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93：只想开荒，却日渐暴富》 第1章 穿越 夕阳西下，晚霞满天，黄叶飘满地，煞似秋天 江州这座城市，在春天的季节，却带着秋意。 农历三月，气候更是多变。 昨天大雨，今天放晴，最高气温已经直奔30度，早晚温差大，一年四季的衣服都得备着。 一个戴着眼镜斯文俊秀的小伙子，此刻正蹲在地里一动不动，鞋子上沾满了泥，却一点都不在意。 那模样就像是鲁迅笔下偷瓜的猹，只不过他不是在偷瓜，而是在研究新品种——沙地早熟西瓜。 他花了一年的时间，培育的新品种，此品种具有早熟，抗虫害，甜度高等优点， 一旦培育成功，很多无用地都可以变废为宝，可谓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现在已经到了成熟阶段，他一点都不敢疏忽。 做农业研究这些年，实验品种被偷是家常便饭。 他上大学那会儿，研究的是新品种枇杷，在盼星星盼月亮下，终于结了果。 他欢欣雀跃地等着吃到自己培育的新品种枇杷， 结果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还没熟透的枇杷就被偷了——偷了…… 当时的他站在枇杷树下，半天都没缓过神来。 哪怕给他留一把也行，但事实上却是一个都不剩，一个都不剩…… 两年的研究，毁于一夜。 再后来，他养的鹅被抱走了，种的蔬菜被摘走，喂的鱼被捞走， 然后他光荣地延毕了。 之后好不容易毕业，到了农科园上班，依然逃脱不了被偷的厄运，但万幸的是不至于绝收。 目前这沙地西瓜是他最新研发的品种， 如果成功的话，江州沿海那一大片沙地，除了可以种番薯外，还可以种西瓜创收。 这次再不成功，他就不活了！ 在这最后关键阶段，他吃住都在瓜棚里，就为了看守西瓜，坐等采收。 他确实没活成，为了看住这唯二的瓜，他猝死了—— 立冬醒来，恍惚中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满是杂草的斜坡上，茫然地坐起身来。 这不是他第一次在瓜地里睡着，并不是什么稀罕事， 只不过他现在所处的位置不是在瓜地，也不是在瓜棚里。 环顾四周，不远处还有几头牛正悠闲地吃着草， 而他看守的那块瓜地，别说牛了，鸡鸭都不能存在，就怕科研成果一不注意就被吃掉。 再远处则是一大片黄澄澄的稻田和和绿油油的甘蔗林。 他明明记得自己的瓜快要收成，同事研究的稻苗才刚抽穗。 “小冬舅，我妈叫你回去吃番薯粥。” 不知道哪冒出一个晒得黝黑，光着脚的女孩，拉了拉他的袖子说道。 立冬低头一看，这女孩怎么那么眼熟，很像他二姐小时候。 他家现在还有一张他没出生前拍的全家福照片，照片里的二姐就跟眼前的女孩一模一样。 “你是？”立冬迟疑地问道。 “小冬舅，你是不是又犯健忘症了？我是翠荷啊！” “这么巧？你也叫翠荷？”立冬顿时错愕地嘀咕道。 他二姐就叫翠荷，而眼前这女孩也叫翠荷，跟他二姐小时候还长得一样。 这是不是有点巧过头了？ 翠荷看小冬舅这样的反应，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也不多作解释，拉着他就往回走。 因为阿妈说了，小舅舅自从高考落榜后，就变得神神叨叨，再加上外公外婆都不在了，才会将同村的小舅舅接来她家住，她们都得迁就小舅舅一点。 立冬满头问号，特别当他跟着翠荷走进村子，跟记忆中的老家一模一样，恍如回到过去一般。 “今天是1993年10月16号？”立冬此刻一脸震惊地看着刚告诉他日期的翠荷。 距离他出生还差好多年！ “是啊！小冬舅，我爸说了失败乃成功之母，你明年再考一次，肯定能考上，别太难过了！”翠荷以为小舅舅又犯病了，忙安慰道。 立冬此刻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看了看眼前的土坯老宅，再低头看看长得像他二姐的女孩，而她居然叫他舅。 这是什么魔幻的世界？ “怎么还傻站在那里？给你煮了番薯粥，快去喝吧！待会凉了。” 麦香看着弟弟站在院门外，一动不动，走过来催促道，语气难掩的关心和心疼。 她就这个弟弟，结果因为高考落榜，变得精神恍惚。 立冬看着眼前的农妇，比照片中的母亲还年轻，温柔清秀的模样，震惊得脱口而出， “妈？” “我是你姐啊，又糊涂了？”麦香拍打了比她高一个头的弟弟，又急又心疼地道。 立冬一下子笑了，搂着麦香的肩膀， “姐，我逗你玩呢！” 没想到他还能再次见到母亲，还是母亲年轻时。 他是父母的老来子，上面还有两位成年的姐姐，并不是因为父母重男轻女，非生一个儿子不可。 而是意外有了他，不舍得打掉，这才生了下来。 遗憾的是，他刚上大学没多久，父母就因为积劳成疾双双过世。 两位姐姐则因为初中毕业就出去打工贴补家用，早早结婚生孩子，有自己的家庭，也顾不上他。 他靠着奖学金和勤工俭学，上完大学和研究生，一直孤单地一个人生活。 麦香白了弟弟一眼，催促道， “都这么大了，还这么调皮，快去吃吧！” 立冬有些红了眼，但没让母亲，现在应该叫姐的麦香看到。 不管是什么身份，现在能跟他们在一起，他就觉得很幸福。 立冬一边吃着稀得几乎只见红薯，不见粥的番薯粥， 一边看着正在吃着烤番薯，吃得嘴角四周都黑了，像长了胡子的翠荷，问道， “二姐——不是，翠荷，你今天不用上学吗？” “今天星期天，上什么学？”翠荷抬起头茫然地反问道。 “哦！我忘了。”他一时还没适应自己的身份和这里的时间。 “小冬舅，你这记性不行啊！我阿妈说你就是思想太重，容易忘事，你要是记性好一些，肯定能考上大学。” 立冬一下子笑了，还是第一次有人说他记性不行。 事实上，他从小就是所谓别人家的孩子，上学从来没让家人操心过，更是在16岁就考上大学，本硕连读，22岁研究生毕业，进农科园工作。（因为成绩优异，本来可以提前毕业，但因为研究成果被偷，延毕一年，22岁毕业。） 不过现在的他已经不是林立冬而是言立冬，从父母的儿子变成亲弟，辈份上升了一级。 记忆中，确实曾听说过母亲有个弟弟，但年纪轻轻就走了，好像是为了救人，具体他也不敢问，怕母亲伤心。 没想到有一天，他穿成母亲这个年纪轻轻就走了的弟弟，继续走他没走完的路。 第2章 番薯和牛粪 吃完烤番薯，翠荷拍了拍手起身，就要继续去放牛。 “还没吃午饭，就要去放牛啊？”立冬忙问道。 “烤红薯就是午饭啊！”翠荷看了小舅舅一眼，眼神有些莫名其妙的。 “啊？就吃这个，不用吃饭吗？” “哪有饭吃，我们家就那点米，除了给我阿爸煮点干饭，就是给小冬舅你煮粥了。”翠荷一脸单纯地说道。 立冬目瞪口呆，他以前听父亲说过他们过过的苦日子，连饭都吃不饱。 他总觉得是父亲在忽悠他，没想到是真的！ 初来乍到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的立冬，就跟翠荷一起去放牛，顺便从翠荷这边了解点情况。 翠荷一边放牛，还要一边捡柴火。 现在他们家还用土灶，烧的是柴火，所以她每次放完牛，都会捡一大捆柴回去。 有时候捡不到树枝，一些甘蔗渣也会捡回去当柴火烧。 看着翠荷一个小女孩爬高爬低折干树枝，立冬看得心惊胆战，连连提醒道， “翠荷，你小心点，别爬那么高！” “小冬舅，你就放心吧，我爬过比这更高的树，这点高度算什么。你倒是别站在那里，等一下树枝砸到你了。”翠荷有些无奈地说道。 阿爸说小舅舅是书呆子，果然是！ 不但不会爬树捡柴火，还喜欢碎碎念！ 立冬觉得自己也得找点事做， 毕竟连翠荷都要忙着放牛捡柴火，他这个小舅舅在这伤风悲秋的，实在说不过去。 翠荷从树上下来，环顾四周没看到小舅舅有点急了，也顾不上捡柴，先找小舅舅去。 结果刚走过一片荒草地，就看到小舅舅蹲在地上一动不动地扒着土，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完了，小舅舅又犯病了！ 而此刻立冬却是双眼放光， 因为他发现这块地，是疏松轻质肥力足的土壤，很适合种马铃薯， 而且地势平坦，光照充足，周边就有河流，方便灌溉。 “小冬舅，我们赶紧回去吧，还要做晚饭。”翠荷走过来并催促道。 “翠荷，这块地是我们的吗？”立冬抑制着兴奋的心情，抬起头问道。 “当然不是了，你没看到杂草丛生，没人看管，这是荒地，没人要的！” “没人要的？那要是我开荒，是不是就归我？”立冬瞪大眼，兴奋地问道。 这不等于白捡的宝贝！ “当然了！谁开荒就归谁，小冬舅，你要这荒地做什么？” 翠荷担忧地看着小舅舅并问道，只觉得小舅舅病情好像更严重了。 “种马铃薯！”立冬站起身拍了拍手并解释道。 天快黑了，不方便，他明天一早就带着锄头来这里开荒，播种马铃薯。 翠荷也不敢多问，只盼着赶紧将小舅舅带回去，不要出什么事就好。 背着柴火，赶着牛，他们回去了。 立冬自己也背了一捆，说实话，干树枝硌得他背疼，但翠荷背的那捆更大捆，翠荷还是个女孩，他现在还是她舅！ 而且还是在他的坚持下，翠荷才分给他这一小捆，倒有点像是在打发小孩子的感觉。 走着走着，就看到翠荷还拎着一袋什么东西，就问道， “翠荷，你提的是什么？我帮你提吧！” “捡的牛粪，我提就好！”翠荷头也没回地应道。 “你捡牛粪做什么？”立冬一脸震惊地问道。 那表情就好像看到有人在吃屎一样的震惊！ “卖钱啊！” “这也能卖钱？”立冬几乎条件反射地看看四周，是否还有“钱”的存在。 “当然了，现在很多人种蘑菇，种蘑菇就需要牛粪，自然能卖钱。” “我倒是忘记了这茬！”立冬感叹道。 他们有时候科研需要，也会去买有机肥，牛粪，鸟屎，做有机肥。 他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 回到家，将牛拴好，翠荷进厨房做晚饭。 立冬觉得自己什么都不做，好像也不合适，就进厨房帮忙。 不到五平方大小，泥坯墙，石棉瓦顶，砌了个大灶烧柴做饭， 另一侧墙边放着一个一米多高的碗柜，放菜放碗，灶沿就是流理台。 翠荷这会正准备生火，立冬觉得自己厨艺普通，更不会用大锅做饭，就主动要求帮忙生火，添柴。 “小冬舅，你会吗？可别将房子点着了。”翠荷迟疑道。 “不就生个火，有什么不会的！”立冬胸有成竹地应道。 不到十分钟，立冬就从满是浓烟的厨房咳着跑出来，不但火没生起来，还被呛了一脸灰，满眼泪。 站在院子里削番薯的翠荷看到这一幕，先是哈哈大笑， 下一秒突然放下菜刀和盆子，冲进厨房。 还好只是火没生起来，并不是将厨房点着了。 翠荷重新生了火， “小冬舅，我就跟你说伱不行的，我阿妈说了，你就适合拿笔头，不适合干粗活。” 立冬颇有些无奈，他只是没生过灶火，但还是干过不少粗活， 毕竟做农业研究的，就是跟土地打交道。 最后还是翠荷去生火做晚饭，说是做晚饭，其实就是蒸点番薯， 然后再烧一锅热水，晚上洗澡用。 立冬坐在院子里，屋檐下堆放着一大堆番薯。 “翠荷，我们家种了这么多番薯，怎么不拿去卖，换点大米回来？” “没人要！”翠荷头也没抬地应道。 “怎么会没人要？”立冬哑然失笑道。 牛粪都有人买！ 卖相这么好，而且还这么甜的番薯，怎么会没人要？ 这要是在23年，这么好的番薯，一斤卖个两三块很正常。 “是啊，家家户户都有种，拿到集市去卖也没人买！只能喂猪和自己吃。”翠荷解释道。 立冬看着眼前这堆卖不出去的番薯，别提心里多难受， 一如他好不容易研究出来的新品种，最后证实没有经济价值的心情。 既然番薯卖不出去，那就种些卖得出去的东西，正好这是他擅长的。 “那什么东西卖得好？” “多了，鸡鸭鱼虾，衣服鞋子，水果零食，平时吃不到买不到的东西都好卖。” 立冬点了点头，物以稀为贵呗，这个道理他还是懂！ 下次赶圩的时候，他去集市逛逛就清楚了。 第3章 团圆 晚上，林家人都回来了！ 除了之前见过的母亲麦香二姐翠荷外，还有父亲为民以及大姐绿萝。 年轻的父母，年少的大姐二姐，还有他。 虽然这一世他的身份变了，但有什么关系，最重要的是，一家人再次团聚！ 而且现在他有能力，让一家人过上更好的生活，让两位姐姐有更好的归宿，避免父母因为养他，而积劳成疾，早早过世。 立冬想到这，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只不过为民一回来，就眉头深锁着， 吃完番薯后，静静坐在院子里卷着烟丝。 即使这个年代已经有过滤嘴香烟，但为民也只抽得起卷烟， 而且还在考虑要不要戒掉，省点钱给孩子上学用。 “怎么了？”麦香问着丈夫。 为民看了一眼客厅的方向，确定立冬没坐在门槛上，才叹了一口气，回道， “绿萝今天跟我说她想考高中， 他们班主任说了，以她平时的成绩应该能考上。 你说我们家现在的情况，哪供得起两个孩子同时上高中。” 麦香不作声了，可以的话，孩子想读，她自然也会鼓励。 只是眼前他们的经济条件根本不允许， 不然这学期立冬就能去复读，也不用拖一学期。 他们已经答应让立冬明年去复读，自然无力再供绿萝上高中。 但只让立冬去复读，不让绿萝上高中，只怕孩子要怨叹他们一辈子。 也难怪为民回来一脸愁容。 “不是考公办师范也挺好的，出来就有工作。”麦香迟疑地看向丈夫并问道。 “孩子不乐意，就想考高中。她说了只有上高中，才有机会考大学。” “考大学有什么好的，立冬要不是一心想考大学，也不会这样！”麦香有些生气道。 她好好一个弟弟，现在变成这样，想起来都愁人。 夫妻两个人相对无言的时候，就听到立冬说道， “姐，姐夫，让绿萝考高中吧！” 夫妻两个人触电一般，转过头去，只见立冬站在客厅门口，一脸认真。 “立冬，你别多想，明年我跟你姐一定想办法让你复读，你放宽心。”为民忙说道。 虽然是麦香的弟弟，但他也将他当成自己亲弟弟看待， 自然不希望他因为无法复读，无法高考，而深受打击，精神异常。 “姐，姐夫，我认真考虑过，我自己能解决明年复读的学费， 你们不用为我操心，让绿萝考高中吧！”立冬解释道。 这个时候大学生毕业还有包分配工作，是很好的出路。 绿萝要是能考上高中，进而考上大学，毕业后就能有份更好的工作。 有学历又有阅历的她，也更容易找到情投意合的另一半，过上幸福的生活。 而不是曾经那样，跟父母关系不合，不满二十岁就跟人跑了， 生了三个孩子，还被出轨的老公嫌弃，生活一团糟。 他已经研究生毕业，再上大学，不过是要个文凭而已，完全可以晚一点再复读， 再说距离新学期，还有三四个月的时间。 他自己可以赚到学费，继续复读， 所以现在先让大姐安心读下去，全力以赴准备中考更重要。 “你自己怎么解决学费问题？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 麦香急了，以为弟弟说的是气话。 “姐，我能种菜挣钱！ 我说真的，我能种菜，我已经挑了一块很好的荒地。 明天我就去开荒，我跟绿萝还有翠荷的学费都能解决， 我们家也一定会越过越好。”立冬一脸期待又认真地说道。 麦香这会儿跟为民面面相觑着，想着弟弟不会病得更严重了，妄想症都出来了吧？ 但看弟弟的反应又不像是糊涂的，可是一心想考大学，怎么会突然变成想种菜挣钱？ 换成谁也难以理解。 “立冬，你别说气话，种菜可比上大学苦多了。”麦香说道。 “喜欢就不觉得苦！姐，你就相信我一回！”立冬笑着说道，然后叫出绿萝，“绿萝，你出来。” 绿萝这才战战兢兢地从门后走出来，低着头，一副做了错事的模样。 “你想考高中，就认真复习。 从现在开始，不要去做短工，该上学就去上学，放学就在家专心复习。 只要你能考得上高中，小冬舅就供伱读，你能读到哪，小冬舅就供你到哪！” “小冬舅，真的吗？” 绿萝一下子抬起头来，兴奋地看着小舅舅， 但下一秒眼里的光又暗淡下去，只怕小舅舅是因为犯病，才说这样的话。 “真的！” “你别听你小舅舅胡说！”麦香立刻打岔道。 他连自己都顾不了，哪来的钱供绿萝读书，还种菜挣钱，这不是纯粹画大饼，胡来么！ 要是种菜能挣到钱，他们家也不会到现在还一穷二白的！ “姐，你这次就听我的，给我点时间，我能证明给你和姐夫看， 我是真心喜欢种菜，而且很会种菜，不是一时冲动。 反正复读也是明年的事，不是还有几个月的时间吗？ 如果那时候我还挣不到钱，就都听姐和姐夫的安排。” 立冬安抚了麦香后，转头又对绿萝说道， “不过绿萝，我们话说在前面，你要是考不上，那小冬舅就没办法了。” “小冬舅，我一定努力！”绿萝打了鸡血似，振奋地点着头。 “不只是努力，还要尽力！” 立冬要求道，然后转头对另一扇门后，探头探脑的翠荷喊话道， “还有翠荷你也是。除非你想一辈子放牛捡牛粪，不然就好好读书。” 翠荷走出门后，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麦香和为民面面相觑着，一时之间有些拿不准该不该相信立冬的话。 “明天就是礼拜一了，你们俩还要上学，早点睡，明天早点起床早读！”立冬又交代道。 “谢谢小冬舅！” “小冬舅，你真好！”绿萝说完，脸红了，躲进屋里。 翠荷摆了摆手，也跟着进屋去。 院子里此刻就剩下麦香夫妻俩和立冬三个人。 “立冬，学费的问题，你不用操心，我会想办法，你只要安心准备复读就好。”为民开口道。 “姐夫，我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我心里话，不是我一时冲动的决定。 我很高兴，你跟我姐都没有嫌弃我，一直将我当家人看待。 既然这样，那我跟你们一起努力不也是应该的。 再说我也没说不复读，只是这几个月让我做点我喜欢做的事，顺便挣点学费。”立冬笑着说道。 他知道麦香和为民的顾虑是什么，所以得先消除他们的顾虑。 再说他确实是发自内心的喜欢和想做这些事，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一家人团聚，他能为家人做点事！ 第4章 开荒 曾经父母生下他，他还嫌弃父母年迈，像开家长会这种事，他是不会乐意通知父母去参加，上学放学也不乐意让母亲接送。 两个姐姐跟父母关系也不算融洽，特别是大姐绿萝，早早就结婚，有自己的家庭，很少回娘家，即使回来也不过夜。 他以为两个姐姐也跟他一样，嫌弃年迈的父母，现在才明白，原来是另有内情。 既然这样，就由他来化解和避免父母跟两个姐姐以后可能发生的不愉快。 一家人嘛，就应该开开心心团团圆圆地在一起。 再说还有三四个月的时间， 要是在这段时间里，他连学费都挣不到， 枉费他以前所学的知识以及超前的阅历，更枉费了上天给他跟家人重新团圆的机会。 这个晚上，立冬睡在老屋西侧卧室的木板床上，激动得没有睡意，只希望这不是梦。 明天醒来，他依然在这里，依然跟家人在一起。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麦香已经起床做早饭，这样才能赶得上丈夫上工，孩子们上学。 做完早饭，将猪草和番薯一并下锅煮了，等她地里干完活回来，正好喂猪，早上只要简单喂些米糠、麦麸和水就行。 立冬起床后，确认自己还在老屋里，并不是在做梦，走到院子， 鸡啼鸟鸣，人声狗吠，炊烟袅袅，充满烟火气息，画面美好又和谐。 他一下子笑了，心情分外好！ 吃了碗番薯粥配咸菜和一个蒸番薯后，立冬扛着锄头，提着畚箕就出门了。 让家人过上美好的生活，就从开荒开始！ 江州的十月，还跟夏天似的酷热，除了早晚有点凉外， 他得趁着一早气温低，先将杂草除了，能除多少算多少。 晒一中午，黄昏的时候，再将这些杂草烧了，还可以收集草木灰做肥料。 一路上，有赶着去种地或是厂里上工的大人，有背着书包正要去上学的孩子，不时跑出几只散养的鸡鸭，咕咕啼，嘎嘎叫，还挺热闹。 路边有村民用木头做成的水槽，是从山上引下来的山泉水，渴了就舀一勺喝，清甜甘冽。 老家的环境虽然原生态，但却恬静美好，让人的心情在不知不觉中放松下来。 立冬走到之前相中的那块荒地，一边松土，一边锄草，这片荒地目测下来有两亩，够他种八千株的马铃薯。 亩产量三千到四千算，一季马铃薯收成能有六到八千斤，完全可以解决学费问题，还能减轻姐和姐夫经济负担。 等到麦香喂完猪进屋，却没看到弟弟在沙发上，顿时有些慌神了。 “绿萝，看到你小舅么？” “小冬舅去开荒了，刚吃了番薯，拿着锄头和畚箕就出门了，让我跟阿妈说一声。”背着书包准备去上学的绿萝应道。 “开荒，他去哪开荒啊？”麦香错愕地问道。 “阿妈，我知道，小冬舅在江边埔上那块荒地开荒，他昨天下午就在那里叽叽咕咕说那是一块好地，适合种马铃薯。”翠荷跟着应道。 “你们俩赶紧去上学，我去看看。”麦香说完匆匆出门去找弟弟。 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弟弟精神恍惚，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出来伤害到自己或别人，而他自己没意识到。 等麦香找到埔上，远远就看到弟弟正在挥着锄头挖地，看那架式一点都不像没干过农活的样子。 麦香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 她怔愣了好一会儿，才过去，叫住弟弟， “立冬，你怎么一大早跑这里来？” “姐，你看这么一大片地，等我开荒后，就能种马铃薯，到时候我和绿萝的学费就有着落。” “学费的问题，姐就会解决，你不用操心。 你看你忙得满头大汗的，赶紧回去休息，有空你就多看书，不想看书就休息。” 立冬笑着看着姐，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姐，之前高考落榜，我确实挺难接受的，可能也做了一些奇怪的事情，我自己都没意识到。 但现在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你就相信我一次。 这是一块很好的菜地，很适合种马铃薯，也适合种大白菜。 还有那边那块，你看到了没，很适合种一些瓜果。 可惜西瓜季还没到，等我开荒后，明年开春来种正好。”立冬兴致勃勃地跟麦香介绍道。 麦香看到弟弟说起这些，眼里都有光，真的不像说糊话，做傻事的样子。 “这都是荒地，你怎么看出这地适合种马铃薯？”麦香只好换一种方式问道。 “姐，你看这土壤，土质是不是疏松透气， 而且富含氮磷钾肥，肥力足，这些都是种马铃薯的优势——” 立冬蹲下来搓着土，跟麦香介绍道。 麦香听到立冬滔滔不绝地介绍着这些专业知识，跟以前判若两人，有些惊讶地问道， “立冬，伱怎么懂这些？” 立冬愣了一下，他刚才完全是职业习惯脱口而出，为了不让麦香怀疑，立冬只好找了个借口， “姐，这些都是我书上看的，而且我也想学以致用学到的知识。 还有这荒地开垦了就是我们的，土地多宝贵啊，我们可不能错过。” 这简直跟挖宝没什么两样，谁挖了就算谁的， 要不是人需要休息，他恨不得24小时都用来开荒。 麦香点了点头，觉得弟弟说的也很有道理。 “谁开荒就算谁的，是没错，只是开荒的这些地，我们也种不过来，我们自己也有地。” “不是还有我吗？以前就姐和姐夫两个人种地，自然种不过来，现在多了我，肯定没问题。” 而且成片开荒，以后能用上机械化，这些都不是问题。现在先开荒，将归属确定了，才是当务之急。 “行，那我们先开荒，回头我再将牛牵过来耕一下地，到时候你想种什么就种什么。” 麦香决定支持弟弟这一回，只要弟弟愿意做，做得开心，精神有寄托，种菜也没什么不好。 有了麦香的支持，立冬更有干劲了。 他要赶紧将这块地开荒出来，抓紧时间采购马铃薯育种。 这要是在北方，现在都快赶上采收季。 但在江州现在种正好，因为江州夏季时间长，高温天数多，而马铃薯是喜低温的农作物，不过也得抓紧点时间，才不会影响冬季收成。 第5章 赶圩 麦香和立冬一起，花了五天，先将一亩多的荒地清理出来，撒上草木灰沃肥，又拉头牛来深耕了遍地，这又花了一天的时间。 然后就是挖垄，开沟，又两天过去了。 因为要种马铃薯，高垄种植有利于马铃薯结果和提高品种，后期追肥和控水。 地整好了，接下来就要育种，移植。 麦香知道春花婶今年年初种了一些马铃薯，去问了还有一些，就想买回去做种， 但立冬去看了后说质量不太行，得另外购买。 “立冬，春花婶说可以便宜点卖给我们，要不我们就跟春花婶买，省得还得跑集市。”麦香劝道。 今年马铃薯特别贵，一斤马铃薯的价格都快赶上小半斤猪肉的钱，要不是弟弟坚持要种马铃薯，她都舍不得买。 “姐，不是我不想跟春花婶买，而是那些马铃薯不能做种。 之前没储存好，已经出现芽眼坏死，表皮老化，尖头畸形，龟裂损伤等毛病。 哪怕我们种下去，产量也会大大受影响，还不如不种。”立冬耐心地解释道。 “这样啊，那确实不能要。”麦香有些茫然地看着弟弟，不知道他怎么懂得这么多，但觉得他说的在理，就听他的。 “姐，我是真的喜欢种地，所以之前看了很多书，即使我复读，考上大学，也会选农业专业，专门做农业研究。” “你喜欢就好，就是种地很辛苦，我怕你受不了。” “不会。”立冬觉得自己说的再说，不如做的实在，只要自己做出成果，麦香自然就相信了。 “后天就是赶圩日，我要去卖毛豆，不然你跟我一起去，去集市挑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马铃薯种。”麦香提议道。 “好！”他正好想到集市逛逛。 他们镇是逢一六圩日，也就是农历尾数是1和6，就是赶圩的日子。 每个镇的圩日不同，有的是间隔三天，有的间隔五天，但都不会重叠，这样可以增加交易机会。 晚上，麦香带回了不少水果，有甘蔗，有柚子，有红柿子等， 还让立冬每样都吃点。 “今天是什么节日吗？”立冬有些好奇地问道。 “重阳节啊！吃什么补什么！”麦香应道。 立冬这才反应过来，今天是农历九月九，也就是重阳节。 他们这里重阳节的习俗不是登高， 而是有吃各种水果，补身子的说法。 比如吃柚子，补脑袋；吃甘蔗，补骨；吃西红柿，补血等等。 这一天吃什么补什么，所以就会特意买一些回来补补。 有钱就多买点，没钱就少买点，心诚则灵。 绿萝和翠荷最喜欢这样的节日，因为每逢过节都有好吃的。 除了这种节日外， 每逢初一和十五都会到庙里烧香， 每逢初二和十六就会拜土地公， 都会拿点水果或饼干和糕点，所以孩子们总能在拜拜后，收获到好吃的。 转眼就到农历十一，也就是圩日。 天还没大亮，立冬就跟着麦香出门，因为他们还要去卖毛豆得早一点，不然占不到一个好位置摆摊。 立冬骑的脚踏车还是跟邻居借的，真是除了铃铛不响外，其他都响，即使这样，也比麦香的那辆破旧的脚踏车要好一些。 一路卖力骑着脚踏车，一边想着，等他有钱了，先给家里买两辆崭新的脚踏车，凤凰牌的，解决交通工具问题。 这是立冬第一次去赶圩，很是新鲜好奇。 从他懂事以来，就在市区生活，还真没有这种赶圩的体验。 所以即使一大早起床，还有些迷迷糊糊，而且骑着脚踏车一路上颠簸到镇上，但一到集市，立冬双眼瞬间发亮。 除了集市里摆满了摊位，集市外道路两旁，也摆了不少。 有蔬菜水果，土特产，各种小吃，鸡仔鸭苗，还有衣服鞋子，琳琅满目，数不胜数。 看起来还挺多，但跟2023年比，品种就显得有些单薄。 就说水果，也就苹果，梨，柚子，香蕉等常见的那几样而已。 不像现在单单一个水果店就能卖一二十种水果，应季的，反季的，国内的，进口的，应有尽有。 但很热闹，络绎不绝来赶圩的人，大人孩子老人，砍价吆喝此起彼伏， “立冬，你先去买点东西吃，等我卖完毛豆，我们就去买马铃薯种。”麦香找了个空位将脚踏车停在身后，就将后座上的东西搬下来，摆在前面，然后交代着立冬。 “姐，我还有点钱，我先到处看看，待会来找你。”立冬一边将脚踏车停在麦香的车旁，一边回应道。 “你别走远了，我就摆这里。”麦香不放心地交代着弟弟。 “姐，放心，我逛逛就回来。”立冬笑着应道，然后朝前走去。 这样的场景，他只有在年货节上见过，这么多人摆摊，这么多人逛集市。 没想到一个镇的赶圩日这么热闹。 不过也能理解，这个年代购物没像后来那么方便，渠道那么多，一般都在圩日买卖，约定俗成。 物价也很喜人，青菜也就几分钱，水果几毛钱，肉贵一些要两三块， 价格最高的居然是成品衣和鞋子，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逛了一圈下来，正如翠荷说的那样，番薯没人要，只看到一个摆摊卖番薯，看了好一会儿，都没人买。 马铃薯倒是有两摊，而且价格比青菜贵多了，青菜一斤才几分钱，而马铃薯质量好的一斤就要四毛钱，普通的也要三毛。 哪怕他买好的，全买了，这些也不够他播种，他还得买点其他的种苗回去套种和间种。 很快立冬发现新的问题，虽然这个时候物价低，但他也没多少钱，别说买其他的种子，光买马铃薯都不够。 这一摊有百来斤，他挑一下，至少还有五六十斤，一斤四毛，也要二十几块，而他身上的钱加起来还不到十块钱。 没想到有一天，十块钱对于他来说已经是巨资，难怪万元户就已经是有钱人！ 而这些钱，还是他一早穿衣服的时候，从裤子口袋里掏出的。 因为许久没用过纸币，还懵了一下。 而且93年用的纸币跟23年的还不一样， 特别是他没用过分啊，角啊，这些单位的纸币，觉得挺新鲜， 最后算了一下，一共有九块八毛三分。 第6章 农业城市 “老板，能便宜点吗？”立冬面红耳赤地试着砍价道。 他平时买东西都是根据标价，标价多少就是多少，觉得贵就不买，从来没砍过价。 来到这里，不学会砍家好像不行，因为他钱不够，可是又需要。 “你说本地话，不然我听不懂。” “我是说能便宜点吗？”立冬只好改回方言，只是太久没说，口音听起来很是别扭。 “你看我这土豆又大粒又粉润，一斤四毛，已经很便宜了。” “我不用最大的，我要这些个头中等的就行。”立冬忙应道。 “你还要挑啊，那更不能少了，这已经是最便宜啦！” “大哥，这土豆一斤多少啊？” 立冬转头看到母亲，刚想打招呼，就被她示意不要说话。 “一斤算你三角半就好。” “我买多，你算我实在点。” “最少了，你要买多少？” “一斤三角，我买四五十斤。” “这不行，这个少年还要给我买四角。” “你要买吗？”麦香转头问着立冬，偷偷冲着他眨了眨眼。 “我不要了，我再看看。”立冬意会，笑着回道，走开了。 “不买你讲什么价！”摊主顿时不乐意了。 “大哥，你卡实在，一斤三角，大粒的你还可以另外卖个好价钱，这些我都给你称来，你看行不？”麦香继续讨价还价。 “好啦，好啦，青菜就好！” 过了没多久，麦香扛着一袋子马铃薯回摊位。 “姐，伱都买啦！”立冬已经在摊位上等，此刻兴奋地问道。 “你不是大的不要吗？剩下的那些我都买了。”麦香笑着应道。 “太小的也不要，我就要中等的。” “啊？那我都买了。” “没事没事，姐买的比我划算多了。”立冬忙安抚道。 “你买东西不能说普通话，不然人家还以为你外地的，会宰你。” “我下次注意。”立冬笑着应道。 这时候外来人口比较少，大家都是通过本地话交流，他一直说普通话确实显得有些突兀。 “你等我毛豆卖完，再跟你一起去买东西，不然你不会讲价，都被唬去了。” “好！”立冬答应着。 然后陪着麦香卖毛豆，之前已经卖了一半，还剩一半，刚才走开，让隔壁摊的大姐帮忙照看一下。 又有人来买，讨价还价后，称了两斤，立冬才知道这一斤毛豆才卖一毛钱，今天这些全卖了也才两块多。 难怪他们会为一学期一百多的学费发愁。 刚才买那袋马铃薯，应该已经掏空麦香的积蓄。 看来他得努力点，尽快挣钱才行。 立冬之前逛了一圈，发现农产品里最好卖，价格最好的还是水果，比蔬菜价格高多了。 他决定回去重抄旧业，种西瓜，只是现在不是种西瓜的季节，还得再等等，可以先种其他农作物。 卖完毛豆，麦香带着立冬去吃早点，五香切面。 记忆中的味道，父母一直很喜欢，逢年过节总会买一些回去，拜拜后再吃，而他吃不来冷面，很少捧场。 今天吃起来却是完全不同的感觉，虽然面是凉的，但是搭配上蒜蓉酱料，在这样三十度的高温里，有种吃冰饮消暑的感觉。而且面的淡搭配酱的咸和鲜，再多加五香的肉香和油润，相得益彰，就像一下子打开味蕾的新世界的感觉。 立冬第一次觉得五香切面原来也挺好吃的。 只不过这样一份面就要两毛钱，而且麦香自己都舍不得吃，只给他叫了一份。 所以立冬拿了两双筷子，拉着麦香，非要她一起吃，说他吃不了那么多，说他其实不怎么喜欢吃冷面，然后只吃自己这边的那一半，另一半非要麦香吃了。 麦香眼底有些湿润，弟弟到底是懂得体贴她这个姐姐。 “姐，等我种了马铃薯，赚了钱，请你和姐夫，还有绿萝和翠荷吃大餐！”立冬眉开眼笑地说道，就好像这个梦想很快就能实现一般。 麦香听着弟弟的话，笑着点着头，哪怕弟弟只是嘴上这样说，她听了还是很高兴。 吃完切面，他们买了一些生活必需品就回去了。 来的时候天还蒙蒙亮，急着赶圩，立冬也顾不上看什么风景，回去就不一样了。 阳光灿烂，微风习习，青草绿树，青山远黛，蓝天白云，蜿蜒小河，只觉得一路都是风景。 这个时候的江州还是一个农业城市，以种植蔬菜和各种瓜果为主要收入，这也是当初他研究生毕业后，选择回到江州工作的原因之一。 他们村距离镇上有三公里，离市区有十几公里，四周还没起高楼，大部分还是红瓦泥墙为主的平房，个别富裕的人家，有个砖造两层小楼那是相当了不起。 除此之外，放眼望去都是农田菜地。 晚稻已经成熟，过段时间就能收割，甘蔗还得过段时间，让糖分完全沉淀后再采收，大小不一的菜地种着各种蔬菜，只不过品种没有后来那么多，但一路看过去，视野开阔，空气清新，景色怡人。 00年后，学区概念渐渐普及，为了孩子的发展，很多农村父母只要在能力范围内，选择在市区买套房，将孩子送到市区接受更好的教育。 当年父母也一样，一咬牙，拿出一生的积蓄在市区按揭买了一套两居室的小套房，母亲在市区带他上学，并兼职做点零工贴补家用，父亲则一直留在农村种菜种水果赚钱还房贷。 周末或逢年过节时，母亲就带他回农村跟父亲团聚，所以立冬虽然是在城市出生和成长，但每每回到农村，对泥土和农作物等很感兴趣，总会问很多问题，这也是他后来会选农业专业的原因。 麦香习惯性骑一段路，就回头看看弟弟有没有跟上，弟弟不管几岁，在她眼里就是个孩子。 结果她一转头，就看到弟弟将脚踏车停在路边，人则蹲在菜地旁不知道在干嘛，麦香吓了一跳，忙调头回去， “立冬，怎么了？“ “这片番茄没种好，都得了日烧病，再不处理，就要绝收了。”立冬看着眼前这片番茄地，心疼地说道。 “那也没办法，这是人家的菜地，我们管不着。我们赶紧回去吧，待会更热了。”麦香劝说道。 这菜地不但不是他们家的，还不是他们村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这里偷摘番茄，那就麻烦了。 “没带笔，不然我留个字条提醒一下！”立冬有些郁闷道。 “走吧，你留了他们也看不懂，多的是不认识字的。” 立冬环顾四周没看到菜农，只好作罢。 第7章 职业病 回到家后，立冬先挑捡一遍马铃薯， 太小的质量不好的也不适合做种，挑出来放一旁， 挑选好了以后，先晒种，催发芽。 至于挑出来的那些，立冬准备找个时间给家人做份美食。 这个时候肯德基和麦当劳这些国外洋品牌还没在国内普及，他们江州更是没有。 他给家人做份炸薯条或薯块，他们应该会喜欢，至少没吃过，觉得新鲜。 麦香看着那些铺开晒种的马铃薯，感叹了一句， “可惜就买了这么点，不够种。 下次赶圩我去卖菜，再多买点回来。” “姐，慢慢来，一口吃不成一个胖子， 不够种两亩，我们就种一亩，一亩种别的。 一亩还是不够就种半亩，这些都不是问题。”立冬安慰着麦香。 他已经盘算过了，这些最多只能种三分地， 如果要套种，最多也就种五分地，剩下的空地，他可以种别的。 江州的气温已经开始下降，农作物的种植高峰期跟着到来。 有太多适合种的农作物，只怕他忙不过来而已，不用愁没的种。 忙完之余，立冬想到那天经过的那片番茄地，到底还是放不下，还是决定再去看看，说不定能遇到菜农，还能挽回一点损失。 立冬在那附近来回了两趟，才找到那片番茄地，才发现番茄已经铲了，再加上一旁菜地的芹菜已经采收，难怪他一时没认出来。 立冬蹲在那片已经光秃秃的番茄地旁，心情复杂。 种了一季的番茄绝收，意味着菜农这段时间的付出都白废了，所以有菜金菜土的说法。 “少年，你在这做什么？” 立冬转头看到个含着烟皮肤黝黑的中年人。 “阿叔，这地是你的？”立冬站起身，忙问道。 “是啊，你没看到都绝收了吗？”中年大叔没好气地应道。 立冬本来想说还可以抢救一下，但看到眼前已经被铲空了的菜地，他再说这种话，不是给菜农填堵么？ 就改口问道， “阿叔，接下来你想种什么啊？” “还没想好，可能种马铃薯吧，今年马铃薯行情好。”中年大叔说完，又抽了一口烟。 “种了番茄后，最好不要接着种马铃薯，它对连种很敏感，容易引起病害，还容易引起土壤养分失调，使马铃薯产量低。 接下来可以考虑种点豆类，可以消灭土壤病虫害，减少作物确素症的发生。 如果来年阿叔还想继续种番茄，就要提前深耕个35公分，还要撒一些充分腐熟的有机肥，提高土壤的通透性，达到以菌治菌的作用。 再套种点玉米也很好，就不容易得日烧病。”立冬滔滔不绝地介绍道，就怕大叔没选好菜种，来年又绝收。 “你个小孩子种过地么？你懂什么，跟说书似的，一套一套的。”中年大叔先是怔愣了一下，然后哑然失笑道，显然并不相信立冬的这一番说辞。 “阿叔，我看过很多有关农业的书，你相信我！”立冬努力说服道。 “我种菜的时候，你还在穿开档裤到处跑吧，你懂什么，别在这捣乱！”中年大叔说完，踩熄了烟头，扛起锄头又去忙活了。 立冬有些无奈，不过对方不听，他也没办法。 其实农民种田种地多年，有很多的智慧和经验，应付他们在劳作过程中遇到的各种问题。 但偶尔遇到之前没见过的或极端天气以及其他外部特殊情况导致的问题，他们也会束手无策，但有了这次经验，他们下次就知道怎么处理。 就像番茄的日烧病大多跟种植过于稀疏和受直强光照射有关。 大叔这片番茄绝收，跟今年气温高于往年有关，也跟他的种植方式有关。 种番茄，从一开始就要注意种植密度，不能过稀疏，同时要注意整枝打杈，使茎叶相互掩蔽，减少直射。还有个小细节，那就是定植的时候，最好选择南北行等。 大叔应该是第一次种番茄，没什么经验，才会导致绝收。 只是大叔看他年轻，不相信他的话，他也只能随缘。 立冬慢悠悠地骑着脚踏车，一边骑，还一边不时地看向路两侧，注意力远大于看路。 这时立冬的注意力落在一片水洼地边长的那些水芋头上。 他们这里的水芋头没人要，因为吃起来不粉，味同嚼蜡，不是拔掉，就是任其长在水洼边自生自灭。 立冬将脚踏车停在路边，如获至宝地将挖走这些水芋头，虽然它们的原生态口感不好，但它生命力旺盛，抗病虫害能力强，可以通过嫁接杂交等方式改良品种和口感，而且芋头可以加工成很多美食，经济价值可观。 立冬将这些水芋头都捡回去，麦香问他捡这些做什么用？ 立冬炫宝一般说道， “种啊！” 麦香一下子就笑了， “弟啊，这是水芋头，没人要吃！” 觉得弟弟虽然书看得不少，但还是跟实际情况有些距离，还需要多积累经验。 “水芋头确实没人喜欢，不过等我改良品种后，它重新长出的芋头就会又粉又软又甜！”立冬笑着解释道。 “你就吹吧！”麦香笑容更灿烂了。 “小冬舅，你就种给我阿妈看，让她见识一下你的超能力！”翠荷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起哄道。 “好！”立冬笑着点头附合道，“还是绿荷相信小舅舅！” 然后想到正事，转头跟麦香说道， “姐，我想搬回去住。” “这里住得好好的，干嘛要搬回去？”麦香一下子紧张起来。 “是啊，小冬舅，伱为什么要搬回去？你不喜欢住我家吗？”绿荷也跟着问道。 “不是，是家里空着也空着，长期没住人也不好。 绿萝和翠荷也都长大了，应该有自己的房间，我搬回去住，那间房就可以还给她们姐妹俩了。 而且院子整理起来，还能多晒点东西，不过虽然我搬回去住，一天三顿还是要来姐家蹭吃的。”立冬眉开眼笑地解释道。 虽然住在父母家更热闹，但确实住不下，而且大姐和二姐都上初中了，因为他，现在只能睡在客厅，女孩子大了，终归不太合适。 “在这里住就好，省得跑来跑去的。”麦香还是不放心弟弟一个人搬回去。 在这里至少还有个照应，发生什么事也能及时发现，搬回去的话，她就没办法时时刻刻照看着弟弟。 “姐说得好像我们距离十万八千里似的，我搬回去，不还是同一个村的。 姐之前让我搬过来住是因为不放心我，我跟姐保证，我不会再做任何让你和姐夫担心的事。 再说言家现在就剩我这个独苗苗，还得靠我传宗接代，光宗耀祖，我一定好好活！”立冬认真又开玩笑地说道。 麦香看着弟弟，过了一会儿，抿了一下嘴说道， “我晚上跟你姐夫商量一下再说。” 到底还是放心不下，就像弟弟说的那样，现在言家就剩他这根独苗，不能再有任何闪失。 “好！姐夫一定会同意的，我又不是三岁孩子，不会照顾自己。”立冬点着头答应着。 第8章 无米之炊 跟麦香提了他要搬回家住的决定后，立冬将捡回来的那些水芋头，在院子里的空地铺开，吹风晾晒。 得先晒几天，才能进一步处理。 忙完正事后，立冬拿了盆装了些之前他淘汰掉的那些小马铃薯，走到水槽边洗干净，去皮，切成条状备用。 “小冬舅，你又想生火炒菜啊？”刚放学回来的绿萝看到这一幕，笑着问道。 她可没忘，之前翠荷说起小舅要帮忙生火，结果火没生成，还差点将自己呛死的笑话。 “你帮我生火，我给你们炸薯条吃。”立冬笑着应道。 “炸薯条？”绿萝一下子来了兴致，好奇地看着那一盘切成条状的马铃薯，这不就是一盘土豆丝么？最多就是切得粗了点。 “晚上吃了你就知道有多美味。”立冬卖着关子。 他今晚要展示一下自己精湛的厨艺，让大家开开眼界，他也不是什么都不会的书呆子。 立冬内心刚得瑟完，就问道， “食用油在哪？” “就那锅里盛着。” 立冬揭开那个淡黄色锅盖，只见一锅白色像奶油一样的东西，那是凝固的猪油。 猪油用来炒菜更香，但却不太适合用来炸东西。 “这是猪油，有花生油吗？” “没有，只有猪油。”绿萝摇了摇头。“不过你得省着点用，这些油，我们要吃一个月的。” 他们炒菜不是一向都用猪油么，哪来的什么花生油，她听都没听过。 立冬看着那锅猪油，想着他还得种点花生用来榨油才行，刚好现在适合种。 唉，要是他当时过来，身上带了一些研究所栽培的新品种种子或育苗就好了。 不然有地方让他赊点种子，等他收获后加倍还也行。 下一秒，立冬就觉得自己的想法很无厘头，还是想点实际的，怎么尽快赚点钱，怎么多买点菜苗种子，多种点地比较实际。 “那就等爸妈回来了再做。”立冬说完，将最后一块马铃薯切好盛盘，放下菜刀。 让绿萝帮他生火后，他做晚饭，让绿萝去做作业，复习功课。 “小冬舅——”绿萝欲言又止道。 “怎么了？”还在为晚餐做什么犯愁的立冬，转过头看向绿萝并问道，毕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这个农业专家也不行。 “不然……不然我不考高中了，我读公费师范，小冬舅还是去考大学吧！”绿萝鼓起很大的勇气才说道。 立冬顿了一下，然后哑然失笑道， “大姐，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你现在只管好好准备中考就行。” “小冬舅，你叫我什么？”绿萝错愕地看着小舅舅。 “你不是老大吗？那就是大姐了！”立冬只好胡诌个理由，搪塞过去。“大姐就应该是榜样，好好学习的榜样，明年六月份你就要中考了，好好考，学费你不用担心。” “可是我要是上了高中，小冬舅可能就——”绿萝迟疑地说道。 她昨晚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特别想到小舅舅说他要种菜挣钱，让她好好复习考高中，她读到哪，小舅舅就供她到哪的时候，她更睡不着，负罪感更深，觉得自己剥夺了小舅舅考大学的机会。 今天在学校，也是想了很多，最后还是下决心放弃考高中。 “你小舅舅我要是真想上大学，就一定能上，跟伱考不考高中没关系。 大姐，你要知道，我们就算苦也只苦这几年，考上了大学，却能彻底改变我们的命运。 所以不能放弃，特别是你，一定不要放弃，好好准备中考，其他的事情不用操心，都会好起来的。”立冬鼓励道。 绿萝抿着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低头点了点头，走出厨房去做功课。 不然天黑了，还得点蜡烛。 立冬继续想着晚上煮什么好，哪怕多了一盘炸薯条，也不能解决根本。 而且炸薯条费油，绿萝说这一盆猪油，他们要吃一个月的。 要是炸次薯条，用去小半盆油，估计麦香将他丢出去的心都有了。 看来只能继续水煮马铃薯，搭配蒸番薯吃，番薯也没办法换口味，就算做拔丝地瓜，那不还得用到白糖，白糖现在可贵了，一样吃不起。 立冬决定明天忙完后，到处逛逛，看看有什么野菜野生菌可以摘的，弄点回来做点面团或煮汤，改善伙食也好。 不然天天吃番薯，顿顿吃番薯，真是吃得比猪还差，猪虽然也吃番薯，但猪食至少多样性。 晚上，他的厨艺自然又被吐槽一番，毕竟用水焯熟的煮法谁都会。 立冬没办法反驳，有种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无奈，想着等他搞点花生油，一定能做出美食。 今天开荒，立冬就特别留意有没有什么野菜可以挖，看到荠菜或野菠菜，就顺手采放在芋叶上。 运气不错，他后来在白蚁窝上发现一丛鸡枞菌，多稀罕的东西，当宝一样，小心翼翼地摘下来。 晚上带回去煮汤，味道鲜美。 可惜没有花生油，不然可以做炸鸡枞油，这样能保存得久一点，而且以后不管是拌面，炒菜还是煮汤都好吃。 回去后，立冬将采摘回来的荠菜剁碎，拌面粉，再打两个鸡蛋，煎成荠菜饼，又香又美味。 面粉还是他去村里的杂货铺现买的，将身上仅剩的那三毛钱也花掉了，这下他真是一穷二白。 鸡蛋则是厨房的橱柜里拿的，不要钱。 平时他们是舍不得吃鸡蛋的，都是赶圩的时候，拿到集市上卖，而立冬不知道。 做了以后，听绿萝说了，才知道鸡蛋是要拿去卖，不是留着吃的。 不过最后绿萝和翠荷吃得嘴都沾了饼屑，哪还顾得上会不会挨打的问题。 倒也不枉立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做了这道美食。 麦香回来后，知道后，也没办法，毕竟煮都煮了。 这个晚上，一家人一边吃着以前没吃过的荠菜饼搭配鸡枞菇汤和凉拌野菠菜，一边开着玩笑，其乐融融。 立冬则想着回头得多孵几只鸡仔养，这样不影响卖，还能留点自家人吃，改善生活。 翠荷和绿萝现在正是长个子的年纪，也需要多补充营养，才长个。 而且这个时候鸡鸭都是散养的，不用喂养成本，只要花鸡蛋的钱。 如果他能在山上找到一窝野鸡蛋就更好了，连鸡蛋钱都省下。 第9章 发现空间 麦香看着一家人这么开心，也觉得这两个鸡蛋吃得值， 回头再多抓几只鸡仔回来养，生更多的蛋，他们多少能吃点。 “立冬，你跟谁学的？还会做荠菜饼！”为民则夸道。 “我看书学来的。”立冬找着同样的借口。 “以前还觉得你书读多了，都读成书呆子，没想到你这么会运用！”为民爽朗地笑道。 刚说完，麦香就偷偷碰了一下丈夫的手臂，提示他不要乱说话。 “姐，姐夫说的没错，书读多了，不会用就是书呆子，所以我现在就在学着怎么用。” 立冬自然也看到麦香的小动作，笑着回道，完全不介意。 “现在就运用得很好！”为民点了点头肯定道。 “小冬舅，现在简直就是超人，会开荒，会种菜，还会做荠菜饼！”翠荷跟着语气夸张地赞叹道。 “就是！”绿萝跟着附和着。 说完，一家人全笑了。 院子里凉风习习，笑声阵阵，气氛温馨融洽，一扫往日的阴霾。 这个晚上，立冬睡在客厅里，嘴角不时扬起笑意， 他梦想中的家就应该像现在这样，一家人在一起，开开心心， 哪怕现在生活苦了点，那也是暂时的。 两天后，立冬搬回言家住，也就是之前外公外婆的家，是祖屋。 祖屋比自己家老屋年代还久远，是外公的祖宅。 外公祖上阔过，虽然是泥墙木制结构，但用的都是上好的材料， 再加上一直都维护得好，除了旧了点，倒也没有其他毛病， 打扫干净住起来还是很舒服。 而且这是农村少有的两层楼， 一楼是餐厅，厨房和储物间， 二楼则是卧室和晾晒区，中间围着个天井。 雨天的时候，雨水流入天井中，通过四周的通道流出去。 哗啦啦的雨声，煞是好听，还催眠。 坐在一旁的餐厅里， 一边是窗外绿意盎然的风景， 另一边则是天井里的雨帘。 不同的角度，不同的风景，不同的意境，让人赏心悦目。 因为他坚持要搬回来，麦香和两个女儿提前过来帮他打扫屋子，他搬过来后，直接就能住。 这个时候虽然村里已经通电，但因为经常停电，蜡烛和手电筒反而更常用。 八点多，睡觉太早，吃瓜太晚，不睡又没有电，也没有电视和智能手机可以消磨时间， 大晚上的，外面黑不溜秋的，也没什么好逛。 最后，立冬就一个人在二楼的晾晒区喝茶和赏月。 没有电磁炉，但有碳炉。 燃几块木炭，放上茶壶，烧热水倒也挺快，没一会儿功夫水就烧开了。 茶叶是他回来前，跟麦香要了一些，自然不是什么好茶叶。 两元一包的一枝春，一半的茶叶都是梗，但聊胜于无。 立冬喝着茶，赏着半圆月，思绪万千。 以前他一个人的时候，不管是喝茶，还是吃饭， 总会在不经意间想起家人，也是在那时候，他才真正明白家和家人的意义。 但现在不用再想念，他跟家人再次团聚。 立冬想到这里，嘴角忍不住扬起， 虽然这个家很穷，什么都没有，但他现在有家人，这已经很好了， 剩下的他可以慢慢挣！ 泡着茶，掰两个花生，夜生活简单又惬意。 流行真是个轮回，怎么也不会想到三十年后，围炉煮茶又流行起来。 立冬一个人悠闲地喝着茶，欣赏着十五的圆月，因为不用看书写字，这月光倒也够了。 不过回头到山上转悠一圈，看看能不能收获一些蜂蜜， 到时候可以制作无烟蜡烛，省点买蜡烛的钱。 毕竟不是每天都十五，都能有这么亮的月光， 也不是每天都这么悠闲喝茶，无所事事。 不知道喝到几点，实在困了， 炉里的碳已燃完，立冬这才起身朝着卧室走去。 卧室十平方左右，松木地板，一张一米五的床，四周空空，一扇门和一扇窗。 不过立冬喜欢，因为他发现自己躺下后，还能看到窗外的月亮。 如果是以往他会觉得太亮，影响睡眠， 但今天却觉得份外好，躺着都能欣赏到明月。 说不定许个什么愿，还能实现。 立冬想到这里，笑着摇了摇头。 夜深露重，气温也跟着降下来，立冬倒是没过多久就睡着。 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 他发觉自己站在一个除了四道门外，什么都没有的空旷房间里。 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在哪。 有些茫然地推开其中一扇门，下一秒就愣住了，居然是父母后来为他买的房。 立冬揉了揉眼，觉得不是自己眼花，就是在做梦。 走到客厅，确实是自己后来的家，墙上还挂着全家福照片。 走到院子，铁栅栏外，是熙熙攘攘的人群， 他家不远处就是一个农贸市场，从这里来往的大部分都是去农贸市场买菜的人。 而当初他家之所以选中这套房， 因为有个一百多平的院子可以种菜， 还有就是不远处有个农贸市场，方便父母买东西， 他后来也经常去逛逛，看什么蔬菜水果畅销。 立冬站在原地，神情渐渐沮丧， 原来之前都是在做梦，梦回过去， 他太思念家人，太渴望弥补遗憾才会做这样的梦。 失魂落魄地走回屋里，颓废地打开那扇门走进去， 他想看看其他的扇门是通往哪里。 之前他都没发现还有这个房间的存在。 下一秒怔在原地，只间眼前就是祖屋，他睡的那间卧室，那张床上的被子还有些凌乱。 走出那扇门，就进了卧室。 这下立冬彻底糊涂了，搞不清楚状况。 他带着满头的问号，又来回走了两趟，才意识到这个地方，很可能是连通着两个世界的空间。 而且它四个方向有四道门。 一道门连着23年的新家，一道连着93年的祖屋。 另外两扇门，一扇走出去就是一亩空地，温度气候都是他自己能调节的，跟他实验基地没什么区别。 最后一扇门则是个上百平的储物空间，还带有保鲜作用。 这一发现让立冬一下子兴奋了， 这不就意味着，他不但可以在2023年和1993年之间自由来回， 还可以在空间里继续做农业研究。 下一秒立冬就想到， 那他是不是能将新家的东西都搬回九十年代用？ 还有他的一些存款也都取出来给家人买东西？ 但很快立冬就发现，他不能直接从新屋将东西通过空间搬回祖屋去用。 这时候空间里出现提示—— 需要交易，才能换取需要的东西。 交易？ 是不是也能将93年的东西卖到23年，就能从23年买东西回93年用。 这个念头一旦浮现，立冬就迫不及待地想印证。 第10章 摆摊 借着月光下楼，走到厨房，扛起麦香特意为他准备的，饿了可以煮来吃的一蛇皮袋番薯，重新走进空间。 当他打开东门，走进新房的客厅， 那袋番薯还好好在肩上，顿时兴奋不已。 也没有去农贸市场卖，直接打开院门，放下蛇皮袋，倒出番薯，摊开来卖， 因为门口就是条马路，来来往往不少人。 然后从屋里拿了张a4纸，正要写上价格。 “小伙子，这地瓜怎么卖？” 番薯有的地方叫地瓜，有的叫番薯，看个人习惯。 “一斤两元，十斤十八。”立冬抬起头看到个阿婆，没想到顾客这么快就上门了，忙笑着应道。 价格低就低点，能卖出去才是关键，毕竟这是他第一次试水，当赚个经验。 “小伙子，我多买点，你便宜一些。”阿婆讲着价。 “阿婆，我这是自己种的，随便卖，才卖这么便宜，平时这一斤要卖两三元的。您一整袋买，我再给您优惠点。”立冬为难地说道。 定价还是门学问，看来不能一次就将价格定到底，不然再砍价一下就亏了，毕竟他这是摆摊，不是超市固定价格，不能砍价。 “一袋太多，吃不完啊！” “小伙子，这番薯怎么卖啊？”又有一个顾客上门。 “一斤两元，十斤十八！” “甜吗？” “包甜包好吃，我就住这，不好吃，你来退！” “我们一人买半袋怎么样？ 小伙子说我们一袋一起买，算我们便宜点！” 阿婆跟后来的顾客提议道。 “好啊！” 最后价格砍到了一斤一块五。 就这样，立冬扛过来一袋番薯，卖了38元。 立冬看着手中的钱，笑得像个傻子一样。 38元在23年确实算不了什么，也就一杯好的奶茶钱，但在93年却可以买到很多东西。 多摆摊几次，很快就能解决自己和绿萝上学的费用，都不用等到马铃薯采收季。 立冬越盘算越兴奋，跟打了鸡血似的。 但立冬很快就发现，他不能直接将这钱拿到93年去用，只能买一些东西带回去。 相当于他不能将23年的钱直接拿到93年花， 但可以通过空间，在23年卖出93年的东西，换回自己想要东西， 达到以物置物的目的和效果。 他选择目前家里稀缺的大米、菜籽还有花生油和面粉。 因为钱不多，每样只能买一点，但已经很幸福了。 当立冬拿着这些东西这回到93年的祖屋时， 空间里又出现提示—— 本月额度还剩100。 过于兴奋的立冬，根本没注意到这提示意味着什么，只想着他接下来怎么做，能更快让家人过上好日子。 下次交易，他再买点猪肉，牛肉。 如果再挖到鸡枞或松茸，就买只鸡回来，炖一锅，让家人吃个饱，改善伙食并补充营养。 然后又想到自己开荒越多，种越多的东西，都不愁卖，就更有干劲了。 越想越兴奋，一早起床依然精神抖擞。 第一件事就是确认东西是否还在？ 当看到它们完好地窝在卧室的一角，他提着的心一下子放下来了，不然还真以为自己是在做美梦。 而且他还发现一个很有趣的事， 那就是他在23年待几个小时，93年这边也就过了几分钟而已。 而且不管他是晚上还是白天通过空间去到新家， 打开门，走出院子都是上午的时光。 这样他不但能利用空间，还能利用时间差，做更多的事。 在院子里洗漱好，简单锻炼后， 立冬来到父母的家，将买来的米倒进米缸里，将花生油放进碗柜不起眼的角落，面粉则放进置物格里， 种子他晚点要拿去育种，直接放在一旁。 因为有了空间，立冬开荒更有干劲，甚至不觉得累。 要不是中午麦香看他一直没回来，赶忙来叫他。 他估计能直接干到下午去。 “都几点了，还不知道回家吃饭！” 麦香心疼又忧心地说道，担心弟弟又犯病。 “一忙就忘记了时间。”立冬笑着回道，用衣服下摆，抹了一把脸上汗水。 “以后可不能这样了，该休息还是得休息。” “知道了，姐！” 立冬喝完番薯粥，不管饱，又吃了两个蒸番薯。 这会儿坐在屋檐下一边扇风，一边休息，瞟到角落里堆放的番薯，他都有些怕了。 想着下午搞点什么东西，回来改善伙食，不然就晚上再拿袋番薯去空间交易，再买点吃的回来。 下午，忙完后，立冬用畚箕在一旁的河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捞到一些河虾和河鱼。 看着那不到一碗的量，立冬还是很高兴，因为晚上有鱼虾粥吃了，四舍五入相当于吃到海鲜大餐。 回到家后，他将之前淘汰剩下的那些马铃薯，切成条状。 算着差不多时间后，开始炸薯条，炸好后趁热撒点盐。 只不过这个时候用的都是粗盐，有的咸有的淡，口感没那么均匀。 但即使这样，刚炸出锅的薯条还是很香，他端到院子里的餐桌上，让绿萝和翠荷趁热先吃。 她们第一次吃这种做法的马铃薯，比水煮马铃薯不知道好吃多少倍，不知不觉吃完了，才意识到忘记给小舅舅和爸妈留点。 “小冬舅，对不起，我们一不注意就吃光了，忘记给你们留！”绿萝拿了光盘，翠荷跟在一旁，姐妹俩愧疚地道歉着。 “没事，那盘本来就给你们做的，还有一盘晚点再炸。”立冬笑着摇头。 他特意提前炸一盘，先让绿萝和翠荷姐妹俩充饥解馋， 晚上再炸另一盘，这样看起来量没那么多，也没那么费油。 麦香和为民忙完回来，吃到立冬现炸的薯条，赞不绝口，特别是刚出锅的时候，又香又脆，再加上本来就饿，更觉得是人间美味。 “立冬，你怎么做的？这么香！”为民吃完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没想到土豆也能做得这么好吃。 “就切成条状，拌点盐，煮起来就这么好吃了。”立冬言简意赅地说道。 他这次改进做法，不是等出锅后再撒盐，而是提前拌好再炸，口感更好。 吃完薯条，端上热气腾腾的鱼虾粥，简直可以说是压轴大菜上场。 第11章 多多益善 “你哪来的鱼虾？”麦香惊讶地问道。 “下午河里捞的。”当然为了捞到河虾，他花了点心思。 河里的鱼虾虽然不少，但都很小，而且没有那么多捕捞工具，着实有些难抓。 还好以前父亲在河里捉鱼虾的时候，他在一旁看着，多少学了点技巧。 再加上他提前用花生油拌点饵料打窝，等他捞的时候，自然能多捞一些。 “立冬确实很聪明，即使不上大学，这厨艺也能带当个好厨师！ 上次吃的那荠菜饼，也很香，还有那菇汤，好喝！” 麦香忙碰了一下丈夫，提醒他不要乱说话，刺激了立冬。 “鸡枞菇确实很鲜，就是野生的数量少，可遇不可求。” 立冬笑道。 “还是等我将菜种起来，到时候我们有更多的菜可以卖， 赚更多的钱买吃的，这个比较实在。” 种更多菜，卖更多钱，换更多东西，他们生活就会一天比一天好！ “开完荒了吗？都种了些什么菜？”为民问道。 立冬跟姐夫聊起他开的荒以及接下来打算种的菜，两个男人聊得有来有去的。 麦香一边收拾碗筷，一边看着弟弟跟丈夫难得聊得这么投缘，心里很是欣慰。 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觉得自己支持弟弟开荒的决定是对的。 而立冬也因为第一次跟父亲聊得这么投机，心情很好。 以前他总觉得自己跟父亲有代沟，跟父亲没有共同话题，也没什么好聊的， 最多父亲问他什么，他回答什么。 有时候还会觉得烦，觉得说了父亲也听不懂，他也懒得说。 现在才明白，哪怕父亲没有他的学历，但父亲的阅历比他多， 依然有很多值得学习和借鉴的地方。 就像现在，跟父亲聊起种菜的话题，都能聊得起劲。 父亲虽然没学过什么农业知识，没做过什么农业研究， 但以他多年的劳作经验，知道怎么种水稻更合适， 哪块地能种水稻，哪块不能。 还有水稻不能连着种，最好是种一季水稻，种一季蔬菜， 这样轮种，收成更好。 诸如此类的话题， 父亲虽然懂得没他那么专业，知识面广，但实操性却更强。 他跟父亲聊的过程，也学到一些新东西。 所以不要总以为年轻人懂的东西就一定比老一辈先进， 老一辈的认知都是阅历得来的经验，实实在在的，很有参考和学习价值。 不知不觉聊到近十点， 为民明天还要上工，立冬也得继续种菜开荒， 跟麦香说一声，就回祖屋休息了。 这个时间点，要是在23年，夜生活才刚开始。 但在90年代的农村，基本上家家户户都休息了。 一方面是这个时候电力供应不足，经常停电，黑灯瞎火的也没什么好玩的。 另一方面晚上也没什么消遣的娱乐项目，不如洗洗早点睡，明天早点起。 立冬也一样，回到祖屋，洗洗就睡了。 因为太累，一躺下就睡着了，也就没去摆摊。 一早，舀了点米准备煮菜粥的麦香发现昨天见底的米缸，这会儿居然还有不少米， 疑惑地伸手探了摊，确实还有小半缸米，难道自己记错了？ “奇怪。今天米缸里的米怎么多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还有米，这让麦香很高兴， 她忍不住多舀了一些，这样两个孩子早上也能吃一碗稀饭。 立冬偷偷将买来的米倒进米缸里，也没让麦香知道，反正麦香要是问起，他就说他还有点钱，买了米。 立冬先去菜地浇水，趁着早上气温低的时候，晚点再回来吃早饭。 下午再将经过温水浸泡过的种子拿来育苗。 育苗不需要太大的地方，在一个小区域进行就行，这个时候还没有育苗袋，不然更方便。 等催芽后长成小苗，再根据不同菜苗的特性，进行相应间移栽，看管。 剩下的时间，立冬都用来开荒，这样就能有更多的地播种，扩大种植规模和种类。 他现在有的是菜种子和果苗，不怕没东西种，只要有地，有水，多多益善。 而且对于他来说，开荒无疑跟挖宝似的。 开一块荒地，就相当于挖到一块宝，宝都是他的，因此干劲十足。 不过话说回来，开荒本身可不是什么轻松的活。 需要先将杂草除了，地先整出来，而这长得半人高的芦苇和狗尾巴草，苍耳还有牛筋草等，都不是那么好除。 经常这边刚锄完草，一场雨过后，它们又全冒出来了，所以斩草得除根，第一遍得深挖，连根拔起，这就很费体力。 以前的立冬还好一些，常年干农活，练就一身腱子肉， 现在的文弱书生立冬，可就没那么壮了， 经常干没一会儿，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之前开的那一块地，大部分就是麦香帮他锄的草，他主要做收尾工作。 现在到了柚子采收季，麦香忙着收柚子，没空过来帮他。 他只能自己一小块一小块地开垦，积少成多。 不过杂草这东西，也有它的两面性，锄起来确实头疼，但很多却能变废为宝， 比如律草，在他看来真是最可爱的草，根小而且浅，一拔整株都起来，而且很适合喂猪。 每次翠荷挖猪草的时候，最喜欢拔的就是律草，省事不费力。 他现在锄草，也会顺手扔一堆，再捡回去喂猪。 马齿苋就难拔一些，不过加小耙子就都不是个事， 而且马齿苋还能经过萃取，制作美容护肤液， 回头有空这个也能研究一下，赚点外快。 香矛，叶子跟一把把小刀片似的，一不小心就被割伤， 但香矛其实是很好的做菜香料，而且还是上好的饲料。 养两头黑山羊，经常喂点香矛， 那羊肉自带香矛的香味，吃起来不臊还自带香味，再美味不过。 立冬想到这，就想着回头得买两头黑眼山羊回来养， 羊奶还能给绿萝和翠萍补充营养。 但立冬的行为，在村里人看来， 就是他高考落榜，受了刺激，精神错乱，才会性情大变， 反常地喜欢开荒，种地，做一些无厘头的事。 还说他那么多年的书都白读了，最后还不是一样回来种地。 立冬没听到就无所谓，即使听到他也不会辩解，夏虫不可语冰！ 第12章 卖毛豆 争辩这些也没有意义，还不如等他开更多荒地，种出更多蔬菜和水果，卖更多钱，更有说服力。 再说他现在一心只想让家人过上更好的生活，能早点盖座新房，一家人不用挤在漏雨的老屋里更好，所以这些闲言闲语，对他根本没影响。 虽然无所谓别人怎么说自己，但立冬现在也学会凑热闹，吃瓜，这是目前他能找到的最经济实惠的消遣。 晚上闲着无聊的时候，或是中午太热，开不了荒，干不了农活，又睡不着的时候， 就会到村口大树下，老人聚集的地方，一边摇了蒲扇，一边吃瓜打发时间。 不管是本村，还是周边村子，有什么新鲜事，没一会儿功夫，村里的老人就会传遍。 立冬从吃瓜到现在，已经知道村里大大小小的事， 包括村里还有几个没结婚的光棍，谁家赌博又输了多少钱，谁家母猪一窝居然生了十只崽等等。 今天他们聊的话题是隔壁村那个今天举行婚礼的小伙子。 说他长得一表人才，可惜家里太穷，没有哪家姑娘敢嫁给他， 现在过了三十好不容易才娶上媳妇，娶的还是个离婚的女人。 然后另一个老人说新娘跟新郎年轻的时候就谈过， 只是当年女方的父母不同意，最后新娘嫁给别人，后来新娘的老公死了，他们兜兜转转又在一起。 “他们真是注定要在一起！” 立冬吃瓜的同时不由自主感叹了一句。 下一秒就有老人转过头来看他一眼，没说什么。 再后来又有人聊了新的话题， “那个落榜生今天还在种地吗？都多少天了？” “挺多天了，还挺能坚持的！” 然后就有人碰了碰聊这个话题的老人，示意他不要再聊。 一开始老人还没反应过来，后来转头看到立冬才噤声。 而立冬一开始也没反应过来，他们说的那个落榜生指的是他， 还想着谁跟他一样倒霉落榜了，还喜欢种地。 等他们都回头看他，然后话题突然变了，他才反应过来，吃瓜吃到自己身上！ 不过他也没放在心上，反而觉得挺新奇的，从别人口中听说的自己，有种新鲜的感觉。 吃晚饭的时候，立冬看着门檐下的那堆番薯，想着自己是不是再装两袋拿去卖， 哪怕不能卖什么大钱，但能换点大米和生活用品回来也好。 然后就听到麦香跟绿萝交代说， 让她明天早点起，跟她去捡毛豆，毛豆都熟了，一直没空去捡，捡到七点半，再去上学。 绿萝支支吾吾地回道， “阿妈，老师问我什么时候交这学期学费，说学校在催，不能再拖了。” 刚扒了两口番薯粥的麦香停下筷子，转头看向丈夫。 “等过几天柚子卖了，就能交上。”为民想了一下应道，“实在等不及，我先去厂里跟会计借。” 虽然每个月都有收入，但养活一大家子，还要应付一些人情等，实在是有些捉襟见肘。 麦香这边也是勤勤恳恳劳作，只是农业就是看天吃饭，像今年柚子晚熟，他们基本上赚不到什么钱，白忙活一场。 但又不能不收，不然前期的那些农药肥料的投入就更收不回来。 “学费多少？”立冬问道。 “130。”绿萝有些无精打采地应道。 “我这里还有30，先拿去交。”他那天顺手拿了一本书看，里面就夹了一些纸币，数了数，一共有30元，应该是小舅舅的储蓄。 本来想等赶圩的时候，买些东西放到空间里，再拿去倒卖，但现在绿萝交学费更着急。 “立冬，你哪来的这么多钱？之前我给你的钱，不是都买菜种去了吗？”麦香忙问道。 “这是我的私房钱，平时藏着，姐都不知道的。”立冬半开玩笑解释着。 “你有点钱就收着，以后娶媳妇还要花不少钱呢！”