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救赎疯批男主后,剧情崩了》 第1章 热血小片警穿书 “嘀嗒,嘀嗒” 伴着水滴的声音,一股熟悉的血腥味充斥在鼻尖,程宛渔不适的皱了皱眉头,她觉得自己的眼皮子特别的沉,她想要努力睁开却怎么也睁不开。 “好累,头好痛!” 程宛渔觉得自己的头像是要炸了一样,肿胀的疼,身体疲惫特别的冷,这是怎么回事?自己不是在小区里蹲点一个吸d的吗?怎么会有这种感觉?难道是自己太困了打盹,d犯趁机给她脑袋来了一棒槌? 忽然耳边一个温柔细软的声音响起:“姐姐,你怎么样啊?姐姐,不要吓我,你快醒醒啊” 程宛渔心里松了一口气:“太好了,周围有人,听声音是一个温柔的女生,她应该会报警救自己的吧” 可是等了一会儿,没等来那位姑娘打报警电话却听到她柔声柔气有些焦急的声音:“父亲,姐姐一定是把头摔坏了,赶快让人把她送回去吧,要不然在这么多外男面前湿身太有损姐姐的声誉了。” “嗯?”程宛渔脑子一阵阵晕眩,但是她听着这有些茶的话怎么这么耳熟,像是她正在追的《铁血王爷柔情妃》的恶毒女配说的话。 她用尽力气最终把眼睛睁开了,眼前是一个穿着暖黄色披风长得柔柔弱弱的小姑娘,此时她正一脸担心的看着程宛渔,看到程宛渔睁开眼睛了,一脸欣喜的问:“姐姐,你醒了?” 作为片警的程宛渔平时阅人无数,这个人是不是好人她一眼就看出来了,虽然现在还搞不清楚自己是个什么情况,但是她的大脑给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这娘们不是好人啊。” 对方虽然脸上的表情是焦急和关切,但是眼睛里没有这种情绪,眼神平静,甚至还有一丝称心如意的得意。 程宛渔一皱眉问:“你是谁?” 小姑娘的眼神终于变化,讶异的问:“姐姐不认识我了吗?” 程宛渔摇头:“不认识。” 她看了看自己现在的情况,她现在正坐在一处湖旁,浑身湿淋淋的,看周围的环境像是那种古代的园林中,周围或远或近的站着一些穿着古装的男男女女,都对着她指指点点的。 她还能感觉到额头特别尖锐的疼,而且刚才在昏迷中一直闻到的血腥味就是从脸上传来的,她抬手摸了一下头,更加刺痛的感觉传来,再看手上一片血红,程宛渔的额头皱的更紧了,这不是她那双有茧子的糙手,而且她还受伤了,这个时候她的内心就有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正当她还在捋清思路的时候,就听见对面的小姑娘哭着对站在她跟前的一个中年男人说:“父亲怎么办啊,姐姐好像把头摔坏了,不认识我了。” 中年男子眉头一皱:“赶紧把她送回去,找个大夫看看,现在伤风败俗的样子,像什么样子。” 小姑娘赶紧回头关切的说:“姐姐,我先让人送你回去吧,等大夫看过以后肯定能治好你的。” 程宛渔被刚才那个中年男人的“伤风败俗”给惹恼了,看样子她现在是落水又受伤了,在场的人不仅没有一个人关心她,这个男人还说说她伤风败俗,这简直就是离了个大谱,如果是她碰见这种事怎么着也得赶紧给受伤的人想办法止血,披一件衣服,然后打电话报警,叫救护车,结果在场的人不仅无动于衷还说风凉话,什么时候这社会这么冷漠了,这要是在她的片区,她一定给这些人连上一个星期的思想教育课。 她十分不悦的问:“我的问题你们还没有回答,你们这么没有礼貌的吗?” 小姑娘这下吃惊的都张大嘴了:“姐姐我是你的妹妹婉莹啊,这是我们的父亲。” 这下抡到程宛渔吃惊了,她没有妹妹,她爸爸也因为卧底殉职了,她没有父亲。 “我叫什么名字?” 她又问了一个问题,唐宛莹只好告诉她:“唐宛渔。” 程宛渔的心一下沉到了谷底,她猜的没有错,她穿书了,唐宛渔,一个和她同名不同姓的姑娘,正是她最近看的那部小说的女配,她这个女配不是恶毒的,恶毒的是她的庶妹唐宛莹。 书中她的人设就是一个傻白甜,父亲是吏部尚书唐贯中,吏部是六部最重要的部门,掌管所有官员任免,升降,勋封,调动等事务,这么重要的部分当然是所有大臣还有争夺皇位皇子争相拉拢的人啊。 唐贯中其他的都挺好,为人还算正直,小贪不大贪,现在齐国皇子争夺皇位有些激烈,他也还没有站队,但是有一点不好,宠妾灭妻,或者也不能说是宠妾灭妻,只能说是过于宠爱妾室和妾室的孩子。 这也是因为他的正妻于氏性情过于冷淡,从来对他都是态度冷漠,一点也没有夫妻间的那种爱慕崇拜,甚至没有必要的情况下好几天都不会和他说话,所以他就格外喜爱对他柔情蜜意的妾室安氏。 再加上书中他的嫡子唐挽风是个平庸且胸无大志的人,嫡女唐宛渔是个心思简单脑子缺根弦的人都不讨他的欢心,他就更加喜爱安氏的两个孩子,乖巧会来事的庶女唐宛莹,聪明伶俐的庶子唐宛行。 书中没有说为什么于氏对待唐贯中这么冷淡,书中是以女主祝蓁珊的视角展开,祝蓁珊具备所有大女主的品质,聪明,漂亮,果敢,一开始书中设定的是男主角是冷漠无情病娇的镇王爷图(tu)序,但是可能是作者用劲过猛就把男主的缺点渲染的过于突出了,引起读者的反感,纷纷表示要换男主,他们喜欢温润如玉,默默守候女主的六皇子,于是作者那个立场不坚定的就把图序写死了。 作为书中标配恶毒白莲女配唐宛莹,肯定是一步步踩着别人够到男主的,她第一个踩的就是姐姐唐宛渔,因为唐宛渔虽然傻,但是她是真的又白又甜,比唐宛莹好看不说,嫡女的身份也是唐宛莹求而不得的,所以她这次利用女主的宴会想要先把唐宛渔给毁了。 程宛渔在看这篇小说的时候就对这个和自己有一样的名字的女配十分同情,出场没有多久为了渲染女配的恶毒就被写死了,唐宛渔有什么错,她不过是单纯一点,别人说什么她都信,对这个妹妹更是没有防备,就因为单纯善良就被写死,当时程宛渔可是气了好久,也骂了作者好久。 妈蛋,看来这个娘们确实不是好人,现在真正的唐宛渔已经被她给害死了,热血片警程宛渔来了,那么久让女警程宛渔教教她怎么做人,让她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不让她后悔到蹲下抱头唱征服就算她白来。 第2章 宠妾灭妻 程宛渔先回想了一下书中的剧情,原书就因为男主图序的人设让作者写崩了,他就随意的把男主写死了,扶男二上位了。 当时看到作者把男主写死的时候她发表了长篇大论来抨击作者的这种立场不坚定的行为。 在她看来男主是作者塑造出来的,那就相当于孕育出一个孩子一样,孩子没有学好那是大人的问题,再重新教,往回圆圆人设就好了,结果作者孩子没养好直接给杀了,这无异于故意杀人。 作为一个非常有正义感的热血片警,她怎么能容忍作者的这种行为,所以她把平时给违法乱纪分子上思想教育课的劲头拿出来,狠狠的教育了一下作者。 可能作者在唐宛渔死她开始骂作者的时候就对她非常的不满了,这次对作者的抨击彻底把作者给惹怒了,所以作者在回复她的时候说:“我的小说我自己说了算,我想怎么写就怎么写,关你什么事,你这么有正义感有本事你去书中把他们都救活啊。” 可能就是因为这句话,连轴转蹲点的程宛渔就穿成了书中的唐宛渔。 她刚把心中思绪整理清楚,就听到她父亲“父亲”冷哼一声:“还不起来回去,湿身坐在这像什么样子。” 程宛渔心中一冷,抬头看向唐贯中确是有着迷茫和困惑:“我不是您的女儿吧。” 唐贯中的脸色更黑了:“胡说什么,你要是脑子摔坏了,就回府去看看。” 程宛渔就更加疑惑了:“既然是亲生父亲,那我就是庶女喽?” 她身旁的唐宛莹脸色一白,揪着手帕不情不愿的说:“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你是嫡女,我才是庶女。” 程宛渔特别夸张的喊了一句:“你是庶女?\\\" 这句话对于唐宛莹来说是莫大的羞辱,她惨白着脸说:“姐姐,妹妹知道自己的身份无法和你比,但是你也不用这么大的声音羞辱我。” 她那楚楚可怜的样子一下子让唐贯中心疼了,他对程宛渔冷声呵斥道:“你妹妹就是庶女也比你知书达理,她不会向你一样贪玩落水在这里丢人现眼,你还有脸拿嫡庶在这羞辱你的妹妹” 程宛渔吃惊道:“不是,我什么时候羞辱她了,我是真的不知道,我是嫡女,她是庶女,毕竟你们看她穿戴的比我好,我都受伤了,浑身也湿透了,都快冻透了,你们两个都穿着披风也没人说解下一个来给我盖上,父亲您还一口一个伤风败俗,一口一个丢人现眼来斥责我,所以我以为我是不受宠的庶女呢。” 唐宛莹和唐贯中的脸色同是一僵,确实他们两个人都穿着披风呢,现在的天气是初春,湖水刚融化,湖水冰冷刺骨不说,岸上也是有风的,所以来参加宴会的人大多数都穿着披风,唐宛渔不知道是落水披风掉了,还是压根就没穿,反正现在穿着单薄的春装,还湿漉漉的,现在她坐在地上整个环抱住自己才没有让衣物都贴在身上的自己都被别人看去。 唐贯中尴尬的干咳一声干巴巴的说了一句:“你的丫鬟已经给你取衣物去了。” 唐宛莹更是尴尬,刚才那些都在对唐宛渔指指点点的人也都看向唐宛莹,刚才他们还觉得唐宛莹对这个有点傻乎乎的姐姐还真是不错,从落水就焦急的让人去救还一直守着她,现在想想对啊,如果真是在意关心自己的姐姐怎么不把披风给她,任由那些男人看她姐姐的身子呢。 唐宛莹被那些目光看的十分不自在,她的眼神飘忽不定的瞟了一眼远处的图序,最后咬牙把披风解下来披在了程宛渔的身上:“抱歉姐姐,你落水受伤,我吓坏了一时没有想到。”,披风一脱,她就感觉到一股冷风,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 带着唐宛莹体温的披风让一直被冷风吹的程宛渔好受了不少,她离得近,看到唐宛莹往她的身后看了,她回头看了一眼,就看到远处的回廊上坐着一个有些邪性又阴沉的男子。 程宛渔几乎第一眼就认出来他是书中的原男主图序。 唐宛莹之所以费尽心思的把唐宛渔骗到水边把她推下湖,在喊婆子把她救上来就是为了在图序面前展现自己温柔善良的一面,从而勾搭上图序,这些书中都有写,可惜她这种把戏怎么能逃脱男主和女主的眼,她这一出不过是为了衬托女主的聪明才智,做了男女主感情的催化剂而已。 程宛渔裹紧披风,在里面把身上的水拧了拧,然后靠着唐宛莹缓缓的站了起来,她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唐宛莹的身上,压的她差点摔倒在地,为了不在心爱的人面前出丑,也为了继续维持自己善良的人设,唐宛莹用劲力气死死的拖着程宛渔。 不再冷的打颤程宛渔说话更利索一点,歪着脑袋好奇的问唐贯中:“我既然是父亲的亲生嫡女,怎么受伤也不见父亲关心安慰,总是斥责,反而是言语中对妹妹关心备至,生怕她受了委屈?” 唐贯中有被拆穿的愤怒:“我......\\\" 还不等他把话说出口就听到程宛渔掷地有声的一句话:“我知道了, 您宠妾灭妻!” 她的话一出唐贯中顿时气的暴跳如雷:“放肆,你怎么跟你的父亲说话的。” 唐宛莹心中一喜却面带愁容的帮腔:“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这么说父亲呢,这京城中的人谁不知道父亲敬重母亲。” 程宛渔好像吓到一样瑟缩一下:“您这么凶做什么,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说实话跟你们都不熟,我总得问清楚事情的真相,以后为人处事才不会出错,如果父亲真的是不喜欢我,喜欢妹妹,我以后会乖一点听话一点,不会和妹妹抢的。” 程宛渔头上的血已经流到了脸上,她本来就白,现在更是没了血色,再配上她这个楚楚可怜仿佛受尽了委屈的表情可谓是凄惨无比,让在场的夫人小姐都 皱紧了眉头。 能来参加宴会的都是正妻和嫡女,也有少数被 主母带出来的庶女,哪个正妻和嫡女愿意看到宠爱庶女,对嫡女却嗤之以鼻的做法,就连官员那边看唐贯中的眼神都带着不赞同的目光。 一下子唐贯中和唐宛莹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一样,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唐贯中快要被程宛渔没脑子的话气死了,可是偏偏他还不能再骂她了,再骂就坐实了他宠妾灭妻更加疼爱庶女的名声了。 第3章 为什么落水 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就尴尬了起来,程宛渔就冷漠的看着唐贯中这个渣男怎么表演,正当唐贯中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远处跑来一个气喘吁吁的丫鬟:“小姐,衣服拿来了。” 程宛渔好奇的打量跑到跟前的小丫鬟,这应该就是书中唐宛渔的丫鬟:言欢,什么主子就养什么样的丫鬟,言欢和唐宛渔一样也是一个心思单纯有点缺根弦的,但是对唐宛渔倒是忠心耿耿,书中也没有写唐宛渔落水而亡以后她的结局是什么,但是按照程宛渔看小说的经验猜想,大概也是以护主不利为由被打杀了吧,毕竟古代下人,没有人权。 程宛渔微微叹气,她来的晚,唐宛渔没有救下来,那么她来了这个小姑娘就算救下来了吧。 言欢看着程宛渔血红的伤口和满脸的血迹心疼的哭到:“小姐,都怨奴婢没有保护好小姐,让小姐受这么重的伤,奴婢该罚。” 刚才被程宛渔激怒的唐贯中这下可找到发泄口了:“你到底是怎么照顾小姐的,怎么会让她落水的,看我回府怎么罚你。” 言欢脸色有些发白,抱着衣服低头不敢吭声了。 唐贯中还想骂什么,被程宛渔打断了:“你是我的丫鬟吧,我撞了头好多事想不起来了,你叫什么名字?” 言欢猛地抬头难以置信的看着程宛渔:“小姐不认识奴婢了吗?奴婢是言欢啊。” 程宛渔点头:“暂时想不起来,言欢你告诉我,我为什么会去水边?我喜欢水吗?” 程宛渔记得书中说唐宛莹是怕水的,唐宛莹哄骗她湖边的景色很美她才跟着过来的。 果然言欢摇头:“小姐不仅不喜欢水,还很怕水,是二小姐说湖边风景优美小姐才跟着二小姐来的。” 唐宛莹心中紧张,赶紧说:“我不知道姐姐怕水,我只是看湖边的风景优美,所以才想邀姐姐来欣赏,我要是知道姐姐怕水,肯定不会带姐姐来湖边的。” 程宛渔看着她淡淡的说:“哦,那看来咱们姐妹关系并不好,否则住在一个家里你怎么会不知道我怕水?” 唐宛莹脸色就是一变,程宛渔还觉得不够还看向唐贯中说了一句:“看样子我和父亲的关系也不好,父亲也不知道我怕水。” 唐贯中张开嘴还没等开口程宛渔就把头扭回去问言欢:“那你知道我是怎么落水的吗?” 言欢自责的摇头:“奴婢没看见,二小姐说有些口渴让奴婢去拿些茶水,等奴婢回来的时候小姐已经让人救起来了。” 程宛渔又一脸傻白甜的看向唐宛莹:“看来是我误会父亲了,他不是更加偏爱你,你连个丫鬟都没有,口渴还得指使我的言欢。” 唐宛莹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彻底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怎么回事她感觉这个傻姐姐虽然还是傻乎乎的,总是问一些傻问题,但是傻问题却让她这么难堪?难道她是故意的?不可能从小到大她就没有聪明过,人怎么可能十数年装傻,再说她也没有装傻的理由。 她的丫鬟春桃十分不自在的往后退了一步,想隐藏在人群中。 在场的人又都不是傻子,尤其是那些夫人小姐都是经历过后宅阴私事的,程宛渔这么简单几句话就让她们看清了事情的真相,她们看向唐宛莹的目光充满了鄙夷,一个庶女还妄想残害嫡女,简直是蛇蝎心肠,其他官员看向唐贯中的眼神也都是谴责,向来在外面装的刚正不阿的吏部尚书原来是一个宠妾灭妻,纵容庶女残害嫡女的小人。 唐贯中和唐宛莹这下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 这个时候书中女主祝蓁珊带着大夫来了:“大夫来了,让大夫先给唐小姐看看伤吧,出了这种事是我们祝家照顾不周,稍后我会代家父家母给唐小姐赔不是。” 程宛渔看到祝蓁珊的目光一下子就亮了,这是女主哎,放下对作者随便写死人的不满,不说别的,作者的文笔是真的不错,作者笔下挨打女主是真的漂亮,在一众小姐中也是熠熠生辉的,她的漂亮是那种大气让人感觉十分舒适的漂亮,再加上她的性格沉稳,往那一站气场很强。 言欢好像怕程宛渔想不起来这是谁低声说了一句:”这是丞相大人的嫡长孙女祝小姐。“ 程宛渔摇摇头:“不是祝小姐的错,是我不小心,让祝家好好的宴会出了这样的错见了血,该是 我赔不是才对。” 周围的人点点头,看来这位唐小姐不像是传说中的那样傻气不谙世事,这说话也是进退有度十分得体的。” 祝蓁珊带着程宛渔去治伤,言欢紧紧的扶着她,唐宛莹也借口说要去帮忙跟着溜了,程宛渔也没有阻止,来日方长,她会慢慢招待这位恶毒白莲庶妹给唐宛渔报仇的,穷凶极恶的犯人在她这里都得乖乖听话,何况她一个小白莲了。 大夫给程宛渔处理了伤口,伤口看着惨烈,但是口子不是很大,应该是在水中碰到石头磕的。 祝蓁珊让人送来热水给她沐浴更衣,又给她熬了驱寒的姜汤。 古代的女子都体弱,这么一顿折腾程宛渔感觉到这具身体在发烧,她跟祝蓁珊告辞回唐家,现在的她急需睡觉。 祝蓁珊给她送上一些礼物赔礼亲自把她送上了马车。 唐宛莹没脸继续待在这也跟着走了。 她们走后祝蓁珊的丫鬟凝东满脸的不高兴说:“这个唐二小姐太过分了,怎么能在祝家的宴会上搞出这种腌臜事来,跟咱们的二小姐一样都是黑心黑肺的宵小之辈。” 祝蓁珊的眼神里都是冷意:“别人家事,我们还是不要议论了,幸亏没闹出人命来。” 凝东哼了一声:“谅她也不敢在咱们府上闹的太出格,就是可惜了,今天多好的机会能和镇王见面被她破坏了,真是该死。” 提起镇王图序,祝蓁珊的眼神里多了暖意:“世事无常,各家有各家的不如意,我看这个唐大小姐也不是个蠢的,但愿她不会让她那个妹妹如意。” 凝东皱眉:“可是外界都说这个唐大小姐是个头脑简单的,估计她是斗不过她那个心思多的妹妹,她可没有小姐的聪明才智。” 祝蓁珊好笑的点了一下凝东的额头:“在你眼里就你的小姐最好,别人都是蠢的。” 凝东笑着说:“本来小姐也是最好的,放眼望去整个京城有几个比小姐的闺秀,也就是老爷心盲看不上您。” 祝蓁珊眼里的光暗淡了下去,叹口气说:“哎,罢了,都是一样苦命的人,以后再看到这个唐大小姐能帮就帮一帮吧。” 凝东:“是,还是小姐善良。” 第4章 没有规矩 跟祝蓁珊一样议论程宛渔的还有图序,他的随从吴健对图序说:“王爷,这女人就是麻烦,整天就是勾心斗角,今天你害我,明天我害你的。” 图序懒洋洋的坐在游廊上,他的表情有些阴郁,剑眉微立,丹凤眼半眯着,棱角分明的脸上都是不屑的神情,他手里把玩着酒杯:“所以说娶什么女人啊。” 这个观点吴健不赞同:“女人还是要娶的,好女人多的是,像祝大小姐这样聪慧善良的女人就很适合做镇王妃,她不是也是为了让王爷多结交些朝臣才邀请王爷来的吗?” 提起祝蓁珊图序抬起眼帘看向远处说:“她是很好,但是不适合做镇王妃,我自己就身处在泥泞中,何必在把她拉下来,她该有一个光明的未来。” 吴健急了:“王爷您怎么能这么说,凭您的能力,您一定能给祝小姐想要的生活。” 图序冷冷的扫了他一眼,吴健立马知道自己说错话了,隔墙有耳,这话要是有心人听了还不一定怎么传呢。 图序也没有多说而是吩咐:“找个机会接触一下唐挽风。” 吴健不解:“唐大公子?王爷为什么要接触那么平庸的一个人,传说他可是胸无大志的一个人。” 图序冷笑:“你也说传说了,在今天之前都还说唐大小姐头脑简单脑子缺根弦的人呢。” 吴健:“她不是吗?” 图序:“呵呵,一个三言两语就能把她的父亲和妹妹的真实面目揭露出来,把他们放在火上烤的人,她头脑简单?她要是头脑简单,你的脑子就是猪脑子了,那个小家伙精着呢,妹妹跟传闻不同,想必哥哥也跟传闻有些出入” 吴健有些委屈唐大小姐不简单就不简单吧,干嘛把他的脑子跟猪比。 程宛渔回到唐家,言欢问她:“小姐,要不要,把您受伤的事跟夫人说说。” 程宛渔摇头:“不必了,说了也没什么用处。” 唐宛渔之所以这么没心眼完全就是于氏放养的结果,她很少管儿女,对唐宛渔的教导更少,她哥哥好歹上个学堂还有个人教,唐宛渔倒是也有女先生教,可是教的都是琴棋书画女红一类的,根本不可能有人教她为人处世这些大道理。 言欢伤心的叹气:“夫人也真是的,整天就知道吃斋念佛不管您跟大少爷,也不管府上的事,放眼整个京城哪有让一个妾室掌管中馈的,那个安姨娘近几年越发的得意了,都快骑在咱们的脖子上拉屎呀。” 程宛渔摆手:“随她去吧,各人有各人的想法。” 言欢伺候她躺在床上,又摸了摸她的额头心疼的说:“怎么这么烫,奴婢还得给您请个大夫开点药。” 程宛渔没有拦着她吃药好的快,她讨厌生病的感觉:“你出去的时候,顺便找找有没有律法的书。” 言欢不解:“小姐看这个干什么?” 程宛渔:“我现在什么都忘了,看看了解一下,别什么时候犯了律法都不知道。” 来到古代社会,程宛渔知道古代律法森严,对女性更是苛刻,她没打算用自己的小身板跟这个社会的律法抗衡,唯一能活好的办法就是融入他,遵守他,所以她必须尽快熟悉这里的律法。 她又对言欢说:“女戒什么的也多找几本。” 言欢诧异:“这些小姐不是最不爱看的吗?” 程宛渔:“我到出嫁的年纪了,该懂的规矩得懂。” 她不想以后别人总是拿她没有规矩来拿捏她。 言欢心疼的说:“这些本该都是夫人教您的,可是夫人什么都不管。” 她真的替小姐委屈,小姐已经十五了,按理说一般人家这个年岁也该成亲了,就是没有成亲也定亲了,但是唐宛渔和唐挽风的婚事都耽搁了。 之所以耽搁,一个是于氏对这两个子女不怎么关心,根本没有给他们张罗定亲的事,另外一个就是以唐贯中这样的身份嫡子嫡女成亲就是一场政治联姻,皇上以高龄登基也没有几年,迟迟没有定下太子之位,几位皇子的年龄也都不小了,对那个位置都虎视眈眈的,各方势力也都暗潮涌动,联姻其实就是一种变相的站队,在局势不太明朗的时候,唐贯中这个老狐狸不想太早站队。 程宛渔:“没什么,自己学也一样,去准备吧,多学点没坏处。” 言欢点头:“好,我也学,我不能在外人面前给小姐丢人。” 言欢唤来了另一个丫鬟语乐照顾程宛渔就出去了。 程宛渔昏昏的睡着,做了好多的梦,有自己当警察的,有唐宛渔生前的,导致她越睡越累。 昏昏沉沉睡醒的时候她的身边坐着一个面容柔和的白净书生,看到程宛渔醒了,男子怜爱的摸摸程宛渔的头,心疼的问:“摔疼了吧,现在还疼吗?” 言欢在她的耳边小声的说:“这是大少爷。” 不知道为什么程宛渔看到唐挽风的时候鼻子酸酸的,特别的想哭,唐挽风的皮肤也长的很白,跟唐宛渔有些像,是个俊美娃娃脸,书中对男二,六皇子图谨昇的描写就是清风霁月,温润如玉,气质出尘的样子,程宛渔还没有见过六皇子,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样子,但是现在看唐挽风就有一种:“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感觉。 程宛渔觉得她会有这种感觉可能是唐宛渔在她身体里残留的感情,唐宛渔和唐挽风的感情很好,他们两个都是爹不疼娘不爱的,所以两个孩子从小就抱团取暖,唐挽风对这个心思单纯的妹妹十分怜惜,他还能借用去书院读书的机会离开家,但是这个妹妹受女子身份的束缚始终离不开这里。 程宛渔只喊了一声:“哥哥。”,声音就哽咽了,唐挽风握住她的手轻声答道:“我在,可是还有哪里不舒服?” 程宛渔摇了摇头,可是一摇头她就是一阵晕眩,唐挽风看她脸色实在是难看就对她说:“先服药吧。” 言欢把程宛渔扶起来,半靠在床头上,然后又端过来一直温着的药,唐挽风从她的手里把药接过来:“我来吧。” 唐挽风小心翼翼的给程宛渔喂药,那个样子就好像程宛渔是一个小宝宝一样。 程宛渔看着这么认真的唐挽风心中五味杂陈,在书中也对唐挽风有描写,他也算是一个比较重要的男配,他其实一点也不平庸,也是一个才华横溢的才子,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他选择韬光养晦,就连书院也没有去达官贵族子弟去的国子监,而是在京城找了一个末等书院念,而且住在书院不回来,今天回来想必是听说了唐宛渔落水受伤的事特意回来的。 第5章 你要保护我 在书中在唐宛渔死后,唐挽风一下子就黑化了,出手对付唐贯中和唐宛莹母女,并且投靠了风评差的镇王图序,但是程宛渔只看到图序被写死的那一章,还没等更新下面的剧情就穿了,所以她不知道唐挽风最后的结局。 程宛渔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不能让这样清风霁月的哥哥黑化,她小时候父亲卧底,母亲也忙,根本没时间陪她 ,她一直就想要一个疼她陪她的哥哥,现在老天给了她这个机会,她一定要护好这个哥哥。 首先第一步,她就是要让唐挽风卷起来,充分展示自己的聪明才智,她想过了她要想在古代混的好就必须有靠山,她目前唯一能靠的就是这个哥哥,只有哥哥混好了,她才能靠的住,而且要想救图序,与作者对抗,她就得有帮手,哥哥就是最好的帮手,原书中唐挽风就是投靠了图序,现在她没死,也可以投靠,三个诸葛亮顶一个臭皮匠,更何况他们三个都是聪明又有能力的人呢。 想好了就行动,喝完药以后程宛渔弱弱的问唐挽风:“哥哥,我是不是特别差劲特别笨。” 唐挽风一愣:“你为什么这么问?可是有人跟你说什么了?” 程宛渔:“虽然之前的事我记得不太清了,可是我昨天落水后一个帮我的都没有,就连父亲和妹妹都只是看着我在那湿淋淋的受冷风吹,父亲不仅不心疼我,还一直说我伤风败俗丢人现眼,我一定是太差劲了父亲才那么讨厌我。”,她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唐挽风此时的心就像是被刀绞一般,他以前只是认为父亲只是不太喜爱他们,但是不会对他们太过分,尤其是唐宛渔心思 单纯,没有对任何人造成威胁,所以他才会放心的住在书院,但是经过昨天的事他知道,父亲不只是不喜欢他们,而是根本不在意他们,甚至是还有些厌恶,而安氏母女更是蛇蝎心肠想要除掉他们独占唐府。 他之前之所以韬光养晦就是暂避锋芒不想和安氏还有唐贯中发生冲突,想着平平淡淡过完一生就行了,可是现在看来不行,不管他们有多低调,多避让有野心的人也是会嫌他们碍事。 他把唐宛渔搂进怀里轻声安慰:“你不要胡思乱想,你一点也不差劲,你是我最好的妹妹,是天底下最善良单纯的姑娘。” 程宛渔抬起头,惨白的小脸一脸的期许:“真的吗?那哥哥以后会保护我吗?” 随后没等唐挽风回答,她又低垂下眼帘失落的说:“算了,哥哥也没有能力保护我,我还是不给哥哥添麻烦了,以后我就躲在院子里不出去好了,这样应该不会碍到别人的事了吧?” 程宛渔的话让唐挽风心痛的无以复加,现在的他才发现自己有多自私,他为了逃离这种冰冷的家,却把妹妹一个人留在这里独自承受。 他放开程宛渔,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上眼神坚定的看着程宛渔:“小渔,你相信哥哥一定会保护你的,以后这样的事绝对不会发生了?你这几天先呆在家里养伤,不要出去了,哥哥办点事,稍晚点再来看你, 你要好好吃药\\\" 程宛渔乖巧的点头:“我知道了,我会乖乖的呆着,不给哥哥添麻烦的。” 看到程宛渔这么乖巧,唐挽风心里一阵柔软,同时也是非常的后怕,他无法想象这样乖巧可爱的妹妹要是昨天真的出事他该怎么办,他以后一定要保护好妹妹。 怀着坚定的心唐挽风大步流星的走了,程宛渔看着他的背影露出欣慰的笑,看来这个哥哥要做出改变了,很好,这才是第一步。 言欢也开心的说:“还好以后小姐还有大少爷可以依靠。” 程宛渔活动了一下脸上是肌肉,让她这样的铁血女青年装柔弱还真是挺难为她的:”言欢,有没有吃的啊,我饿了。” 昨天就没怎么吃东西,她这一觉又睡到第二天早上,现在她饿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言欢:“有 ,我让语乐去端。” 她出去没一会儿,语乐就端着托盘进来了,言欢要往床上放一个小饭桌,程宛渔拒绝了,她没有在床上吃饭的习惯。 言欢给她穿好衣服扶她坐在桌旁,看到桌子上摆着的饭菜,程宛渔有些愕然:“就吃这些?这也太少了吧。” 桌子上一共就几个小碟子,每个小碟子装着三四口的酱菜,腌菜,一个小碗盛了半碗粥,还有一个跟现代小面包一样大小的一个小馒头。 看着眼前的饭菜,程宛渔有一种到了泡菜国的感觉,思密达吃的也比这好啊,最起码管饱,这点都 没有试吃样品多。 言欢奇怪的说:“小姐平时也是吃这么多的啊。” 程宛渔有些无语,怪不得这副身体这么柔弱呢,每天吃这么点东西哪来的力气。“ 她无奈的坐下吃饭,没几下就把餐桌上的饭菜都吃了,果然她已经感觉到很撑了,可是她的嘴和眼还没饱,她有些无奈,看来要想把这副身体养的结实一点先得把胃口撑大一点。 她觉得少,言欢和语乐却觉得很惊讶,每次唐宛渔都会剩下点饭菜,今天却没有剩。 言欢开心的说:“太好了,小姐能吃下饭菜就说明快好了。” 程宛渔:“我是得多吃点才能养好身体,一会儿再去给我端些糕点吃。” 语乐在一旁露出为难的表情,有些欲言又止。 程宛渔问:“怎么有问题。” 语乐:“小姐,您可能能忘了,咱们府上是安姨娘管家,她说府上的支出要节俭,所有东西都是定量的,以前小姐不爱吃糕点,所以厨房就没有备您的,您想吃得先问过安姨娘。” 程宛渔一听心中的火就腾腾腾的往上涨,堂堂一个吏部尚书府让一个姨娘管家就够贻笑大方的了,现在一个嫡小姐想吃点糕点还需要问一个姨娘的意见,简直就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她一下子站了起来:“走,那咱们就去问问这位安姨娘,我这个嫡小姐能不能吃糕点。” 言欢和语乐赶紧扶住她,言欢劝到:“小姐,您还病着呢,奴婢替您跑一趟吧。” 程宛渔就看向她:“你能跟安姨娘手里扣出钱来?” 言欢把头低下了,她不能,在别的府上在嫡女身边当大丫鬟的丫鬟都是在府里比较有地位的丫鬟,谁不得巴结,可是在唐府,她们是最没有地位的丫鬟,最有地位的丫鬟是安姨娘和二小姐院子里的,如果是她去找安姨娘,肯定是被为难。 第6章 我要去国子监 程宛渔看她的表情就知道事情是什么样的,她想要亲自去会会这位安姨娘,想看看她是什么段位的,昨天见了唐宛莹,她知道唐宛莹的段位不高,在她的眼里唐宛莹就是那种嫉妒心强,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爱在背后使阴招的初中生,这种人她当片警的时候见过不少,这种人要不是家庭原因造成的,要不就是胎带坏,她觉得唐宛莹就是第二种,她在安姨娘的肚子里就是一个坏种。 对付这种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抢走她认为属于她的一切,让她疯让她狂让她咣咣撞大墙,然后她自己就会把自己作死的。 出了屋子以后,程宛渔发现院子里的丫鬟婆子,对她的态度都十分敷衍,有的连礼都懒得行,程宛渔眼神冷漠的走过去,昨天她就发现了,她这个院子里的下人除了言欢和乐语其他的下人都不把她放在眼里,虽然不至于欺负她,但是怠慢肯定是有的。等着,这些不忠的下人她会收拾的,她可没想在这抱着什么人人平等的幻想,虽然她在现代是一个十分正义乐于助人的人,但是这里是封建社会,下人是这个社会的产物,他们从小在这种环境下长大,奴性思想根深蒂固,一旦对他们好了,实行那些人人平等的思想,那么这些下人绝对会认为她软弱可欺,会发生恶仆欺主的事情。 唐宛渔的院子挺偏的,等她走到安姨娘的院子里身上已经出了一身的汗,腿软的不行,她又是一阵无奈,这个身体真的是该好好锻炼了,要不然以后出了什么事跑路都跑不了。 安姨娘倒是没有胆大包天的住在主院里,她住在离主院不远的毓婷院,一进院子程宛渔就看出来了安姨娘是受宠的,这里小桥流水,亭台楼阁的非常美,这里的每一处景致和摆设无一不精致华贵。 程宛渔来的时候唐贯中刚下朝没有多久,他正在和安姨娘一家吃饭,没错整整齐齐的一家,但是程宛渔感觉他们之间的气氛有些奇怪,不像是其乐融融的样子。 程宛渔好奇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来之前唐挽风刚走,唐挽风来的时候一改平时平庸唯唯诺诺的样子,而是气势凌然冷漠的直接对唐贯中说:“我要去国子监。” 昨天丞相府的事情不少官员看见了,不管是出于正义还是有意对唐贯中的打压,反正今天一上朝就有御史参唐贯中宠妾灭妻,纵容 庶女残害嫡女。 宠妾灭妻的这种事,也不是他一家有,男人在上了年纪谁还没个宠爱的小妾,但是这都是后宅私事,外人肯定是不知道的,只要不闹大家面前就是小事,可是现在有御史参他,还有不少官员帮腔这事就是重罪了,皇上狠狠的批了他一顿。 唐贯中在皇上没登基的时候就投靠了当时还是皇子的皇上,所以也算是皇上心腹,自己人出了这种事,让人闹到了御前,皇上都觉得没脸,所以对他的责罚很重,罚俸一年,回家闭门思过一个月,让他把后宅管理好再来上朝。 罚俸禄还算好点,唐贯中也不缺那一年的俸禄,可是这闭门思过一个月就很重了,现在正是几个皇子争夺太子之位进入白热化的时候,原本他还想在抻一段时间拿拿乔,再观察一下哪个皇子更有优势,可是现在局势一天一个样,谁知道等他一个月以后再上朝,朝堂上是个什么局势了,没准到时候他就变主动为被动了,其他人都站好了队,他也就显得没那么重要了,他再想站队可能就是他需要付出点什么了。 因此他回来的时候发了好大一顿脾气,把安氏和唐宛莹都骂了一顿,唐宛莹哭哭啼啼的表示她没有故意残害姐姐,当时唐宛渔真的是自己不小心的滑下去了。 唐贯中又不是大傻子,怎么会不知道安氏母女的想法,但是之前于氏不愿意管家,他只能把中馈交给安氏管,这么多年安氏也没有出什么大的差错,也没有给他添什么乱。 他也知道安氏的心思,但是唐挽风和唐宛渔两个人都不出彩,他也起了放弃他们尽力扶持庶女庶子的心,这么做也是为了气于氏,惩罚她这么多年对自己冷淡,对府里不管不顾的态度。 但是今天被皇上一骂他就清醒了,自古嫡庶差别就很大,庶子就是庶子,他就是再扶持他的身份也会被人看不起。 所以他非常生气的对安氏说:“我不管你们有什么心思,这府里该你们的我不会短缺,但是你们也给我安分一些,以后如果再发生这样的事别怪我收回你的管家之权。 安氏是又怕又气,她 的所有都来自唐贯中的偏爱,她的出身不高,就是一个五品文官家的庶女,起初她管家还小心翼翼的,但是随着于氏的不闻不问,唐贯中的偏爱,她的胆子越来越大,就做起了这唐府全归她和子女的美梦,现在把唐贯中惹毛了,给了她当头棒喝,她当然知道唐贯中不是真的心疼唐宛渔,而是为了自己的面子,但是这也让她意识到只要唐挽风兄妹不除,她的子女永无出头之日。 偏偏这个时候唐贯中还过来说他要去国子监。 唐贯中打量这个一直表现很平庸的儿子:“国子监是你想去就能去的?那里不光有达官贵族的优秀子嗣,还有全国最优秀的学子,你去那里做什么,去丢人现眼吗?” 安氏在一旁也赶紧说:“是啊挽风,你父亲是心疼你,去了那里你的功课跟不上你是会受欺负的。” 唐挽风已经习惯唐贯中对他冷嘲热讽,安氏对他假意温柔了,他淡淡的看了安氏一眼:“还没有去你怎么就知道我跟不上了?” 安氏:“可是你以前......\\\" 唐挽风:“那是之前。” 安氏:“可是读书非一日之,你贵为尚书府的嫡子不用那么辛苦以后也会有好日子过的。” 唐挽风懒得搭理她,他看向唐贯中直接问:“爹做不到吗?” 唐贯中打量和以前有些不同的儿子在心中盘算,他现在被认定宠妾灭妻,对嫡子嫡女不好,想要改变外人的这种想法的确需要做点什么,把唐挽风送去国子监可以让外人看看他不是不管儿子,到时候唐挽风要是表现的不好那就不是他的责任了,如果表现好,那不是更好。 虽然这么想但是他还是想试探一下这个儿子:“你有什么理由说服我送你去国子监,你也知道你往日的成绩不理想,虽说有我的颜面在,但是要把你送进去,还是要花一大笔银子,你得让我觉得你值这个银子。” 第7章 咱们家是不是很穷 唐挽风:“父亲是被皇上罚闭门思过了吧?” 唐贯中皱紧了眉头,事情这么快就传到他的耳朵中了吗?这种事被自己儿子问他有些下不来台,太有损他当父亲的威严了,他冷着脸训斥:“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 安氏心中一喜她就知道这个傻子会惹怒老爷,他越傻安氏越高兴。 可惜她也只是高兴了一下,就听到唐挽风说:“父亲在家这一个月肯定会耽误很多事,朝中局势瞬息万变,父亲在家中无法办的事儿子可以替父亲去办,国子监中那么多达官贵族的子嗣,儿子可以利用学子的身份接触他们,这样还隐蔽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唐贯中目光深深的打量这个儿子:“你能做到?跟达官贵族接触没有这么简单的。” 唐挽风风淡云轻的说:“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再说我就是一个传话的,他们看重的还是背后的父亲。” 唐贯中这是第一次觉得这个儿子有用,确实由他通过学子的身份和外界接触,目标确实小了不少,而且也能打探到很多的消息,便于他分析到底谁更有优势。 他心里很欣慰,到底是他的儿子,不是那么没用的,想到这,他语气柔和了些:“好,我会给国子监祭酒写封信,你拿着信去找他,至于他会不会收你,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唐挽风:“是。” 旁边的安氏脸色很难看,说好了过个一两年她儿子再大一些就送他去国子监,一家就一个名额,现在唐挽风去了,那她的儿子怎么办? 她张嘴还想说什么阻止一下,被唐贯中冷冷的扫了一眼不敢开口了。 唐挽风走的时候唐贯中还语气平和的说:“缺什么来找我。” 唐挽风恭敬的行礼:“是。” 他们的谈话都是当着唐宛莹和唐宛行的面说的,唐挽风走以后,安氏和他们两个的脸色都非常的差,他们没有想到就是因为唐宛渔落水一事,他们不仅挨骂了,还失去了进国子监的资格。 程宛渔进来的时候他们就各怀鬼胎的想自己的事,程宛渔虚弱的咳嗽了一下,看到她进来几个人的脸色更臭了。 唐贯中是想到她就是害自己被弹劾的罪魁祸首就气的不行。 安氏母女是觉得要是昨天唐宛渔死了,就不会发生今天的事了。 在大家敌视的目光中,程宛渔柔柔弱弱的给唐贯中行礼:“女儿见过父亲。” 唐贯中冷着脸问:“不是受伤了吗?怎么不好好休息,出来做什么?” 程宛渔咳嗽了几声,柔弱是说:“女儿来是有几件事问问父亲。” 唐贯中明明很气,但是现在也不好跟她发脾气,他只想赶紧打发程宛渔走:“什么事?” 程宛渔:“父亲,我想问问咱们府上是不是特别的穷。” 在场的人一下子就被她的话雷在那里了,这是什么话,堂堂吏部尚书府怎么会穷,别说唐贯中的俸禄不少,就是平时底下人贿赂的也不少啊,怎么可能穷。 唐贯中这下更是气的七窍生烟:“摔坏了脑子就回去好好养伤,在这说什么疯言疯语。” 程宛渔往桌面上看了一眼,因为唐挽风来大家都没有吃的心思,所以现在桌子上摆的满满当当的,各种精致的饭菜,光面食就有五六种,菜也是有荤有素,基本都是她没见过的,可不是她吃的那种泡菜国标准,程宛渔下意识的咽了下口水,对于她这种常年吃外卖的人来说这些可都是珍馐美味啊。 她叹气道:“原来是我穷不是府上穷。” 唐贯中看着她盯着饭菜看,皱紧了眉头:“一个大小姐怎么这么没出息。” 程宛渔凄凄惨惨的说:“抱歉父亲,是我没见识了,我早上就吃了一个馒头,半碗清粥,我没见过这么丰盛的饭菜。” 唐贯中一听不悦的看着安氏:“你克扣她的吃食了?” 安氏赶紧喊冤:“老爷,妾身没有啊,向来都是我们吃什么大小姐就吃什么的。” 程宛渔就看向言欢和语乐:“我平时都吃这些吗?” 语乐赶紧摇头:“没有,奴婢每次去厨房拿菜都没有这些的,小姐每次正餐也就一荤一素,量也不多,厨房管事说这就是小姐的标准。” 唐贯中死死的盯着安氏:“我府上还没有穷到克扣子女饭菜的地步。” 安氏立马跪在地上哭的梨花带雨:“老爷,妾室真的没有,妾身这些年管家一直兢兢业业不敢有一丝怠慢,想必是哪个下人私自克扣了大小姐的饭菜。” 唐贯中也知道这几年他不管后宅,可能下人们看人下菜碟,有恶仆欺主的情况出现,但是也跟安氏的有意纵容有关,现在也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他冷声对安氏说:“从今天开始按正经嫡女的标准给宛渔准备饮食起居,这种情况不要再出现,你要是管不好家,我就换个人来管。” 安氏赶紧点头答应,起咒发誓的表示,她以后一定会做好。 程宛渔还不满意在一旁唯唯诺诺的问:“姨娘,那我以后能吃糕点吗?厨房说得来问你。” 唐贯中看她那个小心翼翼的样子,气的太阳穴直突突,他虽然不怎么喜欢这个没脑子的女儿,可是她到底是自己的女儿,怎么让人欺负的吃个糕点这么点小事都这么小心。 他愤怒的对外面喊:“去把厨房的人都给我找来。” 安氏看到他发火了,心里直打颤,管家赶紧去把大厨房的人都喊过来了,唐府有两个厨房,于氏也没有住在主院,她在东跨院住,她的院子里有小厨房,一应采买厨娘都是她自己的人,小时候唐宛渔和唐挽风也是在那个院子里,于氏虽然不是总管他们,但是一应饮食起居都是于氏打理的,都和她一个标准,但是过了七岁以后他们就都有自己的院子了,尤其是唐挽风住在前院,他们的饮食就归大厨房管了,起初大厨房的人不敢区别对待,但是渐渐的下人们发现,就算是克扣点他们也没人说什么就开始从中克扣了,唐挽风住在书院以后,下人们就更加变本加厉了,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了,唐宛渔本人也是个没心眼的,她吃的不多也就没计较,或者是没有依靠不敢计较。 第8章 惩治恶仆 没过多久管家就把大厨房的人都集中起来了,对于唐贯中斥责厨房克扣唐宛渔的饮食,从厨房管事到最下等的下人,所有人都不承认,一口咬定是唐宛渔自己生活节俭吃得少,她们是吃定了唐宛渔摔坏了脑子没了记忆,而且唐宛渔本来性格就软弱,肯定不会闹的太厉害。 给言欢和乐语气的,她们是从于氏的院子跟出来的小丫鬟,对唐宛渔忠心耿耿,对于唐宛渔这几年过的日子她们都是看在眼里的,可是她们一个下人能说什么。 现在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唐贯中给唐宛渔撑腰她们怎么可能放过这样的机会。 语乐从唐宛渔身后冲出来,跪在地上冲着唐贯中咚咚磕头:“大人,他们说谎,自从小姐自己住以后,吃的就越来越差了,奴婢每次去大厨房拿饭菜都受人白眼,奴婢都得哀求才会给个荤菜,至于糕点瓜果一应都没有,而且应季蔬菜都少的可怜,时常用酱菜打发小姐,小姐吃的还不如府里的管事” 厨房管事赶紧否认:“胡说,每天厨房出什么菜都有记录,从来不曾短缺大小姐什么,定是你这个欺上瞒下的小蹄子自己偷吃了” 语乐急急的冲着程宛渔解释:“小姐明鉴,奴婢没有” 对于语乐这种忠心护主的行为程宛渔有些动容,这就像她们以前一起并肩作战的同事一样,他们互相是不会背叛彼此的。 程宛渔走到语欢跟前拉起她温柔的说:“你放心我相信你。” 厨房管事立马说:“大小姐的意思是我们在撒谎了,可是我们说的都是真的,每天厨房都有记录的。” 程宛渔笑了笑:“我没有说管事撒谎了,只是我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想问清楚而已,你说厨房每天都会记录,那么我可以看看吗?” 管事偷偷看了安氏一眼,见安氏没有阻止就让人去拿,很快有下人拿了厚厚 的好几册账本过来。 “这是大小姐独立出院以来所有的记录” 程宛渔拿过来随意的翻看,起初的记录还算正常,每餐都有四菜一汤,每天都有糕点和瓜果若干,但是量不会多,到后面越来越过分了,饭菜的数量不仅翻了一倍,糕点瓜果的数量也是多到程宛渔吃惊,一天糕点瓜果都有好几斤,这就是唐宛渔和言欢,语乐一起吃也吃不完啊。 