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王萌妻:总裁的黑心莲》 第1章 少奶奶又跑了 “那位又在墙根站着。” “年轻体力好,一站大半天,不吃饭不上厕所。” “早上听动静跟宇少闹完,自己去罚站。” “咱们小心点,避开那边,上次老童就是因为不长眼惹着她,宇少回来就把人开除了。” …… 乐之瑶孤零零地贴墙站着,等到午休的时候,眼珠子左转转,右转转。 没人。 不枉她故意闹了一个多月,把他们都吓怕了。 从裤腰里掏出不锈钢饭勺,一骨碌蹲到墙边缘。 这是她挖的第15个狗洞。 本来想翻墙的,上面被狗男人加了层电网。 罢了,抓紧凿。 幸好,砖石松动不少。 累的满头大汗,终于看到外面的世界。 永远不见,司徒宇。 屁股好容易从狗洞扯出来,看看双手,起满血泡。 看着就痛。 但为了自由,值! …… 帝都最繁华的路段,宝森集团总部。 男人刚从会议室出来,助理小布匆匆来汇报。 “宇少,少奶奶又跑了。” 矜贵的男人脚步一顿,拳头咯咯作响。 “胖子和瘦子跟着。”小布急忙补充,他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子,“少奶奶正在捡废品凑路费。” 这操蛋的工作,还让不让人活,为什么每次胡管家只联系他汇报。 比他更有存在感的秘书郭森、保镖罗平,不知死哪儿去了。 “三天,不吃点苦头不长记性。”男人看了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出发去r国。” 小布怔怔地看着自家主子的背影。 三天后,就是出差回来的日子。 合着是打算出完差回来亲自抓人。 胖子、瘦子,你们辛苦了,可千万别出岔子。 不太放心,找机会再次给胖子打了个电话叮嘱,“怎么样?” “正捡着塑料瓶呢,宇少什么时候过来抓人。”胖子嘬了口小酒,从瘦子手里抽了根鸭舌嚼着,眼睛紧紧盯着前面的地铁口。 那边乐之瑶保持冲刺的姿势守在台阶下。 她一手拎着麻袋,一双眼睛,跟发现猎物的狼一样,死死盯着旅客手里的塑料瓶。 目测还剩最后一口。 一、二、三,喝完。 “帅哥。” 年轻男孩转过头,看到对方长相的一瞬,心跳差点停滞,脸顿时烧得红扑扑。 他被搭讪了。 “塑料瓶可以给我吗?” 乐之瑶指了指他手里的空瓶子,保持拾荒者的职业微笑。 “给。” 她千恩万谢,接过塑料瓶,熟练地装进麻袋,看着袋子已经装满,决定先去一趟废品回收站。 “老板,什么价?” “大的三毛,小的一毛五。” “昨天小的还2毛,今天跌了?” 老板心虚地瞥了她一眼,“不卖算了。” 乐之瑶不甘心,但附近没别的回收站,亏就亏吧。 她眼睛不敢眨一下看老板数完瓶子,一共九块八。 “十块成不,你收的太便宜了。” 老板被她烦的不行,拿出十块钱,“比老太太还计较。” 乐之瑶赚到钱,马上去馒头店买了两个一块钱的馒头,找了个角落坐在地上啃。 想起这几个月的遭遇,眼泪大片大片往下掉。 因为没有学历,她找不到工作,养父说托熟人介绍了份在游轮上打扫卫生的工作。等上了船才发现不对劲,往外逃的时候已经看不到岸边。一时间慌了神,找了个仓库躲起来,准备等靠岸后再逃的,环境闷热,不知不觉睡着了。 醒来看到自己被锁在笼子里,刺眼的灯光打在她身上,周围传来一声高过一声的出价声。这时身体燥热的要命,神智慢慢模糊,生理上的需求跟开闸的洪水一般爆发。 就在她觉得要完了的时候,身上的锁链打开,她被人抱起。 朦胧的视线中,瞧见是个年轻帅哥,立即松了口气,还好,总比让猪拱了强。 那天,她成了司徒宇的女人。 再就是被带回观澜山庄,像豢养在华丽牢笼里的金丝雀。 这不是她希望的生活,所以在数次的抗议无效后,想尽办法跑路。 但愿这次不要被逮到。 数了数攒下来的八块钱,马上充满活力。 “乐之瑶,加油。” 三天时间,一晃就过去了。 从机场出来,司徒宇抬头看了看乌云密布的天空,摇晃着手里的玻璃罐,里面装了不少半旧的纸币硬币。 “宇少。”小布正侯在车旁,见到他立即迎上去,“少奶奶在南郊村庄,走过去的。” 司徒宇蹙眉,“没坐车?” 小布瞄了眼他手里的玻璃罐,马上汇报,“走一路捡一路,攒了不少,有八十五块。” “快满了。”司徒宇把罐子举到眼前,眸光幽深莫测,“该换个大的。” 望着坐进车里的男人,小布跟郭森上了后面一辆车,“森哥,狼狗牵了三只,c队先带过去跟胖子汇合。” 郭森叮嘱,“注意点,重在吓唬,别真伤到人。” 汽车向南郊驶去,车窗外,闪电一道道劈开天幕,竟把漆黑的夜色照成白昼,转瞬即逝的光芒提醒世人压顶而来的层层乌云。 司徒宇握着玻璃罐的手紧了紧。 想起多年前看到的那片紫色光芒。 跟做梦一样。 “宇少……” 他拉回思绪,车停在路边,前面是小路开不过去,先到的c队守在一处残破的屋子前。 “在里面。”下属小心翼翼。 视线透过门口,小女人正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地提防着三条狼狗。 她头发乱蓬蓬,上面附着不少杂草,脸上脏一块白一块,右手握着个吃了几口的番茄。 “还逃?” 乐之瑶猛地抬头,男人半蹲下,捏住她下巴,俊美如斯的面容阴云密布,冰冷的眼神泛出毁灭之光。 “求求您……求求您……放过我……” “爷没说结束,你永远不能离开。” 乐之瑶心如死寂,惊恐地望着男人,往角落躲。 她的动作成功激怒了他。 下一秒被粗暴地拎起,强迫她站起来。 闪电夹杂的光线照在乐之瑶的脸上,惨白绝望,她的唇瓣不受控制地哆嗦,眼泪不住地往下流。 她乞求地朝男人摇头:“不要…” 第2章 不逃了……我听话…… 男人紧蹙眉头,狠狠拉住她往外拖,乐之瑶拼尽全力稳住自己,抵抗男人的生拽。 “胆子大了,连我都敢违抗。” 把她打横抱起,不容拒绝地命令,“回家。” 到了车上,乐之瑶头垂得低低的,双手绞着衣角,目光偷偷瞥向司徒宇。 看他好像消气了,心里悬着的石头慢慢落地。 司徒宇抽出湿巾给她擦脸擦手,“出息。” 视线落在她双手上,上面布满小伤痕,眸光沉了沉,取出药膏,握着她双手轻轻涂。 就在这时,乐之瑶肚子突然没出息地叫起来。 “我一点都不饿。” 司徒宇没理她,若无其事地抽出储物箱,拿出保温壶,特意在她跟前停留片刻,揭开盖。 竟然是土鸡汤。 黄澄澄的油珠子浮在最上面,肉质鲜美诱人,撒着红红的枸杞。 她一眼就认出这只鸡生前肯定在山间跑步一年以上,经过观澜山庄顶级厨娘细火熬制四小时浓缩的至高美味。 浓醇的鸡汤香味溢满车厢。 乐之瑶肚子叫的更欢了。 一对眼珠子虎视眈眈地盯着上面的鸡腿,不停咽口水。 “想吃?” 女人把头偏过去,紧紧捂着肚子。 司徒宇手伸过来,她委屈地咬着牙。 就知道他没安好心。 从兜里掏出珍藏的小布包,一层层打开,最里面两块、五块、十块纸币折的非常整齐。 她不舍地摸了再摸,最后全都塞到司徒宇手里,夺过鸡汤。 美滋滋地咬着鸡腿,目光仍旧无比怀念地往司徒宇手里瞄。 血汗钱,又一次被狗男人坑走。 心疼地滴血。 “四十块?” 她笑容瞬间凝固,故作镇定,“虽然少,好歹也是我一个瓶子一个瓶子捡出来的。” 司徒宇不说话,把玻璃罐打开,全部放进去,盖上后在她眼前使劲摇了摇。 硬币撞击出悦耳的叮叮声,一声一声如同刀割她的心头肉。 全是她的钱。 每次逃出去,因为身无一技之长,只能捡废品谋生,等她好不容易赚到钱司徒宇就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毫不留情地搜刮走,再回去狠狠虐待一顿。 想到回家后的惩罚,她心又凉了半截,鸡汤也索然无味。 司徒宇把玻璃罐放的远远的,搬起她小腿放到膝盖上,给她揉捏着,乐之瑶视线不经意扫过自己的左脚,停留一秒,面不改色地挪开,继续喝鸡汤。 司徒宇一看她表情就明白,另外四十五块藏在鞋子里,他抓起来动手脱,“给你按脚。” 乐之瑶立即挪开,大声提醒,“三天没洗,很臭。” “我不嫌弃。” 他真就抓住她左脚鞋后跟,用力一拽,下一瞬,眉头不由得蹙紧,屏住呼吸。 好在后车厢与前面隔断,司徒宇立即把透风调到最大。 “脏死了。” “你说了不嫌弃的。” 她马上收回腿,去找鞋子,正要穿上,被司徒宇一把夺走,拉开鞋垫,果然夹了层薄薄的塑料袋,包着四张十块一张五块。 “没收。” 乐之瑶气的唇畔颤抖,眼眶包满泪珠子,“我最讨厌你,你比没毛的铁公鸡还恶心,就知道欺负我,到底是不是男人……” 最讨厌他? 司徒宇像是被触碰了逆鳞,脸色瞬间黑沉。 他目光太过骇人,以至于乐之瑶后面骂他的话生生堵在嗓子眼,她本能地往车窗退,抱着鸡汤,缩成一团怂萝卜。 她轻轻地呼吸着,生怕惊扰到男人。 死寂的沉默一直持续到车停了。 男人下车后,伸手扯住她,往屋内拖。乐之瑶没有站稳,踉跄跌倒在地,他也没停下,硬是逼着她连爬带滚进了洗手间。 “洗干净。” 乐之瑶站在淋浴头下,冒着热气的温水从头顶淋下,暖意慢慢驱散惊惧带来的寒凉。 直到门被关上,她才从近乎窒息的紧绷中松懈下来。 扶着墙慢慢蹲在地上,渐渐地分不清眼泪和水。 枫哥哥,你在哪里? 瑶瑶坚持不下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动静,她一下子清醒过来,慌忙洗好澡。 推开浴室门,一眼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司徒宇,他换上白色浴袍,v领敞开处能清楚看到曲线分明的肌肉线条,前面的茶几上放着闪亮亮的手铐。 心头泛起一片苦涩,麻木地走过去,举起双手。 “坏女人。” 柔软的身体被提起扔到床上,双手被反压在背上,金属的凉感让她手腕条件反射地的一缩。 男人欺身上来,掰过她头,吻了上去。 乐之瑶被他卷走全部呼吸,渐渐失去力气。 眼眶里泪意收不住,但更多的是惧怕。 求生的本能让她嘴里不停重复:“不逃了……我听话……不逃了……我听话……” 机械而麻木。 男人最后餍足地起身离去,她双眼空洞趴在床上,嘴里仍重复着“不逃了……我听话……”。 直到合眼睡着。 当她醒来。 脚腕上戴着锁链,她被局限在连窗户都没有的地下室,灯关了就只剩下黑暗。 没关系,她这样劝自己,原本生活就是漆黑一片。 或许有一天等他腻味会给她自由。 在这之前,要努力活下来。 她要出去。 哪怕虚与委蛇,也要掌控自己的命运。 …… 这一天,司徒宇穿好衣服正要离开,她伸出手臂把他从后面抱住。 “松开!”男人的语气不带丝毫情感。 乐之瑶收紧胳膊,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她怕死,没有骨气,要抛弃自己的坚持,不起作用的反抗不如迎合他,过点好日子。 缓缓扶着他站起来,腿脚虚软,转到他面前。女人把手臂上移,勾住他的脖子,贴着他的嘴唇吻了上去。 软糯糯的语调:“心甘情愿比强人所难好,咱们好好相处,我以后老老实实呆在你身边,享受你的宠爱,保证不忤逆你。” 司徒宇心底一震,周身的怒气逐渐平息,神色略微怔松。 意识到自己的话语起了作用,乐之瑶揪紧的神经稍稍放松。 下一秒,她收起腿脚,整个人挂在男人身上。 “我不要呆在地下室。”女人委屈至极地哭泣,“我怕黑……好怕好怕……不逃了……我乖乖的……我要你陪我睡觉……” 第3章 少爷,我还要你抱 撒娇奏效了,司徒宇虽未言语,但还是伸出手抱着她,走出地下室。 “对不起,我以后不惹你生气,听你的话……”女人把头埋在他的脖颈上,哽咽地抽泣。 到了客厅,乐之瑶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吃水果的养母王莹和便宜姐姐李悠悠。 李悠悠眼中划过一抹嫉色。 她得到消息小贱人又逃出去,宇少动了大怒,要惩罚她。她精心打扮一番,特意赶来送温暖的,不是想看到这样的画面。 “妹妹,你多大个人,实在太任性。宇少工作那么忙,还要分心照顾你,你不体谅……” 乐之瑶哪里不懂她的意思,强调她辜负司徒宇,加上多次逃跑的恶劣行径,罪上加罪。 “少爷,我饿。”抬起头,雾眼松松地看着男人,声音又软又娇。 “饿死你。”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又立即让佣人准备餐食。 李悠悠见离间的话语不起作用,乐之瑶还挂在司徒宇身上。 按耐不住,动手去拉她。 “妹妹,你快下来,让人看到了不好。” “少爷,我还要你抱。”女人嘟嘴,扭着身体,继续撒娇。 小妮子三言两语就把司徒宇哄得乐翻天,真的是那个土包、没见识、傻气、见到生人就往桌子底下钻的乐之瑶吗?王莹突然觉得她像变了个人似的。 莫非真是富贵人家流落在外的千金小姐,即便没有念过书,在小山村受尽欺辱,等机会降临,她仍能逆天改命? 眼珠子一转,王莹捅了捅李悠悠,示意她安分,脸上堆满和善的笑意,“瑶瑶,以后可不能再任性,宇少到底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如果让别人知道你往外面逃,叫宇少的面子往哪搁。” 乐之瑶安静地看着母女俩一唱一和,她没有错过王莹流露的贪婪和李悠悠掩不住的嫉恨。 她之所以成为司徒宇的金丝雀,都是拜李家人所赐。 四岁时被李家从孤儿院领养,办完手续后他们并没有把她带回帝都,而是送到老家山村跟李家奶奶一起生活。 没有上过一天学,从记事起就被逼着干各种农活养活自己。等她十五岁那年,李家人终于想起她,将她接到帝都说送去上学,当时别提多感激他们,却不知,他们口中的学校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学校。 进去才知道,那是狐狸精培训营,专门教授取悦男人的技巧。 如果不是自己机灵,早就清白不保,跟她一起的年轻女孩出来时大部分堕落成别人的玩物。 就这样,这一家人还总以恩人自居,每天给她洗脑子要知恩回报,不就是想自己成为某个大佬的玩物,给李家做通往名利场的垫脚石吗。 当初借口有工作把她骗上那艘游轮,被迫成为司徒宇的玩物,毁了她的全部希望。 她是人,不是被践踏的工具。 既然如此…… 就永远把李家人推入地狱。 以她现在的能力,根本奈何不了他们,而且自从被司徒宇带回观澜山庄,姓李的没少打着她的名义各种索取利益。 听说还成功混入帝都豪门圈,生意规模更是急剧扩张,以后指不定成为商场新贵。 从她身上攫取的,理应由她收回。 司徒宇,是最好的利用对象。 这时,佣人端来饭菜。 “少爷,我要你喂。”她窝在男人怀里,可怜巴巴地仰头望着他。 司徒宇闷笑,“拿什么交换?” 乐之瑶勾着他脖子,在他下巴上一吻,十分讨好的表情。 看她顺从的模样,任何拒绝的话都出不了口,司徒宇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就这一次。” 嗯。 一次就够。 她旁若无人地跟司徒宇眉来眼去,一旁的李悠悠鼻子差点气歪。 “宇少,您要不去休息,我来陪妹妹吃饭。” 李悠悠实在受不了刺激,立即挤过来献殷勤,偷偷白了乐之瑶一眼。 狐媚子,她李悠悠才配当观澜山庄的女主人。 这个低贱的女人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滚!” 司徒宇丝毫没给她脸面,眼睛一直看着女人的红唇,往她嘴里塞满菜肴,鼓得像个偷食的松鼠。 “宇少……”李悠悠语气顿时委屈的不像样,尴尬地站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办。 倒是王莹反应快,立即过去拉李悠悠,“悠悠是太长时间没有看到瑶瑶,想多处处,让宇少见怪了。以后多让她们姐妹俩见见面,年轻姑娘容易亲近。” 她算盘打得响,多制造机会让李悠悠跟司徒宇碰面,第一贵公子早晚成她女婿。 司徒宇面上瞬间阴云密布。 他的女人凭什么跟别人亲近。 要亲近也只能是他。 正要张口让佣人送客,他怀里的乐之瑶突然说话:“少爷,衣橱里好些没摘商标的,放着也是浪费,不如让养母和悠悠姐去挑挑。” 话音刚落,母女二人立即喜形于色。 小贱人自从进了观澜山庄,穿的都是顶级大牌高定,随便一件衣服够她们买几十件,就算拿到外面当二手卖了也值不少。 何况里面有不少珠宝首饰,偷偷拿几个也不会被发现。 司徒宇没多看她们一眼,叫了个佣人领上去,继续给小女人喂饭。 乐之瑶看着母女二人的背影,心里冷冷一笑。 千万不要让她失望。 “怎么了?” 司徒宇见她又不在状态,心情非常糟糕。 坏东西,从不把全部心思集中在他身上。 乐之瑶回过神,见男人脸上阴晴不定,下意识反应不妙。 心思电转,想到借口,用手拍了他胸膛一下,气鼓鼓的,“你不许再拷我,也不许从后面,每次生气都这样,把我弄得怕怕的。” “还逃?” “不逃了?” “再逃怎么罚。”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她没啥可罚的,但必须哄好他,只能硬着头皮。 “没收血汗钱。” 司徒宇很满意,喂她吃完就去书房办公。 很久,李家母女终于下楼。 她们这次收获满满,喜气洋洋地回家了。 乐之瑶抽空去了趟衣帽间。 果然,东西不见了。 第4章 做个合格的玩物 李家人贪得无厌,自愿上钩,怨不得她。 回到卧房,并没有看到司徒宇的身影。她洗完澡穿上睡袍,正要倒在床上睡觉,又觉得不妥。 自己选择没骨气地活着,就应该扮演好他希望的角色,做个合格的玩物,讨他欢心,让自己好过点。 想到这,她去厨房,亲手做了盘山药枸杞糕,热好牛奶,往司徒宇书房送过去。 司徒宇平时工作非常忙,她被带来观澜山庄已有三个月,起初翻墙逃,没跑出一条街就被截下。 逃了几次后,司徒宇改变了策略,故意拖一段时间再来拿人。开始还以为狗男人转性了,乐呵呵地放松警惕,到处捡破烂攒路费。 没想到钱到手没捂热他又出现,眼睁睁看着辛苦换来的血汗钱被全部没收。 甚至特意装在玻璃罐里刺激她。 每次被逮回来都会被惩罚。 关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被一根长锁链锁住腿脚,长度只够她去洗手间。 一日三餐佣人送过来,没人跟她说半句话。等她吃完饭,佣人出去时还会把灯关掉,独留她在黑暗中枯萎。 每晚他都过来,也只是为了找她泄欲,然后毫不留情地抽身离开。 惨无人道的幽禁,她精神几近崩溃,想过死,几次把头扎进水里,又受不了窒息的痛苦,挣扎求活。 横冲直撞的蛮干起不了作用,所以乖巧地顺从了一个月,故意表现好降低他们的防备。瞅着司徒宇出差的日子,不要命地再次出逃。 这三天她睡油菜花田,偷吃农民地里的蔬菜,苦不堪言,却又满怀希望。 然而最残酷的现实就是,希望就在眼前却又被无情粉碎。 她不知道为什么要继续活着,或许可以用求生的本能解释。 人可以为了活着耗尽尊严和思想,她也只是个平凡人,甘愿堕落成玩物,只为享受明天温暖的阳光。 走到司徒宇的书房门口。 “少爷~” 女人娇糯的声音拖长音调,勾起魅惑的缠绵之意,蛊惑书房里忙碌的男人。 “吱——”的一声,门被打开。 司徒宇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她,把她看的有些心虚。 之前像灭门仇人一样恨他,现在不要脸的送上爱心夜宵,她自己都怀疑自己。 “我给你做了点山药糕,熬夜吃这个舒服。”期待地看着男人,满眼都是星辰。 司徒宇面上闪过一丝诧异,看了眼盘中的点心,白白的糕点做成爱心状,边缘还用红枸杞点缀。 他默不作声地转身往里走,算是接受了。 乐之瑶端着盘子赶紧跟进去。 殷勤地把盘子放在茶几上,又把男人拉过来坐下,给他揉着肩膀。 “趁热吃,你要喜欢以后我天天做给你吃,我会很多种类。” 男人幽深的瞳孔染上一层深意,直勾勾地看着她,像是要看穿她的灵魂。 见他没有要吃的意思,乐之瑶心里大感不妙,难道怀疑自己下毒。 虽然她是有这个想法,但她只敢想,可不敢真动手。 莞尔一笑,随手拿起块,叼在自己嘴里,凑近他的薄唇,喂了进去。 清甜的食物入口,带着女人淡淡的香气,司徒宇心跳加快。 看着他极其给面子地吃进肚里,乐之瑶又喂他喝热牛奶。 “我想好了,既然做了你的女人,以后就一心一意待你。把你当作我的天,你就是我唯一的家人。我胆子小,你以后别把我关地下室,不能不理我,我怕得慌。如果你有时间,咱们还可以约会,我知道不符合我的身份,你可以把我当助理,就是想陪你到处走走。” 作为见不得光的情人,被关在笼子里。如果想出去,约会是不错的理由,虽然她没资格跟他约会。 男人忽然把她抱着,头伏在她脖子上。 “少爷?” 乐之瑶有些不解,一盘点心就收买了,好吃到要拥抱感谢? “别吵,让我抱一会。”男人的声音很是疲惫。 为了安抚他,乐之瑶伸出胳膊搂住他的腰。 司徒宇把手探入她的衣内,在她后背摸寻着,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少爷,你先休息,等睡醒了我们再说。” 女人显然误解了他的意思,以为他找她只是为了解决生理需求。 他没作解释,闭上眼睛。 男人良久不动,乐之瑶撑不住了,送上门找罪受,怨谁呢。 要睡觉不能去床上躺着,坐着睡觉跟地球引力较真个啥? “宝贝,咱们要不回房睡吧。”她试探地问道,捂嘴打起哈欠。 男人没有回应,隔着胸膛能感觉到他有节奏地呼吸起伏。 原来睡着了。 这时,秘书郭森推门走了进来,见到屋内情形,慌忙退出去。 “回来!”乐之瑶用手比划着,用手指了指开关,“把灯关上再走。” 再怎么样也不能影响她的睡眠。 打了个哈欠,仰头倒下,顺带把男人也抱着躺在自己身上。 她做了个天马行空的梦,梦见自己长了对紫色翅膀,在天空翱翔。 绝对是自由的呼唤! 做梦都想。 被她搂着的司徒宇也睡的踏实,多年来无数次在噩梦中惊醒。 梦中,母亲和哥哥满身血污在地上挣扎,他想救他们,无论如何也触碰不到。 眼睁睁看着他们绝望地死去,仇恨充斥着全身,痛的快要炸裂,也无济于事。 睁开眼,他头脑异常清醒,没有以往起床后的头疼昏沉。略微查看才发现被小女人搂在怀里,像抱着玩具娃娃。 女人还在酣睡,长长的睫毛卷成扇形,白皙水嫩的肌肤没有丝毫瑕疵,粉红的嘴唇比花朵还诱人,他的喉结滚了滚。 似乎惊动了她,女人睁开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看了眼窗外。 又闭上眼睛,嘴里呢喃:“还早,继续睡。” 胳膊收紧,把他牢牢锁在怀里。 “起来!”男人扭扭她俏皮的鼻子,乐之瑶立即条件反射地松开抱着他的手,护住自己的鼻子。 脸上带着傻笑,嘴里断断续续地蹦出几个字。 “别闹……飞……翅膀……” 男人顿时瞳眸紧缩,死死盯着她。 第5章 吓得自我罚站 乐之瑶睡的香甜,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 睁开眼,她看到自己正以不雅观的睡姿躺着,睡相难看天生的。 抬起眼眸,司徒宇正坐在她头顶前面的沙发上,低垂着脑袋凝视着她,神情莫测,深邃的目光正在吞噬她。 她又惹他不高兴了?脑子冒出来的想法把自己吓了一身冷汗,还要怎么样,她已经不把自己当人看,纯粹以宠物自居。 对,她就是宠物,宠物看到主人该怎么做,摇尾乞怜—— 讪讪地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讨好地望着男人,爬起来挨着他坐下,头往他怀里蹭蹭。 够像条狗了吧。 再不满意,她想拿把刀给他,求他给个痛快,一了百了。 刚蹭完头,男人寒薄的唇覆压下来,用力纠缠她的舌尖,辗转反复,直到她呼吸困难。 不是生气,悬在头顶上的利剑被收起,乐之瑶顿时松了口气。 果然,他把她当狗,只是基于种族不同,不好意思跟狗接吻,所以用她替代。 而且再可爱的狗也没她会撒娇,总而言之,他喜欢会人类语言撒娇卖萌的宠物狗。 找到诀窍,顺着他的喜好邀宠,他就不会再虐待自己,再借他的手顺水推舟把李家除掉。 “少~爷~” 她都替自己羞耻,是怎么发出如此销魂入骨的撒娇声。 甚至目睹男人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起来。你自己喜欢我这样,还羞涩个什么劲? “下楼吃饭。”丢下简单的一句话,男人快步离开,像是有什么在后面追赶。 他害羞了?乐之瑶的嘴角抽了抽。 忤逆他会遭到虐待,讨好他又一副矫情样,用个贴切的词表达。 死变态! 即便恨的牙痒痒,到他面前还得使尽浑身解数献媚讨好。 三个月后。 “我去一趟f国,你有事就吩咐管家安排。” 男人优雅地系着衬衫的扣子,修长挺拔的身躯在清晨的光线下完美有型。 整理好衣衫,他看了一眼床上乖巧的女孩。海藻般黑亮的长发铺到被褥里,精灵般的眼睛净透清澈,白皙肌肤上有很多新鲜的粉印。 乐之瑶赤脚下床,伸出胳膊从后面抱着他,似乎很是不舍,如同宠物狗依恋主人。 “乖一点,等我回来。”司徒宇转过身,抱起她坐到床上,揉了揉她的头发,亲吻她的眼睛。 女孩怯生生地请求:“我想去游乐园。” 见他面色一沉,乐之瑶心猛地揪起来,瑟瑟发抖。 慌慌张张跳出他的怀抱,往最远去的墙壁贴墙站立,像极了做错事的孩童被家长罚站。 男人食指撑着额角,玩味地打量着她,缓缓开口:“这次准备站到什么时候?” 乐之瑶大气不敢出一口,雾眼蒙蒙地看着他。 她不该提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感席卷全身,虽然他正在对她笑。 眸底却是一片冰寒,森冷的气息让她提不上气。 心里自嘲地笑着,挖尽心思讨他欢心,只要让他知道自己想出去,这个男人马上变脸,阴晴不定比风雨还无情。 先道歉:“对不起,我不想去。” 抛下不值钱的自尊心和尊严,她柔柔一笑,走到他身边,坐在他膝上,把头靠在他胸膛,带着哭腔:“我说笑的,只是不想跟你分开。” 司徒宇低垂着头,静静地看着她的眼睛,像是要把她潜藏最深处的秘密挖掘出来。 “你一走好些天,我每晚做梦都想见你,醒来什么都没有……” 突然,她的脖子被掐住,男人危险地眯起眼眸,又在她唇上轻轻一啄:“记住你的话。” 松开手,瞥了眼惊魂未定的女人,司徒宇勾起唇角,关上门离开。 他不会再给她任何离开自己的机会,哪怕把她锁一辈子。 屋内,乐之瑶瘫坐在地,脸色煞白,抿紧双唇,掩面低泣。 等平复了心绪,她起身去洗手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白色的宫廷式睡裙把她衬托地像个洋娃娃,木讷呆滞,了无生气。 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温柔起来他是世上最好的男人,甚至让她恍惚觉得比枫哥哥还好,他像对恋人样疼惜自己,体贴入微。 可同时他把她当成所有物,毫不在意她的想法。尽管自觉堕落成他的宠物,也不能总是把她关在笼子里,别人家的狗每天还能遛三次。 用完早饭,她照例在庭院角落采摘几棵蒲公英,躺在秋千上,举到唇边轻轻吹动。逆光下,圆簇的蒲公英逐渐消散。 不远处,佣人的聊天声微微入耳—— “总裁又去f国看朱小姐,昨晚说是腿疾又犯了,马上丢下一切跑过去。” “咱们这边养着一个,国外养着一个。明显就是国外那个更受宠,一个残疾看得跟个宝似的。” “那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跟咱们这边的能比吗?这边的也就玩玩,等那头的回来了肯定要撵出去。” “年纪轻轻的姑娘做什么不好,靠身体赚钱能过几年?哪像咱们。” “小姑娘狐狸精的模样,别说男人,我看了都有点心动。” 乐之瑶恍若无闻,麻木地看着天空,居然连一只过路的飞鸟都没有。 司徒宇离开的第三天,李家母女找上门。 “瑶瑶,你姐姐马上快大学毕业,你跟宇少说说,给安排个职位,最好是总裁秘书一类的。”养母热情地拉着乐之瑶的手,双眼在屋内乱瞟,“你跟着宇少享福,也别忘记提携自家人。 虽然你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但我们养你长大……” 乐之瑶低着头,脸色煞白,费力抽开自己的手,往远处挪了挪。 享福!当初怎么不把自己的女儿送上去? 自己能力不够,暂时奈何不了李家人,可惜,李家越混越好,那东西到现在都没有出手。 她得再想点办法。 抬起眼皮看了看面前的母女,李悠悠眼中的嫉色几乎掩藏不住。 于是开口道:“少爷公司的事我也不懂,他最近去f国探望从小青梅竹马的女孩子,已经好几天没见人影,要不等他回来再问问?” 青梅竹马? 李悠悠耳朵轰的嗡嗡作响,霎时面如猪肝色,竟然还有别的女人。 她的豪门上位之路又多了一层障碍,留给她的机会越来越少。 第6章 这鸟人又发什么神经 想抢走她的主母之位,也要她愿意?眼珠子一转,不如借小贱人的手除掉,鹬蚌相争,她坐收渔翁之利。 “妹妹,男人都花心,你可要看好宇少,万一心里有了别人……” 语半而止,意思不言而喻。 有了别人就不要她了,把她撵出去还有现在的富贵生活? 所以你就吃醋吧,出手对付那个女人,保住自己的荣华富贵。 乐之瑶竟像没听懂她的话,傻傻地看着她:“悠悠姐,少爷本来就会娶妻,他的年纪不小了,不然谁给他生司徒家的继承人?” 理所当然的从她嘴里说出来,仿佛跟她没关系一样。 她是不是忘了自己的情人身份? 李悠悠急红了眼,真是个蠢货,等司徒宇有了正房夫人,你还能留在观澜山庄,还有现在的好日子? 干脆直白地提点她。 “宇少要是结婚了,你就不能住在这里。” 乐之瑶点点头:“当然不能,等我搬出去,找个村子住下,种点菜,养几只鸡。” 死活不上道,轮到李悠悠坐不住,合着她就没有成为正房的打算,白瞎了一副好皮囊。 见她指望不上,王莹有了主意,忙拉着李悠悠匆匆告别。 看着两人有大事要密谋的急切样,乐之瑶捏紧手指,心里酸涩不断翻涌。 李家人的贪婪害惨自己一生,还在继续榨取她最后的价值,从司徒宇身上谋求利益。 她无法干涉司徒宇的决定,甚至都不敢开口让他帮忙报复李家,她不过是他空闲时逗乐的玩物,随时可弃。 要报仇只能靠自己。 中秋节前夕,司徒宇回国。 “好好准备,今年中秋我带你出去过。” 女人满脸潮红,不停地喘气,迷离的双眼微睁着,有气无力地点头。 男人又摸了摸她小蛮腰,百思不解,“五个月了,还没怀上。” 他是要她生孩子,给他生私生子? 她不要生,玩物的子女一辈子都带耻辱的烙印。 想过吃药避免,但她没办法买到,也许是老天爷对她最后的仁慈,竟然到现在都没怀上。 “可以把李家人也带上吗?以往都是跟他们一起过。”乐之瑶胳膊撑在床上,低垂着头,眼中尽是复杂。 给李悠悠的机会,希望她抓得住。 男人下面痛快了,心里自然也高兴,同意了她的要求,又说道,“我把一起长大的兄弟介绍给你认识,你就是他们的小嫂子。” 乐之瑶扯扯嘴角,眼里满是嘲讽之色,带出去显摆自己也有情人?也是,上流社会的恶趣味。 她该怎么在他兄弟面前给他争面子,得好好想想。 李家,李父挂断电话,一脸喜色。 “郭秘书说让咱们准备好,明天跟宇少他们一起去过中秋节。你们赶快去商场买几套好衣服,听说宇少同圈子的公子千金都去,机会难得,悠悠要把握住机会。” 李悠悠母女听到消息一时没反应过来,邀请他们去参加上流社会的中秋节? 跟帝都豪门圈里最顶层的人一起,滔天的喜讯。 回过神来,一家人冲到商场最贵的品牌店,大肆购物,什么贵买什么,不能让人小瞧了。 他们低估了顶级奢侈品的消费水平,但能融入上流社会这点花销算什么,以后获益数都数不清。 王莹回家咬咬牙,把偷来的东西一并送到当铺兑现,摊平开销。 还不忘找出早就准备好的秘药,拉住李悠悠私下交代半天。 羞的李悠悠耳根通红,扭扭捏捏,一想到马上成为司徒宇的女人羞的话都说不出来。 妈妈的药可是好东西,在黑市上花高价买的,听说有奇效。 等她怀着龙子嫁给司徒宇,第一步就把小贱人的脸毁了,再送到会所,让她当所有人的玩物。 第二天天未亮,李家人就迫不及待地往度假地赶。 目的地是司徒家的私人农庄,并不对外开放,里面的景色设施远超出五a景区。 到了门口却不让进,守门的保安鄙夷地驱赶他们。 “什么阿猫阿狗也敢凑过来?这里可是司徒家的产业,看看你们的穷酸样。” “知道我们是谁吗?等宇少到了,看我不让他开除你,我妹妹可是他的女人。”李悠悠早已把自己视为司徒家主夫人,哪里容得下这口气。 保安早就听闻家主身边养了个女人,一起做事的下人们提过些秘闻。不就是个玩物,一家子寄生虫也有脸耍横! 对李家人态度更差,几人面红耳赤吵翻天。 “好好的节日在争什么?”身后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本来盛气凌人的保安立即唯唯诺诺,谄笑地鞠躬:“奚禾少爷,快请进!” 阴郁俊美的男人像刚从漫画里走出来,他后面还跟着群衣着华丽的公子千金。 李家人哪见过这等场面,纷纷怯了阵脚。李父多少见过世面,稍微定神后就上前几步打招呼。 李悠悠脸上温度持续升高,一双眼珠子锁在奚禾身上,见他冲自己点头微笑,心跳都漏了半拍。 羞羞答答地打起招呼:“奚禾少爷,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你就是小嫂子的姐姐?”男人脸隐在阴影中,增添些许神秘的气息,眼中透出淡淡的兴奋,“不介意的话,跟我们一起进去。” 李家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忙巴结地跟上。 李悠悠对绅士风度的奚禾好感非常,如果不是想成为第一贵公子的夫人,这个男人倒是个不错的选择,但她目标明确,所以很遗憾错过奚禾。 等到了目的地下车后,乐之瑶特意落在司徒宇身后两步,再配上全世界只有你的目光落在男人身上,以示尊敬。 男人伸出胳膊半晌见没人牵上,不悦地回头寻小女人,她正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炽热的眼神让司徒宇心里暖暖的,原来自己的女人默默地深爱着自己,她眼里的星星藏不住,虽然从未对他说过那三个字。 乐之瑶呆呆地跟他对视。 见他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心脏猛地一悬。 这鸟人又发什么神经。 第7章 无聊的游戏 “磨磨蹭蹭的。”司徒宇抓起乐之瑶的手腕搭在自己胳膊上,“爷允许你牵。” 没管小女人疑惑不解的表情,司徒宇把头转回去,唇角微微上扬。 乐之瑶心想自己琢磨良久,想尽办法捧你,竟然不领情。 但她还得继续捧他,她是软脚虾,怕死没有骨气。在对世界彻底心灰意冷之前,要努力活着。 主楼,李悠悠独自留在大厅等人,她的父母已经去安排的别墅张罗。 原本激动万分的期待,现在陷入矛盾中。刚刚她又接到神秘电话,警告她勿打司徒宇的主意,否则后果自负。 回想起从乐之瑶被带进观澜山庄,第一次接到神秘电话,指使她接近司徒宇。 她按照那人的指令一步一步靠近司徒宇,明明机会就在眼前,让她放弃,她怎么能甘心。 摸了摸包中的密药,今晚成了,她就是司徒家的当家主母,还怕连面都不敢露的半人半鬼? 不像乐之瑶到现在连颗蛋都没有下,只能做低贱的床上玩物。她李悠悠要母凭子贵,谁也阻止不了。 门口方向传来熟悉的声音。 “喜欢吗?”男人低沉的嗓音带着柔情。 “在少爷身边什么都喜欢。”女人娇媚地回道。 她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男人身上,似乎并未看到大厅的人。 “宇少、瑶瑶。”李悠悠可不希望他们继续卿卿我我。 乐之瑶这才把目光投向她,惊喜道:“悠悠姐,好久不见。” 又把目光移向男人,仿佛她的世界只有他,她的表现令男人相当满意。 李悠悠眼中划过一抹怨恨,再忍忍。 “妹妹,你别耽误宇少跟朋友聚会,我带你收拾房间。” 乐之瑶不疑有他,依依不舍地吻别司徒宇:“少爷,我去去就来。” 两人来到房间,把旅行箱里的衣物往柜子里摆。 乐之瑶随手拿出件衣服,贴到李悠悠鼻前。 “悠悠姐,你闻闻香不香?少爷最喜欢这种味道的香氛,我把衣服全熏过。还有这款睡袍,你看除了颜色,都一模一样,他喜欢让我每天都穿不同的颜色……” 李悠悠顺着她的手势看向衣柜,目瞪口呆,满满一柜子的睡袍,比她所有衣服加起来都多。 “才两天功夫,睡衣你都带这么多?” 乐之瑶羞涩地侧过头:“少爷精力旺盛,经常换完衣服又想要,只能多备点。” 强咽下嫉妒,李悠悠不自然地陪笑。小贱人一点脑子都没有,除了取悦男人,不知道为自己谋求利益,还指望被玩一辈子。 这时,有佣人敲门。 “乐小姐,宇少让您去高尔夫场找他。” 乐之瑶与李悠悠有说有笑地往外走,只是走到一半,李悠悠借口有事离开。 望着她的背影,乐之瑶的眸色冷到极点,片刻功夫,她也往球场方向走。 第一次来这里,并不熟悉地形,按照佣人的指引,她走了一段,但很快发现自己走错。 迷路了? 哪里有高尔夫球场,她左看右看,前面是片果树林。沉甸甸的石榴、梨、柑橘挂满枝头,让她忍不住想爬树。 脑海中却浮现出一个清瘦的身影,她在树上欢快地摘着果子扔下来,少年在树底捡,不时仰头看她,眼中尽是担忧。 “淘气包,小心点。” 枫哥哥。 触景生情,压抑已久的委屈与思念喷涌出来,眼泪不受控制地倾泻而下。 “你哭了。”耳边传来陌生的男声,乐之瑶吓了个激灵,本能地往声音来源方向查看。 是个有音乐家气质的年轻男人,她有些恍惚,跟枫哥哥相同的感觉。 男人漂亮的眼睛深邃阴郁,乍一看很迷人。 但乐之瑶却升起一股不安,他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死物,是对猎物的兴奋。 尽管他完美地掩饰住。 才不是枫哥哥,暗嘲自己的愚钝,明明是个恶魔。 比司徒宇还令她毛骨悚然,她强压下恐惧,给了个礼节性微笑。 “对不起,我失态了。” 男人忽然把目光集中在她锁骨处,上面还遗留着淡淡的红印子,脸上浮出些阴霾,但很快消散。 “你就是小嫂子?宇哥的眼光果然不错。”男人伸手去擦拭她脸颊上的泪痕,乐之瑶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的手卡在半空,尴尬地收回。 “不好意思,我有事先走了。”乐之瑶抱歉地说道,加快脚步往回走。 留在原地的男人露出诡异的笑容。 宇哥吻过的地方,好想尝尝。 高尔夫球场。 司徒宇正与几个好兄弟挥着球杆。 “小嫂子还没过来?”顾时谦往房子方向不时张望。 “时谦,你比宇哥还急。” 顾时谦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你们不也想看到真人吗?连中秋节都不跟家人过,都跑过来。” 司徒宇没有在意自己正在被八卦,他挥起球杆,猛地一击,球不偏不倚打入地洞。 抬头望了望,没有看到小女人的身影。 心里沉了沉,闷着口浊气,正要指派助理去催,熟悉的人影远远冒出头,正飞速往这边走。 抑制住激动的心情,他仍旧面无表情。小女人对他一片真心,他只是不想辜负她。 “少爷。” 风中的女孩发丝随着步伐扬起,浩若星辰的眼睛溢满柔情看向司徒宇,像是误入凡间的精灵。刹那间所有人像被施了定身咒,恍了心神。 “您出汗了。”女孩心疼地看着司徒宇,细白的手拿着手绢轻轻擦着他额头的汗珠。从助理手中接过水,喂给男人喝,又不知道从哪找出把小扇子,给他扇风。 温柔娴静,大方得体,跟家里的小妖精,床上的尤物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小女人的举动给男人挣足了面子,他们这些公子哥见过的女人不计其数,漂亮的任性、温柔的没有真心,有真心的长相普通…… 这个女人配得上稀世美人的称号,温柔地要命,整颗心全扑在司徒宇身上,满眼的爱意藏也藏不住。 而正在享受她献殷勤的男人惹来无数艳羡的目光,占有欲疯狂滋长,又起了把她关入地下室的心思。 轻咳了声,男人维持波澜不惊的面色,把乐之瑶介绍给众人。 “爷的女人,你们要喊小嫂子。” 乐之瑶乖巧地看着他,嘴角噙笑,并没有分给其他人一点注意力。 这样无聊的游戏什么时候是个头…… 第8章 与恶魔的交易 “小嫂子,我叫顾时谦。” 最先醒过神的是个青涩的男孩,双目清澈明朗,脸颊红成一片。 乐之瑶小鸟依人状靠在司徒宇身上,朝顾时谦浅浅微笑,“您好,谦少。” 平淡而疏离。 接下来依次认识了温晏、黎旭…… 小女人举止有度,挺有大户人家千金的风范。 正在说笑间,远远走来一个人影。 “奚禾”,不知谁喊了声,乐之瑶顺着声音看去,顿时眼睛睁圆了,是果树林遇到的男人,心里一紧,涌出莫名的惧意。 察觉到她收紧的双手,司徒宇眸中闪过一丝疑惑,“怎么了?” 乐之瑶忙岔开话题,压低声音:“今晚有月饼吃吗?” 期待的眼神看着司徒宇,还以为是想到什么神奇宝贝。 逗地男人忍俊不禁,他的小女人竟是如此可爱。不过大庭广众,他抑制住内心的躁动,今晚不会轻饶她。是得喂饱点,有力气干活。 细微的声音一字不落地进了奚禾耳中,搞音乐的人,听觉自然异于常人。 月饼吗? 今晚注定是个好日子。 可惜如此尤物,会便宜谁,他很期待,更想看看宇哥受打击的反应。 中秋晚宴,小型聚会,奢华程度却不多见。 满桌的珍馐佳肴,就连见过世面的顾时谦都目瞪口呆。 白松露、鱼子酱是常菜,他有点不淡定,他家逢年过节也不一定能吃上。宇哥特意为小嫂子准备的见面宴,表面上不显露,实际比谁都宝贝。 李悠悠看到乐之瑶走去厨房,她悄悄跟上。乐之瑶找出几颗橙子,洗干净后放入榨汁机。 “妹妹,这些让下人做就可以。”李悠悠眼底闪过一丝诧异,继而是算计。 尽收入乐之瑶的眸中,她幸福地笑道:“少爷今天喝酒了,喝点鲜橙汁缓缓胃,我亲手做的他喜欢。悠悠姐,你也喝一杯。” “我帮你。”李悠悠动手摆好果汁杯,看着乐之瑶倒满又去榨下一杯,迅速拿出药包倒入其中,“瑶瑶,你先端给宇少,我来帮你榨。” 乐之瑶点点头,看着托盘中的饮料,瞳色深了几分。 等她再次回来,李悠悠已经榨好两杯,递给她一杯:“你也喝点,补充维生素c。” 眼看着乐之瑶快喝入嘴里,又停下了,神色有些急:“怎么了,快喝啊。” 乐之瑶摸了摸肚子,露出痛苦:“吃撑了,肚子胀,我揉揉。” 说罢,把饮料又放下去,专心地揉着肚子。李悠悠的心提到嗓子眼,心里又急着想知道外面的司徒宇是不是药效快发作,头不时往门口转。 “悠悠姐,你怎么了?”乐之瑶终于停下揉肚子,拿起饮料咕噜咕噜一口喝完,“你不喝吗?” 李悠悠心里的石头落地,没有多想也一口喝完,迫不及待地往外面走。 大厅里,司徒宇有些醉意,灵魂深处沉睡的猛兽像被什么唤醒,燥热难耐,丢下正在把酒言欢的哥们匆匆上楼,推开门,小女人竟然不在。 酒劲上头,仅存的理智让他悔不该贪杯,忽略了自己并没有多喝。 燃起的冲动让他急于找到小女人,熟悉的香味扑鼻而来,小女人的双手从后面把他环住。 还是她懂他,连睡袍都换好了。 快速把她拖入房内,粗暴地撕拉她的衣服,正要吻上去,却听到女人喊他:“少爷。” 声音娇羞含蓄。 不是她!他的小女人私下销魂魅惑,让他欲罢不能,怎么会扭扭捏捏。 犹如一盆冷水猛地浇落下来,他恢复些许清明,充血的眼睛戾气肆掠。 伸手掐住身下人的脖颈,把她拖出门外,又踉踉跄跄往前走,嘴里不停念叨:“瑶瑶……瑶瑶……” 正在角落藏着的乐之瑶听到他的声音,心里重重一击。 她看到李悠悠在地上失去理智地放浪形骸,司徒宇怎么强撑下来。 “你不帮他?”头顶传来戏谑的轻笑。 她瞳孔巨缩,冷汗直冒,是那个男人,他知道! “比起被她玷污,我更愿意是你。”奚禾扭曲的笑容像地狱伸出的鬼手,把她扯入深渊,“作为交易,我帮你搞定那个女人,其余的你知道怎么做。” 男人把她拎到司徒宇跟前,目光兴奋地看向李悠悠的方向,大步走过去,扛起地上正要发癫的女人,消失在角落。 “是……瑶……瑶?”司徒宇头痛欲裂,强撑着最后的理智。 乐之瑶内心煎熬,这个男人是在为自己守身如玉? 她不过是他的玩物而已! 为什么? 举起胳膊又放下,又举起,又放下…… “是……我……”艰难地开口,还是拥住他。 男人神情怔松,露出温柔的笑容,“找……到……你……” 疯狂地吻了上来,探遍她嘴里所有的柔软,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两人边脱边踹开房门,从门后到地上,从沙发到墙上,从床边到床上。 看了眼露出朝霞的天空,乐之瑶精疲力尽地闭上眼。 等她醒来,司徒宇正侧手撑着头俯视她,眼眸中蕴含的珍惜竟让她以为是错觉。 “少爷?”女人试探地开口。 男人垂下眼皮,把她抱起来,两具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别离开我。” 女人怔住,半晌答道:“好。” 隐约间,她有种不安,似乎内心深处莫名的失落转瞬而逝。 当两人换好衣服来到楼下,李家父母原本正与一群大少爷高谈阔论,语气要多亢奋就有多亢奋,似乎有天大的喜事正在发生。 见他们十指紧扣下楼,李母脸色顿时苍白,颤颤巍巍举起手指着乐之瑶,结结巴巴尖叫:“你……你们……” 乐之瑶懵怔地看着她,“阿姨?” 李父强装镇定地压下妻子的手,谄笑道:“阿姨看你和宇少现在才下来,问你们吃饭了吗。” “我饿了。”乐之瑶轻摇司徒宇的手,带点撒娇。 男人宠溺地揉揉她的头,“我们一起吃。” “宇哥,当众撒狗粮,我也要吃~~”温晏故意拖长语调,调侃道。 引起众人轰笑。 乐之瑶娇羞地低下头,眼角余光瞥到角落里的奚禾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把李悠悠怎么处理了? 昨晚,竟与恶魔做了场交易。 第9章 别看,长针眼 此刻,李悠悠浑浑噩噩醒来,她头疼地厉害,身体疼得失去知觉。 随着头脑恢复清醒,她才察觉到被什么压着,是个人。 宇少! 她想起来了,又羞又喜,数月的梦想终于成真,顿时眼眶有点湿润。 她可是头一回,真是,尽管做好心理准备,她也是知羞知耻的。 沿着男人健硕的身材往上看,她的笑容僵住了。从脚底涌到头的震惊像颗炸弹把她的喜悦炸成碎片,一起粉碎的还有她全部的希望与美梦。 凄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即便远在主楼的人也听的一清二楚。 “大成,好像是悠悠的声音。”王莹坐立不安,都说母女连心,从看到乐之瑶与宇少一起下楼的那刻她就有股不祥的预感。 他们一大早过来守候就是为了当场发现女儿被宇少欺负,顺势给她要个“公道”。按照计划乐之瑶应该在别的男人床上被抓奸,再被司徒宇扫地出门。 为什么不是他们想看的,宝贝女儿久未露面,他们急成热锅里的蚂蚁,却不敢有丝毫表现。 明明昨天亲眼目睹悠悠被宇少拖进房间,他们才放心离去的。 王莹怀疑地看着乐之瑶,只见她跪立在宇少身边,给他揉着肩膀,并没有任何异常。 七上八下的心越来越焦躁,这时听到声音立即跳起来。 “出什么事?”司徒宇有些不悦,昨晚喝醉了,到现在头还有些晕乎,小女人给他按压的舒服,他正享受着。 管家忙派人去查探,一起匆匆而去的还有李家两口子,乐之瑶也有些不解地停顿下来,疑惑地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 “专心点。”司徒宇闭上眼睛,示意小女人继续。 乐之瑶听话地揉着他的穴位,注意观察男人的神色控制力道。 奚禾饶有趣味地看着这个女人表演,要不是他昨晚全程参与,也被骗过去了。 当初是怎么想到扶那个蠢货与她抗衡,不知天高地厚的癞蛤蟆也敢肖想天上的明月。 臭蛆就该回到粪坑里。 想起昨晚,他不禁想弄死乐之瑶,竟然敢将计就计,连宇哥也算计进去,她到底在想什么? 唯一的解释,她不爱宇哥,如果爱,怎么能容忍自己的男人与其她女人亲密。 借刀杀人! 奚禾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原以为是攀龙附凤的玩物,倒是与想的不一样。 “我要杀了你……”外面的哭天喊地的嘶吼叫骂声越来越大。 大厅的人这才意识到出了事,纷纷疑惑地看着门口。 管家喘着气跑进来,“宇少,不好了,李家小姐被守门的保安强了!” 乐之瑶吓得差点掉下沙发,浑身发抖,泪眼朦胧:“悠悠姐……” “别怕。”男人把她搂入怀中,轻声安慰,又冷着脸命令管家,“把人都带过来。” 不一会功夫,几个保镖押着一个上半身赤裸的男人进屋。男人身上青痕累累,半边脸还肿着,头不时转到身后,嘴里骂着:“骚女人自己扑过来,醒了就翻脸不认人。” 一见司徒宇忙跪下:“宇少,他们冤枉我,您要为我做主……” 在他刚刚出现的瞬间,司徒宇早已把乐之瑶的头按进怀里:“别看,长针眼。” 乐之瑶只能竖着耳朵听,心里思索奚禾到底做了什么。 她原本的计划是将计就计,全了李悠悠的计划,司徒宇可不是能被算计的人。等他发现被李悠悠下药强上,等待李家的只能是覆灭。 李家人太心黑,想一箭双雕把自己也给毁了,好给李悠悠滕位。她识破了,但没有能利用的资源,只能勉强保全自己。 昨天的事偏偏不按预定轨迹发展,奚禾到底是什么人,他好像知道所有计划。难道他跟李家人有联系,但他的作为像是临时反水。 这么想着,对奚禾的畏惧越来越强烈。 她的思绪马上被王莹杀猪般的哭冤声打断。 “天杀的畜生,我女儿清清白白的黄花闺女,能看上你这等货色……” 夹杂着李悠悠悲痛欲绝的喃喃自语:“怎么会是他……不是真的……” 乐之瑶非常想看看他们的惨样,如果不是自己谨慎,现在落难的人就是她。她的结局会更惨,死无全尸都是轻的。 “少爷,我透不过气。”乐之瑶提醒司徒宇,轻轻挣扎。 “旭,你是警察,交给你处理。”司徒宇微蹙眉头,他可不想自己的女人听闻什么腌臜事,直接搂着乐之瑶往户外走。 想亲眼目睹仇人悲催遭遇的乐之瑶懊悔不已,还不如安静点,留下来听。 路过李悠悠的时候,乐之瑶趁着走路时的松当,眼角余光窥到李悠悠惨样。 她凌乱的头发,眼睛红肿充血,空洞无神,脖颈处布满斑驳的痕迹,衣服脏乱不堪。整个人像失去了生机,只有嘴唇还在麻木的扇动。 忽然李悠悠眼神一厉,发疯地冲了过来,“贱人,是你。” 本着同归于尽的决心,她的速度快得惊人,还没等保镖反应过来已经贴近乐之瑶。手即将碰到乐之瑶的瞬间,被司徒宇一个迅猛的转身,将人牢牢护到后面。 李悠悠的手只抓住了司徒宇的后背,就被保镖不留情地拖走。 “贱人……我要杀了你……是你害我……” 恢复神智的女人死死盯住乐之瑶的方向,不管不顾地叫嚣着。 断断续续吐出来的话语让所有人疑惑丛生,有内情,还跟宇少的金丝雀有关。 看热闹的心理逐渐占了上风,目光集中往乐之瑶的方向瞟。 乐之瑶似乎被突发状况吓坏了,惊恐地睁圆双眼,泪眼汪汪,惧怕地颤抖着身子,依偎在男人怀里,话都吐不清。 “少……少……爷……”,女人如受惊的小鹿向他求救,看得男人心疼不已。 “别怕,爷在,没人欺负得了你。”打横抱着女人又回到沙发上,不悦地看了眼前面争执的几人,“拿件衣服给他穿上。” “郭森,去调监控。旭,安排审问。”几句话功夫,原本嘈杂不堪的现场恢复秩序。 奚禾目瞪口呆地看着女人的应变反应,嘴角抽了抽。 真能演! 第10章 直达18层地狱 保安一把鼻涕一包眼泪地说:“我半夜起来上厕所,她突然缠上来,又摸又亲,我一时没忍住就……我真的没有强她,看我身上印都是她弄的,她可放荡,不停地要,都把我掏空了……” 什么虎狼之词,听的乐之瑶都快忍不住笑,拼命控制情绪。司徒宇还以为她被吓得发抖,更加用力抱紧。 “畜生,我女儿才不会这样,你污蔑,宇少,您可一定要为我家悠悠做主。” 李悠悠双眼仇恨地盯着乐之瑶,明明遭难的应该是小贱人,怎么变成了自己。 本来睁开眼她能看到司徒宇宠溺的目光,听他温柔的情话。 小贱人应该跟野男人被抓奸,她甚至想过也许自己心情好,手下留情。 她幻想了好久,等嫁给司徒宇,帝都贵妇名媛都来讨好巴结自己。 出门购物让商场临时停业为她一个人服务。 无数人对她鞠躬哈腰,只为博她一笑。 为什么反过来,小贱人还被搂在他怀里,自己却被下贱的脏狗糟蹋。 她突然发现自己对昨晚的事毫无记忆,这才意识到自己是被算计了。 一定是小贱人搞的鬼,她怎么敢!怒火攻心,头脑又开始混沌,嘴里发疯的叫骂。 “贱人,是你……是你害我……明明应该是你跟他……我跟宇少……” 此话一出,她立即捂上自己的嘴,脸色煞白,她乱说了什么。 果然,强大的压迫感像大山倾压而来,森寒的暴戾之气肆虐,下一秒就要把周遭碾压粉碎…… 现在还想不明白,就是真傻子。 男人睥睨万物的目光扫过来,薄唇轻启:“所以原本想算计我跟瑶瑶,却把自己搭上?” 李父见大事不妙,狠狠抽了女儿一耳光,跪下来道歉:“宇少,这是误会,悠悠受打击太大,胡言乱语,不是真的。” 司徒宇冷冷一笑,突然有种恐惧感,如果他们成功,现在站在前面的就是他的小女人。 好得很!男人的拳头握紧,咯咯作响。 李家人本来仗着自己受害人的身份想要大闹,原来的目的达不到,也能要到不少好处,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暴露自身。 这时,郭森神色不安地走了进来,路过李家人时特意多看了几眼。 “宇少,都调出来了。” “直接汇报。”男人毫无人类感情的语气。 乐之瑶好奇,监控中奚禾怎么脱身。 郭森摸了把冷汗,心惊胆战地开口:“是李小姐在您和乐小姐的饮料中下药,乐小姐喝错了才躲过一劫。” 男人的面色冰冷阴沉到极致,如同身处雪山之巅,数不清的森寒之气肆意蔓延。 李家人个个瘫软在地,他们过去没少打听司徒宇的秘闻,知道人称狼崽子的他狠戾起来有多恐怖。 本着富贵险中求的冒险精神,他们被贪婪诱惑,犯了他的禁忌。全家人缩在一起,把李父推在最前面,像犯人一样等待处刑。 司徒宇低垂眼皮,手指轻点着额头,回忆起昨晚的反常。 下药?怪不得自己不对劲。他的酒量很好,昨晚特意少喝,想清醒地跟小女人度过他们的第一个中秋节。 今早醒来发现小女人身上布满青紫淤斑,触目惊心。他平时没这么大力度,但关于晚上的激情毫无记忆,想着是自己喝断片,愧疚极了。 李家人该死。 怀中的女人双唇毫无血色,眼神又惊又怕,把脸缓缓转向李家人的方向。 潸然落泪,委屈到极点:“叔叔阿姨,虽然我不是你们亲生的,但从小把你们当亲人。你们再怎么打我骂我,我都毫无怨言,为什么要害我?不是真的,肯定是郭秘书弄错了。” 郭森本来吊着口气,被乐之瑶点名否认,这还了得。 “乐……乐小姐,我没胡说,都在监控里。李小姐穿着睡衣诱惑宇少,本来她成功被带进房里,只不过马上被宇少扔出来,我放出来大家看看。” 不出几分钟,设备全部调试好,郭森把存储器插上。 正要播放,李母发疯地冲出来砸,还没跑开两步就被保镖按押拖回。 事已至此,其实看不看监控都已然明了。 李家人一副大难临头的嘴脸,乐之瑶没有丝毫同情,她有点期待司徒宇的手段。甚至对奚禾想说声谢谢,恶魔出手就是狠,一步到位送入18层地狱。 对比她的小打小闹还以把司徒宇推入深渊为代价,她心里不免有点歉意。这个男人除了霸道的占有欲,对自己真没话说。 画面一一呈现出来。 片段一,是她们在厨房。李悠悠偷偷往饮料里倒药,乐之瑶毫无察觉,直接端出去给司徒宇,回来也差点自己喝了有药的饮料。 “少爷,对不起,我害了你。”乐之瑶吃惊地看完,捂住嘴巴,眼泪打转,满脸的愧疚。 司徒宇脸阴沉冰冷,借他女人的手谋算他,凌厉的目光直射李悠悠,把她吓得呼吸困难。 片段二,李悠悠穿着睡衣主动搂司徒宇,又被丢出来,灰溜溜逃离现场。 这?乐之瑶以为看错,明明李悠悠是被奚禾扛走的。偷偷瞧了眼奚禾,只见他也是旁观者的表现,与他人表情一致。 她发誓一定要远离这个人。 “少爷。”乐之瑶欲言又止,贴近司徒宇的耳朵低声道,“悠悠姐穿的睡衣好像是我的。” 司徒宇哪里不认识,他亲自给小女人挑选的,从品牌方买断这款设计,市面上根本没有卖的。 准备工作倒是充足,连衣服都偷好。 片段三,失去理智的李悠悠强行拉着小保安解欲。 线索串联起来,李家人一手策划,目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小保安纯属无辜受牵连,诺大的个子像是被强了,又哭又跪请司徒宇给他做主。 气的李悠悠血液涌到喉咙,一口气差点没挺过来。 “旭,交给你们警方处理。” 男人眸中划过一丝阴狠,李家慢慢玩。 “宇少,求求您,饶了我们。”李父跪爬过来,交给警方就是在官方留黑底,李家可真就完了。 司徒宇面色清冷,冷眼盯着李父,把他看得连打几个寒噤。 求生的欲望驱使他低下头,去跪求一向被他全家欺负的乐之瑶。 “瑶瑶,你帮忙求求宇少,叔叔给你磕头。” 呵,玩起道德绑架! 第11章 身处地狱,还怕疼吗? 乐之瑶抹了把眼泪:“你们为什么要害我?如果我没有喝错饮料,是不是跟悠悠姐一样? 你们还要伤害少爷,他对你们那么好。 你们本来是除少爷以外我唯一的亲人……呜呜……呜呜……” 扑在司徒宇怀里哽咽落泪,伤心欲绝。 李母见她敢拒绝,想着原先在自己家里唯唯诺诺的小媳妇样,脸都气歪了,指着乐之瑶破口大骂。 “贱货,顺杆子……” 被保镖一脚飞踢滚出三米远,口吐鲜血,白眼一翻昏迷不醒。 “老婆……” “妈妈……” 李家父女吓傻了眼,连滚带爬扑到李母身边。今日之事远超出他们的设想,不仅李悠悠清白被毁,他们的行为显然构成犯罪。加上李母气昏了头,当面怒骂司徒宇的女人,把他得罪了个彻底。 李家人陡然噤若寒蝉,惶惶抬起头看向司徒宇。 男人的脸阴沉至极,森洌的气息排山倒海扑卷而来。 李父甚至想感谢保镖,如果不是他及时一脚,疯婆娘骂了不该骂的话,他们连死都是奢求。 一旁的郭森委实颤抖起来,他家主子动怒了。李家的蠢货是猪脑子吗,一而再把脖子伸出来找死。 身为第一狗腿子的他该怎么办,要不上前补踹几脚彰显正义?他正要有所行动,却见主子脸色一变。 扶在主子身上的女人如同秋日的落叶,失去生机,缓缓滑落下来。 女人脸无血色,双眼憔悴崩溃,眼泪横流,失控地痛哭:“是你们把我骗到xx游轮上卖了,还给我灌药,如果没有遇到少爷……” 司徒宇扶起乐之瑶,怜惜地看着她,把她打横抱起,冷冷地说:“郭森,报案。” 抱着乐之瑶往屋外走去,怀中的女人啜泣不止。 奚禾一言不发走出屋外,幽深的目光看着远处的身影,拨出了电话。 司徒宇把乐之瑶抱到很远的草坪,席地坐下,把女人完整圈裹起来。 “为什么不告诉我?”男人的脸从后面贴过来,跟她厮磨。 乐之瑶没听明白,他指的不告诉他什么,难道他猜到了自己对昨晚的事知情,心里大惊,顿时忐忑不安。 昨晚她可是把他也算计了。 “傻瓜,你是爷的女人,爷可以保护你。” 保护她? 可你也是施害人。 但下一秒,乐之瑶感动得热泪盈眶。转过身,伸手抱着他的脖子,拥吻上去。司徒宇探遍她唇内所有的甜蜜,直到她涨红了脸,呼吸困难。 “昨晚疼吗?” 乐之瑶乖顺地点点头,发出软绵的呜咽,“嗯。” 身处地狱,还怕疼吗? 到了腻味她的那天,她又面临什么结局。要更恭顺乖巧,讨他欢心,让自己平安活下来。 他们在草地坐了很久,等回到屋内,李家人早已被带走,相关痕迹处理的不见踪迹,仿佛从未存在。 那群好兄弟有的玩着桌球,有的搂着女伴,上午的躁动并未引起丝毫波澜。 对他们而言,不过看了场小丑表演。妄图飞上枝头变凤凰的臭虫,自食恶果。 小丑何止李家人,在进入屋子的瞬间,乐之瑶不是没发现藏匿着嫉妒与不甘的目光暗暗杀过来。 乐之瑶哀叹,好好的自由之身自力更生不好,非得把自己卷进豪门圈的泥潭,没有势均力敌的身份地位,靠宠爱过一生,豪门图你青春貌美还是单纯善良? “宇少。” 她还在默默吐槽,真有勇士扑上前。饱含风情娇媚的嗓音都把她震动几分,比自己努力练出来的还要动人。 要扑也要趁自己不在,坑她啊,应急场合,现在她该有什么表现,脑子飞速运转。 争风吃醋?不行,会当众失了男人的面子; 毫不在意?更不行,那是揭穿自己。 她得表现出醋意,又能照顾男人的面子。谁不想左拥右抱,越多的女人奉承讨好越是个人魅力的体现。 所以委屈中带着酸味的眼神和小动作,先让其他人有意无意看到,最后定向司徒宇,把自己的情绪表达清楚即可。 她微微挡过去,把自己的男人稍稍护在身后,不满地看着娇艳动人的女人,然后抬头望向身边的男人,有点委屈。 对自己的这套动作和表情,她已经在脑海里过了三遍,觉得最合适。 而且,她还不动声色地瞥了眼,有不少目光投向他们,刚刚好,都看到了,面子给足。剩下就等少爷把她推到一边,享受女人的殷勤献媚,她再表现吃醋,完美。 “谁啊?”男人面露不悦,目光缓缓落在女人身上。 女人娇喜,马上自我介绍:“我是星谊公司的艺人王眉萱,拿过去年的金光影后。” “宇哥,眉萱可是超一线影后,当红炸子鸡。”说话的是星谊的太子爷秦助,搭上温晏才有幸参加司徒家的私人聚会,特意把公司最顶级的艺人带过来献供。 他家新电影需要投资,圈里的规则他深谙其道,带来好些个不同风格的送给一众豪门公子哥。 顶级豪门是他们这种后起的富贵家族不能比拟的,用浅显的话说就是给人家当小弟还不够格。 为了搭上顺风车,他花重金打听到温晏爱去abel喝酒玩乐。天天在那里守候,得到机会结识,又献上几个刚刚入行身心干净的练习生,给温晏鞍前马后,才被当跟班带来。 “爷需要认识?”,甚至没再多看一眼,声音冷漠无情。 ??? 话音落下,秦助和影后顿时呆住,乐之瑶也微怔。 倒是其他公子哥见多不怪,他们身边作陪的美女明星有的不屑地朝影后白了一眼,有的低下头不敢动弹。 “晏哥?”秦助低声向温晏求助。 温晏顺了顺身边女人的碎发,“你小子野心倒不小,宇哥的主意也敢打。赶快把你的人都带走……” 都带走,秦助以为听错了,诸位少爷玩的挺开心的啊。 “郭森”,司徒宇搂着他发懵的小女人坐下。 中年男人马上狗腿凑过来。 “他们怎么进来的,把司徒家的私人地盘当污秽淫乱之地?”男人眉眼震怒,昨天并没有在意兄弟们身边跟着的女伴,以为是他们正常交往的女朋友。 要不是什么影后自荐枕席,他都不曾留意。 “是星谊娱乐的秦助少爷带来的。” “秦助?”司徒宇把目光转向温晏,看到陌生面孔正在唯唯诺诺地跟温晏耳语,立即想明白,淡漠开口,“也不怕得脏病。” 第12章 吃醋了? 似是朋友间平常的对话,把秦助带来的女人噎的满脸通红。 这不直白地说她们脏吗? 乐之瑶眉头微跳,她好像略微沾边。不对,她当初是被逼的,而且从始至终也就他一个男人。如果今生见不到枫哥哥,她发誓绝不会让第二个男人碰她。 “带上你的人快滚。”温晏没好气地提醒,简直蠢货,心大没脑子。 宇哥突发奇想搞什么聚会,不就是为了把乐之瑶介绍给自己的哥们,还让所有人叫她小嫂子。 意思明明白白,偏秦助耍小聪明,不提前知会自己就私自给司徒宇塞女人,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看着秦助灰溜溜地带着十几个女人离去,乐之瑶目瞪口呆,她刚才白表演了? “吃醋了?”男人漫不经心地问她,但她能听出来,语气里有点得意。 表演,有点效果,起码让他开心,为主人提供满意的服务,是宠物的职责。 收尾表演也要做好,不然前功尽弃。 于是,她亲昵地抓紧他的胳膊,再羞怯地低下头,脸上还升起两朵红晕配合。 男人继续冷着脸,平淡地开口,“乖乖听话,爷允许你留下。” 乐之瑶想给他一锤子,她有得选吗?不听话就锁地下室虐待,表现好又不让走。 自从上次出逃失败,她把自己改造成他喜欢的样子。提心吊胆表演了三个月才带她出来一次,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 她最担心的是等她的宠物生涯结束,她还能不能在社会上生存。她绝对不要他的钱,这是最后的底线,证明她没有出卖自己,一切都是被迫的。 回到观澜山庄,司徒宇又连续多日不见踪影,侧面打听,她才知道他又去了f国。 不会是为了跟她过中秋特意回国的吧? 乐之瑶摇摇头,应该有其它紧急事,过中秋只是顺道。 她组织了一箩筐的说辞,想找机会跟司徒宇聊聊,请他允许自己去外面工作。知道不可能,所以也想好了,争取去他的公司在他眼皮底下工作。 与此同时,f国康复中心。 司徒宇接到一条消息,瞬间脸上阴云密布。 手机屏幕上,是一个翡翠手镯,以不到两百万的价格被转让。 该死的女人,把他送的东西贱卖了,他母亲留给他的传家宝。 “立即回国!” 凌晨,乐之瑶被噩梦惊醒,望了望窗外,天未亮,下楼倒水喝。 借着微弱的光线,依稀看到大厅里坐着个熟悉的身影。 少爷? 他回来了,半夜坐在沙发上。满屋子的烟味,隐约能看到他手指上正夹着半根烟,冒着微弱的火星。 怎么可能,以往,不管什么时间点他肯定到房里把她叫醒,两人再亲热。 可那狂傲的坐姿,吓死人的气势不是他又是谁? “过来!”又是不容拒绝的命令。 乐之瑶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浑身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脑子里飞快回想自己说错过什么话,做错过什么事。 矜贵温润的男人如同狂怒的猛狮,冰冷阴霾的面容似乎要撕碎她。 见她不肯过来,司徒宇上前拎起她,往沙发上一扔,扯下领带,反捆住她的双手。 “爷送给你的手镯了?”司徒宇一把薅起她的头发,质问道。 手镯?乐之瑶心里一颤,少爷送她时特意交代不要弄丢,最开始为了对付李家她把手镯当作诱饵。李母是偷了,但中秋节突遭奚禾插手,这条饵最终没能用上。 挖坑埋了自己?乐之瑶慌出满头大汗。 面上不动声色。 “在顶楼收着。” “这是什么?”他从怀里掏出手镯,放到她眼前,低声嗤笑,“就这么糟践爷的真心!” “我…没…没有…不…明白。”乐之瑶吓得结结巴巴。 “不明白?你缺钱跟爷说啊,爷养不起你,还是饿着你,你卖什么不好,偏要拿这个! 不气死爷不死心?” “我不敢。” “不敢?要不是正好有人认出来,爷都不知道东西被你悄悄卖了。” “不是我。” “东西在你手中被卖,你说不是你,谁给你跑腿的?有没有对爷说过一句真话?” 失望至极,司徒宇解开皮带,狠狠抽了她几下。 乐之瑶蜷缩成一团,不停啜泣。 瞬间她又被提起来,司徒宇的吻铺天盖地而来。 她出于本能地反抗:“少爷……求求您……” 柔弱凄美的身姿激起司徒宇欲火,狠厉地撕碎她的睡衣,粗暴地咬下来。 乐之瑶又痛又怕,哭喊着求饶:“痛……好痛……” 绝望地闭上眼睛,她不敢再吭声,心痛的提不上气。 恍恍惚惚看到另一个瘦削的身影,拿着小提琴,站在树下优雅地演奏,霁月风华。 “枫哥哥”,埋藏在心底思念的名字,她灰暗生命中唯一的光,支撑她勇敢地活下去。 这个名字,只要她想着,就会燃起希望。 像是神魂脱离本体,仿佛受折磨的不是她,总算不那么痛了,甚至她的嘴角扬起一丝微笑。 最后,司徒宇停了下来,松开领带,看着她白皙的手腕勒出深深的血痕,心一阵阵疼。 没良心的女人,凭什么得到他的怜爱? 越想越气,狠狠把陷入昏迷中的女人推下沙发,收拾好衣衫往洗手间走。 他的习惯,每次事前事后都要洗澡。只是走了几步,又返回,抱起乐之瑶一起进了洗手间。 一切收拾好,司徒宇照例搂着乐之瑶躺下。睡梦中的女人又一次转过身把背对着他,这让他相当不悦。 他好歹也是帝都第一贵公子,那么多女人前仆后继地往他身上扑,他都没看过一眼。 赌气的扒拉过来,紧紧钳在怀里,被限制自由的女人撅起嘴巴,很不高兴。 直到午后乐之瑶才醒,看到被少爷抱在怀里,惨痛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 她陡然紧绷的身体惊动了沉睡中的男人,下一秒,男人睁开双眼。 男人危险的目光死死盯着她,简直比恐怖片还惊悚。 “少—爷。”乐之瑶双目含泪,战战兢兢地望着司徒宇,“真的不是我卖的,请您相信我。” 第13章 大魔王又不对劲 “为什么不戴上?” 少爷说的是手镯?乐之瑶净透的眼睛流露出委屈:“我怕弄坏,所以放在衣橱展柜,我保证以后天天戴着。” “怎么弄丢的?” “不知道。” “傻不傻?罢了,爷会派人查清楚的,下次再敢弄丢,怎么惩罚你好?” “再也不敢了!” 抬起她的手腕,司徒宇摸了摸那条鲜红的勒痕:“痛吗?” 乐之瑶蹭蹭他的胸膛,糯糯道:“幸福的痛。” 司徒宇恨的牙痒痒,对着她的下唇狠狠咬了口,提醒道:“还记得你是谁的女人?” 求生的本能让她脱口而出:“少爷的。” “身体和心属于谁?” “少爷。”嘴上这么答着,乐之瑶心里却不停告诉自己,心是属于自己的,谁也拿不走。 察觉到她心口不一,司徒宇再次眯起眼眸,周遭顿时布满可怖的气息。 乐之瑶惊恐万分,心跳加快,身体发麻,思绪飞转。 大魔王又不对劲了! 谁来救救她? 她该怎么办? 强压着内心的不安与恐惧,她爬上男人的身体,含情脉脉地看着他,有点羞涩地表白:“我爱你!” 抱着男人的头,拥吻上去。 她爱他?司徒宇呼吸一滞,怀疑自己听错了,瞬间大脑有点不在状态。 女人甘甜柔软的唇异常美好,即便更多的是不相信,他也沉迷其中。 忽地反身把她压在身下,急切地开口:“再说一遍,用刚刚的眼神看着我说。” “我爱你。”语气更加乖巧,深情地看着情郎。 “以后每天都要这样跟我说。” 乐之瑶顺从地点点头,羞答答地说了声“好”。 这一次,男人异常的温柔。 不过他很快接了个电话,表情变得十分严肃,匆匆收拾好又出了门。 看着大门口消失的车影,乐之瑶松了口气,去洗手间好一顿冲洗,躺在浴缸泪流满面。 枫哥哥,你在哪里,还记得瑶瑶吗?快来救救她,如今的瑶瑶已经肮脏破碎,连自己都嫌弃自己,再也没脸见你。 …… 接下来的几天,司徒宇没有再回来。 但每天早上跟晚上,都要准时给司徒宇打电话,也不说别的,只让她重复好几次“我爱你”才肯挂掉。 说完,乐之瑶强忍着恶心去狠狠刷牙。 此刻,司徒宇刚刚挂断电话,眉眼皆是柔情。 远处轮椅上一双眼睛阴郁地盯着男人手里的电话,瘦削的肩膀微微颤动,双手在把手上反复搓挤。 “宇哥哥。”女孩甜甜地打招呼。 司徒宇走过来,温柔地看着她,把她推入病房,揉了揉她的头发:“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来看你。” “宇哥哥,可以留下来陪我吗?明天的手术我怕。”朱绵绵双目含泪,孱弱无助的样子,提醒着司徒宇她的状态不太好。 他把她从轮椅抱起放到病床上,掖好被角,在旁边的椅子坐下,不忍拒绝她,“好。” 朱绵绵掩下激动的心情,又自责地看着男人:“对不起,宇哥哥,我太不懂事,明知道你忙……” “无妨,现在安心了,等第三期手术做完,你就可以跟其他人一样活蹦乱跳。” 朱绵绵的眼睛亮起来,带着喜悦,“等我的腿好了,要天天跟着宇哥哥。” 司徒宇有些错愕,“你长大了,不能再像小时候黏着我,要学会自己生活。” 女孩眼中眼神飘忽不定,试探地问,“宇哥哥什么时候带个嫂子过来?” 闻言,司徒宇面带微笑,如沐春风:“以后介绍给你认识。” 朱绵绵惊愕万分,他身边真有女人,神秘电话没骗她。 她收到的照片两人依偎在草地上,尽管只是数天前看过一眼,到现在仍然历历在目。 不甘、嫉妒肆意滋生。明明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这么短时间就有了别人。 那女人是谁? 心里隐隐不安,她得尽快回国处理。还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同房,万一怀孕了,母凭子贵,趁机上位,她该怎么办。 越想越慌张,脸色难看至极。 “绵绵?”司徒宇发现异常,担忧地看着她,“是不是身体又不舒服,我叫医生。” 正要按呼叫,被朱绵绵阻止,“我没事,有点累,宇哥哥,你先去休息,明天再见。” 目送着司徒宇离开病房,她马上叫来护工,也是她的亲表姐罗美慧。 “姐,快想想办法,照片是真的。”朱绵绵双手颤抖,“小贱人还跟我抢!” 罗美慧不屑地看了她一眼,“这有什么,等手术后,咱们偷偷回国。到时宇少也不好把你送回来,反正隔半年才做第三期手术,回去后见机行事。” 朱绵绵松了口气,她方才情急之中,脑子没转过来,感激地望向罗美慧,“幸亏表姐你提醒,我急糊涂了。” “咱们家就剩我们俩,姐姐肯定盼着你好,等你嫁给宇少,成了帝都第一贵夫人,别忘记给姐姐张罗门好亲事。” 罗美慧是朱绵绵姑母的女儿,母亲很早病逝,父亲是赌徒,欠了庄家的巨债后不见踪影,自幼寄养在朱绵绵家。 朱绵绵的爷爷是司徒宇外祖莫家的管家,十余年前朱家人因莫家陆续丢了性命。莫老爷子收朱绵绵为养孙女,姐妹俩因祸得福榜上豪门世家,也算半个莫家千金。 长时间的锦衣玉食助长了姐妹俩的野心,尤其是朱绵绵,从小就想着嫁给司徒宇。罗美慧自知比不过她,只求嫁给普通的豪门公子哥。 罗美慧为人活络,去过几次观澜山庄,每次都给佣人带礼物,私下结识了几个脑瓜顺溜的,时不时买点消息。 “妹妹,我找山庄的佣人打听过。那狐狸精先前跟宇少闹过,说要宇少娶她。宇少没同意,她偷跑出去,后来又自己回来,不要脸的很。 除了长的好看,就是个傻子。佣人们说她像个木桩子,吃完饭就在庭院呆坐着,一句话都不讲。 依我看宇少血气方刚,把她留着临时用用,他这个年纪的男人有需求正常。 你别太担心,把腿养好,咱们回去想办法把她撵走。你跟她不同,你要是跟宇少有过,老爷子肯定为你做主。” “表姐,你乱讲。”最后一句听完,朱绵绵的脸比熟螃蟹还红。 等腿恢复了,她就一辈子不离开宇哥哥。 第14章 小妖精,谁说我不喜欢 “知道你脸皮薄,不逗你了。不过姐说真的,帝都就咱们认识的那些家,哪家没有个奉子成婚的。咱们既要防着那女人,你也要加把劲。 单就帝都的千金名媛,有多少不盯着宇少,更别提妄图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数都数不清。 打铁趁热……” 姐妹俩一直商量到深夜。 此刻,帝都正处白天。 乐之瑶倚在秋千上又过着新一天发霉的生活,她很想结束这样的日子。 逃走,她的灵魂深处从未放弃过。 这次她要做好充足的准备,绝不能露出一点破绽。 思索良久后,她查了好些资料,拟定了长达几个月的新逃跑计划。 第一步,她要出去工作,主要为了存钱和考察地形。 只是,要司徒宇答应,比登天还难。乐之瑶怀疑他是不是脑子有大病,把她囚禁在他的豪宅,天天逼着说“我爱你”。 思来想去,除了讨好再讨好,她也没其它办法得他欢心。 苦等了好几天,得了管家通知,说他今天晚上回。 在佣人惊异的目光中,她去厨房亲自下厨,做了几个拿手菜。 听到屋外传来发动机停歇声,乐之瑶迅速摆好烛光,再恭恭敬敬去门口迎接。 男人刚上台阶,她立即扑进他怀里,思念缱绻的声音喊他:“少~爷~,我爱你。” 司徒宇有些失神,打量着他的小女人,刻意化了妆,跟以往的素面有些不同,多了几分性感妩媚。 女人蜻蜓点水地亲了他一口,悄声说:“我亲手做的菜,吃完,有惊喜。” 带勾的眼角顿时把他的魂牵走一半,她何时这么主动? 一般情况,都是强忍着不甘任他摆弄,别以为他没看出来。 “你亲手做的?”司徒宇狐疑地盯着桌上的菜肴,她还会这些?瞧着色香味俱全,但脸上隐藏的狐狸般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乐之瑶殷勤地给他夹着菜,再挨着他坐下,边吃边说:“少爷,你快吃。” 见他惊诧地看着自己,又附耳过去,销魂地轻哼了声,挑挑眉,“一会我要勾引你。” 他才注意,桌上还有腰花类的菜色。 小女人娇艳的五官在摇曳烛光下忽明忽暗,别有风情。 他起了反应,想把她压下就地正法。 “别急,我准备了好些天,吃饱饭有力气……” 等他精虫上脑的时候再提要求。 司徒宇耐着性子,按照她的步骤进行,加快吃饭速度。 他倒要看看有什么惊喜。 看着男人优雅流畅的吃饭动作乐之瑶晃了神,不禁鄙夷自己,只知道出卖色相。 吃完晚饭,她先跑向二楼。 “你回卧房洗澡,我去客房洗,这样快点,不许偷看。” 急急忙忙关好隔壁客房的门。 司徒宇回到卧房环顾四周,没发现异常。 客房里,乐之瑶争分夺秒,洗澡更衣化妆,再快步跑回卧房。 洗手间正在哗啦啦流水,乐之瑶撇撇嘴,狗男人比女人还爱干净。 等司徒宇从洗手间出来,终于发现小女人的惊喜是什么。 大灯关闭,地上、墙上是一串串暖色的灯珠,光线不亮,但烘托的氛围正正好。 宽阔的空地上多了一个碗口粗细的钢管,上顶天花板下接地面,女人半挂在上面。 红色的纱质睡袍被窗户进来的风吹到半空,摇曳飞扬,隐隐可以看到女人雪白修长的美腿。 这时,激情的音乐声响起,声音不大,女人开始起舞转动。 钢管舞,司徒宇在abel见过,但小女人跳的别具一格。 女人的动作并不暧昧,更多的是轻如乳燕的灵巧活泼,结合自身特有的性感妩媚。 矛盾又奇妙地融合起来,偶尔抛来媚眼,不经意地用指尖拂过红唇。 沿着钢管从下转到上面,又返回下面,临近结尾,女人勾勾手指。 他情不自禁地往前走,最顶端女人像燕子挂在上面,隔空送吻。 “接着。” 松手,从空中落向他怀里,飞起的睡袍在空中飘扬,像只展翅的红蝴蝶。 “喜欢吗?”女人刚飞进他怀里,伸手抱着他的脖子,求表扬的眼神。 司徒宇耳根温度升高,“一般般。” 女人脸色倏变,收回胳膊,跳出他的禁锢,略带生气背对着他,“少爷欺负人,我练了好久,你都不喜欢。” “小妖精,谁说我不喜欢。”司徒宇环住女人,轻声说,“你不是要勾引我,还不继续?” 乐之瑶侧过头,羞答答地点头,随后把他往床上一推,脚轻踩在男人胸膛,再俯身下来。 亲亲摸摸,引得男人火烧般难受,偏偏她又不急于下一步。 男人正要化被动为主动,女人狡黠一笑。忽然起身,迅速攀上钢管,转到最上面,一副诡计得逞的样子。 “给爷下来,否则饶不了你。”司徒宇这才发现中了圈套,憋的难受。 “除非你答应我。”乐之瑶怯怯地望着地上的男人。 “答应你什么?”男人危险地眯着眼眸,他就知道有古怪,胆子养肥了,敢跟他谈条件。 “我要出去工作,你给我安排。”说完这句话,她胳膊都开始颤抖,仔细观察他的脸色。 “您不需要工作,爷养你,缺你吃的还是用的?” “不一样,工作是为了实现我的个人价值。你在你的公司给我安排个职位,就算打扫卫生都可以。” “你的价值就是取悦爷。” 她就知道,自己在他眼里只是个宠物,宠物的唯一用处就是讨主人欢心。 察觉到男人的脸色不悦,乐之瑶不敢再僵持,她滑下钢管,抱过来。 “你不要生气,咱们好好聊。” “平时也没见你用心对爷,算计爷倒是鬼点子一堆。”男人如墨的瞳孔散发幽冷的气息,毫不客气地把女人甩到床上,覆压下去。 一室旖旎。 乐之瑶精疲力尽,贴着男人,继续争取。 “少爷,你就答应我吧,我每天跟你一起上下班。你给我安排个普通的工作就可以,好不好?亲爱的、甜心、宝贝、小冤家、蜜桃……” 从她嘴里蹦出来的称呼腻死人,还不带重样。司徒宇没好气地把背转过去对着她,她跟着爬过来,男人又转回去,她再爬。 两人赌气较量,最后乐之瑶跨坐在他身上,把身子俯下,跟他脸对脸,不停亲他。 “明天八点。”男人把她推开,掀起被子蒙头睡。 他答应了,答应了! 第15章 自己送上门 乐之瑶原本做好长期战的准备,不指望能一次说服他,想不到少爷有时还蛮不错的。 心里有些感动,瞧着还在被子里生闷气的样子,居然有点可爱。她往下拉男人的被子,从背后抱过来。 “少爷,谢谢。” 没有回应,她可不敢掉以轻心,万一反悔怎么办。 “我知道自己没什么本事,你在外面辛苦我也不能切身体会到,不能跟你产生共鸣。其实我除了……” 声音越来越低,她不好意思说下去。男人能听明白,她在抱怨两人大部分时间都在床上度过。 他的心情越发沉闷,周遭的温度骤然下降,跟他做委屈她了? 陡然的变化让乐之瑶身体僵硬,恐惧油然而生,她说错哪句话。搁古代简直就是分分钟要人性命的暴君,她几乎可以感到每个汗毛都紧张地竖起来。 男人转过来,脸色阴沉冷戾,凌厉的目光像刀子直插乐之瑶的心口。 望着抖成筛子的女人,就这点胆子,还敢算计他。 “你倒提醒了爷,公司的午休一个半小时。每天你花半个小时吃午饭,剩下的时间来爷的办公室。” ??? 乐之瑶懵怔地看着男人,他准备给自己安排什么工作。她从未正式上过班,技术含量太高的无法胜任。 所以她诚实地提醒他:“少爷,我没什么经验,您给我安排最底层的工作就可以,给您做秘书我还不够格。” “秘书?”男人瞳色暗沉,纠正她,“你是爷的女人。” 不是要把她留在身边工作,乐之瑶蓦地瞪圆了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男人。 她希望自己理解错了。 只听到司徒宇幽幽开口:“爷那方面的需求是比较多,但只是对你。你自己送上门的,当然也可以选择不来上班。” 唯一的机会摆在眼前,错过这辈子估计也没有第二次。反正两人只要在一起就是这个主题,何必扭扭捏捏。 “好。”女人视死如归地答应,又特意叮嘱,“毕竟是在外面,你也不能太过火。我丢人是小事,影响您就是我的罪过。” 第二天,女人破天荒起了个早床,风风火火准备。 她去衣帽间东挑西选,找了件偏ol风的连衣裙。衣帽间的衣服都是私人高定,由司徒宇安排的专业买手定期更新。其实她并不懂品牌,自己也没办法出去买。 盯着镜子里的脸,她决定给自己化妆,掩盖原本的绝色。这张脸让她骄傲,也给她带来无尽的灾难。所幸当初遇到的是司徒宇,起码只用做他一个人的情人。 但她不能一辈子都堕落,她要逃走。 到了楼下,司徒宇已经在车里等候。见她进来,脸几乎看不出本来的样子,吃了一惊,不确定地唤她。 “瑶瑶?” 乐之瑶神神秘秘递给他一个黑色包袋,沉甸甸的,用极低的声音说。 “少爷,这里面是咱们俩的贴身衣物和一些备用品,你带去藏好,别让人看到。” 她的准备工作很充足,想着万一突发意外,还有备用的。 司徒宇蹙着眉打量女人的装扮,梳着马尾,皮肤比以前黑了不少,脸上甚至可以看到斑点,一夜之间她长斑了? “化妆化的,不妥?”乐之瑶瞧他不解的眼神,摸了摸自己的脸,“不是我吹嘘,我这张脸走在外面总能遇到麻烦,做人还是低调点好。实在不行,我卸掉?” “就这样。”司徒宇很满意女人的聪明,果然是他相中的。 “还有,我能不能提前下车,万一被你的员工看到……” 男人顿感不悦,他是多见不得光?冰冷的气息又开始蔓延。 “别误会,我怕给你带来麻烦。而且、而且偷偷摸摸是不是很有意思,有没有偷情的感觉?” 不得不承认小女人的话很得他心,每次都可以在他即将爆发的时候给他熄火降温。 得到他的允许,乐之瑶提前一个路口下车。 进了公司,乐之瑶被安排到物资调配部门,整理日常采购收支文件资料。 宝森集团总部主楼一共50层,乐之瑶所在的部门在第五层。她在全是资料架的办公室,里面一共有五个年轻的女孩。 “新来的,你把这些文件复印好,我下午要交给主管。”粉色连衣裙的时髦女孩递给她一摞文件。 刚刚互相介绍的时候,乐之瑶记得她叫朱迪。 复印?她在乡下的时候路过镇上的打印店远远看过一眼,因为店招牌写着“***文印店”她只认识个大概。 面前如同洗衣机大小,按钮都是英文字母,连怎么打开都不会,她大脑一片空白。 “麻烦您,这个要怎么用?”她怯怯地问。 朱迪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连复印机都不会用?你是怎么入职的,面试时没有考核吗?这是最基本的操作技能。” 乐之瑶心里慌乱,她不知道怎么解释。她连学都没有上过,认识字还是枫哥哥一笔一划教的。 “我……麻烦您,您可以帮忙示范吗?我保证很快学会。”乐之瑶不知所措地看着朱迪。 她的个子近乎170,比一般女孩高半头,站在朱迪面前活像个傻大个。 “真是的,你认真点,我只示范一次。”朱迪拿出第一张纸,抬起盖子,边操作边数落,“还以为多一个人能分担我的活,连实习生都不如,你是怎么蒙混过关的?宝森的面试在业界是出名的严。” “对不起,谢谢您。”乐之瑶挨了顿批评后学会了复印机的使用方法,心里只剩下激动。迈出第一步总是艰难的,她不怕。 复印完手头的资料已到午饭时间,公司有员工餐厅。她跟随同事买好饭,瞧着菜色不错,想起听郭森说过司徒宇经常忙的忘记吃午饭,多打包了一份。 “你给谁带的?我们办公室的人都在。”朱迪盯着她的外带餐包,心里顿时明白,怪不得啥也不懂就能入职,果然是她最痛恨的关系户。 乐之瑶低头嚼着饭,“一个朋友。” 第16章 你一直在骗爷 吃完饭,乐之瑶跟同事渐渐熟络,她抬眼看了看餐厅的时钟,花了二十分钟,得赶紧找司徒宇。 匆匆告别同事,她往主楼快步跑。她身后,朱迪悄悄跟了上去。 乐之瑶直接按电梯到19层,20层的电梯只有少数人有权限刷卡乘。 到了19楼,她匆匆出了电梯,闪身经过楼梯到20层。20层就司徒宇一个人的办公室,其余都开辟成休息室,健身房类的。 一眼扫过去,太过清冷,乐之瑶直摇头,基本都是摆设。 远远看见郭森守在门口,她朝他颌首,轻声说:“你去吃饭,这里有我。” 郭森看了看她手里提的便当袋,感激万分,“盯着宇少吃完,平时我们也劝不动。” 乐之瑶溜进办公室,悄悄往茶几上放下便当袋,男人还在专心地翻看着文件。 “少爷。”她糯糯的声音唤他。 司徒宇猛地抬起头,见女人羞答答地站在前面,“挺准时的。” “你先吃饭。”乐之瑶拉着男人来到沙发坐下,拆开便当袋,把筷子递给他。 “听郭秘书说你不按时吃午饭,以后我要每天监督你。” 司徒宇眸色明亮起来,捏了捏她的鼻子,“管家婆。” “你慢慢吃。”她拿出卸妆水,把脸擦拭干净,露出自己的真面容。 司徒宇微微勾唇,他的小女人只要肯用心对他,事无巨细都能想到。 他也可以理解成,她的脸只属于他。 女人有多珍惜自己的容貌,即便是在病床上的朱绵绵他也多次瞧见她努力打扮。可他的小女人,在外面把自己装扮成丑八怪,在他面前立即恢复。 女为悦己者容,他绝对赞同老祖宗的名言。 “少爷,可以只做一次吗?”乐之瑶窘迫地开口,怕他不同意,做出最大让步,“晚上回家我们多做几次,什么姿势都可以。” 女人小心翼翼的样子让司徒宇蹙紧额头,男女间欢愉的关系从她口里蹦出来变成讨价还价。 送到嘴里的饭菜立即索然无味,说的好像她有决定权似的,仔细算算,她完全没有让他妥协的条件。 他放下筷子,捏住她的下巴,“有人给爷算过一笔账,爷平均每小时能赚300万,在每天最忙的时间跟你做,怎么说都是你赚了,你还嫌多?” 300万,巨大的数字劈晕了她,尽管知道司徒宇有钱,但她从没想过他到底多能赚钱。脑子里计算起自己的时薪,一小时30块不能再多了。 不管怎么算,确实是自己血赚,但就是不对劲。 绝对的悬殊面前,她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但下午还要上班,跟他讲理自己永远都是输的,所以,她只能拿出杀手锏。 “少~爷”,她撒娇卖萌时,总能令他魂醉骨酥,“我爱你。” 女人无条件地满足与服从他,隐忍克制溢出眼眶的泪水。 他心软了,抱着她去洗手间清洗。 “跟爷做就这么不情不愿?” 借着温热的洗澡水,乐之瑶冲掉眼泪,“不,少爷,我……我好像越来越沉迷你的身体……” 她哭着蹲下,“不该这样的……不该……” 男人半眯着眼睛,目光幽冷,“所以你一直在骗爷。” “对不起……”乐之瑶失声痛哭,“我在努力地学会爱您,但咱们根本就不是同一世界的人。你就像明媚的太阳,而我只是生长在黑暗里的杂草。 我连学都没上过一天,李家人派人训练我化妆、跳艳舞、上流社会的礼仪,取悦男人的技巧。 我是被当成玩物培养的…… 这样的我怎么配爱人? 少爷,我今天好不容易开始融入正常人的生活,我还学会了使用复印机。 可刚刚我才认识到自己只能做玩物,我也想像普通女孩一样谈恋爱,与爱人平等相处。” “你不是玩物。”男人面色凝重,用指腹擦拭她脸上的泪痕。 “我连爱您的勇气都没有,每次只能靠身体讨好你。” 她在赌,赌司徒宇更看重她的心。继续下去,她不会有机会自由活动,甚至连目前的工作也坚持不下去。但如果把两人的隔阂消除,以真正恋人的关系平等相处,她会得到起码的尊重,最重要的是有足够的自由筹备逃跑计划。 曲意逢迎玩多了就会失去新鲜感,适当闹闹脾气或许有意外的惊喜。 她并没有十足的把握,如果失败,大概又会被关回地下室。 男人帮她擦干身体,穿上浴衣,抱着她走出洗手间。 “爷对你的心意你还不懂?” “我……我……不敢,我配不上你。以你的条件,世上多的是女人随意挑选。可我除了脸长得好看,什么都没有,再漂亮的容颜总有一天会衰老变丑。” 回应她的是男人轻声嗤笑:“你是看不明白还是选择不明白,女人的身子爷要多少有多少,可爷独独只要你,你要把爷伤到什么地步才肯相信爷对你的爱。” 女人低垂着头,良久,她抬起头,双目点点泪光,“我不要当玩物,如果可以,咱们试试像普通恋人一样谈恋爱。我不是废物,你可以多发现我的优点,虽然我没有读过书,但我……” 话未说完,后脑勺被男人托住,映入眼帘的是司徒宇逐渐变大的俊颜,随即炽热的呼吸交缠,乐之瑶心跳加快。 情不自禁地搂上他的腰,心里略显慌乱,意乱情迷中她竟然脱口而出:“我还可以。” 男人应了她,“你动心了。” 乐之瑶不敢看他的眼睛,爱上他,怎么可能?她爱的是枫哥哥。 但她不否认,她喜欢跟他做。 贱,真贱,怎么可以把心交出去。乐之瑶,你输不起的。 她头脑一片混乱,不知道男人什么时候停止的,醒来时已经临近傍晚,她一个人躺在司徒宇的休息室。 斯德哥尔摩吗?她宁可相信是处女情结,抑或是生理反应引起的错觉。 回忆中霁月无双的少年正离她远去。 第17章 轮椅上的是真爱 意料之外的变化让她害怕,更加速她想逃离的决心。 她的工作,第一天上班就旷工,等她匆匆赶回去,同事正收拾东西下班。 “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做好被狠批的准备,但小主管却拍拍她的肩膀,一副讨好的样子,“你的工作我帮你做了,你跟森哥什么关系?” “不熟。” “你别不好意思,朱迪都看到你去19楼送饭,森哥是你男朋友吧。他人不错,除了年纪大点,黄金单身汉……” 她不想多做解释,别人的看法与她无关。匆匆收拾好背包,出了公司,她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闲逛。 不敢面对司徒宇深邃阴郁的眼睛,只要盯着她准能把她扒的干干净净,在他面前自己的小伎俩如同孩戏。 呆靠在围墙上,形形色色的路人从眼前溜走,这一刻她恍然大悟。 世上的爱情本没什么道理,她和他的关系更确切地说是做的次数多了,女人骨子里的脆弱作祟。 哑然失笑,又一次算计人反被人算计,跟他比,还是太年轻。 街边的橱窗引起她的注意,柔和的灯光下,古朴棕色的小提琴有序地陈列着。 她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 “欢迎光临,本店的小提琴都是纯手工制作。”店员热情地介绍。 乐之瑶拿出把轻轻抚摸着,熟悉的琴弦,但不是枫哥哥的那把。 “我可以试试吗?” 征得店员同意,她接过弓弦,架在肩膀上拉起来。 枫哥哥给她谱的曲子,她也只会这一首。 店外,男人注视她,目光晦暗不明。他懂音乐,能听出曲调传达的感情,青梅竹马的美好爱情,炽热的思念。 谱曲的人应该很年轻,甚至略显生涩。 一曲完毕,乐之瑶把琴还给店员,道谢后离开。 “小姐,不考虑选一把?” “谢谢,不用了,我只会这一首。” 女人出了门,看着守在外面的男人瞬时怔愣,随即扬起笑容,“少爷。” “真丑。” “我卸妆。”乐之瑶忙从包里掏出卸妆水往脸上敷,“少爷,你今天不加班?” 她想说加班也没关系,她早就习惯,这么说也不对,好像是深闺怨妇翘首以盼丈夫归来。 “爷陪你回去。” 果然,她猜对了,他是为她提前回家的,掌管z国第一大跨国集团有那么多空闲时间吗? 还不是为了配合她,既然决定离开,她不能从情理上再欠他。 “我陪你加班。”女人挽起他的胳膊,“今天浪费你不少时间,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等你全部忙完咱们一起回家。” “你就不怕……” 他的意思她明白,又想发生点什么。 “少爷又不是色令智昏的人。”女人贴近他,“每次都是在你不痛快的时候才不管不顾,我又不是傻子。悄悄告诉你,你认真工作的时候最迷人……” 话说到这份上,他就是再禽兽不如,也要戴稳高帽。 两人有说有笑地返回公司,司徒宇继续手头上的工作,乐之瑶也没闲着,戴上帽子口罩往餐厅买饭。 等她回来时,郭平守在电梯口。 他是郭森的堂弟,平时负责保镖类工作。 “小姐,宇少让我送您回去。” 乐之瑶举起手中的便当袋,“我把饭送给他。” “用不着了,宇少已经离开公司,今天晚上不回去。”郭平心里发虚,不敢看她。 他的神情丝毫不落地被乐之瑶捕捉到,估计是不好对她说的状况,她装作不知道。 “咱们吃吧,正好有两份,不能浪费。” 郭平一米九的大个子在她面前毫无气场,捧着饭盒往角落躲起来。 好纯情的男人。 “你有女朋友吗?” 郭平刚咽下一口饭,被她的问话吓住,猛咳起来。 看着脸部通红的男人,乐之瑶绷不住大笑,“你真可爱,你的妻子会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说完,她的表情极其落寞,拭干眼角,“他跟你一样。” “小……小姐……我还没有……谈恋爱。”郭平结结巴巴地说。 “早看出来了,不要找嘴巴甜的女人,蜜糖里都是毒药。也不要对爱人无底线地付出,爱情是相互成就的。” 郭平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乐小姐年纪比他小好几岁,说出的话又像老娘的教诲。 他以前听兄弟们私下议论,说她是个傻子,经常在庭院坐一天,不说一句话。她是他们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也是最怪异的人。 乐之瑶坐在车后座,头斜靠在车窗上,刚出公司停车场,她就看到熟悉的身影。 路旁,司徒宇正与轮椅上的女人紧紧抱在一起,侧面看过去,他正温柔宠溺地与女孩对视,两人的嘴唇慢慢靠近。 乐之瑶不动声色地把头转回来,低垂下眼皮。 渣男,真恶心。 一方面说爱她,强行与她发生关系,眨眼工夫就温香软玉入怀。 轮椅?她记起佣人的话,是他的小青梅,白月光吧。 怪不得,吃不了白月光就拿她泄欲,还真是不折不扣的玩物。 她不会再让他碰,荒唐的豢养该结束了。 当晚,司徒宇彻夜未归,她心里并无波澜。 幸好,爱的人一直都是枫哥哥。 午饭餐厅里,几个同事吃着午餐。 “乐乐,你今天不带饭?”,朱迪看她一个人慢嚼细咽,跟昨天火速进食不一样。 “不带,吃完咱们去下面商场逛逛?” 她要准备逃跑路线,商场最能掩人耳目,借与同事逛街作掩护。 几个同事边走边八卦。 “我跟你们说,咱们总裁的女朋友回来了。我有个堂兄在丽鑫酒店上班,听说过吧,国内最高端的酒店。他说昨天晚上看到总裁神神秘秘地推着一个坐轮椅的女人去他的私人套房,今天早上才离开。” “总裁这样的贵族子弟养几个年轻貌美的情妇多平常,冲着他这张脸,不给钱我也愿意。” “轮椅上的是真爱吧,总裁的条件要什么女人没有,对一个瘸子还不离不弃,感人的爱情。” “乐乐,你跟郭秘书关系这么好,有小道消息吗?” “你们误会了,我跟他不熟,昨天只是感谢他帮忙送一顿饭而已。” 总裁办。 男人等到午休结束也没见小女人露面。 骗子,说好的天天监督他吃饭,第二天就无影无踪。 第18章 小青梅现身 “物资部很忙?”男人漫不经心地问郭森。 “乐小姐是新手,入职前期是比较忙。”郭森找了个合理的理由,其实他也伸长脖子往楼梯口瞅。乐小姐不来给总裁送午饭,他也不好意思自己去吃,只能一起饿肚子。 瞧着办公室的气氛越来越压抑,郭森马上说,“最近要更换一批办公用品,我去物资部催催。” 正要出门,被司徒宇喊停。 给她脸了,他倒要看看她能多久不来找他。干脆连观澜山庄也不回去,两人互不理睬,差不多半个月没碰面。 整个顶层死气沉沉,郭森及秘书办的人提心吊胆。 “乐小姐没跟你说什么?”郭森悄声问郭平。 “她很少说话,就是时不时塞些零食给我。”郭平为人憨憨的,“哥,我感觉她不是傻子,厚厚的一本书,她十几分钟就能看完,而且全记住,我亲眼目睹的。” “她有没有提过宇少?”郭森已经不指望堂弟能明白他的意思,直白地切入正题。 “没有,我敢肯定一个字都没有。”郭平为了让郭森相信,特意提高音量。 “笨啊,你就没在她面前提提?” …… 办公室的门半掩着,他们的对话一字不落地被里面的人听清楚。 没良心的…… 嘴上说爱他爱得死去活来…… 才几天不见她就真的不理…… 把他忘得一干二净…… “去物资部。”男人目似深潭,脸阴沉森寒,周身散发冰冷的气息。 饶是一把年纪的郭森此时也战战兢兢,数日来宇少跟午饭较上劲,主子不吃,他作为狗腿子也没好意思吃。 不吃饱就没力气,他憋屈。 姑奶奶到底在干什么,送顿饭而已,他就是不得空,有空肯定给她磕几个头求她送餐。 五楼物资部,乐之瑶的小组刚刚开完例会。 上班半个月她已经得心应手,但基于仍是新人,她的主要工作是收录资料为电子版,天生过目不忘的本领让她做的又快又准。 她暗暗算了一笔账,得准备一万块现金。逃亡后先找个偏远乡村躲避风头,身份资料,她要盗用别人的,好在化妆技术相当不错,用别人的并不是难事。 远处传来一阵喧闹,他们的小组在最里面,平时与外界接触不多。 朱迪激动地站起来,“总裁到咱们楼层来视察。” “真的假的?” “外面办公区的同事刚发的图,咱们赶紧去看看,照片只拍到背影,说真人超级帅。” “走。” 一会功夫,办公室就剩下乐之瑶,她没注意听。眼睛盯着显示器,手敲着键盘,大脑还要分一半计划逃跑,对外面正在发生的事完全屏蔽。 公司的职员里三层外三层把司徒宇围了个密不透风,他眼珠子来回转动都没找到他的小女人,面色越来越不悦。 “大家辛苦了,请各位先回到座位上,总裁请大家喝咖啡。”郭森有条不紊地安排,并示意各部门领导各自带回属下,自己领着司徒宇往最里面找人。 朱迪几个意尽阑珊地回到办公室,乐之瑶还沉浸在自己的工作里。 “刚刚我离他就两米,我的男神,要不是采购组的……” 朱迪捂住嘴巴,眼珠子瞪的老大,“总……总……总裁。” 到她们办公室来了。 激动又紧张。 小主管飞霞满面,赶忙上前迎接,众人起立站好,当然除了毫无察觉的乐之瑶。 “快把她拉起来。”小主管急忙低声示意下属,又向大领导们致歉,“这孩子工作起来就这样。” 司徒宇目光早就钉在她身上,小女人拿起一张纸,花十来秒看完再放下,双手飞快地敲着键盘,接着再拿下一张…… 连郭森都目瞪口呆,主动走过去,把她刚刚录完的资料与显示器上的对比。 分毫不差。 吃惊地朝司徒宇点点头,表情精彩绝伦。 小主管骄傲地介绍:“乐乐可是咱们办公室的宝贝,她做收录,一个人顶五个人……” 乐乐,司徒宇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小主管,他允许别人跟他的小女人亲近? 小主管以为总裁怪罪她手底下的员工不懂礼仪,疾步上前,把乐之瑶拉起来。 乐之瑶条件反射地站好,笔直笔直的,“报告主管,还没录完。” “总裁来了。”主管慌成一团。 嗯?乐之瑶这才察觉办公室多了几个人,第一眼便是郭森,语破天惊地来了句,“郭秘书好!” …… 众人凌乱。 郭森差点瘫软倒地,他作了什么孽,背后一道寒光直刺心头。 他闪到侧边,战战兢兢地用唇语提醒。 “总裁” 乐之瑶才看到司徒宇竟然出现在她们办公室,想起半月前在路边看到的一幕,指尖捏紧。 死渣男,恶心。 “总裁好。”平平淡淡开口,陌生人的口吻。 郭森被吓的一抖,虽然要避嫌,也不用丁点感情都不带。 就在周遭万分寂静,门口传来甜甜的声音:“宇哥哥。” 趁着前面的人转身空当,乐之瑶看见一个坐轮椅的女人。 弱骨清秀,纯洁无暇。 哟,带着小青梅满公司炫,怕别人不知道是你女朋友。 有爱人,何必把她囚在身边,男人的劣根性,心里放着一个,还玩别的女人。 她最厌恶的就是三心二意的狗男人。 原先还想过如果不能逃脱就把他当爱人,幸好只是偶尔的念头。 逃,早点逃。 “你怎么来了?公司冷气大,衣服也不多穿点。” 司徒宇边说边脱下西装给她披上,心疼怜惜地看着她。 “宇哥哥,别人都看着……”朱绵绵羞红了脸,转移话题,“我给大家带了下午茶。” 示意助理拿出来分发,又突然搂上司徒宇的腰,娇昵道,“宇哥哥,咱们回楼上,你又忘记吃午饭,我不在你就不会照顾自己,我亲手做的午餐。” 司徒宇正要让助理先把她送上去,脑子又想看看小女人的反应,他跟别的女人亲密,她会不会吃醋。 作死地抬起手理起朱绵绵的碎发,又刮了刮她的鼻子,宛如甜蜜的恋人,眼角余光瞟向乐之瑶。 居然视若无睹…… 他被无视了。 第19章 打翻醋坛子 这时朱绵绵的脸色苍白异常,眼睛不可思议地盯着乐之瑶的手腕。 是夫人的手镯。 化成灰她都能认出,怎么会在长相如此平庸的女人身上。 佣人说是超级大美女,看了连路都不想走的。她为此黯然神伤了许久,对着镜子哀怨父母为什么不把她生的再好看点。 难道? 她不敢相信,手脚冰寒发麻。 这个女人是故意扮丑的。 刚刚过来时她不是没看到宇哥哥痴迷的眼神,还仔细往里面看了几遍,没有外貌特别出众的。 连手镯都送出去,宇哥哥多宝贝的东西,巨大的危机感涌上心头,压的她无法呼吸。 “绵绵,你怎么了?”司徒宇看她额头布满细汗,面无血色,担忧万分,“我送你回医院。” “不用,我休息片刻就好,咱们先回你的办公室。” “我推你上去。” 两人眉来眼去的互诉衷肠令在场女人艳羡不已,顶着她们嫉妒的目光,朱绵绵以胜利者的姿态与司徒宇相拥而去。 变成隐形人的郭森偷偷瞄了几眼乐之瑶,没有任何情绪外露。 他掺合进来干啥,该怎么向宇少交代。说他乐小姐不在乎,自己不得掉一层皮,说她在乎,主子还公然跟别的女人调情。 此刻,他倒羡慕郭平傻乎乎的,傻人有傻福。 等相关不相关的人都离开,办公室的女人们又开始新一轮的八卦。 “总裁对他的女朋友真好,只是有点不舒服,紧张的不得了。” “搁普通男朋友也没这么体贴,何况是咱们总裁还是帝都第一贵公子。” “他女朋友上辈子一定拯救了宇宙。” “乐乐,你跟总裁认识吗?我瞧他进门就一直看着你。” “我也发现了。” 乐之瑶面无表情地否认,“你们看错了,大概是因为我看起来比较傻吧。” “你可是咱们的宝贝,怎么能说傻。有了你,我再也不头疼录资料,一条条眼花缭乱的。” 门开了,小主管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见了乐之瑶立即换成狗腿笑。 “乐乐,出来。”她神秘兮兮地把乐之瑶拉到她的办公室,“郭秘书的助理来电话说让你上去找他,你跟他真有关系?怪不得他瞧你的眼神就不对劲。” “我、我跟他不熟,我的工作还没做完,要不您让其她人去。”乐之瑶大概猜到什么事,她不想再与司徒宇纠缠,都有心爱的人了,为什么不能放过她,忠诚地对待恋人。 她算什么,说第三者都是抬举自己。 “人家让你去,你的工作我安排别人做。” 在小主管催促下,乐之瑶磨磨蹭蹭往电梯方向挪。 她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哭,为什么上天无止境地要折磨她,连自己的命运都不能做主。 电梯的楼层数字一个接一个变化,她也越来越接近崩溃边缘。 不如,不如直接跟他说就此结束。 但理智又告诉她不行,她肯定会被重新关回地下室,再想出来难于登天。 再忍忍,她就可以彻底消失,让他再也抓不到自己。 她浑身发麻,僵着头皮来到顶楼,刚出来电梯就被人从后面环住。 熟悉的气息萦绕在脖间,那人肆意揉捏她的小白兔。 想起他与女朋友刚刚亲昵的画面,强烈的不适在体内翻涌,她捂住嘴,挣脱他的厮磨,飞快跑到洗手间。 “生病了?”男人追过来,帮她顺着背,“我把温晏叫过来。” “肠胃不舒服,现在没事了。” “过来,爷给你揉揉。”男人把她打横抱到休息室。 她对他的触碰产生本能的排斥,避开男人凑过来的唇。 “少爷,我的妆还没有卸,太丑。” “傻丫头,爷不止是看你的脸。” “少爷,我先下去上班。” “不许走。”司徒宇把她按在床上,“自己脱还是爷帮你?” “哇”的一声,她嚎啕大哭。尽管一路都在心理建设,但真正想到自己又要与他做那些事,她不想再违心。 “你放过我吧,求求你。” 放过?司徒宇面色晦暗,刚刚是因为自己的亲近让她犯了恶心,好样的。 她成功激怒了他。 手被捆起来挂在床头,衣服被撕烂,男人无视她的乞求,乐之瑶又一次溃败。 “你让我觉得自己好贱,你明明爱着别人,为什么不肯放过我。”女人最后被释放,把脸伏在他胸膛啜泣。 “你们这些人,高高在上,为什么还要玩弄别人,我就没有尊严吗?你继续啊,把我做逼死好了,再换个新玩物。” 女人字字诛心的控诉,司徒宇脸色阴沉地可怕,他再次吻住女人,掠夺她的全部呼吸,直到她酸软无力。 “爷让你满足了一遍又一遍,你自己不停地要,要完不认账,还怨爷!” 乐之瑶委屈地捶他,毫无力气的举动不亚于挠痒痒。 是她能忍受住的吗?明明被他故意挑弄,在他面前里子面子全部输尽。 还嘲笑她,倒像自己先求着他一样。 “你就知道欺负我!”女人捂着脸,良久不语,像是在做什么决定,又放下手,鼓起勇气直视他,“司徒宇,咱们的关系结束吧。” 这是她第一次直接喊出他的名字,颇有视死如归的感觉。 男人脸色大变,危险地眯起眼眸,把她再次摊开。 良久,男人抚摸着她的脸。 “身体倒很诚实,你早就爱上爷了,为什么不承认?” “我没有!”乐之瑶拼尽全部力气否认,“生理现象,任何人都会这样。虽然我年纪小,但我看过很多生理和心理学的书,你别想骗我。” “说说为什么想结束,爷对你不好?” “不好,一点都不好,我讨厌你,不想跟你睡。”乐之瑶顿了顿,擦干眼泪,“我有道德感,你自己有女朋友,还来招惹我,你考虑过你女朋友的感受吗?没有任何女人想跟其她女人分享男人,所以你放过我吧。” 司徒宇眸色微亮,把小女人拖入怀中,揪起她的脸,“醋坛子”。 “只有你,一直都是你。” 第20章 自欺欺人而已 “她爷爷为了救我丢了性命,腿也是为了保护我被车撞残的,是我亏欠她的。爷的女人只有你,将来的妻子也是你,还不明白爷的心?” 乐之瑶奋力推开他,“我不是小孩子,你真恶心,为了让我心甘情愿地跟你睡,编谎话骗我。不是女朋友那就是在玩暧昧,更恶心,我最讨厌三心二意的人,别碰我。” 她想穿衣服,在地上捡起来却发现早已破烂不堪。 “你混蛋。”气愤地把衣服扔到他身上,又跑回床上,拉上被子,蒙头哭。 司徒宇第一次跟女人吵架,自己放下身段好说歹说她就是不信,还固执地咬定他是骗子。 他要什么女人没有,用得着骗?点燃烟狠狠抽上几口,烟雾缭绕。女人从被窝里钻出来,抢走他手上的烟在烟灰缸掐灭。 “好恶心的味道。” 恶心、恶心…… 他火冒三丈,用力扣住她的肩膀,“爷把宠的你无法无天!” “谁稀罕你宠,你把我放了,咱们桥归桥路归路。我不要再做你的女人,不想再跟你在一起。” “再说一遍!”男人低沉嘶哑的声音响起,眸中的寒戾几乎要把眼前的人碾碎。 乐之瑶不由自主地颤抖,她犯了蠢,照以往的标准,关地下室都是轻的。 想想都疼。 逃跑计划还没开始就要搁浅,怎么就管不住嘴,跟他能闹赢吗? 到这种地步基本也没法补救,破罐子破摔算了。 于是她继续控诉。 “你从来不管我是否愿意,我算什么,你床上的玩偶。我都不认识你,就被你夺走了清白。 别人这个年纪刚刚上大学,开始未来人生的第一步。我了,被你关在笼子里,你来了,我只能言听计从。 我是人,活生生的人。 你说我是你唯一的女人,说我将来是你的妻子,我现在的处境是正常人应该有的吗? 我们连一次约会都没有,我也想像别的女孩一样谈恋爱,跟爱人携手共进。” 女人哭的稀里哗啦,脸上的妆容被泪水冲刷,用手胡乱抹过,变成大花猫。 又狼狈又可爱。 司徒宇憋不住笑。 “你还笑我……”女人哭的更甚,“明明是你的错。” “爷带你去洗澡。”男人横抱起她,下床去了洗手间。 在浴室的镜子前,乐之瑶傻了。 镜子里惨如鬼状,红肿的眼睛,五颜六色偏黑的脸,说是地狱爬出来的修罗都是好的。 她终于明白司徒宇为什么由怒转乐,因为她也憋不住,指着镜子里的自己,捂着肚子笑。 “我……好像……鬼。”她突然在脸上用力擦了擦,使劲涂到司徒宇脸上,“你也一样。” 两人大眼瞪小眼地照着镜子,相视而笑。 “咱们现在像不像真正的情侣?”男人从后面拥过来。 乐之瑶的心砰砰乱跳,细微的变化被男人捕捉到,他把手贴在她的心口,“你的心乱了。” “我、我没有。”她矢口否认。 “承认爱上我并不是罪过,瑶瑶,我们正式谈恋爱吧。” 乐之瑶惊慌地想要避开,被他牢牢抓住。 “不乖?” 男人俊美的脸凑近,炽热的气息裹挟着她,她呼吸紊乱。 “我怕。”她不敢应他,本就是云泥之别,不对等的关系到最后只会满盘皆输。 “你逃不掉的。” “我不要再做你的玩物和情妇。” 这是她的底线。 “是,我的未婚妻,乐小姐。” 司徒宇抬起她戴手镯的胳膊,握住手镯,“我母亲留下的传家宝,给未来儿媳的。” 在她被带回观澜山庄的第一天就送给她,怎么可能,当时他们才认识不过一天。 看女人不可置信的样子,司徒宇浅笑:“你从来都不是玩物,爷爱你,男人对女人的爱,丈夫对妻子的爱。” 像被雷劈中,乐之瑶半天没缓过劲,指了指自己,“你对我一见钟情,还是处男情结?” 男人眼底划过一丝忧伤,把她的头按进怀里,“没关系,我记住就可以。” 听他话的意思,他们以前见过? 更加不可能,她确信自己在游轮上才认识他。她被人下药,迷迷糊糊中跳海自杀未遂,醒来才发现被他夺走了清白。 那时恨不得跟他同归于尽,胆小,没敢付诸行动。 她试探地问,“咱们以前认识?我是说在游轮之前,我怎么不记得你。” “有的人天生就没什么良心,不能要求太多。”男人帮她洗头发,再次强调,“你是我的。” 越听越不对劲,她怎么像是骗过纯情少男的渣女。 不可能,司徒宇比她大八岁。 “你别乱安罪名啊,如果你年轻时被人骗了感情,有可能长得跟我一样,但肯定不是我,我还小,不可能是我,别报复在我身上。” “换好衣服,晚上咱们约会。”司徒宇给她洗完澡,推她出去。 约会? 乐之瑶傻呵呵地笑,感觉不错,如果他好好待自己,就不逃了。 “先去商场。” 下车前,司徒宇不知从哪里找的口罩和帽子把她捂严严实实。 “没新意,去商场约会。”乐之瑶不满地嚷嚷。 “下个月外公七十大寿,作为准外孙媳妇,不提前准备礼物?” 乐之瑶蓦地明白,不过她又垂头丧气,“我没有钱,也不知道老人家的喜好。” “走吧,外公喜欢下围棋,我定制了套玉石棋盘,明天开始教你。” “你让我学围棋讨好老爷子?” “身为孙媳妇,逗长辈开心是你应尽的义务。” 他们才到楼上,迎面就看到朱绵绵滑着轮椅过来。 “宇哥哥。” 男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扒开乐之瑶的手,迫不及待地去迎接。 乐之瑶垂下眼皮,他终究不是枫哥哥,做不到一心一意。 自欺欺人而已。 逃跑,依旧照常执行。 不管他说什么,都不会再听。 责任、愧疚跟她无关,又不是她欠下的。 她过去的人生,仅有的几天好日子都是枫哥哥给的。 对司徒宇,她才有片刻动摇,就被掐断。 如此,就是无缘。 看男人的眼神只剩下冰冷与无情,口罩后面的嘴角皆是嘲讽。 第21章 渣男碰上心机女 “这位姐姐是?”朱绵绵笑颜如花,挽上司徒宇的胳膊,眉眼弯弯地跟乐之瑶打招呼。 乐之瑶撇撇嘴,心里狂吐槽,一把年纪,逮着人就哥哥姐姐叫,以为叫叫就年轻,半个阿姨,还喊她姐姐。 司徒宇跟她说什么她没注意听,也自动无视对面两人的交流。 等她回神的时候,三人已经坐在餐厅的露台上,本来是两人的烛光晚餐,硬生生变成三人。 本着不吃白不吃,她摘下口罩,大快朵颐。 但朱绵绵却浑身不得劲,她一直盯着乐之瑶的脸,在看到口罩后面容颜的霎那,她忘记呼吸。 上天不公平,为什么把脸和幸运都给了一个人。 她嫉妒地发疯,这张脸本该属于她,宇哥哥也属于她。 朱家一门以近乎灭门的代价送她当上莫家的半个千金,她腿瘸了十余年,也陪伴在宇哥哥身边十余年,抵不过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野女人。 刚刚宇哥哥居然让她喊“嫂嫂”,凭什么,从小就打定主意长大嫁给宇哥哥,她不甘。 朱绵绵与司徒宇有说有笑,乐之瑶闷头吃着菜。 “乐小姐是第一次来这种高端餐厅吃饭吧,她家的鱼子酱很有名,你多吃点,不够的话我再点一份。” 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饭,明里暗里讽刺她没见过世面。 偏偏死渣男还凑热闹,“瑶瑶,不够吃的话先把我盘里的吃了,我再叫一份。” “再叫两份吧,我能吃完。”乐之瑶狠狠插下一块鹅肝,送进嘴里。 朱绵绵又低看她几分,不屑的语气,“乐小姐真能吃,我就不行,吃不了太多。” “多吃点力气大精神好,活得久。而且我天生吃不胖,基因好别人羡慕都没有。” 朱绵绵气的双唇颤抖,她极力隐忍着。 “瑶瑶的基因确实好,以后多给我生几个女儿,像你这么漂亮,吃不胖。”司徒宇眼睛含笑,目光转向她的肚子。 死渣男,做梦吧,给你生,想都别想。 乐之瑶没理他们俩,低头细嚼慢咽。 朱绵绵咬紧嘴唇,又尴尬又悲愤。 突然,她痛苦地呻吟,面色越来越差,“宇哥哥,我腿又开始疼。” 司徒宇放下餐具,神色不安,“我送你去医院。” “瑶瑶,你自己吃,吃完郭平送你回去。” 话音刚落,人已经推着朱绵绵匆匆离去。 乐之瑶没有错过朱绵绵脸上闪过的一抹得意。 有点意思,渣男碰上心机女,谁更胜一筹。 想到郭平在门外等候,还有好多菜刚刚上,起身把他叫进来一起吃。 “小姐,这不合规矩。”郭平老老实实拒绝。 肚子却诚实地叫了两声,尴尬地手足无措。 “反正你的主子也没什么规矩,不吃白不吃。你不吃饭我就不跟你回家,其实我吃饭的时候喜欢说话,你就当陪我。” 不由分说地拉着郭平进来。 “你这么个大个子缩手缩脚,再不吃,要我喂你?” “不、不、不,我自己吃。”郭平赶忙扒拉几分菜到自己盘里,头快贴到桌面上,忐忑不安地吃起来。 乐之瑶望着他觉得好笑,“你要是交女朋友千万不能丢了气势,容易被绿茶女骗的,知道绿茶什么手段吗?低端的绿茶……” 一个大力科普绿茶识别术,一个头不敢抬起来吃着饭。 “好好记住我的话,学以致用,保证让你找个好媳妇。” 乐之瑶借机去洗手间,有些醉酒的女客人在里面呕吐,她要弄张身份证。 自己的不能用,容易被追踪到。 泛起苦笑,弄得跟间谍似的。 回来时郭平已经吃完,正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 “宇少来电话说今晚不回来,让您不用等他,让您明天送午饭上去。” “知道了。” 郭平以为她不开心,好心劝解:“宇少对朱小姐没心思,他只爱您。” 乐之瑶歪头一笑,说了句似懂非懂的话,“神女有心。” 第二天中午,乐之瑶拎着便当袋上楼。刚出楼梯,就听到一阵娇俏的欢笑声。 昨晚的小青梅,腿好的真快。顺着休息室敞开的门看过去,餐桌上摆满各色美食。 男人正高兴地吃着饭。 乐之瑶垂头看看自己手里提的,悄悄退走,把餐袋扔进垃圾桶。 正要下楼梯。 “乐小姐,你来了。” 郭森的声音足够响亮,她硬着头皮顿住脚步。 多事,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里面的司徒宇闻讯放下筷子,出来把她带进去。 “乐小姐的脸?”朱绵绵佯装惊讶的表情,“与昨晚不一样。” “在外面没必要太漂亮。”司徒宇替她回答,又对她说,“绵绵的厨艺很不错,你尝尝。” “我吃过,没事我就先下去,今天工作比较多。” “乐小姐是不是不高兴?”朱绵绵眼睛微红,咬紧嘴唇,“我打扰你们了,我现在就走。” 乐之瑶:“……” “你别多想,她没这么小气。” 朱绵绵却绷不住泪水,“对不起,宇哥哥,我知道自己是个累赘,一直被你照顾,让乐小姐误会。” 乐之瑶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误会个啥,还有几天就逃走,管你郎情妾意。都怪郭森大嘴巴,她悄悄离开啥事都没有。 她决定主动打破僵局,“我还在上班,你们慢慢聊。” 说着,快速起身离开。 司徒宇以为她吃醋,嘴角微扬,追了出去。 朱绵绵见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先是惊喜,后是慌张,宇哥哥追出去干什么。 “瑶瑶,你又在吃醋?”男人语气里含着惊喜。 乐之瑶挥开他抓过来的手,“少爷,我今天真的很忙。” 要不是昨天通知她送午饭,她才不会过来。 再忍忍,忍这两个神经病,等发工资取钱跑路。 越到关键时候她感觉越忍不下去,就是学生临近放假前一天的心境。 死绿茶,踩她头上作祟,看在即将跑路的份上,她不想节外生枝。 “哦?”男人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搂过她的腰,“你不用回办公室。” “少爷,我工作不到一个月,将近一半时间在旷工。虽然我能力有限,但职业道德还是有的。”乐之瑶严肃地拒绝司徒宇。 她是来工作的,不是跟他搞办公室恋情的。 第22章 跟以前带来的小姐不一样 “你的事别人也能做,乖,别闹。” 乐之瑶挣脱他的束缚,往远处站了站,“我知道您看不起我,跟您相比,我连蝼蚁都算不上。但蝼蚁也能靠自己生存,就不劳烦您费心。” 堵住耳朵不听身后人的呼唤,头也不回地往楼下跑。 她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不为任何人活着,她是她自己。即便弱小,也能努力前进。 枫哥哥,她不会辜负他的期望。 她所有的一切都是他教导的,如果没有枫哥哥,她早就堕落成黑暗里的蛆虫。 “宇哥哥,你跟乐小姐吵架了?”朱绵绵充满歉意的眼神看着男人,“我去向她道歉。” “跟你无关,她自己犯倔。”男人捏捏眉心,不解地问她,“你们女人不是都喜欢被男人养吗?” 朱绵绵牵强地笑着,“可能乐小姐比较有事业心。” “她那叫什么事业,认识字的就能做。之前也是想着她无聊,让她打发时间,还较上劲了。” “宇哥哥这么好,我要是乐小姐,肯定心甘情愿做家庭主妇。”朱绵绵温柔体贴的模样惹人怜爱,司徒宇把她的碎发拢到耳后。 “宇哥哥。”朱绵绵怯生生的,“今晚陪我好吗?” “你长期住在酒店也不是办法,我送你回莫家,外公看到你一定很开心。” “宇哥哥,我想跟你住一起。”朱绵绵双臂箍住司徒宇的胳膊,把脸贴上去,“你不要抛下我,我已经没有爸爸妈妈爷爷。如果你都不要我,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好,宇哥哥带你回家。” 下班后,乐之瑶看着外面渐黑的天空,徘徊在路边的小公园。 “小姐,咱们该回去了。” “那不是我的家,我是个孤儿,没有家,没有亲人。”乐之瑶坐在花坛边缘,把头埋在膝上。 郭平在远处站着。 “喂,你父母跟你住在一起吗?”她抬起头,眨着明亮的眼睛问他。 “他们在老家种地。” “你也是农村出来的?你会抓鱼吗,我可会捕鱼捉虾,小时候我每次都能抓好多,拿到镇上饭店卖钱,养活自己。 有时我真恨我的父母,生下我又不要我。我的基因也不差,我常常想他们应该是很厉害的人,不至于养不起我……” “小姐,夜深了,我送您回去,再晚宇少该发脾气了。” “你走吧,我今晚不回去。”乐之瑶蹦蹦跳跳地走到m餐厅门口,“我有地方落脚。” 进餐厅找了个角落坐下,看着陆续走进来歇脚的流浪汉,颇有种异乡人的感觉。 凌晨时分,餐厅里到处都是趴着睡觉的人,乐之瑶到柜台。 “帮我给每个人点份套餐,我请客。” 有boss请客,饿着肚子的流浪人员朝她投来感激的目光。 佝偻的大爷摇摇晃晃走过来,递给她一颗小土豆。 “好心的小姑娘,这个送给你。” 乐之瑶拿起小土豆,“谢谢爷爷,我不能收您的礼物,您留着自己吃。” “这可不是吃的,种下有意外收获。” “那您等等,我再给您点份套餐。” 等她端着套餐回到餐桌,哪还有老爷爷的踪影。 奇怪,她拿起小土豆,仔细看了看,没什么特别之处,不过长这么大遇到对她友善的人不多,她捧着土豆倍感珍惜。 观澜山庄已是人仰马翻。 司徒宇安顿好朱绵绵,等到半夜也不见小女人回来。 “公司有加班?”他问郭森。 “没有。”郭森一身冷汗,双腿颤抖地看着自家主子,“暂时没联系上郭平,已经派人沿路在找,目前没发现异常。” 对手绑架、意外事故…… 屋子极静,大摆钟咔嗒咔嗒响。司徒宇眸色冰寒,森凉的气息肆意蔓延,他坐在沙发上,微闭双眼,右手手指轻敲着皮质的沙发垫。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宇少,郭平回来了。” 男人蓦地睁开眼睛,闪电般起身冲到门口,一拳把诺大的憨憨揍倒在地上。 “她了?” 郭平跪倒在地,面色苍白,支支吾吾半天开不了口。 “乐……乐……乐……小姐……不肯……回来” 他就是手机没电,半路车子抛锚,一路步行,还走错路,折腾到现在才到家。 “在!哪!” 乐之瑶趴在桌子上睡了一觉,伸伸懒腰,打着哈欠。 长夜漫漫,还是躺在暖和的被窝里舒服。 餐厅里尽是无家可归的人,没客人的时候进店,直到天微亮离开。 她拿起餐桶,往嘴里胡乱塞着薯条。 等逃走,她可以去影楼给人家化妆谋生,她不怕吃苦,就怕没希望。 司徒宇赶到时,小女人正双目放空地抱着餐桶,孤独地坐在长椅上。 “胆子越来越大,敢夜不归宿?” 他挨着女人坐下,把她揽到怀里。 乐之瑶反应过来,男人穿着薄款风衣,身材颀长,俊美非凡,一进店便引来无数目光。 “我好困,但我不想出去。” “爷陪你,睡醒后给爷好好解释。” 女人躺在他怀里,不一会又睁开眼,“明天要上班,还是回家休息。” “爷带你去酒店,回家睡不了多久。”他把她带去附近的一家豪华酒店,里面有他的专属总统套房。 客房管家见他来了,熟络地迎上前,“宇少,这边请。” 有个年轻的助理看了乐之瑶一眼,低头咂舌,这么普通的长相。 斗胆地说了句,“跟以前带来的小姐不一样。” 空气顿时凝滞,客房管家狠狠瞪了助理一眼,助理自知失言,把头低的老低。 乐之瑶瞳孔微缩,果然是公子哥,自己只是个在家养着的长期玩物。在外面他还天天玩着其他女人,肮脏的东西。 上次义正严辞拒绝当红影后的表白,只是做做样子。她年轻不代表她什么都不懂,对他的厌恶更甚。 “知道怎么做?”摄人的目光扫了经理一眼,吓得助理抖作一团。 掩耳盗铃,乐之瑶想到这个成语,她很识时务,装作没听到。 反正自己也不是他的什么人,过两天就跑路的。亏他的小青梅,也没几分真心待人家吧,还用尽心机跟她争,有什么好争的,比苍蝇还可恶的脏东西。 第23章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 乐之瑶进了房间就往最里面的小房间走去,顺带落锁,很快进入梦乡。 房间外,男人穿着浴袍从洗手间出来,很轻松地把小房间的门打开。 看着女人连衣服都不脱直接睡,他怀疑跟以前在家里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任他采撷的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 他把女人抱去洗手间。 “爷长这么大,一直都是别人伺候,没良心的,又让爷亲自动手。” 突然流遍全身的温热把乐之瑶吓了个激灵,她条件反射地坐起来。 糊里糊涂发现自己在浴缸里,男人正居高临下看着自己。 “醒了?”凉飕飕的语气。 乐之瑶又躺回水里,把身体偏过去,背对着他。 男人墨色的眼瞳凝紧,俊逸的脸庞罩上层薄怒,“乐之瑶!” 死一般的寂静。 司徒宇脸色愈发阴郁冷峻,修长的手指渐渐收拢成拳。阴鸷寒凉的目光死死盯着女人,仿佛要把她吞噬粉碎。 时间一分分过去,浴缸的水渐凉,长时间的浸泡,乐之瑶感到皮肤有泡腐的迹象。她紧着头皮起身走出浴缸,绕过戾气肆虐的男人,捡起衣架上的浴袍披着,回到卧房。 打开吹风机,对着头发胡乱吹扫。 忽然胳膊一僵,握吹风机的手被牢牢禁锢,她侧眸,对上男人深邃的眼神,想甩开他的大掌,徒劳而已。 “放开我!” 男人把她推倒在床上,压制她的双手在头顶,力量过于悬殊,乐之瑶动弹不得。 他的薄唇倾压下来,乐之瑶微微偏头,冰凉的唇落到她的脸侧。 男人的吻没有就此打住,反而一路滑过,直到封住她的樱唇。 乐之瑶趁着空当,死死咬住他的下唇,铁锈的血腥味在两人嘴里蔓延交织。 他的禁锢终于解除,乐之瑶起身想逃,又被他按住肩膀,挣扎中。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打破了屋里的纠缠,笼罩上诡异的安静。 乐之瑶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举在半空的手掌,发生了什么,刚刚那巴掌是她给的? 哆哆嗦嗦往司徒宇脸上瞧去,鲜红的巴掌印赫然在目。 这时她只觉得自己是将被处刑的犯人,哪敢继续呆着,飞速跳远,往最远处的墙角落瑟缩为一个大萝卜,努力降低存在感。 不就让他再睡几次吗,咋就忍不住,眼看逃跑计划即将成功,现在好了,前功尽弃,保不住小命也没了。 冲动是魔鬼! 当巨大的阴影从头顶压下来,乐之瑶把头埋到最低,浑身僵麻,她为自己的生命数着倒计时。 “对……对……对不起……我……我……犯……糊涂了……您……您要……怎么都可以……” 清白和性命,她选择性命。 战战兢兢地抬起头,努力扯起嘴角,牵出个微笑。 费力站起来,腿软,爬了十几下都没成功。 “腿……腿……腿软……”她讨好地看着男人,把手搭在他身上,想借力,奈何站到一半,又摔倒在地上。 干脆把心一横,临场补救,死马当作活马医。 她妩媚地笑着,把羞耻感抛下,头钻了进去。 天将亮,她刷完牙出来,揉着腮帮子,目视着外面泛亮的晨色,悄悄抹了把眼泪。 又回到床边,拿起药膏给男人脸上涂药。 涂完药,正要离开,被司徒宇遏制住手腕。 “怎么会的?”男人不知是高兴还是气恼。 她沉默良久,把头偏到一边,神情恍惚,“你忘了,我本身就是被当作玩物培养的。” “你不许轻贱自己!” “我连一天学都没上过,15岁后,被李家人带回帝都,他们花费重金训练我。我一个黄花大闺女,天天被逼着看那些录像,不看就要被打,不给饭吃。 甚至还想让我在别的男人身上练习,你放心,我不蠢,我每次都骗他们,我只给你做过。” “不会再有人欺负你,爷会保护你。”司徒宇把她攥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摩挲着。 女人娓娓道来:“我只想找个普通人过日子,忘掉过去的不堪。你放了我,我配不上你,我不需要你的怜悯。” “不是怜悯,是爱。李家人坐牢的坐牢,疯的疯,爷给你报仇了,别再怕。” “有时我很恨你,但最终还是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不知道成了多少人的玩物,咱们就此扯平,江湖不见。”乐之瑶哭的伤心欲绝。 男人的怀抱很温暖,但不属于她。他可以拥有很多女人,但她只想要个对自己一心一意的男人。 温柔体贴,爱护她、支持她。她的枫哥哥就是如此,不过现在的自己配不上,她也并未打算去找,他值得更好的。 “爷会娶你。” “可我接受不了你。”乐之瑶止住眼泪,下定决心,“你可以同时拥有很多女人,家里养着一个,外面玩着无数个。但我不想,我的男人只能属于我,咱们不契合。你也别再骗我什么唯一,我不是傻子。而且身份地位财富,都不对等,你找别的吧。” 司徒宇这才感到什么叫力不从心,恁凭他怎么解释自己只有她一个,她一口咬定在骗她。 “你精力那么旺盛,经常十天半个月不见人影,没有别的女人才叫鬼。” “你不用骗我,我能理解,很多普通男人也到处勾搭,以你的条件,不招手就有无数女人讨好你。” “人家服务员只是说漏嘴,你就要开除别人,掩耳盗铃。” “你找女人都找到xx游轮了,还不好意思承认。我知道那是什么地方,我是从上面下来的。” “或许你对我有点心动,但只是见惯了繁花,对野外的杂树根感到新鲜。” …… 他头都要炸了,“你哪来那么多歪七八糟的道理!爷说没有就是没有,你把罪名强加到爷身上,爷又不是色中饿鬼。” 女人仍旧一副我都懂,我能理解的表情。 “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温医生是你的好哥们,你看他多坦荡,以我的身份,你不需要骗我就能对我为所欲为,无非就是想要我心甘情愿。” “闭嘴!”男人发怒了。 乐之瑶被吼懵,呆愣成棵大白菜,一动也不敢动。 第24章 欲擒故纵的把戏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司徒宇打开房门,是管家送来早餐。 “乖乖的,吃早餐。” 他把她抱到餐桌旁,递给她一块三明治。 看着夹层里流出来的沙拉酱,乐之瑶肚里翻涌闹腾,冲到洗手间干呕。 “你肠胃有问题?我送你去医院看看。” “没事,就是看到太腻的东西,犯恶心。我想吃酸豆角包子,酸菜包子也可以。” “这些有营养。” “我们不是同个世界的人,你喜欢吃三明治喝咖啡,我喜欢油条包子和豆浆,我自己去路边买吧。” 吃个早餐又扯到是不是一个世界的话题,男人忍住怒火。 乐之瑶准备换衣服,发现衣服都堆在脏衣篮里。 “没有衣服。”她可怜巴巴地看着男人,“今天还要上班。” “呆在这里,哪儿也不许去。”男人叹了口气,“我让人送包子豆浆。” “酸梅汁和煎饼果子也要,再要点山楂片和酸奶帮助消化。” 男人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乐之瑶垂着头不敢吭声。 莫名其妙的菜单,引得客房管家手忙脚乱,他们是高端酒店,主要供应西餐。包子只有鲜肉馅的,煎饼果子更是没有,只能派遣好几个人往早点铺买。 送上去倒是很及时,管家殷勤地端上桌,无意间瞅了眼乐之瑶,瞬间失了魂,不归世间所有的美貌。 他一直守着,并没见昨天的女人出来,琢磨半天也没想明白。稳住神,他问,“午餐要不要改?” 司徒宇睨了眼乐之瑶,女人战战兢兢地说,“酸菜鱼、酸辣土豆丝,肉沫酸豆角,酸辣大白菜,米饭。” 管家认真地记下,鞠躬退出。 男人表情微怔,挑挑眉。 醋坛子打翻了,全点酸的气他。女人拈酸吃醋耍点小脾气没什么,吵闹一天无非就是围绕他有其她女人的话题。 明明爱他爱的不可自拔,还使劲否认,说什么不合适,要放她走。 欲擒故纵的把戏。 乐之瑶吃着包子,感到男人莫名其妙的视线,把她看的浑身不自在。 眼珠子骨碌碌乱转,突然递给他一个包子,“给你。” 她唇角沾了点包子馅,伸出粉色的舌头勾进嘴里。男人喉结滚动,想起夜里她给他做的,耳根微微热。 “我还是想去上班。”女人狗腿的模样,“能不能让人给我送套衣服?” “爷在这里工作,你给我打下手,你们部门我派人通知,暂时不用你去。” 乐之瑶立即来了兴致,她何德何能给z国排名第一的跨国企业总裁打下手,太抬举她了 。 一副好学生模样站好,毛遂自荐,“我别的本事没有,天生记忆力好,看东西过目不忘。我能做什么?” 男人点点头,没有丝毫的意外,“所以非你不可。” 他指着有一米高的文件,“把这些全部看完,需要什么信息直接问你。” 领导对自己的信任和肯定,乐之瑶尾巴都快翘上天,她真的不是废物,收拾好就全身心投入工作。 女人挺直脊背,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一页页的资料纸被她捻起,快速扫上一眼,立即放下,又换上新的一张。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女人长卷的睫毛微颤,司徒宇突然想起她曾经说的。 “你认真工作的时候最迷人。” 这句话用在她身上再合适不过。 临近吃午饭的时候,已经看完1\/3,司徒宇从里面随意抽出张考她。 “宝森集团拟定以186.85亿收购r国时尚品牌bov。” “186.86亿。”女人不假思索地纠正,末了,抬起头,眨巴着小鹿眼,“零头都可以把我砸死。” “喜欢钱?” 这说的什么话,刚学会走路的小朋友都知道要把压岁钱捏在自己手里。 何况她缺钱做跑路经费,平白无故用他的卡取现会被抓包。 耗这么久天天等发工资。 “月底你领正式工作的第一份工资。”司徒宇像是在思考什么,接下来的话让乐之瑶想揭竿起义。 “有人说,第一份工资给恋人买礼物有特别的意义。” 听听,是人话吗?工作剥削也就罢了,竟然连骨头渣都不打算给她留。 千亿身家的人居然盯着她的几千块钱,省省吧,想坑她的钱,门都没有。 跑路的基金,怎么可能花在他身上。 而且,她拒绝承认所谓的恋人,谁愿意跟种马谈恋爱,多膈应。 “少爷,您啥都不缺,我这点钱买不了什么东西,您也瞧不上。” 男人表示赞同,“钱没多少,但加上你用心准备,勉强可以接受。” 呵,用心是不可能用心的。 “好,我用心。”女人笑成七月的向日葵,阳光背面隐藏着秘密。 观澜山庄。 朱绵绵一大早醒来,化了个极其精致的妆容。原本寡淡平凡的脸,显得清纯秀丽。 “宇哥哥。”她往司徒宇房间敲门,昨晚睡觉前没见那个女人回来,她得意万分,不过就是个暖床工具,她在这里就不需要那个女人。 但很快她脸上的笑容僵掉,就连司徒宇也不在家。 “绵绵,我听下人说宇少半夜出去了。”罗美慧忧心忡忡地迎面走来,“他现在把心全放在狐狸精身上,万一不小心弄大肚子,你可就没机会。别怪姐说的难听,再过几年你就三十了,错过最佳生育年龄,连普通豪门都没人肯娶你。” 罗美慧比朱绵绵更急,她巴不得表妹马上嫁给司徒宇。届时她作为第一豪门主母的表姐,正宗的皇亲国戚,身份地位自是高人一等,还愁找不到达官显贵结亲。 她出身贫苦,如果不是舅舅家沾亲带故,连给莫家当女佣都没有资格。形象地比喻,她自己就是超市买一赠一的赠品,要么临近保质期要么不值钱。 舅舅全家三条命换来她们姐妹俩的逆天改命,说什么也不能白费。 罗美慧给朱绵绵支招,左右还有五个月才去f国做三期手术,抓紧时间与司徒宇增进感情,效仿乐之瑶去宝森谋个职位。 姐妹俩鬼鬼祟祟谋划地起劲,急促的手机铃响起。 未知号码! 第25章 先折断你的翅膀 “嗯?”电话里面的声音雌雄莫辨。 只听第一声,朱绵绵就认出是那个神秘人。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不是能惹得起的。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她想挂断。 “还没过河就想拆桥?”随着轻笑传来,朱绵绵又听了几句话,霎时面如死色,耳朵嗡嗡作响,双眼一黑,翻滚倒地。 “绵绵……” 惨叫声惊动整个观澜山庄。 管家老胡拨出急救电话,却被罗美慧拦住,“快叫宇少。” “少爷又不是医生,当务之急是送医院抢救,罗小姐,再不叫救护车,出了问题,谁也担不起责任。”胡管家瞧出她的心思,纵横管家行业三十余年,他最懂明哲保身。 罗美慧急成热锅里的蚂蚁,她自己掏出手机给司徒宇打,只有冷冰冰的关机提醒。再分别给郭森几人打,得到的统一口径都是联系不上宇少。 眼下朱绵绵昏迷不醒,她怕真出事只能同意送医院。在胡管家的操作下,奥弗国际医疗中心的救护车火速赶到。 “胡伯伯,您放心,不会有危险。”温晏正经工作时倒是个谦谦君子。 “这位小姐是?”他含笑对罗美慧点头招呼,伸出手示意她交握。 惊得女人心起了涟漪,脸颊绯红烫热。 “我叫罗美慧,是绵绵的表姐。”她含羞把手递出去。 “我是温晏,奥弗的代理院长。” 两手交握后,正要松开,手心被温晏挠得痒痒的。 “温院长?”罗美慧娇声提醒。 男人遗憾地松开手,又去与胡管家说话,只是时不时朝她微笑,温润如玉。 渐渐地罗美慧心里有了主意,接下来的几天,她往医院跑的特别殷勤。 朱绵绵却不太好,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魄,嘴里还呢喃难以理解的话:“不是真的……骗我的……我要宇哥哥……” 没人知道司徒宇在哪,他与乐之瑶消失的几天,宝森由郭森传达总裁的指令。 乐之瑶第二天中午已经看完全部资料。 她没弄明白司徒宇的目的,男人甚至没再对她动手动脚,反而以她看不懂的深邃眼神凝视着她。 “都记住了。”男人状似随意地问,“能记多久?” “只要我活着就不会忘。”乐之瑶信誓旦旦地保证,“少爷,你让我记得都是你公司的合同吗?有些能明白,有些不能。” “过来。”司徒宇朝她招手,眼底蕴含复杂的晦涩。 乐之瑶预感到不对劲,还是硬着头皮走过去,刚刚靠近男人身边就被拉到他怀里。 男人把头埋在她脖间,温热的气息萦绕耳畔,“别背叛我,我把身家性命都交到你手上。” 乐之瑶茶瞳生僵,眼中尽是不可思议,怎么会。 到了现在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已然成了活体记忆棒,硬生生记住了男人所有的秘密。 浑浑噩噩被男人牵到碎纸机旁,与他一起将资料由完好的纸张送入机器,最终变成碎屑,她不得不接受事实。 “你坑我。”她的声音止不住颤抖,眼泪跟不值钱一样,死命地往下掉。 “故意把我放在火上烤,如果被你的对手知道,我会被绑架的,受到惨无人道的折磨,天天被追杀……” 司徒宇捏紧她的下巴,眼中尽是欣喜,赞赏的口吻,“我果然没看错,都不用明说,你全想到了。” 他修长的手指划过她的唇,凉薄的唇重重覆压下来,与她纠缠相融。 乐之瑶继续哽咽,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你把我的一切都夺走了,为什么还要害我。魔鬼、疯子、神经病……” “当初又是谁喊我甜心蜜桃的?”男人轻哂,看到女人懊悔不已的样子,他愈发得意。 “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却把我推向地狱。故意设下陷阱,让我每天担惊受怕地活着,还不如直接杀死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往死里折磨我。”乐之瑶浑身冰凉,灵魂坠入死寂,最后一抹希望灰飞烟灭。 “你是爷的女人,咱们自然要生死与共。爷把命交到你手里,告诉我,你永远都不会出卖我。” 男人心情出奇地好,尽管被女人不留情地指责痛骂,他反而觉得骂得越凶他越开心。 乐之瑶被他搂在怀里,情绪崩溃到极点,抓着沙发面的指尖几乎磨破皮,哭得嗓子差点发不出声。 “司徒宇,你好狠。”她捶打男人的胸膛,目光呆滞,“我每天都盼望着平平淡淡地活着,即便被你肆意欺负,没了清白,没了自由,总归是有丁点希望。我不要你的命,不要你的爱,求求你放过我。” “放过?”男人眼角上挑,捋顺女人的碎发,“就算爷大度地放你走,别忘了隐藏在暗处的饿狼双眼泛着绿光,正虎视眈眈地看着你,只要往前迈出一步,几秒后,连骨头渣都不剩。” 乐之瑶连打几个寒噤,惊恐地往他怀里钻,头埋地死死的。 豪门之争她偶有听闻,也听胡管家提起过司徒宇年少时九死一生的经历,但她从未想过他会以这种决绝的方式把她拉下水。 就因为一时不察,着了司徒宇的道,她现在草木皆兵,总感觉背后有眼睛看着她。 “听话,留在爷身边,没人能伤害你。” 女孩瑟瑟发抖,如同雨天受惊过度的麻雀,浑身湿透又努力地竖起羽毛,给自己找回最后的支撑。 背负着性命攸关的秘密,她这辈子都别想摆脱跟司徒宇的纠葛…… 浓烈的恐惧感像大山倾压过来,她脸色极其难看。 “司徒宇,我不欠你。”女人撕心裂肺地哀嚎。 她只是想简单的活着,与枫哥哥相亲相爱,过普通家庭的生活。等他们结婚,生几个孩子,抚养孩子长大,看着他们成家立业。 她交出了自己的一切,明明他有那么多女人,凭什么连最后的光明也要掐灭。 看似把决定权交到她手上,只要她起了不适当的心思,会被人道主义毁灭的。 