麦香没想要。 “姐，你是不是想得过于长远？我才几岁，娶什么媳妇！”立冬哑然失笑道。 “明年你要复读，不也得花钱，自己收着。” “明年的事情明年再说。现在学校都催了，当然先解决绿萝的学费问题。”立冬坚持将三十元塞给绿萝。 然后转头跟麦香说道， “姐，明天一早捡的毛豆，我拿去卖。” “还没到圩日，你卖给谁啊？”她也只能先捡回来放着，过两天圩日再拿去卖。 “我拿去市区卖，反正你明天捡好给我，我能卖掉。”立冬坚持道。 “哦，好！”麦香应了一声，最后又不放心地补充了一句，“卖不掉也没关系，拿回来我们等圩日再去卖。” “好！”立冬没有多做解释，为了让麦香放心，直接答应着，但转念一想又说道，“算了，明天一早我去摘，姐还要忙着收柚子就不用了，还有绿萝你也早点去上学。” “我明天也早点收工，回来载柚子。”为民跟着说道。 一家人都在努力！ 第二天一大早，立冬就去菜地里捡毛豆。 一早露水重，没一会儿裤脚都湿了，他也顾不上这些， 赶紧将毛豆捡好，赶紧他拿去卖，回头还得上山帮忙收柚子。 捡了一上午，捡了近十斤。 中午，立冬在麦香家的锅里拿了两个早上蒸的番薯吃，权当午餐，就背着毛豆回祖屋。 挑捡后，他拎着一袋毛豆走进空间，来到23年。 没拿去菜市场卖，而是找了一家大排档，直接问老板，收毛豆吗？他新摘的，便宜卖。 “小伙子，你还会种毛豆啊！”老板看他年纪轻轻的，细皮嫩肉的，笑道。 “不骗老板，我大学专业选的就是农业研究，要是连毛豆都不会种，不是白上那么多年学。”立冬笑着回道。 “真看不出来。”老板翻看着那些毛豆，质量确实不错，颗粒都很饱满。 “妈生的，没办法！毛豆，一早刚摘的，还很新鲜。”立冬推荐道。 他有自知之明，看外表，细皮嫩肉的确实不像农民。 “怎么卖？” 这些毛豆拿来做冰镇毛豆，配啤酒正好！ “老板看着给吧！”他还真不知道一斤卖多少，随便卖。 “五块吧，这些我全要了。” “老板，多给点吧！ 种毛豆不容易，摘也不容易，这些我就摘了一上午。” 立冬试着讲价，实在不行，五块也能卖。 “行吧，给你算六块，看你年纪轻轻干农业也不容易。”老板笑道。 “行，谢谢老板，老板人这么好，生意肯定兴隆。” “小伙子还挺会说话！” 一称九点半多点，讨个好彩头付给立冬58元。 “下次还有就送过来！” “行！” 立冬拿着这58元，并没有马上回去，而是转身去批发市场，打算批一些东西回去卖。 第13章 倒卖 不然将58元全部给绿萝也不能解决学费问题，再说他也不能直接拿着这些钱回93年用。 立冬盘算着批什么东西回去卖好？ 本来打算批成衣，因为赚头最大，但他只有58元， 哪怕买最便宜的款，9.9一件t恤，也就只能买五件。 早知道昨晚那30元先不给绿萝，采购将土特产来卖，今天还能多赚点钱， 再多采购点东西回去倒卖，说不定那130的学费一次就能解决。 他果然没什么金钱观念，理财细胞，还得多学习。 买不起成衣，立冬就退而求其次买袜子， 买成捆的那种，十双批发价9.9元，平均一双不到1元， 短款丝袜就更便宜了，十双5.9元，儿童袜十双6.9元。 立冬将身上的钱全都批了袜子，男袜20双，女短丝袜30双，童袜30双， 男女款给一半，一共58.2，抹零正好收了58元。 跟老板要个箱子装，老板还笑他没多少袜子，还拿个箱子，多占地方，给他个袋子装得了。 “老板，你就送我一个箱子吧！ 我要去摆摊，有个箱子方便些。 好卖，我回头也好再来跟你批货。” 立冬不气不恼，耐心跟老板解释道。 老板一听也是这个理，就让员工给他找了个箱子，还要好点的箱子。 立冬回到93年，马不停蹄载着袜子去市区街头摆摊。 他将箱子里的袜子拿出，不是一捆一捆地摆，而是一双一双，不同款，摆好， 然后鼓起勇气开始吆喝着， “好看又好穿男式袜子，一双只要两元，三双五元，错过不再有。” “好看又时髦的短丝袜，一双一块五，五双只要六元，大家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 渐渐就有人走过来了解袜子，立冬一边跟顾客展示袜子的质量和款式，一边卖力介绍着。 “小伙子，你这袜子都是从哪进的？” “都是从广州那边进的，正好我有一个亲戚在那边打工，好不容易帮我抢了点货，不然我也不可能卖这么便宜。 大姐买几双吧，大人孩子的款式都有！”立冬推销道。 “便宜点，我多买几双。” “大姐，我这真是最便宜了，要不是急着给我妹筹学费，我也不可能这么便宜卖。”立冬笑着应道。 “给妹妹筹学费啊？” “是啊，之前一直欠着，学校已经催了，得赶紧想办法交钱，不然没书读，我得赶紧将这批袜子卖了，好筹钱交学费。” 最后大姐还是跟他买了，毕竟确实便宜，而且看他细皮嫩肉的，也不像是做生意的料，看来确实是急用钱。 然后还热情地帮他跟旁人介绍为筹集妹妹的学费，才出来卖袜子。 没两个小时，立冬进的那些袜子就卖得差不多了 这时，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城管来了——” 立冬还有懵，茫然地朝着声源的方向看去。 一旁有人冲着他喊了一声， “小伙子，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跑！” 立冬这才反应过来， 忙将剩下的袜子一股脑全丢进箱子里， 快速将箱子扛上自行车后座，牵着车小跑着离开。 等立冬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确定城管没追上来后， 才慢下来，松了一口气。 他还以为九十年代摆摊应该很容易，没想到也会被撵。 不过立冬想到大部分袜子都卖了，就剩下这几双， 实在卖不出去，自己穿也没关系，一下子就释然了。 回到祖屋， 将装钱的袋子一股脑倒在桌上，有零有整， 一算居然有一百零六元五毛， 比卖毛豆的钱还多了四十八元，而且白得了几双袜子。 拿出100元，加上昨晚给的30元，一共130元， 终于解决了绿萝的学费问题。 立冬想到这里，一下子轻松了不少。 他先将钱和袜子收起来，学费等绿萝放学回来再给她，就去山上帮忙。 柚子今年收成不错，水分甜度也还可以， 可惜个头不大，也错过了价格高峰， 现在基本上只能卖给收购商，勉强收回点本钱。 正准备将柚子挑下山的麦香看到弟弟站在一株柚子树前一动不动，就问道， “立冬，怎么了？” “没事！”立冬回过头应道，看到麦香挑着两大袋柚子，就要过去帮忙。 “不用，你挑不动。 你将柚子装进袋子里，我待会来挑就好。” 麦香交代道，先挑两袋下山。 立冬一边将柚子装袋，一边研究着， 来年柚子树需要提前催花，打果， 将柚子成熟的时间提前，还得提升柚子的质量， 这样才能卖个好价钱，有个好效益。 而且这么一大片柚园， 可以将一部分柚子嫁接成其他品种，这样也能提高整体效益。 立冬心里有底后，继续装袋。 装好后，拿过扁担，试着自己挑看看， 别说挑着下山，他能站起来都费劲。 果然如麦香说的那样，他挑不动。 也难怪他会被说是个书呆子，手不能提，肩不能挑，因为这是事实。 大袋他挑不动，他就另外装两袋轻一点的，以自己能挑着走为准。 走几步还可以，再多走几步，就开始有泰山压顶的感觉， 现在总算体会到孙猴子被五指山压住的辛苦。 不过立冬也没想放弃，走慢一点，实在不行，他可以挑一段路，休息个几分钟，咬咬牙总能挑下山。 再说体力活，谁一开始就能挑重担，不都是锻炼出来的。 就这样，帮忙挑了两袋柚子下山，加起来还没麦香挑的一袋重，但已经让立冬累得够呛。 之后，想再挑，麦香也不让，就怕他不会挑，不小心摔了，反而得不偿失。 再加上为民回来了，脚踏车一趟就能载好几袋，运个两三趟，就能运完。 将柚子运回来，送去采购商那边收购。 一斤五分钱，一个差不多能卖一毛到一毛五。 立冬算了一下，如果他拿到23年去卖，一个卖三四块应该没问题。 三四块钱买肉，买不了多少，但如果买米，就可以买到一斤半的米， 这样换算下来，还是很划算。 毕竟93年的米一斤0.8元，五到六个柚子才能换一斤米。 就算不买米，他还可以继续批一批袜子回来摆摊，赚更多的钱。 这会儿的23年正好是春转夏时分，袜子都在做清仓活动。 而93年则是秋入冬之际，正是袜子上市的好时机。 而且要是柚子卖得好，资金充足，还可以批一些成衣回来卖，更有赚头。 第14章 甜头 在90年代，成衣很贵，大家更多是买布回去自己做或是找裁缝做，能省下不少钱。 但23年就不一样，批量生产的成衣很便宜，他可以批一些没有品牌，质量还好的成品衣回来卖。 立冬就跟麦香说，别全送去收购，给他留两袋，他拿去零售。 “你要拿去哪卖啊？”麦香哑然失笑地问道。“集市上也不好卖，还不如直接送去收购。” “姐，好不好卖，还不是看人，你就听我一回，大不了，卖不出去，再送去收购。” 麦香看弟弟真心想卖，也就给他留了两袋，品相相对好一些的，剩下的送去收购。 吃晚饭的时候， “绿萝，你跟老师说，再缓几天，学费就能能交了。”为民跟女儿商量道。 他今天去跟财务借钱，没借到，只能等柚子收购款。 “爸，我今天将小冬舅给的三十先交了，老师说剩下再缓一个月没关系。”绿萝将小舅舅教她的话，跟父亲说了。 下午她在做晚饭的时候，小舅回来，将另外一百元也给她了，让她收好，别丢了，明天交给老师。 “小冬舅，你哪来的这么多钱啊？”绿萝拽着钱，激动地问道。 “跟别人借的，你先拿去交，回头等爸给你学费，你再还给我，我再拿去还就行。” 立冬不忘多交代了一句， “对了，别跟爸妈说，就说剩下的学费，老师说可以缓一个月再交，省得爸妈着急。” 她不太明白小舅为什么要这样做，可能是怕阿妈知道后，责怪他跟别人借钱吧，所以小舅交代了，她照做就是。 “谢谢小冬舅！”绿萝点着头，答应着。 “不用谢，你好好念书就行。”立冬摸了摸她的头，笑道。 心里却喜滋滋道，大姐，没想到有一天我这个小弟能帮你交学费吧！ 为民听到学费还能缓一个月，顿时松了一口气， “那没问题了，到时候柚子钱和我的工资都发了，交学费不是问题。” “姐，毛豆我都卖了，这是卖毛豆的两块钱。”立冬这时将两张一元递给麦香。 “你拿着用吧，不用给我了，米缸里的米是你买的吧？”麦香没有收，反而问道。 她这两天特意留意了，不是自己记错，而是米缸里的米确实多了。 “几斤而已。”立冬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道。 “你哪来的钱啊？”麦香擦了擦手，紧张地看着弟弟并问道，就怕弟弟走了歪路。 “别人送我的，我去市区卖毛豆，正好遇到有人落下东西，我就提醒了那个人。没想到他特别感激我，就送了我几斤米。”立冬胡诌道。 他发现自己现在越来越会瞎掰了，编故事的能力完全是信手拈来。 “有这么好的事？”麦香有些不信。 “当时我也挺意外的，不好意思收，但他非要我收下，说他家自己种的。” 麦香这才点了点头，然后不忘再交代一句， “我们人穷志不穷，伱不要做坏事，走歪路就好。” “不会，姐放心！毛豆的钱，姐先收着，我这里还有点零花钱。”立冬说完，不由分说将两元塞给麦香，走出厨房，坐在院子里，用粗盐摩擦柚子皮， “小冬舅，你在干嘛？”翠荷坐在他身边，好奇地问道。 “给你们做零食。”立冬笑道。 “零食？柚子皮能吃吗？” “等我做好，你们吃看看，就知道好不好吃了。”立冬卖个关子。 绿萝则很期待，她现在对这个小舅舅越来越崇拜了，觉得他很有才！ 立冬将两大袋柚子载回祖屋，先放到空间里，等到睡起来后，他才走进空间，将柚子搬进新家。 这次还是直接打开院门，将那两袋子柚子摆在门口，摆上纸板招牌，上面写着，农家蜜柚，一个三块，随便挑。 而且还特意剥了两个柚子，将剥好的柚子肉整齐摆放在半球形柚子皮里，一看就很诱人。 因为柚子不像毛豆那么轻，拎着就走，而且柚子的受众比较多。 毛豆买的人少，十斤得卖很久，不如直接一次性卖给大排档省事， 但柚子就不一样，只要价格合适，走过路过，有合适的总会买一两个回去。 立冬也不叫卖，大有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的味道。 主要是不能太招摇，不然回头噪音太大，引来投诉，以后这里不让摆摊，就麻烦了。 立冬摆好了摊就坐在一旁，想着卖柚子的钱，要买什么回去好，除了大米等一些生活必需品外。 还需要买点化肥，农药，再采购点适合种的果苗回去。 对了，还要买点成衣回去倒卖，再多赚点钱，改善家人的生活。 不然他到时候回去没办法交代自己卖的柚子钱都去哪了，总不能说都花去买米。 “这个季节居然还有柚子，还能吃吗？” “大姐，你尝尝看，不好吃不要钱。”立冬递了一瓣过去让大姐先尝尝看。 照理这个时候，确实没有柚子，因为柚子刚结果而已，得等中秋前后才会成熟。 所以他完全托了空间的福，将93年秋的柚子拿到23年立夏来卖。 还能美其名曰新品种，早熟柚子，而且这个时候就他在卖柚子，完全没有竞争。 大姐尝了一下，还真挺甜的，水分又多，除了个子小点没毛病。 最后买了两个，又担心买了跟试吃的不，当场剥了一个，味道一样，这才放心付钱，将柚子拿走。 有了第一个顾客，接下来围的人多，试吃的多，就容易卖了。 毕竟味道确实可以，以23年的物价来算，一个3块钱也不贵。 花了一个上午，将柚子卖完，立冬回家算了一下帐，一共入账223元，对于他来说这已经是笔巨款。 他买了十斤大米，花了二十，买的是超市特价大米。 又花四十八元买了农药和化肥，买不起大包的，买的都是散装的。 还剩下155去服装批发市场，最后以9.9一件，批了15件长袖t恤，还跟老板讨了个塑料模特衣架，因为衬衫钱不够。 剩下一点零钱，给绿萝和翠荷各买了一支笔和一个笔记本。 果苗只能得等下次再买。 第15章 读书好 立冬带着这些战利品回祖屋，结果发现除了自己回来，带的东西都还在空间里，他重新回去拿，还是同样的结果。 这时候空间提示—— 这个月额度只剩下42元，他个人能量越大，开放的交易额度就会越大。 立冬这才想起上次提示：有一百的额度，也才反应过来， 他能随意进出空间，存放东西，甚至在23年交易。 但要从23年将东西拿回到93年，却是有额度的限制，而且是以23年的交易金额为准。 他上次卖毛豆获得58元，买的东西都拿回93年了，所以现在只剩下42元的额度，最后立冬只能挑差不多钱的菜苗带回到93年。 而怎样才能积累能量？ 没有答案，只能靠立冬自己去摸索了。 不能再任意倒卖东西，立冬就将全部精力放在种好开荒的地，这倒是他脚踏实地赚钱的渠道。 他将开荒好的地，划分成几个区域，每个区域种什么也提前规划好了，这样方便管理和采收以及间种和后期的轮种。 种地之余就继续开荒，每天从早上忙到晚上。 转眼，立冬播种的西红柿还有白菜都出苗了，根据相应的间距，一株一株种好。 马铃薯已经晒好，开始切块，将种薯切成不大不小的立体三角形，带一到两个芽眼，而且尽量将芽眼靠近切口处，这样不会浪费种薯，还有利于幼苗发育。 “小冬舅，你怎么将土豆切成这样？是要炸土豆块吗？”星期天没上学的翠荷看着小舅舅将马铃薯切成这样，兴奋地问道。 虽然已经吃过两次炸薯条，但还是念念不忘。 “你个吃货，就知道吃！发芽的马铃薯不能吃了，有毒性，这是用来育苗的。这样切能够将一个马铃薯分成多株马铃薯苗，种更多的地，长更多的马铃薯。 等收获马铃薯的时候，你就能吃到很多炸薯条。”立冬笑着解释道。 “这样啊！小冬舅，你懂得真多！”翠荷不吝夸道。 “你好好读书，也能懂很多。” “我现在就想着赶紧毕业，出来赚钱！” “不想读书了？”立冬停下切块的动作，错愕地看着翠荷。 “不想了，读书还要花钱，还是早点出来赚钱比较好！我同桌丽芬这星期就没来上学了，她表哥带她去大城市打工挣钱。”翠荷下巴搁在膝盖上，羡慕地说道。 “你想做什么工作？”立冬也没有马上去打压翠荷，而是问道。 “都可以，只要能赚钱，我不怕辛苦。”翠荷兴致勃勃地说道。 “只要肯做，什么都能赚钱，赚大钱还是赚小钱而已。” “那我想赚大钱，越多越好！” “你没文凭，只能去工厂，而且还不满十六岁，正规的厂子人家不敢收，只能去打黑工，打黑工工资就低了。”立冬一边切数马铃薯种，一边平和地说道。 “多低啊？”翠荷有些失落地问道。 “这样跟你说吧，现在你们学校正式老师，一个月工资大概二百左右。 你打黑工一个月也就几十块钱，扣去你吃饭的钱，就没剩多少了。 再过十年，公司招人都开始讲究文凭，你又没有，工资也没涨多少，存款也没有， 伱说你图什么? 图一辈子打工，累得死去活来吗？ 但你要是多读几年书，有个文凭，到时年纪也够了，大公司肯招你，一个月的工资比当老师还高，这不是更好！”立冬耐心地劝说着。 这个年纪的翠荷对工作和工资都没什么具体概念，他只能拿老师的工资作为例子，直观清楚。 “真的吗？”翠荷有些失望，又有些将信将疑的。 “当然是真的，不然你小舅我，干嘛一门心思想考大学. 考上大学，那可就是捧上铁饭碗了，不但工资高，还不怕失业。”立冬振振有词地回道。 “可是连小冬舅这么会读书的人都考不上，我哪考得上——” 翠荷刚说完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忙解释道， “小冬舅，你再考一次肯定能考上。” 立冬笑了， “没错，我再考一次肯定能考上，之前不过是发挥失常而已。 你也一样，只要你愿意读，就能考上。 哪怕考不上高中，考个中专，也比你不上学去打黑工好。” “可是我们家这么穷——” “就是因为穷，才更要读书！ 人家有钱人选择很多，我们穷人也就读书这条出路。 再说赚钱的时间很长，读书也就这几年，错过就没有了。”立冬说服道。 翠荷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还是觉得能早点出来赚钱更好，观念一时要改，也没那么容易。 立冬也没想一次谈话就能扭转二姐的观念，慢慢来。 立冬将切好的马铃薯种，铺在湿润的土上，再盖上一层土， 再铺上一层马铃薯块，一共铺了四层，就等发芽后移栽到地里。 相对于翠荷，绿萝大两岁，已经懂得读书的重要性。 即使放学回来要干家务活，只要能看书，她都书不离手。 遇到不会的题目，就等小舅舅回来问他，她发现小舅舅什么题都会，甚至比老师会的还多，就更喜欢跟他请教。 这会儿借着烛光，正在问立冬一道物理题。 “以后你遇到这样的题目，你可以先将这两块看成一个整体，先分析整体受力。 整体首先受到一个向下的重力4kg，对吗？ 但这个整体是静止不动的，所以一定有一个相反方向，向上的力，同样也是4kg，对吗？……” 立冬一边画图，一边引导着绿萝去理解和认识力的相互作用以及解题法。 绿萝一下子就听懂了，兴奋地点着头，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似乎物理也没有那么难。 从那以后绿萝遇到不懂的题目都会主动问，立冬比较放心，翠荷就没那么自觉了，只能监督着她。 而且对于一个学渣来说，有时候还真不是想不想问的问题，而是无从问起。 所以他比较操心的反而是翠荷，就怕她铁了心放弃学业，非要去打工。 这段时间，一有空他就抓二姐来补习，从基础补起，坚持到放寒假，他自然有办法让她放弃打工的念头。 毕竟读书关系到一辈子，放弃了，即使以后后悔都于事无补。 第16章 割稻谷 就像他自己虽然有农业科研的能力，但文凭依然是敲门砖。 以后他要做相关的研究，往农业方向发展，有这文凭，这身份也更便利一些， 所以过年后，他也得回去复读，考大学。 柚子皮做好了，立冬让绿萝和翠荷先尝尝看，多提意见。 没想到这两个小吃货，连连说好吃，根本没任何意见可提。 “小冬舅，这也能卖钱吗？”翠荷好奇地问道。 她总觉得小舅舅现在拥有超能力，什么东西经过他的手都能变得好吃。 “我也不知道，回头拿去集市卖看看，没人要，就自己吃。”立冬笑道。 他也不知道这个年代的人，对柚子皮做成的零食接受度有多高，反正蛮卖看看。 哪怕卖不出去，也能为他零售柚子，做点噱头，吸引些顾客。 “这么好吃，一定有人买的。”绿萝肯定地说道。 “对，好吃就能卖钱。”翠荷跟着点头附和了一句。 要多给小冬舅一些信心。 柚子采收暂告一段落后，就要开始抢收稻谷。 安排在这周末两天，趁着天晴又是周末，绿萝和翠荷都放假，人手多。 他自然也要过去帮忙。 不过下午才要开始割稻谷。 这样上午的太阳能将稻谷上的露水晒干，水分收一些，提高稻谷的口感、品质和出米率。 他上午可以先去忙菜地的活。 洗漱好后，立冬先去父母家拿工具。 麦香已经做好早饭，招呼他先吃早饭，她在叫醒两个女儿后，忙着去喂猪。 因为要割稻谷，今天猪喂得早点，上午将其他的活都忙完，下午就能早点去收稻谷，得整整忙活两三天。 立冬吃完早饭，去菜地。 他之前发酵了些有机肥，正好上午给菜地施肥。 肥水不能直接浇，还得兑水，不然肥力太足，容易烧苗。 也不能直浇在苗上，而是一旁的低洼点。 施肥原则是点施和沟施效果大于撒施，所以不能像浇水那样直接泼洒。 而且幼苗也不能高频浇水， 干养根，湿养叶！ 幼苗在过程生长中，适当控水，有利于幼苗扎根土壤，根系越发达，后期的植株才会越强壮。 就这样，立冬忙了一上午，全身又臭又脏的， 没有直接回父母家，而是回祖屋，冲个澡，换套衣服，顺手将衣服洗了，晾在院子里，才过去。 立冬到了老屋， 为民已经将镰刀，畚箕，谷箩等农具都载到稻田做准备， 回来吃个午饭，再和麦香一起，将打谷机抬过去。 因为下午要割稻谷，麦香特意蒸了一锅干饭，大家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一家五口，分工明确。 为民负责打谷粒，麦香和立冬负责割稻谷， 绿萝和翠荷则负责将割好的稻穗搬运到打谷机旁，方便父亲打谷。 立冬虽然是做农业研究的，收割稻谷却不是他的专长，而且他们那时收割稻谷，已经机械化。 偶尔为了研究需要，才会人工收割，但基本上也就一小片而已。 像这种几亩地直接人工收割的，还是很少。 现在即使跟麦香一同收割，他的速度也远远不及麦香。 麦香也不催弟弟，能割多少算多少，有个人帮忙割，总好过没有。 但跟着小舅舅收稻穗的翠荷明显轻松了很多，甚至立冬割稻穗的速度，都赶不上她搬运的速度。 “小冬舅，我怎么觉得你割稻子的动作有点不对！” “哪里不对了？”满头大汗的立冬转头问道。 “你看我阿妈，一把一割，省力又轻松，你却割半天，才割一把而已。”翠荷指着母亲的方向说道。 立冬转头看去，只见麦香割稻穗，确实是一割就是一把，一气呵成，不像他跟锯什么东西似的，每每要多割几下才行，费力效率还低。 “你去拿点水来喝，我去请教一下割稻神功！” 立冬说完，朝着麦香走去，然后求教道， “姐，怎么割稻谷快，你教教我。” 麦香停下割稻谷的动作，站起身来，笑着说道， “没事，你慢慢割，别伤到手就行。” “你还是教教我，割好了，反而不容易伤手。” “我也不知道怎么教，就是割得顺手就快了，先蹲稳，然后一抓一割一提，就割好了。”麦香一边示范，一边解说道。 立冬学着麦香的姿势，自己在一旁操作着，感觉确实是顺手些，就是力道掌握不好，不能一次割断，还得来回一下，速度明显慢了。 “左脚朝前，跨大步一些，身子低一些，站稳了， 再这样抓住稻子，抓紧些，这样比较好割， 镰刀跟着一把带过来，再一提，稻子就割好了。” 麦香纠正着立冬的动作，又示范了一次。 “好，我先摸索一下。”立动点着头。 “不着急，慢慢割，累了就休息一下。”麦香温和地说道。 “知道了妈……姐！”立冬脱口而出，下一秒忙改口道。 麦香笑了，没说什么，继续割稻谷。 立冬回到自己那一侧，一边学着母亲的动作割稻谷，一边摸索和改进。 渐渐，他越割越顺手，速度也跟着提上来。 到底是年轻，学习能力强，很快就上手了。 “小冬舅，你割慢一点，我都快赶不上你割稻的速度了。”翠荷抱着一捆稻穗气喘吁吁地说道。 本来还很高兴自己跟着小冬舅，小冬舅割得慢，自己不用那么赶，可以偷点懒。 结果小冬舅速度越来越快，自己搬运稻谷都赶不上小冬舅割的速度。 “没事，你可以慢一点。等我割完后，帮你。”立冬回过头，笑道。 这一大片稻田，一个下午是割不完的，他们只能割多少算多少，明天下午继续割。 晚上忙完回去吃晚饭的时候，立冬拿筷子的手都在抖。 翠荷看着小冬舅拿筷子的样，一下子笑了， “小冬舅，你干嘛呢？” “割了一下午稻谷，手酸了。”立冬有些无奈道。 “翠荷别笑话伱小舅。”麦香端着刚炒好的菜出来，训了翠荷一句。 “妈，我不是笑话小冬舅，就是觉得有点好玩，你看小冬舅的手抖成筛子了。” “你小舅今天割太多稻谷，以前没有干过这么累的活，才会这样。” “习惯了就好，习惯了就好！”立冬一边揉了揉手，一边自我调侃道。 第17章 都是宝 “姐，我们这次割了稻谷，是不是很快就有新米可以吃了？”立冬问道。 “是啊，一部分留着自己吃，剩下的拿到集市上卖。”麦香点了点头。 “姐，回头新米辗好后，留够我们自己吃的量，多留点，就按一天三顿干饭的量留，剩下的我再拿去卖。” “一天三顿干饭，估计都不够我们自己吃的，哪还有的卖？”绿荷抬起头说道。 小舅高估了他们家大米的产量。 “那就不卖了，都留着自己吃。”立冬想都不想就说道。 自己种的晚稻比市面上买的很多米都要好吃！ 立冬的想法比较单纯，就是先确保一家人吃饱，而不是一天三顿吃番薯，偶尔才能吃上一碗米饭。 这换成以前，他做梦都想不到还有米饭不够吃的情况! 即使在90年代，这种情况也很少见，又不是六七十年代饥荒的时候，而现实他家就是这么穷。 “立冬，你不用担心，姐一定让你吃饱。”麦香以为弟弟是在担心将米卖了，他不够吃。 “我不是这个意思——”立冬刚想解释。 “麦香，今年多留点，不够交三金的部分，我再想办法。”为民交代道。 “什么三金？”立冬茫然地看向父亲。 听为民解释后，立冬才知道原来这个时候还要交农业税，金额还不少。 像他们这样，收入不高的家庭，每年都是靠卖一些农作物去交税。 立冬这才反应过来，相关知识他还是有学过的，农业税2004年开始减免，2006年就全面取消了。 所以刚才他说将新米都留下来自己吃，母亲才会那样说，因为不卖的话，他们根本没钱交三金。 “三金什么时候交？”立冬又问道。 他得想办法筹这笔钱。 “过年前得交完。” “我来想办法，新米先别卖。”立冬说道。 “你能想什么办法？你给我好好准备复读就行。”麦香哑然失笑道。 “反正姐你先别卖，不是年底交齐就行了吗？还有点时间。” 麦香和为民对视一眼，麦香还想说什么，被为民阻止了。 “对了，那些稻草没有其他用途吧？”立冬又问道。 “可以卖给种蘑菇的农户，他们需要稻草种蘑菇。”麦香解释道。 立冬问了价格后说道， “那卖一半，一半留给我吧，我种菜有用！” 他种了一批辣椒，回头这些稻草就能派上用场。 麦香没多说什么，答应着。 后来为民私底下跟麦香聊着， “立冬有他自己的想法，你尽量多顺着他，别跟他硬拗，别刺激了他。” “我知道他是想帮我们分担一些压力，但也不能不切实际。 他现在开那块荒地，确实是种得有模有样的，但我就是想着他能够转移注意力也好。 但要真靠种菜赚钱，难啊！”麦香忧心地说。 不是想泼弟弟冷水，而是不希望他异想天开，到时候结果不如人意，又接受不了。 “他高兴就好，再说他现在有点正事做，也有心要帮我们分担。 不管最后能不能做到，至少出发点是好的。 你要多鼓励他，我们自己苦就苦点。” 麦香点了一下头， “说实话，看着立冬现在的改变，我挺高兴的。 不管以后能不能考上大学，至少他能种地，有独立能力，我就不用那么愁了。” “是啊，所以你别太操心。”为民安慰道。 麦香没再说什么。 两个下午，一家人齐心协力，稻谷终于收割完成。 坐在田梗上休息喝水的时候，立冬的视线落在眼前一个手指大小的洞上，过了几秒，突然弹跳起来。 绿萝吓了一跳，只见小舅快步朝前走去，拿起插在地上的铲子，转身就开始挖土。 “小冬舅，你干嘛呢？”绿萝错愕地问道。 “有黄鳝！等小舅抓到晚上给你们烤黄鳝吃。”立冬兴致勃勃地解释道。 这是黄蟮的洞，还不能直接挖这个小洞，得间隔点距离，以此为半径再挖开上面的土。 一听有好吃的，绿萝和翠荷眼都亮了。 立冬快速将上面的土挖开，很快就看到黄鳝的头， 但黄鳝很会钻洞，一转眼就钻进去，而且身子滑不溜秋，也不能硬拽。 只能将洞挖得更深一些，等它钻出来的时候，再用捏住它的颈部，抓起来。 “翠荷拿袋子。”立冬兴奋地喊道。 “不要，不要，我不敢！”翠荷看到黄鳝，吓得直往后退，摆着手本能抗拒道。 还是绿萝不怕，转身就去找袋子，帮忙将黄鳝装起来。 之后立冬又找了几个相似的洞，趁着父母挑稻谷的时候， 他们挖到四条黄鳝，一条大一些，三条小些，额外抓到两只田鸡，够他们打一顿牙祭。 抓黄蟮的方法还是以前父亲教他的，没想到现在派上用场。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麦香已经在催他们回家。 稻谷已经陆续挑回去，他们只要一人帮忙拿点农具就行。 一路上，立冬跟绿萝姐妹俩，介绍着怎么烤黄鳝好吃。 立冬说得绘声绘色，听得怕蛇以及跟蛇状相似的一切动物的翠荷都忍不住咽一下口水。 回到家，绿萝和翠荷姐妹俩分工明确地烧火做晚饭。 立冬则在院子里杀黄鳝和田鸡。 田鸡煮粥，黄鳝拿来烤，又解决了一顿荤。 跟着小冬舅一起，有肉吃！ 已经成为绿萝和翠荷姐妹俩的共同信念。 而原本因为怕蛇不敢碰黄蟮的翠荷啃起烤黄蟮，比谁都吃得香。 果然没什么能阻止一个吃货，除非让她抓着蛇生啃！ 农村还是有很多好吃的，但需要花点时间和精力去抓。 比如河里的鱼虾，河螺，比如田里的田鼠和草花蛇，田鸡还有黄蟮等，比如接下来甘蔗采收后，可以挖蔗菇，富含高蛋白等等。 山珍就更不用说了，数不胜数。 所以只要有精力，只要会抓，会烹调，还是能吃到很多好吃的，很多天都可以不重样。 割完稻谷，晒稻谷后，接着又是新的一批柚子的采摘。 这次麦香听从立冬的建议，没有直接送去收购，而是在一个圩日，载到集市去卖，立冬也一起去。 这次除了卖一些菜外，还卖柚子和柚子皮，两个人载了满满当当的两脚踏车。 然后一人摆一摊，还得特意间隔几个摊位，不能直接摆在一起。 立冬卖柚子和柚子皮，麦香卖菜和卖柚子。 出发前，立冬还特意交代，让麦香一个柚子卖五毛，即使有人砍价也不能低于四毛。 他们还得装不认识，她卖她的，他卖他的，互不打扰。 第18章 野鸡 麦香第一反应就是反对，这么贵，谁会买啊？ 立冬跟麦香说让她照做就行，他保证今天载出来的柚子都能卖掉，而且好卖。 摆好摊后，立冬跟之前一样，剥好两个柚子肉，摆在柚子堆最上面，引人注目。 但这次不是用纸板写价格，坐等顾客上门。 因为时代不同，人们接受信息的方式也不同。 他现在要是跟23年那样，价格写在纸板上， 然后开启姜太公钓鱼模式，怕是一个都卖不出去。 因为这个年代，识字的人没有那么多。 万事具备后，立冬开始用本地话吆喝着，甜又多汁的柚子，一粒两角，随你挑！ 还请经过的人吃他做的柚子皮。 从来没吃过的口味，倒是吸引了不少人，问这是什么？ “这是用柚子皮做的美食，有很多营养，还能杀菌消炎、延缓衰老、止咳化痰等作用！” “你这小伙子也太会吹了，夸得跟仙丹似的。”有个妇女一边吃，一边笑话道。 “没吹，它真的有很多营养，还好吃！”立冬也不生气，笑着回道。 “真是用柚子皮做的？”有人试吃后，不太相信。 “真的！就是用我家这柚子的皮做的。可以买点回去，大人孩子都喜欢，要是不喜欢柚子皮，也可以买柚子，一粒两角，随便挑。” “这柚子皮怎么卖？” “一袋三毛！”立冬应道。 柚子皮不要钱，但糖和盐要成本，还有人工。 他也是核算后，才定这个价格。 “那不是跟柚子一样，我还不如买柚子回去，谁要吃皮啊！”有人吐槽道。 “就是啊，谁会那么傻，买柚子皮吃。” 立冬也不反驳，因为不管他们买柚子还是买柚子皮，他都能赚钱，只要他们愿意买。 麦香在一旁看着，心疼起弟弟，想为弟弟帮腔，但又想到弟弟之前特意交代过，让她装不认识，只能继续沉默着。 这时候有人过来问柚子怎么卖，麦香就按弟弟交代的说， “一个五毛！” “这么贵，那边那个小伙子一个才卖三毛！”顾客吐槽道。 “那你去跟他买啊！”麦香回道。 对方转身就走了，朝着立冬的摊位走去。 她突然有些明白弟弟这样做的用意。 只见弟弟这会儿正跟顾客说他做这个柚子皮工序有多繁琐， “你们不知道这柚子皮做起来可麻烦了——” 下一秒就看到弟弟跟摇了摇头，笑着说道， “没关系，有人喜欢，怎样人不喜欢，很正常。” 然后她继续卖她五毛一个的柚子，弟弟则卖三毛一个，很快两大袋的柚子卖完了。 他再将麦香的那两袋柚子拿去卖，麦香就只剩下摊上的那些柚子，继续一个卖五毛。 还真的让她卖两个，也不知道买她柚子的那个大哥，是不是主打一个反骨？ 不过她还是很感激他，送了他一把青菜。 卖了一上午，柚子卖得差不多了，剩下一些卖相比较不好的，立冬就两个五毛打包清了。 麦香的菜也卖完了。 这一次他们不用点一份五香切面，一起分着吃了，可以很大气地一人点一份。 不过麦香还是只点了切面，不舍得点五香。 然后立冬还是坚持五香分她一半。 麦香隐隐叹了一口气，那还不如一开始自己也点一份，这样弟弟还能多吃点。 吃完五香切面，买东西的时候， 立冬跟麦香建议说，买点面粉或面条回去晚上煮大餐，一家人一起吃，改善一下伙食。 麦香听了弟弟的话，买了两斤面条回去，准备晚上煮一大锅面条吃。 等买完东西后， 立冬将卖柚子和柚子皮的钱都给麦香，让她先回去， 他想再逛逛，晚点再回去，让麦香不用担心他。 “你自己留点，都是你辛苦挣的。”麦香想让弟弟留点钱花，毕竟都是他卖的。 “我辛苦什么，这些柚子都是姐和姐夫辛苦种的，我不过帮忙卖而已。 姐拿着吧，回头还得买肥料农药什么的，也很费钱。” 立冬不由分数将钱袋子塞给姐姐，让她收好。 麦香只好收下，又叮嘱了几句后，先载着东西回去了。 立冬没跟麦香一起回去，是因为他想看看集市里有什么好货以及价格，下次他要采购的时候，心里就有数了。 等从集市回来，已经是下午。 立冬也没去菜地，而是选择去山里转转。 秋天，山上野果多， 要是节假日孩子没上学，很多会跑到山上转悠，摘野果吃，近的基本上、没立冬的份。 但在平日里，那就是立冬的私人果园。 八月瓜，野柿子，山橘子，野栗子等等， 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但野果大多酸，多吃几个，酸掉牙，吃多了也受不了。 倒是野栗子，野锥栗，立冬有看到，都会捡回去，基本上能捡一畚箕。 运气好的时候，还能摘到野木耳，还有灵芝，以及一些菌类。 回去晒干，一部分食用，一部分晒干存放在空间里，有空的时候再去23年摆摊。 等下个月开放新的额度，他就能换一批需要的东西回来。 当然还有另一个目的，那就是找秋蜜。 这个季节正好是一些灌木开花的季节，运气好的话，他能在山里找到秋蜜。 五倍子花蜜就是典型的秋天产的蜂蜜。 立冬扛着锄头转悠着，突然听到一阵扑腾的声音，一下子兴奋了。 他轻手轻脚放畚箕和锄头，小心翼翼拐过树和草丛，果然看到一只野鸡正在草丛里扑腾。 顿时双眼发亮，此刻在他眼里的可不是普通的野鸡， 而是卤鸡腿，烤鸡翅，青椒鸡杂，松茸鸡汤，所有一切跟鸡有关的美食。 立冬毫不犹豫扑过去，野鸡动作更快地躲开了， 只是一只翅膀被什么捆住了，虽然拼命扑腾翅膀，却没能脱离。 而这时候的立冬，更是红了眼，对于一个半个多月没吃到肉的人来说， 哪能眼睁睁地看着美食从眼前溜走。 自然是毫不犹豫再次朝着野鸡扑过去， 他终于抱住野鸡，一只硕大的野鸡， 但紧跟着哧溜一下滑到下面去， 即使吓出了一身冷汗，立冬依然没有松开怀里的野鸡。 还好下面是平地，确定没有受伤后，他抱着野鸡爬起来， 这会儿也顾不上身上的泥土，环顾四周，正想着怎么爬上去， 毕竟他的锄头和畚箕都还在上面，就瞟到一旁有一棵倒下的椴木，长了不少香菇。 第19章 意外之喜 这是野生的，因为只有一整株倒下的椴木，没有切成段，也没有特殊标记。 而且要不是他滑下来，这四周根本没有明显下来的路。 立冬一下子兴奋了，低头拍了拍鸡头， “谢谢你带我找到这野生香菇栽培点。” 这意味着他不但得到香菇的菌种，而且还有天然适宜栽培香菇的场地。 野生香菇，比人工菌袋大棚里栽培的要香很多。 一般是春天雨后最常见，但现在是立秋，还有野生香菇，就有些稀罕了。 估计跟这段时间昼夜温差大，而且雨水多有关系。 如果他能够在这里栽培野生香菇，又将多一项收入，这是不是又积累了一些能量？ 立冬想到这，说干就干， 先抽了藤条，将野鸡捆绑牢固， 然后固定在旁边树杆上，避免它跑了。 等他忙完手头上的活，再带它一起回家。 立冬找了一个相对平坦的地方， 扯了扯垂落下来的藤条，确定能承载他的体重后， 才拉着藤条爬上去，捡回锄头和畚箕， 然后再顺着藤条滑下去，将那些大朵的香菇摘了， 不然等它全开了，香味和口感都会大打折扣。 再将四周的草锄一下，做了标记后， 立冬先将一畚箕的香菇挂在身上，拽着藤条，爬回到上面，放下畚箕后， 再下去拿锄头，而锄柄顶端还倒吊着一只野鸡。 最后，立冬左边一只鸡，右边一畚箕香菇，满载而归。 本来是上山找蜂蜜，没想到蜂蜜没找到，却逮住一只野鸡，找到一处野生香菇栽培点， 完全是意外的收获！ “姐，你看我摘了什么回来？”立冬回到家，看到院子里正在晒东西的麦香，献宝地将畚箕提给她看。 “你又去捡栗子！” 麦香看到畚箕边缘的栗子，不赞同道。 主要是怕弟弟一个去山上不安全。 “不是，你看这——”立冬掀开盖在上面的树叶得意地说道。 “香菇！哪来的？”麦香有些惊讶地问道。 “山上捡的，我发现一棵长满野生香菇的椴木， 等姐夫回来，我们多砍两棵椴木，做个香菇栽培点。”立冬兴致勃勃地说道。 “等你姐夫回来都几点了！ 在哪？我跟你一起去看看，你别摘到别人家种的就好。”麦香接过畚箕并说道。 “保证是野生，无主的。” 麦香听立冬这样一说， 顺手将里面的香菇倒在一旁簸箕上摊开来晒， 栗子则直接倒地上，然后拿过一旁的斗笠戴上，就要跟立冬去看看。 “姐，我还抓到一次野鸡！”立冬这时放下锄头，将那只肥硕的野鸡拎给麦香看。 麦香一下子愣住了，她不是没见过野鸡， 而是自从为民去厂里上工后，就很少去山上转悠，他们也很久没吃过什么野味。 没想到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弟弟，不但采回来一畚箕的野生香菇，还拎回来一只这么肥的野鸡。 “你抓的？”麦香不敢相信地问道。 “是啊，运气好，正好赶上它有只翅膀受伤飞不走。 姐，我想先养它一段时间，再吃。”立冬解释道。 是一只公野鸡，他想在治好野鸡翅膀后，看能不能跟家养的母鸡交配。 成功的话，他们就能得到一窝杂交鸡蛋，培育出一群新品种鸡种。 野鸡本身具有抗病力强，耐高温，抗寒冷， 在炎热的夏季能耐高温，不怕雨淋，冬季能耐严寒，也不畏冷， 能到处觅食，饮带冰碴的水，并能栖居过夜。 杂交成功得到的后代，或多或少会将遗传这些优点， 更关键的一点，野鸡肉比家养的营养价值更高，杂交后还能改良鸡肉的口感。 “行啊，你抓的，你来决定，我先关笼子里，不然跑了。”麦香答应着。 将野鸡关好，并放了点糠和水后，麦香就和立冬一起去野生香菇点。 到了以后，麦香嘀咕着， 难怪之前没人发现，这里确实太隐蔽了，就在山腰疙瘩的位置，还不好下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倒了这么一棵树干粗大的椴木， 再加上这段时间气候合适，菌种正好飘在树干上， 一段时间后就长出野生香菇。 有时候野外人工栽培都不能保证百分之百能长出香菇， 所以这株椴木已经提前帮他们解决了栽培的过程。 “姐，我们就在这里栽培香菇！ 虽然现在不太好下来，但回头我们锄一下草，整条路，就好走了。” “行！”麦香二话没说答应着。 毕竟自己整，还未必能整出这么一个天时地利都占据的香菇栽培点。 麦香同意后，立冬马不停蹄，在附近挑选了两棵椴木。 它们都有共同特点， 直径在10-15cm左右，树瘤多、树皮裂缝较多、 木质坚实、边材多、心材少、树皮较厚又不易脱落， 这种椴木营养储存好。 麦香赶回去拿工具，姐弟俩合力锯倒椴木，并将一些不要的旁枝修去。 不知不觉就忙活到天黑，天黑山里就危险了，得赶紧下山，剩下的事情明天再做。 姐弟俩同样累得几乎说不出话，但脸上又都是灿烂又满足的笑容， 为即将到来的丰收期盼着，欣喜着。 他们回去，绿萝已经煮好番薯。 麦香大手一挥说，晚上吃面条，煮的那些番薯明天给猪吃。 “哪来的野鸡？”为民一回来就发现了。 “立冬抓的！”麦香笑着说道。 “立冬这么厉害！”为民转头看向立冬，很是意外。 “运气好，正好碰到。” “明天杀了，我再买点洋参回来炖。” “明天就有鸡肉吃了吗？太好了！”翠荷兴奋得拍手欢呼道。 “不能杀，立冬想养一段时间。”麦香忙解释道，然后有些尴尬地看了立冬一眼。 “姐夫，我想先养一段时间，看看能不能跟我们家的母鸡交配， 要是成功的话，我们就能得到一窝高品质的鸡仔！”立冬耐心地解释道。 “立冬实在太有想法了，我真没想到， 那就听你的，先养着！ 不过得关好，它可会飞了，别让它跑了。”为民交代道。 “好，晚上我带回去，找个屋关着。”立冬点着头应道。 他们聊着，麦香则进厨房煮面。 今天难得有电，麦香煮了一大锅面条，放了菜和香菇，别提有多香！ 即使没吃到鸡肉，一家人依然吃得心满意足，只差将锅都吃了。 第20章 栽培香菇 吃面时， 麦香跟丈夫提到立冬在山上找到一处野生香菇， 他们一起砍了树，打算栽培香菇的事。 “立冬，还有什么你不会的？你跟姐夫说说！”为民转头看向立冬笑着问道。 这段时间，立冬还真是跟变了个人似的， 不再神神叨叨的，而且还能种地，还能卖菜， 还能上山抓野鸡，栽培香菇。 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我也是抓野鸡的时候，无意中发现，说来也是巧。” “你以前可只会在屋里看书，可不喜欢去山里转。” “那不一样，那时候要高考，自然一门心思都在学习上， 现在不是还没开始复读，轻松一些， 有空就到处转悠。”立冬笑着摇头。 “那还是现在好，能考上大学自然是最好， 考不上，我们也要好好生活。” “是！”立冬点着头。 “明天我正好休息，我去锯木头。” “我跟姐夫一起去，正好打下手。” 吃完面，立冬带着野鸡和麦香帮他挑的两只快要下蛋的小母鸡回去养。 立冬回去后，先帮那只翅膀受伤的野鸡敷了药，确定没什么大碍后， 将它和两只小母鸡，一并放进空间的小院子里养着。 这样它们有活动的空间，而且不怕鸡跑了，到时候要捡蛋也容易些。 还有他在院子里种的那些菜，可以给这些鸡提供食物， 他再不定期放一些米糠，水果和水进去， 回头收拾一下鸡粪，发酵后就可以拿去沃肥。 第二天一早，立冬跟为民吃完早饭，就上山去忙活了。 昨天立冬跟麦香两个人砍了两棵大椴木， 将旁枝都修去，就已经累得不行，别说裁段了。 再加上天也快黑了，就草草收工了。 毕竟麦香和立冬，一个妇女，一个书生，都没多少力气， 昨天能干这些活已经不错。 今天换成为民就完全不一样！ 三十几岁的大男人正是身强体壮的时候， 干起体力活更是毫不含糊， 没一会儿功夫就锯下了第一段木头。 立冬看着父亲那么卖力的干活。 想起自己小的时候，父亲年纪已经大了，但还是会将他扛在肩上带他去玩。 但再后来，他再大一些，父亲更老了，就有些扛不动他。 但那时候不懂事的他，还经常吵得着要父亲扛他出去玩。 有一次就差点摔了，还闪了腰，静养了好几天才恢复。 现在想来当初的自己真是任性又不懂事， 父亲总有老的时候，总有扛不起他的时候， 因为那时候父亲已经上六十了，不像现在青壮年。 “立冬？怎么了？累了，就休息一下！” 为民擦了一把汗，抬起头就看到立冬在发呆，就交代道。 “不累，爸比较辛苦！”立冬笑着摇了摇头。 “你叫我什么？”为民错愕地问道。 “姐夫！”立冬淡然地改口道。 为民笑了，摇了摇头，收回视线，继续锯木头。 他力气小些，就在锯好的木段上打孔。 别看打孔好像简单些，还是有技巧。 孔小接种困难，菌种播种量少，生长慢。 孔大易损裂树皮，使用费力，效率低，所以看似简单，其实都有讲究。 麦香来送饭的时候，立冬才意识到已经中午。 不知不觉就忙活到现在， 难怪他停下来后，就觉得饿得不行。 立冬擦了擦手，在一旁的空地坐下， 麦香已经给他盛好饭，递给他满满一大碗干饭。 “姐，给我和姐夫送这么多好吃的，还有干饭。”立冬端着饭碗，眉开眼笑地说道。 “你们要干体力活，不多吃点怎么行！”麦香笑着应道，盛了另一碗给丈夫。 “姐，你也吃！” “我在家吃好了，才给你们送饭。 你们快吃吧，篮子里有菜， 吃完饭，有汤，你们自己弄，我去收拾一下。” 麦香说完，起身去忙活。 立冬一边大口吃着饭，他是真的饿了， 一边看着昨天和今天的劳动成果，更觉得美味 忙了一天，终于将所有椴木都锯成合适的木段，也打好孔， 再按照井字摆好，这样通风，也不影响散光照射。 明天就可以塞菌种，盖树皮， 不定期来翻堆后，就能坐等采收。 吃完晚饭回到祖屋， 立冬洗完澡，躺在床上，一动都不想动了。 果然搬运木材比种田还累，他还是缺少锻炼。 休息了一会儿，没那么累了，他走进空间， 看看那些鸡的生长情况，还好，挺活泼的，精神也好，并不需要他操心。 之后立冬就回祖屋睡觉， 难得睡过头，立冬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看一下时间已经快八点。 但精神头一下子就回来了， 难怪人需要睡觉休息，这跟充电没什么区别。 睡了一晚的好觉，第二天他又满血复活了。 先去菜地浇水，然后上山采集菌种，接种，封口。 中午，麦香来送饭的时候，看到专注认真的弟弟，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眼前的这个人像她弟弟，又不像。 但很快就笑着摇了摇头，不是她弟弟又会是谁！ “姐！” 立冬看到提着篮子的麦香一下子就乐了，体会到被投喂的快乐了。 “先吃饭，好好休息一下。” 麦香看到满头大汗的弟弟，将篮子放在一块木头平面上，心疼地说道。 让弟弟去吃饭，她则忙碌开了。 下午有了麦香的帮忙，效率高多了。 没多久，他们忙完，一起下山。 半道上，遇到村里年纪大的阿婆，见到立冬，打量一番后， “麦香，这是阿冬吧？” “是阿冬没错！” 麦香笑着应道，然后转头对弟弟说道， “叫婶婆！” “婶婆好！”立冬乖巧地打打着招呼。 “都这么大了，该娶媳妇了！ 阿冬啊，我听说你没考上学校，很不开心。 考不上学校没什么， 我们村从以前到现在就没出过一个大学生，不也是过得好好的。 你长得这么俊，应该找份正事做，存点钱， 以后好娶老婆，再生两个孩子比较实在。 不要再做考大学的梦，那是文曲星下凡才能考得上。 我们不要去做这无意义的事。 你现在还少年没关系。 过两年年纪大了，到时候有哪家姑娘敢嫁给伱！” 婶婆絮絮叨叨地跟立冬劝道。 一旁的麦香脸色都变了，紧张地看着弟弟。 婶婆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第21章 有肉吃 但婶婆年纪大了，又是长辈，不好说什么，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立冬笑笑说着好，并不反驳。 老一辈人的思想就是吃好穿暖， 娶个媳妇，生几个孩子， 人生就圆满了！ 至于其他的东西，都是浮云。 而老人也是出于好意，才会提醒他， 所以他没必要去拂了老人的心意。 麦香对于弟弟的反应倒是很意外。 走开后，麦香安慰着弟弟， “婶婆年纪大了，观念跟不上，你别放在心上。” “不会，婶婆说的也没错，不能做没有意义的事， 所以我现在都做有意义的事。”立冬眉开眼笑地说道。 麦香看弟弟这样，也跟着笑了， “你现在倒是变得开朗了不少。” 愿意走出来，而且愿意劳动，态度积极乐观， 还能学以致用，这些都是她想不到。 所以看到弟弟现在的转变，她很高兴，也很欣慰。 晚上，立冬走进空间想看看鸡们的生活情况，就收到提示， 能量收集完成，本月额外增加二百五的额度。 立冬一下子精神了，这是不是意味着放在空间里的成衣，能拿到93年卖了？ 立冬这样想的同时已经付诸行动， 走到储物间里，拿上之前采购的衣服， 毫不犹豫打开门，回到祖屋。 等他确定东西都跟着他一起来到祖屋后，一下子笑了。 看来空间没有欺骗他， 能量收集到一定程度，就能增加额度。 而且这次给的交易额度比之前高，一下子涨到二百五。 而他上次他柚子一共卖了223元，意味着这223元买的所有东西，他都能拿回到祖屋去。 立冬看着那些大米，肥料还有成品衣，以及两本笔记本两支笔， 明天一早就能去摆摊，还有上次那些没卖掉的几双袜子一起。 一大早，立冬骑着脚踏车，带上他批发来的那些衣服去市区卖。 没去集市摆摊， 是因为一方面今天不是赶圩日， 集市来往没多少人，不适合摆摊。 另一方面这个年代，成品衣服价格比较高， 镇上的人除非逢年过节，不然一般不舍得花这个钱。 所以立冬权衡后，还是载到市区去摆摊， 大不了城管来了，他就跑。 没了心理负担，立冬找了个理想的摆摊位置后，就吆喝起来， “新款纯棉衣服，好穿又好看，亏本清仓，就这几件，卖完就没了。 大姐，你看看，纯棉布料，图案又好看，给你先生买两件，换着穿，很划算的！” “一件19.9，不就是20元，这也太贵了！”大姐嫌弃道。 “大姐，商场一件要卖50的。 你看这做工，这质量，都是很好的， 而且是新款，很时尚的。 这可是大城市才有的款。 要不是我老板破产了，拿衣服抵工资， 我也不会拿回来卖这个价的！ 就这几件，卖完就没有了。”立冬热情地介绍道。 最后大姐还是嫌贵，挑来挑去只舍得买一件。 这个年代20元确实很大，但这个时候成品衣也很贵， 对比之下，一件19.9的成衣还是划算，所以大姐还是咬牙买了一件。 15件t恤，几双袜子，花了一上午的时间，全卖光了。 立冬一算钱，一共有320元5角，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已经是笔巨款， 意味着他可以买很多东西。 当务之急就是买一辆脚踏车。 他现在骑的这辆脚踏车是家里唯二的一辆， 这一辆则是之前为民的工友在多次破胎以后，嫌太破旧不要了。 为民捡回来，又买了一些配件，修理好后， 麦香有时候赶集或出门可以骑， 另一辆旧二八杠为民每天上下工用。 但确实毛病很多，动不动就漏气，掉链子， 而且载不了多少东西，严重耽误他行程。 只是这个时候一辆凤凰牌脚踏车最便宜也要二百元。 但好处是质量好，耐用。 不过该花还是得花，有了新脚踏车， 他能做更多的事，这是投资，值得投。 剩下的钱，再批发点土特产到23年卖， 还要买点猪肉回去改善一家人伙食。 因为他一个月有金额和交易次数的限制， 不能随心所欲想卖什么就卖什么， 想交易几次就交易几次， 所以得先回去考虑好采购什么东西，再去采购， 争取利润和效益最大化。 而且下个月的交易权限还没开放， 他不用急着采购，看到合适的再买， 然后一边采购，一边等着开放。 猪肉则可以直接买。 立冬一口气买了两斤回去， 一斤后腿肉，一斤三层肉， 拎着猪肉，骑着脚踏车回去的路上， 立冬的心情别提有多好， 感觉迎面吹来的风，都是香的。 “小冬舅，你赚大钱啦！ 买了这么多肉！” 翠荷看到小舅那挂在车把上的猪肉，口水都要留下来。 “是啊，赚钱了， 之前的那两袋柚子都卖出去了，卖了高价， 所以我们有钱买猪肉吃。” “太好了，我都好久没吃过肉了！” 翠荷说这话的同时，口水忍不住流下来了，哧溜一下吸回去， 顿时不好意思地捂着嘴笑着。 “翠荷，你只要好好读书，以后就能经常吃到肉。”立冬说道。 看到二姐的反应，他并不觉得好笑， 反而心疼起吃了很多苦的二姐。 “真的吗？” 翠荷一听到能经常吃到肉，双眼都冒着光了。 “当然，以后我们家一星期吃一次肉。 你要是语数英都考上八十分，我还额外奖励你一顿肉吃。” “小冬舅说话算话！” “当然！你可以让爸妈帮你做证！” 翠荷想到考上八十分就能有肉吃，一下子就有动力了， 毕竟现在她就能考个七十多分，努力一下还是很有希望。 她实在太馋肉了！ 平时哪有机会吃到肉，连吃碗干饭都难，更别说肉。 晚上，一家人都回来了，立冬让翠荷将菜都端到客厅的桌上，准备开饭。 当麦香看到那两碗肉，震惊地问道， “哪来的肉啊？” “小冬舅买的！”翠荷骄傲地说道。 “立冬，你哪来的钱啊？”麦香转头问着端着饭锅出来的立冬。 “姐，我上次不是跟伱要了两袋柚子吗？ 我卖的价格还不错， 就拿了点钱买了肉，还剩二十！” 立冬放下盛饭的锅，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之前准备的二十元钱递给麦香。 “两袋柚子卖了二十多！你小子可以啊！”为民惊叹道。 毕竟他们送去收购，一斤五分钱， 一袋七八十斤，最多也就四块钱，两袋八块钱。 而立冬一下子卖了二十多，翻了两三倍！ 第22章 一家人 “我载去市区摆摊，价格会高一些，就是需要花时间。 我地里忙完就载去卖，多卖几次，就卖完了。”立冬避重就轻地解释道。 “下次你要去摆摊，跟我说一声，我跟你一起， 你一个人要种地还要摆摊太辛苦了。”麦香拿着钱，心疼道。 想着弟弟得摆摊多久，才能将那些柚子卖掉，还卖了这么多钱。 “不辛苦！就是这脚踏车不太行，经常半路上掉链子。 我想买一辆新的。”立冬顺口提道。 “买辆新的？” 麦香跟为民面面相觑，最后一咬牙说道， “买，等我们存够你复读的钱后，就给你买辆新的。” “不用你们出钱，我自己想办法。 姐夫，姐，我们先吃饭。” 立冬分别给姐夫和姐盛了一碗干饭。 “你能想什么办法？”麦香不放心地追问道。 “姐，你就放心吧！ 我不会去坑蒙拐骗，不会去做坏事走歪路，我就是想点赚钱的法子。 比如上次我们采的香菇，等晒干了，我拿去卖。 还有之前采的一些灵芝，木耳等，都可以换钱， 积少成多，我总能凑够买脚踏车的钱。”立冬乐观地说道。 “那得存到什么时候啊？”麦香总觉得这实在太难了。 要是钱这么好存，他们也不会到现在还这么穷！ “总能存到。 姐，你就不用担心了，多吃点肉！” 立冬说完，主动给姐夹了肉，又给姐夫夹了。 以前都是父母给他夹肉，他还挑食不吃。 虽然父母年纪大了才生下他，但真没让吃什么苦， 除了没等到他成年就过逝，没能陪伴他更长时间外。 “你也多吃点！”麦香欣慰地说道。“看你瘦的。” 就这样，两碗肉，两碗菜，还有一碗汤，配上干饭， 真是他们过年才有的待遇。 立冬自从穿过来后， 除了那次捞到点河虾煮了粥外，就没吃过肉。 吃的最多就是番薯，以前还没觉得番薯不好吃。 但天天吃，顿顿吃，说真的，虽然才半个多月时间，他都有点吃怕了。 这会儿吃到猪肉，而且还是吃菜和糠长大的土猪肉，别提有多好香了， 他都忍不住多吃了一碗饭。 绿萝和翠荷更是埋头吃肉，这会儿没什么比吃肉更重要的事。 麦香和为民夫妻俩，都有些舍不得吃，就想给立冬和两个孩子多留点。 立冬自然看出来了， 他们不吃，他就主动给他们夹，非让他们一起吃不可。 有福同享，有肉同吃，再说他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 等他赚到更多的钱，吃肉就是日常。 这个晚上，一家人开心地吃着肉，畅想未来，气氛幸福温馨。 吃完饭后，立冬还奖励了绿萝和翠荷姐妹俩，一人一支笔和一个本子。 “小冬舅，这真的是给我的？” 翠荷抚摸着那本子封面，爱不释手地问道。 大姐学习好，每年都能得到奖状和奖品， 不像她别说奖品了，口头表扬都很少有过。 所以这会儿得到这么漂亮的本子，还有笔，别提有多惊喜。 “是，表扬你最近早读很自觉！ 继续努力，还等着伱吃肉呢！”立冬笑着点头。 “什么吃肉？”绿萝抬起头跟着问道。 “我跟翠荷说好了， 她要是语数英都考上八十分，我就奖励她一顿肉吃。 绿萝你也一样， 不过你初三了，而且要考高中， 你的标准得九十分以上。”立冬解释道。 “数学和英语都没问题，就是语文难点。”绿萝苦恼道。 “就是要有难度，才有肉吃， 毕竟小舅也还没有钱到随时都能买得起肉。”立冬半开玩笑地回道。 立冬说完，绿萝和翠荷都笑了， “小冬舅，我一定会加油的，你等着请我吃肉吧！” “一言为定，爸爸妈妈做证！” 他也只有这种机会，才能称呼父母为爸妈。 “对，阿爸阿妈要为我们做证！”翠荷跟着点头附和道。 “你们尽管努力，只要你们能考出成绩， 到时候即使你们小舅买不起肉， 爸也会出钱，保证你们吃到肉！”为民这时候拍板道。 “太好了！谢谢阿爸，谢谢小冬舅！”绿萝和翠荷兴奋地欢呼道。 麦香坐在一旁缝补着衣服，不时抬起头看一眼，其乐融融的一家人，笑容满脸。 夜深了，立冬回祖屋休息， 今天没月光，麦香给他拿了手电筒， 让他走慢点，多注意脚下，别摔了。 立冬笑着应道， “放心吧姐，我不是三岁小孩子！” “你要是三岁，总听我的话，我还不操心呢！”麦香回了一句。 立冬笑着，动容地说道， “姐，我现在也不是不听你的话， 只是我长大了，总得独立， 不过我们是一家人，什么时候都是一家人！” “嗯！”麦香点着头，催促着他早点回去休息，声音已经有些哽咽。 立冬拿着手电筒，脚步轻快地往祖屋的方向走。 这个时候村里还没修水泥路， 还都是土路，坑坑洼洼的， 不注意确实容易摔个跟头。 回到祖屋，关好大门，上了二楼， 立冬倒不急着休息，而是坐在二楼的晾晒区， 思考着他还有近三百元， 是先花两百元买辆脚踏车， 还是全拿去采购土特产，拿到23年卖， 再采购些东西回来倒卖后，再买？ 立冬最后决定，还是等下次再买脚踏车， 这些钱先拿去采购，这样他就能采购到更多土特产。 毕竟有额度的限制，他肯定得选择利益最大化的那一项。 接下来就考虑要采购什么土特产。 这个时候土鸡蛋虽然便宜， 但不好载，一不小心就破了，得不偿失， 而且家里还有一些，立冬放弃了这一选项。 活鸡鸭土猪肉不好带， 万一不好卖，坏了， 他的钱就打水漂了，也放弃。 蔬菜和水果，暂时也不考虑， 得采购一些贵点，又好携带的东西。 立冬将能想到的一些东西， 都记在一本翠荷用过的作业本上， 毕竟背面还能写。 明天就是圩日，他可以先去逛逛， 有合适的就采购回来，先放在空间里，有空的时候，就可以去摆摊。 第23章 土特产 要是能够随时随地通过意念， 将东西放进空间里就更完美了。 这样他就不用载来载去， 也不用操心那辆破脚踏车不能载多少东西， 还怕掉了，摔了，坏了。 下一秒立冬就笑着摇了摇头， 现在这样已经很好，做人不能太得寸进尺。 11月9日农历九月二十六，圩日， 一早，立冬就去镇上赶圩。 虽然今天不用卖东西，因为柚子已经卖完，暂时也没什么菜能卖的。 但早点去，他能够买到更多更好的土特产，毕竟好货不愁卖。 到了集市， 立冬一圈逛下来， 再对自己清单上的东西，进行合适的增减，然后才开始采购。 干红菇一斤20元， 农户摆摊卖，有两摊，一共五斤多。 野生香菇一斤5元，一共十斤。 嫩笋干一斤8毛，而且都是用嫩笋尖晒的，毫不犹豫拎了一大袋。 山茶油一斤两元，来两桶，一桶五斤。 野货便宜，但不能带，毕竟后来都变成野生保护动物。 他可不想一回到23年，东西还没卖，先被拎进局里去。 很快，立冬就遇到问题， 东西便宜是便宜，三百块能买一大堆， 但他那辆破脚踏车载不下。 最后，立冬只能花一块钱，买两个大麻袋， 要是买蛇皮袋就很便宜，但他不能太张扬。 所以特意买了两个不透光的麻袋，将这些干货都装一起。 然后捆绑在后座两侧， 后座上再放上捆绑在一起的两大桶山茶油， 前面再放一袋轻点的土特产，勉强能驮得动。 买新的脚踏车，变得势在必行。 等这些东西卖了，他就去买。 花了九牛二虎之力， 立冬才将这些东西驮回家，放进空间里， 累得坐在院子里喘着粗气。 “立冬，杨嫂说看你载着一大堆东西回来，你去集市买什么了？”麦香拎着东西，推开院门走了进来，并问道。 “没什么，就买了一些肥料回来，准备给菜地施点肥。” 立冬起身笑着跟麦香解释道。 空间交易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哪怕是自己最亲的人，也不能保证不会说漏嘴， 就怕招来眼红的人，招来祸端， 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连麦香他都不打算让她知道。 “你别太累了！以后买化肥，施肥的这些事就叫我。你还有钱吗？” 麦香一边交代着，一边从口袋里，拿出一些钱， 最后抽出那张五元的递给立冬， “给你点钱。” “姐，我还有钱，你不用给我。 对了，之前晒的香菇还有家里的那些鸡蛋，我都拿去卖了。 卖的钱，正好买了化肥回来。”立冬找了个理由。 “没事，姐知道你不会乱花。 下午要去施肥吗？我跟你一起，我先回去喂猪。” 麦香交代了两句，就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来了， “你看我这记性，我给你买了甜豆花，结果只顾着说话忘了。你赶紧吃。” 麦香说完将盛着甜豆花的碗，递给弟弟。 “姐，你吃过了吗？” “我吃过了，这碗给伱买的，你赶紧吃吧！” 立冬坐在院子里的屋檐下， 一边吃着豆花，一边想着等自己将那些土特产卖了，能买些什么东西回来卖， 越想心里越乐开花，吃到嘴里的豆花更甜了。 下午，立冬也确实去开荒的菜地施肥，用的是之前他买的那些浓缩肥料。 虽然看起来不多，但兑水后用，能浇上一亩地，而且肥力足。 回头再做一下物理除虫，这菜地收成就杠杠的。 立冬一直忙到黄昏， 抬头就看到满天的彩霞， 明天又是一个大晴天， 正好他刚施了肥， 要是下雨，他刚施的肥就被雨水冲走了。 一眼望去，开荒的地都已经种满各种蔬菜，而且长势喜人， 回头再买点工具，将剩下那点荒地开了，种点花生， 过年就能自己榨花生油吃。 江州的秋冬季节很适合种蔬菜， 温度很少低于10度以下，最高温也不超过30度， 适合绝大部分农作物生长。 接下来他可以将重心放在祖屋后山的开荒上。 祖屋后面的那一片荒山，他打算开荒用来种中药材， 不管是地理条件还是气候都很合适。 只是想法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毕竟他就一个人忙活而已。 麦香自己也有地要种，而且他也不想让麦香那么累. 如果他的到来，不是给他们带来更好的生活，减轻他们的负担， 那他也没有存在的意义。 所以还得想办法买点工具，达到事倍功半的效果， 不然单靠他一个人，就算不眠不休也干不了多少活。 埔上那块荒地都开垦完了，连成一片， 大部分都已经种上蔬菜， 一拢一拢的看起来整齐又富有生机。 这样的画面，让那些觉得立冬脑子有毛病，考不上大学，却喜欢上种地的村民看了都忍不住要夸一句， 这荒地开得好，这菜种得好！ 也开始蠢蠢欲动，打算学着立冬开荒地。 只是暂时也就停留在想的层面上， 还想再观察一段时间再说， 毕竟他们自己的地都还没种好，别说开的这些荒地。 立冬则完全不在意别人怎么看他， 他自己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就够了。 如果不是这一天翠荷放学回来， 没精打采地坐在门槛上，脸上有伤，而且一脸委屈的神情， 立冬依然每天生活悠哉，悠然自得的。 “翠荷，这是怎么了？” 立冬忙放下农具走到翠荷面前，低头问道。 “没事！”翠荷低着头闷闷地应了一声。 “摔倒了，还是跟人家干架了？ 跟小舅说，不用怕！”立冬耐心地问道。 翠荷看着小舅瘪了瘪嘴， 努力克制着情绪，最后还是没克制住， 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亚杰抢走我的笔记本， 说我家的东西以后都是他的，都得归他， 他……他还说——” “说什么？”立冬克制着努力问道。 “说……说小冬舅，你精神有问题！ 他才有问题，他是神经病，然后我就跟他打起来了。” 翠荷越说越委屈。 “亚杰抢走了你的笔记本， 还说我们家的东西以后都归他， 还骂你舅我是神经病，对吧？” 立冬跟翠荷确认道。 第24章 发疯 翠荷哽咽地点了点头。 “去哪？” “去讨笔记本！” 立冬一边说一边朝院门口走去， 还顺手抄了一根柴刀。 “小冬舅，你别激动，别冲动！” 翠荷看到小舅居然拿着砍柴刀，要去跟亚杰讨笔记本， 一下子就吓住了，愣了两秒后， 忙追了出去。 立冬来到亚杰家，其实就是他大伯为强家。 亚杰是为强的小儿子，算起来跟翠荷还是堂兄妹关系。 他对这个大伯还是有印象的，虽然那时候他大部分时间都跟母亲一起住在市区。 只有回到农村，不定期会见到大伯， 但大伯每次来他家，都是找各种借口跟父亲借钱， 说是借，却从来不还， 还会问父亲什么时候搬去市区， 农村的田地和房子都要留给他，反正他们城里有房。 母亲每次见他来，都会带着他躲进里屋，可见对这个大伯多少有些畏惧和排斥。 以前他年纪小不懂，现在他还不知道保护自己的家人，就是傻。 这个大伯不就是看着他父亲只生了两个女儿，没一个儿子，想吃绝户。 亚杰敢这样跟翠荷说，在家肯定没少听父母这样跟他说， 以后二叔家的东西都属于他。 再说亚杰都说他是神经病了，他就神经病一次给他们全家看看。 像他们这样无赖的家庭，一次震慑不住，只会后患无穷， 所以要嘛不闹，要闹就彻底点。 立冬来到为强家，二话不说，先用砍柴刀使劲敲着木门，敲得梆梆响。 为强一家不明所以，走出来，看到立冬这架式都吓了一跳。 “立冬，你干嘛呢？” 为强既生气，又忌惮于立冬手中的柴刀， 而且一时之间也有不知道怎么回事，有些摸不着头脑的。 “为强，你儿子抢了我家翠荷崭新的笔记本，还骂我是神经病， 你说这笔帐怎么算？”立冬一边阴沉了脸质问道，一边用柴刀敲着门框。 “不能吧？亚杰一向都挺乖的——”为强问都没问，先反驳道。 “亚杰，你自己说，有没有？” 这时候亚杰从屋里冒出个头，立冬就大声呵斥道，并一把将柴刀砍在门框上。 亚杰吓得当场哭着承认了， “立冬叔，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将笔记本还给翠荷，明天就还！” “不行，现在就还！” 亚杰连忙转身去书包里拿那本笔记本，因为很喜欢， 他抢来后，收得很好，一点都没弄坏。 “翠荷，对不起，本子还给你！” 亚杰根本不敢过来，只敢将笔记本伸过来。 “立冬，你看亚杰还是翠荷哥呢！ 拿翠荷点东西，至于吗？ 干嘛这么计较啊！” 莲花这会儿心疼自家儿子，一边搂着他，还一边帮自家儿子说话。 “至于吗？亚杰还将翠荷打成这样？ 要是破了相，以后嫁不出去，你们负责得起吗？”立冬气凶凶地质问道。 “不……不就破了点皮而已，没那么严重吧？”莲花瑟缩了一下，低声迟疑道。 “没那么严重？ 