程宛渔捂住嘴吃惊道:“原来我这么能吃啊。” 管事立马说:“近几年大小姐正在长身体吃的是比以往的时候多一些。” 程宛渔奇怪道:“可是你刚才不是还说我生活节俭吃的少吗?” 管事:“......\\\" 这个傻子怎么这么不好糊弄了:“那个......\\\" 程宛渔没有给她辩解的机会:“哎,算了,兴许我是吃了这么多。” 管事刚想松口气又听她说:“不过我很好奇,一个人真的能吃这么多吗?管事要不要给我展示一下。” 管事一愣,这怎么展示。 程宛渔:“语乐你去大厨房,按照这上面记录的分量给我把我一顿的餐食拿来,量够就可以,不必在意是什么。” 语乐赶紧道:“是。” 过了一会儿语乐提着大大的两个食盒过来了,食盒沉的她腰都直不起来,她吃力的把食盒放在地上:“大多了奴婢只拿了这么多,奴婢再去拿。” 说完她又跑走了,程宛渔:“言欢,把这些吃食给管事摆上,让她吃。” 言欢马上意识到了她要干什么,她偷偷瞄了一眼唐贯中,看他没有阻止,立马兴奋的去把食盒里的东西拿出来放在管事面前,笑眯眯的说:“管事吃吧。” 管事看着眼前堆得满满当当的饭菜糕点两眼直发晕,这么多她怎么吃的完 ,她的脑袋上都是汗:“大小姐,这么多奴婢怎么吃的完。” 程宛渔一脸无辜奇怪的问:“你不我都是吃这么多的吗?你看我长大这么瘦弱都能吃的完,你长的这么胖怎么会吃不完呢。” 管事:“这个....我.....” 忽然她看见言欢眼睛一亮说:\\\"兴许大小姐仁慈,吃不完的的都赏给丫鬟们吃了。\\\" 言欢一下子急了:“你胡说,我们没吃。” 程宛渔拦住言欢示意她稍安勿躁:“管事说的有道理,那就也给你找两个帮手一起吃吧。” 管事明显松了一口气,有人帮还好。 程宛渔看着跪在地上的人说:“你们谁帮她吃啊?” 所有人都把头低的很低,生怕点到她们,那些东西虽然都是好东西,可是她们都才刚吃饱了饭,这么多谁能吃的下啊。 程宛渔状似无意的随便指了两个眼神最躲闪的人:“你们两个帮帮管事吧。” 被指的两个人只好往前跪了跪跟管事一起往嘴里塞,三个人一开始还吃的挺轻松的,毕竟东西是真的美味。 可是眼看着她们吃了一半的时候语欢有拿来了一些,她还很聪明的拿的都是些特别干有点噎的糕点馒头 什么的。 很快三个人就露出了十分痛苦的表情,管事噎的直翻白眼,她好不容易咽下去一口,撑 的想往出吐,这个时候程宛渔带点童真的声音又响起:“不要吐哦,东西都挺贵的,浪费可耻,吐出来还得重新吃” 管事一听用拳头使劲砸了几下胸口,往下压了压反胃的感觉,她哭着求安姨娘:“夫人,老奴实在是吃不下去了。” 安氏也怕她受不了说出点什么,而且厨房管事这么重要,能捞油水的位置当然让自己人当了,这个管事是她的远房亲戚。 安氏含情脉脉的像唐贯中求情:“老爷,别让她们吃了,再撑出个好歹到时候传出去外界会说我们唐府苛待下人的。” 唐贯中是最好面子的,在外人面前就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他刚才一直没有说话就是想看看程宛渔要干什么,今天唐挽风和唐宛渔的表现都挺出乎他的意料,他想看看这对儿女是真的平庸还是一直再装傻,现在他也怕闹出人命来,本来他都被罚了,各方势力还都在盯着他,他不想在节外生枝了。 可是还不等他说话,程宛渔就:“咦?安姨娘不是姨娘吗?能称夫人的吗?” 安氏一听就脸色一白,她这么多年掌管唐府中馈,早就把自己当成正牌妻子了,私下都是让下人叫她夫人的,尤其是唐贯中就是听到也没说什么,她就更加得意忘形了。 但是姨娘就是姨娘,把一个妾当夫人,这让外人知道唐贯中的仕途都会受影响。 第9章 唐府翻天 唐贯中刚被罚了,正是忌讳这些的时候,现在下人当众叫一个姨娘夫人,唐贯中觉得自己的脸又被打了,他狠狠的瞪了安氏一眼,然后就黑着脸说了一声:“掌嘴。” 两个婆子犹犹豫豫的上去打厨房管事的嘴。 这个时候程宛渔悠悠的说了一句:“看起来没什么力气啊,几位要不要把剩下的东西吃了,涨涨力气。” 两个婆子壮硕的身子一震就赶紧抡开了胳膊打了,管事的脸很快肿了起来,打的刚才吃进去的东西都从嘴里飞了出来,在场的人都看的胆战心惊。 程宛渔指着另两个人说:“你们怎么不吃了,接着吃啊。” 那两个人已经撑的觉得肚子要炸了,在撑死和招供面前,她们果断的选择后者。 她们往前爬了几步给唐贯中咚咚咚的磕头:“老爷,我们说,都是管事交代我们克扣大小姐和大少爷的吃食的,我们就是普通的下人做不了主啊。” 其实唐贯中早就料到是这种情况了,他也觉得现在的安氏有些恃宠而骄了,想趁机打压一下她的嚣张气焰。 管事婆子的脸被打的肿的老高,说话都不清楚了,她也跪在地上咚咚的磕头,含糊不清的说:“老爷,都是老奴鬼迷心窍,贪了大小姐和大少爷的吃食,求大人饶了奴婢吧。” 她不敢指认安氏,她家都指着安氏呢,每家在厨房做事的都会或多或少的贪污一点,这不是什么大罪,罪不至死,被发现顶多是被发卖出去,总比死咬着被打死的好。 安氏看她没咬自己也松了一口气:“老爷,看在她这么多年在府上兢兢业业的份上饶她一命吧,让她把贪污的银子拿出来赶出府去算了。” 唐贯中知道这背后的事是安氏,但是他也没打算深究,让安氏长个记性,收敛点就好了。 他挥了挥手,安氏赶紧对管事说:“老爷饶你一命,还不赶紧把你贪的钱拿出来。” 管事赶紧爬起来要走,程宛渔翻着账本悠悠的说:“这么多东西都不便宜吧,这么多年应该不少钱呢。” 安氏咬着牙恶狠狠的瞪着程宛渔,这个傻丫头什么时候不傻了,管事贪,当然不会自己一个人贪,当然会给安氏一部分,再说这么多年管事钱早花了,哪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来。 安氏给自己身后的丫鬟使了一个丫鬟使了一个眼色,让她去拿自己的银子给管事补点,先把眼前的这一关过去再说,她在心里暗暗发誓,今天损失的一并都要从唐宛渔兄妹身上找回来。 言欢和语乐特别的高兴,这么多年,小姐终于翻身了,程宛渔本着趁她病要她命的原则,在言欢耳边悄悄交代一句,言欢眼睛一亮就走出来又跪在唐贯中的跟前:“老爷,这么多年大小姐不光使吃食被扣,就是衣服首饰也都扣,她身上穿的都是过时的旧衣,首饰更是没有几件,屋里一应摆设用具也都是最差的。 唐贯中的脑子直突突,他就是想惩戒一下安氏,没想把事情闹的太大,要让程宛渔这么告下去估计整个府上没有几个下人能用的了,可是言欢已经把话说出来了,他又不能不解决,只能让管家把府上所有的下人都集中起来,绣房账房什么的,怕挨打倒是招的挺快,都表示是自己中饱私囊了,但是没人供出安氏来,这让安氏松了口气。 唐贯中虽然气的不轻,但是这个结果他也满意,有下人抗,事情没有闹得太难看,他面上也不至于太难看,至于安氏,回头他自己敲打一下她,让她安分一些也就算了。 最后各管事还有下人房里搜出来的,还有安氏暗中贴补的有一千多两银子。 程宛渔还不知道这一千两银子值多少钱,但是看唐贯中铁青的脸也知道这钱不少。 她叹口气说:“唉,父亲好辛苦哦,挣得俸禄要养这么多的下人,瞧着他们的子女应该过的比我好,不过父亲,你放心,我以后肯定还会勤俭节约的,不会让父亲太为难的,毕竟父亲还有这么多人要养” 唐贯中觉得自己的老脸已经被程宛渔反复抽打了,自己的孩子不养,养下人的孩子,他可能就是天下第一大冤种。 害怕程宛渔再用那种无辜的表情说出什么把自己气死的话,唐贯中直接把收回来的一千多两回扣给了程宛渔,拿钱堵她的嘴:“这些年难为你了,这些是补偿给你的,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要是短什么你直接跟我说” 程宛渔假意推诿了一下就欢喜的让言欢收起来了。 接下来就是要处置那些下人了,各管事有一半得发卖了,唐贯中有心整治后宅好多下人都要发卖。 程宛渔趁机表示,她要继续发挥勤俭持家的优良传统,她院里的下人除了言欢和语乐谁都不要,这下那些往日对她不谢一顿的下人可都慌了神,整个院子里都是哭天抹泪的求饶声。 程宛渔不为所动,她太知道人性的恶了,今天她要是不把这些人一次性处理了,以后还是会重蹈覆辙。 安氏是最慌的,她的人都被处理了,她以后就没人可用了,再说今天她要是护不住这些人以后谁敢听她的,她还怎么管家。 于是她就劝唐贯中:“老爷一下子处理了这么多人这府里会耽误许多事的” 程宛渔:“下人没了不能再买吗?只要钱给足,应该有很多听话的人抢着干吧,总不能让这些贪了父亲钱的人威胁到父亲吧。” 安氏气的真想缝上程宛渔的嘴,她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这个傻子这么能说。 安氏:“老爷,就算是买下人,您现在禁足在家一时也买不到那么多合适的下人啊,妾身一个妇道人家也不能一直出门挑下人啊” 程宛渔:怎么能麻烦安姨娘买下人呢,那多累啊,不是还有我大哥吗?不过是买几个称心的下人,他还是能做到的吧” 安氏气的差点跳起来狠狠的扇程宛渔几巴掌,怎么哪都有她,要是让唐挽风买下人,这府里还有她什么事。 “老爷,大少爷没做过这些啊,他本性单纯善良,不知道人心险恶,怕是会被人蒙骗啊” 程宛渔:“那姨娘不是更善良,这么多下人在姨娘眼皮子底下哄骗你” 安氏:“你……”,一股腥甜涌上喉咙,她气的差点喷出一口老血来。 第10章 我不想死 唐贯中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好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这也是一个可以让看清他的儿子到底有多大能耐的一次机会。 他意味深长的看了程宛渔一眼,他是看出来了,这个女儿根本就不傻,虽然说话还是跟以前一样傻里傻气的,但是她无意间的话总是能牵着别人的鼻子走,一次两次是巧合,次数多了拿绝对是故意的。 唐贯中知道她是故意利用自己惩治这些欺负过的下人,从而给安氏下马威。虽然知道但是唐贯中也是乐于配合的,之前认为的缺根筋的女儿是个聪明的,这是他愿意看见的。 嫡女的价值肯定要比庶女高的多,所以只要唐宛渔自己争气他肯定是愿意帮一把的,正好现在她的年龄也到了出嫁的年龄了,聪明的女子肯定是行情更好一些,他得回去好好琢磨一下给唐宛渔找个什么样的人家。 再加上刚才唐挽风来找他的事,让他明白这一对儿女可能是平时藏拙了,至于为什么藏拙他不知道,但是为什么现在又锋芒毕露他猜想可能是跟昨天唐宛莹推唐宛渔下水有关系,生存都受到威胁了,肯定是会绝地反击的。 很好,他不怕他们有本事,反而怕他们没有本事,只有儿女有本事才能让他仕途更顺利一些。 他语气温和的对唐宛渔说:“你的伤还没有好,先去休息吧,你放心府里的事我和你大哥会处理好,不会再委屈你了。” 程宛渔赶紧感激涕零的给唐贯中行礼:“谢谢父亲,我就知道父亲是疼我的。” 程宛渔的表情过于浮夸,唐贯中的嘴角抽了抽,真的她实在是没有必要这样,怪瘆人的。 唐贯中干咳一声:“好了去吧,让婆子去抬你一顶软轿送你回去。” 程宛渔挑眉,看吧,男人只要想对你好,他可以想的很周到,所有的不关心都是不在意罢了。 有婆子抬来软轿,言欢扶程宛渔坐上去,临走之前她还吩咐语乐把地上下人没有吃完的糕点瓜果打包,浪费可耻。 程宛渔本来就还病着,早上吃的又少,这么折腾半天她早就筋疲力尽了,婆子把她送回去,她没有立即让婆子走,她让婆子等一会儿。 婆子们刚才可是看见因为程宛渔的几句话就有多少下人被发卖了,所以现在谁也不敢惹她,乖乖的等在外面。 言欢把程宛渔扶进院子里好奇的问:“小姐,您留着婆子做什么,您还要出门吗?您现在还病着,得好好休养啊。” 程宛渔示意言欢把她扶到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下:“不出门,你和语乐去把我的东西都收拾一下,我们去我母亲那里住。 言欢和语乐都吃惊的看着程宛渔,言欢:“咱们去夫人那里住会不会惹夫人不高兴啊,现在咱们院子里那些碍眼的下人都不在了,下人们肯定不敢再怠慢您了,您还是住在自己院子里吧。” 程宛渔:“大厨房的人被卖了一半,这几天的饭菜肯定是会耽误,而且今天我这一闹是彻底把安氏他们得罪死了,谁知道他们还会对我下什么毒手,我现在还没有能力和他们对抗,还是躲着点好,在这府里母亲那里是最安全的。” 言欢的语乐一听赶紧去收拾东西,程宛渔就坐在院子里慢慢吃那些打包回来的糕点,她现在很饿,可是之所以吃这么慢就是因为这个糕点是真噎得慌啊,她边吃边笑语乐看来语乐也是一个腹黑的,只不过是以前他们一直被打压,她没有机会,也不敢发挥。 很好,她现在来了这种受气包的日子她肯定是不会过了,她工作中最怕的就是碰到带不动的笨搭档,目前看来言欢和语乐都还挺机灵的,这就让她少操不少心。 言欢和语乐的动作也快,很快就收拾了一小包东西,程宛渔看到他们手里的东西,嘴里的东西都卡了一下,她费劲的把糕点咽下去,难以置信的问:“我就这么点东西?” 言欢点头:“您的衣服首饰少,奴婢只拿了几件春装。” 言欢把包袱打开给程宛渔看,程宛渔也看不出来衣服好坏,但是看的出来衣服都是很旧的,应该是经常穿,首饰更是少的可怜,基本都是银的,就是金的也是铜鎏金,有几件看着倒是不错,但是看样子就是小孩子戴的,应该是唐宛渔小时候戴的,至于钱就更少了,只有俩个特别小的碎银子还有一些铜板。 程宛渔心中叹气,唐宛渔这个嫡小姐的日子过的还真是不少。 她跟言欢说:“这些首饰找个机会卖了吧。” 这些首饰她用不上了,不上档次的东西她就是戴出去也是让人笑话。 言欢:“可是这些首饰卖了,小姐就没有首饰戴了。” 程宛渔:“没关系,明天就有新的了。” 言欢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是还是听话的把包袱重新收起来了。 程宛渔又让婆子把她送到了于氏住的东跨院,跨院一般都是给没有分家的旁系住的,但是于氏生了唐宛渔没多久就搬到这里来住了,在这里过着基本半封闭的日子,她院子里的人进出也不走唐府大门,而是走跨院的小门。 程宛渔在轿子上就把情绪酝酿好了,她使劲想已经去世的父母,成功的让自己看起来泪眼婆娑,再配上她惨白的脸和头上包着的伤口显得楚楚可怜。 言欢把她扶下轿子以后,守门的下人看见她赶紧进去通报,等程宛渔进了正房的堂屋以后于氏已经等在那里了,程宛渔一进去,于氏看到她的样子就皱眉:“你这是怎么弄的?” 程宛走近以后就软软的跪在了于氏的跟前:“母亲,女儿差点就再也见不到您了。” 她边哭边打量于氏,于氏长的很白,跟唐宛渔长的甜美可爱不同,于氏长的有些英气,一皱眉显得有些严肃又威严,但是能看出来她保养的不错,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美人。 看到程宛渔哭的凄惨的样子,她沉声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程宛渔哭的泣不成声无法回答,言欢和语乐两个人跪在地上声泪俱下的讲述唐宛莹怎么害唐宛渔落水,安氏平时又是怎么克扣唐宛渔的饮食起居,下人是怎么怠慢她的。 言欢她们说完,程宛渔才抬起头哽咽道:“母亲,我不想死,求母亲救救我。” 第11章 于氏往事 于氏听的脸上已经有了怒意,她握紧了拳头气的浑身哆嗦,心底对唐贯中的那种厌恶感又升了起来。 她之所以这么厌恶唐贯中就是因为她在年轻的时候是有心上人的,她的父亲是台州守将昭勇将军于奎圣,于氏虽然出身武将之家,但是从小就长的肤白貌美,但是她又不是那种长的娇滴滴的性格,是个十分开朗活泼的性格。 当时她和她父亲手下的参将年沐暗生情愫,两个人私下定情,原本想着等于氏到了能定亲的年纪年沐就上门提亲。 那一年于奎圣进京述职,当时他带着子女去的,原本想着想让子女长长见识,但是谁知长的貌美又英气,性格又爽朗的于氏过于显眼让许多世家子弟眼前一亮, 唐贯中更是对这个与众不同的女子一见钟情。 于是许多世家都对于奎圣表示了求娶之意,于奎圣是个尊重子女想法的人,他问了于氏的想法,于氏就明确表示不会嫁给这些人,她还是想和于奎圣回台州。 正好于奎圣不舍得这么好的女儿远嫁,所以就都拒绝了,其他让人被拒绝了也都只好放弃了,但是唐贯中不仅不放弃,还有些死缠烂打。 当时的唐贯中不光是看中了于氏的美貌,还看中了于氏的家世,唐家在当时已经落末,好几代没有什么出彩的人物了,唐贯中自幼聪明是他们最后的期望,而且当时他刚中科举得了一个探花的名次。 探花郎肯定是长的好看的,但是因为唐府的落末当时想和唐府结亲的要不就是家世不显赫给了不他助力 的小门小户,要不就是家世太显赫,他要是结亲完全就跟上门女婿一样受人压制,这两种情况都不是他想要的。 于氏的出现正好满足了他的需求,于家世代镇守台州,抵挡倭寇,战功赫赫,在齐国威望挺高,在朝中也完全能说的上话,而且最难能可贵的是于家的人都心思单纯,历代的皇上也都没有猜忌于家。 这样家族既能给自己助力,又远离京城,不会给自己太大压力,于氏还长的漂亮是自己喜欢的,这完全就是给自己量身定做的,唐贯中当然不会放弃。 对于唐贯中的死缠烂打于氏是十分反感的,她特别讨厌这个心思深沉的白面书生,眼看着他纠缠的越来越厉害,于氏就和于奎圣商量着,她要提前回台州,于奎圣也同意了。 唐贯中在得知于氏要走的时候就着急了,想了个下三滥的方法,在于氏下榻的驿馆收买了下人,在于氏路过荷花池的路上倒了油,于氏一时没有防备掉到了水里,唐贯中趁机跳到水中救人想要借肌肤之亲逼于氏嫁给他,可是于氏从小海边长大的,海里都能来去自由别说是一个水池子了,所以她自己就上了岸,眼看着于氏要走,唐贯中在水里死死的拉着于氏,于氏会武功,一脚就把唐贯中踹晕了,眼看着唐贯中沉入水底就要淹死了,于氏怕闹出人命于奎圣不好交代只好又潜入水下把他拎出来。 上了岸以后于氏就把他扔在水池边不管了,自己回屋以后跟于奎圣一说,气的于奎圣直接就想宰了唐贯中,于氏不想因为自己节外生枝,所以收拾东西马上准备走。 谁知道唐贯中早就准备好了,他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敲锣打鼓的上门提亲,在驿馆的大门口就把自己奋不顾身救了于氏的事情宣扬了出去,大家看他浑身湿漉漉的,深信不疑,还对他这种舍身救人还愿意为了被救女子的名声迎娶被救女子的行为大加赞赏。 驿馆里的于家人被唐贯中这种倒打一耙阴险狡诈的行为气个半死,于氏的几个哥哥拿着刀就要出去砍了唐贯中,被于氏死死的拦住了。 虽然皇上没有猜忌他们,但是他们作为武将要是在天子脚下动武把皇上钦点的探花郎给杀了,那无异于是对皇权的挑衅。 于家人出去以后,于氏质问唐贯中:“我从小在海边长大,水性极好,用的着你救?” 哪知道唐贯中脸皮厚的直接说:“我当时救人心切没想那么多,哪曾想落水后不仅没救了姑娘,反而自己差点溺水,还是被姑娘救起来的,可是不管怎么说,我和姑娘还是有了肌肤之亲,我就应当负这个责任。” 于氏冷着脸说:“我们没有肌肤之亲,你这样手无缚鸡之力文弱书生也用不着我有肌肤之亲,一只手就能把你拎起来。” 这样看不起的话也让唐贯中的脸面被踩在了地上,但是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一步,唐贯中咬着牙也要把这件婚事定下来,否则他以后就成了京城人中的笑话,也求娶不到门第高一些的姑娘了。 所以不管于氏怎么讽刺他,于奎圣和他的儿子怎么愤怒的骂他,他都是一口咬死要娶于氏。 齐国很看重礼教,于氏那样看不起男人,与男人有了牵扯还死活不嫁的行为不仅引起了百姓的不满,围观群众纷纷指责于氏不懂礼教,而且还得罪了所有的书生,于氏说他们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被这么一个女人瞧不起,他们的自尊心严重的受到了挑衅,所以纷纷笔伐口诛,谴责于氏的这种瞧不起人的行为。 事情一下僵持不下,最后还惊动了皇上,皇上专门召见了于奎圣,批评了他不尊重礼教,纵容子女,把事情闹的太难看,于奎圣也很生气,跟皇上告状是唐贯中使用下三滥的手段谋算他的女儿。 皇上当然知道是唐贯中故意的,但是他本身就是个好色的,所以他认为,男人为了求娶心爱的女人用点手段也没什么,反而是于氏不识好歹,皇上钦点的探花郎难道还配不上她吗? 于是皇上为了平息书生的怒气就不顾于奎圣的反对给于氏和唐贯中赐了婚,于奎圣就是再生气也不敢抗旨,于氏更不想因为自己毁了一家人,所以只能低头嫁了,一开始于氏的母亲劝她,反正都嫁了,开不开心都得过,所以让她放宽心好好过日子吧。 于氏也安分守己的跟唐贯中过日子,只是因为心中的恨和厌恶不是那么热情,很是冷淡,唐贯中在婚后也求于奎圣帮帮他,虽然于奎圣也恨死了唐贯中,但是为了让女儿过的舒心一点还是帮了他不少,要不然他也不会升的这么快。 后来于氏在生下唐宛渔以后得知年沐因为自己嫁给了别人伤心欲绝,在抵御倭寇的时候身先士卒玩命的打,最后战死了,于氏觉得是自己害了年沐所以直接就搬到了跨院住,跟唐贯中恩断义绝了。 正好唐贯中也受不了她这么多年的冷淡,他也没那么需要于家了,就纳了安氏。 于氏之所以疏远自己的孩子,就是因为只要一看见他们就想起来他们是唐贯中的种,那种厌恶去情绪就上来了,所以她才会对他们冷淡。 但是冷淡归冷淡,她也不会希望自己的孩子出事,对于安氏残害自己的孩子还是用的当年唐贯中害自己的方式落水,于氏就恨得想杀了唐贯中。 这么多年她再恨也没有想杀了他,现在她想了,她一拍桌子:”岂有此理,真当我于家人死了。” 她站起来就要去找唐贯中和安氏算账,程宛渔心中一喜,但是她已经精疲力尽了,往起一站就晕了过去,在意识到自己要晕倒的时候她在心中哀嚎:别晕,我饿...... 第12章 你配吗 程宛渔华丽丽的晕倒了,在她跟前的于氏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在感觉到程宛渔瘦弱的仿佛面条一样腰以后于氏心中五味杂陈,没有母亲不爱孩子的,她疏远唐宛渔 兄妹心中也不好受,但是因为唐贯中的原因她实在是和他们亲近不起来。 他们还在她的院子里住的时候,虽然她没有表现的太热情,但是吃穿住行一应还是安排最好的,并没有苛待他们。 他们自己有了独立的院子以后于氏以为他们怎么着也是唐贯中的亲生子女,他就是不喜欢也不至于苛待,现在她才发现自己错了,唐贯中那种自私自利,唯利是图的小人,唐挽风和唐宛渔对他没有用处,他当然不会在意他们的死活。 于氏现在才发现自己是大错特错,自己的人生毁了,这么多年自怨自艾的把自己封闭起来,对孩子不管不顾,导致唐宛渔差点死了,孩子有什么错,父母的错让孩子承担,那她和自私自利的唐贯中有什么区别。 于氏心情复杂的把程宛渔抱起来,她身后的阮嬷嬷和几个丫鬟想帮忙都被于氏拒绝了。 于氏把程宛渔送去了她小时候住的房间里,让下人给她请了大夫,然后自己换了一身劲装提着剑就去主院找唐贯中和安氏算账去了。 于氏带着丫鬟冲到毓婷院的时候安氏正哭哭啼啼的跟唐贯中承认错误,唐宛莹和唐宛行也跪在一起哭。 于氏带着风进来直接一剑就劈了他们眼前的桌子,吓的安氏他们发出一声惨叫。 于氏劈完桌子就直接把剑横在了唐宛莹的脖子上了,吓的唐宛莹惨叫一声:“爹,救我。” 于氏冷冷的问:“就是你想要了我女儿的命?” 唐贯中被于氏的气势吓到了,这样浑身充满杀气的于氏他还是在当初他求亲的时候见过。 成婚以后于氏就总是死气沉沉的,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都没什么反应,今天她这个样子还真是少见。 唐贯中心中虽然害怕但是却莫名其妙的有一种诡异的兴奋。 不过他知道这次是真的把于氏惹毛了,他也怕于氏一气之下把唐婉莹给杀了,所以赶紧制止:“敏芝,你不要冲动,有什么事情我们好好谈,你把剑放下” 于氏不屑的看着他:“你觉得你有资格和我谈吗?” 唐贯中脸上带了恼怒,就是这种感觉,于氏每次看他的都是这种不屑冷漠的样子,即使是在床上也是不屑一顾,这让他男人的自尊受到了严重的挑衅。 他也冷下来了脸威胁道:“你考虑清楚,挽风说要进国子监,看来以后是打算有科举仕途的,你想想今天如果你杀了人 ,他有一个杀人的母亲,他还能不能科举,还有宛渔有一个杀人的母亲,谁还敢娶她” 于氏的表情一顿,唐贯中以为她有了顾及,态度放软了说:“你先把剑放下,我们说到底是一家人,宛渔受伤我也很心痛,你放心,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其实这也是你这么多年不愿意管家的原因,你要是愿意管家,这种事以后肯定不会发生的” 安氏一下子慌了:“老爷……” 唐贯中黑着脸呵斥道:“你闭嘴” 唐贯中之所以这么说也是有自己的考虑的,官员之间的来往一般都是靠后宅女人之间的来往实现的。 于氏这么多年不管事,他总不能让安氏一个妾事去出门替他交际,这就让他有些事情很被动。 如果于氏愿意管家,那么以后有他这个正妻替他应酬,那么许多事情就方便的多。 于氏似乎都能看到他眼中的算计,她冷笑一声:“姓唐的,就凭你也配威胁我” 说完她直接一抽剑,一条细长的血线就出现在了唐婉莹的脖子上了。 唐婉莹感觉到脖子一疼,用手一摸一手的血,她连喊都没喊出来就白眼一翻晕倒了。 还不等唐贯中和安氏喊出来,于氏又是“刷刷”两剑,他们两个人的脖子上也出现了一条血线。 安氏惊恐的大喊:“来人啊,杀人啦” 喊完也一翻白眼吓晕了。 唐贯中虽然也差点被吓尿了,但是他用手捂着脖子能感觉到于氏没有下死手,他们只是受伤了,不会死。 他黑沉着脸问于氏:“敏芝,你真的要把事情做的这么过分吗?” 于氏恨得两眼猩红,拎着还在滴血的剑说:“过分?才这样就过分?我才刚开始呢” 唐贯中有些害怕的往后缩了缩:“你还想想做什么” 于氏看他那个怂样嘲讽的一笑:“给我砸” 她身后跟着的四个大丫鬟四个小丫鬟齐声喊到:“是” 然后就开始四处的砸,这些丫鬟都是于魁圣从台州送来的武婢,身手都好,于氏说砸,她们就无差别的打砸。 这些东西虽然都摆在安氏的院子里的,但是因为唐贯中大多数的时候都是住在这里,所以这些东西都是唐贯中亲手置办的,有不少还是别人贿赂给他的,眼看着自己这么多年的收藏都被砸个稀碎,唐贯中彻底火了,他也顾不上害怕了,冲上去就拦在了一个雕花玉屏风前,猩红这眼睛喊:“于敏芝你不要太过分,这是御赐之物,你要发疯也得有个限度,不要拉着一家子为你陪命” 于氏:“御赐?呵,你真当我这么多年不管事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这东西是怎么得来的你心里清楚,扬州刺史的三年任期满了是怎么评了一个上等,我要去圣上面前问问吗?” 唐贯中脸色一下变得特别难看,于氏又是对她露出嘲讽的一笑,一脚把他踹到一边去了,掷地有声是说了一句:“砸。” 于氏之所以知道这些就是为了掌握唐贯中的罪证,等到有一天的时候能用上和唐贯中鱼死网破的,不过她虽然不爱一对儿女,但是还是为他们考虑的,她原本打算是想在他们两个人都成了亲有个出路以后才揭发唐贯中,现在一天她都不想多等了。 质地温润的白玉屏风就这么被砸碎了。 唐贯中被气的说着:“疯了,你是彻底的疯了。” 然后冲着外面喊:“你们害愣着干什么?还不进来拦着。” 外面的丫鬟小厮战战兢兢的谁也不敢靠近,于氏基本没来过这,下人都以为她是一个软弱没有本事的妇人,谁能想到她竟然是这样厉害的人物。 唐贯中:“你们要是不动手,我今天就全把你们发卖了。” 下人们怕被卖,壮着胆子上前,于氏拎着剑直接站在门口冷漠的看着那些下人:“你们在进来之前最好考虑清楚你们得罪不得罪的起昭勇将军府,得罪不得罪的起我的剑。” 第13章 我要变强 于氏的话让下人们止住了脚步,得罪唐贯中顶多被发卖,得罪昭勇将军府和于氏可能会死。 唐贯中看没人敢阻拦,气的七窍生烟,他越激动脖子上的伤口的血就流的越快,很快他就觉得眼前发晕,他只能赶紧扯一块布先把脖子的伤口包住。 他只给自己包扎伤口完全没想到要给还在地上躺着的安氏和唐宛莹包扎,而唐宛行以为安氏和 唐宛莹已经死了,他彻底吓傻了,一个人缩在墙角把自己整个团起来瑟瑟发抖。 很快屋里的东西砸完了,于氏觉得不满足提着剑把院子的假山,花草树木都砍了,下人怕波及到自己纷纷躲了出去。 程宛渔是被饿醒的,她实在是太饿了,穿来两天了,就吃了一个小馒头,喝了半碗粥,还有几口,特别干的点心她睁开眼睛看到外面微微发亮的天,她知道这是又昏睡了一晚上。 她想挣扎着坐起来,可惜一点力气都没有手脚都像面条一样软绵绵的,她喊了一声:“言欢,语乐。” 然后她就发现她的声音就像是小奶猫叫一样,她十分无语,现在她比林黛玉还林黛玉呢,完全不用夹就是夹子音,她无力的躺在床上等着有人来,不过好在没过多久言欢就端着药进来了,看到她醒了言欢高兴的说:“小姐您醒了啊,正好趁热把药喝了,这可是夫人让大夫开的温补的药,都是名贵药材。” 程宛渔可怜兮兮的说:“言欢啊,我饿,能不能先给点吃的再吃药啊。” 言欢看她那个可怜的样子立马心疼的说:“您等着,奴婢去端。” 没过多久言欢就提着食盒进来了,这次程宛渔就是再不喜欢也得在床上吃了,因为她没力气下床去了。 言欢把饭菜都摆在小饭桌上,看到眼前美味的吃食,程宛渔的口水和眼泪差点没流下来,虽然每样还是分量不多,但是数量多啊,太好了,终于有正常的饭菜了。 用鸡汤熬的鸡丝粥,晶莹剔透的虾饺,散发着甜甜香味的红糖糕,鱼汤面,千层糕,还有清爽的小菜,蜜饯,糕点......小小的桌子都摆不下。 言欢:“夫人吩咐小厨房,您身子骨弱先做一些清淡的,往后慢慢再给您做点好的,这些您每样都尝尝看哪个更合胃口” 程宛渔咽了口水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说:“这就很好了。” 她真的是饿坏了,再加上这些东西每一样都是好吃,可比现代外卖和科技与狠活好吃多了,程宛渔还从没吃过这么合胃口的东西。 谁说古代没有美食了,那是对于穷人来说的,富人可是把吃研究到了极致了,现代人可没有那个耐心研究,也没有这么纯天然的食材吃了。 程宛渔吃的很快,但是很可惜她的胃很快又饱了,她不甘心,还是使劲的吃 ,现在她这副软弱的身子实在是太弱了,她要多吃点,她不要做林黛玉,她要做金刚芭比。 言欢看她被撑的直翻白眼,担心的说:“小姐,您别吃了,再撑坏了。” 程宛渔费力的咽下一口糕点:“不行,我要多吃点,不吃怎么长肉。” 言欢觉得特别不可思议:“小姐您怎么能长肉呢,咱们齐国以瘦为美,多少闺阁小姐为了让自己看起来瘦一些都不怎么吃东西的,您这要是吃胖了以后找夫君可就艰难了。” 程宛渔又咬了一口,含糊不清的说:“你错了,作为吏部尚书府的嫡小姐,我就是胖成猪也有人要我。” 言欢急得直跺脚:“那不一样啊,瘦一些能挑好的啊。” 程宛渔把手里的糕点放下,她实在是吃不下了,再吃她就要吐了,她接过言欢递的手绢 擦擦手,然后拍了拍言欢的肩膀:“你又错了,跟找一个好男人比,活着是最重要的。” 言欢:“活着和多吃饭有什么关系?” 程宛渔:“你想想,如果我以前就吃点多,力气大,唐宛莹那个小黑莲还能把我推下水吗?” 提起这件事言欢想起来了,她激动的对程宛渔说:“小姐,夫人给您报仇了,您不知道......\\\" 言欢巴拉巴拉的把于氏做到事跟程宛渔说了,听的程宛渔一愣一愣的:“我娘真的这么猛?” 言欢使劲点头:“夫人真的特别的厉害,奴婢偷偷去看了,毓婷院一件好东西都没有了,整个院子一片狼藉,安姨娘和二小姐后来醒了看见什么东西都没了又气的晕了过去,现在都没醒呢。” 程宛渔一拍手:“太好了,太给力了。” 她来于氏这里求助就是抱着试试的态度,她虽然不知道于氏为什么冷落唐宛渔兄妹两个,但是她猜测应该是唐贯中做了什么伤害于氏的事了,所以恨屋及乌,也一同牵连了他们兄妹两个,她来就把自己和唐贯中放在对立面上,想要让于氏和她站在同一条战线上同仇敌忾。 她能想到于氏不会拒绝她,但是她没有想到于氏这么给力,直接发威了,看来于氏也是恨透了唐贯中的,很好,她又多了一个盟友,还是一个这么厉害的盟友,在原书中对于氏就是一笔带过,她都不知道于氏这么厉害,她现在势单力薄,就得利用身边一切能利用的力量,于氏完全是出乎她的预料。 言欢高兴的说:“对啊,以后有夫人护着小姐,就再也没人敢欺负小姐了。” 程宛渔:“错,靠谁不如靠己,自身强大才是要真的强大,从今天开始我要拼命锻炼让自己变的强大,让所有人见了我都害怕。” 言欢不解:“为什么?所有人不是都想让别人喜欢吗?怎么小姐想让别人怕您?” 程宛渔:“我又不是银子,怎么能做到让所有人都喜欢我,但是要是所有人都怕我,就有了敬畏心,这样我就能活的轻松自在一些。来,跟我喊,我要变强,我要变得更强,我要变得最强” 言欢震惊的看着像是打了鸡血的程宛渔,小姐这是怎么了,难道是落水把脑子摔坏了?不行,还得去找大夫给小姐看看脑子。 正当程宛渔打算催言欢跟着喊的时候,门外传来男子的轻笑声。 接着语乐挑帘进来一脸懊恼又羞涩的说:“小姐,大少爷来了。” 刚才的程宛渔的话大少爷可是都听见了,语乐都替小姐不好意思。 程宛渔看着笑着进来的唐挽风尴尬的把高举的手放了下来,完了,人设崩了,她不再是唐挽风眼里温柔单纯可爱的妹妹了。 第14章 不要吃猪肉了 程宛渔窘迫的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大哥,你怎么来了?” 唐挽风 笑语盈盈的说:“我昨夜回府听说了府里的事,担心你所以过来看看,不过现在看来你应该是没事了。 程宛渔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尴尬的笑笑。 唐挽风撇了一眼桌子上吃剩下的东西问:“这些东西可吃的习惯?不习惯的话,我再从外面给你找个厨子。” 程宛渔:“不必了,这些就很好了,我很爱吃。” 唐挽风点头:“习惯就好。” 随后他看着程宛渔欲言又止,程宛渔好奇的问:“大哥可是还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唐挽风犹豫了一下问程宛渔:“你想好和......母亲住在这里吗?不愿意的话,我从外面给你找一些忠心的下人,你还住回你原来的院子,放心他们会保护好你的。” 程宛渔摇头:“我想住在这里,母亲对我很好,你就放心吧。” 好不容易和于氏缓和了关系 ,她当然要借此机会抱紧于氏这个靠山,她犹豫了一下说:“大哥母亲很好的,昨天都给我报仇了,她肯定是爱我们的,就是不知道怎么表达,你以后也和母亲多亲近一些吧。” 提起于氏唐挽风的眼神暗淡了一下,这个傻丫头,也就是她没心没肺的,谁对她好一点她就热情的回以真心,这么多年他不是没有努力靠近过母亲,可是回应的都是冷淡,现在 哪是那么好改变的。 不过为了不让程宛渔担心,他随后温柔的摸了摸程宛渔的头:“好的,大哥知道了,不用担心我,你过的好就好,对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进了国子监了。” 程宛渔惊喜的问:“真的?那太好了,恭喜大哥。” 她有些激动没想到事情进展的这么顺利,不仅唐挽风振作了,于氏也策反了看来救男主这个目标指日可待,她赶紧跟言欢说:“昨天父亲给我的银子呢?给大哥一半就当贺礼。” 唐挽风赶紧制止:“不用了,大哥有银子,你留着花吧。” 程宛渔:“那行, 我给大哥留着,大哥需要钱的时候跟我要。” 唐挽风欣慰的说:“我们的宛渔长大了,昨天的事虽然你处理的挺好,不过以后这样的事还是不要做了,父亲......。” 他沉思了一下想了想措辞:“父亲的心思深沉,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如果昨天他不支持你,受伤害的就是你了,以后需要做什么你告诉我,我去替你办。” 程宛渔乖巧的点头:“好。” 唐挽风又和程宛渔说了一会儿话就离开了,现在唐府里正乱着呢,唐贯中受伤,安氏和唐宛莹昏迷不醒,毓婷院里一片狼藉,下人们胆战心惊,太多的事需要他去处理了,正好他可以借此机会掌控唐府。 程宛渔到底是身子还没养好,吃了药以后她又接着躺回去了,她在心中盘算,按照书中写的作者在初夏的时候就要把图序写死了,她还有两个月 的时间,她给自己定了一个计划,先把自己的身体锻炼好,别到时候有危险她跑不了。 唐府的事很快宣扬出去了,是于氏故意让人传出去的,目的就是告诉外界就是她不管事她也是唐贯中的正妻,她的儿女也不是谁想欺负就欺负的。 唐府的事吴健第一时间报给了图序。 吴健去找图序的时候,图序正在畅春楼里左拥右抱呢,他慵懒的侧躺在软榻上,用手支着脑袋,半眯着眼睛,她旁边的脚踏上正坐着一个穿着清凉身材丰满,妖娆妩媚的女人,她正把一杯酒送到图序嘴边,图序张嘴把酒喝了下去,他的脚边还跪着一个妙龄女子在给他捶腿。 喂酒的女子看着图序俊美的脸庞,看着他随着吞咽滑动的性感喉咙情不自禁的用手摸上去,娇软诱人的声音想起:“王爷~,让奴好好伺候伺候您吧。\\\" 图序睁开眼看像女子的目光都是冰冷是杀意,他漫不经心的开口:“手不想要了?” 女子被他冰冷的眼神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把手缩了回去,像个鹌鹑一样团起来不敢动了。 吴健进来喊了一声:“主子。” 图序挥了挥手,两个女子赶紧下去了,她们走后吴健走近把唐府发生的事和唐挽风的事跟图序讲了,图序听后做起来,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有意思,看来大家都小看唐家这对兄妹了,而且这位久未露面的唐夫人也是一个有意思的妙人啊。” 吴健:“主子,她们就是有意思,最后咱们合作的也得是唐贯中啊。” 图序冷哼一声:“就他?一个吃软饭,见风使舵的废物?和他合作还得防着他背后插刀。” 吴健:“可是咱们本来就不占优势,能合作的人少之又少,像他这样有污点的人不是更好利用?” 图序:“不占优势,也不和废物合作。” 他站起来抖了一下衣服说:“走,去看看图晋简在做什么。” 吴健撇嘴:“郡王还能做什么,不是在捉弄人就是在寻死。” 图序:“嗯,看看如果他还没死就给他找点事做,他不是一直在国子监挂着名呢吗?让他去接触一下那位唐大少爷。” 吴健倒吸了一口冷气:“让郡王去接触唐大少爷?您不怕他把唐大少爷玩死或者跟他一样成天想寻死吗?” 图序迈着大步往前走:“正好,折腾不死就说明这个唐大少爷有点本事,适合和我们一伙,要是承受不住,那就不用废心思拉拢了。” 吴健在心里为唐挽风点了一排蜡,可怜的唐大少爷被王爷惦记上了还不知道怎么倒霉呢,再说人家唐大少爷凭什么跟一个声名狼藉的魔鬼王爷一伙。 不过这话吴健可不敢当着图序的面说,他只是好奇的问:“王爷咱们拉拢一个书生有什么用, 像唐大人那种地位的人惟我们所用才能在朝中发挥作用呢呀。” 图序像看傻瓜一样看了他一眼:“谁说我要在朝中发挥作用。” 这下吴健更奇怪了:“那王爷想做什么?” 图序:“就你这脑子还真不如唐大小姐啊,瞧瞧人家几句话就把唐府弄的人仰马翻,还能让对她不管不顾的唐夫人替他出头,我看你以后不要吃猪肉了。” 吴健:“为什么?” 图序:“毕竟都是近亲,总得避讳点,吃了不好。” 吴健脑袋一歪反应了一下才明白图序在说什么,他的脸一下子涨的通红,他敢肯定就图序那张嘴要是不是王爷,估计得被人打死,不对,他就是王爷也总是三天两头遇刺杀,他觉得这其中一定有图序的嘴拉的仇恨。 第15章 爱寻死的郡王 康王府小郡王图晋简是在整个皇室里唯一和图序关系好的亲戚,他是图序的哥哥康王的嫡子。 按辈分他得叫图序皇叔,但是整个皇室没人把图序放在眼里,所以他也没把图序当成皇叔,而是当成了可以一起死的朋友。 不是那种可以出生入死,两肋插刀的朋友,是那种不想活了可以一起相约自杀的朋友。 事实上他们的确也这么干过,图晋简的父亲是康王图崇,先皇的七弟,这个康王是个好色的王爷,不仅有正妃和两个侧妃,还有二十五个侍妾,个个貌美如花,环肥燕瘦应有尽有,女人多当然孩子就多,孩子多了也就顾不上来了,有的他都叫不上名字来。 图晋简的母妃是当时的江南第一美人樊楚楚,樊楚楚出身江南的商贾之家,按说商人这样的身份做不了王妃,但是奈何康王是个好色的,下江南的时候看到美艳动人的樊楚楚就走不动路了,非要娶她为妃,当时先皇已经登基,因为先皇也是个好色的,所以跟这个跟他一样好色的七弟关系最好。 先皇听说他要娶一个商贾家的女儿,非常痛快的就给下了赐婚圣旨,一个王爷娶商贾家的女儿就代表他完全没有了竞争的机会,先皇当然会答应。 不过樊楚楚就是嫁进王府也没有得宠多久,半年以后她怀孕了,康王就失去了兴趣,开始不停的纳妾了。樊楚楚也没有多伤心,她不光长的漂亮,还是着名的笨蛋美人,有点蠢,但是她有用不完的钱,一个商人能做到王妃,她很满意,所以也不管康王会找多少女人,那些女人不找她麻烦就行。 图晋简作为康王唯一的嫡子康王倒是对他还不错,要什么给什么,但是由于他一直在忙女人,所以不怎么关心他,再加上樊楚楚有钱,他是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所以小小年纪就失去了生活的目标,觉得活着真没意思,他的人生就是不停的捉弄人找乐子,找不到乐子就想办法死一死。 和图序的缘分是从他七岁的时候开始的,当时图序在宫里过的很不好,他的母妃出身不好,是个宫女,但是长的漂亮,很得先皇的宠爱,其实当时的先皇已经很老了。,很多时候都 有心无力了,不过他就是喜欢年轻女子身上的那种年轻有活力的感觉,所以即使干不了别的就是摸一摸也是高兴的。 图序生下来的时候先皇很是高兴,觉得自己老当益壮,再加上图序长的漂亮又乖巧可爱,所以他总是抱着,甚至有时候还会抱着上朝,这让当时已经人到中年的太子,现在的皇上有了很大的危机,觉得要是先皇再活几年没准就老糊涂的把皇位传给图序了,所以他就像办法把图序的母亲和一个侍卫放在了一起,并且让先皇发现了,皇上是大发雷霆,直接把那个侍卫和图序的母亲凌迟处死了。 图序也一下子就从最受宠皇子成了一个野种,至于为什么当时没有把图序也弄死,可能是太子觉得留下他折磨才能解了心头之恨,所以图序在太子的授意下就经常遭受非人的虐待,皇子们以前都嫉妒他受宠,现在有机会折磨他,谁也不想放过这种机会。 图序小的时候受尽了折磨,挨打挨饿都是小事,他们还会把他的头按倒恭桶里,当时图晋简也是欺负他的其中一个人,可是在欺负了几次图晋简就对这种无聊的游戏失去了兴趣,因为不管别人怎么对待图序他都是咬着牙忍着,没有一丝反应,欺负一个木头人,图晋简觉得不好玩。 可是有一次图晋简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用破碗把自己的手腕划开的图序,当时的他非常狼狈,浑身的屎尿,可能是实在是不想忍下去了,觉得活着没有意思所以他想死了,反正他活着也没有人在意,在宫里就是宫女养的狗都比他活的好。 图晋简当时就是觉得他那个面无表情生无可恋的样子特别好玩,他就想看看图序什么时候能死,所以就一直在旁边守着,可是等着等着他就看着那些滴下去的血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兴奋,他就想死他还没试过,也不知道好玩不好玩,所以他就真的问了出来:“死好玩吗?” 图序听见他问茫然的表情发生了变化,他知道图晋简,一个和他完全相反什么都不缺的人,是他最羡慕的人,所以看到图晋简一脸认真的问他,他突然有一种死之前要带走点什么的想法,他得不到的,他要带走,他要破坏这种美好,所以他露出一个惨烈的微笑:“好玩。” 图晋简不相信的又问了一句:“真的?” 图序把脚边的破碗片给他踢过去:“你可以试试。” 图晋简还真试了试,捡起瓷片划了下去,看到温热的血流出来,他笑了:“真的有意思。” 然后两个小孩就坐在角落里等死,直到五岁的祝蓁珊被别人捉弄骗到这边来看到他们两个人,他们两个已经意识都有些不清了,祝蓁珊虽然年纪小吓的不轻,但是她知道人流血是会死的,所以她笨拙的从自己的衣裙上撕下来布条给他们包扎,因为年龄小她包的也不好,只能哭着喊:“哥哥,醒醒,你们不要死。” 