司徒宇看着怀里吓掉半魂的女人,生起股懊悔,一把开太大,但他必须这么做。狡猾的小狐狸,虽看不出到底在打什么算盘,但她越来越不受掌控,想再飞走,先折断你的翅膀。 她魂不守舍地呆滞了一天一夜,食不知味,夜不能寐。甚至产生了动摇,不如就老老实实呆在他身边一辈子。 可是,她好想好想枫哥哥,不甘与浓厚的思念把她折磨地不成人样。 “你是我的!” 第26章 逃的比兔子还快 她大脑甚至产生幻觉,那句“你是我的”像魔咒一样在脑海肆意滋生,盘旋膨胀。 如同被彻底洗脑,嘴巴跟着重复“我是你的”…… “少爷,我乖乖的。”女人的声音很细软,她贴在司徒宇身边,时不时警惕地环顾四周,保持高度戒备。 “继续骗我?”男人低沉的嗓音透露着他的不信任。 乐之瑶攒了几个月的勇气早就扔到九霄云外,她怀疑面前的人是不是有特异功能,她心里想什么似乎都能被察觉。 “不骗了。” 哪里还敢,担惊受怕的一天24小时都粘在男人身上。 “少爷。”她夹杂着期待,往他怀里抱紧,“你会腻味我吗?” 等他对她的身体不再有兴趣,大概会杀了她,毕竟只有死人的嘴巴最可靠。 司徒宇看着吓炸毛的女人,乖顺文静,他笑了笑,“想上班?” “不想。” “想我放你走?” 女人忙握紧他的手,惊慌地摇头,“不走,不要赶我走。” 很好! 男人满意她的表现,眼底淌出宽容,“好好上班,爷等你的礼物。” 允许她继续上班? “不要,我不上班。我要回观澜山庄,再也不出来。”乐之瑶眼巴巴地祈求男人。 开玩笑,她有几条命被人惦记,万一被抓,想好死,做梦吧! 思来想去,还是观澜山庄最安全。 “晚了,是谁口口声声说要实现个人价值,爷还没看到成果,不许退缩。”男人半合眼,逗弄吓破胆的小雪豹。 乐之瑶连忙摆手,“我的价值就是做你的女人,时刻讨你欢心,其它的不重要。” “是吗?爷可从没感受到。” 司徒宇忍住发笑,小丫头平时阳奉阴违,稍微给她几分好脸色就敢跟他对着干,虽然每次都是一败涂地。 夜不归宿,不给他碰,这不乖乖求他。 女人满腹委屈。 没感受到…… 他居然说没感受到…… 渣男,把她的清白毁了,每次都过度索取,几乎快死在她身上,却恬不知耻地全盘否认,提了裤子就不认账。 事已至此,她敢说啥,像被干冷的风吹过的菠菜,又蔫又塌。 见她怂着头,沉默良久,司徒宇终是心软,他面色稍缓,轻咳一声,“也不是没办法。” 女人身体一震,猛的抬起头,脸上欣喜与不可置信交叠,明眸焕彩,就差把“什么办法”问出口。 他用食指轻点眉心,弯起唇角,“给爷生孩子。” 犹如当头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乐之瑶脸上的笑容逐渐龟裂。 她的变化男人全看在眼里,整颗心瞬间冰封,阴沉的眸子死死盯住她。 “乐之瑶,你不愿意?” 她有选择余地?孩子是她唯一不肯接受的,她可以堕落消沉,但唯独不想给他生孩子。 另一点,怀不上,他们从未做过预防措施,她也没有私下吃药,但就是没动静。或许是身体缘故,两人也没明说什么关系,她更不好意思去检查,所以就拖到现在。 女人抿抿嘴,鼓起勇气抬头看他,“你的孩子应该由你的妻子生。” 非法生的都是私生子,十月怀胎,哪个母亲忍心! 尽管他说她会是他的妻子,不过是男人床上的戏言。退一万步,就算他肯娶,他背后的家族也不会允许。 却不料,她的话落在男人耳里,反而让他转怒为喜。 “瑶瑶是在催我早点娶你?” ??? 她不是这个意思,突然顿了顿,懊悔地想抽自己的嘴,她刚刚的话侧面理解就是抱怨自己没名分。 “不、不、不,我是说私生子不好。” 哎呀,不是…… 怎么说怎么错。 男人眼底含笑,把她拢紧,捧住她的脸,狂热地吻着她,与她娇软的舌头缠绕交接。 乐之瑶脸烫的厉害,心跳加速,她的身体先有了反应。 本能地动手去解男人的衣服,却被男人的大掌钳住。 “想要?爷才不给。”男人首次找回主场,要多得意有多得意。 “呜呜……你欺负我……你挑的……呜呜……” “出息点。” “没出息。” “长点骨气。” “不要骨气。” “还打爷。” 乐之瑶忍着难受,擦了擦眼睛,把男人的手握紧,“要不你打回来?” 闭上眼睛,做好挨打的准备。 可想想她的目的,男人又好气又好笑。 “爷要的时候你哪次不是贞洁烈妇,就不允许爷坐怀不乱?这叫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自己熬吧。” 乐之瑶眼眶的泪水打转,举起小爪子捶打男人,“不公平,哪次我没满足你,就知道欺负我,生理反应是我能控制的?大不了互不相干,以后你也别想碰我。” 说完,气嘟嘟起身往小房间跑去,边跑边哭。 男人在外面大声奚落。 “躲起来自己解决?” “爷才不上你的当,你的话比天气还不可信。” “想爷帮你也不是不可以,签协议按规矩办事,免得你下次又不认账。” 乐之瑶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她也不明白自己是不是有毛病,突然想跟他亲热,而且是欲望战胜一切理智的冲动。 五分钟后,她想跟司徒宇同归于尽。 男人拿着拟好的协议走进来,足足三页纸,白纸黑字写的分明。 “甲方有需求乙方不能拒绝。” “从声音、表情无条件配合双方的行为。” “日常生活提供必要的关心支持。” “乙方的权益得到保障。” …… 乐之瑶抢过他的合同,撕了个粉碎。 “你害我被追杀,还想把我变成你的奴隶,做梦吧。我告诉你,我一点都不怕死,我要永远离开你。” “离开我?”男人让出一条路,做了个请的姿势,丝毫没有阻拦的意思。 乐之瑶瞪大了眼睛,有点不敢相信。 千载难逢的机会。 “说话算话,别再抓我回来。山高路远,江湖不见。”乐之瑶赶忙把衣服换好,又把男人逼她戴的手镯取下还他,“你的东西我都还你,这身衣服虽然是你的钱买的,但被你睡了这么久,就当报酬。你放心,你的秘密,死我也不会跟别人透露一个字。” 生怕男人反悔,乐之瑶比兔子还快,闪身逃走。 男人扫了眼孤孤单单留在桌上的手镯,脸色阴沉至极。 死女人,果然时刻想离开他。 连死都不怕,走,不,跑地毫不犹豫,前几分钟还跟他求欢。正要给她点甜头,冷不防被狠狠抽了一巴掌。 好得很。 第27章 我是正当防卫 重获自由的女人陶醉在新生的喜悦中,把被追杀的潜在风险完全抛诸脑后。 她逃地匆忙,出门才记起身份证、水晶项链没有带走,而且兜里只有20块。 司徒宇真的放她离开,她本来很担心会不会突然抓她回去,一路极其谨慎,左顾右盼,生怕被人盯上。 幸好,没有异常。 还是蛮讲信誉的。 当务之急赚足路费,回到浦口村打听枫哥哥的下落。 但打工她没有身份证,而且来钱慢,干脆学老年人捡废品。 花三块钱买了两个大馒头和一瓶水当口粮,往垃圾站翻垃圾直到天黑。 收获不小,捡的废品卖了25块,一条旧毯子,还意外翻出几十块的现金,想必是哪户人家不小心当垃圾扔的。 捡到了就是她的。 从小过惯苦日子,即便在观澜山庄享受了九个月的上流社会生活,她也没改变吃苦耐劳的品性。 活着就有希望,她一直记着枫哥哥的话。 年轻的女孩子流浪在外,不安全因素太多,但她有办法,找了附近树林最粗壮的一棵树,她很顺当爬上去,用绳子把自己捆在树上,盖上毯子,凑合过一夜。 她在树上睡的安稳,苦了躲在角落的两个保镖。 “宇少怎么说?”胖的那个嘬了口小酒,探头往树枝上望,只见毯子挂过树干垂下来。 “没回。”高个子盯着只剩一格电的手机,蹙紧眉头。 胖子叹了口气:“原以为是娇生惯养的美娇娘,倒小瞧她了,比我还能吃苦,小姑奶奶要闹到什么时候?” “你上次出任务不知道,她那时逃过一次,整整三天,荒郊野外,比现在还惨,要不是宇少穷追猛赶把人逮回来,早没影了。” “孽缘,宇少要什么女人没有,人姑娘不愿意跟他,倒不如放手。” “小点声,省的像郭平被送到荒漠执行任务,他还是森哥的堂弟,都没保住。” …… 第二天,乐之瑶早早醒来,麻溜地滑下树,开始新一天的工作。 赚的加上捡的,有一百出头,钱虽不多,但是很好的开始。她特意多买了盒牛奶和两个鸡蛋,补充营养。 “加油,乐之瑶。” 给自己打完气,风风火火在废品堆里穿梭。年轻力气大,眼睛亮堂,她的收获自然比别人多,惹得几个老妇人相当不满,跟她找茬。 “我说小丫头,凡是有个先来后到,这地方是我们几个老姐妹看中的,你来凑什么热闹。” 虎口抢食的份上,乐之瑶虽然怕,但人为财死,她也撑着口气争命。 “公共场所,又不是你家的,谁捡到是谁的。” 拖着自己的战利品往废品回收点倒卖,几个老妇人急了,上前就抢。 “我的。”乐之瑶拼命护着自己的宝贝,很快跟大妈扭打起来。 几个大妈的战斗力虽强,但乐之瑶的战斗力也不是盖的,一脚踢翻一个,拽着废品迅速去卖掉。 等她数着钱回来,发现来了好几个警察。 “就是她,她把我们打伤。”大妈们异常激动,指着乐之瑶破口大骂。 “我是正当防卫,她们倚老卖老,抢劫我。” “小丫头说什么了,你不守规矩。” “什么规矩?你私人定的,以为是太后,所有人要迁就你,活了一把年纪,连小孩都不如。” “你把我们打伤了。” “笑话,公然抢劫我,先动手的也是你们,这地方可有监控,查一查都清楚。” 几个女人一点就爆,互不相让。 “哎呀,我不行了。”一个大妈突然捂着头,装腔作势倒地,不忘给乐之瑶挑衅的眼神。 老家伙坏透了,就以为你们会? 正当警察要带走她,乐之瑶脸色苍白,细汗直冒,痛苦地捂着心口,“我心脏病犯了,你们……”她瞬间倒地,颤抖地匍匐,指着几个老妇人,“是你们……你们……” 头一倒,昏厥过去。 几个老太太原想碰瓷,没料到对方真有心脏病,个个吓傻眼。 警察叫的救护车很快把乐之瑶送往医院,老太太被带走做笔录。 “阿sir,不干我的事,是她自己有病。” “我没参与,她动的手。” “我侄子的女朋友的叔叔在你们警局工作。” …… 角落里的两个保镖面面相觑,他们得到的指令是跟着乐之瑶,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能冒头。 打架时他们旁观,想不到平时乖乖糯糯的小姑娘打人毫不含糊。 消息发给宇少,没得到下一步指令,只能继续监视。 没成想,小祖宗心脏病发,眼睁睁被救护车拉走。 急的他们一边狂给司徒宇打电话,一边玩命追救护车。 乐之瑶被抬上救护车,暗自埋怨警察多事,冷不丁被急救人员抽了管血。 她盘算着怎么溜走,兜里所有钱都不够交救护车运输费的。 “我没事。”她有气无力地推开要给她做心肺复苏的医生,“吃几片药就可以。” “对你的健康负责,必须去医院接受检查。” 看着里面还有警察跟着,她不好拒绝,紧着头皮继续装病。 到了医院被拖进心电图室,乐之瑶借口上厕所,直接从厕所窗户翻出去,溜之大吉。 两个保镖气喘吁吁赶过来,找遍医院才看到陪同的警察,正要上前打探。 迎面走来个护士,拿着化验单,向着警察问。 “刚刚的患者在哪,有些检查项目做不了,她可能已经怀孕。” 胖保镖眼睛鼓得老大,狠狠抽了自己一耳刮。 高个子反应快,哆嗦着嗓音,“你是说那个头发长长的,漂亮的不像活人,捡废品的女孩子怀孕了?” 护士警惕地躲过两人,“你们是谁,患者的隐私不方便透露。” 宝森集团。 司徒宇板着脸坐在会议厅主座,手握着钢笔,笔直的钢笔几乎被捏变形。 脑海里浮现视频里的画面。 吃馒头、捡废品,爬树…… 第28章 你怀孕了 苛待她了?锦衣玉食的日子不过,连在社会上生存的能力都没有,还一个劲想逃走。 想起几个月前,她也逃过一次。找到人时还握着个脏兮兮的番茄,饿的快死,又脏又臭,不长记性。 一群股东正在为新项目进展争论不休,由于涉及高科技,需要的专利技术迟迟未谈妥,项目进展缓慢。 闹得最凶的当属二股东,带着人跳出头反对。 “趁只投入少部分歇手还来得及,买下城南的地皮,把房子一盖转手就是上百亿的利润,稳赚不赔的。” “就是,新项目资金是无底洞,有多少产出尚且未知。” …… 郭森神色慌张地走了进来,拿着手机在男人耳边低语片刻。 众人看到的是。 他们矜贵禁欲的总裁,整整呆楞十来分钟,而后竟是滔天的喜悦,甩下所有人,快步离去。 “在哪?” “跑了。”郭森不敢直视主子,“从三楼洗手间窗户爬出去的。” 三楼,她敢! 男人脸色黑沉阴森,巨大的压迫感肆意蔓延。 揣着他的崽爬树翻墙,打架斗殴,不要命了。 毫无营养的馒头,影响他的崽发育。 在脏乱不堪的地方捡破烂,到底怎么做妈的,万一被细菌病毒感染,后果不堪设想。 片刻功夫,他把各种可能都在脑中设想一遍。 “已经安排人在找,最迟明天有消息。”郭森小心翼翼,稳住打颤的双腿,“乐小姐应该还不知道自己怀孕。” 男人眸色暗沉,握紧拳头,如果她知道,肯定会偷偷找医院打掉。 经过他同意吗? 他是孩子的父亲,决定权在他。 电梯下到一楼,正巧朱绵绵提着保温桶过来。 “宇哥哥。”她兴奋地招手,但男人完全无视她,火速地离去。 朱绵绵不甘怨愤地看着男人的背影,想起神秘人的警告,悄悄坐总裁电梯上楼。 不过想想狐狸精走了,她还是有些得意,至于那件事,又不是她做的,她也是受害人,宇哥哥是她的,这点不会改变。 乐之瑶溜出医院后,一路避开有监控的路段,重新找了个地,抓紧时间捡废品。 她亟需用钱,起码要攒足路费和半个月的馒头钱。 数了数兜里包了十来层的血汗钱,有150多,路过飘着酸菜鱼香的快餐店,她咽下口水,径直去馒头店买了两个馒头坐路边啃。 不怕,她可以靠自己活得很好,不辜负枫哥哥的良苦用心。 吃完馒头,加快速度捡废品。 只是今天没有遇到意外惊喜,到晚上才赚了二十块,勉强捡了床破被子,恶心的馊臭味让她干呕好几次,总比冻死强。 过度的劳累让她睡的酣甜,尽管树干硌的浑身不舒服,到了后半夜迷迷糊糊竟出奇地舒服。 奥弗国际医疗中心。 vip顶层已然清空,司徒宇给睡梦的女孩洗完澡放回床上。 “把你能耐的。”贴近她躺下,骨节分明的手抚上她的肚子,肚里的小生命似乎感应到他,轻微地颤动响应。 男人瞳孔剧缩,压抑多年痛苦逐渐冰消瓦解。 是他的骨肉,与他血脉相连。 指腹在她脸上游走,女孩绝美的容颜恬静乖巧,突然侧身与他相拥。 终于,不再把背对着他。 他放心地合上眼。 天刚亮,女人醒来。甫一睁眼,惊呆了。 她居然梦见司徒宇,不会真的爱上他了?做梦都想他,才离开两天而已,被他知道会怎么笑话自己。 忙闭上眼,再次睁眼,还是他。 再看屋内,有些眼熟。 医院,她记起来了,几个月前她住过一段时间。 发生了什么。 “醒了?”耳边的声音极其温柔。 乐之瑶的眉毛都要跳起来,还没开口就听到男人说。 “收拾好,去做检查。” 无缘无故做什么检查,脑子里各种念头飞闪,但得出统一结论。 司徒宇一直在监视她。 不讲信用,说放她走的。 半夜把她逮回来,躲在树上都没能幸免。 “你过分。”女人眼泪汪汪,委屈地瘪着嘴,“说好让我离开。” 她蓦地顿住话,身边温度骤降,再不识时务,触怒男人,又要被虐待。 还未来得及出口的委屈卡在喉咙里,努力地往外冲,前方紧闭唇舌,最终形成无可奈何的哽咽声。 而后更是一记响雷直劈天灵盖,她的耳朵麻了,男人颤抖低沉的嗓音传来。 “你怀孕了。” 她傻了不知多久,在此期间,被司徒宇领着抽血、做b超。 “怀孕两个月,这是孩子的心跳。”医生指着屏幕,对激动异常的准父母说。 “瑶瑶,咱们的孩子,他有心跳,一闪一闪像小星星。” 与沉浸在喜悦中的准爸爸不同。 呜哇,女人哭的撕心裂肺。 她走不了了,过去所有的努力全部白费。 上天开了个巨大的玩笑。 恍惚了一天后,她逐渐恢复神智,摸着自己的肚子,看着男人忙前忙后地安排。 不可否认,他会是个好爸爸,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除了自己不甘的心。 “少爷。”女人抿紧唇,做了决定,“我愿意生下他,但我有个要求,请把孩子挂在你未来妻子的名下,不要让它背负私生子的名头过一生。” 司徒宇眉眼展开,抚摸着她的头,“小傻瓜,我的妻子就是你啊,一次都不肯相信爷。你还小,原本想等你再大点咱们结婚。” 乐之瑶低垂眼眸,“我配不上你。” 男人的唇覆压下来,卷走她唇腔的所有柔软与呼吸。 “少爷。”她拼力挣脱男人的禁锢,脸颊红欲滴血,“不能再这样,我差点又想。” 见到他温柔浅笑,乐之瑶的心莫名其妙地剧跳,赶忙把头偏走。 男人与她额头相抵,揉捏她精致的耳朵,“不娶你,让爷打一辈子光棍?” 乐之瑶掩掉眼底的暗芒,她从小期盼嫁给枫哥哥,给他生儿育女。温柔的丈夫疼惜自己,孩子乖巧懂事。 造化弄人,长大后跟她结婚的却是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无数次试图改变命运,最终还是被命运拉回原路。 除了不爱他,她找不到拒绝他的理由。 第29章 又听到不该听的 回到观澜山庄,她悄悄到顶楼衣帽间,找出藏着最里面的小盒子,打开小锁,拿出水晶项链。 贴在胸口,悄无声息地捂嘴哭泣。 枫哥哥,瑶瑶要嫁人了,等不到你, 如果有下辈子,再当你的新娘。 捧着项链吻了又吻,满肚子的辛酸,她空出一只手挨上肚子。 宝宝,你为什么要出现,妈妈自己的人生都没踏出第一步,可现在只能选择你。 她把头伏在膝上,找尽理由安慰自己。宝宝是跟自己血脉相连的亲人,有老公有家庭;老公很帅很聪明,孩子会继承他们得天独厚的基因;他成长在优渥的家庭,出生就赢在起跑线。 她决定找司徒宇好好谈谈,年轻的肉体固然能获得男人偏爱。但人心易变,到色衰爱弛的时候,她并没有任何筹码与之对等,为了孩子她需要得到他的承诺。 …… 楼下。 司徒宇正交代胡管家重新布置庄园,儿童房,一切有安全隐患的角落全部排查重修。 “少爷,已经交代厨房按照营养师提供的单子安排餐饮,您放心,一定把少奶奶照顾妥当。”胡管家自听闻乐之瑶怀孕,老泪纵横,颤颤巍巍给夫人和大少爷上了柱香,打鸡血似的忙前忙后。 当乐之瑶刚出现在二楼楼梯口,屋内所有的视线都移向她,确切地说是她的肚子。 火辣辣的目光把她盯的心里发毛,她肚里的团子到底有多金贵,害的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仿佛她怀的不是自己的娃,那感觉像她揣着人类的希望,世界的救世主,每走一步稍不稳当就会给世间带来无限灾难。 命如草芥的妈孕育着无上贵胄的儿,她顿感自己在严重拖后腿。往司徒宇的肚子偷瞟了几眼,更加确信应该由他自己生。 “少奶奶。”胡管家特别殷勤,老态龙钟的身体跑的比司徒宇还快,“您过来给夫人和大少爷上柱香,少爷有后,他们在九泉之下也一起高兴高兴。” 少奶奶,母凭子贵,人还没被求婚,位份先给她升了。 她可不敢应声,朝司徒宇看了一眼。 司徒宇似有心事,眉宇间泛着淡淡的忧伤,他牵起女人的手,“丑媳妇儿见公婆,咱们一起。” 乐之瑶突然想起,她从未见过少爷的家人,她是出不去,但也没见过任何亲戚来观澜山庄找过他。 她被带到供奉司徒宇母亲和哥哥的灵位前,跟他一起跪拜。 “妈,她叫瑶瑶,您的儿媳妇,马上您要当奶奶了,我们有爱的结晶。”他摸着乐之瑶的肚子,“哥,好好照顾妈,害你们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冷不防听到最后一句,乐之瑶的心咯噔咯噔直跳,她又听到不该听的东西。 愣神的功夫,衣角被司徒宇扯了扯,迎上男人宠溺的眼神。 “该你了。”男人低声提醒。 乐之瑶呆呆地看向灵牌,她要说什么,脑子还没想好,嘴巴开了口,“夫人、大少爷,我叫乐之瑶,是少爷的女人。肚子里有少爷的宝宝,里面只有一个,不够的话,以后还可以再生。” 男人忍不住轻笑,按下她的头,“乱喊什么?叫妈、大哥。” 妈?乐之瑶瞪大眼睛,这个称呼她从没喊过人,百般感慨。她居然蹭了司徒宇的妈,虽然只是牌位,到底真人曾经存在过,不像她自己的妈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于是,她中气十足、声音洪亮,饱含深情,喊出平生首次,“妈!” “大哥!” 她也是有家人的,司徒宇的优点又多了半条。 “我了?”男人挺直腰板。 乐之瑶不假思索脱口而出,“二哥。” 周遭骤然死寂,不明所以的寒凉之气呼啸而来。 糟了,女人眼珠子乱转,试探地轻呼,“老公?” 她的话音刚落,男人身子猛然僵硬,眼眸充斥着不适应的错愕,屋内温度点点回升,“乐之瑶。” “嗯?”女人嘴角微抽,又喊错了?他完整地叫自己的名字,这是暗示。 “司徒宇。”她马上改口,瞧她多聪明,求表扬的眼神。 男人俊逸的脸庞蒙上层冰雾,从牙缝里一字一字挤出来,“刚!刚!喊!过!的!只!有!你!能!喊!的!两!个!字!” 乐之瑶吓地不敢动弹,带着哭音再唤,“老公?” 竖起汗毛注意男人的下一步动作,只见他抬起右手,乐之瑶不自觉地打颤,要打她? 她一对眼珠子锁在男人举得高高的右手上,把头缩了缩,“老……老……老公,宝宝说他害怕。” 说完,她自己都觉得心虚,垂下眼皮不敢再看他。事实证明,挡箭牌确实好用,男人的巴掌没有落在她身上。 他抬起她的左手,从怀里掏出翡翠手镯,顺着她纤细的手掌直往上套。 “别再耍小性子。” 乐之瑶乖巧地点点头,伸出右手把镯子拢进胳膊。 男人低头吻住她的唇,再默不作声地起身,他走的很快,乐之瑶想跟上,却被胡管家拦下。 “他怎么了?”乐之瑶百思不得其解,她应该没有犯原则性错误。 “少奶奶。”胡管家脸上也是高深莫测的表情,“您准备好接纳少爷的一切吗?” 乐之瑶马上收回脚步,“天气不错,我去草坪上走走,晒太阳。” 被司徒宇诓骗记下他公司机密的阴影仍在,她可不想再听到不该听的。 难得糊涂,她摸着自己的肚子,对宝宝说,“不是妈妈冷血,你爸爸太黑心,稍微不注意,怎么被他玩死的都不知道。 妈妈已经被他夺走一切,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掌握。 他把妈妈困在身边,一步步改造成木偶,如果有一天失去他的庇护,我只有死路一条。 妈妈会做好他的妻子,但不能丢了自己的心。” 她在秋千椅上小憩,后来是被一阵喧闹的女声吵醒的。 其中一人的声音,让乐之瑶不禁头疼。 第30章 就不是省油的灯 “宇哥哥,你尝尝鸡汤,刚刚炖好。” “宇少,绵绵一大早就开始张罗,她病才好,把您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罗美慧不留痕迹地朝朱绵绵使眼色。 “表姐又取笑我。”朱绵绵小脸通红,羞涩地低下头。 连日未见司徒宇,她在公司、莫家、司徒家以及能想到的地方反复寻找。得到消息说那个女人已经被送走,她才回来就把人送走,替身就是替身。 这两天被神秘人威胁找东西,她住在莫家老宅,今天早上才得空,赶回来已接近正午,幸好煲的鸡汤还热乎。 望着从年少就倾慕的男人,她不断挣扎,要不要把东西交出去。如果交出去会对他造成什么伤害,不交自己该怎么办? 她不能回f国,不能失去到手的一切。 司徒宇接过碗,尝了几口,一如既往地温润,“以后交给下人做,养好你的身体最重要,离三期手术还不到五个月,安心做复健,这两天我派人把你送回f国。” 朱绵绵的脸色难看到极点,她抿紧嘴唇,指尖掐地泛白,对着司徒宇直摇头,“我不去。” 泪水开闸般顺着双颊簌簌直流,眼睛充满哀戚,尽是被世界抛弃的可怜模样。 这幅样子就连站在一旁的郭森都觉得于心不忍,心里暗忖宇少太不近人情。 “宇哥哥的话也不听?”男人放下碗,脸色渐起不悦。 “我在国内也可以治疗,还有好几个月,等时间到了再去是一样的。”朱绵绵伸手拉住司徒宇的胳膊,哭得伤心欲绝。 司徒宇抽了张纸替她擦拭脸上的泪水,叹了口气,“绵绵,你的情况不乐观,回国不到十天,腿疼犯了四次,再下去即便三期手术做完也别想复原。早点去f国,有顶级专家时刻候诊,多重保障。” 朱绵绵哑口无言,为了天天见司徒宇,她只能谎称腿疼,屡试不爽,不仅把司徒宇绊住,还顺利住进观澜山庄。 哪知司徒宇这么快决定把她送走,懊悔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但她深知一旦司徒宇做了决定,基本没有违逆的余地。 这时,表姐罗美慧开了口。 “宇少,下月莫老爷寿辰,绵绵好几年没回,也想尽尽孝道,不如等贺寿后再去f国。” 朱绵绵立即领会,“宇哥哥,可能开始不适应,最近腿也没再疼,就让我留下再多陪陪莫爷爷。” 司徒宇点点头,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您的借记卡账户5763,于11月30日收入(工资)4982.56元,交易后余额4982.56元【同商银行】】 他眉头微蹙,随即舒展开,顿时明白,是小女人的工资入账。 她没有手机,入职登记留的是他的手机号码,心里不免窃喜,意味着他们是一体的。 男人脸上细微的变化被眼尖的罗美慧捕捉到,偷偷碰了碰朱绵绵。 姐妹俩颇有默契,朱绵绵若无其事地拿起水杯,疑虑重重,“宇哥哥?” 司徒宇的目光没有离开屏幕,眉眼带着笑意,“郭森,把少奶奶叫过来。” 朱绵绵的手抖了一下,茶杯差点脱落,不可置信地看向司徒宇,“什么少奶奶?” 不是喜欢她吗?山庄的佣人和公司的员工都公认她是司徒宇的女朋友,就连小狐狸精因为她回来也被及时送走,哪来的少奶奶。 “就是瑶瑶,你上次见过。”司徒宇的眼睛早已转向门口,全然没有察觉朱绵绵苍白如纸的脸色,如果不是罗美慧扶着,她几近晕厥。 正在秋千椅假寐的乐之瑶见话题转到自己身上,赶紧闭上眼装睡。她不是有意偷听,要说距离蛮远的,但屋里的声音她听的一清二楚。 她并不想接触朱绵绵,早在两人第一次会面,就清楚地看到对方竭力隐藏的不善目光,结合办公室传的种种听闻,傻子才看不明白。 神女有意,襄王无心。战火烧到自己头上,她怕啊。就连李悠悠一家为了嫁给司徒宇都能使出各种歹计,这种压根不知底细的更难防备。 暂时能避就避,乐之瑶心里沉甸甸的,她又起了逃走的心思。 把手搭在肚子上,她佯装沉睡,恁凭郭森唤了数声少奶奶,人也没醒。 听着脚步远去的声音,她悬着的心松懈下来。 宝宝,要不咱们还是偷溜走吧,脑海里盘算了自己仅有的积蓄。原本小盒子里有289块钱,是她曾经在李家时外面做零工存的,加上这两天捡破烂的收入,不到五百块,吃几天饭,买张绿皮火车票够的。 但即将大着肚子,就算成功逃走,她也好长时间不能出去打工赚钱,怎么养活自己跟宝宝。 或者等生下宝宝再自己一个人逃走,宝宝跟着它的父亲总比跟自己过苦日子强。 越想越苦恼,她本来已经下定决心跟司徒宇凑合过,但着实怕司徒宇背后复杂的家系,那是她能惹的?单就这个朱绵绵,就不是省油的灯,指不定想怎么把她生吞活剥掉。 她又听到屋里的声音。 “宇少,少奶奶在外面睡着了,叫不醒。” “安排人看着,以后不许出屋。” 还没等她开始生气,就听到熟悉的脚步声。 不用想,肯定来找她算帐。她闹不明白,又做错什么,干脆继续躺尸装睡。 日子没法凑合过了,心里委屈至极。她命不好,被拐到邮轮差点成为娼妓。对比其他人,她还算幸运,起码只有过司徒宇一个男人。 他说娶她,连屋子都不让出。 就差没跪下来听话,当初把她锁地下室,用皮带抽,动不动就强行与自己发生关系,还坑她背上被追杀的风险。 上辈子是灭他全家还是挖他祖坟了? 再逼她,她贱命一条豁出去,大不了一尸两命,下辈子再不为人。 眼角的泪水兜不住,直往下掉,心脏也揪成一坨,男人近在咫尺的气息让她灵魂深处战栗。 他的指腹擦拭她眼角的泪痕,“梦中痛苦就醒过来,爷给你撑着。” 横抱着女人进屋。 女人有所触动,可她的痛苦就是他造成的,怎么撑,让你自己打自己? 刚进屋,虽然闭着眼,灼在她身上几道火辣辣的视线让她浑身不自在。 第31章 出去弄点吃的还被贼 娇嗔嗔的声音响起,“乐小姐怎么在外面睡觉,万一被人看到,传出去不好听。” 乐之瑶轻微呼吸,把自身存在感降到最低,等司徒宇把她送回卧房,听到关门声,她才敢睁开眼。 原本隔音很好的房间,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听外面的动静一清二楚,她哪里敢出房间。 楼下的人越聊越兴奋,苦了她,肚子饿的咕咕叫,房间内没有任何吃的。 她顺着窗户往外看了眼,厨房餐厅楼在不远处,现在正是空闲时间,里面没人,溜进去弄点吃的再爬回来不成问题。 顾及肚子里的宝宝,她打起商量,“你爸爸正跟他的青梅竹马浓情蜜意,妈妈饿你也饿,你要是同意咱们就翻窗户出去。” 肚子突然动了两下,乐之瑶惊喜万分,“宝宝,你真棒。” 二话不说,立即翻窗户出去。 本想动手烤几个锅盔,但时间紧迫,被发现太尴尬。 从冰箱里装了瓶牛奶和几个水果,贼溜溜地正要回去,不小心与人撞了个满怀。 闻到一股浓烈的酒香,乐之瑶抬头一看,是个近三十岁的粗犷汉子,脸上一道疤,甚为吓人。 “对不起。”她避开男人的视线,小步快跑。 男人揉了揉太阳穴,他不就进来找瓶酒,司徒宇把好酒都珍藏在客厅,看得紧。脑子忽然想到什么,贼! “站住!”他大声喝道。 乐之瑶一听还了得,被司徒宇发现,不弄死她。 越想越害怕,小腿玩命地跑。 背后的人见这情形,更加确定观澜山庄是进的贼。心下大骇,世界顶级安保级别,居然混进来,手里还提着偷的什么东西。 扯着嗓门吆喝,不一会保安佣人全往这边赶,乐之瑶走投无路之际,瞄见前面巨大的桔子树,枝叶茂密,藏人不成问题,三下五除二爬了上去。 刚刚遮掩好,就听到紧锣密布的脚步声,好险! “三爷,贼在哪儿?” “就在附近,我看着人跑过来的,怎么就没影?”莫老三眼珠子到处转,把周遭可藏身之处翻来覆去地找。 乐之瑶通过树叶间隙往下看,急得满头大汗,她不就想吃点东西,还被当贼。都怪司徒宇,在楼下跟人谈情说爱,她不好意思下去打扰。 眼见动静越来越大,乐之瑶傻了,看着兜里的食物也没胃口。 只能等下面的人散了再下去,她是这么想的,但附近的人却越聚越多,更令她头疼的是司徒宇也赶了过来,后面还跟着朱绵绵。 “坐轮椅就好好呆屋子里面,凑什么热闹。”她腹诽道。 运气不好,筹谋良久的跑路计划万事俱备之际,居然怀孕;想吃点东西还被赶到树上躲着;凑合过日子的丈夫好像是个渣男。 树下的司徒宇听完莫老三的描述,往四周探视一番,再把郭森叫过去低声耳语,郭森迅速离开。 “把三爷带去醒酒。” 这话说得明白,莫老三是醉酒眼花。 众人恍然大悟,不一会四散开来。 乐之瑶顿时松了口气,以防万一,隔了好久才敢下去。 等她爬回房间,吓得四肢发软,司徒宇正坐在床沿,看猎物似的看着她。 事已至此,她当即想明白,刚刚是司徒宇帮她驱散人群的。 更加做贼心虚,在他面前自己再怎么遮掩也被透视得一清二楚,这男人脑子里装的什么,真可怕。 抢在他开口前,乐之瑶忙解释,“我跟宝宝肚子饿,去厨房找吃的。” 悻悻地举起兜里的食物晃了晃。 他重视她肚里的小生命,拿来当借口多少给点面子。 司徒宇忍下怒气,“你就不能光明正大地从门口走?翻窗户爬树,够利索的!” 她哪里听不出来话里的讽刺,当下得赶紧顺毛,搁下食物兜,她往男人腿上坐下,窝在男人怀里。 “对不起,我怕打扰你们,宝宝也同意的,我问过它。”她把男人的手拉过来贴在自己的肚子上,“你告诉爸爸,是不是咱们一起决定的,跟刚刚样,动两下回答。” 然而,肚子极其安静。 乐之瑶急了,“快回答啊。” 肚子还是毫无反应。 男人眸色愈发幽深,“乐之瑶,我倒没发现你有做演员的天赋,要不投两部电影给你主演?” “不、不,做你的女人就可以,其它的什么都不重要。” “你的责任心被狗吃了?”司徒宇把她的脸揪扯起来,“怀着爷的孩子,上蹿下跳,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的本事,还是故意折腾,想把孩子弄掉?” 乐之瑶的嘴快被拉变形,眼里泪花直冒,她做什么都是错的。好心好意给他留足空间拈花惹草,连声都不敢吭,反倒成了她的错。 “你欺负我,如果不是你勾三搭四,我要躲起来吗?我饿的要命,出去弄点吃的还被当贼。” “伶牙俐齿,做了错事还敢怨爷?两个月的宝宝,都没成形也被你当作借口。没教养,谎话连篇。” 乐之瑶猝然停止挣扎,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司徒宇,嘴角扯起冷笑,“我是山野村姑,没文化没素质没教养,比不过你天生贵胄。等孩子生下来,我会离开,绝对不会再出现在你眼前,让你难堪。” 说完,起身站起,没管男人冰寒至极的脸色,径直走出去,走了几步,又回来把她的食物兜拿走。 她来到顶楼衣橱,把水果一口口吃进肚里,吃完东西,去洗手间洗了把脸,眼睛又红又肿。 取出小盒子里的水晶项链,静坐很久,为自己打足气。放回水晶项链,正要下楼,却见司徒宇守在门口。 “老公。”她上前挽起他的胳膊,“我想吃酸菜鱼。” “脾气恢复倒挺快的。” 乐之瑶跟没事人一样,淡淡开口,“我的字典可没有任性两个字,绝对不会把自己气死。” 男人抬起她的下巴,吻遍她的唇,手也不安分地游走。 “可以吗?”他低沉嘶哑的嗓音小心翼翼征询。 女人被挑起欲望,不由自主点点头。 “小心点。” 第32章 白色翅膀的小天使 司徒宇没敢太过火,小小满足后,跟小女人咬耳朵。 “小妖精,生是爷的人,死是爷的鬼。” 乐之瑶气愤自己的新称呼,报复地咬他的肩膀,“不许这么叫我。” 男人轻笑,“只能做爷一个人的床上妖精,明白?” 乐之瑶点点头应付。 二人收拾好行头,男人不怀好意的目光吓得乐之瑶又一阵心惊。 “你不能太过分!”她哭哑的声音饱含委屈。 “今天发薪。”司徒宇把短信递给她看。 女人瞬间捂住口鼻,眼睛越睁越大。她的第一份正式工资,好大一笔钱,接近5千块。以前一年省吃俭用,打几份零工才能攒这个数字。 看司徒宇都觉得特别顺眼,开心激动之余,主动抱着男人亲了又亲,一声声“老公”甜甜地喊。 “想好给爷的礼物?” 女人的笑容陡然僵住,才犹如火山爆发的喜悦瞬间熄灭,辛辛苦苦白忙活一个月,不能逮着她玩命地薅啊。 她就知道死渣男别有用心,把她里里外外榨了个透底。 “我捡破烂一天也就五十块,都是血汗钱,你又不缺钱,全部工资不够你一根烟的。” “心意无价。”司徒宇丢下一个眼神让她自己领会,又俯身蹲下,把耳朵贴在她的肚子上,“跟爸爸打个招呼。” 乐之瑶抿紧嘴直笑,“才两个月都没成型。” “爷的种没成型也是天才,乖乖长大,长相随你妈,智商随我。” 乐之瑶:“……” 从头到脚歧视她为花瓶,怅然失落,除了脸她确实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俯瞰司徒宇的脸,心想长得像他倒也不错,“人家说女儿的长相随爸爸。” 女儿?司徒宇惊喜地抬起头,只见乐之瑶满脸羞怯。 “昨天梦见白色翅膀的小天使飞进我的肚子,很可爱的女天使,我猜的是女儿。” 看男人若有所思的样子,以为他又不相信自己,“我真的梦见小天使,你别笑话,我还经常梦到自己长着紫色的……” 被男人按住唇,他深沉的眼神看着她,“别告诉第三个人。” 乐之瑶不明白他在顾虑什么,不就是异想天开的梦,反正除了能跟司徒宇聊上几句,她也没个可说话的人。 “你先去餐厅,有你最喜欢的酸菜鱼。”男人拍拍她的屁股,快步下楼。 他本来有要事待处理,跟乐之瑶吵架后担心她,找过来看看,一时没忍住把她吃干抹净。 媳妇、孩子都齐了,只等他找出凶手为母亲和哥哥报仇,余生一家三口过安乐的日子。 乐之瑶美滋滋的,这男人不发疯时别提多好,她以后要好好待他。 独自去餐厅,晚饭已经准备好。 到了门口才看到餐桌上坐着好几个人,第一次见有客人来,除了朱绵绵她一个也不认识。 司徒宇位子的左侧,原本是乐之瑶的座位,被朱绵绵占据,右侧的位置又坐着几个生面孔。往前几步才看清,赫然是下午遇见的刀疤男。 刀疤男还未完全醒酒,听到动静往乐之瑶这边粗略看了眼,眼中不出意外地闪过一丝惊艳,他并未多话,继续闭眼休息。 他的右侧坐着个暗红头发的时尚女孩,只把眼皮往上翻了翻,丝毫没有隐藏眼中的厌恶。 “你就是表哥养的金丝雀?” 乐之瑶没有应答,她对各种侮辱性称谓早已习惯,波澜不惊地在最远处落座。 “呵,世风日下,情妇也有脸与主人同坐。绵绵姐,我看让你表姐罗女士也一起坐下得了。” 守在朱绵绵身后的罗美慧匆忙摆手,“五小姐别打趣我,得莫家收留已是天大的福分,哪敢不知天高地厚与主人同席。” 意有所指的往乐之瑶方向瞟了几眼,朱绵绵掩嘴而笑,讨好的附和莫维凝,“宇哥哥平时不在家,没人教乐小姐规矩,五妹妹别见怪。” 俨然女主人的身份,又指挥佣人往莫维凝那边添菜,摆到乐之瑶面前的只是些简单的配菜。 莫维凝是莫家唯一的嫡亲孙女,自幼受长辈宠爱,在帝都豪门圈属于顶级贵族千金,哪能忍受与乐之瑶平座。 见那边还没自觉退下的意思,莫维凝气结,脸色越来越难看。指着桌子上的一盆漂着白花花鱼片的菜,冲着佣人耍脾气,“什么东西,一股臭味,家里没五星厨师?” 佣人张嫂开口解释:“酸菜鱼,宇少特意让做的。” 莫维凝抄起餐具砸在张嫂头上,“要你多嘴,你的意思是我没见过世面?” 张嫂捂着额头哽泣,献血顺着手指缝直往外冒,不敢再多话。 胡管家不在,餐厅鸦雀无声,其中有个年轻的管事谄媚地上前一步,“对不起,下人上错菜。”使眼色让人把酸菜鱼端走。 “住进不干净的玩意,连下人都不懂规矩。”莫维凝伸出手指检查指甲,“重新摆一桌。” 酸菜鱼没了,乐之瑶的心也跟着飞走了,腿脚够快还能截获,都不吃归她一个人。 在佣人正要重新摆桌子的时候,她立即起身,匆匆朝餐桌上其他人鞠躬后退出餐厅,赶忙追酸菜鱼。 莫维凝愈发得意,她高高在上惯了,哪容得下别人忤逆,赶走碍眼的人,心情大好,挥手制止佣人,“不必布新桌,把椅子搬出去消毒,她碰过的餐具扔了。” 莫维成睁开眼,抻了抻下巴,“你来做客的。” “表哥又不是外人,没人帮他管家宅,我最合适。” 朱绵绵心里反感不已,观澜山庄什么时候轮到莫家人插手。但明面上不敢得罪她,继续陪笑招呼,“大学毕业准备继续深造还是去莫氏上班?” “去宝森,跟在表哥手下总比家里那群老顽固强,莫氏被他们折腾的乌烟瘴气,爷爷年纪大,管不动。”莫维凝鄙夷地看着身边的莫维成,“三哥整天没个正形,除了打架什么都不会,未来的重担只能落在我身上,跟着表哥学管理公司。” “臭丫头。”莫维成摸摸脸上的疤痕,“话说的漂亮,你当小孩子过家家,我不回莫氏是对负责。” 莫维凝不想理他,正好瞧见司徒宇从屋外进来,热情唤他,“表哥。” 司徒宇闻声望向她,自然也瞥到莫维成不修边幅的样子,他们对面坐着朱绵绵,唯独不见他的小女人。 “少奶奶没过来?”他脸色一沉。 守在门口的佣人低头不语,谁敢得罪莫家大小姐。 “说!” 所有佣人都垂下头,其中有人偷偷朝莫维凝的方向瞄,见此司徒宇顿时明白。 “五小姐欺负她?” 第33章 在我家欺负我媳妇 依旧没人敢应声,司徒宇随手指了个中年男人,“你来说。” 那人小心翼翼地站出来,支支吾吾吐不清。 “胡伯,开除他,家里不养废物。” 中年男人急的满头大汗,“少爷,我家八张嘴靠我养活,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我这回。”硬生生地跪下,用袖子直擦眼睛。 司徒宇冷冷一笑,“同情有用,世界就不会有悲剧。”抬手示意把男人拖走。 胡管家无奈地看着男人的背影,他开不了口。少爷的脾气他了解,自那件事后他完全变了个人,怜悯对他是无价值的。 “他不说,你来。”司徒宇又指了个年前的女佣。 女佣双手揉搓着围裙,战战兢兢地讲述餐厅之前发生的一切。包括莫维凝明嘲暗讽,打伤佣人,扔掉餐具,事无巨细不敢不敢隐瞒。 得罪莫维凝只是被打,惹恼少爷丢饭碗,孰轻孰重正常人都知晓。 就在女佣话讲了一半的同时,餐桌旁的几人纷纷凑过来,女佣见莫维凝靠近,立即哑口。 “继续讲。”男人心情越发糟糕,在他家欺辱他视若珍宝的妻子。 “莫小姐说酸菜鱼很臭,张嫂接话被打破头……” “下贱的东西,敢打我的小报告。”莫维凝听到在讲自己,火冒三丈,扬手抽过去,手在半空中被司徒宇截住。 “表哥!”她气鼓鼓地挣脱。 “莫老三,管好你的堂妹。” 被点名的莫维成急忙分辨:“论亲疏,五妹从小就是你的跟屁虫,她连哥都不舍得喊我几声,还是别了。” “就你没出息的样,让我喊你,折煞我。”莫维凝不屑地应话,又搭上司徒宇的胳膊,“表哥,我就教训一两个不懂事的佣人。” 司徒宇甩开她的手,冷着脸,用斥责的语气质问,“在我家欺负我媳妇?” 媳妇? 平地响起炸雷,四周气氛瞬间冻结。 朱绵绵不可置信地看向司徒宇,男人的表情异常认真,上次在餐厅他并没有开玩笑,是真的打算娶狐狸精。 她差点抑制不住即将崩溃的情绪。手按在轮椅上,想滑到他跟前亲口问他,这么多年就对她没有一丝爱意? 身后多出来的手悄悄阻止她的动作,她微微侧头,就见罗美慧不动声色地暗示她观察莫维凝。 果然她蹦起来,红色的头发随着她的动作起伏摆动,“表哥,你说谁?” “瑶瑶将是我的妻子,观澜山庄的女主人,你来做客就应该对她保持最起码的尊敬。” 莫维凝鼻子都气歪,瞪大眼睛看着表哥,“你要娶情妇?爷爷不会同意的。” 司徒宇上下打量莫维凝,这丫头真的不聪明,“跟我共度一生的人是我的妻子,老头子也不能掺合。” “那个女人只是看中你的权势地位,我不同意她做嫂子。”莫维凝双眼通红,她不明白聪明绝顶的表哥竟被无耻的女人迷晕眼。 “爷娶老婆用得着你们指手划脚?胡伯,送客!” 莫维成马上打圆场,“狼崽子,我可一句话都没多嘴,你不能赶我走。” 司徒宇脸色越来越冷,“看着我老婆被欺负?” “我没看。”莫维成举手发誓,“她进来我就看了一眼,后面全程闭眼睛,你知道哥哥对漂亮的女人敬而远之。” 钱还没开口借,珍藏的酒没沾嘴,就这样被撵走他不服。忽地把莫维凝推出去,“是她骂你媳妇,回去跟二婶说说,要严加管教。” “出卖我?”莫维凝反手追着莫维成打,兄妹两人在餐厅追来赶去。莫维凝悲愤表哥想娶野鸡,自家堂哥厚颜无耻地推自己挡枪,火气直冒,下手毫不留情。 “莫老三有胆别逃。” “别以为三爷不打女人,你再试试,老子不弄死你!当年爷横扫雇佣兵老巢的时候你还没断奶,黄毛丫头嚣张跋扈,不知天高地厚。” “好汉不提当年勇,你知道你叫什么,无业游民。你连表哥的脚趾头都比不上,顶着莫家少爷的头衔,没干一件正经事。” 从来都是别人看她脸色,今天接连被两个兄长教训。司徒宇她不敢太造次,但莫维成只是嘴皮子吹牛,动他易如反掌。 但凡所到之处,鸡飞狗跳,追的莫维成如同过街老鼠,抱头逃窜。 还不够解气,她一路追撵,看到什么就拿起乱砸乱扔。刚刚上齐的一桌菜,被她撂起盘子就泼,油水菜渣四处飞溅,瓷器落地破裂声不绝于耳。 “老子最贵的一套衣服。”莫维成躲闪不及被浇了半边身,哀痛惋惜自己的衣服,好几十万一套。今天来观澜山庄借钱,才舍得穿。 “妈的,不剥了你的皮,莫维成三个字老子倒着写。” 眼神一厉,凶光毕现,额头隐约燃起火,闷不作声地朝莫维凝走过来。 莫维凝见大事不好,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做过火。堂哥鲜少动怒,但惹急了就如火山喷发,想再沉寂下来 赶紧往表哥身后躲,却忽视了司徒宇黑如锅底的脸色。 “胡伯,立即把两个疯子轰出去,禁止他们再出入观澜山庄。” “表哥,救我。”莫维凝吓傻眼,她攥紧司徒宇的胳膊不撒手,脸上尽是惊惧。 司徒宇把她的手指一根根掰开,掸平自己的衣袖,示意保镖将人带走。 “今儿谁也不要拦我,不然我跟谁急,非得弄死臭丫头。”莫维成一身油污饭渣,被五大三粗的保镖擒住,他力气很大,几下功夫撂倒身旁的人。 “别以为三爷退出江湖,你们这群小喽啰就敢骑在爷头上撒野。” 司徒宇阴沉着脸,冷声道,“再不跑等着被揍?” 莫维凝立即捡起地上的背包,玩命地往车库方向跑。 刚进车立即锁门,一脚油门往园外冲,等莫维成追来,只瞥到车屁股,眨眼没影了。 “他奶奶的。”往地上啐了口,突然后脑勺被扇了一巴掌。他条件反射地回头,司徒宇正面无表情地站在他身后,没好气地舒活手掌。 “骂谁呢?” 第34章 再遇小天使 莫维成谄媚地笑道,“这丫头被二婶惯坏了,刚刚你们就不应该拦我。” “要打出去打,到我家搞破坏,你们真大方。” “哪敢!”莫维成摸摸后脑勺,灵光乍现,“帮你媳妇出气呢。” 司徒宇板着脸,往后退了几步,嫌弃的不得了,“装模作样,我媳妇被欺负的时候你装死,滚出去。” 莫维成钱没借到,衣服被损毁,懊悔不已,“不知道是你媳妇,别人都说是情妇,她一个字都没敢反驳,哥还以为只是陪你睡觉的,不好出头。” “莫老三,小爷什么时候好那口?”司徒宇周身陡然散发冰寒的气息,猛然记起小女人断定他有别的女人,怎么也不信他的清白,两人为此闹过几次别扭。 虽然不甘心被冤枉,但矛盾的根源他喜欢,在意他才会吃醋。这样想着,心窝暖烘烘的,吩咐属下把莫维成扔出庄外,快步去找小女人。 …… 厨房里。 乐之瑶匆匆追来,赶在佣人倒进厨余垃圾之前要到手,往杂物间的小桌子摆上,又去盛了碗米饭,津津有味地吃着。 对餐厅正在发生的争吵毫不知情,一大锅酸菜鱼全是她的,别提多高兴。 观澜山庄的生活讲究,厨师都是国宴大厨,菜肴口感极佳,在外面可吃不到。 不得不承认跟了司徒宇她的生活得到极大改善,以往风餐露宿,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苦日子她确实不想再过。 俗话说“鸟为食亡,人为财死。”,她觉得自己就是司徒宇养的金丝雀,为了吃饱肚子没有廉耻。 虽然决定凑合过,但长久依赖别人风险极大,万一人老珠黄被抛弃,她何去何从。 而且他家亲戚并不待见她,豪门恩怨多,她得留后手。万一日子过不下去也有退路,原本为跑路准备的东西不能放弃。 司徒宇找过来时,佣人打算去叫人,被他制止。 站在杂物间门口,他的小女人正背对着门吃饭。 “瑶瑶。” 乐之瑶回头,嘴里仍嚼着饭。 过于吃惊,饭渣不小心卡进喉咙,产生强烈的刺激。她用尽全身力气咳嗽,呼吸越来越困难,脸色瞬间涨的紫红,生理性疼痛涌出眼眶的泪花飞甩。 司徒宇两步并到她身后,把她提立起来,迅速用双臂环抱她的胸部,右手握拳压在胸骨下,左手按住拳头,用力飞速冲压。 堵在喉咙口的食物残渣直往下吐,乐之瑶渐渐有了呼吸,整个人差点虚脱,意识模糊不清,司徒宇赶紧召来司机往医院送。 迷迷糊糊中,仅存的清醒告诉她刚刚在鬼门关走了一趟。吃饭把自己噎死,多不体面,耳边有人在焦急地唤她,手被牢牢抓住,掌心的温暖让她渐渐卸下防备。 听不清说什么,但她能感受对方的担忧与温柔。 真好,她不再是一个人。 安心地合上眼睛。 恍惚中有声音喊她“主人、主人”。 顿时脑海里一片混乱,光怪陆离的梦境片段杂糅在一起,她从未去过的地方、从未见过的人,甚至白色翅膀的小天使抱着她的腿,喊“妈妈”。 她蹲下身子,仔细打量小女孩,鼓起勇气开口,“你是我的女儿?正在我肚子里怀着的?” 女孩澄清晶亮的眼睛看着她,“妈妈,有危险,要保护好自己。” 乐之瑶捧着她的脸,小女孩黑亮柔软的头发披在腰间,肉肉的小脸蛋,嘟嘟的表情,窝在她怀里,瞬间激起她无限的母爱。 “我真想现在就把你生下来。” “妈妈是傻瓜,凡间女子怀胎十月才能生孩子。” 乐之瑶:“……”,她只是比喻自己迫不及待的心情。 谁料小萝莉心跟她爸爸一样黑,只见她摇摇头,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怪不得被爸爸当猴耍,智商比他差了整条天河。” 乐之瑶真来气,她是蠢吗,遇到司徒宇楞谁也玩不过,这家伙毫无底线的。 小萝莉打了个哈欠,“妈妈,我的力量被压制,出生前没办法再见你,小心……” 话来不及说完就消失不见,乐之瑶慌了,四处找寻,这才发现自己处在神秘的地方。 空间无限大,只是空无万物,正疑惑不解,又听到熟悉的声音不断在她耳膜响起,她蓦地睁开眼。 只见自己躺在床上,才一眼就认出是医院,司徒宇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一手撑着头浅睡,一手握着她的手。 被她的动静惊醒,男人猛的抬起头,森黑的瞳孔盯着她,把乐之瑶吓得心突突乱跳。 她回想起昏迷前的记忆,丢人呐,脸滚烫绯红,正想解释点什么为自己挣回面子,瞥见男人突然举起手,要打她? 吓得一骨碌扭起身,连连往远处翻退,双手护头,惊慌失措,“我不是故意的。” 好端端吃着饭,谁让他来吓唬人,差点把自己害死,多怨屈! 不过,好像是他救了自己,斗胆往男人发现挪了些许,双手撑在床上,好奇地看着他,“你救我的方法真奇怪,好厉害。” 男人没好气地瞟了她一眼,“爷当你老公,是你十辈子修来的福分。” 乐之瑶欠欠嘴,这福分她其实不太想要,没敢说出口。 往窗户那边望了望,外面漆黑一团,想必是大半夜。 他一直坐在这里守着自己? 她往床的另一边挪,拍了拍空出来的地方,“你上来一起睡。” 男人一言不发地看着她,没动。 乐之瑶动手去拉他,力气不够,眼珠子横转,“一家三口睡,你不上来我睡不着。” 许是被她的“一家三口”动容,司徒宇起身上床,刚刚躺下,就见小女人嘴角含笑,窝进他怀里。 “老公。” 关上灯,她心情似乎很好,鲜少地主动吻他,“我又见到咱们女儿了。” 黑暗中,她把头依偎在他怀里,错过男人闪过光彩的眼睛。 “以前总觉得自己是被上天遗弃的人,可当她抱着我喊妈妈,什么都烟消云散。我想永远跟你和孩子守在一起,咱们多要几个好不好?” 永远? 男人顿时错愕,随即巨大的喜悦蔓延全身,他紧紧搂住女人。 “好。”落了个吻在她头顶。 …… 观澜山庄。 朱绵绵焦躁不安地往窗外探头,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她猝然抬头,扬起诡异的笑,“死了?” 第35章 做好心理准备,她怀孕了 但看到罗美慧欲言又止,她的笑容渐渐凝固,疯魔般自言自语,“我向天祈祷,愿意用十年寿命换她活不过今晚。你是来告诉我好消息的对不对?她肯定死了,宇哥哥的妻子只能是我。” 罗美慧走到她跟前,哀叹不已,“绵绵,跟着表姐深呼吸,来,吸气。” “呼气。” …… 朱绵绵捂着激动的心情,按照罗美慧的节奏控制情绪,十来分钟后,恢复神智。 她是被气晕头,失了清醒。 宇哥哥为了狐狸精呵斥最疼爱的表妹,还口口声声称她“媳妇”。甚至提到那个女人,他眸里毫不掩饰夺目的光芒。 他是所有人眼中的光,怎么可以被低贱的玩物玷污! “妹妹,你做好心理准备。”,罗美慧蹲下身子,把手搭在她手上,“不管怎么样,咱们姐妹是同一绳上的蚂蚱,姐姐会为你想办法解决,所以无论听到什么,都保持冷静!” 朱绵绵点点头,再次深呼吸后,坚定下来,“说吧。” “她怀孕了!” 晴空霹雳,朱绵绵顿感呼吸困难,唇色发白,眼泪吧嗒吧嗒往下窜。 罗美慧赶紧轻拍她的后背,“绵绵,听姐姐的,别自乱阵脚。” 朱绵绵生咽几口,双手死死握住拳头,双目怨火直冒。 “肯定搞错了,不可能,家里没人透露半点风声,宇哥哥肯定不知道。”,她不愿相信,找到很好的理由,如果司徒宇知道,不可能不跟她提。“你是怎么知道的?” “不会有错。”,罗美慧不忍打击她,但总归要面对现实,“我跟厨房的佣人确认过好几遍,宇少给她做海姆立克急救。” 朱绵绵尖声道,“这能说明什么,没被噎死是她命大。” “普通成年人应该在腹部按压,但宇少用的是对孕妇的急救手法,按压胸骨。” “兴许是宇哥哥情急之下弄混了。” “绵绵!”罗美慧厉声喝道,她正色看着她,遗憾自己没有跟她一样的身份,否则还需要捧这蠢货上位? “宇少很清楚,我都打听过。他安排人把庄园重新布置,所有潜在危险都拆了。孩子没出生就宝贝成这样,不公布是为了保护她。” 朱绵绵捂住眼睛,伤心透顶,她怎么可能不明白。 司徒家虎狼环伺,几年前司徒宇以雷霆手段夺权成功,一路走来并不轻松,背地里多少暗箭对准他。 甚至就连自己被他安置在国外,也是为了避开风头。她一直在等,等他扫清障碍,风光迎娶自己。 在她双腿即将痊愈的关口,他身边却有了别人。 一股莫名的失落吞噬着她,又哭又笑闹腾到大半夜。 罗美慧并不劝阻,反倒沉默地看着她,等她消寂后才再次开口。 “你想夺回宇少?” 朱绵绵双目呆愣,暗无光泽,只听到他的称呼又立即现出光彩,死死抓住罗美慧的手。 “姐、姐,救救我,我不能没有他。什么办法都可以,我有钱,可以找杀手。” “你啊,病急乱投医。”,罗美慧冷笑一声,“杀了是省事,想让她彻底成为宇少心中的遗憾,念叨一辈子?” 朱绵绵头摇成拨浪鼓,“不、不、绝不能。” “所以,杀人诛心。”,罗美慧脸上堆溢着恶毒,“女人最危险的六七月,做掉她的孩子。一来,对身体伤害最大,极有可能终身不孕,二则,月份大,对孩子的感情也深。没了孩子,身体精神遭受双重痛苦,宇少或许对她有爱,但能忍一个疯疯癫癫的不孕女人多久,最终是什么结局还用我说?” 朱绵绵醍醐灌顶,心情顿时大好,亲密地挽住罗美慧的胳膊,连呼“姐、姐。” 罗美慧满意地点点头,指尖托起她的下颚,异常兴奋,“计划有变。” 奥弗医院。 医生给乐之瑶再次检查,确定无恙后同意出院。 “晚上等我回来。”男人拉开车门送她上去。 “老公,我想去趟商场。”,乐之瑶晃动他的胳膊,赶在男人动怒前,她抢先解释,“给你准备礼物。” 司徒宇正往额心聚拢的眉头当即舒展,他捏了把乐之瑶的脸蛋,“别给爷耍滑头。” 乐之瑶拍开他的爪子,“不要总扯我的脸,老得快。” “好好表现,就算老了爷不嫌弃你。” “老公,你真好。”她敛下不满的情绪,似乎感激地冲着男人一笑,跟他挥手告别。 嫌弃,她老,他更老。 明明是她吃亏。 但小命都捏在他手里,还敢还嘴? 司机送她到指定的商场,她立即去洗手间检查藏起来的东西。 进了洗手间锁好门,找到中间的格子,盖上马桶盖,站上去,举手推开天花板,检查东西都原封不动的藏在里面。 她很快还原,收拾好再出去。 两个保镖如影随形地跟着她,三人等电梯期间,乐之瑶不小心被人撞了下肩膀,下意识回头,只看到一个戴鸭舌帽的黑衣人匆匆离开的背影。 手里莫名被塞了什么东西,低头查看,居然是团纸。 没素质,扔垃圾都不会,塞她手里,顺手往垃圾桶丢掉。 不远处有个矮小的中年男人举着摄像机,将刚刚一幕完整拍下。收好器械,他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刚发完就听到钱款到账的声音,中年男人迅速将视频文件传送过去。 手机另一头,幽暗的房间坐着个年轻男人,他修长的手指点开视频文件,嘴角弯起阴鸷的弧度。 丢下手机,他走到落地窗前,把窗帘拉开一个小缝。刺眼的阳光瞬间扑涌进屋,他愤懑地合上。 环顾遍布黑暗的房间,孤寂死气,像座坟墓埋葬着他年轻的生命。 男人拿了瓶红酒,往酒杯倒了些许,举起红酒杯晃了晃,送入唇边。忽然,他猛地往地上一砸,暗红的酒液溅落各处,破碎的玻璃反射暗亮的光芒。 他抱头蜷缩在角落,死死盯着远处窗帘缝隙,能看到外面的光亮,但他排斥且抗拒那缕阳光。 不是他期待的。 他喃喃自语:“你的阳光也能照耀我,你的女人也是我的。” 再次拿起手机,发出新的指令。 第36章 姑妈的传家宝 乐之瑶在商场往各个店铺找,她从小拮据,并未在正规商场买过东西。认知中最贵的莫过于黄金类的,粗略估算,可以买10g左右。 着实拿不出手,再说以司徒宇的身份,戴个金链子不伦不类的,她都替他不好意思。 反正时间还早,好不容易揣着一兜钱,底气相当足,她昂首挺胸地往各个店铺闲逛。 起先是家打火机店,店铺的招牌跟司徒宇常用的是一样的。 她刚进店,店员上下打量她的衣着,毕恭毕敬地站起身,脸上是极为殷勤的笑容。 乐之瑶以前哪遇到过这么好的服务,在乡下的时候镇上的售货员没拿棍子打她就不错了。 到底是帝都,大城市人素质高。 店员引她上了贵宾座,又奉上茶水,并在旁边蹲下身子,详细询问她的需求。 “小姐,我们是高端定制产品,根据您的要求定制,可以镶嵌钻石宝石……” 乐之瑶一听钻石宝石,升起不祥的预感,不是她消费的起的。 她强装镇定,幸好戴着口罩遮掩她尴尬的表情,若无其事地往柜台那边转了一圈。 看到价格,牙齿咯噔直打架,隔着柜台的玻璃她仔仔细细数了好几遍,没眼花,她能想到最贵的金属就是白金,但看外壳也不是白金做的。 还有更贵的?好奇心驱使下,她开口问店员。 “什么材质?” “合金。” 乐之瑶差点没稳住,过于颠覆认知,话不过脑接了一句,“这么贵!” 店员立即收起脸,再仔细观察她,那身衣服怕不是仿款,念头一出,马上换了副嘴脸。 “我们品牌定位有身份地位的高端客户,嫌贵可以去路边小店买一块钱两块钱的。” 冷着脸转了个方向不再搭理她。 乐之瑶正好尴尬地不知道怎么脱身,肯定逮着机会往外溜。 正在这时,门口进来一个气质绝佳的年轻女人。 “狗眼看人低,没经过培训?” 店员立即涨红脸,小心翼翼地看着女人,“大……大……小姐,您来了。” 乐之瑶初看女人有些面熟,似乎在电视上见过。 那女人客客气气跟她道歉,“非常抱歉,我是顾氏实业的总经理。 这家店是我们公司旗下的,服务没做到位,是我们管理执行不到,我代表公司向您致歉。” 一席话说得乐之瑶从头到脚不好意思,如果不是囊中羞涩,她肯定头脑发热大买特买。但贫穷使她清醒,她只是闲逛而已。 立即摆手,“客气、客气,我也是随便看看。” 顾芸瞧见她手腕上的镯子,神色一怔,她家做玉石起家,自然认得是什么品种。 “小姐,您手上的镯子是祖传的吧?市场上多少年没出过这种品级的。” 乐之瑶回想起当初因为镯子还被司徒宇抽了一顿,回忆并不美好。 正打算说,“我老公送的。” 话未出口,就听到身后尖锐的女声。 “你怎么会有这个镯子?” 声音很熟悉,她自然记得是昨晚的红发女人,怕再起冲突,她避开莫维凝视线,打算离开。 却被莫维凝一把抓住手腕,摸着手镯仔仔细细检查,厉色斥问,“我姑妈的传家宝,怎么在你身上,偷我家的东西?” 伸手就要扯她的口罩,被乐之瑶一把推开。 “快叫保安,这个女人是小偷。” 店员偷偷呼叫保安,刚被顾大小姐狠狠训斥了一顿,她窝着口气。就知道连打火机都买不起的女人是个穷鬼,偏经理不听解释。 “凝凝,是不是误会?”,顾芸不想把事情闹大,如果真是偷的,依照镯子的价值,这女人惹大麻烦了。 而且何止,莫维凝的姑妈只有一个,司徒宇的亲生母亲,同时得罪莫家与司徒宇,不死也得扒层皮。 她并不熟悉内情,不好插手太多,只善意地劝乐之瑶,“这位小姐,不要急,想必是存在误会,慢慢把事情说清楚。” 但这里是帝都最豪华的商场,平时聚集了不少上流社会闲散的贵妇人和千金小姐,听到动静,纷纷围了过来。 她们一眼就认出莫维凝,莫家唯一的千金小姐,又见对方戴着口罩帽子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更加断定是小偷,而且听意思偷的竟是司徒宇母亲的东西,这还了得。 在场有不少人仰慕司徒宇,奈何没机会接近,一时间群情激愤,个个指着乐之瑶彰显正义。 “年纪轻轻做贼。” “知道戴口罩,怕人家认出她,安保怎么做的?” “偷东西偷到这里,芸芸,快检查你家的东西有没有丢。” 不等顾芸开口,店员马上冲回柜台,认认真真清点数量,那模样仿佛真像丢了东西。 乐之瑶:“……”,她根本就没有碰触实物,隔着玻璃也能被偷? 众口铄金,瞬息间赶来的保安把她堵住,她像只孤立无援的小鸡仔被困在海浪滔天的岩石上。司徒宇安排的两个保镖先前被她支走,根本不知晓这边的情况。 “啊。”女店员惊呼一声,所有人纷纷把头转过去,只见她脸色发白,双眼惶恐地望向顾芸。 “经理,少了支蓝宝石限量款,早上营业前我点过,确定还在,今天到现在就接待了三个人,其他两个都是店铺的vip,这个小姐来了后就不见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将矛头指向乐之瑶,甚至有人举起手机对着乐之瑶狂拍。 “发到网上,挂出来,人肉她。” “我也挂。” “拍什么,戴着口罩能认出人?快撕下口罩,让她的家人朋友都看看。” 莫维凝洋洋得意,昨晚逃出观澜山庄,原打算暂时出国躲避风头,刚到机场就被莫维成截下,后面拿出私房钱赔了100万才肯罢休。 憋着气,莫家虽然是高门大户,但家族并无出挑的经商人才,近几年营收都是赤字,分给各人手头上的钱并不多。 她的钱部分是妈妈给的,部分是从表哥手里要的。跟同龄的闺蜜血拼几把,更加捉襟见肘,一切都是那个女人造成的。 鉴于最近进不去观澜山庄,找乐之瑶出气的心思只能歇下,眼前的女人看着跟昨天的野鸡一样的身量,找她出气也好。 急步上前,猛地撕下她脸上的口罩,霎时愣住。 “怎么是你?” 第37章 转瞬而逝的紫色光芒 她绝美的面容显露出来,莫维凝顿时被摄住心神。昨晚她并未近距离观察,加上在家颐指气使惯了,哪会正眼看闲杂人。 不光是她,围观的贵妇人虽见过大风大浪,但如此世间尤物,即便女人第一眼瞧见也不免心动。 毕竟都是俗世中人,美貌不是真正的魔力,现场片刻沉寂后,有声音响起。 “她长得好漂亮,我从没见过这么美的女人。” “有什么用,小偷,连外面的小姐都不如,人家还自食其力。” “她偷的东西够吃一辈子牢饭,连宇少母亲的手镯都敢偷。偷顾氏的限量款产品,瞧瞧她身上的衣服,好像是真的,那个牌子很难订的,有钱也买不到。” “肯定也是偷的,你看看她拿的包,世界上一共不到十只,f国总统夫人据说等了半年才拿到手。” “不是仿的就是偷的,报警,人家说长得美的人心肠歹毒,这种人就应该在牢里蹲一辈子。” 乐之瑶本着不还嘴等她们骂完了就不了了之,谁知道这群贵妇平时闲的无聊,八卦起来比村口大妈还生猛。 个个当起正义使者,有的报警,有的给家里打电话让严加查办。 莫维凝的几个小跟班跟打了鸡血似的,有个最爱拍马屁的小家族千金彭妍,突然冲到乐之瑶跟前,夺走她手里的包。 “她包里肯定还有其它赃物。”边说边打开,往地上一阵抖落。 一张张崭新的钞票像树叶般刷刷落下,乐之瑶急了,她的血汗钱,立即蹲下身子快速捡起来。 她没注意,司徒宇给的那张黑卡也被甩落出来。 “表哥的卡。”,莫维凝怒了,这张黑卡全球就发行了10张,她曾经趁过生日向司徒宇讨要用一天,被毫不留情地拒绝,摸都不让摸。 越想越气,她冲过来,扬起手,“啪”地一声巨响,扇在乐之瑶的右脸上,又反手抽了左脸。 乐之瑶正专心捡钱,冷不防被她搞袭击没躲过。 莫维凝还想打第三巴掌,被乐之瑶钳住胳膊。作为养尊处优的小姐,力气哪比得过打小做农活的乐之瑶,她往回扯了几下没扯过,恼羞成怒地破口大骂。 “出卖身体的野鸡,爬了我表哥的床就以为翻身变凤凰,不要脸偷东西。” 她的话立刻挑起所有人的不满,上流社会对出身极其看重,最厌恶的就是靠嫁人挤进她们圈里的女人。她们里面有不少深受其害,年过半百的丈夫或者父亲被年轻貌美的底层女人缠上,六七十岁高龄突然生孩子,有的竟比孙辈还小。 偏偏家里的经济大权都掌握在男人手里,眼睁睁看着小三登堂入室上门挑衅,再多的怨恨不满只能往肚子咽。 眼前的这个女人不过是个不入流的情妇,仗着几分姿色勾引司徒宇。帝都哪个女人不想嫁司徒宇?第一豪门司徒家的家主,单就这个称号就令所有人趋之若鹜。 一时间,所有人将矛头对准乐之瑶,她成了狐狸精的代名词,豪门小三祸害的代表。辱骂声、诋毁声不绝于耳。 有的把自己生活中的不幸归咎在乐之瑶身上;有的怨恨她毁了自己心目中男神的名声;有的只是跟风讨伐,以示团结。 乐之瑶虽然从小受尽各种白眼欺辱,但远没达到现在的程度。她想反驳,应付好这个,另一个已经在骂,脑子嗡嗡作响,一片混乱。 有激动的人开始推搡动手,眼看一巴掌即将落在她身上,旁边多出一只手在半空拦住。 顾芸蹙眉站出来,“你们够了,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小女孩。” 她的话并没有起太多水花,大家差不多的地位,凭啥听她的。 有年纪长一点的妇人张夫人把顾芸推到一旁,“芸丫头,你别插手。年纪小就可以当狐狸精?她父母不管,我们来教训。” 顾芸说不过她们,眼看场面越发不受控制,悄声告诉商场经理安排人手拉架。 “张阿姨,只有潇潇姐这样的名门闺秀才能配得上我表哥。穷山沟里出来的野鸡也不照照镜子……”莫维凝边骂边去抢乐之瑶的手镯。 “我姑妈的传家宝你也配戴。” 乐之瑶护住手镯,万一又丢了,司徒宇不得掐死她。 “请你放开,老公送我的。” 啪的一声,又是一巴掌。 “贱婊子,不要脸,以为跟我表哥睡了几次,就能嫁给他。老公?谁允许你这样喊他,你就是个玩物,少往自己脸上贴金!”莫维凝恨地咬牙切齿,一堆眼珠子只差把乐之瑶碾碎。 “各位,这个骚货偷了我表哥的东西,她手上戴的手镯相信大家一眼就能认出。世所罕见的帝王翡翠,几年前价值就超过了三亿,怎么可能送给她?表哥从没说过结婚,你们看看她手上连戒指都没有,结婚?哼,做梦!” 乐之瑶低垂着头,她只是来商场逛逛,就要被所有人责难羞辱?一味的忍让只不过一次又一次变本加厉。 忽地感觉到全身有奇怪的气息在涌动,她并没有发现自己眼中转瞬而逝的紫色光芒。 嘴角冷笑,她扬起头,直视莫维凝的眼睛,不等对方反应过来,伸手就连甩五耳光。 “你打了我三掌,还给你,另外两掌,是你屡次无缘无故骂我的回礼。” 莫维凝从小到大被众人捧在手心,只有她打人哪有被人打的份,当即委屈至极,嚎啕大哭。 打完莫维凝,她顶住所有人惊诧的目光,径直走到抢她包的彭妍面前,“我认识你?” 彭妍被她连扇莫维凝五掌的壮举吓傻眼,干哑着公鸭嗓否认,“不、不认识。” “光天化日抢劫?我包里有4900块钱的现金,加上背包本身的价值,金额数目巨大。按照国家法律,够判几年的。”扭头对顾芸说,“这位小姐,谢谢您出手相助,再麻烦您帮我报警。” 顾芸忍住想笑,她刚刚为她捏了把汗,哪知眼前的女人并不是任人欺负的主。 “谁报的警?” 第38章 我没干缺德事 乐之瑶后背一僵,她缓缓回头,两个警察出现在眼前。 帝都的警察出警神速。 她只是随口说说,吓唬人的。 头皮发麻,闹到警局肯定被司徒宇知道,少不了一顿修理。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不是她挑起的。 莫维凝极度委屈,她哪甘心被自己看不起的下贱货当众抽耳光,以她的身份就连总统的侄女都得陪笑。 她恶狠狠地用手指着乐之瑶,“我是莫家的大小姐,莫德山是我爷爷,黎东是我姑父,司徒宇是我表哥。这个女人当众殴打我,在场所有人都可以作证,我要告她。” 她口中的名字哪个不是帝都跺跺脚就能掀起地震的大人物,尤其黎东还是国家警务司的负责人,他们的顶头上司;莫老爷子是曾经国家元老;司徒宇名气更响亮,他旗下的产业掌握国家半条经济命脉,现任总统要见他都得亲自下帖子。 莫维凝作为帝都头号名媛,谁不认识,娱乐记者一天24小时守在莫家附近,想不知道都难,除非不用电子设备,不看报纸。 两个警察着实被震住,不是他们惹得起的。敢在帝都犯事,太岁头上动土,他们也好奇是什么人物。 齐刷刷把目光转向乐之瑶,让她有种正在被警察同情的错觉。 她知道司徒宇是有钱人,但不知道他家世如此显赫,她要怎么介绍自己。 司徒宇未来孩子的妈?说出来不笑掉大牙,婚都没有结,带球逼宫,不正好坐实莫维凝骂她的罪名吗? 再说外人和亲表妹,司徒宇能站她这边?不反过来教训她才怪。 于是,她闭口绝不自我介绍,既然是公众场合,总得以理服人。 “是她先动手,打我骂我污蔑我,抢我的手镯,我出于正当防卫才被迫还手的。”虽然有理,乐之瑶心慌慌的,竭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 张夫人又跳出来,“我是张氏控股的总裁夫人,这个女人偷窃宇少的传家宝,银行卡,顾家的限量打火机,价值过亿。” “是的,我们都亲眼目睹。” “看看她的衣服,背包,以她的身份怎么可能买得起?” “被人揭穿了就打人,竟然要告彭家的小丫头。” “如果警察不秉公处理,我让老公在他们报社曝光,有没有王法!” 个个都是有点身份背景的,统一把矛头指向乐之瑶。对上警察狐疑的表情,乐之瑶百口莫辩。 黑的说成白的,就是她自小受尽白眼,练就刀枪不入的心理素质,不然要气的吐血。 有钱有势就可以随意污蔑人? 王法不是这么写的,天理能被歪曲? 她冷冷地看向闹的最凶的张夫人,“你污蔑我盗窃,有证据吗,还是你亲眼看到的?一把年纪,张口就定人罪,如果不是事实,你就是诽谤。” “宇少的镯子和银行卡不知道你怎么偷的,但顾家店铺的打火机是刚刚不见的,不是你还有谁?”,张夫人作为有头有脸的贵妇,被无名之辈,众人口中的野鸡当面不给面子,别提多难堪。 “她来我们店铺后东西就不见了。”店员细小的声音证实乐之瑶偷了东西。 “别乱说,等调查。”顾芸瞪了店员一眼。 店员的证词再次激起轩然大波,议论声越来越激烈。 “人证物证俱在,竟然抵赖,真嚣张。” “欺负我们心善,利用人们的仇富心理。” “太可怕,连宇少的东西都敢偷。” 乐之瑶握紧拳头,冷眼扫过她们,“你们够了。 说我偷窃,谁敢保证自己亲眼看到?物证又在哪里,手镯是我老公送的,银行卡是他塞我包里的。 打火机,更是无稽之谈,我进店到出店,连碰都没有碰过,隔着玻璃变魔术? 口口声声王法天理,你们污蔑诽谤没觉得自己犯法?” 乐之瑶径直走到警察面前:“如果不认识的人抢夺我的东西,算不算抢劫?” 年轻警察脸上温度突然升高,不好意思地解释,“至少三年以上有期徒刑,如果价值巨大,量刑更重。” 乐之瑶指着彭妍,“她刚刚抢劫我的包,里面有4900多元现金,一张黑卡,背包价值要问专业人士,肯定比现金值钱。” 开玩笑,司徒宇虽然为人专横,但为人大方的,虽然她并不懂具体价值。 彭妍不知道自己的举动构成抢劫,又听到判刑三年起步,整个人如遭雷击,抖着双腿向莫维凝求救:“凝凝,救救我。” 两个警察相互对视,心里有了大概。 顾芸见事情一下子解决不了,悄悄到角落给司徒宇打电话。 “芸姐,难得给我电话。”男人依旧坏痞。 “你交了个漂亮女朋友?看年龄蛮小的。” 司徒宇立即得意地笑:“别教训我,她已经成年,我没干缺德事。我们是互相爱慕,自由恋爱。” “少贫嘴,快过来,你女朋友正被人欺负,凝凝带头的。” “死丫头,无视我的警告。”司徒宇抓起外套,疾风般冲出门,“芸姐,替我护着,马上到。” 助理正过来送会议流程,被他快步掠过,“总裁,要开会。” “取消。” 丢下话就没影了。 这边顾芸挂了电话,心中有数。 等她回到现场,乐之瑶已经被几个女人围起来。 “怎么回事?” 商场经理低声告诉她,“彭夫人来了,顾大小姐,您看怎么收场?” “你们老板是谁?”,顾芸鄙夷地看着商场经理,他跟几个保安缩手缩脚地躲在角落。 “我们是宝森旗下的。”经理奇怪自家商场幕后老板不是都知道吗?问他这个什么意思。 他也想早点平息,但哪个是他能惹的。 顾芸微扬下巴往乐之瑶那边示意,“看见没,你们未来老板娘正被人欺负,被宇少知道你们袖手旁观,想滚出帝都?” 混到他这个位置都是人精,一点就通,当即带着手下冲过去,亲自形成人墙把乐之瑶护在身后。 他们是在保护自己? 世上还有正义的人,虽然是他们的职责,但面对权贵毫无畏惧。 乐之瑶感动的热泪盈眶,世间自有正义在。 “谢谢!”,她由衷地对这几个人表示感谢,不是不明白他们顶着多大的压力,旁边的警察都不敢插手。 莫维凝秀眉扭成毛毛虫,敢跟她做对!二话不说,上去就对着经理的小腿狠狠踹了一脚,中年男人倒吸口气,忍着疼痛向她道歉。 “莫小姐,有什么事去警局协调,维护商场秩序是我的职责。” 就在双方胶着,剑拔弩张的关键时刻,啪—— 耳光声再次响起。 第39章 爷给你撑着,打回去 莫维凝不可置信地望着乐之瑶,她气得发疯。 怎么敢? 乐之瑶瞧着她狰狞的面孔,眼里含着轻蔑与嘲讽。 俯瞰蝼蚁的眼神深深刺激了莫维凝,她几乎站不稳,抖动的胳膊抬起,指着乐之瑶。 “贱人,你敢打我!” 啪——又是一掌。 “好大的胆子,连我都敢不敬。” 越来越诡异,乐之瑶仿佛变了个人,周身散发着睥睨天下的气势。 莫维凝竟生出分畏惧,她的心不由得骤缩,渐渐地不敢正眼看乐之瑶。 不光是她,在场一众贵妇人有人双腿已经发软,生起了下跪的念头。 乐之瑶转向顾芸,带着惋惜地摇头,“倒是个好苗子,可惜!” 又回头打量莫维凝,“受不住滔天的富贵。” 凑到彭妍面前,“18层地狱有你的名单。” 指着张夫人说,“白活了一世,黄粱美梦。” 看了店员一眼,完全无视。 她张开双臂,戏谑地向着众人,“愚昧的蝼蚁,我……” “瑶瑶?”,一层传来男人担忧的呼喊。 突然被打断,乐之瑶双眼瞬间空洞,随即身体那股奇怪的感觉渐渐抽空,记忆越来越模糊。 其他人也是如此,眨眼间没了刚刚的记忆。 莫维凝对着电梯口,所以司徒宇一出电梯她就看到,闪着泪光扑向男人。 “表哥,她欺负我。” 司徒宇:“……”,不是他的小女人被欺负? 他狐疑地看着莫维凝,又盯着乐之瑶,把乐之瑶看得心里发毛。 糟了,肯定是找自己算账,刚刚抽了她表妹五耳刮子,把他家得罪干净。 男人安抚好莫维凝,径直往乐之瑶跟前走过来。快到跟前,乐之瑶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 她惊恐地望着司徒宇,想起被他凌虐的痛苦,浑身汗毛竖起。 男人靠近一步,她就往后退一步,满脸哀求。 她的神情与行为更加证实人们的猜想,围观的人群开始新的议论。 “刚刚还矢口否认,打脸来得真快。” “偷东西宇少的传家宝,人家找过来,有她受的。” “张夫人,狐媚子跟你家潇潇不能比,只有潇潇这样的名门千金才配得上宇少。” 莫维凝得意洋洋地看着乐之瑶,表哥最疼她,肯定甩了这只破鞋。 司徒宇的脸色越来越沉,乐之瑶的心紧张地几乎停止跳动。 她脑中快速把事件原委理了一遍,本不是她的错,最后遭罪的只有她。 他还记不记得她肚里怀着他的娃,就算她能承受,孩子不能。 “乐之瑶。”男人的声音低沉悦耳,但她不喜欢,非常不想听。 突然手腕被他抓住,她想抽回,力气不够。 “任由别人欺辱?” 不找她麻烦,他的话是这个意思? 乐之瑶惊诧地看着司徒宇,想证实自己的想法。 “爷给你撑着,打回去。” 她漂亮的大眼睛扑闪着,糯糯地问:“你不怪我打了你表妹?” 司徒宇揽着她的腰,把她带到人群前,淡淡扫了眼,冷声道,“有谁?” 莫维凝气急败坏地吼道,“表哥,这个女人刚刚打了我五巴掌,她偷东西。” “我没偷,我只是来店铺逛逛,就用眼睛看了看,摸都没有摸过,她张口闭口骂我。她先打我的,打了三巴掌,我把她骂我、冤枉我折算成两巴掌……” “莫维凝,你脑子不好,忘了我昨天的话?”,司徒宇挥挥手,“郭森,派人把小姐送回莫家,告诉二舅妈好好看着,什么时候反省,什么时候放出来。” 莫维凝气结,“表哥,你不能这么对我。” “拖走!” 一声令下,两个面无表情的保镖架起莫维凝离开。 把乐之瑶看得目瞪口呆,心中升起股暖意。除了枫哥哥,他是第二个肯护着自己的人。 “她抢了我的包,把里面的东西都倒出来。”,乐之瑶指着彭妍。 莫维凝被毫不留情地带走,旁观的人有什么不明白,纷纷转换立场。 几个闹地最凶的也开始退缩,怕成杀鸡儆猴的鸡。 她们家族或多或少与司徒宇的产业有生意往来,平时当家的想求见司徒宇都无门路,谁不怕惹怒这位爷。 狼崽子不是吃素的,听闻他曾经被司徒家其他继承人谋害,失踪了近两年。十年前突然回归,以雷霆之势夺走司徒家的家主之位,力挽狂澜把母亲遗留的企业发展成z国龙头,数年来缔造了一个个神话。 彭妍早被三年以上有期徒刑吓得六神无主,她的母亲彭夫人赶过来替女儿讨公道。 她们属于暴发户,拆迁发了笔财。彭父运气好,把钱投入股市,好运不断,资产翻了几番。 正好大女儿攀上韩家公子,前一代家主病故,为了多分点家产,毫不犹豫娶了带球的她。 韩家是大家族,主家在苏市,这几年搬到帝都。 彭夫人提起大女儿一脸自豪,小女儿也不差,搭上莫家千金,成功挤进豪门圈。 她虽出身贫苦,那都是过去,现在用鼻子看人,哪有服气的。 见女儿吓成这样,脸色大变,知不知道她家大女婿是谁? 早在赶过来的时候就听说女儿被上不了台面的情妇欺辱,脾气蹭地上来。 “狐狸精,别以为生的一副好皮囊就能欺负人,惹怒我知不知道什么下场?” 不顾别人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她,以为听了她的话不敢吭声,只当是都摄于她的气势,愈发得意。 “韩家未来的家主就是我大女婿。” 司徒宇扭头问郭森,“韩锐什么时候结婚的?” 彭夫人笑容僵住,非常不高兴,纠正道:“我女婿叫韩彬,他们结婚,帝都有名的人都来了。” 顶着男人疑惑的眼神,郭森忙解释,“韩家三房的,私生子,您没见过,之前跟温少做小弟。” “跟他们有合作?” “主要业务是跟韩氏,但底下有个分公司与三房合作多年,这些年给了他们不少订单。” “取消。”男人不留感情地开口,“暂停与韩氏的所有合作。” 他放在心尖上的女人,要欺负也只能是他。想起将近数十个月不能再听到她从骨子里发出的娇喘声,莫名压着股火。 现在也能做,但浅尝辄止毫不尽兴,以后第二胎一定要隔几年再生。 尖锐的声音响起:“你敢!” 第40章 独一无二的礼物 彭太太激动地用手指着司徒宇,她再不懂也能明白取消合作的意思。自家女婿可是韩家接班人,凭什么说取消就取消。 司徒宇冷眼看着女人的手,眸光渐渐危险,透着凉意的语气,“你用手指我!” 少数高门太太隐约有听闻,生怕祸及自身,个个噤声,低头看脚,装作没看到。 其他心思活络点的人,也跟着降低存在。 郭森提心吊胆看着自家主子,就怕他突然把人从楼上扔下去。 乐之瑶也察觉到不对劲,她往前一步,挡在男人身前,像是在护着他。 “这位太太,真是专横跋扈。你女儿抢我的东西,抢劫知道吗,要坐牢的,警察在场,抢劫犯家属如此嚣张,有没有天理王法?” 她顿了顿,转向其她人,“你们刚才看热闹,不是跟她一起抢劫的对吧?都亲眼看到这位小姐抢我的包对不对?” 哪有人敢承认跟彭妍一伙的,抢劫罪担不起,再说又不是她们去抢的。从包里掉出的钱不值钱,但包贵啊,还有那张黑卡,懂的人自然懂,购买下几座城的。 “不、不,不是我,是彭小姐抢的。” “我们只是看热闹,没反应过来。” “不关我的事,我才来不知道发生什么。” “如果需要,我们可以作证。是她抢的,要不是这位小姐躲得快,还会挨她一脚。” 乐之瑶感激地冲她们鞠躬,“谢谢你们主持正义。” 弯腰时,她嘴角挂起的坏笑被侧边的顾芸捕捉到,捏了把汗,这丫头黑心不亚于司徒宇。 明明白白坐实彭妍的抢劫罪,还把之前给她安插罪名的人全部拉过来给她作证,既维护了自己的名声,又让其她人有台阶下。 乐之瑶笑吟吟地对站在最后面的警察说:“谢谢你们维护正义,这里有监控,被她抢劫的包包在地上,还有我手里的钱都是物证,等你们取证后再还给我,可以吗?” 帽子戴的高,而且确实人证物证俱在,现场做完笔录,彭妍就被警察押走。 彭夫人本想耍泼,乐之瑶幽幽地说,“夫人,你想一起坐牢吗?妨碍司法公正,阻挠警方办案也是犯罪。” 法律条文一条条给她讲解,吓得彭夫人像条傻狗,想到大女儿,准备回去再做计较。 老警察临走前特意问她是不是律师,她连连否认。刚回头就对上司徒宇深邃的眼眸,充满探究的神情让她又不自在。 “老公?”,她试探地解释,“你别生气,不是我惹事。要不,回去后我再也不出来?” 男人点头同意,正要带她离开。 “等等。”,她轻轻放下男人搂在她腰上的手,来到顾芸跟前。 “谢谢你!我叫乐之瑶,如果有机会我会报答你的。” 对她好的人不多,她珍惜每一个伸出友善之手的陌生人。 顾芸温和地说:“是我们店员给你带来麻烦,希望你不要介意。” 两人寒暄几句,乐之瑶回到司徒宇身边,只见两个保镖像两棵怂萝卜傻站在他跟前,不住道歉。 “老公,你不要怪他们,是我自作主张,以后我不敢了。” 她摇晃男人的胳膊,跟他撒娇,怒火中烧的男人就这样逐渐温柔。 他揪起女人脸上的小肉肉扭了扭,“回去再教训你。” 女人讨好地挽起他的胳膊,“亲爱的,我已经想好送你的礼物,保证独一无二。” 男人眸光微闪,被她推开,“你去上班,我回家准备,早点回来。” 又主动亲吻他的脸颊,轻快地挥手跟他告别。 回到观澜山庄,她躲进衣帽间,数着从银行取出的工资,薄薄一沓崭新的钞票是她全部的身家。 点清钱数,把零头锁入小盒子,再把买的花束包装材料平铺在桌面,动手准备礼物。 单靠这点钱买什么都拿不出手,就像男人说的心意无价,她用全部工资折成铃兰花束。 新的开始,对她是命运给予的归宿。既然挣脱不了,就直面现实。 何况今天男人对她的维护,自从与枫哥哥分开后,多少年没被如此温暖过。 他对她好,她也会回馈。 想想还是自己赚了,司徒宇可是全民公认的最具魅力的男神。虽然她并不爱他,但结合在一起的夫妻有几对是彼此的恋人,人生在世遗憾总是多过欢喜。 铃兰花,是他们的开始,但如果他对她不好,就只是她自己的新生。 晚上二人吃过晚饭回到房间。 “礼物给我”,男人伸手跟她讨要。 表情要多得意有多得意。 乐之瑶抿嘴笑,把他推进洗手间,“先去洗澡,出来就能看到。” 这一幕很眼熟,司徒宇想起被她下套的经过。 “又想跳钢管舞敷衍爷?你敢,爷的种要是有闪失,弄不死你。” “不是啦。”,乐之瑶关上门,冲里面喊,“安心洗澡,这次保证让你满意。” 赶忙跑去客房洗澡,她自己都觉得确实眼熟。不管了,洗完澡换上新衣服,准备好就端坐在床沿等男人出来。 十几分钟后,男人擦着头发出来,就见小女人神秘兮兮地望着他笑。 她的双手藏着背后,见他出来,轻盈地站起来,一步步走向他。 “司徒宇先生,闭上眼睛。” 男人忍着笑意,按她的要求闭眼。 “又玩什么花样。” “睁眼。” 男人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捧用钞票折成的花束。 女人笑嘻嘻地望着他,眼中满是星光。 “我全部工资做成铃兰花,铃兰花语,新的开始。” 男人激动地接过她手中的花,只见女人又把爪子伸向他,用眼睛示意。 “掀起我的袖子瞧瞧。” 他压制激动的心,往上推她的睡衣长袖。 折成粉色爱心的手环套在她腕部,每个爱心上都写着一个字,连在一起。 “司徒宇专属” “瑶瑶?”,颤抖的声音喊她的名字。 乐之瑶认真地说,“老公,我正式把自己送给你。” 千万不要丢弃。 男人把花束放下,捧住女人的脸深吻缠绵,又把她横抱到床上,双手撑在她的两侧,双膝跪在她双腿之间。 两人对视,越看对方心跳的越快。 司徒宇伸手往上推她的裙摆,被她轻轻推开。 “不能做。” 第41章 莫不是被鬼魂附身? 男人叹了口气,忍着难受,终是往她旁边躺下。 “老公,要不我帮你?”,乐之瑶羞红脸把头挪到他胸膛。 司徒宇顺着她的头发,“我更想听你动情的声音。” 乐之瑶拖上被子把自己从头遮住,十几秒后钻出来,绯红着脸,“不许笑话我。” 半小时后,回头看司徒宇。 脸色突然变了,赶紧下床拿纸巾,“你流鼻血了。” 送他去洗手间清理干净。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相拥而眠。 “老婆,你是上天给我最美的祝福。” 乐之瑶乖巧地偎在他怀里,提着胆子祈求,“老公,可不可以只要我一个女人?不要看外面的,她们没有我好看……” “醋坛子。”,司徒宇异常欣喜,一个女人对他产生占有欲,就是爱。 “爷的女人目前只有你。”,他抬起她的下巴,压低声音,“爷是正常男人,十来个月没这方面的生活不合理。” 乐之瑶咬紧牙关,窝着他的双手,委屈地看着他,做出让步,“我可以每天都跟今天一样给你解决,不许找别的女人。你是我的,敢背叛我,就不要你。” “说话算话。” 隔壁房间,朱绵绵收起贴在墙上的窃听工具,眼泪簌簌下滑。 从他们进屋到现在所有的对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污秽的东西,诱惑她的宇哥哥。怀孕也不安分,瞥了眼水果盘里的刀,她想刺进那个女人的肚子。 想起表姐的计策,她终是压下冲动。 第二天,乐之瑶跟司徒宇去餐厅吃早饭,朱绵绵已经坐在餐桌前。 她柔柔地对他们笑,“宇哥哥,吃完早饭我就搬回莫家,多陪陪老爷子。” “好,我让胡伯送你。” 司徒宇正要给乐之瑶夹三明治,又记起她不喜欢吃这些,转手拿起油条给她切成小段,送到她盘里。 再剥了两个茶叶蛋,“吃饱点。” 朱绵绵咬紧嘴唇,竭力控制即将爆发的情绪。 “宇哥哥,帮我包个三明治。” 司徒宇麻溜地拿起面包片,往上面叠加培根煎蛋,包好三明治送到朱绵绵盘里。 “谢谢,还是宇哥哥贴心,一直记得我爱吃什么。”,偷偷送了个挑衅的眼神给乐之瑶,看到她盘里油乎乎的油条,鄙夷之极。 “乐小姐怎么爱吃这些,以前家里从不吃的,没营养不健康。” 吃个饭还要挑她毛病,别以为她不吭声就可以一而再再而三损她。 对她老公的那点小心思,是人都能看出来,就司徒宇不在意。 心里起了恶趣味,她直接用手尖拎起油条段,摆出好看的兰花指,送到司徒宇嘴边。 “老公,你尝尝,又酥又脆。” 司徒宇自幼接受西式教育,没怎么吃大饼油条,但自己女人喂的,都是美味。 张嘴吃下,女人纤细的手指扫过他的嘴角,痒痒的。 果然越吃越好吃,索性放下三明治,自己也切了段油条,有滋有味吃起来。 “以前没吃过,怪不得瑶瑶喜欢,绵绵也尝尝。” “我就不用了。” 让她吃,宁可饿死。下一刻,她差点跳起来。 乐之瑶剥了茶叶蛋,喂给司徒宇,娇嗔着声音,“老公,这个更好吃,茶香入味,大自然的馈赠。” 司徒宇扑哧笑出声,“鸡蛋被你形容地这么有诗意。” “茶叶蛋,经过卤煮沉浸才能得到的美味,入口留香。” 平常的早饭两个女人暗自较劲,司徒宇像是没发现一样,享受女人献殷勤。 心情也格外好,安排人送走朱绵绵和罗美慧,他自己也要上班。 跟小女人吻别,又见她贼头贼脑四处张望。 顺着她的目光查看,没发现异常。 “你怎么了?” “过来。”,她神神秘秘地把他拉回屋内,找了离门口最近的客房关上门。 往自己身后摸索几下,掏出小衣。 他以前经常在临走前想要摸几下,都被她巧妙躲过,抗拒他的一切碰触。 待遇陡然提高,一时愕然,竟有些不适应。 本着不能辜负她心意的想法,他享受新的待遇。临走还被附赠几声销魂的叫声,乐得找不着北。 “老公,记得按时吃午饭,我会电话监督你的。” “郭秘书,有什么事及时通知我。” “陈平,开慢一点,注意安全,不要吓着我老公。” “你们几个提高警惕,别让坏人伤害他。” 一行人个个头顶黑线,自从昨天从商场回来,少奶奶就不正常。 以前爱搭不理的,时不时像对仇敌样对他们主子,莫不是被鬼魂附身? “郭森,安排下去。” 男人低沉的声音把郭森吓得僵直脊背。 “山庄的每个人今年年终奖十倍工资。” 司徒宇非常大方,别的企业通常一倍工资年终奖,宝森集团是三倍,观澜山庄首次给十倍,什么概念。 最底层的佣人可以在周边城市首付一套房,随行司机保镖对乐之瑶感激涕零。少夫人继续好好表现,他们有肉吃。 就连宝森集团员工也难得见到总裁展露笑容,甚至高层会议决策顺利通过。 莫家。 莫维凝自从被押送回来后,不知道司徒宇怎么交代她父母的,把她关屋里不许外出,闹了整晚上,又摔又砸。 “放我出去,姑奶奶要杀了你们。” “爷爷,表哥养了个狐狸精,她不要脸,想表哥娶她。” “贱人,敢打我。落到我手里,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闹骂不消,佣人纷纷绕行。 朱绵绵抵达时,老远就听到动静,仔细听几句就知道大概,与罗美慧会意地奸笑。 到了屋内,先是跟二房太太打过招呼,又毛遂自荐地要去劝莫维凝。 “二婶,您别气,凝凝是担心宇哥哥被人骗。” “就是夫人,您不知道那女人……” “表姐!”朱绵绵似有难言之隐,匆匆打断罗美慧,示意她不要说。 这反而激起二夫人杨璃雪的疑心,她是司徒宇的二舅妈。打小看他长大,就是她的半个孩子,管他天经地义。 “说下去。” 第42章 借刀杀人 “这……” 罗美慧面露难色,朱绵绵垂头掉着眼泪,两人都不出声。 杨璃雪果然就往她们引导的方向胡思乱想,脸色渐渐不好。 差不多的时候,罗美慧开口。 “绵绵,你替那个女人遮掩什么。宇少被她骗地团团转,以为遇上爱情。夫人留下了的镯子都被她要过去,凝小姐不过是看不惯,想要夺回来,被她当众打了五耳光。” “什么?”,杨璃雪捂着嘴,她的宝贝女儿自小备受长辈宠爱,从未挨打受气。从她身上掉下的一块肉啊,心疼极了。 二姐的手镯,是莫家一代一代传承下来的,当初她想要,婆婆偏给了嫁出去的女儿。 帝王级翡翠,市面上有钱买不到的好货,上回一个顶级拍卖会上比这品级差的都拍出3.9亿的高价,她要想办法拿到手。 大房两口子死绝了,留下个不成器的独苗莫维成,二姐也死了,不给她给谁? 越想越觉得是她的东西,凭什么便宜别人。 又怜惜自己女儿受的委屈,恨得咬牙切齿。 朱绵绵两人见意思已传达,借口劝慰莫维凝便离开。 杨璃雪想了又想,决定先回趟娘家。他们杨家本来也算是帝都豪门,只不过处在最末层,最近二十年家族生意不顺,已经跌落豪门圈。 好在她嫁的是莫家,顶级权贵世家。虽然生意场上不是很有影响,但老爷子以前是政界一把手,即便退了十余年,门生都在,现任总统见了老爷子也得毕恭毕敬喊“老师”。 想起司徒宇她又一阵头疼,莫家上下百口人,干正事的没几个,都是张口吃饭的。入不敷出,要不是司徒宇每年给些业务,出去准让人笑寒酸。 就像莫家得司徒宇扶持,杨家靠莫家,实际就是杨璃雪暗中支援。这些年她管内宅,捞了不少好处给杨家,在外又腆着脸求司徒宇照顾娘家公司。所以自己几个兄弟姐妹虽然没本事,日子倒过的不错。 他们兄弟姐妹非常感恩,听说她来,总是忙前忙后招待。 “妹子,老爷子寿辰礼我们挑了好几样,你过过目,不行我们再换。” 杨璃雪打开名册,才看了开头就放下:“你们哪来的钱?” 杨国杨伟兄弟俩心虚地互看了一眼,杨伟用胳膊肘碰杨国: “你说。” “怕丢你的人,说咱杨家越混越不成气候。” “老爷子开心,让宇少多给咱家公司业务什么都赚回来了。” “听说宝森计划筹备新项目,投资巨大,市场前景相当可观,开创新市场的里程碑。妹子,我们要求不多,一两款零件由我们生产。” “瞧你们那点出息。” 杨璃雪惦念着手镯,被两个兄弟只顾蝇头小利搅得头晕,她顺着胸腔堵着的气:“我问你们,就算给你们这点业务一年能挣多少?” “两三千万,咱家规模小,这个数相当不错。如今淘汰的厂子也多,咱家维持现有规模多不容易。” 拿起水杯猛灌了几口,杨璃雪恨铁不成钢地骂两个兄弟:“就是你们缩手缩脚,咱老杨家一年不如一年。现在有票大的,成了至少三亿到手,做不做?” 杨国、杨伟惊地合不拢嘴:“犯法不?” 杨璃雪非常窝火,如果不是看在自家人的份上,她早找外人。耐着性子讲起原委,本就属于她的东西,公婆偏心,现在她只是拿回来,合情合理。 杨国、杨伟各自的老婆和儿女听她讲完,统一意见。 “肯定拿回来,便宜外人,年轻人嘛,血气方刚被贪慕虚荣的女人骗了。” “到手后我托人在黑市上转掉,三亿不成问题,给妹子一亿,咱们一家一亿。” “当家的,听妹子的,要不是她照顾咱们家,有现在的风光?” “对付个女人容易,捂住眼睛扒下手镯就跑。想查海底捞针,再说本就不是她的东西,她哪来的脸戴。” “我这就安排人准备,找个脸生的黑户,成了给笔钱跑路,谁也查不到。” 见他们开窍,杨璃雪满意地点点头:“我把宴会分布图和嘉宾名单发给你们,机灵点。 司徒宇是有钱,但始终算外人,高兴赏口吃的,不高兴咱们喝西北风? 当初我嫁到莫家,大房两口子已经不在,老家伙不把东西传给我,倒给她的短命鬼女儿,我敢说半个不字? 如今管着一家老小的吃喝拉撒,样样要我操心,到手的那点钱不够花的。精打细算落不到好,最后多少人背地骂我。 只有老杨家才是真的亲人,不为你们着想为谁?” 一席掏心掏肺的话说的众人连连附和,现场分工协作,就等宴会当天实施计划。 另一边,朱绵绵与罗美慧来到莫维凝门口。 “滚。”,莫维凝恶狠狠扔了个花瓶,要不是罗美慧反应快,二人只怕已经脑门开花。 朱绵绵正要发作,被罗美慧制止。 “凝小姐,别生气。” “两只寄生虫敢看我笑话?” 罗美慧死死握住轮椅把手,努力平息自己的怒气。 没脑子的东西,投胎技术好,高兴起来喊声姐,更多时候口口声声寄生虫。 看你嚣张一辈子。 朱绵绵气的浑身发抖,凭什么骂她。她也是莫家千金,虽说是收养,但经过法律认证,属于莫家一份子,拥有平等的继承权。 但她们得依照计划劝解莫维凝,借刀杀人。以司徒宇的手段查清楚并不困难,必须保证与已无关。 “凝凝,别伤心,我们是来劝二婶放你出来的。” 莫维凝将信将疑地打量姐妹俩,暂时没再发脾气,“什么时候放我?” 朱绵绵稍微迟疑,思索着怎么把话绕道点子上。 罗美慧轻吸一口气,耐着性子,“凝小姐,夫人顾忌宇少,暂时没同意。” 莫维凝冷笑道:“没同意来邀功?” 罗美慧的眼神阴暗下来,虽说她寄住在莫家,那是姓莫的欠舅舅一家三条人命。救命之恩没还清,倒把恩人的后代当下人使唤。 她隐忍着没出口,又听到莫维凝尖酸鄙夷地说道: “你们成天鬼鬼祟祟别以为我不知道,就凭你这副残疾样,扮柔弱装可怜,天天赖着我表哥,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比狐媚子还不如,人家起码有副皮囊,没你这么多心眼。就凭敢跟我对打,值得我多看一眼。” “住嘴。” 不远处的声音刚落,众人如遭雷击,纷纷回头。 是—— 第43章 传说是真的 “爷爷。” 莫维凝眼睛倏地泛红,她指着守在门口的保镖,“表哥欺负我,爸爸妈妈不理我,他们一丘之貉。” 仗着老爷子在场,她狠狠踢开守在门口的两个保镖,如一阵风般冲到爷爷身边。 老者拄着拐杖,脸上的皱纹沟壑纵横,饱经岁月沉淀的威严震慑全场。 “你表哥自有他的道理,刚才的浑话爷爷不想再听到,跟绵绵她们道歉。” “爷爷!”,莫维凝不服气地跺跺脚,往朱绵绵二人方向瞪了一眼,不情不愿地道歉,“对不起。” 二人受宠若惊地直摆手,非常大度,“凝凝说气话,咱们从小打闹惯了。” 声音怯怯的,看似非常温柔文静。莫老爷子微蹙眉心,往自己孙女扫了眼,见她高高在上的姿态,终是摇摇头,叹了口气。 “莫山,扶我去书房。” 他身后年近五十的随从忙应声,虚扶老爷子离开。 莫维凝鼻子“哼”了一声拿起背包,驾车出了门自行。 姐妹二人孤孤单单地留在原地,朱绵绵看着莫维凝车子消失的方向,眼眶溢不住愤怒,指尖压的泛白。 “进去说。”罗美慧轻声提醒,“人多眼杂。” 朱绵绵定了定情绪,由罗美慧推着离开。 书房里,莫老爷子抚摸着一块古怪花纹的符牌,嘴里喃喃自语。 “传说是真的。” “老祖宗一代代留下了的东西肯定有用意,只不过年代久远,口头相传的信息早已失真。” “那几家怎么说?” “一样的,都是昨天突然有反应,时间能对上。” 老爷子放好符牌,交给莫山收进暗格。 “莫山,你跟了我多少年?” “我从15岁就跟着您,如今34年。” “老了。”,莫老爷子如鹰隼的双眼暗淡下去,望了眼莫山,“你觉得绵绵这丫头如何。” “绵小姐文静温柔,性子难得的好。” “说心里话。” “绵小姐脾气太好!” 莫山没有正面指明,但意思清楚。一个人被多年羞辱都不露声色,要么不会反抗,要么心机深沉。 “凝凝脑子直,可她的话……” 莫老爷子躺上黄花梨逍遥椅,揉着太阳穴,示意莫山分析。 “毕竟表少爷是人中龙凤,张总统家的侄女潇潇小姐对他也有心思,何况绵小姐自幼一起长大的。朱伯对表少爷到底有救命之恩,表少爷懂得感恩,对她的关照自然也多。” “所以这些年即便眼皮子底下瞧着凝凝欺负她,我也并未插手过多,想让那丫头歇了多余的念头,哎,她还是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绵小姐不懂您的苦心,豪门世家哪不看出身。” “但凡这孩子自身优秀点就罢了,老头子能为她做主。可她见了小宇,动不动就掉眼泪,总是被欺负的模样。司徒家龙蛇混杂,这样的性子只会给小宇带来灾难。” “绵小姐是小聪明,唯唯诺诺对没见过世面的男人最致命。老爷子,这点您倒不用操心宇少,他对绵小姐没这方面的心思。” 莫老爷子皱纹舒展,满意地合眼,又说道,“他养的那个女人打听清楚了?” “资料可能被宇少动过手,查不到。” “明儿叫维成去把人提过来,要是个聪明的,就当外室。另外,把东区雅园的别墅转到绵丫头名下,告诉二媳妇相几个年轻有为的小伙,给绵丫头掌掌眼。” 莫山给老爷子盖上毯子,轻步出去安排。 另一边,莫维凝驱车到俱乐部,与一众好友狂欢。 她憋着气,喝退几个马屁精,独自坐在一旁,灌了几口闷酒。微醉的双眼远远看到奚禾从楼上下来,来不及打招呼就见他匆匆往后院方向去。 等她追过来,奚禾正在打电话,脸色略有不悦。 “慢慢耗,他拖不起。”,男人挂断电话,转头看见她,吃了一惊,随即恢复。 “凝凝,你怎么在这儿?”,他探究盯着莫维凝的眼睛,捕捉心底的秘密。 莫维凝醉意上来,打了个哈欠,“表哥凶我,家里人训我,不开心。” 奚禾阴郁的气质在萧瑟的冬日别样出众,他浅浅微笑,宠溺的眼神令莫维凝心跳快了几拍。 她上前搭上奚禾的胳膊,“要不我做你女朋友?” 男人笑眼如画,一本正经地说:“我喜欢长头发的大美女。” “俗气。”,莫维凝收回手,见他又一副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样子,感叹身边的美男都不是跟自己谈恋爱的对象。 “宇哥,最近很少出来。”,奚禾的声线很动听,莫维凝最喜欢他的嗓音。 提起那个女人,她的笑容僵硬起来,颇为看不起,“被狐狸精缠上,以为自己谈恋爱,以前多精明的人,被个贱人耍的团团转。想嫁给我表哥,做梦。” “嫁?”,奚禾眉头轻蹙,眼神闪着晦暗不明的光芒。 莫维凝气恼地解释,“表哥昏了头,一副要跟她结婚的样子,不知哪来的野鸡。反正我不同意,可恨的是表哥为她教训我。你们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 奚禾似在沉思,修长的手指从树上摘下一片叶子把玩着,“宇哥可是说到做到的人。” 这句话点醒莫维凝,她拍了拍头,匆匆告别奚禾。 一定要阻止表哥。 拿起电话,拨打出去:“喂,潇潇姐……” 奚禾目送着她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 宝森集团。 司徒宇正看着报表。新项目是块肥肉,但养猪成本高,二股东时不时弄点幺蛾子阻挠,导致项目进展缓慢。 “宇少。”,郭森的声音带着激动,步伐轻快许多。 “少奶奶派人送午餐过来,特意交代看着您吃完。” 不光司徒宇,他们几个随从也各有一份。区别就是宇少的是少奶奶亲手准备,他们的是家里佣人打包的。 司机陈平往休息室探头张望,“森哥,娶媳妇就是好,等攒足钱,我也找个女人暖被窝。” 郭森往嘴里塞着饭,“过日子哪简单。” “你前妻还不让你见孩子?” 屋内,司徒宇揭开饭盒,乐之瑶给他准备了四盒。种类相当丰富,荤素搭配,光蔬菜就有四五种,米饭最上面用黑芝麻撒成爱心,另有一盒水果,炖汤用保温壶盛放。 “把爷当猪喂。” 他的思绪飞回十年前—— 第44章 你老牛吃嫩草 “司徒宇,等你长大了娶我。” “记住我叫乐之瑶。” “一定要找到我。” “我会不记得你,没有了翅膀,成为凡人,但你不能忘了我。” …… 没良心的,真把爷忘了。 邮轮上再次相遇,她身上的药效褪去,发现清白被他夺走,同归于尽的眼神浇灭了他所有的欢喜。 那段时间,她恨他、惧他,独独忘了他。 明明是她让自己等她、爱她、娶她的。 还好一切又回到正轨。 招惹了爷,就负责到底。 吃完饭,他打电话给顾时谦。 “爷的戒指什么时候完工?” 顾时谦正拿着宝石做鉴定,被他打断,一阵戏谑,“放心,我亲自盯着,你那颗粉钻太贵重,局部需要调整,正在设计方案。” 又问他:“打算什么时候办喜酒,没听见动静。” 司徒宇查着日历,“要孩子出生后。” 顾时谦没反应过来,一脸懵逼:“宇哥,既然喜欢就早点下手,瞧你也不是古板的人,学别人奉子成婚。” “她还没有到法定结婚年龄。” “小嫂子没满20?” “19。”,他纠正道。 顾时谦哑口,忽地干嚎:“你老牛吃嫩草?” 司徒宇脸色阴沉几分,声线染上薄怒,“时谦!” 就听到那边话筒静了几秒,又是一声尖叫:“小嫂子怀孕了?” 刺的司徒宇耳膜嗡嗡作响,他没好气地说:“大惊小怪。” 那头平静后反而有些担忧:“司徒家你有准备?” “留他们蹦跶几天,等孩子生下后再收拾。” “嗯,需要我做什么你给句话。对了,听人说三个月内不能告诉外人,这样吧,我就勉为其难当孩子干爹。” 司徒宇:“……”,说了一堆这才是目的,他的小天使凭啥要有别的爹。 冷冷挂断。 如以往日以继夜的工作模式不同,他提前结束工作回家。 “老公。”,女人听见停车声,放下手头的笔,往门口迎上去。 见他下车,扬起明艳的笑容,小跑过来。 “公司的事都处理完了?” “回来陪你和宝宝。” “你坐下,我泡花草茶。” 司徒宇拿起她放在茶几上的笔记本,翻了几页。 上面一条条列着腊肉、腊鱼、香肠…… “这是什么?” 乐之瑶把茶杯放到他手里,“喝这个,消除疲劳,明目。” 又瞧见郭森站在司徒宇身后,“郭秘书,你先下去休息,这边有我。胡伯给你们分好了花草茶,记得去拿。” 说完,靠着男人坐下。等他喝完茶,把司徒宇的头顺势拢到自己膝上躺下,给他按摩。 “听胡伯说以往你不过年,但咱们到底是夫妻。以后宝宝出生,该有的仪式少不了,所以依照风俗准备些年货。” 司徒宇瞳眸骤缩,眼底幽深的意味让乐之瑶心跟着抖了抖。 他不喜欢! 也是,听胡伯讲完他的遭遇,谁会喜欢过年。 懊悔自己的轻率,正想跟他道歉,男人菲薄的唇倾压下来。 “乐之瑶,有你,真好!” 乐之瑶提着的心松懈下来,舒了口气:“老公,你放手去做。不用顾忌我和宝宝,我以后老老实实呆在山庄,不给你惹事。” 她都知道,比起自己那点灰暗的过往,这个男人背负的用血海深仇讲并不为过。 “你不怕?” “怕。” 怕的要死,谁让他坑自己记下他的致命弱点,那时应该是抱着一起下地狱的念头。 “命运把我们绑在一起,还有宝宝,再怕也要勇敢面对。” 是她的心里话,她一生孤苦,受尽欺辱,连曾经照亮她的太阳也消失地无影无踪。司徒宇来到她的黑暗世界,昨天在商场的维护重新点亮她的前路。 所以,她愿意把心交给她的光明。 只要他不主动丢弃,就永远给他。 会客楼里,郭森几人吃着点心,不住往主楼方向瞟。 “森哥,少奶奶转性后是真的好,给宇少准备不忘兄弟几个。” “老实说,我以前总以为是个傻子,她能在院子里呆坐一天往天上看,我跟着瞅什么也没发现。现在才知道宇少有眼光,你不知道,昨天在商场少奶奶那张嘴,几句话就把人坑进监狱。” “让宇少听到不把你送基地脱层皮。” 说错话的那个把脖子抻长往外探,屋那边的两个身影相谈甚欢,顿时松了口气。 后宅安宁的男人干劲十足,超乎常人的工作精力,又在股东会议上连搓二股东,顺利通过投资方案。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小心把你母亲留下的这点东西败光,你们几个,等着喝西北风。” “你!”,顾时谦冲过来想揍人,他有宝森的1%股份,还是当年司徒宇送他稳固在顾家地位的。 “退下。”,司徒宇心情颇好,一点都不生气。 “宇哥。”,顾时谦愤愤不平,“要不是你宝森能有今天的成就?这混蛋白占了多少便宜还出来说风凉话。” “时谦,狗咬人总不能回咬一口。”,司徒宇拍拍他的肩膀离开,好似没被破坏心情。 顾时谦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以前遇到二股东挑衅,谁敢直视宇哥的脸。 他向郭森求助。 郭森见多不怪,他家少奶奶转性了,主子也跟着转,用俗话说就是—— 妇唱夫随! 见顾时谦仍是不解,他略微提示:“宇少有媳妇了,今年观澜山庄有新年过,记得来拜年。” 股东会议后就开始投入正式规划,司徒宇正在听下属做新项目规划报告。 “预算和市场分析交上去评估,还有相关专利技术需求与im集团提前做好沟通……” 突然秘书慌慌张张跑了进来,到他身边,压低声音:“宇少,莫家老宅来人带走了少奶奶。” 司徒宇脸色大变,立即起身走向门外,怒斥:“都是废物,十几个保镖拦不住?” “是三爷亲自出面,带了两队人,他们招架不住。” “多久了?”司徒宇铁青着脸,进了总裁电梯,直往地下停车场。 “有个把小时了,三爷的人看住了,不让通知,刚刚才离开。” “饭桶!莫老三,胆肥了,连爷的人都敢动,算你有种!” 第45章 回到你原本的世界 “轰”的一声巨响,地下车库几辆车闪电般冲了出去,眨眼不见。 另一边,莫维成坐在后车座打量着乐之瑶,右手捏着乐之瑶的下巴。 上次醉酒没仔细观察,得了爷爷的令,又不需要跟狼崽子借钱,他底气相当足。 “果然是个尤物,怪不得把狼崽子迷得神魂颠倒,还妄想跟你结婚。” 乐之瑶往后偏了偏脸,摆开他的手,往车门挪了挪。 “老子惜命,过于美貌的女人比毒药还毒,放心,不碰你。” 莫维成翘着二郎腿,黝黑的脸庞封印了原本立体的五官,充满刚毅之气,左脸斜着一条长疤有些狰狞。 见乐之瑶警惕地盯着他的疤痕,随手摸了摸,眼底划过一丝伤感,讥讽笑道:“吓着了?拜你们女人所赐,嘴上爱的要死要活,背后捅你一刀眼都不眨。” 完了,又想到什么,狡黠道:“你会给狼崽子来一刀吗?真想看看他的表情。” 车到莫家老宅,乐之瑶忐忑不安地下了车,远远看到朱绵绵坐在轮椅上,与别人聊着什么,不时传来笑声。 看到莫维成,眼睛亮了亮,挥舞手臂,甜甜地喊了声,“三哥。” 莫维成还是那副屌样,嘴巴一抽,翻了个白眼,没给朱绵绵好脸色,朱绵绵悻悻然收回手臂。 他仇恨女人!乐之瑶下意识地离他远点。 后院亭子,莫老爷子手执棋子,正在考虑落到哪里。棋桌上摆着上好的紫砂壶,还冒着热气。 “爷爷,人带来了。”莫维成仿佛变了个人,非常端正尊敬。 “下去吧,守好!” “是。” 阔大的庭院只剩莫老爷子和乐之瑶。 “过来坐!”头发花白的老人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布满沟壑的脸非常威严,“会下吗?” 乐之瑶低下头,她一般不敢正视这样高位的人。就连司徒宇,当初虽然天天同床共枕,但也是隔了两个月才敢看他的脸,细如蚊子的声音答道:“不会。” “试试看。” 乐之瑶不敢动,用什么下?硬着头皮,拿起黑子,不知道怎么办。 “拿白子。”莫老爷子微蹙着眉,连子都分不清。 吓得乐之瑶赶紧放回棋子,换成白子,盯着棋盘,双腿又不自觉地打颤。 “随便放。” 随便?瞅着一个空格放进去,还没落子,就被喊停:“错了,那是你自己的地盘。” 手一顿,她认真瞅了瞅,觉得还是想放那个地方,憋了口气,落下。 “倔!”,莫老爷子把手中棋子扔回棋盒,站起身,“扶我去走走。” 乐之瑶低头,小心翼翼扶着老人的手臂,跟着他走。 “小宇自幼跟我长大,小时候调皮捣蛋的。从他妈妈和哥哥过世后就变了,沉默寡言,与司徒家也不亲近。 18岁开始接触司徒家生意,那边情况复杂,几个旁系兄弟为了夺权你死我活,明里暗里多少手段。 这孩子命大,活下来,也够狠,把豺狼收拾服帖,掌管了司徒家。 我今天找你来,也不为别的。他说要跟你结婚,你的意思了? 回到你原本的世界。” 乐之瑶低头不语,若是半个月前,她会拼命地想逃离。 但现在司徒宇给了她希望,带她走出黑暗,还是她腹中宝宝的父亲。 她有个属于自己的家,有亲人爱人,盼望了多年的东西,怎么能放手? “我不会离开。”,她不卑不亢地回答,抬起头平视老人,眼中写满坚定,“除非他主动放手。” “放肆!” 上位者的威严吓得乐之瑶双腿直打颤,幸亏冬天穿衣厚,遮住她的窘迫。 “飞上枝头也得有翅膀,摔下来可是粉身碎骨。” “我只想跟他好好过日子。” 说不是为了司徒宇的钱和地位,没人会相信,她解释不了。 “收起你的心思,或者你愿意不要名份陪在他身边,只做个情妇?” 不,她要做他的妻子,而他只能拥有她一个女人。 “我不能答应您,要么他娶我,要么他主动放手。” 又是一阵沉默。 这时前院传来躁动,声音越来越大。 “臭小子来了,你出去,让他进来。” 老人挥挥手,乐之瑶如释重负,快步离开。顶层的人都这么高深莫测吗,聊一会天都要少活几天。 刚出了门,就看到司徒宇跟莫维成僵持着。 “莫老三,老子几天没打你,上天了对吧?把老子媳妇交出来,你自己被人甩了嫉妒我……” “狼崽子,是爷爷的命令,关我什么事,我又没碰她。” “你还想碰她?不想活了,我的女人也是你能觊觎的!” “跟你说不清!”莫维成气的脸色青一块白一块。 “你少打她主意。”司徒宇揪起莫维成的衣领,正想给他来一拳,忽然看到乐之瑶出来,连忙松手迎上去,“老头子没为难你吧,别理他,你是爷的女人,只能听我的。” “老公,莫老爷让您进去。” “乖乖等我,爷去去就回。”在她脸上啄了一口,匆匆忙忙走了。 望着司徒宇的背影,乐之瑶刚转过身,就被莫维成挡在前面。 “瞧不出狼崽子真上了心。”,说完带人走了,只留她一人在场。 她找了个凳子坐下,闭目凝神。 庭院里,司徒宇急刹刹来到莫老爷子跟前。 “浑小子,越来越不孝顺。” “老头,你找我媳妇干嘛,她胆小,你没吓唬她吧?”倒了杯茶,在棋桌旁坐下,顺势看了看棋局,惊呼道:“你居然解开了。” 说着,动手摆弄了几步,嘴里还念叨:“我以前怎么没想到,置之死地而后生。” 莫老爷子顺着他的手望过去,刚刚那丫头落子的地方,真的破解了,沉思道:“是刚刚那丫头。” “我媳妇?”司徒宇脸上自豪至极,“都不知道她会下棋,这么厉害,我都没办法解开的。” 莫老爷子白了他一眼,淡淡开口:“她瞎走的。” 瞎走都能解开?不愧是他的女人,源自灵魂深处的聪明。又想起今天莫维成不友善地带走乐之瑶,冷哼了一声:“你把我媳妇绑过来干什么?” 第46章 纯属没见过世面 “我约张总统的侄女来莫家,你跟她见一面。”莫老爷子摸了摸胡须,没有理会司徒宇一口一声的“媳妇”。 司徒宇稍稍一愣,随即明白莫老爷子的主意,面色不悦:“我有老婆,你安排莫老三去,反正他一把年纪,没人要。” “浑小子说什么!张家丫头冲你来的,不见也得见。那个女人,真喜欢就养在外面。” 让他把心爱的女人当外室,以后他们的孩子不就是无名无份的私生子?司徒宇脸色阴沉到冰点,冷着声:“休想。” 说完,起身大步离开。 “站住!”莫老爷子一声喝令,但没能阻止他的脚步。 出了后院,一把拉起正在闭目养神的乐之瑶,加快脚步离开莫宅。 “回家。” 迎上乐之瑶困惑的目光,男人抚摸着她的长发,俯身贴近,用力亲吻她的唇。 乐之瑶脸上温度陡然攀高,脸绯红一片,扯了扯男人的衣角,用手指向车前舱。 司机陈平只感到后背一道冰冷袭来,他没敢偷看,慌忙拉起隔板,悄悄降低车速。 不过他以为的事在后车座并没有发生,女人深深地看了眼司徒宇,神情极为恍惚。 “你在同情爷?”,他双手捏着女人两边的脸颊用力拉,乐之瑶的樱桃小嘴被扯成直线。 “疼、疼、疼。”,她气恼地挣脱男人的魔爪,刚才是傻了才对他产生同情。 男人把头枕在她膝上,按了按眉心。 “你还想上班?” 乐之瑶睁大眼睛,不确定地问他:“你同意我出去工作?” “爷缺个生活秘书,端茶倒水,整理资料。” “这些不是郭秘书的工作吗?” “郭森在并购业有个外号叫金手指,做这些太屈才。” “工资跟上次一样,税后4900。” “我做。” 多好的机会,有工作赚钱,越看司徒宇越高兴,笑得合不拢嘴。 司徒宇闭上眼睛。 今天被莫老三带走人后,他怕事情重演。万一被送去他找不到的地方,他会疯的,自己的女人要随身携带。 第二天,她一大早起床准备给自己易容,被男人按下。 “有爷在,以后用真面目示人。” 一路上男人默不作声,乐之瑶不敢说话,只静静地陪着他。 心情比上次紧张多了,双手不停摩挲。临到下车,她终于开口: “那个,在公司我可以叫你宇少吗?” 男人步伐一顿,“乐之瑶,别得寸进尺。” 说完,闷沉沉地大步往前走。 她似乎又错了,只得小跑跟上,牵上男人的胳膊:“老公~” 销魂的撒娇声让男人浑身一颤,转动眼珠往四周扫视,郭森几个忙转过身装作没听到。 “老~公~”,女人贴近他的耳畔,把嗓音压地低低的,更缠绵。 “闭嘴。” “正常点。” “你让我喊的。” “上班喊宇少。”,甩开她的胳膊,男人周身冷厉地走在最前头。 乐之瑶特意跟在最末尾,她想过,既然上班就认认真真工作。 不得不说,司徒宇对自己越来越好。刚这么想着,就听见有人喊: “表哥。” 电梯口莫维凝热情地朝司徒宇挥手,她身边站着位身姿绰约的年轻女人。见司徒宇看过去,女人摘下帽子和墨镜。 乐之瑶捂着嘴,眼睛发亮,这不是电视上经常出现的国际超模? 她居然见到明星真人,活的。 不是中秋节遇到的假演员明星。 激动,兴奋。 在乡村时,村口小卖部有台电视机。她有时会偷偷躲在远处看,被老板娘发现提着棍子追来打。 逃着逃着,她在山里躲一天,饿了摘野果,渴了喝溪水。 电视上很多漂亮的人,后来枫哥哥告诉她那些都是演员明星。 困在观澜山庄,她唯一接触外界的工具就是电视,对国内第一超模当然耳熟能详。一旁的莫维凝被衬托的像个乞丐,超模气质太出众,怪不得电视上天天见。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张潇潇,司徒宇眼角余光瞥向她。看到她口水都快流出来的难看样,相当生气。 看谁呢? 倒是莫维凝热情地给他们互相介绍。 “潇潇姐,这是我表哥,司徒宇。” “宇少,你好,我叫张潇潇,职业模特。”,女人伸出手,见司徒宇没反应,尴尬地往回收。 “表哥,这是潇潇姐,咱们国内第一名模,跟你这个第一贵公子是不是很相称?” 司徒宇像是没听到,拧紧眉头,大步走到乐之瑶身边,按着她的头,把她推到电梯口,“走快点。” “表哥。”,莫维凝气得直跺脚,发现乐之瑶被带来公司,眯了眯眼,“狐媚子你来干什么?” “莫维凝!” 兄妹俩剑拔弩张之际,乐之瑶近距离观察张潇潇,深吸一口气:“你是超模张潇潇?电视上经常看到你,好漂亮。” 她不是追星族,纯属没见过世面。从小在山村长大,被李家带到帝都先是关到风月场所特训,再被司徒宇囚在观澜山庄,没接触几个人。 电视上的明星就是传说中的人物,真人就在眼前,一时手足无措。 “你好,你是我的粉丝?”,张潇潇落落大方地冲她微笑,又从包里掏出几张票递给乐之瑶,“时装秀的票,欢迎你跟宇少来捧场。” 乐之瑶搓搓手,忐忑地接过门票,“谢谢!” 正好电梯门打开,她被司徒宇拖进电梯,头却一直朝着张潇潇,直到电梯门关上,用胳膊肘捅了捅司徒宇。 “明星诶。” 男人睨了她一眼:“傻子。” “我不跟你计较。”,她如珍宝般将几张票塞进包里,“你到时陪我一起看,算咱们的约会。” 楼下,莫维凝狠狠踢了几脚总裁专属电梯门。她想跟上,被保镖拦下。 “潇潇姐,狐媚子勾引我表哥,你干嘛对她那么好,要不是表哥在,我抽她几耳光。” 张潇潇热情地搂着莫维凝:“小祖宗,别惹你表哥生气。她是你嫂嫂吧,看得出宇少很喜欢。” “呸,我全家都不会承认的,包养的情妇罢了,看上我表哥的财富地位。潇潇姐,只有你跟我表哥最相配。” 张潇潇眸光闪了闪,脸上的笑容极为优雅:“凝凝,陪我上去拍片。” 第47章 花心的男人她不要 “我,可以?”,莫维凝指了指自己。 “正好缺名私人助理,只要你愿意,欢迎加入我的团队。” “爱死你了,潇潇姐,我发誓一定要让你成为我的表嫂。” 莫维凝心里有了主意,拍着胸脯跟张潇潇保证,“表嫂,我有办法赶走狐狸精,你就等好消息。” 张潇潇嗔怒:“乱喊什么,被记者听到又乱写。” “我不管,反正认定你是表嫂,走,我带你上去。” 热络地挽着张潇潇走进电梯。 顶楼总裁办。 乐之瑶跟司徒宇上来后,男人就去开会了。她独留着办公室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回想起以前看到郭森总是守在办公室门口,作为生活秘书,没事的时候应该一样守在门口随时待命。 她记得郭森的位置在右边,那左边就是她的地盘。于是她昂首挺胸,笔直笔直地站在左门口。 “小嫂子,远远看着眼熟,真是你。” 顾时谦绕着乐之瑶打量一圈,“这套职业装挺适合你的,显得有几分知性美。” 乐之瑶被他这声“知性美”夸的找不着北,以前听多了妖艳,明媚,怎么都有种玩物的意思,她才不是。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你怎么在这里?” “女士优先,你先说。” 乐之瑶颇为自豪地清清嗓子:“我是宇少的生活秘书。” “新职位?”,顾时谦努力思索着,似乎没听过有这么个岗位。 瞥见他的神情,乐之瑶隐隐有不好的预感,原本因为重新工作而雀跃的心情,一下子沉入谷底。 怪不得没给她安排具体工作,根本就不存在的,今天早上不让易容,带她来难道? 顿时耳根通红,简直禽兽,莫不是忘了她是孕妇、孕妇。 心情郁闷到极点,进而质疑司徒宇是否真的爱她。虽然口口声声是这样说,但他的表现明明就是离不开她的身子。 所以,不能爱他。万一年老色衰,他可以找更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她什么都没有。 “我有事先走。”,顾时谦看了眼手机,转身离开。 乐之瑶陷入胡思乱想,直到司徒宇回来,看她像个石墩傻站着。 “你在干什么?” “守门。” 男人憋着笑,勾住她的脖子,“进去。” 乐之瑶在沙发上坐下,揉着自己酸胀的腿,暗暗佩服郭森,每天站那么久,讨生活真艰难。 她抬头看了看司徒宇:“宇少,我觉得你给我的工资太低了。” 如果只是端茶倒水,整理资料倒说得过去,但他的真正目的并非如此,何况先前坑走了自己辛辛苦苦一个月的劳动成果。 她要积攒自己的小金库,留着养老。 男人刚喝了口水,差点没喷出来,“小姐,到目前为止我就喝了你一杯水。” “不对,我给你守门到现在,尽心职守。你生意这么大,对我太抠门。” “抠门?”,男人气笑,“宝森给实习生的工资都远超同行,你的薪资是公司的正常标准。” “我指的是别的。”,乐之瑶抿紧嘴唇,“外面找个女人睡一晚几万起,你天天有需求,白天还要把我带到公司来加量满足,全部加起来一个月才4900,太欺负人。” “过来。”,司徒宇朝她招招手。 乐之瑶顺从地走了过去,刚近他身旁就被他拉到怀里,男人把头埋在她脖颈,“你把罪名安给爷,不做点什么,太亏。” 把她抱到浴室,乐之瑶很快就反应过来。 最终,加工资没谈成,她累晕过去。一觉醒来,睁眼观察,是司徒宇的休息室,门外有欢快的交谈声。 “我跟张潇潇要了份签名,真人特有气质,国民女神名不虚传。” “帝都顶级名媛,张家的大小姐。出生就含着金汤匙,自己又那么出色,让我们怎么活?” “何止,张总统是她叔叔,人家从不靠家里。” “帮我看着点,我去摄影棚走走,要份签名。” “别去了,总裁在那边。” …… 乐之瑶努力地迈着正常步伐走出来,她四处张望,外面一个人都没有。 刚刚的说话声真怪异,她以为就在门外。 往墙上时钟上看了看,早已过了午饭时间,肚子饿的咕咕叫。 “宝宝,妈妈带你去吃饭。” 她往附近商场找家快餐摊位,美食城在六楼,她乘坐扶手电梯上去。路过三楼时,透过一家高档餐厅的玻璃就见司徒宇跟莫维凝,张潇潇有说有笑地坐在一起。 张潇潇拿出手机给司徒宇看着什么,两人头碰头,相视一笑,宛如热恋中的情侣。 顿时鼻子一酸,泪珠滚落下来。 混蛋,说好只爱她一个,只要她一个,她才动心,他就甩手而去。 怪她自己,对本不是同个世界的人产生期待。 那天的维护也只是给手中宠物的一点施舍,她却信以为真。口口声声娶她,到现在求婚都没有。 刚刚睡了她,转头就跟别的女人卿卿我我,花心的男人她不要。 你先放手的,所以我也放手。 她擦干眼泪,给自己打气。 “没什么大不了,我很坚强。” 正在餐厅的男人心头突然涌起股失落,他猛地回头,只看到空旷旷的商场。 “哥,看什么呢?” “没什么,上班就认真点,跟以前一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可不行。” “啰嗦,在我偶像面前损我。”,莫维凝瞪了眼司徒宇,扒了两口饭,眼冒精光,“表哥,你们集团代言人没定吧,你看潇潇姐怎么样?” 张潇潇一愣,她回国除了家里人说莫家有意撮合她跟宇少,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拿下宝森的代言人。 听到莫维凝这样说,她也异常激动,但面上仍极为温婉大方,见司徒宇并未应下,宠辱不惊地说道: “凝凝,公司有公司的流程,我要拿下代言人的资源,也要走正规程序,别让宇少难做。” 莫维凝向来仗义,听她这么说更加钦佩,勾起唇角,对司徒宇说:“哥,你上次欠我一份生日礼物,潇潇姐给我工作机会。爷爷生日宴的开场舞你就陪潇潇姐跳,算是感谢,好不好?” 第48章 女人善妒 司徒宇想到每年的开场舞虽然都是要求他领跳,但讨厌那些女人过于贪婪的眼神,瞧着表妹一副不答应不罢休的样子,他随口一句:“到时安排。” 莫维凝以为他同意了,高兴地给张潇潇使眼色。 等他回到公司,见郭森跟乐之瑶一人一边守在门口,一个古板严肃,一个精神恹恹。 “宇少。”,郭森率先弯腰跟他招呼,乐之瑶反应过来也一样动作。 “给爷较真了。”,他揪着女人脸上的肉肉把她提回屋内,放在沙发上,“坐好。” 又出门跟郭森询问:“她午饭吃了?” 郭森:“少奶奶自己去餐厅吃的,您安排送过来的没动。” 他看了看主子,想说少奶奶从外面回来就神情不大对劲,明明出去时好好的。 没等他的话出口,司徒宇就回屋了。 “爷承认带你来公司是有私心,你就当出门逛逛,不必傻乎乎……当回事。” 他想说的是别把自己累着,但再娇惯下去,不得成脱缰的野马。 几个月前把她从游轮上带回家,乖巧娇弱又可爱,他想对她做什么都可以。 胆子渐渐大了,不怎么配合,故意强忍着身体的反应扫他的兴。 越到后来越不乖,敢耍弄他,逃跑无所不用其极。 但狡猾的狐狸他莫名觉得更喜欢,狐狸都没她凶,她是小雪豹。 女人红着眼睛,垂下头:“宇少,我就这么没有价值吗?” 司徒宇微微愣神,不给她加工资给自己耍赖,她要钱干什么?心头突然警觉,该不是—— 仍打算逃! 该死,骗子。说好“新的开始”,“司徒宇专属”,都是骗他的。 即便怀孕也没放弃离开他,狠心的女人。 司徒宇脸色一点点冰冷下去,墨瞳里冰火交替,狠狠掐住乐之瑶的下巴:“乐之瑶,你是为爷而存在的。” 一句话决定她的价值。 她只是他的玩物,从未变过。 女人出人意料地不再反抗:“知道了,宇少。” 她漂亮的眸子瞬间没了光彩,不再对他笑,没有撒娇,甚至起码的应付都没有。麻木地如同个木偶,一切仿佛重新回到原点。 “森哥,他们又闹别扭了?” 几个属下聚在一起闲聊,这几天日子不好过。主子周身环绕戾气,少奶奶又变成木桩子坐在秋千上看天空。 有时主子拉下面子主动跟她搭话,得到的只有“是,少爷。”。 “谈恋爱真要命。” 要的是他们的命,有人开始羡慕郭平,远离是非之地。 郭森望了眼主楼,二楼司徒宇的房间灯依旧亮着,在冬夜的黑暗中摇摇欲坠。 他闷了口酒:“都歇息去吧。” 伸展胳膊舒缓僵硬的躯体。 房间内,司徒宇从浴室出来,女人已经背对着他的方向在另一侧睡下。 “起来,我知道你没睡着。” 女人没应他,司徒宇气恼地拉起她,乐之瑶被迫睁开眼,冷冷地看着他。 “爷要跟你亲热,自己动手还是爷帮你。” 他已经放下面子跟她求欢,心里有一丝丝紧张,期待她再次娇媚地喊他“老公~”。想加工资也不是不可以的,何况他给她的黑卡,普通人从猴子开始打工到现在也挣不到百分之一。 乐之瑶一言不发地解开衣服,躺下把腿放开,闭上眼睛。 这意思很明显,你上你的,她反正不配合。 司徒宇被驳了面子,赌气地欺身压下。顺着她的脸一通狂吻狂摸,但又怕伤了腹中胎儿,不得不控制冲动。 片刻后,气呼呼地回浴室冲洗,换上衣服,“砰”地一声巨响关门离去。不出一会就听到外面传来发动机声,床上的人睁开眼。 乐之瑶用手背擦干眼泪,先把门反锁,去浴室收拾干净,熄灯睡觉。 她要的只是份简单的爱恋,既然他给不了独一无二,她也不要他。 司徒宇一路狂飙来到abel。 刚进门,领班妈妈kelly姐就热络地迎上来。 “稀客,宇少,好久没见您。刚好新来了几个,干净的,我马上送过来。” 司徒宇脱掉外套顺手丢给门童,径直去vip包厢找温晏。 看他进来,里面的人夸张地揉着眼睛。 “哟,放着家里的尤物不用,出来换口味?” “玩久了什么都腻。” “宇哥,您坐这儿。”,有人立即狗腿地让位,用手把垫子擦了又擦,殷勤地做出请的手势。 司徒宇落座后,倒了杯酒闷头喝。 有人奉上烟和打火机,他接下,点燃,送入唇部,又马上拿开,狠狠在烟灰缸掐灭。 “戒烟了?”,温晏像发现新大陆,收起二郎腿,饶有趣味地打量司徒宇。他左右各坐着个美女,其中一个看着司徒宇双眼直放光。 “喜欢?”,他暧昧地在女人耳边挑逗。 女人点点头,双颊绯红。 “可惜。”温晏状似遗憾地摇摇头,“太脏,他喜欢未经手的。” 女人面色大变,尴尬地坐回原处。 “跟小嫂子吵过架?”,温晏见他脸色微僵,确定自己的揣测,“哄女人简单,要不要兄弟支你几招?” 司徒宇眼神冷厉地凝视他,那意思就是你小子别啰嗦。 “通常解决问题要找原因,但女人吵架不能找原因,因为她们根本就没道理可讲。” 对此司徒宇深感赞同,莫名其妙问他“价值、价值。”,他当时只答了一句,而且话没说错。 “女人善妒,不能对她太好,要用别的女人刺激她,产生危机感。相信我,多试几次,保证以后老老实实,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温晏讲的起劲,司徒宇听的认真,角落一个人悄悄拿出手机发了条短信,就在这时,kelly姐带着几个清纯漂亮的女人走了进来。 “宇少,久等了。” 她得意地挺着腰,作为帝都no.1妈咪,她有骄傲的资本。权贵名流大都是她忠实的客户,遗憾以前没拿下司徒宇,机会近在眼前,不容错失。 这次带出台的都是珍藏的顶级货色,在场的男人个个看直眼。 “kelly姐,藏着这么好的货。” “要挑也是宇少先来,你有这么大面子?” “那个有点像小嫂子。” 第49章 胡管家的传家宝,搓衣板 有人指着最里面的一个女人惊呼,明眼人偷偷往司徒宇方向瞟,只见他幽深的目光正盯着那个女人。 “悦悦,快过去。”,kelly姐忙把悦悦送到司徒宇身边,“宇少,放心,干净没被用过,帝都戏剧学院艺术系大学生,多才多艺。” 名叫悦悦娇羞地看着司徒宇,“宇少,我叫悦悦。” “哪个字?”,男人依靠着沙发背上,右手撑着头。 “喜悦的悦。” “不是音乐的乐。”,男人脸色晦暗不明,语气摸不清悲喜。 悦悦非常温柔乖巧,她低眉浅笑,把酒桌上的酒摆好,熟练地调着酒。 “哇,瞧不出竟是个调酒师,动作怪好看的。” kelly姐自豪地介绍:“悦悦的调酒老师是调酒界的传奇jeff大师,就收她一个徒弟,能不厉害?” “宇少,您请。”,悦悦把调好的酒端给司徒宇,面如娇花。 司徒宇淡淡地看着她,终是没接下。 “宇哥,给姑娘点面子。”,有人起哄。 “多水灵的丫头,给我死都愿意。” 悦悦咬着下唇,双目含泪,楚楚可怜地望着司徒宇。 男人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衣衫,“你一点都不像她,别再做这行。” 他的瑶瑶当初宁愿跳海也不愿陷入污泥,那时如果迟一秒,他就永远失去她。 加工资嘛,多大点事,她要就给。怪自己脑子犯糊,她喜欢攒钱是习惯,那么小就要想尽办法养活自己,没安全感。 她的价值,男人抽了自己一耳光。笨呐,到底两人身份地位相差悬殊,竟没发现她正努力一步一步靠近自己。 突然想通,浑身轻松,迫不及待地驾车往家赶。 abel,一众人哀嚎。 期待了整晚的高岭之花落下神坛,又蹦回去了。 不过kelly带过来的几个女孩就没那么幸运离开,在座的哪个不是权贵子弟,要留下人一句话的功夫。 动作快的抢先带去酒店开房,kelly姐捶胸顿足,自己的心血一朝全没。 最后一个剩下的就是悦悦,不是没人要,现场几个争起来要打架,有人提议划拳排序。 等他们排完序,哪有人影。 “跑了。”,温晏在一旁看傻子样看着那几个人,不第一时间上了,磨蹭什么,煮熟的鸭子都飞了。 门口传来气势汹汹的女声。 “我表哥在哪?” 莫维凝一脚踢开包厢门,她旁边站着个把自己捂的严严实实的戴墨镜女人。 “潇潇姐,今晚跟表哥生米煮成熟饭。”莫维凝一边往包厢巡视,一边悄悄跟张潇潇耳语。 在她找了三遍确定人不在的时候,忍不住发飙:“我表哥在哪?” 温晏朝她看了一眼,突然把目光聚焦在张潇潇身上,神情紧张,慌忙推开身边的女人。 “潇潇,是你?” “宇少不在?”,张潇潇冷淡地问他。 “他走了。”,温晏苦笑地注视着她,女人立即转身离去。 …… 司徒宇赶回家时已经深夜,放轻脚步,在楼下客房把自己清洗干净,不留一点杂味上楼,房门却被反锁。 不敢惊动沉睡中的人,他靠着门就地坐下。酒精和连夜的奔波产生了疲劳,以至于第二天,乐之瑶开门时他在睡梦中倒地。 女人先是被吓怔,反应过来并未多看一眼,直接跨过他的身体走出去。 郭森和胡管家把这一幕尽收眼底,两人互相摇头,合力把男人扶上床。 “叫外人看到不得笑话,咱们少爷好歹是帝都第一贵公子。”,胡管家抹了把老泪。 郭森略有所思,拨出电话找人调查。 吃过早饭,乐之瑶依旧去秋千上傻坐,二楼的男人在阳台上远远注视着她,神情极其落寞。 “少爷。”,胡管家少见地过来敲门,抱着块东西,用黑布遮地死死的。 “胡伯,你这是?” 胡管家左右张望,确定没人,赶紧关上门,揭开黑布。 一个长方形,一面做成凹凸起伏的木板。 司徒宇接过来仔细研究:“这是什么?” 胡伯颇为神秘地说:“搓衣板,现在市面上不好找,我托人寻的。” “给我的?” 胡伯点点头,语重心长地说:“小夫妻过日子哪有不吵嘴的,咋爷们就该大度点,怎么能让媳妇受委屈。少奶奶对您用心的时候,没瞧见多少人羡慕您。老头子教您一招,当年我们乡下人都用,甭管谁的错,媳妇生气先跪搓衣板。” “要爷给她下跪?!”,司徒宇差点没蹦起来。 “除了这个您有其它办法吗?先卖惨,女人心最软,房门一关,谁也看不到,不丢人、不丢人、不丢人……” 临走时特意交代:“千万藏好。” 司徒宇举起搓衣板想砸了,又放下,又举起,再放下…… 反复好几次,最后把搓衣板放在地上,先跪在上面测试。 疼,真疼! “谁发明的破玩意,疼死爷。”,藏好东西开始揉膝盖。 一整天下来,乐之瑶没看他一眼。 吃过晚饭,胡管家命令所有人早点收工歇息,不得靠近主楼,偷偷给司徒宇比了加油的手势。 乐之瑶从洗手间洗澡出来,就见司徒宇抱着搓衣板端端正正地站在床边。 “老婆,我错了。” 司徒宇放下搓衣板跪在上面,一字一句细数自己的过错:“不该惹老婆生气,不该不涨老婆工资,要正视老婆的价值……” 那天吵架的内容他在脑海里反复循环,把可能犯错的地方全部复盘。然而直到他检讨完,女人根本没任何反应,再一看居然睡着了。 “爷认错,爷道歉。”,男人忍着剧痛站起来,腿都站不直,晃晃悠悠地挪上床,抱着女人睡下。 第二天,在乐之瑶醒之前,他又迅速回到搓衣板上跪着。 女人醒来,他第一句话老老实实承认:“昨晚抱着你睡的,我现在继续跪。” “少爷。”,她顿了一下,不带任何感情地说,“苦肉计对我没用。” 司徒宇蹒跚地追下楼,外面郭森气喘吁吁地进屋。 “宇少,您看看这个。” 第50章 她小气地狠 司徒宇望着楼下女人远去的背影,垂眸些许,转向郭森,“去书房。” 郭森跟在他身后,不得不放缓脚步。他略微惊讶,他的主子聪明狠戾,手段了得,曾经数次从死神手中逃脱。由被司徒家所有人嫌弃的弃子一步步踏上家主的位置,直至成为帝都人人仰望的存在。 那时的他眼里只有仇恨,像是从地狱归来的人,扫清所有障碍,缔造了一个商业帝国。 什么时候这个男人眼中有了活人的生机,他想起,游轮上少奶奶慌乱中推开他们舱门的瞬间,主子的眼睛亮了,发疯似的追出去。 当时他们正在惩治一个叛徒,主子下令废了那人的双腿,杀猪样的惨嚎声回荡在房内。男人冷眼观看,但下一秒,他望向舱门的眼眸溢满温柔。 “瑶瑶。” 主子当时是这么喊的。 只是奇怪,从小看着他长大,自己的印象中并不存在叫瑶瑶的女孩子。除了司徒宇神秘失踪的那两年,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没想到少年活着归来。 当时他的眼神至今仍浮现在自己的脑海,厉如狼王,少年抱着包袱,闯入司徒家。 “我找到了。” 司徒老爷子斥退众人,两人在密室交谈良久。第二天,老爷子宣布退位,并隔代交权。 接任权杖的主子杀伐果断,很快肃清司徒家所有不听话的人,并在短短十年把夫人遗留的宝森公司壮大成国内顶级的宝森集团。 有时,就他们两人,主子会说难理解的话。 “天使很小气的。” 语调伤感又孤独。 在游轮上,主子救下即将坠海的女人,如获至宝。他偷偷看了眼,确实是难得的美人,但也清楚主子并非好色之徒。 少奶奶被人下药,主子却拒绝医生的救治,把她抱回自己的房内。 女人清醒后,撕心裂肺地痛哭,甚至差点伤了他。 至今未明白主子与少奶奶是怎么认识的,确切地说,起初少奶奶好像根本不认识主子。 “少奶奶可能误会您出轨。” 见男人怔神,郭森打了一剂强心针:“太在乎您、太爱您,才会失望透顶。” 前半句落耳,司徒宇尾巴翘上天,连日的烦躁彻底冲散,但后半句就不好听,对他失望透顶? 他什么时候出轨? “您看看就知道。”,郭森递给他一个数据盘,屁颠屁颠地离开。 司徒宇拖着疼得火辣辣的双腿,一瘸一拐地挪进书房,打开电脑查看。 看完,他仰头靠在椅背上。 傻子,为什么不冲进去给他一掌? 她哭,他心疼。 小气的丫头。 他站起来,隔着阳台的落地窗,望向远处秋千上的女人。 数不清曾经多少次这样偷偷看她,没心没肺的家伙,说好给他做媳妇的。 秋千上,乐之瑶麻木地望着天空,双手贴着肚子。 宝宝,等生下你,妈妈会悄悄离开。 她绝不会让自己永远成为别人的玩物,哪怕继续过苦日子。她需要自由,实现她的价值,不是附属物。 火苗虽小,却有光芒。 冷不防身后多了双手搂住她,熟悉的气息让她心头微动,清醒的理智很快压下她窜起的丝丝喜悦。 “醋坛子。” 男人吻过她的侧脸,缓缓转到她面前,把手机递给她,几近撒娇的语气:“爷冤枉!” 手机上的视频是那天的另一个角度,他与张潇潇始终保持着正常的社交距离。 把女人的头按在自己胸膛,“以后遇到了,先打爷一顿,再亲亲爷道歉。” “爷跟你保证远离任何女的,只有你和女儿能接近我。” “下次生气再给你跪搓衣板。” “爷给你加工资。” …… 良久,传来女人轻微的啜泣声。 “就没有男的喜欢你?” “不让我好好上班,就知道欺负我。” “我不是你的玩物。” 女人抬起头,红红的眼眶,嘟着嘴,像只受尽委屈的小白兔。 用手背擦了擦鼻子,抗诉道:“我不要做生活秘书,上班时间不许碰我。工资、工资就按我的正常劳动所得,你不许跟我要走。” 这时,肚子突然动了几下,她不适应地捂上。 “怎么了?” “它踢我。” “不到三个月怎么可能有胎动?” “上次翻窗户时也踢过,没这么大动静。”,她脸色骤变,问出了极为白痴的问题,“是不是要生了?” 男人语噎:“见过怀孕两个月生孩子的?” 说完,不自在起来,想到了可怕的事,召来司机往医院送。 两人都是没经验的,自己吓自己,司徒宇在路上把医院顶级妇产科团队调集出来。等他们赶到医院做完全套检查,才发现虚惊一场。 “宇少,请安心,胎儿发育良好,夫人注意保持快乐的心情有助于宝宝健康。” 医生又交代一些注意事项,乐之瑶若有所思,而后跟司徒宇商量。 “老公,要不等孩子断奶后我再去工作?” 司徒宇故作惊讶地问她:“你的人生价值怎么办?” “我认真想过,你跟宝宝是我生命的一部分,挺着肚子去公司上班只会给你添麻烦。而且你的仇敌也是我的,不能给你拖后腿。我在家可以多学习知识,以后能帮上你。” 司徒宇挑挑眉,非常赞同她:“尊重老婆的决定。” 乐之瑶心里升起一股幸福感,挽住他的胳膊,“我们要是早点这样该多好,以前,我对你太差。司徒宇,我、我想我已经爱上你。” 男人如遭电击,周身发麻,停住脚步,不确定地问:“你说什么?” “我以前对你太差。”,暗悔说出来,他不会想借题发挥吧? “不是这句。” “我想我已经爱上……” 男人的吻来的迅猛而激烈,像是干旱百年的沙漠突降甘霖,枯木焕发生机。女人突如其来的表白,安抚着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这个世界有人愿意真正爱他,无关财富地位,只是简单的爱。 “我还漏了句,如果有一天你先放手,我就收回对你的爱。” 她小气的狠,不会让自己吃亏。 爱你的时候,目之所及,皆是你。 满目柔情地看着男人,由他带着往前走,直到前面出现两个人影。 “宇哥哥。” 第51章 至于你,似乎努力错方向 朱绵绵坐着轮椅,怯怯地望过来,她身后的罗美慧则得体地微笑。 司徒宇正要迈开脚步,又朝乐之瑶看了一眼,只见女人露出狐狸般笑容,他讪讪地收回脚步。 “请老婆指示。” “去吧。”,乐之瑶特干脆地松开手,还把自己的爪子往司徒宇眼前晃了晃,表明自己同意了。 “我只去打个招呼。” “嗯。”,乐之瑶语气中透着不自然,看着男人越走越快的脚步狠狠捏紧拳头。 她又不可能真的隔绝他接触别的女人,一次两次是情趣,多了就是善妒。 再浓郁的感情反复搓磨,迟早会消耗殆尽,到时狗男人肯定又觉得小意温柔好。 万一逼急了,他觉得男人好就完蛋了。 果然世界上还是钱最可靠,以后要自己多多赚钱,才不依靠男人。 不知那边在聊什么,老远就看到朱绵绵垂头擦眼,像是哭泣。 司徒宇始终站在一米开外的距离没有靠近,哟,还给她上道了。在她男人面前哭,以为谁不会哭,比哭,比得过她? 两只眼睛掉泪,鼻涕一大把,粉底冲下来,白天变女鬼,有本事一只眼睛掉泪。 她深呼吸几口,压住怒气,抚上肚子:“宝宝,有人想抢你爸爸,看妈妈跟她斗。” 她走过来一看朱绵绵红肿着眼睛,斜靠在罗美慧怀里抽噎:“宇哥哥,我的腿是不是好不了,你们都在骗我。” 男人一脸的无措,绵绵的腿归根结底是因为他致残,瘫痪了十多年,女孩子最宝贵的青春年华都在轮椅上渡过,越想越愧疚。 “朱姐姐这么漂亮,再哭我都会心疼的。”,女孩脸上洋溢着甜甜的微笑,递给她一张纸巾,声音娇软带着奶气。 装,看谁更会! “老公。”她的嗓音瞬间变得含着怒意,“你怎么可以欺负朱姐姐,好歹是女孩子。” 又抱歉地转向朱绵绵:“朱姐姐,对不起,老公不是故意的,他只是不懂得怜香惜玉。” 听得朱绵绵浑身鸡皮疙瘩,该死的绿茶,挑拨离间。 乐之瑶站起身,责怪司徒宇:“老公,你太过分。朱姐姐腿只有医生才能治,你出现在她面前只会让她想起腿是怎么瘸的,本来可以治好,增加了她心理压力反而可能治不好。快点去叫医生,交给专业人士处理。平时不要在她面前晃,朱姐姐每次见到你就哭的稀里哗啦。” 朱绵绵脸顿时僵住,她的本意是让司徒宇更加怜惜她,对她越愧疚对她越好。 这女人嘴真贱。 现在闹的她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 罗美慧察觉到司徒宇神情有异,立即打圆场:“表妹好久没见宇少,想念您,一时没控制好情绪,您别见怪。” 乐之瑶扯扯嘴,凭什么想她的老公。暗暗打量罗美慧,果然笑面虎,心机比朱阴沉多了。 “听老公说过,朱姐姐是因为他才受伤的,老公一直非常内疚。但他工作实在太忙,要不我每天过来看你,照顾你,老公也不必为此分心,朱姐姐也不必每次被我老公吓着。” 姐妹二人脸上比吞了苍蝇还难看,偏偏要装出感激的样子。 司徒宇被点醒,老婆虽然醋劲大,但在外挺照顾他的面子,心里涌起感激,摸摸她的头发:“你好好在家休息,我让凝凝过来陪绵绵,她们从小一起长大,比你聊得来。” 顿时,两人脸色更差。她们的变化全落入乐之瑶眼中,很快明白过来。原来莫大小姐也欺负她们,上次的融洽只是表面的。 她把司徒宇拉到一旁,摇摇司徒宇的手:“老公,朱姐姐暂时丧失了劳动能力,不如送她套房子傍身。至少有自己的落脚之处,寄人篱下的日子终归不好过。” 见男人眸色深深地望着自己:“我说错了?” “你做的很好。” “那我去陪朱姐姐聊聊天,你赶紧跟医生沟通好,毕竟咱们欠人家的。” 说完,笑眯眯地推他去找医生,自己则走向朱绵绵那边。 