那我剁了你儿子的手脚，你是不是也不至于跟我计较? 毕竟你儿子都说我是神经病， 你至于跟神经病计较吗？”立冬嚷完，拿着柴刀就冲着亚杰而去。 吓得莲花尖叫着拽着儿子躲进屋里， 为强也吓得差点没尿裤子，一把就关上门，连门拴都拴拴上。 “立冬，伱别再发疯了，不然……不然我喊人了！” “你喊啊！看谁敢帮你！ 林为强，我可告诉你，我不像我姐夫那么老实任由你一家欺负， 以后亚杰再敢欺负翠荷，你们再敢拿我姐夫家的东西，再要钱，欺负我姐夫一家， 我先送你一家人上西天！ 反正我孤家寡人又是神经病， 杀了你全家都不用坐牢！” 立冬一边有柴刀敲着门，一边恐吓道， 最后在一刀砍在门板上，吓得林为强一家惊呼出声。 立冬拿着柴刀走出来的时候， 翠荷拿着笔记本，站在院门口， 既激动又害怕！ 害怕是因为她从来没见过一向斯文的小舅， 居然有这么凶的一面，像要跟人家拼命似的，太吓人了！ 激动是因为她从来没见过大伯一家这么怂过，真是大快人心。 外面渐渐围了不少看热闹的邻居， 真怕闹出人命，但又看热闹不嫌事大。 看到立冬走出来，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一步， 毕竟大家可都知道立冬因为高考落榜，精神变得不太正常， 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来，也不奇怪。 不过林为强一家也活该， 平时确实没少占弟弟一家便宜，也难怪立冬会看不下去。 刚从地里回来的麦香听说家里出事， 立冬不知道怎么回事拿着柴刀去找林为强一家拼命， 一下子就慌了，转身就要去劝阻，就怕弟弟冲动闯了大祸。 结果还没跑多远，就看到弟弟拿着柴刀回来了， 她突然腿就软了，甚至不敢开口问，就怕弟弟已经闯下大祸。 “姐，我们回去再说！” 立冬二话没说，一只手拉着姐姐的胳膊，一起回家。 翠荷低着头跟在身后，此刻心还怦怦跳的。 “立冬，你别真干出什么傻事！” 进了院子，麦香就追问道。 “姐，你放心吧，我什么傻事都没做， 不过是去林为强家跟他们沟通一下而已。” 立冬将柴刀放回原位，笑着安抚着麦香。 麦香转头看向翠荷，翠荷点了点头。 小舅舅确实没做什么傻事， 他不过是拿着柴刀去威胁大伯一家而已。 “到底发生什么事？需要你拿着柴刀去沟通的？” “亚杰骂我是神经病，我自然得神经病一次给他们看看。 姐，你就放心吧，我有分寸， 对付林为强这样一家人， 就得比他们更狠，更无赖，才能震得住他们。 不然他们都要欺到我们头上。 你知道亚杰跟翠荷说什么吗？ 说我们家的东西以后都是他们家的。 他们想的倒美！ 想吃绝户，我让他们一家先断子绝孙！” 立冬说到激动的时候，比了一个手起刀落的动作。 “立冬，你别激动，别激动，有话我们好好说。” 麦香以为弟弟又受刺激，情绪失控，连忙安抚道。 第25章 苦肉计 “姐，我没事，你别担心！”立冬反过来安慰着母亲。 “他们喜欢说什么就让他们说去，我们又不会少块肉， 你好好活着，明年就去复读考大学， 你有很好的前途，千万不要冲动做傻事！”麦香苦口婆心地劝着弟弟。 “不会的，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保护家人，让家人过上好日子！ 所以他说什么，也不会再让林为强一家欺负和占他们家便宜。 话说回来，有时候神经病身份还能省了不少事， 像今天这种事，要不是平时就传他精神出了问题， 哪怕拿把柴刀都未必能震住林为强那样的奸诈无赖。 以后再有人说他是神经病，说就说吧，不怕他去他家找茬就行。 为民回来了，刚回到村口， 就听村里人说了他家立冬的事，火急火燎赶回来。 结果看到一家人坐在屋里，正在剥着炒栗子吃， 什么事都没有的状态，一下子糊涂了， “麦香……立冬——” 一时之间不知道问谁好，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最后视线还是落在麦香身上，示意她出去谈话， 就怕一不小心说错了话，刺激了立冬。 而且他到现在也没弄明白，到底出了什么事。 村里人说得就跟闹出人命似严重， 怎么他赶回到家，一家人悠闲得像过年似的。 “不用出去说了，什么事都没发生。 就是亚杰惹事，立冬借着这次机会， 敲打一下你大哥一家人而已。”麦香解释道。 本来她也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终归他们是兄弟俩，不能计较太多。 但真要真计较起来，这些年来，大伯一家确实没少占她家便宜。 当初分家，大伯一家就占大头，地也是分好的， 他们家分到不是疙瘩不规则的边角地，就是贫瘠地。 现在他们种柚子的山头，就是他们不要的坡地， 然后他们又开了一些荒地，才有现在的规模。 除此外，明明过得比她家好， 却经常找各种理由来跟他们借钱， 而且一次说得比一次急，不借还不行，却从来没还过。 今天要不是立冬闹这么一出，她还真是看不破，放不下。 为民了解清楚事情前因后果后，没有说话。 立冬知道父亲是因为念及手足之情才处处退让，不计较， 但不代表大伯就会因此念着他的好。 他的处处退让不过换来大伯一家得寸进尺而已。 他先让绿萝和翠荷回屋做功课， 这是大人的事，他们自然会解决，她们只管学习就行。 等客厅里就他们三个大人时，立冬才开始跟父亲沟通， “姐夫，我没有发疯， 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我就是故意这样做。。 不这样敲打一下林为强，他一家以后只会更过份。 今天能抢翠荷的东西，并打翠荷，明天就能做出更过分的事。 而且他们还会觉得理所当然， 反正在他们的观念里，姐和姐夫家的东西和财产，以后都要归他家。 因为姐和姐夫只生了两个女儿而已。 他们这是打算吃绝户的节奏啊！” 他去为强家敲山震虎，治标不治本。 关键还得父亲这边能够硬起来， 不然说白了他就是个小舅子而已， 也不能直接决定林家的事。 所以他特意将事情严重化和夸张说， 就是为了让父亲能够醒悟，改变态度和做法。 再说他也不算多夸张，最多也就是将大伯一家的意图提前说出来而已。 “要不是强今天跟翠荷这样说， 我也不知道原来大伯一家早就在打我们家主意。 再说这些年来，他们一家也没少占我们家便宜， 现在都开始垫记我们家产的事，更过分了。 他们家才是绝户！”麦香越说越生气。 “亚杰跟翠荷说了什么？”为民问道。 “说我们家的东西早晚都是他的， 说他爸妈就是这样跟他说的。”麦香应道。 “这个死孩子——” 为民气得站起身就要去找大哥一家理论。 “你不要那么冲动， 你现在冲去大伯家， 他还能当着你的面承认这些事吗？ 你这不是去自找没趣么！”麦香拉住丈夫，并劝道。 “那也不能让他们这样打我们家的主意。”为民气呼呼道。 “要是不想让他们家打我们家主意， 关键还不是看你这个当家的怎么做！ 立冬今天去大伯家敲打，全村都知道了， 大伯觉得没面子，肯定要找你讨个说法。 到时候你要怎么说？”麦香打着预防针。 “还怎么说，他还有脸跟我讨什么说法， 我都还没去找他理论！”为民没好气地应道。 “人家做的事都是暗地里的， 你又没证据，光凭翠荷说的也不算。 但立冬做的事却是明面上的！ 真要理论，我们也是吃亏。 所以伱的态度就很重要了， 你得站在立冬这边！”麦香开导道。 “我当然站立冬这边， 他都这样为我们家出头， 我还不站他这边，这不是笑话么！” 为民想也不想就回道。 立冬一直没开口，就是在等父亲一个态度。 现在父亲表态了，他也放心了。 “姐夫，我敢做就敢当。 再说一人做事一人当！ 林为强要真找姐夫理论这件事，就尽管让他来找我。 只是经过这一次，姐夫跟为强的兄弟关系怕是会受影响。” “什么狗屁兄弟，我没这样的大哥！” 立冬终于松了一口气，因为父亲终于勇敢走出这一步。 但他也不能直接表现出来， 显得他跟母亲两个是一伙的，故意破坏他们兄弟感情。 “姐夫，为强要是找你，你就让他还钱， 他不是跟姐夫借了好几次钱吗？ 你就让他还钱， 其他的事情等他还钱后再说。 他不还钱，你就让他来找我。 别忘了再提醒他一句， 我精神不太好，你都不敢惹我，让他好自为之。” 立冬开始给父亲支招。 “立冬，这样不太好吧？ 到时候传出去，对你多不好啊！”麦香担心道。 本来村里就有不少流言蜚语， 要是再传出这样的话，只怕以后立冬要娶媳妇就更困难了。 “姐，经过今晚的事， 你觉得村里的人还相信我是正常人吗？”立冬毫不在意地反问道。 “你今天确实不应该这么冲动，事情总有解决的办法。” 麦香懊悔没照顾好弟弟，让他一冲动做出这样的傻事。 现在村里估计都传遍了， 她家立冬有神经病，这让他以后怎么在村里好好生活？ 第26章 一招致敌 “姐，你就不用为我担心了！ 你还真当我是神经病啊？ 我这样做，自然有我的理由。 你也不用担心我以后娶不到媳妇的事， 反正我现在也没想娶。”立冬反过来安慰着麦香。 他现在一心只想赚钱，让家人过上更好的生活。 也因为这个目标，他就先解决大伯一家人的问题， 算是借题发挥，虽然方式激进了点，但效果却最好，速战速决。 至于会不会产生其他负面影响，关键还看个人。 在他看来，这样的影响不但不是负面的，还是正面的， 毕竟能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跟麦香和为民沟通后，吃完面，立冬回祖屋休息。 “为民，你说立冬，是不是这里真有点问题？” 麦香指着自己头，表情凝重地问着丈夫。 为民一边卷着旱烟，一边感慨道， “我倒觉得他比我们俩都清醒。” 冷静下来一想， 立冬这样的做法，可谓一招致敌，省事多了。 就是有点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感觉。 但看到立冬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又觉得他就是故意这样。 毕竟谁都怕招惹了神经病！ 麦香听到丈夫这样一说， 一时也没弄清楚他是说真话，还是敷衍她的。 立冬回到祖屋， 洗完澡后，倒是没马上睡， 虽然这会儿已经夜深， 但晚上发生太多事，他还得理一理。 虽然他今天去为强家闹得人仰马翻， 也不用担心为强以后敢再占他家便宜。 但翠荷被打，吃了亏，却是不争的事实。 看来他还得买点防身用的工具，还得教绿萝和翠荷姐妹俩点防身术， 不然被打了，哪怕对方最后赔偿道歉， 也改变不了被打的事实，疼还是自己挨的。 这个晚上，立冬失眠了， 因为他意识到除了挣钱让家人过上好日子外， 观念的改变也很重要。 第二天一早，立冬来到老屋， 绿萝和翠荷都已经起床，坐在屋檐下早读， 见到他，齐刷刷地站起身，问好， “小冬舅，早！” 直接将立冬逗笑了， 过了一会儿，收敛一下表情，认真地交代道， “搞得这么严肃！ 正好我有点事想跟你们说一下。 你们上学的时候，要是有人打你们，你们就还手， 使劲还手，打到对方哭为止，力气不够，就用书包打。 到时候老师要找家长，就小舅去！” “小冬舅，打架不好吧？”绿萝迟疑地说道。 “打架当然不好！ 不然小舅也不会说，有人打你们，你们要还手。 我们这是自卫，不是打架！ 想打我们的人才是打架挑事。 你们不还手，下次他还敢， 所以一次打服了，以后他就不敢了， 别的孩子看了也不敢欺负你们，这叫一劳永逸。 对了，要是有同学跟伱们说你们舅舅有神经病， 不用跟他们计较，更不要去打架， 只要跟他们说，他们就别招惹你们，不然小舅会去找他们算帐！” “怎么听小舅这样说，好像神经病还是好事？”翠荷嘀咕道。 “神经病当然不是什么好事， 毕竟以前小舅确实精神不太好， 现在好不容易缓过来， 不能再受什么刺激，不然容易旧病复发！” 立冬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着。 绿萝似懂非懂地点着头，一时也没明白透， 只是觉得不太好的东西，怎么经小舅这么一说， 好像也不完全是坏事。 不过有一点她们记住了， 那就是谁打他们，她们一定要还手。 交代了大姐和二姐后， 立冬吃过稀饭，扛着锄头，拎着畚箕准备去种地， 离开之前想起什么又回头交代道， “放学回来你们先做作业， 等小舅下工，带你们去跑步， 以后每天都要跑步，强身健体！” 绿萝和翠荷顿时面面相觑，同时浮现出一个念头—— 确定小舅真的已经康复，没病吗？ 立冬一路上遇到的小孩和大人，都会不约而同避开他走， 就像他是危险人物似的。 亚杰更是远远看到他，就跑了，跑得飞快， 像有鬼在后面撵他一般。 立冬觉得好笑，不过他要的正是这样的效果。 只是其他的村民就没必要避着他， 毕竟他也没想伤害任何人， 只能说昨晚做的事太震撼，后遗症有点严重， 但只要他本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 村民了解以后，自然不会再将他当异类看待。 立冬走到开荒的那片菜地， 一眼看去，菜苗长势喜人，不管马铃薯，还是大白菜或西红柿， 一株株绿油油的，傲然挺拔，看起来就赏心悦目。 但同时草也开始冒头。 对于恶性杂草，即使喷除草剂都没用， 要嘛是连根拔起，要嘛就是等冬天自动消亡。 但第二种，基本上农作物也废了。 所以尽量趁着还小的时候，连根拔起最好， 只是这也需要花不少功夫。 等菜再长大一些，草就相对会少一些， 因为挡住光，草不能进行光合作用，自然就少了。 西红柿过一段时间也要放倒，削弱顶端优势，防止其徒长， 卧倒到土里的茎就会生根，随着根系量的增加， 这样根茎就会更加健壮，为后续开花结果打下良好的基础。 这一步，也不是随时都可以做， 选在下午进行，更合适一些，这时候水分少些，不容易折断枝条， 而且一般的统一朝北卧倒，或是间隔两边卧倒，这样能够均匀光照和通风。 接下来气温合适，可以种些萝卜。 冬天萝卜最适合炖排骨，炖牛腩，也可以做成小菜——酸萝卜，腌萝卜也不错， 所谓冬吃萝卜夏吃姜，所以冬天萝卜很畅销。 立冬越想越有干劲， 没一会儿功夫，干完一垅又一垅。 午休的时候， 立冬没有睡意，就进空间看看野鸡和小母鸡们的训养情况。 他刚走进空间的时候，就收到提示—— 新的额度将于明天十月初一零点准时发放， 到时他就可以继续交易，换回需要的东西。 这对于立冬来说，无疑是个喜讯！ 为此，立冬下午干活干得更起劲，甚至不觉得累。 交易的机会和额度越多，也意味着他开荒种的这些菜，以后可以运到23年售卖，多一条销售渠道。 毕竟他不可能每次都靠倒卖的方式，换来想要的东西。 还得是这种脚踏实地的挣钱方式，比较实在。 第27章 销售渠道 黄昏的时候， 立冬叫上放学回来的绿萝和翠荷姐妹俩一起去摘毛豆， 趁着天还没黑，能摘多少算多少。 本来想让她们放学后去跑步，现在只能临时改变计划， 等摘毛豆回来再跑步。 明天他先送毛豆去大排档，再买个电子称，方便摆摊。 舅甥女三人一边摘毛豆，一边聊着， 立冬问她们今天去学校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绿萝说没有，跟往常一样。 翠荷就不同了，滔滔不绝说个不停， 说亚杰今天见到她就躲着走，别说欺负她了，都开始怕她了。 她也决定了，以后谁再欺负她， 她就学小舅那样，打到对方哭，打到他们不敢有下次为止。 “这就对了，狠一次，杜绝后患！”立冬肯定道。“明天晚上奖励你一顿肉吃。” “真的啊？谢谢小冬舅！” 翠荷兴奋得差点没跳起来。 “小冬舅，你怎么这么勇敢？ 怎么就真的敢拿着柴刀冲到大伯家？” 绿萝问出了心里的困惑。 “有一句老话是赤脚的不怕穿鞋的。 小舅就孤家寡人一个， 而你大伯就不一样，一家有好几口人， 小舅跟他们拼了，怎么也是小舅赚了。 再说他们也不敢跟我拼， 村里不是一直在说我落榜后，精神不正常了吗？ 你大伯就怕我真的不正常了，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自然就怕我了，也不敢跟我硬碰硬！”立冬解释道。 “那小冬舅你到底有没有精神不正常？” 翠荷脱口而出问道。 下一秒就被绿萝给敲了，训斥道， “翠荷别胡说！” “你们觉得正常就正常，觉得不正常就不正常呗！”立冬倒无所谓。 “小冬舅肯定是正常的，不然小冬舅怎么会种菜，还会做那么多好吃的。 对了，还会辅导我们功课！” “也对！”翠荷点了点头附和着。 立冬笑着，也不反驳他们，微笑地说道， “在我看来， 一个人只要不违反法律，不违背道德，没有害人的心， 愿意为追求美好的生活而努力，并能遵从自己的内心，他就是一个正常人！” “小冬舅，你说的太好！我支持你！”翠荷夸道。 “等你以后真正明白小冬舅说的这些话，再来夸吧， 现在先好好捡毛豆，不然明天可没钱买肉！” 翠荷一下子笑了，更卖力捡毛豆。 捡毛豆倒是不费什么力气，就是一直弯着腰，受不了。 过了这一季，毛豆就有点老了， 不适合再捡，只能等到时候捡黄豆。 捡到天黑回去，吃过晚饭后， 立冬又将毛豆挑了一遍， 同时等绿萝和翠荷姐妹俩做完作业。 本来还想叫他们跑步， 但天黑了，看不清路，这个时候还没路灯，不安全。 还是改为在院子里做一些简单的运动，热身就好，明天再开始跑步。 带着姐妹俩锻炼后， 立冬跟麦香说他明天直接去卖毛豆， 就拎着那袋毛豆回了祖屋。 麦香到底不放心弟弟， 问了绿萝翠荷今天她们小舅有没有什么反常的行为？ 绿萝和翠荷同时摇头， “没有啊！” “阿妈，我觉得小冬舅不但没病，他比我们还聪明着呢！”翠荷骄傲地说道。 “他要不聪明能考上高中，我就怕他聪明过了头！” 麦香有些无奈道。 他要不是这么聪明，当初也不可能一下子就考上县重点高中， 高中三年成绩都很好，父母也不会一直供他上学。 本来以为妥妥能考上大学， 结果一直到新的学年都开学了， 他还没收到录取通知书，才知道自己落榜。 之后因为无法接受现实，精神变得恍惚。 早知道这样的结果，之前就不供他上高中， 直接考个公立师范，毕业后就是有编制的老师，不就很好。 所以她现在就怕他钻牛角尖，小事变成大事。 但听到两个女儿这样一说，多少放心一些。 晚上，立冬比往常休息得早， 因为明天他还要去卖东西，得养足精神。 一早，立冬来到23年的新房， 将采购来的土特产，一并搬到客厅。 先去送毛豆，一共八斤卖了48元， 老板还说上次他没联系方式，他想联系他都找不着。 立冬解释说，这是他自家种的，也没有很多， 摘一次，就得隔一段时间才有，一有他就送来了。 同时送了老板几斤番薯，让他尝尝看， 满意的话，他家有种，一斤算他一块五就好。 老板说他会做生意， 答应尝过后，满意的话，跟他订一些。 卖了毛豆后， 立冬马不停蹄去买了个电子称， 又买了一些空瓶子，装山茶油用， 还有一些能封口的保鲜袋，装干货用。 经过干货店， 看到有卖红菇和香菇等干货， 他特意进去问了价格，红菇一斤要一千二， 收购价估计都要八九百，不然没赚头。 香菇因为是人工袋培的比较便宜，一斤五十。 立冬决定在自家门口先摆摊卖看看， 如果没人买的话，他就通过以往的关系网，卖到高端市场或月子中心。 这一类人往往对食物品质要求更高， 他们在意的不是价格，而是品质。 而他手头上的土特产又正好都是好货。 只是不到那一刻，他都不想动用这些关系， 因为他不清楚，接下来会面临着什么样的变故，自己是否应付得来。 立冬从自家搬了个矮几到院子门口， 在白板上写着，野生土特产，红菇，香菇，山茶油，笋干实惠出卖。 摆上后，立冬就坐在门口， 考虑着回头采购什么东西回去好。 可乐，方便面，成衣等， 这些都是现在便宜，但在90年代很贵的东西。 但这些东西不像现在是日常用品，消费量大， 他摆摊的话，可能一个月也卖不了几瓶， 但如果他能开个小卖部的话，就不用愁卖， 毕竟今天不卖，明天也可能卖掉， 这个月卖不掉，下个月也能卖掉。 立冬想到这里，决定回去后， 建议姐夫在自家院子围个小屋， 开一间杂货铺，卖一些生活用品和食品， 以后还可以根据客户需要，增加品种。 正好他家就在马路边，应该不愁客流量。 到时候他批来的东西可以放在杂货铺里慢慢卖，不用着急。 第28章 回头客 “小伙子，终于想营业啦！ 之前我来过几回，看你门都关着。” 立冬抬起头，看到是第一次给他买番薯的阿婆，就笑了， “阿婆你好，我不是专业卖东西的，主要是种东西，所以有空才会摆摊卖一点。” “你还会种东西啊？真看不出来！” “我家院子里的这些菜都是我种的， 我大学学的就是农业研究，专门研究和种农作物。 阿婆，今天要买点土特产回去吗？ 都是野生的，好货！”立冬推荐道。 “我看看都有什么好东西。”阿婆感兴趣道。 “红菇，香菇，还有这山茶油，都是野生的！这笋干也不错！” “野生的？真的还是假的？” “假的不要钱，假的也不敢摆在家门口卖！” 立冬一边说，一边打开袋子，拿了朵香菇让阿婆看质量， “阿婆，你闻闻这香菇的香味，再看看它的厚度， 这都是山里木头生出来的，不是用菌袋大棚栽培的。” “还挺香的，怎么卖？” 阿婆闻了闻，确实比市面上买的香菇香。 “野生的也就这几斤，一斤100。 阿婆可以先买半斤回去试看看. 满意的话，下次我有营业，再多买点。” “下次是什么时候？” 立冬一下子被问住了，迟疑了两秒后笑着说道， “十天左右吧！” “你这真是三天打渔两天晒网啊！”阿婆一下子笑了。 “不是专业卖东西的，也就有空的时候， 卖点，赚点钱，还房贷而已。”立冬找着理由。 “那倒是，现在年轻人压力大！ 那就给我半斤。这山茶油怎么卖？” “一斤我卖八十，阿婆要就算你七十五。市面上都是一百一斤的。” “给我一斤。”阿婆爽快地说道，“番薯还有吗？我还想再买点。” “番薯只剩一点在老家，留着自己吃的， 阿婆要是喜欢的话，我下次给您带点。” “好，下次你帮我带个五十斤，还是上次那价格哈！” “行！”立冬答应着。 就这样，立冬开张了， 卖了一斤香菇，一斤山茶油，两斤笋干。 因为钱没带够，所以阿婆没有买红菇， 但立冬还是送了阿婆几朵红菇，让她试吃看看。 喜欢的话，下次再买。 离开前阿婆说，他卖东西实在， 回头她介绍姐妹来跟他买。 立冬谢过阿婆， 想着阿婆不过说的是客气话，也没放在心上， 继续坐等顾客自动上门。 他就坐在那里写写画画， 想着刚才阿婆的话提醒了他， 他虽然不是每天都摆摊，但每个月还是会有那么几次， 将时间固定下来，也方便顾客回头找他购买。 根据之前的经验， 他一个月会有两三次在这里摆摊。 那就按一个月两次定，以后就初一和十五来摆摊。 至于卖什么，就看到时候采购到什么，卖什么。 但有一点却是可以确定的， 那就是品质他能把关，价格就比市面上的行情价低一点。 他每个月也不用多卖，每次交易赚个几百上千， 然后再采购等额的东西回去倒卖，再赚个几百上千。 再加上他开荒的地，种的瓜果蔬菜菌类的收入， 他很快就能让家人过上好日子！ 立冬又陆陆续续卖了一些土特产， 正想着要不要收工，剩下的下次再卖，不然超额的部分他也带不回去。 这个月的交易到此结束， 就得等下个月开放新的交易，周期实在有点长。 突然没听到一阵嘈杂的声音， 抬起头就看到回头客阿婆，居然真的领了好几个姐妹， 一脸兴奋地朝着他这里走来。 “我就是跟这个小伙子买的，他卖的东西，价格实在，质量还好——” 立冬囧了， 自己的小摊子一下子就被七八个大妈围得密不透风。 而且阿婆还热心地帮他介绍，他连插嘴的机会都没有。 “小弟，发什么呆，赶紧称啊， 阿红嫂要这些，阿莲嫂要这些——” 阿婆将他们挑的东西，拿给他称重。 “红菇一袋半斤， 香菇一袋一斤， 笋干一袋一斤， 茶树油一瓶一斤， 我都提前装好称好的。” 立冬忙介绍道。 之前他闲着无事， 就提前一袋袋装好，称好，封好口， 这样就不用一次次打开袋子， 受潮还要现称，费时还麻烦。 话是这样说，立冬还是一袋袋重新放在电子称上，确定每一袋都是足斤足两的。 这时候有个大妈，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电子称，勾起来重新核称。 “怎么样？够不够数，有没有偷我们称头？” “够，够，够！” “我就跟你们说嘛， 人家小伙子，做生意很实在的， 我都买多少了，还能骗你们不成。” 阿婆这会儿倒是有些不乐意了。 “何姐，我们不是不相信你，就是个习惯， 买东西顺手就称一下。 我要两袋红菇，一斤香菇，还有一斤山茶油。” “我也要半斤红菇，两斤香菇，一斤送我女儿。” …… 立冬的摊子，差点如蝗虫过境，所有的土特产一下子就被抢光了。 有的因为没买全，还不乐意。 阿婆就安慰她说，下次再来买， 反正小伙子都在这摆摊，下次让他多进点货。 “小伙子，下次多进点货，就这点哪够卖。” “阿婆，这是野生的，量没有那么多。”立冬尴尬了。 他也想多卖点，但问题没有那么多货， 而且他还有限额，不是卖多少钱，他都能拿回去。 采购太多，花太多钱，到时候因为额度限制，他93年采购的钱，反而被套在23年的这些货里。 “我就跟你们说，这小伙子很实在吧， 绝对不会以次充好，赚那黑心钱的。 那你下次有，先帮我们留着。 柳姐，下次先给伱。” “好！”立冬答应着，也不敢说不好。 “小伙子，这就是你家啊？ 你家几口人啊？有兄弟姐妹吗？ 结婚了没？”有个大妈殷勤地问道。 立冬愣住了，这跟他卖东西有什么关系吗？ “阿婆，大妈，大姐，今天收摊了哈！ 以后你们要买东西，可以初一十五的时候，有经过这附近，顺道看看， 我一般上午摆摊，卖完就收摊，谢谢大家！” 立冬这会儿一边手忙脚乱地收拾着电子称和袋子，一边低头回道。 “谢谢阿婆！”立冬最后不忘谢谢帮他介绍顾客的阿婆。 然后将东西搬进院子里，关上院门， 就怕动作再慢一点，这些大妈会连人带东西给他搬走。 第29章 六千巨款 “你们将小伙子吓着了！” 大妈们一下子都笑了， 一边讨论着买的土特产，一边讨论着这个眉清目秀的小伙子。 立冬回到屋里，还不敢直接进空间。 一直等到院门外的大妈都离开后， 才将电子称和箱子那些东西都收拾好，才开始算钱。 这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 他居然一下子卖出六千多元。 从第一次交易38元到这六千多， 完全就是质的飞跃。 拿着这么多钱，立冬一时都不知道自己要买什么好， 毕竟过了一个月的穷日子，这六千多无疑是一笔巨款！ 很快，立冬冷静下来， 因为他还得将这六千多的钱转化为实物，才能带回祖屋。 就在这时，他收到提示，还有十五分钟时间，就得回祖屋。 以他现在的能量，在23年，待一次的时间不能超过4小时。 立冬收拾后，院门和大门都锁好，带着钱走进空间， 先将钱放在储物间的抽屉里。 等他晚上过来，再拿这些钱购买东西，带回93年。 立冬回到祖屋，天已经亮了。 他还照样去开荒。 只要一想到空间里， 他有六千多的钱可以买东西，抡锄头都更有力气。 这一块荒地，他已经开荒得差不多， 等这些都种上菜和瓜果，他就去后山开荒。 中午，气温高，大太阳下开荒，容易中暑， 所以立冬在吃完午饭后，就扛着锄头和畚箕进山。 路上，遇到两个孩子看到他， 先是战战兢兢地看了他一眼，然后骂了一句， “疯子！” 立冬有些无奈，或许这就是破窗效应， 当有人将他当疯子后，就会有越来越多的人这样认为。 而且主观上，会觉得骂他一句疯子，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知道我是疯子，就别招惹我！” 立冬板起脸回到，孩子一下子就被吓跑了。 这个时候，如果他不跟他们计较， 说不定他们还会更得寸进尺，做出更过分的事来。 看来当一个神经病可以省去很多麻烦， 但同时也会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真是没什么十全十美的好事，只能说人在权衡利弊后，做出最优选择而已。 从祖屋走到最近的山脚下，要十五到二十分钟。 这段时间他正好看看沿途的农田和菜地的生长情况。 村里家家户户基本上都种田，种菜，自给自足。 但种地功夫参差不齐，有的种得好，有的跟杂草似的。 就如立冬这会儿经过的这块菜地， 种的是上海青，又名油菜，得了霜霉病， 再不救治的话，只会绝收。 “可惜了这些菜！” 立冬感叹了一句。 “这不是立冬吗？” 立冬一转头就看到拎着水桶的婶婆，忙上前去帮忙。 “婶婆！” “你在这做什么？” “我去山里转转，婶婆这菜是你种的吗？” “是啊，今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这样了。”婶婆叹了一口气。 “婶婆，这之前种的也是油菜吗？” “是啊！” “婶婆，你下一季别再种油菜了。 这一季趁着菜苗还小，还能抢救。 沟里不能有积水，要及时排水， 还得再喷一下药，及时防治。” “你说的这些婶婆都听不懂啦！”婶婆摆着手笑着说道。 立冬只好走到地头， 一边挖开沟，排水，一边大声说道， “要及时排水，不能积水。” 排水后，又帮婶婆将菜地里那些病情严重的植株拔掉， “将这些病得比较严重的拔掉， 不然太密，会影响通风，容易得病。 回头再来喷一次药，施点肥，会好些。 婶婆只听到立冬叽里呱啦说了一堆， 但具体说什么也没听懂，只明白立冬说的最后一句， 喷药和施肥就会好。 “哪有钱买农药和肥料，你个少年人就是爱开玩笑。”婶婆摇着头。 “不一定要买的，羊粪鸡粪还有一些有机肥都可以用。” “什么有鸡肥？” “就是——我帮婶婆弄吧！”立冬最后只好说道。 婶婆年纪大了，能帮就帮吧！ “这怎么行？”婶婆过意不去。 “没事，回头再教婶婆怎么堆肥，我们农村很多肥料的。 比如草木灰，还有平时婶婆浇的那些粪水，都是。”立冬耐心地解释道。 这个时候大部分用的还是旱厕， 农作物基本上除了用尿素，就是用发酵过的粪池水。 虽然不像现在肥料那样肥力强劲，而且味道重， 但在90年代，这已经是最好的肥料之一，关键还免费。 “好！”婶婆满意地点着头。 只要她种的这些菜有救就行。 年纪大了，种点菜不容易， 有时候想卖两个钱，这品相也卖不出去，愁死了。 帮婶婆稍整一下菜地后，立冬就上山了。 立冬先绕去香菇栽培点，查看发菌情况。 这里果然适合栽培香菇，发菌情况比预期的要好。 他又将周边的杂草锄了一遍，便于通风和采光。 过几天等为民没上工的时候，他们再来翻堆， 这样有利于通风，抑制杂菌污染以及发菌一致。 而原有的那根椴木，长出更多香菇， 立冬将大中香菇采下来放进畚箕里， 小的则让它们继续生长，等下次再采摘。 查看完香菇栽培点后， 立冬扛着锄头，拎着畚箕继续朝山深处走去。 他对这一带地形还挺熟悉。 因为以前父亲会不定期带他上山， 再加上那时候他正是皮的年纪， 上山不管是挖笋还是打猎，都跟探险似的，别提有多喜欢。 再加上四舍五入，他也算是本地人，也就什么都不怕。 一边走，一边四处观察， 看看有什么能采摘回去的菌类或药材， 能够采回去移栽的植株就更好了。 山上都是宝，所以才有靠山吃山的说法。 江州的地理优势也很明显， 既有山林，也有平原，还有漫长的海岸线。 这里的气候虽然四季不分明，但却适合种植， 有瓜果之乡的美誉。 他们这个镇靠江，靠山，距离最近的海有五六十公里。 更偏向靠山吃山，再加上背靠山，面向平原， 有很多地可以种植，可以说是个宝藏之地。 以前他对江州还没这么深的感情， 可能是因为大部分在市区长大，并没有真正走进农村，感受农村。 反而现在真正走进它，才愈加体会到它的可爱以及珍贵之处。 第30章 家人的梦想 功夫不负有心人，立冬在一处山谷阴凉处，发现了金线莲的踪迹。 金线莲整株草都是宝，可入药， 主治腰膝痹痛、肾炎、支气管炎等炎症，糖尿病、吐血、血尿和小儿惊风等也可以治。 民间，普遍认为金线莲对现代“三高”病症，有防治的功能， 常将其作防病、治病、调理人体功能的药膳。 但野生金线因为数量少，价格却很高昂。 之后更是成为国家二级保护植物，不能私自采摘。 不过这个时候，他还能摘回去，进行栽培，真可以说捡到宝。 虽然人工栽培的金线莲药效会打一些折扣，但依然是宝贝。 立冬先小心翼翼地收集种子，然后才采下整株金线莲， 连同伴生苔藓，放进畚箕里， 采摘过程中，不能一次全采光，要留种， 这样下次这个位置还能继续长金线莲。 接着往上走，又发现了两处金线莲，立冬还是同样的方法采摘。 之后更是意外发现铁皮石斛， 栽培铁皮石斛，春秋季合适，尤其是春季。 现在已经是秋季，虽然没有春季那么好，但聊胜于无。 一起采回去，回头和金线莲一并放在空间里栽培和繁殖。 等成苗后，再移栽到他开荒的后山上。 铁皮石斛具有“益胃生津，滋阴清热”的功效， 现代医学研究表明其具有增强免疫、调节胃肠、降血糖、降血压、抗肝损伤等作用， 所以在日常保健中很受欢迎，一味效益很好的中药材和保健品。 不知不觉已近黄昏，立冬开始往回走。 山路不像平路那么好走， 虽然也有路，但走大路，基本上很难发现好东西， 有也被经常上山的人摘走， 所以只能不走寻常路，才更有机会发现宝， 但这也意味着路不好走，更危险， 需要时时关注脚下的情况，速度自然慢， 再加上还要关注周糟的环境和植株，速度就更慢了。 所以哪怕花了一下午，立冬都没能登上山顶。 不过看看畚箕，收获颇丰， 也不枉他爬了一下午的山， 被荨麻茅草等割了好几道细口子，而且没找到秋蜜。 看来他跟山上野生秋蜜没什么缘分，上山两趟都没找到。 得想办法自己做两个引蜂箱，吸引野蜂来安家， 回头他采到蜂蜜的可能性还高一些。 立冬回去后， 先将金线莲和铁皮石斛放进空间里， 然后才回祖屋洗澡换衣服。 金线莲喜欢稀松通气的土壤，可以用腐树叶和沙土以及肥料混合配制。 而铁皮石斛则需要保水性又透气的材质，主要是树皮、木屑，或树皮、木屑、碎石、有机肥混合而成。 回头他还得根据他们不同的习性，制作不同的栽培基质。 有了相应的栽培基质后，再进行栽培和繁殖， 等长出更多的幼苗后，再拿到祖屋这边适应环境和气温，最后再移栽到后山。 每个步骤都很关键，而且缺一不可。 所以等绿萝跑来叫他去吃饭的时候， 立冬还在院子里鼓捣着做栽培基质。 这会儿只能暂停，先去吃晚饭，不然全家都得等着他。 吃完晚饭，正好去空间拿钱，到23年购物。 “绿萝，翠荷，你们有没有特别想要的东西啊？” 立冬一边吃饭，一边问道。 “想要的东西可太多了，就是买不起而已。”翠荷感叹道。 “就是！”绿萝跟着附和了一句。 “虽然买不起，但也可以做做梦，万一梦想成真呢？” “那我想要一辆脚踏车，这样就不用走路上学了。” 翠荷想都不想就说道。 自从上初中以后，学校比小学远多了，很多同学都有脚踏车，就她没有。 不过姐姐都上初三了，也还没有脚踏车，她就更不用想了。 “你想多了！ 你小舅想买辆新的脚踏车，我们都还没钱买，更不用说你了！”麦香无奈地说道。 不是不想买，实在是买不起。 “反正是做梦嘛，往大的做。 再说有一辆脚踏车，我还能载我姐一起上学放学。”翠荷笑道。 “那我想要一座新房子， 最好有四个房间，爸妈一间，小冬舅一间，我跟翠荷一人一间。 还要有厨房，明亮的厨房，大大的客厅。”绿萝也开始做梦。 “你们真是一个说得比一个离谱。”麦香笑着摇头。 “姐，你呢？”立冬转头看向母亲并问道。 “我啊，就希望你们三个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我指的是想要的东西！” “那就来点肉！”麦香说完就笑了。 “姐这个愿望很实际啊！” 立冬评价道，然后转头问着为民，“姐夫你呢？” “给你们每个人买套新衣服，这样你们春节就有新衣服穿。”为民跟着说道。 “姐夫想得真长远，都想到春节去了。” “立冬你呢？”麦香看着弟弟反问道。 立冬倒是一下子被问住了， 他想说他就希望一家人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但这个愿望已经快实现，现在只差将经济搞上去。 最后他说道， “我想赚很多钱，将你们刚才说的那些愿望都实现。” “小冬舅，伱这也不是东西啊！”绿萝笑道。 “那就先买辆新脚踏车，全新的，凤凰牌的！”立冬笑道。 “这个可以有！”为民点了点头，肯定道。 一下子全家都笑了。 笑声都引来了路过的美丽。 “有什么喜事，这么开心？” “没啦，他们正在说笑！”麦香起身迎过去，招呼道。 “阿伟今天去市区，买了一些水果回来，这两个苹果给绿萝和翠荷。”美丽解释道。 “这太贵了，不行，不行，你留给孩子吃吧！”麦香忙拒绝道。 “小杰和小明也都有一个。 阿伟买的这苹果有点坏的，不贵。 不过坏的地方已经挖掉，你们别介意。” “怎么会介意，绿萝和翠荷不知道有多馋苹果呢！” 麦香回头看向两个女儿并说道。 “谢谢丽婶！” 绿萝和翠荷姐妹俩忙起身过来接苹果，一脸兴奋地道谢。 “屋里坐一会儿。”麦香邀请道。 “不了，还得回去收拾，改天再坐。” “那你等我一下。” 麦香说完，进厨房，给美丽拿了一捆她新摘的空心菜。 “我也是刚摘的，还想着晚点收拾后再给你送去。” “不用，不用！” “咱俩就别这么客气。” 麦香送美丽到院门外，两个人又叽叽咕咕聊了一会儿， 麦香才关了院门，回到客厅。 第31章 杂货铺 绿萝已经将两个苹果拿去切开，一家人分着吃。 “你们吃就好。”立冬笑着摇头。 他倒不是介意苹果是坏的！ 毕竟这个时候，他们家能吃到苹果的机会少之又少，哪怕只是一个臭苹果，所以他更想留给家人。 “小冬舅，你不是说一家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吗？ 现在就是享福的时候，快吃！”绿萝坚持道。 “吃吧！”麦香也跟着说道。 一家人就这样分着吃两个挖了几个小洞的苹果。 这是立冬第一次吃臭苹果， 却也是第一次发现苹果原来这么好吃。 那不是简单的苹果的美味而已， 还包含着一家人在一起其乐融融的氛围和开心的心情。 后来绿萝和翠荷先回卧室做功课， 客厅里就立冬和为民夫妻俩。 “姐夫，姐，我有个想法，你们看看可行不？”立冬商量道。 “什么想法？你说。”为民看着小舅子并问道。 “我们家就在马路边， 我想要是能在院子靠近路边的位置围个小店铺， 卖点吃的用的，应该挺好的。”立冬提议道。 这个时候村里的杂货铺都是开在家里，没有明显的店面，也不讲究地段或交通便利，客流量的问题。 因为都是同村的人在买，谁家开了杂货铺，一清二楚， 想买东西，直接去他家就行。 “我们村不是已经开了两家杂货铺了吗？ 我们再开，不会被骂吗？”麦香迟疑地问道。 “我们开我们的，到时候卖点不一样的东西就好， 而且我们就在路边，过往的人多， 想买什么，顺便买回去，多方便。” “可是这也需要本钱，我们哪有钱进货？”为民跟着说道。 虽然他也觉得立冬这个主意不错， 但万事起头难，没钱想干啥都不行。 “进货我来想办法。 姐夫和姐同意的话，我们先将杂货铺盖起来， 就盖在院子东南角，前面门面，后面留门，进出方便一些， 而且我们家还可以当仓库。”立冬介绍道。 “这个活我能干，主要是我们确定要开这个杂货铺吗？” “只要你跟姐都不反对，我们就开， 而且我保证能赚到钱。”立冬肯定地说道。 想开杂货铺，除了赚钱外， 更主要是希望父母俩以后不用那么辛苦， 现在年轻没问题，随着年纪大了， 还这么辛苦劳作，容易积劳成疾。 他可不希望重蹈覆辙。 “那我跟你姐考虑一下！”为民点了一下头回道。 “行！ 至于进货和干杂货铺的钱，我来想办法， 姐和姐夫都不用操心。” “你能想什么办法——”麦香有些急了。 “没事，到时我来解决！”为民打断了麦香的话。 立冬明白他们的顾虑是什么。 不过他已经计划好了， 确实不需要为盖这这间杂货铺的费用操心。 大概一千元就能盖好， 包括地面铺平，还有墙面抹白灰，而且他还要用砖头，这样牢固些。 回头等家里要盖新房，后面推倒重建， 这个杂货铺，除了屋顶由瓦片改为倒水泥板外， 地基和墙面都不需要改，缩短工期，减少对杂货铺营业的影响。 所以这间杂货铺不但要盖， 还得盖结实坚固墙角，事先还得预留以后倒水泥桩的位置。 跟父母沟通后，立冬就回祖屋了。 他晚上还得去采购东西，拿回93年来卖， 以最快的速度兑换出现金，才能买更多紧缺的东西， 比如水泥，砖头，还有条石，还有脚踏车等。 有太多东西需要采购，现在就缺钱而已。 立冬走进空间， 拿了之前卖土特产的六千多元， 先去二手市场淘一些物美价廉的东西。 然后采购成衣，袜子还有布鞋。 九十年代每个学生都会买一双那种白色布鞋， 除此之外又采购了一些农具还有浓缩肥料， 这样能提高他开荒和种菜的效率。 再去超市采购了一些饼干，大白兔奶糖等零食， 正好奶粉在做活动，他买了两袋， 回头可以制作冰其淋卖，所以还得买个冰箱。 因为时间有限，立冬决定第二天再去二手店。 之后去二手店花了五十淘了台冰箱，意外淘了一辆九成新26寸二手脚踏车。 新车都要上千块，卖家买来骑没几回，现在三百出。 立冬查看一番，然后心里偷偷算一下， 现在三百差不多相当于90年代的三十左右， 即使质量没有之前的好，而且负重也没那么好，但还是划算！ 而且回头这辆脚踏车可以给绿萝和翠荷姐妹辆上学放学骑。 然后又看到一个二手实木展示架， 可以买来杂货铺用，开价是二百。 立冬一番讨价还价后，一百二成交。 最后立冬将冰箱和脚踏车都买下，便宜了个二十， 一共花了四百五十元。 即使买了不少，还是没有将六千多一次全花完， 回头想到什么更需要的再买，这样更保险一些。 他带着愉悦和期待的心情，正要将东西搬回祖屋，却收到提示， 他带的东西已经超过了本月限额一千。 换句话说，他只能先拿购买价总计一千的东西回祖屋， 其他的东西得等开放新的额度才能拿。 立冬毫无犹豫选了成衣，袜子和鞋子回去， 因为这些可以最快速度变现，而且赚头最大。 至于冰箱，奶粉那些，还没派上用场，空间里先放着。 立冬在一个晴朗的下午， 骑着那辆二手脚踏车， 载这一大箱子的成衣，袜子鞋子去市区摆摊。 只有尽快将这些东西卖出去，他才有钱，买盖杂货铺的材料。 这次他有点摆摊经验， 特意选了人流量多的地段， 而且这个地段上班族多，还有一些大学生会来逛， 都是他的目标客户群。 不过这次货多，他不能铺得太开， 得确保城管来了后，能第一时间收拾并撤退， 不然东西被没收就打水漂。 为了起到宣传作用， 他今天身上特意穿了一件批发来的衬衫，自己当起模特。 然后将衣服在架子上挂好， 将鞋子和袜子在纸箱上摆好后，坐等顾客上门。 这期间立冬还不时东张西望。 跟在农科园那段时间， 为了看管自己的研究成果， 经常环顾四周，检查有没有外来物入侵一个样。 第32章 急救 “小伙子，这衬衫怎么卖啊？” “大姐，一件19.9元。 我身上穿的就是同款， 质量好，做工也好。”立冬起身招呼道。 大姐打量了立冬一番后， “这么贵的东西，你就摆摊卖啊？” “没办法，老板跟小姨子卷款跑了，工厂倒闭了， 老板娘比较有良心，发了这些衣服给我们抵工资， 还有袜子和布鞋，我都便宜卖了。 这衬衫要是放在百货大楼卖，至少一件得卖五十。”立冬绘声绘色地解释道。 “老板跟小姨子跑了？”大姐顿时八卦道。 “是啊，不然工厂也不会倒闭。” “报警了么？” “那就不知道了，这归老板娘管。 我们打工的，只关心工资。” “那倒是。有点胖，穿什么码合适？”大姐点了点头后问道。 “身高多少，体重多少？” “大概一米七，体重140左右。” “xl，我是说加大码，这件就是。”立冬想了一下，介绍道。 他也是卖衣服后，才开始研究身高体重跟尺码的关系，以前根本不懂这些。 大姐拿着那件衣服，看了又看， 确定跟立冬身上穿的那件质量和款式一样， 才拿了两张十元的给立冬，找回1角钱。 后来看到袜子质量不错，价格也便宜，又多买了两双袜子。 顾客陆续来，立冬的生意很好， 当然一边卖货，一边不忘注意有没有城管来。 就在这时候，立冬突然瞟到有大帽子的身影， “对不起，城管来了，我得走了。” 立冬一边说一边快速将衣服袜子布鞋通通丢进箱子里。 “小伙子，我还没买呢！” “大姐，你等我一会儿，城管走了，我就回来。” 立冬说完，毫不犹豫地将箱子扛上自行车后架，牵着车跑了。 留在正想买袜子的大姐，在风中凌乱着。 半小时后，立冬确定城管离开，才回到原地。 他觉得这比自己考试作弊还刺激！ 好吧，他考试就没作弊过， 考试对于他来说，就跟放假似的轻松。 没想到刚才那个大姐，还真在等他， 立冬过意不去，额外送了她一双袜子。 “你这样不是亏了？” “没事，不然让大姐等我，我不好意思。” “你这个小伙子人还挺好的。回头给你介绍点顾客。” “谢谢大姐！” 这次他真当客气话了， 毕竟这跟他在家门口摆摊不一样，下次他就不在这边摆了， 大姐即使真想帮他介绍顾客，也找不到他人。 立冬继续整理衣服，并等顾客上门， 同时东张西望的，就怕城管来一个回马枪，杀他个措手不及的。 “还好小伙子你还没走，我刚回公司，跟同事说了， 她们都过来看看，你可得算便宜点。” 立冬转头就看到刚才那大姐， 没想到她还真叫了几个人来光顾他的摊子， 有老的，有年轻的，但关键是个个都很有购买力的样子。 “这布鞋真好看，一双多少啊？” “五块钱！” “真便宜，我要两双。” “这衬衫怎么卖？” “袜子呢？” …… 因为大姐带的几个同事，围着摊子，看起来就很有人气， 也吸引了不少过往的人，所谓的从众心理。 没一会儿功夫，立冬批来的那些衣服鞋子和袜子全卖光了。 大姐还给他留了公司电话， 说他下次有新货，可载来这边卖，他们再来光顾他的生意。 立冬很是感激，想着还是好人多， 23年的阿婆，93年的大姐，都是他的贵人啊！ 回去的路上，立冬也光顾了其他路边摊， 买了一条非洲鱼，两斤排骨，还买了一斤大虾。 一路上，笑容满面，只差没飞起来。 他不用算，就知道今天赚的这些钱，加上之前的钱，应该够盖杂货铺了。 要不是光着膀子不太好看， 当时卖疯了，他都想将身上的那件衣服脱下来也卖了。 不过还好他还有点理智， 另一方面他穿过就是二手的，也不好再卖给别人。 也算是犒劳一下自己，有件新衣服穿。 回头他也要给家人都买两套，不用等到春节。 想到这里，立冬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回到祖屋， 第一件事就是关起门算钱，这叫财不外露。 算一下今天的收入一共463元。 回头他再去摆摊，就有钱进货， 按这节奏，他们很快就能将杂货铺开起来。 等到一定程度的时候，还可以考虑在镇上盘个店，卖更多东西， 到时候还怕赚不到钱，盖不了新房。 但下一秒立冬就笑着摇头，自己想到哪去了， 还是开荒种地比较实在。 钱是赚不完的，荒地却是有限的。 回头等大家发现这是宝的时候，就没他的份了。 所以还是小富即安就好， 让父母不用那么辛苦，让绿萝和翠荷一直有书读就够了。 算好了钱后，立冬先拿了两百出来，剩下的收进空间里。 然后拎着买来的东西，去老屋。 翠荷刚放牛回来，依然背着一大捆的柴。 立冬帮她放下柴火，并说道， “晚上我们家吃大餐！” “什么大餐啊？”翠荷顿时好奇地问道。 “我买了鱼和虾还有排骨回来，晚上你煮干饭。” “小冬舅，你发大财啦？” “没有，发了点小财而已。” “太好了。” “你小声点，屋顶都快被你掀起来了。” “哪有！”翠荷捂着嘴，笑着抗议了一句。 这时候外面闹哄哄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翠荷跑出去，没一会儿就跑回来说， “刚仔吃东西噎住了，没气了。” 立冬一听，顾不上其他的，第一时间跑出厨房。 只见花婆的媳妇阿玲搂着儿子又急又跳的， 就是不能让儿子将噎住的糖果吐出来。 而花婆在地上又哭又叫的，却是一点忙都帮不上。 孩子涨红了脸，身子已经瘫软下来。 围观了不少人，但没有人能帮得上忙，而且也不知道怎么帮忙。 “孩子给我！” 立冬一把抱过孩子，开始使用海姆立克急救法， 他从孩子身后抱住他，一手握拳，一手包着握拳的手，开始快速向上按压孩子的胃。 过了十几秒，孩子终于将卡在气管里的糖果吐出来，气顺后，哇的一声，哭出来了。 第33章 干儿子 立冬也是满头大汗的， 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刚使了不少力。 阿玲一把抱过儿子，又哭又亲又笑的，有一种失而复得的万幸。 “最好再带孩子去医院检查一下。” 立冬交代阿玲一句后，走回自家的院子。 翠荷这时一边回头看着外面的热闹， 一边跟着小舅回家，眼里满是不可思议和骄傲。 “小冬舅，你刚使了什么超能力，救了刚仔啊？”翠荷惊奇地问道。 “什么超能力啊，就是一种急救法。 我让你多读点书，你不听，非要去放牛， 你看闹笑话了吧！”立冬故意调侃着二姐。 “读书就可以学到这个吗？” “当然了，你要是读好书，考上医生， 你还可以救更多人！”立冬笑着应道。 这时翠荷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读书就能像刚才小舅那样救人，太神气了！ 两个人继续做晚饭，翠荷生火，立冬煮饭， 他将排骨洗净，洗了米一起下锅，直接煮排骨饭，省事。 等饭煮好，再煎鱼，再煮虾。 麦香和绿萝一起干完农活回来。 “阿妈，你有闻到什么香味吗？” 狗鼻子的绿萝又嗅了嗅后问着身旁的母亲。 “是挺香的，闻得我肚子都饿了。 不知道你小舅是不是又打了只野鸡回来。”麦香闻了闻，笑着说道。 正在添柴的翠荷则偷笑着。 “小冬舅，你在煮什么好吃的啊？”绿萝跑进厨房并问道。 “晚上我们家吃大餐！” “阿妈，小舅说我们晚上吃大餐！” 绿萝第一时间跑出去跟母亲汇报这一好消息。 等为民回来后，小冬舅就让翠荷将煮好的饭菜都端到客厅，正式开饭。 “立冬，你哪来的钱，买这么多东西？” 麦香看着眼前有鱼又有肉的，惊讶道。 “你们先吃了，我再跟你们说。” “不行，伱先说了，我们再吃。”麦香严肃地说道。 为民也没有动筷子，看着立冬。 立冬知道父母误会他了， 看来不先解释清楚，他们是不会吃的。 “我今天又去摆摊了。 这段时间赚的钱，都是我批了点东西，去市区摆摊，赚了差价。 今天也是赚了一些，就买了这些鱼虾和排骨回来。” 立冬避重就轻地解释道。 “摆摊这么好赚吗？” 麦香意识到自己错怪了弟弟，但还是有些不相信。 “说好赚也好赚，说不好赚也不好赚， 因为经常会有城管来抓，被抓到的话，东西就都没收了， 本钱就全打水漂了。 我今天也差点就被城管抓到，还好我跑得快。”立冬一脸认真地说道。 “这么危险啊，那我们以后不要去摆摊了。” “姐，没事，我已经摆摊，摆出经验，不会被城管抓的。 买这些菜都是我自己赚的，没偷没抢，姐放心。” 立冬笑着说道，然后拿了筷子给母亲夹了一块鱼肉，又夹了虾。 之后又给父亲夹了， “姐夫，你也多吃点！” 以前他从来没给父母夹过菜， 反而现在穷得连吃干饭都成问题的时候， 他一有机会就会给他们夹菜。 “你也多吃点！”为民也给立冬夹了虾。 “好，绿萝，翠荷你们也赶紧吃，鱼虾凉了有腥味，就没那么好吃了。” 一家人终于动筷子，吃着连过年都没有的丰盛大餐。 立冬剥虾壳的时候， 看到翠荷整只虾连头带皮都吃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翠荷，你吃虾，不用剥壳吗？” “为什么要剥壳，咬一咬不就好了，这么好吃，我才不舍得剥壳。”翠荷应道。 立冬这才注意到，全家人吃虾就他一个人剥壳而已。 “壳和皮别吃了，我给你们做虾油炒饭也很吃。” “什么是虾油啊？” “就是用虾的头和壳一起去煮，做出来的虾油， 不管是炒菜还是煮面都好吃。”立冬介绍道。 “哦，那我是不是将虾头和壳都留下？”绿萝有些不舍道。 “吃虾肉就好，以后我们家能经常吃到虾的。”立冬说道。 不是不舍得他们吃，而是怕他们呛到或扎到， 毕竟虾头触角还是挺尖，虾壳也没有那么好吃。 而且连皮带虾肉吞，反而吃不到虾肉的真正美味，有点舍本逐末。 大家听立冬这样一说， 也就学他将虾头和虾壳都剥下来，放进盘子里，期待着立冬做新的美食。 看着一家人吃得那么开心，立冬心里别提有多高兴。 他不停地倒卖，摆摊，不就是为了让家人过上更好的生活。 现在也算也点小进展。 至少他已经能让家人吃米不愁，而且不定期能吃顿好的。 “麦香，在家吗？” “在，在——”麦香忙放下碗筷，起身去开院门。 然后就听到有人问道， “立冬也在吧？” “在！”麦香转头喊了弟弟一声。 立冬有些不明就里地走出客厅，他还有人找？ 只见阿玲夫妇领着儿子，一见到立冬， 就按着儿子的头激动地说道， “快，给干爸跪下。” 刚仔扑通一下就跪下了，给立冬磕了三个头， 吓得立冬连忙拉起孩子， “这是做什么？” “立冬，今天要不是你，我们家刚仔就没救了， 你是他的救命恩人，再生父母，就是他的干爸！ 刚仔给你磕头是应该的！”阿玲激动地解释道。 “是啊，今天多亏了你！”刚仔的父亲伟明跟着说道。 “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不用这么客气！”立冬尴尬了。 他长这么大，还没被拜过，怕折寿！ “要的，要的，刚仔跟干爸说谢谢！”阿玲坚持道。 刚仔又要跪下了，立冬连忙制止了， “谢意我收到了，就不用再跪了， 我也当不起刚仔的干爸！” “立冬，你是不是嫌弃我们家刚仔啊？刚仔他很乖的！”阿玲顿时哽咽道。 “不是，不是，你误会了。”立冬忙解释道。 “那你就收我们家刚仔为干儿子吧， 明天我再正式将刚仔的生辰八字送过来， 让他再给你磕头认干爸！” “真的不用——” “要的，要的！” 阿玲说完，示意伟明将带来的东西放下。 “这是我们家的一点心意，你别嫌弃！” 麦香一脸茫然，还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手上已经又是鸡又是鸭的。 第34章 再生父母 “真不用这么客气——”立冬一脸窘迫地婉拒道。 “要的，要的，那我们先回去了。”伟明说完，拉着孩子走了。 “干爸，再见！”刚仔还很礼貌地回过头跟立冬挥手。 “再……再见！” 麦香这才回过神来，追了上去， “阿玲你这是做什么？赶紧拿回去。” “要的，要的，麦香嫂你要是不收，我们全家都会过意不去的。 这些东西跟刚仔比起来不算什么， 你就帮立冬收下吧！” 阿玲说完，将麦香推回院子里，还主动帮她关上了院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麦香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有些滑稽地朝着立冬走去。 “阿妈，我知道！” 翠荷高举着手说道， 然后将黄昏时发生的事，绘声绘色地说了一遍。 “你救了刚仔？”麦香不敢相信地看着弟弟。 “我也就帮刚仔将噎住的糖弄出来而已。”立冬解释道。 当时情况紧急，他也顾不上那么多，反而事后想想，有点害怕。 万一孩子没救回来，大家又不明白他在做什么， 说不定还会误会是他害死了刚仔， 他就真的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所以说他根本就没图什么报恩，更不可能图什么鸡鸭， 只要刚仔没事，他们一家别来找他麻烦，他就谢天谢地了。 怎么也不会想到，晚上阿玲居然带着一家人，来他家这么郑重地道谢。 “立冬，你真是好样的！” 麦香激动地夸着弟弟。 她真没想到弟弟居然还会救人。 以后谁在说她家立冬是神经病， 她就直接骂回来，他们才是神经病！ “立冬，了不起啊！”为民也竖起大拇指夸道。 “姐夫，姐，你们就别取笑我了， 现在可以继续吃晚饭了吗？菜都凉了！” “吃，再喝点酒！” 麦香先将鸡鸭放在屋檐下，转身就去买酒。 “小冬舅，没想到你不但救了人，还收了个干儿子。”绿萝笑着说道。 立冬瞪了绿萝一眼， “你小舅才几岁，收什么干儿子！” “现在你不收都不行了，你救了刚仔，就是他的再生父母。”绿萝吃吃地笑着。 “这是风俗吗？”立冬一脸尴尬地看向麦香和为民。 “不算风俗，但也算是报恩的一种正常做法。 你救了孩子，孩子给你当干儿子， 伱白得了一个儿子孝敬你。”为民笑着解释道。 立冬顿时一头黑线， “我才十九岁！” “没关系，这是你的福报！ 晚上姐夫陪你喝两杯。”为民开导道。 没多久功夫，麦香就买了一瓶米酒回来。 一瓶两块钱，相当于买一斤肉了。 换成平时，说啥也不舍得， 但今天情况特殊，立冬做了这样的好事，无论如何得庆祝一下。 就这样，原本是想改善一下家人的伙食，变成立人的庆功宴。 绿萝和翠荷自然是吃饱后，就被赶去卧室做作业。 大人喝酒，没小孩子什么事。 立冬只喝一小杯，没有再续杯，连连说自己酒力不行，不能再喝了， 虽然没有喝醉，但似乎话多了， “爸，妈，我已经挣到盖杂货铺的钱，你们不用操心这个了。” “这孩子都喝糊涂了！”麦香心疼道。 “没事，他可能想岳父岳母了。”为民安慰了妻子一句，然后耐心地回应着立冬。“你哪里挣这么多钱？” “我摆摊啊，我已经挣到盖杂货铺的钱了， 接下来再挣点钱，就能进货。 我那块开荒的菜地也都种了菜，再过不久就陆续能收成。 我很快就能让爸妈和大姐二姐过上好日子。”立冬继续说道。 立冬说完，趴在桌上睡着。 为民和麦香面面相觑着，下一秒心疼起立冬来。 “立冬他就是太懂事了，心思重！” 麦香看着弟弟，说到这，眼都红了。 “所以我们更不能只是将他当亲戚看待， 他就是我们家的一份子。 刚才他叫我爸的时候， 说实话，我都觉得他就是我儿子。”为民感叹道。 他们要真有这样一个儿子，那不仅是他跟麦香的骄傲，也是全家的骄傲了。 麦香点了点头， 心里很是感激丈夫对弟弟的宽容和爱护， 而且是发自内心想帮小舅子一把。 当初立冬对高考很有信心的， 没想到暑假等了两个月都没等来录取通知书， 他才不得不接受自己落榜的事实。 这对于一向骄傲的他打击太大了， 再加上父母前两年都去了， 家里就只剩下他一个，她也没办法天天看着他， 也没人及时开导他，才会导致后来精神不太好。 也因为这样，为民发话将这个小舅子接来家里住， 人多热闹些，他就不容易胡思乱想，钻牛角尖。 而且为民还承诺他，下学期就让他去复读，让他再考一次。 他才渐渐放下，现在看到他变得越来越好，不但会开荒种地，还会摆摊救人。 她真为这个弟弟感到骄傲，也为自己遇到这么好的丈夫，而发自内心感恩。 麦香决定明天去庙里上香，谢谢翰林神仙对他们一家的保佑！ 立冬眯了一会儿，精神好一些就回祖屋休息了， 因为喝酒的关系，倒头就睡。 他并没有喝醉，毕竟再没有酒力，也不过喝了一小杯而已。 只不过想借着酒劲，趁机喊一声爸妈而已。 他真的很想他们，也很感恩还能跟他们在一起生活。 立冬自然不知道， 他救了刚仔的事，没一个小时，就在村里的大榕树下传遍了。 大家纷纷在讨论这件事。 “你说是那个疯小子救了阿花的孙子？” “是啊——” “我就在现场，你们不知道当时有多危险， 孩子身子都软了，他硬是将孩子从鬼门关抢回来！” “他居然还会救人，怎么救的？” “他就抱着孩子，这样弄啊弄， 孩子就将糖吐出来了，太神奇了。” “没想到疯子也会救人！” “什么疯子？我看他比我们谁都聪明！”河叔笑了笑，评价道。 “他不疯？他敢拿着柴刀去为强家闹，就为了一本什么笔记本！” “你能说出这话，就说明你没他聪明， 他要不拿着柴刀，为强能怕他？ 你以为他就是为了一个小本子， 他不过是借着这事替为民一家出头。 你看为强现在还敢招惹他吗？” 大家顿时不说话了， 突然都觉得河叔说的话很有道理！ 第35章 大聪明 要不是他拿着那把柴刀，气汹汹地冲到为强家， 以为强那吃蛇喷黑血的性格，肯定不可能怕立冬，最后只会闹得更凶， 立冬还真不一定能占到便宜，即使有理也会变成无理。 现在回想起来，反而立冬这样的做法，狠绝果断， 如果他不是真疯，而是故意这样做的话。 那就真被河叔说对了，立冬聪明得很！ 这个晚上，大家似乎不约而同对立冬的看法改变了。 立冬根本不知道这些事，只知道第二天醒来， 他像往常那样走进空间看看， 即时收到提示，这个月多一次交易机会，额度是两千。 立冬一下子笑了，不用问也知道，肯定跟他昨天救了那个孩子有关。 原来这也是获得能量的方式之一，看来以后得多做好事。 这两千的额度来得太及时，为盖杂货铺再次添砖加瓦。 起床洗漱后， 立冬去老家，将昨天掰下的那些虾头，虾壳，都拿来榨虾油。 借此机会，让家人见识一下，什么叫变废为宝。 在大锅里倒入适量的油，油量能漫过虾头和虾壳就行， 再用小火加热， 土灶不好掌控火力，只能减少柴火。 等油七八成热后，倒入虾头和虾壳， 炸的过程中按压虾头，使虾头中的黄充分融入炸油。 炸至虾头变红，油也变成红色就差不多了。 最后过滤掉虾头和虾壳，将虾油装入瓶中，放阴凉处保存。 但因为量不多，立冬没有没有放瓶里，而是一半用碗装， 一半则直接给一家人煮了面条，放了一些青菜，当早餐。 “今天的面条，好好吃哦！”绿萝一脸笑容地感叹道。 明明只放了青菜，可就是吃起来又鲜又好吃。 “汤也很好喝！ 小冬舅，你怎么煮的啊？”翠荷跟着附和道。 “就用昨天吃剩的那些虾头和虾壳炸的虾油煮的， 所以才跟你们说虾头和虾壳我有用，今天不就用上了。”立冬介绍道。 “小冬舅，真是超人，什么都会！” “你们多学习，多看书，也能学会很多东西！”立冬笑道。 吃完早餐，立冬本来是想先跟麦香和为民商量一下建杂货铺的事。 没想到阿玲一家效率这么高， 一早带着一个大猪头以及其他东西，一共四样， 正式领着刚仔来认立冬为干爸。 这下立冬想不认都不行了， 看这架式，他要是不收刚仔为干儿子的话， 阿玲一家也不会放过他，最后只能一脸尴尬地收下刚仔这个干儿子。 想他今年才十九岁，却已经有个七岁的儿子，不知道是他的福气，还是干儿子的劫。 但不管怎么样，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他的身份已经晋升了两次。 有些哭笑不得，又似乎不完全是坏事。 收下刚仔这个干儿子后，立冬终于可以做自己的正事。 他跟为民一起量了院子盖杂货铺位置的尺寸，很快画了草图。 将以后要改建后面老房子会涉及的一些问题，提前考虑进去， 这样后期要改建老屋，也不会影响到杂货铺的营业。 拿着草图，让为民找工头算一下要多少材料， 他回头再去对比价格，哪家实惠就买哪家。 并让麦香找地理师算一下开工的日子。 立冬给为民和麦香安排了任务后，就去摆摊， 他得将之前拿回来的那些货都卖了，换成现钱才能买更多有用的东西。 那些成衣，鞋子和袜子，卖完了，一共收入 676.5元。 距离万元户还一大截，但已经解决立冬目前最重要的经济问题。 那就是盖杂货铺的钱有了，进货的钱他可以等下次交易的时候，再筹。 立冬先给了为民三百元，建杂货铺的前期费用， 让为民不用省着花，后期的费用，他继续摆摊，很快就能挣回来。 然后这个月额外开放了两千的额度，他暂时还没想用。 等到时候盖杂货铺时，对比一下材料价格，看哪买更划算一些， 如果需要到23年，到时候就得使用额度，所以不能随便乱用。 为民让人算好材料用量后，就跟立冬说了， 三十平方的杂货铺，需要砖头大概七千个，水泥三十包，条石两车等。 日子就找在三天后的十月初七早上五点到六点见进行报土。 立冬开始对比各种材料的价格。 自然不是去对比各家的价格，毕竟有个行情，相差无几。 他对比的是93年物价和23年的物价。 93年的砖头一块是一分钱，23年一块是三毛钱。 93年的水泥一包11元，23年一包30元。 立冬对比到这里的时候， 第一反应就是93年的水泥怎么这么贵？ 一包就要11元，一吨就要220元！ 那还不如到23年买，一吨只要600元， 价格涨不到三倍，算上通货膨胀的话，这水泥价格不但没涨还狂跌啊！ 最简单的类比，93年一包水泥能换5.5斤猪肉， 但在23年，一包水泥换不到2斤猪肉。 所以他不如直接在23年买水泥， 然后通过空间运回到93年盖房子用，而且还不需要再转换一次， 而且他那两千的额度，正好可以买70包水泥， 到时候跟老板砍价一下，少个100，应该没问题。 立冬当下就拍板决定， 70包水泥就23年买， 水泥一整包，虽然重，但可以用拖车， 一包一包地搬回祖屋，再从祖屋搬到老屋用。 虽然累，但可以省下很多钱。 至于砖头和条石和沙土就还是当地买， 一方面93年的价格更便宜，另一方面他实在搬不过来。 忙完这些后， 立冬也没耽误菜地的活， 番茄苗到了需要放倒阶段， 上午水分太多，枝条太脆，容易折断， 下午四五点的时候进行最好。 将番茄苗放倒的时候，立冬顺手将杂草除去。 这一忙就忙到天黑。 翠荷找过来，叫他回去吃晚饭。 “小冬舅，我阿妈说了， 你别整天一种地就忘了时间，天黑前就得回家。” “知道了，你们别当我是三岁孩子。”立冬哭笑不得地说道。 “不是我们想当小冬舅是三岁孩子， 是小冬舅有时候做事，真的很容易让人担心， 所以我不得不提醒一下小冬舅。”翠荷一本正经地说道。 “知道了，知道了，以后我多注意点。 二姐，你真是越来越像管家婆。”立冬调侃道。 “你才是管家婆！” 翠荷抗议道，但看小舅还是看得紧紧的， 就怕天色晚了，小冬舅走路不稳，万一跌入河里，可不是开玩笑！ 第36章 拦路虎 在老屋吃完晚饭，立冬准备回祖屋。 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做，他早点回去，也能早点做事。 刚走到半路，就听到有人喊他。 立冬转头看到一个正依着墙，月光下有些流里流气的年轻人。 只可惜他不认识对方，但还是问道， “有事吗？” “你之前都是在装病吧？”对方挑衅地问道。 立冬一看来者不善，没打算理会，继续朝前走去。 “喂，我跟你说话呢！” 对方不满地追上前来，握住立冬的肩膀。 “我不认识你，麻烦你松手！” “要是我偏不呢？”对方嚣张起来。 立冬也没跟对方废话， 抓住对方的手腕，并顺势抓住他的上臂， 弯下腰，形成一个支点， 然后用力将对方一把带摔过肩，不忘低头单膝跪地， 一气呵成，绝不拖泥带水。 对方一下子就被立冬摔懵了， 甚至连痛和呻吟都忘了，就这样愣愣地躺在地上， 要不是月光下，脸看不真切， 就会发现此刻的他一脸的难以置信，完全被摔懵逼了！ “不要随意触碰别人的身体，这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还有我不认识你，我的事跟你也没有关系， 我们俩井水不犯河水。”立冬说完，松开了他， 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绕过他，走了。 因为他是父母的老来子，小时候被霸凌过， 后来父母就送他去学过跆拳道，防身术， 可惜他没什么天赋，学了几年， 都只会一些花拳绣腿，还没第八套广播体操跳得好。 