其实图序他们当时年龄小,力气小,伤口划的不是太深,死不了人,在祝蓁珊的哭声中,他们迷迷糊糊的醒来了,图晋简非常暴躁的说:“谁在哭,这么烦。” 祝蓁珊吓得不敢哭了只好说:“你们受伤了,我去喊人。” 走之前她还从荷包里掏出两块糖递给他们:“你们是不是很疼,吃了糖就不疼了。” 图晋简怎么会看上她那么廉价的饴糖,他根本不吃,但是图序好久没有吃过糖了,他想死之前能吃块糖也不错,就把糖放在嘴里了,尝到糖的甜味的那一刻图序突然不想死了,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这么甜的糖也吃不到了,他不要死,凭什么他死,他要那些欺负他的人死。 很快祝蓁珊把人找来了,图序在听到有人来的时候就自己强撑着走了,不能让别人知道他骗图晋简寻死,要不然他就真的活不成了。 不过图晋简可能觉得死真的挺有意思的,不想失去图序这个可以一起死的伙伴没有把他供出来就是说是他自己觉得好玩试试。 祝蓁珊也没有说,她就不会告状。 经过这件事以后图晋简倒是得到了康王和樊楚楚的不少关注,他们每天都陪着他,这让他更加坚定自杀是一件好玩的事,所以他以后就专门去找图序寻死。 第16章 孽缘 就这样,图序和图晋简还有祝蓁珊之间的孽缘就开始了。 图序流了那么多血,也没有药,所以他躲起来养了好长的时间,他怕那些折磨他的人找到他就躲在了冷宫的一个疯了的嫔妃那里。 而图晋简上好的补药补着早就好了,所以他就总是求着康王或者樊楚楚带他进宫找图序,可是无召不得进宫,他们也不是想去就能去的,所以等他再一次进宫的时候都过去好几个月了,他见到图序的时候他正在挨打,他是实在饿不行出来找吃的被皇子们抓住的。 图晋简看他挨打也没拦,他也没资格拦,等他挨完打才贱兮兮的过去问:“喂, 你还死吗?” 图序冷冷的扫视他:“死,给我吃顿饱饭我就死。” 图晋简乐了,这个好办,他给了御膳房的小太监一大块银子,让他从御膳房拿了点吃的,图序狼吞虎咽的把东西吃了,然后就带着图晋简去跳湖,结果他跳下去就从另一边偷偷上岸了,留下图晋简一个人在水里扑腾,最后被路过的太监救了。 后来图晋简总是缠着图序寻死,死之前图序总会要点什么,吃的用的穿的,银子,自从和图晋简相识了以后他的日子就好过多了,他靠着图晋简的供养活了下来,后来他们在冷宫那找了一个能随意进出的狗洞,他们寻死的次数就更多了,其实后来多次死不成,图晋简就知道图序是在骗他,但是没关系啊,跟图序在一起刺激啊,每次图序都能找出不同的死法。 图序不仅在图晋简那骗吃骗喝,他还总去看那个给他糖,让他想要活下去的小姑娘。 祝蓁珊在家里的处境也不太好,丞相的儿子年轻的时候有一个青梅竹马,感情特别好,当时的丞相还不是丞相,为了联姻逼着他娶了祝蓁珊的母亲,为此祝蓁珊的父亲,特别讨厌他的母亲,在生祝蓁珊的时候她的母亲难产而亡,她父亲就把错都怪在了她的身上,非常不喜欢她,把她扔给奶娘带就不管她了。 后来他父亲因为没有儿子所以要娶妻,这个续妻就是他父亲的那个青梅竹马, 这个续妻是个口蜜腹剑的,表面上对她关怀备至,私底下总是找机会整治她,她生的孩子也总是欺负她,后来图序在偷偷来看她的时候发现她跟自己一样别人欺负,就暗中保护她,还在那些欺负她的人屋子里放蛇,放泻药什么的,当然干这些坏事的时候他都是拉着图晋简,图晋简对这种捉弄人的把戏还挺喜欢,一来二去三个人就相熟了。 跟图序和祝蓁珊两个人惺惺相惜,互相扶持不同,图晋简还是想死,后来在图序十二岁的时候先皇驾崩,皇上即位,对于图序他是深恶痛绝,但是他不能明目张胆的杀了他,会影响自己的名声,于是他就把年仅十二岁的图序封王发配到了南疆,镇王就是镇守边关的意思。 他以为南疆的人野蛮无理,那儿毒虫瘴气遍地,图序活不久的,图晋简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图序走到时候他最伤心,没有图序在谁和他一起死一去捉弄人,图序跟他说不想让他死就多给点银子。 图晋简还真给了很多的银子,图序靠着这些银子开始在南疆做生意,拉拢当地土绅,招兵买马,几年之间就把南疆管理的十分的好,眼看着图序的兵越来越多皇帝着急了,派了不少的杀手,但是都去了就了无音信。 皇上没办法就假意对图序镇守南疆有功大肆封赏,召他回京享福,其实私下早就调兵在南疆的边界上,图序要是不回京,他就开打,图序深知自己打不过朝廷的大军,而且他也要回京报仇,所以也就回来了,只不过回来的过程非常的惊心动魄,时不时的就会遇到刺杀,只不过当时的他还是主角,每次遇刺都会逢凶化吉 —— 图序和吴健到了图晋简的私宅的时候,图晋简正百无聊赖的躺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把精致珠光宝气的匕首在自己的手上比划,好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角度自杀。 他看到图序进来的时候眼睛一亮坐起来说:“你来啦,是有什么新的死法了吗?” 图序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慵懒的往后一靠:“新死法没有。” 图晋简一脸的失望,又跌回床上去接着拿匕首比划:“没劲。” 图序在他匕首滑下去之前开口:“好玩的事倒是有一件。” 图晋简又猛的坐起来,把匕首一扔兴奋的问:“什么好玩的事?” 图序:“唐挽风认识吗?” 图晋简从他那有限的脑容量里使劲的扒拉了一下,不确定的问:“唐贯中的儿子?” 图序点头,图晋简再次失望:“他有什么好玩的,那就是一个呆子,三脚踢不出一个屁来,人也蠢的厉害。” 图序示意吴健把唐家的事跟图晋简说一下,图晋简听完以后来了精神:“没想到唐家那兄妹俩个是扮猪吃老虎啊,有意思,比咱们的小姗姗有意思” 图序看向图晋简的目光泛着森森冷意:“小姗姗也是你叫的?” 图晋简嬉皮笑脸的说:“瞧你,那么小气做什么,你不在京城的那几年不都是我护着她吗?你要是真的喜欢她,就娶她回家啊,我是很乐意喊她皇婶的。” 图序的目光又暗淡了下去,淡淡的说:“娶回家做什么,等着无数的人上门刺杀她吗?” 图晋简:“你不会连一个女人都护不住吧。” 图序:“护的住又怎么样,我们的那位皇上,还有他的那些儿子会愿意我娶一个丞相府的小姐?” 图晋简嗤笑一声不屑的说:“他们算个屁,只要你愿意,就把那条路淌平,把他们都灭了。” 这样大逆不道的话说的好像是他自杀一样简单。 图序摇头:“我不愿意,她该过的是安稳的日子,而不是那种担惊受怕的日子。” 图晋简撇嘴:“随你,只要你能接受她嫁给别的男人就行。” 图序抬手揉了揉脸,又换了一副冷漠的表情来:“我来找你,是想你进国子监接触一下唐挽风,看他能不能用。” 图晋直接接跳下床:“没问题,现在我就去,我去看看这位扮猪吃老虎的唐大少爷到底抗不抗造。” 第17章 自保的本事 正在家休养的程宛渔不知道图序让图晋简去接近唐挽风了,她要是知道的话一定想办法阻止。 程宛渔是根红苗正三观很正的民警,在他的眼里图晋简就是心理扭曲的富二代,他为了取乐到处祸害人,他这种人比图序这种从小缺爱的问题少年还难搞,图序可能还能用爱去感化,图晋简只要找不到活着的意思,找不到人生目标就会一直作死。 而正在给府里重新挑选下人的唐挽风也没有想到他还没去国子监呢就被人盯上了。 挑选下人的时候,程宛渔的院子于氏没有让唐挽风给安排,而是把自己院子的人给她拨过去了一些。 那天跟着砸毓婷院的四个小一点的丫鬟直接就给了程宛渔,她们都是武婢,能保护程宛渔的安全。 这四个姑娘说是小丫鬟其实都比唐宛渔的年龄大,她们跟在于氏跟前好多年了,身手水性都好,程宛渔也非常喜欢这四个姑娘, 毕竟她现在没有自保能力。 现在程宛渔正看着这四个姑娘发愁,因为她们的名字,于氏给她们起的名字特别的简单粗暴:剑鞘,金钩,星锤,缨枪。 听听这是人名吗?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她们是从武将家出来的啊。 跟了新的主子得换名字,可是程宛渔是个起名废,她曾经有个猫就给起了个特别普通的名字叫“贝贝” 她总不能给人起个猫猫狗狗的名字吧。 她觉得言欢和语乐的名字就挺好,一看唐宛渔就是想让她们快乐。 程宛渔顺着唐宛渔的思路想就分别给她们起名为:笑颜,笑音,笑萌,笑悦。 四个丫鬟都非常喜欢自己的名字,毕竟作为一个女孩子,就算是武将家出来的也没有人想叫剑啊枪啊的名字。 程宛渔院子里面其他下等丫鬟和婆子也都是于氏给的,她还让人在程宛渔的院子盖了一个小厨房,把自己的厨娘给程宛渔送了一个。 程宛渔的院子收拾好以前她就在于氏这里住,她也只多躺了一天,就起来锻炼了,其实她也没什么大病,就是常年吃点少又缺乏锻炼。 因为唐宛渔的这具身体基础太差,她也没有做太剧烈的运动,就是在院子里绕着慢慢跑,可是只跑了两圈,她就感觉自己的肺要炸了。 没办法她只能慢慢走,她有些丧,距离图序被写死的时间已经不远了,这副身体这么弱,到时候别说救人了,可能自保都做不到。 从她开始跑于氏就站在窗前看,对于她的状态于氏也是一脸的不满,太弱了,这不是明摆着让人欺负的吗? 她回头对阮嬷嬷说:“嬷嬷去教教她吧” 阮嬷嬷笑盈盈的说:“夫人既然担心小姐,为什么不自己去教小姐啊,您教的话,小姐肯定会很开心的。” 于氏看着外面气喘吁吁的程宛渔说:“不必了,我没有想要亲近她的想法,只不过作为我的女儿也不能软弱到谁都能欺负的地步。” 阮嬷嬷笑了笑不说话,夫人还是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这种事只能慢慢来了。 她出了屋走到程宛渔的跟前:“小姐,您想学武吗?愿意的话,老奴可以教您。” 程宛渔眼睛一亮:“可以吗?” 阮嬷嬷点头:“可以,但是练武很苦,小姐要能吃苦才行。” 程宛渔开心的点头:“嬷嬷放心,我别的不能吃就是能吃苦。” 阮嬷嬷点点头:“那我们就从扎马步开始吧。” 这个程宛渔熟,虽然她没有练过传统武术,但是警校是学擒拿格斗和军体拳这些的,具体的她会,只不过就是没有常年练武的厉害而已。 阮嬷嬷:“原本练武没有一蹴而就的,都得经过长年累月的苦练才行,不过小姐的年龄大了,时间来不及了,只能先让下盘稳一点,然后练一些简单的保命招式。 程宛渔点头,她明白,她没有时间一点一点从头练了,只能练最简单有效的,但是就是最速成的也得先把力量练起来,否则就是没用的花架子。 她在阮嬷嬷的指导下在阴凉处扎马步,没有几分钟她就感觉自己的腿抖的厉害,浑身都是酸痛的,这种感觉她很熟悉,特别像她刚入警校训练的时候。 在高中的时候她本来没想当警察的,她那个时候想当的是老师,最好是铁面无私的教导主任那种的级别的,可是在高三的时候他爸爸牺牲以后,她就改变的想法,想当一名刑警抓住所有的坏人。 因为没有基础所以刚入警校的时候她基本就是总被完虐的,她还记得当时的教官总是吼她: “程宛渔你是没有吃饭吗?” “程宛渔,你是废物吗?” 她没想到她好不容易熬过了那个噩梦一样的时刻现在还得重新来一次。” 她咬紧牙关努力坚持,阮嬷嬷对她的表现刮目相看,原本以为她那么柔弱坚持一盏茶的时间就坚持不住了,没想到她竟然坚持了两刻种,阮嬷嬷说可以了的时候,程宛渔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手脚已经僵硬的不会动了,活像是一个四脚朝天的乌龟。 她一倒,笑颜她们四个丫鬟就冲上来抬胳膊拉腿的把她抬回床上然后给她放松手脚,为了让她明天不至于爬不起来,她们都使了劲,往开按摩肌肉的酸爽,让程宛渔以为自己又回到了警校的日子,疼的她鬼哭狼嚎的。 笑颜她们于心不忍,只能耐心安慰:“小姐,您且忍忍,今天不把经络揉开,您明天就走不了路了。” 程宛渔死死的咬着牙关:“没事,我能忍,你们不用有顾虑。” 看她那痛苦的样子言欢和语乐都忍不住哭了出来:“小姐,您别练了,我们练,以后我们保护您。” 程宛渔已经疼的眼泪狂飙了:“我说了,自己强大才是真的强大,谁也替不了。” 因为她疼的喊的声音太大,跨院外的下人都听见了,以为程宛渔受了虐待,飞快的报给了唐挽风,现在是大少爷当家,当然得赶紧找机会表现一下。 唐挽风得知唐宛渔在母亲那里受虐待气冲冲的就冲了过去,听到程宛渔的叫声,他觉得自己的心脏都不会跳了,愤怒的就要往屋里冲,阮嬷嬷拦住他:“大少爷,小姐现在衣冠不整,您还是稍等再进去吧。” 唐挽风阴沉着脸说:“嬷嬷最好让开。” 阮嬷嬷没有动:“大少爷不用担心,小姐只是扎完马步丫鬟们在给他放松。” 唐挽风一愣:“她为什么要扎马步。” 阮嬷嬷十分欣赏的看了一眼屋里:“小姐是个性格坚韧的,她只是想学一点东西保护自己。” 唐挽风的心更痛了,都是他无能,保护不了妹妹让她在妙龄的年纪受这个苦。 第18章 管不了就不要管了 唐挽风一直守着程宛渔的屋外,一直到程宛渔按摩结束,言欢和语乐给她洗掉汗水换好衣服,唐挽风才进屋看她。 程宛渔像是一个八爪鱼一样瘫在床上,这身子实在是太差,比她当年的差多了。 看到唐挽风红着眼眶进来了,她条件反射的坐了起来问了一句:“大哥谁欺负你了。” 唐挽风心中五味杂陈,这个傻妹妹,她都这样了还关心他。 唐挽风走到她的身边想碰碰她的胳膊又怕弄疼她只能心疼的问:“还疼不疼?\\\" 程宛渔这才知道唐挽风是心疼他才哭,她心里一阵暖意,有多久没有人关心她还疼不疼了,自从妈妈也病逝,就再也没有人问过她“疼不疼,累不累” 果然能不计回报,不问原因关心你的就只有家人。 她笑得灿烂的甩了甩自己的胳膊:“不疼了,笑颜她们很厉害,原本我的手脚都没知觉了,现在除了没什么力气别的感觉完全没有了” 唐挽风心疼道:“你完全没有必要受这些苦的,你相信哥哥,我一定会保护你不受伤害的” 程宛渔收起笑脸认真的说:“我知道大哥肯定会保护我的,但是你也不是神仙,总有保护不到的地方,到那个时候如果我还像现在一样软弱那肯定是会受欺负的,而且还会成为你的软肋,拖累,我不想那样,我想强大起来,成为你的后盾,能够守望相助,而不是谁单方面的保护谁” 唐挽风沉默了,说到底还是他不够强大,如果他足够强大,那么他的妹妹完全就不用担心这些。 他怜惜的摸了摸程宛渔的头:“那也要量力而行,不要伤了自己” 程宛渔乖巧的点头:“知道了,我会的” 唐挽风从程宛渔这儿离开的时候给阮嬷嬷正式行了一个礼:“宛渔就拜托给嬷嬷了,拜托嬷嬷对宛渔不要太严苛” 阮嬷嬷赶紧避开:“大少爷不用客气,这都是老奴该做的,您放心老奴会照顾好小姐的” 对于唐挽风,阮嬷嬷还是很喜欢的,他小时候还和于氏住在一起的时候,以为只要自己表现好就能得到于氏和唐贯中的喜欢,所以拼命练武读书。 当是于氏不怎么管他都是阮嬷嬷在带他,他的天赋不错,又肯用功,是个不错的苗子,可是后来可能发现自己不管怎么努力于氏也对他喜欢不起来,唐贯中又因为于氏的冷漠都把气撒在他的身上,他慢慢就不再表现自己,越来越沉默寡言了,搬去前院住以后,除了偶尔会回来看唐宛渔,平时很少出现在于氏的面前。 原本阮嬷嬷还挺惋惜他后来变的平庸了,现在看来包括唐宛渔在内他们只是藏拙,避开锋芒。 阮嬷嬷不禁叹气,好好的嫡子嫡女过的什么日子啊,她怜惜的对唐挽风说:“大少爷不用太过担忧,夫人还是心疼您和大小姐的,只不过夫人……她的心结太重了,放不开,这么多年她过的也很不容易” 唐挽风低下头淡淡的说了一句:“我知道” 他当然知道于氏为什么会这样,小的时候他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他的父母不喜欢他和妹妹呢,所以他就到处打听,那个时候知道唐贯中和于氏的事的人还很多,他听了以后也很是不理解于氏,因为他学的就是女子出嫁从夫,他不明白别人的母亲嫁人都能好好过日子,为什么就他的母亲不仅把父亲当仇人,甚至连同他们也讨厌,曾经他是很恨于氏的,比恨唐贯中还恨,也就是这几年懂了男女之情,他才试着慢慢理解于氏,在于氏把毓婷院砸了把人伤了之后,他就彻底原谅了于氏,知道心疼女儿就还算好的。 唐挽风走后,程宛渔让语乐又给她准备了点吃的,果然运动了,就会饿的快,语乐看着她吃的欢欲言又止,她真的担心小姐把自己给吃成个胖子。 吃完东西程宛渔有了力气带着笑颜和笑音去给唐贯中请安。 不是她不讨厌唐贯中,不替唐宛渔报仇,而是她觉得比起喊打喊杀,软刀子更伤人,她就是要在唐贯中面前扮乖巧,然后让他为自己所用,她让言欢给她找了一件最破甚至有点小的衣服换上了,头上就插了一支桃木簪。 原本她身体没问题了,但是她还是让言欢在自己脸上扑了粉,让自己的脸色看起来惨白一点,然后又让于氏院里的婆子用软轿抬着她去主院。 毓婷院被砸了,现在唐贯中和安氏都住在主院里。 看着更大更气派的主院,程宛渔撇嘴,安氏倒是因祸得福,一个妾室住主院,不过等着她一定给她赶出去,就算于氏不想住,这里也是于氏的。 她去的时候唐贯中正躺在床上休息,安氏就在他的旁边躺着,人也刚刚醒来,现在的她又惊又气,整个人看着阴郁又狼狈。 看到笑颜和笑音扶着程宛渔进来,安氏又恨又怕的往床里躲了躲,眼神惊恐的问:“你来做什么” 唐贯中看到她身后的笑颜两人阴沉着脸坐起来:“怎么这是还想把我的主院砸了?” 程宛渔虚弱的磕了两声,装腔作势软软的给唐贯中行礼。 起身后还用手绢擦着眼角的泪珠说:“女儿昨儿个回去以后就昏倒了,不知道母亲来找父亲还把父亲伤了,要是知道我一定拼死拦着母亲的,现在我刚醒来就赶紧来瞧瞧父亲伤的重不重” 说着话她还有些摇摇欲坠要摔倒的感觉,笑颜和笑音也很配合的扶着她。 程宛渔发现这具身体也真的是柔弱,标准的林黛玉,只要她想哭,那眼泪立马就来。 唐贯中看她这副样子脸色好看了些:“身子不好就养着,为父无事” 程宛渔摇头,关切的说:“那怎么行,父亲受伤女儿就得在跟前侍奉” 唐贯中赶紧摆手:“不必了回去歇着吧” 真让她留下还不知道谁伺候谁呢。 随后他看到程宛渔的打扮皱起了眉头:“怎么穿成这个样子?” 程宛渔低头看看自己,不解的问:“女儿穿的不得体吗?这已经是女儿最好的衣服了,其他的更小” 唐贯中一听回头厌恶的瞪了一眼安氏:“你安排绣房多给宛渔做些新衣,堂堂尚书府的嫡小姐穿成这样丢我的脸” 安氏心里悲凉,面上委屈的捂着伤口:“老爷,妾身伤的严重,恐怕一时半会儿还管不了事,再说以前四季的衣服不曾短过大小姐的,不至于没衣服穿” 这意思是说程宛渔装呗,程宛渔低下头低低的说:“不知道是不是我穿衣服太废的原因,绣房送来的衣服我穿没几天就都破了” 都是陈年旧布能不破吗? 唐贯中恶狠狠的瞪了安氏一眼:“管不了从今以后就不要管了” 第19章 被弃 安氏心中一惊,这是要剥夺她的管家权吗?那怎么行,她立马又往前爬爬:“老爷这怎么行呢,府中女眷没有别人,妾身 不管谁管呀,虽说妾身伤的不轻,但是为了咱们唐府好,妾身还是能坚持的。” 程宛渔在一旁好像是才她看见安氏似的说:“咦,安姨娘怎么在这里,这不是主院吗?” 安氏一看见她说话就又气又急,又来了,昨天就是她这么顶着无辜的眼神说着扎人心的话让她一天之内什么都没有了,她都这么惨了,难道还不放过她吗?安氏真想扑过去撕了她的嘴让她闭嘴。 安氏柔弱 又委屈的说:“大小姐有所不知,妾身的院子昨天被夫人给砸了,所以妾身没有地方住了,是老爷怜惜妾身才让妾身住在这里的。” 她觉得把唐贯中拉上,程宛渔肯定就不会再说什么了,可惜程宛渔不是那种惯着她的人,她看着唐贯中真诚的问:“我母亲把府中别的院子都砸了吗?” 唐贯中心中烦躁感又来了,这个女儿怎么这么没有眼色,这么烦,安氏能出现在这里肯定是他让的,程宛渔就不能顺着点他这个父亲吗? 程宛渔不能,她很认真的问:“父亲这两天我在重新学规矩,我想知道妾室住在主院是合规矩的吗?这事还请父亲告知我,要不然以后出去别人说安姨娘鸠占鹊巢我无法反驳啊。” 唐贯中脸色铁青,他现在在反省中,让外人知道一个妾室住在主院他又得被弹劾了,他沉声对程宛渔说:“不合规矩,只不过是昨天她受伤了,府中现在缺少人手,所以我就把她留在这里照顾了 ,现在人没事了,我稍后派人送她去别的院子住。” 安氏再也维持不住温柔的人设尖锐的嗓音响起:“老爷,您不能这么对我。\\\" 唐贯中起身烦躁的喊了一声:“来人,送安氏去离婷院。” 安氏开始不顾形象的大喊:“老爷,您不能这么对妾身,这么多年妾身兢兢业业的替您管家,替您生儿育女,您难道要弃妾身于不顾吗?” 她不要去离婷院,因为那是府上最偏的一个院子,在角落里,院子小不说,还因为长久没有人住年久失修,那里离主院和前院都特别远,她知道唐贯中的脾气,她要是搬到那里去了,唐贯中肯定就懒得去她那里了,她只是一个妾用不了一个月唐贯中就能忘了她,对于唐贯中来说重新纳妾那简直太容易了。 她不要做弃妇,她爬到唐贯中的跟前拉着他痛哭流涕的哭诉。 一开始唐贯中对她还有点愧疚打算先让她住在离婷院,等到毓婷院重新修葺好再让她搬回来,可是看她现在这个烦人的样子,唐贯中彻底火了,最近发生在他的身上还有唐府的事都是她搞出来的,就是于氏都没有让他这么丢脸过。 他越想越气,直接抬脚把安氏踹到一边自己出了屋对管家说:“把安氏嘴堵上送离庭院去,让她好好反省,没反省好别出来” 管家这几年也是被安氏收买了的,但是现在他哪敢帮安氏说话,赶紧让院子里的粗使婆子把安氏拉走了。 唐贯中看着程宛渔烦躁的说:“你还有什么事吗?” 程宛渔:“女儿还要留在这里侍奉父亲的,现在安姨娘不在,父亲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 唐贯中头疼的对笑颜说:“送你们小姐回去好生休养,没事不要出门了” 再多看她一眼唐贯中怕自己气死。 目的达到了程宛渔就坡下驴,满意的走了。 回去没一会儿,管家就领着绣房的人来了,管家笑着对程宛渔说:“大小姐,这些都是今年时兴的新料子,老爷吩咐给您送过来挑一挑,让绣房给您新做几件春衫” 程宛渔起身摸了摸绣娘们手里端着的料子,柔软服帖,色彩亮丽,一看就不是普通的料子,比她身上穿的强百倍,程宛渔觉得这些布放在现代一定是奢侈品。 她每一样都喜欢,女孩子哪有不爱美的,只不过以前做警察没有机会打扮,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了,她可得好好把握。 她问管家:“这些料子我都喜欢怎么办?我父亲可说了让我做几身衣服?” 管家赶紧谄媚的说:“大小姐喜欢就每样都做一身,老爷没有限制” 说完他还从怀里掏出一千两的银票:“这是老爷给大小姐的体己钱,让大小姐身子好一些了之后去买一些自己喜欢的首饰” 有钱拿,程宛渔毫无心理负担的让言欢收了起来。 等到绣娘把尺寸量完了,都走了以后,言欢和语乐开心的说:“太好了,以后小姐就能像真正的大小姐一样风光了” 程宛渔笑了笑没说什么,人都是犯贱的,唐宛渔以前表现的越乖巧听话,唐贯中就越看不上她,现在她锋芒毕露,把唐贯中气个半死,但是他还得反过来对自己好。 不过程宛渔也知道这种好都是有条件的,唐贯中肯定又在谋算什么,估计是想着用她联姻来巩固自己的权利。 她不会让唐贯中得逞的,虽然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回到现代,但是她知道在这个社会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果唐贯中给她选择了婆家,那她无力反抗的。 她必须自己主动出手,她坐在那里把原书的人物想了一个遍也没想到合适的人选。 书中是以祝蓁姗的视角写的,所有的人物也是以她为中心展开的,她可没信心从女主手里抢人。 她唯一觉得还有点机会的就是原男主图序。 这两天她一直在想要怎么救图序,只要图序跟女主一直有联系,那么作者肯定就会一直不遗余力的把他写死,自己能救一次两次也不能救三次四次。 要解决问题就得从根本上解决,要救图序最根本的办法就是让他远离女主,不要妨碍女主和六皇子的感情线。 当时她抨击作者的时候就说了,不满意男主不一定非要写死,给他和女主写点矛盾分手不就行了。 可以给图序安排别人啊,比如图序的那个好基友图晋简啊,当时给图晋简的人设就是图序的好帮手,财力后备团,可是男主都换了,图晋简那个变态人设也就没用了,再写死图序以后,作者还把图晋简写死了,理由就是图序一死图晋简就觉得人生彻底没了意思自杀成功了。 她愣愣的想要不要把图序掰弯了把他们两个凑一对,这样就能救了图序,也不耽误女主和六皇子发现感情。 可是程宛渔突然想起来了,他俩是叔侄,在一起乱伦,想到这程宛渔“啪”的打了自己脸一下:“呸,禽兽” 她这是骂自己呢,怎么能腐眼看人基呢,他们之间是纯洁的变态交流情。 第20章 脑子有病 言欢看到程宛渔打自己,以为她发癔症了,吓得赶紧拉住程宛渔的手担心的说:“小姐,您怎么了,可是哪里还不舒服?” 程宛渔这才发现自己想事走神了,她安慰的拍了拍言欢的手:“没事,我就是想事情有些走神了,让你给我找的书呢?” 言欢心中虽然担心但是还是没有表现出来,她拿出了自己出去找的书:“小姐,奴婢就找到了这些,至于一些律法的书,书肆的老板说那些书肆是不允许卖的。” 程宛渔接过来看看都是女戒,三从四德的一些书,她心中虽然不赞同这些糟粕思想,但是现在身处在这个社会中,她觉得还是都懂一些的好,她不想以后有人拿规矩对她指指点点,影响她办事。 程宛渔坐在那里安静的看书,言欢愁容满面的出去了,语乐看到她脸色不好看就问她:“你这是怎么了?” 言欢四处看了看小声说:“我觉得小姐还没好,好像是脑子摔出了问题。” 语乐:“你怎么这么说?” 言欢:“我总觉得小姐自从落水以后就和以前的性格差了好多,刚才她竟然自己打了自己一巴掌。” 语乐吃惊:“小姐为什么自己打自己?” 言欢:“不知道啊,所以我才觉得小姐的脑袋是不是摔坏了。” 她焦急的转圈圈:“不行,我得赶紧出去再给小姐找个大夫给小姐看看。” 语乐拉住她:“外面的大夫的医术哪有太医的的医术好,咱们得想办法给小姐找个太医看。” 言欢:“可是请太医只有老爷有这个资格,但是咱们哪有那个资格去老爷跟前提要求呢。” 语乐想了想:“去找大少爷,最近府里的事都是大少爷在处理,大少爷让老爷给请太医肯定是能行的。” 言欢眼睛一亮:“我去找大少爷。” 说完就风风火火的跑走了,还在一边看书一边吐槽古代的男人都是有病,写出这种毁三观的书的程宛渔根本就没有想到自己被丫鬟当成了有病。 唐挽风一听言欢说要给程宛渔请太医就焦急的问:“可是宛渔病的又重了?” 言欢哪敢说她怀疑小姐脑子有病啊,只好跟唐挽风说:“不是,是奴婢怕小姐摔了头还有哪里有什么隐疾,又担心外面的大夫医术不精,想着让太医给瞧瞧好放心一些。” 唐挽风点头:“是应该瞧瞧,都怪我,事先没有想到,我现在就去。” 他起身就去唐贯中的书房,请太医这种小事唐贯中肯定不会为难,很快唐挽风就拿着唐贯中的帖子把太医请来了。 还在看书的程宛渔莫名其妙的被太医又把了一次脉,还被问了很多脑子的事,太医看完以后跟着唐挽风出去说病情,程宛渔看着言欢沉着脸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言欢低着头支支吾吾的,她在小姐面前是说不出来假话的。 程宛渔板着脸语气严肃了些:“说实话。” 言欢最后不硬着头皮说:“奴婢担心小姐落水摔坏了脑子,所以让大少爷请太医来给您看一看。” “摔坏脑子?” 程宛渔想了想明白了,一定是在这两天她跟以前的脾气秉性有了出入,丫鬟怀疑了,她就是再会伪装也瞒不住跟她朝夕相处的丫鬟。 她的语气温和了一些:“是不是觉得我和以前的性格有些差别?” 言欢忐忑的点头,程宛渔叹口气说:“言欢,我是死过一次的人,当时在水里马上就要死的时候我就发誓如果我能活下来以后一定不会活的那么 窝囊,我要变的强大,要靠自己的本事过好日子。” 言欢一想到以前唐宛渔过的日子,再想到她在祝府差点死了,心中就是一阵酸楚:“小姐我错了,不该自作主张。” 程宛渔笑了笑说:“没关系,你也是为了我好,不过以后你要是有什么疑虑就直接问我,做什么之前也要问过我的意见,哪怕是为了我好,也不要私自做决定。” 她怕以后丫鬟打着为她好的目的坏她是事,这个事情还得说清楚,做下人的就是 跟做警察的 下属一样不要问为什么,严格执行上级命令,这样才不会出事。 言欢点头:“奴婢以后不敢了。” 门外唐挽风担心的询问太医:“李太医我妹妹 可是有什么问题。” 李太医:“大问题没有,都是一些女子常有的气血两虚的毛病,我给开点药让大小姐按时吃药养养就好了,不过我发现她应该是思虑过重,这样时间久了会伤肝,大少爷还是劝劝她万事要想开一些。” 唐挽风听后心中有些内疚,还是他没本事,才让妹妹忧思伤身的,送走太医以后唐挽风又叮嘱程宛渔以后要少想一些事情,有什么事情就跟他说。 在唐宛莹的院子里,她的丫鬟春桃听说太医进府了,以为是唐贯中给唐宛莹母女请的,就跟唐宛莹说了,本来唐宛莹还在因为安氏被关在离婷院发脾气,听说唐贯中给她们请了 太医心情还稍微好一些,但是左等又等却等来了太医去了东跨院又走了的消息。 气的唐宛莹又把屋里的东西砸了一遍,春桃吓得躲在角落里不敢吱声,但是唐宛莹也没有放过她,唐宛莹面容扭曲的揪着丫鬟让她跪在碎掉的瓷片上:“你不是说太医是给我和我娘请的,怎么去了东跨院,你是不是看那个贱人得势了,也来嘲讽欺负我。” 尖锐的瓷片滑破了春桃的膝盖,没一会儿地上就渗出一片血迹,疼的春桃直打哆嗦,她颤抖的说:“小姐,真的不是奴婢故意的,以前老爷什么都总是先想着小姐和姨娘,奴婢没想到太医不是给您请的。” 春桃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就提醒着唐宛莹才唐贯中那里失势了,为什么这样以前明明在这府里她是最受宠的,她把自己的怒气都撒在了春桃的身上,她拿起一条木棍就抽在春桃的身上:“你为什么不死,你为什么那天不死在水里,死在水里我就是在府里独一无二的大小姐。” 她现在无比后悔当初在祝府为了让图序看到她的善良让人及时把唐宛渔救了上来,她就应该再等等,等她死透了再往上捞她,她当时死了后来就没有这些事的发生了,现在唐宛渔躲在东跨院里她就是想再次下手也没有机会了,而且她是真的怕了于氏,于氏是真的会杀了她的。 唐宛莹发了一顿脾气直到春桃晕过去,她才精疲力尽的放手,想要坐下喝杯水,才发现屋里的茶壶茶杯都被她给砸了,没办法她只能让丫鬟再去库房领一套。 第21章 要不要勾引他 另一个丫鬟春杏也怕挨打只好去库房拿新的茶具,结果库房的管事根本不领给她,说大少爷规定每个主子一年用多少东西都是固定的,超出定量的要自己用银子买。 春杏傻眼了,以前安氏管家的时候什么时候遇见过这种情况,唐宛莹院子里的丫鬟都是府里下人争相巴结的对象,库房里的东西更是什么好的都紧着唐宛莹拿,现在要拿一套茶具都要自己花银子拿,春杏气够呛,跟管事理论了半天,管事就是一句话想从库房拿东西,要不就拿银子换,要不就去找老爷批。 春杏没办法,只能气冲冲的回去跟唐宛莹添油加醋的说了,唐宛莹气的又发了一顿脾气,然后哭哭啼啼的去找唐贯中了,其实她昨天听说安氏被赶到离婷院的时候就去找唐贯中哭着求情了,只不过唐贯中正在气头上,连带着她也训斥了 一顿。 唐宛莹凄凄惨惨的跟唐贯中诉苦:“父亲,现在府里的人都是见风使舵的,连一套茶具都不让女儿领,女儿这一天口干舌燥的,还没喝上水呢。” 以前唐宛莹和他撒娇,唐贯中都觉得可爱,可是现在他一看到唐宛莹哭就觉得心烦,他揉了揉太阳穴问:“你房里原先的茶具呢?” 唐宛莹:“女儿不小心给摔碎了。” 唐贯中冷冷的看着她,一个姑娘家还想在他这种久经官场的人面前撒谎,他沉声对唐宛莹说:“你大哥做到没错,这府里不是有金山银山,能让你们这么随意挥霍,以后自己的东西爱惜着些,这次就不用你出钱,但是没有下次。” 昨天于氏毁了不少的东西,唐府损失惨重,现在的确该开源节流了。 唐宛莹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她觉得特别的难堪,以前她要什么没有,现在却为了一套茶具低三下四的。 但是心中再恨她也只能乖巧的点头:“女儿记着了。” 唐贯中毕竟也是疼了她不少年的,看她还算听话,就语气缓和了一些:“最近安分守己一些,等过一阵子为父给你找一门好多亲事,你最近就不要出门了,学学规矩。” 唐宛莹赶紧抬头,有些羞涩的问:“父亲要给女儿找哪家?” 唐贯中皱着眉说:“这是你一个姑娘家该打听的?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总之为父一定会给你挑选一个好人家的。” 唐宛莹心中有些忐忑,他知道唐贯中的野心很大,她们这些做女儿的就是他联姻的工具,但是唐宛莹不想做唐贯中攀龙附凤的工具,她喜欢的是镇王图序,虽然别人都说镇王出身不好,人也阴晴不定,杀人如麻,但是在她的眼中图序比这京城中的男人都有男子汉气概。 她永远忘不了图序进京的那天她在茶楼上看见的骑在马上意气风发,气势凌然的样子,那是所有皇子都比不上的,而且听说他用了没几年就把南疆治理 的非常好,在唐宛莹心中他就是个英雄。 唐宛莹心中多少有些明白自己的身份是做不了大家族的正妻的,唐贯中也不可能把她嫁给小门小户,所以她大概率就是做哪家重臣儿子的妾室或者皇子的侍妾。 但是她不想和那么多女人争宠,她想和安氏一样就算是做妾也要做那个独一无二的,之所以把目光放在图序身上,不光是因为图序长的英俊有气势,还因为他出身不好,口碑也不好,不会有好人家会把女儿嫁给他做正妻,那样的话,她如果嫁个图序做妾,并且表示不嫌弃他,图序肯定会好好对她的,那个时候她就算是不是王妃也能过王妃一样的生活。 不过她也知道唐贯中肯定是不会让她嫁给图序的,所以之前她才在祝府想引起图序的注意,现在唐贯中估计心中已经有了想法,唐宛莹就有些着急,回去以后就一直在想她该怎么办才能避免被唐贯中送去联姻,让图序娶她。 和唐宛莹一样在想图序的还有程宛渔,她还在琢磨怎么救图序呢,她还是觉得想要彻底救下图序只能让他远离女主,但是他们那种青梅竹马相互扶持的情谊,哪那么容易拆散啊,她都开始胡思乱想,要不然自己去勾引一把图序,让他陷入自己爱情的漩涡不能自拔? 然后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瘦弱的身体,嫌弃的撇嘴,图序又不瞎,怎么可能为了她这样的豆芽菜放弃那样光彩夺目的女主。 图序总感觉被人惦记上了,他打了一个喷嚏,吴健关心的问:“王爷可是感染了风寒?” 图序冷笑:“可能是我那个好皇兄还有那些大侄子们又在惦记着怎么杀我呢吧。” 吴健:“咱们的人现在已经有不少进京了,都已经隐藏在京城的各处了,有了人手他们再想刺杀王爷可没那么容易了。 图序露出一个嗜血的阴冷的笑容:”我要的可不是不被他们杀了,而是让他们也尝尝这么多年受的苦。” 吴健看她他这样没敢吱声,图序又问他:“图晋简那边进展的怎么样了?” 吴健:“唐挽风最近在处理他们府上的事情,还没有去国子监报道。” 图序有些不耐烦的说:“图晋简什么时候是那个有耐心等着猎物出现的人了?\\\" 吴健低头:“我去催着点郡王。” 图序:“去告诉他,我十天之内要结果。” 吴健:“是。” 唐挽风也没有在家里待多久,府上的人已经安排好了,不少都是他自己的人,这几年他住在外面,不是只光读书了,他还做了生意,培养了一些自己的心腹,原本这都是为了以后他独立出去生活和为唐宛渔准备嫁妆用的,现在只不过是提前用了。 府中有自己的人看着,他也能放心的去国子监了,现在的他迫不及待的要变强大,因为他知道唐宛渔的年龄该到成亲的年龄了,他必须在这之前有和唐贯中谈判的筹码,让唐贯中放弃用唐宛渔换取利益的想法。 那边图晋简在国子监等的早救等的不耐烦了,在得知他已经到了国子监的时候迫不及待的就去找他了。 唐挽风刚坐下没多久就感觉到前面站了一个人,他一抬头就看到图晋简穿了一身骚包的绿色,顶着一张雌雄难辨的美人脸笑盈盈 的看着他。 图晋简晃着手里的扇子,慵懒的问:”你就是新来的唐挽风?“ 唐挽风非常淡定的站起来行礼:”见过郡王。” 第22章 虫子 图晋简笑嘻嘻的说:“认识我?看来我还是挺出名的吗?” 唐挽风态度恭敬的说:“京中谁不知道郡王的威名。” 图晋简嗤笑一声:“威名?恐怕不是什么好名声吧,既然认识我那你应该是知道我来找你是做什么的。” 唐挽风不卑不亢的说:“不知。” 图晋简有些兴奋:“不怕我?很好,我已经很久没有遇到你这样硬骨头的人了,那就让我看看你能撑多久吧。” “带走”,图晋简挥了挥手,他身后就冒出四个狗腿子,他们想去拉扯唐挽风,谁知唐挽风甩开他们的手自己跟着图晋简走了。 图晋简一挑眉毛,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有意思,他喜欢,看来他又有的玩了。 唐挽风跟着图晋简走的时候屋里的学子看他的眼神有同情的,有幸灾乐祸的,还有麻木的,大家都知道唐挽风跟着图晋简走不会有好下场,但是没有一个人阻拦,一个是因为没人惹 的起图晋简,另外一个就是大家也都看不惯唐挽风。 唐挽风进的是天字班,虽说国子监大部分都是达官贵族的子嗣在里面读书,寒门学子很少,但是就是达官贵族的子嗣读书也参差不齐,有不少就是来混日子的,像图晋简这样只挂名连混日子都懒得混的人也不少。 但是天字班的学生还都是有真才实学的,他们都是通过自己的努力进入了天字班,基本都是秀才,举人以上的,只有唐挽风是突然空降到天字班的,别说他有什么功名了,就是平时的名声都是平庸草包,所以大家认为他能进天字班是靠着唐贯中的关系,这让靠勤勤恳恳努力考进天字班的学子十分的不满。 唐挽风跟着图晋简走,虽然他也知道接下来迎接他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但是他一点害怕的感觉都没有,这是他在来之前就预料到的事情,甚至可以说他就是在等图晋简来找他。 他现在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是的人,势单力薄,想要最快的速度保护唐宛渔,就要找到一个强大的靠山,他最近也把朝中所有的势力都分析了一遍。 先皇是个好色的,皇子很多,现在的皇上在当皇子的时候就深受其害,所以他不好色,现在的皇子也不多,一共生了十二个,活到大的就九个,大皇子是皇后所生,为人还算正派,皇后母家是齐国着名世家晏家的嫡女,母家势力雄厚是立太子呼声最高的人,但是大皇子有个缺点,不是一个 能容人的人,肚量不大,因为他的母家势力雄厚,他也不用费尽心思的 拉拢朝臣,尤其是唐挽风这样什么都不是的学子。 二皇子赵贵妃之子,风流倜傥,酷爱书画一类的,继承了先皇的好色 ,红颜知己一堆,唐挽风觉得他没有治国之才,虽然赵贵妃和她身后的母家兵部尚书赵霖治上蹿下跳的想要推他上台,但是希望不大。 三皇子早夭,四皇子为人刻薄,五皇子为人平庸,他们生母分位不是很高,实力不强,就算争夺皇位在大皇子不出事的情况下,他们的希望不是太大。 六皇子倒是为人谦和礼贤下士,人也聪明豁达,但是他和大皇子一母同胞,是皇后的幼子,他无心皇位,不会和自己的大哥争,所以唐挽风也不能选他。 七皇子早夭,剩下活着的年岁尚小 ,唐挽风在家中分析来分析去的就认为图序最合适。 原因是图序有兵权,有本事,有手段,有野心,最重要的是他有仇恨,图序儿时的事大多数人都知道,有过那样童年的人不可能不恨,和图序一样童年不美好的唐挽风不相信图序会放过皇上,所以他把希望打算压在图序身上。 想投靠图序,但是他现在又没有投名状,图序生性多疑,是不会莫名其妙的相信他的投靠的,所以他想紧接图序很难,唯一的途径就是通过图晋简。 图晋简是唯一一个跟图序关系近的人,而他又知道图晋简有折磨人的爱好,他突然出现在国子监,唐挽风觉得图晋简肯定不会放过折磨自己的机会,所以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只不过的是他没有想到图晋简这么早就盯上他了,第一天就来了。 图晋简把唐挽风带到了国子监的柴房,图晋简看着安安静静等着的唐挽风有些好奇:“你真不怕?” 唐挽风诚实的回答:“因为不知道郡王要做什么,所以有些忐忑。” 图晋简来了兴趣:“不知道,我可以告诉你啊,现在是万物复苏的季节,林子里的虫子都醒来了,正是饿的时候,我瞧着你细皮嫩肉的挺适合做它们的食物呢。”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唐挽风的表情,发现他的表情一点波澜都没有,连个眉头都没皱,图晋简的胜负欲一下子就被激起来了,他让人按住唐挽风自己从怀里掏出一个细长的彩瓷陶罐,拔开上面的塞子,他拉开唐挽风的领子直接把里面的虫子从他的领口倒了下去。” 这些虫子不是普通的虫子,都是图序从南疆带回来的,不仅撕咬力强,还有毒。 虫子刚一钻入唐挽风的衣服里,就毫不留情的咬了下去,唐挽风皱着眉咬住了牙,这些虫子都不一样,有点咬的非常的疼,像是被蝎子蛰了一样,有点就像是被蚂蚁咬过又疼又痒。 没一会儿唐挽风就忍受不住开始挣扎,但是按着他的人有四个都用尽了力气压着他。 唐挽风被压着跪在地上动不了,唯一能动的就是头,他一低头看到有一条胖胖的绿虫子从领口钻出来,试图往他脸上爬,他直接低头咬住了虫子,然后趁着压着他的人还没反应过来飞快把嘴里咬碎的虫子吐在了那个人的眼睛上,虫子是有毒的,咬碎的虫子的汁液更加的毒,沾到那个人的眼睛上疼的他捂住眼睛痛苦的大喊。 唐挽风趁着他松开腾出一个胳膊飞快的一拳打在了另一边人裆部,疼的那个人也满地打滚。 他再回头出手的时候,吓得压着他一条腿的男人赶紧捂住了自己的裆部,他抽出一条腿把另外一边的人扫到站了起来。 他这一连串的动作非常的快,就是转眼间的事,图晋简在他去咬虫子的时候就非常的震惊,他都不怕有毒,不嫌恶心的吗? 再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唐挽风已经站在他的面前了。 第23章 坦诚相见 图晋简看着狼狈的站在他面前的唐挽风吓得往后躲了躲:“你要做什么?我告诉你,你敢伤害我,我会让你和你的全家生不如死。” 别看他平时嚣张狠厉,其实他是没有武功的,平时他之所以嚣张没人敢把他怎么样,是因为他就是捉弄人也是看人下菜碟的,他惹不起的人他不动,他敢动的人惹不起他,而且他有钱,身边保镖也多。 看到一步一步靠近的唐挽风他脸色大变呵斥刚才按着唐挽风的人:“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收拾他。” 那四个人倒在地上的两个人一个伤了眼,一个伤了命根子,另外两个都没什么事,直接扑了上来,唐挽风猛的回头一人一脚踹在了他们的命根子上了,他用了全力,两个人顿时倒在地上痛苦的抽搐了起来。 这场景看的图晋简直接夹紧了裤子,这姓唐的简直就是有毒啊,专门废人命根子。 其实唐挽风的情况也不好,他已经中毒了,他的嘴都变成了黑紫色,但是他强撑着,转过头看着图晋简的目光一点感情都没有,图晋简捂着自己的裤裆往后退,说话都有点结巴:“你......你别过来啊,我告......告诉你,我要......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草,你要做什么......你,你,你,别过来啊。” 此时的图晋简已经不是简单的害怕了,他是惊恐交加因为唐挽风已经开始脱衣服了,而且还是特别粗暴的把自己的衣服撕破了,看起来非常焦急的样子。 那个样子加上他没什么表情还黑紫色的脸,特别像是一个迫不及待要睡女人的变态,而长的雌雄难辨,十分俊美捂着裤裆惊慌失措的图晋简就像是被变态掠夺来的黄花大闺女。 图晋简觉得唐挽风一定是个有龙阳之好的,而自己长的这么好看,唐挽风一定是早就看上自己了,所以今天一点都不害怕跟着自己就来了,草,失算了,羊入虎口了。 