要再动,脚踝就被对方一把抓住了。 齐凛面带寒霜,看向他的眼神依旧不善,但这并不影响他玩弄脚踝。 柏景曜轻挑眉头,无声问他,你想干什么? 齐凛不答,反倒是放下他的腿,率先起身。 “聊完了我们就走了,下次见!” 柏景曜紧随其后,“佘小姐,再见,祝你事业顺利哦。” 佘敏撇撇嘴,但还是很体面的起身与两人告别。 “柏景曜,我会认真思考你的话的,但想清楚之前我是不会放弃的。” 柏景曜无奈的叹气,“佘小姐,那我就祝你早点想清楚,其实我和他一样,啥也不是!” 柏景曜走出餐厅时只看了齐凛一个模糊的背影,他赶紧追上去,但却在转角处被人一把拉入怀中。 “齐总,你竟然喜欢玩这种游戏?” “这不是你喜欢的吗?”齐凛边说着边推着他来到卫生间隔间。 这家酒店的卫生间格外宽敞干净,隔间完全能容纳住两个成年人。 “柏景曜,我需要一个解释。” 齐凛拉住他的双手扣在他头顶, 一手撑在他脸颊旁边,整个人只差一点就要完全贴上去。 呼吸交错相融,四目相对间,两人眼里都闪着难以言说的欲望。 “齐总,你知道的,我是无辜的,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这件事情。” “哦,那多年后仍旧是美好的回忆?你和她是回忆,和我是什么?” 柏景曜盈盈一笑,他小心翼翼的踮起脚尖,仰着脖子在他脸上轻轻的落下一个吻,齐凛一滞,他似是再也控制不住,稍微偏过头,唇齿相融,呼吸也变得格外急促。 握住手腕的手慢慢松开,柏景曜适时收回手搂住了齐凛的脖子。 他微微后撤离开,齐凛不舍的追上来,他却偏了偏头,让他的吻落在了他的耳畔。 齐凛不满意的咬了一口耳垂,柏景曜生生抗了这点疼,他没有叫出声,反倒是慢慢的说道。 “回忆是留给没有以后的人的,而我和你将有无数个以后,以后的每一天我都很会很期待,齐凛,你愿意吗?” 两人暧昧的地点总是很奇葩,但氛围都到这里了,必须得说点什么啊。 自明白自己的感情之后,柏景曜就没有再犹豫过。 更何况今天齐凛也对别人说了,他也是喜欢着他的。 但他更希望,齐凛能亲口对他说出这句话。 齐凛搂着柏景曜的腰,他定定的看着眼前人满含期待的眼神,从未有人和他说过未来,他之前也不曾想过,未来会有个爱他的人陪着他。 可现在这个人出现了,自他出现那刻起,他的生活好像就不一样了。 他没有理由不答应,他甚至感到可惜,告白的话应该他先说才是。 “齐凛,说话。”柏景曜晃着他的脖子,低声催促道。 “嗯!”齐凛宠溺一笑,他低头郑重的吻了吻他的额间,随即他说:“好,柏景曜,我们在一起吧!” “好诶!”柏景曜收紧胳膊紧紧贴着他,“齐凛,我好喜欢你的。” 齐凛用行动回应了他的爱意。 柏景曜被他高高抱起,双腿直接缠在了他的腰间。 细碎的问从额间一路向下,最后停在了锁骨处。齐凛格外偏爱那块肌肤,只因他轻轻一碰,那里就会红上一大块,这让他很有成就感。 “齐凛,别,会留痕迹的。” “乖,不怕。” 齐凛温柔的亲吻如同一汪温泉,柏景曜逐渐沉溺其中,颇有点一发不可收拾之势。 正在两人情难自抑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就是一道熟悉的声音。 “天哪,我给你们说,齐凛竟然亲口承认他喜欢曜曜。” “妈耶!齐凛和曜曜谈恋爱了,你们敢相信吗?齐凛都找到对象了!” “不是什么意思,你们为什么表现的如此平静,难不成你们早就知道了?” 毕方噼里啪啦的在群里说了一长串,但众人反应平平,一副早已看透的态度让他十分恼火。 “到底怎么回事?你们能不能来个人给我说清楚啊!” “齐总,你去解释解释?”柏景曜使坏的摇了摇双腿。 “这样去吗?”齐凛上下扫着他,柏景曜的衬衫被揉的乱七八糟,嘴巴也红彤彤的,眼眶含泪,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模样。 “不准去!你现在的样子,只有我能看。” “行,齐总说什么就是什么,那我们现在....继续?”柏景曜挑着眉梢故意问道。 齐凛是一个擅长用实际行动说话的人,最后柏景曜是盖着他的外套被抱上车的。 “不行,从明天开始我要健身,你肺活量太好了!”柏景曜愤怒的控诉道。 “不用,你现在的样子就很好。” 回到庄园已经很晚,柏景曜洗漱完后去看齐凤,他早已乖乖的睡着。 他凑近轻轻的在他脸蛋上亲了一口,“崽崽,我和你哥哥在一起了哦。” 齐凤睡得正香自然不会答他,但柏景曜依旧很开心,他抱着手机,将这个消息又分享给了菲菲和狐忧,两人都发来了衷心的祝福。 刚确定关系的两人都兴奋的睡不着,齐凛躺在床上已经盯着卧室门有一个小时了。 他想不明白,柏景曜怎么还不上来呢? 都到这份上了,上来爬爬床不过分吧! 第72章 脚踏两条船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如周文所预想那样,他第二天很顺利的就约上了齐凛。 中午时分,他带着秘书来到了山海集团。 他们来的时候柏景曜刚吃完饭正准备离开,齐凛却叫住了他。 “昨天不是还担心吗?留下来一起看看他说什么。” “不好吧!你们谈生意,我在场不合适。” “那你去休息室等我,很快就好。” 柏景曜刚进到休息间,周文就进来了。 他经营了几个服装工厂,之前合作的商家没有续约的打算,于是他就找上了齐凛。 之前他们合作过几次,齐凛结尾款不拖沓,办事效率高,这点他是很喜欢的。 “齐总,又见面了。” “周总,请坐。” 双方落座,白灵上完咖啡后,齐凛这才问道:“周总这次来是?” “哦!是这样的,我听闻齐总最近一直在看工厂,所以我今天特地带上资料过来毛遂自荐一番,还请齐总考虑考虑我们啊。” 他边说身旁的秘书也很有眼色的拿出工厂资料,递给齐凛。 “齐总请过目。” 秘书伸出手,将材料递到齐凛手上的同时,发凉的手指有意无意的蹭了下齐凛的手背。 仅仅只有一瞬,他紧紧的盯着齐凛的脸,可从始至终他神情就没有变过,接过资料就严肃的看了起来。 秘书捻了捻手指,心想这人看着根本不像是个会喜欢男人的人,怕不是自家老板搞错了吧! “材料我留下了,最后确定是哪家我们还需要再考察考察,有消息我会让秘书联系你的。”齐凛放下文件说道。 周文连忙点头表示感谢,“期待齐总的好消息,这期间如果贵公司还需要任何补充材料,请随时联系他就好。” 说着他就将秘书推上前,齐凛也转眼看过来。 “齐总叫我小方就好,您这边有什么需求,请随时联系我。”秘书浅笑着,毕恭毕敬的答道。 齐凛看着他的穿着打扮不由的蹙眉,他穿了一件酒红色的衬衫,这一件与柏景曜昨天穿的,简直一模一样。 他不认为这会是偶然,毕竟一个秘书跟着老板出来谈生意,属实没有必要穿成这样。 “齐总...”秘书被看得难受,他软软的喊了一声。 “怎么了?我身上是有什么吗?” “没有。”齐凛点着资料淡淡答道,“两位不好意思,我马上还有个会,就不多留你们了。” 周文连忙起身告辞,两人离开后,柏景曜这才推门出来。 “我以为会说什么呢?怎么样?他家的工厂好不好啊?” 齐凛撇撇嘴,十分不满的问他,“你就问这个?” “那不然呢?”柏景曜被问的莫名其妙,“说实话我只听了前面几句,然后就去整理花盆了,嘿嘿嘿!” 齐凛无奈一笑,他轻轻捏了捏柏景曜的脸蛋,“工厂的事情你不用操心,快回去吧,路上小心。” “好哦!晚上有特别想吃的菜,记得提前发给我,好好工作啊齐总。” 他踮脚亲了一口他的侧脸,这才挥着手离开了办公室。 踏出大门,他脸上的笑意顿时消失殆尽。 他就说会有影响的嘛,这不是今天就有不长眼的人上门了。 还想撬他墙角,真是白日做梦。 柏景曜本想早点回去想办法查查这个男人的信息,可等他刚上车不久,一个男人就将他拦了下来。 “你好,有时间聊聊吗?” 柏景曜定睛一看,拦他车的不是别人,正是昨天走秀的男模之一。 他对这个人印象十分时刻,只因他有点混血,五官长得极其精致。 “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一点私事,不会耽误你多少时间的。”男人回道。 柏景曜随他来到咖啡厅,“直接说吧,我还有点事情。” 男人没有说话,反倒是从包里掏出一沓照片扔到了他面前。 “看看,这上面的人是你吗?” 柏景曜粗略一扫,上百张各种角度的照片,上面的人不是他还是何人。 他顿感毛骨悚然,“你是谁啊?你特么有病啊,偷拍我这么多张照片是要干什么?” “你不用管我是谁。”男人冷冰冰的回道,“我今天来就是警告你,自古脚踏两条船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我劝你早点迷途知返。” 柏景曜:.......啊? “谁脚踏两条船?我?”他指着自己的鼻尖,十分疑惑的问道。 “不是你吗?你看这几张。”男人抽出几张皱皱巴巴的照片,一看就是揉过的那种。 柏景曜对这栋大楼有点印象,他隐约记得这是凌阳的家,上次他深更半夜过去找他就是去的这里。 “你既然已经和他在一起了,就不应该再和别人勾勾搭搭。” 柏景曜:...... “我昨天看到齐总抱着你从卫生间出来了,可是你明明前几天还和他卿卿我我,你就不能专一一点吗?” 柏景曜把玩着齐凛抱着他离开的背影的照片,他不由的分神想,齐凛真的是太魁梧了,从后面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到他怀里还抱了个人。 “我今天来就是警告你的,我不管你喜欢谁,但你最好不要伤害他,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柏景曜看着他气愤的表情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这人怕就是凌阳手机里的那个‘傻大个’吧! 该说不说的,凌阳审美还可以,这个人确实不错,也难怪他会念念不忘呢。 “你那是什么眼神?你听见我说的话了吗?” “听见了!”柏景曜抿嘴一笑,“我说这位先生,请问你是凌阳的什么人啊?” “朋友?同事?还是情人?” 夏昂然垂眸,眼底闪过一丝落寞。【注:因想写凌阳的故事,所以特意给他对象换了个有故事一点的名字,原任俊,现夏昂然!】 “都不是,我只是...认识他而已。” “哦好吧!前男友的关系。”柏景曜补充道。 “不是。”夏昂然连忙辩解,“我们还没有到那种关系,再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只需要记得好好待他就行。” “很抱歉,我可能做不到这点。” “为什么?” 柏景曜轻啧一声,这人长得确实不错,但脑子怎么就不转弯呢。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我和齐凛才是真的,而你拍到的我去凌阳家,只是去照顾他呢!” “不可能!“夏昂然下意识的反驳道,“那这些一起喝咖啡,你去他医院找他,你们勾肩搭背的照片你怎么解释。” “就是好朋友间的正常交流啊,这有什么好解释的,倒是你傻大个...” 夏昂然脸色一变,“你,你是怎么知道...” “你与其来找我说这些,还不如主动去找凌阳将误会说开。你明明是在乎他的,他也还想着你,凡事好好沟通嘛。” “沟通不好的。”夏昂然神色恹恹的说道,“我和他有太多难以磨合的地方,我们不合适的。” “你真的和他没有那方面的关系吗?” 柏景曜被他清澈中带着点愚蠢的眼神震惊到了,他再一次说道:“真的没有!倒是你们之间有什么问题可以给我说说,说不定我能帮上忙哦!” 第73章 哇哦! 崽崽,你也太酷了! 齐凛匆忙赶到时,两人已经坐在一起开始在纸上写写画画了。 “你们在干什么?” 两人同时抬头望过来。 柏景曜:“你怎么来了?不上班吗?” 黑豹发消息说柏景曜跟着一个男人走了时,齐凛都快吓死了,他哪还有心思上班。 “来看看你,夏昂然,你找他做什么?” 夏昂然一滞,他现在已经知道是自己搞错了。这事儿确实错在他,一遇到有关凌阳的事情,他就失了分寸。 “抱歉齐总,我以为...” “齐凛你看看这张照片,超有氛围感的是不是?”柏景曜见他实在难以开口,便主动岔开话题。 “夏昂然有点误会我和凌阳了,我已经给他解释清楚了。” 听到他这么说,齐凛便也没有再多问,柏景曜当着他的面和夏昂然互换了联系方式,随后两人就一起回家了。 回庄园路上,齐凛摩挲着照片,良久之后才开口问道:“他和凌阳之间闹矛盾了?” “好像是,夏昂然没有具体说,但我猜测可能是凌阳与他之前的旧爱们之间还有纠缠,而他不喜欢这样。” “哦!” “可我觉得凌阳不是这样的人,他这次很认真的,两人之间肯定是有误会。” 齐凛仔细咂摸着这句话,等到了家后他没有着急进去,反倒是拉住了柏景曜。 “你先等等,我有一件事情要跟你说。” “什么啊?” “有可能是我的错觉,但我还是想提前告诉你,免得你下次看到了会误会,我不希望我们之间有隔阂。” 柏景曜怔了怔,任由他将自己拉到花园旁。 “中午和周围一起过来的那个秘书,我觉得他有点不对劲。” “啊?” “但你别担心,我会处理好的这一切的,你放心。” 柏景曜没想到齐凛会把这件事告诉他,他自然也相信他能处理的好。 “我当然放心你呀,你可是齐凛,一般的小妖精能入你的眼?” 齐凛轻轻点了点他的鼻尖,笑道,“当然不能,就你能!” 其实齐凛笑起来很好看,仔细看还能发现,他竟然还有个小小的梨涡。 这简直与他硬汉形象严重不符。 “曜曜,你回来了?” 齐凤突然出现在两人身后,柏景曜连忙起身,“嗯,刚回来,你在干嘛呢?” “刚午睡起来。”齐凤奶声奶气的一边说一边朝他伸出手,“曜曜,抱抱。” “好好好,怎么啦?做噩梦了?” 齐凤窝在他怀里,这才渐渐的有了安全感。 “嗯,我刚才梦到我妈妈了,她,她又不要我了。” 关于齐凤父母的事情,柏景曜知之甚少,齐凛也不曾对他提过。 “不怕啊崽崽,那都是梦,梦与现实都是相反的,知道吗?” 齐凤轻声嗯着,但眼泪仍止不住的往下流。 柏景曜心疼的抱着他,齐凛看着这两人,几次欲言又止。 哄了好久,齐凤才渐渐止住哭声。 “崽崽想听故事吗?我最近又新看了好几个哦。” “不想,曜曜,我想不明白,为什么爸爸妈妈都要离开我呢?是我太调皮了吗?” “当然不是,崽崽是我见过性格最好的小孩子了。” 柏景曜抚着他的脊背,面对着三岁小孩子,他讲不出那些大道理,只得静静的陪着。 晚饭吃得很晚,齐凛帮着一起做的,期间柏景曜也问过他齐凤母亲的事情。 齐凛回答的很简洁。 “他母亲是个普通人类,她在齐凤出生时就去世了,我对她家了解的也不多。” 柏景曜暗自记下,过几天他得好好查查,说不定在网上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呢。 吃过晚饭他哄着齐凤休息,因为齐凤情绪一直很差,他便决定今晚陪着他一起睡觉。 齐凛面色不满的上楼,到了房间就给柏景曜发了三个生气的表情。 “崽崽你看,你哥好幼稚是不是?” 齐凤懒懒的窝在他怀里,看着屏幕上的表情包,他忍不住笑了一声。随后又伸手继续往上翻。 “他从来不给我发消息打电话的。” 哎!柏景曜无声的叹气,齐凛和齐凤兄弟俩年龄差得实在太多,而且齐凤还是他父亲出轨生的孩子,这在齐凛心里就是一根刺。 “有我呢!我也是你哥哥呀,以后我给你打好不好?” “好哦!” “睡吧!明天起来又会是新的一天啦!” 齐凤睡得不太安稳,刚躺下不久他就开始出汗,身上也有点烫,柏景曜赶紧给他量了体温,不到三十八度。 喂了一袋退烧药,又贴了片退烧贴,他想着体温应该就能降下来,哪知道到后半夜,齐凤直接烧成了个火球。 柏景曜急得不行,“崽崽,齐凤,快醒醒,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齐凤睡得很熟,他丝毫没有被发烧影响,在被柏景曜叫醒的时候,他还是迷迷糊糊的。 “曜曜,怎么了?” “你发烧了崽崽,是哪里不舒服啊?” 齐凤感受了一番,除了有点渴,再没有别的难受的地方。 “渴,给我点水。” 柏景曜连忙起身去倒温水,当他刚走到厨房时,楼上也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齐凛!!” 他拿着水杯冲上来,过道里面什么都没有,齐凛的门也锁的紧紧的。 “齐凛,你还好吗?是什么在响。” 等了好一会儿,他听到里面传来声音,“没事儿,快去睡吧!” 楼下还有个病人,齐凛毕竟是大人,武力值颇高,应该不会有事的。 他连忙又朝齐凤屋里跑去,推开房门,齐凤已经缩到被子里面蜷成了一团。 “崽崽,快出来,别闷在被子里面。” “不!曜,曜,你,你出去。”齐凤惊恐的喊道。 柏景曜眉头一紧,他放下杯子来到床边,“怎么回事?哪里不舒服吗?” “不,不是!”齐凤带着哭音回道,“你,你先出去,我很快就好。” 眼看情况不对,柏景曜怎么可能放他一个人在房间内,他轻轻坐到床上,隔着被子轻轻拍着齐凤。 “别害怕崽崽,我胆子超大的,你怎么了给我说,我一定会给你解决。” “不,不,我会吓着你的。” 听到这里柏景曜顿时明白了大概是怎么回事。 上次齐凤变回原形也是在他生病后,这次莫非也是。 “怎么会呢?你可是我最喜欢的崽崽呀,不管你变成这样子,我依旧会爱你的。” 齐凤呜咽声更大了,他不停的挣扎,但就是变不回去。 “让我来猜猜嗷,你脸上长红疹子了?” “不是的。” “啊!那你是突然有了超能力,变成了猪猪侠?” “没有!”齐凤闷闷的答。 “哦,那我知道了!你肯定变成了你最爱的小狮子,对不对?” 话音落下,齐凤也不挣扎了。 “不会吧不会吧,小狮子可太帅了,你快出来我看看。” “你,你不害怕吗?” “当然不会啊!但你要保证,你不能咬我哦!”柏景曜说道。 齐凤没有回答,他则慢慢将手移到被沿边上,一边说着我要掀开喽,一边慢慢的提着被子,让齐凤有个缓冲时间。 被子掀开,柏景曜首先看到的就是他带着绒毛的尾巴。 “哇哦! 崽崽,你也太酷了!” 第74章 失控的麒麟 齐凤任由柏景曜掀开被子,将他温柔的抱到怀里。 如他所说那般,他是真的一点都不害怕,并且还一直在夸他长得好看。 “崽崽,抬起头来,让我看看你的眼睛好不好?” 齐凛的眼睛是如同琥珀的透亮的黄,他之前猜测齐凤的也是如此,可等他真的抬头睁眼时,他才发现他错了。 齐凤的眼睛是蓝色的,不像深海,倒像是荒漠中的一汪湖泊,清澈透亮。 “崽崽,你的眼睛好漂亮!”他由衷的感叹道。 齐凤眨了眨眼睛,“曜曜,你不害怕吗?我这样很奇怪的。”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我不觉得奇怪啊,反倒是很羡慕。” 他笑着抚摸着他身上软乎乎的鳞片,“齐凤,其实你不是小狮子,是麒麟对不对?” 齐凤眸光一闪,“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博览群书好吗?小狮子不及你的千分之一,你真的又帅又酷。” 听到夸奖,齐凤高兴的抖了抖全身,头上的毛发随着他的抖动拂过柏景曜的脸颊,他忍不住的深深吸了一口。 谁懂啊!他真的无法拒绝长毛的小家伙。 “你的小角角也好可爱,之后会长大吗?” “会的,长大会超级大,尾巴也会长,鳞片也会变得硬邦邦的。” 这个柏景曜知道,他上次看到齐凛就是那样。 等等,齐凛,他刚才听到的那声巨响。 他连忙坐正,严肃的问道:“崽崽,你刚才说你变不回去了,是因为生病还是别的原因?” “我没有生病,我就是有点热,然后突然砰的一下,我就成这样子了。” 不是生病,那会是怎么回事? “那你现在有哪里难受吗?” 齐凤点点头,“我心脏跳得很快,有点慌,想要运动,还有点想打人。” “但曜曜你别怕,我平时都不会的,今晚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有你陪着我感觉好多了。” \\\"好,我知道了!\\\"柏景曜一把抱起他,边往二楼走边拨通了凌阳的电话。 “凌阳,赶紧来庄园一趟,齐凤莫名其妙变回原形了,我猜齐凛也是。” 挂断电话,两人来到齐凛门口,里面没有动静,但齐凤却很着急。 “齐凛很难受,曜曜,帮帮他!” “好!你还能听到什么吗?” 齐凤闭着眼感受了一下,然后说道:“他想出去,但他又不想伤害你。” 柏景曜眼神一暗,他抱着齐凤飞快下楼。 “崽崽,凌阳马上就到,我去看看齐凛,你单独待一会儿可以吗?” 齐凤趴在床上,他眨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柏景曜,他心里不想让他走,但他明白,齐凛现在更需要他。 “我可以的,曜曜,你注意安全。” “好!”柏景曜转身上楼,眼下他来不及考虑其他事情,他只想赶紧见到齐凛。 用备用钥匙打开房门后,冷气迎面袭来,房间内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漆黑一片,他根本就看不清齐凛的位置。 柏景曜定了定神,他一边朝里走,一边轻声喊道:“齐凛,你在哪?别怕啊,我给你送水来了。” 无人回应,他心里更加着急,正在他要打开灯时,突然卫生间传来‘哐当’一声。 “齐凛!”他急忙跑过去,“你还好吗?” 卫生间的门从里面反锁了起来,柏景曜只能透过门上的玻璃看到一个模糊的,高大的影子。 “齐凛你开开门,我进去看看你,好不好?” “柏景曜,你先离开这里,快!” 齐凛靠坐在门口,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脑袋也越来越晕,心底有一股怎么都压制不住的火气,蹭蹭蹭的就往上冒。 他想离开这里,他现在需要一个更宽敞的地方来奔跑。 可仅剩是一丝清明却也在提醒着他,现在不能出去,会吓着别人,一旦彻底失去意识,他就会无差别攻击。 眼下他必须将柏景曜赶走,他不想让柏景曜看到他这副难以自控的样子。 “我能走到哪里去啊,你先别着急啊,我给凌阳打电话了,他很快就会过来的。” “你不让我进去我就在门口陪着你,齐凛,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齐凛捂着胸口,他已经难受到了极点,血液中的暴劣因子疯狂作祟,致使他不得不靠摔东西来发泄情绪。 前爪子一扫,摆放整齐的洗漱用品哗啦啦的全部倾倒在地。 这还不够,他瞄准了浴缸,两只爪子抓住浴缸两边,轻轻一提,几百斤的浴缸就这样被他轻松提了起来。 卫生间闪烁着昏暗的灯光,他目光一瞥,就在浴室镜中看到了双眼猩红的自己。 不,不能这样,柏景曜会害怕的。 他记得上一次柏景曜误闯进来,看到他原形的样子直接吓晕过去了,他不想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到底是谁,谁给他们下的毒? “哐当!”浴缸飞出去直接砸到了镜子上,镜片四下飞散,浴缸也被砸的四分五裂,其中一块直接飞到了浴室门上。 柏景曜被吓得浑身一颤,他急忙又去拧门把手,哪知道这次直接就开了。 推开一条缝,冷水夹杂着血腥味扑面而来,他心下一沉,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齐凛你受伤了是不是?我进来看看你,你别怕啊!” “不,别,别进来,柏景曜,你走,你赶紧走!” “都这时候了我怎么可能走呢,齐凛,我已经知道你们是上古神兽麒麟了, 我想你的原形肯定很高大威猛,我想看看,好不好?” 冰凉的水从头上冲下来,齐凛保持着最后的清醒。 他的理智告诉他,不能让柏景曜进来,他会害怕的。 但心底却又有一个邪恶的声音,一直在蛊惑他。 就让他进来吧,让他看看你的真实面目,这样他还会喜欢你吗? 齐凛不敢赌,柏景曜是人类,没有哪个人类能接受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这副模样的。 可就在他又要开口阻止时,卫生间门却被轻轻推开,满脸担忧的柏景曜就这样冲到了他的面前。 “你,你别来,别看我。” 齐凛伸爪挡住了自己的脑袋,他现在眼睛难看,脸上也有伤痕,头上的毛发也被水淋湿了,浑身湿漉漉的,简直狼狈至极。 “齐总,昨天咱俩才确定关系,今天就不让我看你了,你不喜欢我了?” “当然不是,我会吓着你。” 柏景曜用手轻轻的给他捋着毛发,“我今天可算是见着活的成年麒麟了,我害怕什么呀,这足够我吹一辈子的好不好?” “来,齐总抬头,让我看看你脸上的伤好不好?” 齐凛仍旧不愿意,刚才镜片飞来的时候,他没有躲开,其中一块差点划到他的眼睛。 “看看嘛,严重的话就要及时处理,要是留疤可就不帅了哦。” 第75章 我知道他们不会伤害我 他轻轻的抬着齐凛的下巴,将他脑袋从爪子下面抬起来。 “别看,我先洗洗。” 可柏景曜已经看到了,他威严凶狠的脸颊上被镜片划了几道细小的口子,现在已经没流血了,但看着还是好疼。 齐凛紧闭着嘴巴,但他仍然能看到他两对尖利的牙齿,这要是一口咬下去,估计要丢半条命。 脸上的伤口不会有这么大的血腥味的,他肯定还伤了其他地方。 柏景曜不停的按着身上硬邦邦的鳞片,“还有哪里难受啊?” “我不知道,不疼的,没关系。”齐凛轻声回他。 柏景曜不理,他将他全身上下都检查了一遍,最后在后腿处找到了一条更深的伤口。 接近二十厘米的伤口,鲜血将周围细碎的毛发全部浸湿。 他伸手拨开发毛,红艳艳的口子里还有一些白色碎屑,看样子应该是被浴缸碎片砸伤的。 柏景曜心疼的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下来了。 “齐凛...”他带着哭腔抱住齐凛的脖子,被淋湿的毛发很快就将他衣服浸湿,但他却浑然不觉。 “没事儿没事儿了,我好着呢,不难过啊。” 齐凛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脖子以表示亲昵。 说实话,现在的一切对他而言就像是一场梦,他完全没有想到,柏景曜能这么顺利的接受他。 他真的就一点都不害怕,这太神奇了。 凌阳抱着齐凤赶到二楼时就看到了这副场景。 柏景曜半跪在血泊里,一边给齐凛处理伤口,一边低声的啜泣。 齐凛仰面靠在墙上,他闭着眼,像是已经睡着了一般。 “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多血?” “碎片划的,凌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凌阳刚才已经检查过齐凤,他粗略可以得出,他们俩应该是中毒了。 “我记得黑市里面流传了一种能强制让精怪神兽们现出原形的药,他们现在的症状就很像。” “那要怎么解毒啊?”柏景曜心疼的看着两兄弟,“他们不能一直这样,齐凛一旦失控,我们谁都控制不住。” 凌阳也知道这点,所以他们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我正在托人寻找解药,但一时半会儿估计找不到,这期间就只能让他们先藏起来,让身体内的毒药慢慢代谢干净。” 两人正说着,刚昏睡过去的齐凛又猛地睁开了眼睛。 “齐凛,你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柏景曜惊喜的问道。 齐凛转了转眼睛,他先是定定的看向柏景曜,停了几秒后,又将目光移到了一旁的凌阳身上。 凌阳本就害怕神兽,特别是齐凛现在这副模样。 他默默后退了一小步,随即又试探性的问道:“齐凛,你们现在...啊” 他话还未说完,原本瘫坐在地上的齐凛突然一跃而起。 他只感觉眼前一黑,随后整个人都被齐凛摔到了卫生间外。 变故发生在一瞬间,待柏景曜反应过来时,齐凛一只爪子已经狠狠的掐着凌阳的脖子,一只爪子抬起就要往他脸上招呼。 “齐凛,住手!”他大喊一声。 齐凤也吓得不清,但他还是本能的开始龇牙,喉间不停发出低吼声,想要以此来喝腿齐凛。 “齐凛你看清楚,这是凌阳,他是你的朋友啊,你快放开他。” 柏景曜抱着他的爪子使劲摇晃,凌阳也不停的扒拉脖子,但齐凛的爪子就像是钳子,他们俩根本就撼动不了。 柏景曜着急的要死,现在除了唤醒齐凛,他想不到第二个办法。 “齐凛你别这样,你吓着我了,别这样,好不好?” 不知道是哪个字眼触动了齐凛,忽然间,他感觉自己抱着的那条胳膊突然有点卸力。 他心下一喜,忙伸手拍着齐凛的脸颊,并试图让他把视线从凌阳身上移过来。 “看看我,别害怕齐凛,我在这里呢,没有任何人能伤害你的,好不好?” 随着他的动作,齐凛缓缓转过头,凌阳也瞅准时间,一把掀开他的爪子逃脱了。 柏景曜松了一口气,目前齐凛还算听他的话,他必须要保持镇定才行。 “齐凛,你能听见我说话的对不对?” 齐凛眨了眨泛红的眼睛。 “好!那我带你去休息,好好睡一觉,明天就不会有事儿了好吗?” 齐凛没有回答他,柏景曜只好示意惊魂未定的凌阳赶紧先将齐凤带出去,而他则是拉着他慢慢的往床边走。 可就在快要走到时,他突然感觉都手腕一紧,接着整个人便腾空而起。 后背狠狠的摔在柔软的大床上,脑袋也被摔得晕晕乎乎的,还未等他反应过来,齐凛整个人也覆了上来。 他喘着粗气,一边用脑袋拱着柏景曜,一边不停的嗅着,就像是要在他身上做什么标记似的。 “别,齐凛,你干什么呢?” “你看他!” “啊?”柏景曜一下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在齐凛快掀开他睡衣拱到他胸前时,他才明白这个他指的是凌阳。 他抬眼望去,只能看到齐凛硕大的脑袋以及头上那对威风凛凛的角。 几乎没有多想,他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角很坚硬,细细感受下会发现,上面竟然也有一层细小的如同鳞片的东西。 柏景曜只觉得很新奇,他正要仔细看时,齐凛却甩了甩脑袋不让他摸了。 “不喜欢?” “痒,不能摸。”齐凛瓮声瓮气的说。 “好好好,齐凛,你刚才是吃醋了吗?” 齐凛静静的趴在那里,好半天没有回答,就在柏景曜以为他睡着了时,他听到他说。 “你和凌阳一起睡,我都没有和你睡过。” “哈?”柏景曜震惊,“你想和我睡?” “嗯!”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现在的齐凛直白了很多,也不再傲娇。 于是他接着问道:“为什么想和我睡?喜欢我?” “喜欢。”齐凛抬起脑袋,用一双明晃晃的大眼睛看着他,认真的答道:“我喜欢你,柏景曜。” 啧!听到这种状态下的齐凛表白,怪带感的是怎么回事呢? “我也超喜欢你的!那齐总,现在我们睡一觉好吗?” 柏景曜不知道齐凛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他只知道推开他的时候,他的腿脚已经麻的没有知觉了。 楼下凌阳一直陪着齐凤,小家伙胆量还挺大,变回原形后睡得更加自在,柏景曜下去时就看到了一个四仰八叉的崽崽。 “怎么样?” “睡着了,你要紧吗?有没有受伤?” 凌阳摆摆手,“小事儿,小时候老和他这么玩儿,早就习惯了。” “倒是你,曜曜,你镇定的有点过头啊,你是真不害怕?” “不,我也害怕的,可他们是齐凛和齐凤,一个是我喜欢的男人,一个是我心疼的崽崽,我知道他们不会伤害我的。” 第76章 山海农场。 “那你也一点都不好奇吗?”凌阳接着问。 “我又不傻,你们成天一口一个人类,起的名字,做的事情也都奇奇怪怪的,很早之前我就怀疑了好吗?” “原来如此!”凌阳嘿嘿一笑,“还是你厉害,怪不得齐凛最后会栽到你手里。” 柏景曜对此不做评价,他现在反倒是更关心另外一件事情。 “你说的离开这里出去躲几天,是去什么地方呀?” “山海农场。” 凌阳告诉柏景曜,山海农场里有一处宽阔的地方,那里药材众多,气候宜人,非常适合养伤。 柏景曜连夜收拾几人的东西,凌阳则是趁机给齐凛包扎伤口,一通忙活下来,天就亮了。 早餐是在家里吃的,经过一晚上的休整,齐凛精神状态好了很多,但还是变不回去。 两人两兽坐在餐桌上大眼瞪着小眼,原形的两人都不擅长使用餐具,但饿是真的饿。 一个不注意,齐凤就将脑袋伸到了碗里,粥没有喝上几口,反倒是糊了一脸。 “哎哟崽崽,快快快,我可要拍下来,等你结婚的时候放哈哈哈。” 凌阳看热闹不嫌事大,也忘记了昨晚齐凛揍他的场景,他拿着手机对着两人就是一通乱拍。 柏景曜看不下去了,他将两人的粥收走,又拿了一个更大的餐盘,将包子,牛排,玉米挨个夹过去放好。 “齐凛,试试这样吃。” 齐凛自下来便一直端坐在那里,他想不明白,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呢? 还有他才不要当着柏景曜的面这样吃饭,简直太损他形象了。 齐凤馋的很,他可管不了这么多,用爪爪扒拉着包子,“嗷呜”一口,一个大肉包就被他咽下去了。 原形时食量也会变大。 齐凤吃完,柏景曜就拜托凌阳带他回房间检查一下身体。 待他们走后,他便笑呵呵的夹起一块牛排。 “齐总,来自男朋友的早餐服务,你要不要试试呀?” 齐凛睨了他一眼,“不要。” “你知道的,我昨晚基本没有合眼,大清早就开始准备这些,你真的一口都不想尝尝吗?” “来,张嘴,啊!” 食物递到眼前,柏景曜也在笑盈盈的看着他。 “没关系的,谁都有生病的时候,上次我受伤你不也是这样照顾我的吗?” 齐凛仍旧犹豫,但他受不了柏景曜这眼神,他也看不得他失望。 于是他张开嘴,一口咬住了牛排。 “可以,再来一个大包砸!” 柏景曜投喂的很开心,齐凛吃得也很满足,以至于他垂在身后的尾巴都不自觉的摇了起来。 “好吃吗?” “嗯,很好吃!” 柏景曜早就注意到了,但他没有吱声,能在齐凛身上发现这些直观的反应,是真的很难得。 吃过早餐,带好行李,他就亲自开车去了山海农场。 与上次一样,翻过后山便感觉来到了高山草原,蓝天白云,风吹碧浪,好不壮观。 来到那棵大树跟前,不出意外的又看到了那几头牛牛。 这次他没有逗弄他们的心思,反倒是主动开口与一前一后自上车便没有说话的神兽们搭话。 “崽崽啊,我上次看到的牛牛也是可以变成人的,对吗?” “啊?”齐凤抿抿嘴,他透过后视镜看了齐凛一眼,见他没有制止的动作,他心里就明白了。 “是的,而且你还天天看到他们呢。” “啊?”柏景曜震惊。 “他们就是牛伯伯啊。” 柏景曜:.....怪不得有段时间他们对他态度很差呢。 “行吧!那现在这几只呢?” “也是的!哎,他们朝我们走过来了。” 柏景曜一看这场景,吓得差点一脚油门冲出去。好在其中一头牛牛及时开口,叫住了他们。 “齐总,哎,你你们也变不回去了?”为首的牛牛问道。 “嗯。”齐凛淡淡的瞥了他们一眼,“你们也是?” “对,昨晚出现的,一直持续到现在,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齐凛蹙眉陷入沉思,他之前一直以为下毒的人目标只是他,毕竟被他打压的精怪不在少数。 可是现在大黄牛也变不回去,而他们与自己的唯一交集就只有食材,难不成问题出在食物上? “柏景曜,给菲菲打个电话。” 山海农场的食材只供给神兽们,要是真是食材出问题,他们怕是也变不回去了。 “菲菲不接电话,我试试打给狐忧。” 狐忧倒是接的很快,只是语气略显得疲惫。 “狐忧,你和菲菲怎么样?有没有变回原形?”齐凛问。 “哎有啊,菲菲昨晚变回去了,一晚上都没有消停,差点把我累死。问这话干什么?难不成你们也是。” “那你呢?你昨晚没有在家吃饭?” 狐忧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我当然好着呢,昨天出差半夜才回来,哪来得及吃饭啊。” 挂断电话后柏景曜又给陶体打了个,得到的结论一样,他们也变不回去了。 “看来确实是食物有问题,可是山海农场位置隐秘,地形复杂,他们是怎么投毒的呢?” 关于下毒的人齐凛心里早有了计较,除了废墟那帮人,他再也想不到还有别人会做这种肮脏的事情。 “事情我会处理,最近几天你们也多加防范,农场内的食物全部都要检查一遍,一定要找出他们是从哪里进来的。” 嘱咐完老黄牛后,柏景曜就按照他的指示将车来到了大棚边上小屋前面,上次齐凛就是去这里面和黄牛谈事情的。 “我们也住这里面吗?会不会住不下。”柏景曜担忧的问他。 “不,我们要去后面山上。” 他口中的后山就在小屋后面,从现在站的这个地方看过去,云雾缭绕,山顶若影若现,空旷且神秘。 “山顶有什么啊?”柏景曜问。 “上面是我们之前生活的地方,你去看看就知道。”齐凛转过头,温柔的注视着他,“我想你会喜欢这个地方。” 柏景曜喜欢大自然,喜欢有山有水的地方,听着齐凛的描述,他更加心动了。 “那咱们快上去吧,怎么走?” “你上来。”齐凛晃了晃身子。 “啊?上...上哪里啊?” “上面属于山海秘境,你自己走会迷路,还是我背着你比较好。” 柏景曜看着他宽阔的脊背有点拘谨,虽然齐凛抱过他,亲过他,但那都是在人形时,现在这样他是真不习惯。 “快来。” 齐凛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腰,“虽然我不曾背过别人,但你放心,我一定把你背的稳稳当当的。” “可是你的伤...” “无碍,咱们早点上去就能换更好的药了。” 柏景曜翻身坐到他背上,齐凛走得很稳,坐在他身上也能看的极远。 自穿过小屋,柏景曜的赞叹声就没有停止过。 第77章 度假时间 柏景曜喜欢旅游,他看过高原上的银河,感受过日照金山,骑马走过大草原,穿越过茫茫戈壁,当然也到过烟雨江南,去过四季如春的城市。 可当他看到眼前的场景时,他仍忍不住的发出赞叹。 从小屋出来便是一片开阔的草地,远处是云雾缭绕的高山,山顶隐约可见白雪。 面前的草地上开满了各色叫不出名字的花朵,五彩斑斓的蝴蝶围着花朵打圈,见到来人后,它们丝毫不畏惧,反倒是成群结队的围上来。 齐凤走在最前面,他个子堪堪和那些花一样高,这些蝴蝶便调皮的停到了他的小角角上。 “喂,走开啊,我头上没有花。” 小蝴蝶们才不搭理他呢,有几只甚至直接落到他背上,开始随着他的动作起舞。 “太神奇了!这是什么蝴蝶,我怎么从未见过。” “因为她们从出生便没有离开过这里。”齐凛解释道,“她们叫花蝶,因花而生,花不败她们也就不会死。” “天哪!怪不得呢!”原来这些斑斓的蝴蝶都是花朵的颜色啊。 “喜欢这些?” “嗯!很新奇,很多我都没有见过,齐总给我讲讲?” 齐凛没有拒绝,“这些花也不是普通花,你对你最近喝的茶叶有印象吗?” 上次从农场回去,齐凛就扔给了他一包茶叶,让他每天泡水喝。 那茶叶的味道与他之前喝过的都不相同,没有茶香,反倒是有一股淡淡的草木香。 “记得,莫非?” “不错,她们就是制成那些茶叶的原材料,其实这些花都是药材,可以强身健体,让人耳聪目明。” 怪不得呢!柏景曜觉得自己身体一天比一天好,腰不酸,腿也不疼了。 “可是齐总啊,我怎么记得你那天说的是,你手上拿着的东西是给狗的,你什么意思?” 齐凛:......你记性还怪好的嘞! 沿着草地向前走,不远处就是一条蜿蜒的小溪。 溪水清澈见底,一眼望去还能看到不少的鱼儿在水里游来游去,好不自由。 自进到这里来,空气都变得清新了不少,夏日的燥热在这里完全感受不到。 溪水流动带来丝丝凉意,齐凤站在溪边跃跃欲试。 “可以下午玩。” 得到齐凛的允许之后,他才高兴的跳下水,水花四溅开来,落在皮肤上格外的凉爽。 “齐凛,我也想去。”柏景曜说。 齐凛将他放到地上,他迫不及待的挽起裤腿,光着脚丫子就下水了。 “好冰,这是雪山融水吧!” “是!”齐凛也紧随其后走下来,“山顶有一处湖泊,叫冰湖,这里的水就是从那里流下来的。” “可以多泡泡,这个水有排毒养颜的功效。” 听到这话柏景曜眼睛瞬间就亮了。 “真的吗?那你们快来,我给你们都洗洗,说不定能早日恢复呢。” 他捧起一捧水,对着齐凛的脑袋就泼过去。 齐凛躲闪不及,一捧水全浇在他脖间厚厚的毛发上。 他晃着头抖了抖,细碎的小水珠飞洒出去,又全落到了柏景曜和齐凤的身上。 柏景曜抹了一把脸上水,“好哇齐凛,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罢他就弯下腰,双手捧水便往齐凛身上泼,站在他边上的齐凤也没能幸免,很快浑身都被打湿了。 齐凛,齐凤也不甘示弱,纷纷发起反击,很快三人便闹作一团,最后都成了落汤鸡。 玩累了后柏景曜先仔仔细细的将齐凤洗干净,让他去晾晒的时候,他又才来给齐凛搓澡。 齐凛头上脖子上的毛很厚,厚到他的手指都穿不透。 “怪不得你头发那么好呢,真是羡慕了。” 齐凛懒洋洋的坐靠在溪边,任由柏景曜为他打理毛发。 “没什么好羡慕的,太热,夏天都不敢出门。” “那我宁愿不出门都不想秃头。”柏景曜说着忽然又想到一件好玩的事情。 “齐凛,如果我以后掉头发变成了地中海,你还会喜欢我吗?” 齐凛用明晃晃的大眼睛仔细扫视了他一圈,如果柏景曜成为地中海..... 额.... “不会的,山上有草药可以预防秃头,到时候我们去摘一些。” 虽然齐凛这样说,但柏景曜心里还是有点不是滋味儿,草药能防止掉发但并不能延缓衰老。 齐凛是神兽,人类的寿命是不可能与他相比的。 算了,想这么多干什么呢,这都是以后的事情,如今他们都还年轻,更应该活在当下才是。 调整好心情,他将齐凛脖子上的毛发梳理整洁,随后又仔细将他身体上的鳞片洗干净,可当他洗到尾巴处时,齐凛却躲开了。 “怎么了?我弄疼你了?” “没有!你先上去吧,剩下的我自己洗。” 柏景曜瞬间明白了,他好奇的看过去,但齐凛紧紧并着两条后腿,他什么都看不到。 “柏景曜,你看什么呢?” “嘿嘿嘿,这不是好奇嘛,来来来,你自己洗。” 三人在这里逗留了不少时间,等往山上走时,太阳已经快要下山了。 柏景曜依旧坐在齐凛背上,他好奇心爆表,看到不认识的植物就要问齐凛。 而齐凛也像是一本百科全书,他问的,他基本上都会。 “这是迷榖树,佩戴它的枝条就不会迷路了。” 柏景曜抬眼看去,便看到一棵枝繁叶茂,遮天蔽日的大树。 黑色纹理的枝干不停的向四周伸展,树杈处有不少鸟窝,羽毛艳丽的鸟儿迎着落入归巢,场面好不壮观。 “我小时候还见过很多,只是可惜,现在只剩下这一棵了。”齐凛说道。 “为什么呢?” “一两句解释不清楚,以后有机会我再慢慢给你说。” 拾阶而上,距离迷榖不远处柏景曜又看到一棵红色纹理的大树,它和迷榖长得很像,枝干上还有很多拇指大的小疙瘩。 “这是白呙树,看到它树枝上的疙瘩了吗?把疙瘩弄下来它就会流出甘甜的汁液,你们去尝尝。” “这么神奇的吗?” 柏景曜用树叶做了一个小碗,他来到白呙树前,手指碰上小疙瘩轻轻一掰,疙瘩掉的同时,如漆般粘稠的液体便流了出来。 他赶紧伸手接住,不多时就接了小半碗。 “崽崽,快过来尝尝,我闻着味道还不错。” 齐凤哒哒哒的跑到他跟前,柏景曜将液体递过去,他伸出舌头几下就舔舐干净了。 “怎么样?” “甜甜的,有点像糖水,好喝。” “那我再给你接,你等我一下哦。” 他又用叶子做了好几个小碗,然后用腾茎将小碗固定在疙瘩下面,这样就不用他手扶着呢。 第二碗他给了齐凛。 “味道比小时候淡了很多,但还是能喝。” 三人都喝了不少,柏景曜也惊奇的发现,他原本肚子有点饿的,喝了这玩意儿之后竟然感觉不到饥饿了。 第78章 晚安齐总~ “它确实有这个作用,你看那边山崖上长得像韭菜的草,吃了它也会这样。” 齐凛小时候,齐母曾来山上住过一段时间,那段记忆也是他童年最美好的回忆。 他会变回原形,然后漫山遍野的跑,春天时山上会有果子,他就不回家吃饭,只用果子充饥。 机缘巧合之下,他渐渐发现,有很多野果吃了连着好几天他都感觉不到饿,真的十分神奇。 不仅如此,他在山上还发现了很多花鸟鱼虫,只是可惜现在他们要么出去了,要么消失了,要不然柏景曜肯定也会喜欢的。 来到半山腰小木屋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借着月光,柏景曜仔仔细细的逛了一遍这个带着超大院子的木屋,最后他得出结论。 “齐凛,我好喜欢这里啊。” 虽然他们现在住的地方也有超大的花园,住的房子更是大到不行,但他总觉得没有人气儿。 柏景曜骨子里还是喜欢烟火气息,更喜欢那种日出而作,日落而休的平凡生活。 “我也喜欢。”齐凛走上前与他并肩站在小院里,眼前自然形成的花园,头顶是澄澈的星空,身旁是喜欢的人。 “我不喜欢大城市,很多时候我都想回来,一个人住在这里安安静静的过一辈子,好像也挺好的。” 柏景曜侧目看向他,他没有想到齐凛会说这种话。 同时他心底不由的想到,原小说中齐凛退出公司消失,会不会是一个人回到了这里啊。 “确实好,但齐总,你想一个人住,这是不打算要我了吗?” 小木屋有两间卧室,一个宽敞的客厅,用的全都是实木家具,一眼看过去几乎没有一件现代工业产品。 照明用的不是电,而是一种可以发光的草,柏景曜好奇的戳了戳,小草像是害羞般,立马就换了个更温暖的颜色。 “好神奇啊!” “还有呢,你跟我来。” 齐凛将他带到木屋后面,柏景曜只感觉到一股带着草木清香的热气袭来。 “这是什么?” “嗯,算是温泉吧!”齐凛用头顶了顶他的腰示意他下去试试。 “这池子下面有一块玉石,白天时水就是凉的,到了晚上就会变成热水,泡一泡会驱散疲惫的。” “太神奇了!我先去看看齐凤,一会儿来泡。” 齐凤走走玩玩了一天,刚到木屋便睡着了。 柏景曜铺好床,给他洗干净蹄子,又将身上的毛梳理整洁,擦干净鳞片后这才给他盖好被子。 “这草怎么办?难道它要亮一晚上吗?” “不会!夜深了它就会熄灭,其实它很智能的。” 柏景曜也觉得,而且不光是智能,他总感觉这玩意儿有自己的思想。 齐凛睡的房间要更大一些,他铺好床放上枕头,正准备出门去泡澡时,齐凛却突然开口了。 “放一个?” “啊!你一个人睡,要两个枕头?” 齐凛瞥了他一眼,明显是很不满意。 “你说过要陪着我一起的,你晚上睡哪里?” “陪着齐凤啊,他那么小,又是刚来这里。” “哼!”齐凛冷哼一声,“我小时候来的时候还不到三岁,那时候我就敢一个人睡野外了,再说这里可比外面安全多了。” 柏景曜抿抿嘴,其实他也垂涎齐凛...啊不,齐凛脖子上的毛毛很久了。 齐凤的毛毛也漂亮,但确实不够厚,也不够长。还是齐凛的毛发更能满足他这个毛绒控。 “那...那好吧!我睡相不太好,你可别嫌弃我。” 齐凛满意了! 他高高兴兴的领着柏景曜去后院泡温泉,到了之后他便懒洋洋的趴下,让柏景曜给他梳毛。 “啧! 我怎么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呢,齐总,是你想梳毛了吧?” 齐凛默不作声算是承认了这点,该说不说的,柏景曜的手法就是好,他的指头格外的灵活,齐凛这几十年的毛结都被他梳顺了。 而且他还会清理鳞片,齐凛最烦的就是自己的鳞片,缝隙处的污垢他清洁不到,他也不想像蛇那样在岩石上蹭鳞片,那太有损他形象了。 “齐总,这里没有手机信号,你真的不管公司和废墟的事情了吗?” “不管。”齐凛悠闲的甩着尾巴,“我很久都没有休假了,再说了,我也不可能一直罩着他们。” “警局有睚眦,神兽代表还要饕餮九头风,他们享福这么些年,也该出些力气了。” “倒也是,但我还是很担心废墟那边...” 他们这次下毒,迫使齐凛不得不离开山海市来这里休养,他不在,他们肯定会有所行动的。 “废墟那边...”齐凛顿了顿,措辞一番后继续说道:“其实我最近一直在想,对于废墟的处理,我们当时是不是太草率了。” 柏景曜不了解废墟,他只知道那里相当于是个没有狱警的监狱。他们这样相当于是将犯过错的精怪都集中在一起,时间长了,必定生出祸患。 “精怪们很多都喜欢热闹,他们离开山林来到人类社会,就是为了融入他们的。” “可是精怪野性难训,短时间内必定闯祸,妖怪管理局便出现了。”齐凛耐心的给他解释道,“可是管理局也不作为,只是负责抓,但并不管。” 柏景曜有点明白他的意思了。 “你是觉得管理局应该给精怪们培训吗?” “嗯!必要的社会化训练很重要,但他们没有做到这一点,所以这次就让他们长点教训吧。” 柏景曜点了点头,“也好,其实不仅仅是培训,进入社会后的生存也要考虑进去的。” 这些并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也不是齐凛一个人能解决的,所以他们需要一个契机。 泡好后已经是两个小时候后了,柏景曜换上睡衣躺到床上,他一伸手就能摸到齐凛蓬松的毛发。 “还有多久能恢复啊?” “少则两三天,多则一个星期吧,怎么?你不喜欢我这样?” 柏景曜忙摇头,“不是,你什么样我都喜欢的。人形的你高大英俊,现在的你威猛强壮。” “你是说我人形的时候不够强壮?” “没有的事儿!你怎么能这么理解呢?” “哼!”齐凛将一边的爪子搭在柏景曜的腰上,两人贴的极近。 “干什么啊齐总?” “柏景曜,你今天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情。” 他倒是没有忘记,就是齐凛现在这个模样,他确实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迎着他火热的视线,柏景曜微微俯下身子,将一个吻落到了他漂亮的眼睛上。 “晚安齐总~” 第79章 尝鲜 第二天清晨,柏景曜被一阵清脆的鸟叫声叫醒。 齐凛还在熟睡中,昨晚他一直发热,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就这样折腾了好几个小时才安静下来。 现在他仰面躺在床上,四条腿举在半空,小腿以下自然下垂,很是可爱。 (如图哈哈哈) 柏景曜忍不住拿出手机对着他连拍了好几张,这么珍贵的照片,必须要留下来才行。 拍完照也没了睡意,他干脆起床来到院子。 山里的清晨还有一点凉,但空气是真的很清新,远处云雾缭绕,耳边是虫鸣鸟叫,热闹又安静。 检查洗漱一番,他就准备去采摘食物,木屋后面就是一片蔬菜地,里面瓜果长得也是极好。 “曜曜,你要去哪里啊?”齐凤晃着脑袋,脚步漂浮的走到他跟前。 “早上好啊崽崽,我要去摘些蔬菜水果,你去吗?” “去,在哪呢?” “后山,跟我来就好。” 柏景曜提着篮子,齐凤也想要一个,于是他就找了个小的直接给他挂到了牙齿上。 去往后山的时候他随意瞥了一眼昨晚上来方向,奇怪的是那里全都是杂草,根本就没有昨天走过的台阶。 他想到齐凛说过的,普通人很容易在这里迷路,看来这是真的。 后山种植蔬菜的地方很小,但打理的却很干净,一看就是牛大叔他们的杰作。 这个季节能吃的蔬菜也很多,又大又紫的茄子,如同小灯笼般的西红柿,卖相极好的豆角,还有各色各样的青红辣椒。 不仅如此,菜地旁边的两棵杏树也是硕果累累,鸡蛋般大小的黄澄澄的杏子把枝干都压弯了,他们隔得老远就闻到了杏子的香味。 “崽崽快来,这个超甜。”柏景曜摘下一颗,轻轻一掰,杏仁就出来了。 “曜曜,好吃诶,再给我一颗。” 柏景曜干脆直接坐到地上,他拍拍旁边的位置示意齐凤也趴过来。 他起初还想着先吃靠近地面的,这种很容易被虫子啃。 可吃的多了,他也开始挑剔了起来,再伸手时必须要摘又黄又大的才行。 “崽崽,喜欢这里吗?” 齐凤一口四五个杏子, 囫囵一嚼就咽下去了。 “喜欢!这里好自由的,而且我都不用学习,嘿嘿嘿。” 柏景曜:.......暴露了啊小老弟。 两人吃了个半饱就开始干活儿,柏景曜摘蔬菜,齐凤就用爪子使劲刨地。 不多时,他带来的小篮子就装满了新鲜的土豆。 “曜曜,我早上想吃烤土豆。” “没问题,今天就给你做个最原始的烤土豆。” 这里没有煤气罐,没有天然气,他们需要自己劈柴烧火。 齐凤做不来这些,在柏景曜做的时候,他就乖乖的蹲在一旁,认真的看,适时夸奖。 “曜曜你好厉害,你怎么什么都会啊!” “这是最基本的生存能力啊,等你长大后,你肯定比我还厉害的。” 齐凤哼哼两声,反驳道,“不会,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厉害的。” 没有烤箱,柏景曜只好将洗干净的土豆塞到灶膛里,再盖上一层厚厚的木炭灰,这样点火就能烤好了。 齐凤觉得很稀奇,自土豆放进去,他的眼睛就没有移开过灶膛。 “离远一点,火星子溅到你脖子上就完蛋了。” “不会的,我注意着呢。” 两人正说着,齐凛提着一个篮子走了进来。 “你醒了?”柏景曜忙迎上去,“这是什么啊?” “你刚起来我就醒了,我刚去泡了个澡,顺便抓了两条鱼。” 可算是有荤腥了,柏景曜忙接过篮子,正伸手准备拿出时,他却在鱼头上看到了一张人脸。 “啊!”他一把扔下篮子,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齐,齐凛,这是什么鱼啊,它怎么...怎么长这样啊?” 柏景曜惊恐的说道。 篮子掉在地上,两条还没有死的鱼争先恐后的从篮子里面蹦出来,柏景曜看得更清楚了。 它们的脑袋比正常鱼要大一些,类似于人类的五官在它们脸上活灵活现,它们甚至还因为缺氧而伸出了一条小巧的舌头,喉咙里也不断发出‘呱呱呱’的清脆的叫声。 “啊!” 柏景曜忙捂住眼睛,他的腿脚开始发软,鸡皮疙瘩也全起来了。 齐凛见他怕成这样,忙将它们踢到了院子的水池。 “这是赤鱬鱼,它们味道很好,比外面我们经常吃的要好很多。” “我不行,拿走,快拿走!” “已经拿走了!”齐凛用角拱了拱他的胳膊,“对不起啊,我没有想到你会怕这些,我以为...” 柏景曜睁开眼透过手指缝隙看了一眼,见地上已经没有它们的影子,他这才敢将手放下。 “它们在哪呢?” “院子里,我等下就送走,你别怕啊。” 柏景曜顺势靠在了齐凛坚实的胸膛前,他捂着砰砰乱跳的心脏,语无伦次的解释说,“乍一看到,确实冲击力挺强的,关键是我还抱着要吃它们的心情去看的。” “那你当时看我们...也是害怕的吗?” “那倒没有,看到你俩我只觉得很新奇,关键是你们很正常啊,变回原形全身都变了,可是如果你们就现在这样子,又顶着个人类的脑袋,我绝对要吓死。” 齐凛低头蹭了蹭他的脸颊,语气轻柔的将他这句话提炼了一番。 “还是因为我高大帅气威猛对不对?” 柏景曜:.......“对,你最帅了,那齐总啊,你现在能去把那什么鱼处理一下吗?我都快站不住了。” “曜曜别怕,我去处理。”刚被他两嗓子尖叫吓呆了齐凤主动请缨道。 “哎哎哎,你可别,崽崽,那玩意儿是真的恐怖啊。” “没关系的,我不怕。” 于是柏景曜就眼睁睁的看着齐凤两条鱼踢进篮子,然后淡定的挂在牙齿上,伴随着一阵\\u0027呱呱呱\\u0027声,脚步稳健的离开了院子。 果然,神兽就是不一样!!! “你害怕这些的话,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们就只能吃素了。” 柏景曜忙不迭的点头,“吃素好,我就爱吃素,我以后可能都不会再吃鱼了。” “那可真是可惜,山上还有鲑鱼,我还说去逮一只尝尝呢。” “鲑...鲑鱼?是我认识的那种鲑鱼吗?” “不是。” 自听到这个不是,柏景曜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它长得极丑陋,样子像黄牛,长着翅膀,还有蛇尾。” 他每说一个字,柏景曜的脸色就要惨白一分,到最后他干脆直接伸手捂住了齐凛的嘴巴。 “我求你,齐总,齐凛,齐大公子,您可别再说了,我以后还怎么吃牛肉啊!” 齐凛甩甩脑袋,挣脱掉他的手。 “知道害怕就好,到了这里可别在一个人乱溜达了,去哪里一定要叫上我,知道了吗?” 第80章 我想让你再多了解我一些。 早餐吃烤土豆,柴火烤出来的就是比烤箱要香一些,外皮焦黑,但剥开后里面却是软糯香甜的。 柏景曜被两条鱼影响,一直没有什么胃口,吃了一个后他就开始给两兄弟剥皮。 烤好的土豆切片,放上同样烤熟的小番茄,再来一点青菜,一个简易的汉堡就做好了。 熟土豆捣成泥,放入煮熟的豆角,茄子,最后用生菜叶子一包,简易的包饭就完成了。 柏景曜可太爱土豆了,他感觉自己能用土豆做八十八种食物都不止。 吃过早餐齐凤就主动去补觉了,柏景曜本来也想陪着他睡,但却被齐凛叫住。 “走,带你去山上看看。” 他瞬间警惕起来,“你想干什么?齐凛我告诉你嗷,你可别想再吓我了,要不然你就要失恋了!” “不会,我带你去个地方。” 柏景曜半信半疑的跟着他上山,这次他没有让齐凛背,他也想体验一下爬山的乐趣。 “那边红色的果子看到了吗?”齐凛突然问。 柏景曜看过去,果然看到一树拇指头大小的红色果子,远看有点像山楂,但他不确定。 “味道像车厘子,吃了可以解乏,你去试试。” “你确定吗齐凛?”他怀疑的瞥了齐凛一眼,“可别等我走到了,然后看到树干上又有一个人脸。” “不会,早上是我不对,我道歉,我发誓我再也不骗你了。” 切!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虽然仍旧存疑,但他还是好奇的走了过去,到了之后他没有先摘果子,反倒是围着果树走了一圈,没有看到别的东西他这才放心。 他伸手摘下一颗,红彤彤的, 捏着有点发软,的但吃着却很甜,汁水也很多。 “好吃,齐凛你也吃。”他摘下一捧,送到齐凛嘴边,再看着他用舌头一颗颗卷下去。 齐凛原形时吃饭也是很优雅的,齐凤就老是将食物糊到毛发上,但他却从来没有过。 想来齐凛小时候家教也是很严格的。 “我吃好了,你再摘些吧。” “上面还有别的果子吗?”柏景曜边摘边问。 “有,你留点肚子。” 于是接下来他吃到黄色的,像是灯笼果一样的莓果,长得像香蕉,但是剥开却是石榴籽,还有从地下刨出来的,长得很像红薯的果子。 “这些都是我小时候来探索到的,给你找的这几种是最好吃的。”齐凛说。 柏景曜啃着莓果,嘴唇边上全都是浆汁,他伸出殷红的舌头舔了舔,随后笑着对齐凛说了句,谢谢很好吃。 “不客气你喜欢就好。柏景曜,其实我是一个很无趣的人,我每天几乎都是在重复,相处久了后,你肯定会厌倦我的。” 柏景曜蓦地停住脚步,他不解的看向齐凛,“什么意思啊?你这是要和我说分手。” “怎么可能!” “那你说这个干什么?相比较你这么丰富多彩的生活,我才是那个无聊的人,我只会做饭,你吃久了后也会厌倦的吧。” “我才不会!”齐凛靠近他,将脑袋搭在他的肩膀上。 “你才不止会做饭,你就像是个小太阳,温暖,有趣,时刻都在发光。” 柏景曜:.....倒也没有那么好啦! “齐凛,你到底怎么了啊?”他伸手抚着他的脖子,轻轻安慰道。 “有心事要给我说啊,我说过的,我这个人最不喜欢的就是去猜。” “我没事的,我就是想带我喜欢的人来感受一下我童年的生活,你知道吗?这里的一草一木我都想和你分享。” “那你说,我会好好听着的。” “.....还是算了吧,我怕说多了会吓着你。继续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 半个小时候,两人来到一个山洞前面。 柏景曜透过黑黢黢的洞口往里面张望,结果什么都看不到,他不由的一阵毛骨悚然。 “我们要进去吗?” “对,别怕,里面什么都没有。” 他紧跟在齐凛身后,战战兢兢的往里面走,刚走没有几步,突然山洞两边从外到里依次亮起了小灯。 “和木屋一样的草。”他兴奋的喊道。 “对,这种草本来是长在这里的,木屋的还是被我们移栽下去的。” 有了灯光他也不害怕了,甚至开始边走边四下打量。 这个山洞很干燥,四周岩壁上除了发光的草再也看不到其他苔藓类,脚下也全部都是细碎的石头,一路走来看不到一处潮湿的地方。 “这里是干什么的啊?” “用人类的话来说,这应该算是一个墓穴。” “啊?”柏景曜震惊在原地,谁家正经男朋友约会会选在墓穴啊! 齐凛没有注意到他的反应,依旧在自顾自的说道:“里面埋葬的都是我的祖先们,今天我想带你来见见他们。” “啊??”这才谈恋爱多久就见家长,不好吧! “你怎么不早说啊,这么突然的,我什么都没有准备。” 齐凛哼笑一声,“他们都死了好多年了,需要你准备什么啊。再说麒麟身死魂灭,他们也不需要纸钱那些。” 身死魂灭? 柏景曜的心好似被针扎了一下, 他看向齐凛,不由的问,“那你...” “嗯!我也是,越纯的麒麟越是如此,但仔细一想好像也没关系,活着的时候足够精彩就行,死了之后归于天地,不失为一种浪漫。” “当然,这是我之前的想法,但现在就不一样了。”齐凛停住了脚步。 “柏景曜,我现在有了你,亦有了牵挂,所以我想让你再多了解我一些。” 暖黄色的草灯光映照着他琥珀般的瞳孔,他说的极慢,也极其认真。 柏景曜忽然紧张起来,齐凛的‘多了解一些’好像比他那句‘我也喜欢你’要有分量的多。 这好似不是一句告白,而是一个承诺,只对他一人的承诺。 “到了,柏景曜,抬头。” 他听话的抬头望过去,狭长的通道到此结束,面前是一个上千平米的圆形场地。 场地之中赫然矗立着一具白骨,它头上的角就像是珊瑚,四肢粗长,躯干强壮,肋骨粗的如同人类的小臂。 柏景曜当场震惊到说不出话,他猜测这也是麒麟,但为什么和齐凛的原形不一样呢? “这是我们的祖先,初代麒麟,他才是真正的神兽,而我们这些后代,为了适应环境的变化,不断的改变自身形态,严格来说我们已经不算是神兽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四周墙壁上也突然开始出现亮光,这些草灯并不是长在岩缝,而是生长在一个个壁龛里面。 放眼望去,这里足足有上千个这样的壁龛。 暖黄色的灯光映照而下,光源最终全部汇集到了初代麒麟身上。此时再看这具骸骨,强大威猛确实足以震慑四方。 “这些壁龛就是麒麟最后的栖息地,他们死后不需要祭拜,但也没办法走出这里。柏景曜,你想听我父母的故事吗?” 第81章 墓穴出柜 “人类喜欢力量,神兽也是如此,但随着信仰崩塌,栖息地被破坏,麒麟的神力也开始逐渐消退。” 这一点柏景曜深有体会,他认识齐凛和他这帮朋友这么久,但从未在他们身上体会到上古神兽的神力。 “出现这种情况之后,我的祖先就认为,我们之所以会失去神力,完全就是因为种族不纯,我们的纯种的血液被其他物种玷污了,所以上天才会降罪。” 柏景曜:....... “于是从两百多年前,他们便要求,所有麒麟必须与同种族繁衍后代,否则将受到严厉的惩罚。” 齐凛对于这一段历史知道的也不多,但从家族记载上来看,凡是与其他种族诞下后代的麒麟,重则处死,轻则流放到荒野,也就失去了再回到山海的资格。 而那些血脉不纯的孩子,多是被当做祭品,献与神明以赎罪。 因为这条规定,麒麟幼崽越来越少,即便是有,他们也大多有亲缘关系,已不再适合通婚。 不仅如此,后代麒麟的体型还越来越小,神力也没有恢复,但对于力量的渴望依旧存在。 齐凛爷爷那辈就已经开始研究如何利用外力恢复力量。 他们大肆捕杀山里的精怪,挖掘深山里生长了上千年的中草药材,甚至是同类相残。 只是很可惜,他们并没有成功,麒麟退化的越来越快,他们在山里待不下去了,便干脆去了人类居住的地方。 在他们眼里,人类脆弱又渺小,愚蠢又自大,于是他们强占了人类的地盘,并妄想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王国。 在这个王国里,神兽们是主宰,其他精怪必须要绝对服从他们。 这就是最初的山海集团。 但是后来他们发现,事情并没有想象的那么顺利,精怪们早已厌倦了这种被统治的生活,他们骨子里都是向往自由的。 还有人类世界是真的很有趣,这些两脚兽们看着弱小,但却有无穷无尽的生命力,他们总是能用双手创造奇迹。 于是一个两个,十个百个精怪接连离开山海集团开始独自生活,齐凛爷爷的梦想彻底破灭。 当然也不是所有麒麟都想当统治者,齐凛的外祖就是个例外,他向往安定,并且他是一个思想极其传统的人。 他坚信祖先们的决策没有问题,想要延续神力,壮大麒麟家族,就必须要诞下纯种麒麟。 于是齐凛父母就这样联姻了。 “我的父亲根本就不喜欢我的母亲,自结婚以来,他们无时无刻不在争吵。” “我的母亲希望早点诞下孩子为家族延续血脉,但我父亲却想重走我爷爷的老路,他一直渴望找到新的方法,获得神力。” 矛盾就这样出现了,但最后齐母还是怀孕了,并顺利的生下了齐凛。 可齐凛的记忆中,他的童年并没有父亲的影子。六岁时母亲病逝他便跟着外祖一起生活。 齐父也是从那时就带着人类伴侣离开了山海市,再回来时齐凛已经二十三岁。 外祖离世后他接管了新的山海集团,齐父回来只是看了一眼便将齐凤扔给他,而不久他就收到了齐父离世的消息。 “那你很恨你父亲吗?”柏景曜问。 “麒麟骨血里面刻着忠诚,忠于家庭,忠于伴侣这是最基本的,但他却出轨并且还与人类诞下了孩子,所以我绝对不会原谅他。\\\" 齐凛目视前方,看着这一个个小小的壁龛,他只觉得荒诞可笑。 柏景曜听完这些只感觉到一阵心疼。 齐凛的诞生是他外祖和母亲延续神力的希望,只可惜他身上并没有,想来他们也是会失望的。 而齐父从未给予过他父爱,并且他还在外面找别人,这种行径放在神兽精怪圈子里,想必也是令人不齿的。 “齐凛,过去的就别想了,咱们向前看,以后我都会陪着你的。”他安慰道。 “嗯,今天带你这里,一是让你知道麒麟的过往,怎么样?是不是颠覆了你的想象。” “是有一点。”柏景曜轻轻靠在他身上,手自然的抚上他脖间的毛发。 “我不了解你的祖先,也不认识他们,我只认识你,在我心目中你就是高大威猛的。” 齐凛用鼻子蹭了蹭他的脖子,亲昵的表示:“就你会说。” “第二点就是我自己的一些想法,我不想追求神力,也不会再与其他麒麟结合绵延后代,死后也更不会回到这暗无天日的地方。” 他话音刚落,山洞里突然传出一阵吼叫。 洞口刮来大风,呼呼呼的风声与狮吼叫声相呼应,直震得人头皮发麻。 壁龛上的灯草随风摇曳,或明或暗,庞大的麒麟骸骨在晦暗不明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的渗人。 齐凛将柏景曜护在胸前,他丝毫不畏惧这些声音。 “我的出生不由我选择,我的结局必须得由我。我今天来这里不是和你们商量,而是正式的通知。” “难道你们中就没有觉得一辈子过得很冤屈的吗?肯定是有吧,有还不知道反抗,真是懦夫。” 柏景曜:....... 齐凛越说越起劲,他憋火了这么些年,现在可算是找到机会了。 “我看神力消退才不是因为出现杂血麒麟,而是你们的内心不坚定了,你们没有了信仰才会如此。” 风越来越大,山洞也不断开始有石头落下,吼叫声没有停止,反倒是越趋愤怒。 这种声音刺进耳膜,直钻入大脑,不一会儿柏景曜脑袋便晕乎乎的了。 即便是这样,还是听到了齐凛近乎疯狂的告白。 “吼也没用,我就认定他了,我喜欢他,下半辈子也只会和他一起过,你们爱咋咋吧。” 说罢齐凛便护着柏景曜,顶着一声比一声大的吼叫声,义无反顾的走出了山洞。 缓了好久,柏景曜的耳鸣才稍微好了点。 他从齐凛胸前离开,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身后的山洞,这才开始与他算账。 “齐总,你怎么就这么厉害呢?竟然敢当着你的祖宗十八代出柜,你不要命了!” 他之前看小说电视剧,见过各式各样出柜的,但比齐凛这些骚操作比起来,那些都是毛毛雨。 “时机合适,况且我找到了心上人,按照惯例就是应该带回来让他们见见的。” “再说了,我句句肺腑之言,我怕什么?” 柏景曜无奈的看着他,听到他说这些话,说不开心是假的,但他现在更多的还是心疼。 原小说中齐凛消失的那段时间也来过这里吗?当时他又说了些什么呢? “柏景曜,听完我的故事,明白了我的真心,现在该你表态了。” “啊?”柏景曜蹙眉不解。 “未来我想好好的和你过下去,你愿意吗?”齐凛认真且深情的看着他,一字一句的问。 柏景曜抬眼回望过去,他说得已经很清楚了呀。 “当然愿意!” “好!上来,我再带你去个地方。” 第82章 曜宝~ 齐凛背着他奔跑在山林间,他的速度实在太快,柏景曜不得不趴下身子,死死抱住他的脖子才不至于掉下来。 就在他快要被抖散架时,齐凛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们来到了这一座山的山顶,同时也是另外一座更高的山的山脚。 “走,我带你去冰湖。” 冰湖的水都是由更高那座山山上的雪融化而成,清澈的湖泊映照着蓝天,水也变成了淡蓝色。 湖面平静的如同一面镜子,脚尖轻点,便荡起一片片涟漪。 齐凛抖了抖身体,一个猛子扎下去,迸溅出来的水花将站在湖边的柏景曜浇了个透心凉。 “齐凛,你干什么呢?” “我高兴啊,下来柏景曜,我要你帮我洗。” 柏景曜耳尖一红,他气鼓鼓的瞪着齐凛,这个人怎么忽然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啊。 之前的齐凛很善于伪装,也有点喜欢端着,挺傲娇的一个人。 可是现在呢,他自由自在的翻滚在湖水里,脖间的毛发被浸湿,一绺绺的垂下,狼狈又真实。 “快点,快下来。” “我看你就是把我当搓澡工了!”柏景曜气呼呼的游到他跟前,认命般的开始用手指给他梳理毛发。 齐凛仰面靠在湖边,两条前腿愉悦的蹬着水,看起来心情就很好。 “这么开心?” “当然!禁锢我这么多年的枷锁终于解开,我也能坦然的面对自己的出身,而且你还不介意,我自然很开心啊。” 梳理整洁毛发,柏景曜便站起来,开始给他整理头上的角。 不知道怎么搞的,他的角上沾了不少泥土,清理起来有些费劲。 他一边与他搭话,一边用指甲仔细的将缝隙里面的泥土一点点弄出来。 没过一会儿,齐凛也不说话了。但柏景曜却敏锐的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他脚踝附近来回游动。 他低头一瞧,这不就是齐凛的尾巴吗? “喜欢这样?”他问。 角似乎一直是齐凛的禁区,之前好几次清理,他都不让柏景曜碰。 齐凛不答,柏景曜为了验证便用手掌轻轻的抚摸而过,果然,他的动作越轻柔,齐凛的尾巴甩的越快。 真是神奇,他一直以为这硬邦邦的角是没有知觉的。 “柏景曜,你别...” 齐凛受不住这样,他摆着脑袋想要挣脱掉他的手掌,但柏景曜却很有先见之明的提前一步抓住了他一边的角角。 “齐凛,要直面自己的喜欢...啊!” 他一句调侃的话还没有说话,便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接着整个人都泡到了冰凉的湖水里。 呛了好几口湖水,他挣扎的浮上水面,还来不及大喘气,胳膊便被人一把拉住。 他急忙睁开眼,水滴争先恐后的流进眼睛,他来不及擦拭便被拉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齐...齐凛,你变回来了,这么快?” 齐凛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轻轻捏住他的脖子,他将人拉到跟前,嗓音低沉的回道:“都是你的功劳。” 柏景曜还没有仔细琢磨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齐凛的吻就已经印到了他的脖间。 两人已经好些天没有接吻了。 他的双手甚至比他的脑袋还先做出反应,他伸手换上齐凛的脖子,任由他的吻从脖间一点点移上来。 呼吸相融间,两片薄唇紧紧的贴在一起,两人同时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 齐凛进步超级大,他在亲吻的时候也超级温柔,前面那么多次,两人早已形成了默契。 一时间,偌大的冰湖里,他们听不到风声,耳边唯有两人暧昧的呼吸。 柏景曜不知不觉的沉浸其中,可突然,他感觉自己脚踝好像又被什么东西扫了一下。 他猛地睁眼想要看看,可还没等他转头,眼睛便被齐凛一把蒙住了。 “别怕,曜宝,接下来交给我好不好?” 曜...曜宝? 柏景曜浑身一颤,一股热意从心间直窜上头,瞬间就羞红了脸颊。 “齐凛,你...你别这么叫。” 齐凛低头,温柔的咬着他粉红的耳垂。 “怎么?不喜欢这个称呼?” “不不是,这太肉麻了。” “才没有呢!”齐凛沿着耳垂向下,亲吻一直延续到他的锁骨处。 柏景曜只感觉浑身力气渐渐被抽干,身体泡在湖水里,心间的热意却没有消散,反倒是有逐渐扩散到四肢百骸的趋势。 眼睛看不到之后,其他感官更加的活跃,脚踝处应该是齐凛的尾巴,它摆动的频率,足以可见他的兴奋程度。 放在他腰间的手突然使劲,柏景曜整个人都被提了起来。 紧接着,他就被按着坐在了双腿上。 哎...等等!腿都出来了,那尾巴是怎么回事? 不等他问,过度活跃的尾巴便扫到了他的腰间,柔软的触感让他浑身一个激灵。 “齐,齐凛,怎么回事啊?” “抱歉,它太兴奋了我收不回去,你别怕别怕啊。”齐凛低声安抚道。 柏景曜:......倒也不是害怕,只是这样真的好羞耻啊! 他脑海中不禁想起曾经无意中看过的短片,完蛋,这一想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齐凛敏锐的察觉到了他的反应,他低笑一声,凑到他耳边轻声道,“曜宝~ 你....” “你!”柏景曜尴尬的差点冒气,他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挣扎的要起身。 但齐凛被紧紧的抱着他的腰不松手。 “别乱动曜宝,剩下的交给我,好吗?” 还不等他反应,口中仅剩的氧气就被掠夺干净了。 他感觉自己正处在冰火两重天里,空旷的户外,齐凛的尾巴,冰凉的湖水,每一样都在不断的刺激着他。 他的脑子逐渐空白,整个人也如同提线木偶一般,任由齐凛控制。 “齐凛...” 到最后齐凛总算是仁慈的松开了他的眼睛,重获光明之后,他第一眼便看到了满湖面不断散开的涟漪。 以及...齐凛背上一道道红色的抓痕。 齐凛温柔的搂着他,不断的亲吻他的脸颊给他缓冲的时间,当然,自彻底放飞后,他的嘴巴也更能说了。 “曜宝,好疼啊,你该剪指甲了。” 柏景曜懒懒的瞥了他一眼,齐凛眉眼含笑,眼底全是餍足。 “活该,谁让你发疯的,这特么是在外面,要是被人看到了怎么办?” “不会有人的。”他低头亲了亲他泛红的眼角,现在的柏景曜太迷人了,浑身上下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模样。 “山上神木精怪,几乎都被抓了个遍,现在每个物种也就剩下几个胆小鬼,见到我们来,他们早就逃得远远的了。” “哦!所以你一会儿就这么回去吗?还有你的尾巴,这么摇真的不累吗?” “我控制不了,说起来还不都是怪你,我都让你不要碰我的角了。” 柏景曜:......你说了吗?你没有说好吧! 第83章 好可惜,你不能生。 最后柏景曜还是被齐凛背回去的。 回到木屋,齐凤已经醒了正蹲在水池边玩水。 齐凛回屋换衣服,柏景曜则玩心四起,突然就想要上前吓唬吓唬齐凤。 可还没有等他走到,齐凤就已经发现了。 “曜曜,你们回来了呀?哎,你脖子怎么红红的。” 柏景曜浑身被湖水浸湿,回来时他干脆脱了外套,脖间也没了遮挡。 “哎,这...”他赶紧一把捂住,“有点过敏,没事儿的,你这是在玩什么呀?” “啊这个啊!”齐凤回头看了一眼水池,“你还是不要知道为好,我觉得你会害怕。” 柏景曜连忙后退一步,“不会又是那个什么鱼吧,你怎么搞回来的,你不害怕吗?” “不是不是,那个鱼已经被我送回去了,这个是我在院子里面捡到的,而且它的家好像就是在这个水池里面呢。” 齐凤的新宠物是一条形似鲫鱼可浑身上下却长着猪毛的鱼儿,它个头还很小,现在正战战兢兢的躲在石头缝里不敢出来。 柏景曜小心翼翼的上前看了一眼,没有看到人脸,他这才松了口气。 但是鱼身上长毛...也怪恐怖的嘞。 “那他饿不饿啊,要吃什么?我们可没有肉。” “土豆就行,他也爱吃土豆。”齐凤开心的回道。 柏景曜回到卧室,想要将这条鱼告诉齐凛,但他刚推开门,就看到齐凛正一脸生无可恋的握着自己的尾巴。 “怎么?还变不回去吗?” “不行!这样我怎么穿衣服。” 齐凛穿着白t,下身套了一条短裤,但尾巴却很有自己的想法,非要从裤子里面钻出来才行。 看着他那副表情,柏景曜止不住的想笑。 “活该,让你欺负我!变不回去就保持原形吧,反正也挺帅。” “哼,我欺负你?”齐凛欺身上前,将他抵到墙面。 “曜宝,我看你也挺享受的啊!” 柏景曜瞬间红了脸,他连忙伸手去捂他的嘴。 “你别这样喊我,齐凛,你就喊我名字,求你。” 齐凛偏不,他现在找到了新的人生乐趣,欺负柏景曜简直太好玩了。 “就这样求?肯定不行!你答应我下次帮我,我就不叫了,好不好?” 他低声诱哄着,柏景曜脑袋本来就晕乎乎的,被他这样一说,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又出现了。 他躲闪着齐凛的目光,嘴硬的就是不答。 “不答应是吧?那我以后当着齐凤叫,当着凌阳也这样叫,你自己看着办吧。” “你别!”柏景曜狠狠瞪了他一眼,这人怎么这么会得寸进尺呢? “曜宝曜宝曜宝!” “好好好我答应,求你快住嘴吧!” 齐凛哼笑一声,他俯身亲了亲他的耳尖,随即留下一句话。 “可我喜欢你叫我的名字,在湖里叫的那一声,格外好听。” 柏景曜:.........你可滚蛋吧! 到最后,齐凛的尾巴还是收不回去,他只好继续用原形活动。 当柏景曜将他带到水池,看到那只鱄鱼时,他怔住了。 自他了解,这种带有预示性质的鱼已经随着神力的消退彻底消失,怎么现在又出现了呢? “怎么?它是有什么不妥吗?”察觉到他的情绪,柏景曜连忙问道。 “不是,这是鱄鱼,它出现就预示着即将大旱,可是不应该啊.....” 齐凛担心自己看错,便又让柏景曜将他弄了出来仔细观察,最后他确定,这种鱼确实又出现了。 “其实很正常的,大自然会自我修复,或许当时它们确实是灭绝了,现在环境好了就又出现了,你别想太多。” 齐凛刚给他说完家族的事情,也刚放下一直以来禁锢他的枷锁,柏景曜不希望一条鱼又让他紧张起来。 “你说得对!”齐凛轻呼一口气,“应该是我想多了。它们即便是出现,也不会再有神力。” 太阳落山前,齐凛带着两人又来到那棵白呙树,柏景曜手脚麻利的收集了一大瓶汁水当饮料喝。 晚上依旧吃素,好在这里食材新鲜,种类也不少,柏景曜便用番茄熬了一个锅底,三人围坐在院子,慢悠悠的涮菜吃。 喝过白呙汁,他们都不饿,但要的就是这个氛围。 齐凛变回人形,他在腰间围了件衣服遮挡住尾巴,齐凤看见了就很不开心,他一直缠着柏景曜询问,他什么时候才能变回去。 柏景曜尴尬的看了一眼齐凛,对方也不怀好意的看向他,齐凛满眼戏谑,那模样仿佛在说,我看你怎么解释。 “曜曜,齐凛是怎么变回去的,你给我说,我想知道。” 柏景曜:“......泡,泡澡,吃完我就带你去泡温泉,明天就能变回去了。” “好诶!”齐凤高兴的转了一个圈,“可是我们变回去,是不是也就要回去了啊。” 齐凛自来后就关了手机,主打的就是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想休好假。 “你要是着急你就先回,我们还要再住一段时间。”他说。 “我不着急!我才不要一个人回去呢。” 齐凛烦躁的瞪了他一眼,这个臭小子就是他和柏景曜二人世界的绊脚石。 悠闲的吃过晚饭,柏景曜带齐凤去泡澡,并仔细的给他清洗了一遍毛发。 齐凤原形的样子与齐凛差得很远,他的角角和眼睛的颜色与齐凛都不像,尾巴也要短上一截。 上午听齐凛说了他家族的故事,他不由的为齐凤感到幸运,如果他早出生几十年,估计还长不到这么大就会丢掉性命的。 也幸好齐凛没有固执的想要执行祖上的命令,虽然这一年他对齐凤不冷不热,但也算没有缺他吃喝。 疯玩了一下午,齐凤洗着洗着就趴在岸边睡着了。柏景曜将他抱起,仔细擦干毛发后,这才把他送回房间床上。 安顿好齐凤,他来到院子,齐凛不知道从哪翻出来一套酒杯,此时他正坐在石桌对月独饮。 “哪里来的酒?” “小时候偷拿我母亲的,我将它埋在屋后,时隔多年,味道越来越浓烈了。” “真的假的?这么多年还能喝?” “来尝尝,味道好极了!” 