他回头望着女人的背影,手渐渐握紧。寄人篱下不好过,曾经的她到底经历了多少磨难。与她相比绵绵至少衣食无忧,有家人陪伴。 关于她的过去,早已调查地清清楚楚,但简明扼要的文字报告并没有给出真正的答案。 “朱姐姐,外面风大,我推你进屋休息。” 朱绵绵早已绷不住了,她隐忍到现在远远超过极限。 宇哥哥对她越来越冷淡,刚刚竟然连靠近都拒绝,一定是这个女人捣鬼。 目送着司徒宇离开,她冷笑道:“别装了,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乐之瑶眨着无辜的眼睛:“朱姐姐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罗美慧赶紧往四周检查,确认无人后跟朱绵绵点点头。 “真不害臊,宇哥哥根本没有娶你,老公老公地喊。” 乐之瑶微微勾唇:“可惜你想喊都没资格。” “你!” “别再耍花样,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罗美慧翻了个白眼:“绵绵跟宇少青梅竹马,你是小三插足。” “两位阿姨每天在胡思乱想什么,小三插足,都快奔三的人了,有没有跟我老公谈过恋爱分不清?” “宇哥哥不会娶你的,下贱的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以前是做什么的,识相点自己滚。”,朱绵绵得意洋洋地打出自己的底牌,她花了大价钱找人查的,原想找机会当众揭穿她。 乐之瑶掀起恶趣味,凑近朱绵绵的耳边:“我的处子身可是被你的宇哥哥夺走的,不信,你去问问他。而且,他的也给了我。” “不知廉耻!”,羞地朱绵绵满脸通红。 “你在观澜山庄的时候偷听了不少次吧,心心念念的宇哥哥在房内可是个禽兽,可惜不是对你。” 二人听不下去了,朱绵绵又羞又气,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你胡说,宇哥哥才不是这样。” 乐之瑶淡淡开口:“所以你活了大把年纪却没想透,男人上了床都喜欢荡妇。至于你,似乎努力错方向。 怜悯博来的关注可不是爱,趁老公对你仍有歉疚,狠狠捞一笔,找个相爱的人嫁了,好好过日子。” 话已至此,没必要再继续,她潇洒地转身,刚走两步,就听见罗美慧颤抖的声音惊呼: “绵绵!” 第52章 你自己惹的桃花债自己偿 她条件反射地回头,只见朱绵绵仰在轮椅上直喘气,脸上失去血色,眼中充满嫉恨,几乎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字:“你等着!” 说完,头一歪竟晕过去。 乐之瑶眼睛睁得老大老大,她一个不小心把人气晕了。怎么办,等狗男人回来找自己算账就麻烦了。 脑子急的乱转,就听到罗美慧故意扯着嗓门哭喊:“绵绵,你醒醒。” “乐小姐,我们是怎么得罪你了?说话留点口德。” “妹妹啊,你千万不能有事,姐姐就你一个亲人了。” “你抢走了妹妹的……” 吼了半天,就没想到喊救命。不过她的大嗓门确实起了效果,须臾功夫,吸引了不少围观群众。 乐之瑶一下子就被按上抢人男朋友的头衔,反正外人也不清楚内情,听着罗美慧抱着朱绵绵,尖着嗓子鬼扯,个个信以为真。 “小三太嚣张,把正室气病,瞧着多美的姑娘,不干人事。” “正房太惨,年纪轻轻被丈夫抛弃,腿也瘸了,往后的日子怎么过,小三会有报应的。” “说不定就是小三动的手,看着年龄怪小的,心肠恶毒,父母不管管。” 罗美慧见所有人都站在她们这边,越来越起劲。嘴里哭喊出来的话拼命往乐之瑶是小三上面引,把自己塑造为苦难姐妹花。 有些正义之士打开手机录视频,“把她发到网上,大家一起网暴她。” 乐之瑶开始想分辨一两句,见此反倒不急。为了个男人使出下作的手段,怂恿不明真相的群众瞎起哄,有什么作用! 司徒宇是用菜市场骂架的手段就可以抢走的?如果是,赶紧逃。 她也不反驳,只委委屈屈地受着别人的指责,甚至忍着别人的白眼恳求: “能麻烦您帮忙叫一下医生吗?救人要紧,谢谢您。” 声音柔柔的,让被点名的中年妇女不好意思拒绝,忙动身去喊医生。她一副怕被罗美慧打的样子缩在角落,焦急又担忧地朝朱绵绵方向看过去。 人群中不一会又响起异样的声音—— “那姑娘不像很嚣张的样子,温温柔柔的,跟正房嘴里说出来的不一样。” “你懂什么,典型的白莲花,装无辜博男人同情。我跟你讲,男人最吃这套。” “德性虽然不好,模样我喜欢,怪不得为她抛弃正房。” 罗美慧翻了个白眼,暗骂以貌取人的搅屎棍。 就在这时,传来慌乱的脚步声。医生推着急救车匆匆赶来,乐之瑶一看司徒宇也跟回来,好戏正好开场。 你自己惹的桃花债自己偿。 “医生,快救救朱姐姐。”,她抹着眼泪,似乎没看到司徒宇,心急如焚地冲向医生,急的脸通红。 “瑶瑶。”,司徒宇把她拉住一起往朱绵绵那边去,“怎么回事?” 乐之瑶抽抽嗒嗒掉眼泪:“刚刚朱姐姐说口渴,我准备去买水,一转身就听到罗小姐哭喊,说人晕了……” 反正就她们三个人,罗美慧能大放厥词,她就不能信口开河? 扯呗,看谁能胡掰。 围观的人立即开始新一轮的讨伐。 “这就是那个渣男吧?抛弃正房,人都晕了,只顾着跟小三浓情蜜意。” “女人实在太可怜,老公跟小三堂而皇之在面前秀恩爱,要我不气得吐血。” “看着挺眼熟的,别说,如果没有正房,这两人配一脸。” 一行人指指点点,司徒宇听着听着就不对劲。 “怎么回事?” 乐之瑶瘪着嘴看他,脸上尽是被欺骗的表情。果然,一开口:“你骗我,说我是你唯一的女人,他们……” 女人往人群指了指,一跺脚:“他们都说我是小三,从朱姐姐手里抢了你。不信你问罗小姐,她也这么说的,你骗的我好苦……” 罗美慧正打算随着急救车悄悄离开,乐之瑶能放过她? “宇少,我没有,我不敢。” 她本想借别人的嘴骂死乐之瑶,谁能平白无故被冤枉辱骂,万一想不开气流产再好不过。这招对普通人适用,但乐之瑶从小被打骂长大,久而久之,她早已习惯。 最要命的是,这群义愤填膺的蠢货竟然指着宇少骂“渣男”,怀着忐忑的心情她希望宇少没听到,却不想马上等来句加强版。 “你还否认,他们都骂你渣男,说你辜负了朱姐姐,亏我还傻乎乎为你着想,想跟你一起偿还朱姐姐的救命之恩。” 小女人哭的委屈,司徒宇哑巴吃黄连。他哪有想不明白的,森寒的眸子直视罗美慧,冷冷道:“你留下。” 又示意保镖截住准备退散的人群,收走他们的手机:“查清楚。” 罗美慧战战兢兢地立在一旁,连连否认:“不是我,是他们造谣,跟我没关系。” 脏水泼到围观群众头上,立即有人不乐意了: “这位小姐话就不好听,我们帮你骂小三,你怎么反怪我们造谣?” “是你大声嚷嚷,说这位小姐抢走了那位小姐的老公,我们也是维护正义。” “难怪我就觉得不对劲,人晕了她不叫急救,反倒嚷着说被破坏了家庭。” “哦,刚刚还是那位漂亮小姐请人叫的医生,这个女人居心不良,指不定是她自己想插足。” 众口铄金,以谣传谣,轮到罗美慧有苦难言,开始有多张狂现在就有多大反噬。 手下很快带来调查汇总,司徒宇接过手机一看。小女人方才被人骂地不敢动弹,什么污言秽语都有。 自己都不舍得骂媳妇,他们也敢? “交给许律师,提请诉讼。这个女人,我不想在帝都再见到她。” 罗美慧脑子嗡地乱响,她才搭上温晏,被赶出帝都全功亏一篑。事已至此,别无它路,反正有朱绵绵的把柄,守着钱袋子自己也不至于太吃亏。 她一口认下所有罪名,当天就拎着几件衣服孤孤单单离开帝都。 城市比她当年来的时候要繁华,记得当年踏入帝都,她想有一天终将站在高塔,俯瞰万家灯火。 最后只是从灯火里路过。 她不曾注意,身后跟着一辆无牌车,如黑洞般盯着她。 第53章 土豆成精了 另一边,朱绵绵并无大碍,当她醒来,身边多了两名护工,说是代替罗美慧。 “我姐在哪儿?”,她冲护工嘶吼,双目怒睁,心里隐隐升起不安。 掀起被子,她伸手去拉轮椅,多次尝试没够到,把身子往那边再扑,重心没稳住,扑通栽倒在地。 趴在地上,语无伦次地喃喃:“姐、姐,不会离开我的……” “小姐,你不能出去。”两名护工左右架住她,往床上抬,“宇少有交代,在三期手术前由我们照顾您。” “滚开,再拦我弄死你们。” 嘴里的话够凶狠,身体使不上力,一时气血攻心,差点昏厥。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她欣喜地转头,“宇哥哥。” 笑容瞬间刹住。 “朱小姐,您把这份文件签了。”,郭森面无表情地来到她床边,递给她一份文件。 “帝都半球园的别墅,五亿现金都是您的。也请您放心,f国的医疗资源也会一直给您安排,直至您痊愈。” “骗人。”,朱绵绵不可置信地仰起头,整个人完全傻了,“宇哥哥不会这么对我,不会的,不会的。我知道了,一定是那个女人,是她,是她让你来的。” 她浑身颤抖,连连摇头,眼泪开闸般倾泻下来。 “非常抱歉,是宇少本人的意思。您知道的,宇少做出的决定没人能忤逆。” 朱绵绵疯狂摇头:“宇哥哥在哪儿?我去找他问清楚,他不会这么对我。” “宇少不会见您的,协议放您这边,您想好了给我打电话。” 郭森放下协议,鞠躬离开。 朱绵绵赶紧拿出手机给司徒宇打电话,只有冰冷的客服提醒。 她这才意识到一切都是真的,她的宇哥哥为了别的女人放弃了她。 乐之瑶。 都是因为你。 狐媚子。 她双目猩红,瞥见桌板上的协议,猛地抓起,两手一拉就要撕掉,最后一刻她止住。 电话铃响起。 “姐,你在哪?” “绵绵,姐姐只能帮你到这儿。为了你,姐姐被赶出帝都,手头紧,你打点钱给我。”,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很憔悴。 “好、好,我马上转。你别走远,我去求莫爷爷,一定有办法的。” “姐不跟你说了,你自己好好保重。要是他们给你钱,一定要收下。那个女人说的有些道理,狠狠捞一笔,钱在自己口袋才有后路。宇少没你想得那么简单,现在放手还来得及。” 罗美慧挂断电话,焦急地查看手机,看到钱入账才松了口气。 紧张地往身后看了看,没人跟着,躲躲闪闪地离开。 宝森集团。 司徒宇站在窗户边向外面看,十年间,帝都已经日新月异,物是人非。 门外传来郭森的声音:“宇少。” “进来说。” 他依旧看着窗外,颀长的背影孤独肃冷。 “朱小姐暂时没有签字,她哭地很伤心,想见您。” “问她还需要什么条件,可以满足的都答应她。” “您……”郭森沉默。 “你也觉得我太狠心?”,男人垂眸,“她想要的我给不了,不如及早断了念想。” “是,我会盯着朱小姐签完。”,郭森退出,关门后回看了男人一眼,如果当年自己也是这么果断也不至于妻离子散。 他关门的瞬间,男人拨出电话,眉眼尽是温柔。 “老公~,好好吃饭了没有。”,女孩越来越朝气蓬勃,听她的声音有种重获新生的力量。 “一会有人过去送礼服,你试好,让胡伯拍张照片发给我。” “好,你要清纯还是性感的?” “乐之瑶!” “老公,我爱你,mua,好好工作。晚上回来吃我,预告——今晚的老婆是可爱的。” “就你鬼点子多。” “好好上班,老公加油!” 挂断电话,乐之瑶给盆里的土豆苗松土。 “怎么是红色的枝茎?” 怪事年年有,她的土豆变异了。好奇地伸手摸上去,触碰的瞬间,时空陡然凝滞。 她来到一个怪异的地方。 空无万物,确切地说,是一个没有边界的空间。 “有人吗?” 没人回应,四周寂静的可怕,乐之瑶能很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老公,救我。”瘫坐在地,六神无主。 摸了摸手腕的镯子,才稍微镇定点。 难道遇上鬼打墙? 她总是遇到倒霉事。 上辈子一定罪大恶极,老天爷才会惩罚她。 呆呆坐了很久,泪流满面。 “主人。” 被神秘的声音打断思绪,乐之瑶擦干眼泪,四处查看,没有什么。 “主人,我在地上。” 乐之瑶低头,发现地上多出了一个迷你土豆苗。 土豆?土豆成精了。 “妖怪啊!”一声惨叫,拔腿逃窜。 土豆跳起来飞在空中,追着她。乐之瑶回头一看,吓破了胆,一下子摔倒在地。 “别、别过来。妖怪大人,别吃我,没有什么肉。” “主人,我不是妖怪。”土豆一本正经地解释。 “比妖怪还可怕,哪个土豆会飞的?” “我是你的守护使,刚从沉睡中醒来。” 守护使,一颗迷你土豆?怪不得自己倒霉,炒土豆丝都不够塞牙缝。 瞧着乐之瑶嫌弃的眼神,土豆也倍感委屈。 “还不是主人你太弱,我只能维持这个状态,其实我很强大的。” “你能做什么?” “要等我恢复能力。” 什么都行?乐之瑶灵光一现:“比如看我老公在做什么,预知彩票号码?” “主人是说跟你做羞羞事的男人?” 羞羞事?乐之瑶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合着他们以前在房内的亲热都被土豆妖怪全程观摩。 司徒宇,我恨你,丢人都到土豆家。 不等她开口,土豆又说:“主人,我劝你继续老实,只有他能保护你。” “要你有什么用,偷窥倒是第一流。” “主人,你怎么可以冤枉我。我可没偷看,你们羞羞时,我躲的好远,连声音都听不到。” “你……”乐之瑶气的脸通红。 “主人,没关系,你们人类繁衍后代的本性,我能理解,你不用害臊。”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跟一颗土豆讨论人类繁衍的课题。 土豆打了个哈欠:“主人,我时间到了,等我下次苏醒。” 幻境消失,乐之瑶恍恍惚惚站在阳台边。 刚刚是在做梦? 第54章 就像恶魔刚刚苏醒 她魂不守舍地端着土豆盆栽下楼,嘴唇由于过度受惊泛起乌青,心脏狂跳。 “少奶奶?”,一楼的胡伯见她神色异常,忙上前询问。 “少奶奶?” 乐之瑶回神,慌忙把盆栽放到胡伯手上,退后几步离地远远的,像是见鬼般,哆嗦着嗓子。 “胡、胡伯,扔出去,远远的。” “一定要远远的。” “出什么事了?” 乐之瑶咽了咽口水,又不好说这玩意是妖怪,说出口不把她当神经病才怪。 想了个托辞:“我看资料说这种植物有毒,对胎儿有影响。” 胡伯动作比她还快,三下两下就把盆栽夺过去,特意差人运到外面扔了。 谁也不曾留意,被丢弃在垃圾堆的盆栽眨眼间消失不见。 麻烦终于解决,乐之瑶松了口气,她才不相信什么守护使,不长成大妖怪把她吃掉就不错了。 一晃就到了周末,莫老爷子的70大寿在帝都四季酒店举办,司徒宇作为嫡亲外甥带着乐之瑶提前抵达。 莫老爷子在z国德高望重,不光国内各顶级豪门世家,就连国际上一些耳熟能详的大人物皆到场祝贺。 酒店周围安保部署堪称s级,酒店正门口,戴着白手套的侍童正在迎接,一辆接一辆地帮贵宾泊车,带领宾客往里走。 红地毯从大门口直铺到酒店正门,两侧摆满用来迎接的名贵鲜花,这个季节实属罕见。 最早到的一批都是近亲,提前过来帮忙,另外负责表演的当红明星也正在一旁紧张地彩排。 乐之瑶激动又忐忑地走在红毯上,她哪里见过这样的大场面,现在就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眼睛完全应接不暇。 进到大堂就看到一小群人聚在一起,其中两个她认识,莫维成和莫维凝。 跟莫维凝站在一起的是个衣着华丽的贵妇,穿着金丝线绣成的黑色旗袍,贵气非凡。正慈爱地跟莫维凝说着什么,看样子像是母女。 “我带你去认识莫家的长辈。” “现在就去认识?”她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司徒宇搂着她的腰,再次用手丈量了,“粗了点。” “这也能行?”显怀不是要到四月吗? 男人但笑不语,对她比她自己还熟悉。 “二舅妈。” 杨璃雪回头,依旧慈爱温柔:“小宇,今天要你受累,一会跟我去接待来宾。” “应该的,二舅妈,给你介绍,我的未婚妻,乐之瑶。” “瑶瑶,喊二舅妈。” 女人几乎快招架不住,进展太快,她受不了,硬着头皮,甜甜地喊了声:“二舅妈。” 杨璃雪看了一眼乐之瑶,依旧得体地微笑,不动声色地瞟了眼她手腕上露出半头的手镯:“胡说八道,你什么时候订婚的,舅妈怎么不知道?” “我们直接结婚,最近办婚礼太仓促,半年后准备工作都做好。” 乐之瑶:“……”所以她现在才知道自己要结婚,求婚都不给她做做表面功夫,不管是否愿意。 半年,挺着八个月的大肚子嫁给他,生怕别人不知道奉子成婚? 太气人了。 “瑶瑶,我送你去休息室,等宴会快开始再来接你。” 她还没涨见识了,第一次来这么高端的宴会,不,以前连普通宴会都没见过。 “我自己随处走走吧,带宝宝活动活动。” “也好,你小心点,有事立即叫我。” “嗯。”,激动地像小燕子,不知道从何开始。 只是刚一转身就瞄到莫维凝面色不善地看着自己,还是躲远点吧。 酒店的面积很大,后院有个特别宽阔的草坪休息区,还有错落有致的假山流水等景观。 她绕着走了好一会,渐渐距离主区有一定距离,忽然听到有人在密语—— “再找不到,把那位客人惹怒了,咱们谁也活不了。”是个低沉男人的声音。 另一个女声接话道:“老头子精的很,死活都套不出来,药的分量得加重。” “小心点,别让狼崽子察觉。” …… 怎么是她? 好像听到了不该听的,捂住口鼻,降低存在感。 直到两人声音消失,她拔腿往回跑。却不料,突然闪出个人影,把她拖到角落。 定睛一看,血液逆流,汗毛不自觉地竖起。 奚禾! 被他从后面搂住,往脸上亲了一口,一时冷汗涔涔。 “别怕!”阴森森的声音带有点兴奋,贴着她的脸,“你真美。” 把她转过身,奚禾阴鸷俊美的脸变得扭曲,就像恶魔刚刚苏醒。 乐之瑶没站稳,摔倒在地,哆哆嗦嗦看着奚禾,挣扎了半天都没站起来。 奚禾一把提起她,抵到墙上,打量猎物的眼神让乐之瑶胃里恶心地翻涌。 “多少钱一晚?”看着乐之瑶惊慌躲闪的目光奚禾来了兴致,“司徒宇给你的价格我出双倍。” “求—求—你!”乐之瑶低声啜泣,缩成一团。 居然敢拒绝他! 凭什么卖给司徒宇不卖给他? “你说我就地办了你是不是更有趣?”奚禾修长的手指抚摸着乐之瑶的唇,“司徒宇亲过的地方,真想尝尝。” 说完,两手夹住她的脸,狂热地吻了上去。 “呕”,胃部的酸水一涌而上,她吐了,污水都冲进奚禾嘴里。 “贱人!”奚禾恼羞成怒,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捂着嘴巴往洗手间跑。 乐之瑶顾不上去洗手间,怕奚禾又追过来,逃命似的往反方向狂奔。 不远处躲着个身影,举着相机把刚刚一幕记录下来。 慌慌张张跑回休息室,去洗手间疯狂漱口。可现在她的状态很不对,头发有些凌乱,衣服也有褶皱。 会被司徒宇发现异常的,万一知道奚禾吻了自己,他会不会杀了她。 不行,乐之瑶来回踱步,心乱如麻。 “瑶瑶。”门外传来司徒宇的呼唤。 她赶紧躺在沙发上,揉乱头发,在门打开的一瞬间,慵懒地起身,妩媚地喊他:“老~公~” 第55章 那个女人才是他的唯一 司徒宇喉结滚动,他的小女人真是个妖精。 乐之瑶雀跃地奔向他,跳到他身上,背过手锁好门。 “现在不行。”司徒宇竭力控制内心的躁动,手却很老实地抱住她。 “你这几天忙得没空理我。”带些委屈地撒着娇,牙齿轻轻咬着他的喉结。 一个旋转,两人倒在沙发上。 “对不起,把你的衣服弄乱了。”事后乐之瑶愧疚地给他整理衣服,低下头嘴角闪过一抹自嘲之色。 “等宝宝出生后爷再好好收拾你。” 半小时后有人送来衣服,款式尺寸像是早已准备好的。 她狐疑地看着男人,男人心虚地别过头。 宴会厅,司徒宇拥着乐之瑶入场,引起全场瞩目,第一贵公子的名号不是虚的,何况还有他那只神秘的金丝雀。 只是,乐之瑶无意间与奚禾对视了,他居然赞赏地打量了她新换的礼服,还竖起大拇指,目光更加侵略,像是要把她吞噬。 变态! “怎么了?” “没什么,我肚子有点饿。” “带你过去吃东西。”说着,牵起乐之瑶往餐区走,沿途遇上不少前来搭话的宾客,司徒宇也只跟他们简单寒暄几句。 “你不帮忙招待客人?我没关系的。”乐之瑶找了个人少的座位坐下,吃着司徒宇给她端过来的点心。 “到底是大饭店,真好吃。” 男人挨着她坐下,看着她的侧脸,眼瞳染了层柔光。 “我把厨师招到家里天天做给你吃。” 乐之瑶似乎被惊住,马上拒绝:“太夸张了,有钱也不能这么浪费。再说天天吃没多久就会腻,物以稀为贵,偶尔吃一次才叫回味无穷。” “你说的有些道理,但有的东西吃再多也不会腻。”司徒宇意有所指地看了眼乐之瑶,女人立即气恼地抡拳捶他。 “就知道调戏我。” 不远处,一双阴鸷的眼睛死死盯过来,两只拳头捏的咯吱咯吱响。 而跟他相隔十几米的另外一个区域,张潇潇端着红酒杯,正与宾客闲聊。她是今晚的开场舞嘉宾,一会要与司徒宇共舞,此时正满面春风。 “潇潇,我们谈谈?”,温晏极其绅士地请走张潇潇身边的宾客。 张潇潇的视线正集中在司徒宇身上,哪里有空理他:“我想我们的话题早在三年前已经结束。” 温晏注意到她的心思,心里不免有些失落,好意提醒道:“你不是他的菜,看见没,那个女人才是他的唯一。” “用不着你管。” “宇哥跟别人不同,早点歇了心思,一旦陷进去,伤的只有你自己。” “情场浪子也会相信爱情?稀奇。”冷笑着举起酒杯往司徒宇那边走。 “宇少,喝一杯?”张潇潇径直在他们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雪白修长的腿若隐若现地露出半截,性感迷人。 她今天穿了条酒红色丝绒礼裙,本身白皙的皮肤仿佛镀了层柔光。头发盘成高贵的公主髻,带着规整自然的拉花,发顶还斜插个小皇冠。 稀有的红宝石耳坠与礼服很好搭配,显出主人高雅的气质与品味。 乐之瑶低头看自己的礼服,连袖子都是长的。偷偷扫了一圈其她女宾,都是尽显身材的贴身礼服,露肩露背的,她连脚都没有露。 两套礼裙全这样,怪不得别人看她都是怪异的眼神。 “宇少,开场舞多多关照。”张潇潇灼热的眸光停留在司徒宇身上,她笑得张扬,明艳动人的面孔引来不少关注。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今天我不跳开场舞。” 男人眉头微蹙,视线锁在乐之瑶的嘴角,那里沾了颗点心碎屑,他抽出张纸巾,给她轻拭下去。 他的动作令张潇潇表情微怔,这个男人与她听闻的完全不一样。 她突然有些好奇,原本再也不相信爱情的想法不知不觉瓦解。帝都最优秀的男人在心爱的女人面前,卑微如尘埃,简直不可思议。 “你与我想象中的不大一样,听别人说你冷戾绝情,不可能对女人动心。但目前看事实并非如此,这位小姐很幸运也令人羡慕。” 瓜吃到自己头上的乐之瑶抬起头,朝两人分别看了眼。 幸运,等你被锁地下室关半个月试试,不时抽几皮带,疼死你。 什么叫衣冠禽兽,怕你没见识过。 “张小姐,你该走了。”司徒宇怕小女人又打翻醋坛子,毫不留情地逐客。 乐之瑶抻直脖子看张潇潇远去的背影,用胳膊肘碰了碰司徒宇:“大明星邀你跳舞,干嘛拒绝?” “我怕酸。” 女人扯扯嘴,十分大度地说:“我没那么小气,你真要出轨,留住你的人也留不住你的心。” 她还想说,只要不骗她,她可以成全,连孩子都不跟他争。 想了想,怕被揍,只能把话咽下。 “表哥,你说话不算数。”今天全程被追捧的莫维凝怒气冲冲冒出来。 看见乐之瑶,她火冒三丈,指着乐之瑶狠狠训道:“就知道是你唆使的,一天到晚霸着表哥。” 她的声音很大,不少目光朝他们这边看过来,司徒宇拍下她的手,拥着乐之瑶站起身。 “没大没小,这是你表嫂。” 莫维凝到底有些畏惧司徒宇,没敢继续顶嘴,伸手拉住男人的胳膊跟他撒娇。 “表哥,你答应过我的,跟潇潇姐跳开场舞。” 司徒宇无奈地按按额头,“你还有一个选择,法拉利sf90。” 莫维凝激动地连连惊叫,手舞足蹈在原地蹦哒,蓦地又止住兴奋:“可我答应潇潇姐,失信不大好。” “芸姐手头正在启动一部电影,宝森有投资,给个客串名额不难。” 突如其来的惊喜把莫维凝砸晕,顾芸手里的大制作圈里的人都听过。国际顶级团队打造,题材出众,导演素有鬼才之称,他隔几年才拍一部电影,部部皆为经典佳作。 能拿到这样的资源,最重要的是自身业务能力过硬。张潇潇虽是顶级超模,但转型到影视圈就是新人,即便背景滔天,导演也不买账。 能在这部电影露脸无疑是扬帆起航,他们团队耗尽人脉也没被对方松口。 名额在手,谁稀罕跟他开场舞,莫维凝马上跑回去报告好消息。 “哥,爱死你,我这就告诉潇潇姐。” 第56章 何其肮脏歹毒 乐之瑶傻傻地看着司徒宇,她大致听懂他们的话,这家伙为了不跟张潇潇跳开场舞送了一部车加一个电影角色? 败家子,跳舞又不花钱。 世界太不公平,她在外面捡破烂一天到晚累死累活才赚几十块钱。 脑子打了个激灵,她怎么没想到? 司徒宇见她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下意识地以为又误会他跟张潇潇有事,急忙解释:“凝凝当初要的生日礼物,我先失信于人,给她角色是补偿。” 乐之瑶毫不在意,讨好地望着男人,眼睛直发光:“老公,你教我赚钱吧。” 她想好了,啥都没有自己会赚钱实在。为了表明自己是可塑之才,把腰杆挺得直直的,一副好学生模样。 “有个人想过河,河面没有桥,但有一只船,船只能承重50千克,但那个人有60千克,怎么过去?”男人抛出这个问题,又补充道,“想出来,我教你。” “当然游过去啊。”乐之瑶信心满满地作答。 “有淹死的风险,而且并不是每个人都会游泳。” 她又给出几个答案,被司徒宇一一否定,垂头丧气地看着男人:“你故意整我。” 男人憋着笑:“有两种途径,把自己饿瘦或者重新找条船。 选择把自己饿瘦,等同于把原本的各项指标缩减,虽然能顺利过河,但最终效益降低,对公司有商誉损失; 换条船,重新匹配能力过硬的合作商,即便再加一个人,也能承载,互赢互利。 从你的答案可以看出你完全没有商业思维,所以天生不适合商场。” 乐之瑶听得眼冒金花,不用司徒宇说,她也深刻体会到什么叫差距。 她有种捡到宝的感觉,这么想着看男人的目光多了分敬重。 “那你看我适合做什么?” 男人温柔地对她笑,正要揉揉她的头发,响起杨璃雪的声音。 “小宇,过来做准备,一会老爷子要发表致谢词。” 在她转身离去的瞬间,乐之瑶捕捉到一丝危险气息,心跳不由得加速,以为是错觉,惴惴不安地回到座位。 角落里探出一双眼睛,盯着她的背影眼里都是贪婪之色。 不时有侍应穿梭在人群送着餐食和酒水,主厅人声鼎沸,都是来自各地的大人物,乐之瑶自然没去凑热闹。 她无聊地四处张望,估摸要隔好久才能见到司徒宇,心里不免有点空空的。 真想现在就呆在他身边,享受他温柔的眼神,再一遍又一遍跟他说“我爱你”。 心里惦念着,有侍应恭敬地来请她:“小姐,少爷让您过去。” 乐之瑶唰地站起来,“走吧。” 她跟着侍应往后厅走,走了一段,出了大堂。他们路过一条小径,路上光线昏暗,四周寂静无声,心里渐渐起了疑,她警觉地停下脚步,往远处退开。 “宇少在哪里?” 身后突然伸出一双手用毛巾类的东西紧紧捂住她的口鼻,乐之瑶奋力挣扎。前面的侍应冲过来死死困住她的四肢,力量过于悬殊,她被两个人按住,完全使不上力,意识越来越薄弱。 迷糊中感觉胳膊上被人褪着什么,努力回想,她的手镯。 快要失去知觉的时候,那两个人的对话传入她耳中。 “快点,把东西收好。” “哥,这妞怪漂亮的,就这么不用太浪费,您再等等兄弟,十分钟,不,半小时,我爽完再走。” “色欲熏心,不要命了,咱们赶紧找到雇主拿钱跑路,钱到手,要什么女人没有?你小子这点出息。” “外面可没这么漂亮的,兄弟一辈子就只有这一次机会,富贵人家的女人,平时没法靠近,咱们一起上,耽误不了多久。” “服了你,把人抬到角落,速战速决。” “诶,等咱们跑出国,他们就算想找也找不到。” 乐之瑶浑身乏力,绝望与恐惧弥漫全身。这些人为财而来,知道她有手镯的人只有上次在商场遇到的贵妇小姐。 明明都是上流阶层的人,过着普通人无法想象的奢侈生活,为什么还要这么贪心。 何其肮脏歹毒! “司徒宇,救我、救我……” 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她双瞳开始涣散,已经不敢想自己的末路。 她的幸福才开始,才跟司徒宇相爱,马上就有自己的宝宝,为什么上天这么残忍,给了她希望又亲手粉碎。 如果清白没有了,要怎么面对司徒宇?那个男人生来贵胄,背负血仇,强大的表面其实很脆弱。 老公,再不来你的媳妇就没了…… 奋力拉回理智,她不能就这么认命,集中全部力气死咬舌尖,保持最后的清醒。 瞄准贼子脱她衣服的间隙,抬脚冲他的敏感部位踢过去。但力气有限,对方惊吓地往后退了几步,又立即反应过来,呼上在附近放风的同伙,追赶过来。 “救命……” 她放开嗓子呼救,但药效影响,头脑失去对身体的掌控,声音出不了嗓门,临近路边,脚步一软,扑倒在地。 绝望悲怆地伸手够着路的边沿,还差一步而已。 身后的捕猎者已经拉起她的腿往树林里拖,她双手死死往草坪土壤里抓,随着身体被拖走,草坪上划出两道深深的手指印痕。 最后的关头,模糊的视线中出现个熟悉的身影。 俊逸高大,那人焦急地向她跑来。呵,幻觉。她闭上眼坠落颗颗眼泪,又不甘心地再次睁开。 不是幻觉。 迷糊中能感觉司徒宇在愤怒地殴打贼子,她安心地合上眼。 彻底昏迷不醒。 宴会厅,司徒宇站在莫老爷子身后听他发表致谢词,视线往人群里不断搜寻,没有他的小女人。 躲在哪个角落,想到一会要与小女人共舞,他嘴角轻弯。 今天带她过来的目的很简单,向所有人宣布这是他的妻子。 “把少奶奶带过来。” 等开场舞跳完,他会牵起她的手,跟她共舞,还有秘密准备的惊喜。 莫老爷子演讲结束后现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温晏牵着张潇潇走向舞池中央,悠扬的小提琴声演奏的是《维也纳森林的故事》。 俊男美女的组合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们的舞步张扬灵巧。张潇潇像只火红的蝴蝶,在温晏怀里旋转反身。 张潇潇趁着转身的空当视线往司徒宇方向扫过去,那个女人不在他身边。 “专心点,他没看你。” “跟你无关。” 忽然舞步微顿,温晏顺着她的目光往前看。 司徒宇和莫维成快步朝门口走,步伐十分急促。 “出什么事了?” 第57章 爱情害人不浅 “杂草堆里有两具尸体,体温没有完全散失,应该刚死不久。” “另外,我们发现这个。”负责安保的莫家护卫队长把带有泥土的手镯递给司徒宇。 男人脸上出现了大家从未见过的惊慌与忧惧,他眸色深如幽潭,静默良久,紧握的拳头咯咯作响。 他深吸一口气,花了一分钟让自己冷静下来,进行有条不紊地部署: “调集全部人手,地毯式搜索;所有进出的车辆全部检查再放行;安排技术人员排查酒店和周边道路监控;这两个人的身份以及社会关系来往资料……” 身旁的莫维成捏了把冷汗,表弟数年来隐藏自己的实力,表面上专注于商场生意,现在一次性把底牌露了个彻底。 爱情害人不浅! 他们大动作的行为引起部分人的警觉,杨璃雪在跟护卫队长打听好情况后悄悄找到自己的两个弟弟。 “你们办的蠢事,那两个人被杀了,狼崽子的女人也不知所踪,现在麻烦大了。你们有没有留下把柄?快销抹干净,查出来大家都是死路一条,他没那么简单。” “姐,我们全都按照你的指示做的,用的一次性电话,虚拟ip地址,放心,警察也查不到我们头上。”杨国杨伟低着头不敢正眼看杨璃雪。 “被人捷足先登了,我们也没想到,赔了夫人又折兵,花了我们一百多万的定金,这下全没了。” “行了,你们一会带人先回去,装作不知道,这几天务必提高警惕,低调行事,别露了马脚。” “到底是哪路人马坏咱们的事。” 杨璃雪失魂落魄地坐在椅子上,交代两个弟弟随宾客一起退场,自己整理好心情赶去司徒宇那边。 她到这边的时候,司徒宇的几个铁杆兄弟正分别部署自己的势力满城搜查。 “小宇,出什么事了?”她佯装不知情,“怎么弄出这么大动静?” “二舅妈,你陪外公和凝凝先回去。” 司徒宇没额外精力再管他们,让手下安排把老弱妇孺全送回莫宅。 黎旭跟警局的同事侦查完现场后得出结论:“监控中是这个人骗出小嫂子,再伙同同伙掳走。小嫂子中途应该试着逃脱,但没成功,草坪上有拖拽的痕迹,这几条细长的,初步判断是小嫂子挣扎留下的。 现场应该出现了第四个人,救下了小嫂子。从二名死者的伤痕看,对方出手相当狠辣,甚至可以说是仇恨。 宇哥,你不用担心,救下小嫂子的应该是她认识的人,推测关系很亲密,你想想看小嫂子的家人和朋友。” 司徒宇双眼死死盯着地面上的抓痕,不用黎旭说,他刚刚检查时已经有了猜测,黎旭的分析只是用警方的调查手段再次证明。 他的瑶瑶竟被如此对待,这两个畜生!仿佛看到女人在地上拼命挣扎求救,那时的她一定非常害怕,他深知死亡前的恐惧多么令人窒息和崩溃。 他庆幸出现了第四个人,救下他的小女人,也怨恨他没把这两个人活着留给自己,没有亲手痛宰了他们。 瑶瑶根本没有其他朋友和家人,到底是谁? “宇少,查清楚这两个人的底细了。他们是几年前从边境偷渡来的,没有正规工作,平时在工地打零工。 几天前突然消失,经过线路排查,有个外号金大嘴的混混跟两人联系过,我们的人正在找他。” “可惜这片区域没有监控,第四个人的痕迹被人为抹除,查不到。” 司徒宇阴沉着脸,手里的翡翠手镯被他牢牢握住,到底谁动的手。 这两人怎么混进来的,他们原本的目的是镯子,又是谁告诉他们的。 他的眸子眯了眯,想到什么,立即给出指令: “把上次在商场为难瑶瑶的所有人查一遍,重点关注有经济问题的。” 另外温晏、顾时谦和奚禾也安排自己人手分区搜寻。 一连几天过去,没有半点有用线索,就连她是怎么被带离酒店的都没查清楚。 诺大个人凭空消失,司徒宇连日疲于找人,几乎没正常休息过。 黎旭再见他时胡须冒茬,憔悴不堪。 “表哥,商场遇到的女人都查过,没有发现可疑的。另外金大嘴的尸体今早在海域被渔民发现,线索全部断了。” 司徒宇食指弯曲贴在上唇沿,脑海里拼凑着片段,忽然睁开眼,拿起电话,“郭森,把莫家、司徒家以及观澜山庄的人查一遍,重点莫家。” 对方绕了几圈找来两个人抢劫,一定对自己非常熟悉。能在顶级安保的酒店安插人手,最有可能是莫家的人。 那晚有两伙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螳螂在莫家,黄雀又是谁? 他到底是瑶瑶的什么人? 肯定是年轻男人,甚至对她还有想法。突然记起她拉的小提琴曲,心里涌起股无名之火。 他的媳妇,肚里还有他的宝宝,神秘男人到底想做什么? 但现在他什么都做不了,参加宴会的宾客已经暗中调查过一遍,他的瑶瑶从离开宴会厅那刻就彻底消失在监控镜头中。 观澜山庄的上空笼罩着浓浓的寒雾,压抑到令人窒息,所有人异常小心谨慎,生怕触怒少爷。 胡伯送走黎旭,叹了口气,端着鸡汤敲开司徒宇的书房。 “少爷,几天没好好吃顿饭,就是铁打的身体也扛不住,您趁热把鸡汤喝了。” 男人站在阳台边,出神地盯着庭院草坪上的秋千,叹了口气:“放着吧,我不饿。” 胡伯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看着鸡汤终是摇摇头:“如果少奶奶知道,她会心疼您的。您在公司上班,她每天都掐好时间点,亲自去厨房守着,饭菜出锅,她一碗一碗装好,叮嘱送饭的佣人别在路上耽搁。” 司徒宇抬手示意胡伯离开,回到桌子前,看着桌子上的鸡汤,耳边回荡着女人的声音。 “老公,喝鸡汤,又鲜又美味,我会每天监督你好好吃饭。” 拿起汤勺,眼泪滴哒滑落到碗里,点起阵阵涟漪。 瑶瑶,鸡汤很苦。 第58章 你有病,病的还不轻 某处小岛。 乐之瑶站在海边,眼睛一直往海面上搜寻,希望能看到路过的船只。但除了三三两两的海鸥,一个多月她未看到任何人烟。 又是失望的一天,她被困在小岛上。 这是私人的岛屿,岛上有几栋修建地很气派的别墅。她住的这栋有两个女佣,五六个保镖。 每天清晨准时去海岸边守望,夕阳时分失望地回到屋内。 “你们主人什么时候回来?”她再一次问佣人。 回应她的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沉默,乐之瑶有时怀疑,他们到底是不是活人。 是什么人把她带来这里?起先她怀疑是司徒宇的对手或者当年杀害他母亲的幕后黑手,这些疑虑后来都被自己否定。 她没被限制自由,除了一栋被封锁起来的别墅,她可以随意出入岛上的任何角落,一日三餐甚至不比观澜山庄差。 空闲时她喜欢去看岛上的花田,上面种植的花朵格外壮硕鲜艳,红色的玫瑰花海是这座孤零零小岛上最别样的风景。 她想过如果是司徒宇的对手,肯定早就用自己当筹码去要挟他。 夜深人静时,她坐在床上,默默垂泪。不自觉地想要摸摸手镯,找点慰籍,右手刚碰触左手腕,她突然苦笑,随即眼泪不要钱似的往下直掉。 她的镯子早就被人夺走了。 这时肚子突突动了两下,宝宝感受到她的悲伤,用自己的方式安慰妈妈。 她摸着肚子,抹干眼泪:“妈妈没事。” 坚强地活着,保护好司徒宇的孩子,等他来找自己。 所以当时从昏迷中醒来,察觉到自己的处境,她没有任何吵闹和反抗。 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她极其平静地接受了现实,每天吃好睡好,时不时做些轻缓的运动锻炼身体。 这天深夜,巨大的发动机轰鸣声将她从睡梦中惊醒,她打了个哈欠,走到窗边往外看。 远处半空中,一架直升机正盘旋下降。 是人是鬼,即将揭晓。 她并不着急,打了个哈欠,继续上床睡觉。 飞机降落后,岛上所有的保镖和佣人列成两队夹道欢迎主人的归来。 俊逸的男人下了飞机,朝不远处的别墅看了眼:“她了?” “小姐睡着了,我去叫醒她。”稍微年长的女佣回答。 “不必。”男人抬手制止,又命令身后的随从,“把人带下来,送到那里。” 听到他说“那里”,女佣不禁打了个寒颤,好奇心驱使下她微微抬头偷看。 只见随从恭敬地朝主人行低头礼,从机舱里请出个年轻女人。借着微弱的光线看清她的长相,女佣顿时惊呆,她长得好像屋内的那位,与以往主人带回来的完全不同。 还有更令她毛骨悚然的,这个女人下飞机后往岛上环顾一圈,脸上的表情由疑惑渐变为惊喜,还有一丝毫不掩饰的贪婪。 “亲爱的,这就是你的私人岛屿?真气派,下次我可以带几个好姐妹一起来吗?” “下次?”男人嘴角勾出一抹嘲讽的弧度,“走吧。” “去哪里?”女人把手搭在他的胳膊上,小鸟依人地贴上去。 “让你毕生难忘的天堂。” 女人沉浸在私人岛屿给她带来的巨大惊喜中,完全没听出男人话里的深意,她以为一会他们又要翻云覆雨,故作娇羞地回应男人:“讨厌。” “亲爱的,bm新出了款限量包包,全球就20个,能给我订一个吗?” “可以,等你出岛后。” 半小时后,海风夹杂着绝望的嘶吼声冲入海面,一恍而逝,偶尔听见的人心不由得抽动,莫名生了几分惧意。 乐之瑶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她收拾完毕就去楼下吃早饭。 佣人依旧没有言语,不过偷偷看乐之瑶的小动作还是被她觉察到。她佯装不知情,吃完饭打算出去探探风。 “小姐,您不能出去。”门口驻守的保镖拦住她,“少爷要过来,您在这里等他。” “少爷?你是说你们主人回来了,快带我去见他。” 她装作现在才知晓,表现地迫不及待地想跟主人见上一面。 尽管把岛屿的路况摸得清清楚楚,她也深知自己逃不出去,所以他们才放心让她四处闲逛。 到底是谁? 乐之瑶并不急于知道他的身份,她返回客厅,试图让自己更冷静些,得想办法自救。 小岛另一头,男人从浴室走出来,身上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早已被清水冲入地下道,埋葬在肮脏的黑暗深处。 他嗅了嗅自己,身上是淡淡的清香,整理好衣襟,对着镜子再三检查。 保镖进来,身上沾染的泥土和血液的腥臭令他轻缩鼻头,示意保镖离远点。 “少爷,她还有气。” 男人面无表情,似乎听到什么阿猫阿狗的消息:“命挺硬的,扔给医生,治好了再带来。” 他拿起花剪,在花田挑了最饱满鲜艳的红玫瑰,扎成花束,满意地捧着往乐之瑶住的别墅走。 期待她精彩绝伦的表情。 乐之瑶正靠在沙发背上小憩,孕期影响她近来睡眠越来越频繁。 忽然浓郁的玫瑰花香溢满鼻腔,她警觉地睁开眼。眼前是一大捧鲜艳的玫瑰花束,颜色红的让人心惊,本该醉人的香氛却似乎夹杂着不寻常的腥臭,乐之瑶本能地泛出恶心。 她强忍着,顺着举着花束的胳膊往身后看,脸色霎时大变,一时呼吸都困难。 是他! 奚禾。 乐之瑶下意识地往身后直退,但步伐过急,小腿撞上沙发,直邦邦地掉坐在沙发垫上。 “不喜欢?”奚禾惋惜地看了看玫瑰花,微微蹙眉,随即甩给保镖,“正巧,我也不喜欢。” 乐之瑶:“……”你有病,病的还不轻! 男人在沙发上就近坐下,翘起二郎腿,仔细打量乐之瑶:“你很怕我?” “你把我关在这里做什么?” 奚禾阴郁的脸庞浮出淡淡的笑意:“你不该对你的救命恩人如此无情。” “是你救了我?”乐之瑶狐疑地看着奚禾,想从他脸上分辨真假。 “你以为是司徒宇?”他突然凑近,按住乐之瑶的肩膀,脸色突然冰冷,“可惜了,不是他。” 第59章 你嫁不出去了 乐之瑶并不了解奚禾,也不知道他的目的,但这个人肯定不是只为了救自己。 “谢谢您,能送我回去吗?” 奚禾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不能。” “如果您送我回去,我老公一定会报答您的。您可以提出条件,只要他能做到肯定能满足您。”乐之瑶只能给出自己的底牌,她并不指望奚禾能轻易放了自己。 果然如她所料,奚禾完全不为所动,他拉起她的手,目光轻扫过去:“老公?” 乐之瑶知道他是指自己连婚戒都没有,只能继续解释:“是司徒宇,我们要结婚了。时间仓促我暂时没有戴戒指,但我们确实计划再过几个月举办婚礼。” “很抱歉,你嫁不出去了。”奚禾突然把她抱起,放在自己腿上,右手在她脸上抚摸。 被他的举动吓懵,乐之瑶条件反射地避开奚禾的亲密动作,她跳出男人的禁锢,惊慌失措地往卧室逃去。 一进屋立即反锁房门,她捂着狂跳不止的心,扶着墙坐在地上,她该怎么办? 司徒宇你再找不到我,媳妇就没了。 屋外头的男人并没打算放过她,他想玩一出猫捉耗子的游戏。 乐之瑶不敢出屋,到晚上已经两顿没吃饭,饿的受不了。她安慰自己那人可能已经走了,而且这是他家,如果他想对自己用强,不可能到现在都没有动静。 胆子提到嗓子眼,她保持高度的警惕下楼找点吃的。 楼下,奚禾正坐在餐桌前,见她下来,慵懒地伸手招呼,示意她坐过来。 “吃完饭再说。” 这时佣人端来饭菜,满满一桌,各种菜式都有,相当丰盛。 “不知道你的口味,所以让他们都准备了点。” 乐之瑶哪敢先吃,万一在饭菜里下药,她只能乖乖就范。 奚禾像是看穿她的心思,打趣道:“放心,下三滥的手段我不会用,安心吃。” 说完自己先动筷,他的用餐礼仪非常优雅,不亚于司徒宇。 相信他才叫鬼,他吃哪盘乐之瑶就吃哪盘,一顿饭吃的心惊胆战。 “除了上次在宴会吻你,我并没有做过什么令你讨厌的事,为什么怕我?”奚禾用湿毛巾擦拭着手,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给她的冒犯。 “你没经过我同意就吻我,还打了我一巴掌,这叫小事?”乐之瑶忍不住激动,这个人的脑子怎么长的? 奚禾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继续说道:“你本来做这行的,我说过给你钱,公平买卖。你不敬业,吐了我一嘴,一耳光不亏。” “我不是,不是你想的那种女人。”乐之瑶气恼地抗诉。 “是我弄错了。”毫无愧疚之意,他起身走到她椅子后面,从她背后伸手环抱她,把头埋在她脖颈间厮磨,良久,又开口,“这感觉真不错,难怪宇哥喜欢。” 此时乐之瑶已经惊地说不出话,她脑子一片空白,不明白这人发哪门子神经,他把她当什么。 她紧绷着神经,颤抖着嗓音:“你到底想做什么?” 奚禾松开她,转到椅子侧面,用手抬起她的下巴,神色极其暧昧:“问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想做什么,当然是——爱。” 乐之瑶没反应过来,奚禾把她打横抱起往楼上走,到了楼梯中间,她忽然挣扎起来。 “放开我,放开我。” “你疯了。” 男人冷笑:“再动就把你扔海里,听听,外面海风声多大。掉到海里,噗,一个巨浪,你将永沉海底。” 这个人毫无顾忌,乐之瑶被他的话吓住,停止了挣扎,睁着惊恐的眼睛看着他,再一次提醒:“我是你兄弟的女人,是你的嫂子。” “你应该庆幸是宇哥的女人,不然……”奚禾并未继续说下去,他到了三楼,踢开房门,把女人甩到床上,开始脱衣服。 “如果司徒宇知道,不会放过你的。”乐之瑶抓起被子把自己裹地紧紧的,像是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 奚禾眯着眼睛笑了,真是个天真的女人,并不在意地反问:“你还能再见他?” “你要永远把我关在这里?”乐之瑶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你还有一个选择,我想,你不会愿意的。”奚禾停止脱衣服,沿床边坐下,侧过身正对着她,“我可以大发慈悲,把你的骨灰带给他。” 见女人唇色变得乌青,他拉起她攒在手里的被子,很轻松地扯走。 “乖乖的,自己脱,宇哥在你身上做过的,我也要做。” 乐之瑶浑身冰冷,她知道哀求跟反抗不会得到这个男人的半点慈悲。 “我不愿意。”她低头抽泣。 原以为自己拒绝男人会大发雷霆,却不想奚禾再次停止脱衣服,甚至好奇地打量着她。 “为什么?” 这个人的思维她真不懂,什么为什么,谁会随便跟人睡? “我是你兄弟的妻子,也不爱你,如果没有司徒宇,我们就是不认识的陌生人。即便现在认识,也只是知道名字,不论从伦理道德还是情感,你都不能对我有想法。” 奚禾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随即脸上又是不解:“游轮上宇哥跟你不认识,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你们俩就激情了一夜。” “当时我被歹人下药,根本没有意识。” “下药?”奚禾垂目思索几秒,蓦地睁开眼,“我安排医生送药过来,给你下,现在没话说了吧。” 乐之瑶:“……”她是没话说了。 她沉默,他非常得意,真的就拨出内线电话,对着话筒认真描述了番自己需要的药,乐之瑶脸色红的快滴出血。 “我的意思是当时我不知情的就跟他……” “后来你知情不也跟他天天睡,不用害臊,我都知道。” “我被他囚禁在观澜山庄,迫不得已。” “跟现在有区别?” 不得不说,他的话她一句都反驳不了,后面还有更窝火的。 “你要喜欢被强上,我可以配合,知道吗,我还从没遇上女人不愿意的,你反抗激烈点,咱们的乐趣更多一点。” 就在她气得吐血之际,有人敲着门。 “少爷,药到了。” 第60章 是被封锁的那栋 趁他去门口拿药,乐之瑶脑子飞转。她才不相信这个人是对自己有感情,根据他的言行,傻子都知道他在模仿司徒宇。 但怎么阻止他? 腹中的宝宝正好动了一下,给她提示。不管能不能行,总要试试。 奚禾把药递到她跟前:“自己吃?” 乐之瑶推开他的手,眼睛直愣愣地看着他:“我怀孕了,将近四个月,你想做的暂时都做不了。不信的话,可以让医生检查,司徒宇很看重这个孩子,等我生下来,把孩子送给他,他会答应你的任何条件。” 奚禾手中的药瓶瞬间从手中脱落,他微张着嘴许久没合上,眼神充满怀疑。 “我们的婚礼就是因为有孩子才提前的,他原想等我20岁后领证办婚礼,因为孩子不得不提前。我知道你不会放过我,但请让我平安生下,他过去太苦,把仅有的温柔都给了我,我以前对他不好,这个孩子算是给他的弥补。” 她的话说的真切,奚禾先是提起她的衣服在腹部探究半天,见小腹确实微微隆起,又打出内线电话说了半天,最后把乐之瑶带到另一栋别墅。 “你最好祈祷是真的。” 他们到了里面,这栋别墅外观跟其它一模一样。但一楼的部分房间由透明的玻璃分隔开来,透过玻璃门能清楚地看到里面陈列的货架,货架上摆满各种药品。 还有一些房间紧闭着的门,上面挂牌写着心电图,注射室,放射室…… 简直是个小型医院。 岛上并没有太多人,需要隆重成这个样子? 奚禾揽着她的腰,尽管心里极其不舒服,她仍忍耐着,现在把人惹怒对自己并不利。 男人似乎看出她的想法,没有直接乘升降电梯,反而先带她走人工楼梯到二楼。 每个房间都有个大型的玻璃窗在里面墙壁上,房间里各有一张病床,大部分都是空置的。 “挑一间,等你生产的时候住。仪器都是最先进的,医疗水平不比奥弗差。” 乐之瑶没理会他,路过一间间病房,她居然看到真有病人躺在里面。有个严重的浑身捆满绷带,戴着呼吸机一动也不动;另外一两个症状较轻的年轻女人在看到他们的瞬间如同见鬼,抱头蜷缩,又哭又叫。 肯定不是被自己吓得,唯一的原因就是奚禾。 “你对她们做了什么?” 奚禾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她:“你想知道?” “不想。” 就不该问,她识趣地闭嘴。 “你跟她们不一样,听话点,不会有这一天。”明明白白的威胁经过他的嘴有种稀松平常的感觉。 “为什么是我?我们只见过两面。” 乐之瑶实在不明白被他盯上的原因,中秋节在度假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有不适的感觉。 他的眼神太深遂,同样的目光司徒宇隐藏的是温柔,奚禾是源自地狱的幽暗。 难道是因为司徒宇,他杀了奚禾全家? “因为你是他的挚爱。”奚禾把她按在怀里,“这样听话就对了。” “他是你的兄弟,既然知道他爱我,为什么要把我掳走?你恨他,借我来报复他。” 奚禾惊奇地睁大眼睛,他本身浓眉大眼,配上音乐家独有的气质,不说话时有种淡淡的忧伤王子的感觉。 “这点你可错怪我了,我最尊敬他,正因为你是他的女人,我也爱你啊。他能给你的我都可以,等生下他的孩子,你给我也生一个。” 乐之瑶被他说的哑口无言,说他无理吧,他的话又完全反驳不了。 一路被他拉着做各种检查,在看b超时,奚禾激动地握着她的手:“瑶瑶,我们的孩子。” 她干脆不理他。 谁知回到住所,奚禾赖在她身边不肯离开。她坐哪他就坐哪,有时把头枕在她膝上,让乐之瑶给他按摩头部。 “那时看到你给宇哥按摩肩膀,我就在想要是我该多好。你真是个宝贝,怪不得宇哥离不开你,今晚开始咱们一起睡,你得抱着我。我问过医生,咱们可以适当做那种事,你放心,我尽量轻一点。” 乐之瑶彻底破防,她控制不住大吼一声,眼泪哗哗地流下:“奚禾,我不愿意,不愿意,你放我回去,我可以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奚禾起身,把脸凑近她:“没关系,我查过,你开始跟宇哥也是不愿意的,但并没有影响你们天天睡在一起,几个月后你还爱上他,咱们也可以。我保证以后只有你一个女人,等你给我也生了孩子,我们在这里结婚。” “你们不一样。” “所有人都说我长得比他更帅,虽然没他富有,但让你这辈子享尽荣华富贵绰绰有余。” 乐之瑶捂着额头,深呼吸几口气,再跟他争下去自己肯定会被气晕的,但又不得不阐明立场:“在游轮我中了药,从那群混蛋手中逃脱,是司徒宇救下我。 后来被他带回家,我是不愿意的,但那时实在太害怕,根本不知道怎么拒绝。就这样糊里糊涂跟他在一起,我逃过好几次,每次都失败。 他对我越来越好,好到我不想再离开他,愿意为他生儿育女。 我说这些是想告诉你,我不会轻易爱上一个人,以前是我因为恐惧不懂拒绝,被他有机可乘。 但即便如此,当初也没有爱上他。 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发现他对我无保留的好,如果离开他,我可能再也遇不到第二个对我这样的。那个时候开始,我才发现自己已经爱上他。 奚禾,有一天你也会遇到你真正的爱人,但绝对不是我。” 奚禾这次似乎理解她的想法,静静地在一边发呆,几分钟后,眼睛放亮,牵起她的手:“你跟我来。” 不由分说地领着乐之瑶往外走。 “你带我去哪里?” “别急,到了你就知道。我原先还害怕你发现,幸亏你提醒了我。” 乐之瑶心里更加不好的预感,她想回去,被奚禾用力拽住。 “这样就对了。” 随着男人停住脚步,乐之瑶朝面前房子看过去。 是被封锁的那栋! 令人窒息的寒凉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要做什么? 第61章 杀鸡吓猴 “夜深了,我好困,咱们回去吧。” 乐之瑶的声音有些颤抖,双脚牢牢蹬在地里,足下的土被她碾出浅浅的坑洼。 奚禾很是亢奋,拿出手机按了几下,冲着话筒说:“带一个过来。” 他的笑容很诡异,极其温柔地抚摸着乐之瑶的脸,“我真想把你做成标本,但你死了游戏就不好玩了,乖一点,好好欣赏。” 他拽着乐之瑶进屋。 大厅正中央放着一个蹭亮的案板,四周墙壁挂着各种尖锐的工具,整理地很有序,正上方有个华丽的座椅。 奚禾大步走向椅子坐下,把乐之瑶侧抱在怀里,嘴唇在她耳边蹭了蹭。 “亲爱的,今天是我最高兴的时候,终于有人跟我分享。” 乐之瑶头皮发麻。 没兴趣,不好奇,越看越像犯罪现场。 “少爷,她吓晕了。” 一个白衣大褂提着个金属行李箱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个彪形大汉,大汉肩膀上扛着个瘦弱的女人。 “注射。”奚禾的目光毫不遮掩的凶狠,直勾勾地盯着被放在案板上的女人,似乎有莫大的仇恨。 乐之瑶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昏迷中的女人,非常年轻貌美,是一眼就能令男人心动的娇弱模样。 她不敢再说话,生怕从这个疯子口中再冒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论。 男人似乎察觉到她的心思,主动开口,强掰她的脸逼迫她看着案板。 白大褂取来一管针剂,扎进女人胳膊,只些许功夫,她睁开眼。 下一秒,整个人如同掉落在热油里的活虾,猛地弓弹起来,脸色像见到恶鬼般白蜡,嘴里凄厉地惨叫。 “吃下去。” 白大褂把行李箱打开,里面的东西甩在女人身上,是一沓沓钞票。 女人惊恐地望着他们直摇头,但在看到他们拿出一把电锯的时候彻底颓败,双手抓起钞票疯狂地往嘴里塞。 乐之瑶目瞪口呆地望着他们,心里说不出的寒凉。 疯子,绝对是疯子。 “同情她?” 男人的呼吸很急促,双手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游走。 “她吃的可是她最喜欢的东西,为了钱,这个女人不惜出卖身体,破坏别人家庭,抢好朋友男友,跟比自己爸爸大的男人上床……” 乐之瑶不知道是怎么回到自己房里的,当她睁开眼,刺眼的日光把屋子照的通亮,完全找不到阴暗。 她去洗手间用凉水洗了把脸,努力地遗忘昨晚的记忆,但越是这样女人的惨叫声反而越清晰刺耳地回荡在她的鼓膜深处。 不敢去回想,昨晚那个女人吃的实在受不了的时候,她看到他们挥起锋利的刀具。 只一眼,她害怕的把脸埋进奚禾的怀里,死死堵住耳朵。 即便如此,撕心裂肺的声音像恶鬼缠上身,一直回响在她的耳边。 杀鸡吓猴,她就是瑟瑟发抖的猴。 手段很残忍,也的确有效。 这才深刻体会心理学上的名词“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学过能理解,但理解跟体会是有区别的。 既然是他的目的,何不表现给他看,走入他的陷阱再置之死地而后生。 乐之瑶走到楼下,奚禾拿着本书正看的入迷。 远远看这幅形容,干净利落的头发黑亮惹眼,跟司徒宇一样喜欢穿剪裁得体的白色衬衫。 如果是陌生人定会多看几眼。 她径直走到男人身边坐下,脸主动靠在奚禾的胳膊上,小心翼翼地仰望着他的下颚。 这是被征服的初期表现,她做的到位。 “早点生。” 奚禾的目光打量着她,根本不给拒绝的余地。 乐之瑶见识过他疯魔的行为,顺从地点点头,“听你的。” “来,喊爸爸。” 男人的头贴了上来,有着初为人父的喜悦。 他是真想当成自己的孩子。 “三天后我出岛,下次回来我们结婚。” 乐之瑶微微怔愣,闹不明白这个人怪异的思维。 司徒宇娶她是因为真爱,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个人打死也不相信他会爱人。 即便有爱,肯定不是对她。 一个大胆的想法闪现在她脑海,只是没来得及推敲就被奚禾抬起下巴。 “别耍花招,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 他低头专注地凝视她,女人本该明艳动人的脸庞覆着层憔悴与疲惫,眼中隐藏着看不透的薄雾,奚禾有种失控的错觉。 这一刻他像中了某种魔咒,占有她的想法肆无忌惮地滋生,他不想等了。 “妖精。” 狂热的吻落在她的脸上,夹杂着迷恋与欣喜,闪现出莫名的情愫。 乐之瑶察觉到不对劲,本能的排斥他的亲密触碰。但每挣扎一下,奚禾对她的钳制反而加重一分。 再抬头,男人眼里填满了火热的欲,像是要把她吞噬殆尽。 他没有司徒宇的温柔和爱怜,只是出于雄性原始的欲望。 健硕的身体越贴越紧,炙热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服传来,乐之瑶心乱如麻。 “不能。”她用尽力气把他隔开一点点,眼见男人面色渐起不悦。 “亲爱的。” 压制住内心的战栗,乐之瑶反手握住男人的手。 她只能做出部分妥协。 动了动身体,搂住他的脖颈主动吻上他的唇。 在他想要张嘴之际,她又转到亲他的脸,细如微雨的触碰渐渐淹灭男人的狂热。 以进为退,身为猎物唯一的法子只能自救。 “去卧房。”她低声耳语。 她的话他能听懂。 奚禾抱她上楼,急促的步伐像记重锤敲打着乐之瑶的心脏。 她想念司徒宇,又没好好吃饭吧。 如果时间能重来,她早点爱上他,对他好点就不那么遗憾了。 “别令我失望,否则……” 奚禾俯视着她,不带人类感情的威胁。 乐之瑶失神地盯着越来越近的房门,冲他腼腆地笑了笑,“你真的要娶我?” “你是我的阳光,等我下次回来咱们再也不分开。” 把外面的收尾工作了结,不会有人来打扰他们。 他们会有很多自己的孩子,在岛上出生成长,那是只属于他和她的家。 站在房门口,奚禾踢开门, “好好表现。” 第62章 逃离 乐之瑶在浴室洗着手,她数不清洗了多少次,手搓的红惨惨,纤细的手指被水侵蚀出腐皮。 扶着洗手台,镜中的面容脆弱又坚强。 透过门缝看向床上,奚禾静静地躺在床上,睡得正沉。 叹了口气,她走到床边,如同合格的妻子吻了吻奚禾的额头,靠在他怀里躺下,手臂轻轻搭在他身上。 头顶上男人睁开眼睛,心里的怀疑消退了不少。 如果能一直这样,倒也不错。 他有自己的家,有妻子,孩子。 “喂,我把她们放了。” 怀中的女人隐隐颤抖,将信将疑地抬起头,“你不怕她们去报案?” “担心我?” 女人点点头,搂着他的手臂紧了紧。 奚禾很满意她的态度,亲吻着她的发丝,淡淡的清香,令人心旷神怡。 “杀了她们?” 乐之瑶的身子顿时紧绷,奚禾没错过她脸上的慌乱与恐惧。 女人握住他的手,“不值得,弄脏自己的手。” “你在关心我?”男人脸上洋溢着喜悦,修长的手指顺着她脸上柔和的轮廓勾勒着。 “宇哥相中的东西果然都是宝贝,他说,你是他生命唯一的光亮,我当时就想也许能照亮我的世界。 他把你藏的太深,我只能每天隔着屏幕看你。他欺负你,你常常在秋千上呆坐一整天。 你的舞很好看,以后给我跳……” 乐之瑶全身犹如坠入寒冰炼狱,隐藏秘密不可怕,可怕的是秘密被揭开的过程。 观澜山庄的安保是顶级的,可他们全都活在奚禾的眼皮子底下。 她的阿宇会不会有危险? “你在担心他?” 奚禾的直觉很毒,乐之瑶觉得自己是被扼住咽喉的玩偶,内心说不出的崩塌。 “不能怨我,他只想独占你。我想过我们三个一起过的,我把他灌醉,问过他,他只要你,不允许任何人碰你。” 再强大的心理被奚禾接二连三的想法暴击,也有决堤的瞬间。 “你不爱我。” 爱人是不可能与别人分享,乐之瑶无法站在他的位置思考问题。 “一开始我只是想跟宇哥分享你,从小他有的东西都会分给我一份。 我爸爸被外面的女人勾了魂,妈妈被他害死,他不知道,我躲在树后面全部看到了。 那个女人进了门,趁他不在的时候,总是把我锁在黑屋里用细长的针刺,灌我喝马桶里的水,吃垃圾桶里的残渣,把她的珠宝藏在我的书包里,说我偷东西…… 爸爸回来很生气,把我绑在树上一整天,让我跟她道歉,她在他身后朝我笑。 我说自己没错,爸爸拿出他的马鞭,一道道抽打过来,好疼,好疼……” 他惧怕地蜷缩起来,隐忍着痛苦,哀求的眼神令乐之瑶不由得伸手拥抱住他。 男人在她怀里渐渐平息,安静的样子像个刚出生的奶猫,他的眸色是浅茶色的,像琉璃一样纯净。 如果没有那样的过往,应该是个干净阳光的人。 “爱我好不好?求求留你在我身边,我再也不伤害别人。” 乐之瑶略显迟疑,许是过去相似的经历让她感同身受,她生命里因为有枫哥哥的指引,才在历经磨难后没有迷失。 “奚禾,我们去外面走走吧。”她拉起他去穿衣服。 恋爱的感觉很美好,他心中黑暗的角落透出一缕阳光。 很亮,很暖。 想牢牢抓住。 在乐之瑶开门的时候,他从后面拥了过来。 “你已经回不去了。” 警告她别有小心思。 “我能容忍你曾经是宇哥的女人。” 但司徒宇不能容忍她成了他的女人,他抬起她的手。 细白柔软,很舒服。 “你以为用这个就不算?” 浇灭她最后一丝希望,瞧着她眼中的光泽黯淡不少,奚禾很满意。 他愿意为她放下屠刀,但不信任她。 “爱我,你会得到想要的一切。” 有其他心思,别怪他翻脸无情。 “走吧。” 乐之瑶挽着他的胳膊一起去沙滩,似乎没听到他的话。 该玩就痛快地玩,快乐的像个孩子。 她在沙滩里挖着贝壳,奚禾在远处一直看着她的身影。 活蹦乱跳,青春朝气,看着就快乐。 怪不得司徒宇把她当宝,在他们的世界不存在这样的。 “过来。”那边向他招手,他脱下鞋袜,大步地走向她。 “好看吧?”乐之瑶挑了个最漂亮的放到他掌心,“送你。” 金灿的夕阳光逆着铺洒过来,女孩笑的弯弯的眼睛像月牙。 他的心锁被她悄无声息地打开。 接过她的礼物,有点手足无措。 甚至开始懊悔为什么不先一步遇到她,这样就不会有司徒宇的痕迹。 乐之瑶不知道他的变化,“你也来捡,沙子里藏了好多。” 她的花样层出不穷,余下的几天,带着他四处游玩。 身为岛主的他竟没发现自己的岛屿也可以丰富多彩。 夜里,乐之瑶依旧躺在他怀里。 “等我回来,给你讲余下的故事。” 乐之瑶点点头,“有我在,以后不会让别人伤害你。” “没骗我?” 他的视线一直在她身上,承认看不透。 连精明如狐的司徒宇也折在她身上,头一次,他有点嫉妒,她说过爱。 什么时候能把同样的感情给他? “咱们能不住这里吗?”女人往他身上缩了缩,“我害怕那片花田。” 是他罪恶的埋葬地。 他也不喜欢。 “我放了她们,重新找个地方,答应我,永远不要离开。” 两人似乎达成共识,就这么过了一夜,第二天醒来,旁边已经没人。 她偷空去探了探那几栋房子,已经撤掉禁行标志。 看样子都带走了。 执行力不是一般地高。 至于那几个女人,她并不知道是否会真的放了。 泥菩萨过江,她能不能活下去自己都不知道。 受了多大的屈辱,给一个变态投怀送抱。 瞧着自己的手,自我嫌弃的不行。 按理都是司徒宇的错,这么久还不出现,等孩子出生后她有什么拒绝的借口。 飞机上,奚禾滑动着平板,女人的各个角度都在上面。 “少爷,她不可信。” “陪她玩,给她机会放她离开,在司徒宇那儿碰一身伤她就知道心死了,到时候只有我肯要她。” 奚禾从怀里掏出贝壳把玩着,浅笑。 孙猴子逃不出五指山。 做错选择就别怨他,去荆棘林里受一身伤。 回到他身边,到时只会真正爱他,服从他。 第63章 最后一面 奚禾这次走了很长时间,每过一天她就在本上记录一笔,数了数,一共十个正字。 五十天,她的身子越发明显。 拖下去,有机会也逃不了。 往岛上定期送菜的船只,她摸出规律,装了点吃的混进船舱。 平时装的乖巧,特意营造规律,佣人们并未发现异常。 躲在船舱,闷热潮湿,透不过气。 但想到司徒宇,就是希望。 船靠岸后,她麻溜地逃走。 到了街上才发现是异国他乡,个个高鼻子金头发,语言不通,没头没尾地窜了两天。 没吃没喝,靠在墙壁坐着,有过路的行人偶尔投点零钱。 给了她灵感,攒张机票钱回国。 人生地不熟,她不敢报警。 就跟以前镇上警察一样,维护的是有钱有势的一方。万一被发现,抓回去吃一箱纸币再弄死做成花肥。 电话不敢打,一样的道理,跟司徒宇在闺房里发生的一点事都被人监控。 怕就怕那头电话没打通,这边已经追过来。 做了番乔装,她天天守在路边扎草猛子卖,也算乞讨,几天下来,外国人个个大眼瞪小眼瞧稀奇,到手的钱越来越多。 再去机场蹲了几天,找了个懂z国语的人问清楚回去的航班。蹲在洗手间耗了几天,碰到个穿蓝裙子的z国女人,弄到她的的身份证护照,乔装改扮后顺利登机。 飞机起飞那刻,紧绷了几个月的心彻底松懈下来。 机场玻璃墙内,奚禾转着草猛子看着飞机起升,不一会,蓝裙子女人过来汇报。 接过助理给的钱千恩万谢,又拍了拍他的屁股,那意思很明显。 “滚。”男人的语气非常凉薄,蓝裙子落不着好,悻悻离开。 后面的助理替不知死活的女人捏了把冷汗,命真大,在死亡边缘走了一遭。 不知足无畏。 这位上心了,多少女人躲过一劫。他家爷要的少夫人是躲不过,猫抓耗子,逗着玩。 搁故事里是场浪漫的爱情,但没人知道有的红玫瑰是用血浇灌的。 乐之瑶失踪的两个多月,司徒宇耗尽心力把所有能找的地方翻了个底朝天,有只无形的手在暗处搅弄风云。 每当出现眉目的时候线索自动掐断,那两个贼人查到了,幕后是杨家人,口风谁透露的。 二舅母杨璃雪哭天喊地,用了几次刑,图财不图人。 只是错算了男人好色的本性,让两个毛贼起了歹意。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蝉让黄雀叼走了,查了几个月,凶多吉少。 没人来讹钱,价值连城的镯子都不要,就是图人。 幕后黑手的势力不比司徒宇差,查来查去,莫老爷子言明家丑不能外扬。 但二房干出这么缺德的事,总得给个说法,一家子被打发到穷地方安置。 至于杨家就没那么幸运,司徒宇逮着漏洞往死里整。本来小有起色的产业很快资金链断裂,投入的钱拿不回来,债主上门,短短一个月,宣告破产。 乐之瑶被吓破胆,下了飞机,不敢直接去找司徒宇。 在失物重灾区顺了个手机,躲起来给司徒宇打电话。 司徒宇折腾了两个多月,寝食难安,这会正趴在桌子上睡觉。 新来的女助理接的,“喂。” 女人妖娆的声音让乐之瑶心里一凉,她没敢说话,司徒宇的手机除了她就没让别人碰过。 在她心里就是两人的承诺,幻想被湮灭,她的心也沉下去。 又听到那头有水声,女人在喊“亲爱的。” 什么都明白了,她以为的爱情在别人那边不是不可替代的。 挂断电话,清除通话记录,把手机交给失物认领处。 彷徨无助地走在街头,几个月前,她是希望能离开的,真有机会,倒不知何去何从。 “狗男人,说没我就打光棍,骗子……” 她坐在角落发呆,有人往附近垃圾桶扔了塑料瓶,斗志又上来了。 先养活自己再说,豪门水太深,要不是当初司徒宇口口声声说爱她,无底限对她好,她也不会动心。 动心归动心,不爱了她也可以洒脱离开。 只是孩子,趁出生前多攒点钱,自己养大。 说干活就干活,她是行动派。 司徒宇醒来,下意识地检查手机来电,没有新的记录,揉了揉眉骨,叫来郭森。 “还没消息?”这话他每天都问,问别人也问自己。 “宇少。”郭森瞧着也心疼,从小看大的孩子,就没过个几年安稳日子。 好不容易有个人走进他的心,一眨眼人没了。说是绑架,心里都清楚,没指望了。 可怜未出生的孩子。 让找就继续,总得留点希望。 那头莫老爷子都不发话阻止,都这想法。 只是几天功夫,有个陌生号码打进来。 “您好,请问您是谁?” 司徒宇蹙眉,“给我打电话不知道我是谁?” 故意搭讪的,经常有女人这么钓他。 “不好意思,我的手机前几天在机场丢失过,营业厅拉通话记录发现您的号码,手机上的倒被人删了,我怕是合作伙伴。” 那头的解释他瞬间明白,但自己肯定没有接过对方的电话。 不好的念头陡然冒出,他查自己的手机通讯记录,同样没发现,又立即拉营业厅记录,在那个时间点找到了。 “查。” 公司查,机场也查。 机场他亲自去,调到监控,一眼就认出他的女孩。 脸不像,应该是逃亡中易过容的,身材一模一样,肚子已经很明显。 “瑶瑶。” 冷酷的男人失声喊出她的名字,也没错过她脸上的失落与悲伤。 惯有的吃醋样子。 公司那边传来消息,是新来的女助理,那天偷偷溜进他的办公室,拿他的手机往洗手间去了一趟。 时间点刚刚对上。 几下功夫小助理一五一十地交代,她接的电话,抢先开口后,对方没有再开口,猜到是女人,故意去洗手间放水。 “送到基地。” 有些人不能惹,总有脑子不清醒的干傻事。 “不惜一切代价,撬开她的嘴。” 如果不是机主细心,他再一次失去她。 甚至根本不知道她回来过。 这一夜司徒宇没合眼,亲自带人追踪。 果然又去捡废品。 醋坛子打翻,宁可捡废品也不回他身边。 找到她的时候,大清早的在天桥上收塑料瓶。 “瑶瑶。” 熟悉的男声在地下喊她,她回头,四目相对。 “小心!” 巨大的响声。 “有人坠桥了。” 鲜红的血色在地面蔓延。 乐之瑶痛的麻木,耳边嗡嗡乱响。 杂乱的脚步声、惊叫声、急刹车声…… 眼中只看到司徒宇的冲过来的模糊影子。 第64章 孩子没保住 “孩子没保住。” “紧急调运血液。” “患者多处骨折,内脏受损严重。” “心跳停止,电击。” “病危通知。” …… 司徒宇灵魂被抽空,在手术室外枯坐了十几个小时,一拨拨顶级医疗专家讨论抢救方案。 他什么都不想管,上天把她送回来,只看了一眼,又想带走。 小的已经带走,大的徘徊在生死边缘。 “那个女人留活口。” 活的就行,他留着亲自动手。 他从未这么痛恨一个人,如果有地狱,绝对不惜一切代价把她投到最底层。 “宇少,凶手找到了,死了,是老张。” 观澜山庄被辞退的中年汉子,那时莫维凝欺负乐之瑶,下人看热闹,司徒宇把老张当典型开除。 有因有果。 老张的手里捏着遗书,做过笔迹鉴定,是本人所写。 “他是凶手,但不是主谋,查下去。” 这事做的真也做的假。 老张一大家子靠他养,做不出鱼死网破的事,更何况比他先找到人。 说白了,不可能有这本事。 幕后黑手就是想堂而皇之地击溃他,女助理、老张都是棋子。 老张家前些天得了笔巨额财产,在乐之瑶下飞机当天。 所有的都是安排好的。 对方没打算遮掩,算计他的女人和孩子。 阴狠、毒辣。 司徒宇的拳头握死,缓缓松开。 他的女人还在抢救,需要他,别的不重要。 某处隐蔽的别墅,奚禾坐在椅子上,目不转睛地看着平板。 垂眸是担忧,抬眸现杀戮。 他放下平板,站起来走了几步,睥睨着地上伤痕累累的女人。 “给你消息,不是让你伤害她。” 他的语气很平和,但给人莫名的恐惧感。 “你做绝了。”他的脚踩上女的头,狠狠用力,疼的女人嚎叫不止。 “我答应过她,不再伤害任何人。” 奚禾收起脚,蹲下身子,看着地上肿成猪头的罗美慧,笑了笑,“姐妹情深,两头不知死活的畜牲。” “把她送到海五角,告诉那边的人,不许弄死,不许弄疯。” 海五角,世界最乱的地方,与好几个国家接壤,犯罪分子的温床。 到了那地方,基本有去无回。 罗美慧连连告饶,跟恶魔求情,异想天开。 他的意思很直白,让罪恶的人折磨有罪的人,同行懂同行,无法想象的残忍。 说好金盆洗手,他努力撇清,自己不动手,有的是法子叫人生不如死。 罗美慧被属下拖走,马上有人来清理痕迹,见他望着窗外,过去放窗帘。 “不必,把这些都拆了,让阳光随时可以进来。” 他眼神茫然,空洞地望着外面,像是在看什么又没聚焦。 “人死后会去哪?”他自言自语,声音压抑悲怆。 屏幕在第四次病危通知的界面卡住。 过去很多生命在他手中消逝,他没有感觉,要说有也是替天行道的荣耀。 这一刻,他觉得生命很脆弱,金钱、权势都无法掌控的东西。 如果她没了,他该怎么办? 躺在摇椅上,拿着贝壳和草猛子把玩了半响。 骗人的玩意,突然往窗外扔出去。 *** 奥弗医院。 第五次病危通知递到司徒宇手中的时候,男人握笔的手写不出字。 努力试过好几次,他的大脑失控,好像忘掉了喜怒哀乐,不会思考,甚至说话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铁打的人,干坐了几十个小时后扛不住,昏厥过去。 温晏给签的字。 “你家主子用情太深。” 伤的也太深。 他安排人打了镇定剂,司徒宇沉沉入睡。 抢救室内,随着心电监护仪再次变成直线,电击也掀不起波澜。 “很抱歉,我们尽力了。” 说话间,蒙上白布的车由医护人员推去太平间。 “宇少醒来可怎么得了!” 郭森望着走远的推车,回到vip病房,在门口站了许久,视线通过门缝。 午后的阳光从窗户透进来,笼罩在床上。 光与影交错,男人俊逸的面容忽明忽暗,他介于泾渭之间。时而蹙着眉,在睡梦里挣扎;时而眉宇舒展,于幸福里沉醉。 忧为她,喜因她。 她已不在,他又何从。 温晏忙完后续工作跟过来看情况。 “怎么样?” “晏少,劳烦您费费心。” 一时半会从中解脱,难! 公司的事需要打理,正在关键时刻,当家人不在,狗腿子得顶上。 温晏点点头,推开门进去,他没说话,自己去沙发上坐着。 几个小时后司徒宇睁开眼,头昏沉沉,转头便瞧见几个哥们都坐在一起。 都一个表情。 当年母亲葬礼上别人看他那种。 昏迷前就有预感,帝都最顶级的医疗团队连下五次病危。 “她在哪儿?” 出人意料地平静,甚至连悲伤都感受不到。 要么绝情,要么心死。 “宇哥,没事?”问话的是顾时谦,他跟在温晏后头,没敢太大声。 话还是一字不落地入了司徒宇的耳,跟没听见一样。 男人默不作声地往太平间走。 越是风平浪静,潜藏的风暴越大,沉寂的火山比活跃的可怕。 “让他静静。” 他们默契地没跟过去,有人掏出包烟,一人发一根,打火机转了一周。 一圈圈烟雾在同一水平线旋转消散。 “查出是什么人?” “跟前头一样,线索都断了,手法跟伯母当年的案子如出一辙。” “水太深,大家低调点。” 在暗处对付莫家和司徒宇的人,盘根错节,以他们家族的势力联手也对付不了,何况他们并没有像司徒宇掌管家族。 说白了,当公子哥玩乐擅长,搞权谋还是孩子。 帮忙,有心无力。 年轻的生命戛然而止,去年中秋节见面时,还是个小姑娘,比他们所有人都年轻。 不是年轻就命长。 有的人命里受不住滔天的富贵,老一辈信这个,他们嗤之以鼻,再想想,别不信,玄学。 聊了一会,都不知道说什么,身在富贵窝,见的都是欢,突然出现悲,倒是无所适从。 太平间那头传来嘈响,管事人神色慌张地逃出来,见到这几位爷,慌不择路地呼救。 “快报警,出大事了。” 第65章 天生的王者 “慌什么?”温晏按住管事的肩膀,只见他面如死灰,全身颤抖,像是被什么吓着。 管事认得温晏,急的不行,“温院长,不得了,尸变了。” 他脑子急,嘴巴磕巴半响没说出个所以然,嘴里念叨着“报警”、“请师父”类的。 温晏示意保镖带走,联想到司徒宇耍疯,把太平间砸了,对乐之瑶的遗体做过分的事,恰好被管事撞见。 麻烦大了,一路嚷嚷过来,有多少人听到。 人传人,越传越离谱,首先搞清楚状况,做舆论公关。 他加快脚步,另外几个也意识到这点。 得阻止宇哥。 太平间的门开着,他们远远看到司徒宇背对他们站着,怀里抱着乐之瑶的躯体。 女人的头瘫在他肩膀上,长发散落垂下。 “宇哥疯了。” 顾时谦突然跑起来,越过他们抢先到了门口。 不过他的脚还没落入屋内又拔了回来,见鬼似的往后连跳几步,嘴唇只不过几秒功夫变得乌青,上下打着颤。 顺着他惊惧的目光看过去,其他人也吓得不轻。 司徒宇的肩膀上,女人毫无血色的脸露出半张,眼睛睁的圆溜溜,嘴死死咬着男人的肩膀,渍出血迹,保持这个动作纹丝不动。 另外半张脸被长发遮住,显得极其诡异。 “诈尸!”有胆小的本能地往后面躲,心里直发怵。 活了一辈子都没这么刺激。 司徒宇听到动静,缓缓转过身,他的双手托着乐之瑶的大腿,脸上挂着傻呵呵的笑容。 一疯一诈尸,他们的心脏跟坐过山车似的。 胆子最大的温晏往前迈了几步,想要劝说司徒宇放下乐之瑶,搁冰柜里保存。 女人忽然撑起头,转向他们,另外半张脸清晰地闯入他们的瞳孔,嘴唇血森森。 温晏没防备,吓得腿忽地一软,直愣愣跌落在地。 “鬼啊!”不知谁吓破胆。 想跑没力气。 司徒宇扫了他们一眼,丢了句“白痴”,抱着乐之瑶往电梯走。 他们懵了神,视线随着两人移动。 平日在商界大杀四方的男人,温言软语地问怀里的女人,“哪不舒服?” 乐之瑶抽了抽鼻子,挥着拳头在他后背上砸了几下。 他把头往后仰,隔了点距离看她的脸,忍不住亲上她的脸。 她气恼地擦掉他的唇迹,“不想理你。” 司徒宇浅笑,“醋坛子。” “她是谁?” 不等他回复,又去咬他的耳朵。 “你是狗啊?”男人闷哼了一下,更多的是喜悦。 “我饿了。” “检查完带你去吃东西。” 太平间门口几个吓懵的人,说不出的震撼。 “活的?”有人回过神。 昨天病危了五次,确认死亡的,放冰柜里一整夜。 没死透。 “晏哥,你家医生是江湖骗子?” 温晏起身,拍拍裤子,理着褶皱,“怎么说话的,国际知名专家骗你什么?” 反科学常理,谁不一头雾水。 自己都不知道,不光活着,身体也像没受过伤。 不正常,绝对不正常。 没多久,他们几个赶到ct室,乐之瑶刚要上仪器。 “老公,这个不影响孩子?” 她搭着司徒宇的胳膊,有些犹豫。 见男人面露苦色,扯了扯他的袖子,“辐射影响孩子发育,我不想检查。” 他静静地看着她,半晌,抬起手抚过她的面颊,动作分外温柔,一点点滑到眼尾,往上提了提。 “孩子没了。” 死一般沉寂。 响起女人猫一样的呜咽声。 哭了好一阵,她渐渐记起来。自己被人推下天桥,血淌了一地,痛的死去活来。 孩子没了,她却活着。 不对劲,不可能毫发无伤。 男人察觉到她的疑惑,食指压着她的唇,“命大,你是我的,上天带不走。” 乐之瑶没听明白,浑浑噩噩地望向他。 这时,医生在外面提醒,“宇少,是否开始?” “听话,检查完,咱们回家。”司徒宇把她放上去,招呼医生做准备工作,自己去外面等。 屏幕缓缓变动,温晏撑着眼皮一帧不敢漏掉。 没有任何异常。 颠覆了他十几年的科学观和医学常识。 除了司徒宇,望着他并不意外的神色,温晏更加好奇。 这个女人不寻常。 来路不明,让从不沉迷女色的哥们一见钟情,不顾一切地留在身边。 美人,他们圈子从来不缺,挥挥手扎堆往他们身边挤,上刀山下火海都阻止不了她们的热情。 他也玩,是圈中这一代海王的扛把子,玩得多,到后头看一眼就能辨出处。 司徒宇跟他们不同,从不跟这些沾边。去年到xx游轮也不是为女人,却意外带回来一个。 听认识的人透露,司徒宇当时就在游轮上弄了一夜。割了一大块肉给幕后的老板赵爷,愣是把人要走。 不光如此,第二天就找过来,没羞没躁地跟他讨教那方面的知识,学的特认真。 这段经历他一辈子都记忆犹深,不知道怂恿了多少次把人带出来让兄弟们涨涨见识。 就这点,吝啬地要命。 视线再次移向司徒宇,他的注意力依旧透过窗户集中在ct台。 呵,这个女人身上藏着大秘密,甚至宇哥比她更清楚。 死而复生,有趣。 检查完毕,一切都正常。直到他们的车辆开出医院,温晏独自到化验室,找到她的血液样本,用密封袋装好,去停车场。 拿出手机,调出隐藏的通讯框。 “有好东西,马上集合。” *** 车上,乐之瑶扎在司徒宇怀里,仰头望着他下颚。 几十天心惊胆战的囚禁此刻得到安宁,瞟了眼他的脸,泛着油光,像是几天没洗脸,下巴的胡须冒着青茬。 用手摸了摸,硌人。 两人相视无言,一路沉寂。 她不开口提这些天的遭遇,他也没主动问。 刚刚失去一个孩子,都不想谈,各自在心底悲痛。 过去的几十天是她的噩梦,不知道怎么跟他说。如果知道她的遭遇,会不会疯。不说,对不起他,他有知情权。 煎熬的神色,透过朦胧的亮光,落到男人眼里。 “想说的时候再说。” 乐之瑶攥紧手。 男人对女人与生俱来的占有欲,普通人姑且不能幸免,何况司徒宇这样的天之骄子。 奚禾曾经说过,司徒宇不可能接受被人染指过的。 他是天生的王者,骨子傲。 渐渐地,侥幸占据上风,她不说,奚禾不可能来自寻死路。 只要她不再出去,躲在家里,跟奚禾碰不上面,维持现状。 伴生的另一种情愫是对司徒宇的愧疚。 一火一冰,交替折磨,痛不欲生。 “到家了。” 乐之瑶身子一颤,望着车窗外熟悉的环境,露出怯意。 “等等。” 第66章 抉择 对着男人不解的目光,她突然抱住他,凑近司徒宇的耳畔低语。 “这里被监视了。” 感到他的身体僵硬,她补充了句,“他知道咱们房里的事。” 最私密的空间暴露在别人眼皮子下,不是内鬼就是被人偷装了科技产品。 太岁头上动土,何况是有最顶级安保的观澜山庄,事态相当严重。 男人一言不发地走远,乐之瑶望着他的背影,陷入新一轮的矛盾。 她就在原地等,时而垂头看地,时而抬头望他。 黑色的西装线条流畅,衬着颀长的身形,添了几分禁欲。 其实跟第一次见没什么变化,只是那时,对他抵触排斥,无视了他所有的好。 人就是奇怪的生物,凭感觉走。 真要爱上了,心里眼里全是他,顾忌也就多了。怕自己的不堪被发现,怕别的女人跟她抢,患得患失。 她对他的心思,是年轻女孩的恋爱心理变化。 越陷越深。 无法言语的秘密越积越多。 “想什么?” 温热的掌心摩挲着她的指头,离的很近,乐之瑶触到他结实的胸肌,没来由的红了脸。 “我……没事……” 开不了口。 进园后,胡管家放了个火盆,笑吟吟地让她先跨。 一系列异常现象在司徒宇及时的安排下,没几个人知道。 “少奶奶,您可算回来了,少爷他……” 胡管家看到救星的眼神,不说她也明白。 “你没好好吃饭?” “没按时睡觉。” 又盯着他的眼圈看了看,没再吭声。 进屋后,餐桌上早已摆好菜肴,都是她喜欢的。 没有酸菜鱼,他懂她。 不是她爱吃,他们的孩子喜欢。 两人闷头吃完饭,这期间,郭森带着人把山庄各个角落搜查了一遍。 出人意料地,没有任何发现。 在司徒宇一再的保证下,乐之瑶不放心地环着房间转了几圈,确定没问题,进浴室洗澡。 司徒宇径直去书房,里面郭森正一脸严肃地等他。 “东西提前被拆了,做的不留痕迹,他们大意了,漏了个小零件在花盆,目前确定了几个怀疑对象。” 郭森把零件递给司徒宇,“是针孔摄像头的前置,意外发现的。” “先别打草惊蛇。” “少奶奶见过?”话一出,郭森当即后悔,有些东西没办法拿到明面上。 失踪将近三个月,要发生的早就发生了,不言明,是司徒宇对她的爱护。 司徒宇抬眼看了下郭森,“嘴撬开了?” 他指的女助理,胆敢混进他的办公室,背后自然有人指使。 “是周德华的人,查到转账记录和交头信息。资料没被偷,她交代入职后对您起了心思,没给周德华递情报。” “告诉她,想活,照我们的计划做。”他往阳台上的铃兰花浇了点水,“事成后送她出国。” “宇少,周德华这几年从小股东手里吞了不少股票,野心越来越大。” “资金来源查到了吗?” “是国外资金,幕后有人支持,暂时摸不透。” “胃口很大,给点甜头拉下场。” 赌场的可怕之处是总有种期待在诱惑人,一旦入局再难出去。 周德华原先跟着司徒宇的母亲打拼江山,一开始老实本分,在他母亲遇害后兢兢业业打理公司,这也是司徒宇一直不动他的原因。 人的欲望得到满足就会膨胀出更大的欲望,用在周德华身上非常合适。 处在二股东的高位,带头搞内斗,勾心斗角的小动作越来越频繁,阴招层出不穷。 “他把手伸到咱们的新科技项目,一直阻碍资金注入。” 司徒宇松了松土,“他名下有家公司盈利不错,喂口大的,切断供应链。” 前后夹击,一击致命。 郭森交代完工作,望着眼前面露疲惫的男人,“宇少,您陪少奶奶多休息几天,公司的事我来处理。小小姐的墓后天完工,在夫人的旁边,您看什么时候……” “别告诉她,我自己去。” 他们的孩子是个女儿,她梦到的白色翅膀小天使, 郭森关门离开,刚下楼,乐之瑶从后面追出来。 “郭秘书,我该怎么做?” 乐之瑶虚心请教,“他过得不好。” 但又从不跟她坦白心事。 郭森望了望天空,太阳歇了场,光芒渐弱,“宇少的一半心结在您。” 另一半不需要她掺合,无忧无虑活在司徒宇的羽翼下,是他对她的守护。 “谢谢您。” 乐之瑶若有所思地回房,她低着头,不小心撞到人。 一抬头,司徒宇正含情脉脉地注视着她。 “快去泡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黑眼圈太明显,没以前帅了。” 推着男人往卧室走,她的笑容很治愈,总能抚平别人内心的伤痕。 把男人送进浴室,乐之瑶有些心神不宁。她不知道奚禾后面还会出什么幺蛾子,逃的这么顺利,反而不安心。 至少等司徒宇恢复后再跟他吐露实情,如果他仍能接受,就跟他好好过日子,要是嫌弃自己,就走的远远的。 这几天,努力让他开开心心。 *** 奚禾蜷缩在阴暗的房间,窗帘挂了好几层,一丝阳光都没有漏进来,满地的空酒瓶。 他喝的醉晕晕。 “骗子,说过陪我的。” 蓝怡端着补汤走进来,完全黑暗的房间,她的眼睛不能适应。 开灯,里面的人受刺激,她只能在黑暗里摸索着。 “禾少。” 放下汤,她摸爬到奚禾身边,试图扶起他。 “瑶瑶。” 男人扯着她的手,把她压到身下,沉醉的酒香扑面而来,一晃神,她染上醉意。 “给我。” 奚禾揽过她的腰,“叫,大声点。” 蓝怡难为情地细声嗡了两下。 “不对,你的声音应该让人一听就有反应的,你给宇哥叫的那么动听,我也要。” “趴好。” 蓝怡闭上眼睛,喜上眉梢,沉浸在男人野兽般的疯狂中。 从小像影子一样跟在他身后,可他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住,反而对一个素未谋面的女人产生了谜一样的爱恋。 她不能理解,黑暗中的杀神为什么想走进光明。 鲜少人知道,光明也是把利刃。 她愿意在黑暗中为他开疆辟土。 第67章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拿钱滚远。” 奚禾对她说的第一句话,男人穿着白色的浴袍,站在落地窗边,窗帘被束在墙边,外面的阳光透了进来,格外明亮。 蓝怡捡起地上的衣服,不甘心地控诉,“她已经死了,只有我可以帮您,哪怕将来下地狱,无怨无悔。” 清隽的背影没有回头,“我答应过她。” 既是警告也是不杀她的原因。 蓝怡明白,自己能活着,是他对那个女人的承诺。 “不值得,弄脏自己的手。” 不到十个字的话,半分敷衍,他却放下屠刀。 “少爷,求求您,让我留下。” 外面进来两个保镖,粗暴地架起她往外拖,蓝怡死死抓紧沙发扶手,发了疯似的哀求。 “我爱您,我爱您……” 保镖恼怒,下狠力拽开她的胳膊,没有分毫怜香惜玉。 “慢着。” 男人清冽的声音如降甘露。 蓝怡不可置信地望向他,感动的眼泪哗哗。 逆光中,奚禾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宛如天神地走过来,到了跟前,才看清是个白色药瓶。 顿时心如死灰,过去她每次善后,就拿出一片给她们服用。 她一直觉得没必要,反正那些女人都活不久,但奚禾坚持,他不肯留下任何隐患,不想意外的小生命干扰自己。 愣神功夫,下巴被他捏住,骨节分明的手压在她两侧唇角,力道收紧,她吃痛地张开嘴。 整瓶药灌入她的口中,男人面无表情地盯着她吞完最后一片。 “只有她才能给我生孩子。” 药物的侵蚀下,蓝怡的身体跟火灼一样,痛的满头大汗。 他的眼中没有半分怜悯,留她一命已是仁慈。 蓝怡忽然傻笑,眼泪不自觉地流淌下来。 “她没死。” “什么?” “死了,又活了。”蓝怡的目光定格在奚禾脸上,他的反应比想象中还要强烈。 冰冷的表情一寸寸皲裂,失而复得的喜悦弥漫开来,浅茶色的眸子染上从未有过的温柔。 “说清楚。” 他的嗓音明显颤抖,条件反射地拾起平板,手指飞快地点击屏幕。 蓝怡吃力地撑着身体,缓缓汇报,“昨晚得到的消息,司徒宇去了趟太平间,把她带出来,活的,据我们的人说,当天就出院了。” 说到这儿,她的脸色相当不好看,怔怔地看着奚禾,“少爷,这个女人有古怪。” 奚禾的嘴角挂着笑意,仔细看还有几分自豪,嘴里呢喃着“阳光”,“天使”,“翅膀”。 半晌,茅塞顿开地吐了几个字,“原来如此。” 这样看,眼神中又添了不少兴奋和势在必得的欲望。 “山庄什么情况?” “他们发现了,好在提前把东西撤了,现在不敢启用内线。” “你先下去。”奚禾摆手让她离开。 蓝怡大喜,感恩地表忠心,“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她蹒跚地往外走,到了门口又被叫住。 “去宝森应聘。” *** 司徒宇被乐之瑶缠在家休息了好几天,待气色恢复红晕才放去公司。 刚下车,二股东周德华挺着肥油油的肚子冲过来,看样子气的不轻。 “周叔这是怎么了?”象征性地打了个招呼。 “是不是你搞鬼?我的公司无缘无故被人查,银行暂停借贷,供应商……” 司徒宇挑眉,做出个礼让手势,脚步往电梯口走,“您被查了,什么事?” 不紧不慢的语气跟没事人一样,让人火大又不好发出。 周德华抖着脸上的横肉,脸更加阴沉,“别以为我查不出来。” 情急容易说错话,一不小心露了底。 司徒宇停下脚步,拍了拍周德华的肩膀,“周叔,身正不怕影子斜,官方查您,没问题不用担心,会还您清白的。” 一语双关,有问题是他活该。周德华语塞,狠狠地瞪了司徒宇一眼,气呼呼离开。 他的公司正在筹备上市,关键时刻掉了这么个大链子,业务全部停摆。即便以后解决完,也错过了最佳时机,同行的公司顺利融资,还有他什么事。 看着他的座驾消失在出库口,司徒宇瞳眸幽深。 “宇少,他手底负责的南城项目查到问题,牵涉面太广,揭开对宝森有影响。” “腐肉不割,伤及全身。” 南城项目是宝森正在进行的大项目,被周德华使手段夺走,这是司徒宇吃的第一记闷亏。 两年前,他低估周德华的实力。鸣鼓收兵之际,周德华从场外调集到资金,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因为这个,公司不少股东转投那头,让他有段时间差点被架空。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他耐心很足。 南城项目由周德华的人把控,干了不少灰色勾当,不割掉对公司未来发展是个大障碍。 割肉过程,司徒宇自身也会受影响,甚至更严重。 郭森望了望他,捏了把冷汗。 “布局。”男人并不在意。 他走到办公室,办公桌上放着张请柬,是顾芸的新品发布会。 上面特意点名要他带乐之瑶一起,上次会面他的小女人给顾家大小姐的印象不错。 司徒宇给家里拨了个电话。 “老公~”,是他最喜欢的语调,娇柔中隐藏诱惑,乐之瑶拿捏的相当到位。 “还没去医院,要不明天我陪你一起去。” “不要,难为情,你守在妇产科门口万一给记者拍到了会被笑话的。不跟你说了,我现在出发,记得按时吃饭,mua。” 乐之瑶挂断电话,坐上管家安排的车去奥弗。 她也不明白自己从那么高的天桥掉下为什么只是流产,问司徒宇也不肯讲,只让她忘掉可怕的记忆。 孩子没了,家里气氛怪压抑的,但解决不了问题,万事向前看,与其痛苦不如转换成快乐。 她向来擅于发掘生活的美好。 检查完如果没问题,可以再怀,是另一个希望。 到了医院,这边早就给她安排好专门的通道,检查很快做完。 “恢复不错。” 医生是个精神抖擞的老奶奶,刚刚在路上很多医护人员向她致敬,看起来相当有权威。 乐之瑶瞅了瞅四周,没其他人,面红耳赤地细声问道:“可以同房吗?” 问完,把头竭力埋低,浑身不自在。 医生打开她的病历本翻了翻,目光突然顿住,随即意味深长地扫了她一眼,“很年轻啊。” 乐之瑶低声“嗯”了下。 医生见怪不怪,“可以,年轻人以学业为重。” 臊的她耳朵通红,忙起身告辞。 一路逃乱似的小跑,长长的走道被提前清空,没有其他人。 刚松了口气,背后突然有股压力,没等她看清就被捂嘴拖进房内。 第68章 真相 身后传来的气息,只一秒,令她恐惧到忘记呼吸。 连日的噩梦,她努力遗忘的那段经历,此刻像决堤的洪水吞噬着她,以至她紧绷的像块石头,僵硬呆滞。 奚禾的唇从她的脖侧慢慢一分分滑落,若有若无的酒味一缕缕侵入她的意识,熏得她晕沉。 “想你。” 乐之瑶没有作声,她近乎失去意识。只能模糊感受到,男人的手在她身上来回游走,不时逗弄她的敏感。 “到底埋藏了多少秘密。” 奚禾把她放到床上,慢慢解开一颗颗纽扣。他的手修长干净,一眼就能看出弹钢琴的文艺气质,没人会想到背后的罪恶。他的兴致极高,并不急于进行下一步,炽热的目光打量着她,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惊慌的眼神,暴露了她的情绪,显而易见,她非常反感他的蓄意亲密。 “我很高兴,你没有出卖我。”奚禾的吻密密麻麻地落在她身上,极尽情欲,他似乎把隐忍的暴虐转换成另一种方式宣泄出来。 不说,不是为他,却成全了他。 她怕司徒宇嫌弃,怕他不再爱她,却成为牵制自己的枷锁,温热的泪从眼角滑落。 “我……我……爱司徒宇。” 男人动作一滞,眼底覆盖层不明的情绪,良久,动手把她的衣服重新扣上。 乐之瑶暗松了口气,孰料他的手稍稍发力,又扯开她的衣扣。 “我不碰,也不许别人碰。” “他是我男人。” 奚禾脸色阴霾,突然把头伏在她身上。 钻心的疼痛直冲脑门,乐之瑶咬紧唇,泪光闪闪地看着他把唇齿的血迹一卷而尽。 “你很聪明。” 知道该怎么应付,他可以等。 乐之瑶迷茫的目光落在身上鲜红的齿痕上,没有十几天恢复不了。 “给我一年时间。” 奚禾懒散地双手交叉,枕着后脑勺,在她身侧躺下,无所谓的样子,并不在意她的意图,“想给他生孩子?” 乐之瑶没吭声,起身动手整理衣服。 当下做好打算,一年后,跟他同归于尽。 “答不答应?”她直视他,倔强地仰着头,没有让步的意思。 “不好。”他拽着她的手,把她揽在怀里,湿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 “那就鱼死网破。” “胆子大了。” 够劲、辣辣的,无意撩他,最撩人。 “我,是你嫂子。”一巴掌甩在他脸上,“我赌,司徒宇对我的爱,也输得起,你输不起,甚至连杀我都舍不得。因为,现在的你,怕——” 凶凶的模样,勾的奚禾心猿意马,更加确定她看透了他,跟他灵魂产生共鸣。 他蓦然轻笑,咬上她的耳朵,“送你一个人情。” 乐之瑶狐疑,“你又打什么算盘?” “亲我。”他把脸转向她,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脸颊,“这儿。” “省省吧。”她扭头往门口走。 “不想知道谁推你的?害你没了孩子。” 乐之瑶刹住脚,骨子里渗出一股莫名的寒意,当天的情形司徒宇竭力避开她,也是,一直把她护在身后的男人,怎么忍心让她看到残酷的真相。 隐约听佣人谈论,是被辞退的员工心生报复。老张,她有点印象,是个老实木讷的中年人。 老实人逼上头,会做出狗急跳墙的事。 被辞退多少会给补偿,就不是绝境,何况司徒宇不至于没肚量盯着一个底层人较真。 让一个担着全家人生活的人豁出命,只能是有让他行动的价码,绝不可能是单纯的报复。 “我老公会查的。”眼前的人能远离就远离。 “你对他很有信心。”他语气酸酸的,把玩着她的手。 乐之瑶抽回,往后退了几步,保持距离,“他很厉害。” “瑶瑶。”他的表情相当严肃,再一次挨近,“跟我。” 她一言不发,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宇哥的小青梅,就是那个瘸子出的钱,她表姐从中斡旋。我已经帮你解决了一个,保证生不如死。小青梅留给你,或者你看宇哥舍不舍得。” 一个是未出生的孩子,一个是有救命之恩的两小无猜,她不太确定。 “跟你也脱不了关系。”说这话的时候,乐之瑶紧紧盯着他的眼睛。 他没有掩饰欣赏的表情。 “真聪明,但也冤枉我。我只是把你回来的消息告诉她们,姐妹俩故意趁你月份大出手。” 乐之瑶推门出去,奚禾在背后开口,“我有证据,拿东西来交换。” 从他嘴里蹦不出什么好话,要他点东西,得十倍代价交换。 乐之瑶深吸了两口气,少顷,离开。 回到家,她溜进浴室不停冲洗,直到淡雅的花香覆盖了全部气息,她往鲜红的齿痕上涂了点药,冰凉刺骨。 今天赌了把,刀口下捡回一条命,庆幸。 本来吓得要死,脑海里有个奇怪的声音告诉自己要勇敢,置之死地而后生。 强横起来反倒掣肘了奚禾,希望能太平一段时间。 但多少被他占了便宜,心里不得劲,饭也不吃闷在床上睡觉。 司徒宇回来时,出乎意料的,门口没有望夫石。 “少奶奶在哪?” “精神不太好,一天没吃也没出房门。” 他蹙眉推门进去,窗外暮色沉沉,女人蜷缩在床上,看不真切。 按下床头灯,女人绝美的面容霎时覆了层静谧的橙光,安抚他烦躁的心绪。 司徒宇嘴角微扬,沿床边坐下,手指拂过她的红唇,“怎么样?” 乐之瑶睁开惺忪的睡眼,“差不多,再等半个月可以同房。” 没必要瞒着,检查完结果会送到他手里,但涉及私密,不会具体到这种程度。 起码要等齿痕完全恢复,渐渐地,有种脱离轨道的无助感,一个谎言要用无数个谎言来粉饰。 “周末跟我去顾芸的新品发布会。” “我?” 她记起之前在商场出手相助的顾家大小姐,好像是顾时谦的姐姐。 但她自小在山沟沟里长大,应付不来上流社会的场面。 司徒宇瞥见她的忐忑。 “以后这种场合你要经常出席,为我驱散烂桃花。”说这话到底很有底气,他的注意力集中在她脸上,却意外没看到预想中打翻醋坛子。 小女人吃醋的闹腾劲令他苦不堪言,这会寡淡的反应,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给我戴绿帽子了?” 第68章 有种要命的魔力 乐之瑶一个激灵,倏地坐起,挺直背,生气地看着他。 这副要拼命的样子,着实吓愣了司徒宇,他眨眨眼,“乐之瑶,你胆子大了。 ” 不如说变野了,柔柔弱弱的小姑娘,说一不敢回二的,凶起来有模有样。 司徒宇想到一种短腿马,天生属于可爱的吉祥物,偏要学别的马跑上几圈。 这女人,有种要命的魔力。 “不跟你吵,我怀疑老张背后有人指使。” 说的太明,惹人怀疑,再说以司徒宇的脑子,应该早想到。 “安心休养。” 他起身离开。 “喂,我不想活在你的羽翼下。” 她真的怕了,囚禁在岛上的那段时间,没有任何人能救她。 逃出来,只不过是那人无聊的游戏。 背后的棋局她看不清。 “时机一到,我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 现在,只想没那么遗憾,她想给他留一个孩子,这种念头在她心里生了根,成了执念,恣意地生长。 司徒宇回到书房,桌上有一份报告,关于乐之瑶失踪以来的行动轨迹。 可惜,只追查到登机前的最后几天,在语言不通的异国他乡流浪乞讨。至于怎么到那里,经历过什么,他想知道又不敢面对。 甚至不敢揣测女人的心思,她是个可以瞬时放下所有不好,快乐享受生活的人。但现在只要观察就能发现,她经常无意识的呆愣。 一道无形的鸿沟不经意横亘在他们之间。 猜忌、痛苦、不安、失落在其中杂糅交错,无声无息地消耗他们来之不易的情爱。 他食指轻轻敲打桌面,良久,“继续查。” 也许是他不能面对的结果,但潜藏的定时炸弹随时会再次伤害她。 痛苦他来承受,只愿为她撑起一方安宁。 郭森匆匆赶来,他关好门,有点欲说还休,倒是司徒宇先开了口。 “老张的事查的怎么样?” “资金转了几手,源头是罗美慧。上次她出了帝都,一直躲在城外。” “押到基地。” “找不到人,前段时间神秘失踪。” 司徒宇顿住,室内紧张的压迫感再次肆虐。郭森把头埋低,有些事他不好参与。 事情查到这份上,进退两难,若是别人,司徒宇毫不手软收拾了。 “你出去。”他脸上的表情极为复杂,又特意交代,“别让少奶奶知道。” 这一晚,他在书房没出来。 乐之瑶也心虚,最近尽量避开他。 两人用相敬如宾形容挺贴切,疏离了不少。 直到顾芸的发布会当天,司徒宇让人往家里送来一件抹胸礼裙,这是宴会常见的款式。 乐之瑶躲在试衣间换上,头疼的很,齿痕不偏不倚露出一半,似乎在骄傲地炫耀。 她在里面呆了许久,不知所措,外头等候的人来催过好几遍。 情急之下,瞥到衣橱陈列的丝巾,找了块最宽大的,往上面扎了好几圈,捂得严严实实。 造型说不出的怪异。 司机把她送到指定的地点,男人早守候在路边,见她到了,大步上前接她下车。 “你这身?” 丝巾从左脖侧绕过,斜绑到右边腋窝,又横着胸围线的边缘横插回来,不伦不类。 “天凉,保暖。”回答得理直气壮,“不妥?” 她特意往四周转转头,继续解释,“露的太多。” 这说法他喜欢,自己的女人谁乐意给别人看。 重要宴会惯有的规矩,都奔着抢风头,往往就在衣着上动心思,露肩露背的比比皆是,所以市面上大都是这类风格的礼服。 乐之瑶的锁骨分明,上围丰满,穿抹胸特迷人,她不愿显露,妥妥的贤妻良母。 两人进入大厅,这次司徒宇没单独丢下她,许是对上次的绑架心有余悸,他一路领着她跟生意场上的熟人寒暄。 不时有女人投来艳羡的目光,碍于旁边这么个造型奇特的人,堪堪而止。 主办方即将发表演讲,出现了个意外的客人。 原本在医院疗养的朱绵绵来了,穿了一件白色礼服,在轮椅上楚楚动人。 好些天未见,她气色相当不错。一见司徒宇露出羞涩的微笑,轱辘滑溜,挤到他们中间。 “宇哥哥。”亲昵的语气俨如情侣,旁边的人意味深长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流转。 上流社会的男人有几个情人不足为奇,一般相互不见面,家和万事兴。 朱绵绵从小养在莫家,他们圈子自然认识。众所周知多年来司徒宇身边的女人只有她,一直为她守身如玉。 今天带来的这位也是最近一年才出现的,男人做到这份上着实不易。 吃瓜是人类共有属性,当场上演正室抓小三,刺激。 乐之瑶想着自己的孩子被她使坏害死,直勾勾地盯着朱绵绵,愤恨的眼神在别人心中就成了争风吃醋的佐证。 司徒宇不知道在想什么,脸色阴晴不定,他甩开朱绵绵主动握上来的手,生冷地说了句,“送朱小姐去休息。” 人刚来就送走,这位心中谁更重要显而易见,别人看乐之瑶更像狐媚子。 男人的真情经不起考验。 乐之瑶可不想放过害自己孩子的疑犯,奚禾的话她半信半疑。 况且这女人就像腐肉上的生蛆,时不时凑上来,故意误导别人司徒宇跟她有点啥。 “老公。”先把自己的专属称呼吼出来。 惊得现场一片哗然。 “宇少什么时候结婚的?” “没公布过,不对啊,他结婚应该是盛世婚礼。” “小姑娘脑子不清,以为成功上位。” …… 她三两步回到司徒宇身边,众目睽睽下勾上他的胳膊,暗暗加重力道掐他。 摆她一道对吧。 媚脸娇嗔,扭头对朱绵绵,“朱姐姐,即便是亲妹妹,年纪大了也要隔开点距离,就算我不吃醋你也要顾忌未来姐夫。” 妥妥当当把狗皮膏药撕开,话不在多,信息量管足,伤人不见血。 抢她男人,才不留情面,不能独自唱戏,后面的才是大招。 “老公。”她委屈巴巴地望着司徒宇,小眼神暗含你看着办的警告。 谁招的谁解决。 司徒宇被她盯的发怵,心里咯噔一下,完了,醋坛子又翻了。 眼前几乎可见搓衣板要蹦起来跟他较劲。 “喊错了。” 第69章 隐藏的秘密 乐之瑶微怔,被他的冷漠打了个措手不及。 骗子,当初逼着自己喊老公。 大庭广众之下公然否认。 不喊就不喊,还当她稀罕,明天开始就不爱他了。 怪不得,查了这么多天,害自己的幕后黑手到现在都没有提是谁。 果然为了他的小青梅,什么都可以容忍。 顶着别人看笑话的视线,乐之瑶努力遏制不争气的眼泪,才不哭,她一点都不脆弱。 刺耳的声音像一颗颗子弹,直冲她的心脏穿过。 “不识好歹,皮囊好看,脑子蠢。” “宇少脸色不对,要发火了,上了几次床的玩意就敢作天作地。” “一看就是小家子气,什么打扮,整形没恢复,跑出来窜头。” “跟朱绵绵比,人家十几年的情分,要不是她腿疾早结婚了。” 乐之瑶气的发抖,眼角余光瞥见朱绵绵朝她挑衅的扬眉。 胜利者的微笑,嘲讽她不知天高地厚。 “宇哥哥,你别吓着乐小姐,她年龄小不懂事,到了大场合太紧张。” 生钝钝地奚落她没见过世面,厚颜无耻地喊司徒宇老公。 搭在司徒宇胳膊上的手跟火灼一样,她欠欠地抽离。 最后一刻,对方的手牢牢握住她,“瞎喊,你是她嫂子又喊她姐姐?” 乱了辈分,可不是喊错的意思。 没有正式公布,从第一贵公子嘴里说出来比什么都有分量。 喊老公,奔着结婚的,毕竟订婚还能解除婚约。 也澄清了流传在上流社会十几年的谣言,他爱的从来就不是小青梅。 到底是哪家千金,得了司徒宇的眼。 “小宇,舍得把瑶瑶带出来。”顾芸及时出现,缓解了尴尬的场面,她热络地拉起乐之瑶的手,“我给你准备了套首饰,过来试试。” 乐之瑶糊里糊涂地就被拉离现场,朱绵绵红着眼,凭什么顾芸也维护那个女人。 忌妒比洪水还迅猛。 “绵绵,是你做的?”平日亲力亲为给她推轮椅的司徒宇站的远远的,探究地打量着她,眼神陌生的可怕。 朱绵绵有些慌乱,躲过他的目光,“宇哥哥,你说什么?” “绵绵,我欠你家三条命,别让情分耗尽。” 说着,朝服务生示意,让他推着朱绵绵跟自己走。 有些事他需要确认。 客房内,顾芸拿出新品在她身上比试。 “绿宝石很衬你,很少有人能驾驭,当初选材的时候我第一个就想到你,快戴给我看看。” 乐之瑶看着她手里的托盘,是一套晶莹透亮的绿宝石套饰,耳环、项链和手镯都有。 她摘下耳环换上去,引得顾芸眼睛一亮,非常满意的样子。 “试试项链。” 乐之瑶正要接过又立即缩回手,“项链就不试了,戴着丝巾不方便。” “我把空调调高点,不冷,让我看看效果。” 像是急切想看成果,顾芸动手帮她解丝巾。 乐之瑶慌慌的,还没想到推脱的借口,身上一凉,丝巾被抽走,顾芸绷不住笑出声。 “怪不得,小宇实在太粗鲁。”她的视线往乐之瑶的胸口一扫,脸上是我懂的意思。 乐之瑶羞的无地自容,顾芸递给她一块隐形贴。 “我们公司模特用这个遮掩疤痕,贴上基本看不出来。一会帮我走走场,你戴上的效果超乎我的想象。” “贴纸能给我点吗?” 乐之瑶看贴上去效果确实好,厚着脸皮讨要。她天天担惊受怕的,万一被发现会没命的。 这时,顾芸的助理来叩门,“经理,时间到了。” 顾芸把乐之瑶送到后台,交代了一番,自己去前厅主持秀场。 司徒宇审问完朱绵绵也回到前厅。 随着当红歌星高歌一曲,一个个身姿曼妙的模特相继走了进来。 顾氏的珠宝品牌在z国相当有名,今年的设计更是顾芸亲自带队打造,别出心裁的设计吸引众多豪门贵妇纷纷现场下单。 “诸位嘉宾,下面这套祖母绿首饰极其罕见,全球仅此一套。宝石主体是非常稀有的全净体,颜色纯正,由r国传奇设计师jm先生耗时半年……” 乐之瑶僵着脖子登场,虽然知道别人看的是首饰,但作为展示工具的她非常不自在,那心情估计只有动物园的猴哥能理解。 甫一现身,立刻引起全场轰动。 一半是珠宝,一半是她自己。 她的丝巾褪去,头发被造型师重新盘成公主髻,优美的天鹅颈把宝石项链烘托的高贵典雅,一眼看去以为是某个国家的贵族小姐。 此起彼伏的闪光灯连成一片刺眼的光芒,炫的她眼睛生疼。 不远处司徒宇眸色深沉的注视着她,手不由得收紧,暗自懊悔让顾芸捡了空。 又生气自己给她选的这条礼裙,那些人盯着她什么地方看,该死。 “小宇,眼光不错。”顾芸赞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又调侃地说了句无厘头的话,“怪不得如狼似虎。” 临走时像是叮嘱,“对小姑娘要温柔。” 把他整的一头雾水,他做什么了? “芸姐,那套首饰我要了。” “不好意思,顾氏的传承珠宝,不对外出售。” 担得上传承名号的首饰,作为公司招牌,偶尔外借给顶级明星出席大型活动。属于无形的标杆产品,顾芸独出心裁地让普通人佩戴展示,更增添传奇色彩。 乐之瑶不知道其中门道,直到一个星期后顾芸亲自送来秀场酬劳。 30万,眼睛不眨地数了好几次,确认没数错,她兴奋的连续两晚没睡着。 过度亢奋的后果就是困成死猪的疲劳。 司徒宇盘算时间差不多,其实还差几天,但他媳妇他了解,用普通医学常识无法解释。 素了好几个月,那方面的心思浓重的折磨死人。 见女人四仰八叉地酣睡,他逗了逗,没反应。 不跟她客气,褪去她的睡袍。 女人无意识的嘤咛加速他荷尔蒙的变化,狂热的吻上她的唇。 突然,他停顿下来,好像碰到塑料布,他盯着那个位置,淡淡的颜色差。 这是。 胶布? 瞳孔渐渐放大。 一点点撕开。 顿时脸色大变—— 第70章 叛徒的下场 乐之瑶这一觉睡的香甜,醒来时精神抖擞,伸了个懒腰望向窗外,阳光明媚。 挪动身子下床,猛烈的刺痛撕的她脸上抽筋。 不会吧。 掀起睡袍一瞧,大惊失色,立即把被子拉过头顶,脸烫的要命。 几个月没亲密过,昨晚他竟然…… 也不叫醒她。 甜滋滋的,想到什么,往胸部看了看,胶布完好。 心中悬着的石头轻轻放下。 笑的合不拢嘴,真是的,跟个毛头小子一样,粗鲁。 傻呵呵地乐了许久。 “少奶奶,少爷让你去一趟。”佣人紧急的叩门声生生打断她。 “什么事啊。”她忙起身梳洗,“他不是去公司上班了吗?” “不知道,少爷的司机刚刚回来,说接您过去。” 乐之瑶突发奇想,这家伙不会昨晚没尽兴,特意把她弄到公司就为了那事。 泰迪,人形泰迪。 她的狗果然与众不同。 宝森坐落在帝都最繁华的地段,整片园区都属于公司的地盘。 但这次司机明显不是开往市中心的路线,对上次绑架心有余悸,她警惕地看着司机。 “你把我带到哪里,快停车,这不是去宝森的路。” “少爷交代的,他在那边等您。” “我不信,你给他打电话,不然我跳下去。” 司机无奈停车,给司徒宇拨通电话。 那头冷冰冰的声音,“什么事?” 乐之瑶特意往远处躲好,保持高度戒备,“老公,罗平去的地方不是宝森,有古怪。” “不是你希望的?”司徒宇有些厌烦,“跟他来。” 不留情地挂断,乐之瑶摸不着头脑,把手机还给罗平,“你们少爷心情不好?” “少奶奶您都不知道,我们更加不懂。” 车驶到一片荒无人烟的树林停下,前面有个破旧的仓库,看起来荒废多年。 这幅光景,乐之瑶心里瘆得慌。 忐忑不安地走过去。 一进门便瞧见司徒宇坐在最里面,斑驳的阳光从残破的屋顶漏进来,照在他俊美的脸庞,增添了几分破碎的色彩。 “宇少,求求您,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乐之瑶这才看到地上跪着一个人,头发脏乱,衣服破旧,像只掉进垃圾堆的老鼠。 “过来。”男人突如其来的一声大吼吓得她一跳,慌不择路地跑到他身旁。 “老公,你这是?”声音有点颤抖,她瑟瑟地看到地上男人的正面。 脸被打青,一边肿得跟猪头,嘴角挂着血污。 隐隐感觉不好。 司徒宇攥住她的手腕,狠狠一拽,乐之瑶跌入他胸膛。手腕并没有松开,反倒加大力道。 “行刑。”男人淡漠地开口。 有个手下一脚踹倒跪着的人,抡起硕大的铁锤,朝他膝盖狠砸下去,杀猪般的惨叫响彻云霄。 乐之瑶被吓傻,半天没反应过来。 男人的唇滑过她的脸颊,湿濡的舌尖有意无意舔过她的眼角,呼出的温热气息钻进她的鼻腔、眼睛、耳蜗,“叛徒的下场。” 这话听着不得劲。 或者是司徒宇的另一面,她从未见过的。 “拖走。” 他的手下扛着地上的叛徒眨眼间消失,屋外发动机轰鸣声响起。 乐之瑶探探头,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咱们不离开?” 司徒宇脸上晦暗不明,眸中带着股森寒,突然提起乐之瑶往外走。 “老公,放我下来,我勒得难受。” 男人充耳不闻,把她像小鸡仔一样拎到树林里,狠狠摔到地上。 “司徒宇,你再这样我生气了。” 她气鼓鼓地从地上挣扎起来,拍打附在身上的杂草,“我怎么着你了?” 别以为她胆小就可以随便欺负,惹急了狗也会跳墙。 赌气归赌气,男人气势凌人地朝她靠近,乐之瑶本能地抖成筛子。 他箍住她的肩膀,脸色阴郁,眼前的女人战战兢兢,像只吓坏的兔子,傻乎乎地干耗着。 下一秒,她被转过去,背对着他。 “骗我?!” 他生气了,很严重的那种。 她的思绪飞到一年前,不情愿地被司徒宇带回家,每次跟他闹完,就被他这样惩罚。 生气的他,不愿意看她的脸。 “你疯了。” …… 不知过了多久,才解开她的禁锢,乐之瑶累的将近晕厥,有气无力地靠在他身上。 “禽兽。”软糯糯地骂了他一句。 男人的怀里很温暖,她心安地闭眼睡着,嘴角噙着幸福的弧度。 坐在地上的人,心中愤怒的火山一座座喷涌。 想到胶布下的痕迹,猛的一拳砸在树上,粗壮的树杆被震的左右晃动,树叶簌簌落下。 他发疯似的在她身上咬下去,一口又一口,乐之瑶被撕裂的疼痛惊醒。 “混蛋,有你这么欺负人的。”她推开司徒宇,看着身上大大小小沁血的咬痕,委屈地抹眼泪。 “你真不知足,这么好的景色,煞风景。” 好景色? 司徒宇双眼浑浊,意识模糊地朝四周扫过。 绿叶,绿草确实不少。 女人哭过后,水蛇般的胳膊搂上他的脖颈,樱唇轻拂他的喉结,痒痒的。 “你刚刚一点都不唯美,像匹野狼。” 责怪他的莽撞,乐之瑶柔情地看着他,“我不喜欢那样,我的阿宇应该是世上最温柔的人。所以,我们这样。” 她把司徒宇推起来站着,双腿环上男人的腰,挂在他身上,“吻我,温柔的。” 司徒宇的眼睛渐渐恢复清明,心跟刀子剜过,女人主动的吻扫在他脸上,绝妙的讽刺。 想抗拒提不起手。 再一次把她搓揉入骨。 假装对他有爱,更多的是欺骗。 对那个人也是这样吧。 他爱她,昨晚看到淡得快消失的齿痕下意识地逃避。 甚至重新贴上装作不知道。 “他是谁?” 忌妒驱使失控,牢牢按住女人的肩膀。 “什么?” “乐之瑶,我爱你,但决不允许背叛,你骗的我好苦。” 司徒宇扯开她的衣襟,手按住那块刺目的胶带,生生撕下。 “我……” “说啊,跟他多久了,他碰你哪儿了,心也丢给他了……” “是,是……” 第71章 他是个魔鬼 一声声质问击溃了她所有的伪装与坚强,世界末日来临的绝望和无力摧毁了她仅有的一点希望。 “奚禾。” 恐惧了数日的名字吼出来,心空了,轻松了。 男人更加愤怒,一巴掌甩在她脸上,“就这么维护他。” 乐之瑶捂住脸,眼泪跟开闸般倾泻下来,“你宁愿相信兄弟也不肯相信我,是他,是他绑了我,欺负我……” 她从没有维护奚禾,只是想跟司徒宇快乐地过完这一年,给他生个孩子,再去跟奚禾同归于尽。 他的眼睛里填满了失望与痛苦,他不信她。 落入她耳膜里的话,再一次把她推入深渊。 “你说谁不好,为什么独独要提他,哪怕编个不存在的名字骗我,我也认了,你好残忍。” 残忍,只是因为是他的兄弟,她就不重要了。 愤怒跟屈辱将她吞没,乐之瑶脸色难看到极致,她失控地举起手指着司徒宇,“是,就是你的好兄弟,给你戴了绿帽子。 他把我抓过去,关到一座岛上,当着我的面杀死一个女人。这几个月我有多害怕,我日日夜夜期盼你来救我,你在哪儿? 你知不知道那里有片花田,里面埋着多少无辜的性命,我害怕自己跟孩子也埋在那里,见不到你。 所以被迫跟他同床共枕,跟他接吻,为了保全自己我受了多大委屈,如果不是怀着孩子真的被他进去了。 你看看,就是这双手,恶心吧,我给他弄,努力讨好一个连环杀手。 一个人想活着,有错吗? 我的心从未背叛过你,那几个月,你是我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司徒宇,我爱你。 你怎么就不信我。 现在,现在去找他,跟他当面对质,查出真相,要杀要剐随你。 他那里左边有颗痣。 求求你,去查。” 她哭的麻木,整个人像脱水一样有气无力,将全部实情告诉他,事已至此,不奢望他能接受。 怪就怪自己贪心,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高估了他对她的爱。 男人笑了,贪恋地抚摸着她的脸,说出她无法理解的话,“你不是她,她才不会骗我。要真相,我给你。” 举起乐之瑶扛在身上,迈开步伐往车那边走。 “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又累又难受,胃里翻涌地厉害,她想要挣脱,却被他跟钉子一样扣在肩上,动弹不得。 “司徒宇,你讲点道理,我才是受害者,你不为我讨回公道,这样对我是什么意思。 你对得起我吗,又不是我主动被人绑架的,说起来责任都在你。 奚禾是个疯子,他说因为你爱我所以他也要我,关我什么事,每次都怪我。 我千辛万苦逃回来……” 她闹个不停,男人好似没听到,扛着她继续走。 车门打开后,司徒宇把她毫不留情地扔上去,瞪了她一眼,用力甩上车门。 乐之瑶不停干呕,头晕目眩,被他摔到座位上,身体也撞的生疼。 “老公,我真的好难受。”她牵动驾驶座上男人的衣袖,向他求救,“你再不管,我会死的。” 朦胧的视线落在他握着方向盘的手上,上面青筋暴起,方向盘都有要被捏碎的感觉。 她无力地倒下,轻搭在他袖子上的手顺着座椅滑到中控台。 耳边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有拍打声、男人焦急的呼唤、急救器械的嘶鸣。 她实在太累,什么都不想管。 就这样睡过去也挺好。 病房内。 床上的人挂着点滴,苍白娇弱地闭着眼。 司徒宇疲惫地倚靠在沙发上,温晏从外面推门进来,手里提着包药。 “又吵架了?” 又,很扎心。 每次吵完架,总得来医院逛逛。 一人身体遭殃一人心灵挨罚。 这俩,八字相冲。 “那家伙怎么样?”司徒宇不知道在想什么。 “老样子,他的公司你得继续帮忙盯着。” 温晏放下药,掏出盒烟,朝司徒宇跟前递过去。 “戒了。”他拂手挡回。 “成,我自己抽。”温晏夹出根烟,正要点燃,被司徒宇夺走。 “要抽出去抽,我媳妇不喜欢。” “你说你,背后一副好男人模样,她又不知道。每次把小姑娘伤成这样,我不是给你讲过技巧,要不安排几个女人练习练习?” “滚。” 男德守得好,温晏挺佩服。 再漂亮的脸也有看腻的时候,他们不缺女人,辣的、温柔的、冷艳的,甚至几个同时共存和谐的很。 司徒宇是他们中的主心骨,都围着他转,偏跟没见过世面似的,黏着个灰姑娘不松手。 要说女人遇到这样有钱有颜又专情的该知足了吧,那位逮着机会就闹一闹。 他也算看明白了,人家陶醉其中。 “得,一天抹三次,忌一周。” 温晏知趣地离开。 司徒宇忙锁上门,拉好帘子,洗手给她上药。 他这回折腾的不轻,光咬痕就十几个,在女人白皙的皮肤上尤为明显,乌青的骇人。 涂完药女人的眉宇舒缓不少。 她睁开眼看到司徒宇条件反射地往后躲,“我没骗你,你要小心他。” “抽针后跟我去个地方。” 乐之瑶躲进被窝,不敢冒头,偷偷把被子撑起点小缝,目光往他身上瞄。 “要看就看,鬼鬼祟祟。” 被发现的尴尬让她慌忙拉上被子,躲在里面不敢动弹。 无形的压迫感在上方凝聚,手中紧捏的被子被强大的力道夺走,对上男人的阴晴不定的脸,她又开始发抖。 “绿爷的时候牙尖嘴利,就这点胆量?” “不是我主动的,没到最后一步。” “齿痕用什么借口?” “上次来医院复检,被他截下,咬的,还摸了。”眼睛闭上,头埋在枕头里,瓮声瓮气地交代。 “为什么不给爷说。” “怕,你不要我。”身子缩得更厉害,“我没想瞒一辈子,只是想给你生个孩子,再找他拼命。” “起来。” 听起来语气缓和挺多的。 乐之瑶的紧张感也随之消减。 “没隐瞒?” “没了。”她想了想,“都是为了保命应付的,他是个魔鬼。” 一片温热袭来,她被捞进男人怀里,“爷说过,给你撑着。” 从没有真正信任过他。 乐之瑶怔住,眼睛睁的老大,成颗的泪水终是落下,濡湿了男人的肩膀。 良久,男人拔掉她的针头,把她带到医院封闭的楼层。 有个重症监护室亮着灯,她轻轻走过去,透过硕大的玻璃看向病床上的人,脑子嗡嗡乱响。 怎么可能! 第72章 翻墙逃走 “你失踪后的第三天他遇车祸重伤,昏迷到现在,不可能是他。” “我没骗你。” 她仿佛陷入巨大的迷局,被当成棋子肆意摆弄。 病床上的人无意识地躺着,监护仪的曲线静如止水。 乐之瑶扶着墙,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他不是奚禾,你查查,真的不是。不,一定是装的。” “我送你回去。” 回程的车上,乐之瑶挤在车门那头,跟他保持距离。 “过来。” 心提到嗓子眼,她不敢过去,小心翼翼地看着司徒宇,留意他的神色,精神高度紧张。 “要爷动手?” “你放了我吧,看在我怀过你孩子的份上。”乐之瑶斗胆提要求,继续趟豪门圈的浑水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再说一遍。” “呜……”她轻轻啜泣,瞄到男人脸色更加不好,腿不由地打颤,“你说了我不是她,我就不计较你把我当替身,咱们结束吧。” “一天不打翻醋坛子你难受?” 司徒宇扯了扯领带,这个动作看在乐之瑶眼里,极具威胁的意味。 她不敢再说话。 司徒宇把她送回家,把药递给她,“这几天我不在,自己涂。” 告别吻都不给她,跑得比什么都快。 不就是嫌弃她的意思,她也不睡他的房,收拾好东西在最远的客房落脚。 一个月时间,他没再回来。平时只有名字是传说的人,在媒体上高调起来。 “第一贵公子携嫩模出海,浪漫度假五日归来。” “司徒宇赌场挥掷千金,波涛汹涌美女主持人肉快递。” “当红女星热舞献礼,贵族公子左拥右抱。” …… 一条条令人乍舌的八卦挤爆娱乐新闻,但凡有镜头的地方总能看到司徒宇跟不同女人调情暧昧的画面。 胡管家一道道消息传递过去。 “少奶奶把家里的东西全砸了,哭了一天一夜没吃没喝。” 那头回复:“重新置办。” “少奶奶抡起椅子砸碎电视,没哭没吃没喝。” “少奶奶没砸东西,吃好睡好精神好,但我总觉得不太好。” …… 乐之瑶清点自己的私人物品,一张身份证,枫哥哥送的项链,客串模特的30万酬劳外加几百块现金。 当初送给司徒宇的铃兰花束被他用水晶罩密封起来,她捣鼓了一天卸开,49张百元纸币她一点点拆下铺展。 她的东西都要带走。 用她自己的钱找负责采购的佣人帮忙买了一套平价衣服。 深更半夜,换上自己的衣服,带上为数不多的东西,翻墙逃走。 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直到两天后胡管家担心她出事,强行破开房门,屋内早已人去楼空。 桌上手写的告别信算是给这段荒唐的感情画上句号。 “司徒先生: 见信好! 不用找我,你我本是孽缘,如今该是斩断的时候。 我曾幻想跟你相亲相爱过一辈子,但世事难料。此刻深知并非君之所爱,你也不必因为我长相肖似而错爱。 过往皆成云烟,此生不见。” 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断的干干脆脆,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胡管家老泪纵横,小少爷没了,小少爷的妈跑了,他一把老骨头不顶用,没给夫人保住孙子。 颤颤巍巍地给司徒宇打去电话。 那头很快接通,语气透着担忧,“她又在闹?” “走了,留下一封信,没说去哪儿。我把信拍给您看,少爷,不是我说您,要玩偷着玩,闹那么大动静。 我寻思着最近她想开了,没想到是对您心灰意冷,也不知什么时候走的。” 男人,玩心大。 好不容易才让姑娘接受,才多久就整出幺蛾子。 夫人,老胡对不住您,少爷养歪了。 信件图片发到司徒宇的手机,他看着上面的字,平静地出奇,眸底深处酝酿着足以掀翻巨轮的风暴。 “宇少,要不我派人找少奶奶,跟她解释清楚。” “不必,照常行动。” 他退出对话框,手机回到屏保界面,是小女人靠在秋千上安谧的睡颜。 “傻子。”没人听到他的低语。 从不多一点信任给他。 装卸好枪支,大拇指抚摸着屏幕上女人的脸,关掉手机。 “出发。” “青螃蟹在一楼大厅,正门、侧门各有10个雇佣兵,里面初步估计还有20个,分布位置较为隐蔽。” “两支队伍雇佣兵,他娘的,贪生怕死,躲了十几年一点骨气都没有。” “拿着几十个亿睡觉都不安稳,他不躲等仇家上门?” “蓝怡有回信没。” “罗平,动了歪心思哈。” “别瞎说,败坏姑娘家名声。”罗平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人家是三哥的师妹,哪瞧得上我。” “拿下三个雇佣兵我让莫老三收你做师弟。”司徒宇举着望远镜往山下别墅侦查。 “恭喜,宇少替你作保,有希望。” “中,我多干掉几个,都别跟我抢。” “通知莫老三,一分钟后强攻,抓活螃蟹,小虾米一个不留。” 随着重型卡车直冲目标大门撞过去,罗平及时从驾驶舱跳下。 催泪弹雨滴般从天而降,别墅园区里面哀嚎叫骂声连成片,“砰、砰”的枪击声乱响。 “行动!” “砰”地一声,司徒宇举枪打爆冲进去的卡车油箱,剧烈的爆炸声拉起几层楼高的火焰,浓烈的焦烟味弥漫在空气中。 十几个迷彩服跃上高墙对着里面一通扫射,黑烟散去后,里面横七竖八躺着不少雇佣兵的尸体。 “个个恶贯满盈,好几个国际通缉犯,沦落到跟青螃蟹混饭吃,堕落。” “咱们也算行侠仗义,为民除害。” “少他妈废话,赶紧捞螃蟹。” 说话间有几个人准备冲进主楼。 “有炸弹。” 高亢的女声及时喝止,大家立即反应过来,玩命地往回跑。 才到安全区域,纵身往前俯冲卧地,巨大的冲击波瞬间把后方的一切夷为平地。 “乖乖,蟹儿子想把咱们全灭啊。” “多亏了蓝怡,不然咱们都死无葬身之地。”罗平偷偷瞄了几眼旁边的女孩,秀美的脸蛋沾了些灰烬,别有风情。 “别看了,眼珠子掉了。” 第73章 追凶 “螃蟹在哪儿?” “从后门跑了,后面藏着个门,他逃出去的时候才发现,来不及通知你们。” “妈的,又让他逃了。” “想的美,车上我偷偷做了手脚。”蓝怡胸有成竹地看着司徒宇,“宇少,我比你想象中的有用,这关考验算过了吧?” “抓到再说,青的,不要红的。” 死螃蟹,开不了口。 司徒宇端起枪支,与莫老三前后包抄堵住青螃蟹的去路。 躲在车内的中年男人如困境之兽,他手底下的雇佣兵死伤惨重,剩余几个见大势已去,抢走他的钱匆匆跑路,留他活着也只是为了拖延逃亡时间。 穷凶极恶的国际通缉犯能有什么仁义。 驾驶舱的司机哆嗦成狍子,连点火都忘记怎么操作。 “滚出来。” 司徒宇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车后座的人,里面的人吓软了腿,挣扎了半天没挪动半分。 比他的小女人还怂。 “拖出来。”司徒宇举起枪支瞄准青螃蟹的脑袋。 “妈的,臭死,拉裤子了。” “一肚子坏水,除了背地里害人,丁点血性都没有。” 青螃蟹跪在地上连连求饶,令人作呕的臭味逼得大家往后退了好几步,捂住鼻子骂娘。 “宇少,您别杀我,我的钱都给你。” 罗平:“我家爷稀罕你那点钱?” 莫维成:“他不要给我,保你痛痛快快地死。” “闭嘴。”司徒宇把枪支甩在莫维成身上,睥睨着地上的人,“你知道我要什么。” “少爷,我不敢,那些人惹不起。” “死到临头还不老实,卸了他两条胳膊。” 一个大个子马上领命,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提着青螃蟹的左胳膊陡然一扯。 咔嚓,脱臼了。 疼的青螃蟹原地打滚,屎尿泄了一地,哀嚎惨叫,凄厉的声音听得守在一旁的几个彪形大汉心跟着揪起来。 “另一条。” “我招,我招。”青螃蟹半死不活趴在地上,奄奄一息,“不是意外,是他们。” “他们?” 男人眉头微蹙,眸中涌出寒彻入骨的凉意。 目光掠过青螃蟹冷汗涔涔的脸,忽地从莫老三手里夺过枪,扣动保险,黑洞洞的枪口抵着他的头顶,少许,抬起枪支。 “砰、砰”两声枪声接连响起。 青螃蟹白眼直翻,口吐白沫,昏厥过去。 “狼崽子,你玩过了,吓死他,白忙活一场。”莫维成从他手中夺走枪,撇撇嘴,“平白无故火气冲天,姑姑去了这么多年你都忍了。” “泼醒。” 有人立即从溪里打来桶水,泼到青螃蟹身上,沁凉的山风带起湿透的泥土,激的青螃蟹鸡皮疙瘩乍起,睁开呆滞的浊眼。 “宇少,饶命,您大人有大德,我混蛋畜生。我招,全部都招,是韩家跟其他人联手的,在找什么东西,说夫人手里有,具体什么不知道。 他们一直戴着头罩,那天我跟他们接完头,发现东西落下回去找。有个人头罩拆了,是韩家的养子。 当时我躲在楼道,听他们说给夫人车上装炸弹,吓得走不动路,不知不觉睡着了。 到了第二天看新闻才知道夫人的车爆炸了,我怕他们杀我灭口,回公司卷走钱躲起来。 这些年我东躲西藏,每天睡不着好觉,怕他们灭口。 我只是把夫人的行程泄漏给他们,真的不是我。” “只是?”司徒宇走到他跟前,黑沉的眸子泛着怨恨,出于愤怒攥紧的拳头咯吱咯吱作响。 猛然一脚踩在青螃蟹背上,只听见咔嚓的碎裂声,刺耳的痛呼鬼泣声回荡在山间。 “杀了?” “不必。”司徒宇的视线定格在再度昏死的人身上,冷漠地扫了一眼,“把他的行踪透露给韩家。” 莫维成惋惜地看了看青螃蟹,怎么就晕死了,他可以兼职接单赚外快的。 又转头看了眼司徒宇的背影,“要不,你们先走,这混球当年卷走了宝森那么多钱,得吐出来。” “随你。” “你不要就都是我的?”他冲着司徒宇的背影扯着嗓子问,前面的人没理他,像是有什么急事。 司徒宇坐进车里,拿出手机给郭森打电话。 “把少奶奶的行踪查出来。” “我马上安排,带回您身边?那我们的计划……” 司徒宇揉了揉额头,“派两个人暗中盯着,等事情结束再接回来。” *** 两个月后,某个沿海小镇。 “袁姐,今天有什么散活?”乐之瑶拿着几个茶叶蛋殷勤地递给她,“早上卖剩的,还热乎。” “这怎么好意思,每天都给我送,你这也是要本钱的。”袁姐接过茶叶蛋,态度好的不得了,“渔场那头理棕榈,三天活,日结,一天100。” “成,您帮我看着点,明天我从地里摘点新鲜的青菜给您捎过来,自己种的好吃。” 袁姐剥开茶叶蛋,塞了半个到嘴里,嚼得津津有味,看着她收拾摊子。 “你煮茶叶蛋的手艺跟谁学的,镇上的老师傅都没你煮的好吃。” 乐之瑶停顿下来,“都是街坊照顾生意,鸡蛋是我养的鸡下的,平时吃五谷,口感好。” “你年纪也不大,不找个人过日子?我给你介绍,我邻居家的儿子去年离婚,女儿判给前妻,人挺老实的,定个日子见见面?” “不了,免得害别人。算命的说我克夫,我前面三个老公都被我克死,一个家破人亡,一个结婚不到两个月查出癌症,最后一个刚定下日子出门被车撞死,命苦……” 袁姐听得眼睛跳了跳,冷不防,剩下的半截茶叶蛋滚落在地,眼睁睁看着沾上杂土,心疼不已。 这时,几个忙完活的妇女走进来,笑笑嚷嚷,围着在看什么东西。 “投胎投的好,郎才女貌,咱们就没这个命。” 袁姐转过脸,“你们又在八卦啥,拿过来给我们乐呵乐呵。” “你看,张潇潇订婚了。” 第74章 蝙蝠身上插鸡毛 乐之瑶愣住。 真快啊,几个月前跟她抢司徒宇,当时那男人不通窍。又觉得自己想多了,人家现在美女明星玩的比温晏还猛。 “生的好,家里背景通天,自己也争气,谁有这个本事娶她?” “是个大老板,帅的不得了,你看看,比明星都好看。” 袁姐接过手机,尖叫起来,“我的天,我要是再年轻20岁说什么混到帝都,光看真人一眼也知足啊。” “卖茶叶蛋的,你来瞅瞅。” 手机屏幕伸到乐之瑶跟前,她眼睛霎时瞪大。 司徒宇。 他跟张潇潇订婚?冲击力太大,老半天没反应过来。 倒不是还对那个男人存什么期待,纯粹是事发突然,反射弧长。 搁以前没开窍的时候,确实不错,又帅又纯情,但现在,她都替张潇潇亏。 嫁个沾花惹草的浑人,给自己找不痛快。 豪门联姻,利益为先。 兴许人家考虑的压根不是这些,庆幸自己跑的够快。 推着车往家里走,看了一眼时间,吃过午饭得赶去果园帮忙摘果子。 远远看到村口停着几辆车,围着一群村民指指点点。 农村人,没活就喜欢扎堆,遇到新鲜事儿闲聊一整天,估计又是哪家在外发达的小子回乡嘚瑟。 路过车辆时扫了一眼,里面没人,车看起来很贵。 她辛苦几个月估计连个车轮也买不起,咂咂舌继续往家里走。 田埂上有块菜地是房东借给她种菜的,先去摘了点豆角和番茄,乐哉哉回家,现在的生活挺美好。 刚到家门口吃了一惊,门锁被人拆下。 遭贼了。 “大叔。”她提高嗓门,往隔壁家找人帮忙。 主要是为了喝退可能躲在家里的歹徒,丢财是小,保命要紧,警察赶过来也需要时间。 身后门吱呀开了,直觉告诉她贼人追出来。 要死了,村民都在村口看热闹,这会哪有人。 危在旦夕,推车上的锅碗瓢盆滚落一地。 爆发的潜力超能,村口太远,侧边就是果子林,找棵树爬上去躲起来。 腿脚一转,往山上冲刺。 “乐之瑶。” 司徒宇眯缝着眼睛往树上探,树杈上露出只脚。 藏的倒严实。 一如既往地怕死。 乐之瑶扒开树枝俯视树下,见到这个人,恨不得弄死他,“渣男,是你。没事装贼吓人,撬我门锁干啥,不用花钱买?” 辛辛苦苦做一天活才够买把锁,心疼死了。 顺手摘了几个果子对着他猛砸,“你个乌龟孙子,去死吧。” 她凶起来市井话骂得溜,司徒宇被噎得干瞪眼,气得用手指指着她,“给我下来。” “做梦吧你,脑子被驴踢了,以为我好欺负。姑奶奶告诉你,这里可不是帝都,不是你呼风唤雨的地盘,滚回去。” 她摘了个果子吃起来,嚼着果皮往下吐。 “以前怎么就不知道你这么粗鄙?”司徒宇擦掉掉在头上的皮渣,恶心地不得了。 “那是你眼瞎,农村人叫率性,你以为自己有多高尚。一个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爷不跟你吵,你下来,跟我回家。” “我看你是蝙蝠身上插鸡毛。”乐之瑶翘起二郎腿,白了他一眼。 “什么意思?” “哧。”乐之瑶笑得捂着肚子,“问你的狗腿子。” 司徒宇左右一看,有个手下憋着笑,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见他冷冷的目光睨过来,憋着笑的手下慌了神,低声解释道:“你是什么鸟。” 山间很安静,似乎有股寒风无故卷来,树上的笑声更肆意。 “骂得好,骂得妙。” 男人铁青着脸,惹事的手下头压地更低,“宇少,我不是说您。” “狼崽子,你女人够野的。”莫维成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肩上扛着把斧子,对着树根比划,“100万。” “少啰嗦,砍。” 眼见他们动真格,乐之瑶急了,“私人财产,你们动手试试。” 树干猛烈一震,真动手了。 这高度,倒了摔得不轻,可现在下去,又被他抓走,更要命。 早知道就不骂他,留点余地。 她往周围瞅瞅,灵机一动,深吸了口气,飞身一跃,挂到另一棵树上。 “嚯。”莫维成收起斧子,看得眼都直了。 这也可以? 目光投向司徒宇,他明显生气了。 “不要命了?” 乐之瑶爬到枝干上站稳,继续搜寻下一棵,“被你们逮着生不如死。” 一个飞步又跳到另一棵。 “好苗子。” 莫维成有了收她为徒的想法,加以训练绝对完胜顶级特工。 她越跳越快,司徒宇跟着提心吊胆,怕她不小心摔下来。 挥手示意大家停在原地,对着远处喊,“你下来。” 乐之瑶估摸了距离可以逃掉,从树上滑下,拔腿就跑。 只是没注意草皮打滑,脚一放,身子飞滚出去,前面正好是个不高不低的山崖,再滚几圈活生生掉下去。 她胡乱抓起地上的藤蔓,但人还是甩到悬崖边挂着,手勒的生疼。 “司徒宇救我。” 男人玩命地朝她追来。 “小心点,草皮滑。”目光不经意扫到悬崖下,吓得魂飞魄散。 “别怕,抓紧。”他趴在地上,拉起她的手。 女人泪眼朦胧地望着他,求生的样子漾起他心中的柔软。 正要拖她上来,司徒宇突然动作停顿,不急于下一步动作。 “快点啊,我挂不住了。” “你求我啊,刚刚的横劲了?” “对不起。” “跑不跑?” “不跑。” “跟不跟我回去?” “跟。” “说话算数,反悔怎么办?” “怎么都可以,你快点啊。” 人被拉上来,乐之瑶彻底没了力气。 司徒宇一路把她抱回家,看这样子,今天也不能动身离开。 等他安顿好乐之瑶躺下,到院子里找莫维成安排行程,这家伙正逗弄着鸡。 诺大的个子蹲在地上,捻着根狗尾巴草,挠鸡头,惹的几只母鸡躲的远远的,只有一只红鸡冠跟他对着干。 他的几个手下远远站着,观摩人鸡恶斗。 “你媳妇鸡养的不错,看着就好吃。” 屋里头乐之瑶听到要杀她的鸡,急了:“留着下蛋的。” 第75章 孽缘 司徒宇抿紧嘴,面色沉得可怕。 里面又传来不知死活的声音,“出门左拐500米,有片田埂,种的甜豆,番茄和豆角,是我种的,你们去摘了当午饭,别杀鸡……” 他火冒三丈。 “闭嘴,你还想继续在这里?” 乐之瑶默不作声,头无力地往门外偏了偏。 院里几个人静静地站着,谁也没动。 红鸡冠梗着脖子,张开翅膀,冲着莫维成“喔喔喔”。 这时,隔壁家二婶子来约乐之瑶去摘果子,一进门被眼前的场面吓了一跳。 “我是来找卖茶叶蛋的。” “二婶,我动不了。”她勉强抬起头招呼。 妇人有点不好意思瞟了眼司徒宇,扭扭捏捏地走进去,“哎,你家亲戚?怪好看的。” “远房的,不怎么熟。” “有对象不?我侄女跟他年纪差不多,刚大学毕业。” 乐之瑶忍着笑,“可别,这人徒有其表,专门玩弄小姑娘,你看那几个,全是混社会的,不干人事。” 二婶子吓破胆,起身告辞,路过司徒宇身边时,明显加快脚步。 “乐之瑶!” 越来越不乖,敢背地里编排他。 他走了进去,看着床上的人,她躲进被子,一动也不动。 想要责骂,又不忍心,“消气了?” 被子动了两下。 没有? 他清了清嗓子,“外面的传闻只是传闻。” 依旧没搭理。 变大嗓门,“再胡闹爷不要你了。” 眼角余光往屋外瞥了眼,很好,是崇敬的模样。 视线收回,吃了一惊,小女人竟然披头散发坐起来,唇角颌动想要说话。 抢先堵住嘴。 “唔……” 吻的怀里的人上气不接下气,再次瘫软,松开。 气急败坏的眼神挺可爱。 司徒宇转身出去,“老三,去市区买些吃的回来。” 见莫维成要拒绝,赶紧塞了张卡给他,“随便刷。” 又指着手下,“你们几个跟着保护他。” 莫维成喜上眉梢,一双眼睛盯着卡片放光,心领神会,“马上去。” 他领着手下快速出门,还不忘带上院子门。 “三哥,您还需要人保护?” “这就一晚上工夫,咱去摘点蔬菜凑合得了。” “笨啊,没看见宇少想跟少奶奶独处?几个月没沾腥,一晚上不一定够。” 莫维成点燃根烟,“瘦猴子,你这脑瓜子跟我混吧。” 瘦猴子,“三哥,我上有老下有小。” “呵,嫌爷穷?没志向,爷不勉强,走,带你们逍遥快活去。看中什么随意买,明天晚点咱们再回来。” 屋里头,司徒宇从冰箱里找出点食材,在厨房捣鼓一通,像模像样的几个菜摆在桌上。 “你会做饭?” 乐之瑶舀了口粥,眼睛亮了亮,“家里又不是没菜,不好意思做给他们吃?” 司徒宇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见她耳侧的头发往饭桌上掉了好几次,便起身找了个细绳给她绑住。 男人温柔的细节,往往最能打动女人。 乐之瑶不自在,“都学会这手,女人玩的多花样也多了。” “不损我你难受?” “得了,吃完饭赶紧离开我这儿。” 司徒宇给她夹菜,“跟我回去。” “司徒先生,我想你弄错了,你没权要求我做什么。” 他也不恼,“记得你背过的东西,现在很危险,被人找到命都没有。” “哐当”一声巨响。 她手里的饭勺滑落,身体跌入冰谷。 几个月前司徒宇诓骗她背下他公司的机密文件,牢牢困住她,以为隔了这么久就没事,还是大意了。 “我没告诉别人,就连被奚禾关在岛上也没说过一个字。” 司徒宇瞥了她一眼,她眼睛急红了,说话都开始哆嗦。 稍微对她好点就乱蹦跶,狠一点又吓破胆,比签个大项目都难。 “回去爷会保护你的,你要留在这里我也不拦你,自己看着办。” 饭是吃不下去了,乐之瑶到院子里发呆,红鸡冠不时围过转悠。 少顷,司徒宇出来,听她抱着红鸡冠唠叨。 “我上辈子造孽,肯定是杀了他全家,凭什么害我。过点安稳日子容易吗,他就知道欺负我,身边一堆女人,还要娶个大明星老婆,怎么就不放过我。我被绑架受欺负,他还打我一巴掌。 红哥,我比你惨。” 红鸡冠:“喔喔喔。” 又好气又好笑。 心眼小的很。 他走过去把红鸡冠取走放到地上,抱起乐之瑶揽在怀里,“爷没碰过别的女人,有些事暂时不能详细告诉你。跟张潇潇只是演戏,把绑你的人引出来。” 乐之瑶扭头,不吭声。 “走不走?” 继续沉默。 “行,爷走,现在就走。他们也就杀人如麻吧,运气好应该不会发现你。” 他作势放开她,起身刚走了一步,就被抓住袖子。 “走。” “是你自己要求的,不是我强迫的。” “嗯。” 第二天下午,莫维成回来。 往院门口探风,瞧见司徒宇撒谷子喂鸡。 “你媳妇了?” 他非常平静,“还没醒。” 莫维成不太相信,“哄好了?” 他一脸佩服,走进院抓了把谷子往红鸡冠跟前撒过去。 红鸡冠转过身,昂起头,鸡屁股对准他。 “能不能出发?” “把他们叫进来,装好鸡,现在走。” 莫维成指着红鸡冠,“把它们也带走?养哪,别说你的观澜山庄。” “有问题?” 没,不就顶级园林吗,他才不替司徒宇心疼,多走动几次还能捡点土鸡蛋。 直到整装待发,莫维成又问,“张潇潇那关过了?她可不是你能糊弄的主,你把她当挡箭牌,万一黏上你,甩都甩不掉。” “各取所需,贪多必失。” 他进屋抱出酣睡的女人,“睡得跟死猪一样,让人偷走都不知道。” *** 乐之瑶醒来,入目是古色古香的房梁,墙边立着个镂空雕花的漆木衣柜。 她正不知所措,房门被人推开。 走进来一个中年女人,头发在后脑勺挽成髻,看样子挺和蔼。 “少奶奶,您醒了。我叫戴姐,是红枫苑的管事。这里是夫人为二位少爷安全修建的居所,一直没住人。” 司徒宇的大哥和他母亲被人害死,他突然把自己安置在这里,又整出那么多花边新闻模糊视线,乐之瑶潜意识不太好。 “嘶。”她刚一动身,身体酸疼的厉害,脸不由得发烫。 “少奶奶?” “没……没……没事。” 第76章 封杀 从床上起来,跟着戴姐走出门。 庭院是传统园林设计,凉亭、假山、小桥流水应有尽有。 以前听人提起司徒宇的母亲,他们总带有种明显的尊敬,果然是个有意境的女人。 只是不懂,这种安乐窝怎么起到保护作用。 该不是司徒宇想金屋藏娇故意吓唬她。 戴姐倒不拘着她,逛完里面又把她带去外面。 直到看到一队队有序的部队巡逻,她才明白这种地方比什么安保都可靠。 山上住的都是有头有脸的退休大人物,单有钱进不来。 一座座古朴的建筑坐落在山上,偶尔有车驶过,士兵行礼致敬。 “戴……戴……戴姐,刚刚那个是前前总统?” 她两眼瞪直,望着远处下车的老者,小时候在村口小卖部偷看电视时见过。 “凤凰山是退休元首晚年生活的地方,红枫苑本来是莫老爷的,送给夫人做陪嫁。” “咱们回去吧,腿……腿快站不稳了。” “少奶奶你身体不舒服?我叫医生上门看看。”戴姐扶她进屋。 “水土不服……水土不服,缓缓就可以。”她坐在椅子上直喘气。 戴姐端来一杯茶,上面漂着几瓣茶叶,颜色纯正。 正想一口灌下,抬头望了望戴姐,不自然地缩回手,浅浅品了一口。 甘甜入脾,嘴里顿时冒着香气。 “好喝。” “凤凰山上的天然泉水,女孩子喝了对皮肤好,山顶上有泉眼,以后带您去逛逛。” 乐之瑶平时十点按时睡觉,但山上特别安静,八点就开始休息。 迷迷糊糊中有声音喊她。 “主人、主人。” *** 张潇潇刚下节目,记者立即涌上来。 “潇潇姐,最近有没有跟宇少约会?” “二位准备什么时候完婚,听说宇少花3.5亿拍下传奇粉钻\\u0027爱之光\\u0027,是做婚戒吗?” “您伯父对这门婚事什么看法?” …… “对不起,潇潇暂不接受访问,我们会安排新闻发布会,到时会请两位当事人一起出席,谢谢大家。” 经纪人汤琪拦住记者,护送张潇潇离开。 “潇潇,自从你跟宇少订婚后咱们工作接了好多,还有几个顶级奢侈品牌代言,报价很不错。” “宝森的代言合同送到了吗?”张潇潇坐进保姆车,拿出化妆镜补妆。 “暂时没有,我联系他们催催。” 汤琪看着认真涂红唇的张潇潇,忍不住提醒,“顾家大小姐的那部戏咱们可以争取女二的角色,听说宇少跟她特别熟,等电影上映,你的事业更上一层楼。” 张潇潇收起口红,开口,“去宝森。” 车驶到宝森门口,前台看她来了,都毕恭毕敬站起来迎接。 大厅管事亲自带她上vip电梯。 司徒宇刚开完会,见到她,拧眉,“谁把她弄上来的?” 郭森看了眼她出来的电梯,“应该是大厅管事。” “调到后勤。” 张潇潇笑颜逐开, “司徒宇,我来看你。” 司徒宇没理她,回到办公室,张潇潇跟进去。 “张小姐,如果你再恶意炒作,咱们的协议作废。” 张潇潇把包扔在茶几上,走到司徒宇跟前,一屁股坐上办公桌,露出修长的美腿。 她是z国第一名模,一双腿又长又直,女人看了都挪不开眼。 “你是我的未婚夫,怎么能叫炒作?” 足尖碰了碰司徒宇的侧腿,眼睛媚中带勾。 男人的目光从她的大腿移到屁股,有点厌恶,“你把我的文件压了。” 张潇潇莞尔,从屁股下抽出文件,扬扬眉,暧昧地递给他。 他表情冷漠,没接。 “郭秘书。” 郭森推门进来,见他目光示意张潇潇手里的文件,会意地接下。 “我销毁重做一份。” 司徒宇点点头,“告诉前台,如果再放闲杂人进来,一律开除。” 张潇潇尴尬万分,跳下桌子,撩起卷发,动作妩媚又张扬。 她扫了眼郭森,郭森匆忙退出门。 “不如我们试试?”她很认真地看着司徒宇,这个男人有让女人沉沦的资本。 他站起来,走向窗户,拉开帘子,阳光洒在他的脸庞,耀眼、疏离,“张小姐,你违约了。” 低沉的嗓音,悦耳撩人。 勾起她心中的涟漪。 她经历过几段感情,初恋最伤情,爱她但从不拒绝别人。 司徒宇,比她见过的所有男人都令人遐想。尤其是他温柔地望着那个女孩的眼神,专注浓情,她到现在都记忆犹深。 “你的身份决定了你不可能娶她,我要的不多,只想作为你的妻子,给你生孩子。她,可以养在外面,只要不出现在我面前。” 条件很诱人,上流社会讲究门当户对,利益为主,不是相爱就能结婚。 “你似乎对自己很有信心?”他一如既往地淡漠。 “z国还有比我更配你的?”她手指轻轻勾起司徒宇的领带,“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 司徒宇扯回领带,解开扔进垃圾桶,“可惜,你配不上我,而我在努力地配上她。” 张潇潇不在意,“我承认她长得很美,但你并不是一个肤浅的人。” “恰好,我就是。”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张潇潇无奈只能先撤。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司徒宇拨出内线,“封杀。” 张潇潇刚到家,接到汤琪急切切的电话。 “潇潇,怎么回事,所有正在谈的广告都撤回了,还有电影、通告全部停止合作。你得罪谁了,什么人搞你?” 张潇潇懵怔,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意思?” “你被封杀了。”汤琪急晕了头,“赶紧找宇少帮忙查查谁在背后搞鬼,他们知不知道张总统是你伯父,连你都敢动,活得不耐烦……” 她后背发凉,到底低估了他。 挂断电话,她给司徒宇打过去,提示正在通话中。 拉黑。 大大咧咧地暗示就是他。 狠,够男人。 以前遇到的都是什么货色。 对他的兴趣反而越来越浓厚。 点开黑名单,她把温晏拉出,发了条消息。 “见一面。” 第77章 小妖怪,离我远点 温晏拿起手机看了眼,先是神色一怔,眼尾上挑,嘴角勾起抹似有似无的笑意,一把推开趴在身上的女人。 “真粗鲁。”女人有些不满,伸出雪白的胳膊再次抱过来,“k家新出了款包,市面上订不到,帮我弄一个。” 温晏躲开她的触碰,表情有点厌恶,“凭你也配?” 掏出沓纸币扔在女人身上,“在我出来前滚远点。” 女人努努嘴,一张一张捡起来,“你以前给她们不都是这样,到我这儿就舍不得。” 温言没理她,走到洗手间,滚热的水从头淋下,他洗了一遍又一遍。 出来时,仔细嗅了嗅,确定身上没有别的女人的气息,才满意的换上新衣服,对着镜子再三整理仪容。 “全扔掉。” 交代完管家便迫不及待地往张潇潇给的目的地赶去。 他挑了束玫瑰,吸了吸魅惑的芬芳。 半山餐厅,vip专属雅座,张潇潇已等候多时。 渔夫帽帽檐拉的很低,硕大的墨镜遮住了大半边脸。 “这是你第一次等我。” 温晏殷勤地递过玫瑰花,却被她冷漠地挡掉。 “我需要她的详细资料。”女人冷漠地开口。 “潇潇,别再执拗,你正把自己陷到危险边缘。”温晏深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表现得友善点。 张潇潇取下墨镜,眼中带着恨意,“不需要你操心,欠我的就用这个还。” “他跟我们不一样,你不是那个女人,放手吧。” “几个月前,他连看都不看我一眼,而现在我却是他的未婚妻。而她,不过是别人口中声名狼藉的小三,我怕什么。” 她翘起二郎腿,唇角浅浅带笑,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递了过去。 温晏接过打开看了一眼,眼睛霎时定住,脸上浮出不敢相信的表情。 他目光往下挪,脸色越来越苍白,竭力隐忍的痛楚疯狂酝酿发酵。 “你骗我,不可能……” “原本我打算一辈子不跟你吐露半个字,因为你不配。 不过想想,真够傻的,凭什么我要独自承受,而你依旧逍遥快活。 如今我找到了值得托付终身的另一半,你知道怎么做。 一天时间,想好了给我电话。” 她起身,没有丝毫情面,戴上墨镜走人。 温晏左手捂住额头,失魂落魄地枯坐着。 *** 一连十来天,乐之瑶每晚都噩梦连连,那颗土豆阴魂不散地喊她“主人”。 她觉得自己这辈子够悲惨的。 少无所依,青梅竹马的恋人突然不告而别,被养父一家人推入泥潭,好不容易接受了司徒宇,又被当成金丝雀豢养…… 想着想着,眼泪湿润了大片枕头。 整晚浑浑噩噩,醒来哭,哭完睡。 再睁眼竟然身在荒郊野岭。 “主人,快找符牌。” 土豆突然蹦到她眼前,“坏主人,怎么可以扔掉我!” 乐之瑶连退几步,差点没摔倒,“小妖怪,离我远点!” “这是你的使命,不能得了便宜不认人,下去。” 背上像被人推了把,她直扑扑地落入湖里,寒彻入骨的湖水从四面八方拍向她,瞬间淹没头顶,一股不可抗拒的吸力从湖底袭来,她被生拉进去。 暗不见光的湖底,静如鬼魅,摄人心魄。 乐之瑶屏住呼吸,好在她没怎么用力,就快速被拖入湖底,不经意触到一块巴掌大的牌子,摸起来像木制品。 “贴到你眼睛。” 她急忙照做,刚贴上,那玩意霎那间凭空消失,随即有股强大的力量贯穿全身,像是要激发出什么。 附近的湖水突然涌出巨大的漩涡,将她拍出水面。 “咳咳咳……” 此刻她已经筋疲力尽,上气不接下气地踩着水,就怕一个不留心沉下去。 等她游到岸边,深夜寒风一吹,冻得直打哆嗦。 可恶的土豆妖怪早已不知去向。 又一次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她从地上捡了点干草,编了个草斗篷御寒。 放眼四周,寻了个有微弱亮光的方向走过去。 红枫苑,司徒宇半夜赶了过来。 “宇少,您怎么有空过来?”戴姐接过他的外套,抖了抖,“少奶奶睡下了。” 司徒宇望了望房间的方向,扬起淡淡的笑意,又收回视线,坐在沙发上,“她没闹?” 戴姐恭敬的站在旁边,笑眯眯地答道:“少奶奶很乖巧,除了第一天在外面逛了逛,就再也没出去过。” 男人点点头,“她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是的,上次出门时问过。” 司徒宇笑出声。 胆小鬼。 怕死的很。 一想到小女人转着贼溜溜的眼珠子,强装镇定的模样,他眸中溢满宠溺。 戴姐顿感讶异,只见男人倏地起身,似乎有些急躁地往那个房间走去。 她意味深长地笑了。 到底年轻人。 刚要退下,忽然传来男人的怒吼声,“人了?” 她急匆匆赶过去,往屋内一探,倒抽了口凉气,空荡荡的床上哪里有什么人。 “宇少,我是看着少奶奶进房间的,她真的没出来。” 男人紧蹙眉头,在窗户附近仔细查了查,面色复杂地交代戴姐,“今晚的事不许透露半个字。” 说完,风尘仆仆地快步离开。 “郭森,派人盯紧韩家、赵家,发现少奶奶不惜一切代价带回来。” 此刻,他莫名地心慌。 尽管努力地把她护在自己的羽翼下,该来的仍旧来了。 乐之瑶醒来的时候,四处张望了一番。 确定自己是在一个干净明亮的房间里,依照布局,应该是主人家的客房。 她头沉沉的,浑身使不上力气,挣扎着起身,额头上的毛巾滑落下来。 迷迷糊糊记起自己在路边晕倒。 房间里残留着淡淡的药味,鼻子有点塞,闻不太真切。 谁救了她? 身子虚弱地很,动了几下,又倒回床上。 肚子跟着不争气的咕咕叫。 本身就体力透支,病气侵染达到极限,一夜惊魂未定的紧张让她有点崩溃。 想起司徒宇,眼眶酸酸的。 只想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一场。 不知所起的依赖感,她也记不清是什么时候生起的。 这时,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在望清来人的下一秒,她瞳眸渐渐放大。 第78章 陌生男人 一个穿着极其体面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说不出的熟悉,心里隐约生出股伤感。 他端着托盘,上面有个碗,“你病还没好,先喝点热粥。” 乐之瑶再次撑起身,轻轻道了声谢,由他把托盘放到床上,接过他手里的勺子。 白稠晶透的米粥,一看就是用心熬制的。 咽了下口水,她一勺一勺往嘴里送。 喝粥时,对方望过来的眼神让她有种错觉。 慈爱? 她下意识地否认,通常男人见她都是饿狼扑食的目带凶光。 这个人挺奇怪的! 心里警觉起来,面上仍是若无其事地喝粥,甚至时不时投给男人感恩的目光。 粥入肠胃,暖暖的,只一会功夫背部出了汗,全身轻松舒畅。 “你叫什么名字?” 陌生人间最直接的问题,何况是她救命恩人。 但这么几年惊弓之鸟的日子,她早已不是什么天真的小姑娘。 “朱绵绵。” 细小的声音回道。 还有失子之仇跟朱绵绵没有了结,先用她的名字顶一顶。 他突然动了,摸了摸她的头发,笑得非常温和,“这名字不适合你。” 可这动作也不适合你啊。 她身子微僵,侧过头,对上他的眼睛,表情自然,“父母取的。” 男人一愣,不知是不是在思索她话的可信度。 转瞬,他再次笑了,“这名字配不上你的身份。” 这话说的极好,她想表示认同,但脸上流露的却是不解其意,“我出身平庸,父母没什么文化,这名字虽然土气,倒也是他们的良苦用心。” 不知道对方底细,眼下情形,既不能得罪也不能透底。 “你眼睛很美,像连绵阴雨后的阳光,晴晴,更好听。” 男人的目光深深卡在她脸上,在上面,他看到超出年龄的成熟与戒备。 本该无忧无虑的年华到底经历了怎样可怕的遭遇,他没再问下去,听到的也不会是真实的。 手背贴上她的额头试了试温度,将她扶着睡下,“安心休息,需要什么按床头呼叫。” 如果说摸头发是他无意的举动,刚刚试体温算啥。 司徒宇都没这么做过。 尴尬的要命,偏生在人家的地盘,还得笑脸相对。 “谢谢您。”她努力地表现出镇定。 “叫我康叔,这里很安全。” 他端起餐具转身打开房门,周到的让她不知所措。 实在太热情了! 直到房门关上后,乐之瑶暗暗松了口气,门外,男人眸光冷凝,眼底卷出无尽的愤怒。 朱绵绵,必定不是她的真名,对陌生人,即便有救命之恩,也不肯给出分毫信任。 令他满意的是,连他都差点骗过的狐狸,保命能力超出想象。 第二天,乐之瑶醒来的时候,身体差不多恢复了。 床尾摆着一套折叠好的衣裳,想必是那个大叔准备的。 她去洗手间痛痛快快冲了个热水澡,换上衣服出了门。 这里是一处僻静的别苑,没有观澜山庄大,倒也不失精巧雅致。 庭院草坪应有尽有,佣人只碰见两个,不太说话,她四处张望了下。 看到大叔正在庭院的椅子上翻着书,她轻快地走了过去。 “康叔!” 男人抬起头,将书放下,示意她坐在对面,“挺精神的。” 乐之瑶背挺直,“谢谢您的照顾,我该回去了。” “回去?”男人以为听错了。 她点点头,“对的,耽搁太久我家人会担心的。” “你家在哪儿?” “帝都。” “这里是d国,你说的帝都是z国的那个吧?” 乐之瑶顿时骇住,土豆妖怪把她带到国外了? 她捏了捏大腿,确定自己没听错。 “那天我正好从z国回来,看你躺在路上不省人事。当时有急事处理,没办法送你去医院,正好随行有医生,就顺便带你上了私人飞机。” 女人惊得半天说不出话,定定地看着眼前的大叔。 想发火,没胆子。 有这样救人的,确定不是绑架? 这副欲哭无泪的神情倒显出些许孩子气,大叔眼角上扬,心中生出一种悠然自得的欣喜——小丫头终究还是小丫头! 时间长了,大概会放下防线。 “我的私人飞机最近在检修,一时半会好不了,只能乘坐商用飞机,你的护照和身份证明都在身上吧,我安排人送你回z国。” 他是一副做好事的心肠,可怎么都觉得不对劲。 谁会闲得随身携带证件,她是在睡梦中被杀千刀的土豆带出来的。 行侠仗义就不能拨打个急救电话,非要把人带出国。 “要不让你家人过来接你?”大叔满不在乎地提议。 她怎么都感觉大叔胸有成竹地肯定自己不会找家人。 猜对了。 这个时候明摆着挖坑等她跳。 只要她打出电话,司徒宇绝对找不到她。 而且,这人会把她调查个底朝天。 到时想跑,难于登天。 不得不佩服自己,实在太聪明。 庆幸用了朱绵绵的名字。 男人看她脸上精彩纷呈的表情,变换的比霓虹灯还快,忍不住异想天开地怀疑,自己露了什么马脚。 “丫头,你自己打。”他大方地把手机递过去。 乐之瑶没接,就在这几秒,她已经想出一套半真半假的说辞,“我家人都死了,以前寄养在主人家,最近跟主人闹了点矛盾,被赶出来了,无家可归。” 潸然泪下的可怜样,倒叫人生出不少同情。 大叔挑挑眉,“你有什么打算?” “康叔,俗话说救人救到底,要不您收留我。我力气很大,家务活样样在行,在您家打杂,保证不吃白饭。” 当然工资肯定是要的,等她有了钱,悄悄逃出去,联系司徒宇过来救人。 “好,一日三餐你来负责。”他绝口不提工资的事,眸色深深。小丫头打的算盘他大概能猜到,能把她留住一段时间也好。 乐之瑶立即抖擞精神去厨房干活,这期间把大叔的饮食习惯细细了解。 她刚离开,就有个年轻助理过来。 “先生,z国那边已经安排人在调查。” “谨慎点,不要打草惊蛇。”康先生望向厨房的方向,“把她遇到我们的痕迹全部抹除。” 他面色渐渐阴沉,“如果让那些人知道她还活着,后果不堪设想。” “可小姐到底是……” 第79章 走,看热闹去 将近中午,乐之瑶准备好几个乡下的家常菜,笑意洋洋地恭候在餐桌前。 “康叔,您看看合不合口味。” 她热络地帮他布菜,不动声色地留意着他的反应,趁现在不是特别熟悉,抓紧机会开口商量工资。 男人接过筷子尝了几口,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好像看到他眼睛有点湿润,乐之瑶马上摇头。 怎么可能。 像这样的人物,能被几道小菜感动,打她一顿都不信。 只是顺着康叔的视线,她看向自己的手,不脏啊。 “您放心,做饭前我把手洗的干干净净,我很讲卫生的。” “你的手很粗糙。”康叔没头没脑地说了句,抓住她的手摸了摸。 这动作直接把乐之瑶吓了一跳,赶紧抽回手,往后退了几步,“康叔,您对我救命之恩,我很感激您,但我好歹是个成年女人,应该保持距离。” 男人眼睛划过愧疚,立即别过头,“抱歉,是我失礼。我想起自己的女儿,如果她没死,跟你差不多大。” 乐之瑶松了口气,按住狂跳不已的心脏,她还以为眼前的大叔对她有那层意思。 幸好不是。 上次被奚禾欺负就恶心的要命,司徒宇还误会她偷人差点没把她弄死。 但鉴于大叔目前的状态,她也不好再开口谈报酬。 心下扭摆起来,也是有身份地位的人物,应该跑不了她那点钱。 大叔见她目光有点涣散,蓦地笑了笑,“下午我带你出去逛逛?” 嗯? 乐之瑶瞬间来了精神,眼睛闪闪发光,她长这么大好像还没出去逛过。 难得的机会,反正d国都是陌生人,不用提心吊胆。 “可以吗。”当然想去,客套话必须要讲的。 “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你应该过上属于你这个年纪应有的生活。” 她这个年纪? 按照数字,她属于人们口中的小女孩。 仅适用于有父母疼爱的。 乐之瑶望着康叔和善的脸庞,他真诚的话语带来很大触动,可能是把自己当作对早逝女儿的精神寄托。 心情顿时开始起伏,有点得人便宜的侥幸。 家人的关爱是这种感觉,跟和司徒宇的不太相同,很暖很安心。 当康叔带她走出门的时候,她才发现这里与帝都是不同的。 更像度假的圣地,悠闲散漫。 她在宝森上班的那个月,见的人都是匆匆来去,各自为生活奔波。 “d国不盛产原料,却是全世界最繁华的贵重物品交易中心。 你听过南甸?那里盛产翡翠矿石,但只是d国的材料源头,实际上大部分的利润都被d国商人攫取,我带你去赌石市场看看。” 好吧,她承认自己没见过世面。 宝石是知道的,赌石完全没听过。 此时不宜话多,对方说什么跟着点头准没错。 车驶到一个诺大招牌的交易中心门口停下,康叔带她走了进去。 里面一个个摊位摆满了各色石头,有的露出小片绿色,映着黑色的皮壳,非常诱人。 有的完全看不出门道,跟路边的石头差不多。 里面聚集了不少客人,人手一个专业的手电筒,在石头上全神贯注地照着。 他们围着石头翻来覆去,时而相互打探,时而交头接耳,比学生考试都认真。 她是完全看不懂。 穿着灰扑扑围裙的师傅在里面疾步穿梭,偶尔遇上熟人打声招呼,道声恭喜类的。 乐之瑶注意到,但凡他们遇到眉开眼笑的客人,手里总会被塞入一个厚厚的红包。 跟着土豪有肉吃啊! 她身边的这位倒不像其他客人,似乎对看石头没多大兴趣,反而投过来的目光令她颇为费解。 说是透过她缅怀自己的女儿,哪有这么炽热的眼神,可要说也不像男人对女人的那点意思。 反正就是在怀念什么人。 令她浑身不自在。 “康叔,您也喜欢买石头?” 纯属没话找话,就是为了打断对方对自己过分热情的关注。 “随便看看。” “哦。”她暂时接不上话。 跟这位大叔聊天可以聊死。 只能转移注意力,饶有兴致地环顾四周,反正也是她从没有见过的场面,机会难得。 一路东瞅西瞄,大叔一言不发地跟着她走,遇到人多时还特意把她护在自己身后。 “毛毛躁躁的。”他行为儒雅,浑身散发着成熟人士的魅力。 这样的人,如果对上单纯的小姑娘,准得来一段轰轰烈烈的大叔萝莉恋。 可她不是,心里有了司徒宇就容不下别人。 其实最先爱的本来是枫哥哥,只不过在坎坷的经历后,她自知配不上他,何况今生大概不可能再相遇。 珍惜眼前人。 司徒宇对她好,就够了。 想起那个男人,心里发苦。 厌恶时总是逃不掉,喜欢时一直被动分开。 就在她情绪低落时,不远处忽然发出一阵嘈杂声,伴随着工具的碰撞,一声尖锐的吼叫隔空传来—— “妈的,你们是诈骗!” 虽然人类的本性倾向于看热闹,但风险也大。 她不好这口,慌慌张张地转过身,“咱们找个地方躲起来。” 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稍不留意,就祸及自身。听那边的吵闹,绝对不是小事,搞不好半条命都没了! 大叔倒没在意,拉住她的胳膊,“走,看热闹去。” 乐之瑶:“……” 她在懵怔中,被大叔一路拖着跟过去。 起了争执的摊位,一个蓬乱头发的落魄老人,正跟三个人对峙着。 个子不说矮了一头,就一对一,他也没有任何胜算。 落魄老人气得脸通红,“大伙评评理,他家这块石头产地是马拉,骗我说是南甸,市面价值500万,跟我报价2000万,不是诈骗是什么?” 三个人中的头目往前一步,“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马拉石,我告诉你,老子说它是南甸石它就是。” 这就有点不讲道理了。 其他人不敢吭声,看向头目的眼神多少带着畏惧。 落魄老人被他逼的退了几步,壮着胆子吼起来,“有没有王法,这玩意我查过,它就是马拉石,跟我签合同写的是南甸石,我肯定不会要,你们必须把定金退给我。” 围观凑热闹的人议论纷纷,同情落魄老人的不在少数,但只是私底下。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明显这个摊主不是什么好惹的主。 摊主忽然对身后两人使了下眼色,两人凶神恶煞地冲了出来。 乐之瑶心脏扑通急跳,背部冒出冷汗。 麻烦大了! 第80章 绝色 她还未来得及藏起来,一个打手已经率先伸手擒老人,另一个无所谓地站在旁边。 绝对压制! 肯定会被暴打一顿的。 她没能力救啊。 思绪回到小时候赶火车一幕,前面一个矮个老爷爷挑着担子,两边挂着沉甸甸的蛇皮袋。 有个年轻人守在快捷入口,五块钱一个人提前放人。老爷爷只是问了句为什么这么贵,年轻人凶神恶煞地揪起他地衣领拖到隔壁无人房间,后面发生什么她不知道。 但懦弱地袖手旁观却愧疚到现在。 “住手!” 糟了,嘴巴咋就不受控制,不是她想说的。 可身体挡在老人前面就不好解释。 周围火辣辣的目光刺得她心口一慌。 谁想当女侠,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骑虎难下,硬着头皮讲道理。 “有……话……好……好说,打……人……不对。” 腿抖得跟筛子一样。 “你是谁?” 摊主双目放光,如同饿狼看到兔子的眼神。 这女孩长得真漂亮,哪怕他阅人无数,即便d国最当红的美女明星曾承欢他身下,此时仍止不住惊叹一句,“绝色。” “不管你是谁,跟了我,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他有这底气,整个交易中心谁不知他翡翠王的名号。 被不怀好意的目光紧盯着,乐之瑶下意识往后退,战战兢兢的。 就这胆量也敢跳出来! 围观的人暗暗吸了口凉气,心里不免可惜起来,这女孩看起来很小,想来没经过社会的锤炼,惹祸上身。 “你别过来,我告诉你,我有老公的,我老公相当厉害的。” 怕得要死,还犟嘴,谎话说得眼都不眨的。 这女人长相跟性格不符,别有一种风情。 翡翠王起了兴致,“没试过,你怎么知道谁更厉害。” 不怀好意的哄笑炸开花,乐之瑶眼睛一热,似乎有股力量奔涌而出,空中破开了一道气刃,瞬间闪过。 瞬息间,翡翠王像是被什么东西拖住,身体飞甩到半空中滚了几个圈,重重地砸到地上。 “咚”—— 一声巨响,惊诧了所有人,翡翠王的属下更吓得六神无主…… 天花板上,巨大的吊灯突然坠落,不偏不倚击中翡翠王的上身。 “大哥!”一声凄惨悲切的哀嚎声直冲屋顶,所有人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呆了眼。 只见刚刚厉色摄人的翡翠王此时嘴里一泵一泵地往外吐着血,胸膛的起伏渐渐微弱。 他望向空中的眼睛,像是见到什么可怖的景象,挣扎片刻咽了气。 一个属下冲过去查看,探了探气息,片刻惨变了脸,脚底一软,跪倒在地。 “快,报警!” 有清醒点的人迅速拿出手机,哆哆嗦嗦拨打电话,还有人几乎魔怔,念念有词,“撞邪了!” “太吓人了。”乐之瑶颤抖的声音从嗓子里嗡出来。 谁也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手上传来温热,她低头一看,大叔的手覆在她手上,“什么都不要想。” 他伸手搂过她的肩膀,朝花板看了一眼,又望向地上的男人,眼中划过一抹厉色。 这样死,太便宜他了! 蛮狠一世的人,到了那种地方不过是条不起眼的畜生。 谁又能感悟因果循环的代价。 乐之瑶有点受惊过度,魂不守舍地跟着大叔行走着。 最近遇到的事实在太过离奇,她脑海里试图唤了唤土豆妖怪,没任何应答。 悬在嗓子眼的心稍稍安定。 还以为是土豆妖怪暗中出手。 大叔带她到楼上的vip休息室坐下,给她倒了杯热水,“你有老公?” “噗”乐之瑶一口水差点喷出来,呛的眼泪直往外冒,她定了定神,讪讪笑了笑,“蒙人的。” 大叔像是松了口气,“你这么小,应该好好享受青春。” 青春? 她童年几乎都没有。 每天睁开眼就是想着怎么挣几块钱填饱肚子。 要不是枫哥哥,连字都不可能认识半个,捧着水杯往嘴里灌了几口水,收起眼底的哀伤,“我已经成年了,村里比我小的都嫁人了。” 康叔抿嘴笑,“你个小丫头,成天想着嫁人,现在应该在大学好好念书。” 大学? 她哪敢肖想。 沉思片刻,她实话实说,“我没有上过学。” “想上学?”大叔的意思是给她就近找个大学先应付着,听了她的话,才意识到自己的想法过于乐观,这孩子吃过的苦比他想象的要多,他缓了缓征询她,“如果你想上学,我安排老师先给你补习,起码得大学毕业,你的想法了?” 乐之瑶呆若木鸡。 她是听错了吗? 大叔说让她上学,大学!!! “好啊。”她立马答应,不确定地试探,“您说得算数吧,可我没有钱,要不您家家务活我全包了抵债。” “傻孩子,好好念书,以后到叔叔公司上班。” 她静默半晌,终是开了口,“您对我太好了,等我有能力就回报您。” 原想推辞一二,就怕大叔当了真,想了想,还是直接接受最保险。 她想的有点简单,这位大叔压根就没把她当佣人看待,等楼下警察例行问话时,大叔介绍她给一个级别挺高的长官,“我侄女。” 长官毕恭毕敬地客套了几句,亲自送他们离开。 乐之瑶扭头望着长官的背影,咂咂舌,“大叔,您人脉很广啊。” “以后你是康家的大小姐,你的人生不比别人差。明天我安排老师过来评测,先在家补习一段时间,找到兴趣专业,再安排去大学。” “不用考试就可以上大学?” 虽然大叔看起来很厉害,但着实有点超乎想象。 “d国跟别的国家不太一样,好的学校都是私立的,恰巧我是几所名校的股东。” 股东……。 她眨了眨眼,这个股东听起来比司徒宇公司的那种股东有文化。 自己走了什么大运,被一个管学校的大叔捡到了。 老天不全是苛待她。 她感激的要命,回到家主动去厨房下厨。 “等等,让下人做。”大叔拉住她,“我说过你是康家的大小姐,以后你叫康晴。” “可我……” 这时,助理兴奋地走了进来。 “先生,都准备好了。” 第81章 捡了这么大顶绿帽子 乐之瑶循声望去,门口候着一个白色西装的男人,他身后是几名穿制服的工作人员。 非常眼熟的场面。 她陡然记起来,这不就是司徒宇定期给她安排的衣物买手一条龙服务。 每月跟大姨妈一样勤,甚至有时一个月还两三次。 铺张浪费的令人咂舌。 康叔居然也有这种嗜好,有钱人的专享。 “全部带进来。”大叔不甚在意地看了看门口。 他翘着二郎腿,时间、金钱、权势、阅历沉淀的成熟庄重契合地淋漓恣意。 乐之瑶有点好奇,大叔年轻时该是什么样子。 她又想起司徒宇,已经27岁,再过几年奔35,发福的年纪。 得鼓励他一直锻炼身体,保持住现有的腹肌。 万一长肚子多难看。 “你在想什么?” 一只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乐之瑶回神。 上下打量了一眼,认真地问,“大叔,你平时怎么锻炼身体的?” 五十多岁的人还保持着大部分三十岁男人都比不上的身材,普通的锻炼行不通。 康叔看着她,“枪林弹雨,死里逃生。” 乐之瑶一颤,勉强挤出几分笑意,她岔开话题,“大叔,我给您泡杯茶。” 正起身去拿茶具,被大叔扼住手腕,“去试试衣服。” 是为她准备的。 富豪都喜欢玩这套。 吃人家的,住人家的,还允许上学,现在给她买衣服。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亲闺女。 那个男人都没有对她这么好。 她惶恐,这时不起点疑心对不起自己。 “阿叔,我不用很贵重的衣服。”乐之瑶低下头,小心翼翼,“我不是那种女孩,欠您的钱等我以后赚到了再还您。” 康叔面目凝重,怜惜地摸了摸她的头顶,“以前遇到过这样的事?” 她不吭声。 但肩膀颤抖地厉害。 漫长的沉寂后,康叔叹了口气。 “对不起。” 乐之瑶眼睛一窒,不明所以。 “不是您造成的,是我的命。” “这世上唯独你不应该屈从命运,过几天我带你去见见你的生母。” 她心脏猛地剧跳,脑子乱成一团。 生母…… 不亚于雷击后的焦麻,破天的喜悦涌上心头,泪珠子唰唰直掉,喃喃啜泣,“我也有妈妈,我也有妈妈……” “你又不是从石头缝蹦出来的,我是你亲舅舅。”康叔两手定住她的头,“以后再跟你讲,花家人的钱理所当然。” 乐之瑶笑弯眼,心情特别好,美滋滋地“嗯”了声。 她跟着舅舅去试衣服,称呼很自然地切换到,“舅舅,你看这个好不好看?” “舅舅,你买太多了,衣服换季很快的。” “舅舅,……” …… ****** 一个月后,z国帝都西郊基地。 司徒宇举起枪。 “砰、砰、砰” 连续三个10环。 莫老三叼着烟悠哉游哉走过来。 “脾气一天比一天大。” 男人卸下装备,把枪支放回托架,“你怎么过来了?” 莫维成往他手里塞了点东西,司徒宇刚要嫌弃地还给他。 “茶叶蛋,你媳妇养的鸡下的,我让厨娘煮的。” 司徒宇收回手,找了个凳子坐下,剥起鸡蛋壳,“当年的事张家也有参与。” “你这个未婚妻野心倒不小,我最近查了点东西。”莫维成两眼闪闪,把手伸出来,“用掉了大半身家。” “说吧。” 莫维成面带得意,“张潇潇不是张总统的亲侄女。” 司徒宇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一文不值。” 反正是假的婚约,不需要他费神。 “她是张总统的情妇。”莫维成笑得很贱,做了个很夸张的动作在头上比划着,“你小子捡了这么大顶绿帽子。” 男人咬了口茶叶蛋,“又不是我女人。” “是、是,不过她顶着你未婚妻的头衔在娱乐圈如鱼得水,前阵你封杀她被人摆平。我查过,是温晏找的,他以前跟张潇潇有过一段。” “我让你查东西,真能干!要钱没有。” 男人抽出纸擦了擦手,表情淡淡的。 莫维成不着调,是最好的掩饰,但确实能查出东西,钱给足就行。 他拿出支票,刷刷填上一个数字,递给他。 “张潇潇以前怀过孩子,可能是温晏的,也可能是张总统的。你封杀她的第二天,她私下见了温晏,估计用这事要挟。 这小子别看他拈花惹草,对张潇潇可是动了真情,被拿捏的死死的。还有一件事我也没弄明白,可能跟你媳妇有关。” 司徒宇一愣,见莫维成脸色微变,意识到不好,语气有点急,“你成心的。” “你媳妇失踪那晚,凤凰山的泉水被人投毒,有几个老前辈中了招。上边压得紧,调查局有个师兄无意间透露的,现场最后的监控记录我看了,是你媳妇从水里游出来。” 司徒宇脸色惨白,唰地站起来,“瑶瑶被他们抓起来了,到现在才告诉我?” 莫维成拦下他,“坐好,听我说完。” 男人阴晴不定。 “最古怪的就是没有你媳妇下山后的记录,调查局找了个把月,没有任何发现,戴姐被他们秘密关押着,想不想知道为什么没找你。” “张潇潇。”司徒宇一字一顿。 莫维成拍了拍他肩膀,“这女人心思沉,怕是早就盯上你,配合你演这出戏,把整个凤凰山堵在你对面,甩都甩不掉。” 司徒宇抽出一根烟,正要点燃,又放回烟盒,“是我失算了,让她蒙混过关。她唯一错判的是瑶瑶神秘失踪,如果人在他们手里,就是压制我的砝码。” “够狠,张总统还有一年任期满,他们是做好破釜沉舟的准备,拉你下水。弄只破鞋恶心人,胃口忒大了。” “张家跟当年的案子脱不了干系,既然他们先按捺不住,覆水难收……” 桌上手机铃响起,莫维成看到来电显示,抿嘴笑。 司徒宇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接通,对方声音有些卑微,“司徒先生,伯父让我们今晚去总统府吃饭,r国王储和王妃的欢迎宴,希望你不要拒绝。” “好。” 挂断电话,男人脸色沉了沉。 “你真去啊?”莫维成有点坐不住,“鸿门宴听过没,醉翁之意不在酒。”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第82章 鸿门宴 傍晚,东城总统府,灯火辉煌。 限量版宾利开进府门,守卫的哨兵恭恭敬敬敬礼后放行。 司徒宇刚下车,一个曼妙身影迎了上来,他略微打量,张潇潇穿着平跟鞋,神采奕奕,面上喜色斐然,顿时心里提高警觉。 倒不是他疑心重,今天这出戏怕是比预想的更荒唐。 情场浪子被她玩得服服帖帖,男欢女爱不一定相守终生,在她手里却成了把利剑,十足的蛇蝎美人。 “阿宇。”她笑的温婉,叫的亲昵。 “张小姐,找温医生开点治脑子的药。” 张潇潇不在意,她笑着挽上司徒宇的胳膊,往他身上靠了靠,“里面都是记者,你也不想咱们的协议功亏一篑,不然可护不住你的小情人。” 他往前一步,抽出胳膊,“别后悔。” “我甘心为她挡箭,也希望你投桃报李,无论莫家还是司徒家,你都过不了那关。娶我,小的养在外面,坐享齐人之乐,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上流社会,爱情与婚姻从不是一体,门当户对才能长久,王子娶灰姑娘只存在于童话中。 他们所处阶层,成长背景,思想视野,社会资源,人脉关系,财力地位,才是婚姻的真谛。 何况没有哪个男人能对一个女人专情一生,即便因爱结合,偶尔遇上看对眼的也少不了一番干柴烈火,更有甚的常年养在外面。 情人可以很多个,妻子只有一个。 即便司徒宇不情愿娶她,也只能走这步。 她找人查过,那女人连清白的出身都没有,当情人也不够格。 能力越大,束缚越大。 只要他们结婚,拿到红色的本,想离绝无可能。 司徒宇走在前面,张潇潇小跑几步跟上。 张夫人一身华贵金丝花纹紫旗袍在门口招呼客人,作为张总统的嫡亲嫂子,准女婿是帝都第一贵公子,在帝都一时风头无二。 看到司徒宇亲自上门,面上颜色提亮几度,热络地迎出来。 “你伯父刚刚还提起你。” 她脖子扬直,打趣地看着张潇潇,“你啊你,快陪宇少去贵宾室见你伯父,男人办正事要紧。” 张潇潇含羞地握着张夫人的手,“妈妈,阿宇才到。” “女大不中留。”张夫人把女儿的手送到司徒宇手上,“潇潇眼里只有你,连我这个妈都快不认了,你伯父还说早点把日子定下来。” 她娇羞地一笑,“就你们急。” “你们早点给我生个外孙我就阿弥陀佛。” 张潇潇看出来,司徒宇已经隐忍到极限,担心她妈妈再口无遮拦说下去,这位贵公子怕是当场甩脸走人。 不过今晚过后,他再不愿意,也得咽下。 “妈,我们先去找叔叔。”张潇潇牵着司徒宇的手。 司徒宇朝张夫人看了眼,点头告辞。 他不动声色甩开张潇潇的手,神情淡淡,眸底却冰寒狠厉。 “你似乎没把我的话当回事。” “长辈们是热心。”张潇潇跟上他的步调,“咱们订婚的消息在国外也上了几天头条新闻,外界关注的很。” “既然只是交易,就别对我有所期待,入戏太深,损己伤身。” 通明的灯光随着他的步伐在他脸上时阴时明,矜贵、高雅、危险、俊美、复杂,他的一切都令人沉沦。 张潇潇遗憾,没有在最纯净的年华遇上他。温晏说过,司徒宇喜欢干净的女人。 她却觉得只是表面,从那样的地方出来,连心都是脏的,那个女人可以,她更可以。 论姿色,她不亚于她,何况事业、背景,她应有尽有。 在帝都她是顶级豪门名媛,怎么可能败给一个低贱的残花败柳。 “这世上最不能确定的就是明天,也许明天你会爱我如命。” “更可能明天你悔不当初。” 他独自往贵宾室走去。 进了贵宾厅,张总统正和r国王储寒暄。 他们座位外围挤满了各国媒体记者,闪光灯跳个不停。 司徒宇刚出现在门口,率先发现他的记者先是一愣,再迅速转移镜头对准他,一通狂拍。 听到动静的其他记者也纷纷调转摄像机,欢呼声一阵阵涌起,所有人的焦点转向这个传说中的贵公子。 “yu,竟然是你。”r国王储面露惊异,立马起身,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前,像兄弟般拥抱。 松开对方,王储扭头向着王妃,“亲爱的,他就是我跟你说的救命恩人。” 现场气氛又得一阵高潮,众人神色微妙地望向司徒宇。 帝都第一贵公子,竟然是r国王储的救命恩人! 作为主场的张总统突遭冷遇,并没有露出不满,他依然和祥,跟在王妃后面走过去。 多年盘踞权位养成的高深,很快又将镜头吸引过去。 “原来你们认识。”张总统语气缓和,尽显地主之谊,“都是一家人,今日不必拘束。” 王储没听懂,目光往他们几人身上划了一眼。 “yu是我侄女婿。” 声音不大,足够清晰。 媒体又是一通轰动。 王储探向司徒宇的眼神带着几分了然,言语略显激动,“你找到她了?” “阿宇。”张潇潇出现在门口,促步过来,挽上男人手臂,“不好意思,刚刚有事耽搁。” 她面露娇羞,目含深情。 “真漂亮。”女人跟女人最有话题,王妃上下打量她,“你是个幸福的女人。” 张潇潇得体回谢,也客套地说了几句恭维话。 总统秘书出来提醒,众人正要动身去楼下。 张潇潇突然身体一躬,右手快速地捂上嘴,干呕了好几下,抱歉的眼神看了看众人,急匆匆地跑出去。 留下一屋莫名的人。 “她怀孕了?” 王妃是过来人,一眼就瞧出蹊跷,看过来的神情多了祝福与恭喜。 原本只是做日常采访的记者们,一听这则猛料立即鸡血满满,一张张脸上难掩兴奋,瞬间八卦值拉满。 由r国王储妃亲口认证,比真金真。 连串的猜想随即发酵。 未婚先孕,带球结婚…… 什么顶流热搜,在正统媒体七嘴八舌时,都得靠边站。 头一秒发生的小插曲不过眨眼功夫在网上掀起惊涛巨浪。 司徒宇心里冷笑。 好一招抛砖引玉,借国内外最正统的媒体弄假成真。 第83章 阴谋的照片 他侧过身,面色冷沉望向张总统,对方视线正好投过来,隔空相望,也是一脸惊诧。 不过张总统很快调整情绪,脸上自是喜不胜收。 “双喜临门。”有人恭贺。 此起彼伏的祝福后,是纷至沓来的采访。 “宇少准备什么时候把张小姐娶回家。” “婚礼打算在哪里办。” “现场对外公开吗。” …… 司徒宇轻笑,“谢谢众位的关心,到时一定会给大家意想不到的惊喜。” 张潇潇再次找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在楼下大厅齐聚一堂。 她站在楼梯半腰,目光一直注视着被人围住的司徒宇。 比陈年美酒更令人陶醉,品一口,醇厚优雅,浓醉留香,叫人欲罢不能。 再品,见杯知味,越陷越深。 视野中他沉着冷静地应付着,面带微笑,像一座寂静的火山,沉睡,静谧。没人防备它会苏醒,等发现时就连最繁华的城市也在顷刻间灰飞烟灭。 害怕,但又抗拒不了他的诱惑。 她自认见识过很多男人,无一例外的道貌岸然。表面上正经,见到美色回归原始禽兽。 而他,不同,说不出具体,但像深渊吸引人,飞蛾扑火。 破釜沉舟的一出戏,她倾尽一切的赌注。 赌赢,得偿所愿,嫁给心爱的男人,赌输,不亏,至少名字与他纠葛一生。 “潇潇,你什么时候有的?”张夫人满面春风找到这边,“去医院查过,医生怎么说?第一胎男孩好,富贵定身石,咱们寄人篱下多年,你没看刚刚你婶婶的样子,痛快死我了……” “妈,公众场合,说话注意点,让人捉了口舌,想害死我?”张潇潇望着远处投过来的目光笑了笑,敛去怨气,“我新买了个手镯在梳妆台上,您现在回去试试,从后门走。” 张夫人笑逐颜开,“还是闺女好,我这就走。” 目送着母亲走远,松了口气,她走向司徒宇。 “哟,夫人这么快就找过来了。”有生意场上的老总调侃。 张潇潇笑容满面,主动挽着司徒宇,“不好意思,刚刚失态了。” “宇少好福气,静悄悄的,老婆孩子都有了。” 他们起哄,“张小姐是难得一见的大美人,宇少也是人中龙凤,这孩子将来可不得了。” 这时,有国家电视台的记者举着摄像机过来。 “方便给大家合影吗?” 众位老总哪有不同意的,跟司徒宇合影,生意场上的风光无限。 他们自觉地往两边站开,张潇潇倚靠在男人身边,洋溢着幸福,摄影师按快门的同时,她突然吻上司徒宇的脸。 “咔嚓”一声,画面定格。 摄影师满意地看了看画面,“二位心有灵犀,希望早点传来好消息。” 他绷紧了脸,强扯出笑意,若不是顾忌乐之瑶的安危,此刻只想抢过摄像机摔碎,“找我秘书留个电话,届时一定邀你出席。” 张潇潇也应和,“谢谢关注。” “不好意思,我先去趟洗手间。”司徒宇抽出胳膊,快步离开会厅,郭森在后面跟过来。 “拦下那个记者,把照片销毁。”他厉色阴沉,手攥紧。 郭森转身,正要去堵人,一个柔美的身影挡在前面。 “不过一张照片,难不成你怕她看到?”张潇潇神情平静,眼中说不出的凄凉,“我是你的未婚妻,不至于跟自己丈夫连张亲密的照片都没有,演戏也有几分真。” 司徒宇突然笑了,“你阴我,知道后果?” 张潇潇理着他的领带,“女人想嫁给心爱的男人,有什么错。” “自己选择的路,但愿你不后悔。”他推开张潇潇,掸了掸领带,带着郭森匆匆离开。 张潇潇的经纪人靠过来,压低声,“照片已经在网络上传开。” 司徒宇走到洗手间,狠狠按压洗手液,在被亲过的地方来回搓洗。 郭森看不下去,“宇少,少奶奶只会看到照片,您现在做的……”毫无用处。 那张照片无疑给他判了刑。 这次要哄好,不拿出半条命,难! “她既然一心要做鱼饵,如她所愿。”司徒宇压制着怒火,脸色冷冽,“算计到我头上,张家不必再留。” 郭森一惊,“你不会现在就动手?” “她要玩,就玩点大的。安排下去,每天一束玫瑰,资源全推给她。” “捧杀?”郭森不解,“他们不会轻易上当。” 太过明显,反而画虎类犬。 “真作假时假亦真,你忘了我母亲是因为什么被他们害死的。” “您是想用那个东西祸水东引?” 司徒宇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脸皮被搓的红森森,“张家跟当年的事脱不了干系,正好一网打尽。” *** 乐之瑶补完课,跟舅舅一起吃着宵夜。 “舅舅,我聪明吧,从小学到高一的课程一个月就掌握了,再过一个月把剩下的课程补完就可以去大学。” “你想学什么专业?” “不知道,我记忆力虽然好,但肯定没有脑子去做科学家,要不然我学个厨师。”乐之瑶放下燕窝碗,打开电视机。 康先生觉得好笑,“大学哪有厨师专业,你说的是食品学吧。” 乐之瑶来了兴致,“听起来不错,还是大学有文化,做饭的名字也取的好听。” 她是想以后开个小饭馆,乡下人出外打工很多从事这行,不愁生意。 以前饿肚子就在饭馆前来回晃悠,遇到好心的老板会免费给她点剩饭剩菜,以至于对这个行业充满热情。 “明天你休息一天,我找帝国大学的校长过来跟你讲讲专业。” 她听了很惊喜,忙起身搂着舅舅,“还是在亲人身边最好,要什么都有。” 康先生嘴角挂着笑意,“你以前到底叫什么名字?到了大学还是用那个,安全点。” “乐之瑶。”她眼睛突然湿润,“是小时候隔壁家哥哥给我取的,他说我应该快乐逍遥,叫这个名字就是希望,原来世上真有奇迹。” 电视上主持人突然兴奋播报:“z国宝森集团总裁司徒宇即将与女友完婚,据悉女方已有身孕……” 第84章 背后的敌人更危险 她呆呆地盯着电视机。 画面上是特别放大的亲吻照,醒目的字眼标注“郎才女貌”、“门当户对”、“金童玉女”…… 字都认识,意思好像懂,好像不懂。 眼眶顿时糊成一片,酸涩的要命。 被他骗了一次又一次,像个傻子一样被他锁在牢笼里。 原来一直都是他的玩物,起初是不情愿,激发了他的征服欲,后来心慢慢给他了,倒令他失去兴致。 怪不得,从渔村回来他就再也不露面,甚至电话也没打过。 以前强迫她的时候,明明是只泰迪,新人在怀,哪里还记得她。 心像被人狠狠揪住,沉溺在他身上的感情,撕了个粉碎。 这一年,除了做他的泄欲工具,得到最多的不过是他的哄骗。 老婆、只爱她…… 嘴巴说的勤快,就算她年纪小,没办法领证,提前办婚礼总可以吧。 朱绵绵害死她的孩子到现在都好好的,因为他根本不在乎! 也好,她也不是狗皮膏药狠命倒贴,不爱就不爱。 过去的就当一场噩梦。 “舅舅,我有点累,先回房休息。”她木楞楞地起身上楼。 康先生看着她的背影,叫来下属,“这孩子在z国的经历查明白了吗?” “先生,小姐的行踪被人刻意抹掉了。”下属朝楼上望了望,“幕后势力不亚于咱们。” 何止不亚于。 如果不是提前防备,他们在z国连窝都快被端了。 到现在都不明白对手是谁,只要触及小姐的资料,马上就被神秘力量追踪过来。 世上能与他们匹敌的,没多少。 埋藏在暗处,最毒。 “这孩子吃了太多苦,对人有戒心,她不主动说,问也问不到真话。” 康先生抽出一根烟,下属忙递上火,烟雾一缕一缕从他眼前腾升,辨不出情绪。 “小心点查,她在这儿一个多月才肯告诉我真实姓名,太过警惕。” 像是受过严重创伤。 得她信任不易。 乐之瑶关上房门,身子无力地滑落,用力咬住唇,脸埋在膝上,泪水打湿一片。 司徒宇出现在她的世界,亮着一束光,等靠近,他熄灭,一点余温不给剩。 本来眼里还有点点星火,被他逗弄,彻底扼断。 玩家的世界,眼泪不值钱。 对爱情,她不挑,没资本。 长相、身材、地位、财力,司徒宇是顶级的。街上随便找三个女人,准有两个花痴,剩一个瞎子。 是她高估了自己,没认清。 哭够本,粗粗洗了个澡,往床上躺下。 该忘得忘。 老天给她安排了个有钱的舅舅,不愁吃喝挺好的。 等毕业后,找个不介意她过去的同龄男孩处处,过正常人的生活。 她一点也不苦。 这一觉睡得浑浑噩噩,直到临近正午,康先生过来敲门才叫醒。 “舅舅,早。”她闭眼,打哈欠。 “眼肿了?” 乐之瑶一激灵,睁开眼睛,“有吗?” 慌慌张张跑到浴室,对着镜子照了照,果然肿的跟桃一样大。 扭开热水阀,弄了块毛巾,浸热,拧干,半仰在沙发上,敷上眼睛。 身边有动静,她舅舅也坐下来。 “哭了?” “嗯。” “想说再说。” 不逼她,反而轻松。 乐之瑶犹豫。 不敢说,怕亲人失望,抑或去报复,那个男人很强,她惹不起,也怕舅舅吃亏。 “舅舅,我一直呆在这里好不好?” 斗不过就躲着,人海茫茫,d国不是司徒宇的地盘,也没有奚禾,她能舒心过日子。 康先生端详她,“在家里没人敢伤害你。” 孤苦无依的少女,异常美貌,本就是致命险境。 他懂,也不敢想。 屋内静寂一片。 毛巾凉了,乐之瑶重新去洗手间,回来再次敷上。 她吸了口气,娓娓道来,“一年前……” 半小时后,康先生铁青着脸去书房,紧接着几个得力的下属赶了过去。 “撤回他们。”他站在窗边,面色凝重,“抹掉小姐的所有信息。” 愤怒,但首要是保护。 她伤心,倒没想报复,还问他如果被发现有没有胜算。 逃过很多次,每次被抓回去,认命了。 甚至真的因为对她好,爱上那个人。 不是极度缺爱的,体会不了。 单面斗,势均力敌。 但藏匿了二十余年的秘密,捂不住,背后的敌人更危险。 伤她最深的,一直都是最亲的。 没人能承受。 比那个男人更可恶! “查宝森集团、司徒宇,扶植他的对手。” 秘书高贤眉头微蹙,似乎在想什么,忽而狠拍脑门,“z国宝森集团在申请购买咱们的专利gq技术。” “哪步了。” “协商价格,50亿,初步定下了。” 康先生沉思,“300亿,你亲自去,不露面,拖他。” 时间越长,成本越高。 经济手段比武力输出更能毁灭。 他沉思很久,回到楼下客厅,乐之瑶正悠闲地插着花。 全没有刚刚的悲痛欲绝。 治愈力快的惊人。 搁有的人话里,叫没心没肺。 吃苦太多,反而养出了乐观的心态,是一种自我保护。 “你跟姐姐很像。”他在旁边坐下,目光盯着那束花,神思似回到多年前。 提到自己的妈妈,乐之瑶笑了,眼睛弯弯的,十分好看。 “那我爸爸呢?” 他脸色发沉,眼神难掩恨意,“渣男。” “哦。”笑容敛去,情绪略微低落,她开口,“这点跟妈妈也像,都是遇到渣男。” 康先生被她逗笑,“有一点不像,你妈妈悲春伤秋。” 乐之瑶调整花束,高低错落,颜色争艳,“好了。” 这时,屋外传来汽车声,管家领着帝国大学校长进门。 乐之瑶站得笔直笔直,像个等待老师检查的好学生。 “康董,您侄女啊?”校长为数不多的头发在他后脑勺保持中年男人最后的顽强,他笑得很慈祥。 康先生伸出手跟他寒暄,“王校,麻烦你了。” “王校长好!”她弯腰鞠躬,双手搓来搓去,激动地不知道怎么办。 “挺乖巧的,好福气。” 康先生领王校长落座,乐之瑶殷勤地倒茶。 “客气了,这孩子一直养在家里,没去过学校,到底要接触社会。” 豪门子女受教育途径多,有的怕孩子委屈,请的家庭教师,从幼儿时期就没踏过入校门,等成年再去大学历练。 他懂,马上应道:“帝国大学实力强,离您这里也近。” 只是,女孩突然问了句话,空气瞬间凝滞。 第85章 拿她跟茶叶蛋比较 “我想住校。”乐之瑶表情严肃,“如果可以,我希望用一年时间完成大学学业。” 康先生一愣,“这么急?” 她点头,“想多留点时间陪舅舅,平时住校,学习时间抓紧点,等我毕业就可以给您打下手。” 王校长眉开眼笑,“康小姐,大学四年,用一年时间读完,很勉强。” 富家子女找所名校,给点赞助混张文凭不稀奇,一口吃成大胖子,头一遭。 “大学要集满学分才能毕业,四年的课程压进一年,除非玩命地学,帝国大学每门考试都很严苛。” 他说得委婉,靠赞助入学的关系户,平常考试都是哀嚎一片,金屋子养的孩子不食人间烟火。 康先生也懂,不过他亲眼见证过乐之瑶的超级记忆,倒没有什么意外,“王校,您看有没有办法把课程一起安排。” 他也赞同,不成也得成。 王校烦,康先生背景神秘,没人知道他底细,但学术界大佬跟他客客气气。 钱财,d国富商一抓一大把,学术圈不是想进就能进,得供着。 人家还不吝财,d国高校,他都有捐赠基金,两个字,豪横。 宝疙瘩,他错过,别人会捡漏。 端起茶杯嘬了口茶,表情一松,顶级针毫,难得,随口道:“我来安排。” 康先生眼底含笑,“瑶瑶,把茶柜里的木盒茶叶取来。” 王校长后背冷凉,他不贪财色,独好茶。 前者世人皆知,后者家人知。 在此人面前,无所遁形。 乐之瑶回来,将茶盒递给康先生。 外观很平常的盒子,古色古香,古玩城常见的货色。 唯一不同,香味。 发自盒子本身的,就是稀罕物。 康先生笑着,“前段时间在茶园采的,您拿回去尝尝。” 言下之意,不值钱。 市面买不到,对爱好者就是折磨。 王校谢过,极其负责地给乐之瑶介绍专业和学校。 乐之瑶听得投入,用笔不停做着记录。 一个月后,d国大学新学期开学。 “舅舅,看我像学生吧?” 她转了一圈,身上穿的是特意去平价商场买的衣服,头发也剪成齐肩款,自然直。 司徒宇喜欢她留长发,到腰部,烫成大卷,穿上宫廷风睡裙,像个洋娃娃,再一点点解开吞噬。 不喜欢,无力抗拒。 现在,她可以做自己。 “离家不远,回家也可以学习。”康先生看了眼地上的行李箱,再劝。 乐之瑶一手提着保温壶,另一只手摆了摆,兴奋不已,“您知道我没有朋友,正好趁大学结识几个同龄女孩子。放心,周末我回来跟您团聚。” 普通女孩的心思,很简单。 校门口人流汹涌,新学期开学第一天。不少开车送孩子上学的,也有独自拉着行李箱过来报到的。 康先生应她的要求,租了辆低配版别克。 家里最差的也是保时捷,佣人买菜用的,太高调。 “舅舅,都是四个轮子的,您别介意。” 他们找到食品学院的接待处,这边明显很冷僻,几个负责接待的高年级学生有的打瞌睡,有的聊着天。 真悠闲! 乐之瑶扭头瞄了瞄别的摊位,像金融、软件、精仪等学院人满为患。 都对吃的不感兴趣? 输啥也不能输气势,要给自家学院长面子。 她深吸了几口气,提起丹田,拉高嗓门,“食品科学与工程,乐之瑶,报到。” 这声吼,愣是把附近学院的人吓了一跳,纷纷侧头。 哪来的傻子。 只见食品系摊位前站着个高个子女孩,衣着普通,一看就是小镇出来的。 反而食品系的几个志愿者,个个被勾了魂似的,傻成一团。 女孩朝最前面的男生晃了晃手,“学长?” “你好,我叫乔明,叫我乔学长。” 乔明紧张地伸出手,还没凑近,就被旁边伸出来的另一只手挡下。 流畅的西装袖,考究的面料,有眼力的人一下就能看出价值不菲。 他们这才注意到,女孩身旁的中年男人,有种不怒自威的沉稳。 便是见惯达官显贵的老总,心下不免惊诧,d国有这等人物。 与女孩的打扮不像一家人。 再说权贵子女都是选他们家孩子类似的金融系、管理系类的,哪有学烧菜的。 立马明白,打肿脸充胖子。 乐之瑶填完表格,领了张新生指南,打开保温壶,笑吟吟,“学长、学姐,我煮的茶叶蛋,你们尝尝。” 康先生拧眉,昨晚在厨房忙活老半天原来是为了这个。 几个学生红着脸,一边道谢,一边从她保温壶里拿茶叶蛋。 她满意地盖好盖子,跟他们说了声再见,拉住舅舅去找宿舍。 乔明失神地望着远去的背影,跟几个同学感叹,“咱们学院的学妹,颜值担当啊,以后咱们走出去有底气了。” “太漂亮了,刚刚我都不敢呼吸,把音乐系的校花洛祺澜秒的渣都不剩。” “真不要脸,敢说比洛祺澜漂亮,有本事到校网让大家比比。”一个尖锐的女声响起。 人群立即出现小范围的骚乱。 “是洛祺澜,她不是在出演电视剧吗?” “不愧为六联盟第一大美女,美到爆。” “什么第一大美女,早来几分钟,看看我们学院的新学妹,该退位让贤了。”食品系学生不乐意了。 “哎,你不会是说刚刚提着茶叶蛋的那个吧,看背影就知道一股穷酸相。” “茶叶蛋?” “就是个村姑,人如其名,茶叶蛋。” …… 洛祺澜在不远处眉毛紧锁,无聊。 竟然拿她跟茶叶蛋比较。 心里不高兴,憋着无法发作。 手机震动,屏幕上来了条短信—— “楼顶。” 嘴角沁出甜甜的笑容。 立即甩开几个跟班,匆匆赶去。 红砖楼,只有那个人才能进的地方。 她压抑着思念,轻轻上楼,天台的门敞着,闯入眼帘的背影,令她脑中突然空白。 心跳加快。 “厉晟。”她轻声呼唤,柔情万丈。 男人双手撑在栏杆上,俯视着远处宽阔的道路,眼睛突然一亮。 背后伸出一双胳膊拥过来,他侧脸,神色不悦。 洛祺澜怯怯地缩回胳膊。 “对不起。” 厉晟不咸不淡地睨了她一眼,再回头,路上的身影不见了。 他转身离去,走了两步顿足,“以后不要来这里。” 第87章 校花的傲气 乐之瑶跟舅舅分别后,拎着行李箱走进分配好的寝室。 标准的四人间,每人一个位,上面是床,下面是桌子、柜子、椅子,外面有个阳台,被褥床单都是统一校制的。 她按住狂跳的心。 这就是大学,小时候做梦都不敢做的。 有一张床已经铺好,居然有人来的比她还早。 “同学,你好。”背后有人跟她说话。 乐之瑶转身,门口一个黑瘦的女孩,戴着眼镜。 刚与女孩对上视线。 对面表情一怔,手中的水盆“砰”地掉落在地,水流了一地。 “对……对不起。” 她急忙蹲下,用手在地上推水。 乐之瑶赶紧从包里掏出块抹布帮忙擦。 女孩睁大眼睛,脸上写满佩服,“连抹布也随身携带?” “你不要笑话我。”她对女孩笑笑,“我叫乐之瑶,平时住在本地的亲戚家。” 李楚抬头,冲她腼腆地笑,露出白白的牙齿,“我叫李楚,边城来的,你长得真好看。” 两人收拾干净,到了午饭时间一起去食堂。 李楚从包里拿出个玻璃瓶,里面装满黑乎乎的咸菜,乐之瑶见状也把茶叶蛋带上。 等她端着盘子回到餐桌,李楚正从瓶子往外倒菜,她目光下移,这才注意到李楚只买了白饭。 辛酸的记忆重现眼前,这不就是她小时候的写照吗。 “我买多了,咱们一起吃。” 枫哥哥每次都是这么跟她说的。 她眼角一热,也把菜盘端出来,推过去,“你的咸菜可以给我尝尝吗?我跟你换。” 李楚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脸上温度升的老高,她盯着自己的玻璃瓶,再三犹豫,还是推过去,“你不嫌弃?” “我小时候每天都吃这些,好怀念。”说话时,眼珠子一直盯着玻璃瓶,表情认真,顺便把保温壶打开,“我做的茶叶蛋,一起吃,可以吗?” 下一刻,她们默契地相视一笑,李楚笑得含蓄,“一起吃。” 这姑娘长的漂亮,说话也好听。 就在这时,正在餐厅就餐的同学忽然纷纷抬头,朝门口望去。 “洛祺澜来了。” “她竟然到这里用餐,跟咱们一起诶,我拍张照。” “这有什么奇怪?” “你没听说,她是厉晟的女朋友,平时高傲的要命,看人鼻子朝天的,哪看得起这里。” “二皇子,他在咱们学校,哪个系啊?” “最顶级的管理系,本来说是在国外的,去年插班回来的,大三。” “皇室好低调,也没见亲卫队驻守。” …… 乐之瑶跟李楚也跟着瞄了过去,这一瞟顿时愣住。 仙女! 鹅黄色的连衣裙,清透的纯,无污染的美,衬着种素净的风情。 在她身上,欲是亵渎,得远观。 倘若不小心落泪,那叫天上星。 鼻子朝天。 倒没看出来。 “你们几个挪远点。” 一个二世祖模样的男学生驱赶着靠窗边的人,腾出大片座位,又指挥跟班清理干净,再殷勤地请洛祺澜落座。 洛祺澜神情淡淡地坐下,似乎有心事,一直望着窗外。 果然是鼻孔朝天! 乐之瑶收回视线,继续埋头吃饭,考虑到只有一年时间,要抓紧时间学习。 “土妞,你乱瞥什么。” 一声暴怒的声音冲她们这边吼,乐之瑶在想事情,没注意周围动静。 李楚慌忙低下头,往嘴里扒饭。 她吓得后背发凉,刚刚多看了几眼校花,没想到与对方眼碰眼,惹了不快。 一般这种情况,吼一声警告就算完事。 偏洛祺澜身边的二世祖得了机会,想在女神面前露脸,能放过她。 他一使眼色,立即有两个跟班冲过来,提起李楚往那边带。 女孩吓得跟只猫般缩成一团,战战兢兢的。 “对……对……不……起。” 舌头打卷,她忍着眼泪,不敢吭气。 帝国大学都是权贵富人子女的天下,她来自偏远边城。 靠自己一笔一划考试考进来的,惹不起。 万一得罪他们,被退学,她一辈子就完了。 有个穿着过膝靴的时尚辣妹,伸出手就是一巴掌。 “帝国大学就是被这些蝗虫拉低档次,你哪个学院的?” “食……品。”她声音低地几乎听不见。 霎时满堂轰笑,李楚抽泣着。 所有人都是看笑话的,在边城她是大伙口中的娇娇女,可来了这里才知道,天壤之别。 没关系,只要好好学习,将来在大城市站稳脚,就可以改变命运。 才第一天啊。 一股无力的绝望瞬间弥漫全身。 “好丑的眼镜。” 另一个人扯下李楚的眼镜,摔在地上,一脚踩上去,眨眼间镜片四分五裂。 她心疼地望着唯一值钱的东西,双腿一软,跪在地上,撑不住哭出声。 想起刚满四十岁的爸爸头发花白大半,佝偻着腰身,在砖厂辛辛苦苦做了一个月苦力。 发工资那天,他激动地跑回家里,揭开一层又一层的报纸,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张张钱币,给她配眼镜。 这是爸爸的命啊! 痛到极点,哭得撕心裂肺。 周围却是张扬的叫骂声,嘲笑她的软弱无助。 有人打开手机录像,叫嚣着发到网上。 头上猛地刺疼,有一只手提起她的头发。 “真难看,拿把剪子。” “求求你……求求你……” 冰冷的金属凉气在脖子后面袭来,她都能感觉头发一根根断裂,忽然,一股暖意驱散了寒凉。 天使般的嗓音在头顶萦绕,“你们是逗我们玩的,对不对?” 是一种直达灵魂的慈悲,让人无法拒绝,本能的顺从。 拿剪刀的女生心里一抖,听话似的松了手,乐之瑶把剪刀握住,放进自己包里锁好,再扶起李楚。 “别怕。” 声音轻柔,安抚。 李楚渐渐安定。 嬉闹的学生渐渐静下来,打量着眼前的不速之客。 只是这一眼,个个晃了心神,眼珠子恨不得掉在她身上。 她的笑,让人茶饭不思,她的媚,叫人失魂落魄。 现在哪里还记得洛祺澜。 “同学,你是哪个学院的?” 刚刚打李楚的小太妹居然温柔起来。 第88章 sss级话题榜 乐之瑶不吭声,牵着李楚的手往后退了退,样子很害怕,“不要打我。” 她发觉时已经晚了,就在赶过来的路上,眼睛不知道怎么回事,把这边发生的事情像电影一样放映了一遍。 这群人,惹不起。 听舅舅说过,这里的学生大都是家世显赫的,少部分通过自身努力学习考进来的。 说白了就是,一部分人供应金库,另一部分扬名立万。 帝国大学开了这个头,一跃成为d国最具影响力的大学,六联盟之首。 无论科研、商业抑或是政界的大佬,跟帝国大学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她仔细分析过,以自己家的情况,应该属于供应金库的最底层,所以入学前就打定主意,绝不招惹是非。 但李楚让她想到小时候不好的经历。 必须帮。 像枫哥哥当年帮自己,如果不是他,坟头树都长老高了。 硬拼纯属找死,脑瓜子转动几圈,想到办法。 楚楚可怜的样子总能博取一些人的同情,她们斗不过总有人能治。 果然,就有声音出来伸张正义。 “时岚,你太霸道了。” “人家又没招惹你,上来就动手。” “这里可是学校,哪个人不比你高贵,别以为攀上洛学姐,就可以为所欲为。” “我记得她是考进来的,过去又土又丑。” 这时有人低声议论,“时岚哪来的钱?” “我以前在酒吧见过她,给人陪酒的。” 你一句我一句,乐之瑶算是听明白了。 乖乖,世道清奇,凭实力考进来的居然被歧视,风气忒差了。 眼前的这位,哎,可惜。 帝国大学多难考,进来不珍惜机会,反倒误入风尘。 神奇的国度。 时岚被人当众指责,面子上过不去。 她豁出去多少才有今天的地位,怎么能允许被破坏? 这个女人太可恶。 亏她刚刚还想拉她一把,给她介绍点酒吧兼职赚钱的。 想法没落实,倒被狠咬一口。 气死了。 偷偷瞄了眼洛琪澜,竟然还在看着窗外。 哼,这种时候不忘装。 摆明了不想沾惹是非,恐怕也是怕惹那位不高兴。 别看平时大家对她首马是瞻,倒不是因为她那点背景,论这谁比不过? 但d国最神秘的二皇子的女友,帝国大学校花,可不是有权有势就能得到的头衔。 在上流社会的传闻里,巴结上洛琪澜就是搭上皇室线的第一步。 捧,由各家族领头人亲自出面。 这几年,洛家在d国也是风头正劲的存在,家族出了个好女儿呀。 洛琪澜心里正烦着,她失神地望着远处红色砖墙装饰的建筑,无望的悲凉溢满心间。 就在这时,有人唤她,瞬时起了一阵烦躁,语气十分不耐,“吵什么吵!” 当即四下寂然。 她没好气地回过头,这一看顿时怔住。 望着缩在一旁的女孩,她莫名生出股巨大的危机感。 下意识地冒出个想法,不能让厉晟看到这张脸。 那人的态度很模糊。 似乎想结束他们之间的关系。 如果…… 她眼神一厉,望了眼二世祖那张讨人嫌的猪脸,暗暗骂了句“没事找事。” 想到什么,洛琪澜起身朝乐之瑶走过来,温温柔柔地,“不好意思,是我们不对。” 在一片惊诧中,她主动弯腰捡起被踩碎的眼镜,态度极其诚恳,“我来赔偿。” 这下,乐之瑶和李楚都懵了。 哪有鼻子朝天,分明就是善良、美丽的仙女! 对方又从钱包里取出几张大额纸币,硬塞给李楚。 “你重新去配副眼镜吧。” 这钱给的真多,李楚红着脸,泪花冒出眼眶,结结巴巴,“学姐,怎么能要您的钱。” 洛琪澜拍了拍她的肩膀,“快跟你同学一起去吧。” 这句话就像特赦一样,乐之瑶立即拉着李楚快步离开。 望着她们远去的身影,洛琪澜冷漠地朝在场同学扫了一圈,“把视频都删掉,她们的事我不希望在网上看到,以后也是,别让我发现,否则饶不了你们。” 一改方才温柔的作态,一热一冷,让人摸不着头脑。 时岚敛下眼皮,嘴角冷笑,悄悄把视频传到网盘,等洛琪澜的跟班过来检查的时候只删掉了手机里存储的。 等众人散去,她躲在角落拨了个电话,“帮我在六剑峰开个话题,级别sss,以素颜新生艳压国民女神洛琪澜为讨论焦点。” 别人不知道洛琪澜的心思,她看得清。眼比天高的大小姐突然转性,蒙没脑子的蠢货差不多,无非是怕事情闹大,被新来的美貌女生抢了风头。 尤其是那位在学校,如果看见新人,还有洛琪澜什么事。 嫉妒、不甘奔涌,她就喜欢看别人斗得你死我活。 凭什么只有她陷入泥沼。 再说乐之瑶跟李楚慌不择路地跑出食堂。 两人饭才吃了一半,那种情况,谁敢继续呆着。 “学姐真的好温柔,我还以为漂亮的女生都冷冷的。”李楚有些兴奋。 乐之瑶摸着扁扁的肚子,没吃饱,“听说咱们学校有贫困生食堂,没多少人光顾,咱们以后去那边吃吧。他们肯定不会去的,又便宜又自在。” 李楚表示赞同,“对不起,害你受我连累。” 乐之瑶正用力抽缩鼻子,好像在闻什么,她用胳膊肘撞了撞李楚,“你闻到没有,很香的蜜柚味。” 李楚也抽了抽鼻子,“好像是,哦,我记起来。之前在网上查过,说咱们学校有片蜜柚林,是顶级品种,市面上买不到的。很奇怪,也没人去摘,挺可惜的,果子最后全烂掉。” 乐之瑶突然转了方向,快步往前走。 “你去哪里?咱们寝室不是那条路。” “摘柚子,省钱买水果。”乐之瑶双眼放光,步子越走越快。 省钱,能省不少,这边的水果真的贵。 吃饱水果可以省一顿饭。 李楚也来劲了,一扫刚刚被欺负的阴影,快步跟在她后面。 可是,到了柚子林,她仰头望着高高的树杆,挂满沉甸甸的大柚子,浓郁的香味让人直流口水。 这要怎么弄下来? 第89章 偶遇个男神 刚想跟乐之瑶说话,却见她把保温壶塞过来,“你盯着周围,要是有人路过就给点暗示,咱们是新生,被逮着不好。” 说完,她走到树底,两手箍住树干往上攀。 “你会爬树?”李楚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了,即便她生长在边城,也没练会这种技能。 “我摘了往下扔,你在地上捡,速战速决。” 她摘得很快,四人寝室,一人一个,算好数量,不贪多。 等她滑下来,李楚已经把柚子全部摆在地上。 “你们在干什么?”树后面传来一声极具磁性的男声。 两人身子猛地一僵,互相看了眼,双手尴尬地无处安放。 偷柚子被抓包。 会不会全校通报。 两人慌得跟蚂蚱一样,想到未来,想到前途,眼前一片茫然。 她们俩头低的要贴胸,一双白色运动鞋出现在地面上。 那人嗤笑一声,“谁允许你们来这里的?” 没人敢应他。 “想开除?” 李楚吓得脸色发白,“不要开除我,求求您!” “对不起,是我怂恿的,要怪就怪我。午饭没吃饱,柚子味太香了,没忍住。”乐之瑶拉着李楚的手,把她带到身后。 “你倒是正义,把头抬起来。” 乐之瑶拼命摇头,“我赔你钱。” 一只修长白净的手突然伸到她脸下,食指和中指并拢,抬起她的下巴。 有点痛,乐之瑶歪着嘴,就这么表情奇特地被他掰起来。 可当她看到来人,心跳突然停了一下,脑中有那么一瞬间窒息。 “翩翩公子,风华绝代”。 如果穿白衬衫和西裤就完美了。 这身黑色的运动服真是玷污了他的美貌。 原来是个学生,吓死她了,不客气地拍下他的手,“大白天跑出来吓唬人,肝都差点被你吓出来。” 男学生大拇指轻抚着她刚刚拍过的手背,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做贼心虚。” 乐之瑶蹲下身子,捡着柚子,先给了两个李楚,嘴巴跟他讲理,“柚子它的使命就是让人吃掉,饱汉不知饿汉饥,放任这么好的柚子不摘,暴殄天物。” 她抱着两个柚子站起来,眼珠子一转,把怀中的柚子塞到他手里,“见者有份,这两个给你。” 说完,拽着李楚就要走。 “你就这么走了。”男学生似乎笃定她不会走,“不怕我拿着赃物去打小报告?” 乐之瑶脚步一顿,翻了个白眼。 转过身,陪笑道:“天气挺好的,不热,又凉快,要不咱们就在这里吃柚子吧。” 李楚偷偷瞄了眼男同学,脸不由得红了一圈。 帝国大学的学生大都出身不凡,她一路上不是没见过各种出挑的同学,可这样风采绰约的倒是头一回。 听他说话,呼吸都不自主地屏住,生怕惊扰了对方。 再看乐之瑶,好像一点也没把男同学放在心上,出乎意料的热络招呼着。 只是那表情,就像在打什么算盘。 “坐。”乐之瑶一屁股坐在地上,盘着腿。 男学生没推辞,挨着她坐下来,李楚羞赧地学着乐之瑶坐在地上。 “来,咱们吃柚子,补充维生素对身体好。” 她特别殷勤地帮男同学剥柚子,直到亲眼见他塞到嘴里,表情明显松懈,眸子精光闪闪。 李楚暗暗观察男同学吃东西的动作,轻轻地往嘴里塞了瓣柚子,合上薄唇,慢慢咀嚼,一点多余的声音都不发出。 他动作优美,每一步都像帧名画,在金澄澄的柚子林绽放。 绝对完美的家庭教养,出挑的气质,是一个家族底蕴的积累。 “噗、噗、噗” 不合时宜的吐嘴声响起,李楚视线被拉过去,这一眼她差点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个美貌惊人的室友,毫无形象地朝地上吐着籽,白灿灿的柚子籽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抛物线,飞溅到不远处。 她呆了。 男同学傻了。 只有乐之瑶继续往嘴里塞着柚子,每吃到一半总会特别吐几下。 仔细观察,似乎在较劲,一次比一次用力吐,不时往前面伸头瞧瞧,就差没直白说哪个籽落得最远。 李楚不好意思地碰了碰她的手臂,目光往她手里递了递,轻声提醒,“乐同学。” 乐之瑶偏过头,望了眼她手中的柚子,“快吃啊,很好吃的,外面买不到这种口感的。” 突然,后背发凉,她终于记起来旁边还有个陌生人。转过头,对方一脸被震撼的模样。 找回舅舅后,日子过得太松垮,形象上没什么顾忌,丢大发了。 她正琢磨着怎么缓过眼下的狼狈,对方先发制人,“这位同学别具一格。” 乐之瑶嘴硬,“环保,听过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别看是颗小小的柚子籽,落在地上,总有颗会发芽,三十年后又是一棵大树。 你看看,你们多此一举非要把这么生态的东西扔进垃圾桶,送到垃圾站一烧,啥都没有了。 像果皮可以用来堆肥的,天然的生态肥料。” “那我也试试。” 男同学着她,掰了块柚子,边嚼边分离。 在乐之瑶和李楚兼具鼓励的眼神下,使劲吐出一颗,只是没控制好,柚子籽原地掉下。 乐之瑶眨眨眼,抿抿嘴,“兄弟,别气馁!” 他又试了几下,总算成功一次。 轮到李楚,她低下头,磕磕巴巴,“我……我……就不用了。” 吃完柚子,乐之瑶打开保温壶,一人发了枚茶叶蛋,“昨晚在家煮的,好几个小时,现在正入味,你们尝尝。” “黑乎乎的。”男同学好奇地打量手里的鸡蛋,看起来是第一次见。 “酱汁的颜色,放心,不会有毒的。” 她剥着蛋壳,原本洁白的鸡蛋上棕褐线条纵横交错,形成一个个充满艺术色彩的小格子。 李楚是熟悉的,她赞了句,“比外面卖的好。” 乐之瑶脱口而出,“我以前在镇上卖过,两块五一个。” 这话再次发人深思,李楚试探问她,“你也是考进来的?” “我怎么可能有那本事?考进来的都是天才,你看我哪点像。” 男同学听了她的话,眸光微惊,有点不可置信。 “我不这么认为。”他反驳。 第90章 六剑锋女神pk 见两人求知若渴地看着自己,男同学正了正头,表情非常肯定。 乐之瑶有点激动,觉得对方会客气几句好听的夸她。 不管真假,礼节上让人舒服。 她耳朵竖起来,打起精神。 对方一句话破灭她所有期待。 “靠自己考取的确实一种实力,但也许只是别人把机会让给他们。” 虽然话不中听,如果没有强大的财力支持,学校怎么维系顶级的教学资源,更别说给普通人受教育的机会。 两人灰溜溜地低下头。 眼角余光瞥见李楚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可是。”她抢过话题,男学生顿时不语,静静地聆听她说。 “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投到好胎,有些人拼尽一辈子的努力最后还是原地踏步,但他们也值得尊重,起码都为改变命运努力过。” 男学生蹙眉,似乎陷入思索,半晌后,眉头舒展。 “你倒是个通透的丫头。” 乐之瑶笑吟吟,“早点看清生活的本质才不被生活磋磨。” 她看起来只有十八九岁,说出来的话却是老气横秋。 “喂……你怎么了。”乐之瑶见男生苦大仇深地盯着自己,有点气愤,坑了自己的一半柚子,还送了个茶叶蛋给他,没讨着好。 对他的印象打了个折扣。 帅哥都是难伺候的。 她突然半起身,双手在地上刨土。 此处人烟罕至,地面上堆满了经年的落叶,一层垫一层,发酵腐烂。 土壤表层松软,很快就刨出一个坑。 “干什么?”李楚把头往前抻了抻。 “把皮放进去。”乐之瑶边说边捡着附近的柚子皮,往洞里使劲挤压。 “喂,你有没有公德,这样处理垃圾。”男同学算是瞧出来,这丫头怕拎着柚子皮扔垃圾被人发现。 乐之瑶专心收拾果皮蛋壳,“吃了它的柚子,给它施肥,叫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一看你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听过堆肥没有,废物利用,环保自然……” 从她嘴里蹦出一串道理,偏偏还无法反驳,就这么呆呆地看着她把土坑掩埋好。 “我们走。”乐之瑶拍打着手上的杂土,提起保温壶,跟李楚离开。 她走了几步,又回身,半带威胁地提醒,“我们俩一人就吃了一个柚子,你是吃一个拿一个。被学校知道,你是领头,我们只是共犯。” 就知道这丫头别有用心,他无语地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 这辈子头一遭如此窝囊! 领头偷柚子? 隐藏在暗处的侍卫走了出来,毕恭毕敬地行礼,“殿下。” “今晚给我她全部资料。” 厉晟看了看手里的柚子,扔给侍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红砖楼门口,一个美艳的身影正在楼底下徘徊,见他过来,快步上前。 “厉晟。” 女人声音柔柔的,文静又乖巧。 典型的上流社会淑女,将来贵妇人圈的标杆。 呆板无趣。 他想起刚刚的女孩子,多久没有这样轻松。 “你来干什么?” 看出厉晟不高兴,洛琪澜心情低落下来。 一直以来她依靠厉晟女友的身份呼风唤雨,如果被甩的消息散布出去,她不敢想自己的处境。 是她太过自信,以为鱼跃龙门,他嘴里轻飘飘一句话,就将她推入尘埃。 “下个月我祖母生日,我怕她伤心,可以晚点向外公布吗?” 死皮赖脸反而惹他嫌恶,以退为进,缓一段时间,没准会有转机。 厉晟对女人大方,这点要求不过分,他没拒绝,只是告诫了句,“好自为之。” 给她留点体面,也不希望打着自己的旗号惹是生非。 洛琪澜忍着泪水看他走了进去,没有半点情分。 这段感情,向来都是她主动的。 从三年前踏入校门的蓄意而谋,按照他的喜好刻意改变自己,任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付出诸多,才在他身边有了一席之地。 外人眼里,她是光鲜的未来皇子妃,可私下的苦楚只有自己知道。 厉晟的世界从来就没为她打开。 忽然,她心凉了半截,像个木头人一样耸在原地。 他今天的衣着…… 不一会功夫,就见男人换了一套白衬衫黑西裤从里面出来,压根没看她一眼。 *** 乐之瑶回到宿舍时,另外两个同学已经搬进来了。 她跟李楚站在门口,望着屋里面的两个女孩子,一个体格高大,就乐之瑶的视觉,大概有一米八的样子,另一个温柔恬静,一看就是富家千金。 李楚被高个子气势压倒,竟有些发抖。倒是高个子看出她的窘迫,给了个善意的微笑,“我叫杨晶莎,体育特长生,东珠人。” 一听东珠就知道,体育名省,怪不得个子这么高。 另一个富家千金也温婉地笑着,“我叫洛烟庭,本地人,艺术特长生。” 乐之瑶朝她们笑笑,“我叫乐之瑶,普通人。” 不是严格意义上的本地人,也没有任何特长,可不就普通了。 李楚被她逗笑,没了刚刚的胆怯,“我叫李楚,边城人。” 洛烟庭眼里划过一抹鄙夷,又很快恢复。 几人寒暄后,乐之瑶拿着书去自习室。 王校长安排人给她做好修课规划,大学是靠修学分累计的,必修和选修课程比较多,要顺利毕业得不停参加课业考试。 她在自习室沉浸在书本里,突然起了一阵躁动也没把她捞出来。 六剑峰论坛出了个大新闻。 有匿名帖子刷爆六所d国顶级高校。 配上醒目的标题“茶叶蛋女神艳压未来皇妃洛琪澜”。 直白挑衅,之前不是没有不怕死的发艳压一类的炒作。 但谁也不敢挑明洛琪澜是未来皇妃。 洛琪澜跟二皇子谈恋爱这事,大家心里清楚但从未摆在明面上说。也不是没人打听过,只是二皇子方从不理会此类传闻,洛琪澜每次也是暧昧地沉默。 冒犯皇室的大罪谁也担不起。 帖子的关键词“未来皇妃”才是爆点。 不到十来分钟就传遍各大高校,并迅速在各大网站蔓延爆火。 最绝的是,帖子里面只泛泛提起茶叶蛋是今年入学的新生。 放了张报名时的背影图,另一张则是实物茶叶蛋与洛琪澜的对照。 公然侮辱! 霎时,洛琪澜的脑残粉怒了,网上掀起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危机。 第91章 我跟女朋友闹矛盾 要说两个美女打擂台,势微的那个再差也能多少吸点粉丝,给自己拉架。 但这个明显就是妒忌洛琪澜,正面脸都不敢露,还用廉价的茶叶蛋羞辱人。 瞧她那身衣服,食堂打饭阿姨穿的都比她好。 想红想疯了。 网上清一色的讨伐声,对低俗炒作嗤之以鼻,更有极端的,破口咒骂茶叶蛋女神经,人丑不自知。 尤其是洛琪澜庞大的粉丝群体,哪受得了女神被人消遣。 帖子刚出来一个小时,网上已经组成了好几个反茶叶蛋联盟。随即在d国全网掀起一波茶叶蛋清扫行动,伴随的科普,“论茶叶蛋的危害”,“茶叶蛋致癌”,“最不健康的食品之茶叶蛋”,一个接一个顶上热搜头条。 刚开始,只是洛琪澜的粉丝在炮轰,但有鼻子有眼的爆料频出,普通网友也慢慢加入,他们的想法是“无良茶叶蛋商家恶意炒作,要不然,二皇子才回国修学,针对未来皇妃的传言立即上演,不是我阴谋论,实在太巧……” 越说越真,全国人民义愤填膺。 一晚上功夫,茶叶蛋成为d国上下最痛恨的食品,超市卖场连夜下架。 洛琪澜在家砸了一地的东西,保姆见情况不对偷偷联系了洛夫人。 “哎呀,祖宗,谁欺负你了?”洛夫人打扮地时尚,昂贵的翡翠项链在脖子上微微摆动。 洛琪澜气鼓鼓地把手机递给母亲,“他们居然拿我跟茶叶蛋作比。” 洛夫人愣了一下,以为发生什么大事,接过手机认认真真划着屏幕。 半晌,她不以为意地开口,“这有什么,借你的名号炒作广告呗,都是夸你的。女儿,你的名气太有号召力。” “你活了一大把年纪这点都分不清,厉晟回国的节骨眼上闹这么大的新闻,皇室会怎么看我。茶叶蛋,你知道是多少企业的产品,把他们的销量影响了,矛头第一个指向的就是我。” 她急得眼泪直掉,到底谁在害她。 知道别人说的茶叶蛋女神是谁,但为什么会被引导茶叶蛋上,还被一群蠢货带节奏,大晚上发起抵制茶叶蛋抗议。 如果只是两个人间的比较,影响没这么大。 但抵制一个产业链,虽然她是无辜的,但被影响的百姓肯定会把帽子扣在她头上。 “这都多大点事,跟二皇子说说,一句话的功夫。”洛夫人把弄着新做的指甲,“我跟人打探过,王后打算让他明年结婚,肯定是要立王储了。女儿再过一年你就是d国人人仰慕的王储妃,大皇子不成气候,带着他的小孽种至今不敢回国。” 洛琪澜脸色发白,狠狠地瞪了眼,“活得不耐烦了?这种话也敢乱说,传出去咱家就完了。” 洛夫人忙陪笑,扇了自己嘴巴一下,“我这不是为你高兴吗?下次再也不胡说,女儿你别生气。对了,你那个不省心的堂妹听说今天也去帝国大学报道了。” “哼,洛烟庭就是知道厉晟回国才特意转学回来的。 那点算盘别以为我不知道,今天还莫名其妙去住校,演给谁看? 当年就想尾随厉晟去留学,要不是我细心,早让她得逞了,就算不是我也轮不到她。” 她眸光黯然,想起厉晟突然提的分手,心里隐隐不安,苦闷地坐在一旁。 “女儿,我最近多去做点公益。”洛夫人听她这样说也产生了危机,照豪门的老规矩,公益事业是拉升声望的最佳手段。 洛琪澜面色不悦,揉着额角,“把你的贵重首饰都拿下来,给你准备的珍珠项链你倒是在公众场合戴啊。” 瞧着女儿心情不好,洛夫人也不敢继续跟她吵,“我这不是顾及你的面子吗,那条珍珠项链才几个钱,出去不让人笑话?” “我求求你了,别再给我拖后腿,没人在乎你的颜面。 看看王后,她都不敢在外面招摇,是首饰太少吗,什么一代贤后,她当年可是情妇上位,如今谁不歌功颂德。” “女儿,你放心,妈妈一定改正。” 洛琪澜心情稍缓,语气柔和了几分,“妈,对不起,最近正是敏感时期,想要稳住厉晟这条线,咱们必须谨慎。在老宅盯紧洛烟庭一家,有什么事立即告诉我。” 她眸子微沉,在沙发上静了好一会,才送妈妈回去。 洛夫人心疼她,“女儿,你注意休息,爸妈给不了你多少帮助,但还是希望你好。” “祸从口出,你们在外面注意点,股份没有到手前别太高调。” *** 一周下来,乐之瑶解决了三门课程,周末,家在本地的学生都离开学校回家。 乐之瑶想着跟舅舅好几天没见面,准备买点特色小吃带回去。 她徘徊在本市最有名的小吃街,鼻子一抽一抽的。 香,太香了。 油煎小土豆,枫哥哥带给她吃过一次。 至今记忆尤甚。 她要了碗,坐在摊位前面的小桌子前,用签子扎了块正要往嘴里送,旁边突然坐下来一个人。 抬头一看,是坑她柚子的小子。 顿时把碗挪远,用手挡起来,装作没看到,自顾自吃起来。 “真巧啊。”男人嬉皮笑脸跟她打招呼。 乐之瑶把头扭到背面,只当没听到。 “老板,我要一碗。”男生冲着摊主喊了声。 “十块钱,只收现金。”摊主立即盛了碗送过来。 “借我十块。” 乐之瑶没理他,往嘴里塞得越来越快,她非常后悔没打包带走,遇到这瘟神。 一边的老板不乐意了,训斥男生,“出门在外十块钱都拿不出,没钱你买什么。” “不好意思,我跟女朋友闹矛盾,她把我钱包扔了。” 理由说得极其顺溜,乐之瑶没忍住,笑出声。 哪个怨种女朋友,招上这号人,惨! 冷不防肩膀被人箍住,浓烈的男性气息席卷过来,她身子一僵,不可思议地回头。 “亲爱的,别闹,快把钱给老板。” 乐之瑶噎了口气,就听到老板当起和事佬。 “小姑娘打情骂俏别难为我,小本生意不容易……” 瞧着老板欲哭无泪的惨样,没好气地掏出钱包,拿出十块钱交给他。 “你们慢慢吃。”老板得了钱,屁颠屁颠地回到摊子。 “你蛮会吃东西的,我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都没发现。”他叉了块土豆细嚼起来,却见对方看仇人的目光看着自己,“怎么了?” 第92章 像是某种邀约 “还钱。”乐之瑶把手伸出来,非常不满被这人算计,脸皮比城墙都厚,长见识了。 舅舅赚点钱不容易,早出晚归的,每天到赌石市场受人白眼,她想早点毕业就是为了撑起家里的担子。 她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男学生有点诧异,十块钱不至于吧。 “等我有钱再还你。” 借钱的是大爷。 乐之瑶懒得再管他,将土豆一股脑往嘴里塞,直到嘴巴实在塞不下,鼓起一个诺大的包子,一起一伏,跟个仓鼠没两样。 厉晟见过的女人不少,不管是名门千金还是小家碧玉,哪个在他跟前不是温柔淑女作态。按照他的认知,这个女人换个打扮不比皇族公主差,可惜行为…… 算了,以后多花点精力纠正。 又盯着她看了看,嘴里的东西可算吞下去,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盯着远处,顺着她视线望过去,原来是个蛋糕店。 “你喜欢吃甜品?”他凑近乐之瑶的耳边,轻轻一笑,“我认识这里最顶级的甜品师傅,有没有兴趣?” 浓烈的暧昧,在不熟悉的人之间,像是某种邀约。 “啪”,乐之瑶迎着他额头就是一掌,看他的眼神非常厌烦,“年纪轻轻,脑子里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可没你想的随便。” 这一拍,厉晟顿时懵了。 这辈子破天荒有人打他,搁平时会被就地活埋。 他眼角余光往附近扫过,果然,藏在暗处的保镖纷纷现身,一双双眼睛盯着乐之瑶恨不得扒皮抽筋。 蠢女人,死到临头。 眼看情况不妙,他一把将乐之瑶拉入怀里,死死按下她的头,朝那几个方向做了个手势,解除危机。 乐之瑶被他的无理气疯,好不容易挣脱出来,扬起手就准备打,这次男学生及时截下她的爪子,“打上瘾了?” “无耻!”她抽开自己的胳膊,脸色相当不好看,“知不知道在做什么,我告诉你我可以报警告你非礼。” 就没见过这么恶心人的,之前的一点好感全部败光。 “对不起。”厉晟看着乐之瑶收拾东西,转过身子要离开,一副把他当色狼的模样,连跟他说句话的闲情也没有,心里莫名起了股异样。 他有一种意识,如果现在不解释清楚,就再也没有机会。 “你不要生气,我不是故意占你便宜,我被人追债,刚刚看到他们追过来,借你掩护而已。” 乐之瑶停下脚步,将信将疑地瞟了他一眼,耍小孩了,她怎么没看到。 “看在同学的份上,你得收留我,我饿了一天没吃饭。” 呵,玩道德绑架,她是善良的人吗。 这时,附近已经有人开始注意他们,男学生还在喋喋不休地卖可怜。 越说越离谱。 “你当我白痴啊,我告诉你,我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算了,我出去让他们打死好了,欠你的10块钱只有下辈子再还。” 他的样子很颓废,有种视死如归的悲壮。 乐之瑶刚准备损他两句,谁料到正巧看到他漂亮眸子里流露出来的无助,咬了咬牙,拿出钱包,“都给你了,我只留两块钱坐公交,你也别气馁,活着就有希望。” “乐之瑶?真的是你,我们刚刚还说看背影像,你怎么还没回家。”杨晶莎的大嗓门在她耳边轰隆隆。 她回头,看到杨晶莎高高的个子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提袋水果,另一只手拿着杯果汁。 乐之瑶站在她跟厉晟之间,一米七的个头瞬间被比下来,得仰头才能与他们交流。 她往周围望了望,没看到别人,“你跟谁一起来的。” “洛烟庭啊,她正好有个电话。”这时杨晶莎注意到厉晟,脸上的笑容越发八卦,她拍了拍乐之瑶的胳膊,“你男朋友啊,真帅。帅哥你好,我叫杨晶莎,是乐之瑶的室友。” “别乱说,我不认识他。”乐之瑶踮起脚,捂住杨晶莎的嘴,朝男学生抱歉地笑笑,“你快走吧,省得我同学误会。” 厉晟没有动,反而热情地跟杨晶莎打招呼,“我叫厉晟,也是帝国大学的学生,刚刚跟乐之瑶在一起吃东西,对吧,乐-之-瑶。” 喊的怪亲昵的,杨晶莎秒懂,朝乐之瑶挤挤眼,“大学可以谈恋爱的,不用不好意思,都喊你的名字了,还说不认识?” “那不是你先喊的,被他听到了。” 她无语地呼了两口气,想着早点脱身回家,正要告别,不经意瞧见洛烟庭正傻愣愣站在前面,似乎大为震惊的样子。 “洛同学,洛同学?” 乐之瑶顺着她的视线瞄过去,瞬间八卦心爆棚,特别主动介绍,“我室友洛烟庭,那位是厉晟,也是帝都大学的。” 很奇怪,她分明看到洛烟庭眼里流露的迷恋与沉溺。 一见钟情! 哇哦,这是什么惊人的发现。 富家千金与穷小子的爱恨情仇,不过几秒,她自动脑补出大戏,傻呵呵地发笑。 “你在想什么?” 脑门被厉晟咚了一下,她吃痛地揉着额头,瞪了眼厉晟,非常不满,“别动手动脚,我跟你很熟吗,惹毛我,我真的会打人的。” “乐……乐……同……学。”洛烟庭似乎被吓着了, 说话语无伦次,脸色惨白,肉眼可见她的肩膀都在颤抖。 “你生病了?”乐之瑶恍然明白,猥琐地笑着把洛烟庭拉到一边,凑近她耳朵询问,“你对那家伙是不是有意思,我劝你,爱情归爱情,不要沉迷。 对这种人千万要敬而远之,他刚刚被高利贷追杀。高利贷知道不,无底洞,你家如果不介意扶贫可以跟他试试。 而且据我观察,这家伙肯定是情场高手,将来容易出轨,以你的条件找个优质的很容易,别把自己推入火坑。” 该说的都说了,仁至义尽。 个人选择就不归她管了。 哪知洛烟庭更加恍惚,乐之瑶没再留意她,转头去跟杨晶莎聊着天。 “殿下。”女人细微的声音若有若无,今天发生的事远超她的想象,流连地望着站在侧面的男人,她的心卑微到地底。 “闭嘴。什么话该说不该说,掂得清?” 她压抑着痛苦,微声应道:“能。” 男人不留情地离开。 透过朦胧的泪珠,她看见男人从未有过的一面。 第93章 拿她抵债? d国最风华绝代的王子,正刻意贴着那个粗鄙的女人,时不时像个学生被老师训诫。 她不是不清楚,能得他一眼有多难。 要不是三年前被洛琪澜捷足先登,站在他身旁的女人应该是她。 洛家的大权也该在她家。 可现在,什么都成空。 洛烟庭感觉,天塌了。 那边的吵闹声像刀子扎进她的心口。 “你赶紧走吧,我自身难保,万一人家拿刀砍你,伤及无辜连累我。” 乐之瑶被他烦的不行,钱全部给他了。 不满足? 肯定有别的目的。 拿她抵债? 这么想,她恐惧地睁大眼睛,离他远远的。 往地上搜寻一圈,捡了根棍子,对准厉晟。 “我知道你打什么算盘,你的想法很危险。只要我失踪,我舅舅会报案的,你已经成年,逃不过法律的制裁。” 乐之瑶警惕地盯着厉晟,汗毛一根根竖起。 她的举动把杨静莎吓了一跳,“乐之瑶,你是不是误会了?” “怎么可能,他想把我卖了抵高利贷。” 糟了,遇上一个满脑子天马行空想法的人,怎么接招。 比一国之主还多疑。 厉晟在心底好笑。 难度越来越高,骨子里的兴奋感似乎被她激起来了。 漫长孤寂的生命,灰暗虚伪的世界,倘若一个有趣的灵魂陪在身边,倒也不错。 正在厉晟头大的时候,洛烟庭眼珠子一转,径直走到乐之瑶身旁,把棍子从她手里抽出来。 “乐同学,你错怪厉学长了。他是好人,当初是为了帮朋友作保才被连累的,父辈生意场上有听闻,我还能骗你不成?” 乐之瑶一愣。 刚刚反应过度,仔细想想,除了把自己抱了抱,好像也没其它不友好的举动。 偷偷瞟了眼厉晟。 看起来挺伤心的,跟自己一样可怜。 会不会想不开,当初她也经常想不开,那段阴暗的过往。 她再次把洛烟庭拉到一边,不知道嘀咕什么。 几分钟后,厉晟看到她的脸上挂满愧疚,就知道事成了。 不动声色地看了眼洛烟庭,对方眸光一震,心领神会地拉着杨晶莎离开。 “你真的没地方去?”乐之瑶在原地踌躇好一会,“要不你回学校吧。” 就这! 期待了老半天。 在他的意识里就没想过沦落到这种地步,送上门都不收。 警惕性太高。 他是头一次主动。 居然失败了…… “我找个空地凑合一夜吧,那群人万一找到学校,我会被开除的。” 都说女人天生富有同情心,一定是骗人的。 “你到底欠人家多少钱?” 见厉晟的心情低落到极点,她试探了一下。 不多的话就找舅舅借点应应急。 厉晟一下子就猜到她的想法,立即报了个足以吓唬她的数字,“1000万,家里房子全部抵押了,我父母也跑路了。” “一……一千万!”乐之瑶头有点晕,踉跄了几下。 告辞! 大麻烦,不知道会不会连累舅舅破产。 “附近有个大桥,你找个桥洞凑合几晚上。那边挺好的,遮风挡雨,出门就是湖景,没有租金困扰。” 她连忙转身,生怕连累自己。 走了几步,又顿住。 “下周我给你带吃的。” 丢下这句话,一眨眼就跑没影。 留下一头雾水的男人。 居然让他住桥洞! 不应该是羞羞答答领回家,再欲拒还迎谈场惊天动地的恋爱。 到他就行不通了? 从兜里掏出她给的钱,零零散散理得平平整整,足见很爱惜。 *** 洛家老宅。 洛烟庭刚进门就看到大家已经在餐桌前就坐。 堂姐洛琪澜仍居于第二高位,她嘴角弯了弯。 二王子魂都被人勾走了,摆脸子给谁看。 当年要不是被她算计,自己也不会错过“邂逅”二王子的机会,更不会被迫到孤岛静休两年。 害她留级。 “在外面野惯了,全家人等她一个。”洛琪澜的母亲阴阳怪气地指责。 洛烟庭没吭声,垂着头在最末位坐下。 他们二房比不过大房,干什么都被压一头,说到底都是仗着二王子的颜面。 等发现一切都是镜花水月,真是期待她们的下场。 想到今晚遇见的二王子,竟然会去主动追求一个中产阶级出身的女人。 住校后,她打听过寝室的每个人,乐之瑶出身并不好。 虽然她舅舅给学校有过投资,但占比很少,没什么大出息。 以二王子的身份只要勾勾手指,这种女人便会迫不及待地送上门。可能温顺的倒贴型看多了,想换种口味。 再喜欢又怎么样,最多封个第一情妇,皇子妃终归来自世家豪门。 眼下头号敌人还是洛琪澜。 但她也不介意给那两人引战,早点把洛琪澜拉下位。 她脸上表情闪过一抹得意,被偷偷留意她的洛琪澜察觉。 “烟庭年纪不小了,正好趁奶奶寿宴,相几个青年才俊。等大学毕业,条件好的被其他家族预定了,后悔也来不及。” 看着洛琪澜为她着想实际逼她嫁人断后路的嘴脸,她气得吐血,冷哼了一声,“不劳你费心,八字没一撇,以为胜券在握,别太得意,省的被人笑话。” “你——” 洛琪澜心里一惊,难道被她发现了。 不可能,厉晟才不会开口说这些,他连自己都没搭过几句话。 一定是这女人在搞幺蛾子,想起闹得沸沸扬扬的茶叶蛋事件,黑手肯定是洛烟庭。 “没得安生,你姐姐说得在理,老二媳妇,看着烟庭,别做出败坏门风的丑事,要是影响到琪澜,别怪我无情。” 洛老夫人发话了,毫不意外地站在大房这边,气得二房差点拍桌子走人。 最后忍下口气。 谁让大房出了个王子女友,官方承认的,说到底,洛家全靠洛琪澜撑着门面,这三年才突飞猛进。 轻蔑的视线一道道落到洛烟庭身上,再次击溃了她。 洛琪澜是名门淑女,而她从来就是歪瓜裂枣。 凭什么。 等她做了皇子妃,一定把这些人踩到泥沼狠狠羞辱。 就在这时,管家满脸喜色领着个人进来。 洛老夫人抬头一看,慌忙站起身迎接。 第94章 为她人做嫁衣 “稀客,蒋秘书。”洛老夫人满脸笑容,在洛琪澜的搀扶下迎了过去,其余人也纷纷起身在后面跟着。 洛琪澜心底疑虑,不动声色地瞄了眼蒋秘书。 只见他手中捧着个大礼盒,看起来挺贵重的。 立即想到是厉晟过来送东西,交往好几年,每次节假日都是宫廷礼仪部负责送礼。由厉晟的贴身秘书专门送过来的,就这么一次。 “蒋秘书,殿下有事交代?”她端起未来皇妃的架子,背挺地直直的,非常雍容贵气。 蒋秘书鞠了个躬,“殿下交代把这个送给洛烟庭小姐。” 话一出,洛家人全员失色。 两个千金面上可谓一火一冰。 洛琪澜手指掐的紧紧的,强忍着心头的怒火,大方地朝洛烟庭笑了笑,“妹妹,快过来答谢。” 她举止有度,衬地洛烟庭一副小家子做派。 两人不见硝烟地过招,等蒋秘书离开后,洛老夫人面有所思地将她们叫进祠堂。 “怎么回事?” 洛烟庭支支吾吾,“我不知道。” 当然不可能说出来,二皇子是感谢她懂事。 说白了,那位正在兴头上,用平民身份追女人,现在说出来,被那女人知道,损了他的乐趣,指不定怎么弄死她。 倒不如鹬蚌相争,让洛琪澜自己发现,去跟那女人闹,省的她出手。 她犹豫寡淡的样子,令洛琪澜更加不安。 想着厉晟一回来就跟自己提分手,难道小贱人暗地勾引厉晟,怪不得不愿意接受相亲,暗讽她的王妃之位存在变数。 再看她的装扮,以前绝对不是这样的,五颜六色的头发居然舍得披下来做成大卷,活像自己的翻版。 打什么算盘昭然若揭。 “烟庭这次回来简直脱胎换骨,幸亏奶奶当年果断,以后不愁嫁个名门望族。”洛琪澜语气不急不慢,举止优雅得体。 洛烟庭死死咬着唇。 拿奶奶压她,当年一招不慎着了她的计,被人拍下那种视频。虽然洛家第一时间压下,但副带仍捏在洛琪澜手里,就像个隐藏的炸弹。 洛琪澜的话点到即止,果然,洛老夫人眼神添了些厉色。 “庭丫头,既然回来就安分些,若是影响了琪澜,别怪我狠心。” 豪门世家,利益多过人情,洛琪澜就是深知这一点才肆无忌惮羞辱她。 三年的流放遭遇让她学会蛰伏。 “我知道错了,以后不敢再犯。”洛烟庭态度出奇地谦卑,一脸痛改前非的决心。 洛老夫人满意地点头,“多跟你姐姐学着点,一根筷子容易断,两根筷子站起来,你们在外和睦,洛家才有希望。” “知道了。” 两人异口同声地应道,一瞬间目光隔空对视,又默契地移开。 洛老夫人让洛琪澜先出去,留下洛烟庭。 “知道为什么把你留下?” 洛烟庭不作声。 老太婆打什么算盘谁不清楚,凭什么要她牺牲,这三年谁过问过她。 洛琪澜拥有的一切,她会尽数夺到手里,也让她体会体会那种滋味。 “你的心思我懂,但那位不是你能肖想的,碍着你姐姐的姻缘,别怪我心狠手辣。陈家的长子跟你年龄相仿,我安排时间你们见见。” “是,全凭奶奶做主。” 她乖顺地服从,没错过洛老夫人眼中一闪而过的错愕,又听了几句训导才被允许出去。 路过过道,洛琪澜早在那边等候。 “看来你还没长记性。” 洛烟庭佯装无辜,“姐姐的话我不懂。” 洛琪澜冷笑,一只手提起她的衣领,另一只手挑起她的一缕头发在手指上绕了绕,“想取代我?衣着、打扮、说话的语调,这三年你没少下功夫啊。” 她目光毒辣辣,如同一面照妖镜,让妖孽无处遁形。 洛烟庭脸色微变,多年沉积的阴影不经意乍起,她眼神闪躲好几下。 弯起唇角,“好奇吗?” “凭你也配。” 洛琪澜心中一慌,面上表情依旧胜券在握。 “我是不配,自然有人配,至于是谁,可要睁大眼睛看清楚,别糊里糊涂成了落水狗,为她人做嫁衣。” 说完,洛烟庭腰肢一扭一扭地走开。 洛琪澜脸色发白,身子踉跄几下,她死死盯着洛烟庭的背影。 这个贱人到底知道什么。 *** 新的一周开始。 乐之瑶正在自习室埋头学习,突然后脑勺被人拍了下,她抬头一看,男人的俊脸正贴在她面前。 清冽的香味环绕在鼻间,乐之瑶吓得哆嗦,本能地往后面躲了躲。 心头生出一股疑窦,住桥洞不应该浑身发臭吗。 “东西了?”厉晟把手伸过来,眼睛亮闪闪。 “哦,你等等。”乐之瑶恍然大悟,从旁边座位上提起一个袋子递给他。 厉晟目光往袋子里探了探,刮了她鼻尖一下,脸上笑意更浓,“对我真用心,随身携带。” 乐之瑶身子往远处挪了挪,义正言辞道:“你不要对我动手动脚,这样好轻浮。你还年轻,应该有远大的志向……” 她像个老妈子喋喋不休。 厉晟从袋子里一盒一盒拿出来,足足四大盒,品类齐全。 饼干、三明治、水果、肉食,还有几个茶叶蛋,应有尽有。 水果洗得干干净净,上面挂着细小的水珠。 袋子最底下摆着个信封,透明封面下是崭新的纸币,厚厚一沓。 “你亲手做的?”他眸光深邃,不知道在想什么。 “味道可能一般,但是新鲜干净。你快走吧,别耽误我学习。” 厉晟正上头,熟料后面一句话瞬间破灭他的感动。 “跟我来。” 他迅速装回袋子,又粗暴地夺走她手里的书本,胡乱装进包里,不由分说地拉着乐之瑶出去。 楼梯拐角处,时岚举着手机拍下他们手牵手的画面,立即点发送。 “你又怎么了,东西都给你了。我时间很宝贵,你自己不进步不能耽误我进步……” 她力气拽不过,被男人使劲拉着往前拖,脚步没他快,只能将就着小跑。 一直进入柚子林才停下。 “乐之瑶。”男人很郑重地喊她。 她往四周看了看,这才发现,没一个人影。 哦—— 她露出一抹姨妈笑,眉毛挑了挑。 第95章 做我女人 “又想偷柚子?” 厉晟愣了下。 乐之瑶把书包塞他怀里,“拿着,老规矩,你放风,机灵点。” 她身子矫健地去攀树,脚刚刚抵到树干上,身后一双大手揽住她的腰。 “不用你搭手,快放开,我能行。” 男人手劲更大,把她抱住,转了个身,抵在树上。 “做我女人。” 乐之瑶心脏猛跳,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这家伙想吃软饭,赖上她了。 玩这套骗小女生,切,司徒宇给她玩了多少次。 什么墙咚、沙发咚、办公桌咚、阳台咚、秋千咚、草坪咚…… 树咚,一点新意都没有。 她扯起厉晟的两只耳朵,卯足劲往两边拉。 “别耍流氓啊,我家里很穷,养不起你,吃软饭找富家小姐去。” 乐之瑶非常生气,她碰上头白眼狼,倒霉得很。 厉晟脸上顿时不好看,无形的威压袭向女人,“吃软饭?” 糟了,伤了他自尊心。 男人穷不要紧,但涉及到入赘,吃软饭一类戳脊梁的话题,准跟人玩命。 四下无人。 她会不会被弄死。 “对不起,我说错了。我的意思是,咱们都是穷人,应该找有助自己未来的对象。 比如你,一时失意,不代表永远,但现在社会不是单凭勤奋就能逆转人生的。 你长得这么帅,咱们学校应该有不少女孩子喜欢你,我的建议是你找个家境富裕的,这样起步阶梯就能拔高好几步。 而且,据我观察,咱们学校的美女很多的,感情可以慢慢培养。” “那你了?” 厉晟紧紧盯着她,眼神凉沁沁。 找遍借口把他推给别的女人。 他就这么廉价? “我条件不好,又没什么追求,等毕业后找个有责任心又不嫌弃我的,凑合一辈子得了。” 乐之瑶从他怀里挣脱下来,还是有点紧张。 “为什么对我好,我没责任心?”厉晟被气了个半死。 哪只眼看出来的。 d国最不缺责任心的人除了他还有谁。 乐之瑶抬了抬眼皮,有点为难。 “你别误会,如果是别人我也一样对待。 每个人的困境都是暂时的,有人能熬过去,有人心灰意冷。 小时候的大哥哥说,如果世上多一份善意,可以降低犯罪率。 而且悄悄告诉你,做好事可以积阴德,改运,我试过,管用的。” 厉晟积攒的全部心动顿时被她彻底粉碎。 把他当犯罪分子防备,还搞封建迷信。 可恶的女人。 浪费他为数不多的感情。 他失望地看了她一眼,将书包和手提袋甩到她身上,大步往前走。 “你不要了?”乐之瑶弯腰在地上捡起来,拍了拍灰,摇摇头。 至于吗。 她正要走,冷不防男人折返,从她手中抢走便当袋,像只骄傲的公鸡再次离开。 洛琪澜一直守在红砖楼附近的角落。 眼看着厉晟扮成穷困学生的行头,满面春风地走来。 他竟然亲手提东西。 有保镖上前接手还被他睨退。 洛琪澜看着手机里的照片,眼中的嫉妒疯狂滋长。 厉晟手里的袋子,是今天那个女人入校时提进来的。 那片柚子林,是皇家专属领域,除了厉晟没人去过。 他怎么可以带别人去,身为正牌女友的她都没资格进去。 赶在皇家公布婚讯前,玩一场恋爱游戏? 也好,趁没培养出感情前,先让那个女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 乐之瑶抱着四个沉甸甸的柚子回到寝室。 推开门的时候,里面三人不约而同地回头,表情极其古怪。 乐之瑶先看向最靠近门口的李楚。 李楚眼里写满谨慎,脸上堆满怕惹祸上身的歉意,甚至连招呼都没敢打。 后面的杨晶莎也没有以往大大咧咧,慌乱地看了她一眼就把头别过去。 这都怎么了? 寻思着今天回校的时候不是这样的,上了个自习全变了。 不寻常,但同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自己先打招呼。 “我摘了柚子,一人一个。” 乐之瑶陪笑地送过去。 “不……不……不用了。”李楚神色慌张,避瘟疫一样躲开她。 杨晶莎则直接摆手,“你自己吃吧。” 乐之瑶视线转到洛烟庭,她倒是没这两人反应强烈,不过也是欲言又止的样子,半响,才听到洛烟庭开口。 “你去了柚子林?” 厉晟为这个贫民女再三破例,完全超出了洛烟庭的判断。 五十年前,上一任国王,厉晟的祖父,为挚爱亲手种植的柚子林。 虽然最终以遗憾收场,但见证帝王爱情的遗迹,却成了帝国大学独特的风景,除了皇室成员没人敢私闯。 那位真动了心。 才认识一周的人,怎么可能。 想起洛琪澜,费尽心机站在厉晟身旁。 未来皇子妃,名号喊了三年,连床都没爬上。 莫名好笑。 心里又痛快又妒恨。 当年是她先认识厉晟的,傻乎乎把少女心思分享给洛琪澜,却被她背后捅了一刀。 老天爷开眼,给她送来个大宝贝,她偷偷瞥了眼站在门口的女人。 像个傻子一样,打扮老土,不知道二皇子到底看中她什么。 别说跟现在的她相比,就算是三年前沉迷奇装异服那阵,也比这副尊容好。 乐之瑶尴尬地傻站着。 想的最多的是偷柚子被发现。 但不好意思说出口。 赃物就在她手里。 绝佳的美味居然成了烫手的山芋,早知道就在柚子林吃了再回来。 她刚把柚子放到桌子上,就听到洛烟庭细弱的声音,像是在恐惧什么。 “你被人在网上曝了。” 乐之瑶一惊,赶忙拿出手机。 屏幕一指指划过,她脸色一寸寸惨白,全身冰凉发麻,一口气提不上来,双眼一黑晕厥过去。 “乐之瑶……” 耳边若有若无的呼唤,她徘徊在无人之境。 不是第一次来,但这次半空中多了个巨型镜子样的东西。 “主人。” 乐之瑶四下张望,果然,又是妖怪土豆,定睛一看吓了一跳。 “你怎么变身了?” 第96章 我家主人又美又骚 她看着土豆从地面挣脱上来,形状变成人参模样。 “还差一块我就可以化形了。” 听到这个,乐之瑶突然记起,上次被它推下水没把自己冻死。 “化形是吧,我要干煸土豆丝。” 她双眼冒火,追着土豆打起来。 “别……别……别,你不想回到男主人身边吗?” 乐之瑶更加生气,脚底跟生风一样,“吃里扒外的东西,敢跟我提那个负心汉,渣男,我就算喜欢女人也不可能原谅他。” “可是他是你孩子的父亲。”土豆含糊其辞。 “我孩子?呵,被他的小青梅害死了,他想过报仇吗?别提多珍惜那个毒妇,只差烧香供奉了。” 土豆犹豫了几秒,随即茅塞顿开,“我家主人又美又骚,小指勾勾就是男人。” “你大爷的。”乐之瑶跟油罐点火般,怒气蹭蹭上涨,盯着土豆的跟个粉碎机似的。 暴力指数涨到极点,眼看就薅住土豆,小妖怪发出杀猪般嚎叫,“有男人摸你。” 哈? 她一愣,后背传来一股大力,视野突然映入一张人脸。 厉晟的右手正搭在她头顶的头发上。 她眼珠子往上翻,想要看清他在干什么。 只是距离有点近。 一不小心对上眼,心脏猛跳了几下。 “你?” “你?” 两人同时开口,乐之瑶脸顿时火烧般热起来,她也看到厉晟耳根子红成一片。 “你头上有虫。” 厉晟的手在她头发上用力扫着,好像真的在驱虫。 乐之瑶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坐起来。 只是,更尴尬…… 她前面的大柔软撞到了厉晟的手腕。 乐之瑶神色僵硬的要命,她目光下移。 厉晟的手修长白净,手掌正贴在她左边的上半球上,掌心的温热隔着衣服传递到她身上。 暧昧丛生。 乐之瑶的脸瞬间比傍晚的飞霞还红。 她慌慌张张往床头退了退,扯起被子拉到脖颈处,头压得低低的,“你……你……你坐远点。” 厉晟讪讪收回举在半空中的手,慌忙把脸转到背面,喉结滚动了几个来回。 “对不起。”他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平淡淡。 该死,才几秒,他竟然不受控制地回味方才美好的触感。 软绵绵的,身体顿时像被开启某种开关。 他倏地站起来,背对着乐之瑶,呼吸有些急促,“我一会再来。” 慌不择路地大步往外走。 全身血液跟烧开一样,急速奔涌,身体的反应太过严重。 隔壁传来哗啦啦的水流声,乐之瑶脸红的像在滴血。 她蜷缩成一团,躲进被子里。 羞耻地给了自己两耳光,欲哭无泪。 “狐媚子……狐媚子……” 浴室里,厉晟用凉水冲了许久才让自己镇定下来。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也扇了两耳光。 跑出来做什么,就应该遵从本心把她压在身下,肆意宠爱。 他不是随便的人,如果要了她,定然会负责到底。 来回踱了几圈,再次打消念头。 才认识一周,慢慢来,等感情深了再体会浓情的意境。 等他再回到屋里,床上已经空荡荡。 不禁有些好笑,幸好及时收手,万一吓着了,以后更难靠近。 乐之瑶从校医院出来,找了个偏僻的墙角蹲下,哭的不能自已。 她一向谨小慎微,不明白得罪了什么人。 更怕被z国的那人发现,好不容易才有的新开始,如今只想留在家人身边平凡地度过余生。 网上的照片皆是在她学习生活中偷拍的,看衣着从入学那天就在跟踪自己。 一条条夸大其词的美化褒扬,说什么茶叶蛋女神。 她哪点长得像茶叶蛋。 还把她跟未来皇妃比较,她怕的要死。 万一惹怒人家,会被杀头的。 搞不好连累舅舅满门抄斩。 怪不得寝室里的人都不搭理她。 越想越怕,躲在墙角哭了一个上午,等到泪流干,才发现身体已经虚脱,站都站不稳。 外面的太阳非常火辣,她有气无力地在路上挪动。 先回寝室收拾东西回家,看样子学是上不成了,赶紧带着舅舅跑路。 保命要紧。 把头埋得低低的,生怕被人撞见。 路上三三两两有人擦肩而过,谈论的无非是不知好歹的茶叶蛋女神。 “据说是孤儿,整过容,你看她鼻子,自然界哪有那么完美的。” “一股乡村味,全身衣服加起来抵不上洛琪澜的一根头绳。” “炒作吧,踩在未来王妃头上,我今天去老师办公室听那边在说皇室派人找校长了。” “活该,这种无下限的人就应该被钉在耻辱架上。” …… 乐之瑶抖得更厉害。 d国刑罚太恐怖,居然还有把人钉死的处罚。 她一恍惚,不小心撞到了人。 “对不起。”她唯唯诺诺地道歉。 那人一愣,眼睛睁大。 “你是……” “等等,别跑。” “抓到茶叶蛋了。” “砸她,拿臭鸡蛋了。” “泼水。” “打火机给我,烧她头发。” 不知道谁一脚踹过来,她滚落在地,还没来得及爬起来。 有个黄发女人拿着打火机冲过来,“按住她,把她头发烧光,看她小人得志。” “求求你们,饶了我,我没有炒作,不是我。” “砰” 一颗鸡蛋砸到她头上,鲜黄的蛋液顺着发丝流淌下来,摸了摸,黏了一手。 “砰、砰……” 一颗颗鸡蛋不要钱似的,跟雨点一样落下,砸在她头上、脸上、身上…… 她身边一片狼藉,各种羞辱嗤笑声纷至沓来,黄发女举着燃着火焰的打火机一步步靠近。 “真恶心,让我烧完再砸啊。” 乐之瑶情绪崩溃,心里压抑的愤怒像决堤的洪水冲垮一切。 没人能听到遥远的天际在怒吼,斥责世人的凶残。 “我做错什么了?”她踉踉跄跄站起来,黏腻的蛋液浸满全身,晃晃悠悠地往人群走。 抬起手,满手的蛋液,她笑的诡异,“生在罗马,就是你们欺凌弱小的资本?有多少人吃不上饭,甚至一个月尝不到一颗鸡蛋,呵呵,却成了你们伤害无辜的武器。这样的事做了多少次,别忘了,人在做天在看,你们会下地狱的……” 她突然转头,望着那个黄发女人,“烧我?” “啊——”凄厉的惨叫声冲破天际。 第97章 糗成这样还惦记钱 看起来有三斤重的泡面头,金黄亮泽,亮眼的装束,所有人膜拜的头目。 在那一声惨痛尖叫的同时,瞬息化为灰烬。 众人骇目,那些个骄纵蛮横的学生,呆若木鸡地面对突发的一幕,毫无招架之力,满脸的惊惧,乍现的火光像是被赋予了魔法,深深刻入他们的灵魂,燃烧一切不公。 一双双眼睛里跳动的火焰仿佛燃烧在他们自己头上,痛不欲生。 恍惚间似乎有远古的神明在凝视他们,威严敬畏。 绝望、悲凉、窒息…… 他们曾经施暴给弱者的一道道霸凌,竟感同身受地证在自己身上。 不可抗拒的力量。 公正的神罚。 看清楚的时候,乐之瑶眨了眨眼睛,敢情这位大姐头不小心把自己点着了。 烧焦的臭味,黑乎乎的头顶飘来股烤肉的气味,只是想到那是什么,她胃里翻江倒海。 看着就很痛,以后也会寸草不生的吧。 幸好,没烧她的。 庆幸地吐了口气,转动眼珠子发现其余人好像被吓傻了,一个个跟着魔似的,一动也不动。 逃,再不逃大难临头。 蹑手蹑脚地迈出步子,她偏着头,一双眼睛牢牢盯紧这边的动静,脚底跟踩了油门般飞溜逃离。 不知道跑了多久,累的上气不接下气。 黏在身上的蛋液渐渐干涸,凝固的表面撕扯着裸露的皮肤,隐隐作痛。 这副样子哪里敢进寝室。 万一被逮着,没准被人从楼上扔下来。 一边抹眼泪一边躲。 “乐之瑶?”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回头。 厉晟? 她慌忙捂着头准备逃。 却被他挡在前面,乐之瑶将头压得极低。 厉晟眉间阴郁,声音起伏不定,明显夹着颤音,“谁干的?” 怂的像鹌鹑一样的女人不受控制地抽搐,像是受了巨大的惊吓,老半天才抬头,“快走。” 蛋液把脸上糊的黄一块白一块,不住下滑的眼泪冲出两条明显的泪壑。 “乐之瑶。”他脱下外套罩在她头上,把人拥入怀中,“跟我离开。” 女人哭出声,头在他怀里疯狂地摇着,“走……连累……你……他们……魔鬼……” 厉晟打横抱起她,往周围悄悄示意。 顷刻,保镖神不知鬼不觉地做了清场。 远处高楼里,洛琪澜收回望远镜,匆匆下楼。 刚下了楼梯,洛烟庭迎面走来,擦肩而过的瞬间,两人同时顿足。 “你下的手?”洛琪澜推了她一把,脸上少有地露出阴狠。 洛烟庭伸手顺了顺头发,笑了一声,“姐姐的话我听不懂。” “以护我的名义损害国家商业,好一招捧杀。”洛琪澜转过身,与她对视,“网上恶意挑起我跟那个女人的纷争,再怂恿他们加害她,动静闹这么大,不怕二皇子不知道。” “这样啊。”洛烟庭佯装吃惊,视线落在洛琪澜脸上,停留许久,“姐姐可要当心,好不容易算计来的王子女友名号,万一不小心丢了,啧啧。” 洛琪澜攥紧拳,忽而笑了,慢慢靠近洛烟庭,一巴掌倏地扇下,她脸被打偏到一边,红刺刺的掌印极为醒目。 “算计我,被人玩了三年总算变聪明了。” 洛烟庭神色骤变,不可置信地望着她,“是你!” “怎么,还以为你的美色很值钱。”洛琪澜揉着手掌,“堂堂洛家二小姐,叫人知道给无赖做了三年野鸡,会不会被扫地出门。” “你毁了我一生。”洛烟庭泪珠子往外泛,“为了个男人六亲不认。” 洛琪澜嗤笑,“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可没逼你,是你心甘情愿堕落的,怨不得别人。” 她鄙夷地睨了洛烟庭一眼,扬长而去。 洛烟庭缓缓靠墙站着,眼中溢满恨意,她从包里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庭姐,都安排好了。” “秦洋,谢谢你。当年要不是你搭救,我早就成残花败柳。” 电话那头听出她状态极差,担忧地问,“你堂姐又欺负你了?” “只是确定了真相。”洛烟庭吐了口堵在胸腔里的郁气,“相处十几年的亲人,到了利益面前,自相残杀,毫无人性。” “姐,您对我们家的大恩,这辈子做牛做马也得还清。” 洛烟庭没再吭声,挂断电话。 屏幕上跳出一条信息,“她衣服送到慕依楼。” 熟悉的号码,多年后,终于等来头一句话。 从包里取出早已准备好的衣物,她匆匆下楼。 午后的阳光打在红砖楼外墙,亘古不变的绵意,每一片红棕色的砖块似乎都在跟世人讲述上一代帝王的爱情。 她望着由帝王亲笔书写的“慕依楼”,嘴角微弯。 到底还是进来了。 保镖看了她的手机,行了点头礼,放行。 到了客厅,她往周围扫了一圈,视线透过半开的浴室门。 诺大的浴池中,那个风姿绰约的男人坐在失魂落魄的女人身后,怜惜地清理她的发丝。 温热的水早已将蛋液蒸成半凝固的蛋白蛋黄,大块的被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一个个挑下,小块的不时用花洒冲刷。 “冷吗?” 乐之瑶的身体还在颤抖,抿着唇,声音呜咽。 他停下手,从后面抱过去,唇瓣若即若离地滑过她的耳畔,轻言软语地哄她,“这里很安全。” 她泪水唰唰下滑,渐渐有了哭声。 “他们烧我头发……呜呜……呜呜……” “头发还在,你摸摸。”厉晟抬起她手放到头顶,“不要怕,以后不会有人欺负你。” 乐之瑶顿住,将信将疑地抬起另一只手,两只手在头上一通乱揉,止住哭。 “真的在,你没骗我。” 厉晟松开手,笑了声,“别乱动,我给你清理。” 乐之瑶乖巧地坐直,生气地嘟囔,“他们真的好过分,还说用臭鸡蛋砸我,真是一群蠢货,明明都是好鸡蛋,超市卖两块多钱一个,砸那么多,浪费钱。” 厉晟忍不住笑,“糗成这样还惦记钱。” “你不知道,小时候我几个月才能吃一个鸡蛋,我捡废品攒的钱只够买馒头。遇到村长的女儿,她带头拿臭鸡蛋打我,有的鸡蛋里面还有孵了一半的小鸡尸体,味道比这个难闻多了。” 厉晟手一滞,神情阴晴不定,“你小时候过得不好吗?” 第98章 沦陷 “也不算完全不好,隔壁有个大哥哥一直罩着我,经常给我送吃的,还教我读书写字。我说出来不怕你笑话,小时候我的梦想就是给他当新娘,可惜,他后来搬走了,再也没消息。” 他面色一沉,手不小心用力一拉。 “疼、疼、疼,你干嘛扯我头发。” “自己洗。”男人明显带着怒意从浴池起身,他去里间脱掉外衣,出来时已经换上浴袍。 “疯魔不定。”乐之瑶在他身后瞪了他一眼,抄起花洒从头顶往下淋。 洛烟庭看得目瞪口呆,脑海受到极大的震撼。 d国皇室城府最深的王子,全体国民敬仰的对象,皇室之光。只有内幕人士才清楚,这位手段的高深难测。 当年不显锋芒逼得大皇子远遁异国他乡,丧失继承权。打了d国核心权贵一个措手不及,架空国王大半权力,牢牢控制经济和军队两大命脉部门。 他心狠手辣铲除异己,即便国王也是有心无力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平民百姓津津乐道的是他跟洛家长女缠绵悱恻的爱情,他像童话中的王子温润专情,除了洛琪澜没有别的女人能靠近他。 这种传闻就连洛家长辈也信以为真,一个个自封为下任国王的岳家,在d国横行无阻。 若不是这几年调查洛琪澜,她也发现不了真相。 连手都不让牵,个中难言也只有她那位好堂姐才能体会。 瞧瞧,这位也有真情流露的一面。 会笑、调侃、发怒…… 倒不是人们口中完美如神只般的王储。 洛烟庭敛下眼睑,双手托着乐之瑶的衣物,恭敬地保持屈膝礼。 “殿下。” 厉晟拿起袋子,动作一僵,望着里面的衣服,辨不明情绪,“你比你姐姐聪明。” “谢殿下。” 她识趣地退出去。 背后响起乐之瑶的声音。 “刚刚有人来吗?” “你听错了。” “呀,你变态,拿我内衣。” 乐之瑶倏地从浴缸站起来,衣服上的蛋液已经被水浸泡干净,湿透透地搭在身上,水串从发丝往下淌。 透过将近透明的衣服春色一览无余。 厉晟视线正好转过来,瞬间定格在她胸前。 乐之瑶顿时怔住,意识到他的行为,立即把手挡在胸前,迅速转身,一屁股重新坐回浴池。 “你背过去。” 厉晟被她一吼,慌神地转过身,心脏剧烈地跳动。 “衣服给你放架子上,里间有干净的浴袍。”他红着脸逃出去,躲进休息室舒了几口气。 想起上午意外碰触,他抬起右手看了看,一只手包不住。 乐之瑶换好浴袍,找了找没发现洗衣用品,挤了点沐浴露把衣服洗干净。 她端着洗好的衣服出来,往周围搜寻了几圈没发现晾衣服的工具。 看着紧闭的房门,犹豫了几秒,上前敲门。 “厉晟,衣架在哪儿?” 屋内,厉晟后背一僵,大脑出现几秒延滞。 衣架? 反应过来赶紧去衣柜扒拉衣服腾出空余。 “要几个。” 外面应道:“7个。” 门开了,乐之瑶看他抱着一叠衣架出来,迟疑了片刻。 这种衣架以前在观澜山庄常见,属于奢侈品专属配套的。一次时尚买手来家里置换新衣时,她不经意听他们私下议论过。 因为贵,所以记得深。 他不是正在被高利贷追债吗。 装修看起来很奢华。 她往屋里四处扫了几眼,“这是你家?” 厉晟正要应答,瞥见她目光中流露的狐疑,随即改口,“找的兼职,帮忙看门。” “这样啊。”她又发现一个问题,“没有晾衣服的阳台。” 晾衣服? 尽给他出难题,什么是晾衣服。 “大概主人不需要。” 乐之瑶点头,“富人有专门的洗衣渠道,不用在家洗晒。” 她往窗外探了几眼,有个宽阔的庭院,几棵大树稀疏地分布在边缘,“有长绳吗?” 厉晟没闹明白她要干什么,但还是翻箱倒柜找出一卷粗绳。 多说多错,这个时候他一个字都不吭,紧跟着乐之瑶走到庭院。 “今天太阳大,衣服挂外面两三个小时就可以干。” 乐之瑶把盆放在地上,拉开麻绳往树上套,树杈子有点高。 她刚想爬树,看了眼身上的浴袍,马上收腿,回望厉晟,“把我举高一点可以吗?” 厉晟不自在,弯腰抱着她大腿举起来。 女人仰着头,举着绳子在树杈上绕来绕去,腰肢被带着左右扭动,摩挲着厉晟的头顶。 跟他同个味道的沐浴露香味,合着她独特的体香,卷入鼻腔,迷得人恍惚,血液沸腾。 双手不由得紧了紧,手指意外触碰到她腿上皮肤。 滑嫩细腻,是年轻女孩特有的胶原感。 暧昧的诱惑刺激原始的欲望。 他不是放纵的人,此刻却任由情感失控,收不回,把不住。 心没来由地生出一丝恐惧。 这样的情绪平生头一次出现,以前管这叫弱点,扼杀在萌芽前。 眸底的阴暗涌现,他突然想逃离。 “厉晟。”女孩软软的声音喊他,“放我下来。” 她目光与他隔空对视,琉璃色眼眸纯净无暇,一刹那,驱散了他所有的阴霾。 系完另一端后,厉晟靠着墙壁,视线随着女人的身影挪动。 她头发已然晾干,风挑动发丝扎到唇角,乐之瑶甩甩头发,香气再次被风带来。 他深吸了一口。 乐之瑶端着空盆往回走,“今天谢谢你,我去收拾干净,保证不给你添麻烦。” “不用,他难得回。” “哇,那你岂不是白嫖了免费的住所,比睡桥洞舒服,还有工资拿。”乐之瑶眼睛扑闪扑闪,她在前面转了一圈,笑弯眼,“这种工作是世上最爽的。” “爽?”厉晟不解。 “最辛苦的就是农民,晒成黑炭,粮食也卖不了多少钱,其次是清洁工,凌晨三四点起床,工作又脏又累,还有就是d国的国王,比国外的总统更坑。” 厉晟看着她,眼神复杂。 乐之瑶凑近,弯腰仰头,与他对视,笑出白白的牙齿,“知道为什么?” 第99章 诱惑 她站直,转身踏进屋,“国王看起来很风光,严重点给个昏君头衔,骂上千年,惨不惨?” “确实惨。” 乐之瑶把盆放回浴室,出来看厉晟坐在沙发上,面色冷沉,气色不太好。 她坐过来,“你生病了?” “我不生病。” 耳边传来笑声,“你还蛮可爱的,居然为生病害羞。看在你今天仗义相助,我决定出于人道主义精神回馈你。” 厉晟抬眸,“以身相许?” “想都别想。”乐之瑶挪远,“免费跑腿给你买药。” “那不用。” “我多有诚意,冒着杀头的危险出去。” 她说得一本正经,逗笑厉晟,“杀头?” 乐之瑶左右张望,又凑过来,声音低低的,“我得罪了未来皇妃,听别人说冒犯皇室,在d国罪名很大,会被抄家问斩的。” 厉晟似乎被吓着,也紧张起来,“那你怎么办?” “跑路啊。”她顿住,安慰厉晟,“我刚刚瞄了下,附近没别人,应该不知道你窝藏朝廷重犯。你放心,如果被抓我绝对不供出你。” “真讲义气。” “如果查到你这儿,你就把罪名都推给我,说我挟持你。” 厉晟点点头,“想的真周到。” 乐之瑶捂着心跳,脸上非常担忧,“不知道舅舅有没有被抓,我不敢联系他,怕被查到线路。” “要不你在这里呆几天,等外面风头平息再说。”厉晟没忍住笑,看着她鬼头鬼脑的样子,情不自禁地抬头捋她头发。 乐之瑶忧心忡忡,“你上回住的桥洞怎么样?我不能再连累你。” “那边啊,都是男乞丐,有些是逃亡的犯人,跟你一样的。你送上门,有可能先奸后杀,比杀头还惨。”厉晟语调抑扬顿挫,说得比评书还精彩。 过去环绕他周围的都是大家闺秀,熏陶过贵族阶层的气息,清冷、高贵、温婉、知性,就是人们口中最推崇的品貌。 可野性,土味,她独具。 他生活最缺乐趣,古板的像口死火山,深陷权力漩涡,阴暗无情。 遇到乐之瑶这款,不栽跟头得有仙人的修为。 同她玩这种游戏,比手握权力更叫人愉悦。 说不出什么感觉。 爱?存在于祖父的传说里,转移目光的把戏而已。 视线落在她腿上,雪白修长,浴袍不长,坐下来正好卡在大腿中央,引人犯错的尺度。 见他沉默寡言,乐之瑶打了个激灵,脸上发白,明显是哭腔。 “还不如呆在z国,至少没这么变态的法律,哪有动不动就要人命的。” 乐之瑶伤感了一会,眼神含着视死如归的决心,突然起身,“我决定去自首。” 厉晟拉住她的手,把她扯入怀里,“不怕死?” 太过亲密的动作吓了乐之瑶一跳,下一秒,她跳出男人的怀抱,“你别欺负我。” 他起身靠近,“反正死到临头,做我的女人,黄泉路有个伴。” “那你爱我吗?” 厉晟没接茬,理了理浴袍,转身上楼。 傍晚,乐之瑶收完衣服分叠好,把他的送去卧房,抽开柜子,里面的衣服杂乱堆积。 她看了眼,想到是下午取晾衣架时弄的,又去取来晾衣架给他重新挂上。 突然,她整个人僵住,翻动衣服仔细看。 考究的面料,精致的走线,隐藏在内里特有的标志,她以前在司徒宇的衣橱没少见。 仅供私人定制的品牌,不是只凭有钱就能成为客户的。 后背蓦然生了股凉意。 好像落入了某种未知的圈套。 回想起太多反常行为。 她浑身冰冷。 “你在做什么?” 乐之瑶转身,面上看不出异常,“你的衣服干了,我送进来。” 男人深深看了她一眼,语气平平淡淡,“你放错地方,那是主人家的。” 他指了指那套普通的衣服,“给我。” 接过衣服,见女人还站在原地,他笑意深浓,“我要换衣服。” 乐之瑶回神,臊得脸红,“对不起。”带上门落荒而逃。 厉晟视线转向衣柜,眸色深沉。 浴室内乐之瑶换好衣服,又把房间重新整理干净,出来跟厉晟告辞。 却见男人躺在客厅沙发上,似乎没什么力气。 “厉晟?”她轻唤。 只见男人艰难地睁开眼,勉力喊着,“水……” 乐之瑶急忙上前,手背贴上他额头,有点烫。 “我送你去医院。” 厉晟摇摇头,“危险。” “等等。”她拿着包冲进浴室,几分钟后出来,样貌有些改变,“这样就不会被发现。” 她扶起厉晟,弯腰,“我背你。” 后面没动静,她催促,“放心,我以前扛过猪。” 话音刚落,马上纠正,“我力气很大。” 拉着他趴到自己背上,她脚步稳健,走路飒飒,惊得躲在暗处的保镖面面相觑。 果然是扛猪的体格。 厉晟在她背上,半睁着眼,辩不明情绪。 拦了辆出租车,去往最近的医院。 后车座上,男人头斜靠在她肩膀上。 车里放着广播,“z国首富司徒宇带超模未婚妻产检,贴心护花……” 乐之瑶抽着鼻子,手攥紧。 “怎么了?”男人的呼吸萦绕在她下颚,温热撩拨。 “我想……舅舅。”她眼泪滚落下来。 手被他握住,“别担心。” 到医院挂完号,医生诊断需要住院。 厉晟打着点滴,乐之瑶疲倦地趴在床边小憩。 “照顾人自己倒先睡着。”厉晟把她拖到床上,盖上被子。 暖光覆住她朝外的一半脸,透着股致命的诱惑,厉晟像中了某种毒,陶醉其中。 他落了个吻到乐之瑶额头上,顺着鼻梁下移,一寸寸吻遍,直到女人香软的红唇。 这时医生进来,看到这一幕,吓得立即低下头。 抽完针他胆颤心惊地走出去,不远处有个黑衣男人正在等候他。 “我什么都没看到。”医生擦着脸上的汗液,“殿下疲劳过度,正在住院休息。” 黑衣男人满意地点头,他走到门口,视线透过玻璃窗。 里面的男人正吻着女人的唇,专注又堕落。 黑衣收回目光,转身。 屋里忽然传出“砰”的撞击声。 第100章 我交代……坦白……自首…… 黑衣条件反射地拔出配枪闯进去,却见厉晟捂着嘴,血从指缝里往外渗。 “殿……” 乐之瑶被惊醒,扭头一看,瞬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大……大…大哥……我……投降。” 她一把将厉晟薅倒在身后,抄起被子蒙好,举起双手,哆哆嗦嗦下床。 “我交代……坦白……自首……” 腿一软,跪倒在地。 厉晟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脸色发沉,朝黑衣人使眼色。 黑衣人尴尬地退出去。 乐之瑶:“?” 她慌忙爬起,扑到门口,一边上锁,一边打商量。 “咱们逃吧,此地不宜久留。” 刚转身,男人颀长的身形笼罩过来。 乐之瑶“哇”的一声哭了。 实在因为这场面,太恐怖。 “怎么把你伤成这样,你也不吭声,都快被打死了,是我对不起你……呜呜……呜呜……” 她哭的不能自已,不知从哪找了个轮椅,架起厉晟坐上去。 一边抹眼泪,一边使出吃奶的力气往急救室推。 飞奔的滚轴卷起道疾风,刮的一路上门窗“沙啦啦”作响。 厉晟舌头疼地抽筋,满腹幽怨被她眼泪一搅合,也只能作罢。 眉眼间阴鸷渐渐消散。 他也不懂自己匪夷所思的行为。 一个女人而已。 可是,让他自揭身份,却没有勇气。 甚至有点嫉妒,她眼中的自己。 主治医生在洗手间搓了把凉水脸,冷汗都没擦干,迎面冲来个脸都跑变形的女人,鼓着眼睛,推着轮椅百米冲刺。 “让开——” 排山倒海的大嗓门差点掀翻天花板。 轮椅上的王者,此时一只胳膊撑在扶手上,手掌从额头遮下,看不清脸上的情绪。 但若不愿意,没人能左右他。 这副乖巧的样子,倘若让人拍到,绝对是震惊d国的特大新闻。 就看谁有胆。 “救人。” 女人的嗓音轰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乱响。 主治医师到底见过世面,一个箭步冲了过来,刚准备跪下检查,被自家主子睨了一眼,立马改成半膝着地。 一群高级医护被叫到急救室,提心吊胆地处理那位的伤口。 乐之瑶候在外面,踮起脚往里瞄。 她内疚的要命。 把厉晟连累惨了。 不知道有没有受内伤。 想到刚刚的一幕,后背发凉。 如果不是厉晟替自己挡着,小命就要交代了。 是真的枪啊。 担心舅舅,是不是也遭了暗算。 无可奈何的苍白像座大山压过来。 她无力地坐在墙角抹眼泪。 整晚上最顶级的专家围着厉晟做检查,个个表情严肃。 看样子没得救,乐之瑶心沉到谷底。 她害了一条人命。 下辈子会不会比这辈子还惨。 要不跟阎王求求情,就不投胎了。 “家属缴费。”有护士过来催促。 乐之瑶站都站不稳,摇摇晃晃跟着去缴费开单。 “他是不是死了。” 护士不作声,给了个安慰的眼神。 她眼泪再也崩不住,全身心崩溃,一屁股摔倒在地,撕心裂肺地痛哭。 厉晟视线透过窗户一直定格在她身上,深不可测的眼底,酝酿的情绪更加难以捉摸。 黑衣提醒,“殿下,她对您很上心。” 男人眼睛浮现一抹色彩。 他挥了挥手,走了出去。 乐之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双修长的腿映入眼帘,她猛然止住,不可置信地抬头。 眼睛瞬间溢满欣喜的色彩。 “活的。”胳膊往鼻子上一抹,满脸的眼泪鼻涕,紧紧抱住厉晟,“我以为害死你了。” 男人伸出手搂住她腰,垂下眼皮,巨大的喜悦弥漫全身。 没维持几秒,乐之瑶松开退出,捂着胸口庆幸。 “太好了,不欠人命,以后死了不用担心下油锅。” 旁边突然凉飕飕。 她愣神,回头看厉晟,嘴巴肿的老高,一半还贴了块纱布,配在他清冷的脸上。 实在忍不住笑。 厉晟目光落在她脸上,对方把嘴抿的死死的,脸颊憋得通红,身体都被带的梨花乱颤。 他脸色冷沉地可怕,嘴上受伤,说不了话,粗暴地扼住她手,没个轻重往外拖。 “厉晟,你脑子被驴踢了。” 声音不大,但在深夜的医院,太过突兀。 知情的几人互相看了眼,赶紧低下头,堵住耳朵,大气不敢出一口。 居然有人敢骂那位,直呼他姓名,这女人什么来头。 如果不是亲耳听见,他们以为未来皇妃真是洛家长女,可以前也没见被带过来。 *** 洛家别墅。 洛琪澜站在阳台上,落地玻璃门后秘书毕恭毕敬地汇报。 “明天上午跟国内主营茶叶蛋企业碰面,安排公益广告,中午就帝国大学近期发生的暴力事件发表谴责,帮助受害女学生重振信心……” “她一直跟二王子呆在一起?”洛琪澜眼底写满恨意。 都怪洛烟庭捣鬼,给了那女人可乘之机。 无论是谁,她一个都不会饶恕。 “是。”秘书艰难地应答,他抬眼偷偷瞄了眼洛琪澜,把手机递过去,“这是那边发过来的。” 洛琪澜接过,脸色瞬间惨白,手不受控制地发抖,狠狠摔掉手机,“贱人,贱人,敢勾搭二王子。杀了她,不,把她扔到乞丐窝……” 秘书不敢吭声,破碎的手机屏幕上,厉晟正疯狂地吻着女孩,被宠爱的女人一动也不动,看样子像是不知情。 他收回视线,听任主人发泄怨气。 良久,洛琪澜平静下来,她走回屋内,端起水猛灌了几口,眼神更加狠戾,“拿一张请帖。” 此后的三天,乐之瑶一直守在厉晟身边,直到有人给她打来电话。 她有些疑惑地按下接听,“喂,早上好。” 电话那头表明来意,“您好,是乐之瑶同学吗?我是洛琪澜小姐的私人秘书,就最近发生的不愉快给您道歉,请您是否有空?” “有……有……有,谢谢学姐不杀之恩,学姐果然是冠绝d国的女神……”她一口溜把所有能想到的赞美之词全夸在洛琪澜身上,并与对方约定见面时间。 挂断电话后满屋子蹦蹦跳跳,不停欢呼,“有救了。” 厉晟干瞪着眼看她,伤口还没恢复,依旧说不了话。 乐之瑶消停下来,见他一脸不耐,挺直背坐在病床边,“你知道洛琪澜学姐吗?” 第101章 像只撒娇的奶狗 男人不咸不淡瞥了她一眼。 “不认识也罢,那是我们仰望的女神。”她说得激动,抬起一只脚架在自己另一个大腿上,两只手掰着膝盖,“她居然向我道歉,真是人美心善又温柔,明明她也是受害者……” 她眉飞色舞地表达对洛琪澜的敬仰,对方毫无反应。 这特么太不给面子了。 算了,男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内心肯定万马奔腾。 她起身,收拾东西,“既然安全了,我先回家看舅舅,晚点过来照顾你。” 走了几步,又回来。 “手机号。” 厉晟递出手机,一言不发注视她。 女人双眼紧盯屏幕,睫毛长且卷曲,浓密如扇,随着眼皮微微跳动,鼻梁曲线高挺优美,那晚他尝过,红嘟嘟的唇瓣,美味致命。 她送回手机,抬头,“有事联系。” 厉晟见她要走,伸手扼住她手腕。 这眼神。 像只撒娇的奶狗。 乐之瑶头疼,牵强地笑了笑,“等我回来教你扎草蜢子。” 抽开手,瞥见他眼底的失落,挣扎了几秒,“等回去跟舅舅商量商量,让他收留你几天,可以吧?” 厉晟头点的飞快,在她出去的瞬间,唇角渐渐弯出一抹弧度。 离开医院,乐之瑶先给舅舅打了个电话,确定无恙才安下心。 她在路边拦了辆计程车准备先去商场添置些东西,城中心的环球商城正在做周年活动,给她推送了好几次广告,折扣力度挺大的。 浏览优惠目录的同时,屏幕跳出条“娱乐速报”:国际名模张潇潇代言宝森集团,与贵公子未婚夫恩爱非常…… 乐之瑶狠狠划掉,再找出放送的app,毫不犹豫卸载。 计程车司机察觉到后座压抑的氛围,调开广播,里面传来女主持人羡慕又亢奋的声音。 “顶级专利公司m集团再次拒绝宝森集团,gq技术价格提至300亿,拓展受阻并未影响司徒宇好心情,与未婚妻张潇潇海边度假……” “停车。”乐之瑶一声怒吼。 司机吓了个激灵,望了望后视镜,这女人真恐怖。 “还没到。” “多给你两块。”乐之瑶塞了把钱给司机,瘪着嘴下车。 眼睛酸酸的,鼻子也堵的慌。 掏出纸巾使劲擤鼻涕,找垃圾桶时,听到附近有人大声喊叫,“铁塔上有个孩子。” 正在路上行走的人,立即成群结队往事发地移动。 乐之瑶跟过去看热闹。 “怎么爬那么高。” “要命了,赶紧报警。” “警察来了也不一定能救下,孩子太小,万一乱动,随时可能掉下来。” 七嘴八舌的人多,但没人有法子。 一处被特别围起来的角落,洛琪澜正跟几个贵族少女在附近观望。 天知道她们有多倒霉,刚做完爱心助蛋公益活动,就遇上这档子事。 因为一直有记者直播拍摄,她们没办法甩手离去。 铁塔有300多米,d国标志性建筑,没有任何通道可以上去。 在下面光是看看就头晕目眩。 “琪澜,要不联系二王子派空军过来?” 一旁的记者立即打鸡血抬高摄影机,“洛小姐,您真是d国人民的福音,营救小朋友全靠您了。” 因为都是高关注度关联词,“未来皇妃”,“世界第一高塔”,“营救”…… 不过几分钟功夫,网上已经被刷爆,就连不在附近的人也纷纷放下手头上的工作赶过来凑热闹。 洛琪澜仰头望着铁塔,顶端耸入云霄,头皮直发麻,这么高谁能上去,万一出意外,岂不是把她架在舆论上烤。 好不容易平息的负面新闻,这要出了事,不光皇室面上无光,在洛家的地位也会斗转急下。 无奈之下,她表情极为严肃认真,“请大家保持镇定,我马上联系有关部门负责人出来营救。另外呼吁大家,为了避免给家属造成情绪上的压力,请不要在现场围观,网络上的不良视频大家不要传播。” 她说完,躲到后面打电话,有眼力劲的记者立即找了个好角度对准她拍摄。 网上各类赞不绝口的溢美之词跳闪不停,新闻直播间围观人数不断刷新纪录。 通篇都是对洛琪澜冷静处理的赞赏。 渐渐地,人们对铁塔上孩子的关注度转移到洛琪澜身上。 乐之瑶站了一会,听周围人说官方营救人员部署妥当,正打算离开,广场上诺大的显示器突然切换画面。 “洛氏集团决定给营救的英雄奖励1000万,并派出急救专家组和心理医生随时待命,请大家耐心……” 1000万! 乐之瑶猛然刹住脚步,回头看向铁塔,上面有座金山在跟她招手。 赚钱是其次,主要是对学姐的崇拜。 她赶忙去附近商店买绳子。 这边洛琪澜已经把控全场,面对摄像机依然游刃有余,然而紧紧攥着的拳头中,冷汗沁湿了手心。 不管怎么样,舆论危机烧不到她头上。 这个孩子的死活听天由命了。 忽然,人群中传来惊呼。 “有人爬上去了。” “好敏捷的身手,是个女孩子。” “我一个男人都怕,她是运动员吧。” 洛琪澜不敢相信地望向铁塔,身形有点眼熟。 没想到真有人敢上去,她正愁没台阶下。 乐之瑶往上快速攀爬,她停了两秒,仰头望上去,身临其境才知道有多艰难。 铁塔上的孩子隐约在晃动,再这么下去没等她爬上去人就掉下来了。 “土豆,出来。” 不知道有没有用,这家伙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 耳边传来哈欠声,“找到符牌了?” “更贵的宝贝。” “在哪?”土豆突然浮在空中,围着她打转。 乐之瑶朝上面抬了抬下巴,“救他。” “我法力低微,没办法。”土豆上下颠动,“你自己来。” “呵,一点用都没有,不如做成土豆炖牛腩。”乐之瑶继续往上,又想到新法子,“把他定在上面总可以吧,1000万呐,掉下去一毛钱都捞不到。” …… 将近一小时后,她终于到了塔顶,孩子已经被土豆施法安睡。 