不过过肩摔这招，他却是一学就会， 可能跟他后来从事体力劳动力气大有关。 江超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 看着不远处立冬那道清瘦又颀长的影子，一脸的震惊和不可思议。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立冬居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一下子就将他摔趴在地。 而且他摔他的那架式，一看就是会功夫的。 就像电视上武林高手的样子，而且还是那种不想让人知道的隐世高手。 今天要不是自己挑衅他，他也不会出手。 江超突然一扫刚才被摔在地的狼狈和愤怒， 反而觉得自己发现里立冬的秘密而欣喜着。 立冬一边走回祖屋，一边揉着手腕， 刚才用力过度，有点扭伤了。 唉，早知道，他就跟他讲道理，不该条件反射！ 万一将人摔伤了怎么办？ 还得赔医药费，实在得不偿失！ 立冬回到祖屋，洗完澡后， 来到新家找出药箱里的跌打药膏，帖了一贴在手腕处， 希望明天能好，别影响他开荒的速度。 然后来到空间记帐算帐，因为这里灯火通明，没有停电的困扰。 而且电脑和纸笔也都很方便。 以前只会种地和做研究， 没想到有一天还要学好记帐，算帐，还有摆摊做生意。 这对于立冬来说，是以前完全没有过的经历，着实有些困难， 但凡事都有第一次，他现在不就越做越顺手。 算完帐后，立冬顺便在网上下了一些单，等东西寄到后，他去驿站拿就行。 最主要是网上不少东西比实体店便宜， 而且他不用一个地方一个地方跑，浪费时间和体力。 但水泥还得去实体店买，他回头去一趟实体店， 等他们送货过来，他再一托车一托车搬进空间，再从空间搬到祖屋。 算完帐，又增补了一些需要购买的东西，立冬回到祖屋休息。 第二天，他像往常那样起床， 在院子里洗漱后，做些舒展运动。 结果看到院子外，有个人影鬼鬼祟祟的， 立冬不明就里地走出院子，看到一个留着非主流发型的年轻人， 对方看到他后，尴尬地挠着头笑了。 “你在啊！” 问完后，就觉得自己说了一句废话， 他特意一大早来他家找他，他不在才奇怪。 “你是？”立冬不解地问道。 “我是江超，林江超。我们小学还曾经同桌过，你忘了吗？” “忘了！”立冬真诚得让人尴尬。 然后看着眼前的人，怎么那么像昨晚拦他路的那家伙？ 江超正想继续介绍的时候， 突然看到立冬看他的眼神变了， 意识到立冬已经认出他就是昨晚的人，连忙解释道， “那个昨晚就是个误会！你千万别放在心上！” 昨晚他腰酸背痛地回到家后，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那就是立冬根本没疯，而是装疯， 他敢拿着柴刀去他姐夫家闹，也不是疯病发作， 而是隐藏实力，用柴刀震慑。 不然以他的功夫，哪里需要拿刀，一手一个，直接撂倒。 别说姐夫姐姐不是他的对手，再来十个八个小伙子，都不是他的对手。 也就他傻傻地听信姐夫的片面之词，单枪匹马地埋伏在半路，还痴心妄想地准备教训立冬一顿。 也还好他没真疯，也没下死手， 不然估计他家今天一早就会发现他横尸路中。 越想越后怕，又想到立冬的那一身好功夫， 最后江超做了一个惊人的决定，那就是找立冬拜师学艺。 他这些年混社会都没闯出名堂，肯定跟自己没有功夫有关。 等他将立冬这一身好功夫学到手，还怕不能当上老大！ “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立冬只好问道。 “那个……你能不能教我功夫啊？ 我知道伱功夫很好，我也是真心想跟你拜师学艺！” 江超抱拳，一脸认真又虔诚地解释来意了。 “你误会了，我根本不会什么武功！”立冬说完，转身就要回院子。 “师父，师父，你就别瞒我了——” 江超连忙拦住立冬，但下一秒又后退了一步，就怕又被立冬一个过肩摔， 虽然他年轻，身强体壮，但也经不住这一次次摔的。 “我真不会功夫，你就别浪费时间了。 你要是真想跟着我学点东西， 我倒是会种菜，你跟着我种菜吧！”立冬耐心地劝道。 “种菜？”江超有些茫然地嘀咕道。 难道这是练基本功，就像少林寺那样，要练功，得先学会扫地。 “好，我跟着你学种菜！”江超脑补结束后，兴奋地答应着。 “我待会要先去我姐那边吃早饭， 半小时后，你在埔上等我。 对了，锄头和畚箕要带上。” “好，好，半小时后见，师父！”江超说完，转身回去了。 立冬看了江超背影一眼，想着这家伙似乎比他还有病的样子。 第37章 拜师学艺 不过看在他真心想学种菜的份上，他也不跟他太计较了。 刚到老屋门口，就听到有人喊干爸，一转头就看到刚仔， 几乎有想要夺路而逃的冲动，但最后还是理智地克制了。 “刚仔，有事吗？”立冬努力让自己挤出一抹微笑出来。 “干爸，这个给你。” 刚仔走到立冬面前，有些怯怯地拉过他的手， 将一个柿子塞到他手里后，转身跑了。 立冬看着手中那个红通通的柿子，懵了， 反应过来后，忍不住笑了。 这个干儿子似乎有那么一点点可爱！ 立冬走进院子里， 麦香看到立冬手里的柿子问了一句， “你喜欢吃柿子？” “不是，是刚仔给我的。”立冬解释道。 麦香笑了， “难怪刚才刚仔一直在门口转悠， 叫他进来玩也不进来，原来是在等你。” 立冬笑笑没说什么，那个柿子他没有给翠荷和绿萝， 因为是刚仔给他的，他转送好像不太好， 所以吃完早饭后，一起带去种菜。 立冬刚走到江边，就看到江超扛着锄头，拎着畚箕已经在埔上等他。 看起来还挺像那么一回事。 “师父，我们从哪学起？” 江超一见到他，兴奋地跑过来，并问道。 “你叫我立冬就好。”立冬有些尴尬地说道。 “不行，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当然得叫师父。” 江超觉得叫了师父，立冬就不好意思不教他，所以还是坚持叫师父。 “今天要给辣椒掐花。” 立冬一边演示，一边介绍道， “像这样，将上面长的花都掐掉。”。 “好好的花为什么要掐掉？”江超懵了。 “辣椒在幼苗初期要掐花， 这样营养才会留在根部发育和植株生长上， 为以后辣椒丰收创造条件。”立冬解释道。 “哦！我明白了！”江超点着头。 这应该是为了锻炼他手指的力量，为后期练神功做准备。 花没掐一会儿，江超就腰酸了， 果然万事开头难，他才没练一会儿就有点缺氧，不行了。 立冬刚掐了一垄，就看到菜地里， 江超屁股抬着老高，弯腰掐花，很像一只在地里抓虫吃的公鸡。 他很想笑，但又顾及江超的面子，表情平静地提醒道， “江超对吧， 你别蹲得那么高，低一点，像我这样， 这样能观察清楚苗情，而且也不容易伤腰。” “哦！好！” 江超一下子蹲了下来，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了。 果然他刚才姿势不行，才会腰酸。 掐完辣椒的花，他们又给辣椒松土， 但立冬担心江超不会用锄头，伤了他的菜苗， 还特意教江超怎么用锄头，怎么松土。 江超学得无比认真， 欲先学会神功，就得先学会锄功， 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一个敢教，一个敢学，两个人都无比认真。 而这一幕在过往的村民看来都震惊无比。 江超在他们的眼中就是个地痞流氓， 初中都没读完，就去打工了， 后来还学别人混社会，派出所都不知道进几次。 村民每每看到他，都躲得远远的， 而这会儿这个顶着一头染得五颜六色爆炸头的地痞流氓， 居然跟着村里的神经病在地里种菜。 这真是神经病他妈给儿子开门——神经病到家了！ 没一会儿功夫，这件事就传遍了村里的每一个角落。 莲花自然也听说了，第一反应就是怎么可能！ 她这个弟弟别人不了解，她自己还不清楚吗？ 别说种地不可能，昨天还信誓旦旦要帮她一家报仇，找立冬算帐的， 怎么可能跟他一起去种地，又不是吃错药了！ 结果等她跑到埔上一看， 弟弟还真乖乖地在立冬开荒的菜地里锄着地。 莲花想叫弟弟过来问个清楚， 但又想到那天立冬拿着菜刀上门的凶悍样，多少被吓出后遗症了， 当着立冬的面，也不敢问弟弟。 只想着中午找弟弟问个清楚，这到底怎么回事！ 干了一上午的农活，江超只觉得自己死去活来的。 “你要是觉得累，可以不学的， 种地挺辛苦的，你坚持不下去，也很正常。” 立冬还安慰着江超。 “谁说我坚持不下去，我没问题，下午继续。” 江超主打就是一身的反骨，别人越说他不行，他越要反着来。 立冬看他那么坚持也就没再劝， 只让他中午早点回去休息，下午两点后，再继续干活。 他正好要种些菜，江超可以学着做。 江超扛着锄头回到家， 一屁股就坐在屋檐下，一动都不想动了。 “阿超，你这是去哪了？累成这样？”江超的父亲水根不解地问道。 “去掐花！” “什么掐花？”水根更是听得一头雾水。 “爸，说了你也不懂。”江超没耐心地摆了摆手回应着。 每次他说要学功夫，父亲都说他那身子骨，不适合学。 他就懒得跟父亲再提及这个话题。 “阿超，爸——”莲花推开院门，走进院子，就喊道。 “莲花，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 “阿超，你跟阿姐说这到底怎么回事？ 你怎么跑去跟那神经病一伙了？” 莲花刚要解释，看到弟弟就先问道。 “我师父才不是神经病！ 姐，你和姐夫以后别再招惹他，不然伱们就死定了！” 江超一脸神秘兮兮的表情说道。 “阿超，你中邪了吧？在胡说什么？”莲花错愕地看着弟弟。 “反正姐，你听我一句劝，不要去招惹立冬！”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都没听懂？”江父更茫然了。 “爸，江超居然跑去跟立冬那神经病的菜地里锄地。”莲花气愤地解释道。 “阿超居然也会锄地？真的吗？” 江父就像发现新大陆似的，一下子就瞪大眼，惊喜地看着儿子。 以前他叫儿子去种地，他别说种地了，连地头都不会走到。 还说他是干大事的人，才不会跟他一样一辈子当个农民。 现在听到女儿说儿子居然去锄地，不震惊才怪。 “爸，你儿子我现在不但会锄地，还会掐花， 你就等我成为武林高手吧！” “武林高手？” “说了你也听不懂，你就当我是种地高手吧！”江超摆了摆手回道。 “这个好啊，那你跟立冬好好学！ 一定要学出名堂！”水根满心欢喜地说道。 管他是什么高手，只要儿子能脚踏实地地种地干活，就是好事。 第38章 改邪归正 “放心吧，这次我一定会坚持到出师为止！”江超信心满满地保证道。 “爸，阿超他发神经，你也跟他发神经啊？”莲花急了。 “你懂什么！上次丢脸的事情还不够吗？”江父不悦地训斥道。 莲花还想说什么，最后还是选择闭嘴， 也不知道立冬给父亲和弟弟吃了什么迷药， 他们居然相信外人，也不相信她。 莲花劝阻无效后，悻悻地回去了。 江超则继续跟父亲水根绘声绘色描述着立冬的功夫有多好！ “你别看他瘦，可有力气了！” “没力气，怎么种田？ 你跟立冬好好学，以后我们家就靠你了！”水根瞟了儿子一眼，回道。 “放心吧，爸，我一定能学出师的！” “你别想一出，做一出就行！” “我对天发誓，这次是认真的！” 立冬自然不知道村里的这些流言蜚语， 因为最近都很忙，他根本没空去大榕树下吃瓜。 反而是回去后，麦香问起他跟江超怎么回事？ “他想学种菜，我就顺手教他呗， 都是乡里乡亲的，助人为乐嘛！”立冬笑着应道。 麦香错愕地看着弟弟， “江超想跟你学种菜？” 她不会听错吧？ 怎么弟弟口中的江超，跟她印象中完全不一样？ “是啊，不然也不会跟我一起去菜地。 就是体力不好，手艺也不行！ 让他掐花，差点没将我的辣椒拉株拔起。 说实话，我都有点不太想教他，成本太高。 但他又很想学的样子，我又不好意思拒绝。 再观察两天吧！”立冬有些苦闷地嘀咕道。 “他要是真想学，你能教就教吧， 能帮他改邪归正，也是功能无量的一件！”麦香鼓励着弟弟。 虽然她跟莲花不怎么对付，但弟弟要真能拉人一把，她还是很支持的。 “那倒算不上，不过是顺手而已。”立冬笑着摇头。 趁着午休的时间，立冬走进空间， 因为这个月还有两次交易机会， 他反而不着急采购东西来卖，而是先将盖杂货铺的材料解决了。 付了钱，七十包水泥分成三批送过来，不然没地方放。 第一批二十包送过来，立冬忙着搬运水泥， 先搬到老屋屋檐下放着，不然地基挖下去，更不好搬运。 而且地基挖好后，就要开始铺条石，到时候就会用到水泥。 以前觉得搬运肥料很辛苦，没想到现在搬运水泥更累人。 从新家搬到空间，再从空间搬到祖屋，最后从祖屋帮到老屋。 立冬觉得自己快变成搬运超人！ 当江超看到立冬一趟又一趟地从祖屋搬运水泥到他姐家的时候，忍不住问道， “师父，这是练什么？” “这能练什么，不就是搬运东西，最多也就练练力气！”立冬哑然失笑道。 “练力气？”江超伸出手臂，看了看自己那中看不中用的手臂，难怪他打不过别人。 原来是因为他手臂力量不够，需要多锻炼臂力。 江超想到这里，二话没说，就开始帮立冬搬水泥。 一袋水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都没搬动。 江超转头看向立冬， “师父，这一包多重啊？怎么都搬不动？” “一百斤，哪有那么容易搬得动，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要是连一包水泥都搬不动，说明还需要多锻炼， 不然你以后娶媳妇，连媳妇都抱不起来！”立冬一本正经地说道。 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感慨， 是因为他听过一个女生吐槽—— 现在有些男演员太缺少锻炼了， 女演员那么轻，都抱不起来，还要借助工具。 当时立冬还半开玩笑地说， “一百斤的女人可能搬不动， 一百斤的黄金，说不定二话不说，扛着就走了。” 当时大家都笑了，说立冬实在太现实。 江超听了立冬的话，觉得很有道理， 一包水泥一百斤，一个女人也差不多一百斤， 他要是抱不动水泥，确实也抱不动女人，说出来丢脸。 所以接下来江超就像打了鸡血一般， 一趟又一趟地和立冬一起， 将水泥扛到托车里，再运到麦香家。 当时，麦香眼睛都大了， 一脸尴尬地说，怎么好意思让他帮忙。 江超还很义气地回说， 他姐跟他是妯娌，他师父是她弟，四舍五入他们就是亲人了，不用客气。 就这样，原本立冬打算花两天的时间，搬运的水泥， 在江超的帮忙下，一个下午就搞定了。 不过后遗症就是搬完水泥后，立冬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果然不是什么钱他都能赚得来， 像搬运水泥这种活，他怕自己多干两次，容易英年早逝。 回头老屋要改建，还是直接当地买就好， 他还是将精力花在种菜和摆摊上更实际。 “立冬，你怎么了？” 麦香注意到弟弟腰都是弯的，关心地问道。 “没事！”立冬努力让自己站得正常点。 “是不是搬运水泥闹的？ 我就跟你说，等伱姐夫回来，再一起搬，你就是不听。” “没事，有江超帮忙也一样。”立冬笑着应道。 “今天真多亏了江超，我留他吃晚饭，都拒绝了。 没想到江超变化这么大， 不但改变心性，想跟你学种菜，还这么乐于助人，”麦香感叹道。 “学种菜好啊！我们骨子里就是有种东西的基因，这是血脉觉醒。”立冬振振有词地说道。 麦香笑了， “听不懂你的话，晚上姐给你卧两个鸡蛋吃！” “还是每个人一个吧， 以后我们家的鸡蛋都不卖，都留着自己吃。 对了，姐，你有空帮我问看看， 谁家有小羊羔要卖的？我想买两只回来养。” “怎么突然想养羊？”麦香不解地问道。 “我看后山长了不少香茅，正好可以用来喂羊， 养两只，回头还有羊奶喝，绿萝和翠荷都要补充营养， 不然回头个子长不高就不好了。”立冬回道。 “行！我问问。”麦香点着头答应着。 因为太累了，吃完晚饭， 立冬早早就回祖屋休息，而且一沾床就睡着了。 原本还想晚上去采购点东西， 但实在太累了，不得不放弃，改为明天晚上再去。 第39章 盖杂货铺 杂货铺报土后，正式动工。 先拆掉一部分围墙，然后用绳子牵引出地基的走向， 再撒白灰做标记，最后沿着白线挖出地基坑。 为了省点钱， 这些地基坑都是为民和麦香夫妻俩自己挖的， 而挖地基坑，跟开荒开垄不一样， 因为地质更硬，更难挖， 除了需要锄头外，不时还需要铁榔头铲子等工具辅助， 所以光挖这些，麦香夫妻俩就花了两天时间。 挖好地基坑后，就可以用条石和水泥铺设地基。 这就得请专业人士了，怎么挑条石，怎么铺等等。 他们没做过，容易受伤。 像这种该给别人赚的钱，还是得给别人赚，这笔钱不能省。 要不是水泥差价有点大，立冬也不会想从23年买水泥回93年用，毕竟搬运实在太累人。 “麦香，你家要建新房啦？” 路过的村民，好奇又八卦地问道。 毕竟麦香家穷，这在村里也不是什么秘密， 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建新房了。 “哪有钱建新房，只是在院子里盖一间屋而已。”麦香笑着摇头。 她倒是盼着建新房， 但至少得有小万把块才可能建得成，她是想都不敢想。 这间杂货铺，要不是立冬挣的钱，他们也建不起。 “建这间屋做什么用？”村民八卦道。 “我也不知道，立冬想建，就建呗！”麦香笑着摇头， 这也是立冬教她说的，事情没干成之前，先别声张。 “不会是给立冬的新房吧？” “不是啦，立冬年纪还小，结婚还早着呢！” 邻居看问不出什么，也没有再问，走开了。 麦香继续打着下手。 立冬不时会去监工，虽然他不懂建筑，也不懂工序， 他就是确定牢固不牢固，还有是否按照他之前要求去铺的地基， 比如门檐下两侧预留了两个半平方的空地， 这个他以后要在这里立两根水泥承重柱，所以位置得提前空出来。 因为只是一间三十平方，方方正正的空间，也不需要隔什么，只需要在中间加一根承重柱就行。 所以铺设地基倒不复杂，一天就能搞定。 只不过立冬要求高，慢工出细活，硬是磨到一天半。 地基铺好后，接下来就是砌墙。 因为是本地买的砖头，约好哪天载来，就哪天载来， 砖头卸下来后，他们一家人再搬到中间空地，方便砌墙。 砌墙过程，麦香为民充当小工帮忙， 也就两天的时间，四周3.6米高的墙，包括中间承重柱都砌好了。 接下来开始做屋顶框架，最后再铺瓦片。 本来盖石棉瓦，更省事， 但立冬考虑到江州一到到夏天容易台风， 石棉瓦质量轻，风一大就刮走了，到时候杂货铺里的东西都要受潮，损失更大。 还不如花点钱，做得更牢固一些，这样可以省去后期的烦恼。 要不是现在资金不够，立冬更想一步到位，直接倒水泥， 但没钱，就只能退而求其次，盖瓦片。 前后不到一星期，一间三十平方的杂货铺毛坯就盖好了， 晾两天房，接下来就是墙面抹灰，地板水泥铺平，做完这些，这间杂货铺就完工了。 这期间，立冬不用监工，将更多精力放回到菜地以及培植繁育上。 稻草已经晒干，留了三分之一，立冬用来盖辣椒地， 这样既可以保湿，还能防止杂草生长，比覆地膜还好用。 稻草覆盖在辣椒根部，大面积的铺开， 辣椒地里就像形成了一张厚厚的被子，能够将地下的水分很好的保存。 特别是在高温地里效果是十分显着。 而只有充足的水分，才能保障辣椒的旺盛生长，稻草在这方面就起了大作用。 而且稻草的最大优势在于稻草并不像地膜那样隔绝空气， 稻草虽然看着厚实，但其实是透气性很强的， 很细小的缝隙就能够起到通风透气的作用， 对于辣椒的根系也是有很好的作用，还能够很好的避免杂草生长，吸收养分。 关键这个时候稻草容易获得，成本也是最低。 这也是之前立冬为什么叮嘱麦香不要将稻草全卖了，留一部分给他的原因。 而稻田那块地，在割完稻谷后， 立冬就和麦香一起，将稻田里的那些稻头锄掉， 施一遍化肥和草木灰，再拉牛来犁地，深翻整地，做畦。 做完这些后，立冬在这块前茬是稻谷的土地，按照一定距离打穴，撒萝卜种子，种萝卜。 播种一星期后，萝卜开始陆续发芽。 立冬这两天除了给辣椒铺稻草，就是过来给已经发芽的萝卜苗浇水。 接下来可以十到十五天浇透一次就行，省事很多。 稻田旁正好有一个大池塘，他挑水浇苗也方便。 萝卜地这边忙完后，立冬趁着午休的时间，去空间巡视一遍。 几天没来，发现他之前养的那些鸡，已经下了两个蛋，这个发现让立冬很兴奋。 他也没去捡蛋，留给母鸡自己孵化， 孵化成功后，他就有杂交野鸡可以养。 至于金线莲和铁皮石斛还需要继续栽培， 反正他这段时间太忙，也还没空去后山开荒，不用着急。 回到祖屋后，立冬又抽空去挖了一些香蕉苗回来种在祖屋旁的疙瘩地。 虽然现在种下，已经错过了今年冬的收获季， 但按照香蕉生长周期来算，明年初冬正好开始陆续结果。 冬季香蕉要比夏季好吃很多，不仅果肉更有嚼劲，而且更香甜。 所以冬天的香蕉更畅销，价格也更好一些。 但香蕉是热带植物，怕冷，怕霜冻，不能种在山脚下，不然冬天容易被冻死。 所以才种在祖屋旁的空地。 回头他再去找一些抗冻和抗倒伏的野香蕉回来做杂交，争取培养出更好的品种。 当然他也可以从23年直接买新品种回来种植， 但也许是因为气候和环境的问题， 之前他播种的几样蔬菜，感觉都没有23年的效果， 反而不如他自己人工栽培的品种。 既然这样，他就尽量自己栽培从优势植植，再扩大种植。 这几天，江超没来，可能是之前种地和搬运水泥等将他吓跑了。 立冬倒是没放在心上， 想着他要来，他就好好教， 他不来，自己也不勉强。 第40章 无所不能 菜地忙完后，立冬继续开荒祖屋后山那一大片荒地。 这一块不管土壤肥质，还是平坦度，显然都没有埔上那块好， 再加上杂草丛生，荆棘密布，属于谁都不想要的无用地。 但在立冬的眼里，开荒好了，这依然是一块宝地， 只要选对种植的植物，就能让荒地变废为宝。 就是这后山的荒地实在没那么好开。 也不能直接一把火，将荒山烧了再清理，因为一不小心就会引起火灾。 烧山，这可不是开玩笑，要坐牢的！ 所以立冬选择先用大剪子将荆棘从根部剪断， 先晒个几天，等枝干都干枯了， 将周边的藤条一并清理， 再拖到山脚下地势较为平坦的地方。 这一区域他已经提前清理出来，就是为了没风的时候， 可以将这些杂草和荆棘放这里烧，收集草木灰。 “师父，你在做什么？” 立冬转头就看到几天没见的江超，没想到他又跑来了。 倒是不像之前那样顶着一头五颜六色的非主流发型，而是理成平头， 看起来还挺清爽，俊朗， 这比之前的发型看起来顺眼多了。 “开荒！”立冬收回视线并应道。 “开荒做什么？” “种地啊！” “埔上的荒地还不够你种啊？”江超惊叹道。 “当然不够了！你找我有什么事？”立冬转为正题问道。 “我这几天去处理了一些事， 现在处理好了，回来跟你继续学武功。”江超笑着解释道。 “我不会武功！” “我来学种菜！”江超只好改口道。 “你家也有地吧？”立冬问道。 “有啊，好几亩呢，都是我爸在种，但种不好， 每年跟绝收也差不了多少。”江超无奈道。 所以他经常过着有上顿没下顿的生活。 “我先忙，晚点你带我去看看，我再跟你说怎么种。” “好嘞，那我先帮师父开荒。” 江超一听师父要继续教他，干劲一下就来了。 “不用，不用，你别伤了手！” “男子汉，怕什么伤……哎呀——” 江超刚说完，就被荆棘上的刺给剐了一道小口子，血珠一下子就冒出来了。 荆棘可不会跟他客气。 立冬无奈地摇了一下头，停下手头上的活， 先检查江超的手臂上的伤，确定没什么大碍后， 拿了胶布，贴上止血，让他一边休息就好。 “师父，这只是意外，我还是能帮你的！”江超强调道。 “你将手套戴上，像我这样，拽住根部没刺的部位， 然后往上扯，扯不动，再用柴刀劈掉缠绕着它的荆棘。” 立冬只好一边交代一边示范着。 江超也学得很认真，心里暗暗感叹着， 果然要成为高手并没有那么容易，还是需要花很多时间练基本功。 “小心手和脚！”立冬再次提醒道。 忙没帮上没关系，将自己伤了，就得不偿失了。 “我会小心的！”江超信誓旦旦地答应着。 只是没什么干活经验的江超， 不管是拉扯荆棘，还是劈枝末， 动作都不如立冬干脆利落。 江超一株都还没扯完，立冬已经成功解决两三株。 江超忍不住惊叹到，师父就是师父，功夫了得！ 江超好不容易将那株小皂角树拉到空地上，已经气喘吁吁。 “江超，那边有水壶，你要是渴了，就去喝点水。” “好嘞！”江超应了一声，转身超是着放水壶的一角走去。 拿起杯子，倒了一杯喝，还以为自己味觉出了问题， 又喝了一口，咂吧了一下唇，然后喊道， “师父你这水是不是放了什么啊？怎么甜甜的？” “蜂蜜！”立冬头也没回地应道。 “蜂蜜，难怪这么好喝！” 江超说完，喝完了一杯，又倒了一杯。 喝完水，继续干活，虽然慢，但却专心，并没有偷懒。 到了中午，立冬准备休息了， 让江超也不用再忙活，停下休息。 就在这时，江超突然惊呼了一声， 下一秒就朝着立冬冲去，然后跳起来，抱住他， “师父，蛇，蛇——” 立冬差点没被江超给压死。 “伱下来，我去抓！”立冬无语道。 江超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吓出毛病，居然跳到师父身上。 脸上顿时一阵白，一阵红地松开立冬， 但还是躲在他的身后，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从小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这东西。 立冬已经看到那条蛇了，至少有两斤重， 拿着一根棍子走过去，但没有靠太近， 要是换成以往，他肯定二话不说，抓回去炖蛇羹。 但今天却没有，因为蛇冬眠前是最凶的，回头没抓到被咬一口就麻烦了。 “你赶紧走吧，不然我就要抓回去煮蛇羹了。”立冬冲着蛇喊了一句。 只见蛇静止了一会后，突然转向，乖乖爬走了。 而这时候江超眼神都直了，结巴着惊叹道， “师父，蛇居然听得懂你的话！” “他不是听懂我的话，它是察觉到危险，自己溜走了。”立冬解释道。 “那还不是被师父给劝走的！ 师父，连蛇都听你的话， 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啊？”江超一脸崇拜地看着立冬。 “我不会的事，多着去了， 就比如你染的那种发型我就染不来！”立冬一本正经地应道。 “……”江超瞬间就自闭了。 师父，你这是在埋汰我么？ “师父你想染吗？我可以介绍个手艺很好的师傅亲自帮你染！” “不想！”立冬想都不想就回道。 “……” 江超再次自闭了，搞了半天，师父在逗他玩呢！ 他有理由相信，师傅是在逗他玩！ “你家中午有做你的饭吗？” “应该有吧？”江超也不那么有自信。 毕竟他回来前也没跟他爸说他要回来， 他经常想回来就回来，不想回来就不回来。 所以回去没饭吃，自己煮东西，也很正常。 “你要是不嫌弃，就跟我一起在这吃吧， 我煮点饭，再炒点菜！” “不用了，师父。 哪还能麻烦你，我回去吃就好， 下午我再过来。”江超一边说一边摆手走了。 看江超不想留下来，立冬也没有再挽留。 将工具收拾一下后，去老屋吃午饭。 第41章 后山开荒 本来想着江超要留下的话， 他就直接在祖屋弄点吃的，解决他和江超的午饭， 现在江超回去了，他也不太会生火，还是去老屋吃方便。 院子多盖了个杂货铺，感觉面积一下子缩小了。 不过还好院子本身挺大，虽然东南角盖起来，但另一边还是空着的， 他们现在进出，改为从另一边走。 立冬穿过杂货铺，走进院子。 麦香正在厨房里做饭， 看到他回来了，让他等一下，她再炒点菜就可以吃饭。 立冬应了一声，走回杂货铺打量了一番。 现在墙面都已经砌好，也晾完房，就等屋顶盖起来、地面铺平以及墙上抹白灰。 立冬已经想好，哪一边摆什么东西， 他买的那个二手置物柜，就摆在进屋的右手边， 想买什么东西，自己看，自己挑。 另一侧，则自己钉几个木架子，到时候摆一些比较轻的商品。 而重物直接放在地上就行，回头要是生意好，进货多的话，往里再盖一间仓库也不是什么问题。 不过这是后面的事了。 他现在先将这个杂货铺经营起来再说。 他们这个村不大，人口大概也就一千来个， 但因为附近两三个村子外出都会经过他们村， 无形中带来很多客流量， 除了可以供应本村的人外，也供应隔壁几个村， 这也是他决定开一间杂货铺的考量之一。 为民中午在厂里吃，没回来。 绿萝和翠荷自从上中学后，也是带米去学校食堂煮，中午待在学校，下午放学才回来。 所以家里中午就他和麦香两个人。 麦香这些菜大部分都是为立冬炒的， 不然平时她自己一个人，都是番薯配咸菜，凑合一顿。 现在条件好一些，再加上立冬不让她再顿顿吃番薯， 所以，她中午蒸点米饭，再炒些菜， 菜反正自家有种，不用钱，加上立冬，再多煮一道荤菜就行。 中午煎了一条鱼，加上蒜叶，满满一碗。 “多吃点！”麦香给立冬夹着鱼肉。 “姐，你别光顾着给我夹，你自己也多吃点。”立冬说道。 “我有啊，鱼头都是我的。”麦香笑道。 “姐，昨天为强是不是又来借钱了？” “他是来借了，但你姐夫没借！ 我跟你姐夫说了，这都是你的血汗钱， 不能拿去贴他大哥那无底洞， 你姐夫心里也有数的。”麦香回道。 “我不是心疼这点钱，我是不希望你们总被他要挟着。” “不会了，你姐夫昨天不但没借钱给他大哥，还将他赶出去。” 她也是第一次见丈夫对大伯态度这么硬气的。 以前大伯过来借钱，即使他们没钱借， 大伯还是会软磨硬泡，非借到不可。 有时候丈夫为了打发他，只好去跟别人借，回头再还。 但经过立冬闹这一回，为民也算是看透，能够狠下心不理会。 不管大伯找什么理由借钱， 事实上他们之前确实过得比大伯拮据，没理由还要反过来接济大伯一家。 就算大伯再次以父母收养了为民，将他养大，并娶了媳妇为由， 他还是拒绝了，毕竟他们也孝敬过养父母，并养老送终。 所以大伯没理由总是找他们讨这份恩情，再说为民也不是大伯养大的。 立冬点了一下头，没再说什么。 “对了，江超是我大嫂的弟弟， 以前跟你还是小学同学，你还记得吧？” “江超是莲花的亲弟？” 立冬想了一下，才理清这一重关系。 “是啊！”麦香点了点头。 自从弟弟精神不好后，很多事都忘光了， 所以她想起这件事后，提醒弟弟一下。 虽然江超最近看起来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但他们村谁知道江超是个小混混， 也不知道接近弟弟是什么目的，她就担心弟弟被他带坏。 之前有问过立冬一次，立冬说是江超想学种菜， 但她还是有些不放心。 “没事，他是他，莲花是莲花， 再说我跟他也没什么利益冲突的。 他想学种菜我就教，不想学也没事。”立冬倒是看得开。 “反正你别被带坏就行。”麦香提醒道。 “不会！姐你就放心吧！” 立冬笑道，然后想到什么，交代了麦香一句。 “姐，下次我们村有人卖江鱼， 伱买条草鱼回来，最好是大点的，我来煮。” “好！大鱼不常见。有，我再买。”麦香答应着。 也就江里有些大鱼，河里都是小鱼小虾的。 但也要碰运气，不是经常都能遇到。 “没事，有再买。”立冬应道。 他主要是想煮一大锅鱼给家人吃。 而不是每次都用煎的这种做法。 在老屋吃完午饭后，立冬就回祖屋午休了。 这几天开荒比较累，有空他还是会睡一小会，下午更有精力干活。 下午江超又来了，这次几乎可以说全副武装，连帽子都戴上了，穿着厚厚的外套， 生怕被刺再剐了似的。 立冬笑了， “知道的你是来干活，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通缉犯！” “什么通缉犯？” “就是警察要抓的违法犯罪的人，怕被抓住，特意乔装打扮一番。” “我怎么可能是违法犯罪的人？ 最多也就几次喝多了打架，被叫到派出所而已。”江超连忙反驳道。 立冬停下动作，看向江超。 江超几乎是条件反射的立正站好， 并吞了一下口水再次解释道， “师父，我说的是真的！” 就怕师父因此不再教他功夫。 “别说进派出所了，以后任何违规的事都不能做， 比如闯红灯，过马路不走斑马线！” “啊？”这也太严格了。 “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了你后代考虑一下， 回头因为你的原因，你的孩子考不了编制， 你的祖宗十八代都不会放过你。” “不会这么严重吧？”江超咋舌道。 “本来就这么严重，只是你还没意识到后果而已。” “那我以后多注意就是！” “江超，有没有想过去参军啊？” “参军？”江超一脸茫然。 “是啊，我觉得你的体格，不去参军，报效祖国，有点浪费了。” “真的吗？” 江超摸着自己的头，不敢相信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是第一次有人跟他说这样的话。 第42章 磨恶人 “明年征兵的时候，你可以关注一下。”立冬说完，开始干活。 这片荒地够他开小半个月。 反正他有空就来开荒，没空就忙自己的事，也不耽误。 也许是因为立冬的话鼓舞了江超，下午他干活更卖力了。 也不像上午那样，被刺刺到就鬼哭狼嚎起来。 立冬多少有些相信，江超是真心想跟他学种菜！ 忙到近黄昏的时候，立冬叫上江超，去他家的菜地看看。 既然要学种菜，就要先学会看地整地。 江超带着师父去看他家的几块地， 他家一共分了四亩多的地，两块大一些，三块小点。 不过自从母亲走后，基本上就处于半荒废状态。 父亲心情好的时候，就来锄点草，种点菜，心情不好，就放任不管了。 就如眼前这块地，据说种了包菜和葱，他都看不到包菜的影子，只看到一片杂草。 还有一旁那艾草，长得比种的葱还高。 要不是以前经常被母亲叫来干活，知道这是自家的地，还以为这是没有开荒的荒地。 “这些得全部铲掉，重新种菜，得先耕一遍地，再施点底肥，不然种不好。”立冬看了一会儿说道。 江超听得一愣一愣的，总觉得师父正儿八经地教他种菜，而不是教他功夫。 但很快江超就对自己说，这是练基本功，基本功不扎实，怎么可能练成武林高手。 然后开始点头如捣蒜，不管师父说什么，他都说是是是。 “我说的这些，你没拿笔记，都能记得住吗？”立冬转头看向江超并问道。 “记不住！”江超倒也诚实。 立冬转头看向江超，哑然失笑道， “算了，还是一项一项的来。 就是这些包菜，可以拔去喂猪了。 如果没养猪的话，到时候耕地的时候，耕深一些， 这些包菜剁碎，丢进去，作为堆肥原料，覆上土， 等它发酵好就是很好用的基肥。”立冬介绍道。 “师父，你先跟我说第一项我要做什么就行！”江超尴尬地说道。 “就这些包菜拔起来放在一旁， 拉头牛过来犁地，犁深一点。 犁完地，你再叫我，我再跟你说接下来的步骤。” 立冬耐心地解释道。 “或者你下次带个本子带支笔， 我一边说你一边记，忘了就翻翻笔记， 以后也可以派上用场，毕竟好记性也不如烂笔头嘛！” “好的，好的！”江超连连点头，答应着。 江超家的那几块地转了一遍，立冬心里已经有底了。 “你好好干，这五块地种好了，你就是高手！”立冬鼓励着江超。 江超听到高手两个字，顿时跟打了鸡血似的，瞬间充满了干劲。 “我一定好好干！” 看完了江超家的地，太阳也落山了。 立冬跟江超分开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回去的路上，立冬正巧遇到刚从地里回来的为强。 为强远远看到立冬，几乎条件反射，转身就要避开。 立冬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机会，直接叫住他。 “小舅子，你也刚干活回来啊！”为强一脸讨好的表情，打着招呼。 “谁是你小舅子？别乱叫！ 听说你又去找我姐夫要钱，是吗？”立冬皱起眉头。 “不是要，是借，最近不是手头有些困难吗？”为强嬉皮笑脸地解释道。 “伱困难，我姐夫就不困难？你之前借的钱，还了吗？” “我要有钱，肯定还。 为民最近不是挺好的，都开始盖新房了。” 为强说到这里，心里开始有些不是滋味。 “就是因为盖了那间房，现在手头很紧， 你赶紧将欠我姐夫的钱还了，我们好将屋顶盖起来。” “我哪有钱啊？”为强开始哭穷！ “我姐夫也没钱，你就好意思去借？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立冬，话也不能这样说，怎么说我也是为民的大哥， 为民可是从小吃着我家的米长大的！”为强又开始讨要人情了。 “既然你这样说，那我们就好好算算，你说要在这里算，还是去你家算？” “不用，不用去我家！”为强忙摇着头。 “那就在这里算！ 我姐夫是你爸妈养大的没错， 我姐跟我姐夫是不是也给养父母养老送终，尽到义务。 跟你又有什么关系？你好意思跑出来讨这份情？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姐夫是你养大的！”立冬嘲讽道。 他最看不惯为强这种为人。 “那我不是他大哥吗？” “大哥又怎么样？你有尽到大哥义务吗？” “我——” “还钱！” “怎么说也是一起长大的兄弟！” “被你虐待到大的吧？还钱！” “我——” “还钱！”立冬越走越近。 “好，好，我想办法还，你别动气，别发火！”为强连连后退。 他跟疯子计较，吃亏的还是自己，这点道理他还是懂的。 “你要是不还钱，还敢再来借钱， 我就天天去你家跟你聊聊！” “聊什么？” “聊还钱啊，难道还聊国家大事？ 算了，择日不如撞日，还是今天就去，走，去你家， 你老婆孩子都在家吧！” “我还，我还，就是给我点时间！”为强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给你点时间，也不是不可以，那就明天！明天你要是没还，我就去你家讨！” “好，好！” 为强答应着，然后灰溜溜跑了。 立冬看着为强扛着锄头，落荒而逃的样子，又气又想笑。 跟江超对比起来，他觉得自己现在这样，反而更像混混流氓， 但对付为强这种欺软怕硬的人，就得比他更横，更狠才行。 没想到第二天上午，为强还真的来还钱了， 只不过不是还全部，而是先还三百，但这也比不还的好。 “姐，既然他来还钱了，你收下就是，本来就是你和姐夫的钱！”立冬说道。 “你是不是又去找他了？威……威胁他了？”麦香迟疑地问道。 “没有，我这么文明的人，怎么可能做威胁人的事！ 姐，你别胡思乱想了。 肯定是为强自己良心发现，过意不去，才会主动来还钱的。 还了你就收下，还没还的，以后继续讨。 我去菜地了。”立冬说完，就拿着工具出发。 第43章 做蜂箱 他确实没有主动找过为强，只不过在路上碰见而已。 他也没威胁为强，只说要去他家作客， 怎么知道为强这么不会做人，这么不好客，都不给他机会。 所以真跟他没有一毛钱关系！ 立冬不知道，为强回去后，坐在屋檐下的石阶上， 一肚子火，因为无处发泄，更觉得憋屈， 脸色臭得不能再臭了。 莲花回来后，正好撞上枪口上，莫名其妙被为强骂了一顿。 “你今天吃错药啦？” “你弟弟屁用都没有，之前不是说要帮我们教训立冬那小子吗？ 教训到去给人家当哈巴狗！” “你才是哈巴狗！” 下一秒为强的拳头直接抡过来了， 接下来更是一场混账。 打输了的莲花哭着跑回娘家搬救兵。 这就是嫁得近的好处。 江超一听自己姐被欺负了，二话没说，冲到为强家，将他胖揍了一顿。 莲花到底心疼自己丈夫，连忙劝架，然后矛头一转， “你要打就去打立冬，打你姐夫算什么本事？” “姐，你在说什么鬼话，我这可是在帮你出气！”江超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莲花。 “要不是立冬那家伙，你姐夫也不会这样！”莲花撇嘴坚持道。 “我师父到底哪招你惹你了？” 为强添油加醋将黄昏时发生的事跟江超说了一遍。 没想到江超这混小子抓不住重点，居然站在立冬那边， “姐夫，不是我说你，你欠人家钱，人家找伱要，也是应该的。 再说你跟我姐又不是没钱，赶紧将钱还了，保平安要紧。 我跟你们说，我师父说什么，你们最好听话照做，不然倒霉的是你们。 我师父可不是普通人！ 昨天下午我跟我师父一起开荒， 你知道这么大一条蛇，差点将我吓死，估计都快成精了吧， 结果你们知道怎么样， 那条蛇居然在听了我师父的话后，自己溜走了， 没有伤害我们。”江超一边比划着，一边绘声绘色地说道。 将为强和莲花唬得一愣一愣的，脸色都白了， “不会吧？” “什么不会，这可是我亲眼看到的真实事件。 再说你们一个是我姐，一个是我姐夫，我还会害你们不成。 我劝你们赶紧将钱还了，要是还不了全部，先还一部分也行。 先安抚住我师父，别让他生气，找你们麻烦就行！”江超郑重其事地交代道。 为强和莲花夫妻俩在想了一夜后， 第二天一早，第一件事就是拿着那三百元去还。 为强拉不下脸，让莲花去还的。 当时麦香还以为今天太阳打从西边出来， 为强莲花夫妻俩居然也会主动还钱的，她都有些不敢相信。 所以立冬回来后，才会第一时间跟他说这件事。 不过立冬说的也对，他们良心发现来还钱，她收着就是，本来就是她家的钱。 杂货铺过两天就要上梁，为民这几天忙着搬运做梁的大杉木外， 还做了杂货铺的置物架以及活动门扇，等杂货铺盖好后，就能装上。 “姐夫，你能不能帮我做两个蜂箱？” 看到院子里还剩下一些材料，立冬恳求道。 “蜂箱？” “是啊，我想养一些野蜂，回头收点蜂蜜。”立冬解释道。 “行，你说要做什么样的？”为民答应着。 立冬就将自己想要做的款式跟为民说了， 为民不愧会木工的人，一下子就听懂了。 他用榫峁结构很快就帮立冬做了两个蜂箱。 剩下的工艺，立冬自己就能完成，就没有再麻烦为民。 他先将箱体用火烤一下，去调木头自身的香味， 然后又找来蜂蜡将箱体刷一遍，确定没问题后， 搬到祖屋后山找了个合适的位置，放上支架，将蜂箱放好， 接下来就做等野蜂找到蜂箱，到着蜂群来安家了。 放好蜂箱后，立冬先去看一下江超家的菜地， 他说今天让人来犁地，也不知道犁得怎么样？ 等立冬找到田间地头，只见地已经犁好， 江超坐在地中央，正在切着包菜，然后再天女散花一般地抛撒出去。 “停停，不是这样！”立冬连忙阻止道。 刚江超的动作，怎么看，怎么瘆人。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扫墓的！ “师父，不是你说不要的包菜，切碎，撒在地里发酵吗？” “是要埋在地里发酵，不是让你撒在地表上。 像这样，都撒在沟里，这沟还可以再挖深一点。” 立冬一边拿着锄头将沟挖得更深一些， 一边将切碎的包菜，丢进沟里，再盖上厚厚一层土。 “得这样才行！” “啊？那得做到什么时候啊？” 江超环顾一番自家的菜地，顿时萎靡了。 “慢工出细活，你要是敷衍了事，还不如不做！ 下次你可以先拉牛犁一遍地，犁深一点，然后再挖一边沟， 不要急着翻土，将这些不要的菜叶，草啊，都丢进沟里， 再覆盖上土，这样还能省去挖沟的功夫！”立冬教道。 “行，我去将牛叫回来。”江超二话没说爬起来。 就这样，江超跟着父亲一起，花了一天的时间， 终于将这块一亩多的地犁好，又重新覆上土， 坐等菜叶发酵好后，再种菜。 立冬在教完江超怎么犁地沃肥后，就去忙自己的事。 他今天得给马铃薯施一遍肥， 有机肥和化肥混合，沟撒，这样不容易烧根，而且有助于肥料的吸收。 之前因为马铃薯种不够，只种了三分地而已， 还有半亩，后来种的，晚了一些， 所以不能跟之前的那一批，一起施肥。 施完肥后，立冬又去查看辣椒苗和番茄苗的生长情况。 西红柿苗之前已经放倒，促进根系和侧枝生长， 接下来就要开始插架绑蔓，防止倒伏。 番茄露地栽种，最适合人字架。 在每一株番茄苗的外侧插一根竹杆，结成高人字架， 各架间有横竹相连，扎紧，然后等番茄苗长到一定高度，再绑蔓固定。 今天他拿来的那些细竹杆就是这个作用。 种菜需要花心思，花精力， 而且根据每种菜的特性，进行种植和看管，才能够或得更好的收成。 第44章 黄瓜扭 为番茄地打好立架后，立冬就去检查黄瓜的生长情况。 黄瓜苗长势喜人，已经开始爬藤，有些开始结小黄瓜，俗称黄瓜扭。 这个时候，不但要将这黄瓜扭掰掉，还得将侧芽剪掉。 因为这个时候不掰黄瓜扭和侧芽，就会开始和主蔓或根系生长争养分。 但也不能用手随便一掰，这样很容易造成主蔓上的伤口加大，病菌侵入，导致病害发生， 最好是用消毒过的剪刀，在黄瓜扭或侧芽和主蔓1公分的位置剪掉。 就这样，剪一遍下来，收获了不少黄瓜扭， 不用心疼，毕竟有舍有得，为了以后更好的效益，总要做一些取舍。 再说剪下来的黄瓜扭也不会浪费，拿回去腌黄瓜，配粥正好。 太阳也快下山了，立冬收拾一下，先回老屋了。 到家后，开始做腌黄瓜扭。 先用盐腌个半小时，去掉苦水，洗净，晾一下， 同时烧锅热油，蒜头爆香后，加酱油糖醋水，烧开后，再放凉， 最后倒入盆中，加入腌黄瓜扭，拌均匀，腌一晚，就很入味了。 没有蚝油和尖椒，不然味道更绝。 翠荷虽然不知道小舅这是在做什么，但她知道肯定很好吃！ “还没做好，明天早上配稀饭正好，不过可以先给你尝一口！” 立冬说完，夹了一个黄瓜扭喂翠荷。 翠荷吃着黄瓜扭，只觉得脆脆，又有点咸，还有点甜，还有些夹生， 也不觉得有什么特别好吃的地方。 “先腌一下，明天入味了，更好吃。”立冬介绍道。 将腌好的黄瓜扭放进碗橱里，明天早上再吃。 一早，麦香煮的稀饭都不够吃了， 因为腌黄瓜扭，配上白粥，既开胃又爽口， 一碗吃完再来一碗，粥自然不够了。 昨晚还不觉得好吃的翠荷，今早就改观了，一口气吃了两碗稀饭。 大家都夸立冬这黄瓜扭腌的好吃，以后可以经常腌。 立冬笑着摇头， “哪有那么黄瓜扭可以拿来腌的？ 都掐来腌黄瓜扭，那猴年马月才有黄瓜收成。” “那只能等腌黄瓜了。”翠荷感叹了一句。 “没事，不同蔬菜有不同的美味， 接下来还有很多好吃的菜，不着急！” “我怎么觉得平时看起来和普通的东西， 经过小冬舅的手，就变得好吃很多。 我觉得小冬舅不应该去种菜，应该去当厨师！” “就是！”绿荷附和道。 “你们俩想多了，我最多也就煮点家常菜， 真要去当厨师，人家餐厅早晚得倒闭。” “怎么可能，小冬舅，你的厨艺这么好！” “等以后你们吃过很多好吃的，就不会觉得小冬舅做的菜好吃了。”立冬感慨道。 他们现在会觉得好吃，是因为少有机会吃到好东西， 所以偶尔吃到一道相对好吃的食物，就会觉得是人间美味。 而他的目标就是努力让家人过上更好的生活，吃到更多人间美食。 黄瓜扭可以偶尔吃吃，但不能成为美食的代表。 杂货铺就等盖屋顶了，等盖好后，就可以开始布置。 虽然他之前买的东西，因为额度不足，还没完全运回来， 但不妨碍他继续运东西去23年卖， 只要他不往93年拿东西就不算额度，只算交易次数。 所以就当存银行，存了定期的，得等下个月才能取。 他手头上还有一些钱，他打算趁着明天圩日，再去集市采购点土特产， 还有母亲种的一些菜，也可以采收了，到时候一并拿去23年摆摊，多赚点钱。 这次去赶圩，立冬除了采购一些干货外， 顺道看看有什么便宜又好的东西，一并买了。 毕竟他也不能每次都卖干货，上次有点运气成分在内， 并不是每次都运气那么好，能遇到像阿婆这样的好人，帮他介绍大客户。 有人在卖灵芝，野生灵芝，晒干一斤五元。 立冬简单算了一下，觉得这生意可以做， 到时候他可以拿去药店卖，老板肯定识货。 回头要是建立了固定销售渠道， 他后山开荒后，种上中药材，直接将销路问题都解决了。 立冬蹲下来，看了一下灵芝的质量，也没有砍价， 一斤五元，这里一共有四斤多，全买了。 灵芝不像其他菌类炖汤好吃，它可以炖汤，但本身吃不了。 灵芝虽然不像其他菌类那么好吃，但却是宝。 它可以提高人体的免疫机能，改善心血管系统，扩张冠状动脉。 还可以治疗失眠，头昏、神倦乏力。 野生灵芝孢子粉对机体造血系统有强化作用，对白血病以及贫血等疾病都有一定的作用。 光是提高免疫力和有助于睡眠这两点，就足够让现代人对它青睐有加， 毕竟现在亚健康的人实在太多了。 又买了一桶野生秋蜜，一斤一块钱，有一大桶，将近五十斤。 这又是立冬找的又一大土特产，另外又买了十斤野茶油，山茶油这种东西，真是多多益善。 虽然它炒菜不如花生油那么香，还微微有点苦，有人吃不惯，但功效却很大。 光是孕妇催乳以及护肤美容这两大功效，就足够让它市场无敌。 要不是钱不够，立冬几乎有冲动将集市的土特产都搬空。 回头除了这个镇上的集市采购，他也可以多去周边几个集市逛逛，多发现一些好物美物。 立冬发现除了开荒种菜外，逛集市倒卖商品，成了他另一个挖宝的途径。 这么多好东西，又好又便宜，不喜欢都困难， 要不是没钱，他都想开启买买买的节奏。 采购了一部分东西回去，放进空间里， 立冬顺便去看看野鸡和家鸡一夫二妻的生活过得怎么样？ 发现几天没来，已经有两窝鸡蛋， 一窝有八个，一窝有六个，看来是安了两个家。 多生几个，回头也能多孵化几只小鸡， 立冬已经看到一群小鸡跟着母鸡悠哉地觅食的场景， 脸上的笑容顿时更灿烂了。 幸福已经在向他招手，美好的生活已经在向他招手，烤鸡，卤鸡，人参鸡，泡椒鸡爪等等，都在跟他招手—— 他不能再想下去了，口水都要流出来。 立冬收回yy的眼神，拿起扫把和畚斗，开始清理鸡粪， 同时将他带来的一些米糠和麦皮，放在盘子里， 偶尔也要吃点粗粮，营养才能均衡。 清理完后， 立冬视线落在院子里的那些被啄得千疮百孔的青菜上， 深呼吸了几下，又深呼吸了几下，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第45章 惊喜 “不能跟几只鸡计较， 毕竟它们这么努力啄菜， 是为了填饱肚子，补充营养， 产更多的鸡蛋，没有毛病！” 立冬做完心理建设后， 将一些已经被啄得不成样的大白菜，索性整个摘下，丢在空地上，这样也方便鸡们啄食。 然后又给剩下的菜，松松土，锄锄草，施点肥。 剩下的菜坚强，继续茁壮成长吧，这样回头鸡们才有更多的美食。 而且为了食物的多样性， 立冬决定接下来院子里还得多种几种蔬菜， 让鸡们有更多的选择余地，营养也更均衡。 同时将一些枯败菜叶收集到一起，做堆肥，下次就能浇菜。 忙完这些，立冬就回祖屋了， 即使还有点时间，但一身都臭鸡屎和烂菜叶味， 他还是先回去洗澡，改天再进栽培室，看看那几种中草药繁殖得怎么样。 在空间里待了三个小时，事实上不过相当于祖屋几分钟而已。 立冬安慰自己还好这不是加班， 不然他在空间里累死累活忙活了三个多小时， 93年老板按祖屋的时间算， 大笔一挥，说加班不超过半小时，忽略不计， 连加班费都没有，就太悲催了。 不过要是能反过来就好了， 他在祖屋待个十几二十分钟，相当于23年的八小时， 23年的老板直接发他一天的工资，先不说工资高还是低， 这个工作时间已经相当好了！ 下一秒，立冬就笑着了摇头，又想到哪去！ 还是洗洗早点睡比较实际。 一早，立冬起床后，先去老屋， 今天农历十七宜上梁， 上梁后，就可以开始盖屋顶， 他看看有什么自己能帮得上忙的活。 不需要他，他再去后山开荒。 事实上证明， 上梁盖屋顶，这种专业的事情就得交给专业的人去做，没他什么事。 所以立冬在吃完早餐后，就去后山开荒。 江超最近正在忙活他家的菜地，够他忙半个月一个月了， 所以这几天都没见到人影。 虽然他听说江超是个混混，以前没少干坏事，还被拘留过。 但他总觉得除了那次他莫名其妙在半路拦下他，被他当坏人过肩摔外， 他也没见他做过什么坏事。 反而很有干劲地要跟他学种菜， 就冲着他这态度，他有时候想拒绝，都有点不好意思。 所以现在江超有正事做也挺好的。 菜种好了， 哪怕不能像他这样拿到23年去卖，在本地卖， 也能靠自己的勤劳致富。 话又说回来，除了为了赚点钱，在23年倒卖点东西。 菜拿到23年去卖，也不是每样都能赚钱， 就比如土豆93年一斤4毛，拿到23年去卖一斤2元， 表面看起来好像涨了，其实将通货膨胀算进去， 不但没涨，还降价了。 更别说一些降到连菜农都懒得收的青菜， 他记得有一年花菜，降到一毛钱一斤，卖的钱都不够买肥料。 这还不如93年卖一分钱一斤。 不过有些青菜，就能赚钱，比如他上次卖给大排档的毛豆。 所以还得看品种，看价格差。 但只要种得好，丰收，找到合适的渠道，种菜还是能赚到钱，虽然辛苦点。 每一行都有它的不容易， 选择了，就坚持做好，努力都不会白费。 立冬一边开荒，一边将那些晒干的枯草和藤条，烧成草木灰备用， 不知不觉他这个月已经开荒了两亩多的坡地。 立冬打算加快点速度，将后山这一大片全部开荒，这样就能连成片作业。 而且等他将菜种好，卖了钱， 肯定有人会意识到开荒的好处， 到时候，竞争就多了。 所以他得趁着现在多开点荒地。 他还打算等杂货铺开起来后，让麦香在家开店， 让为民辞去工厂的工作，跟他一起开荒，种菜，种药材。 毕竟工厂的工作不长久，而且收入有限。 他们的眼光得放长远一些。 立冬像往常那样，开荒到黄昏收工，就去老屋吃晚饭。 刚走进院子，看到全家人居然都在院子里，而且看到他，都冲着他笑着。 立冬有些茫然的，不解地问道， “你们怎么都这样看着我，有什么好事吗？” “小冬舅，你看看我们家院子多了什么？”翠荷神秘兮兮地说道。 “多了什么？”立冬一边环顾四周，一边茫然地问道。 下一秒就看到院子里停了一辆崭新的脚踏车， 这标准的二八杠，这车身，这光泽，这做工，简直就是完美。 “新脚踏车？”立冬惊喜地问道。 “是啊，你不是一直想要一辆吗？ 今天你姐夫发工资了，再加上之前卖柚子的钱，就给你买了。”麦香笑着解释道。 “我——谢谢姐夫，谢谢姐，也谢谢绿萝和翠荷。”立冬激动地说道。 他本来想说，自己可以买的， 毕竟他还有钱，之所以没有现在马上买， 是因为这阵子以盖杂货铺为主，不想太招摇。 想等过一阶段再买。 没想到为民提前帮他买回来了， 怎叫他不激动，不兴奋！ “怎么我也有份啊！”翠荷捂着嘴笑着。 “你跟绿萝最近都表现很好，没让爸妈操心，也算出了一份力！”立冬解释道。 “一家人怎么还那么客气，你喜欢最重要！”麦香说道。 立冬走到脚踏车旁，抚摸着车把手，横杠，车椅，还有车后座， 怎么看怎么顺眼，为什么老物耐用， 看着材料，看这做工，真是无可挑剔，也难怪一辆要那么多钱。 “姐夫，这花了你很多钱吧？” “还好，找了个认识的人买，给算便宜点，只花了250。”为民解释道。 “250？”立冬差点没笑出声来。 这个时候，250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谁也不会想到后面居然演变成骂人的话。 不然卖家估计宁愿卖249，也不会卖250，省得被顾客误会。 “是啊，便宜了20，原价要270的。”为民点着头。 “那确实便宜了不少。 不过还是很贵，我之前以为200已经顶天了。” “有200的，但我对比了一下，还是这辆250更划算， 你个高，买大辆点的，更好骑。 再说，我们买一辆新车可以骑很久， 还不如多加点钱，一步到位，买更好些的。”为民解释道。 第46章 露一手 “确实很好，我怎么看怎么喜欢！谢谢姐夫！”立冬兴奋地回道。 “不用那么客气啦！”为民被立冬这一通道谢，黝黑的脸难得红了。 “我们盖了新房，现在又有了新车，晚上得庆祝一下。”立冬抑制着激动的心情宣布道。 “正好，我买了一条鱼回来，你上次不是交代我买条大鱼吗？ 刚仔他爸今天去网，网到了好几条，我将最大的这条买回来了，有四斤半呢！”麦香兴奋地说道。 “太好了，晚上我给大家煮鱼吃。 姐，你帮我拔点葱，再摘颗大白菜，还有一些尖椒、黄瓜回来，我要用。”立冬高兴地交代着麦香。 准备晚上好好露一手！ “鱼我杀好了，就是还没切。”麦香说道。 “还好没切，不然我就片不了了。”立冬笑着应道，又想到什么，转头确认着。”对了，姐，你有付钱吧？” “伟明本来不收钱的，不收钱我就不要了。放心吧，这鱼是姐买的，花了姐四块钱呢！”麦香眉开眼笑地说道。 “行，那就好！”立冬点着头。 立冬让绿萝和翠荷先去做作业，他做好了，再叫她们出来吃。 然后让为民帮他烧火，他片鱼，再来煮水煮鱼。 之前跟母亲交代买鱼后，他就准备了一些调料，这次正好派上用场。 为民烧火技术并没有比他好，也许是因为很少下厨的缘故，生火也是费了半天劲。 还好在麦香回来前，他们俩终于将火生起来，不然两个大男人都觉得很没面子，连生个火都不会。 立冬将鱼片好后，用蛋清先腌一下，这一刻他觉得自己是暴发户，奢侈到用蛋清。 接着热锅爆香，炒料，加水，加白菜，最后加豆芽和鱼肉。 鱼肉只要稍微滚一下，就得起锅，不然就老了，口感将大打折扣。 然后重新洗锅，热油，放红辣椒和花椒， 最后淋在鱼肉上面，香味一下子就被激发出来了， 感觉做神仙的幸福也不过如此。 “好香啊！”为民惊叹道。 “香吧，我感觉我做得挺成功的。”立冬顿时得意地说道。 他以前也做过，但感觉这次做得更成功。 “没想到鱼还能这样做，还用盆盛。”为民叹为观止道。 这顿时间，立冬总在制造着惊喜。 “这是一道川菜，只是我做得不够地道，地道的更好吃。 不过我怕你们吃不来，因为很辣， 所以我们先从不怎么辣的水煮鱼开始。”立冬兴致勃勃地介绍道。 “看起来确实很不错！”为民竖起大拇指夸道。 “开饭了，我去叫绿萝和翠荷！” 立冬将那一大盆鱼端进客厅，并去叫绿萝和翠荷吃晚饭， 然后又去叫在院子里忙活的麦香。 一家人围坐在桌前，只有一道菜就是水煮鱼，配饭。 鱼肉很嫩，也很香，就是有点辣， 他们一边吃，一边吸着气，但依然觉得好吃，开胃，下饭。 “小冬舅，这是什么鱼，怎么这么辣？”翠荷一边吸气一边问道。 “鱼本身不辣，是干辣椒辣。 但不放干辣椒激发不出香味， 我已经减少辣椒量，就怕你们吃不来。 不过吃辣是可以锻炼出来的，多吃几次，你们就越来越能吃辣了， 以后我再多学几道菜，做给你们吃。” “确实很香，辣就多喝水多吃饭。 我今天已经多吃一碗饭。”为民则说道。 “我也是！这都是第二碗，豆芽和黄瓜好好吃！” “是啊，我也是觉得黄瓜好好吃，鱼肉也好吃！” “你这不是废话，鱼肉当然好吃！” 麦香的话，一下子就全家都逗笑了。 一家人就在这样轻松愉快的氛围里， 吃着以前从来没吃过的水煮鱼，觉得辣，又觉得好吃，打开全新的味蕾。 立冬今天特别高兴， 有了新脚踏车，接下来不管是采购还是摆摊，或是载菜去市区农贸市场都更方便。 这礼物很太实在又及时。 除了这份珍贵的礼物外，他还发现家人已经学会接受新鲜事物。 这是一个很好的开端！ 人最怕的就是故步自封，闭门造车。 只要能接受新事物，能与时俱进，顺势而为， 那生活就会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立冬除了忙着开荒和菜地的事外，还不定期去家里的菜地和柚子园看看。 柚子已经收完，这段时间麦香都在忙着养护柚子树。 首先得清理和修剪枝条。 将一些有病害的枝叶清除，枝干茂密而结果又少的地方进行修剪， 这样有利于通风和光合作用，同时去除病菌。 接着就是锄草，深翻改土，熟化土壤， 在树冠外围，挖条深和宽各约0.5—0.7米的沟， 然后施农家肥，再用土壤覆盖，避免下雨肥料流失。 只有养好了柚子树，明年才能迎来新一波的丰收。 这个过程，立冬也是一有空就去帮忙，毕竟这一大片，劳动量很大。 等他再多赚点钱，就可以考虑置办辆挖土机，这样效率会更高一些。 古人云，欲先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有了更好的劳动工具，他就能在同样的时间里，干更多的活。 不然纯粹靠人工，精力有限，效率太低。 而且看着麦香一个人既要养护柚子树，还要种菜，每天早出晚归的，他也很心疼。 所以他经常会暂停手头上的活，过来帮她。 而麦香也一样，看到弟弟忙不过来，就会去帮他。 两个人经常一起干活，一同回家。 立冬也会借着劳动的机会，多跟麦香沟通， 也因为沟通多了，麦香的思想和认识也在逐渐的改变中。 比如一开始赞同弟弟开荒，只是希望他转移焦点， 不要总是将心思放在落榜上，思想负担太重。 现在则一有空就会主动跟他一起开荒， 因为意识到开荒好，毕竟开荒来的地都是自己的。 随着科技的进步，工具的改善，以后种地只会越来越轻松， 比如现在可能种个五亩，以后可能可以种个十亩二十亩。 但等到那时，要是没有开荒的话，那原本有多少地，就还是多少，不会增加。 土地是不可再生资源，这一点立冬确实看得更长远。 所以现在麦香遇到她不是很确定的事情，都会主动跟弟弟请教， 因为弟弟更聪明，懂的更多。 第47章 山货 最近一次月考成绩出来了，绿萝和翠荷的成绩都比之前有明显进步。 特别是翠荷！ 以前上学吊儿郎当的，根本没学进去，成绩最多也就七十几而已。 但这两个月因为立冬的关系，她多少改变了学习态度和认真程度。 先不说在学校情况怎么样，回到家不管做作业，复习还是订错题集，立冬都是严格要求，让她偷懒不得。 可以说这一个多月学的知识比以前一年的还多，也学会了一些应试技巧， 在这次考试中，取得很大的进步。 而绿萝本身就属于是学习自觉型的，再加上成绩本就优秀， 所以进步空间没有翠荷那么大，但还是有进步， 之前在年段前十名，这次进步到前五名。 老师说她这个成绩保持下去，考高中肯定没问题， 再加上立冬保证她只要考上，就一定能让她去读，她就更有积极性。 成绩出来后，立冬不是看排名， 而是先将她们考卷看一遍， 除了考卷难度怎么样，错在哪里，因为什么原因错了，先分析一遍。 然后决定接下来两天，分别对绿萝和翠荷进行针对性的补习， 因为绿萝已经上初三，考试的范围，也包括初一的内容， 所以到时候他给翠荷补习的时候，绿萝也可以一起听。 立冬的目标就是要将大姐考上高中和大学，让二姐争取考个公费师范。 这个时候的公费师范还是很吃香， 不但有编制，而且随着后来待遇越来越好，教师也成为铁饭碗。 特别是二姐这个年纪，等她工作完退休，也是赶上退休政策最好的阶段， 考上公费师范，当了老师，可以说捧上银饭碗，再好不过。 因为目标明确，再加上对两个姐姐性格以及未来政策的了解， 让他更懂得因材施教，所以虽然要求严格， 倒也不会让绿萝和翠荷姐妹俩抵触。 而麦香和为民看到两个女儿学习越来越好，也很欣慰， 更觉得应该努力，争取给孩子们提供更好的学习和生活条件。 立冬则决定明天一早去山里转转， 看看能不能碰上运气摘点菌类或是抓点野味回来，做点好吃的， 奖励一下绿萝和翠荷姐妹俩这次月考的表现。 天刚蒙蒙亮，立冬已经起床，准备上山， 经过婶婆的菜地， 上次他来施了有机肥，又做了一些物理除虫， 这次状况明显改善，再过一个月就可以收成了。 进入冬季后，气温下降明显， 下个月估计会有霜冻，特别是山脚下这地方，昼夜温差大。 而很多菜经过霜冻后更好吃，比如芥菜，白萝卜，菠菜等。 所以下个月应该收成正好。 看完婶婆的菜地后，立冬上山了。 他今天特意带了挖冬笋的细长锄，就是希望能挖几条冬笋回去。 一大早来，还有个好处，就是一些菌类，比如鸡枞，竹荪等，早上的质量好些。 冬天还有黑松露，不过一般都在丛林密集的树丛地下，没有那么容易找，只能看缘分。 反正都是些好东西，就是要费些功夫找。 当然也可以去集市买，但现在还没到圩日，另一方面，买要花钱。 上山采不用钱，所以他选择不花钱的方式。 立冬很快在一处潮湿的竹林地里，找到一处竹荪， 野生的竹荪不像人工养殖的品相那么好，大小参差不齐，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它不要钱，营养丰富，而且口感好。 不管是炖汤还是炒菜。 找到一处竹荪，对于立冬来说，今天之行就没有白费。 这一处竹荪够煲汤了，如果能再找到一处，就能再炒一道菜。 将竹荪小心翼翼地摘放在已经提前铺好了叶子的畚箕里， 然后继续找，不管是冬笋也好，还是竹笋或其他菌类的都行。 不过不是什么菌类都能吃，不然就很容易—— 红伞伞白杆杆，吃了一起躺板板了。 所以不认识的菌类，不要摘，更不要吃。 一边走，一边用锄头稍微拨着脚下的一些杂草， 没过多久，立冬就看到一处土质松动的地方。 冬笋都是没冒头的，都得靠经验去判断，什么样的土下面应该会有冬笋。 像这处就是，冬笋长出来，上面的土就会被拱起来，裂缝呈放射状。 然后再抬头观察叶梢，一般情况下，竹子的叶梢喜欢朝着向阳的方向， 这个方向就是冬笋生长的地方，冬笋比较喜欢阳光。 最后观察竹鞭的走向，冬笋是长在竹鞭两侧。 观察好后，就可以开始挖了，这样做的目的是避免盲目下锄，挖断冬笋。 挖到第一颗冬笋，个头不算大，但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就这样，立冬一上午，找到三处竹荪，挖了五个冬笋，鸡枞找到一处，但看起来个头不大，应该是有人已经挖过，这些留种的，所以立冬没有摘，继续留着。 没碰到其他的野味，立冬只能作罢， 毕竟自己也不擅长打猎，碰不到就算了。 话说回来，有些野生动物，真让他碰到了， 不是动物跑，而是他跑，因为保命要紧。 所以随缘就好。 立冬回去后，吃完午饭， 看着已经通风好的杂货铺，想着差不多可以开始布置。 过两天，他将手头上剩下的钱，都拿去采购，尽量多买点土特产，再拿到23年卖。 这样他回头就能多买一些布置的材料，多进一些货。 虽然这个月的额度已经用完，但还有一次交易次数，他可以先将东西拿到 23年去卖，钱先存在空间里，随时采购需要的东西。 等开放新的额度后，就可以将采购来的东西拿回93年。 这次立冬除了卖一些土特产外，还决定将麦香种的香蕉也拿去卖。 那天经过，看到一大串已经树上熟了， 还有另外一串虽然不是树上熟，但成熟度也够了，放过几天就能吃。 这两大串香蕉，应该能卖不少钱。 品相好的香蕉，在超市一斤卖个三四块很正常， 更别说这种树上熟，没有喷过任何药的香蕉， 随便卖个两块钱一斤，应该很快就能卖完， 这也比吃不完，烂在树头好！ 第48章 瓦罐煨汤 绿萝和翠荷回来后，立冬就让她们先去做作业，今天的晚饭他包了。 “小冬舅，你是不是又要做什么好吃的啊？”翠荷砸巴了一下嘴，好奇地问道。 “哪有什么好吃的，就是你们这次月考得不错，给你们放次假。”立冬笑着回道。 没说他特意让麦香下午杀了一只鸡， 晚上不但有煨汤喝，还有炒鸡肉以及炒冬笋和竹荪吃。 就怕说了，她们一心想着吃的，作业都不认真做了， 同时也是为了给她们一个惊喜。 也许是因为他每次下厨都做了好吃的， 所以这一次，虽然他说没有好吃的，她们还是将信将疑， 作业很快就做完了，跑来厨房，美其名曰帮忙烧火，打下手， 其实就是想来看看，小舅是不是又煮什么好吃的。 自从小舅不疯以后，他们的生活过得真是一天比一天滋润！ 全家人都回来后，立冬将一道道菜端上桌，有鸡肉煨竹荪汤，有肉片炒冬笋，还有醋溜白菜， 一看就很丰盛。 特别是那道鸡肉竹荪瓦罐煨汤，制作这道汤，不但费时间，而且要求高。 因为只有大灶才好做这道汤。 而随着经济条件发展，厨房大变样，要找到有大灶的地方就难了。 所以现在这大土灶，反而派上大用场。 不用来煨汤都有些浪费它的先天优势条件。 