柏景曜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入口只觉得辛辣,咽下时食道被灼烧的厉害,分明一点都不好喝。 “难喝,你身体刚刚恢复,也少喝一点。” “嗯!我有数。”齐凛端起酒杯,将半杯酒一饮而尽。 “曜宝,你很喜欢幼崽吗?”他突然问。 柏景曜已经懒得再去纠结他的称呼了。 “嗯,还可以!小孩子天真活泼,亲手养大一个孩子会很有成就感的。” 齐凛哦了一声,随即他转过脸,视线落在了柏景曜的肚子上。 “好可惜,你不能生。” 第84章 再次失控 柏景曜瞬间暴起,他狠狠剜了他一眼,“齐总,你说什么呢?” “我是说,如果你有孩子,他一定会像你一样温暖可爱。” “呵!齐总看起来很期待啊,那要不你给我生一个?” 齐凛又抿下一口酒,他摇了摇头,语气遗憾道,“可惜,我也不能。” 柏景曜总算是发现不对劲了,下午还好好的一小伙儿,怎么转眼就emo了呢? “齐,齐凛,你怎么了啊?”他起身来到他面前蹲下,“为什么忽然说到幼崽上了?” 齐凛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反正看到柏景曜和齐凤互动,他心里就不舒服。 不是嫉妒,而是一种愧疚与不安。 柏景曜喜欢孩子,他以后会不会后悔啊? 会不会甩了他再找个女的结婚生娃呢? 这种想法一旦有个苗头,便开始疯狂扎根生长,以至于现在柏景曜在他面前,他脑子里却出现了他与别人步入婚姻殿堂的画面。 不安,难过,愤怒,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后,他不由的生出了一个黑暗的想法。 得不到就毁灭! “齐凛,你干什么?你快醒醒!” 当齐凛的手掌从他的脸颊移到脖子上时,柏景曜就有一种很不好的想法,果然在下一秒,齐凛便单手扼住了他的脖子。 柏景曜吓坏了,他一边使劲扒拉着他的手指,一边喊他名字,但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如那晚在浴室失控那样,齐凛的瞳孔开始泛红,脸上出现阴险狠厉的表情,好似他面前的不是自己的爱人,而是仇人。 “齐,齐凛!你看清楚,我是柏景曜,你真的要掐死我吗?”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道。 齐凛没有反应,柏景曜挣扎起身,两人拉扯时不小心将酒杯与凳子打翻在地。 院子里的动静惊醒了齐凤,他睁眼便听到柏景曜的呼喊,连忙翻身跑出去。 “曜曜,怎么了?齐凛...” 见齐凤跑出来,柏景曜的心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 “别过来,齐凛不对劲,他又失控了。” 齐凤自出来时就做好了进攻状态,齐凛这次失控比上次要严重,柏景曜根本无法唤醒他的神智。 在他又一次加大了手上力气时,齐凤再也忍不住的一头冲了上去。 “齐凛,放开曜曜。” 他还未成型的角顶到了齐凛小腿上,柏景曜只听到一声闷哼,脖间的手松了一些,他连忙转头一口咬到了齐凛的虎口处。 “啊!” 齐凛收回手,柏景曜连忙一把抱住齐凤转身就跑,但齐凛猩红的双眼早已死死的盯住了他。 “你就是喜欢孩子的对吧?你骗我,你一直就是在骗我!”他嚷道。 齐凤窝在他怀里不停龇牙,喉间也发出阵阵吼叫声想要呵退齐凛。 但齐凛不吃这套,他冷冷一扫,拔腿追上去一把就抓住了柏景曜的肩膀。 齐凤见状,情急之下低头就咬了上去。 他的四颗犬牙很尖,这一口咬下去,齐凛手上顿时出现了四个血窟窿。 “齐凛...” 齐凛收回手捂住伤口,柏景曜连忙将齐凤抱回房间。 “崽崽别怕啊,齐凛身体里应该还残留的有毒素才会这样的。” 齐凤眨着湛蓝的眼睛,眼泪直在眼眶内打转。 “别怕别怕,你听外面已经没有动静了,我先出去看看好不好?” “不好!带上我,曜曜,我可以保护你的。” 柏景曜让齐凤跟在身后,他慢慢的推开门,只见齐凛已经捂着手晕倒在地上了。 “齐凛。”他连忙冲出去扶起他。 齐凛脸色血色尽无,四肢软绵绵的垂在地上,虎口处四个血眼还在不停的往外冒着黑色的血水。 “怎么会这样啊?他明明已经好了啊。”柏景曜被吓得不轻,强行镇定下他才想到先把人扶上床,然后用清水清理了伤口。 木屋周围有很多止血的草药,幸运的是柏景曜认识一种。他摘下捣碎仔细敷在伤口上,但黑血还是止不住的流。 “曜曜,书上说黑血都是有毒的,齐凛这是不是在排毒啊。”齐凤突然说道。 排毒?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眼下他找不到别的方法,只好先观察,如果血止不住他们就要连夜下山了。 幸运的是,没过一会儿,齐凛的脸上开始逐渐恢复血色,伤口出血也越来越少。 晚上十二点,齐凛失控后三小时,他终于睁开了眼睛。 “齐凛,你感觉怎么样?身体还难受吗?”柏景曜上前问。 齐凤有点担心,他警惕的站在他身后戒备,视线一直紧紧的盯着齐凛。 “曜宝,我这是怎么了?”齐凛捂着脑袋,他现在头很晕,但就是想不起发生了何事。 再看另外一只手,上面四个血窟窿,大小不是刚好和齐凤的牙齿一样吗? “臭崽子,你咬我!” “还好他咬了一口,替你排了毒血你才恢复清醒。”见他已无碍,柏景曜悬着心算是放下了。 他倒上一杯热水喂他喝下,齐凛也敏锐的看到了他脖子上的淤痕。 “这,这些都是我弄的吗?” 柏景曜拉了拉衣领盖住伤伤痕,他神色不变继续喂他喝水。 “没什么大事儿,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齐凛,你刚才在晕倒之前一直嚷着说在说孩子,你老实给我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着我。” “啊?”齐凛被问得有点懵了,“没有啊,我就是觉得你很喜欢孩子,你会不会...” “不会!”未等他说完,柏景曜就坚定的回答了他。 “齐凛,我不是那种三心二意的人,更不是将感情当做儿戏的人,我很信任你,我希望你也能多给我一些信任,好吗?” 齐凛怔怔的听完他这番话,良久后,他伸手揽过柏景曜。 “好!对不起啊,我真的不是故意要伤害你的,对不起宝宝。” 柏景曜疲惫的靠在他的肩膀上,任由齐凛轻轻的拍着他的背,亲吻着他脖子上的淤痕。 齐凛清醒时绝对不会这样,可现在柏景曜也拿不准,他体内的余毒到底有没有清理完,他还会不会再一次失控。 晚上为了看着齐凛,柏景曜依旧选择与他睡在一起,只不过两人离得老远。 柏景曜只要一靠近,齐凛脸色就变了。 “你别过来,我怕再伤着你,不行你去齐凤房间吧,好不好?” “不好!你刚清醒,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柏景曜在这种事情上向来说一不二,他说要留下,那绝对就是不会走。 齐凛没法,便只好伸出双手。 “不走可以,那你找个东西把我绑住吧。” 瞧着他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柏景曜只觉得很好玩,他配合的拿出一条领带,三两下在他手腕上系上了个蝴蝶结。 “啧齐总,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早就想这么玩儿了?” 第85章 后山遇险 后半夜齐凛睡得还算安稳,柏景曜给他解开领带,就这样一直坐到了天明。 一夜未合眼,天刚蒙蒙亮他就出了房间。 齐凤还没有变回来,现在也正四蹄朝天安稳的睡着,看来并没有被昨天的事情影响。 其实说来也怪,都是食物中毒,齐凛反应就很大,但齐凤除了变回原形外,再无其他反应。 难不成是凌阳诊断错了吗? 柏景曜皱起眉头,拿着仅剩一格电的手机,跑到后山才隐约找到一格信号。 他赶紧拨通了凌阳电话。 只响了一声,那边就快速接起了。 “我草曜曜,你可算有消息了,你知道这些天我给你打了多少电话吗?” 柏景曜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心里到底是踏实了一点。 “山上没有信号,我手机也快没电了,长话短说,凌阳,齐凛两兄弟的毒到底是什么,检验结果出来了吗?” 那天凌阳临走时候,给两兄弟都抽了血做检测,这么多天过去,想来结果应该是出来了。 “出来了出来了,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啊,我给你说现在市里面可乱了, 废墟里面老多精怪都跑出来了。” 意料之中,这事儿柏景曜管不了,他们现在也不想管。 “知道了!你先告诉我结果。” “哎你...结果三两句说不清楚,我给你发过去,这个毒目前没有解药,只有....滋滋滋....齐凤....滋滋滋,你们....” “喂,凌阳?” 手机没了信号,但好在文件收到了,他急忙点开,可页面却一直在转圈圈。 脾气再好的柏景曜这会儿也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他举着手机,不停的往高处走,希望能找到一格信号将文件加载出来。 好不容易页面终于不转圈了,他高兴的喊了一声,可也就是在这时,他发现了不对劲。 他刚才一直在菜地附近,即便是一直后退朝山上走,他还是能看到菜地的。 可是现在他面前全都是高矮不一的灌木丛,身后则是遮天蔽日的树荫。 他心下一沉,难不成是迷路了? 文件加载完毕,手机电量还剩百分之二,情急之下他选择先看报告再说。 如凌阳所说,齐凛他们就是中毒,这是一种只针对神兽精怪且目前并无解药的毒素。 中毒者会出现神志不清,意识混乱,暴躁亢奋等症状,毒素差不多需要一个月才能完全代谢,这期间需要平心静气的休养。 一个月?柏景曜咬着嘴唇低声重复了一遍。 就齐凛昨天那样子,再多来两次,他们都要被吓死吧。 血液检查结果显示,齐凛中毒较为严重,齐凤影响较小,且代谢更快,不日即可恢复。 “怎么会这样?” 他翻动页面正要往下看,可手机却骤然黑屏关机,电量彻底耗尽。 “草!!” “就不能多坚持一分钟吗?真是服了,要你何用!” 他摁住开机键,骂骂咧咧的拨开灌木丛想要找到一条出去的路,可突然,身后的林子却传来了脚踩落叶的声音。 柏景曜赶紧停下往后瞧,可这树木实在太过茂密,没有阳光的照射他根本看不清楚。 “呲,咔嚓,咔嚓....” 声音越来越近,他的心脏也不由的跟着一起颤抖起来。 看不清来物,恐惧直线上升。 来着不可能是齐凛,他不会这样吓唬人的。 山里猛兽很多,他猛然想到那天的人脸鱼, 鸡皮疙瘩不受控制的全起来了。 他来不及思考太多,转身就朝山下跑去。 灌木丛越来越多,干枯的树枝不断的划着裸露的皮肤,他顾不上疼痛,只想赶紧找到出路。 可越是着急越找不到争取的方向,偏偏身后还不断传来脚步声,很明显是那东西追上来了。 “咔嚓,咔嚓,咔嚓!” 声音越来越近,可当他鼓起勇气回头看时,背后却什么都没有。 “咔嚓,呼哧,呼哧!” 声音逼近,柏景曜只得加快脚步,可突然他脚下一滑,接着整个人便开始不受控制的往下滚。 匆忙间他想伸手抓住灌木丛,可这玩意儿却滑的如同水草,他根本就抓不住。 “啊!!” 从斜坡上跌落而下,一棵大树挡住了他这才不至于继续往下滑。 柏景曜揉着胳膊站起来,幸运的是那个东西没有追上来,但不幸的是这地方全都是树木,他彻底失去了方向。 他伸手摸了摸口袋,手机也在滑落的过程中丢失。 “草!今天这是怎么了?这么倒霉的吗?” 他检查了一下身体,除了挤出擦伤外并无骨折,这姑且算是个好消息。 他出来得有一个小时了,齐凛见他没有回去,肯定会想办法出来找他的。 柏景曜稍微思索了一会儿,最终决定还是在这里等齐凛来吧。现在乱走要是再碰到那只怪物可就惨了。 可当他正要扶着树坐下时,突然身后传来“呵”的一声嗤笑。 “谁?别在那里装神弄鬼,有本事出来!” 空旷的林子里没有人应答,他又四下看了一圈,周围确实无人。 “难不成是我幻听了?” “小子!” 屁股还没挨着地的柏景曜一个弹跳起身,他警惕的看向身后,刚才那道男声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是谁在哪里?” “哈哈哈哈哈!” 随着大笑声,一个庞然大物慢悠悠的从身后的树林里走了出来。 柏景曜首先看到的就是他的身体,他的身上竟然也是被坚硬的鳞片覆盖住的。 不仅如此,他的脖间也有一圈毛发,油光水滑,一看保养的就很好。 他的脑袋上也有一对角,只是相比较齐凛来说,要更大更粗壮一些。 麒麟? 这里怎么可能又有一只麒麟,他和齐凛又是什么关系? 最关键的是,他为什么会比齐凛大这么多? “你,你是谁?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呵,无知小儿。你又是谁,你身上为什么会有麒麟的味道?” 说话间,他已经走到了柏景曜的面前。 “说,你上山是要干什么?你是偷猎者?” “不,不是。”柏景曜连忙摆手,“我是麒麟庄园的保姆,这次是跟着我家主人一起上来休假的。” 既然他能闻出齐凛的味道,那柏景曜就要试探一下,他和麒麟庄园又是什么关系? “这样吗?” 这头麒麟不太信任的低头,又在他身上嗅了嗅,随即他又冷哼了一声。 “不是天天厮混在一起,能有这么浓的味道?” 柏景曜:........ “前...前辈。”柏景曜紧张的咽了咽口水,他现在能接受齐凛的体型,但面对这头,他心里还是害怕的紧。 “你认识我主人吗?你是谁啊?” 第86章 蓝眸麒麟 “呵呵呵!我是谁,你还不配知道。” “我有几个问题问你,你老实回答,或许我就能饶你一命,明白吗?” 柏景曜忙不迭的点头,“好好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和你们一起来的,是不是还有一个三岁的幼崽。” 他果然认识齐凛,并且还知道齐凤,这人究竟是谁? 柏景曜抬头仰望着他,这头麒麟长相很凶,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上位者的气息。 但偏偏,他的眼睛却是湛蓝色的。 蓝色?柏景曜猛然想到,齐凤的眼睛也是蓝色的! “说话?” “有,有一个幼崽,我们一起上来的。” 大麒麟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以示警告,随即又问道:“幼崽过得如何?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 “他过得还算不错,吃穿不愁的,异常情况?”柏景曜撑住下巴,作出一副思考的模样。 “你是指什么啊?他的突发情况还挺多的,我不知道要说哪一个。” “哼,废物!”大麒麟不耐烦的呼了一口气,就这口气差点没把柏景曜熏死。 “你待在他身边运气有没有变好?他有没有很聪明?齐凛有没有过多关注他?” “嗯这个嘛?我运气一直挺好的,所以没有别的发现。他也不算聪明,其实我也才到几个月,他去的时候他就是一个挺木讷的小孩,完全没有灵性。” 柏景曜边说边观察他的状态,他虽然看不到这头麒麟的表情,但从他静止不动的尾巴,他勉强能推断出。 这头麒麟对他的回答很不满意! “齐凛对他更不可能关注了,我告诉你啊。”他大胆向前,用很八卦的语气说道:“我听说啊这个幼崽是小三儿的孩子,他爸不要脸的出轨,最后还抛妻弃子了。” “放屁!!!” 大麒麟暴吼一声,柏景曜感觉土地都颤了两颤。 “对对对对不起啊,这不是我说的啊,我也是听说,你别生气别生气,气大伤身。”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内心早被震惊到不行。 毫无疑问,眼前这头大麒麟与齐凤两兄弟有很亲的关系,极有可能就是他们的父亲。 可是不应该啊,齐凛不是说过他父亲也去世了吗? “呵!齐凛那小子,一个没有神力的废物而已,他懂什么?” 柏景曜听不得别人这样说齐凛。 如果眼前这人是他父亲,那就更不能了。 哪有父亲如此贬低自己儿子的,况且齐凛很优秀的好吗? “我说大...大叔,你和齐凛他们认识吗?你是他们的什么人啊?”他不怕死的问道。 “要不管!我是谁和你没关系,我最后警告你,做保姆就安安心心的做保姆,可别打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柏景曜在心里冷笑一声,心想你儿子现在已经是我的人了,你说这句话已经晚了。 但他嘴上可没有这么说。 “听你这话,那就是没有关系喽?没有关系你又有什么资格去评价齐凛呢? 他是不是废物我们这些身边人最清楚不过,你又算什么?” “你找死啊?” 柏景曜知道他的身份后,现在反而不那么怕了。 他就不相信,这头麒麟真敢把他怎么样。 “换句话说,就算你们有关系,哪怕你是他们的父亲,你也没有资格这么说。” “齐凛从小到大他的父亲不曾管过他半分,齐凤小小年纪就被父亲送到哥哥这里,我就不相信了,他父亲不知道他哥哥会不待见他吗?” 麒麟:...... “你找死!”他愤怒上前,锋利的双角顶住了柏景曜的脖子。 “我说大叔,你这是恼羞成怒了吗?”柏景曜丝毫不畏惧,他回望着他那双蓝色的眸子,越看越觉得,这个渣爹长这双眼睛真是白长了。 “呵呵呵,该不会是被我说中了吧!” “我以为我不敢动你?” “齐凛就在山上,我今天要是死在这里,他掘地三尺也会找到凶手,再说了....” 他语气真诚,但却掷地有声。 “齐凤特别依赖我,我去了之后他的日子才好过一点,你确定要让他再回到之前的生活吗?” 场面一度安静,两人互不相让相互对峙着,但最后还是柏景曜赌赢了。 大麒麟后撤一步,“这次我就放过你,再有下次,你可就没那么好命了。” 说罢他便晃了晃脖子,光亮的毛发里面飞出一阵粉末,呛得柏景曜直咳嗽。 “我说大叔,你说不过就使用化学武器,你太过分了!” “忘记今天发生的一切,忘记我,希望下次见面时你还在,小东西!” 随着他的话音,柏景曜只觉得脑袋一晕,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倒在了地上。 等他再次睁眼醒来时,面前竟然就是熟悉的菜地。 “草,我怎么在这里?那头麒麟呢?” 他站起来四下打量,没有看到大麒麟,但身上的伤以及丢失的手机都在表明,这不是一场梦,他刚才是真的看到了齐凛他爸。 此时天已经全亮,他来不及犹豫,赶紧跑回木屋。 刚到院子就听到里面一大一小正在激烈的争吵。 “肯定就是你,你昨天伤了他,所以曜曜才会不辞而别的。” “闭嘴!他只是出去了,一会儿就回来了。” “我不信!菜地没有,后山也没有,你说他会去哪里?呜呜呜。” 齐凛也着急,他能闻到柏景曜就在这附近,但不管怎么找,他都找不到。 “别哭了!你再烦,我就.....” “嘎吱....” 齐凛的怒吼声与推门声同时响起。 “曜曜,呜呜呜,曜曜你去哪里了?你怎么搞成了这个样子?” 齐凛也惨白这一张脸跑过来。 “曜宝,怎么回事?” 柏景曜尴尬的拍了拍身上的土,眼下齐凛还未完全康复,他不打算现在就把他父亲的消息告诉他,这样只会影响他恢复。 “脚滑了一下,摔倒一个山沟沟里了,我好不容易才爬上来的。” 齐凛心疼的拉着他进屋处理伤口,齐凤也像是跟屁虫一样,抽抽噎噎的跟在后面。 “没事儿没事儿崽崽,我这不好着吗?快别哭了。” “呜呜呜曜曜,我以为你不要我了,你别不要我。” “怎么会呢?崽崽这么乖,这么可爱,我怎么舍得呀。”柏景曜低声哄着他。 “不对。”正在清理伤口的齐凛突然停下动作,他一把掀开齐凤,自凑到了柏景曜胸前。 “你身上怎么会有一股失忆粉的味道,你碰到谁了?” 柏景曜:.....搞半天那难闻的玩意儿是失忆粉啊,可他怎么没有失忆呢? “有吗?我没有碰到谁啊,我就是摔了还把手机丢了,找了半天才找到回来的路。” 齐凛将信将疑的看着他。 “再说这玩意儿不是叫失忆粉吗?如果我真的用了,那我不记得才正常啊。 ” 第87章 检验结果 齐凛去做早饭,柏景曜将齐凤拉到身边安抚,又将他从头到脚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 最后他得出,齐凤确实和蓝眼麒麟长得一模一样。 他清楚的记得蓝眼麒麟最后警告他的那句话,也就是说他还会再回来的,而且他对齐凤很感兴趣。 结合齐凛给他讲的故事他不难判断出,蓝眼麒麟极有可能并没有放弃寻找神力,他现在还可能盯上了齐凤。 柏景曜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怎么好日子还没有过上几天,破事儿就一件接着一件呢。 早餐就着白呙汁吃蔬菜沙拉,齐凛的厨艺日渐进步,现在再也不是那个连煮面都有盐无味的人了。 吃过早饭,齐凛去后院泡温泉,柏景曜不放心他,也带着齐凤一起去。 刚开始还是齐凛泡在水里,后面齐凤也想玩水,便悄咪咪的滑到一角,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仰躺在水面上。 柏景曜伤口不能沾水,就没有下去,看着一大一小,他脑海中拼命的在想,凌阳那份报告后面到底会是什么内容呢? 齐凤体内的毒素代谢的那么快,可他为什么没有恢复呢? “啊曜曜!” 齐凤的一声尖叫拉回了柏景曜的思绪,他连忙跑上前去。 “怎么了?” “曜曜,池子里面有东西,我脚好疼啊!”齐凤委屈的说道。 柏景曜忙将他抱起来,随着他起身,他刚才玩的那片区域,水也变成了红色。 “怎么回事啊?快我看看。” 齐凤的右前肢被利器划了一道长长的伤口,鲜血正止不住的往下流。 成年麒麟身上的鳞片很厚,但齐凤到底是还小,腿脚附近的皮肤比较细嫩,轻轻一划就伤了。 “曜曜,疼!” 柏景曜也心疼,“疼就叫出来,没关系的,我这就带你去上药。” 此时池水已经被齐凤的鲜血染成了淡粉色, 他本想叫齐凛先起来,可对方竟然仰着头睡着了。 柏景曜来不及多想,只得先去给齐凤上药。 “这地方是不是风水不好啊,我们三来了就没有一个好的,真的是。” 山上的草药药效很不错,敷上就能镇痛止血,没一会儿齐凤就不哼唧了。 “会不会留疤啊?”他翘了翘蹄子,十分担心的问道。 “应该不会的,怎么啦?崽崽开始臭美了呀?” “才不是!”齐凤满意的看着柏景曜给他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再下地时仍然有点疼,但并不影响他走路。 “我没事了,谢谢曜曜。”他甜甜的回道,说完还不忘低头,在柏景曜的脸颊上印上了一个香吻。 这倒是把柏景曜惊着了! “你亲我干什么啊?” “不行吗?”齐凤眨着蓝蓝的眼睛,语气天真的说,“我看到齐凛老这样亲你呀,我觉得你应该是喜欢的。” 柏景曜:....... “你....” “你们在厨房,在客厅,在浴室,我都看到过嘿嘿嘿...” 柏景曜:....... “哐当!” 后院一声巨响,两人顿时回过神来。 完了!齐凛还在后院,他该不会... “崽崽你脚上有伤先不要乱动,我过去看看啊,乖!” 匆忙嘱咐好后,他拔腿就往后院跑,可池子里面哪还有齐凛的身影啊。 池子边上全都是看不出颜色的水,一旁一根立起的柱子被推到在原地,刚才那声巨响应该就是它发出来的。 柱子边上是水渍,这些水渍一直延续到一旁的山坡上。 山坡上的草丛被踩得乱七八糟,齐凛应该是从这个位置上山了。 “曜曜,齐凛呢?” “后山去了!”柏景曜盯着那个方向,心脏已经快要跳出嗓子,他无法想象,要是齐凛在后山碰到了蓝眼麒麟可怎么办? “崽崽,你在家里待着哪里都不要去,我沿着这条路上去找你哥哥,我不放心他。” “不行!你会迷路的,你忘了早上的经历吗?” 柏景曜左右为难,最后他干脆一把抱起了齐凤。 “那你陪我去,你也是麒麟,有你在应该不会迷路的。” 这一路都是上坡,走了大概五百米,他们就失去了齐凛的踪迹。 现在追也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追,他也不敢大声喊害怕引来蓝眼麒麟,冷静下来之后柏景曜决定还是先回去。 到了木屋他找到齐凛的手机要给凌阳打电话,但很可惜没有电了。 焦虑之际,齐凤突然跑回房间叼来了他的电话手表。 “曜曜用这个,有电也有信号。” “太好了!关键时候还是崽崽最靠谱。” 他迫不及待的拨通了凌阳电话,很快那边就传来了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怎么了崽崽,想叔叔了?” “凌阳,你早上没说完的那句话是什么?齐凤和解药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他急切的问道。 凌阳被这声音震得一愣一愣的,他想了好半天才想到天没亮他和柏景曜通过电话的。 “哦哦哦那个啊,就是我怀疑齐凤的血液可以解毒,但这只是一个猜想而,你可不要乱尝试啊,最好的方法还是静养为好。” 血液?解毒? 他猛地想到刚才后院那一池子“血水”! “我知道了!凌阳,这件事情一定要保密,千万不能对其他人提起,明白吗?” “我没事儿说这些干什么呀?不是你们到底咋了,齐凛呢?我都想我的老伙计了,我想和他说话。” “齐凛不在,我想我们过不了多久就会见面的。” “嘟嘟嘟!” 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凌阳那叫一个莫名其妙,他实在不懂这个人干什么又突然打电话来问他,之前微信不都说得很清楚了吗? “曜曜,我...我怎么了啊?什么解药啊?” 柏景曜这时才发现齐凤竟然一直就站在身后,还听完了全程。 “没事儿崽崽。”他深吸一口气,装出正常的样子上前解释道。 “上次凌阳叔叔不是给你抽血了吗?我早上就是去问他结果的,他说你的血没有问题,你马上就能恢复了。” “是这样吗?”齐凤有点不相信,刚才柏景曜明明很着急很紧张的。 “嗯就是这样,崽崽放心吧,要是有大事儿我和齐凛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乖嗷。” 安抚好齐凤后他已经是精疲力尽,这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未来可能还有更严峻的事情在等着他们。 柏景曜换下湿衣服,又将后院收拾干净,准备好午餐食材,可齐凛还没有回来。 饶是他再冷静,现在还是坐不住了,可是要去哪里找啊。 正在他一筹莫展时,后院突然传来了脚步声,他心里一喜连忙跑过去,就看到齐凛正站在水池边上抖身体。 “齐凛。” 第88章 午间噩梦 他冲上天,一把抱住了齐凛的脖子。 “你去哪里了啊?身体怎么样?为什么会要突然跑开啊?” 齐凛用脑袋温柔的拱了拱他的脖子,“让你担心了,回房间再说好吗?” 回到房间,齐凛摇身一变就成了人形,他的尾巴也全部收回去了。 “怎么回事?你恢复了?” “对!刚才泡澡时,泡着泡着我就感觉体内有一股热气,接着心里开始狂躁,我担心再伤害到你,便去了后山。” 柏景曜嘴一瘪,齐凛忙伸手将他拉到怀里安抚。 “到了山上那种情况更严重,但奇怪的是我这次竟然有意识,我能清晰的感觉到体内有两股力量在抗争。” 毫无疑问,最后还是那股热流胜利了。 “吓死我了,那你现在感觉如何?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完全没有,我怀疑我体内的余毒已经完全代谢掉了。” 听到这里,柏景曜彻底确定,齐凤的血真的有用。 但他没有一丝兴奋,这件事情要是被别人知道,那将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 中午三人吃过简单的午饭,柏景曜实在困得厉害,便先去午睡了。 这一觉睡得格外的难受,入睡前他就感觉脑袋晕乎乎的,有点感冒的症状。 果然刚迷迷糊糊的睡着,他就感觉自己开始发烧了,但是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耳边是嘈杂的呼喊声,眼前一片模糊,他努力睁眼看过去,才发现不远处的看台上有一只老虎和一只麒麟正在打架。 周围全都是看热闹的人,他们大声高呼着,嘴里不停的喊着齐凤的名字。 齐凤? 柏景曜张了张嘴,但却怎么都无法出声。 他只好挤过疯狂的人群,希望看清楚那头麒麟的长相,以此来确定是不是齐凤。 “吼!!!嗷呜!” 老虎的一声尖叫将现场氛围彻底点燃,他也挤到了前排。 台上这头麒麟的体型要比齐凤大一些,四肢也都壮硕的多,他下意识的以为他们肯定是认错了,可直到他看到那双蓝色的眼睛。 湛蓝的眸色中带着五分狠厉,五分志在必得。 下一秒,台上的齐凤四脚跃起,照着老虎的脑袋就猛扑了过去。 他速度太快,老虎一时躲闪不及,齐凤顺势一口咬到了他的脖子上。 一时间,鲜血四溅,温热的血水染红了齐凤半边脸,这让他看起来更加阴狠了。 但这还没有完,尝到了血腥味的他舔了舔唇角,接着又是一口,咬到了老虎的眼睛上。 现场响起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裁判上台高高举起齐凤的手,宣布他成为‘ 废墟斗兽场’新一任擂主,年仅四岁, 未来可期。 所有不服者均可来挑战,死伤不计,挑战成功者将有丰厚的奖金。 柏景曜如坠冰窟,他死死的盯着看台上的齐凤,心里一阵翻江倒海。 原着中写到齐凤四岁大战老虎,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其打伤,但并没有详细描写这个过程,难不成就是这里吗? 他盯着齐凤时,齐凤也正看着他,裁判放下他手后,他抖了抖身体又变回了人形模样。 四岁的齐凤很瘦也很黑,脸颊无肉,但双眼却有着不符合他年龄的成熟凶狠。 他晃了晃脖子,嫌恶的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随后不慌不忙的走下看台,径直走到了柏景曜面前。 “不长眼的东西,我允许你这么盯着我看了?” 齐凤嗓音沙哑,对着他说话时也不再像现在那样,是软糯糯的声音。 柏景曜心里难受极了,他盯着他,不自觉的喊了一声。 “崽崽。” “放肆!” 齐凤一个巴掌甩过来时,他没有来得及躲开,脸上的生疼也在提醒着他,这好像并不是一个梦。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就你也敢这么叫我?” 柏景曜捂着脸,任他就这样盯着。 身后是此起彼伏的喊叫声,这些人无疑都是齐凤的粉丝。 他隐约的听到其中有声音在喊着,‘麒麟血’,‘神力‘,‘强大。’ 所以原书中,齐凤之所以这么聪明,全是与他体内的血液有关系吗? 那为什么作者没有详细写? 他现在该怎么办?他要怎么才能回去? 就在他犹豫时,一大波狂热粉丝从后面挤上来,将他直接挤到在地。 柏景曜连忙伸手护住自己的脑袋防止被踩伤,可就在这时,他清晰的听到齐凤用冰冷的声音吩咐道。 “想要签名可以,把他揍哭,揍到我满意为止,你们想要什么我都能满足你们。” 齐凤口中的他无疑就是自己了。 来不及反应,这些疯狂粉丝就围了过来,一个个面目凶狠,恨不得将他吞剖入腹。 “崽崽,你怎么能?”他望着齐凤,无奈的叹息声从喉间发出。 齐凤绝对不可能这样对待他,他不相信这会是四岁的齐凤,所以这极有可能是原书的世界。 原文中,齐凤恨极了柏景曜,一朝得势后这样报复,也不足为奇。 他难受的闭上了眼睛,可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 “柏景曜,曜宝,你快醒醒!” 熟悉的声音将他从梦境中脱离出来,柏景曜睁开眼便看到焦急的齐凛。 “齐凛...” “曜宝。”齐凛一把搂住他,“你吓死我了!” 齐凛没有午睡,他在四周走了一圈,找了些柏景曜爱吃的果子,回来时他还没有醒,他便去将水果洗了干净。 等再回来时,大老远他就听到柏景曜在喊齐凤的名字,那一声绝望又心碎。 他忙走近,才发现他竟然发烧了,而且还被梦魇住了。 看到齐凛,柏景曜不争气的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 他伸手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将脸深深的埋进他的胸膛。 “齐凛,我,我做噩梦了,好可怕啊!” 齐凛亲着他的侧脸,抚着脊背,柔声安抚着。 “没事儿没事儿,梦与现实都是反的,不要太在意。” 要是别的梦,柏景曜是不会在意的,但今天这个梦太过清晰,并且还与齐凤有关系,这就让他不得不在意。 他坚信在这个世界,齐凤不会变成梦里那样。 但很多事情,他们需要提前做准备才行。 思前想后,他决定还是将这件事情告诉齐凛。 他们既然决定在一起了,就要一起面对这些事,况且齐凤也是家里不可或缺的一份子。 “齐凛,我给凌阳打过电话了,化验结果出来了。” 齐凛手一顿,他有点疑惑怎么话题转变的这么快,但他还是耐心的追问,“嗯,他怎么说的呢?” 柏景曜言简意赅的说了凌阳的结果以及自己的推断。 “齐凛,你觉得齐凤会是你们家族那个‘特殊’的麒麟吗?他会恢复神力吗?” 第89章 度假结束 齐凛蹙了蹙眉,“为什么会这么说呢?” 柏景曜咬了咬嘴唇,他没办法告诉齐凛原书的故事,而关于他父亲,他又犹豫了。 齐凛一直以为他父亲去世了,现在要是知道还活着,他又会怎么想呢? “曜宝,咱们不能仅凭一张报告就推断这件事情的,况且麒麟神力消退已经有两百多年,纯种麒麟都没有复苏现象,就更别说齐凤了。” 齐凤还是他父亲与人类生育的孩子,身上流着一半人类的血液呢。 “可是...\\\" “好了好了!快别想这种事情了,你这几天就是太累,要好好休息一下,一会儿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都可以的!齐凛,我,我有一件事情要跟你说。” “什么?” 思考再三,柏景曜还是决定不再隐瞒,这件事情重大,说不定关乎到他们麒麟家族,所以他必须得要齐凛知道。 “你今天闻到了我身上有失忆粉的味道,确实是因为我在后山遇到了一个人。” 齐凛立即坐正,神色严肃的问道:“谁?” 在他的认知里面,能随身携带失忆粉这种东西的没有几个人。 “我跟你说你先别着急,我们一起冷静分析,不要冲动好吗?” 齐凛不是冲动的人,可有个例外,那就是他父亲。 “嗯嗯,你说。” 柏景曜抿抿嘴,将早上在后山遇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给了齐凛听。 当描述到那头蓝眸麒麟外貌时,他脸色果然越来越难看。 “他说他还会再来的,我觉得他的目标就是齐凤。” 柏景曜握住了齐凛的手,又问道:“你说他是不是还没有放弃那个计划呀。” 一直没有放弃,齐凤或许是他的底牌,所以他才会侧面打听这些。 齐凛听完,他说不上什么感受,一切都在意料之外但却又在情理之中。 他一直觉得他父亲那么精明的一个人,是不可能轻易死去的,况且他还身负使命。 “他不会放弃的。”齐凛笃定的回道。 “如果真如你所说,那他这么多年是有进步的,我在很小的时候见过他的原形,他那时候和我现在差不多。” “啊?”柏景曜惊呼了一声。 细思极恐!成年麒麟已经基本定型,要想再长大,那得用多少手段啊。 “别怕!”齐凛回握住了他的手,捏了捏,又安慰说,“一切顺其自然,我始终相信,顺应天意才是王道,背道而驰,终将自食恶果。” “嗯!” “好好休息吧!再过三天我们就该下山了。” 齐凛原本是想待够一个月,但现在他父亲出现了,那一切就得重新计较。 他之前还在怀疑,自己中毒是鬣狗所为,可结合发生的事情来看,这背后说不定有一盘大棋。 身在棋局,怎能一直被动呢? 听到归期后,原本和鱄鱼玩得开心的齐凤却苦了脸。 “现在就回去啊,我还没有玩够呢!” “再不回去,你的作业可就不认识你了。”柏景曜拍了拍他的小脑袋,笑着回道。 近距离看齐凤,他到底和梦里那个齐凤是不同的。 “哎呀好嘛好嘛。”说着齐凤便咬住了柏景曜的衣摆,“曜曜你进我房间来,我有事儿要给你说。” 柏景曜好奇的进去,就看到齐凤摇身一变,一个奶白团子就出现了。 “你,你怎么?” “嘿嘿嘿!”齐凤偷笑,“我这不是想多待几天吗?现在决定了要回去,我就变回来,这样你也就不会为我担心了。” 听到这话柏景曜心里暖暖的,他抱起他亲了好大几口,这才慢慢给他穿衣服。 “喜欢在这里我们下次再来,你恢复了就好,能告诉我大概是什么时候的事儿吗?” “上山那天晚上就可以了。其实相比较人形,我还是更喜欢原形,更加自在。” “那可不行!在人类社会生活就要遵守规则才可以哦。” “知道啦!”齐凤一手搂住他的脖子,一手伸到他额间轻轻抚着。 “曜曜,你在担心什么呢?我感觉你很不开心啊。” “没有的事儿!”柏景曜放下他,努力让自己正常一点,“你和齐凛都恢复了,我开心极了! 晚饭依旧是齐凛下厨,他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面粉,晚上竟然想包饺子。 可惜他技术实在太差,最后三人只得吃蔬菜丸子面皮汤。 也算是一种新鲜的体验。 这晚上是柏景曜第一次与人形的齐凛一起睡。他率先上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齐凛上来后自然的就将他楼到了怀里。 “还发烧吗?” “没有了,就下午那一会儿。”他回道。 齐凛不相信,非要亲自检查。 他先额头试温,试着试着就亲了一口,接着便是一发不可收拾。 密密麻麻的细吻从额头而下,最后停到了嘴角。 “怎么不继续了?”柏景曜眨着亮晶晶的眸子不解的问他。 “我发现你现在都不主动了,曜宝,你不喜欢我了吗?” “怎么会啊?”柏景曜环住他的脖子,轻声细雨的说,“我喜欢你主动,更喜欢你认真亲我的样子,那时的你满眼都只有我。” 齐凛被哄得开心了, “就你最能说。” “唔!” 一夜好眠! 第二天一早,柏景曜睁眼就看到了一张帅脸。 齐凛手撑着脑袋,一手捏着他胳膊上的软肉,正笑眯眯的看着他。 “早,早啊,你看我干什么啊?” 柏景曜连忙用手擦了一把嘴,他都担心自己睡觉流口水了。 “看你可爱啊!曜宝,你睡觉的样子真像个小孩子。” 柏景曜脸颊一红,不是啊,谁家好人这么形容自己的男朋友啊。 “你快别看了,起床做早餐,我饿了!”他伸手推他。 齐凛一把将他手握住放到了胸前,随即整个人也贴了过去。 “不起,马上上班了,我今天就要睡懒觉。” “那你睡,我起,一会儿齐凤也该醒了。” “不行,你也不准起,你陪我睡,让他自己去找吃的。” 于是接下来三天,两人每天都睡到日上三竿,可怜的齐凤全靠白呙树汁续命。 他们是中午离开的,走之前柏景曜仔细的检查了屋子,这里没什么重要物品,但住的这些天,于他而言都是美好的回忆。 他摸着草灯的叶子十分不舍,他想带一颗回庄园,只可惜齐凛说离开这里他们就活不下去了。 “乖哦,下次再来看你们。” 下山,穿过满是花草蝴蝶的草地,他又回头深深的看了一眼这座山。 这次离开,再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齐总,你们可算出来了,快来看看吧,大事不好了啊!” 第90章 废墟游乐园 牛伯伯将三人带到农场大棚前,上来时看到的绿油油的蔬菜,现在全部都无精打采,土地也干涸有了裂口,可见是缺水了很久。 “这是怎么回事啊?大棚里面不是应该有灌溉系统的吗?”柏景曜问。 “是有,但那水源一时用不了,上次我们中的毒就是被人下到了水里。” 事情发生后,黄牛他们彻查了整个山海农场,最后还是在灌溉水源那里发现了不对劲。 那里的水源用不了,他们就想着过几天再浇水,毕竟现在天凉爽了,蔬菜也都长得差不多了,不需要那么多水源。 哪知道还没有过上一星期,土地就成这样了。 最可怕的是,现在把水浇下去,根本就起不到缓解的效果,这地里像是长了海绵似的。 “这几天也没有下雨吗?”齐凛又问。 “没有,齐总您看着天气预报,接下来十来天都没有雨,而且天气还一天比一天热。” 柏景曜不由的想到了齐凛之前说过的鱄鱼,传闻只要出现这种鱼,天下就会大旱,难不成这就要应验了吗? “正常浇灌,水源不够就去后山上引,自然现象,不用过分惊慌。” 听了齐凛这么说,牛伯伯们心里算是有了点底。 他们种了大半辈子庄稼,也不是没有见过这些场面,但这次实在是来的太快,再加上前几日的中毒事件,所以才一时慌了神。 回去换齐凛开车,柏景曜坐在副驾驶上,几次欲言又止。 “我不相信。”齐凛看出了他的想法,直接就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天气好土地干旱很正常,再说了,神力已经逐渐消退了上百年,怎么可能又突然出现,这完全就是天方夜谭。” 柏景曜算是发现了,齐凛是打心底就不相信这些。 他不相信齐凤会有神力,更不相信带有警示的鱄鱼。 两人回到庄园,大老远就看到凌阳与一个大高个斜靠在他们家门口。 “哎来了,曜曜,崽崽,我等你们好久了。” 凌阳早上接到电话就赶了过来,哪知道这一家人不急不慢的,一直拖到现在才下山。 “凌阳,夏昂然,你们好啊,好久不见。” 夏昂然还有点不好意思,毕竟上次是他心急才造成了乌龙事件。 但一看这两人似乎都没有放在心上,他便也没有多想。 “你们好,听凌阳说你们去度假了,玩得开心吗?” 柏景曜灿然一笑,“啧,怎么说呢?那可真叫一个刺激啊。” 齐凛提好东西,走过来自然的揽上了柏景曜的肩膀。 “热,进屋说吧。” 看着两人的亲密互动,凌阳会心一笑,暗中朝柏景曜比了个大拇指。 厉害还是他厉害啊,齐凛都被拿下了。 客厅落座,稍微寒暄后就进入了正题,这次叫凌阳过来主要是想问一下最近废墟的动作。 “倒也没有发生什么大的动乱,就是废墟的口子彻底打开了,山海市的神兽精怪们都可以过去玩儿了。” 柏景曜断水的手一顿,一提到玩儿,他就想到了梦里那个斗兽俱乐部。 他抿了抿嘴,追问了一句,“都有什么好玩儿的啊?” “那可多了。”一提到玩,凌阳眼睛都亮了。 “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景废墟开发成了一个游戏城,据说里面酒吧,ktv,赌场,拳击场,红灯区...应有尽有啊。” “有人去过?” “那可不,好多人去,去的人还在社交平台分享了自己的游玩感受,大家的评价都是:便宜,新颖,刺激。”凌阳说着就翻出了动态递给两人看。 果然,在这个分享生活的平台上,接连好几个都是关于废墟的视频。 与想象的黄天荒地不同,他们手机里的废墟那叫一个灯红酒绿,人头攒动啊。 热闹的酒吧内,穿着火辣的男男女女在台上尽情热舞,台下舞池内男女精怪,原形与人形混杂在一起,随着音乐,疯狂热舞。 还有在赌场,密密麻麻的人围着一张桌子,前面坐着几个穿着精致的男人,一看就是身价不菲。 桌子面上堆满了筹码,手表,戒指,钞票,黄金等等。 柏景曜皱着眉头往下划拉了一下,就一眼,他的心脏好像被人重重击打了一圈。 原因无他,只因为这个视频正是斗兽场,场上是一只老虎与一只狮子在决斗。 里面主持人介绍,老虎自俱乐部成立时便在了,现在是俱乐部的顶梁柱,也是当之无愧的擂主。 柏景曜死死的盯着那只老虎,如果没有猜错,他极有可能就是梦里齐凤打死的那只。 “好看吧?我在想我们要不什么时候也去看看,感受一下呗。” 凌阳说这话时一直看着齐凛,他现在很好奇齐凛的看法,毕竟在之前,他是一直反对废墟与山海市的居民来往的。 齐凛没有回他的话,反倒是问,“废墟入口打开,妖怪管理局的人怎么说呢?” “他们能怎么说啊?现如今精怪越来越多,就业本就困难的要死,他们需要钱,需要创收,刚好废墟那边也需要人,这不就达成合作了。”凌阳回道。 “那睚眦呢?他们也不管吗?” 凌阳一听乐了,“他们管什么啊,人家废墟那边的精怪过来规规矩矩的,见到摔倒的小孩子还热心的扶起来并将他们送到警察局。” “路过摆摊的商贩,看到篮子就往里面扔钱,别人不要他们还不高兴呢。” 柏景曜:“......” “最可气的是,他们还将纵火案越狱的抓住给送了回来,这一举动,差点就上了新闻呢。” 齐凛:\\\"......” 现在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废墟这是极力的想吸引顾客过去,可是过去了会发生什么,现在还没有人知道。 既然如此,那就先这样吧。毕竟神兽式微,他们的话也没有之前那么好使了,齐凛自己也不想过多的操心在这些事情上。 “想去就去,但我劝你不该碰的别碰,早去早回。”他回了凌阳那句话。 凌阳一噎,“不是,你,你真不管啊?” “没时间管,要是别人打听就说我忙着谈恋爱呢,谁管这摊子破事啊。” 凌阳:\\\"......\\\" 回来当天柏景曜就买了新手机办了新卡,拿到手机的第一件事,就是注册那个app。 他简直太好奇了!究竟是何人才会将废墟经营成这个样子,他的最终目的又是什么呢? 注册完之后,他连刷了好几天废墟的视频,接着账号便收到了一条官方邀请链接。 他点开一看,对方竟然是在邀请他过去玩儿,并且还附带了个链接,点击这个链接填写好信息,全程可打六六折。 第91章 总裁也不爱工作 “怎么不上去睡?”齐凛一身水汽的走进来房间,柏景曜连忙往旁边移了移。 “齐凛,你快来看这个链接。” “这是什么?” “废墟游乐园发来的,我现在很好奇,为什么身份这一栏只有精怪与神兽这两个选项呢?人类不能去吗?” 齐凛接过手机上下划拉了一下,链接里面总共有十个问题,涉及到身份,年龄,工作单位等等。 “先别填。”齐凛关了链接,转而在对话框内输了一行字。 “为什么啊?” “这只是普通的入会链接,即便是去了也只能像个普通游客那样。”说罢那边就又发来了新的消息。 他嘚瑟的将手机在柏景曜眼前晃了晃,“曜宝,你想不想成为他们的高级vip啊?” “啧!他发的什么,快给我看看。” “给你可以,你先回答我,为什么不去楼上房间睡?” 在木屋那是迫不得已,毕竟只有两个房间,但回来就不一样了,况且他总觉得两人的进度有点快了。 “我习惯了睡这里。”他眨着眼睛,说话明显有点底气不足。 “行吧!没关系,你不上去我下来就好,明天我就把楼上的床拆了。” 柏景曜:........ 对面发来的是一个在线链接,点进链接就会转到一个博彩网站,去不了现场就可以先线上消费。 不仅如此,他们还有各种vip房间,消费到一定数额就可以解锁。 “我天哪!成人影像,斗兽场,真人pk,直播竞价...搞得这么丰富的吗?”柏景曜不由震惊。 “我猜这还只是我们能看到的,这背后肯定还有很多是我们不知道的,这里面的水太深了。” 水再深暂时与他们都没有什么关系,齐凛今晚只想抱着他好好睡个觉。 他抢过手机强制关机,接着一把搂过柏景曜,亲了一通后,两人又气喘吁吁。 四目相对,齐凛伸手抚着他的脸颊,语气眷念的说道:“明天陪我去上班。” “不去,齐凤落了好多功课,我得看着他才行。” 齐凛瘪瘪嘴,惩罚似的又一口狠狠的咬在了他的肩头。 “啊!齐总,你是狗吗?” “你活该,谁让你老想着他的。你就不想想我吗?一想到要在那栋楼里坐一天,我头就开始疼了。” “啧!”柏景曜之前怎么就没有发现,精英齐凛竟然不喜欢上班? 同时他也担心,齐凛走了这么些天,公司该不会出事儿吧,还有那个男秘书,应该死心了吧。 “辛苦啦!明天中午我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哼!”齐凛没有回,只是紧紧的抱着他,一觉到了天明。 虽然齐凛走了好几天,但山海集团却一切照旧,各个部门都运行的很不错,没有出什么岔子。 只是到了办公室门口,他还没有看到白灵,反倒是一个身着正装,打扮精致的男人迎了上来。 “齐总,早上好啊!”男人露出了个八颗牙齿的标准笑容。 齐凛蹙了蹙眉,他记得秘书处没有这号人啊。 男秘书也是个有眼色的人,见齐凛这样,他就知道对方肯定是把他给忘了。 “齐总,我是周文周总的秘书小方,今天过来主要是对接仓库签约的事情。” 这一提齐凛算是想起来了,这不就是那个想要勾搭他的小秘书吗? “嗯!”他目不斜视的从他身旁走过,进了办公室就给白灵打电话,限她三分钟内必须到。 可怜的白灵以为今天又能摸鱼,哪知道老板突然休假结束,而且还没有提前通知她。 当她拎着高跟鞋一路跑到办公室时,恰好就撞到男秘书端着一杯咖啡,颤着手腕递到了齐凛面前。 靠!她就说这小白莲花三天两头跑过来不安好心,果然如此啊。 熟读各类言情小说的她知道,接下来的剧情必然是,小白莲花手一滑,咖啡洒在总裁外套上。 小白莲花七手八脚的去擦,但却被总裁握住手腕制止住。 随后四目相对,噗呲噗呲的火花就在两人中间炸开了。 “哎呀!” 小白莲花一声尖叫唤回了白灵的注意力,她连忙推门而进,笑话,柏景曜可是她的好朋友,她能坐视不理? “齐总,你...” 她话还没说完就震惊在了原地。 咖啡洒了,也洒在衬衫上了,确实也七手八脚的擦了。 但可惜的是,主角只有小白莲花一个,他的头发上,白色衬衫上,灰色西装裤上,全部都是咖啡渍。 而齐凛,则是抱着文件,满脸嫌弃的离得远远的站着。 “周总身边的人怎么都是冒冒失失的,我看与他们的合作也要重新考量才可以。” 小白莲花:..... “白灵,叫保洁上来打扫干净,我家曜宝最讨厌咖啡味了。” .....白灵懵逼的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他口中的曜宝指的是谁。 啧啧啧!果然,度假有利于感情升温。 齐凛从未考虑过与周文合作,他的服装工厂地理位置不行,前几个与之合作的公司都反应有过布料发霉,偷工减料的情况。 但目前来看,周文好像并不死心啊。 他不仅不想着改变自己工厂的劣势,反倒是将希望压在一个秘书身上,也是挺可笑的。 齐凛听完白灵的报告后,稍作思索后便决定,暂时不找工厂合作了。 十一点,辛苦工作了三个小时的齐凛表示很累,不想上班了。 他拿过手机,给柏景曜发了条信息。 “怎么还不来啊?” 收到消息时柏景曜已经到了公司楼下,他将小蛋糕递给黑天鹅姐妹。 两姐妹很高兴,便一直拉着他谈论八卦。 “曜曜,我给你讲哦,一个小时前,有个男的满身狼狈的被齐总从办公室赶出来了,我们都怀疑是齐总泼他咖啡了。” “啊?”柏景曜有点不相信,这不符合齐凛的作风啊。 “真的嘞,我们向白灵姐打听,她说那男的是自作自受。” 柏景曜:......不会吧?男秘书还没有放弃? 他怀着一颗八卦的心情走进办公室,还没等他开口,齐凛就将他一把抱住了。 “你终于来了!我都快想死你了。” 柏景曜脸颊一热,他抬手回抱着他。 “你确定是想我而不是想我做的饭?” “那还能有假,啊,这破班什么时候才能不上啊,我好想休假。” 柏景曜觉得好笑,齐凛现在的状态可不就是他之前上班的状态的吗? 果然,没有人喜欢打工,总裁也不例外。 第92章 齐总,你还满意吗? 齐凛瘫坐在沙发上,目光紧紧的跟着柏景曜的动作。 还得是柏景曜啊,摆个盘,拿个碗都赏心悦目的,就是好看。 “齐总,看我就能饱?”柏景曜笑着问他。 “能啊!所以你下午要不要留下来陪我,我的能量真的已经耗尽了!” 不知道何时,齐凛已经完全从傲娇变成了无形中撒娇了。 他本人可能都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嗯!先吃饭吧,吃完再说。” 下午没事他倒是能留下来,可一想到齐凤一人在家他就有点不放心。 哎!蓝眼麒麟,废墟的事儿,这些都是一把悬而未落的刀。 午餐的饭菜都是齐凛爱吃的,他中毒这几天瘦了不少,得养一段时间才能慢慢补回来。 两人吃完,齐凛突然被安排要听个语音会议,他只好黑着一张脸,将柏景曜也拽到跟前一起听。 “不好吧,你们开会带我干什么啊?” “怕什么?”齐凛强势的搂着他不放手,“早就决定好了,我们只是听,并不发言。” 行吧!他放松身体,半靠在齐凛怀里,抓着他的手把玩。 齐凛的手长得很好看,纤长白皙,手背稍微用力就会出现青筋,这一点莫名的就戳中了他的审美。 齐凛也懒懒的靠在椅子上,时不时的凑过来亲亲他的额头,咬一下他的耳垂,然后赶在他生气之前又躺回去。 “齐总啊,你是真的不担心你父亲的目的,还有废墟的事情吗?” “担心有什么用啊,我们在明他们在暗,况且我父亲那人最擅长的就是背地里耍阴招。” 他嗤笑一声,对这个父亲,齐凛真的是毫无好感可言。 “与其担心还不如静观其变呢,况且在他看来,我目前是不知道他的存在的。” 柏景曜琢磨不透他的目的,但他本能的觉得,齐凛并没有他表现的这么云淡风轻,说不定他心里早就有了计划。 “去休息室睡一会儿?” “不去,你开会的时候能不能认真点呀齐总?” 两人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白灵的声音。 “哎你不能进去,齐总正在开会呢。” “大中午的开什么会啊,我给齐总订了竹园的饭,要趁热才好吃。” 柏景曜抬眼瞥了齐凛一眼,对方已经完全黑脸了。 “那个方秘书?” 齐凛:“.....什么方秘书,不是,你怎么还记得他的名字?” “我记性好啊!”柏景曜突然坏笑一声,“齐总,人家给你送饭,你不让他进来?” “不进,烦得不行!” “别这样,人家一番好意,你就让他进来呗。”柏景曜依旧坚持。 齐凛侧目看着他,他搞不懂柏景曜在玩什么把戏。 “你想见他?” “嗯!”说着柏景曜便摁了铃,“白灵,让他进来吧。” 白灵听到耳机里传来柏景曜的声音时,她顿时就激动了。 妈耶!一出好戏即将上演,她好想跟进去看啊。 男秘书拎着餐盒趾高气昂的进了办公室。 就在他推门那瞬间,柏景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躲进了桌子底下。 “你干什么啊?”齐凛震惊的看着他。 “嘘,别暴露我!” “齐总,中午好。”男秘书进门,乖巧的将餐盒放到桌上,然后又后退一步,诚意十足的说道: “早上确实是我鲁莽了,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这一次吧。” 桌下的柏景曜盘腿而坐,他的手轻轻的抚过齐凛的小腿。 齐凛只感觉一股电流直窜而上,他下意识的并拢腿,可根本无法阻止对方向上的手。 见齐凛不说话,男秘书更是着急的不行,周总交代他的任务他必须要完成才行啊,这不仅关乎公司的存亡,也关乎他的荣华富贵。 他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走上前,解开了餐盒袋子。 “齐总,我定了乌鸡汤,您要是不嫌弃,我喂您好不好?” 如果之前是暗示,那这一句就是赤裸裸的明示了。 柏景曜的手停到了他大腿的位置, 他也想听听齐凛会怎么回答。 “你什么意思?” “齐总,咱们都是成年人,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的?” 男秘书放下餐盒,他扯了扯领带,又抓了一把乖巧耷拉在额间的刘海。 要不是周文说事成之后会给他一笔丰厚的报酬,他根本就不会接这个任务。 他性格火辣,喜欢直来直去,现在却让他扮成个乖乖男,这几天他早就受够了。 扯开衬衫领子,弄乱头发,他露出了一个桀骜不驯的笑容。 “很明显我在勾搭你,虽然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但是为了钱我也可以忍一忍。” ......柏景曜差点噗嗤一声笑出来。 “怎么样齐总,想不想换个口味,我肯定能给你清纯小白花给不了的体验。” 柏.清纯小白花.景曜手一顿,瞧这话说的,他到底要不要继续了呀? 齐凛深深的皱着眉头,他现在全部注意力都在柏景曜那双捣乱的手上,以至于男秘书都撑着桌子凑近他了,他才反应过来。 “你想干什么?” “啧!齐总你这么没有情\/趣,你身边那人是怎么受得了啊?” “和你没有关系?”齐凛被撩的浑身不得劲,但偏偏他面上仍装得一本正经。 “回去告诉你们周总,这次合作免谈,以后也不必联系了。” 男秘书脸一僵,他忿忿不平的瞪了他一眼,“齐总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不行我退一步,我在下面也行的。” 柏景曜:.......... 齐凛:........ “保安,办公室有个疯子,麻烦来一趟。” “哎哎哎,好好说嘛,齐总别激动!”男秘书手忙脚乱的去摁电话,以至于他错过了齐凛某个精彩的表情。 他忙着推荐自己的优势,也丝毫没有注意到桌子下面的动静,以及齐凛憋红了的耳尖。 直到保安冲进来见他带走,身经百战的男秘书才注意到茶几上的餐桌,以及办公桌上的两杯茶水。 .....他当即改了口,“喂,齐总的小情儿,改天被他甩了记得来找我啊,我比这个木头强多了。” 齐凛:“.......” 办公室恢复安静,忍耐不住的齐凛一把将柏景曜从桌下拽到了腿上。 “柏景曜,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他气息不均的问道。 柏景曜舔了舔殷红唇齿,笑容明媚的答道:“给齐总一点刺激的体验,免得你喜新厌旧啊!” “齐总,你还满意吗?” 齐凛狠狠的骂了一声,直接就将人扛到了休息室。 因此他也没有注意到,语音会议室内,属于他的话筒已经不是关闭状态了。 第93章 氪金玩家 这件事情后,柏景曜连着一个星期都没有再去给齐凛送饭。 等他调整好心态,再次出现时,前台却只有白天鹅一个人在值班。 他递上新鲜的果茶,半是关切半是打探的问道:“另外一个小姐姐呢? 今天休息吗?” “她休年假出去玩啦!”白天鹅边喝茶边拿出手机查看日历。 “诶奇怪,按理说她昨天就回来了,今天就该来上班的呀,你不说我都没有注意这回事儿。” “她一个人吗?是去哪里了呀?”柏景曜又问。 “最近那个废墟不是特别火嘛,她自己的账号粉丝本就不少,所以官方就给她发了邀请,免费游玩七天呢。” 说着她就将黑天鹅的社交账号翻了出来,“你看,都快十万粉丝了。” 在她说到废墟时,柏景曜就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他本能的对这个地方感到很排斥。 他接过手机,黑天鹅私底下开朗活泼,是走可爱路线的,社交账号发了不少制服视频,并且点赞量都还很高。 “你打电话或者发个消息问问,也有可能是玩得太累了在补觉呢!” 白天鹅听话的拨通了电话,可是却提示对方电话已关机。 发消息没有得到回复,她一下就慌了! “怎么办啊曜曜?不会是出事了吧?” “先别急,我先去给齐总说一下这件事情,你先别声张,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办公室内,齐凛刚挂了菲菲的电话。 柏景曜进去,言简意赅的说清楚了黑天鹅的事情,齐凛看了他一眼,随即回道:“狐忧也失踪了!” “什么?” 近几个月来,狐忧热衷于旅游,哪里热闹她就往哪里凑。 这不,废墟火了之后,她就自己一个人去了。 去之后不久就没了音信,菲菲死活联系不上她,这才向齐凛求救。 不一会儿,菲菲也火急火燎的赶到了办公室。 “齐凛,我试了各种方法都不行,我得去找她。”她着急的说道。 “先别急!你先说说具体情况。” “我不知道!”菲菲崩溃的揉着脑袋,语气沮丧的说道:“我们已经好久没有见过面了,平时都只是在微信上聊几句。” 说罢她拿出了手机,“你们看,这是她刚到废墟时给我发的照片,我知道那里乱的很,就发了很多信息提醒她注意安全,但她再也没有回过,电话也不接了。” 狐忧发的照片背景很杂乱,但通过灯光隐约可以判断,这应该是在酒吧里。 她脸颊微红,双眼有些迷离,甚至已经控制不好自己的身体,狐狸尾巴都冒出来了。 不仅是她,入镜的其他人,也有好几个显露出了原形。 “狐忧不会这么莽撞的,我觉得她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菲菲断言道。 这一点柏景曜也表示同意,狐忧性格谨慎,她不会放任自己在一个陌生环境中喝醉的。 柏景曜接过手机放大那张照片仔细观察,还真让他找到了端倪。 “你们看,吧台这两个人是不是在看着她。”他问。 “我看看。”菲菲急忙凑近,这一看她彻底绷不住情绪了。 “真的,他们肯定盯上她了,不行我得去找她,我答应了她姐姐一定要好好照看好她的。” “好好好,我们肯定要去找她的,你先冷静一下,我们得有个完整的对策才行。”柏景曜一边安慰她,一边示意齐凛说句话。 齐凛没什么好说的,“把你手机给我。” “干什么?” “自然是成为高级vip。”齐凛接过手机一顿操作,很快账号里面就多了十万块钱。 他几乎没有犹豫,点开博彩房就开始挥霍起来。 柏景曜不懂赌博,但账户上不断累积的数字却提醒着他,齐凛一直在赢。 在十万变成十五万时,系统给了新的提示,他们的钱已经可以去高级场了。 高级场顾名思义,筹码更大,玩家之间玩得也很大,稍有不慎就会破产。 齐凛第一局运气不错,轻而易举的就赢了十万块钱。 第二局持续加码,最后牌比另外一家大了一点,这一次也是他赢。 随着赢钱,手机不断的响起女生的欢呼声,以及金币入库的声音,页面上的小喇叭,也不断的播报: ‘恭喜**的男人赢得十五万元,还差二十万就能超过***,请继续加油!’ 女人,金钱,竞争多重刺激下,玩家会不断的沉迷其中,并且渐渐的就不会将一两局的输赢当回事了。 齐凛第三局牌不好,跟了两手就弃牌了,但还是输了五万块钱。 “没事儿,下局肯定就赢回来的,况且现在我们还保本呢。”柏景曜说。 齐凛笑笑没有说话,反倒是将手机递给他,让他试试。 柏景曜起初跟牌很小心,每次都只敢跟个一万元,但赢了两局之后,他就有点收不住了。 手上有个对子,他起手就是五万,其他家再跟,即便是他的牌不太好,他也会咬着牙再翻个倍,最后输了又会追悔莫及,发誓下一把肯定不这样,但是新的一局他依旧会持续上头。 眼看十万的成本都快输没了,齐凛便说让他试试。 但柏景曜死死抱着手机就是不收手,“这把我肯定赢,下一把,下一把给你。” 直到钱包所有的钱都输光了,柏景曜这才恋恋不舍的将手机递给齐凛。 “我今天运气太差了!” “是吗?”齐凛没有直接回答,反倒是看向菲菲,“你看出问题了吗?” “嗯!这就是一个陷阱,我猜每一局都是有人操控的,在你输了时赶紧让你赢一把。” “在你跟小时,不断给你发大牌,这样你就会后悔,有了这种心态后,即便是有个小牌,你也下意识的想要搏一搏。” “如果我猜的没有错,线上并不是他们唯一的目的。” 齐凛伸手捏了捏完全呆滞的柏景曜的脸蛋,“小傻瓜,听明白了吗?” “我....这特么的太坑了!我以为我只是单纯的运气不好呢。” “傻瓜!”齐凛难得在他脸上看到这种表情,真的是十分新奇。 “但也全靠你,你看,他们又发消息了。” \\u0027尊敬的玩家,您今天的表现真的是十分优异且亮眼,为表诚意,我们特意为您申请了两个房间,您可以任选其二打开,最后再次诚挚的邀请您来线下体验哦,保证不会让您失望。\\u0027 齐凛点开附带的链接,里面整整有十个vip房间,取的名字相比较他上一次看到的房间要清新的多。 “清纯美女陪玩,性感火辣在线陪玩,真人直播pk,初级手工缝制,玩具工厂,初级斗兽场......” “齐凛,这么多,咱们选哪个啊?” 第94章 两个房间 三人合计了一番,最后决定选真人直播pk,初级手工缝制这两个。 解锁完房间页面就自动跳转。 手机界面先是一片漆黑,就在柏景曜以为是手机坏了时,漆黑的页面开始渐渐的出现亮光。 紧接着就是八个红色大字。 ‘视觉盛宴,即将开始!’ 随着一阵淅淅沥沥的水流声,画面内终于出现了真人。 如平时看到的直播pk那样,屏幕一分为二,两边各有一个妙龄女子被蒙着双眼和嘴巴关在了水箱里面。 她们的双手被绳子五花大绑在椅子上,双脚也被拴上了铁链。玻璃缸在不断的注水,此时水已经到了她们脚腕的位置。 直播间最顶端有几个红色小字,不断循环提示。 ——专业操作,请勿模仿。 “这...这是在干什么啊?”柏景曜震惊到不行。 此时直播间观众有一万+,右上角有一个投票区——你觉得谁会率先逃脱? 观众可以将筹码下注在两个女生身上,下注成功的人可以根据筹码比重平分奖励,下注失败的当然什么都没有。 右下角可以送礼物,礼物有指甲钳,水果刀,玻璃,牙刷,带刺的玫瑰等等,最便宜的礼物是十万,最贵的是一把砍刀,价值五十万。 玩家下注好之后,就可以为自己所下注的那方选手送礼物,工作人员收到之后就会将这些礼物扔进去,作为她们的逃生工具。 但初级场的观众们似乎没有送礼物的习惯,他们就喜欢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别人拼死挣扎,只为逃出生天。 “齐凛,怎么办?救救她们吧,给她们送把匕首,怎么样?”菲菲提议道。 她本来已经强迫自己要冷静,可当看到这两个女生时,她当即就想到了狐忧。 狐忧要是遭遇不测,会不会像她们一样,遭受这种非人的折磨。 柏景曜也着急,他紧紧的捏着齐凛的衣角,双眼死死的盯着屏幕,生怕错过一点细节。 齐凛将他冰凉的手握在手心,轻轻捏了捏,示意让他不要着急。 “她们也许真的是专业演员,你们看她俩身上的肌肉线条,手臂和大腿都很明显,一看就是经常练习的。” “可是现在水都到膝盖了,她们还没有解开手上的绳子啊。” 菲菲完全属于关心则乱,这种表演最重要的就是赚取观众的礼物,她们的目的就是要拖到最后,拖到最危急的时候。 果然,水超过膝盖后,注水速度也越来越快,很快水就将两条腿淹没了。 而此时,左边的女生速度明显要比右边女生快很多,她已经挣扎着,快要将手上的绳子弄掉了。 这一举动彻底点燃了战火,下注右边的玩家们不甘心就这样输掉,果断的开始刷礼物。 第一个人送了一把水果刀,随着‘啵’的一声,一把水果刀被扔到了水箱里面。 但她现在双手捆绑,根本够不着刀子,玩家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沉底。 有了第一个接着就有第二个,一把刀接不住,再来一把总能接住吧。 眼见右边水箱不停的被投送,下注左边的玩家也坐不住了。 齐凛率先送了一个指甲钳,但选手没有抓住机会,指甲钳落到了箱底。 紧随其后就是水果刀,玻璃瓶子等,其中一把小刀顺利的落到她的大腿上。 “太好了! 她有救了。”柏景曜欢呼了一声。 “没那么容易,我猜后面那些工作人员会指挥她们的动作,别忘了,这是一场表演,效果最重要。” 果不其然,又被齐凛猜中了。 两位选手几乎同时拿着刀子割开了绳子,此时水已经蔓延到她们脖子处,而他们还没有解开脚上的铁链。 “救...” “救命啊.....” “救救我啊!” 她们扯掉了蒙眼的黑布和嘴巴上的交代,两人同时开口呼救。 她们全身已经湿透,紧身的塑形衣勾勒出曼妙的身材,去掉黑布之后,露出的五官也是明艳动人。 水珠挂在脸上,睫毛上,那叫一个我见犹怜。 “别看!”齐凛一把遮住了柏景曜的眼睛。 “你正经点!现在我已经知道这是一场表演了,你赶紧想想怎么进入更高级的房间吧。” “只有一个办法啊,我们要表现出很感兴趣,接着用钱砸就好了。” 他又接连给左边选手送了五个礼物,最后不出意外,左边选手率先逃脱。 齐凛粗略估算了一下,这一场直播下来,他们的收入至少超过五百万。 “真是暴利啊,这还仅仅是初级房啊。” 齐凛给两人解惑道,“初级房就是筛选客户,定位他们的喜好,消费到一定金额之后,官方就会邀请进入高级房,我猜高级房的人会越来越少。” “人少就意外着好控制,也意外着,表演的可能就不再是经过培训的专业选手了。” 柏景曜一阵恶寒。 第二个房间相对于刚才那个就要简单温馨的多,点进去就看到一双手在镜头下缝制各种布娃娃,背景音乐轻松愉快,页面没有投票,但仍有送礼物的。 齐凛和菲菲静静的看了五分钟,两人都没有发现什么端倪,反倒是觉得有点无聊。 “他们的目标客户还有儿童吗?”齐凛疑惑的问道。 “儿童?倒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毕竟儿童...” “不对。”柏景曜突然出声打断了菲菲的话,“你们不觉得这些玩偶很诡异吗?” 两人又仔细看了看,最后回答一致,“没有啊!” “有!”柏景曜举着手机,神情严肃给两人解释道。 “你们看这个黄色的娃娃,它的嘴巴是向上微笑的,但是眼神却左右乱瞟,看着就很心虚。” “这...可能就是搞怪的表情吧!”齐凛说。 “不,他的头很小,但是身躯却很大,而且他两只手一大一小,两只脚也是瘸的,根本就站不住的样子。” “会不会就是这么设计的啊?”菲菲又说。 “我刚开始也这么认为,可是你们看这几个。”柏景曜放大屏幕,指着角落一个红色与一个蓝色的玩偶。 “它的这只脚与红色玩偶的脚是一样的,这只胳膊与蓝色的是一样的,而它的身躯则是这个四不像的!” 一石惊起千层浪,两人随之看过去,顿感觉浑身一阵毛骨悚然。 “这些玩具不可能是给孩子的,他们极有可能也是一种暗示。” “齐凛,菲菲,你们说有没有可能,这个房间是专门吸引那些有虐待倾向的变态的啊?” 第95章 出发废墟 柏景曜的猜想在齐凛送了十万块的礼物后得到了证实。 官方又主动给他们发了一个链接,这次再点进去,里面组装的就不再是布偶玩具,而是人体模特。 一大间屋子全部都是被拆的乱七八糟的塑料模特,里面有三位戴着口罩的工作人员,他们会根据指示去拼接四肢,以满足观众的恶趣味。 而所谓的指示就是下单,右下角全部都是明码标价的各种款式,没有头颅的,四肢不全的,还有残疾的,甚至还能diy。 “这也太恶心了!”柏景曜皱着眉头将手机拿的远远的。 现在画面上是三个工作人员正在拼接一具面部不完整的模特,依照要求他们会切掉模特的一只耳朵。 虽然只是模型,但眼睁睁的看着它被切掉了一只耳朵,三人都有点接受不了。 往深处一想,这背后可能真的涉及到活人,更加毛骨悚然起来。 “齐凛,怎么办?” “你们看。”齐凛将手机举到两人面前。 刚才他又给官方去了一条消息,声称自己想要看点更刺激的,对方没有拒绝,反倒是直接邀请他过去,到时候会有专人来接应。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柏景曜又问。 “我需要取一些东西,晚上出发,菲菲这边呢?” “我提前过去。”菲菲回道,“我们一起目标太大,兵分两路,保持联系,这样效率更高一些。” 齐凛稍一思考就同意了,他们走高级vip这条线,菲菲走普通游客那条线,或许会有更多的发现。 “行,注意安全,随时联系。” 菲菲离开,齐凛交代好白灵后也回到了庄园。 他来到三楼,打开了尘封多年的阁楼,这里有很多他母亲和外祖留下来的东西。 “齐凛,你是不是不准备带我一起去啊?” 柏景曜跟在他身后,犹豫再三后还是将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齐凛翻找箱子的手一顿,他沉吟几秒,随即缓缓起身走到他面前。 “曜宝,这趟太危险了,你就待在家里,乖乖等我回来好吗?” 柏景曜抿抿嘴,如果是别的地方,他可能就不会去,但这里可是废墟。 那晚关于齐凤的那个梦他始终很不安,他也很想知道废墟幕后之人,以及斗兽场的真相,包括原书中未描写出来的故事。 “齐凛,抱歉,这次我可能不能答应你。” 齐凛皱了皱眉头,很不赞同他这样。 “我有一些事情要去弄明白。而且你知道的,我下定决心的事情一定会去做,我大可以等你走之后再跟过去。” 齐凛眉头皱得更紧了,“曜宝,那地方真的很危险。” “嗯,我知道,我会想尽办法保护好我自己的。”柏景曜摊摊手,又一次问他,“所以你带我一起吗?不带的话我就自己走了。” “曜宝....” 柏景曜态度很坚决,齐凛也清楚自己不带他,他也会想方设法的跟过去。 所以最后他妥协了,自认识柏景曜后,他的底线真的一降再降。 这一趟不知道要走几天,柏景曜自过来还从未离开过齐凤那么久,他一时还担心他不会接受。 哪知道当他说自己是要去救狐忧时,齐凤举双手表示支持。 “曜曜,你放心去,我就是你最坚强的后盾,有什么需要你随时给我说。” 说罢他就拖出了自己的百宝箱,经过这几个月,他里面的宝藏又多了不少。 “曜曜,这个给你带上,它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齐凤取出了一个不新不旧的锦囊,对着它小声说了几句什么,便将锦囊递给了他。 “这里面装了什么啊?” “我的好运啊!”齐凤笑眯眯的回道,“我自出生就带着它,我告诉你它可灵验了。” “我之前不想一个人在家,我就对着它偷偷许愿,然后齐凛就将你带回来了。” “但是你最开始对我...然后我就许愿希望你对我好一点,结果你就真的变了。” 柏景曜:....... “后来我学习时不会,我就给它说,结果第二天我脑子就会了,是不是超级神奇嘿嘿嘿。” 柏景曜看着眼前笑得乐呵呵的小朋友,他又想到了梦里那个不留情面的齐凤,他心里难受极了。 不管书中的故事到底如何,不管齐凤的结局到底怎么样,在有他的这个世界里面,他一定不会再让悲剧发生。 齐凤只能开心快乐的长大,任何人都别想伤害他。 “谢谢崽崽,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嗯,我相信你和齐凛,你们都会平平安安的。” 柏景曜将锦囊套进了红绳,同齐凛送他的麒麟吊坠一起,挂在了脖间。 他又给凌阳和夏昂然打了电话,请他们过来帮忙照看一下齐凤,安排好这一切后,他们就出发了。 废墟距离山海市有四个小时的车程。 出了山海市一路向东,一个小时后,人烟逐渐稀少,茂密的森林取代了草原,柏油路到这里也到了尽头。 尽管是这样,周围还是又不少私家和一些旅游大巴,趁着夜色赶往废墟那边。 从幽暗的森林土路往前开了大概十公里左右,会有一个登记站兼休息区,来往车辆均可以在这里补给。 两人隔着老远就听到一阵嘻嘻哈哈喧闹声,柏景曜示意齐凛去登记,他则是下车到了这群人中间。 他下车前齐凛给他喷了一点喷雾在身上,他猜测是为了掩饰气味,毕竟去往废墟的大多数都是精怪,嗅觉都很灵敏。 果然,他从这群人身边走过,他们并没有察觉到不对。 “我告诉你们啊,到了之后一切听我指挥,咱们一定要勤快一点,多做事少说话,这样才有钱拿。” 说话的是其中一个看着老成,颇为老实的人。 他话音刚落,身旁的几个赶紧应和,“会的,一定一定的。” “朱哥啊,真的有这么赚钱吗?我有点担心安全啊!”一个个头小小的,贼眉鼠眼的男人不安的问道。 “啧!我都说了一百遍了,你看我这大金链子,看我这金手表,还有昨天我给我婆娘那几沓钞票,这能是假的?” 姓朱的男人越说越大声,唾沫星子都快把鼠眼男淹没了。 “我说你不想去就趁早说,现在回去还来得及,我手上的名额有限,你这样犹豫不决还占了别人的名额你知不知道?” “这钱你不挣,自然有人挣,明白吗?”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周围其他几人连忙好声好气的哄着他。 鼠眼男张张嘴,最后也是什么话都不说了。 第96章 半路遇袭 许是柏景曜的眼神太过好奇,姓朱的男人竟然也盯上了他。 “哎小家伙,我观察你好久了,你也是去废墟找工作的吗?”他问。 柏景曜眨眨眼睛,努力装出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 “额啊,我是准备先过去玩几天,顺便看看有没有机会。” “有,那必须有啊!”男人站起来,笑容可掬的将一张名片递到了他面前。 “我说你也甭看了,跟着我走,我保证你能找到一份轻松又高薪的工作。” 柏景曜伸手接过,只见金色的名片上印着两个大字——朱光。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就是高薪一天能有多少钱啊,两百有吗?”他又问。 “哈哈哈哈哈!两百?”朱光伸出两根手指,语气是不加掩饰的嘲笑。 “小东西,就你这身段这长相,啧啧啧,日收两万都是有可能的。” 面对着他露骨打量的目光,柏景曜只觉得一阵恶心。 “这是正经工作吗?”他瘪瘪嘴,露出怀疑的目光。 “一天要是有四百我都不敢想,还说一天两万,天下哪有这种掉馅饼的好事啊。” 朱光听了这话,顿时收了笑容。 “你见识短不知道可不就代表没有,井底之蛙,活该没钱。” “井底之蛙至少安全,倒是你这工作,你该不会是干的非法勾当吧?” 他声音不小,这话也足以让旁边几人听到。 他的本意也是要让他们听见,这个朱光骗人都不打草稿,他把人带过去,还指不定干什么呢? “你说什么呢?朱哥是我们老乡,他会害我们吗?” “就是就是,你自己不想赚钱就算了,可别挡着我们发财。” “朱哥别听他胡说,这小白脸不懂事,咱别带他了。” .......这叫什么事儿啊? 朱光身边除了鼠眼男外,其他几人纷纷站起来给朱光撑场子,柏景曜一看这架势就明白,劝不回去了。 “听到没?出门在外我劝你谨言慎行,少管闲事,要不然怎么死的可能都不知道!”朱光抱着胳膊,面露凶色。 柏景曜也沉了脸,他一一扫过这群人,最后默默的劝了自己一句,算了。 他不是活菩萨,每个成年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况且他这次有更重要的任务,刚才说那些已经是仁至义尽,最后结果如何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好了。 “行吧!那我就各位都找到满意的工作,赚得盆满钵满。” 他微微一笑,只是眼底一片冰冷,没有丝毫笑意。 回到车上,他就将这件事情给齐凛说了。 “他们的饵是撒的真多啊,线上直接邀请的,全程免费的,升级成高级vip的,还有这种招工的,他们到底是准备干什么呢?” “反正不是什么好事。”齐凛透过后视镜看向那群人。 当然那群人也在盯着他们,他清晰的看到,那个名叫朱光的人对着他们的车拍了一张照片。 “啧!完蛋了,我感觉我闯祸了,我不应该管这件事情的。” “不算!”齐凛一脚油门,车子再一次驶入夜色中。 “还是有人听了你的话的。” “谁?” “出来吧,别把我们车弄脏了!” 柏景曜吓了一跳,他忙举着手电筒照向后座,就看到一个毛茸茸的小东西正蜷缩在一个塑料袋里面。 “草!哪来的老鼠啊! 你快出来啊,那里面是我带的食物!!!” 小老鼠被他这一声叫的当即变回了原形,他不是别人,正是刚才那个鼠眼男。 “是你啊,你怎么跟上来了?你想干什么?” 鼠眼男拉好衣服,怯怯懦懦的回道:“我不想跟他们一起走,但我又想去废墟看看,你们能不能带上我啊?” “不能!”说话的是齐凛。 “求你们了,朱光不是好人,我跟着他们会很危险的。” “那你就回去!”齐凛靠边停了汽车,“废墟不是你能去的地方,现在回去还来得及,你不能跟着我们。” 鼠眼男没有下车的动作,齐凛不耐烦的瞪了他一眼。 “我...我真的需要钱,我为什么不能跟你们一起走啊?” 鼠眼男话音刚落,他们身后不远处的拐弯处突然闪过一阵灯光。 “因为你已经是他们看上的猎物,猎物跑了,他们自然会追!”齐凛打开了车门,严厉的朝他吼道: “现在走还有一线生机,跟着我们我只会将你交出去,我可不想带着一个麻烦!” “你....” 身后轰鸣声不断逼近,一大片林子都被照得惨白。 鼠眼男左右为难,迟迟不肯下定决心。 “快走!我们来引开他们,这样还能给你争取一点时间。”柏景曜又说道。 鼠眼男是信任他的,他深深的看了柏景曜一眼,下一秒一个黑影就跑下了车,消失在了森林里。 同一时间,齐凛关上车门,一脚油门踩到底,汽车如离弦的箭一般飞了出去。 他们开的越野车,这样路后面的车根本就没法比。 几个弯道之后,后车彻底就没了影子,但这并不意味着就没有危险了。 “他们为什么要追我们啊?真的是逮那只小老鼠吗?” “不全是,你看穿了他们的阴谋,而废墟是不需要这种\\u0027聪明\\u0027人的。”齐凛回道。 “对不起,都是我多管闲事了。” “曜宝,永远不要给我说对不起,在那种情况下站出来的才是你,而我也会永远为你的勇气着迷。” “齐凛...” “哐当!” 