图晋简扭头拉开门就要跑,因为唐挽风已经把身上的衣服脱光了,他的身上因为有虫子的撕咬有不少的伤口渗出了黑血,雪白的肌肤上流着黑红色的血看着特别的诡异。 唐挽风忍着痛把身上已经钻入身体一半的虫子拽出来扔在地上碾碎。 图晋简虽然夺门而出,但是他也没有跑远,他真的是又害怕又好奇唐挽风要干什么,所以他就暗戳戳的躲在影墙的后面露个脑袋偷看。 当看到唐挽风面不改色的把自己兄弟上的虫子拽下来碾碎的到时候图晋简都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哆嗦,太变态了,比他和图序都变态。 虽然害怕,但是他真的好兴奋啊,这样变态的人他好久没有遇到过了,跟他玩以后的日子肯定特别的刺激。 唐挽风终于把身上的虫子都弄下来了,他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了,身上因为中毒开始发冷不停的哆嗦,摇摇晃晃的开始站不住了。 他咬着牙的站着,对唯一一个伤了眼睛还没有晕过去的人说:“把你衣服脱了。” 那个人的一只眼睛都已经流出了血,他感觉自己的那只眼睛已经瞎了,他看着光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唐挽风恨得咬牙切齿的说:“你休想,我一定要把你双眼挖出来当球踩。” 然而还不等他站起来反击,唐挽风就照着他的裆部抬起了脚,吓得那个人赶紧捂住裆又跪了回去,草,这就是个畜生专门往人命根踢,没看其他三个人已经疼晕过去了,估计是废了,他可不想被废。 唐挽风冷漠的看着他:“是你自己脱还是我废了你我脱?” 唐挽风俊美的娃娃脸上挂着向看死人一样的冷漠表情再配上一身的血迹看着特别的诡异,那个人觉得他比图晋简那个变态还变态,心里承受不了的他赶紧把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 图晋简在外面看这自己的人开始在唐挽风的面前脱衣服,激动的瞪大了眼睛:“来了,来了,这姓唐的果然是有龙阳之好,幸亏我跑到快,要不然现在 被逼脱衣服的就是我了。” 唐挽风之所以让那个人自己脱是因为他实在是没有力气了,他捡起那个人脱的外袍和裤子强撑着穿上,然后就开始往外走。 正在脱中衣的人一愣,他不要了?他都做好准备牺牲点什么了,结果他走了?就这? 图晋简也是一愣,他还等着看点什么呢,这怎么向自己走过来了?难道他是嫌弃小厮长得丑,还是看上了自己的美貌?图晋简被自己的想法吓出了一身的冷汗,扭头拔腿就跑。 不过没跑两步他就听到后面咚的一声,他回头一看唐挽风已经倒在路上了。 他又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发现唐挽风确实不动了才探头探脑的走过去,他走过去的样子加上他的那一身绿,特别像是一个缩头缩脑蹑手蹑脚的王八。 走近以后他发现唐挽风的脸都已经变紫了,应该是中毒已深,他这才敢踢了唐挽风一脚:“让你吓唬我。” 伤了眼睛的人穿着一身白色的中衣捂着一只眼睛跑过来,一脸恨意的狠狠踹了唐挽风好几脚:“刚才不是很威风吗?起来接着逞威风的。” 眼看着他要踹到唐挽风的兄弟的时候,图晋简不高兴的拦住:“你干什么?” 那个小厮说:“郡王他废了咱们三个人,废了我一只眼,咱们也得把他废了。” 图晋简给他一脚:“他是镇王要的人,废了他镇王不得找我麻烦,你们四个人按不住人家一个,技不如人怪谁。” 看到那个人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图晋简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扔到那个人的身上:“给你们兄弟的补偿,行了,没事滚吧。” 刚才还恨得不行的人拿到银票的时候肉眼可见的高兴了,只要有钱一只眼睛没了就没了,他跑回厨房端一盆水把其他几个人泼醒,几个人相互扶着走了。 他们走到时候图晋简蹲在地上看着唐挽风啧啧的感慨:“你是真疯啊,你这疯劲跟我那位小皇叔有的一拼啊。” 他又从怀里掏出一个蓝色的 药瓶,从里面拿出一颗药掰开唐挽风的嘴把药塞进去,一边塞一边说:“我告诉你,要不是我那位小皇叔要你有用,我可是不会把这么贵的解药用在你身上的,你刚才弄死的那些虫子可是一百两一只的,这解药都是一千两一颗的,这些银子算你欠我的,欠了我的银子你就不能再对我有非分之想了,你要是喜欢男人,我可以送你几个好看的小倌。 第24章 你受伤了 图晋简喂完药就去找图序报信了, 至于唐挽风不死他就懒得管。 图晋简偷偷翻墙就进了镇王府就开始咋咋呼呼的喊:“变态,太变态了,简直就是大变态。” 图序放下手中的书慵懒的往后一靠,用拳头支着脸问:“你又遇上什么变态了?” 图晋简坐下兴奋的手舞足蹈的把唐挽风刚才的表现说了一遍。 吴健在一旁听的目瞪口呆:“郡王的意思是唐大少爷在您面前坦诚相见了?” 图晋简疯狂的点头:“对啊,很变态对不对,他绝对是早就觊觎我的美貌了,这次我算是差一点羊入虎口,哎,都怪我近几年过的太安逸了,既然忘了人心险恶,像我这样的美貌不论男女都想要得到我,啊~我就是个祸害啊,怎么办啊~。” 看着抱着的头不停的摇晃的图晋简,吴健一脸牙疼的看着他,他是长的好看,可是就他那个变态骚包样,哪个好人家的儿女能看上他啊,看上他是嫌弃自己活得长吗? 图序嫌他吵,看了看自己的手说:“嫌自己长的好,我是可以给你毁了的,保证以后不论人还是鬼都绕着你走。” 图晋简赶紧闭嘴捂着自己的脸说:“那不行,毁我容还不如杀了我呢,我宁愿死也不愿意丑。” 图序收回手开始说正经的:“这么说来唐挽风的武功不错,耐力不错,心性也不错?” 图晋简:“啊?你从哪看出来的?他不就是一个有龙阳之好的死变态吗?” 图序嫌弃的看着他:“呵,你以后还是和吴健一样别吃猪肉了?” 图晋简一愣:“啊?为什么啊?” 图序懒得跟他解释,他又看向吴健:“你为什么不吃猪肉?” 吴健的表情有些囧,不过他的内心还是有些喜悦的,还好还是有人和他作伴的。” 图序:“明天带唐挽风来见我,好了,你走吧。” 对于图序的无情图晋简已经习惯了,他欢天喜地的走了,他在心中 已经期待明天图序见到唐挽风又会发生什么有意思的事了。 唐挽风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月上中天了,四周静悄悄的,看来国子监的人已经走光了,唐挽风动了动身体,身体除了外伤的痛痒,其他的地方没有什么不适,他支撑着站起来,怎么说还是中过毒的身体有些虚弱。 因为他不放心唐宛渔一个人留在唐府,所以这次他没有在国子监住,没有住的地方,唐挽风只能回去。 国子监的大门早就关了,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他找了个没人的角落翻墙出去了。 回到唐府的时候有他的人给他开门,他原本打算回屋自己上点药,可是等他进了自己的院子就发现他的小厮来顺正焦急的守在门口,看到他回来了以后他的眼睛一亮马上过来:“大少爷您可算回来了。” 唐挽风看他的样子问:“可是府中出了什么事?” 来顺:“别的事倒是没有,就是大小姐一直在屋里等您。” 唐挽风皱紧了眉头:“这么晚了小渔怎么还在这里?你不会送她回去吗?” 来顺为难的说:“小的说了,可是大小姐说您第一天去国子监不放心非要在这里等着,您又一直不回来大小姐更担心了,说什么都不走。” 屋里等的有些着急的程宛渔听到院子里有人说话,就开门出来了:“大哥,你终于回来啦?\\\" 唐挽风叹气,走近了无奈的说:“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回去休息?” 程宛渔:“你第一天去国子监就不回来我不放心......” 话还没说完她一皱鼻子,靠近唐挽风闻了闻,唐挽风下意识的后退,不过还是没有逃过程宛渔的鼻子,她脸色一沉:“你受伤了?” 唐挽风否认:“没有。” 程宛渔直接抓住他的胳膊就要掀起他的袖子查看,唐挽风赶紧捂住她的手:“小渔,这不合规矩。” 程宛渔生气了,她黑着脸对跟着她来的笑颜笑音说:“帮我按着他。” 笑颜和笑音都是只听她的,闻言就要过来按住唐挽风,就连来顺都看出来唐挽风穿的不是出门那件衣服,而是一件下人的服饰,他着急的说:“大少爷您怎么换了衣服是不是真的受伤了,就让我们看看吧。” 唐挽风就穿着一件外袍和裤子,真让他们扒衣服,一下子就光了,到时候浑身的伤就都暴露出来了。 他紧紧的拽着自己的衣服说:“小渔,你别拽了, 我说,我就是不小心摔伤了,不严重。” 程宛渔放开他,眼睛里都蓄满了泪水:“我在大哥的眼里是不是很傻?” 看到她哭了唐挽风一下子就慌了:“小渔,你别哭,你不傻,你在我眼里就是最聪明的姑娘。” 程宛渔生气的说:“胡说,你就是看我傻,才骗我说是摔伤了,国子监是念书的,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摔伤一身的血腥味,你要是觉得我傻就直说,不用这么糊弄我。” 说完她的眼泪就直接下来了,她也是真的心疼唐挽风,他明明以前都是过的平淡的日子,如果不是为了她去国子监,这辈子应该就过着平淡幸福的日子,可是现在因为她才去了国子监一天就伤痕累累的回来了,程宛渔很自责。 唐挽风这下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以前担心妹妹太过单纯会被骗,现在又觉得太聪明了也不好,骗不了啊。 没办法他只好说:“不是我想骗你,就是和同窗之间玩闹伤到了,不严重真的,你不信的话,我可以让来顺替你看看。” 程宛渔不信,紧盯着他的眼睛问:“和哪个同窗玩闹?” 程宛渔大大清澈的眼睛让唐挽风没办法 撒谎,只好说:“是康郡王。” 程宛渔眼睛一下睁大了,惊讶的说:“那个变态?他怎么你了?是虐待你了还是逼着你自杀了?” 唐挽风眉头一皱:“你怎么知道的这些?” 图晋简虽然名声不太好,但是那都是在私下,在女眷面前他不会欺负人的,所以图晋简在女眷那边风评没有那么差的,而且唐宛渔是那种基本不出门的闺中秀女,,她是怎么知道图晋简变态爱自杀的? 程宛渔态度强硬:“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你先说他把你怎么样了?” 唐挽风只好说:“也没什么,他就是拿虫子吓唬我,我不小心被虫子咬到了。” 程宛渔的心情更糟糕了黑着脸问:“南疆的虫子?” 这下唐挽风更不淡定了,图序和图晋简的联系是私下的,谁也不知道,以前小时候他们都是偷偷联系,图序从南疆回来了以后两个人的来往也是避人耳目的,他之所以知道图序和图晋简的关系还是在图序进城刚分了王府以后有一次路过镇王府发现有人翻墙进去了,他好奇就一直在暗处等着,后来等人出来的时候才发现是图晋简,从那以后他就留心观察才发现他们的关系很好。 那程宛渔是怎么知道图晋简和图序有关系的? 第25章 选择 唐挽风把程宛渔 拉进屋里沉着脸小声的问:“这些事情你都是哪里知道的?\\\" 程宛渔也没有心虚:“我受伤那天在祝府看到他们私下见面了,好像还亲密的。” 唐挽风:“你被他们 发现了没有?” 程宛渔摇头:“没有。” 唐挽风松了一口气:“没有就好,这件事不要跟任何人说,也不要让他们知道你知道这件事,这两个人都是很危险的人,什么事都做的出来,他们是真的会杀人灭口的。” 程宛渔点头,然后就关心的说:“大哥,郡王到底把你怎么样了,你伤到了哪里?你不说我会一直担心的,南疆的虫子都是有毒的,你是不是中毒了?” 唐挽风挽起袖子让程宛渔看他胳膊上的伤口,就是一个小小的洞,周围的血迹已经被衣服蹭掉了,也没有那么恐怖了:“我真的没有事,你看就是被虫子咬了几下,不严重,你不用担心。” 程宛渔仔细观察他的脸色:“你没有中毒?” 唐挽风摇头:“可能是郡王也怕我死了,所以给我吃解毒的药,我没有中毒的感觉。” 程宛渔不放心:“还是让大夫给看看吧, 我现在让人给你去找大夫。” 唐挽风拉住她:“这么晚了请大夫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现在还不知道多少眼睛盯着我们府上呢,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了,我真的没事。” 程宛渔生气道:“这个变态郡王想干什么,干嘛拿你撒气。” 唐挽风:“没关系,就是他不来找我,我也打算想办法接近他的,我打算投靠镇王,利用他是最好的机会。” 原本这些事他是不打算告诉程宛渔的,但是现在他看出来自己的妹妹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所以他打算把事情都细细的讲给她听,防止她以后什么事都不懂受人蒙骗,他把自己分析朝中的局势都讲给程宛渔听。 程宛渔听的很认真,这些对她以后都有帮助,在书中就直接写了一句唐挽风在唐宛渔死后投靠了图序,但是没有些为什么投靠他,现在听他亲口说程宛渔不得不感叹他真的是很聪明啊,大家都在众皇子中押宝,但是他却看好图序,确实要不是作者临时换男主他就选对了。 程宛渔踌躇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口:“大哥就这么相信镇王可以登上皇位吗?他现在是势力最弱的,名不正言不顺,万一他失败了呢?” 唐挽风:“失败也没有关系,我和他之间的来往不会放在明面上,和郡王一样都是私下的,他输了也不会影响我,而且我要的也不多,不过是要在必要的时候让他庇护一下我们兄妹,这对于他来说不难。” 程宛渔:“大哥就没有考虑一下六皇子吗?” 唐挽风:“六皇子的确人品和能力确实都不错,但是他上面 有大皇子,他是不会跟自己的大哥争皇位的。” 程宛渔:“那要是没有大皇子了呢?” 唐挽风一惊:“你什么意思?” 程宛渔:“以目前来看大皇子的赢面最大,所以他就是最大的一个靶子,不管是哪方势力要想上位都得先把他干掉,不管是图序还是其他皇子肯定都是先对付他,所以他的 处境最危险,如果他不幸被除掉了,六皇子就是最有可能做太子的。” 唐挽风:“可是你也说了如果,如果大皇子不出事或者六皇子也出事,他就没有希望。” 程宛渔不赞同:“那他也比名不正言不顺的镇王机会大,而且皇上比先皇更有手段,他是一定要除了镇王这个眼中钉的” 要是以前作者偏向图序,肯定会写图序历经万难登上皇位,但是现在作者要图序死,那么按人设六皇子赢得机会最大。 唐挽风认真的思考程宛渔说的话,他觉得程宛渔说的挺对,他之所以选择图序就是因为他够恨够狠,大皇子也还在,要是大皇子真的出事了,的确六皇子的赢面更大。 他沉声说:“我再考虑考虑,不过被郡王盯上了,我可能没有选的机会了,他能在第一天就找上我肯定就是早就盯上我了,这其中不排除是镇王的授意。” 程宛渔想怎样才能治住图晋简,不把他拿下以后唐挽风的日子不会好过,谁也不知道他会发什么疯,要想治住他这种人要不就是让他害怕,要不就是让他觉得有趣有意思。 让他害怕肯定做不到,但是给他找点有意思的事程宛渔还是能做到的。 她问唐挽风:“咱们府上有木匠吗?” 唐挽风:“有,你要做什么?” 程宛渔:“做一些小玩意给图晋简玩,让他觉得好玩,你以后就没有那么别动了,大哥让人去把木匠找来。” 唐挽风:“这么晚了,都快子时了,明天再说吧。” 程宛渔摇头:“没时间了,再点解决他早安心,谁知道他明天还会不会来折腾你。” 唐挽风没办法只好让来顺去找木匠,程宛渔在唐挽风的书房开始画图纸,看着她画的一个一个零件,唐挽风好奇的问:“这是什么东西,这些就能让郡王感兴趣?” 程宛渔:“这就是一个动脑子的玩具,是我自己无聊想出来做的玩的,郡王之所以到处折磨人就是无聊,只要让他不无聊了就不会再找你的麻烦了。 很快木匠来了,程宛渔把图纸递给木匠,并且细致的讲了尺寸和要求,木匠表示做出来不难,程宛渔让他连夜做,明天就要。 其实她就是画了一个魔方的拆解图,小时候她还拼不上来的时候总是把魔方拆了拼回去,所以里面的结构很清楚,魔方这种东西对于图晋简这样头脑简单又执着的人来说最有用了,只要他拼不出来就肯定抓耳挠鳃的想办法拼出来,到时候只要把唐挽风教会在他的面前炫一下技就能轻松的把他拿下了。 交代完木匠以后唐挽风往出推程宛渔:“快去睡吧,太晚睡会变丑的。” 程宛渔一边回头一边说:“那大哥一定要让来顺给你上药,伤口小也不能不重视。” 唐挽风宠溺的说:“好,我会上药的,满意了 吧,小管家婆。” 程宛渔嘿嘿一笑:“别人想让我管,我还不管呢。” 唐挽风笑着说:“能让我们的漂亮的小渔管是我的荣幸。” 程宛渔回到自己的院子以后倒头就睡,她快困死了,养足精神明天好教唐挽风玩魔方。 第26章 我不是他能得到的人 程宛渔第二天早早的起来,她刚练完武的时候唐挽风已经带着木匠来了,木匠的手里捧着一个木盒,他的双眼通红,看的出来一夜没睡。 他把盒子递给程宛渔:“大小姐,您瞧瞧小的做到对不对。” 言欢接过来盒子打开里面有一股浓烈的漆味,木匠解释:“因为大小姐要的急,所以漆干不了,小的用火烤干了一层漆,要想东西更精致一点得上好几遍漆。” 程宛渔让言欢把里面的零件倒在桌子上,没用多长时间就把魔方拼出来了,大家看到她手里方块十分好奇,四四方方的,每一面的颜色都不同。 唐挽风:“小渔这是什么?” 程宛渔:“我管他叫魔方。” 程宛渔试着转了转,因为时间紧木块打磨的也不是很光滑,所以扭动起来有一种滞涩感,但是程宛渔还是很快就打乱又重新还原了,看到周围的人都十分的惊奇。 程宛渔把魔方递给唐挽风说:“大哥试试。” 唐挽风接过来,学着程宛渔的样子扭动,扭乱了以后怎么也扭不回来了,渐渐的他就入了迷,也别想把眼色还原。 程宛渔看他玩的认真笑着问:“这个怎么样,能引起郡王的兴趣吗?” 唐挽风抬头眼睛都是新奇的光,他点头:“郡王就喜欢新奇的东西,他曾经花大价钱让人从各地给他找稀奇古怪的东西,这个这么有意思他肯定喜欢。” 程宛渔笑了:“那就好。” 她让言欢给了木匠赏钱:“你做到不错,这次多做一些,做的精细一些,转起来顺滑些。” 木匠拿着赏钱高兴的说:“大小姐放心,只要时间够,小的保证做到尽善尽美。” 木匠走后程宛渔问唐挽风:“大哥,你今天还去国子监吗?” 唐挽风摇头:“我已经让来顺去给我告假了,与其现在去了给郡王找麻烦,不如学会这个能拿捏他的时候再去。” 程宛渔点头:“那好,我现在就教你,其实不难都是有口诀的,大哥这么聪明肯定很快就学会了。” 就这样两个人在院子里一个教的认真一个学的认真,唐挽风确实也很聪明,一个口诀一个口诀的掌握的特别快。 在不远处语乐小声的问言欢:“小姐是什么时候会这种稀奇的东西的。” 言欢自从那天被程宛渔教育了以后就不瞎操心了:“你管小姐什么时候学的呢,反正小姐有了本事是好事啊,以后我们的日子肯定是越来越好的。” 语乐点头:“说的也是,小姐都学了新的本事了,我也得赶紧学,厨房的张厨娘做到糕点特别的好吃,我得赶紧学会要不然等小姐回到自己的院子想吃就吃不上了。” 言欢:“我去帮你。” 于氏和阮嬷嬷也站在窗子前看着兄妹两个,阮嬷嬷欣慰的说:“夫人,您瞧少爷和小姐的感情多好。” 于氏没有吭声,阮嬷嬷也不在意而是接着说:“您看他们不仅长的都特别好看,脾气还都特别的柔和,还能吃苦,大小姐这两天进步非常的大,是个练武的材料,跟大少爷当年一样。” 于氏看了半晌才开口:“让小厨房中午加些菜。” 阮嬷嬷知道她这是留唐挽风在这里吃饭,赶快高兴的出去安排了,他们母子三人有多少年没有在一起吃饭了。 唐挽风学的很快中午的时候已经能拼出两层了,对于阮嬷嬷留中饭的要求,唐挽风也没有拒绝,母子三人坐在一个饭桌上,于氏和唐挽风都神色淡淡的不说话,程宛渔全程给这个夹菜给那个夹菜的活跃气氛。 于氏低着头,也没有斥责程宛渔食不言,默默的把她夹的菜吃光了,唐挽风见此面色也柔和了一些,饭桌上的气氛还不算尴尬。 吃完饭唐挽风接着学,等到晚上的时候他已经都能拼上来了,就是不太熟练,耗时长一些, 不过这些都不是问题只要口诀会了,剩下的就是练了。 晚饭他还是留在东跨院吃的,吃完的时候,程宛渔着顶她傻白甜的脸跟于氏撒娇:“母亲,今天是我最开心的一天,以后我们一家三口还要经常在一起吃饭好不好。” 于氏看了一眼唐挽风淡淡的点头:“我没说不让你们来吃饭。” 程宛渔立马拉着唐挽风的胳膊开心的说:“大哥以后经常来陪我们吃饭好不好。” 唐挽风不忍心拒绝她只好点头,程宛渔今天的确挺开心,如果唐宛渔还活着一定非常想看到今天一家人融洽吃饭的样子。 他们这里气氛倒是挺好,图晋简在图序那里气的直发疯,他今天在国子监等了一天结果唐挽风没有去,他气的想去唐府找唐挽风结果唐贯中闭门思过,唐府大门紧闭不接待外人。 他现在摔摔打打的皮带破口大骂:“他的胆子也太大了,尽然敢让小爷白白等了一天,等明天见到他的,我 一定把他千刀万剐。” 他气的俊美的脸都扭曲了,那个样子特别像是被提起裤子就不认账的渣男放鸽子的小怨妇。 图序饶有兴趣地看着图晋简撒蛮:“还很少看你气成这个样子啊。” 吴健更愣直接问了一句:“郡王,您这么气不会是唐大少爷真的对您做了什么吧。” 图晋简一个茶杯扔了过去:“你放屁,我这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洁身自好的人能让他得到我?我就不是他能得到的人。” 吴健躲开砸过来的茶杯小声嘀咕:“那就是没发生什么您才气成这样。” 图晋简的表情一下就裂开了:“啊~我要宰了你,图序,你到底管不管你的人。” 图序嫌吵的掏了掏耳朵说:“你都说他是我的人了,我为什么要帮你管我的人。” 图晋简追不上吴健气的扭头走了:“好,你等着,以后别想再从我这得到一点好处。” 吴健看着飞奔出去的图晋简有些自责的说:“王爷属下是不是闯祸了。” 图序嫌弃的看他:“你还没重要到那个程度。” 吴健有些失落:“哦” 图序:“安排人亲自盯着唐挽风,能把图晋简气成这个样子也是个人才。” 吴健:“可是王爷,说到底他不过是一介书生,咱们是不是在他身上过于关注了。” 图序:“他昨天主动跟图晋简走了,并且展现出了他的实力,那就说明他是打算接触图晋简的,但是今天却没有出现,肯定发生了什么事让他改变了主意,我想知道是什么让他改变了主意,说不定这个很重要。” 吴健:“啊?有吗?他不是因为怕了郡王然后不敢来了?” 图序嫌弃的快要忍不住踹他了:“你还是跟吴彤换换,你出去出任务吧。” 吴健傻了:“为什么?” 图序:“总跟猪在一起会显的我很蠢。” 吴健无语:又来,跟猪过不去了是不。 第27章 好说话的郡王 第二天早上木匠又给唐挽风送来了一个新做的魔方,这次时间充足一些,零件更精细,打磨的非常的光滑,甚至上面还画了画,还没有拼出来看不出来画的是什么。 唐挽风:“这上面画的是什么?” 木匠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小的瞧见昨天 大小姐拼出来六个面光光的,有点秃,所以就想着画点画是不是更好看一点。“ 说完他忐忑的看着唐挽风:“大少爷,小的是不是多事了?” 唐挽风把零件组装起来,看了看的确是漂亮精致了很多,每一个面都画着不同的花鸟走兽,他转动了一下魔方,确实比昨天那个顺滑了很多,那种滞涩感消失了。 唐挽风赞赏的说:“做的很好,你还会画别的吗?” 木匠一听开心的说:“会,咱们府上的游廊壁画都是小的画的。” 唐挽风点了点头:“稍后我给你找一些高档点的木材,你做的精致点,画也要精细高贵一些,是送贵人的,做到好肯定少不了你的好处。” 说完又让来顺给他拿了些铜板打赏,木匠千恩万谢的走了,比能拿赏钱更让他高兴的是他能得主子的赏识,像他们这种家养的手艺人,平时也没有多少机会出现在主子面前,更别说拿赏钱了。 这几天府里出事,所有人都人心惶惶,只有他最高兴,真要在安氏手下干,一辈子别想出头了,现在他会做这种新奇玩意,他都能想象到以后这东西肯定会非常受欢迎,到时候他肯定受主子重视。 唐挽风拿着魔方去给程宛渔看了一眼就去国子监了,他去的晚,在讲师进门的时候他才进了 学堂。 大家在看到他的时候都非常的吃惊,大家都以为他昨天没来是被图晋简折腾惨了,下不了床了,可是今天看着不像是有什么事的,怎么回事?这次康郡王手下留情了? 唐挽风坐下后讲师就开始讲课了,大家不敢窃窃私语。 不过唐挽风的邻桌还是轻轻的碰了碰唐挽风小声的说:“喂,康郡王怎么放过你的?” 唐挽风没搭理他,那个人不死心又推了推他:“说话呀。” 唐挽风还是没有吭声,这个时候讲师斥责声响起:“肃静。” 那个人不敢吭声了,讲师看着唐挽风皱了皱眉,他也不理解为什么祭酒为什么把唐挽风放在天字班,国子监里也有不少走后面来的,但是都是随便分到一个班,不会进天字班,毕竟这里都是精英,他下意识的认为是唐贯中给祭酒施压了,所以他对唐挽风这种不学无术以势压人的人非常的反感。 他把唐挽风叫起来开始提问,原本他想的是只要唐挽风回答不上来他就能把他赶出去了,他不想教蠢货。 结果让他大感意外,不管他问什么唐挽风都对答如流,而且见解独到,看的出来唐挽风应该是读过不少的书。 讲师越问眼里的欣赏就越高,看来祭酒是真的对他进行过考较才让他来的天字班,其他人看着对答如流的唐挽风也是十分的震惊,传说中的草包原来是真的有真才实学的。 这也让不少的学子看唐大目光从厌恶到欣赏了,毕竟有学问的人还是很喜欢和自己一样有学问的人结交的,当然这其中也有嫉妒的目光。 讲师满意的让唐挽风坐下,又夸赞了一番开始讲课,一节课很快结束,那边讲师刚走大家还没动就听到了图晋简歇斯底里,咬牙切齿的喊声:“姓唐的,你给小爷滚出来。” 大家齐刷刷的看向唐挽风,不少欣赏他的人面目担忧,嫉妒他的人则是幸灾乐祸。 唐挽风没动而是气定神闲的拿出了那个魔方。 图晋简冲进来看到唐挽风竟然无动于衷,脑子都气的嗡嗡疼,他冲过去想揪唐挽风的领子教训一顿,都冲到了跟前了,唐挽风抬头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就那一眼就让图晋简想起来唐挽风面无表情的废别人的兄弟还有在他面前脱衣服的样子,然后他就觉得兄弟一紧生生的停下了脚步。 “你,你昨天为什么没有来?” (○′?д?)?,所有人都以为图晋简会冲到唐挽风面前暴揍他一顿,没想到就这? 看看康郡王还有些不自在的扭捏状,所有人都惊的张大了嘴巴,这是什么情况?大魔王转性了? 而唐挽风虽然脸上淡定但是内心是忐忑的,图晋简是出了名的疯子,他怕图晋简什么都不怕,随时随地的发疯,看到图晋简停下了他松了口气,还好图晋简还算有理智,他也庆幸前天因为心急出手狠。 他站起来给唐挽风行礼:“见过郡王,昨天在下身体有些不舒服所以休息了一天。” 说完他就目光坦荡的看着图晋简。 图晋简一听也没那么生气了,也对,那么多毒虫子咬他,他都中毒了,要不是自己给他吃了解药,他肯定早就升天了,他昨天绝对是爬不起来了才没来,绝对不是故意晾着自己,这么想着他还有些自得,看吧,还是自己厉害。 心情好了,他又高傲的抬起头:“看在你认错态度这么诚恳的份上,我就原谅你这一次吧,走吧,现在跟我走。” ━━( ̄ー ̄*|||━━,周围的人的表情一言难尽,这郡王是真会给自己找台阶下, 人家什么时候诚恳的道歉了,不过就是说了一句昨天为什么没来,什么时候小魔王的郡王这么好说话了。 唐挽风不卑不亢的说:“抱歉郡王,今天我不能跟你走,我还有课没有上。” 说完他单手还转动了一下手里的魔方,魔方就剩最后一步 ,就他这么一转动,一下子就变成了六面都有精致画的魔方了。 图晋简看他拒绝自己,脸色又开始变臭:“你拒绝我?咦......你手里是什么东西?” 他的目光被魔方吸引了。 唐挽风抬起手随意扭动了一下:“没什么,就是一个小玩具。” 图晋简直接伸手:“给我看看。” 唐挽风把魔方递给他,有几个胆大的也围了过来,想要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图晋简接过来翻来覆去的打量然后问:“怎么玩?” 唐挽风:“扭动把图案复原就可以了。” 图晋简扭动了几次,怎么也复原不了,他以为唐挽风是骗他,就把魔方又递了回去:“你扭给我看。” 唐挽风接过来就扭了起来,用的时间虽然没有程宛渔的短,但是昨天晚上他基本没睡一直在练,速度也不算慢,大概用了不多两分钟急还原了。 还原的时候周围发出一阵小声的惊叹声,图晋简把眼睛瞪得大大的也没有看懂唐挽风是怎么还原的,他又拿过魔方来,这次他一直在扭,可是怎么扭也复原不了,渐渐的他有些急躁,复原不了他气急败坏的想要暴力破坏。 唐挽风淡淡的说了一句:“郡王这东西就这一个坏了就没有了。” 第28章 开铺子 图晋简一听动作立马放轻了,虽然拼不上来让他的面子挂不住有些生气但是他还是觉得这东西挺好玩的,比那些重金淘来的东西都好玩。 他的周围已经围满了好奇的人,他的注意力一直都在魔方上面也顾不上嫌弃他们了,直到下一节课的讲师进来,看到大家都围在一起沉着脸呵斥:“都在做上面?” 看到讲师来了,大家都赶紧坐回自己的位置了,讲师本来还打算训斥他们,可是看到还站着的图晋简眉头就是一皱,这个祖宗怎么在这。 整个国子监的讲师都十分怕看到图晋简,因为他以前折腾人最开始就是在国子监里,因为这里有最多的得罪不起他的年轻人,曾经有一段时间他还以捉弄讲师为乐,这里所有的讲师都没有他地位高,所以也惹不起他,后来实在是受不了讲师们只能联名上书皇上,最后还是皇上批评了一顿图晋简,勒令他以后不许去国子监捉弄人,国子监才消停了几年,这怎么又来了。 讲师看图晋简没有抬头只是在玩手里的东西,咳嗽了一下问:“康郡王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 图晋简抬头瞟了他一眼就又低头接着手里的动作然后漫不经心的说:“没事,你讲你的,我不打扰你。” 说完他一扒拉就把唐挽风旁边的那个学子扒拉到一边去,然后他一屁股坐在了唐挽风的旁边。 被扒拉走的那个人一脸委屈的看着讲师,讲师无奈的对他挥了挥手,那个人只能拿着书去最后面的角落里坐着了。 讲师看到图晋简的确是低头玩手里的没有捣乱的意思,也就没有再管他,开始讲课。 唐挽风也没有再管图晋简,而是专心的听课,国子监里的老师都是齐国最好的老师,他以前不是自学就是老师太普通,就算他天资聪颖也有很多学不懂的地方,所以他格外珍惜现在上课的时间。 一整节课图晋简都安安静静的玩手里的东西,实在拼不上来脾气上来了就把魔方塞回唐挽风的手里,唐挽风就一边听课一边给他复原,然后图晋简就再接着玩。 就这样一整天图晋简都跟着唐挽风就连吃饭上茅厕都跟着,其他人对于图晋简的安静都十分的不适应,但是在从天字班的人口里得知唐挽风有那样新奇的玩具也就理解了,毕竟大家都知道图晋简爱玩。 就这样到了晚上散学的时候图晋简竟然还想跟着唐挽风回唐府,唐挽风无奈的说:“郡王,我父亲在闭门思过,不接待外客。” 图晋简只好放弃,不过他扬着手里的魔方说:“这东西小爷我要了。” 唐挽风面露难色:“郡王这东西是我从一个机关高手手里购买的,只此一个。” 图晋简一听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塞到唐挽风的手里:“够吗?” 唐挽风皱着眉:“恐怕......” 图晋简直接又掏了几张,唐挽风还是抿着嘴没有说话,图晋简失去了耐心直接把怀里的银票都塞到了唐挽风的手里,凶巴巴的说:“不要得寸进尺啊,惹毛了我,小爷一个铜板都不给你。” 唐挽风只好勉为其难的把银票收起来:“那我就忍痛割爱让给郡王吧。” 说完他要走,图晋简拉住他说:“等等,你还没有告诉我怎么玩呢?你是怎么复原的。” 唐挽风为难到:“郡王,这让我怎么教你啊,这就是靠脑子的悟性自己的想,每次都不一样,我也不能把自己的脑子塞到你的脑子里。” 图晋简的表情一僵,这是在讽刺自己没脑子 ?他的胜负欲一下被激了起来,等着他一定要拼出来,证明自己有脑子。 图晋简拿魔方废寝忘食的研究去了,唐挽风带着银票回去就去了东跨院找程宛渔,他把银票放在程宛渔的面前笑着说:“小渔这些都是郡王买魔方给的,都给你。” 程宛渔吃惊的看着面前的一沓银票问:“这得多少啊?” 唐挽风说:“我数了,一共是两千八百五十两。” 程宛渔愣愣的看着这些银票,再想想唐宛渔那可怜的两块碎银子和一些铜板就不禁感叹,人比人真是气死人,怪不得图晋简能成为图序的钱袋子,他是真的有钱啊,一个玩具他就能出这么多钱,还真是不拿钱当钱啊,安氏指使那些管事克扣唐宛渔兄妹俩那么多年也才克扣了一千多两银子,果然有钱人的世界和他们这种穷鬼是不一样的。 程宛渔把银票给唐挽风推过去:“大哥,我一个闺中女子要这么多银子没有用, 你拿着,你用银子的地方多。” 唐挽风把银票推回去:“你拿着当你的嫁妆,姑娘家得自己有银子才能过的肆意一些,你看母亲,这些年她如果不是手里有银子不会过得这么随心所欲。你不用担心我,我私下有铺子在做生意,我有银子花。” 程宛渔想了想的确,不管做什么她手里得有钱才行,可是她就是个后宅女子不能抛头露面就靠这么攒也攒不了多少的银子。 她思考了一会儿让言欢把她的银票都取出来,其中有从安氏那里要来的一千多两,有唐贯中给的一千两,她自己留下五百两,剩下的都推给唐挽风:“大哥,刚才你说开铺子,我也想开一个,你看这些够不够。” 唐挽风:“你也想开铺子?” 程宛渔点点头:“我没什么收入,只会坐吃山空,自己开一个铺子,银子还能生银子。” 唐挽风:“你的年龄到了该出嫁的年龄了,到时候你出嫁,父亲和母亲就是再不喜欢你,也会给你准备嫁妆,里面肯定有铺子,倒时候你就有进项了,你不用现在开一个。” 他没说的是自己也给妹妹准备了铺子当嫁妆的。 程宛渔摇头:“那不一样,父亲,母亲准备的肯定都是经营了很多年的,肯定都是他们的人,而且经营的肯定都是固定了的,我想培养自己的人,卖自己想卖的东西。” 她来到这里连个能用的人都没有,笑颜她们四个人是于氏给的,关键时刻肯定还是听于氏的,言欢和语乐内心单纯,在内宅打理还行,外面的事情指望不上她们。 而她这种身份她不得的培养自己的势力,她得防着作者把她也写死,现在她还没有影响剧情发展所以作者懒得搭理她,她可以躲起来猥琐发育,但是一旦她去救图序影响了剧情发展到时候自己的命运就要被作者拿捏了。 她最近发现一件事,这里是一个完整的社会,除了主线和副线上人物其他人也不是干瘪的纸片人社会,那些没有在作者剧情中出现的人也有按照自己的生活轨迹在生活,都是有血有肉的,只不过作者没有写他们,他们就不会出现罢了。 她现在就要利用这些作者笔下没有出现的其他人对抗作者。 第29章 合作 唐挽风问道:“你想开个什么铺子?在京城什么铺子都有,如果不是什么出彩的,可能不会挣钱。” 程宛渔笑着问:“大哥觉得我做到魔方怎么样?” 唐挽风点头:“很有趣,很吸引人,如果知道怎么拼可能没有那么大吸引力了,但是如果不会,又看别人会,肯定胜负欲就被激起来了,会有很多人感兴趣,今天在国子监有很多人都对这个魔方感兴趣,要不是今天是康郡王一直在玩,他们不敢去打扰,肯定有不少人都来打听了。” 程宛渔满意的点头:“往日我一个人无聊就自己研究这种小东西玩,像是魔方这样的玩具我还会不少种,如果我开一个这样的玩具店会不会很火?” 唐挽风听到程宛渔是因为无聊才研究这种东西玩,心中没有开心只有心疼,所有人都忽视了她,她才会无聊的研究这些不该女孩子玩的东西。 他心疼的摸了摸程宛渔的头:“小渔,你放心以后大哥不会让你孤单了,等忙完这几天就是踏青的时候了,到时候我带你去城外踏青,城外的灵隐寺过几天桃花就开了,听说甚是好看,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看。” 程宛渔还在想她的铺子,唐挽风冷不丁的提起去寺庙赏花,她突然就想起来了,在原小说女主也去灵隐寺赏花了,然后她的妹妹就想在灵隐寺害他失去清白,最后被图序所救。 当时这场陷害被祝蓁珊识破了,原本没有中招,结果被恶毒女配唐宛莹发现了图序和祝蓁珊私下有来往,嫉妒心作祟,她从中作梗导致祝蓁珊没有逃脱掉,后来还是图序及时找到了她,如果不是图序她的清白就毁了。 当时作者为了表现图序对女主的爱,在描写图序发现祝蓁珊被害的时候瞬间暴怒,亲自查这件事,最后查出背后黑手是祝蓁珊的妹妹祝欣瑶还有推手唐宛莹。 当时图序气疯了,要用同样的办法毁了她们两个人的清白,但是这两个人一个是丞相嫡子的掌中宝,一个是唐贯中的宝贝女儿,所以这两人都极力的要保自己的女儿,大事化小了。 只有可怜的祝蓁珊无人保护,还要受人指指点点,所以图序再也不遮掩他们之间的关系了,公开为她报仇,祝欣瑶和唐宛莹有人护着他没法出手,但是那些具体办事的人没有人护着,图序就把他们用非常残忍的方式在灵隐寺虐杀了。 这本来是作者安排男女主感情走向明处,正式确定感情联手相互扶持的开始,结果因为写的过于血腥残忍,还是在佛门重地,引起不少的信佛人士的反对,认为图序的这个男主过于残暴,就是为了替女主报仇也不能做出这么惨无人道的事情,纷纷给作者留言让她换男主,这件事就是作者想换男主的开头。 程宛渔看的时候也认为作者写的过于残忍了,但是她很理智的认为,这是作者的事,是作者为了吸引读者的眼球把男主的人设写的过于残忍了,跟男主本人有什么关系,凭什么写死他。 现在她来了,她想能不能先阻止这件事的发生,这样图序就不会做出那么残忍的事,就不会有读者那么讨厌她。 她在想要怎么阻拦这件事,她给祝蓁珊写封信,不让她去灵隐寺?可是先不说祝蓁珊会不会相信她,就说祝蓁珊是作者笔下的人,作者怎么写,她怎么做,作者为了走剧情,不管她怎么阻拦祝蓁珊肯定都是会去的,图序目前作为男主他肯定也是会去的。 男女主都不能阻止,那么只能靠其他没有在作者笔下的人,她想谁合适呢,她肯定是要去的,她就是一个作者没有关注到的变数,不过她一个人的力量还是不够,还有谁能帮她? 程宛渔猛的想到男二六皇子,原书中他是没有出现在灵隐寺的,如果她把祝蓁珊会遇险的消息告诉六皇子,六皇子会不会去救她?如果是他赶在图序的前面救了祝蓁珊,那么这样不仅能防止图序杀人,还能促进祝蓁珊和六皇子的感情。 这样符合了读者的口味,应该图序和祝蓁珊就都安全了吧。 唐挽风发现程宛渔一直在愣神,还以为她又想起了以前过的苦日子呢,所以心疼的拍拍她:“以前的事不要想了,我以后一定让你过好日子的。” 程宛渔回神:“大哥,我们什么时候去灵隐寺?” 唐挽风笑着说:“再过十几天灵隐寺的花就都开了,到时候你想哪天去都可以。” 程宛渔:“那么你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祝蓁珊什么时候去,然后我们在那天去?” 唐挽风好奇:“祝大小姐?为什么啊?” 程宛渔:“上次我在祝府落水,祝大小姐十分的关照我,而且她长的漂亮又温柔,我十分的喜欢她,想和她交朋友,但是听说她在祝府不受宠,我怕贸然登门拜访会给带来麻烦,所以我想知道她哪天去赏花,然后去灵隐寺偶遇她。” 唐挽风听后点头:“也好,她的处境和你差不多,想必你们是有话聊的,你总是宅在家里也不好,也该出去交个朋友了,放心,我帮你打听” 程宛渔开心的说:“谢谢大哥。” 唐挽风宠溺的笑了笑:“谢什么,这都是一些小事。” 程宛渔解决完这件事的思绪又回到正事上来了:“那我的铺子什么时候能开啊?” 唐挽风微微皱眉:“小渔,你要开别的铺子可能不是什么难事,但是你如果要开这样的玩具铺子,怕是会给你惹来麻烦。” 程宛渔不解的问:“为什么?你刚才不是说这个玩具有很多人感兴趣吗?” 唐挽风:“就是因为会火才会惹麻烦。在京城做生意,每个挣钱的铺子都是有靠山的,你的玩具铺子一开,全京城甚至全大齐都这么独一份,那么到时候钱财迷人眼,肯定会引起别人的妒忌,上门要好处的都可能是轻的,甚至还会有达官贵族强取豪夺。” 程宛渔:“打着唐府的名义开还是会有人打主意吗?” 唐挽风冷笑一声:“如果打着唐府的名义,你的铺子可能会更快不属于你。我们的那位父亲你还不了解吗?唯利是图,如果有更有权势,甚至是皇室的人说看上这个铺子了,我相信父亲一定会逼着你交出铺子然后拱手相让的。” 第30章 靠山 这是一个大问题,程宛渔沉默了,别说在法制不健全的古代,就是在现代要是做了一门特别挣钱的生意都可能导致引来许多的小人使绊子或者被更强势的资本吞并。 程宛渔自问她没有那个能力守住一个挣钱的铺子,她低头思考了一下,又抬头问:“那我们也找靠山,以他的名义开呢?” 唐挽风:“找谁?这个靠山必须背景和实力都非常的强硬,最起码在京城是无人敢动的,其次他还得对我们的生意感兴趣,愿意跟我们一起做生意,而且还得找人品好的,防止他以后反悔把我们踢出去自己干。” 程宛渔也有些发愁,有势力的人也许好找,但是有人品还愿意搭理他们的人不多,她把所有在她穿书前所有小说中出现的人物想了一个遍,最后发现只有一个人还算合适:“康郡王行不行?” 唐挽风:“他?他倒是肯定会对这个生意感兴趣,也有那个实力保住我们,但是他的名声太差,那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等他都学会的时候肯定就把我们都甩了自己干。” 程宛渔:“那就不要让他都学会,就像是魔方可以先教他拼出一面,过段时间再教两层......,等到魔方都学会我还有其他不同的秘方,两层 的,四层的,更多层的,三角的,异形的,保证他几年也学不完,时时刻刻的吊着他,仍不下我们不就行了。” 唐挽风:“你不怕他狗急跳墙把咱们抓起来逼着我们教?” 程宛渔:“哥,你要知道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怕疯的。他这么多年自杀那么多次他都没死成,可见他不是真的 想死,只要我们比他更不要命,比他更疯,他就拿我们没办法。” 程宛渔的话让唐挽风想起那天在国子监的柴房里,图晋简明显就是怕了更横的他了,他点了点头:“好,那我们就找他试试,但是这件事由我自己去找他谈,你全程不要和他接触,你放心挣的银子都给你。” 程宛渔甜甜的笑了:“那怎么行,怎么着也得给大哥辛苦费啊,要不然以后我还怎么敢用大哥办事。” 唐挽风好笑的点了点她:“都学会调侃大哥了,你留着当嫁妆吧,我还能缺你那点啊。” 程宛渔:“那行我给你攒着,等你成亲的时候给未来的大嫂。” 唐挽风的脸色一红:“胡说什么,我成亲还早着呢。” 兄妹两个人又说笑了一会儿,唐挽风就回去了,第二天等他到了国子监的时候就发现图晋简两眼通红,眼底发青的在等着他了。 他走过去行礼:“郡王这是一夜没睡?” 图晋简红着眼睛看 唐挽风的眼神有些幽怨:“还不是因为你,这玩意我拼不出来怎么睡的着,我不管你今天必须把我教会,今天你不把我教会,以后你也别想睡了。” 唐挽风一脸愧疚的说:“让郡王这么困扰是在下的错,其实昨天在下回去也想过怎么教您,后来想了许久,由于没有魔方只想出一点规律来,可能可以教您拼出一个面来。” 图晋简脸上一喜,赶紧把魔方塞到了唐挽风的手里:“拼出一个面来也行,我昨个总是差一两块能拼出一个面来。” 唐挽风看了一下四周,离上课还有一点时间,他就教起了图晋简,拼一面挺好教的,不过光拼一面也不一定是用对的公式,正确的是拼好一面,其他面的一层也就拼好了,唐挽风没有教他正确的口诀,所以一面拼好第一层没有拼好,也没有办法进行第二层。 但是图晋简不知道啊,他完全沉浸在自己可以拼好一面的喜悦当中,就连讲师来了他都不知道,自己玩的非常开心,都没有打扰唐挽风上课,就连讲师都不习惯安静的图晋简了,时不时的还关注一下他。 一天下来图晋简可以非常熟练的拼好一个面了,他非常的有成就感,见一个人就显摆一次,国子监里的同窗看到这个玩具都是羡慕的不行,有胆大的试探的问他能不能让自己也玩一下。 图晋简就抬起高傲的头说:“就你这个笨脑子就是给你你也拼不了,小爷这么聪明的脑袋玩了两天也才拼出来一面。” 他那个得瑟的样子就像是中了状元一样。 散学的时候他拉着唐挽风让他赶紧想出其他面的规律,唐挽风就面露难色的说:“郡王这个 玩具已经给你了,我没有东西实在是找不出规律来啊。” 