乐之瑶稳住自己就开始把孩子往身上绑,“我都气喘吁吁,这小东西怎么上来的,要命啊。” 就在这时,土豆突然焦躁不安。 第102章 让她当皇家官封情妇 “他身上有符牌的气息,很微弱。” 乐之瑶抽了抽嘴角,“他身上有金矿的味道,特强烈。” 这孩子看起来只有四五岁,稚嫩的五官挺漂亮,穿着古板的儿童西服。 真凶残,这么点的孩子,估计是父母惹祸,仇家报复。 她小心翼翼地准备了半小时,总算把孩子成功绑到背上,提心吊胆往下挪。 还是爬树方便,抱着树干往下滑,不费吹灰之力就下来。 不经意往下瞅了一眼,糟了,感觉患上恐高症…… *** 医院。 厉晟撕下纱布出门。 他神情阴鸷,步伐匆匆,黑衣紧跟其后汇报。 “大皇子昨夜回国,没有知会任何人,现已在皇宫觐见陛下。” 厉晟冷笑,看了眼黑衣。 黑衣低头,“我去领罚。” 他心有余悸,幸好主子开不了口。 下一秒,前面声音凉浸浸,“老大沉不住气。” 黑衣后背陡然涌起一股惧意。 他竟然也被骗过了。 殿下心思无人能看透,三年前出其不意地逼大王子拖家带口逃出d国,一度在国外颠沛流离。这次那位费尽心机潜藏回国,少不得宫里人接应。 想到这儿,他倒抽了口凉气。 该不会…… 偷偷瞧了眼前面冷酷的主子,陡然有种自己是智障的认知。 现在主子不高兴,是因为被人打乱了泡妞节奏。 黑衣额头冒汗,他愿意用十年寿命换那个村姑继续傻下去…… 厉晟直奔车库,一小时后,驶入明宫。 大王子厉谦刚从正殿出来,见到厉晟,笑着打招呼,“二弟,正好一起用午餐。” “大哥舍得回来,瞧气色,这几年在外面过得不错。” “老了,到底不如你们年轻人。” 厉晟浅笑,招呼他重回正殿。 国王年过七十,拖着肥胖的身子懒得动,王后妮娅扭捏着腰肢给他揉肩膀。 “哟,二位殿下都来了,比过节热闹。”妮娅忙起身迎接,媚眼不经意从厉谦身上扫过,相互会意。 厉晟和厉谦同时站好,恭敬点头,“皇父。” 国王视线从厉晟身上掠到厉谦,招呼二人在对面坐下,“老大什么时候再走。” 厉谦微微起身,“我这把年纪,游手好闲了半生,对不起肩负的责任。” 国王接过妮娅捧来的茶水,抿了口,“少给老子打马虎。” “是、是,我打算去边城做点惠民工程。” “老二,你怎么看?”国王放下茶杯,“你大哥到底上了年纪,吃不消边城的风沙,我看给他在皇城安排个边缘职务,你觉得了。” 厉晟笑容和煦,“大哥有造福万民的志向何苦扫他的兴。” “老二!”国王相当不悦,妮娅赶紧凑上前安抚。 “二殿下,您别再惹陛下生气。” 妮娅是完美的场面控手,经她劝说,国王火气消退大半。 厉晟架起二郎腿,没理会。 唱红白脸削他权,刚回国就直奔明宫,好一场双簧戏。 谁耐不住谁先输,明面客气相斗,背地沉着应付。 “正巧桂子露酿好,各位殿下尝尝鲜,咱们今天只谈家事。” 妮娅张罗着端茶点,“先开开胃,今天有口福,东珠新供的大螃蟹,黄满肉肥,正是时候。” 国王接过妮娅切好的茶点,“老二,你最近跟帝国大学的女学生打的热乎,玩归玩,琪澜好歹也在那边上学,留点面子。” 厉晟摇晃着桂子露,“开学前就分手了。” “臭小子胡说什么?这么大的事不跟任何人商量。”国王示意妮娜拿来救心丸,吞了一粒,“当年是你执意要跟洛家丫头在一起,不到两个月跑出去留学,闹下多大笑话,刚回来就跟人家分手,洛家不要脸面?” 厉晟脸色沉了沉,“三年的体面不够也得够,我跟她怎么在一起的大哥没忘记?” 他不提这事是顾全洛琪澜的声誉,没理由为此献身,鄙夷地看了眼厉谦,那头立即明白他的意思。 “皇父,就让二弟自己拿主意。”厉谦主动圆场,“强行结合出怨偶,世族不止洛家,再说这几年洛家沾了福荫,再多惹天怒。” 国王叹了口气,“你们兄弟年龄大了,我是想管也管不动。但皇族选妻,娶的是一国之后的价值。 想当年你们祖父照样把心爱的女人归置为皇室情妇,慕依楼、柚子林的故事再感人又如何?” 厉晟垂眸,脸色阴晴不定。 让她当皇家官封情妇,她愿意吗? 别具一格的称号,是d国传统。 起源于某一代的国王,想给平民爱人一个名分,多次申请与有世族支持的王后离婚未果,做出的妥协。 这一习俗延续至今。 场面一度陷入沉寂,妮娅突然开口,“厉麟没一起回国?” 国王眼睛泛出光泽,脸上浮出些许慈祥,“那孩子今年五岁,以前我天天抱他,他撒了我一身尿。” 厉谦眼里的笑溢出,“皇父记得清楚,这孩子天天念叨皇爷爷,今天一大早说是去微服私访爷爷的盛世皇朝……” 他们聊的火热,厉晟像个局外人坐冷板凳。 “大殿下,有急事。”厉谦的私人助理慌慌张张跑来,脸上毫无血色。 厉谦恨铁不成钢地吼了他一声,“皇父面前,成何体统!没有外人,直接说。” “金秘书的电话,小王子不见了。” 霎时,屋内气温低到极点。 国王撑着肥胖的身子艰难地扭起来,脸上许久不动的肉一上一下,彰显一国之主的威严。 “谁敢动我的宝贝孙子?”他喘了两口气,“老二,去找。” 厉晟起身鞠躬,眼角余光没有错过厉谦跟妮娅隔空对视后立即移开。 他整理衣领,直奔座驾。 “二弟,拜托你一定要救下麟麟。”厉谦追出来。 厉晟停下脚步,望了望远方的天空,眸底暗涌澎湃,声音阴寒至极,“拿自己的骨肉当棋子,大哥,你令我刮目相看。” “逞妇人之仁落个空名声,在皇家没活路。” 他一脚踏入后座,“沈静嫂子在地下看到该作何感想,你不惜以子做饵算计我,目的是夺走翡翠产业。” “怪不得当年我输的一干二净,二弟,论脑子没人能敌过你,只能想点别的。” 厉晟不吭声,保镖关上车门后驶离。 金秘书急匆匆赶来,脸色比刚才更难看,“大殿下,我们的人说没接到小王子。” 厉谦踉跄几步,面色大惧,不敢相信地看向车子消逝的方向。 第103章 一二三,木头人 车内仿佛空气都被凝滞了。 黑衣偷偷地瞟了眼后视镜,殿下的神色从上车到现在都没有一丝变化,这种时候往往最考验他们当狗腿子的。 要说国王也是真偏心,放着这么优秀的殿下不重用,偏疼一无是处的大王子。要不是他家殿下力挽狂澜,d国早被那群败家子折腾的千疮百孔。 瞧瞧刚才,故意冷落殿下,就好像不是他们一家人,倒不如外人对主子上心。 这时,手机铃响了。 黑衣接起电话,“有消息?” “据追查结果显示,大殿下的人也被摆了一道,小王子被别人劫走,暂时没查出是哪方势力。 另外有则临时消息,帝国铁塔顶上被放了个儿童,目前正在查证是否为小王子,请殿下不必担忧。洛大小姐正在现场处理,情况得到有效控制……” 那头汇报完,意犹未尽地将未来主母夸赞几句,黑衣几乎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操蛋的玩意,毫无眼力见。 作为资深狗腿子,他决定提携后辈一把,“速战速决。” 果断挂掉电话,调出网络直播查看实况。 “去铁塔。”厉晟声音平平淡淡,似乎并未受影响。 黑衣手机上,直播画面一分为二。 左边是洛琪澜在有条不紊地部署组织,不得不承认她临危应变能力很强。 消防,急救,现场秩序,群众情绪都被她处理地井井有条。 弹幕上一条条发自国民肺腑的溢美之词闪动,黑衣大概看清楚几句。 “人间富贵花,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 “既有如此的美貌,何须如此的智慧;既有如此的智慧,何须如此的美貌。” “世上能站在她身后的只有二王子吧。” 黑衣一不小心点了个赞,瞬时被自己的手贱吓得魂飞魄散,眼角余光偷偷瞥了瞥后车厢。 还好,没发现。 缓缓松了口气。 画面另一半,着实没什么好看的,但由于是营救行动的主角,象征性地给了个画面。看这就好比无聊时盯着一粒米在地上走,慢的跟蜗牛样,老费眼睛。 不如看左边。 看弹幕就能对比。 “真他妈慢,到底行不行?” “没本事逞什么能,眼睛都快瞅瞎了。” “老子等的肚子都饿了,还没下来。” 黑衣摇摇头,乌合之众,站着说话不腰疼。 光看高度,即便是走楼梯没几个人能坚持到一半。 许是他动静过大,惊到了自家主子。 后面视线掠过,他下意识地坐正。 “殿下,洛小姐表现很好。” 今天这一出,洛琪澜风头占尽,不仅在民间,就连他们自己人都赞不绝口。公布分手,容易造成舆论风暴,动摇军心。 于情于理讲不通。 王储之位,身不由己太多,他好像有点明白殿下最近的行为。 厉晟靠在椅背,心里没来由地烦躁。 半晌,他拿出手机,找出乐之瑶的手机号,拨出。 漫长的等待后,“嘟嘟嘟”自动挂断。 一连几次,皆是如此。 他气恼,甩掉手机。 呵,“有事联系”。 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车驶入中心广场,警备厅早已将现场清空,负责的警察局长恭恭敬敬站在旁边迎接。 “洛小姐在前厅。” 厉晟轻飘飘地看了眼局长,明显就是拍到马蹄上的表情。 局长不解,偷偷跟黑衣使眼色。 黑衣抿紧嘴摇头,也不管有没有懂,如同一个合格的导师昂着头跟紧厉晟。 “殿下。” 大厅里等候的洛琪澜露出小女人作态,朝厉晟行了屈膝礼,其余人随后也分别行礼。 厉晟入了主座,目光定格在大屏幕右侧,“换了。” 众人面面相觑,听出他的潜台词,不想女朋友太过招摇。 而他们刚刚在自家平台狂推洛琪澜,显然超了界限。 觉悟高的嗅到蛛丝马迹,底下相互暗示,有人不动声色地观察洛家大小姐。 果然,洛琪澜虽然极力压制,但语气中仍能捕捉到一丝失落。 “快切到铁塔。” 后方的电视台导播马上指挥转移镜头。 有人抗议,“拍不清。” 追求视觉效应的观众更喜欢看美女,刚刚的播放效果就不错,大家也爱看。 上头一句话压死人。 个个不甘心,忍住委屈埋头干。 黑衣接到电话,说是监控卫星已就位,电视台这才缓了口气,加急把高清镜头转换过去。 孰料原本神情寡淡的王者突然脸色大变,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大屏幕,说不出的惊惧。 没等别人反应过来,他立即起身冲了出去。 不光二王子,就连准王妃洛琪澜此时也脸色发白,怔怔地看着大屏幕。 正在直播的画面上,年轻女孩小心翼翼地往下摸索落脚点。 她马尾辫半松散,发丝贴在脸颊上,脸上红彤彤地布满汗水,看样子体力有些透支。背上捆着个小朋友,脑袋伏在她肩上,像是在熟睡。 “挑战人类极限。”有着名探险家评论。 高清的画面立即在网上疯传,不过不出几秒,跟中了毒似的,全部被马赛克了面部。 “咦,我刚刚看到的是个绝世美女,眨眼就不见了。” “谁他妈乱打马赛克。” “比二王子女友漂亮,我收回只想看洛琪澜的话。” 洛琪澜目光转向门外,已经没有厉晟的踪影,隐藏在背后的拳头攥紧。 *** “上山容易下山难。”乐之瑶喘了几口气,往下面试着看了几眼,腿脚有点发虚,“爬不动了,土豆,你出来。” “主人,抱歉,无能无力,不说了,别打扰我睡觉。” 彻底没了影。 踩了狗屎了,别人遇到妖怪都是金手指加成,她这是干啥啥不顺。 要是能活着下去,这辈子再也不翻墙爬树了。 后背起了动静,乐之瑶扭头,有气无力,“醒了?” 小孩刚睡醒,意识迷糊,在她身上动来动去。 她怕的要死,但腾不出手安抚,只能耍嘴皮子,“一二三,木头人。” 小孩瞬间定住。 不错,孺子可教。 乐之瑶一鼓作气往下爬,不忘给点鼓励。 “你很棒,我是超人姐姐,有尿就忍住,不要尿到姐姐身上哈。” 好像得了某种提醒,背上明显扭捏起来。 糟了—— 第104章 女超人,多气派 瞬间心凉到谷底。 额头往塔上撞了撞,叫你嘴贱。 小孩在她背上颤抖地越来越厉害,她心越来越忐忑。 “嘘嘘,憋不住。” 乐之瑶抽了几下鼻子,视死如归,“哥,您慢……” 后背迎来一片湿热。 有那么一刹那,她脑海陷入混沌,空气飘来的尿骚味又把她勾回神。 “对不起。” 稚嫩的声音显得非常不好意思。 乐之瑶眨巴了几下眼睛,终是没再吭声。 犯不着跟个小破孩计较,何况下去就是1000万。 她一点都不生气。 真的真的不在乎。 跟臭鸡蛋没差别,都是臭,没关系的。 洗澡,多洗几遍,狠狠洗。 灵魂深处潜藏的力量瞬间被唤醒,浑身充满干劲。 “吼吼,冲啊。” …… 塔底,厉晟被黑衣拦住。 “让开。” “殿下,就算杀了我,也不能让您亲自涉险。”黑衣跪在他面前,手里托着把枪,脖子大无畏地梗着,“您应该试着相信那位小姐,她不是弱者。” 厉晟审视的目光落在黑衣手上,半晌,转身离去,“起来吧。” 黑衣松了口气,更加确定自己的抉择,主子一定会是最出色的帝王。 下午浓烈的骄阳下,男人的背影孤瑟消寂,他的每一步都带着肩扛大山的沉重。 有些人生来就被命运安排,孤单地站在最高处,守望别人的幸福。 人们敬仰他的光芒,却从未有人想过,他也想要一缕光明。 “殿下,有麻烦。”前卫官步履匆匆赶来,脸上分明就是大事不好的神色。 “大王子在前厅举行记者招待会。” 厉晟脚步猝然一顿,视线转向中央广场的大屏幕。 这么快就得到消息。 他的这位大哥巧借东风的本事突飞猛进。 是他安逸太久,还是权力的诱惑使人丧失本性? “非常抱歉以这样的方式占用国民资源,经过慎重的确认塔上的孩子正是我的独生子厉麟。 我们昨晚才回国,不知道什么人要用这么残忍的手段对付一个幼小的儿童……” 暗藏玄机的发言犹如一记炸雷震惊所有人。 有能力将一个活人送上帝国铁塔,除了那位还能有谁。 一时间,蜂拥而至的记者像发现腐肉的苍蝇,个个攒足热情劲,到处搜寻另一个主角。 厉晟眼神晦暗不明,神情中多了一分鄙夷。 无论人是否顺利救下,罪名都会落到他头上。 同室操戈,自古以来的皇室争斗。 “殿下,请您回避。”洛琪澜不卑不亢地站在前面,她行了个屈膝礼,“让我来处理。” “这改变不了什么。” 男人的声音清冷疏远,并没有因为她的懂事而感激。 洛琪澜面色不改,“可我现在还是您名义上的女友,由我出面是最好的选择。一来乐小姐不会知道您的身份;二来救人的是自己人,安在您身上的污名不攻自破。” 厉晟闭上眼,一言不发。 无法坦白的压抑,像座牢笼死死困住他,他逃离,再被关。 他转身,走向另一条通道,下意识往铁塔上一瞧,遥不可及。 黑衣不忍,“殿下,您宽心。” 厉晟上车,脸色沉得厉害。 司机问,“去哪?” “医院。” *** 在最后一丝力气耗尽前,官方准备的起吊机顺利接住他们。 乐之瑶趴在地上直喘气,已经听不清别人在说什么。 只恍惚看见一只温柔的手搭在她额头上,她眯着眼,认清是谁。 “学姐。”她挣扎几下,挤出微弱的声音,“奖金、奖金……” 说了很多遍,就怕对方没听见。 直到失去意识前,嘴巴还在颌动。 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三天晚上,嘴巴连打几个哈欠。 “真能睡。”厉晟好死不活地调侃,“女超人,多气派。” “有人来过不?”她四处打量了一下,仔细检查角落怕有遗漏。 “你希望谁来?” 乐之瑶不满他阴阳怪气,“学姐的人啊,说了给奖金,不会跑了吧。” 厉晟语塞,都让他拦外面了。 典型就是要钱不要命的主,根据资料,她家不至于穷成这副样子。 他缓了缓,“你要多少。” 乐之瑶凑近,“你高利贷涨到多少了?我算过,奖金有1000万,按照d国法律,这种属于见义勇为奖励,不用交税。 我自己手头大概有100万,你只要不超过1100万就好说,多了咱们赶紧再想办法,早点还清,以后可千万别沾高利贷……” 他突然涌起巨大的喜悦,紧紧搂住她,“你是为了我。” 乐之瑶继续打哈欠,“大老爷们哭个啥,你上次也是不顾安危救我,别人都怕被连累,只有你伸出手帮我,这份恩情,我肯定记得。” 她推开厉晟,找出手机,瞧厉晟还陶醉在感动里,“你这人品性不坏,就是走错路,幸亏运气好,逮着这么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钱赚的真容易。” “要不你跟我一起去找学姐,这么大笔钱,万一不认账有的折腾。” 厉晟敛下眼底的起伏,“人家1000万花出了上亿的价值,不会跑了你的。” 乐之瑶神情严肃,“你别小看人性,我们镇上,有的为了几千块钱灭人满门,可吓人了。 我当时躲在家里半个月没敢出门,饿了好几天肚子,还被收养我的奶奶按在地上用拐棍打。” 他再次把她按在怀里,“不会有人再欺负你。” “你是第三个跟我说这样话的,他们说着说着都跑了。 我也看透了,只有自己强大,别人才不会欺负。 何况我现在找到亲舅舅了,有家人爱护什么都不怕。” 乐之瑶挣出他怀抱,整理好衣衫,准备出门,被他拽住,“他们说晚上过来,你继续休息,我去买点吃的。” *** 皇都酒店总统套间。 红色睡袍女人站在落地窗前面,手里的红酒喝掉一半,她美目泛光,饶有趣味地盯着对面巍峨的帝国铁塔。 “好姐姐,又让你出了风头,怎么办,我很不开心。” 门被人刷开,秦洋走了进来。 “庭姐,宗师来消息了。” 洛烟庭立即伏拜在地,“宗师。” 显示屏亮了,黑袍老人手里拿着块符牌,阴寒森厉,“z国的东西被人捷足先登了。” “请您放心,属下会尽快找到。” “你们很清楚废物的下场。” 屏幕关闭,反光的角度上,出现两双红色的眼睛。 第105章 重逢 “庭姐?”秦洋的神色变得复杂,“他们比洛家更可怕。” 洛烟庭脸上的卑微伏低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寒如冰雪的狠厉,她拿出符牌。 “交出去就是我们的死期,好东西自然得留着。” 暖黄的灯光下,窗帘全部被拉严实,洛烟庭手里的符牌突然浮到半空,泛出诡异的光芒,一缕缕幽蓝色的暗光不断扫向二人身体,红如鬼魅的眼睛渐渐恢复清明。 医院内,乐之瑶拿着支票一直傻笑。 “让我再看看,哈哈哈……” 厉晟两边眉毛扭曲地蜿蜒着,“有这么开心?” “哈哈哈哈哈哈……”她脑子过于亢奋,谨慎地把支票交给厉晟,“你是不能理解,我辛辛苦苦捡破烂一天赚不到几十块钱,这可是1000万。” 爱财如命,倒是大方地把所有身家都给他,厉晟眼睛越来越亮,他唇边勾起灿烂的笑意,“以后我把钱都给你保管,要多少有多少。” 乐之瑶神情瞬间凝滞,感觉这话,不太对劲,“兄弟,我是你债主,可不是你媳妇。 你给我钱那叫还债,不是保管,别想拿回去,门都没有。” “瑶瑶可愿嫁我?”厉晟贴近。 对视间,叫人迷乱,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沾染了情意,危险撩人,若有若无的呼吸交织缠绕,暧昧入髓。 她眼前浮现另一张脸,那家伙可没这么客气。 乐之瑶在身体发软前,慌乱地撞开他,左看右看转移注意力,故意不看厉晟。 “我可不是随便的女人,你别想占我便宜。” 她的心虚落在男人眼里,狡黠又纯真,让他更加难以自持,带着不加掩饰的心动,“我是认真的。” “你不是过日子的人,太穷了。” “如果我很有钱了。” “那也不行,我太穷,不对等。” 厉晟闷笑,“都给你,你养我,咱们平起平坐。” 乐之瑶摆摆头,“你别怪我现实,没钱的夫妻百事哀,天天为鸡毛蒜皮拌嘴吵架,再多的情分也会耗尽。 太有钱的驾驭不了,唯一依靠的是丈夫的爱,但人心易变,到了腻味的那天,无情起来眼睛都不眨。 我只想过普通人的生活,你不合适。” 厉晟愣住,没反驳。 他看到床头放的洛家请帖,沉思,“不要去。” 乐之瑶也跟着看了眼,“洛学姐的负面新闻多少跟我沾边,豪门公关手段,不去得罪不起。 反正我也想沾点光,以后那帮学生也有所顾忌。 我一会回家,谢谢你这几天的照顾。” 她说着话收拾东西,视线不经意扫到厉晟在旁边气鼓鼓的,“又怎么了?” “你上次说教我扎草蜢子,还说带我回家的。” 乐之瑶眼珠子转溜两圈,“你不是在帮人看门吗,拿人工资,要爱岗敬业。” “主人家回来了,不信你去看看,高利贷还完我身无分文,没地方落脚,大不了住桥洞,再大不了被人打死,反正孤家寡人……” 这把认真劲,乐之瑶信他才见鬼。 “我先回家跟舅舅申请,再来接你。” 她出了医院坐上去学校附近的公交,车窗外快速驶过的街道似乎有点不同寻常,说不出哪里怪异。 就好像有种被监视的感觉。 她笑了笑自己疑神疑鬼。 路边一晃而过的人影让她怔住,再回头不见踪影。 司徒宇。 怎么可能。 准是又跟张潇潇去哪里风花雪月了。 等她拿到毕业证,也交个男朋友。 如果厉晟努力上进,看在他那张脸的份上,要不交往试试。 但这家伙让她有点看不透,先去那栋房子验证是不是实情。 *** 帝国酒店。 “宇少,韩家的杂种在上面,好家伙,以一敌四,让人送了好几次药。”罗平忙掐断烟,望着司徒宇身后的马尾辫女人笑了笑,“蓝怡妹子,这种场面不适合你去,长针眼。” 莫老三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名酒展柜,“也不适合我去,我清心寡欲见不得那种场面。” 司徒宇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跟其他人上了楼。 莫维城在展柜前欣赏,有外国游客围着附近的大屏幕叽叽喳喳。 “就是前面那座铁塔吗?” 工作人员很自豪地介绍,“是真的,300多米高,徒手上去的,还是个女大学生。” “干嘛打上马赛克啊,我们就是来实地参观的,看视频没觉得多高,刚刚在原地看了,原版视频有吗。” 工作人员无可奈何,“可能怕影响她,官方保护起来了。” “d国旅游业暴涨,很难抢到机票,都是冲着铁塔来的。” “毕竟轰动全世界,开始都以为是炒作,连长什么样,叫什么都不知道。” “世界第一攀岩高手昨天也去挑战了,刚过了一半就受不了,怕出事,自己下来了。” “小王子是怎么上去的。” “小点声,在他们国家别讨论这个。” “洛琪澜是未来王妃吧,公关能力超强的,d国的女性真优秀,二王子好像从没有露面。” …… “哎哎哎,你这人瞎挤什么?” 莫维城被人推搡着,“那瓶多少钱?” “30万。” “行,我再看看。” 他转身的一瞬间,目光掠过大屏幕,顿了一下。 有点眼熟。 电梯那头,司徒宇带人下来了。 “狼崽子,这边。” 司徒宇没搭理,直奔大门口。 “蓝怡,联系洛家约下拜访时间。” “狼崽子,你等等。我跟你讲,这边的酒真不错,不比你藏的那些差,你看看再走。” “听见没有。” “回来。” 另一头,乐之瑶躲在慕依楼外面仔细探了探,果真屋主一家子老少都在里面。 “疑心病太严重,这家伙比我可怜,我起码有个舅舅。” 想到这,她先给舅舅打了个电话好一顿卖惨,得到同意,又激动地给厉晟打过去。 “我舅舅答应了,你在医院门口等着,我来接你,咱们一起回去。” 电话这头应了声“好”。 黑衣抹了把冷汗,“殿下,您太有先见之明,乐小姐适合做私人秘书,连蚊子都飞不过来。” 厉晟斜睨了他一眼,“盯着老大,这段时间让他蹦跶。” “他野心不小,私下跟翡翠商勾结。” “南甸的九爷一直不满d国把控翡翠终端市场,他们动静不小,这条链迟早要废。 既然老大想出头,成全他。” 黑衣恍然,“您在故意阻碍他?” “太容易到手反而起疑。”厉晟手撑在栏杆上,握紧,“用我自己做的鱼饵希望他能吃下。” 第106章 误会什么,男朋友? 从医院出来,洛琪澜守在大门口,头上戴着大檐帽,包的严实,正在等他。 厉晟从旁边擦身而过,她唤住,“殿下,我们谈谈。” 他继续往前走,未回应。 “是关于乐学妹。” 男人脚步一顿,转身,走到她跟前,“胆子大了。” 洛琪澜苦涩干笑,“三年前您像天神一样,在我最狼狈无助的时候给了我希望。 为了能赶上您的步子,我一直在努力。 如果哪里做的不够好,我可以改,您心仪乐学妹,我给你们打掩护,只求您让我继续留在您身边……” 厉晟面无表情,没有漾起一丝波澜,“这次,你筹码不够。” 她心里顿时不安,但没完全明白,继续试探,“乐小姐的身份进不了皇室。” 若要光明正大在一起,只能册封为第一情妇。 但娶正妃前,闹上绯闻,对选立王储不利,何况大王子恰好回国,无论如何要避免舆论危机。 他目光冷淡,看过来的眼神明显遗憾,“三年前你以沈堪为棋子算计我和王兄,王兄为护妻弟只能与我妥协,退居海外。 一个女朋友头衔,换取这么大的利益,我不亏。 当时的你运筹帷幄,确实是王妃最合适的人选。 我给了你三年时间,期待你更精彩的表现。 可惜,荣耀加身,反自伤慧根。” 洛琪澜不敢相信地看着他,犹如一记重锤砸在胸口,沉闷地无法呼吸。 她最得意的隐秘,早在三年前就被他将计就计。 原以为是猎物,却不料是隐藏的猎人。 怪不得那天刚见面就跟她提分手。 直到这一刻,洛琪澜才真正明白,自己败了。 不是输给洛烟庭,也不是乐之瑶。 她目送着厉晟越走越远的身影,绝望桎梏。 视线所及之处,朝气蓬勃的年轻女孩欢快地跑向厉晟,甚至能清楚听到他们的声音。 “你行李了,没换的衣服?” 厉晟摸了摸后脑勺,“饭都没得吃,哪有钱买衣服。” 乐之瑶颇为同情地叹息,“比我还惨,走吧,我还有两百块,去地摊挑一套。” “瑶瑶,你对我真好,我以后会好好待你。” 他摸着她头发,笑逐颜开。 “你努力工作,以后发达了记得算上利息还我就阿弥陀佛。” 她偏头向厉晟,作势拜拜,笑裂了嘴。 与此同时,迎面驶来一辆银灰色劳斯莱斯,后车座男人的手机铃声正好响起。 他低头接通,“喂,我是司徒宇。” “宇少,久仰大名,我是洛氏家主内人。” “洛老夫人安康,冒昧上门打扰,只是事态紧急,关于我母亲案子的线索,希望能与您详谈。” 那头立即否认,“当年的事我也是通过新闻得知的,莫老爷子都没法查明,我哪里知道。” 司徒宇眸色深沉,轻笑,“老夫人不妨看看信箱,兴许能记起别的东西。” 话筒里不再有回响,司徒宇耐心等待。 两分钟后,那边语气颤抖,“什么时候的事?” “一周前,韩家被人灭门,案子影响过大,新闻全部被封死。 附近监控只拍到一男一女模糊的身影,事发前韩家唯一幸存的养子躲到d国,您说下一个会是谁?” 下一瞬,话筒里传来东西跌落地面的嘈杂声,随即一阵阵急促的呼喊,“老夫人,老夫人……” 司徒宇挂断电话,脸色沉了沉。 习惯地点开手机相册,望着屏幕上笑颜如花的乐之瑶,静默良久。 他眼睛湿润,抬头望向车窗外,空空旷旷。 乐之瑶跟厉晟逛完地摊,回到舅舅家。 “你别紧张,我舅舅人很好的。”她深吸了两口气,忐忑地往楼上抻了抻脖子。 厉晟憋着笑,“你怕啊。” 乐之瑶瞪了他一眼,“还不是因为你,怕他误会。” “误会什么,男朋友?” 乐之瑶不作声。 “那就是呗,我又不是拿不出手,不会丢你面子的。” 这时,正好瞧见康先生下楼,乐之瑶忙狗腿地迎上去。 “舅舅。”她挽上康先生的胳膊,偷偷跟厉晟使眼色,“那就是我学长,在学校帮了我好几次,现在无家可归……” 厉晟站直,客客气气喊了声,“舅舅。” 乐之瑶愣了一秒,嘴唇比划着,“乱喊什么。” 他看她憋得难受,忍住笑。 康先生瞧出不对劲,松开乐之瑶,把她转向厨房方向, “今天李嫂回老家了,你去张罗晚饭。” 乐之瑶再跟厉晟使了个眼色,一步三回头地走向厨房。 康先生引着厉晟去庭院休闲区。 “瑶瑶从小生活在乡村,不是名门淑女,难为二殿下煞费苦心逗弄她。” 厉晟目光微沉,“自然因为她是我爱的人,倒不知康先生又是什么目的冒充她舅舅。” 空气顿时凝固成一片。 康诚笑出声,“不愧为d国几百年来最优秀的王位继承人,查到这份上,没少花精力。”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既然知道她是我要护的人,不管你有什么目的,你该知道伤害她是什么下场。” “所以二殿下亲临寒舍就是为了警告我。”康诚思索一秒,“据我所知,殿下已有未婚妻,准备将瑶瑶置于何地?您如今的所作所为,对她何尝不是一种伤害。” 厉晟面色一僵,“我没有未婚妻,如果有,也只能是瑶瑶。” “那孩子命苦,没过几天好日子。您对她真的了解吗,兴许知道后,会打消娶她的念头,如此还不如从未开始。” 乐之瑶端着西瓜出来,“先解解渴,我今天做了大餐,饭菜晚点上。” 她路过厉晟,悄悄踢他,“别胡说八道惹我舅舅生气。” 厉晟目送她背影直到消失,“她很敬重你,康先生明明执掌一方势力,为何甘愿扮成小小翡翠商。” 康诚叉起一块西瓜放进嘴里,嚼了几口,“殿下好手段,事无巨细全然明了,不如开门见山。 你从此远离瑶瑶,不再打扰她,m集团一半股份赠与您。 世界最顶级的科技专利,有了这,相信在您的统治下,不出二十年d国将成为顶级科技强国。” 厉晟怔住,眸里忽明忽暗。 第107章 意外 吃过晚饭,厉晟独自去庭院,他倚在树上。望着亮灯的二楼窗户,靠近窗边的书桌上,女孩正埋头苦学。 她翻书速度很快,不知是看完还是囫囵吞枣。 脑子里闪过一丝讶异,又下意识否定。 乐之瑶放下手里的书,舒展了一下肩颈,走到阳台上休息。 她伏在栏杆上,嘴里哼着小曲,倒是无忧无虑的样子。 “喂,这么晚还学习啊。”楼下传来熟悉的声音。 曲调戛然而止,乐之瑶低头望过来,“你小点声,别把我舅舅吵醒。” 银色的月影透过树叶稀稀疏疏洒到地面,形成斑驳的光圈,时而跳动。 “康先生已经出门了。” 乐之瑶呆愣片刻,“什么时候,我没听到。” “你像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呆头鹅,一心只读圣贤书。” “损我吧,什么时候努力学习也成了罪过。哎呀,你干什么,快下去,小心摔死你。” 厉晟踩在一楼的窗棂上,手臂抓牢二楼的栏杆。手上的青筋由于过度用力暴凸出皮肤,透出一片鲜红。 “300米你是怎么翻上去的。”他停了一会,朝地上看了看,直摇头。 乐之瑶搭把手拉他,“各有所长,世界才精彩。” 看他蹬着长腿好几次没架上来,乐之瑶忍不住笑出声。厉晟仰头望她,黑色的睡袍衬得皮肤白亮清透,脸上自然的两抹红晕俏皮纯真。 在漆黑的夜里,魅惑诱人。 他心跳霎时漏了一拍,手臂肌肉鼓胀,力量爆发,一个漂亮的翻身,上了二楼。 “好好的楼梯不上,走歪路子。”乐之瑶回到屋里,他紧跟着进来。 眼睛扫了桌上的书,随手拿起本翻了几页,“都记住了?” 乐之瑶看过来,“记是记住了,有些不太能明白。” “过目不忘?” “算是吧。” 厉晟勾起笑,“你给我的惊喜真多,做的都是正常人做不了的事。” “夸我还是损我。” “以你家的条件,凑合过日子也会很不错。” 乐之瑶拿起书敲他头,“不努力的人生有什么意义?现在吃的、用的、住的都是我舅舅的,不可能靠他一辈子吧。” “我娶你、养你。”厉晟贴近,拽住她手,“认真的。” “嘴巴说的真,先把钱还我。”乐之瑶抽离,“我可不是十几岁的小姑娘。” “我们交往。”厉晟对上她眼睛,她眸里坚定、狡黠,难以捉摸。 “也许是这辈子唯一能争取的自由,我想跟你在一起,配偶是你,孩子的妈是你,墓志铭上另一半是你……” 乐之瑶憋着笑,“说的好像你以后没机会谈恋爱一样,暮气沉沉的,还以为你要修仙。” 他神情复杂,“如果是了?” “那更不能答应,吓唬人。” 厉晟笑了笑。 *** 一周后,洛家派人送来晚宴礼服。 “学姐太客气了。”乐之瑶望着缀满钻的奢华礼服,悄悄跟厉晟商量,“一般不是男伴邀请女伴的时候才送礼服吗?怎么参加宴会的主人也送,我心里不踏实啊。” 尤其是送的这套,太过奢华,有点喧宾夺主的势头。 她一个绿叶,纯属衬托作用,穿的像个斗鸡,等着杀脖子。 “不想穿?”厉晟望着怂头怂脑的女人,“那就别穿。” 乐之瑶睁大眼睛,“你有办法退回去?” “好处。”厉晟伸出手。 “钱都给你了,没钱。” “出去约一天会。”厉晟戏谑地逗她,“要不穿上参加宴会,再次被当成靶子。” 乐之瑶惶惶不安地坐下,想起上次被人围堵追打,头皮紧了紧。 最后无奈地说:“地点我选,不能乱消费。” 厉晟提着礼服出了门,直奔洛家。 门口一辆银灰色劳斯莱斯驶出,擦肩之际,他与后车座的男人不经意隔空对视。 深邃、阴沉、狠厉、矜贵。 鲜少有人给他如此冲击感,他弯唇轻笑。 车熄火,司徒宇下来。 “二殿下,好久不见。” “宇少,风姿依旧。” 司徒宇往洛家门口扫了眼,眼神里淌出羡慕,“见未婚妻?” “八字没一撇,不像宇少美人、孩子都在怀。”厉晟掏出名片,递了过去,“既然来敝国,不如让我略尽地主之谊,宝森若是投资海外,可以优先考虑我们。” “殿下一如既往勤政理国,有计划一定联系。” 司徒宇接过名片,也转交了自己的名片。 道别后,厉晟走进洛家大门。 他突然来访,洛家人来不及准备,好一阵兵荒马乱。 佣人看见他,欣喜若狂,纷纷行礼,急急忙忙往内堂通报,“老夫人,二殿下来了。” 随即准备接过他手里的礼盒,被厉晟抬手阻止,“你家小姐呢。” 佣人毕恭毕敬,“都在家,马上出来。” “我去找她。” 佣人注视着厉晟的背影,激动万分,未来的一国之君是她们家姑爷。 走出去都面上有光,羡煞多少同行。 洛琪澜快步出来迎接,却见男人满脸阴沉。 “殿下。”她行礼,气色苍白了不少。 “你的?”厉晟把礼盒甩到她身上,漫不经心地拨弄花架的植物,“洛小姐阔气,如此贵重的礼服拿来送人。” 洛琪澜顿时脊背一僵,拆开包装查看,面如土色,“对不起,我只想让您高兴。” “罢了,寿宴别出岔子。” 她目送厉晟离去,拳头握紧,起身到内堂,恰好洛老夫人被人搀扶出来。 “殿下在哪?” 洛琪澜恭敬谦和,“有事先走了。” 洛老夫人屏退佣人,目光炯炯,“老实告诉我,你跟二殿下是不是闹上了?” “孙女不敢,上月开学殿下提出分手。” “冤孽啊。” 洛老夫人老泪纵横,失魂落魄地敲着拐杖,望向先祖留下的牌匾,有气无力地挥手。 “对不起,是孙女没用。” 洛琪澜退出内堂,遇到洛烟庭正在庭院修剪花枝,她大步走上前,甩了一巴掌。 “是你送的?” 洛烟庭捂着脸,笑得诡异,“姐姐替我认下了?” 她死死盯着洛琪澜,如同一朵有毒的曼陀罗。 无尽的寒意涌了过来,刺得洛琪澜心里直发毛。 这一眼,是无声的警告。 洛琪澜全身冰冷,腿脚有些站不稳。 她对上了一个复仇的疯子。 第108章 我逗你,你也诓我 第二日清晨,郊区的茶庄,洛琪澜扮成采茶女工混了进来。 楼上木制窗前,一双男人的手从后面揽过来。 “澜澜。” 洛琪澜轻舒了口气,任他在身上抚摸,眼神逐渐迷离。 男人横抱起她,进入内室。 木制楼阁微微震动,隐隐约约传出暧昧的娇喘声,在没有人烟的庄园,无拘无束。 “秦洋,咱们离开吧。” 女人脸上汗滴未干,散出淡淡的幽香,窝在男人怀里。 “洛家、皇子妃名号都不要了?” 洛琪澜半垂着眼皮,默不作声。 秦洋掰过她下巴,俯身吻上去,“我一直在等你,哪怕眼睁睁看你为二王子委曲求全,为了你,我甘心跟在洛烟庭身后,为她驱使。她不体谅你的苦心,一心想报复,把手伸到小王子身上。” “韩家的事跟你们有关?z国来的那个客人可不是好惹的。”洛琪澜侧过身子,竟止不住颤栗,“我害怕。” “是她动的手,没留一个活口,我赶到时她像从地狱爬出来的,那玩意在吞噬她的心智。” 洛琪澜久久不能平复,被他话,唬住了。 事态完全失控,谁也左右不了。 像暴风雨中正在沉没的帆船。 谁先逃谁活。 “不要再碰那东西。” 秦洋心情不错,“她戒备任何人。” 连他也是偶尔才被允许分享符牌的力量。 “人的本性是欲,得了一点就想再多一点。当年你护洛家、护她,把自己送到那位置,就该明白,这仇是结下了。” 洛琪澜起身,穿起衣服,“她心气高,对二王子一见钟情,不知皇室水浑,随时会把洛家推进万劫不复,我不悔。” “别把自己说得那么高尚,如果不是二王子指望不上,你会舍得回头,守了三年这玩意,到底给了我。”秦洋望着床上那抹鲜红,嘲讽地笑笑。 “得了便宜还卖乖。”洛琪澜恼了,踢他。 秦洋把她拽进怀里,“咱俩半斤八两,等钱到手远走高飞,什么洛家、符牌、皇室,哪有自由好,谁愿意争谁争去。” “钱归我管,万一你摆我一道,我喝西北风?” 他闭眼小憩。 *** 厉晟找到乐之瑶时,她正坐在草坪上扎虾笼,一地的网子,竹片。 揪起她的马尾辫,提了提。 她拂去他手,“别打扰我。” “不用帮忙?”厉晟挨近她坐下,瞧着她手里的东西,“我一学就会。” 乐之瑶手停下,抬头,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他,拿出做好的成品,“把竹片套进去,做成这样的。” 她把虾笼展开,一个长条形的网子,分成均匀的六节,每节都有拳头大的洞口。 “按照这样扎起来就成,你在这儿弄,我去炒饵料。” 厉晟扼住她手腕,“搞一堆奇奇怪怪的东西,也不告诉我干什么。” “捉虾啊,你不会?”她好奇,坐在他对面,仔细打量他,“你真的是穷人。” “当然不是,我是王子,微服私访。” 她故作神秘,稍露得意,“我是天使,下凡历劫。” 他扬眉,揽过她,在后背摸索,“翅膀在哪?” 乐之瑶咯咯笑,“别挠痒痒肉,我受不了,哈哈哈……” “停停停……” 厉晟来劲,挠的更加厉害,她前后扑腾,脸红彤彤。 “笑岔气了……” 她俏皮,狡黠,撩人于无形。 不经意就恍了他心神。 “做我的王妃。”厉晟手上用力,把她平放到草坪上,两只胳膊撑在她身侧,俯视她。 乐之瑶微微颤抖,睁着水雾雾的小鹿眼,直摇头,“你要是王子,我不能嫁。” “愿意接受我?” 她点头,“我早晚要嫁人,论长相,你符合。” “加上有钱有权有身份,反而不行?” “一年前我经历过不好的事情,嫁不了高门,会被欺负的。”她歪头,“你在试探我是不是爱慕虚荣?” 厉晟往她身边一躺,看着天空,“你明白我对你的意思。” “又不是圣人,人都有野心和欲望,但没有足够的实力匹配,迟早也会失去。不是我的,我不肖想。” “什么时候知道的,我逗你,你也诓我。” “刚刚。” 厉晟错愕一秒,不解地看向她。 乐之瑶起身,跪倒在地,“对不起,之前不知道您是二王子,多有得罪。” “怎么发现的?” 他坐起来,托起她下巴,同她对视。 “您说做您的王妃。” 她身子隐隐发抖,是普通人对权势的畏惧。 “倒是我大意了。”厉晟松开手,“我对你的情意,不是假的。” 乐之瑶低头不语。 “过来。”他用低沉悦耳的声音,引导她。 “殿下,我不能。”她往后退,伏倒在地,“曾经我做了别人的情人,为他怀过孩子。 即便您不在意,可您的位置不允许。 我不会因为过去伏低自己,将来的丈夫,也应该跟我是平等的,尊重我、爱护我。” 厉晟脸色深沉,他凝视着眼前的女人。 显然,超出他的认知。 根据调查资料,她是孤儿,不知什么原因被康诚认作外甥女。 没查到的资料,确实震惊了他。 朝气机灵的少女,背负的秘密沉重窒息。 这一刻,他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但需要时间平复。 乐之瑶目送他离去,看了眼地上的虾笼网,继续扎。 她的人生何必因为别人的喜好而改变。 钱也没还她。 厉晟不再出现,舅舅也很长时间神龙见首不见尾。 乐之瑶的生活并未出现多大变化,她投入学习的时间更加紧迫,在洛家宴会前已经把大二上学期的课程学习完毕。 到了洛家老夫人寿宴的日子,她一时踌躇。 厉晟跟她表白过,而厉晟的女朋友是洛家大小姐。 其中干系不难梳理。 虽然不知道那两位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她至少明白为什么会有那样的遭遇。 去还是得去,洛琪澜是个聪明人,不会直接给她下脸子,背地里该防还是得防。 随便选了件普通礼服,不是什么奢侈品牌,但也不丢人。 她带上贺礼,坐出租车到了洛家。 乐之瑶一眼就瞧见穿着香槟金斜肩华裙的洛琪澜,优雅得体地在门口接待来宾。前来的人大都谄媚讨好地跟她打招呼,她始终面带微笑,既高贵又客气。 世家千金的典范。 “学姐,恭贺老夫人。”乐之瑶将礼物交给她身旁的侍者。 “让你破费了。”洛琪澜热络地挽住她胳膊,寒暄几句后便嘱托侍者引去庭院休闲区。 倒没什么不自然的。 她离开不久,银灰色的劳斯莱斯驶入大门,有眼尖的人看见,立即拥簇上去。 “宇少,稀客。” 第109章 算计 乐之瑶走进庭院,她衣着低调并不凸显,清雅的如同路边的满天星,不起眼但有自己独特超然的秀美,属于她的星光,再奢华的玫瑰也夺不走。 洛家在d国风头正劲,洛家本就属于名门望族,洛氏珠宝是世界数一数二的品牌,洛大小姐还是二王子女友,将来的王妃,甚至王后。 这场寿宴,自然相当瞩目。 宴会来宾大都是d国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还有部分各行各业的后起之秀,这些人自然在大厅竞相结识,好不热乎。其它豪门子弟三三两两群聚在庭院休闲区,气氛比大厅自在些。 乐之瑶一个也不认识,反正邀请她来也是洛家舆论上的手段,人到了就行。 这个时候,她找个角落坐坐,等宴会结束再走。 后院有片僻静之处,一个小孩坐在岩石上,看背影有点眼熟。 “小鬼头,真的是你。” 男孩表情猛地一惊,本能的侧过头,脸红的像熟透的虾子。 小手揉着衣角,似乎有点坐立不安,一直偷偷瞄她。 “我看新闻说你是小王子,真的假的?”她往他身边坐下。 乐之瑶瞧他故作老成的样子,猜到是为上次的事不好意思。 “木头人。” 厉麟动作一震,好几秒没动弹。 算是瞧出来了,敢情是私下想玩游戏,又被往小古板方向上培养。 “喂,我教你扎草蜢子,你回答我问题。” 乐之瑶从地上薅了几把草,塞了点到他手里,现场示范起来。 厉麟眼睛都看直了,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用野草编东西。 古怪新颖。 学着扎好一个,小脸总算露出笑容,意识到被人发现,立马又板起脸。 “你是怎么到塔上的?”乐之瑶问。 她需要找到符牌,最近土豆老给她托梦,弄得她没睡个好觉。 “不知道。”厉麟拼命地摇头,像是在惧怕什么。 “乐同学,你来了。” 不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乐之瑶抬头。 一时间惊得张开嘴,半天合不拢。 洛烟庭走过来,先跟厉麟行了屈膝礼,起身后解释道: “这是我家,因为堂姐太出名,所以……” “你家真大。” 尴尬的时候转移话题是最明智的选择。 厉麟突然捂着头跑开。 “喂,小鬼头。” 眨眼间影子都没了。 “来,我带你去认识几个要好的朋友。” 她说着就来拉乐之瑶的手,被她躲开。 “还是不用了,这种场合的我可能一辈子就来这么一次,认识了也没用。” “别人都是挤破头结识权贵,你倒避如蛇蚁。” 乐之瑶不卑不亢,“清楚自己几斤几两才好立足。” 洛烟庭点点头,望向大厅方向,“老实说,我也不喜欢太热闹。他们都是来巴结我堂姐的,就是未来二王子妃,我也很怕她,上次你在学校遇到的那些事,我们都不敢管,你不会怪我吧。” “你们并没有义务帮我,能理解。” 她淡然自若,语气中很是习以为常,使得她的话变得令人遐想,仿佛在说与己无关的事。 “我父母今天折腾了一上午,我去换他们休息,不介意我先离开吧。”洛烟庭非常客气。 “没关系,我随处走走。” 乐之瑶点点头跟她告别,朝反方向走去。 洛烟庭走了几步,停下,眼里闪动着寒光,一个女佣凑过来。 “把饮料端给她,说是大小姐特意关照的,看她喝完再送去休息室,找准机会把z国那个宇少引过去,白送他一个美人。” 女佣战战兢兢,“二小姐,万一大小姐怪罪……” “不想要你弟弟活了?事成后拿钱走人,一辈子吃香喝辣,坏了我的事,你知道后果。”她捏起女佣的下颚,用力收拢。 女佣面部扭曲,惊惧地应下。 洛烟庭去了外圈休息区,找到正在抱怨的记者。 “庭姐,您怎么有空。” 洛烟庭冷笑,“想一举成名?” “我只是个小报记者,混口边缘饭吃的,您要是肯给点,肯定雪中送炭。” “二王子今天不会来。” 记者睁大眼睛,被她话吓到。 “他早就甩了我堂姐,爱上了个灰姑娘。”洛烟庭冷笑,眼睛掠过一道森寒,“有胆子报吗?” “这……” “算了,便宜别人。” 她作势离去,被记者拦下,“庭姐,我信您,赌一把。” “灰姑娘贪慕富贵,勾搭上z国来的贵公子,他们在休息室翻云覆雨,恰好被你拍到,敢吗?” 记者大汗淋漓,脸色惨白。 “二王子……” 惹不起,他只是个八卦小报记者。 “有大王子撑腰你怕什么,这么好的舆论先机,他比你急。” 记者了然,“是大王子的意思。” 洛烟庭轻笑,“灰姑娘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灰姑娘。” “您的意思?” “我也不知道,你也不知道。” “懂了,我只是意外拍到不雅视频,敢在老夫人寿宴乱搞,不止我一个人拍到,只是我速度快。” “恭喜大记者。” 乐之瑶从洗手间出来,回到休闲区。 迎面走来一个女佣,她举着的托盘里放着几杯饮料,到乐之瑶跟前,停住,保持得体的微笑。 乐之瑶顺手拿起杯饮料,继续往前走,视线不经意扫到女佣脸上,没有错过她一闪即逝的得意。 饮料有问题。 当初李家人递给她那杯掺了药的饮料,也是这种神情。 她走了几步,停下,若无其事地观摩周边景致。 眼角余光瞥向女佣,果然,一直盯着她手里的东西。 乐之瑶当着她面喝了一口,像是看到什么有趣的东西,迈着步子快步过去。 女佣暗暗相随,转了两圈,乐之瑶突然出现在她身后,拿着空杯子,放了上去。 “请问有没有偏一点的客房?我去休息一会。” “您跟我来。”女佣热情地在前面带路。 她们路过大厅的过道,司徒宇正背对侧门站着,跟一群老总聊天。 心头突然一颤,他转身,过道空荡荡。 奇怪的感觉。 “小姐,请进。” 女佣推开门,送她进去,而后关门,疾步回大厅。 “宇少,这边请。” 第110章 坏东西,我想你 “殿下,乐同学有危险。” 厉晟接到洛烟庭电话时正在慕依楼沙发上躺尸。 一瞬间,全身血液跟结冰般僵固起来,脑子空白混乱交织,急促地直奔停车库。 几秒后,轰隆的车鸣声带出道狂风,沿路树叶簌簌落地。 洛琪澜,竟然敢。 心里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烈。 此刻,无尽的懊恼蔓延至全身。 他到底在想什么,爱一个人何必介怀她的过去。 算错了女人间的嫉妒与疯狂。 今天这一出,倘若来不及,他该怎么办。 莫名的恐慌弥漫心间。 不甘心像潮水袭来,勒的他喘不过气。 乐之瑶,千万别出事。 洛家休息室。 司徒宇走了进来,房内一片昏暗,窗帘被紧紧拉满,空气中激荡着奇异的香味。 他脸不由得红了,心跳加速,下腹没来由地燥热。 回头看,门已经被关紧。 男人的眸底暗涌澎湃。 半小时后,厉晟慌不择路地闯了进来。 “她在哪?” 暴怒的男人如同刚经历百兽厮杀过的猛狮,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杀气。 “二殿下。”有不长眼的过来行礼,“啊——” 凄厉的惨叫声惊破了宴会的热闹。 “滚开。” 挡在厉晟前面的人,一个个被踢倒。 所有人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他们温润如玉的国民王子,此刻像披着人皮的修罗。 庭院里,司徒宇站在僻静的角落,望向那扇半开的窗户。 他静立良久,眉毛拧紧。 似乎错过了什么。 “宇少,是否回去?”蓝怡问。 司徒宇点点头,“走吧。” “瑶瑶——” 屋内悠长绝望的男声穿透到每个角落,也刺痛他耳膜。 “瑶瑶?”司徒宇瞳孔骤缩,脚步一顿,不敢相信地回头。 “宇少?” 下一秒,男人急步跑回大厅,循着声音往前冲。 他没听错,是在喊“瑶瑶”。 是他的瑶瑶吗? 怪不得心绪不宁。 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几人,脚步才站稳,又被突如其来的力道猛推,再次摔了个四仰八叉。 二楼休息室的门一道道被厉晟踹开。 “瑶瑶,我找不到你,你听到了喊一声。” 却没有任何回响,不少人涌上楼围观,个个交头接耳。 “二王子到现在才过来,他喊得‘瑶瑶’是什么人?” “我姨妈的侄女的爸爸的外甥在宫里当差,听说二殿下新认识了个d国大学的女学生,在跟她谈恋爱。” “那洛大小姐了。” “小点声,听说被甩了,不愿意分手,闹矛盾了,没看二殿下到现在才来吗?依我看要不是为了那个什么瑶瑶,他怎么可能现身。” “你这么说倒清楚了,洛大小姐嫉妒,故意把人弄过来陷害。” “这梁子结大了。” “咱们还是走吧,万一看到不该看的,小心……” 那人比了一下抹脖子的动作,唬的几个胆小的灰溜溜的退下。 厉晟焦躁万分,顺手提了个人,“把洛琪澜叫来。” 他不留情面的喊话,撕裂了最后的体面。 仿佛他的整个世界,被隔阻在门的另一面。 任性、失控,这些本不该存在于他的世界里的情绪,正肆无忌惮地主宰了他。 “嘭、嘭”,接连的巨响在旁边炸起。 厉晟侧过头,被司徒宇的行为震惊了。 兄弟,够意思。 这份恩情,记下了。 他脑子一瞬间清明,冲着看热闹的人群吼道,“都傻了,过来帮忙。” 就一会功夫,“嘭嘭嘭……”在洛家上空轰鸣。 “这儿。”有人喊道。 厉晟拨开所有人,抢先冲进去。 当他看到屋内的情形,双目猝然一黑,踉踉跄跄站不稳,浑身犹如跌入冰窖,绝望地无法呼吸。 来晚了,他的犹豫退缩,害苦了她。 司徒宇堵在门口,良久不说话。 心里一块巨石落地,不是他的瑶瑶。 颇为同情地拍了拍厉晟的肩膀,转身离去。 沾染上情字,再理智的人也会失了分寸。 他是,厉晟是。 瞧别人比自己惨,说不出什么感觉。 他走到大门口,望了望天空,眼睛有点湿润。 “坏东西,我想你。” 那间休息室,满屋散发着事后的气味,混合着残留的怪异香味。 奢靡、堕落、纵欲。 一地的衣服,破破烂烂散落。 沙发上,正在纠缠。 女人雪白的长腿盘在男人腰间,双手紧紧箍住他的。 冲击着所有人的视觉听觉。 厉晟绷紧的神经一刹那松懈下来。 幸好,不是她。 他没多做停留,刚才的迟钝只是因为过于紧张的压抑。 在踏进门的那刻,几乎有种屠戮生灵的疯狂。 是爱吗? 从未有过的情绪。 让他想不顾一切拥有,害怕失去。 “烟庭?”洛家二房夫人不可思议地看着屋内。 她的女儿正躺在沙发上,身上布满大大小小的红印子,有点青紫刺目。尽管已有不少人闯入,里面的人暂未发现。 “畜生。”二夫人撕心裂肺地叫骂,随手捡起东西就砸在男人身上。 陡然拔高的尖叫声引得沙发上的两人脑子一下子恢复神智,洛烟庭本能地大叫一声,挣脱出男人的桎梏,“我要杀了你。” “大殿下?” 仍在观摩的人这才认出男人的脸,着实吓得不轻,谁也没料到会是他。 洛烟台拉过毯子盖好自己,满脸的泪水,在看到门口那个背影更是身心俱碎。 她所有的爱慕与奢望,被这一眼完全粉碎。 世界陷入无尽的黑暗与绝望,她被拖入无间地狱,屈辱和不甘的怒火灼烧她每一片肌肤,痛的麻木。 厉晟浑身轻松,宛如大病初愈的人,走到后院,倚着墙根缓了口气。 “二殿下。”洛琪澜端庄贤淑地走过来,行礼,“这份礼物可还满意。” “算计自己的妹妹,没有丝毫愧疚,倒是我低估你了。” “皇家、世家、豪门,哪有什么情意可言。 不过是你算计我,我算计你,输的万劫不复,赢得一世富贵。 我只是将她害我的手段用在她身上,顺便替您出口气。”洛琪澜说的平平淡淡。 “请您看在这个份上,放过洛家。” 厉晟嗤笑,“洛家马上就有大皇子妃,荣耀满门。” “琪澜眼里,您才是d国的未来。” “如果你是个男儿,倒可以成为我的幕僚。” “我只想跟心爱的男人白头偕老。”洛琪澜望了望他,“乐学妹很幸运,得到了一代帝王的真心,曾经,我也幻想过。 不过到底不纯粹,没有指望的未来倒不如及早放手。” “她在哪?” “我不知道。” 第111章 银发少年 “小鬼,快回去。” 乐之瑶在昏暗森寒的地道一步一步往前探索,厉麟牵着她的裙子跟上。 就在刚刚,女佣关上门,她火速拉开窗户翻下去。 腿脚刚落地就听见土豆疾呼,“符牌、符牌。” 这坑货,看她刀架脖子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需要出力毫不犹豫薅她。 七拐八窜也不知道怎么找到这个地道入口的。 阴森森的,怪吓人。 后面跟的小鬼更可恶。 不声不响冒出来,差点把她送上西天。 “姐姐。” 奶萌奶萌的小正太,乌黑的眼珠子,无辜地看着她。 算了,什么火气都没了。 前提是让她捏捏这张小脸。 “厉晟是你叔叔?” “哼,我才不认他。” “快回去找你家大人,姐姐有正事要忙。”乐之瑶搬起他送出去。 “你不带我我就叫,私闯民宅,拐骗儿童,捏我脸,羞辱皇室是大罪。” 这哪里是什么萌娃,人前装成小古板,内里绝对是小恶魔。 “怕了,不过得约定,今天的事一个字都不能暴露,否则我把你喜欢玩木头人游戏和尿裤子的事广告出去。” 提起木头人,厉麟身子明显僵直,低下头,小脚在地上不停踩着。 “你是不是在找牌子?”厉麟被她抱着往里走,身体越来越颤抖,“她眼睛是红色的,那天我假装睡着了,她手里的两块牌子围着她飞,后面就不知道怎么到了塔顶……” 她想安慰,面对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再多的言语都显得苍白。 “可你很勇敢,姐姐都没有你的胆量。” 男孩把头埋在她肩上,像是得到安慰,“爸爸不信我,说是叔叔捣鬼。” “不怕,咱们把东西拿走,以后她再也不能伤害别人。” “我想妈妈,家里没人理我。他们说妈妈生我的时候难产死了,爸爸经常不在家,只有佣人陪我。妈妈很漂亮,我偷偷地看过她的照片。”厉麟开始啜泣,用袖子抹眼泪。 “姐姐比你惨,爸爸妈妈都没有,跟你差不多大的时候就开始捡破烂养活自己。 看看我现在,一样长成大人。 自己的路如果没有人陪,就独自走下去,即便有人陪,也不知道哪天会离开。 反正日子再怎么样都得过,快乐痛苦都是一种心境,为什么不让自己快快乐乐。” 厉麟似懂非懂地抽抽鼻子,眨巴着大眼睛,“我叔叔好像喜欢你,上次一起吃饭的时候,国王爷爷训斥他,让他不要靠近你,叔叔把筷子摔了。” 乐之瑶往他额头上戳戳,“小鬼头懂什么,世上最不能信的就是男人的爱。” 洛家的地道很长,越往里面光线越暗,阴风阵阵。 走了一阵厉麟在她身上睡着了。 幸好带着小家伙,不然一个人准得吓死。 她突然意识到,最近胆子好像大了不少。 以前遇到大人物都是双腿很自觉地打颤,以这种方式提醒自己一定要害怕。 今天在洛家也不全然胆怯。 到底上过学,长见识了。 读书的好处真多。 地道的尽头是个空荡荡的房间,除了她刚走过的通道,对面还有一扇门,不知通向哪里。 微弱的烛火仿佛在亘古不变的燃烧,诉说世间的悲欢离合。 仿佛觉察到她的降临,烛火突然跳跃,一幕幕画面走马观花地交替辗转。 面目狰狞的老人,举起杀戮的权杖,向天地狂呼。 大雪地,年轻男人抱着襁褓中的婴儿艰难地前行。 积雪没过他腰身,走一步再费力地抬起另一条腿迈出又一步,模糊成一片,看不清是谁。 淡淡的哀伤弥漫心间,诉说着生命的脆弱。 转眼间,血红的迷雾铺天盖地,年幼的稚童孤独地哭泣,却再也唤不回口中的“哥哥、妈妈。” 俊秀的男孩被绑在树杆上,撕心裂肺地嚎哭求饶。 活泼的姐妹花手牵手,欢声笑语。 悦耳沉醉的小提琴音回荡在田野间。 …… 她像个无情的雕像,静静凝视着,看不透,触不到。 不知过了多久,乐之瑶回过神。 她头摇成拨浪鼓,揪了揪自己的脸。 魔幻,看电影啊。 不过运气好,竟然有两块符牌。 把厉麟放到墙角躺好,走到藏符牌的地方,两手一抓,一边一块贴到眼睛上,瞬间化为乌有。 “小妖怪,我知道你还在,出来出来。” 没有土豆给她答复。 她也不知道走的什么霉运,跟妖怪讲不了多大的道理。 打算抱厉麟出去,刚转身,心脏都快被吓停了。 一个琥珀色眼睛、银发少年满脸幽怨地站在她前面。 像是被辜负的纯情少男。 “鬼……” 双眼发黑,腿哆嗦起来。 她才不是被吓到的,只是没吃饱饭没力气。 “主人。”银发少年凑近。 乐之瑶渐渐平复,“土豆?” “活成这副德行,到外面别说是小爷的主人。”银发往后退了几步,嫌弃的要命。 好像她愿意当妖怪的主人一样,乐之瑶满头黑线地扯了扯嘴角。 正好趁此机会切割。 “你说的很对,是我不配,大爷您走远不送。” 乐之瑶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向厉麟,甩掉个大包袱,心情说不出的畅快。 “我不准,你敢抛弃我。”银发堵在过道口,一条腿横起来,大有不带上他就耍赖的拼死劲。 一方抵死不要,一方玩命纠缠,僵持了许久,门那边传来杂乱无章的脚步声。 乐之瑶赶忙拉着银发躲进过道的一个昏暗角落,“祖宗,别出声,我答应你。” 她一手抱着厉麟,另一只胳膊死死摁住银发。 屋里鬼泣般的声音,“符牌,杀死你们,洛琪澜你害我……” “谁……谁偷走了我的东西……” 听得出她正在疯狂打砸墙壁,每一声都敲在乐之瑶心口上,每一声都昭示着她的愤怒与狠戾,每一声都吼出她的不甘与执念。 “何苦把自己逼成这副田地。”洛琪澜从门外跟了进来。 “贱人,是你害我,毁了我的一生。”洛烟庭红着眼眶,满目仇恨地冲了过去。 “噗通。”一声巨大的声响。 洛烟庭被踢了一丈多远,捂着肚子趴在地上,不可置信地望着洛琪澜的方向。 “是你?” 第112章 厉晟的选择 “你敢出卖我,秦洋,别忘了你妹妹在我手里。” “同父异母的野种,去找她亲生父母救她,当年我跟我妈可没少受罪。”秦洋搂过洛琪澜,“咱们走,以后你去哪我去哪儿。” 洛琪澜若有所思地望着洛烟庭,从秦洋怀里抽离,“我跟她说几句。” 秦洋亲吻她额头,“有我在。”鄙夷地看了眼洛烟庭,没再说什么,走向门外面。 “你怨恨所有人,说我们对不起你,你做的哪件事对得起我们。 三年前只因为对二王子一见钟情,便不择手段设计勾引,考虑过洛家的安危吗,他是你能算计的人? 如果不是我提前利用沈堪逆转局势,大王子念着对王妃的情意出手相助,二王子因无法拒绝的利益许我一个女朋友的位子,你认为洛家会是什么下场。 他那样的人,女人哪有不沉沦的。你是,我曾经也是,但不属于自己的,强求也会失去。 好好嫁给大王子,他会是个不错的丈夫。” 话题有点沉重,乐之瑶大气不敢出一口。 听墙角不是什么好品德。 可现在没法出去。 是被迫的。 “堂堂洛家千金,竟是个下贱货,跟平民苟且,不怕二王子戴不起这顶绿帽子。”洛烟庭匍匐着爬起来,踉踉跄跄往洛琪澜方向走,“即便我有错,当年派那群混蛋欺负我的时候,你留过情吗?给一巴掌塞颗甜枣,让秦洋凑巧出来救我,我的一生被你算得明明白白。” 她的声音充满愤恨,每一个字都带着质问,尽管知道当初自己行为的不妥,但给她的惩罚超出了界限。 “人不是我找的,当初秦洋只是去监视你,意外救下你而已。你在岛上堕落,是你自己的选择,我从没有逼过你。”洛琪澜极为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以后洛家的担子就交给你,大王妃。” 洛烟庭倏忽间攥紧拳头,人开始疯疯癫癫,“我不要,我要嫁给二王子,他是我的,你把他还给我。” “你差点害死小王子,灭了z国的韩家满门,还做什么春秋大梦。若不是顾念姐妹情谊,我费的着引大王子入局来保全你,老老实实做好大皇子妃,不然你父母都要被你害死。” 乐之瑶猛然间浑身汗毛竖起,这是她能听的吗。 不,她什么都没听到。 眼睛往银发身上瞪了几眼,对方不服气地转过脸。 又往厉麟这边瞅了瞅,还在睡觉。 很好,一条船上的蚂蚱。 直到屋内声音平息许久后,她才敢拖着两个酱油瓶从过道战战兢兢地离开。 抱着个烫手山芋,找不到路子还给皇室,交给别人不太放心。 想到厉晟,总归是小鬼头的二叔,交给他处理合适。 那头厉晟先是电话联系乐之瑶没找到人,离开洛家后直奔康家,一直等到天黑都没有等回乐之瑶。 “二殿下,我给您的建议考虑的怎么样?”康诚似乎并不着急, 摇晃着红酒杯漫不经心跟他交谈。 “舍弃她,得一半股份,娶她可是全部股份,再多得个美人,爱情利益都有,用得着考虑别的?” 康诚没料到他会这么直白,隐晦地打量着厉晟,“她跟你提过那件事吗?你该清楚她没有做王妃的资格。” 厉晟不以为然,“舅舅说的是我跟瑶瑶已然木已成舟,既然要了她,定然负责到底。” “你……”康诚脸青一块白一块,“我低估了殿下的决心,不知殿下是出于对她的情爱还是基于m集团的利益才愿意认下。 她是个苦命的孩子,如果您要她,请一辈子不要辜负。如果不能保证爱她一生一世,看在如今的情分上,及早放手。 但殿下并不是爱情至上的人,您背负的国家始终在您个人之前,这是您的命运和职责。 一旦瑶瑶妨碍了这些,您会毫不犹豫地舍弃她,这真的是您希望看到的?” 厉晟不吭声。 *** 乐之瑶站在慕依楼外面,黑灯瞎火的。 手机早在进过道前就没电了,兜里的零钱给两个酱油瓶买了冰棍。 三个人傻愣愣地站在大门口。 “小鬼头,我把你送去警局,你这么尊大佛,他们会护送你回家的。” “你拐带小王子,会被当场拘留的。”厉麟咬了口冰棍,“我都听到了,我爸爸要娶后妈,不要我了,我要离家出走,看在你曾经救我的份上,这份荣幸给你。” 乐之瑶歪起嘴角,心里啐了口。 降世魔王。 皇家的后代没一个善茬。 “小子,你不要缠着我主人。”土豆看不下去,主动护在乐之瑶身前,“不要以为你年纪小就可以无所畏惧,豆爷的拳头不是花样。” 厉麟不咸不淡地瞥了眼他手里的冰棍,居然剩的比自己的多。 “再不吃化了,小老头。” “豆爷才15岁。” “你头发是白的,只有老头子才是白头发。” “你知道十八次地狱长什么样吗?豆爷去过,下回把你送进去下油锅。” “我去过19层地狱。” “真的?三百年没去,冥界竟然扩建了,有空去参观参观,里面长啥样。” …… 乐之瑶无语地看着两人斗嘴,心力交瘁地抱膝坐在地上。 “豆哥,您老想想法子把小鬼头送回皇宫。” 提起这个,土豆一肚子牢骚,“没法子,没看我头发都没有变过来,还被人奚落,你太弱坑苦我,跟你一样平凡。” 乐之瑶翻了个白眼,没话接茬。 “我不回去,你要敢抛弃我,我就去报警,通缉你,大街小巷都贴你的头像。” 酱油瓶造反挺齐心协力的。 捏住她的七寸,可劲地打。 *** 司徒宇心情没来由地烦躁,从酒店出来,自己单独驾驶车闲逛。 总觉得遗漏了什么。 这种预感以前出现过。 跟瑶瑶在游轮上相遇的时候。 他查了好久,仿佛有只无形的手在隔阻。 关于她的线索全部中断。 眼看当年的案子即将水落石出,只有钓出幕后黑手,瑶瑶便可安枕无忧。 红灯亮起,车停在十字路口。 他手扶着方向盘,视线不经意扫过对面人行道上的行人。 倏地脸色大变。 第113章 人形泰迪变奶狗 他软乎乎的小怂包,与别的男人走在一起。 还是个老头。 一眼就看到满头白发。 怀里居然抱着个小家伙。 老不羞。 利用女人天生的同情心骗他媳妇。 可恶! 也不管正在路中央等绿灯,他一把推开车门,发疯般往那边跑,追逐他日思夜想的小女人。 跟在他车屁股后面的司机喇叭纷纷鸣个不停。 劳斯莱斯不要了? 乐之瑶带着两个酱油瓶满脸愁容地往家里走,还不知道怎么跟舅舅解释。 幸好土豆够男子汉,主动把小鬼头抱起来。 “瑶瑶。” 乐之瑶身体本能地绷紧,源自灵魂深处的记忆排山倒海席卷而来。 她一下子怔愣在原地,呆呆地望着对面。 拈花惹草的渣男。 眼角余光在地上胡乱搜寻,环卫工太尽责。 没在地上给她留根粗点的棍子。 对,她还有高跟鞋。 两只。 一手一只,敲死他。 她现在可是有舅舅撑腰的,何况这是d国,不是司徒宇能耍横的地盘。 这么想,浑身兴奋地颤抖。 有脸出现就应该想到后果。 可她的神情落在司徒宇的眼中,是久别重逢后的激动。 这不,腿又开始哆嗦。 男人满心喜悦,朝思暮想的恋人就在眼前。 他快步走过来,紧紧搂在怀里。 “傻瓜。” 松开她,双手捧住她脑袋,饱含缱绻缠绵的思念疯狂地吻上去。 那样的力道,乐之瑶稍许身子便瘫软乏力,脚尝试着抬起,手费力地去够高跟鞋。 不小心,鞋子掉落地上。 她使劲挣扎,拼不过力气。 越动他越来劲。 旁边两个酱油瓶睁大眼睛看着,小的那个还用双手捂住眼睛。 捂就好好捂,手指打开缝,露出黑黝黝的眼珠子是几个意思。 “跟我回去。”在她快被吻晕的时候,司徒宇不舍地抽离。 揽着有气无力的女人,脸色突然沉了沉。 “头发剪了?” 乐之瑶气的牙痒痒,喘着粗气拍开他胳膊,“关你什么事,我的头发我做主。” 她像是对他非常不满,提着胆子赌气,“别碰我,恶心。” 不是他料想的重逢的喜悦。 似乎是厌恶。 为了他更好理解。 乐之瑶踉跄着走到墙根,弓起身子干呕。 毫无疑问,她的举动给男人从头到脚泼了盆凉水。 “乐之瑶,我做错了什么?”他的话里透着浓重的委屈,甚至嘴唇抿紧,像是被欺负的奶狗。 错觉,绝对是错觉。 死渣男的奸计。 她稳住身子,站直,给自己壮胆,“你既然要结婚了,何必再来纠缠我,对得起你的未婚妻!” 司徒宇盯着她,良久,像个傻子般笑了,眸底漾出光彩,“瑶瑶在吃醋。” 知道自己的行为让她误会。 有些事必须得做,恨他怨他都可以,只要能让她远离是非,总是值得的。 但无法控制对她的思念,那疯狂的念头一天比一天深刻,撕咬着他最后的理智。 “我的妻子只会是你,没有别的女人,你跟我来,全都告诉你。” “别过来。”乐之瑶往后退,目光坚定地拒绝。 她,早已不是当初唯唯诺诺的小女孩。 有家人,有朋友。 现在面对他,也不再那么惧怕。 这样的乐之瑶,司徒宇眸底暗涌波动。 终是无法避免吗? 那句“以后你要守护我”,是她曾经的嘱托。 都忘记了。 她在试图远离他。 他慌了。 “瑶瑶不要我了……”司徒宇的声音软乎乎的,有点可怜巴巴。 乐之瑶眉头都要跳起来。 这家伙魔怔了。 比以前更让人毛骨悚然。 脑门是不是撞过墙。 人形泰迪变奶狗,别玩她了,要命。 正当乐之瑶想暗示两个酱油瓶一起逃的时候,司徒宇凌厉的眼神杀过来。 “老头子,敢骗我媳妇。” 土豆:“?”是说我吗。 乐之瑶:“要找也找小奶狗,谁会图不洗澡的老头。” 厉麟:“我是儿童,非礼勿视。” 听他语气好像不一般的生气,乐之瑶心脏加剧跳。 这家伙以前的手段,怕不是要掉土豆半条命。 他那时敲叛徒的膝盖,眼睛都不眨的。 “司徒宇,乱吃什么飞醋。”乐之瑶让开身体,把厉麟抱过来,让土豆的脸完全露出来,“看清楚,土豆只是个孩子,少年白遗传的。” 仔细一看,果然是个白头发少年。 积压在心头的担忧与惆怅瞬间烟消云散。 还好,只是误会。 “你说过爱我的,我怕你忘记了。”万一那东西长出来,逮都逮不着。 乐之瑶很烦他,“我告诉你,我现在一点都不怕你,你别想再……” 怀中的厉麟被司徒宇夺走,扔在地上,“这么大个人,不会走路。” 厉麟被他凌冽的气势吓得“哇”的一声哭出来,“叔叔好凶,姐姐抱抱。” 叔叔?姐姐? 司徒宇脸色不太好。 坏小子,故意拉开他跟瑶瑶的辈分。 就没见过这么气人的。 他掏出张卡,塞给土豆,“带上讨厌鬼走。” 土豆双眼亮澄起来,脸上瞬间堆满笑容,“男主人果然大方,您甭客气,女主人很弱的,随便用。” 朝司徒宇挑挑眉,一把提起厉麟,逃之夭夭。 乐之瑶半天没回过神。 妖怪也爱钱,就这么把她给卖了? “男主人,女主人。”司徒宇细细回味,嘴角弯起得意的弧度,他揪起乐之瑶的脸,“教育的不错,以后就劳烦夫人掌家。” 他揽住她的小蛮腰,“老婆,咱们好久没那个……” 边说话,边挑逗她的敏感点。 熟练自如。 浓郁的荷尔蒙刺激下,乐之瑶脸红心跳,些许功夫,嗓子本能地出了声。 她的反应,刺激司徒宇血液沸腾。 “妖精,这里是马路,回酒店……” 死了死了,丢脸丢大发了。 当初就是因为不会反抗,被他摸透了全部,以至于只要他碰过来,肯定忍不住。 不过,她并不是沉溺这种事的人。既然如此,给他个惊喜。 “脱下来。” 司徒宇脸色发白,“你要在马路上!” “胡说什么。”乐之瑶伸手去脱他西服,“把你下面遮好,幸亏是晚上,丢死人了。” 她低着头,灰不溜秋地跟着司徒宇往车那边走。 望着男人的背影,眼睛闪过一抹光亮。 第114章 像匹脱缰的野马 在路过一家24小时营业的零售店时,乐之瑶叫了停车。 “我下去买点东西,你等我。” 司徒宇眯起眼,与她十指相扣,语气有些乞求,“别离开我。” “我没钱。”乐之瑶倒没什么太多情绪,把手伸过来,她顿了顿,“等我回来。” “随便刷。” 一张卡塞到她手里,定睛一看,是那张黑卡。 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她下车,眸中掺着森寒。 十分钟后,看她提着黑色塑料袋回来,“买的什么。” “一会你就知道,卡,还你。”她把卡塞回他手里。 “拿着用。”司徒宇覆着她掌心。 乐之瑶再次还给他,“给我卡算什么,我又买不了多少东西,不如给我钱,至少在我口袋里,看着安心。” 司徒宇不禁发笑,揽过她头,吻了吻,“都是你的。” “我的什么?” “人和钱,都给你。”他牵起她手,贴到唇边,轻轻吮吸。 他的情,他的欲,他的真,他的假。 一时分不清。 乐之瑶审视的目光打量他,抽回手,掏出银行卡。 “打这里面。” 司徒宇错愕几秒,蓦然失笑,接过她的卡,在手机上一通操作,再还回来。 “坏丫头,心眼多起来。” 说完,用手托着她后脑勺,薄唇吻了上去。 相比他的浓烈,乐之瑶仿佛无生机的木头人。 平淡寡然。 司徒宇心下感觉不妙,上次跪搓衣板前也是这样。 小女人要么不上心,动了情后醋劲尤甚十年老陈醋。 或喜或愁。 舍弃他时不讲一点情面。 “我从未背叛过你。” 乐之瑶头靠在椅背上,闭眼不语,显然是充耳不闻。 司徒宇心下叹息,带回去慢慢哄。 他明白要让她重新信任自己,得一点点把真相铺开给她看,可自己的遭遇怎么舍得让她一起承受。 或许诚意到了她会消掉戒备。 “我没碰过张潇潇,她的孩子跟我无关……” 他还想解释,却被乐之瑶阴着脸打断,“再废话我下车。” “不说了,不说了……” 他静静地凝视她,眉头拧紧。 女人把脸侧向车窗,并不想跟他继续交流。 总归人是愿意跟他回去的。 脾气倒涨了不少,带着股辣劲。 莫名升起股自豪感。 乐之瑶望向窗外,拳头握紧,眼角余光扫了眼黑色塑料袋。 姑且再忍耐会。 离他住的宾馆不算远,十几分钟车程就到了。 他停好车去帮乐之瑶开车门,这边却抢先一步下车,手里拎着那个袋子。 想要去帮忙提,再次被无情拒绝。 手试探地去搭她肩膀。 乐之瑶扭捏两下,没再抗拒他。 心情顿时好转,往她身子再贴近了些,唇边轻轻拂过她耳畔,烫热的要命,“宝贝,你是我的。” “我只属于我自己。” 司徒宇挨着她脸颊,“司徒宇只属于乐之瑶。” “少贫嘴。” “老婆。” “别瞎喊。” “亲爱的。” “闭嘴。” “我爱你。” …… 乐之瑶一路忍到屋内。 关上门,司徒宇一把转过她身子,叉腿抱起,抵到墙上。 克制已久的欲像决堤的洪水倾泻出来,狂热的吻须臾落遍她脸上,不放过一丝间隙。 “想你,爱你。”他急促地呼吸着,身体的温度越来越高。 “说给……”撩人的嗓音引导着。 下巴伏在他肩膀上,乐之瑶唇角朝一边弯出弧度。 她娇喘几声,暧昧的气息弥漫全屋。来自男人腹部健硕的力量愈发加重,勾起无限遐想。 “我要在上。”她双手捧起司徒宇的脸,主动吻了上去,香甜的舌尖挑逗男人禁欲的薄唇。 与以往不同的体验。 司徒宇逐渐放松,被她一步步引导。 “放我下来。”女人足尖落地,像只轻盈的天鹅。 她扯下绑在头发上的皮筋,甩了甩头发,舌尖在唇畔滑过,媚的令人窒息。 司徒宇喉结滚动,痴痴地盼着她。 女人胳膊抬起,手拂上他胸膛,轻轻一推,他坐在身后的椅子上。 “瑶瑶?” “把命给我,好不好?”她左手指尖轻轻按住他唇,眼角笑出弯弯的钩子,双膝跪在男人的大腿上,右手从他脖颈往下滑。 胸膛、腹部,停在皮带锁扣上。 坏坏的笑着。 眼睛的光亮闪闪的,再次凑近司徒宇的脸,若有若无的呼吸挑逗着男人的每一片神经。 趁他分神之际,左手也落到皮带扣上,一抽一拉,扯出整条皮带,扔在地上。 她转了个方向,侧坐到他腿上,搂着司徒宇的脖子,“玩点有意思的。” 说着话,站起身,右手缓缓拂过他下颚,目光转向床上,“去躺好。” 司徒宇被她撩的大脑迷茫,说什么就做什么。 躺在床上时,视线一直跟着乐之瑶的身影。 她从黑色袋子里面取出东西,居然是一卷麻绳。 “亲爱的,我想把你绑起来,要是不愿意,我的心痛痛的。”她做出要哭的神情。 他头脑恢复些许清明。 太野了。 玩这么大。 像匹脱缰的野马。 以前绑她,就只一条领带,反捆双手而已。 打算什么捆法。 心脏有些扛不住。 莫名地失控。 “还生我气?” “想不想我原谅你。” 司徒宇举起双手,女人满意地笑了,把他翻过身。 反手捆。 “真乖。”她一节一节地抽着绳子,从手臂到身体,再到腿。 绑到最后,除了露出的脑袋,跟木乃伊没什么区别。 “多谢宇少。” 她从地上捡起皮带,眼神一下子变得凌厉,“当初你把我带到观澜山庄,我逃一次,你追一次,抓回来就把我绑起来抽。 一共18下,我还你19,多的当赠品,痛的话记得叫,我想听。” “瑶瑶,你疯了。” 她面带微笑,扬起皮带,一下又一下落到司徒宇身上。 男人望向她的眼神充满苦楚与担忧,“傻丫头。” 不知道说什么。 打着打着,乐之瑶眼泪涌出眼眶。 “我每天都在努力活着,李家人打我骂我,把我培养成玩物,卖到游轮上。 曾经我也有爱的人,他是世上唯一对我好的,可你把我所有的希望都夺走了。 后来你对我越来越好,我接受现实,接受命运的安排,可为什么在我把心交给你的时候,你又去招惹别的女人。 你想过我有多痛苦吗,司徒宇,我恨你。 我最公平了,别人对我好,我就投桃报李,对我坏,绝不心慈手软。” 抽完,她丢下皮带,盘腿坐在床上,笑吟吟地亲吻男人的额头。 “亲爱的,喜欢吗。接下来,还有……” 第115章 天天让你摧残 “你到底买的什么玩意?” “给你梳辫子。”乐之瑶坐在床上,双腿伸直并拢,把司徒宇扶到自己的大腿上枕好,“以前你喜欢我留齐腰的长发,天天让我穿的像个洋娃娃……” 她忽地停下,记起手机还没有充电,赶忙下床插线充电。 司徒宇手够到绳结处,试了试,眉头顿时舒展,莫名好笑。 这傻子,教了多少次就是学不会打结。 “喂,做完这些就原谅我。” 乐之瑶把自己的头发先扎起来,“想得美。” 她又坐回床上,继续给司徒宇扎辫子。 “要是喜欢,以后天天让你摧残。” “我吃饱了撑着,在你身上浪费时间。”乐之瑶用皮筋把他额前的一撮头发扎起来,看成果颇为满意,“什么嗜好,一个大老爷们喜欢洋娃娃。” “别瞎说,爷只是想让你成为无忧无虑的小公主。” 乐之瑶抓起他的头发使劲扯了扯,看他俊脸疼的扭曲,心里舒坦不少,“把我锁到地下室,用皮带抽是公主的待遇?” “逮着机会就往外跑,墙角被你挖了十几个狗洞,不锁墙都挖倒了。 你没发现,每次抽完,做的时候你更容易进状态……” 这话听完,乐之瑶瞬间炸毛。 这是人说的话。 敢调戏她。 不给他点颜色瞧瞧枉为人。 这么想着,手速加快,只一会功夫,把他头上扎满小揪揪。 弄好后扶他靠床头做起,又去拿发饰。 本来只想给他扎几束头发意思一下。 现在嘛。 “樱桃和草莓发卡,我本来买着自己用的,在你头上试试。” 司徒宇视线定格在她手上,鲜红的大草莓和樱桃,长着可爱的笑脸。 仿佛在嘲笑他。 给他戴上? 他脸色有些不好看,“瑶瑶,让人瞧到会笑话的,你脸上也无光。” “人生在世,何必计较外人的看法。 亲爱的,别动,扎歪了我会生气的。” 她双眸明媚生光,一笑,眼弯的跟月牙似的。 司徒宇任由她在头上摆弄,不停地安慰自己。 没什么大不了。 媳妇喜欢就好。 但看她的兴头,似乎意犹未尽。 这不又下去拿东西。 “来来来,拍张照。”乐之瑶取来手机,把镜头对准他找角度,定好位置后,“笑一笑,茄子。” “咔嚓”一声,乐之瑶很满意。 兴致勃勃地凑到他跟前,把手机递给他看。 “亲爱的,真可爱。” 男人若有所思,瞧着她的手机目光沉了沉,视线落在女人脸上,无可奈何问她,“消气了?” 乐之瑶一愣,见他凑这么近,心里起了一股无名之火。 “你对我做的,没还完一半,咱们继续。” 她说着,去解他的绳子,“乖乖的,换个绑法,要是不配合,全部重来。” “还记得你有一次把我的手吊在床头上,就让我在你身上试试好不好。” 她撒着娇,也不看司徒宇什么反应,拿起绳子就把他两只手捆过头顶,往床头挂,嘴上称赞着,“真配合,亲爱的,如果没有那些女人,我会死心塌地爱你的。” 司徒宇目光猝然一亮,赶忙接话,“我没碰过别的女人。” “张潇潇亲的是别人的脸?” “那是偷袭。” 他回答的理直气壮。 关于这点非常有自信。 何况,小女人亲口的承诺。 会死心塌地爱他。 他绝对符合条件。 “不偷袭别人就盯着你?宇少,瞧不出,堂堂第一贵公子一点担当都没有。” 乐之瑶开始解他衬衫扣子,“你的手不老实,不摸回来我不平衡。” 司徒宇立即躺好配合,“我每天都训练,胸肌、腹肌,人鱼线都有,您随意……” “你揉了我123次,还你124次,别以为我是好欺负的。”她双手在他身上一通乱摸,颇为愤愤不平,“本来离的远远的,井水不犯河水,我没打算追究。 是你不放过我,我以前受的委屈,咽不下。 就只能女人被男人欺负?我告诉你,女人也可以欺负男人。 等我讨回公道,一笔勾销,以后不必相见。” 他脸上堆满愧疚,“我欠你太多,还不清。” 刚带回观澜山庄那阵,没跟他少闹过,但往往他一个眼神,乐之瑶吓得躲在墙角。 要么自我罚站,要么抱膝哭泣。 见到他就跟仇人一样,又不敢真反抗。 他起初并未花精力跟她交流。 带给她的阴影确实多的吓人。 似乎形成一种惧怕,就不会想离开。 但这丫头,从未歇下逃走的心思。 到最后,等他意识到的时候,弥补不了。 只能盼着尽早怀上,有了孩子,就有希望。 到后来,孩子有了,她也愿意留下。 上天一直在给他们开玩笑。 来之不易的孩子,毫不留情地带走。 而她,也从身边消失。 分分合合,就没给过他们安定的日子。 “当然还不清,我的一辈子差点折在你手里。” 她停手,把他扣子重新系上。 “人不能一辈子患得患失,今晚我出完气,就算了结,算是放过我自己。” 他心痛,“我母亲和哥哥的案子牵扯过大,我查下去,幕后的势力反扑,他们找我的弱点,就是你。 那些女人,有的是线人,有的是障眼法,只是为了隐藏你。” 那些天,关于他的绯闻频出。 如果不是刻意的,不会有人知道。 似是而非,那群人并不好糊弄。 直到张潇潇浮出水面。 碍于她的家世,幕后人暂时未采取行动。 包括派出去寻找乐之瑶的人,都是莫维诚来安排。 对外瞒得死死的。 骗过别人,也骗了小女人。 她不信他。 无论怎么解释。 乐之瑶对他的说辞不感兴趣,她看了看时间,“最后一步。” 手里拿着把水果刀,平放在他脸上,目光却锁在他小兄弟上。 “脏了的黄瓜,恶心,以为我稀罕!” 她面露戚容,“我是真心想跟你过一辈子,你既然口口声声爱我,要娶我,为什么要碰别的女人。给了我希望,就不要收回去啊……” “喂,你玩真的?” 他面色惊惧,胆战心惊地盯着她拿刀的手。 第116章 我的刀法很厉害 她缓缓提起刀,锃亮的刀尖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白光,寒气逼人。 司徒宇倒抽了口凉气,看着悬在半空中的凶器,“老婆,手下留情。” 乐之瑶一言不发,视线定格在某处,脸上阴云密布,侧面看过去,她双眼迸射出阴冷的光芒。 泪珠子大颗大颗往下掉。 “不脏,就你用过,以后也是你的,不信,你检查检查。”他着急澄清,手开始偷偷解绳索。 再玩下去保不准出大事。 何况,小女人的状态不对劲。 刚刚很清晰地捕捉到,她眼里一闪而过的紫色光芒。 必须阻止。 这一次,由他来守护。 她哭,他心疼地一抽一抽。 傻子,怎么可能有别人。 女人一动不动,继续掉眼泪。 良久,她终于止住哭,委屈地像个孤苦无依的小雪豹。 头慢慢转过来,眼角仍挂着一滴泪。 “司徒宇。”她鼻子抽泣,“我爱过你,恨过你……” 扔掉刀,扑进他怀里,抱着他,“为什么抛弃我。” “怎么舍得,阿宇永远都是你的,我到处找不到你。” 他语气低沉,视线掠过她头顶,叹了口气,一点也不信他。 她失踪的这几个月,没有半点线索可循。 思念却像一杯陈酒,越藏越浓。 站在窗户旁,幻想她坐在秋千上,围墙下的狗洞,有空就去松土,草地上的蒲公英,被他摘了吹散…… 是她以前的轨迹,只有这样,才能幻想她仍在身边。 “我爱爱我的阿宇。”女孩的头仰起,眼里柔情万丈,贴近他,涌出看不透的情绪。 喉结被她吻上,像被电流击中心脏,浑身酥酥麻麻。 他身体骤然绷紧,生理反应刺激下肌肉迅速鼓胀硬实,沟壑分明的线条贴着衬衣若隐若现。 “阿宇又被我迷倒了——”女人娇媚婉转的嗓音蛊惑着他,绽放的笑容甜美动人。 像条柔软的水蛇在他身上蜿蜒游动,温热的气息吐在他脖颈间,像燃烧的火焰,他腰腹紧了紧。 “妖精,别折磨我了。”司徒宇差点窒息,呼吸急促发烫,强忍着生理欲望,后背的汗液濡湿了衣裳。 “阿宇伤了我的心,看她亲了你,我哭了一晚上,眼睛肿的好大好大。”她在眼睛上比划着,模样极其可怜。 “真的是她偷袭,当时就站在一起合影,一个没防备,她就亲上来,我去洗手间洗了好长时间。 不信你去问郭森,他看着我洗的,怎么可能有你之外的人。” 乐之瑶眼中闪耀着欣喜的神情,像是听进去了,“我就知道阿宇只爱我,悄悄告诉你一个秘密,我的刀法很厉害。” 她贴近他耳朵,“给你表演转刀。” 虚虚实实的声音把他折磨的不像样。 好像相信他,至少表情是这么个体现。 转什么刀啊。 司徒宇看向她,头疼。 女人又捡起水果刀,拿到他最怕的位置上空。 刀柄被她夹在食指中指间,女人朝他露出狐狸般的微笑,“开始咯。” 就看见她细长的手指轻巧地翻转,只一瞬,刀柄溜到了中指无名指间,而后反方向折回来。 随着她动作加快,银色的刀光在半空中划出完美的圆形,像充满电的电风扇。 更要命的是,不时往空中脱手一抛,司徒宇心脏跟着一上一下。 刀在空中转,她手贴近,一圈后不偏不倚接下刀柄。 刚舒了口气,却见她兴致盎然,继续抛,花样百出。 一收一拉,动作流畅优美,叫人目不转睛,忍不住喝彩。 刺眼的光芒又在时刻提醒着,它是一把刀。 危险。 “小心,别伤了手。” 她眼神一厉,手掌反推,将刀飞甩出去,正中柜门上。 司徒宇堵在喉咙里的一口气总算吐出来,担忧地往她手上仔细打量。 幸好,没有伤痕。 又见乐之瑶沉默不语,心头一紧,“没消气的话把皮带拿起来继续抽,爷皮糙肉厚,不妨事。” 乐之瑶红着眼眶瞪他,“你混蛋。” 她嗓子哽咽,使劲往他身上扑打,“就不怕真的切了你?” 谁要他关心。 一点都不稀罕。 骗子。 “过来。” 女人偏过头,“不玩了,放过你也放过我自己,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她下床,收拾东西,正好手机铃声响起,按了接听。 对方先自我介绍,听得出极力压抑的激动,“是乐之瑶女士吗?我是d国联合银行顶级客户经理,请问您现在是否方便,这边有笔大额转账需要与您核实。” 乐之瑶:“?” 大额转账,什么情况。 客户经理特别殷勤地说明,“转账方名叫司徒宇,您是否认识?” 乐之瑶茫然地应道:“认识。”所以到底多大笔巨款。 “对方给您转账10亿,由于数目巨大,资金大概一周内到账。您看到账后如何处理,咱们银行目前针对高端客户推出了超级vip组合存款方案,您是否感兴趣……” 客户经理源源不断地介绍高额利息,甚至还给出一系列承诺,除了赠送米面油等基本生活物资,去银行由行长亲自端茶倒水,节假日登门问候,旅游、机票、酒店免费服务,如果有兴趣可以去挂职上班…… 乐之瑶啥都听不进去,脑海全部被10亿转账霸占,魔幻的数字不断盘旋。 她成小富婆了。 还要什么爱情。 原本想让他给笔分手费当嫁妆的,找个平凡人嫁了。 有这实力嫁人干啥。 当然是养小奶狗。 左边一个,右边一个。 又帅又年轻。 过几年再换新的。 跟做梦一样,抿着嘴不停笑。 “呆子。”背后伸出一双手搂过来,“消气了?” “当然,想不到你还蛮不错的,一下子给10亿,我是绝对不会还给你的。早点说我早就原谅你了,谢谢啊。”她乐呵呵地由他抱着,“我来把你的辫子拆了,对不起啊。” 她特别谄媚地帮他拆完头发,还用梳子打理好。 “既然咱们恩怨了结,以后就井水不犯河水。祝宇少与张小姐永结同心,早生贵子。” 司徒宇顿时脸色不好,眼底渗出寒意。 “那你了?” 她沉浸在滔天的喜悦中,说话忘了顾忌,“我以后养又奶又乖的小奶狗,体验萧小姐的快乐。” 屋内温度骤然降低。 这时,门外有人叩门,“宇少,d国皇室来人了。” 第117章 成了她的猎物 乐之瑶略微沉思,d国皇室来找司徒宇? 他能量这么大,到处都是熟人。 瞟了一眼正在换衣服的司徒宇,看到他身上一道道鞭痕,心虚地转过身背对着他。 假装去拉开窗帘,这才发现外面已经天亮。 “你生意做的很大,都拓展到d国来了,跟皇室也有交情?” 司徒宇慢条斯理系着扣子,“d国经济结构单一,主要靠翡翠市场。 皇权国家过去不怎么重视现代科技,新一代的二王子倒是个眼光独特的人物,想拉我入局。 可惜d国目前不是他的天下,没人会冒险跟他合作。” 乐之瑶束起窗帘,“是二王子找你?” 想起厉晟一副去修仙的悲壮。 突然有种顿悟,世上的人,但凡活着就逃不开各自的无奈。 司徒宇走过来,将她拽进怀里,亲吻她头顶,“快了。” “什么?” “我跟张潇潇一点关系都没有,跟其他女人也没有任何关系,回去后咱们举行婚礼。” 他搂的很紧,乐之瑶用力推他,没动弹,“我不嫁。” “不嫁谁?” 没等她出口,男人一下子撬开她唇齿,粗犷地掠夺她的全部呼吸,一分分削弱她的抗拒。 未及清理的胡茬,刺痛她的下颚,眉头条件反射地皱起。 他肌肉硬实有力,乐之瑶被他圈在怀里,软软糯糯的一团。 太引人遐想,击垮他全部的禁欲,沉着。 他承认,自己成了她的猎物。 只求与她今生圆满。 手不由得往她后背摸去。 没有异常,心里悬着的石头松懈下来。 她盯他,“我一直很奇怪,你是有什么怪病,有事没事在我后背摸来摸去。” 司徒宇笑而不语,取了领带走过来,放她手里,“帮我系。” 乐之瑶甩回他身上,“你没手。” “100万。” 她一怔,将信将疑地问:“系个领带给100万,就这一次?” 男人忍住笑点头。 “我报名。”她立即捡回领带,极为认真敬业地帮他系,“打到我给你的卡号,不能跟之前的10亿混为一谈,这是另外的。” “嫁给爷,钱都归你管。” 乐之瑶将领带宽边头拽出,用力拉紧,“管别人的不踏实,自己赚的最实在。” 他笑意更深,抚着她头发,“转到你名下,你养我。” “算了,我有自知之明,太多的钱我管不住,费脑子掉头发,在你手里比我能赚。” “我给你打工。” “钱给我,还给我卖命,你是诚心让我愧疚,吃定我拿人手软,我不上当。” 她整理好领带,拿包出门,“记得转账,我回舅舅家了。” 司徒宇猛然抬起头,“舅舅?” 乐之瑶得意洋洋,“我妈的弟弟,我也没想到能找到亲人。” 他眸色深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舍得打压她兴头。 怎么可能有亲人。 到底什么人在捣鬼。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竟敢打她的主意。 司徒宇一把扼住她手腕,“等我回来,跟你一起见舅舅。” “不用了,我舅舅对你印象不好。”她急忙甩开他的手,“他知道你以前欺负我的事,虽然我们家是平民阶层,但这里是d国,而且我跟厉……” 她立即停住,差点说漏嘴。 原想说跟厉晟算是认识,又想到厉晟好像有求于司徒宇。 两相权衡,自己必定惨败。 不提更好。 “10亿转账随时可以撤销,入帐前不好好待我?” 一句话令乐之瑶立即偃旗息鼓,她挺直背,“我有条件,你不能再对我动手动脚,以前是以前,就当被狗啃了。现在别惹我,我是有舅舅罩着的。” 司徒宇:“……” 被狗啃了。 说谁呢。 记起她不止一次形容自己是人形泰迪。 她的狗也是狗。 “我让人送早点给你,好好休息。结婚前,不会再动你,动你前会征求你同意。” 乐之瑶探究地打量他,“你转性了?” 突然变得通情达理,肯定有阴谋。 想到10亿,姑且相信他一回。 他没吭声,走向门口,手搭在把手上。 驻足,声音低沉嘶哑,“我用错方式,以为把你变成我的人就可以永远留住你,以为有了孩子就不会再分开。忽略了对你的伤害,俯视尘世的神明,又怎会甘心为卑微的蝼蚁停留。” 前面好像是在道歉,后面听不懂。 没等她想明白,门已经被关上。 乐之瑶盯着门,自言自语,“早有这觉悟,我还天天想逃?” 这人长得帅,这点最重要。 有钱聪明,是加分项。 但不讲道理,不尊重她,全部负分。 何况,那些女人的事没扯明白。 她只想要一个能全心全意爱她,对她好的人。 还有他被张潇潇亲了脸。 干脆拿刀把那块挖掉。 要不是怕影响整体美观,绝对挖了。 司徒宇交代完助理准备餐食,走到会客厅。 里面等候的是个四十多岁出头的贵族男人,穿着名贵的定制西装,特意梳着古板的大背头,气场带着威仪,眉眼仔细看,似乎饱含沧桑。 “大殿下光临,蓬荜生辉。” 厉谦站起身,笑容亲切,热络地伸出手,“听闻宇少来d国,是我们消息滞后,倒是怠慢了远方的客人。” 以他的身份没必要放低姿态拜访国外企业家,但自己的耳目打探到厉晟跟司徒宇接触过,思来想去不放心。 要是厉晟抢先说动了司徒宇,率先引进国际巨头,在d国绝对是里程碑级别的大事,他还有什么胜算可言。 一个宝森不重要,但在宝森带领下进来的海量其它企业,会形成巨大的商潮,彻底推进d国经济发展。 就连普通老百姓也能看明白,这是利国利民的大事,牵头人将成为d国名垂青史的人物。 香饽饽,谁不稀罕? 看向司徒宇的眼睛里简直熠熠生辉。 司徒宇跟他握完手,请厉谦上座,“这次来纯属私事,惊扰了殿下。” “宇少的生意大,可终究只是一方商人,免不了同行眼红,劳心劳力的。我这边倒有个设想,d国百废待兴,就缺宇少这样的栋梁之材,如果能独据一方市场,互惠互利……” 他说的唾沫飞溅,司徒宇摩挲着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心情不太好。 后悔没派人守住门口。 会不会又跑了? 希望看在10亿的份上忍下来。 …… 第118章 像个巡游的女王 乐之瑶决定在钱入账前尽量不得罪司徒宇,给舅舅打了个电话简单说明后,继续留在酒店。 闻着身上有点味道,她去冲了个热水澡,正擦着头发就听到门铃响。 开门一看原来是服务生送餐上门。 但场面有点夸张。 不过一顿早餐,竟然由客房管家带着十来个服务生上门,一人推着一辆餐车,个个戴着白手套。 管家殷勤地走进来,“小姐您好,咱们酒店为您提供的早餐,有鲜肉包、荠菜肉包、粉丝包、豆腐皮包…… 馄饨、煎饺、虾饺、茶叶蛋、蒸面、炒面……” 乐之瑶眼睛眨巴着,一年的早饭全给送来了。 正常酒店送餐才不会如此离谱,司徒宇搞什么鬼。 “等等,吃不完太浪费,就留一点点。” 乐之瑶扫了眼餐车,一眼就瞄到茶叶蛋,顺手捡起两个,想到司徒宇可能没吃,又多捡了两个。 “您随意。”经理笑眯眯的,好奇地看她拿起两个白馒头,“您口味挺朴素的。” “给司徒宇拿的。”她脱口而出。 哼,白馒头噎死他。 不过看在10亿的份上,多赏给他杯豆浆。 “就这些。” 乐之瑶满意地看着战利品,等他们出去后,立即大快朵颐。 包子馅鲜美可口,到底是五星级酒店,厨艺真不谦虚。 目光扫到前面两个干巴巴的馒头上,摇摇头默哀。 她刚吃完自己的这份,司徒宇推门走进来。 “酒店就送了这些?”男人在她对面落座,盯着前面的白馒头。 “太多了,浪费,我挑了这些,茶叶蛋和豆浆,营养丰富。” 乐之瑶心虚的挪开视线。 “你给我选的?” 她轻轻地“嗯”了声,没敢看他。 屋内非常安静,气氛略显尴尬。 以前这家伙雷打不动地咖啡三明治当早餐,她也被迫跟着吃。 一点都不喜欢。 又怕触怒他,从不敢开口提。 忘记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大发慈悲地给她包子豆浆。 也不知怎的,他也学着吃。 传统美食魅力无边。 他不会气自己故意整他吧? 想到这,乐之瑶心里非常忐忑,偷偷瞄过去。 司徒宇端正地坐着,左手拿着馒头慢条斯理地咬了口,合拢嘴唇轻轻地嚼动咽下,右手再把豆浆杯送到嘴巴,呷入口中,一点声音都没有。 看他神情,像是在品尝什么绝世佳肴似的,眉眼温柔沉溺。 有这么好吃? 她视线转向盘子上没动的那个馒头,咽了咽口水。 “馒头个挺大的。”她搭话。 男人目光看过来,有些不解。 乐之瑶依旧盯着桌上的馒头,“你一次性吃两个有点勉强,我本着人道主义精神帮你分一点点,毕竟浪费粮食可耻。” 她站起来,迅速把手伸过去,掰了一半回来,朝司徒宇笑了笑。 “不用谢我。”一屁股坐下来,迫不及待地往嘴里咬了口。 这一尝,什么嘛,比包子味道差远了。 她望着手里好大一块,仿佛在诉说“浪费粮食可耻”。 硬着头皮吃下去。 边吃边问:“比起你以前吃的那些口感差多了,你是对食物没具体要求吗?” 除了知道他喜欢咖啡三明治,没关注过他的饮食喜好。 因为没要求,所以当初很坦然地改成豆浆包子吧。 他语气非常平淡,“是瑶瑶选的。” 乐之瑶的手猛然一顿。 抬头看向男人,司徒宇神色如常。 就好像一种理所当然。 她选的能提升口感? 撩女人手段长进了不少。 越想心里越窝火,到底在多少女人身上练习过。 倏地站起来,使劲地往嘴里塞馒头,气鼓鼓地瞪着他。 被她凶巴巴的目光弄的心里发毛,司徒宇摸不着所以,“你生气了?” 乐之瑶转念一想,她有什么好气的。 10亿到手,江湖不见。 又一屁股坐下,硬生生地回他,“没有。” 绝对没有。 狠狠往嘴里塞馒头。 这时,有人过来叩门,司徒宇去开的。 门那头传来莫维诚借钱的声音,“狼崽子,哥哥看中了几款名家藏酒,就是手里的钱用完了,你先借点给我,以后手头宽裕了还你……” 司徒宇被他烦的不行,“十年前开始借,到现在不算利息一共3927万,什么时候还?” “这话就很伤感情,总有一天我会发财的,到时再还,你再借点给我。” “不借,没有。”司徒宇推他出去,准备关门。 “弟妹。”莫维诚突然一吼。 司徒宇本能地回头,冷不防莫维城利落一跳,眨眼就闪进屋内,他回身向司徒宇调侃。 “你小子就这缺点,一听喊弟妹像傻子,万一遇上拿武器的,小命都不保。 一个女人,长的也就那样,怂的跟木头桩子样,你到底喜欢她什么。 依我说,张潇潇有什么不好,国际名模。 虽然孩子不是你的,娶了她再怀的孩子肯定是你的……” “你是不是生病了,脸色这么差。” “我跟你说话,你在看啥。” “弟……弟……弟妹啊,你怎么在……” 莫维诚从未想过,他有一天希望挖个地洞钻进去。 但这两人仿佛也没关注他,眼对眼互相看着。 而他,说是电灯泡似乎抬举他了。 贴着墙悄悄往外挪。 遥想他莫三爷,当年在江湖也是响当当的大人物。 如今像只偷油被逮的耗子。 他还没逃出门,就听到背后传来女人的声音,“我该回去了。” “我跟你一起。” 这两人掠过他先走了,留下莫维城一头雾水,傻愣了半天。 他怎么觉得狼崽子变了,像个小媳妇在后面跟着。 怂包也变了,敢走在狼崽子前面,像个巡游的女王,背影有点眼熟。 出了宾馆,他们一前一后走着。 “我给你拿包。” 乐之瑶低头看手里的包,去洛家参加晚宴的手拿包,很小很轻,就放了手机和银行卡。 但司徒宇的眼神咋就这么迫切,不给他拿有点对不起他的错觉。 毕竟给了10亿,他要拿就成全他吧。 把包放他手里,继续往前走,“我舅舅做翡翠生意,他喜欢与人交流茶道。” 说完,她脚步不由得加快。 司徒宇唇角微弯,下意识跟上。 第119章 为何不当面揭穿 到了车旁,司徒宇拉开副驾驶座门,把手挡在车顶送她上车。 乐之瑶记得,为数不多的几次跟他出去,好像也是这样送她上下车的。 司徒宇开车时,视线不经意扫了眼乐之瑶,女人百无聊赖地倚着头。 果然是不喜欢和自己呆在一起。 他眸光暗了暗,染上淡淡的忧伤。 气氛越来越消沉,乐之瑶心里不踏实。 “要不你打开广播听听。” 司徒宇嗯了声,欣喜、激动。 “想听什么?”他征询她。 “有声音就行,不然咱俩不说话,怪怪的。” 电台的音乐立即响起,几首流行歌曲后,插播娱乐新闻。 “昨日晚上,z国贵公子司徒宇携名模未婚妻参加bu春款发布会……” “不是我。”司徒宇立即插嘴。 乐之瑶没理他,从包里掏出手机,一通狂点。 往新闻画面来回滑动查阅,再放回手机,探究的目光看过来,“怎么做到的?” 司徒宇紧绷的神经顿时松懈,缓了口气,“娱乐媒体喜欢写似是而非的八卦,买定几家,给点模糊的照片,半真半假报出来,给想看的人看。” 众口铄金,半真半假的消息传的次数多了,信的人越来越多。 当事人不否认,在外人眼里就是默认。 “以前那些新闻也是一样的?” 他立即加重声音“嗯”了一声,嗓音中充满希望。 乐之瑶点点头,“即便如此,我也不原谅你。” 司徒宇握方向盘的手蓦地一紧,心里咯噔一跳。 重金悬赏:泼出去的醋怎么装回来? “知道为什么?”她头转向窗外,半晌。 “每次听到你的绯闻,我的心就跟碎了一样。 也许你认为是假的就没事,可我是真难过。 只要打开电视机,不论换哪个台,总会看到你跟别的女人在一起的绯闻。 我躲起来哭,眼睛疼的受不了,半夜被噩梦惊醒,只有我一个人孤零零的。 口口声声说爱我,说我是唯一,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从未出现。 不管什么理由,伤害了我就是伤害了我。 我的人生本就凄苦,对我好就要永远对我好,否则绝不允许进入我的世界。 所以,司徒宇,希望你守信,见完我舅舅就离开。 看在那笔巨款的份上,过去我一笔勾销,未来不需要你参与。” 司徒宇身躯一震,他全部的活力在此刻陷入死寂,心一寸寸破碎,痛的无法呼吸。 失神地望着前方。 瑶瑶不要他了。 她说爱过他。 真的得到了她的爱,却因盲目的自信亲手毁掉。 死死地握着方向盘,手背上的筋络与血管被急剧扩张的力道刺激地狰狞偾张。 像濒临爆发的火山,瞬间吞噬万物。 恍惚间一脚油门踩到底,车跟发疯一样往前冲。 呼啸而过的风声甚至传到紧闭的车内,像是死亡的警告。 乐之瑶被他疯狂的举动吓得面无血色。 她不想死啊。 一时间语无伦次。 “司徒宇,你冷静点,不要恋爱脑。失恋而已,你条件这么好,挥挥手就是女人,一天换一个,活着比什么都好……” 男人陷入魔怔,没任何反应。 她急得跟热锅里的蚂蚁一样,心脏都快跳出来。 早知道就闭嘴了,跟他聊什么心里话。 幸好路比较偏,没什么人。 好不容易活着,又被这狗东西拖累。 到底造的什么孽。 她抓住他胳膊,不停摇晃,“你醒醒神,驾照不是这么考的……” 情急之下,歪着头望过去,眼里却闯入男人凄凉、落寞,黯淡无光的眼睛。 这样的绝望似乎曾经见过,她脑子一片混沌,记不清是谁。 “妈妈、哥哥……”孩童的哭喊声不知道从哪里传来。 就像身临其境,有人扑在她怀里哭。 “阿宇,长大了记得找我。” “你要一生一世爱我,不许看别的女人。” “做我的男人,娶我。” …… 什么乱七八糟的。 再耗下去真的完蛋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望着男人的侧脸,扑身过去,连亲了两口。 “亲爱的,我爱你。” 下一瞬,男人紧绷的身体明显开始松懈,眼睛渐渐恢复清明。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愧疚地望过来。 “看前面。”乐之瑶气急败坏地朝他吼。 她心有余悸地坐回去,心脏剧烈跳动,差点虚脱。 胃里翻江倒海,有气无力地跟他说:“停下,我不行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车缓缓停住。 迷迷糊糊被抱下车,在路边放风了好久才缓过来。 “你这个人简直是来克我的,好歹是帝都第一贵公子,还没我坚强。 我那么小的时候就要想方设法养活自己,捡点废品被人追着打,饱一餐饿一餐,活到现在多么不容易。 你倒好,一发疯就跟玩命似的,有什么不能好好商量。 命没了找谁商量去啊,要是觉得没了我活不下去,就找人定制个跟我一模一样的人形娃娃,天天陪你。 以前在你身边我跟人形娃娃有什么区别,就那样我还活下来了,你怎么就想不通呢……” 她说累了,靠在司徒宇怀里闭目养神。 “对不起。”他低着头,注视着怀里的女人,眼底布满荒凉。 想要吻她,极力保持最后的理智。 尊重她,爱护她。 过去没做到,是他的错。 那么多机会跟她相亲相爱,却一次都没握住。 怨她没有心,却无视了她曾经将心捧到自己面前。 黄昏时分,劳斯莱斯驶入康诚的别墅院。 “舅舅,他就是司徒宇,我们已经讲和了。跟他聊完就放他走吧,纠结过去的恩怨没必要,反正以后也不会再碰面。我先上楼换衣服,吃晚饭叫我。” 乐之瑶打了个哈欠上楼,没注意客厅里两人眼底的沉郁。 “康先生确定要在这里谈?”司徒宇一脸寒意。 “宇少果然无所畏惧,在主人家依旧盛气凌人。”康诚扶着沙发坐下,点了根烟,“你走吧。” 司徒宇坐他对面,“胆子不小,敢冒充我女人的舅舅。” 康诚吐了圈烟雾,夹着烟的手垂下,“为何不当面揭穿?” 第120章 瑶瑶的身世 “她高兴。”司徒宇声音非常平静。 康诚却本能地心生警觉,他迎上男人的目光,强势凌人,比调查中更难对付。 “宇少的话我不懂,既然知道我并非她亲舅舅,还放心将人留在这里?” 司徒宇笑容波诡云谲,“她渴望有家人,只要她高兴,是谁不重要,你的任务是好好把戏演下去。” 康诚瞥了他一眼,将烟头按进烟灰缸。 把所有人当他下属使唤。 怪不得瑶瑶当初天天想跑路。 自大的小子。 不给点颜色瞧瞧,不知道尊老爱幼。 “瑶瑶的事不劳记挂,你也听到了,她不想再跟你纠缠。无论我是不是她亲舅舅,她都认了,跟外人无关。” 司徒宇倚着沙发,眉眼高深莫测,“瑶瑶于我是全部的生命和往后余生,她敬你一天,我不动你一天。无论你有什么目的,别拿她当工具,你要的我给。” “瞧不出宇少竟是个情种,我倒想知道,如果有一天在你和她之间只能活一个,你会怎么选择。”康诚目光落在司徒宇脸上,看不透分毫。 “你究竟是什么人?”司徒宇倏地站起,一把揪住康诚的衣领,语腔明显颤抖,“既然目的一致,立即远离她。” 康诚温声笑,“该面对的迟早要面对,想害她的人告诉你也无妨,我倒是期待宇少的表现。 a国有个古老的家族,康家,你总该听过这个姓氏。” 司徒宇脸色大变,手缓缓松开,坐回原地。 国际金融巨头康氏的根基就在a国。 世上诸多跨国公司或多或少跟康氏金融沾点关系。 甚至有内幕消息说康氏金融实际是a国的幕后操纵势力。 瑶瑶怎么可能招惹上他们。 康诚又点燃一根烟,烟雾袅袅升起,笼罩住他脸,“康氏金融举世闻名,但在康家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分支,这个家族最隐秘的势力在各国政坛都有棋子。 瑶瑶本名康晴,是a国康家嫡出的大小姐。 也是他们选定的祭品。 你故意往自己身上引了无数绯闻,想把她护佑在羽翼之下,是不是愚蠢地可笑……” 司徒宇沉默良久,随即抬头笑了一声,“她是乐之瑶,不是康晴,更不会成为祭品。” 刚听闻冒出来个舅舅,着实把他吓了一跳。 怕是什么阴谋。 康诚一愣,“以为你否认他们就会放过她?” 司徒宇面不改色,“康家应该不止康晴一人,为何执念于她,可见某种原因非她莫属,其他人替代不了。瑶瑶不是康晴,她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价值。” 康诚神情微松,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司徒宇目光转向楼梯口看了看,收回视线,“乐之瑶是z国出生的普通人,有自己的亲生父母。 从未去过a国,跟康家毫无干系,因为偶然的邂逅与我相识相爱,她会作为我的妻子光明正大的站在人前。” “你说对一半,但她不必成为你的妻子。” 这小子,一肚子坏水,以此夹带私货。 想的轻松,这么容易把姑娘坑去嫁给他。 “既然目的一致,康先生不觉得自己才是最大的麻烦?正因为您的存在,瑶瑶才会被关注。”话到这份上,司徒宇直截了当。 “你想我离开。” “您还有其它选择?” 康诚不吭声,远离确实是最好的保护。 当年把襁褓中的孩子送走遥远的z国,她依旧顽强地活下来。 但让她跟这个人走。 能放心吗? 司徒宇瞧出他的疑惑,挺直背,态度尤为端正,“瑶瑶是我爱的女人,我承认过去是做了不少混账事,但总体出发点是好的,回国前我会把隐患都处理干净。” 康诚的心情说不出的复杂,几经思索,“你先回去,粮食太贵,晚饭没有多余的。” 撂下这句,示意佣人送客,自己往后院去了。 司徒宇走到大门口,回头看,乐之瑶站在二楼阳台上,拿着银行卡冲他比划。 看嘴型是在提醒“100万。” 他仰头朝她笑了笑,转身离开。 后院里,康诚叫来高贤。 “d国的生意暂停,准备撤退。” 高贤奇怪,“您前段时间打算在这里扎根,怎么突然就……” 康诚抬头眺望天边,“他们的手已经伸到d国皇室,二王子不一定有胜算,等局势明朗后再做计较。” “二王子如果败了,d国将成为他们的又一个傀儡,您这次还是不出手相助?” “万一不成跟他一锅端了?咱们在狭缝里挣扎到现在靠的就是谨慎,厉晟的确是个有能耐的。 倘若他逆境求生,说明是值得合作的人。 即便不出手,他成功后,也需要跟咱们合作,m集团可是块诱饵。” 高贤大悟,“您上次以他远离小姐为名探二王子口风,其实早就打定主意与他合作,那小姐……” 康诚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厉晟若只顾儿女情长,还能有今天? 身在那种位置,利益高过一切。 瑶瑶心里都清楚,她也在考量厉晟,如果知道是皇家人比兔子都逃的快。 这孩子不用太操心,吃过的苦多,对情爱淡得很。” 他伸长脖子往二楼望了望,没见着人影。 高贤抹了把汗,“上回咱们伏击宝森,夺了他们好几个大项目,他们核心的项目也因为咱们不卖gq专利停滞,我看司徒宇那边没什么反应。” “他没厉晟会算计,心也没他狠。 厉晟把所有利益全部谋定,我给他开的条件一半股份远离瑶瑶,他没说话,转天过来,人也要股份也要,还是全部。 瑶瑶爬高塔救人,他用做旅游宣传,利益最大化,把骨头渣子都啃得干干净净。 司徒宇出身高,不像厉晟争权夺利拼的你死我活,别人都捧着他,傲气来自骨子里。 遇上瑶瑶算他倒霉,里里外外被拿捏。” 高贤摸不着头脑,“那您刚刚还反对他,就不怕真走了。” 康诚往屋内走,“要走留不住,不走给他些苦头,以后自然倍加珍惜。 生得好,手段高,有钱又专情的,是稀缺资源,不留给自家丫头难道便宜外人啊?” 他刚进屋,佣人匆忙进来。 “先生,二王子来了。” 康诚眉头微蹙,望向高贤。 他摇摇头。 “说曹操曹操就到。” 第121章 你不用为国卖身了? “去通知小姐不要下来,厨房先停火,没饭给外人吃。” 高贤震惊了,“要防成这样?” 菜价不贵呀。 来客人不给饭吃。 “你没女儿不懂,稍微不留心闺女被坏小子拐走了。二王子是玩弄权术的高手,玩狠的司徒宇都斗不过他,何况瑶瑶。” “我这就去。”高贤正要上楼,又被叫住。 “给小姐送点吃的喝的,告诉她实话,她知道怎么做。” 高贤刚离开,厉晟提着篮子走了进来。 “舅舅,这是东珠进贡的海鲜,外边没有卖的,送给您跟瑶瑶尝尝鲜。” 见康诚没打算伸手接,厉晟主动塞给佣人手里,“晚饭烧给瑶瑶吃。” 佣人为难地看了康诚一眼。 先生刚吩咐不做晚饭的。 “米缸空了,今晚不烧饭。”康诚神色镇定。 厉晟熟络地坐下,“我带你们出去吃。” “最近养生,晚上禁食。” 他手一顿,“我跟瑶瑶出去。” 康诚淡漠地扫了厉晟一眼,“她减肥节食。” 意识到被排斥,厉晟并没有面露难色。 皇权争斗,更难堪的场面他都应付自如。利益越大,人性越暗,名利场走过一遭,练就坚若磐石的心性。 想要什么,天上不会掉,谁手快是谁的。 厉晟假装不知情,依旧谈笑风生,“我上楼找瑶瑶。” 康诚蹙眉,“二殿下何必抓着不放,她担不得一国之后,您的做法只会令她为难。” “舅舅怎么就能断定我跟她不能携手一生,皇室贵族姻亲本是利益为先,瑶瑶不比任何贵族千金差,何况我对她是真心的。” 地位越高,说话越深奥。 但他反其道,不掩饰动机。恰好他深爱的人能带来巨大利益,能放手就不是人。 康诚头疼,生意人谈项目双方得利,但玩权术的人喜欢一正一反榨个干净。 他面色难看,再看厉晟投过来的眼神。 感觉自己就是块生肉,被狮子盯得死死的。 而他家弱不禁风的姑娘被一只狼和一头狮子虎视眈眈。 就在这时,乐之瑶突然下楼。 “舅舅。” 康诚面色一惧,冲她吼,“大人谈事情,小孩子回屋去。” 乐之瑶快步上前,扯了扯他袖子,“成年了。” 她看了厉晟一眼,这人是个大麻烦,处理不好对舅舅生意不利,毕竟在人家地盘上。 能不得罪尽量不得罪。 最忧心的是厉麟不知道被土豆带到哪里去了。 万一出事,她一条命不够赔。 “我送二殿下回去。”她朝康诚使了个眼色,取了件外套跟厉晟出门。 她送厉晟到门口,路边停稀疏停了几辆车。 厉晟平时在外非常低调,开的是辆外观极其普通的汽车,乐之瑶也不懂。 能在路上跑就行。 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厉晟笑了声,“见你比见国王还难。” “你小侄子回家了吧?”她想了又想,把当时的情况粗略说了一遍,当然没提去过洛家的地下通道。 厉晟看向她的眼神愈发深沉,“你去慕逸楼找过我?” 正巧他来康家找她。 心里顿时空落落的。 有种说不出的情绪,他们居然错过了。 乐之瑶点点头,“当时手机没电,有个白头发孩子跟厉麟有说有笑的,他俩一起走的。” 她又不认识土豆。 只是好心提醒小朋友的家长。 不过看厉晟的神情,好像一点都不在意。 哎,果然俗话说得对,皇家无亲情。 “我跟洛琪澜的婚约已经解除,明天会正式通报。” 这是乐之瑶第一次见厉晟脸上如此会心的笑容。 他的笑,眼睛亮晶晶,在黑夜中格外迷人。 特意过来告诉她这个。 乐之瑶好奇地看他,“就是你不用为国卖身了?” 为国卖身? 厉晟哑口,往里头一想。 可不就是。 不光是他,他家哪个不是,往上数到开国国王,都是为了稳定朝局娶了大臣的女儿。 三年前他自己也为了掌控权势,跟洛琪澜有了婚约。 一把辛酸泪。 从想坐上那个位置,他好像从未考虑过自己的爱情。 甚至用来做交易。 手伸进口袋,指尖刚触到准备好的盒子,正要掏出来。 就听到女人说,“你以前说自己借高利贷,我傻乎乎地信以为真,一共一千一百二十万零贰佰一十块,什么时候还我。” 四周顿时一片寂静。 他讪讪地抽出手,定定地望向乐之瑶。 月亮很圆,银色的月光铺满路边,夜空浪漫沁人。 来的时候特意看了,适合求婚。 但她双眼却是滔天喜悦,他以前微服私访时,常在彩票店看到这样的眼神。 气的拍了她额头一巴掌,“看我是王子就讹我。” 乐之瑶敛起笑容,“一分钱没多收,一千一百万直接交给你的,二十万是你在医院的治疗费,二百块是地摊买衣服的,十块钱是买油煎土豆。 我每天早上晚上都提醒自己一次,数目绝对不可能记错。” 她非常肯定,且把手伸出来。 这女人,完全没有心。 “你没听过,借钱的是大爷。钱没有了,都用来建设国家,你就当给d国投资,有一天d国成了经济强国,再还你。” “你……”乐之瑶气的舌头打结。 她攒点钱容易么。 冒着生命危险爬铁塔,一分钱都没捂热。 全坑走了。 “上次帮你还礼服,你答应过约会一天,明天我有空。”他认真又霸道。 “做梦吧。” 厉晟爱逗她,多半是喜欢看她气急败坏又没辙。 特别让人来劲。 每次她生气,如果手边有吃的,准把嘴巴塞得满满的。 两腮帮子鼓地像个包子。 一动一动,跟个仓鼠一样。 她气的跺脚,厉晟突然凑近,捧住她脸,吻了上去。 乐之瑶傻了。 不光她,不远处停着的车里,胖子跟瘦子也傻了。 “少奶奶在接吻。” “跟别人。” “我手机没电,你跟宇少汇报。” “我手机停机,没信号。” …… 在另一个方向,探出个头,阴森森地笑了。 她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你点好东西。” 屏幕上,热吻的照片正在发送。 第122章 抓走、跟我,二选一 乐之瑶从厉晟怀里挣脱出来,心神慌乱。 ”你越界了。”她往后退了两步,躲过他的碰触。 厉晟手在空中停住,“抱歉,今晚本来想向你求婚,但拿出戒指那刻,我不忍心。也许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瑶瑶,马上离开这里。” 她摸不着头脑,“你得绝症了?说的生离死别一样。” 男人失笑,“这辈子唯一的意外就是遇上你。” 谢谢你,乐之瑶。 成为我生命唯一的色彩。 他转身离开,留下一脸懵的女人。 打哑谜似的。 她回到屋里,康诚还在客厅。 像是在想事情,她进来也没察觉。 “舅舅,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她小心翼翼往四周瞅了瞅,挨着康诚坐下,压低声音,“我怀疑厉晟要谋反,而且可能会失败。” 康诚盯了她好一会,“跟你有关系?” 乐之瑶急了,“他借我钱了,一分都没还,保不准还会被他连累。” 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脸色苍白。 “那你想怎么样?” 乐之瑶从果盘拿了个苹果,咬了口,“咱们先跑路,到国外避避风头,万一厉晟输了,逢年过节给他烧点香,也不至于变成孤魂野鬼。赢了当然最好,咱们跟他混,有肉吃。” 康诚绷不住笑,“你算的倒精明。” 没得到确定答复,乐之瑶惴惴不安地上楼睡觉。 第二天,厉晟与洛琪澜分手的消息轰动全国。 他们边吃早饭,边看早间新闻。 “舅舅,我忘了告诉您,司徒宇给了我10亿,我给您转5亿,先把生意放下,咱们早点走。” 康诚放下餐具,不太高兴,“不是跟他断了吗?” 乐之瑶无所谓,“分手费,他欺负过我,给点补偿应该的。” “退回去,舅舅养得起你。”康诚语重心长,“咱家闺女不廉价,多少钱都不能弥补过去的伤害。对他不过九牛一毛而已,却让他减轻心里的愧疚,以为你就值这么点。” “10亿,不少。”她挤眉。 康诚哧了一声,“咱家闺女无价,不缺这点钱,听舅舅的话,还给他。” 她想说面子不值钱,看了看舅舅,心疼地应下。 是不是得罪过财神。 每次到手的钱都是没捂热就飞走了。 等她出门后,高贤过来汇报。 “先生,该启程了。” 康诚望着乐之瑶离开的方向,“给那小子打个电话,告诉他机会就这一次。” 高贤愁眉不展,“把小姐一个人留在这里?” “跟着咱们更危险,司徒宇会保护好她的。” 乐之瑶来到司徒宇下榻的酒店,惋惜地看着银行卡。 到手的肥鹅就这么飞了。 银行许诺的存款给米面油也没捞着。 她刚走进大堂,司徒宇像是提前得到消息兴冲冲地迎了出来。 “找你没别的事,就是把钱还你,我们是有骨气的。”她恋恋不舍地摸了摸银行卡,咬咬牙,递到他手里,“密码写在后面。” “别回头,你被人盯上了。”司徒宇搂过她肩膀,带着她往前走,“看样子是d国情报特工,你怎么招惹他们的?” 情报特工? 乐之瑶心里咯噔一下。 这么快就盯上她了,她没参加谋反啊。 糟了,舅舅怎么办。 她拿出手机,找出康诚的号码,被司徒宇按住。 “你舅舅给我打过电话,说暂时和你分开,让你别担心。” 乐之瑶停住脚步,怀疑他的话,“他不待见你。” “被特工抓走,还是跟我,二选一。” 又想蒙她,忽然玩味地一笑,拔下双肩包往司徒宇身上砸,“死渣男,家里老婆孩子不管,到酒店跟人开房……” 立马就围上一群人看热闹,场面混乱一片,乐之瑶追着司徒宇打,眼角余光往四周扫过去。 果然门口巨大的发财树后面藏着个人。 不可能是司徒宇故意找人假扮的。 毕竟他并不知道自己会过来。 她走进来的时候他才刚下来。 “去哪。”装作要打他,趁机问了句。 “老婆,你别生气,误会了。”司徒宇故意亮着嗓子喊,“没骗你,我从不骗人。” “你这句就是骗人。” 哪有人从不骗人,她自己十句话起码五句话反着说,四句话打太极,剩下一句话表真诚。 “走吧。” 他俩伴着嘴往电梯走,司徒宇随机按了几层,到了二楼转身钻进一个房间。 “你是不是参加过什么特训,一般人真难想到你在二楼下的。”乐之瑶突然发现这个男人跟自己想的不太一样。 “我的优点可多了,你以前又不关注……” 语气听起来怪委屈的。 最惨的是她好不好。 本来10亿抵消了,钱没了,仇恨又回来了。 那天就该多抽几下解气。 “宇少。” 女人的声音,乐之瑶立马循声望去,视线死死锁住对方。 是个高挑漂亮的女人,看起来很温柔。 但总觉得对方看她的眼神隐藏着什么。 又是一个司徒宇的迷妹? 狗男人有什么好的。 “把衣服脱下。”司徒宇动手脱她外套,“蓝怡假扮你引开他们,咱们去别的地方。” “你不是做正规生意的。”她越发起疑,“跟你有关?” 心凉了一截,遇上司徒宇就没好事。 他不作声,乐之瑶更加确定。 “大哥,您就放过我吧,我就一小老百姓,贪生怕死的,每次都被你连累。” 蓝怡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乐之瑶又读出了点轻蔑。 怕死也被瞧不起? 她盯着蓝怡走出去的背影,竟然有种危机感。 “红颜知己啊。” 司徒宇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拿出件怪异的衣服往她身上套,“防弹衣。” 乐之瑶浑身僵直,顿时面无血色。 “怕了?” “我一点都不怕。” 司徒宇忍住笑,“一点。” 看着女人焦急地把防弹衣穿好,要多快有多快。 准备妥当后直奔停车场。 “没有红颜知己。”他冷不防冒出这句。 乐之瑶哪有心情跟他讨论这个。 搞不好小命这回交代了。 司徒宇带她到一辆普通面包车前停下,车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弟妹。”莫维城比以前亲和了不少。 他眸光突然顿住,朝她身上扫了几眼,又不敢相信地望向司徒宇。 “好小子,真有你的。” 第123章 泡妞还要人教 有种被谋算的直觉,乐之瑶立刻把头扭向司徒宇这边。 瞧他的眼神十分不信任,“又暗算我。” 她像个竖满刺的刺猬,警惕着周边一切的不安全,令人心疼。 司徒宇想起把她拘在身边的日子。 孤弱的女孩,起初连看他一眼都不敢。 当时的自己,气恼她忘记了所有。 意识到她不爱他。 所以不顾她的哀求,不停掠夺。 现在想想,那时简直入魔了。 “没有算计。”他解释,“我只想你好好的。” 希望有一天你能放下所有戒备,无忧无虑地活在阳光下。 乐之瑶再次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这回没再说话,钻进车里。 她进来才发现,外表是普通的面包车,里面大有乾坤。 就拿座椅来说,不比他的劳斯莱斯差,跟外面扫码收费的按摩椅挺像的。 莫维城坐在第三排中间,旁边是两个脸生的保镖。 个个表情严肃的吓人。 这不,怪冷场的,她决定缓解气氛。 “装修不错啊。” 气氛更冷了。 她往四周瞟了眼,就莫维城撩起眼皮意思了一下。 司徒宇没说话,从前排椅背上抽出小桌板,把电脑放上去。 她手没歇下,不小心碰着某个按钮,手托上伸出个触控屏。 图标认识,上面画着按摩椅。 “真的是按摩椅。”被惊喜冲昏头,没开过眼界的乐之瑶颇为激动。 她马上点开,躺下,享受不要钱的按摩服务。 由于兴奋,自顾自地跟司徒宇聊起天,“你挺会享受生活的,等我发财了,也弄个这样的面包车。” 面包车。 马上就有人把视线移过来,打量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女人。 乐之瑶没再留意他们,闭着眼美滋滋地放松自己。 司徒宇专心致志地用电脑办公。 倒是莫维城瞧出来,这小子每三秒就有两秒往旁边偷瞟。 把他出息的。 泡妞还要人教。 他拉开酒柜,从里面拿出瓶饮料,递给司徒宇,往乐之瑶那边使了个眼色,再若无其事地坐好。 半眯着眼睛盯着前面动静。 没把他气死。 跟个傻子似的,连喊都不敢喊。 他非常怀疑,这是他在商场叱咤风云,在海港搅乱匪盗窝的狼崽子表弟。 当初是怎么把人留下的。 难怪不受待见。 又非常不平衡,当初上小学时司徒宇怎么就收到那么多小姑娘给的情书。 最后还是由他出面清理,当然是收劳务费的。 拿到废品回收站称斤卖,赚两头。 “给钱。”他用唇语示意,眼珠子往乐之瑶那边转。 司徒宇立即给他转了笔款。 远远看到跳出的转账成功页面。 他清了清嗓子,尖着喉咙,“哈——” 所有人条件反射地一抽。 乐之瑶差点蹦起来,“有贼。” 往车厢四处张望。 视线扫到司徒宇,只见他正握着瓶没开盖的饮料,满眼期待地看着自己。 立即想明白。 大少爷毛病犯了,要人给他开瓶盖呢。 她伸手去拿,语气很责备,“一把年纪,要懂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用力一扭,瓶盖很轻松打开。 再看,本来就是开的。 轮到她尴尬了,不好意思地把瓶子还给司徒宇。 “你喝。”男人慌乱地又把瓶子塞给她,一本正经地继续在电脑前点着。 乐之瑶接过饮料,喝了口,看着全然不在状态的司徒宇,凑过来跟莫维城唠嗑,“早饭哪吃的?” 莫维城不解,“酒店给的馒头豆浆茶叶蛋。” “我以为他吃毒蘑菇了,不正常。” 司徒宇:“……” *** 慕依楼,厉晟站在窗边盯着外面的草地。 脑海里想起他举着她系绳子的一幕。 光线从她发丝里洒落出来,女孩双眼弯弯的。 宁静、温煦、安和。 这辈子怕是再也体会不到了。 “殿下。”黑衣匆匆进门,他脸色异常严肃,“他们动手了。” “她怎么样?” “被康先生的人接走了。”黑衣继续汇报,“小王子在洛家宴会期间失踪了。” 厉晟走回屋内,倒了杯红酒,“大哥被权力冲晕头,哪顾得了亲儿子。以前嫂子在世,他安于现状。国外漂泊的几年看来是吃尽了苦头,对权势地位产生了欲望,真坐上那个位置,哪能随心所欲,连婚姻都由不得自己,一国之主,要靠为国卖身才能换取各方势力的平衡。” 后面的黑衣忍不住说,“乐小姐背后的势力不比世家千金差,您可以娶自己最爱的人。” “可以么?”厉晟咀嚼着这句话,脸上漾出温柔的笑意。 “光鲜的背后从来都是黑暗的泥沼,陷进去再难出来。我的出生注定这辈子无从选择,所以我从不猜想未来的妻子。那天开学,我看到她在人群中走着,每一步都充满活力与希望。她当时穿着最普通的衣服,却没有平民的忐忑与羞耻……” 他语腔悲怆闷沉,黑衣不知道怎么劝。 这是他一辈子唯一一次见识主子话痨的时候。 对方也不管他有没有在听,唠叨个不停。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紧急的手机铃声响起。 他低头一看,sss级汇报。 事态严重,立即按免提。 “长官,洛琪澜小姐乘坐的飞机刚刚坠毁,线人通报,是那群人。” 厉晟愣住,神情陡然冷凝,拳头一分分握紧,一字一句吐出,“竟敢不择一切手段,扰乱d国。” 黑衣打开电视机,屏幕前洛家人悲痛欲绝,明宫主薄官义正言辞地发表谴责声明。 “根据有关线索,这是针对洛琪澜女士的恐怖袭击事件,明宫强烈谴责此种暴行,要求调查局尽快抓获嫌疑人……” “刚刚发生,他们的结论下的太快了。”黑衣不明所以地望着自己主子。 类似大事件一般都是慎之又慎,要等调查结束的时候才敢发布消息。 明显,事情不单纯。 事情的节点正好是出分手消息的这几天。 所有猜测与质疑都指向二王子。 厉晟眉头一拧,“冲着我来的,马上撤退。” 大街上,刺耳的警笛声打破了午后的寂静。 第124章 我们以前认识吗? 厉谦的人赶到慕依楼的时候,这边早已人去楼空。 “好小子,跑的倒快,即刻封锁机场、码头,实行宵禁。”他打开手机,看了眼屏幕,“一群饭桶,连个女人都跟丢了。” 特卫队长低下头,不敢吱声。 洛烟庭走了进来,两个侍卫跟在她身后,押着个奄奄一息的人。 “放下他。”女人声音尤为阴恻恻。 秦洋被扔在地上,一脸血污,一只眼睛肿的睁不开,四肢像是被打断,在地上痛苦地呻吟。 洛烟庭从侍卫手里抽出把匕首,双眼冒着怒火,对着他的脸用刀尖一划,伴随着男人凄厉的惨叫,脸上血肉翻开,顷刻血流了一地。 “叛徒,你该庆幸,我对你手下留情,不然跟我的好姐姐一样,尸骨无存。”她笑得极为诡异,连厉谦都忍不住心底一颤。 好毒的女人。 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 “毒妇,我跟你拼了。”秦洋匍匐在地,四肢根本无力撑起自己。 洛烟庭一脚踩在他手上,使劲压了几圈,扔下匕首,“带下去,留活口。” “看不惯就杀了他,何必折辱人。”厉谦有些不满。 现在正是树立威望的时候,被人抓住把柄全完了。 他的小心思洛烟庭哪能看不出。 “视频已经发给媒体,我们的人会把舆论往他出轨暗杀方向导引,他翻不了身的。宗师钦点的人记得安排好职位,别得罪他们,否则我也救不了你。” 厉谦感激地看向她,“抓到人,交给你处理。” “与南甸的翡翠生意,全权交给洛家。” “南甸九爷不是好惹的,我担心你。”厉谦忧心地去牵她手,被洛烟庭躲过,“烟庭,这些年我没别的女人,以后你就是王后,咱们又不是没有过,何必生分……” “闭嘴——” 想起那天不堪的遭遇,她浑身血液凉的发麻。 洛琪澜死不足惜,可惜便宜她死的太轻松。 真正把她推向地狱的是那天厉晟冷淡的眼神。 既然奢望不到他的爱情,就让他跪在自己脚下。 另一边,东珠海边。 乐之瑶端着盘水果看电视。 最近d国局势严峻,新闻天天强烈谴责伤害洛琪澜的幕后真凶。 一方面不断追忆洛琪澜的美好。 一方面各种暗示跟厉晟脱不了干系。 天天轰炸式报道导致民众最开始由吃瓜到怀疑,再变成不满,发展到对厉晟的声讨。 尤其是这么多天过去,二王子方没有发布任何澄清。 传言说他已经被秘密逮捕。 她心里不是滋味。 毕竟是债主,而且这家伙不骗她钱时人还算仗义。 想想也是可怜,堂堂王子沦落到这份上,比她当初好不了多少。 自己也算逃犯,同是天涯沦落人。 如果不是司徒宇,指不定蹲在哪个牢房吃糠咽菜。 望了望端着的水果,叉了块放进嘴里。 想起司徒宇,神出鬼没的,好些天没见着人影。 把她搁这里就走了。 “你们宇少很忙啊?”她故意伸了个懒腰,跟守在旁边的一胖一瘦两保镖搭话。 “宇少受伤了。”胖的瞥了她一眼,语气夹杂着抱怨。 水性杨花的女人,脚踩两只船。 枉费他家主子一片痴心。 乐之瑶心蓦地一紧,顿时有点慌乱,“严重吗,他在哪。” “反正你也不关心。”胖子更加不平,“宇少为了保护你好几次差点连命都没了,只是假装跟别人传绯闻,你倒好,跟别……” “胖子。”瘦子打断他,捂住他嘴,拖着他往外走,“少奶奶,胖子不会说话,您别见怪。” 她失神地坐下。 想不通。 司徒宇为保护她差点丢了性命。 她就一小老百姓,谁会害她。 眼睛睁的越来越大。 难不成…… 想到那种可能,她不停安慰自己。 不会的,不会的…… 急于知道答案,她跌跌撞撞冲出去找胖瘦保镖。 “带我去见司徒宇。” 她精神颓废,好像遭遇了不好的事情,双目黯淡无光。 保镖面面相觑,两人到远处商议好一阵才回来。 “少奶奶,不是我们不带您去,宇少的行踪如果暴露,这异国他乡没有后援,太凶险,您要不等他回来。” 说来说去,就是不带她去。 “打个电话总可以吧?” 她盯着两个保镖防贼一样防着她,察觉到司徒宇的身份没有她想象中那么简单。 “少奶奶,电话。”瘦保镖递过来正在通话中的手机。 “瑶瑶?” 话筒里声音过于欣喜,但乐之瑶仍听他在极力压抑着痛苦。 “你怎么了,听说受伤了。” 头一次不知道怎么关心他,以前从不在意,所以无所谓他的死活,可现在到底有些过意不去。 司徒宇轻笑了声,“你在担心我,瑶瑶,我很开心。” 乐之瑶更加愧疚,她没想到这人傻成这样。 “我有很多问题要问你,但现在不太合适,司徒宇,我好像一点也不认识你。以前我超级讨厌你,痛恨你夺走了我的一切,可现在却又觉得可能误会你了。我们,我们以前认识吗?” 她从不是有感情的人,对别人的信任是建立在一点点的积累上。 倘若出现了一丝谎言,就全部打破,躲得远远的。 “你永远都是我的天使,等我回来。”他气息高低起伏,似乎在硬撑着。 乐之瑶甚至能听到心电图的警报声。 电话被强行挂断。 她眼中不知不觉溢出温热,怔怔地望向两个保镖,“他是不是要死了?” 两人你推我,我推你,终是开口,“前些天遭了伏击,宇少胸口中枪,那些人是来抓您的。在荒野送医耽搁了,主子失血过多休克了两天才醒,醒来第一件事就是不让跟您透露。” 胖子抹了把眼泪,“以前主子是对不起您,他害怕您离开,用的方式太极端。您每次失踪,他发疯地到处去找,茶饭不思。甚至把您挖过的狗洞亲自再挖一遍,说石头松一些,您手少受点罪,我就不明白,他有什么不好,就算是块冰也该捂化了。” 乐之瑶默不作声,静静地回房,到了第二天也没见出来。 “胖子,昨夜留意了吗?” “什么。” “少奶奶不会又跑路了吧。”瘦子心中发怵,忧心地望向房门口。 这位姑奶奶就是个无情的主,生死关头,稍微不留意就羊入虎口。 门吱嘎一声被打开。 两人瞪大眼睛看着走出来的人。 “少奶奶,您?” 第125章 参与了个大阴谋 “吓人不?”乐之瑶视线往他们身上一扫。 何止吓人。 简直没良心。 主子生死一线,她无聊地玩变装游戏。 要是半夜,准得吓出心脏病。 越想越替他们可怜的主子不值,她连表面的假装也懒得做。 一向理智的瘦子先发火,“乐小姐,你怨恨主子我们没话说,那是你的权利。夫人的事想必您有耳闻,宇少筹谋了十来年,只差关键一步引出凶手。为了保护你全搁置在一边,下次还不知道要等多少年。在他转危为安之前,你至少给点初级人道主义关怀。” 胖子干脆背过身子,不想理她。 “电视剧看多了,他都昏迷不醒,我洒几滴眼泪就能起死回生?” 她的话像凉水浇在烧红的铁器上,再火热的情绪也被泼的心凉。 瘦子脸涨的通红,一把拉起胖子,“就算宇少怪罪,老子也不干了。” “走,咱们去找宇少。” “等等。”她走到他们前面。 属于青春女孩离经叛道的装扮。 却意外让人垂下头,心存敬畏。 “找到他,等下一次袭击,拼个你死我活,有必胜把握?” 两人对视,无话可辩。 是这个理,总觉得不妥。 瘦子脑子清明些许,试探地问:“您有办法?” 问完就后悔。 她能有什么办法,最多流几滴眼泪,等宇少苏醒后高兴高兴。 乐之瑶昂首挺胸,“你们主子诱敌深入,时间越长越被动,咱们何不先发制人,扰乱他们的计划,把人引出来,各个击破。” 见他们一知半解的样子,她解释,“他们的目标是我,虽然具体原因不知道,咱们可以先逮着人打一顿,不怕他不招。你俩抗不抗打,有没有可以动用的势力?” 胖子一听来了兴致,“胖爷我在特训队可是顶级高手,普通保镖拿下三个不成问题。” 她又把目光挪向瘦子。 瘦子一本正经,“我是智谋型。” 乐之瑶:“……” “说正经的,会用武器最好,下下策,跟我一起扮女鬼。”说完,她头一扭,领着他们去桌子边详谈。 她掏出纸笔,边写边讲,“还有五天是d国传统的鬼节,他们的风俗是节日当天男女老少装扮成鬼怪在街上游荡,咱们那天行动。” 胖子看了眼她的装扮,恍然大悟,“扮鬼吓人。” 乐之瑶横了他一眼,“职业杀手怕鬼?” “您的意思是?”瘦子听出点意思。 “引蛇出洞容易,但正面肯定拼不过他们,利用鬼节当天人山人海分散他们的实力,专挑落单的打,谁最弱打谁,清楚不?” “我不同意,胖爷从不打窝囊架。” 瘦子没作声,看样子仍在思索可行性。 乐之瑶怒了,“不去不勉强,我自己去,反正出了事,你们宇少也就伤心几天吧。” 胖子无奈,胳膊肘碰了碰瘦子,“怎么说?” 瘦子朝乐之瑶看了眼,把她手里的笔要了过去,翻过新的一页,在上面画着,“完善一下,战略定大点,把他们在东珠的老巢端了,缓解宇少那边的压力。” “逃出去就行,不用硬逞英雄。”她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谁给的勇气。 “逃得过一时,主力仍在,咱们的境况只会比现在还差。这些天来的观察,他们的幕后势力虽然在皇室,但目前只是在暗处行动,所以……” 乐之瑶坐在他们对面,看看胖子,看看瘦子,最后视线落到桌面的图纸上,非常不安。 她好像参与了个大阴谋。 权衡种种,最后只能同意瘦子的提议。 确立方案的第二天,瘦子就神神秘秘出去准备,乐之瑶让胖子给她准备了些物资。 “少奶奶,这玩意危险,您放一百个心,胖子我铁定能保护您的。” 他盯着乐之瑶抽出匕首,寒光刺目,刀锋锐利。 自打乐之瑶主动提出作战计划,他就稍微改观了。 以前是看宇少的面子上给她礼仪上的尊敬。 其实到现在也没想明白。 他跟瘦子,一个武斗导师级的,一个智谋鬼才,自打宇少遇上这女人,就把他们派过来当贴身保镖。 典型的大材小用。 不过昨天看她跟瘦子讨论策略,说的头头是道。 除了怕死也算半个苗子。 他正想着。 突然听到“砰砰”的两声响。 两把匕首醒目地插在木制柜门上。 方才没留意,也不知是随意丢的,还是技艺高超。 看力道倒是不错,命中目标一击致命。 “你们平时佩戴什么武器,我看电视上职业杀手都是提着大手提箱,现场组装枪支,瞄准,一打一个准,特别帅。”她有模有样地比划着,兴致勃勃。 胖子摇摇头,“电视剧骗小孩的,后冲力就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新手不适应,严重的连骨头都会冲断。” 另一边,某处秘密医院。 司徒宇从昏迷中醒来,一睁眼,看到莫维城抱着瓶酒嗅来嗅去,愣是不舍得打开盖子,他挣扎了两下,唇齿立即吸了口凉气,胸口撕拉地厉害。 “她怎么样。” 莫维城将酒收好,脸上写着大大的八卦,“你是怎么挖到弟妹的,要我先遇到,把她招进基地培训,不出几年肯定成为顶级女杀手……” 司徒宇充满杀气的眼神扫过来。 他立即噤声,瞟过去的眼神依旧不怀好意。 话里的意思倒是让司徒宇听明白了,他立即确定瑶瑶没事。 “说吧。” “也没别的事,就是弟妹跟瘦子他们准备在东珠闹一阵……” “咳咳咳” 病床上的人顿时激动万分,“你们也由着她?” 莫维城看他想动动不了的样子,乐了,“你小子也有今天。” “马上联系瘦子,终止行动。”他双手虚弱地在床边摸索,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得……,别动,小心伤口裂开。”他拿着平板走到床边,“方案我看了,挺不错,瘦子全程布局,有保障……别激动,听我说,瘦子特别强调,是弟妹的主意,他只是负责策划执行。” 手指在屏幕上点来点去,调出流程图,放到司徒宇跟前,“你看……” 第126章 我跟瑶瑶的婚礼 “终止行动。” 在莫维城口干舌燥地再一次理论结束后,男人依旧固执如初。 “我说狼崽子,知道弟妹为什么不肯跟你?”他拖过一把椅子,靠近病床坐下,收回平板,语重心长地叹息:“你不懂得尊重人。” 司徒宇不说话。 尊重—— 他脑子没来由地一闷锤。 时空交错,分不清回忆与现实。 为了强留在身边,无视了她也是个鲜活的人。 墙沿下一个个用双手慢慢凿出的狗洞,玻璃罐里一张张陈旧的纸币,办公室里短暂忙碌的身影…… 全都是被命运遗弃的女孩用尽生命拼搏的呐喊。 他都做了什么。 为了自己所谓的爱,轻而易举地剥夺了她的全部。 一幅幅过往画面在他脑海里转换,司徒宇感到失声,无法挽回的无力。 他从未去反思,秋千上孤寂的背影,是对残酷生活的妥协,或是对未来看不到希望的迷茫。 云上翱翔的灵魂又岂会甘于困在方隅。 司徒宇双目失去光芒,这个意气风发的天之骄子,像是陷入找不到出路的迷宫,所有的骄傲与信心一寸寸瓦解消散,只剩下凄凉的失落。 莫维城瞧他肝肠寸断的模样,就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狼崽子啥都比他强,小时候考试再差的科目比他最拿手的总要高出一分,打架他说不雅观宁可雇几个保镖装样子也不肯亲自出手。 赚钱就更气人,自己买瓶酒还得东拼西凑,他倒好,当初姑妈留下的宝森濒临破产,这小子硬是发展成国际顶级跨国企业,钱多的几辈子花不完。 此刻本该讽他几句,但感情问题,半斤八两,笑话他有点自抽耳巴子的意思。 作为同病相怜的过来人,他有尽哥哥责任的义务。 “其实你跟弟妹也不算完全没指望。” 果然,司徒宇眼睛渐渐恢复清明。 莫维城慢吞吞,他起身去拿那瓶舍不得开的酒,在司徒宇面前晃了晃,“哥没别的嗜好,就馋这口。” “赫图酒庄。” “送我?”莫维城从未如此热爱自己的表弟,是他格局小了。 狼崽子肯定是怕他误入歧途才不借钱的。 这不,出手就吓死人。 原想只讹他几瓶酒,惊喜过于突然。 赫图酒庄,这辈子不愁酒喝。 既然狼崽子要送,肯定不能却了他的意。 他激动地搓搓手,搜尽赞美之词表示感谢,司徒宇的声音幽幽响起。 “我跟瑶瑶的婚礼,赫图酒庄作为你当伴郎的幸苦费。” 呵呵……哼哼…… 一肚子坏水。 不过这笔买卖,不接白不接。 莫维城坐回去,继续拉家常。 他本来想说的无情点,但良好的职业道德素养不允许,“你是为她做了不少事,全自己扛,她知道不?” “我又不图她感恩。” 莫维城漫不经心地笑,“女人最心软,往往就是从恩情开始倾注真心,不管是爱情还是婚姻,都需要坦诚,哥哥是过来人,吃过亏,明白其中的利害。你好好反思,有没有把她放在同样的位置,不平等的爱情能叫爱情?” 司徒宇闭眼,心里挺不是滋味。 隔了许久,他睁眼,“把鹰队调去交由瑶瑶指挥,另外你亲自去支援,一切以保护瑶瑶安全为前提,如有违背,立即终止全部行动。” “你这边就成空架子了,万一暴露,死无葬身之地。”莫维城拧开瓶盖,浓郁的酒香顿时溢满屋内,令人有了醉意。 司徒宇一字一顿,“照做。” “要不先把遗嘱立一份,万一出事,唯一受益人可是你那不着调的亲爹。辛辛苦苦赚的钱都给他养小老婆和你的便宜姐姐弟弟,就别指望他们感念你的恩德。多少分我点,逢年过节给你烧房子豪车,在下面也不寒酸。” 司徒宇冷冽眯眼,“我没媳妇?” “弟妹啊,等你去了,让她给你守寡一辈子,做什么美梦?要我肯定养几个小白脸,过神仙日子。” “咳咳咳……” 司徒宇撑不住剧烈咳嗽起来,莫维城马上闭嘴,叫来医生就特别安静地站在角落。 在医生做完检查,絮絮叨叨离开后,他又凑过来。 “我不是成心气你的,虽然现实很残忍,但就是这么个理儿,首先要保证自己活下来才能给她幸福。” “你联系一个人,跟他合作。” 莫维城收起不着调的态度,若有所思打量他,“竟然还有后手。” “厉晟,d国二王子。” “他不是下台了吗,你昏迷的这几天d国动荡不安,听说这位王子很久都没有露面,国际上都传遍了。” 司徒宇面色沉着,“他没这么容易被算计,倒不如说是在所有人以为他是猎物时,他正在暗处等真正的猎物掉落陷阱,肯定有别的目的。” 莫维城马上懂了,一脸佩服,“早就听说玩政治的脑子结构就跟一般人不同,你说爷爷那么聪明,我怎么就没遗传到。” “先前我们见过一面,他找我进资d国市场,以此为条件跟他谈,我只要瑶瑶平安。” 另一头,d国鬼节节日氛围正浓。 外面已有不少人提前装扮成鬼怪在商场、景点类公众场所载歌载舞。 乐之瑶混入他们中,拿开面具,朝监控比了个拿枪的手势后立即闪身离开。 她边拆装扮,边快步从荒无人烟的小巷子路过。 拐了几个弯,迅速钻进半开的车厢里。 司机立即启动,很快汇入汽车排成长龙的道路上。 胖子接到指示,立即转告乐之瑶,“有动静了。” 乐之瑶不放心,再次提醒胖子,“明天可千万要打起精神,别让他们有一分靠近我的机会。” 胖子耳朵都快被她说出茧子,“少奶奶,就算您不说,我也会拼尽性命尽忠职守,要不然以后道上不得被人家笑死。” 她总算安下心,犹豫了一下,“你们宇少好些了吗?” “您喊他老公他肯定好。”胖子低声嘟囔了句,也不知乐之瑶听没听见,反正没给出反应。 他不甘心,又问,“您真的不给宇少机会?” 第127章 一次性策反全体成员 乐之瑶静默良久,肩膀不住地颤抖,“你没告诉我实话,你们的表现跟安排后事一样。” 胖子哭笑不得,调出资料给她看,“宇少特意把最顶级的鹰队调过来给您指挥,这不是怕您瞎指挥吗,我们一合计, 由瘦子统筹调配,您没意见吧。” 听意思,是先斩后奏夺了她的权,再问她什么感想。 按道理她是没本事指挥,但由别人嘴里说出来跟有自知之明不是一回事。 一直以来,乐之瑶都认为司徒宇把她当玩物,他说的爱也是对小宠物的喜爱,但现在想想,这家伙似乎挺相信她本事的。 她突然感触万分,横亘在身份地位上的不对等始终像条无形的河流把他们隔绝开来,惯有认知让她从未把自己放在同一世界思考。 或者说,她的世界其实从未闯入任何人。 心里非常落寞,孤独如影随形。 车开到一个秘密据点,乐之瑶总算见到了传说中的鹰队。 瘦子正跟领队模样的人在商议着什么。 见他们过来,所有人停下手里的事情,一道道视线扫过来,有好奇、有鄙夷、甚至埋怨。 