立冬先给麦香和为民各盛了一碗，然后给绿萝和翠荷。 “喝看看，好不好喝？小心烫。” 立冬期待地看着他们。 他也是第一次做煨汤，也不知道效果怎么样，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哪怕他做砸了，味道也不会差，毕竟食材摆在那。 要是好喝的话，他以后更有干劲做。 翠荷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 开始哈气，朝着嘴巴里扇气， 过了好一会儿，兴奋地说道， “太好喝了，我从来没喝过这么好喝的汤！” “再好喝，也要注意烫！” 立冬笑着摇头，看到翠荷的反应，应该差不了。 毕竟翠荷这个吃货，反应最真实。 “真的好好喝，又香又甜又好喝！” “甜？”麦香迟疑地吹了吹，喝了一小口汤，然后眼神一下子就亮了，“确实好喝啊！” 既香甜又鲜美，感觉这汤保留鸡肉和竹荪全部精华和香味。 立冬也尝了一口，先不说这鸡肉和竹荪味道怎么样， 就这汤头，他能打一百分。 果然古人是懂得吃的，这瓦罐煨汤，确实有它的独到之处。 像他们农家，可以一边煮饭煮菜的时候，一边煨汤，真是再完美不过。 这次成功了，他以后有空就可以经常给家人煨汤喝。 还有竹荪以及半只鸡，明后天可以再煨一罐。 一家人将一锅饭，一瓦罐汤，还有菜全都吃完了， 然后个个一脸满足地坐在院子里的门廊下，聊天消食。 排排坐，就好像停在电线上休息的燕群。 立冬看着天上的繁星，觉得这样温馨的家庭生活， 不就是他一直向往和渴望的，现在终于梦想成真。 那他的所有努力和付出，就都不觉得辛苦，只觉得值得。 披着星光，立冬回到祖屋休息。 第二天一早，立冬走进空间， 先去巡视一遍野鸡的幸福生活， 然后又去查看金线莲的繁殖情况， 确定没问题后，他将放在空间里的土特产和香蕉搬进新家， 打开院门，开始摆摊做生意。 因为有了之前的摆摊经验，立冬还是开启姜太公钓鱼模式， 只不过多了些纸质介绍， 比如香蕉柄上插了个招牌——树上熟香蕉，无药，无催熟。 然后菌类袋子上面插上——野生红菇，香菇，灵芝等。 这次他还多卖了一种草——仙草，他也是这次去逛集市，意外发现的。 现在我们市面上吃的仙草，大多不是仙草现熬的， 而是仙草粉煮的，口感等各方面都没有仙草现熬的好。 毕竟熬制仙草，实在太费时费力， 没有直接用仙草粉煮或买现成仙草方便，而且也不是每个人都会熬。 但追求口感的人，终归更喜欢用草熬的。 他打算这里先摆摊卖看看，卖不掉的话，再拿去干货店卖。 大妈果然如约而至，而且这次跟她一同来的， 还不是之前的那些邻居大姐们，都是新面孔。 也许是因为大妈之前已经帮她宣传得很到位，也许是因为不些大妈们识货， 到了摊前，就自动挑选起来，也不需要立冬介绍。 “这真是树上熟的吗？可以试吃吗？”有个大姐问道。 “现在一根香蕉都多少钱了！ 让你试吃一根，你要是不买，小伙子不得亏钱了！”另一个大姐开着玩笑。 “要是好吃的话，我肯定买啊！” 立冬不了解大妈大姐的相处方式，还以为她们要吵起来， 忙说他先切一把下来试吃，不然每把都折的话，卖相不好，就不好卖了。 拿起镰刀，切了一把香蕉下来，然后每个大姐大妈分一根。 “还真的甜啊！” “好吃。小伙子，这香蕉怎么卖啊？” “熟的一斤2.5元，生的一斤2元， 熟的可以马上吃，生的放几天也能吃了。” 本来想都定价两元一斤，后来想想不能同一价，得有个阶梯， 不然大家都会优先选熟的，生的就剩下了。 “那给我一把熟的，一把生的， 不然下次还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卖。” “我也要一把！” …… 就这样，两大串香蕉一下子就卖完了， 总种也就六七十斤，去头去尾和杆一下，也就只剩下六十斤出头。 卖了123元，立冬已经很满意。 蜂蜜，他也倒一点出来，让大家闻一下味道， 有兴趣的，他就拿一次性水杯，倒点蜂蜜， 加点凉白开，搅拌均匀，试喝看看。 立冬也不只是一味地推销， 他还会跟顾客提醒说，什么人是不适合吃蜂蜜的， 糖尿病病人，一岁以下的幼儿，肝硬化的病人等等， 让他们别因为五味子蜂蜜好，而且价格实惠，就一定要买回去。 “好东西很多，我们挑自己需要又合适的买就行，不用每样都买。 我每个月初一十五都会在这里摆摊， 有特殊情况，会提前通知。 你们有需要什么，也可以跟我说， 我会留意，有的话，下次会一起卖。”立冬说道。 第49章 好的发展 “这是什么？”另一位大姐问道。 “仙草，就是我们平时吃的仙草就是用这种草熬的。”立冬介绍道。 “这个太麻烦了，直接买袋粉回来煮更方便。” “这个你就不识货了，用草熬的，跟你用粉煮的，味道完全不一样， 这种天然的，没有任何高科技的东西，才是货真价实的，就是煮起来太麻烦了。 小伙子，你下次要是直接熬好，卖烧仙草，姨就跟你买点。”一个大妈反驳道。 “行，谢谢姨！”立冬道谢着。 可是他也不会熬，不过他可以回去请教会熬的人， 只要能赚到钱，他什么都可以学。 何况这也不是什么技术难度很高的活，总能学会。 再说，现在的人确实追求效率和方面， 他卖草，除非是专业用草熬仙草的卖家， 不然为了吃碗烧仙草，花两三个小时的功夫， 很多人想都不用想，就会放弃。 最后还有立冬答应留给大妈带的那五十斤番薯， 立冬还担心大妈要怎么扛回去？ 结果大妈说她今天骑车来的，直接载回去。 其他人看到大妈还买了番薯，也纷纷问起番薯。 立冬说他老家只剩一点， 有需要的话，他下次再带，不过只能每个人买一点。 最后大家你十斤，我二十斤的，一共又预定了一百多斤。 立冬之所以还愿意带笨重的番薯，是为了维系回头客。 毕竟现在卖番薯，不如卖干货，来得好赚， 但做生意就是这样，双赢互利才能走得长远，不能只想着赚。 东西卖得差不多了，立冬就开始收摊，准备回去开荒了。 等晚上比较有空再去买东西，同时也去药店推销一下没卖完的野生灵芝。 摆完摊，回到祖屋， 立冬又忙着去开荒了。 后山一大片的荒地，杂草和荆棘密布，也难怪别说来这里种地，连走到这里都费劲。 再加上这里偏僻，不时有动物出没，就更没有人来了。 但对于立冬来说，这里真是一个宝地！ 虽然是坡地，不平整，而且位于山的北面，阳光不充足， 但土质松软，肥沃，透气， 而且上面就是灌木群，不时有落叶掉下，提供了腐殖质的土壤， 不管是金线莲铁批皮石斛，还是旱半夏都适合种植。 金线莲种在靠近灌木的林荫下这一片地。 铁皮石斛种在中间区域， 旱半夏种在最下面的区域，而且现在12月份，正好适合种植，明年就能收获。 等这一片全部开荒好，将地整好，他种上中药材后，再去开荒东边和南边那两块荒地。 十天的时间，他已经将荆棘和杂草处理得差不多了，接着整地， 到目前为止，他已经整了三分之二，再过两三天，就可以让麦香拉牛来犁地了。 只不过坡地不好走，他还得先整出一条连同上下的路才行， 这样以后不管是种植还是施肥锄草或收获等都会更方便一些。 江超跑来找立冬， 说他的地已经按照师父的交代，重新翻好，并埋上菜叶和覆土。 “剩下的那几块也同样的操作。” “剩下那几块也都弄好了。” 而且没有菜叶的时候，他还特意跑去集市上捡， 他从来没干过这种事，但为了学到真功夫，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吃得苦中苦，放为人上人，一边捡烂菜叶，江超一边鼓励着自己。 “那就等半个月后种菜，现在你先学着怎么育苗。”立冬安排道。 “育苗？”江超一头雾水。 “没事，我会教你，你想种什么菜？” “什么都行啊，能练好功夫就行。”江超眉开眼笑地说道。 “你好好学，回头用心种菜，肯定能将真功夫学到手的。”立冬鼓励道。 “嗯！”江超用力点着头，也不枉他去捡烂菜叶啊！ “你还没说你想种什么菜？” “我说了什么都行啊！” 立冬笑着摇头， “可没有什么都行这种菜， 你回去好好想想吧，或者跟伱爸商量一下， 你们想种什么菜，我们再来育苗。” “哦，那我回去问问。”江超应了一声。 想着他有时候吃的菜都不知道叫什么，他怎么知道要种什么。 再说了，他学功夫，跟种什么菜有具体关系吗？ 想不通的江超索性不去想， 反正师父交代什么，就做什么，肯定不会错。 忙了一阵子，立冬趁着休息的间隙， 上山看一下他放置的养蜂箱，情况怎么样？ 他到的时候，野蜂已经入住新房，开始忙碌地工作着。 按照目前的情况，再过不久，他就能收获到蜂蜜。 这蜂箱没有白做，这趟路没有白走，这让立冬很高兴！ 黄昏的时候，立冬收工，先回祖屋洗澡换衣服。 不然忙完一身臭汗，不舒服， 而且晚上还要辅导绿萝和翠荷功课，到时候将她们熏晕了。 去老屋的时候，看到在路边玩的刚仔。 “刚仔——”立冬唤了一声。 刚仔一听干爸的声音，想都不想，爬起身来， 朝着立冬跑来，一边跑，还一边喊着干爸干爸！ 立冬一下子笑了，看刚仔这么可爱反应， 他想不接受这干儿子都有些困难。 从一开始抗拒，到现在他已经越来越习惯，刚仔叫他干爸。 有时候开荒或是去山上，见到什么好东西，他也会给刚仔带。 这会儿从口袋里掏出斑鸠蛋递给他，让他拿回去，晚上让他阿妈煮给他吃。 “干爸，这是鸡蛋吗？” 刚仔好奇地问道，再觉得比平时看到的鸡蛋小。 “不是，这是斑鸠蛋，你小心点拿，别捏破了。 拿回去给你阿妈煮。” 立冬微笑着介绍道。 “好！谢谢干爸！” 刚仔说完，小心翼翼地捧着两个斑鸠蛋回去找阿妈了。 立冬走进杂货铺，架子和收银台的桌子都已经做好。 都是为民亲自做的，他就是打个下手， 虽然不像现代家具这么时尚好看， 但因为打磨得精细，做工也好，再刷上防腐漆， 原木风格一下子就出来了。 所以当时设计刷白墙，搭配原木桌椅和置物架，整体感觉就很柔和。 不过回头东西一摆上去，感觉就没现在这么好， 但没关系，杂有杂的美感，整齐也有整齐的美感。 立冬越看越满意，回头山上再挖两棵绿植种上，摆在角落，绿意盎然的就很好看。 等进货后，再选一个吉日就能开始营业了。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着！ 第50章 烧仙草 “立冬，我煮了萝卜汤，你先去喝。”麦香看到他交代道。 “姐，你会煮烧仙草吗？”立冬看到麦香，想到烧仙草的事，就问道。 “会啊，夏天我们不是经常煮吗？你现在想吃吗？”麦香问道。 “下次帮我煮一锅，我拿去摆摊卖。卖草，很多都不会煮，不好卖，还是直接卖烧仙草，简单一些。”立冬解释道。 “行，我明天来煮！” “等过几天吧，到时候我想去摆摊的时候，提前跟你说。” “我明天先煮点来吃，正好有蜂蜜。” “行，我也顺便学一下。” “你学什么！想吃，跟姐说一声就好了。快去喝汤吧！”麦香说完，就去院后摘晚上要炒的菜。 绿萝和翠荷乖乖地在客厅里做作业。 立冬现在要求他们早上跑步锻炼身体，下午放学回来，煮完饭后，就去做作业，复习。 晚上没电，点蜡烛，总归没有电灯的光线好，影响视力。 所以尽量将作业早点做完。 这样晚上他们的时间，可以用来背课文，单词， 他给她们检查完作业后，再帮他们复习，不用一直盯着字看。 立冬回到祖屋，平时这个时候，差不多也睡了， 但今天却没有睡意。 立冬在二楼晾晒区泡起茶顺便做一下记录，今天是农历十月二十一。 这个月三千的额度已经用完，得等下个月13号，也就是农历十一月初一才会发放新的交易次数和额度。 趁着现在有空，提前将下个月需要做的重要事情规划好，这样到时候可以更有条不紊地进行。 杂货铺已经盖好，接下来就等进货开张。 他现在的钱都在空间里存着，还没办法拿到93年变现，等变现后，他就有本金进货。 有些东西，他甚至可以直接在23年采购，然后拿到93年的杂货铺卖。 比如零食，可乐方便面等，这些都是在90年代价格奇高的商品，到了23年，价格不但没涨还更低了。 所以是很好的盈利单品，但不能一下子进货太多，因为价格太高，销量有限，容易过期， 哪怕他定价比行情价低一些，依然很贵，毕竟花几块钱买一桶面吃，还不如买两斤猪肉。 但也不能太低，太低容易被盯上，到时候麻烦多。 所以最多是别人桶装方便面卖五块，他卖个四块五。 别人一瓶可乐卖2元，他卖个1.9元。 本着个薄利多销的营业方式。 还有一些生活用品如肥皂，碗，桶等都可以在23年直接进货，这样还能省去变现环节，更有赚头。 现在就等开放新的交易次数和额度，他就可以陆续进货，可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开业的时间也定好了，就在12月17日，农历十一月初五的时候，这一天是开业大吉的好日子。 而初一就会有新的交易次数和额度开放，他完全赶得上进货和铺货，所以不用着急。 同时，11月初种的小油菜，再过半个月可以收成。 到时候他想载去市区的批发市场卖看看，如果价格还可以，以后他就能将这个渠道经营成一个固定的渠道。 他对自己种的菜，还是有信心，质量有保证，同等价格下，应该不愁卖。 如果价格不是很理想，或是差价太大，他再运到23年卖。 不过在93年卖，还是在23年卖，销售方式不一样。 他可以等到时候需要运到23年卖再考虑。 还有空间里的鸡蛋下个月中旬差不多就能孵化成小鸡， 他到时候看一下孵化率，高的话，他以后不用愁没小鸡养了。 不过小鸡刚孵化出来，需要特别精心照顾，环境也不要改变， 所以他得等差不多一两星期后，等小鸡苗长得茁壮一些，再从空间里拿到祖屋来喂养。 这个过程，他都会做好数据记录， 为的是对比野鸡跟家鸡杂交孵化的小鸡，产蛋率，孵化率， 还有成活率以及肉质怎么样？ 从孵化出来到出栏需要多长的时间？ 这些都是他需要记录和对比， 只有杂交出来的小鸡有更大的优势，才值得养。 不然直接买普通小鸡苗回来养就好， 也不用花这么多的心思和精力。 一早，立冬挑着水桶拿着稻田地。 今天要给萝卜苗锄草并浇水。 在萝卜在长到一定的时候，地里面的小杂草会随着萝卜秧一起生长。 为了避免小杂草吸收掉萝卜秧的养分，就要及时拔掉， 还要将萝卜秧有烂掉的叶子摘去，这样有利于通风，避免养分不必要的流失， 还得及时浇水灌溉施肥，才能避免空心萝卜的发生。 肥料选用家里面发酵过的鸡鸭猪粪、人粪尿就行。 这在90年代可以说是成本最低但效果最好的施肥方法。 这两亩的萝卜地够立冬忙半天。 他种的是早熟萝卜，为的是赶上入冬第一波，价格好，需求大。 除了萝卜外，埔上的大白菜，马铃薯也要照看。 眼看着这几亩的地，已经不够他造，立冬想着回头再到处转转，看哪还有适合的荒地可以开。 毕竟后山那一大片，他是要用来种中药材，而且那地理位置也不适合种菜。 想种菜，还得另外找合适的地， 最好阳光充足，通风，靠近水源，灌溉方便， 土质肥力倒是可以通过人为去改变，不是大问题。 忙完回到老屋，麦香已经煮好一锅仙草，叫他先去吃仙草。 立冬走进客厅，看到桌上那一锅已经凝固的仙草， 颜色比平时买的甜品里的仙草颜色深很多， 跟墨汁似的一样黑，不透明，有点像龟令膏。 切一小块放进碗里，用勺子切几下，先尝一口，不甜，但带着香草的气息，口感厚实顺滑， 味道跟平时买的仙草粉做的仙草，不太一样。 再加点蜂蜜，吃起来口感就很好，冰冰凉凉确实好吃。 也难怪老一辈的人，更喜欢草煮的烧仙草， 原来他们一开始吃的就是这个味道——原滋原味。 现在有地方还能买到这种草煮的烧仙草，就是数量不多，没那么容易买到。 第51章 香肠 立冬觉得以后他们家杂货铺门口，也可以兼卖点烧仙草，特别是夏天的时候。 不管是要切回去自己弄， 还是加上冰糖水，做成一碗冰烧仙草现吃，都可以， 因为他们还有院子可以利用上。 立冬一边吃着烧仙草，一边想着怎么将这些草变现， 他们这原料资源丰富，而且成本低，不变现亏了。 果然赚钱这种事容易上瘾！ 转眼就到了大雪节气，大雪也是进补的好时候。 这一天农历二十四，不是他们镇的圩日，但却是隔壁镇上林镇的圩日 立冬说服麦香忙完一早的活后，去上林镇赶圩。 这也是不同镇圩日定在不同时间的好处，可以交叉赶圩， 增加交易机会，也方便买卖。 麦香本来因为这次没什么菜卖，没想去赶圩， 但因为立冬一句—— 今天好像是大雪，大雪适合进补，我们去看看有什么好东西，买点回来煮。 麦香一想也是，就答应了。 就这样，立冬载着姐姐，出发前往上林镇赶集。 两个镇中心直线距离不到十公里， 再加上立冬他们村位于两镇之间， 虽然不是最中间的位置，但已经大大缩短去隔壁镇的距离，只要骑个五六公里就到。 上林镇更靠近市区一些，而且地处平原， 这个镇经济更好，集市人更多，卖的东西也更丰富。 也难怪很多城里人都来这边赶圩，买东西。 立冬之前都没来过这里赶圩过，这是第一次。 跟他第一次去赶圩同样的感觉，很新鲜，而且看到什么都想买。 不但有鸡鸭鹅，还有猪牛羊，海鲜也很多，更不用说其他东西。 还有现做现卖的各种小吃，油条，煎包，豆花粉丝，沙茶面……应有尽有， 不行了，再看下去，他都走不开道。 虽然环境简陋，但还是挺干净，让人看了很有食欲， 这个年代的人，也没有那么多讲究，更多觉得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立冬后来还跟麦香一起去吃豆花粉丝，加了豆干和猪血。 因为这两样便宜好吃，当然也有更好吃的，比如卤猪肠，壳子肉，鸡蛋等， 但这些都比较贵，没舍得。 即使这样，立冬和麦香两个人，一人一碗，还是吃得很高兴。 毕竟平时想吃一碗，也没那么容易，还得来集市上才有。 吃完豆花粉丝，他们就开始买东西。 问了一下价格，立冬打消了买只鹅回去做烤鹅的念头。 毕竟他现在也还没到消费自由的阶段，不能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虽然他买了也不是自己一个人享受，而是为了全家人， 但目前这个阶段还是得选择性价比更高的， 以后还有很多机会能吃到更美味和营养的东西，不用急于一时。 最后他跟母亲合计了一下， 买了一斤牛肉，两斤三层肉以及十斤肥瘦相间的腿肉回去。 腿肉是用来做香肠。 江州一到冬天，就会做香肠， 做法跟北方的腊肠不一样，口感也不一样，以香甜咸为主。 香肠炒荷兰豆这也是每年除夕夜必备的一道菜。 麦香晚点再杀只鸭，炖萝卜，放点枸杞，又是一道大菜， 晚上这一顿就很丰盛了。 更别提自家种的那些菜，完全是荤素搭配，营养全面。 而立冬这次赶圩，除了要买东西晚上煮外， 也是想借此机会参观一下上林镇的集市， 下次他不一定要去下林镇集市采购，可以来这里， 如果价格合适，东西更丰富的话。 赶圩回来，两个人可以说满载而归，一路上有说有笑的。 立冬觉得自己确实是幸运的， 曾经没能赡养父母的遗憾，这一世给了他弥补的机会。 “姐，晚上牛肉你想怎么煮？” “我没吃过牛肉，也没煮过，你会煮吗？” “我会煮，而且会好几种煮法。” “那就煮你最擅长的，觉得好吃的！” “姐，上次那水煮活鱼，你喜欢吗？” “喜欢。”麦香应道。 虽然吃不太习惯，但确实很香， 而且是弟弟亲手做的，她自然不希望弟弟失望， 所以只要能接受，她都会选择肯定的态度，也是为了鼓励弟弟。 “那就一半用来炒，一半用来水煮。”立冬安排道。 一斤牛肉，切下来还挺多的，完全可以做成两道菜，不同的口味。 喜欢辣就吃水煮，不喜欢的就吃炒牛肉，选择更多。 “鸭子，你想怎么吃？”麦香反问道。 “姐不是说要炖萝卜再放点枸杞吗？” “也可以做姜母鸭，你喜欢的话。”麦香回道。 “我都可以，只要是肉，我都吃得很高兴。”立冬笑道。 以前他还真不是无肉不欢，毕竟吃腻了， 但现在吃肉没那么容易，自然就馋了。 不过相对刚来的时候，现在情况已经好转， 至少每天还是能吃到一次肉，哪怕只是几块三层肉炒菜，那也算是一道荤菜！ 最后，麦香决定半只煨汤，半只用来做姜母鸭正好。 赶圩回来后，麦香忙碌起来，因为要杀鸭，还要做香肠。 准备好羊肠，高梁酒，还有糖等调味品，就可以开始做了。 这几天天气好，也很适合晒香肠。 十斤肉切完并没有多少，倒上高粱酒，可以去腥提鲜，然后再加入调味品，浸泡两小时，晚上再来灌装。 “早知道多买点肉回来。”立冬看着那切好的十斤肉也没有多少，嘀咕道。 “十斤已经很多了，你别太贪心！”麦香笑着说道。 以前他们家怎么可能买这么多肉回来做香肠， 最多是跟邻居合着做，然后分个两斤这样。 而只有春节和过节的时候才能吃到，平时也舍不得煮。 立冬没有反驳，因为知道之前家里确实一直就很掘据， 根本不可能大手笔买这么多肉。 不过以后只会越来越好，他才会遗憾没有多买点肉回来做香肠。 地域性的特产，就是要当地的才好吃。 像香肠就是江州本地特色，香甜口味，别的地方就是很难做出这种地道的味道， 要嘛气候不合适，要嘛做法不同，味道也不同。 而且只有这一季适合做。 所以立冬才会觉得可以多做一点。 第52章 炸蝉蛹 不过话说回来，现在他们家还没冰箱，也不能做太多，就怕坏了。 说到冰箱，立冬又想到杂货铺到到时候开业以后也需要个冰箱，这样他们夏天的时候可以卖点冰棒冷饮，还能食物保鲜。 虽然这个年代冰棒主要还是放在棉被里隔温存放， 但有个冰箱总归更合适。 下一秒立冬就萎靡了，那就是他们经常停电啊！ 即使有冰箱，只怕是开半天，停半天，那冰箱的作用也不大，而且还容易坏。 所以要嘛回头买台发电机，停电的时候可以用，要嘛还是暂时放弃买冰箱这个打算吧！ 麦香杀鸭子的时候，立冬去后山开荒，等晚点再回来煮牛肉。 后山经过这半个月的努力，现在已经越来越顺眼了， 等他将地整好，再沃肥半个月，就可以开始陆续种中药材。 江超跑来跟他说，菜苗都长出来了，接下来要做什么？ “看来你还挺有种菜天赋的，不到一星期菜苗就长出来了，我过去看看，可以的话，过几天就能安排移栽了。”立冬夸道。 “我也没想到它们真长出来了。”江超一边摩擦着手，一边兴奋地说道。 一开始播种的时候，确实是有些敷衍，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但接下来，还是每天都会去瞧一眼，也许是因为自己种的，还是会期待成果。 所以今天看到有一颗一颗小苗冒出头来，他一下子就兴奋了， 那种感觉就好像怀了孩子，终于生下来满足感。 立冬跟着江超来到育苗的地，播种的生菜确实已经冒出头了。 生菜是叶菜里最好种的一种，作为新手合适，这也是立冬在江超不知道种什么好的时候，推荐他种的菜。 “再过一星期，就能移栽了。 明天黄昏的时候，你先浇一遍水。 别整桶直接倒上去，用撒水的方式浇水， 但要浇透，也就是表层下的泥也要是湿的，沟里不能有积水。”立冬交代着注意事项。 “好！”江超一脸认真地听着。 “其他的地，你想好种什么，再种。 种菜需要用心，没有用心是种不好菜。” “我一定用心，谢谢师父！” “师父，你看我这段时间是不是结实了？” 江超摞起袖子，开始展示他的肌肉。 “好好干，再过一段时间，你会更结实！”立冬拍了拍江超的肩膀鼓励道。 心想到，哪个劳动的人，没点肌肉，这也值得秀？ 不过江超高兴就好，他也不能打击了他的积极性。 毕竟他刚开始学种菜而已，有点成就， 不管是什么成就，只要是积极正面的，都应该鼓励。 “师父，我会继续努力的！”江超用力点头，兴奋地回道。 “我回去了，你好好加油！”立冬摆了摆手说道，转身往回走。 “师父，你又要去开荒啊？我跟你一起去！” “你不怕蛇了？” “冬天没有蛇！” 立冬一下子笑了， “你要是还有干劲，就将周围这些荒草都锄了吧， 开阔一些，既通风，又采光，对你以后移栽有好处。” 立冬指着四周的芦苇跟江超交代道。 江超环顾了四周一圈后，迟疑地问道， “有影响吗？” “当然有影响了，你说伱要是住在四周都是高树的低洼地，你不会觉得压抑吗？ 菜也一样，喜欢通风和光照。” “那倒也是，我现在就弄。”江超挠了挠头应道。 “你将这些芦苇都清除干净了，你的肌肉会更漂亮。 对了芦苇清理了，别乱丢，堆放一起， 找个没风的早上一起烧了，收集草木灰，还能当肥料。”立冬交代道。 “好嘞，都听师傅的！”江超一听肌肉会更漂亮，瞬间打了鸡血般。 立冬回去开荒了。 江超再次环顾四周一圈后， 在手上啐了一口唾沫，搓了搓手后， 操起锄头，开始清理杂草。 清理了地面上的杂草和荆棘后，就是整地平。 这也是一项体力活，不过正如他跟江超说的那样，多锻炼肌肉会更漂亮。 经过这两个月的高强度劳动，他已经从一个文弱书生，回归原本的孔武有力。 说来也是奇迹，他长得瘦，却很有力，或许这也是当初他会选择农业研究的原因之一。 总觉得自己有使不完的力，不干体力活，都有些浪费了这与生俱来的天赋。 但当初他刚穿过来的时候，体力还是不行， 干没一会儿活就气喘吁吁的，不然埔上那块地， 也不会大半的活都是麦香帮他干的。 主要就是看不得他那弱鸡的样子。 现在就好多了，后山这荒地，大部分活就是他自己干的。 如果不是现在入冬，天黑得快，他还能多干两三个小时。 立冬整地的时候，意外挖到蝉蛹， 他没想到还有这样意外的收获。 一般他们都是等甘蔗林采收后，再去地里挖蝉蛹， 本地话叫蔗菇，因为一般都是在甘蔗地里挖的。 而之所以甘蔗地里容易挖到蝉蛹，跟它的特性有关。 蝉蛹生活在土中，刺吸植物根部汁液为生， 而种在地里的甘蔗头就为它们生存提供了养分。 因为它富含蛋白质还有很多药用价值，所以价格一直高居不下。 他挖的这些，真要拿去卖，能抵得上一天的工钱。 不过卖是不可能卖，正好晚上拿回去，炸了，多了一道美食—— 炸蝉蛹。 立冬一直忙到夜色降临，不得不收工， 将树叶上的蝉蛹一并带回去。 立冬回到老屋，麦香跟翠荷正在厨房里忙得不亦乐乎。 一个添材，一个炒菜。 “这是要做满汉全席吗？这么热闹！” 只有一个灶，感觉有些忙活不过来。 立冬决定下回买个碳炉回来，回头他们要开杂货铺，兼职卖点吃的，时不时也要煮点什么东西。 碳炉总比土灶要方面一些，还有天气冷了，再弄个碳烤火锅回来， 冬天经常能吃点热气腾腾的东西，而不是等到所有菜都烧好，前面煮的菜已经凉了。 回头得记在记录本上，省得忘了。 需要的东西太多，但又没办法一次就买齐全，所以记在本子上，慢慢添置。 第53章 大雪 “差不多，就差小冬舅煮的牛肉了。”翠荷抬着头笑着说道。 “你再不回来，我都要让翠荷去叫你了。”麦香跟着回道。 “天黑自然就回来了。”立冬笑道。 将东西放下后，洗了手，准备开始煮牛肉。 “小冬舅，你拿的是什么啊？” “蝉蛹！”立冬打开让翠荷看。 翠荷吓了一跳， “小冬舅，你干嘛拿虫子回来啊？” 麦香看了一眼说道， “这是蔗菇，你和绿萝每年都会去挖来卖钱，你忘记了吗？ 说到这个，阿玲家的甘蔗明天要收，我得过去帮忙。 明天中午，立冬你得自己做饭了。” “没事，需要我过去帮忙吗？” “不用，又脏又重的，你干不来。 我过去帮忙就行。”麦香回道。 “原来是蔗菇啊，我刚才没认出来。”翠荷嘀咕道。 麦香做好姜母鸭后，立冬接着做水煮牛肉和炒牛肉还有炸蝉蛹。 一大桌丰盛的菜没过多久就上桌了。 “好多好吃的啊，比过春节的时候还丰盛。” 翠荷看着一桌菜，兴奋得有些不敢相信。 “今天是大雪，进补的好时候， 今天吃什么都补，所以得多吃点。”立冬笑着介绍道。 “什么大雪啊？我们这又不会下雪。”翠荷一脸茫然地问道。 “指的是二十四节气里的大雪！让你多读书，你偏偏要去放牛！” 立冬用筷子敲了一下翠荷的脑袋，开着玩笑。 全家一下子就笑了， “我还没学嘛，姐你有学吗？”翠荷不服气地转头看向大姐并问道。 “我有看过，但具体是哪天我也不记得。”绿萝尴尬地说道。 “小冬舅，你看我姐也不会！” “看来伱们要补的知识点太多了。”立冬感叹道。 “中考考这个吗？” “中考是不考，但做为一个农民怎么可以连节气都不知道，这可是我们古人智慧的结晶！ 回头好好补缺补漏一下。”立冬一本正经地交代道，然后才将筷子递给她们。 “小冬舅，那你多教我们， 你教了，我们不就会了。”翠荷俏皮地说道。 “看来以后不能只帮你们补课内的知识， 一些课外的也要狩猎，特别是常识。” 立冬决定道。 “今天就罚你们好好吃东西，多吃一点。” 然后转头对麦香和为民说道， “姐，姐夫，你们也多吃点！” “大家都多吃点。晚上的菜都要吃完，不能剩！”麦香笑着附和了一句。 “绿萝，翠荷，你们俩多吃点蝉蛹！”立冬笑着说道。 “我才不要吃虫子！” 一向吃货的翠荷今天却难得的主动抗拒这道美食。 “你别想着它是虫子，就想着它是仙丹。 因为它的蛋白质含量远远高于我们平常吃的食物，而且蛋白质中，我们人体必需的8种氨基酸含量很高。 蝉蛹中的这8种氨基酸含量大约是猪肉的2倍、鸡蛋的4倍、牛奶的10倍。 简单来说，就是吃它比吃猪肉，鸡蛋和牛奶营养还高，相当于吃了颗仙丹！”立冬极力推荐道。 “有那么好吗？”翠荷一脸不相信，而且还嫌弃。 心理上，实在有些接受不了吃虫子！ “不然别人为什么要高价收购它？ 你以为买的人是傻子吗？”立冬笑着反问道。 “对哦，要是不好，别人也不会花那么多钱买！”绿萝点了点头附和道。 “趁热吃，一口咬下，嘎嘣脆，还很香！ 你想象烤肉的味道，这吃起来比烤肉还香！” 立冬一边说，一边捻起一只放进嘴里嚼着。 绿荷看到小舅都吃了，迟疑地拿了一个，鼓起勇气吃了， 下一秒就惊喜地对翠荷说道， “妹，真的好吃，好香啊！你要不吃，我全吃啦！” 翠荷一听，连忙说， “不要吃光，分我一点。” 连忙夹了一只，闭着研究放进嘴里就嚼了起来， 渐渐的表情一下子放松下来， 然后睁开眼睛，兴奋地说道， “好像是挺好吃的！” “就跟你说好吃吧！ 我们要勇于接受新事物，不然会错过很多好吃的！ 姐，姐夫，你们也吃，尝尝鲜！”立冬说完，继续吃牛肉。 好吧，说实话，如果不是为了鼓励绿萝和吃，他自己还真有点心理负担。 果然美食这东西，还是得区分人。 一家人晚上专心干饭，就算只能点着蜡烛吃晚饭，依然吃得津津有味，毕竟这样的美食，并不是天天都能吃到。 一边吃着晚饭，一边聊着杂货铺开业的事情。 “大家集思广益，想想我们的杂货铺，卖些什么东西好？” “想卖什么就能卖什么吗？”绿萝问道。 “可以参考，尽管说。”立冬鼓励道。 “可以卖点书，或是租书，我们学校门口，就有租书店，生意可好了！”绿萝说道。 “那是在学校门口，学生多，在我们家肯定不行！”翠荷摇了摇头反对道，下一秒又笑眯眯地建议道，“我觉得可以卖点零食，我们村孩子多。” “你就知道吃！你以为我们家杂货铺卖零食后，你就能吃到很多零食吗？”绿萝泼着冷水。 “我又不是想着吃，我就觉得这个好卖。”翠荷反驳道。 “这样好了，租书和卖零食同时进行，一个月后结算利润，哪个项目利润更多，建议者相应获得一套奖品。”立冬决定道。 “立冬，你别都听她们的，她们说什么，你还真的按照她们说的做啊？”麦香忙阻止道。 “我觉得可以考虑啊，我去买些书回来租，不用多，买个几十本就行。零食这一块和学习用品一起，兼着卖也挺好。 不过绿萝和翠荷，我们先说好，你们要从杂货铺里，拿什么东西，不管是吃的还是用的，都要用钱买，这样才能统计出真实利润。 没零花钱的话，每个月小冬舅会给你们一元钱，你们自己合理安排。”立冬解释道。 然后转头看向父母继续问道， “姐夫，姐，你们觉得卖什么好？” “我觉得卖点吃的挺好的。比如面粉，盐，味精，调料这些。”麦香说道。 “姐这个可以有。” “卖点农药肥料也行，还有烟酒，这个赚钱！”为民建议道。 第54章 榨糖甘蔗 “农药这个不能随便乱卖，得经营许可，而且风险太大。 烟酒可以，以后姐还可以做点小吃，做下酒菜，兼着卖，说不定生意好。”立冬笑着说道。 “下酒菜？”麦香有些茫然地看着立冬。 “比如炸花生，凉拌菜等。”立冬介绍道。 “这个我可以做！”麦香一下子就懂了，点着头。 “姐，回头也可以煮点烧仙草卖， 冬天我们就卖热的，夏天卖冰的，生意应该也可以。” “一开始每样都尝试看看，以后根据销售情况，再做调整。” 大家踊跃发言着，激动的时候，都忘记吃东西了。 “一边说，一边吃啊，不然菜都凉了，看来得买个火锅回来，这样就不用担心菜凉了。”立冬感慨道。 “火锅？”大家一脸茫然地看着立冬。 立冬这才反应过来，他们家也是后来才吃上火锅，这个时候还没有。 “就是买一个铜锅，里面加燃着的木炭， 然后一边吃，一边加热，就不怕菜凉了。 这在北方很流行！”立冬介绍道。 现在的火锅基本上就是一个电磁炉一个不锈刚锅就搞定。 但在九十年代，先不说还没有电磁炉这东西， 就说电力不足，经常停电， 他们估计还没等水煮开，电就停了。 然后一家人看着一锅没煮熟的食物，相对无语。 所以碳烤火锅最合适，不需要电，只需要木炭， 而且还能加热和保温，不过冬天用的时候，一定要注意通风， 不然容易一氧化碳中毒。 “哇，听起来好像很好吃的样子！”翠荷一脸期待的表情。 “等你开的零食铺赚钱了再说。”立冬半开玩笑地回道。 “一定能赚钱的！”翠荷肯定道。 这一顿饭不但大家吃得很高兴， 而且关于杂货铺开业的时期，也聊得如火如荼。 立冬希望以后他们家的事，都是这样商量界定， 大家都能参与其中，成为一份子，一起朝着同一个目标努力和前进。 回到祖屋后， 立冬将晚上讨论的内容，进行总结，记录在本子上，这也为他接下来的采购提供参考。 杂货铺不大，才三十平方，放不下太多东西， 所以即使不考虑进货问题，也不可能什么都卖。 他得分区域，比如吃的，穿的，生活用的，菜地用的等区域， 然后在这个大区域下，再去细分要进货的东西。 哪些可以直接在93年买，哪些则可以从23年进货，他也做了细分。 这样采购起来方便一些。 需要在23年采购的东西，他现在就可以开始买，等到开放新的额度，他直接从空间搬到祖屋就行。 而且每次搬运最好是一辆脚踏车能载到杂货铺的量最合适，到时候就说他刚批发回来的，也好解释。 在23年采购的东西，立冬对比了超市和网上的价格，哪里划算就哪里采购。 然后搬回到空间后，再用箱子袋子装好，方便到时候搬到祖屋，再放上脚踏车。 第二天，天气不错，麦香去帮阿玲采收甘蔗，回来的时候带回了几根甘蔗。 绿萝和翠荷放学回来，就坐在屋檐下啃甘蔗。 榨糖的甘蔗，不像是黑甘蔗，水果甘蔗那样脆，皮一啃就开。 榨糖的甘蔗硬度大，牙齿不好的人根本啃不动， 优点就含糖量高，特别甜。 这个年代又没有很多水果可以吃， 很多农户都会种的甘蔗就成为农村孩子的首选之一。 因为他们市就有一个很大的糖厂，专门收购这种甘蔗。 “小冬舅，吃甘蔗！” 绿萝招呼道，顺手将身旁一截甘蔗递给他。 立冬接过甘蔗，跟着排排坐，刚啃了一口，差点没将牙嘣掉。 转头看向正啃得欢快的绿萝和翠荷，惊叹道， “你们居然啃得动？” “为什么啃不动，别说小冬舅，你啃不了甘蔗！” 翠荷同样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 “太硬了！”立冬尴尬地看了看手中的甘蔗。 “小冬舅，你就是小时候没经常咬硬的东西， 牙齿没锻炼强壮，才会现在都啃不了甘蔗！ 我去切一下。” 翠荷说完，夹着自己那根甘蔗， 拿着小舅的那根去厨房，用菜刀将两端的节去掉。 “这样就不硬了！” 翠荷将那根甘蔗递还给小舅，就回到自己位置坐好，继续啃甘蔗。 立冬一看，两头都没有节，看起来确实好啃一些。 啃去皮，嚼了一口甘蔗，立冬的眼神都亮了， 确实很甜啊，是他吃过的最甜的甘蔗。 然后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好甜！” 绿萝和翠荷不约而同看了小舅一眼，觉得小舅这说的不是废话么？ 吃完了甘蔗，一个打扫卫生，一个做饭， 立冬成了最闲的人，就去喂猪。 麦香回来就不用再喂了。 晚上， “小冬舅，你点的这是什么蜡烛啊？好香啊！”翠荷忍不住问道。 之前她就想问了，只是每次一做作业，就忘了。 “用蜂蜜做的，闻起来有一鼓淡淡的蜂蜜的香味。”立冬解释道。 “蜂蜜都能做蜡烛？”绿萝和翠荷不约而同惊叹道。 “有一句话就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用蜂蜜做蜡烛，就是古人运用化学的智慧之一。 所以你们要好好学习，懂得更多，你们自然就会运用。”立冬开导道。 “我还没学化学，等我学了一定好好学！”翠荷已经开始期待化学课了。 想着像小舅这样，学好了知识，并能运用，她就会很多东西了。 “你们要是能早点完成今天的功课， 我就带你们做个简单的化学实验。”立冬笑着说道。 “好嘢！” 姐妹俩欢呼着，更认真做作业，都想早点做完，好看小舅做实验。 八点半姐妹俩的作业都做完了，也预习完明天要上课的内容。 这时候立冬也做好准备工作，材料备齐， 黑芝麻、热水、碗、几个玻璃杯、白糖、柠檬、小苏打、碱面、白醋。 做这个实验，花青素多的东西都可以做。 比如紫甘兰，紫薯，蓝莓等， 但因为立冬暂时弄不到这些东西，所以选择了同样富含花清素的黑芝麻。 这个他家就有。 第55章 做试验 “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绿萝和翠荷异口同声回应道，脸上都是期待的表情。 “看小舅给你们变个魔术！” 立冬说完，将黑芝麻放入碗里，加热水浸泡， 10分钟后，只留下水，将黑芝麻过滤掉到一旁的碗里。 然后在几个玻璃杯里各放上糖水、柠檬水、苏打水、碱水、白醋、白开水。 最后将泡过黑芝麻的水分别倒入糖水、柠檬水、苏打水、碱水、白醋和白开水中。 “见证奇迹的时候到来了！当当当——” 只见原本无色的液体，全部有了新的颜色，而且颜色还都不一样。 有西瓜红，粉红，紫红，蓝色，还有苹果绿等颜色。 “哇，变色了！”翠荷惊叹道，“就像彩虹一样！” “绿箩，你来说说，这是什么原理？”立冬笑着看着大姐并问道。 “是不是因为起了化学反应，颜色才变的？” “没错，就是因为起了化学反应，但起了什么化学反应呢？” 姐妹俩面面相觑，不知道答案是什么。 “来闻一下味道，看看杯子里装的是什么？” 立冬拿起一个杯子让他们闻。 “没闻出来。” “我也闻不出来。” 立冬又换了一杯。 “这是醋，酸死了！”翠荷立刻举起手回道。 接着又闻了几样，有的闻的出来，有的闻不出来。 “绿萝，你发现原理了吗?” 绿萝尴尬地摇了摇头。 立冬拿过绿萝的化学书，翻看了一下目录， 才发现绿萝还没学过酸碱盐知识点，难怪她不会。 “这个实验跟酸碱度有关。 因为黑芝麻中含有花青素。 当它遇到酸碱性不同的物质时，发生化学反应，改变颜色。 总结起来， 遇到酸性物质比如醋，就会显红色。 遇到碱性物质比如肥皂水，就会显蓝色。 在中性液体中比如水中，就会显紫色。 那为什么同样是红色或蓝色，有的颜色深，有的颜色浅？ 是因为酸碱度不一样，颜色深浅也会不一样。 所以你们现在看到它，加进不同的杯子里，颜色就会不一样。 现在市面上有些骗术，就是利用这种化学反应原理骗人。 让人觉得好像很神奇，其实就是普通的化学反应。”立冬介绍道。 绿萝和翠荷连连点头，像是懂了，又没全懂。 “你们好好学习，以后我们还可以经常做不同的实验， 白天光线好些再做，晚上都看不清楚。”立冬说道。 “谢谢小冬舅，太有意思了。” 翠荷一双溜圆的眼睛，第一次充满了求知欲。 立冬笑容灿烂，心情很好， 能激发起大姐和二姐的求知欲，这个实验就做得很值。 做完实验，夜也深了，该休息了。 立冬让她们姐妹俩早点休息，他也要回祖屋了。 “小冬舅，你明天还是在埔上开荒吗？”翠荷问道。 “不是，埔上的荒地都已经开好，种好了菜，我现在在后山开荒。” “哦，那我明天去后山放牛！”翠荷应道。 “后山没什么适合牛吃的草，你去护堤边放。”立冬说道。 “可是我想跟小冬舅学怎么开荒！”翠荷解释道。 她现在觉得小舅就是超人，跟着小舅学，总是没错。 “胡说八道！你现在最重要的是读书，开什么荒？ 你先将你脑袋里那片荒草锄干净，种上知识的禾苗再说。” 立冬开了个玩笑后，就走了。 翠荷转头看向大姐， “姐，小冬舅是不是拐着弯骂我是草包？” “看来还不太笨，都能反应过来。” 绿萝一边收拾书包，一边回应道。 “小冬舅的意思就是你得多读书，才会变聪明， 别整天想一些不着边际的事，还开荒呢！” 翠荷摸了摸自己的头，嘀咕了一句， “小冬舅能开荒，为什么到我这里就是不着边？” “那是因为各尽其能，各司所职！”立冬回道。 “什么意思？” “就是你是学生，伱就该好好读书！” “哦！”翠荷嘀咕了一声，还是有很多问号，但也只能先睡觉， 不然明天爬不起来跑步和早读，还得被阿妈骂。 立冬回到祖屋后，走进空间。 以前每到晚上，晚上不知道忙什么的时候， 立冬就会去大榕树下乘凉，然后听村里的老人讲八卦。 现在因为经常要给大姐和二姐检查作业，辅导功课，没空去了。 因为等他辅导完功课，阿公阿婆们都回家睡觉，谁还会在那边讲八卦。 所以立冬现在给大姐二姐辅导功课后，回到祖屋， 就经常趁着晚上比较空闲，进空间去栽培金线莲和铁皮石斛， 它们在空间里，不但不用担心细菌污染，繁殖速度也更快。 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之前培育的金线莲都已经成长为母株， 可以剪掉叶和根，茎剪段，再次繁殖。 正常情况下，至少需要六个月的时间才能长到这程度。 这样就大大缩短了繁殖的速度， 同时可以再最短的时间里，达到大批量种植的规模。 铁皮石斛也是，可以分株繁殖，也可以扦插繁殖， 因为速度都很快，立冬选择两种方法同时进行。 按照目前的速度，再过两三个月，就可以达到到批量种植的规模。 立冬为此备受鼓舞，也更有干劲。 只要晚上不觉得累，就会到空间去加班， 反正他再回到祖屋，也不过是几分钟的时间，不会耽误到他的睡眠。 但这两天他则以采购为主。 截止到目前为止，他已经采购了两千的东西，放在空间里。 都是吃的和用的，用的都是小物件倒也不占多少地方，一个箱子就装完了， 就是可乐方便面这些，比较占地方。 不过立冬也没一次就采购很多，再加上这些东西它们在93年贵，销量肯定不怎么样， 所以不用一次采购个几份，差不多了。 反而面粉，还有白糖，红糖，盐，味精，酱油这些调味品，可以多买一点。 用的方面，立冬打算学拼夕夕的方式，主要卖小物件，然后薄利多销。 比如洗衣粉，肥皂，面巾纸，女孩的饰品，男孩的玩具等。 学习用品就更简单，批量购买回来，再零售，很划算。 第56章 神人 反而是租书这块让立冬有点头疼，出租什么书好呢？ 科普类的知识类的，怕是不好租。 小说漫画类的，他又担心影响孩子学习。 果然是操碎了心！ 最后立冬选了科普类和历史类以及地理类的书籍，基本上都以插图和漫画为主， 这样孩子接受度高一些，也能从中学到一点知识。 绿萝和翠荷想看也随时可以看。 但这些书就只能在93年采购，因为涉及到一些版权的问题还有出版时间的问题。 本来还想和零食区域一起做，考虑后，还是决定等杂货铺营运上轨道后，再做租书这一块。 不然太杂，只怕麦香应付不过来，反而得不偿失。 立冬一早吃过早饭，正要去开荒，看到刚仔在门口玩， “刚仔，你怎么每天都这么早起啊？” “刚仔是想找你玩！” 立冬转头看到花婆，笑着打了声招呼， “花婆！” “刚仔可喜欢你这个干爸了，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找干爸！”花婆眉开眼笑地说道。 “白天我比较没空，晚上可以过来，我教刚仔画画。” 立冬摸了摸刚仔的头，温和地问道， “刚仔想学画画吗？” 刚仔有些腼腆地笑着点了点头。 “那就晚上让你阿妈带你来找我！”立冬笑着交代道。 刚仔应了一声， “好，再见干爸！” 然后摆了摆手，乖巧地拉着奶奶，走开了。 立冬笑着收回视线，朝着后山走去。 开荒没多久，翠荷就牵着两头牛走来，看到他还抗议了一句， “小冬舅，你骗我说这里没草，你看这么多！” “这里有马唐草，牛吃多了会中毒，你不要在这里喂牛。”立冬忙提醒道。 翠荷一听，牛吃了会中毒，连忙将牛牵开。 “你将牛牵到埔下去喂，那边有很多甜香草，牛喜欢吃。”立冬继续说道。 “哦，好！”翠荷只好赶着牛，讪讪地往回走。 立冬觉得二姐今天有些反常，就问道，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找我？” “我没事啦，就觉得跟小冬舅在一起，能多学点东西而已。” 立冬哑然失笑起来， “你先将书本上的那些知识都学到手，就很厉害了。” “好吧，我带着英语书，待会可以一边放牛，一边背英语单词。” “注意安全，中午早点回来吃饭。” “知道啦！”翠荷挥了挥手。 立冬低头继续整地。 本来还想着等寒假，带翠荷去摆摊，去种菜，让她真真切切体会不上学，只能回来种地摆摊的辛苦， 这样翠荷就能意识到学习的重要性，改变心态，主动学习。 现在看来，不用等到放寒假，二姐就已经积极主动多了。 很多人说人只有到了相应的阶段，才会明白相应的道理。 就如进入社会，打拼工作的时候，才会意识到当初在学校认真学习的重要，往往已经来不及。 所以早点明白人生中的一些道路，能少走很多弯路，四舍五入就是走了条人生的捷径。 立冬将地修平整后，根据不同中药材的特性，对土壤进行改善优化，以便后期的移栽。 比如金线莲喜欢肥沃潮湿的腐殖土壤，空气清新、荫蔽的森林生态环境中能形成成片的较为单纯的群落。 他就以此去收集肥沃的腐殖土壤，而且往上的灌木林全都保留着， 就是为了以后能继续给金线莲提供荫蔽的生态环境，落叶还能提供养分。 很多人看不懂立冬开这些荒坡做什么？ 太阳少，阴湿，还不时有一些动物出没， 有的有毒，万一被咬到，那可不得了，所以他们实在不能理解。 这个谜题，有一天居然是被江超解开了。 因为有好事者调侃江超怎么不去做大生意，改为跟立冬一起种菜！ 江超嗤之以鼻地说他们什么都不懂，他师父可是神人。 “神经病的人吗？”对方一下子笑了。 因为这句话，被江超给打了，对方还不敢反手。 江超是什么人，那可是混混出身的人，惹了他，就跟踩了狗屎一样，又臭又麻烦， 大家自然是多一时不如少一事，忍一时，海阔天空。 “我师父不是普通人，他的功夫是你们练一辈子都不及他的万分之一的神人。 不然大家都不敢去的后山，为什么就我师父敢去， 不但敢去，还在那里开荒了，伱们谁有这种本事？ 不是跟你们吹，我亲眼看到我师父吓退一条比人手臂还粗的毒蛇！ 我师父要不是功夫了得，做得到吗？” “江超，立冬真能吓退毒蛇？” “当时我就在现场，那场面你们是没看到，要是看到的话，估计你们当场得吓死。” “江超你吹吧？” “还真没跟你们吹！ 我胆子这么大的人，都差点吓得尿裤子了。 现在回想起来，还后背发凉！” 大家越听越好奇，都围过来，纷纷八卦道， “江超，你说说立冬是怎么吓退毒蛇的？” “江超，你怎么会想到拜立冬为师啊？” “江超——” …… “停，停，停，你们一人一句，问个不停的，我怎么回答得完？ 还有先回答谁好啊？没回答到的，又要说我看不起你， 你们这样真是让我很难做啊！”江超一副很为难的表情。 “那我们不问了，你说什么，我们听什么。” “这还差不多！不是我跟你们吹——” 江超收起一支脚，盘着做，准备开始讲他师父的英勇事迹。 “江超，别吹了，你师父叫你去种菜！” “我师父真叫我？”江超有些不信。 “我刚遇到立冬，他问我有没有看到你，不然我也不会知道他在找你。” “哦，哦，谢啦，我师父找我，我得先走了， 回头再跟你们说，还有好多刺激的事呢！”江超说完，朝着立冬家走去。 江超走了以后，大家继续八卦道， “立冬真有那么厉害吗？” “肯定是江超吹的！就江超那张嘴，十句还话里有十句都是假的！” “要是吹的，他怎么会拜立冬为师？还改邪归正去学种菜！” “他跟着立冬一起发神经呗！” 说完，大家都笑了，但此时大家的想法却各不相同。 有的确实觉得江超在吹牛，摆明就是不相信。 有的还是觉得立冬肯定是有点能耐， 不然不可能连江超这个地皮流氓，都能够乖乖听他的话去学种菜。 而有的只是当笑话听听，没当一回事。 第57章 天生的农民 江超找到立冬，立冬正在教刚仔学画画。 “师父，你找我？”江超讨好地问道。 “去你家没看到你，想跟你说，菜可以移栽了。 你明天早点起床，到时候我们一起过去种。”立冬抬头看到江超，解释道。 “好！”江超点着头，然后看到刚仔在画着什么，就问道，“师父，你教刚仔写字啊？” “素描，他还没上学，不用着急学写字。” “素描？”江超好奇起来。 “绘画中的一种画法，你想学吗？我可以教你。”立冬问道。 “不，不，师父还是教我功夫就好，这个我学不来。”江超好奇归好奇，倒没想学。 看到刚仔那画跟鬼画符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做法。 要是真在学做法，他倒是想学学，画画就算了，他没那文艺细胞。 “你自己泡茶，我教刚仔画一会儿，他晚点得回去睡觉。”立冬招呼道。 难得今天有电，他可以多教一会儿。 “没事，师父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这时为民回来了，江超起身打了个招呼， “为民哥。” “江超来啦！”为民回应道。 他跟江超素来没什么来往，一方面有年纪差距，另一方面江超的为人，他看不惯。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江超居然鞍前马后地跟着立冬， 他也是听麦香说了才知道，江超居然认立冬为师父，跟他学种菜。 虽然有些不能理解，但江超能改邪归正，也是好事一件，再加上来者是客，自然是要招呼。 就这样，立冬教刚仔画画，为民跟江超喝茶低声闲聊。 绿萝和翠荷在卧室里做作业，麦香则在里屋织毛衣，互不打扰。 没多久，江超回去了，说明天还要早起种菜。 立冬送他到院门口，又叮嘱了几句，特别交代了明天要带的东西。 江超回去后，为民问着立冬， “江超是真想学种菜？” “是啊，他学得很认真，已经将地里的地都翻好了， 生菜苗已经育好，明天就能移栽。”立冬点着头回道。 “挺好的，好好种菜总比出去吊儿郎当不学好强多了。”为民肯定道。 “是啊，不管做什么，总要先走正途。” 立冬点头附和着，然后继续浇刚仔构图和明暗， “面对光的这一面是不是比较亮，侧面是不是就暗一些——” 刚仔听着，点着头。 立冬发现刚仔不太爱说话，低头柔和地跟他说道， “刚仔，以后你回应的时候，看着我说话好吗？ 不然干爸眼神不太好，伱不说话，只是点头，有时候没注意，还以为你没回应。” “好！干爸！”刚仔点着头应道，声音还是低低的，但至少开口说话了。 “你有什么想法，或是不明白的地方，就主动问。” “好！” “那你问一个！”立冬鼓励道。 “这个线我总是画不直！”刚仔憋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问道。 “没事，多画一些，你就会越画越好。 不然今天我们多练点控笔，就从画横线开始。”立冬耐心地教着，开始教刚仔控笔。 为民在一旁看着他们，觉得小舅子真的比他原本认识的要多才多艺， 以前也不知道他会画画，而且对小朋友这么有耐心。 从他辅导翠荷和绿萝功课就可以看出，做事有条不紊，不急不躁的。 这样一个人，如果因为高考落榜的事而一蹶不振就太可惜了， 这让为民更坚定了，过年后，一定要让立冬去复读的决定。 让刚仔画了一会儿横线后，立冬准备送他回去了，他也顺道回祖屋休息， 就跟为民和麦香说一声，牵着刚仔，先送他回家 将刚仔送到院门口，阿玲来开门的，让他进屋坐一会儿。 立冬说明天还要早起，就不打扰了， 然后摸了摸刚仔的头，跟他说晚安，转身离开。 “阿妈，我的画！”刚仔将他今天学的作品，递给母亲看。 阿玲看到正面画的一个有些歪歪斜斜的正方体，背面则是一大堆直线，也不知道在画什么。 但画什么不重要，孩子开心就行。 自从立冬救了刚仔后，一向怕生的刚仔，就经常往麦香家跑，就是就想找立冬这个干爸玩。 阿玲跟儿子说，干爸很忙，要种菜还要开荒。 刚仔就说他也要种菜和开荒。 阿玲笑说他太小，等长大才开可以。 但最近，他们也会主动带刚仔去麦香家，因为立冬教他画画。 也不好意思天天往别里送，就隔几天才让他找立冬。 立冬回到祖屋，差不多九点， 拎着要做培养基质的材料，走进空间，开始忙活自己的事。 金线莲和铁皮石斛繁殖得很好，数量越来越多，需要的土壤基质越来越多。 再过一星期，地全部整好，他就可以开始种植， 而且一边种植，一边培育，同步进行，效率更高。 立冬忙活一阵后，又去看看野鸡的生活情况， 在听到一阵唧唧的声音，惊喜地走到院子， 只见两只母鸡，带着自己的小鸡正在院子里溜达。 立冬一下子笑了，他还特意算了鸡蛋大概什么时候孵化，现在看来，速度远比他预计的快，都已经孵出小鸡。 立冬拿了一些米喂小鸡，毕竟小鸡仔们还小，不适合吃米糠之类的粗粮，还是得给点精细的食物。 等过几天，就可以将他们带回祖屋喂养。 不过怕它们以后会啄食后山上种的中药材， 还得赶紧将这一片的荒地用竹篱笆围起来，这样鸡们就能过上自由的生活。 立冬现在身家越来越丰富了， 有一大片菜地，一个香菇栽培基地，即将有中药材园子，有两只黑山羊，接下来还有一群鸡。 回头还可以考虑在江边养一群鸭，鸭子自己能捕捞鱼虾吃，只要早上黄昏，再喂点菜叶和米糠就行。 立冬愈发觉得自己实在太适合农村生活，生来就适合当农民。 毕竟这样的生活，让他觉得很充实，很有成就感。 过了好一会儿，才心满意足地回到祖屋休息。 第58章 种菜技巧 “立冬，立冬——” 一早听到有人喊自己，立冬下楼，走到院子，打开院门，看到婶婆， “婶婆，怎么了？” “立冬啊，你帮我看看，我种的那些花菜怎么光长叶子，不结花啊？”婶婆有些着急地说道。 “婶婆，你别着急，菜地在哪，我待会过去看看。”立冬安抚道。 “就我家旁边那个菜园子。” “我洗漱一下就过去看看。婶婆，你先别着急。” “你上次帮我弄的菜，现在长得很好，我就想着来问问你。” “我待会过去看看，再跟婶婆说。” “麻烦你了。” “不麻烦，婶婆，你慢走。” 立冬转身往回走，这会儿也没办法再睡了，索性洗漱，待会过去看看婶婆的菜园子。 现在天气一天比一天冷了，这会儿也才刚蒙蒙亮而已， 要不是婶婆叫他，他还在睡觉，不过也差不多该起床了。 冬天白天时间短，能干活的时间也短， 要是夏天，这个时候已经大亮，他已经在菜地里干了一圈活。 立冬洗漱后，又找了一件外套套上，就去老屋吃早餐。 再去婶婆的菜园子看看。 为了不让婶婆等太久，他匆匆扒拉了几口稀饭，又吃了一个番薯，就拿着锄头畚箕出发。 感觉锄头和畚箕是他必备的工具，都可以焊在身上。 果然立冬走到婶婆的菜园子，老人已经在那边拔草。 打了招呼后，立冬就看婶婆种的菜花，这个时候是应该结花了， 但婶婆的花菜不但没有结花，而且叶子疯长，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叶菜。 有多种情况会导致这样的情况， 一就是没有蹲苗，根系发育不够健壮，二是浇水多或雨水多，施肥不足等。 现在这种情况，也只能补救。 “还有的救吗？”婶婆问道。 “补救看看，不过也不能保证一定能行，只能先试看看。”立冬保守地说道。 “那就先补救，不行也没办法。”婶婆叹了一口气。 以前老头子在的时候，大部分都是他在弄，她还以为种菜很简单， 老头子一走，她才发现种菜这么难。 “婶婆，你估计种花菜的时候，没有蹲苗——” “什么蹲苗？” “就是……没事，下一季你要种花菜的时候，跟我说一声，我再跟你说要怎么蹲苗。 还有菜花不能种得这么密，这样它们会相互抢营养，导致营养不足，就不能结花，得先拔掉一些。 然后叶子先像这样绑在一起，再浇一些粪水追肥， 还要每星期都浇一次水，保证土壤湿润，菜花它要结花的时候喜欢水。”立冬一边解释一边示范着。 他也怕自己一下子说太多，老人也记不住，还是先将目前需要做的事，跟老人说了就好。 婶婆连连点着头，努力记住要点。 立冬索性帮婶婆先删掉一些花菜苗，然后又教她怎么绑叶子，最后又交代施肥和浇水的事，才匆匆离开。 因为今天江超家的菜地要定植生菜。 “师父，我到处找你。” “一早婶婆找我，帮她看一下菜地，耽误了点时间。”立冬解释道。 这个年代别说网络，手机都还没普及，联系很不方便，不然他就发信息提前跟江超说一声，省得他找。 今天天气不错，是阴天，很适合定植。 立冬开始教江超怎么给生菜定植， “挖苗的时候要注意，尽量不要伤根，多带土，就这样挖——” 江超看得很认真，一边听，一边点头。 “大的放在一边，小的放在另一边，苗情太差的，就不要了，方便以后管理。” “这样放苗，盖上土，动作轻点，不能种太深，也不能太浅，像这样跟地面平齐最好。 我们这地，前两天开沟的时候，已经浇透一遍水，土还相对湿润，我们今天可以直接移栽。” “栽好后，要马上浇水，要及时缓苗。 不能像昨天浇水那样，水桶直接灌，这样浇不均匀，也容易伤苗。 要用洒水桶，一边走，一边浇，每株菜苗都要浇到。” “这种天气，一般一星期就能成活了，接下来一星期浇水一次就行。 生菜是半耐寒的菜，我们江州的冬天就很适合种， 你现在种，差不多春节期间就能采收。 到时候也比较不用愁销路。” …… 立冬一边教江超怎么移栽生菜，一边还要提醒他注意事项以及后期如果照看。 立冬说到后面，发现江超没回应，抬起头看向他，就看到他正定定地看着自己，看得出神。 “伱不干活，发什么呆？” 江超回过神来，一下子就笑了， “师父，我觉得你一点都不像年轻人， 倒像个年纪大的老师，你怎么年纪轻轻就懂得这么多？” “都是书上看的，你要想种好菜，就得好好学， 这些本事你学到手，受用无穷，别人也偷不走。”立冬表情严肃地说道。 “是，师父我一定好好学！” 江超连忙收敛了吊儿郎当的表情，认真地回道。 在立冬的帮忙下，再加上江超父亲，一共三个人， 一天的时间，将一亩地的生菜种好。 接下来他们父子俩就能搞定，而且有了这次种植经验，以后他们再种生菜就知道怎么种了。 莲花送来点心，看到弟弟有模有样地种着菜，心里多少有些改观， 看来这个立冬还真有点本事，居然让弟弟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不管怎么样，这是好事！ “阿爸，阿超，吃面了。”莲花喊道。 后来又表情有些不自然地补充了一句， “立冬，过来吃面，我刚煮的。” 江超停下手头上的活，招呼着立冬和父亲休息一下，先吃面。 要不是这段时间，他被父亲和师父压着干活，已经渐渐习惯了。 他还真吃不消，不过现在看到种好菜地，就很有成就感，再想到春节就能换钱，更有干劲了。 果然人就是需要多锻炼，他现在就觉得自己不管是体力和精力都比以前好了。 莲花煮了一锅面条，虽然就是葱油爆香，再加点青菜而已。 但饿了吃什么都香，所以这会儿能吃上一碗面条，也是很幸福的事。 第59章 篱笆墙 莲花看到立冬，还是多少有点怕，但已经比之前缓和一些。 “谢谢！”立冬接过莲花递来的面碗，习惯性道谢。 “不用那么客气啦！”莲花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立冬一边吃着面，一边看着眼前的这块菜地，想着一半种生菜，另一半地种点什么好。 江超饿慌了，这会儿跟猪吃食一般，根本顾不上其他的。 水根还一边吃面，一边跟女儿聊两句， “亚杰这两天没去上学吗？” “有啊，怎么了？” “我昨天看他跟几个孩子在山脚下转悠，根本没去上学。” “他不去上学，在山脚下转悠个什么劲？”莲花错愕地问道。 “你这个当妈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我一叫他，他就跑了。” “我回去好好管管，这个死孩子！”莲花气不打一处出来。 等他们吃完点心，莲花就收拾了碗筷，拎着锅回去了，一边走，还一边喋喋不休地说，回去要让亚杰好看。 立冬收回视线，转头看向江超，有些不解地问道， “你姐怎么了？” “还不是因为亚杰的事，亚杰这孩子就是被他们宠坏了，现在想管都管不过来。”江超解释道。 “亚杰又怎么了？” “不去上学，成天在村里晃悠。” “那不行，这个年纪还是得好好上学，你这个舅舅应该管管。” “他爸妈都管不了，我这个舅舅算什么屁！” “他爸妈管不了，你要是管得了，就管一下，这个年纪容易叛逆，误入歧途。” 八九十年代正是计划生育严管的时候，农村户口，第一孩子生的是女儿，还能再生一个孩子。 而第一胎是男孩，就不能再生了，所以亚杰是独生子。 小的时候被爷爷奶奶父母宠坏，现在又处于叛逆期，就更难管了。 “我管不了，师父，你倒是可以！”江超看着立冬，眼神发亮地说道。 立冬笑着摇头。 “师父，我说真的，亚杰他怕你，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江超兴奋地说道。 他就觉得师父肯定能够制得了亚杰这个死孩子。 毕竟上次师父去他家一闹，到现在他们全家还怕师父。 “我没那么好用，你要是真关心你外甥，就先跟你姐好好沟通，找出问题所在，对症下药。 趁着现在年纪小，还能改得过来。 我就不方便干涉了，你也知道我跟你姐夫有点隔阂， 到时候造成更大的误会就不好了。”立冬解释道。 “我回头有看到他，再跟他说说。”江超想想也是，回应道。 立冬在江超这边忙完后，就又回去忙后山的荒地。 麦香已经帮他将要围篱笆的竹子都砍来了，等他围上篱笆墙后，就可以开始种植。 围篱笆墙，一个人不好操作， 立冬先将比较粗的那些竹子按照一定的距离，一头先敲到地里固定好， 回头等麦香过来，他们就可以两个人配合，一个人插竹杠一个人绑绳，很快就能固定成一片。 最后他再捡一些松树枝插在篱笆的缝隙里，一道结实又牢固的篱笆墙就做成了。 所以能不能稳定可靠，持久使用，这些立柱是关键。 所以他得先确保这些竹子敲的深，立的稳，而且敲的力度还有讲究，敲太重，竹子裂开了，敲轻了，竹子又不稳。 不过麦香已经提前帮他将一头削尖，也方便他将竹子敲进地里，敲得深一些。 一直忙到天黑，也只敲了最一排，剩下的明天再继续。 第二天是周六，绿萝和翠荷都没上学，正好一起过来帮忙。 四个人效率明显比一个人高很多， 而且绿萝和翠荷明显干惯农活，虽然还是学生，但干起活来，干脆利落，一点都不输给大人。 用了三天时间，终于将立冬开荒的这片后山围起来。 从山上看山下看，还挺有规模的。 “小冬舅，伱开荒这一片也是要种菜吗？”翠荷问道。 “不是，这里不适合种菜，我要种中药材！”立冬解释道。 “中药材？”翠荷和绿萝顿时面面相觑道。 “金线莲，你们听说过吗？”立冬问道。 翠荷和绿萝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 “那不是很贵吗？市区里，有人种在沙里卖的那种对吗？”麦香问道。 “是，那就是金线莲，它有很高的药用价值， 而且我们这里的气候和地理条件也适合种。”立冬介绍道。 “可是你会种吗？那应该很难种吧？” “是有点困难，但只要注意点，根据它的特性来就没多大问题。” “小冬舅，你太厉害了，连药材都会种！” “你们就别夸我了，等我种起来再说。”立冬笑道。 转眼就快到新一个月的交易额度开放的日子。 立冬特意去一趟上林集市采购，上林镇的东西更多，更丰富。 之前立冬跟麦香来过这里，逛了一圈心里已经有底，自己来这应该采购什么。 所以这次简单逛一圈，他就开始采购了。 菌类干货，竹编的篮子，各种豆类等， 虽然钱不多，但精打细算后，还是载了一整车回去，显然这次二八杠脚踏车比之前能载。 除了这些外，他黄昏的时候，又将另外两串熟得差不多的香蕉也收割了，这次还想卖一些麦香种的菜，先试水看看，菜好不好卖。 屋檐下的那些番薯也全装袋里一起拿去卖，正好上个月大妈们有交代。 “小冬叔，你拿那么多番薯做什么？”翠荷不解地问道。 “拿去卖！”立冬平静地应道。 “卖？都要卖掉吗？那我们自己吃什么？” “番薯，你还吃不腻吗？卖了，换点别的吃不好吗？” “换点别的吃当然更好，只是有人买吗？” “当然有，不然小舅折腾个啥！” “小冬舅，你太牛了，连番薯都能卖得掉，还有什么是你不能卖的啊？” “你不好好读书，将你卖掉！”立冬开着玩笑。 “哈哈，我肯定没人要！”翠荷有恃无恐道， “小舅要想卖，就能卖掉，给你卖到山沟沟去！” “小冬舅，我们这里不就山沟沟吗？” “我们这哪算山沟沟？ 你是没见过那种真正的山沟沟， 是那种开门就看到山，四周都是山，你走过几天几夜，都在山里，走不出来，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那才叫山沟沟。” 立冬哑然失笑地摇着头，故意吓唬着翠荷。 第60章 摆摊上瘾 “有这么山的地方吗？”翠荷有些不相信。 “当然有了，还很多！我回头给你找本地理书看看，你就清楚了。”立冬回道。 看来翠荷需要学习的常识还很多啊！ “电视上能看到吗？” “可以啊，你还知道电视啊！”立冬笑道。 来到这以后，他连电视的影子都没见过，更别说看电视了。 “我同学小梅她家最近买了一台电视， 那电视可好看了，我去看过一次， 正在播那个叫什么英雄传的，里面的人都会功夫，还会飞！ 小梅还说，想看什么，电视里都有。”翠荷羡慕地说道。 “等小舅赚大钱了，也给你买一台。”立冬回道。 这个年代，哪怕是最小的黑白电视，都是奢侈品，不是有钱人根本买不起。 翠荷说的小梅家，就是他们村的有钱人，父母都在外地做生意。 “小冬舅，我随便说说啦，我们哪买得起电视， 我想看的时候，就去小梅家看，不就有了。” 立冬许诺道， “等你中考考出好成绩，我就买一台回来。” 距离翠荷中考还有两年多的时间，完全够他赚钱买电视机， 说不定还能提前，只是话不能说得太满，留点余地总是好。 “真的吗？”翠荷眼神都亮了。 “小冬舅有说话不算话过吗？”立冬笑着反问道。 “没有，我一定努力学****荷兴奋地回道。 想着要是有台电视机，她就能看到很多好看的电视剧，再也不用去小梅家跟别人挤了，瞬间就跟打了鸡血一般。 “不过你现在得先帮小冬舅一个忙。”立冬笑着说道。 “什么事，小冬舅，你尽管说。” “我明天上午要去摆摊，你帮我洗菜，捆成捆。”立冬说道。 “这有什么难的，我们现在就去。”翠荷爽快地答应着。 立冬将番薯都装袋后，放到借来的斗车上，运回祖屋。 然后和翠荷一起河边洗菜，扎捆，方便明天去卖菜。 扎捆用的是稻草，一根稻草正好一捆菜，结实环保又好用。 两畚箕的小白菜和萝卜，够他试水了。 让翠荷先回去，立冬将菜挑到祖屋，才去老屋吃晚饭。 绿萝已经做好了晚饭。 冬天因为夜晚时间长，立冬都是让煮干饭，管饱一些。 他还没买铜炉回来，先买了一个不绣钢锅回来，利用上家里的碳火小炉子， 这样可以一边吃饭，一边加热汤，不用担心凉了。 想吃火锅也可以，多加两快碳，让碳火烧得旺一些就行。 闲的时候，立冬还会利用碳火给家人烤几块肉吃。 唯一的缺点就是在室内用的时候，一定要所有门窗都打开，确保通风。 就连为民都说，他这段时间胖了好几斤，翠荷和绿萝立刻附和她们也是。 立冬笑着说道， “姐夫不是胖，是壮些，男人壮点才有力气。 