图晋简:“你不会找机关大师再买一个?” 唐挽风:“可是当时也是偶遇机关大师,我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啊。” 图晋简纠结了很久才恋恋不舍的把魔方塞到他唐挽风的手里 :“那先给你带回去研究,但是你必须给我保护好了,要是给我磕了碰了我就拿你去喂虫子。” 唐挽风:“郡王放心,我一定保护好。” 图晋简:“好好想,明天我等你的消息。” 唐挽风回到唐府就把魔方扔到一边,他拿出图纸写写画画的盘算着在哪给程宛渔开这个铺子合适,京城的铺子寸土寸金,程宛渔的银子不多,就算他给贴点也租不上太好地段的铺子,要是这个银子让图晋简出,唐挽风怕以后程宛渔不好掌控,毕竟以后程宛渔是要出嫁的,铺子还是只属于她的好,图晋简只出一个名号当靠山就好。 这个地方不能太偏僻,还不能太繁华,最好是有钱的达官贵族经常出没的地方,毕竟普通百姓只关注吃喝,谁没事干花大价钱买玩具啊。 最后他找来找去,找到了一处地方,那里是城东的一条小巷子,别看那里小,但是很出名,因为京城所有有名的文玩字画都出自那里,那里离国子监不远,四周也有不少的书院,是文人墨客和学子的聚集地。 那条巷子里基本都是卖字画文玩和笔墨的,程宛渔的玩具店开在那不仅能吸引不少的学子,还能显得铺子更高雅一点,而且那里的房租不是特别的贵。 唐挽风找好铺子就打算等抽空带程宛渔去那里看看。 而图晋简开心的回到他的别院的时候就发现图序正一脸的阴沉的看着他,图晋简的心咯噔一下,他把正事给忘了。 图序似笑非笑的问:“玩具好玩吗?” 第31章 眉目传情 图晋简也没有多怕图序,他在一丝尴尬过后就过去坐在椅子上慵懒的往后一靠两只脚直接搭在了椅子上,一手拎起茶壶对着壶嘴就往自己的嘴里倒水,这一天渴死他了,他玩的认真顾不上,唐挽风那个家伙也不说给 他准备水喝,就那没眼色的样还想得到他?哼,妄想! 把整整一壶的水灌到肚子里,然后豪放的一擦嘴,他冲着图序嘿嘿一笑:“我跟你说唐挽风那个玩具特别的好玩,特别的废脑子,小爷我玩了两天才算是摸到点门道。” 图序知道跟他摆脸子也没用,就一伸手:“给我看看。” 图晋简:“没带回来,唐挽风拿回去研究去了。” 图序:“不是说他都会,怎么还要研究?\\\" 图晋简一脸理所当然的的说:“他去研究怎么教我啊,你不知道那个 东西特别的复杂......” 他滔滔不绝跟图序讲魔方是什么样的有多难玩,唐挽风是怎么教的他一面又是怎么拿走魔方要继续研究规律教他其他面。 图序耐着性子听完以后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啊,见过傻的没见过这么傻啊,别人傻是被卖了还替别人数钱,他是数钱的时候还嫌自己卖的少,极力的推销自己让涨点钱。 图序嫌弃的表情实在是太明显了,图晋简渐渐的停了下来:“你那便秘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图序:“没事,吃多了有些反胃。” 图晋简:“不舒服还来?你是惦记唐挽风吧?” 他直起腰凑近图序压低声音说:“你放心这人我看了还算有几分本事,而且他好像是对我有些意思,只要我勾勾手,他保证为你所用。” 这下图序是真的有些反胃了,是他的错,他早该知道他就是个脑残,就不该对他抱有希望。 他站起来步履匆匆的往外走,生怕走的慢一点被传染的一样脑残了。 对于他的突然离开图晋简也不在意,他拖着疲惫的身子直接倒在床上了,他太累了,两天一夜没睡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被掏空。 没用多长时间他就睡着了,在梦里还梦见了 自己可以快速的把魔方拼出来,所有人都用崇拜羡慕嫉妒的目光看着他。 图序和吴健翻出别院以后,在一处巷子里吴健低声问图序:“主子,郡王是不是被唐大公子骗了?” 黑暗中图序的目光幽深,眼含欣慰,吴健看到不是很真切,但是他点头吴健还是看的见的。 图序点头欣慰道:“你还有救。” 吴健得了这么莫名其妙一句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也是明白了图晋简肯定是上当了。 他好奇的问:“主子怎么不提醒郡王,任由他被骗?” 图序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玩意天生的,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救的,再说他傻对我们有利,他不傻我怎么骗钱。” 吴健无语的叹气,回头看了一眼别院,觉得图晋简有点可怜,郡王你自求多福吧,然后在心中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聪明一点,要不然会被骗很惨。 他跟在图序后面走着走着就发现不对了;“主子,您这是要去哪?这不是回府的路。” 图序:“去唐府。” 吴健:“不过就是一个吏部尚书家的公子,您不用亲自去吧。” 图序:“他要是一个普通的公子哥,能做出这么多的事这么快拿下图晋简?我有预感这个人能给我更多的惊喜。” 已经是晚上了,他们一路小心避过巡逻的守备司的人翻墙进了唐府,因为图序吩咐吴健关注唐府,所以他早就拿到了唐府的布局图,他们很顺利的出现在了唐挽风院子对面的房顶上。 这个时候唐挽风刚刚找好铺子的位置正从书房出来准备回房去睡,突然他的脚步停下看向对面的屋顶。 图序和吴健都穿着一身的黑衣,头发全都束起来就用普通的黑带绑着,浑身的打扮就跟江湖剑客一样,而且又是深夜,离得还远,唐挽风根本看不清他们的长相,但是他就莫名觉得对面的人不是一般的江湖人,其中一个身量更高一些的人既使隔着这么远都能感觉到周身的气场很强大。 图序夜没有被发现的窘迫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稍后,唐挽风对他行了一个下位者对上位者的大礼。 图序一挑眉,吴健吃惊的小声问:“主子,唐大公子认出您来了?” 图序:“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么傻的。” 吴健无语,刚才不是还夸他呢吗?这怎么又骂笨。” 图序对着唐挽风点了点头,然后两个人隔空对视了片刻图序就离开了。 唐挽风不是认出了图序,他是猜的,他最近的举动能对他感兴趣还没有恶意的就只有和图晋简关系匪浅的镇王了。 吴健跟上图序奇怪的问:“主子不是对唐大公子感兴趣吗?来都来了,怎么不下去一叙。” 图序:“已经说完了。” 吴健:“啊?” 什么时候说的,他就在旁边怎么一点都没有听见,他们不就对视了一下吗?难道是主子有了可以用意念对话的特异功能?还是他和唐大公子心意想通,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一想到两个大男人心意想通,眉目传情,吴健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差点没从房顶子上掉下去。 他实在是不死心就问了一句:“主子,唐大少都跟您说了什么?” 图序对身边一个两个的都是傻子实在是气恼,他为什么就不能有个聪明点的帮手,他不想解释,但是不解释他又怕吴健办错事,只好耐着性子解释:“他不是认出我来了,而是猜出我是谁了,之所以猜出来,可能是知道我和图晋简有关系,这也是他为什么接近图晋简的原因。” 吴健:“啊?他知道了您和郡王私下来往?怎么会,咱们每次和郡王见面都是很小心的。” 图序:“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只要来往就会留下蛛丝马迹被人知道,有心人肯定还是能查到的,我原本也没指望瞒多久,只不过是现在要办的事多,无暇处理那些烦人的麻烦罢了。” 吴健:“可是既然他是为了主子故意接近郡王,为什么刚才看到主子他不跟您说点什么?” 图序:“他说了,他行大礼就说明他知道我,知道我的想法,愿意投靠,但是没请我下去就是有顾虑,不想完全投靠,意思就是有事用的上可以帮忙,但是不想牵扯太深。” 吴健不明白:“一个眼神对视真的能看出这么多来?您确定您没看错?他不是不想惹麻烦所以不想招惹您?” 图序实在被他蠢烦了,给了他一脚,这下吴健真的掉下屋顶了,正好下面有棵树,他倒挂在了上面。 第32章 初次见面 吴健挂的是唐府东跨院外的树上,等他费力的爬上了墙图序已经落到了东跨院正房对面的屋顶上了,图序已经站了一会儿了,吴健刚站稳刚想问图序来这里做什么,就听见开门的声音,然后他一偏头就看见正房和西厢房的屋门同时打开,正房里出来一个拎着剑的嬷嬷,她拧着眉中气十足的喊了一句:“是哪个贼人擅闯我们府上。” 阮嬷嬷拎着剑一脸杀气的看着图序二人,她的身后站着于氏也是一脸的凝重,她们都以为你唐贯中气不过雇人来杀于氏的。 再看西厢房笑颜她们四个丫鬟手持大刀从西厢房冲出来堵在门口,言欢和语乐在她们的后面,把程宛渔挡的严严实实的。 唐宛渔的这具身体是娇小型,笑颜她们四个丫鬟的个子都不低,被挡住的程宛渔只能踮着脚尖看对面屋上的是谁。 这次图序离得比在唐挽风那近,程宛渔看那一身邪性的身形就猜到这是图序了,她拨开言欢,语乐对笑颜她们说了一句:“没事,认识。” 然后她就出了屋,站在院子中间冲着图序行了一个大礼。 图序又是一阵意外,唐挽风能认出来他,有那样的反应他不奇怪,毕竟都是世家子弟没有一个不关注朝中局势的,但是女子都只关注后宅事情,向程宛渔一眼就认出来他还不怕他态度恭敬的行礼的就很少了,至今他也就遇见祝蓁珊一个不嫌弃不怕他的。 于氏和阮嬷嬷看程宛渔向对方行礼,也猜到了来人是个有身份的,阮氏和笑颜她们都把武器收了跟着程宛渔行礼,而于氏也只是冲图序点了一下头就退回了屋里让阮嬷嬷关住了门,一点要打探这是谁,为什么来这的意思都没有。 而程宛渔就跟唐挽风的态度一样就那么淡淡的看着图序,图序从她身上一点外界形容的胆小单纯,软弱可欺都没有看到,反而看到的是一种一切都看到很淡的从容。 这种从容淡定就是在大家族的当家主母身上也很难看到,他声名狼藉,哪个闺中小姐对他不是唯恐避之不及,就是祝蓁珊看他都是眼中有着淡淡的忧伤和同情,这种不带任何感情看他的女子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两个人的眼神对视了片刻图序冲程宛渔点点头就离开了。 等图序和吴健走了以后言欢才心有余悸的走过来问:“小姐 这是谁啊?” 程宛渔:“是镇王。” 丫鬟们都吓了一跳,镇王,他的名声可不太好,而且听说他为人性情乖张,嗜杀成性,而且因为他的身份特殊,京城的人家基本都不敢跟他来往,这样的人来他们府上做什么? 言欢担忧的问:“小姐,镇王来咱们府上做什么?” 程宛渔耸耸肩:“不知道,也许夜间散步累了在咱们的房顶歇歇脚。” 几个丫鬟的表情一言难尽,谁家好人大晚上的在别人家的屋顶散步。 相对于丫鬟们的担忧,程宛渔一点都不担心,甚至心情还不错,她猜到了图序来干什么,无非就是他们最近的动作引起了他的好奇,所以来看看她和唐挽风是什么样的人。 对于今天的第一次见面她觉得很满意 ,图序和书中写的一样长得是真的英俊完美,就是整个人的身上有一种阴郁的气息,显得整个人很丧,作者当时可能就想塑造这么一个丧系狼狗男友,所以把图序的童年怎么悲惨怎么编,好在作者没有落入俗套,让男主中毒瘸腿加毁容,要不然她这个对医术一窍不通的人就是想救也救不了。 平时程宛渔在于氏和唐挽风面前装柔弱,装单纯,但是今天在图序面前没有装,而是完全展现了自己的真实性格,她是一个身经百战的警察,面对变态杀人狂魔都不害怕,更别提图序只是童年经历不好,思想有点扭曲的问题青年了,她没在怕的。 以后她要是想救图序势必要图序的配合,所以今天她在图序面前展现的就是一种她有胆量有本事,是个可以信赖和依靠的伙伴,看图序走时候的样子应该是对她比较满意,所以程宛渔的心情很好,初次见面信任达成。 阮嬷嬷关住门以后在门后听到了程宛渔的话有些担忧的问:“夫人,镇王来我们这里是做什么?” 于氏比他淡定了很多:“无非就是对咱们府上最近发生的事好奇了,来看看唐贯中那个废物他还能不能用。” 阮嬷嬷:“可是看大小姐的样子是和认识,他会不会是冲着大小姐来的,他的名声可不好,有那样的经历,这种人靠不住,他要是看上了大小姐可怎么办?” 于氏:“放心吧,只要他登不上那个至尊之位,他的下场就只有死,皇上和那些皇子是不会任由他娶一个有昭勇将军府和吏部尚书府背景的小姐的。” 阮嬷嬷有些发愁:“夫人之前您一直没有管过大小姐的婚事,现在您可得上心给她找个好人家啊。” 于氏听后眉头紧蹙也有了忧愁:“并不是我不想管,而是她这样的出身婚事不仅不由她做主,甚至我们做父母的也不是能做主的,当年的我,父母也是尽力保了的,可是结果还不是龙椅上的那位说了算,我不提她还能随心所欲几年,一旦婚事提上日程,她就再也没有自由可言。不过索幸现在朝中局势不稳,她还能拖些日子” 就在她们谈论这件事的时候,图序又出现在了主院的屋顶上了,吴健现在都懒的问图序为什么又来唐贯中这了,主子的心思他不能问,问了就是他蠢。 图序原本没打算来唐贯中这逛一圈的,只是他看唐挽风和于氏她们的警惕性都挺高,似乎武功也高,所以他想来试试唐贯中是什么反应,结果他都在主屋的屋顶上站了半天唐贯中也一点反应都没有,隐约还能听见他的呼噜声,图序站了一会儿就对吴健嫌弃的说:“我就说他是个废物。” 吴健赶紧配合点头,这个吏部尚书如果有一天被人刺杀绝对一刺一个准。 图序今天的心情也不错,从小到大所有人遇到他态度不是鄙视厌恶就是害怕,就连他到了南疆都是靠银子和暴虐的手段收服那些人,就是吴健他们这样的心腹都是靠救命之恩外加强大的实力才让他们臣服。 今天他第一次从唐挽风兄妹俩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把他当普通人看待,不厌恶不奉承不害怕的感觉,这种久违的感觉让他觉得很舒服,他能感觉到唐挽风他们是真的用平常心对待他的。 第33章 宴客 这一天几个心情不错的人睡都不错,第二天一大早唐挽风去和程宛渔说了他选的铺子的位置以后才去了国子监。 唐挽风一进国子监就看到图晋简坐在他旁边的位置上目光灼灼的盯着他,他一坐下图晋简就直接凑上来了:“怎么样?怎么样?研究出来了吗,快教教我。” 那个急切的样子就像是狗见到了骨头。 唐挽风来的晚,眼看着讲师就要来了,他没那个时间给他讲了,就拿出魔方随意的扭了几下递给了图晋简。 图晋简看他递过来的魔方还是只有一面顿时一脸恼怒的问:“你耍我?这不是还是昨天的吗?” 唐挽风语气温和的说:“郡王再仔细的看一下这跟昨天的有什么区别。” 图晋简想反驳没区别,他嘴都张开了却没说出口,唐挽风的神情不是像骗他,他要是说出来那不是显的他很傻。 他又低下头开始仔细的观察,这个时候讲师也进来了,看到图晋简依然坐在唐挽风身边讲师已经没什么感觉了,甚至还对唐挽风点了点头,能让这个祖宗安安静静在学堂里坐一整天,这唐大公子也是个有本事的人。 约莫讲了有一盏茶的时间,突然图晋简兴奋的嗷一嗓子喊了出来:“我知道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了。” 讲师正讲的深入的地方,冷不防被人出声打断,他呵斥道:“是谁在大声喧哗?” 扭头一看图晋简正一脸危险的看着他,讲师的眼皮跳了一下,尴尬的笑了一下:“康郡王课堂是禁止喧哗的。” 图晋简正想呲他一顿的,突然眼前出现一张纸上面写着:安静听完这堂课,下课教你。 是唐挽风写的,图晋简不服气想要训斥唐挽风,什么时候他等过啊,可是他转头看着唐挽风淡然的一点情绪都没有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然后嘟囔了一句:“算给你一个面子。” 说完他又接着低头摆弄魔方去了,讲师在说完那句话以后也忐忑,怕图晋简直接炸了,但是看到唐挽风这么简单就让图晋简安静了,讲师不禁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这两个人的关系看来不一般啊。 图晋简已经发现这次唐挽风拼好一面以后其他面的一层已经拼好了,他尝试了一堂课也不能做到这样,终于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课,图晋简迫不及待的把魔方塞到了唐挽风的手里,唐挽风只好认真的教他。 好在这一步不难,图晋简学的挺快的,接下来不管图晋简说什么他也不再教了,一直到散学,图晋简突然想起来图序跟自己交代的事,他追上唐挽风神秘兮兮的小声说:“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唐挽风知道他要带自己去见图序,但是他还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问:“去见谁?” 图晋简:“别问,去了你就知道了,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肯定不是什么普通人,你不要被吓到。” 唐挽风犹豫了一下还是去了,虽说昨天晚上见过了也表明了态度,但是图序到底是怎么想的,能做到哪一步他也得去探探底才好下注。 图晋简也没带他到别的地方去,而是直接带去了自己的别院,然后让人去给图序传信。 图晋简是个会享受的,他的别院特别的大,里面十分的奢华,一进去哪里都透露着金钱的味道,他一进府就嚷嚷:“去让厨子把最好的手艺拿出来,小爷我要待客。” 很快就有人下去吩咐,唐挽风一边走一边四处观察,他发现这处院子极大,应该是带前后花园的五进院子,这个院子里就图晋简一个主子,但是下人仆役却特别的多,而且清一色的都是容貌不错的小伙子。 在正厅落座以后就连端茶倒水的都是男的,整个府上一个丫鬟都没有,唐挽风看到此景,不仅怀疑这位郡王的性取向了,看到他大咧咧的坐在了自己的旁边,唐挽风不动声色的往后躲了躲。 看到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图晋简一脸的不屑心里却在想:切,不是那天急切脱衣服的时候了,现在给你单独相处的机会这还装上了,别以为他不懂,这叫欲拒还迎。小爷我才不上当呢,你这些都是我父王那些女人玩剩下的。 图序接到消息来的很快,他和吴健还是昨天的打扮,两个人直接翻窗就进来了。 图晋简下意识看向唐挽风,以为他会吓一跳,结果唐挽风十分淡定的站起来给图序行礼:“参见镇王殿下。” 他行的礼是普通的书生礼,不是昨天那样的大礼,图序也淡淡的说:“免礼吧。” 图晋简看看唐挽风又看看图序得出一个结论:“你们之前认识?” 图序懒得解释,唐挽风解释道:“在京城谁不知道镇王的英名,不到弱冠 的年纪就镇守南疆治理有功,是我等学子学习的榜样。” 图序淡淡一笑:“唐大公子也是人中龙凤,听说唐公子的学问十分的出众。” 唐挽风:“王爷过奖了,不过是读了几本书。” 图晋简一脸麻木的看着两个人互相吹捧,他好像显得有点多余。 很快有小厮来传话菜都准备好了,几个人移到了膳厅。 唐挽风一进膳厅就被里面一个硕大 桌子和桌子上琳琅满目的菜给震惊到了,桌子上的菜足有几十道,他们三个人哪能吃这么多啊,就是这府里的厨子再多也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做出这么多来啊,唯一的解释就是平时图晋简就是这么吃的,这些都是厨子早就准备好的。 从住到前院就没吃过什么好的的唐挽风不禁感慨,这怪不得图晋简总觉得活着没意思呢,人生要是要什么都唾手可得,没有一点尘世的欲望追求那确实没什么可活的。 图晋简虽然对这些都吃腻了,但是今天他高兴,还是热情的招待他们:“坐下吃,想吃什么让下人给你们布菜。” 他们三个人身后都站着三个拿筷子的下人,图序显然是习惯了随手一指他身后的下人就赶紧给夹。 唐挽风也只是迟疑了一下就指向了他看着好吃的菜品,一边吃他还一边想这个妹妹喜不喜欢吃,他看程宛渔最近有些能吃,他倒是没有担心程宛渔会吃胖,在他眼里就是现在程宛渔能吃了也吃的不多,她的身子太过娇弱是该好好补补了。 图晋简原本打算跟他们好好说说话,结果另两个都埋头苦吃,图序是因为从小没的吃,所以落下毛病有吃的时候就使劲吃,可能潜意识里还是总怕以后吃不上了,其实他现在都是亲王了,怎么可能还吃不上饭。 而唐挽风就是当自己是试吃的,每道菜都试吃了一下,用心记下哪个好吃等以后找厨子做给自己的妹妹吃。 第34章 看铺子 在他们两个人的带动下,原本没什么食欲的图晋简竟然也吃的挺多。 都吃饱了以后图晋简就给图序显摆自己学的魔方,图序拿过来试了几次发现确实很难还原,然后就让唐挽风还原,看到唐挽风没用多长时间就还原了,他也来了兴趣,怪不得图晋简那个没定性的废寝忘食的玩,确实挺有意思。 图晋简现学现卖,卖弄的教图序第一步,图序学的更快,就用了一盏茶的功夫就把第一层练熟了,并且他从中看出了门道,知道这都是有固定步骤的。 他把魔方扔给图晋简:“没劲。” 图晋简瞪大了眼睛:“这么好玩,你竟然说没劲?你学会了吗你就嫌弃。” 唐挽风淡淡的笑了笑,不愧是几年时间就能收服南疆的镇王就是聪明,没用多长时间就看出了其中的门道。 他对图晋简说:“郡王,我有个不情之请。” 图晋简来了兴趣:“你说,什么事?” 唐挽风:“我想让郡王帮我打听一下过几天的灵隐寺赏花祝大小姐去不去,什么时候去。” 图晋简第一时间看向图序的脸色,果然图序的脸色阴沉了下去,图晋简怕他在这发疯,赶紧问唐挽风:“你问这些做什么?你一个外男打听一个闺阁小姐的行踪可不好。” 唐挽风:“郡王误会了,我是替我妹妹问的,她那天在祝府对祝大小姐心生好感,想要和她交朋友,但是又怕登门拜访给她添麻烦,所以就想在灵隐寺赏花的时候偶遇祝大小姐。郡王在京城朋友多,路子广,所以想拜托郡王给打听一下。” 图序想到昨天看到的唐宛渔神色淡定,是个有气度有心胸的女子,就觉得祝蓁珊交个这样的朋友也不错,而且前两天祝蓁珊也给他递信了,想趁着灵隐寺赏花的机会和他见面,想到这他就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图晋简接收到信号爽快的答应:“没问题,保证明天给你信。” 唐挽风:“谢郡王。” 图晋简随意的挥手:“这不叫事,只要你尽快的把这玩意的方法都教给我就行。” 他们三个人又谈 一会儿,多数是谈天说地,一点正事都没谈。 图序目前只是拉拢人,也没什么具体的事让唐挽风办,唐挽风也没有把合作开铺子的事说出来,现在的时机还不对,他打算把铺子先准备好后再说。 今天一天程宛渔也没有闲着,她拿到了唐挽风 给的地址就带着笑颜,笑音,笑萌,笑悦出门了,不是她讲排场,是她现在的自保能力很差,她怕作者突然写个意外把她写死,人带多点心里放心一点。 唐府也在城东,离唐挽风选的铺子不是很远,那条巷子就叫文澜巷,一到那个巷子就能感觉道浓浓的书卷气,整个巷子安静整洁,两边都是卖文玩字画和书的,来往的基本都是书生还有一些有身份的人,她们几个女子一来就引起了别人的注意,不过是一看笑颜她们一脸不善的把程宛渔护在中间就知道这是有身份的世家小姐,所以就不敢靠近了。 程宛渔也不着急,就沿街一个铺子一个铺子的逛了起来,这是她来到这里第一次逛街,她要做个调研,看看什么样的产品更吸引人,消费能力在什么档次,她做出来的产品定位在什么价位这些人能接受。 一条街逛完了她也有了大概的了解,其中也有两三间铺子经营不善要卖的,这种地方好多的文玩铺子东西都很贵,三年不开单开单吃三年的,东西不抢眼开不了张也就坚持不下去了。 程宛渔看中了其中的一家店面,是在巷头,一层面积不是很大,一共三层,程宛渔就是卖玩具也用不了多大的地方,但是她需要客流量,所以巷头是最合适的,她打算把玩具店开成竞拍模式的,每出一款玩具,单独买玩具的就便宜,连玩法也买的就加钱,想要独家垄断玩法只有自己知道,别人不能知道的,就得拍卖,价高者得。 一楼摆玩具,二楼拍卖,能做到垄断的有钱人也没有多少,所以二楼够用,三楼就设计成有机关的,每样玩具都在机关后面,能靠自己的聪明才智解开机关才能买后面的玩具,而且跟开盲盒一样,不一定能开出什么玩具,至于玩具的价钱根据打开机关的时长算,时间短的便宜,时间长的贵。 她观察了一圈就在脑子里把铺子怎么设计想出来了,不过铺子她没谈,她还不太熟悉这里的律法和行情,容易被骗,再说让别人知道她抛头露面的亲自谈铺子,又给别人落下话柄说教了。 她回去以后把她选好铺子的位置告诉了唐挽风,唐挽风也告诉了她今天见到图序的一些事。 程宛渔想要和图序示好,所以就让语乐去厨房找了一根用树枝烧成的碳,在稍微硬一些的纸上画了几个魔方,把几种可能和口诀都写在了上面。 她画的图清晰,写的口诀也都是上下左右的,图序肯定能看懂,然后交给唐挽风,让他给图序送去。 今天分开的时候图序告诉了唐挽风怎么联系,所以第二天唐挽风拿着程宛渔给的图纸和木匠用紫檀木做出来的一个更精致的魔方让来顺送到了畅春楼,来顺拿东西走的时候表情一言难尽,他以为唐挽风是给畅春楼里的姑娘送东西呢,想规劝唐挽风不要留恋烟花之地,又觉得自己没有资格说,所以表情十分的怪。 去了书院还磨着唐挽风教他魔方的图晋简不知道图序已经拿到了口诀,用了一天的时间就已经能把魔方复原了,虽然图序知道这就是一个诀窍,是熟练功,玩久了也就没什么意思了,不过他还是总拿在手里把玩,因为这是 第一次有人不求什么主动给他送礼物。 又过了两天是休沐,唐挽风去文澜巷把程宛渔看中的铺子谈了下来,又按照程宛渔给的图纸找人布置。 程宛渔则带着言欢和笑颜她们去买首饰,她唐宛渔以前的首饰都不怎么样,衣服有府中绣娘给做,首饰还得买新的,她把钱都给了唐挽风买铺子,现在她只有五百两,可是这京城的首饰是真贵啊,五百两只能买一套纯金的头面,稍微加点宝石点翠或者是上点品质的玉她就买不起。 最后只能买了一套碎珍珠做成的蝶恋花头面,珍珠都是小珍珠,不过好在她现在的样貌是甜美可爱的,带这种小珍珠倒是显得活泼俏皮,一点也不小气。 回到家,于氏看她买的首饰就给了她一对白玉手镯,玉质白润细腻,和那套珍珠头面很配,看了一天首饰的程宛渔立马就知道这是好东西,立马开心的谢谢于氏:“母亲还是您疼女儿。” 于氏抿着唇没有说话,但是微弯的唇角还是能看的出来她的心情也是不错的。 又过了几天就到了去灵隐寺的日子了,图晋简早就问过祝蓁珊的意见,定了一个日子告诉了唐挽风。 唐挽风那天也请假陪着程宛渔一起去,程宛渔还没去就开始紧张,这是她第一次跟作者对抗,她不知道到时候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但愿别出事。 第35章 爬山 要去灵隐寺程宛渔不光准备了衣服和首饰,她还给六皇子送了信,是用炭笔写的印刷体,他庆幸小时候被老师逼着练过印刷体,这字体应该看不出来是谁写的吧。 她写的是:“灵隐寺祝蓁珊有危险” 然后让轻功最好的笑悦趁着夜色直接把装着纸条的盒子扔进了六皇子府,不管六皇子能不能看到,会不会去,她也只能做到这步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言欢和语乐就给她梳妆打扮,百合髻上插着有珍珠流苏的步摇,还有用珍珠组成的桃花花钿,耳朵上也是小巧的珍珠耳坠,言欢用胭脂她的鬓角画了一枝小巧的桃花。 身上穿的是豆青弹墨桃花纹云锦大袖衣,整个装扮既端庄又透着俏皮可爱。 唐挽风在二门的垂花门等着,今天他们要一起出去,所以走的是唐府的大门,程宛渔出来的时候,看到程宛渔的打扮唐挽风一愣,随后笑着夸赞道:“平时妹妹就已经很漂亮了,今日一番打扮更是光彩动人,你这样今天还不知道要吸引多少公子的目光呢。” 程宛渔有些不好意思,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男子夸她漂亮呢,以前不论同学还是同事都被她拼命三郎的架势吓退,一口一个渔姐,恭敬的不行。 两个人往外走的时候,看到唐婉莹躲在一个角门后面怨毒地看着他们,她最近因为养伤加上唐贯中的厌弃老实了很长一段时间,原本她的伤养好了,就想趁着去灵隐寺赏花的机会重新回到那些大家的视野,和那些小姐们联络一下感情,顺便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遇到镇王图序。 她去找唐贯中的时候谁知道程宛渔也在,在她说出要去灵隐寺赏花的时候唐贯中本来想答应的,结果程宛渔直接问了一句:“父亲,您因为妹妹做错了事,都在家闭门思过了,那妹妹这个罪魁祸首出门赏花是不是不太合适啊。” 唐贯中一想也对,做错事的人还四处招摇,那显得他认错的态度也不够端正,所以唐宛莹被迫留在家里了,她现在看着他们出门心中的愤恨和嫉妒达到了顶点,她发誓一定要弄死他们两个,这整个唐府都是她和弟弟的,唐宛渔的一切也得是她的。 程宛渔看到了唐宛莹怨毒的眼神,她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一个小蚂蚱而已,在可控范围内,她受的现代教育不允许她随便杀人,但是有可以正当防卫,只要 唐宛莹做出了谋害她的事情了,她就有理由反杀了。 两辆马车从唐府出发,灵隐寺在京郊十几里处,马车晃晃悠悠的走了将近一个时辰,程宛渔起的早,她在马车上又补了一觉,不知道今天要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先得保持体力。 等快到灵隐寺的时候马车就走的非常慢了,程宛渔撩开车帘看向外面,看到外面长长的一串马车在排队,看来今天来赏花的人真的是非常的多。 程宛渔想要早点去灵隐寺观察地形,早做准备,她没有耐心在这里等,所以她让车夫把马车停下,她准备自己走着去。 今天跟她出门的还是笑颜她们四个,她怕带着言欢和语乐关键的时候拖后腿。 后面马车上的唐挽风看到她下车了也紧跟着下来问:“小渔,你怎么下来了?这里离山脚下还有一段路程呢。” 程宛渔:“太堵了,咱们走过去吧。” 唐挽风向前看了看确实队伍很长,不过他担忧的看了看程宛渔的脚:“这么远的路,你会脚疼的。” 女子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很少走路,这点路对于男子来说没什么,对于女来说就非常的远了,而且走到山下还要爬山,这一趟走下来肯定脚上得长泡。 程宛渔:“没关系,最近我天天跑步,能受的了。” 唐挽风看她态度坚决也就不再劝了:“那好我们先走,走不动了,你就说,我们再歇歇。” 几个人靠着边往前走 ,笑颜给程宛渔带了一个帷帽,四个丫鬟把她护在中间慢慢往前走,唐挽风带着来顺跟在后面。 路上路过其他的马车,车上正在往外看的夫人小姐都好奇这是谁这么着急竟然自己走。 不过她们都不认识笑颜她们,唐挽风以前也很少出现在人前所以也没有女眷认出他来,以为他们是哪家小门小户的。 程宛渔今天出门的时候特意让言欢给她换的厚底子的鞋就是预防可能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女子们穿的普通绣鞋底子太薄,根本没法走路。不过就是这样走了一段路,程宛渔也是脚疼,底子太厚就会发硬,有点硌得慌。 程宛渔一边走一边怀念她在现代的跑步鞋,那可是跑个十公里都不会不舒服啊。 尽管她一直在锻炼身体但是奈何唐宛渔的身体素质太差,一路上走走停停,等到了山脚下她已经出了一身的汗气喘吁吁的。 看到望不到头的上山台阶程宛渔都无力吐槽了,这哪是来赏花的啊,简直就是来参加登山大会的。 再看看旁边在等着坐软轿的夫人小姐,程宛渔才知道为啥堵成这样,这几天因为赏花的人多,多是夫人小姐,但是她们没那个体力爬山,所以有不少的轿夫在这做生意,但是因为游客多轿夫不够用,所以她们都在这等着排队坐软轿。 程宛渔看了看等着坐软轿的队伍,一咬牙提起裙角:“爬。” 她率先踏上了台阶,唐挽风担心的说:“小渔这上山不比山下走路,十分辛苦,我们男子都吃力,你还是别爬了,小心受伤,我们今天住在山上不急在这一时,你还是等着坐软轿吧。” 程宛渔摇头,等着坐软轿可能午时都上不了山,她的提前去,看看六皇子和图序到了没,早点做准备防止祝蓁珊出事。 她上山不是直着爬台阶,而是斜着走,来回像是蛇形一样上山,笑颜她们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走,但是跟着她一起走发现这样省力了不少。 灵隐寺修在山顶,一路上程宛渔不敢休息,怕自己泄了劲就再也不想走了,咬着牙一直努力的往上走,因为出的汗多,言欢给她画的桃花花钿都被她擦掉了,整个脸红彤彤的。 一路上爬山的都是男子,看到她们几个女子在爬山都投来好奇的目光,原本有累的不想爬的男子看到程宛渔都没有休息,也不好意思休息,也咬着牙坚持,然后男子们原本是悠闲的爬山最后愣是成了爬山比赛,谁也不想落后。 多半个时辰以后,终于看到了灵隐寺的大门,程宛渔憋着的一口气终于泄了,太难了,这山也不是很高,但是对于她现在的身体来说就跟爬喜马拉雅山似的。 她感觉到自己的脚肯定是起泡了。 进了灵隐寺唐挽风先去找沙弥带领她们去接待香客的厢房休息,因为他们是自己爬上来的来到算早的,所以空房间还有很多。 唐挽风出去打听了一圈得知丞相府早在两天前就定好了房间,是一个单独的小院子。他就帮程宛渔定了离丞相府定的院子最近的一个房间。 男子的房间离女眷住的院子很远,唐挽风安排好程宛渔嘱咐她好好休息,等午时去吃斋菜的时候再来喊她就先离开了。 第36章 拜访祝蓁珊 程宛渔一进房间就瘫在床上不想动了,现在的她浑身酸痛,软绵无力,笑音和笑萌出去找沙弥打了热水重新给程宛渔梳洗换衣服,她的身上早就湿透了,程宛渔早没了力气任由她们摆弄,看到自己的发髻被拆了,程宛渔感叹:“早知道还得重新弄,就不用起那么早打扮了,白打扮了。” 笑颜打开带来的包袱找衣服,她笑着说:“谁能想到小姐会自己走上来的,原本不用换的。” 程宛渔叹气:“我这不是想早点上来吗。” 笑颜好奇的问:“奴婢瞧着小姐似乎有些着急,您急着上来是做什么?” 程宛渔看了看外面,院子里还没什么人脸上的表情严肃了一些问:“我能相信你们吗?” 笑颜她们一听立马都跪在了地上表忠心:“小姐,夫人把我们给您的时候就说了以后奴婢们的主子就是您,您以后就是奴婢们一辈子的主子,奴婢们必定对您忠心耿耿不会有二心。” 程宛渔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她们的表情,目前来看她们说的是真话,现在她无人可用,只能先用她们,而且她现在干的事是救人,又不是什么坏事,所以也不怕她们知道。 她挨个把她们扶起来:“好,我信任你们,接下来我想让你们去帮我办几件事。” “小姐,您吩咐。” 程宛渔:“笑悦,你现在去寺庙里转转,把布局弄清楚,包括后山的桃花林,最重要的是那些偏僻可以藏人的地方都看看。” 笑悦:“是。” 程宛渔:“小心点,避着点人。” 笑悦走以后,程宛渔又对笑颜说:“你去打听一下镇王和六皇子有没有来,在什么地方,还有丞相府的人什么时候上来,祝大小姐住哪个屋。” 笑颜也走了,程宛渔对剩下的两个人说:“你们暂时先留在我的身边。” 笑音和笑萌已经给她重新梳洗完毕了,换了一身干爽的中衣,笑萌把她脚上的泡挑了上了药,她没有让笑音要重新给她梳发髻。 “我先睡会儿,等我睡醒再重新打扮吧。” 程宛渔倒在床上闭目养神,笑音和笑萌给她的双腿按摩,防止她一会儿腿疼。 又等了半个时辰笑颜回来了:“小姐丞相府的人已经上来安顿好了,祝大小姐住在隔壁院子最里面的一间。镇王没瞧见人,没人知道他来了没,但是听说六皇子来了,不过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程宛渔睁开眼坐起来:“丞相府都谁来了?” 笑颜:“来的人不少,大夫人季氏还有她的两个女儿祝二小姐,祝四小姐,二夫人崔氏和祝三小姐,祝大少爷。” 丞相府的大爷就是祝蓁珊的父亲,他没有官职,虽然丞相对他寄予厚望,但是他是一个附庸风雅的人,就喜欢吟诗作画,当年丞相也逼着他上进过,还娶了家世很好的祝蓁珊的母亲,但是他不愿意受管制,也不喜欢古板教条的妻子,被逼着考了科举做了几年官,在祝蓁珊的 母亲去世以后,他娶了自己喜欢的季氏,还因为受不了官场的尔虞我诈辞官了,把丞相差点气死,后来就不管他了,季氏给他生了两个女儿,十四的祝欣瑶,文中的恶毒女配,十岁的祝欣佩,因为年幼还看不出好坏。 丞相的二儿子跟他哥哥比是个十分上进的人,不仅有学识,能力也好,颇得丞相真传,丞相后来也重点培养他,不仅是因为他有能力,还主要是他生了祝府的嫡长子十三岁的祝陶昔,这个孩子也是个聪明伶俐的。 程宛渔坐在梳妆台上让笑音给她梳妆,笑音的手艺也不差,程宛渔喜欢早上言欢给她做的造型,所以笑音按照早上的发髻又给她重新梳了一次,眼角的位置同样画了桃花,不过衣服换成了湖绿色的。 梳妆好笑悦也回来了,她给程宛渔详细的画了地形图,程宛渔就带着笑音和笑萌出门打算拜访祝蓁珊。 祝蓁珊这边刚收拾妥当就听到了有人敲门,凝东去开门看到是程宛渔就请了进来:“小姐,唐大小姐来了。” 程宛渔带着丫鬟进门:“见过祝姐姐。” 祝蓁珊看到程宛渔也露出了真心的笑容:“听康郡王说你会来,我还以为你还没上来呢。” 程宛渔笑眯眯的说:“我急性子等不得自己爬上来的。” 祝蓁珊吃惊的打量她:“自己爬上来?你不累吗?” 程宛渔不好意思的吐舌头:“累啊,脚上都起泡了呢。” 祝蓁珊看她那个俏皮可爱的样子有些无奈的说:“你啊,怎么就这么急躁,等等又何妨。” 程宛渔:“马车上太闷了,我早点上来已经把这寺庙里的情况摸清楚了,一会儿姐姐歇够了我领着姐姐去逛逛。” 祝蓁珊觉得有些好笑,她虽然不得父亲喜欢,但是祖父母都对她不错,这个地方也是年年来,很熟悉,哪用的着程宛渔带,但是她还是点头:“好,你脚疼,先坐着歇歇,咱们一会儿去吃斋菜。” 程宛渔坐下后另一个丫鬟凌西给程宛渔上茶上点心,程宛渔折腾这么一上午早就饿了,十分不客气的拿去一块糕点就吃的香甜。 祝蓁珊看她自然不做作的样子心里也是十分欢喜,她那样的出身从小就是要谨言慎行,尤其是不得父亲喜欢继母又是口蜜腹剑,从小就没有见过谁在她面前这么放松自然过,看到程宛渔这么放松,她心里紧绷的这根弦也是放松了不少,拿起糕点也吃了起来。 程宛渔让笑音出去找笑颜,让她告诉唐挽风不必来寻她了,她要和祝蓁珊一起去斋堂。 过了一会儿有季氏身边的丫鬟来传话,说是要一起去斋堂。 祝蓁珊就带着程宛渔一起出门,在院子里季氏看到祝蓁珊身后的程宛渔有些不解:“这位是?” 祝蓁珊给季氏介绍:“这是吏部尚书府的唐大小姐。” 程宛渔乖巧的给季氏和崔氏行礼:“晚辈见过大夫人二夫人。” 季氏神色淡淡的点了一下头就不在理会,倒是崔氏神色热情的扶程宛渔起来:“这就是唐大小姐啊,上次在祝府让你受了委屈,也没见上你的人,怪过意不去的。” 程宛渔心中知道崔氏为什么这么热情,还不是因为唐贯中,崔氏的丈夫在外地当知府,虽说调回京丞相可以帮忙,但是还是需要唐贯中的帮助的。” 程宛渔羞涩的说:“不过是一件小事,二夫人不必放在心上。” 季氏身后的祝欣瑶露出不屑的表情,看二婶那个谄媚的样子,堂堂丞相府夫人巴结一个吏部尚书,简直丢人,他们二房不过是仗着有个嫡子就野心大的想回京继承丞相府,切,等她娘生下嫡子还有他们家什么事。 程宛渔抬头的时候看到了祝欣瑶眼里的不屑和厌恶,她在心里琢磨这专门给女主使绊子的恶毒女配今天没有唐宛莹的帮忙作者会不会又给她整出一个帮手来? 她今天得让人盯紧她。 第37章 没心肝的人 崔氏亲密的拉着程宛渔跟着她一起走,程宛渔嘴甜,常年跟社区大妈打交道的她没一会儿就把崔氏哄的特别开心,还顺道夸了夸一直没什么表情的季氏。 季氏能得祝蓁珊父亲的爱重就是因为她是个十分有才情的女人,琴棋书画,诗词歌赋都十分的出众,长的虽然没有祝蓁珊的母亲端庄大气,但是也属于温婉秀气的。 她幼时与祝蓁珊的父亲相识,两个人就情投意合,在加上她很是会小意温柔很有情趣,所以和祝蓁珊的父亲感情十分的好,可惜她的出身不高,父亲仅是一个礼部侍郎,跟世家大族祝蓁珊的母族没法相比,那个时候丞相还不是丞相想往上更近一步就逼着自己的儿子娶了祝蓁珊的母亲。 她的母亲是世家的嫡女,就是为了当家主母培养的,所以端庄有余,灵气不足,祝蓁珊的父亲很不喜欢她那个样子,私下和季氏还一直有来往,季氏也沉得住气一直没有嫁,直到祝蓁珊的母亲去世,祝蓁珊的父亲和丞相闹了一顿,她才能嫁进来。 没有人不喜欢夸奖,季氏虽然出身不是很高,但是因为才情出众所以为人有些高傲,她看不上有着单蠢名声的唐宛渔。 可是程宛渔一路夸赞都夸到了她的心坎上,不是说夸她才情齐国女子中少有就是夸他们夫妻的 感情情比金坚,没一会儿就季氏就露出了笑脸。 看着一脸讨好的程宛渔,祝欣瑶一脸的厌恶,一个跟祝蓁珊一样的蠢货罢了,空占着一个嫡长女之位。 祝欣瑶因为祝蓁珊对所有的嫡长女都抱有敌意,所以她一路上都十分敌视的看着程宛渔,根本没有注意到路过程宛渔住的屋子的时候程宛渔身后的笑萌冲着屋里的笑悦微微的摆了一下手。 祝欣瑶没有看到,但是跟着她们身后的祝蓁珊可是看到了,原本她看到程宛渔和季氏相谈甚欢以为程宛渔接近她就是想通过她接近季氏母女,刚对程宛渔升起的好感又落了下去,她有些失落,果然没有人对她是真心的。 凝东和凌西看到祝蓁珊情绪有些低落,都有些愤愤不平,原以为这个唐大小姐是个心思单纯的,小姐还让以后能帮就帮帮她,结果也是一个没心肝的。 然后祝蓁珊就注意到了笑萌的手势,她好奇的打量在那间厢房后面的笑悦,有些不解她这是要做什么,不过可以肯定这个唐大小姐肯定不如表面的那样简单,于是在走了一段路她使了一个眼神,凌西就放慢了脚步,又回去了。 到了膳堂以后季氏,崔氏要和那些已经到了的夫人们客套,那些夫人都围着祝欣瑶她们夸,祝蓁珊就被边缘化了,程宛渔也趁机退了出来,然后去找祝蓁珊了。 祝蓁珊对于这种被冷落的场景已经习惯,自己找了一个角落坐下,程宛渔过来亲亲热热的坐下:“祝姐姐,我们一起坐。” 凝东对于程宛渔这种脸皮厚的样子十分的不耻,不轻不重的哼了一声,程宛渔就当没有听见一样继续对着祝蓁珊笑,祝蓁珊是一个十分得体的人,心里不舒服也没有表现出来,带着得体的笑。 这里的膳堂很大,用幕帘隔开,男女分两边坐,程宛渔虽然没见过图晋简,但是隔着幕帘都听到了他和唐挽风的说话声,实在他声音很大,特别的高调,一听就知道是他。 图晋简:“唐兄,不是说你妹妹会来吗?不给我引荐一下?” 唐挽风的声音传过来就低了很多,听不清说的是什么,但是肯定是拒绝了,因为她听到了图晋简说:“小气什么,你就是再捂着总有能碰到的时候,我看到时候你能拦着我不让我见吗?” 祝蓁珊听到这些话奇怪的看向程宛渔,十分好奇唐挽风是怎么和图晋简关系这么好的,她太了解图晋简了,那是一个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人,也只有图序能拿捏住他,就连自己都是因为图序的关照才让图晋简的态度柔和了一些,可是没有想到图晋简竟然对唐挽风的拒绝就是抱怨了一句,要是放在以前图晋简想见谁绝对会搅的灵隐寺不得安生非得找出这个人来不可。 看到祝蓁珊探究的目光程宛渔看了看四周,其他的女眷都在围着季氏和祝欣瑶互相吹捧没有主意到这边,她就凑近了祝蓁珊小声的说:“康郡王上次折腾我哥都把他弄伤了,我哥为了让他放过自己所以给了他一个玩具,康郡王为了要到玩具的玩法才对我哥态度好一些。” 祝蓁珊闻言露出了恍然的神色,这是康郡王能干出的事,只要让他觉得有意思他就是掏出所有的钱也愿意,图序就是这么拿捏他的。 她不禁有些好奇:“是什么样的玩具能让康郡王如此放低身段。” 