又不是动物园的猴子,乐之瑶想,她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存在,不值得引起关注。 瘦子把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朝胖子使了个眼色。 胖子马上领悟,立即招呼所有人,“这位就是咱们的少奶奶,女主人。” 乐之瑶悄声提醒,“别瞎说,我不是。” “您得服众。” 她立即不说话,事关司徒宇背后的秘密,不是这层干系,不好交代。 胖子端起架子,伸手一指,“列队,向少奶奶敬礼。” 鹰队所有成员收到指示,火速列队,喊着口号,个个精神抖擞,威风凛凛。 既然是名义上的主人,乐之瑶挺直背,把毕生所有的勇气挤出来壮胆。 “宇少不在,由我负责,为了确保任务顺利完成,我全权委托给瘦子统筹。” 念叨完,兴奋的心脏扑通扑通乱跳,眼角余光瞥见胖子竖起大拇指。 她弯起嘴角,装领导,果然爽。 怪不得司徒宇在下属面前总是冷着脸。 当领导的人,表情用的少,皱纹长得慢,看起来就比同龄人年轻。 乐之瑶神思遨游之际,胖子几个主要头目分别发表讲话,鼓舞士气。 一阵阵助威声响彻云霄。 “少奶奶,该您了。”这回瘦子过来提醒。 她不明所以,不是才讲完吗,难道因为代表司徒宇,特别给两次讲话机会? 视线一扫,这不,全场目光陡然异常期待地望着她。 一看就不是好事的预感。 “讲什么。”她很忐忑。 瘦子牙齿缝里挤出一句话,“表彰奖励。” 乐之瑶顿时面容抽搐,想要跑路。 司徒宇的属下,凭啥要她出钱。 怎么办……怎么办…… 灵光一闪,她双目含笑,“宇少说了,任务完成后,照以往的规矩按功劳大小给出相应奖励。单身的弟兄,特别组织与宝森公司女员工联谊活动,参加本次任务的成员一年内如果娶到媳妇,奖励汽车一辆……” “少奶奶。” 她被打断,扭头一看,鹰队首领黑子正痛心疾首的表情看着她。 嫌少? 视线不动神色地扫向胖子、瘦子几个头目,也是这种表情。 再瞟向队伍里,队员们反而个个嘴角上扬。 立即明白过来,没区分头目跟普通队员的奖励差额,不满意呢。 反正不是她出钱,替司徒宇优待下属也算是报答他,她灵机一动,“别急,你们几个领导有额外奖励,未婚的结婚或者已婚的生娃,额外奖励帝都一套房。” 再定睛一看,头目们个个错愕,胖子两眼差点泛出泪花。 等队伍解散后,队员的态度明显比之前友善了不少,她找了个没人的角落躲起来,捂着心口,嘴里碎碎念,“不小心把奖励报多了,我也是好心替他笼络下属,可千万别骂我。” 以后做老板一定要谨慎,口嗨的代价是割肉。 她一整天小心翼翼,庆幸司徒宇重伤未愈,没功夫斥责她。 到了晚上,正要去休息时,胖子哭丧着脸送手机过来,“宇少的电话。” 乐之瑶心提到嗓子眼,磨磨蹭蹭接过电话。 “别怕。”司徒宇语气很温柔,声音听起来极其虚弱,“不对劲就撒腿跑,找个地方躲起来,等我去找你。” 她蓦地舒了口气,没找她麻烦,礼尚往来地关心他,“好好养伤,以后我煲汤给你喝。” 话筒那头安静好一会,声音压不住颤抖,“我会尽快回到你身边。” “你不要逞强,我问过他们说你的伤得好几个月才能恢复,这么大个人做事不要任性。” 司徒宇眼睛湿润,哽咽出声,“防弹衣一定要穿好。” 她继续客套了几句,挂了电话去检查装备。 这边莫维城气鼓鼓地冲进病房,一推门就见司徒宇握着电话傻笑,他气得冒火。 “你不管管你媳妇?” 司徒宇回过神,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还教育我,自己都不知道媳妇是用来疼的。” 莫维城气急,在病房内来回踱步,“她今天差点把鹰队给拆了。” “出了个特馊的主意,让鹰队的队员娶媳妇,训练支精锐部队多么不容易,把生死置之度外才能冒死杀出条血路。她倒好,一次性策反全体成员,干这行的都是了无牵挂的人,有了牵挂到战场死路一条……” 司徒宇面无表情,他手机屏幕亮着,宠溺地注视着背景图上的女孩,等莫维城静下来,他才开口,“佣兵的底线是什么?” 莫维城脱口而出,“忠诚。” “能被诱惑的人,忠诚一文不值,牵挂也是软肋,捏住软肋不怕没忠诚。有了软肋,对胜利的渴望比死亡更强烈。” “……”莫维城无法反驳。 这小子一张嘴,死的能扯成活的。 鹰队今天一出,其它属队眼巴巴瞧着了,不一视同仁肯定心生罅隙。 费尽心血建立的敢死队,个个孤家寡人,现在有了盼头,是福是祸? “行了,他们也是人,不能一辈子当工具使,咱们从未设身处地为他们考虑过,瑶瑶也算歪打正着,给他们该有的尊重。” 尊重…… 莫维城拧眉,“活学活用。” 第128章 夺走全部家产 第二天凌晨,所有人蓄势待发。 乐之瑶抱着鼓鼓的双肩包出来,她出奇的谨慎,上了车也不离手,惹得胖子特好奇,一直往她包上打量。 他好几次想问,又觉得太鸡婆,就在他八卦心爆棚的时候,乐之瑶小心翼翼地放下包,开始戴假发。 “少奶奶,您不必亲自上阵,今天有200名女鬼混在人群,混水摸鱼就可以。” 乐之瑶展开镜子,检查假发,“瘦子千叮咛万嘱咐今天必须露面,不然计划功亏一篑,你没看明白?” “我用拳头解决问题。”胖子不服气。 “前两天故意闹唤,只怕对手早就察觉我们的动机,今天投放的女鬼他们不会轻易上当。这时我露面,明晃晃摆他们一道,情急之下只能出动主力来抓我,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一网打尽不是难事。你家主子蛮有眼光的,找了瘦子这样的军师。” 里面的弯弯道道经她通俗地讲解后,胖子立即醍醐灌顶,不过最紧要的是拿出小本子,记下—— 鬼节早上,夸宇少有眼光。 瘦子再聪明又能咋样,能得到宇少私人奖励的只有他胖爷。 上午十点,大街上随处可见各种造型奇特的角色扮演者。 乐之瑶捂住怦怦跳的小心脏,再次跟胖子约定,“一定要眼观八方,盯着靠近我的人。” 她边比划着动作,边放松紧张的心情,“我就冲着监控把大拇指朝下,这样。” 胖子给她鼓气,“女中豪杰。” “会不会太嚣张,万一被抓到,人家多剐几刀。” “这是瞧不起谁啊。”胖子活动拳头,肌肉暴起。 乐之瑶目光朝他身上一扫,眸色深远,“兄弟,万一不成,就指望你了。” 聪明人都知道,剐胖子最轻松,她只要玩命地跑。 皇家指挥部。 洛烟庭紧紧盯着监控,画面定格在放大的乐之瑶的手上,大拇指朝下的。 “废物。” 她一巴掌扇在身旁的侍卫脸上,发疯地挥舞着拳头打他,侍卫护着头蜷缩在地上嗷嗷叫。 屋里其他侍卫大气不敢吭一声,纷纷垂下头,相互使眼色。 厉谦走进来,见她像个市井泼妇不顾形象拿下属出气,目光阴鸷起来。 若不是受制于人,他也不想被这疯子拖累口碑。 罢了,以后再收拾,脸上立即转换成笑容。 他大步上前,从后面拦腰抱住她,看了眼地上被打成猪头的侍卫,“带下去。” 洛烟庭被他箍住腰部,俏脸气的生烟,双脚在空中乱踢,“放开我,这么多天连个女人都抓不到,还想跟厉晟比,没有血统你连要饭的都比不上。” “都滚出去。” 厉谦朝其他人一吼,额头青筋暴起,再好的风度此刻也荡然无存。 “够了。”他憎恶地松开手,把洛烟庭甩在地上,“找不到东西,命都保不住,装什么大小姐,洛家算个屁。我好歹也是一国王子,反正宗师需要一个傀儡,你拿什么保命?” 洛烟庭被他训的还不上嘴。 符牌在,她是呼风唤雨的王者,符牌没了,连生死也由不得她。 她像个小丑,被命运一次又一次亵弄。 是洛琪澜害了她,非常后悔让她如此痛快地死了,要恨,找不到目标。 厉晟、乐之瑶,洛家都是罪魁祸首。 不亲眼看着他们受尽折磨,恐怕这辈子都无法解脱。 绝望、不甘、痛苦、屈辱撕咬着她脆弱的灵魂。 她突然意识到再陷下去,就再也爬不出来。 “张潇潇。”洛烟庭念出这个名字,“她手里有块宝贝,是宗师要的,把她绑来。” 厉谦没听过这名字,“什么大人物?” “z国张总统的侄女,司徒宇的未婚妻。”她笑得阴沉,“背后是张总统的情妇,在f国有个私生子,这些都不是重点,司徒宇给她的符牌,才是无价之宝。你们男人,目光一致的肤浅,以为是个宝贝,心甘情愿地奉献一切,一顶绿帽子戴在头上不自知。” 她瞄准的第三个目标就是司徒宇,不知道什么原因,明知他是唯一一个众所周知的持有者,宗师似乎从未想过动他。 包括她自己也是费了很大功夫才查到蛛丝马迹,没想到的是居然送给一个寡廉鲜耻的女人。 以前没动张潇潇是基于她背后的势力。 “司徒宇?”厉谦猛地一拍后脑勺,“架子大得很,前些天我放下身段跟他示好,油盐不进,原来也是有软肋的。” 洛烟庭冷笑着站起来,“不惜一切代价绑了,拿到她手里的东西,司徒宇也任由你拿捏。” 她目光转向显示屏,神情狰狞,“调集东珠所有特工,全力追捕乐之瑶,有她在手,厉晟很快就会现身,他可一直在暗处保护她。前些天得了线索,没想到是调虎离山之计,捣毁了我们好几个据点,有个小头目中了枪,这些天所有资源都在集中排查医疗机构,没想到乐之瑶竟敢明目张胆地挑衅……” 另一头,乐之瑶火速钻进车里,刚歇了口气,胖子也上来了。 司机急速驶入主道,乐之瑶警惕地往车窗外打探,她扶着车椅背,忧心忡忡。 “怎么样?” 胖子挂了电话,“瘦子说绕一圈再回来,给他们出其不意的一击。” “绝。”乐之瑶顿时想明白,她好奇地拍了拍胖子的肩膀,“瘦子是不是特能算计人心?” “那家伙就这点本事,论谋略,谁也比不过宇少。” 乐之瑶疑惑,“司徒宇谋略也厉害?你给我讲讲。” 胖子很是自豪,他先转过身,提前在小本子上记下—— 鬼节中午,连饭都顾不上吃,打听宇少丰功伟绩。 合上本子,他手舞足蹈讲起故事。 “咱们宇少,14岁那年神秘失踪,大家都以为人不在了,没想到两年后他回来了,孤身闯进满是豺狼虎豹的司徒宇家,与司徒老家主斗智斗法一整夜,你猜怎么着?” 乐之瑶举手回答,“夺走全部家产。” 胖子啐了一口,“司徒家就是个空架子,宝森集团是夫人一手创立的,跟司徒家没有任何干系。” “没钱斗什么法?” “这您就不懂了,宇少是争一口气,把司徒家的渣滓踩在脚底下,爽不爽?” 乐之瑶附和,“有勇有谋,小肚鸡肠。” 胖子趁她不注意,打开本子补充了句—— 夫人由衷夸赞,有勇有谋。 第129章 不扮鬼,她要赚外快 胖子写完,发现乐之瑶呆呆得望向商场,他顺着视线望过去,巨大的帷幔在一片喝彩声中揭开。 “有什么便宜可捡?” 她声音激动地拔高了好几个音调,双目金光闪闪,只差把红刺刺的大牌子戳穿个大窟窿。 大型活动通常竖一块广告牌。 牌子越大,折扣越低。 她长这么大,最喜欢给商场活动捧场。 比如,一元秒杀。 洗衣粉、电水壶、大米,鸡蛋…… 美好生活从捡便宜开始。 这颗骚动的心啊,要不是正在逃亡,肯定百米冲刺从大妈手中抢货,十块钱装满一麻袋。 “不是打折。”胖子翻开商场电子广告,“勇士挑战赛,冠军奖励一万块。” 后座陡然安静。 “一……万……块……” 胖子被她鬼畜的声音刺麻了神经,在他捂耳朵的这几秒,车门“砰”的被粗暴地推开,又“砰”地一声被摔上。 他望去,就看到乐之瑶跟飞人样往活动现场跑,一只手高举着,就算隔着玻璃,他都听到在喊“我报名”。 反应过来,他惊呼了一声“作孽。” 赶忙下车追人,“回来,一万块我出。” 他追逐的时候,商场在视频网站的直播间已悄然上线。 东珠是盛产海鲜的城市,地方上有名的主播主职在海边捕海货。 比如镜头对准平整整的沙滩,从里面挖出个大螃蟹,多带劲。 商场偶尔做的直播只是为了活跃气氛,除了运营人员实时监控,直播间基本无人逗留。 镜头慢慢扫向熙熙攘攘的人群,画面聚焦在造型出彩的扮演者身上。 乐之瑶风一般穿过人群,直奔报名处。 没引起分毫关注—— 实在因为这款女鬼,现场不下十个。 “报、名。” 她一下子扑到桌子上,上气不接下气,唬的工作人员吃了一惊。 “填完表格,去活动中心挑战。”工作人员懒散散的应付,漫不经心地指了个方向。 乐之瑶握着笔,非常认真地填报资料,情绪比较兴奋,特意找工作人员搭话。 “闯关就是一万块?” “闯关后按照花费时间排名。” “如果同时有几个人过关怎么办?” 工作人员没耐心,“第一名一万块,第二名五千。” “第二名也有奖励?”乐之瑶一抬头,再次跟工作人员确认,“我跟我朋友一起报名可以不?如果赢了,奖励不冲突吧?” “可以。”工作人员打了个哈欠,懒得跟她啰哩吧嗦。 能过关才怪。 她刚填好自己那份,就听见胖子的声音,“少奶奶,别玩了。” 乐之瑶一回头,看见是他,马上招呼过去,“把你的也填了,第二名也有奖金,5000块,不赚白不赚。” 胖子深吸一口气,把她拉到一边,“咱们在逃命,被人追杀。” 乐之瑶瞅着广告牌上的活动规则,熟记于心,“很快的,再说他们哪能这么快赶到,充分利用时间,难道你对自己的实力有怀疑?” 她把报名表塞给胖子,催促他填表格,自己先往活动中心闯关。 现场已经有不少身强体壮的小伙子跃跃欲试,乐之瑶到里面时,正好一个肌肉男跃上跷跷板,往上跃起的时候,手没抓住单杠,立即掉落水中。 “噗通”一声响,溅出老大的水花。 紧接着后面的人上场,动作比前一个利索,遗憾的是在举着单杠往上蹦时不慎落水。 “乖乖,一万块真不好赚。” 她没着急上场,仔仔细细研究各个关卡的闯关技巧。 一共10关,一阶比一阶难,最下面是个水池,失败只能变成落水狗。 这样子,鬼装必须拆了,轻装上阵。 胖子找过来,见她非常全神贯注地研究比赛项目,头疼地不得了。 “少奶奶,才一万,不值当。” 乐之瑶不高兴,跟他掰着手指算起来,“我捡个塑料瓶撑死卖两毛钱,辛辛苦苦一天不到五十,这个过去了就是一万,相当于捡五万个塑料瓶。” “宇少不缺这点钱,他一盒烟都上万。” 乐之瑶打量了他一会,“我记得我怀孕那阵他把烟戒了,这么快又抽上了。” “这倒没有,我是说以前。” “不管他了,钱再多跟我有什么关系,自己赚的自己花,有底气。我舅舅教育的,我家家教好得很,虽然穷,但是有骨气。”她颇为得意,提到自己家非常自豪。 胖子见说不动她,躲到旁边给瘦子打电话。 他语气很捉急,“情况有变,少奶奶不扮鬼,她要赚外快。” 瘦子愣了一下,示意技术小哥调出现场监控,看了几眼脸色变得白涮涮,十分严肃地下命令,“一掌劈晕。” “说好了,回头骂我,有难同当。” 胖子给自己打了两把气,抬起右手,鼓足劲调成“砍刀”模式,视线转向方才的位置—— 咦,人不见了。 他顿时慌了神,立即往四周搜查,一阵热烈的嘘声差点掀翻屋顶。 不用走过去就能听清楚—— “卧槽,居然是个女人!” “身材不错,长腿细腰的,一看就没力气,第一关横跳就过不了。” “商场耍人的,刚刚那个最厉害的健身教练到了第五关也掉下来去了。” “可不,模仿r国电视台的综艺节目,人家奖金是一千万,这个才给一万,搁那头到第五关就有50万奖励。” “肯定过不了,奖励再多也只是光看吃不上,看美女落水湿身诱惑。” …… 胖子气的两手握拳,眼神一厉,“他大爷的,在胖爷面前羞辱少奶奶,哪个孙子嘴贱?” 臭嘴的猥琐男正要理论,一回头见他凶神恶煞的样子,立即闭嘴躲得远远的。 下一秒,他神情一滞,目光不可思议地转向第一关障碍物。 乐之瑶几个轻巧地穿插跳跃,稳妥地到了最后一步,随即漂亮地一跃,挂在绳子上。 现场一阵狂呼,“过了。” 再看她几个回荡,把幅度调整到最佳位置,完美地落到第二关台子。伸手抓住悬挂的两个把手,借助台面的反推,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度,扑向空中的“摆锤” “哇——” “抓住了。” “第二关也过了。” “第三关过了。” “第四关过了。” …… 胖子没注意到自己的砍刀掌早已收拢成拳头,紧张地握紧。 他口袋里电话震个不停,也没留意到。 附近的道路上,十几辆急速飞驰的摩托从四面八方包抄而来—— 第130章 不败之王,鹰队? 干净利索的动作,带起全场狂呼,惊呼声、掌声一阵高过一阵。 偶尔误入直播间的过客—— “啥玩意?” “火爆r国的勇者闯关挑战赛,被咱们地方电视台搬运了?” “不对啊,这是商场的小活动。” “无意路过,搞什么,我就转发了一下,这就最后一关了?” 万众瞩目中,乐之瑶深吸一口气,望着前面的u型弯道,卯足劲助跑,一个漂亮的纵身起跳稳妥地攀上高台。 “过了!!!” 现场一片欢腾,认识的,不认识的,顾不得亲疏,往身边逮个人就相互拥抱,个个跟中了五百万似的。 乐之瑶手抖地不行,望着红色通关按钮,早就变成一万块的样子。 毫不犹豫地的拍下去。 现场再次爆了。 终于看到有活人怒赚商家一万块! 台下的胖子仰着头,人傻了。 以他十余年的职业生涯,他可以肯定他也能过。 咋就没报名呢? 虽然跟少奶奶抢一万块有点恃强凌弱的意思,这可是钱呐。 咦,谁抱着他? 麻痹,猥琐男! 竟敢偷袭胖爷,他猛地双手一抓,提起猥琐男来了个凶狠的过肩摔。 手速、臂力,盖过特种兵的霸气,吓得猥琐男一身冷汗。 这谁啊,脚踩在他身上,竟然忙里偷闲接电话。 “什么?”胖子一声惊呼,本能地朝乐之瑶那边望过去。 糟了。 “少奶奶,杀来了,跑——” 乐之瑶猛地一回头,顶着所有人的视线,终于记起来。 她正在逃命。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奖金留着,我一定会回来的。” 最后一个字喊完,人已经一溜烟冲出门口。 屋里工作人员、观众还有直播间的几个过客,个个茫然无措,一头雾水地望向门口。 哪来的高人? “往哪儿跑。”她急得像无头苍蝇,冲向停车场。 “警局,瘦子说的。” 乐之瑶踏进车厢的脚停顿了一秒,“咱们的人全军覆没了?” “瘦子临时换的策略,没做解释。” 她脑子转得快,“不能去,他们一个主子,警方也是他们的人,咱们是羊入虎口,自投罗网。” 胖子见她十分笃定,意识到有他不了解的内情,保险起见给瘦子打了个电话。 乐之瑶竖着耳朵仔细听,大概听明白,等胖子挂断电话连忙开口问。 “司徒宇的主意?” “有区别?”胖子不明白她到底在顾虑啥,“以前宇少不在,通常就是森哥和瘦子负责协调,宇少很信任他们的。” 司机往警力最充足的警备区开去,乐之瑶警惕地望着窗外。 就在这时,空中毫无征兆地响起防空警报。 正在外面庆祝节日的民众突然被警报打断,个个不明所以,迟钝地在原地发懵。 反应快的人吼起来,“有突袭,躲起来。” 巨大的发动机轰鸣声从远方驶来,黑色摩托一辆接一辆在路上闪过,集中冲着某个方向疯狂追逐。 东珠警务总部。 随着急速驶入的车辆在地上划出漂亮的弧线后,警务总部立即封闭大门,警报声响个不停。 这让本身就紧张的乐之瑶,神经不由得再次紧绷。 她下了车,躲在胖子后面,偷偷瞟向四周。 “女士!” 前面有几个军官模样的人整齐划一地行了个举手礼,引领他们进入总部。 乐之瑶有模有样地昂首挺胸,“嗯”了一声,跟在后面。 居然有制服官员跟她客套。 感觉社会地位提升了不少,把她乐的差点忘了自己正在逃命。 “到底什么情况?”胖子身经百战,早就觉察到危险程度超出了可控预期。 打头的军官突然停下脚步,把胖子拦在外面。 “上头有命,只允许这位女士进入。” 胖子马上变了脸色,“不成,我是少奶奶的保镖,必须跟着。” 军官冷笑一声,“或许单打独斗你很厉害,但在冷血的装甲车面前,不过是螳螂挡车。” 装甲车? 乐之瑶心脏陡然剧烈跳动,后背冷汗涔涔。 到底谁这么恨她,要把她一炮轰了。 “你们肯定搞错了,我没有谋反。” 军官打量她的眼神,跟看到傻子一样,“d国反乱行动。” “哦。” 原来不关她的事,马上就不害怕了。 她就很乖巧地站在一边看胖子跟军官交涉,虽然没行动,但她从精神上给胖子鼓励。 天空中,一架直升机从远处飞来,军官愣了愣,打断胖子,“进屋说。” 态度缓和许多,看来是妥协了。 “胖哥,真棒!” 她悄悄给胖子竖了个大拇指,毕竟硬碰硬,人家不得把他俩当鱼剐了。 胖子正了正脊背,威风凌凌。 他们走进一个会客室,有女警端来茶水,乐之瑶给胖子使眼色,等军官先喝了才敢喝。 “这位女士会被送到安全屋,安静等到行动结束。” 乐之瑶回味过来,人家压根就没想给通融,就是铁定要把她单独关起来。 “不行,他是我保镖,万一你们反水,我就小命不保。” 胖子反应过来,马上跳起来,护在乐之瑶前面,“不管你们头是谁,胖爷在此,谁也甭想动我家少奶奶。” 视死如归的发言,顿时把乐之瑶感动的热泪盈眶。 多忠实的保镖啊。 当司徒宇的媳妇还是有点好处的。 她马上说:“胖哥,谢谢你,见到司徒宇我会书面申请给你加工资的。” 胖子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那就谢谢少……” 他脸色一变,突然全身力气,一头栽倒在地。 “胖哥……” 还没等她提起脚,也是两眼一花,失去了知觉。 下一瞬,门被推开,进来几个士兵。 “女的送走,男的丢了。” 等处理干净,军官关上门打了个电话。 “安排妥当,女的已经送上飞机。” 电话这头黑衣正在门外待命,“知道了,把男的也送过去,严加看管,千万别出岔子。” 挂断电话,他推开门,屋内窗帘半拉着,厉晟手里手里转着草蜢子,十分出神。 “殿下。” 厉晟抽回思绪,“都处理好了?” “已经把司徒宇的女人送去黎庄,他同意咱们的要求。” 厉晟嗤笑,“他倒出乎我的意料,为了个女人舍弃这么大的利益,值吗?” 黑衣沉声,“听说是毫不犹豫做出的选择。” “雇佣兵世界里有个领袖级队伍,你应该听说过,鹰队,司徒宇是他们幕后的主人。” “不败之王,鹰队?” 第131章 哟,半死不活的 黑衣脸上表情纷呈,由不可思议变成崇拜,再然后是难以理解。 “他一个商界精英在社会上呼风唤雨,何必沾染见不得光的东西。” 厉晟放下草蜢子,拉开窗帘,外面的光线瞬间窜入屋内,明亮刺目,“见不得光也是最好用的,几年前在国际商业论坛上我跟他打过交道,很有商业见解,当时他一门心思搞科技产品。我费了不少功夫查他,拉拢他来d国投资,可惜不上道。” 黑衣愕然。 连二殿下都没查出底细。 “有心栽花花不开,没想到自己送上门。”厉晟胸有成竹,“他许诺我,保下他女人,宝森海外投资主营地转到d国,鹰队归我调遣。我没查清他,反倒被人看透。” “跟他合作捏不住……”黑衣担忧,他瞥见厉晟又捡起草蜢子放在手心里,爱惜的不得了。 “一个人强大不可怕,就怕没软肋,他在d国捅出大篓子,我帮他,他回馈我,礼尚往来,互惠互利。” 黑衣恍然,愈发钦佩他,“还是咱家殿下技高一筹,再厉害的人也是您手中的棋子。司徒宇的财力和势力被您牢牢掌控,他自愿被您幽禁。” 厉晟倒了杯水,喝了口,“他想跟挚爱长相厮守,我成全他,把他们放在一起浓情蜜意。大哥背后的势力,单凭我一己之力难有胜算,正好司徒宇补上这块空缺。” “他女人已经送过去,我再派点人监视他们。” 黑衣鞠躬告退,手刚搭到门把手就被叫住。 “查出瑶瑶的下落,夺回明宫的时候,我需要她在场。” 他马上应下,“乐小姐知道一定感动死,我安排设计师布置求婚场地。” 厉晟浮出笑意,“或许我能理解司徒宇的选择,只不过我更理智,没有绝对的把握守不住任何人。” “您背负着整个国家,岂是司徒宇能比的?他可以恣意,您不可以,好算上天把乐小姐送到您身边。” *** 黎庄。 乐之瑶睁开眼,她揉了揉昏沉沉的脑袋,望着陌生的房间,恍恍惚惚。 这又是哪里? 看装修挺不错的。 她努力回忆起昏迷前的记忆,到底是谁暗算她。 胖子在哪?瘦子难道是内奸? 一个个问题想的她头疼,先起床去窗户边探了探。 这栋房子竟然建在广袤的山林里,她仔细确定,除了这里,方圆能看到的地方的确是荒无人烟。 埋藏在深处的恐惧记忆席卷而已。 当初奚禾也是把她困在某个小岛,想起那片艳红的玫瑰花田,她下意识的缩成一团。 该不会又是个变态吧。 这时,房门被人推开,她回头一看。 是个年轻女佣,手里拿着干净的衣服。 “小姐,这是您的衣服,您快换好,晚点先生要过来。” 乐之瑶忍住冲动,准备套点有用信息再作计较,“你认识我?” 女佣保持职业微笑,“您是现在的主人。” 话里有话,表面上似乎翻身把歌唱,但被人玩弄于股掌的滋味怎么都不得劲。 她试图问明白:“我现在是这里的主人,你们都得听我的?” “是的。”女佣很恭敬。 “送我回去。” “出了黎庄您就不是主人。”女佣笑得很温和,“会被当作入侵者击毙的。” 乐之瑶头皮一阵发麻。 比奚禾还变态,背后的人把她当蝼蚁玩捏。 想活着就老实呆在这里,当“主人”。 想出去,除非不是活人。 她一把夺走女佣手里的衣服,“是你们先生抓我来的,他是谁?” “不认识,等他到了后您就知道。” 所以也是被抓来的。 乐之瑶一口气堵在嗓子眼。 她右手虎口架住下巴,左手臂横着支撑右手肘,审视的目光落在女佣身上,若有所思地围着女佣慢慢转了一圈,仔细观察她身上的细节。 “机器人?” 女佣依旧微笑:“活的。” “长见识了。” 她走向洗手间,把门推开个小缝隙,顿住脚步回头,“我要吃饭,除了主食还要水果酸奶。” 女佣朝她行礼后离去,乐之瑶马上拿起床上的枕头从窗户扔到楼下,接着自己翻出去。 到了楼下才知道,这座庭院四周光是草坪都得走半个小时,她抱着枕头玩命地往树林逃。 “砰砰砰”连续三声枪响。 她正前方的树被击穿了三个窟窿,洞口一片黑焦。 乐之瑶猛然刹住脚步,望着树上的洞口,半天不敢动弹。 她试探地提起右脚,往后挪了一步,没动静。 平复好情绪,卯足劲把枕头扔向大树。 “砰砰砰”。 又是三枪。 一片片雪白的羽毛从枕头中爆出,漫天飞舞飘扬,无数片白色把她双眼刺的生疼。 不是开玩笑。 她双腿开始打颤,冷汗沁湿了衣衫,几乎可以想象,在自己身上打穿的血窟窿。 “小姐,该用餐了。” 耳边的声音让她不禁全身起满鸡皮疙瘩,惊恐地望向女佣,她的笑容依旧保持原样。 透着说不出的惊悚。 乐之瑶攒紧拳头,慢慢平复紧张的情绪。 不要怕,不要怕…… 在数次自我鼓励后,她腿脚恢复些力气,挪开步子走向别墅。 “要怎么才肯放我走?” 女佣笑眯眯,“收到上级指令,才允许您离开,这之前小姐一直是这里的主人。” 乐之瑶走到餐椅上坐下,望着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拿起筷子夹了口菜送进嘴里。 “既然我是主人,总可以自由活动吧。” 女佣耐心解答,“是的,这里都是属于您的。” “除了屋子就是草坪,能干什么?” 女佣一愣,“后面有座小山,河流都是属于您的。” 乐之瑶放下筷子,盯着她,“你肯定我去爬山、下水不会被枪毙?” “是的。” 这时,屋顶上空传来飞机盘旋的声音。 “男主人来了,请您一起来迎接。” 乐之瑶呛了口,连咳了好几下。 连对象都给她分配了? 被女佣温柔的笑容挟持,她不情不愿地走了出去。 直升机停在草坪上,下来几个医生打扮的人,从机舱抬出个担架。 哟,半死不活的! 瞧着有点眼熟。 担架越来越近,那人的脸渐渐明朗—— 司徒宇? 第132章 媳妇,我要跟着你 司徒宇是第二天才醒过来的。 他睁开眼,一眼就瞄到搭在床沿边的手,纤细白净,仔细看手背上布满陈旧的小疤痕。 想要坐起来,伤口撕扯的刺痛从心口顷刻间蔓延到背部脊椎神经,背部冷汗浸湿了衣服,终于撑起身子,抬头便看到蜷缩在地上的女人。 “瑶瑶。”司徒宇喊了几声,乐之瑶没反应。 他往门口看了看,已经搭上保险栓。 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丫头随时随地都保持警惕。 再看向窗户那边,外边天微亮,雾蓝色的天幕,这个时间除了在暗处的特工,大家都在熟睡。 挣扎了好一会,司徒宇总算把腿脚移过床边,晃晃悠悠地下地。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异常煎熬,剧烈的刺痛让他额头上冷汗不住往下淌。 他弯腰扶起乐之瑶,左手撑在床边,咬紧牙关站起来,每动一下脸色就白一分,伤口早已痛的麻木。 可偏偏怀里的女人跟没事人一样,睡得雷打不动。 司徒宇喘着粗气将她放到床上,整个身体便瘫倒下去,他倒在乐之瑶身边,望着搂着他胳膊的乐之瑶,眉宇间的痛色渐渐化开。 轻轻地抽出手,把被子拉过来。 刚给她盖好,像是发现热源,乐之瑶迷迷糊糊往他怀里钻,光钻还不够,她还架了一条腿到他大腿上,无意间刺激他敏感神经,顿时一股无名的邪火直往外窜。 伤口反复地抽痛,难以言说的欲念疯狂交织盘错,司徒宇简直痛不欲生。 想起她手脚畏凉,司徒宇包起她的爪子捂进怀里,直到乐之瑶冻得攥成拳的手重新舒展,他拿起床头的护手霜给她抹上。 指尖摩挲着上面的小疤痕,每一个都是她挣扎求生的写照。 他做了个决定,如果不能让她回心转意,就把她送到能给她幸福的人手里。 她的秘密由他守,只求她余生逍遥快乐。 原本的执念一下子释然。 平静下来他惊讶地发现。 刚才还痛得要死要活的竟然奇迹般地不痛了,虚弱的病体涌出一股活力,在全身蔓延。 这种感觉。 司徒宇心跳霎时漏了半拍。 怎么可能,他惊诧地望向怀里的女人。 回来了么? 良久,乐之瑶的头动了动,两只眼睛睁了又闭上,闭上又睁开。 打了几个哈欠后,终于彻底睁开眼睛。 “你醒了,我怎么在这儿?”她揉着眼睛,继续留在他怀里。 “你守了我一夜。”半夜倒在地上睡着了。 “胖子说你中枪了。”她一下子弹起来,掀开被子,神情紧张地往他胸膛探寻,伸出手解扣子,“昨天我还以为你要死了,怎么叫都不醒。” 司徒宇扼住她手腕,“来这之前被他们打了镇定剂,我没事。” 他气色不错,声音洪亮,乐之瑶悬着的心落了地。 “你怎么也被绑过来了?” 她拉被子,视线不经意扫到某处,傻了三秒,脸臊的通红,“简直人形泰迪,一只脚都快踏进棺材,还不老实。” 气鼓鼓地给他拉上被子,扭过身子,背对着他。 司徒宇没作声,望着乐之瑶的后脑勺,把被子往她身上掖了掖。 乐之瑶推开,他又掖上。 再推,再掖。 …… “你好烦。”她吼他,声音带着哭腔。 狗男人精力太旺,不可能一直不吃荤。 到底碰了多少女人。 以前她在他身边,除了亲戚来了,哪天放过她。 她可清楚地记得连倒垃圾的大婶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少女的思慕。 意识到实在没什么立场委屈。 反正早就决定离开他。 抹了把眼泪,正要下床,被他拉着衣摆。 “你半夜压着我腿……” 他目光示意了一下,“我不会像以前。”不尊重你。 乐之瑶瞪着他,抡起拳头往他身上狠劲地锤了几下,丝毫不手下留情。 “没女人你活不下去!” “是没有你活不下去。”他说完好像明白她在气什么,瞬间乐昏了头,扯着她的衣摆不停摇,“我保证只被你碰过。” 就怕她不要他。 莫老三说女人天生具有同情心。 只要足够可怜脸皮厚,总会打开她心理防线的。 乐之瑶正要下床,冷不防身后响起委屈的声音,“妈妈……我想你。” 她一下子傻了,举起手往两边耳朵拍了拍,以为幻听。 又匪夷所思地瞟向司徒宇。 男人眼神委屈可怜,像被遗弃的泰迪。 发烧了。 烧成白痴了。 乐之瑶果断地伸出手,去他额头探温。 不是发烧。 难道将死之人,容易被不好的东西附身? “你到底什么东西?”她下意识地往远处挪开。 “司徒宇。” 乐之瑶浑身打了个激灵。 奶萌奶萌的声音,心都要化了。 不正常,绝对不正常。 这还是人嫌狗憎的司徒宇? “你刚刚喊我妈妈?”她咽了咽口水,被打击的不行。 就见司徒宇头摇成拨浪鼓,“我想妈妈了,你是媳妇。” 她脑子一转,“你记得宝森公司是谁的?” “我的,我是老板。” “一块钱卖给我成不?” “好,给媳妇。” 怪事。 她定定地转过身,魂不守舍地走出去。 屋里男人把被子拉过头顶,躲在里面笑。 乐之瑶在楼下坐了好久才缓过劲,找了纸笔,写了满满一页纸,交给微笑女佣。 “我是不是你的主人?” “您是。” “帮我准备这些东西。”她捂着紧张的心脏,非常谨慎地往四周望了望,“你们这里不干净。” 微笑女佣脸色突变,“你在质疑我的专业水准!” 她也会生气? 这是怎么了,风水不好,脏东西全跑出来了。 一个个变得不正常。 不成,要尽早做法驱邪。 交代完女佣,她去厨房装了兜吃的,回到房间打算一时半会不出去。 隔壁的司徒宇却隔几分钟就过来敲门。 “媳妇,我要跟着你。” 乐之瑶堵住耳朵,不敢应声。 她不放心,把能搬动的东西全堵在门口。 一晚上担惊受怕的。 隔壁房里,司徒宇把莫维城骂了个狗血淋头。 “你出的馊主意,把人吓得一天没敢出来,还要做法收我。” 电话那头笑得快岔气,“我就随口一提,你真信了,来,学一句我听听……” “啪”电话被挂断。 “没礼貌的家伙,活该追不到老婆。”莫维城望着黑屏的手机,一辈子就没这么好笑过。 不对,狼崽子娶不到媳妇,他就没办法做伴郎,岂不是捞不到辛苦费! 马上再给司徒宇打过去,提示电话已关机。 立马往各个方向拜了拜,“神佛菩萨,保佑我那个傻缺表弟追回媳妇。” 第133章 狠狠打准没错 乐之瑶其实很不喜欢接触这些东西。 她小时候为了讨口饭吃经常给村里的神算婆婆跑腿,耳濡目染算是学了点驱邪的雕虫小技,这点小本领在大城市用不上,所以从未提起,没想到还有用武之地。 除了不能出去,黎庄的服务特别高效。 她要的东西第二天早上就送过来了,除了不太重要的道袍。 “一会你们就忍着点,我念完经再用桃木剑打你们,当然只是为了把你们身上的邪祟驱除掉,早点恢复正常。” 她目光有意无意地掠过司徒宇,不知道他是故意装傻还是真被上了身。 毕竟刚被抬下来那会,自己就找医生问过,说是受伤严重,好在底子不错,最快要三个月康复,这才一天,就生龙活虎的。 没点东西上身,说不过去。 反正不管哪种,狠狠打准没错。 望向司徒宇的眼神更加凶狠,把他看得心一上一下的。 微笑女佣倒是没什么变化,除了昨天突然情绪大变,就是这副面具样的笑容。 乐之瑶摆好香案,案台左右各放置了烛台,看起来像那么回事。 她捻了张符纸在蜡烛上点燃,嘴里不知道念叨什么,举着桃木剑手舞足蹈到处转圈圈。 司徒宇观察了半天,张了张嘴又老实地闭上。 “你没穿道袍。”微笑女佣突然插嘴,笑容没了,脸上也变得严肃认真,视线从乐之瑶身上扫过,像是检查学生不好好完成作业的老师,“没有仪式感。” 乐之瑶动作一顿,挥着桃木剑的胳膊尴尬的滞在半空。 微笑女佣又挑出毛病,“心有杂念,易招邪祟。” 她后背发凉,两手垂下,“还不是你捣乱!道袍也是你们漏买的。” 原本是全神贯注的。 就在她灰心丧气时,肩膀搭过来一双温热的手,“很棒!” 乐之瑶抬起头,男人高高的身影笼罩着她,呼出的热气烫得她身子暖暖的,“我需要瑶瑶救命。” 被他拘在身边时,光风霁月的司徒宇总是有种盛气凌人的压迫。 现在,仍然高高在上,却也有平易近人的尊重。 他目光转向还站在附近吹毛求疵的微笑女佣,“去厨房问问小吊梨汤炖好了没,端过来。” 女佣立即恢复往常笑容,“梨汤属于下午甜点,目前还没有到中午。” 乐之瑶看到她脸上的固有笑容,马上就认识到,哪里是中邪,就是重度强迫症患者。 理论不得的。 于是悄悄冲司徒宇摇摇头,“下午就下午。” 司徒宇像是记起什么,“屋里有蟑螂,昨晚我看到一只在墙角爬。” 女佣眼睛立即睁得老大,脸色一寸寸煞白,她跨开步子往屋里冲。 这样也可以? 乐之瑶半信半疑地打量他,“你诓她的?连窗户缝都找不到一点灰尘的。” “可能是我眼花,不管她了,你继续给我施法。” 她提着桃木剑正要行动,又马上住手,“你逗我?” 司徒宇坦坦荡荡,“我真怕惹了不干净的东西,你没听过,重病的人招这些。不然你看,哪有这么快恢复的,医生都说了是重伤,有性命危险的,搞不好是回光返照,你做善事救我。” “更可能是你跟医生勾结,诓我。” “咱俩说直白点,都是囚犯,你见过囚犯跟看牢房的勾结?” 乐之瑶找不到理由反驳,“一会用桃木剑打你,我是在救你,你千万别还手啊。” 司徒宇听话地退到旁边,看她重新点燃一张符纸,戳在桃木剑上往各个方向绕来绕去,符纸将近化尽时一剑刺进桌案上的碗里,火苗遇水一下子熄灭。 她拿起碗,喝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对着半空猛地一喷。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妖魔鬼怪速现身!” 举着剑就朝司徒宇砍过来。 左肩膀,右手臂,两条腿…… 力道相当霸气,一点也不手下留情。 连砍带戳十几下,司徒宇一动也不动,任由她蹂躏。 “喂。”乐之瑶停手,气嘟嘟地望着他,“你傻子呀,跑啊,你不跑,鬼就不知道害怕,它不害怕怎么从你身上逃出来,我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听你的。”司徒宇蓦地侧过身,一溜烟就飞出去。 乐之瑶目瞪口呆留在原地。 这家伙速度快的惊人,眨眨眼就看不见,不带这么玩命的。 不够意思,起跑不通知她! 她追过去,举着桃木剑气势汹汹,“妖怪,哪里逃。” 不是她不努力,绕着诺大的园区连追了两圈,连司徒宇影子都没够到。 累的半死,喘着气站在原地,要不是桃木剑撑在地上,肯定四仰朝天倒在草坪上。 望着前面活力十足的背影,气不打一处来,“跑那么快干嘛,跟妖怪一起嘲笑我。” 司徒宇跑到房子背面,听后面好像没动静,又往回跑了一截,还是没人,继续往回跑。 这不就看到女人正垂着头站在地上,可劲地把桃木剑往地上戳,咬牙切齿地骂他。 “好心当成驴肝肺,活该被脏东西缠上……” 他抿唇笑,“女侠救命。” 乐之瑶抬头,举着剑朝他头顶连敲三下,“就不能跑慢一点?” “对不起。” “哼。”女人扭过头,不理他。 “要不我背着你跑,你给我驱邪?” 竟有这种好事。 乐之瑶马上转回头,“看在你这么虔诚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帮你。” 她撸起袖子,掂量从哪下手解气。 前面司徒宇弯腰,她一下子跳上去,“驾,快跑。” 反手就用桃木剑狠狠抽他,越抽跑的越快,带起一阵凉风,发丝在后面飞扬,草坪的青草香弥漫在空中,特别好闻。 男人额上的汗珠顺着轮廓滑落到她手臂,“你出汗了?” 她拉下左手袖子,往司徒宇脸色乱抹一通,一点都不矜持。 不小心将右手的桃木剑滑落,马上蹬腿,“停下,我的剑掉了。” 司徒宇放下她,正要弯腰去捡,被她推开,“不行,施过法的你不能碰。” 她蹲下身子低下头,刚把桃木剑捡到手,侧边视线里走进一双脚。 眼睛转向正前方,这个才是司徒宇的。 出来个人司徒宇跟没看到一样。 肯定不是眼神不好。 真的撞邪了。 微笑女佣这张乌鸦嘴,谢谢她了。 万一被这玩意缠上—— 第134章 我也是第一次见到活的鬼 神婆说过不能让邪祟发现能看到它们,不然会一直缠着。 必须装作没看到,等它自己走掉。 “走吧,咱们回去。” 她猛地起身,扑进司徒宇怀里,紧紧抱住他,笑得梨花灿烂。 男人心口一窒,重新接受他了? 进展严重超出预期,有点不敢相信。 他垂头,看女人的脸紧紧贴近他怀里,特别乖顺,身子似乎隐隐颤抖。 “瑶瑶?” 乐之瑶闭上眼睛,紧紧依偎着他,随他步调往前走,“你晚上一个人睡冷不冷?既然你是病号,我又这么善良,今天开始我就跟你一起睡吧,你别多想,我没别的意思。” 司徒宇脚步猛地一滞。 更加确定瑶瑶重新接受他了。 这丫头总是喜欢犟嘴,算了,就当她没别的意思吧。 察觉到女人身子抖得厉害,紧闭的眼睛上睫毛不安分地乱颤,他往四周扫了几圈,没什么发现,“你是不是很累,我抱你回去。” 她立即点头,比臼米槌还快,抱着他的手臂收得更紧。 乐之瑶把头埋在他肩膀上,眼睛余光偷偷瞟向那个东西。 依然跟着他们。 她怕被发现,马上收回视线。 司徒宇异常高兴,心思全在她身上,吮着她发间的香味,“谢谢你。” 乐之瑶瞬间一愣,明白他想岔了,可那玩意不走,她不敢一个人。 “你不能对我动手动脚,我只是为了照顾你才迫不得已。” “好。” 答应的倒是很挺快的,她仍是不放心,“以前的事暂时放一边,你欺负我,还弄了一堆绯闻气我,不管什么原因总归辜负了我。以后我还要嫁人,为了道德和原则,你不能强迫我,懂不懂?” 司徒宇抱着她继续往回走,眼神落在她身上,“要是你碰我怎么办?” 乐之瑶没回答。 良久,他开口:“我是不会反抗的。” 走到屋内,微笑女佣召集所有佣人满屋子找蟑螂,一时间鸡飞狗跳。 厨房没人开火,乐之瑶准备自己去动手,视线不小心掠过那东西,她不动声色的挪开,马上拉着司徒宇。 “去厨房帮我打下手。” 她特别亲热地黏着司徒宇,太过反常的行为令他疑窦丛生。 与其说是想跟他在一起,倒不如说是在寻求保护。 或许有他看不见的东西,正在令她惧怕。 他望着乐之瑶在灶台忙碌的背影,陷入矛盾。 乐之瑶做好饭,看他靠着墙发呆,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不情愿吗? 她目前的行为,确实有点渣女的特征。 一方面拒绝他,一方面硬往他身上凑。 要不然勇敢一点。 她偷偷往某个方向瞟了瞟。 是个老爷爷,关键不是活的,是她见识少,不太能接受。 乐之瑶正在胡思乱想,老爷爷似乎发现她的异常,激动地跑过来。 “你看的见我?” 她本能地装作没听见、没看见,冲着司徒宇招呼,“亲爱的,帮我端菜。” 就见老爷爷脸色失落地站在一旁,他望向司徒宇的眼神犹豫、愧疚。 果然就是这家伙招惹的。 刚刚那么点利用他的内疚荡然无存。 她这边刚从困扰中解脱,就被司徒宇拉入怀中,抱得紧紧的,“是我自私,什么都别怕,我会一直守着你。” 乐之瑶一头雾水,不明所以地抬起头看他,男人眼里满是自责与不忍。 这又发什么疯啊。 还是新花招骗她上当,哼,她看起来很像吃回头草的人? 她故意问了句:“你又干对不起我的事了?” 司徒宇抱着她不舍得松手,墨瞳辩不明情绪,声音低哑,“对不起。” 他刚刚推测到小女人恐惧的原因,想的最多的是,就这样也好,她就一直黏着自己。 这样做跟那时有什么区别,不听话就锁地下室,吓她,让她依赖自己。 幸好,及时打消了心里的邪念。 “跟我来。”司徒宇一下子抱起她。 “放我下来,吃完饭再说。”乐之瑶没想到这家伙前脚道完歉后脚就不老实。 司徒宇俯身亲吻她额头,“先回房办正事。” 她脑子一下子放空。 就因为胡乱喊了声“亲爱的”,他就以为成他的人了。 想都别想。 要不是老爷爷还跟着,她马上就跳下来揍他一顿。 “你你你……又想欺负我?”乐之瑶结结巴巴抗议,就好像是在怕司徒宇。 她一寻思,到了房内老爷爷应该不好意思跟进来偷窥吧,立即就握紧拳头,不善的目光往他身上徘徊。 屋内女佣正在沿角落找蟑螂,被司徒宇全都撵出去,关上门就直接进浴室。 到了里面男人放她下来,去打开水龙头,水哗哗的流出,声音很大。 他后面乐之瑶撸起袖子,拳头握的咯咯响,突然就冲他袭去。 感受到拳头送来的风,司徒反应很快,一个闪身躲过。 乐之瑶不服气,正要砸出第二拳,却被他温热的掌心挡住。 力道很大,挣脱不得,司徒宇一下子把人揽进怀里,压住她玩命的挣扎,俯近耳朵声音极低,“它在不在?” 什么意思?谁在不在,乐之瑶停止挣扎,朝他眼里探寻。 幽深的瞳眸有的只是担忧与关切,不是她以为的欲望。 随即就想明白,他察觉到了什么。 “没跟进来。”乐之瑶不确定他的态度,“你信我?” 司徒宇垂下眼睑,沉默了良久,“我说过会尊重你,虽然目前做的不够好,请相信我会努力的。” 乐之瑶呆呆地看着他,回味他话里的意思。 不得不说最近他确实没乱来,以前说一不二的,全天下唯他独尊。 狗脾气改了后挺不错的,就是不知道能坚持几天。 “有办法弄走?” 她担惊受怕,声音细细的,“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见到活的鬼。” “有没有用?”见她没反应,司徒宇叩了乐之瑶脑门一下,“做法驱走。” 乐之瑶心虚不敢再看他,“遇到邪乎的事,乡下人都是这样的。” 用处大不大就不知道了。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 不会乱想吧,虽然用桃木剑死命往他身上砍,主要目的当然是为了砍,谁也不能否认附带驱邪的作用。 司徒宇蹙眉,“认识吗?” “谁跟鬼有交情啊。”她反驳,又想起老爷爷对司徒宇含情脉脉的样子,胳膊杵了杵他,“好像认识你,我纯粹是被连累的。” 第135章 他不变禽兽她要变了 “说得出外貌特征吗?” 乐之瑶点点头,“嗯”了声。 “你描述,我画,如果它在场你给我暗示。” 司徒宇手搭在浴室门把手上准备出去,胳膊却被后面伸出的手按住,他回头,女人漂亮的脸蛋上笼着一层阴云。 他心里咯噔一下。 “装傻骗我?” “耍我?” “我看起来很好骗?” 接连三问,她一步一步靠近,逼得司徒宇连连后退,后背抵到墙上,努力扬着笑容应付。 乐之瑶抬起右手,握拳,往他脑袋旁的墙壁砸去。 司徒宇眼珠子一转,脸色突变,电光火石间,举起左手当肉垫子,接住她拳头。 他忍着手疼,非常珍重地包着她的手,“别弄疼了自己。” 乐之瑶甩开他手,拳头抵在墙壁上。 高度严重不够,即便踮着脚,还是输了气势。 “蹲下点。” 司徒宇马上屈膝,直到比她低了个脑袋。 他脸仰着,眼睛与她隔空对视,感觉怪怪的。 整个人跟石化了样,就这么看着她。 原来被壁咚是这种感觉,很浪漫,心跳加快,脸上越来越烫。 就是不太明白。 为什么以前给小女人壁咚,总是吓得她半天不敢动弹。 乐之瑶俯视着他,浑身不自在。 原想跟他较个劲。 咋就变成壁咚了,尴尬死了。 贸然撤退相当于不战而降。 输啥也不能输气势。 蓦地一想,俯视他的滋味不错。 这个角度看,似乎更帅了。 黄金拍照角度,45度仰角,没骗人。 她脑子想入非非,忽略了越来越麻的双腿。 浴室里只剩下哗啦啦的水声,以及渐渐加重的呼吸声。 乐之瑶心里非常不好受。 再下去他不变禽兽她要变了。 一定要撑住,指不定背后怎么笑话她。 要命的是,腿渐渐抽起筋,又疼又麻,一下子没忍住倒呲了几口。 司徒宇发现不对劲,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扶她,“麻了?” “嗯——”猫一样的呜咽声,特别老实。 男人轻轻横抱起她,“我给你揉揉。” 乐之瑶偏过头,一言不发。 任由司徒宇把她抱到卧室的床上,她垂着头,眼睛偷偷瞟他。 只见他不停搓热双手,再往她小腿上来回摩挲,渐渐地她腿恢复知觉。 想起以前,每次跑路,被抓回来也是给她捶腿,车上总会带壶热腾腾的鸡汤。 所以怀孕后才被他迷惑,想过跟他好好过日子。 还犯糊涂爱过他一阵。 绝对不能再上当。 “好点了?” “嗯。” 司徒宇去浴室关水龙头,乐之瑶看着浴室门,唉声叹气。 他回来,拿着块热毛巾,沿着床边坐下,拉出她手,自顾自地给她擦着,擦完后又从床头拿起护手霜给她涂。 乐之瑶视线落在自己的手上,又瞅了瞅他。 闹不明白,居然比她还会呵护。 护手霜包装她认识,狗男人随身携带。 “你不要对我好。” 就在司徒宇起身送毛巾去浴室时,背后响起这句话,他定了几秒,默不作声地去浴室。 回来时乐之瑶用胳膊抹眼泪,见他过来,抄起枕头狠狠砸他,“谁稀罕你,我又不爱你,别以为对我好我就会心软。铁石心肠听过吗,我就是,冷血无情知道吗,谁我都不在乎,我只爱我自己,你别瞎费功夫,没用的……” 她鼻子一抽一抽的,司徒宇递了一盒纸巾到她跟前。 乐之瑶抽出两张,覆在鼻子上使劲擤鼻涕。 “没关系。”司徒宇起身,走到窗户边,看着外面,“如果有一天你找到幸福,我会离开。” “你现在离开最好。”她攒着脏纸团,起床扔进垃圾桶,走到他后面,狠狠踹了他几脚,“明知道我喜欢吃醋,还天天搞绯闻气我。口口声声保护我,你在我心里剜刀子,很痛的。我跟别的男人亲嘴,你什么感觉。我是人,跟你平等的人,所有的事都要一意孤行,什么都不告诉我,嘴里说爱我,从来没有把我带入你的世界,我是蠢得不可救药会拖累你吗?” 见他背着身没反应,乐之瑶懒得再理,想起厨房炖好的汤,舔了舔嘴角,正要出去,背后伸出一双手臂把她紧紧拥住。 “我爱你。”司徒宇的唇畔在她耳畔轻轻拂动,怪痒的。 乐之瑶扭捏着挣脱,他加重力道,“还给机会?” “没机会了。” “充值行不行?” “我又不是话费。”提起脚对着他的脚狠狠跺下去,“肚子饿了,下楼吃饭。” 甩下这句,她拍开司徒宇的手,往门口走去,正要开门又立即缩回手。 不知道那位老人还在不在外面。 “别怕。”司徒宇马上小跑过来,把她头按住怀里,“在你鼓起勇气直面他以前,我一直都在。” “后面就不在了吗?” 他有点不知所措,“你不赶我?” 乐之瑶不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一整天下来,只要瞥到老人的魂灵在附近转悠,她就立即躲进司徒宇怀里。 在外人眼里像是两人感情极好。 医生过来给司徒宇检查身体,老人抻着脖子看医生检查,神情又担忧又内疚。 乐之瑶怕魂灵察觉,故意东张西望,手却死死握着司徒宇手,不停颤抖。 “宇少,您觉得怎么样?” 她马上回头,听医生语气不太乐观的样子,不会是她打太狠了吧。 万一死了,岂不是背上一条命,以后到了下面会下油锅的。 这还了得。 “您快给他治啊,条件够不够,要不通知你们上头把人送到大医院去。” 司徒宇瞧她焦急的样子,嘴角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牢牢握着她手。 医生被她吓一跳,“宇少恢复地太快了,严重超乎科学常识,我怕弄错了……” 她才稍稍放心,隔了两三秒,去扒他衣服,“您再仔细检查检查,他这个人总喜欢硬撑,不舒服也不会说出口。昨天半死不活的,哪有那么快恢复,肯定是装的,您别上当,我就被骗了很多次。” 医生被她火辣辣的视线压迫着,硬着头皮拆绷带检查,神情变了又变,“差不多好了。” 她不信,亲眼查看,边用手指在伤口痕迹附近使劲按,“痛不痛,会不会外面好了,里面没好,这可是枪伤,差点打中心脏。” 司徒宇笑出声,转向医生,“你们都出去。” “防弹衣。”他把女人按进怀里,“你以为枪伤是电视剧上演的小伤口,子弹真打进去,是碗口大的空腔,致命的。” 她恍然,“是防弹衣没挡住的小部分伤害?怪不得恢复快。” 他含笑,“恢复快,是因为你。” “贫嘴。”她抬头,眼神中充满探究,“你是为我受伤,我这么个蝼蚁,谁在惦记这条小命?” 第136章 她的未婚夫不是我 他搂地更紧,眼神宠溺,抚着她头发,“世人为名为利,毁人家庭,害人性命,算尽一切谋夺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沦为欲望的囚徒,却不想名利本就是朝得暮失。” 乐之瑶没绷住笑,“你是有了断红尘的打算?说的话跟得道大师一样。” “传说天神为了审判善恶,在人世间留下自己的神眼,后来神眼成了精。” 她瞪大眼睛,来了劲,从他怀里起来盘坐好,托着腮,“继续讲,这个故事我小时候没听过,以前都是枫……风吹过来的废纸上面有故事,我才能看到。” 好险,差点说成枫哥哥。 司徒宇也起身,瞥了她一眼,慢悠悠开口:“成了精后有了自我意识,它就变得特别懒,不履行职责,有事没事就跑人间瞎转悠。看中长得好看的男人就调戏,举着五十公斤的大石头逼人家娶她。” 他突然不讲了,把乐之瑶急得,“娶了没有。” “神明是不可能跟凡人结合的,她要先去转化为凡人。” “所以就跑了?”乐之瑶憋住笑,“那个男人是不是一直等她回来,真笨,肯定骗他的。当神明有什么不好,要男人随时去撩一个,等老了就甩掉,重新换年轻帅的,再帅的人他老了也是老头。你干嘛这种表情,我是依据事实分析,较真干什么。” 司徒宇面容阴郁,闷头闷脑不说话。 乐之瑶感觉到他生气了,没想到他还有这么幼稚的一面。 “我说错了,她会回来的,不找小奶狗,你继续讲,我保证不插话。” “本来就会回来。”他没来由地扬起笑容,目光落在乐之瑶脸上,女人用力抿紧嘴唇,努力克制情绪。 他沉闷片刻,“你不信?” 乐之瑶忙接话,“信信信,你说的都对。” “我要讲的重点不是这个,但结局他们肯定会幸福一辈子。” 女人再次点头认同。 司徒宇很满意,继续讲故事,“世间有贪恋的人很多,神明降世,自然有少数得到消息的人心生邪念,他们本来权势富贵都有,但人生短短数十年,不够他们沉沦。所以就有人想到长生,也不知从哪弄到秘法,妄想困住神明。在一次袭击中,神明为了救她心爱的男人陨落了。消散前告诉他,等她回来。” 说完,他意味深长地望着乐之瑶,脸上情绪辩不明。 她一愣,“没了?” 见司徒宇不说话,乐之瑶指出其中漏洞,“更有可能是故意消失。” 司徒宇脸色骤变。 乐之瑶发现他似乎有点委屈。 她安慰,“不是因为躲着这个男人,神明应该有其它目的,当然听你的意思,神明肯定很爱他。” 司徒宇的面色由不悦变成得意。 乐之瑶叹叹气,奔三的人了,连个故事真假也分不清。 *** 夜里。 乐之瑶洗完澡,整理好身上睡衣,先到床上躺着,特意把枕头隔在中间。 她犹豫了很久,想着这家伙最近的表现,挺克制守礼的。 姑且相信他一回。 等敢直面老人魂灵的时候再回去自己睡。 浴室门紧闭,司徒宇还在里面洗澡。 乐之瑶翻来覆去。 到底要不要先睡着,以前总是要她帮忙吹头发。 但提供义务劳动保不准会瞎想。 或者适当收点小费,帮帮他。 大概十几分钟后。 司徒宇擦着头发出来。 乐之瑶一眼瞧过去。 他湿哒哒的头发滴着水,沿着轮廓线滑落到脖颈处。 白色浴袍领口露出部分胸肌,线条流畅诱人。 他往床上瞥了一眼,女人慌慌张张地转过头,蒙进被窝。 乐之瑶半天没动,不一会就听见一阵呼呼的吹风机声。 她赶紧探出头,司徒宇正背对着他坐在床廓处,右手举着吹风机,左手笨拙地捻起头发,方向总是摸不准。 “要不要帮忙?”乐之瑶理直气壮地坐起来。 司徒宇回头,困惑,惊喜。 就听到女人说,“100块,包吹干。” 他脸色一下子沉了。 乐之瑶抿紧唇,真小气。 “看熟人份上,五折,不能再还价。” 司徒宇把吹风机递给她,算是接受交易。 她一把抓起吹风机,膝盖跪行到他身后,一手捻着他黑硬的头发,一手摇晃着吹风机。 “有现金最好,没现金先记账,到时转账也行,我手机当时丢在车上,不知道能不能找回来。” 男人眼睛突然亮了亮,“你有手机?” “我舅舅买的,你以为都跟你一样,连手机都不准我有。” 司徒宇敛下情绪,“你本来就没人联系,跟我联系家里又不是没电话。” “少瞧不起我,要是肯让我出去工作,我起码认识几个同事,总有人需要找我吧。” 他看了她好一会,“转账。” 乐之瑶非常高兴,逃命路上也能赚到钱,她服务更加热情,揪他头发的动作温柔多了。 “你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都好说,我收费很便宜的。高端理发店洗剪吹一次好几千块,折算吹头发也有好几百,我才五十,真不多。” 后脑勺头发吹干了,她下床站到他前面,没有发现浴袍带子松动了,领口被她胳膊动作带着,渐渐敞开。 司徒宇偏过头,闭上眼。 “别动,还没吹干。”乐之瑶提着他头发掰过他脸,见他闭着眼享受,颇为得意,“够专业吧,五十块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她前胸靠得近,偶尔拂过他脸上。 司徒宇僵直身体,屏住呼吸。 直到头发吹完,乐之瑶去放吹风机,他整颗心才松懈下来。 望着女人的背影,他深吸了一口气,郑重承诺,“乐之瑶,在你决定重新接受我之前,我会尊重你。你不愿意的,绝对不强迫。” 他语气坚定,一诺千金的决心。 乐之瑶走过来,惊诧地俯视他,“有点吓到我。” “你不信?”他仰头,“是我自作聪明,因为我母亲的案子,什么都不跟你商量,伤害了你。我保证不再隐瞒你,那些女人的绯闻等回国后我立即澄清。张潇潇,她是仇人阵营的,我利用她把张总统一伙钓出来,现在已经拿到她的把柄,而且她的未婚夫也不是我。” “大庭广众之下亲了你,咋就不是你?”乐之瑶捶了他一拳,气鼓鼓爬上床。 司徒宇跟上睡在枕头另一侧,“我知道没法改变,至少名声上要跟她撇清关系。” 乐之瑶钻进被子,“我被奚禾吻过,在d国有个学长也吻过我,一个是被迫,另一个也是偷袭。” 屋内气氛瞬间凝固。 第137章 打一掌,还两拳 除了寂静。 司徒宇为什么没反应? 乐之瑶把头藏在被子里,整颗心悬起来。 手上的拳头握紧,要是敢打她,就还手。 打一掌,还两拳,一定双倍奉还。 半晌后—— “对不起。” 竟然跟她道歉? 乐之瑶一愣,头悄悄钻出被子,想探个究竟。 司徒宇静静地看着她,哀伤的眸子刺得她心一揪一揪地疼。 记忆深处,好像也见过这双布满痛色的眼睛。 乐之瑶有点不安,已经做好互殴的准备,他莫名其妙地道歉,倒显得自己低了个层级。 隔了好一会,司徒宇低哑的声音像是火柴点燃潮湿的稻草,苦涩悲戚,“像无数根针刺,无法呼吸。” “等一个月差不多就好了。”乐之瑶把经验分享给他。 她说的是在电视上看到他的绯闻,那时刚经历了流产,被奚禾弄得草木皆兵,心理最脆弱的时候。 给过他机会,他却无视了。 “痛苦就对了,心跟捏碎了一样。我再告诉你个秘密,就是那个吻我的学长,我有过打算,秘密考察他一段时间,合适的话就把他撩到手。所以你看,世上并不是只有你一个男人。” 她没说,知道厉晟身份后立即就放弃了。 司徒宇默默转过身,不吭声。 乐之瑶望着他后脑勺,说不出悲喜。 心里总有块疙瘩不能释怀。 翌日一大早,乐之瑶正要开门出去,被司徒宇按住门。 她仰头,看到男人眼圈有点泛黑,面容憔悴疲乏。 一夜没睡? 乐之瑶摸不定他什么意思,但肯定不能被他盖过一头。 于是挺起肩膀,踮起脚,不服气地瞪他。 “你是觉得我给你戴了绿帽子,找我算账?这是借口,受害者不可能有错,不能怪我长的太美引人犯罪,我不会为此自卑。” “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 她一怔,紧绷的肩膀不好意思地松懈下来。 这家伙最近好像特别喜欢道歉。 “那个人,很好吗?”他声音消沉,沧桑。 哪个人?乐之瑶一时没反应过来。 嘴巴依旧不服输。 “当然好,除了我从不跟别的女人沾边,支持我上学,实现自己的理想,从不束缚我。” 司徒宇眸色黯淡,掩不住失落,像是在做什么决定,许久,他开口:“我会查实,如果是值得托付终身的人,我愿意放手,只要你幸福。” 她一惊,以为自己听错了。 放手? 不讲信誉,说好爱她一辈子的。 打几顿爱就消失了! 又瞪了他一眼,猛地拉开门。 刚迈出一步,就见老爷爷的魂灵孤苦地坐在楼梯口,立即缩回脚,挽上司徒宇的胳膊,把脸半埋在他身上。 路过老爷爷时,她偷偷瞟了眼,那双枯浊的眼睛随着司徒宇移动,如同风雨中摇晃的烛火,彷徨绝望。 她犹豫片刻,继续装作没看见。 那种局面,暂时没勇气面对。 去了另一个世界的人,总有斩不断的羁绊与遗憾。 怕就怕,解决了这个,后面是源源不断的麻烦。 察觉到反常,司徒宇反握住她胳膊安慰她。 她咬牙,“我说给你听,你画出来。” 如果是熟人,再另外想想办法,总不能一直赖着司徒宇。 “怕吗?” “稍微适应了点。”况且不是恐怖片里的可怖画面,跟活的没太大区别。 司徒宇准备好素描纸笔,她倚靠在他旁边轻声描述老人的外貌特征。 他画的时候,乐之瑶无聊地在旁边当观众,这才发现司徒宇的美术功底很厉害。 瞄到桌子上还有点纸笔,她也拿起来画。 干涸的艺术感,画出的线条扭扭捏捏,画笔像跟她有仇似的,一条好线都不让她过。 再瞧瞧隔壁画的,纯粹艺术品。 奇思妙想之际,她给司徒宇描了幅像。 “在画什么,眼睛一个大一个小。”司徒宇停下手,视线落在她的画纸上。 “能认出是眼睛就行,对一个画盲要求严格你有良心吗。”乐之瑶反盖画纸,不让他看。 司徒宇放下手里的纸笔,把手伸过来握住她手,“谁说你是画盲。” 他翻过画纸,带着她修改图画,“手腕放松,力道保持均匀,你再看看。” 眼睛线条焕然流畅,眼球部分通过阴影渲染,罩了层光泽感。 “知道问题在哪儿?”司徒宇非常温和。 “我是画盲,不会画画的人,不用跟我炫耀,我一点都不羡慕。”她是嫉妒,如果小时候有老师教,肯定也会画。 比如识字算数就是枫哥哥教的,学的又好又快。 “是让你看阴影立体感,就是画面层次,想知道诀窍吗?” 乐之瑶精神饱满,“你要教我?” “坐到我前面。”司徒宇双臂伸展开,眸子流光溢彩,闪动着得逞的光芒。 乐之瑶坐进他怀里,“你以前怎么就不教我,浪费我的青春。” “不是要专业挖狗洞一百年吗,我哪敢打扰你的雅兴。” “就知道损我。” 身后男人的温度传来,她心脏剧烈跳动,浑身血液跟刚从温泉里出来似的,热热的。 “握笔姿势要对,胳膊手腕放松。”司徒宇左手覆着她左手,右手握着她右手,给她调整姿势。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边,如同羽毛拂过,挠的她心尖痒痒的。 她后背贴着司徒宇的胸膛,毫无隔阂地感受到他噗通噗通的心跳,脸上顿时烫烫的。 气氛不太对劲。 乐之瑶微仰着头窥他,他下颚线弧度几乎完美,下巴微微冒头的胡茬透着浓浓的荷尔蒙气息,有意无意勾人。 “专心点。” 他一吼,乐之瑶陡然惊觉,慌慌张张垂下头,严重鄙视自己心神不纯洁。 她注意力转移到画纸上,司徒宇收敛的情绪一下子释放,小妖精差点要了他的命。 “这样对吗?”乐之瑶突然发问,视线集中在刚画好的线条上,见司徒宇好半天没动静,蓦然感到他身体越来越烫,“你发烧了?” 司徒宇回过神,这才发觉自己满头大汗,立即教育她,“画画考验人的心性,要做到心无旁骛,笔下的线条才能更传神表达绘画人的意境。线条跟毛毛虫一样,说明你心绪起伏不定。” 乐之瑶狐狸般的目光审视他,“是这样吗?” 第138章 不是青梅竹马 “基本功不好要多多练习,勤能补拙。我先补个觉,一会检查作业,不要偷懒。”他说完双手枕在脑下,往沙发上躺下。 乐之瑶坐在他脚边,认真排线条。 侧颜正好落在男人眼中。 这丫头从未放弃实现自己的价值,怪不得当初一个劲地想逃离。 她努力生存,努力学习,丝毫不贪慕荣华富贵。 微不足道的野草也有活着的意义。 “喂,钢琴学不学?” 乐之瑶吓了一跳,手中笔头一划,仔细看线条又画错了。 她边用橡皮擦擦,边跟他搭话,“你会这么好心让我进步?” “没骗你,不光钢琴,爷还会马术、滑雪、外语……” 乐之瑶笑嘻嘻,“就知道跟我显摆、我就是小时候没条件,不然也会不少。” “想学我都可以教你。” 她手上一顿,不可置信地看过来,“没耍我?” 司徒宇尽量让自己显得真诚,他咳了咳,“要追回你不是得拿出诚意。” 豁,很直接。 “那我要是不答应,你就不教了?”刚看到希望,立即又没精打采。 司徒宇默默地扫了她一眼,“多点技能傍身,以后找老公也可以挑条件好一些的。这辈子没机会,下一世再留给我。” 乐之瑶顿时震惊了。 分不清他是欲擒故纵还是真的想开了。 要说想开了,更加摸不透。 但他说的挺认真,就好像肯定会履行承诺。 同意她嫁给别人…… 感觉怪怪的。 乐之瑶琢磨半天,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她心里有点慌,凑到他面前,“你得绝症了?跟安排后事一样。” 司徒宇瞬间炸了毛,一骨碌坐起来,“你就不能盼着我点好?” 说完,气鼓鼓地再次躺下,转身背对她。 “对不起,主要是你太反常。”她伸手去拉他胳膊,被甩开。 再拉,再甩。 …… 两人就这样耗了十几分钟,乐之瑶拿了条毯子给他盖上。 “你把我嫁给别人,那你准备娶谁啊,你的小青梅?” 肯定不是张潇潇,就他小肚鸡肠的记仇劲,指不定怎么报复张总统一家。 也就一个朱绵绵。 哼,当初多宝贝啊,为了朱绵绵好几次把她丢下。 她想着,没发现拳头又握紧了。 毯子盖上后身体很快就暖和起来,司徒宇眸色不由得暗了暗。 就听着小女人在身后叽叽喳喳,跟他打商量要嫁给别人。 还让他娶什么小青梅。 不嫁给他就算了,竟然连和尚都不让做。 司徒宇就默默听她唠叨。 “你说啊,是不是打算娶小青梅?” 他不搭理,乐之瑶急了,拉出他胳膊狠咬一口。 “你敢娶她,我跟你玩命。” 司徒宇突然坐起来,把她拥在怀里,“不娶,你不嫁我谁都不娶。” 女人在他肩膀上抽泣,“奚禾说她害死咱们的孩子,你是不是还没查到证据。” 司徒宇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没人知道他多期待孩子的到来。 如果瑶瑶是普通人,也跟女儿一样离开了。 他的世界或许早就崩塌。 可现在,必须守在前面,为她遮风挡雨。 “他们布下的局,绑你的那个人跟病房里昏迷的,谁是真正的奚禾只有把他们找到才能确认。现在无论是直接还是间接的线索,都没有发现老张跟朱绵绵或者罗美慧有关联。” 乐之瑶平复下情绪。 早就想明白,当初能从岛上逃出来是奚禾故意放人的。 至于动机,没人能猜到连环杀手的想法。 “如果以后发现证据,是你的小青梅做的,你要怎么办?” 到底欠朱家三条人命,对比未出世的孩子,她不确定司徒宇的想法。 正当她等司徒宇回答时,老人的魂灵急匆匆跑过来,朝司徒宇跪下不停磕头。 嘴里一直念叨着,“对不起、对不起……” 乐之瑶深吸一口气,没敢表现地太吃惊,生怕老人发现自己能看到。 她眼角余光瞥向老人魂灵。 看起来怪可怜的。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司徒宇又看不到他。 大概就是生活的悲哀与无奈。 至死都留有遗憾。 “不是青梅竹马。” 乐之瑶一惊,从他怀里出来,非常鄙夷,“喜欢的时候,叫小青梅,感情淡了,叫她朱小姐。” 司徒宇解开领口扣子,面容沉闷,“哪看出我喜欢她,青梅竹马不应该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才这么称呼的吗?我都不记得小时候有这么号人,当年朱爷爷为了救我没顾上她,害她双腿受伤,一家子因为我们家家破人亡,恩情总得还吧,怎么就谣传出我喜欢她。要说喜欢,当年你举着……” 那么大块石头,威逼利诱才上钩的。 他伸手挠她,“反正你也不记得了,你不知道你那时有多凶,力气又大,我从没见过你这样的女孩子。” 乐之瑶扭了扭身体,甩开他手,“是你凶我,把我锁起来。别打岔,庄里佣人都说了,朱绵绵就是你的小相好,你一有空就去f国看她。” “她一直在f国康复中心,每次都是拟定治疗方案的时候我才去,而且并不是全为了她,其中一半时间是为了谈国际合作项目。你不信找莫老三证实,他最爱出卖我。” “就算是真的,你欠他们家那么大的恩情,以后查出来朱绵绵是凶手,要怎么处理,别指望我跟你一起还,我只要给孩子一个公道。” 司徒宇揽着她肩,“恩情还恩,仇恨报仇,不矛盾。查证了就交给黎旭处理,咱们的孩子总归要留在阳光下。” 他不准备动用私刑,名正言顺地给孩子一个交代。 乐之瑶也认同这点,视线不经意扫到老人的魂灵,他正坐在地上抹眼泪。 于心不忍,但确实怕啊。 “你休息好了继续画。”她碰了碰司徒宇胳膊,再看了眼老人,无能为力。 司徒宇拿起画笔,“除了画画,你考虑好学什么,正好有时间教你。” “马术。”乐之瑶想都不想。 骑马多酷,英姿飒爽。 “换一个,这里没场地,如果你愿意跟我回去,带你去私人马场。” 她反应过来,“不学了。” 第139章 大饼,又香又可口 乐之瑶给逗笑了,差点着了他的道。 变着法劝她回去。 开玩笑,好不容易从他的金丝笼逃脱。 肯定要在自由的世界翱翔。 她任性地抬起头,“我的人生属于我自己,不会为了别人去妥协。” 要不然当初也不会不顾一切后果就想着逃跑,安逸的生活谁不喜欢,但跟自我价值相比就显得微不足道。 司徒宇用手指了一下钢琴方向,“那个了。你幻想一下,坐在钢琴前,两只手在上面翩翩起舞,弹出特别好听的曲声。” 这下她确实没法拒绝。 小时候多羡慕。 每当枫哥哥练习小提琴,她就坐在附近当观众,枫哥哥教过她,就是太没天赋,怎么都学不会。 后来为了不耽误枫哥哥的时间,就假装不想学。 反正司徒宇闲得也无聊,不如大发慈悲地给他找点事做。 “事先说明,作为成功人士,不管做任何事你都不能半途而废。”乐之瑶笑眯眯地给他戴高帽,拍着胸脯保证,“我会非常非常努力学习的。” 小狐狸双眼闪亮。 好像在前方挖了什么陷阱。 司徒宇宠溺地望着她笑,“只要你想,我一直都在。” 乐之瑶特别亲昵地抱着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如果我学会了,就给你一次机会。” 她画的大饼,又香又可口。 但有种吃不着的错觉。 瞧瞧得意的小表情,像是在酝酿什么阴谋。 直到坐在钢琴前,司徒宇才明白大饼食之不易。 在乐之瑶弹琴的这段时间,黎庄发生了几件大事。 兢兢业业的微笑女佣突然病倒,她双目失神,脸色蜡黄,一看到乐之瑶接近钢琴就鬼畜般颤抖。 绿化工不时从草坪上捡到晕死的过路小鸟,据他们观察,最近周边树林的飞禽走兽忙着搬家。 就连她一直怕怕的老爷爷魂灵也不知道去哪儿了,只不过担心他突然冒出来吓人,乐之瑶依旧死皮赖脸地睡在司徒宇房里。 乐之瑶正研究一个钢琴家的奋斗史,手指才触到钢琴键,突然感觉无数股诡异的视线迸射过来。 她讪讪地歇下手。 委屈地低下头,像只软软的小雪豹,缩进男人怀里。 谁一开始就会啊,个个跟防臭弹一样。 “没关系,一次不行就十次。” 司徒宇鼓励的声音在她头上响起。 “你不嫌弃?”她两只胳膊把司徒宇抱得紧紧的,半信半疑地抬起头,“我有自知之明,要不,就算了。” “你知道我怎么学琴的?” 她头摇成拨浪鼓。 司徒宇俯身到她耳边,“我给了莫老三一千块让他听一个星期,两天后他把积攒的所有钱都给我当违约金。” 乐之瑶双眼放光,就差闪着钱的符号,“怎么坚持下来的?” “肯定先发家致富,我拿出违约款的十分之一雇佣莫老三,让他开了个场子,召集一群想赚外快的败家子。轻轻松松赚了一大笔,还有人给我当听众,几个月下来,钱赚到了,琴艺也练出来了。” 她听入了迷。 资本家的思维,割韭菜毫不手软。 怪不得莫三爷吓死人的气场,照样被司徒宇拿捏的死死的。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打赌吗?”男人挑挑眉,嘴角挂着一抹笑,“学会了,奖励一千万。” 乐之瑶全身血液兴奋地沸腾。 激动地抓起司徒宇的手腕,没注意控制力道,眨眼间就在上面掐出一片红印子。 一千万。 还有这种好事。 肯定练会的。 不过,这小肚鸡肠的家伙指不定埋了什么坑等她。 “学不会要赔钱吗?” “打赌肯定是公平的,我出一千万,你也出,中途违约十倍赔偿,就是一个亿。” 乐之瑶定定地转过身。 两只手打着哆嗦。 虽说是打赌,但决定权在她手中,依据的是她能否练会钢琴。 俗话说“只要功夫深,铁棒磨成针”。 赢了,既多了一门才艺,又白得一千万。 输了,这是不可能的,忽略。 如果司徒宇违约,一个亿,纯粹凭本事赚的,舅舅不会再让她退回去。 她挺着脊背转过身,一本正经地谈判,“我接受你的挑战,不过有个要求,你不能敷衍我,一定要认认真真教学。” 司徒宇连连点头,又特别问了句,“你记得你说过的话吧,绝对会信守承诺?” 乐之瑶义正言辞,“我记忆力非常好,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记得就好,学会了就给他一次机会。 望着眉开眼笑的女孩,司徒宇眼中既是纵容,又是溺爱。 他把女孩抱在膝上面对着钢琴键坐下,两只手分别覆在她两手上,耐心地讲解指法技巧,“控制好节奏,不要急,让每一个音符跳动出自己的魅力。” 随着胳膊轻微的动作,乐之瑶发丝摩挲在男人唇畔,淡香萦绕,迷得人恍惚沉醉。 近乎丧失理智的失控最终被禁锢住。 尊重,是对她爱的诠释,也是珍惜。 钢琴键盘不断跳跃,躲在远处的佣人听到连贯的“一闪一闪亮晶晶”,互相惊奇地探过头。最后确认是活物能听的音乐,个个热泪盈眶。 天知道他们是怎么熬过来的。 “我会了,会弹《小星星》,司徒宇,你要输了。” 司徒宇语腔软和,“瑶瑶从来就是最棒的。” 她转过身,抱着他脖颈,快速地吻了他的唇,头倚靠在他肩膀,“希望一直都是这样的司徒宇。” 男人怔愣半晌,还没从突如其来的吻中回味过来。 瑶瑶,吻他了。 主动的。 心甘情愿的。 不是被吓的,想苟命的自保。 但不得不提醒,“乐之瑶,你不是个孩子。” 女人在他怀里点头,嗯了声。 “有些举动只能恋人才能做。” “嗯。”继续点头。 “不能随便对活的东西做,比如刚刚的吻。” 乐之瑶一顿,松开他,眸光危险地打量他,“你果然移情别恋了?” 以前只要有机会就亲她,现在送上门,居然被嫌弃。 果然得不到的是最爱,得到了变成饭渣子。 她握紧拳头,凑近,“连吻我都不愿意,还说追回我,我是你耍弄的对象吗?” 第140章 你觉得谁会取胜? 她忍了忍,收起拳头,离他远了一点,“我的行为不对,既然没什么关系就不应该像恋人一样。以后我会本本分分当好学生,跟你保持适当的距离,还有一件事,老爷爷已经离开了,今天晚上开始我回自己房里睡。” 目送着女孩走向远处,司徒宇心沉到谷底。 距离已经够远了,还要保持,就是在原本基础上加量。 难不成真要一辈子打光棍。 接下来的日子,除了上课正常交流以外,乐之瑶果然离他远远的。 直到微笑女佣找过来。 依旧保持专业级微笑,“boss来电,你们明天就可以离开了。” 接近两个月没接触外界,突然还她自由,乐之瑶一时不习惯。 她望向司徒宇,男人面容阴郁地坐在一旁。 不就打赌没指望赢吗。 像是输了很多钱似的。 自觉地再离他远一点。 “跟我回z国。”他突然开口。 乐之瑶一愣,下意识拒绝,“我有舅舅。” 再说,凭啥跟他走,就算以前那段不正规的恋爱,早已经是过眼云烟。 家人和朋友都在d国。 司徒宇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也是你舅舅的意思,他不会再回d国,难道你要一个人举目无亲地在这里生活?” 舅舅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一个字都没透露过。 怎么可能? 她不太信任地望向司徒宇,“我舅舅从没提过。” 男人眸色暗了暗,太防备人了。 他怎么可能舍得伤害她。 “还记得你是怎么被追杀?” 她先点头,又立即摇头。 自然不能提因为厉晟惹上这档子事的。 但认真揣测,也不可能盯着她这个小蝼蚁玩命追杀。 不就借了钱给厉晟吗,这么点钱招兵买马都不够塞牙缝的。 就是危害性不大的通缉犯,追捕她估计成本都不够。 可要是舅舅,谁会跟小商人过不去。 她还没整理好头绪,就被男人打断,“我答应你,等舅舅回来就送你回家。” “可是……” “你回z国后,上学或者上班都可以,前提是让我照顾你。大可以放心,我不会再向以前一样欺负你,就当是同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 乐之瑶呆坐了很久,突然扬起头,“我暂时没钱交房租、生活费。咱们还有赌约,你不能赖账,等我赢了,少收你一点赌资。” 账算得明明白白。 就是不想跟他沾点关系。 司徒宇心里发涩,欣慰的是总归有点进展。 如果最后还是不能得到原谅,就给她一段安逸的时光。 直升机是第二天中午才到的,坐上去之后乐之瑶才发现,果然是逃不出的。 因为根本就没有路,除了直升机是唯一的交通工具,根本就是世外桃源。 如果有人敢钻过树林,隐藏着的狙击手会毫不犹豫射杀。 不免羡慕地望向司徒宇,钱多好办事。 “别怕。” 司徒宇两手交握枕在脑后,靠在座椅上,看起来很轻松。 “跟莫老三他们汇合后咱们就回去,d国最近不会太平。” 乐之瑶若有所思地瞟了他一眼,犹豫再三,“恕我直言,莫三爷跟你的胖子他们好歹是你的兄弟,虽然你是金主,但把属下留在战场自己一个人躲起来,不太地道。” 司徒宇瞬间黑了脸。 是说他贪生怕死。 瞧不起他,才不是。 当年可是一个人横扫海盗窝的。 最心酸的是,居然对陌生人都比对他关心。 “放心,遇到危险,他们绝对撒腿就跑,鹰队的战绩并不是靠牺牲维持的,远程打击和谋略配合才是所向披靡的武器。” “那天我是怎么到这里的?”她记得跟胖子在东珠警署喝了一杯茶就失去知觉,还不知道胖子情况如何,“胖子没事吧?” “黎庄是d国那个人的地盘,权力的玩家肯定给自己留足自保的空间,怎么能让外人发现位置。” 乐之瑶好奇,“你给了他多大的好处才肯把黎庄借给咱们暂避。” 司徒宇轻笑,“不被扒层皮他舍得。” 她忍不住感叹,“能从你手里捞到好处,这个人绝非善类。” “……” 听起来好像把他也连带损了。 一小时后,飞机在附近的空旷之地降落,路边有几辆武装车正等着他们。 “不会把咱们弄去……”她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胆怯地往司徒宇身边靠近。 男人把她护在身后,“怕的话牵着我。” 胳膊立马就被死死攀住。 小女人闪躲的眼神不停往武装车方向偷瞟。 他又好笑又头疼,“如果要动手何必大费周章放咱们出来?” “说的有理,不过指不定会有什么陷阱等着咱们,你要小心点,别太相信那个人。” 他们上了中间那辆车,负责接待的长官传达了上司的命令。 “主人在总部等您,与您洽谈后续合作。” 司徒宇揉了揉眉心,“你们主人真是兢兢业业,局势刚稳定,不考虑追捕残余势力,抓经济动作神速。” 长官没接话,鞠躬上了前面的车。 乐之瑶神色忧虑,跟司徒宇说起悄悄话,“残余势力会不会转成恐怖势力,专门搞破坏?” “那就看d国未来主人的手段,跟他碰完面咱们回z国,不管他们。” 未来主人? 乐之瑶猛地张大嘴,想起厉晟。 她意识到…… 司徒宇到底跟厉晟还是厉麟的爸爸合作? 权力的争斗永远都是你死我活,如果厉晟败了,她多少替他难过,欠她好大一笔钱不说,好歹认识一场。 同样,厉麟只是个小孩子,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心情说不出的复杂。 “你跟大王子还是二王子合作?” 他没有直接回答,“你觉得谁会取胜?” “当然是……”乐之瑶马上改口,“我怎么知道,小老百姓能活着就很不容易。” 司徒宇语调慵懒,“d国未来可期,二王子是难得的领袖之才。” 所以,是厉晟赢了? 她想起跟他最后一次见面,就好像奔赴生死。 这一仗,应该赢得不容易。 车窗外,是望不到头的旷野。 山峦一晃而过。 就要经过某处拐弯的时候,前面领路的车辆猛然刹车,仍旧来不及。 遮天蔽日的泥石流从天而降,数不清的尘土碎石势不可挡地倾泻下来,眨眼间就把前面车辆吞没。 飞溅石渣没长眼似的砸向后面的车辆,比暴风雨突袭更可怖的场面。 司徒宇一瞬间把乐之瑶护在身下,铺天盖地的泥土笼罩在上空。 “快逃!” 歇斯底里的呼叫被掩盖在风暴般的灾难中。 第141章 小妖精就是你 瞬息间,车玻璃爬满狰狞的裂缝,鼓噪般的轰隆震的脑子眩晕焦躁。 沙土砾石将近半掩了车门,车身摇晃,末日降临的浩劫在四周爆发。 “跑——” 司徒宇拉住乐之瑶向后方安全地带玩命地狂奔。 到处都是乱石坠落,一起奔逃的黑壮汉子被拳头大的石头袭中后脑勺,扑倒在地匍匐几下没了动静。 随处滚落的巨石猛烈地撞击地面,发出巨兽般的咆哮,大地被震地一颤一颤。 “跑不动。”乐之瑶喘着气,两眼泪蒙蒙。 力气是有的,但在死亡的狂吼中,胆子没了。 两腿直发软。 司徒宇会不会把她丢下独自保命。 即便做这种选择也无可厚非。 谁不爱惜生命。 她呜咽着,脑子全部茫然。 司徒宇咬紧牙,看了她一眼,用力一举,把她扛在身上继续逃。 乐之瑶趴在他肩膀上,两眼正对着他后背。 入眼的是红森森的血迹染透了衣衫,和着泥土粘在衣服上。 顿时捂着嘴,大颗大颗的泪珠子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是他,刚刚把自己护在怀里。 “别怕,一定能活下来的。”男人忍着剧痛安慰。 乐之瑶哭得更厉害。 连累他了。 只是奇怪,附近并没有暴风雨迹象,为什么会突发泥石流。 稍微冷静下来,鼻息里似乎有股硫磺味。 司徒宇也注意到异常,突然调转方向,往另一处林间逃脱。 未开采的山林寸步难行,每一步都有尖锐的灌木杂枝阻碍,只是未近她的身,就被男人用手拂去。 “放我下来。”乐之瑶拭去眼泪,从男人身上跳下来。 抓起他的手认真检查着,手掌手心皆是密密麻麻的血痕。 “等我。”她弯起腰在地上摸索,不时扯几株野草。 司徒宇找了个空地坐下,警惕地盯着外面。 很明显,是人为炸了山体引发泥石流,给他们玩了一出瓮中捉鳖。 达到这种级别的突袭,不会是普通势力。 他眸色愈发深沉。 用不了多久,对方追击过来,只怕没能力护着她。 迫不得已,自己去引开那群人,可留下小丫头,她能生存吗? “阿宇。” 司徒宇抬头,就看到乐之瑶抱了一堆药草走过来,其中有不少蒲公英。 “把衣服脱了,我给你敷药。” “你叫我什么?”司徒宇望着正蹲在地上分类草药的女人。 阿宇,很少这么称呼他。 乐之瑶沉默着,在地上找了两块石头拍着草药,直到流出青绿色的汁水,她端过来,转到男人后背。 “先用蒲公英汁消炎,很有用的,乡下人受伤了就用这个,可惜只能找到这些。” 她轻轻地用打透的药草在他背上来回擦拭,上面狰狞的伤痕让她心堵得难受。 擦完又去拍三七类的,边和司徒宇搭着话,“是真的吗,你上次的伤是抱着我很快就好了,不是嘴上调戏?” 司徒宇把脸偏过去,不跟她对视。 “你也知道土豆的存在?就是上次给银行卡的白头发少年,他是妖怪,说我是他主人。” 司徒宇继续沉默。 乐之瑶见他不肯说,给他敷完药后,不高兴地坐在旁边。 “是不是知道什么,不肯告诉我。”她头埋在膝上,偏着脸看他,“我大概猜到了,我也是妖怪。要不然以我这么出众的长相,怎么可能父母都不要我,你早就知道,游轮上咱们并不是第一次相遇。” 司徒宇装作没听懂,故意困惑的表情看她,“奇思妙想。” “不承认?”她立即移过来,抱住司徒宇,“你的伤口至少得十几天痊愈,如果我的推测属实,今天就可以痊愈。你的表现让我有种辜负了你的错觉,可我没有任何关于你的记忆,游轮之前的记忆我一清二楚,不可能有你的存在。” 随着她的亲近,司徒宇身上撕裂的伤痛慢慢隐退,脸色表情渐渐轻松。 甚至这次的治愈力比两个月前更加显着。 司徒宇本想继续瞒下去,但摄于乐之瑶机敏的洞察力。 他终究说了实情。 “我十四岁那年被司徒家的旁支陷害,命悬一线。他们以为我死了,把我扔到山涧让野兽撕咬。正当我濒临死亡之际,长着紫色翅膀的天使降临,驱赶了野兽,并为我治疗。” 紫色翅膀? 乐之瑶惊呆了眼睛,不可思议地望向他,指了指自己,“是我?” 她经常做这种梦。 长着紫色的翅膀在天上飞。 司徒宇朝她点头,“就是你,刚恢复意识就威胁我娶你当媳妇,我不同意,你就搬起大石头要砸我。” 乐之瑶马上否认,“不可能,这不是我会干出的事,一定是你勾引我,骗我。” 司徒宇语气平淡,“后来你把我带到你的老窝,你说你是掌管世界善恶的神明,反正我是没看到你工作过。你每天就盯着我的脸看,让我早点长大娶你,只爱你一个。” “哈哈哈哈……” 一直看他脸应该错不了,只爱一个也承认,其它肯定不是真的。 不可能不工作的,谁有她爱劳动,勤奋。 何况,小时候的记忆一清二楚,只有枫哥哥。 她立即伸手反驳,“不对,你现在明明26岁,我才满19岁。当年你14岁,那我就是6岁,完全不可能。” “你出现的时候跟我差不多大,每天就让我爱你,说跟我结了爱契,如果不爱你,你就会消散。” 乐之瑶脑子乱了,想了半天也没理清。 但她确认一点,游轮之前肯定没有见过司徒宇。 更加否认自己是什么神明,哪有这么窝囊的,说出去不被人笑死。 只有一种可能。 她拍了拍司徒宇的肩膀,不怀好意地笑着,“你是不是被什么小妖精骗了,人家甩了你,只是后来遇上我,非说我是她,怪不得一开始那么对我,把我当替身,到底爱的是谁?” 男人脸上情绪不明。 乐之瑶气急,打他,“真把我当替身!” 司徒宇突然捧着她脸,吻了上去。 他的动作很温柔,缠绵的思念与欲望。 “小妖精就是你!” 第142章 野生的,不要钱 她认真地审视男人的眼睛,像是在分辨真假。 那双幽深的眸子,只有她的倒影。 “不对,你上次说的故事不是这样的,你说神明为了保护你消散了,现在又说离开了。” 司徒宇无可奈何地搂过她,“我跟你在那个地方呆了两年,有一天你说时间到了,带我回到z国。只是那时的你忽然变得很虚弱,翅膀也没了。不知道被什么人追踪到,一直追杀咱们,后来你为了保护我被流弹击中,给了我三块符牌,说用这个可以回司徒家夺回自己的东西。在消失的最后一刻,你告诉我你叫乐之瑶,让我一定要找到你。” 乐之瑶心里盘算着。 居然还有宝贝,无偿送给了司徒宇。 符牌,她心里一惊。 会不会跟以前找到的是一样的,就是土豆让她贴在眼睛上就不见了的东西。 邪门的很。 按捺不住好奇心,她必须问明白。 “你说的符牌是什么东西?” “能让世上最有权势地位的人竞相争抢的,除了权力、金钱、美色还有什么?” 乐之瑶恍然大悟,“跟我一样,怕死。” 她什么都没有怕死怕的要命。 什么都有的人,更加巴不得命再长一点。 就在这时,树林外面传来发动机的轰鸣声,声音越来越大。 司徒宇立即绷紧神经,拉着乐之瑶继续往树林深处走,“到里面他们追不到的。” 他没提,里面可能更危险,隐藏在林隙里的野兽,不易察觉的陷阱。 乐之瑶地上捡了两根棍子,递给他一根,小心翼翼探查地面的路。 她动作很熟练,像是长期实践过。 几次想问,话到嘴边又收回去。 见他磨磨蹭蹭的样子,乐之瑶以为是不信任自己,顿时有点不高兴,“别瞧不起人啊,这里有我罩着你。小时被人追着打,有时就躲进山林里,一呆好几天,知道怎么生存。” 他默默地注视着她背影。 爬树,找草药,逃跑时随便摘点蔬菜就能填饱肚子…… 自以为是的认为她需要保护。 视线移向她牵着自己的手,像是反过来保护他一样。 突然女孩脚步停了,仰着头望向上空,表情惊喜万分。 “枇杷,哈哈哈,野生的,不要钱。” 司徒宇循着她视线往上望,满枝头的枇杷果,再看女孩眼睛,闪着耀眼的光芒。 “我上去摘,你捡。” 他一下吃不消。 总觉得哪哪不对劲,反过来被她保护? 紧接着耳边呼啸而过一阵疾风,有东西掉落地上,他低头一瞥,是几颗枇杷果,乐之瑶在树上朝他喊,“站远一点,小心打着头。” 一颗颗金黄色的枇杷跟雨点似的往下坠。 几分钟后,乐之瑶瞄了一眼地面,足够吃好几顿。她抱住树往下滑,司徒宇站在下面伸手接她。 “别挡着,赶紧去捡枇杷,我能下来。” 怪嫌弃的,就像拖了后腿一样。 他不好勉强,只得弯起腰捡,就听到背后乐之瑶喜滋滋的声音。 “我在树上看到了好东西,那边有片竹林。” 司徒宇发笑,“现在不是长笋子的季节。” “这你就不知道,竹子用处大着,保管你饿不着,还好早有准备。”她从裤兜里掏出一把折叠刀,是从黎庄顺的。 “本来有个物资包,在胖子车上。” 他手一顿,扭头看她正在地上盘坐着,剥枇杷往嘴里塞,“你怎么会准备这些?” 乐之瑶把核吐在地上,“逃难必备,小时候在山上一躲好几天,没有工具怎么找吃的,我有个秘密据点,藏了不少保命的东西。” 司徒宇沉默不语,抱着枇杷到她跟前,“对不起。” 他最近常把道歉挂在嘴边,久而久之,乐之瑶早就习惯。 伴随他莫名其妙的道歉,是她无可奈何的安慰。 “不关你的事,谁没有个酸甜苦辣,反正我也活下来了。” 司徒宇在她旁边坐下,剥了一颗枇杷咬了口。 酸酸的,涩涩的。 眉头下意识拧紧。 乐之瑶吃了好几颗,见他这表情把嘴里刚咬了口的递过来,“别嫌弃我口水,这个是甜的,你个大少爷好东西吃惯了,但现在是非常时期,不饿肚子就行。” 司徒宇没要她的果子,把手上的酸果塞进嘴里,“你能吃苦,我也能。” 被人迫害的时候,又不是没吃过苦。 “吃苦也要较劲,奔三的人了,怪幼稚的。” 提起年龄,司徒宇有点哀怨,“爷才27,没到30。” 心里一下子烦躁不安,小女人19,差距有点大。 乐之瑶抿嘴笑,吃了十几个枇杷后开始收拾,“去砍竹子,保管有肉吃。” 山林昼夜温差大,好在最近没下过雨,地面不算太潮,但晚上肯定不能瞎走,万一遇上猛兽,小命不保,必须找到落脚处。 幸好竹林附近寻了个洞穴,捡了几块石头跟司徒宇一起折了两根粗竹子。 拿起刀子就开始锯竹筒,被司徒宇夺过去,“我来。” 这豪气的壮语,一下子让乐之瑶眸中升起崇拜。 只是没他想的那么简单,乐之瑶剐着竹枝,见他一脸汗水割竹子,不好打搅他的尊严。 就在她没任何盼头的时候,男人屁颠屁颠地举着竹筒跑过来。 呵,神情像极了邀功。 “怎么样?” 乐之瑶艰难地夸了句,“很棒。” “我接着割。” 他很兴奋,似乎找到存在的价值。 过了一会,特别自豪地又举着一个竹筒上交,“这个更好。” “好好好。”她眨巴着眼睛,揉了揉额头。 好歹也是顶尖商业奇才。 叫人瞧见这副德性。 真替他不好意思。 “我再去。” 乐之瑶马上阻止,“够了,够用了。” 眼见着司徒宇跟蔫了的茄子似的,一脸的失落。 她无奈地走过去示范,“像这样削竹片,我做鱼笼,明天咱们就能吃到肉。” 又可以证明存在价值,司徒宇打鸡血似的开工。 乐之瑶在他旁边拿竹片扎笼子。 “抓过鱼吗?在河里摸几个河蚌,把蚌肉挖出来放笼子里,第二天捞出来鱼虾随便吃。” 司徒宇满眼小星星,“都听你的。” 乐之瑶很快就扎好一个笼子,拉着司徒宇就去河边,“让你长长见识。” 第143章 荷尔蒙诱惑,一下子爆发 穿过竹林果然有一条小溪,乐之瑶正要下水被司徒宇拦住,“别动。” 他找了几个树枝在水里戳了好几下,没有异常,这才松开手。 迎上乐之瑶好奇的大眼睛,他认真解释,“d国自然咱们又不是很熟悉,不确保没有食人鱼、鳄鱼,毒蛇类的。” “哦,真厉害,我都不知道,我们乡下水里没这些东西。” 她卷起裤腿下水,弯腰在里面一通摸索,找到一个河蚌,掰开壳挖出肉塞进笼里,又把虾笼固定在水里。 “就这样,咱们明天就鱼虾吃。” 视线定格在男人身上,看他衣服上血迹斑斑,狼狈的不像话,望了望天空,太阳挺不错的。 “衣服脱下来我洗洗。” 司徒宇往自己身上看了看,摇头,“我能忍。” 乐之瑶知道他不好意思,以前多爱干净的人,她有点生气,“你能忍我不能,晚上还要抱着一起睡觉,你忍心?” 男人身体一僵,回味她话的意思。 她赌气地伸出手,“别多想,山林晚上冻死人,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衣服给我。” 司徒宇摸了下口袋,从里面不知道拿出什么放进裤兜,再脱下衣服,卷起裤子,“我自己洗。” 两只白白的手就伸出来抢,他对上女人黑葡萄般的眼睛,明显她非常生气。 “你保护我受伤,我又不是只会索取,再说,你以为你能洗干净?给我。” 没得商量的态度,司徒宇无可奈何地将衣服递给她,自觉躲到树后面洗澡。 岸边有片栀子花开的茂盛,他扯了好些往身上挤花汁,嗅了好几次,确定没有血腥味才松了口气。 透过树杈望向乐之瑶那边,女孩手里多了把青色的植物,裹在衣服里不停搓洗。 他从裤兜里拿出粉色的钻戒,盯着她背影看了好长时间,随后敛下情绪,收进口袋。 直到乐之瑶拧干衣服,听到水里有人走动,转头一看,司徒宇洗完澡回来了。 他上半身光着,血迹洗得干干净净,胸肌、腹肌、人鱼线,曲线分明。 该死的荷尔蒙诱惑,一下子爆发。 乐之瑶下意识傻了。 双手不自觉地激动起来,心跳快的扛不住。 她忍住略显猥琐的想法。 可还是控制不住,视线往他两条大长腿上移。 脸上跟火烧样。 司徒宇走近她,见她像个石雕愣在原地,低下头问她:“怎么了?” 乐之瑶一个激灵,猛地转过身,“偶有感悟,思考人生。” 她把湿衣服塞进男人手里,脱下自己的外套递给他,“快穿上,冻病了给我找麻烦。” 司徒宇没接,“爷身体好,没事。” 女人不回头,“又想惹我生气,穿上,再抱着我,咱们就都不冷。” 手里的衣服当即被拿走,过了几秒就听到男人说:“穿好了。” 乐之瑶悬着的心总算落下,跟司徒宇回到据点,找了个树枝把湿衣服挂上。 从兜里摸出一个打火机,“你去生火,我铺些干草。” 司徒宇捡了一堆树枝,架起火堆,瞟了眼打火机,“打火机也是从黎庄带的?” “嗯,有备无患。”乐之瑶背着他一层层码着干草。 他面容凝重,“我不会一直让你颠沛流离的。” 乐之瑶突然静止,“你的爱能维系多久?全心全意爱我,除了我没有别的女人,只忠于我。” 回应她的只有山林的鸟啼风声。 她苦笑了一下,谁又能保证一生一世不变心。 童话里也是王子公主结婚即结局。 从没有续写他们以后生活。 如果有,也是后人的幻想。 腰部伸过来一双手把她揽进怀里,“不知道有没有轮回,如果有下辈子,就许你生生世世,如果只有这辈子,咱们就一生一世。你愿意吗?” 他怀里很暖和,熟悉的安宁。 女人瞳眸深深,“嘴巴说得好听,人生漫长,谁也不知道明天会怎么样。万一违背诺言,说舍弃我就舍弃我,我该怎么办?” 像是问他,也像是问自己。 司徒宇把头埋在她脖间,“除了情,人最看重的是命、权、钱,都给你。” 乐之瑶抿嘴笑,“钱,我要这个。心都不在,一哭二闹三上吊也留不住,不如当富婆逍遥快活。” 这是给他机会? 司徒宇浑身轻松,巨大的喜悦弥漫全身,抱着女人不停亲。 林间传来他的欢呼。 “我有媳妇了。” “有媳妇了。” …… 入夜,火影摇晃。 乐之瑶趴在他怀里,指尖一直在他腹肌上打转。 等了好半天,居然没行动。 什么时候变成柳下惠。 “老公,我冷。” 已经厚着脸皮提醒,应该知道她的意思。 “换个位置,你在下面。” 她小鸡啄米般点头,刚躺好,立即伸出双腿勾住男人腰。 这下总归有行动吧。 司徒宇拨开她腿,在她旁边躺下,把衣服都盖在乐之瑶身上,捂着她双手呵气。 “暖和吗?” 女人憋着气不做声,幽怨地转过去背对着他。 司徒宇像是没发现她的怨气,又贴过来抱紧。 “老婆,还冷不冷?” 乐之瑶睁着双眼往周围一扫,寻到一截软麻藤,当即就抓过来,一下子坐起身,眸光不善地落在司徒宇身上。 “老婆?”男人语调有点害怕的意味。 乐之瑶抬起他两手就捆起来,一下子按到他头顶上门。 “装。” 她直接跨坐在男人身上,动手解他皮带。” 司徒宇惊恐地望着她,“你要干什么?” “明知故问,当然是办你。” “不不不,咱们还没有结婚,再等等。” 乐之瑶板着脸,“凭什么,以前你随便要,现在装清纯,莫非不行了?” “当然行,爷是男人中的王者。要不松开,你这样会很累……唔唔……” 嘴巴一下子就被撬开,女人软软的唇贴上他的薄唇,霸道沉溺。 司徒宇心里说不出的奇怪感觉。 他会不会太矜持。 手上藤条早已解开,故意装没解开怕扰了她的兴致。 “太累了,以后还是换你。” 良久,乐之瑶疲乏地倒在地上,司徒宇一骨碌翻起来。 “受得住?” 第144章 媳妇最棒,咱们继续 女人倔强的眼神,搂着他脖子,微微喘着气,“我可是创造了世界纪录的人。” 世界纪录? 迎上男人费解的目光,乐之瑶红着脸解释,“别瞎想,我徒手爬上了帝国高塔,只是为了保护我没露脸而已。” 她猜是厉晟帮忙处理的。 “媳妇最棒,咱们继续。” “嗯,你年纪比较大,以后多锻炼身体,别长肚子,怪难看的。” 轻视了素了好几个月泰迪的战斗力,最后她可怜兮兮地投降。 第二天上午,等乐之瑶睡醒,依然累的不行。 打了好几个哈欠,身旁早已没有男人影子。 身上被他清理过,衣服也穿的好好的。 售后服务还算令她满意。 一阵浓郁花香随风袭来,她抽了抽鼻子,闻到了栀子花香。 那不是河边才有吗? 她疑惑地抽着香味走过去,顿时睁大了眼睛。 那片空地上竟然多了一片花海,五颜六色的野花。 司徒宇捧着一束像那么回事的鲜花迎面走过来。 她仔细瞧了,已经尽量挑的大花骨朵。 男人头发上还有水珠,应该是刚刚在河边特意整理过的。 乐之瑶赶紧理了理头发,整理好衣服,挺着身子望着他。 瞧着好像要求婚。 莫非编的草戒指? 就目前条件,就大方饶过他一回。 不过,她要多提几点家规条件。 果然,司徒宇走过来,单膝跪下。 “乐之瑶小姐,请嫁给我!” 女人唇角上扬,眼睛笑得眯起来,把头偏到一边,大方地伸出右手。 手被男人的唇轻轻吮吻,她左手挡着嘴傻乐着。 紧接着,温热的指环套进无名指。 是金属的? 垂头一看,居然是颗粉钻戒指。 “哪来的?我还以为是草戒指。” 司徒宇起身,抱着她就是狠劲地热吻。 这个吻持续挺长时间的,反正乐之瑶感觉腿又软了。 男人捏着她脸上的肉肉,“草戒指也同意?” “嗯—” “你怀孕的时候就准备好了,一直随身携带。” 只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老婆对我真好。” 她清了清嗓子,“现在我要规定老公守则,你认真听,抓紧落实。” “第一,我对你的爱保持到你变心的时候,你有多爱我我就多爱你。如果变心或者出轨,咱们就离婚,财产都归我,债务你来背;第二,不能打着为我好的名义瞒着我,有事情一起面对,夫妻是平等的,携手共进;第三,我要有自己的事业,有孩子给保姆带,你不能要求我做全职主妇。这是主要的,以后有新的再补充。” “好,全听老婆的。” 乐之瑶满意他的态度,又想到什么,脸上升起两朵红晕,她特意背过身。 “还有一条,除了来亲戚和怀孕,你每天都必须交功课。” 交功课? 男人瞬间懂了,从后面拥住她腰,“受得住?” 她不在乎,“交不交是你的事,受不受得住是我的事。” *** 明宫。 珠宝大师正端着一盘稀有的宝石给厉晟介绍。 “殿下,都是世界上最着名的宝石,每一个都有动人的故事。” 厉晟一颗颗拿起来端详,见里面各色宝石都有,居然还有颗绿色的,脸色一下子阴沉。 “没通知你是求婚戒指?” 珠宝商抹了把汗,双腿打着哆嗦,“祖母色,不是绿色,我收起来。” 见他把祖母绿放进口袋,厉晟没再发难,手在托盘上一顿,发觉少了种颜色,“没有粉色?” 珠宝商神经又开始紧绷,“世上最着名的爱之光粉钻去年被z国的宇少拍走了,我没抢到。” 司徒宇? 厉晟眸光微动,选好宝石后就召来黑衣。 “还没找到?” 黑衣歉疚地垂下头,“可能被大皇子捷足先登,咱们的人和宇少的鹰队正在紧急搜寻。” “必须保障他的生命安全,司徒宇是引进外资的打头阵。”他拨弄着手里的草蜢子,发觉上面有点脏污,抽出纸巾仔细擦拭,“黎庄的汇报呈上来,司徒宇费那么多周折,跟他的小情人和好了没有?” 黑衣立即代表黎庄邀功,“两人感情很不错,天天睡在一起,那丫头一天到晚黏着宇少。主子您真厉害,做媒人都比专业的强,听鹰队的人闲聊,说司徒宇为了追回小情人花了不少气力,您一出手就帮他搞定,后面谈条件狠狠宰他一笔。” 厉晟不咸不淡地瞥了他一眼,“日久生情,女人不经吓,那种情况只有这么个男人可以依靠,再怎么闹脾气也会投怀送抱。” 黑衣连连点头称赞。 “瑶瑶还没消息?” “已经追查到康诚的线索,相信乐小姐很快回到您身边。” 厉晟到办公桌前坐下,拿起m集团的资料翻了翻,“康诚非要冒认瑶瑶的舅舅就让他得这个便宜,我喊他一声舅舅,m集团全部收归我所有,不亏。” 黑衣附和,“主子是天选之子,爱情、利益都尽在掌握。” “盯紧他们尽早完工,登基当天我要跟瑶瑶求婚,别耽误了。” 黑衣退下,准备出宫亲自找珠宝商。 正好遇到莫维成找他,“既然你们没找到我表弟的线索,鹰队指挥权我现在收回,自己去找。” 黑衣搭着他肩膀挺热络的,“咱也并肩作战两个月了,喝酒去。” 莫维诚眉毛扬起,“你请客?” “当然,哥告诉你,今天算是得了咱们殿下欢心,月底奖励少不了。” 他们走进一家豪华餐厅,黑衣特别大气,“把你兄弟都召来,随便点。” 莫维诚翻了几页菜单,眼睛放光,马上电话叫来胖子他们,被黑衣的豪气感动的眼泪汪汪,“黑哥,以后来z国到兄弟的酒庄聚聚,世界排名前十的,随意喝。” 黑衣开了瓶酒给他酌满,他擦了擦眼睛,“哥谢谢你,哥的主子穷,钱都省着发,可算熬出头了。不像你,跟宇少混,守着金山。” 莫维诚端起酒杯在鼻子下晃悠,享受甘醇的酒香,“我这表弟别看有钱,也小气,要不是为了追回我弟妹,他哪舍得给我酒庄。原来欠他三千多万,一有空就催债。” 胖子他们正好过来,服务员端上顶级帝王蟹,几个人轮番敬酒。 黑衣夹着蟹肉蘸醋,特别好奇地问:“你们家少奶奶到底是什么人?” 第145章 我已婚,离我远点 胖子接过话,“穷人。” 黑衣筷子里的蟹肉滑落到醋汁里,溅起的液体将桌布染了点点酱色。 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他话锋一转,“这年头流行灰姑娘的戏码,我们家殿下也是相中一个平民女孩,这不就打算求婚,说句不中听的,宇少没我家殿下会拿捏。” 莫老三深表赞同,“我弟媳跟傻墩墩一样,就不知道狼崽子爱她什么,又穷又怂,没学历,除了一副好皮囊。” 胖子啃着蟹腿,“三爷,少奶奶挺厉害的,我们逃命那次,她连很多男人都闯不过的勇者挑战轻松过关。” 黑衣不以为然,抿了口小酒,“这算什么,跟我们未来王妃比不得,帝国铁塔听过没,我家王妃徒手爬上去,创下世界纪录。你瞧你们家主人追媳妇追的命都快没了,我家殿下轻轻松松拿下,还不止……” 他往四下偷偷望了望,声音变低,“自带富可敌国的嫁妆。” 莫老三几个面面相觑,瘦子听出矛盾,“不是平民女孩吗?” “是平民,但有富人冒充未来王妃的亲戚,这不就落到我家殿下手里,能让他全身而退?” 胖子满脸崇拜,“帝王不是一般人能当的。” 黑衣更加长脸,“我家王妃脑瓜子聪明,刚大一,就把大学的课程上完一半,要不是这次内斗,现在都快上完大三课程。不过跟你家少奶奶有点像,起初也是怂的不像话,在学校被人欺负,正因为如此才跟殿下结缘。” 横竖比不过人家,莫老三这顿酒吃的不怎么香。 这边刚吃完酒,就接到鹰队通知,说是在坍塌地附近山林发现蛛丝马迹,他们几个连夜奔赴到现场。 “是狼崽子的记号。”莫老三从灰烬堆里发现端倪,往附近检查了一番,地上有鱼虾残骸,以及一片人工痕迹的花海。 小日子过得不错,狼崽子啥时学会捕鱼了。 还忙里偷闲种了片花。 倒把他们急得死去活来。 越想越气,丹田涌出一口气,又硬生生憋回肚子。 另一头司徒宇跟乐之瑶正在路边晃悠。 “把这个卖了。”他脱下手腕的百达翡丽。 乐之瑶立即阻止他,“能卖几个钱,亏死了,这么贵的东西,那些人肯定在当铺有线人,万一发现,咱有命逃吗?放心,你媳妇用处大着,保管今天让你吃上牛肉面。” 她认真观察路边状况,以及垃圾桶,拍了拍司徒宇的肩膀,“老公,你在附近放风,万一有不对劲的咱们赶紧逃,我去捡点塑料瓶。” 刚要走就被男人扼住手腕,“我去捡,你休息。” 女人抿唇笑,“又要跟我争,捡塑料瓶我最有经验,你没我动作快。忘了老公守则,咱们是平等的,不是每一行你都擅长,既然是夫妻就要懂得相互扶持。” 说得他无话反驳。 她挽起袖子往路口一站,挂上甜美的职业微笑。 “帅哥,这个可以给我吗?” 小男孩脸一红,羞答答地把塑料瓶塞给她,拿出手机打算要个联系方式,一阵寒气扑面而来。 乐之瑶反应及时,狠狠瞪了司徒宇一眼,笑着安抚小男孩,“不好意思,他丢了五块钱,心情不好。” 小男孩怵怵地望了司徒宇一眼,胆战心惊地离开。 “靠墙站着去,别耽误我赚钱。” “我来。”司徒宇很执拗,坚定立场毫不退缩,“不就要塑料瓶吗,我会了。” 让媳妇喊别人帅哥,他心里不舒服。 乐之瑶拍着额头,“半小时,没要到十个换我上。” 半小时她能要到五十个。 这家伙十个不成问题吧。 她退到墙角,全神贯注观察他。 敢漏掉一个塑料瓶,就咬他。 视野里走进两个体育生模样的,一人手里握着一个塑料瓶,见底了,乐之瑶都有点兴奋。 一下子两。 下一秒,她差点跳起来打人。 “瓶子。”司徒宇面容严肃,周身萦绕着凌人的压迫感。 集团总裁视察基层的气场,商界精英大杀四方的霸气。 塑料瓶是这么要的吗? 牛肉面没指望了。 乐之瑶气的浑身发抖,两拳头握紧。 眼睛恶狠狠地往司徒宇后背瞪。 刚要迈出步子擒他回来,就听到体育生交谈。 “朱哥,有零钱吗?” “有三块,给。” “我有六块,瞧这兄弟怪惨的,都给他。” “真可怜,看起来像有钱人,估计破产了,流落街头,比咱们小老百姓惨。” …… 乐之瑶目瞪口呆地望着两个体育生远去的背影。 无奇不有! 怎么就没人觉得她可怜。 “媳妇,钱,瓶子。”男人讨好地凑过来。 欠揍的模样让她有点嫉妒。 莫非能赚钱的人到什么行业都能赚到钱? 不公平呐。 这时,一群青春靓丽的女生路过。 乐之瑶再仔细盯着,男人依旧霸气十足。 “瓶子。” 她想骂人了。 虽说捡塑料瓶不是什么光鲜的职业,但靠劳动吃饭谁也不能鄙视。 这态度,太不尊重这行业。 哪知这群女生瞬间炸开锅,一窝蜂把司徒宇围起来。 “给。” “给。” “他好帅哦,要个联系方式。” …… 竟敢当面撬她墙角! 一二三四五。 一人一拳,刚刚好。 “我已婚。”男人冷淡的开口,“离我远点。” 乐之瑶步子一下子刹住,怒气熄了一半,退回到墙角。 直到司徒宇抱着五个塑料瓶满脸笑容地回来。 “累了吧,我再努力点,要多少个够一碗牛肉面。” 乐之瑶不作声。 他放下瓶子,安慰地抱她,“我借个手机给莫老三打电话,他们会找过来的。” 正巧有个大妈牵着狗路过,司徒宇一眼瞧见,立即松开乐之瑶迎上去。 “瓶子。” 大妈睨了他一眼,拎着瓶子走向垃圾桶,直落落地甩进去。 司徒宇站着好一会不动,眸光寒浸浸,手上的拳头收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收紧。 最后,走向垃圾桶伸手往里面捞。 他刚伸进去,胳膊就被一只手按住,抬头一看,女人眼睛水润润。 “不要了,不吃牛肉面,买馒头。” 司徒宇垂下头继续捞,“以前你也遇到过?” “嗯。”乐之瑶手背擦着眼睛。 “你可以,我也能。”他拿出两个塑料瓶,眼睛透着笑,“多捡了一个。” 第146章 你死了我就改嫁 接近下午的时候,他们把收集的塑料瓶卖了。 “老婆,29块,都给你。” 乐之瑶盯着皱皱巴巴的钱,她记得司徒宇平均一小时赚300万。 虎落平阳被犬欺。 瞧着怪凄惨的。 司徒宇对花钱没啥概念,他擅长的是赚钱。 赚的如此辛苦是头一遭。 少的可怜,毕竟以前是用万为单位的。 所以他不确定够不够。 街头有家面馆,他头一次像个逃犯不敢进店。 “走吧。” 乐之瑶特别大方地在前面带路。 衣角被男人拽住,乐之瑶偏过头,只见司徒宇垂着头,不太自信地问:“钱够不?” 听意思不够还打算再捡点。 “放心,管饱。” 走进店,乐之瑶盯着招牌扫了一眼,又往取料区仔细打探。 她走到收银台,非常熟练地点餐,“牛肉面要大份,免费续面,直接给我续了,再加两个大馒头,结账。” 收银员用一种浪费可耻的表情,看着她。 结完账,乐之瑶拿着取餐牌找了个不太引人注目的位置。 “靠窗多好。”司徒宇环顾四周,发现窗户那边空位挺多的。 乐之瑶将取餐卡插到卡座上,神秘兮兮地凑近他耳边,“咱们这个是黄金隐藏位,那边58块不一定吃饱,咱们29块吃到扶墙出。” 这引起司徒宇的好奇,就这么个服务员都注意不到的地方。 黄金位? “什么讲究。” “大快朵颐。”她按了下司徒宇的肩膀,示意他守住位子,自己去了趟取料区。 过了一会,乐之瑶端着托盘回来,上面堆满小碟子。 他们点的餐也被服务员送过来,只是被到她的一边,两个逊色的馒头在司徒宇这儿。 “吃面啊。” 她把托盘放下,司徒宇望过来,“29块买这么多?” “酸豆角、酸菜、花生米,葱,香菜,酱料全是免费的。” “有钱赚?” 乐之瑶思索片刻,下巴往窗景位扬了扬,“不赚咱的,那边是利润区,咱们是氛围组。” 她从面碗夹了少许面到空碗,把正碗推给司徒宇,自己的小碗面用调料拌了拌,“你吃牛肉面,我吃拌面。” 司徒宇拿起筷子把牛肉往她碗里夹,“我给莫老三打过电话,他们很快过来,你吃饱点。” “自己吃,别管我。”她又把牛肉还给司徒宇,“你是咱家主心骨,得保持体力。” “老婆吃不好我算什么主心骨。”他又拿起筷子送牛肉,“一人一半,出门从夫。” 乐之瑶掩嘴笑,“在外给你面子,在家依我。” “老婆最大。” 吃完后,乐之瑶把馒头掰开,往里面塞了一层咸菜,用食品袋装好塞进口袋。 司徒宇搂她腰,“马上就回家了,想吃什么都有。” “有备无患,我能长这么大,全靠当年枫……风靡一时的囤菜习惯。” 枫哥哥教我多存点吃的。 差点说漏嘴。 不然这小肚鸡肠的家伙不知道会怎么胡思乱想。 他们坐在绿化带的长凳上,乐之瑶闭着眼睛,侧头靠在司徒宇的肩膀上,睡得正酣。 司徒宇半眯着眼睛,一半休息一半注意风向。 偶尔有情侣路过,悠闲自得的样子。 没多久,从他们面前经过的人多了,甚至有不易觉察到的视线投射过来。 “瑶瑶,咱们走。” 乐之瑶眯起惺忪的睡眼,在他身上动了动继续睡,“三哥他们来了?” “是那群人。” 她猛地惊醒,火气很大,“刀了?弄死他们。” “人太多,打不过。” 乐之瑶:“我先跑,你殿后。” …… 他们慌不择路,跑进了死胡同。 胡同口,一伙凶神恶煞的雇佣兵堵过来,个个手持重型武器。 本来乐之瑶还往地上找石头,现在只剩下腿软。 她躲在司徒宇后面,吓得汗毛根根乍起,手反被司徒宇握着,他温柔安慰,“别怕,一会我拖住他们,你翻墙逃,去找莫老三。” “他们会杀了你的,我帮你扔砖头。” 司徒宇用力握紧她手,“听话,逃,他们目的没达到顶多把我打一顿。” 乐之瑶不确定地问:“管饭吗?” 她把两个馒头掏出来,偷偷塞进司徒宇口袋,“你死了我就改嫁,给别人生孩子,到你坟头喝酒庆祝,气死你。” 司徒宇本来要抱她一下的。 手一下子滞在半空,神色阴沉。 想着万一没以后也不遗憾。 瑶瑶嫁给别人,比死更令他恐惧。 脸上突然被亲了一口,耳边留下她的话,“等我。” 蜂拥而至的雇佣兵立即架起枪支,准备射击。 “别开枪,留活口。” “女的翻墙跑了,快追。” 司徒宇挡住攻势,大吼,“跑!” 他动作极快,抬腿踢中第一个冲来的雇佣兵,那人眨眼间滚出几米远。 空中一滴湿热落到他手背。 仰头看,女人坐在墙头,举着块石头,面目狰狞,朝冲过来的另一个猛砸下去,“姑奶奶的男人也是你们敢伤的!” 伴随一阵痛苦的哀嚎,被击中的人头破血流倒在地上。 一块、两块…… 石头跟雹子一样瞄准雇佣兵头部直砸,地上哀嚎声遍起。 “快上来。” 她发了力,砸的更狠。 雇佣兵接到指令怕弄死人没敢开枪,领头气的直飙脏话。 “抓住小娘们,老子干死她!” 司徒宇咬紧牙关,钳住生扑上来的两个,再吼,“跑!” 他话并没有起作用。 女人动作更快,端着同归于尽的架势,石头甩得比先前更为猛烈,力道跟着了魔法似的,无人能招架住。 诡异的力量像堵墙把所有人桎梏在逼仄的胡同。 那头目憋着一肚子火,顾不得上头命令,抄起枪支、上膛瞄准。 “砰、砰。”一连两发。 司徒宇猝然倒地。 “阿宇——”女人凄惨的悲鸣响彻云霄。 与司徒宇打斗的两个雇佣兵当场歇了手,眦目朝地,狠狠啐了几口。 正要拖拽血泊中的男人,腿突然如灌铅无法动弹,刺骨的撕裂感从足底直冲天灵盖。 无数道紫色闪电在胡同里横劈,饶是无所畏惧的人此时也控制不住地颤抖。 有人抬头望向墙头上的身影—— 眼球顿时经不住冲击,瞳孔骤然收缩。 第147章 万一把你切了,我怕守活寡 巷子陷入绝对的寂静。 紫色光晕笼罩在这片领域,墙头上张开紫色翅膀的神明一言不发。 静静凝视着脚底的蝼蚁。 敬畏、公正、惩罚。 瞬息间,他们罪恶的一生如走马观花在脑海回放。 游走在黑色地带,个个恶贯满盈。 此刻内心的震撼与羞耻达到前所未有的程度。 每一个人,都眼睁睁地见证自己一点点变得透明,直到湮灭。 “阿宇。” 乐之瑶跳到地上,直奔男人。 背后凭空多出来的翅膀吓得她花容失色。 好像真的是妖怪。 更为恐怖的是那群雇佣兵变戏法般在她眼前消失。 连渣都不剩。 绝对不是她区区弱女子干的。 司徒宇双腿和肩膀各中一枪,造成触目惊心的空腔。 他气若游丝,伤口难耐的刺痛袭来,整条胳膊痛的青筋暴起。 “坚持住,我送你去医院。”她轻轻扶起他上半身,打算横抱着闯到医院。 司徒宇视线落在她翅膀上,梦幻般的紫色光晕,他无力地干笑着。 “回来了。” 乐之瑶以为他责怪自己不听话。 “墙后面有个乱石堆,现成的武器库,不打白不打。万一他们不讲正义把你切了,我怕守活寡。” 他确实没什么力气说话,目光落在伤口上,只差一点就与小女人天人永隔了。 而小女人显然没学会控制翅膀,贸然出去绝对被当作怪物。 不出几分钟只怕传遍全世界,前期所有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暗处的敌人一旦蜂拥而至,不是他们能招架住的。 “翅膀。” 她急红了眼,“不是怪物,刀在哪儿?我来割掉。” 司徒宇搭住她手,直摇头。 “上天的祝福,不是诅咒。静下心,像控制双手一样控制它们。” 乐之瑶尝试收拢,可精神过于紧张,翅膀竟完全张开,差点把她带离地面。 她彻底悲观,身体渐渐乏力,越发控制不住,翅膀扇的更欢。 “阿宇,要飞了……” 司徒宇已然心力交瘁,他倒在乐之瑶怀里,“抱紧我,飞起来。” 女人头摇成拨浪鼓,“不敢……” “听话,咱们结过契,你对我有治愈力。” “万一掉下来会摔死的。” 司徒宇蓦地发笑,“再不到医院你真要守寡了,咱们还没领证,遗产继承不了。” 乐之瑶抿着嘴,眼眶通红,“你说的我有治愈力。” “治不了这么重的,乖点,相信自己,飞起来。” 她仍旧缩手缩脚。 “学会后不用花钱坐车。” 乐之瑶顿时精神一振。 她突然想到,如果以后跟司徒宇吵架,翅膀一展,嗖的就飞走了。 想跟以前一样逮她,绝无可能。 马上横抱起司徒宇,嘱咐他:“抱紧我脖子。” *** 地面上,莫老三带人四处搜寻。 “三爷,是这里。” 一路踩着满地沾血的碎石瓦片,里面一大滩血迹,墙壁上赫然两个弹痕遗留的孔洞。 “谁中枪了?” “宇少没有携带武器,他和少奶奶……” 一时间全场静默。 跟手握武器的雇佣兵正面交锋。 凶多吉少。 唯有瘦子一直在绕场勘查。 一会蹲起来捡石头研究,一会测量打斗痕迹,又站起来看向围墙,“胖子,过来蹲下。” 胖子顺着他视线往围墙打探,“有发现?” 瘦子一脚踩上他肩膀,站稳后招呼他,“起身。” 胖子底盘稳,马扎敦实,稳稳当当托起他,“那头有什么。” “乱石堆。” 下面的莫维城率先反应过来,“石头是弟妹砸的!” 下一秒立即否定,“不可能。” 足下石头,块块沾血,遍地都是。 对方可是一群手持重型武器的职业雇佣兵。 就算普通武器,也需要耗时换弹药,单凭一个人怎么可能应付的了。 这么个扔法,又快又准,力道不比顶级特种兵差。 莫维城突然走了几步,弯腰捡起一根紫色羽毛。 是他从未见过的漂亮色彩,氤氲着一层光晕。 瘦子眯着眼,心里有了计较,立即交代下属,“把附近监控调出来,宇少不一定落到他们手中。三哥,跟黑衣那边要个调令,调查所有医院。” 那头乐之瑶在半空飞的惊心动魄。 “太高了,我害怕。” “平衡不了……” “怎么降落?” …… 司徒宇被她公主抱在怀里,异常的平静。 他一步一步引导乐之瑶控制羽翼。 “集中精神,看准方向。注意高度,别让地面的人察觉……” 他筋疲力尽地阖上眼,伤口似乎越来越严重。 乐之瑶咬紧牙关,遏制住濒临崩溃的情绪。 “我看到医院的标志了。” “到天台降落,深吸一口气保持住,缓缓呼出。” 女人照做,身体控制出奇熟练,像是有着什么记忆,比想象中简单轻松。 脚落地那刻,她惊呼,“我做到了。” 男人哭笑不得,“你一直都很厉害,闭上眼睛,试着把翅膀隐藏掉。” 乐之瑶愕然,“这玩意还能隐藏?” 他脸色发白,心跳越来越微弱,“一直都是隐藏的。” 缘于他受伤导致情绪爆发。 “平息好情绪,控制住。” 十几分钟后,翅膀逐渐消失。 乐之瑶提着一口气往楼下冲。 “振作点,马上送你去抢救。” 她狂奔到急救部,逮着个年长的医生大吼,“救人!” 立即有专业医护围过来,把人抬到担架上匆匆检查,“枪伤,有生命危险,马上手术。” 手术室灯亮起,乐之瑶靠墙瘫坐在地。 压抑的情绪此刻几近崩溃,哭得昏天地暗。 身上汗水早已浸透,湿哒哒地黏在身上。 过了一会,有护士找过来。 “家属缴费。” 乐之瑶一脸鼻涕眼泪,闻言哭声戛然而止。 钱,没有。 大型医院工作人员对此情况见怪不怪,但平时很少有中枪的病患,一时寻思着是不是惹着什么人了。 马上正了脸色,“怎么受的伤?” 乐之瑶一下子听明白了,敢情回答不对他们有可能要报警。 司徒宇一再强调低调行事,肯定不想曝光,她灵光一闪,“遇上叛乱分子,把我们当人质,逃亡中受的伤。” 护士狐疑地审视她,似是在分辨真假。 她立即昂首挺胸,表明自己没说谎。 “我老公手上有块百达翡丽,可以押给吗,或者我手上的钻戒,先押给你们,等亲戚送钱过来。” 说着就要脱戒指。 “不好意思,我们是正规医院,没有这种做法,要不你先联系亲戚。” 乐之瑶找咨询台借了个电话,她不知道司徒宇下属的,只能给舅舅打。 连续几次电话提示音都是“对不起,您所拨打的是空号。” 护士催她,“还没联系上?” 乐之瑶垂眸,重新按了个号码。 “喂。”电话那头磁性的声音传来,“是瑶瑶?” 第148章 恭喜你,国王陛下 他没说过,这个私号,唯一的联系人只有她。 男人激动的手指发僵。 差点按捺不住直接告诉她。 我做到了。 以后你就是我的王妃。 惊喜当然留在登基的那天。 在全国人民面前,当她的白马王子。 电话这边,乐之瑶深吸一口气,“我家人住院了,能把钱还我点吗?” 她声音委委屈屈。 语气相当疲惫。 “你在哪儿,我去接你。”厉晟忙起身,从衣架上捡起外套,匆忙出门。 黑衣守在门外,见他出来马上哈腰过来,“殿下。” “你留守明宫,调派影卫队随行。” 影卫队是直属厉晟的特别行动组,平时鲜少露面,除了等级极高的行动,几乎找不到存在的痕迹。 刚刚结束的内乱,厉晟都没动用过这支神秘队伍。 “是有王妃的消息?” 厉晟微撩眼皮,对他识时务地改口的称呼非常满意。 “大哥还没找到,不能掉以轻心。”他腿脚极快,“看好厉麟,他是大哥主动投降的关键。” “您放心,小家伙正跟白头发小子呆在明宫,已经安排人看好。” 厉晟系着西装扣,“父皇被妮娅下药迷得神志不清,殊不知她背地里一直勾结大哥,把资料给他。这个女人玩三面间谍,背后的主人也不知道是什么势力,连d国都想插手。” 黑衣赞不绝口,“还是殿下技高一筹,把几方势力耍得团团转,眼下就差康诚一方,跟宇少的财团联合,咱们国家一跃成为顶尖科技强国。可惜最近查不到他踪迹,竟像凭空消失。” 他整理领口,往楼梯口走,“他有耐心,我也有,耗到我跟瑶瑶举行婚礼自然会现身,冲着m集团当嫁妆,就算跟瑶瑶没有血缘关系,我也会尊称他一声舅舅。” 黑衣整个人愣住。 他家殿下牺牲忒大了。 为了国家,面子里子都可以不要。 要是前两任国王有这种觉悟,他也不至于“子欲养而亲不待”。 下回休假,得去墓园看看父母。 当天晚上,厉晟抵达医院,重症监护室门口,乐之瑶坐在地上,捧着个馒头狼吞虎咽。 她面容憔悴,眼睛又红又肿,衣服软塌塌的贴着身,邋遢狼狈。 在电梯口站立良久,捺住激动兴奋的心情,短短几分钟像过了半个漫长的世纪。 “瑶瑶。”厉晟站在她面前,伸出手要牵她。 乐之瑶无视他的协助,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双手撑地借力起身。 “怎么亲自过来,不耽误你时间?”她拍打衣服,豁着嘴笑,露出残余的馒头,“恭喜你,国王陛下。” 厉晟透过窗户往里看,是个年轻人。 病床上插满了管子,心电监护仪在微弱的跳动,“情况怎么样?” 乐之瑶转过头往里看,不住用手背擦着泪,“我没用,连累他,医生说熬过这段时间就没事,但现在时时刻刻可能有危险。” 他握紧她手腕,“你该休息,这里我安排人处理,由顶级专家团队接手。” 女人抽着鼻子摇头,眼泪又往下掉,“我在这里陪他,你帮忙把医药费交了,就从我的借款里扣。” 他好笑,“顶级团队那点钱不够。” “打劫!”她眼睛瞬间闪出狐狸般的精光,“又想坑我钱,你不能总是薅穷人,作为d国史上最杰出的帝王,应该多为我这样的穷鬼考虑。” 厉晟没忍住笑,“顶多帮你议价,好歹我也快继位,他们应该卖给我面子。” 乐之瑶敛下情绪。 她寻思着,司徒宇的钱会跟她绑定。 他们俩都被厉晟坑过。 司徒宇吃的亏最大,一半身家押注给厉晟建设国家。 没有任何投资100%有回报。 眼下绝对不能让他知道里面是司徒宇,他们现在就是案板上的鱼肉。 万一知道,整个宝森没准就被厉晟夺走了。 这时特别庆幸,登记他姓名时怕惹事,编了个名字——康宇。 “不能超过我的借款,别糊弄我,哪有这么贵的医药费,顶级专家号上千撑死,一个团队不超过十万。” “药品贵啊。”他手指向监护室,“一只脚踏进鬼门关,不用高端药吊着,能活?” 乐之瑶垂下头,“多了没有。” 他闷笑,做了个捂鼻的动作,“几天没洗澡。” “很臭?”乐之瑶下意识往身上嗅,好大一股汗酸味。 顿时犯了恶心,司徒宇也不跟她提。 他倒是天天在河里洗澡,身上香香的。 “现在听我安排?” 厉晟再去牵她手,被乐之瑶后退一步躲开,“我自己能走,不要拉拉扯扯,对你形象不好。” 他听了只得收回手。 登基前缠上花边新闻,影响确实不算好。 选择的这条路不可能随心所欲。 “你在这里起不了作用,我派人把守,总比你强撑着好。听话先去休息好,好好吃顿饭。” 一听有饭吃,乐之瑶马上迈开步子,只是刚走了一步又停住,难为情地笑了笑,“我没钱,要不借我二百块,找个便宜的招待所应付一晚。” 厉晟拍着额头,“再磨蹭我抱你下去,被记者拍到困扰的是你,反正我天天上新闻。” 乐之瑶丧着一张脸,“走,现在走,您带路。” 他们到了专供接待国外贵宾用的宾馆,从vip电梯上去,走廊空荡荡的。 “有点夸张,要不换个便宜点的。” 人越少费用越高,小孩子都懂的道理。 厉晟招了招手,从角落走出来一个保镖模样的人。 乐之瑶惊得说不出话,当场往四周搜寻。 没什么发现。 “看什么?”厉晟交代完保镖,伸手推门,“进去。” 乐之瑶走进去后,他跟进来。 “你进来干什么?出去。” 厉晟头一次被人拒之门外,“我又不对你做什么,再说……” 马上就要结婚,避讳什么。 “我一个良家妇女,怎么能随便让男人进自己的房间。” “我借住你舅舅家的时候,又不是没进过你的房间。” 乐之瑶理屈词穷,不甘心,“以前是以前,不知道你是王子,是我考虑不周,现在不一样。” 当初以为他是普通人,瞧着长得不错,人也够义气,是有交往打算的。 只不过在知道他身份后立即放弃了。 现在,她接受了司徒宇的心意,自然要与别的异性保持距离。 厉晟拗不过她,去隔壁开了间房。 关上门,正好黑衣打来电话。 “殿下。”他语气急促。 大概率是有紧急要事。 “大王子找来的雇佣兵突然消失了,整队的。” 厉晟眸光一怔。 这支暗杀队,令他头疼好一阵。 怕他们狗急跳墙,戕害老百姓,所以一直不敢大动作抓捕。 “怎么回事?” 第149章 不坑钱万事好商量 “据线人消息,那头在两天前就跟雇佣兵失去联系。最后一次说是在苏城下面的小镇发现宇少的踪迹,雇佣兵打头阵,将人逼到巷子里,就宇少跟他女人,没人从里面出来。” 厉晟面目凝重。 司徒宇是他振兴d国的必不可少的棋子,哪怕替他当一枪都可以。 如果他出了事,对本就岌岌可危的国际形象无疑是雪上加霜。 “稳住鹰队,注意国际舆论。”厉晟瞳眸发沉,松了松领口,“大哥少不了搅浑水,下一步他们会在舆论上先发制人,营造d国不安全的危机感,吓退有兴趣的投资商。” 黑衣忿忿不平,“您为国家考虑诸多,别人就不一定。” “提前做好准备,一旦有苗头,安排人往探奇灵异上引导。”他从怀里掏出草蜢子把玩着,“越有噱头越好。” “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厉晟眉眼染上笑意,“贸然删除新闻只会引发更多无端的猜测,对局势更加不利,不然反其道而行,正好苏城主营旅游业。” 黑衣了然,“主子,跟您混久了脑瓜子都变聪明了。我马上联系旅游部和大使馆,部署即将到来的旅游高峰。” 原本他们对这两年的旅游业不抱希望,刚结束,谁有胆子来d国。 那头肯定卯足劲抹黑d国,不为别的,自己得不到也不许别人得到。 但他家主子从来就是智商上碾压别人。 对方诚心炒作,主人翁还是国际上赫赫有名的企业家司徒宇。 肯定引发全球关注。 免费的广告,斥巨资也达不到的宣传效应。 国际游客一进来,不光带动交通、餐饮、住宿、纪念品…… 全产业链的消费。 还能通过国际游客的视觉向外界展示全新的d国。 喜上加喜。 每一条单独拎出来都算爆炸性新闻,综合在一起,用轰动都不足以形容。 厉晟打开笔记本,浏览部下发来的工作汇报,“正好把大哥的残余势力引出来,一网打尽。” “您是要一箭双雕?” “不,是三雕。” 带动旅游业、引出敌人,最重要的是敲打正在渗入的那股势力。 有他在,谁也不能在d国生事。 黑衣看着桌上的报告,上面赫然写着“协查令”。 他犹豫再三,“莫三爷跟我要医院调令,我这就缓缓他。” “倒不必,给他发,派人暗中盯紧。他们找到司徒宇的速度肯定比我们快,鹰队能被训练成令人闻风丧胆的武力,司徒宇不容小觑。” 而且,他想知道巷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派人增援鹰队,他们的要求尽量满足。” 这时,门外有人叩门,开门一看是送餐服务。 他站在门口望着隔壁房间,走过去,敲门。 门未开,里头传来声音,“谁啊?” 小心翼翼的语气。 像是吓坏了。 “我。” 下一秒,门打开,乐之瑶正用毛巾擦头发。 她堵在门口,没请他进屋的意思。 厉晟头疼,“去我房间用餐。” 他刚说完,就见乐之瑶脸上拒绝的神情,“女人心海底针,才两个月不见,跟陌生人一样。你又不让我进屋,只能让你去我那边,放心啦,好歹我也是正人君子,用得着这样防备?” 乐之瑶肚子饿的难受,“对不起,我就知道你最够意思,怪不得大家都夸你。” 漂亮话说一堆捧他,提升道德感。 “鬼机灵。” 他好笑,拍马屁恭维常有耳闻。 要是听不出真假,白活了。 但从乐之瑶嘴里说出来,仿佛天籁之音。 就是特别喜欢。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d国将来一定成为顶级强国。 桌上餐食很家常,三菜一汤,两碗米饭。 乐之瑶从不挑食,除了当初怀孕那阵一个劲地想吃酸,平时两个馒头都可以对付一天。 “你不失望?”他好奇。 桌上菜色极为普通,也是为了考验她。 先是国,再是家。 他的妻子,不应是困于奢华的金丝雀。 乐之瑶茫然地看他,“有鱼有蔬菜,营养丰富,小时候过年都吃不上这么好的。” 她谄笑着,“您先坐,我怕犯了大不敬。” “跟我见外,以前你可没这么客气。”厉晟帮乐之瑶把椅子拖出来,“女士优先。” “还是您优先,我怕杀头。” 厉晟把她按到椅子上,“你面前我永远都是厉晟。” “你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贵族也有简朴的,但为什么找这么豪华的酒店?” “广告。”他给乐之瑶夹着菜,“苏城主营旅游,总得有拿得出手的招牌酒店,不然怎么伺候国外过来的土豪。贵族下榻专用酒店,口号够不够响,至于吃食,能吃饱就行,既然只有自己知道,何必铺张浪费,但进出酒店外面都是眼睛盯着。” 她恍然大悟,“所以我爬d国铁塔的视频也被你当对外宣传工具,你要是从商没准是商业奇才,广告费不考虑分我点?” “为d国拉动消费是你的义务,谈钱伤感情,还记得你的那个边城来的同学?” 乐之瑶停下筷子,“李楚?” 厉晟赞赏地点头,“咱俩心有灵犀。” “边城来的就一个李楚,少拿我打趣,她又被人欺负了?” 那姑娘老实胆小,当初在食堂吃饭就一群人堵着要剪头发不敢反抗。 她去帮忙也遭到了暴力,后来是厉晟帮忙调停那群二世祖才消停。 厉晟瞥了乐之瑶一眼,“像她这样能熬到大学的很少,边城的人大部分都是在挣扎在温饱边缘。我要做的就是让他们都能吃饱饭,有地方住,孩子能上学。百姓安居乐业,国家富强。” “上天一定会眷顾你的,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不要坑我钱万事好商量。” 吃过饭,厉晟收拾行头准备出去。 “去休息一下,等我回来。” 乐之瑶跟着走出去,“我是不是耽误你时间了?要是忙的话不用管我。” 厉晟系着扣子,“一个朋友跟他小情人遇到麻烦失踪了,我去安抚他家人。” 第150章 流口水了,外人面前别走神 她笑了笑,“想不到你也管这事,我还以为你每天忙得饭都吃不上。” 厉晟带上门,送乐之瑶到她房门口,“对方分的蛋糕大,难为我出主意做媒人,这辈子就这么一回。你好好呆着,我留了保镖,等安排好那边的事就把你们送到秘密疗养院,等局势稳定接你出来。对了,我让医院抹去了就诊记录,确保安全。” 乐之瑶感恩,双手合十拜了拜,“就知道我没看错人,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免费为你捧场。” “一言为定,我继位那天你必须在场。”他笑得很灿烂。 届时会有大惊喜。 全世界女人都会羡慕你。 乐之瑶激动地捂住嘴,眼睛睁得圆圆的。 登基大典,邀请她参加。 是她小小村姑该有的待遇么? 到时一定化个美美的妆,尽量靠厉晟身边站。以后他名垂青史,后人拿出具有代表意义的照片时,怎么可能没有她。 借他的光,在后世人面前露个脸。 而且她也有故事,帝国铁塔是一般人爬的吗。 到时关于她的故事就是首位挑战人类极限的女性。 没准在小学课本上给她开一页专栏。 “喂、喂。” 厉晟连喊两声才打断她,“流口水了,在外人面前别走神。” 乐之瑶回神,抹了抹嘴巴,“很丢人?” “怪猥琐的,罢了,以后在我面前怎么样都无所谓,有外人在一定要注意形象。” “知道了,我会努力改造的。” 毕竟属于未来历史人物的一员,确实不能不顾形象。 不仅她要改造,也要监督司徒宇改造。 万一人家说她老公丢人,连带她一起贬低多憋屈。 厉晟心情大好,语重心长地说:“你以后会是跟我比肩的人物,一言一行都备受瞩目,别人捧你的时候捧上天,贬你的时候到臭水沟,所以绝对不能让人抓到把柄。” 乐之瑶不太理解,她只是想在世上留个名字而已。 要求有点严格。 难道历史人物都是圣人标准。 厉晟没作解释,惊喜不用言多,他把人送回房间就去了鹰队指挥部。 瘦子正跟几个头目开着秘密会议,外头守了几圈人。 “你把弹痕抹掉干什么?”胖子往嘴里塞着酱鸭舌,一刻也不消停。 瘦子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夺过他的食品袋,把水果推到他面前。“少吃点这玩意,上火。” “胖哥吃了几十年,身体好得很,对吧,三哥。” 莫维城瞥了他们俩一眼,自己伸手拿过鸭舌,“你是防备黑衣他们。” 瘦子拿出协查令,忧心忡忡,“跟d国这位打交道不谨慎点,咱们迟早被吃的裤衩都不剩,对外就说找受伤的女人。有这个文件,咱们偷着查宇少的线索,不能提枪伤,以免被隐藏势力觉察。” 胖子总算理解了,“两头防备,老大想拿人,老二想坑钱。” 莫维城竖了大拇指,“把钱看牢点,不然咱奖励没指望了,狼崽子虽说不怎么大方,多少会给点,他要没钱,咱们一起喝西北风。” 瘦子在手机上一通滑动,找出一则新闻,上面是张潇潇的图片。 胖子翻了个白眼,“理会她作甚,万一叫少奶奶瞧见,跟宇少一闹,有你好果子吃。” 瘦子手往屏幕上一指,胖子才看清上面的字“国际名模张潇潇神秘失踪一个月。” 他更加鄙夷,“她算哪门子国际名模,花钱走了几个秀,天天炒作,要不是张总统的面子,狗都嫌,现在像狗皮膏药黏上咱们家宇少。要失踪随她去,难不成指望咱们救人。” 莫维城也把头凑过去看了会,他思索许久,看向瘦子,“起作用了?” 瘦子点点头,“宇少花给她那么多好处,就是让她当挡箭牌,本就公平交易,如今到了她偿还的时候。” “你俩打什么哑谜,我听不懂。”胖子目光在这两人身上来回扫视,“每次都这样,欺负我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莫维城笑出声,“胖哥,有自知之明是好事,但不能这么骂自己。” “咱们往她身上再引一把火,她姘头迟早会坐不住出手,让恶狗相斗,咱们岸边观战。” “越说我越听不懂,算了,你们自己商量去,我找个地方眯缝会。” 他往门口走,摸了摸口袋里的记事本。 有少奶奶语录,还怕没奖励? 刚下楼梯就遇到厉晟带着几个面生的下属走进来。 “殿下,有劳了。” 厉晟回了个礼仪的手势,“在忙?” 胖子马上冲里面大吼,“都出来迎接殿下。” “都是自己人,不必客套。”厉晟料到他们在避人耳目,识趣地候在外面。 瘦子和莫维城果然匆匆赶出来。 “殿下,稀客。” 厉晟视线掠过神色起伏的两人,心知肚明地打完招呼。 “排查的怎么样?” “医院都查过,没结果,所有监控都缺了特定时段的画面,技术分析过,全部一样的毛病,临时故障,所以我们怀疑是不是出了内鬼。” 厉晟一愣,神情倏地严肃。 他想起乐之瑶爬铁塔,她脸也是瞬间自动马赛克,不难想到是康城旗下的某种科技技术实现的。 但司徒宇跟康城有什么关系。 调查康城的背景时查过,m集团暗中针对宝森出手不止一两次,而且像仇人一样狠绝。 如果不是司徒宇手腕高明,宝森早就元气大伤。 能做到随时同步删除还不被发现的,除了m集团很难找到别人。 但实际不可能是m集团出手相助。 而且方式不一样,一个是马赛克,另一个直接没了画面。 瑶瑶,到底是什么人。 “殿下,有件事需要拜托您。”瘦子先开口,“您知道我们主子心仪少奶奶,以前也是因为怕她沾惹是非故意曝出不少新闻。跟张潇潇只是合作关系,并没有别的接触。” 厉晟佯装不知,“我记得以前新闻说她怀了宇少的孩子,竟不知另有隐情。” 胖子插嘴,“她可以怀上任何人的,唯独不可能是宇少的。” 瘦子朝他使眼色,“胖子。” 厉晟继续装不知情,“我的人接到消息,张潇潇被绑到d国,他们可能想要挟宇少。” 莫维城一听乐了,“随他去,这女人谁沾上谁晦气,你不知道我们有个兄弟就是被她祸害成海王的。” “我倒有个主意,借此把那群人一网打尽,如此宇少也可以光明正大地迎娶心爱之人,要不要听听?” 第151章 带入黄土的秘密 第二天大早,乐之瑶被床头电话吵醒。 她睁开眼,看向窗外。 太能睡了,电话还在响,按下接听。 “瑶瑶,是我。”厉晟语气很轻快,听起来心情不错。 “早上好,昨天没回来?我睡过头了,想跟你请示一下,让我陪护家人。” 厉晟早就听过汇报,医生说患者叫康宇,猜到是康城派过来保护乐之瑶的。 他也没打算跟乐之瑶透露康城背景。 有些事情知道了反而徒增烦恼。 但心里有点不舒服。 家人? 一个冒充的舅舅而已,居然连侍卫都视为家人,要亲自去陪护。 厉晟不高兴,电话那头仍在小心翼翼地征求他同意。 “我必须留在他身边。” 女孩声音柔柔的,客客气气,完全没有以前称兄道弟的气概。 身份始终是一堵无形的墙,横亘在他们之间。 当初一直隐瞒身份就怕遇到这样的事,到底还是发生了。 现在拒绝,多少于心不忍,怕将她推远;同意,心里煎熬。 厉晟心情五味杂陈,沉默良久,艰难开口:“好。” 话筒里立即传来雀跃的道谢声。 “就知道你最够意思,以后逢年过节我一定祈祷你万事顺利,心想事成。” “瑶瑶。” “嗯?” “没事了,等我处理好大哥的事情就来找你。” 厉晟没说出口,总觉得她会离开自己,这种感觉真的好讨厌。 挂断电话后,他安排下属把乐之瑶跟病房里的人送到疗养院。 一到病房门口,乐之瑶迫不及待地冲进去。 “阿宇。” 男人依旧昏睡着,心电监护仪微弱地跳动,她左看右看,没什么人在附近走动。 一本正经的对他说:“不是我贪恋美色,你说的咱们结过契约,为了你早日恢复,我就勉为其难地抱着你睡。” 她刚在司徒宇身边躺好,手臂搂着他,侧面看过去,男人浓密微卷的睫毛长长的,手指轻覆在上面拨弄片刻,视线定格在口鼻上的呼吸器,眼泪不知不觉涌出眼眶。 “等你醒了,我们一起去找土豆,他一定有办法让我发挥真正的实力,以后由我来保护你。” 虽然是有那么对翅膀,看起来威风赫赫,可上次隐藏后就再也不出来。 它们好像有自己的想法。 可惜土豆是不着调的,什么也没主动跟她提。 一定要找到他问个明白,万一是妖怪就保持低调,如果属于天使一类的,她就行使权力,谁敢动她的人,雷电劈了。 这样差不多过了半个月,负责司徒宇的主治医生惊奇地发现他伤口恢复速度超乎想象。 乐之瑶在角落探头观察,“怎么样,还能活不?” 医生无语地看了她一眼,“对病人要鼓励,求生意志强会创造奇迹。” “明白了,我知道怎么做。”她清咳了一下,走到床边,“你要再不醒,我就改嫁,谁愿意守着个植物人浪费青春。” 由于言语过于震撼,屋内所有目光都转向她。 医生忍着怒气,“请不要给病患制造压力。” 乐之瑶有点尴尬,“好听的话我天天说,真没反应。” 医生悄悄跟护士耳语,“看着点,小心偷偷把人给弄死。” 护士满脸惊慌地偷瞟乐之瑶,把她盯得心虚地往墙角缩了缩。 这时监护仪突然剧烈尖叫。 “有反应了,赶快急救。” 乐之瑶还没看清楚哪个仪器在鬼哭狼嚎,就被驱出病房。 她守在外面,双手交互搓着。 手足无措之际,先前在黎庄遇到的老人魂灵又一次出现了。 “少奶奶,您可以看到我!” 老人浑浊无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乐之瑶假装没看到、没听到,心里紧张地不行。 “求求您。”老人一脸戚容,朝她跪下来直磕头,“帮帮我。” 她哼着小曲缓解恐惧,眼睛故意东张西望。 老人跪在地上心酸不已,“我是老朱,是我一家子作孽,对不起小少爷,活该遭报应……” 小少爷是司徒宇? 对不起是指什么,老朱…… 脑海立即闯入一个名字,朱绵绵。 推她下跳桥,害死她孩子的元凶,想到这里,她再也装不下去,“罪孽不是求情就能消弭的,你该回到属于你的归处。” 老人一怔,继而喜极而泣,“您真的能看到我。” 乐之瑶态度严肃,“这事不能跟你的同类透露,虽然我很善良,但也不是爱管闲事的。非要帮忙,收费,我们这边的钱,不要你们那边的。” “是是是,我了却心愿就走,求求您救救我那不争气的外孙女。” 老人又开始哭,乐之瑶很烦躁,“你坐旁边,我也不至于连魂灵都欺负。正好有事情问你,司徒宇的妈妈和哥哥到底是谁害死的?老老实实说完,作为交换,我考虑值不值得帮你。” “谢谢少奶奶。”老人恭恭敬敬地在她旁边站着,不敢落座。 乐之瑶指着旁边的空位,“做了一辈子仆人,变成魂灵也不忘老本行,想下辈子继续?坐下,慢慢讲,不然我走。” 老人规规矩矩地在离她很远的椅子边缘坐下,讲起本已埋葬在黄土里的往事。 “小少爷小时候最调皮,经常往树上爬摘鸟窝。” 乐之瑶打断他,“司徒宇会爬树?他连墙都不会翻,要不然怎么可能半死不活地躺在里面。” 老人面露难色,“所以把腿摔断了,也正是如此躲过一劫。夫人跟老爷关系不好,带着大少爷和小少爷独自住在观澜山庄。老爷是个脑子浑的,在外面找了个带孩子的不正经女人,还在公众场合大秀恩爱,给夫人难堪。那天莫老爷寿宴,就家里人聚聚,夫人和大少爷去莫家,谁知……” 他停顿下来,掩面哭泣。 “是你的儿子,也就是朱绵绵的父亲下的手?”乐之瑶后背发凉,“你是知情的,后来由于愧疚所以用自己的命护住司徒宇,莫家因此收养了朱绵绵。” 老人一怔,神情有些惊讶。 实在太出乎他意料,没想到隐藏到土里的秘密只不过稍微提了几句就被人摸透了。 他擦了把老泪,“这事也是后来整理死小子遗物的时候发现的。” 第152章 一说改嫁死的也变活的 乐之瑶不解,“莫家甚至都不曾怀疑过你们,他们这样的高门不可能觉察不到蛛丝马迹。谎言能骗得了一时,骗不过一世,只能说明除了这件事你们一直对莫家和司徒宇忠心耿耿,到底发生了什么?” 老人低头不语,除了愧疚还有难堪。 “如果你不照实说,我无法帮你传达,你的外孙女是罗美惠?” 她想起当初被这两人指使老张推下天桥后,她死过一回,孩子也没了。 如果不是妖怪或者神明一类的存在,或许也跟这位老人一样。 奚禾说是替她惩罚了罗美慧。 到底怎么了她也不知道。 老人神色悲怆,“对不起,我知道两个孽障害苦了您,可老朱家就剩这么两棵独苗,我不能坐视不管。” 他又起身要下跪,被乐之瑶阻止,“改变不了她们犯罪的事实,她们的过错由她们自己承担,既然到了那个世界,您就已经与她们斩断了这一世的羁绊。告诉我司徒宇母亲案子的真相,阿宇这辈子过的很苦,一直在追查案子,作为交换,您的心愿我会帮您了结,但她们的罪行必须由她们自己承担。” 老人叹了口气,“我那不成器的儿子本来跟儿媳小日子过的好好的,哪知在外面遇到个女人,从此就跟着了魔一样。那女人开支大,混小子手里的钱根本不够她挥霍,于是就走上不归路。这些是我后来查到不明转账时才知道,当我找到那个女人才得知是有人指使她勾引我家那个混不吝……” 乐之瑶握紧拳头,越想越发怵,“你儿子并没有想到幕后的人竟然连他也谋害了,他原本想借机发一笔横财,除掉自己的老婆。” “是我教子无方,儿子犯了大罪,女儿横死,就留下两个孙女,也误入歧途,作孽啊。”