车顶上突然来的一声巨响打断了柏景曜,他急忙握紧安全带,不安的问道:“这是什么?” “老朋友了,曜宝,坐稳了,今天我带你玩一把真人飞车。” 说罢,一个黑影突然出现在了车前。 来着不是其他东西,正是鬣狗,这还真算得上是老朋友。 “糟糕,他们认识我们的。” “没关系,我给你喷的那东西是我外祖研发的。” 齐凛一个快速急转弯,顺利的将鬣狗甩到了地上。 “咔嚓!” “啊!” 汽车直接压过,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我外祖酷爱搞发明,这个药水喷上后,我们在别人眼里就会换一张脸,气味也会改变。”齐凛不疾不徐的解释道。 柏景曜算是放心了,他本想过去就戴上口罩,而且还是走的高级vip路线,不一定会遇到鬣狗,哪知道在这里就碰到了。 鬣狗出现往往成群结队,数量众多,极其难缠。 当又一只扒上窗户时,柏景曜忙拿出提前准备的防狼喷雾,打开一条缝就直直的朝他们眼睛上喷去。 “啊!!!” 第97章 多方矛盾 鬣狗的惨叫声响彻树林,直惊起一群乌鸦。 齐凛全神贯注的开车,车速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化成原形的鬣狗追不上他们,但在距离废墟还有一小时路程的时候,迎面却突然出现了好几辆面包车。 “糟了!” 柏景曜对于上次劫车事件还有阴影,他深知鬣狗卑劣的手段。 “放心,有我在呢!” 齐凛翘着嘴角,眼里流露出平时不常见的神采,那是猎手对于猎物志在必得的表情。 几辆面包车在看到他们后,先后停成了个“一”字,彻底的挡住了去路。 “停车,麻烦下车配合检查!” 一群人从面包车上跳下来,手持棍子,指着齐凛他们的车大喊道。 齐凛哪会乖乖配合,他打开远光灯,一束强烈的灯光直射到他们身上。 趁着那边几人伸手捂住眼睛时,齐凛没有任何犹豫,看准时机直接加速,越野车直直的朝着面包车撞去。 “我草,停车,你们疯了!快停车!” 几人大喊,但齐凛根本就不为所动,随着“砰”的一声,一辆面包车直接被撞到变形,挡在车前的几人也被掀翻在地。 越野车前端顶着面包车开出去好远,直到一个拐弯,面包车被直接送到了林间。 这还不够,齐凛打开车窗,一个带油的打火机直直的落到了残破的车上。 “砰,轰隆!” 爆炸声响起,汽油被点燃,火光冲天,直接照亮了半边森林。 “哼!曜宝,你说他们会喜欢这个见面礼吗?” “恐怕不喜欢!”柏景曜看向后视镜,另外几辆车并没有停下,反倒是直接追了上来。 齐凛也看到了,他勾唇一笑,车速也渐渐的慢了下来。 当对方快要追上时,他又突然加速冲刺,几次下来,柏景曜都能想象后面那群人的表情了。 双方追逐不下,但到底齐凛的车要好很多,驾驶技术也高超,最终他们还是没能追上。 穿过森林,隔着大老远他们便看到前方有一片绚烂的灯光,毫无疑问,那里就是废墟了。 废墟本是一座荒城,里面有很多残破的高楼大厦,现在这些建筑被稍微改装后就成了极具有标志性的‘艺术品’。 废墟被一圈铁丝网包裹,入口处安检严格,来往游客必须要下车接受检查才能进入。 安检口周围是一圈举着牌子的工作人员,牌子上是他们要接应的高级顾客,而普通游客就没有这个待遇了。 柏景曜隔着老远就看到了属于他们的牌子,倒不是因为别的,仅仅只是因为齐凛出手阔绰,牌子上还装了灯带呢。 齐凛正准备抬头招呼接应人员,突然身后又亮起几道灯光,鬣狗他们终于追上来了。 工作人员见此情景,赶紧先暂时关闭了入口,现场也陷入一片混乱中。 到了这时候齐凛倒是也不动了,他打开车门,撑起下巴,笑意盈盈的看着姗姗来迟的几人。 “哟,动作这么慢,业务能力不行啊!” 为首一人刚被摆了一道,本就在气头上,现在又见他这么嚣张,顿时就更上头了。 “下车,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啧!废墟待客之道就是这样的吗?”齐凛扶着额头,语气中尽是嘲讽。 “我花几百万是来消遣的,可不是来看你们这群歪瓜裂枣的。” “需要我花钱的时候我是上帝,现在上帝来了,你们却是这个态度,真是寒心呐!” 在齐凛说出几百个达不溜时,接待人员小王就知道,这就是他的大客户了。 客服说这位顾客喜欢追求刺激,还有点自大,但是很有钱,好好捧着伺候着,绝对能大捞一笔。 于是他忙赶在鬣狗要强行搜车前跑过去。 “请问您是林先生吗?” 齐凛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是啊,怎么?你也要查车?” “怎么会呢?这都是误会,都是误会,您是我们的高级vip,这些不长眼的冒犯到了您,实在该罚。” 鬣狗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他老老实实的执行任务,怎么就是冒犯了。 “臭小子,你说谁是不长眼的?” 小王收了笑容,“除了你们还有谁,赶紧给我的顾客道歉,否则我就去投诉你。” “投诉我?你也不看看你几斤几两,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他们妖言惑众,拐走了我们的员工!” “哎哎哎,你给我解释清楚谁妖言惑众了?”齐凛抱着胳膊,开始下场和稀泥。 “明明就是你们的人先抹黑我对象的,他只是实话实说,哪知道你们就破防了!” “真是晦气!老子的钱在哪不是花,非要到这里来受这个气,草, 回去得了,还进去个屁啊!” 小王哪肯啊,这可是行走的现金啊,可不能就这么放跑了! “林先生,您消消气,他们有眼无珠,这事儿确实我他们做的不对,您别生气了。” “你....” “闭嘴!要是还想在这里混,就赶紧道歉,否则来日你们可能连保安的工作都混不到了。” 鬣狗们互相看看,均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服,但又没有办法反抗。 眼看齐凛已经准备开车返回,小王一记白眼瞪过去,为首的人只得低声下气的说了句:“抱歉!” “宝啊,你听到了吗?他们说什么?” 看了好半天戏的柏景曜突然被cue,他忍住笑意,轻声回道:“没有听到,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 “哎哎哎,别呀先生。”小王赶紧打圆场,“你们没有听到吗?林先生说,没有听到你们的声音。” 周围议论声渐渐消失,就连安检处的工作人员也围过来凑热闹。 其实他们中很多人都知道鬣狗,之前他们没少被鬣狗欺负,现在看到他们落得如此境地,只觉得大快人心。 “林先生,对不起,今天惊扰到您了,还请见谅!” 齐凛抓了抓耳朵,他搂过柏景曜,“宝,满意吗?” 他们的动静已经够大,齐凛的人设算是立住了,初来乍到见好就收为上。 “行吧行吧,我们快进去吧,不是说今晚还有表演的吗?” “对对对,我先带两位去房间,我们的表演十二点准时开始,我已经为两位提前预定好了绝佳的观赏位置。” “行吧!看在我宝的面子上,我这次就不计较了。”说着齐凛又冷冷的睨了一眼一旁低着头明显不服气的鬣狗。 “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宝你还记得吗我之前给你说的吗?” “什么啊?”柏景曜斜靠在他怀里,努力扮演着自己的角色。 “之前这地方当家做主的可是他们,那时候,要多威风有多威风,你再看现在?” 柏景曜忙附和,“我记得,天哪,这还真看不出来呢。” “那是,丧家之犬,谁还放在眼里啊!” 第98章 白虎斗兽场 齐凛自发现鬣狗与小王之间的矛盾时,他就决定要离间。 鬣狗数量众多,战斗能力又不薄弱,到底是什么原因才让他们甘居于人下的呢? 几句话下来,他亲眼看到鬣狗们脸色又黑了几个度,这才满意的搂着柏景曜进了废墟大门。 “齐总,我之前还真没有看出来,你戏挺多的啊!” 齐凛轻轻的捏了捏他的肩头,“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怎么样?我想的这个人设是不是很完美?” 浪荡贵公子和依附贵公子的菟丝花,确实足以赚足眼球。 “很完美,放心,我会好好配合你的,亲爱的!” 齐凛:....... 柏景曜对废墟城的第一印象,那绝对是纸醉金迷。 前脚刚进到城内,他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精。 酒精混着高低起伏的歌声,再加上来来往往各类打扮的精怪,他恍然觉得自己好像是穿越了一般。 废墟城外的他熟悉的文明社会,废墟城内则是被人为打造成了一个放纵的乐园,这里没有法度,更没有廉耻。 这里的高楼大厦,灯火通明,乍一看繁荣热闹,但黑暗处到底有多少腌臜的交易,他们现在还不得而知。 他亲眼看到不远处一栋刷成了暗红色的楼,一个半人半狐的女生从楼里跌跌撞撞的跑出来,她前脚还未踏入街道,身后就窜出来几个大汉一把将她抓了回去。 不仅他看到了,逛街的好多人都看到了,但大家似乎都没有放在心上,更没人出声阻止。 在这里的精怪,他们褪去了人类的伪装,同时也失去了基本的同理心。 眼见那个女生就要被拖走,柏景曜终是忍不住,他扯着齐凛的袖子小声的问道。 “亲爱的,那栋楼是干什么的啊?” 齐凛与小王同时转头看过去。 “那颜色好梦幻,我喜欢的玩具工厂是不是也在里面啊?” “嘿嘿嘿不是的哦先生。”小王转过脸笑着回道:“那栋楼是拍摄基地,现在他们就是在拍摄视频呢,那些都是我们的演员。” 拍摄视频是真,但是不是演员就不知道了。 柏景曜没有再追问,他只是暗暗记住了位置,准备找个时间再去一探究竟。 他们住的酒店很豪华,酒店有五层楼,其中一层至三层都是吃喝玩乐的地方。 五层卧室视野不错,从窗户就能俯瞰半个废墟城。 小王将他们送进房间后就离开了,半个小时之后他会再来接他们去看演出。 两人在房间转了一圈,柏景曜尽职尽责的演着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齐凛则是很不屑。 “有什么好看的,这里还比不上我别墅的一个卫生间,我告诉你,你好好跟着我,下次我就带你回去,好不好?” “真的吗?你带我回去,我一定乖乖听话。” 两人说着就极尽缠绵的拥抱在一起,从一旁看去,活脱脱就是一对情难自禁的小情侣。 “粗略估计有十几个摄像头。”柏景曜低声说。 “不止!床底下还有收音器,你说他们是想干什么?” “当然是监视,你这么大一只肥羊,既然来了可不得让你多出点血。” 齐凛轻啧了一声,他趁机咬了一口柏景曜的耳尖。 “曜宝,你说我们要是在这里发生点什么,我们的视频会不会出现在各大网站。” .......不知道该说齐凛是心大,还是真的不害怕呢,这时候还有心情开这种玩笑。 但不得不承认,他有点焦躁的情绪真的被齐凛这个举动安抚住了。 “说不定还会收费呢,毕竟你身材这么好,对不对?”柏景曜调笑说。 “好身材我也只给你看,其他人,休想!” 两人在房里腻腻歪歪,监控室内,小王及他的领导却都神情严肃,他们真恨不得将耳朵留在房间。 “那帮废物是怎么回事?林曜为何会招惹他他们?” “不是林曜,是他那个小情儿,他们先出言不逊惹恼了人家,恰好猎物又跑了一只,他们便怀疑上了。”小王回道。 “一群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给我好好招呼着他们,有什么事儿随时给我打电话。” 小王的领导是一匹狼,他平生最看不惯的就是鬣狗,于是出了监控室他就直奔安保处去了。 鬣狗负责整个废墟的安保,责任重大,但同时地位也是真的不高,但凡是有点体型的精怪都看不上他们。 狼青气势汹汹的推开安保部的办公室,负责人苟影并没有在里面,倒是休息间有不小的动静。 他蹙了蹙眉,轻声上前想要一探究竟。 休息间的门没有关严实,他透过门缝,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脸。 好家伙!苟影和他竟然还没有断? 这边小王按时接到齐凛两人,十二点是斗兽场的表演,这也是柏景曜最想要看的。 来到斗兽场,他们从高级vip的通道进去,但转身那瞬间,柏景曜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齐凛,你看那个检票的工作人员,他是不是周奇?”他小声的问道。 周齐,保姆张芳那个废物儿子,自保姆被抓之后他就消失了,哪知道现在竟然又在这里遇到了。 齐凛对他的印象仅仅停留在他跪下来哀求他放过自己的母亲上。 “是他!” “来废墟的不都是精怪吗?为什么还有人类?” 齐凛摇了摇头,“不太清楚,可能他也是听说这里工资可观吧!” 是这样吗?柏景曜总觉得事情可能并没有那么简单。 今晚斗兽场人声鼎沸,他们刚掀开帘子进去,就听到观众在撕心裂肺的喊着一个名字。 “白虎,白虎,白虎!” “白虎?”柏景曜顿住了脚步,这之前他并不知道今晚上场的是白虎。 这个白虎与他梦里出现,后被齐凤一口咬死的白虎是同一个吗? “对,白虎可是我们的台柱子,新晋战神,今天可是他第一次上台表演。”小王解释道。 正说着,后台突然传出一声虎啸。 观众瞬间沸腾起来,喊叫声一片,这一幕诡异的与他的梦境重合在了一起。 只不过梦里他们喊的是齐凤罢了。 柏景曜的心在见到白虎时彻底凉了下来,他百分之百的确定,这就是那只被齐凤一口咬死的老虎。 相比较梦里,他现在更加精神凶猛,四肢矫健,坚牙利齿。 他今天的对手是一只黑熊,黑熊的体型要比他大两倍有余,但他却丝毫没有慌乱。 柏景曜自落座便紧张的盯着他们,相比较他,齐凛则是要轻松许多。 他懒散的半靠在沙发上,浅色的眸子一一扫过下方观众席。 可突然,他身体一僵,他的视线内出现了一个还算熟悉的身影。 第99章 集体失控 嘈杂的人群里,一身材高大的男人负手而立其中。 上一次匆匆一别,齐凛甚至都没有时间深究他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可现在看来,他这两年过得应该还挺好的。 没错,人群中站着的正是他本应已经去世的父亲—齐天。 在他打量齐天时,对方似是察觉到他的目光,也蹙眉转头看向他们这处。 齐凛没有丝毫慌乱,他紧了紧搂着柏景曜的手,转头就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你干什么啊?”柏景曜被亲的莫名其妙。 “老头子在看我们呢。曜宝,你要不要和他打个招呼啊。” 柏景曜一时还未反应过来老头子是谁,可当他随着齐凛的视线看过去时,他顿时明了。 “你父亲?他怎么会在这里?” 齐凛冷哼一声,继续低着头与他咬耳朵。 “我之前一直在想会是谁有这么大的野心和财力将废墟变成这个样子,直到刚才我才恍然大悟,这里不就是齐天子承父业的结果吗?” 齐天的父亲妄想统领所有精怪,所以建立了山海集团,只是可惜他的领导让精怪们纷纷逃离。 于是齐天进行升华,困住身体不能实现,那他就打造一个精神乐园,让他们主动沉溺其中。 “呵,死性不改。”齐凛总结评价道。 柏景曜听完只觉得震惊,如果真如齐凛所分析那样,原文中的齐凤到底是自愿的还是被齐天所利用的呢? 目前信息太庞杂,他们急需要找到一个突破口才行。 随着又一声虎啸,准备好的两位选手依次上场,现场再一次沸腾起来。 这个场馆能有三百多个座位,但今天容纳了足足有五百来个人。 半飞在空中的鸟人,缠绕在柱子上的青蛇,粗长獠牙的野猪,甩着尾巴满脸不服气的豹子。 肉食动物对于鲜血有本能的向往,他们崇尚强者,也更愿意看到强者被拖下神坛。 所以当白虎一个跃起开始朝着黑熊进攻时,现场又爆发出一阵激烈的掌声。 他们紧张,柏景曜也紧张,目前黑熊已经被白虎抓了一爪,鲜血沿着脸颊流下,胸前的毛发都被快浸透了。 黑熊在体积上很占优势,可是在擂台上这又是他的一大劣势,他行动起来太过缓慢,而白虎又过于灵活。 当白虎再次进攻,一爪子拍在黑熊耳朵上时,随着一声惨叫,一块黑黢黢的东西被白虎扔到了观众席。 接住它的是一只豺狼,他没有任何犹豫,一口就将那东西吞了。 直到血腥味飘来,柏景曜才反应过来,那东西竟然是黑熊的耳朵。 擂台上的比拼已经逐渐进入白热化阶段,气极的黑熊频频用熊爪拍向白虎,但对方实在闪的太快。 眼看白虎高高跃起,尖利的虎牙就要咬向黑熊脖子时,意外就这样发生了。 吃了一只耳朵的豺狼是第一个冲向擂台的,涎水沿着牙齿不停的往下滴,猩红的双眼死死的盯着还在流血的黑熊。 紧接着就是豹子,野猪,野狼...这些观众如发疯一般,拼了命的往台上跑。 能接触到黑熊的会毫不犹豫的啃噬上去,接触不到的则是兽性大发,开始互相啃咬。 惨叫声,大型动物的吼叫声,小型动物濒临死亡的声音交织在一起,现场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这....这是怎么回事?”柏景曜懵逼的看着眼前的场景。 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小王也不见了踪影,想来他也是受不了诱惑,加入了这场战斗之中。 “这才叫精彩的表演嘛。”齐凛优雅起身,还不忘整了整领口,“乱吧,越乱越好,我就是想让齐天看看,他的想法到底是有多愚蠢。” “这,这是你做的?” “对,进来时我在场内放了一点东西,我外祖当年研究那玩意儿的时候,估计也想不到会有这个用途吧。” 齐凛放的是一种闻了之后就会让精怪逐渐兴奋的药,这种药如果混入了血液的气味,效果会翻倍。 “走,我们先去找菲菲会和。” 他拉住柏景曜,从员工通道快速离开了斗兽场。 大街上游客已经很多,但奇怪的是,来之前他们看到的巡逻岗现在都是空缺的,也不知道人都去了哪里。 街道上依旧能清晰的听到动物的吼叫声,但似乎并没有人在意,他们也没有看到有人过去控场。 “菲菲在哪里?”柏景曜问。 “最前面白色房子,她说她在那里闻到了狐忧的味道。” 菲菲先于他们几小时到,进入废墟之后她就开始四下探查,好不容易找到了狐忧的味道,但这地方却不允许别人进去。 她已经在巷道躲了两个小时,就在她耐心快要耗尽时,齐凛终于到了。 “怎么样?狐忧有危险吗?”柏景曜着急的问她。 “暂时应该没有生命危险,但我们现在得想个办法,这地方守卫森严,到处都是摄像头,稍不注意就会暴露。” 柏景曜细看了一眼心里便有了计较。 “这样,我让齐凤帮忙将摄像头的内容覆盖掉,然后齐凛变回原形将他们背到楼顶,这样可以吗?” “可以!”齐凛答应的很干脆,“但你确定齐凤那臭小子能帮上忙?” “你可放心吧!” 齐凤接到电话后赶紧起床打开了电脑,不一会儿,他就找到了柏景曜所说的那栋白色房子。 “有三十五个摄像头,全部覆盖不太可能,我将后门的处理好,你们从那里上去。” 三人摸黑来到后门,在等待齐凤操作间,他们听到了更混乱的叫声。 那群失去神智的动物已经从斗兽场冲了出来,废墟城内陷入混乱中。 “越乱越好,严梓什么时候到?”菲菲问。 “你们前后脚进城,他已经去布置了。” “好了!齐凛,接下来看你的了。”柏景曜说。 齐凛变回原形,柏景曜趴在他的背上,菲菲被他咬在口中,他借助后门口树木的支撑,不费吹灰之力就到了楼顶。 站定后,他们首先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道。 “怎么回事,这里是医院吗?”齐凛问。 “不知道!我走前面,你们跟上。” 菲菲有点着急,狐忧的气味越来越弱,她有点担心是被转移了。 推门往下,最上面一层过道一片漆黑,房间内倒是闪着微弱的灯光,三人透过玻璃发现,发出灯光的竟然是一些仪器的按钮。 仪器旁边就是单人床,床上有一团高高鼓起,看样子是躺着人的。 “这里竟然真的是一家医院?” 第100章 骇人实验 “进去看看就知道了。”齐凛从靴子里面抽出一根铁丝,他将铁丝对准锁孔,房门很快就被打开了。 “真没想到,你还有这个技能。” “给你说了,我会的还多着呢!”他推开门,对两个比了个‘嘘’的手势,就先一步踏进病房。 这个房间只有二十来平,但却满满当当的放了六张床。 靠近门口这一张床上躺着一个年轻的女孩儿,她小脸惨白,脸颊消瘦,放在身侧的胳膊更是细的像一根竹竿。 柏景曜拿起她旁边的单子,只见上面详细的记录着她的年龄以及类别。 “21岁,来自山海市,她的原形是一条黑蛇。” 柏景曜轻声念着的同时,齐凛却伸手掀开了女孩的被子。 他正要出声阻止,但却被眼前的情景彻底吓呆在原地。 “天哪!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伤口,她...” 这个小女生上半身是人形,但是胸部以下却是原形。 她的尾巴上有无数利器划破的伤口,其中腹部一处最为要命。 腹部缠着被鲜血染红的纱布,轻轻拨动下,伤口处竟传来阵阵恶臭,想来是没有及时处理已经发炎溃烂了。 “没救了!”齐凛赶在两人提问前先一步将这话说了出来。 “怎么?” “她的蛇骨尽断,蛇胆也被取走,身上的血液也被抽了七七八八,现在就是神仙也都救不了她的。” 柏景曜大骇,他急忙掀开另外五张床上的被子,如这条小黑蛇一样,剩下五只精怪也都被取走了内丹,血液被抽的快干了。 “畜生!这到底是谁,他想干什么啊?” 菲菲急得大喊,狐忧也在他们手上,她会不会也.... 柏景曜与齐凛对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一个人,如果是齐天,那么之前发生的一切都能解释的通了。 之后他们又撬了几间屋子,里面的场景如出一辙,怪不得这一层乌漆嘛黑的,这些精怪都是被利用后放弃了的。 他们继续往下,这一层消毒水味道更加浓烈刺鼻,菲菲一度闻不到狐忧的味道。 “这层全是检测设备,没有狐忧。”齐凛说。 “曜曜,你们确定狐忧在这里吗?这里每个房间我都看了,但都没有看到她。”齐凤突然说道。 “气味在这里,菲菲也很确定,应该不会出错,你再看看有没有什么密室什么的。” “好!” 再下一层全是密密麻麻的手术室操作间,每个操作间门口都挂着一个小本子,上面记录了当日手术对象。 齐凛粗略数了一下,光是今天在这间小房子里面就有十五例手术,摘除肾脏,挖掉内丹,大量抽血,这几乎是每个进入手术室的人都要经历的。 “这也太丧心病狂了!齐天这是疯了吗?” “齐天?”菲菲看向柏景曜,不解的问他,“齐凛的父亲,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我怀疑他就是废墟的实际负责人。”齐凛带着两人边往下走,边说了自己的分析。 菲菲与他从小相识,他家里的那些破事她几乎都知道。 “你上次说齐天原形很大,我猜他就是借用了外力。” “精怪的血液,内丹,这些是老一辈麒麟用过的方法,我猜他也是沿用了这个方法。” 正说着,那边齐凤又突然说话,他在二楼发现了一个没有监控的小黑屋,狐忧极有可能就是在那里。 菲菲急忙往下跑,此时外面街道上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鬣狗们姗姗来迟,面对着老虎狮子猎豹等猛兽,他们也很怵怕。 草草抵抗一阵后,他们就扔下武器逃命了。 这边齐天也终于反应过来,这些精怪不太正常,他连忙召来狼青和苟影询问情况。 苟影作为鬣狗的老大,一直与狼青都合不来,现在大半夜的把他从床上叫醒,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但面对齐天,他只得将这口气咽回肚子里。 “安保怎么回事?为什么动静越来越大?”齐天愤怒的问道。 “老大,豺狼虎豹这些发疯多可怕啊,我们没有武器,根本就抵挡不住。” 齐天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转而问道狼青,“是何人做的?你们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了吗?” “没有,猛兽们就是突然发疯冲上台,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监控里面一切正常,我们什么都没有看到啊。” “呵呵!”苟影突然冷笑一声,“老大,我早说过这地方不适合聚集太多精怪,他们一旦失控就很难控制住的,你不...” “够了!我现在是让你想办法找原因,不是让你推卸责任!” “怎么了,吵什么呢?” 一道软糯的男声传来,苟影身体立即僵住,齐天也蹙了蹙眉看向卧室门口。 “衣服穿好再出来,成何体统。” 狼青看着两人的表情,不由的想到早几个小时在苟影办公室看到的场景,他差点直接笑出了声。 凯文拢好衣服,缓缓的走到齐天身边,双手自然的搭上他的肩头开始揉捏起来。 “气大伤身,有什么事儿好好说啊,生气就能解决问题吗?” “哼!我能不气吗?你看看现在外面都乱成什么样子了,这俩废物还在这里互相推卸责任!” 凯文抬眸瞟了一眼脸色铁青的苟影,随即又将视线落到了一旁的狼青身上。 他轻轻一笑,手上的动作也更轻柔了不少。 “齐哥~要我说这事儿也不复杂,你想想我们这里生意越好,谁就越眼红呢?” “我知道,但我今天特地查过,他没有过来。” 齐天自上次回来便一直留心齐凛的动静,他从不担心他找上门,甚至还有一点期待。 “啧!他没有来,他那群跟班可就说不定了,你还记得我给你说过的那个狐忧吗?” 齐天这些年一直在潜心研究,对于外界的事情知之甚少,上次也是凯文提醒他,他才决定先将狐忧关起来。 “你是说?” “他们不会不管她的,要是山海那边来人,他们第一时间就会去救她。” “不可能!”狼青率先开口否决了他的看法,“我刚从监控室回来,实验楼一切正常,并没有外人进入。” “嗯,狼青说的肯定是对的,但我还是觉得去现场看看比较好,齐哥你觉得呢?” 凯文到了废墟后,先是勾搭上苟影,后又通过苟影认识了齐天。 他对于麒麟没有一丝好感,可齐天是废墟的实际掌权者,最重要的是,他也很讨厌齐凛。 凯文自然的离开了苟影投入了齐天的怀抱。 只是可惜,齐天外强中干,这些年吃的那些‘补药’让他原形变大时,却又在渐渐反噬回来。 并且这人还有点神经质,清醒时英明神武,糊涂时则会任人摆布。 接触久了凯文就总结出规律了,比如此时,齐天脑子就是不清醒的。 第101章 清醒 二楼小黑屋的门锁很复杂,普通铁丝无法打开,好在有齐凤在。 他黑进这栋楼的智能系统,并顺利的打开了小黑屋的门。 “曜曜你们抓紧时间,我看到有人朝这边走过来了。”齐凤不忘提醒。 “好,崽崽你能看到其他几栋楼的情况吗?” “其他几栋楼并没有监控,而且我刚看了他们的系统,废墟里面很大一块都是黑色的。”齐凤回道。 柏景曜跟在齐凛身后小心翼翼的进到小黑屋里,一进来他就感觉如坠冰窟,这里面也太冷了。 “狐忧,狐忧,你怎么样?” 狐忧果然在这里,她现在已经变回了原形,而且还在昏迷不醒。 齐凛赶忙上前帮忙检查身体,柏景曜则是回到走廊。 此时远处的街道上仍旧是一片混乱,貌似根本就没有人去管理。 “曜曜,他们到楼下了,你们快走!”齐凤催促道。 杂乱的脚步声在一楼响起,这次来的人倒是不少。 齐凛早有准备,他变回原形,将三人扔上后背就朝着楼顶跑去。 他们前脚刚走,鬣狗们就追了上来。 他们嗅觉灵敏至极,狐狸的味道更是熟悉。 “老大,那只臭狐狸跑了!” “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追到了重重有赏。”齐天狠厉的吩咐道。 几只鬣狗看了苟影一眼,见他没有意见,转头就朝楼上追了去。 可当他们到顶楼时,狐狸却早已不见了踪影,甚至连味道都消失了。 “一群废物,这都能跟丢,我要你们何用?”齐天大怒不已。 这次不用凯文提醒,他就来到控制室打开了整个废墟的警报系统,接着就命令鬣狗开始逐个排查,他就不相信他们能这么快离开。 可当苟影刚带着几个兄弟来到大街上时,实验楼三四层却突然发生了爆炸。 “砰!” 一声巨响将街道上还在发狂的精怪们都震住了。 火光漫天,黑烟扑面而来,差点被炸死的齐天捂着口鼻大喊,“救火,先救火,我的药。” 与此同时,斗兽场,粉色楼,监控室,齐凛他们住的酒店,均发生了不同规模的爆炸。 逃回房间,齐凛忙开始对狐忧进行抢救,可怜的小狐狸现在已经遍体鳞伤,四肢都有针孔,看来也是被抽过血的。 但好在她的内丹和肝脏都还在,齐天还没有来得及下狠手。 “怎么办齐凛,现在闹这么大,我们怎么撤出去啊?”菲菲着急的问。 狐忧情况不太好,要是再不醒就得去专门的医院才可以。 “先等等,严梓正在安排了。” 齐凛和严梓商量过,两人一致同意,废墟这地方就不应该存在。 齐凛的想法很简单,干脆炸了,一了百了。 但到了之后才发现,每栋楼里都有不少精怪,他们很多都是无辜的。 “齐凛,崽崽刚才废墟还有很大的区域没有被监控覆盖,你说黑天鹅会不会在那里啊。” “有可能,所以我们暂时还不能离开这里。”齐凛说。 中了迷药的精怪们陆续清醒过来,他们有的趴在路边,有的正在与他人决斗,有的口中甚至还含着半块血肉。 他们懵逼的看着对方,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 恰好此时街道上一直未亮的显示屏突然亮了起来。 一段粗糙但却很真实的视频出现在了大众眼前。 视频摇晃的厉害,但他们还是能看到那些被虐待到瘦骨嶙峋以及被开膛破肚的同类。 被折磨致死,后又分尸以满足变态的玩具游戏。 以正常拍摄为由,但却遭受非人折磨的女性。 ...... 一分三十秒的视频很短,随着视频结束,严梓的声音也出现了。 “我们不是游客,自关注废墟起,我们就成了他们的猎物。” “酒精,金钱,鲜血,美色,免费游玩,这些都是以生命作为代价的。” 精怪们有很多与严梓打过交道,他的声音他们都很熟悉。 被震惊到无法言语的精怪们开始反应过来,是啊!他们在山海市生活的好好的,怎么想不开要来这里? ‘废墟’这两个字好像有一种魔力,只要是接触到了,就会念念不忘,来了就会沉溺其中。 “还等什么,跑啊!”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这些清醒过来的精怪便开始拼了命的朝入口跑去。 好不容易从实验楼逃出来的齐天看到这场景,当即气得急火攻心。 他一把拉过狼青的领子,声嘶力竭的吼道:“快,快把他们都给我拦住!” 狼青被一把推到地上,他晃着晕乎乎的脑袋,就在刚才,他的头突然疼了一下,接着整个人都开始心慌起来。 不对啊!他明明记得他当时根本不想与齐天合作,还一直想要逃走的。 “废物,听到没有!” 齐天见他不动弹,又朝他背上补上了一脚。 “快点,你还需要我说几遍?” 齐天身上带着一股奇异的香味,原本还有点头晕的狼青直接被这一阵香味刺激到想吐。 “好好好,老大,我听到了我现在就去。” 他狼狈起身,可整个废墟的安保都是苟影负责的,现在鬣狗都去救火了,他手下的员工也早就跑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但齐天的命令违背不得,哪怕是只有他一个人,他也必须要去。 “齐凛怎么回事啊?他们好像突然就不一样了。” “那是因为他们都被外力蛊惑了。”齐凛冷眼看着下面的一切,低声向他们解释道。 “曜宝你还记得吗?你从山上只是刷到了他们的视频,你就一直在提这个地方,但是我就觉得很奇怪。” 柏景曜不解,他当时一直提是因为他担心齐凤,害怕齐凤真的和这里扯上关系。 “还有后来你玩牌的时候,一方便是菲菲说的心理作用,还有就是你也受到了蛊惑。” “啊?” “我想着这也是齐天收集这么多内丹的原因之一吧,要不他用什么来控制这些人呢!” 狼青变回原形一路跑到门口,他还没有来得及放下闸门,其中一头豹精就认出了他。 “兄弟们,就是他把我们骗来的,揍他啊!” 狼的战斗能力很强,但他们并不适合单兵作战。平日里他就打不赢豹子,更别说是在这种环境下了! 这些精怪们没有给他辩解的时间,豹子话音落下,一旁体型巨大的野猪就率先冲了上去。 狼青被他的獠牙顶得倒退一步,同时他的前腿也被顶破了一个窟窿。 豹子没有犹豫,紧随其后冲上去一口咬住了他的后腿,随即一个甩头,狼青就这样被扔了出去。 疼痛刺激着狼青的每一根神经,剧烈的头疼再次袭来,他也开始逐渐清明。 第102章 逃命 刚才还很惶恐的精怪们纷纷醒悟过来,是啊,他们都是精怪,本身就有战斗力,还怕什么? 于是有战斗能力的精怪们纷纷回头,开始攻击鬣狗与其他工作人员。 严梓也在这时来到了他们房间。 “我的人都来了,能找的地方都找了,受伤的精怪存活人数寥寥无几。”他说。 “那你有看到一只黑天鹅吗?”柏景曜急忙问。 “没有!齐凛特意提过,搜寻过程中并没有发现她。” 柏景曜的心一凉,难道她已经遇难被制成玩具了吗? “糟了!齐天突然朝后面跑去。” “逃?我看他能逃到哪里去?” 齐凛拔腿就追上去,柏景曜紧随其后。 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他们原本打算慢慢摸清楚废墟发生的事情,哪知道进来就看到已经死了那么多精怪。 现在这样也好,事情早点解决免得再有后顾之忧。 废墟后面这一块正是齐凤说的监控没有覆盖的地方。 齐凛他们追到时,齐天正在开门。 这里是一排平房,乍看很破旧,但齐天逃命还不忘跑来,说明这里面也有很重要的东西。 “齐天,你在跑什么?”齐凛出声喊道。 齐天猛地回头,他逆光看向来人,一时间他并没有认出追来的人是谁。 直到齐凛慢慢走近,他才发现,这人不正是刚才在斗兽场那人吗? “是你?你是谁?” 齐凛身上喷的药还没有失效,所以他现在还顶着的是别人的脸。 “你不用管我是谁,我倒是想问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你,你是?” “齐哥,齐哥不好了,那些鬣狗都疯了,他们不听指挥了。” 又有三人跑过来,这三人不是别人,还都是老熟人。 凯文着急忙慌的跑上前,一把抱住了齐天的胳膊。 “齐哥,求你带我走,我不能留在这里,我会死的。” 此时街道那边已经完全被精怪们占领,未被完全扑灭的火越烧越大,浓烟四起,整个废墟都被笼罩起来了。 齐凛皱着眉头看向眼前齐天两人,当他看到齐天伸手抚上凯文脸颊时,他感觉自己吃了一只苍蝇。 “齐天,你在干什么?”他吼道。 凯文身体一颤,他忙躲到齐天身后。 “齐哥,你快变身,快带我走!” 此时不仅是齐凛震惊,柏景曜也被惊呆到合不拢嘴。 齐天喜欢男人??? 那齐凛的母亲算什么?齐凤的母亲又算什么? 在凯文又一次伸手搂住齐天胳膊时,齐凛再也忍不住了。 他大吼一声直接化成原形冲上前,一爪拎起凯文将他狠狠的甩到了大门上。 “凯文!”齐天这时也终于反应过来,原来自己的好儿子早就过来了。 “齐凛,几年不见,你倒是长本事了啊!”齐天冷呵着变身。 他的原形要比齐凛大上两倍有余,两头麒麟对立而站,决斗一触即发。 面对着如此高大的齐天,齐凛没有任何畏惧,他将力量蓄积在后腿,趁着齐天耀武扬威抖着脖子时,他一个猛扑上前。 “呵,就凭你!” 齐天一个错身轻松的躲避掉了他的进攻,他反手一爪子拍过来,齐凛脚步一顿,刚好躲开。 两人距离拉进,齐凛看准时机,张嘴就朝着齐天的腿上咬去。 他速度很快,这一口齐天没有躲过,但他皮厚也没有因此受伤。 一大一小打得不可开交,这边凯文捂着胸口从地上爬起来。 他看向柏景曜,心想这真是冤家路窄啊,怎么这么快就让他碰到了呢? “呸!”他吐出一口鲜血,又冲不远处的两个人类招了招手。 “田毅,周奇,柏景曜可就交给你们了。” “柏景曜?”田毅随之看过去,他刚才确实没有注意到不远处那个其貌不扬的男子。 可现在再仔细一看,那身段,说话那声音,不是柏景曜又是谁?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啊!”田毅反手掏出一把匕首,他冲周奇使了个眼色,两人就朝着柏景曜围了过去。 这边凯文见人都走了,便赶紧捡起地上的铜钥匙,他知道从这里就能去到齐天的秘密基地。 柏景曜正紧张的看着齐凛打架,他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动静,直到一把匕首抵上脖子他才反应过来。 “柏景曜,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田毅呵呵一笑,“我说过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这不,我们又见面了。” 田毅就像是一条黏腻的毒蛇,他阴冷的声调直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此时齐凛刚取得优势,严梓又不在身边,柏景曜只得强迫自己冷静,想办法自己应对才是。 “田毅,你想干什么?” “你知道的!”田毅突然凑近,他的呼吸好像都带上了恶臭。 “柏景曜,你是我的执念!” 柏景曜:....... “和他废什么话,赶紧走,一会儿他们的增援就该到了。”周奇上前催促道。 此时柏景曜也看到凯文打开了仓库门想要逃走,他不再犹豫,趁着田毅与周奇说话瞬间,反手就拧上了他的手腕。 “啊!!!” “就凭你,也想绑架我,做梦!” 他转身一个提腿,膝盖恰好撞到田毅的裤裆。 随着一声惨叫,他捂着下半身痛苦的瘫倒在地上。 柏景曜提着匕首又攻向周奇,这个大傻个就是个米虫,空有身高,实际上却啥也不是。 他三两拳就将他揍翻在地后就跑向厂房,凯文肯定知道不少事情,他绝对不能跑。 他追进去时,凯文正捂着胸膛跑向一堆仪器。 “站住,凯文,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老子要逃命!”凯文站在仪器前,一手摁着开关,一手叉腰,如淬毒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柏景曜。 “我就想不明白了,我们都被赶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了,你们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们?”他歇斯力竭的吼道。 “是你们作恶多端,齐天残害了那么多精怪,那里面还有你的同类!” “和我又有什么关系,齐天是齐天,我是我,我只想好好活着,我有什么错?” 柏景曜和他说不清,他不知道凯文摁着的那个按钮有什么作用,但肯定不会是好事儿,他得想个办法让他松手才是。 两人对峙时,这边齐凛和齐天的打斗也有了结果。齐天虽然体型大,但到底还是后天补起来的,他根本就不是齐凛的对手。 齐凛将他摁在地上,爪子划破他脆弱的肚皮,一股黑色带着腥臭的鲜血就这样流了出来。 他被熏得想吐,“齐天,你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呵呵,无知小儿,我的伟大计划,你永远都不会理解的。”齐天仍在垂死挣扎。 “是吗?我理解不了那我就送你去研究,齐天,你的下半辈子注定为那些枉死的精怪偿命!” 随着齐凛声音响起的还有厂房内的轰隆声。 他忙松开齐天跑进去,柏景曜连带着凯文几人,全都不见了踪影! 第103章 搜救 “入口在哪里?说!”齐凛死死扼住齐天脖颈,他愤怒的瞪视着他,恨不得下一秒就将他一口吞了。 但此时他不能这么做,他刚找遍了厂房,就只在地上看到了一个已经烧焦的红色按钮。 这是齐天的保命通道,所以他在机关上装了自毁程序,现在除了他,没有人知道柏景曜去了哪里。 齐天冷呵呵的笑着,褐色的鲜血沿着嘴角流下,他感觉不到疼痛,反倒是有了一阵无法言说的快感。 “哈哈哈,我也不知道入口在哪里。”他微眯着眼睛,挑衅般的看向自己的儿子。 “谁不见了?让我猜猜....” “哦,我知道,是哪个人类小保姆吧哈哈哈。” “闭嘴!你不配提他名字。”齐凛猛地抬手,一拳又落到了齐天的眼角。 他讨厌他那双总是笑眯眯的眼睛。 “哈哈哈打吧,你打死我好了,打死我你就再也见不着你的小情人了。” 齐凛没有因他的威胁而住手,他照着齐天的脸打了十几拳,最后还是严梓及时拉住了他。 “齐凛,先冷静,我们现在找人要紧。” 齐凛紧紧的握住两个拳头,他闭着眼深呼吸一大口后,这才说道:“找,把我们的人全部叫过来,掘地三尺,我也要找到柏景曜。” 凌阳带着齐凤来的时候,严梓他们正在清理尸体。 短短一个多月,死在这里的精怪就有足足一百二十个。 其中最惨的是被砍断四肢,然后卖给有钱的变态,任由他们随意凌辱。 四肢健在的也被折磨的没了人样。 精怪没有家庭观念,所以死后也没有人来收尸,只有警局代为安葬。 当时齐天估计也是想到这点,才会这么肆无忌惮的大肆诱杀吧。 “齐,齐凛,曜曜呢?曜曜在哪里?” 齐凤来之前就收到了消息,凌阳告诉他时还一度担心他受不了,哪知道这个小家伙却格外的坚强。 到了现场后,他挣脱凌阳,一路小跑到了后面厂房。 齐凛满身血污的站在刚挖好的坑里,红色按钮就掉在这上面的,但挖开下面却什么都没有。 听到齐凤着急的声音,他冷漠的回头瞥了一眼他,就又开始低头研究。 “崽崽,柏,柏景曜从这里失踪了,我们正在找,你别着急。”严梓蹲下身,轻声安慰道。 “为什么会失踪?谁和他在一起?曜曜带着手机的,能不能定位一下?”他继续问。 “尝试过了,但手机信号完全消失,目前定位不了。” “那这里的老大呢?你们抓到他了吗?他是怎么说的。” 齐凤紧紧的盯着严梓,眼下也只有他有耐心和他说几句话,其他人都当他是个小孩,只会捣乱。 严梓闻言为难的看了一眼齐凛,齐天是主谋,但他也是齐凤的父亲,这事儿搞的。 “严叔,你们抓到他了是不是?”齐风察觉到他的表情,忙上前一步抓住他的胳膊,哀求道:“他说什么了?求你,告诉我。” “崽崽,这...” “严叔...” “够了!”齐凛从坑里跳起来,他冷淡的看了一眼齐凤,随即转身就往外走。 “想知道就跟我来!” “齐凛,你冷静点,齐凤还是个孩子。”严梓忙上前拉住他。 “孩子? 谁不是从孩子长大的。” 齐凤不明所以,但他现在所有心思都在柏景曜身上,根本没有心情想太多。 他跟着齐凛来到隔壁房间,推开房门,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接着昏暗的灯光,他看到了一个被五花大绑起来的男人。 男人无力的将脑袋垂在一边,血液的恶臭掩盖住了他身上大部分的气味,但齐凤还是敏锐的嗅到了一点同类的气息。 “起来,睁开眼看看,是谁来了!” 齐凛走过去抄起一桶冰水泼向齐天。 “呵呵呵,谁?”齐天哑着嗓子,但语气中却全是嘲讽,“找到你的小情人呢?” “相比较他,你更感兴趣的不应该是你的小儿子吗?” 齐天闻言缓缓抬头,他努力的睁开肿胀的眼睛,果然就看到了一个幼崽站在他面前。 齐凤微张着嘴,他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个面目全非的男人,这是他已经去世的父亲? 他...他还是废墟的幕后之人,也是他把柏景曜藏起来了。 “齐凤,过来,和你父亲打个招呼。” “不,他...我...”齐凤害怕的后退了两步,但突然齐凛一把捏住了他的领子。 “跑什么?你可是他最爱的儿子啊,为了你的母亲他不惜背叛家庭,他假死出走甚至还不忘给你安排好后路。” 齐凤惊恐的看着齐天,他现在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莫名的觉得很恐惧。 虽然幼时的记忆很模糊,但他仍记得,他的父亲很温柔,会温声细语的给他讲故事,他的父亲绝不会是眼前这个人。 他挣扎的想要逃离,但齐凛却根本就不松手。 “齐凛,齐凛,放,放开我。”他大喊道。 “齐天,齐凤就在这里,我现在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他很聪明,他的身上有很多神奇之处,你说他会不会有神力呢?” 听到这话,齐天的眼睛果然亮了一些。 他转动眸子,再一次盯上了齐凤。 “告诉我密室在哪里,找到柏景曜,他就是你的了。” 齐凤突然就不挣扎了。 “呵呵,神力,神力,臭小子,你把他拿到我面前来看看。” 齐凛将齐凤举到他面前,齐天则像是个瘾君子一般,伸长脖子就往他身上嗅。 齐凤害怕极了,但他不能退缩,曜曜现在正需要他。 “呵呵呵,新鲜的味道,真不愧是花费了多年心血的幼崽啊。” 齐凛收回手后退一步,“密室入口在哪里?” 他找了六个小时,和柏景曜一起消失的还有三个不怀好意的人,他真的不敢赌。 “呵呵呵,臭小子,我不是早就告诉你了吗?”齐天阴冷一笑,他乐得看齐凛这副模样。 齐凛的体内明明流着他的血,他们才应该是最亲近的,但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臭小子从小就随了他那清高的母亲。 “入口我不知道,但我也可以知道,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情。” “什么事?” “找个母麒麟,和她生一个幼崽,我就告诉你。” 齐凛蹙起眉头,他想了很多可能性,但没想到齐天却提了这个。 “不可能,你做梦!” “那说明你还是爱着不够深,想当年,我不也是这样被逼着与你母亲结婚了吗?” 齐天不喜欢这个儿子,看到他,他就会想到那段不堪的过去。 弱者注定没有话语权,所以他才要不断的变强。 第104章 怪物 柏景曜是被人拍醒的。 他睁开眼看到田毅时,一度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思绪回笼,他终于想起不久前发生的事情。 他扑上前去抢凯文手里的按钮,田毅也一瘸一拐的从外面进来,几人缠斗在一起时,凯文却突然摁下了按钮。 “咔嚓”一声后,他们便开始下落,之后再发生什么他就不知道了。 “这这是在哪里?”他低声问道。 “应该是在一个地道,你怎么样?哪里难受?”田毅问。 这时的田毅倒像是个正常人,估计是他也有些恐惧,毕竟是突然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柏景曜动了动身体,除了脑袋有点晕外,其他的一切都还好。 “我还可以,凯文他们在哪里?” “不知道,我醒来就只看到了你,能站起来吗?”田毅撑着墙壁站起身。 柏景曜察觉到他腿有点僵硬,看来是受伤了。 “你的腿?” “没事,你也起来。” 柏景曜忽略了他伸过来的手,他自己撑着墙壁起来,借着田毅的手电筒,两人看清了周围的环境。 这个地道足有两米高,后方是一条直下的洞口,他们应该就是从那里掉下来的。 前方一片漆黑,但隐约可以看到一些岔道,这里空间很大。 “往前走走,说不定能找到出口。”柏景曜建议。 田毅没有异议,他拖着腿速度不快,但嘴巴却从始至终都没有停过。 “柏景曜,你说我们能找到出口吗?” “肯定可以,这里修建的就像是经常使用的样子,你不要太担心。” 田毅冷笑一声,“我才不担心,我倒是希望这里没有出口,最好齐凛也别找到我们。” .......柏景曜都快麻了,这都什么情况了,这小变态脑子还在想什么呢? 他决定不搭理他,最好找个时机甩掉他才好。 “柏景曜,你和齐凛是不会有结果的。”田毅还在喋喋不休的说,“你一穷二白,没有学历,没有钱,他就只是把你当个玩物而已。” “你别和他在一起了,我们逃出去后你就跟着我,我保证以后全心全意对你好,柏景曜,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柏景曜:....... “你不能理解年少时的一见钟情,虽然你学习一般,家庭条件也很差,但你在我眼里真的很不一样。” 柏景曜:...... “柏景曜,你答应我,之前你顶撞我的事情我就当没有发生过,我也不嫌弃你和齐凛在一起过,好不好?” “等等,你听!”柏景曜突然停住脚步。 “什么?” “有脚步声,好像是有人过来了。” 柏景曜关掉手电,通道顿时陷入一片漆黑,两人屏住呼吸仔细听,果然一墙之隔有人在走动。 “是不是凯文他们?”田毅问。 柏景曜没有回应,他只当他是害怕,于是他贴心的超前移动了一步,想趁机给他一些安慰。 可当他伸手触摸时他才发现,前方哪里还有柏景曜的身影。 “柏景曜,特么的,你又骗我!” 他伸着双手不断的往前摸索,这么黑的地方,柏景曜跑不远才是。 “别让我逮着你,否则老子现在就办了你。” “烂货,都被齐凛完成那样了,也就只有我不嫌弃,你知不知道?” 他嘴里一直骂骂咧咧,愤恨情绪上头,他现在满脑子都只想赶紧抓住柏景曜,以至于他压根就没有注意身后的脚步声。 所以当一双手搭上他肩膀时,他还以为这是柏景曜害怕,自己又回来了。 “烂货,害怕了吧,赶紧把手电给我!” 身后的人没有出声,他只好自己转身,摸索上了他的手。 “我就说齐凛不在乎你,你看看你的手都糙成什么样了。” 话音落下,那双粗糙的却突然扼住了他的脖子。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一个大脑袋就凑上了脖子。 “啊!”他甚至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接着整个颈动脉就被人一口咬住。 尖利的牙齿穿透动脉,鲜血争先恐后的涌了出来。 “你.....” 柏景曜躲在一旁的岔道,他看不见田毅发生了什么,但鲜血的味道他能清晰的闻到。 接着就是嚼骨头的声音,那东西不满足吸血,他竟然开始啃噬尸体了。 柏景曜紧紧的捂住自己的嘴,他沿着墙角慢慢的朝着岔道深处移动,他努力的不发出声音,但此时心脏却已经快要跳到嗓子眼。 移动到好远,他还能清晰的听到细碎的咀嚼声,在寂静的通道里,这种声音就是催命符。 他不敢大意,这地方不仅还有凯文他们,现在也有了这种不知名的怪物。 还好他目前是幸运的,一直到听不到咀嚼声,他才起身拔腿就跑。 这条岔道不知道通往何处,但时不时的就能看到一些新鲜的白骨。 白骨一旁是一些染血的白大褂,这些应该是齐天的科研团队。 白骨只剩下大腿骨,上面有密密麻麻的牙齿印,看来这怪物试图啃过,最后啃不动就放弃了。 齐天到底在干什么啊? 柏景曜暗骂一声,眼下没人能帮他,只能靠他自己了。 在这里能看到科研人员,是不是就说明实验室就在附近,那里会不会有出口? 他来不及害怕,抄起一根腿骨当武器,照着灯就开始往前继续跑。 可突然,在一个转弯处,他又听到了一阵咀嚼声。 他连忙关了手电,但到底还是慢了一步。 咀嚼声消失,重物落地,窸窸窣窣的脚步朝他而来。 “草!” 这玩意儿还不止一个! 他转身就朝另一个通道跑,可身后追他的东西却越来越近。 哒哒哒的脚步声,从喉间发出的桀桀桀的笑声,吼哧吼哧的喘气声,这恐怖程度直接拉满。 他看不清前方,只感觉这一路跑过来,脚下全都是横七竖八的骨头,这些怕都是被他们吃的。 呼吸声越来越近,他甚至感觉到,背上被那东西摸了一把。 柏景曜再也忍不住,即便是死,他也想知道这玩意儿是个什么? 再一次逃脱他的手掌,柏景曜捏住手电筒,预估好眼睛的位置后,义无反顾的按下了开关按键。 “啊呀!!!” 随着一声尖叫,柏景曜看清了追他的怪物,同时这个怪物也被定住在了原地。 这个人形耗子,竟然怕光? 没错,追的不是别的,正是一只长手长脚,长着鼠身的老鼠。 这只老鼠浑身乌漆嘛黑,他个头接近一米八,浑身壮硕,尖牙上挂着一些肉碎,一双类似于人掌的手正努力的遮住自己的绿豆眼。 第105章 基因实验? 搜救已经进行了十个小时。 他们终于挖到了密道口,但遗憾的是密道口已经被炸毁,清理起来十分困难。 自柏景曜失踪,齐凛就没有再合眼,他甚至没有时间去喝口水吃口饭。 他脱掉了沾血的外衣,一言不发的站在坑里挥着工具寻找线索。 安置好伤员,凌阳拿着食物过来。 严梓看了一眼,冲他摇了摇头。 “行,你去休息休息,我看着他。”凌阳说。 他来到坑边,将面包和水递给齐凛。 “吃点,身体该扛不住了。” “不用,我不饿。”齐凛回道。 “齐凛,我知道你很着急,但身体也是同样重要,要是曜曜看到你现在这样,他肯定也会难受的。” 齐凛动作顿住,他眨了眨酸涩的眼睛。 这十个小时太漫长了,他满脑子都是柏景曜的影子。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缺少了一块,也就是这一块带走了他所有的情绪。 原来在无形之中,柏景曜在他心目中就占据了如此重要的位置。 他不敢去设想没有他之后的生活,他也不敢闭眼,他很害怕再睁眼时会有不好的消息。 “齐凛,上来休息一会儿,这里交给他们,我们再去找找其他线索。” “有别的线索?”他哑着声音问。 “齐天办公室还没有仔细搜过,万一有呢?” 齐凛两口吞下一个面包,狂灌了一瓶水后就去到了齐天办公室。 办公室被怒气上头的精怪翻得乱七八糟,文件散落的到处都是。 他弯腰捡起一张,上面是一张dna序列图片,像是某种实验。 他皱了皱眉头,将纸张递给凌阳,“这是什么意思?” 凌阳接过扫了一眼,随即又蹲下身找到了另外几张。 “这好像是基因改造实验。” “什么?” “你看这里,马跑得很快,老鹰飞得又快又高,将马和鹰的基因改造结合在一起,就会出现会飞的马?” 凌阳:“.......这什么脑残实验。” “还有这个,变色龙的皮肤会根据环境变化,将人类的基因与之结合在一起,就会出现变色人。” .......虽说很离奇,但在科技高度发达的今天,又没有道德法律的约束,齐天保不准已经开始实验了。 齐凛见没有密道的消息,就转身去找别的了,但身为医生的凌阳却很感兴趣。 他将所有纸张按顺利整理好,竟然有五百多页。 这五百多页与其说是一份报告,还不如说是个人实验记录与心得。 这份实验记录是从十年前开始的,记录者是一位姓柏的教授。 “今天我们进行了小白鼠与变色龙的基因实验,准备了三个多月,希望实验能成功。”凌阳低声念道。 柏景曜的心已经到了嗓子眼,但好在眼前这个壮硕的老鼠很怕光,可他也不能一直这样举着手电啊。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冷静下来后便开始慢慢后退,这期间老鼠依旧捂着眼睛。 老鼠的后腿也因承受不住身体的重量开始微微颤抖,嘴里也一直在发出吱呀吱呀的怪叫声。 柏景曜不敢大意,他担心这是一种呼唤同类的信号,所以他现在必须要赶紧找到实验室,最好能找到电源。 后退了大概三十多步,左手边又一次出现了一个岔道,他没有任何迟疑,关灯转身就跑了进去。 几乎是同一时间,地面传来“duang”的一声,老鼠瘫倒在地。 身后没有响声,老鼠没有追来,但他也不敢大意。 幸运的是,在他跑到已经没有力气时,他终于摸到了一扇门。 熟悉的门把手让他有了一点安全感,他将门拉开一条缝,手电打进去没有见到异常,他这才敢推门进去。 门口就是电源开关,遗憾的是,没有通电,他用不了。 他环顾了一圈房间,桌上有很多资料,一旁移动黑板上画了不少线路图,靠近窗户的位置还有一个饮水机,这是一间四人办公室。 他放好手电,先将窗户窗帘关好,这才开始在屋里搜寻起来。 文件夹里是维修记录,台历上有工作计划,其中一人备注着8.18日检修总电源。 他记得昨天就是8.18,这就是说这个办公室前几天还是有人在的。 他翻开这人的抽屉,里面有一把写着配电室的钥匙以及一张电卡。 有了这东西,他只要能找到配电室,就能恢复供电了。 柏景曜心里一喜,他忙又去翻找其他抽屉,希望能找到地下图纸什么,但可惜这里并没有。 正当他在思考如何去往配电室时,突然墙上有个影子一闪而过。 他猛地回头,但身后却什么都没有。 他胆战心惊的举着手电将整间屋子都照了一遍,还是没有看到任何东西。 “眼花了?” 人在高度紧张的环境下待的久了就容易产生错觉。 他揉了揉眼睛,此时他已经接近一天一夜没有休息,他现在整个人是又困又乏。 柏景曜揉着眼睛,在饮水机下面找了一个纸杯,颤着手接了一杯水,可就在他要仰头喝下时,他发现墙上真的多了一个影子。 手电筒在他身后,墙上本来只有他一个影子,但此时,一个更加高大的影子正在不断的靠近,马上就要将他淹没。 他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全身肌肉紧绷,手也在不自觉的收紧。 就在那道影子低头时,柏景曜迅速转身,将一杯凉水径直的泼向了对方。 “嘎啊!” 要不是水淅淅沥沥的滴到地上,墙上那道影子也还在,柏景曜就要怀疑自己产生错觉了。 他面前明明什么都没有啊! 意识到这东西似乎能隐身,他趁着怪物还没有反应过来,一个健步冲过去拿起了手电。 他将光源完全照在怪物的脑袋附近,试图用这种方法将他禁锢住,可哪知道,墙上的影子却越来越短。 这也就意味着,这个怪物在向他不断的逼近。 “别过来!你是什么东西,再过来我可就不客气了。”他大喊道。 这点威胁怪物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眼看影子越缩越短,柏景曜拎起腿骨率先出击。 一棒砸到空中,坚硬的物体承受住了这次攻击,同时他也能清晰的感受到,怪物的力气有多大。 怪物没有挣脱棒子,反倒是顶着他,继续逼近,不断示威。 “特么的,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柏景曜看不见它,只能感觉到他的力气很大,与它正面交锋的话,他完全没有胜算。 情急之下,柏景曜看准了门口,大门还是关闭状态,这也就是说,这怪物从始至终都是在这间房子里面的。 他心里有了计较,收回手,再一次挥棒而上。 怪物没有躲闪,仍旧是用身体接住了这一下。 第106章 双重暴击 “他们也是执着,小白鼠与变色龙的实验都做了三年,全部失败竟然还不放弃。” 凌阳看得兴致勃勃,一边看还不忘一边与齐凛分享。 齐凛着急的不行,他翻箱倒柜,最后都快将休息室的床拆了,仍旧没有找到有用的线索。 “他们简直是疯了,齐凛你看这一条,有一个姓付的教授提出,可以试着加入一些稳定的基因进去,比如人类。” 记录表明,柏教授极力反对这一点,但付教授却觉得,一条路走了三年还不通,就不应该再坚持了。 文件没有记录争论的结果,但从后续的试验过程来看,团队采用了付教授的意见。 于是三个基因,四个基因,五个基因,十个基因,他们疯狂的实验,失败之后就再加一个,再加一个。 这群人已经逐渐的丧心病狂了。 不仅如此,所谓的老鹰与马,鱼儿与人类,人类与大象等等试验,都在付教授的主持下持续开展。 柏教授逐渐丧失话语权,他也从参与者变成了记录者。 “齐凛,你父亲到底是想要干什么?这简直太可怕了。” “他想要力量想疯了,你完全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想他的行为。”齐凛回道。 当柏景曜被这怪物一鼻子甩到门口时,他仍处在懵逼之中。 谁来告诉他,直立行走会隐身不怕疼还有长鼻子,这特么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他揉着肩膀正要起身,眼前的黑影又一次冲了上来,这一次他是抬起了一只脚。 柏景曜从未见过这么大的脚,这简直比他脸还要大个两倍有余,这一脚要是踩下来,他不死也得半残。 好在他灵活,他一个翻身滚到了办公桌下。 随即地上震了两震,刚才他待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大坑。 “草!” 长鼻子扫过来,电脑文件夹纷纷掉落。 “你特么是大象啊!” 先不管这玩意儿到底是不是大象,很明显它现在已经完全被激怒了。 它的速度越来越快,柏景曜提着一口气,艰难的在它的大鼻子与脚掌下求生存。 但这地方的到底是它的地盘,在柏景曜又一次躲过它的攻击后,他再举着手电找它时,房间却没有它的影子。 又悄无声息的消失了吗? 柏景曜不敢大意,窗户没有动,大门没有响,这玩意儿肯定还在房间。 他不能当活靶子,于是他当即决定关掉手电,摸黑爬到门口。 可等他的上半身从桌子下爬出来时,他刚一抬头,天花板上两个明晃晃的灯泡正在死死的盯着他。 “草,你特么到底是什么啊,怎么还有夜视眼?” 这下好了,打不打灯,人家都能准确无误的捕捉到他。 他不再等待,吸起一口气就往门口跑去。 同时,大眼睛从天而降,刚才躲避的办公桌被砸成了碎渣子。 还没有等他的手摸到把手,一个长长的滑腻的管状物就套住了他的脚脖子。 这就是那怪物的鼻子。 他使劲一蹬,没能蹬掉这玩意儿,反倒是让自己的身体向后滑了不少。 这怪物正试图将他拖过去。 他慌忙伸手拉住大门把手,双腿不停的向后踹,但对方力气实在太大,而且那鼻子还有向上伸的趋势。 他一下就发毛了,鬼知道他最怕这样的东西。 柏景曜还记得,在他小时候有一次他去山里玩,遇到一条小蛇,他转身就走,哪知道这条小蛇竟顺着他的裤腿就爬了上来。 那种滑腻,冰凉的触感,现在回忆起来,他仍觉得浑身战栗。 眼看着已经快要到他大腿,冷汗不断的柏景曜抽出一只手向一旁摸索而去。 他记得他的武器刚才就掉在了这附近。 “呼哧,呼哧,呼哧。” 怪物的呼气声逐渐逼近,呼出的气体打在他的脚踝上,他有一种马上要被吞剥入腹的错觉。 当滑腻的鼻子再一次向上的时候,他终于抓到了那根腿骨。 与此同时,他感觉自己的脚踝也被舔了一口。 汗毛战栗,恐惧感直击天灵盖。 他咬住牙齿屏气凝神,趁着这怪物再次低头的时候,他扬起腿骨朝着他的脖子狠狠的砸了过去。 “嘎啊呀!” 惨叫声响起的同时鼻子缩了回去,柏景曜瞅准时机一把拽开大门跑了出去。 “啪嗒!啪嗒!” 击打声越来越大,他的后背死死的抵着门不敢松开。 不是不能逃走,是他没有路可走了。 手电筒的灯光照亮了过道,他只能瞪大双眼看着前方的大老鼠不断的逼近。 谁懂啊!一个还没有解决掉又来一个,偏偏这一个它还一点都不怕光。 柏景曜感觉自己四肢逐渐瘫软,逃了这么久,终于还是陷入了绝境。 难道他的生命真的就这样结束了吗? 那齐凤,齐凛该怎么办? 大老鼠挺着大肚子,眨着绿豆眼,迈着两条小短腿不断的靠近。 柏景曜不合时宜的想到了曾经看过的一个动漫,该说不说的,这老鼠形象与它还有几分像。 身后会隐形的怪物仍在撞击大门,他脑袋飞速运转。 如果现在把门打开,让它们两个互相斗,那他逃脱的几率有多大呢? 可还不等他行动,这只大老鼠就到了他的面前。 他眼睁睁的看着它低下头,在他胸前使劲的嗅了嗅。 柏景曜感觉脖子一凉,他记得田毅就是被这玩意儿一口咬死的。 它好奇的嗅闻着他,嘴里不断的发出‘吱吱吱吱呀’的声音。 他紧紧的盯着它,同时又握紧了手里的腿骨。 他只有一次绝杀的机会,不是它死,就是他被吃。 柏景曜紧张的等待它低头的瞬间,可是这只老鼠只是嗅闻。 闻了他的胸前又开始闻他的大腿,接着就是他的脚踝。 在闻到脚踝时,它突然‘吱呀!’了一声。 柏景曜莫名的从这一声里听出了愤怒。 下一秒,他就眼睁睁的看着这只大老鼠低头开始舔舐刚才那隐形怪物舔过的地方。 柏景曜:........什么意思啊? 他害怕的缩了缩腿,可刚一动弹,就被老鼠一把摁住。 “不是大兄弟,你是有洁癖吗?” “吱呀!!” 柏景曜:..........老鼠成...成精了? “你是在回答我吗?”柏景曜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刚才那一声真的是这只老鼠发出来的吗? “吱呀!!” 好,确实是! 这还是一只能听懂人话的老鼠。 他突然又燃起了希望。 “老鼠...兄弟,是这样啊,我不想伤害你,你也别伤害我好不好?” “吱吱呀!” 听不懂。 “好!你答应了,那你现在能松开我的腿了吗?我的腿有点疼。” 下一秒,按住他腿的手松开了。 大老鼠也直起了身子,歪着小脑袋,顶着一双绿豆眼迷惑的看着他。 那眼神仿佛在问,你哪里疼? 第107章 吱子 门板已经承受不住撞击,柏景曜决定赌一把。 “这里面有怪物,我要离开这里,你能带我去一个安全的地方吗?” “吱呀!” 他不敢再多停留,起身跟在大老鼠身后往另外一个方向跑去。 “这是去哪里?”他问。 “吱吱呀!” 听不懂。 但他发现这条过道上没有白骨和血迹,应该是相对安全的。 大老鼠带着他穿梭于各个通道,房间也越来越多。 突然,他看到了配电室。 有灯光到底要好些,这样说不定也能更快找到出口。 他停下,大老鼠也跟着停在他旁边。 它眨眨眼睛,“吱吱吱?” “我进去试试看看能不能恢复用电,你在门口等我一下,好吗?” “吱~” 来到配电室,他用手电仔细的照了一遍房间,没有发现怪物后这才放心的走进去。 刚才看到电卡他就随手揣兜里了,现在刚好用得上。 刷了电卡,按下启动按钮,他紧张的盯着操作台的反应。 “咔,咔,咔。” 三响之后,面前的操作台灯光全亮,他急忙按下了所有房间的按钮。 “吱啊!” 大老鼠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它显然被突然亮起的灯光吓着了。 柏景曜却很高兴,有了灯他就有了安全感,接下来至少不用再摸黑行动了。 大老鼠已经适应了灯光,他走出房间,它立刻就凑了上来。 “吱,吱吱吱,吱!” 大老鼠一边用手指着头顶的灯,一边跺脚,随即又用手蒙了眼睛。 虽然它不能言语,但柏景曜还是猜了出来。 这家伙在跟他告状了,说这灯把它吓坏了。 “你还怪聪明的啊!” “吱!” 大老鼠骄傲了挺起胸膛,小脸上的表情也格外的生动有趣。 不吃人的时候还有点可爱是怎么回事? 毛绒控柏景曜忍不住伸手摸了它一把。 细软光滑的毛发,手感有点像是他曾养过的一只小猫咪。 “吱吱吱吱!” 大老鼠见这动作很是兴奋,它忙弯了弯腰,将自己的脑袋也凑了过去。 “你很喜欢抚摸?还想让我摸摸脑袋?” “吱!” 柏景曜不由咋舌,它不仅能听懂话能表达情绪,还能提出自己的需求,这怪物到底是怎么出生的? 压下疑惑,他决定让这老鼠带他去解开答案。 “这里危险,你带我去你家休息一下,好吗?” “吱!” “实验室?”大老鼠将他带到一处偏僻的地方,这里就是他出生长大的地方。 柏景曜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大老鼠不理解这个眼神,它回家了就很开心。 “吱吱~”它推开门,做了一个“请进”的动作。 这是一间大约五十平的房间,说是实验室,其实里面并没有什么设备,最为醒目的就是一个加大版的仓鼠窝。 “吱吱。”大老鼠拉着柏景曜来到仓鼠窝前,他指着上面两个字,双眼冒光的看着他。 “吱子。”他轻声念出。 “吱!” “这是你的名字?” 吱子兴奋的点头并叫了一声。 “很好听的名字,你的实验员应该很爱你吧?” 闻言,吱子慢慢的垂下了脑袋,也不叫唤了。 “怎么了?” 难不成他猜错了?但不应该啊,特意取的名字,收拾整洁的仓鼠窝,窝里还有好几个儿童玩具。 实验室本应是冷冰冰的地方,这些怪物诞生的初衷都是为了某个利己的实验。 他们的出生是被期待的,但一旦不符合期待,他们就会被淘汰。 柏景曜判断不出眼前这只是成功还是失败的,但从这个房间布局看,他的实验员是没有放弃他的。 “吱吱吱吱!!” 吱子低声的回应他的问题,柏景曜听不懂他说话,但他能听出它很难过。 果然下一秒,比他还高半个头的吱子突然瘫坐在地,如小孩一般,放声痛哭起来。 “吱啊吱啊吱....” 豆大的眼泪从小脸上落下,鼻涕泡沫糊了满脸,哭的太急,换气不够,它竟又开始咳嗽起来。 柏景曜震惊在原地! 有生之年他看到老鼠哭了! 老鼠不仅哭了,还把自己呛得快要背晕过去了。 这....它到底是什么啊? 吱子哭的太动情,柏景曜都快要被他感染了。 齐凤这么久找不到他,也会像他这么难受吧,也不知道齐凛会不会安慰他。 “吱子,快别难过了。”他走上前,如同安慰小朋友那样,抚摸着他的脊背轻声哄他。 “算了,想哭还是哭出来吧,也难得你这么通人性。” 吱子哭得声音更大了。 柏景曜就这样半抱着它,足有半个小时,他才抽抽噎噎的止住哭声。 “还难过吗?” “吱!”吱子点头。 “难过也不能再哭了,你本来就是个绿豆眼,现在哭肿的简直和颗芝麻差不多了。” “吱?” 吱子惊慌起身,它飞跑到墙角便开始翻东西。 “找什么呢?” 吱子不搭理他。 他翻出水缸,铅笔,文具盒,书包,鞋子,各种本子。 柏景曜好奇的拿起其中一本,只见扉页上写着几个大字。 ——神力是怎么消失的? 嗯?神力,是他以为的那个神力吗? 右下角落了一个‘柏’字。 他心里一颤,柏?和他一个姓,而且还是一名教授。 他忙发翻开,可里面的内容都是枯燥的实验记录,并不是神力研究。 他快速的往后翻了好几页,当又一次看到扉页那几个大字时他才反应过来,这位柏教授可能是拿别人不要的废纸做了自己的手稿本。 “吱吱!呀~” 吱子突然大叫一声,他抬头一看,只见它举着一面镜子,满脸的不可思议。 “我就说你眼睛哭肿了吧,还不相信,现在知道我没有骗你了吧!” “吱!”吱子嘴角一撇,眨巴着眼睛又要哭。 “再哭可就比芝麻还要小了,你确定吗?” 撇了一半的嘴角僵住了,眼睛也不再眨了,吱子如同被施了魔法一样,定住在了原地。 柏景曜被逗得哈哈大笑。 见他笑,它也咧着嘴角跟着笑,不仅笑,他还扔了镜子,一个猛子扑了上来。 柏景曜顿时僵住。 不会吧!高兴了就要吃人? 吱子并没有伤害他,只是将脑袋蹭在他的脖颈处,晃着身子,哼哼唧唧的撒娇。 .....不得了! “好了好了,吱子你坐好,我有事情要问你。” 吱子恋恋不舍的离开他的,小腿一盘,端正的坐在了他的对面。 学习模仿能力这么强的吗? “我问你啊,你的实验员是不是姓柏啊?” “吱吱吱吱!!!”吱子兴奋的跳起来,原地转了个圈。 .....吱子该不会是那位柏教授养的宠物吧? 第108章 日记 柏景曜仔细翻阅这本笔记,上面字迹混乱,记录都是他看不懂的一些数据。 但每隔几页的‘实验失败’几字却在表明,这场实验难度很高。 一人一鼠就这么坐着,柏景曜看完一本,吱子就很有眼力见的又递给他一本。 直到吱子抵上一本牛皮纸的笔记本。 “这是柏教授的日记?” 吱子开心的应着,随后又拿过笔记本往后翻,直接翻到带有图片的一页,又再次递给了他。 这一页皱皱巴巴的,字迹有被晕染的痕迹,两边还有两个黑黢黢的指印。 图片上是用铅笔画下的一人一鼠,很潦草,但两人靠在一起却又格外的温馨。 “这是柏教授,这是你对吗?”柏景曜问。 “吱~吱吱!” 吱子眨着眼睛,眼泪又要落下来了。 “你们关系真好!吱子,你别哭了,我给你读他前面写的这些,好不好?” 吱子仰着头,把眼泪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看着它的举动,柏景曜不由的有些心软。 他是要离开这里的,到时候吱子怎么办? 人为制造的实验物要是被带回人类社会,一旦发现必定会引起轩然大波的。 罢了这都是后面要想的,眼下还是先弄清楚这里发生过什么吧。 吱子换了个方向,柏景曜开始低声给他念起日记来。 “今天是我被抓来的第十天,我想了很多办法,仍没有找到出去的路,齐天说只要我帮他,他就会放我出去,可是这种实验是违背人性的啊。” 原来这些教授都是被齐天抓来的啊。 “今天是被抓来的第三十天,我的妻子没了。” 柏景曜心一沉,他接着往下看。 原来柏教授与同为教授的妻子一起出差,中途被劫走时妻子受了重伤,齐天起先还为她医治,后来见他不配合就渐渐不管了。 柏教授的妻子本就有基础疾病,哪怕是他最后妥协,妻子仍没有能救回。 “我不想做,但我不得不做,我必须要保护好我其他的家人。” 基因改造融合实验开始,齐天的目标就是要变大变强,但他没有回炉重造的可能,于是他就将整个实验组分成了两部分。 一部分是基因改造,他要打造一支属于自己的队伍。 一部分则是为他服务,他收集各类动物的血液,脏器,内丹,他们需要从中提取有利的成分,再为他所用。 柏教授对此的评价是:疯子! 可即便是疯,他还是得去做。但很可惜,他们这一组三年都没有进展。 齐天大怒,这次他请回了一名更为年轻的教授,这个教授接替了柏教授的工作。 新教授的举动很大胆,也更放肆,他和齐天一样都是疯子,做事完全不考虑后果。 于是在他来的第二年,柏教授被绑来的第五年,他们成功的研究出了第一个胚胎。 整个小组为之兴奋,但柏教授却很不安。 “这个胚胎是你吗?”柏景曜突然问。 吱子摆摆头,他茫然的看着柏景曜,似是听不懂‘胚胎’是什么。 “好,我们接着读。” “如我所料那般,胚胎发育到一半后失败了。” 失败后身材暴涨一倍的齐天大怒,他杀了两个小组成员。 之后就命令他们,一年以内,必须要成功,否则他们都别想活。 “两个成员的血浸染了失败的胚胎,实验室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中,我在新教授的眼里看到了诡异的光。” 第二天,新教授抽取了整个地下实验室所有研究人员的鲜血,其中也包括齐天。 这一次,他一次性做成了二十个胚胎。 柏教授心里更加不安,但他没有能够继续跟这个项目,他突然又被齐天找了过去。 通过这些年的调查,他知道齐天做这一切的目的都是为了恢复神力。 他也知道他身份特殊,或许根本就不是人。 所以当齐天将他带出地下研究室,来到不知名山上一个山洞时,他看到眼前的场景并没有觉得很惊讶。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我也得知,原来他们就是麒麟。” 读到这里,柏景曜突然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齐天带柏教授去的那座山就是齐凛带他去的那座吧。 他在山洞里看到的场景,就是柏景曜看到的那些麒麟骨架对吗? 所以齐天他到底是要干什么? 他加快了语速,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情。 “我已经快六年没有见过家人了,齐天答应我,帮他做成这件事情我就可以回家。” “我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就答应了他。” “这里的麒麟骸骨保存的很完整,但是想要从中提取到dna,还是有很大难度的。” 柏景曜心脏被紧紧的捏了起来。 又一天天亮,做了一晚上噩梦的齐凤浑浑噩噩的起床,胡乱的吃了点不合口味的早餐,就听到旁边传来一声哀嚎。 昨晚这哀嚎声响了半晚上,齐凛找不到线索就会去揍一顿齐天。 他现在也不指望他能说出地址,他能自己找到,他揍他完全就是出气。 齐凤站在门口,等齐凛气冲冲走后,他才轻轻的推开了大门。 齐天身上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伤口周围都是褐色的血痂,肿胀处周围飞旋着成群的苍蝇。 一束光打过去,苍蝇受惊飞起,齐天也微微抬了下头。 “呵,怎,怎么?改变主意了?” 这话是对齐凛说的,齐凤猜测是他又提出了什么过分的条件。 “是我。”他轻声道。 齐天缓缓抬头,他努力睁开眼,模糊的视线落到了齐凤身上。 “是你啊!齐凤,放,放了我,我带你去找那个小保姆。” 齐凤:“他有自己的名字,他叫柏景曜。” “呵呵,那也是小保姆。” “听话,趁着齐凛那臭小子没有来,你快给为父解开。” 齐凤紧了紧手,他壮着胆子往前又走了走。 “你不是我父亲,我爸爸在哪里?” “臭小子!”齐天大呵一声,“我不是你父亲谁是你父亲,你忘了自己的原形吗?我们俩的眼睛是一模一样的。” “不。” 齐凤一点都不相信他的话,他印象中的父亲温文尔雅,会抱着他给他讲故事,会唱歌哄他睡觉。 而齐天,与他相差简直是十万八千里。 “告诉我,我爸爸在哪里?我到底是怎么来的,我就放了你,如何?” 第109章 初代麒麟 “好消息,经过十天的仔细研究,我终于提取到了一组dna,我马上就能见到自己的家人了。” 读到这里,柏景曜停了下来。 聪明如他已经能猜到后面发生的事情了。 “吱吱?”吱子疑惑抬头看他。 “吱子,你在这里见过一个小孩吗?” 吱子点头,它伸手翻过笔记本,示意他赶紧往后读,马上就读到有他图画那章了。 “我用了一个月,一共提取了五组dna,这时齐天又找到我,他提出要把他的也加进去。” 柏教授瞬间就明白了他的用意,如果新培育的胚胎真的有神力,那不等他长大就会被齐天吃掉的。 可已经被抓走六年的他等不了了,齐天的要求他都会去满足,只要能离开这里。 单个基因胚胎培育相对简单,不到半个月他就研究出来了。 他一共研究出三个,但最后哪一个能顺利出生,他也不清楚。 柏教授的实验进展顺利,齐天来的次数也多了起来,他渐渐的就发现,这个人好像有点不太正常了。 有时候他很清醒,与他沟通完全就是个谦谦君子模样。 但更多的时候他很疯狂,一来实验室他就会揪住柏教授的领子,问他胚胎发育的情况。 不仅如此,实验室的人偶尔也有消失,大家都在传齐天开始吃人了。 柏教授很小心,但就在这个时候,新教授那边的实验取得了不小的进展,二十个胚胎竟然成活了十五个。 这十五个里有融合了变色龙基因的两脚大象,融合了肉食动物基因的老鼠,长着翅膀的马,会潜水的狮子等等.... 柏景曜被惊出一身冷汗,他深知这样不妥,但齐天却很高兴。 又过了半个月,他的麒麟胚胎失败了一个。 新教授的培育的胚胎却传来好消息,两个失败,其他的则全部成活。 小小的培育仓里面,是各种畸形生物。 肉食鼠只有巴掌大,但它一天却能吃下半斤鲜肉。 长着翅膀的马拼命扑腾翅膀,试图冲破培育仓。 它们各有特点,唯有一只小老鼠躲在墙角,它对肉类不感兴趣,对同伴也没有攻击性,唯一爱吃的食物就是蔬菜。 “这是你?”柏景曜惊讶的看向他,“你只吃素?” 吱子点点头,它瞪着亮晶晶的眼睛,将日记翻到了下一页。 “齐天不喜欢它。” 齐天不喜欢这种没有攻击性的生物,再三确定它只是只爱吃素的老鼠之后,他就命令新教授将它扔了。 新教授自然乐意,他也不喜欢这只。 小小的吱子就这样被丢进了垃圾桶。 柏教授一开始并不想救它。 可是某天晚上,这只饿极了老鼠竟然从笼子里逃了出来。 它四下逃窜,最后钻进了他的小实验室。 那天柏教授的实验出现了很大的问题,两个正在发育的胚胎竟然开始融合了。 不,应该不算是融合,是吞噬才是。 一只稍小的一点的胚胎将另外一只发育更好的胚胎吞噬了。 他发现的太晚,现在再干预已经来不及了。 他呆坐在培育仓前,满脑子都是完了。 完了,他这辈子回不去了,他再也见不到自己的父母还有儿子了。 小老鼠就是这时候跑进来的,它啃完一包零食,再转身时柏教授已经将匕首放到了手腕上。 “吱!!!” 它被吓得大叫一声,也就是这一声救了柏教授。 一人一鼠四目相对,柏教授从它小眼睛里看到了恐惧与不安。 “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我的儿子。他很小的时候来我办公室,看到那些生物标本时,他也是这副表情。” “仔细算算他已经快十五岁了吧!我还没有见过他长大的样子,我不能就这么死了。” 柏教授收养了小老鼠并给他取名叫‘吱子。’ 他很快发现,这只小老鼠智商非凡,学习能力极强,所以他开始教它一些技能。 “我把对儿子的思念全部都投射到吱子身上了。” 与此同时,剩下的一个麒麟胚胎也在正常发育中,这是难得的奇迹。 柏教授顿时又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这段时间,齐天很少过来,另外一支团队透露他情况不太好,需要好好休养。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违背天理过分追求所谓的神力,最终只会自食恶果。” 这一点也应用于新教授的实验,他培育的那些怪物在生长中死了很多,最后带上吱子也就只剩下五只了。 吱子的发育一直很稳定,现在它的智商已经相当于七岁的孩童,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奇迹。 “你好棒啊。”柏景曜伸手摸了摸吱子的脑袋。 “吱吱!!” “五个月过去,吱子比我矮一个头,麒麟胚胎也足月,我成功的培育出了一只麒麟。” “好啊,你过来点,我告诉你。”齐天眯着眼,低声蛊惑道。 齐凤稳住心神走上前,齐天低头,贪婪的嗅着他身上蓬勃的生命力。 想他耗费心血研究了这么多年,杀了那么多精怪,最后也只是助长了身体,并没有重新获得神力。 不仅如此,滥用药物的副作用也逐渐体现出来,他能感觉到,自己即将命不久矣。 但好在是有齐凤在的。 没有神力也没关系,只要有第二次生命,他仍能继续他的事业。 “你果然聪明,我确实不是你的父亲。” “将你培育出来的那个人就在这下面,你放开我,我带你下去找他,顺便还能救出你的小保姆,一举两得。” “培育?”齐凤敏锐的抓住了关键词。 “我没有母亲?” “哈哈哈,傻孩子,你身上流着的可是初代麒麟的血,这么尊贵的血统,你还想要谁做你的母亲?” 齐凤彻底愣住,他的知识储备还不足以让他去理解这么复杂的问题。 但他却听明白了一点,不是他父母不要他了,而是他生来就没有父母。 “要不是那个研究员,你也根本就不会来到这个世界上。”齐天继续说道。 “你长到一岁时,身上根本就没有神力,我本想放弃你,但他却苦苦哀求希望我能给你一条活路。” “我不愿意,我就打他,带刺的鞭子抽在他的脊背上,血肉模糊,可他却死死的将你护在了胸前。” 齐凤呼吸一滞,一口气堵在他的心口,心脏也像是被捏住一般,生疼生疼的。 他知道,齐天说的这些,是真的。 “呵呵呵,后来我看在他为我做了这么多年事的份上,我发了次善心,将你送回了麒麟庄园。” “那后来呢?” “后来他慢慢养好了身体,现在仍在为我做事,齐凤,你不想去见见他吗?” 第110章 绝境 “齐天为他取名叫齐凤,我不喜欢这个名字,我更愿意叫他崽崽。” “崽崽很乖巧也很聪明,可惜好景不长,当齐天发现他没有神力后,竟然想将他杀了。” 柏教授以死抵抗,他又一次答应齐天,只要将齐凤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他愿意再次实验。 如果他不做,那么他就烧了资料, 大不了鱼死网破。 相比较新教授,齐天还是信赖柏教授的,于是他就带着真的将齐凤送走了。 读到这里,柏景曜似乎明白齐天的心思了。 他不喜齐凛,更不喜他母亲,现在有了这个便宜崽子,他干脆送上门恶心他一把,这样也痛快。 “时隔七年,我再一次回到山海市,这里变化太大,我甚至都不记得回家的路了。” “齐天严密的监视着我,我不敢有别的心思,我害怕给我的家人再惹上祸端。” “可是那天,我们开车路过一所高中,远远的我看到了一个侧影,虽然只有一眼,但我敢肯定,那就是我的儿子。” “哐当!!!” 大门口传来一声巨响,有东西正在撞门。 吱子瞬间警觉,它凶狠的盯着门口,浑身毛发都竖了起来。 “吱吱!!” “别怕吱子!”柏景曜将日记塞进口袋,他抄起腿骨,与吱子并排站立。 “哐哐哐!”撞击声越来越大,不堪重负的大门出现凹槽,灰尘扑扑落下。 “吱子,外面有几只?” “吱!吱!吱!” 好家伙,不来都不来,一来来三只,这可如何是好。 环顾一圈,房间内没有其他武器,他们只能靠自己。 “行吧,吱子,一会儿他们进来我想办法拖住他们,你赶紧跑知道吗?” 食草动物,空有这么大的体格,实际上只是别人眼中的一盘菜。 “吱!” 大门终是没有顶住,门破开瞬间,柏景曜看清楚了它们三个的样子。 嘴角挂着肉渣的食肉鼠,四肢粗长浑身长毛却长着鱼鳃的狮子,以及只能看到影子的大象。 柏景曜下意识的将吱子护在了身后。 门外怪物的眼睛随着他的动作,也齐刷刷的落在了吱子身上。 下一秒,壮硕的食肉鼠率先出击。 它猛扑过来,柏景曜用抬手挡住,但对方力气实在太大,他被撞的连连后退。 “吱子,快跑。” 吱子闻声而动,它没有听话的往外跑,反倒是用头顶上了食肉鼠。 它的力气也很大,食肉鼠被顶开一段距离。 “吱!” 食肉鼠大叫一声,它应该是没有想到,它的同类竟然会与它作对。 与此同时,狮子与大象也进了房间, 柏景曜被夹在中间。 吱子也着急,它收回脑袋,咧着嘴就朝是肉鼠身上咬去。 是肉鼠也不敢示弱,张嘴咬了回来,凄惨的叫声响彻房间。 吱子到底不是食肉动物,它的战斗能力不行,但它却也不松嘴。 它知道自己的武器,相比较其他几个,它的牙齿更有优势。 一旦咬住,它的牙齿就会彻底勾住对方的肉,直到喉咙里的黏液全部进入对方的皮肤。 柏景曜一个不注意就被象鼻子抽倒在了地上。 狮子一脚踩到胸膛,咔嚓一声,剧烈的疼痛从胸腔传来,他猜测是肋骨断了。 这还不算,狮子慢慢低下头,细密的牙齿在他的颈间磨蹭,好似是在找一处方便下嘴的位置。 长时间的饥饿与困乏让他脑袋越来越晕,眼前也逐渐模糊起来。 潜意识告诉他要坚持下去不能晕,可是当脖颈处被咬破时,他却连抬手的能力都没有了。 不对,不是他想要晕,而是这怪物的唾液有麻醉的作用。 就在他眼皮越来越重时,压在胸膛上的腿却突然被推开。 一个影子从旁边蹿了出来,接着就是吱吱吱与狮吼声交织在一起。 他艰难的转头看过去,最后的视线被定格在,狮子咬住了吱子的脖子上。 完了!这回是真的出不去了。 齐凛赶到厂房时,大门大开,地上是割断的绳子,架子上什么都没有。 齐天被人放走了。 “草,是谁干的,这里还有他的同伙?”凌阳道。 “是齐凤。” 齐凤扶着齐天逃到厂房后山,齐天失血过多,现在已经走不动道了。 他靠在岩石上,一只手费力的扒拉着胸口位置。 “你找什么?” “药,你帮我拿一下。” 齐天胸前吊着一块玉,砸开玉石,里面是一颗红色的小药丸。 “这是什么?” “保命药。”齐天抢过一口就咽了。 齐凤皱着眉头紧紧的盯着他,只见他咽下药丸没一会儿,整个人就开始冒虚汗。 随着汗液蒸发,他的脸色竟也开始好转,脸上的伤也开始奇迹般的愈合起来。 齐凤吓了一大跳,这种情况他还只是在电视里见过。 “你,你怎么样?” “好得很!”齐天中午十足的回他。 坏了! 齐天猛地睁开眼,齐凤看见了那双与他一模一样的眼睛。 也怪不得柏景曜会觉得他们是父子,这两人的眼睛是真的很像。 “走,小东西,我带你去找你的‘父亲’。” 再次出发时他走的很稳,要不是其他部位的伤没有愈合,齐凤都要怀疑他之前没有挨过那些打。 “齐凛那臭小子下手也太狠了!他的身体里面好歹留着老子的血,特么的。” 齐天骂骂咧咧,齐凤一声不吭。 “早知道有今天,当初我就应该在他出生时就掐死,要不是那老娘们,这个祸害早没了。” “你不爱她,当初为什么又要娶她呢?”齐凤问。 齐天闻言冷哼一声,他本不愿对这个小崽子说太多,可齐凛他们实在是欺人太甚。 齐凛外祖还在时就一直在找他麻烦,不管他躲到哪里,他总会找到他并且阻碍他的计划。 迫于无奈,他只得找到这里。他就像是见不得光的老鼠,在地下生活了十几年。 好不容易等到齐凛外祖去世,他本以为能自由了,哪知道齐凛那臭小子也来找他麻烦。 齐天没有自己的势力,他祖辈的钱也被他全部投入研究了。 三翻四次下,他就想到了假死。倒是逃脱了,可还不等他赚点钱,齐凛又将废墟一锅端了,还把他逼到了绝境。 “你以为我愿意?我从不喜欢女人,可当时为了逼我,他们竟然将我的对象杀了。” 齐凤:....... “啊不,应该这样说,他们以他的性命逼我结婚。等我妥协与她结婚后才发现,他早就死了。” “呵呵呵,但他们一点都不愧疚,甚至为了逼迫我与她生下孩子,不惜下药。” 齐天在一处岩壁前停住了脚步。 “所以当时我就发誓,我齐天这辈子必须要变强,那些伤害过我的人,一个都别想好过!” 第111章 新生 柏景曜是被一阵抽噎声惊醒的。 他揉着太阳穴睁开眼睛,第一反应就是自己竟然还活着,真是太幸运了。 可当他转过头看向一旁墙角时,他当即就明白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了。 “吱子,你还好吗?”他跑过去。 吱子坐在墙角独自舔舐伤口,它的肚皮被食肉鼠咬了好几个窟窿,后腿被狮子鱼咬断,眼睛也被影子象一鼻子抽肿了。 “吱吱~” 好疼啊! 它瘪着嘴看向柏景曜,心里委屈的要命。 “乖啊吱子,谢谢你救了我,你休息一下,我去找东西给你包扎伤口,好吗?” 吱子摇头,它受伤太严重了,现在浑身都没了力气,估计是活不下去了。 “坚强点吱子,你一定不会有事的,我们还没有找到柏教授呢,你也想看看他的,对不对?” 吱子短促的叫了一声,随即抬手指了指柏景曜的身后。 这里就是柏教授的房间,可他已经不在了。 “太好了,有消炎药。” 柏景曜没有明白它的意思,但他看到了桌上的药品,还有堆积在墙角的食物。 “吱子,有点疼,你忍着点啊。” 吱子肚皮上的伤口最严重,其中靠近腹部的一块皮直接被撕开了,隔着薄薄的一层皮,他甚至都能看到内脏在跳动。 还好没有伤及内脏。 柏景曜忙用消炎药给它冲洗伤口,缠上纱布,后腿骨折处也用一块纸板简单的固定了一下。 “出去我就送你去医院,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情的。” “吱~” 一人一鼠又吃了一些食物补充体力,待休息的差不多后,他才起身继续找线索。 这是一间大概三十平的房间,里面就一张铁架子床,一张破旧的书桌,其余再没有别的东西。 书桌周围散落着纸张,桌面墨水瓶敞开,旁边摆着个钢笔盖子。 看来这人在离开之前是在写东西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突然就着急的走了。 他弯腰拾起一张纸,上面全是各种专业术语以及几张细胞结构图。 他看不懂图片,但图片周围的标注以及上面勾勾画画的痕迹却显示出,这个人很着急。 果然,等他再拿起一张时,空白的纸上用红色签字笔写着几个大字。 ——变异,危险! 他发现了培育的这些怪物将不受控制。 齐天按下机关,平坦的地面突然出现一个豁口,这里就是另外一个入口。 他看了一眼齐凤,抬头一把将他拎到身前。 “马上就能见到你的父亲了,激动吗?” “放我下来!”齐凤挣扎道。 “行,臭小子,我希望你一会儿还有心情大喊大叫。” 从入口往下走,约五分钟齐凤便看到了灯光。 这里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大,也更坚固,怪不得齐凛一时炸不出入口。 “这帮混蛋,不是告诉过他们大白天不能开灯的吗?”齐天低声骂道。 他骂得极脏,语速也越来越快,齐凤疑惑的回头看了他一眼,就被他一把推到一边。 “走快点,跟着我。” 齐凤不反抗,但同时他又觉得有点奇怪,听齐天那语气这里应该有很多人才是,怎么现在一点声音都没有呢? “柏青那家伙,特么的,又不接...” 齐天的说话声戛然而止,他在一个转角停住了脚步,齐凤也连忙停住。 “怎么了?” “唰!” 他话音刚落,岔道突然就伸出了一条尾巴,还未等齐天反应过来,那条尾巴卷起他就没了踪影。 齐凤哪见过这种场面,他吓得赶紧捂住嘴,躲到了一旁。 \\\"滋,滋滋,滋滋滋。” 尾巴摩擦地面的声音与他的心跳声相交织,清晰刺耳,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齐凛怎么还不来? “哐,哐当!” 一条粗长的尾巴直接被摔倒了他面前。 他也终于看清楚,这条尾巴上有很多圆形的小孔,小孔不断分泌黏液,致使整条尾巴都是黏糊糊的。 挨着地面那一块儿还有很多细小东西在蠕动。 这不是尾巴,这是章鱼的触手! 被斩断的触手疯狂的蠕动了一会儿终于停了下来。 齐凤急忙放下手大口呼吸起来,可就在这时,他感觉自己的脖子好像被什么东西摸了一下。 他浑身一颤,整个人本能的往旁边翻滚了一圈,下一秒,一条触手从天而降,将他刚才蹲的位置砸了一个深坑。 他被吓懵了。 脑袋一片浑浊的他沿着触手向上,一只长着半张人脸的章鱼正趴在天花板朝他露着沾满鲜血的牙齿。 “啊!!!” 柏景曜顿住动作,他不安的抬头看向四周。 “吱吱?” “吱子,我好像听到崽崽的声音了,你听到了吗?” 吱子摇头,它失血过多,现在昏昏欲睡,什么都没有听到。 “不行,我得去看看。”他放下手里的东西,拎着刚从柏教授床底下翻出来的一根钢筋。 “吱子,你别动,我在门口看看就好。” 刚才他翻遍了整间屋子,得知这就是柏教授的房间,并且也知道了怪兽变异早有征兆,但新教授并没有报告给齐天。 柏景曜猜测他是去找新教授理论的路上出事儿的。 他将门打开了一条缝,透过缝隙想要再听到点动静,可半天什么都没有。 “我幻听了吗?” “还是齐凛来救我了?” 柏景曜觉得后面这种可能性要大一些,如果真是齐凛,那他带的人必然不少,他们对付这些怪物绰绰有余。 倒是他和吱子,现在一个半残,一个人类,出去就是找死。 想清楚这点,柏景曜决定再等等。 他拿出了柏教授的笔记,继续往后看。 崽崽送走之后,柏教授低迷了很长一段时间,但好在有吱子陪着他,而且他也看到了自己的儿子,这让他更有坚持下去的动力了。 他依照着齐天的意思继续实验,可是这次就没有那么顺利,培育的几个胚胎都没有正常发育。 可齐天也没有时间找他麻烦,据说是他情况越来越不对劲。 另外一组的工作人员除了给他调配药物,又有一部分被他划拨出去,着手另外一个实验。 柏教授打听不到实验的具体内容,但某天他偷听到,这个实验的名字叫做‘新生。’ 新生?柏景曜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他一时想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但齐天的实验就没有好的,这个肯定也是害人的东西。 不仅他这么想,柏教授也是这么想的,可这个实验机密性极高,据说完成之后,参与实验的工作人员全部都死了。 柏教授害怕极了,他担心引火烧身便没有再继续追究,而不久之后,久不露面的齐天又健健康康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齐天看着就像是个正常人,不仅如此,他甚至还开始点评我的实验,并且每一句都说到了点上。” “他变了,如他的实验名一样,他获得了‘新生’。” 第112章 鱼怪 齐凤被齐天叼在嘴里,他们快速的穿梭于通道之中,身后的章鱼怪穷追不舍。 章鱼怪的触手被齐天咬下来了三根,但这并不影响它的活动。 相反,它好像是被激怒一般,行动越来越快,动作也逐渐凶狠起来。 “啪!啪嗒!啪!” 触手抽在墙壁上发出震耳的声响,章鱼怪的喉间也开始低吟起来。 一声声的如泣如诉,直击耳膜。 “头,头好疼,它是什么东西啊?” 齐凤被这声音震的耳鸣头疼,齐天也不好受,他的愤怒已经达到了极点。 也就半个月没有回来,这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 这些怪物明明好好的关在实验室里,它们都是他准备用来对付齐凛的秘密武器,现在竟然失控了。 “啊!!!” 齐凤的一声尖叫引起了他的注意,齐天看着满过道的骨头,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头,啊头,我看到人头了!” “闭嘴!再喊叫我就把你丢给它。” 齐凤不敢叫了,他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巴,但眼泪却不受控制的往下落。 这么多骨头,这里还有怪物,那柏景曜...... “吱子,听到了吗?” 吱子也站了起来,它灰暗的眼睛突然亮了,整只鼠也变得躁动不已。 “是崽崽,你也听到了他的声音,对不对?” “吱吱吱!” “他的声音不对,崽崽很可能是遇到危险了,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救他。” “吱吱!”吱子想要走过来,但它后腿实在疼的厉害,根本就走不动。 “乖啊!” “吱吱吱!!!”它挥着手大叫不已。 “这是?”柏景曜走过去,接过它递来是一个锦囊。 他掏出脖间的绳子,上面挂着一个一模一样的。 “吱吱吱吱!!!” “谢谢你吱子,这是你的幸运锦囊对不对,我已经有一个了。” “这个是崽崽的,他把他的给了我,我现在去救他,一会儿你们就能见面了,你等我。” 他拿过吱子手上的锦囊,将它又挂回了它的脖子。 “乖乖等我,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 柏景曜拎上钢筋就跑,他不知道齐凤遇到了什么,但愿不是那只食肉鼠。 影子象喜欢用鼻子甩东西,攻击性不算太强。 狮子鱼....罢了,狮子鱼也挺恐怖的,妈的,就那一口牙,他以后估计再也不会吃鱼了。 “草!” 他猛地停住,这地方简直有毒,想什么来什么。 不远处就是那头狮子鱼,它正抬头四处张望,就像是在接受什么信号似的。 信号?糟了,他差点忘记,这些怪物之间是会交流的。 那齐凤到底遇到了几只啊。 他来不及细想,拐进另外一条通道,他得比这头狮子鱼早到才行。 章鱼怪到底是追上了他们,齐天的两条后腿同时被它缠住,轻轻一拉,齐天就倒在地上。 齐凤顺势从他嘴里滚出来,可还未等他有动作,又一条触手朝他飞了过来。 他忙变形,原形的速度要更快一些,但同时目标也更大。 齐天被趴在墙上的章鱼怪绑住四肢举到了空中。 齐凤也好不到哪里去,两条触手将他逼到了墙角。 眼看将要将他抓住时,章鱼怪的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枪声。 “齐凛,在这里。” “啊我的天,这里有个大鱿鱼啊,妈耶,这鱿鱼须一根怕是都有上百斤。” 被打中一枪的章鱼怪转身,齐凤急忙跑开。 “凌阳叔叔,你们终于来了!” 凌阳一边躲避章鱼怪的攻击一边射击,同时还不忘吐槽。 “这是什么怪物,它怎么长得那么丑,那张脸是什么鬼啊?” “这是齐天研究的怪物,它们会吃人的。” 凌阳枪法简直不行,十枪中了两枪后,章鱼怪知难而退,卷着齐天就跑了。 “快追,我要去救人,齐凛呢?” “我们进来就分开了,他听到枪声就会过来的。”凌阳跟在他身后。 “妈耶,人头,崽崽你别看啊。” “早看过了,这些都是这里的研究员,他们是被这些怪物吃掉的。” 齐凤现在已经不害怕了,他现在满脑子就是赶紧找到柏景曜和他的父亲。 柏景曜循着枪声找过去,可没等他走两步,一个庞然大物突然就遮住了灯光。 齐天垂死挣扎,章鱼怪死死缠住,根本就不放手。 刚才枪击又打坏了它两条触手,可它根本就不担心,之前掉的位置已经开始生长新的触手了。 它现在只需等待,再过一会儿,闯入这里的生物,都得死。 所以当它看到面前这个人类时,它没有动作,反倒是轻轻的吹了个嘶哑的口哨。 柏景曜不明所以,可当他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时,他顿时明白了。 就是这玩意儿找的帮手。 他紧了紧手上的棍子,紧张的咽下了一口口水。 脚步声越来越近,当影子印在墙上时,他毫不犹豫的扬起了棍子。 “吼!!” 这一棒直接砸到了狮子鱼的脊背上,反弹力将他虎口震的生疼,钢筋差点脱手。 狮子鱼反应也很迅速,它张大嘴巴就要反击,但又被柏景曜一棍子拍在了脑袋上。 杀鱼就要先拍脑袋,拍晕才好解剖。 两棍子下去,他有了信心,狮子鱼身上也有不少伤口,看样子是被吱子咬的。 可不等他打第三下,食肉鼠又哐哐哐的跑来了。 后有章鱼怪,前有他们两个。 特么的,齐凛怎么还不来啊,他们不是带枪了吗? 柏景曜暗自发誓,这波要是能活下去,回去一定要揍齐凛一顿。 “快点,前面有打斗声,我好像听到了曜曜的叫声。” 齐凤四个蹄子都快与地面磨出火花了,但他还是恨自己速度怎么这么慢。 “我也听到了,太好了,他好活着。” 柏景曜被食肉鼠撞击倒在地上,他用棍子死死的卡住它的脖子,这个动作能阻止食肉鼠,却阻止不了狮子鱼。 当它那恶心的鱼嘴又一次凑上来时,柏景曜害怕极了。 “滚蛋啊,齐天你个傻逼玩意儿,你研究的都是些什么鬼东西!” 齐天回答不了,药片即将失效,他的力气也在逐渐消失。 “曜曜!” 齐凤冲上去,一头将食肉鼠撞开,凌阳也赶紧举起手枪,对着两只怪物就开始射击。 齐凤挡在柏景曜前面,憋了好久的眼泪终于开始啪嗒啪嗒往下掉。 “曜曜,我好害怕,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崽崽你真勇敢,不怕不怕啊,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柏景曜匆忙亲了一口他的脸蛋,就又加入了战斗。 凌阳这个不靠谱的,他来救人就不知道多带几发子弹。 没有了手枪的凌阳,战斗能力还不如他呢。 第113章 会和 齐凛带着一身血气赶到的时候,柏景曜正被狮子鱼压踩在身下,性命危在旦夕。 “柏景曜!” 他大喊一声,不顾一切冲上前将狮子鱼撞飞出去,随即又补了一枪。 柏景曜得以呼吸,他捂着脖子看清楚来人后,强撑着的防线终于崩塌。 “齐凛。”他哑着嗓子喊了一声,接着泪水就不受控制的往下落。 “别哭曜宝,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你,你还知道啊,再晚点我就要被....小心!” 齐凛抱起他躲掉了章鱼怪的偷袭,可还不等他俩站稳脚,它又挥舞着触手攻了上来。 “它的触手能再长出来,我们得想办法击中它的脑袋和心脏才可以。”柏景曜提示道。 “好,包在我身上。” 齐凛的枪法不知道比凌阳要准多少,九发子弹下来,它的触手竟只剩下两个。 疼痛让它又开始大叫起来,但这次却再没有帮手了。 齐凛稳住身形,枪口对准它的脑袋,毫不犹豫的摁了最后一发子弹。 “砰!” 随着枪响,鲜血喷涌四溅开来,章鱼怪晃了晃脑袋,半边人脸震惊一瞬,随后不受控制的从墙上摔了下来。 柏景曜心头一松,太好了,终于解决完一个。 “走,我们快去救凌阳,他在隔壁。”他拉上齐凛。 “曜宝。”齐凛没有动,而是用力的将他拉到了怀里。 紧紧抱住柏景曜这瞬间,他才有了一点真实感。 “你吓死我了曜宝。” 失去他这三十六个小时,齐凛只感觉比他过去的几十年都还要漫长。 他不敢闭眼,不敢停下,自责,懊恼,怨恨,多种情绪交织,他都快要疯了。 还好,还好他现在好好的。 “我没事儿呢,别难过。”柏景曜抬手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脊背。 “怎么回事,你受伤了?快给我看看。”他看着满手的鲜血,不安的问。 齐凛:“不碍事,刚才我也遇到了一只怪物,我看不见它,所以着道了。” “那是影子象,齐天这个变态,这些都是他威胁别人研究的,哎对,齐天呢?” 柏景曜忙推开他。 刚才他引开狮子鱼时,齐天还被章鱼怪抓着呢。 “哎哟喂,我说二位,这只死耗子都快把我吃了啊。”凌阳尖叫着跑过来,“先别卿卿我我了,救救我啊。” 食肉鼠紧追不舍,可当它看到倒在地上的章鱼怪时,它停住了脚步。 “糟糕,它要跑。” 齐凛抬手朝着它的肚子就是一枪,食肉鼠大叫一声,捂着肚子跑向了另一个过道。 “给曜曜,快追,给我报仇!”凌阳将钢筋棍递给他。 刚才两人打架时,他亲眼看到白景曜提着这根棍子往怪物身上招呼,之后他的手枪没有子弹了,柏景曜就把棍子给了他,自己引着另一只跑掉了。 “我去追,你们照顾好齐凤。”齐凛说。 对,还有齐凤。 柏景曜忙跑回去,可地上除了一只奄奄一息的狮子鱼,哪还有齐凤的影子。 “糟了,是齐天,肯定是他把齐凤带走了。” “会带去哪里啊?这里这么多房间,操,我们要怎么找?”凌阳着急的瞎转。 “我知道了,跟我来。” 柏景曜刚突然想到了那个‘新生’计划,他有一种十分大胆的猜想。 ‘新生’有没有可能是指,一个人通过某个媒介,可以得到另外一个人的生命力呢? 而当初齐天之所以留下没有神力的齐凤,并不是他一时仁慈,也不是柏教授的苦苦哀求,而是为了留着给他延续生命。 “你放开我,齐天你疯了,你要带我去哪里?” “闭嘴!”齐天紧了紧虎口,要不是新研究的那玩意儿需要活的生物,他恨不得现在就一把将他掐死在这里。 “你和齐凛三番五次坏我好事,你们等着,这个仇我是非报不可。” 说话间,他们就来到了一扇大门前,门口有个指纹锁,齐天放上手指,大门打开的同时也带来了一股凉意。 “新设备还没有使用过,齐凤,你应该感到幸运,你可以做第一个试验品。” “你...疯子!” 齐天任由他挣扎,反正他的生命即将结束,之后这具身体就是他的了。 “站住!” 柏景曜他们赶到时,大门马上就要关上,他忙跑上去用棍子卡住闭合的门。 “凌医生,你使点劲啊。” “最大的力气了,特么的,为什么累活儿都是我俩做啊。” 凌阳想不明白,严梓齐凛这俩玩意儿,怎么又不见了。 “曜宝!” 说齐凛他就到了,“这里面是?” “齐天要杀齐凤,你快点啊。” 齐凛力气很大,两扇门在他手下很快变形,整个智能锁也都报废了。 柏景曜从缝隙中挤过去,他听到了齐凤的呼救声,就在前面不远处。 齐天拎着齐凤来到设备前面,这里是他们最新研发的成果。 只要进到这里面,两人就能交换灵魂,他以后就可以用齐凤的身体生活了。 当时他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出问题时,就命令这群书呆子开始研究。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两年还终于让他们给做出来了。 “齐凤,是我让人将你带来这个世界的,现在也理应由我将你送走,你安安稳稳了活了三年,也该满足了。” 齐凤看着两根几十米的玻璃管子,他心里害怕极了。 他不想死,他还没有找到父亲,他也不想离开柏景曜。 “齐天,你放开他!” 柏景曜赶到,他看到了这些设备,也证实了自己的猜想。 “你放开他,他还小,还只是个孩子,你别伤害他。” 齐天呵呵一笑,“你命还怪长的,我留着他就是为了这一天,我为什么要放开他。” “曜曜。” “崽崽,你,你别怕啊,我马上来救你。” “站住!”齐天大呵一声,“站在那里别动,要不我现在就把他丢下去。” 柏景曜停住了脚步。 “往后退,站到门口去。”齐天继续威胁。 “好好好,你别伤害他,有什么事情冲着我们大人来。” “当然会冲着你们。”齐天咧嘴一笑。 他浑身血痂,脸上擦伤也很严重,半边脸肿胀着看不清原来的样貌。 他身上有一股腐烂死蛇的味道,即便是站在门口,都能闻得很清楚。 看来他确实是病入膏肓了。 “齐天,你放开崽崽,我替他去好不好?”柏景曜试着和他讲条件。 “他还太小,你需要用很多年才能长成大人,你等得起吗?” “曜宝,怎么样?” 看到齐凛来,齐天嘴角一抽。 “和你换?你不膈应是还嫌膈应呢。” 第114章 危机 “曜宝,严梓快顶不住了,别和他废话。” 齐凛端起手枪就要射击,柏景曜来不及详细问。 子弹飞出去的瞬间,他也跟着跑了过去。 齐天飞身躲掉子弹,他望着跑来的两人,冷呵一声就松了手。 “崽崽。” “想救他,下辈子吧!” 齐凤从高处朝着玻璃管道直直的跌落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柏景曜一个猛扑过去,终于是抓住了他的胳膊。 与此同时,齐凛化成原形用头将他顶到了墙角,齐天不欲与他纠缠,但他也走不了。 两人缠斗在一起,原本齐凛是占上风的,但刚才与影子象打斗时,他的背部受了伤,这极大的影响了他的行动。 察觉到他的异常,齐天莫名的有了自信,他还就不相信了,老子打不过儿子。 这边柏景曜还没有将齐凤拉起来,倒不是因为齐凤有多重,而是这根管道里面有一阵吸力,正在将齐凤往下拉。 不光是齐凤,他的身体也被拽着向前,眼看上半身就要掉下去了。 “齐凛。” 齐凛一头顶开齐天,他飞奔过来,可就在他要拉上柏景曜时,齐天却一脚踢在了他的伤口上。 他倒是没有感觉到疼,但这一下似乎是伤到了筋骨。 脊背的不适感让他的手瞬间失去了力气,他眼睁睁的看着柏景曜又往前滑了一段。 “柏景曜!” 齐天用蹄子使劲往他伤口里面钻,刚止血的伤口又被撕开,但齐凛却浑然不觉。 他伸着胳膊,一点点的向前,想要拉住柏景曜。 背部以上的区域渐渐的没了知觉,他死死的盯着自己的手,还差一点点,一点就到。 “齐凛。”眼泪模糊了柏景曜的双眼,他知道齐凛不怕疼,可是那满地的鲜血却在昭示他伤的有多么的重。 “曜曜,你,你放开我吧,我...” “真是太感人了,我可真没想到,你竟然也会遇到一个如此全心全意对你的男人。”齐天加大了力气。 “你是真的喜欢他吗?被那种女人养大,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齐凛对他的话充耳不闻,他现在半边身子麻木根本就反抗不了,但好在,好在他终于拉住了柏景曜。 他心里一松,“曜宝,别怕啊,有我在。” “混蛋!” 齐天一脚踩到他的手背上,麒麟的蹄子硬的如同砖头,这一脚下去他的手立刻就破皮了。 “我当然知道什么是喜欢,为了他我宁愿付出性命,倒是你。” 他抬眼,似笑非笑的看向齐天,“像你这种自私自利的人,你才不懂这些。” 齐天微眯着眼,说实话,齐凛在一定程度上与他倒是有几分像。 他们不是感情好吗?不是都愿意为对方去死吗?那他今天就做个好人,成全他们一次。 “行,那你们三个就一起吧,黄泉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说罢他就抬脚猛地踢向齐凛腹部。 齐凛闷哼一声,他们又往前滑了一段。 齐天抬脚,正欲再来一下时,突然他眼前就是一黑。 紧接着他整个人就被掀翻在地上,待他睁眼一看,按住他的竟然又是一只耗子。 “特么的,都来坏老子好事是不是?” “吱吱?” 吱子听不懂他的话,但它看到了柏景曜,他马上就要掉下去了。 它不顾腹部的疼痛,哒哒哒的跑上前,一把抱住了柏景曜的另外一只脚。 “吱子,小心!” 齐凤的手开始出汗,柏景曜感觉自己就快要抓不住了。 齐天愤怒不已,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连他亲手养大的耗子都要与他作对。 既然如此,那就都去死吧! 他来到吱子身后,对着他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纱布再一次染上鲜血,吱子痛苦的哼叫声与玻璃管内的吸力声相互交织,柏景曜的心都要碎了。 “吱子,不要打了,你松手,快走啊!” “吱吱!”吱子将他的脚紧紧的抱在怀里,它痛极了,但它不能松开。 他们都在拼尽全力的保护着那个重要的人,但人力在绝对的外力面前,终究是脆弱的。 齐凤的手往下滑落,现在只有三根手指头还在柏景曜手里。 齐天狠狠的发泄了一顿之后,心满意足的移动到了另外一边。 他们马上就要掉下去了,他就要成功了。 可就在他要纵身一跃之际,整间屋子突然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玻璃管道内吸力骤停,齐凛忙用力将柏景曜两人拽起来。 齐凤一出来就扑入他怀里大哭,而他身后的吱子却倒地毫无动静。 “吱子,吱子,你怎么样?” “吱!” 它虚弱的应了一声,声音小的差点就听不到。 柏景曜忙抱住它,“吱子,快别睡,我们马上就能出去了,你看崽崽也在这里呢,你们认识的,是不是?” 齐凤看不清它的模样,但在它模糊的印象里,好像确实曾经有过一只大老鼠作为玩伴。 这边两头麒麟又打起来了,只不过这次齐天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 严梓从外面冲进去,一脚将他踢翻在地。 凌阳紧随其后,“我的天哪,配电室也太难找了,你们还好吗?” 进来时柏景曜将配电室的电卡给了他让他去断电,哪知道这里就跟迷宫一样。 “先别说话,你快过来看看它,吱子快不行了。” “哎哟卧槽,怎么又是一只大耗子,不是,你救他干什么啊?” “它是我朋友,你快点。” 柏景曜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声音已经染上了哭腔。 靠在他怀里的吱子呼吸渐渐微弱,它的手始终握着那个锦囊,那是它未送出去的礼物。 “吱子,坚持住,我答应过你会治好你的。” 凌阳快速检查完身体,这只耗子失血太多,刚才的几下应该是伤到了它的内脏。 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曜曜,它...” “我不接受。”柏景曜率先打断道,他抬起头,用一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他。 “它还有呼吸,我要就救它,你给我想办法。” “这...”凌阳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它是齐天养的怪物啊,就算是救活了,它以后...” “它不是怪物!它是食草动物,它根本就没有攻击性,这些伤都是为了救我才有的。” “这...” 凌阳抬头看向走来的齐凛,柏景曜也看向他。 “曜宝,怎么了?” “齐凛,我要救他,你让凌阳救救它。”他哑着声音,眼泪也随之掉落下来。 齐凛垂眸看向他怀里已经一动不动的耗子,凌阳也轻轻的冲他摇了摇头。 不是他不救,是这只耗子真的救不回来了。 “齐凛,赶紧上去吧,动物管理局那帮人已经在上面等着了。”严梓铐上齐天走过来提醒说。 刚才他一直没有来,就是被这事儿耽误了。 这次死了这么多精怪,妖怪管理局那边借题发挥,想要趁机削弱神兽的权利和地位。 “曜宝。”齐凛蹲下身,轻轻的揽着他,“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它...” 柏景曜愣了下,他望着齐凛的眼睛,用了好一会儿才消化掉他的话。 “你也不救它吗?” “不是我们不救,曜宝,它受伤严重,再说...” 柏景曜没有听他后面的话,他往旁边错了一点,躲开了齐凛的手。 “你们有事儿就先走吧,吱子是我的朋友,它拼了命救我,只要它还有一口气在,我都不会放弃它的。” 第115章 柏青 柏景曜艰难的抱起吱子往外走,既然没有人帮他,那他就自己想办法。 “曜曜,你别...” “凌阳。”齐凛叫住了他,“严梓,你先上去看看情况,齐天可以交给他们,但绝对不允许他们进来,明白吗?” “好,那你...” 严梓话还没说完,齐凛就跑过去从柏景曜手里接过了吱子。 “凌阳,找实验室,想办法救它。”他说道。 这里设备齐全,药物也很充足,找到实验室后,凌阳就开始给吱子检查止血。 柏景曜呆坐在门口等结果,他现在状态不太好,大脑长时间未得到休息,导致他的反应速度开始变慢。 齐凤乖乖的坐在他的身边,无声的陪伴着他。 齐凛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杯热水,可柏景曜并没有接。 “曜宝,凌阳已经在想办法了,你先别着急,靠着休息一下好吗?” “不用。”柏景曜头也没有抬,他来回翻转着那个已经被鲜血浸湿完全看不出原本样貌的锦囊。 “那你喝点水,想吃东西吗?” “谢谢不用了。”他低声回道,“我拿了药,凌阳现在忙着,我先帮你处理伤口。” 明明是很正常的语气,但齐凛却感觉自己的心脏被刺了一下,有点火辣辣的疼。 “曜宝。”他半蹲在他面前,伸手握住了他冰凉的双手,柔声问:“你怎么了?” 双手被握住,面前是满身血污伤痕累累的男人,这些伤都是为了救他才造成的。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迁怒于齐凛,可他心里就是很不舒服,为什么吱子明明还有救,齐凛也不帮他呢? “齐凛。”他开口就带着哭音,眼眶也开始泛酸起来。 “我在呢,你说,我听着。” “我现在很难过,也很生气,这会儿我没办法和你好好沟通。” 柏景曜吸了吸鼻子,尽力的控制住眼泪不让它掉下来。 “我先给你处理伤口,剩下的事情我们之后再说吧。” 他抽回了自己的手,但没成想又被齐凛一把握住。 “不用处理,我不疼的,我陪着你等,它肯定会没事的。” 柏景曜嗯了一声,“你转过去,我看看伤口。” 齐凛的伤主要在背上,从肩膀到腰腹都有不同程度的擦伤,其中肩膀处最为严重。 灰尘碎屑混着鲜血糊在伤口处,轻轻一碰就会流血,齐凛感觉不到疼,但柏景曜却根本不敢下手。 齐凛:“我不疼,你弄你的,别怕。” 这伤口看着都疼,齐凤起身去了隔壁,过了好一会儿,齐凛又开口了。 “曜宝,我刚才不是不想救它,而是它的身份太特殊,眼下其他几个怪物都死了,妖怪管理局的那帮人要是知道,肯定不会放过它的。” 柏景曜抿抿嘴,没有吭声。 “所以在你问我的时候,我犹豫了,抱歉啊。” “不用道歉。”柏景曜回他,“以你的立场出发,你想的并没有错,我理解你。” “是我太自私了,我以为你作为我的男朋友,会无条件支持我的。” 其实他想要得到的,不过那种情况下的一点偏爱罢了。 柏景曜终于憋不住了,蓄积已久的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 “吱子它是无辜的啊,它的出生不由它决定,它甚至长到一半还要被抛弃。” “可即便是这样,它也没有仇恨人类,它很怕疼但它仍然三翻四次的救我。” 柏景曜低下头,他的手颤抖的拿不住镊子,他知道现在不是发泄情绪的时候,可他根本就忍不住。 “曜宝,对不起,我...” “曜曜,你过来一下,我发现了东西。”齐凤突然喊道。 “好!”柏景曜胡乱的擦掉了眼泪。 屋内凌阳还在井然有序的忙碌着,他捏了捏胸前的锦囊,齐凤告诉他这个锦囊会带来好运,他相信是灵验的。 现在他就希望锦囊再灵验一次,让吱子一定挺下去。 “你看这里,我觉得这件衣服上的味道有点熟悉。”齐凤说。 刚才他独自晃悠,刚好这间实验室的门开着,他走进来就看到一堆骨头以及一些破碎的衣服。 衣服上的味道他很熟悉,但他就是想不起来是谁穿过。 柏景曜蹲下身拿起一件泛黄的白大褂,大褂胸前别着一支上了年头的钢笔,质量一般,但却被使用者保护的很好。 拿起钢笔的瞬间,他太阳穴莫名的抽了一下,随即一个画面出现在脑海里。 画面中,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子悄咪咪的将一个盒子与一张纸藏进了一件大衣。 纸上用圆珠笔歪歪扭扭的写着:爸爸,生日快乐。 柏景曜下意识的转动了一下笔杆,果然在笔帽上看到了两个小字。 ——景曜。 景曜,柏教授,柏景曜。 他哐当一声呆坐在地上,震惊之余,他才发现自己竟然忽视了那么多的细节。 同一个姓氏,相仿的年龄,原身不富裕的家庭,吱子的亲近... 眼前这堆被啃的乱七八糟的骨头并不是别人,他是柏教授。 也是这具身体的亲生父亲。 原身柏景曜的父亲被齐凛的父亲抓走,监禁十年去做违背道德的实验,最后惨死到只剩下一堆骨头。 “曜曜,你怎么了?”齐凤低声问他。 柏景曜转头看向他,这一刻他也终于明白,为何最开始时,齐凤会对原身释放善意。 为何在原身欺负他之后,他一声不吭,也不反抗。 动物的嗅觉都很好,他们闻到的不止是体味,还有血脉相连的味道。 齐凤和吱子一样,他们都在柏景曜身上闻到了柏教授的味道,所以吱子才会在第一次见面就救下他。 “崽崽,我,我知道他是谁了。” “谁?” 他抿了抿嘴,艰难的说道:“他是柏青,是我的父亲,也是你的培育员。” “什么?”齐凤与刚进门的齐凛同时出声。 柏景曜已经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他与原身本身就是两个人,对于柏青他更是没什么记忆。 可是知晓整个故事,看完了柏青所有的日记后,他又十分的同情这家子人。 而同情之余则是混乱,他要怎么面对齐凛,他们以后又该怎么办? “曜曜,快来,吱子的血止住了。”凌阳突然喊。 这一声让房间的三人纷纷回神,齐凤也不敢相信,他心心念念的‘父亲’竟然就只剩下一堆白骨。 齐凛是既震惊又害怕,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完了,齐天害死了柏景曜的父亲。 可他将情绪隐藏的很好,他找来干净的白大褂铺在地上,将这堆碎骨头慢慢的拿起放好。 “你去看看吱子,这里交给我,别怕啊!” 第116章 偏爱与例外 “血止住了,伤口能缝合的我都缝合了,之后能不能醒过来,就要看它自己的造化了。”凌阳擦着手,疲惫的说道。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 吱子虚弱的躺在床上,身体的三分之二都被白色纱布缠住了,远远看去,活像个木乃伊。 “吱子,我就说你不会有事儿的,睡一觉就赶紧醒过来吧。”柏景曜轻轻的拍了拍它的脸颊,继续柔声说:“我已经知道我们的关系了。” 凌阳站在门口听到这话直皱眉头。 “不是,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啊?” 齐凤抿抿嘴,这关系他解释不来。 齐凛更不用了,他捂着脸,现在一整个焦头烂额。 “说话啊,不是,你们怎么都是这副表情啊?” 凌阳着急啊,他从下来到现在就没有搞清楚状况过。 “凌阳。”齐凛艰难开口,“柏景曜的父亲没了,是齐天害死的,吱子是他父亲养大的。” 短短三句话,彻底把凌阳的cpu烧干了。 他想了好半天,直到看到齐凛身边那一包骨头,才恍然大悟。 “这.....那.....那你们....” 完了完了!齐凛可是杀父仇人的儿子,这要是按照传统剧情,他们俩可就要be了啊。 “不可能,闭上你的乌鸦嘴,再乱说我就揍死你。”齐凛冷声威胁道。 “凌阳,请你再给齐凛处理一下伤口吧,他背上已经开始发炎了。”柏景曜突然出来。 三道视线不约而同看向他,而他就像是没有看到似的,说完这句就来到了齐凤面前。 “走,我带你去柏教授的房间看看,关于你的出生与成长,他有完整的记录。” 柏景曜这个操作把三人都看傻眼了。 “他,他没事吧?”凌阳不确定的问道。 再一次回到柏青办公室,柏景曜心里五味杂陈。 他将实验册子递给齐凤。 “柏青教授他很爱你,当初实验失败,齐天不想留你,是他提议把你送到麒麟山庄的。” 齐凤接过册子,翻开第一页,上面全是各种他这个年龄段看不懂的数值。 再往后翻就有了图片,柏景曜指着图片,结合着文字轻声给他解释他发育的各个阶段。 发育成熟刚出生的时候,他还是麒麟原形,小小年纪一顿就要喝一大瓶奶。 逐渐长大,差不多六个月的时候,他就可以两种形态来回切换了。 柏青震惊于这种神奇的变化,这段时间是他在这十年最快乐的时光。 “崽崽,我没有想过要瞒着你这些。”柏景曜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脸颊,想象着如果是柏青教授,他又会怎么说呢。 “告诉你也是希望你明白,不管你的出生如何,我对你的爱是不会改变的,现在如此,未来也是一样的。” 齐凤摸着册子,良久后才回了一句,明白了。 他现在毕竟还小,即便是早慧,有些复杂的情感还是难以完全理解。 但他相信柏景曜说的,他更希望自己未来有一天,能彻底读懂这本册子。 “曜曜,父...柏教授真的很厉害,我长大了也希望像他一样。”他说。 严梓应付完妖怪管理局后又带人将地下通道清理了一遍,他们从这里一共找到了三十二具新鲜的遗体。 田毅,周奇,包括凯文都在其中。 柏景曜也跟着找了好久,他想找到柏教授妻子的遗体,可惜无果。 妖怪管理局持续搞事,因着齐天,神兽们这些天的日子过得不太好。 齐凛将齐天与妖怪管理局来往的账目邮件交给了严梓后,他就又带着柏景曜回山上休养了。 吱子醒来过一次,但又很快陷入昏迷,相比较阴暗潮湿不见天日的地下室,山上是更好的选择。 从柏景曜出事到现在一共过去了六天,他们现在终于可以坐下来好好说说话。 傍晚山里就开始凉了,柏景曜简单的做了点晚饭,齐凤吃完就跑回屋开始学习。 自从废墟回来,他就一改风格,现在不抱着电脑写程序了,而是抱着一本生物书啃。 齐凛没什么胃口,他吃了一点就放下了筷子,他脸色不太好,这几天也瘦了不少。 柏景曜倒是一如既往,齐凛看着却是干着急。 “你...柏青教授的尸骨你打算怎么处理?”齐凛问。 柏景曜将尸骨存放在了殡仪馆,尸骨肯定是要找个风水宝地好好安葬的,只是目前好像又有点不合适。 “嗯,我想想。”他回道,“等吱子醒了,我们三一起商量一下吧。” 我们三是指他,齐凤和吱子,这里面并不包括齐凛。 吃完,他起身来到厨房开始洗餐具。 齐凛紧随其后进来,他放下碟子,从他背后轻轻的揽住了他。 柏景曜身上是淡淡的橙子味,他很喜欢这个味道。 “怎么了?” 柏景曜照常洗碗,这要是搁在从前,他一定会转头亲他一口的。 “曜宝,我心里好难受啊,我们谈谈吧好不好?” 柏景曜没有出声回他,哗啦啦的水声回荡在房间,搅的两人心神不宁。 “曜宝,你之前就说过啊,两个人在一起沟通很重要,不要把自己的想法憋在心里让对方猜。” “我猜不到你在想什么,但我好害怕,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我快要失去你了。” 柏景曜手一顿,他任由清水冲掉手上的泡沫。 “曜宝,我好爱你,你还爱我吗?” 柏景曜紧抿着嘴,心里又开始泛起酸来。 他从不怀疑自己的感情,也确定齐凛对他的感情,可是现在他该如何以平常心对待呢? 只要一想到柏青,一想到他这悲惨的十年,他心里就很不是滋味儿。 “齐凛。”他擦干净手,转过身顺势靠在了他怀里。 齐凛的怀抱一如既往的宽大,暖和,能给他满满的安全感。 “永远不要怀疑我对你的感情,从向你告白那一刻开始,你就是我最坚定的选择。” 齐凛紧紧的回抱住了他。 “对不起曜宝,你父亲的事情我真的不知情,对不起对不起。” “和你没关系,不想这些事情了。”他轻轻推开他,望着他深邃的眼眸,慢慢的踮起了脚尖。 齐凛也低头,温柔的吻住了他的唇。 悬着的心在这一刻终于落到了实处。 柏景曜今天很主动,他想要通过掠夺他的呼吸来确定这个人的存在。 齐凛是他看上的人,即便是占据着这具身体,但灵魂却早已易主。 他共情,但他并不糊涂。 这个长吻以柏景曜狠咬一口结束。 齐凛捂着嘴,委屈的看着他。 他轻挑眉头,语气不善的说道:“我还没有好好和你算账呢,齐凛,你到底动不动什么是偏爱和例外啊。” 第117章 又穿了? 于他而言,齐凛就是他的偏爱与例外。 已经发生的事情无法挽回,他也不会放任自己一直活在内疚之中。 临睡前柏景曜就决定,给柏青找个好地方,将吱子和崽崽照顾好,再就是罪魁祸首齐天,他的后半生别想好过。 安排的很完美,意外也来得猝不及防。 柏景曜再睁开眼睛时,已经回到了麒麟庄园自己的房间。 他惊讶不已,他们明明要在山上住一段时间等吱子醒来的,怎么现在就回来了呢? 齐凛怎么也没有和他说一声,难不成又发生什么事情了? 他决定去找齐凛问个清楚,可是为什么,他站不起来。 他想要起身,但这具身体还板板正正的躺在床上,压根就不受他控制。 “怎么回事,鬼压床吗?” 正在他疑惑不解时,门口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身体动了。 “来了。” !!!这并不是他的声音啊。 他被迫走到门口,门打开,身着正装的齐凛正严肃的站在门口。 他下意识的喊了一声:齐凛。 “今天你先熟悉一下房间,阿姨中午会来给齐凤做饭,你先不用插手,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的,谢谢齐总。” 齐凛例行公事的交代完就离开了,接着这具身体就开始在房间游走。 当柏景曜看到镜子中那张熟悉的脸时,他顿时明白了。 他这是又穿了? 而且现在还是与原主共用一个身体? 震惊之余,他又开始打量起这张脸来。 面部线条干净利落,棱角分明,高挺的鼻梁上有一颗芝麻大小的小痣,眉眼冷淡,垂眸时浓密的眼睫毛清晰可见。 可当他将耷拉在额头的刘海撩上去,整个人的气质又变得清冷疏离。 怪不得田毅曾说原主性格冷淡不好接触呢。 柏景曜看着镜中的人,原主也看着,可忽然间,他扯了扯嘴角,无声的冷笑了一下。 柏景曜被吓了一大跳,任何人看着镜子中属于自己的脸突然笑了,都会被吓坏的吧。 “有毛病啊你。” 短促一笑后他就收起了笑容,随后又将刘海拨到额间,温顺的刘海让他看起来亲和可爱了不少。 柏景曜不是傻子,看着原主这个表现,他现在十分怀疑进入会所,被齐凛救下,到底是真事还是故意为之呢? 原主接下来的行动充分给他解了惑。 他悄无声息的来到二楼,进到了齐凛房间。 在确定房间没有监控之后,他就开始翻找起来。 床头柜,衣柜,浴室,甚至是床底下他都没有放过。 “哎哎哎,不是吧,你是小偷吗?” 可是也不像,昂贵的手表,成沓的现金,原主连看都没有看一眼。 什么都找不到,柏景曜感觉到他开始有些焦虑。 “你在找什么?” 一道稚嫩清脆的童声传来,柏景曜敏锐的感觉到这具身体颤了一下,但很快他又恢复如常。 “齐凤早上好啊。”原主转身,朝他露了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此时的齐凤还是黑瘦黑瘦的,小小一团站在门口,眼里闪过一丝不知所措。 “我们昨天见过的,我的新来的保姆,你想起来了吗?”原身又问。 齐凤点了点头,“我知道,你叫柏景曜,我可以叫你曜曜吗?” 原主愣了下,一种忧伤的情绪突然浮上心头,但又很快被他压下去。 柏景曜算是总结出规律了,他能感知到这具身体的情绪,但却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不可以哦。”原身拒绝了他,“你是我的服务对象,你可以叫我小柏。” 齐凤抿了抿嘴,最后还是轻轻的唤了他一声,“小柏。” “嗯,齐凤乖,你找我有事儿吗?” “没有,我就是听到楼上有动静,所以上来看看。”他说着就扬起头,想要看清楚房间内的情况。 原主淡定的侧过了身子,“我在给齐总打扫房间,这也是保姆的工作之一。” “哦好吧。”齐凤揉着手指,这是他思考时下意识的动作。 可原身没有发现,他又一次催促道,“没事儿你就先下楼吧,一会儿阿姨就会来给你做饭。” “嗯好。”齐凤犹豫转身,走到楼梯口时,他又突然跑过来。 原身心头涌上一阵厌烦的情绪。 “又怎么了?” “没,没事,就是小柏,我想给你说,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我很喜欢。”齐凤双眼亮晶晶的说道。 厌烦情绪加重,原身嗅了嗅自己的衣服,上面除了洗衣粉再没有别的味道。 他着急的要去做自己的事情,不想再与齐凤浪费时间。 “我也很喜欢你,快下去玩儿吧,我收拾完这里就去给你打扫房间。” 齐凤失望的转身,临到楼梯口时还不忘回头看他,但原身就当是看不到他伤心的表情。 “不是,你怎么能这样啊,他只是个三岁的孩子啊。” 作为知道所有内情的人,柏景曜现在可谓是生气至极。 齐凤说的味道好闻并不是指他的体味,而是指原身与柏青血脉相连的味道。 他鼓起勇气来找原身,也是为了与他拉近关系,齐凤对柏景曜的第一印象一直都很好。 可原身并不管这些,他又仔细的将屋子翻了一遍,无果,这才下楼来到齐凤房间。 见他进来,齐凤忙从床上爬下来。 “小柏,楼上收拾好了吗?” “差不多了。” 齐凤早上没有吃早餐,饿的不行只好自己去找了一袋饼干。 他趴在床上边看书边吃,饼干碎屑掉了满床,地上也有很多。 “你怎么弄得到处都是啊?” 他一声吼,不仅将齐凤吓着了,也把柏景曜吓了一跳。 他紧握拳头,内心愤怒值疯狂飙升,柏景曜怀疑他这是要把找不到东西的怒气发泄到齐凤身上。 “对,对不起。”齐凤憋着嘴,带着哭腔给他道歉。 “我自己能收拾的,你,你去休息吧。” 原身闭了闭眼,再睁眼时他一把拎起齐凤就像是拎起一只小鸡。 “坐在这里,别乱动!听到了吗?” 齐凤浑身一颤,明显是被吓着了,但原身却当作没有看见。 他拿起清扫工具,哐当一声关上门就开始打扫床单上的碎屑。 这活儿一直干到张芳上门做午饭。 两人碰面,对视一眼后原身冷漠转身,他没有要打招呼的意思。 “哎哟不就是个住家保姆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你在这里工作多久了?”原身突然问。 张芳眉头一挑,满脸傲色。 “反正比你时间长,我告诉你啊,这别墅内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齐总不在家的时候,这个家就是我做主,知道吗?” “你什么都知道?” “当然。”张芳嫌弃的瞥了他一眼,“土包子,全身上下也就这张脸能看,也不知道齐总是怎么想的。” 第118章 假惺惺的伪君子! 原身没有理会她的嘲讽,他破天荒的挤出一个笑容来。 “初来乍到,不知道内情,还请你见谅。” 张芳冷哼一声。 “中午我给你打下手,之后再有什么事儿,你也随时吩咐我就好。” 这话还差不多,张芳听得舒坦了。 “土包子,算你识相。说吧,你想知道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我这不是什么都不懂吗?齐总的饮食习惯啊,平时的喜好啊,如果阿姨知道,还烦请多指教啊。” 原身越说越上道,他的模样本就乖巧,嘴巴再甜一点,即便是张芳,也被哄得消了气。 “我说你记着。” 之后张芳说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 依照柏景曜与齐凛生活这么长时间来看,她说的那些都是扯淡的。 原身听得直皱眉头,他不动声色的将话题引到齐凛父母,以及他们的交往圈上。 但张芳对这些知道的也不多,问的烦了,她啪的一下将青菜摔倒案板上,又狠狠的瞪了原身一眼。 “你查户口呢,你只是个保姆,并不是这家的主人,不该你知道的就不要打听。” 柏景曜又感觉到一阵烦躁,原身没有套取出有用的消息,现在正烦恼着。 午饭不出所料都是一些重口味的大鱼大肉,两个大人吃得很开心,齐凤可就遭殃了。 红艳艳的辣椒裹挟着米饭,辣得他直皱眉头,但偏偏他还不能说。 齐凛不会理会,张芳也不会改,原本以为来了个保姆会不一样,现在看来也没什么区别。 他委屈的扒拉着米饭,视线似有若无的停留在柏景曜身上。 齐凤就想不通了,明明他身上的味道那么温暖,那么好闻,为什么他对自己就是这个态度呢? 柏景曜看到齐凤的表情,他心疼坏了,可是现在他什么都做不了。 下午饭时齐凛加班没有回来,三人吃完后,张芳结束工作离开,齐凤回到房间开始玩玩具,原身也回了房。 一到房间他就咔嚓一声锁了门,接着又拉上窗帘,整个人就是个鬼鬼祟祟的状态。 可接下来,当他从床底下翻出一个破旧的笔记本时,柏景曜瞬间就明白了原身这一顿操作。 他翻动着笔记本,柏景曜看到了第一页贴着的报纸上的信息。 ——着名生物学家柏青与其妻子在出差途中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他在调查柏青的去向! 柏景曜瞬间来了精神,随着翻动他看到原身整理了很多信息,其中真真假假,他都一一去验证过了。 最近的一条信息涉及到山海集团,据小道消息说,山海集团的创始人之一,正在秘密进行不可告人的实验。 这个实验规模浩大,涉及到很多领域,之前莫名失踪的教授们或许都与之有关系。 原身在这条消息后面画了个大大的问号。 柏景曜现在能百分之百确定,齐凛夜总会救下他并不是偶然,而是原身刻意为之。 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进入麒麟庄园搜寻线索。 “为什么会没有呢?我遗落什么了吗?” 他翻着本子,烦躁的抓着自己的头皮。 疼痛使他稍微清醒了些,于是他定了定神,在本子空白处又列下来三个计划。 他仍旧怀疑齐凛,这么重要的东西或许并不在家,而是在公司。 沉思半晌,他又落下了两个打字。 ——勾引! 好嘛,原来所谓的爬床,所谓的被富贵迷了眼就是这么来的啊! 柏景曜忍不住大喊,这招没用啊,齐凛他是真的不知道他老爹的所作所为啊! 可是他现在没法,他控制不了身体,更没办法制止他的行动。 原身是一个行动力很强的人,计划好之后他就来到厨房,他要给齐凛做宵夜。 他选择做简单的虾仁蒸蛋。 鸡蛋打散加入温水,搅拌均匀后过筛一遍就可以上锅蒸。 虾仁去除虾线,煮熟后平铺在黄澄澄的蒸蛋上。 放上葱花,加入调味料,一份简单的宵夜就做好了。 香味扑鼻而来,柏景曜看着放调料的,想来味道也不会差。 想想也是,父母离开他十年之久,这些年跟着老人一起生活,这么简单的饭菜肯定是会做的。 可是不对啊,如果他会做,那齐凛和齐凤为什么都说他手艺不行。 他端起宵夜就要离开,可到了厨房门口,他又折返回来。 就在柏景曜疑惑间,他亲眼看着原身又往里面加了一勺盐,一勺酱油。 .......故意的吧! 他端起重新调味的鸡蛋羹来到二楼,敲门等了好一会儿,齐凛才带着一身水汽来开门。 他上本身没有穿衣服,身体上还残留着不少水珠。 水珠沿着紧实的肌肉一路向下,最终隐入人鱼线中。 白色浴巾松松垮垮的搭在腰间,胯骨都快挂不住了。 “哎哟喂,穿成这样是想干什么啊?”柏景曜咬牙切齿的直想骂人。 但齐凛却浑然不觉,他用毛巾胡乱的擦着头发,语气生硬的问原身,“有什么事儿吗?” “齐总,我做了宵夜,你尝尝?” 原身满脸笑意,满心嫌弃的将碗递上前。 “第一次做,不知道味道如何,你别嫌弃啊。” 他的距离太近,近到手稍微动一动就能摸到齐凛的胸肌。 齐凛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放桌上吧,以后不用再做了。” “好哦!”他乖巧的走进去将碗放下,人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齐凛见状直接将门又推开了些,“你可以走了。” “齐总,需要我帮你吹头发吗?” 齐凛直皱眉头,“不用。” “好吧!”原身遗憾的叹了一口气,“齐总,我是真的非常感谢你昨天救了我,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 他抿了抿嘴,再抬眼时,眼眶已经盈满了眼泪。 柏景曜直呼一声好家伙,这人这演技不去做个演员那真是可惜了。 “齐总,我得罪了他们,我以后可该怎么办啊?” “你先安心待在这里,我既救了你,之后的事情也会给你摆平,你放心吧。” 原身心里泛起一阵嫌恶。 “那我就先谢谢齐总了,我无以为报,你...”他拉了拉衣领,露出精巧的锁骨,暗示十足。 齐凛再迟钝,现在也明白他的意思了。 他彻底冷了脸,“我对你没有任何兴趣,以后别让我再看到你这样,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 原身被赶出门,他不甘的拉上衣服,怨恨的瞪了一眼紧闭的房门。 “假惺惺的伪君子!” 第119章 三分钟 接下来几天,原身一直在重复做这些事情,他铁了心的认为,这里有他父亲的线索。 但柏景曜却待不住了,这么长时间没有回去,那个世界的他可怎么办。 于是又一个深夜,在原身辗转反侧终于睡着的时候,柏景曜又开始尝试去控制这具身体。 可不管他怎么努力,他就像是条被装在玻璃瓶子里面的鱼,能看清外面世界,但却出不去。 反复两个小时,他把自己折腾满心疲惫。 可就在这时,卧室门突然被人从外轻轻推开。 见躺在床上的人没有动静,齐凤这才敢蹑手蹑脚的走进去。 他始终想不明白,为何这个人对他那么冷漠,明明他身上的味道真的很好闻。 意识到进来的人是齐凤时,柏景曜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原身现在根本就不喜欢他,要是被他发现,齐凤的下场可不见得有多好。 但好在齐凤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他只是一动不动的坐在椅子上,打量着床上的人。 房间一时寂静无声,原身睡得安稳,并没有醒来的迹象。 柏景曜着急的都快灵魂出窍了,但可惜齐凤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也不知道齐凤想到了什么,坐了一会儿他就开始流泪。 小孩子一般很难抑制自己的情绪,哭也是放声大哭,但他不一样。 他死死的咬着下唇无声抽泣,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的往下落。 巴掌大的脸蛋很快被憋的通红,他捂着胸口慢慢来到床前。 柏景曜看着这一幕心都碎成渣渣了。 “幸,幸运符。” 齐凤从睡衣里面掏出一个锦囊握住。 “我好喜欢他的,你能不能让他对我好一点,更喜欢我一点啊。” 原来这是真的啊! 柏景曜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那天晚上齐凤将这个锦囊送给他时也说过自己曾许过愿,那时候他还没有当回事。 原来在他来之前,齐凤真的如此虔诚的祈祷过这个人能对他好一点的。 原身没有听到,但他听到了,他不能让齐凤的希望落空。 之前他只是想着回去,现在他又给自己多加了一个任务,如果这个世界是另外一个平行时空,那么他希望这个世界的齐凤也能如愿。 沉思一番后,齐凤悄无声息的离开,像是从未来过一样。 而他则又一次尝试控制这具身体。 他本以为又会失败,可当他抬起一只手时,柏景曜才反应过来这是成功了。 “太神奇了!” 齐凤那个锦囊里该不会真的装着一个能实现愿望的东西吧! 他睁开眼快速下床,他知道柏青在哪里,也清楚齐凛一直在怀疑他父亲的死因。 可有原身之前的种种,他现在贸然找上去说这一番话,齐凛不仅不会相信,说不定还会马上将他赶出去。 就在他犹豫时,双脚突然一软,他整个人又不受控制的摔倒在了地上。 “哎不是,怎么又回来了?” 回来之后就不行了,他只能掌控这具身体大概三分钟左右。 完蛋!! 原身第二天是从地上爬起来的。 后脑勺上摔了一个包,胳膊也青了一块,他现在十分怀疑是齐凛趁他睡着打他了。 于是早餐的时候,他故意在汤里多加了一勺盐。 一直到晚上过了十二点,原身熟睡之后,柏景曜再次控制了身体。 这次他不敢浪费时间,他找到笔记本,快速的将几条重要的线索与废墟地下实验室的入口画了出来。 算算时间,现在那几个怪物应该还在可控范围内,但原身一个人去还是很危险,所以必须带上齐凛。 落笔刚好三分钟,他又一次被抽离出来。 第二天早上原身揉着脖子从桌上起来,他一眼就看到了面前的笔记本。 “谁?” 他慌忙起身,这笔记本里面是他的全部计划,现在被人这样摆着,难不成是齐凛发现了什么? 可门窗完好,屋内也不像有人进来过。 扫视一圈没有发现异常,他这才小心的拿起笔记本。 当看到柏青两个字时,他瞳孔紧缩,心脏一阵难受。 笔记本上并不是他的字迹,‘废墟’这个地方他也不曾听过,但那详细的机关图,以及他父亲的研究方向,这些都不像是虚构。 究竟是谁?这是在帮他?还是看出了他的目的,在引诱他上钩呢? 突然间,他又扫到了自己的手掌,小指下方有很多墨汁的印记。 中指位置也有压痕,他想到刚才醒来时,他的手上是拿着笔的。 “发现了吧,发现就赶紧去想办法,别愣着啊!” 柏景曜着急,他现在就恨啊,为什么他就只有三分钟的时间呢? 原身满心疑惑,但他还算冷静,他没有拿着本子贸然去问齐凛,而是又开始套话。 他先找张芳,这些天他与张芳关系还算可以,但‘废墟’这地方,她也是不知道。 齐凤更不消说,“没有听过,要不你问问齐凛,他肯定知道。” 原身也明白,但他与齐凛现在的关系可谓是已经到了冰点。 齐凛都不拿正眼看他了。 他就不明白,这人不是喜欢他的脸嘛,怎么勾引这招不奏效呢? 柏景曜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决定今晚再来个狠的,好好把着毛头小子骂一顿。 可这次还不等他再发挥,原身又开始作妖了。 他洗好澡,胡乱的裹了一套睡衣,端上两杯红酒就上了楼。 柏景曜眉心直跳,不是,这人的脑瓜子就只能想到这一个办法吗? “你又来干什么?”齐凛撑着门框,目光不善的看着他问。 “齐总,你辛苦一天,喝点酒解解乏吧。” “不用,下楼去,别再出现在我眼前。” 说罢他就要关门,但却被原身一把撑住。 “齐总你先别赶我走,我今天来确实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给你说。” “没兴趣,滚!” 柏景曜:.....怪冷漠的嘞! “真的是很重要的事情,求你,就三分钟,给我三分钟时间,好不好?” 他低声哀求。 “不好,赶紧滚!” 眼看齐凛就要关上门,原身站在门口干着急,一点办法都没有。 好在时间刚好过十二点,柏景曜夺过身体控制权后,急忙冲着门缝喊了一声。 “齐天。” 齐凛果然停止了动作,“你说什么?” “齐天在废墟做惨无人道的实验,我的父亲被他抓走控制住了,我知道入口在哪里。” 齐凛拉开门,柏景曜心里一喜,他正要进一步解释时,齐凛却一把扼住了他的脖子。 “你怎么知道齐天的,你究竟是谁?” 第120章 获救 他也想说也想解释啊,所以大哥你能不能松松手啊! 齐天一直是齐凛的逆鳞,他不允许任何人在他面前提起。 更别说眼前这个满身心眼的人类。 “听,听说的,废墟,全,都是他的人。”柏景曜艰难的吐出几个字。 “你,” 他刚说完一个字,突然又是眼前一黑,三分钟时间到。 齐凛眼睁睁的看着这个人两眼一翻白倒在他面前。 他本不想管的,可这个人竟然知道齐天,还知道废墟。 他究竟是谁? 原身再睁眼时他已经坐到了齐凛房间,而对方手里拿着的,正是他的笔记本。 “你,你还给我!” 他起身要抢,但却被齐凛一把推开。 “你接近我是为了调查你父亲的下落?” 原身狠狠的瞪着他,事到如今,他也不想隐瞒了。 “对,我父亲失踪了,是不是你们搞的鬼,你把他藏到哪里了?”他吼道。 齐凛轻挑眉头,睨了他一眼又问,“你不是知道吗?你刚才说了他在废墟。” 原身愣了一下,他压根就不记得自己说过这话。 “你是怎么知道废墟的,还有这张图是从哪里来的,这么隐蔽的机关你又是如何得知的?” 齐凛步步紧逼,他条理清楚,说的有理有据,而原身本就紧张,现在更是被问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咽了咽口水,艰难的回道,“我...” 我了半天,也没有我出个所以然来。 “还有一件事情,你刚才突然晕倒,晕倒前后神情完全不同,你自己知道这一点吗?”齐凛又问。 原身顿时瞪大双眼,恐惧袭上心头,他害怕了。 他的表现已经充分说明了问题,齐凛勾着唇角将他从上到下扫视一番。 最后在他快要支撑不下去的时候,他终于说道:“回去换衣服,我倒要看看这个地方在不在,还有你,究竟是谁?” 柏景曜心头一颤,他想,齐凛这句话也许是对他说的。 两人连夜出发,如预料那般,齐凛叫上了严梓,凌阳以及陶体等人。 不管真假如何,他们这次都准备的很充分。 此时的废墟还不是柏景曜所经历过的那样子,但从里面的精怪数量,以及热火朝天的施工场景来看,齐天也算是煞费苦心。 几人摸黑来到后山并顺利的找到了地下实验室的入口机关。 原身又一次愣住,他没有想到,这张图纸竟然是真的。 齐凛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他没有理会原身的失态,而是上前摁下了开关。 随着石门打开,一股凉气扑面而来。 嗅觉灵敏的神兽们同时捂住了鼻子。 “怎么这么大一股味道,这里面有什么啊?” 柏景曜早在图纸旁边就备注了怪物的形态与名字,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遇到。 “都小心点,里面或许有人类,注意千万不要伤着他们。”齐凛嘱咐道。 他打头阵,原身被陶体拉着走在第二位。 地下实验室灯光昏暗,穿过长长的通道,他们终于看到了一间屋子。 屋子门上挂着‘资料室’三个字,这里是他们储藏资料的地方。 “稍等,我进去看看。”严梓说道。 可他的手刚放到门上,里面突然就传来一连串的咳嗽声,吓得他赶紧收回了手。 “里面有人,怎么办?” “进去,抓住他!” 严梓冲破房门一把将盘腿坐在一堆书里面的中年男人一把拉了上来。 “救命啊,你们是谁,你们想干什么?” “我是齐凛,从山海市来,你认识齐天吗?” 男人浑身一抖,他缩了缩脖子,颤着嗓音问他,“你,你是他什么人,你想干什么啊?” “仇人。”齐凛走到他面前,示意严梓将他放下,“你们是被抓来的吧,说实话,我就想办法救你出去。” “真的吗?”男人眼睛瞬间就亮了。 “你真的能救我出去,你不会骗我吧?” 齐凛:“自然不会,只要你说实话。” 男人被关在这里太长时间,他从没想到有一天还能出去。 “我说我说,求你,求你救救我,救救我们啊!” 接下来男人的一番话彻底证实了图纸上的信息。 齐天,五只怪物,骇人的实验,包括柏青,都在这下面。 “柏青是我父亲,他在哪里啊?” 原身冲上去抓住了他的肩膀,“他还好吗?你带我去,带我去找他。” 男人满眼含泪的看着眼前的人,“曜曜啊,我是张叔叔啊,你不认识我了吗?” “张叔叔?”他有点印象,但是眼前这个人面色消瘦,皮肤雪白,双眼无神,与他印象中的人相差甚远。 “老柏看到你肯定会开心的,我现在就带你们过去,这几天齐天刚好不在。”他激动的说道。 齐凛明白他的意思,“将你们的人集中起来,我现在就带你们出去。” 柏青被人摇醒的时候他下意识的从枕头下摸出了一块铁片,这是他保命的东西。 可当他看清楚眼前的少年时,他起初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直到那少年扑上来一把抱住他,“爸,我终于找到你了,我是曜曜啊,你还认得我吗?” “曜曜?” 柏青使劲掐了自己一把,胳膊上的疼痛不是作假,眼前就是他心心念念的儿子。 “曜曜,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来啊。”他反应过来,忙起身去关门,“这里危险,是不是齐天,是他把你抓来的?” “不是,是齐天的儿子,他带人来救你们了。” 对于被困多年的科学家们来说,被解救是一件从不敢奢望的事情。 但偏偏就有那么一两个人不识好歹。 新教授在听到欢呼声后不仅没有去集合,反倒是拨通了齐天的电话。 齐天火急火燎赶来时,科学家们已经撤退的差不多了。 与此同时,严梓手下的人也及时赶到,数百名警察将整个地下实验室完全围住。 “又是你,臭小子,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齐凛紧了紧手上的图纸,他也很想知道,这个人是怎么知道这里的。 “多行不义必自毙,齐天,这次你再假死不了了。” 齐天被逼到绝境,但他还有秘密武器。 当四只怪物围攻上来时,齐凛没有慌张,反倒是说了一句:果然! 他的第六感告诉他,相信这张图纸,相信这背后的人。 他果然没有失望。 未完全失控的怪物,提前准备的武器,这场战斗还没有开始就结束了。 柏青去而复返,他回到一间破烂的培育室,将关在里面的吱子带了出来。 齐天被严梓带走,休息好的柏青仔细给他们介绍了这个地方。 违背伦理道德的实验,提升能力的药丸,互换灵魂的机器.... 这里的东西远比图纸上画的还要多。 齐凛捻了捻图纸,又问了一句:“这机器有人使用过吗?” 第121章 锦囊 柏景曜崩溃了! 怎么回事啊!齐天被抓住,齐凛得知所有真相,原身也顺利的救出父亲一家大团圆,可他竟然还回不去? 他想不明白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唯一值得他高兴的是,他现在可以控制这具身体三十分钟了。 原身救出父亲,向齐凛解释清楚原由并真诚道歉后,他就离开了麒麟庄园。 柏青被关十年,常年不见太阳导致他身体虚弱的很,但精神还算不错。 吱子被从地下带上来就一直住在他们家,但它始终是怪物,原身犹豫好久后还是向柏青提了出来。 “把它送到齐总家里去吧,您要是想它可以去看它的,在这里太惹人注目了。” 昨天吱子不小心跑出去,差点吓坏了过路人。 “可是...”柏青有点犹豫,“齐总愿意吗?还有吱子,你想去吗?” 吱子一把抱住他的胳膊,无声的表示自己不想离开他。 原身当作没看见这幕。 “我去问问齐凛,吱子还能和齐凤作伴,它在这里确实不合适。” 当齐凛听到他的诉求时,他没有第一时间答应,反倒是问他,“他最近出现过了吗?” “谁?” 柏景曜这几天天天出现,但他都是掐着时间,在快要到之前就躺回床上,生怕再有个意外。 “这不是你的字迹,我查了你房间的监控,你在深夜起来过两次,其中一次就是写下了这个东西。”齐凛说。 “你在我房里安装监控!!” “不是很正常吗?每个房间都有。” 他接受不了,这是卧室啊,谁家好人在卧室安装监控? “放心,我对你及你的身体毫无兴趣,我就是想知道,他是谁?” 原身撇了撇嘴,柏景曜察觉到他有一点失落。 “不是吧,你真看上齐凛了?” 虽然这个世界的齐凛根本就不知道他,也和他没有关系,但一想到.... 罢了罢了!柏景曜默默咽下这口醋,眼下还是想办法赶紧回去要紧。 “我真的不知道,我的身体也没有任何异常情况,或许,或许这东西真的就是我写的呢?” “不可能!”齐凛毫不客气的否定了他,“你一个高中毕业生,勾搭人只想着色\/诱,在会所演戏破绽百出,一点心思全写在脸上,你会想到这些?” “你......” 原身心里更不是滋味儿了。 “你早知道,为什么还要救我,还要带我回来?” “日子太无聊,我就想看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惜啊,你让我失望的很。” 原身:“......” 柏景曜:.....不是大哥,你前期种种是在把我当猴耍啊。 “回去吧,把吱子送过来,以后你就不要再来找我了。” 原身颇有点不甘心,可当他走出山海大楼时,他也彻底想通了。 齐凛说得没什么不对,眼下他找回了父亲已经是一大幸事,之后就安安静静的过好普通人的生活就好了。 “我可不想过啊,我想回去啊,救命,到底怎么才能回去?” 当晚他就将吱子送到了麒麟庄园。 吱子很不情愿,但好在这里有齐凤,他们可以互相做个伴。 柏景曜思前想去,他始终觉得回去的契机肯定是在麒麟庄园。 毕竟这本书的主人公是齐凤,故事都是围着他展开的。 于是这天晚上,他占据了原身的身体,去了齐凛家。 他本来还在想该怎么进去,可刚到门口,大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朦胧月色下,齐凛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你终于来了。” 齐凛还是那个齐凛,但面对着他,柏景曜竟没有一丝波澜。 无疑他是爱齐凛的,只不过他爱的是那个满眼都是他的人。 为了不再额外生出事端,他没有顺着齐凛的意思回道,反倒是主动说道:“我爸有点担心吱子,我过来看看他。” “是吗?”齐凛明显不信,但他还是将路让开。 “他们休息了,你进去看。” 齐凤窝在吱子胸前睡得很香,他的双手放在胸前,那下面是他的幸运符。 柏景曜上前将他手轻轻拿下,又把被子提了一点,防止他们晚上着凉。 “你之前对他可不是这个态度。”齐凛突然开口。 “那是因为当时我以为你们也参与我父亲的事情。”柏景曜不卑不亢的回他,“这事儿我已经道过歉了,齐总大人有大量,还请不要再计较了。” 齐凛挑了挑眉,他现在百分百确定,这具皮囊下已经换了个芯子。 “不早了齐总快去休息吧,我马上就会离开的。”他心里烦躁的不行,他时间本就紧张,现在齐凛还不走,他要怎么找线索啊。 “不着急,长夜漫漫,无心睡眠。” 柏景曜算是发现了,齐凛这个人对于未知事物,兴趣大得很。 “熬夜容易秃头!” “....没关系,我不在乎。”齐凛拉了一把椅子坐下,说什么他现在都不会走,他倒要看看这人想干什么。 眼看半个小时就要到了,柏景曜暗骂一声,今晚怕是要无功而返。 “那行,那齐总您好好晒月亮,我就先走了!” “哎,就这么走了?”他伸手拦住他,“你时间有限制的对不对?上次是几分钟,这次又是多长时间呢?” 不得不说,齐凛真的十分聪明,这点线索他都能推断出来这么多。 “齐总,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他冷淡回应。 “是吗?那你就先不着急离开,陪我聊聊天?” 救命,谁家好人凌晨一两点顶着月亮聊天的啊! 眼看时间越来越近,柏景曜开始着急,但齐凛有心拦他,他一时根本就走不了。 “你明知道我在怀疑你,大晚上还过来这就说明这里有你想要的东西。” 齐凛开始自言自语,“而且这东西还在齐凤这里,我就奇怪了,他一个小孩子身上能有什么呢?” 对啊,他能有什么呢? 余光扫过齐凤全身,他的视线猛然停在他的胸口。 是啊,两个世界里,齐凤都有的东西就是那个锦囊。 而且他控制身体时间变长,也是在吱子出现之后。 而吱子恰好也有那个锦囊。 他赶紧收回视线,但这个举动还是被齐凛察觉到。 他大步上前,一把抓住了那个锦囊。 “你,你放开,把它还给我!” “果然是这个东西。”他轻轻一扯,锦囊就落入了他的手中。 柏景曜彻底急眼了,“坏蛋,你特么的把它还给我。” 他高高举起,戏谑的看向他说,“也不是不能还给你,但你要对我说实话,你到底是谁?” 三十分钟早已过去,柏景曜还占据着这具身体,他现在更加能确定,这两个锦囊有问题! 第122章 祈愿 柏景曜已经昏睡了有七天! 那天齐凛起得很早,运动完,做好早餐后,柏景曜还在熟睡。 他本以为是因为这几天太累导致的,可是一直到中午,柏景曜还没有醒,他当下就慌了。 他尝试多种方式无果,最后不得不将凌阳叫上来。 凌阳检查一番,生命体征完好,他就是睡着了而已。 “睡着了会叫不醒吗?他是不是中毒了?” “没有,他好得很,你再观察观察,先别着急。” 这一观察就到了第二天,即便是乐观的凌阳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肯定是齐天!” 当天他们就下山了,齐凛去找齐天要解药,凌阳留在庄园照顾两个病号。 齐凛回来时浑身带血,但看他那失落的样子,凌阳就知道齐天肯定什么都没说。 “他肯定是生气了。”齐凛颓废的坐在床前,“齐天杀害了他的父亲,他心里肯定难受的要死,是我不好,我没有妥善处理好这件事情。” “齐凛,你先别...” 凌阳想劝劝他,可这事儿发生的莫名其妙,柏景曜现在的状况用医学知识都无法解释。 齐凛一整夜都没有合眼,他在病床上枯坐一晚,第二天一早就赶去了公司。 当天中午他再回来时,手里就多了几个文件袋。 “曜宝,这是我柏教授选的几个风水宝地,人类都讲究入土为安,等你醒来我们再一起选个日子好不好?” “我今天也去找了你的家人,但除了几个远房表亲,我再没有找到别人。” “还有我以你的名义成立了一个基金会,主要是帮助那些孤儿及生活困难的家庭,我知道你一直喜欢孩子的。” 他细数着今天做过的事情,就连早餐吃了什么都没有落下,可往日会笑意吟吟看着他,并不时打趣的柏景曜,此刻并没有给他任何回应。 “曜宝。”齐凛将脸埋进他的手里,多日来压抑的情绪终于忍不住爆发出来。 他的心脏如同刀绞一般,手也止不住的发抖。 无助,茫然,痛苦席卷而来,没有柏景曜的日子,他感觉自己被整个世界抛弃了。 凌阳进来时就看到了这副场景,他抿着嘴,强压住情绪后才慢慢走上前。 “齐凛,验血结果出来了,他没有中毒。” 齐凛始终低着头,高大的汉子在这一刻,竟变得如此卑微。 “还有外面有个女的找你,她也是一只麒麟。”凌阳艰难开口,“她,她手里拿着你父亲的信物。” “她,她说她是你的未婚妻。” “让她滚!” 齐天也就只会这一招了。 他可不是齐天,他才不会忍气吞声。 “不太好吧,这样把人赶出去,她要是到处去闹怎么办?现如今麒麟的声誉本就不太好。” “那就去,去闹吧,闹得越大越好,只要别来烦我,别出现在我眼前。”他哑着声音回道。 凌阳不敢再多劝,他下楼就按照吩咐,将找上门的女人赶走了。 “你凭什么赶我走,我要见齐凛,或者齐天都可以。” 女人杏眼含泪的控诉,“齐天说过他会娶我的,现在闭门不见又是何意?” “没什么意思,我劝你赶紧走吧,齐凛早就有心上人了,你们可就别再烦他了。” 当天晚上,昏迷多日的吱子醒了,他醒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找柏景曜。 见他躺在床上不睁眼,他当即也急了。 还好齐凤及时拉住了他,“吱子,让曜曜好好休息吧,他肯定能醒过来的。” 之后齐凛的一众好友都来探望,气氛凝重之时, 九头凤突然说道:“会不会是中邪啊,不行咱们找个术士来看看,或者去寺庙拜拜?” 这个提议不仅没有得到大家的支持,他还被狐忧暴打了一顿。 “我们就是神兽啊,虽神力衰弱,但起码还是有辟邪的作用的,干什么要去拜神啊。” 说者无心听着有意,神思恍惚的齐凛当日凌晨就开车出门去了临市最有名的寺庙。 这座寺庙修建于半山腰,有两种方法上去,乘坐观光车和爬三百多级阶梯。 大多数前来上香的香客都会选择第二项,在他们看来,这种方式更加虔诚,神灵也更能明白他们心中所想。 齐凛没有任何犹豫的加入到泱泱人群中。 香客有大步流星上山的,也有被家人搀扶着前来还愿的,还有一些是与他一样,满面愁容,从第一级台阶就开始磕头的。 齐凛站在第一级台阶前,他抬头望向寺庙,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正照过来,明艳且亮眼。 他的世界本是黯淡无光,重复度日,他几乎可以一眼看到头。 而柏景曜就像是一束光一样闯进他的生活,也照亮了他。 他微微敛目,后退一步就要跪下,但哪知旁边就突然生出一只手将他托住了。 他心头一喜,可转头一看,来人并不是他期待之人。 “齐凛,你是上古神兽啊,你上可跪天地,下可拜父母,哪能跪道观寺庙呢?”凌阳着急的说道。 “神兽神力早已消退,我们现在与人类无异,我有所求,又为何不能跪。” “可是。” 齐凛没有再听,他拂开他的手,郑重坚定的跪倒在了地上。 “齐凛...” 一级一叩首,每次抬头间,他都会虔诚的唤出柏景曜的名字。 此时的齐凛与周围这些人无甚区别,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神兽,只是个盼望心爱之人能早日睁眼的凡人。 行至门口,他踉跄起身,凌阳赶忙伸手搀扶这才避免了直接摔倒。 这些天齐凛不吃不喝,体力早已透支。 “好了,拜也拜了,我们下山吧。” “不,我要去上香。”齐凛扶住门框稳住身形后又将凌阳推开了些,“这里的师傅很灵验,我得去见见。” 凌阳拗不过他,只得跟在他身后,看着他虔诚的跪膝叩首。 这样的齐凛是他不曾见过的,他眼底坚定的信念也让他动容。 抬眼望去,佛像庄严肃穆,他端坐于此无悲无喜,睥睨众生的贪爱嗔痴,生离死别。 他逍遥半生从不信鬼神,但此刻他却甘愿俯首。 如果真有神明,那就请您慈悲一次吧。 拜过之后,齐凛找到那位师傅说明来意。 师傅闭了闭眼,只说让他放宽心,所有事情都会有结局,只是早晚罢了。 但这个早晚究竟是多久,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齐凛恍惚下山,他听懂了,但又没有懂。 凌阳将他带回庄园,胡乱吃了个午饭后,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竟然找上了门。 “齐总,你看看这个东西,说不定对曜曜会有所帮助。”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在废墟失踪的黑天鹅,山海集团的前台之一。 第123章 手记 “这东西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黑天鹅带来的是一本破烂不堪,纸张泛黄,上了年月的手记,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着主人游览各地的奇闻异事。 而黑天鹅之所以匆匆赶来,就是因为她从中发现了几处不寻常的地方。 “这事儿说来也巧了。”她回道,“上次去废墟玩儿,我察觉到情况不对就赶紧跑了,这地方进去容易出去难,所以我就寻思着翻越后山,或许会有奇迹。” 奇迹也是真的有,就在她独自翻山时,脚下一滑,她整个人就摔到了一个阴暗的山洞里。 “除了这本手记还有这个布包,原主人应该很在乎这个东西,我看到的时候它外面还包了一层塑料膜呢。”黑天鹅说道。 布包上‘山海大学’四个字隐约可见,里面除了这个手记外还有一张员工卡以及一串钥匙。 “李晴晴。”凌阳看向他们,“这又是谁啊?” “她是山海大学一名历史学教授,但是在十年前就失踪了。”黑天鹅回他,“你们说,她会不会也是被齐天抓走的啊。” 说完这句她顿觉失言,她忙捂住嘴看向齐凛,但对方的注意力却全在手记上。 “有可能,稍等我查一下。” “不用了,我知道她是谁。”齐凛突然说。 “是谁?” 齐凛指着手记上的一段文字。 “对于这个传言,老柏没有当回事,他真不够浪漫,但我还是接受了老先生的好意,穿越时空诶,这是多少爱好历史的学者梦寐以求的事情啊。” “我想她应该是柏青的妻子,也就是柏景曜的母亲。” “什么?”两人震惊在原地。 据手记记录,柏青与李晴晴教授失踪前一起出差,柏青完成自己的事情后,就陪着她一起去了一个民俗村。 这个村落年代久远,村民世代隐居,外人很少窥得全貌,极其神秘。 直到到了现代,年轻人融入现代社会,这个村子也逐渐被揭下神秘面纱。 李晴晴这次去,就是为了见一见传闻中那块能横跨时空,实验心愿的石头。 在她的手记中,石头的模样平平无奇,就是那种出现在路边,路人都不会多看一眼的类型。 但村里的老人们却视若珍宝,据说他们的祖先就是从另外一个时空过来的。 他提前得知了灾祸,这才带着族人隐入山林躲避祸乱,也因此逃过一劫。 柏青对此嗤之以鼻,在他看来,这完全是这个村子的噱头,他们就想以此来招徕更多的游客。 但李晴晴却不这样认为,存在即合理,再说历史上也有很多难以解释的,看起来很像是穿越者的事件。 她的认同让村里的老人很有好感,临走时,他们将一小块从大石头掉下来的小石头送给了她,作为纪念。 李晴晴视若珍宝,她暗自决定回来一定要好好研究一番,可他们没有想到,回程路上就被齐天绑走了。 “那现在石头在哪里?这石头怎么用?谁会用啊?”凌阳一口气问出了三个致命的问题。 “不知道,她没有写村落的具体位置。”齐凛停顿了两分钟,又冲着凌阳说,“让陶体他们都去帮忙找。” 只要能找到,不管对方要什么,他都会答应。 “齐总,你真的觉得曜曜是穿越了吗?”黑天鹅忐忑的问道。 排除掉所有不可能,剩下的那个不管有多离谱,极有可能就是真相。 “我不知道,但现在任何线索我都不会放弃。” 黑天鹅离开后,齐凛越想越觉得这个说法虽然玄乎,但似乎更符合现状。 可是他会穿到哪里去? 在另外一个世界他又会遇到谁,以他的聪明才智肯定能提前救下他的父母,一家人团聚,那他是不是就不会回来了。 心脏一抽一抽的疼,他闭着眼,强忍住喉间的酸涩。 不会的! 他要相信自己的爱人,柏景曜是不会留他一个人在这个世界的。 可在这种情况下,他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 齐凛骨子里是悲观的,很多事情他总是忍不住去预想一个不好的结局。 可在柏景曜身上,他不想去设想。 “你不回来我就去找你,柏景曜,是你撩拨我在先,你别想就这么扔下我。” * “果然是这样,那我现在就很好奇,在另外一个时空里,你和我是什么关系呢?” “额...”柏景曜呆住,这个人怎么油盐不进呢,他不是都强调过一遍,两人没有关系吗? “普通朋友,就像现在的你和他一样。”柏景曜回道。 “是吗?”齐凛扫了他一眼,他才不相信呢。 “你知道你是怎么露馅的吗?”他又问。 柏景曜也想知道,那天晚上他明明只说了两句话,怎么齐凛就这么确定,他不是原身呢? “不知道,还请齐总明示。”他直勾勾的看向他回道。 齐凛扯着嘴角,心情很好的笑了一声。 “就是这种眼神,他可不敢这样看我,只有你敢这样直视我的眼睛。” 柏景曜:........ “你每次看我的眼神情绪都过于饱满,所以我猜测,我们绝对不可能是普通朋友的关系。” 柏景曜:.....和你连普通朋友都不是,和我有关系的是另外一个你!!! “看来我又猜对了,他对你很好吗?你这么着急想要回去。” “要你管,你赶紧把东西还给我。”柏景曜不想再与他费口舌,伸手就要去抢。 “不还。”齐凛仗着身高优势,高高的将手举起,根本就不给他抢到的机会。 “强盗,这是齐凤的东西,你还给他。” “他吃我的穿我的住我的,我拿他一块破布头怎么了?”齐凛嗤笑一声,“你这个人倒是有点意思,你又何必执着回去呢,待在这个世界不好吗?” “当然不好!” “哪里不好?” “我不想与他人共用一个身体,再说这个世界的一切我都不熟悉,我没有理由留下。” 齐凛不太认同这个理由。 “你完全可以占据这具身体,不熟悉可以慢慢熟悉,说不定我还会支持你呢,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柏景曜之前怎么就没有发现,齐凛话这么多,而且还有点恬不知耻。 “不考虑,你把东西还给我,我时间真的不够了。” 齐凛不松手。 “你还我。”柏景曜瘪着嘴看向他,他实在就想不明白了,同样一张脸,这个齐凛怎么就这么恶劣呢。 他现在只想回去,他想齐凛,想齐凤还有病重的吱子,还有他那帮朋友们。 齐凛这个大混蛋,他不仅不帮他,现在还欺负他。 多日来的酸楚涌上心头,他喉间涌动,眼眶控制不住的开始泛红。 “你真是混蛋!” 第124章 神秘村落 齐凛眼睁睁的看着他红了眼眶。 看着他眼泪一颗一颗落下来,如破碎的珍珠。 他着急了,“哎,你别哭啊,我又没有欺负你。” “你还没有欺负我?”柏景曜使劲瞪着他,但嗓音又带着哭腔,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我就是逗逗你啊,你别哭,把眼泪给我憋回去,我就把这玩意儿还给你还不行吗?” “我才不相信,你真的是坏透了,你好讨厌啊!” 齐凛:....... “好好好,还给你还给你。”齐凛将锦囊递到他面前。 柏景曜去拿,但他又唰的一下把手收回了。 “我想知道,你经常用这招对付他吗?” “要你管,还给我。” 柏景曜凶巴巴的,一把将锦囊夺了回来。 可接下来要怎么做,他又没了头绪。 齐凛玩味的笑了一下,“拿着东西去你自己房间研究吧,一会儿该把他们吵醒了。” “哦!” 这么久还没有换回去,他猜测只要锦囊在手,他就能一直在这具身体里面。 如果这样就太好了,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 齐凛上楼后,他又返回齐凤卧室,将吱子脖子上的锦囊也拿走了。 两个锦囊布料都很粗糙,上面没有任何纹路符号,看来问题是出在里面的东西上。 他捏了捏,锦囊内部有一块不规则的硬物,难不成就是它? 他一阵激动,急忙拿着锦囊又去了齐凤房间。 “崽崽,吱子快醒醒。” 齐凤揉着眼睛迷茫看着他,吱子则是下意识的将齐凤护在了身后。 “崽崽,你和吱子的锦囊能借我用一下吗?我爸说想看看里面的东西,看完就还给你们。” 齐凤脑袋还没有完全重启过来,可吱子一听是他父亲,忙点头应了下来。 “哦,好吧,你记得还给我。”齐凤颇为不舍的说。 “放心,我们看看就还给你。” 他拿着锦囊回到家,又摇醒了柏青。 “柏教...爸,你快起来,我问你一点事情。” “怎,怎么了?”柏青问。 “这个锦囊里面有什么啊?齐凤说对着它许愿就能成真,这是真的吗?” 柏青摇着头无奈的笑了笑,“傻孩子,当然是假的啊。如果真有这么灵验,你的母亲就不会死了。” 柏景曜察觉到这里面肯定有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于是赶紧追问道:“为什么这么说呢?爸,你给我讲讲呗。” “行吧!你把锦囊递给我。” 柏青打开,从两个里面各掏出一块拇指大小的石头放到他手里。 “这是你母亲去一个民俗村考察的时候,一位当地的老先生送给她的,说是有实现心愿,穿越时空的作用。” 柏景曜的心跟着颤了一下。 “我觉得这就是个噱头,可当我们被齐天抓住关到山洞,而你母亲又病重时,走投无路的我只能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块石头上面。” 他嗤笑一声,似乎在嘲笑当时那个天真的自己。 “可惜啊,上天没有听到我的请求,你的母亲还是离开了。” “最后有了崽崽和吱子,我就将这块小石头一分为二缝到了这块布里,一是留个念想,二是希望你母亲在天之灵能保佑这两个苦命的孩子顺利长大。” 原来如此! 他捏了捏两块小石头,它们真的和路边的碎石子没什么区别,难不成真是自己搞错了? 可是目前他没有更多的信息,他只能咬牙继续查下去。 “爸,这个民俗村在哪里,你还有印象吗?” “你想干什么?” “我有点好奇,你应该也听说齐凛说了那张地图的事情吧,我总觉得没有那么简单,所以我想去看看。” 柏青凭借记忆将路线图画了出来,可毕竟已经过去了十年,村子现在有什么变化也不得而知。 “我和你一起去,你等我收拾一下。” “不用了,您好好休养着,我自己一个人可以。” 柏景曜没有拖延,天刚蒙蒙亮就准备出发,毫无意外的,他刚出门就看到了齐凛。 “走,我送你过去。” “不用麻烦,我自己可以的。” “不,我就要去,况且我真的很好奇。”齐凛说。 柏景曜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个齐凛太难缠了,他根本就拗不过他。 两人一起出发,这个村落距离山海市大约有六个小时车程,一路上柏景曜都在补觉,倒是齐凛心情很好。 行至服务区,齐凛下车去买了水和食物。 “喂,醒醒,吃点东西再睡。” 柏景曜被摇醒,他茫然睁眼就看到了一张朝思暮想的脸。 “齐凛。”他软软的叫了一声,习惯性伸手环住了对方的脖子。 猝不及防的亲近让齐凛浑身一僵,他举着双手,一时不知所措。 柏景曜也感觉到了他的异常,他忙收回手,退回到原位。 “抱,抱歉,我认错人了!” 车内一时安静的落针可闻,柏景曜半阖着眸子,一只手使劲揉着太阳穴,没几下那块皮肤就红得不成样子。 齐凛也有点尴尬,他轻咳一声后,也收回了手,可手上还拿着食物和水。 他只好又递过去,“咳,你,你吃点东西,还有两个多小时就到了。” 柏景曜接过道谢,齐凛点点头又发动了汽车。 再上路时,两人都有点不自在,特别是齐凛,他的视线总是时不时的落到旁边人身上。 柏景曜心不在焉的撕着面包,每次放到嘴里的都只有一小块,有时甚至只有一点碎屑。 齐凛被他逗得只想笑,可刚勾起嘴角他就又意识到不对劲。 不是吧!他一直觉得自己断情绝爱,对谁都提不起兴趣的啊,怎么在另外一个世界就有了对象,而且对象还是个男的呢? 他笑不出来了,并且还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特别是后半段,这个人明明困得不行,但就是撑着不睡,恐怕就是担心再发生刚才的事情。 齐凛心里莫名的有点不舒服。 不是,凭什么另外一个世界的自己就能有对象呢? “呲~”突如其来的急刹唤回了柏景曜的思绪,他这才注意到齐凛将车停到了一处空地,不远处就是他们的目的地。 “这么快就到了。”他松开安全带就要下车,但车门却打不开。 他疑惑转头,就看到齐凛正满眼复杂的看着他。 “怎,怎么了?” “我有一件事情想问你。”齐凛说。 “哦,你有话好好说,千万别动气。” 别摆出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啊哎哟喂,不就是他认错了人嘛,他都道歉了呀。 齐凛几度张嘴,几番措辞,最后终于在对方不耐烦的眼神中,问出了自己的心中所想。 “在平行世界里,我真的恋爱了,而且对象还是个男的?” 柏景曜:...........这不显而易见? 他用看傻子的眼神嫌弃的扫视了他一圈。 “我说齐总,平行世界并不是复刻的世界,另外一个时空确实有你的存在,但你们是独立的个体,你们完全可以有不同的生活方式,明白?” “道理我都明白,可是....” “没有可是,下车!!!” 第125章 有缘村 另外一边,严梓动用了所有关系,终于找到了这个村子。 “我现在就去,凌阳照看好他们,随时联系。” 这个神秘的部落位于一片峡谷之中,村里没有通公路,他们只得步行进去。 刚走没有几步,他们就看到一棵大榕树,树下有一块刻着‘有缘村’三个字的大石头。 石头边上有不少老人摇着蒲扇惬意的乘凉,不远处的河边时不时传来儿童嬉戏声,远处错落有致的石屋上飘着炊烟,一副安静祥和的模样。 严梓之前只是打听到了这个村子,但关于这块石头他就没有再得到更多的讯息。 “年轻人,你们找谁啊?”其中一老头摇着蒲扇,满眼审视的问道。 “你好,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找村长商量,请问你们知道他在哪里吗?”齐凛上前问道。 老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找我们村长干什么啊?” “我...”他来的时候本来想着以投资开发为借口,可到了这里后,他反倒是不想撒谎了。 “我有一些关于平行世界的问题想请教村长,烦请您带个路可以吗?我真的很着急。” 老头自听到他说出‘平行世界’四个字时,脸色就沉了下来。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什么乱七八糟的平行世界,你搁这儿拍电影呢。” “就是,小伙子啊,奇闻异事少听一些,如果真有所谓的穿越时空,我们这帮老头子还搁这里等死啊。”另一老头也帮腔道。 “可是...” “没有可是。”摇蒲扇的老人起身走到他俩面前,再一次警告道:“赶紧离开,我们村子不欢迎你们这些心术不正的年轻人。” “没有心术不正。”齐凛掏出李晴晴的手记递上去,“我是根据李教授的记录找来的。” 老头瞥了一眼,没有接。 “她的儿子也就是我的爱人,他好像就是穿越了,已经快八天了,时间紧迫,我必须要见一见你们村长。” “不见,说实话啊年轻人,像你们这样的故事我们一年没有听一千个也要听八百个,这耳朵啊,都快长茧子了。” “可是...” “没有可是,赶紧走,要不然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哎老头,我说你们是油盐不进啊。”严梓凶巴巴的上前,“我们都说了是有要事,见不见是人家村长的事儿,你在这里咋咋呼呼的干什么啊。” 老头儿:“......我乐意,我看你们俩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啊。” 场面一度僵持,严梓还要上前理论,但却被齐凛伸手拉住。 可他拉人这个动作却被对方误解,老头以为他是要动手,他抬手就是一扇子狠狠的扇在了齐凛手上。 手背火辣辣的疼,手记也脱手掉落在地,推搡中被人一脚踩中,陷进了泥土里。 “草,你们讲不讲理啊,怎么能动手打人呢。”严梓大喊。 老头也有点愣住,眼前大高个徒手从泥里将本子掏出来,他满脸疲惫,浑身颓废不像是装的。 “村长。”下一秒,大高个突然转身冲他曲膝就要跪下,老头忙伸手扶住。 “他对我真的很重要,你帮帮我吧,哪怕是明确的告诉我一声,这个传说是假的也行。”齐凛望着他,低声恳求道。 “齐凛,你这...”严梓也急忙扶住他,“犯不上这样,不行我们再想别的办法进去啊。” 老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年轻人,不是我不肯说,只是你也看到了,我们村的名字就叫‘有缘村’,讲究的就是一个缘分啊。” 言外之意就是,你与这里无缘,赶紧滚蛋吧! “什么缘分不缘分啊,你就是要钱吗?”严梓抢先回道,“你说个数就行,只要能让我兄弟进去看看那块石头。” “无知小儿!”老头忍不住骂他,“我们都是黄土埋到脖子跟前的人了,还用你那点钱?” “世俗啊俗世,果然浸染太久,眼里就只有这些利益了。” 严梓被训的一阵无语,他着急的看看沉默不语的齐凛,又看了看气得满脸通红的老头,两方各有坚持,这可怎么整啊。 “回去吧年轻人,我同情你的遭遇,但凡事还是要向前看,未来还有几十年,可不要荒废在一人身上。” 他想他已经说得足够直白了。 有缘村确实有这样一块神奇的石头,他们的祖先也确实是穿越而来,他活到如今的年龄也有幸见过几个穿越者。 但可惜的是,他们无一回来的。 穿到另一个世界,用已知的信息去改变自己的人生轨迹,找寻爱人,弥补遗憾,他们又有什么理由再回来呢? 而留下的一方,随着时间的流逝,再浓的爱意也会消失,多年以后再想起这个人来,或许都要怀疑他是否真的存在。 爱是最经不起推敲和消耗的,何况是在这样一个世俗的环境下呢。 “不是荒废也更不可能放得下,他不回来我就去找,管他什么平行时空,我就不信我找不到他。” 他捏着手记缓缓抬头,目光骤然扫过众人,黑眸中悲伤褪去,只剩下一抹凌厉,像极了蓄势待发的恶狼。 “村长,我最后再说一遍,我要进去看一下那块石头,如果你不让的话。”他阴着脸一一扫过众人,最后将视线停到了他们身后刻着村名的石头上。 “如果你们不让,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摇扇老头长叹一声,最终还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年轻人,无缘之人是看不到那块石头的,你还是赶紧回去吧。” “呵呵,是吗?那如果我偏要见呢?” 闻讯赶来的年轻人拿着棍子依次站在老头身后,这边齐凛和严梓也不甘示弱,他们已经做好了硬闯的准备。 场面一度紧张,可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际,凌阳喘着粗气跑了上来。 “我,我说你们,怎么还把手机,关了啊!”他扶着腰,上气不接下气的骂道,“老子追你们一路,天杀的!” “啥事儿啊?”严梓忙走过去,“没见我们这正要打架啊,你咋不多带点人来。” 凌阳狠狠的剜了他一眼。 “齐凛,这是崽崽和吱子给的东西,你看看是不是手记上的那块石头。” 齐凛与摇扇老头同时过去,看到那两块粗糙不已的石头时,老头终于笑了。 “有缘人啊,快快快,快请进。” 被夹道欢迎进村的凌阳一脸懵逼。 “你们前脚刚走,崽崽进来看曜曜时看到了你画的图纸,他一看就看出来了这块石头与他锦囊里面的是一样的,巧合的是,吱子也有一块。” 齐凛恍然大悟,一点都不巧,恰恰这两人都与柏青有关系,是他太着急忽略了这些细节。 第126章 回不去了 这边柏景曜两人拿着碎石头上门,村口的年轻人连忙将二人带到了村长面前。 村长也就五十来岁,他托着茶壶笑意吟吟的接待两人,当听到他们的来意之后,他怔了一瞬又一次问道:“你是说,你想回去?” “对,村长,你肯定有办法的对不对,你能帮帮我吗?” 村长还是不解,“来都来了,再说在这个世界里,你的人生都没有遗憾了,为何又要回去呢?” “我的爱人还在等我,我必须要回去。” 村长不着痕迹的扫了一旁的大高个一眼,齐凛则是捻了捻手指,并没有开口说话。 “好吧,前一任村长离开前特意嘱托我,来日若有人拿着这块石头前来,一定好好接待。” “看在故人的面上,我带你们去看看那块石头,但能不能顺利的回去,这个还是要看缘分的。” 有缘村依山而建,他们沿着石梯向上,穿过错落有致的石屋,最后达到村子的最顶端。 这里有一间单独的房子,房子外观被涂抹成了深红色,推开大门,一股清凉的风迎面吹来。 这与其说是一间房子,不如说是一个半封闭的池塘。 屋子正中间就是一个水池,水池的水清澈见底,靠边处是长势良好的荷叶。 正中间就是那块石头,如手记中描述那样,这块石头普通的与鹅卵石相差无几。 可细看又会觉得它不太一样,常年泡在水里,它身上竟没有一点青苔。 有点意思。 “村长,接下来怎么做呢?” “先等等吧。”村长示意两人跟过来。 “现在还不是时候,到了晚上月光洒下来之际,你再将这两块小石头投下去就有机会打开时空大门。” 说的是有机会,这也就意味着不是谁都可以打开。 柏景曜紧了紧手,他着急的看着时间,现在距离月亮升起还有三个小时。 “你们村子有这么好的东西,为什么不利用起来呢?”齐凛突然问。 穿越时空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这要是利用起来,可不得发家致富,坐拥无数财宝。 “说实话,祖上确实有人动过这个歪心思。”村长捏着茶壶,随意的如同唠家常那样说道。 “只是可惜啊,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看见它,即便是看得见,也不一定能开启这个通道,这里面的规律是用科学无法解释的。” “你们都没有研究过,又怎么能这么快下定论呢?”齐凛饶有兴趣的看向那块石头。 “就比如我,我此前从未听说过类似的事情,但这次还不是看见了?” “呵呵呵,小伙子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他,你才能看见的呢?” 柏景曜完全没有心情听他们的谈话,他烦躁的绕着池塘转圈,时不时的抬眼看天,可月亮就是不出来。 “村长,平行世界的时间流速与这个世界是一样的吗?”他问。 “可能是,但也有可能会快,没有一个确定数。” “那每个世界的人生活轨迹都是一样的吗?” 齐凛的视线始终落在柏景曜身上,这话问的也有漫不经心,但只有他本人知道,他现在心里莫名的有点紧张。 “谁知道呢,但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命运的推手琢磨不透。” 齐凛抿着嘴没有言语,场面静下来,只能听到潺潺水流声。 中途有人送来吃的,柏景曜两人各怀心事,都没有什么胃口。 好不容易天黑下来,但今晚的月亮就像是与他们作对似的,好半天都不见影子。 柏景曜着急的差点破口大骂,村长见了呵呵一笑,“快了,快了,再等等。” 圆月升起时比预计的要晚了好几个小时。 月光照射到水面瞬间,柏景曜就迫不及待的将石子投了进去。 两道火热的视线紧紧的盯着池面,生怕错过点什么。 月光与水面相狐映照,盈盈柔光,整间屋子都亮堂了不少。 石子扔下时,池面泛起圈圈涟漪,可现在却平静的如同一面镜子。 水面倒映着两个人的影子,柏景曜清晰的看到了憔悴的自己。 可突然间,他又觉得有点不太对,池水中的那个人的眉眼似乎与这具身体的长相有点出入。 他看起来要更成熟阳光一些,眉眼俏皮狡黠,最关键的是,他的鼻尖没有那颗小痣!!! 这张脸他再熟悉不过,这就是他原本的模样啊。 柏景曜呼吸一滞,他轻微晃动了一下身体,可水面上的影子却没有动静。 紧接着影子开始变化,带着水流的速度也加快了不少。 画面如电影放映般闪烁,短短几十秒就概括了他二十几年的人生。 幸福的童年,平淡的成长,初入职场的遭遇,回到小城后的平静生活,这是作为幼师的他。 画面突转,如角色扮演那般,他又看到了昏暗灯光下奋笔疾书的自己,背着画板到处写生的自己,穿着警服制服犯人的自己,以及穷困潦倒碌碌无为的自己。 他顿时明白了,这是每个平行时空不同他。 他们生活不同,职业不同,但唯一不变的就是那倔强的眼神,即便是穷困时仍闪着光芒。 他心中蓦然有些感动,原来每一个世界的‘他’都在认真的生活啊。 画面最终停在幼师那个世界,这块石头颇为贴心的为他选择了几个关键时间节点,现在就等他决定要回到哪一个。 “这不是我想去的世界,我想回到这具身体所在的另外一个世界里。” 水面颤了颤,上面停留的依旧是那几个画面,它似乎并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 “就是我穿过去的那个世界啊,那里才是我想去的地方。” “就是齐凛的世界啊,那里有我的爱人和朋友,我要去那里。”他喊道。 水面毫无波澜。 “村长,怎么办?你帮帮我,我好像回不去了。” 村长悠悠走过来,柏景曜三言两语解释了自己的情况,饶是见多识广的村长也不由的皱了眉头。 “你这....太复杂了,这块石头只能帮助你回到平行世界,并不能回到你所说的那个世界。” “为什么会这样,我能过来我为什么回不去,一定的哪里出了问题。”他彻底乱了方寸。 水面被他伸手搅乱,再平静时,依旧是那几个画面。 他改变不了,他回不去了。 “孩子啊,这我也无能为力啊,现在就两条路,你要么留下,要么就回到你原本的世界。” “我不...”柏景曜正要继续争辩,突然一只手紧紧的握住了他的手腕。 他侧目,只见齐凛脸色复杂的站在那里,也不知道他刚才看到了什么。 “回不去就留下吧,这里也很好啊。” “你滚蛋啊!”柏景曜一把甩开他的手,“我不留下,村长你快想想,你是不是还忘记了什么东西。” “真的没有了,就这些,你....” 说话间,身后池塘水面上的画面突然开始变淡,紧接着池水如同煮沸一般,从边缘开始泛起水泡。 三人被咕噜咕噜声吸引住,村长更是大步上前,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这,这......” 第127章 光点隧道 另外一边,老头将齐凛一行人带到山顶。 山顶中间有一汪天然泉水,泉水一旁立着一块不显眼的石头,他们手上碎石就是从这上面得来的。 “等天黑月亮升起来之际,将你们手里的石子投入水池,或许就能打开时空大门。” “到时候能不能找到他,就看你们之间的缘分了。” 齐凛捏紧了石子,紧张的等着月亮升起。 凌阳则是对即将到来的重要时刻没什么感受,他的人生信条就是吃好喝好活好当下,过去的事情不再追忆,对未来抱有憧憬。 所以他背着手逛了一圈,什么都没有见着,反倒还被蚊子咬了几个大包。 “这地方也太随意了吧,你们好歹也修个亭子什么的,蚊子忒多。”他吐槽道。 老头摇着扇子嘿嘿一笑,“习惯了就好,我们也想修,但我们穷啊。” “嘿这好办,你眼前这位就是不缺钱的主儿,只要他今天顺利找到心上人,别说是修个亭子,其他什么要求他都能答应。” “那还是罢了,我们有手有脚自己能挣口饭吃,再说祖先有规定,不能靠它赚钱。” 凌阳啧了一声,明显是对他们的想法不太赞同。 “啪!”老头一巴掌拍下,一只吸满血的蚊子瞬间毙命。 “但你说的没有错,要是今天他真成了,就修个亭子吧,这也算是他的心意了不是。” 齐凛对此没有异议,只要能找回柏景曜,别说是一座亭子。 随着太阳落下,他的心也渐渐的提了起来。 终于,当一弯月亮升上天空,池水被月光照亮时,老头终于发话了。 “投下去吧,看看你的造化如何。” 石子落入池中,三人急忙凑上去,涟漪散开后,齐凛竟神奇般的在池面上看到了属于自己的人生轨迹。 “怎么什么都没有啊?喂,老严,你看到什么了?” “啥都没看到。”严梓略感遗憾的回道,“看来我们俩就是那个无缘之人。” 齐凛耳边能清晰的听到两人的说话声,可渐渐的,这种声音越来越远,他所处的环境也更加安静。 安静到他听不到风声,听不到水流声,甚至连心跳都没了。 整个空间唯一还在流动的,就是池水上的画面。 画面渐慢,他清晰的看到了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 他一时兴起救下柏景曜,看他演戏,怒斥他的无耻,察觉到齐凤对他有好感之后,他就故意暗示柏景曜冷落他,虐待他。 其实齐天有句话说的没有错,他们骨子里的血是一样的,做事也都挺恶心的。 后来柏景曜被嫌弃赶出庄园,齐凤逐渐强大,机缘巧合之下他来到了废墟,接触到了齐天。 再之后就是他知晓了一切真相。 齐天与他母亲间并没有什么人类小三,不管是上学时故意挑衅他的那个人类,还是齐凤,这些都是齐天用来恶心他,恶心他母亲的手笔。 齐凤性格突变并决定留在废墟,他心灰意冷退出山海集团,并决定杀掉齐天就归隐山林。 但齐天却人间蒸发,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倒是齐凤越来越厉害,小小年纪就杀伐果断,武能震住斗兽场,文能随便毁掉一个公司。 神力成为他的代名词。 依靠着这个人设,无数精怪,神兽纷纷倒戈,齐天祖辈曾幻想过的由麒麟统治的精怪王国正式建立。 齐凛看着频频蹙眉,为什么这些片段里面没有柏景曜呢? 这是属于他的人生轨迹,未来的生活中,怎么能没有柏景曜呢? 他慌乱的伸手搅动画面,可就在弯腰时,他脑袋突然发晕,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栽倒下去。 “柏景曜....” 柏景曜突然睁眼,他长吸一口气,生疼的心脏这才好受了一些。 就在刚才,池水泛起泡泡时,他们一同围上去,可下一秒他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拖拽入水中。 下落间,他惊慌呼救,可池边的两人却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这又是到了哪里? 他尝试动了动身体,手脚活动自如。 伸展间,他的手脚同时触碰到了一个看不见的壁垒,他皱眉坐起。 可下一秒,他就被眼前的场景震惊住了。 他的四周全部都是绿色的光点,它们如静止的萤火虫那般,闪着微弱的光。 星星点点的光最终汇集到一处,形成了一个圆形的隧道,而他现在就坐在这条隧道里面。 柏景曜彻底的看待了! 周围没有参照物,他也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在移动,如果移动的话,最终又会回到哪里去。 恍惚间,如同被蛊惑一般,他慢慢的伸出手指,轻点了一下面前的一个光点。 绿色光点顿时炸开成上亿个更小的光点。 顷刻间,光点又重组起来,但这次却是成了动态的画面,如他在池水里看到的那样。 画面中,一个女孩在夜晚降生。 新生命降临并没有给这个家庭带来喜悦,年轻的父母看着墙角站着的三个女孩,最后只得无奈的摇头。 刚过三天,小女孩就被人带走,年幼的她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几经辗转,她终于被一户人家收养,幸运的是,这户人家很有钱。 小女孩聪明,活泼,善良,艰苦环境下,她仍以优异的成绩考上大学。 并选择了自己最喜欢的历史专业,嫁给了同一学校的生物学学长,并育有一子。 “不会吧!” 孩子出生长大,她随着丈夫出去考察来到一个村落,接待她的是一位鹤发童颜的老年人。 他讲了一个故事,女孩并未像她人那般质疑,临走时老年人给了她一块石头,并嘱咐她有事随时来找他。 女孩笑着接过,她将石头仔细放好,柔声道别。 再后来...再后来就是亡故他乡。 柏景曜的胸口紧了紧,他还没有来得及细想这突如其来的情绪,画面一旁却又撞上来一个光点。 仍旧是孩子出生,父母不喜,出生三天被带走,可是送养路上出了意外。 山匪拦路,中间人没有多余的钱,就将小孩献了上去。 三天的奶娃娃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哭,山匪不喜欢,抱起就往地上摔。 好在有人及时出手救下,但孩子的脑袋还是被摔出了血。 山匪一见来人,顿时就对中间人失去了兴趣。 男人勾着唇角,挑衅道:“上次就应该直接杀死你们。” 一场混战下来,男人和婴儿幸存下来,只是可惜,她摔坏了脑子,最后成了个痴呆儿。 男人坐在榕树下,看着十来岁的女孩仍旧像两岁婴孩一般爬来爬去,他狠狠的叹了口气。 “都是我的错,我欠你的,一定好好偿还。” 伴随着他的声音,画面也戛然而止。 原来那块石头并不是随意赠送的啊! 第128章 赤裸裸的威胁 接连点了几个光点之后,柏景曜也算是摸清楚了这其中的规律。 这里的每一个光点就是一个人一生的缩影,光点之间并无交集,但如果平行世界被强行改变,一旦触动它们就会连接在一起。 可是这里有这么多光点,他要怎么才能找到属于齐凛的那个啊? 最开始他还有心情去欣赏,去看看别人的故事,可渐渐的他就有点着急了。 这里太空旷,他摸不准时间的流速。 万一,万一这里如神话故事那样,这里一天,真实世界一年那可就完蛋了。 此时齐凛也有相同的想法。 他戳破了最近的一个光点,恶心的是,他看到了齐天的一生。 年少张狂,纵情声色,所谓的钟情于一男子,也不过是他诸多情人之一。 后来与他母亲成婚,仍是死性不改,一边嚷嚷着要子承父业,一边却吃喝嫖赌样样不落。 齐凛厌恶至极,他直接划拉到最后,可齐天最后却成了齐凤的。 ........他们不是都阻止实验了吗?齐天怎么会成为齐凤? 他脑子乱的厉害,眼下也没有心情去分析更深,他现在只想赶紧找到柏景曜。 可是这么多光点,哪一个才是他啊! 他花费了很长时间去找,他怀着激动的心情点开,但最后都会失望闭眼。 他疲惫的靠在墙上,一只胳膊伸在光点之中。 这些光点也像是有灵性一般,离他手指远远的。 可偏偏的,其中有一个撞了上来。 “我没有做!” 熟悉的声音响起,齐凛猛地抬头望过去,惊喜,兴奋充斥着整个心脏,可当他看到画面中的人物时,他却彻底愣住了。 画面定格在一间办公室内,一个身材消瘦挺拔,眉眼清冷的男人正在为某事据理力争。 碎发随意耷在额前,看似温顺,但言语却格外的激烈。 “我是眼瞎吗?就他那油腻的要死的样子,送到我面前来我都不可能要,我怎么还会上赶着倒贴?” “我说了一百遍,那晚上是他突然凑上来的,现在还想倒打一耙让我道歉,没门。” 上司似乎也很恼火,她无奈的看着他,手指随意的点着桌面上的一份文件,上面是十几枚红色手印。 不知道怎么的,齐凛突然想到了柏景曜曾说过的那个关于他朋友的故事。 “柏景曜,你先别激动...” .......女上司的嘴巴一张一合,可齐凛再也听不进去她说了什么。 他死死的盯着画面上男子的脸,他一度怀疑自己是听错了,可是他的神态,他说话的习惯,以及生气时的小动作,这都与他的柏景曜一模一样。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啊? 柏景曜他....他究竟是谁?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之前种种可疑之处似乎都能说得通了。 胡乱跳动的心脏突然被狠狠的刺了一下,画面仍在继续,故事的主角被辞退无奈回到家乡。 他继续找了一份幼儿园的工作,每天两点一线,钱虽少但却格外的开心。 他养了一只橘猫,后又收养了一条流浪狗。 对他示爱的人很多,他也尝试着约会,谈恋爱,以及交往一个还不错的男友。 他温柔的看着那个男生,如以往看他那般。 心脏持续刺痛,痛到他都要呼吸不上来。 他越想越绝望,喉间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正在不断的收紧,窒息感袭来,他整个人都很恐慌。 他不知道柏景曜来自哪里。 柏景曜不要他了。 他有新的爱人了,他会在自己原本的世界里,与新的爱人共度一生。 柏景曜不会回来了。 他在绝望中越陷越深,难过与不甘交织袭来,情绪翻涌,无端的化作一股恨意,令他陷入疯狂之中。 有了爱人又如何? 柏景曜先爱上的可是他,他亲口说过自己是他的例外的,所以他是怎么敢的。 他捂着胸口猛咳起来,嘴里泛起血腥味,但他却浑不在意。 “柏景呀,你给我等着!” “不需要等,我就是要回去。”柏景曜望着虚空中的一点,坚定的回道。 不久前,他满脑子都是赶紧想办法,他要回去。恍然间,他就听到了这个声音。 “你不属于那个世界,你过去就是破坏规则。”他说。 柏景曜气笑了,“最初可不是我愿意过去的,那时候怎么不说是我破坏规则呢?” .......无人回应。 “别做缩头乌龟,赶紧出来,我知道你在。”他继续大喊道。 “...之前确实是失误,为了弥补你,现在你可以选择回到有你的任何一个世界,任何一个时间点。” “凭什么?要么把我送回齐凛那里,要么我就在这里哪都不去。” 柏景曜扯起嘴角嗤笑一声,“你说,要是把这些光点都弄乱,会发生什么事情啊?” 说着他就伸出手掌,现在只需要轻轻一握,这几个毫不相干的光点就会碰撞到一起。 “你,你快住手!”那人着急喊道。 柏景曜狡黠一笑,他赌对了。 刚才他就在想,有关联的会主动碰撞,那没关联的要是碰在一起,是不是会出现如他一样的情况呢。 这个声音的反应告诉了他,他猜得没有错。 “你,要不你再等等,如果他来找你我就放你走,如果没有来,就说明他根本就不在乎你,你就回自己的世界去吧。” “我不!”柏景曜再一次坚定的拒绝了他。 “这里是你控制的,他有没有来找我我根本就看不到。再说了,我相信他,他肯定会来找我的。”他笃定的说。 虚空中又是一阵安静,如果柏景曜能看到,就会发现上面有一个人,他正无奈的看着两个画面。 一边是坚决不松口不回去的柏景曜。 另外一边,则是擦干净嘴角血迹后又缓缓起身的齐凛。 绿色光点映照着半干的血迹,显得他阴冷又狠厉。 突然,他缓缓伸出手掌,盈盈一握,五个光点就这样被他捏在了手里。 “该死!” “还没有想好吗?”柏景曜伸出指尖,又一次戳开一个光点。 “嘿,你看这个恶霸,你说如果我将他送到另外一个世界,他会不会成为一个好人啊。” “你,你住手!” 他头疼的要死,他本以为百年前遇到的那个已经够难缠,想不到现在又来了两个。 而且这两个不搞事业,偏偏还是个恋爱脑。 “我可以送你回去,但回去之后就不可能再回来了,你真的想好了吗?” 这个时空里的他仍旧在按部就班的工作生活,自他穿书那刻开始,他们就已经是两个独立的人了。 柏景曜抿着嘴,暗淡已久的眼底终于浮现出一抹笑意。 他可是一个很负责的人,亲自撩到手的人,又怎么会放弃呢。 “那就麻烦你快一点,好吗?” 第129章 我回来了! 柏景曜的身体滑落到地上,中年村长急忙接住他。 “他走了?”齐凛问。 “看样子是的,能顺利找到回去的路,也很不容易。”村长说。 齐凛没有理会这句,反而是继续看向平静的池面。 自柏景曜晕倒那瞬,水上的画面也全都消失不见了。 池水倒映着他的影子,微风吹过,影子随水晃荡。 他忽地嗤笑一声,兀自开口。 “真是无聊至极啊!” 中年村长张张嘴,终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镜花水月,终不过是一场梦罢了,何必当真。” 他摆摆手冲着村长告别,“走了,之后你们有任何需要随时来找我就行。” “哎哎哎。”村长忙叫住他,“别光顾着自己潇洒啊,这里还有个人呢,你好歹把他带回去啊。” * 柏景曜醒了。 柏景曜懵了。 他靠坐在床头,迷茫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房间还是那个房间,齐凛惯有的冷色调风格,两人在一起后,他将自己的抱枕,水杯一点点搬上来,这房间才渐渐有了点人气。 他确定自己是回来了,可是这手腕上的铁链是怎么回事? 铁链的另一端被固定在床头,链子足够长,长到他可以自由的在房间行走,但却到不了门口。 “我该不会是在做梦吧!” 镜中的他脸色发白,颧骨凹陷,眉眼无神,这是久病的征兆,柏景曜清楚他不是病了,他只是躺的久了。 这期间齐凛将他照顾的很好,他浑身干爽没有一点异味。 可就是...这脖子是怎么回事啊? 他拨开宽大的衬衫领口。 青紫色的痕迹从脖子一路向下延伸,锁骨,胸膛,小腿,脚踝..... 这...这... 柏景曜羞红了脸颊,他暗骂齐凛真不是人。 这是什么病态爱好啊。 他连捧了几捧水泼在脸上,身体的温度才稍稍降下来了些。 因着如此,镜中的他脸上终于有了些许血色,眼底也更亮了。 同时,一阵争吵声从门口传来,他听到齐凤在喊:“我要进去看看曜曜,你凭什么把他关起来。” “要你管,滚!” “你不能这样,曜曜醒来知道是会生气的。” “滚!” “哐当”一声彻底将齐凤的声音盖住,柏景曜拉着衬衫领子出去,刚好与进门的齐凛正面撞见。 多日不见,齐凛头发长了,眼窝深陷,难掩倦色。 灰暗的眼睛在看见他的瞬间亮了起来,柏景曜莫名一哆嗦,这眼神侵略性实在太强。 “齐凛。”他笑着叫了他一声,“怎么了?不认识我了吗?” “柏景曜。” “嗯,是我,我回来了。”他走上前,伸手轻轻的抱住了他。 “齐凛,我回来了。” “柏景曜。” 如预想那般,齐凛紧紧的回抱住了他,可是下一秒,他就被他突然抱起,直接放到了洗手台。 他连忙环住了齐凛的脖子,“你先放我下去,还有这根链子是干嘛的啊?” 齐凛没有回他,他抬手轻轻的抚着他的脸颊,指腹从眉眼到唇角,薄茧刮得他有点难耐。 “齐凛,你别...” “撕拉!” 质量上乘的衬衫被齐凛一把撕烂,斑驳的身体就这样暴露在镜前,柏景曜慌忙伸手想要抓一块布料,但双手却被齐凛突然抓起,紧紧的按在了镜上。 “你,你干嘛啊?” “柏景曜,是你回来了吗?”齐凛又一次确定道。 可他不等柏景曜回,空下的这只手的指腹按着他的唇瓣,指尖抵住了他的下齿。 柏景曜一阵窘迫,他狠狠的瞪着他,低声怒骂道:“你疯了,快放我下来,别...唔。” 话还未说完,他的舌头就被两根手指按住,他下意识的想要摆脱,但却卷的更深了些。 齐凛的指节触碰到了他口腔深处的嫩肉,指尖轻轻的刮弄,引得他浑身颤抖。 “别,放...我...”他呜咽着大口喘气以缓解喉间的不适,呕吐感逼红了眼角,可倔强如他还在使劲的瞪齐凛。 齐凛眼底翻涌着不知名的情绪,他的所有举动都在告诉柏景曜,他不太正常。 “柏景曜啊!” 齐凛欺身向前,两人距离拉得极近,齐凛收回沾满口津的手指,又赶在他出声之前,在他的唇角落下了一个温柔的吻。 柏景曜被安抚住了,他停止挣扎,任由他的唇齿咬住他的下唇,碾磨一阵后又移到他通红的耳垂。 他放任着他用这种方法确认自己的存在。 就像他自己,也开始贪恋起来这份温柔一样。 “齐凛,别怕,我回来了。” “柏景曜。” 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半边身子都跟着酥麻起来。 “我好想你啊,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怎么会呢?”他用侧脸轻轻的蹭着他下巴上的胡渣,微微的刺痛让他莫名的有点兴奋。 “嗯,那你...好不好?”齐凛又低声说了句,他顿时感觉浑身都烧了起来。 “回答我曜宝,好不好?” 后颈处指腹的摩挲速度越来越快,这个人表面上镇定商量,实际上却着急的不行。 柏景曜咬咬牙,轻声回了个:“好!” 双手突然被放开,垂下时不小心碰到了水龙头。 水流喷涌而出,仅剩一点的白衬衫也成了摆设。 齐凛眼睛都直了,他直接一个横抱将人直接抱走。 “你先把这玩意儿给我解开啊,齐凛,链子!” 齐凛这会儿哪还听得见这些,他如同饿急了的猛兽一般扑上去,狠狠的咬住了他的脖子。 铁链相撞击的声音与\\u0027柏景曜\\u0027这三个字相互呼应,整整响了一晚上。 齐凛用自己的方式不断的确认着他的归来,直到天明柏景曜实在是哭不出来时,他才堪堪停下。 胡乱换掉床单,他还不忘记将人抱到浴室清洗干净,做好这一切后,他又才拥住他,轻轻的道了一句: “早安,曜宝,今天你会回来的,对吗?” 柏景曜这一觉睡得十分不安稳,浑身如同被车碾过一样的疼,疼过之后又像是放到了火上烤,迷迷糊糊中他想,他肯定是发烧了。 齐凛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时已经是中午,他急忙唤来凌阳。 凌阳提着药箱一进门,看着满屋的狼藉,他当即惊呆在了原地。 “齐凛,你特么疯了啊,曜曜...” 柏景曜的灵魂根本就没有回来,他这禽兽行为与...有什么区别? 齐凛也懊恼不已,他现在脑子还是一片混沌,昨晚确实是他过分了。 “我,我昨天忘记吃药了,你先给他检查一下。”他哑着嗓子说。 第130章 生病 “发烧的厉害,我给他开点退烧药,这个药膏你按时给他涂上,最近几天营养液稍微.....不对,等等。” 齐凛:“还有什么,你说我都记着的。” “曜曜,曜曜是醒了吗?”凌阳上前扒开他的眼皮,仔细检查了一通。 “没有醒,他还会醒过来吗?” “没有个锤子啊!”凌阳一把将他拉到卫生间,刚才也是他着急忽略了齐凛身上的细节。 “你看看这抓痕,这牙印,你可别告诉我,这是你自己咬的。” 齐凛呆滞的看着镜中的自己,身上的痕迹不会作假,好半天他才反应过来,昨晚的一切都不是梦。 “真,真的,快,给我药。”他慌忙跑到卧室,翻箱倒柜的找出一瓶药,倒了一大把在手里。 “你疯了,一次吃这么多,你是想死吗?” “吃了就能好了,我不能让他看出我的异常,太好了,他终于回来了。” 齐凛手上拿的药是菲菲三个月前他从有缘村回来后开给他的。 三个月,这瓶药早就应该吃完了,可现在还剩下一大半。 齐凛一直很抗拒吃药,直到他开始出现幻觉。 “你真是...”凌阳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只能吃三颗,这么一大把吃下去,你是想让柏景曜醒来就看到你的尸体吗?” 齐凛听话的将多余的放进了药瓶。 果然,比起这些,柏景曜才是他的特效药。 柏景曜再醒来已经是中午,温暖的阳光洒在房间,一旁就是齐凛的大脑袋。 他的手被轻轻握住,手背贴着齐凛的脸颊,昨晚刺人的胡茬已经不见了。 齐凛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锁显得心事重重,柏景曜抬手轻轻的按在他的眉心,可还不等他揉开,手就被齐凛再一次握住。 他自然的将手拉到唇边,亲昵的留下一连串的细吻。 柏景曜心里一阵酸楚,这算怎么回事啊,好好的齐凛怎么会生病呢? “曜宝。”他呢喃一声。 “嗯,睡醒了吗?” 齐凛闻声突然抬头,对上柏景曜含笑的双眼,他一时不敢确定这是幻想还是真实,好在他记得自己吃过药了,凌阳也说过,柏景曜是真的回来了。 “你,我,你还难受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他记得凌阳的嘱咐,柏景曜需要慢慢恢复进食,起初最好只吃一些流食。 “有点难受,齐总啊,不是我说,你的技术真的不咋样。” “什么?”齐凛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直到柏景曜暗示性的捏了捏他,他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事儿。 “对,对不起,我昨晚...” “算了算了,勤能补拙,齐总这么聪明,下次肯定会做的更好,对不对?” 齐凛悄悄的红了耳朵。 两人间的氛围稍微轻松了些,柏景曜主动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齐凛顺从的上床躺在了他的旁边。 “齐凛,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的曜宝,回来就好,谢谢你能回来。” “你在这里,我哪里都不会去的。” 两人温柔的亲吻在一起,直到一声\\u0027咕噜\\u0027响起,柏景曜红着脸松开他,“我饿了。” “我做了鱼片粥,你稍等一下。” 齐凛的手艺进步很多,这一次的鱼片粥要比他上一次住院喝到的好喝一百倍。 期间两人再没有提起昨晚的事情,柏景曜也没有提手腕上铁链的事情。 反正他现在休养也不打算出门,绑着就绑着呗,反正又不重,而且这声音还挺好听的。 “咳咳咳...” “慢点吃,想什么呢?耳朵这么红。” “没,没事儿。”可不敢再想了,还有这链子,不行还是让齐凛换一根别的吧。 “曜曜,曜曜你真的醒了吗?我们想进来看看你。” 门口传来齐凤的声音,柏景曜也想见见他们。 “可以吗齐凛,我也挺想他的。” 齐凛板着脸不应,柏景曜忙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唇角,“齐总,通融一下呗,就半个小时。” “十分钟。” “二十分钟,一个孩子十分钟不能再少了。” 齐凛无奈同意,卧室门打开,一人一鼠风一样的跑过来。 “曜曜。”齐凤瞬间红了眼眶。 “吱吱。”吱子也大颗大颗的掉起了眼泪。 “乖啊别哭。”他伸手抱住他们,轻声安慰,“我回来了,以后就陪着你们,哪里也不去了。” 二十分钟根本就不够, 齐凤叭叭叭的分享自己的学习过程,这些日子他丝毫不敢松懈,生物编程两手抓,人都瘦了一圈。 “真棒!”不愧是初代麒麟的基因,果然够优秀。 “吱吱吱吱吱吱吱!” 吱子也着急的分享,它一边说还一边比划,生怕柏景曜听不懂似的。 “你也超级棒的,这么小就知道保护崽崽。” “吱吱吱吱吱吱!!!” 柏景曜闻言看向靠在门边正紧盯着他的齐凛。 “他竟然敢凶你们,放心放心,我会好好教训他的。” 吱子满意了,它转头挑衅般的看了齐凛一样。 哼!臭麒麟,看你以后还敢欺负我们? 二十分钟一到,人形计时器齐凛一手提一个,丝毫不拖泥带水。 “喂,我话还没有说完呢,你放我下来。” “下周再说,滚!” 柏景曜:......真的挺凶的嘞! 齐凛:“睡一会儿吗?” “好啊,你把手机拿给我,再陪我睡会儿好吗?” 齐凛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将手机给了他,自己也乖乖的躺在了他的身边。 “午安!” 齐凛很快睡着,柏景曜适时睁眼打开了手机。 “菲菲,齐凛是怎么回事?” 菲菲回消息的速度很快,像是一直在等着他似的。 菲菲:“你终于醒了!” 菲菲:“他心理压力太大,忧虑过重再加上一直以来的悲观情绪,所以精神有点崩溃。” “悲观情绪?” 菲菲:“对,我听凌阳说他对痛觉不敏感,我怀疑这两者之间也有关系,算了一句两句说不清楚,明天我们见面聊。” 关了手机,柏景曜缩到被窝默默的抱住了他。 齐凛睡眠很不好,短短两个小时他惊醒了无数次,每次都要仔细确认一遍他还在,这才又闭上眼。 从始至终柏景曜都装作不知道,只是在他亲吻的时候慢慢的回应着,以此来缓解他的焦虑。 午睡刚结束,齐凛就被一个电话叫下了楼。 柏景曜来到窗前准备透口气,结果就看到一个女的哭哭啼啼的要往齐凛怀里钻。 他挑了挑眉头,他只是晕了又不是死了,这是在干什么呢? 齐凛似有所感,他抬起头就看到柏景曜正冲他笑着挥手。 他一把推开眼前的女人,转身就朝楼上跑去。 “曜宝,你别生气,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可以解释的。” 第131章 缘由 “行吧,齐总,你说我听着呢。” 齐凛三言两语的说了那个女人的来历。 “齐天就是个混蛋,那个女人才刚成年,她肚子里面的孩子已经快五个月了。” 柏景曜惊掉下巴! 这....这算是戴了一顶绿帽子吗? “你是说,她是你齐天给你找的未婚妻,但她又怀了齐天的孩子?” 齐凛:“对!曜宝,你觉得那个孩子该怎么办?” “你不应该问我,应该去问那个女生,她才是受害者。” 这件事情需要好好商量,但齐凛并不想上心,他之所以容忍着她,也不过是看在她肚子里有一个生命罢了。 眼下柏景曜回来,他才是最重要的那个。 “齐总,你知情不报,这事儿要是我没有发现,你打算瞒到什么时候啊?” 齐凛抿抿嘴,“我没有要瞒你的意思,你刚醒来,需要好好休息的。” “我不管,我需要你赔偿我。” 齐凛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行,你想要什么?” 柏景曜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他要一直在这个世界生活,长时间做保姆肯定是不行的, 他也要去发展点属于自己的事业。 可是具体要干什么呢? 他短时间内还没有思路。 “等我想好了告诉你,但齐总你得提前答应我,可不准反悔哦。” 齐凛眸色一暗,柏景曜注意到后忙又补充了一句,“放心,我肯定哪里都不去的。” \\\"......行!\\\" 晚上柏景曜稍微好了一点就又开始作妖,一旦他主动,齐凛完全招架不住。 彻底精疲力尽后,他才心满意足的抱着齐凛入睡。 第二天齐凛要去公司一趟,他拉着对方不松手。 “我中午就会回来的,你想我了随时给我打电话,好不好?” “好啊!可我想去晒晒太阳,这个链子可以晚上再戴吗?” 齐凛犹豫着,他忙又说:“或者你给我换一个,我保证不拆开。” “换什么?”他当时让凌阳准备,那家伙倒是准备的不少,可是能用的就这么一个。 “这个吧!”柏景曜伸手点了点他的领带,“红色的,我很喜欢。” 菲菲到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么一副诡异的场景。 柏景曜坐着轮椅乐滋滋的晒太阳,其中一只手被红领带绑在扶手上,另外一只手拿着手机,不知和谁正聊得不亦乐乎。 “齐凛干的?” “嗯,这样能让他稍微有点安全感,随他去吧。” 看着齐凛没有任何介意还乐意配合的样子,菲菲稍微松了口气。 “狐忧恢复的怎么样?” “谢谢关心,已经差不多完全恢复,最近又嚷嚷着要跑出去玩儿呢。”菲菲答。 “那就好。”他放下手机,表情也跟着严肃起来。 “齐凛的病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菲菲在很早之前就察觉到他不对劲,起初只是在齐天这件事情上,谁提这个名字他就和谁急。 有时候两人聊天偶尔提到,他竟会下意识的认为,是因为他,齐天才会那么讨厌自己的母亲。 他下意识的否定自己的存在,有时候甚至会产生找到齐天,与他同归于尽的想法。 直到柏景曜的出现。 “有了你,他变得不太一样,可是不久前他却接连两次差点失去你。” 第一次在废墟,两人重逢之后中间还隔了个柏青,齐凛很害怕他会因此离开。 哪知道害怕成真,他真的就离开了,而且还是三个月。 “至于痛觉缺失,我怀疑也是心理问题,至于是什么造成的,我就不得而知了。” “明白了,谢谢你菲菲。” 菲菲笑了笑,“不客气,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呢。” 齐凛歪了歪头,不明白这是何意。 一阵风吹来撩起了两人的头发,他看到了菲菲侧颈处的咬痕,顿时就知道了。 “情爱对我们而言太难了,但好在齐凛遇到了你,我想他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柏景曜对此深表认同,“你们也会的。” 菲菲刚离开没多久,又一人找上门来。 看到她时,柏景曜并没有任何的意外。 “你就是柏景曜?”女孩撑着腰,哽着声音问他。 “对,你来找齐凛?可惜他现在不在。” 女孩摇摇头,“不,我是来找你的。” 她走过来,坐到了柏景曜的对面。 “我怀孕了。”她说。 “恭喜你,我听齐凛说了,你是怎么打算的?” 她咬咬牙,杏眼逐渐染上水渍。 “这是齐家的血脉,自然是要生下来。” 柏景曜对此不太赞同,她年龄尚小,自己都还没有活明白呢。 再说齐天那时候身体已经出现问题,这个孩子是否健康,现在也不得而知。 女子见他不应,只好咬咬牙又继续说道:“我是齐凛的未婚妻,为他诞下血脉是我的职责,我希望你看在孩子的份上,能早点离开他。” 柏景曜:“.......你觉得齐凛会在乎这个孩子?” 女子信心十足的抬了抬下巴,“自然,自他得知我有孕之后,他对我百般呵护,这还不算是看重吗?” 柏景曜笑了笑,“毕竟是一条生命,况且他本就是个善良的人。” “我有信物,父母之命,他不敢违抗的。” 柏景曜:“....小姑娘啊,我真的不忍心告诉你真相,你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你可能被齐天骗了吗?” “什,什么意思?” 柏景曜言简意赅的说了他们之间的恩怨,末了又贴心的加上一句。 “齐凛不会娶你,他也不会让这个孩子生下来,你还年轻,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女子已经泣不成声,她恶狠狠的瞪着柏景曜,接着又拿出了最后一张底牌。 “我知道你只是个保姆,想必你和他在一起也是为了钱吧,这里有一百万,你离开齐凛,它就是你的了。” 柏景曜挑了挑眉,有点意思啊! “我离开他也不会娶你。” “那是我的事情,只要你离开。”女子见他不应,以为是嫌钱少,咬咬牙又加了一百万。 “两百万足够你余生衣食无忧了。” 柏景曜轻笑一声,伸手拿起了那张卡。 停在门口的齐凛紧张的看着他的动作。 “这个交易很划算的,再说了,你一个男人又何必与他搅和在一起。” 柏景曜:“嗯,你说得没错。” 齐凛脑瓜子嗡嗡的。 女子露出胜利的表情,她就知道,人类最是爱慕虚荣。 “这笔钱同样能让你下半辈子过得很好,所以请在我生气之前,赶紧离开。” “另外我劝你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齐天体内乱七八糟的东西太多,很有可能会影响胎儿发育的。” “你....” “曜宝,怎么一个人在外面,吃过午饭了吗?”齐凛走过来蹲在他身边。 “齐,齐凛,他,他刚才诅咒这个孩子,你快把他赶走,快赶走啊!” 齐凛没有理会她的癫狂,反倒是温柔的亲了亲柏景曜被绑起来的胳膊。 “曜宝,我推你回去休息,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处理吧。” 柏景曜眉眼弯弯的回了个:“好。” 第132章 一夜暴富 齐凛到底对那个女生说了什么他不得而知,他只知道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见过他。 而当天晚上齐凛就将一份资产明细表交到他手上。 柏景曜刚开始还在认真的看,可那些乱七八糟的账户太多,他实在是头疼,于是他干脆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他一时数不清这上面到底有多少个0。 “曜宝,这上面就是我的个人资产,这是我给你开的户,里面是我的一点心意。” 柏景曜接过另外一份文件,只见上面密密麻麻的房子车子股权以及又一大串数字。 柏景曜:“.........不,不太好吧!” 齐凛:“为什么觉得不好?我的那些资产暂时不能动,要不我全部都会给你的。” “对了,这个是我的工资卡,也全部都交给你。以后我手头上的流动资金全部都看你的心情给,好不好?” “不,不太好吧?” 齐凛黑了脸,一时竟有点不知所措。 他明明记得在柏景曜的原本的人生轨迹里面,他对象就是将工资卡什么的全部上交的啊。 在他看来,这种模式就是关系亲密的一种方式。 爱他,就把工资卡交给他!! “为什么突然给我这些啊?”柏景曜握住他的手不解的问。 “不好吗?我以为你会喜欢的。” 他当然喜欢,谁不喜欢这么多钱钱啊。 可是...... 柏景曜看了看自己攒的几个月工资,堪堪才过了五位数。 他们俩的贫富差距也太太太太太大了吧! 不行,得先缓缓才能进入富豪的角色。 齐凛见他不应声,忙又从包里掏出了一沓照片。 “还有这个你也看看。” 柏景曜:“什么东西?” “你喜欢猫吗?我们要不要一起养一只,这几个品种都很漂亮的。” 确实很漂亮,他倒也不排斥小猫,只是... “可是我们现在已经有齐凤和吱子了,要不再缓缓?” 失望一闪而过,齐凛僵硬的收回照片放进包里。 “行吧,那你想养了给我说,如果不喜欢猫,狗狗也是可以的。” 柏景曜觉得他的行为有点奇怪,但也没有细问太多,他怕齐凛发现他已经知道他生病了。 晚上十二点,熟睡中的柏景曜突然惊醒,床上已经没了齐凛的影子。 他忙起身,轻松打开铁链出去寻人。 他是在阁楼发现齐凛的。 原本杂乱的房间被收拾的很干净,进门他就闻到一阵混合着酒精气味的檀木香。 昏暗的灯光下,齐凛趴在桌上,在他前方是一尊佛像,佛前香炉上有三根未燃尽的香。 齐凛什么时候开始信佛了? 不等他细想,齐凛就醒了。 “齐凛,怎么在这里,去床上睡好不好?” 齐凛满眼戒备的看着他,在柏景曜伸手准备扶起他时,他却惊慌后退。 “你,你是谁?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是柏景曜啊,你不认识我了?” “柏景曜?”他喃喃的跟着重复几遍后,忽又悲凉一笑。 “你不是他,他有自己的爱人了,他不会回来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 说着他又跌跌撞撞起身拿起一炷香,就着烛火点燃后,就要跪拜叩首。 柏景曜吓坏了,“你干什么啊?” “上香,他说心诚则灵的。”他拂开柏景曜的手,“你让开,别挡着我。” “大晚上不能上香。” 齐凛:“为什么啊?” “神仙不睡觉的吗?”柏景曜一把夺过,胡乱的插到香炉,“你打扰他们清梦,自然是不会灵验的。” 齐凛迷茫了,“那要怎么办?” “你跟我回去我就告诉你,真的,信他还不如信我。” 柏景曜牵起齐凛将他带回卧室,齐凛现在可信任他,看他的眼神都带着一股子虔诚劲儿。 “坐着别动,我给你找新衣服换上。” 齐凛乖乖不动,但视线却一直黏在他身上。 打开衣柜找到睡衣,正要关门时柏景曜却突然发现一个纸箱子衣柜最深处。 这又是什么东西? “别,别动那个。”齐凛突然喊道。 “为什么?”他不仅动了,还直接搬出来放到了地上。 这么大一箱子,倒是也不重。 “反正不能动,你给我放下。” “我说齐总,你这又是玩得哪出啊,几个亿的资产说给就给,一个箱子还不让我动了,难不成你在里面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没有。”可怜大高个齐凛,现在委屈巴巴的蹲着,手里护着箱子,但又不敢使劲抢。 “那就给我看,要不然我可不帮你。” 齐凛皱着眉头,满脸纠结。 柏景曜趁机掀开,快速的从里面掏出了一件..... 玫红色的带着绒毛的....手铐??? 柏景曜:...... 齐凛:........ “这是什么?齐总,我不在的时候你玩得挺花啊。” “我不是,我没有,这不是我的东西。” “是吗?”柏景曜放下手铐,接着又掏出了一根橘红色的小皮鞭。 “这个也不是我的,我发誓。” “是吗?那这个呢?”他举着一件用绳子编成的不规则的吊带?短裤? 齐凛忙伸手去抢。 “你不是说不是你的吗?你着急什么?” “我没有,这,这是干什么的?”齐凛酒清醒了一大半。 他之前确实翻过这个箱子,但那时候就是拿了一根铁链子,其他的他根本就没有细看。 “装,你再装?” 柏景曜阴恻恻的看着他,掏出来的东西也一件比一件离谱。 “你,你别翻了,我去扔,我现在就去扔了。” “你确定?”柏景曜又拿出一套衣服。 这应该算是里面比较正经的一件东西,如果忽视掉短裙、项链和透明的衬衫的话。 齐凛滚了滚喉结,“我,我确定,我现在就去扔。” “别啊,我看这质量都挺不错的,想必是花了大价钱,扔了怪可惜的。” “那....” “齐总,我可是你们家的保姆诶,你说这一件做我的工作制服怎么样?” 齐凛:......... “你帮我换上,我觉得我穿应该很好看。” 岂止是好看,这一套女仆装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 他清冷的气质丝毫没有被这身衣服压制下去,反倒是有一种别样的韵味。 柏景曜满意的看着镜中的自己,突然他又想到齐凛想要猫的这件事情。 “齐总啊不,主人,请把那双耳朵递给我。” “曜宝,你别这么叫,你....” “主人,你不喜欢吗?”柏景曜勾着唇角,迎着他炽热的视线,将一对白色猫耳朵戴到了头上。 齐凛眼睛瞬间直了。 第133章 说漏嘴 事实证明,不要随便惹一个半醒半醉的男人,除非你想躺三天。 但柏景曜‘身残志坚’,一大清早他就缠着齐凛,要和他一起去上班。 齐凛原不想带他去,但柏景曜十分自觉的将双手递到他面前,示意他赶紧绑上。 无奈,他只好将人一起带上。 最近公司事情很多,过去三个月齐凛基本没有管事,导致很多项目推迟,这些天所有人都在加班加点赶进度。 刚到楼下齐凛就被一个电话叫走,柏景曜只好自己慢悠悠的晃荡进去。 前台依旧是那俩天鹅妹子,见到他的瞬间,两人唰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曜曜,你,你没事了?”黑天鹅高兴的问。 “嗯是啊,小黑,看到你也没事,真是太好了。” “我超幸运的,倒是你,你是真的穿越了吗?” 回来这几天柏景曜一直没提这事儿,但从齐凛的语气中他能感受到,他们应该是猜到了。 这事儿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于其他人而言,也只能算得上是一个奇遇罢了。 “嗯,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我捡到了那本书,然后齐总...”正说着,白天鹅使劲的拧了她一下打断了她的话。 她反应过来,立马又改口。 “害看我这记性,我瞎说的,曜曜你吃过午饭了吗?” 柏景曜笑笑,“吃过了,改天给你们带小蛋糕,我先上去了。” “你嘴咋这么快?” “我忘记了,你说曜曜察觉到了吗?” “不知道,你完了,你就等着齐总骂你吧。” 柏景曜抿了抿嘴唇,当作什么都没有听到。 齐凛办公室依旧很整洁,他之前拿过来的乱七八糟的小东西也规矩的放在原位,一点灰尘都没沾上。 桌上的绿植长势良好,尾端甚至冒出了不少新芽,一看就是细心照料过的。 “齐凛,你在不在啊,我给你说嗷。” 柏景曜转身就看到一脸震惊的凌阳。 “曜曜,你醒了?啊不是,你竟然能出来,齐凛竟然愿意给你解开链子?” “不然呢?”柏景曜睨了他一眼,突然想到那箱子东西。 “那链子是你给齐凛找的?” “嗯嗯。” “你还给了什么?” 凌阳嘿嘿一笑,“那可就多了,你保证喜欢。” 柏景曜:.......也还好吧,没有特别喜欢。 “你快给我说说,穿越是怎么回事,你都看到什么了?” “嗯,这件事情说来话长,我可以慢慢给你说,但作为交换,你得先告诉我,齐凛在这三个月都干了什么?” 齐凛干了什么?齐凛干的事情可多了。 但他下过死命令,所有人都不得告诉柏景曜他做的事情。 看他那满脸纠结的样子,柏景曜心里就明白了。 “行吧,那一件一件来,香炉和佛像是怎么回事啊?” 这....凌阳瞪大眼睛,不是不让说的吗,齐凛怎么还自己暴露了呢? “齐凛去求神拜佛了?”柏景曜又问。 凌阳轻啧了一声,“这不是你一直不醒,他走投无路了嘛。” “原来是这样啊,他不告诉我他做了什么,你们也不给我说。但他生病了啊,我想帮他,但却无从下手,凌阳,我是不是好没用啊。”柏景曜突然失落的说道。 凌阳:“......” “我知道他肯定为我做了很多事情,作为当事人我觉得我有知情权的,你觉得呢?” 嗯,好像是有。 “凌阳,你就告诉我吧,我可以拿一个夏昂然的秘密和你交换。” “什么?”夏昂然有什么秘密?啊不对,他怎么会知道夏昂然的秘密? 但这可是夏昂然的秘密诶。 没有坚持住三秒,凌阳彻底的招了。 “但是在有缘村那片池子里他到底看到了什么我们就不得而知了,问他他也不说。” 柏景曜有自己的猜测。 “明白了,谢谢你,你今天来找齐凛是有什么事儿吗?” “这...”凌阳稍作犹豫,“算了没什么不能说的,给你看,这是那块石头的检测报告。” 根据检测,这并不是一块普通的石头,准确来说,它根本就不属于这里。 相关专家都怀疑它来自外太空,可等他们第二次再去采样,石头却被雷劈成了两半。 “而且,第一次与第二次的检测结果还不一样,现在它就是一块再普通不过的石头了。” 柏景曜竟然不是很意外。 时空穿越听着很神秘,但经历者仔细一想就会发现其实有很多漏洞。 这并不是一股单纯的神秘力量,而是由外来生物去操控维持平衡的。 想要确保这个平衡不被打破,不确定的因素都要被抹去才行。 “齐凛。”办公室门再一次被推开。 两人同时抬头,“严梓,你咋也来了?” “柏景曜,我滴天啊,谢天谢地你可总算醒了。” 严梓走上前就差点给他磕一个了。 “严警官,别来无恙啊。” “恙恙,大恙啊,你要是再不醒,我都快累死了。” 他大吐苦水,从齐天说到妖怪管理局,又说到齐凛,总结来说就是一句话:齐凛必须站出来管点事儿才行。 凌阳疯狂给他使眼色,但这人就像是没看到似的。 好家伙,齐凛费尽心思想要瞒的那点事儿,就被他俩这样给捅咕完了。 “严警官,齐凛也挺累的,再说这事儿牵扯到齐天。” 柏景曜慢条斯理的给两人倒上茶水,“退一万步来说,齐天也是他的父亲,这事儿改变不了,所以他真的不能出面。” “那怎么办?那么多精怪,总不能不管了吧。” “应该管,但不应找他。”柏景曜态度强硬。 “那找谁?” “可以找我。”他说。 他早就有创业的念头,刚好眼下有这么多劳动力,培训一番后正好上岗。 但这事儿得从长计议,他能做的就是提供岗位,但合不合格,就得严梓他们去想办法了。 于是接下来一段时间,山海市的精怪间就掀起了一阵考证热潮。 创业的事情先按下不表,柏景曜目前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当天下午,他就带着齐凛去了宠物市场,他倒是看上了几只,只是可惜这些猫一见到齐凛就撕心裂肺的叫。 无奈,两人只好打道回府。 猫算是养不成了,但时不时的cos一下倒也不错。 他也收下了齐凛的银行卡,并且还带着他去最贵的商场消费了一通,算是体验了一把当富豪的乐趣。 齐凛吃药变得很规律,但同时也出现了不少副作用,最明显的一点就是他开始脱发。 柏景曜每天都能捡起一大撮,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他可不想齐凛年纪轻轻就成地中海。 于是和菲菲商量后,他便将他的药替换掉了一部分。 为了让齐凛每晚都能安心入睡,他们用完了箱子里所有的道具,并且他又委托凌阳买了一箱新的。 一个月过去,齐凛状态逐渐稳定,但柏景曜却发现了另外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他的样貌好像变了。 第134章 万物复苏 最明显的一点就是他鼻梁上的那颗痣,本就不是特别明显,现在更是一点痕迹都没了。 长相更不用说,乍一看他还是和之前一样,可细看就会发现,他的眼睛已经彻底变了。 柏景曜已经变得越来越像原本世界的他了。 与此同时,整个山海市干旱的情况也越来越严重,送菜的牛大叔每天都是愁眉苦脸的。 “储备用水不知道还能支撑多久,难不成是真要大旱了?” 为此齐凛特地回了一趟山上,可这次刚到山脚附近,他就发现了几株早已消失的植物。 “这是什么东西啊?” “一种吃了就不会生疮的草药。”他紧皱眉头,一时也弄不清楚原因。 正在两人轻声交谈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从他们头顶上传来,接着就是一个人影闪过,齐凛忙幻化成原形带着柏景曜追了上去。 “这又是什么啊,它跑的未免太快了。\\\" 齐凛速度已经很快,但还是跟丢了。 看着陷入泥土中的大脚印子,柏景曜都要怀疑是不是猛犸象来了。 “我猜测应该是狌狌,可是不应该啊,他们早就灭绝了。” “灭绝只是一个相对概念,说不定之前它们只是因为战乱躲起来了,现在没事又出来了呢?”柏景曜宽慰道。 是这样吗? “走,咱们跟上去看看,这玩意儿到底是个什么。” 两人循着脚印一路跟到大山深处,脚印最后消失在一片悬崖之上。 柏景曜小心翼翼的趴在崖边往下看,可惜天色渐晚,他什么都看不到。 “曜宝,你看这个。”齐凛将一根羽毛递到他面前。 “颜色还怪好看的,这又是什么啊?” 齐凛:“这种突然的羽毛我只在古籍里面见过,上面记录说它是凤凰的羽毛。” 柏景曜震惊,“什么?凤凰?”那是他看书时最喜爱的神兽之一啊! “对,但是凤凰也早已....” 凤凰是最早被他们家族捕捉完的神兽,传闻当时凤凰胆确实有微弱的效果的。 “看这羽毛软的啊,这凤凰还是个幼崽吧。” “嗯,差不多。”齐凛说着突然顿住。 柏景曜:“怎么了?” 齐凛:“你听,这山谷里面好像有动静。” 柏景曜又趴下,他首先就听到一阵空灵深远的“呦呦”声。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古人诚不欺人。 “齐凛,是小鹿的叫声,还不止一只。”他兴奋的小声喊道。 鹿鸣声从谷底传来,清澈空旷,相互呼应的声音直击灵魂深处。 柏景曜只恨他没有千里眼,看不到小鹿现在的样子。 齐凛:“嗯,有点像是鹿蜀的声音,也不知道还有些什么动物。” 它们像是听到了这句话似的,应和的鹿鸣声,鸟类,兽类都开始叫唤,一时间谷底热闹极了。 “嘿,搁这儿开年会呢。” 话音刚落,一道绚丽的色彩就从眼前飞过,柏景曜亲眼看到了一只火红的大鸟落到了他对面的一棵树上。 它高傲的仰着头颅,赤红的羽毛垂直而下,后背上是礼字形状的花纹,翅膀上则是义字形状的,它长得就是书中描述的那样。 这是一只纯种的不能再纯种的凤凰。 “麒麟,你上山干什么?”它突然开口。 毫无防备的柏景曜被吓了一大跳,齐凛忙将他护在身后。 “自然是回家。”齐凛答。 凤凰冷呵一笑,它转着两个绿豆大小的眼睛,上下将他扫视了一遍后又问,“你老子呢?让他来见我。” “来不了。” 凤凰:“怎么?他死了?” 齐凛:“差不多快了。” “那就是没死,既然还有一口气,这一面到底还是要见的,你带我去。” 光天化日下带这么大一只鸟类有点不太好吧! 柏景曜刚想到这一点,忽然眼前就闪现一抹红色,一个身着红色的半大少年就这样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他眼睛瞬间就亮了,真不愧是凤凰,这样貌真是绝! “走,你带路。” 齐凛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他不清楚这两人之间有什么恩怨,但看凤凰这样子,过去找他肯定不是叙旧的。 凡是去找齐天麻烦的人,他都特别欢迎。 “行,我带你下山。” 凤凰高冷的往后座上一坐,柏景曜偷摸的从后视镜内看他,他几度想要开口搭讪,但无奈对方实在是既高冷又冰山。 活脱脱的一个冰山美人! “什么时候回来的?”齐凛突然问。 凤凰望着窗外,漫不经心的回他,“有个两三个月了吧。” 齐凛:“都有谁回来了?” “很多,怎么,你也对我们感兴趣?” “没有兴趣。”齐凛平静的开车,再没有说话。 倒是凤凰被周围的一切勾起了不少的兴趣。 “变化很大,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嗯,人类社会发展很快。”齐凛回。 “真没意思。”凤凰瞥了他一眼,随后将视线落到了旁边人身上,刚巧两人的视线在镜子里交汇。 “你对我很感兴趣?”他问。 柏景曜诚实的点头,“任谁都会对上古神兽感兴趣的。” “哦,人类?你是齐凛什么人?” “爱人。”两人异口同声的回道。 “爱人?”凤凰更加感兴趣了,他凑上前,深吸了一口气。 “怪不得我没有闻出来,你身上都没有人类的味道了。” 柏景曜尴尬的看了齐凛一眼,这人最近迷上了‘标记’,恨不得他身上全是他的气味。 果然,齐凛勾了勾唇角,很是满意的样子。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凤凰又问。 柏景曜:“六个多月吧。” “不,是六个月零五天。”齐凛纠正道。 凤凰:“你们是谁追的谁?” 柏景曜:“额...我追的他...” 他挑了挑眉头,又将柏景曜上下打量了一番。 “有胆识的人类,我很喜欢。” 柏景曜:“.......谢谢。” “你们第一次接吻是在哪里呢?” 柏景曜:......??? “第一次在一起过夜发生了什么?” “这头麒麟身体怎么样?