至于绿萝和翠荷，你们俩都少吃一点，不然太胖，长不高，就不好看了。” “我胖了很多吗？”绿萝一下子就紧张起来。 “胖成猪了，这块烤肉，还是我吃吧！”立冬笑道。 下一秒绿萝就反应过来了，小舅逗她玩的，顿时抗议道， “小冬舅，你为了吃肉，无所不用其极啊！” “没办法，肉太好吃了！” 立冬的话，一下子将全家都逗笑了。 就连一向不怎么爱笑的为民，也笑得不行。 他以前都没发现这个小舅子这么宝的。 初一，新的交易额度开放。 这个月额度五千。 立冬差点没笑起来，没想到这个月额度这么高，他完全可以将之前买的东西都拿回祖屋， 而且这段时间采购的东西拿去卖，还能再买一些。 立冬马不停蹄地将之前采购的东西，都拿回祖屋的一楼储物间放好。 然后看到额度从5000，降到2230。 换句话说，他这个月还有2230额度， 这些够他将采购来的东西，拿去卖，再换一批东西回来了。 这段时间，为了不让别人怀疑，他建杂货铺和采购东西的钱，从哪来。 他一有空就会载些菜出门去摆摊，再从圩上采购点东西回来。 别人问他，他都说去卖菜，去摆摊。 别人问麦香，麦香也是同样的回答， 说弟弟现在为了赚钱，不但种菜，还到处去摆摊，什么赚钱，他就摆摊卖什么，可辛苦了。 她不想让他这么辛苦，但劝不动他。 所以大家渐渐都觉得立冬这段时间，赚了点钱，都是摆摊赚来的，倒也不觉得奇怪。 提前一天跟麦香交代，帮他煮一锅烧仙草，他一大早要去摆摊。 麦香晚上，点着蜡烛，煮了一锅烧仙草，过滤后，倒进不锈钢盆凝固定型。 这样，立冬直接端去摆摊就行。 初一一早，立冬来到新屋，打开院门，摆上东西就开始做生意了。 因为摆过几次摊，立冬已经越来越有经验， 什么东西都是提前打包好，一包多少重量，多少钱，标签贴好，一目了然。 他也不一窝蜂地都摆在门口，而是每样只摆一点， 剩下都放在院子里，随时供给，清新明朗，而且不会占太大的位置。 陆续有人过来问他菜怎么卖， 立冬说一捆两块钱，任挑。 萝卜一个一块钱，也是任挑。 大家一看质量可以，够新鲜，而且还是用稻草捆的，还有点复古的感觉， 基本上都会买一捆，外带一个萝卜，同时再看看其他的东西。 然后就跟发现宝藏一般，这个摊位看起来东西少，但品种还真不少，而且好多好货。 有的是真正识货，有的完全是跟风买。 立冬摆摊的东西不到两小时就卖完了，包括青菜和香蕉，还有那一大盆的烧仙草。 而竹篮子，是最先卖完的，立冬也没想到。 当时他就将一串香蕉放进篮子里，这样既展示篮子，又摆香蕉，相得益彰，还能少占点位置。 没想到一个美女第一眼就看到这个装香蕉的篮子，还说回去装水果摆在客厅的桌上肯定很好看，还夸立冬审美高级。 立冬还有懵的时候，已经开张了。 摆摊的东西都卖光了，但立冬还是特意留了一袋番薯， 因为之前的大妈那些姐妹有的没买到，特意交代过。 第61章 进货 又等了半个多小时， “小伙子，你终于营业了，我经过几次，都看你门关着。” “我一般初一和十五才有营业，平时都要种地什么的，比较忙，抽不出时间。 大姐，你要的番薯，我给你留着。” 立冬认出她就是上次没买到番薯其中的一位，拿出那袋番薯并解释道。 “只剩番薯啦？”大姐有些失望道。 “今天卖的不多，一早就卖完了，大姐，你还想要什么吗？” “上次你卖的那个山茶油，我送了一点给我邻居，她觉得特别好，也想买。” “这个数量不多，下次有收到，我就给大姐留着。” “下次，不就要等到十五了，还得等半个月，太久了。 就下星期吧，你抽空摆一摊。”大姐眉开眼笑地说服着立冬。 “那初十看看，如果我能抽出时间的话。”立冬抵不过大姐的热情，只好答应着。 他每个月额度有限，他也不想将时间浪费在摆摊上，所以一个月摆摊两次差不多。 但既然答应了大姐，他这个月就多摆摊一次。 大姐将那袋子番薯都买了，然后再次强调初十记得山茶油，还有其他山货，她也能买点。 立冬笑着点头。 将番薯卖了以后，立冬收摊回屋。 先休息一会儿，喝点水，然后收拾好新家，才走进空间里，算钱。 这一次卖了三千多。 其中二十捆小白菜卖了四十元，三十多斤萝卜，卖了四十四元。 竹编的篮子，立冬第一次卖没经验，一个定价9.9，卖了99元。 剩下的大头的钱，都是山货和干货卖的钱。 算来算去，还是这些干货，野生土特产最赚钱，而且最受欢迎。 果然物以稀为贵。 这三千多，他可以进很多货，买不少东西。 但并不能全部带回去，因为这个月他只剩下两千多的额度。 他只能先带两千多的东西回去，就尽量将比较紧缺以及涉及杂货铺开张的商品先带回去。 等他比较空闲的时候，再来采购。 立冬算完帐后，先回祖屋。 之前带回祖屋的东西，也得先整理一下，再陆续运回到杂货店摆上， 只有摆上以后，才能知道有多少东西，还有哪还空着以及布局合适不合适等等。 不然之前都只是自己的规划和想象，跟实际或许会有出入。 所以回到祖屋的立冬并没有去老屋吃早饭，而是开始整理东西，然后再用脚踏车先运一部分去杂货店。 麦香看到立冬载了一大车过来，忙过来帮忙， “今天又买了什么？这么多。” “都是杂货铺卖的东西。”立冬应道。 在麦香的帮忙下，他们将东西按照之前划分好的位置摆好。 随着这段时间，立冬不时载东西回来摆上货架，看起来已经越来越像样子了。 摆好后，麦香看了又看，都有些不敢相信，他们真的马上就能拥有一间可以营业的杂货铺。 “立冬，这么多东西，那我要是记不住价格怎么办？ 别人来买的时候，总不能不卖！”麦香尴尬了。 “等固定了以后，我会在架子上写价格，你忘了就看一眼。 以后我们摆东西也都摆固定位置，这样才不会乱。” 立冬将采购回来的文具摆放在中间的架子。 这个高度，正好适合已经上学孩子的高度，他们能够看到和拿到。 玩具就放在最下面，这样小朋友最容易看到。 “这样好，不然我怕我记不住。”麦香一下子就放心了。 吃晚饭的时候，立冬顺便跟家人沟通了以后开杂货铺的细节。 麦香主要在家看店，绿萝和翠荷还是该学习学习，放学回来后，该做作业作业，周末可以在家帮忙看一下店。 想吃什么可以拿，但要记帐，每周他们都有一元钱零食额度，超过就得从下周扣，下周就少了。 姐妹俩一听，一星期居然有一元的零食额度，别提有多高兴。 毕竟他们平时都没什么零花钱，有的就是父母给他们一点中午买菜吃的钱。 为民做到这个月结束，就回来帮忙种菜以及跟立冬一起开荒。 立冬的主要工作还是种菜开荒以及进货和算帐。 “我们杂货店开张以后，有个原则大家注意一下，就是我们店不赊欠。 不管谁来买东西，都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立冬交代道。 开店最怕有人想吃霸王餐，拿了东西不给钱，他们小店，养不起这样的大爷。 而且有的人赊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所以不能起这个头。 一开始就先跟麦香以及其他家人都沟通好，避免后续麻烦。 “可是乡里乡亲的，有时候他们忘记带钱，我也不好意思说不给的。”麦香为难道。 “不是特别着急的，就等他们回去拿钱后再买， 特别急的可以欠一次，但要记得记下，回头要。 但不能有第二次。不然有些人就会习惯来我们店赊账。 次数多了，我们自己也吃不消。 到时候跟人家讨，不好意思，不讨，我们自己就得吃亏。 还不如一开始就将规矩立下。”立冬跟麦香沟通道。 “那倒也是！”麦香点了点头。 “要是有人非赊账不可，你就说我不让赊账，要是赊账了，回头我直接去他家讨。”立冬认真地说道。 麦香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反正就是不让赊账。 “要是收到大钱，比如五元十元，甚至更大的钱，看不懂真假，特别是翠荷和绿萝，你们不要收。 就说大人不在家，你也看不懂，不敢收。 要是家里有大人在，你们就在杂货铺里嚷一声，让我们去收钱。 不然收到假钱，我们就亏了。”立冬交代道。 “小冬舅，那伱就教我们怎么看钱，这样不就不会收到假的！”翠荷提议道。 立冬一下子笑了， “行，我准备一下，明天等你们放学后，再教你们怎么认钱！” 其实他自己也没研究过，还得先做一下功课。 毕竟到了23年，基本上都是手机支付的年代，平时也很少拿现金，他都快忘了，现金是什么样的。 第62章 真假钞票 但93年的钱又跟23年的不一样，所以他得先研究一番。 93年因为取消了粮票和油票，开始不限量供应，所以现金的流通也更广了。 用的是第四套纸币，这一版开始发行大额纸币，也是假币开始猖狂的时候。 市面上，一角五角和一元，除了有纸币外，还有硬币款，一元的硬币是牡丹图案。 立冬对这些都没印象，因为他是00后，等他会用钱的时候，已经发行新的版本，而且很少直接用纸币了。 所以他也得从现在开始学着辨别真伪钞票。 手头上的这些纸币，最大额只有十元。 那就先研究这些，硬币就不用研究了，这年头，硬币造价成本太高，不值得造假，所以硬币都是真的。 只要研究纸币就行。 很快立冬就发现自己也没拿过假币，根本就不知道假币是什么样的，跟真币有什么区别。 立冬意识道自己埋头研究，等于无米之炊，没有什么实质意义。 还得去集市上，请教那些专门摆摊开店做生意的大姐大哥们比较实际。 但初一的圩日已过，还好有些固定店铺照常营业，而且圩日老板忙着营业也没空教他，反而现在非圩日，闲一些，还能跟他多聊一会儿。 立冬也是很真诚的请教，因为他家要开小店铺，怕收到假钱，所以跟老板请教一下怎么辨别真伪。 老板闲着无事，再加上立冬态度真诚，倒也乐意跟他分享。 “你先摸摸这真钱，是什么样的？”老板拿了张十元，让立冬摸摸看什么感觉。 立冬摸索了一会儿，没摸出门道，只说， “好像有点粗糙！” “粗糙就对了，特别这背面的山，摸起来是不是凹凸不平，这才是真的。 我给你看张假的，你就知道区别了。”老板说完，转身去拿了一张假的给立冬，摸摸看手感有何不同。 立冬拿着那张假币，看了一下颜色图案，还真没看出有什么区别，但拿到手，触摸几下，就发觉区别了， “这张好像比较光滑！” “这就对了，假的它不像真的这样凹凸不平的，所以摸起来是光滑的，没有手感。 你再听听声音，是不是有点软趴趴的，没什么声音。 你再听听真钱——” 老板一边说，一边拿起假币在立冬耳边甩着，然后又对比真钱， “是不是声音比较脆？” “没错！” “等你过手的钱多了，是不是真钱，一拿到手就知道了，根本不用特意去检查。” “那不就跟验钞机似的。”立冬笑道。 “什么机？” “就是用来验真钱假钱的机器。” “哦，我听说过，不过那都是大城市才有，我们这里哪有那东西，有也用不起。” “那倒也是。” “反正拿到钱的时候，特别是大额的，你要是不放心，就多看两遍，越新的钱，越要注意。 因为假钱，经不起折腾，多几道褶子，就明显能看出是假的。” “好的，谢谢老板！帮我称两斤花生油。”立冬道谢着，也不能让老板白忙活。 “两斤花生油？”老板确认道。 “是，买点回去煮菜。” “识货，小伙子，我这里的花生油，百分之百纯的。”老板说完，拿了个瓶子，帮立冬称个两斤花生油。 立冬付了钱，再次谢过老板，又在圩里逛了一圈，不是圩日，卖的东西不多。 不过看到有人在卖冬笋，看品相，除了个头偏小点，没什么问题，立冬问了一下价格，大的五毛钱一斤，小的四毛钱一斤。 现在刚入冬，冬笋个头小一些也正常。 立冬挑捡了一下，将大部分都买了，可以放进空间里，等交易的时候再卖。 就这样，立冬载着一袋冬笋，两斤花生油回去了。 将东西放下后，他就继续去后山忙了，护栏已经做好，他自己再做个简易的门进出就行。 之前麦香已经拉了头牛过来，帮他将撒了草木灰和落叶地犁了一遍，他现在只要再修整一下，就可以准备种植。 因为不同的中药材不同的土壤要求，立冬也是针对不同的种植区域，进行不同的土壤掩护。 忙到中午，吃完午饭后，他就去山上，看看之前的野蜂箱，是否有收获。 秋蜜相对春夏量少，他得确保给蜜蜂留足了蜂蜜，有盈余的部分才能收割。 到了两个蜂箱前，立冬做好防护后，等野蜂飞走，才靠近蜂箱， 小心翼翼用小刀割开蜂蜡，打开蜂箱盖，比他预计的要好一些，看来今天不会空手而归。 立冬沿着蜂脾最底部慢慢用小刀割开，取出，避免流出蜂蜜，引来蚂蚁。 不能取走全部的蜂脾，要给野蜂留足食粮，立冬只取了三排，另一个蜂箱也是同样的操作。 将蜂脾带回去，一方面是为了摇出蜂蜜，另一方面蜂脾还能做蜂腊，残渣还能用来吸引更多的野蜂安家，可以说变废为宝，所以不能浪费。 立冬收集了蜂脾后，拎回空间先放着，就又去后山忙了。 他现在每天都要干的活，体力也在锻炼中，日益改善，这也让他更有精力干农活。 毕竟农活并不轻松，如果不是体力充沛，很难坚持下来。 忙到太阳快落山，回到祖屋，洗个澡，立冬就进空间忙活。 先是用简易的摇蜜机，将蜂蜜摇出来，过滤，装瓶，只装了五瓶，不过已经是额外的收获。 拿了一瓶蜂蜜，到时候拿去老屋，给家人吃，还有已经摇过蜜的蜂脾，也一并拿回祖屋。 忙着做蜂腊的时候，翠荷跑来叫他去吃饭。 “小冬舅，你在做什么啊？” “取蜂蜡，可以做蜡烛。”立冬解释道。 “之前那很香的蜡烛，就是这样做的啊？”翠荷顿时好奇地问道，蹲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双眼透着惊奇和求知欲。 “是啊！” “小冬舅，你真是什么都会！”翠荷崇拜道。 “你好好学习，也能学很多知识和技能！”立冬一边忙活一边回道。 “我已经很认真了，老师都夸我这学期进步了很多。”翠荷得意地说道。 第63章 布置问题 “继续加油，你的成绩还能再提高！”立冬鼓励道。 “再加油下去，我是不是能考第一名了？”翠荷笑道。 “第一顺其自然就好，前五还是有机会争取争取！” “哈哈，但愿如此！”翠荷哈哈大笑起来。 又等了一会儿，有些等不及地催促道， “还要做多久？阿妈叫你吃饭了！” “这个过滤后，就先去吃饭，回头再继续做。”立冬笑着说道。 在翠荷的帮忙下，过滤的速度明显加快，再简单收拾一下，洗了手，就和翠荷一起去老屋吃晚饭。 今天停电，点了蜡烛，昏黄的烛光将人影子拉长，又拉短， 冬天要早点吃饭的原因也在这，早点吃完饭，就不用摸黑吃饭。 因为蜡烛放远了，看不清，又容易被人挡住。放近了，一不小心碰倒了，蜡油滴进菜里，菜就完蛋了。 所以最好是太阳落山前，将晚饭吃完，省事些。 不过立冬现在做了两个灯罩，虽然光线多少受一些影响，但一不怕风，二也不用担心碰翻蜡烛，而且看起来还挺有意境。 上次立冬还通过蜡烛和小孔，做了个小孔成像实验，让绿萝能够更直观地看明白这个原理。 虽然翠荷还没上初二，还没学物理，但也不妨碍她提前接触这个知识点。 自从立冬不定期地给绿萝和翠荷做各种简易版的实验后，姐妹俩现在对物理和化学可以说是发自内心的感兴趣。 因为兴趣，就会更主动学习，也就能认真听课，更快理解知识点，成绩自然而然就提高了。 今天为民买了一些卤料回来，一家人吃得比平时要丰盛一些。 立冬一边吃着卤肉，一边想着回头他们自己可以做一锅。 冬天到了，不用担心变质，可以多吃几天，省点钱的同时，还能节省每次炒菜的时间。 回头他买点八角，茴香，香叶，胡椒粒等香料回来备着。 23年还有配好的整包料，更简单，每次要煮，丢进去一包卤料就行。 到时候不但可以卤肉，还能卤笋干，卤豆干，卤蛋等等，万物皆可卤！ 因为天黑了，立冬也不好跟家人们分享怎么鉴别纸币的真伪，只能白天的时候来，这样既可观，又清楚。 回头杂货铺营业的时候，晚上收钱也要特别注意，因为不法分子假币最喜欢在光线不足，看不清楚的时候交易。 给绿萝和翠荷复习完功课后，立冬待在杂货铺里， 一方面感受坐在这个位置能够看清杂货铺的视线范围， 另一方面，最好还是买的人需要什么，他们拿给他们， 这样可以做到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但一些让顾客自己挑的，就要放在自己视线的范围内，尽量避免有人顺手牵羊。 虽然他们不能将顾客当贼一样去看待，但防范于未燃总没错。 而在视线外的东西，最好还是他们自己去拿给顾客。 立冬想到这，就觉得他之前的设计有点问题。 那就是收银的桌子不能这样摆， 虽然一开始打算这样摆，有将顾客引进来的用意， 但他们杂货铺毕竟他们不是超市那种自助式购物，最主要的是这样摆没有防盗功能。 立冬意识到问题，一下子就否决了之前的排列设计。 现在想来，原始小卖部的排布，总有它的道理，他不应该全盘否定，想要创新。 毕竟创新也要结合实际情况。 他应该在门面处放一个装着玻璃的展柜，将一些玩具饰品或文具，零食等放在这个显眼的位置。 不管是孩子还是学生经过都会看一眼，或许就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香烟则摆在靠收银这侧的墙面上，来的顾客一眼就能看清，自己又拿不到，想买什么烟，他们再拿给顾客就行。 立冬想到这，第一时间回到客厅，跟为民和麦香探讨自己的想法。 麦香和为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本来他们也是这样想的，但又觉得他的想法比较先进，就没敢提。 “姐，姐夫，有什么不敢提的？ 这家杂货店是我们家的。 你们有什么想法，就得提出来，大家一起商量啊， 我的想法也不一定就是对的。 你们要是不提，等出了问题，损失的还是我们家自己的。”立冬有些无奈地说道。 他没想到麦香和为民有意见，都没敢提出来，要是他们一开始就提出，他也能少走弯路。 “那以后我们有什么想法，都跟你说。”麦香说道。 “就是啊，一家人有什么不能商量的。 姐夫，我们现在要马上做一个置物柜估计来不及， 就现在这张桌子先摆过来，往里摆一点，外侧放点东西，吸引顾客， 我再去家具店看看，有没有这种展柜卖，有的话，直接买一个现成的回来。” “家具店买多贵啊！ 你先用着，我明天就去砍杉木， 将要做的款式跟我说一下，我马上做，最多一星期就能做好。”为民说道。 立冬想了一下， “那也行，我晚上马上画，到时候我们再沟通一下，玻璃也得提前定，不然到时候做好也没有玻璃安装。” “行！” 然后立冬就跟姐夫一起，先将门面三分只二的位置，量了长度和宽度，一旁只剩一个过道的宽度，方便搬运东西和经过就行。 柜子最外面以及最上面都用玻璃安装，经过以及来店里的人，都能看清柜子里东西，内侧做抽拉式柜子门，方便拿。 其实这个柜子结构很简单，就是隔成三层，然后中间有个立面起到支撑作用，隔板除了面板用玻璃外，其他都用杉木板，结实又耐用。 立冬很快就跟为民沟通好了，回头他只要将具体尺寸确定出来就行， 到时候为民就会根据他需要的尺寸和款式做出来。 玻璃采购立冬倒不担心，这里买不到，就到23年买。 就是这个柜体要尽快做出来，现在距离开业只剩下三天，怕是赶不上，但能早一天做好总是好。 果然计划赶不上变化，即使他之前考虑得再周全。 一个变化或一个问题，就有可能全盘否定之前的所有，就比如现在这种情况。 所以他不能只顾着往前冲，不停下来思考计划是否合适完善。 他得边走边调整，争取杂货铺届时能够顺利开业，并经营下去。 第64章 进货 从老屋回到祖屋已经有点晚，立冬也没忙其他的，洗了把脸后，画完柜子的草图，就睡了。 一早，立冬来老屋吃早饭的时候，顺便跟绿萝和翠荷聊了一会儿， 请教她们女孩子一般喜欢什么样的发饰，发绳以及饰品， 回头他去进一点货回来卖。 “这个我知道，我就喜欢红色蝴蝶结，我班里小雪就绑这个可好看了。”翠荷抢答道。 “红色蝴蝶结？”立冬脑海里浮现出白雪公主的造型。 “是啊，梳个公主头，绑上可好看了。” “还有蝴蝶节发箍，还有发带，有好多颜色，也都很好看。”绿萝跟着说道。 立冬听得一脸茫然，想着扎着红色蝴蝶结，像白雪公主那样， 在日常生活中不会太夸张吗？ 而且还觉得有点搞笑！ 但下一秒想到或许这样喜庆吧？ 又或者小女孩就适合这样的风格。 立冬听了半天，也没具体概念， 就想着回头自己还是去集市看看，人家卖什么， 也可以到23年去看看，批发一些回来卖，如果卖不掉可以拿回去换款更好。 之所以会打算卖这些东西，是考虑到一般家长都喜欢打扮小女孩，他采购一些回来兼着卖，应该有销路。 可是要采购什么，他就开始犯难了。 毕竟他不是女孩子，不了解女孩的喜好。 只怕以他直男的眼光，想当然地采购回来，到时候卖不出去，就郁闷了， 所以特意请教了大姐和二姐，但最后也没太听明白。 后来立冬才明白，这个年代重男轻女的观念还挺盛行。 在农村，并没有那么多家长会给孩子打扮，一方面是经济不允许，另一方面一大早就要做饭喂猪去地里干活，也没空给孩子打扮，都是散养的。 所以他批发回来的那些发饰，卖了好久，都没卖完，最后拿回去换一些实用的东西，比如袖套，反而销量更好。 但这已经是后来的事情了。 立冬决定找一家批发店，先了解一下价格，还有畅销的款式，最好是能协议一两个月卖不出去，可以拿回去换款。 然后又教绿萝和翠荷怎么辨认真钞和假钞。 反正趁着开业前多摸摸真钱，熟悉一下手感，万一真遇到假钞，也能分辨得出，就算不能确认，也会多留个心眼。 其实在农村的小店铺没那么容易遇到假钱，就是防范于未然而已。 因为大部分都是乡亲们在买，大家都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也不好意思用假钱。 杂货铺陆陆续续摆满了货品，有吃的有用的，琳琅满目。 立冬也在抓紧时间补缺补漏以及确定最终摆放的位置。 因为只有位置确定了，他才能将标签价格贴上去。 他定的价格都比行情价要低一点点， 不管是23年采购的还是93年采购的，不能低太多，容易招惹麻烦。 也不能高，高了就没有市场，特别是在手头拮据的年代，大家每花一毛钱，都会掂量。 所以比行情价低一点，比如两元，他就卖1.99或1.9，还能找回一分钱或一角钱。 为了到时候有零钱找，他上次去赶圩，还特意跟卖干货的大姐换了十几块钱零钱。 多数都是一角二角五毛一分两分五分这样，当然也有一元，五元，但只有一两张。 当时做那张桌子，特意加了两个抽屉，就是为了方便收钱和找钱用。 收钱的那个抽屉，他特意用纸板格开，大钱放在一格，剩下的一元几角几分分开放，就跟现代收银一样， 到时候不管是收钱，还是找钱，都能一目了然，不容易找错。 现在就等门面那个柜子做好，就齐活了。 一直到晚上，立冬才抽出时间去采购东西。 这一次主要就是补缺补漏，因为有一部分会直接在当地批发商那边采购。 比如面粉，糖，酱油，还有啤酒等。 立冬来到批发城，他之前来批发过衣服， 这次主要是来采购饰品，还有一些文具。 像饰品这一类，他还得先了解什么样的饰品最畅销，但又担心年代不同，眼光不同，现在畅销的，拿到93年未必畅销。 “大姐，不好卖的话，可以来换吗？” “一个月内都能换，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先批一点回去卖看看。” “那我每样先来五个吧！”立冬说道。 本来想要选一些大红大花大蝴蝶结的款式，结果大姐说， “现在哪有那么俗气的，现在的都追求清新，有个性， 你买这种草莓樱桃发绳，或是荷包蛋排骨碎发夹，还有这种发簪，也好卖！” “行，那我批点回去卖看看，大姐你给我报的是批发价吧！” “你放心，批发就批发，零售就零售，大姐我开店都二三十年，从不坑人的。” “谢谢大姐，要是好卖，以后我都来你家拿货！”立冬主动的就是一个真诚。 “那肯定是好卖的，你就放心吧，我这里的都是最新款！” 立冬采购了一袋子饰品回去，花了上百块，折合下来，一个饰品几毛到几块不等。 他回头还得拿去给绿萝和翠荷姐妹俩再把关把关，别批发了一些不合适的就好。 然后又去买了一些文具，从橡皮到尺子，应有尽有。 文具可就比饰品贵多了，笔好一点的都要几块钱一支，橡皮居然也要三块，尺子两块。 在他的记忆中，文具都很便宜的啊，看来他有点跟不上时代。 披了一小袋文具，钱却比饰品花得多。 然后又采购了一些毛衣和外套，还有丝巾回去卖。 要进这批毛衣和外套真是不容易，倒不是钱的问题，而是23年这个时候是夏天，卖的都是夏装，哪有什么毛衣外套批发。 还好有个热心的老板给了他一个手机号码，说这个老板之前准备开服装店的，结果没开多久就倒闭了，积压着一批冬装不知道清出去没有，他可以找他问看看。 结果这一问，还有！ 他以批量进货的方式，进了四千的货，毛衣平均一件20元，外套一件30元。 虽然他这个月只剩下两千多的额度，但他可以多批一点，以后再分批拿回去卖。 因为再过一个多月，大家就要开始准备新年衣服，他不用担心卖不出去，只要衣服质量没问题。 当然老板也忍不住问立冬，这个季节冬装要卖给谁？ 立冬半开玩笑地说，我们这边是夏天，但有的地方是冬天啊！ 老板一下子明了似的，点了点头，顿悟道， “我明白了，你这是打算卖到外国去。那我就不多打听了，以后有需要，随时来找我，我还有一些好货！” “好的，这批要是好卖，回头肯定再来找老板批货！”立冬笑着回道。 第65章 销售渠道 采购后，立冬叫了辆车，运回新家。 然后再一袋一袋搬进屋，搬进空间。 立冬在空间里整理一番后， 先拿了杂货铺营业需要的商品，还有一些毛衣和丝巾回祖屋。 他算了又算，确定这些东西不超过两千，还剩下一点额度，到时买玻璃用。 立冬回到祖屋后，将那些毛衣丝巾先放在祖屋，回头他要去摆摊，再拿。 其他的东西，则等他忙完农活，黄昏的时候再拿去杂货铺。 因为他种的第一批小油菜可以采收了。 他打算明天一早载去市区的蔬菜批发市场批发看看， 价格不合适的话，就找个小区大门口摆摊。 而批发菜得赶早，所以晚上得早点睡，明天早点起。 天刚亮，他就得去埔上摘菜择菜，还得将小油菜捆成一把一把，然后再去麦香家的菜地多采收。 再赶在农贸市场，去批发，需要不少时间。 冬天天亮得晚，六点半，才刚蒙蒙亮， 立冬已经戴着头戴式手电筒来到埔上忙碌起来。 气温有些低，呼吸都有白气，立冬却不觉得冷， 对于干活的人来说，冷不是问题，因为忙活一会儿身子就热了，而是眼前的活好不好干。 昨天上午浇过水，这会儿小油菜看起来叶嫩杆白，亭亭玉立，很有卖相，而且土松软，菜好拔。 立冬将菜都摘放在畚箕里，摘满了两畚箕后，挑到河边洗干净择好，再用稻草一把一把捆好。 然后挑到脚踏车旁，放进箩筐里码好，捆好。 还得做好保护措施，不然一路颠簸，再加上绳子的捆绑，到了农贸市场，卖相就不好了。 而专职卖菜的人，基本上都会置办一辆三轮车，放两个加高的箩筐，要批发的菜就装在箩筐里。 他没有三轮车，也没有大箩筐，就只能用普通萝筐载去卖。 等立冬忙完这些，载到农贸市场，已经七点半。 农贸市场来来往往的都是买菜和批发菜的人。 这里是市区周边最大的农贸批发市场。 市区卖菜的小贩，基本上都是来这边批发菜，所以菜农也是载到这里来卖。 立冬刚停稳没多久，就有人来问他菜怎么卖？ “你要一整筐吗？”立冬和颜悦色地问道。 “整筐怎么吃得完，我只要一两捆。”对方摇头回道。 “大姐，不零卖哈。”立冬耐心地解释道。 “不零卖啊，可惜了，这菜看起来不错。” 过了一会儿就有菜贩子来询价。 立冬没有直接报价，而是说道， “你看着给，觉得多少合适？” “我全要了，一斤给你算一分。” “不行啊，我肥料的钱都不只这些。” “整个市场小油菜就是这个行情，菜金菜土就是这样。” “没事，我再看看。”立冬微笑着婉拒了。 他想过了，不行，他就自己去摆摊，所以倒是不急着批发掉。 后来又来了两个菜贩，虽然报价比之前高一点，但也没高到哪去。 最多一个也就两分。 立冬觉得自己不能以23年的思维去评价菜批发价的高低。 毕竟小油菜零售也才几分钱，批发两分钱，也正常， 最后还是一咬牙整车都批给菜贩子。 一筐小油菜六十斤，也才批发了一毛二，只够买一斤半的米。 更别说还要扣去人工肥料等，真是亏得裤子都没了。 立冬觉得自己得找更多的销售渠道才行，不然单靠批发，真会饿死。 将小油菜批发掉后，立冬在农贸市场转了一圈，零售确实价格高一些，一斤卖个四分钱。 不过扣掉一些失重，还有货底以及时间成本，人家一天赚个几块钱也是应该的。 但再对比一下自己，要花很多精力和人工才能赚到这几块钱。 他决定下次直接载一车来这边零售看看。 除此之外，他又去市区的菜市场逛了一圈，什么菜，零售价多少，都了解一番。 在农贸市场逛了一圈后，立冬去了趟市区， 他想去联系几个比较大的餐厅老板，看看有没有合作的空间。 走进翠竹餐厅，这是当地有名的餐厅，消费比较高。 立冬走进餐厅，就有服务员迎过来解释说，他们还没到营业时间，让他晚点再来。 “大姐，我不是来吃饭的，我想了解一下，你们这菜是从哪进货的？” “这个后厨在负责，我不清楚啊！” “那我能见见你们厨师吗？” “不行啊，大厨现在都还没上班！你要不是来吃饭了，就别在这里影响我们工作了。”大姐开始赶人了。 立冬尴尬地被赶出餐厅。 但他并没有气馁，大餐厅的老板和后厨不容易见到，小点的餐厅应该没问题吧！ 就像他23年去大排档卖毛豆，很多大排档的老板还兼厨师，就很容易见到并成交。 毕竟他对自己的东西还是有信心的，关键就看成交的价格而已。 立冬就是这点好，虽然外表看起来清秀斯文，也不是很活泼好动的人， 但遇到困难，不会退缩，依然会积极思考解决的办法。 立冬来到第二家餐厅——邻家餐厅。 连名字都起得这么亲切，一看就是一家消费平民的餐厅， 立冬没有从正门进，而是在环顾四周环境后，绕到餐厅后面，果然看到有人正在后巷择菜洗菜。 “大姐，邻家餐厅是你们家开的吗？” “是啊！”大姐点着头。 “你们家的餐厅看起来很干净，做的菜一定很好吃，生意肯定也很好！”立冬夸道。 “没有啦，主要就是做一些回头客。”老板娘谦虚地说道。 说话的同时，并没有停下洗菜的动作，可见是个做事勤劳的人。 “大姐，你们平时都去哪买菜啊？” “菜市场啊，你放心，我们家的菜，都是买最新鲜的，绝对不是别人卖剩的，你看我洗的这些菜，多新鲜！” “大姐，是这样的，我家是种菜的，种的不少。 你看看这是我们自己种的菜， 要是价格合适，伱们要不要考虑一下跟我们买， 我可以当天摘菜，就给你们送过来，直接从地头送到你们餐厅，比你去菜市场买的更新鲜。” “这个我还真做不了主，都是我家那位在买。” “那你家老板在吗？我们家的菜真是新鲜又便宜的！”立冬忙问道。 “阿杰，阿杰——”大姐朝里喊道。 从屋里走出一个中年男子。 “什么事？” 第66章 新品丝巾 “这个小伙子说他家种菜的，能卖给我们更便宜更新鲜的菜！”大姐解释道。 “是的，是的，这就是我家自己种的小油菜。 除了这个，我们还种了萝卜，辣椒，菠菜，大白菜，四季豆，很多品种。”立冬连忙递上那把小油菜并介绍道。 老板看了看那把小油菜，质量还可以，就问道， “怎么卖的？直接送过来给我们吗？” “我们每天可以提供四五样，三十斤起送，价格和会比市场要便宜一点，而且是一早从菜地摘好就送过来，很新鲜。” “说实话，我们一天用的菜量也不是很多，一种菜最多也就七八斤，你要是多几种，还可以搭配一下，少的话，也不划算。”老板回道。 这个价格也算行情，只是之前没这样买过，他也不了解菜的质量，态度相对比较保守。 “没事，我们可以先合作看看，要是我们的菜好，大家都喜欢来光顾，老板的生意更好，我们的销量也就上去了。” “你这话我爱听！不过菜要是不新鲜，我们可不要！”老板笑了。 “没问题，我们肯定是早上摘，八九点就能送到。老板要不放心，可以先试一个月。”立冬极力推荐道。 “先试个一星期吧，可以的话，再继续！” “行，谢谢老板，那从后天开始？” 因为明天杂货铺开业，怕是没有时间送菜。 “可以！” 就这样，立冬谈成了第一笔合作。 接下来，如法炮制，立冬又接下同一条线路，三家饭馆的供应菜。 粗略算一下，这样他每天至少得提供一百二到一百五十斤的菜。 虽然他目前开荒的地，无法支撑这样的量，但加上麦香家的菜地，问题不大，而且以后要是规模扩大，江超家的菜地跟上，连同他家的销量也解决了。 立冬想到这更有信心了，解决了销路，就不用担心种出来的菜没人要，自己只要负责把控质量以及苗情就行。 立冬忙完回去，已经下午，简单吃了锅里还保温着的饭后，就又骑着脚踏车，载着他披来的那些毛衣去市区摆摊。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好像也需要辆三轮车，卖完菜，就顺便摆摊，不用跑来跑去的，太浪费时间。 不过想归想，买一辆三轮车，还得等他再赚些钱。 立冬到他之前摆摊的点前，用公用电话给之前留号码的那位大姐打去电话，是他同事接的电话，他说要找梅大姐，对方就叫来梅大姐听电话。 立冬说他就是上次摆摊卖衣服鞋子的人，他半小时候后会过来摆摊，如果她有空可以过来看看，买不买没关系。 梅花大姐说，她待会忙完，正好过去看看。 给梅大姐打完电话，立冬花了五毛钱，有点心疼。 不过这个年代电话少之又少，打一次五钱也正常，后来还涨价到一块，都只能打市话，打长途要另外计费。 固话普及那已经是2002年以后的事了。 打完电话后，立冬骑着脚踏车，赶往摆摊点。 立冬刚将毛衣挂好，就有人过来问他，衣服怎么卖？ 立冬说一件25，几个都是问完价格，就走开了，不约而同都嫌太贵。 立冬也没在意，毕竟确实不便宜， 然后一边整理毛衣，一边继续左盼右顾，就怕城管来了。 “这毛衣怎么卖啊？” 有个年纪大没立冬几岁的女子，站在一件黑色毛衣前，爱不释手地问道。 “都是25一件，款式任挑，你买给老公吧，这件很适合的。”立冬招呼道。 “不是，是买给我弟，他明年就要考大学了， 我想给他买件好点的衣服穿，只是25块，太贵了。” “姐，我这也只是赚一点而已， 百货店里，这一件至少要五十的。” “那更买不起了！”女子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很想买，但她钱不够，也只能放弃。 “姐，多少你能买，你是买给即将高考的弟弟，可以的话，我就亏一件给你。”立冬说道。 “我身上只有十九块八毛而已。”女子尴尬地说道。 立冬有些为难了，五块在这个年代，不少钱了。 虽然说他可以少赚点，甚至一件不赚也没什么。 但别人或许就会觉得他一件赚很多，才会愿意这个价格卖给她，后面就不好卖了。 “姐，说实话，我这毛衣，是跑很远的地方去进货的，一件进价不只这些。 如果你确实是买给即将高考的弟弟，那我亏一件给你，就算是祝福你弟弟来年高考金榜题名。”立冬说道。 “听你这话，你应该也读过不少书吧？”女子转头看向立冬。 “不瞒姐，我就是今年7月份高考的考生，不过落榜了！ 我现在摆摊也是想给家人减轻点负担。”立冬坦然一笑，解释道。 女子一听，抿了抿嘴，然后说道， “你等我一下，我回去拿钱，等下过来买，不能让伱亏钱了。” 说完，不等立冬回应，就骑着脚踏车走了。 立冬还想说没关系，亏一件给她，结果女子已经骑走了。 “这都多久了，你才摆摊一回，真是喝水用筷子夹啊！”爽朗的笑声传来。 立冬转头一看，不就是之前那热心的大姐么，跟他一起来的还要几位同事。 不用介绍，她们自己就挑选起来了。 “这丝巾好好看！怎么卖？” “一条两块。”立冬迟疑了一下说道。 他没有卖过丝巾，这次之所以会进，是因为之前无意中听到绿萝说他们英语老师绑了一条丝巾可好看了，可贵了。 他这次去进饰品，看到有丝斤就顺口问一条多少，老板说一条八毛。 他觉得便宜，就顺手批了二十条，反正卖不出去可以来换款。 还没想好卖多少，二元也是顺口说的。 “这么便宜，我要两条！” “我也要两条。” 立冬愣了一下，一条两元还便宜？ 这可是93的2元啊！ 可以买一斤猪肉了！ 但看她们买就好像买白菜似的，不时在身上试着，并问同伴好不好看。 就这样二十条丝巾，居然是最快卖完的，不一会儿全抢光了。 立冬后来才知道，商场好看的丝巾一条就要五元，而且还没他这款式和颜色多。 第67章 火锅大餐 “丝袜我也要再买点，他卖的丝袜很耐穿，至少可以穿两三次，不像我们平时买的最多只能穿一次。” “有时候一次都穿不了，就勾丝了，气死人了。” “跟他买，便宜又好穿！” 丝袜又卖完了，反而主打的毛衣，最后才卖完的。 而且女款先卖完，男款最后还剩下三件。 立冬有些哭笑不得，还是女人的东西最好卖，而且赚钱， 他开始考虑以后摆摊，不卖什么大件的，就卖一些小配饰，成本更低，还更赚钱。 一直卖到天黑，立冬收摊回去。 不收摊不行，天黑了，看不清路，这个年代路灯少，治安也没后来安全。 还是早点回去，安全保险一些。 还剩下男款毛衣三件，而之前那个钱不够的姐，后来又回来买了，25元买的那件毛衣，还说谢谢他的祝福。 然后他还倒欠大姐的同事们，十双丝袜，三条丝巾，还让他下次多进点好看的东西，可以稍微卖贵一点，多赚点钱，才有更多本钱进货。 立冬一边骑着脚踏车，一边哭笑不得地回想着今天的摆摊经历，没想到他还反过来被顾客教育应该怎么做生意。 如果不是在23年进的货，估计以他的做生意的方式，真的是要亏本的，所以那些大姐大妈们，才会替他着急。 立冬回到老屋，麦香看到他一下子就松了口气，然后又有些生气地跑上前问他去哪了？怎么这会儿才回来。 “我去摆摊了，姐，怎么了？”立冬不解地问道。 “你真是吓死我们了，到处找你都找不到，你姐夫都出去找你了，你说你去摆摊，怎么摆到现在？” “生意一好，我就忘记时间了，下次我注意点！姐夫去哪找我啊？我去找他！” “你在家就好，回头他回来，看你没在，又得找你了！”麦香说道。 还好没过多久，为民回来了，问立冬回来了没？ “小冬舅回来了！”翠荷大声喊道。 “姐夫我回来了！”立冬跟着回道。 “回来了就好，不然这么晚了，不放心！”为民松了一口气。 村附近立冬可能去的地方，都转了一圈，还是没看到立冬的身影，也不知道他到底去哪，一时也不知道还能去哪找，就怕他发生什么意外，还好他回来了。 立冬经过了这一回，意识到自己以后出门得提前跟家人说一声，不然自己有时候回来晚了，家人会担心。 毕竟现在不像23年通讯那么发达，随时都能联系到人。 这个年代找一个人，就真得只能到处去找，有时候找不到，除了干着急，也没办法。 一家人都回来了，麦香才完全放心下来，招呼大家吃饭。 立冬没回来，她根本吃不下饭，心一直悬着。 “姐，我们晚上吃火锅吧，我买了点肉回来，今天天冷，吃火锅正合适。”立冬提议道。 “好啊，好啊！”翠荷立刻拍掌欢呼道。 “什么是火锅你懂吗？就在那好啊好啊！”绿萝调侃道。 “反正小冬舅做的肯定是好吃的，不管什么锅！”翠荷笑道。 一句话将全家都逗乐了。 之前炒的菜也确实凉了，索性听立冬的，晚上吃火锅。 “我不会弄，你弄去。” “交给我，”立冬欣然答应。 先用松香木材上火，点燃木炭，等木碳烧红了，再夹到炉里， 再添上一些木炭，放上不锈钢锅，加水，将洗净的排骨倒入先煮，做锅底。 翠荷被安排往炉扇风，让碳火更旺一些，他则准备其他要涮的菜和肉。 立冬打算等以后铜炉买回来后，买根羊腿回来，一部分烤，一部分用来做羊肉火锅，别提有多幸福。 现在条件有限，材料有限，只能做一锅热腾腾的肉汤涮菜，给家人热热身子。 肉和菜还有酱料也准备好后，立冬就叫大家吃饭。 已经饿得前胸贴后后背的绿萝和翠荷，不忘叫爸妈吃饭，在桌旁乖乖坐好，就等开动了。 “小冬舅，怎么都是生的啊？”绿萝纳闷地问道。 这一看都还没煮啊！ “就是要放到锅里涮一涮，熟了，夹到酱里，蘸一下，就能吃了，你们尝看看。”立冬一边介绍，一边示范道。 大家迟疑地学着立冬的做法，开始涮东西吃。 也许是因为太饿了，之后大家都只顾着吃，根本没空评价。 “这样肉能熟吗？”麦香有些不太敢动筷子。 “姐，伱看我们下面还有碳炉子，这就相当于一边煮一边吃，保留了食物的原味，同时又热乎，姐，你尝尝看。”立冬涮了一块肉，沾了酱后，放进麦香的碗里，让她尝尝看。 麦香迟疑地吃了，过了几秒后，点了点头说道， “还挺好吃的。” “这叫火锅，古时候叫“古董羹”，就是将食物放进沸水时发出的“咕咚”声而得名， 它的特色就是边煮边吃，特别适合冬天。 在我国已经有近两千年的历史了。” 立冬边吃边介绍道。 “地道的做法，应该是用一个铜炉，一边涮一边吃， 只是铜炉我们还买不起，我就稍微改一下，就是我们现在这样。” “小冬舅，你太厉害了！” “这样已经很好吃了。” “是啊，汤也很好喝。” “翠荷倒是很懂得享受，确实是菜也可以吃，汤也可以喝。 特别是这大白菜，煮越久，越入味，越好吃。”立冬笑道。 然后又给麦香涮了肉，招呼为民多吃点。 “立冬，今天又花了你不少钱吧？”麦香有些心疼道。 “没多少钱，我今天摆摊倒是赚了不少。”立冬笑着安抚着麦香。 “菜能卖多少钱！”麦香哭笑不得起来。 小油菜一斤才几分钱，一筐换不到一斤肉。 “菜倒是没卖多少，但我批了一些袜子丝巾去卖，赚了不少。”立冬解释道。 “丝巾？” “对，就是绿萝上次说他们英语老师戴的那种，我跑去批了二十条去卖，没想到一下子就卖光了。 对了，姐夫，姐，我也找到蔬菜新的销路。 以后我们不载去集市零卖，或是去农贸市场批发，我们直接供应给饭馆。 我已经跟几家饭馆的老板约好，以后我们每天现摘的菜，直接送去给他们。 从后天开始，我得开始忙了。” “直接卖给饭馆吗？”为民好奇地问道。 “是，我算过了，卖给饭馆的价钱，虽然比零售少点，但比批发价高，而且卖给饭馆，还能组合不同的菜。 就是得一大早摘好，送过去，得多跑几个地方。 但这也比批发的好，最多就是一早上多点送货时间。”立冬介绍道。 顺利的话，以后这可以当一个产业做。 第68章 齐心协力 “以后我去送，反正我有时间。”为民说道。“送菜回来，我再去种菜和开荒。” “好，等姐夫不用去上班后，我就交接给姐夫，然后我专心种菜，开荒和摆摊。”立冬答应着。。 “那我就种菜，摘菜。”麦香跟着说道。 “姐，你还要看店！”立冬提醒道。 “那我一早去摘菜也没问题，一大早的也没生意。” “我们放学回来也可以帮忙看店。” “我也可以！” 立冬笑着点头，憧憬道， “我们一家人齐心协力，很快就能赚到钱，等我们赚到钱后，就可以盖新房了。” “对，没错！” 一家人围着桌子，一边吃着火锅，一边畅想未来，充满期待和美好。 立冬觉得穷不可怕，只要一家人一起努力，总能将日子过好。 最怕的是不努力，做等天上掉下陷饼的人。 而他家之所以穷，倒不是因为懒惰，而是没有财商。 只知道埋头种地和打工，没什么其他收入，再加上入不敷出，自然就存不下钱。 没有本钱，也就不可能做其他的投资。 所以现在他要做的就是规划好这个家的发展路线，然后朝着这个路线去努力。 期间可以根据实际情况做一些调整， 在这前提下，一家人一起努力总能见到成果。 立冬吃完晚饭后，拿出他给家人准备的衣服，每个人一套保暖内衣。 “这是我去批发丝巾的时候，老板给我推荐的保暖内衣，穿这内衣，再穿一件外套，冬天就很暖和了。 这是绿萝的，这是姐的，这是姐夫的，这是翠荷的，一人一套。 我们杂货铺明天要开业，大家穿新衣，讨个好彩头。” 立冬按照每个人尺码，将保暖内衣递给他们。 “立冬，你哪来的钱，买新衣服啊？”麦香惊讶地问道。 “姐，不是跟你说了吗？我摆摊赚了不少钱。”立冬笑着说道。 “可是这衣服很贵吧！你摆摊能赚到这么多钱？” “姐，我晚点跟你说。” 立冬让翠荷和绿萝先去做作业，早点休息。 待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后， 立冬低声又一本正经跟麦香和为民说道， “姐，姐夫， 我老实跟你说吧， 成衣之所以贵，是因为买的人少，很久才能卖一套，那价格自然高了。 不然卖衣服的人赚什么？ 但要是大家经常买衣服，做衣服的卖衣服的都有赚头，那他们一套可以少赚点，价格自然就降下来，因为多卖几套，赚的更多。 道理就在这，我现在卖的这些东西也不是我们本地批来卖的，这没有差价，我赚不到钱。 我是之前摆摊的时候，认识了个南方的朋友，他们那里有很多做衣服的工厂，他可以直接从厂里拿货，价格低很多， 然后我进货过来，再比商场低一半的价格卖出去，就好卖了，我也能赚到钱。 我之所以没跟你们说，一方面不想让你们担心，另一方面，像这种赚钱的门路，越少人知道越好，不是吗？ 不是怕姐和姐夫跟我抢生意，我们一家人，谁做不是做。 而是回头有人问起，你们说露嘴了，别人知道这条赚钱的路子，不就来跟我们抢生意吗？ 就像开荒，现在大家当没意识到土地的稀缺性，等回头他们意识到，就会跟我们一样开荒。 等那时候，荒地就不再是任我们开和挑选了。” 麦香和为民也不是傻子，一听就明白了。 “这不会犯法吧？”麦香惊喜又迟疑地问道。 “我们开荒会犯法吗？”立冬笑着反问道。 “这怎么会犯法，我们开的是荒地，又不是去做坏事。”麦香哑然失笑道。 “卖东西也不犯法，我们现在能赚到钱，只是因为我们提前知道这门路而已。 就像我们卖菜，不是零售，也不是拿去批发，而是直接卖给饭馆，一样的道理。”立冬耐心地解释道。 麦香听立冬这样一解释，顿时放心下来。 虽然她还不是很清楚，但道理却是懂的。 就是这门生意，现在还没有别人做，就他们家立冬在做，所以没有竞争，能赚到钱。 “我做到这个月，到时候我去送菜，你忙不过来，我就去帮忙。”为民也很有干劲地说道。 “好，我忙不过来，就跟姐夫说，我们一家人一起努力，很快就能发家致富。” “是，我们一家人一起努力，很快的！”麦香也跟着眉开眼回应着。 立冬跟麦香和为民沟通后，又再次确定明天开业的方案， “姐，你都记住了吗？” “记得，明天七点，准时开门开张， 我们卖的价格都很实在，物美价廉，有买有送——”麦香点着头，紧张地说道。 虽然明天才正式开业，但她现在已经开始紧张了，就怕晚上睡不着，影响明天开业状态。 “姐，我们是卖东西，不是去抢劫，你不用这么紧张！” 这个促销活动，还是他想了很久，在去掉几种不实际的情况下，最终确定这个方案。 “瞎说，我哪有紧张，我这是高兴。”麦香辩解道。 但红着的脸，还是泄露了紧张的情绪。 “明天不管生意好不好，都没关系，就按我们自己的节奏来，不用着急，着急容易出错，明天我也会在杂货铺帮忙。” “好！”麦香点着头应道。 “还有那些特价的东西，以后我们还是同样价格卖，主要是吸引顾客，不为了赚钱。” “好！”麦香认真地记着。 “我们开这家店就是方便乡亲们，赚点辛苦费而已。 姐伱就想着开了这家杂货铺，乡亲们要买东西，就不用跑很远的地方去，这是做好事！” “是！”麦香再次点头道。 想到这点，她心态轻松了不少。 毕竟开个杂货铺，只要他们没有卖更贵，确实就是方便乡亲们，需要什么东西，不用再跑到镇上买。 所以他们杂货铺卖吃的反而是小部分，大部分还是卖一些生活用品，劳动工具以及孩子的东西。 跟村里的人开的食杂店也不算有太大的冲突。 跟麦香和为民沟通好后，立冬牵着脚踏车，载着摆摊工具，回祖屋休息。 第69章 开业第一天 他还得回去算一下帐，今天拉出去的货，卖得差不多，赚了大几百。 接下来他再去摆摊几次，就能陆续将那些货都变现了。 而且卖得快的话，他下个月可以再找老板进一批货，赶上春节买新衣服这一波。 虽然这个月五千的额度已经用完，他只能等下个月新的额度。 但这个月五千的额度，已经足够维持杂货铺的运营以及下一批的进货，而且还略有盈余。 下个月他就能赚到学费还有交三金的钱，还能开始存钱，准备改建老屋。 而且等杂货铺运营正常，很快就能将之前投入的本钱赚回来，接下来就是盈利了。 他则大部分的时间和精力，放在种菜，种药材以及送菜。 越想越有盼头，立冬一扫今天忙碌一天的疲惫。 果然人只要有经历和盼头，就有无限的干劲和精力。 立冬这个晚上睡得特别好，几乎可以说一沾床就睡着，而且一觉睡到天亮，精神十足。 天蒙蒙亮，立冬就起床了。 因为今天杂货铺开张，他得早点过去帮忙。 他到老屋的时候，麦香已经忙开了，煮一大锅卤面，开业的时候，请来捧场的亲朋好友吃卤面。 这是江州的习俗之一。 七点，鞭炮声响起，为民和麦香一起将活动门扇搬开，正式开门营业。 这也是立冬的意思，开这家店就是为他们开的，自然是由他们开门营业，他们来当老板和老板娘。 “麦香，你们太厉害了，这么快就开了这么大一家商店。”乡亲们恭维道。 “也就一间小杂货铺而已，卖点杂物，方便邻里。”麦香笑着回应道。“吃卤面啊！” “已经吃过了，给我来一斤盐，一斤糖。今天早上煮菜才发现没盐了，糖也只剩一点。” “盐2角，糖3角，总共5角！”麦香称了盐和糖给柳嫂，然后又问了一句，“你家有罐子装吗？没的话，我给你两个，装罐子里方便些。” “好啊，好啊，这样好！”柳嫂忙点头应道。 麦香拿了两个塑料罐子，将糖和盐倒进去，再拧上盖，递给柳嫂，确实比袋装看起来方便又不受潮。 “下次你要买，可以直接拿罐子来装，或是买回去倒进去就行，不潮。” 然后又给拿了两颗奶糖，说给孩子吃。 “不用，不用。”柳嫂付了钱，实在不好意思再收糖。 “要的，要的，今天开业，讨个彩头。”麦香收了钱，将糖果塞给柳嫂。 “好嘞，生意兴旺哈。” 柳嫂就这样抱着两罐糖和盐，拿着糖果，眉开眼笑地回去了。 一边走，还一边想着，这是要亏本的啊！ “柳嫂买盐啊！”河丽经过，打着招呼。 “是啊，买了一斤盐一斤白糖，麦香他们新开的杂货铺，卖的真便宜。 盐一斤才卖两角，糖一斤三角！还送我这罐子装，你看，这罐子装的多好！”柳嫂抬起头，眉开眼笑地夸道。 “看起来真好细。我也来去看看，盐和糖我还有，买点别的。”河丽也心动了。 很快，麦香开的杂货铺卖的东西又好又便宜，就在村里传可了。 这也是立冬用的一个小心思，先不说东西的价格怎么样，就是要给买的人，一种物超所值的感觉。 所以他特意进了这些瓶瓶罐罐，不是要来卖，就是用来装这些东西，没有多少成本，但档次就是不一样。 因为这个年代，很多东西都是散装的，散装的好处就是便宜，但用起来有诸多不方便的地方。 所以改进这些细节，就是为了让消费者有更好的体验。 有时候体验感，比价格优势更重要。 当然既有体验感，又有价格优势，那就是完美了。 所以立冬现在努力做到这两点，争取让这附近几个村子的乡亲，都知道他们这家杂货店，都来买东西，这样才能更好地经营下去。 麦香能够从繁重的体力劳动中脱离出来，为民也能轻松一点应付生活。 当没有生活压力后的劳动，跟为了生计奔波的劳作，是完全不同的心境，产生的效果也是不同的。 即使他们同样要种菜，开荒，上山等劳作。 杂货店开业第一天，上午的生意算普通，多的是亲戚和左邻右舍来捧场的。 毕竟都是为了捧场买的，并不是真正需要，所以买的主要都是一些日常用品和食物。 下午，生意渐渐好起来，也许是因为购买过的人口口相传，大家好奇中又图个便宜，就都想来看看。 来了不买又觉得不好意思，多少带点东西，然后价格一报，确实比较便宜，就多买几样，生意自然就好了。 再加上杂货铺卖的东西确实很杂很多。 小到小女孩的头绳，一分钱一个的糖果，大到几块钱的锄头水桶都有。 当然，要不是没销路的话，电视机，洗衣机，他也能搞来。 他最近才知道一台风扇的价格居然是一台洗衣机三倍还多。 电风扇一台要270，而洗衣机一台才80。 他一下子就看到巨大的利润空间。 想着他从23年采购电风扇，拿到93年卖，不是赚疯了。 但最后还是暂时打消这个念头，主要是因为现在农村大部分还没有这个经济和市场。 然后也怕生意太好，到时候工商找上门，他解释不清楚进货源，倒时候不只是偷税漏税的问题，还可能涉及到走私。 所以不能冒这个风险。 不过过段时间，他还是可以买一台电风扇回来摆着，即使卖不掉，也要营造一份他们杂货铺什么都有卖的印象。 为民主要是在客厅里招呼客人。 立冬则在杂货铺里帮忙，麦香负责前台。 分工明确，职责清晰。 他们营业到十点才关门，平常别说十点了，八九点，路上就几乎没人了。 但因为今天是第一天营业，他们还是开得晚一点。 等关门后，才结算今天的营业额。 第一天营业就有将近两百元，这让麦香和为民完全不敢相信。 虽然不是利润两百，但就一天而已，这已经不少了。 而立冬重点倒不是关注营业额，而是清点库存，接下来什么东西该及时进货，补库存，什么东西可以少进点。 第70章 经营之道 但也不能盲目看到少了，就进一大堆进来，比如调味品，买一次至少可以用小半个月。 他不能因为今天卖多了，就再进一大堆回来，这样只会造成库存积压。 至少得用一个月的时间，去统计去货率，这样回头才能以此作为参考来决定进货量。 反正前三个月，就是摸索和改进的状态，有问题也没关系，发现了正好改进也是好事。 立冬让麦香和为民，每晚关门结算后，要将钱箱子收进屋里，大额的钱要先收起来，第二天要找的钱，等要营业的时候，再拿到杂货铺就好。 以后都要这样操作，虽然钱不多，但注意点总没坏事。 跟他们沟通好后，立冬就回祖屋休息。 这几天，他确实很忙，也确实累了，早点回去休息。 明天还要送菜去饭馆，初次印象很重要，他得做好一些。 他这边只有小油菜能摘，其他菜还得等过段时间，但麦香种的菜，不少都可以采摘。 比如包菜，花菜，生菜，萝卜还有葱蒜等。 不然他也不敢接单。 一早，立冬带上工具，去菜地里收菜。 洗干净后，放进筐里码好。 今天为了多载一点，他昨晚特意让为民帮他在后座上固定两块木板， 这样不但可以保持平衡不容易倾倒，也好载一些。 他只要送三家，暂时不敢多找，是因为目前的这些量，也只够供应这几家。 他多找了，菜也供应不上，没有意义，而且还影响后续的合作。 现在他先将这几家合作关系维护好， 有了这个基础，等他种的菜，陆续收成，量大，再多找几家。 而且有前面的经验，后续做起来也会更得心应手。 一口吃不成胖子，还是细嚼慢咽，吃好每一顿，比较实在。 立冬将菜送去给之前联系的那三家餐馆，有两家看了菜后，很爽快地收下，付了钱。 只有一家又反悔了，说他们去菜市场卖更便宜，还更好。 立冬知道这是老板找的借口， 去菜市场买的，很难比他这些菜更好，更新鲜，而且还是他这个价。 毕竟他一早现摘的，直接就送过来，而且还择去了老叶，枯叶，只能说老板想要更便宜的菜，比如包揽一些货底。 但他现在这个价格，已经是将各方面都考虑进去，利润空间已经有限，不能再低了。 再低对其他饭馆不公平，而且以后他要推广也难做。 所以老板不要，立冬也没有纠结，说他们再对比一下没关系，这几天他都会经过这里，如果他们有需要再跟他说没关系。 剩了这一家的菜，立冬没有往回载，而是就近找了一家小区，在大门口找了个位置，摆起摊。 这个时间点，孩子都去上学，正是老人闲着无事，出来锻炼和买菜的时候。 所以老人看到立冬摆的摊，就顺道过来看看。 立冬解释说自家种的菜，吃不完，随便卖，都是一早刚摘的，很新鲜。 老人看了又看，觉得确实不错后，问了价格，又讨价还价一番后，还是决定买点，反正都要买菜。 有了第一个买，陆续就有人围过来了解。 立冬没让他们砍价，但称完后，多少会优惠些，意思一下。 而且每个人跟他买菜，都会送两颗葱或蒜，老人觉得占了便宜，买的也高兴。 立冬就这样，将多出来的那二三十斤菜，花了一个小时卖完了。 还有人问他，以后还会来摆摊吗？ 立冬笑说这两三天还会过来摆摊，阿公阿婆要是满意的话，再来买，到时候还是一样给他们算便宜的。 卖完菜，立冬收摊回去了，今天没有再摆第二摊卖衣服和袜子。 毕竟他也不能每天去摆摊，还是要赶紧开荒，种菜，种中药材，而且他再怎么年轻力壮，也不是精力无限。 再说杂货铺刚开张，他还是得将精力先放在杂货铺那边。 回去的路上，立冬经过个店铺，就会停下，过去看看，看人家的布局，卖什么东西，然后再买点小东西，借机问一下其他东西的价格。 就这样，等立冬回去，已经中午。 麦香已经做好饭，在等他了。 “是不是很远啊？你送菜送了这么久？” “不远，就是我回来的路上，经过一些店铺就进去看看，学习一下人家的经验，不知不觉就到这个点。 不过这大中午的，姐应该不用担心我吧！”立冬解释道。 “我不是担心，我是怕你累着。” “不累，只要能赚到钱，我就不觉得累。” “钱要赚，身体也要顾！” “姐，我知道，你放心！ 杂货铺这边，你要多花点心思，价格要先记，还有东西放在哪也要注意一下。 不然别人来买东西，你要找半天，就不好了。” “你放心吧，也就昨天乱一点，今天就差不多了。”麦香笑着回道。 昨天生意比较好，再加上她紧张，就有点手忙脚乱的。 但到后面，她渐渐熟练，毕竟刚开始记不住，多拿几次，自然就能记住，都不用刻意去记。 今天不管乡亲们要买什么东西，她都能很快拿来，除了个别之前没卖过的东西，还要想一下外， 大体上已经做得很顺手，而且成就感满满。 她现在没事，就坐在杂货铺里，看东西摆在哪，需不需要调整，卖什么价格，然后顺手拿着抹布，这也擦擦，那也擦擦，越做越开心。 只要有人来买东西，他们就有钱赚，这样一想，自然就不紧张了，还开始期待大家都到她家杂货铺买东西。 吃完午饭，立冬也是习惯性走进杂货铺看看，哪需要改进，哪需要调整位置。 价格上，他已经没多少调整的空间，但体验上，他可以尽量精益求精。 只要他们能将杂货铺经营好，哪怕以后线上经济发达了，他们这个杂货铺依然是不可替代，可以经营一辈子的。 跟麦香沟通一些细节后，立冬就回祖屋了。 休息之前，还是习惯进空间看看。 金线莲还有铁皮石斛繁殖速度喜人，已经可以移栽了。 这一批移栽好，下一批就又可以移栽了。 一边移栽，一边繁殖，效率能大大提高，产能也上来了。 第71章 野生灵芝 下午，立冬先移栽金线莲，按照一定的距离间隔栽种， 因为处于林荫下，还是北面，倒也不怕阳光暴晒，影响成活率。 黄昏时，翠荷放学又跑来了。 看到小舅在种的东西，是她没见过的，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金线莲！”立冬介绍道。 “哦，就是上次阿妈说很贵的那种。 阿妈不是说金线莲是种在沙子上的吗？小冬舅，你怎么种在地上啊？”翠荷不解地问道。 “人工栽培就是种在沙上的，我这采用的是半野生的生长条件，对土壤以及周边的环境要求都要高一些，得具备这种遮荫效果才好种。”立冬解释道。 翠荷似懂非懂的地点着头说道， “就是我们这是野生的，别人种的那是自己养的。就跟野鸡和家养的鸡的区别。” “我们这也是人工栽培，只不过借鉴野生环境，尽量还原它的野生状态而已。” “反正我们这种比较好！”翠荷坚持道。 “好在哪？”立冬笑着问道。 “好在哪我不知道，反正我觉得我们的比较好！” 立冬笑得更灿烂了，翠荷这理由，还真让他无法反驳。 “小冬舅，我帮你。” “好！”立冬手把手教翠荷怎么种金线莲，并在种过程中，跟翠荷介绍金线莲的药用价值以及它的特性和生长环境。 “小冬舅，我想起来了，我在山上见过它门，只不过那时候不认识它们，不然我就将它们挖回来种。”翠荷兴致勃勃地说道。 难怪她越种越觉得眼熟，原来早就在山上见过它们了，而且不只一次。 “你不了解它的习性，种不活的。”立冬笑着摇头。 “我现在跟小冬舅学不就会了，下次我上山看到就摘回来。” “有看到，就做个标记，回头叫上小舅，小舅再教你怎么摘，不能直接拔。” “好！”翠荷答应着。 两个人一直忙到太阳落山，一起回老屋吃晚饭。 “对了，我进的那些饰品，好看吗？” “小冬舅，你进的那些发卡太难看了，难怪卖不出去。”翠荷吐槽道。 “难看吗？”立冬一下子愣住了。“老板跟我说那些都是最畅销的款。” “老板肯定是骗你的。 哪有人将荷包蛋，排骨这些奇形怪状的发卡戴在头上？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跟人打架，被泼了一头的菜汤呢！”翠荷绘声绘色地吐槽道。 立冬一下子笑了，别的不说，翠荷这形容那画面还挺形象！ “你觉得不好看？” “不是我觉得，是大家都觉得不好看！ 我好不容易说服了我同桌放学来买，结果她看了都不想买，说我们家卖的发卡样子太奇怪了。”翠荷郁闷地说道。 “先卖看看，实在不行，我再拿去换款。” “小冬舅，我上次不是跟你说了吗？红色蝴蝶结，彩色发带，还有那种会闪的彩丝也很好看。 你要相信我的眼光！” “好，好，我回头就换你说的那几样。”立冬安抚道。 想着也不是他不想进货，是人家老板说太俗气了，现在没人买，而且有的根本就没有翠荷跟绿萝的说的那几款。 看来23年的审美跟93年的还是有些不一样。 这一点，他不能光听老板的，还得听绿萝和翠荷的，毕竟她们是当代人的审美， 而且更了解同龄人的需求。 绿萝已经煮好饭菜，还有一些排骨和肉，绿萝就依葫芦画瓢煮了汤，切了花菜，菜心等，想着晚上可以继续吃火锅。 前天刚吃过，今天又馋了。 “绿萝，下次你可以先将萝卜放进去煮，因为萝卜熟得慢，得提前放。”立冬交代道。 “好！”绿萝欢快地答应着。 “立冬，你看看这样行吗？”一回来就在院子里忙着做展示柜的为民喊了立冬一声。 “我看看。”立冬走回院子，板已经裁好了，等组装好，再刷上一层油养护，晾干就差不多了。 立冬看着那些裁得又直又顺的板，觉得哪怕商品房的木工师父将板刨光后，也差不多就这水平而已。 为民是没去包活装修，不然就凭这手艺，肯定能赚到不少钱。 “这板裁得真好！”立冬夸道。 “伱姐夫这几天都加班赶做，早上一起来就开始忙活，下午回来又开始忙活，能不快吗？”麦香走出杂货铺，笑着说道。 “太好了，我明天就将玻璃买回来装上。”立冬高兴地说道。 虽然没赶上开业，但这么快就做好，他也是没想到。 而且多了这个展示柜，他们布局会更合理，还能直观展示更多商品。 一家人真的都在为了同一个目标努力着，这种齐心协力的感觉真好！ 晚上，立冬忙完回到祖屋，走进空间，来到新家， 打算将之前没卖完的灵芝拿到中药店去推销看看，然后将之前预定的玻璃拿回老屋安装。 立冬拿着两斤多的灵芝走进中药药店，咨询着导购， “你好，请问你们收野生灵芝吗？” “我不知道啊，你去问问老板，正好今天老板坐馆。”导购回道。 立冬就按照导购指的方向，走到开药区报去找老板。 “老板你好，野生灵芝收吗？” “野生的？”老板的抬起头，看向立冬，笑了。 那反应多少带着几分怀疑，立冬是拿人工栽培的来冒充野生的。 “老板，你看看，不是野生的，不要钱。是我老家的山上采的。”立冬一边介绍着，一边摊开袋子给老板看。 老板看了一番后说道， “还真是野生的，打算卖多少？” “现在市场价200左右一斤，老板要的话，算个150就好。”立冬回道。 他特意去了解过野生灵芝的价格，就是为了卖的时候，自己心里有个底。 但他也很清楚，拿到药店卖，不可能是零售的价格。 “小伙子，150我就没赚头了，你就这些吗？”老板笑着摇头。 “现在就只有这些，如果老板需要，以后有我就送过来，可以长期合作。”立冬解释道。 他没有去集市上采购，不然十斤八斤没问题。 但第一次合作，不能拿太多，毕竟现在野生量太少，他要是一次来太多，容易引起怀疑，而且还不好讲价。 第72章 好事者 “120吧，以后还有的话，只要是野生的，你就往这边送，我全收！”老板豪爽地说道。 “老板，120太低了，我要亏本的。”立冬摇着头，一脸为难的表情。 “你这不是野生的吗？怎么会亏本。” “主要是量不多，我们上山也不是每次都能采到，而且除了我家自己的，还有部分是邻居的，虽然野生的不要钱，但人工花费也不少，120真是卖不了！”立冬耐心地解释道。 一开始卖太低，以后就不好涨价了，所以第一次成交价，就要将后续的一些因素都考虑进去，不然不好合作。 而且药店几乎不会直接卖整朵灵芝，而是加工成不同功效的商品再卖，比如泡酒，比如剪成块泡茶喝等，总体效益更高。 所以哪怕是进货200也不会亏，就是利润高低而已。 实在不行，他就多跑几家，直到价格合适再成交。 最后一番讨价还价后，以140一斤成交。 毕竟野生的量少，有时候真不是价格高低的问题而已。 就这样，立冬卖了灵芝，同时跟这家中药店建立了初步的合作。 立冬卖了灵芝后，转身就去之前预定玻璃的家具店，拿玻璃。 家具店已经按照他需要的尺寸，切好玻璃，并做好夹胶，他拿回去，直接装上就可以。 付了钱，让老板帮他送货到新家院门口，他再用小托车，托进屋里。 一块玻璃他还能扛着走，四块就太重了，虽然夹胶玻璃强度很大，但边角却很怕撞，一撞就碎了。 所以保险起见，立冬选择用托车运，先搬放在托车上，再小心翼翼地拉进屋里。 放进空间后，再一块块搬回祖屋，等第二天再搬去老屋院子。 做完这些后，立冬就可以安心睡了。 虽然每天都很忙，但很充实，他一点都不觉得累。 而且也因为每天都很忙碌，他一沾床就睡着，睡眠质量很好。 第二天早上起床，又是精神杠杠的，反而没时间伤风悲秋怨天尤人。 立冬很满意现在这种生活状态，虽然物质享受有限，但精神上很满足。 睡到自然醒后，立冬洗漱好，先去后山忙活一会儿，再去摘菜，送菜，回来再用脚踏车将玻璃载去老屋。 之前后座装的两块木板，是为载菜方便，现在用来载玻璃也很合适。 立冬一次将四块玻璃载到老屋门口，忙叫麦香来帮忙。 绿萝和翠荷听到后，也从屋里跑出来帮忙。 立冬让她们扶住脚踏车就好，别碰玻璃，就怕她们不会搬，到时候反而帮了倒忙。 “姐，你搬的时候，注意一下，别让边角碰到。”立冬提醒着麦香。 “好！”麦香应着，被立冬这一提醒，也有些紧张起来。 和立冬一人一边，小心地将玻璃搬进院子里。 等下午为民上工回来，就可以安装了。 搬完玻璃，立冬交代绿萝和翠荷也要注意一下，别碰到玻璃。 “小冬舅，你就放心吧，我会离得远远的，绕着走。”翠荷笑着说道。 “我也是！”绿萝跟着附和道。 立冬和麦香都笑了。 麦香看了看玻璃，又看了看已经组装起来的展示柜，觉得等完工后，摆在杂货铺里，还能放更多的东西，而且更整洁美观。 不禁多了几分期待。 等为民回来后，他们先将展示柜从后门，搬进杂货铺里，因为是实木比较重，一家人都出动了。 搬进去放好后，再将玻璃安装装进卡槽里，最后扣上最上面那块面板，这样不但卡住了玻璃，而且面板的支撑都在两边和中间的立板上，不是直接压在玻璃上。 整体看起来又是严丝合缝的，坚固耐用。 立冬站在路对面，看着新摆放的展示柜，很是满意。 接下来他们就将之前安排的那样，陆续将东西摆放在展示柜里。 一边是食物，一边是用的，左右分开，互不影响。 比如啤酒可乐这些笨重的东西，就放在最下面一格，因为是立起来的，经过的顾客都能看到他们这有卖。 然后文具本子这些则放在另一侧，也是放在最下面，但本子，铅笔，橡皮盒都要立起来摆放，这样才能看得清楚，同时后面也要放一些，方便拿。 一个展示柜，就能展示很多东西，毕竟不用通通摆出来，只要摆出来一两样，让人知道他们有卖这些东西就够了，需要的时候，可以从别的地方拿过来。 而且有了这个柜子，想买东西的人，站店门口，想买什么，麦香直接拿给顾客就行。 这样不用担心顾客自己进店拿，人一多，看不过来，东西被拿走都不知道。 渐渐来买东西的人多了，除了他们本村的乡亲外，附近几个村的人，经过他们杂货铺门口，也会买点需要的东西，遇到他们没卖的，麦香就会记下来，回头跟立冬说，看看要不要进货。 他们在营业的过程中，也在学习和改进中。 村里的人来买东西，看到杂货铺越来越成规模，纷纷都夸麦香会做生意，杂货铺开得越来越好。 麦香笑说，这些都是立冬设计的，她哪会这些。 言语之间止不住的骄傲自豪。 但也有好事的人，会问麦香，那这杂货铺算是他们的，还是立冬的？ “我们一家人的，哪分得那么清楚！”