老人捶打胸口,“老朱一辈子本本分分,年轻时死了婆姨,含辛茹苦将一双儿女养大成人。女儿不幸嫁了个狼子,害苦一生,儿子不成气候,害人害己。死小子的小老婆告诉我,有一回偷偷跟踪接头人,发现他跟姑爷养的女人有接触,我不敢再查,也怕莫家知道了不放过我那两个孙女,就把证据全烧了。” “司徒宇的继母是幕后黑手?”乐之瑶陷入沉思,良久,她摇头,“不可能只有她,甚至她也是颗棋子。” 老人一脸懵,“不是为了上位害死夫人的?” “或许有这想法,但风尘出身的女人耍些下三滥的手法抢男人可以,谋害名门之后,事后做的不留痕迹只能说明她背后有人指使,跟你儿子的小老婆是一样的,怎么找到那个女人?” “那婆娘跟我见完面不久就出车祸死了,我托人问过,说是正常交通事故。” 乐之瑶眼睛突然一亮,“你能来见我,司徒宇的母亲和兄长,你儿子这些与案件相关的魂灵能不能召过来,直接问当事人,不对,当事魂。” 老人摇头,“我也不知道怎么出来的,放心不下两个孩子,就一直在世间徘徊。眼睁睁的看着她们做尽恶事,无能为力,可到底是自家人血脉,但凡家庭正常点,不入高门,不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也许命就不一样。” “等司徒宇醒了我会告诉他缘由,请他帮您了结心愿,但她们也必须受到应有的惩罚。” “事到如今能让她们活下来就够了,老太爷和小少爷都是好人,不会再另外为难她们,是朱家害惨了小少爷。” 乐之瑶叹了口气,“您需要司徒宇做什么?” “小慧被奚禾少爷送到海五角,现在已经疯疯癫癫。只希望小少爷能帮忙把人接回来,她害死小小姐不指望您和小少爷原谅,哪怕在监狱度过下半辈子也比在海五角被人糟蹋强。” 老人撕心裂肺地悲恸,可除了她再没人知晓。 无力的绝望也不知让他在世间徘徊了多久,放不下对后人的执念反而成了一把无形的枷锁。 “等事情解决,您该放手回到该去的地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也同样需要承担应有的责任。她们是她们,您是您。” 老人沉默良久,最后起身给她鞠躬后消失。 夜里,司徒宇终于醒过来。 躺在病床上半个多月,他身体虚弱乏力,目光落在小女人头顶。 她正半偎在他怀里,一只胳膊抱着他。 察觉到头顶细微动静,乐之瑶仰起头,“醒了?” 立即凑过去亲了两口,热泪盈眶,“医生说你晚上可能醒,真的没骗我。” “傻丫头,再不醒你都要改嫁了。” 乐之瑶气恼地捶了他几下,“天天说爱你,想你,你没反应,一说改嫁死的也变活的。” “我想听。” 她一愣,“什么?” “说爱我,想我。” “就知道占我便宜,一点都不爱你,一点都不想你。” 一点…… 熟悉的台词。 司徒宇唇角微微弯起,“好,我爱你就行。” “骗你的,不爱你怎么可能答应你。”她胳膊加大力道搂紧司徒宇,“你媳妇才不含蓄,就爱你,只爱你,爱死你,期限就到你变心为止。” “永远不变心,跟我永生永世,好不好?” “未来的事谁说得准,只有在最后闭上眼睛的时候才能得出结论。你若背叛,我绝不了留念。”她顿了顿,脸色凝重地望向他,“黎庄遇到的老爷爷魂灵又出现了。” 司徒宇警惕地扫视了四周,压低声音,“装作没看见。” “我已经跟他聊过天,他是朱绵绵的爷爷,说了妈和大哥案子的一些线索。他求你救罗美慧,人被奚禾弄到海五角去了,也许找到她就能揭穿奚禾的真面目。阿宇,我怕。” 好像陷入了一个巨大的迷阵。 “回去后在山庄待着,事情解决后再出来,我会加派人手保护你。” 乐之瑶点点头又摇头,“不可以,我要跟你一起面对。妈的案子凶手是朱绵绵的爸爸……” 她转述完老爷爷的话,司徒宇闭上眼睛,良久没反应。 “阿宇,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发生的事实咱们只能勇敢面对,想哭就哭,哭完了一起想办法。别忘记了你还有媳妇,带翅膀的,大不了带你一起跑路,在天上飞,没人能伤害你。” 她搂着男人,此时无声的陪伴也许是最好的。 半晌,头顶传来嘶哑的嗓音,“瑶瑶?” “嗯?” “亲我。” 第153章 降伏老公一百式 “不要。” 司徒宇伸手摩挲着她脸庞,“我需要安慰。” 她笑得梨花乱颤,“需要安慰的人才不会开口说,只会躲起来暗自伤神,你这样我就放心了。” “刚才亲了我两下,现在怎么不了?” 乐之瑶扑闪着大眼睛,“再美味的佳肴吃多了也会腻的,你想要我就给显得我太廉价,物以稀为贵。” 司徒宇又好气又好笑,“跟谁学的歪理。” “自创的,降伏老公一百式,最基本的招数,保持距离感,吊足口味。” 她一点都不遮掩,大大方方承认,倒叫司徒宇哭笑不得。 “辛苦老婆大人,想了一百招对付我,应该不会有谋杀亲夫一类的吧。” 乐之瑶拍了拍他胸膛,“我最遵纪守法,财产转我名下,一切好商量。” “回去就转,都给你,以后给你打工。” 她瞪大眼,“真的愿意?我先声明,只要财产,不背债务。” “机灵鬼。”他掐着她鼻子摇了摇,“这也是招数?” “沉没成本听过没,你在我身上花的时间、金钱、感情越多就越爱我。” 满口的大道理竟让他一个在商场久经百战的成功商人不太自信了。 剩下的九十八招他有点期待又有点胆怯。 别人搞阴谋是背地里进行,她还没出招就把路数全说出来。 专门给他挖的陷阱不跳进去还不好意思。 只要想想,爱他才肯花心思对付他。 他心里美滋滋的。 “剩下的招数要不留着以后再给我科普。” 乐之瑶觉得有道理,不能一下子全告诉他,鱼养大了再捞。 “还有一件事和你汇报,你的未婚妻张潇潇可能被人绑到d国。”她拿起床头的遥控器打开电视机,“新闻里天天在播,说她神秘失踪,她叔叔也是计划近期来d国访问。” “她不是我未婚妻。” 司徒宇扫了眼电视画面,视线落在乐之瑶身上,她正扭过头不说话,看样子在生闷气。 “我没有跟她单独合影过,唯一一次是拍集体照,闹上新闻那次。” 乐之瑶没动也没搭话,背对着他。 “过来。”他伸手扯她衣角,“新闻出了多久了?” “一个星期。” 她声音闷闷的,情绪不太好。 “差不多了,不想听听我的计划?” 乐之瑶一怔,这家伙转变的有点快。 以前搞阴谋诡计总是与她隔绝开。 “不想听。”她马上拒绝。 司徒宇瞥到她耳朵特别出息的竖着。 “我自言自语,也没别的,就是想给自己老婆一个干净的老公。” 小女人肩膀动了动。 “当年母亲的案子黑手有张总统,甚至他们背后有共同的主子,那人势力庞大,即便外公出手也查不到最后一环。他们甚至在帝都各个家族都有耳目,那个神秘组织其实存在了上千年,据说是在找一种符牌。” “巴掌大小,黑色奇怪花纹的木牌子?” 他一僵,“记起来了?当年你消失之前给了我三块,就是靠这去司徒家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乐之瑶转过身,她小心翼翼地往周围打量了一圈,凑到他耳边,特别细微的声音。 “我眼睛里有三块,就是上回你把我关在凤凰山不是我主观跑路的。那个白头发男孩其实不是人,他是颗土豆,可以炒酸辣土豆丝的土豆。它用妖法把我带到一个湖边,推我下水,水底就有一块,放到我眼睛附近就消失了,邪门的很,我担心了好长时间,怕自己也变成土豆。” 她顿了一下,瞧不出司徒宇什么想法。 “你这算什么表情,不相信我?凤凰山警卫那么严密就算我想跑也逃不出去,以前跑路都是被你逼的,但凡尊重我,允许我出去实现自我价值,咱们谈谈恋爱也不是不可以,除了狗脾气你其它方面勉强合格……” 司徒宇垂下眼睑,“是我不对,总是限制你,没有考虑过你也需要自己的生活。” 本来早就可以跟小女人相亲相爱,都被他亲手毁了。 “算了算了,打也打过,死也差不多死过,既然答应跟你过日子也不能老提这些。接着说正事,另外两块是在洛家找到的,听过没,就是d国非常有名的家族,前未来王妃的本家。她们家二小姐是我大学室友,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没想到是个女魔头。上回他们家老夫人寿宴给了我张邀请函,土豆把我带到一个地道,我亲耳听到,她去z国灭了一个姓韩的家族,就为了符牌。” 洛太夫人寿宴,韩家灭门…… 他心脏加剧跳动,看过来的眼神又深邃几分。 乐之瑶以为他不信,加重语气,“我没诬陷她,她还找佣人给我下药,要不是我机灵早就中招了。佣人把我骗到二楼的一个房间,我立即翻窗户逃了。” 二楼房间。 他也是被设计到那个房间的,只不过到里面时,什么人都没有。 司徒宇突然有种窒息感。 竟然是瑶瑶,虽然被设计的另一个人是他,但不敢想万一任何一个环节出了问题会是什么后果。 洛二小姐,该死。 “阿宇,你有点不对劲,我只是告诉你真相,帮你剖析案情。还有一件事你别怪我当初不告诉你哈,那个时候咱们不太熟,你又欺负我,归根结底是你的原因。莫老爷子寿宴的时候,我听到你二舅妈跟一个男人说悄悄话,找什么神秘的东西,说是上头有人等得不耐烦,你说会不会也是符牌。” 她说完立即闭嘴,假装去倒水喝,离的远远的。 电视上主持人仍旧在忧心忡忡地讲述张潇潇华丽的身份,以及羡煞众人的未婚夫。 “张潇潇未婚夫司徒宇被人们誉为第一贵公子,两人门当户对……” 乐之瑶趴在桌子上,眼睛不眨地看着电视,病床上司徒宇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 屋内静得压抑。 突然,她回过头恶狠狠盯着他,“还没说完你的计划。” 司徒宇松了口气,想起刚才被她跳跃话题到符牌上。 “张总统已经被钓出来,第二步计划这两天应该会执行,到时你老公就跟张潇潇彻底没关系,留个干净的名声。” 乐之瑶架起二郎腿,松活着手腕,“是吗。” 第154章 说吧,想抱还是想亲? “除了你我怎么可能跟别的女人沾边,跟张潇潇签订协议前我就留了后手。她一直都是张总统的情人,温晏变成这样也是因为她。温晏出国留学跟张潇潇结识,说起来是他初恋,当时这小子每天都跟兄弟们炫耀,直到有一天他突然中断学业,跑回国到abel酒吧买醉,问他话不肯说,直到张潇潇曝出订婚消息,他才过来跟我喝了一晚上,酒醒后告诉我他那段过去。” 乐之瑶掰着指头理了理,“挺复杂的,我总结一下,你看对不对。张总统是张潇潇幕后的金主,温医生被她教育成海王,你要报仇跟她签协议,你们四个正好凑一桌麻将。” 一桌麻将…… 小丫头这张嘴,亲起来比说话可爱。 他费力地伸出手握紧她手,“不打麻将,你打我咬我。” 乐之瑶半起身帮他活动腿脚,“打你就能让协议不存在吗,真笨,拿自己的名声跟别人做交易,万一遇上个手腕高的被人坑死了。” “对不起。” “一天说多少次对不起,李家村那边就有个白痴,他啊,本来暗恋镇上的小美女,那姑娘正准备答应他,这白痴干了件特蠢的事。他认识了个陪酒女,那女人带着个五岁的孩子,说的可怜巴巴,要给孩子上户口,需要跟当地人假结婚。这人自告奋勇做活菩萨,真跟她去领证,纯情男孩哪里玩的过风月场混的女人,没多久就成真了,傻乎乎的被人套进陷阱,帮人养拖油瓶,自己的爱情也没了。女人的柔软从来就是致命的武器,没见识的男人总好这口,被几句甜言蜜语骗了,好听的话最不值钱,偏偏都当成宝。” 司徒宇眨着委屈的眼睛,“我不傻,肯定只要自己媳妇。” “我家老公当然聪明,要不然怎么会有世上最完美的媳妇。所以要防备除老婆以外的所有女人,别让人钻着空子,不然老婆可就没了。我可告诉你,只要我看上的男人绝对会爱上我,你要敢开小差,咱俩一别两宽,我拿钱走人,找小奶狗过日子去。” 司徒宇:“……” 总觉得又在出招数。 这丫头一直掂量着小奶狗,有他一半好? 必须得让她意识到,外面的男人不可靠,于是他语重心长地开口:“你年纪小,不懂世道险恶,别被别人花言巧语骗了,不像老公我对你一心一意。我长的不帅吗,钱管够又专情,你以后只看我就行了。” 见目的达到,乐之瑶也不再继续制造危机感,她识趣地转移话题,“你打算怎么摘清跟她的关联,外面可是传了几个月,说你们郎才女貌,天作之合,金童玉女,前世姻缘……” 司徒宇头皮发麻,神情嫌弃的不得了,“都是她炒作,我可没配合,一直忍到现在只是为了拔出隐藏的敌人。咱俩才是天作之合,前世姻缘,今生伴侣,来世眷侣,别想抛下我。张家藏起来的名册,我知道其中几个成员信息,故意曝出两个关键的,他们以为是名册出现了,还有那三块符牌,全让人送给她了。” 她不可思议地瞧了眼司徒宇。 这家伙心眼太坏了,之前洛烟庭为了一块符牌把韩家给灭了。 他一下子把三块都给张潇潇,何止是烫手的山芋,简直是催命符。 顿时对张潇潇有些同情,讪讪地问了句:“你以后会这样对付我吗?” 见小女人一下子对他提防起来,他又心疼又好笑,“你呀,是我的命。张潇潇也是神秘组织里的人,野心比张总统还大,我把东西给她,就是等他们的接头人主动现身,谁知她一直不出手。” 她想起厉麟的话,神色不免紧张起来,“张潇潇是不是知道符牌的用法,洛二小姐就是借助里面的力量把韩家灭了的。你把三块都给张潇潇,万一她反过来对付你,咱们岂不是变成案板上的鱼肉。” 她说的“咱们”,把自己也算进来。 司徒宇一阵感慨,如果当初不瞒着她,把她放在同等的位置一起面对,也许又是另一番局面。 “瑶瑶过来。” 乐之瑶正给他小腿辅助运动,“说吧,想抱还是想亲?” 半晌,男人羞涩开口,“抱。” 放好他腿,乐之瑶拉起薄毯给他盖上,往他旁边躺下,身体靠过来,她轻轻吻了男人额头,乖巧地抱着他,没说话。 司徒宇摇了摇她,“不说话?” 他是非常好奇,更喜欢听小女人叽叽喳喳说话, “本来是有点担心,不过你这么聪明,肯定有后招,我就不担心了。” 话说到司徒宇心窝里,瑶瑶真懂他。 “她跟张总统有个孩子养在国外,两个人相互防备也相互合作。可惜了温晏,当年撞破她的秘密后独自承受。甚至张潇潇回国后借当初的孕检单骗他,说是因为他不告而别打掉了两人的孩子,逼温晏查你的资料。你上次逃到渔村后,她找过来说合作,希望借我之手摆脱张总统,同理她成为明面上的挡箭牌。” 乐之瑶沉默片刻,突然扬起头,抓着司徒宇的耳朵就往两边扯,“你个笨蛋,这就答应了。” 司徒宇忍着疼痛龇了口。 是谁刚刚夸他聪明的。 “她跟张总统连孩子都生出来了,还有什么摆脱不摆脱的,真想摆脱早就找温医生帮忙。这不就是趁机坑你,等你上钩后,该考虑的是能不能摆脱她。哦,人家到底是国际名模,我哪比得过,我个小村姑,高攀你了。时间一长,大部分男人就会习惯,家世好,名气大带出去多有面子。” 他握住乐之瑶的手,结结巴巴开口,“我是小部分人,只要你,小村姑最可爱,我爱小村姑。你老公哪有那么笨,肯定一开始就看出她的目的,所以任何地方我都没有跟她产生交集,所有新闻都是她自己炒作的。” 她继续用力揪耳朵,“r国皇室访问那次,就是她在摄像头面前亲你的时候也没见你否认。” “r国王妃也是神秘组织的成员,她跟张潇潇本来就认识,两人故意在媒体前面演戏。” 乐之瑶手一停,望向司徒宇,“为的是你手上的三块符牌,但有点问题,他们为了符牌什么都敢做,虽然你很强大,搞几次暗杀总是有机会的,当年你能夺回司徒家,外人虽然不知道,但神秘组织肯定知道原因。” 所以,为什么没下手。 第155章 司徒宇,胆子大了 为什么? 司徒宇忙偏过头,不跟她对视。 心虚的模样令乐之瑶愈发怀疑,“是不是做了对不起我的事?” 那边装作没听见。 “司徒宇,胆子大了。” 继续不回应。 “不说是吧,行,不勉强你。” 她立即起身下床,去浴室收拾一番,司徒宇一直盯着浴室门。 不会提分手吧。 等乐之瑶换好衣服出来,司徒宇心里咯噔一下。 要走了? 不吵不闹的完全猜不透。 “瑶瑶,去哪儿?” 乐之瑶往门口走,漫不经心回了句:“散步。” “什么时候回来?” 她撩拨了一下前额头发,“我猜应该很快吧,就随便逛逛,绝对不是去找二楼放射科,高高瘦瘦,白白净净,长着可爱小虎牙的年轻实习生。” 司徒宇神色一变,突然惨叫一声,“伤口裂开了,过来帮我看看……痛……好痛……” “忍着,死不了的,我顺路帮你叫叫医生。”她作势要推门出去。 “等等,好像不痛了。” 他眸子闪过一抹紧张,提心吊胆地地看着被她推开的门,左脚已经抬起几乎半踏出门口。 必须阻止。 这讨厌的地方,谁招的实习生。 “回来,全都告诉你。” 乐之瑶笑眯眯地转过头,“你说我就想听?” 一脚踏出房门,“砰”的一声关上。 直到第二天早上也没见回来。 司徒宇跟烤烧饼似的,整晚都睡不着。 想出去找,该死的身体动弹不得。 等到上午,也只有医护例行定期检查。 他跟换药的护士阿姨打听,“我媳妇在哪了?” 护士阿姨白了他一眼,“长得相貌堂堂,尽干缺德事,没人照顾的时候才想起媳妇,抛妻弃子在外面风流快活怎么就想不到。” 抛妻弃子? 他一头雾水望着护士阿姨,对方表情更加鄙夷,脸上就像在说要不是文明人早一口唾沫啐死你。 “别这么看着我,亲侄女都嫌弃,混成这样不反思,死了上柱香的人都没有。” 侄女? 司徒宇脸上瞬间变得煞白,当即明白过来。 “她是我媳妇,不是侄女。” 护士阿姨不信地打量了他一眼,“年龄看起来就不像,你侄女亲口说的你是她叔叔。多水灵的小姑娘,人家现在二楼放射科做义工。” 放射科,小虎牙…… 司徒宇挣扎着要起身,“我要去找她。” “哎哎哎,一把年纪怎么跟个孩子一样,还想不想早点康复,再动药白换了。”护士阿姨一把将他按下,调好吊水瓶。 “求求你,我要见她。” 护士阿姨不情不愿地答应他把人找过来,在司徒宇一辈子难得出现的感激目光恭送下,护士阿姨扭着屁股往外走。 她出门就拐到楼道,正好乐之瑶蹲在墙角等着,见她过来,立即迎上去,“怎么样?” “吵着闹着要见你。” 乐之瑶搓搓手,掩着笑,“谢谢您,明天继续教您化妆,保管年轻十岁,迷死您老公。” 护士阿姨不好意思地笑开花,“我一把年纪哪有你们年轻人会折腾。” “姐您谦虚了,您皮肤底子让我都羡慕,骨相也好,打扮一下去二楼逛逛都能迷倒放射科的实习生。” 护士一手摸着自己的脸,浑身容光焕发,“这小嘴甜死人,等着姐明天给你带好吃的。” “谢谢您,明天再教您点提升女性魅力技巧。” 护士美滋滋地下楼,乐之瑶特意再等了好一会才慢悠悠往病房走。 房内司徒宇望眼欲穿地盯着门口,眼睛都不敢随意眨。 一晚上反思把他给懊悔的。 终于,门口传来动静,他惊喜又委屈地朝刚推开门的女人望过去。 “回来了。” 他说完自己也懵怔了,怎么就有深闺怨妇的调调。 太野了,保不准被外面的杂草拐跑了,必须振夫纲。 脸色刚要配合冷厉起来,小女人跟没瞧见一样,在离他最远的坐下。 还特意把自己的手伸出来,认真检查指甲。 把他完全视为空气。 刚提起来的一口气瞬间给压下去,司徒宇软和着语气,“老婆,忙什么去了。” 乐之瑶不平不淡应付,“散步。” 他心里一下子揪起来,护士说去放射科做义工。 居然不说实话。 “一晚上没回!” 乐之瑶把头发撩了撩,朝他那边露出细长白皙的脖颈,漂亮的不得了。 “迷路了。” 连句听起来真的谎话也不愿意编。 司徒宇心里越发不得劲,差点就脱口而出,“有人跟我说你跟放射科的实习生眉来眼去。” 想了想,把话又憋回嘴里。 “累了吧,过来躺下休息。” 乐之瑶轻描淡写地瞥了他一眼,往浴室走去,不一会,哗啦啦的水声响起。 像只无形的手拨动他心弦,刚惹出一把火,没来得及抓住,一下子就跑了。 短短的几十分钟,把他折磨的不像话。 等她出来,已经换上浴袍,头发湿哒哒的,她往窗户口一站,凉风袭来,若有若无的香气直往司徒宇鼻子钻。 视线掠过逆光的背影,白色的浴袍带束缚下的小细腰曲线惹人,又细又长的腿青春活力。 “老婆,收不收作业,我感觉身体好了很多。” 乐之瑶背对着他,依旧保持寡淡,“不收。” “是你让我每天交功课的。” “差生的作业好意思交?” 司徒宇:“……” “老婆,你别气,我是怕你生气才不说原因的。”他鼓起勇气扫视了一下房间,再三确认没大型武器,“他们不敢夺你给我的符牌是因为怕你。” 乐之瑶回头,不满他的敷衍。 谁不知以前只有她怕别人的份。 记起刚从游轮上被司徒宇带回观澜山庄,一下子见到那么多保镖,吓得往桌子底下钻。 这家伙话里绝对是在往反方向嘲笑她。 “怕我?” 舞着拳头一步一步走向司徒宇,“说明白点。” 司徒宇挤出一抹笑容,“老婆,消消气,因为你特别厉害,为了保护我才让别人怕的,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 乐之瑶拳头往下收了收,眼睛依旧牢牢盯着他。 司徒宇抿了抿唇,“他们怕你的乌鸦嘴。” 第156章 装给你看的,像不像? “司徒宇——” 眼看拳头就要砸到脸上,司徒宇难以活动的胳膊被迫抬起,吃力地挡下她拳头,“你不喜欢我脸了?打坏了不好看,打别的地。” 盯着他脸看了大概三四秒,乐之瑶抽出拳头,视线移到他肩膀,上面绑着厚厚的绷带,再往下,胸肌、腹肌、人鱼线…… 都不适合下手。 一直到腿上,一边因为中枪绑着绷带,另一边,打了不划算,拳头对腿骨,吃亏的是她。 于是,在司徒宇紧张兮兮的注视下,她的目光又转到他脸上。 拳头没有松开。 “老……婆……消消气,还没说完。”他尽量让自己表现的友善,把床边用手抚平,“您坐。” 乐之瑶被他拉着坐在床边,找了个他能清楚看到的角度,低着头不声不响掉眼泪。 前一秒暴躁的像个小雪豹,后一秒可怜的像个小白兔。 一冰一火,司徒宇的心也跟着冷热交替。 怜惜、愧疚。 “老婆,乌鸦嘴不是字面意义上的乌鸦嘴,是你的力量。” 泪线更加明显,肩膀也由于啜泣不停颤抖。 “你怕我因这些东西惹祸,用了乌鸦嘴的力量,除非自愿交出去,否则谁敢抢夺谁就遭到诅咒。回到司徒家后,最开始宗族里有人打算盘,好几次暗算我,每次出事的人反而是他们,后来又来了几股势力,那个时候我还小,虽然没办法招架,但因为你的庇护没人能伤害我。乌鸦嘴是你给我的守护,一辈子的祝福。你曾经说过,不喜欢考验人性,所以取名叫乌鸦嘴。” “哇”的一声,乐之瑶哭地稀里哗啦,“我好苦啊,对你这么好,找到了也不珍惜,天天吓唬人,锁地下室……” 司徒宇拉住她胳膊,“回去后把我关地下室,随便你处理,什么时候消气什么时候放出来,我用下辈子来偿还,下下辈子都算进来。” 乐之瑶哭的更大声,捂着脸趴到他身上,极度压抑的痛苦隔着绷带传递给他,起伏的胸膛无声地牵起情感的纽带。 “是我混账,瑶瑶有自由的翅膀,我本该守在地上接住你,因为一己之私想永远占有。” 她哽咽着,“你现在什么心情?” 司徒宇抱紧她,“除了命什么都可以给你,留下命只是不想离开你。” 乐之瑶不作声,半晌,咯咯笑起来,她抬起头,眼睛像月牙,“傻子,早就原谅你了。” 司徒宇痴痴地看着她,“受了委屈还安慰我。” “装给你看的,像不像?” 司徒宇:“……” 她调皮的捏他鼻子,“女人的眼泪和温柔都是致命的武器,只不过掉了几滴水珠子故意给你看,加起来还不值一毛钱矿泉水,你就当真,什么都愿意给。万一哪天被外面的狐狸精拐跑了,我真哭的时候反而不值钱。” “你的男人怎么可能要别人。” “那可说不定,有一种高段位的女人专门狙击你这样盲目自信的,她们润物细无声。一开始故意装作对你不感兴趣,实则不停从你身边人下手,从除了感情以外的接触中不断出现在你面前,慢慢的男人就会习惯她们的存在,加上身边人不经意地提起,这个女人慢慢就在男人心里扎根。你可以闻到她们身上的香水味,都是设计好的,同一种香水让猎物的身体都能对她产生记忆。这样的女人但凡看中一个男人,出手都是必中。” 司徒宇失声大笑,伤口差点笑裂,忍着撕扯的痛苦捋她头发,“满脑鬼点子。” “别不信,如果我要勾男人也是用这种方法,你看看我。” 她起身把脸稍微偏过去,脸上表情冷清清的,像是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记住我现在的表情,别眨眼。” 乐之瑶定了几秒,蓦然把脸转向司徒宇,眼睛瞬间亮起来,像是看到初恋情人,脸上笑得灿若莲花。 司徒宇心情顿时难以描述。 明明是初见恋人的纯情女孩,明媚阳光,不是装的该多好。 “学到了吗,记得用来防身。刚才两种表情随意切换就是演给你看的,让你误以为只对你有兴趣,都是假装的,看起来仰慕你,别当真,这是手段,千万不要上钩。” 司徒宇勉强点头:“学到了。” 他顿了一下,“我比较笨,要不你多示范几次,免得我被坏女人下套。” 不管是不是演,一律当真心。 假笑真笑,都是对他笑。 乐之瑶很满意他认真学习的态度,连续给他表演了十几次,脸都差点笑僵了。 “不行了,脸有点抽筋,明天再给你上新课。”她两只手揉着脸,“都是秘法,不外传的,要不是因为爱你我才舍不得讲给你听。” “老婆真好。” 乐之瑶自豪地扬起头,“你的朱妹妹招数太低,我都懒得理,瞧瞧你,人家喊一声宇哥哥,跑得比百米冠军还快。你俩加起来五十岁了,哥哥妹妹不嫌丢人?” “丢人、丢人,以前没觉悟,今后保证痛改前非。不光女的,就算男的也不许喊宇哥哥。” 男的喊他宇哥哥…… 乐之瑶悄悄背过头,强忍着差点爆发的崩笑。 半晌,她平复好心情,转回头,“我也不是不通情理,正常的工作交流肯定允许,但你必须记得除此之外保持距离。我比你年轻,如果有意勾搭别人,基本不会失手。老规矩,你要背叛咱们一拍两散,各谋良人。” “不许另谋,其他都依你。” 乐之瑶安抚地表扬了他,“这样就对了,好好遵守道德底线,你会得到一个完整幸福的家庭。” 讨论完,一看时间到了例行新闻段,她按开电视。 画面上依旧是热度最高的张潇潇,这次多了几个画面,是张总统出访d国。 她瞧着厉晟也出现在画面里。 快两桌麻将了。 “事情闹大了,都是大头目啊。”乐之瑶凑到司徒宇旁边坐下,踢了踢他,“有没有我能出力的地方?” “有。”司徒宇一点都不客气,“安心做我的新娘。” 乐之瑶正要问他具体计划,突然主持人声音激动尖叫,“插播一条紧急新闻。” 第157章 宇少要结婚了 “宝森集团于今日发布公告,澄清集团董事长司徒宇与张潇潇有关新闻,首席秘书长郭森代表司徒宇正在接受媒体访问。前方记者请连线……” 乐之瑶差点跳起来,她火急火燎地揪起司徒宇头发,“亲爱的,太简单粗暴了,虽然能撇清关系,以后咱们会被当过街老鼠的。人家遭遇不幸,你现在说没关系不就是火上浇油吗,做生意最讲究声誉,咱们首先要保护好自己的名声,惹急群众抵制你的公司怎么办?” “你还笑,我急死了,咱们会被人骂狗男女的。” “赶快联系郭秘书让他想个办法糊弄过去。” …… 司徒宇一把抓过她,把人按到自己怀里,“我爱你。” “老公,我也爱你,但现在咱们得先把爱放到一边,火烧……”她一下子停住,抬起头望向司徒宇,“是不是又在暗算谁。” 男人指尖轻拂她红唇,“丑闻对大集团有什么影响?” “股票下跌。” 司徒宇眼睛笑意更加温柔,“瑶瑶跟我心有灵犀,宝森有个二股东叫周德华,以前是妈的下属,最开始老实本分的,在宝森最艰难的几年一直是他在维系,我原想着给他一笔退休金让他安享晚年。这些年随着宝森壮大,他野心也膨胀了,暗中勾结竞争对手吞宝森股票,出卖公司机密。” “利用这次丑闻让他们亏钱?”乐之瑶恍然大悟,眼中闪过一抹忧虑,“我的阿宇太能算计,以后千万不要这么对我,媳妇是你家人,要用真心。” “知道是谁盗取资料的?” 乐之瑶摆摆头,“我就在你的公司打杂了不到一个月,没几个认识的,不是我,不关我的事。你坑我背下的资料,我一个字都没有跟人透露,包括舅舅。” 瞧她心虚的样子,男人捏着她脸,“是朱绵绵。” “啊……” 这就不好理解了,原以为只想抢男人,没想到还玩间谍一套。 因爱生恨? 能把她推下天桥,何止恨。 可怜朱绵绵的爷爷,至死都想保护自己孙女,她如今的罪行,原不原谅都没意义。 再怯怯地瞄了瞄司徒宇,万一不小心被他对付,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得加强教育,必须让他记牢不能坑家人。 “朱绵绵并不是直接跟周德华勾结,或许她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我起先怀疑是神秘组织,但她盗取的文件最后转到周德华手里,宝森的股票最近被他吸走不少,这个人的目的是对付宝森,并不是为了符牌。” “所以你假借这次绯闻布局,一方面用符牌引起神秘组织内讧,帮她打压张总统,谁按捺不住谁先出局;另一方面造成宝森股票跌价,你做收渔利。我有点不明白,是怎么实现的,要不教教我,我看能不能学点知识多条赚钱的门路。” 司徒宇指了指自己脸,“亲亲,当学费。” “逮着机会就占我便宜。”乐之瑶没按他说的亲,伸出手吻了口,再把手按到他脸上,“亲好了,继续讲。” “太敷衍,等我好了饶不了你。” 乐之瑶红着脸,左右食指对点着,“那你快点好起来。” 司徒宇继续跟她解释,“比如周德华100块买的,当时为了跟我争,他找地下钱庄借了不少钱,妄图超过我的持股数。现在股票突然暴跌,面值只有50了,肯定引发市场恐慌,大家争相抛售,影响最大的就是他。地下钱庄能放过他吗,一个个逼到家里,他为了资金周转,只能硬着头皮抛出,多少能捡点钱回去。” “我懂了,就是你100块卖给他,再50块收回来,吃亏的是他。”乐之瑶有种茅塞顿开的错觉,要让她说学到了什么,好像也没实际用处,“那你能赚多少。” 司徒宇望着电视,算了几下,特别淡定,“不算多,一百多亿而已。” 乐之瑶:“……” 欠揍,绝对欠揍。 但她不能揍,看在一百亿的面子上。 财产都转给她名下,最赚的其实是她。 这么想马上就不羡慕嫉妒了。 z国宝森集团。 郭森刚刚开完发布会,刚走回办公室就遇到一副要吃人模样的周德华。 “司徒宇在哪。” “宇少出国忙项目,暂时不在。” 郭森不卑不亢,神情严肃,他后面的小布有点扛不住,低下头不看头头们决斗。 原以为宇少不在能轻松点,往常前少奶奶出逃一次他头发就掉一把。 没想到秃头没等到,二股东发火不知道会不会收了他小命。 待到周德华走远,小布抬头胆颤心惊地请假,“森哥,我老家麦子熟了,打算请一个月假回去忙农活。” 郭森惋惜地看了他一眼,“宇少婚礼给的红包够你收十年麦子。” 婚礼…… 跟谁。 不是刚澄清与张潇潇的传闻吗,前少奶奶早就没信了。 “又有新少奶奶了?” 郭森没吭声,直接走了,小布在原地摸不着头脑。 这时,身后有人喊他,“布哥。” 他脸一红,听出是朱绵绵,忙上前帮她推轮椅。 “朱小姐,一个人来的?” 朱绵绵把带来的点心递给他,“给你带的,宇哥哥还没回来吗?” 小布接过点心,特别感激她,“又让你破费,宇少还没回来,有正事在忙。” 正事…… 她心里一惊。 一连好几个月没见到人。 今天看新闻澄清跟张潇潇的绯闻,以为回来了。 故作忧心地叹了口气,“莫爷爷几个月没见着宇哥哥,很担心他,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小布立即八卦地朝周围看了看,“我说出来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宇少要结婚了。” 朱绵绵如遭重击,怔了好长时间,嗫嗫嚅嚅吐出字:“跟谁?” “不知道,森哥没细说,肯定不是张潇潇,要不然不会花这么大阵仗澄清,甚至把以前传过新闻的明星模特都一起澄清,肯定是为了少奶奶。除了以前总是喜欢到处跑的那位,我猜不出其他人,不过她好久没消息,原以为分手了……” “他怎么可以。”朱绵绵彻底崩溃了,泪如雨下,脑子糊成一团,“除了我,他不能娶别人……” 小布:“……” 目送着她又哭又笑离开,小布直摇头。 又是一个痴人。 他头顶上监控正卖力地工作着,画面传到办公室里头,郭森几人一路监视朱绵绵踪迹。 突如其来的消息打乱了朱绵绵的阵脚,她甚至没等出门就拿手机拨了出去。 “你说过宇哥哥不会娶她的,婚礼都在秘密筹办……” 电话那头懵了几秒,随即响起嘟嘟声,朱绵绵急忙再拨过去,提示号码不存在。 “他大爷的,跟丢了。” 第158章 心尖上的姑娘 d国帝国大学。 奚禾面无表情地抽出手机卡,修长的手指轻轻夹断,连带手机一起抛进垃圾桶。 他闭上眼睛,靠在墙边站着,剪裁得体的白衬衫显得他像刚踏入大学门槛的学生,俊逸非凡的面容惹来无数过路目光。 其中几个女生笑逐颜开地在附近唠嗑,目光一直在奚禾身边徘徊,谁也不好意思上前打招呼。 “是咱们学校的吗?” “比二殿下还帅,自从殿下在电视上露面,感觉咱们国家男生的颜值都抬高了几个档次。” “可惜洛学姐,要是活着该多好,帝国大学的门面,她跟二殿下怎么就解除婚约了。” “不光她,连昙花一现的茶叶蛋女神也没了音讯。” “你说那个叫乐之瑶的?” 对面男人猛地睁开眼,深如幽狱的瞳眸沁出光彩,迈开长腿向她们走来。 “他在看你。” “快要电话号码,好紧张。” “你去。” “我脸皮薄,你去。” 话音刚落,就传来清朗的声音,“同学,你们说的乐之瑶是她吗?” 奚禾递来张照片,背景是个海滩,女孩冲着镜头笑得很灿烂。 那张俏丽的脸她们都认识,“就是她,茶叶蛋女神,刚开学差点就把洛琪澜学姐比下去。可惜她们都不在了,一个坠机,一个神秘消失。” “有空给我讲讲吗?” 面对如此有礼貌温柔的美男子,没人忍心拒绝,更有热情的小姑娘自告奋勇地出主意,“我去把她两个室友叫过来,她们最熟悉。” 奚禾彬彬有礼地表示感谢。 医院里,乐之瑶突然打了个寒噤,心慌乱不已,莫名的恐惧弥漫全身。 察觉到她异常,司徒宇覆上她手,“怎么了。” “不知道,突然很害怕。”她情绪瞬间低落,缩进司徒宇怀里,“好像有眼睛在看我,阿宇,上次这么害怕是被奚禾关在岛上。当时如果不是怀着宝宝,有她安慰我,我早就崩溃了。” 司徒宇抚着她背,女孩身体微微颤抖,像只无骨的雪豹,“忘记可怕的事,我保证不会让他靠近你。” 乐之瑶满脸泪水,“你难道不想知道发生过什么事?” “让你害怕的记忆,就努力忘掉,瑶瑶留在我身边,这就够了。” 他语气真诚,饱含对她无限的怜惜。 这一刻,异样的温暖遍布乐之瑶全身。 她终于鼓起勇气开口:“奚禾说因为我是你的爱人,所以也是他的,要跟我结婚,说咱们的孩子是他的,我不懂,怕他逼我打掉宝宝,只能什么都顺着他。” 司徒宇本能地握紧拳头,胳膊紧绷的肌肉收缩出明显的曲壑,手背青筋暴起,嘶哑隐忍的声音安抚着怀里的恋人。 “是我害了你,把毒蛇当朋友。他小时候住莫家隔壁,我们一群小伙伴玩耍的时候,身后总是跟着个不说话的小男孩,在旁边羡慕地看着我们,让他一起,他却摇头,明明很想,又不敢加入。有一天我听到隔壁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悄悄走过去一看,他父亲把他绑在树上用皮鞭不停抽打,他继母在一旁煽风点火。我回家拿出摄像机悄悄录下,把零花钱都拿出去找了个私家侦探,调查出他父亲的犯罪事实,再把录像发给记者。很快他父亲和继母伏法了,罪名很大,是他父亲亲手害死他母亲。就这样他一个孩子孤独地住在隔壁家,不过性子也开朗起来,跟我们打成一片。他很聪明,学什么都很快,莫老三说他把我当偶像,我做成了什么,他很快也能做成,甚至比我做的还好。” 听到这,乐之瑶似乎懂了,也好像什么都没懂,抽着鼻子问他:“那也不能媳妇也要一模一样的,他跟我说趁你喝醉的时候问过,能不能我们三个一起,被你拒绝了,才计划把我抓走的。我到现在也没明白他是个什么意思,又不像对你是那种想法,他肯定是喜欢女人的,岛上的玫瑰地埋的都是他的女人。可明明特别憎恨那些女人,他又去睡她们,再弄死她们。太可怕了,妖怪都没这么吓人。” 司徒宇擦着她脸上泪痕,“如果能理解他,咱们岂不是跟他一伙。病房里躺着的植物人,我安排人去跟他父亲验过dna,确定是父子关系。” “难道我们见到的并不是奚禾本人,或者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一个陌生人取代了。” 智商不够用,她敲了敲额头,“你小时候零花钱很多吗,居然请得起私家侦探。” 司徒宇:“……” “那时多大,心机比大人还成熟。” 这丫头跟孩子似的,再低落的心情也能很快调整。 什么都往积极的方向想。 本来担心她困在恐惧里,现在略微松了口气。 在那个人手里经历过什么,只要她忘记就行,余下的债由他去讨。 伤害他心尖上的姑娘,不管是谁,都别想好过。 不过他现在的情况,决定先不联系莫老三,不然打草惊蛇,只怕危险来的更快。 “小财迷,想不想学点适合你赚钱的门路?” 乐之瑶一下子就来了兴致,“要要要……” 两眼亮晶晶,就差把钱画在上面。 “你没发觉自己分析能力很强吗?” 她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一样快,“我优点很多,这个算是平常的,不怎么关注,也能用来赚钱吗?你真的同意我有自己的事业,以前还说我那算什么事业,会识字的都能做……” 记忆力太好真让人头疼。 他赶紧扭过话题,“要不开家侦探社,你做老板,我把莫老三和胖子、瘦子安排给你打下手。” 乐之瑶眼珠子一转,“不行,发不起工资,我一个人可以胜任。” “我发,他们义务给你打工,你赚的钱都归你自己。” 她摸了摸下巴,暂时比较满意他的提议。 “看在你下属没地方安置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帮你分担分担。” 司徒宇见她神思恍惚起来,嘴角笑得合不拢,就知道差不多成了。 特别提点她,“事情推给他们做,你就找个凳子远远坐下盯着他们有没有偷懒,不能浪费发的工资。” 她一琢磨,“要不工资都给我,不用下属我也能做好。” 第159章 后辈羡慕的爱情 司徒宇冲她无可奈何地笑笑,没说话。 这时有人过来叩门,乐之瑶正要去开,被他拉住。 黑着脸提醒,“换身衣服。“ 她一看,差点忘记穿的是浴袍。 v领露出性感的锁骨,男人眼睛一直盯在上面。 “好看?” 司徒宇忙转过脸,拉过被子捂头,声音从里面闷出来,“嗯。” “有眼光,都是属于你的。” 望着被子隐隐作动,乐之瑶笑着去浴室换衣服。 司徒宇捂着乱跳不已的小心脏。 她的情话越来越令人着迷。 换完衣服,乐之瑶特意转了一圈给他验收,“可以见人?” 是一身黑色修身连衣裙,无袖,裙长到膝盖。 越看司徒宇眉头蹙地越深,头摇成拨浪鼓。 “不要。” 乐之瑶俯身吻了他额头,“小气鬼,属于我的穿衣自由,要尊重。” 妥妥当当拒绝他。 司徒宇心里不好受,脸上紧绷着。 乐之瑶瞧着他不得劲。 葱根般的手指在他眉头划过,“我去去就回。” 门外,站着个庄严的军官。 “女士,请随我离开。” “发生什么事了?”她往房里看了一眼,男人眼睛一直往门口瞅,默默将门关上。 “殿下的安排,您必须马上走,他在等您。” 等她? 乐之瑶一时没理解厉晟的意思,继位大典当天去露露面即可。 毕竟帮过她,友情帮d国宣传旅游业算是回报吧。 “我同伴身体没有恢复,先不去了,麻烦你跟二殿下说说,等当天再去给他捧场。” 军官脑子懵了,他上头说的接未来王妃回去筹备。 这位好像不知道要被求婚。 估计是殿下想制造惊喜,想不到杀伐果断的主子也有浪漫的一刻。 保密,千万不能说漏嘴。 他朝里面看了眼,“他可以随行,我找医生安排好。” 乐之瑶道完谢回到房里,心情有点激动。 特别期待继位大典蹭张合影,成为历史人物。 再说司徒宇本身有些名气,她不介意分他点。 作为首位爬上帝国铁塔,创造世界纪录的女英雄老公。 也会在后世留个名字。 是他不论赚多少钱都实现不了的。 先不告诉他。 “阿宇,咱们要换个地方,会有大惊喜。” 她毫不掩饰的得意落在司徒宇眼中,男人心头一动,“有了?” 乐之瑶摆摆手,“胡说八道,就那一次怎么可能。有别的惊喜,耐心等着。” 司徒宇把玩着她手,“给爷多生几个比什么都惊喜。” 她傻呵呵地笑,“急不得,那么长时间只怀过一次。” 不知道是不是他有问题。 说出来又怕打击他自尊。 她正苦恼中,先前的军官又来叩门。 司徒宇警觉地盯着他们,把乐之瑶拦住,冷着声音,“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军官早听上面交代过未来王妃身边跟着个远房亲戚,虽然不满他态度,到底还是耐着脾气。 “我家主人的安排。” 乐之瑶抱歉地冲人家笑笑,拍了拍司徒宇,“别出声。” 怕厉晟知道救的是司徒宇,又来讹一笔。 她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两人眉来眼去的互动震惊了所有人,纷纷面面相觑。 未来王妃行为着实不妥。 上头的事不是他们胆敢议论的,一个个装作没看到、没听到。 一行人最终到了皇宫附近的一个别苑。 司徒宇往周围再三打量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隐藏在附近的守卫,他可以认定是元首级别的。 虽然他自己的队伍跟这些人不相上下,但绝非寻常人该享受的待遇。 他想到一个可能,现在只有那个人能做到。 瑶瑶怎么会认识他,况且那人工于算计,肯出手相助早就提要求了。 与瑶瑶重逢后时间过于紧凑,并未来得及细查她在d国的经历,他不免忧心。 乐之瑶正在房间收拾,见他眉头紧锁凑过去抱了抱,“记得我跟你说过爬上帝国铁塔,因为创造了世界纪录,官方需要对外宣传工具,所以即位大典上给安排了个观众席名额,咱们在这边只是配合工作。” 她刚说完,对上男人幽怨的眼神。 莫非对女英雄背后的男人这个头衔有意见。 也是,夫为天盛行,传承了几千年的思想多少渗入骨髓。 必须纠正他的不正确思想。 “亲爱的,你虽然有钱,但钱不是万能的,一百年后就连咱们的子孙都不记得咱们了,到时就跟没存在过一样。d国这位将来绝对是青史留名的大人物,咱们去蹭张合影,以后沾他的光出现在历史画面上,被子孙看到又传奇又浪漫,难道你不希望后辈羡慕咱们的爱情吗?” 一口一声爱情,给他们的子孙后代看,司徒宇立即就上头了。 虽然不屑于虚名,但跟瑶瑶携手出现在后辈的故事里,怎么可以拒绝。 望着正在兴头上的女人,他顿时眉眼舒展,大掌环住她小蛮腰,把她头按入胸膛。 “抱紧我,有你的力量身体好的快,到时咱们手牵手在新国王身边占个好位置。” 乐之瑶趴在他身上,“好。” 金色阳光透过窗户洒到床上。 静谧的像是经过某种渲染的油画。 有佣人经过,惊慌地别开头。 未来王妃竟然跟别的男人抱在一起。 一时间成了别苑最公开也是最隐蔽的秘密。 *** 明宫宴客厅。 厉晟与z国代表团刚刚结束会晤,告别时他往张总统身上意味深长的看了眼。 对方捕捉到他意思,退出会场后就追了过来。 厉晟引他去休息室,亲手给他斟茶。 “阁下来d国,是我们的荣幸,不过您的目的应该不止于此吧。” 张总统在名利场上游刃多年,但面对这个年轻人,竟然有种摸不透的警觉。 怪不得宗师告诫组织里所有人要避开厉晟。 “说起来也是私事,我侄女被大殿绑了,基于职务我不能亲自出面处理,想请殿下给个方便。” 厉晟端起水杯轻抿了口,“阁下的请求本该出手,只是刚安定,无论人力还是财力都不足,爱莫能助。” 说完,他神色惭愧地眨了眨眼。 气得张总统差点骂娘,果然,外面没传错,厉晟是逮着一个剥一个,绝不手软的。 到底有准备,他从怀里掏出张支票奉上。 “一点贺礼。” 厉晟大大方方地接过,目光往数字上面稍作停顿,表情没什么起伏。 “谢谢阁下慷慨,我这里有份文件是司徒宇先生委托转交给您的,您先过目。” 他起身走向墙边,移开一幅山水画,打开保险柜拿出档案袋,径直走回来递给张总统。 “我跟宇少有些私人交情,这上面的条件您先看看,处理好咱们再谈下一步。” 张总统撕开封条,翻了两页,额头直冒冷汗,不可思议地看向厉晟。 “这不是真的——” 第160章 别闹,养好伤…… 厉晟不咸不淡地开口,“宇少留给阁下的东西我并不知情,只负责转交,受人之托终人之事。阁下尽快做决定,拖得越久代价越大,考虑清楚后再来找我,如果需要额外帮助,也可以谈。” 他说完起身离开,走出门黑衣迎上来。 “给财政入库。”顺手把支票给黑衣,“安排下去,暗中促使其它国家媒体给张潇潇来则猛料。” 黑衣拿着支票仔细看了看,“真小气,才两千万,张家这些年光是从国际黑市就捞了不少,这点钱打发叫花子。” 厉晟冷声,“多了他敢拿出来吗?查到他资金渠道,趁司徒宇对付他的时候,截下。” “您是打算把张家的金山全搬到d国?” 黑衣怀疑自己想错了,张家,那可是z国声名正望的张家。 厉晟整理衣袖,“对付张家的是司徒宇,我在后面捡点果子而已,康城有动静吗?” “好像在躲避什么,从他突然离开d国后就杳无音讯。” “把瑶瑶的照片给八卦媒体,以我未婚妻的身份。” 黑衣大吃一惊,“不用提前跟王妃说一声?” 厉晟眸光深沉,“给该看的人看,并非官方正式通报,却能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康城不得不现身。” “咱们之前查的康城跟王妃没有血缘关系,他能牺牲多少。” “瑶瑶的身份没那么简单,或许康城只是她的下属,由于某些原因她流落在外。既然如此,不如一网打尽,不仅m集团,甚至隐藏在暗处的秘密全部挖掘出来。” 黑衣抹了把汗,“殿下,您为国家牺牲了全部,王妃是您唯一为自己争取的爱人,忍心要让她也跟您一样奉献全部?据我观察,她也只是个渴望幸福的平凡女人,并不期待做出造福后世的壮举,女人最在乎的莫不是丈夫把自己放在第一位,您大步向前走,她不一定能追上。” 厉晟走向窗户,盯着天边云彩看了很长时间,叹了口气,“你失言了。” 殿下做出的决定他无法违抗,虽然同情乐之瑶,但能与殿下结成连理,是多少女人期许的梦想。 人生在世,得到多少自然也会付出与之匹配的代价。 所幸,上天并没有辜负主子,他的爱情起码守住了。 三天后,铺天盖地的喜讯传遍全世界。 d国一时间成为所有人关注的焦点。 本来是个没什么存在感的弱国,继位并非值得关注的大事。 但是前来捧场的贵宾一个比一个来头大。 比如像司徒宇这样提前几个月到,且一直赖着不走的,有先见之明的人立即就推测到可能有大投资。 而且全球顶尖专利公司m集团好像也有动向。 不说其它知名跨国公司,都对d国未来商机表示了浓厚的兴趣。 至于政要首领方面,也来了不少大人物,放以往没人理的d国如今成了香饽饽。 厉晟不卑不亢地与他们谈合作。 “殿下,宇少至今没有消息。如果典礼当天他不出面,首例商务协议只能换人,我们拟好了几个备选名单,您先过目。” 商务部负责人把名单递交过来。 厉晟接过文件扫了眼,重重地放回桌子,“即便是m集团,也起不到跟司徒宇签约带来的连锁反应,鹰队什么动向?” 黑衣垂下头,“三天前突然全部收队,都留守在驻扎的寓所,找他们沟通消息也不像以前一样客气,像是在防备什么。” 三天前? 是通过八卦媒体透露跟瑶瑶订婚的时间,难道发生了什么。 他仰头靠着椅背,闭目沉思,抹不掉的疑惑在眉心凝聚,俊朗的面容笼了层薄雾。 似乎有什么不受控制的东西正在悄然流逝。 厉晟向来确定目标后就牢牢掌控在手里,这次却隐隐不安。 黑衣见他脸色不好,“是不是宇少已经遭遇不测?” “不可能,若不是有人暗中相助,大哥的势力早就被鹰队覆灭。司徒宇比你想的棘手,他……” 话说到一半,厉晟陡然睁开眼,“一直以来只顾着查大哥的行踪,咱们自己的势力从未核查。司徒宇不止是为了追回小情人,就连拔除张家也只是目的之一,他的最终目标就是以d国为饵挖出张家幕后的操纵者。” “他把您也算进去了!”黑衣后背直冒冷汗。 乖乖,都是怪人,原以为自家主子算尽天下。 想不到反被将了一军。 厉晟顿时双眼泛出光彩,心底涌出一股棋逢对手的兴奋。 “倒是我大意了,如果落到大哥手里,早就找过来提条件,司徒宇想必是隐藏在暗处隔岸观火。张总统按捺不住,但他跟大哥都没意识到,他们的幕后是同一个操控。首领代号为宗师的神秘组织,你说宗师是什么人,张潇潇被大哥绑了,部下内斗,身为主人没有出面制止。” 黑衣听的云里雾里,咧着嘴笑,“主子,太费脑子,我想不明白。” 厉晟发笑,把玩着手里的钢笔,“只能说明宗师根本就不在意任何下属,他目的应该是某种东西,任何金钱和权势都无法媲美的,到底是什么?” 是什么。 他一个低等数学都学不会的保镖怎么能明白。 黑衣战战兢兢地注视着厉晟,同样是人,怎么主子就聪明到让人害怕。 男人眉眼一厉,“查清楚张潇潇手里东西。” “您也准备掺一脚?” 厉晟丢下钢笔,“夺到手卖钱,价高者得。” *** 夜里。 乐之瑶搂着司徒宇睡得正沉。 月色下,男人猛然睁开眼,轻轻挪开她,下床走向浴室。 他一圈一圈揭开绷带,对面的镜子里,身上的伤口已经奇迹般地消失了。 司徒宇走到门口,视线落到床上,嘴角漾出笑意,回到里面打开淋浴冲洗起来。 半小时后他走出浴室,轻呼:“瑶瑶。” “嗯——”女人略微动了动,继续酣睡。 司徒宇摸了摸她脸,手一路下滑,一粒一粒解开她扣子。 女人的手下意识地拍他,“别闹,养好伤……唔……” 唇被他粗犷地吻住,双手被他扼住,置过头顶,乐之瑶瞬间惊醒。 一开眼就看到男人放大的俊脸,正胡乱地在她唇瓣狂吻,目光向下才发现衣服也被他扒了。 这家伙简直不要命了。 气死人。 她挣扎着拒绝,“你的伤还没……” 眼睛一下子睁得大大的。 哪里有伤,连疤痕都没有,全是曲壑分明的腱子肉。 迎上男人得意的眼神,乐之瑶抽开手狠狠锤了他几下,“骗子。” “才好的,我感觉到了就去检查,要不然早就……” 第161章 点了火要负责灭 乐之瑶打着哈欠,“伤好了更得休息,睡吧,别闹我。” 司徒宇反而吻得更起劲,“给我,一会就走了,好几天不能见面。” 她惊讶,“不带我?” “等我回来,以后光明正大地走出去,你可以自由地逛街、工作,做一切普通女孩可以做的。” 听起来有遗言的悲壮感。 “不要,我跟你走,要是打架我就站远点扔石头。”她一下子搂着司徒宇的脖子,眼睛水蒙蒙的,“你答应过我有问题一起面对的。” 司徒宇目光炽热,看着身下乖巧的女孩,狠下心别过头,“这次例外,相信我一定会回来的,跟你一起参加即位大典,在他们照片上留下咱们的影子,给后人看。” 知道他有要事,无理取闹只会加重他心理负担。 司徒宇是什么人,他想做的,都能做到。 乐之瑶拉住他右手,贴到自己腹部,“我和孩子等你回来。” 孩子? 司徒宇不可置信地望着乐之瑶,女人冲他点点头,“已经迟了一个星期,以前都是准时来的。” “……”司徒宇被意外的惊喜砸懵了。 他们有孩子了,是上天第二次送的礼物。大师说过,有些不幸是命运的考验,一路坚持总会得到天使的眷顾。 她身上清淡的花香卷入鼻腔,勾起一抹涟漪,此时不得不克制身体的欲望。 望着娇媚可人的小妖精,浑身燥热的难受,真想将她揉入骨髓。 但他不能自私。 怕伤了她,伤了孩子。 乐之瑶等他许久没有行动,羞答答地用手在他腹肌上画圈,“老公,衣服都脱了,春宵一刻值千金。” 说完偷偷瞥了司徒宇一眼,只见他脸色涨地通红,额头上隐隐冒汗,呼吸声加重。 这种程度应该不用忍了吧,再主动,她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然而,他自制力超过她想象。 “我忍忍就过去了。” 一头倒在旁边,跟条死鱼一样。 这可把她气的。 难道听不出是在告诉他注意安全,家里老婆孩子等他归来。 虽然亲戚是晚了几天,但又不能保证绝对准时。 起码也得等一段时间验过后才能确定。 何况就算怀上了,算算时间,压根不是事。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她咬着唇,软糯糯的撒娇,“老公,不一定怀上,也许这次能成功。” 司徒宇纹丝不动,像个修行者。 天知道他正在承受怎样的煎熬。 他们互不干涉躺了很久,乐之瑶又把脸皮刷厚了一层,“老公,即便怀了,算日期是可以忽略的,真不想尝尝香香美美的媳妇……” 下一秒,对上男人虎视眈眈的眼神。 糟了,她顿时紧张地不敢动,撩他是撩他,撩动了她怕啊,有种要被吞掉的错觉。 瓮声瓮气地准备撤退,却不料一把被他擒住,“点了火要负责灭……” 可怜巴巴的表情霎时挑动司徒宇的狼性,他顷刻翻转过来,弯着唇角凑近她耳畔,“没有怀上就继续努力。” …… 直到窗外天幕透出第一缕光线,司徒宇穿好衣服,他朝床上深深地看了眼。 “等我。” 像是听到一样,女孩无意识地呢喃一声。 乐之瑶醒来的时候,已经第二天中午。 她伸了个懒腰,习惯性地转向枕边,什么都没有。 五天后就是厉晟的即位大典,令她惊奇的是明宫竟然派礼仪官亲自上门给她选礼服。 “小姐,敲钟仪式上以红色正装为主,喜庆,国宴上给您选的白色礼服,象征美好。” 乐之瑶盯着展架上一排排的衣服。 心里越发疑惑。 她只是去做观众,顺便蹭张具有纪念意义的照片。 用得着这么隆重? 到底是在人家地盘上,猜到可能是d国的礼仪,也就没说什么。 大典前一天,外面送来好几批衣服,其中竟然多了套雾紫色的连衣裙。 拆开包装,是一张爱心卡片,上面写着“等我”。 *** 司徒宇回到鹰队时,莫维诚已经提前把厉晟未婚妻的相关新闻找途径清空。 “哥几个千万别说漏嘴,弟妹一直跟狼崽子在一起,不可能跟下任国王订婚,我瞧着是d国单方面行为。狼崽子知道肯定会发疯的,到时脑子不清楚地跟d国起了冲突,咱们前功尽弃。” 瘦子略加思索也同意他观点,“发布渠道都是小报,当不得真,有可能是d国引蛇出洞的计谋,这位殿下谋思深远。除了咱们,还有人在插手压新闻,对方来头不小,静观其变。” 胖子朝他们来回扫视,记起在康家大门外见到的一幕,跟瘦子挤眼睛,“不见得是假的,你忘了。” 瘦子脸色微变,装作没听到,他的反应引起莫维城怀疑。 “发生什么事了?” 胖子这才意识到说漏嘴,忙岔开话题,“宇少快回来了,咱们收拾好去迎接。” 说完就想逃之夭夭,被莫维城截住,“你小子每次心里有鬼就想跑,到底什么事。” 胖子欲言又止地瞥了眼瘦子,“我表达能力不好,你问他。” 瘦子:“……” 十分钟后,莫维城一副又哭又笑的表情呆坐在他们面前。 “嘻嘻嘻,狼崽子也有今天,小时候尽是女生给他送情书,到中学毕业我都没收到过一封,长大了还嘲笑我没人要。” 胖子不解,“你也捞了不少好处,情书不都给你当废品卖了吗,不然你零花钱哪来的。” 莫维城白了他一眼,“被钱羞辱的痛苦你经历过?尤其是从小到大,当他跟班混点零花钱,谁能理解我的辛酸。” “其实你现在也是宇少的跟班。”胖子说完赶紧往远处移开。 瘦子看不下去,“不管怎样,三哥您必须积极解决问题。” 莫维城呛了他一口,“他被甩关我什么事,我巴不得开瓶酒庆祝。” “做伴郎的报酬是酒庄,不稀罕了?” 他一下子蹦起来,“现在开始谁他妈也别多嘴,等狼崽子顺利结婚,我一人送瓶好酒。都给三哥打起精神,集中力量把张家人端了,不能影响弟妹的心情。” 这时,鹰队专用秘线响起。 司徒宇传来紧急密令,“准备收网。” 第162章 你还能顺利结婚不 当鹰队赶到司徒宇指定的地点时,男人正拿着望远镜躲在很远的角落观察。 “人在哪?” 司徒宇往很远处的建筑指了指,“喏。” 所有人一愣,纷纷看向他。 不准备强攻? 莫维城以为听错了,“愣着干什么,抄家伙冲。” 司徒宇平平淡淡,“再等等。”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一网打尽。” “危险。” 再一次暴击所有人,气的莫维城直骂娘。 “你小子中邪了?放着大好的机会不一网打尽,窝窝囊囊的。” 司徒宇脾气特别好,一点都不急躁,“我已经报警。” 全场瞬间石化。 到底看不起谁,他们鹰队可以跟顶级雇佣兵对杠的。 莫维城有点怀疑人生。 他霸气冷酷,手段强硬,人称狼崽子的表弟,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狼崽子,你是不是被打傻了,别怕,有哥在,再强大的对手,也能对付。到底谁欺负你,我忘记问了,你上次怎么逃脱的,中枪的是你不,弟妹去哪儿了,你还能顺利结婚不……” 司徒宇被他一连十几个问题吵得头疼,“就是因为要结婚才更加珍惜生命,兄弟们都是因为神秘组织害得家破人亡的,打打杀杀一辈子难道就不想好好活着。” 胖子拳头握的咯咯响,抬起胳膊在眼眶擦了擦,“宇少,多谢您的救命之恩,胖子孤家寡人,等了十几年不能就此作罢。兄弟们,谁想跟我一起上,灭了他丫的。” 他一呼,大半人跃跃欲试。 “都回来。”司徒宇看着这群不听话的下属,慢条斯理解释,“跟他们拼个你死我活,让真正的幕后黑手逍遥法外?” 一个个疑惑的眼神迎上来,司徒宇按住胖子肩膀,“我知道你要为家人复仇,但厮杀不是好办法,咱们要做的是从根源上瓦解神秘组织。d国潜伏的势力,神秘组织能用,咱们也能反利用。不仅警调局,国际知名媒体我也通知了,抓不到目标人物就把他们曝光在阳光之下,咱们守这儿逮漏网之鱼,除了主干道,逃生的途径只有这条路。” d国即位大典,一改往日封闭的政策,特别邀请了众多海外大牌媒体。 厉晟的算盘打得响,借此宣传d国,利用一切能用的免费手段。 正是如此,也给了他一定的便利。 借媒体之手初步揭开神秘组织的面纱,给潜伏在世界各地的神秘组织狗腿子一个警醒,为他们做事并不能得到庇护。 大路上,警笛声一阵长鸣。 司徒宇目光幽深,举着望远镜再次观望一会,“准备行动,目标张潇潇、洛烟庭。” 后头莫维城跟瘦子搭着话,“抓张潇潇我知道原因,嫌人家偷亲栽赃他,这小子记仇,惹着他非得报复回去,另一个洛什么的也得罪他了?” 瘦子检查手里的枪支,“三哥,都严阵以待抓逃犯呢,有空再跟你八卦。” 嘿,就好奇问一句,怎么滴了。 莫维城扭头看了一圈,果然个个表情严肃,正忙于隐藏埋伏。 他寻思着亲口问司徒宇比较有效,顺便打听打听给他的酒庄还有没有戏。 这样想着立即就凑到司徒宇身边,“怎么没见弟妹?” 司徒宇回头看了眼满脸谄笑的莫维城,“你很关心她?!” 莫维城只是想尽早把酒庄捞到手,忽视了司徒宇的醋劲,马上反应过来他误会了,“没别的意思,我这不是着急做伴郎么,你放心,你跟弟妹,我绝对赞成。” “回国就办婚礼。”男人声音掩不住幸福,“你也老大不小了,该考虑考虑自己的事,等我孩子上小学你还是孤苦无依谁理你!” “又扯到我身上,孩子……什么孩子……你有孩……? 莫维城瞬间由不乐意转惊讶,下意识脱口而出,“弟妹怀了?” 司徒宇得意地扬扬眉,嘴角乐得合不拢,“没检查确认,应该差不多。” “成了就好,成了就好,你不知道这几天把我担心的,就怕新闻成了真。”他夸张地拍拍胸口,没察觉到说了不该说的。 “什么新闻?”司徒宇一下子捕捉到他话里有话。 莫维城当即反应过来,给别人千叮咛万嘱咐,结果偏从他嘴里蹦出来,好在脑子反应快,“就是张潇潇,人刚被绑架你就让郭森召开新闻发布会,说婚约是假的,现在外边一片倒戳脊梁骂渣男的。” 司徒宇没放在心上,“瑶瑶不误会就行,别人的想法重要吗。” 再说,也不是没安排后手,就这两天功夫,张总统不管怎么选,都必须做出抉择,由张家人出面澄清比什么都有效。 不多时,凌乱的脚步声越来越多。 “滚开,自从跟你扯上关系老子就万事不顺,你以为还是洛家小姐,洛家完了,丧门之犬。” “跟厉晟比你就是个废物,要不是那个贱人陷害我会被你欺辱?撒泡尿照照自己。” “行,我是废物,有种别跟着,这女人我带走了。” “想都别想,人是我抓的,你敢试试。” …… 紧张的上膛声响起,司徒宇这边互相点点头,打好手势,趁机包围过去。 正在起内讧的一群人反应过来时已被团团围住。 胖子眼中迸出愤怒的光芒,“谁是头?” 尽管被枪指着脑袋,厉谦到底见过世面,依旧端着身份,“是我。” 一阵拳风狂啸而至,胖子下手毫不留情,眨眼间就给他好几拳,嘴里骂骂咧咧,“叫你当走狗,谁是你上头,他妈的打不死你……” “胖子,住手。”莫维城瞧着人被他打的惨不忍睹,急忙上前拦住胖子,“打死了审问谁去?” 最后面被绑着的张潇潇缓过劲,一眼就认出莫维城,再往后看司徒宇竟然也在,一时间热泪盈眶。 都来救她了,司徒宇对她并不是完全无心的。 “阿宇,救我。”立即就扑腾挣扎起来,声音颤抖激动。 洛烟庭马上想明白,趁所有人分神之际,快速闪到张潇潇身后,眸光危险地探向这边看起来最厉害的人,“你就是司徒宇?你未婚妻在我手里,咱们谈谈?” 第163章 胖爷的笔记本 张潇潇跟抓住救命稻草般,数天来积压的辛酸与委屈像火山爆发,“阿宇,我就知道你嘴硬心软,不管以前发生什么,以后我就认定你,咱们重新开始。” 她本就美艳动人,危难关头吐出肺腑之言,惹得不少人心生恻隐之情。 司徒宇懒得理她,倒是恶狠狠地盯着洛烟庭。 这个女人陷害过瑶瑶,虽然那次安排的是他,瑶瑶也提前跑了,但终归是害他妻子的人。 但凡某个环节出错,瑶瑶的下场想都不敢想。 胖子跟乐之瑶混的最久,算是建立了点革命的友谊,一听张潇潇声泪俱下的表白,顿时火冒三丈,“什么破鞋,我家宇少又不是没老婆,用得着你认定。重新开始,跟谁啊,宇少什么时候跟你开始过?经手了那么多男人,还把自己当清纯小姑娘。就你那点破事,我个大老爷们都替你臊得慌,要不是给晏少留了点情面,你早就成过街老鼠,我呸。” 张潇潇脸色大变。 那些事他怎么知道?一个保镖都知晓,其他人岂不是…… 不可思议地往周围望了望。 个个脸上的表情都跟看笑话一样,轻蔑、嘲讽。 而她最想得到的男人,根本就没注意她。 回想一个月前,她还是万众瞩目的国际超模。 牺牲了多少才换来的。 只不过一瞬间如同镜花水月般全部成空。 到底哪里出错了,她脑子越来越乱,思维一混乱,说出口的话就没了顾忌,“阿宇,请你相信我,我对你是认真的。你给我的东西我没有交上去,不是我堕落,为了生存委身于人有什么错。你母亲的案子跟叔叔有关,不,他不是叔叔,他是禽兽……” 瘦子早开了录像,怼着她脸直拍。 原以为要费一番功夫的。 说的比他们想知道的还多。 洛烟庭略微琢磨就想明白,张潇潇口里的东西就是符牌。 只要再拿到这东西,重新拥有至高无上的力量,欺负她的人谁也别想躲过,她攥住张潇潇脖子的力道一下子加重,以只有张潇潇能听清的音量威胁她:“想活命把东西交出来,别指望他们救你。” 张潇潇被她勒得喘不上气,望向司徒宇的目光又痴情又绝望。 难道真的不讲一点情面。 她只是渴望纯粹的爱,不过是使了点小伎俩,女人为了争取喜欢的人,用点手段怎么了? 司徒宇都能接受那种低贱出身的女人,她再怎么说也比那个女人高贵吧。 为什么就不能给她同样的爱。 嫉妒顿时跟野火般蔓延。 此刻若不是被箍住脖子无法发声,一定要好好质问他为什么如此狠心。 可是眼前的男人到现在都没给她一丝关心。 他视线一直落在洛烟庭身上。 就好像仇人般。 这种情绪也被洛烟庭察觉到,她被盯得发怵,疾言厉色朝司徒宇吼,“人在我手里,想要救她就按照我说的做。” 说完,直接踢了张潇潇几脚,“早点交出来还用受这罪!” 然而,空中响起凉薄的嗓音一下子把濒临崩溃的张潇潇差点推入绝境。 “我说过,别后悔。” 女人瞳仁渐渐放大,这句话一下子把她带到宴会那天。 她跟r国王妃是旧识这件事没人知道,所以提前跟她打好商量,故意在公众面前干呕,经由王妃的嘴透露怀孕。 不管真假,反正赖在司徒宇身上,只要跟他捆绑在一起,一定可以捂热他的心。 而且那时她调查过,他的金丝雀早就离开了。 明明都是按照轨迹进行的,为什么会这样…… 低估了这个男人的狠心。 那时他是说过“别后悔”,自己没当真而已。 “阿宇,我是爱你的,你知不知道每当看你对她好的时候,我有多羡慕,为什么就没有人对我一心一意。” “哈哈哈——”她后边洛烟庭倒是肆意地笑起来,泪花漫过眼眶,无比凄楚,“天下女人总是多情,这点咱们倒是一样的,都是遇到薄情寡义的男人。把东西交出来,我答应你,司徒宇给你弄到手,凭你处置。” 张潇潇留恋的望了眼司徒宇,干涩地苦笑,“我要的是全心全意对我好的人。” 司徒宇凉沁沁的嗓音毫不留情,“温晏对你不好吗?你是怎么对他的,跟他谈恋爱又跟张总统上床,嫌弃温家不是大富大贵的门庭,配不上你张大小姐的名字。把目标转向我,只不过以为拿定另一个傻子而已。” “是他先抛下我先走的,害得我挺着大肚子一个人在外面流浪。”她急忙争辩,“你就因为这些嫌弃我,你不也一样有很多女人吗,娶我,没关系,我可以容忍,保证不干涉你的私生活……” 胖子嗤笑一声插嘴,“以爱的名义贪慕虚荣罢了,你要的不过是宇少妻子的位子。我再告诉你个秘密,晏少可是f国温家的嫡系子孙,后悔了吧,顶级豪门。他们虽然隐姓埋名在z国,那是人家刻意低调而已,堪比王室的大家族被你有眼无珠错失了。” 张潇潇心脏好像被重重一击,嘴里疯魔般念叨,“不可能,他只是个小门小户的继承人。” “人贵有自知之明,晏少对你一心一意,如果你不搞出那些事情,或许已经是温家少奶奶,何必像狗皮膏药缠上宇少。我家少奶奶才不像你,她对宇少一心一意,根本容不下任何女人接近他,眼里心里都是宇少……” 司徒宇在一旁听得尾巴都要翘上天。 他就是说,瑶瑶很爱他,别人都看出来了。 胖子表现相当不错。 望向他的目光充满赞许,一看就有发奖金的意思。 别人没看出来,莫维城却领会到司徒宇的小心思,马上拍了拍胖子肩膀,“你小子学会油嘴滑舌了,哄人比打架还厉害。” 就不让狼崽子得意忘形。 胖子急了,“我可没说谎,少奶奶夸宇少的话我记了一本子,一直随身携带。” 他往口袋掏了一把,真就拿出个小笔记本,傲气十足地往众人面前扬了扬,又故作矜持地往司徒宇面前一递,“我不是为了奖金才记录的。” 司徒宇激动万分地接过笔记本,立即宝贝似的揣怀里,“回去跟郭秘书申请一套房奖励,从我私人户头出。” 莫维城:“……”回家就买笔记本。 第164章 这家伙,保守 司徒宇松活着手腕,冷幽幽下令,“把武器缴了。” 鹰队成员出手神速,眨眼功夫就制服厉谦一伙,特意留下洛烟庭和张潇潇。 似乎并不着急处理。 除了她们两个,其他人都被鹰队往外头的d国特调局那里押送。 “有种杀了我。”最后关头厉谦仍在反抗,莫维城摇头上前,“总归是你亲弟弟,看在血缘关系上也会留你条性命,比落到外人手里强,别忘了你还有个儿子。” 厉谦跟漏了气的皮球般萎靡不振,“他不会放过我的……我对他赶尽杀绝,他怎么可能好心,哈哈哈……” “愚昧。”莫维城叹了口气,颇有感触地自言自语,“到现在都不明白为什么会失败,泥巴糊了脑袋。狼崽子,这俩怎么处理?” 他一回头就发现司徒宇仍苦大仇深地怒视洛烟庭,对面被他弄得不知所措,气势比先前湮弱多了。 “宇少,我并没有得罪你,你要这个女人就把我放了,我保证不伤她分毫。” 司徒宇危险的目光始终没松懈,“看来你们消息不灵通,无知者无畏,逃亡的日子里连新闻都不看的?数天前我已经澄清跟她的关系,至于为什么留下你们两个,当然是清算旧账。” 张潇潇从震惊中回过神,“阿宇,你骗我的对不对,没有婚约我会死的,他们不会饶恕我,求求你,我不求名分,哪怕做你的情人我也心甘情愿,你快重新发声明……” “你的死活与我何干!”司徒宇这才施舍般地投了个眼神到张潇潇身上,“贪得无厌也看有没有本事,张总统已经知道你的所作所为。” 张潇潇耳朵嗡嗡响。 整颗心顷刻间被寒沁入骨的战栗笼罩着。 她还没有准备好退路, 绝对不能再回到那个人的身边,她受够了。 “司徒宇,救我。” 这已经是最后的机会,张潇潇即便再糊涂也明白现在没有其它选择,“我手里的东西有你想知道的答案。” 说完,她希冀的目光锁在司徒宇身上,然而,男人不为所动。 怎么可能。 这本册子多少人想要,张家哄骗她母女数年就是为了这个。 她从小聪明,还被爸爸秘密特训过,为的就是某一天能自保。所以即便父亲去世后,她也佯装不知册子下落,张家为了稳住她们,特意敞开高门迎娶她母亲。 自此,她们一跃进入帝都上流社会,哪怕是另一个魔窟,她也能利用张家的门路为自己打出一片天地。 司徒宇为什么不想要,她带着疑问再次看向他。 “只要你保下我跟我母亲,再给一笔钱,东西就给你。” “什么东西?” 洛烟庭以为是符牌,顿时急了,“符牌是我的,交出来,否则谁也别想救你。” “可以了。”司徒宇朝瘦子示意,这边立即关停录像。 “收队。” 张潇潇急了,“你不要册子了?” 司徒宇冷冷地扫了她一眼,跟看白痴一样,伸手一挥,鹰队成员开始撤退。 胖子贱兮兮地凑过来,“我们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怎么会滥用私刑,反正有人找你们,哎哟,二位的日子恐怕不好过了。” 有人。 哪怕是洛烟庭也联想到他指的是谁。 怪不得把厉谦押走,实属是那位想保他,司徒宇不过卖他个人情。 而她们都是瓮中之鳖。 只录下她们,费一番功夫其实就是为了套出她们嘴里的话。 视频播出后,神秘组织哪能放过她们。 司徒宇的目标根本就不是她们。 用她们引出神秘组织。 “我们,被当成鱼饵了。”张潇潇唇色惨白,呆滞地看着鹰队消失在树林深处。 胖子快步赶上司徒宇,“上次逃亡时少奶奶准备了包东西,我收起来了,您放心,没打开过。” 莫维城两手环臂直勾勾地盯着胖子。 以前咋就没发现这小子心眼贼多。 亏他们出生入死,到头来还不如死胖子拍马屁有效。 偏偏还无法指责。 狼崽子说了,从他私人户头奖励。 他用胳膊肘撞了撞瘦子,“你俩一起当保镖的,就没多留个心眼?” 瘦子上下打量他,“只要宇少顺利结婚,你当伴郎的奖励不够花?” 莫维城摸了摸后脑勺,笑意掩不住,“谁会嫌钱多,酒庄没到手,再说d国那位殿下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他怎么认识弟妹的。” “费点心。”瘦子鼓励式地拍拍他肩膀,“上次黑衣跟咱们吹嘘他们未来王妃,我越琢磨越觉得像是说的少奶奶,要不是他说爬什么铁塔,就肯定是她。个人建议,大方点,先出钱请黑衣私下吃一顿,探探口风,万一真是少奶奶,咱们再从长计议。” “八卦都撤干净了?”莫维城不放心再次跟瘦子确认,目光忐忑地望向司徒宇的背影。 “这事另有玄机,除了咱们还有股势力动作更快,他们也在撤。好算照片并不是正面的,要不是熟悉的人也认不出少奶奶。消息肯定是d国王室安排的,目的是为了引出那股势力,二殿下是什么人,没利可图他能上心?” “狼崽子娶个媳妇忒难了,先前跟弟妹闹了多少回,眼看着就要抱得美人归,蹦出个程咬金搞破坏。” 瘦子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宇少好歹有个媳妇,过两年你往四十里头奔去,隔壁家小娃娃看到了得喊爷爷。” 莫维城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我才刚满三十!” 只是略微长得急。 但他的控诉不管用,瘦子三步并作两步追赶队伍去了。 莫维城顿下步子,从怀里掏出一枚戒指,愣神好一会。 *** 两天后,d国即位大典开始。 天没亮乐之瑶就被佣人过来叩门。 “小姐,造型师到了。” 乐之瑶昏头昏脑爬起来,洗漱完毕后往衣柜里取出紫色礼服。 长袖子,裙子快到脚踝。 这家伙,保守。 要不是她个子高,肯定驾驭不了这种款式。 虽说厉晟指定的官方服装款式更合她心意,谁让她是个颜色控。 紫色,真漂亮。 跟她的翅膀非常搭。 她换好衣服下楼,正在楼下等候的人个个惊得说不出话。 女人头发简单梳理过,早起的倦意未曾消散,透露着慵懒的神秘。 娴静、高雅,还有种说不出的魅惑。 让人一眼沉沦的危险。 狐媚惑主,现场会点成语的人脑子里霎时就蹦出这么几个词。 二殿下娶了她,确定会成为众人期待的中兴之主? 第165章 未来王妃到底是谁 “小姐,先前准备的礼服您现在可以换上吗?不然容易影响妆容。”造型师总监站得笔直,得体地朝乐之瑶微笑。 她低头朝身上看了看,“可这件是我老公亲手挑的,我很喜欢,到正规场合不合适么?” 老公。 总监突然觉得吃上大瓜,居然连称呼都改了。 这保密式求婚确定不是两人秀恩爱? 记得几个月前殿下的未婚妻还是洛家千金,算时间这位是什么时候上位的。 不到半年时间,他家殿下居然是渣男。 啧啧啧…… 再看女人身上礼服,国际大师的风格,就连面料也是顶级珍品,对比他们先前准备的服装简直天壤之别。 敢情殿下是嫌弃那些衣服不足以传达他的心意,私下给准备了这套。 他纵横世界名流圈多年,活得比猴精,“这套好,完全衬托您的气质,我给您把头发盘起来,化个晚宴妆,就连m国第一千金都比不过您。” 乐之瑶被他请到化妆台前坐下,有一搭没一搭跟他闲聊,“上流社会怎么动不动就第一夫人,第一千金。” 总监亲自给她做妆前补水,“第一夫人流动性大,过几年就换人。可要说第一千金,世界上也就m国康家的康霏琳小姐担得起这个称号。她命好,听说她母亲是个灰姑娘,康家继承人的原配夫人死了,娶她母亲做了续玄。” 乐之瑶一怔,眼中涌出复杂,“康家?” 她记得舅舅说她原本姓康,母亲生她后就被害死,跟m国康家有没有关系? 于是试探地打听,“原配没有子女么?” 总监摇头,“没听过,去世了快二十年了,也是可怜人。原配本来出身豪门,虽然不如康家,但身份地位不低的,不知怎么就没了。原配的家族这些年发展的也不好,没人去细查原因,豪门不好混,涉及到巨大利益,牺牲个别人很常见。” 乐之瑶手指收紧,等找到舅舅一定问清楚妈妈的事。 一个小时后,总监做好造型,看着自己的作品连连称赞。 “您是我见过最美的女人,今天一亮相绝对引起轰动。” 她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盘起来,像个古典的公主。 厉晟似乎有点过于隆重,她只是去做观众。 不过跟司徒宇在这种场合亮相,也有自己的小心机。 她的男人是名草有主,除非她不要,否则别人休想沾边。 门外,负责接送居然是豪华车队。 上车前,乐之瑶特别留意了后面的保镖车。 竟然有五六辆。 比司徒宇平时上班的护卫队还隆重。 他也就一辆保镖车。 顿时感觉厉晟在前面给她挖了个大坑,还不定算计她多少钱。 “还有其他人么?”如果不止她一个那就放心了。 负责护送的军官没弄明白她的话,“只有您。” “有人埋伏袭击?” 军官疑惑不解,“您放心,如果有危险我们会保护好您,何况叛乱分子基本捉拿归案。” 乐之瑶更加不放心了。 硬着头皮上车。 另一边,司徒宇也坐上前往明宫的车。 他今天特别打扮了一番,颀长的身材换上一件剪裁有形的白衬衫,是他试过无数件衣服挑出来的。 胡须一大早就全部刮过,对着镜子仔细检查了很久,确保没有任何残留。 头发也是按照年轻人时下最清爽的造型设计,乍一看就是大学校草标准打扮。 “狼崽子吃错药了?”莫维城远远跟在后面唠嗑,“我都没为年龄焦虑,他好像在怀念青春。” “你跟黑衣谈的咋样。”胖子也紧张,他还准备再记一本。 莫维城手一摆,“压根就没碰着,他现在可是大忙人。” “三哥,咱们的养老金计划都靠你了,一定要守住少奶奶。” “我那酒庄也巴望着,虽然对不起黑衣,但更不能对不起自己。我寻思着弟妹是不是也会去,瞧着狼崽子的骚包样,我一颗心到现在都提着。” 胖子拉开车门,先一步上去,“十有八九少奶奶会出现,宇少整的跟去婚礼现场一样。” “救心丸带了吗,给我两粒,万一酒庄飞了,受不了打击。” 胖子掏出一个小药瓶,特别宝贝的倒出两粒,“给宇少留了两颗,我自己两颗,你别浪费了。” 即位典礼,d国首都全城巡防。 乐之瑶的专车最拉风,托厉晟的福,前面有几个交警骑摩托开路,后面跟着一长串尾巴。 她感觉不太好,眼皮直跳。 厉晟绝对在打什么算盘。 到底为了算计谁,舅舅、司徒宇? 问题是她找不到舅舅,跟司徒宇的关系也特意隐瞒,难道调查出来了。 一路想来想去也没想明白,车开进明宫停车场。 她被引去休息室没多久,司徒宇的座驾也驶入停车场。 他一下车就被热情的礼仪官接待,“宇少,我们殿下正在会客厅等您。” 司徒宇很清楚现在到了交租的时候,但他也不是傻子,总得跟厉晟讨点什么。 一半的身家投给d国,风险极大。 莫维城几个到保镖专用休息室后就没闲着,到处找黑衣。 转了几圈总算看到黑衣快步从远处走来,莫维城马上招手,“黑哥。” 黑衣抬头望过去,就见鹰队几个人灰头灰脸地伫在不远处。 “贵客,都来了。” 脸上的笑容跟中彩票一个德性,再细看,不仅精神抖擞,衣服也考究多了。 “宇少跟我们殿下在谈判吧。”他脸上的笑容一直就没消停。 越这样,鹰队这几个人心底越沉闷。 “有件事跟你打听。”莫维城特别严肃,“你家王妃叫什么名字?” 黑衣表情一滞,目光不解地往他们几个脸上徘徊,“打听这干啥?” “你吹的天上地下绝无仅有,我们也好奇,闲聊、闲聊。” “她是我们殿下大学校友,长得可漂亮,一会你们就能见到。”黑衣往四周探了探,凑上前用非常小的音量,“告诉你们也无妨,今天我们殿下要跟未来王妃求婚。所有人都瞒着她,就是要给她惊喜。” “到底叫什么?” 黑衣兴致很高,“说了你们也不认识。” “乐之瑶。” “扑通——” “三哥——” 第166章 修罗场 “哟,你也没吃早饭?”黑衣赶忙上前扶起莫维城,胖子在另一边搭手。 要不是他潜在损失比较小,他也“扑通”了。 三哥的酒庄,想想都替他心疼。 架着他胳膊的手,都能明显感到冰得彻骨,抖得发癫。 莫维城脸上血色全无,即便当年在海盗窝也没出现如此惊惧的局面。 “骨质疏松……骨质疏松……” 黑衣仔细往他身上瞧了瞧。 看年纪,不太像。 “兄弟,你要是饿了就直说,别不好意思,这里哥给你弄点吃的小意思。” 莫维城一把扯住他胳膊,“她跟你家殿下谈恋爱了?什么时候。” 黑衣眨眨眼睛,努力回忆自家主子的恋爱过程。 “我家殿下微服私访时去康家住过一段时间,日久生情呗。” 话能听懂,就是觉得意思不太对。 还是瘦子脑子清醒,率先反应过来,“你也不确定有没有谈恋爱。” 话音一落,周围人全愣住,一致把目光投向黑衣。 “没谈恋爱就求婚?” “急死人了,三哥都快被你吓出心脏病。” 黑衣见他们个个神色紧张,木然然地问:“我家王妃得罪你们了?” 莫维城本来吓掉半条命,他咸鱼翻身的酒庄差点没了,气的火冒三丈。 都什么事,合着没确定关系就跟他弟妹求婚。 那是狼崽子媳妇,作为兄长,能不关心么! 而且,狼崽子那差点翘上天的得意劲,不像是被甩的样子。 他舒了口气,伸手扼住黑衣手腕,头转向胖子,“救心丸拿出来。” 胖子立即掏出瓶子,上前一步靠近黑衣。 “你知道乐之瑶是谁吗?”莫维城把黑衣拉到附近花坛坐下,“司徒宇为什么跟你家主子合作?” “嗨,宇少是情种,我们都知道,跟媳妇闹别扭呗。”黑衣一副我懂地扬扬眉。 莫维城咽了咽喉咙,“你觉得乐之瑶是他媳妇的可能性大不大?” 黑衣顿时石化。 “靠——” 僵了好几分钟没缓过神,眼珠子睁得圆圆的。 “黑哥,醒醒。” “醒醒……” 在胖子强行塞了一颗救心丸到黑衣嘴里后,他终于活过来。 “哥,宇少,王妃,是他媳妇?”黑衣震惊的眼神来回在周围扫视,此时跟上了绞架似的。 “别瞎喊,什么王妃,那是我弟媳。”莫维城异常严肃,坚定维护自己表弟的家庭。 黑衣使劲地敲打脑袋,“哥几个别开玩笑,王妃是d国人,她在帝国大学念书,怎么可能跟宇少认识,误会误会。” 他努力地搜寻关于乐之瑶的个人信息,根据调查资料,就是康城名义上的外甥女,根本就没有跟司徒宇的交集,怎么可能是一个人。 而且如果乐之瑶是司徒宇的恋人,不可能从头到尾没提过他。 那可是司徒宇。 z国第一贵公子,只要招招手,无数女人挤破头往他身边冲的。 他脑子里突然迸发一个念头,自家殿下也对她上心了。 殿下是从不相信情爱的人。 黑衣又跟胖子要了颗救心丸,按住自己的心窝,脸上彷徨无助。 顿觉再喊王妃有点过分,遂改口,“乐小姐跟宇少分开了,所以躲到我们国家?” 莫维城头点的飞快,“黑哥不愧是御前带刀侍卫,聪明。我弟媳脾气倔,如果不是偶然遇到根本找不到她在哪儿,就算找到了也死活也不肯原谅我表弟。全凭二殿下的好主意,把他们关到黎庄,这不就和好了,日久生情,日久生情。” 他话跟刀子似的扎进黑衣的小心脏。 越听心里越难受,主子几乎把全部奉献给国家,好不容易遇到个喜欢的人,竟然亲手推出去。 乐小姐背后的康城实力不亚于司徒宇。 就算猪脑子也能想明白,如果当时知道是乐小姐,即便司徒宇把宝森全部送给主子,他也不会接受的。 主子肯定有办法既能抱的美人归,又能掌控康城的产业,还能拿捏司徒宇。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他脑子混乱的不像话,抱头哀嚎,如果有叛乱分子出现,绝对冲出去挡枪,一了百了。 “黑哥,要不赶紧想想办法,万一你家殿下当众求婚没法收场了。” 黑衣急成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踱步。 这可怎么办。 这时,象征集结的钟声响起。 会客厅里,司徒宇跟厉晟初步达成协议。 “宇少,很高兴与你合作。”他伸出手跟司徒宇握手,顺便做了个张望的动作,“未婚妻没带过来?” 司徒宇得了他几个稀有矿山的开采权,顺便还有d国市场开发承诺也相当满意。 “过来了,她鬼主意多,说是要跟你拍张合影,等几百年后世人传颂你的功绩我们也沾沾光。” 厉晟听得眉开眼笑,“怪不得你肯花这么大代价追回她,跟我家那位一样有趣,待会介绍她们认识,没准能成为知心好友。” 司徒宇一脸幸福,“等市场开发会经常来d国,女孩子之间有说不完的悄悄话。” 正巧礼仪官带着侍从迎面走来。 “殿下,给王妃的皇冠准备好了,您要先给她试戴看看吗?” “不必,直接去宫门,王妃那边什么情况?”厉晟整理衣袖,人逢喜事精神爽,他又转向司徒宇,“宇少是跟我一起去宫门还是先去找你的未婚妻?” 司徒宇抬起手腕看看时间,“她差不多到宫门了,我跟你一起走,去那边找她。” 两人有说有笑直接走向宫门。 今天明宫是举世瞩目的焦点,宫门是d国历代帝王即位仪式的举办地,现场一大早就聚集了海外各种媒体,还有受邀参加的宾客。 司徒宇几个正走到距离宫门百米的地方,黑衣带着鹰队成员急匆匆迎面走来。 “殿下,留步。”他气喘吁吁地跑了过去,气息急促导致脸色涨的通红。 他后面莫维城几个跟着提心吊胆。 “三哥,咱们去堵住宇少,万一知道二殿下要跟少奶奶求婚他不当场发疯我都觉得不正常。”胖子非常忐忑。 “行,你打头,我跟班。”莫维城紧张地抿紧唇,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突然,眼角余光好像瞥到一抹紫色身影轻快走向司徒宇。 “老公——” 第167章 小狐狸,真狡猾 她走的很快,脸上笑容如雨后彩虹,充满希望与活力。 裙纱在身后飞扬,像极天外飞仙在云间起舞。 原本打算分开二人的鹰队成员面面相觑。 “三哥,有救不?” “再等等,万一她喊的是二殿下咱们直接把狼崽子敲晕拖走,喊的是狼崽子,就给黑衣加加油,再送两瓶好酒,上次为了请咱们把娶媳妇的老本都掏出来,不容易啊。” 他见过无数次大场面,这次的最难熬。 跟铁板上的活虾,蹦都蹦不起来。 再朝两位当事人脸上瞧去。 呵,都以为喊自己。 他表弟那没出息的样见多不怪,可另一位是不是忘了今天有皇位要继承。 神情跟个呆子似的。 厉晟非常紧张,什么人嘴巴不严实,提早漏了口风。 尽管如此,听她喊老公心里甜丝丝的,内心涌出的喜悦是他从未体验过的。 原来世人口里的爱情真的很美好,令他有种失控的情绪。 那一瞬间他突然意识到,在皇位与她之间,是做不了选择的。 就这么期待着她走向自己,如果一头撞进他怀里,再跟她手牵手走到世人面前,将是他一生最幸福的时刻。 眼前的紫色精灵步子越来越快,在离他三四步远的时候,轻轻张开双臂。 厉晟也跟着抬起胳膊,同时他也没错过,身边的司徒宇也伸出胳膊。 短短的一两秒,世界跟窒息一般。 厉晟怔怔的转过头。 只见心心念念的人幸福地扑进隔壁扎眼的白衬衫身上。 他脑子懵了。 仔细往紫色裙子女人脸上探寻,不,一定不是瑶瑶。 他猛然记起,瑶瑶此时应该穿的是红色正装,晚宴该是白色礼裙。 没有紫色衣服。 不自觉地举起手揉眼睛。 为什么这个女人的脸跟瑶瑶一模一样。 为什么她熟练地抱着司徒宇,甜甜地轻吻他脸侧。 为什么她眼里宛若星辰的光芒全都投给司徒宇,就像妻子对丈夫的眷恋与思慕。 他一步一步靠近,沉重得像被束缚千斤巨石。 “殿下。”黑衣及时地拦在前面,“百姓在等您。” 一语惊醒梦中人。 厉晟垂下眼睑,低沉绝望的声音质问他:“你也知道?” “是,就在刚刚。” 他悲凉地笑了。 自诩算尽天下,确实他也得到所有,惟独漏算了一人。 那天司徒宇主动找过来,以半个宝森为代价跟他谈判。 原以为是无数苛刻的市场利益分配条件,谁料到他只提了一个,保护好他的恋人。 当时还笑他痴迷儿女情长,不就一个女人,耍点手段哄得服服帖帖。 为了表示感谢,是他大度地将秘密基地黎庄奉献出来,给司徒宇出主意,把两人关在一起。 脆弱无依的女人在温柔体贴的男人身边,不起点化学反应违背人类常识。 黎庄的消息传递过来他只听了个大概,如他所料,进展相当顺利。 据说那个女人起初非常排斥司徒宇,恩断义绝的样子。 后来再有消息,都说殿下的计策妙,两人重归于好。 到最后,被上天抽了狠狠一记耳光。 是瑶瑶啊。 竟然亲手将她推给另一个男人。 他干笑着,苦的要命,紧紧盯着乐之瑶,她被别人如珍似宝地拥在怀里。 对男女间的情谊并非一窍不通,他能感觉到她曾经是给过他机会的。 什么都没了。 在他得到那个位置的时候,终于成了孤家寡人。 “殿下,您该启程了。”黑衣再一次催促。 心疼地看着自家主子。 主子脸上一如既往地平静,只有微微颤动的眼皮透露着他即将崩溃的镇定。 黑衣着实不忍心,他刻意换了个位置,挡住厉晟投向乐之瑶的视线。 厉晟终究没说什么,仰头朝天叹了口气,一滴泪水悄然从眼角滑落。 “走吧。”声音瞬间苍老了大半截。 萧索的背影从乐之瑶身边经过,女人停住跟司徒宇的亲昵,突然朝他喊话。 “厉晟,恭喜。” 他步子陡然定住,怔然好几秒,努力装得若无其事,“谢谢。” 饱含万千无奈与失落的情绪,只有他自己明白。 身后司徒宇酸溜溜的声音一字不落地钻进他耳膜。 “你认识他?” “学长,帮助过我。” “学长……亲你的是他?” “故意找茬是不,说了偷袭,跟张潇潇亲你一个性质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 仪式结束后,司徒宇提前带着乐之瑶返回z国。 去机场的路上,司徒宇气嘟嘟地控诉。 “这地方不好,咱以后不来了。” 乐之瑶靠在他怀里,“舅舅住在这边,我的母校也是这里,有什么不好,是不是瞧不起我。你自己巨额投资给d国,说好财产都记在我名下的,那就是我的产业,凭什么不让我来。” 司徒宇说不过她,又怕惹她生气,“舅舅已经离开这里,不会再回来,回去后我给你安排大学上课,咱们z国的大学更出名,你是老板,要端起架子,不能随意来d国,不然太给他们面子。” 有这么摆架子的? “你同意我去上学?”乐之瑶钻起来,抱着司徒宇亲来亲去,“最喜欢对我好的司徒宇。” 她又想起来,“不是说让我有自己的事业吗,开侦探所,什么时候啊。” 他觉得好笑,这丫头只要给她事做,绝对牢牢记住。 “不怕耽误上学?” “有三哥先应付,不用事事都让我亲自出面,我的时间用来学习就够了。” “都放一边,先举办婚礼。” 乐之瑶呆滞,“这么快?” “你不想见舅舅,咱们婚礼说不定他会参加。” 到了机场,他们走vip通道。 乐之瑶突然觉察到背后有道目光,她立即回头,来回查看几遍,什么都没发现。 “怎么了?” “好像被人盯着看,心里凉凉的。” 司徒宇马上示意鹰队到附近排查,一边安慰乐之瑶。 “厉晟的地盘上就连那个组织也不敢乱来。” “他很厉害吗?” “没你老公厉害。” 鹰队成员巡查几圈后归队,都没有意外收获。 “可能是我太紧张引起错觉,辛苦各位了。”乐之瑶不好意思地朝他们笑了笑,“老公,别忘记奖励他们。” 这小嘴怪甜的,鹰队成员个个感激涕零。 老板娘确实够意思。 他们刚进入通道,奚禾从石柱边出来。 小狐狸,真狡猾。 z国见。 第168章 跟夫人案子有牵扯 十来个小时的航程后,乐之瑶跟司徒宇回到观澜山庄。 一进门就见胡伯又在地上摆好火盆。 “少奶奶。” 胡伯伸手朝地上一指。 老规矩,去晦气。 乐之瑶熟络地跨过。 走进屋内,司徒宇从行李箱取出她逃亡时准备的包。 重重的一包。 “我还以为丢了。”她马上拉开拉链,“其实不太重要,逃命时有用的东西,主要是里面有我的手机,万一舅舅找我怕联系不上。” 司徒宇看她从里面掏出一堆杂物。 折叠刀,盐,迷你锄头,麻绳…… 摆满一桌子。 “老婆周到啊,锄头挖野菜,刀剖鱼。” 他眼睛直愣愣地落在乐之瑶金灿灿的手机上,寻思着怎么也得加个好友。 “在黎庄给我吹头发的兼职费有空结一下,我不习惯欠账。” 乐之瑶正找插头充电,经他这么一提醒,立即掰着指头算起来。 “每次50块,兼职57次,一共2850块,已经打过折,不还价。” 司徒宇连连点头,“我给你转账吧,咱们先加好友。” 她沉浸在额外收入里,蚊子再小也是肉。 得想办法把玻璃罐的钱要回来。 手机开机后直接调出二维码,“发红包就可以。” 司徒宇在通过后,立即给她发了2850,一分没多给。 顺便去她朋友圈里逛了逛。 干干净净,一条内容也没有。 他试了试,确定没屏蔽他,“朋友圈没东西?” 乐之瑶低头检查未读短信,“没朋友哪来的圈。” 司徒宇:“一个都没有?” “以前跟室友加过,后来被她们删了,舅舅不用这些,厉晟只有电话号码,其他人又不认识。” 习以为常的语气让司徒宇手一滞,他默默地望了乐之瑶一眼,拿着手机走向外面。 打开通讯录找到顾芸的电话拨了出去。 “小宇。”话筒里的声音听得出很是疲惫,“回来了?” “嗯,芸姐有件事需要麻烦你,我媳妇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你又那么喜欢她,平时能不能多跟她走动走动,如果太忙,公司项目方面我可以帮你盯着。” 话刚落,那头立即发出好奇又好笑的声音,“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不把人关家里?以前数落了你多少次,从来不听的。” “过去是我混蛋,忽视了瑶瑶也需要自由,俗话说知错能改,努力抢救将功补过。” “好,过两天我去找她,带她到处逛逛。”她犹豫了一下,“你出去几个月,关于朱绵绵的消息知道吗?” 司徒宇笑容一僵,想起乐之瑶跟他说过的种种疑点,眸光渐渐发沉,“她怎么了?” 顾芸像是遇到烦心事,想开口又打住了,“没什么,你跟瑶瑶好好过日子,女孩子如果真的爱一个人,对自己对象跟异性接触是很介意的。” 像是在提醒他,又像是在自我感慨。 “你放心,我只要瑶瑶,以前是糊里糊涂做了些惹她不高兴的事,我知道错了,余生要好好待她。” 那边的笑声很欣慰,司徒宇好像隐隐约约听到有抽噎的杂音,“芸姐,你不舒服吗?” “感冒刚好,行了,快去陪媳妇吧。” 她正要没挂断,就听到司徒宇嚷嚷,“手机加一下我媳妇。” 顾芸:“……” 司徒宇忙完,走进屋内,坐到乐之瑶身边,“记得顾芸吗?顾时谦的姐姐。” “当然记得,她在商场帮过我,导购诬陷我偷打火机,是她帮我解围的,一直没得到机会报答她。” 男人搂过她怜爱地蹭了蹭她头顶,“跟芸姐说好了,让她帮忙带带你。建立你自己的圈子,我不会再干涉你的自由。” 乐之瑶夸张地探了探他额头,“货真价实的司徒宇?” “喜欢吗?” 女人抿紧唇但笑不语。 “侦探所希望离我公司近一点还是远一点。近一点咱们每天中午可以一起去吃饭,远一点就要等到下班回家再见面。” 乐之瑶不假思索,“肯定远一点,距离产生美,上班时认真上班,而且妈的案子需要处理,我不打扰你。罗美慧派人去救了吗,既然答应那位老人家救人,她的罪等押回来再算,奚禾说人是他送过去的,是人是鬼找回来审审就明白。” 司徒宇点头,“已经安排罗平和蓝怡去海五角寻人,预计这两天就有回信。” 两人又聊了一会就看到郭森快步走了进来。 “宇少,出……”郭森及时地打住,发现乐之瑶也在,顿时和和气气,“少奶奶您回来了。” 乐之瑶朝他们脸上扫了一眼,明白是汇报公司机密的事,郭森不好当她面说,于是找了个借口去庭院避开。 这两人也去了书房详谈,郭森递给司徒宇一叠资料。 “公司有个三年前的项目资金出现异常,我查过是周德华那边做的手脚,但责任人是咱们这边的,出现内鬼,目前他人间蒸发了,家属天天来闹,合作方反咬一口,已经投诉给上面,有可能要成立了专门调查组。” 司徒宇走到办公桌前坐下,快速翻着资料,脸色阴沉地厉害,“周德华背后的人藏不住了,查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股票流向。” “您是说他们两手做局?周德华资金实力不允许,调查组是内部一个朋友透露,正巧张总统提出辞职申请。”郭森越想越害怕,“表面上看没关联,实际矛头都是指向您。” 刚与张潇潇澄清传言,张家失势,即便是女方家人亲自出面证实两人没关系也耐不住众口铄金。 而出事的项目是强有力的催化剂。 司徒宇食指轻轻敲打桌面,“账户流动资金有多少。” 郭森又拿出一份表格,“唯一可以调用的是m集团那份专利资金,但如果押进去新项目就搁浅了。新项目前期投入过大,一旦停滞恐怕雪上加霜。要不再跟m集团谈谈,下周正好有个m集团的专利拍卖会,据他们公布的消息就有咱们需要的技术。” “我不记得咱们跟m集团有过冲突,但他们所有的行为就像是故意针对咱们的。先是狮子大开口肆意涨价,故意来帝都举行专利拍卖会,他们幕后的神秘老板究竟是什么人。” 郭森沉思一会,“跟夫人案子有牵扯。” 司徒宇摇头,“不可能,m集团更像是找咱们报仇,妈妈的案子神秘组织只是要符牌,转给张潇潇后他们对付的就是张家,没闲心对付我们。” 他突然起身走到窗户那边,视线落到庭院里,那边乐之瑶正在草丛里扒拉什么东西。 男人瞳眸溢满柔和,面容漾出浅浅笑意,“看来我要被上面监禁了。” 第169章 专利拍卖会 “阿宇,我发现了好多鸡蛋。” 司徒宇刚刚下楼就看见乐之瑶兴冲冲地提着篮子闯进来。 “我跟我的鸡好几个月没见面,想不到它们还记得下蛋,胡伯也没安排人到处翻翻。菜市场卖的很贵,2块钱一个,捡十几个塑料瓶才能攒到。” 男人接过她的篮子,替她擦拭额头上的汗水,“坐下来歇息,我让胡伯派人去找。” 女孩乖顺地坐下,“太惊喜了,就跟从旧衣服里翻出钱一样。” 司徒宇给她倒了杯水,“公司出了点事情,我是负责人,会配合上面侦查一段时间,你的学业和侦探所照常进行,我不在的时候好好照顾自己。” 乐之瑶脸上笑容一寸寸消失。 以前在电视上经常看到董事长被警察带走,配合侦查就是监禁,坐牢的美化称呼。 听口气像是要关押一段时间。 “长期还是短期?” 司徒宇揉着眉心,头疼地分析她话的含义。 长期羁押就是让她当小寡妇,肯定不乐意,搞不好他刚一进去,她马上收拾包袱走人。 “短期。”他故作轻松地应道。 果然,女人绷紧的面部骤然轻松。 “那没事,我等你。” 司徒宇略感安慰,起码短期是愿意等的。 别人是大难临头马上飞,他家是先观望再决定要不要飞。 “过几天有个专利拍卖会,你陪我一起去。” 乐之瑶眼睛一亮,“拍卖会啊,电视上举牌出价的那种么,你要买东西?” “一个至关重要的技术,必须拿到。” 听着就是用钱堆出来的,于是突发奇想,“能不能让我举一次牌?我保证不乱加价,就是为了长长见识。” 取得司徒宇同意后,她乐了好几天,对拍卖会特别期待。 这期间司徒宇每天早出晚归的。 尽管表现得没事人一样,但乐之瑶哪能看不出他掩饰过的忧愁。 既然不想让她知道,就装作不知道。 不过她的入学和侦探所却没有分毫延误。 司徒宇给她找了大学专业导师辅导,把落下的课程补上。 而侦探所就开业的时候去露露面,日常工作由莫维城和胖子、瘦子处理。 一眨眼就到了拍卖会当天。 乐之瑶挽着司徒宇的胳膊走进拍卖厅,时间未到,里面却熙熙攘攘。 放眼一看都是电视上常出现的新闻人物。 乐之瑶偷偷瞄了瞄,识趣地将视线收回。 “阿宇,听说拍卖都有底价,万一有人搞破坏恶意抬价岂不是太亏。” 司徒宇闷笑,“能进来的群体缺什么?” 乐之瑶眨眨眼,“反正不缺钱。” “对他们来说,消费多少都有渠道挣回来,而相中的东西一旦错过就抱憾终身,恶意抬价的人除非有相当的实力,否则其它场合遇上,付出的代价可比他得到的多。” “富人的思维跟我完全不一样,我是想着划不划算再决定要不要买,人家是思考怎么获得想要的东西,怪不得我穷。” 司徒宇捏捏她小脸,“孺子可教。” 她谨慎地往四周查看,用细小的声音问他:“你最高出多少?” 他凑近她耳畔,用手挡住唇部,悄悄说了个数字。 乐之瑶睁大眼睛,好半天才消化。 “我觉得我可以举十次。” “你喜欢就一直举。” 她马上反对,“不行,算是我的钱,举得次数越多花的越多。要不找他们老板聊聊,砍砍价。” 司徒宇拼命忍住笑。 他的瑶瑶可爱的要化了,若不是公众场合,真想抱着咬几口。 “要是能找到m集团老板,新项目早就启动了,延误一天就多烧一天的钱。” 就在这时,附近有人喊他们。 “宇少,稀客。” 几个气宇轩昂的老总走过来,其中一个胖成球的中年男人目光一直在乐之瑶身上流转。 “比张潇潇漂亮,哪家千金?” 接着就有人哄笑,“胡总,明知故问,这不是宇少养的金丝雀吗?哪天玩腻了让他送给你。” 金丝雀,近乎侮辱的称呼,把人当物件摆弄。 乐之瑶拳头渐渐握紧,拼命平息怒火,但却明显感到司徒宇胳膊上的肌肉暴起,一寸寸抽开她。 不好。 他要动手打人。 反应过来立即抓紧他,哀求的眼睛朝他摇头。 不可以失控。 今天的拍卖很重要。 “你家养不了,风水不好,厄运连连,扫把星看了都嫌弃。”乐之瑶恶狠狠地瞪着胡总,“知道为什么吗?臭气熏天,掐指一算,不出一月,定有血光之灾,救不了了。” 这嘴,毒的很。 气的胡总眼睛凸出来,“你……你……” 突然腿脚发软,一个踉跄栽倒在地,嘴里翻着白沫。 “快叫救护车。” “有人晕倒了。” …… 乐之瑶慌乱不已,赶忙拉着司徒宇快溜。 “我真有乌鸦嘴?”她提心吊胆地回头瞧了几眼在地上抽搐的胡总,“会找麻烦不?” 司徒宇掰过她脑袋,“咱们好心提醒,就是说的太晚,他来不及防备,公益算命没收他钱。” “我觉得你说的很对。” 她担忧的事最终没发生,小插曲过后拍卖会正式开始。 开胃菜都是些实用性比较强的小专利,同领域的几家企业争来争去,价格一路看涨。 “真赚钱,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 司徒宇望着主席台,脸上笼罩着一层薄雾。 到底什么人在针对他。 “m集团是世界最顶级的专利公司,他们不生产商品,却掌控每个高科技产品最核心的技术。只要产品存在一天,就有他们的专利费,选择拍卖,一次性买断,对于大部分企业来说物超所值。” 乐之瑶惊叹,“岂不是轻而易举成为世界首富?” “这个公司的老板从不在人前露面,没人知道他是谁,他们公司也拒绝上市,根本不清楚实力多强大。” “我懂,闷声发大财。” 这时,全场突然惊呼。 主持人激动地打开介绍,“接下来是本次拍卖会的压轴产品,gq技术。” 司徒宇眼睛亮起,视线一直集中在主席台上方的巨幅显示屏上,上面正演示gq技术的优越性和前景展望。 就在主持人要喊出口号时,一个工作人员快步走向主席台。 不一会,主持人面露难色地宣布,“由于主办方临时取消,gq技术停止拍卖。” 第170章 神秘的boss 这场拍卖会的焦点就是gq技术,也是m集团头一次正式对外敞开合作。 宝森的新项目可以说是一项划时代意义的科技产品,司徒宇付诸大量心血和资金灌入其中。 而gq技术是至关重要的环节。 因为关注度高,即便跟这项科技不搭边的企业也或多或少组织专家研究过可行性。 说不卖就不卖,会场里的人哪能轻易罢休。 “故意耍弄人,你们老板在哪?” “我为了这个技术特意推掉了重要的会议,今天不给个说法咱们走着瞧。” “听说gq技术原本报价50亿,也不知怎么就飙升到300多亿,现在好了,直接不卖了。” …… 司徒宇双眉紧蹙,跟一起来的几个宝森高层在一边商议半天。 乐之瑶远远坐在他后面的席位上,看他愁眉不展的样子,自己也出不了什么力。 能力不足啊。 如果再强大一点就可以帮助他了。 她双手撑在膝盖上,无聊地扫视四周,会场门口处似乎有个熟悉的背影。 高贤叔叔? 揉了揉眼睛,越看越像,高贤叔叔在,舅舅是不是也来了。 乐之瑶看了眼司徒宇,他一时半会也不得空,不如先去确认一下。 蹑手蹑脚地朝门口走去。 因为注意力集中在那个背影身上,不小心跟另一群正在嬉闹的人撞上了。 跟她正面碰撞的香槟金礼服女孩恼羞成怒,“没长眼睛啊,笨手笨脚的。” 乐之瑶赶忙道歉,“不好意思,是我不小心。” 她眼珠子转了转,按照方向,是这群人先碰上她的。 但今天司徒宇的事情比较重要,不能分他的心。 有错没错,嘴皮子认错。 有人认出乐之瑶,凑到香槟金耳边一阵嘀咕, 香槟金脸上肉眼可见地僵了僵,鄙夷的眼神直往乐之瑶身上打量。 这女人身上的黑色礼服,一点繁杂的点缀都没有,乍一看普普通通,但对于她们简直是赤裸裸的嘲讽。 因为这件裙子全球一共就发售了三件,一件品牌自留,一件卖给了m国第一千金,还有一件被不知名买家收走。 原来在穷丫头身上。 下意识的往自己身上看了看,突然就觉得香槟金礼裙过于普通,被品牌方骗了。 不过香槟金依旧不屑地哼了几声,“我当是谁,这种货色也敢来高端拍卖会,拉低档次。” 忍一次是教养,忍两次是窝囊。 乐之瑶认真地往她身上扫视,“我以为自己眼花,原来真的没看错。两只王八眼,一个朝天鼻,再配一张排污口,以为披上层金光闪闪的麻袋就变身高级货。不如在地上画个圈圈转一转,深刻体会无地自容的意境。” 她脸上做足夸张的表情,右手挡着嘴,一惊一乍的,就好像面对什么脏不拉几的东西。 香槟金气的脸都变形了,举起手就抽过来,乐之瑶一把钳住。 “父辈的财富可以是你嚣张的权杖,也可以是你荣耀的辅助。权杖坠落的那一刻,还剩什么?” 香槟金跟失了魂一样,面前这个女人一字一句的像是敲击灵魂的箴言。 脑海里离奇地浮现各种骇人的画面,她仿佛看到父母被一群凶神恶煞的人四处驱赶,最后站在高楼上绝望地往下一跃。 如身临其境般的真实感让她全身遍布寒意,求救般的朝乐之瑶哀求:“救我。” 哎哟,什么情况? 乐之瑶顿时懵了,被香槟金抓住胳膊,瞧她脸上的焦急不像弄虚作假。 “你没事吧?”乐之瑶讪讪开口,“我胡说八道的,别当真、别当真。” 她使劲抽出胳膊,慌不择路地逃开。 “海彤,怎么了?”香槟金身边一个富家女孩见她不对劲过来扶她,“我送你去休息。” 海彤怔怔地看着乐之瑶消失的方向,“到底是什么人?” 乐之瑶顾不得去找高贤,心有余悸地回到座位。 会厅里越来越嘈杂,大部分都是位高权重的人,此时被m集团公然放鸽子,不少人怒火中烧。 激进一点的直接找主办方争得面红耳赤。 司徒宇走了过来,“我安排司机先送你回去。” 乐之瑶点点头,“不好解决吗?” “有点困难,想办法见一见他们老板。” 她起身正要离开,就见一个气质绝佳的女人从门口进来,主持人迅速返回主席台,激动的拿起话筒。 “各位稍安勿躁,m集团高级公关经理susan女士有话要对大家说,请大家在原位坐好。” susan接过话筒,往台下来回扫视了一圈,“诸位非常抱歉,此次临时决定给大家带来不便。经过我司慎重决定,m集团将对与会的诸位开放一个购买资格,一年内如果对本司专利感兴趣,可以优先按照报价申购一项专利,包括不外传的黑科技。” 会场顿时炸开锅,原来闹得不可开交的各位老总有的激动的捂着胸口。 “幸亏今天来逛逛。” “是啊,就算不买,把资格转手给其它人也能赚笔不少的费用。” “我老婆孩子都带过来了。” 乐之瑶一听立即就来劲了。 她是不是也有一个资格。 转头就跟司徒宇说悄悄话,“买东西的资格也能赚钱?” 司徒宇瞧见她两眼闪着发财的光芒,“m集团专利不是想买就能买,何况他们的意思是全域开放,你拿到的资格至少值几百万。” 几百万…… 乐之瑶傻成一团。 居然也有被财神爷追着赏饭吃的一天。 接着就听到有人拿着话筒问susan,“gq技术也能申购吗,我第一个预定。” susan得体地微笑,“不好意思,gq技术将无偿赠与现场的一位女士。” 现场又一次沸腾,纷纷往性别为女的嘉宾身上探索。 到底谁有这个荣幸。 司徒宇也看向乐之瑶,眼里好像还带着渺茫的希望。 乐之瑶被他看得心虚,“别瞎想,虽然我也是女的,肯定轮不到我,五块钱彩票都没中过一次。” 她接着解释,“每次想到买彩票要花两块钱,我就不舍得买。” 司徒宇:“……” 移动灯光突然聚焦到乐之瑶身上。 susan目光转向她,“乐之瑶女士,请您接受我们的心意。” 第171章 嫁妆 场面太过震撼,所有人眼睛齐刷刷转向乐之瑶。 女孩把头埋得老低,一手包在身边男人的掌心里,肌肉神经颤得厉害。 司徒宇脱下西装把她从头裹住,没一分留恋地带着人往外走。 “他们是不打算接受了?” “宇少竟然舍弃gq专利,免费的金矿不要了。” “哪有白送的东西,宇少是怕他们提不该提的要求吧。” “说的也是,宝森跟他们申购了几个月,理都不理的,突然白送给他女人,没古怪才怪。” …… “阿宇,你不打算要了?”乐之瑶明白面临什么情况,她刚刚坐在会场时多少听到别人讨论过,“没有gq技术你的公司会倒闭的,咱们收下吧。” “不信你老公?”男人声音柔和,“大不了东山再起,不过要辛苦你跟我从头开始。” 乐之瑶停住脚步,“先听听有没有额外条件,不要白不要,利益面前你不能任性,即便提条件,如果咱们能接受试试也无妨,总算有个机会。” “宇少,乐小姐说得有理,为什么不试试?”susan一脸微笑地站在他们前面。 司徒宇并不高兴,“这几个月宝森通过各种渠道与你们洽谈,而你们要么涨价要么推脱没时间处理,根本就没诚意出售gq。成年人懂得的道理,得到一样东西总要付出更大的代价,你们的目的是瑶瑶,我没说错吧?” 乐之瑶从衣服里探出头。 是她? 莫不是电视里的亲爹亲娘找过来,出手就砸座金山。 得意的念头刚冒出来,就被susan一盆水浇灭,“你为了乐小姐甘愿放弃gq技术?” 好吧,原来是测试司徒宇的。 司徒宇没理susan,脸上的神情明显就是说她白痴。 拉着乐之瑶继续往外走。 “没有任何条件。”susan在他们身后喊了声,“不放心可以跟乐小姐一起见我们老板。” 乐之瑶马上就心动了,收回脚步,拉住司徒宇,“真的是白送。” “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瑶瑶,相信我,就算没有gq我也是司徒宇,没人可以打败我。” 她甩开他手,“你怕我卷入别人的陷阱所以拒绝?可我也不愿你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就此倾覆,咱们去见见他,兴许是真心给我们的。难道你忘记了承诺,我不是你的笼中鸟,夫妻就要携手一起面对风雨。” 司徒宇闷不做声,看样子还是不愿意。 乐之瑶凑到他耳边,“不对劲咱们就揍他,帝都可是你的地盘。” 硬生生地拖着司徒宇跟在susan后面。 他们走进专用过道,墙壁四周经过特别安防布置,看起来比观澜山庄还要先进。 临时用的会场也慎重成这样。 幕后老板该不会是被追杀过吧。 “小姐,里面有您要的答案。”susan手搭在门把手上,推开一个小缝,“宇少,留步。” 司徒宇迅速护在乐之瑶前面,严词拒绝,“她不能离开我的视线,要么我们一起,要么现在离开。” susan似乎没受到影响,目光投向乐之瑶,“乐小姐怎么决定?” 乐之瑶向门缝瞄了一眼,坚定地跟司徒宇统一战线,“我老公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她才不敢一个人进去,万一被敲晕绑走找谁哭去。 “请。”susan没有再做阻拦,礼节式地帮忙推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乐之瑶跟在司徒宇后面走进去,窗户那边男人背对着他们站着。 “舅舅?” 康城缓缓转过身,不同于以往总是身着一件朴素的中山装,现在的康城胡须刮得干净,戴了副眼镜,身上的西装分外精神。 真的是舅舅,乐之瑶瞬间松开拽着司徒宇的手,小跑过去,扑进他怀里。 “去哪儿了,我到处找不到,以为又只剩我自己。”小姑娘红着眼睛,被遗弃的委屈化成晶莹剔透的泪水,包满眼眶。 康城摸了摸她头顶,下巴朝司徒宇扬了扬,“没甩掉?” 乐之瑶从他怀里出来,不好意思地垂下头,两只手互相掐着,身子扭扭捏捏,眼睛不时朝司徒宇暗示。 那头挺配合的,立定站好,像是跟首长汇报般中气十足,“甩不掉!” 康城往沙发上指了指,“坐。” 乐之瑶懂事地蹲在茶几附近,摆好杯子,一人倒了杯茶,“舅舅你是m集团幕后老板?” 刚问完她使劲地敲着额头,怪不好意思的朝司徒宇瞅了瞅。 该不会舅舅是想替自己出气才为难司徒宇的吧? 顿时说不出啥滋味。 气是出了,亏本的却是她。 “舅舅,阿宇知错能改,我已经原谅他了。既然是一家人,有财一起发,咱们把gq卖给他,早点投入市场早点赚钱。”她生怕康城不答应,“阿宇会把财产转到我名下。” 康城正喝着水,被她一惊一乍地干扰,呛得直咳嗽。 “你出去。” 乐之瑶一步三回头地磨蹭出屋,带上门立即半弯着腰把耳朵贴在上面,奈何听了半天什么声音都没有。 屋里,司徒宇卸下伪装,对康城不再客气。 “到底有什么目的?” 康城拿出烟盒,递给司徒宇,被他冷脸拒绝,“戒了。” “因为丫头不喜欢?”康城收回烟盒,点燃一根抽了口,“以前倒是劝过我很多次,戒不掉。” “你没回答我的问题。” 康城手一顿,把烟头抵入烟灰缸,“什么时候举办婚礼?” 司徒宇神色一滞,似乎没料到他会问这个。 既然不是来阻止他们,态度立马恭敬了几分。 “最近惹了点麻烦,要等事情处理好。” “我会呆到婚礼结束,将瑶瑶亲手交到你手里。” 司徒宇突然觉得自己小人心态,也隐约听出来他的意思,“m集团突然出售大量专利,你要复仇?” 康城赞赏地看了他一眼,“好好待她,gq是给她的嫁妆。” “300亿,我媳妇的嫁妆不需要外人给,也请你配合保守秘密。” “你比厉晟爱她,这也是把她托付给你的唯一理由,姐姐也算含笑九泉了。”康城拿出一个拨浪鼓,珍惜地抚摸着,眼睛润满愧疚,“我不是个好丈夫、好父亲,为了报恩连累妻女无辜惨死。” 第172章 舅舅的往事 司徒宇不太放心。 他深知当仇恨占据全部人生的时候,所有有利用价值的东西都将成为复仇人的工具。 “需要帮助告诉我,前提是瑶瑶不能被拖下水。” 康城沉默良久,目光转向窗外,风晃动着窗边的帘布,光线明暗交替映在他硬朗的脸庞,多了层沧桑。 这小子护崽的霸气令他心安几许。 “有些事躲不过。” 司徒宇起身准备离开,用手理了理袖口,“她头上的天空会有我撑起的伞,无论是烈日亦或暴雨,人不动伞不动。” 康城撩起眼皮望着他颀长的背影,“叫她进来。” 搭在门把上的手停顿两秒,旋即拉开。 “咚——” 女人毫无征兆地摔倒在他脚下,一边撑地,半抬起头,脸上鬼鬼祟祟的表情来不及收敛。 司徒宇头疼地蹲下身子扶她,“哪里疼?” “小事,不打紧。”借司徒宇的力气站起来,乐之瑶一边弯腰拍打衣服,一边探头探脑往屋内瞟。 “站好,别动。”司徒宇在她腿上检查,确认没破皮才站起来。 视线定格在她脸上,小姑娘状似镇定的眼神暗含忧虑,他弯着指头叩了一下她脑门,“舅舅要跟你谈话。” 乐之瑶脸上瞬间扬起得意,赶忙转身把司徒宇推出去,“我跟我舅舅有家庭要事商议,你出去等着,左边拐弯有个桌子,上面有水果。” 没等司徒宇回话,门就被带上。 乐之瑶讨好地小跑到康城身边,鼻子抽了抽,目光落在茶几的烟灰缸上,嘴角耸拉下去,“又抽烟了。” 康城见她蔫头蔫脑的可怜相,莫名好笑,“就两口,喏,烟灰缸里剩大半截。” 他指着对面,“坐下,我有话对你讲。” 乐之瑶老老实实坐正,后背挺直,等待长辈训话的认真劲。 “你母亲的墓在m国康家的族墓群里,外人进不得。” 女孩脸上渐渐呈现失落之色,“舅舅并不姓康,就连m集团也是因为提醒自己不要忘记在m国的仇恨特意取名的,对吗?” 康城讶异她的聪慧,想不到只凭简单的几个线索她就能猜出八九。 “是,我的人生从十九年前就只剩下仇恨。”他端起水喝了两口。 “你出生的前一天我接到姐姐保姆蓝姑的电话,她说姐姐被康家监禁起来,谁也进不去。我不放心,趁晚上翻墙过去,她躺在床上将近临盆,没有任何医生守护。迫不得已我只能去求老爷子做主,却听到他跟宗师在商议拿你作祭品,康家的千年福运只要献祭第一个出生的婴儿,老爷子当然同意。情急之下我返回姐姐那里,刚进屋就听到你的哭声,姐姐已经奄奄一息,她求我带你离开,保住你的命。我带着你往边境逃,但康家根本没打算放过我们。半个月内,先后从新闻中得知姐姐去世,而我的妻女死于火灾。边境暴雪纷飞,我实在走不动,抱着你坐在雪地等待死亡降临,你突然向着天空笑了,不久出现了个神秘女人救下咱们。” 乐之瑶仿佛在听别人的故事,出乎意料的,她觉得自己见证过这一幕。 既有身临其境的触动也有旁观的清醒。 矛盾并容的感觉一时充斥着她的内心,相互杂糅,不一会,她眼眶酸酸的,像淋过雨的小雪豹,“你怎么忍心把我丢到z国。” “神秘女人告诉我,继续跟着我你活不了,起先我不信,但没几天你的状况确实越来越差,她说是因为被不属于凡世的力量影响,你的灵魄将近支离破碎。要想救你,只能按照她的方法。” 乐之瑶不信,“万一是骗你的,那么可爱的小娃娃说不要就不要,你考虑过小娃娃的心情吗。” 康城眼睛深邃,被她一口一声“小娃娃”影响,愧疚与无力迸发,“那时候活着已经是奢望了,我只能把全部赌注都寄托在神秘女人身上。她带着你消失后,于我而言只剩下对康家的仇恨,m集团稳定后,我四处寻你,但人海茫茫,一点线索都没有。直到几个月前,她再一次出现,我才知道你的下落。” “这么说她一直知道我在受苦,就是装作没看见,真坏,坏死了……” “轰隆——”一声炸雷凭空响起。 乐之瑶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堵住耳朵,战战兢兢往窗外探。 咋感觉就在他们屋顶上劈。 她缓过劲,把康城说的在脑子里琢磨一遍,眸光沉沉地凝视着康城,“舅舅,我感觉你在交代后事,突然卖出这么多专利是不是在筹钱,要跟康家打仗。” 康城索性不瞒她,“你找到归宿,我最后的心愿了了,接下来放开手找康家清算。” “胜算大吗?” 乐之瑶陷入迟疑。 寻思着要不要把有翅膀的事告诉康城,就怕他一时接受不了。 想了又想,暂时放一边。 “康家在m国盘踞第一世家数千年,时间久远到所有康家人都地认为他们天生比别人高人一等,他们可以操作m国内外事务,甚至在海外也埋有暗哨。你刚从d国回来,知道我为什么一直隐姓埋名躲在那里?” 乐之瑶充满好奇,她像是卷入了一场巨大的阴谋,又像是局外人。 康城继续解释,“d国是过去唯一没被侵入的净土,不知道什么原因,最近也被盯上了,要不是皇室出了个天才,恐怕现在又是另一番局面。” “你说的天才是厉晟?”乐之瑶猛地一拍大腿,“他比司徒宇更会算计人,坑完我的钱我还同情他,司徒宇是明抢,没几块钱都能惹的人嫌狗憎。” “所以选择司徒宇?” 乐之瑶不好意思地抿紧唇,“看出来了?我知道厉晟对我有意思,当时以为司徒宇跟张潇潇是真的在一起,厉晟对我不错,准备试试的,没想到他是王子,肯定不能要。万一被欺负,只有挨揍的份。” 康城又问:“你爱司徒宇?” 她点头,“嗯,我喜欢现在的他。但这份情我加了把锁,如果有一天他背叛我,就把锁打开扔掉。” 康城彻底放心。 幸好不是为情生为情亡的性子。 第173章 落难 尽管再三表示要跟舅舅住一段时间,还是被他不留情面地撵回去。 隔了一天再联系居然找不到。 她算明白过来,康城是有意避开。 正巧顾芸约她逛街,说有个朋友新开的茶室,帮忙捧捧场。 乐之瑶一听就来劲,提了筐新鲜的土鸡蛋就赶去赴约。 “顾芸姐姐。” 拎着鸡蛋篮子快跑过去,到她跟前殷勤地递过去,“我养的鸡下的,比外面买的好吃。” 顾芸瞠目结舌地注视她,“在观澜山庄养鸡!” 她咧开嘴笑,“园子土质不错,不养点怕浪费了,吃完了跟我说,下次再给你带保管新鲜。” 硬塞到顾芸手里。 满满一筐子,都是漂亮的浅粉色,外壳擦得干干净净。 顾芸心情说不出的奇妙。 世界顶级园林大师的收山之作。 居然被用来养鸡。 名副其实的艺术蛋。 “今天我请客。”顾芸把鸡蛋交给助理,嘱托两声又回来。 乐之瑶见她把助理支走,越发好奇,“你最近不忙吗?” 记得顾芸是帝都有名的女强人,事业婚姻都是有口皆碑的。 怎么有时间跟她闲逛? “以前太不注重生活,拼命博事业忽视了家庭,我决定给自己放个大假。” 她说得极其轻松洒脱。 不知道为什么,乐之瑶总觉得话里透出一丝痛苦。 原来再完美的女人也有失意的时刻。 茶室的布置很雅致,古色古香的。 老板特意给她们端上几份特色点心。 乐之瑶眼睛闪亮亮,舔着唇角,头转向服务员,“每一样都帮我各打包一份。” 顾芸好奇地问:“给小宇准备的?观澜山庄的大厨样样精通的。” “但我带回去意义就不一样。”她双手托腮,撑在桌子上,“点心只是媒介,传达我惦念他的情意,爱一个人如果不表现出来,他也不知道,所以甜言蜜语从古至今都有市场。” “难怪小宇被你收拾地服服帖帖的。” 乐之瑶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你跟姐夫不玩套路吗?芸姐姐是女强人自然看不上这些小手段,不过还是要注意,免得姐夫中了外面狐狸精的圈套……” “咳咳咳”顾芸一下子被呛着,泪花飞溅出来。 “对不起啊,我只是打个比方。”乐之瑶赶紧抽了张纸巾递过去,“其实有时我也担心司徒宇在外面没把持住,万一跟别人勾搭上了多膈应,臭都臭死了,耽误我青春。” 顾芸擦着嘴,“你这么漂亮也不放心?” 乐之瑶摆摆手,郑重道:“媳妇再好看,在外面偷腥的也不在少数,而且不少又老又丑的女人,连自己媳妇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 “这样啊。”顾芸神色凝重,眉间晕染出一抹愁云,似乎不太甘心,“他们为什么不顾对妻子的誓言,当初选择结合也是因为爱,日子过着过着就变了。” “没有新鲜感呗,对大部分男人来说,免费送上门的不要白不要。所以有时他们心里爱着一个人,还能跟别的女人卿卿我我。” 顾芸沉默不语。 乐之瑶夹了块糕点往嘴里塞,“司徒宇有一点好,就是没什么同情心,柔柔弱弱的小伎俩反而在他身上不起作用,除了朱绵绵仗着……” “啪——” 清脆的杯子摔碎声音。 顾芸慌慌张张地往地上看,“对不起,我失态了。” 服务员及时过来收拾,顾芸在一边心不在焉,不一会又把勺子掉在地上。 “芸姐,你有心事?”乐之瑶放下餐具,懵懂地打量顾芸。 素有帝都最出色的豪门千金之称的顾芸。 虽然以前只过两三面,但她可以肯定,是有生以来见过的最优秀的女人。 智慧、优雅、涵养,完美地契合到一个人身上。 竟然也有失态的瞬间。 因为下一刻,顾芸很快调整好状态,像没事人一般。 乐之瑶没再好奇,每个人都有秘密。 尊重是最起码的处事底线。 她们用完餐,乐之瑶将点心交给司机,叮嘱他送到宝森。 顾芸又带她去美容院。 “这里的spa服务不错,像我这种年纪的定期保养才能维持好状态,真羡慕你们年轻小姑娘。”顾芸望着乐之瑶饱满弹润的肌肤,不免感叹岁月不饶人。 乐之瑶谦虚道:“芸姐姐才令人羡慕,年纪轻轻就取得别人一辈子都望尘莫及的成就。” 到了美容院门口,竟然是纯黑色的牌匾,极简的配色反衬出顶级的奢华。 训练有素的工作人员立即躬身相迎。 “顾小姐,请随我来。” 服务员领她们进了一间奢华到夸张的浴房,地面铺满天然的石地板,叫不出名字,绝非人工瓷砖能比拟的。 里面有两个池子,一个是水色呈薰衣草紫,浓郁的花香弥漫整间屋子,另一个玫瑰红。 香味纯正到她误以为是真花炼出来的。 想想也不可能,肯定用的香精颜料调出来的。 服务员调开电视机,微笑着介绍,“鲜花秘制出来的汤体,今天才出炉,养分充足。” 嘿,差点丢人。 果然在陌生环境保持闭嘴是最佳策略。 “二位慢慢享受,有吩咐请按铃,我在外面随时恭候。” 顾芸指着玫瑰池,“适合你这个年纪。”自己则去了薰衣草池。 “每次睡眠障碍我都来泡一次,镇静效果挺不错的。” 乐之瑶背过身子,慢悠悠地脱去衣服,走进池里,毛孔像是响应号召般打开,玫瑰香氛裹住她全身,状态一下子提升到极致。 有钱人真能享受。 她陶醉地坐在池里,另一边顾芸闭着眼睛在思索什么。 脸色不是特别好。 不打扰才是最好的陪伴,她识趣地看着电视。 几个广告后就是新闻。 “下面插播一则特别消息,今日上午,由经济局成立的特别调查组进驻宝森集团,针对三年前的烂尾项目展开取证,宝森集团负责人司徒宇被带走……” 乐之瑶倏然瞪大眼。 画面上,司徒宇被两个调查员押着,手腕上可以清楚地看到银晃晃的手铐。 似乎在故意羞辱他,没给任何遮挡物。 两个调查员傲慢地仰着头,故意把他手抬高。 司徒宇眼睛正对着镜头,像是隔空与某人对视,做了个口型。 “等我——” 第174章 女强人顾大小姐 乐之瑶正不知道如何是好。 即便提前打了招呼,待事情真实发生后她脑子跟抽了真空一样。 一筹莫展。 倒是顾芸看到新闻立即从薰衣草池里出来。 “先别慌,我陪你去调查局。” 不愧是生意场上的女强人,乐之瑶才穿好衣服,顾芸已经跟律师联系好。 “芸姐姐,麻烦你了,生意上的事我一点都不懂,不知道能做些什么。” 顾芸脸色如常,“该担心的不是小宇,他公司项目多不胜数,出问题的地产项目,属于二股东的主营业务,小宇重心一直都在科技类产品。怕是周德华做局,真正的目的另有所图。” 乐之瑶听得云里雾里。 “会有什么影响?” “股市,商誉,董事长深陷负面新闻,会引发多米诺效应。”顾芸边说边打开软件查看,“宝森股票已经暴跌,我找时谦几个开个小会分析对策。” “谦少。”乐之瑶问题越来越多。 顾芸拉着她去停车场,“小宇对我们都有恩,我家是顾家第二房,父辈不会争夺,家族产业基本被大房霸据。宝森当时刚有起色,他自己并不宽裕,却大方地划出1%给时谦,助我父亲夺回属于自己的利益。不止我们,他那些兄弟多少都受过他恩惠。” 她是第一次听说司徒宇的这些事。 难怪凭他的臭脾气还有一群出生入死的兄弟。 “你们开会的时候我能旁听吗?” 乐之瑶小心翼翼地问。 不懂可以学,她也不是完全没能力提供帮助,只是不了解情况。 顾芸看了她一眼,“就怕你无聊,生意上的事对小女孩来说挺枯燥的。” “我不怕。”她信誓旦旦地拍胸保证。 半个小时后,到达帝都调查局。 顾时谦和黎旭早就到了,一见她们径直走了过来。 “姐,上面有令,除了辩护律师,其他人不允许探视。” 顾芸转向黎旭,“黎叔怎么说。” “难办,莫爷爷跟我父亲通过电话,都不太好插手,烂尾项目主要涉及的人员已经失踪,相关账册找不到,证据对宇哥不利。” “把其他人叫上,去我的别墅商讨。” 黎旭又问:“姐夫要通知吗?” 顾芸面容一沉,“不用,关于宝森的所有机密杜绝外人参与。” 一听闲杂人等除外,乐之瑶自觉的往远处退了几步。 顾芸几个往回走,见她没跟上,转过头喊:“走啊。” “我自己打车回去,你们有事先忙。”乐之瑶尴尬地朝他们挥挥手。 顾芸走近她,“没有你参与很多决策无法展开。” 她拉着乐之瑶边走边说:“小宇需要一个代理人,除了你就是他父亲,他是绝对不愿意分一点利给司徒家的。” 说到这儿,顾芸脚步一顿,“公关危机讲究时效,最晚明天必须召开新闻发布会,届时你作为司徒宇的未婚妻上台道歉,并现场接受股东和市场质询。” 乐之瑶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代表司徒宇游行示众? 脸色一瞬间比鬼还难看。 突然得了人群焦虑症咋办。 “我,我不行,站都站不稳。”乐之瑶头摇成拨浪鼓。 顾芸扶额,“算了,本来你是最佳人选,明天还是由我上台处理,但股东会议需要你在场。” 乐之瑶不明白,她能有什么作用。 顶多给司徒宇煲两碗汤。 人给关里面,喝也喝不着。 几人到了顾芸的私人别墅。 有人悄声问顾时谦,“怎么选这里,姐跟姐夫吵架了?” 顾时谦狠狠在那人头顶敲了一掌,“你比我清楚?他们两个相敬如宾,恩爱这么多年,公事公办,不懂?” 乐之瑶寻了一圈,搭不上话。 本着虚心好学的原则,她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记笔记。 顾芸是一众子弟中的领头,她给大伙做了分析。 “宝森面临的危机一方面是股价下滑,另一方面是股东会议上小宇的职位被否决。周德华挖下陷阱,目的就是冲着宝森的头把椅。我担心小宇被监禁只是前奏,时谦跟阿浩这两天协助郭秘书监控股市流向,就怕周德华趁机吃下散户抛售的股票,到时即便小宇洗清罪名,占比上比不过周德华,一样失去决策权。” 有人发问,“周德华最近投资连连失误,他哪来的资金调动。” 顾芸瞥了一眼,“他幕后的人势力不简单,光是这些手段足以将宝森元气大伤。我担心下一步会攻击新科技项目,毕竟gq技术尚未谈妥。瑶瑶,上次拍卖会传言m集团把gq送给你,具体什么情况。” 被老师点名的乐之瑶一溜烟站起来,“不知道,阿宇没说要不要。” 她真不知道,那天谈完出来,司徒宇跟舅舅都没再提gq的下文。 跟她不沾边,也就没打听。 顾芸舒了口气,看了她一眼。 态度很端正,就是什么都不懂。 问了也白问。 估摸着对方是借她的名头跟司徒宇谈一些非常规条件。 说白了就是工具人。 “你坐下。” 乐之瑶听话地坐好,继续做笔记。 一旁的顾时谦好奇地往她笔记本上打量。 歪歪扭扭几个字,从没见过写的如此难看的。 “没练过书法?”他悄声问。 乐之瑶跟他对视了一眼,再低头看本子,火速捂起来。 “科学研究证明,脑子转的太快的一般字写不好。” 顾时谦:“……” 听顾芸分析了三个小时,乐之瑶觉得有打通任督二脉的迹象。 虽然大部分听不懂,但不妨碍她有一颗好学的小心脏。 回到家里,她马不停蹄地去找郭森讨教,没找到人。 溜了一圈,好像就胡伯学问大一点。 半百的人被她的虚心劲弄得心虚。 “少奶奶,我的专业是管家,没开过公司不懂经营,少爷的书房有他曾经上学的书本。” 乐之瑶立即往书房跑,胡伯在身后喊,“吃完饭再上去。” “不了,我要废寝忘食,迟一步钱就被二股东坑光了。” 一进书房就落锁,保证谁也不能打扰她。 尽管记忆力超强,但记下跟看懂不是一回事。 她挑了一些看起来基础的书籍先学习。 一边找跟笔记里意思相近的名词,一边画着关系图。 胡伯来送过几次晚餐没敲开门。 直到她看完最后一本书,乐之瑶疲倦地伸了伸懒腰,往窗户外面一看,太阳光刺眼炫目。 糟了,发布会。 第175章 不敢说我不是淑女 楼下,胡伯几人已经聚在电视机前。 个个眼皮跟加了支架似的,忘记了眨眼的天性。 乐之瑶寻了个空位坐下,也加入不眨眼战队。 电视里,顾芸正代表宝森向外界致歉。 一鞠躬,再鞠躬。 然而,观众席上的股民并不打算放过她,在激进分子的怂恿下,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突然窜出来。 “我儿子的血汗钱啊,资本家没良心,我儿子被害的差点家破人亡了……” “还有我,家里媳妇要生孩子,全赔光了,司徒宇必须给个说法。” “辛辛苦苦节省一辈子,相信宝森才买的股票,赔成这样,我不活了。” …… 顾芸一张嘴,再怎么利索遇上不讲章法的小市民,有口难辨。 她一再声明公司会有对策,奈何没人肯听。 乐之瑶看了一个通宵的书,初步了解了一点点皮毛规则。 她指着电视很生气,“有跌有涨很正常,赚钱了也不见得送束鲜花,亏钱了听风就是雨,再等等呗,迟早涨回去。打别人、骂别人就能解决问题么?气得要死,万一生病了,吃亏的还是自个啊。” 说完,就见所有人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 她指了指自己,“说的不对么?” 所有人齐声回答,“对。” “我就是说,干什么都不能着急,世人太浮躁,没有认真体会生命的真谛。” 胡伯压了压嘴,语重心长地说:“对于老百姓,手里那点钱就是安身立命的根本。一下子跌了这么多,哪想到别的,被有心人一怂恿,脑子就糊了。” 乐之瑶表示赞同,“世人有几个不受外人影响的,但凡多动动脑子,有了自己的想法就不会被坏人利用。有什么办法稳住他们,芸姐姐跟他们讲不清道理的。” “还能有什么办法,放点好消息呗。”胡伯扯着裤腿,“有的时候老板结婚都能上涨,现在少爷被关在里面,什么办法都没用。” 这时电视上又有激动的声音传来,“你算哪颗葱,司徒宇的家人一个都没露面,你说的话不就跟放屁一样。” 粗俗不堪的言语把顾芸气得满脸通红。 乐之瑶再也耐不住了,她猛地站起身,怒气冲冲地挽袖子,“芸姐姐是名门淑女,菜市场骂架一个字都不会,胡伯,送我过去,跟我对骂,谁怕谁。” 胡伯阻止,“您别火上浇油了,都是记者,说错一个字人家能给你编排出一箩筐,更加不好处理。” 她不服,“能怎么办?眼睁睁看着芸姐姐被人羞辱。” “您才说要冷静自己就不冷静,少爷肯定安排了后手,他那么聪明,不可能轻易被算计的。” 乐之瑶右手托着下巴在屋里来回踱步,突然灵光一闪,用力拍了一下脑门,“我怎么就忘了,快送我过去。” 胡伯被她东一句西一句干扰,跟不上思维,“您还是决定去打人。” “不,我是去释放积极信号,你想阿宇这事不也只是传闻,都没有确定就搞出这么大动静,我弄点好消息放出去,多少会上涨,人家一看涨了谁还会闹。” *** 中午,宝森工作人员搬着盒饭一一分发,顾芸精疲力尽地往办公室走去。 二股东叼着烟好不得意,“芸丫头,何苦来趟浑水,好好当你的大小姐,被人骂的真可怜。” 顾芸懒得跟他周旋,侧过身远离他,被他堵在前面,“让开。” 周德华不怀好意地歪着嘴,“咱们可以合作,我给你2%的股份,司徒宇已经完了,你们护不着。” “你是痔疮跑到嘴里了。”凶巴巴的声音隔空传来。 乐之瑶小跑过去推开二股东,护在顾芸身前,对着二股东比划拳头,“阴险小人做多了,以为自己成神仙。司徒宇比你活得长,天生富贵命,用不着你操心,看看你,万事不如意,心想事不成,恭喜不发财,六六最倒霉。” 二股东冷冷瞪着她,咬牙切齿,“臭娘们,给我等着。” “你让我等就等,我不要面子啊!” 乐之瑶冲着他背影虚踢了一脚,旁边顾芸差点笑岔气。 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平时很温柔的,司徒宇就不敢说我不是淑女。” 顾芸笑得更厉害,“跟你在一起什么烦恼都没有。” “对不起,害你被骂,他们解决好了吗?” “哪有那么容易,闹事的人很难讲通道理,只能一个个分化。” 乐之瑶又问:“很难么?” “不容易,你怎么提前过来,下午的股东会议也许会延期,先把舆论安抚好。” 顾芸看了下时间,“发布会快开始了,我先过去,你到休息室等我,别过来,万一有人冲动就麻烦了。” 乐之瑶拉住她胳膊,“我就过去看看,也许能帮上忙。” “那你站在门口,如果闹起来就赶紧跑。” 她们刚走进会场,里面多了几个陌生人。 一个气宇轩昂的中年男人,他身边站着个贵妇人,几个保镖守住附近。 顾芸脸色一黑,显然事态超出了预期。 乐之瑶看出不对劲,低声问她:“芸姐,怎么了?” “麻烦来了,那是小宇的爸爸,女的是他继母。” 名门千金有涵养,称呼都特别委婉。 乐之瑶一张口,“小三趁原配儿子落难,上门夺家产!” 顾芸抿紧唇走过去,“叔叔。” 司徒锦曜故作绅士,“芸丫头,辛苦你了,臭小子办的错事害得大家跟着受罪,我代表我儿子向诸位道歉。” 姜是老的辣,一席话把顾芸排除在外。 坐实司徒宇的全部过错。 确定是亲生的? 怪不得司徒宇恨死他了。 真要解决问题肯定周全儿子的面子。 带着小三来炫耀什么。 人群里有人听出意思,尖着声音嚷嚷,“你儿子害苦大家,我们个个血本无归。” 司徒锦曜诚恳道歉:“对不起,是我没教育好他,身为父母没起到管教子女我愧对天下。” 乐之瑶拳头咯吱作响。 这玩意太坏了,明里是替司徒宇致歉,实际把他上升到罪大恶极的人。 下一秒,她差点抄起凳子砸过去。 第176章 女王的表演,赞 贵妇人掩面而泣,“锦曜,到底是你的骨血,即便他从不顾念亲情,从没有往家里拿过一分钱,我们身为父母的也得给他善后。” 故意在外人面前控诉司徒宇不孝顺,把自己打造成爱护子女的慈母兴许。 乐之瑶一忍再忍。 就看这一对奸夫淫妇玩什么花招。 不出所料,观众席上已经有人自动代入父母辈角色。 “做生意的人都冷血,连亲情都不顾,能不吸咱们的血。” “可怜父母,一把年纪还得为不孝子操心,要是我儿子早就掐死在襁褓里。” “瞧老两口慈眉善目的,儿子是个心狠手辣的。” “不如我们倡议让他们接管宝森,多少能挽回点损失。” …… 司徒锦曜跟女人眉来眼去,得意的神色全落到乐之瑶眼里。 当着她面算计她家财产。 继续忍。 顺便把发绳取下,捋着头发。 只见司徒锦曜从保镖手里接过话筒,感恩地朝支持者鞠躬,“对不起诸位,不管怎么样,是我儿子的过错,既然犯了错,我们也不推卸,我保证等我接管宝森后把损失赔给大家……” “啪啪啪。” 主席台上桌子被人用力拍了三下。 司徒锦曜被打断,不悦地往后边看过去。 为了体现平易近人的形象,他跟淑芬特意站在台下。 主席台上站着个年轻柔弱的小姑娘,头发狼狈地披着,泪水从眼里直往下滑。 女孩的长相十分优越,以至于每个角度看她都挑不出瑕疵。 她哭时,晶莹剔透的泪珠缀在眼角,害的人不敢大声出气,生怕不小心就破碎了那份美好。 委屈的唇线耸拉着,如同山峰飘渺的云雾,稍不留意就化成雨水。 “对不起。” 乐之瑶半捂着嘴,手背轻拭着眼眶,顿了好几秒,“我是司徒宇的未婚妻,今天代表他向各位赔罪,尽管被人诬陷,但作为宝森负责人他绝不推卸应有的责任。” 司徒锦曜脸早已黑成锅底,正要上前发作被淑芬悄悄拦住,“别冲动,让我来。” 淑芬暗骂起来。 小小年纪心机深得很,差点就让锦曜发作。 她当年耍这套的时候,这丫头连型都没成。 于是故作惊讶地上前,“这位小姐不要胡言乱语,小宇什么时候有未婚妻,我们做长辈的听都没听过。哦,男人在外面风流快活,你不要当真,只有靠自己努力才能活得有尊严。” 关爱之情溢于言表。 简单的两句话,一方面否定乐之瑶的身份,另一方面直白地指出她贪图荣华富贵缠着司徒宇。 有不少家风正派的人看不下去了,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更有甚者把乐之瑶定义为厚脸皮的拜金物质女。 “大婶子,我知道阿宇碍着你的眼了。你痛恨他的母亲占据了司徒夫人的位子,可是豪门望族联姻,不是简单的情情爱爱就能破坏的,再说,阿宇的父母结婚时,爸爸还不认识你……” 声音恰到好处的卡住。 乐之瑶惊恐地捂住嘴,似乎说错了话。 又急又气,朝自己嘴巴轻轻拍了几下,以大家都能听到的声音悄悄自责,“叫你口无遮拦。” 淑芬一口气堵在嗓子眼,差点没换过来。 越气脑子越糊涂。 乐之瑶抓紧时间继续哭诉,“阿宇命苦啊,跟母亲一起被赶出家门,流落在外孤苦无依。不成想有人就是不肯放过他……” 视线故意往司徒锦曜和淑芬身上流连,冤屈万分。 现场立即炸开锅,有人联想到多年前司徒夫人的冤案,据说到现在都未侦破。 舆论立即反转,好事的记者更是把摄像头齐齐对准当事人。 瓜一个比一个大。 一些做直播的媒体更是打鸡血般的亢奋。 信息量巨大。 小三害原配,他们甚至臆测出另一层含义。 宝森危机也是恶毒继母主使的。 淑芬接连被噎,终于缓过劲,劈头盖脸指责乐之瑶,“你诬告,莫家权势滔天,如果是我害的,为什么我到现在都活得好好的。” 乐之瑶再一次见识到,老姜的威力。 竟然把矛头引向莫家,民众最爱臆想的话题。 她怯怯地看向台下,确保每个人都能感受她的委屈,甚至摄像头那里也装作不经意掠过。 “外祖家从不徇私枉法,即便知道只要出手婆婆的案子早就破了,他们也没有动用资源。大家没发现吗,虽然他们三人被辜负,孩子仍然保留司徒姓氏,这就是亲人不爱我,我待亲人以温柔。况且这次宝森危机,阿宇无辜被冤,外公家出过手吗?为什么冤枉阿宇,还冤枉他唯一的亲人……” 哽咽的嗓子说不下去了,再一次在众人面前泣不成声。 公众的怒火瞬间被挑起,指着司徒锦曜和淑芬骂骂咧咧。 “奸夫淫妇,不要脸。” “我开始就怀疑,从来不露面的渣男父亲怎么突然出现,原来是另有算盘。” “说不定就是他们陷害的,没看到那老娘们,带孙子的年纪,风骚的不像话,年轻时谁耐得住她勾搭。” “可惜原配好女人,遇人不淑,莫家也真是,那么高的位子就没为女儿出头。” “好人不偿命,祸害活千年,这对狗男女怎么不去死。” 乐之瑶垂着头,不时抹眼泪。 司徒锦曜哪里受过这种气,竟被一群无知刁民谩骂。 大声一吼,“滚开。” 摄像头齐刷刷聚焦到他身上。 淑芬面如酱色,左右观望片刻,忍住怒气,“锦曜,忍忍。” 她目光不善地转向乐之瑶,却发现在只有她能看到的角度,小姑娘挑衅地冲她笑。 妖女,别落到她手里。 淑芬心思电转之际,乐之瑶再度先一步开口。 令人惊奇的是,居然用满怀歉意的表情面对司徒锦曜和淑芬。 “伯父,我知道你不喜欢家族联姻生的孩子,但阿宇对你可是真心真意的。别的不说,因为担心影响您舍尽一切求来的新家庭,他直到现在都避讳在大婶子面前出现。俗话说有后妈就有后爹,大家都懂的道理,他却默默忍受一切委屈,这样的人是不负责任的吗?” 人群中竟有人抹起眼泪。 多不容易的孩子,这么些年怎么熬出来的。 第177章 马甲掉落后 司徒锦曜被逼急,“你算什么东西,司徒家的事轮到你指手画脚。” 他面露不愉,原本不算和蔼的脸上更加生硬,“各位别被她干扰视线,现在要关心的是大家的血汗钱能不能拿回来,我儿子不成器,做错了事我绝不偏袒,今天我做主,拆卖宝森的盈利业务,启动赔偿机制。” 一听有赔偿,正在同情司徒宇的人马上就不同情。 齐声附和司徒锦曜,“说得对,私事归私事,既然做生意就明白算账。” 乐之瑶特意为他们拍掌吆喝,“我非常赞同大家的观点,但是有几个问题需要明确。伯伯是以什么身份替公司做决策的,公司的业务只有股东大会才能决议,大家都懂的吧,所以他本身就无权干涉公司内部事务。想来就只有长辈身份,怪不得刚刚我听到他私下跟顾小姐说要把财产都拿出来替儿子消灾,还以为是开玩笑,原来是误会他了。伯伯刚才把手表,项链,镯子都取出来,我竟然怀疑他们的良苦用心,该打该打。” 边说边朝顾芸暗暗打手势,“顾小姐,咱们还是替司徒宇接受司徒伯伯的心意,毕竟大家都不容易,能赔多少就赔多少。” 顾芸被她弄得哑口无言,司徒锦曜什么时候说过。 瞧她偷偷打手势,瞬间心领神会,小丫头在敲竹杠。 于是装作深思熟虑地点头,“司徒伯伯,是我们误会你们了,方才不该拒绝您的心意,不知道现在算不算晚。” 乐之瑶立即鼓起掌,“伯伯,等司徒宇出来一定跟您负荆请罪,麻烦工作人员接一下司徒伯伯的心意。” 众目睽睽下,司徒锦曜和淑芬只能将身上戴的贵重物品取下来,冷着脸交出手。 偷鸡不成蚀把米,灰溜溜地离开会场。 乐之瑶满意地看着战利品,抹了把眼泪,“大家不用心慌,我在此承诺宝森一切运营正常。涉事项目直接相关人虽然失踪,目前我们已经掌握了线索,一个月内会查明真相。另外最受瞩目的新科技项目马上就要正式投入生产,gq专利已经顺利得到解决。” “大家不要被骗,这个女人在说谎。”二股东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gq专利根本就没有卖给宝森。” 乐之瑶眉梢一挑,“是没卖,但他们送给我了,你只提到取消拍卖,却没说m集团在现场点名白送给我。有一个私人问题给大家说明一下,m集团老板是我亲舅舅,而我是他唯一的后人。” 一语惊起千层浪。 司徒宇的未婚妻居然是m集团继承人。 意味着什么。 全球重点专利宝森可以轻易获取。 不是普通利好,如果消息属实,宝森绝对会成为顶级高科技公司。 目前的负面消息充其量算是给大象挠痒痒。 顾芸再次怀疑人生,她悄悄走进乐之瑶,以只有她们能听到的音量求证,“你真是m集团,唯一继承人。” 乐之瑶从嗓子嗡出细弱的声音,“是我舅舅没错,不知道给不给我继承,但名义上的继承人肯定是我,算不算利好消息?” “算,比替小宇洗清嫌疑都有效。” 顾芸赶忙打开股票app,把手机递到她跟前,“直线上涨。” 