你能不能吃得消?” “你们的时间大概是多久?” 柏景曜:....??? 随着凤凰一个比一个离谱的问题,柏景曜对他的神秘滤镜也开始破碎,形至半路时,已经彻底从高冷神颜男声变成了八卦碎嘴子。 现在不用齐凛再问,他们就知道了山上所有的八卦。 “靠,那只该死的鹿蜀竟然敢和我抢果子,你猜怎么着?嘿,我张嘴就是一股火,差点把他毛烧完。” 柏景曜:......所以刚才那好听的声音是一只焦鹿发出来的? “还有那臭旋龟,叫声比特么的破竹还难听,一天天的还叫个不听,老子耳朵都起茧子了。” “快到了吧?这玩意儿就是好使,嘿嘿嘿嘿嘿,这比我亲自飞要快多了。”它咧着嘴,‘猥琐’的笑着。 柏景曜:.........救命,冰山美人去哪里了? 第135章 凤凰胆 齐天被关在山海市第一监狱的单人间。 隔着很远,柏景曜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酸臭味从房间传来。 “你老子这是烂在里面了吗?熏死我了,这味道比堪比灌灌。”凤凰嫌弃的捂鼻。 “可能吧,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齐凛推开门,臭味更浓。 随着一束光亮照进去,瘫坐在地上的人缓缓转头,露出了一张被抓得稀巴烂的脸。 柏景曜不由的惊呼,上次齐天被带走时只是状态不太好,伤口流血不止,想不到现在竟然成了这般模样。 “这癞蛤蟆是谁啊,齐天呢?”凤凰捂着鼻子,不肯上前一步。 齐天抬眼扫过三人,最后将视线落到了红衣男子身上。 “我就是齐天,你又是谁?” “什么?你是齐天?”凤凰踮起脚尖一点点移到齐天面前。 “啧啧啧!臭男人,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啊,真是活该。\\\" \\\"快点,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齐天:“什么东西?” “靠,你别说你不记得了,我的凤凰珠子,我可清楚的记得,当初就是你把它骗走的。” “你,你是凤凰?”齐天激动的挣扎起身。 但他腿上的伤口一直没有愈合,现在更是时刻在流着脓血,腐烂的地方甚至能看到森森白骨。 “你离我远点啊,看到你真是晦气,赶紧把珠子还给我,这地方我是一分钟都不想待了。” “凤凰啊,真是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可真年轻啊。”齐天望着他深情的说道。 “别岔开话题,给我珠子。” 齐天:“珠子不在我这里。” 凤凰:“那在哪?” 齐天看向他身后一直未上前的两人。 柏景曜:.......这老头又憋什么坏心思? “他们比我更清楚,毕竟我的老巢是被我儿子端掉的。” “啧!不是我说啊老齐,你别一口儿子一口儿子的喊了行不行,他不恶心我都要恶心吐了,难不成你都忘记你做的事情了?” “我...”齐天敛下目光,“对,对不起,凤凰,我...” “打住!你别对着我说话,你嘴真的好臭。” 凤凰嫌弃的看了他几眼,意识到这个人浑身上下应该藏不住珠子后,这才回到两人面前。 “珠子给我。”他伸手朝齐凛要。 “抱歉,我们不曾见过你的凤凰胆,你还是问问他吧。”齐凛回。 “那我不管,他是这么说的,你们就去给我找,毕竟那是你们麒麟家族欠我们家族的。” 柏景曜听得云里雾里,其实比起珠子,他现在更想知道凤凰与齐天的故事。 “走,我现在饿了,我要吃东西。” “齐凛,我有点事儿问他,你们在外面等我一下吧。”柏景曜说。 柏景曜想知道齐凛小时候的全部遭遇,他的痛觉缺失不可能是无缘无故的。 他之前试探过几次,齐凛都表示记不住,那现在就只能来问问齐天了。 只是齐天这个父亲当的实在太过失职。 “他小时候?谁记得啊,从小就不讨人喜欢,我都不愿意多看他一眼。”齐天靠在铁门上,目光透过门缝,看向站在与院子里的那一抹红色。 “再说了,就算是记得我也不会告诉你,毕竟要不是你们俩,我现在就会和凤凰一样了。” 柏景曜并不否认这点,但是可惜,这个世界是没有如果的。 他缓缓蹲下挡住了齐天过分直白的视线。 “这一点你倒是没有说错,齐天,你知道你原本的结局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吗?” 齐天蹙了蹙眉,“你什么意思?” 柏景曜:“如果没有我,你会顺利的与齐凤交换身体,也会继承他所有的天赋。” “废墟在你的经营下彻底沦为你的‘王国’,你得到了精怪们的拥簇,得到了无数无数的金银珠宝。” “可是再看看你现在,你甘心吗?” 齐天当然不甘心,可他现在身陷囹圄,时日无多,他又能怎么办? 他不明白柏景曜说这番话是为了什么,也是在这时,他才想着仔细看清楚这个将齐凛降服的彻底的人。 柏景曜扯了扯嘴角,继续嘲弄道:“不甘心也没用,你老了,病了,就快要死了。” “你死后齐凛肯定不会管你,但我会,我不会将你的尸骨送回山上去,你不配。” “你.....”齐天气到说话都开始哆嗦,“你敢?” “我会将你送去火化,得到的骨灰呢我有两个想法,第一个是撒到农场作为肥料,第二个是倒进下水道,这样你说不定还能飘到海上,你觉得哪一个好呢?” “你...你闭嘴,你我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为何要这么对我?” “为什么?”柏景曜突然凑近,他忍着臭味冲他露出一口小白牙。 “还用想吗?当然是因为你对齐凛不好啊,你伤害过他,我就要替他报仇。” 他明明声音很轻,但齐天莫名的感觉到一阵凉意蹿上背心。 当下他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柏景曜没有开玩笑,他真的会那么做。 “所以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到底知不知道齐凛为什么会痛觉缺失?” 齐天下意识的舔了一下干涸的唇角,目光也飘忽到其他地方。 柏景曜明白了,他呵呵一笑起身,“我觉得第二个挺好,你的骨灰撒到地里,恐怕长出来的草牛都不会吃。” 说罢他转身就走,哪知道齐天却急切叫住了他。 “我告诉你,我死后,你一定要将我送回山洞,可以吗?” 柏景曜:“齐天,我给过你机会,是你没有珍惜的,而现在你不配和我讲条件。” 他抬脚离开,齐天也大喊一声:“在他还没满周岁时,我给他吃过一种药。” 柏景曜顿住脚步,“什么药?” “凤凰胆。” “虽然我不喜欢他,但我也曾对他抱有希望,他出生时没有神力,于是我就给他用了凤凰胆,我们祖先有人用过这东西,是有效果的。” 柏景曜攥紧了拳头。 “我用的很少,但凤凰胆的药力实在太大,他连续高烧三天,醒来之后就变得感知不到痛觉了。” “说实话,我觉得他还要感谢我。” “感谢?”柏景曜转身看向他,“几个月的婴儿你都下得去手,扔下水道还是便宜你了。” “与其痛痛快快死,不如你就这么活着吧,不是喜欢给别人吃药吗?从明天开始你也会有这个待遇了。” 齐天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凌阳手上有几个实验项目正需要活体,我会带他来的,你提前做好准备哦。” 第136章 凤凰真火 当天晚上柏景曜就将凤凰带到了麒麟庄园。 一进房间他就开始左摸摸右看看,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凤凰生理年龄刚过十六岁,但心理年龄却和齐天差不多大。 他完全就是一个披着年轻皮囊的老顽童。 柏景曜亲自下厨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凤凰吃的很开心,吃完后他又和吱子一起玩五子棋,一直玩到深夜。 吱子和齐凤睡下,柏景曜这才有时间与他聊点正事。 他递给凤凰一杯牛奶,凤凰瞥了一眼没有接,反倒是问:“有酒吗?” “.......你现在还小,不适合喝酒。” “哦,这具身体真不方便,说吧,你找我想要八卦什么?” 柏景曜直接了当的问他,“凤凰胆是什么?有什么功效呢?” 凤凰一听这个问题可就来精神了。 “那可是我们凤凰一族的神物,总共也就八颗,据说这是当年后羿射日后从天上掉下来的。” 柏景曜:.......假的吧?他怎么没有听过。 “所以凤凰胆是石头?” 凤凰白了他一眼,“当然不是啊,它外壳是硬的,里面却是液体,具有强身健体,提升神力的功效。” 柏景曜若有所思的点头,“原来如此。” “你问这个干什么?你是不是知道最后一颗的下落,它在哪?” 柏景曜:“.......这,凤凰啊,如果说最后一颗也被人吃了,对于你们凤凰一族会有什么影响吗?” “什么?”凤凰吓得从沙发滑到地上,“是谁吃的,齐天是不是? 我就知道,看我将他开膛破肚。” 柏景曜:“.......” 他终究是难以开口说出真相,罢了罢了,反正都是齐天造的孽,他活该。 回到卧室齐凛已经睡着了。 这几天他有一点嗜睡,白天的时候精神头也不太好,有可能是受药物影响。 他翻身亲了亲他的脸颊,齐凛似有所感,抬手就将他搂入怀中。 找到熟悉的位置,感受着齐凛的呼吸,他开始慢慢复盘今天所见到的一切。 万物复苏,消失的神兽灵草纷纷出现,旱情也越来越严重,这是不是侧面表明,神兽们的神力在恢复呢? 可是齐凛没什么异样,凤凰看起来也不像是拥有神力的样子,那会是谁? 白天来回奔波,现在稍微动点脑子,他就感觉眼皮开始打架。 算了,反正天塌不下来,明天再想得了。 迷迷糊糊入睡,渐渐的他感觉到周围温度开始不断升高,热气袭来,自己也像是被一团火球包裹住。 柏景曜不安的皱了皱眉,可还不等他清醒,他就被人拎起领子提到了空中。 “你,你干什么?”你挣扎着惊呼。 “别动!” 将他从床上提起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凤凰。 “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类,要不是我及时赶来,你就要被活活烫死了。” 说着他便一把掀开被子,一股热浪迎面袭来,柏景曜才反应过来,这是齐凛发烧了。 “他他怎么回事?你快放开我,我要去看看。” 凤凰:“别过去,他的体内有凤凰真火,你过去也救不了他。” “凤凰真火?这又是什么?这样我不过去,你先放我下来,我给凌阳打电话。” 凤凰松开了手,柏景曜落地就去拿手机,可是放在两人枕头中间的手机却被烫到直接死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下午还好好的啊。” 凤凰冷哼一声,他围着齐凛转了一圈,随即说道:“这就要问你们了,我再问你一遍,凤凰胆到底在哪里?” “齐天说已经用完了。对了,他还说齐凛未满一周岁时,他曾给他用过一次凤凰胆。” “怪不得呢!”凤凰胆想要生效必须要有凤凰出现,当时齐天用的时候,仅剩的一只凤凰已经被他们杀了。 “你的意思是说,凤凰胆在他身体里面起效果了?” “对!”凤凰冷眼看着已经快被烧熟的齐凛,这是麒麟家族的后代,他不会轻易出手相救的。 凤凰胆这东西本就很玄乎,一旦生效体内就会出现凤凰真火,一般人根本很难坚持,最后都会被活活烫死。 他现在也想看看,这头麒麟会是什么表现呢? “该死的齐天!”柏景曜心急如焚,他找来几块大冰块放在齐凛旁边,可刚一转眼就化成了一滩水。 房间温度直逼四十度,他穿着薄衫就都已经开始出汗,可想齐凛现在该是有多难受。 “吱吱吱吱!” 吱子也恰好在此时一脸着急的跑上来。 柏景曜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崽崽也发烧了?” “吱吱吱!!!” 柏景曜忙跑下去,齐凤房间也热到不行,他自己承受不住这个温度,已经变成了原形模样。 “哟,他的身上更浓郁,齐天舍得在自己儿子身上下功夫啊。” 柏景曜并未对他说过齐凤的身世,他自然是不知道,眼前的这只是初代麒麟。 他早应该想到的,就齐天那变态程度,他当然也会在齐凤身上做实验啊,毕竟这是他的备用身体。 混蛋! 他咬住舌尖,刺痛让他逐渐的冷静下来。 眼下对于凤凰胆最熟悉的莫过于这个人,他肯定是知道方法的。 “凤凰,你有办法的对吧?”他直接问道。 凤凰掀起眼皮,冲他挑了挑眉毛。 “是,但我不会轻易出手。” 柏景曜:“你想要什么?” 凤凰:“要什么?要我家族的其他成员的性命,要那八颗凤凰胆,还要我白白丢掉的几十年的光阴,你给我?” 凤凰与齐天年少相识,那时候凤凰一族根本就不知道这些年同类的消失都是麒麟所为,所以他们的关系还算不错。 齐天年轻时英俊潇洒,他喜欢往山外面跑,也知道不少八卦,每次回来他都会仔细讲给凤凰听。 十几岁的半大少年什么都不懂,凤凰只知道待在这个人身边很舒服,很开心,要是能和他一辈子这样就好了。 所以当齐天问他要凤凰胆时,他几乎没有犹豫就给了他,结果换来的却是背叛。 他被麒麟家族其他成员抓住时,齐天去看过他,并且给了他一把匕首。 凤凰自戕而亡,多年后浴火重生,今天看到昔日好友变成那副模样,他才发现原来自己还是恨不起来。 “抱歉,这些我都没办法实现。” 柏景曜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回忆。 “齐凛和齐凤虽是麒麟家族的,但他们也有诸多的身不由己,如果可以还请你救他们一次,你提什么要求,我都会答应你的。” “是吗?”凤凰勾了勾唇角,“任何要求?” 柏景曜:“...嗯,只要你救他们。” 凤凰眨眨眼睛,笑着回了句,“好啊,记住你说的话。” 第137章 持续高热 “这...这就是你说的办法?” 柏景曜以为凤凰会掏出上古法器将凤凰胆吸出,又或者说是掏出丹药缓解两人的痛苦,可谁曾想,他只是指了指通风口,让他将空调温度调更低一些。 “对啊,凤凰胆取不出来只能靠他们自己吸收。”凤凰眨着无辜的眸子,一副奸计得逞的表情。 “啊,我不会没有跟你说吧,真是抱歉啊!” “你耍我?”柏景曜当场黑了脸。 “是你太心急而已。”眼见对方表情越来越不对劲,他又忙补充道:“附赠你一个消息好了,有我在,如果他们吸收的好,说不定真能恢复神力哦,很期待吧。” “期待你个大头鬼!” 此时齐凛已经烧的满脸通红,嘴角干裂,浑浑噩噩的躺在那里受着这非人的折磨。 柏景曜心疼的要死,他咬咬牙,转身来到卫生间,提起一桶冰水从头上倒下将自己浇了个透心凉。 “你干什么?人类这么不抗热的吗?真是脆弱的很。”凤凰抱着胳膊阴阳怪气的损道。 柏景曜没有理会,就着一身湿衣服,他端上水杯就来到了齐凛跟前。 猛然间,他感觉自己从舒适的空调房走到了烈日下,闷热,喘不上气。 齐凛烧得大汗淋漓,周身湿漉漉的比他这个刚淋了一桶水的还要严重,他双手不自觉的扒着睡衣,嘴里传来低沉委屈的呜咽声。 柏景曜忙按住他不安分的手,将水杯递到他唇边,“齐凛,喝点水,再忍忍啊,一会儿就不难受了。” 冰凉的水对他来说效果不错,咕噜咕噜喝完一杯后,他还想再要,凤凰却在此时开口,“冰水要少喝,要不然一会儿更难受。” “一会儿再喝齐凛,我给你打点水擦擦吧,好不好?” 原本湿透的衣服已经被烘干,柏景曜的脸颊也开始泛红,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水。 齐凛不放开他的手,相比较自己,柏景曜身上的温度算是舒适的。 循着胳膊向上,恍惚中他一把抱住了柏景曜的腰,随即将他整个人掀翻到床上。 “啊!”齐凛贴上来的瞬间,柏景曜被烫的短促的叫了一声,他感觉现在自己身上被压了一块烧红的铁板,又烫又重。 他顾及不得凤凰还在旁边,忙伸手要将齐凛推开,但他烧得实在糊涂,越推拒反而被他抱的越紧。 “啧啧啧,年轻人是真会玩儿, 我还在这儿呢。”凤凰上前揶揄道。 “快,我快呼吸不上来了。”柏景曜向他投去求救的目光,“拉我出来,快!” 凤凰实在不想搭理他,但他隐约间好像都闻到了一股烧焦的味道,这要是再不救,这个做饭好吃的人类可就要死了。 他长叹一口气,极度不情愿的从脑袋上拔下一根头发,落到手里就成了火红的羽毛。 “傻子,拿着它试试。” 羽毛落到手里那刻,周围瞬间恢复成舒适温度。 “你个大骗子,有这么好的东西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 “你说拿就拿啊,我的羽毛千金难求好吗?” 既然这么贵重的话...柏景曜掰开齐凛的手掌,试图将羽毛放上去。 “对他没用,哎不是我说,我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恋爱脑啊,都不担心自己被烫死吗?”凤凰无语的吐槽道。 “你不会的,我还有利用价值,你就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我死的,对吧。”柏景曜笃定的回道。 迎着他带有怒气的目光,凤凰歪了歪头,回道:“或许是吧。” 整个下半夜,柏景曜都在来回跑,喂水,擦身体,观察两人的状态。 可惜一直到太阳升起,他们还在发烧,且没有苏醒的迹象。 “还要烧多久?” 凤凰趴在餐桌,无聊的拨弄着面前的水果。 他好饿,好想吃饭,这个人类怎么还不去做饭呢? “长则一周,短则三天吧,早上我们吃什么?继续吃昨天那个牛肉汤可以吗?” 柏景曜现在哪还有心情做饭,但他不吃,吱子得吃啊。 于是他简单的煮了一些蔬菜给吱子,又就着昨晚的汤汁做了两碗面条。 扒拉着碗里仅有的三块牛肉,凤凰的脸都快拉到地上了。 什么人啊这是,昨晚还是大鱼大肉的,今天他就只配吃面条了吗? “你就这么招待我的吗?我要吃肉,要吃超多肉。” “没心情,要吃自己去做,或者说你现在就能用掉你的机会,让我给你做一顿丰盛的饭。”柏景曜头也不抬的回他。 “......不可能。不是我说,生病的又不是你,你干嘛这么颓废啊?” 凤凰是真心提问的,虽然说他已经开始了第二次生命,但他对于人类充沛的情感一直知之甚少。 早在上一世,他就听齐天讲过什么一条蛇与一个凡人的故事,天上的仙女与凡人的故事,女鬼与凡人的故事。 他当时就很好奇,这些妖精,神仙,鬼怪干嘛不找同类谈恋爱,都去找人类呢? 不等他解开疑问,他就嘎了,所以这一辈子,他一定要搞清楚这件事情。 这不,眼前就有两个活生生的例子。 柏景曜被他盯的难受,他有种要是自己不回答,这只鸟会盯他一天的错觉。 没错,在凤凰捉弄他之后,在他心里他就等同于一只鸟,和门口的麻雀没啥区别。 “感同身受吧,我在乎他担心他爱他,所以现在没有胃口。” 凤凰眨巴眨巴眼睛:“.....爱能当饭吃啊!” 柏景曜:“......” 中午凌阳赶过来给两人都打了针,柏景曜给他说明情况后,震惊之余他则表示无能为力。 “凤凰胆这玩意儿我还只是在书里见过,它真的有这么大功效。” “他说的,你一会儿可以去问他。”柏景曜指了指倒在沙发上午睡的凤凰。 “我可不去,我听人说凤凰心气极高,一般人根本就入不了他的眼,在所有神兽里面,就属他最聒噪。”凌阳低声说道。 这要是搁在平时,柏景曜非得拉着他一顿吐槽,但他今天实在是没有心力。 昨晚没有休息好,再加上一冷一热的,导致他现在脑袋也有点昏昏沉沉。 “行吧,那你在楼下帮我照看一会儿齐凤,我上去看看齐凛。” 齐凛这一觉睡得十分不安稳,他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噩梦,梦里的他感官完全被封印,除了热再也感觉不到任何东西。 在一片浓稠的黑暗之中,他一边呼喊着爱人的名字,一边摸索行进,可是他走不出这片黑暗,此时天地间好像也只剩下他一个人。 第138章 灵气涌现 柏景曜进屋就看到齐凛浑身都在发抖。 他连忙握住他的手,将他紧紧的搂在怀里轻声安抚,“没事儿没事儿啊,就快好了,齐凛你要相信我,你绝对不会有事的。” 齐凛像是听懂了般,他紧闭双眼,温顺的依偎在他怀里,像极了迷途的小鹿。 柏景曜低头在他额间亲了亲 ,就着这个姿势,他也闭上了眼睛。 这一觉睡得极沉,沉到齐凤偷跑到他们房间,他都没有发现。 齐凛突然的闷哼声吵醒了柏景曜,他迷迷糊糊睁眼,恰好就与一双蓝色眸子对上。 反应了半秒,他才意识到这是齐凤的眼睛。 可不等他出声,齐凤就一掌按住他的胸口,耳旁再一次响起齐凛痛苦的声音。 血腥味随之传来,齐凤埋头在齐凛的颈间,大口的吸食着他的鲜血。 柏景曜被这一幕吓傻了,他疯了般的冲上去想要推开齐凤,可不等他近身,齐凤只是随意一个挥手,他就直接飞到了卧室门口。 “齐凤,崽崽,你在干什么?”他大喊道。 齐凤转头,他满脸都是血迹,还未来得及下咽的鲜血正要沿着嘴角流下,可下一秒,他舌头一扫,咕噜一声满口血液被他尽数吞下。 柏景曜怔在原地,此时齐凤的样子与他梦境中那个刚从擂台上下来的人完全的重合在一起,他一时竟分不出这是现实还是梦境。 可是身体上的疼痛不会骗人的,在齐凤又一次低头咬去时,他也奋不顾身的冲上去抱住了他的脖子。 “齐凤,你清醒点,你看清楚这是齐凛啊。” 齐凤轻松一挣,柏景曜又一次被甩了出去。 他被摔得眼冒金星,齐凤什么时候有这么大力气了? 上面的动静终于惊动了楼下的人,凌阳和凤凰跑上来时,就看到柏景曜捂着胸口趴在地上咳血。 而那边,齐凤正在忘我的吸食,随着血液进入身体,他整个人也变得异常的狂躁。 凌阳先上去,刚伸手就被齐凤一巴掌拍到了门上。 “卧槽,这小崽子走火入魔了吗?怎么突然这么厉害。” “不,他没有入魔,他只是成功吸收了凤凰胆的能量。”凤凰神情严肃的说道。 在这之前,他一直以为能成功吸收的会是齐凛,哪知道竟然是这个幼崽。 他吸收了自己体内的能量,现在还在吸取齐凛体内的,他想要整颗凤凰胆的能量。 不仅如此,这些能量进入体内又激发了他体内原本的潜能。 凤凰看到这四周包括后山上所有的力量都在朝他聚拢。 金色的光点越来越多,最后一点点的汇聚成了一条线。 这条金色的线像是有生命似的,从他四肢穿过,最终停留到了胸膛的位置。 齐凤似有所感,他停下吸食缓缓起身,随即又顺从金线的方向,慢慢的坐直了身体。 见他起来,柏景曜急忙上前查看齐凛的伤口。 他的脖间有两个乌黑的牙印,周围皮肤也被擦破,但万幸齐凤没有下死口去咬。 “带他下楼,别进来。”凤凰说道。 柏景曜不敢大意, 他和凌阳将齐凛架到楼下,这时候两人才发现,齐凛居然已经退烧了。 这边齐凤已经开始吸收这些金线,金线进入体内,顺利的安抚住了他暴躁的情绪。 而他也开始无师自通般的,将这些金线与之前吸收的凤凰胆结合在一起。 很快,他的身体就离开床面开始开始悬浮在半空中,更多的金色光点从四面八方过来,包裹在他周围。 凤凰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他不敢相信,有生之年自己竟然能有幸看到神力再现。 从两百多年前,这些金色光点也就是所谓的灵气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大地失去灵气,万物开始衰败,神兽也变得与寻常精怪无异。 他们不知道原因,各种猜测层出不穷,其中有一部分开始认命,觉得天道这么做自由道理,他们不应该反抗。 但麒麟一族却从不这么觉得,他们用尽手段只为再次获得神力,可一切都是徒劳。 估计没有人会想到,两百多年后,这个年仅不到四岁的麒麟幼崽竟然再次获得了他们梦寐以求的神力。 天道这是又回心转意了? 柏景曜帮着凌阳给齐凛处理好伤口,见他逐渐恢复正常,他这才放心了些。 可就在他站起身准备上楼看看时,突然眼前就是一黑,接着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就要摔倒。 好在凌阳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你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刚才受伤了?” 齐凛摆摆手,他现在只是头有点晕,尾椎骨被摔的有点疼之外,其他一切都好。 “没事儿,你扶我去喝口水就好。” 两人转身瞬间,柏景曜无意间抬头往窗外看了一眼,“怎么这么多萤火虫?” “什么?”凌阳用手在他眼前挥了挥,“你眼花了吧,哪里有萤火虫啊。” “窗外啊!”柏景曜不由自主的走到院子里,果然就看到无数的金色萤火虫朝着他们飞过来。 “凌阳你快看,真的好多啊,手机呢,我得录下来一会儿给齐凛看看。” 凌阳一脸便秘的看着他。 晚秋!又疯一个,这可咋整? “曜曜,你先进去休息,肯定是齐凤刚才下手太狠才把你脑子摔出幻觉了。” “我没有出现幻觉,不信你看我手机。” 可手机视频的内容除黑还是黑,哪里有他说的萤火虫啊。 “不是,这真的有,你看啊。” “好好好有有有,你别激动,越激动淤血越多,脑子坏的越快。” 凌阳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这也就意味着,眼前的场景只有他一个人能看见。 可是为什么呢? 就在他疑惑之时,几只萤火虫突然调转方向,直直的朝着他飞过来。 柏景曜本能的后退,可是下一秒这些萤火虫却毫无阻碍的钻进了他的心脏。 他呆滞的看着胸口的位置,这里没有疼痛,而是渐渐的泛起一阵暖流。 暖流沿着血液扩散至全身,神奇的事情发生,他头不晕了,尾椎骨也不疼了。 “这到底是什么啊?”他小声嘀咕。 紧接着,又是一批萤火虫飞过来,这次它们没有直接钻入身体,反倒是围着他不停的打转。 发间,胳膊肘,脖间,每一处都有几只停留。 他担心伤着他们,便只好一直举着胳膊,时不时的还左右转动一下。 而这一幕落在凌阳眼里,那就是他的病又严重了。 “曜曜,乖啊,我带你回去休息,好不好?” “凌阳,萤火虫下来了,他们就停在我身上。” 凌阳:“........那是你的幻觉。” “不是幻觉。”凤凰严肃的走到柏景曜面前,他就奇怪了,为何一个人类也能吸收天地的灵气呢? 第139章 平行时空(一) (写在前头:这两章的平行时空下两人的缘分,填了前面的一些坑。) 天道满意的拍拍手,忙活了这么些天,现在终于可以安心下班了。 事情要说回齐凛威胁他那天。 齐凛以手里握着的凡人生命轨迹威胁他,让他将柏景曜送回去。 天道原本是不想答应的,他这里又不是旅游景点,哪能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 可仔细一想,这事儿确实是他不对在先,那天他工作失误,将两人的光点撞到了一起,之后的事情也随之发生了变化。 所以他答应了双方的请求,可齐凛这个贪心不足蛇吞象的家伙,竟然没有立刻离开,反倒是问了他一个问题。 “为何神兽们会失去神力,为何天地间的灵气都消失了?” 天道:“.......”你们还有脸来问我? 两百多年前,精怪神兽越来越多。但在大肆繁衍的同时,他们也逐渐失去了对天道的敬畏。 动物修炼成精怪,这本就是天道给予万物的仁慈,可当他们开开始滥用这份仁慈时,自然就不可能再得到宽恕。 “之后都不会再有灵气了吗?”齐凛又问。 “看机缘吧,谁知道呢。” 于是齐凛又眼疾手快的抓了两把光点捏在手心里,又一次威胁他说:“我还有一个要求,我希望柏景曜余生能够无病无灾无难,身强体健,长命百岁。” 天道:“.......”我不是你的许愿池好吗? 可是都罚了两百多年,差不多也是时候了。 灵气本就是天地间的产物,理应反哺给生灵,时代也不一样了,或许会有新的改变也说不一定呢。 于是天道出手,万物开始复苏,消失的神兽们又一次出现在大地上。 对于灵气他也有自己的想法,就先从小崽子开始吧,毕竟他们的心性还未定型。 与此同时,他又仔细的梳理一遍关于柏景曜的各个平行世界,确保没有被影响。 随着他的离开,黯淡已久的光点开始慢慢绽放光芒。 某个时空里,断更许久的作者重新打开电脑,准备为自己的小说补全结局。 洋洋洒洒四千字发出去后,评论区顿时炸了。 爱吃瓜的路人:我没有看错吧,天哪,我关注的小说更番外了? 惊叹号!:我都快忘记剧情了!!他现在更番外是逼着我把之前的都看一遍吗? 拒绝恋爱脑:还好我刚入坑,不得不说作者前面写的超级精彩,不愧是热血小说,麒麟崽崽简直太可爱了,特别是他一口吞掉那个小保姆的时候,超级解气,但是......今天更新的这两章是什么意思啊,怎么感觉风格有点不对劲。 爱吃瓜的路人回复:我也觉得,所以我现在就想知道,崽崽的身体里面到底是不是齐天的灵魂,还有齐凛又去了哪里,他是真的死了吗? 拒绝恋爱脑:正文没有交代,我想番外应该会交代的。我希望不是,崽崽那么聪明可爱,必须要是他自己才行。 爱好po文的隔壁老王:同意!齐天坏事做尽,一直在违背天道,我希望作者能把他写死。 :哎哎哎,不对啊,为什么番外里新出现的这个男人好像与齐凛关系不一般,不会他们之间有感情线吧? 拒绝恋爱脑:是吧是吧,我猜测也是这样,所以作者能不能出来解释解释啊! 突然涌现的近千条评论把柏景曜吓了一跳,他本以为断更这一年,读者都跑完了呢。 过去的一年他过得很艰辛,灵感严重枯竭,坐在电脑前几个小时都写不出一百字,每天想剧情想到头秃,连续一个星期之后他意识到不能这样了,于是决定出去散散心。 他在徒步山野时结识了一个男人,好巧不巧的是,这个男人还是他忠实的读者。 他当时腼腆的拒绝了他索要签名的要求。 许是看开了,又或者说是对方是一个陌生人,他忍不住开始倾诉起来。 “我还不够资格,我写了不少作品,笔下人物各有性格,但每一本结局都很仓促,我感觉他们不开心。” 笔下角色不开心,他也不开心,所以他开始动摇。 男人听完并没有失望,反倒是带着他上路,他们一起见了长河落日大漠飞烟,看了白雪覆盖下的日照金山,游了丹青水墨的烟雨江南...... 在荒无人烟的西北,狂风暴雨、信号消失、汽车抛锚,所有不好的事情都堆积在一起,他情绪低落谷底,但男人却不慌不忙的拿出帐篷告诉他,“一会儿雨就会停,雨水冲刷过的星空会很漂亮的。” 于是那晚他看到了绚烂的银河。 “写作就像是旅途,过程中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与其按照条条框框走,还不如顺其自然呢。”男人说。 柏景曜默默的记到了心里。 在海拔五千米的高原,当万丈金光从天而降照在雪山之巅时,当其他人都沉浸在这雄伟震撼的视觉盛宴时,男人的目光却从始至终都在他的身上。 他说:“你还记得吗?你的第一本里描写过这个场景,当时我就想要来看看的。” 原来是有人记得的啊! 在温柔多情的江南水乡,两人租了一条小船,安静的在古镇中听雨。 混合着雨声,男人柔声问他,“你作品中的角色为何从来不谈恋爱呢?” 柏景曜哪好意思说,是因为他没有感情经历,写不出来感情戏。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曜宝,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呢?”男人带着一身冰凉的水汽回来。 柏景曜起身为他倒上一杯开水,又利落的热上饭菜。 “刚更新了两章,这会儿正在看评论呢。”说着他又将手机递上去,“你看,还有这么多人看,他们真的超温柔的。” 男人伸手揉了揉他的软乎乎的头发,“你刚发我就看到啦,我可是第一个点赞的呢。” 他在用自己的行动表明,自己会永远支持他的。 在他洗澡的时候,柏景曜快速的回复了几条留言。 “正文埋得坑都会填的,齐凛的感情线....大家期待吧,崽崽独美。” 刚合上电脑,男人就从身后将他抱住,炙热的呼吸打在脖子上,很快他的身上就染上了粉色。 “真的不考虑给他改个名字吗?”他问。 “番外改太奇怪了,而且读者们都习惯了。” 男人不满意的哼唧两声,“那你打算给他个什么感情线啊,可别说是那头羚羊。” 柏景曜轻推了他一把,“怎么会啊,现在穿越题材可火了,你说我给他安排个穿越时空的对象,怎么样?” 男人闻言满意的亲了他两口,“反正我觉得我和他可像了,你必须要对他好一点明白吗?” “没问题我亲爱的齐林,快休息吧。” 第140章 平行时空(二) 另外一个时空里,柏景曜回到家乡工作,一开始他并不习惯。 他有点抵触与家长沟通,担心再次出现类似的事件,但好在同事家长都比较和善,小朋友也听话,一年下来他也渐渐的放下了那件事情。 他认真的生活,养花,爬山,运动,读书。 这种日子虽好,可时间太久之后难免有些无聊,于是他起了养宠物的心思。 公寓不远处新开了一家宠物店,前几天路过的时候他看到了一只十分漂亮的布偶猫,听说这种猫十分黏人,他有点喜欢。 傍晚到宠物店的时候,刚好就遇到工作人员正在往里面搬东西,不出意外的他又看到了那抹高挑健壮的身影。 那天就是他在耐心的给猫猫梳毛的。 “哈喽,帅哥,喜欢可以进去看看呀,品种超多的,包你满意。” 在他走神的时候,男人已经走到他面前,并向他露出了个爽朗的笑容。 阳光健康,浓眉大眼,笑起来还有两个小梨涡,这人完全就是按照他的审美长的啊。 “好,好啊!” 他买下了那只布偶猫,同时也与这个男人快速的熟络起来。 他发现两人兴趣爱好很相似,聊天话题也超多,最关键的是,他们还住在同一层。 柏景曜忙碌的时候,男人会帮他给猫猫喂水,铲屎,洗澡,梳毛,而他作为感谢,也会隔三差五的邀请他到家过来吃饭。 两人相处的格外融洽,唯一他不满意的一点就是,猫猫不亲近他,买回来这么久都不让他撸。 “这得慢慢来,想当年我刚接触它们时,隔着十米远它们就开始嚎叫,超级吓人的。” “不会吧?”柏景曜看着猫猫在他怀里被他撸的小声打呼噜的样子,他十分怀疑这个人是在骗他。 “真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后来我每次去都给自己涂上猫薄荷,拿上罐头,渐渐的就好了。” 柏景曜暗自记下,他决定下次也试试。 一个月之后,他顺利的抱上小猫,男人也成功搬到他家。 “嘿嘿嘿,这不是刚好省下一个人的房租给猫主子买罐头嘛。” 后来过了好久柏景曜才知道,这一栋楼都是这个不要脸的男人的。 再后来他们一起救助了一条流浪狗,一家三口变成了一家四口。 柏景曜每每回忆起总会感叹,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他完全就没有准备好。 可是男人却一本正经的告诉他: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为了这一天已经努力了很久很久呢?” 之后的几十年两人过得很甜蜜,没有过争吵,男人对他一直百依百顺。 他们从年轻小伙变成白发苍苍的老头,猫猫和狗狗都不在了,但男人依旧陪着他。 在柏景曜将男人送走那天,他晚上睡不着开始收拾书房,这才从书桌缝隙里翻出一本泛黄的日记本。 扉页就是一张他在火车上的照片,下方写着:我一定会追上你的。 他哆嗦着手翻开日记,原来不是没有谣言,而是全被他掐死在源头了。 同事也并不是都那么友善,是他拿捏了他们的把柄。 家长也不是不介意,是他拿着照片一张张向他们解释他是被诬陷的,是受害者。 原来宠物店也不是偶然,那只猫本就是他准备送出的礼物。 原来那句话并不是临时起意,而是他的一见钟情。 原来如此啊..... 这一刻,压抑好几天的情绪终于绷不住,他坐在地上如同小孩一般放声大哭起来。 “齐临...齐临...” .................. 另外一个时空里,齐凛在有缘村看到了另外一个世界的他与柏景曜的点点滴滴。 刚看完,柏景曜就离开了,他甚至来不及说一句再见。 他形容不了内心的感受,如果非要找一个词,那就是空落落的。 没错!齐天被抓住,齐凤身世揭开,突然间他感觉自己的人生好像没了奔头。 无聊至极! 可偏偏,他家里还有一个幼崽和一个实验半成品。 实验半成品吱子不用长大不用上学,但齐凤需要啊。 九月份,齐凛将齐凤送到了山海幼儿园。 送走他的那瞬间,他觉得家里的空气都新鲜了。 可是还不到两个小时,学校就打来电话,说齐凤在学校和别人打架了。 等他怒气冲冲的看到时,就看到齐凤紧紧的抱着一个男人的脖子,男人的另外一只手旁边也有一个幼崽。 “不要带他玩,老师,我要和你玩,我不喜欢他。”齐凤喊道。 幼崽也不甘示弱,“老师是大家的老师,不是你一个人,凭什么你要霸占他。” “因为我超超超超级喜欢他,你还不走,不走我继续揍你。” 幼崽瘪瘪嘴,眼泪开始在眼眶打转。 男人急忙柔声去哄,其他几个老师也纷纷过来帮忙,但齐凤就是不下来。 “齐凤,你在干什么?” 齐凛一声呵斥把齐凤吓了一跳,但他仍旧没有松手,反倒是抱的更紧了。 “我要和白老师玩儿,我喜欢白老师。”他固执的说道。 齐凛有些生气,神兽麒麟幼崽上学第一天抱着老师脖子不松手还动手打同学,这要是传出去他还怎么活。 “你给我下来!”他伸手就要去拉他,哪知道男人却后退一步,躲开了他的手。 “家长先别着急,我和崽崽沟通一下,其实他很听话的。” 男人语气十分温柔,无论是对他还是对齐凤,果然没一会儿,齐凤就乖乖的从他身上下来。 “好了,崽崽,现在给小凤凰道歉好不好?” 齐凤冷哼一声,小凤凰也不甘示弱的哼了回去。 “乖,刚才是怎么答应老师的。” 听着他不容置喙的语气,齐凤撇着嘴,快速的说了句“对不起。” 齐凛不由的多看了他几眼。 当天放学,齐凤是被他送回去的。 到家之后不见家长,家里也没有人,冷锅冷灶也没有准备饭菜。 齐凤有点不好意思,早知道这样他就不让老师送他回来了。 他乖巧的给白老师倒上水,又拿出水果清洗干净,做好这一切还不忘嘱咐他先等一下,一会儿就能吃饭了。 看着三岁的崽崽熟练的热饭,白老师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决定要找齐凛好好谈谈。 “崽崽,我来做吧,你想吃什么给我说。” 于是这天晚上,睡醒的齐凛罕见的多吃了两碗米饭,并且不忘邀请白老师没事儿多来玩儿。 后来白老师确实来了,他也暗示了齐凛的不负责任,齐凛表示接受但却并没有改正。 白老师不放弃,几次三番登门之后,倒是与齐凛越来越熟悉起来。 他也敏锐的发现,不是齐凛不去做,他是真的完全不会。 而雇佣的阿姨,齐凤也都不喜欢,他宁愿自己饿了就啃馒头。 白老师表示很无语...... 但齐凛却乐在其中,他很喜欢看着这个面容冷峻,语气温柔但眼底却流露着不容反驳的情绪的男人。 他觉得白老师像极了一个人。 第141章 平行世界(三) 白老师已经一周没有来家访了! 齐凛抓心挠肝的等了好几天后,他终于是坐不住了。 他第一次主动找到齐凤。 齐凛:“最近在学校怎么样?” 齐凤疯狂敲击着键盘,头也不抬的回道:“很好。” 齐凛:“....那你有没有和同学打架?” 齐凤:“没有。” 齐凛:“.......那你” “你想知道什么啊,可以直接问的。” 齐凛十分纠结要不要开口,就在他犹豫时,齐凤又突然说道:“白老师感冒了,从前天就开始请病假了。” “什么?你个臭小子,你怎么不早说啊!” 齐凤不满的瞪了他一眼,在他发现前又连忙收回目光。 “你一天都不关心这些,我给你说干什么?” “谁说我不关心了?”齐凛忙掏出手机,找到了白老师的电话,可是连续拨通三个都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他有些着急了。 “白老师住在哪里的啊?” 当晚齐凛赶到白老师家时,他已经陷入昏迷,高烧快四十度。 他不敢马虎,当即将人送到最好的医院,折腾一晚上,白老师才渐渐退了烧。 也因为这一次,两人之间渐渐的熟悉起来。 齐凛尝试着给他煲汤送饭,病号餐味道一言难尽,但白老师还是高兴的接受了。 住院休养间,白老师的精神状态一直不太好,齐凛担心他再出意外,几乎每晚都会陪床。 就这样折腾了一个月,白老师总算出院了。 齐凛这个心机深沉的家伙又以庄园空气新鲜为由头,将他强行带到了自己家。 齐凤看到他来,简直高兴坏了,当晚就嚷着要和白老师一起睡,最后被齐凛强行拎出房间。 白老师在庄园住了几天,身体好的差不多了就回学校继续上课了。 齐凛也正式荣升成两人的专属司机,每天早出晚归,比他自己上班打卡都要准时。 白老师是个聪明人,他自然知道齐凛是什么意思。 他一时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便想着顺其自然发展就好。 周六的一个午后,他安静的在小花园看书,突然有一老一少两人登门拜访。 年龄大的去了书房,较小的那个则是径直来到了他面前。 男人用一种审视的目光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最后露出了个了然的笑容。 “你果然很像他。” 白老师合上书,他感觉到这个年轻人对自己好像有点敌意,难不成他是齐凛的前任??? “谁?” 男人自来熟的往他对面一坐,很是自嘲的说道:“一个我们都不比不上,可在他心中又有很大份量的人。” “哦?”白老师回望着他,长得确实很不错,看着年龄不大但却是十分的傲气。 “自觉比不上干嘛要比呢,这世间比他好的男人千千万,可别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闻言男人一愣,随即又哈哈哈大笑起来。 “你倒是看得开,你比我想象中有趣。” 白老师重新摊开书,冲他回了个高深莫测的微笑。 当天他们走后,白老师也回房间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了。 “你要走?”齐凛挡在门口,不解的看着他问,“为什么突然就想要离开,在这里住的不开心吗?还是说什么东西不满意,我马上就给你换。” “都不是,这里一切都很好,我住的也很开心。”白老师提着行李箱,笑得礼貌又疏离。 “但是很抱歉齐先生,我这个人向来没有做别人白月光替身的习惯。” 齐凛:......什么玩意儿,白什么替什么? “所以抱歉啊,非常感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这里面的是我的一点心意,还请你不要嫌少。”说着白老师就将一张银行卡递到了他面前。 齐凛:....... 齐凛活了二十多年,从来都只要他给别人递卡的份,没想到今天他还能说收到自己心仪对象的银行卡。 这是什么意思?不是,这个人是把他当什么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气死人不偿命的男人,张着嘴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你看我像缺钱的样子吗?” “齐总确实不缺钱,所以我说让你不要嫌少,毕竟你也照顾了我这么长时间,不是吗?” “不是,你这是什么意思,中午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这样了?”齐凛百思不得其解,但偏偏对方的神情又不像是在骗人。 白老师也是个坦荡的人,他向来秉承着,说要说清楚,断也要断赶紧的原则。 “我不是说了吗?我没有兴趣做替身,或许我与你心中的那位白月光有相似的地方,但我们却是两个人,两个独立的灵魂,如果你把我当成他,你就是在侮辱我的人格,齐总,你明白吗?” .....齐凛脑瓜子嗡嗡的,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天地良心啊,他只是在最开始的觉得白老师与那个穿越时空的男人性格有点像,其他时间,他完完全全的明白,这分明就是两个人。 “不是,什么白月光啊,我压根都没有见过他。” 白老师轻挑眉头,饶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原来真的有这么个人啊。” “所以齐总,如果我不问,你是不是就不准备给我说,然后等未来的某一天他出现了,我才发现原来这一切都是骗局,这样你才开心吗?” 齐凛欲哭无泪,他早应该知道白老师这张嘴是真的厉害,十个他都未必说得过。 眼见他又提上箱子,齐凛是彻底急了,他忙回道:“不会回来的,你放心,他肯定不会回来。” “是吗?那就更不行了,毕竟眼前人永远争不过一个活在记忆中的人,况且我并没有这个争的想法。” 齐凛:.......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他完全招架不住白老师的语言攻击,只好将他行李箱推到门外,把门反锁后又将人按在大床上。 “现在你别说话,你听我说,我给你好好解释一下这件事情。” 半个小时后,白老师看他如同看刚发疯过的精神病病人。 “你相信我啊,我说的都是事实,虽然这很玄幻,但这一切都是真的。” 白老师:“你确定,你精神没有问题。” 齐凛忙举起三根手指,郑重的发誓,“绝对绝对没有,白老师,你就放心吧!” “哦!”白老师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坐姿,“行吧,我相信你。” 齐凛长叹一口气,艾玛,可算解释清楚了。 “所以齐总,你还有别的话要对我说吗?” “啊?”齐凛一个头六七八个问号,“还,还有什么啊?” 白老师不由的皱眉,心里则是再一次怀疑,这个人真的没有病吗? “你不想让我走,知道我误会着急解释,对我这么上心,是为什么啊?” “哎呀我草,我忘记这事儿了,你快快快,快起来跟我走。” 客厅里是一屋子的吃瓜群众,以及满地的气球,鲜花,蛋糕和香槟。 白老师震惊在原地,齐凛则是在好友的起哄声中,接过了一束新鲜的玫瑰。 “白老师,你是我见过最优秀,最能干,最聪明,最有耐心的男人,我喜欢你很久了,你愿意接受我做我的男朋友吗?” 白老师:........ 白老师当然愿意,从他第一眼见到齐凛时,他就知道,这个人总有一天会是他的。 “我愿意的齐总。” 第142章 新的事业 (回到现在的世界!!!) 凌阳,凤凰两人排排坐在柏景曜与齐凤面前,他们就想不通了,为什么柏景曜也能吸取灵力? “你们别,别这样看着我啊。”柏景曜抬手捂住脸,说实话他也不知道刚才为什么会发生那种事情,但不得不说,他现在整个人很轻盈,要是有一阵风,说不定他就能上天。 齐凤倒是没什么特别反应,刚才那一顿输入让他脑海中出现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什么灵气修炼,什么赐福辟邪,什么神力的起源....他需要花一段时间才能完全参悟透彻。 五个人中最开心的莫过于齐凛,当他得知柏景曜也能吸收灵气时,立即就想到肯定是天道那小子兑现承诺了。 “齐凛,你也别难过,说不定下次就是你了。”凌阳暖心的安慰道。 “没必要,我对那玩意儿没兴趣。” “我有兴趣啊!”凤凰立马跳起来,“我超有兴趣的,可是没有人给我,天理何在啊!” 眼看他越来越暴躁,时不时的嘴里还能喷出一簇火星子,柏景曜生怕他把家给烧着了。 “要不你再等等,说不定正排着号呢。” 这一等就是五天,五天里凤凰吃得好,喝得好睡得也好,最后他干脆也歇了那个心思。 “我突然发现,原来人类才是最幸福的。”他摸着圆滚滚的肚子,躺在椅子上懒懒的晒着太阳。 “所以我决定,没有就没有吧!柏景曜,你答应我的事情没有忘记吧?” 柏景曜咧着的大牙花子还没有来得及收回去呢,哪知道这个人又想到另外一出。 “你别告诉我,你打算不认这件事情?” 柏景曜:\\\"....这本来就是你诓我的啊。\\\" “可是后来我不是也帮了吗?再说我的凤凰胆都没了,那可是天地间最后一颗啊!” 凤凰大嚎,声音大到旁人都要误会这里是在杀猪。 “行行行!咱们各退一步,只要不过分,我就给你去办。” 嚎叫声立马止住,凤凰一溜烟的跑到他面前,笑意吟吟的说道:“我要创业,我想赚钱,我要买大房子,你必须帮我!” 柏景曜:“.......” 凤凰把创业说的像是写个‘一’字一样简单,可是在实际操作过程中,他往往拿着策划书就打了退堂鼓。 一个月下来,柏景曜收到了至少十份创业计划,但没有一份能具体实施的。 “这样吧,不行你跟着我干,我出钱,你出力,我们一起创奇迹。” 凤凰眨着疲惫的眼睛问他,“你打算干什么啊?” 柏景曜准备开餐厅,山海农场的蔬菜多到吃不完,牛大叔他们自己尝试过做火锅底料这些,但是卖的很好,这也导致他们的收入并不是很高。 所以柏景曜准备和他们合作,让牛大叔提供原材料,他培训厨师与服务员,刚好这也为那些从废墟回来的精怪们提供工作岗位。 他向来是说干就干,上午通知了凤凰,下午就载着他去看门店地址,第二天就开始联系施工队进行装修。 这个速度把凤凰看得目瞪口呆,眼看餐厅已经初具雏形,他才后知后觉的问道:“你做这些,你家那位会同意吗?” “他为什么不同意?” 柏景曜将自己的想法告诉齐凛时,他一开始确实劝过他,反正钱都够用,干嘛还要那么辛苦啊。 其实齐凛说的也没有毛病,毕竟前二十多年,柏景曜目标就是攒够一百万就退休。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最好的感情是双方一起成长的啊。”他依偎在他怀里,一字一句的说道:“做这些起初确实会很辛苦,但走上正轨就好了。” “你太优秀,我必须要更加努力才能与你比肩的。” “我不优秀,我只是个普通人,现在有的一切不过是前人积累下来的。”齐凛将他翻过身来,两人面面相对,鼻尖抵着鼻尖。 “倒是你,你身上永远有巨大的能量,你就像是一颗小太阳,能拥有你我真的是太幸运了。” “彼此彼此啊,齐总你可不能妄自菲薄。” 如他所预料一样,餐厅起步十分艰难,第一个让他头疼的就是这些员工,他们口味不同,性格也相差甚远。 但好在有凤凰在,别看他创业不行,但培训起员工来,那张嘴是真的很能说。 一开始还有新员工不乐意听,他反手就把人送到饕餮那里去挖矿了。 相比较挖矿,大家显然更喜欢这份工作,于是员工培训就这样搞定了。 至于厨艺...主厨柏景曜表示,这是一件任重而道远的事情。 餐厅正式开业,国际名模毕方和佘敏第一个来捧场,紧接着凌阳带着他的团队,严梓和他的同事, 饕餮,菲菲,狐忧,能来的基本都到现场支持。 柏景曜忙得不可开交,一直到晚上十点,他才有空拿起手机。 一打开就是朋友们的好评,以及山海集团员工的告状。 白灵:“曜曜曜曜,齐总不让我们去支持,他太坏了,你必须要批评他啊!” 白天鹅:“天哪,佘敏都去了,但我却去不了现场呜呜呜,改天我给你带新鲜的鹅蛋,祝曜曜生意兴隆,财源广进哦。” “滴滴滴滴!” 消息不断,基本上认识的有过交集的都发来了祝福,柏景曜笑着一一回复完。 “感觉怎么样,肯定累坏了吧!”齐凛心疼的给他捏着脖子放松。 “还好,但比起累我现在更感动。”柏景曜转身环抱住他,低声说道:“大家都好好啊,有你有这些朋友,我觉得我好幸福。” “哼,能和你做朋友才是他们的幸运呢!走吧回家泡泡澡,悄悄告诉你,齐凤和吱子还给你准备了惊喜哦。” 柏景曜怎么都没有想到,他竟然在自己餐厅开业的第一天晚上,吃到了齐凤亲手煮的面条。 “吱子和齐凛都说还可以,你觉得怎么样啊?”他紧张的问道。 “很好吃,超级棒,崽崽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啊?” “嘿嘿嘿这几天去店里看你做了几遍就会了,今天全靠吱子帮我切菜。” “你们都超棒的!”柏景曜一手揽着一个,此刻他什么疲劳都感觉不到了。 之后的三个月,他的全部精力都放在了餐厅,家里都是齐凤和吱子下厨,齐凛则是担负起了洗衣服放洗澡水按摩等工作。 当餐厅开始盈利,培训的厨师能独当一面时,柏景曜立即请了一个月的假。 凤凰知道后给他打电话时,他已经和齐凛带着齐凤俩去到了异国他乡。 第143章 旅途 柏景曜一直有一个愿望,那就是能和齐凛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刚好这次是个难得的机会,在外面玩上一个月,回去齐凤刚好去上幼儿园。 齐凤和吱子都没有出过远门,刚上飞机这俩就兴奋的不行,趴在窗口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齐凛也很开心,他之前每次出门都是去谈工作,难得有一次什么都不干,专心陪伴家人。 他们第一站是一个如梦如幻的冰雪王国。 可刚下飞机柏景曜就后悔了,鬼知道他有多怕冷啊! 但另外三个完全没有感觉,吱子甚至还兴奋的在积雪里面打了好几个滚。 “我怀疑他身体里面还有北极熊的基因。” 齐凛对此不置可否,他冲他张开手,“我也很暖和,来,抱抱。” 当天晚上,毛绒控柏景曜表示十分的满足。 在租住的小独栋里,壁炉的火烧得通红,整间屋子都泛着热意。 但他们三个还是怕他冷,纷纷变回原形将他围在中间。 柏景曜惬意的靠在齐凛身上,齐凤窝在他的怀里,吱子则是很自觉的用身体压住他的脚。 窗外下着大雪,方圆几公里寂静无声,他们就像是被隔绝在了这个地方一样。 为了呼应这个氛围,齐凤挑选了一部发生在雪天的悬疑惊悚片。 电影开头就是一把带血的电锯,当主人公拿着它慢慢的走向屋后的水井时,柏景曜敏锐的感觉到齐凛浑身颤了一下。 “害怕了?”他转头轻声问。 “怎么可能,我不怕!”他回得很自信,但微微颤抖的尾巴却暴露了他此时的心情。 柏景曜眼疾手快的一把将他尾巴抓在了手里。 “曜宝,你,你别,快放开。” 此时他的尾巴像极了一条刚出水的鱼儿,恐惧使它不自觉的抖动,即便是握在手里也平静不下来。 “不怕啊,要不要我给你讲讲剧情,其实剧情一点都不可怕的。” 齐凛坚定的拒绝了他,因此他也没能成功将尾巴收回去。 齐凤和吱子看得格外认真,特别是齐凤,他瞪大眼睛盯着屏幕,都舍不得眨一下。 因此他们也并没有察觉到两个大人的动作。 齐凛确实有点怕,但他现在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从电影转移到尾巴上了。 他原形时最敏感的两个地方就是头上的角和尾巴。 被柏景曜抓在手里把玩的那一段已经开始发热发痒,痒意沿着尾椎骨直击心头,他难耐的扭动了一下身体。 “怎么了?” “有点热,我想出去吹吹风,你和我一起去?”齐凛回道。 可是外面在下大雪,这要是出去怕是会冻死吧。 但齐凛看起来是真的很热,热得他眼眶都有点微微泛红了。 “行吧,那你记得给我挡住风啊。” 沉浸在电影里面的两小只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两人离开。 一出大门,齐凛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柏景曜拱到了背上,接着便开始迎着风雪奔跑起来。 “喂,你干嘛啊,快放我下来。”柏景曜被吓得大喊。 “马上就到了。” 看电影之前齐凛就查了攻略,上面说这附近有一个山头,站在上面可以看到万里雪林。 现在雪开始慢慢停了,月亮也冒出了头,时机刚好合适。 果然,在他翻过一道坎之后,就看到不远处有一棵超大的雪松。 “曜宝,我们到了。” 齐凛将他放下后又立马将他拥入怀里,可是柏景曜已经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到忘记了寒冷。 举目望去,苍茫大地此起彼伏,银装素裹一片雪白,像极了画家泼墨的即兴创作。 白雪反射着月光,四周逐渐亮起,柏景曜这才明白这个地方是有多大。 大到他们站在这里不过是一个芝麻点儿。 “好看吗?” 齐凛将下巴搁在他的肩头,他在看雪景,而他从始至终都在看着他。 他看着柏景曜的眸子一点点亮起,眼底闪耀着细碎的星光。 他看着他一点点勾起唇角,勾得他忍不住凑上去亲了亲。 “好看的。”柏景曜回吻了他一下,“我现在只恨自己才疏学浅,根本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 “想不到就别想,就像我,看到这场景我只能感叹一声:哇,这雪下得真大。” “噗嗤。”柏景曜被逗乐了,“你是不是最近又刷网上的段子了?” “没有啊,我这是真情实意,有感而发。难不成同样一片景,就只允许文化人感叹?” “那不是。”柏景曜转身搂住他的腰,“是你一本正经说这话时,简直太可爱了。” “是吗?”齐凛抱起他转了圈,又推着他往后走了几步,让他的背隔着自己手靠在了雪松的树干之上。 两人挨得极近,眼底涌出压抑已久的欲望。 仅需要一个眼神,两人便明白了对方的心思,柏景曜顺从的搂上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唇齿相接间,一捧白雪从天而降,落在了两人头上以及领口。 齐凛:....... “你别动,我给你拿,算了我们还是回去换身干净的衣服吧。” “没事儿。”柏景曜按住了他的手,他眨着亮晶晶的双眼,兴奋的说道:“齐凛,我好像看到了你老之后的样子。” 齐凛:? “啧啧啧,想不到你老了之后也是一个帅气的老头啊,就是不知道身体是不是也能跟得上呢?” 齐凛反应了几秒才明白他的意思。 细碎的雪花淹埋掉了乌黑的头发,如他所说,柏景曜老了之后也会是一个俊俏的老头。 共白头三个字威力巨大,以至于他几次开口,都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傻子!” 柏景曜搂住他,缓缓的吻上他轻颤的嘴唇,温热的呼吸终于唤回了齐凛的神志。 他如猛兽苏醒般大力的将他推到在树干上,接着便是暴风雨般的亲吻。 雪松承受不住两个成年人的力量,树枝上的雪白随着他们的动作纷纷落下,很快就淹没至两人的膝盖。 这次不再是共白头,都快要死同穴了呢。 柏景曜被他细碎的吻挑逗的意乱情迷,恍惚间他艰难的开口央求道:“回去,我不想在外面。” 齐凛听话的回了一句好,然后一路奔跑下山将他带到了后院汽车里。 车里暖风开着,前排座椅上还放着保温杯与干净的衣服。 “齐总你这是有备而来啊,什么时候准备的?” “看电影前。”齐凛将保温杯递给到他唇边,便又迫不及待的凑了上来。 柏景曜短促的叫了一声,齐凛忙捂住了他的嘴。 “齐凤那崽子听觉很灵敏的。” “那快回房啊,别在这里。” “真的不行吗?”齐凛停住动作委屈巴巴的看着他,“你看外面,又开始下雪了,四舍五入我们就是在雪地上。” 柏景曜:......你想得怪多的嘞! 但是不得不说,抬头就能看到雪花,这种体验很新奇。 第144章 和解 齐凛将柏景曜抱回去时,齐凤已经和吱子互相依偎在一起睡着了。 他还看到齐凤的耳朵里面塞着一团纸巾。 齐凛哼笑一声,毫无愧疚的将怀里的人抱回房间放好,这才回到客厅喊两个小家伙。 “为什么不回房间睡?” 齐凤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吱子抱着他的胳膊,眼睛都没有睁开过。 “房间距离后院太近。” “哦好吧!”齐凛接受了这个解释,“现在可以去休息了,明天记得早起。” “等等。”齐凤抿着嘴,犹豫半天之后还是忍不住的提醒道:“曜曜怕冷。” “车里很暖和啊!” “......我和吱子还小,你这样会给我们造成心理阴影的。”他又说。 “可是你不是已经承袭了麒麟家族的全部记忆吗?难不成里面没有这一项?” 齐凤:“........有倒是有,但是...” “但是你得理解我们啊,毕竟我和曜宝都年轻,血气方刚的,再说我们都避开你了。” 齐凤:“......” “你这次就做得很好,等改天出去,我再给你们买两副耳机。” 齐凤:“........” “没事儿我就去睡了,你知道的,曜宝一个人怕冷。” 齐凤现在严重怀疑,这个人特意来把他叫醒,就是为了秀恩爱。 “行吧,那晚安。” 齐凛突然停住了上楼的脚步,许是被今晚柏景曜那句‘共白头’感染,他思索一番后,干脆又坐回了齐凤对面。 “你干嘛,你不是要睡了吗?” “嗯,睡之前我想先和你聊聊。” 齐凤瞬间警觉,上一次齐凛这么郑重找他聊天时,还是批评教育他。 “聊,聊什么啊?”他快速回忆了一遍自己近来的所作所为,好像并没有做错什么啊。 “首先我要给你道歉。” “啊?”他张大嘴巴,瞪着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齐凛。 这个人会给他道歉? “之前是我做的不对,我不应该将对齐天的恨意转嫁到你的身上。” 哦,原来是这件事情啊。 齐凤抿着嘴,并没有立即搭腔。 齐凛自嘲一声又继续说道,“现在想想我那时真的挺傻逼的,我一边折磨你,一边痛恨我自己的无能。” “我陷入了一个诡异的怪圈,并在这个怪圈内疯狂内耗自己。” “齐凛,你...” “没关系的,你让我说完。”齐凛冲他笑了笑,如今走出来得知全部真相的他,再说起这段事情时,早已没有当初的那样义愤填膺。 “我不知道你记不记得你刚来时的事情,那时候的你比现在小多了,你跟在齐天后面跌跌撞撞的往前走,嘴里一直叫嚷着‘爹爹’。” 齐凤摇摇头,“不记得,但我叫的肯定不是他。” “嗯我现在知道了,可当时的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在想又是哪个没有长眼的女人上了他的当。” “第二个想法就是,可惜了这个白面团子,估计一辈子都不会快乐了。” “嗯!如果没有曜曜,我想是的。”齐凤回他。 “是啊,如果没有他的话...”齐凛眸色闪了闪,随即坚定的说道:“不,肯定会有他的,齐凤你相信吗? 不管在哪个时空里,柏景曜都会出现在我们身边的。” “嗯相信啊!曜曜也这么给我说过的。” 提到柏景曜,两人间的氛围总算轻松了些。 “齐凛,你不用一直想着这件事情的。”齐凤掰着手指头轻声说道。 “其实曜曜给我说过很多,我也渐渐能理解你当时的心情,可能以我现在的阅历,我做不到马上就原谅你,但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们给我的爱会冲散这些隔阂的。” “曜曜常说,所爱隔山海,山海皆可平,我现在只能理解最字面的意思。” 他迎着齐凛沉思的视线,一字一句的说道:“所以以后就请你们多爱我和吱子一点吧,我们现在是一家人了,不是吗?” 沉默良久,齐凛终于回道:“是。” 说完这些,这对名义上的兄弟均长舒了一口气。 “那,各自去睡觉?明天早起出去玩?”齐凛说。 “嗯嗯好。” 事实证明,他们俩还是不适合单独待在一起,齐凛走后,齐凤顿时感觉没了压迫感。 这该死的体型差,即便是他身怀神力,仍旧会下意识的害怕。 这边齐凛回到房间,先是搂住柏景曜使劲亲了一通,发泄完情绪之后,又才拿起手机打开了教学平台。 其实齐凛是一只很有知识的麒麟,他是上过大学拿到过毕业证书的人。 只是可惜,他学的那些压根就没有可以显摆的地方。 这不,现在就露出短板了。 他就不明白了,为什么齐凤能做到出口就是一句他没有听过的诗句,而他看到壮丽的雪景,下意识的就想来个‘卧槽。’ 看了几个视频,恶补了不少风花雪月的知识后,他又忿忿的在群里发了几张雪景照片。 照片一出,群里立马活跃起来。 凌阳:都这会儿了你们还不休息,是在干嘛呢?【奸笑】 菲菲:哇哦,风景好漂亮,好想去! 陶体:卧槽,这景色绝了,订票,必须马上订票。 严梓:特么的,凭什么你能请假去看雪景,而我还在加班啊?【发怒】ps:这景色确定不是p的吗?真特么好看。 狐忧:哇哦!!!@菲菲,陪我去。 毕方:哇哦哦!我上次去就错过了,好遗憾啊! 齐凛划拉着手机,看着几人的发言,他满意的笑了。 看吧,不是他不会,是他这帮朋友都不会。 再说了,正常人看到这景色,不都是听取哇声一片吗? 这边柏景曜装睡装得睡着了又醒来,见他还在不停的划拉着手机,他终于忍不住翻身一把夺过关了。 “我说齐总啊,咱都来度假了,能不能不要卷啊,不就是我上次说了你一句吗?” 一个多月前,柏景曜心血来潮亲自将院子的花草修剪了一遍,说实话,他确实是有这个天赋的,修出来要形状有形状,要颜值有颜值。 他甚是满意,齐凛也满意,可他站在院竟一时语塞,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哇哦!” 对此柏景曜嘲笑了他半天,齐凛当晚就开始捧着手机恶补起来。 “可是我现在有点睡不着啊,曜宝,要不你再辛苦一下?” 柏景曜急忙将手机塞回到他手里,然后转身熟练的缩到被窝中间。 “已睡,勿扰!” 简直不要太可爱! 齐凛关掉手机,学着他的样子缩进去一把将人抱在怀里。 “干什么啊,快睡觉啊,明天要早起的!” “睡睡睡,就是曜宝,我刚才去找齐凤了。” 柏景曜停止了挣扎,其实他们刚才的谈话他全部都听到了。 “然后呢?” “嗯,没什么,就是觉得我很幸福,未来的日子里我一定会加倍爱你们的。” “哼,这还差不多,哎哎哎,你说话就说话啊,能不能先松口啊!!!” 隔壁刚闭眼的齐凤熟练的拿起纸巾揉着一团塞进了耳朵。 .....他决定再晚一点原谅齐凛,他简直太过分辽! 第145章 极光 柏景曜第二天起来都不太敢直视齐凤的眼睛。 特别是当齐凤啃着牛排欲言又止的看向齐凛时。 那眼神,那神态,分明就是一个被欺负惨了的小崽子。 他终是不忍心,轻咳两声后问道:“崽崽,今天我带你去滑雪,好不好啊?” 他顿时双眼一亮,随即又小心翼翼的问,“可以吗?你不怕冷,不用一直待在屋里吗?” 毕竟听到他们要滑雪时,齐凛那眼神简直要杀人。 看把娃可怜的。 “……肯定不用,我们出来就是去玩的啊,哪能一直待屋里。” 齐凛满眼哀怨的看他。 柏景曜不甘示弱的瞪回去,他发誓,他绝对不会再惯着齐凛了。 可是…… 在碧蓝的海边,齐凤跟着教练去学潜水,齐凛连哄带骗将他带到一处修建在海面上的民宿。 置身其中犹如躺在海里,律动间海面泛起一连串水圈,晃晕了他的眼。 以至于到最后再看到海水,他竟本能的有点双腿发软。 当晚上所有人都休息后,齐凛又将他带到海边。 月明星稀,一望无垠的大海乌漆嘛黑,看着就很恐怖。 “干啥啊这么晚带我过来?” 齐凛:“白天耽误你去潜水,所以我来道歉了。” “在这里?”柏景曜左右环视一圈,半个人影都没有,倒是很适合杀人分尸。 齐凛宠溺一笑,伸手将他脑袋转向海面,“傻瓜,看这里。” 话音刚落,随着“砰”的一声,绚烂的烟花从远方升起,照亮了夜空和远方。 在烟花的映衬下,柏景烟的脸也一点点亮了起来。 “哇!” “喜欢吗?”齐凛从身后拥住他问。 “还不错,你安排的?” 齐凛:“嗯!听说这里是情侣的告白胜地,来之前我就已经包下了。” 柏景曜心念一动,果然下一秒他就听到齐凛说。 “曜宝,能遇到你真的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我至今无法想象如果没有你我的生活会是多么的不堪与无趣。” “你就像是一束光照亮我灰暗的生命,让我拥有无限的勇气去面对生活。” “柏景曜,我爱你,好爱你。” 齐凛的话如同一把钩子,让他的心痒痒的,其实于他而言又何尝不是呢。 何其有幸,他们相遇并且热烈的相爱了。 “我也爱你啊齐凛。”应和着烟花,他一字一句的回他。 此时这两个字,不再是一句情话,更像是誓言。 在热烈的烟花之下,两人自然拥吻在一起,烟花散尽,他们却迟迟没有分开。 直到柏景曜感觉自己已经呼吸不上,这才红着眼将人推开。 海水都盖不住两人激烈的喘气声。 “回去还是散会儿步?”齐凛问。 “一起走走吧,白天睡得够多了。”说起这茬,他又狠狠的捏了齐凛一把。 “虽然烟花很美,虽然我很喜欢你的告白,但这并不是你天天拉着我鬼混的理由,我感觉我都快散架了!”他激烈的控诉道。 “嗯我知道,下次不会了。” 事实证明,永远不要相信男人这句话,他们的下次永远都是下次的下次。 这一路走过去,每到一处齐凛都会提前做好攻略,在支开两个崽子之后,就是他与柏景曜的快来时光。 柏景曜能吸收灵气,所以他的身体特别好,也特别经得起‘折腾’。 齐凛对此特别满意。 行程还有十天就要结束,他们也如期来到了北端的一座城市,他们要在这里看极光。 柏景曜曾听人说过,看见极光的人,是上天钦定幸福的人。 所以他曾许过愿,如果未来找到那个与之相伴一生的人后,他一定要带对方来看一次极光。 这里也是旅途的最后一站,他很早就在准备,他定了位置最佳的民宿,带了最昂贵的相机,只为在极光出现那一刻将它记录下来。 所以到了之后他就一直在查天气,但天公不作美,预报显示接下来几天都是阴天。 “怎么会这样啊?”他焦虑到恨不得两分钟看一次手机,但每次看结果都一样,然后他就更焦虑了。 “别太担心了,反正我们时间足够多,总能等到的是不是?” 齐凛虽然嘴上这样安慰着他,但实际上他也很着急。 这一等就是五天,五天内天气都没有转晴,柏景曜都快把手机点烂了。 他们本可以继续再待几天等,但齐凛公司那边与凤凰都在打电话催他们回去,时间顿时紧迫起来。 眼见接下来几天仍旧是阴天柏景曜当即决定不等了,还是先买机票回去吧。 虽然有诸多遗憾,但人生不就是处处都是遗憾吗? 可就在他付完款后,齐凛突然冲上楼,不由分说的将他塞进汽车,朝着海岸驶去。 “去了也没用的,你看这云厚的啊,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散去呢。”柏景曜窝在座位,闷闷不乐的说道。 “或许有奇迹呢,坐稳,我要加速了。” 汽车疾驰在公路上,凉风迎面吹来,倒是让他心情好了不少。 其实能不能看到也没有那么重要,毕竟齐凛就在他身边。 来到海岸,如预期那般乌云密布。 齐凛打开车门邀请他下来走走,柏景曜也是这时候才发现,他今天穿得有点正式啊。 “你干什么去了?”他挑眉问道。 “下午出去取了个东西,时间紧迫就没有来得及换衣服,不好看吗?” “还不错。”卡其色大衣下是裁剪合体的西装,擦得锃亮的皮鞋,以及精心打理过的发型,这一套确实很衬他。 齐凛满意的笑笑,“你喜欢就好。” 不再为明天天气焦虑,不用再看手机,他现在倒是轻松不少,听到齐凛这话,他本能的接了一句玩笑话。 “我都喜欢,不穿也喜欢。” 齐凛:........ “快走,一会儿乌云该散了。” 柏景曜觉得不可能,可当齐凛将他带到高处观景台时,竟真的突然刮起了大风。 大风卷动起乌云,一层一层揭开之后,干净的天空就出现在了两人眼前。 “会有吗?” “肯定会的。” 两人同时抬眼望向远处,在黎明之前,他们终于看到了梦寐以求的极光。 几道荧绿色的光柱从天而降,带着电磁粒子的光幕横穿过天空,就像是一匹华丽的绸缎,刹那间铺满了整个夜空。 太漂亮了! 柏景曜呆呆的掏出手机,想要将这一刻永远记录下来。 可与他并肩站着的人却突然转了个方向。 齐凛面对着他,在漂亮的极光的照射下,迎着他疑惑的视线,缓缓屈膝跪了下去。 第146章 我会爱你到生命的最后一秒 \\u003c?xml version\\u003d\\\"1.0\\\" encoding\\u003d\\\"utf-8\\\" standalone\\u003d\\\"no\\\"?\\u003e \\u003c!doctype html public \\\"-\/\/w3c\/\/dtd xhtml 1.1\/\/en\\\" \\\" idx\\u003d\\\"\\\"\\u003e\\u003ch1 ss\\u003d\\\"chaptertitle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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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_order\\u003d\\\"4\\\"\\u003e他颤抖着手,说话声语调也不自觉的带上了颤音。\\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u003e“柏景曜,我以麒麟家族上千年的传承起誓,这辈子我将永远爱你,保护你,忠诚于你。”\\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u003e“你愿意在转瞬即逝的极光前,接受一份永远真挚的爱意吗?”\\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u003e漂亮的极光就像是调皮的造物主,它横贯整个天际,将群星的光芒都夺取之后,突然又在空中开始起舞。\\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8\\\"\\u003e随着它的挥洒,一道亮丽的银河重新出现在北极上空。\\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9\\\"\\u003e它满意的随风扭动,很快就消散在空中。\\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0\\\"\\u003e美景易逝,但人却一直在。\\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1\\\"\\u003e柏景曜不由的想到《从斯塔万格与你度过深冬》这本书内的一句话。\\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2\\\"\\u003e‘恒星穿过漫长的亿万光年在这里与极光相遇,就像我们穿过万里之遥遇到彼此。’\\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3\\\"\\u003e既然如此,他又有什么好迟疑的呢?\\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4\\\"\\u003e他缓缓的伸左手,让齐凛将戒指戴到无名指。\\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5\\\"\\u003e随着一个温柔的吻落下,从此这根手指便有了一个叫‘齐凛’的名字。\\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6\\\"\\u003e“这就是你这几天茶不思饭不想,夜夜看手机在琢磨的事情吗?”\\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7\\\"\\u003e“是啊!我想在你最期待的地方完成最重要的事情,这样余生我们再想起时,都会觉得浪漫。”\\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8\\\"\\u003e浪漫倒是浪漫,只不过他刚才都忘记拍照了啊!\\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9\\\"\\u003e齐凤和吱子可还没有看到呢。\\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0\\\"\\u003e像是能读懂他的表情一样,齐凛指了指不远处的相机。\\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1\\\"\\u003e“我有摄像,放心吧,回去我就剪辑出来,每天在公司放一百遍。”\\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2\\\"\\u003e“一百遍?你可放过你的员工吧,试想白灵他们要是知道刚才那么酸的话是从你的嘴里说出来的,她们一定会疯的。”柏景曜说。\\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3\\\"\\u003e“酸吗?”齐凛佯装舔了舔嘴唇,“明明是甜的啊,你尝尝。”\\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4\\\"\\u003e“......也不是不可以。”\\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5\\\"\\u003e齐凤鸡皮疙瘩掉了一地。\\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6\\\"\\u003e虽然他早有心理准备,虽然他早知道齐凛准备了肉麻的台词,可听到这一段的时候,齐凛的滤镜已经碎成了渣渣。\\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7\\\"\\u003e但值得开心的是,他成功了,柏景曜会和他们一辈子都在一起。\\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8\\\"\\u003e不枉费他想办法驱散乌云,带来这一场极光。\\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9\\\"\\u003e希望他的两个哥哥都能喜欢他这份礼物吧。\\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0\\\"\\u003e“走吧吱子,我们先回去,免得影响他们。”\\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1\\\"\\u003e黎明来临,回到车上柏景曜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取消机票。\\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2\\\"\\u003e现在没有什么事情能比得上他和齐凛要去领证的决心。\\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3\\\"\\u003e第二件事就是拍照发给他的几个好朋友。\\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4\\\"\\u003e凌阳:???你在哪捡的大石头?\\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5\\\"\\u003e菲菲:祝福祝福,希望你们永远幸福快乐。\\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6\\\"\\u003e狐忧:谁求的?齐凛?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我的天!\\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7\\\"\\u003e........\\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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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_order\\u003d\\\"42\\\"\\u003e齐凤入学一个月后,齐凛和柏景曜在海岛举办了婚礼仪式,他是小花童。\\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3\\\"\\u003e看着两人在司仪的指挥下交换戒指,许下诺言时,他又一次止不住的眼红。