麦香笑着回道。 “别说我没给你提个醒。 现在立冬还没结婚，跟你们一起过日子，是没那么多计较， 但等以后他成家了，有了自己的小家庭，你弟媳就不会计较吗？ 到时候杂货铺的生意要是火了，你弟媳要跟你争，你怎么办？” “到时候就一起开呗，本来就是立冬开的，钱他也是出大头。”麦香还是不在意。 对方还想说什么，麦香笑着问道， “阿莲婶，你要买什么？” “给我两斤糯米，冬至到了，要包汤圆。”阿莲婶有些讪讪地回道。 没想到自己说了半天，麦香完全不为所动，但她还是觉得麦香不听她的话，早晚是要吃亏的。 阿莲婶买完东西走了以后，麦香想着阿莲婶刚才说的话，心情有些惆怅。 她倒不是担心以后立冬结婚了，弟媳会跟她抢杂货铺经营权的问题。 真要争，就给他们！ 第73章 佛系摆摊 这杂货铺本来就是立冬要开的，而且大部分本钱也是他出的，他们多赚这些年钱，已经很好了。 所以如果弟媳真的要争，她就直接给他们。 只是想到立冬结婚后，有个自己小家，或许就不会再将这里当成他家，她就有些难受。 这个弟弟年纪比她小很多，她带到大的，后来父母都过世后，又将叫来家里生活。 在她的心里，立冬是她弟弟，也像是她的孩子，跟绿萝和翠荷没什么两样，就是一家人。 所以如果有一天要分家，光想想，她都有些受不了。 立冬走进杂货铺里，看到麦香拿着着一块抹布，站在货架前发呆，也不知道一天要擦几遍，就笑着说道， “姐，你就别这么勤快了，我们在路边，有点灰尘是正常的。” “我反正闲着也没事。”麦香转过头来，看到立冬，笑着回道。 立冬倒了一杯水喝，麦香突然想到什么就问道， “立冬，后天就是冬至了，要不要多进点糯米回来？冬至要包汤圆，需要用到糯米。” “可以啊，我明天去载两包回来。”立冬回应道。 没想到这么快就冬至了，冬至吃汤圆是他们这里的习俗。 “也别一下子进太多，不然卖不完，过后也不好卖。” “两袋没问题。大不了卖不完就留着自己吃，糯米能做很多美食。”立冬乐观地说道。 “你别总想自己吃！哪有人像你这样做生意的。”麦香笑着摇头。 总想着卖不掉，自己吃，自己用，那到头来不得积压很多。 “姐教训得是，那不然我载一包回来？” “还是载两包吧，估计几个村的也会来买。”麦香想了一下说道。 “姐，你逗我呢！”立冬哭笑不得起来。 “我这是考虑周全，觉得两包也可以，你是只想着卖不出去留着自己吃，这哪一样！”麦香头头是道地反驳道。 “是，是，姐是考虑周全，我是只想着吃！”立冬开着玩笑。 麦香忍不住笑了，然后拍了立冬一下，催促道， “你别孩子气了，锅里给你热着馒头，快去吃吧！” 立冬去吃东西了，除了馒头外，还有一碗鸡肉汤，肯定又是谁送来，麦香自己舍不得吃，特意留给他的。 转眼到了冬至，正好是初十， 立冬跟大妈约好，这一天摆摊的日子。 立冬将东西都搬到新家，很顺手地在门口摆起摊。 摆摊的东西也在随着客户的需求而不断的改变，什么好卖好赚，什么时候大妈们需要，他就多采购什么。 上次青菜和香蕉都很好卖，他这次也特意摘了一些青菜过来摆，香蕉还有一串，还没成熟，只能等下个月初一再割。 回头橘子熟了，也可以卖橘子，这些赚不到什么大钱，主要还是维系客户。 也许是因为摆摊的次数多了，客户也积累多了，除了那些大妈大姐外，还有一些家庭主男以及年轻独立女孩，也会来他的摊子买一些需要的东西。 “这些菜，都是你自己种的吗？”有个女孩，一边挑菜，一边问道。 “我和我的家人种的，我院子里的这些都是我种的。”立冬指着院子里的青菜介绍道。 女孩抬起头，扫视了一眼院子里的青菜笑着说道， “你还挺会种菜的！” “我大学学的就是这个专业。”立冬解释道。 “你学的是农业专业？真看不出来！”女孩有些意外地说道。 “是，我喜欢种菜！”立冬微笑着应道。 “真是一点都看不出来！”女孩再次感叹道，挑了一把青菜。 其实都差不多，只不过这似乎都是买菜的过程，总要挑一下，感觉不经过这道程序，就买不到最称心的菜。 “我记得你上次有卖香蕉的，都卖完了吗？” “香蕉也是自家的，只有等熟了才有，下个月初一应该会有一串。” “那你帮我留两把，上次买的，觉得很好吃！”女孩交代道。 “好！”立冬答应着。 冬天的香蕉比夏天更香更甜，口感更好。 而93年这个时候已经入冬，香蕉正好是口感好的时候。 而23年已经是夏天，这个时候卖的香蕉，自然没有他卖的好吃。 陆续有人过来买东西，有的问了价格就走开了，觉得怎么可能有野生的菌类，就这样摆摊卖。 即使有，也是很快被定走，根本不需要摆摊卖。 立冬也不解释，他就摆两三个小时，能卖多少，算多少。 而且这个月摆的摊，就得等下个月才能变现，因为这个月额度已经用完。 所以他摆摊更佛系，能卖就卖，不能卖他就主动去药店或大排档推销。 说到大排档，他之前卖毛豆的那一家，在试吃了他家的番薯后，觉得很好吃，跟他订了一百斤。 也不知道最近还需要什么，晚点他摆完摊，还有剩的话，就去老板那边转转，看看老板是否有需要。 三个小时，摆摊的东西，卖的差不多了。 立冬开始收拾东西，然后拎着剩下的一些香菇和蜂蜜，就去了大排档。 老板说他真是稀客，一个月能露一次脸就算不错了。 立冬笑着解释说，他也不是专业卖东西的，就是有什么卖什么，也不是经常有。 然后问老板要野生香菇和蜂蜜吗？ 老板看了之后，问他怎么卖？ 立冬说他要便宜点，香菇和蜂蜜都算他80，他平时是卖一百。 “伱也知道我这是大排档不是大餐厅，我们的价格也都很经济实惠， 不是说你的香菇蜂蜜不好，而是有点超过我们的消费水平了。” “老板，这东西，你即使送人，也很好，而且也不是每次都有机会遇到。”立冬推销道。 老板说立冬实在太会做生意了，最后还是将一斤多的香菇，两斤蜂蜜买下。 然后问立冬还有番薯吗？有的话，明天可以再给送一百斤过来。 立冬笑着摇头， “我的是卖完了，回头帮你问问，别人是否还有。” “要像你卖给我的，这么好吃，才行！” “那当然了，不过有的话，得等过段时间才能给你送来，最近特别忙。” “行，我还有剩一些。” 跟老板谈好后，也收了香菇和蜂蜜的钱后，立冬赶回新家。 第74章 老婆本 收拾一下，算完钱，立冬回到祖屋。 因为一早还得去市区给那两家菜馆送菜，还得去第三家问问，他们考虑得怎么样？ 如果他们要的话，他就不用摆摊卖了，不要的话，他明天就少载一些，或是再找一家。 一天一百多斤的菜，他送完，就能回去继续种药材。 而为民做到今天就结束了打工的工作，到时候多个人帮他，他就有更多时间开荒。 晚上比较有时间，再去23年采购以及进货。 立冬将菜载去饭馆，一家还是照单全收，一家问他有没有黄瓜，西红柿，他们销量比较大。 立冬说有，只是现在刚开始采摘，数量不是很多，不过可以优先供应他们这家。 经过第三家餐馆，问了一下老板娘，老板娘说她老公已经去菜市场买菜，言下之意，就是不要他的菜。 立冬说没关系，就载着他的菜去小区继续摆摊。 他去摆摊也是好卖的，只是比较费时间，有这些时间，他更想用来种药材以及开荒。 也就是在有限的时间和精力里，他更希望用来做他认为价值更大的事。 卖完菜，回到农村，看到在路边玩的刚仔。 “刚仔——” 刚仔一听到干爸的声音，几乎想都不想，爬起来，就朝着立冬跑来。 立冬从袋子里，拿了个苹果，递给刚仔。 “小口慢慢吃，不能大口吞！” “好，谢谢干爸！”刚仔欣喜地抱着苹果，乖巧地点着头。 麦香已经将杂货铺又打扫了一遍，看到他，催着他去吃早餐。 “立冬，明天你吃完早餐，再去送菜，不要饿着。” “好，赶得及我就先吃早饭。”立冬答应着。 “怎么赶不及，我早早就做好，你要是来不及洗菜，我去洗，你吃完，再去送菜。”麦香态度有些强硬地要求道。 “好！”立冬笑着点头。“姐，我买了一些肉回来，今天不是冬至吗？” 知道麦香是担心他的身体吃不消，不过话说回来，这是他不得不考虑的问题。 “那我汤圆煮点咸口味的。”麦香回道。 立冬将脚踏车骑进院子里停好上锁，这个年代脚踏车是贵重的财产，而且容易丢，所以得多留心。 麦香在锅里给他热着肉片粥和馒头。 立冬笑了，不是因为他吃得这么好，而是感受到麦香对他的好以及家里的条件在变好。 不然别说肉片粥了，能喝到粥已经算不错。 他可没忘刚来的时候，顿顿吃番薯的日子。 立冬吃完早餐，将这几天的菜钱，还有之前的那锅仙草以及两串香蕉的钱都给麦香。 虽然他不能卖多少就给麦香多少，毕竟23年的钱跟93年的不同。 但算一个大概数字给就行。 “你不用给我，杂货铺进货也要钱！”麦香没有收。 “姐，这是两回事，这钱你先收着，杂货铺也只是前期投入需要钱而已，接下来就有钱赚了。 你要记得记帐，每天卖多少，回头进货多少，一个月结一次，这样我们才能清楚一个月大概能赚多少。”立冬交代道。 “我都有算，不过记账都是你姐夫在记，我不识字，只能看懂数字。”麦香说道。 “没事，我们心里有的底就行。” “立冬，回头赚钱了，扣去成本，利润的一半，姐给你存着，你要用的时候，或是你以后要上大学，结婚生子，姐就给你。”麦香跟立冬说道。 想起阿莲婶的话，虽然她跟立冬不用算得那么清楚，但她还是觉得有必要跟立冬说一声。 “姐，你干嘛跟我说这个？真赚了钱，三金先交，还有翠荷和绿箩的学费。 还有多的话，就存起来，以后我们家盖新房。不用给我存！”立冬笑着摇头。 “要的，这家杂货铺是伱开的——” “姐，我们俩要分得这么清楚吗？”立冬看着麦香问道。 麦香被立冬这样一问，顿时有些梗住了。 她自然不是要跟弟弟算得这么清楚，她只是想让他知道她帮他存钱，让他心里有个底而已。 “不是要算清楚，只是跟你说一声。” “姐，这家杂货铺不是我一个人开的，是我们一家人一起努力开的。 赚的钱，就都花在这个家上，不用考虑我。 再说我才几岁，结婚生子的事还早着呢！ 至于复读和上大学的事，你就更不用替我操心了，我都已经规划好了。”立冬安抚着麦香。 “反正你要用钱，就跟姐说。”麦香只好说道。 现在跟立冬说这些，他都听不进去，但她却不能不为他存点钱，如果杂货铺能够一直开得下去，并赚到钱的话。 “对了，你姐夫做到今天，就不做了，明天你要去送菜，叫上你姐夫一起，让他认一下路，以后就让他去送，你也不用整天来回跑的。”麦香跟弟弟沟通道。 “好的，姐！”立冬答应着。 他跟为民确实是要有所分工，毕竟一个人的精力有限，两个人互相配合，效率会更高。 立冬吃完早餐，先去江超家的菜地看看，之前种的菜倒是活了，草也跟着长出来。 江超种菜还是不够用心！ 这样要有好收成就很难的。 毕竟种菜不像种稻那么省心，每个环节都要跟上。 “师父，你怎么自己跑来了？” 江超远远就看到有个人在他家菜蹲着，也不知道想干嘛，连忙跑过来。 结果跑近一看，居然是他师父，忙问道， “我过来看看你种的菜，怎么样了？” “还可以吧，都活了！”江超顿时得意起来。 “这是什么？”立冬拔了一株草，问着江超。 “这不是草么？”江超迟疑地回道。 “你还知道这是草啊，你不拔，留着传宗接代吗？”立冬反问道。 “我怎么可能——”江超哑然失笑道，下一秒反应过来忙回道。“现在就拔！” 然后忙蹲下来，乖乖拔草。 “江超，你好好干，虽然种菜不能让你大富大贵，但只要种得好，靠它发家致富不是没可能。”立冬语重心长地说道。 “是，师父教训的是，以后我一定注意。”江超点头如捣蒜地应着。 第75章 真假钞 “草你趁着它还小的时候拔，大了就更难拔，而且还会跟菜抢营养，等它长过菜以后，你这些菜就彻底废了。”立冬一边拔着草，一边跟江超交代道。 “好！” 立冬教江超拔草后，又教他怎么蹲苗。 “师父，你就不怕我以后菜种得比你好，跟你抢生意啊？”江超开着玩笑。 “真到那时候，我高兴还来不及！那说明你已经学有所成，而且青出于蓝！加油，我期待那一天早点到来！”立冬回道。 然后让他另外几块地，也要顾上，既然要做，就好好做，不要半途而废，不然什么事都干不成。 跟江超沟通后，立冬就去后山忙了。 金线莲第一和第二批已经种好，接下来要种铁皮石斛。 按照每种植物的特性去种植和养护，就能减少做无用功，而且能有更好的收成。 这也是农业研究和应用的意义。 回头等这一批金线莲种起来后，他可以不定期摘一些回去，炖汤给家人补补。 这也是他种中药材的目的之一，除了经济效益，家人也能用得上。 而且有了上次卖灵芝的经验，立冬也不担心中药材种起来卖不掉。 一直忙到太阳落山才回祖屋，看到鸡苗们都已经回窝，而且一天比一天个头大，他就觉得自己很快就能吃到鸡肉和鸡蛋了。 他又给黑山羊喂了一些草后，才去冲澡，然后去老屋，顺便帮忙照看杂货铺。 “立冬，你帮我看看这张钱，是不是真的？”麦香此刻拿着一张五十的钱，有些着急地问着立冬。 立冬拿过纸钱，看了一会儿， “是真的。” 麦香听到立冬这样一说，一下子松了口气。 “谁来买东西，拿这么大张钱？” “阿森啊，说要买个锅，然后给了我这张五十的，我看不太懂真假，就让他改天再给， 但他还是坚持要付，我只好找他钱。还好是真的，不然这几天就白忙活了。” “是真的，正好我这边有几张十块的，换一下，你回头也好找钱。” 立冬说完，从口袋出里拿出钱，跟麦香换了那五十。 将钱放进口袋里，过了一会儿又说道， “姐，我再教你一遍怎么辨认真假哈，就是这钱你拿到手，先感觉厚度，然后拿起来，在耳边甩几下，听起来是很脆的声音，基本上就是真的，如果听起来有点软，那就假的。 还有你摸这纹路如果感觉凹凸不平，就是真的，要是摸起来光滑的，那肯定是假的。 最后就是看这50数字，不同角度看它颜色不一样。 还有新版的五十和一百，多了这条金属线，你面向强光看，右侧有一条直直的金属线，这就是真钱。 回头我再给伱买个验钞器，到时候照一下也能辨认真假。” 立冬将身上的五十和一百的拿起来再次教麦香怎么辨认真钱假钱， 至于刚才跟麦香换的那五十，收到他另一个口袋里。 那张是假的，但他不想让麦香难过，所以说是真的，回头他再去找阿森私底下解决。 麦香学的很认真，平时拿个五块十块的，她倒是不担心，因为经常用，她也认得。 就是这五十一百用得少，她也不是看得很准，就有些担心。 现在再学一遍心里就有底了。 “那个验钞灯贵不贵啊？不贵的话，还是买一台吧，照一下比较放心。”麦香说道。 “好，我回头买一台回来，就小小的一个，用起来很方便。”立冬点着头。 这个验钞器其实就是个紫光灯， 真钞在紫光灯下，真钞上的无色荧光油墨，会发出黄色荧光清晰可见右侧100的数字，左侧yibai的字母。 这等买到验钞灯，再跟麦香介绍。 将抽屉锁上后，麦香让绿萝继续看店，她还没煮汤圆。 甜的已经煮好，而且已经拜拜好了。 晚上要煮咸口味的，她料都准备好了，但因为阿森来买锅，绿荷看不懂钱，叫她来收钱，就耽搁了。 绿萝看到母亲走开后，才压低声音问着小冬舅， “小冬舅，刚收的那张钱是真的吗？” “是真的啊，怎么了？”立冬微笑着反问道。 “我刚看到小冬舅，将那张钱收到左边口袋，后来拿出来那张五十却是右边口袋里的钱。”绿萝解释道。 立冬一下子笑了， “你倒是观察得很仔细！ 是真的，只不过我顺手收起来而已，哪还注意左边还是右边。” “我还以为阿妈收到假钱，小冬舅怕阿妈伤心，才将钱藏起来，说是真的。” “你想多了，作业做完了吗？” “还没，还差一点点。” “赶紧做，晚点要吃汤圆了。” 立冬笑着催促道，然后不忘多交代一句， “以后你收到大钞，家里要是没大人在，你又不确定的时候， 同村认识的，你就拿铅笔让他在钱上面写一下名字，要是假的，我们也好去换， 要是别村的不认识，就说你看不懂钱，不卖就是。” 他倒是没想到绿萝观察力这么强，麦香要是要绿萝这样的观察力，也不会被自己唬弄过去。 但虽然绿萝猜中了，他也不想让绿萝知道，不然回头说漏嘴就白忙活了。 “好！”绿萝答应着，想着回头也得跟翠荷说一声。 跟绿萝沟通后，立冬站在杂货铺里， 随着进的货品种和数量越来越多，他们这间30平方的杂货铺看起来有些拥挤局促。 而且吃的和用的特别是劳动工具清洁工具这一类放在同一间，感觉不是很好。 还有之前的租书区域也还没能安排上，那得等杂货铺经营稳定一点再安排了。 他在想要不要将西南这一侧的院子也盖起来，以后可以分两个区域同时经营。 立冬思考着怎么改进更好，麦香已经煮好汤圆，端到摆放在杂货铺后门空地的小桌上，叫他们吃汤圆。 自从杂货铺开张以后，他们吃饭的地点，就从客厅换到了杂货铺的后门。 一家人就应该围坐在一起吃饭，但又不能没人看杂货铺，索性直接搬到这里。 有人来买东西，他们一眼就看到，不用担心没人招呼，或东西被拿走都不知道。 第76章 算账 立冬不太喜欢吃汤圆，以往也就是吃一个意思一下，不会再吃第二个。 也还好他们一年里只有冬至和六月初一这两天，需要吃汤圆而已，不然他真是要厌食了。 但今天他还是接过麦香帮他盛的那碗咸汤圆，有肉有花菜还有芹菜，看起来还挺美味的。 喝了一小口汤，这汤头挺鲜美的。 而且料比汤圆多，立冬还是吃得挺开心。 这会儿，有人来买东西，立冬让他们继续吃，他则放下汤碗，起身去招呼。 村里的小伙子阿达来买啤酒。 “要几瓶？” “来两瓶，再来一包脆皮花生。” “好！”立冬转身就去拿啤酒和脆皮花生。“一共四块四毛九。” “一分就不用找了。” “那给你一颗陈皮糖。” “我说立冬，你怎么就那么较真呢？不就是一分钱吗？” “虽然只是一分钱，但也不好给你反向抹零不是。”立冬依然满脸笑容地回道。 “我觉得你就不应该订个什么几毛几分的价格，直接取整，多好算。” “不就想着能便宜一点是一点吗？”立冬笑着回道。 他这样的定价方式，不就是借鉴了后期超市的定价策略么？ 而且哪怕只有一分钱，他也会找零，绝不反向抹零。 即使大部分人都不计较这一分钱，但只要一个人计较了，就是他们没道理。 “那倒是，因为你便宜了一分，我阿嬷现在都喜欢跑你们这来买东西了，明明有更近的店。”阿达笑道。 “谢谢阿婆捧场！”立冬回道。“那就改送阿婆一个牛奶糖。” “你啊，太会做生意了！”阿达收下那颗牛奶糖。 回去后，顺手将那颗牛奶糖给了阿嬷。 没想到阿嬷一下子笑得不拢嘴，因为孙子心里有她这个阿嬷，连连感叹说还是她家阿达最乖。 阿达没想到顺手给阿嬷一颗糖，阿嬷会这么高兴，本来还想说是立冬送的，最后还是没说，想着回头他买什么东西，也尽量给阿嬷带点。 立冬卖完东西，回去继续吃晚饭。 “小冬舅，你送人家牛奶糖，我们不是亏了。”翠荷有些心疼地说道。 牛奶糖多贵啊，一颗要一毛钱呢！ “平时自然不能送，但阿达刚不是说他阿嬷舍近求远来光顾我们杂货铺，那送颗糖给他阿嬷也没什么，送的东西，就不是讲究价格，而是心意。”立冬笑着解释道。 虽然这个年代不那么讲究体验感，更多的是讲究价格，谁便宜就买谁的。 但一家店要开的长久，而且要更多的人来光顾，体验感很重要。 与其说是送阿达他阿嬷糖果，其实是让阿达送他阿嬷，这份心意要是送达，阿达的购物体验感就会提升，以后自然就是他们杂货铺的常客。 单看好像送颗牛奶糖，亏了，长远看，赚的就不只是这一点点。 而且送给老人，牛奶糖更合适一些，香甜又软，除非不吃牛奶的人。 翠荷还是不太懂，但有一点她却是确定的，那就是小冬舅这样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麦香从头到尾都没说话，默默吃着饭，但立冬这话里的道理，她却感悟到了。 做生意，有时候跟做人一样，讲金钱，也讲人情味。 特别是他们这种开在村里的杂货铺。 吃完晚饭，立冬检查完绿萝两姐妹的作业，今天做得不错，几乎全对。 所以立冬检查完作业后，就让她们自己复习预习完后，早点睡。 他经过杂货铺，跟麦香说要回祖屋了，让她早点收，早点休息。 麦香应了一声，让他也早点睡。 立冬并没有直接回祖屋，而是绕到阿森家，看到屋里还有灯火，敲了敲门。 来开门的是阿森的老婆阿娴。 “我找阿森！”立冬微笑点头，解释道。 “阿森，立冬找你！”阿娴回头喊了一声，然后又招呼立冬进屋喝茶。 “不了，我跟阿森说点事，说完就回去休息。”立冬婉拒道。“今天买的锅还好用吗？” “什么锅啊？”阿娴纳闷地问道。 “你家的锅，不是坏了吗？” “没有啊，晚上还在煮汤圆啊！”阿娴更糊涂了。 “哦，那可能是我记错了！” 阿森这时从屋里出来，立冬笑着说道， “阿森，在忙啊？” “没，刚吃完饭。”阿森表情有不自然地应道。 “你今天去买锅，这钱我们找不开，你回头有钱再给就行。”立冬笑着说道，然后将那张五十元的还给阿森。 “麦香找给我了啊！”阿森脱口而出应道，下一秒对上了立冬的视线，表情一下子就凝住了。 而立冬看他的反应，已经确定阿森早就知道这钱是假的，还故意去他家杂货铺买东西，还特意挑大物件买，这样他拿大钱去找，就更合乎常理，而且不容易让人怀疑。 “回头方便的时候，给我们换一张。”立冬说完，转身就走了。 阿森追上来问， “立冬，伱这是什么意思啊？” “阿森，刚在你老婆面前，我顾着你的面子，没将话挑开来说。 我们乡里乡亲的，你好意思拿着张假钞去我家买东西？”立冬停住脚，转过身来，面对着阿森质问道。 “我拿的是真钱——” “是不是真的，你我心知肚明，没什么好争辩。 我们杂货铺今天也就只收了一张五十的，就你这张。 我既然敢来找你，就不是没凭没据来。 要不是念及乡里乡亲的，不要做得太绝， 我就不是来找你，直接报公安，就举报你故意流通假钱。 你说这钱不是你的，是吧？ 警察来了，用高科技一查，钱上面有你的指纹，你就跑不掉。 到时候不将你抓走，判刑才怪。” “没有这么严重吧？” “你要是懂点法，就不会这样说了。 你有做公安的亲戚朋友，可以问问，我是不是骗你？ 要不是怕我姐伤心，我也不会骗她说这是真的，用五张十元换来这张五十的假钞。 你要是一时手头紧，没关系，等你有了再给，我们就当没这回事发生。 你要是故意坑我姐，坑我家杂货铺，这五十我也损失得起， 以后你也别来我家杂货铺买东西了，伺候不起。 再用假钱，我就直接报公安！”立冬撂下狠话。 第77章 得罪不起 立冬说完，转身就走了，也没等阿森回应。 他拿这假钞来找阿森就没指望他会承认，并能给他换张真钞。 这钱自从麦香收下，并找了钱，这五十他们就已经损失定了。 他之所以还来找阿森，并将假钱还给他，就是为了敲打一下他。 不然不是白白吃了这哑巴亏。 虽然他也不确定现在派出所是否已经用到这些高科技手段，哪怕有，也未必会为了他们这种私人纠纷，而用上高科技手段。 但他还是说了，不过是吓唬阿森而已。 毕竟对比指纹技术很早就有了，不是以后才有，他也不算凭空捏造。 阿森回到屋里，阿娴忙问道， “立冬找你什么事啊？” 没有事，立冬不可能来找她家阿森，他们又没有交情。 “我今天将那张假的五十，拿去他们家杂货铺花了，买了口锅，还找回来四十一。”阿森如实说道。 “阿森，你真糊涂啊！你要用假钱，怎么能在我们村用，难怪立冬要找你了。”阿娴顿时气不打一处出来。 稍微懂点道理，也不会拿假钱，在村里买东西，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他让我回头给他换一张真的。 不然让我以后别去他家买东西，还有再花假钱，就报公安抓我。” “你说你惹谁不好，去惹立冬。 连为强那种泼皮都不敢惹的人。 这五十撕了，别用了，明天我将锅和那41拿去还给麦香。”阿娴决定道。 “那我们不是白白损失五十！”阿森心疼道。 “就当买个教训，以后你去集市卖东西的时候，多注意点。”阿娴交代道。 那个给阿森假钱的家伙就比阿森聪明多了，知道拿到集市去用，这样回头发现拿的是假钱，也找不到人。 就阿森傻傻的，拿到立冬家的杂货铺去买东西，这不就让人找上门了。 如果是以往，来个死不认帐，麦香他们也没办法，毕竟钱过手了，他们也没证据证明这假钱，是他们给的，最多就是心里有些膈应。 但今时不同往日了，感觉立冬自从高考落榜后，完全变了个人。 说他疯吧，他能开荒，还能摆摊赚钱，而且短短的时间就能让麦香家开起了那么一家杂货铺。 现在谁买东西，不喜欢往他家杂货铺跑的，就因为他们卖的最便宜。 虽然也没便宜多少，但便宜一点也是便宜。 以这样的势头发展下去，麦香他们家很快就能摘掉贫困户的帽子。 所以她觉得立冬这个人不能小瞧，更不能得罪了。 老话说得罪君子也不能得罪小人，何况立冬还是个疯子！ 再说立冬现在直接找上门来，态度明摆着就是跟他们挑明了。 这个时候，他们还死不认帐，那就真是跟他们家过不去。 为了五十块钱，得罪这样一个人，不值当。 “你要是不好意思去，明早我送去， 我跟麦香说，你也不知道那钱是假的，顺手从抽屉拿的。 是我回来发现假钱没在抽屉里，问了才知道的。 算了，锅也别拿回去退了，我将那九块钱补上，凑个五十还回去。”阿娴果断地决定道。 阿森还想说什么，最后还是选择听老婆的话，这个家一向都是阿娴在做主。 不过话说回来，也是因为阿娴，他们这个家才越过越好。 他们这有句老话叫——听老婆的话，大富贵！ 听老婆话，总没错！ 立冬敲打了阿森后，回到祖屋。 他将这五十块假钞的教训，写进本子里。 开店就不可能不会遇到假钞，经历了这一次，就当长一智，以后加强沟通和培训。 争取让家人在拿到大钞的时候，能够分辨真假。 不确定的话就多看几遍，或是找个找不开的理由，让顾客下次再给。 而翠荷和绿萝可以直接让顾客用铅笔在纸币上写名字，不认识的直接不卖，反正翠荷和绿萝还是孩子，不用怕得罪人。 总结了假钞的教训后，立冬思考起要不要扩大杂货铺规模的想法。 再盖一间店面的钱，他凑一凑还是有。 但他也不想操之过急，不能想风就是雨，最好还是考虑周全，而且等杂货铺这边经营一段时间，比较稳定了，他们总结经验后，再扩大规模更合适些。 盲目扩张，只会让自己陷入被动。 考虑过后，立冬还是决定暂缓扩大杂货店规模决定，当务之急，还是种好菜，开更多荒为主。 立冬一早去摘菜，麦香已经在菜地里忙起来了。 “姐，你怎么来了？” “我帮你快一些。 反正一早绿萝和翠荷都起床了，有人看着杂货铺。”麦香笑着应道。 本来一早没什么人买东西，只不过她习惯起床后，顺便将杂货铺也开了。 然后她连着开几天，大家知道杂货铺早早就开门了，现在不时还是会有人来买东西。 比如孩子上学，没铅笔，拌饭的时候才发现没酱油了等等，都是临时需要的。 “这不是去载去批发市场，可以晚点没关系。”立冬笑着说道。 “早点摘好，让为民早点送去，回来还能跟你一起开荒种菜的，不然现在天黑得早，一天也没多少时间干活的。”麦香解释道。 “姐，姐夫今天刚结束工厂工作，伱就马不停蹄给他安排上活啦！” “我不用给他安排，他自己就很自觉了，本来早上就要过来。 我跟他说有个货架有点摇，看起来不太牢固，让他多钉几个钉子，他才没来。” 麦香一边说，一边摘着菜，完全没有因为说话的功夫，就耽误了手头上的活。 他们现在好不容易在立冬的带动下，日子好过一些，说什么也得努力和珍惜。 立冬笑笑，没说什么，继续摘菜。 因为经历过苦日子，所以更懂得珍惜好生活，也会发自内心去努力。 麦香干活很利索，没一会儿就摘够了小白菜，这会儿已经在河边洗好，本来还要扎捆，是立冬跟她说不用，她才没扎，在框里整整齐齐地码好。 萝卜和胡萝卜不怕压，放在下面，然后是豆角黄瓜接着白菜和小白菜。 满满的一大框，有上百斤。 这会儿为民来了，让麦香回去看店，因为两个孩子要去上学了，他跟立冬去送菜。 麦香叮嘱了两句后，赶回去看店，不能耽误了孩子学习，杂货铺也不能没人看着。 第78章 意外收获 为民力气比麦香大多了，三两下就将菜搬上车后架固定好，并绑好绳子。 一边绑一边跟立冬说，待会他骑这辆，让立冬骑他那辆，在前面带路。 晚上他那辆车后架加两块木板，明天开始就可以用他那辆载了。 “没事，姐夫以后就骑我那辆，我不送菜，出门就少了，我骑姐夫这辆也一样。”立冬回道。 为民会这样说，是因为他这辆车是刚买没多久的新车，而为民那辆已经骑了很久的旧车。 但因为昨天没加木板，后座放不下那么大筐，所以今天只能骑他这辆，估计是怕他多想，特意解释。 “不行，这辆是你的。那辆我骑习惯了，还是骑那辆舒适些。”为民坚持道。 “好，等回来再说。”立冬只好回应道。 即使他真的一点都不介意跟为民换车。 菜摘好，装好后，他们就出发了。 这个年头，别说汽车了，连摩托车都是寥寥无几，最多的是自行车。 路也大部分都是土路。 连着几天晴天，一骑过去，马路上会扬起厚厚的灰尘，下雨的时候，又到处都是坑坑洼洼，泥泞土路，一不小心就会溅起一腿的泥水。 所以刚开始的时候，立冬骑脚踏车特别小心，就怕一不小心骑到坑洼里， 溅一身泥还是小事，就怕之前那辆破旧得不能再破旧的脚踏车散架，他们真的得走路。 现在比那阵子熟练多了，经常骑，他已经越来越熟悉路，虽然达不到闭眼就能骑的地步，但至少不容易摔倒，而且哪个地方比较不好骑自己会稍微留心些。 而且新买的脚踏车，确实比那辆旧的好骑太多，路平一点，都能骑得飞快。 立冬带着为民，来到前两家饭馆，称了菜，收了钱，还剩下一些。 立冬说到第三家问问，如果不要的话，就到附近一家小区门口去摆摊，也能卖完。 如果为民不习惯摆摊的话，他们明天就少载一点，只要送前面那两家就行。 为民笑着说道， “有什么习不习惯的，你跟我说怎么卖，我学一下不就会了。” 到了第三家，这家老板还是去菜市场买菜了。 立冬就带着为民来到之前他摆摊的那个位置，没想到今天居然已经有人摆了，发现有商机，立刻就有人占了。 立冬也没有气馁，虽然没有最好的位置，但换一个地方摆摊也可以。 反正最重要的还是看菜的质量和价格优势以及卖菜的人。 “阿婆，锻炼啊！” “来去买点东西，你今天又来卖菜。” “就这些，卖完就回去了。今天的大白菜不错，要不要来一颗？” “不错是不错，但我要去买东西，拎来拎去不方便。” “要是阿婆很快就回来的话，先放我这，阿婆买完东西回来再拎，钱等你回来再付。” “这样啊，那就挑一个。”阿婆巡视眉开眼笑地说道。 然后过往的邻居跟她打招呼的的时候，她还会主动帮立冬推销， “这小伙子卖的菜便宜又好。” 就这样，虽然不是在最黄金的位置，但立冬还是一个小时，就将所有的菜都卖完了。 主打的是一个物美价廉，态度热情真诚。 为民算是看明白了，立冬为什么摆摊能赚钱，就冲着他这待人接物的态度，谁都喜欢跟他买东西！ 只怕自己是不及立冬的十分之一，但总要迈出第一步，多摆几次摊，自己也就适应了。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因为不赶时间，一边骑一边聊着。 “立冬，要是我回头再找个快餐店什么的送菜，是不是我们就不愁卖，不用摆摊了？” “那当然了，直接送去店里，总比摆摊要快些。 只是快餐店怕是不会收，最好是那种看起来好一点的饭店，他们对菜的质量要求高一些，价钱也比较好讲。”立冬解释道。 快餐店，主打一个实惠，他们更多的是去菜市场打包菜尾，价格合适一些。 而他们的优势是菜的质量好，价格不能太低，而且也不能低于之前的供菜的饭馆，对于讲究成本低廉的快餐店来说，就等于没有优势。 现在还不流行大排档，不然他们也可以直接供应大排档。 以后等生鲜超市开放，还可以供应超市，不过这是好几年以后的事了，现在考虑这个为时尚早。 一路上，立冬跟为民都在探讨着怎么更快将菜卖出去，还能卖一个好价格，也就是开拓渠道。 不再拘泥于只是载去集市或是农贸市场卖。 为民跟立冬这次送货，除了认路外，还有意外的收获。 以前他只知道埋头苦干，没想太多。 一方面是下工回到家就已经很累了，也没精力去想什么，另一方面，主观上也没想过要改变什么，也就不会去思考别的出路。 今天跟立冬送菜一趟，让他感触很多，原来不是简单的种好菜，多种菜就够了，还要考虑种出来的菜怎么卖？ 这样种出来的菜才有出路，毕竟种的菜，不是只给自己吃而已。 麦香看到他们回来了，忙上前问他们今天菜送得怎么样？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送了两家，还剩下一些菜，和立冬一起去摆摊卖掉，花了一些时间。”为民解释道。 麦香帮为民，将后座上的筐拆下来，并问道， “载多了吗？那明天少载一点。” “没事，我觉得立冬这个方法很好，多载点，送不完的，就去摆摊卖，也能赚一些钱。”为民笑着说道。 虽然是第一天送菜，但他已经开始有信心，觉得好好做，这个比他去上工更有前景。 “我给你们煮点面条。立冬，你看一下杂货铺。”麦香交代后，走进厨房，去煮面条。 立冬吃完面条，正要去后山种药材，却被麦香叫住。 “立冬，你老实跟我说，昨天那张五十是不是假钱？” “姐，怎么突然问这件事？”立冬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 “一早，阿娴拿了五张十的给我， 说昨天阿森来买锅拿错了抽屉里的钱，不知道那张是假钱， 她发现假钱不见了，问了才知道，就赶紧拿钱来换，让我别误会。” 第79章 无妄之灾 麦香将早上发生的事，言简意赅地跟立冬说了一遍。 “拿来换了就好！昨晚我回祖屋后，又重新看了一遍那张钱，觉得有点不放心，就去找阿森，让他换一张， 他手头上没有五十，就说今天早上再将钱送过来。”立冬解释道。 “难怪阿娴一早会来送钱！你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吧？”麦香嘀咕道，想到什么，又连忙问道。 “我能做什么出格的事，不就是觉得钱有点问题，让阿森帮我换一张而已。” “那就好，我就怕他不承认钱是他的！” “怎么可能，乡里乡亲的，再说本来就是他的，不是他的，我们也不可能找他！”立冬笑着摇头。 “那倒也是，估计也不是故意的。” “不管是不是故意的，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 以后我们自己收到大钞的时候，多注意点就好。 姐，没其他的事，我去忙了。” “去吧，早点回来吃晚饭，别又忙得不知道收工。”麦香提醒道。 “好！”立冬笑道。 以后有为民帮他送菜，他就有更多的时间种东西。 立冬已经现有的金线莲和铁皮石斛种好。 现在就缺旱半夏的苗了，这个就得到23年去采购了。 回头他还可以种点蒲公英，这个可以就地取材，栽培繁殖。 收成后，再拿到23年去卖。 周末，绿萝和翠荷作业早已做完，不是帮家里照看杂货铺就是去放牛，喂羊。 麦香也能抽出时间，忙点农活。 为民则在送完菜后，就跟立冬一起种中药材。 一开始他有些不太明白，种这个有什么用，真能卖钱吗？ 立冬跟他解释说，只要他们能种出来，种得好，就一定能卖出去。 销路不用担心，需要操心的是能不能种好，因为并不好种。 种药材跟种菜还不一样，需要更用心地去照看，而且不同的药材习性差很多，对环境土质以及肥料和药的要求也高很多。 所以并不是想种就能种出来，种得好，这也是它们价格高的原因之一。 为民听立冬这样一说，更用心了，毕竟种好了就能换钱，肯定得好好干。 立冬抽了空去香菇栽培点看看，刚被采收过的样子，也不知道是不是麦香来过了。 立冬检察了一遍菌种的生长情况，又去蜂箱点看看，倒不是为了割蜜，而是看一下野蜂们能不能在蜂箱里安稳过冬。 蜜蜂在每年的12月份就在开始越冬，随着温度逐渐下降，蜂群会抱成一团进行保暖，温度越低抱的越紧。 而且要给它们准备好充足的粮食，避免在冬天蜜蜂被饿死。 这也是上次立冬割蜜没有一次割完，而是留了很多的原因，主要也是考虑到蜜蜂过冬的食物供应问题。 检查一遍没什么问题后，立冬就下山了。 要是平时他还会去竹山看看，挖点冬笋回去。 但现在他有比挖笋更重要的事情，所以没有挖笋，而是直接下山。 立冬扛着锄头，绕着村子的地盘走一圈，想找一块新的地开荒，最好是以后也能养鸭。 然后就相中了位于江边，跟邻村交界的那块荒地。 这块地因为一发洪水就被淹的关系，长满了芦苇和狗尾巴草，荒芜得很。 立冬站在高位打量了一会儿，却很满意。 不同的地，有不同的作用，虽然经常被淹，但也意味着这块地很肥沃。 而且他将这一块地开发了，以后能抬高地势就抬高，不能也没关系，选择短季采收又喜水的农作物种，江边正好适合放养鸭子，还可以网养一些鱼。 立冬越想越美，打算晚上去23年采购点工具回来，明天就可以开工。 立冬往回走的时候，经过一户人家。 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立冬忍不住停下，多听两句， “……我死都不可能嫁给他——” 下一秒，院门突然开了，立冬还没反应过来，就冲出一道身影。 而对方在看到他的时候，愣了一下，立冬尴尬一笑，正想着若无其事走开。 毕竟吃瓜被逮了个正着，好像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下一秒就听到对方指着他朝里喊了一声， “我就算嫁给这个疯子，也不可能嫁给他，让他死了这条心！” 立冬一下子懵了，自己是谁，自己在哪，发生什么事？ “什么疯子？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又有人冲出来追问道。 在看到立冬后，一下子愣住了。 还真有个疯子在他们家门口。 “小晴，你跟他——” 立冬瞬间这个是非之地不宜久留，忙回了一句， “跟我没有关系。” 然后快步朝前走去。 “没错，我说的就是他，我宁愿嫁给他，也不可能嫁给伟杰， 让他以后别再来烦我！”晴天说完，跑得无影无踪了。 留下还没来得及跑的立冬，在风中凌乱了。 他不过是碰巧经过，想吃个瓜而已。 结果瓜还没吃上，还给自己惹了一身腥，他也不知道找谁说理去。 看来以后不能太八卦，不然容易惹事。 “立冬，你说这是怎么回事？”晴天的父亲田伯，一下子就拦住了立冬质问道。 “我不知道，我只是恰巧路过你家门口，我跟贵千金并不认识。”立冬忙摆着手解释道，就怕被赖上了。 “阿田，你别为难立冬，肯定跟他没关系。” 紧跟着追出来的田婶忙说道，然后让立冬先走。 毕竟他们村谁不知道立冬精神不太好，不能惹！ 田伯想想也是，以对自己女儿的了解，应该是刚冲出来，正好看到立冬，口不遮言说了那些疯话。 立冬走离后，一边走一边想着，看来也不是任何捷径都适合走，今天这条就不能走。 立冬回到祖屋，从热水壶里倒了杯水喝后，就去菜地继续忙活。 小油菜已经开始采收，接下来有些菜，也能陆续采收，也因为这样，肥料也要跟上。 不能只想着收获，却不愿意投入。 而农肥是最经济实惠的肥料，就是脏臭点，但经过发酵后，味道还好一些。 在收获之前，浇一遍，促进菜丰收，而且还能提前给地沃点肥，一举两得！ 第80章 缘分 立冬回到老屋，来到杂货铺，问道， “姐，你有去采收香菇吗？” “我忘了跟你说了，昨天趁着绿萝放假看店，我忙完菜地的事就上山采香菇了，采了不少，现在放在大院里晒着。”麦香解释道。 “没事，我就问问，采了就好。”立冬笑笑说道。“我去浇菜。” “先吃点东西再去，我蒸了米糕，在锅里热着。” 立冬应了一声，朝着厨房走去，大锅的蒸笼里，果然放着几碗米糕。 立冬洗了手后，拿出一碗，掰出米糕吃。 记忆中的味道，但又比记忆中更好吃些。 麦香的手真巧，能做这么多好吃的。 以前因为有太多零食，麦香做的这些糕点，他都没兴趣。 在这个年代，没有那么多吃的，他才真正品尝到这些糕点的美味。 就如这米糕，软糯香甜，真是好吃。 以后可以考虑在门口，摆摊卖点红糖馒头，蒸米糕，烧仙草这些吃的。 一边吃，一边走回杂货铺，跟麦香聊着， “生意好吗？” “还行，就是有些东西卖完了，得进货了。 还有我们要不要进点铁线还有玻璃绳，最近好几个人问。” “还缺什么，姐记一下，我明天去进货。”立冬交代道。 “行，你要是忙，让你姐夫去进也行。” “好！”立冬答应着。 吃完米糕，立冬挑着粪桶出门了。 先用长瓢，从露天粪池了舀了两个半桶的粪水，挑到埔上的菜地。 粪水还不能直接浇，得掺水，稀释，才能浇。 而且还得提前在菜地挖坑，浇在坑里，慢慢渗透到地里去， 不能直接浇在菜苗上。 所以立冬先整地，顺便将一些杂草锄去，最后才浇粪水。 一亩菜地，就够他忙到天黑。 冬天天黑得早，能干活时间短很多，这让立冬有些郁闷，但又没有办法。 现在是白天短，黑夜长。 既然这样，他就换到空间去研究和种菜。 江州的冬天一般温度也不会低于五度，除了个别极端天气。 所以江州的冬天反而很适合种菜。 但也因为这个原因，江州种的菜大都不抗冻，主要是品种问题，除了一些本身抗冻的菜比如芥菜菠菜，霜冻后更好吃外。 很多菜在一场霜冻后，可能就绝收了。 立冬也考虑过这个问题，所以他现在忙完了绿萝和翠荷的辅导功课后，回到祖屋，都会进空间忙一阵子，一方面是研究新品种的蔬菜，最好是抗寒，抗病的新品种。 同时那一亩地的院子里，他也种上了不同的蔬菜，一方面研究用，一方面看到地，就想种菜，这是天性。 野鸡和母鸡，现在已经已经抱第二窝蛋，立冬将它们圈养在院子一角，这样不用担心它们吃掉他研究的新品种，同时也有自己自由活动的空间。 当然为此他得经常来喂它们，不管是菜叶也好，米糠也好，水则不用担心，自动供应的。 立冬天黑收工，回到屋。 一路上遇到几个乡亲，都冲着嘿嘿笑着。 立冬有些发毛，想着他们没事吧？ 毕竟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让人害怕。 一脸疑惑地回到老屋，还没放下农具，就看到坐在客厅里做作业的绿萝看着他痴痴地笑着。 “翠荷，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笑，有点傻！”立冬哭笑不得地提醒着翠荷。 “小冬舅，我们可都知道了！”翠荷幸灾乐祸地说道。 “知道什么？”立冬将粪桶长瓢放进储物间里，走出来，并问道。 “你跟晴天姐的事！” “晴天适合干活，今天就是个大晴天。”立冬回道。 “小冬舅你就装傻吧，现在全村的人都知道，晴天姐非你不嫁的事了！”翠荷说完，又幸灾乐祸地笑起来。 “立冬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傍晚好几个人跟我说，你跟晴天的事啊？”麦香从厨房里出来，一边擦着手，一边问着弟弟。 来买东西的阿莲说她家立冬以后不用愁娶不到老婆了，她还谦虚地说道，立冬年纪还小，还不着急。 接下来阿莲说的这句话，直接将她跟震晕了—— 你是不用着急，立冬都已经找好了！ 后来又有几个乡亲，也说了同样的话，她彻底懵了。 她娘家跟晴天她家隔不远，可以说晴天这孩，她是看着长大的。 从小就是个美人胚，长大后，愈发出落得水灵。 虽然还在上高中，但过了十八岁后，她家的门坎就快被媒婆踏烂了。 即使她说要考大学，不想那么早结婚，让那些媒婆别来她家。 提亲的媒婆还说可以先订婚，等她读完书再结婚也行，男方愿意等。 这可将晴天惹急了，一看到有媒婆来她家，要嘛放狗吓人，要嘛有笤帚将人赶出去。 渐渐大家也都知道阿田家的女儿，漂亮归漂亮，性格却很是泼辣，不是什么贤惠的主。 说媒的人也就渐渐少了。 但傍晚不知道怎么回事，陆续有人跟她说，晴天跟她家立冬的事。 晴天跟立冬怎么可能？ 两个人八杆子打不到一块。 这不立冬回来了，她忙出来问个清楚。 “姐，你在说什么啊？”立冬听得一头雾水的。 先是翠荷，这会儿则是麦香。 今天大家怎么都这么关注天气？ 麦香看立冬的反应，就觉得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蹊跷。 “伱还记得晴天吗？” “晴天？”立冬看着麦香，下一秒迟疑地问道，“晴天不是指天气么？” 麦香看弟弟这一脸茫然的表情，已经可以确定，这肯定是场误会。 “就是住在顶头阿田的女儿——晴天，跟天气没有关系。” “不认识！”立冬想都不想就应道。 “那怎么好几个人在问我，说你跟她——在谈啊！” “谈什么？”立冬更糊涂了。 “小冬舅，当然是谈恋爱啊！”翠荷幸灾乐祸地说着说道。 下一秒就被亲妈给瞪了，连忙收回视线，低头继续写作业。 只是那耳朵竖得恨不得变成兔子耳朵，听清楚外面的八卦。 她也没想到小冬舅居然跟晴天姐是一对，不过感觉他们俩站在一起，很般配，她都忍不住期待起他们结婚了。 第81章 空穴来风 “什么谈恋爱？”立冬更糊涂了。 “我就说肯定是一场误会，你跟晴天怎么可能！ 村里还真会瞎编，说什么晴天非你不嫁的，你们才几岁啊！” 麦香一下子就笑了，如释重负。 立冬听到麦香这样一说，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会跟下午的事情有关吧？ 现在再回想一下，好像那个大叔确实叫他女儿晴天。 只是当时他只想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没留意而已。 “姐，这只是一场误会。 我下午从山上回来，经过那个女孩家门口， 她好像跟她的家人起了争执，就拿我当挡箭牌， 可能有好事的邻里听到了，就开始以讹传讹的。”立冬想起来后，跟麦香解释道。 “也就是跟你没关系？” “当然没关系，我又不认识能个女孩，怎么可能交往？ 再说我明年还要复读，以后还要上大学，哪有时间谈恋爱啊！ 回头要是有人提这件事，姐就说只是一场误会而已，不要再以讹传讹。 别影响了人家女孩清白。”立冬回道。 麦香点了点头，倒不是不喜欢晴天这孩子，而是现在确实是早了点。 她是坚定要让立冬去复读考大学的，不能被这种子虚乌有的事情给影响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为民也在问这件事，麦香就说只是一场误会而已，根本就是没影的事。 立冬也有些无奈，只觉得是天上莫名其妙掉下一口黑锅，就这样扣在他头上。 八点多，立冬从老屋回祖屋休息。 一路上遇到几个人，感觉比傍晚遇到的乡亲们，笑得还暧昧，而且都是朝着他吃吃地笑着。 如果说之前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只觉得乡亲们奇奇怪怪，跟中邪似的。 这会儿知道缘由，更觉得乡亲们比他还八卦，想象力还丰富。 但别人没跟他说点什么，他也不好主动跑去跟人家解释，这只是一场误会，显得更加欲盖弥彰，愈发像是掩饰。 “立冬，好福气啊！”终于有个阿婆在看到立冬后，笑着夸道。 “没有，没有，阿婆误会了——”立冬刚想解释，总有一种，终于让他逮住机会，可以好好解释的时候，下一秒就被打断了。 有人一上来就搂住他的肩膀， “立冬，你这小子不厚道啊？还以为你疯疯癫癫的，没想到你是静静吃三碗公啊，居然跟晴天在交往！” 立冬转头看向对方，有些面熟，应该是平时在路上有遇到过，但不知道对方叫什么。 但很少跟人这么靠近，让他有些不自在。 洋和在对上立冬的视线后，怔了一下，下一秒忙松开手，干笑着。 立冬那眼神，太有震慑力，他只觉得全身发毛，瞬间就不敢造次了。 “你们误会了，我跟这女孩并不熟，也没任何关系， 大家不要再以讹传讹，造成误会，影响了女孩的清誉就不好了。”立冬解释道。 “你跟晴天不熟？”大家一脸纳闷的表情。 不管立冬那一串文诹诹的解释，只关注到才一句。 “是啊，所以大家不要再相信这样的谣言！” “你们不熟，晴天为什么会说非你不嫁？” “我也不清楚，可能只是一句玩笑话，大家别当真了！” “哪有女孩子会拿这种事开玩笑，你就装吧！” “反正事实如此，伱不相信我也没办法！”立冬说完，走开了。 八卦的几个人凑的才一起，交头接耳地八卦道， “看立冬的反应，他好像跟晴天确实不熟！” “对啊，看起来不像装的！” “那晴天怎么会那样说？难道是因为不想嫁给伟杰？” “伟杰有什么不好，他家那么有钱——” …… 立冬走远了，听不清楚他们在讨论什么，他也不关心他们在讨论什么。 只知道这件事从头到尾都跟他没有一毛钱关系。 他也是莫名其妙趟了这趟浑水。 当然他更不清楚，那个女孩子为什么要那样说，为什么要将他卷入其中。 立冬回祖屋没多久，江超就兴奋地跑来找立冬求证道， “师父，我听说你跟我们村花在一起，是真的吗？” “你要是种菜有这么积极就好了。”立冬无奈道。 “我现在种菜也很积极的，我种的莴笋现在长得可好了。”江超笑着说道。 “很厉害！” “师父，你跟晴天——” “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人家一个清白的姑娘，你别去诬蔑人家。” “又不是我说的，是村里都在传，晴天说非你不嫁，大家都在说你艳福不浅！” “听错了！” “哦！”江超有些失望地嘀咕了一声。 “生菜，你施肥了没有？” “施肥了！”江超忙应道。 其实他只是准备好肥料，还没来得及去施。 现在师父问起，只好含糊应付过去。 反正他明天就要跟父亲一起去施肥。 “种菜要用点心，适时肥力要追上去，菜才能长得好。 过段时间就不用追肥，等着采收。”立冬交代道。 “好！” “莴笋就不用追肥，锄草后，浇点粪水，中耕一下就行。”立冬又交代道。 “师父，什么是中耕啊？”江超尴尬地问道。 不懂就要问清楚，不然回头做不好，被训事小，返工才头大。 “就是用锄头在株行间进行浅层翻倒，疏松表层土壤。 结合锄草，在降雨、灌溉后以及土壤板结时进行，效果更好。 听不懂也没关系，回头我做一次，你看看就明白了。”立冬说道。 “好的，谢谢师父！” “喝茶！” “不了，不了，我晚上喝茶睡不着，我先回去了，师父也早点休息。”江超连忙说道。 上次就是在师父家喝了一杯茶，结果他翻来覆去，硬是一个晚上没睡着。 这次说什么也不敢了。 “种菜过程中，遇到什么问题，尽管来问。”立冬点了一下头，不忘交代道。 “好，谢谢师父！”江超道谢着。 江超离开后，立冬在二楼又喝了一会儿茶，才回卧室休息。 他没有喝茶睡不着的习惯，但有的人确实会。 因为茶里含有茶多酚，是导致出现睡不着觉的原因。 第82章 帮忙 立冬几乎一沾床就睡着了，丝毫没有受到下午乌龙事件以及茶水的影响。 他每天作息规律，更重要的是他每天从早到晚的体力活，即使再充沛的体力，再兴奋的情绪，在忙碌一天后，也会归于沉静。 所以他睡眠好，精力也好，完全的劳逸结合。 一早，立冬正在院子里洗漱。 院子里的用水是从山上引下来山泉水，夏天清凉甘甜，冬天就显得冰凉刺骨。 不过立冬还是坚持每天都用这样的冷水，洗漱。 刚刷完牙，正在洗脸，听到有人院门外，好像有动静， 立冬起身去开院门，就看到门口站着个陌生女孩，看起来有些焦虑不安。 “你是？” “我是晴天！”晴天虽然已经做过心理建设了，但在见到立冬这一刻，还是有些紧张。 毕竟她跟他确实不熟，虽然是同一村的，但没什么交集。 以前在学校偶尔会遇见，但因为不是同一年段的，也没说过话。 “晴天？”立冬差点而出说了一句，什么意思？ 下一秒才反应过来，这不就是那个女孩的名字，难怪他会觉得面熟。 “你好，有事吗？” “对不起，昨天我是一时情急，才会那样说，希望你别介意。”晴天尴尬地道歉道。 昨天她真是气疯了，甚至想过父母再逼她，她就去死！ 所以冲出家门，碰到立冬，才会口不遮拦说出那番话。 “没关系，解释清楚就好！”立冬应道。 昨天他确实是有些困扰，但这个女孩似乎遇到麻烦，他也不想计较。 “等等，你能帮帮我吗？”晴天看到立冬转身就要进去，着急地上前拦住。 “帮你什么？”立冬停下脚步，回过头，不解地看着女孩并问道。 “你就说……就说我确实很喜欢你，想跟我在一起！”晴天认真地说道。 “小姐，这种玩笑开不得！”立冬以为自己听错了，错愕地回道。 “我不是开玩笑，我真的很需要你的帮助。 我还在读书，但我的家人觉得我考大学不实际，想让我辍学嫁人。 我不想这么早结婚，我想上大学。 而且我今年已经高三了，我不想就这样放弃。”晴天恳求道。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你这办法不合适，解决不了根本问题，还自毁清誉。”立冬摇了摇头。 “我也是没办法，伟杰说什么也不肯放手。 他还一直往我家送钱，送东西，帮我爸妈干活，逼着我跟他结婚， 我爸妈现在恨不得将我送到他家去。 你要是不肯帮我的话，我真的是走投无路。” “我不是不肯帮你，而是伱这方法不对，我真是帮不上忙！”立冬无奈地解释道。 “很多办法我都想过，做过，都没用，反而这个办法最管用。”晴天着急地解释道。 倒是昨天她在跟家人争吵后，夺门而出，遇到立冬，失去理智说的那句话，没想到一下子传遍了全村， 伟杰昨晚就跑到她家来质问她，是什么意思？ 她就说她就是喜欢立冬，非他不嫁。 伟杰被她气跑了！ 她突然意识道这个办法好像比之前自己用过的任何办法都管用，一下子看到希望。 所以即使父母跟她说，让她别瞎说，回头毁了自己清白，到时候她后悔都没用的时候，她更坚定自己的做法。 伟杰家有钱，但也好面子。 她说她喜欢一个疯子，而且还非他不嫁，肯定让他和家人都觉得很没面子。 即使伟杰还想娶她，也会顾虑到村里人的对这件的事的看法。 毕竟现在全村都知道她喜欢的人是立冬，心在他身上。 那几乎跟戴了顶绿帽子没区别。 所以她现在希望立冬能帮帮她，不要急着否认，至少等明年高考后再说。 她并不在意村里的人对她的看法，她只希望自己能顺利保住学业。 只要她能考上大学，她就能到城市去发展了，有很好的前途。 但她要是现在辍学嫁给伟杰，她的人生才真的是彻底完了。 “我是很想帮你，但我的人生暂时还没有结婚这一项，而且这是大事，不应该这般草率。” “你误会了，我不是让你跟我结婚，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去解释我们不熟，并反驳那句话！”晴天解释道。 “哪句？” “就是……就是我昨天跟你说的那句非你不嫁的话！”晴天涨红了脸解释道。 她也是没有办法，不然她也不可能来找立冬。 她也知道这有些强人所难，但现在只有立冬能帮她。 “你应该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一个无辜的女孩走向绝路吧？”晴天看立冬迟迟没回应，急了。 “不会，但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试着跟你的父母沟通一下，让他们等你读完书再考虑你的婚姻大事。”立冬解释道。 “没用的，要是有用，我也不会来找你。如果你不帮我的话，我要嘛去死，要嘛听父母的话嫁人。”晴天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转身要离开。 “你刚上高三，还没满二十岁吧，国家规定女方要年满二十岁才能结婚的！” “你不知道很多都是先摆酒席，后领证的吗？”晴天无奈道。 立冬差点回一句，他确实不知道。 晴天最后还是失望地收回视线，往回走。 “如果只是不多做解释，我可以帮你，但可能也只能帮你这个而已，剩下的还得靠你自己去解决。”立冬还是妥协道。 毕竟他也没办法做到见死不救。 “谢谢谢谢！大哥你真是我的再生父母！谢谢！”晴天激动地说道，并朝着立冬鞠了个躬，然后欢快地跑开了。 立冬有些哭笑不得起来，看来她真的很需要他的帮忙。 晴天离开后，立冬返身回去将毛巾揉好，晾起来。 拿了笤帚扫了一遍院子，又去喂了一遍鸡和黑山羊，这才去老屋吃早饭。 “立冬啊，你那边棉被够保暖吗？要不要再给做一床？昨天下霜了！”麦香一看到立冬就问道。 “不用了，我那床12斤的棉被，够了。”立冬回道。 难怪昨晚睡到半夜有点冻的感觉，原来是下霜了。 第83章 霜冻 不过偶尔下点霜也好，有些菜经过霜冻会更好吃。 但立冬还是不放心他的番茄，茄子，茼蒿这些怕霜冻的菜，没等吃早饭，就先去埔上看他的那些菜。 芥菜，菠菜，大白菜，包菜这些不用担心。 霜冻后会长得更好，而且更好吃。 还好他有先见之明，感觉天气不对劲提前做了抗冻措施——灌水和烟熏。 灌水是因为地下水温度是比较恒定，气温下降的时候用地下水灌溉有防冻的效果，一般会提高地温三到五度，防冻害效果还是比较好。 再就是烟熏防冻。在上风口点烟，用烟雾的热量来降低霜冻对农作物的伤害，一般都是在下午四点之后，气温下降的最快的时候开始烟熏防冻的，效果也会是比较好。 最后自然是在这些农作物上面盖稻草保温。 所以当立冬赶往埔上的菜地，一片片查看过去，确定没有什么损失，才松一口气。 然后又去看了其他几块菜地，都没问题后，他顺道将今天要送去饭馆的菜，摘了。 其实可以昨晚摘，今天一早送过去，毕竟现在天冷了，还是比较能保鲜。 但立冬死脑筋，依然坚持着，每天早上现摘现送。 等为民过来的时候，菜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 那一颗颗霜冻过的芥菜别提有多漂亮。 立冬都想全砍了载去市区摆摊卖。 等为民去送菜，立冬才返身回老屋吃早饭。 一路上，有人起哄跟立冬说他艳福不浅啊！ 立冬淡淡地瞟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 对方却一下子就噤声了，只觉得立冬的眼神阴沉得让人不寒而栗。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江超说的那些故事的影响，总觉得立冬不是普通人。 立冬正如他说的那样，不去掺和，也不去回应，该干嘛干嘛。 小油菜已经收成，接下来他打算种点香菜。 香菜的受众真是两极，喜欢的人很喜欢，不喜欢的人则是一口都不能接受。 但江州吃香菜的人还是大多数，因为一碗卤面，不加上点香菜，总觉得缺少灵魂。 所以香菜在江州还是畅销的，只不过量不多，因为基本就是当佐料放而已。 不过立冬还是想种点，一方面是因为江州人喜欢香菜，另一方面它抗寒，适合现在种。 立冬播好种，回老屋吃午饭的时候， 想起一早晴天来拜托他的事，就顺口跟麦香交代道， “对了，姐，以后别人再问你我跟那个女孩的事，你说这是我的事情，你也不是很清楚。” “怎么了？”麦香听立冬这样一说，顿时紧张地问道。 “没什么，那个女孩也挺可怜的，能帮一把是一把！” “你这哪是帮啊，你这是在给自己找麻烦。再说这是人家的家事，你一个外人瞎掺合什么啊？” “我也没掺合，就是不刻意去解释而已。” “晴天是不是找你说了什么，我跟你说，这件事你还真帮不上忙， 人家两家早就说好了，就等小两口举办婚礼了，你可千万别去掺合。” “但那个小女孩不同意不是？” “我就知道你什么都忘记了，这件事我们两个村的人都清楚。 伟杰早就看上晴天，经常往晴天家里跑，明眼的谁看不出来。 而且伟杰家还许诺给晴天家两万的彩礼，只要晴天今年年底嫁过门。 本来两家说好的，不知道怎么回事，晴天就是不同意，才有现在这一出。” “既然人家女孩不同意，那这门婚姻就不能做数，趁早散了。” “你想的倒简单！ 晴天还有一个哥哥，她不嫁的话，伟杰家也不可能给那两万的彩礼。 没那两万的彩礼，晴天家就盖不了新房，晴天的哥哥乐天有可能娶不到老婆的。” “这是卖女儿娶儿媳？”立冬惊讶道。 以前只在电视上看到这情节，没想到他90年代身边就有这种事。 “话是难听点，但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反正伱别掺和进去，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麦香郑重地交代着立冬。 “我知道，我不掺和，但也不会反驳，别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立冬应道。 确实跟他没有关系，他也是被动卷入其中，但他还是坚持结婚是自由神圣的事，一方不同意，另一方不应该勉强，更不应该直接跟买卖挂上钩。 他不会去理会这件事，还是该干嘛，干嘛，但也不会特意去澄清，如果这样就能帮上那个无辜的女孩的话，何乐不为。 麦香有些无奈，弟弟怎么就这样认死理。 回头她见到晴天得说她两句，不要将她家立冬扯进去，免得闹不愉快。 立冬吃完午饭，回祖屋休息一会儿，下午还有很多活要忙。 特别是经过了一场霜冻后，很多事情等着做。 还没走到祖屋，就有人挡住了他的去路。 本来正在考虑着接下来种点什么的立冬，猛然停住脚， 这才注意到，一个年轻人挡在他面前，对他怒目圆睁着，个子矮了他半个头，但身材比他壮不少。 立冬搜索了记忆，确定自己不认识对方后，就想绕开，结果对方再次挡在他的身前。 “你想干嘛？”立冬就有点不高兴了。 “离晴天远一点！”伟杰一脸不悦地警告道。 “你是？” “我是谁，你都不知道？”伟杰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立冬。 “有规定我必须得认识你吗？”立冬也觉得不可思议。 伟杰顿时气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更何况还有兄弟在场，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伸手就要打立冬，立冬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后退一步，提醒道， “兄弟，我跟你无冤无仇的，你伸手就要打人不合适吧？” “你抢我女人，就不共戴天之仇！”伟杰怒不可遏道。 “我没抢你女人，我连你女人是谁都不认识！”立冬又后退了一步，“你别逼我反手！” “你不认识晴天？”伟杰一下子愣住了，错愕地问道。 “晴天认识！”立冬顿了一下应道。 今天早上刚认识，只是这点不需要特别声明。 “那你还说不认识我的——哎哟——” 伟杰顿时气不处出来，朝着立冬扑来，只是还没碰到立冬，突然全身禁脔了一下，瘫坐在地，动荡不得。 第84章 妖术 “伟杰，伟杰，你没事吧？”伟杰的哥们锦岩忙过来搀扶伟杰，并担心地问道。 “这家伙会妖术，你们别靠近他！”伟杰指着立冬胆战心惊地说道。 “我有提醒过你，不要动手，是你不听的！”立冬一脸无辜。 何况他还挑着一担粪桶，这群人也不嫌臭吗？ “言立冬，你到底耍什么妖术？” “没有啊，我只是让他冷静下来而已。”立冬摇着头否认道。 他确实没使用什么暗器，他也没有暗器，只有一把微型电击棒而已，跟个小手电筒似的。 他上山，怕遇到野猪或其他大型野兽怕自己对付不了，之前采购看到有特价，顺手买了一支。 之前连同杂货铺采购的东西一起拿去杂货铺了，中午刚想拿回祖屋收着，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 主要是他也不想动手打人，这么多人他也打不过，又不是像江超那样，只有一个，一记过肩摔就将他给摔懵了。 所以还是这电击棒实在，既不会伤人，还有震慑作用，而且及时阻止一场悲剧的发生，一举数得！ 看来当时心血来潮买的，入手不亏！ “师父，你没事吧？”江超听说他师父被伟杰找茬，忙找来了，这会儿护在立冬面前。 “我没事！”立冬摇了摇头。 “你们想干嘛？”江超这才转头瞪着伟杰和锦岩他们几个家伙，质问道。 “我们路过不行吗？路是你们家开的啊！”伟杰在锦岩的搀扶下，艰难地爬起来，没好气地回道。 今天是面子里子都没有了。 但不能盲目冲动，更何况这会儿还多了江超这混混。 “你路过我当然没意见，但你要是跟我师父过不去，就是跟我过不去！”江超嚷道。 “神经病！”伟杰骂了一句，转身往回走。 好汉不吃眼前亏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即使今天很没面子。 但他可不想再受一次刚才的酷型，妈的，感觉灵魂都出窍了。 也不知道立冬使的是什么妖术！ 特么的，就跟被雷劈到似的。 “你要是真喜欢那女孩，真想跟她在一起，就应该尊重她的想法和决定，并努力缩小跟她的距离。 她想考大学，你就跟着她考，这样伱们也能有共同话题，只要缘分到，总有机会走到一起。 而不是找我麻烦，毕竟我并不是问题所在。”立冬耐心地说道。 伟杰停下脚步，转头问着身边的人， “他在说什么鬼话，你听得懂吗？” 锦岩摇头，同样一脸茫然。 “果然神经病说的是神经病的话！” “你说谁神经病啊？”江超就要上前理论。 “江超，不要冲动！”立冬叫住江超。 他可不想将事情搞大，特别是动手，这是野蛮人的解决方式，而且容易付出严重代价，怎么算都不划算。 “师父，他骂你啊！” “你计较，才真的是骂你，你不计较，管他骂的是谁！”立冬平静地说道，“我让你给莴笋中耕的活，你做了吗？” “有，就是不知道做得对不对。” “走，去莴笋地看看！”立冬说完，朝着江超往菜地方向走去。 “你说他们是不是在藐视我，我来找他理论晴天的事，他居然跟江超讨论种菜的事！”伟杰气呼呼地说道。 “他本来就不是一个正常人，你跟他计较不是气死自己！”锦岩开导道。 “晴天到底喜欢这个疯子什么？” “我也不知道，不过他有句话，我觉得说的有一定道理！” “什么话？”伟杰一脸茫然地看着兄弟。 “他不是说，你想跟晴天在一起，就要缩小跟她的距离，她想考大学，你也去考呗！”锦岩说道。 “你在这跟我说什么鬼话，我连高中都考不上，你让去哪考大学？”伟杰顿时没好气道。 “你家有钱，你让你爸想一下办法，不然读个大专也行啊！” “对啊，我家有钱，实在不行，买张文凭也行啊！”伟杰突然开窍道，一下子站直了身子，觉得没那么难受了。 立冬跟江超去他家莴笋地看看，虽然锄得有些粗糙，但也还凑合。 “要稍微深一些，但也不能太深，太深容易伤根，就这样锄，锄这个深度就行。”立冬一边示范，一边解说道。 “好！”江超学着立冬的姿势，锄着土。 立冬环顾了一下生菜区域后，说道， “再过半个月生菜就可以采摘了。” “这么快就能收成了？”江超有些意外。 不过话说回来，从一开始有些敷衍地种菜，到现在看着菜一天天长大，他居然种出感情了。 觉得种菜也没那么讨厌，更重要的是，他的双臂现在结实得很，都开始有肌肉了。 这基本功没有白练！ “早熟的品种，45天到60天正常。”立冬介绍道。“等生菜收成以后，可以种葱蒜。” “好！”江超点着头回应着。 师父怎么说他就怎么做，反正学到手的就是真功夫。 “师父，你跟晴天到底是什么情况啊？伟杰为什么要找你麻烦啊？”江超忍不住八卦道。 立冬停下手头上的活，转头看向江超，江超尴尬地笑着。 八卦是人的天性嘛，他不过是好奇问问而已。 “趁着年轻的时候，多想想奋斗的事，别总关注儿女私情！”立冬回应道。 “师父，你说这种怎么跟七老八十似的。 不过你还年轻，确实不用考虑结婚的事，我就不行了，我爸已经开始催我。 说再过两年就没人肯嫁给我。” “等你事业有成的时候，缘分自然就到了。 缘分还没到的时候，你只管努力自己的事业，照顾家人就好。”立冬以过来人的语气，语重心长地跟江超说道。 “师父，那你跟晴天是缘分到了吗？” “你再八卦不干活，你这些莴笋的病虫害就要到了！”立冬一本正经地回道。 江超愣了一下，下一秒哈哈大笑起来。 别看师父跟个老僧似的，说的冷笑话可好笑了。 立冬指导了江超一会儿，让他下午继续中耕，现在先回去午休一下，他也要回去午休了。 江超答应着，师父说什么就是什么！ 第85章 芦柑 立冬回到祖屋，一方面他需要午休，另一方面今天是十五，他得兑现自己承诺去摆摊。 