乐之瑶歪嘴一笑,又拿起话筒,“近期的新闻给大家带来不好影响,在此为了表示我们的对社会的责任,需要清空股票的各位可以跟工作人员登记,我们承诺按买入价回购。” “不卖。” “不卖。” ”不卖。” …… 傻子才卖,马上想买都买不到。 发布会危机终于解除,乐之瑶受到史无前例的尊重,几乎所有人像看财神爷样看着她。 除了二股东,一副要跳楼样。 “他怎么了?” 郭森恭恭敬敬回她:“血本无归,欠一屁股债。” 乐之瑶虚心求教,“我看大伙都挺高兴的,他是老二,赚的应该更多。” “宇少身陷囹圄,周德华使坏,把手头上部分股票蓄意压低价格砸市场,从外面借了巨债,就是想抄底,还没抄上就被您截杀。现在他手中的股票连小股东都不如,借来的钱没用处,利息高的出奇,总之一个字,惨。” “阿宇什么情况。” 郭森不解,“您不是说找到线索了吗。” 乐之瑶闪躲着眼神,“充满善意地提前把未来的发现预告,不说了,我去一趟侦探所,给他们安排点事。” 她准备跟顾芸告别,走到她办公室时听到吵闹声。 “离婚。” “跟你说了是误会,怎么就不听。一把年纪就知道耍小脾气,我跟绵绵是清白的,她被莫家赶出来没地方住,我就帮一点小忙。” 绵绵,朱绵绵? 好讨厌的名字。 乐之瑶觉得偷听不好,但腿不听使唤。 里面争吵仍在继续。 “作为已婚人士不应该与异性保持距离?水龙头坏了找修理工,便宜又专业,偏偏找上你,你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技能?哦对了,温柔体贴,每天往你公司送饭,亲手做的爱心餐,不顾行动不便也要坚持,别告诉我不懂。” “老婆,绵绵只是个小女孩,我爱的只有你,以后不理她就是,跟我回家。” “家早就被你亲手毁了,谢谢你让我清醒,夫妻一场,好聚好散。财产已经分配好,有问题跟律师讲,顾家的东西跟你无关,不要有任何企图,否则你知道后果的。友情提醒,带着她离开帝都,你应该很清楚,小宇出来后不会放过她的。” 屋里传来脚步声,乐之瑶赶忙躲好。 朱绵绵拆了芸姐姐的婚姻,哎,有的人天生喜欢抢别人的东西。 女强人就是厉害,离婚如此洒脱。 她要以此为榜样。 *** 下午三点钟,乐之瑶来到侦探所。 还没走进去就听到一阵喧闹。 “我弟妹刚公开身份,就有人凑过来攀亲沾故,她说了是唯一的继承人,没有弟弟的。” “她真是我姐——” 好耳熟的声音,乐之瑶心里咯噔一下,推开大门。 “你怎么找过来的?” 第178章 被威逼利诱的土豆 土豆被莫维城三人围在中间,看样子正接受严格的审讯。 见到乐之瑶,一把鼻涕一把泪,瘪着嘴扑过来,“你把我丢了。” 乐之瑶及时伸出胳膊抵在他额头上,隔开距离,“谢谢,我们不熟。” “没良心的,为了救你我半条命都没了,你以为从天桥上掉下来是怎么活的。说不要就不要,还有小魔女,我耗尽修为救你们一家子,就这么对我,不活了……” 说着就往乐之瑶身上撞,嚷嚷着,“都别管,让我去死。” 乐之瑶赶忙躲开,错身之际,扯住他后领,“你不是寻死,是跟我同归于尽。过来,把鼻涕擦擦。” 嫌弃地拎着他往座椅上一扔,扯了张纸巾塞给他,“说吧,找我干啥。” 土豆擦着鼻子,难为情地看着她,“五天没吃东西,肚子饿。” 乐之瑶朝莫维城方向看了一眼,“三哥,有吃的没,这孩子怪可怜的,少年白没钱治,原先跟我一起捡破烂的。” 莫维城立即讨好地跑去小厨房找吃的,胖子和瘦子也热情的不得了。 “少奶奶,还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 乐之瑶警觉地打量二人。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胖子谄媚地笑了,“不知道是您的熟人,怠慢了。” 越来越古怪。 乐之瑶不自信地笑了笑,“各位是怎么了。” 莫维城端着零食出来,“弟妹,原来您是m集团大小姐,失敬失敬,过去是三哥粗鲁,对您不敬,您大人有大量,多多包涵。” 胖子和瘦子也附和,“多多包涵。” 她大度地一摆手,“客气客气,都是一家人,不用见外。” “姐姐,这些不管饱。”土豆委屈地指着零食,“我要吃白米饭,还要鸡腿。” 乐之瑶被他烦的不行,扫了一眼。 衣服破破烂烂,鞋子磨了个大洞。 怪可怜的。 从包里掏出张卡塞给莫维城三人,“辛苦各位跑一趟餐厅,顺道在路边给他买套衣服鞋子。” 待他们走后,立即上锁威逼利诱土豆。 “老实交代,谁是小魔女。” 土豆嘴唇抿紧,拒绝开口。 乐之瑶轻飘飘地坐在他对面,漫不经心的玩着手指甲,“土豆去皮,切成长条,晾干下烧开的油锅,嗞——” 她两手摊开,笑了,“就是小吃界的扛把子,炸薯条,蘸点番茄酱,我请客。” 土豆脸色煞白,惊恐地直摇头,“不要。” “老实交代。” 他谨慎地朝头顶望了一眼,“是主人逼我的。” “你的女儿还活着,她在上界养护,暂时不能回到父母身边。” 乐之瑶身体一僵,眼泪“哗”地直落下来。 各种匪夷所思的异象见多不怪。 尽管早已将不愉快的记忆埋藏,听到她活着,情绪跟暴雨袭来似的失控。 痛苦地跟丢了魂一样。 “那孩子怎么样了?” 土豆慎重地又往天上看了眼,确认没动静,“跟正常婴儿一样,她是个有福的孩子,不要担心,就你家孩子有这待遇。等剩下的五块符牌收回来,自然能去见她,再说,你肚里正揣着两个,不用急于一时……” 乐之瑶脸色骤变,惊愕地看着土豆,左手捂嘴,右手贴上腹部,不可思议地垂头。 “是真的,一男一女,我能感知到。”土豆给了她颗定心丸,“不过他们两个是普通孩子,小魔女跟你一样,有翅膀,归于上界。审判的力量你已经用过,明白自己的职责吗?” 乐之瑶心神慌乱,她出现本能的排斥。 对诸多加于自身的力量。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她只是个普通人,不想成就丰功伟绩。 越是恐惧,反而越是平静,“审视,像个摄像机单纯的记录,不喜不悲。判决,罪与恶的惩戒。” 不想要,不愿意面对。 土豆安慰她,“起码乌鸦嘴用起来很爽,谁惹你凶他几句,百分百灵验。” 乐之瑶白了他一眼,“不收钱送你。” “那倒不用,逍遥快活比给上面跑腿强。”土豆腼腆的翘起二郎腿,鞋上的破洞更显眼。 “你是怎么过来的?” z国跟d国相隔甚远,坐飞机得好几个小时。 回到这里后,以为摆脱他了。 居然让他又找上门。 土豆望着她,埋怨不已,“你不找我,坏小子把我跟厉麟关了几个月,他即位后才放了我们。厉麟跟他父亲被流放到海外,我一身伤病,什么能力都没了,举目无亲地到处找你。你倒好,只顾自己吃喝玩乐,不要我,呜呜呜……” “哦。”她突然凑近,睁大眼睛看土豆发根,扯了根头发仔细观察,“变黑了点。” 土豆更委屈。 这算什么安慰人的法子。 作为曾经叱咤风云的豆爷,活得真窝囊,被黄毛丫头欺负。 “不理你。” “想我收留你也可以,给侦探所打杂,管吃管住,工资3000,做不做?” 土豆怔了怔,竟有这种好事,她舍得给钱。 生怕她反悔,“成交。” 乐之瑶弯起唇,她从包里取出一沓资料,“开始工作吧,用你的能力找到这个人。” 她知道顾芸那一圈人都查不到的,要么有更厉害的人庇护,要么已经与泥土为伴。 土豆习惯性地仰头看天,被她一掌拍下,“别看了,老板是我,上面可不会付你工资。” “他家人在哪,见到他们后才有查出缘亲线索,只看照片没用。” 乐之瑶一扫阴霾,安下心,土豆这点能力还是有的。 从他千里迢迢找到这里就能证明保留了部分能力。 “等他们回来就安排,好好表现,做的好额外有奖。” 土豆来精神了,收起二郎腿,绷直后背,“我一定完成任务。” 半小时后,莫维城几个提着东西从外面回来。 神情似乎有点沉重。 “出什么事了?” 他伤心又愧疚地看了眼乐之瑶,“蓝怡刚刚打电话说罗平受伤了,他们带罗美慧回来的路上不知道被人袭击,那女人已经失心疯,交代不出什么。” 乐之瑶缓缓坐下,心中隐隐升起不祥的预感。 有奚禾的手笔吗? 不管是不是,就让她亲手将恶魔绳之以法。 第179章 内奸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乐之瑶心里闪现。 她沉住气,把哥三个叫到跟前,“我听说鹰队堪比一流雇佣兵,照理不应该出现如此惨状。” 又不是没听司徒宇说过,鹰队能战无不胜全靠跑得快。 累死对手,可不就赢了。 莫维城几个面面相觑,似乎在认真思考她的疑问。 事态紧急,没有细细推敲。 罗平跟蓝怡此次行动为sss级保密,就他们六人知晓。 连少奶奶都只是后来才被告知一二。 除非…… 率先反应过来的瘦子惊出一身冷汗,“有内奸。” 紧接着莫维城和胖子也面露惧色,朝夕为伴的哥们在背后放一枪。 恁谁受的住。 心情瞬间跌落谷底。 胖子朝两侧分别看了一眼,不再开口。 人心隔肚皮,查明真相前谁也不敢下结论。 乐之瑶装作若无其事地扫了他们一眼,识趣地撤离。 她坐到土豆身边,瞧他津津有味啃鸡腿,“好吃?” 土豆张开嘴,咬了一大口,两腮鼓胀,跟她饿肚子时挺像的。 不愧为跟班。 “吃完了去洗干净,把衣服换了,咱们去个地方。” 乐之瑶不打算调用鹰队力量。 一是问题没查清楚,怕出乱子,二是土豆的异能力如果被发现,不好收场。 何况最近司徒宇没有任何消息,不知官方进展,毕竟宝森是z国旗杆企业,出了大乱子,有心人抓住把柄插一刀在所难免。 只能用特殊手段找证据。 她旁边莫维城三人陷入挣扎。 胖子心宽,左手举着瓜子袋,右手不断往嘴里送,趁着间隙,他终于把憋在心里的话吐出来,“不排除意外走漏风声,咱哥四个跟宇少多久了,从未出过岔子,要说就蓝怡妹子是后面加入的,她可是三哥的师妹,办事能力比很多男人都强,也不算外人,出卖咱们图啥。” 莫维城不吭声,瘦子倒是瞧出他心中有事,“对她了解吗?\\\" “接触不多,她入师门不久我就离开了,没太深入了解,挺刻苦努力的一姑娘。听说前几年执行任务失踪过一段时间,当时所有人都以为她遇难了,后来后内部审查没异常。”莫维城耐心解释。 胖子不解地朝他俩望了眼,“你们怀疑是她?” 他盯着两人看了好一会,为罗平惋惜。 那小子对蓝怡的心思昭然若揭,在她跟前叫一个殷勤。 如果内奸真是蓝怡,就是害他负伤的罪魁祸首。 知道了该多伤心。 他们三人在一旁商议,另一边土豆总算填饱肚子,踩着张嘴的鞋子往浴室冲洗。 “我有一个法子试探,需要各位配合。”乐之瑶突然开口,“他们袭击成功,但为什么罗美慧仍然活着?” 一针见血的指出关键点。 她的思路令瘦子都无比佩服,“您是说幕后人故意的,他根本就不担心被揭穿,甚至……” 以此为乐。 狩猎者打到猎物并不是最高兴的,反而在追逐的过程中产生的兴奋对于他们是种享受。 乐之瑶垂下眼睑,原来的不安渐渐平息。 有此恶趣味的她只认识一个,奚禾。 拥有一切,却肆意践踏生命的魔鬼。 “蓝怡失踪期间发生过什么,再强大的人如果精神被控制,还是原来的她吗?” 剩下的不用多说,留给他们自己决定,正好土豆走出来,换了身衣服完全变了个样。 忽略白头发,就是个稚气未褪的小奶狗。 等长开了,不知道祸害多少小姑娘。 男孩不满地盯着身上的衣服,“都是便宜货。” 乐之瑶装作没听到,“我家豆豆长得帅,穿抹布都好看,等发工资再买新的。” 土豆哼了一声,“别漏了奖金。” 接近傍晚的时候,二人才来到涉事雇员家里。 乐之瑶白天刚在新闻上大出风头,m集团继承人的身份令她声名鹊起。 而且这次并没有人再给她做任何遮掩,就这样堂堂正正出现在大众面前。 雇员家属自然认出她,情绪非常激动。 ”滚开,资本家泯灭人性,当家的三年没个音讯,生死不明……” 上至八旬大娘,下至蹒跚学步的儿童瞬间将她团团困住。 乐之瑶抓紧时间朝土豆使眼色,“我拖住他们,你去找线索。” 说罢,立即拿出叠事先准备好的纸币,塞给最年迈的老人,“各位,我是来协商问题的,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一个脾气最火爆的中年女人从老人手里抢走钱,“就这点想打发叫花子,我们一家老小吃喝拉撒全靠当家的,你能养我们吗?” 乐之瑶注意到暴脾气骂骂咧咧时,她后面另一个稍微年轻的黑衣服女人默不作声,似乎不忿地看着暴脾气。 “是是是,正是如此,我是代表司徒宇过来解决问题的,大家一直吵也没办法解决问题,不如静下心谈谈大家的诉求。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乐之瑶,是司徒宇先生的未婚妻,目前可以代表他做决策,所以你们不用担心公司推卸责任。各位能否先认识认识,谁能做主?” 她表面笑得和气,仔细地朝这群人脸上观察。 暴脾气四下张望,见没人吭声,底气又大了几分,“我是言志豪的亲姐。” 乐之瑶顿时明白几分,但依旧温温柔柔地跟她对话。 黑衣服女人唯唯诺诺,“我是志豪的妻子,这位是我婆婆,最小的孩子是我儿子,另外两个是姑姐家的。” 原来暴脾气是吸弟弟一家子血的寄生虫,怪不得闹得比什么都凶。 想明白个中曲折,乐之瑶满脸笑意地向着黑衣服,“您是言志豪先生的配偶,也是直接受益人,相关问题需要跟您对接。” 暴脾气立即冲上去,对着乐之瑶指责,“你算哪根葱,我弟弟的事由我做主。” 乐之瑶依旧笑着,“这位女士,恕我直言,你并非利益相关方,除非这位嫂子授权,否则你没有任何权利替她做决定。” 说话时,她一直暗暗观察黑衣服脸上的表情。 见对方松了口气的样子,就知道自己的策略起作用了。 暴脾气马上大展菜市场拳法,冲过来就要撒泼打滚。 乐之瑶赶紧避开跟她冲突,瞥到土豆从里面出来也不再跟她们周旋,“既然如此,各位不妨先商量一下谁能做主,再来宝森找我。” 她边说边拿出纸笔,写了联系方式递给黑衣,交给对方时特意用力在她手上握了握。 在她离开后,暴脾气狠狠睨了眼黑衣,一把夺走纸条。 回家的路上,土豆面色苦恼。 “主人,那位先生可能已经遇难了。” 第180章 交易 乐之瑶仰头望天,“对于期盼回归的家人,找不到是一种希望。” 土豆理解不了,“刚才她们闹得很凶。” “小家伙,人性的秘密需要花心思去发掘,即便亲眼看到的也不一定为真,别被人骗去炸薯条。”乐之瑶抓着土豆的头发,继续教育,“信不信,他妻子很快就会联系我。” “刚刚不直接说?”土豆对人类奇怪的想法没抱希望,比如他主人,动不动就用炸薯条吓唬妖,实际又不行动。 “利益问题,他家大姑姐想霸占家产,靠弟弟的赔偿金捞一笔,妻子软弱但并非没主见,而且我怀疑账册可能在她手里,不过平时是大姑姐打头闹,干扰了视线。” 土豆茅塞顿开,“找到账册就能救出男主人。” 乐之瑶瞧着他神情不太对,凑近土豆,“你很高兴。” “男主人最大方,你就……”他伸出手指一比划,“差点意思。” 不生气,她最心平气和。 小朋友思想出现偏差,作为主人有义务教育好。 必须让他深刻领会,狗腿子不能嫌主人穷。 回到家第二天,她就接到言志豪妻子的电话。 话筒里声音非常谨慎,“我需要您承诺保护好我家人的人身安全,另外我是家庭主妇,养不活一大家子,所以给的钱必须让我们先半辈子衣食无忧。” 乐之瑶轻笑,“就看你手头的东西值不值。” 女人大惊失色,慌慌张张否认,“我没有账册。” “那就没必要再谈下去,时间有限,即便你不交出来我也有办法拿到其它证据,到时候你们可分毫拿不到。” 在乐之瑶即将挂电话的最后一刻,女人终于松了口,“等等。” *** 宝森集团,顾芸正主持股东会议。 因为烂尾项目造成的股票危机被乐之瑶放出的消息解除,不过她并不懂管理,耗时一晚上看的书也就体现在嘴巴说的几个名词上,经过商议交给顾芸临时代理。 消失几天的二股东意外地带人闯进门,“云丫头,听叔叔劝,回家当大小姐去。” 容光焕发的神情一眼就是大喜事,顾芸蹙紧眉头,暗暗朝顾时谦使眼色。 得到指示的顾时谦悄悄给乐之瑶传去讯息,“二股东有古怪,小心行踪。” 就在股东们剑拔弩张的时候,帝都某个郊区快餐店,乐之瑶提着戴着鸭舌帽走了进去。 言太太见她进来脸色总算缓和了点,她特别紧张,头压得低低的,“钱了?” 乐之瑶拿出手机,“看东西的价值,先付10万订金。” “太少了,我要一千万,少一分不给,宇少的清白全靠这个证明,对他的身价来说九牛一毛而已。” “就这么断定我要救他?”乐之瑶收回手机,饶有趣味地打量言太太,外表弱不禁风的女人,里子可比她大姑姐强悍多了。 “……”言太太惊恐地抬起头,这个女人比想象中更加难对付,一千万已经是她想过的最低价。 “50万,多一分没有。”乐之瑶架起二郎腿,左手指向门口,“你大可以走出去,我保证半个小时内全城都知道你手里的东西,别说你大姑姐,想要这东西的人能放过你一家老小吗?” 她紧盯着言太太,不放过她脸上任何情绪。 光一本账册只能说明司徒宇法理上无辜,但带给他本人和宝森更深远的负面影响根本无法洗清。 要彻底洗清嫌疑,最好的办法是挖出全部真相,彻底消除隐患。 对面的女人是最好的诱饵。 顷刻间,言太太心理防线崩溃,她大声吼道,“我只是个弱女子,丈夫无缘无故失踪三年,每一天都提心吊胆,生怕被人报复,大姑姐一家吃我用我骂我,我要打好几份临工才能养活一家子,那点钱对你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为什么不能大方一点。” 乐之瑶冷笑,“我未婚夫被冤枉关进监狱,你们明明有证据却见死不救,对比他,你们面临的算狗屁困难,有钱就要做活菩萨?哪门子的歪理,世上所有的交易不过是值不值的,50万还是看你一门子老小给的慈善援助。” “我……”言太太魂不守舍地枯坐着,她守护几年的东西变得一文不值,巨大的落差浇灭了最后的希望。 见拿捏的差不多,乐之瑶抛出新的橄榄枝,“按照我说的做,你要的钱可以谈。” 言太太灰暗的眼睛闪出丝丝光亮,像看到救星,不假思索地同意,“怎么做。” “账册先给我,明天宝森新闻发布,你去做出澄清。”乐之瑶晃了晃手机,“转账账号发我,10万订金即时到账,发布会按我说的做,剩下990万等发布会结束再给你。” “您不会反悔吧?”言太太神色忐忑地看着乐之瑶,“要是不给怎么办,我无法保障自己的利益。” 五分钟后,乐之瑶带着账册走出店铺,守在门口的土豆立即迎上去。 “姐姐,现在去那边吗?” 乐之瑶压低帽子,“我被人盯上了,改道去医院。” 她走后不久,言太太追出来,直到看不见乐之瑶的车辆,她拿出手机拨了出去,“按照您的要求做了,什么时候到账?” 手机传来“叮”的到账声。 速度快、守信誉。 比刚刚的女人强太多,言太太松了口气,幸好没选错合作对象,“等我好消息。” 从始至终,话筒里除了隐约的救护车鸣笛再无任何声音,在她说完最后一个字,电话挂断。 半个小时的车程,乐之瑶跟土豆赶到医院。 罗美慧被带回前就已经精神失常,经过顶级专家的诊治并未出现好转,暂时关在精神科大楼。 罗平刚从昏迷中醒来,乐之瑶代表司徒宇前来慰问。 她拿出一张大额支票塞到罗平手里,“宇少的一点心意,别推辞。” 尽管如此说,罗平仍旧做了推辞,“少奶奶,应该做的,这我不能收。” “收着吧,娶媳妇用得上。” 正巧蓝怡推门进来,罗平炽热的目光投向门口,耳根子红成一片,收下支票,“蓝怡妹子。” 乐之瑶朝她微笑颌首,又拿出一张支票,站起身迎了上前,“辛苦你了,这是宇少的一点心意。” 不知道为什么,蓝怡看过来的眼神极为不屑,甚至暗含妒恨,这张令普通人奋斗一生的支票并没有引起她分毫兴趣。 在离开医院的那一刻,蓝怡不情不愿地送她出去。 乐之瑶突然停下脚步,“你讨厌我?” 第181章 是他 蓝怡风淡云轻地凝视她,“不是所有人都要像宇少一样爱你。” 不喜欢是合理的,萝卜白菜各有所爱。 没有人能招所有人喜爱,大部分时候只要不结仇就好。 但蓝怡分明掩饰着仇恨的情绪别以为她没看出来。 也就更加确定她的揣测。 医院里有小女孩提着花篮叫卖,乐之瑶喊住她要了支鲜红的玫瑰。 她举起来仔细欣赏片刻,递到蓝怡跟前,“喜欢吗?” 蓝怡神色有些闪躲,似乎陷入某种不好又兴奋的回忆,一边抗拒一边忍耐着蛊惑。 “一生只爱一人。”她嘴里喃喃着,眼中悲哀之色渐渐涌出,“有时我很羡慕你,起码你爱的人也热烈地爱着你,而我……” 她及时打住,一瞬间恢复平静,乐之瑶装作没发现蓝怡失神的那几秒。 “我不喜欢玫瑰花,甚至恐惧。”她走到垃圾桶前,在蓝怡哑然的神情中,厌恶地扔进去,“对我来说是致命陷阱,堕落、血腥和死亡。” 乐之瑶拍拍手,转向蓝怡,深深地看了眼,“我曾经被玫瑰花田的主人伤害过,所以绝对不会喜欢与之相关的一切。” 她注意到蓝怡在听到“玫瑰花田”的时候,眼中掩不住的慌乱与惧怕。 甚至痴迷。 在她离开后,蓝怡目光转向垃圾桶,发疯般冲过去从里面捞出玫瑰花,视若珍宝地贴在胸前,随即愤恨地望向乐之瑶消失的方向。 “你不要的东西是别人耗尽生命求之不得的。” 拐角处,土豆观察到这一幕,他匆匆赶回乐之瑶的车里。 拉开车门迫不及待地做进去,“姐姐,你蒙对了,她真的去捡玫瑰花。” 乐之瑶脸色煞白,额头上瞬间沁了层冷汗,呼吸急促不畅,她寻求帮助似的往土豆身上靠过去,“是他,奚禾。” 无数次往记忆深处掩埋的噩梦。 瞬息间跟火山一样爆发。 乐之瑶双手互相绞紧,有气无力地落泪,“我要见阿宇,我要见阿宇……” 睥睨万物的使者被恐惧的阴影覆盖,像是正在溺水的生命,土豆不知如何安慰。 这就是人性的力量吗? 强大到无法抵抗。 他灵光顿开,让司机把车开到关押司徒宇的监狱围着转圈圈。 她沉浸在恐怖的记忆中,等发现时,车正绕着监狱开。 “这是哪里?” 土豆同情地抱着她,“关姐夫的地方。” 亏他想得出,乐之瑶有丢丢懵征。 勾着土豆脖子,拍拍他头,“姐姐虽然害怕,但不是不敢独自面对,刚刚是对恐惧本能的反应。你出的馊主意,就好像我离开阿宇不能活一样,太看不起人了。人的一辈子,最终的旅程只有自己,不管是谁,陪伴的只是生命的一段旅程,所以我早就学会面对所有。” 土豆理解不了。 沧海桑田见证过无数次,多少女人唯男人是天是地,离开了生命也随即枯萎。 主人,不太一样。 所以才选中她么。 到了那天,她能面对失去一切? 瞧着她脸色缓和些许,土豆有些不忍,很哥们地表示,“你男人不在,我会保护好你的。” 乐之瑶扯着他头发,“真好。”有弟弟挺幸福的。 “你说什么?”土豆推开她手,“别扯,痛。” “走,带你去商场买衣服。” “铁母鸡拔毛。” “浑小子,再说一遍。” 土豆是首次真正意义上接触人类,他的想法令乐之瑶瞠目结舌。 比如一再强调,要买贵的衣服,吃贵的东西,越贵越好。 其实以前在z国司徒宇给过他一张卡,但没用几次就被厉晟关押,卡当然被没收。 后来历经千辛万苦找到乐之瑶,穿的、吃的都是走一路捡一路。 自此就坚定了一个中心思想,就是钱很重要,非常重要。 乐之瑶破例带他到商场去,选了几个稍微便宜点的牌子,哄他,“商场都是很贵,不要多买,钱不够。” 土豆昂着头,自豪满满地走进去。 他指着角落里花里胡哨的衣服,“那个,贵不贵?” 导购满脸堆笑,但眼神又鄙夷又轻蔑,全被乐之瑶看在眼里。 “便宜,清仓的。”笑容全没了,语气冷淡刻薄。 土豆没察觉出异样,非常兴奋地在各个展架前东看西看。 他看中一件黑色t恤,正要取下来,导购疾步上前阻止。 “先生,不买就别乱摸,弄脏了赔得起吗?” “哦,对不起。”男孩被打断,听出对方的不友善,喜悦的心情顿时没了,声音渐渐变弱。 乐之瑶一步上前,挡在土豆前面,“衣服挂着不让人试穿?” 导购翻了个白眼,“不好意思,不支持试穿。” “他们为什么可以?”乐之瑶指着刚从试衣间出来的年轻人,“明明有试衣间,别人也试了,到我们就区别对待?” 导购不理人,走远跟另外一个同事窃窃私语,视线一阵一阵瞟向乐之瑶方向。 乐之瑶神色淡淡,她不想惹麻烦,但土豆不该被如此对待。 “姐姐,不买了。”男孩情绪低落地牵着她衣角。 “没事,被人欺负了,有实力就杠,没实力就躲。”乐之瑶转过身,搂过土豆,“咱们现在有实力,不怕。” 她观察了一下屋顶,安了监控。 立即拿出手机拨打商场客服中心电话投诉,挂断后揉了揉土豆头发。 “以前姐姐什么都没有,别人打只能逃,否则挨的打更多。现在有舅舅,阿宇,还有芸姐姐他们,重要的是,为什么要因为别人的看法苛待自己。那个人,不也长着两只眼睛一个鼻子,凭什么鼻孔看人。都是人,不管有钱没钱,保持起码的尊重是她工作的基本要求。” 土豆有点呆呆的,不是他笨,是对人世潜在的规则不了解,正是如此才保持了懵懂的纯直。 他不该被俗世污染。 委委屈屈的土豆紧紧抱着乐之瑶,“姐姐有时候蛮好的。” “出完气,姐姐带你去别的店。” 正安慰着受伤的土豆,商场安排处理问题的人赶到店里。 “是哪位客人投诉的?” 声音有点熟,乐之瑶下意识回头,背后朱绵绵穿着一身修身的职业装出现在店门口。 瘸腿好了? 第182章 交锋 视线隔空交错,乐之瑶大大方方冲她打招呼,“朱姐姐舍得下地自食其力。” 尾音特意加重,就见朱绵绵嘴角弧度僵硬一两秒,再继续上扬。 她表现的大方自然,状似毫不相干陌生人。 乐之瑶心里警钟敲响,数月不见,朱绵绵懂得收敛,反倒看不出在打什么主意。 “乐小姐,是我们工作人员失误,给您带来不好体验,您看这样行不?您想逛哪个品牌,我亲自陪您。” 一开口就叫乐之瑶寻不着毛病,只能客套应付,“不是你的问题,我只是想要个公正说法,这家店似乎不想营业。” 朱绵绵维持淡淡微笑,“谢谢您的指正,这位店员立即停岗重新培训,您今天在本商场任意购物都享受vip折扣。” 土豆用胳膊肘轻碰,“有折扣,给姐夫挑几件。” 乐之瑶按住他头顶,“臭小子拿你姐夫当借口,反正有折扣,咱找几个高档店买去。” 说完,若有所思地瞥了朱绵绵一眼,大加赞扬,“朱经理精明能干,您的处理方案令我非常满意,刚刚说全场都可以享受优惠,是不是真的?我是担心您没权限做主,万一结账时说不能用,岂不是当冤大头。” 她笃定朱绵绵官小口气大,引得工作人员面面相觑,有些垂头偷笑,互相打眼色。 个别不明真相的顾客跟着瞎起哄。 “她是客户经理,肯定能做主。” “顾氏商场,很少有优惠,我朋友上次遇到类似的事就给了个气球赔礼,把她气的,说再也不来了。职位再高也是个打工的,听她吹,结账时肯定一堆限制。” 乐之瑶满不在乎地从包里掏出卡,“正价买也买得起,老公的钱不花白不花。” 司徒宇的钱? 朱绵绵指尖不自觉地捏紧,辛苦锻炼几个月的脾气差点破防。 她暗暗压住情绪,告诫自己不能再跟以前一样冲动。 才入职一个来月,尽管没经验,反正罗铭说了万事有他担着。 几件衣服而已,再亏亏不了多少,况且小狐狸精死抠,带人来这种店就知道不舍得花钱。 顾芸不可能不给罗铭面子,想到这,腰杆子自然而然硬起来。 “乐小姐,既然给你承诺,尽管买,您今天在本商场选购的商品一律额外七折。” 乐之瑶眉头舒展,一边扯着“太客气了”,一边跟随朱绵绵往高端区逛。 土豆最得意,他就没指望乐之瑶买多好的东西,现在听说选大牌,一路缠着朱绵绵叽叽喳喳。 商场三楼是首饰区,黄金制品反射出亮灿灿的光芒,晃的乐之瑶眼花缭乱。 她借口去洗手间,给顾时谦拨了通电话。 “商场七折买黄金赚不?” 顾时谦发出惊叫,“最近黄金天天掉价,哪家傻子敢打七折,等我去。” “那不行,人家只给我vip价,我准备包场,给点建议。” “买金条,没工费,最保值,其次黄金首饰,其它不用考虑,水分大。” 乐之瑶嘴巴差点合不拢,又畏畏缩缩问,“你家商场平时不打折吗?” 顾时谦不屑地哧了声,“我家东西好,不需要打折。” “如果工作人员拍胸脯保证给折扣,你们能不认账?” “我家公司规定,谁私自给折扣谁承担损失,都是严格培训才能上岗,没哪个傻子敢瞎搞。” 吸了一口气,乐之瑶内心激烈斗争。如果坑一把朱绵绵,她肯定赔不起,说不准惹上官司,后果就是让顾时谦兜底,不太地道。 但放过送上门的机会,对不起自己。 想了又想,决定为自己着想,等司徒宇出来,顾时谦亏本的差额让他赔上,一方面兄弟友情更深厚,一方面朱绵绵吃闷亏,自己赚钱只是顺便。 她马上跑到首饰柜台,一口气定下全部金块,柜员被从天而降的大订单冲晕,紧急联系总部调货。 乐之瑶被请到至尊vip休息室,商场领导亲自带人送来豪华餐饮。 她端着燕窝舀了一勺,送入嘴里,甘醇入髓,“御品堂现炖的?” 被带去d国就没再尝到,以前司徒宇每天都有安排人送一盅。 大领导眼睛一亮,吃过御品堂的都是非富即贵,也就更加不怀疑这位的支付能力。 “您是行家,我们顾氏的特色服务,至尊vip到店即可享受。” 领导盯着年轻女人,发现她突然不动了。 “尊贵的客人,还有什么需……” “vip。”女孩跳起来,看架势几乎要冲上来,不知想到什么,又故作矜持原地坐下,但气息剧烈起伏,“我要办,快给我办,马上办。” 大领导被她炸的头晕,露出老狐狸式笑容,“办不了,至尊vip是邀请制,只有极少数名门显贵才能被选择赠与。您每次来消费过百万可以体验一次,跟持卡的贵宾享受同等礼遇。” 刚窜出的喜悦片刻烟消云散,乐之瑶盯着桌上美食,估摸也就这一次享受机会,终于记起土豆,“我弟弟在你们这里买衣服,应该差不多了,可以叫进来歇歇么?” 领导讪讪一笑,心疼地往桌面扫了一样,“当然可以,您稍候。” 乐之瑶刚喝完燕窝,土豆哼着小曲走进来,手里拿着沓单据,一见乐之瑶就吼,“姐,付钱。” 举起单据扬了扬,目光落到她手上美食,立马嚎出声,“没良心的,不给留点。” 冲过去抢食,被乐之瑶一掌拍开,“商场送的单人餐。” 土豆听是送的,黑溜溜眼珠子乱转,眼巴巴望着工作人员。 领导被姐弟俩虎视眈眈盯着,无可奈何开口,“马上送到。” “朱小姐,买单。”乐之瑶递出卡,竭力憋着笑,“别忘记vip折扣。” “什么vip折扣?”领导闪过一丝狐疑,来回打量。 朱绵绵忍了忍,“有个店铺出了点问题,是我承诺给他们vip折扣。” 她正想说不到一万块钱差额,至于这副鬼样子,让罗铭偷偷平账就行。 “你……你……答应……给……”领导捂着胸口直喘气,脸上瞬间失去血色,后边话完全出不了口。 这时,有工作人员从外面进来,“贵客,金条统计好了,一共十亿。” “买单。” 第183章 秘密 正值金价波动期,顾氏商场被大客户开出十亿现货订单惊乍整个商界,金融界也蹭了把热度,权威媒体连番推送,直指金价良好势头。 当所有人揣测大客户底细时,乐之瑶及时跟顾芸通了电话。 有些事无法明说,朱绵绵捅出大篓子,无论哪一种处理,对顾芸都是出口恶气的好机会。 顾氏亏空部分,再由司徒宇补偿进去,反正金条在家里,顾时谦说过就算死放,总有一天上涨也能赚钱。 她跟顾芸原原本本交代清楚,那头沉默半晌,随即哑着嗓子诉说背后的辛酸。 “罗铭曾经对我很好,不管多忙,他每天坚持做好早饭;生理期疼痛,红糖水从不间断;加班再晚,楼下永远有一个人在等候……” “我想不通,为什么他就突然松开手,瑶瑶,我好难受,该怎么办。朋友告诉我,罗铭跟一个年轻女孩去宾馆,我以为是在开玩笑,直到一连串照片摆在眼前,我不得不接受,他变心了,他越来越冷漠,连纪念日都不记得了。” 顾芸到最后哭的撕心裂肺,声音传到乐之瑶耳里,她叹了口气。 情深之人受创,可能走不过去一辈子搭上了。 她沉思良久,开口问:“芸姐姐是想姐夫回心转意还是成全他的爱情?” 听筒里顿时没了声音,她在这边静静等待,半晌,顾芸艰涩出声。 “你有办法?” 乐之瑶“嗯”了声。 “他已经背叛你,破镜重圆还是有裂痕,如果你想,我有办法,但往后跟他生活的每一天,不论睁开眼睛闭上眼睛,你都会想起他跟另一个女人爱过,这种折磨会伴随你一辈子。” “如果你舍弃他,在未来很长时间痛不欲生,也许半年,也许一年甚至更长,直到不再爱他。” 顾芸没再说话,挂断电话后就闭门谢客,连顾家人都不见。 她逃避现实的这段时间,朱绵绵跟罗铭闹得鸡飞狗跳。 将近三亿差额亏损,朱绵绵当场就想反悔,被乐之瑶申请调监控,打消费者投诉电话一通闹腾,架到火上烤。 最后顾氏高层出面,一看竟是熟人,照常理客套几下就解决,但乐之瑶谁的面子都不给,一口咬定是朱绵绵的承诺。 拖到最后都不让步,顾氏全体高层召开紧急会议,矛头指向商场负责人罗铭,以及新任客服经理朱绵绵。 两人关系说不清,顾芸一家完全隐身,态度就是谁惹事谁负责,顾家大房想借机发乱找不到空子。 朱绵绵私人寓所,罗铭抄起花瓶就砸。 “逞什么能?让你多学习不听,人家挖了坑你就跳,现在怎么办,顾氏最重商誉,你一句话亏损三亿,指不定上面已经找律师起诉,拿什么赔。” 朱绵绵暗骂乐之瑶,小狐狸精专门克她,抢走了宇哥哥不说,还对她赶尽杀绝。 但眼前要稳住罗铭,他最吃女人泪水,只要继续表现得柔弱无依,不怕不给自己托迪。 思及此,泪水簌簌下滑。 “铭哥哥,是我蠢笨遭人算计,连累你处境艰难,我现在去观澜山庄跟她求情,就算再怎么打我骂我,为了你,我甘愿被瑶瑶折辱。”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罗铭脸色渐渐转成愧疚,一把搂过朱绵绵。 “司徒宇眼瞎心盲,被妖女蛊惑,总有一天他会悔不当初,既然我要了你,一定会对你负责到底。你先好好休息,我去趟顾家,顾芸死要面子,不会见死不救,这些天先委屈你,等事情解决后我带你离开是非之地。” 他背部的角度,朱绵绵止住悲哀,右嘴角弯出一抹弧度。 哼,口口声声说爱她,关键时刻还不是要她见不得光。 等罗铭走后,她赶紧上楼把珠宝首饰清理出来,挑了些不值钱的放在一边,另一些联系当铺出手。 不到两个小时,就把房车挂到出售平台,核算完财产又悄悄去了趟医院。 “姐,你做好准备,我把财产处理好,咱们就离开这里。以后就咱们姐妹俩相依为命,罗铭个蠢货,说几句好话就哄的愣头愣脑的。你说的对,图男人的情输的一无所有,前辈子我一颗真心爱着司徒宇,他对我视若无睹。瞧罗铭,我嘴上说爱他,为他着想,他什么都愿意给我,以后我再也不要爱人了……” 罗美慧呆滞的眼神渐渐聚焦,惨白的唇色些微恢复了点红,拉着朱绵绵的手力道加大。 正当朱绵绵欣喜不已,以为她好转,下一秒她突然发狂地跳打,“鬼……别……过来……” 又哭又笑,朱绵绵前去拉她,刚近身就被罗美慧扑倒在地,女人狰狞扭曲,“咬死你。” 朱绵绵本能地举起双手护头,耳边却传来罗美慧细微的声音,“小心奚禾。” 她以为幻听,迎上罗美慧的眼神,哪里还有疯癫劲,分明的担忧与恐惧,唇瓣一张一合。 是熟悉的名字,“司徒宇”。 片刻,罗美慧被赶来的医护强行绑走,只留下朱绵绵心有余悸地滞留在原地。 奚禾?他不是成植物人了吗,公司听说是司徒宇几个帮忙代管。 表姐很怕他,难道失踪是因为奚禾,一直暗中指示的神秘人是他? 她浑浑噩噩从病房出来,心里有事,什么都不在状态。 电梯数字一行行跳动,停在八层,乐之瑶正好做完产检出来。 看不对眼就无视,乐之瑶跟土豆有说有笑。 朱绵绵好几次欲言又止地瞟她,又见对方毫不在意。 “乐小姐,我没再跟你抢。” 在电梯停到一楼时,她终于开口。 乐之瑶冷笑,“所以我该感谢你的成全?把过去一笔笔伤害抹清,老张在天桥上推我是你指使的吧,司徒宇拿不下又换目标,撬顾姐姐的墙角,你所做的每件恶事都有亲人替你承受因果。真要道歉,不如把那个秘密在莫家和司徒宇面前说出来吧。” “什么秘密?”朱绵绵心头陡然一缩,不可置信地看着乐之瑶。 她瞳眸竟比司徒宇更为莫测,像是一眼就能看穿自己的灵魂,无端生出一股敬畏之意。 “爱说不说,以为瞒得住。” 第184章 西郊重逢 乐之瑶刚上车就接到郭森电话,随即被带去西郊基地。 入目的是一列列威风凛凛的方阵,乐之瑶被雄浑的口号声吸引,盯着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咧嘴笑。 土豆轻踹了她一脚,“别看了,丢人。” 被他话气得,乐之瑶揪起土豆耳朵,“你没看到他们头上的光晕,很漂亮。” “我只知道你再看下去,后边窗户就要被男主人锤碎了。” 司徒宇在这里? 乐之瑶马上转身回望,不远处别墅楼上窗户果然有个人影。 那影子见她抻着头眺望,似乎有些生气,闷闷地走向屋内。 原以为他在监狱受苦,居然躲这里享福,害她胆战心惊跟人斗智斗勇。 憋着一肚子火,她两手拳头攥紧,土豆拍她背安抚。 “生气对宝宝影响不好。” “不生气对我不好。” 土豆哭笑不得,“狠狠揍一顿。” 乐之瑶立马认同,脚下跟生风似的,一溜烟往别墅赶。 刚到门口,就被司徒宇一把抱住,土豆正要凑上去,被保镖拦住。 “混……” 话音未落,男人密密麻麻的亲吻落到她唇瓣。 火气暂时被压制。 司徒宇一手轻抚着她肚皮,缱绻的嗓音问她,“多大?” “快满两个月。” 他低头沉思片刻,“树林里那次。” 乐之瑶不理他,眼睛直往屋里打转,没寻到棍子类的。 “在找什么?”男人握住她手笑意更浓。 她气恼地甩开他,委屈的泪珠子打转,“你把我一个人扔在外面,不知道我每天有多害怕,稍微不留心别人就把你的公司抢走,我以为你被关起来,自己又没办法帮你……” “可瑶瑶做得很好,比我原定的计划更加成功。” 乐之瑶有一丝诧异,“你是故意让自己身陷囹圄。” 司徒宇点头,带她往书房走,他取出几本书,在书架上一通摸索,一个小书架缓缓移动,露出个暗室。 里面不大,简简单单一个桌子,上面有台电脑和投影仪,司徒宇走过去,打开仪器,墙面映出电脑显示屏。 画面上是一幕幕新闻剪报,看起来有些年头,部分她以前在电视或报纸上看到过。 “世上有个神秘组织,他们势力庞大,在各国机要部门都有潜伏。过去几十年大大小小的案子都有他们的影子,母亲哥哥遇害后,外公查到线索,正有眉目时,我被人伏击失踪, 瑶瑶,如果不是你,世上早没有司徒宇。” 直到画面上出现黑木纹符牌,乐之瑶忙喊停,她指着前方。 “就是它,有三块进了我眼睛,开始以为自己是妖怪,差点吓死……” 她原原本本地跟司徒宇讲了全部过程,见他陷入思索,神情越来越不对味。 “要不是有这些打底,上回长出翅膀我绝对不能接受,这玩意到底什么作用?” 司徒宇忽然把她拥入怀里,“信我,就算豁出性命我也会守护好你和孩子。” 听到孩子,乐之瑶泪意乍现,“土豆说咱们大宝还活着,就是那地方去不得。” 至于什么时候能见到,或许这辈子见不着,她自己心里也没个底。 活着就好,跟着天神混,总归不会差。 她刚缓好情绪,又见司徒宇神情不定,轻声问:“是不是遇到麻烦?” 司徒宇吻了吻她额头,犹豫片刻,才开口:“瑶瑶,你不是一个人,我跟舅舅都会守着你。” 他语气让人捉摸不透,乐之瑶抿了抿嘴,不满地瞥了他一眼:“犹犹豫豫的,跟你说过咱们要相互坦诚,我又不是弱女子,没什么承受不了。” “是关于你的父母,你不是孤儿,还有个孪生妹妹……” 司徒宇不急不缓地讲着关于她的过去,替她心痛难受,甚至暗骂自己混蛋。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他愿意付出全部代价,早点找到她,好好待她。 末了他垂下头,下巴搁在乐之瑶头顶:“对不起,我不该欺负你。” “所以我的家人因为一则预言恨我?” 乐之瑶不太相信自己听到的,但被司徒宇疼惜地捂在怀里,他鲜少做出这种流露情绪的举动,不得不接受现实。 难怪康诚舅舅不肯透露丁点父亲的消息,难怪长这么大没有家人来寻亲。 她也不要那些人了,如果再敢对她下手,她是会反击的。 握起司徒宇的手,女孩的眼睛笑成月牙,大度地安慰他:“没关系,我们有自己的家人。” 说着目光往微微隆起的肚子上示意。 “这里面两个,算上大宝,一共三。还有舅舅、土豆、胡管家、郭森、胖子、瘦子都是咱们的家人,以后他们娶媳妇生宝宝多热闹……” 她还没提认识的许多朋友,数数可以开几桌了,以前在乡下只有枫哥哥一个人肯理她。 想起枫哥哥,心情顿时有点低落,她不是三心二意的人,年少的情意被眼前男人偏执的爱恋一点点攻陷。 起初恨死他,毁了自己所有的美好,可也是这个男人结束了自己孤苦、坎坷一生的命运。 “阿宇。”她想了想,神情严肃,“等事情尘埃落定后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先答应我,不能乱吃醋。” 司徒宇眼尾挑出笑意,贪恋地吮吸着女孩身上的芬芳,调侃她:“会离开我吗?” 乐之瑶肯定地摇摇头:“既然我选择跟你好,除非你背叛或者又欺负我。” “好。” 他也不问什么事,得到肯定答复后心情舒畅,搂着乐之瑶温存良久,直到郭森过来敲门。 “宇少。” 司徒宇意犹未尽地将乐之瑶扶起,附耳到她肚子上:“小家伙们,别折腾你们妈妈,看谁听话,以后爸爸有奖。” “别闹,耽误正事,我先回去,你好好照顾自己。” 郭森望着这对苦尽甘来的小夫妻,眼框有点湿润,他收起手里的文件,目送乐之瑶离开后才拿出来。 “厉晟陛下传来的机密消息,宗师身份有新发现,情况比咱们预计的更严峻。” 司徒宇翻开资料看了看,突然脸色一沉,甩下文件追出去,嘴里急的大吼。 “拦下少奶奶—” 第185章 不开窍的男人 训练场边上,土豆正有模有样地学队员们打拳,老远就见乐之瑶小心翼翼地护着肚子朝这边走。 “姐姐。” 他喊了一声,又见司徒宇慌不择路地从门口冲出来,大概赶得急,跨过台阶时步子没稳住,差点扑倒在地。 “瑶瑶。” 男人喊住她,焦急担忧的神色才从脸上褪去:“还是留在我身边最安全。” 闻言,乐之瑶心中窃喜,其实,她也不想走,奈何司徒宇不开口,总不能厚着脸皮耍赖不走。 只是司徒宇的反应有点奇怪,让她隐隐有不好的预感,于是再问了句:“出什么事了?” “没事,就是舍不得你。” 他答的故作轻松,却让乐之瑶误解成另一层意思,想起晚上可能发生的,脸上瞬间烫烫的,又是期待不已。 恍惚过来,暗骂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饥渴难耐。 “姐,我们不走了?” 土豆最为开心,跟着训练总比被莫维成呼来唤去舒坦。 及到晚上,乐之瑶收拾好自己,摆了个妩媚的姿态装作躺在床上看书。 她想好了,从回来后两人就分开至今,司徒宇血气方刚,平时那种需求又多,万一被别的狐狸精择了空子,她多冤。 可左等右等,男人就是没意识到春宵一刻值千金,气得她在纸上画了几个圈圈骂他。 “老婆,还没睡?” 司徒宇进屋后见她还没入睡,眉头不由得蹙起。 怀着两个,他担心她累着,视线扫到女孩白皙修长的脖颈,她穿的是他的衬衫,领口扣子留了两个没扣,若隐若现地露出丁点浑圆,引得小腹猛地一紧,无名的燥火涌了上来。 “我去洗澡。”他急忙挪开视线,往浴室躲去,哗啦啦的水声压下燃起的欲火,却窜起乐之瑶的不满。 司徒宇是个什么意思,进屋了不亲亲就直接去洗,以前不这样的。 难不成到手后就不香了? 他敢有二心,就带娃改嫁,让孩子喊别人爹。 目光一直虎视眈眈地盯着浴室门,手中书拿反了也没察觉到。 这边司徒宇才恢复如常,出来就与乐之瑶眼对眼撞上了,心跳突突加快,喉结不受控地来回滚动。 他骂自己禽兽,小女人还怀着身子,居然不想放过她。 冷静,不看她。 这么想着,果断偏过头,绕到床另一边,背对着乐之瑶躺下,一声不吭。 气得乐之瑶狠狠把书甩在一边,干脆也背对着他,她没司徒宇冷静,大概是孕期激素影响,躺了一会,就主动往司徒宇那边挪去,越靠近他,越焦躁不安。 偏偏男人跟入定似的,就是不回应。 “司徒宇!” 她一下子坐起来,一脚踹在他小腿上。 “你故意的。” 委屈的泪水开闸般涌出眼眶,她以前是个极为纯情的小女孩,如果不是这个男人总爱弄她,她怎么变成这幅欲求不满的丢人样。 越想越委屈,她变成这样了,他居然不配合了。 “老婆,是不是不舒服?” 司徒宇反应过来,忙起身查看,见到小女人瘪着嘴可怜巴巴的样子,摸不着头脑。 “穿好衣服,我去叫医生。” 话音刚落,正要替她系好扣子,又挨了两脚。 “司徒宇,你是不是嫌弃我了?”乐之瑶泪水流得更凶,“我怀孕了,没以前漂亮,你碰都不愿意碰我,怪不得躲在外面两个月不回家,敢情养了女人。” 她控诉了老半天,说的都是无厘头的话,司徒宇越听越懵,最后才讪讪问了句:“你是在求欢?” …… 乐之瑶愣了几秒,彻底炸了,挥起拳头直往他身上砸。 “我是女孩子,你说话不注意的,故意笑话我。” 他忍着笑挨了顿打,小女人火气总算下去了,气鼓鼓侧身躺下,恁凭说尽好话,再也不理他。 一连数天,乐之瑶都把他当成空气,不理不睬。 倒是司徒宇数着日子,医生给乐之瑶做完定期产检后,他松了口气,当晚就死皮赖脸贴过来。 “老婆,我问过医生,现在咱们可以试试。” “前些天没过安全期,怕伤了你,我忍得好辛苦。” 哀求了好几天,小女人才大发善心,半推半就让他尝尝鲜,驯得老老实实。 外头传来消息,蓝怡被跟踪到与神秘人接头,虽然监控并没有拍到那人的脸,司徒宇却一眼认出就是他自小带到大的好兄弟。 想起因着自己乐之瑶被奚禾盯上遭遇的种种不好经历,他默不作声地望着正在床边叠衣服的女孩。 未施脂粉的脸蛋饱满朝气,他记起右脸当初因为误会她红杏出墙还挨过他一掌。 那时,他没考虑过在恶魔身边女孩有多担惊受怕,只顾着怀疑她下了狠手。 “瑶瑶。” 指尖摩挲在女孩脸上,眼神溢出愧疚与疼惜。 “为什么原谅我?” 司徒宇觉得自己罪孽深重,一直不敢问出这句话,他怕抓不住失去她。 乐之瑶放下衣服,就着他旁边坐下。 “本来不想原谅,你总是欺负我,脾气又坏,还不给我自由,一堆毛病。可我想有个家,有个满心满眼都是我的丈夫,除了你,世上大概很难再找到别人。臭脾气改改能用,长相我喜欢,能赚钱,数数优点不算少,不然我才不理你。” 她认真的神情不像假话,把司徒宇一颗心弄的七上八下,试探问了句:“不是因为爱情?” 乐之瑶噗地笑出声,伸出手指在指尖上比划着:“爱情,这么点。” 别人情侣嘴里要死要活恋爱,她是丁点算计都没有,坦坦荡荡说出心事。 司徒宇把她拉入怀里:“我爱你就行。” “你个傻子,不爱你我留在你身边干啥,孩子给你怀了,家也给你守了。我只是不会把爱情当成活着的唯一理由,又不是没有。” 何况她不是随便的人,既然重新回来,就打定主意好好跟他过日子,有时会使点小手段也只是为了更好地经营婚姻。 “司徒宇,咱们举行婚礼吧。”乐之瑶突然不想等了,“把奚禾引出来。” 第186章 迷雾 她才出口,立即就被否决,司徒宇哪能同意: “我知道你担心我,过去因为是信任的兄弟,没设防,他图谋你,是我识人不清。我不想你再被他伤害,连给妻子一个安然的婚礼都不能,我算什么男人。” 乐之瑶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哪里不对劲她也说不上来。她瞧着司徒宇目光冷然,手上拳头捏的青筋暴起,猜到他在生闷气。 那件事她不说,他多少能猜出些许苗头,不提只是担心她想起痛苦的遭遇。司徒宇是个满身傲骨的男人,能为她做到这种程度,说不感动那是自欺欺人。 心里一时暖暖的,觉得自己没原谅错他。但这种事她还是选择不细说给他听,并不是所有的亲密事必须让另一半知道,也许连自己都忘了,才是真正地解脱。 乐之瑶扎进司徒宇怀里,笑着牵着他手:“记得咱们是怎么认识的?” 司徒宇不说话,他想起落难时出现在身边的天使模样,想起把他带回秘境的日子。重逢后又忘记了他,甚至恨之入骨。 “那时我药效褪去,醒来就发现自己躺在你身边,明明想杀了你,却怕的要死,只能求你带我走,跟着你总比留在邮轮上被别人糟蹋好。可你倒好,真就把我当金丝雀养在家里,每次我只能躲在洗手间哭,还不敢让你知道。那时候,真的很绝望,所以啊,能逃我就不顾一切地逃。” 司徒宇经她解释当初怎么都想不通的往事,先是愣了愣,随后内心一直纠着的不安彻底释然。他就怕她离开,用错了方法,将爱人越推越远。 他依旧蹙着眉头,语气却松动不少,竭力压下紧绷的情绪,声音充斥着疼惜:“我既然要你就接受你的全部,为了活着有所取舍没什么大不了。你才是受害者,不能让别人的罪孽惩罚自己。” “忘掉过去。”司徒宇郑重地看着乐之瑶,神情皆是严肃:“我只要你好好的,留在我身边。” “嗯。”乐之瑶知道司徒宇爱她,但她不确定能为她做到什么地步。她从他怀里抽离,把最想跟他交的底说出口:“当时怀着孕,他没到最后一步。” 她不悔为了活命作出一定的牺牲,当时谁也救不了她,如果不委曲求全现在也许埋在某块玫瑰花田成为肥料。 司徒宇见她放下心结,跟着松了口气,忍不住嘱咐:“过段时间我去执行任务,你好好待在观澜山庄,没人能闯进去伤害你,等我回来。” “知道了。”乐之瑶垂头看着肚子,现在已然显怀,她隐去忧虑平静地问:“赶得及孩子出生吗?” 司徒宇话堵在喉咙里,看着心爱的女人故作轻松的状态,她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双手不安地揉捏着。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憋了好久,才郑重承诺:“当然可以,孩子的脐带我要亲手剪下。” 待他起身往外走,门在身后重重关上,整个人靠在门边陷入沉思。 得速战速决,上一个孩子不知有生之年能不能相见,这两个他一定要护好。 而乐之瑶在房内心神愈发不宁,她直觉一向可靠,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预感,想找土豆打听清楚,能不能早点恢复能力好助司徒宇一臂之力。 才安定下来,她希望能有个完整幸福的家庭,这是她自小到大的梦想。 “我真是个废物,有能力使不出。” 翅膀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展了展,她赶紧拔了根羽毛,藏在司徒宇随身小包里。 回到观澜山庄,乐之瑶叫上胖子瘦子商量对策。司徒宇行动机密,奚禾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不如想办法解决他,以免他暗中对司徒宇不利。 公司的事由顾芸帮忙应付暂时运行良好,借舅舅集团的东风,听说项目进展良好,她不需要担心多余的事。 奚禾敢把手伸到鹰队,说只是对她有图谋太过犯傻。他几乎舍弃一切隐藏在阴暗角落,怕是准备闹出一番大动静,而目标就是司徒宇。 瘦子分析了蓝怡最近的动向,指着一家不起眼的咖啡店:“这里不寻常,我记得她不爱喝咖啡,可最近一段时间,她在星期二,星期五固定时间去买咖啡。” 乐之瑶盯着监控,突然发觉不对劲:“咖啡杯写的名字旁边,你们看是不是画的玫瑰花。” 技术人员放大图标后,果然是手绘的玫瑰花,跟她曾经在岛上见到的一样。 并不是每杯咖啡都有这种标记,瘦子对比后得出结论,手绘玫瑰花出现时,蓝怡就会往某郊外出发,行动异常谨慎,监控追踪到一半就不见踪迹。 “玫瑰花应该是通知见面的暗号,奚禾擅长用网络埋线,竟然选择这种古老的方式接头,不像他的作风。” “或许只是干扰视线,暗中资助周德华拖垮宇少的公司,枉宇少从小护着他,以为他出了意外,还跟谦少几个一起帮他打理公司。”胖子最愤愤不平,他亲眼见证过许多事,想不通奚禾为什么恩将仇报。 乐之瑶定下计划,紧盯蓝怡,只准备等暗号再次出现时动手。 人手由瘦子安排,他们做好充足的准备,早点了结早点心安。 再次逮到蓝怡传递消息后,胖子几人堵住了正鬼鬼祟祟的人。 “怡妹子,你这就不地道了,吃着锅里的饭连锅也砸了。” 乐之瑶不打算跟她废话,夺了一把刀架在她脖子上,语气恶狠狠:“奚禾在哪?你可以撒谎试试,刀子抹下去就是你的颈动脉,大罗神仙都救不了。” 刀尖没入蓝怡脖子,划出一道血痕,蓝怡没想到她会真下手,脸色变得苍白,用手抵着乐之瑶胳膊。 “你要给我安排好后路,他会杀了我的。” 她显然是被奚禾吓坏了,一定要乐之瑶承诺保护好她才肯透露消息。 瘦子跟乐之瑶悄悄合计,给蓝怡一笔钱送出国不是难事,重要是可信,原先还担心找不到突破口。 乐之瑶轻咳了一声,没直接同意蓝怡的条件,她命人带走蓝怡:“等拿下奚禾自然会送你离开,如果你敢骗我们,下场只会更惨。” 曾经被奚禾当猴子耍了好几次,她并不全然相信眼前的女人。 如果是局中局,她该怎么应对? 第187章 交涉 以防万一,直接行动乐之瑶并没有参与,她躲在伪装好的保姆车里,胖子带人向蓝怡提供的地点包抄。 时间一秒秒过去,尽管蓝怡按照原定计划候在那里,奚禾并没有现身。 乐之瑶焦急地在车里看着监控,与胖子保持联系:“看好她,再过五分钟没有出现,赶紧撤。” 驾驶座的司机回来,乐之瑶大致望了一眼,没什么异常,继续跟胖子沟通。 就在这一瞬间,车辆突然启动,乐之瑶还未来得及反应,监控画面突然变成雪花,额头被冰冷的枪口抵着,沿路疾驰的树木一晃而过,她听到奚禾的声音兴奋而起,得意地炫耀:“又见面了。” 他穿着保镖的衣服,见车辆已经启动,嫌弃地现场换起衣服。乐之瑶闭上眼睛不再理他,只有狠狠攥紧的指尖显示此刻心情并不平静。 愚蠢,她怎么就没想到咖啡店的破绽其实是故意露出来的。 这人惯会玩这种伎俩,之前从岛上逃出来就是中了他的连环计,跟司徒宇闹出矛盾,竟然再一次上当。 “你连自己人也骗?”乐之瑶意识到蓝怡或许也是半被利用半知情。 奚禾扣着扣子,目光落在乐之瑶身上,嘴角微微弯曲。 “能被利用说明她还有价值。”他边拉下隔间挡板,边扯动皮带,“躺下,腿张开。” 乐之瑶缩成一团,直往角落躲:“你简直猥琐至极!” 奚禾倒不生气,抽出皮带,往乐之瑶身边靠近:“我不喜欢勉强女人,乖一点对大家都好。” 这个女人被他玩弄在手心,他已经很长时间不碰其他女人,没必要一直憋着。 是她欠他的。 然而乐之瑶的话让他莫名好笑,她竟然说又怀孕了。 蠢女人,上次在岛上就这样被她逃过,怎么可能一直放过她。 直接拉开她的衣服,肚子已经很明显隆起,奚禾气得一拳打在座椅上:“你他妈真能生,我是不是警告过你,不要让宇哥碰,为什么不听?” 身边没人,怕他做出过激的事,乐之瑶只能委屈巴巴垂泪,软化奚禾的脾气。 “他是我老公。”声音柔柔的,音调一点点下降,差不多快哭出来。 不得不说,她这招挺管用的,奚禾声音一下子软和起来,他叹了口气,沿她身边坐下。 “你就是仗着我爱你,以前我可以容忍宇哥碰你,现在不想了,也不允许,孩子打了,我原谅你,咱们重新开始。” 她不敢直接反驳他,就一直无声哭泣,把奚禾弄得毫无办法,不停给她擦眼泪。 “我不要打孩子。” 奚禾手一顿,贴着她的眼角指尖发了狠力,讥笑地抬起她下巴:“指望宇哥能活着回来?” 乐之瑶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心下着急,又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颤着声音问他:“他把你当兄弟!为什么要害他?” “这你可就错怪我了,是他自己得罪了人,我喜欢你,愿意保护你,只限于你是我的女人,明白?” 乐之瑶静静看着他,沉默片刻,摇了摇头:“你不是喜欢我,你喜欢的是司徒宇的女人。奚禾,做回你自己,你聪明,长得帅,家业不比司徒宇差,不需要以他为目标。” 回应她的是男人发红的眼睛,他怔怔地望着她,似乎在考量她话的可能,见老实如鹌鹑的女人正紧绷着身体,忐忑地注视着他,手滑到她脖子上,渐渐发力。 “别乱揣测,死得快。” 乐之瑶不敢再吭声,她急促地呼吸着,眼眶涌出泪花。 奚禾这个人,喜怒无常,有时讨他欢心他可以把星星给你摘下来,但下一秒却可以亲手要了她的命。 只有眼泪对他最有效,他讨厌别人叽叽喳喳的声音,在他情绪不好的时候,千万不能闹。 “是应该给宇哥哭丧。”他似乎对她的眼泪特别有耐心,擦眼泪的动作更加温柔,“只能这一次,我不希望我的女人关注别的男人,再哭我不介意用舌头帮你擦。” 乐之瑶立即止住哭,身体不自觉又往远处挪挪,分明是怕他做出不该有的行为。 她被带到码头,有船只早就等候多时,只等他们上去立即开船出发。 乐之瑶望着越来越远的岸边,怨自己为什么不听司徒宇劝老老实实待在家里,想抓奚禾又中了连环计。 “我想一个人睡。”晚上在奚禾往她房间闯的时候,乐之瑶堵在门口,怕惹着这个疯子,柔声细语解释,“我刚跟司徒宇在一起,到你这里又跟你含糊不清,太水性杨花,你也不喜欢这种女人留在身边。怀孕的我,不漂亮了……” 好说歹说,才劝走奚禾,他离开后乐之瑶死死锁上门,瘫倒在地,她担心司徒宇真向奚禾说的凶多吉少,可现在又没办法离开,愁得茶不思饭不想整个人消瘦许多。 船在海面上驶了好些天总算靠岸,奚禾将她带到街上都是黄头发绿眼睛的地方,他在前面跟人家说着她听不懂的语言,不时朝她投来视线,吓得她一个字都不敢吭出声,安安静静缩起来。 “你怕什么?”奚禾回来后见她怂得不像话,莫名好笑,“就像这样乖乖听话,我就留下你。” 乐之瑶点点头,只要他不突然疯魔地将她转给别人,她还是有把握哄住他的。 然而他们的住处找来几个凶巴巴的花臂男人,为首的男人好像正对奚禾发脾气,倒是奚禾一直在陪笑,但他眼里冰冷一片,眼神跟以前在岛上他解决那个女人时一样,令她战栗。 “知道我为你做了多少?”送走那些人后,奚禾走了过来,把她抱到自己腿上,抚摸着她的肚子,“我宠着你,允许你生下别人的孩子,这东西卸了后,该怎么补偿我好好想。” 他抱了一会起身打算离开,被乐之瑶死死拉住:“带我去找司徒宇。” “乐!之!瑶!” 奚禾是非常生气,他努力控制住掐死她的冲动。 “这是你赢他唯一的机会,我知道你不甘心,同样的境遇为什么他可以得到幸福而你永远徘徊在深渊。你真的要亲眼看他死,什么都不告诉他吗?” 这个女人一语中的,在垂死的司徒宇面前炫,这种饮鸩止渴的诱惑确实对他有致命的吸引力。 搂着司徒宇的女人,看他匍匐在脚下,求放过尚未出世的孩子,不正是他期待的局面吗? 第188章 她的坚持 奚禾审视着喋喋不休的女人,她那点小心思一目了然,可他偏偏觉得有趣,甚至涌出无尽的嫉妒。 她为什么只在意司徒宇,明明是跟他一样的人,当初欺负她的画面历历在目,她竟原谅了司徒宇,却不愿意给他丁点机会。 想到这,难免恨的牙痒痒,可她刚刚鄙夷的眼神瞅着自己,不怕死地骂他“猥琐”。 细细回味,确实不该是他应有的行为。 可不采取点震慑手段,这女人不听话,让她像以前那些女人臣服于他,心里莫名抵触。 突然一种古怪的念头冒出。 想跟她正正经经谈恋爱,比如女朋友对男朋友发脾气,恋人间意犹未尽的缠绵,亲密时她对他说“爱”…… 终于明白想要的东西,奚禾眼神一下子变得温柔,捏了捏乐之瑶的脸颊。 “骗我?激将法刺激我带你去见宇哥,小算盘打得响,不怕我对你下手?” 乐之瑶心思被识破,恐他又想出什么招数,速速闭了嘴,索性撇过头不看奚禾。 奚禾将她全部反应收入眼底,嘴角微微扬起,一步步靠近乐之瑶,声音愈发柔和: “跟我,他能给的我也能,我会好好待你的。” 乐之瑶想要偏过头,被他擒着下巴强扭回来。 男人眸里的怒火像海上风暴席卷而来,可下一秒,又没征兆地风平浪静。 乐之瑶将一切看在眼里,她知道,或许有了转机。 “行了,不愿意就算了,我要休息。” 装作不在意地往门口送了送目光,示意奚禾离开。 奚禾却大摇大摆往她床上一躺,招呼乐之瑶过去,见女人板着脸不理人,甚至懊恼地坐在离床很远的凳子上,不由得好笑。 他曾经拥有过无数女人,每一个嘴里说着爱他,眼睛却瞄向他的钱袋子,亦或对着他这张脸陷入痴傻状。 乐之瑶,是第一个能牵动他情绪的女人。 “喂,我承认当初只是想玩玩,毕竟能把宇哥折腾掉半条命的玩物,谁不想试试。要说一见钟情肯定是骗人的,但后来我确实爱上你,这种感觉从未出现过……” 她可不想听他深情表白,海岛上当着她的面弄死那个女人的恶劣行径几乎成了她的梦魇,司徒宇以前对她再不好也不会如此残忍剥夺一条生命。 何况,什么玩物,你全家才是! 想了想,没必要跟他吵,他又没有家人,听说童年被虐待,比司徒宇过得惨。 难怪扭曲成这样,她是发光体吗,个个有毛病的都往她身上靠。 许是长久没接奚禾的话,这男人絮絮叨叨半天后便觉得无聊,从床上起来走向她。 他半跪在她面前,头往她怀里磨蹭,像极了讨糖的稚童:“瑶瑶,爱我好不好?” 乐之瑶推开他,时隔这么久,那种战栗感依旧清晰地涌遍全身,后背竟沁出薄薄的冷汗,冰凉、黏腻。 小小的动作没把奚禾惹怒,他嘴角挂着淡笑,显然对她的冷漠习以为常,茶色的瞳眸无辜地看着乐之瑶,让她读出莫名受伤的感觉。 “不好,你太花了,没司徒宇专情,跟着你每天都得提心吊胆是不是窝在狐狸精怀里,万一惹怒你,一眨眼就被堆成花肥。” 女人就是不能心软,虽然她怀孕容易母爱泛滥,关她什么事,按年龄比他们几个都小,生活更加不幸,这些个公子哥,起码吃穿不愁,自己小时候可是吃了上顿没下顿。 “爱上你后我没再碰过其他女人,所以你怀着宇哥的孩子我没计较,你不提我的过去,我不追究孩子的事,咱们重新开始,我以后只有你一个女人。” 奚禾自以为做出最大的让步,他身边哪一个没有养过金丝雀,在豪门圈不是什么秘密,至少他从未对任何女人有过真情。 全部都是恶心人的玩物,为了钱当狗也愿意。 一旦爱上某个人,很奇怪,以前种种他嗤之以鼻的行为竟自己也开始经历。 “我怀我老公的孩子你计较什么?没碰别的女人很荣耀吗,不算算以前碰了多少个,口口声声说恨她们,身体比啥都诚实,睡了人家还要了她们的命。她们是没什么道德,可你没权利剥夺别人的命,说句不好听的,你就是连环杀手,犯罪……” 突然意识到祸从口出,乐之瑶瞬间闭了嘴,懊恼自己放松了警惕,偷偷观察起奚禾的反应。 激怒他,没好果子吃。 还得求他带去见司徒宇,死活至少能见上一面。 但她的担忧却以另一种方式出现,奚禾微怒的脸色一点点淡化,抑制不住激动地亲了她一口,语音扬起了然的欢快。 “你吃醋了?” 他补充:“当女人对一个男人开始斤斤计较表示她开始在意他,瑶瑶,不要骗自己,你心里有我。” 乐之瑶:“……” 犯罪分子无法正常沟通。 她又被气的想骂他,只是受制于人,不得不软下脾气。 见到司徒宇再说。 “有你又怎么样,我心里还有司徒宇呢,他的份量比你大,如果他死了,份量更重,只会成为我一生挚爱的白月光,你想自己的女人永远爱着别的男人?” “除非你见到他,把我们一起比较?”奚禾立即就听明白她的意思,刚刚雀跃的心情犹如过冰水的火钳,凉得滋滋响。 “你是个聪明的女人,懂的用这种法子激我,对傻子有用,把我当傻子下场不好。” 他说完轻笑着往外走,独留乐之瑶战战兢兢留在屋内。 月份大了后精力不比从前,乐之瑶尝试了好几次把翅膀引出来,奈何那玩意跟冰冻三尺的铁柱,就是没动静。 唯一庆幸的是,奚禾比在海岛时有耐心,说要谈跟她好好谈恋爱,没再强迫她。 这些日子乐之瑶试过很多法子,想劝动他带自己去见司徒宇,每次都是被奚禾不留情面的拆穿,再硬生生指出她的小心思。 他说她愿意装样子,就陪她演,乐之瑶觉得自己是只被逗弄的老鼠,无力挣扎,但最后一种法子是不可能去做的。 绝对不委身于他。 她走到客厅,奚禾正打着电话,见她来了,保镖先是阻拦,得了他同意后才放人。 乐之瑶坐他对面,这次想把手机弄到手,给郭森打个电话报信。 “听到了?”奚禾先开的口,他拿起桌上的雪茄,打火机刚划燃,看了她一眼,无聊地扔下。 “我用尽温柔体贴你,希望你感受到我的诚意,你跟宇哥能相爱,为什么不尝试跟我?” 乐之瑶不动声色地扫过桌上的手机,起身坐到他身边,拿起打火机给他点燃雪茄:“你抽吧。” “算了,对你不好。” 他接过雪茄,直接在摁在烟灰缸里,他的动作很自然,以至于乐之瑶都开始怀疑眼前的人是不是真的决定弃恶从善。 “呕——”乐之瑶条件反射地捂着嘴,干呕了好几下。 “不舒服?” “孕吐,能帮我泡杯柠檬水吗?” 奚禾很享受这样小温情的时光,毫不犹豫地往厨房去,乐之瑶望着他的背影,佯装轻松地打量了一下保镖,确定没人注意,手在茶几一划,把手机藏进鞋里。 “我去一趟洗手间。” 她冲着厨房方向喊了声,快步闪入洗手间,锁好门。 颤抖着双手拨通郭森的电话。 “快救阿宇,我被奚禾绑架……” 第189章 魔鬼契约 推开门偷偷瞄了眼,见外面没什么反应,乐之瑶深吸了口气,若无其事地走了出去。 刚放回手机,头顶被一片阴影笼罩,她心猛地一跳,战战兢兢抬起头。 奚禾似笑非笑地站在她面前,手里举着刚榨好的果汁,果粒肉正上下浮沉,像极了她飘摇未定的命运。 “谢谢啊。”她马上站起来,从他手里接过过杯子,放到唇部轻抿一口。 “真甜,想不到你有时蛮体贴的,以后你的孩子肯定特别幸福。” 她没敢提“女人”,“老婆”一类的词,怕这人又胡思乱想,希望用“孩子”挽回他最后一点善良,好放过自己。 孩子?他的? 奚禾表情一怔,显然是从未考虑过关于后代的问题。 有孩子就意味着有家,可家是什么,除了被绑在树上鞭笞的童年,一声声恶毒的咒骂,他什么都没有。 他没有,司徒宇也没有。 他们身处地狱,都不配有。 凭什么那个男人轻而易举地就脱离地狱,有了妻子、孩子。 夺过来,变成自己的。 乐之瑶被他突然发狠的目光震住了,不晓得自己哪里说错了。 她忘了,跟疯子是讲不了道理的。 奚禾从后面拥过来,脸颊贴住她耳畔摩挲许久: “你给我生。” 温热的气息拂过乐之瑶微凉的脸颊,她并没有激起些许暖意,反而后背凉的发麻,腹部传来不明显的胎动,像宝宝感受到她的恐惧,在安抚惊魂未定的妈妈。 幸好,奚禾暂时没对胎儿下手,她不想再像上次一样跟他虚与委蛇。 怕这疯子又搞出发疯的举动,楞是憋了口气,假意哄他:“如果你真的爱我,应该为我的健康着想,我先前流过一个孩子,如果这次再不小心没了,可能就再也生不了。。” 搂在她身上的胳膊渐渐用了力,片刻后总算松懈下来,她提着的一颗心才稍稍落地。 耳边响起男人赌气的声音:“到时讲点良心,把……” 他声音顿住,暧昧地在她侧脸啄了口,故意卖关子。 “你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我的意思。” 乐之瑶苦不堪言,要是能理解这男人的脑回路,她觉得她也会疯了。 于是娇嗔着转过身,故意气哼哼从他怀里抽出身:“你欺负我!明知道脑子没你聪明,我哪里知道。” 奚禾笑了,挨着她坐下,目光在她身上从头扫到脚,架起二郎腿。 “等你肚里的肉团生下后,爷要把你跟宇哥玩过的花样都玩一遍。” 乐之瑶臊的满脸通红,就知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她不敢正面跟奚禾起冲突,只能扭过头不听。 哪知奚禾意犹未尽,撩起她头发继续逗她:“跟了爷不吃亏,好好爱我,保你一辈子荣华富贵。” 乐之瑶心里翻了个白眼,把她当什么了,嘴上应和着:“一边喊我老婆,一边把我当玩意。” 奚禾很喜欢她的反应,挥手支退保镖,他不喜欢跟她说情话时有人在场。 “到时。” 他拿起乐之瑶的手,拇指在她手腕处打着圈:“把这里拷起来,宇哥玩过,我也要。” 乐之瑶尴尬地笑笑,抬起眼皮故作天真地盯着他:“你是真心娶我?” “爷从不骗人。” “那好,我也不跟你绕圈子,保下司徒宇,我跟你好,不然他死我死,我们一家三口去下面团聚。” “方才。”乐之瑶顿了一下,视线扫到桌面上的手机,嘴角淡出笑意,“你是故意的,试探我会不会求救,我也是一时心急,着了你的道,除了……” 她眼疾手快地再次拨通郭森的电话,听到话筒里焦急的声音: “少奶奶?” “奚禾在旁边。”乐之瑶平静地说,“别跟他斗,玩不过的,等见了司徒宇,告诉他,忘了我,找个好女人。” 没等那边反应过来,她挂断了,一滴泪从眼角划落。 “满意吗?”她声音轻柔,夹着不卑不亢的决心,“我想好了,跟谁不是跟,我唯一的条件是救下司徒宇,孩子生出来交给他。” “还有,既然你想娶我,咱们约法三章,你有过太多女人,我怕脏病,做个全面的体检,以后只能有我一个。” “咱俩不对等,对你而言我是别人手里的玩具,哪天腻了,要么抛弃要么毁灭,只有我自己才把自己当作活生生的人。” “之前答应司徒宇,一是我没能力保全自己,二是他对我真心,我是个普通女人,没什么大理想,不想卷入你跟他的纷争。” “往我账户存笔钱,越多越好,我希望你能承诺,不管以后发生什么,都不要伤害我,可以吗?” “就这?”奚禾扬起眉稍,除了不乐意救司徒宇,他还是很满意这个女人斤斤计较的要求。 那是夫妻间的约定,她肯要,说明接受了他,一想到要跟她结婚,眼前仿佛响起欢声笑语,他们的孩子蹬着小短腿摇摇晃晃朝他奔过来,嘴里奶声奶气喊着“爸爸”,亦或是“抱抱”。 他的瑶瑶,果然是个宝贝。 唯独不爽,凭什么救司徒宇,他已经得到够多了。 不救,她不肯答应。 也许成了他的女人,也会一样求别人救他,这样想想,郁结的醋意消退了大半。 “好,人我救了,但是—”奚禾凑到她面前,“作为条件,今晚开始咱们一起睡。” 乐之瑶手指慢慢收紧,心里委屈地不行,为什么她总是案板上的鱼肉。 “我不答应。”她扳直肩膀,站起身准备回房,“司徒宇一天不平安,你就别想这档子事。” 空气里荡漾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奚禾望着女人气嘟嘟离开的背影,目光落在手机上,陷入沉思。 他叫来下属,交代了几句,回到书房取出本相册,手一直按在封面上。 过了许久,他才打开,里面都是他昔日的好兄弟,司徒宇,顾时谦,温晏,黎旭…… 下次见面,该说什么好。 或许,永远不会再见。 值吗? 他说不出答案。 第190章 泄露天机 就在乐之瑶胆战心惊跟奚禾周旋时,土豆窝在台阶上沮丧地吸鼻子。 好好的主人说不见就不见,他自己灵力早已被封住,只能干着急。 莫维诚见他情绪低落,从怀里掏出两瓶刚从酒窖顺出来的酒,递过来一瓶: “小子,一口解忧愁。” 土豆摆摆手:“我是神仙,不喝酒。” 他一本正经的样子,说的又是不着边际的话,愣是把莫维诚听傻了片刻,随即就传来男人爆发的嬉笑。 “哟,那您老可得帮我瞧瞧,三爷我这辈子有没有横财,实在不行,把下期彩票号透露一点也行。” 土豆听出他在调侃,想着自己是个遵守天规的好神仙,继续严肃劝诫: “我不能干涉凡人的命运,只有笨女人可以,但她是乌鸦嘴,让人倒霉的话一说一个准,你肯定不想的。” 莫维诚只当他是小孩子异想天开的玩笑,憋着笑灌了一口酒: “臭小子,我就算了,别当我那混弟弟面编排他媳妇,搞不好扣你工钱。” 听到他说的是乐之瑶,土豆眼睛抑制不住酸涩起来,他被封印千年,好不容易跟主人团聚,虽然那个女人现在贪生怕死,那也是他的主人。 他仰着脸,努力憋住眼泪,半晌才感恩地施舍出一点天机: “三爷你虽然没有大财运,也没有妻缘,但你有个儿子,多做点善事,以后有缘会见面的。” “噗”—— 莫维诚愣是没憋住,一口酒喷了出来,捧着肚子笑得满脸通红,话都吐不清。 动静太大,把正在附近收拾装备的胖子引过来,听明白怎么回事,那笑得叫一个夸张,只差没在地上捶上几拳。 “三哥要真有这么个儿子,以后我就认你为豆祖宗,逢年过节诚心诚意供奉你。” “豆哥,不,豆爷,您老瞧瞧我后半辈子有奔头不?” 经胖子一嚷嚷,周围人越聚越多,半调侃半感慨,倒是把数日内积聚的压抑气氛扫空大半。 土豆涉世时日尚浅,没参透世人苦中作乐的处世之道,听他们不相信自己,警惕地往天空瞄了几眼,见仍是晴空碧云,松了口气,开始豪言壮语起来: “我姐,不是,我主人以前可厉害,你们凡间的惩恶扬善都归她管,能得她断言命运的人古往今来没几个,都是大奸大恶之人。十八层地狱听过不,里面大半是她塞过去的,不知道怎么就看上你家主人,给他做什么窝囊媳妇,连最没出息的夜游神都来笑话我。” 莫维诚听了有点不乐意,虽然司徒宇平时没把他当哥哥尊敬,他作为兄长还是挺维护自己弟弟的。 于是拍了拍土豆肩膀:“我这弟弟虽然样样不如我,好歹长了副好皮囊,会赚钱,外面多少女人想扒着他,他都懒得理。弟妹跟他不亏,下次见到他,你算半个大舅子,多跟他要要这个,他舍得的。” 他比了比钱的手势,朝土豆挑眉,末了,又回过神: “我儿子在哪?” “可别败坏我的名声,以后我娶不着老婆,看我怎么找弟妹告状。” 周围立即有人附和:“你说胖子有孩子我倒信,三爷除了酒和钱,真没别的爱好。” 胖子立即拍了那人一巴掌:“臭小子皮痒了,损我。” 土豆却是较真了:“你有儿子,他妈妈孟茜。” 听到这个名字,莫维诚整个人像中了雷电般,木怔怔地呆住,手里名贵的酒瓶如同失去束缚,砸在地上发出“哐当”的巨响,醇香的酒味弥漫在空气里,竟未引起他分毫注意。 孟茜—— 这个名字像蛰伏在寒冬里的蟒蛇,在漫长的沉眠后眯开了双眼。 他有孩子,孟茜生的。 不是,他跟她什么时候有过那种关系? 记忆的碎片一点点拼凑,黄昏逆光的密林,他疲倦地倒在地上,几近失去焦距的眼睛无力地眯开细小的缝隙。 不远处是道残破的背影,似乎正与什么对峙,后背衣服随着身体紧张地崩起,却丝毫不敢妄动。 他知道,正面临生死存亡的危机,可惜此时的他与案板上待宰的鱼肉并无区别。 兄弟,哥的命靠你了。 哥还没娶媳妇,狼崽子藏的酒没尝过,维斯赌场一次没去过…… 想了很多,仿佛活下去,都能实现。 确实活了,救他的是个女雇佣兵,拖着半伤的身体,空手斗死一匹成年野狼。 孟茜。 一点也不像女人的女人。 救了他一命,也害了整个兄弟连。 知道真相时,她却凭空消失了。 “不可能。” 莫维城从未如此严肃,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离开,只剩下胖子几个云里雾里。 “豆子,三爷真有儿子?” 有人试探问道,土豆并不能完全理解人类的某些反应,但天机不能泄露太多,只得老老实实依据天规:“有缘自会相见。” 另一边,司徒宇几人被引到神秘人面前。 对方倒是客客气气,喊了声“宇少”,示意他落座。便熟捻地拿着茶具,在茶水里晃动。 司徒宇扫了眼茶具,认出是青釉墨莲香壶,就算自己见多识广,也不得不吃了一惊。 “徽老好雅兴。” 老者正在温杯的手微顿,视线落在茶壶上,神态颇为自豪。 “幼年时战乱落下病根,用了诸多法子,断不了根。” “宗师送我这宝贝,说是仙家宝物。我起初不信,只当品茶,你猜怎么着。” 他故作神秘地放下杯子,着手分划茶叶,一边更加自豪地介绍:“你小子有福。” 司徒宇淡淡地瞥了一眼,心里嘀咕着,我老婆家里最不起眼的东西,倒成了你们手里的稀罕物。 又想起瑶瑶为他舍弃凡人梦不可求的仙道,追随他到这污浊人界,心头涌出一股暖意。 “就不打扰徽老雅兴,奚禾在哪?” 他已经离开家一个月了,为瑶瑶安全,切断了所有联系,谁也不能想象这些日子是怎么度过的。 早点抓到奚禾,瑶瑶才能平安。 一想到他觊觎自己的老婆,司徒宇恨不得抽自己几耳光,识人不清。 “何必。”徽老将泡好的茶推到他面前,“一个女人,你们兄弟合作,其利断金。” 司徒宇一手按在茶桌上,控制住情绪,冷冷对着面前谈笑风生的老人: “她是我妻子。” “宇少千算万算,似乎又一次漏算了人性啊。” 预感不对劲,司徒宇心脏没来由地猛跳几下。 瑶瑶出事了。 第191章 赌局 他懒得再啰嗦,一个闪身快速越过徽老身边保镖,伸手就锁住他咽喉。 “奚禾在哪?” 徽老向来以上位者自居,没想到司徒宇敢动手,作为上位者,他什么世面没见过?紧张几下后马上恢复平静,挥退想动手的保镖。 “年轻人,沉不住气。” 司徒宇掐在他脖子上的手指略微收紧,“我老婆在哪?” 徽老依旧面不改色,继续泡茶的动作。 “你我手握滔天富贵,世间名利不过过眼云烟,时间到了,都归尘土。” 司徒宇听明白了,无非是有钱有权想长命。 一群怕死的老东西,不择手段追逐虚无缥缈的永恒。 “我年轻,只想老婆孩子热炕头,对你们的梦想没兴趣。” 徽老只当他是年轻人狂妄,活到他这年纪,生死寿命才是唯一惧怕的,不然就算家财万贯,随意操控别人生死,又有什么意义,所以他仍旧苦口婆心劝司徒宇: “人生短短数十载,再多的富贵也需要时间才能享受,秦皇汉武哪个不是追求仙途。到了极乐世界,女人要多少有多少。” “砰——” 徽老眼睛圆睁,不可置信地盯着地面,他视若珍宝的莲花壶竟被司徒宇毫不留情地摔在地上。 全碎了。 这下,也顾不得做劝世导师,直接蹦起来就想杀了司徒宇。 “竖子岂敢!” 说罢,鼓着怒眼上手反击,奈何年老气衰,被司徒宇死死摁住动弹不得,屋内的保镖见状立马反击,司徒宇带的部下也没闲着,两帮人实力不相上下。 司徒宇记挂乐之瑶,不像昔日遇事冷静,他掏出一把左轮,对准徽老太阳穴。 “看在您跟我外公交情的份上,我数三下。” “一。” “孔雀城。” 掐在老者脖颈上的手很快松开,司徒宇收起武器,颇有礼节地致歉:“得罪了,改日再跟您赔礼道歉。” 徽老惋惜地盯着地上的碎片,他不用多说,知道司徒宇是讲信誉的人,可仙家的宝物,世上难求。 他拿什么赔。 司徒宇怕他再做纠缠,耽误自己行程:“既然这个能流落凡尘,其它的也能,徽老是聪明人,给您这些东西的人,真的能帮您达成夙愿吗?可不要替人做了嫁衣。” 他想起跟瑶瑶从秘境离开时,小女人收罗嫁妆般往他手里塞。 “阿宇,以后我来养你。”她是这么说的,特别认真。 他当时克制住少年情欲的冲动,想到年岁未到,只是亲了亲她额头,拍着胸脯保证: “我是男人,会赚钱养老婆,等我长大后娶你。” 可出了秘境,再也找不到恋人。 这些嫁妆也散落世间各地,被世俗污染。 难道是仙凡禁忌,所以他们的爱情多的是磨难。 徽老心思深沉,他并不是完全信任那人,如司徒宇所说,拿一套宝物让他卖命去博取虚无的目标,骗骗小孩子罢了。 想到这,他打算卖司徒宇一个人情,透露点线索。 “瞧你对那孩子一片痴心,徽老我活了大半辈子见的多是勾心斗角,难得有情人。他们想要你手里的东西,那伙人不好惹,交出去买个平安。” “谢老爷子指点。” 他没说,与其窝囊受制于人,还不如联合受害人反制,彻底绝了后患。 一切等瑶瑶平安再说。 是夜。 乐之瑶检查完门锁入睡没多久,感到脸上被什么轻拂着,反应过来,她陡然睁开眼,果然是奚禾。 数日来积攒的情绪全然崩溃:“你个猥琐犯,神经病,我告诉你,就算现在要了我的命,我也不怕了。” 奚禾开始松衣扣:“在海岛咱们又不是没有过,矫情。” 乐之瑶无力地靠在床头,忍着泪水:“那时的你不是人。” 在她眼前害死一个女人,做成花肥,她当时吓破胆,只是努力地活着,尽力保全自己。 可现在,明明感觉他已经改了。 奚禾的脑子突然空滞,停在领口的手犹豫片晌,缓缓放下。 心里渐起一股羞耻感,让他不敢再与她对视。 良久,奚禾轻舒一口气,往乐之瑶身边躺下,握着女人僵硬的手: “别动,我不碰你,让我躺会。” 他想告诉她,他的过去,那个被锁在阴暗地下室,被父亲遗忘的孩童,还想告诉她,被绑在树上有多绝望…… 可看着乐之瑶瑟瑟发抖的小鹿眼,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为什么可以接受宇哥,不能接受我?” 他闭上眼睛,没指望她能回应。 耳边却传来女人恐惧的声音:“你手上沾了血。” “这样啊。” 永远洗不干净的双手,从第一个受害者开始,他就不配拥抱幸福。 “如果我不是过去的奚禾,你会爱上我吗?“ 乐之瑶沉默了。 她的反应倒是让奚禾意外,生出些许期待,眼睛闪着星光流连在她脸上。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我不懂爱。”乐之瑶说的是心里话,对司徒宇,她也不知道算不算是人们说的爱情。 在她心里,她希望有个温暖的家,有温柔对她的丈夫,朝她撒娇的孩子,夜里,一家人依偎在一起。 司徒宇能给她,所以即便最初他那样待他,在抽他一顿解气,又被他豁出性命相救后她也放下过往,接受了他。 “也许会是一辈子都没见面的陌生人,你会有爱你的妻子孩子,幸福一辈子;也许我们会相遇,相爱,结婚;也许只是一面之缘。奚禾,假设的事情不成立,我们活在当下,我是你兄弟的妻子,永远不能成为你的女人。” “如果我一定要。” “世界不以你的意志为中心。” 奚禾把手枕在后脑勺上:“他知道海岛的事?你期待的幸福,披着谎言的外衣,那么骄傲的人,如果知道自己的女人跟过别的男人。” 他没继续说,乐之瑶垂下眼睑,她只是告诉了司徒宇部分真相。 她深知即便是最亲密的人,也有自己的小秘密,因为或许有一天,说出去的秘密会变成刺向自己的武器。 如果司徒宇介意,她就头也不回跟他分好财产和孩子,老死不相往来。 “赌一把,你赢了,我放手,再也不出现在你眼前,输了,你嫁我。” 第192章 我跟他才是夫妻 乐之瑶才不相信奚禾的承诺,她假装顺从地同意赌约,为了肚里的两个宝宝悉心养好自己的身体。 等救回司徒宇再说。 约定赌约后奚禾也不再把她关在家里,反而高调地带她参加m国各种瞩目的宴会。 超高颜值的俊男美女组合往往引起全场注意,奚禾宣誓主权般把她摁在怀里,有时故意在记者面前偷吻她,像是跟某人炫耀。 兄弟,你老婆孩子都归我,出来较量较量。 把正在看镜头的司徒宇气的乱砸一通,他清清楚楚看到心爱的人不情愿的眼神,那样的熟悉,就跟他们刚开始时她对自己敷衍曲迎一样。 好歹曾经是掌管世间公正的神明,因为与他相恋饱受摧残。 相思之苦愈发折磨。 他打算改变原有计划,尽管知道是陷阱,不能害了兄弟们,安排好后续工作,联系上瘦子几人把计划交代下去,却遭到所有人反对。 “宇少,少奶奶是安全的,请您以大局为重。” “狼崽子,哥脑子没你好使,可打架不输你,人我去救,你可不能出事,爷爷交代的任务关系无数人性命,弟妹会理解的。” “少奶奶是有大智慧的人,奚禾少爷真正的目标是您,三思啊。” …… 司徒宇没作声,默默地把自己关起来,第二天早上,几个得力部下皆收到他的指令。 “一切照计划,行动指令由瘦子全权负责,内务由郭森指挥。我不是圣人,连老婆孩子都护不了,救了全世界又有什么意义。” 他独自踏上前往m国的旅程。 *** 奚禾拥着乐之瑶去了休息区。 女人冷冷推开他搭在自己腰身的手:“你说过是赌局,输赢没有出来,提前占便宜违约了。” 奚禾心情好得很,他愉悦地翻着媒体夸赞他们天生一对的赞语,不时递给乐之瑶。 “外人都说咱们金童玉女,天生一对。” “外人不了解真相,事实怎么样你自己清楚,何必自欺欺人。” “女人就是嘴硬,等你生完,让你做一回真正的女人,享受过快乐,捻都捻不走。” “龌龊。” 奚禾不生气,兴致很高地评起司徒宇:“他太规矩,虽说专一是你们女人喜欢的,少了乐趣,到底不行。” “我男人不需要你来置评,你才要找医生看看,越渣越不行,总想证明自己。” 她很凶,越来越不怕奚禾,跟他出席宴会无非是给司徒宇讯号,让他知道自己近况,不要贸然行事。 再说那个男人怎么可能不行,她最清楚不过,天天晚上都要折腾她,不知道哪来那么多体力。 这也算当初原谅他的原因之一,她又不是封建社会出来的,对某些方面的需求跟司徒宇绝对一致。 但她非常讨厌奚禾这种,一方面憎恨女人,一方面离不开女人,纯纯有毛病。 世上比他不幸的人数之不尽,没几个人像他肆意夺取别人性命。 她时不时讥讽奚禾的话语倒叫躲在不远处影子勾起唇角,就算当初再讨厌自己,瑶瑶也没嘲他,顶多就是口不对心地骗骗自己,说“我爱你”。 乐之瑶火冒三丈地去洗手间,她得让自己静静,多在奚禾身边呆一秒,她觉得自己会少活一天。 低头洗脸时,听到清脆的落锁声,顿时唬了一跳,条件反射地转过头,一双大手将她圈进怀里。 “想你。” 女人委屈的泪水唰地涌出来,瘪着嘴告状:“奚禾个骗子,说你只剩一口气,我天天求他救你,他又不答应……呜呜呜……” 司徒宇心疼地往她两边脸上捏了捏:“要相信你男人。” “走。”他拉去乐之瑶的手准备逃出去。 “你都安排好了?”乐之瑶迟疑了,据她观察,奚禾在这里势力不小,据说还跟什么大人物来往密切。 “逃出去再说。”司徒宇只身前来,想尽办法才潜入宴会厅。 “不行。”乐之瑶连忙阻止,“光奚禾自己的保镖都有二十几人,他们这种宴会还有其它警备,咱们逃不出去的。” “我不能让你呆在这里。” “瑶瑶,相信我。” 乐之瑶脸色苍白,如果可以她一刻都不想留在奚禾身边。 “阿宇,听我说,这是陷阱,咱们不能上当。”她拉起司徒宇的手附在肚皮上,“咱们还有孩子,不能冒险。” “我相信,以你的能力肯定可以找到合作对象,等万事妥当了咱们再逃。妈妈当年遇害的真相你就不想查了,这么多年眼看就要水落石出,凡事有个轻重缓急,不要因小失大。” 司徒宇第一次感到无力,他临时的计划确实存在风险,想的是大不了不要命把乐之瑶救出来。 瑶瑶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万一自己出了事,瑶瑶该怎么办,孩子该怎么办? “我怕……”怕奚禾伤害你。 乐之瑶抿着嘴笑:“傻瓜,如果我没有把握跟他周璇早就自己逃了,他好像没有再伤人,现在留在这里反而安全。” 司徒宇不放心地再三嘱托,又在她耳边念了一组号码:“情况不对记得找我。” 打算离开时被乐之瑶拉住,女人红着眼眶,半垂着头:“能再留一会?” 司徒宇点点头,女人高兴地伸手解他皮带。 嘴里警告着:“别跟其他女人勾搭,不然你净身出户,孩子喊别人爸爸。我不在你忍着点,回来给奖励。” 司徒宇瞧她忧心忡忡的样子,莫名好笑,指着她隆起的小腹:“我又不是禽兽,不顾你身体。” “我身体好着呢,要不要?以前就没见过你客气,是不是嫌弃我,故……” 话不及说完,就被堵住双唇,若隐若现的喘息声在空中缠绵。 那边奚禾与几位大人物寒暄完也不见乐之瑶回来,顿时涌出一股不安的感觉。 他匆匆赶往洗手间,用力拍打外门:“乐之瑶。” 司徒宇刚整理好衣服,蹙眉瞟向门口,被乐之瑶推到窗边:“快走。” 男人非常不高兴:“搞得咱们像偷情,我才是你老公。” “是是是,你是正牌,等候王子殿下营救。” 又亲了一口才把司徒宇撵走,看着男人的身影消失在楼底才转过身,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轰”的一声巨响。 奚禾怒气冲冲收起腿,脸上惊慌之色尚未来得及收敛。 “为什么不应声。” “我告诉你别想逃走。” “就算司徒宇过来,只会有去无回。” “你生病了,脸红成这样。” “什么味道?” “司徒宇来了?” 意识到发生什么他不可思议地盯着乐之瑶,只见女人不在乎地理着头发。 “他来了,我们做了,那又怎样?以后在你眼皮底下少不得。你绑架别人的老婆就该想到,我跟他是夫妻,你管不着。” “我不会放过他的。” “哦。” 第193章 乖一点 乐之瑶确实拿捏住奚禾,他一改往日的高调,也不带乐之瑶亮相。 正是她希望的,身上背负的秘密,频繁露面太危险。 她相信,司徒宇会回来救她的。 这副不在意的样子,把奚禾气得吐血,他有时想倒不如像早前一样做恶人,吓得服服帖帖。 转念又想,与自己斗嘴对抗的她更鲜活,致命的诱惑。 想来想去,只能由着她,唯一膈应的是司徒宇竟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干出这种事。 从把乐之瑶带回来,他就没打算让出去,如今就像自己的东西被别人用了。 只能看牢心猿意马的女人,至于那位的交代,压根就没听进去。 几次下来,就有人找上门。 “奚禾少爷,我家主人很不高兴。” 传话的人地位不低,口吻自然带着股高人一眼的优越感,这让奚禾不太舒服,他最近在乐之瑶身上受了不少气,因为当作自己的女人,宠着是应该的,但眼前的狗腿子算什么东西,对方再次颐指气使时,抬腿就狠踹一脚。 “你也配。” 来人留着平头,在组织内称得上呼风唤雨的角色,被他下了面子,脾气立马上来,反手就是一拳,练家子的速度一般保镖根本反应不过来,奚禾半边脸生生挨了一拳。 这还能忍? 他平时不怎么出手,因为一张忧郁脸,大家以为是文弱美男。 积攒多日的怒气与暴虐一下子爆发,闪电踢腿连踹平头,一拳拳跟流星般打得平头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还手啊,不是挺能耐的。” “敢打小爷脸,你是第……算你有种。”想说第一,又想起前不久被乐之瑶打过,但对这种上不得台面的狗腿子,太抬举他了。 最终平头被打了个半死,奚禾除了脸上被打的青紫,手上也因着打平头落了伤。 家庭医生匆匆赶来,诊查后就要给他上药,被奚禾阻止,他望向乐之瑶房间的方向久久不语。 楼下闹出这么大动静,不信她没听到,就不出来看看自己? 有机灵的属下明白他心思,自告奋勇去提醒,门是开了,女人听说后只轻轻说了句“知道了”,又缩了回去。 奚禾阴霾着脸,他期待她垂怜,如同深水将被溺死的生命,盯着最后的救命稻草,这种感觉很微妙。 仿佛是什么声音在提醒只有乐之瑶能救他,赦免他。 他过去的人生除了饱受那对狗男女摧残,后来遇到的并不都是坏人,反而大多是带有善意的。 比如司徒宇,从小到大都是他坚定地护在自己身前。被父亲继母虐待时,是他教自己取证,找莫爷爷求助,生病受伤时,是他找来医生给自己治疗,争夺公司受阻时,还是他联合几位兄弟设局,逼迫奚家不得不同意交还公司实控权。 自己又是怎么回报的? 图谋他的意中人,勾结外人挤兑宝森集团,甚至间接害死他的第一个孩子。 如果不是乐之瑶福大命大,从天桥被推下时就已经命丧黄泉。 无药可救的卑劣灵魂。 乐之瑶是被敲门声吵醒的,知道司徒宇平安后,她就不再担惊受怕,每天吃好睡好,力求给胎儿健康的生长条件。 奚禾跟人冲突,她在楼上听到了,不理会。 没想到这人半夜发疯,深更半夜敲她的门,本来当没听到,但他不停止。乐之瑶被吵的一直在床上翻烧饼,最后只能顶着鸡窝头去开门。 好家伙,这一开把她吓了一跳。 奚禾委屈地蜷缩在她门口,怀里抱着个药箱,眼睛无辜地看着她,头一会低垂着,一会抬起来,没说什么话,雾蒙蒙的眼睛就像被她抛弃的孩子。 “你怎么了?” 她觉得是新骗局,这人不可信,司徒宇跟他称兄道弟二十余年才认清,她更是好骗,上了一次又一次当。 “疼—”奚禾几近绝望地仰视着面无表情的女人,他伤口并不严重,却让他有种临近死亡的窒息。 耳边似乎有声音在提醒,只有她能救赎,快祈求她的宽恕。 然而得到的只有不带感情的回应:“我不是医生。” 她冷着脸打算关门,却被他伸手扯着裤腿不放手。 “救我!” 扮柔软博同情? 乐之瑶下意识就想到这,不由得提前戒备,她从来不是心软的人,对她好通过了考验才能得到她的回馈。 枫哥哥、司徒宇、顾芸、舅舅都是同样的考验标准。 面前这人就算拿命交换,她也不喜欢。 视人命如草芥的恶魔,但凡有点脑子的都会逃。 乐之瑶用力掰扯裤脚,摆脱不了他,想喊佣人帮忙也没人理会,纠缠不过,气嘟嘟地打开药箱。 “你说的啊,涂完药就不打扰我。” 她很生气,上药时故意在伤口狠狠按了按,疼的奚禾倒抽几口凉气。 “男子汉大丈夫,这点疼都忍不了?” 奚禾痴迷地盯着她脸:“忍得了,小时候被父亲用带刺的藤条抽,我都没哭过。” 乐之瑶手一滞,她听司徒宇提过奚禾小时候的遭遇,只是没想到这么惨。 “你是捡来的?” “我倒希望身上没流他的血,肮脏恶心。妈妈是他害死的,他掐死妈妈的时候,我躲在衣柜里,看着妈妈挣扎,她眼睛一直盯着衣柜,嘴里唱着我最喜欢的童谣,蠢女人,怎么就不求救……” “她要是跟你一样该多好。” 乐之瑶给他上完药,奚禾并没有停止唠叨,此时的他好像不找个人把心里话说出来就再也没机会似的。 “后来我把狗男女送进监狱,他们以为安全了……” 他说了许久,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对上乐之瑶那双圣洁的眼睛。 霎那间,囚禁他肮脏灵魂的泥沼沸腾开来,愧疚与羞耻陡然觉醒,黑暗中生出无数只骇人的鬼手,撕扯他每一寸血肉。 “毁灭吧,堕落吧。” “没人爱的可怜虫,占有她,得到女人的身体才能拥有她的心,司徒宇就是这么做的。” “懦夫,还在等什么!她爱你才能救赎你。” “闭嘴——” “救我……” 乐之瑶惊恐地看着男人瞬间变了样子,赤红色的眼睛贪婪地在她全身徘徊,亢奋的目光像是要把自己揉碎拆骨。 她很怕,双腿无力地哆嗦,想逃,抬不起脚步,想求饶,嘴巴突然说不出话。 眼睁睁地看着他把自己横抱着往床那边走去。 “乖一点。” 第194章 神秘的声音 她懊恼为什么要开那扇门,悔恨顾虑太多没有跟司徒宇一起逃走。 怪自己轻敌,忘了魔鬼脱下外衣依旧是魔鬼。 看着地上被奚禾撕烂的睡衣,泪水从眼角划过,奚禾的唇很快吻住。 “你的泪,真香。” 他是游戏老手,没有急于一步到位,反而极具耐心试探女人的敏感点。 “我会好好待你,被我碰了,他不会再要你。” “越对你好越对我凶,狠一点又吓破胆,该拿你怎么办?” 乐之瑶抗拒地紧闭双唇,拒绝跟他接吻,奚禾逗弄宠物般抬起她一只脚。 “不喜欢前戏?咱们就直接入正题。” 他视线扫到乐之瑶隆起的孕肚,不是很欢喜,想了想,状似好心地跟提议: “我躺着。” 奚禾今晚兴致极高,他有一种直觉,只要拥有了这个女人,灵魂就能挣脱黑暗的桎梏,甚至过往的罪孽能被冥冥中的天命赦免。 说不出为什么,只是一种强烈的感觉,从见到她第一眼就这样。 被他逗弄着的乐之瑶早已吓得瘫软,恐惧裹挟着她并不强大的心脏,她从小被人打骂惯了,为了不受进一步惩罚,形成了某种妥协和讨好的习惯。 这种原始的本能令她陷入绝境的自厌,不该如此。 她是人,该享有尊严和自由。 好不容易学会站起来。 朦胧的视线里,过往的记忆逐渐苏醒,她盯着幼年的自己。 女孩缩在屋角,肚子饿的不争气地咕咕乱叫,食物的香味侵入她鼻腔,眼睁睁地瞧着李家人勺子筷子在桌上飞来舞去,她不敢吭声,只能默默在心里祈祷,多剩一点碗底。 但到她收拾饭桌时,永远都是姜末蒜末。 “大蒜杀菌,生姜暖身。” 知道是李家人骗她的,好东西他们怎么不自己留着。 但她很会安慰自己,多说好听的话给自己听,日子就不苦了。 记忆碎片如电影画面一帧帧在脑海轮换。 到了上学的年纪,李家人舍不得花钱就把她送回老家,她遇上了生命中唯一的光明枫哥哥。 男孩心疼她食不果腹,常常藏好香喷喷的饭菜,看着她狼吞虎咽,这个时候季枫会温和地劝她慢一点吃,他笑起来很好看,像暖冬的晨光,安抚着胆小怯弱的自己。 他还教她读书识字,忧心她惊为天人的容貌终究会害惨她自己,一点点教导她怎么自我保护。 他是枫哥哥,喜欢为她演奏小提琴的青梅竹马,少女青春的美好,初恋与唯一爱慕。 但命运从未善待过她,不久枫哥哥随父母去了遥远的国度,走的那天,他把水晶项链送给她,那时他看过来的眼睛闪着星星。 “等我。” 这两个字成了她存活于一切磨难中的依托,即便与司徒宇虚与委蛇的日子,她也没放弃活着。 可人生之路,走着走着就忘了初心,乐之瑶承认自己是平凡人,她说不出为什么向现实妥协。 从怀上司徒宇孩子的那刻,她艰难挣扎的斗志消磨殆尽。 帅气的伴侣,富余的生活,日渐沉溺的情欲,相比另一个遥不可及的梦,她选择了前者。 所以如今的遭遇是上天安排的惩戒吗? 她不甘心。 愧疚、自责、恐惧、羞耻几乎将她吞噬,脑子疼得炸裂,似乎有什么东西阻扰某段记忆。 她痛苦地穿梭在凌乱的过去中,正要与她负距离接触的奚禾却猛然发现不寻常的气息。 开始只是被女人破碎凄美的神情摄住,他终于明白公认的高岭之花司徒宇玩起你追我逃的游戏,即便是纵情花丛的他也甘做死于牡丹花的风流鬼。 有些女人有让男人死的资本。 疯魔般的欲望直冲脑门,好像得到她下地狱也心甘情愿。 乐之瑶抗拒不了奚禾的胁迫,浓烈的羞耻感几近将她粉碎。 “求求你,不要……不要……” 男人却如同受到鼓舞般更加兴奋,她几近崩溃。 “娇儿,可悔?” 不男不女的声音响起,恶作剧般的笑声在空中荡漾。 “谁?” 脑子瞬间清醒,她猛然恢复知觉,眼前光景让她心有余悸。 差一点就让他得逞,乐之瑶迅速抓起被子把自己遮的严严实实,还不忘扯了床单扔在奚禾身上,挡住辣眼睛的部位。 直到这时她才注意到,奚禾宛若石像一动也不动。 虽然不能完全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见过多次异像她早已见怪不怪。 “多谢!” 向着半空她鞠躬感激,却又听到那声音嘲讽: “放着万人敬仰的神明不做,为了个只有数十年寿命的蝼蚁沦落到处处受辱,毫无尊严的地步,值吗?” 乐之瑶脑子有点懵,她怎么可能为个男人干出这种事? 还有蝼蚁是指枫哥哥还是司徒宇,两个都不符合。枫哥哥是救赎她的,如果是他,按现在处境他们也有缘无份,岂不是白忙活一场。司徒宇就更加别扭,怎么看,他也不该归属于“蝼蚁”一卦。 如果是司徒宇,她就又想揍一顿,为他付出如此代价,他起初却只馋她身子,想起那段暗无天光的日子,眼睛涩的发酸。 那人好像明白她的想法,又发出恶作剧般笑声: “受欲望驱使的女神,好好享受人间劫难。” 四周很快归于沉寂,乐之瑶才反应过来,不及回味其中意思,马上拉开衣柜找了身衣服穿好。 她必须立即逃,既然它肯出手定是见不得自己真被欺辱,丢了他们的脸。至于磨难未来少不得的,是他们口中的惩戒吧。 顾不得平复情绪,乐之瑶不敢停歇一秒,好在身体底子不错,肚里两个宝宝没怎么闹腾。 直到破晓时分,奚禾终于恢复正常,他的记忆停留在异常兴奋的那一秒,可房里早已没了女人的踪影。 “乐——之——瑶——” 愤恨的声音回荡在寂寥的庄园里,没人应声。 这一天,m国出现了群神秘人,他们目如鹰枭隼,四处搜寻某位年轻女子。 临近夜幕的酒吧街,浓妆艳抹的朋克女孩惊慌地在人海穿梭,突然刺耳的刹车声冲破云霄。 “奚禾少爷,撞……” 司机猛然顿住,战战兢兢地瞥了眼后视镜,那双紧闭的眼睛终于睁开,他赶忙低下头,额头上涔涔冷汗直往外冒。 “属下失言。”经过大风浪的中年人深吸一口气,讨好地传话,“莉莉姐特别给您准备的,品貌不输乐小姐,人也干净。” 说完,他又偷偷瞄了眼后视镜,惊奇地发现奚禾正盯着路边昏迷的女人,阴森的眼睛寸寸温柔起来。 “瑶瑶?” “不,不是。” “带走。” 第195章 从未蒙面的女儿 兴许得到那个声音的庇护,乐之瑶每次都有惊无险地避开了奚禾的势力。 她念着司徒宇上次留的电话,却不敢跟他联系,就怕他来了,他也来了。 那个男人能眼都不眨舍弃z国的一切,连从小守护他的至交好友都可以背叛,疯魔又残忍。 她怕了。 如果顺利回家,她保证再也不壮胆跟奚禾硬碰硬。 大概只有等他下地狱她才有安宁的一天。 乐之瑶从不觉得自己魅力非凡,一个女人如果只能倚仗男人的情爱苟活,就不是正常人。 可似乎她的人生一直都是这样的悲剧。 想起过往,眼泪又哗哗直掉。 司徒宇真的爱她吗?他说的那些她自己根本就不知道的往事,到底是她还是另外一个人。 想起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那个男人是沉默寡言的,他可以很有耐心地吻遍她每一寸肌肤,却从没有与她在阳光下认认真真谈个恋爱。 以至于,她觉得自己是专门满足那种需求的玩意。 可后来,他说要娶她,又让她觉得不切实际。 他们之间,隔的何止贫穷富贵。 本不该是一个世界的人,遇到司徒宇前,她想的是做季枫的妻子。每天早上去厨房给心爱的丈夫准备早餐,跟他一起出门上班,送孩子去幼儿园,下班时接回孩子,晚上枫哥哥在家演奏小提琴,她跟孩子卯足劲鼓掌。 只是很平凡的梦想,却拼尽了她一生的努力。 而最后却是牵手了另一个人。 她痛恨过李家人,为什么将她骗上邮轮,改变了一生。 乐之瑶一度对司徒宇怀着很复杂的情感。 因为他,她脱离了泥泞,不再饿肚子,不再居无定所,摆脱了被李家人扒着吸血的噩梦。 但也极度怕他,曾经她懦弱胆小,即便排斥他,还是怯生生地跟他缠绵欢爱。 他是聪明的,觉察到她的敷衍,便开始不择手段索取她的真心。 畸形的关系悄无声息地滋生,那段日子,不堪回首。 乐之瑶有时挺痛恨自己的,逃亡路上,她想了很多。 至于什么玄幻的过往,除了给她带来灾难并没让她过得好一点。 珍惜眼前人。 她抹了把眼泪,望了望空旷的街道,孤独感席卷全身。 如果能活,她不愿再畏手畏脚,要有尊严地抬起头做人。 余生就恣意地活着,不再软弱,不再卑微。 这么思考着,没注意在她走过的路边,原本蔫头蔫脑的野草像得了灵力滋养,变得茁壮挺拔。 m国人自称神的子民,生活在这里的人从出生就信奉拥有三只眼睛的创世神。 作为神的仆人,大祭司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当然,他背后的古老家族才是真正的掌权人。 “大人,没找到。” 一进门,办事不力的下属战战兢兢地跪倒一片,屋中央正闭目盘坐的老者似乎已入定,也许是见过大风大浪的淡然。 他越是平静,正跪着等候发落的人越是煎熬。 打头的一个小老大模样的心脏几乎跳到嗓子眼,额头上沁出密密麻麻的冷汗,他时不时偷瞥一下老者的动静,手脚早已麻的失去知觉。 早知道提前跟家里交代完后事,事已至此,这具皮囊能不能送回去还是未知数。 想起年迈的老父老母,他说不出的愧疚,一入宗门无退路,当年为了过上人上人的日子上了这条船,确实风光了一段,可终究忘了富贵路是把脑袋系在裤腰上的。 他又想起奉命残害的那些孤魂,惊慌的母亲护着年幼的小崽子们,被他们残忍地扯开,愤怒的男人举起毫无对抗力的工具,被他们一枪毙命,年迈的老者留着浑浊的泪向他们求饶…… 终于轮到自己。 上天是瞎子,不会出手拯救任何人,也是公平的,为恶者被恶磨。 等待的时间像是故意留足给他忏悔过往,一幕幕见不得光的恶行清晰地在他眼里快速回放,每一帧都生生撕裂着他早已肮脏的灵魂。 直到最后一幕,凭空燃起的火焰从他脚底腾升,火辣的疼痛快速又无情地直冲天灵盖,随着几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地面上只剩下几摊燃烧殆尽的灰焰。 “废物!”老者突然睁开双眼,浑浊的眼睛里只有睥睨天下的冷漠。 他高高在上的模样透过某处石板影像落入另一双眼睛。 “狂妄的人类。” 这是个十五六岁模样的女孩,她慵懒地把玩着近乎及地的长发,突然向空中发问: “大宝醒了?” “是的,小主人正等候您召见。” 女孩点点头,无聊地摸着额头中间,下一秒就见白色翅膀小天使浮在半空中。 “祖母。”小天使恭恭敬敬朝她行礼。 “乖,到祖母怀里来。”她招了招手,一边感叹,“我的娇儿自己不乖倒生了个乖女儿。” 小天使在她怀里抬起头:“您说的是我妈妈?” “别提那混丫头,丢尽神脸。”女神提起小天使的胳膊,让她站在自己腿上。 “大宝想妈妈了?” “想,也想爸爸,我想见他们。” “还不是时候。” 此时正在逃命的乐之瑶正蹲在墙角啃馒头,半小时前她刚从废品收购站老板手里赚的一点钱。 果然老本行不能丢。 这回她学聪明了,花了点钱跟路人借了部手机打通了司徒宇的电话。 “老公。”对面刚接通,她就泣不成声,又不敢把话说的太明,万一让有心人听到,再次落入奚禾魔爪就前功尽弃。 对面司徒宇倒是懂了她意思:“今晚音乐节门票买到了,等我。” 短短一句话,乐之瑶心头狂喜,不愧是她的男人,只几天功夫就筹谋好后路。 她找了个洗手间,把从废品回收站淘来的衣服换上,打扮的完全不像自己。 往音乐节现场的路上,乐之瑶紧绷了几天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她又开始思索另一个问题,司徒宇是个自尊心很强的男人,自己几次三番差点被奚禾欺负,甚至当初为了活命还跟奚禾同床共枕了几天,虽然并没有到最后一步,但自己都不堪回首的过往,他难道不介怀? 有些事明面上她没说,他也没问,却是横在两人间的一堵无形墙。 离音乐会现场越近,她越是不安,直到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野内,小小的心脏焦躁到极点。 第196章 她的过往 “瑶瑶?” 一上车,乐之瑶睡意席卷全身,紧绷了数天的神经终于在扑进男人怀里时舒缓下来。 “小脏猫。”司徒宇捏了捏她鼻尖,熟练地用湿巾帮她清理,望着她正熟睡的脸颊忍不住吻下去。 睡梦中的女人马上有了回应,闭着眼睛跟他拥吻,只是她实在太困了,嘴里迷迷糊糊嘟囔着: “也不嫌臭。” 司徒宇顿时乐了,不再闹她:“以后有我在。” 有他在,不再让她担惊受怕,这是他首次给她的承诺。 等背在身上的重担卸下后,余生的每一天都陪在妻儿身边。 如今的他不愿继续隐藏在暗处当英雄,相比而言,他更希望当为妻儿遮风挡雨的守护伞。 乐之瑶美美补完觉,等她睁开眼,躺在一张单人床上,屋子狭小简陋,收拾得倒挺干净。 她四处打量了一下,猜测是司徒宇执行任务的临时据点。 好在屋内有独立的洗手间,闻了闻身上,不再臭了,应该被司徒宇清理过一遍,还是进去洗了一遍。 水花浇到头顶时,乐之瑶又想损招。 有些事必须跟他交代清楚,不然一直过不去。 怎么交代,是有讲究的。 她想好目标,本质是消除隔阂,不是吵架,自己是受害者,应该被更好地怜爱,而不是受过的屈辱再一次当伤害她的武器。 司徒宇一进门就见女人严肃又委屈的俏脸,他端着餐盘,上面摆满亲手做好的饭菜。 “来,先吃饱再说。” 这边乐之瑶打了一肚子的草稿在见到香喷喷的美食时全抛到九霄云外。 “老公,送我回家还是带着我,我保证再也不自作聪明。” 她乖巧地等男人安排,既然斗不过奚禾就让更聪明的司徒宇去应对,虽然不知道他到底在干什么,但肯定是天大的事。 女人谨慎的模样,像只猫爪挠动司徒宇的心,他好像有了反应。 忍了忍,视线挪到乐之瑶的孕肚,叹了口气,转到身后拥过女人,手掌贴上去。 “以后不生了。” “?”乐之瑶不明所以地转过头看着他,她从小没有什么家人,倒是希望多子多福。 “女人生孩子半条命踏入鬼门关。”司徒宇顿了一下,虽然瑶瑶并非凡人,但谁知道会发生什么,毕竟没有前人的经验。 何况,孕期影响他们夫妻福利。 “有就够了。”不管一个还是两个,总归是他们的孩子,他不想再失去她。 乐之瑶任由他搂着,她知道司徒宇还是蛮重视子嗣的,听到为自己着想,心头不禁高兴起来。 “那你要答应我,不能沾外面的女人,万一弄出私生子,影响咱们孩子继承权。” 她后面跟着顾芸也接触过一些上流社会的太太们,知道那个层级的男人,从来不缺往上扑的女人,而男的大都来者不拒。 一次两次诱惑或许在他们感情浓郁期,司徒宇会拒绝。但漫漫人生路,或许没等她年华老去,他就移情别恋。 乐之瑶可以接受爱人变心,可孩子的利益不能损失。 女人更爱孩子,她得为孩子早做打算。 “又在胡思乱想?”司徒宇一下子懂了她意思,既高兴又心塞。 喜的是,小女人嘴上不承认,其实心里还是挺怕他跟别的女人好。用一个词说就是占有欲,只有爱一个人才这样。 悲的是,他知道她并不完全属于他,甚至做好随时离开自己的准备。 “如果永远只要你一人,给我什么奖励?”男人起了坏心思,望向她的眼神里尽是毫不遮掩的欲。 乐之瑶被他盯的心理发毛,赶忙示意:“我是孕妇。” 说罢,挺着肚子站起来,还夸张地扶着腰,好像下一秒就摇摇欲坠。 “行了,不动你。”他又把女人捞回怀里,跟她说起正事,“m国有个古老的家族,这个家族低调到普通老百姓听都没听过,却掌握着m国国家命脉。” 乐之瑶眼睛睁的大大的,她初步了解过上流社会里的肮脏秘密,却不敢想象还有更令人恐惧的。 又听到司徒宇说。 “姓康,康晴的康,是你父母的家族。” 乐之瑶脑袋嗡地乱成一团,她记得舅舅说过,她本名叫康晴,刚出生就被家族追杀,是舅舅护着她逃走,从未蒙面的妈妈也含恨而终。 康家的势力大到什么地步?她记得厉晟的国家差点都被把控,甚至在厉晟继承皇位后还被那股势力反扑过数次。 “你出生时m国大祭司批命,说你会给康家带来灭顶之灾,他们信了。” 所以不顾亲情对襁褓中的婴儿痛下杀手,所以害死她母亲和舅舅全家? 乐之瑶抹了把眼泪,明白了为什么她的家人从来没有找她。 现在他们在m国逃命,是她出生的国家,本该在父母呵护下快乐成长,她的家族很强大,可以说是喊着金钥匙出生的孩子,却遭受那样的命运。 “你还有我。”司徒宇察觉她情绪不对劲,“他们不要,我要。” 乐之瑶终于没控制住眼泪,她趴在司徒宇肩膀默默流泪,“就因为神棍胡言乱语对我痛下杀手?” “我一直在想父母是什么人,为什么不要我。” “司徒宇,我好苦。” “小时候没一顿饱饭,李依依不要的旧衣服才给我穿,我个子长得比她快,穿不下总是被他们骂浪费,不让我上学……” 男人不作声,只轻轻拍她后背安慰。 她的过去无法改变,未来有他护着。 “你说,如果游轮上遇到的不是你,是不是早就死了。” “不许胡说!”司徒宇突然严肃起来,想起当初鬼使神差地相信了那条线报,明明知道是假的,还是上了那条游轮。 公海无人管辖的范围,是富人们寻欢作乐的天堂,他从不屑于参加此类活动。 或许,是天意。 “如果那晚是别人,你也一样选择吗?”乐之瑶抬起头,脸上泪痕斑斑。 “只有你。”男人低头吻下,缱绻地沉浸在舌尖的碰触中。 不是我选中了你,是你选中了我,我的女神。 第197章 大小姐是懂得劝人的 乐之瑶有点明白,大概就是冥冥中的天意吧。 她可能真是某位被惩治的神明,要尝尽人间苦果。 如果这样,枫哥哥只是来渡她一段短短的人生,所以他走了就再也遇不到了。 司徒宇才是她的缘份。 想到这,豁然释怀。 “老公,以后我们好好过。”她从男人唇间挣脱,微喘着气,“还有舅舅,事情解决后,咱们给他养老。” “好。” 另一边奚禾却一连打伤几个保镖。 “饭桶,一个女人都看不住。” 他邪火上身,恨极乐之瑶。 有机灵的献计:“少爷,康瑜小姐跟乐小姐一模一样,您看……” 奚禾不是禁欲的人,过去对漂亮女人来者不拒,这点跟温晏很像,不过他不像温晏事后给笔钱打发,一般享用完,他要的是她们的命。 那些女人简直不能当人,为了钱什么都能出卖,所以往往他会给出她们穷极一生无法奢望的数字,然后亲手送她们下地狱。 “她不能。”奚禾也说不出所以然,只是心底深处的声音对与乐之瑶一模一样的脸做不起恶。 不过倒是提醒了他,或许他该谈一场真正的恋爱。 挥了挥手斥退下属,他整理了下衣领就往主屋走去。 康瑜正蹲在玫瑰园欣赏玫瑰,作为康家独生女,她见惯了奇珍异宝,却从未见过生长得如此娇艳的玫瑰。 “喜欢吗?” 温润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康瑜抬头,见到的是奚禾宛如漫画男主的脸。 以及柔情专注的眼睛。 “嗯。”康瑜倒不是见到帅哥就犯花痴的性子,事实上,环绕她周边的帅哥数之不尽。 “你家花匠真厉害,我都想挖墙脚。” 奚禾轻咳了一声,眼里星光点点:“恐怕你要失望了。” 康瑜不服气:“我可以开十倍高价,不行就百倍,任何东西都有价码。” “非常抱歉,这是我给未婚妻亲手种的。” “哇塞,真是你种的?”康瑜一下子来了劲,看玫瑰花的心情又多了一份艳羡。 “想不到世上有人如此浪漫,我还以为只有偶像剧里有,你未婚妻真幸福,她在哪,我在你家住了好几天都没见到……” 奚禾眼睛瞬间沉重,溢满哀伤:“她不在了。” 康瑜以为是那个不在的意思,连忙表示抱歉。 却见奚禾的面色越来越差,男人没说话,只落寞地离开。 以为自己说错话,康瑜悄悄找了几个佣人打听。 “少爷很爱乐小姐的。” “别提那个无情的女人。” “总是深情受伤害。” “宇少不是东西,连朋友妻都不放过,兔子还不吃窝边草。” …… 好像没人跟她明说什么,但她好像又都懂了。 深感内疚的康瑜拿了瓶酒,找到奚禾,这是她一贯表示歉意的方式。 “很抱歉。”她倒了两杯,拿起来晃了晃,“你可以帮我当朋友,说出来心里好受点。” 奚禾沉默不语,举起酒杯一杯下肚,再接着再来一杯,就这样一杯一杯灌下去,不多久就现出醉意。 “是我没本事。” 他话极少,一个字都不愿提及女方不是,康瑜却自动拼凑出完整信息。 怪可怜的,被兄弟抢了老婆。 女人天生富有同情心,还有什么比痴情美男被女人辜负更能激起同情。 “是上天帮你避开她,你的福气在后头。” “让他们去相互折磨吧。” “你是好人,她配不上你。” …… 她越劝奚禾面色越难看,落在康瑜眼里又变成:“虽然我被背叛,但我还是希望她过得好。” 多么深情的男人,不知不觉中,康瑜觉得心头被什么戳中,渐渐起了一股奇妙的情愫。 接下来的日子,她像着魔般控制不住将目光专注在奚禾身上,开导他时,身体无意识地与他靠近。 眼见女人与自己越来越近,奚禾不禁冷笑。 容易上钩的猎物太过无趣。 他想起那个女人,从来冷冰冰看破他的谎言,为了生存又在他面前编造谎言。 到最后,反而自己成了她的猎物。 “奚禾,不要再想她了,我心疼你。”醉意上头的女孩没有觉察到危险,反倒鼓起勇气扑进男人怀里,她甚至开始羡慕那个渣出天际的女人。 “你醉了。”这张与乐之瑶一模一样的脸足以让奚禾极具耐心。 得不到就创造一个属于自己的。 “我送你去休息。”他克制住男性的冲动,保持着社交中的正常距离。 康瑜迷迷糊糊中是记得的,介于她的家世,她曾遇到过很多居心不轨的男人,有的甚至用了下作手段想生米煮熟。 奚禾没占她半分便宜。 清醒后她无比激动,她是个幸运的女孩,从小含着金钥匙出生,没想到爱情也有奇迹。 既然是缘分,她愿意成为拯救他的爱人。 奚禾的“爱情”刚刚开始。 乐之瑶现在非常老实听话,她留守在司徒宇安置的据点养胎。 肚子一天天隆起,身为母亲的喜悦一天天扫清过去留下的伤痛。 不管多忙,司徒宇总是按时回来的。 “我们就快回国了。”吃饭时男人突然蹦出这么一句,他温柔地看着妻子的孕肚,“把身子养好,咱们回国就办婚礼。” 乐之瑶呆住了。 婚礼? 才记起,自己还没结婚,只是挺着这么大的肚子结婚,不得让人笑死。 “舅舅那边我联系过,选个他有空的时间,由他把你交给我。” 乐之瑶挺高兴的,司徒宇都把事情安排周全了,她指了指孕肚: “你要我这幅样子嫁你?人家怎么笑话我。” 司徒宇顺着她手看过去,不以为然:“要不是他们,我还娶不到媳妇,谁敢笑。” “肯定让你风光大嫁,安安心心做我的新娘。” 饭后他安抚乐之瑶睡下,又开始部署新的任务。 望了眼卧室方向,越发需要加快进度。 局势越来越紧张,网络新闻出现了很多匪夷所思的传言。 什么天象异常,有人说在暴风雨雷电中看到真龙现形;有人说月球矩阵遭遇破坏,外星人频繁光临地球;有人说某个国家正被一伙势力控制,正在计划某个大阴谋…… 大部分人都当作茶余饭后的都市传说,与之相关的极少数人却个个紧张。 康家古宅里,一群着装统一的黑衣人正严阵以待守在内院门口。 “老爷子来了。” 第198章 诀别 老者微微点头,锐利的目光慢慢扫过守卫在两边的黑衣保镖,视线突然停顿在最旁边的刀疤脸身上。 他没说话,只静静盯着刀疤子脚下,神情越来越凝重。 刀疤子起先不明所以,但周遭死一般寂静的场面让他心脏猛跳,随即额头上沁出密密麻麻的汗珠,只听到“噗通”一声,竟直直跪下。 “康老饶命!” 一个队长模样的人迅速站出来,他轻轻点头示意,旁边马上出来两个手下,动手把刀疤子拖走。 “属下该死!” 康老没理他,只挪动脚步走到刀疤脸之前的位置,半蹲下身子,颤巍巍的双手捡起地上已被踩蔫的小骨朵。 “二十年……” 声音极其悲怆沉重。 他这副样子,着实吓了随从们。 没人知道为什么,只有一直随行的陈医生低声相劝:“康家需要您。” 康老闭声不语,攥紧的拳头终是松开,往前走了几步,又停顿下来。 “让大祭司给那孩子做块往生牌。” 陈医生双唇颤抖,惊疑不定地偷瞥了老者一眼,应下了。 他们走后,随行保镖中有人状似不经意地扫过草地,见惨败的小骨朵已经被康老捡走。 暗骂了声:“鳄鱼的眼泪。” 刚走出几步,就有人捧着袋什么文件疾步过来,看神情很是焦急。 “康老,z国宝森集团董事长司徒宇预约明天拜访。” 立即有人怒喝:“什么杂鱼小虾,康老是想见就能见的?聂管事老糊涂了。” 聂管事看了对方一眼,知道他是大祭司的亲侄子聂正,前不久提拔过来做康老的生活秘书。 他屏住呼吸,转向康老:“来人说您看看这个就能明白。” 一般这种密封过的文件,要么见不得光的,要么藏着巨大利益。 康老接过打开,只往里面扫了一眼,脸色不太好:“大小姐了?” 刚刚发威过的聂正生怕别人抢他风头,赶忙接话:“瑜妹妹每天都去公司上班。” “你亲自去把她带过来。”康老面无表情地睨了他一眼,摆摆手往回走。 一进屋就把东西甩到陈医生身上:“这个不争气的东西。” 陈医生忙打开袋子,看到里面是一沓照片,隐约预感不好,拿出来一看,脑子嗡嗡乱成一片。 “这……大小姐谈恋爱了?” 再一看上面男人的样貌,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失声惊呼:“怎么是他?” “这丫头惯过头了,把东西递给老聂,让他看着办。” 陈医生犹豫片刻:“康老,大祭司那边……” “老陈,你跟了我多少年?” “再过两个月就满35年,眨眼一辈子就过去大半。”饶是精明如斯,陈医生也不摸不透主子的心思,好在他够务实,知道什么时候该聪明,什么时候该糊涂。 说完这话,见康老并未言笑,反而松了口气。 他不比大祭司有宗教后盾自保,只能靠忠心维护一家子荣耀。幸好平时严加约束后辈,不敢对大小姐有非分之想,真不敢想如果是他家子孙,今日能不能走出这间屋子。 “瑜丫头就没让我省过一天心。”想到唯一继承人,康老不免头疼。 因为就这么个宝贝疙瘩,他起先也是打算培养成下一代掌权人,可到底是水灵灵的小姑娘,小时候狠心教育过几次,康老就跟寻常人家的爷爷辈一样,终究是心软了。 他的想法是,趁身子骨硬朗时,给孙女安排个人中龙凤做孙女婿,再培养他们的孩子。 到时家族交由曾孙辈,他只希望康瑜一辈子幸福美满,算是补偿、赎罪。 眼下宝贝孙女是恋爱了,但那人却是他最不能接受的。 他一辈子掌握无数人的生死,却没想到晚年要与一个恶魔纠缠。 再次拿起照片,康老看了几眼,一向能控制好脾气的老人又狠狠砸在地上。 “报应啊!” 陈医生吓得大气不敢吭一口,掩藏了二十多年的秘密正以一种不受控制的轨迹重现。 “康老,大小姐长大了。”他想换个话头,“兴许只是一时被蒙蔽。” “哼,那丫头什么性子你不清楚?”康老右手轻点着桌面,“老奚变了。” “查查司徒宇,敢把手伸向康家,二十年头一回。” 却说刚在康家搅弄风云的关键人物正爽歪歪地躺在床上。 “瑶瑶,你对我真好。”男人冲着浴室方向不时来几句吹捧自家老婆。 “那你怎么回馈?”乐之瑶放下漱口杯,擦干有点红肿的双唇。 这狗男人真狠。 窗外月色正明,在z国很少有,不得不说m国环境保护的好。 她才回到床边,就被司徒宇一把按进怀里,男人惊人的雄性气息瞬间将她裹住。 “回去后我把名下资产都转到你名下,可好?” 乐之瑶征住,以为听错了,等他重复一遍后才回过神。 “我岂不是成了……” “z国首富。”司徒宇捏着她鼻头,“以后我给你打工,万一哪天背叛你就一无所有了。” “乐之瑶,未来发生什么我不知道,但现在我只想杜绝各种伤害你的各种可能。” 把一切交由她,才是最深沉的爱。 乐之瑶很满意他的态度,点点头:“你要是早有这觉悟,我当年就不跟你闹了。” 男人意味深长地笑了,轻拍着女孩的后背:“可你早就心动了。” “如果不是,我怎么可能勉强你?”想到她一次次想逃离,他又感叹,“那时的我,很怕很怕再次失去你,用错了法子。” “这几天好好照顾自己,等我带你回家。” 乐之瑶抬眼看他,猜测又有紧要任务,不免有些担忧:“危不危险?还有两个月孩子就要出生,什么都没有准备。” “早就安排好了,你只管好吃好喝。” 司徒宇没再细说,天刚亮就收拾好出发了。 上车前,窈窕的身影追了出来。 他转过身,手里被塞了东西,低头看,是根紫色羽毛。 “上次拔下来的。”乐之瑶有点忐忑,“它没再冒出来,给你做护身符,有可能管用。” 男人眼眶有些酸,揉了揉她头发,不敢再看她。 “我会回来的。” 车上,助理跟他汇报。 厉皇已经出发,康家还没有同意见面。 刚说完就听到手机铃声响起,简短沟通后,助理惊讶地看向司徒宇。 “康老在等您。” 第199章 老爷子的抉择 康家。 “让开,我要见爷爷。” “大小姐,老爷交代了您哪也不能去。” “你敢拦我试试!” 一阵兵荒马乱。 康老爷顿了顿脚步直摇头,他向来说一不二,唯独拿这个孙女毫无办法。 想当初奚禾躲到m国寻求庇护,是大祭司一力作保,关于那个人,他是一清二楚。 不拿人命当回事的何止奚禾,他们这样的家族谁没有隐藏的秘密?在大祭司声泪俱下的请求和担保下,才同意给奚禾容身之地。 不就一个张狂的臭小子吗? 没想到,恶魔之爪却伸向了瑜丫头。 “把小姐带到隔壁,让她清醒清醒。” 两间房有一处隔着片单面镜玻璃,从康瑜所在的房间可以清楚地看到这个房间。 奚禾很快被请到康家,康老爷端起茶杯就砸了过去。 “活得不耐烦了。” 茶水混着半开的茶叶从奚禾额头流下,晶莹剔透的水滴与他茶色的瞳仁相互映衬,格外诡异,康老怔了片刻,看着眼前的男人,仿佛看到天使与恶魔完美的契合, “康老,我与康小姐清清白白。”奚禾抹了把脸,并不在意此刻的狼狈。 他很是坚定地说,“我另有所爱。” 显然是康老没预料到的,他原以为对方至少会厚颜无耻地深情表白一番,此刻威严的老人心头涌出不受控制的预感。 自家孙女论身份地位不比其它君主立宪制国家公主差,因为这孩子出生时的遭遇,他格外纵容娇惯,就算只有这么个独苗苗,也从未狠下心逼她接受残酷的继承人教育。 万事都给她安排好了。 虽然奚禾的回答并不在康老的意料中,老人仍是心平气和地示意他说下去。 “很抱歉给康小姐带来麻烦,我无法忘记瑶瑶,因为她离开,我一度心灰意冷,做了不少错事,现在的下场就当报应吧……” 他说的情真意切,康老眉头紧锁,暗忖瞧着年纪轻轻,心机连他都无法摸透,难怪把瑜丫头捏的死死的。 “既然有心上人,为什么不找她?” 揭穿一个人莫过于顺着他的谎言一层层揭露真相,任何谎言都有疏漏的环节。他从未想过强行棒打鸳鸯,那样只会让瑜丫头越陷越深。 “她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庭,丈夫爱她疼她,我又何苦毁人姻缘。过去我沉溺其中,犯下滔天罪孽,现在只想为过往赎罪。至于康小姐,她是善良的好女孩,值得世间美好的一切,跟我这种身陷泥沼的人本就不在一个世界。您大可放心,以后我不会再与她见面。” 他话刚说完,躲在另一边房间偷听的康瑜早已泣不成声。 多可怜的男人,他本该是天之骄子,却因为一个水性杨花的贱女人,把自己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 女人的爱情往往从怜悯开始,这一刻康瑜觉得心间某种东西正在绽放。 奚禾离开后,康瑜从未如此坚定地跟爷爷谈判,哪怕失去继承权也不后悔。 “既然喜欢,就去追逐吧。孩子,撑不下去的时候,记得爷爷永远在家等你。” 大小姐兴高采烈地去追寻爱人的脚步,没注意身后无力的叹息声。 “康佬,不管了?”陈医生忧心忡忡看向门口,他看着康瑜长大,自然不希望她落入虎口。 “这孩子越管越上劲,找人跟好,她心思浅,平时谁不巴着她,遇到个要她追着的,不当成宝贝,人家有意为之,她能躲过?”康老摆摆手,仰头倒在太师椅上。 “那贼子编出个挚爱,一副深情模样,也不知是哪个无辜女孩,恐怕早就成了他花圃的养分。找人查清楚,一步步揭露给瑜丫头,希望经由这件事后她能真正长大。” 陈医生拿出血压计,开始给他测压:“奚禾是大祭司亲外甥,要不找大祭司提提,由他出面约束。” 康老从怀里掏出白色小骨朵,眼里泛着淡淡泪光:“那孩子出生时,一夜间满城开满白樱栀,大祭司算出凶兆,若不是后面怪事连连……报应啊……报应……” 陈医生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主人口中的孩子是谁,他不敢再搭话,只提心吊胆地陪在旁边。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听到管事过来请示:“司徒宇先生到了,d国国王明日早上抵达巾兰机场,总统府询问您是否一起去?” “总统府的人越来越不懂规矩,黄口小儿也配我亲自接待?”康老揣上小骨朵,见管事正要走又喊住,“安排大祭司替我去。” 陈医生骇然:“这不是让他们俩对上?” “老聂不是以前的老聂了,老陈啊,希望你永远都是老陈。” 大人物说话从来都是不直接点名,但陈医生岂有不明白的,眼前这位,可是当年毫不犹豫就对亲孙女下死手,甚至儿子儿媳以命相抵都没有动摇过。 老聂和自己又算得了什么,何况今日康佬太过反常,他是想起那个孩子,或是察觉到当年另有隐情。 如果真如自己料想的,当年的事另有隐情,m国恐怕会掀起腥风血雨。 大祭司到底在折腾什么? 今天来的这个司徒宇又在打什么算盘?他只是个私人医生,被逼着玩起权谋游戏。 等见到司徒宇,陈医生不免又吃了一惊。 眼前的男人面对康佬竟毫不怯场,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好像还有股要灭掉对方的压迫感。 “康佬,久仰大名!” 礼节性地握完手,司徒宇随即拿出几样东西摊在桌子上。 “我也不拐弯抹角,这些东西可否换我母亲当年遇害的真相?m国有股势力在全世界兴风作浪,与康家是否有关?” 康老盯着他看了好一会,突然笑了:“后生可畏,从来没有人敢跟我这副口气。” “你的牌子只对需要的人有用,想从我手里交换要拿出更有价值的东西。” 司徒宇挑眉,收起符牌:“我知道答案了。” 他没跟其他有求的人一样逮着机会不放手,见他要离开,康老反倒先喊住。 “年轻人,我帮你。” 第200章 暗不见光的秘密 司徒宇盯着老人看了好一会,大概知道对方的目的,就等着他开口。 “你对付不了他。” 康老往茶杯倒上热水,倒掉,再将茶叶倒入杯中,注水、刮沫、洁具、激茗香、出头汤…… 行云流水斟好茶,端给司徒宇,那手势司徒宇熟悉,表示大权在握,于是他伸出五指轻叩两次表示谢意,动作自然娴熟。 康老满意地点点头:“懂茶的年轻人不多见。” “我外祖父好这口,小时候在他身边养大,懂点皮毛。” “老聂原来不这样,那时的他痴迷于堪舆,抛下妻女满世界研究地形风水,直到二十多年前突然回来,说发现了个惊世秘密。原本只当他疯言疯语,直到康家接二连三出了几件大事,差点遭受灭顶之灾。自那以后,他当上了大祭司。” 司徒宇握杯的手有些颤抖,他不由得联想起康城说的真相,时间几乎一致。 “恕晚辈冒昧,当年祸事您是如何化解的?” “砰”的一声,康老手中茶杯坠落,老人神情很是颓废,微闭双眼,良久,才开口。 “老陈,送客!” 司徒宇怒火中烧,噌地站起来,双手按在桌面,眼眶赤红逼向康老爷:“当年少夫人产下的是双胞胎吧,其中一个婴儿被你做了祭品。她甚至没有名字,没有喝一口奶,刚刚看了眼这个世界……” “住口……闭嘴!” “她还没来得及认识爸爸妈妈,就被至亲夺走性命,不光如此,为了取悦所谓的神明,你们用了锁魂钉,让那孩子永不超生。你儿子儿媳妇不同意,你就派人赶尽杀绝。” 暗不见光的秘密以一种极其不堪的方式重现,康老再也撑不住,直落落栽倒在地,此刻老人像溺水般无力挣扎。 他喃喃自语:“没人知道我有多期待那孩子降生,在她母亲刚怀上,我请了世界最知名的建筑师,给她们建了一座城堡,为了护卫她们姐妹平安,我又秘密训练了一支精锐死士……” “可卦象一再预兆,那孩子将给康氏全族带来灭顶之灾,她刚出生时,满城白樱栀尽然绽放,各种灾相频出,我寻遍世间方士大能,没人能化解。人人都骂我心狠手辣,可一头是晴晴的命,另一头是康氏全族。我是她的爷爷,也是别人的兄弟,叔叔伯伯,如果可以,我愿意拿自己的命换回晴晴。” 卦象、异象。 司徒宇莫名好笑,他转过身往门外走,到门口停下:“她也许是神明的赐福。” “老爷——” “快叫救护车——” 传闻康老爷子紧急送医,m国上下震惊,康瑜才跟奚禾纠缠两天又马不停蹄往回赶。 icu住了两天后康老爷总算眯开眼,望着前面朦朦胧胧的身影,他口中嗫嚅着:“晴……晴……你……来接……爷……爷……” 康瑜紧握着老人的手,两眼早已哭成泪人:“你不许死,我才找到爱人,你还没看我结婚。” “瑜……丫……头……啊,爷……爷……不死……要……保护……你……” 康瑜没经过大事,一时不知所措,好容易等爷爷情况稳定,才松了口气。 出了icu就认出熟悉的身影,是奚禾家佣人,手里还提着保温桶,见到她立即疾步迎了过来。 “康小姐,奚禾少爷怕您饿着,亲手熬的鸡汤,您多少吃点。” 听到“奚禾”的名字,康瑜下意识地往四处寻了寻,没见到期盼的身影,不免有些失落。 “替我谢谢你家少爷。” 佣人却促狭地笑了,神秘兮兮地往她耳边轻声说道:“少爷也在。” 目光朝楼梯方向示意。 康瑜脸一红,垂下头,眼角不住地往楼梯那边偷瞟,不好意思地嗔怪着: “他……他怎么来了。” “少爷不放心您。”佣人犹豫了一下,好半天才鼓起勇气坦白,“其实少爷这几天都没休息好,天天找人打听您的消息,托了不少关系找国际着名医学专家,乐小姐在的时候都没这么上心……” 康瑜到底没去见奚禾,她捧着爱心补汤,眼睛朦胧湿润,难以言明的轻松与欢愉在心头纵横沸腾。 终于尝到爱情的味道。 像是触发了恋人间的心灵感应,她鬼使神差地跑向窗边,只看到楼下俊逸的背影正孤寂地站着,那人似乎察觉她的视线,也缓缓转过身。 四目对望,万物空无。 与他们甜蜜爱情不同,其他人却在为即将到来的恶战筹谋。 司徒宇与厉晟碰头了。 他其实对此人颇为不爽,出于男人的直觉,从d国短短照面就隐约觉得厉晟看瑶瑶的眼神不对劲。 怕惹小女人不高兴,他一直没敢追问瑶瑶,可眼下刚与厉晟谈完合作,对方就迫不及待问他。 “瑶瑶还好吧。” 听听,这暧昧的语气,司徒宇没好气地提醒:“陛下可唤她司徒夫人。” 不等对方反应过来,男人又强调:“她最近不方便见客,毕竟还有两个月就要生了,等我们家龙凤胎办满月酒时一定给陛下发喜帖,到时您可要准备大红包。” 看到厉晟一口气憋不出来的表情,司徒宇这才扬起眉毛,他抬起手腕假装看了看时间,带着无可奈何的语气: “就不打扰陛下了,女人就是麻烦,怀孕后更加黏人,回去晚了准得胡思乱想。” 怀孕? 瑶瑶,怀孕? 她竟然怀孕了…… 司徒宇的…… 厉晟心脏猛地一震,此刻仿佛灵魂都被粉碎的稀巴烂,漫无止境的苦涩溢满全身。 他好像动不了,脑海里浮现着模糊的身影,分别不到一年,谁也不知道夜深人静那个身影有多少回从他梦里来,从他眼里去。 尽管早就知道从放手那刻他就没有机会了,但感情的事,没人能控制得住。 帝王孤苦,谁又能知道他曾经与她也只差最后一句话。 大概会算计的人永远不能为爱全力以赴。 目送着前面尾巴翘上天的男人,他终于体会到妒忌的折磨。 “陛下,世间繁花数不尽,独有帝王受人仰。” 第201章 初恋不是你 司徒宇回到家中已是七天后,一见面就迫不及待拉着女人胡乱亲昵。 “你轻点。”乐之瑶本来在好好预习着育儿知识,突然被他狗啃一通,又好气又好笑。 “老婆,你最爱我,只爱我对不对?” 他自幼丧母,父亲跟死了一样,外祖为了磨练他明面上从来不管不问,绝境中是她伸出手,从此他不再是一个人。 “哼。”乐之瑶呼呼的抹着嘴,“再敢乱咬饶不了你。” 亲就亲嘛,故意弄出这么多痕迹是怕别人看不到么? 每次都让她只能捂的严严实实才敢出门,她怀疑是故意的。 对上女人质疑的目光,司徒宇不自在地轻咳一声,怕她真生气,赶紧转移话题。 “我去过康家。” 事到如今,乐之瑶也猜到一半关于自己的身世,不懂的是跟神秘力量到底有什么关系,还有司徒宇总说以前他们有过两年的恋爱,可她完全不记得。 明明小时候就是枫哥哥。 依靠自己的力量肯定没办法查清楚,她挣扎了好半天才试探他: “你能保证不像以前一样关我?” “保证不发疯?” “保证咱俩的平等地位?虽然我打不过你,但我舅舅肯定可以,再欺负我试试。” 想起以前的苦逼日子,乐之瑶不由得握紧拳头,再敢乱来,她绝不手软。 “哪敢,老婆说了算。” 反正人不离开就行,瑶瑶最心软,自她莫名失踪后,司徒宇想了很多,以前只想占满女人的全部身心,忽略她也需要自己的空间,越抓越跑。 乐之瑶认认真真确认他不是说假话,于是深吸一口气: “你知道我小时候被李家人虐待过吗?” 就感到身子被男人紧紧裹住,耳边是温热的气息:“以后不会有人敢欺负你。” 她继续说道:“小时候我羡慕有父母的小朋友背着书包上学,羡慕他们被欺负时有人护着,羡慕他们被父母提着荡秋千……可我天天要担心吃了上顿没下顿,为了少挨顿打,只能去山上捡菌子野菜,到街上捡废品,甚至有居心叵测的男人想动手动脚……” 像是在讲听来的故事,乐之瑶平平淡淡讲完了她埋藏的过往,她依偎在男人怀里,脸上泪痕冲过一遍又一遍,分不清是她的还是他的。 “以为活不下去时,我遇到了他……” 季枫。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司徒宇全身猛的一颤。 心疼、妒忌、羡慕、感恩、怯弱……无数杂糅交织,勒的他几乎喘不过气。 心疼她的苦难; 妒忌他是她的初恋; 羡慕他们年少的美好; 感谢他护住了她。 甚至不敢想,如果不是自己强行困住她,他们是不是已经久别重逢,执手与共。 他往国内打了个电话,安排人去了趟李家庄调查,是他的疏忽,以为惩罚了李家人,现在看来远远不够。 欺负她的一个都不能放过。 随后又联系外公莫老爷子,请求了一件事。 老人听后愕然:“你知道会得罪多少人?” 司徒宇推开窗户,望着在庭院小憩的妻子,愈发坚定:“所以需要您的支持。” 直到生产前,z国突然爆出一则震惊全国的重大丑闻,波及无数上流社会精英人士。 乐之瑶这边却一片祥和。 双胞胎很健康,大的是男孩,小的是女孩,刚出生就知道笑,又白净又漂亮。 司徒宇安排了包括营养师,育儿保姆十余人照顾,自己守在妻子身边。 “孩子。”迷迷糊糊从梦中醒来,乐之瑶习惯性地抚摸孕肚,毕竟怀胎九个多月,生完还没有适应。 “他们睡了,别乱动,我先喂你喝水。” 喝了几口水脑子乐之瑶渐渐清醒,激动地拽着男人的胳膊:“咋样,长得好看吗?乖不乖?” “刚生出来皱巴巴的哪看得出。”司徒宇见她翘首以盼的样子愣是没笑出来,“你好好休息,等醒了抱过来。” 乐之瑶不放心地跟他商量:“把孩子抱到我这边,你没看新闻说的,有人拿自己生的病儿换别人家健康的孩子。不行,我得守着,万一换走了,咱们的宝宝在外面受苦受难,想想都受不了。” “谁敢算计到我头上试试!现在不行,你身体虚弱,需要睡眠,孩子半夜哭闹会吵到你。” 到底没同意,只在白天喂奶时抱过来让她亲自喂,一边一个,特能吃。 当然,总裁夫人生娃,人人有糖吃。在近期豪门丑闻大瓜不停歇时,宝森集团突然给每位员工奖励特别红包,没说原因,反正金额大的据说羡慕死同行。 纵使有人竖着耳朵打听,除了少数亲近的人,就连司徒宇的一众好兄弟都不知情。 “抱歉,现在不能给你名份。”他递给乐之瑶一份文件,“这是我名下全部的不动产,私人收藏以及公司股份转赠协议,签了都是你的。” 乐之瑶将信将疑接过来翻了翻,眼睛瞪的大大的,点着数字数了好几遍,差点乐晕。 “你居然这么有钱!” “都给我?不会有陷阱吧,警告你呀,我可是你孩子的亲妈,不能坑我。” 一边说着话,一边逐字逐句确认协议内容,遇到不懂的特意上网查了又查,生怕被司徒宇埋了陷阱。 不怪她多疑,以前连她辛辛苦苦捡废品攒的十几块钱都搜刮走,涉及钱方面,肯定谨慎再谨慎。 直到看她慎重地签完名字,司徒宇哭笑不得地表扬:“不错,对待法律性文件就应该保持警惕,稍不留意可能毁灭一家大型公司。你不是想上班吗?我安排几个人协助你。” 听说允许她出门工作,乐之瑶嘴角翘的压都压不住,故作推辞:“孩子怎么办?” “家里有佣人,不放心可以先在家处理简单点的工作,过两天安排你和孩子回国。” 乐之瑶颇诧异:“你不一起?” “还有点收尾。”乐之瑶听他说的轻松就不担心了,叮嘱了几句,没发现男人转身瞬间沉重的样子。 他出去后立即有下属汇报。 “宇少,您查的这个人不存在。” 李家庄,并没有人叫季枫,包括十几年前也没有。 第202章 决战 “知道了,其他人怎么处理的?” “已经把查到的证据提交给警方,律师审核过,够判几年的。” 虽然好奇自家老板突如其来的正义感,咋就关心这种鸟不拉屎小地方的腌臢事,但他们知趣的不多问。 见老板满意地点头,助理可算放下心,自从少奶奶回来后,老板明显好说话了,他继续汇报。 “暗网有人在悬赏是谁曝光了海上邮轮丑闻,帝都好几个大家族都有人涉案,万一查到咱们头上不好对付。” 现在隐藏的主力都在m国,这时被人盯上确实不好处理。 司徒宇略一沉思:“把奚禾活着的消息放出去。” 狗咬狗,最有效。 闹的最狠的几个大家族平时也不干好事,在“奚禾”出事时迫不及待吞并奚家产业,要不是他们这群昔日兄弟出手,帝都奚家早就七零八散。 论结怨最深,少不了奚家。 刚批了笔资金匿名捐给受害女性,司徒宇就接到康家的来电。 “我想见见那孩子。”康老爷子开门见山,“就当是垂暮的老人临终前最后的请求。” “你没资格见她。” 话筒里剧烈的咳嗽后,开出无法拒绝的条件:“你不想知道害死莫今黎的真凶吗?” 莫今黎,莫家大小姐,司徒宇的生母。 当年她和大儿子车祸后,莫家派出专人反复检查,确认是意外,只有小儿子司徒宇一直怀疑是人为,可惜因为年纪太小,大人们只当他接受不了。 司徒宇没有犹豫便挂了电话:“不需要。” 用瑶瑶来交换,想也别想。 虽然被拒绝,莫老爷子却满意了:“那孩子找了个好归宿,老陈,安排律师。” 乐之瑶在疗养院坐月子的最后一天,有人找上门。 “姑娘,这是你的孩子?” 见是个上了年纪的老人,乐之瑶以为也是这家疗养院的,礼貌地点点头。 “才出生。”她趴在育婴室窗户上看酣睡的小团子,“吃了睡睡了吃。” “都是这样长大的。”老人抻着脖子也往窗户里探,“就你一个人?” 乐之瑶以为问孩子爸,也不能跟陌生人说真话,随口就忽悠几句:“我老公去上班赚奶粉钱,养孩子开销大。” 知道她没说实话,康老笑了笑,亲孙女站在面前不敢认,更没有资格认。 这家疗养院寻常人进不来,可见那小子待她不错,算是这孩子不幸人生里唯一的幸运。 康老离开时,早有人在外边等候。 “宇少,这是条不归路。” 二十年足够让人清醒,当年害死儿子一家的预言多么荒诞,可他还是信了。 司徒宇示意他坐下,没有对长辈的礼貌,这人不配。 “不是所有人跟你一样无情、懦弱,你本不该有机会见她。” 但不消除隐患,瑶瑶跟孩子余生没有安宁。 康老浑浊的双眼望向远方:“都说康家掌控m国,子孙后代尊贵显赫,在这种认知下,越来越多的人变得傲慢无知,为了延续家族荣华,有人选择非常手段掠夺财富权力,有人开始神鬼之道。 三百年前家主召集世上最负盛名的高人们,秘密创立了天问,从此隐匿在各国寻找传说中的神界遗物。 直到今天并无所获,但康家气数却日渐耗尽,到了晴晴这一代,嫡系子孙只有她们姐妹俩。” 司徒宇懒得搭声,就听他继续讲。 穷尽一生追求虚无,真正的宝贝到了你家,倒是先拿起屠刀。 “国师占卜,过去种种触怒了神明,只有把双生子的老大献祭才能平息天怒。” 听到这司徒宇再也忍不了:“你们作恶,凭什么让瑶瑶承担,她没做过一天康家大小姐,为了神棍一句话,要了亲孙女的命。” “世上没有后悔药。”康老爷子示意属下取来文件,“这是天问的档案,考虑清楚再打开。” 他往疗养院回望了一眼,叹了口气,蹒跚着离开。 司徒宇握着文件,追逐一生的答案都在手里,此时却没兴致打开。 他在外面坐到深夜,直到婴儿啼哭要奶才匆匆回去。 推开门发现乐之瑶正在喂奶,立即训斥保姆:“请你们来是让少奶奶好好休息。” 乐之瑶赶紧劝他:“是我自己要喂的,奶粉哪有母乳好。” 司徒宇只得守在旁边看她喂。 两个团子闭着眼一嘬一嘬喝的痛快,乐之瑶低头轻哼着摇篮曲,未施脂粉的脸在柔光中格外撩人心弦。 此刻他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圆满。 “我要离开一段日子。”男人抱着两个小团子不舍得放手,吻了这个亲那个。 “孩子小,再亲小心传染细菌。”,乐之瑶心疼地接过一个,看着傻笑中的崽子,“爸爸太爱你们了。” 跟他一起这么久,经常神不知鬼不觉消失,她早就习惯了,但还是忍不住叮嘱:“我可不会为你守寡。” 司徒宇把孩子交给保姆,示意抱走,笑嘻嘻地关好门,捉住女人的双手按在墙上:“担心我?” 乐之瑶低头不语,被他抬起下巴狠狠吻住,男人很强势,只差没把她亲的透不过气才放开。 “小富婆,不怕被别的男人骗?” 守着金山多好。 天亮时,男人已经离开。 后面的日子,各国新闻异常精彩。 比如z国张总统被曝与某个秘密组织牵扯不清,制造多起惨案。 比如d国厉皇突然失踪,引发叛乱,又很快平叛。 比如天才富豪奚禾从植物人苏醒,宣布与康家千金订婚,两人已有爱的结晶,不过有人指出他与多起年轻女性失踪案有关。 最轰动的莫过于m国德高望重的国师大人竟然是数起豪门灭门案真凶,一条条无可反驳的证据被人发到网上,引发各国讨伐。 m国一时成了众矢之的,康老爷子被迫出来发表电视讲话。 乐之瑶惊奇地发现竟然是疗养院遇到的老人。 “非常愧疚,我们有充足的证据证实,大国师是头号嫌疑人……” 在m国某个宫殿。 黑袍愤怒地砸碎电视机。 “老东西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