程宛渔从袖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魔方,比给图晋简和图序的小,是用上好的金丝楠木做的,不仅六个面的颜色不同,甚至还画了姑娘家喜欢的花鸟图,这是程宛渔特意让木匠给祝蓁珊做的。 程宛渔和祝蓁珊挨着坐,把魔方递了过去。 祝蓁珊拿过魔方打量了一下问:“这个怎么玩?” 程宛渔把魔方放在桌下快速的转动,同时整个人也靠近祝蓁珊小声说:“你的二妹妹可能要害你, 你要注意,我已经让我的丫鬟在你的房间里藏了起来,如果你房间的东西有人动了,她会马上发现,你回去以后也要当她不存在,你房间里的吃食茶水什么的都不要吃了。” 程宛渔说的很快,声音很低,就是站在祝蓁珊后面的凝东都没有听清她说的是什么,看到祝蓁珊露出惊讶的表情以为是她看程宛渔恢复玩具惊讶的。 祝蓁珊真的很惊讶,祝欣瑶想害她,她知道,她又不是第一次害她,只不过每次都被她幸运的躲过去了,以前害她可能只是想让祖父,祖母和父亲厌弃她,可是最近她有感觉祖父有想要把她嫁给某个皇子站队的想法,可能祝欣瑶嫉妒,最近对她更是恶劣,她能感觉到这次来灵隐寺是她最好下手的机会,不过她不知道祝欣瑶会怎么做,如果伤害不是特别大,她想顺水推舟,她并不想嫁给皇子。 可是这么隐秘的事唐宛渔的怎么知道的,她直接问了出来。 程宛渔早就想好了说辞:“我母亲在我出事以后就给了我四个会武功的丫鬟,前几日我们出门的时候看到祝欣瑶身边的丫鬟鬼鬼祟祟的去了药店,我总觉得不对劲就让丫鬟跟了进去,她花了银子才从掌柜的嘴里得知她买的几味药是做催情药的成分,刚才我在她的身边没有看到那个丫鬟就让我的丫鬟留下来了,我想那种东西她不可能用,肯定是用来害人的,她最有可能害的就是你,所以你还是小心为妙。” 祝蓁珊听后脸色有些惨白,原来她刚才去季氏身边是为了找丫鬟的,是她误会唐宛渔了。原本她以为祝欣瑶害她最多是让她丢人或者受伤,没想到她确实想毁她的清白,毕竟一家有女子的清白毁了,一家的女子都会受影响,祝欣瑶可真敢啊,她就不怕自己受影响吗? 第38章 就当放了一个大假 祝蓁珊有些慌乱,她不知道程宛渔说的是不是真的,她又该怎么应对,女子的名节太重要了,祝欣瑶要是铁了心毁了她的清白,她就算是躲过这一次也躲不过第二次,第三次。 程宛渔说完就像没事人一样把复原的魔方塞到祝蓁珊的手里,还掏出一张纸塞给祝蓁珊,然后笑嘻嘻的说:“这是这个玩具的玩法,只给了你和镇王殿下,你可要保密哦,不要让康郡王知道,要不然他又该折腾我哥了。” 说完她还俏皮的眨了眨眼睛,祝蓁珊看她那个轻松俏皮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稍微的安慰了一些,她的话传递的消息就是她知道图晋简和图序的关系甚至是她和他们的关系,她在表明她和唐挽风都是图序的人。 既然她把这件事告诉了自己, 那是不是也告诉了图序,祝蓁珊一想到图序以前总是会帮助自己,甚至他离京还拜托图晋简保护自己,她心里就更安定了,只要是图序在自己就不会出事的。 程宛渔看她的脸色十分的差就握住了她的手安慰:“没事的,我们都在。” 祝蓁珊彻底的放心了,凝东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但是看到她们两个人的手握在一起,祝蓁珊也没有反抗有些好奇,小姐这是不计较她亲近夫人和二小姐了? 等到斋菜端上来的时候大家就各自回到自己的桌子前用餐,季氏和崔氏她们在一个桌子上吃饭丝毫没有想起还有一个祝蓁珊来,祝蓁珊也习惯了,和程宛渔两个人一起吃,程宛渔是第一次吃斋菜,原本以为都是素菜没什么好吃的,但是味道却出奇的好吃,程宛渔吃了不少。 等当她们吃的开心的时候凌西回来了,她的脸色非常的差,她先是把凝东叫到一边耳语了几句,凝东的脸色也变得很差了,看向程宛渔的眼神甚至是带着恨意。 程宛渔感觉到了有不善的目光看着自己,一抬头就看到了凝东和凌西怨恨的眼神,她猜想估计是她们误会了什么,于是她就放下筷子对祝蓁珊使了一个眼色:“祝姐姐,我吃好了,咱们去后山赏花吧。” 祝蓁珊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了凝东和凌西的目光,想起程宛渔说刚才让她的丫鬟进了自己的房间,就猜想凌西肯定是看到了才这么看着程宛渔。 不想让自己的丫鬟误会程宛渔,她就起身:“那就一起去看看吧。” 她是跟着一家人来的,要是单独离开还得跟季氏说一声,她去跟季氏请示的时候,季氏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季氏不喜欢祝蓁珊是因为都是她的母亲让自己成了续弦,明明她可以做原配的,现在不仅自己的身体比她母亲低了一等,就连自己的孩子也比她低了一等。 不过她也就是在家漠视她,纵容下人为难她,让她在家里的生活艰难一点倒是没有想过在外面要害她,一个是一个家族的姑娘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另外一个就是她才女的傲气也不屑这么做。 所以她现在对于祝蓁珊提出要自己去赏花的要求有些不满意,人是她带出来的,要是单独出去出了事,她不想担这个责任。 她微微蹙眉说:“急什么,赶了半天的路,先去午休,等午休过后大家一起去。” 祝蓁珊心里也明白她单独出去不合适,但是跟她们在一起有些话就不方便说,正当她正在琢磨要怎么让季氏同意的时候,程宛渔走过来,笑得甜甜的说:“季夫人,我是第一次来灵隐寺,家中也没有女眷长辈陪同,我大哥也不方便一直陪我赏花,所以我能不能让祝姐姐陪我一起赏花啊,您放心我身边的两个丫鬟身手都不错,我也会让我大哥远远的跟着不会出事的。” 季氏打量了一下她身后的笑音和笑萌,她们两个人的确是比一般的丫鬟更英气一些,再想到前一阵子传出唐夫人为了这个唐大小姐带着人把姨娘给伤了,还把她的院子给砸了,就知道这唐夫人让这两个丫鬟贴身保护唐宛渔的,那肯定是安全没有问题。 她刚才被程宛渔夸的还是比较喜欢这个没什么心眼的姑娘的再加上她自己也不想看到祝蓁珊在眼前晃就同意了。 祝蓁珊和程宛渔走到凝东和凌西的身边的时候两个丫鬟眼神复杂欲言又止。 祝蓁珊不动声色的说了一句:“先离开。” 两个丫鬟只好跟着祝蓁珊先离开了,但是她们有意的把程宛渔和祝蓁珊隔开了,不让她们两个人接触。 程宛渔看到她们的举动没有生气还有些欣慰,还好女主身边的丫鬟是忠心的,要是身边的人出来叛徒,那可真是要出事了。 离开前程宛渔让笑萌到幕帘的另一边和唐挽风打了一个招呼,唐挽风也就站起身准备远远的跟着,唐宛渔是第一次来这里,按理说佛门重地不应该出事,但是他还是不放心,看他要走图晋简跟狗皮膏药一样粘了上来,唐挽风有些无奈:“郡王,你没有别的事要忙吗?” 图晋简一脸理所当然:“没有的,以前总是忙着寻死,最近有你那个叫魔方的玩具也不想死了,在我没有完全学会魔方之前没有别的事可忙。” 唐挽风有些后悔,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让他折磨几次呢, 折磨几次觉得没意思他就不会跟着自己了,现在甩不掉了。 后山的桃花说是在后山,但是不是在灵隐寺的后面,是在后面的山谷里,山上的气温低,但是山谷里气温合适还有泉水,所以桃花长的非常的好,站在山顶上往下看整个山谷和对面向阳的山坡上都是粉嫩的桃花,像是一条粉红色的丝绸飘在山谷和山坡上一样,非常的漂亮,山风吹来,还有夹杂着阵阵的桃花香。 程宛渔看着这样的风景感受着轻柔的风,心情都 放松了不少,她觉得这是她穿书来这么久唯一的好处了,以前她不是忙着读书,就是忙着处理纠纷,哪有时间去旅游。 其实自从穿书以来她心中一直是有怨言的,因为自己的几句话就来到这个地方,让自己之前的二十多年的努力都白费了,她气的想骂娘,别看她看似在积极适应这里的生活但是她只是被动的不想死在这里,想着赶快把男主救了回到原来的生活,可是她现在看到这美景突然觉得这样也不错。 在那个现代她没了父母,没了牵挂,只是每天机械的处理邻里纠纷,鸡毛蒜皮的小事,每天都活的很机械,没有一丝的乐趣,所以她才让自己跟个拼命三郎一样忙,因为她不知道自己停下来该干什么。 现在到了这里虽然每天也会忙,但是这种忙里有对未来不确定的忐忑还有一些刺激,她不知道自己能走到哪一步,每天睁开眼睛的生活都是新鲜的,人也是不同的,生活似乎又有了意义。 原本她觉得在这里的意义就是救男主,现在她突然想通了,不这里也是她的人生,一个不同空间的人生,她要把这里当成给自己放了一个大假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旅游的,体会一个不一样的角色扮演,从今天开始她要忘记以前的程宛渔做真正的唐宛渔,享受并积极应对唐宛渔接下来的人生。 就在程宛渔思绪繁杂的想着自己以后的路该怎么走的时候,祝蓁珊走到一个没人的地方把刚才程宛渔跟她说的话跟两个丫鬟说了以后,两个丫鬟大吃一惊,凌西担忧的说:“小姐,这个唐大小姐没有在骗您,她看着不向是有这种能力的人。” 祝蓁珊:“她应该不会撒谎,我能感觉到我的这位妹妹最近不太安分,唐宛渔或许没有能力,可是最近外界的传言你们也听到了,她的母亲和哥哥可都是能力出众的人,再说我也愿意相信她一次,我不愿意相信接近我的每一个人都是不怀好意的。” 看到祝蓁珊的眼神有些落寞两个丫鬟也不再说什么了,要是这位唐大小姐真的愿意真心对待她们的小姐,那以后她就是她们的恩人,小姐实在是太孤单了。 第39章 是不是能相信的人 程宛渔还在神游的时候凝东和凌西过来冲着她行了一个大礼:“唐大小姐奴婢们刚才误会您了,在这跟您赔礼道歉,望您海涵。” 程宛渔拉回思绪,看着两个忠心耿耿的丫鬟露出了真心的笑容:“你们做的对就该保持这种警惕性,以后不管是谁都不能完全相信。 两个丫鬟讶然的抬起头,原她们以为这个唐大小姐会因为她们刚才的态度生气,结果没有想到她不但不生气还夸赞她们? 旁边的祝蓁珊也有些吃惊,她好奇的问程宛渔:“你也不能完全相信吗?” 程宛渔的表情有些严肃:“不能,不管对谁都该保持该有的警惕心,人都是自私的,我之所以帮你,第一是喜欢你的人品,第二是因为我们的经历相似有同病相怜的感觉,我帮你就当是帮我自己,但是如果一旦涉及到我自己的利益,我的生命安全我也有可能背叛你,这世上没有不会背叛的人,只是背叛的筹码不够大。当然这样说不是说对谁都不能有真心,该坦诚待人的时候还是要坦诚,只有你付出了真心才能换来真心,但要把心给自己留一部分,不能完全献出去,这样被背叛的时候才不会太伤心。” 祝蓁珊和两个丫鬟愣愣的站在那里,她们是第一次听这种言论,所有人都不能完全相信吗?听起来好有道理,但是好残忍。 祝蓁珊注视着程宛渔的眼神,里面清澈而明亮,给人一种坚定而有信服的力量,能看到出来她说出这番话是出自真心,也是她对自己的坦诚。 祝蓁珊想明白了以后就露出了真诚的微笑:“都说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还真是如此,妹妹放心从今日起,你若不负我,我必真心以待。” 说完她从袖袋掏出自己的手帕递了过去,程宛渔看着递到眼前的手帕没明白是什么意思,她眨了眨眼睛,这是要干嘛?她没哭也没流鼻涕啊,为什么要给她手帕。 祝蓁珊看她不接,神色一僵,以为她是不愿意和自己做手帕交。 笑音看程宛渔不动,突然想起来她摔过头好多事不记得了,赶紧小声提醒:“小姐接手帕,再把你的手帕给祝大小姐。” 程宛渔听到这话突然想起来“手帕交”三个字,她恍然大悟赶紧接过祝蓁珊的手帕,然后掏出自己的递过去,并且指着自己的头不好意思的说:“不好意思啊,上次摔坏了脑子,好多事不太记得了。” 祝蓁珊看她不是不愿意心也就放下了,随即担忧的问:“摔的很严重吗?现在还想不起来?有没有请太医看过?” 程宛渔:“太医已经看过了,没什么大碍,就是有些事比较模糊,不急,那些事慢慢会想起来的。” 唐挽风和图晋简远远的看着她们互换了手帕,唐挽风非常的欣慰,太好了,妹妹终于有了自己的朋友,有些事就是再关心也没有有个朋友来的方便,姑娘家总是有些私密话需要有人分享的。 图晋简在一旁看着“啧啧”两声:“这场景要是让某些人看见了,肯定是会高兴的吧,他还总是担心小姗姗没朋友,现在好了,有了。” 唐挽风偏头看过去,他不知道图晋简口中的某些人是谁,但是对他的放浪形骸是有了更深入的了解,一个名门闺秀的名字让他这么轻佻的叫出来,要是让别人知道,祝大小姐也不用活了。 再一联想到图晋简那个好色的父王,唐挽风不禁心中怀疑这家伙不会是男女通吃吧。 虽然他没有和祝蓁珊说过话,但是女子的名声多重要,现在她又成了自己妹妹的手帕交,那就相当于自己的妹妹一样,他理应护着她的名声,他沉下脸来对图晋简说:“郡王还是管着点自己的嘴巴,小心祸从口出,给祝大小姐带来麻烦。” 图晋简看他的神色意味深长的说:“怎么你这么维护她是看上她了?我告诉你啊, 你没戏的。” 唐挽风又气又恼,要不是图晋简的身份特殊,他真想打死他。 他浑身的气势陡然变得锋利起来:“郡王如果非要毁人名声的话,我不介意得罪郡王。” 图晋简看到他沉静如冰的脸突然想起来上次他在自己面前脱光了拔虫子的场景,就打了一个冷颤,他怎么忘了,这也是一个疯子。 他后退了一步讪讪的一笑:“我不说了还不行。”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嘀咕,这祝大小姐命可真好,一个两个的都这么维护她,同时心里也酸溜溜的,为什么自己就没有人这么维护。 祝蓁珊不知道有人这么维护她的名声,她现在正在纠结,因为程宛渔突然跟她说:“姐姐有想见的人吗?我给姐姐打掩护,现在去见吧,晚上就不要出门了,会有危险。” 祝蓁珊一愣,她怎么知道,这么私密的事图晋简都不知道,难道是图序告诉她的?他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她小心的试探:“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程宛渔摇头:“姐姐平时在家不自由,我想姐姐出来了肯定跟我一样有想办的事有想见的人,所以趁着现在这个机会姐姐快去办吧。” 程宛渔之所以冒着被怀疑的风险这么说,就是因为原书中写的就是祝蓁珊因为白天不方便和图序约好了晚上见面,但是祝欣瑶在她的茶叶里放了催情药,祝蓁珊喝完茶出门还没到她和图序见面的地方就药效发作了,她意识到不对立马回房,结果被偷偷跟着的唐宛莹派人绊住,而唐宛莹自己去找图序献殷勤了。 原本程宛渔应该阻止她和图序接触的,但是这种事还得看他们自己的意愿,程宛渔不想因为自己强行干涉破坏他们的姻缘,她觉得现在提醒她屋里的东西有毒,再让他们白天见面就不会出事了吧,不出事图序不发疯,读者就不会有意见了吧。 祝蓁珊听完她的解释心中稍安,看来她是靠猜的。 她有些犹豫:“我确实有想要见的人,可是约的是晚上,现在我也不知道去哪找他。” 程宛渔:“那你们平时是怎么联系?” 祝蓁珊:“在城里有专门的人传递消息,可是现在我也不知道去哪找联系人。” 程宛渔四处看了看,看到了远处的唐挽风和图晋简,她指向那边:“我想见姐姐是康郡王帮的忙,可见你们关系不错,他能帮忙吗?” 祝蓁珊回头也看到了他们,思考了一下唐挽风兄妹能和图晋简关系好,应该就是图序的人,所以她点了点头:“应该可以。” 程宛渔就像唐挽风招了招手,唐挽风看到就走了过来,图晋简也赶紧跟上,到了跟前程宛渔给唐挽风和祝蓁珊做介绍。 唐挽风:“见过祝小姐。” 祝蓁珊回礼:“见过唐公子。”她打量了一下唐挽风,看到他的目光清正,颇有君子之范,心中赞叹这唐家兄妹都是可交之人。 图晋简打趣唐挽风:“不给我介绍一些令妹吗?” 唐挽风还没说话,程宛渔就大大方方的给图晋简行礼:“见过康郡王。” 图晋简看到程宛渔脸色没有一丝对他的厌恶或者惊讶,平平淡淡的就和唐挽风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一样,他不禁好奇:“你不怕我吗?” 第40章 小鱼干 程宛渔歪着头一脸天真的问:“我为什么要怕您呢?” 图晋简看她一脸懵懂天真的样子也是一愣,自己这么不出名的吗? “你没听说过我的传说?” 程宛渔:“什么传说?爱自杀吗?” 唐挽风看她这么直白的说话一下子紧张了起来,他怕图晋简恼羞成怒伤害程宛渔,就往她的跟前站了站,试图挡住图晋简的视线。 不过图晋简没有生气就是单纯的好奇:“对啊,不怕吗?” 程宛渔摇头:“不怕,您是伤害自己又不是要伤害我,而且我听说郡王对姑娘家还是很友好的,只有内心善良的人才只会伤害自己不伤害别人,我为什么要怕呢?” 图晋简愣住了:“你说我善良?” 程宛渔点头,其他人的表情都是震惊,震惊于她的睁眼说瞎话,在京城甚至整个齐国谁不知道康郡王就是个混世魔王,没有是非观,做事全凭喜好,这样的人怎么能称之为善良,偏偏程宛渔还说的一脸认真让人不得不相信她真的是这么想的。 程宛渔就当没看见他们的表情一样接着说:“郡王您长的这么好看,以后还是不要寻死了,您要是死了这世上就少了一个好看的人,是整个齐国的损失。” 图晋简愣愣的摸了摸自己的脸:“你说我好看?” 程宛渔点头,这个她没有说谎,图晋简是真的很好看,雌雄难辨的那种好看,就像是漫画里的人一样,她母妃是江南第一美人呢,他父王也是风流倜傥,他完全就是继承了他们所有的优点,只不过他平时穿的一直挺骚包,就把那种好看生生给压下去了,显得有点俗气,就像现在他穿了一身的粉,花枝招展的。 以前图晋简最讨厌别人说他好看,因为别人说的时候是嘲笑他娘,说他像女人一样好看,可是他现在在程宛渔的眼神里没有看到一丝的揶揄,嫌弃,而是真心实意的欣赏,他突然就想通了,对啊,他长成这样不是错,而是齐国的荣幸,皇室的荣幸。 于是他一下就骚包的一撩自己的头发说:“那当然放眼整个皇室整个齐国就没有比我更好看的人了。” 程宛渔认同的点头,看到两个人说的认真,唐挽风想的事:果然小渔还是太单纯了,不知道人间险恶,以后自己还得多看护着点她。 祝蓁珊想的是:这个唐大小姐还真是有几分本事,简单的几句话不仅能让自己放下心房和她成为好朋友,还能几句话就把康郡王哄的这么高兴,要知道康郡王是比镇王还难相处的人,油盐不进,是非不分。 程宛渔:“姐姐,你不是有事找郡王吗?” 图晋简现在心情非常好,特别大气的说:“有什么事,你尽管说。” 祝蓁珊犹豫了一下说:“我原本是和那个人约好了晚上见面,但是晚上出来不方便,能不能拜托郡王给他传个信白天见面。” 图晋简立马就知道他说的是谁,非常豪气的说:“没有问题。” 说完他往山下走了几步,突然他反应过来停住脚步指着对面开满桃花的山说:“他就在那里这么远我可不去,你自己去吧。” 祝蓁珊看着对面看着不远,其实要下山再上山,真要走过去,这就非常的远了,她有些犹豫,别说就她的体力走不过去,就是走过去了估计天也黑了。 程宛渔看了看四周,现在正是正午,大家都在午休,要是错过现在到了下午出来赏花的夫人小姐就多了,那个时候再见面就难了,所以她对笑音和笑萌说:“你们能送姐姐过去吗?” 笑音:“可以是可以,不过祝大小姐就是得吃点苦头,奴婢们得抓着她走。” 祝蓁珊想了想,被她们带着走虽然有些疼,但是肯定比自己走好受点,她今天是一定要见到图序的,她想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她好配合,她能预感到过不了多久,她的祖父就要给她安排婚事, 她想问问图序是什么想法,有没有办法阻止。 她冲笑音和笑萌点了点头:“劳烦二位了。” 笑音和笑萌行礼:“祝小姐,得罪了。” 说完她们两个人就一人握住祝蓁珊一条胳膊基本就是拎着祝蓁珊往山下掠去。 凝东和凌西担心的想跟上,程宛渔拦住她们:“你们留在这里,有什么突发情况还能打个掩护。” 两个没办法只能担忧的看着对面。 图晋简大大咧咧的说:“哎呦,放心,有他在不会出事的。” 唐挽风刚才就猜到了他说的他是镇王,他心中暗暗吃惊这祝大小姐是什么时候和镇王有了关系。 这件事丞相知道吗?他皱了皱眉,这件事丞相要是不知道,那么除非镇王造反成功要不祝大小姐想要和他在一起那就比登天还难。 要是知道,那这件事可就耐人寻味了,有了丞相的支持镇王的胜算很大,那么自己就得好好考虑接下来要怎么做了。 他把程宛渔拉到一边低声问道:“你早就知道祝大小姐和镇王有联系吗?” 程宛渔眨着无辜的眼睛说:“啊?我不知道啊,我就是猜她出来了肯定有想见的人。” 随后她又压低声音鬼鬼祟祟的问:“所以现在祝姐姐是去见镇王吗?” 唐挽风看她真的像是不知道的样子就说:“应该是,这件事你就当不知道,也不要参与太多。” 这件事唐挽风不想程宛渔参与,成了还好,不成祝大小姐是最先受到伤害的人,他怕程宛渔受牵连。 “好”程宛渔点头,她也就是阻止别让图序的人设太崩,只要他不崩人设就还是男主,那他和祝蓁珊就是命定的一对,也不需要太操心。 要是人设崩了,作者还是非要换了男主,那么他们就是有缘无份,他们之间也不会闹出事来,保住图序的命就行。 看到他们两个人嘀嘀咕咕,图晋简不满的凑过来:“你们在说什么?” 唐挽风:“没什么,不过事叮嘱她注意安全。” 图晋简非常豪气的一挥手:“不用那么小心,以后她就是我妹妹了,有我罩着没人敢把她怎么样。” 唐挽风脸又黑了下来:“宛渔是我的妹妹,不是郡王的妹妹,郡王不是自己又十几个妹妹吗?” 图晋简一听他提自己的那些庶妹就不高兴了:“我没有妹妹,那些蠢货怎么能跟这么聪明可爱的小鱼干比呢。” 程宛渔呆住了,她怎么就成了小鱼干了,唐挽风握着的拳头想打出去了,这个郡王的嘴真不能要了。 图晋简看唐挽风真的生气了赶紧后退:“好了,咱们在这干等着也没意思,下面的风景那么美,我让人抬轿子来,咱们下去等。” 第41章 漫天花雨 图晋简也真是财大气粗,他冲着身后的护卫一挥手,一个护卫立马让人去抬了三顶轿子来,就连凝东和凌西都有两个人抬的滑杆坐。 两个丫鬟受宠若惊,急忙推辞:“郡王,奴婢们自己走下去就可以了。” 图晋简不耐烦的挥手:“靠你们那两条小短腿得走到什么时候去,可别耽误小爷的时间。” 两个丫鬟有些犹豫,她们跟着康郡王后面坐滑杆,怕引起误会,给小姐带来麻烦。 程宛渔:“你们坐吧,跟在我的轿子后面,你们单独走,没有祝姐姐在更容易引起误会。 说完她就率先上了轿子,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她脚上的泡已经破了,就是走这么一段路都疼,再往下走脚就废了。 两个见此也赶紧上了滑杆,不能让人看见她们和小姐分开了。 图晋简也钻进轿子准备走的时侯才发现唐挽风自己往下走呢,他让侍卫抬着轿子追上去问:“唐挽风,你干嘛不坐轿子?” 唐挽风:“哪有男人坐轿子的呢?” 图晋简:“......”他这是嘲笑自己娘? 他不甘心的说:“瞧你这话说的,大臣们上朝的时候都还坐轿子呢。” 唐挽风:“那是他们老。” 图晋简被他噎的说不出话来了,合着坐轿子的不是娘就是老呗。 他顿时觉得自己的脸被踩在了地上了,一赌气下了轿子就追着唐挽风走:“瞧不起谁,小爷也是顶天立地的爷们。 护卫们都有武功,就算是抬着轿子下山也像是如履平地一样,唐挽风还不放心一直护在程宛渔轿子的旁边。 唐挽风脚下生风,这可就苦了在后面追的图晋简了,他从小就娇生惯养的,出门就有轿子马车,什么时候走过这种路啊,而且下山还不好控制,他稍微走的快一点就像失控了的车一样直接向山下冲了下去 “啊.......救命啊......” 图晋简一溜烟的冲到唐挽风的跟前又向山下冲下去,他的护卫都抬着轿子跟在后面来不及反应,唐挽风一看眉头一皱就飞了出去,脚下快速的点地追上图晋简以后拽住他猛的往回一拉巨大的惯性让两个人转了一个圈唐挽风撞到了一棵树上了两个人才停下,这是一棵桃树,因为撞击树上的桃花纷纷掉落,像是漫天的桃花雨一样洒在二人的身上。 程宛渔因为听到图晋简的惨叫声所以撩开了轿帘查看,正好看到了唐挽风拉着图晋简转圈圈然后撞到树上漫天花雨的样子,此时图晋简因为害怕还死死的抱着唐挽风的腰,他因为快速的俯冲被风吹出了眼泪,他又穿了一身粉嫩的桃花色,这场景完全就像是相拥在树下的一对恋人。 图晋简感觉到停下以后他抬头看向唐挽风,他那个眼角含泪,惊魂未定,倾国倾城一样的容颜看到唐挽风就是一愣。 而后面扔了轿子冲过来救人的护卫和程宛渔等人看的目瞪口呆谁也不敢出声,生怕破坏了这如诗如画的美景。 图晋简真是被吓的不轻,心脏还在扑嗵嗵的跳,抬头看到唐挽风的脸想起就是他害的自己差点摔个狗吃屎的样子就愤怒的骂道:“姓唐的,你是不是故意的。” 图晋简的突然发难,拉回了唐挽风的思绪,他快速的把图晋简推出去,图晋简摔了一个屁墩更是生气了,他坐在地上指着唐挽风大骂:“你竟然敢推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故意激我让我跟你一起走,然后再来英雄救美那一套来吸引我,接近我......” 唐挽风被他这胡言乱语说的脸黑了下来,他站直身子阴沉沉的看着图晋简:“我接近你?我为什么要接近你这个疯子?” 图晋简顾不得摔疼的屁股直接站起来:“你说谁是疯子......” 眼看着两个人就要打起来了,程宛渔赶紧下轿子阻止,图晋简带到护卫多,真要打起来肯定是他们吃亏,所以她赶紧过去拦住图晋简:“郡王不要生气,生气老的快,那样您就不是齐国最好看的人了。” 图晋简气呼呼是说:“他骂我。” 程宛渔赶紧安抚他:“我大哥不是在骂您,他就是太担心您了,所以口不择言了,他就是个不懂情趣的大老粗,难免说话难听了些,您就看在他救您心切的份上原谅他吧。” 唐挽风被程宛渔挡着越听脸越黑:“小渔,你胡说什么?” 程宛渔回头给他挤眉弄眼的安抚,现在不是争论这个的时候,图序和祝蓁珊还在约会,他们也赶紧下去给他们打掩护,马上午时就要过了,一会儿人就多了。 唐挽风看程宛渔的神色挺着急就黑着脸没吭声。 程宛渔接着劝图晋简:“郡王,我大哥是习武之人,当然粗糙一些,自己走没有问题,您这样漂亮,身骄肉贵的人怎么能跟他比呢,您还是坐轿子吧,外面日头大,都把您给晒黑了。 图晋简一听要晒黑赶紧摸了摸自己的脸:“哼,看在小鱼干的面子上,我不跟你计较。” 说完他凶巴巴的吼着护卫:“看什么看,小爷的轿子呢。” 护卫赶紧回去把扔了轿子捡回来,一行人又接着下山,就是气氛不太好,没有人敢说话。 等他们到了山谷里,找到一处平坦的小溪边,图序和祝蓁珊已经等在那里了,程宛渔一下轿子就看到笑音和笑萌远远的侯在一边,图序和祝蓁珊并肩站这,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看脸色好像是两个人都不太高兴。 程宛渔奇怪的打量他们的神情,他们不是互相喜欢的青梅竹马吗?好不容易两个人见面不应该是柔情蜜意,你侬我侬吗?怎么就跟不熟似的。 笑音和笑萌看到他们赶紧过来:“小姐。” 祝蓁珊看向图序看他神色淡淡的,并没有什么不舍得表情,失望的抿唇行礼,然后也朝着他们走过来了。 程宛渔和唐挽风站在原地给图序行了个礼,图序意味深长的看了程宛渔一眼,冲着唐挽风点了点头就转身上了对面的山,眨眼间人就不见了。 程宛渔被他那一眼看的莫名其妙,他这是什么意思? 凝东和凌西看祝蓁珊的脸色不好看,担心的扶着她:“小姐,您没事吧。” 祝蓁珊摇了摇头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来。 图晋简棵不管他们之间有什么官司,他的心情不好,吼着护卫准备酒菜。 然后程宛渔就震惊的看着护卫从轿子里的座椅下变出了折叠的矮桌蒲团,酒菜。 图晋简毫无形象的一屁股坐在蒲团上,然后冲着祝蓁珊和程宛渔招收:“来陪小爷喝酒。” 第42章 你长的太丑 这话说的就像是在逛花楼的大爷一样,唐挽风的脸就又沉了下来,程宛渔怕他们再吵起来赶紧拉着唐挽风坐下:“郡王准备的真是周到,正好刚才的斋菜我没有吃饱。” 图晋简被夸了脸色好看了一些:“放心吧,跟着我,你就有吃不完的好酒好菜。” 程宛渔拉着祝蓁珊和唐挽风坐下,眼睛亮晶晶的说:“真的吗?太好了,郡王您都不知道,我爹不疼娘不爱的,以前姨娘管家我连饭都吃不饱, 要是有什么没见过,没吃过的您别笑话我。” 她这话一说完其他三个人的脸色都是心疼的神色,唐挽风十分的内疚,以前没有照顾好妹妹,他心疼的对程宛渔说:“你放心,以后这样的事不会发生了。” 祝蓁珊也十分的心疼,她虽然日子过的也不是很好,但是大多数都是精神伤害,她还有祖父祖母护着,在吃穿上季氏不敢苛待她,她也心疼的对程宛渔说:“以后你多来找我,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图晋简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姨娘,康王府里光有名分的姨娘就有二十五个,没名分的更多,他是最烦这些只会搔首弄姿的姨娘了,他义愤填膺的说:“小可怜,你以后想吃什么跟我说,只要你能说的上来的,不管是什么我都能给你弄来。” 程宛渔的心里暖洋洋的,不管是因为什么,这种被人关心,有人替自己打抱不平的感觉真的好。 她笑着感谢大家:“有你们真好。” 刚才沉闷的气氛消失了,几个人开始说说笑笑,祝蓁珊和程宛渔不能在外面和男子饮酒,两个人就喝茶。 几个人气氛正好的时候听到 一声软糯的声音响起:“姐姐,原来你在这里啊。” 几个人回头看到季氏她们和几个夫人小姐走了过来,说话的是走在前面的祝欣瑶,看样子她们是自己走下来的,后山可没有轿夫让她们雇。 祝蓁珊站起来给各位夫人行礼,程宛渔见状也学着她的样子行礼。 祝欣瑶看了看图晋简还有停在不远处的轿子眼神一暗,又是这个疯子郡王,从小到大这个疯郡王不知道什么原因总是维护姐姐,在这大家都没有轿子坐,自己走下来出了一身汗不说,脚都快疼死了,结果她不仅有轿子坐,还在这吃吃喝喝。 她瞟了一眼身后的夫人小姐说:“姐姐,你怎么能不等我们就自己走呢,还在这和外男喝上酒了?” 其他的夫人不知道祝蓁珊是和季氏说了的,以为她是为了和男人喝酒私自出来的,看向她的目光就有些隐晦,这个祝大小姐看来不太安分啊。 祝蓁珊被她说的气红了脸:“我是和母亲说了的,再说我没有饮酒,这是茶。” 祝欣瑶假装不知道似的捂嘴:“是吗?母亲,姐姐和您说了吗?” 一般情况下这个时候季氏会配合自己的女儿下祝蓁珊的脸,但是今天程宛渔在,就见程宛渔奇怪的问:“咦,祝二小姐也摔了脑子吗?” 祝欣瑶脸一沉:“唐大小姐什么意思?” 程宛渔指了指自己的头:“我上次在祝府不慎落水磕破了头,从那个时候起好多以前是事就忘了,记性也很差,常常前脚说过的事后脚就忘,不过刚才在膳堂的事发生的短我还记得,当时是我和大夫人请示让祝姐姐陪我来赏花的,还说怕不安全会让我大哥跟着,当时康郡王和我大哥在一起就一起陪着来了,我记得当时祝二小姐也在,奇怪我这个摔坏脑子的都记得,你怎么忘了,你真的没有摔过脑子吗?” 祝欣瑶被她说的又气又窘迫,她习惯性的嘲讽祝蓁珊往她身上泼脏水了,以前除了图晋简是不会有人帮她说话的,她没想到刚才还对她母亲阿谀奉承的唐宛渔竟然替祝蓁珊出头。 “是吗?可能你们说的时候我没注意,不过既然来赏花,也不好和外男在这吃吃喝喝说说笑笑,这多不好,姐姐也该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让别人知道了姐姐这样,难免……” 图晋简把酒杯直接扔在桌上勾出一抹邪笑说:“怎么小爷累了想吃吃喝喝你有意见,我一个人无聊让祝小姐和唐小姐陪着聊聊天还得经过你的同意?” 祝欣瑶的脸色很难看:“郡王,我不是这个意思。” 图晋简:“我管你什么意思,给我往远站站,这么好的美景,站着你这么个丑的,简直就是糟蹋美景。” “你......”祝欣瑶气的一下哭了出来,她长的不是丑的,虽然不是什么大美人,可也是京城里数的着的美人,让图晋简直接说她丑,传出去她还活不活了。 她哭着看向季氏:“母亲,我不过是担心姐姐的举止不妥坏了自己的名声不说还连累了整个府里姑娘的名声,郡王这话说的也太过分了。” 季氏的脸色也非常不好看,这个康郡王虽然行为举止放浪不羁到处得罪人,但是他们丞相府也不是一般的人家,他该给面子的,把话说这么难听这是要公开和丞相府作对吗? 她沉着脸说:“康郡王把话说这么难听是要和丞相府为敌吗?” 图晋简手一摊:“我哪句话说的难听了?怎么难道我要不要吃喝还真得和你们丞相府打招呼啊,我记得这齐国是图家的不是你们祝家的吧,就是祝丞相也没这个权利管我。” 季氏:“郡王何必故作而言它给祝府扣这么大个帽子,女子的容貌和名声是多么重要的事,郡王怎么能用容貌攻击女子呢?郡王这是不让欣瑶活了吗?” 随着季氏的质问,祝欣瑶哭的更凶了,仿佛真的是一脸不想活了的表情。 图晋简有点傻眼:“不是,我就是实话实说,哪攻击她了,她长的就是丑啊,她别说跟我母亲或者跟我比了,就是跟我父王那一堆小妾比都是算丑的,这丑还不让直说了啊,这要是长得丑的女的就不活了,那这世上还有几个女人,你们女人的心胸就是小,要往开想,丑不是你们的错,你们要坚强一点,不要动不动就要死要活的。” 他这话说的给在场的人惊的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拿一个丞相府的嫡小姐和他父王的小妾比就算了,还一口一个说人家丑,说了就算了,他一个整天寻死的疯子还让人家心胸宽点,不要整天寻死觅活的,他是怎么有脸说出这样的话的。 祝欣瑶愣在原地都不会哭了,这个疯郡王是把她的脸往地上踩啊,愣了半天她“哇”的一声哭出来,哭着就要往树上撞:“拿我跟做妾的比我没脸活着了。” 季氏急忙让丫鬟拦着祝欣瑶:“瑶儿,你别想不开啊。” 一下子现场乱了起来,其他夫人小姐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都去拉祝欣瑶劝解她。 图晋简听着又哭又闹乱糟糟的,感觉又像是回到了王府一堆小妾争夺他父王的场景,心情一下子烦躁了起来。 他暴躁的喊到:“武大,清场,谁想死让她滚远点死,别毁了爷的好心情” 武大是图晋简这次带的护卫首领,只听图晋简的,他可不管对方是哪家的女眷,带着人呼啦一下就把那些夫人小姐围起来了。 “各位夫人小姐还请离开这儿” 第43章 为敌 季氏见到自己女儿被人这么侮辱已经急红了眼睛,武大带人围上来的时候季氏猩红着眼睛问图晋简:“康郡王,你真的是要与丞相府为敌吗?” 图晋简不耐烦的说:“切,为敌?你不过是一个丞相府一个没有官职大爷的继室,且今天是你的女儿在我的面前胡言乱语扰了我的雅兴,我不过是说了几句实话,请你们离开,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你回去问问祝老头,他会为了你们与康王府为敌吗?” 季氏气的止不住的哆嗦,不仅是因为图晋简拿她最在意的继室说事,更是因为图晋简说的是实话,丞相不可能为了小辈之间的几句拌嘴得罪康王府,康王府之所以在先皇中的兄弟中活下来,还活得这么潇洒,连带着图晋简都这么嚣张,那是因为康王在皇上争夺皇位的时候出了大把的银子的,就是现在康王府也是皇上的钱袋子,皇上说哪缺钱,樊楚楚绝对双手奉上,所以皇上对这位皇叔十分敬重。 这种地位的王爷,丞相拉拢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得罪,而且丞相非常的不喜欢季氏,丞相觉得是因为季氏勾引才让自己的儿子玩物丧志,不思进取的,所以想让丞相为她和祝欣瑶得罪康王府那是不可能的。 季氏恨的指甲都掐进了自己的手掌里,温婉的才女形象都没了,面目气的都有些扭曲,程宛渔怕她气死,也怕她回头把气撒到祝蓁珊的头上,赶紧过去小声劝解:“大夫人,您别跟郡王一般见识,谁不知道他干什么都是按心情办事,今天就是皇子公主来了他该怼还是会怼的,您没必要因为他把自己给气坏了,各位夫人不是来赏花的吗?现在花期正盛,几位夫人还是换个地方好好赏花,别因为这点小事坏了好心情。” 其他几位夫人都想借坡下驴赶紧走,她们的身份都比季氏低,谁家都得罪不起图晋简,今天原本跟着季氏来就是为了讨好她给自己的男人拉关系的,要是因为她得罪康王府,那就是得不偿失,于是那些夫人小姐就想走。 祝欣瑶一看大家要走,没人给她撑腰了,顿时气的尖锐的喊:“难道他说我丑就这么算了?” 程宛渔看她就像是看傻子似的说:“祝二小姐,你要是计较这些话就太不值当了,你就说就他那长相还有康王妃那长相你能比的过吗?他从小看那样的脸长大,谁在他眼里不是丑啊,他说你丑,你就真丑啊,你要是因为这件事真的生气寻死了,那不就是承认自己是真的丑了。” 其他夫人也劝着:“是啊欣瑶,郡王那张嘴你还不知道,就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来,谁还能把自己的话当真啊。” 在大家连拉带拽中季氏和祝欣瑶被拉走了,走之前季氏看着祝蓁珊恶狠狠的说:“你还赶紧跟上,还要跟男子混在一起吗?” 祝蓁珊咬着嘴不吭声,她不想走,知道跟着走了也是一顿斥责,可是她不跟着母亲妹妹走,却留下来陪别的男人说出去她就是大不孝。 图晋简站起来一甩自己的衣摆说了一句:“算了,吵死了,小爷的好心情都没了,武大送小爷回去。” 武大赶紧带着人把轿子抬过来,图晋简上轿子前看了一眼祝蓁珊和程宛渔:“看什么,上轿子啊,你们是我带来的,理应我在把你们送回去啊,我又不是那不懂礼数的人。” 祝蓁珊看了一眼气的咬牙切齿的季氏,心一横上了轿子,虽然这斥责迟早得挨,但是她想回去,不想在那些夫人小姐面前丢人。 程宛渔也赶紧上轿子,她路过图晋简的轿子的时候偷偷给图晋简竖了一个大拇指小声夸赞道:“郡王威武,小女子对您的崇拜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图晋简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突然心情特别的好,以前他骂人的时候别人看他的眼神都像是看疯子,就是有夸赞他的也都是阿谀奉承之辈,嘴上说着好听的可是眼睛里却都是厌恶,这还是他头一次看到这么纯净眼神的夸赞呢,看来是真心实意的。 他傲娇的一抬头:“那是,我这嘴可是开过光的,以后你想骂谁找我,我能骂的他后悔投胎做人。” 程宛渔喜滋滋的说:“好咧。” 说完她就钻进自己的轿子了,她是真的在夸图晋简,她没有想到图晋简的火力这么猛,差点给恶毒女配骂的撞树,这省了她不少事,不过也拉了不少仇恨,她知道祝欣瑶肯定咽不下这口气,接下来祝蓁珊有场硬仗要打,她也得打起精神应对。 唐挽风依旧走在程宛渔的轿子旁,这次有这么多人看着凝东和凌西也不敢坐滑杆了,忧心忡忡的跟在祝欣瑶的轿子后面。 祝欣瑶闹了这么一出哪还有心情赏花,她也打算回去了,可是她好不容易走下来的,现在又得走回去,看着坐着轿子走了的几个人她眼神怨毒的说:“祝蓁珊你别太得意,过了今天晚上我让你身败名裂,无颜苟活于世。 季氏和祝欣瑶要回去,可是其他人氏来赏花的,大家好不容易来了都不想回去,就连崔氏都不想走,结果只有她们二人和小女儿祝欣佩离开了。 他们这边闹哄哄的完全没有注意到桃林深处有人一直在注视着这边,漂亮温润的眼眸中一片冰冷不知道在想什么。 护卫直接把程宛渔她们送回了院子,程宛渔下了轿子先跟着祝蓁珊回了她的房间,她们一进去刚关上门,笑悦就从房梁上下来了:“小姐。” 程宛渔点头:“怎么样?” 笑悦:“有人来过,是一个小丫鬟,在祝大小姐的被子上,衣服上,茶具,点心上都抹了点粉末,奴婢不知道什么东西,不敢贸然动。” 凝东和凌西气的直接哭出了声:“二小姐怎么这么狠,我们小姐的名声毁了对她有什么好处,整个丞相府都会受牵连的,这下可怎么办啊。” 祝蓁珊的脸色很难看,这是怕她不中招,所以东西都给下了药了,她也想不明白为什么祝欣瑶这么恨她,恨到不顾及自己的名声和丞相府的前途。 对于这点程宛渔就很好理解了,这都是作者的手笔,一般作者笔下的恶毒女配都是不带脑子的,带了脑子女主还怎么斗的过她,就是要女配又毒又蠢才能凸显出女主的聪明和才能。 程宛渔在心里叹气,毁人名节这种老掉牙的情节作者怎么还在写,真没新意。 她安抚祝蓁珊:“因为不知道她们暗中有没有人在盯梢,为了不打草惊蛇,这些东西暂时还不能处理,委屈姐姐今天在这将就一晚,等天亮了,马上离开这里,等回了丞相府她们就是再猖狂也不敢再府里害你。” 祝蓁珊点点头:“今天多谢你了,要不是你帮忙,可能今天我就毁了。” 程宛渔:“不要这么说,姐姐这么好的人不会有事的。” 她是女主,就是她不帮忙也不会出事的,她这么做只是为了图序,她想问今天图序都跟祝蓁珊说了什么,看起来两个人好像谈的不愉快,可是想了想还是没有问出口,她是不应该知道他们之间的感情的,问出来会祝蓁珊怀疑。 第44章 跪下 程宛渔又陪祝蓁珊待了一会儿,季氏回来了派人叫祝蓁珊过去,程宛渔担心的想陪着去,祝蓁珊拒绝了:“今天已经很谢谢你,接下来我自己能应付,不用你陪着了,你快去歇着吧。” 程宛渔也明白不能一直帮她只好叮嘱道:“那你小心一些,她们给的东西不要拿不要吃。” 祝蓁珊笑了笑:“放心吧,不过是一些斥责和责罚,我已经习惯了,明面上她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程宛渔让笑悦继续留在这里自己带着笑音她们回去了。 祝蓁珊进来季氏的房间,季氏黑着脸说:“跪下。” 祝蓁珊眉头一皱站着没动:“母亲这是何意?” 季氏斥责道:“你做了什么错事不知道吗?” 祝蓁珊:“不知道,还请母亲明示。” 季氏气的拍桌子:“你私下跟外男来往亲密,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名声,还害得你的妹妹和我受尽了侮辱,这些难道你都没有错吗?” 祝蓁珊:“母亲还是不要混淆是非,首先我没有私下和外男来往亲密,我同康郡王关系不错是得了祖父的认可的,其次我不过是在大庭广众下同康郡王说了几句话罢了,母亲要非往我的身上泼脏水,那我也无话可说,郡王言语对母亲不敬是因为妹妹首先胡言乱语惹怒了郡王不关我的事,不要算在我的头上,郡王什么脾气母亲应该知道,那是祖父都得罪不起的人。” 季氏气的满脸通红脸都扭曲了:“你不要总是拿你祖父压我,你亲生母亲早逝,我现在做为你的母亲就得管教你,不能让你行差踏错,今天你就跪在着直到你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再起来,我管教你是一个母亲该做的,就是你的祖父也不能干涉。” 以前也有这样的事发生祝蓁珊为了家庭的和睦一般都忍了,她知道祖父祖母爱护她只是因为她的外家实力雄厚,需要她来维系这层关系,也为了她长大通过联姻来获得更大的权力,如果她总是拿这些后宅的小事去烦祖父时间长了他们也会厌弃自己,所以她一直忍着,可是只要一想到祝欣瑶要对她做什么,图序又拒绝了自己,她就悲从心中来,不知道她一直这么忍耐有什么意思。 所以她看向季氏:“您要是想要管教过一个当母亲的瘾还是管教一下妹妹,让她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小心祸从口出。” 祝欣瑶在一旁听到这话就炸毛了:“我哪句话不该说了,现在母亲在教训你,你敢顶嘴就是大不孝。” 祝蓁珊看向祝欣瑶的眼神冰冷刺骨:“呵,大不孝?你孝顺?你孝顺的话就不会不顾丞相府上上下下所有姑娘的名声急着往我身上泼脏水,你孝顺就不会逞一时口舌之快让母亲在众人面前丢人。” 祝欣瑶被她冰冷的眼神镇住了,这是她从来都没有见过的眼神,以前不管她说什么做什么祝蓁珊都是一副淡淡拿到样子,仿佛她不存在一样,可是她现在在祝蓁珊的眼睛里竟然看到了杀意。 季氏看到祝蓁珊这么嚣张就气的冲外面喊了一句:“来人,今天就教教大小姐什么是规矩什么是孝顺。” 外面走进来几个婆子想要把祝蓁珊按住,凝东和凌西立马挡在了前面:“你们做什么,大小姐也是你们能碰的?” 