\\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4\\\"\\u003e齐凤上幼儿园中班时,齐天因病去世。\\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5\\\"\\u003e死时极其惨烈,据说他浑身散发的臭味,方圆三公里都能闻到。\\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6\\\"\\u003e柏景曜信守承诺,将他的骨灰倒入了大海。\\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7\\\"\\u003e齐凤上幼儿园大班时,柏景曜的第二家餐厅开业,齐凛开始进军海外市场。\\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8\\\"\\u003e齐凤小学只上了三年,他尝试过很多次,实在是与这些小豆丁没什么话说。\\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9\\\"\\u003e这三年,两个大人一边工作一边恋爱,感情甚至比之前还要好。\\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0\\\"\\u003e齐凤初中也只上了一年,初中毕业时,一直追随他脚步的陶涛终于上了初一。\\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1\\\"\\u003e这一年,吱子离开庄园去了山上,他也长大不少,渐渐的有了领地意识,在山上会更加自由。\\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2\\\"\\u003e这一年,齐凛和柏景曜渐渐退居幕后,更多的时间都是在外面旅游。\\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3\\\"\\u003e这一年,齐凤因竞赛成绩优异提前考上大学。\\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4\\\"\\u003e大学第一年,齐凤十一岁,开始住宿,但他每天都很想柏景曜。\\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5\\\"\\u003e柏景曜也舍不得他,他实在不能接受小崽崽突然就长大的事实。\\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6\\\"\\u003e上研究生时,齐凤十五岁,他个子已经快和齐凛一般高了,但每每回家,他还是会缠着柏景曜,乖乖的喊他曜曜。\\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7\\\"\\u003e虽然这时候柏景曜实际年龄已经三十六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8\\\"\\u003e考上博士开始工作时,齐凤十八岁。\\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9\\\"\\u003e他的第一桶金拿了一百万,回到家他就将这笔钱交给了柏景曜。\\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0\\\"\\u003e此时的柏景曜与齐凛已经处于退休状态,两人每天的日常就是吃吃喝喝玩玩。\\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1\\\"\\u003e齐凤是二十岁成立的生物研究室,这一年吱子病重,性命垂危,全靠他才又捡回一条命。\\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2\\\"\\u003e这一年,陶涛给他告白,并惊动了两个家庭的人。\\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3\\\"\\u003e柏景曜一如既往的站在他这边,告诉他遵从自己的内心,不要被世俗所束缚。\\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4\\\"\\u003e齐凛则是很不满意,他看不上饕餮家的那小子。\\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5\\\"\\u003e他家齐凤优秀的很,可不是一般人能配得上的。\\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6\\\"\\u003e齐凤再三考虑下还是拒绝了陶涛。他长到这个年龄似乎还没有开窍,与其谈恋爱还不如让他多做实验。\\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7\\\"\\u003e齐凤三十岁时,五十多的齐凛生了一场重病,缠绵病榻好几个月。\\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8\\\"\\u003e趁着柏景曜不在,齐凛偷偷交给他一个信封,并叮嘱他一定要照顾好柏景曜。\\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9\\\"\\u003e齐凤生气的三天没有合眼,好在齐凛挺过来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0\\\"\\u003e也是在这一年,他突然参悟透了爱情的真谛。\\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1\\\"\\u003e好在陶涛也一直在等他。\\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2\\\"\\u003e齐凤三十五岁时,年过半百的两人再一次决定环游世界。\\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3\\\"\\u003e齐凤四十岁时,他已经拿遍了国内外所有大奖,奔六十的齐凛带着柏景曜归隐山林。\\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4\\\"\\u003e齐凤五十岁时,齐凛再次病重, 其实相比较其他早逝的麒麟,他的寿命已经足够长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5\\\"\\u003e齐凤想尽办法替他调理好身体,柏景曜倒是不怎么伤心,每次提到这个话题时,他都会坚定的说:没关系,下一辈子我们还会相遇的,到时候又会是新的开始。\\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6\\\"\\u003e齐凤清晰的记得,在他四岁时,在他们的婚礼仪式上,齐凛曾亲口说:“我会爱你一辈子,直到生命的最后一秒。”\\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7\\\"\\u003e他没有食言,在一个温暖的午后,在柏景曜充满爱意的注视下,他先一步走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8\\\"\\u003e这一年,齐凤与陶涛领养了一个四岁的小孩,柏景曜大部分时间都花在孩子身上。\\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9\\\"\\u003e孩子长到十岁时,柏景曜离开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80\\\"\\u003e所有人匆匆赶来却被这个孩子拦在门外,他告诉众人,他们需要安静,不想被打扰。\\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8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8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81\\\"\\u003e后辈对小木屋的主人很好奇,众人将他围在中间,央求他讲一讲这个故事。\\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8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8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82\\\"\\u003e十岁的小孩拿出几本厚厚的相册,从第一张站在树下的照片开始讲起。\\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8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8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83\\\"\\u003e小孩们被照片上两人去过的地方所吸引,唯有大人纷纷垂泪感叹,这绝美的爱情啊。\\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8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8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84\\\"\\u003e而另外一个时空里,带着记忆降落的柏景曜哭得上气不接下气。\\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8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8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85\\\"\\u003e谁来告诉他,先走六年的齐凛怎么成了他家的佣人,而且还不记得之前的事情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8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8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86\\\"\\u003e“夫人,让我给小少爷换尿布吧!”\\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8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8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87\\\"\\u003e柏景曜:........\\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8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8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88\\\"\\u003e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罢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8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8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89\\\"\\u003e(正文完)\\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body\\u003e\\u003c\/html\\u003e 第147章 番外二 1.麒麟玉佩 齐凛一直觉得他的母亲并没有那么爱他。 直到他偶然收拾东西翻出一本破旧的日记本,他才彻底明白母亲对他的爱意,以及为何她自产子后身体就变得很差的原因。 据日记记录,齐凛刚出生的时候身上是有微弱的神力的。 生产那边齐天不在家,是齐凛的外祖陪着她一起到的医院。 孩子生下来时她就感觉到了,她当即咬破自己的手指,用鲜血盖住了这点神力。 怀孕期间她做过不少功课,一本古籍中曾记载过这种方法。 没成想真的有效果,齐凛的外祖看到孩子是个普通人后也有不满,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月子里,她每天都会在他身上留下自己的血迹,这样一直持续了一个月。 出了月子后,她又拿出一块祖传的玉佩,采了一滴小麒麟的心头血作为引子。 之后的一个月,每天她都会用自己的血液在滋养这块玉佩,直到它‘活’过来。 活了之后就能将他体内的神力抽取出来,这样他就可以平凡的过完一生。 “神力抽出来的那天,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日子。”柏景曜轻声读道,“自我出生以来,我的人生就不由我做主,我选择不了自己喜欢的学校,不能嫁给我喜欢的人,就连亲生骨肉,或许都不能待在我身边。” “我的人生已经烂到了极点,我不会允许我的孩子重蹈覆辙。” 齐凛很是震惊,在他的印象中,他的母亲向来逆来顺受。 她管不住自己的丈夫,看着他在外面拈花惹草,看着那些莺莺燕燕上门挑衅,她却始终无动于衷。 在自己家里,她偶尔还要承受来自外祖的阴阳怪气,他总是会一遍遍的提起,她生下的孩子没有神力这件事情。 渐渐的,家里的佣人也会用异样的眼光打量着他们。 年幼的齐凛根本就不懂这些,但母亲每每听到,都会低下头默不作声。 他不喜欢她这样,每次都会站在她前面挡住这些目光,但母亲每次都会疏离的将他推开,让他去找外祖玩儿。 这么多年,他一直以为母亲做这些只是习惯了。 现在看到这本日记他才明白,这个弱小的女人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着他。 “我的身体状况越来越不好,他们竟然还妄想让我再生一个,真是丧心病狂。” 到后面,她写得频次越来越低,每次都是寥寥数语,下笔的力度也大不如前。 柏景曜猜测,这时候他母亲应该是已经病入膏肓了。 “麒麟玉佩已经彻底养好,以后凛儿戴着它,定能一生无虞,只是可惜,我肯定看不到他长大后的模样,但我还是私心的希望,他能多像我一点。” 日记戛然而止,这也是她留给齐凛的最后一句话。 柏景曜合上本子,齐凛已经红了眼眶,他死死的握住拳头,表情阴暗不明。 “我第一次见这玉佩,就知道它不是凡品,上面这一只麒麟雕刻的栩栩如生,一看创作者就是下了很多心血的。” 柏景曜从领口拿出那枚带着体温的玉佩,交到了齐凛手里。 “齐凛,给我再多讲讲伯母的故事吧,我想听。” 齐凛摩挲着玉佩上清晰的纹路,他一直以为母亲是不爱他的,毕竟他身上有一半齐天的血缘。 “她叫齐梅,是冬天出生的,最初她不叫这个名字,齐梅是她后来改的,她希望自己能像梅花一样坚韧,不畏凌寒。” 齐凛搜刮着所有记忆,这时他才发现,原来他竟记得那么清楚。 儿时第一个玩具是母亲亲手做的,她的手很巧,一块木头到了她手里就会变成各种刀枪剑斧。 齐凛隐约记得,母亲最喜爱的就是画画,但不是画肖像,而是各种看不懂的建筑结构图。 但外祖是不允许的,他记得有一次母亲与齐天吵架,对方一气之下撕破了她的一个大本子,那是齐凛第一次看到母亲发那么大的火。 而结果就是,外祖闻讯赶来,训斥了她一顿,而动手的齐天的却一点事儿都没有。 ...... “她笑起来很好看的,还有两个小梨涡,可惜家里并没有她的照片。” 这一晚齐凛絮絮叨叨的说了好久,到最后他甚至还给凌阳打了一个电话,那时候凌阳很爱去他家玩儿。 他不想让自己停下来,一旦停止思考,他总会想到她临死前的样子。 形消骨立,双目无神,她就躺在那里静静的等待死亡的到来。 而最让齐凛没办法原谅自己的是,这么多年,他竟一直以为她是因为齐天才成了最后那副模样。 哪知道事实是,这个坚强美丽,身在牢笼却仍有独立思想的女人,从未爱过那个人渣。 第二天一早,他带着柏景曜上了山。 他们没有去山洞,而是一直沿着山脊向上,最终到达山峰最高处。 从这里望下去,整个山海市都能尽收眼底,无数云彩漂浮在脚下,颇有一种腾云驾雾的感觉。 一块无字墓碑就这样孤单的立在这里。 墓碑周围收拾的很干净,前方隐约可见一些香辣烛火的痕迹,想来是有人经常来的。 齐凛熟练的点蜡,上香,烧纸,虽然说麒麟身死神灭,但他还是希望,别人有的他的母亲也一定要有才是。 “妈,这是柏景曜,我的爱人,我带他来见你了。” 柏景曜上前接过一炷香,规规矩矩的鞠躬磕头。 “伯母我是柏景曜,是齐凛的爱人,您放心吧,他现在好着呢,吃嘛嘛香,而且长得还贼帅,未来我们俩一定会一起幸福生活下去的。” 上完香,他自觉退到一边,将时间留给母子俩。 齐凛席地而坐,很长时间他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墓碑。 她离世的前一晚,和外祖谈了很久。再出来时外祖是红着眼眶的,那次谈话内容齐凛不清楚。 但母亲走后,遗体并没有进山洞祠堂,而是被秘密安置在了这个地方,现在想来,这次谈话是她胜利了。 挺好的! “妈,你可真会唬人啊。这多年我才发现你的秘密。” “如你期望那样,我没有神力,一直到现在都过得很好,现在也有了爱人,如果你还在的话,你们一定会聊得来的。” “上次来我就说有机会带他来见你,现在看见了,你还满意吗?” “我相信你肯定会满意的,毕竟你们都是很温柔的人。” “妈,你.....” 齐凛抚摸着墓碑,他有好多话想说,他每次来都有好多话想说的。 ....... “好了我们该下山了,下次我再带他来陪你说话,你有什么想玩的想吃的,记得托梦给我们。” 之后每个月,两人都会上山一趟,齐凛的话不多,每次都是柏景曜絮絮叨叨的告状。 这一年的冬天,两人再上山时,惊讶是发现墓碑后方一棵很不起眼的树,竟然开出了几朵绚烂的梅花。 白雪覆梅,凌寒独立,傲视群芳。 “嘿齐凛你看,肯定是伯母回来看我们了。” 第148章 番外三 2.齐凛的审美 “我的齐总啊,这一箱子又是什么啊?”柏景曜崩溃的喊道。 今天他拆快递,打开就看到一箱子乱七八糟的‘衣服。’ 足足有十来件,可布料加起来还不够做个上衣的,这一看就是凌阳的风格。 “不喜欢吗?凌阳推荐的,他说效果很不错。” 柏景曜疯狂白眼他,“不喜欢,齐凛啊,咱好好的,那些制服就很漂亮,可千万别被他带偏了审美。” 齐凛压根就听不进去这话,气得柏景曜干脆收了他所有的零花钱,并且将计就计,给夏昂然推荐了好几家店铺。 果然,凌阳老实了。 但齐凛的审美却偏到了太平洋,他竟又迷上了豹纹小皮裙..... 柏景曜别无他法,齐总喜欢能怎么办呢?当然是买啊! 于是快递收到的当天,柏景曜差点将手机内存用完。 “你自己看看,这样好看吗?”他指着相册中穿着全套豹纹的齐凛,“你还不到三十岁啊,你自己不觉得辣眼睛吗?” 齐凛:........ 齐凛被自己样子吓得,当晚说什么都不行。 从此以后,他就过上了穿衣不自由,手里没有钱的日子。 3.柏景曜的样貌 最先察觉到样貌变化的是柏景曜自己,他起初还有点担心齐凛会问。 可是一直到他彻底与书里的柏景曜判若两人,齐凛都没有问,反倒是一天比一天黏着他。 柏景曜终于忍不住主动问他,“你觉得我与之前有什么不一样了吗?” “更帅,皮肤更好,五官更精致了。” 柏景曜:....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你眼瞎,你再看看照片,我觉得我好像真的长变了。”他试探性的问道。 “嗯,我知道啊!这才是真正的你呀。” 齐凛停止吃药后,现在情绪异常的稳定,再说起这段往事时,他也没有表现得很激动。 “我只是很嫉妒那个原本世界陪在你身边的男人,你说说凭什么啊,他长得没有我高,也没有我有钱,不就是会养猫养狗吗?” 是啊会养猫养狗,谁让你的体质不允许呢。柏景曜在心里默默接道。 “哼,别让我再有机会看到他,否则我见一次揍一次。” 柏景曜没有理会这些,他只是很好奇的问道:“所以你当时为什么将他从夜总会救回来啊?” “当然是看清楚了他拙劣的演技呀,我就想知道他的目的,所以我就将人带回来了。” “没有被他的样貌所迷倒?” 齐凛急忙摇头否认,“绝对没有,当时我压根就没有这方面的心思,我就是单纯的有些好奇。” “那我问你,要是换成一个样貌平平的人,你还会注意到他,将他带回来吗?” 齐凛:....... 齐凛皱起眉,尝试带入严梓的脸。 当即他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肯定不会啊。” 柏景曜露出个了然的笑容,“所以我说,你就是见色起意,齐凛,你完蛋了!” “我不是我没有你冤枉我!” 其他人并没有察觉到柏景曜的样貌变化,即便是他特意撩起刘海,凌阳等人都没有发现。 渐渐的他也就不想了,但他到底是‘惩罚’了齐凛三天。 他也在虾仁蒸蛋中加了很多酱油,可是已经被养刁了齐凛,现在竟然一口都吃不下去了。 能有什么办法呢,还是揍一顿好了,毕竟生活是需要调味剂的。 4.齐凛的痛觉 自凤凰胆被吸出来后,齐凛也逐渐恢复痛觉。 他第一次感觉到疼痛是柏景曜一屁股坐到他大腿上。 屁股兜里的钥匙硌在嫩肉上,那一下差点把他疼哭。 “你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脸色这么难看啊。” “疼,宝,你压着我好疼。” 柏景曜赶紧跳开,惊喜的问他,“你能感觉到了?” “嗯,可以。”他撇着嘴,有点不开心,“这也太疼了吧。” “没关系,渐渐习惯就好了,我捏捏你,你再感觉一下。” 于是从这天开始,柏景曜又多了一个爱好,就是掐他的嫩肉。 有时候半夜齐凛睡得正熟,腰上腿上胳膊上,总有一个的地方会被柏景曜捏住。 然后他就会如同幽灵一般凑到他耳边小声问他:疼吗? 为了睡眠不被干扰,他后来就学聪明了,睡前一定要做足够的运动,这样柏景曜半夜就不会醒来了。 他真是超级聪明。 5.齐天的死 齐天最后真的成了一具实验体。 估计他也没有想到吧,他酷爱做实验,杀了那么多精怪动物,最后自己也会被绑上手脚送进实验室。 在柏景曜的授意下,他的意识一直都很清晰。 即便是躺在实验床上,他也能清楚的知道,自己都打了什么药,有什么作用。 他的精神几度崩溃,无数次想要个痛快,柏景曜都没有答应他。 在得知他只有不到一个月寿命时,柏景曜特意去见了他一次。 这一次齐天连坐着都十分费力,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的,脓血流的到处都是。 看到他来,齐天的眼睛顿时变得凶狠毒辣起来。 “你放我出去,特么的,早知道当时在山上我就不应该心软。” “姓柏的,我诅咒你,我以麒麟家族千年传承诅咒你,一辈子都别好过。” 柏景曜静静的看着他撒泼,直到他没有力气时,他才拿起一把刀走近。 “你想干什么?我都这样了,难不成你还想杀了我?” “不,杀你只会脏了我的手,我只想让你看个东西。”说着他就扬起刀,快速的在自己掌心划了一道口子。 新鲜的血液流淌到地上,齐天顿时眼睛都直了。 可是下一秒,鲜血就没有了,那条口子竟然也开始慢慢愈合起来。 很快,掌心恢复如初,完全看不到曾受过伤。 “这...这是什么,你...你怎么会?”齐天瞪大眼睛。 “如你所见,我现在能吸收灵气啊。” 齐天呆住,他张着嘴,喃喃的否定道:“不会的,怎么可能。” “不仅如此,齐凤也有了神力,山上万物复苏,不仅凤凰活了,很多生灵也都再次出现。” “你看,你一辈子的追求也不过如此嘛!” 6.婚礼誓言 齐凛:柏景曜,余生的每一天我都会加倍去爱你,直到生命的最后一秒。 柏景曜:齐凛,你要相信即便是死亡也不会将我们分开,只要你还爱我,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出现在你身边。 第149章 番外四 凌阳和夏昂然 (副cp番外,凌阳非c,夏昂然c,年下,浪子回头,作者个人喜好类型,如介意请直接退出,切勿告知!!!) 夏昂然第一次见到凌阳,是在医院的卫生间里。 今天凌晨他跑活儿遇到一个喝醉酒躺在马路上昏迷不醒的中年老人,一时好心他叫了救护车,又被一起拉到医院,各种忙活下来就到这个点儿了。 在外面跑了一天,他浑身上下都是土不说,头发也被汗水浸湿打结,乍看上去简直像个流浪汉。 拧开水龙头,连捧了几捧水泼在脸上,这才稍微舒服了些。 被打湿的刘海彻底盖住了眉眼,他伸手一把捞起,一个棱角分明,鼻梁高挺,眉眼深邃的男人便出现在了镜子里。 “又晒黑了!”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用小皮筋将头发完全扎起。 正当他要脱掉t恤准备洗一洗上身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道男声。 “我说你有病吧,从十一点打到现在,我想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谈恋爱?认真的?” 夏昂然听到那人发出了一阵轻蔑的笑声。 “第一次见面我就说过,我从不谈感情,爱情能当饭吃?再说了都是成年人,你情我愿各取所需而已。” 啧!夏昂然烦躁的拉好衣服,谁能想到这深更半夜的,他竟然还能听到这出,真是无语。 “你认真了?你可别,我劝你在说这话之前想清楚,你究竟是对谁认真,难不成是昨天勾上的金主看不上你?” 声音渐近,那人明显也是朝着卫生间来,夏昂然几乎没有多想,转身就进到了卫生间隔间。 他倒也不是想偷听,只是在这样的环境下碰面,难免有点尴尬。 “解释?我和你毫无关系我干嘛要听你的解释。可别再自作多情,有和我纠缠的功夫,说不定都找到下家了。” 不知对面回了什么,夏昂然只听到男人呵了一声,随即他的声音彻底的冷了下来。 “我的耐心有限,你要是再不知好歹,可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滚!” 随着一声冷斥,电话似是被挂断,很快小便池便传来淅淅沥沥的水渍声。 这一响就是一分钟有余,外面那人上完厕所也没有着急离开,又去到洗手台开始慢条斯理的洗手。 夏昂然不禁腹诽,这双手是有多金贵,都洗了三分钟了,也不怕洗秃噜皮。 终于,在他终于快要忍受不了脏乱的厕所时,外面的声音总算停止了。 脚步声远去,夏昂然这才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出。 “哟,舍得出来的啊,我以为你要在里面过夜呢?” 一个身材匀称,面容精致,长了一双桃花眼的男人身着白大褂,正眉眼含笑的靠在隔间门口,显然是已经恭候多时。 熟悉的嗓音不难判断出,他就是刚才那个打电话的男人。 夏昂然下意识的一顿,但又很快镇定下来,毕竟没有人规定上厕所的时长。 “你是?请问我们认识吗?”他十分礼貌的问道。 “我叫凌阳,是这里的医生。”凌阳眨了眨眸子,端着下巴饶有兴趣的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 个子超过187,身材很不错,长相阳光帅气,一双清澈的眼睛一看就是涉世未深,怪不得没什么心计呢。 说实话,这个男人算是长在了他的审美点上,如果他的个子再矮一点,今晚的床伴也就有着落了。 只是可惜...他从来不上个子比他高的男人。 夏昂然被他直白火热的视线盯得浑身难受,再加上他刚才又亲耳听到这个人的那一番言论,不用想这就是一个混家子,他不想与这种人车上瓜葛。 于是他冲凌阳点点头,抬腿就要往外走,哪知道又被对方先一步拦下。 “我知道你的,今天整个急诊都传遍了,说有个傻大个送了一个醉汉过来。” 夏傻大个歪歪头,表示不太理解,救人怎么就傻了? 凌阳继续说道:“你也不怕他醒来讹你,毕竟他浑身好几处擦伤,那可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得清的。” “不是我干的为什么说不清楚,再说还有监控。”夏昂然反驳道。 凌阳看着他天真的表情不由的摇摇头,心想算了,这种人就应该多撞一撞南墙才是。 “随你。” 夏昂然嗯了一声,又要走,哪知道凌阳还是不让。 “不知社会嫌恶也就罢了,难道还不懂礼貌吗?刚才偷听我打电话,你不应该给我道个歉?” 夏昂然后退一步,与凌阳拉开了一段距离。 “厕所本就是公共空间,你能打电话我也能上厕所,再说你都在公共空间说了这种话,难不成还害怕别人听到?” 他本是个好脾气,平时一般也不会与人起冲突,但今天实在是又困又累,偏偏还让他遇到个如此强词夺理的感情骗子。 凌阳挑了挑眉头,“这种话?哪种话?” 夏昂然抿抿嘴,原话他实在难以启齿,但更难堪的话他也说不出,毕竟两人素昧平生。 “你自己明白。” “真看不出来,你还挺伶牙俐齿的啊!”凌阳没打算解释,他再一次将人从上到下打量一番,最后只得感叹声,真是可惜了。 “也要看对谁,所以请问你可以让让了吗?” 凌阳微微一笑,闪身让开了通道,夏昂然快步离开,丝毫不作停留。 “啧!可爱的小弟弟可惜啊。” 他轻叹一声,掏出手机划拉着通讯录,好半天才挑了一个号码拨出去。 “喂,小师弟还没有睡吗?” “明天中午有空吗?” “行,那就在医院附近那套房子见,你记得提前洗洗,我闻不惯你们实验室的味道。” 凌阳一边说一边低头往出走,突然他余光瞥见一抹高大的身影匆忙的消失在墙角。 凌阳:........好好的小伙子咋是个偷听惯犯呢! * 夏昂然回家休息了三个小时后又去上班了。 从八点一直忙到十一点,稍微歇了一会儿,吃了个面包,便开始准备迎接午高峰。 十一点半,夏昂然接到了一个西餐厅大单,外卖费整整十一块钱。 他高兴的骑着电瓶车奔向目的地,可到了之后他才发现,这栋楼的电梯竟然坏了。 第150章 凌阳和夏昂然(二) 点餐人住在二十二层,他跑上去也不是不可以,但现在只剩下三分钟就要超时了。 来不及多想,夏昂然一头扎进楼道就往上跑,到了十层还剩一分钟时,他拨通了对方的电话。 “喂先生你好,我是送外卖的...” “哦!我知道,你快点,我都饿死了。”电话那头一道声音冷冰冰的催促道。 夏昂然抿了抿嘴,他尽力的让自己喘息均匀一些。 “是这样的先生,你们这栋楼电梯坏了,我现在正在爬楼梯,大概还需要三分钟就到,可是订单快超时了,我能先点个送达吗?” 按时送达他能赚十一块钱,但是如果超时,他就要被扣钱了。 “当然不可以!”那头气呼呼的回道,“没到就是没到,我管你是在爬楼梯还是坐电梯呢,你要是敢超时我就投诉你。” “哎,先生...”夏昂然正要解释,突然又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怎么回事?外卖还没有来吗?” “还没有!”接电话的男人突然软了嗓子,“哎哟师兄,我都饿死了。” “那怎么办?要不...先热热身?”另一人轻声哄道。 夏昂然面无表情的啪的一下挂断了电话。 他今天出门肯定是没有看黄历,要不然怎么会遇到凌晨打电话那个渣男呢? 这...这算是无缝衔接吗?啊不,这算怎么回事啊? 夏昂然的三观都快碎完了。 两分钟后,他气喘吁吁的跑到二十二楼,摁响了门铃。 他站在门口足足等了有半分钟,一个满脸通红衣衫不整的年轻男孩儿才气呼呼的跑过来开门。 “我都备注了直接放在门口,你是看不到吗?”他恶狠狠的瞪着他,眼角还有未消散的红晕。 夏昂然扫了一眼小票,上面并没有这个备注。 “抱歉,上面没有备注,这是你点的餐,祝你用餐愉快。” 年轻男孩儿又狠狠剜了他一眼,“什么服务态度啊,我要投诉你。” “哎!”夏昂然想要解释,可他还未开口,男孩儿便一把将门甩上了。 .......什么事儿嘛! 果然如此,刚下到一楼他就收到了一条差评,又因为送这单,导致他其他几单也都超时了。 这天夏昂然不仅没有赚到钱,还被罚了上百块。 真是晦气! 但生活还得继续,他必须要赚钱,赚很多很多的钱才行。 这天凌晨三点,夏昂然正要收工突然又接到了一个跑腿的活儿。 三箱啤酒外加一包零食,凑巧的是地址竟然就在他租房的对面。 夏昂然送了这么久的外卖,这还是他第一次接到这个小区的订单。 一条马路之隔,这边是还未拆迁改建的棚户区,住着的都是一些在大城市艰苦谋生的人。 而那边,高楼林立,豪车如云,进出的住户衣着光鲜亮丽,一看就是成功人士。 他们之间哪是隔着一条马路啊,那分明就是一条天堑。 夏昂然抱着啤酒和零食来到客户家门口,他还未敲门,大门便从里面开了。 “先生,你...”看到推门而出的人,他一个好字卡在喉咙,上不得上,下不得下。 ......这是什么鬼运气啊,凌晨三点,在另外一个小区,竟然也能碰到他? 凌阳红着脸颊,晃着身体,双眼迷离的走出来。 “哎呀可算是来了,辛苦你了哦小哥。” 说话间,一阵阵酒气迎面而来,足以可见他是喝了多少。 不仅渣还酗酒....... 完了,他以后对医生应该都不会再有职业滤镜了。 眼见这个酒鬼站都站不稳了,还试图弯腰自己搬箱子,拥有高尚职业道德的夏昂然终是忍不住,说道: “不用客气,你喝醉了就好好歇着,我给你搬进去吧。” “好啊!”凌阳笑眯眯的让开。 夏昂然皱着眉头进门,他状似不经意是扫了一眼客厅,才发现沙发上已经躺下了三个人。 卫生间内水声不断,想来是还有清醒的在里面洗澡。 “这个给你,大晚上的辛苦了。”凌阳紧随其后进来,待他搬完后赶紧递上一瓶果汁。 房间沉闷不已,酒气熏天让他有点想吐。 夏昂然摆摆手拒绝了他的好意,他本能的想提醒一句,‘少喝点,对身体不好\\u0027,但一看对象,他决定还是不要自作多情。 “凌阳哥哥,你帮我递一下浴巾呗。” 软糯糯的声音从卫生间传来,夏昂然瞬间回神,他皱了皱眉头退到门口。 他有时候十分厌恶自己的性格,对于这个嫌恶的社会,他到底还是经验少了些。 都喝成这样了,竟然还能...... “祝先生用餐愉快,再见!”说罢他转身就要走,哪知道袖子却突然被人一把抓住。 “我认识你吗?我怎么看你怪眼熟的啊?” 凌阳抬着头,闪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问他话时手还在轻晃着他的袖子,像是在撒娇一样。 夏昂然不适的蹙眉,他伸手拂掉他的手,并冷声回道:“想必是不认识的,先生你喝多了。” 不认识个大头鬼啊,你个渣男,上上次在厕所拦他,上次纵容自己的小情人投诉他,害得他被罚款。 “是吗?”凌阳眼神有点失落,“可是你的长相很身材都很不错,我不应该不认识啊。” 夏昂然:\\\".......\\\" “之前不认识没有关系,要不我们现在认识一下~” 夏昂然:.......妈妈救命啊,这里有大变态。 他不是迟钝的人,之前也遇到过类似的事情,自然明白凌阳这话是什么意思。 别说他现在不想处对象,就算是处,他也不会找这种男人的。 他急忙后退一步,满眼警惕的看着他,防止他再有下一步的动作。 “你有病啊!” “喂你谁啊?大晚上的在这里干什么呢?” 一个裹着浴巾,敷着面膜的男孩子从屋内凶巴巴的走出来,一把将已经快要站不住的凌阳护在身后。 可当看清楚面前站着的这个男人的长相后,他放不出狠话了。 不是,这个男人是谁啊,长得也太绝了吧! 个子高,身材好,颜值炸裂,荷尔蒙爆棚..... 他抿了抿嘴,双眼紧紧盯着他,低声温柔的问道:“刚才就是你送的酒吗?真是辛苦了,要不要进来喝一杯啊。” 夏昂然:......救命,一窝变态! 第151章 凌阳和夏昂然(三) 说这话的男孩不是别人,正是凌阳的远房表弟凌路,现在还是一名在校大学生。 情窦初开从未有过恋爱经验的他,在看到夏昂然的第一眼就彻底沦陷进去。 看上了就得追,但前提是要先弄清楚这个人的情况才行。 于是当宿醉后的凌阳听到自家表弟向他打听昨晚那个外卖员时,他完全就是一脸懵。 “什么外卖员?我没有印象啊。” 凌路:“就是送酒那个呀,昨天你们俩还在门口纠缠了好半天呢。” 凌阳:“......没什么印象。” 无奈凌路只好拿过自己手机翻找他的信息。 “夏昂然,名字也很好听啊。” 凌阳一顿,夏昂然?这个名字他怪熟悉的,在哪听过呢? “我去,你还说你们没有纠葛,你睁大眼睛看看,你还投诉过他呢。” “什么?怎么可能?”凌阳从不记得自己投诉过外卖员啊。 他看了一下点餐日期,好巧不巧正是昨天中午的事儿,而昨天动过他手机的只有他师弟,叶青。 叶青长得可爱软萌,性格火辣高傲,皮肤白皙嫩滑的如同水煮蛋,凌阳很长一段时间一直挺喜欢这种类型。 昨天也是他主动约叶青过来的,可是人到之后他却怎么都提不起兴趣。 他就像是中了邪,搂着叶青时脑海中总会莫名其妙的闪过一抹高挑黝黑的身影。 ......最后两个闹得不欢而散,郁闷之余他才会又组了一个酒局。 他清醒了不少,也想起了夏昂然是谁,他无法确定这个人与医院遇到的那个是不是同一个,但他还是下意识的警告凌路:“离他远点,别招惹他。” “为什么啊?你又不认识他,再说了你们肯定不对号。” 凌阳:“........那你也别去招惹他。” 凌路不服,他几经周折问到夏昂然的手机号,又通过手机号搜到了对方的微信,但添加之后却一直没有被通过。 * 夏昂然真是服气的,他没想到自己在酒吧兼个职也能碰到凌阳那个大渣男。 这一次凌阳是一个人来的。 他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衬衫,领带随意系着,领口微露,一眼望过去恰好能看到他纤长的脖颈与性感的喉结。 夏昂然注意到了他,当然也有别人注意到了。 他察觉到周围几个顾客,竟然同时转头向门口看了过去。 果不其然,不到十分钟,他就看到凌阳收到了五杯酒,只不过都被他婉拒了。 装! 自进店后,凌阳的目光便锁定到了那个将酒保制服穿成名牌高定的男人身上。 他是真没想到,夏昂然会在这里工作。 他之前也一直在试图联系那个快递员想道个歉,但很可惜一直没有联系上。 “帅哥,看上他了?”调酒师阿群递过一杯刚调的鸡尾酒,笑着问他说。 “嗯!新来的?叫什么名字?”凌阳装作不认识懒洋洋的回道。 “刚来三天,他叫夏,这个人可不好钓。” 凌阳来了兴趣,“哦?怎么说?” “他呀,眼里就只有钱,刚来就有客人请他喝酒,你猜他说了什么?” “嗯哼?” “他竟然直接问,他不喝酒,能不能折现哈哈哈哈。” 凌阳也笑,这倒真是一个有趣的人。 “后来那人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张卡,示意夏跟他走,这些钱都是他的,结果你猜怎么着?” 那还用猜,自然是没有走咯! 凌阳:“敢不敢打个赌,我请他,他绝对会喝。” 阿群笑而不语。 凌阳慢慢品着鸡尾酒,目光从始至终都停落在夏昂然身上。 他之前从不会靠近这类长相凌厉的男生,更别说有什么好感了。 但夏昂然却很不一样,他也不知道具体的原因,但只要他出现在视野内,其他的人瞬间黯然失色。 在他喝完两杯酒后,夏昂然终于忙完来到吧台。 夏昂然: “18号桌再加五份长岛冰茶,谢谢!” “好嘞!” “稍等,再给我做一杯,我请这位...夏先生喝。”凌阳说道。 夏昂然一怔,他其实是不想过来的,特别是当他注意到凌阳在看他之后。 可他没办法,他必须得到吧台来。 此时他摸不准凌阳的意思,请他喝酒这是认出他了?还是...... “夏,还不快谢谢凌先生,他之前可是从不请人喝酒的。”阿群笑着说道。 “谢谢凌先生,但抱歉,我上班期间不能喝酒。” “什么时候的规定?”凌阳抿嘴浅笑的看着他,“之前都不是这样的,还是说,这条规定只对你一个人生效?” 夏昂然求助似的看向阿群,他来这么久也只和他混得比较熟,而且阿群看起来和凌阳还挺熟悉的。 可对方只是笑笑,显然这种事情时有发生,他也爱莫能助。 “亦或者说,需要我给你折现?”凌阳又说。 夏昂然一怔,将这事儿抖落出去的人只能是阿群,他可真是...... “夏先生这是担心我在酒里下东西?还是看不上我的一杯酒啊。”凌阳眯着眸子,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夏昂然生平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死缠烂打的人。 此时两人的举动已经吸引了不少顾客的目光,这种被人赤裸裸打量的感觉真的很难受。 于是赶在凌阳再一次开口之前,他握了握拳头,回道:“谢谢凌先生的酒,我喝。” 凌阳弯着眼看着他将酒喝下,放下杯子瞬间,酒吧便响起了一阵掌声。 “啧,你赢了,这杯我送你。”阿群随即递上来一杯更烈的酒。 夏昂然一脸懵逼,他本就不胜酒力,又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很快他就感觉到一阵头脑发晕。 但即便是这样,他也有一个清晰的认知,那就是凌阳并没有想请他喝酒,他只是凌阳与别人的赌注罢了。 太可恶了! “好了,先去忙吧!需要我等你下班吗?”凌阳又问。 “谢谢,不用。” 夏昂然皱着眉头离开了吧台,等他再游走于各桌上酒时,他敏锐的察觉到了几道不善的目光,那几个都是给凌阳送酒后被拒绝的人。 晚上十二点是酒吧人流量最大的时候,可是突然喝下一杯烈酒的夏昂然却坚持不下去了。 他跌跌撞撞的来到卫生间,扶着墙壁就开始吐,可是一整个下午都没有进食的他,现在什么都吐不出来。 食道被酒精灼烧得火辣辣的疼,脑袋越来越重,一阵接一阵的恶心袭来,夏昂然只觉得身体摇摇欲坠。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身后出现了一个人。 第152章 凌阳和夏昂然(四) “夏,你还好吗?” 夏昂然转头看过去,他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但具体是谁他看不清楚。 “哎哟喝这么大,你可真是的,不能喝就别喝嘛。” “你是不知道凌阳,他这个人最是好面子,也最喜欢捉弄别人了。” 那人说着就伸出手架住了夏昂然。 “好重!夏,我带你离开这里,去我家好不好?” 夏昂然此时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他半垂着脑袋,任凭这人将他拖向门口。 “小西,出来混知不知道什么叫先来后到啊。” “这是我先看上的,就凭你也想截胡?” 凌阳抱着胳膊,皮笑肉不笑的倚在卫生间门口,直直的挡住了两人的去路。 此时驾着夏昂然的不是别人,正是前几天给他打电话求交往的那个人。 小西是他在酒吧认识的,他长得还算不错,玩得也很开。 两人互相都有那方面的意思,可不还等两人正式约过,凌阳就发现他开始勾搭其他男人了。 所以那晚小西给他打电话时,他才会那么生气。 他这个人吧,典型的享乐主义者,感情淡漠疏离,除了儿时一起长大的朋友,他很难再与别人建立什么情感关系。 可即便是这样,他也有自己的底线,他不会允许暧昧对象同时钓着好几个人。 况且这个人当时还口口声声说爱他呢,可转眼就这样了,可见爱是多么廉价。 “在谁手上就是谁的。”小西不甘示弱的回道,“再说了,出来玩的都知道你凌大少爷从不做下面那个,难不成你要为了他破例?” 说得倒也是事实,但是.... “关你屁事!” 小西一噎,他没想到凌阳会真的来跟他抢人。 刚才夏喝了凌阳的酒,其他人都在起哄,但唯有他明白凌阳不是认真的。 这个男人就是喜欢玩乐,他对一切具有挑战性的事物都很感兴趣。 但同时,一旦得手之后就不会再在意了。 他可不能让夏这样的极品落到他手里。 “当然关我事,毕竟现在人在我手上,凌阳,这次是你来迟了。” 凌阳不耐烦的啧了一声,“你真是不识好歹,那不然这样吧,你问问他本人,看他愿不愿意跟你走。” “他都醉成这样了,怎么问,你赶紧让开,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小西有点着急,他知道要是夏青醒过来,一定不会选择跟他走的。 “你不问啊,那我问咯。”凌阳说着就伸手,轻轻拍着夏昂然的脸蛋。 “傻子,醒醒,这里有个坏人想带你走,你跟他去吗?” 小西:“.......你...你才是坏人!” 夏昂然被吵的头疼,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入目便是一张熟悉的脸。 “凌...” “嘿,听到没?他叫我名字了。”凌阳趾高气昂的看着小西道。 “你...夏,你醒了,我送你回去好不好?”小西忙说道。 “傻子,你可想好了,你可是喝了我的酒的,你是想跟他走还是跟我走啊?”凌阳也跟着问道。 夏昂然听得不是很清楚,但他隐隐约约还是捕捉到几个关键字眼。 喝酒...跟他走... 他才不和这个大渣男一起走呢。 可是他实在是醉得厉害,说话也十分的不清楚。 “不,好,你,走。” “听到没?”凌阳一把将人抢过来,“臭小子,想和我抢人,也不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你,你欺人太甚,他根本就没有说要和你走。” 凌阳不理,现在人在他手上,走不走可由不得别人。 凌阳小心翼翼的将夏昂然扶上车,等代驾来的时候,他又贴心的喂他喝了半瓶水。 “给你半个小时,到家了就给我清醒过来,知道了吗?” 半个小时后凌阳将他扶到家里,夏昂然仍旧睡得像个死猪一样。 “靠!不是吧你,这么大个个子,而且看你还是混血吧,怎么酒量就这么差呢?” “喂!醒醒,半个小时到了。” 凌阳死活叫不醒他,只得自己先去洗了澡。 等他再出来时,夏昂然已经醒了,他正扶着冰箱在找水喝。 “天哪!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 夏昂然迷茫的转身,他盯着凌阳,脑子里仍像面糊一样,但他隐约记得是凌阳将他从一个陌生人手中救过来的。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还有这是哪里?为什么他不好好穿衣服。 他一时竟不知道把视线放在哪里好。 “谢...谢你替我解围,凌先生,要是没什么事儿我就先走了。” “走?”凌阳不由的皱眉,他急忙上前一步拦在夏昂然前面。 “我说夏昂然,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在不懂装懂啊?” 夏昂然迷茫的看着他,他现在脑子实在乱的很,完全理不清楚凌阳的意思。 “你喝了我的酒,就是答应了要和我约的,现在要走又是几个意思?” “我,我没有。”他忙辩解。 “没有?”凌阳笑着凑近他,夏昂然只得往后退。 “没有就答应和我回家?”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明明.....” 他明明记得他说的是:不好,你赶紧走,别靠近我。 夏昂然的话还没有说完,凌阳的手便抚上的他的脊背,他顿时浑身一僵。 “夏昂然,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真的要走吗?” 凌阳目光灼灼的看着他,两人贴的极近,近到他能清晰的看到水渍滑过他的白皙的肌肤。 这个人也太白了吧。 他下意识的咽了口口水,干涸的快要冒烟的嗓子让他找回了点自己的意识。 他忙后退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抱歉,我是个正经人。” 凌阳歪头一笑,“我不正经?” 那还用说! 夏昂然顺手拿起搭在餐桌椅背上的衣服,“非常感谢你救我,但我对这样的事情并不感兴趣,你找错人了。” 说着他又从兜里拿出了一个五十,两个二十一个十块,加起来刚好是一杯酒的钱。 “这杯酒我自己买单,再见。” 凌阳:“.........” 凌阳:“.......................” 不是,谁要你钱啊! 第153章 凌阳和夏昂然(五) 算了算了!他也不是那种喜欢强求别人的人,这个不行,再找下一个呗。 夏昂然离开时还有点晃晃悠悠的,凌阳害怕他路上再有个好歹,便偷摸跟在他身后想把人送上车。 哪知道夏昂然没有打车,而是径直走到了马路对面的棚户区。 这地方凌阳知道,当时他买房时一度纠结,但据可靠消息说很快这里就会拆迁并建立新区,所以他才决定买在这里。 哪知道他入住都三年了,对面还没有任何关于拆迁的消息。 他也从未涉足过对面,但看着夏昂然那样子,他还是决定把人送到家再说吧。 凌阳差点给自己点个赞,这世上真的很难再找到比他善良的人了。 一条马路将两个不同的世界隔开。 刚踏入棚户区,各种嘈杂的声音瞬间取代了对面的宁静。 婴孩的哭闹,母亲的低声安抚,父亲来回走动的嘀咕..... 二胡声,麻将声,热播剧的声音....... 伴随着这些声音的,是一阵阵刺鼻的下水道的气味。 随处可见的垃圾袋,食品残渣,动物排泄物等。 这是一个有点脏的地方,但同时又是一个很热闹的地方。 凌阳只在原地停留了两秒,便追随着夏昂然的背影,踏入了这个‘陌生’的地方。 密集的人群,闷热的环境,使得棚改区内气味更冲。 凌阳捂着鼻子,伸手拨开头顶上挡住视线的衣服,小心翼翼的跳过地上满是油渍的水坑,可即便是这样,他白色裤腿上还是免不了沾了几滴黑色的不明液体。 就在他又一次拨开衣服时,夏昂然就这样面无表情的出现在了他面前。 “你跟踪我?” 凌阳忙摆手否认,“我没有,我是看你走路有点不稳,担心你在路上出意外。” “谢谢凌先生的好意,我现在已经到了,你可以回去了。” “啊?到了?”凌阳环顾了一圈,道路两边房门紧闭,偶有几户亮着灯光,哪一户会是夏昂然的家呢? 他莫名的对他的家很感兴趣。 “来到来了,你不邀请我进去坐坐吗?” 夏昂然微微蹙眉,他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白色鞋面和裤腿上的泥点莫名的有点扎眼。 “不了,这里不适合你来,凌先生还是请回吧。” 凌阳:“......” 凌阳生气了。 一直到到家他还在生气。 他就想不明白,他自诩自己性格还不错,为人处事也算是谦逊得当,怎么每每到了夏昂然这里就行不通了呢。 他想不明白,倒在床上翻来覆去一直想到凌晨两点才睡着,可刚闭眼没多久,他就被一阵铃声吵醒。 “喂,谁啊,大晚上干嘛呢?” “哥哥哥,你今天在棚改区那边住吗?” 电话那头是凌路焦急的声音。 “在啊,怎么了?” 凌路:“出大事儿了,我刚才看到新闻说棚改区突然着火了,你快看看别殃及到你那边呀。” “什么?”凌阳猛地睁开眼。 睡意全消,他忙起身拉开窗帘,果然就看到对面被浓烟笼罩。 消防车进不去,里面的人出不来,他站在七楼都能听到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草,夏昂然那个傻子不会没有醒吧!” 他来不及多想,抓上手机就往楼下跑,一边跑一边拨打电话,可是传来的只是冷冰冰的提示音。 棚改区附近围着的人很多,除了消防员还有扛着摄像机的记者,早早逃出来的居民还有一些路过看热闹的人。 小巷道口拥挤的人根本就进不去,负责人举着大喇叭维持秩序,但这种情况下根本就没有人听。 凌阳赶到先左右扫了一眼,没有看到那抹高大的身影,他便也随着消防员一起义无反顾的冲了进去。 “诶诶诶,你快回来,别添乱,里面情况复杂的很。” “没关系,我是医生,我曾参与过很多救援,我很有经验...咳咳咳...” 一句话还没有说完,浓烟呛入喉咙,他忙抓住衣服掩盖住口鼻。 这里住的人实在太多,堆积的东西也很杂乱,以至于很多人在往出跑时不慎被绊倒,又被后面的涌来的人踩伤。 凌阳一把抱起一个七八岁的姑娘,她已经到底昏迷不醒,要是他手速再慢一点,她就会有性命之忧。 将小女孩送出去,他刚转身又遇到了腿脚不便的老太太,凌阳忙蹲下将人也背了出去。 来回几趟他都没有机会去到夏昂然那边,这个傻子,可千万别出事啊。 好在救援人员逐渐增多,越来越多的专业人士加入,消防员们也顺利的达到火源处。 起火的地点是一处垃圾堆,垃圾被点燃,火势逐渐蔓延到四周,附近的几间房子被点着。 幸亏发现的及时并且有人提前救火,火势不算太大,但就是烟雾太大,这里面又住着很多老人和儿童。 凌阳终于来到与夏昂然分开的地方,这里距离着火点很近,此时依旧房门紧闭,他无法判断哪一家是他。 “夏昂然,你特么的醒醒,着火了!”他边拍门边喊道。 连续拍了好几家都无人回应,他只得抬脚踹开。 卧室正对着大门,门一开他就看到床上蜷缩着一个人,走近一看原来是个腿脚不便的老人被熏晕了。 “快来人,这里有人晕倒了。” 凌阳如同疯了一般,连续踹开好几间房子,没有看到夏昂然的身影,他又转身朝二楼跑去。 * 夏昂然觉得自己一定是被烟雾熏出了幻觉,要不然他怎么会看到凌阳在这里。 一个小时前,他刚睡着突然就闻到了一股烧焦味,他忙起身果然就看到起火了。 他急忙拨打了火警电话,又叫醒周围的邻居。 年轻力壮的分成两拨,一拨救火,一拨救人。 尽管他们已经很快了,但火势还是在向四周扩散。 “特么的,夏昂然,你在哪呢?” 夏昂然浑身一激灵,他茫然的转头向二楼看去,果然就看到一个身着白衣的男人正在浓烟中疯狂踹门。 凌...凌阳? 他不要命了!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抓了一把。 那抹在黑烟中的身影,此刻是那么的缥缈又真实。 “凌阳!” 凌阳听到声音转头,一上一下,四目相对,见到夏昂然完好,他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第154章 凌阳和夏昂然(六) 可突然,他看到夏昂然脸色一变,随即整个人如同子弹离弦般朝他跑了过来。 “小心!” “什么?”凌阳回神,这才发现二楼楼顶竟然已经开始坍塌。 瓦块,防水布,损坏的木头正簌簌簌的往下掉落。 真是倒霉到极点了。 他忙护住头往楼梯处跑,可坍塌的速度到底是要快一些。 就快要到楼梯口时,正上方一整块木板脱落,防水布带着数不清的落叶和垃圾坠了下来。 夏昂然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大吼一声冲上去一把拉住凌阳,赶在防火布落下来前将他护到了身前。 “嘶!” 凌阳被护住时还没有懵,准确来说,他是在看到夏昂然时就懵了。 宽阔的胸膛,紧实的双臂死死的箍着他,头顶传来夏昂然的闷哼,他着急询问,但却被他连拖带拽护到楼下。 两人刚到,整个二楼楼顶全部坍塌,连带着二楼的房间也都塌了不少。 原来这一层本是没有的,是业主为了在拆迁时多分房分钱粗糙搭建的。 凌阳顾不得想这些,他忙挣脱掉夏昂然的胳膊,转身查看他的伤势。 “不用,先救人要紧。”夏昂然拒绝道。 “别动,你整个背部被擦伤的严重,得赶紧消毒清理才行。” 夏昂然不听,他又忍着疼痛将几个老人送出去,最后背上实在疼得太厉害,这才停下。 “走吧,去我那里我给你包扎。” “不用...嘶...”夏昂然还想继续嘴硬,但手稍微一动扯到肩膀,整个背部都是火辣辣的疼。 “你是为了救我而受伤,我得负责到底,快别磨叽了。” 凌阳二话不说伸手拉起他。 两人浑身都脏得不成样子,凌阳的白衣服完全被染黑,脸上也是一道道的灰尘,活像是一只小流浪猫。 丝丝体温沿着交握的手传来,慢慢冷静下来后,夏昂然仍觉得不可思议。 背离人群离去,他的身后是欢呼的人群,眼前却是望不到尽头的黑。 他忽然有些紧张和迷茫,他心里也清楚,这一步迈出去,会有很多事情变得不一样。 要再一次拒绝吗? 夏昂然在心底默默问自己。 他们每次相见,他都是在拒绝。 今晚凌阳不顾危险来救他,如果再拒绝,他肯定会伤心难过的吧。 也就是犹豫了这么几分钟,他们就已经到了凌阳家门口。 “快进来,我给你拿衣服,你简单洗一下再说。” 夏昂然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可当他拿着明显比凌阳要大几号的衣服时,眸子还是沉了沉。 “没关系,我还是穿我自己的吧。” “嘿你还嫌弃上了,这要是搁别人我还不给他拿这套呢,赶紧换上。”凌阳再次递过来。 “不用,我自己有,天亮我再去买。” 凌阳拗不过他,见他几次三番拒绝,他还以为这个人有洁癖呢。 “那行,我给你找一条干净的浴巾,速度快点,我一会儿就要上班了。” 夏昂然背上擦伤的厉害,一整块背基本都没有完好的皮肤,这要是养好得很长一段时间了。 “会有点疼,但最好别动。”他嘱咐道。 夏昂然趴在沙发上,双手紧紧的抓着扶手,药膏抹上去的瞬间,差点没把他疼死。 “这是我自己调制的药膏,刚敷上去的时候难受,但止疼效果很好,你再感觉感觉?” 夏昂然听话动了动肩胛骨,果然不怎么疼了。 “好多了,这药膏真神奇。” 凌阳自豪的回道:“那自然,也不看是谁调的。” 凌阳慢慢的给他涂着,很快沙发上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夏昂然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这也给他提供了肆意打量的机会。 该说不说的,夏昂然的身材是超级棒。 他的肌肉不是那种特意练出来的,而是很漂亮很匀称的分布在全身。 两个蝴蝶骨也非常漂亮,如果背上没有受伤,倒是适合留下些什么痕迹。 腰腹上也有一层肌肉,他的腰很细,但一看就是力量型的。 沿着腰往下,是被浴巾盖住的臀部,乍一看如同一个小山丘。 真圆,真翘。 凌阳紧咬嘴唇,疼痛让他清醒过来,这时候可不能手欠去撩人家的浴巾,那可就太缺德了。 但是...... 罢了罢了!他轻叹一口气,夏昂然根本就没有这方面的意思,他再纠缠可就真的不礼貌了。 处理好伤口天已经亮了,夏昂然还睡得正香,他也就没有叫醒他。 给他盖上毯子,叫了餐食,写好留言,做完这一切后他就去上班了。 到了医院果然所有人都在谈论这件事情。 凌晨起火是意外,好在没有人员伤亡,而且棚改区或许也能因祸得福,提前进入拆迁流程。 凌阳听到这个消息还替夏昂然开心了一会儿。 可这种心情一直持续到他听到醉酒的大叔的儿子们大闹医院。 醉酒大叔那天喝太多导致轻微酒精中毒,再加上他本就有基础疾病,清醒后也就没有回去,一直住院治疗。 两个儿子听说这事儿后急忙赶来,来之后没有关心大叔,反倒是一直在问是谁撞的他,肇事的人在哪里,他们要出面谈赔偿。 大叔一听就知道他们误会了,忙解释是自己喝醉酒摔倒的,没有人撞他。 结果两个儿子不干了,他们满医院的大声嚷道:“他要是不撞人会将你送来医院,这一看就是心虚。” 不仅如此,他们还乱泼脏水,非说医院和那个人是一道的。 凌阳听得那叫个气啊! “吵什么吵,这是医院,要保持安静知道吗?” 凌阳不笑时整个人还挺严肃的,闹事的人见他来之后,先是停了一下,接着不知道想到什么,又开始激烈的辱骂起来。 他见惯这些嘴脸,自然也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 “有什么疑问就报警,让警察来处理,现在是文明社会,靠撒泼打滚可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说着他随手就掏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很快两人就被带走。 与此同时,刚睡醒还有点迷糊的夏昂然也接到了警官的电话。 第155章 凌阳和夏昂然(七) 这件事情本来就不复杂,夏昂然三言两语解释清楚来龙去脉,但这两兄弟却死活都不听。 “没有证据,你就是在撒谎!” “就是,你没有撞人,为什么会送他去医院?” 夏昂然气得不行,“我做好事儿不可以吗?” 天地良心,那天要不是他及时打急救电话,他们的父亲可就救不回来了。 可这话他们不听,偏偏也没有监控拍到他救人的画面。 警方还需要时间调查真相,俩儿子听到这消息高兴的不行,离开警局就将这件事情添油加醋的发到了网上。 一时间,“外卖小哥撞伤醉酒大叔还拒不承认”的消息瞬间霸屏。 可怜的夏昂然家里着火,自己受伤,现在还被辞退,彻底的陷入人生低谷。 凌阳找到他的时候,他正试图进入病房去找醉酒大叔,可哪知对方俩儿子也早有防备,早就喊来了一家子亲戚齐齐上阵,就在病房内坐着呢。 “你现在可不能去,去了非得被他们扒一层皮不可。”凌阳拉住他。 “我得去找那大叔说清楚,我要让他录个视频帮我澄清。” 凌阳没有来得及告诉他的是,大叔儿子来之后就开始着手办理出院,之前一直在用的药也停了,现在大叔的情况并不是很好。 “他现在可能帮不了你,这件事情你就交给我吧。” 夏昂然一时还不明白为什么帮不了,直到他看着大叔被推离医院。 “他俩儿子还是不是人啊,这就不给治了?” “小弟弟,现在相信我说的话了吧。人心是最难以揣测的,大叔的情况越严重,他们从你身上讹的就越多。” 夏昂然惊呆了! 这件事情发酵的速度快得惊人,网上很多不明真相的网友纷纷跟风叫骂,他们甚至扒出了夏昂然的住处。 在知道他就住在刚烧毁的棚户区,一时阴谋论四起。 “我天哪,会不会就是他放得火啊。” “我觉得也是,长得人模狗样的,结果却报复社会。” “又是撞人,又是放火,现在还拒不承认,希望警方快行动起来吧。” “这什么玩意儿啊?”凌阳拿过夏昂然的手机,关掉新闻页面。 “着看这些,我已经让人在帮忙查了,肯定会还你清白的。” 夏昂然倒是没有多在意,“我知道,邪不压正。” 俩人正说着,凌阳的手机又响起,他看了一眼是凌路打来的。 “什么事儿啊?” “哥哥哥,我失恋了,我好难过啊。” “啊?”凌阳一脸懵,“你啥时候谈的恋爱,我怎么就不知道呢?” “还能有谁啊,就是前几天给你说的那个外卖小哥,哪知道我还没有行动他就塌房了,你看新闻了吗?现在网上都是骂他的。” 凌阳接电话习惯开免提,他本想着凌路不会说什么事儿的。 现在好了,他还来不及挂电话呢,对方就一顿输出。 “我真的哭死,我发誓我下次再也不以貌取人了,呜呜呜。” 凌阳急忙挂断电话。 夏昂然也有点尴尬,他摸了摸鼻子,起身说道:“那个...我就先回去了,这事儿我会想办法解决,你也不用太操心。” “哎哎哎,别着急走啊。”凌阳忙拉住他的衣角,“你家还没有收拾,再说都烧成那样了,里面肯定不安全的。” “你就安心的住我这里,一会儿我还得给你换药呢。” 夏昂然还想拒绝,但凌阳却先一步拿出药膏。 最后没办法,他只得暂时在凌阳这里借住下来。 住在别人家里难免是有点不自在的,夏昂然有点担心凌阳会突然带个人回来,但好在接连三天,这房子都没有别人出现。 他松了一口气,与此同时警方也传来好消息,他们找到了男人喝醉酒后的行动轨迹。 警方通报澄清,网上舆论很快反转。 夏昂然也从全网黑成了‘最帅快递小哥’,‘身材比例超炸的快递员’,‘野生模特’等。 与此同时,又有人上传了几段他在火灾现场救人的视频,这一操作瞬间又为他吸粉无数。 “嘿,我就说我朋友靠谱,现在相信了吧。” 夏昂然看着凌阳发来的消息,不由的微微一笑,事情能这么快解决,确实全靠凌阳。 他动了动手指,打出‘谢谢’两字,可发的时候又觉得有点单薄,凌阳都帮了他这么大忙,他理应请人吃个饭才是。 于是他将删除内容,又在软件上找了一家他平时根本不会去的餐厅,再次输入了一大串。 可还不等他将邀请发出去,凌阳却又发来消息。 “晚上我有点事儿,回去的会比较晚,你就别等我了。” 夏昂然目光微闪,不知为何他突然心里有点发慌,第六感告诉他,凌阳极有可能今晚约了人。 什么事儿啊? 五个字被他输入又删除,删除又输入,可最终还是没能发出去。 凌阳有事儿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们非亲非故的...... 可是为什么他会有点失落,也有点难受。 心脏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闷闷的,还带着一点点的疼。 他仰面靠在沙发上缓了好久,直到手机再次响起。 “夏,回来上班不?” 阿群的声音让他彻底冷静下来,是啊,他还得上班,还得继续打工。 这件事情告一段落,也就意味着他可以回归正常生活,他也就没有理由再住在这里碍眼了。 他与凌阳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夏昂然生生的掐断了那一点点刚冒出来的情感嫩芽。 他答应了阿群回去上班,现在还有点时间,他又回到棚户区准备将房子收拾出来。 火灾过后仍然有很大一部分住在这里,毕竟这里房租很便宜,出行也比较方便。 他租住的这间房子除了窗户被熏黑,天花板有点漏水之外,其他都没有损坏。 他用一个小时将房间清理干净,换上干净的衣服,就来到了酒吧。 如阿群所说,今天生意很不错,大多数都是年轻的女孩子。 他刚到就发现有几十道视线落在他身上,不少女生也都举起手机对准他。 “这,这是干什么啊?”他拉了拉口罩。 “你出名了,她们啊,可都是为你而来的。” 第156章 凌阳和夏昂然(八) 夏昂然有点不适应被这么多人注视,更不喜欢她们这样拍自己。 好在这些女孩都很善良懂事,拍了几张后就收起手机,并没有打扰他的正常工作。 一直到十二点,忙到晕头转向的夏昂然突然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凌阳又来了。 今晚他穿了一件黑色衬衫,袖子撂到手肘,露出了精瘦的小臂。 脸上戴着一副金边眼镜,狐狸眼更加灵动可爱,头发也仔细抓过,远看过去像极了一只小鹿。 与他一起来的还有三个男的,他们个子都比凌阳高,其中一个还将手搭在了他的肩上,两人显得格外亲密。 夏昂然收回视线,继续专注于手头上的工作。 四人落座了。 凌阳和那个男的坐在一起的。 那人的手还在他的肩上。 他们聊的很开心。 凌阳笑了。 他笑起来很好看。 夏昂然:......... “嘿,夏,再擦下去这张桌子的漆可就要掉了。”阿群开玩笑的说道。 “哦!” “怎么了?凌少来了你不去打个招呼?” “不去了。” 阿群在这里工作了很长时间,一见他这模样,就知道这其中肯定有事儿。 这要是和别人还好说,可是和凌阳.... 他现在有点后悔那晚将夏昂然介绍给凌阳认识了。 他停顿一晌,又开门见山的问道:“夏,你不会是认真的吧?” 夏昂然:“什么?” “对凌阳啊。”阿群有点着急,夏昂然年龄不大,干活儿又快又踏实,再加上最近的新闻,这完全就是个十八好青年,可不能让凌阳将他霍霍了。 “我告诉你啊,你和他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他爱玩也玩得起,况且他从来不谈感情的。” 夏昂然知道,初见那晚凌阳对着电话那头说的那些话,他现在还是记忆犹新。 “他没有旧爱,只有新欢。” 夏昂然记下了这句话,他明白阿群的意思,他也不断的在警告自己,可是种子一旦埋下,必定会生根发芽。 即便是他掐再多次的嫩芽,根不除,就会再生。 临近一点,酒吧顾客到达顶峰,酒吧也迎来了最后一次狂欢。 躁动的鼓点,热烈的音乐,欢呼的人群... 无论多少次,夏昂然都难以融入进去。 他送了松领口,来到卫生间准备洗个脸,可就在他刚走到洗手台,镜子内突然又出现了一个人。 是凌阳。 凌阳抱着胳膊,歪着头笑眯眯的站在他身后,静静的与镜中的他对视着。 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狭小的空间内暧昧暗流涌动,夏昂然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剧烈的跳动。 他动了动喉结,与此同时,凌阳一脚踢上卫生间大门并顺手反锁。 “你...你干嘛?”他惊得瞪大双眼。 “我还要问你干什么呢?”凌阳笑着走近他,“伤还没有完全好怎么就来工作了?还有看到我为什么不打招呼,你躲着我干什么?” “我没有躲你,我是看你比较忙...” “哦,确实是挺忙的。\\\" 夏昂然张张嘴,仍旧是没有问出那句,你在忙什么? 凌阳继续靠近,近到夏昂然能清晰的闻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混合着酒精味的木质香。 这香味莫名的有点上头,夏昂然发现自己好像有点醉了。 要不然凌阳都凑到他面前了,他竟还没有伸手推开他。 “夏昂然...” “砰砰砰!” 凌阳的声音与敲门声同时响起,夏昂然如同初醒,他忙伸手想要推开凌阳,但却被他一把拉住,转身进到了隔间。 夏昂然吓得瞳孔闪烁,凌阳一把捂住他的嘴,对他做了个“嘘”的手势。 “草,谁特么的把门关了呀,害的老子差点尿在裤子上。” “你也不想想在酒吧锁门能干什么好事儿,你速度快点。”另一人搭腔道。 “夏昂然,我们可没干什么坏事儿,对吧?”凌阳笑眯眯的问。 夏昂然被按在隔板上,嘴巴被手捂住,两只手也被他按在一边,他现在也没能反应过来,凌阳是怎么在短时间内完成这一套动作的。 “我放开你,不想让人知道就别说话,知道吗?” 他慌乱的眨眼睛。 凌阳松开他的同时,又拉起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腰间,而他则是快速的环住了夏昂然的脖子。 夏昂然:“.......” “夏昂然,我觉得我还是不错的,你确定不和我约一次吗?” 凌阳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挺不甘心的。 毕竟夏昂然真的哪哪都很好,他有点不甘心这么一个极品落到别人手里。 夏昂然垂眸看着他,他的眼睛湿漉漉的,脸颊和耳朵有一点泛红,两片嘴唇也泛着水渍,看起来就像是一颗甜美的樱桃。 “我,我不约的。” “啧。”凌阳有点失望,“为什么啊?” “为什么要约呢?”夏昂然就像个赌徒,他胳膊稍微用力,让凌阳贴的更近了一些。 “你的字典里除了约就没有别的词吗?” “什么?”凌阳问。 “比如...一段正常的感情。” 凌阳眨了眨眸子,像是听到了一件非常好笑的事情。 “我不谈感情的。”他说。 意料之中的回答,可再次听到他这么说,他心里依旧有点不得劲。 “算了。”凌阳又笑了笑,随即拿下胳膊,“看来他们说得不错,我俩是真的不合适。” “他们?” “对,我的朋友们,他们都警告我,不要招惹你。” 想必那些朋友就是指的今天与他一起来的人,夏昂然没有问原因,因为他在听到‘算了’这两个字时,理智已经开始崩塌了。 凌阳后退一步想要挣脱掉他的胳膊,但夏昂然却突然用力。 随着‘砰’的一声,凌阳被他狠狠的抵在了隔板上。 “你疯了,外面有人。” “不,我很清醒。” 夏昂然认真的看着他的脸,心里的防线彻底倒塌,种子开始疯狂生长。 “凌阳,你有没有想过,你已经招惹了。” “啊?”凌阳看着他沉的如墨的眼底,一时间没能理解这句话。 夏昂然闭眼吻上来时,凌阳还有点懵,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开始搂着他的脖子回应。 夏昂然接吻很生疏,生疏到都不会换气。 凌阳也好不到哪里去,这与其说是一个暧昧的亲吻,倒不如用互啃来形容。 第157章 凌阳和夏昂然(九) 凌阳与以往的床伴很少有过亲吻,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刚才会下意识的回应夏昂然。 分开后,两人都气喘吁吁,特别是凌阳,他被啃得腿脚发软。 一不做二不休,他干脆直接靠在了夏昂然的胸膛上。 如鼓点震动的心跳声传入耳膜,他好奇的将耳朵贴的更近了一些。 “夏昂然,你心跳好快。” “嗯,它在为你而心动。” 凌阳:“.......” 凌阳老脸一红,草,这些情话之前都是他对别人说的,没想到他今天还能从夏昂然的嘴里听到,而且威力巨大,他的脸都烫了起来。 “你几点下班,我等你,今晚去我那里。” 都到了这份上了,接下来的事情可不就是水到渠成。 可他哪知道,夏昂然却坚定的拒绝了他。 “我今晚要回自己家,还有凌阳,我说过我不约的。” “啊?”凌阳震惊且不敢相信。 不是吧兄弟,亲都亲了,你告诉我你不约? 夏昂然伸手替他将头发整理好,又低头在他额间亲了一下。 “凌阳,给我一个追你的机会吧,我保证我的感情不会让你有负担。” 许是刚才那个粗鲁的吻有点上头,许是今晚的酒精度数有点高,许是夏昂然这句话说的太认真。 一直到回到座位上,凌阳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傻傻的答应了什么。 .........不是,追什么追啊,那等他追到不得猴年马月? “啧啧啧,凌阳,你被夺舍了?”严梓突然说道。 “啊?”凌阳茫然抬头,“你说什么?” “...罢了罢了,我看你是真没将我们说的话听进去啊,我再次警告你,那个年轻人一看就是个老实人。” “我知道啊。”凌阳轻蹙着眉头,“我还是没有明白,为什么就不能呢?” 严梓,陶体,阿风同时摇了摇头,他们这个朋友啊,啥都好,就是在感情上永远缺根筋。 “老实人一旦认真,你就彻底完了。” 凌阳:“......” 凌阳现在根本就不会想到,他以后会为今天的行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夏昂然什么时候开始追他,会怎么追呢? 不得不说,他有一点点的期待与好奇。 当晚他们聊到夏昂然下班,凌阳与他一同回去,他再三邀请他过去住,都被拒绝。 “那我去你家行不,我还没有去过你家。” 夏昂然顿了顿,依旧坚定的拒绝了他。 “不行,我家...太简陋,你会不习惯的。” 行吧,那他等,等到夏昂然追他时他立刻答应不就可以了。 夏昂然回到出租房整理了一下存款,除却每个月要打回去的钱,能让他自由支配的大概也就不到八百。 他还想要换个好一点的房子,请凌阳吃饭,看电影逛街送礼物,这些都会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看来得再找份工作才可以了。 凌阳等啊等,可是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夏昂然不是请他吃饭就是请他去看电影,期间最多拉拉小手,情到浓时再接个吻。 不得不说,夏昂然的吻技是有进步的,可是他什么时候才开始追他啊。 他抱着手机几次想问,但又觉得这样太主动有点奇怪,还是等夏昂然主动开口好了。 凌阳向来是个喜欢热闹的人,他不喜欢冷冰冰的房间,也不太习惯一个人。 所以星期天在得知夏昂然要加班时,他又一个人来了酒吧。 好巧不巧的是,刚进门他就碰到了两个熟人,叶青和那个小西什么时候认识了? “嘿凌少来了?一起喝一杯啊。”小西邀请道。 叶青也笑吟吟的站起身,虽说上次他们俩闹得有点不愉快,但除却这层关系,他们还是师兄弟呢。 “师哥,今晚一个人?” 凌阳皱了皱眉头,今晚他有点不想和他们一起,可场子里除了他们这桌,再没有别的空位。 “凌少还生我气吗?上次是我喝多了,有眼不识泰山竟还敢和您抢人,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生我的气,我自罚一杯。” 小西将面前的酒一饮而尽,叶青拉开凳子,再一次邀请他过去坐。 凌阳略微犹豫,最后还是坐到了他们这桌。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叶青和小西对视一眼,笑着回道:“就在这里啊,刚才小西还给我说了上次你们发生的事情呢,没想到啊师兄,你现在的品位变了?” 这话意有所指,凌阳知道他还在因为上次约他最后又什么都没做的事情闹小脾气。 这要是搁在从前,他说不定会软化态度再好好哄哄他。 可是现在他却没有那个心情,说来也奇怪, 叶青确实是他之前喜欢的类型,长相软萌还会撒娇。 而是现在,他听到他的娇滴滴的声音,心里竟有点反感。 “嗯!”他不欲多说,更不想在小西面前透露关于夏昂然的点滴,所以对于叶青的回答称得上是敷衍。 “也不奇怪,说实话那个小服务员虽然出身不咋地,现在的工作也一般般的,但是那长相确实很不错。” 凌阳翘着二郎腿,手指随着音乐轻点着座位扶手。 在听到叶青如此点评夏昂然时,他停了手指,并淡淡的斜了他一眼。 叶青没有察觉,仍旧在滔滔不绝的说,“说实话,要不是我现在有心上人了,我说不定还会考虑他呢。” “呵。”凌阳冷笑一声,“那他可真不见得能看上你。” 叶青的笑瞬间僵在脸上,小西见情况不对,忙接过话去。 “哎呀哎呀,我们快不说他了,毕竟咱们凌少审美多样,从不会在一个人身上花那么多精力的。” “说得你很了解我一样。”凌阳端起酒杯,浅抿了一口。 小西这句话倒也没有说错,只是可惜啊,他现在和夏昂然之间根本还没有发生什么。 距离下一次再换类型,估计还得一段时间。 “都是圈子里面在传,我瞎说的,来来来,凌少我们一起喝一个。” 小西拉着脸色有点难看的叶青一起举杯,凌阳也没有拒绝,又跟着一起喝了一口。 第158章 凌阳和夏昂然(十) 一杯酒下肚后不久,凌阳就感觉到有点闷,嘈杂的音乐吵得他太阳穴生疼。 “怎么了师哥,不舒服吗?” “没有,你们喝,我去吹吹风。” 酒吧后门是一条偏僻的巷道,平时就是客人抽烟的地方。 好在今天没有人,阵阵凉风吹来,他感觉好受了些。 算算时间,夏昂然也要下班了,可就在他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时,杜青竟然也跟过来了。 “好点了吗师哥。” “嗯,我没事儿了,你快回去吧。”他淡淡的回道。 刚才杜青说那几句话有点膈应到他了。 “不急,我陪你站一会儿。”杜青随意的往墙上一靠,又从兜里摸出一根香烟。 “那个男人就是上次给我们送外卖那个对吧?” 怎么今晚他三番四次提起夏昂然,杜青到底想干什么? 凌阳没有回应,杜青也不在意。 “你们在这之前就认识,当天也是因为他,你才让我走的?”他又问。 凌阳突然有点觉得犯恶心,刚刚清明的脑袋又开始发晕起来。 “不是,我那天根本就不知道送外卖的是他。”凌阳回完这句话转身就进了酒吧。 他想去卫生间洗把脸,可刚关上门他就感觉身体有点不太对劲。 恶心感在慢慢消失, 随之而来的就是由内而外的热。 他急忙来到洗手台,捧起凉水泼在脸上和脖颈。 可是镜子里面的他全身越来越红,这点水根本就解决不了问题。他的体内像是有一把火,现在燎得他口干舌燥,浑身打颤。 妈的,这是被算计了? 