这一次不用卖很多，因为卖了也没有额度能够变现。 所以立冬主要还是去摆摊，卖一些蔬菜和水果。 橘子正是上市的时候，江州盛产芦柑，特别是冬至过后，芦柑甜又不上火，非常好吃。 所以这次立冬除了卖香蕉外，特意进了两筐芦柑卖。 因为价格都不高，而且芦柑都是试吃后，觉得好吃再买。 一个多小时，蔬菜水果都卖完了。 特别是芦柑最后都不够卖，立冬只能说下次争取多卖点。 有大妈建议他出点包装盒的，他们好买来送人，夏天能吃到这么好吃橘子，很难得，自然得分享一下。 立冬解释说他不是专业卖水果的，也不知道要去哪弄这些包装，只能是最原生态最优惠的方式卖给大家。 “小伙子，你这样做生意，赚不到钱的。 现在什么都讲究包装，你不包装好看一点，都显不出档次，显不出档次，就很难卖一个好价格，怎么能赚到钱！” “没事，我少赚点，大家买的满意，以后经常来光顾，我就很高兴了。” “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实在呢！” “他就是这么实在，我才爱来买，就是三天打渔两天晒网的摆摊方式，太不好了。” “他要种菜还要做研究，太忙了，没那么多时间摆摊。” “不过他卖的东西确实好。” “就是因为好，所以数量不多，也经不起每天都来摆摊。”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渐渐走远。 立冬将篮子，筐还有称等工具都收回到新房，放进空间里。 还有点时间，他将那一亩地的菜园子锄一下草，再撒点肥。 下一秒突然有个想法，他在空间种的菜，除了他的体力消耗外，没有其他的投入，几乎等于零成本。 等收获后，拿到23年卖，钱再买东西拿回93年就得算额度，但如果他直接拿回93年卖，是不是就不算额度了？ 这一发现让立冬一下些兴奋，因为如果他的推论成立的后，就意味着他多了一项创收的渠道。 不过这个得等收获后才能验证，他再等等。 立冬回到祖屋午休，下午就去江边的那个荒地开荒。 他现在只要能抽出时间，就尽量都用来开荒，因为开荒碎片时间也可以，不一定要求要整天或整个上午下午的，开垦一点算一点，基本上开始开荒后，只要没人来抢，这一片区域就都是他的。 为民找来了，说去埔上和后山没找到他，上次听他提过要来这里开荒，就找来了。 “姐夫，这一片区域开荒起来，不会比埔上差。 虽然看起来不规整，而且还容易淹水，但利用得好，这又是一块宝地。”立冬兴奋地介绍道。 他打算在这片区域种芋头，芋头是喜湿的农作物，根本不怕水淹，这一片区域最适合。 而且江边还能养鸭子，一举两得。 “那我们努力点，争取早点开好，种上东西。”为民笑着附和道。 如果是以往，他可能还会觉得开这些没人要的荒地有啥用，还不如将自家的地种好，现在他已经完全改观了。 立冬用埔上以及后山的荒地已经证明了立冬眼光超前，这个时候还不懂得跟着他干，就是他傻了！ 有了为民的加入，速度明显快了不少。 他们先将芦苇割倒，捆成捆，先将地面先清理出来，回头再拉牛来耕一遍地，就芦苇头清理出来，这样才能将芦苇彻底清理掉，接下来才能整地平。 “立冬，又在开荒啊？” “是啊！”立冬抬起头，笑着回了一句。 即使不认识的人，只要跟他打招呼，他都会回应。 “又想种菜啊？这地能种菜吗？你就不怕淹水啊？”乡亲继续打听道。 他们现在对于立冬的一举一动都很感兴趣。 从一开始看笑话的心态，看着他开荒，种菜。 然后眼见他开的荒，成了菜地，收成，又看着一穷二百的为民家开起了杂货铺，生意越来越好，谁还说立冬是个疯子。 哪怕是疯子，那也是个会赚钱的疯子。 现在不管他做什么，大家忍不住开始关注起来，而且期待着接下来的发展。 这会儿看到他又在开荒，而且开的还是一块在常人眼中无用的滩涂地荒地，不能理解中带着几分好奇。 “有荒地我就想开，至于要做什么用，等开好了再想。”立冬笑着说道。 事成之前不用声张，这对事情的进展没有好处，反而还会招来麻烦和嘲讽。 事成之后，也不用炫耀，因为事情已经摆在那边，别人都能看见，成与不成跟外人也没关系。 所以不管做什么，自己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就好，剩下只管去努力就好。 乡亲们看问不出什么，也就没再问。 只是心里已经有个念头蠢蠢欲动，那就是要不要学立冬，也开点荒地。 至于开了要做什么，等开好了再想也来得及。 立冬跟为民两个人一直忙到太阳落山才回去，都不约而同感慨这天黑得太快，活都还没干过瘾，就得收工回家了。 “活永远干不完，早点回去，就能早点休息，养足精神，明天继续干活。”立冬笑着说道。 “是，明天继续干，争取早点将这一片地开出来。”为民跟着附和道。 回去的路上，他们探讨着杂货铺的经营细节。 “之前你考虑的那个塑料罐装盐味精糖那些就很好。 他们很爱来我们这买，但也有个问题，他们每次买，都想要个罐子。 我们之前不是说好，只有第一次买才送。” “那以后我们就卖两种价格，罐子装的多收一毛，让大家自由选择。 反正开到现在，有买过的，基本上都有送过罐子，他们要用还是有的，只是要用别的，就得来买了。”立冬说着解决办法。 “这个办法好，不然他们每次都要罐子，我们买也要钱的。”为民觉得这个办法克行。 “我们尽量薄利多销，但也要综合考虑成本，不然开到最后，还得自己贴钱，不就白忙活一场。”立冬一边走一边说。 “是啊！别忙活到最后，还得倒贴！”为民很同意立冬的观念。 做生意就得精打细算，毕竟他们是小本生意，赚的也就一点零头的利润而已。 第86章 抽奖 为民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立冬不管说什么，他都习惯性点头赞同，已经条件反射了。 不过他确实是发自内心觉得立冬的话有道理。 之后就聊到过两天就是元旦了， 到时候要不要全家去市区玩一圈的问题。 他们全家也很久没有一起出门了。 “都出门就没人看杂货铺了，不然你跟麦香带着绿萝和翠荷出门，我在家看店。”为民说道。 “要出门，就全家一起出门，杂货铺关半天。” “你姐肯定不同意的，杂货铺刚开没多久，就关门出去玩，肯定不行。”为民笑着摇头。 好不容易开了这样一家杂货铺，麦香自然想好好经营下去，没什么特殊情况，自然不希望歇业，更别说为了去玩，关店了。 “那到时候再看。”立冬没有再坚持。 如果不出门的话，索性趁着元旦，杂货铺来搞一波活动。 这个他就得好好想想，毕竟之前没有这方面打算。 晚上立冬提了一嘴，元旦一家人一起去市区玩半天，麦香想都不想就说他们去就好，她在家看店。 立冬转头看向为民，笑了。 为民也笑了，表情分明在说，我说的没错吧！ “你们笑什么？”麦香不解地问道。 “回来的路上，我跟姐夫提了这件事，姐夫说你肯定不会同意，还是姐夫最了解你！” “我在家看店，你们可以去啊，带上绿萝和翠荷去逛逛也好，她们也很久没有出门了。”麦香笑着说道。 “姐夫也是这样说，让我跟你带着绿萝和翠荷出门玩就好，他留在家看店，你们俩不愧是夫妻俩，连想法都一模一样。”立冬笑得更灿烂了。 麦香跟为民对视一眼，也都笑了。 “要是不关店的话，我们就趁着元旦也搞一波活动。” “搞什么活动？”麦香一听就感兴趣。 这可比出去玩，更能引起麦香兴致，她现在几乎将杂货铺当成自己又一个孩子，精心看着，只要跟它有关的一切，她都关注。 “我是这样想着，元旦不就是新历的新年，孩子们都会放假，家长也都会带着孩子去市区玩。 那我们也趁着这个机会，做点活动，经过我们店门口的人看到活动说不定会感兴趣买点东西，而且趁着这个机会宣传一波我们杂货铺也好。” “我觉得立冬这个主意很好，可以考虑！”为民点头附和着。 “那要做什么活动？”麦香问道。 “我晚上好好想想，你们也想想。”立冬笑着说道。 辅导完绿萝和翠荷功课后，立冬顺口问道， “绿萝，翠荷，如果我们杂货铺，元旦要做活动，你们觉得搞什么活动合适？ 集思广益，一经录用，有奖励！” “活动？” “元旦是公历新年，我们杂货铺不得搞点什么活动庆祝新年，吸引顾客来消费吗？” “抽奖啊！”绿萝想不想就说道。 “抽奖？”立冬转头看向绿萝。 “对啊，每年元旦市区不都会举办抽奖活动吗？两元抽小汽车，一夜发财！ 那场面真是人山人海，我只有在抽奖活动上看过那么多的人！”绿萝绘声绘色地说道。 “两元抽小汽车？”立冬好奇地问道。 这不就跟买彩票一个性质吗？ 两元博亿万大奖！ “是，还有电视，洗衣机，风扇好多奖品。要是中奖的话，还会敲锣打鼓将中奖的人送回村里，可神气了！” “我们去年就有参加，小冬舅你还差点就中奖了，你都忘了吗？”翠荷跟着说道。 “什么叫差点就中奖了？”立冬转头看向翠荷。 “去年小冬舅一口气买了五张票，结果排在小冬舅后面那个人买了伱后面那张，刮中了一台电视，当时小冬舅要是买六张的话，那台电视就是你的了。” “小冬舅，还因为没中奖，难受了好几天。”翠荷跟着说道。 “真是亏了，不然去年我们就有电视看了。”立冬半开玩笑地回应道。 “小冬舅那时候难受的不是没有电视看，而是我们要是真的中奖了，那台电视就能换好多钱，小冬舅就有钱上大学了。”绿萝解释道。 “原来我是因为这个难受，那确实太难受了，再加上后来还落榜了，难怪会心情不好！”立冬感叹道。 也许是因为那时候上高中的人本来就少，复读的就更少，像小舅舅这种一向成绩优秀的人，却意外落榜，一时接受不了现实，转不过弯了也能理解。 人生就是这样，想开了海阔天空，想不开万丈深渊！ “我们学校小卖部也有抽奖，五角可以抽一次，一等奖是一把很大的枪。”绿荷说道。 “你买过吗？”立冬好奇地问道。 像这种小抽奖没有猫腻的话，就得赔本，所以不可能不做手脚。 “没有！”绿荷摇了摇头。 “我们不是不想抽奖，我们是没钱，抽一次要五角呢！”翠荷伸出一只手振振有词地说道。 “没错，我们抽不起。虽然我们也很想要那把枪，不过经常到最后面那把枪还在，我们都怀疑那里面根本就没有一等奖！” “你才知道啊，还好你们没买，不然就上当了！你们跟我说说那个2元抽小轿车，是怎么回事？”立冬好奇地问道。 虽然生活中处处都有抽奖活动，比如网店抽奖送礼品，比如买彩票，不管是体彩还是福彩，比如刮刮乐，但他没有中奖的运气，截止到目前为止，连个小奖都没中过。 但像绿荷她们说的这种抽奖方式，他都没经历过，感觉很有意思。 既然抽奖活动31号就开始了，他一早去送菜，顺便绕去看一下，到时候再根据体验，规划杂货铺的抽奖活动。 “姐夫，明天一早我去送菜，我正好想去市区看看抽奖活动，顺便送去。”立冬走到院子跟为民说道。 “你又想去抽奖啊？”为民有些不赞同道。 “姐夫你放心吧，我就是去看看，哪怕有买，最多也就买两张体验一下，不会买多。”立冬笑着说道。 看来去年的后遗症有点严重。 第87章 大奖 “我明天跟你一起去！”为民最后决定道。 “姐夫，我不是三岁小孩了，这点自治力还是有的。”立冬哭笑不得起来。 “不是怕你买多，是怕你没中奖，又难受！” “不会，大奖哪有那么容易拿，我就是过去看看，他们怎么个抽奖法。 以前的事，我不是很多都忘了，去看一下，我回来好设计我们杂货铺的元旦活动。”立冬解释道。 “这样啊，那行，你注意安全。”为民点了点头。 跟为民说完后，立冬就将送货的筐和畚箕一并拿回祖屋，明天一早直接从祖屋去菜地摘菜，送去市区。 之前的那两家饭馆已经有了合作基础，到了直接称和付钱，很流畅。 “今天怎么是你送菜啊？”大姐笑着问道。 “我要来市区办点事，顺便送菜。大姐，我家的菜质量还可以吧？” “可以是可以，就是种类少了点，有时候我们还得去菜市场买。” “你们一般去菜市场买什么菜？” “葱蒜芹菜，这些你们都没有。” “大姐，下星期就有了，我之前种的，再过一星期就能收成。到时候一并送过来。” “行！” “大姐，你们饭馆要不要考虑换点新菜，我家除了经常送的这些， 最近也种了一些我们平时比较不常见的蔬菜。 大姐要是有兴趣，我们也可以送来。” “什么菜？” “比如冰菜，这种菜特别适合凉拌，口感很好。 等过冬以后就可以考虑换这道新菜。 还有油菜芯，这个就很适合现在上桌，好吃又好看。 还有豌豆尖，韭菜黄等等。” “我也做不了主，回头你送点过来，我让阿杰看看。” “行！”立冬笑着答应。 送完这两家，经过之前反悔不要的那家餐馆，立冬还是过去打声招呼。 “哎呀，小伙子，终于再见到你。 之前你说的那个送菜上门的买卖，还有在做吗？”老板问道。 “有啊，你看我这不刚送回来。每天都送。”立冬拍了拍自己的空箩筐笑着回道。 “要不，伱明天也给我送点？” “五种蔬菜搭配，按零售价的八折算，可以先送一星期，老板看看质量。” “哪五种蔬菜？” “菠菜，生菜，大白菜，萝卜，油菜还有四季豆豌豆都有，豌豆最近市场卖到一块钱四五毛吧，我们一斤才三毛五。”立冬介绍道。 “那行，给我来两斤豌豆，再来二三十斤你说的那些菜。” “行，明天早上让我姐夫给老板送过来。”立冬拿起小本子记录道。“对了，再过一个多月就春节了，价格会有所调整，我会提前跟你们说，你们届时还可以考虑要不要。” “好说，只要菜好，行情价，我们都收！” 又谈成一个客户，今天的额外收获。 他空间里的菜以及埔上的菜都开始采收了，多谈一两个收菜的饭馆，可以多点销量。 哪怕他的不够，还有江超家菜地，很快就能采了。 江超要是不想载去批发，他就一并收过来，收点运费和辛苦费就行。 反正菜源他是不用担心，客户稳定合作愉快就行。 “老板，今天有2元博桑塔那，你不去凑一下热闹吗？”立冬开着玩笑。 一路上过来，已经看到两处关于这次大型抽奖活动的广告。 “哪有那个命哦！要是有那个命，也不用累死累活做餐饮。”老板笑着说道。 “他啊，去年买了上千块，别说桑塔那了，连个最小奖五元都没看到。”老板娘拿出矮凳，准备开始洗菜，不忘吐槽了一句。 “上千块，老板有钱。” “哪有钱啊，两三个月都白干了。小伙子，你也别做这种梦，我们还是脚踏实地干活赚钱比较实在。” “是啦，我也就看看，不买，没钱买。我送这一趟菜才这么点钱，都不够买几张玩的。”立冬笑着摇头。“明天再给你们送菜过来，我先回去了。” 立冬说完，摆了摆手，骑着脚踏车走了。 因为时间有点早，立冬又绕去两家农贸市场逛逛，主要是去了解蔬菜零售价格。 随着春节临近，蔬菜开始涨价，他也得与时俱进了解行情才行。 到时候差太多，也得适当涨点，过年后，再适当降回来。 如果差不了多少，就价格不变，让利给客户，维系客户。 逛完农贸市场，立冬发现菜价已经不约而同涨了。 他之前定的一些价格已经有点低了，得涨一些才行。 难怪今天的老板，会那么爽快地让他送菜。 不过也不能马上涨，明天先跟那些老板说一下，缓几天再涨，但还是得比菜市场零售价有优势才行。 这样才有合作的基础。 逛完农贸市场后，立冬就去大街参加抽奖活动。 这条大街是这两年刚修成通车的八车道水泥大街，但现在封了一段路，举办抽奖活动。 真是人山人海，立冬怕脚踏车丢了，一直牵着走，一边走，一边看着。 地板上都是人们购买的抽奖券，刮开没有中奖的抽奖券，换句话说，那都是钱钱钱啊！ 一张2元，等于一斤猪肉，满地的钱和猪肉啊！ 听说有清洁工在地板上捡到中奖的奖券，只不过购买者没看懂，以为没中奖扔了。 一阵欢呼声响起，有人中奖了。 立冬跟着抬起头看向欢呼声的方向，只见一个人高举着手，手上是张刚刮开抽奖券。 “中了，中了，二等奖！” 立冬替他高兴，毕竟二等奖意味着有一辆摩托车，已经算得上一夜暴富了。 没过多久，中奖者兑奖后，胸前戴着红色大花，摩托车奖品也一并搬上农用车，主办方敲锣打鼓的将他送回去。 主办方也是很有商业头脑！ 一方面仪式感刺激了再场的人也想中奖的欲望，另一方面中奖的人也感到自豪骄傲。 最后还能在送中奖者回去的沿途再次起到宣传广告作用，可谓一举三得，而成本却没有多少。 这该死的仪式感真是比后来的彩票更加震撼以及直击人心！ 第88章 猪肉奖品 中奖了马上就能领到品，而且还敲锣打鼓地将你送回去，谁看了不想买两张。 感觉不买都对不起自己。 所以最好的营销就是收买人心！ 除了人潮汹涌购买抽奖券做着一夜暴富的人们，还有台上的精彩表演，请了大明星来站台。 果然明星代言很早就有了。 立冬在地上捡了两张抽奖券，确实跟后来的刮刮乐形式大同小异，只不过这时候的抽奖券是撕开兑奖区，然后看里面的生肖图案，对应中奖的生肖，对上哪个就中哪个。 比如三条龙就是特等奖，两条龙一条蛇就是一等奖等等。 但到目前为止，最高奖就是刚才那个中了二等奖的人。 不过这也正常，今天是抽奖的第一天，而且现在还是上午，要是最大的奖这么快就被抽走了，那还有什么玩头？ 但很快立冬就发现自己错了，因为特等奖有十个，一共有十辆桑塔那。 第一天抽一两个也不是什么过分的事，反而能刺激大家更有购买彩票的欲望。 立冬逛了一圈，看了表演，最后硬是一张抽奖券都没买。 要是他这么容易就发财了，那不用等到这辈子，上辈子他就暴富了。 既然没有暴富的命，那还是脚踏实地地干活挣钱。 虽然买两张中奖券意思一下也行，毕竟来都来了。 但对于立冬来说，那不是四块钱的事，那是两斤猪肉，他等于拿两斤猪肉去换两张废纸。 他还不如买两斤猪肉回去煮，一家人还能吃到肉。 就这样，立冬最后硬是一张抽奖券都没买，还真的买了两斤猪肉回去。 “立冬，你跑去抽奖啦？”麦香看到他回来了，第一时间从杂货铺里出来，并问道。 “是啊，中了两斤猪肉！”立冬将挂在车把手的那一条猪肉拿给麦香，开着玩笑。 “奖品里有猪肉吗？”麦香一脸错愕地问道。 “他肯定没买，才说自己中了猪肉！”为民从院子里走出来，笑着说道。 “还是姐夫了解我啊，我本来是想买两张，最后想想还不如买两斤猪肉回来吃。” “你怎么不想买两张抽奖券可能就能中辆桑塔娜回来！”麦香眉开眼笑地说道。 “我是想啊，但主办方不给我！不然我再去买两张？”立冬一脸遗憾地感叹道。 做势掉转车头要再去买几张抽奖券。 “你就算了吧，我们就别做那白日梦了，中午我给你们煮红烧肉吃！”麦香笑得更灿烂了。 “姐，中午我来煮，猪肉用卤的，还能多吃几天。”立冬说道。 到时候再放点豆干，笋干，还有鸡蛋进去，够他们吃两三天了。 “行，那就你来做。”麦香答应着。 立冬将脚踏车牵进院子里， 中午立冬进厨房做饭，煮菜。 说是做饭，其实麦香已经烧了火，煮好干饭，接下来就等他卤肉和炒菜。 提前泡的笋干待会就可以用，买回来的豆腐，切成三角形一块块，先油炸一下，待会一起卤。 还有鸡蛋提前煮熟，剥了壳，一并放进去。 立冬有条不稳地做着，自从他买了碳炉回来，做菜的效率也提高了。 比如大灶里油炸豆腐，碳炉里煮鸡蛋，同步进行，互不耽误。 然后等食材都准备好后，立冬依次将食材放进已经加了卤料煮出味的卤水中，接下来放在碳炉上，小火慢炖半个小时，就可以上桌。 而这期间，他还可以用土灶炒一样青菜，煮碗汤。 做好后，立冬将饭菜端放在杂货铺后门的位置，这样可以一边吃饭，一边看店。 “立冬，你卤的这肉太好吃了。”为民夸道。 别说肉了，就连这汤浇饭，他都能吃两大碗。 还有笋干和豆干，真是比平时的好吃太多。 “姐，姐夫，回头我们可以考虑在杂货铺门口我们特意空出来的那个空位放个碳炉， 接下来我们卖点熟食，早上卖点馒头包子豆浆之类的，接下来就卖点卤料。 只是我还不知道会不会好卖，所以暂时只是想法而已。”立冬说道。 他现在的想法就是将杂货铺最大化利用起来，东西都兼着卖，争取利润最大化。 “我们可以先营业看看，生意好的话，就继续往下做，生意不好，就收起来。”为民建议道。“立冬这手艺我觉得还是很可以。 麦香你又会做很多糕点，兼着卖，说不定真的行。” “对啊，我就想到姐的烧仙草和米糕，到时候可以兼着卖。” “要是真有人买，那我可以做。”麦香笑着说道。 只要能赚到钱都好说。 立冬又跟麦香和为民探讨起明天元旦活动的事。 明天卖超过一元的东西，就可以抽奖，奖品大到水桶毛巾，小到糖果盐，都是一些实用的东西。 然后明天也兼着卖点烧仙草，热的烧仙草淋成蜂蜜，也是冬天里一道幸福的甜品。 跟他们探讨好后，立冬和为民就准备去开荒了。 临出门之前，麦香不放心地问了他一句， “最近晴天没找你吧？” “她找我做什么？”立冬纳闷地反问道。 “没找你最好，我就是随便问问。”麦香干笑着应道。 “姐不用担心哈，我不会有什么事，我去干活了。”立冬安慰了麦香一句，就去开荒了。 麦香点了点头，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因为她听说伟杰要找立冬麻烦。 但看到立冬的反应，又像是自己担心过度。 不管怎么样，她总是不希望立冬跟晴天有什么关系。 也不是她要干涉立冬的感情，而是觉得晴天美是美，但容易招惹祸事，娶妻当娶贤，像晴天这种还是不要去招惹，安全一些。 自从立冬犯病以后，她对立冬就没有什么高的要求，只希望他平安健康过一生就好！ 这两天，倒是风平浪静。 没有人来找他麻烦，也没有人突然冒出来喊着非他不嫁。 立冬算是清静了两天，也正好不影响他开荒。 晚上回去，一家人都忙着为明天元旦活动做准备。 准备奖品，准备抽奖规则。 明天来买东西超过一元的顾客，就可以抽个小奖，重在参与，抽得开心！ 还有各种糕点和甜品试吃，为接下来他们卖熟食，做铺垫。 第89章 元旦活动 等绿萝和翠荷放学后，麦香让孩子看店，开始做米糕，红糖馒头，烧仙草得明天一早起来再做，这样吃热的正好。 立冬则准备着抽奖道具。 找了个纸箱，选了合适一面，在中间剪了个手能伸进去的圆孔，然后用各色玻璃珠代表不同奖品。 摸到什么颜色的玻璃珠，就拿对应的奖品。 这个规则简单又容易懂。 而且这一面还可以掀开来，让抽奖的人看看里面什么颜色的玻璃球都有，倡导一个公开公正。 同时他也将对应的奖品用毛笔写在大红纸上，贴在抽奖箱旁边的墙上，清楚明了。 而抽奖箱，就摆放在靠近过道的展示柜上，一目了然。 第二天，一早立冬先去摘菜，待为民去送菜后，他就去老屋帮忙。 绿萝和翠荷也早早起来，给母亲打下手，忙的不亦悦乎。 天大亮后，立冬让翠荷找两个同村的嗓门大点的男孩来帮忙宣传。 让他们一边敲锣，一边喊着元旦快乐，麦香杂货铺，有买有抽奖，还有好吃的免费品尝。 翠荷一听，豪气地说道， “这事我就可以做啊，为什么要找别人？” “你是女孩子，我怕你害羞，主要还是你嗓门不够大！”立冬笑道。 当然他也不让这两个男孩白忙活，付钱还给零食。 翠荷只好听小冬舅的话，跑去叫了两个比较皮的男孩来帮忙，他们一听，欣然答应。 毕竟有吃还有工资，这么好的事情，平时也遇不到。 立冬给了两个大男孩，一对镲，一个锣，两个人按照他教的节奏演奏，然后喊广告词。 就这样绕着村子不同的路，绕两遍，就算是完成任务。 多了他怕村民嫌烦！ 90年代初，没有网络，也没有电话，广播也不是任何时候都可以用，更何况是私用，一般都是用这种方式广而告之。 比如庙前临时有一场表演，比如要通知什么，都是这样一边敲锣一边喊，让大家知道有这一回事，积极踊跃参加。 前面有人来参加，接下来口口相传，很快全村的人都知道。 本来还想同样的办法在附近几个村子也宣传一下，最后还是放弃了，主要是怕造势太猛，得罪其他村开店的人，也不是什么好事。 只要经过他们杂货铺的人，有买有参加活动，自然就会宣传开。 而且上午的抽奖活动，立冬加大抽到大一点奖品的概率，所以中奖的乡亲很开心，也愿意主动帮他们杂货铺宣传。 免费试吃活动，也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麦香还不忘收集他们对口感的评价，太甜了还是太淡了？热的烧仙草口感怎么样等等。 为后续改进提供依据。 一天忙下来，杂货铺的生意比开业当天的还好。 开业当天主要还是以捧场和观望为主，买点日常用品为主，营业总额并不高。 但今天抽奖和试吃同步进行，特别是试吃后，也不好意思什么都不买，多少还是会买点。 而原本就有需要的人，又多了抽奖活动，自然是毫不犹豫买了。 一天营业下来，一家人谁也没有闲着，忙得都分身乏术。 不过也因为这样，立冬让负责收钱和找钱的翠荷不能离开收银桌，不然大家都只顾着卖东西，回头有没有收钱，或是钱被偷走了都不知道。 也就是大家忙归忙，分工要明确具体，自己职责范围内要优先确保。 不能说收银的跑去帮忙试吃的，拿东西的，跑去抽奖，都乱套了。 虽然忙，但一直到杂货铺收摊，大家坐在客厅里吃点心和宵夜，还是一脸兴奋。 “立冬这活动办得太好了，就跟过节似的。”麦香感叹道。 “就是，只差表演了，其实小冬舅可以做一些实验，我觉得那些实验比来我们村表演的还好看。”翠荷跟着说道。 “我今天都忙得团团转了，你还想让我像猴一样上台表演。”立冬哭笑不得。 “小动舅，那些实验又不是耍猴。” “你们有没有想过，我要真表演，大家只顾着看表演，挤满了院子，只看不买，怎么办？”立冬笑着反问道。 这还跟大型抽奖活动上的那种表演不一样，那种本来就是吸引大家去观看，到了以后，在那种氛围下，想不买抽奖券都很难。 跟他们杂货铺小本经营性质不一样，他表演得太精彩，反而喧宾夺主，适得其反。 “小冬舅，说的也是！”绿萝想了想，觉得小舅说的还是很有道理。 他们不能只顾着吸引人和热闹，归根结底还得是吸引人来他们杂货铺买东西。 “姐，明天我们得统计一下库存。 还有今天的所有消费，包括请人宣传，还有试吃的费用，都要算进去。 这样我们才能算出我们的利润是多少。”立冬跟麦香沟通道。 不能只顾着活动举办得成不成功，却不考虑成本和效益。 “好，我明天一早跟绿萝先统计清楚，再营业。”麦香点着头。 “立冬，今天那些家伙一看就是来捣乱的，你为什么还要带他们去看医生？”为民这时候问道。 “我知道他们是故意来捣乱的，越是这样，越不能退却，不然他们只会得寸进尺，觉得我们好欺负，变本加厉的敲诈。 他们要是不走，我不但要报警，还要坚持带他们去看医生，确定责任。 如果不是我们的问题，我还能跟警察说他们故意搞破坏，寻衅滋事，这种事可大可小，闹不好得拘留。 因为我们领导早在今年政府报告中就指出，要坚持一手抓改革开放，一手抓打击犯罪；一手抓经济建设，一手抓民主法制； 一手抓物质文明，一手抓精神文明，两只手都要硬，不能只重视一个方面而忽视另一个方面。 说白一点，就是我们现在这样做就是积极响政策，积极发展经济，而他们的行为是犯罪，拖经济建设的后腿。 你们说到时候警察站在谁那边？ 所以不用怕这些宵小搞破坏。虽然这样我们可能得花不少钱，但却可以杜绝后面的一序列麻烦。”立冬解释道。 只要他们不怕麻烦，那不法分子就没有可乘之机。 为民这才明白立冬这样做的用意。 果然这招比他付钱息事宁人，更管用。 第90章 找茬 “姐夫，回头你有空的时候，可以多看看报纸。 村大队就有订报纸，刊登有我国政策和发展方向，我们只要跟党走，跟政策走，就一定不会错。”立冬又说道。 “好！”为民欣然答应着。 今天要不是立冬跟他说这些，他还真想不到。 果然还是得多读书，多看报纸，多了解国家和乡镇政策好。 绿萝和翠荷虽然没有完全听懂小舅的话，但有一点却很明确，那就是小舅太厉害了，还是要多看报纸，关心国家大事，有好处。 “可惜我不识字，不然我也可以看看。”麦香感叹道。 “姐，你看店之余，可以学点简单通用的记帐文字，方便你记帐。 姐，我发现你对数字很敏感，这是做会计的天赋。 你不用认很多字，只要能记清楚帐，就超级厉害了。”立冬鼓励道。 立冬发现麦香记性很好，对数字也很敏感，特别是价格。 因为不识字，她都是靠记来记住价格，之前说要在商品下贴上价格标签，最后因为商品经常变动，也变得不可行。 那就只能靠记了。 他发现只要说过一遍，麦香就能记住。 如果能够再多认一些字，记杂货铺的账，不成问题。 一家人越聊越兴奋，要不是很晚了，明天还得忙，他们真可以聊个通宵。 立冬回祖屋休息，洗漱好后， 并没有马上睡，而是将这两天做的事情，做个总结。 今天营业额是多了不少，活动也很热闹。 但并不是完美的，也有出一些问题，比如一窝蜂来了好多孩子，没有条件的试吃，试吃品一下子就被孩子们抢光了。 一些来买东西的大人，反而没有试吃机会。 后来立冬改进了试吃的规则，有买东西的顾客，送一个米糕或一份烧仙草，自由选择。 只是烧仙草得在院子里吃，因为碗还要回收，米糕可以直接带走。 而且规定每个人只有一次试吃机会。 也就是不能为了试吃，本来可以一次可以买齐的东西，分成多次购买。 还有就是晚上为民说的那几个小伙子捣乱的事。 那几个小伙子不是他们村的，橱柜面孔，说是来买东西，不如说是来捣乱。 先是嫌东嫌西的，买了包烟后，吃了两口烧仙草，就说他们的东西，不干净，吃了肚子痛。 立冬一看就是冲着他来的，没猜错的话，肯定是伟杰或是跟他们有利益冲突的人指使的。 立冬也不生气也不恼，开门就是要做生意，自然也避免不了眼红的人要闹。 “肚子痛是吗？我带你去看医生，如果是我们店的问题，我们负责到底，如果是你的问题，我们到派出所说清楚就行。”立冬和颜悦色地说道。 “我哪有时间去看医生！你们的东西吃坏了肚子，赔钱就是，哪有那么多事。”小伙子不依不饶道。 “食物中毒可不是小事，弄不好会死人的，还是检查一下比较保险。 你要是不放心，怕我们不负责，不然我让我姐夫去报警，让警察过来看看，主持公道。 这样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们一定负责到底，绝不逃避。”立冬微笑着说道。 然后转头朝着院子里的为民喊道， “姐夫，你骑我的脚踏车跑一趟，去派出所报一下案，就说有人反应在我们杂货铺吃东西吃坏肚子，现在我要带他去医院检查，治疗。” “不用了，不用了，我去拉一下大便就好。”对方说完，转头灰溜溜走了。 本来是想闹一下，让立冬赔钱了事。 但立冬居然动不动要报警，这件事就可大可小了。 搞不好自己得进派出所一趟，得不偿失。 其他几个人见形式不到，各自找了借口跑了。 而江超听说有人跑到他师父的杂货铺闹事，下午直接跑来杂货铺帮忙了，看谁还敢来捣乱。 立冬接受江超的好意，但不能接受他以暴制暴的理念。 最后还是以他的菜需要施肥为由，说服他回去照看菜地，争取早日收成。 也还好，那波闹事的人离开后，再没人来闹。 从中午到晚上歇业，顺顺利利的。 立冬总结经验，检讨方法后，终于可以舒心地睡觉。 元旦活动举办两天，总体上来说还是成功的，虽然有点小插曲。 但瑕不掩瑜，大体上还算成功。 因为忙了两天，绿萝和翠荷放假也没有去哪玩，都是在家帮忙。 所以第三天，立冬去送菜，顺便带着她们俩出去玩一趟。 不然怕是要有怨念。 进了市区后，很多政府部门，挂出欢庆元旦的横幅。 市区也比往常要热闹不少，虽然相对元旦当天，已经冷清一些，但还是很多人。 立冬带着她们先去逛公园，吃东西。 这个年代公园还没像后来那么多，但却更有文化底蕴。 因为每个公园都有历史。 就如他们现在逛的这个中山公司，它既是市民公园，又有图书馆和烈士纪念碑，还是府治衙门的遗址，大门口两侧，竖着四方碑，写着“自由，平等，博爱等字样。 当然这些立冬之前都不知道，是看了介绍才了解。 不忘拉着绿萝和翠荷一起研究和认识。 让她们了解这座公园的文化，而不是单纯的进公园玩而已。 同时在公园里还介绍各种植物给绿萝和翠荷认识。 因为印象深刻，绿萝在后来的中考，作文写的是《难忘之旅》，写的就是小舅这次带他们出行的经历，真情实感，再加上文采好，她中考语文考了140，作文自然不可能低分。 逛完公园后，他们就去吃东西，附近有很多小吃。 毕竟这里的前身是府衙，周边自然是最繁华的地带，所以吃的也多。 不过这次反过来是绿萝和翠荷带他去找小吃店。 因为他不熟，记忆中的中山公园，周边环境跟现在完全不一样。 所以等绿萝和翠荷带着他去那家最好吃的切面店。 他才发现原来这家后来很出名的小吃店，一开始是开在这样的小巷子里，就在家门口支了个摊，然后端着切面自己找位置坐。 所谓的位置，不过是排在路边的小桌子和矮凳，简陋得不能再简陋。 第91章 皮皮虾 一份切面五毛，没有五香，淋了甜辣酱和花生酱，只有切面，要五香另外加钱。 立冬自己要了一份不要五香的切面，给绿萝和翠荷叫的却是加了五香的。 绿萝和翠荷就将自己的五香夹了一些给小舅，所谓有好吃的要一起分享。 绿萝和翠荷吃得津津有味，立冬还是有些不习惯，这大冬天吃这么冷的切面，还是觉得一碗热乎乎的汤面，更适合他的胃口。 “小舅，你怎么不吃啊？”绿萝问道。 “我吃啊，只是吃得慢。”立冬回道。“你们多吃点。” 立冬一边说，还一边夹了面给绿萝和翠荷。 “小冬舅，你是不是不爱吃切面啊？” “不是不爱，就是冬天吃冷的，有点不习惯。”立冬有些为难地解释道。 “那待会小冬舅你去吃卤面，卤面就是热的。”翠荷提议道。 “不用，我也差不多吃饱了。你们多吃点。” 三个人吃了三份切面，两条五香， 立冬奖励她们俩新华书店十元限额自由购书。 “小冬舅，真是的是十元自由买？”翠荷拿着一张十元的钞票，有些不敢置心地问道。 从来没花过这么多钱，感觉像在做梦似的。 “是，奖励你们的，尽管挑！” “什么书都可以买吗？”绿萝跟着问道。 “十元范围内，你们觉得值得买就可以买。”立冬应道，并没有条件限制。 哪怕翠荷买一本漫画书，他也没意见，只要她觉得值。 至于实际上是否值得，以后她自己自然就会有结论。 价值衡量和判断也是需要学习和经历的。 买完书后，接着去农贸市场买东西。 立冬除了买东西外，更主要是了解一下菜的价格。 他们现在给饭馆供应菜，都是根据菜市场的价格，降一些。 所以实时了解各种菜的价格，对他们定价有帮助。 当然立冬也不敢一个摊子全问下来，就怕被打，毕竟只问不买，是很招人烦的。 他就一个摊子问几样，然后有自己需要的东西顺便买点，也算不白问。 然后又买了点黄牛肉，买了一条鱼，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海鲜价格高，立冬放弃了，但走开之前，听到老板说， “虾菇便宜，买虾菇啊！” “多便宜啊？”立冬停下脚步问道。 “那一盆算你两块钱就好！” 立冬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 “两块钱？” “一块八拿走，我快要收摊了，亏本卖！”老板摆手说道。 “一块五吧，我买回去煮菜吃，不然这也没肉！”立冬讨价还价道。 “一块五！”老板无奈地摇头，最后还是摆了摆手说道，“给你，真是白送了！” 立冬开心地花了一块五的钱买了一盆虾菇，它还有一个可爱的绰号——爬爬虾！ 这要是放在23年，一斤就要几十块，但在90年代虾菇几乎没人要，一方面没什么肉，另一方面吃起来很麻烦。 所以捕到虾菇的渔民，不是拿去卖，而是拿去喂鸡。 就跟价跌到都不值得采收的菜一样。 但对于立冬来说，这是一盆宝贝啊，晚上他就能让一家人吃上一顿好的。 “小冬舅，你怎么买了这么多虫子啊？”翠荷看着小冬舅将那一大袋绑在扶手上，不解地问道。 “这不是虫子，这是虾菇，一种海鲜。 晚上小舅给你们露一手，让你们吃到最美味的虾菇！ 伱待会小心点，别碰到袋子，它可扎人了。”立冬交代道。 “好！”翠荷忙不迭地点着头。 在听到晚上有好吃的，其他都不重要。 来的时候是绿萝载翠荷骑一辆脚踏车，他载菜骑一辆。 回去的时候，翠荷想让他载，再加上个子比较小，坐前面横杠上，倒也没问题。 立冬就这样，带着绿萝和翠荷去市区转一圈，也算是为这次元旦长假画上句话。 回到老屋后， 翠荷和绿萝带着她们买的书，兴奋地跑进杂货铺跟母亲分享着他们今天之旅。 “跟小冬舅出门太有意思。 他带我们去中山公园玩，还学了很多知识和历史，还带我们去新华书店买书。 我跟姐姐一人可以买十块钱的书，十块钱啊，你看我买了这么多本。”翠荷一脸兴奋地说道。 “你们小舅啊，就是太疼你们了，这么多钱都省得给你们花。”麦香感叹道。 换成她和为民，怎么可能舍得花这么多钱，让她们买书。 “小冬舅说了，只要我们买的书，能看完，学到知识，这些钱就花得很有价值。” “小冬舅还买了很多好吃的。” “对，对，有很多虫子，不对是叫虾的姑姑——” “虾菇啦！”绿萝纠正道。 “对，虾菇，小冬舅买了一大盆，说晚上要给我们露一手。” “一大盆？那得花多少钱啊！” “小冬舅很会讲价，那一大盆才花了一块五！” “一块五就很多钱了，你们就会乱花钱！”麦香俨怒地训了一句。 “姐，是我想买的，跟她们俩没有关系，而且一块五就能买到一大盆确实很划算。 晚上一部分煮芥菜，一部分盐焗，保证姐满意。”立冬走进杂货铺自吹自擂道。 “你啊，经常买这么多东西，有点钱，你就存着，复读上大学都要花钱的。”麦香苦口婆心地劝道。 “姐，放心吧，我没有花超过，复读的钱，我都规划好了，心里有数。 再说元旦我们一直在搞活动，也没时间庆祝一下，而且花一块五就能买这么一大盆虾菇，犒劳全家，我不买才是傻！”立冬笑着说道。 “你啊，真是说不过你！”麦香无奈道。 “绿萝，翠荷你们两个下午好好做作业，复习，晚上就可以吃到好吃的。” “放心吧，小冬舅，我们一定能完成任务的。” “行，那我先去开荒，晚点回来做皮皮虾！” “什么皮皮虾？” “就是虾菇！”立冬笑着解释道。 跟麦香打了招呼后，立冬扛着锄头去开荒了。 江边的那块地等抓紧时间，开完荒，放一顿时间，好种芋头。 不然接下来埔上的菜收成后，就得种上新的菜，到时候又要忙上好一阵。 第92章 幸福 等立冬走到江边，为民已经在那边忙着。 “姐夫——”立冬喊了一声。 为民转头看到立冬，笑着说道， “回来啦！” “刚回来一会儿。” “刚回来就跑来，休息一下，明天再来忙活也来得及。” “那可不行，有时间，还是多开点荒，不然我吃不下，睡不踏实。”立冬半开玩笑地说道。 “真是没见过比你更喜欢开荒的人！”为民笑着摇头。 “那说明我有远见！” “那倒是，你确实很有眼光。”为民笑着点头。 立冬看着皮肤黝黑，却又笑得一脸灿烂的为民，想着年轻时的父亲，还是很帅气的，也难怪当年母亲会看上一清二白，还不受养父母待见的父亲。 所以能在父母还健在的时候，好好赡养和照顾父母总是没错。 只要父母在，就有来处，也有心灵的寄托。 有了为民的帮忙，开荒的速度呈现几何速度增长。 今天差不多就能收尾，明天就能开始翻土，撒草木灰，撒菜叶，盖土，等上半个月，就可以安排栽种。 忙到黄昏，晚霞映红半边天，美不胜收，再加上干活的缘故，也不觉得冷，只觉得眼前是一片即将丰收的景象，心里别提多有成就感。 一路上，立冬跟为民两个人一边往回走，一边探讨着开荒的事，之后话题转入怎么改进杂货铺的营业，不知不觉回到老屋院门口。 “立冬，你说我们要不要也盖起来？”为民此刻站在路旁，看着院门口，脱口而出问道。 “姐夫，你觉得这边也盖起来做杂货铺吗？立冬笑着反问道。 “我刚就是念头一闪而过，我们哪有钱啊，想想就好。”为民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 杂货铺刚开还没一个月，他就想着再多盖一间，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这个想法很好！我们杂货铺要扩大规模，确实需要场地大点。 现在这间也就只能卖这些，没办法再增加品类。”立冬看出了为民的窘迫，笑着附和道。 他早就想过要扩建杂货铺，只是担心步伐迈得太大太急，还没站稳就先摔倒，所以虽然有这个想法，并没有提出来。 现在听到为民这样一说，倒是更有信心了。 打算晚上吃完晚饭后，跟为民和麦香好好探讨一下，再决定要不要扩建。 走进杂货铺跟麦香打声招呼后，立冬就进厨房去忙活了。 本来晚上想煮牛肉和鱼，现在这两样可以放到明天再煮，晚上先煮皮皮虾。 虽然皮皮虾不像龙虾那么有肉，而且这个季节也不是最肥美的时候。 但一块五买一大盆还是很有性价比。 他晚上煮好，一家人还是能大吃一顿。 他们回来的时候，饭已经在碳炉上煮，他只要有大灶生火煮菜就行。 从一开始的笨拙，生不好火，这段时间，他已经掌握了生火的精髓。 那就是不能一窝蜂王灶堂里塞太多的材火，这样没有空隙，空气少，反而不容易生火。 一开始也不能用大材，而是找三根细长一点的柴火，然后交叉叠放好，再用松香木材做引子，慢慢生起火。 只要这三根柴火燃起来，等火旺一些，就可以开始往里添大材。 但还是得遵循不能添太满的原则，而且不时还得往灶底捅一下，增加空气接触面，这样火才会烧得旺。 以前公司不管是出去团建还是户外聚餐，他都是因为年纪小，再加上是孤儿，总是被关照的那个，导致他除了会种田会做研究，生活技能一塌糊涂。 反而现在弥补了以前的短板。 土灶用起来麻烦，但也有它很多优点，比如可以煨汤，比如做大锅饭，比如火烧旺的时候，炒起来菜，那感觉无敌了。 本来翠荷要帮他生火添材，今天立冬大手一挥，说他自己来就好，方便掌握火候，让翠荷去看书。 立冬先煮虾菇芥菜，这个季节的芥菜最好吃，再加点三层肉，再加上虾菇，那鲜美的程度，真是神仙也不换。 搭配一大碗公的干饭，捧着往那屋檐下一坐，瞬间就是天下唯我独尊的霸气和满足感。 煮好了虾菇芥菜，饭也熟了。 接下来就是盐焗虾菇，火就不需要太旺了，抽出两根柴火，慢慢熄火，用剩下的柴火，炒热粗盐，拨开中空， 然后将沥干水的虾菇，倒入热锅中，盖上粗盐，不加一滴水，盖上锅盖。 用灶里的余火和粗盐的热度将虾菇焗熟，又鲜美又香，精华可以说全浓缩在虾菇的肉里，一点都不浪费。 就这样两道大菜，花一块五，外加自家提供的一颗芥菜还有几片三层肉，贵吗？ 一点都不贵！ 在立冬看来完全是物超所值，而且这种机会还不是想吃就一定能买得到。 将菜端都杂货铺后门，叫上一家人开动了。 一开始立冬先教他们怎么吃虾菇。 虾菇跟平时吃的虾还不一样，平时吃的草虾海虾，大不了头去掉，直接咬着吃，但虾菇壳硬而且利，直接嚼着吃，容易受伤，再加上虾菇肉少，这样吃更吃不到肉。 立冬一边解说，一边拿着筷子示范， “先戳开虾菇虾的尾巴，一支筷子插进虾菇里，像这样，另一支筷子则在外面将它夹住。 另一只手用力按住虾菇的尾巴，用夹住皮皮虾的筷子轻轻上挑，虾肉就会顺延着筷子脱落下来。 最后再将上面的外壳剥开，当当当，是不是整只虾菇的肉都剥下来，一点都不浪费，你们试看看。” 立冬最后展示着他剥的虾菇成果。 一家人都看笑了，然后学着他教的方法，剥虾菇，一开始不太熟练，但剥了两三只后，就很顺手了。 麦香倒是更乐意吃芥菜，觉得今天的芥菜特别好吃，汤浇在饭上，就光这样，她就能吃一大碗。 立冬将剥好的虾肉放进麦香的碗里。 “你吃就好，我要吃待会自己剥。”麦香忙说道，眉眼满是温和的笑意。 “没事，我剥比较快。”立冬笑着回道，继续剥着虾菇。 一家人一边吃饭，一边剥着虾菇，乐趣无穷。 麦香也改变了观念，觉得这一块五花得值！ 毕竟让一家人吃得好，吃得开心的机会并不多。 第93章 发展 不过自从立冬清醒以后，这样的机会越来越多，这个家也越来越热闹和温馨。 她有时候都有点怕这样的场景，不过是昙花一现。 因为太幸福，变得没有安全感，变得小心翼翼。 总想呵护住这份幸福，希望一直持续下去。 吃完晚饭， 为民和麦香还有立冬坐在杂货铺里，探讨着要不要旁边那空地也建起来，扩大杂货铺的规模。 “扩大规模当然是好，只是我们刚开业一个月而已。 到底能不能赚到钱，能赚多少钱还不确定，现在又要再盖一间，有点仓促了吧？”麦香不太认同地反对道。 虽然开始经营后，她也觉得现在这间杂货铺的面积有点小，放不下太多的东西，何况他们除了卖吃的，还卖很多生活用品，甚至农具。 掺杂在一起，确实感觉不太好，而且显得很局促拥挤。 但他们毕竟刚开始营业没多久，有问题也是正常，将这些问题都收集起来，再慢慢改进更好一些。 现在一下子要再盖一间，先不说有没有钱盖，就说这速度也太冒险。 “这样吧，我们先不要急着盖，先将在杂货铺后面用帐篷支起来，再做个置物柜，一些农具水桶拖把这些比较占地方的物品，先放到后面去，别人要买的时候，再去后面拿。 然后腾出一小块地方，挂两三套衣服，别人看到后，知道我们也有卖衣服鞋子和袜子还有配饰就行。 “你要卖衣服？”为民有些意外。 “再过一个多月不就春节了吗？我们卖点衣服，应该有销路。” “我们哪有钱进货啊？”麦香忙问道。 毕竟一套衣服少则四五十块，多则几百，别说进多，就算只进几套，都要几百。 “我不是跟你们提过，我之前摆摊认识了个南方的朋友，他能帮我从厂里进货，便宜不少。 我回头去市区的时候，给他打电话，看看他能不能再给我们供点衣服，可以的话，成本就能降下来一些。” “要是卖不出去，不就砸自己手上了？” “一开始就谈好，过了春节，卖不出去，可以退货，这样我们就没有后顾之忧。 反正我先来去谈谈，可以的话，我们就趁着春节这一波，赚点快钱。”立冬解释道。 “立冬这个办法好，如果卖不出去，可以退的话，我们就卖一波，要是不能退的话，就再考虑考虑，毕竟成本那么高。”为民跟着说道。 “我也是这样想的，而且一年就只有一次春节。 大家已经开始买新衣服，我们要卖的话，也得赶早。”立冬点着头附和着。 然后开始安排工作， “姐，你这几天多看看杂货铺还可以怎么调整，哪些东西可以放到我们院子去的，最好是不怕潮的东西。” “好！”麦香答应着。 “姐夫，你这边再辛苦一点，砍棵杉木回来，再做个架子。 这个架子就不用像展示柜，那么复杂，只要做个分层架子，下面宽，上面窄，立的稳，方便我们放东西就行， 分层高度上面小些，下面大些，我晚上画个草图给你。”立冬转头又对为民说道。 “行，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为民答应道。 “至于另一边要不要盖起来，等我们这个春节过后，结算一下，看看利润多少再决定。” 将院子靠近路边的这一侧剩下部分也盖起来，是早晚的事情。 因为接下来他们还有很多东西可以卖，单靠现在这一间肯定不行。 再说到时候他可能会卖点种子，菜苗，化肥之类的东西，这跟食杂放在一间肯定不合适。 但麦香说的也要道理，他们不要着急，先看看有多少赚头再决定要不要扩大规模。 毕竟扩大规模，麦香一个人看店怕顾不过来。 另一方面，也要考虑到客流量，他们东西卖的很全，但没几个来买，就没意义了。 从这一点考量，麦香认为过一段时间，结算后，根据盈利和客流情况，再考虑要不要盖，更合理。 跟麦香和为民沟通后，又量了后院的尺寸，立冬先回来祖屋。 他走进空间看看，金线莲和铁皮石斛又可以采收一批，拿到后山移栽。 母鸡下了第二批蛋，再过不久又有一群小鸡可以养。 而这些都不占用额度，除了花点米糠和菜叶外，简直就是无本生意，再好不过。 院子里的那些菜长势也好，过两天来采收一波，先不在23年卖，因为没有额度，直接拿回93年摆摊卖，多少能赚点辛苦钱。 巡视完空间，立冬回到祖屋。 坐在二楼，一边喝茶，一边画柜子的草图。 晚上吃得太咸，现在有点渴，喝点茶正好。 蜂腊的烛光，不是很亮，但画图够了。 这个架子如果不靠围墙，怕不牢固，但靠围墙，又怕受潮，立冬将方方面面都考虑进去。 不是一次性的，所以得考虑得更周全一些。 画了草图后，回头再跟为民探讨一下细节，总能做出一个更理想的置物架。 第二天一早，立冬去老屋吃早餐的时候，跟麦香交代道， “姐，等姐夫回来后，你帮我跟他说，拉牛去江边那块地犁一下。 我先去后山栽金线莲，晚点再去撒草木和菜叶，他再翻一遍地。” “好，你一个人忙得过来吗？要不要等你姐夫回来一起？” “不用了，这个我在行，种很快。”立冬说完，灌了一大壶热水，就去后山了。 还没走到后山，先遇到牵着脚踏车背着书包刚要去上学的晴天， 立冬愣了一下。 第一反应居然是有点冤家路窄。 但他还是礼貌性地点了一下头，就要走开。 “立冬——”晴天叫住他。 “有事？”立冬停住了脚步问道。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我听说伟杰去找过你麻烦。”晴天道歉道。 “是你指使的吗？”立冬反问道。 “当然不是了，我怎么可能干这种事！”晴天哑然失笑地反驳道。 “既然跟伱不相干，你又何必道歉。” 晴天顿时笑得更乐了， “我怎么觉得你说话很有禅意！” 第94章 冻伤 “我只是实话实说。你现在才要上学，快迟到了吧！”立冬平静地应道。 晴天一听，脸色一下子垮了，她今天睡过头，闹钟没响，也没人叫她。 “不跟你说了，我得赶去上学，还是要跟你说声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晴天一边喊着，一边骑上脚踏车，蹬得飞快。 这个月她已经不知道第几次迟到，再迟到下去，她就要被退学了。 下学期，她死也要申请住宿，不然就算她有考上大学的实力，这样折腾下去，也发挥不好。 立冬看着晴天疾驰而去的背影，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觉得这个女孩既无厘头又野蛮，任性中又有点马大哈。 不过这个年代能上高中的女生真是少之又少，都已经上高三了，却要让她辍学去结婚，确实是残忍了点。 这等于将一个女孩上大学的梦想扼杀在摇篮里。 他是完全无法理解和苟同，所以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他不介意帮帮这个女孩子。 当然也仅此而已。 为民送完菜回来，听了麦香的话后，先去犁地，中午吃过午饭后，去山上挑了一根合适的杉木回来做置物柜。 立冬这边看着移载好的金线莲，想着之前栽的金线莲再过一段时间就能采收了。 如果他能够赶在春节前上市，应该能在本地卖一波。 卖不完就拿到23年去卖，不用愁销路，就是看种出来的品质怎么样。 而铁皮石斛还要加工，生长周期也更长，没那么快。 旱半夏这次额度一开放就要买了，不然就要过种植季了。 回去的时候，立冬摘了一些金线莲，让麦香炖点肉，给绿萝和翠荷补补。 “我多煮点，你也补补。”麦香答应着。 “我都这么高了，还补什么！”立冬笑着摇头。“倒是绿萝和翠荷现在长个子的关键时期，营养一定要跟上。” “你不用再长个，你增强体质就行。 你看你光长个，那么瘦，就不能多长点肉！”麦香无奈道。 立冬出生的时候身体就不是很好，经常感冒什么的。 后来才慢慢好些，但还是瘦不拉几的。 “姐，我这是精瘦，身上都是肌肉，不是肥肉，所以看起来不胖，但其实很壮！”立冬举起手臂展示着自己这段时间劳动下来，锻炼出来的肌肉。 “你就吹牛吧！”麦香摇着头，但眉眼满是温柔的笑意。 以前她一直照顾着生怕有什么闪失的弟弟现在总算长大了，而且还帮她撑起这个家。 来到院子，为民正在开料，看到他后，就问道， “立冬，草图你画出来了吗？” “画好了。”立冬从口袋里拿出他昨晚画的图，跟为民探讨起来。 立冬跟为民说，板不用刨得太光滑，太光滑没有摩擦力，放在上面的东西容易掉下来，有安全隐患。 有点粗糙度，又不刮手就行。 为民点了点头，觉得有道理。 在立冬的帮忙下，为民的效率高很多，很快就开好料。 接下来为民打磨，立冬就去江边开荒的地撒草木灰和烂菜叶。 今天为民去送菜回来的时候特意绕去农贸市场捡了一筐菜叶回来，加上立冬之前收集的，有多少算多少。 这些都是为了发酵做底肥用。 江边这块地因为每年都会被水淹，肥沃度还可以，就是现在新整的地，趁此机会，再加强一下底肥。 回头种上芋头，可以省心不少。 立冬撒好料后，下午晚点为民再来犁一遍地将这些草木灰和烂菜叶都翻进土里，接下来就等半个月后再忙活了。 撒好草木灰后，立冬就继续去后山忙活。 等到他忙完回去，天几乎都黑了。 冬天的夜晚不但天黑得快，气温也降得快。 立冬哈气都有雾气。 他刚才干活还不知道冷，这会儿走回去就觉得有点冷了，只好将外套裹得更紧一些。 想着回头也得家人多置办两套冬装，虽然他们这温度几乎不会低到零度以下，但零度以上也很冷，特别是下雨的冬日，湿冷刺骨，保暖同样重要。 麦香会织毛衣，她之前买了点羊毛线，一边看店，一边织马甲，已经快织好了。 回头他再买点羊毛线回来，麦香有空的时候可以给绿萝和翠荷织马甲，他再给每个人买两套成衣，以保暖和舒适为主。 立冬一边走一边盘算着。 就等新的额度开放。 “师父，终于找到你了。” 立冬抬起头，就看到迎面小跑而来的江超，就问道， “江超怎么了？” “伱帮我看看，我种的茼蒿，好像都快死掉了。”江超有些着急地说道。 “你怎么现在才来找我，现在去看看。”立冬有些生气道。 想着江超肯定之前没有按照他交代的做，前两天气温有些低，茼蒿低于十度就会受影响，更低就会冻死，如果没有及时做保护措施的话。 立冬跟着江超去他家种茼蒿的菜地看看，果然已经出现冻伤的情况。 “我不是让你盖稻草吗？”立冬转头看向江超质问道。 “那天师父是有跟我交代，结果我晚上一喝多就给忘了，今天才想起来，跑过来看就这样了。”江超尴尬又沮丧地解释道。 “你啊！”立冬也没有多加指责，只是深深叹了一口气，主要还是心疼这些茼蒿。 “现在灌水也来不及，先拿稻草来铺上，今晚的低温先撑过去，看看还能不能救！”立冬交代道。“趁着现在天还没完全黑，赶紧干。” 立冬说完，就开始忙活起来了。 等天一黑，看不清楚，更不好干活。 江超一天，跟着忙活起来。 还好他提前备有稻草，就放在地头，不然这会儿真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了。 就这样，立冬跟江超忙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将一亩地的茼蒿给盖上稻草。 先扛过进晚，明天上午阳光充足些，他再来看看情况，再确定是否和有挽救的机会。 如果没有，也要马上舍弃，不要再做无用功。 立冬忙完回到老屋，又被麦香一顿训，说他又忙活得忘记天黑，下工了。 以后再这样，她可就要发火了。 立冬连连应是，讨好着麦香。 第95章 置物柜 江超要解释，被立冬使眼色阻止了，让他早点回去吃晚饭，他家没多煮饭。 没有让江超解释，是因为不想让麦香迁怒江超。 本来就对江超印象不好，再闹这么一出，难免要觉得他多事。 自己的事情都忙不过来，还要忙活江超的菜地。 “立冬，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啊？”麦香训了立冬一句。 “没事，没事，我阿爸已经煮好，我也该回去吃饭了。师父，麦香嫂，我先回去了。” 江超忙笑着摆了摆手，转身走了。 “你怎么可以直接赶人？”麦香瞪了立冬一眼。 “姐不是不太喜欢他吗？”立冬嬉皮笑脸地说道。 “来者是客，跟我喜不喜欢有什么关系，再说我们开店做生意，怎么可以赶人。亏他还是你徒弟！”麦香训斥道。 “那下次我留他喝茶和吃饭，这样总没问题了吧？” “喝茶可以，吃饭就不用了，我们家也没多煮！” “姐，你刚说来者是客！” “你好好招呼人家就是，没说一定要留下来吃饭！”麦香瞪了她一眼。 “是，是，姐说的都对，都听姐的！”立冬眉开眼笑地握着麦香的肩膀附和道。 “你啊！”麦香最后被立冬逗笑了，无奈又纵容地摇了摇头。 立冬回来后，一家人开动吃晚饭。 今天因为比较冷，他们没有在院子里，而是搬进客厅吃饭。 麦香让他们先吃，她下午吃了点心，现在还不饿，这会儿趁着有电，赶紧将要做红糖馒头的面团揉好。 他们今天第一天正式营业早点，卖点米糕和馒头，生意还凑合，所以她想继续做看看。 就这样，除了麦香外，一家人在客厅吃着晚饭。 立冬跟为民一边吃着晚饭，一边探讨着置物柜的问题。 最下面这一层放最重的物品，有的可以直接放在地上，然后依次往上，高度也得有所间隔。 “不然我们做成两边都可以拿的的置物柜，做成梯形，将柜子放在中间，两边都能拿，这样利用率高，而且稳固。”立冬突然想到，有些兴奋地说道。 “什么样的？”为民一时没反应过来。 立冬放下碗筷，拿过绿萝的本子和笔很快就画出草图， “像这样，下大上小，做宽一点，两边都能拿，这样我们两边可以放不同的东西。” “这样好，我板得多裁几块！”为民一下听明白了。 两个人越说越兴奋，都不知道饿。 绿萝和翠荷在一旁看得偷偷笑着，心照不宣地想着这就是废寝忘食！ 最后还是绿萝先吃完，去看店，让阿妈吃饭，然后说小舅和阿爸聊柜子的事情，聊得都忘记吃饭。 麦香走进客厅一看，那可不，吃了一半的饭，早就被推到一旁，凉得不爱凉了。 “你们俩啊，差不多点，大冬天的不好好吃饭聊柜子，柜子可以等你们吃完饭再聊，不会飞走！”麦香有些无奈地说道。 立冬跟为民俩现在是越来越能聊到一起。 经常一聊就半天，比恋人还有共同话题。 “姐，我们已经聊完了，现在就吃饭！”立冬笑着说道。 然后讨好地主动帮麦香盛了一碗饭，递给她并解释道， “我刚跟姐夫想到做柜子的新款式，有点兴奋，就想着先将款式确定下来。” “那也等吃完饭再说啊，你看饭都凉了，我去给你们热一下。” “不用不用，浇点汤，就热了！”立冬忙说道，然后给姐夫先浇两勺汤。 为民则很自觉地端起饭吃着，这会儿哪管得上凉不凉的问题。 立冬一边吃着汤饭，一边跟麦香介绍着他们想到的新款式。 “这确实比之前的款式要实用！”麦香点着头附和着。 “所以我跟姐夫才会一聊就忘记吃饭了。” “以后不能这样了，吃饭就要专心，其他的事情，等吃完饭后再聊。” “是，姐，你多吃点！”立冬讨好地给麦香夹着菜。 麦香也被立冬逗得生气不起来。 她倒也不是生气，而是担心他们吃冷饭，对身体不好。 吃完饭后，麦香收拾进厨房，洗了碗后，继续做馒头和米糕。 换成立冬去看店，绿萝回屋做作业，为民则在院子里继续赶工做柜子。 一家人没有一个人闲着，各司其职，各尽所能。 立冬此刻坐在收银桌后，环顾着杂货铺四周，思考着摆设和布置的问题。 能改进的地方自然得改进点，除了要稍微分区，比如吃的，不能和用的混在一起。 但同样吃的，卖的频率高点的，可以放近一些，拿也方便一些。 还有之前翠荷反映难看的发卡那些，确实卖不动，他这两天，直接拿去换款。 等额换款不占额度，到时可以直接更换。 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杂货铺确实不够大，还有很多东西摆不上。 放在后面，有人买的时候，再去拿，虽然麻烦点，但也有个好处，就是目前这一见杂货铺麦香一个人看得过来，如果再建一间，只怕麦香看不过来，到时候就还要占用一个劳动力，成本就提高上去了。 到时候要是利润支撑不起一个人的工资还有前期投入的成本，那就等于亏损。 所以确实不应该一开始就考虑扩建的问题，他们东西品种可以卖杂一点，杂货铺本身放不下，就放在院子，放到客厅去。 先克服一下有限的条件，等以后客流量多了，营业额也上去了，确实需要扩建以及多一个人看店，到时候再考虑扩建问题，还来得及。 再说他已经打算过年后就开始存钱改建老屋，到时候这些都可以考虑进去，都不是问题。 之前种的菜开始采收，接下来他要将重心都放在种菜，开荒以及空间倒卖上，即使额度每个月还是五千，都不涨，也足够他支撑他创造更多的利润，当然如果额度每个月逐渐提升，那就更好了。 立冬想到这，轻松了不少。 等麦香忙完，也差不多该关店了。 立冬问绿萝和翠荷有什么问题要问？ 她们都说没有，因为现在教学已经进入尾声，接下来主要就是期末复习。 所以没新知识点，再加上他们现在上课认真听，能听得进去，听得明白， 作业做起来自然也轻松，复习也快。 第96章 磷酸二氢钾 “没有问题，那就复习完，早点休息，小舅也要回去睡了。”立冬说道。 “小冬舅，祝你做个好梦！” “好梦就不用了，好睡就行！”立冬笑着回道。 绿萝和翠荷不约而同捂着嘴笑了。 立冬跟麦香和为民打了招呼，先回祖屋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立冬先去帮为民摘菜，等他去送菜后，他去江超的菜地看看。 此刻他蹲在菜地沟里，看着之前被冻伤了的茼蒿，很是心疼。 还好心叶没有冻伤，还有挽救的机会。 江超来到菜地，就看到师父已经在了，顿时有些愧疚自己来得比师父晚，自家的菜地，都没有师父上心。 “师父——” “还有的救，你待会去买些磷酸二氢钾回来喷洒。 镇上的供销社就有卖。 晚上都要盖稻草，白天气温高的话，将稻草拨开些，但四五点的时候就要再盖上。 要是气温不是很高，可以一直盖着。 这一次一定要记在心里不能再像之前那么疏忽大意。 不然之前那么辛苦都白忙活了。” “师父，你放心吧，不会有下次了，我马上去买，不耽搁！”江超信誓旦旦地说道。 立冬点了点头， “你种得好，就不用愁销路，而且菜卖得好，你收入也高，可以过一个愉快的春节！” “我倒是没想卖菜，我就想着——”江超说到一半对上立冬的视线，一下子就噤声了。 “不卖，你种这么多做什么？吃得完吗？” 江超囧了，又不好意思当着师父的面说他只是想学功夫，以后出去当老大，只能硬着头皮辩解道， “我不是不想卖，我是不知道怎么卖！” “你现在先将菜种好，再考虑卖的问题，到时候我也会帮你想办法。 你要是种成这样，拿到农贸市场送人，都没人要！”立冬吐槽道。 “哦！”江超挠了挠头尴尬地应道。 昨天下午来到菜地，看到这半死不活的茼蒿，说实话他觉得拔去喂猪都费事。 还好师父说还没死透，还有的救，虽然他种菜不是为了卖，但能卖点钱，总比浪费了强。 再说这是他自己种的，多少还是有点感情！ “江超，好好种菜，很有前途的！”立冬最后不忘鼓励一句。 “是！我一定好好种！”江超一下子兴奋地点着头。 “师父，你刚说的那个是什么东西？”要去买东西的江超走了两步就停下脚步，转头尴尬地问道。 他只记得那名字很长，好几个字，但具体是哪几个子，这会儿完全记不起来。 立冬只好拿起本子，写上磷酸二氢钾，然后撕下那张纸给江超， “你跟老板说一亩菜地要用，老板就知道了。” “好的，好的。师父，你们杂货铺没卖吗？”江超又问道。 要是有的话，他就不用跑到镇上去买了。 “我家没有，过段时间看看，伱先去买，远水止不了近渴。”立冬催促道。 “哦，好，我现在就去买，买回来就喷！” “老板交代怎么用，你就怎么用，别乱喷一通。最好拿本子记下来。”立冬又提醒了一句。 茼蒿等蔬菜对肥料溶液的耐受能力比较差。 磷酸二氢钾浓度过大，就会出现叶片萎蔫、变色甚至是糊化、干枯的情况。 喷施磷酸二氢钾的浓度建议控制在0.1-0.3%，也就是15升的喷壶，添加15-45克的磷酸二氢钾和15升水差不多。 只是他这样跟江超说，他也听不懂，记不住，还不如去买的时候，直接问老板，老板就会交代得一清二楚。 “好的！” 江超去卖磷酸二氢钾，立冬也去后山种药材。 中午，吃饭的时候，顺便跟麦香了解一下早点卖得怎么样？ “比昨天好一点点，但也没卖完。烧仙草就不太好卖了。”麦香回应道。 “没卖完很正常，刚开始大家还没习惯在外面买早餐，主要还是卖给那些赶着上学或上工的人。 烧仙草还是得等中午或下午孩子们放学的时候卖。 再观察一星期看看，实在不好卖，烧仙草先停，等夏天我们再卖。 先卖馒头和米糕就好。 姐你要不要改良一下口味？ 比如馒头里夹点花生糖或红豆馅。 只要我们口味做得好，大家喜欢吃，生意就会好起来。”立冬建议道。 “花生糖或红豆馅？” “我去摆摊的时候，有一次饿了，在包子铺里买过这种。 就是跟做花卷一样，只不过花卷咸的，夹的是葱，它是甜的，夹的是花生碎，那花生碎跟白糖一起炒的，吃起来又香又甜。”立冬介绍道。 “你这样一说，我就懂了，晚上来试做看看。”麦想兴致勃勃地说道。 “我们可以自己先做几个自家人先试吃看看，味道好的话，再多做点卖。” “好！”麦香答应着。 只要有办法改进销量，她很乐意做。 “立冬，这些鸡是你养的吗？”表舅婆指着那群到处溜达的小鸡问着立冬。 “是啊，舅婆！”立冬微笑着应道。 农村的鸡都散养，天黑前自己回窝，他喂山养的时候，顺便在院子里放点菜叶，鸡自己就会啄食，不用特意看管。 “你哪买的鸡苗啊，帮我也买十只，行不？” “舅婆，不是我不帮你买，这是我之前在山上抓了只野鸡配种下的蛋孵化的，不是买的。现在就生了这些小鸡，没有多的。”立冬解释道。 “那等你这些鸡养大了，生了蛋卖我几个，我也想孵几只小鸡养。” “行，等到时候下蛋，分舅婆几个。”立冬爽快地答应着。 看立冬答应了，舅婆这才满意地走开。 她也是问了好几个人，才知道这些小鸡是立冬养的，这些小鸡一看就跟普通家鸡不一样，看起来精神得很。 她觉得养这种鸡肯定能卖个好价钱，而且在听到是立冬养的，更觉得养这鸡能赚钱，就来找立冬了。 立冬打算等这小鸡养大后，看看下蛋率还有肉质情况，再决定要产蛋还是卖肉鸡。 鸡鸭这些都是顺带养的，他还真没细心地去考虑过，等过阵子闲一点再说。 这段时间都是为民在送菜，立冬的工作量轻松了不少，但也有一些问题。 比如不是每次菜的品种饭馆都会照单全收，偶尔还是会有一些品种被拒收，昨天的豌豆尖，饭馆就拒收了，因为他们没煮过这道菜。 立冬意识到他要会卖菜，也要会煮菜，能够将菜的煮法跟老板分享，他们品尝到菜的精髓，自然就愿意购买而且推荐给顾客。 所以他决定明天自己去送菜，他教老板怎么做豌豆尖这道美食。 虽然豌豆尖现在最普遍的做法是烫火锅。 而这个年代江州还不流行火锅，或者说几乎没见过，这种做法只能先摒弃。 但他可以改进做法，尽量保留豌豆尖的美味，做法又能让大家都接受。 下午他去后山种药材的时候，顺便摘点前期种的金线莲，去给老板看看是否在需要。 他需要多找几个渠道，毕竟金线莲不像蔬菜那样好卖，人人都会买，这个销售渠道相对比较狭窄，得积极去开拓。 一整个下午，立冬都待在后山，先是移载铁皮石斛，然后蹲在金线莲地里，研究着金线莲的长势。 他发现经过空间栽培的金线莲生长速度只普通的金线莲要快一些。 正常金线莲移载到采收，要三四个月，他看第一批移载的长势，估计不用三个月就可以采收第一批。 所以他要在这之前，找到销售渠道，不然等采收的时候才考虑卖的问题就有点晚了。 立冬每每研究起农作物，就会连饭都忘记吃，更别说注意到天已经黑了。 所以等翠荷跑来叫他，他马上就意识到自己又犯错了，又忙到忘记时间，回头肯定又要被麦香念。 ps：本文明天将上架，说点题外话哈，（不算凑字数，也不是上架章节，免费的哈！就是作者的一些心里话，想跟大家分享。） 转眼本文已经更新了二十万字，说实话写到现在，作者自己一直写得很开心，即使它还是有很多不足，黏性不足读者跑了，有逻辑上的硬伤，空间时间上的误差等等，但更文开始，跟着立冬一起，从饭都吃不饱，奋斗到现在开上杂货铺，准备考大学，迎接更有希望的未来，感觉就像自己的人生，从最低谷，一点点地往上升，一点点靠近更阳光温暖的地方，然后心情也变得开朗和乐观起来，觉得自己也可以像立冬一样，一点点变得更好，更优秀，带给家人更美好的生活等等。作者也希望读者们看本文的时候，心情是愉快乐观和向上的，也许我们目前正处于生活不如意，或压力中，也许我们一直生活优渥，很优秀也快乐，没有吃过什么苦，不管我们现在处于什么样的阶段，都希望读者们看完本文，心情是愉快的，过程是美好的，哪怕它有点偏理想化，但这就是作者的理想。也希望本文能够带给读者们好运气，大家看完，生活向好，工作顺利，学业有成，健康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