季氏冷笑:“蓁珊我也是为你好,你现在马上就要议亲了,你这么跋扈有哪家愿意娶你。” 祝蓁珊:“您做了几年丞相府的大夫人就忘了自己是什么出身,也忘了我的母亲出自冼州邵家,您今天要是动了我,想想就凭你那三品礼部侍郎的父亲能不能得罪的起邵家,毁了和邵家的关系你能不能承受祖父的怒火。” 季氏阴沉的脸仿佛能滴出墨来。她咬着牙问:“你威胁我?” 祝蓁珊干脆利索的说:“是。” 她还回头对那几个婆子说:“想想你们拿的是谁给的月例,看看我要是出了事,这位大夫人能不能保的住你们。” 几个婆子都被她的这种气场骇的后退了几步,然后祝蓁珊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季氏就出去了。 季氏看到她走了没人敢拦气的直接把桌子上的茶杯茶壶都给扫到了地上:“反了,反了,翅膀硬了,竟然敢威胁我。” 祝欣瑶也阴沉沉的盯着外面说:“母亲,我们一定不要放过她,要不然我们以后没有 好日子过了,有她在祖父祖母永远也不会重视我。” 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凝东和凌西特别的兴奋,凝东拍着胸口说:“小姐,您太厉害了,刚才简直吓死我了,没想到您几句话就把她们镇住了。” 凌西也开心的说:“就是小姐,您要是早就这么厉害,这么多年也不用受她们的气了。” 祝蓁珊颓然的坐在椅子上说:“靠谁都不如靠自己,情分用一分少一分,不能总靠外公家的。” 凝东她们也明白这个道理,她们跟着叹了口气,凝东想起来今天她去见了图序,张口想问问,突然想起来屋里还有一个笑悦呢,就没有吭声,床上有药,几个人就这么干坐着,打算这么撑过一夜。 另外一个屋程宛渔也在干坐着,因为她一进屋笑颜就从屋顶上落了下来说:“小姐刚才也有人进了咱们屋,先是有人敲门,奴婢想着你们肯定都去了后山不会有人来敲门就觉得奇怪,于是躲了起来,结果见没人回应就有一个丫鬟鬼鬼祟祟的进来,把屋里的衣服被子什么的都涂上了粉末,奴婢不知道是什么就没敢动。 程宛渔:“靠,算计到我的头上了。” 笑音和笑萌气的大骂:“这个祝二小姐是不是疯了,怎么连您也害,您又没招她惹她。” 程宛渔知道她没惹祝欣瑶,可是她惹作者了,原书是想写那种虐中带甜,甜中带虐的文,前期很少写男女的感情,所以男女主现在还没有定情,男主一直怕连累女主,一直在拒绝她,作者就想通过这次女主出事,男主英雄救美促进他们的感情,让他们的感情明朗化,结果劲使大了。 现在因为程宛渔的介入,剧情有点歪,女主可能不会中招,不能按作者的既定线路发展所以作者不干了,把怒气发到了程宛渔的身上,想要干掉她这个不确定因素,所以通过祝欣瑶的手给她下毒了。 笑颜犹豫了一下说:“小姐,您能不能别参与祝大小姐的事了,不是我们冷血,您现在都受到了牵连,接下来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太危险了。” 程宛渔:“你们不懂,我救她就是救自己。” 几个丫鬟是真的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她的安危和祝大小姐有什么关系,只有程宛渔知道祝蓁珊平安,图序才能平安,图序平安她才能平安。 沙弥送来的晚饭,她们不知道有没有毒也不敢吃,因为被子上有毒所以就饿着肚子坐在椅子上干耗着。 等着等着几个人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后半夜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又小声的敲门声。 几个人惊醒,程宛渔示意笑颜去开门,笑颜警惕的一步步靠近门口从门缝里看出去看到是个眼熟的人就把门打开了,凝东从门外进来捂着还在流血的胳膊哭着说:“唐小姐,我们小姐出事了,她被人掳走了,求您想办法救救她......” 第45章 把事情搞大 程宛渔惊的一下子就清醒了,她刷一下站起来急切的问:“是什么人?笑悦呢?” 凝东捂着胳膊上的伤口不停的哆嗦,不知道是吓的还是疼的:“不......不知道,我们几个实在熬不住了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突然笑悦姑娘就从房梁上跳下来了,说是有人来了,我们来不及反应,她刚把小姐护在后面房门就被人撬开,然后就冲进来四五个蒙面男人,笑悦姑娘一个人和他们打起来了,我和凌西想护着小姐逃出去,可是笑悦姑娘一个人对付不了这么男人,有两个男人冲过来伤了我们两个抢走了小姐,然后他们就跑了,笑悦去追了。” 笑颜她们都吓一跳,在佛门重地,就敢直接虏人,当真是胆子太大了。 程宛渔的心一沉骂了一句:妈蛋,丧心病狂的作者,为了写的跌宕起伏一点吸引读者,这真非要折腾女主了,原本都逃过一劫了,非得出个事。” “笑音,你快去沿着笑悦留下的痕迹追过去帮忙。” 笑音拿出她的刀快速的离开了 程宛渔“大夫人她们知道祝姐姐被绑了吗?” 凝东哭着说:“虽然我们顾及小姐的名声没敢喊,但是都是住在一个院子里的,打斗声音那么大,她们肯定是听见了的,却没有一个人出来查看,这事肯定是大夫人和二小姐干的,奴婢不敢找她们,只能来求助您了,求您救救我们小姐。” 程宛渔:“凌西伤的重吗?” 凝东:“重,她被砍中了后背,晕过去了。” 程宛渔快速安排:“笑颜,给凝东伤药,凝东你拿着伤药先简单的给自己和凌西包扎一下,不要让外人看出来包扎过,然后等上一刻钟把这件事宣扬开,弄的人尽皆知,最好让灵隐寺的住持也知道。” 凝东吓了一跳:“可是这样,我们小姐的名声就毁了,救回来也只有死一条路了。” 程宛渔安慰她:“不会的,你相信我,我不会害了姐姐的,今天在桃林和大夫人在一起的夫人小姐你都知道是哪家的吗?” 凝东:“知道,都是和大夫人来往近的,以往没少在背后说小姐的不是。” 程宛渔点头:“你把名单写出来,笑颜你拿着名单去找我大哥和康郡王,让他们尽快把这些夫人小姐也绑了,绑哪去不管,但是最少要三五天找不到人。”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都绑了?” 程宛渔点头:“只有祝姐姐一个人丢了,我们估计她的名声不敢闹大,不好找,但是要是丢的人多了,灵隐寺还有那些丢了家眷的大人甚至是皇上都会过问,到时候这么多人谁也别说毁了名声了。” 凝东:“可是这样不是就闹大了,万一皇上震怒彻查,知道是唐大少爷和康郡王干的,会不会连累他们?还不如让他们秘密找人,只要我们不宣扬出去,丞相大人会保住小姐的名声的。” 程宛渔:“你想的太简单了,丞相不只有一个嫡孙女,只要姐姐身上有了污点,丞相是会放弃她的,至于我大哥和康郡王别担心,他们有这个能力。” 原书上祝蓁珊出事,祝欣瑶肆意宣扬,祝蓁珊的名声毁了,丞相就放弃了她,所以才没有人为祝蓁珊做主,彻查背后的凶手,甚至丞相还用这件事跟唐贯中换了好处,所以才让图序气到发疯用了那么残忍的方法帮祝蓁珊报仇。 程宛渔快速的把自己身上繁琐的衣裙脱了:“没时间了, 现在赶紧去办,笑颜,跟康郡王说,只有一刻钟的时间必须把人都绑走。” 笑颜:“可是康郡王那样喜怒无常的人怎么会绑我们?” 程宛渔从笑悦的包裹里找出一身便利的衣服套上说:“就跟他说玩点刺激的,绑架游戏,让他看这寺中还有哪个他看不顺眼的女眷一起绑了,官位越大越好,顺便连自己也绑了,只有他失踪了才会洗清嫌疑,就跟他说当绑匪赚赎金肯定比他自杀好玩。” 笑颜:“这样会不会连累无辜。” 程宛渔穿衣服的手一顿:“所以让绑的都是大夫人亲近的,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能和大夫人玩到一起的,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至于其他人选让我大哥定夺,他不会绑好人的。” 笑颜拉着凝东赶紧走了,程宛渔又问笑萌:“你今天带着祝姐姐去找镇王知道他在哪里吧?” 笑萌:“知道大概方位,但是也肯定不是那么好找的。” 程宛渔:“没关系,你只要进入他的势力范围就大喊祝姐姐出事了,求镇王救命,会有人带你去的,速度要快,如果他人手够让他分出一部分帮着康郡王一起绑人。” 笑萌:“是。” 笑萌一走程宛渔也换完了衣服,她也赶紧追了出去,她就怕发生意外,所以吩咐过笑颜她们四个一旦发生意外,要用脂粉留下痕迹。 脂粉味重,程宛渔快速的顺着味道追了出去,她的脚上还有伤,锻炼的时间也不长,但是她还是咬着牙追出去,她倒是不担心祝蓁珊会出事,她是女主,有主角光环,不会死也不会毁名节。 她之所以这么紧张闹这么大,就是怕剧情和原书一样 祝蓁珊被放弃图序发疯,她现在不是就祝蓁珊是救图序。 痕迹是向着后山桃林去的,也幸亏今天的月亮很亮,下山的路她能看见要不然她得滚下去。 等她冲到桃林里,因为桃花的香味太重一时辨不清方向,她接着月光四处找了找,发现一处打斗的痕迹地上散落的花瓣上还有斑斑血迹,程宛渔的心就是一沉,祝蓁珊作为女主应该不会受伤,敌人人多又是男人,这肯定是笑悦她们受伤了,她心里有些急,她想救人,但是也不想连累笑悦她们丢命,她快速的顺着血迹追了过去,一边追一边把腿上绑着短刀拔出来在树上刻下痕迹。 上了对面的山上,才爬到半山腰就看见一具黑衣人的尸体,她有些差异,笑悦和笑音的武功这么高吗? 她弯腰查看尸体是被一刀毙命的,但是伤口不像是她们拿的短刀造成的,她更加着急了,还有其他人,不知道是敌是友,想到她给六皇子送的纸条,心中祈祷是六皇子的人去救祝蓁珊了,这样也能省不少事。 一路上又碰到了三具尸体,等快到山顶的时候她看到了笑音正在给笑悦止血,她们都受伤了,笑悦伤的最重。 程宛渔冲过去:“你们怎么样?” 笑音抬头:“小姐您怎么来了?” 程宛渔一看笑音的身上都是刀伤,她还没来的急给自己包扎,笑悦都快成了血人,身上也不知道有多少伤口,程宛渔掏出伤药和绷带:“我给笑悦治伤,笑音你先顾自己。” 笑悦已经有些昏沉了,她强撑着眼皮子说:“小姐是两拨人,本来我都追上了歹徒,但是突然冲出一拨人,他们训练有素,不像是普通的劫匪,他们把原先的劫匪都杀了,要不是笑音来的及时我也就被杀了,祝小姐被他们带走了,是奴婢无能。” 程宛渔给她把血衣脱下来快速的给她上药止血:“没关系,不怪你,你已经很棒了,你们的命也很重要,你们没事就行。” 嘴上说的轻松,但是她心里却很沉重,这另一波是什么人,原书中祝欣瑶找的都是一般的山匪和地痞流氓,战斗力不高,所以她也放心让笑音和笑悦去追,这另一波训练有素的人是哪来的? 第46章 带上我 笑悦说完以后就撑不住晕了过去,程宛渔快速的给她上药包扎,然后问笑音:“你有办法联系上笑萌吗?他去找镇王了,如果是杀手我们救不了人得他来。” 笑音:“我身上带着在军中用的鸣镝,但是这种东西动静挺大,我怕不光引来了镇王,还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程宛渔:“没关系,事情闹的越大越好,有其他人来我们也好混淆视听。” 笑音从袖袋里拿出一个迷你的小弓弩,换了一支头比较大的箭矢,用火折子点燃箭矢以后冲着天空射了出去,箭矢一声鸣响带着火光冲向了天空,把她们待的这片地方都照亮了。 程宛渔看着这个像信号弹一样的东西,不禁感叹,于氏真的是深藏不露,她自己把自己关在东跨院这么多年,身边的丫鬟还有这种东西,真不知道她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程宛渔给笑悦把致命伤都止了血,笑音也自己包扎好了,程宛渔对笑音说:“你先送笑悦回去,找笑颜,帮着她们把这件事闹大,然后把劫匪说的越厉害越好。” 笑音:“那小姐您呢?那些人很危险,您对付不了的,跟我一起回去吧。” 程宛渔摇头:“我在这等镇王,你放心镇王不会让我有事的。” 她的话音刚落就感觉到有人在快速的靠近,她一抬头图序已经踩着树尖快速的飞过来,转眼间就已经站到了她们的面前。 图序穿了一身黑色的劲装,衣服紧贴着身体,完美的勾勒出了他宽肩窄腰翘臀的好身材,他的身高很高,程宛渔目测都有一米八五以上了,自己现在的这个矮小的身材在他面前就是一个儿童。 他现在的脸色很差,阴沉的脸仿佛能滴出墨汁来,他冰冷的声音像是寒冬的冰凌一样冷冽:“人在哪?” 程宛渔站起身:“有两拨人,第一波应该是祝欣瑶找的人,但是他们都被第二波人给杀了,那些人训练有素像是死士或者杀手。” 图序说话还是言简意赅:“方向。” 笑音立马指了一个方向:“王爷,他们往那边去了。” 图序脚上发力就要走,程宛渔眼疾手快的拽住他的袖子:“王爷,带上我。” 图序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带你干什么?去拖后腿吗?” 程宛渔:“王爷会追踪术吗?我会,耽误了这么久,他们肯定早就跑远了,我会追踪术,能帮您找人。” 笑音以为她在吹牛,着急的喊了一句:“小姐......” 程宛渔制止她,眼神坚定的看着图序:“王爷我可以。” 图序借着月光看着程宛渔的眼睛,程宛渔不躲不闪的跟他对视,图序在她的眼睛里完全看不见心虚和胆怯,最终还是松口了:“抓紧了。” 他的话音刚落就揽着程宛渔的腰飞快的在树尖上掠过。 那速度快的笑音根本来不及阻拦,他们走后笑萌和吴健才气喘吁吁的赶到,吴健看见笑音问:“我们王爷呢?” 笑音指了一个方向:“带着我们小姐去追人了。” 吴健嘴一抽:“带着你们的小姐?” 笑音点头,吴健纳闷,王爷不是和祝姑娘好吗?什么时候又和唐姑娘这么好了,去救人还要带着吗?他本来想去追,但是看了看已经昏迷的笑悦和伤的不轻的笑音说:“算了,反正王爷那速度我也追不上了,先把你们送回去,然后跟着郡王绑人吧。” 笑音不知道他说的绑人啥意思,不过有人送她们回去还是不错的,她也没力气了。 吴健抱起笑悦,笑萌背着笑音先 回了灵隐寺。 另一边鸣镝升空的时候不仅是图序看见了,带着祝蓁珊的劫匪也看见了,其中一个人回头看了一眼升空的鸣镝担心的说:“头,主子不是说让我们从那波人里面带走祝小姐当英雄救美吗?这怎么她的丫鬟不仅会武功,这还有了军中的东西,这会不会把主子当成劫匪给他惹大麻烦?” 领头的人也有些烦躁,原本以为挺轻松的一件事结果出了这么多意外,还不知道这祝大小姐背后有什么人在护着,要真的是军中的人,那就难办了,不仅不能给主子带来好处,没准还会让他吃个大亏,但是人都已经劫出来了,也不能现在把人扔了,只能回去以后在想以后怎么办了。” 他对手下说:“速度都快点,看那鸣镝他们应该是叫了帮手,真让人追上救回祝大小姐,咱们没法和主子交代了。” 几个人又提了提速,其中有一个人愤恨的说:“都是那两个女人,刚才就不能因为赶时间放过她们,把她们都杀了她们也不会放出求救信号了。” 头领:“哼,都杀了?她们两个人的武功没比我们差多少,真要鱼死网破废时间不说,你能保证她们在那中间不会放出鸣镝?真要引来追兵咱们吃不了兜着走。” 几个人说着话赶路,根本不知道,现在有人在快速的向他们靠近,图序的速度很快,飞快的在树梢间穿梭,程宛渔死死的抓住他的衣服,这是程宛渔第一次感受轻功的感觉,就好像是坐在摩托车上一样,因为速度快,风吹的她只能眯着眼睛,她现在好想给自己罩个头盔啊。 图序带着她飞了一阵落在一棵树上言简意赅的说:“方向。” 程宛渔:“放我下去。” 图序落到树下,程宛渔飞快的在四周找了起来,图序以为她是靠树枝的折损或者是脚印找人,毕竟他也是在军中待过的,军中斥候就是这么找人找敌人踪迹的,但是他看到程宛渔只是在附近的草丛中找。 图序是真的好奇了:“你在找什么?” 程宛渔:“痕迹。” 她可是警校的优等生,当时想当刑警的,所以痕迹学,她学的很认真,虽然不是她的专业。” 图序:“难道不应该看树枝的折损吗?” 程宛渔一边找一边回答:“你都能在树上飞来飞去了,他们又不傻怎么可能留下那么明显的痕迹。” 程宛渔早就注意到了这些人虽然没有图序那么好的武功可以一直在树上飞,但是他们武功都很好,身轻如燕,在逃跑的时候避免碰折树枝和在地上留下脚印他们还是能做到的。 但是就是图序轻功这么好的人,也得不停的找着力点借力,他们没有在树上飞又不想在地上留下脚印只能在草地上借力,春天的草还没有那么茂盛,让他们的脚一压就出现了折痕,虽然他们没有用力,但是程宛渔细心,不难找。 果然没用了一会儿,她就直起腰指了一个方向:“这边。” 图序揽住她的腰直接向那个方向飞去,就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为什么要听一个豆芽菜的,他可不是那种喜欢听别人指挥的人。 程宛渔不用自己飞就专心看路,她发现他们走的方向是下山的,越过一个山头向北边走,又停下脚步确定了几次方向后,程宛渔不确定的问:“他们这是要下山,向京城方向走?” 图序抿着唇淡淡的:“嗯。” 同时他的脸更臭了,这些人不是普通的土匪,土匪绑人会进山,不会像人多的山下走,这只能说明绑祝蓁珊的人可能是京城里面的人,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第47章 特殊的爱好 程宛渔一直在眯着眼睛注视着前面,虽然今天的月亮很亮,但是在晚上的密林里追人视线还是很受影响的,他们一直追到了山下,马上就要出了林子了,程宛渔才指着前方的官道上:“在那里。” 只见前方已经冲出林子的六个黑衣人,其中被护在中间的一个黑衣人打横抱着一个用被子包裹的人。 图序也看到了,程宛渔明显的感觉到了他肌肉的紧绷,看来他是真的生气了,图序快速的落地把程宛渔放下说了一句:“待着别动。” 然后人就像离弦箭一样冲了出去,没有程宛渔他的速度更快,程宛渔也没听他的没动,拔出她的短刀也迅速的冲了出去,不过她没有往跟前冲,自己什么能力自己清楚,她上去就是拖后腿的,但是她还是躲在树后面盯着那边,时刻的准备补刀。 图序冲过去一句废话都没有徒手就直接把走在最后面的那个人的脖子拧断了,看的程宛渔都觉得自己脖子一疼,果然这男主的人设就是冷酷无情嗜杀啊。 前面的人反应了过来除了抱着祝蓁珊的人,其他的迅速把图序包围了起来,图序没有带武器,而对方都带着长刀,图序虽然没有受伤,但是一时也被缠住了,而那个抱着祝蓁珊的人都没有迟疑抱着人脚下不停的飞快跑了。 程宛渔在树后面眼看着那个人要跑远了,心一横拔腿就追了上去,图序余光看到她冲了出来心都是一惊,想骂她蠢货回去,但是有人也注意到了程宛渔想去阻拦她,图序只好赶紧拦住,一个人牵制着四个人,这才让程宛渔有时间去追那个人。 程宛渔咬着牙跑出百米冲刺的速度,而那个黑衣人抱着一个人也跑到不是特别的快,终于离的越来越近,那个人回头一看追他的是一个小姑娘,心中的怒火终于被激了起来,程宛渔穿的是笑悦的衣服,四个丫鬟的衣服都是统一的丫鬟衣服,就是她们的衣服是武婢穿的,比普通的丫鬟的衣服更利索。 黑衣人以为她跟笑悦一样是祝蓁珊的武婢,刚才被笑悦和笑音追着就让他很憋屈,没想到都追到这儿了,他心中憋屈的怒火越来越旺,他们这种杀手被一个小姑娘追着跑太丢人了,祝小姐主子吩咐不能伤害,一个奴婢可没说不能杀,他停下把祝蓁珊放在地上,从腰间把刀抽了出来迎面就对程宛渔冲了过来:“小丫头,你非要过来找死就不要怪我了。” 黑衣人和笑悦对过手知道她们的武功都不低,没有掉以轻心,所以出手狠辣,刚才他就把笑悦她们的招式摸透了,他想把程宛渔一击即杀,程宛渔看见冲过来的杀手神情紧绷,在他冲到跟前的一瞬间就是一个滑跪身体后仰贴着地面然后反手用她最大的力气扎进了他的裆部。 黑衣人都没有想到她突然跪下刀落了一个空再弯腰用刀去挡已经来不及了:“啊......” 他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声,然后本能的用刀去砍程宛渔,程宛渔在得手以后刀都没拔就顺势往旁边一滚,黑衣人砍空了,虽然他疼的直哆嗦但是他还是忍着痛把程宛渔的刀一拔像是发疯了一样追着程宛渔砍。 惨叫声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图序一偏头就看到了程宛渔的举动,眼皮子就是一抽,他可是听说唐挽风当初对付图晋简的人就是直接踢裆部,现在他的妹妹更狠直接用刀捅,这对兄妹是有什么特殊的爱好还是于家的功夫就有这样的招数。 其他黑衣人也是被这一惨叫声吓了一跳,可是还不等他们同情那个人的时候图序就趁着他们分神的时候抢下一个人的刀把这几个人的脖子给抹了,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气势如虹一点停滞都没有,仿佛就是轻轻拂过水面一样,其实他的力气下的很大,瞬间四颗人头就飞了出去,有一颗脑袋还滚到了连滚带爬逃命的程宛渔的脚下,程宛渔都没看清是什么觉得挡路了一脚就把人头踢出去了,飞出去的人头都让赶来救她的图序脚下一顿。 图序再看用奇怪姿势逃命的程宛渔的时候眼里都是怪异,别的姑娘家看见人头早都吓的晕过去,这唐家的姑娘竟然面不改色的把人头踢出去,是个狠人。 图序过去一刀把还在追着程宛渔砍的黑衣人膝盖以下削掉了,黑衣人都来不及喊疼就栽倒在地。 程宛渔看到他倒在地上了也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妈蛋,累死了,还是古代人凶残,在和谐的社会主义社会歹徒哪敢追着警察砍啊。 倒地的黑衣人已经疼的喊不出来了,疼地蜷缩在地上不停的哆嗦,鲜血从他的断腿和裆部不停的往出冒,图序知道他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就用刀抵在黑衣人的脖子上问:“是谁让你们绑的祝大小姐。” 黑衣人知道自己活不了,怎么会回答他的问题,闭着眼睛死死的咬着牙忍着,图序眼神一暗:“你以为你不说就能痛快的死去了?” 图序从怀里掏出药全都倒在了他的断腿处,断口处的血渐渐的流的慢了,然后用刀划开他的衣服在胸膛上切下来薄薄的一片肉,黑衣人疼的睁开眼,眼睛离都是怨毒的愤恨:“你休想从我口中得到一点信息,人人都说镇王是一个毫无人性,嗜杀残暴的狗杂种,今天一看还真如传说中的一样,你这种狗杂种.....唔......”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图序一刀捅进了左边胸膛,刀子还在里面转了一圈,这下黑衣人疼的彻底说不出话来了,为了不让他疼晕过去,图序还拿着刀在里面多转了几圈。 在月光下图序那俊美的容颜都染上了一层狠厉阴郁,仿佛他就是那阴间十八层地狱执行酷刑的判官一样。 他的声音都带上了一层阴气,低沉而魅惑:“想激怒我,给你个痛快的,嗯?可惜啊,你不知道我这人不喜欢杀人,就喜欢看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可是知道很多痛苦但是死不了的方法你要不要试一试?” 黑衣人也是一个有骨气的,接下来不管图序是剥皮还是削肉都不再吭声,只是咬着牙忍着。 在一旁好不容易把气喘匀了的程宛渔看到图序的举动不禁感叹,怪不得读者让换男主呢,这种变态谁不害怕,原书中他就是这么虐杀那些试图毁了祝蓁珊名节的人的。 她赶紧爬起来过去阻止,真要他把这个人虐杀了,她就白忙了,读者还得嚷嚷着换了他。 程宛渔拦住他的胳膊说:“王爷,你这样是审不出来的,他们都是经过训练的死士,不会说的,让我试试吧。” 图序松开握刀的手打量她:“你?你会?” 程宛渔:“会不会的试试不就知道了。” 图序看着她镇定的眼神想起她刚才面不改色的捅人裆部和踢脑袋的举动,就站起来后退了几步,他抱着胳膊在一旁看着,他倒要看看这个长得人畜无害的姑娘还能带给他什么惊喜。 第48章 背后的人 相对于图序,黑衣人明显更恨一刀捅了他命根子的程宛渔,要不是这些武婢,他们今天就成功了,不会落到身死魂销的地步,看到程宛渔靠近,他艰难的伸出手,手上都是鲜血,显的手像是从地狱里伸出的利爪。 程宛渔蹲下歪着脑袋一脸无辜的问:“怎么,想掐死我?可惜没有机会了,下次看见我小心一点,小瞧女人是会死的。” 黑衣人被气的吐出一口血,手无力的垂了下去,不过他还是凶狠的瞪着程宛渔。 程宛渔:“别瞪了,再瞪你也不能用眼神刀了我,现在我问你问题,你好好回答,我就给你个痛快的。” 黑衣人吐出一口血唾沫,态度很明显,程宛渔一点不在意紧盯着他的眼睛问 “你的主子是不是下令不许你们伤害祝大小姐?” 程宛渔看到他的瞳孔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明显微缩了一下。 “是啊。” 程宛渔甜甜的笑了:“真乖。” 黑衣人的瞳孔又是一下放大,怎么回事他没有回答啊,一定是这个女人诈他的:“你不用费力诈我,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程宛渔点头:“我知道啊,我就是问问,你也不用非得答,你的主子是匪还是官?是官?多大的官?” “比丞相大吗?是皇室吗?是皇室啊,那是皇子还是王爷?皇子?是几皇子呢?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五皇子?六皇子?” “六皇子图谨晟?” 程宛渔抿着唇不吭声了,就连她身后的图序都意外的皱了一下眉头,虽然他不知道程宛渔是怎么知道的,就这么几个问题就猜出了幕后主使,但是接下来黑衣人的举动却是让他明白程宛渔猜对了。 程宛渔不吭声了黑衣人却着急了,他激动的想起身,嘴张开想说什么,可惜他一张嘴就有血不断的往出涌,程宛渔沉默的起身去捡起她的短刀然后回来捂住了黑衣人的眼睛:“谢谢你的配合,安心上路吧,愿你来生做一个正直善良的普通人。” 说完她就直接把刀插进了他的心脏,黑衣人没挣扎几下就断气了,程宛渔站起来弯腰冲着尸体鞠了一躬。 这个举动又让图序感觉到十分的意外,他觉得程宛渔有点装,杀人的时候面不改色,结果把人杀了反而鞠躬道歉?简直就是道貌岸然。 程宛渔抬起头看到图序的神色诡异的看懂了他的表情,她直接瞪了图序一眼,不是为了他,自己能杀人吗?现在她尽量的自己去做这个恶人,不让图序太暴虐,这样读者就不会反感的要换掉男主了。 被瞪了的图序有些意外,小姑娘还敢瞪他,不过自己竟然没有生气的感觉,甚至还觉得她挺有趣。 她走到了祝蓁珊的身边,祝蓁珊还在地上躺着呢,身上裹着被子,她过去摸了一下颈动脉,然后松了一口气,还好人只是晕过去了,并没有大碍,看着头饰和衣服都非常完整的祝蓁珊,程宛渔的心情十分的复杂。 她现在觉得发生这样的事都是因为她,是她给六皇子传的信,要是没有她的传信可能祝蓁珊就是被普通的匪徒绑走,她们也早就把人救了下来。 原本她想的是既然读者这么喜欢六皇子,那么她就提供机会撮合祝蓁珊和六皇子,这样图序也能安全一些,书中六皇子的人设真的很完美,风情霁月,皓如星辰一样的男子,他温润如玉,总是再背后默默的保护保护祝蓁珊,在图序在南疆的这几年,但凡祝蓁珊参加宴会什么的,六皇子都会出席,并且让人暗中注意,如果有人为难祝蓁珊,他就会暗中帮忙,而且是不求回报的,祝蓁珊并不知道暗中保护她的是六皇子,有的时候还以为是图晋简帮的她。 这样长的好看,脾气好,又有钱有地位默默守候的男二,谁不喜欢呢,所以程宛渔觉得只要不把图序写死,男主换成六皇子也没什么。 可是现在她的心情非常的郁闷,不知道这样一个完美人设的六皇子怎么突然干起了暗中绑架的事了,是因为她的出现改变了图序嗜血冷血产生了蝴蝶效应导致六皇子的人设也跟着崩了,还是六皇子本来就是表面温润实际是内心黑暗的人。 程宛渔愣愣的注视着祝蓁珊,她的心情很难过,总感觉自己怎么做都不对,她拼命的想救人,可是架不住作者随意几笔就把人写死了,这里是虚拟世界,想让一个人死比现实生活中容易多了,比如今天的黑衣人,没有她的参与可能也不会死,何况今天她还亲手杀了一个人,这让一直接受以百姓生命安全为第一位教育的程宛渔十分的接受不了。 图序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他绕过程宛渔想把祝蓁珊抱起来离开这里,天空已经破晓了,很快官道上就会有人出现了,他们必须尽快离开。 在图序的手伸向祝蓁珊的时候,程宛渔突然想起来了,祝蓁珊屋子里的被子都被撒上来催情药,那这个被子是不是祝蓁珊屋里的被子? “王爷,别动,这被子上可能有药。\\u0027 她把祝欣瑶给她和祝蓁珊下药的事一说,图序的脸色又是一阵阴郁,他没有还是把祝蓁珊抱起来把她身上的被子去掉扔了,他盯着祝蓁珊的衣服看了一眼,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对程宛渔说:”把她的外衣脱了。” 程宛渔也明白他的意思,她屏住呼吸快速的把祝蓁珊的外衣脱了和被子扔在了一起:“王爷这样就可以了吗?都这么长时间了,药是不是早就进了祝姐姐的身体里了,她现在昏迷着,等醒了药效会不会发作?” 图序把自己的外袍脱下来披在了祝蓁珊的身上沉声说道:“我会派人给她找解药。” 程宛渔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就在图序把祝蓁珊抱起来的时候,他发现程宛渔一瘸一拐的去捡人头,图序的眼皮子就是一跳,这个姑娘是真的不知道什么是害怕啊。 程宛渔害怕啊,她见过死人,但是都是完整的,哪有这么血腥都是人头的,但是这里是官道,人头满地滚,不仅会吓到百姓,还会引起官府的严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些尸体得处理了。 图序十分不解的看着她用被子把人头用被子包起来,然后又费力的去拖拽尸体,看她实在是拖的吃力,图序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在做什么?” 程宛渔:“毁尸灭迹。” 图序:“你打算怎么毁尸灭迹。” 程宛渔:“拖进树林里烧了。” 图序嗤笑:“你以为你烧尸体别人就发现不了了?” 程宛渔:“我知道会被人看见,到时候官府查灵隐寺绑架案的时候也会查到,但是百姓没有看见这件事就还能捂住,要是再百姓中间传的沸沸扬扬,官府出于压力肯定会严查,到时候祝姐姐的名声还是保不住。” 图序迟疑了片刻,还是把祝蓁珊放下走过去拎起两具尸体就飞身进了林子里,图序再次出来的时候程宛渔已经在清理血迹了,她用树枝把沾染了血迹的泥土翻到下面去,然后再撒一层胭脂遮盖血腥味,上面再撒上枯枝烂叶,这么做虽然简陋一点,肯定瞒不住查案的衙役,但是只要是能瞒住来往的百姓,那些家眷失踪的官员肯定会想办法瞒住此事的。 图序动作很快等他把尸体和被子都弄走出来的时候,程宛渔已经清理完了,她抬头看向山上没有发现烧尸体的黑烟就好奇的问了一句:“你没烧尸体?” 第49章 来把我也一起绑了吧 图序傲娇的哼了一声:“既然要毁尸灭迹当然要远一点不能让人发现。” 他把尸体扔到比较远的山谷里了,四周没有树木,就是烧起来也不会被人发现。 图序重新把祝蓁珊抱起来,想要赶紧走,耽误了这么一会儿,天已经大亮了,他都听见远处有人来了。 “快走。” 等他再次钻入林子里的时候才发现程宛渔走的非常的慢,而且走路的姿势非常的怪异,呲牙咧嘴的,每一步就像走在了刀尖上一样。 他低头看向程宛渔的脚,程宛渔穿的是厚底的绣花鞋,但是现在绣花鞋已经血迹斑斑还混了不少的泥,已经看不出什么颜色了,图序稍微一想就明白了程宛渔这是奔波了一晚上脚磨破了。 他这个时候才感觉到了程宛渔原来也是一个娇柔的大家闺秀,稍微的迟疑了一下,看了看天色,他在程宛渔的面前半蹲下:“上来。” 语气十分的冷硬,就像是在命令属下。 程宛渔一愣,看向她怀里的祝蓁珊说:“不必了,你顾好祝姐姐吧,我可以自己走。” 图序不耐烦的说:“你不想被抓的话就快点,现在 已经天亮了,想必灵隐寺已经去了不少官兵了 。” 程宛渔看了看自己的脚,昨天下午她的脚就磨破了,现在她能感觉到肯定是血肉模糊了,那种掉皮了,血肉直接磨鞋底的感觉就像是在走刀山火海,她就算是能坚持走,速度肯定也不快,犹豫了一下,她还是爬上了图序的背,但是只是用两只手搂住他的脖子,腿还是耷拉着。 图序站起来说了一句:“不想掉下去,就抓紧了。”然后就直接飞了出去,速度快的就像是直接起步就飙了180迈的摩托车,程宛渔的身体往后一仰差点掉下去,吓的她赶紧搂进了图序,腿也盘在了他的腰上。 男女大防什么的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可是随着她这么一搂紧上半身就直接 贴在了图序的背上,她胸前两个不大的浑圆随着图序的起跳就不断的蹭着图序的背。 程宛渔明显的感觉到了图序身体一下子就变的僵硬了,差点从树上掉了下去,她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在能保证安全的基础上尽量让自己的上半身离开他的后背。 她低头看向图序抱着祝蓁珊的手,图序没有把祝蓁珊搂进怀里,而是离着身体有一点距离,从上看就像是图序端着祝蓁珊在跑,这样非常的考验臂力,更别说图序后背还挂着一个,可是程宛渔没有感觉到图序有任何吃力的地方。 程宛渔在心中啧啧了两声,这古人还真是讲规矩,都在逃命了,还管什么男女大防。 刚才她能猜到黑衣人的主子吩咐不许伤害祝蓁珊就是因为那个人抱着祝蓁珊的姿势看出来的。 那个人和图序一样也是这么端着跑的,更别说他为了不碰到祝蓁珊还给她裹了一个被子。 哪个匪徒劫人这么顾及肉票的名声,都是怎么方便怎么来,直接套麻袋扛背上就走了,能这么费力小心翼翼的护着那肯定就是他的主子很在意的人,他不敢冒犯。 什么人在意祝蓁珊还要把她绑走,她就把书中写的人物都想了一遍,不想伤害却把人带走估计不是想上演一出英雄救美就是趁机想把自己和祝蓁珊的关系定死,再加上黑衣人瞳孔的反应,她就猜出了幕后主使是六皇子了,只有他是最喜欢祝蓁珊的。 她看着图序走的方向不是灵隐寺,她就问了一句:“我们现在去哪?” 速度快风声太大,她怕图序听不见,趴在他的耳边问的,图序就感觉一股温热的气息钻进了耳朵,痒痒的麻麻的,他不自在的偏了偏头:“去找晋简。” 程宛渔惊奇的看着图序的耳朵一点点的变红了,心中感叹原来杀人不眨眼的镇王还是个纯情少年啊,为了避免尴尬程宛渔尽量让自己离图序远一些,然后当什么没看见一样问:“王爷知道郡王把人都绑哪去了?” 图序有些嫌弃的说:“那个没脑子的,也想不出来什么高明的地方,距这里十里地的地方有他有一个温泉山庄,人应该在那里。” 十里?程宛渔有些心惊,那可是五公里啊,以前上学跑个五公里她觉得能把自己的肺跑出来,现在图序就要这么端一个背一个跑五公里吗?果然小说里的男主,体力都是无敌的。 这边图序在快速的赶路,另一边图晋简在兴奋的安排人演好自己被绑架的戏. 昨天半夜笑颜找到他和唐挽风的时候,笑颜刚说出程宛渔的话,图晋简就兴奋的说:“唐挽风,小鱼干不亏是你亲妹妹啊,玩的就是刺激,绑架?我还没干过,干,快,武大,麻溜的组织人手把人都给我绑了。” 武大他们是皇室正经培养出来的侍卫,这辈子的职责就是保护人,什么时候干过绑架的人啊。 武大担心的说:“郡王,把这么多大臣的家眷都绑了会不会出事啊。” 图晋简踢他一脚:“能出什么事,咱就是把人请回去要点银子花,就算是出事也有小爷我顶着呢,我不行还有我父王呢,你怕什么,快去。” 武大捂着被踹疼的屁股:“您也不缺这点银子,咱们少绑几个吧。” 图晋简:“绑少了多没意思啊,咱要玩就玩大的。” 武大还是不敢,旁边的唐挽风开口了:“去吧,既然要用绑人来护住祝小姐的名声,那就多绑点,绑少了起不到效果。” 武大见唐挽风都支持,没办法只能安排人去,因为是临时起意,他们也没有准备黑衣服,他们穿的都是侍卫服,目标太明显了,还好没用多久图序的人就带着夜行衣来了,看的出来他们没少干这事,动作干净利索,在笑颜凝东提供名单和方位后,他们进屋就用手刀把所有人都砍晕,是主子的就直接抗走,整个过程快速又悄无声息。 图晋简的十几个侍卫,还有图序的十几个人一下子就把在灵隐寺中的三十过个夫人小姐扛走了,等到吴健带着笑音和笑悦回来的时候,整个灵隐寺的待客厢房已经少了一半的人了。 看到昏迷的笑悦,听说程宛渔被图序带走追歹徒去了,唐挽风就急得想去追人,然后被图晋简死死的拉住说:“你不要着急,我皇叔那人虽说没人性,但是他的本事还是有的,他的武功是跟大内侍卫学的,一般人不是他的对手,而且他那人护短,你们都成了他的人,他肯定会保护好小鱼干的。” 吴健也在一旁安慰:“是啊,唐公子,我们王爷会保护好唐大小姐的,我们现在得赶快离开这里,王爷会带着唐大小姐和祝大小姐和我们会合的。” 唐挽风想到图序的能力信才稍稍安稳了些,这时图晋简拿了一根绳子递到了唐挽风面前:“来吧,把我也绑了吧。” 第50章 绑架 唐挽风看着递到跟前的绳子诧异的看向图晋简:“郡王这是做什么?” 图晋简眼睛亮晶晶的,里面全都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你妹妹不是说了吗?要想摘除我的嫌疑就把我也绑起来吗?绑匪既然是冲着钱来的,那么放着我这个有钱人不绑,去绑那些穷鬼,不是很容易穿帮吗?” 唐挽风深吸一口气,有些无奈:“郡王,那些人哪个也不是穷鬼。” 图晋简傲娇的说:“跟我比就是穷鬼。” 唐挽风:“跟您比谁不穷,郡王,实在是没必要绑您,您自己走着去就可以了。” 图晋简不干了:“那不行,我这个人做事严谨,干什么就必须像什么,别人都绑了,为什么不绑我,是不尊重我吗?再说了我还没被人绑过呢,看起来很好玩的样子,快点,把我绑起来。” 唐挽风:“你手下那么多人,怎么不让他们绑您呢?” 武大在一旁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唐公子,我们是奉命保护郡王的,我们可不敢绑郡王。” 图晋简:“就是,他们都不敢,还是你来吧。” 唐挽风:“他们不敢我也不敢啊。” 图晋简:“拉到吧,不是你面不改色在我面前碎人蛋蛋,脱光了企图占有我的时候了?我知道你是怕损坏在我心中的形象,也舍不得对我下手,你放心我的身体挺抗造的,我也不会怪你......” 眼见着武大他们的眼睛都瞪大了,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唐挽风忍无可忍直接一手刀劈晕了图晋简,在他倒下去之前,拿过绳子手脚麻利的把他五花大绑起来,然后把被捆成棍的图晋简扔进了武大的怀里:“赶紧带走他。” 武大看唐挽风的眼神从怪异变成了敬佩,这唐大公子,真乃神人啊,敢在郡王面前脱光了还把郡王直接敲晕了,这说明他在郡王心中的地位不一般啊。 人都绑齐了,他们要悄无声息的离开灵隐寺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尤其是图晋简有十几个护卫还被绑走就说不过去,所以最后他们商量了一下先把那些女眷悄无声息的转到山下,然后吴健带着的人和武大他们发出激烈的打斗,最后武大他们不敌被胖揍了一顿,身上全都挂了彩,最后把图晋简抢走了。 巨大的打斗声引起了寺里僧人的注意,再加上笑颜他们冲到了僧人住的地方大喊救命,僧人们这才发现出事了。 等到方丈命令寺里的武僧赶过来的时候吴健早带着人跑了,整个香客住的院子一片狼藉,为了逼真,被绑走的女眷带来的财物首饰之类的都被抢走了,其他没被绑走的人家就是听到了动静也不敢出去查看。 破坏最严重的院子就是图晋简住的院子,那个院子是灵隐寺供皇亲国戚来住的院子,整个院子都透着富贵,里面用的东西都十分的名贵,再加上图晋简又是一个会享受的,就来住这么一天,里面从吃穿被褥到地毯用具都是他自己带来的,全都是名贵的好东西,现在为了逼真,吴健都让人给拿走了,而武大他们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全都受伤了,就连唐挽风都给自己的身上划了两刀,也是下了血本了。 这下可把寺庙里的方丈和长老们吓坏了,方丈当即让全寺僧人出去找人又要派人去京城报官。 唐挽风支撑着地站起来一副受了重伤的样子说:“方丈且慢,此事不宜声张。” 方丈:“施主这是何意,不尽快找人,这么多的官员家眷老衲担待不起啊。” 唐挽风:“人是肯定要找的,只不过是因为被绑走的大多是女眷,为了她们的名声着想还请方丈暗中进行,你要大肆宣扬,也不要报官,被绑的人身份都贵重要是报官引起歹徒不满撕票了,那就是真的担待不起了。” 方丈:“那依施主之意?” 唐挽风:“被绑走的人中康郡王的身份最尊贵,他的侍卫都有腰牌,让他的侍卫趁着天黑进城禀报康王府和皇上,让皇上派人以其他的 名义搜山。 方丈也只好点头同意,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人得找,但是她们的名声也得顾及。 进城搬兵的责任交到了武大的手里,他为了瞒过康王也为了洗脱自己的罪名,让吴健把他打得鼻青脸肿的,不过好在没有外伤,他趁着夜色赶紧回城了。 唐挽风也给僧人们指路说歹徒都逃往后山了,僧人们就带着火把开始在后山找人,最后找到了几具黑衣人的尸体。 而吴健趁着他们搜后山的时候带着人从山前走了,图晋简有一个特别大的豪华马车,能塞下好多的人,有人专门在山下看守,还有武大他们的马,吴健他们都抢了过来,把人质都塞到了马车里,然后就骑着马走了。 图晋简的温泉山庄跟灵隐寺似然属于一片山脉但是位置完全是相反的,吴健他们到了温泉山庄附近,先就把人质都弄下来,然后有人赶着马车往更远的地方去混淆视听。 此时天还没亮,温泉庄子上有下人看守,吴健进去二话不说就都给他们劈晕了,然后把人质带到了庄子上,把他们都扔进一个柴房里。 为了以防万一下人们也被捆起来关在一个屋子里,吴健的手下又把附近的马车印和马蹄印都抹掉。 武大拿着皇家侍卫的腰牌顺利的进了城门,他先回王府去找王妃樊楚楚,樊楚楚一听自己的儿子被绑了,先是漫不经心的问:“这次不寻死了?改玩绑架了?说吧,他给自己定了多少的赎金啊,我该不该说不交赎金配合他多玩几天啊?” 武大一囧知儿莫若母啊,王妃都算到了这是郡王自己演的一出戏,不过他可不能这么说,之前图晋简就跟他说过一定要演逼真一些,要是不能让他的父王母妃相信他是真的被绑了那让他以后吃不了兜着走,一想到图晋简那些折磨人的手段,武大就忍不住的打冷颤。 他焦急的苦着脸:“王妃,这次是真的,你瞧属下都伤成这个样子了,怎么可能是骗您的。” 樊楚楚看着武大鼻青脸肿的脸还有一丝的不好意思:“瞧瞧你这脸伤的,真是难为你了,为了陪那个臭小子演戏,把自己伤成这样。” 她示意了一下身后的嬷嬷,嬷嬷赶紧掏出一百两的银票递给武大。 樊楚楚:“知道你们这些人天天跟着郡王护着他不容易,这点银子拿着给你们兄弟打点酒喝吧。” 武大哪敢拿啊,只能着急的说:“王妃,郡王是真的被绑走了,被绑走的不仅是郡王一个人,丞相府,礼部侍郎,督察院左都督使,太常寺......这几家的女眷都被绑了, 现在整个灵隐寺人心惶惶,因着被绑的大多是女眷怕坏了他们的名声,也不敢声张,才派属下先回来报信,让王爷进宫求皇上找个其他的理由派人搜山,属下还得赶紧找人去那几家通知呢。” 樊楚楚站起来紧盯着武大的眼睛问:“你没有骗我?” 武大摇头:“回王妃啊,没有,就是属下想骗,那些女眷也不能拿自己的名声陪着郡王玩吧。” 樊楚楚脸色一白,身子一晃就哭出了声:“我的儿子啊......” 她身后的嬷嬷赶紧扶住她着急的说:“王妃,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得赶紧找王爷进宫找皇上想办法啊。” 樊楚楚一抹眼泪气势冲冲的往出走:“对,去找那个老色痞。” 第51章 老色痞 樊楚楚都冲出院子了才想起不知道该去哪找康王:“那个老色痞今儿个去哪个院子了?” 嬷嬷脸色一僵:“不知道啊, 先找管家打听一下吧。” 