凌阳也想不到他竟然也会有今天,该死的杜青和小西,他是真没看出来还有这个胆子啊。 他在医院工作,不是没有见过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药丸,液体,药膏,凡是能搞到的,总有人拿来使用。 医院群里时不时的就有人感慨,今天收个断片被玩残废的,明天收个服用太多最后醒不过来的。 他看到也就跟着感叹一声,毕竟他从未起过这些心思,也从没想到过要把这些药用在小受身上,哪知道今天自己竟然特么的中招了。 腿肚子开始发酸发软,凌阳有点站不住了。 他一边往脸上泼水,一边颤抖着掏出手机,想要给夏昂然打个电话。 可就在这时,卫生间门被推开,杜青和小西志得意满的站在门口看着他。 “真没想到啊,师哥身体这么好,喝了我那么多的药,现在才开始发作。” “你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 我的好师哥啊,我都垂涎你这么久了,你说我是想干什么?” 凌阳已经感觉自己快不行了,他努力的想要站稳,可腿却越来越软,同时眼前开始发黑,手腕也没了力气。 * 夏昂然这周接了个碎活儿,有一家服装工作室联系他,希望他能去拍几套衣服,报酬相当可观。 缺钱的夏昂然自然二话不说就答应,拍完一组后对方特别满意,当场就和他敲定周末再拍几组。 今天他一直拍到快十二点终于收工。 他来不及换衣服就赶紧找自己的手机,不知为何,他突然就有很心慌,很想听到凌阳的声音。 聊天界面是凌阳一个小时发来的图片,桌面上放着三杯酒。 他心一沉,忙拨通了对方的电话,可是冰冷的电子音却在提示着他,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不可能的!凌阳不会关手机的。 他忙又给阿群去了个电话,可他今天休息,不在店里。 “你别着急,我打电话问问其他人。” 阿群再回电话时,夏昂然已经在往酒吧赶,期间他打了无数个电话个凌阳,均是关机。 “他们说凌阳醉酒,被两个小年轻带走了。” 夏昂然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一瞬间被扯断,寒意上涌,整个背心都在泛凉。 “往哪个方向走了?是谁带走的?” “往郊区,你快过来,我已经到店里了。” 阿群骑着摩托过来的,夏昂然到之后二话不说,骑上摩托就朝着郊外追去。 这段时间路上车辆极少,他将油门踩到底,配置精良的摩托如离弦的箭,轰鸣声响彻整条街道。 “我的祖宗啊,你稍微慢点,事情或许没有那么糟糕呢。”坐在后座被吹得头皮发麻的阿群大声喊道。 反正在他眼里,凌阳就是那晚爱玩,玩得开,玩得疯的人。 今晚说不定也是他组的局,也就只有夏昂然傻傻的相信,他出事了。 “不。”夏昂然冷静且坚定的回他,“凌阳不会的。” 凌阳会去喝酒,会去找人玩儿,但他不会将手机关机。 摩托的速度快得出奇,不久他们就看到了那辆汽车。 他疯踩油门,还没等阿群搞清楚状况,夏昂然就是一个漂移将摩托横贯在汽车前面,汽车被硬生生的逼停。 “妈的,会不会开车啊,疯子!”杜青降下玻璃骂道。 疯子没有理会他,他眼睁睁的看着这个疯子从摩托上下来,边朝着他们走,边摘下头盔。 “是,是你...”杜青愣愣的盯着他,“快,快开车,特么的,撞死这个不知好歹的玩意儿。” 小西哪敢啊,他在看清楚来人是夏昂然后,整个人就开始不由自主的打颤,现在双手更是抖得方向盘都握不住了。 “废物!” “哐当!” 杜青的骂声与夏昂然的踢车门的声音同时响起。 车门被踢进去一个凹槽, 但杜青却丝毫不怕,他甚至还想去抢方向盘。 “下车,把人交出来。” “呵,你想多了,凌阳是我先看上的。” 杜青家庭背景很好,从小锦衣玉食,长大后更是被家里宠得无法无天。 要说他活到二十岁,最遗憾的事情是什么,那就是和朋友打赌输了。 他赌自己能一周就拿下凌阳,哪知道临门一脚却被一个送外卖的打断,这口气他才咽不下去。 “就凭你,一没钱二没权,也想和我....” 他话还没有说话,又是一声巨响,车窗被夏昂然用头盔砸出了缺口。 玻璃渣迸溅出来,划过夏昂然的手背,但他却浑然不在意。 扬起胳膊又是一下,砸开之后他直接伸手进副驾驶,一把抓住杜青的脖子就往外扯。 “哎哟我草,夏哥夏哥你注意点,小心别闹出人命。”阿群忙喊道。 杜青脖子下全是尖锐的碎玻璃,现在只要夏昂然往下一按,他的小命可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第159章 凌阳和夏昂然(十一) 杜青长这么大就没有见过像他这么可怕的男人。 他不敢与之硬碰硬,就在夏昂然摁着他的脑袋,玻璃即将扎进脖子时,他吓得赶紧打开了车门。 “开了开了,你放过我。” 夏昂然满心牵挂着凌阳,他松开他手走到后座,看到晕倒在后座的凌阳被撕开衬衫,露出大片白皙胸膛时,他最后的理智也被烧没了。 “谁的主意?” “不是我!”小西率先撇清关系。 “那就是你。” 杜青被他那双被淬毒的眸子盯上,寒意从脚底直达脊背,鸡皮疙瘩瞬间爬满胳膊。 “不...” “夏哥。”阿群见夏昂然再一次拎着头盔走向杜青时,他忙跑过去一把拉住他,“凌少情况比较紧急,你先照顾他,这里交给我吧。” 夏昂然先仔细检查了一遍凌阳的胳膊与脖颈处,确定没有针孔之后,他这才脱下外套将他盖好,又弯腰小心翼翼的将人抱出来。 杜青还有点不服气,但在夏昂然看过来时,他只得硬生生的咽下那口气。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还有的是机会。 “我先带他回去,今晚谢谢你。” 夏昂然本想带凌阳去医院的,可刚才检查的时候他看得清楚,凌阳的脸颊,耳朵和脖子,都在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他身上只有一点淡淡的酒味,这些酒不足以让他昏睡,那么就只有一种原因,他被下药了。 在酒吧工作这么长时间,夏昂然见过不少这种事情,他也知道这种药一旦发作是没有解药的。 他抱着凌阳上车,一路上他都在催促师傅开快一点。 车内开着空调,温度极低,但夏昂然还是觉得自己被烫的有点难受。 更别说此时蜷缩在他怀里的凌阳了。 凌阳稍微清醒了一点,当感觉到自己还在车上时,他下意识的就扬起手要反抗。 “特么的,人渣,放我下来!”他哑着嗓音胡乱的喊道。 “凌阳,别怕别怕,我是夏昂然,你现在安全了,乖啊。” 听到夏昂然的声音,他停住了攻击的动作,可是下一秒他竟又开始胡乱的扯起自己的衣服来。 凌阳是有意识的,他睁着眼睛,即便是看不清楚眼前的人,但对方的声音却让他有了安全感。 他仅有一丝理智尚存,脑子中有个声音在不断的告诉他,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什么追不追的,什么感情不感情的,到最后不都是殊途同归吗? 他垂涎了夏昂然这么久,天赐良机他绝对不会放过的。 “马上就到家了,你再坚持坚持,先别动好吗?” 电话突然响起,夏昂然接起,那头传来了阿群的声音。 “这小子交代了,这药是他在国外一种禁药的基础上改进的,对人体伤害不大,但就是...” “就是什么?” 阿群咂咂嘴,有点难为情的开口,“就是没有解药,如果让他一个人熬着,最后怕是会被憋个半死。” 说完他又很快补了一句,“害,是我多想了,你们自己肯定能好好解决的。” 这事儿发生的太突然,完全就是在夏昂然的计划之外。 可偏偏凌阳不这样想,电话的内容他也听了个七七八八,夏昂然刚挂掉电话,他就自然的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外套脱落带着衬衫脱落,圆润的肩头,精致的锁骨太过晃眼,夏昂然一时竟然不知道看哪里。 出租车司机倒是个高手,从始至终不管后座发生什么事情,他都目视前方,压根都不看一眼后视镜。 “夏昂然,刚才他的话你听到了吧,你得帮我,不帮我我会死的。” 他知道,他也想过要与凌阳更进一步,但绝不是在这种时候。 “你什么意思?”凌阳不满的看着他的反应,“你不想帮我?” “不是...” 他是喜欢凌阳的,但他并不想在这种情况下去占有他,至少,至少要有个心意相通,两情相悦啊。 夏昂然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凌阳感觉自己被一盆凉水浇了个透心凉。 他冷笑一声,“行行行,你不帮我,有的是人可以帮我。” “什...什么?”夏昂然哽住声音,他不敢置信的看着他掏出手机,看着他开机,看着他开始划拉那长长的列表。 凌阳的手颤抖的不成样子, 几次都快要拿不住手机。 夏昂然的视线完全被他的通讯列表所吸引。 凌阳给人的备注很干净整洁,清一色的地点+人名+特征。 之前夏昂然还曾为自己的备注而高兴,他没有想到凌阳对他的第一印象是那么深刻。 可是现在看着这长串的列表,他才恍然大悟,他也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 心脏像是在被匕首一刀一刀凌迟一样,他很痛,痛到都差点呼吸不上来。 可偏偏凌阳还在火上浇油,“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你这种类型的?” 夏昂然哑着嗓子,心如死灰的问他,“你是喜欢我,还是喜欢我这种类型?” “你别说话,你见死不救,我现在好...” “二位到了,请带好行李物品下车。” 司机突然开口打断了凌阳的话,夏昂然眨了眨猩红的眼睛,他下一步下车,随即一把将凌阳拉了出来。 罢了罢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为什么东西妥协。 但只要一想到,今晚还有一个男人看到凌阳这样子,他就恨不得亲手杀了那人。 这一刻他算是明白了,凌阳的骨头缝都是凉的,是暖不热的。 去特么的追人,去特么的循序渐进。 “手机给我。” “干...干什么?” 凌阳双脚发软根本站不住,好在夏昂然足够高,身体足够有力量,刚好能托住他。 “呵,当然是顺你的意啊凌医生。” 凌阳被半搂半抱的上楼,他的额头全都是细密的汗珠,嘴唇又干又红,但偏偏那双眼睛却亮的出奇。 自夏昂然松口那一刻,他的脑海中便开启了少儿不宜的模式。 于是一进房门,他就心急火燎的想要凑上去亲夏昂然。 但这个主动的亲吻却被夏昂然躲开,他将人安置在沙发上,又拿出一瓶冰水递到他嘴边,示意他先喝下。 “不喝,我要亲亲。” “不行,喝了再说,我可不想你一会儿被渴死在床上。” 凌阳抱着瓶子开始吞水,冰水让他清醒了一些,他觉得夏昂然的神态有点不对劲,但一时却分析不出原因来。 第160章 凌阳和夏昂然(十二) 一瓶水被他喝完,夏昂然依旧那样看着他,没有伸手来拿瓶子,他只好自己起身想要放到茶几上。 可他实在是没有力气,他的手刚撑起身子,整个人就不受控制的倒下去,幸好被夏昂然一把接住。 凌阳顺势倒在他怀里,刚被冰水滋润,还带有一点凉意的嘴唇刚好贴在了他的脖颈上。 凌阳毫无章法的亲吻着他的脖子,从侧颈向上到下巴,他想要去找夏昂然的嘴唇。 就快到时,却被夏昂然躲过。 他弯腰抱起他,“别着急,先去洗个澡吧。” 凌阳体质特殊,但他现在也承受不住药力,特别是靠近夏昂然,闻着他身上独有的味道时,他有一种上瘾的感觉。 冰凉的水打在身上丝毫不起作用,他闭着眼,就只想要去亲夏昂然,但对方就是不配合他。 其实凌阳并不喜欢接吻,他之前还一度觉得这是一件很脏的事情。 可是自从勾搭上夏昂然,他就渐渐的沉溺在他温柔的亲吻之中,可今晚对方却一反常态。 夏昂然将水调到最低,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在想什么,这种方式不知道是在惩罚凌阳还是惩罚他自己。 凌阳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要不是他有身高优势,眼下还不一定能控制住他。 “凌阳,你老实告诉我,如果刚才我一直拒绝你,你真的会去找别人吗?” “怎么会呢?我肯定不会去的,我只找你,我下半辈子就只找你。”他闭着眼喃喃的回道。 夏昂然无法辨别这句话的真假,凌阳这张嘴太会说,太会撒谎。 对方还在激烈的吻着他的脖子,赤裸裸的展示着自己的欲\/望。 这种时候,清醒的人往往是最受罪的。 “凌阳,你刚才说的这句话是真的吗?” “是的是的,我发誓,求你,快救救我。” 夏昂然终于下定决心,他关掉花洒,用浴巾裹住他将人抱到卧室摔进大床上。 凌阳从枕头下摸出一个瓶子,“乖啊,给你。” 夏昂然看着手里躺着的药膏,他莫名的觉得好笑,凌阳都这样了还认不清局势。 “凌阳,睁开眼看看我是谁?” 凌阳睁开眼睛,他的眼神都不能聚焦,眼底猩红一片,简直像是要吃人。 “夏昂然,你是夏昂然。” “很好,记住我的名字。”夏昂然俯下身,将药膏挤在手心,“也记住你刚才说的话。” “什么?” 身体上的疼痛让凌阳瞬间尖叫出声,当意识到夏昂然在做什么时候,他疯狂的挣扎想要推开他。 “你....你干什么???” 如他所愿,夏昂然停住了。 看到他脸上迷茫害怕的表情时,夏昂然确实有那么一丝的动容。 “你怎么能这样?之前都是我在上面的,你怎么能这样。”凌阳还在委屈的叫嚣。 “所以呢?那我走?” “走?你不能走,你怎么能这么残忍,你不能不管我。”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凌阳这个人啊,就是那么的矛盾。 “我这不就是在管你吗?”夏昂然伸手按住他,“以前是以前,我不计较你的过去,但以后你得听我的。” 凌阳从最开始的反抗到最后乖乖的承受, 一晚上他都在胡乱的叫着,胡乱的答应着夏昂然的要求。 他的脑子从糊涂都清明再到糊涂,一直到天明体力彻底耗尽,他才迷迷糊糊的睡去。 再醒来时浑身就像是被车碾过一样,记忆回笼,他当即就想骂娘。 饶他凌阳一世英名,没想到最后却败在了夏昂然这个小畜生手里。 他非得把他扒下一顿皮不可。 下床那一刻,他差点直接摔倒在地上。 “你醒了。” 门口传来一道冷冰冰的声音,凌阳扶着桌子撑住身体,气呼呼的看着来人。 “你干什么去了?” 一开口他才发现,自己嗓子已经沙哑都不行,喉咙咽口水都是生疼的。 “买药,买饭,过来吃点。” 夏昂然说完转身就朝客厅走去,凌阳顿时心里升起一股火,这是什么意思? 不是,他夏昂然这态度是什么意思? 是他表现不好?还是这渣男穿起裤子不想负责? 凌阳气冲冲的移出去,餐桌上放着热乎乎的白粥,白粥一旁是药片和白开水,座椅上是一个崭新的垫子。 这还差不多..... 可是夏昂然人呢?怎么又跑不见了。 他走近,就要坐下时突然又觉得这个垫子有点碍眼,他才不用。 可撤掉垫子坐在梆硬的椅子上时,他又后悔了! 妈的,杜青那王八犊子,他可别想好过了。 “不合胃口?” 夏昂然的声音突然又在他身后响起。 “不是,你去干什么了?” “晾床单晾衣服,收拾卫生间。”夏昂然淡定的回他。 “哦!” 凌阳用勺子搅着粥,怪不得他刚才起来觉得浑身干爽,床单也很干净,原来是被收拾过了。 他没有这方面经验,毕竟他之前从不和床伴过夜,更不会想到给他们买药买饭什么的。 这么一对比,夏昂然确实挺尽职尽责的。 “这个你听听,今天你该履行诺言了。”夏昂然面无表情的将他的手机递过来。 与此同时,一段音频被公放出来,里面是他甜腻的要死的声音。 “你确定下半辈子都只找我一个人吗?” “嗯,我确定!” “你确定你是喜欢我,而不是喜欢我这种类型?” “嗯,我确定!” “好乖,那你醒来之后就把通讯录里面的人删除干净,好不好?” “好.....” 凌阳:“.....” 凌阳如坠冰窟,他不敢置信的看着夏昂然。 “不是,男人在床上说的话你还当真啊?” “呵,我就知道你不会认。”夏昂然抱着胳膊,满眼审视的看着他。 “所以我提前录下来了,凌阳,凌大医生,你该不会说话不算话吧?” “不是...”凌阳急了,他对于昨晚的记忆不算很清楚,他知道自己答应了很多事情,但他只以为那是一种情趣而已。 况且他对夏昂然只是玩玩而已啊,他明白像他这种人是不可能轻易收心的。 但夏昂然明显是当真了的。 “你冷静一点,咱们都是成年人,你也应该明白,有些事情强求不得的。” 第161章 凌阳和夏昂然(十三) “如果我偏要强求呢?” 凌阳:“.......” 不是,这发展方向为什么和他预想的不太一样。 夏昂然怎么突然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昨天明明是他占了便宜好吗? 凌阳委屈极了! 同时他也极其的不甘心。 “行!”他咬牙答应,“我可以删,但你必须让我睡一次。” “这是另外的条件,你先履行你的诺言。” 夏昂然突然的强势,让脑子本就不清楚的凌阳更加迷糊了。 “不删?”夏昂然轻点着桌面,不容置喙的又说了一遍,“行,不删他们就删了我,咱们以后也就没有必要再见面了。” “哎!你胡说什么啊?” 凌阳慌了,“不是夏昂然你犯什么病啊,你之前明明不是这样的,怎么突然就对我这么冷漠了呢?” 夏昂然:“因为你的心捂不热,你的心里根本就没有我,我与你手机里面的那些人是一样的。” 凌阳:“......” 虽然但是这话也没错,但听着怎么就那么刺耳呢。 这场争执最终在夏昂然的坚持下,以凌阳极其不情愿的删除通讯录结束。 而接下来一整天,凌阳承受着身体与心理的双重折磨。 他是一个自由散漫惯了人,一时间被别人管着,约束着,只觉得哪哪都不舒服。 这口气他得找个人出出来才行。 联系不上叶青,他只好给两人的共同好友发了消息,让他带话给他。 叶青这小子,竟然敢算计他,他死定了。 安排好这些后,凌阳依旧不能全身心的投入工作。 他总是会隔三差五的看一眼手机,只可惜一整天都没有收到夏昂然发来的消息。 怎么会这样?明明这个人之前只要闲着,都会给他发消息的。 一直憋到晚上下班,凌阳实在是耐不住,便主动给夏昂然去了一条消息。 “在干嘛呢?晚上几点下班?” 其实他想问的是,晚上几点回家,可打出来后又觉得这句话奇奇怪怪的。 一直等他到家洗漱完,躺在沙发上时,夏昂然才冷淡的回了一条。 “上班。” 凌阳:“......”不是,你的手机只允许你打两个字吗? “什么破班,要上到十一点?” “对了,你今晚在哪上班,还是酒吧吗?” 不是凌阳不关心,确实是因为夏昂然接的杂活太多了。 白天送外卖,晚上在酒吧,偶尔还当代驾... 他实在不明白,他的房子都快要拆迁了,干嘛还要这么拼。 “大哥你不能回个消息吗?五分钟过去了,你手机是丢了啊?” 五分钟没回,十分钟没有,三十分钟对话框还是静悄悄的。 “靠!”不知道看了多少次手机后,凌阳终于憋不住了。 他将手机往沙发角一摔,拿过抱枕盖在脸上,气呼呼的闭上了眼睛。 夏昂然很忙,他从早到晚都在工作室,前几天拍的片子反响很不错,于是他又接了好几单。 这几单催的紧,再加上每套衣服都有专门的造型,使得整个拍摄战线就很长。 一直忙到凌晨一点才收工,手机早已关机,他只好借了充电线边充电边吃下午饭。 “辛苦了夏昂然,今天的表现都很不错,你这张脸是真的很上镜。” 说话的是工作室的创始人,也是一名独立设计师。 “谢谢安小姐的肯定,您的设计也很新颖,这些衣服一定会大卖。” “哈哈哈哈,借你吉言啊。”安言看了一眼他已经凉透的盒饭。 “凉了就别吃了,身体要紧,走吧,我请你吃点热乎的。” 正说着,手机充好电开机,一连串消息涌进来。 “谢谢安小姐,不过不用了,我吃这个就好。” 自看到消息,夏昂然的神情就有点不对劲。 “女朋友?”安言问。 “不是。” 她了然,“行吧,那你快点吃,走的时候我捎你一程。” 安言离开,夏昂然打开手机,聊天框整齐的躺着四条消息。 最新一条是一个小时前发来的。 “不回消息以后就都别回了。” 他皱了皱眉头,下意识的就想要向他解释自己很忙,可一看时间,这个点凌阳应该已经睡了。 算了吧!反正解释了他也不一定会听的。 关掉手机,三两口扒干净盒饭,安言也刚好整理好资料。 “走吧,你住哪里?” “没关系的,我自己回就好。” “这么晚了不好打车,再说了早点回去早点休息,明天状态会更好,不是吗?” “行吧!那我来开,您休息一下。” 巧合的是两人的方向一致,安言与他相隔两公里。 把安言送到后,他说什么都不让她送,自己骑了个自行车回去。 可到岔路就有点犯难,按理说他应该去看看凌阳的,毕竟一整天都没怎么说话。 可是他现在心里还有点难受,一想到凌阳昨晚的所作所为,他就觉得浑身不得劲儿。 犹豫再三,他还是妥协了。 回到凌阳家,推开门就看到沙发上蜷缩着一个人。 凌阳睡得很熟,他微张着嘴,粉嘟嘟的嘴唇随着呼吸颤抖,非常的可爱。 凌阳睫毛很长,静静的盖在眼睛下方,就像是一把小扇子。 夏昂然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凌阳的长相明明是阳光灿烂的类型,但实际却是那么的凉薄呢。 心脏处泛起一抹苦涩,果然在一份感情里面,先动心的那个人就是弱势的。 他完全就狠不下心,坚持一整天没有联系他,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夏昂然苦涩的笑了笑,他认命般的弯下腰,将凌阳抱了起来。 突然的悬空让凌阳浑身一颤,他嘤咛一声却没有醒,反倒是靠在他胸口,找了个更加舒服的位置继续睡。 夏昂然轻轻的将他放到床上,正要盖被子时,他的手突然被抓住。 “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不早了,快休息吧。” “你忙什么呢?为什么一整天都不给我发消息?”凌阳闭着眼,说话时还带着一点点的鼻音,也不知道是不是感冒了。 “新接的活儿,任务比较重。” “能有多重啊,中午都不休息的吗?”他小声的抱怨道。 “那你呢?你中午休息为什么不给我发消息?”夏昂然反问道。 “我都习惯了你主动找我。” “可是主动太久也是会累的。”夏昂然拿开他的手,替他盖好被子。 “凌阳,爱情是双向的,我主动过,我也希望你能多主动一点,可以吗?” “可是...”凌阳抿抿嘴,他很想告诉夏昂然,他根本就不想谈感情啊。 “罢了,睡吧。” 夏昂然来到客厅将抱枕摆好,又把凌阳换下来的衣服扔进洗衣机,拖鞋拿到卧室放好。 做完这一切,他才想起来喝杯水,可突然,沙发上传来“叮咚”一声。 凌阳的手机? 这么晚了,会是谁? 夏昂然一时有点犹豫要不要去看他手机,他没有这个习惯,也不想做一个偷窥别人隐私的坏人。 可是万一呢? 万一发来消息的不是别人,是凌阳之前那些莺莺燕燕又该怎么办? 他一时觉得自己被撕裂成了两个人,一人卑劣的怂恿着他去看看,或许真的就如他所猜想那样呢。 一人却在在劝他要理智一些,喜欢一个人就要尊敬他,要留给他一定的私人空间才行。 “叮咛,叮咛,叮咛。” 一连串的消息提醒让他瞬间回神,鬼使神差般的,夏昂然慢慢的伸出手,拿起了沙发上响个不停的手机。 这一刻他就像是那个上不得台面的小偷,他踩着自己的底线,做着完全不符合自己性格的丑事。 说实话,自认识凌阳之后,他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手机屏亮起,消息铺满整个屏幕。 夏昂然甚至不用解锁就能看清对面发来的所有内容。 “找到人了。” “他答应了见面。” “他说约在你家。” “周六晚上,他去你家等你。” 一字一句就如利剑一般刺来,一点点的划着他的心脏。 原来,原来真的这样啊! 夏昂然惨然一笑,煞白的脸颊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落寞极了。 他颓废的靠坐在沙发,坚持一天的身体终于扛不住,疲惫感袭来,一时间他只觉得人生真的好难。 今年年初,缠绵病榻三年的母亲去世,留给他的是一大笔债务。 他不得不背井离乡,从三四线小城来到山海市打工赚钱。 他很能吃苦,只要是赚钱的活儿,他都会去接。 一天二十四个小时他根本就不够用,要是身体撑不住,他根本就不想休息。 在这种强度下,他每个月可以还两万块钱。 只要再这样坚持两年,两年后他就能还完所有外账,开始自己的新生活。 可是凌阳是个意外,他就这样莽撞的闯入他的生活。 他渣, 他凉薄,他没有心,但又不得不承认,凌阳也是他枯燥乏味生活的调味剂。 也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动心喜欢的人。 夏昂然从不是轻言放弃的人,从十六岁母亲生病被医生告知时日无多时,他就明白,很多事情是要靠自己去争取的。 所以他辍学打工,他带着母亲东奔西跑治病,最后将她的生命延长了三年。 垂死之人尚且可以,凌阳一个大活人又有什么可难的呢? 夏昂然无视掉那几条消息,像是个没事人一样将手机放到凌阳旁边,他也顺势躺下。 感受到热源,凌阳也如同小孩一般,转身将脸埋进了他的胸口处。 细软的发丝挠着他的下巴,痒痒的,这要是在之前,夏昂然一定会亲亲他的。 可现在他却不知道在较劲着什么。 一夜无梦,再睁眼时已经快七点。 怀里空荡荡的,一旁的位置还有点余温,凌阳应该是刚起没有多久。 “嘿,怎么醒了,不多睡一会儿?” 凌阳穿着一身运动服,气息不稳,额间是细密的汗水。 “跑步去了?” “嗯!继续睡还是起来吃早餐?” 九点要继续拍摄,夏昂然没有睡回笼觉的习惯。 餐桌上,两人相对而坐,静静的喝着味道极其一般的粥。 凌阳没有开口问夏昂然在忙什么工作。 夏昂然也没有问他手机信息的事情,两人各怀心思,这顿饭吃得也极别扭。 临出门时,凌阳立在门口堵住了夏昂然的去路。 “今天几点回来?” “不确定,怎么了?”夏昂然问。 “唔,我感觉我已经恢复了。”凌阳暗示道。 他受不了夏昂然突然的冷淡,昨晚半睡半醒间他也想清楚了,他和夏昂然确实不是一路人。 他只想要身体上的欢愉,并不承受感情带来的负担。 而夏昂然不同,他最开始就说过,他并不想约的。 “看情况吧,最近比较忙,如果我回来的晚,你就自己睡,不要等我。” 凌阳:“.......” 两人一同下楼,凌阳开车去医院,而夏昂然竟在路口碰到了安言。 “想不到你真住在这里啊,快,上车吧。” “安小姐。”夏昂然蹙着眉,不解的看着她,“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边有家早餐我很喜欢,再加上你昨晚说你住这边,我就想着赌一把,哪知道竟然真赌对了。” “快上车吧,摄影师都到了。” 安言言谈举止落落大方,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如果再推辞那就有点不识好歹了。 “谢谢安小姐。” “客气什么啊,昨晚没有休息好?” 夏昂然有点黑眼圈,整个人看上去确实没什么精神。 “抱歉,昨晚有点失眠,但你放心,我进入状态很快的。” 安言轻笑一声,“看把你吓得,靠着休息吧,半个小时才能到呢。” 凌阳一度觉得自己眼花了。 不是,夏昂然什么时候傍上富婆了? 而且这个富婆还大清早的过来接他,这是要上天啊! 凌阳紧紧跟着保时捷,一路来到一处偏僻的老旧别墅区。 夏昂然跟着那女人进门,他也紧跟上去,直到看到两人进入一间服装工作室。 工作? 他正欲上前,手机突然响起,医院有急事找他。 凌阳压下那一丝烦躁,工作上的事情要紧。 至于夏昂然,如果他真的敢在这时候越界,他绝对不会放过他! 第162章 凌阳和夏昂然(十四) 夏昂然也没有想到这一走就是四天。 从上飞机那一刻起,他们的手机就被没收。 任务紧急且繁重,一旦投入工作,他也再没有别的心思去想其他的事情。 一直等到任务结束,给手机充好电开机,他的手机整整卡顿了五分钟之久。 “叮咛叮咛叮咛”的声音响彻办公室,同事们闻声,纷纷打趣道:“凌医生真是太受欢迎了,这手机响的啊,怕是有上百个人在找你哦。” 没有上百个,从始至终都只有夏昂然一个人。 无数条微信消息,数不清的未接来电提醒,以及上百条短信。 他粗略扫过一眼,从最开始的日常问候,到没有他消息的担心,到后来的反思道歉,以及最后的苦苦哀求。 凌阳都能想到夏昂然的心路历程,他看着这密密麻麻的消息,第一想法并不是感动,而是有点害怕。 正想着手机又一次响起,来电的公司的一个小护士。 “喂,小方,怎么了?” “谢天谢地,凌医生您终于接电话了。”小方语气急切的说道,“您这些天不在,有一个高高壮壮的混血男人来问过好几次,他说他姓夏,您认识的吧?” 小方也不想打这个电话,但她实在是被缠烦了。 夏昂然连续来了四天,只因第一天来她搭了一句话,之后他每次来都是找她。 “嗯。”凌阳无端的有点后背发凉,他按了按手心让自己稍微冷静一点后,这才回她,“我会给他解释的,辛苦你了。” “好好好,那您尽快给他回个电话,那个帅哥都快疯了。” 挂断电话后,凌阳并没有第一时间回他,反倒是认真想了想这件事情。 他承认他现在后悔了,他不应该去撩拨一个老实人的。 夏昂然的控制欲太强,他不过是几天没有回消息,他不仅用各种方式骚扰,还跑到医院去找他。 这简直太可怕了,夏昂然就是个魔鬼,他得早点摆脱他才行。 回到山海市已经是晚上九点,凌阳稍纠结一下,最后还是决定去另外一处住所。 他现在还没有想好如何面对夏昂然,如果是对其他的床伴,他说不定会给一笔钱。 可是对于夏昂然,给钱真的能解决问题吗? 心头逐渐烦躁,再加上长时间的高强度工作,导致他现在脾气并不是很好。 带着一身凉气回家,可刚出电梯,他就看到了一团壮硕的身影正坐靠在他房间门口。 不是,夏昂然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他转身就想离开,可听到声音的夏昂然已经抬头看到了他。 夏昂然就这样直愣愣的看着他,凌阳一时间竟有点不敢认他。 走廊昏暗的灯光打在夏昂然身上,让他看起来可怜极了。 四天时间他头发长长了不少,刘海耷拉在眼皮上,但仍遮不住他发红发青的眼圈。 颧骨高高凸起,下巴胡子拉碴,乍看上去邋遢得就像是个流浪汉。 怎么会这样? 凌阳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他眼睁睁的看着他挣扎起身。 夏昂然拖着酸胀的腿,一点点的挪到他面前,当确定眼前的人真的是凌阳后,他麻木眼神终于浮出一点亮光。 “凌,凌阳,你回来了。” 长时间未进食导致他有点虚弱,说话中气不足,就连伸手时他的手都不受控制的颤抖。 看着他这副模样,饶是之前想过很多理由,现在凌阳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但他仍旧恐惧,不仅是因为夏昂然的控制欲,更是因为他这份感情。 他知道,他是承受不住的。 “抱歉,我被紧急叫走出任务,一直没有机会拿到手机。” “嗯我听说了,你没事就好,我就是有点担心你的安全。”夏昂然回道。 “害,完全不用担心,我是谁啊,身强体壮,三天不吃饭也能跑个十公里...” 他本想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氛围,可是话刚说出口,他就看到夏昂然变了脸。 啊呸!他干什么说啊,这不就是明摆着不接受夏昂然的好意吗? “夏昂然,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嗯我知道的。”夏昂然弯腰拎起自己的包,冲他勉强的笑了笑,“回来就早点休息吧,我先走了。” “哦,好。” 电梯上来,夏昂然垂着头走进时,凌阳才恍然回神,都这么晚了,他怎么回去啊? “哎夏昂然,要不要不留下来吧,都这么晚了。” “不了,你好好休息吧,再见。” 夏昂然就站在那里,深深的看着他,直到电梯门一点一点隔绝掉他的视线。 说不上有多难受,他现在只是觉得很荒唐。 这四天他都干了什么啊?他旷掉所有工作,每天不吃不喝的抱着手机,满世界的找凌阳,结果他回来了都想不起要给他打个电话。 不仅如此,他现在连自己的家都不回了。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夏昂然突然醒悟过来,凌阳不是不想回自己家,他是根本就不想看到他吧。 罢了! 电梯缓缓下降,夏昂然正在离开,按理来说凌阳应该高兴才是,可是不知为何,他的心有点空落落的。 他似有一种错觉,如果任由夏昂然这么走了,那他们可能再没有见面的机会了。 来不及多想,他转身就往电梯间跑,可等他到楼下时,哪还有夏昂然的影子。 他忙掏出手机,可拨出去的电话却提示无人接听。 他暗骂一声,启动汽车就往两人住的那套房子走去。期间手机又弹出无数条新闻, 他无意中瞥了一眼,只见其中一条竟然是关于医闹。 他忙打开那条新闻。 “7.26日,我市人民医院发生一起患者伤人事件,其中主治医生林某身中数刀.....” 7.26日,凌然瞳孔猛地一缩,心脏不受控制的疯狂跳动起来。 那天不就是他出任务的日子吗? 所以夏昂然极有可能看到了这个新闻,然后又联系不上他,最终无奈他才找到了医院? 凌阳不敢再往下想,不管如何他现在一定要找到夏昂然,将话说清楚,即便是形同陌路也要坦坦荡荡。 他着急忙慌的跑回家,可是打开房门,里面并没有他熟悉的那道影子。 这间房子属于夏昂然的东西本就不多,可是现在连一次性的牙刷,拖鞋,水杯都不见了。 客厅,卧室,卫生间被收拾的整整齐齐,一尘不染,像是从未有过人踏足一般。 原来他也准备做好了离开的准备吗? 凌阳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本就空落的心脏更加难受,胸闷气短伴随着点点疼痛,这种感觉新奇又陌生。 他怎么会心疼? 他怎么会因为一个床伴的离开而感到心疼,他肯定是疯魔了。 房间安静的出奇,稍微一点响动都会有巨大的回音,这使得房间更加空旷。 他有点不太习惯,明明是同一间屋子,只是少了点生活物品,怎么就会变成这样呢? 他捂着心脏,慢慢的退出房间,来到楼下更广阔的空间。 十字路口车辆稀少,更是没什么行人,偶有人影走过也都是匆匆忙忙,压根就不会停留。 他望着不远处的棚户区,火灾之后仍有很多人住在里面,夏昂然是不是也在呢? 双腿不受控制的往里面走,穿过肮脏的巷道,喧嚣声让他逐渐回神。 絮絮叨叨的闲聊声,小孩的哭闹声,碗筷碰撞声,以及情人间的低语声,这些之前他从未注意的声音,这时却让他莫名的感到很温暖。 这里破烂,这里贫穷,但同时这里又很有人气。 而他的那间房子,因为没有了那个人,所以就没了人气。 这种人气齐凛家里有,因为他家多了一个名叫柏景曜的人类。 这种人气他同事身上有,因为他有一个幸福的家庭。 但这种人气,他没有。 凌阳突然有种冲动,他现在非常非常的想要见夏昂然一面。 再一次拔腿向巷子深处跑去,这一次不似第一次的好奇,第二次的着急,而是有了更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可是夏昂然家会在哪里? “夏昂然,夏昂然,你在哪?” “听到回我一声,夏昂然!” 突如其来的喊叫让周围的声音稍微安静了一分,但很快又恢复如初。 凌阳只好又大喊了几声,这次终于有一户人家拉开了窗子。 “大晚上的,你找谁啊?” “大叔,我找夏昂然,就是上次着火拼命救人的那个大高个,你知道他住在哪里吗?” “哦你找小夏啊。”大叔上下扫视了他一圈,忽地眼前一亮,“我知道你,上次救人也有你,对不对?” “对对对,大叔我找他有急事,你快给我说说。” 大叔探出身子往深处指了指,“往前走,182号就是小夏家,他刚回来不久,应该还没有休息。” “好的好的多谢大叔。” 凌阳拔腿往深处跑去,喧闹和人气抚平了他心中的烦躁,这一刻他满心满眼的就是赶紧见到那个人。 182号到了,房门紧闭,但透过窗户能感受到室内暖黄的灯光,隐隐约约的还能看到夏昂然的影子。 凌阳蓦地开始心跳加快起来。 他抬手轻轻敲了敲门,起初并未有人应声,他又敲了几下后,里面终于响起了他的声音。 “谁?” “夏昂然,你开开门,我来找你了。” 凌阳的声音有点颤抖,他一时竟分不清是激动还是高兴。 等了好久,就在他又一次要抬手时,大门终于被拉开。 一股清爽的薄荷味的沐浴露味道飘过来,瞬间驱散了闷热。 夏昂然微长的发梢还在不停的往下滴水,清凉的水渍划过锁骨消失在洗得泛白的背心里。 凌阳默默的滑了滑喉结,对于他中药那晚上的记忆他并不是很清楚,但夏昂然满头汗的样子却深深的印在了他的脑海中。 “你怎么找过来的?” “问了那边的一个大叔,夏昂然,你怎么回来了,你还拿走了你的洗漱用品。” “嗯。”夏昂然看着地上的一个黑点,他有意的避免去看他的眼睛。 “以后也用不上了,省的你再找人收拾了。” “什么叫用不上了?”凌阳往前一步,试图挤进房间,但却被夏昂然挡住。 “凌阳,我说过这里不适合你来的,就像我一样,我们注定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不是,你什么意思啊?” “字面意思,回去吧,累了这么多天你需要好好休息。”夏昂然没有解释的意思,他也有点累了。 “我不,夏昂然你让我进去休息一下,我一下飞机就往回赶, 路上水都没有来得及喝一口。” 夏昂然眸色闪了闪,凌阳乘胜追击,继续说道:“出任务四天,我每天只能休息三个小时,你是不知道那艰辛程度。” “你不是说你身体好得很吗?” “那是我为了让你不担心才说的,实际上我吃得不好,睡得不好,这次我一个同事还差点出事。”凌阳回道。 “怎么回事?”夏昂然突然急了,“那你呢?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都是小伤,你让我进去休息一会儿,我给你看伤口。” 夏昂然犹豫了一瞬,凌阳趁此机会一个闪身进到了房间。 这间屋子面积不大,但却收拾的很整洁。 进门是就是一个简易的鞋柜,上面摆着三双常穿的鞋子,鞋架旁边是一盆生机盎然的绿植。 绿植宽大的叶子垂在淡蓝色的沙发上,好像让这陈旧的沙发都有了生机。 不远处是一架铁架子床,上面铺着灰色的床单,乍看起来皱皱巴巴的,与他家的真丝床单根本就没法比。 但他突然就想躺上去试试,他总觉得皱作一团的看起来更加的温暖。 屋顶是一个白炽灯泡,没有灯罩,但光却很足。 吊扇慢悠悠的转着,带来丝丝凉风,简单且安逸。 “我的房间比较简陋,你,你坐,我给你倒杯水。” “好啊!”夏昂然一屁股坐进沙发,上了年岁的沙发立刻发出“嘎吱”一声,吓得他差点跳起来。 夏昂然停顿了一下,但还是坚持把水倒好递给他。 “喝了就赶紧回去吧。” “我不要,夏昂然我今晚可以在这里睡吗?” 第163章 凌阳和夏昂然(十五) “不可以。”夏昂然坚定的拒绝了他。 “为什么?”凌阳像个大爷似的瘫倒在沙发上,“家里太冷清了,我不喜欢一个人。” “那你…” 那你可以去找别人,夏昂然很想这么说,但他却开不了口。 “夏昂然,我们之间好像有些误会,你坐下我们聊聊好吗?” 凌阳主动放低姿态,他想明白了,他确实有点烦夏昂然的控制欲,但他又很贪念他带来的温暖,这是别人给不了的。 “能有什么误会,是我太自以为是,安小姐说得对,我这个人就是把自己想得全能了。” “安小姐是谁?”凌阳突然想起那早上看到的那个开保时捷的富婆。 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夏昂然你厉害啊,你竟敢背叛我?” “我没有!她只是我的老板而已。” 现在也不是老板了,他几天没有消息,估计也给她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最好是。”凌阳脖子仰着难受,他干脆起身将人一把拉到沙发坐下。 “我先给你解释,那天任务紧,我上飞机手机就被收了!” “哦!那你们领导都没有给你们留时间,让你们给家里人报备一声吗?”夏昂然问。 “嗯?”凌阳想了想,他经常被派出去,每次领导好像确实都会提一两句,但他没有可以报备的人,也就没有在意。 “所以也是有的对不对,你没有这么做只是因为我在你心里根本就没有份量。” 凌阳:“……” “凌阳,咱俩要的东西根本就不一样,你只想玩,而我玩不起,我是认真的在对待这份感情。”夏昂然望着他的眼睛,说得极其的认真。 “你走吧,趁我陷得不深,你也还有反悔的余地。” 哎不是,怎么突然就反悔呢? “我也可以试试啊!”凌阳拉住他的胳膊,急切的表达着心意。 “夏昂然,你不是说过要追我的吗?我还等在等你表白呢,况且你怎么就知道我不会心动呢?” 到底会不会凌阳也说不清楚,当务之急就是先把他给安抚住。 “你会吗?” “会的会的,你先别这么快就否定我,曜曜说过感情得循序渐进才行。” 夏昂然皱着眉头,声音僵硬的问道,“曜曜又是谁?” 凌阳担心他再误会,忙回道:“一个不重要的人类,你不用关心他。” “哦!” “我对于感情并没有那么的敏感,但我会去学的,你也多教教我,好不好?” 一旦凌阳放软语气和他说话,他就有点无法拒绝。 “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夏昂然,你肯定还是喜欢我的,对不对对不对?” 夏昂然都快被他晃晕了。 这是凌阳第一次与他正面谈论感情问题,他说他会去学的。 他会吗? 他会的吧! 在凌阳火热的注视下,他终于败下阵来。 “嗯,那你…” “太好了!” 凌阳兴奋喊了一声,随即不等他说完话,便起身跨坐到他腿上,双手自然的环住了他的脖子。 “嘎呀!”沙发承受不住他们的重量,开始疯狂抗议。 凌阳置若罔闻,他现在只想好好亲亲他。 “夏昂然,上次你为什么不亲我。” “……因为你说你要去找别人,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 “我开玩笑的,有你这个大帅哥在,我怎么可能还去找别人呢?”凌阳忙解释。 “我当时太难受了,我这么说只是想让你赶紧帮我。” “哦!”夏昂然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 “那现在你快给我亲亲。” 凌阳捧着他的脸,嗅着他身上清爽的味道,迫不及待的吻上了他的唇。 他之前才不会这样,但现在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很喜欢接吻,喜欢那种被人捧在手心珍视的感觉。 他学着夏昂然之前的样子,轻轻的啃着他的下唇,很快人就被他撩到不行。 沙发持续性“嘎呀”,这里隔音不太好,周围邻居睡得也晚,偶尔就会有人从窗外走过。 凌阳时不时的还能听到邻里的说话声,这种感觉太奇妙了。 家本就是私密的空间,在这样的空间内应该放松才是,可四周的声音又在提醒着他,一不小心就可能会被邻里听到。 许是心理作用,凌阳开始兴奋起来,他也渐渐的不满足于亲吻。 “夏昂然,我想洗个澡。”他突然说。 “…好,我带你去。” 夏昂然抱着他往外走,推开门凌阳才意识到,卫生间不在房间里面。 他浑身一僵,夏昂然忙安慰他,“别怕,这会儿没人了。” 棚户区洗澡是在一个专门的小房间,里面没有安装电灯,只有一扇小小的窗户。 “水不太热了,你先洗,我去给你拿换洗的衣服和毛巾。” “好!” 夏昂然敲门递来毛巾时,凌阳已经冲完了澡。 他没有接毛巾,反倒是一把将人拉了进来。 “怎么了?” 回应夏昂然的是一个带着水汽的亲吻。 “夏昂然,真的不会有人来吗?” 夏昂然:“……” 沉默的回应让凌阳更加大胆起来,他手脚并用的褪掉夏昂然的短裤,又三两下扒下他的背心。 “别…凌阳,回房间去。” “不,这里听得更清楚,我喜欢周围有声音。” 凌阳本来是想要在上面的,可当他将东西挤到手上时,夏昂然的脸上突然闪过惊慌。 他…他咬了咬牙,一开始确实挺疼的,要不…要不…要不… “夏昂然,你来吧!” 这个话就是一个火星点子,瞬间将夏昂然点着,接下来的一切要不是顾及着周围有邻居,他还能更加疯狂。 凌阳也疯,每次只要外面有人经过时,他都会特别特别的兴奋。 这地方好像有魔力一样,总是会悄无声息的影响着他。 最后还是夏昂然将他抱回房间的,他也如愿以偿的睡到了他的被窝,如所想那般,确实很暖和,上面还有一股淡淡的阳光的味道。 夏昂然忙上忙下,先给他将湿衣服洗好晾起来,又给他倒水,最后想起家里没药,又忙跑出去给他买药。 凌阳还没来得及说其实他没事儿,对方已经跑得没影了。 凌阳躺在被窝,懒羊羊的喝着他泡的蜂蜜水,眉眼间全是餍足后的慵懒。 这次他很清醒,所以每一个细节他都记得很清楚。 挺好的……嘿嘿嘿,不愧是他看中的男人。 夏昂然气喘吁吁跑回来时凌阳已经睡着了,没有发烧没有难受,他这才松了口气。 收拾好一切上床,刚躺下一双胳膊就准确无误的抱上了他。 凌阳乖顺的窝在他怀里,呼吸绵长。 夏昂然抬手轻轻的摸了摸他的头发,一种从未有过的归属感再次袭来。 这次应该不会有错吧,凌阳都保证过了的。 他应该试着去相信他的。 两人相拥而眠,一夜好梦。 第二天夏昂然睁开眼就看到凌阳正半撑着身体笑眯眯的看着他。 晨间的光映在他身上,让他脖间的痕迹更加的深红可怖。 身体的主人没有丝毫介意,意识到他的目光后,他甚至肆无忌惮的又将被子往下拉了拉。 “好看吗?夏昂然。” 夏昂然:“……你怎么样,难受吗?” “不难受,浑身清爽,还能再跑个十公里。” “那是我的无能。” 凌阳:“……你能,你能得很,今天我休息,我们干点什么呢?” “你想干什么?看电影?逛街?吃饭?” 凌阳想了想,最后都一一否决。 “还是在家躺着吧,我喜欢你这里,你知道吗早上五点就有人起床了。” “我知道,他们很多要出去摆摊卖早餐,其实三四点已经起床准备了。” “还有些会上夜班,他们中有跑出租的,有做代驾,基本上全天都在外面奔波。” 凌阳:“行吧,他们的家就是这里吧,我听说这里很快就要拆迁,他们就可以不用那么辛苦了。” “不是。”夏昂然轻轻抚摸着他的脸,耐心给他解释说,“这里住的基本都是租户,拆迁和他们没有关系,反倒是很多人又得拖家带口再去找便宜的房子。” “啊?”凌阳显然没有想到这点,但仔细一回忆,这里确实有很多不同口音的人。 “这就是生活啊,一日三餐,柴米油盐,鸡零狗碎,没有那么多的激情与浪漫,有的只是日复一日的重复。” 夏昂然在向他解释着棚户区的生活,也是在侧面告诉他自己的生活。 他不过也是这些忙忙碌碌中的一个。 “哎,打工人谁不是这样呢,但这并不妨碍我仍旧喜欢这里啊,这地方有人气,很热闹。” “那万一有一天这里没有了呢?” “那你还在啊,你在就是有人气的。”凌阳说。 夏昂然轻松的笑了笑,两人顺其自然的吻了吻,随后凌阳便开始打听他的工作。 “你是在做拍摄模特吗?”他问。 “嗯是,我发现这份工作收入可观,可是……” “怎么啦?” 夏昂然三言两语解释了接下来没有工作的事情,凌阳听完沉默了一瞬,突然他眼睛一亮。 “我咋忘了那家伙呢,夏昂然,你收拾收拾,我带你去面试。” 夏昂然被他安排的明明白白,当他被凌阳带到山海集团楼下时,他还有点茫然。 “记住我刚才给你交代的,不要暴露我们的关系,切记切记切记!” “为什么啊?”夏昂然不太开心,“我就这么拿不出手?” “不是,你是不知道他们那群人,八卦的要死,要是知道可得叭叭半天。” 其实最主要的还是凌阳,他面子挂不住。 上次严梓说的话还在耳边呢,他当时信誓旦旦的说着不会不会,哪有那么严重,可现在呢,人家夏昂然还没有做什么呢,他自己先沦陷了。 “嘴长在他们身上,他们爱说什么就说什么,你干嘛要那么在乎。” “哎你不懂,要是旁人也就罢了,可他们……” 夏昂然确实不太懂,他看着凌阳磕磕巴巴那样子,便也就不想再多问什么了。 凌阳带着他见了齐凛,提前打过招呼,所以齐凛也就没有多问,便直接让他去面试。 再回来时他们已经在办公室吃上饭了,凌阳表示很羡慕,并且又一次提了那个名叫曜曜的人。 夏昂然很想问问,但他本能的不想再听到凌阳胡编乱造的解释。 一直到被告知要培训两个月的住宿问题时,他想回家住,但凌阳却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死死掐着他,让他改变想法必须住公司宿舍。 夏昂然搞不懂他葫芦里卖的什么,直到上了车凌阳又才给他解释。 “你不觉得这样很刺激吗?你悄咪咪的跑出来,我偶尔还能去看看你,嘿嘿嘿。” 夏昂然:“……”他没觉得多刺激,他只觉得凌阳笑得有点太假了。 下周正式培训,这周末是属于他们两人的时间。 周六刚吃过晚饭,凌阳就推掉了一切活动,说有点事情要忙。 夏昂然没有阻止他,而是悄悄的跟在他身后,果然凌阳去了他另外那处房子。 他还是如约去见了那个人。 站在门口的夏昂然不知道该用何种心情去面对凌阳,他甚至觉得这两天的温情都是幻觉。 “哐当!” 门后一声巨响唤回了他的思绪,他顾不得再多想,忙抬手就要敲门。 “凌阳,你真的就甘心吗?” 杜青不怕凌阳发火,他梗着脖子,红着眼眶质问道。 “夏昂然有什么?我告诉你,他什么都没有,他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大变态。” “你凭什么这么说他,你以为我是看上了他的钱吗?” 杜青冷嗤一声,“我倒是不这么认为,因为夏昂然他真的很穷,并且负债累累。” 凌阳愣了一瞬,“你说什么?” “你知道吗?他刚出生父亲就跑了,他是被他母亲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父爱的缺失让他格外的偏执,以至于他母亲病入膏肓已经没有回旋余地后,他仍然费尽心思维持着她的性命。” “这不是很好吗,这说明他孝顺。”凌阳回他。 “呵呵孝顺?你真是多想了,她母亲那种病坚持一天就是多受一天的折磨。” “她疼的生不如死,但是他儿子却偏执的,让她连死的权力都没有!” 第164章 凌阳和夏昂然(十六) 才不是! 夏昂然在心里暗自回他。 他父亲确实去世的早,他也确实是由母亲拉扯大的,他母亲也确实是生了重病。 可他父母的感情很好很深厚,他母亲也很爱他,更一直在乐观坚强的求生。 即便是生命到了最后时刻,她也不曾有过任何抱怨与不满。 他不清楚杜青是从哪里找来的这些东西,但他能够肯定,他是在胡说八道。 夏昂然很想冲进去揍他一顿,但推门间他又犹豫了,他很想知道凌阳会怎么做。 “你胡说!” “胡说?”杜青冷笑一声,“这里病历你自己看去,他母亲最后两年基本住在医院,每天只会清醒一两个小时,全靠仪器维持。” 凌阳看着手里厚厚的一沓病历,最上面的一本甚至已经开始泛黄。 杜青还在自顾自的劝说着他。 “我就想不明白了师兄,你为什么会因为一棵树而放弃一片森林。” “你不是喜欢自由吗?可你看看你现在,你连过来和我见个面都要偷偷摸摸的穿成这样,这就是你想要的自由?” 夏昂然缓缓放下手退到一边,杜青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根针,它们没有立即插入心脏,而是在等待着凌阳的号令。 别人怎么看怎么想对于夏昂然来说没有关系,他早在未成年时就学会了不看其他人的脸色。 但凌阳不是别人,他的态度很重要。 安静了很久很久,他猜测应该是凌阳在翻病历本。 可事实是,凌阳根本就没有翻开过,他只是静静的凝视着杜青。 凌冽如寒冰的眼神让杜青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他只得缩着身子躲在墙角。 凌阳发火他是见过的,上次他将一个男孩吓到哭时,杜青还沾沾自喜自己是独特的那一个,想不到现在就轮到他了。 “他是什么样的人我自会判断,但杜青,这并不是你给我下药的理由。” 凌阳收拾完杜青,又在公寓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这才回去。 夏昂然在棚户区的出租屋里收拾行李,他衣服不多,能带去训练营的也很少,但这一去就是两个月,他还是想把自己的东西都归纳整理一下。 凌阳来的时候他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 “夏昂然,晚上吃什么啊,我好饿。” 凌阳一进门就瘫坐在嘎吱响的沙发上,这破旧的沙发与他矜贵的气质和昂贵的衣服完全不搭,但他却丝毫不当回事儿。 “要不我做吧,你想吃什么?” “你做饭?”凌阳瞬间精神了。 “嗯,我之前偶尔也会煮点面条的。”夏昂然回。 凌阳很期待,但两个小时候后,他的期待落空了。 事实证明,夏昂然还是只适合煮泡面。 “其实我妈做饭挺好吃的。”夏昂然主动挑起话题,可凌阳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他抿抿嘴,又继续说道,“我爷爷是外国人,我爸也在国外长大,他家境优渥,知书达理,我妈当时被派遣到国外出差,两人刚好有业务上的往来。” 凌阳抬了抬眼皮,“然后呢?” “然后他们就一见钟情,后来我爸爸就随我妈回来了,但好景不长,我刚出生不久他就生病了。”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你也别太难过了。”凌阳说。 他仍旧在摆弄着手机,桌上放着是刚煮好的面条,夏昂然的这一碗已经吃完了,但凌阳却只吃了一口。 看他神色淡淡不太感兴趣的样子,夏昂然也没有心情再说下去了。 他起身将面条倒掉,把碗洗干净后就又回来收拾。 屋内一时只听得到陈旧的电风扇转动的声音。 夜色将至,棚户区也从热闹渐渐的归于安静。 “我明天就去培训了。”夏昂然说。 “嗯好!我会去看你的。”凌阳终于放下手机,他也终于注意到,夏昂然几乎将屋内所有零碎的东西都装起来了。 “你又不是不回来,干嘛搞得和要搬家一样啊?” “两个月太长,指不定这里就要拆迁呢,提前收拾好,再给房东说一声,如果真拆他也好帮我拿一下东西。”夏昂然回。 “房东?” 凌阳总算回过神来,结合之前杜青说的话,他也终于明白这房子不是夏昂然的。 “嗯,这里也算是我的家吧,两个月时间太长,凌阳,你说培训结束后,我的家还在吗?” 迎着他黑漆漆的眸子,凌阳张张嘴,一个在字始终是没有说出口。 他总觉得,夏昂然问的,可能并不是这个意思。 夏昂然提前一天到培训的地方,他本以为自己早到,结果已经有不少年轻的小孩儿来了。 这是一场公平的培训,同时也是一场无声的竞争,他们中会有留下的,但也会有不少人离开。 夏昂然不想做离开的那个人,他想站得更高,这样才能拥有更多。 这边凌阳休息两天后也回到了正常的工作状态,熟悉的头像不再有消息传来,他也会偶尔点开看看。 夏昂然是一个很有趣的人,他身上有烟火气,他也能给他带来不同的生活体验。 没错只是体验而已,所以凌阳不太赞同那天杜青的说法。 人生本来就会用来体验的,现阶段,他想要这种烟火气,所以他会和夏昂然在一起。 但这并不代表之后会这样,所以他对夏昂然的家庭不关心,也不想知道他爸爸妈妈的事情。 培训的第五天,凌阳死皮赖脸的找到齐凛要了一张工作证要去看夏昂然。 夏昂然在加练,他在练习室等了一会儿,最后等到两个小帅哥过来要联系方式。 好巧不巧的,其中一个还是夏昂然的室友。 “你们可以带手机,晚上还能开机?”他惊讶的问。 “可以啊,但要悄悄的,被看到可就麻烦了。”小帅哥回他。 .......那夏昂然那家伙是怎么回事? 这么多天一点消息都没有。 “小哥哥,联系方式加一个呗,等我结束后我请你喝酒啊。”小帅哥又一次说道。 “行, 我加你,你有时间通过一下就好。” “好哦!” 小帅哥的欢呼声整间训练室都能听到,当然也包括刚过来的夏昂然。 他站在门口阴影处,看着凌阳加了他的联系方式,看着两人谈笑风生,看着同寝室那个男孩子抱着他胳膊撒娇。 第165章 凌阳和夏昂然(十七) 这天他们俩终是没有见上。 夏昂然正要走进去的时候,凌阳被一个电话匆匆叫走,俩人就这样擦肩而过。 晚上他回到宿舍,刚进门就听到同寝室的舍友发出了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然然你回来啦,你快打开手机,凌阳哥哥说他给你发消息了。”小冉喊道。 “哦好,你们这是...在聊天?”他问。 小冉刚成年,没有什么多余的心思,再加上夏昂然一直很照顾他,他也乐得与他分享这些。 “是啊,凌阳哥哥可太搞笑了,对了然然,你们是什么关系啊?”小冉轻声的问他,亮晶晶的眼里满是期待。 夏昂然顿了一瞬,“凌阳是怎么跟你说的?” “凌阳哥哥说你是他远房的一个表弟。” 表弟?夏昂然自嘲的笑了笑,原来不止是对朋友,就连个陌生人,凌阳也都不会承认他。 他顿时就觉得很累,身体累,心也很累。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夏昂然拿起一件干净的训练服,“别说我回来过,我再去训练一会儿。” “好哦!” 接下来一个多星期,夏昂然仍旧没有开机,但对于凌阳每天做了什么他都了如指掌。 比如早上六点刚睁眼,小冉就已经在宿舍嘟囔了。 “凌阳哥哥昨晚一直在上班,直到凌晨三点才结束,好辛苦啊。” “然然,我也好想吃煲仔饭,你看凌阳哥哥发的这个图片,看起来就美味极了。” “哎然然,你干嘛那么认真练习啊,凌阳哥哥让我提醒你要注意身体。” .....凌阳,凌阳,凌阳哥哥,小冉就像是一只不知道累的蚊子,只要他在,就不停的在他耳边来回叫唤。 这天夏昂然终于忍不住,在小冉又一次提到凌阳的时,他问他,“小冉,你喜欢凌阳?” “啊?”小冉仰着头,想了一会儿才回他,“应该不喜欢吧。” “那你为何每天都要和他聊天?” “因为无聊啊,你每天除了睡觉就是训练,我想和你说话都不成,但凌阳哥哥却有很多时间,只要我想找他,他都会回我消息的。” 夏昂然看着他没有再多问什么,马上就要迎来中期考核,他需要把更多的时间放在练习上。 在中期考核结束那天,凌阳又来了。 夏昂然出来就看到他靠在门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怎么样?起早贪黑没日没夜的练了一个月,今天不拿个第一名有点说不过去吧。”凌阳阴阳怪气的说道。 “嗯我感觉还可以,什么时候来的?” “半个小时前。”凌阳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又说道:“夏昂然,你瘦了。” “还好!”正说着身后又传来一阵喧闹,其中声音最大的就是小冉。 “我有一天假可以外出,你今天有时间吗?我请你吃个饭。” 一个月未见,两人之间明显有点生疏,丝毫不像是还在暧昧中。 车上,凌阳扶着方向盘,状似不经意的指了指后座的盒子,“听说你手机坏了,我过来给你带了个新的。” “谢谢,还要再训练一个月,先放着吧,训练完再说。” 凌阳:“......你们不是可以悄悄开机吗?你为什么不开机?” “会分散注意力。” 凌阳:“......” 凌阳瞬间没了说话的欲望,夏昂然也看着车窗外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棚户区拆迁了,夏昂然先去房东那里拿了行李。 从凌阳家往下望去,昔日热闹繁华的棚户区现在已经是一片废墟。 他再也听不到晨间老年夫妻的絮絮叨叨,午时窗外的悠悠蝉鸣,傍晚左邻右舍的家长里短。 棚户区没了,那条巷里独有的烟火气没了,他在这个城市的唯一落脚点也没了。 他的两箱东西还在门口放着,凌阳洗澡前嘱咐过他,让他可以把东西放到次卧里去。 夏昂然仔细想想后还是觉得没有那个必要,他和凌阳之间的问题实在太多,抛却床上关系外,他们甚至都算不上朋友。 ‘滴滴滴’一阵手机铃声唤回他的思绪。 电话很快挂断,屏幕显示着好几条微信,其中一个就是小冉。 夏昂然伸出手,在指尖就要碰到手机时,他硬生生停住,又缓缓的收回手。 不知道为何,这一刻他竟然感觉到了一阵久违的轻松。 从看到凌阳那刻开始,他就感觉头上悬着一把剑,现在这把剑终于砍到他身上,他没有觉得有多疼。 凌阳擦着头发出来,“怎么不放行李?” “先不了,凌阳,我们谈谈吧。” 两人分坐在餐桌两边,正中间就是凌阳的手机,就在刚刚又有一个陌生电话打来。 凌阳直接挂断, 他实在没有搞懂,夏昂然这又是在闹什么别扭。 “说吧,你想谈什么?”凌阳问。 夏昂然抱着胳膊静静的看着他,凌阳是帅气的,是贵气耀眼的,即便是两人第一次见面是在卫生间,夏昂然也不得不承认,那晚他就记住了这个冷漠的男人。 “凌阳,上次你和杜青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事后我想给你解释的,但你没有听。” “你去训练室那次我也看到你了,但你和小冉打得火热,所以我也没有上前。” 凌阳不由的蹙眉,“你说这些干什么,我和小冉可什么都没有发生。” “你托小冉带给我的话我收到了,我没有开机回你消息,其实一个月过得也很快的。” “我可以做到一个多月不联系你,你也可以在这一个多月内找到新的人陪你聊天吃饭喝酒。” “一起吃个饭喝个酒怎么样了?我又没有和他们发生什么,我这个人可是很有底线的。”凌阳不禁反驳道。 夏昂然冷呵一声,“凌阳,其实你很孤单,你想要的只是一种陪伴,陪伴你的可以是任何人,并不是只有我才行,是吗?” “不是夏昂然,我就不明白了,你不在我交个朋友还不行吗?”凌阳也气得不行,说这话时他的声音都高了不少。 “你的朋友都是给你发房间号,给你发私密照片的?” “你...你翻我手机?” 夏昂然:“我没有。凌阳,你从不曾喜欢过我,也从不想为我收心,是不是?” 凌阳:“这是他们想发的,并不是我要求的,这一个月我一直素着呢,这点我不会骗你的。” “再说我之前和那些人也都只是逢场作戏而已,我根本不会把心思花在他们身上的,倒是你,夏昂然,你在训练营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回来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是吗?变成什么样子了?” “变得很冷漠,很...不近人情。” “有没有可能,这才是本来的我呢?”夏昂然扯嘴一笑,在训练营的这一个月他也算是明白了,同期培训的三十个人中,其中有一半以上都是去划水的,剩下的要么有钱要么有势,他们都有各自的退路,可他却没有。 凌阳不解的看着他。 “凌阳,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想要的你给不了,你想要的我更玩不起,所以我们还是...算了吧。” 夏昂然拖着两个行李箱走了,凌阳生平第一次,被一个男人甩了。 喧闹的酒吧内,烈酒一杯接着一杯下肚,但凌阳却异常清醒,丝毫没有喝醉的迹象。 小冉笑吟吟的给他倒满酒后又跑去舞池跳舞,再回来时脖子上就有了两个新鲜的痕迹。 他这种小鲜肉,无疑是所有人都盯着的猎物,小冉很懂得释放魅力,当然也玩得起。 凌阳张张嘴很想调侃两句,可话到嘴边他又觉得好没意思。 他不禁开始想,如果换做是夏昂然,他肯定早就皱着眉头,强硬的将他拉着离开了。 “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凌阳哥哥,你酒量可真不错!” “一般,喜欢玩就去多玩一会儿吧,我等你。” “哎不行啊,早上还得训练呢,我们这些后进生都被安排了加练内容,一天天的,简直要累死。” “后进生?”凌阳眸色转了转,“考核结果已经出来了?” “当然,给你看结果,然然得了第一名,超级厉害。” 夏昂然的成绩很高,每一项都是第一名,综合成绩要领先第二名五分之多。 看着这断层的成绩,自豪心理油然而生,可突然他又想到夏昂然这混蛋小子将他甩了。 “前五名要被送去封闭训练一个月,下次再见到夏夏,他可能又会不一样了。” “封闭训练?” “对啊!据说是在深山里,我估摸着现在已经出发了。” 凌阳:“.......” 夏昂然彻底从他生活中消失,他的号码始终无法接通,整座城市里,凌阳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与他相关的人。 他也从第一天的不在意,到第二天的有点失落惆怅,再到后面,他感觉整颗心也都是空落落的。 小冉依旧缠着他和他聊天,他却没有心情再回复,反应过来后他才发现,之前每次热聊的话题基本都围绕着他们的训练,以及一些训练时的趣事儿。 小冉知道夏昂然是他的远房表弟,所以他会尽可能的分享和夏昂然有关的事儿。 分开后的半个月,往日打得火热的那些人他也都没了闲聊的心思,他渐渐的习惯了一个人上班吃饭。 这天回家路上,凌阳看到了一台保时捷,车主是一个神采奕奕的女生。 他激动坏了,这不就是曾经来接过夏昂然的那个富婆吗? 他急忙追上去,安言看到凌阳时竟没有多少意外。 “凌医生,找我有事儿?” “你认识我?” “有所耳闻,就因为你,我损失了一个绝佳的模特,好几笔业务差点受损,但好在夏昂然那张脸不错,他拍的照片算是帮我挽回了损失。” 凌阳:“抱歉。” “不必说这话,你有什么事儿请直说吧,我时间比较紧张。” 凌阳犹豫一晌,他现在找安言也没用啊,夏昂然在集训,现在谁也联系不上他。 他真是着急上头,一时间忘了这茬。 “没事儿,我,我就是上前来找个招呼而已。” 安言上下扫了他一眼,夏昂然给她看过凌阳的照片,印象中他应该是意气风发,而不像现在这样沮丧颓废。 “你们分手了?”安言问他。 凌阳摇摇头,他和夏昂然都没有正式在一起过,又何来分手这一说。 “那你这是被甩了?” 凌阳自嘲一笑,“你还真是一针见血啊。” “挺好,你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本来就不适合在一起。” 凌阳本来想走的,但一听这话他顿时又乐了。 “小姐,我们之前根本就不认识,你是从哪里看出来我和他不是一路人的?” “因为你眼里心里就没有他啊,夏昂然对你来说就是个可有可无的小玩具,你别着急否认,你仔细想想你之前的行为。” 凌阳:“.......” “一时享乐是放纵,长久的爱情是克制。” 凌阳听得懵懵懂懂,他出生在一个极其开放的家庭,父母很早就分居并且都有各自的爱人,他家族里的其他亲戚也都如此。 为了验证他的想法没有问题,当晚他就给凌路去了个电话。 哪知道接电话的不是他本人,而是一个声音软萌的小男孩。 后来凌路解释说,那是他对象,他现在在认真的谈恋爱。 凌阳才不信,于是他特意在周末去搞偷袭,刚进门就看到自家那傻弟弟正穿着围裙在学做饭。 原本杂乱邋遢的房间被收拾的一尘不染,进门需要换上干净的拖鞋,吃水果前需要洗手消毒。 其实这些都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放在凌路身上就很不正常,因为他之前实在是太邋遢了。 “小星不喜欢我这样,再说我现在也觉得,干净点特别特别的好。” 小星是凌路的学长,而且还是一个大学霸,个子不高,说话细声细气的,但往哪一坐,莫名的就很有威严。 凌阳:“.......” “哥哥你好。” 小星打过招呼就开始认真吃饭,凌路一边给他夹菜,一边给凌阳介绍他们的情况。 原来两人是在做志愿者的时候认识的,小星是在孤儿院长大,现在有时间就会回去帮忙,他的梦想就是赚很多很多钱,然后让那些孩子的生活可以过得更好。 凌路在提到小星时,眼睛里都是有光的,凌阳算是看出来了,他是真的坠入了爱河。 吃过饭,趁着小星换衣服间隙,凌阳就问他,“你是认真的吗?以后就他一个,不再找别人,毕竟你爸妈...” “哥。”凌路脸唰的一下就黑了。 “我以为你为我感到高兴的,没想到你竟会这样想,说实话我有点不开心。”凌路起身坐到他对面,抱着胳膊语气强硬的又说道。 “我爸妈怎么样那是他们的事情,说实话,包括你,我一直都觉得你们玩得挺脏的。” 凌阳:“......” “有时候我也挺为你们感到可悲,你们一直在追求身体上的愉悦,从未享受过心灵上的满足,你们根本就不懂爱,也不明白谈恋爱是一件多么开心的事情。” 凌阳被一顿骂得浑浑噩噩的,前有安言说他不够克制,现在又是亲人说他不懂爱情。 夏昂然培训结束,成绩优异已经可以开始接一些小商务练手,他去找他但却被拒之门外。 他在公司楼下等夏昂然时,竟又看到他与另外一个小男孩一同上了一辆商务车,并且进了同一间房。 .......历时一个月,凌阳这才有了,彻底失去夏昂然这个人的实感。 “曜曜,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就这样甩了我啊?” 凌阳瘫坐在地上,一瓶酒接着一瓶酒往下灌,但他酒量实在太好,喝这些跟喝白开水没什么区别。 柏景曜皱着眉头,满脸嫌弃的看着聊天记录。 聊天界面从头扒拉到底端,起码有五六十个人,这其中有发暧昧语音的,有发果照,发体检报告的...... “这...甩的确实不冤。” “可是我是清白的啊,照片我没点开,房间我也没去。”凌阳委屈巴巴的哭喊道。 “可是这些人都是你在他训练期间加上的,凌阳,你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他在训练期间和别人暧昧不清,你会怎么样?” “特么的,我揍死他!” 柏景曜双手一摊,“所以你看,你真是宽以待己,严以律人啊。” 凌阳:“......可他不回我消息。” “那你反思一下自己,从最开始捋捋,你觉得他会因为什么生气而不回你消息呢?” 这一捋,果然捋出来了好多事情。 关键这些事情在他看来都很小,但换个角度一想,确实挺伤人的。 “我是真不想齐凛他们讨论,所以才说他是我朋友的。” 柏景曜:“你就是心里不承认他。” “当时不想听他讲家里人的事情,我是觉得没什么必要,反正...反正以后的事情不好说。” 柏景曜:“你就没有想过和他的以后,你都不想了解他。” “......加他舍友,也是想知道他的近况。” 柏景曜:“......你确定?如果那个男孩不是他室友,你会加联系方式吗?” “会...会的吧!” 柏景曜:“渣男!” 风度翩翩二十多年,第一次被冠以渣男称号,凌阳表示十分的不能接受。 但这些行为确实实打实的给夏昂然造成了很多伤害,而且他也发现,他不想再去‘体验’生活了! “我要把他追回来!” 哪知道凌阳还没有出击,柏景曜先等到了夏昂然。 看着眼前的一沓照片,柏景曜不由的暗自咋舌。 这两人明明心里都有对方,只是可惜一人太年轻,沉不住气,一人浪荡成性,早已封闭了真心。 “你误会了,我们不是这种关系。” 夏昂然:“......” “你多给凌阳一点时间,他应该会给你个满意的答案的。” “不用了。”夏昂然知道自己搞错之后也很尴尬,慌乱之余也有点心酸,原来他连凌阳的好朋友都不知道。 “我和他没有未来,今天是我唐突,打扰你了,抱歉。” 柏景曜:“......” 凌阳说追那就是真的追啊,他手段颇多,鲜花,探班,送礼物,但很可惜夏昂然并不吃这一套。 他无奈只得找到齐凛想要要员工公寓的钥匙,但齐凛早就被柏景曜叮嘱过,不要掺和他们的事情,最后钥匙也没有拿到。 那就只好蹲点,连续三晚没有见到人。 第四晚上好不容易等到商务车,可还不等他下车,他就看到夏昂然从车上背下来一个男人。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上一次和他一起回公寓的人。 凌阳只感觉脑瓜子嗡嗡的,一股无名之火直冲脑门。 他想也不想的冲过去将人拦住,夏昂然被他的动作吓了一大跳。 两人差不多快两个月没见了,夏昂然瘦了很多,干净利落的短发让他的五官更加立体,眉眼深邃且无情。 夏昂然被他打量的不自在,他默默后退一步,清清嗓子问他,“凌先生,你有什么事情吗?” “他是谁?” “我朋友,怎么了?” “朋友?”凌阳不相信,“朋友你们住在一起,现在你还背着他,夏昂然,你该不会无缝衔接吧。” “这好像与凌先生没什么关系吧。” 背上的趴着的人突然嘤咛了一声,夏昂然忙将他往上托了托,又温柔的安抚道:“马上到家了。” “凌先生,没什么事儿我就先走了,再见。” 凌阳之前怎么就没有发现呢,夏昂然一本正经气起人来时,这张嘴真是格外的能说啊。 好不容易碰到就想这么轻易的走,绝对不可能! 他尾随进门,又跟在他们身后来到房间门口。 这套公寓的洗手间是共用的,他就不相信夏昂然不出来洗澡。 过来没过多久,夏昂然就围着浴巾,端着水盆出来。 “你竟然直接就脱了,夏昂然,你胆子不小啊!”凌阳气冲冲的拦在他前面。 夏昂然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你怎么还没有回去?” “我特意来找你的,夏昂然,你有兴趣和我谈个恋爱吗?” “没兴趣!” 丢下这一句他转身就进到洗手间,将门彻底关上。 “哎哎哎!”凌阳碰了一鼻子灰,但他可不是个轻言放弃的主儿。 水声停止,门把手转动瞬间,他强行推门而入。 地板滑的厉害,他又推得太急,以至于他差点摔倒在地,好在夏昂然眼疾手快将他扶住。 “你干什么?” “我有事找你啊!”凌阳一脚将门踢上,又顺手关了灯,卫生间顿时陷入黑暗之中。 “你疯了!放手,要不我叫人了!”夏昂然死死的抓着浴巾,不让他得逞。 “别叫别叫,夏昂然,你真的不考虑考虑和我谈恋爱吗?这次我是认真的。” 狭小的空间内回荡着凌阳蛊惑的声音,这要是搁在之前,夏昂然说不定会心软,但现在他可再不会上当了。 “没兴趣,凌先生还是去找别人吧,毕竟你不缺人的。” “没有别人的,你看我都将他们都删了,我只要你。” “恕我高攀不起,凌先生请回。”夏昂然从始至终都没有看他手机一眼,毕竟他上一次也亲口说过,早把人都删光了的。 凌阳觉得自己怕是有抖m属性,夏昂然越是拒绝他,他越是上头的不行。 他除了工作就是联系夏昂然,对方不回他,他就去骚扰齐凛。 最后在他的软磨硬泡之下,夏昂然终于加回了他的联系方式,初步胜利的凌阳兴奋的像是个拿了满分的孩子。 他每天吃了什么做了什么都会分享给对方,他也不管对方回不回, 反正就是唰唰唰的一顿乱发。 夏昂然又受邀要走一场大秀,这次他忙活半天,竟然没有要到一张门票。 凌阳气得不行,大秀前三天他又一次将夏昂然堵在公寓。 这次只有他一个人在,凌阳终于找到机会进到夏昂然的‘闺房’。 “额...”他目瞪口呆的看着被隔成两间的卧室,“你们老板知道你们把一间房改成了两间吗?” “无所谓,你有事儿吗?”夏昂然依旧对他冷淡的很。 “有,我想去看你走秀,但我没有搞到门票。”凌阳可怜巴巴的说道。 “你都搞不到,我更不可能会有,凌先生,你找错人了。” 凌阳被他一口一个凌先生刺激的不轻,他上前猛地推了一把,没有防备的夏昂然就这样被他推倒在单人床上。 他立即走过去坐在他腿上,双手自然的环上他的脖子。 “夏昂然,你别对我这么冷漠好不好,我是真的喜欢你,你和我谈恋爱吧。” 夏昂然静静的看着他明亮的眸子,凌阳的眼底是他从未见过的认真与坦诚,不像是在说谎。 凌阳见他不说话,便伸手握住他的下巴,凑上去就要亲他。 可就在他快要亲上时,夏昂然却突然转过头去。 亲吻落在了他的发丝上。 “你回去吧,门票我会给你想办法的。” 凌阳瘪瘪嘴很是不甘心就这样放过他,但夏昂然态度在软化,这是一个好的趋势。 这场秀会有很多国际超模,夏昂然作为新人是在中间出场的。 他上身的这套衣服整体比较普通,但他的身材比例很好,最后硬生生的将这套衣服穿成了搞定的感觉。 在他出来那刻,凌阳听到四周都在小声的惊呼感叹。 凌阳也很高兴,但更多的却是心疼,与夏昂然一同参与培训的三十个人,今天站在这里的就只有他一个,其中各种心酸,也是只有当事人才知道吧。 走秀结束后他迫不及待的将人堵住并送上自己准备礼物。 “夏昂然,你真的是太棒了,你出来那瞬间,舞台上的其他人顿时黯然失色。” 夏昂然抿抿嘴,他也为自己感到高兴,第一次登上大舞台没有掉链子。 “我相信不久的将来,你一定会火遍全国,走向世界的。” “谢谢,希望如此。” 凌阳可太喜欢他现在这样子了,眼看周围没有人,他趁着夏昂然不注意,一口就亲到了他的脸颊。 夏昂然顿时愣住,他慌忙看向四周,“你干什么?” “你今天太帅了,我就想亲亲你,夏昂然,和我谈恋爱好不好?” 夏昂然:“....不...唔...” 他一句不好还没有说出来,凌阳便眼疾手快的捂住他的嘴,将人推到卫生间。 狭小的空间让两人紧紧贴在一起,呼吸交融间,凌阳又缓缓开口。 “我去了你的家乡,找到了你妈妈的主治医生,了解到她的病情,她真的是一位很了不起的女性。” “夏昂然,之前是我不懂,我空有这么大的年纪但在感情上却是一片空白,我不懂爱情更有点害怕爱情,直到你的出现。” 夏昂然从震惊渐渐的恢复平静,他放缓呼吸,认真的听着凌阳说话。 “我起初只是想要征服你,后来演变成一种胜负欲,再之后就是想要留住你身上的烟火气。”说着凌阳就又自嘲一笑,“我想要的都是些徒有其表的东西,直到你离开之后我才慢慢明白,这些东西都是你身上的,我从始至终想要的就是你这个人而已。” 夏昂然冷静的看着他,即便是他的内心已经波涛汹涌,但他还是强忍住情绪。 “在感情上我真的很迟钝,我的迟钝伤害过你,我很抱歉,但我保证以后不会了,夏昂然,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这是你的真心话?”夏昂然问。 凌阳不停的点头,“是的,你相信我,这次我一定会认真对待的。” 夏昂然凝视着他,凌阳踮起脚尖去索吻,这次他终于亲到了。 他温柔的亲吻就像是在点火,夏昂然终于绷不住,一把将他推到墙上,狠狠的吻了上去。 心硬了这么多天,他都快魔怔了。 “凌阳,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我们一起改进吧。” 两人的关系突飞猛进,凌阳信守承诺,之后的每次聚会他都会带上夏昂然,让他融入自己的社交圈子。 夏昂然也会与他分享自己的规划,还完外债后他想买套房,到时候两人再正式同居。 一年后,两人各出一部分钱,买了一套两居室的公寓,正式开始同居生活。 夏昂然越来越红,国内外的秀场经常能看到他的身影。 外界对他的评价是,混血神颜,孤傲高冷,但却只有凌阳知道,下了t台他就是一只渴望温暖的大狗狗。 凌阳彻底远离了之前的社交圈,现在圈子只要一提到他,众人不约而同的就会想到一个词,‘妻管严。’ “这倒是个好词,想不到你也会有今天啊。” 凌阳笑而不语,“才不是呢,你们就说玩不玩这个游戏吧!” 陶体大手一挥表示加入,严梓也信心十足,齐凛更不用说了。 十一点刚过,几人同时盯着桌面上的手机,神情严肃的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 “滴滴滴!” “嘿,是我的!”凌阳接通电话,开了免提。 “我到家了,需要我去接你吗?”夏昂然问。 凌阳得意的扫了一圈众人,笑意吟吟的回道:“需要,我给你发地址,快来。” 夏昂然推门走进来,凌阳笑眯眯的起身,“几位继续pk吧,我就先走了。” 严梓和陶体飞快挥手让他赶紧滚,可别秀恩爱了。 齐凛则是面色不明,之前得第一的可一直是他诶。 “齐总,不回家吗?”一道轻盈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齐凛抬头在看到,柏景曜站在夏昂然的身后。 他眼睛一亮,忙起身过去。 “你怎么来了?” “亲自来接你啊,怎么?齐总不喜欢。” “怎么会,我以为你....” 柏景曜轻轻一笑,“打电话这种玩法都过时了,现在都流行亲自接。” 说罢他又冲着剩下两人挥手告别,“下次我请客哦,今晚就麻烦你们其中之一买单啦!” 陶体,严梓:“......” 两辆车从饭店离开朝着两个方向使离。 齐凛:“凌阳那小子尾巴可要翘上天了。” 柏景曜轻啧一声,齐凛这奇奇怪怪的胜负欲,简直了。 凌阳高兴的唆着果汁,“靠,终于不是我买单了,我告诉你啊,之前这个游戏我从来没有赢过。” 夏昂然温柔的笑道:“你以后都不会输。”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