樊楚楚对院子里的一个小厮说:“你去找管家打听一下那个老色痞昨儿个住哪个院子了,快着点。” 樊楚楚院子里的人都习惯她天天这么骂康王了,小厮拔腿就泡,樊楚楚也没闲着,直接 往西边的院落走,康王府很大,里面住了很多的莺莺燕燕,但是也都是分的,樊楚楚住主院,其他有身份地位的侧妃什么的住东边的院落,其他没身份的住西边。 康王喜新厌旧,有的女人没多久就没新鲜感了,新进王府的基本都在西院,没走多久管家就气喘吁吁的跑过来了:“王妃,您找王爷?他今儿个在如意姑娘那。” 樊楚楚:“这如意姑娘是哪个姑娘?” 管家讪讪一笑:“这如意姑娘是王爷从戏楼里带回来的角儿。” 樊楚楚冷哼一声:“越老越掉价,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也能领回来。” 管家不敢吭声,只好在前面带路,别看这王妃的出身不是什么达官贵族,就是商户出身,可是架不住人家有钱啊,这整个王府都是王府在养,就是王爷在王妃面前都不硬气,他们就更不敢惹王妃了。 进了西边的一处精致的院子里,到了如意姑娘的房间,管家想要敲门,樊楚楚扭头就对武大说了一句:“踹开。” 武大也知道这王府王妃说了算,只好上前一脚把门给踹开了。 康王正搂着如意睡着香的呢,冷不丁的被踹门声吓醒,如意一声尖叫,康王猛的坐起来,怒喝到:“谁,打饶本王好梦,不想活了。” 樊楚楚一脸阴沉的进去:“是我不想活了,我看王爷打算怎么弄死我。” 她身后的丫鬟赶紧有眼色的去把蜡烛点亮,屋里一亮,康王看清是樊楚楚,脸上的怒气才散了:“爱妃,你怎么来了。” 樊楚楚:“怎么我不能来?我儿子都要死了你还在这里搂着女人享受。” 如意像是一只受了惊的小猫一样惊恐的躲在康王的怀里。 康王怜爱的安抚了她一下随后说:“简儿又怎么了,他不是三天两头寻死吗?哪次他死成了,你着什么急。” 樊楚楚立马哭了出来:“我儿子被绑走了,我能不急吗?” 康王:“绑走了?呦,这小子终于换新花样了?。” 如意也柔声柔气的说:“王妃,您别着急,郡王就是贪玩一些,等他玩够了,自然会回来的。” 樊楚楚正伤心呢,看到她那个狐媚子样气的直接喊道:“来人,把这个贱人给我扔出去。” 立马就有两个婆子进来拖着如意往床下拽,如意吓了脸惨白:“王爷救救我。” 康王冷着脸生气的问:“楚楚,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是向来大度,不会拈酸吃醋的吗?” 樊楚楚:“我要干什么?我的儿子什么时候抡到一个戏子来说三道四了,我告诉你,我儿子被绑走了,他要是出什么事,你别指望我给你养这一院子的女人和儿女。” 康王这才察觉出事情的严重性,他没再管已经被堵上嘴拉出去的如意,披上衣服问武大:“到底怎么回事?” 武大又把事情跟康王说了一遍,康王一下子怒了:“好大的胆子,竟然还有人敢绑本王的儿子?楚楚,你别急,本王现在就进宫找皇兄派兵救儿子。” 他穿好衣服匆匆进了宫,武大也让府里的侍卫赶紧通知了其他被绑了家眷的人家。 此时宫门马上就要开了,其他几家听到这个消息吓得一边派人去灵隐寺核实找人,一边进宫求助。 皇上刚起床还没到大殿上就有太监进来禀报:“皇上,康王求见。” 皇上纳闷的问:“他来做什么?我平时一年也见不着他一面,这怎么这么早进宫了?” 太监:“奴才不清楚,只是看着康王挺着急,嚷着让皇上救命。” 皇上想了想:“让他进来。” 还没等康王进来,又有太监进来:“皇上丞相大人求见。” 结果就是这一天的早朝没上成,一会儿来一个大臣找皇上哭诉,给皇上气的,皇城脚下竟然有匪徒这么猖狂,竟然在佛门重地绑走这么多的大臣家眷,天子震怒,派禁军带着五城兵马司的人以春季防山林火灾的名义上山搜山。 唐挽风为了看看自己的父母到底在乎不在乎妹妹特意让武大也去通知了于氏和唐贯中,唐府武大是亲自去的 ,门房的听到他家的大小姐被绑了,第一反应是先飞奔去东跨院,于氏在得知唐宛渔被绑走,笑悦她们重伤的消息后带着齐嬷嬷和四大丫鬟还有院子里的护卫拎着剑就出城了。 等到唐贯中得到了消息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这是一个他能解除闭门思过的好机会,而且得知这么多人被绑以后敏锐的感觉到这是一个搞事情的好机会,所以他也哭哭啼啼的去进宫哭诉了。 城外的一处庄子上,六皇子等了很久也没有等来想等的人,眼看着要天亮了,他派人去找派出去的人,结果回来的人就是给他带来了灵隐寺出事还有在回庄子的必经之路上发现了大量被枯枝和脂粉掩盖血迹的消息。 六皇子温润的脸上出现了一片阴云:“你的意思是我们的人被反杀,祝大小姐不知所踪?” 手下:“是。” 六皇子的脸又阴沉了一点,他在看见程宛渔递的那张纸条的时候就想到这是他的机会,他很早的时候就很喜欢祝蓁珊这个恬静又大气的姑娘了,可是祝蓁珊总是对他冷冷淡淡的,一开始她以为祝蓁珊就是那种守礼害羞的姑娘,后来他通过观察才发现祝蓁珊其实私底下跟图晋简关系很好,他原本以为祝蓁珊中意的是图晋简,可是等图序回京的时候他才发现私下和祝蓁珊有来往的是竟然是图序,这让他非常的恼火,他不知道他哪里不好还不如一个臭名昭着的杂种。 原本他接到纸条是想来救人的,可是当他赶过来的时候却看见的是笑音和笑萌带着祝蓁珊去和图序幽会的场景,这让他怒火中烧,嫉妒的想要发疯,所以他就 改变了主意,打算黑吃黑把祝蓁珊劫过来打算以救命恩人还有私下待了一夜的名义把自己和祝蓁珊的关系确定下来,到时候在请皇上赐婚肯定是水到渠成的事,没想到半路会出岔子。 他的第一反应这件事是图序干的,只有图序有这个能力,也只有他敢敢肆无忌惮的在京城附近杀人。 他站起身话基本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走,我们也去灵隐寺看看。” 大家都往灵隐寺去的时候,图序已经带着祝蓁珊和程宛渔到了温泉山庄,当吴健看到图序背一个抱一个的时候表情都不知道该怎么摆,也不知道是该羡慕还是该同情,他觉得这下可能王妃和侧妃的人选都有了。 图序一落地,程宛渔就赶紧跳下来了,然后随之落地就是一阵钻心的疼痛:“嘶......” 图序只偏了一下头,吩咐吴健:“去把薛神医带来。” 程宛渔赶紧阻止:“我没事,我带着伤药呢,自己上点药就可以了。” 图序头都没回:“想多了,不是给你找的。” 程宛渔有些尴尬:“哦。” 她忘了,男主的怀里还抱着女主呢。 第52章 正妃和侧妃 图序把祝蓁珊抱进了一个房间,这里是樊楚楚买给图晋简的,所以每一间都非常的舒适富贵,程宛渔非常自觉的自己选了一间的屋子进去了,她的脚伤得马上处理了。 她脱下鞋子,整个鞋底都被血浸透了,血迹已经干了,袜子已经粘到脚上了,每撕一下都疼的程宛渔直打哆嗦她一狠心咬着牙使劲把袜子撕下来了:“啊......” 就这么一下她就疼出了一身的汗,殷弘的血又从脚底流了下来,可是一下不行,还得再来一下,另一只脚:“啊......” 她喊完吴健就在门外敲门:“唐大小姐,您怎么了?” 程宛渔:“我没事。” 她觉得自己说的是正常的声音,可是听在吴健的耳朵里就是声音沙哑娇弱还还带着颤抖,听着就知道是受伤了。 吴健在心里啧啧:“哎,看来这个唐大小姐还是不如青梅竹马的祝大姑娘得王爷心,看王爷这么担心祝大小姐去了她那还给请了薛神医,这唐大小姐都为了救祝大小姐伤成这样了也没来看看,估摸着这侧妃之位还是王爷看在她拼命救了祝大小姐命才许的。 “哎” 吴健叹气,这挺好的娇娇软软的大小姐多想不开非要看上这冷酷无情的王爷,这姑娘以后有的受了。 图序和程宛渔不知道吴健已经在心中已经上演了一场,她爱他,他却爱她,她为了他爱屋及乌奋不顾身的救了她的一场大戏。 此时的程宛渔正在呲牙咧嘴的上药,而图序皱着眉头看着床上躺着的祝蓁珊,怎么还不醒?按说她是被打晕带走的,如果是打晕的早在他抱她回来的路上就醒了,这么久不醒是什么原因,他又想起来程宛渔说祝欣瑶给祝蓁珊下药的事,就拉开门问门外的吴健:“薛神医什么时候到?” “啊?”吴健正在脑子上演恩爱情仇的大戏,愣怔了一下:“哦,属下这就去催。” 他刚准备去,一个不到三十岁明显是南疆打扮的男人拎着药箱子匆匆跑来了:“来了,来了。” 薛神医是图序在南疆的深山里从野兽嘴里救下的一名游医,叫他神医不是因为他的医术有多神,而是那边对巫医都很恭敬,统称神医,图序救了他以后他就一直呆在图序的军营里,这次跟着回京,图序是怕被人暗算所以带了个大夫回来,当然薛神医也不是明面上能露脸的人,所以一直在图晋简的温泉山庄上养着呢。 薛神医走到吴健身边低声问了一句:“什么人这么着急。” 吴健也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可能成为未来王妃的人。” 薛神医的嘴一下子张大了,可以啊,他八卦的心一下起来了,赶紧跑进屋看看这未来王妃长什么样。 祝蓁珊头上的发簪珠钗图序怕掉在路上留下线索所以在抱她的时候就给她摘了,现在她躺在床上头发散在一旁,虽然盖着被子,但是还是能看出来没有穿外袍,脸色也是不正常的红色,这样特别容易让人想歪了刚才图序是对她做了什么。 薛神医在心里感叹:乖乖,果然是做王妃的人,看这长的温婉大气,美丽动人的,一看就是好人家的姑娘,这姑娘怎么这么想不开就看上图序这个冷血的男人。 图序站在一旁对薛神医说:“你看看她为什么还不醒?” 薛神医给祝蓁珊把脉,过了一会儿看向图序的眼神就特别的怪异,图序一脸的纳闷:“你这是什么眼神?” 薛神医:“我说王爷,你是真狗啊,你就是在着急,也不能给人家姑娘下这种药啊,下一种不行还下两种,人家一看就是好人家的姑娘,你喜欢不会明媒正娶啊,以你的地位想娶谁不行啊。” 图序脸一黑:“你胡说什么呢,她到底中了什么药?” 薛神医:“不是你下的?” 吴健这个时候走进来替图序解释:“薛神医,还真不是我们王爷下的,祝大小姐是我们从贼人手里救回来的。” 薛神医的表情一下就严肃了:“竟然有人给你的女人下这么下作的药,你没撕碎了他?” 图序黑着脸:“到底是什么药” “应该是催情药和迷药,原本一种药效果没这么严重,但是两种药都有麻痹人脑子的药,所以才这么长时间不醒。” 图序:“能解吗?” 薛神医:“别人能不能解我不知道,我嘛,那肯定是没问题的。” 图序瞪他一眼:“还不赶快解。” 薛神医:“急什么,她没什么大问题就是会一直昏睡,你应该庆幸他们还给她下了迷药,要不然催情药早就发作了,那你心爱的姑娘可就不清白了?” 图序捏紧了拳头眼睛里有了冷意,好像是他在胡说一句,拳头就砸在他的脑袋上了,薛神医赶紧站起来:“我去配药就是熬药得等一会儿,真是的大半夜被叫醒,一会儿迷药一会儿解药的。” 吴健带着人质来的时候怕那些人醒,关在柴房里的时候就让薛神医给里面放了点迷药了。 走出屋,吴健看了看程宛渔在的屋,想到她那卑微的爱有些同情,犹豫了一下就对薛神医说:“薛神医,稍等,这边还有一个姑娘也受伤了,麻烦你也帮着看看。” 薛神医:“还有姑娘?这又是谁?” 吴健偷偷瞄了一眼看图序没出来就低声说了一句:“未来有可能做王爷侧妃的姑娘。” 薛神医:“嘶......看不出来啊,这王爷在南疆的时候当地那么多的名门望族,有钱人要把自己家的姑娘嫁给他,他都拒绝了,我以为他不喜欢女人呢,这一回来就俩个啊。” 这回不用吴健催他就着急的要见见另一位姑娘长什么样了 。 吴健敲敲门:“唐小姐,薛神医来了,让他给您看看伤吧。” 此时程宛渔已经上完药了,正摊在床上睡着呢,她现在是又困又饿,不想折腾了,就说了一句:“不用了,我已经上过药了。” 薛神医听着娇娇软软的声音好奇心更重了,这个是个醒着的,他赶紧说:“姑娘还是让在下看看吧,姑娘家受伤留下疤就不好看了,在下这有不留疤的好药。” 程宛渔一听就坐了起来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说:“进来吧。” 薛神医一进去就看到一个脸色惨白,眨着无辜的大眼睛,身上的衣服穿的也不是特别好,还有着斑斑血迹和泥土的姑娘,那个样子真是我见犹怜,受尽了摧残的样子,薛神医在心里暗骂,这个狗男人,可真会享受,这两个 姑娘都是美人,美的各有千秋,一个端庄大方,一个柔美清纯。 程宛渔看到他在打量自己也不在意,是人都有好奇心,她比较关心的是:“神医您有不留疤痕的伤药?” 薛神医有些自得:“那是,我家祖上就是做伤药的,我有祖传秘方,只要不是陈年旧伤,保证你的肌肤还同一样光滑。” 程宛渔:“那神医能不能卖我一些伤药,这次我的丫鬟都伤的不轻,她们都正值花季身上要是留疤以后就不好嫁人了。” 薛神医一愣:“不是你用?” 第53章 证人 程宛渔摇头:“我就是脚底磨破了,留不留疤的无所谓,但是我的丫鬟们都是伤在身上,这伤药对她们来说比较重要。” 薛神医这下看程宛渔的眼光就不同了,不由的高看了几眼,原本他以为程宛渔就是一个爱慕图序长相的小女人,但是现在看这谈吐和想法,应该不是个普通的女人,汉人有几个把下人放在眼里的,能这么看重自己的丫鬟一定是一个心地非常善良的姑娘。 他的语气温和了很多:“我那药多的是,小姐既然想要在下一会儿就多送来点,在下是王爷的人,买就不必了。” 程宛渔摇头:“那不行,你是王爷的 人,王爷用你是应该的,但是我要是白占便宜的话就太不应该了,你把药给吴侍卫就可以了。” “吴侍卫,麻烦你想办法把这些药送到笑颜和凝东的手上,该多少银子你跟我大哥说,他会付你银子的。” 吴健也是通过刚才的对话,更加喜欢程宛渔了,都是做下人的,谁不想主子礼遇重视呢,有这样一个体恤下属,温柔善良,不贪,还能舍身救人的主子是所有做下人求之不得的事。 “唐小姐,您放心,我一定亲自送到几位姑娘的手上。” 程宛渔点头:“顺便告诉我母亲和我大哥一声,我很好,不要让他们担心。” 吴健和薛神医走后程宛渔接着瘫着,没过多久吴健带着人送来了一碗面还有热水和伤药。 “唐小姐,这庄子上的厨子都让我们给弄晕了,这碗面您凑合着吃,您用热水洗漱一下先休息一下,等祝大小姐醒了,您得受累和那些被绑来的人在一起。” 程宛渔点头:“我明白。” 吴健出去后,程宛渔端起碗大口的吃着,怕中药,她从昨天下午开始就没有吃东西,又折腾了这么久她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就是普通的面条她也吃的非常香,没有污染原汁原味的东西怎么做怎么香。 吃完了她脱了外面的衣服挪动着用热水洗掉脸上手上的血迹和泥土,又擦洗了一下身体然后就躺下沉沉的睡去了。 图序也没有一直看着祝蓁珊,他还有很多事要忙,闹出这么大的事,他得露脸,要不然那个狗皇帝肯定会借机把这件事安在他的头上,简单吃了口东西,留下人手他就和吴健离开了。 他们先回到了灵隐寺,此时整个灵隐寺已经被五城兵马司的人层层包围了起来,他们想进进不去了,整个灵隐寺的后山全是人非常的热闹。 那些丢了主子的丫鬟婆子都跪在佛堂里哭的泣不成声,她们既是担心自己的主子,也是担心自己的命运,人找回来还好,人一旦找不回来等待她们的就是死。 于氏是来的最早的,她已经见到了唐挽风和笑颜她们,看着受伤的唐挽风和笑音笑悦,她怒火中烧,非要自己出去找程宛渔。 现在人多眼杂,笑颜她们也不好直接跟于氏说实话,笑颜只能按住于氏的手低声安慰:“夫人,您放心,小姐一定不会有事的。” 说完她握于氏的手用了一下力,于氏感觉到了看向她的眼睛,看懂了她眼神里的暗示,再看看不着急的唐挽风她明白了,这其中肯定是有隐情。 “齐嬷嬷,让人抬着笑音笑悦回家。” 齐嬷嬷赶紧让人过来抬人,可是等她们要走的时候被人拦住了,有一名禁军统领拦住于氏说:“夫人,这几位暂时还不能离开这里,她们是见过凶手和凶手交过手的,我们还有问题要问,在人没找到以前这里的人都不能离开。” 于氏漠然的注视着他:“那你们什么时候能找到人?” 侍卫统领哪知道啊,他被派来找人都觉得倒了大霉了,这人哪有那么好找的,要是找不到人,他的职位保不住不说,搞不好命都没了,所以他的脸色也很差:“这个暂且还不知,但是为了尽快找到人还请您配合。” 于氏让开一步:“那你们问,问完我再带她们走。” 侍卫统领:“这个恐怕不行,在人没找回来之前这里的任何人都不得离开。” 于氏一下子就怒了:“你没看到她们伤的严重吗?我儿子也伤的严重,难道你们一天找不到他们就待在这里一天?我女儿已经丢了,我儿子要是出事你负的了责任吗。” 侍卫统领:“皇上会派太医来的,夫人还请等等。” 于氏态度非常强势:“我不等,这里什么都不方便,怎么养伤,她们与歹徒搏斗,拼死救人,难道你还怀疑她们?” 侍卫统领:“夫人误会了,我不是怀疑几位,而是这几位都是目击者,其他人都不知情。” 于氏:“康郡王的手下不是也看见了吗?有他们那么多人证还不够?” 正当双方僵持的时候,六皇子走了过来:“刘统领,问完这几位问题还是让她们离开吧。” 刘统领:“这......六皇子,恐怕只让她们走其会引起其他家的不满。” 六皇子:“不会,其他家又没有受伤,再说了被绑的 那几家就剩下下人了,其他家没有被绑的,都是官眷,又受了不少的惊吓,盘问完以后也不好一直扣押。” 刘统领想想也是都是官眷哪个他也得罪不起,原本他是不敢放走任何人,现在有六皇子出面,他倒是可以顺势把责任推到六皇子身上。 很快有人来问问题,凝东和凌西的说法就是真实的,她们正趴在桌子上睡觉的时候歹徒冲了进来,她们拼死阻拦最后祝蓁珊还是被带走了,至于她们为什么都睡在桌子上,凝东欲言又止,刘统领明显感觉这里面有事,就沉着脸对她说:“这位姑娘最好还是说实话,这样才能早日找到各位小姐夫人。” 凝东偷偷的看了一眼笑颜,看她微微点头她才说:“我们小姐和唐大小姐是手帕交,唐大小姐怕我们小姐出事就把笑悦姑娘借给了我们在暗中保护我们小姐,但是等我们赏花回来的时候笑悦姑娘就说有人进了我们的房间在小姐的物品上都抹了药,我们不知道什么药,怕出事只好趴在桌子上睡。” “既然有人在你们房间下药,你们怎么不第一时间说出来,而是隐忍不发?” 凝东流下了眼泪:“大人,我们小姐自小没了母亲,受人针对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索性每次也没有出什么大事,这次小姐也以为是有人捉弄她,不想节外生枝,所以才忍了下来。 笑颜也在一旁帮腔:“大人,奴婢也一直守在屋里,也看到了有个丫鬟往我们小姐的物品上抹药,因为我们小姐也是个不得宠的所以也没敢声张,我们就怕出事,所以一直没睡,歹徒来的时候我们都殊死搏斗可是对方人太多,我们根本不是对手,小姐还是被抢走了。” 现在这是唯一一个线索,只有笑颜和笑悦见过下药的丫鬟,笑悦还昏迷着,只能让笑颜认人,刘统领让把现在还在灵隐寺的所有女人都集中起来,笑颜很快就在人群中认出来了一个三等的小丫鬟。 这小丫鬟是季氏院子里的,见到被指认小丫鬟虽然吓得够呛,但是还是咬死了她是被冤枉的,是祝蓁珊和她们的二小姐从小不合有意陷害的。 其他人也不大相信丞相府能做出联合匪徒绑走这么多官眷的事来,事情一下子陷入了僵局,六皇子在听她们的口供没有描述出自己人的样子,听起来就是一群穷凶极恶的歹徒干的,他一方面松了一口气,一边又纳闷,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的人呢? 第54章 众矢之的的丞相府 没过多久刑部和大理寺的人也来了,他们查的更细,很快他们就在太医的帮助下找到了祝蓁珊和唐宛渔房间里大量的催情药,而那个小丫鬟也因为受不住重刑交代了是祝欣瑶让她这么做的,原本是想要坏了祝蓁珊的名节毁了她,而唐宛渔完全是受了牵连,祝欣瑶不想任何人和祝蓁珊关系好,以前但凡谁和祝蓁珊走的近一些,她就在背后使绊子,渐渐的大家也都知道了她们之间的矛盾,也就没人找麻烦和祝蓁珊亲近了。 然后又通过审问丞相府其他的下人,从祝欣瑶的丫鬟嘴里审出来,因为祝蓁珊和唐宛渔晚上迟迟没有动静,祝欣瑶白天又让图晋简羞辱了一顿,怒火怎么也压不下去,脑子一热就让原本安排给祝蓁珊毁名节的男人找人把祝蓁珊绑走,那些人就是后山发现的尸体,但是丫鬟说她们就找了这么四五个人,根本不可能把这么多人绑走,也不可能把丞相府的人绑走,而且那些人都成了死尸了。 这些话正好被匆匆赶来的丞相和其他丢了女眷的官员听到了,丞相府一下就成了众矢之的了,大家纷纷让丞相给个说法,唐贯中更是愤怒的表示他的女儿不仅被下药还丢了,儿子和下人都还是重伤,一定要丞相给个交代,那个痛心疾首的样子就好像是有多在意唐挽风和唐宛渔一样。 于氏在一旁冷眼看着他上蹿下跳,只有她清楚这个唐贯中在拿自己的儿女换好处。 不想看他那张厌恶的嘴脸,于氏问在场地位最高的六皇子:“六皇子,我们现在也配合调查完了,能走了吗?” 六皇子温和的说:“可以了,不过还请夫人不要让她们离开京城,刑部和大理寺有问题会随时上门询问的。” 于氏对六皇子的态度就温和多了:“六皇子放心,我们寻常也不常出门,我会让她们在家好好养伤,刑部和大理寺有任何问题都可上门,我的女儿也被绑了,我也是焦急万分的,希望他们能早日找到人。” 六皇子:“夫人放心,本皇子会督促他们尽快找人的。” 于氏带着笑颜她们离开了,唐挽风也跟着走了,六皇子看着他们的背影若有所思,然后向暗处使了一个眼色,很快就有人跟在了他们的后面离开了。 六皇子现在要找他的人去哪了,唯一的突破口是跟劫匪交过手的几个人,他要看看这几个受伤人的伤口是不是自己的人造成的,他的人都是经过特殊途径培养出来的杀手,手法独特,刚才他去看了那几具尸体 ,可以明显看的出来是自己人所为,这就说明他的人是得手了的,祝蓁珊被他的人 带走了,但是图晋简的人的伤口他看了明显不是,这就让他非常的不解,据他所知劫走祝蓁珊的就是死的那几个人,那么图晋简的人是谁伤的,还是现场还有第三拨人在,他让人跟着于氏他们就是想办法想看看笑悦她们身上的伤是怎么造成的。 他在人群中找图序,昨天他明明出现在了灵隐寺的后山可是现在不见人,他去哪了?还是说是他把祝蓁珊带走了,那其他的人是谁带走的,他是为数不多知道私下图序和图晋简关系不错的,他为什么要绑走图晋简还是说他们俩个欲盖弥彰,在演一出戏? 图序和吴健已经进不去灵隐寺就在山下等着,两个人藏在树里,看到于氏她们下来的时候,吴健原本打算上前把伤药给她们,可是他一动就被图序拉住了:“等着,别动。” 吴健不解:“王爷,咱们还等什么,趁着没人赶紧把药给她们,等她们进了京城就不好给了。” 图序没有说话,而是一直看着下山的路,没过多久就看到一个穿着灰色袍子,长的非常普通的人跟着于氏的方向追去。 吴健眨了眨眼:“王爷,唐夫人她们这是被跟踪了吗?” 图序没有回答他,但是吴健知道自己猜对了,他顿时急了,这可是王爷未来的丈母娘,怎么能让这种狗杂种给跟着呢,他义愤填膺的说:“王爷属下去把这个尾巴解决了吧。” 图序冷冷的扫视了他一眼:“你是想让背后的人知道她们的确是有问题是吧。” 吴健不吭声了,又是被嫌蠢的一天。 图序冷哼一声:“你以为能教出唐挽风兄妹那样人的于氏会是个好惹的?昭勇将军府也不是那么好惹的,图谨晟想打她们的主意就是找错人了。” 吴健有一点不解:“王爷,这六皇子为什么要绑走祝大小姐。” 图序:“能为什么,娶了丞相府的嫡小姐不是离那个位置更近了吗?” 吴健:“啊?六皇子也想要那个位置,可是他和大皇子不是异母同胞吗?他应该不会跟大皇子争吧。” 图序嗤笑:“你觉得皇家人有亲情?” 吴健不知道,他没有亲人,他觉得他要是有个亲人肯定特别的珍惜,哪知道这亲兄弟也会为了利益手足相残。 吴健:“可是不是都说这六皇子的风评很好,没有争位之心吗?” 图序:“都说唐挽风平庸无能, 他无能吗?都说唐宛渔单纯柔弱愚蠢,她愚蠢吗?” 吴健沉默了,那唐大姑娘能搞出这么大的事情,哪愚蠢了,传闻害人啊。“ 图序冷漠的目光注视着灵隐寺,别人都夸六皇子君子端方,温润如玉,只有他知道在那副温柔的皮囊下装了怎样一颗邪恶的心。 小时候当今皇上想羞辱他,他的那些儿子就首当其冲的替父分忧,别人都对他又打又骂,只有图谨晟在一旁看着不说话,等到他快被打死的时候他才开口:“好了,大哥,你不要再打了,他都快死了。” 然后还会把他扶起来,有时候会给他点药,有时候会给他点吃的,最后他落下一个温柔善良的好名声。他那个时候也曾经感激过他的帮助,以为他是一个好人,可是有一天他才发现为什么自己那么容易被那些人找到,都是图谨晟不小心说出去,或者是有意引导别人找到他的,那个时候他就知道图谨晟是比他大哥还可怕的人,他是背后阴人的人。 又站了片刻,他对吴健说:“回京。” 吴健:“回京?您不是说您不出现,会引起别人的猜忌吗?” 图序冷笑:“他们想给我身上按罪名还需要理由吗?就是我出现了,能自证清白,我们的那位好皇上也不会放过我的,回去等着吧,这找人的好差事最后还得落到我的头上。” 那位怎么可能这么放过他,出了这种事就是最好的借口,找不到人就借机治他的罪,找到人就怀疑这件事是他做的。 第55章 往女儿身上泼脏水的父亲 于氏她们是骑马来的,笑颜她们跟着程宛渔来时的马车还在山下,一行人没走多远,于氏的武婢剑穗就驱马上前:“夫人,咱们身后有尾巴,要不要奴婢去解决了他。” 于氏冷着脸说:“这真是阿猫阿狗都想骑到我们的头顶撒野啊,我久居后宅只是觉的这京城的人和事都无趣,但是不是谁都能拿捏我的。 “去把他捆了送去刑部。” “是。” 剑穗和另一个丫鬟剑灵调转马头往 回走,暗中跟在她们身后的人根本没想到她们还会往回走,剑穗她们的速度很快,那个人还没来的及躲就被剑穗她们堵了个正着,双方一交手,那个人顾及太多不敢下死手,剑穗和剑灵却步步紧逼,招招致命,没多久就把那个人给抓住了。 那个人挣扎了两下说:“两位姑娘这是何意,在下只是路过,你们怎么一言不合就对在下出手,这天子脚下可还有王法?” 剑穗一掌劈晕他:“王法不王法的,你去刑部说吧。” 等于氏她们回京,把人往刑部一送,刑部的人正为找人焦头烂额的,一听于氏她们被跟踪了,十分重视,现在是一点线索都没有就算是这个人与绑架案无关,他们也要让他变成有关,要不然什么都查不出来没法和皇上还有那些大臣交代。 六皇子还在等着消息却不知道自己的人被抓了,而经过五城兵马和禁军的又一天搜山终于在翻过三座山的山谷里又找到了几具烧焦的尸体,尸体明显的头都掉了,已经烧的只剩下骨头了,什么也分辨不出来,刑部和大理寺的仵作同时验尸,只能验出这些尸体都是被人一刀削掉了脑袋,切口非常的整齐,又通过骨头看出来死者都是常年练武的。 他们还在没有燃烧干净的火堆里面找到了没有烧掉的女子衣服上的佩饰,经过简单处理让在灵隐寺的下人辨认,最后丞相府府的下人辨认出这是祝蓁珊身上的,因为祝蓁珊外祖家是世家大族,家产雄厚,祝蓁珊的母亲嫁妆也非常的多,这些嫁妆都归祝蓁珊所有,她的外祖家心疼她从小没有母亲,时不时的给她送好物件来,所以祝蓁珊穿戴的东西都是好物件,就是身上的一件普通配饰都是非常精美的,很好辨认。 这也是祝欣瑶嫉妒她总是想陷害她的原因,她外祖家官位不显赫,没有多少钱,季氏的陪嫁不多,季氏也不得丞相喜欢,所以她的好东西很少,每次看到祝蓁珊身上的好东西她都嫉妒要发疯,恨不得把她弄死,那些东西都归她。 丞相听到火堆里有祝蓁珊衣物,以为祝蓁珊被烧死了,差点晕倒了,现在就算他不愿意承认也知道在这件绑架案中祝欣瑶参与其中,有这么多家盯着,她就算不死也得严惩,她以后是不中用了,而祝蓁珊他本来想要嫁个某个皇子的,现在烧死了,他就什么都没有了,等三姑娘和四姑娘长大,朝中的局势已经定了,他是是什么优势也占不上了,丞相是一阵阵发晕而他的长子在得知季氏和 祝欣瑶也被绑走了以后,痛哭流涕的求着丞相救他们。 看着自己这个不成器,每天只会风花雪月的儿子,丞相是怒火中烧,一脚把踹翻在地,怒斥道:“你个混账东西,都是你非要娶那个贱人搞得家宅不宁,要不是她和她的那个好女儿干的好事,怎么会被绑走那么多人,珊儿还生死不知,你为人父的可曾为你的大女儿着急过,要不是你总护着那对母女,她们也不会胆大到如此,跟匪徒勾结,坏长姐名声,她可曾想过祝家所有的姑娘,想过祝家的利益,我告诉就是找回她们来,我也会吊死这对不知廉耻的母女。” 祝蓁珊的父亲脸色一僵,随后又扑过去恳求:“父亲,这里面肯定是有误会,瑶儿虽然任性单纯一些,但是她绝对不会做出勾结匪徒的事情来的,绝对是有人栽赃陷害她的” 丞相气的又给了他一脚:“那你说是是能勾结你院子里的丫鬟陷害她。” 祝蓁珊的父亲一噎随后道:“是珊儿,肯定是她,从小她就跟她娘一样是个心思深沉的,肯定是她嫉妒我疼爱瑶儿一些,所以才栽赃陷害她的。” 丞相都气笑了:“你的意思是说珊儿不惜毁了自己的名声,不惜毁了祝家全族的名声和性命绑走了这么的官眷,就是为了陷害自己的妹妹?” 祝蓁珊的父亲也知道这么说太过分,可是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保住自己的夫人和女儿,只好咬着牙说:“女人的嫉妒心是很可怕的,什么事情都能做到出来,而且她有邵家的帮忙,这种事她能办到的 。” 丞相直接给了他一巴掌,打完以后丞相的手都气的不停的抖:“我怎么生了你们这样的蠢货,你是真能干啊,往自己的亲女儿身上泼脏水,邵家那是你能污蔑的人家?当年邵家嫡女嫁给你,你不珍惜,害的她早早丢了性命,要不是为父护着你,你以为你能安然的活着?” 祝蓁珊的父亲也被打急了,他站起来双眼猩红的冲丞相吼道:“这都怪父亲,我与淑兰青梅竹马,情投意合,您为了自己的利益非得逼着我娶了邵氏,她死了也是您害的,现在发生这样的事也是您害的。” 丞相的头一阵阵晕眩,他没想到自己励精图治一辈子,最后毁在自己的儿子身上,他无力的挥了挥手:“把他给我带走,关在他的院子里,不许出门一步。” 很快有下人过来拉祝蓁珊的父亲,他激烈的反抗:“父亲,您不能关我,我还要找淑兰母女三人,珊儿现在找不到,没准已经死了,您不能连她们也不管啊。” 丞相一挥手,他的嘴也被堵上拖走了,在灵隐寺的人都 目睹了这场闹剧,但是没有人同情祝蓁珊的父亲,所有人看他的 眼色都是厌恶,都是他偏爱继室,纵容妻女才造成今天这样的事情,世家子哪个不是以自己家族利益为先,娶了自己不喜欢的女子,谁也没有这样对待结发妻子和嫡女的,大不了喜欢谁纳回家为妾,哪有闹成这样的,一个家族出这么一个令不清满脑子情爱的,全族就毁了。 灵隐寺的闹剧祝蓁珊不知道,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因为图序的身边没有得用的侍女,所以守在祝蓁珊门外的都是男子。祝蓁珊醒来看了看四周陌生的环境,还有自己散乱的头发,凌乱的中衣顿时大惊失色,吓的脸色惨白,脑海中想起昨天被歹徒打晕带走,立马起身检查自己的身上,没有明显的不适合外伤,她不懂,也不知道自己的清白还在不在,她害怕极了,一个人蜷缩起来,想到自己爹不亲娘没有,妹妹费尽心力想除掉自己的命运,她就悲从心中来,难道自己就不应该来到这世界上,自己就这么不该活着吗? 她的小声抽泣被门外守着的人听见了,有人敲门:“祝小姐,您醒了吗?” 祝蓁珊一惊,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 第56章 发誓改变 在门外的人没有听到祝蓁珊的回答,也猜到了她可能是害怕,于是接着说:“祝小姐不用害怕,我们都是镇王的人,这里是康郡王的温泉山庄,唐大小姐就在隔壁,您现在是安全的。” 祝蓁珊不敢相信,她还是不敢动,那个人还是没有听到动静,也不敢贸然进去,吴健走的时候可是千叮咛万嘱咐的说要他们可要照顾好两位姑娘,这可能就是他们未来的王妃和侧妃了。” 怕吓到祝蓁珊想了想他又去敲程宛渔的门,这位是知道全部情况的。 程宛渔睡的浑身酸痛,脚上的伤也一阵阵抽痛,睡的并不安稳,敲门声一响她就坐了起来:“进来。\\\" 侍卫没敢进隔着门说:“唐小姐,祝小姐醒了,她不相信属下,您能不能过去和祝小姐说一声。” 程宛渔一想祝蓁珊那样的大家闺秀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醒来,肯定特别的害怕,她就回:“好的,稍等。” 门外的人松了一口气。 程宛渔下床准备站起来,钻心的疼痛让她倒抽了一口冷气,她只能用后脚跟站住,她原本想穿外衣可是 一看都是血污的外衣还是放弃了,穿上更容易吓到祝蓁珊,好在春天还有些凉,她身上也不是薄透的一件衣服,她就一套拿得出手的珍珠头面,当时追人的时候都摘了塞在了怀里,现在她也不会梳发髻只好简单的用簪子随便挽了一个髻就出去了。 门外人见她扶着墙呲牙咧嘴的出来,就想起来吴健说过她受伤了,就问了一句:“唐小姐,属下给您抬个软椅来?” 程宛渔摆手:“没关系,就这么两步路。” 虽然就几步路程宛渔还是疼出了一身的汗,她站在祝蓁珊的房门口敲门:“祝姐姐是我,我能进去吗?” 祝蓁珊一听她的声音像是见到亲人一样,飞快的下床跑过来拉开门一脸欣喜的喊:“妹妹。” 程宛渔笑盈盈的看着她,祝蓁珊的心一下子落到了肚里:“你在就好,真是吓死我了。” 说完她让开让程宛渔进来,看到她走路姿势怪异,她的眼泪再次落了下来:“是不是我连累你受伤了?” 程宛渔摇头:“姐姐不必在意,这都是我上山的时候自己爬山磨破的。” 祝蓁珊扶着她坐在床边上看着她都是血迹和泥土的鞋子伤感的说:”你不必哄我,当时你的伤没这么严重,还能和我一起去赏花,可是现在却连行走都困难,都是我不好,不仅自己不受待见遭受迫害,还连累了你,现在顾计也连累了王爷。” 程宛渔看她特别丧的样子,也知道这件事对她打击很大,自己家里人恨不得自己死,这种事情一般人接受不了。 她握住祝蓁珊的手说:“姐姐不必这么说,既然我们认做姐妹,那么我就不能让你出事,镇王与你也是旧相识,想必也是不在意的。” 祝蓁珊的情绪非常的低:“我是一个不祥的人,出生时,我的母亲就因为我难产死了,自由只要谁和我交好都会倒霉,就连镇王自己都自身难保还要时时顾及我,我就是不该活着的人。” 程宛渔一看祝蓁珊一副抑郁的想自杀的样子,心理疏导程警官赶紧上线,她握住祝蓁珊的手看着她的眼睛眼神坚定的说:“姐姐错的不是你,是那些伤害你的人,是你的妹妹见不得你好,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你,伤害和你交好的人,你不能为坏人承担责任。” 祝蓁珊:“可是就算别的事是因为她,可是母亲的确是因为生我 而死。” 程宛渔犹豫了一下说:“姐姐,你就从来没有怀疑过你母亲的死因吗?” 祝蓁珊咬着牙点头:“幼时也曾怀疑过,但是母亲身边的人都是从邵家带过来的,对母亲忠心耿耿,有她们看护没人能在母亲身上动手脚,而且母亲确实是因为难产而死。” 做警察的习惯让程宛渔凡事都去质问和怀疑一下,不是她阴谋论,主要是季氏在祝蓁珊的父亲娶了她的母亲以后一直未嫁等着他这件事就很可疑。 在古代,女子的花期很短,都是早早定亲的,她的父母成亲的时候季氏就已经及笄了,这样的情况下家里还允许她不定亲一直等就很怪异,她在等什么,除非她和她的家里人笃定,她等能等来想要的,要不然她很容易嫁不出去,她的父亲虽然官不高,但是她也不可能为妾,所以绝对是她们知道祝蓁珊的母亲活不久了,才有信心等,能给她这种保证的只有祝蓁珊的父亲。 程宛渔把事情一点一点分析给祝蓁珊听,祝蓁珊越听越心惊,心也越来越凉,程宛渔分析的对,以前她认为季氏能一直等着她父亲是因为真的爱他,现在一想就是她再爱自己的父亲,非君不嫁,她的家里人也不会允许她一直等着的,能允许就是知道她肯定能嫁进祝府,祝蓁珊的身上出了一身的冷汗,被人心的 邪恶吓的,她握紧程宛渔的 手无措的问:“妹妹,我该怎么办?怎么才能替我母亲沉冤得雪,怎样才能让那些人得到应有的报应。” 程宛渔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姐姐,别担心,就是不能查清楚当年的事情,也能让她们得到应有的报应。” 她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细细的跟祝蓁珊说了,惊的祝蓁珊张大了嘴巴,她捂住砰砰跳的胸口说:“妹妹,你们也太大胆了,这件事万一出一点差错,都会让唐府和镇王府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程宛渔自信的笑了笑:“那就不让这件事出差错。” 祝蓁珊望着程宛渔甜美的笑容还有神采奕奕的眼睛感慨道:“妹妹总是这么神采奕奕运筹帷幄,真好。” 程宛渔:“只要姐姐自信一些,胆大一些,也可以的。” 程宛渔斗志昂扬的神态感染了祝蓁珊,她暗暗发誓,自己也要像程宛渔这样睿智胆大,不要再为了任何人忍气吞声,不要被任何人算计欺负了。 昨天晚上程宛渔做的这个局对于祝蓁珊来说就是天大的局了,就是借她十万个胆子,她都不敢这么干,可是程宛渔不仅 干了,还特别自信的说不会出任何岔子,就连不会相信任何人,性格阴晴不定的图序和不会顾及任何人感受的图晋简都为她所用,这是何等的能力和自信。 就在她们俩个还在聊的时候刚才敲门的侍卫再次敲门:“两位小姐,属下让人做了饭菜,二位用一些吧。” 程宛渔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说:“我一觉睡倒现在,还真是饿了。” 祝蓁珊也不好意思的笑了,小声说:“我早就饿了,只不过不敢说。”,她还是昨天中午吃的呢。 两个人相视一笑,祝蓁珊让侍卫进来,侍卫提着食盒低着头进来,把饭菜一一摆好,程宛渔看到明显比早上面条好的饭菜问:“你们又新找了厨子?” 侍卫依旧低着头回答问题:“是,王爷一回到王府就派了王府的厨娘过来了。” 随后他有些为难的说:“不过吃完这顿以后就得委屈二位小姐去柴房了,那些人快醒了” 程宛渔点头:“我明白,我们吃完饭就去。” 第57章 这里是哪里 祝蓁珊扶着程宛渔坐在椅子上,程宛渔拿起碗筷心情不错的说:“一定得多吃一点,下顿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吃呢。” 祝蓁珊看她吃的欢快,不禁好奇的问:“你总是这么乐观快乐的吗?” 程宛渔:“也不是,我也有伤心难过的时候,不过天大地大不如吃饭最大,世事无常,谁也不能保证自己的下一顿能不能吃上这么一顿热腾腾的饭菜了,所有有的吃的时候就要多吃。” 祝蓁珊以前从未想过自己有吃不上饭的一天,她以为这辈子最好和最坏的结局都是嫁给祖父选好的夫婿,安分守己,相夫教子,一辈子就这么过去了,今天才知道真的是世事无常,真的不知道明天能遇到什么事,这种不确定让她不安,但同时也让隐隐的有些兴奋和期待。 看到程宛渔吃的那么香,再想到她说的以前吃不饱的经历,她就心中一酸,曾经她得过得多不好,才能有这种能吃就多吃点的想法。 两个人吃完饭也没有多耽搁,图序把祝蓁珊的发饰都放在枕头边了,她选了一个最简单的挽好头发,两个人就这么相互扶着去了柴房。 山庄里的柴房很大,里面剁着整整齐齐劈好的柴火和稻草,吴健他们也不是那种会怜香惜玉的人,人质被他们随意的扔在地上。 祝蓁珊进去准备随意的找个角落坐下,程宛渔拉住她,从稻草堆里抽出几把干燥的稻草铺在角落的地上,一边铺,一边还跟祝蓁珊解释:“坐在这上面既防潮又暖和。” 祝蓁珊试探的坐上去确实不凉还挺松软的,她佩服的问程宛渔:“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 程宛渔笑眯眯的随便扯谎:“以前院子里的丫鬟大多都听姨娘的,我使唤不动她们,有的活也会 自己干一些,干的多了也就懂了。” 祝蓁珊心疼的握着她的手说:“真是辛苦你了,以后我也会护着你,不会让你吃这种苦了。” 程宛渔开心的说:“那好啊,以后就仰仗姐姐了。” 两个人小声的说着话有人已经醒来了,然后接下来就不断的有女人尖叫的声音响起,除了图晋简没人被绑着,所以那些女人醒来发现自己衣冠不整的躺在地上不仅尖叫还纷纷跑去砸门,可惜门窗紧锁又岂是几个柔弱女子能弄开的呢。 季氏和崔氏她们醒来以后更是惊恐不已,三姑娘祝紫韵和四姑娘祝欣佩年龄小吓得不停的哭,而季氏和崔氏搂着女儿也是一阵慌乱,只有祝欣瑶在慌乱过后看到坐在角落里安安静静的祝蓁珊和程宛渔就愤怒的冲过去:“是你们对不对,是你们勾结匪徒把我们绑来的对不对。” 祝欣瑶想要去打祝蓁珊,程宛渔下意识的想把祝蓁珊护在后面,没想到被祝蓁珊抢先把她护在后面,祝蓁珊站起来握住了祝欣瑶的手腕,眼神冰冷的看着祝欣瑶:“妹妹这是在说什么,我们醒来就在这里了,我还不知道这到底是哪里,你怎么就知道是被匪徒绑来的?” 祝蓁珊的个子比祝欣瑶高不少,居高临下看着祝欣瑶,那副淡然冰冷的样子非常的有压迫感,祝欣瑶咽了一下口水大喊道:“你放开我,就是你,明明应该是你被绑走的,现在我们都在这里 ,绝对是你串通匪徒把我们绑在这里的。 她们的对话引起别人的注意,渐渐的那些女人不再叫喊拍打门窗,都看着她们这边。 祝蓁珊冷笑一声:“那妹妹该告诉我,为什么是我应该被绑走啊。” 季氏眼看着祝蓁珊再说就要露馅了,赶紧喝止她:“瑶儿回来,现在还不了解什么情况,不要胡说。” 祝欣猛的清醒过来,使劲甩掉祝蓁珊的手瞪了她一眼跑回季氏的身边了。 程宛渔偷偷给祝蓁珊竖了一个大拇指:“姐姐,威武。” 祝蓁珊抿紧了嘴唇,控制着嘴角不让它上扬。 相比祝欣瑶,季氏的段位就高了一点,只见她柔柔的问祝蓁珊:“珊儿,我醒来的时候就发现你早就醒了,也并未见惊慌,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跟我们说说,好让我们也没有那么恐慌。” 所有人也都注视着祝蓁珊,确实她的脸上没有惊恐之色,所以有人就马上问了:“是啊,祝姑娘,你要是知道什么还请告诉我们,这到底是哪里?为什么我们都在这里。” 祝蓁珊:“我也只是比各位早醒来片刻,我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我不惊慌只是知道惊慌并无用而已,既然有人费心把我们弄到这里,那就肯定是有他的目的,我们等着便是。” 祝欣瑶不服气的时候说:“你说的轻巧,等着万一我们被杀了怎么办?”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这是她们最担心的事了。 祝蓁珊:“应该不会,我们昏迷这么久,要杀他们早就杀了,不会等到现在的。” 祝欣瑶:“你敢保证。” 祝蓁珊:“我为什么要保证。” 祝欣瑶:“你......” 这时程宛渔从祝蓁珊后面探出头来怯怯的说:“我知道这是哪里,你们可以问我的。” 季氏眉头一皱:“你知道?” 程宛渔站出来点头:“我知道,我比你们醒来的早,你们也知道我母亲是出自昭勇将军府会武功,所以我也会一些身手,我醒来后就偷偷的翻墙溜出去了,结果被抓回来不说还被毒打了一顿。 说完她撩开衣服给她们看,她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因为她长的白,显得青紫的 地方更是触目惊心,还有不少的地放都是擦伤,这是她被黑衣人砍的 时候连滚带爬的时候摔的。 那些人看到她的伤口倒吸了一口冷气,程宛渔接着说:“这里是一处山寨,外面全是土匪,我劝你们还是不要闹了,把土匪惹急了会打你们的,而且你们也不要想着逃跑,我的脚跑烂了也没有跑出去。” 说完她还脱了鞋子给她们看自己血肉模糊的脚:“他们说了,我们要是再跑就砍断我们的脚。” 程宛渔的伤把大家吓到了,谁也不敢喊了,全都一家子一家子的抱在一起小声哭泣。 祝蓁珊被程宛渔身上的伤惊到了,她心疼的问:“不是说没事吗?怎么伤成这样?” 程宛渔小声跟她说:“就是看着唬人,其实不严重。” 祝蓁珊的眼睛又蓄满了泪水:“都这样了,还说不严重,都怪我。” 程宛渔:“姐姐又说这样的说,我都说了不是你的错,是那些坏人的错。” 这时图晋简醒了,他动了动手脚,都被绑住了,顿时火冒三丈:“哪个龟孙子敢绑小爷我,赶紧给小爷放了,要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成宛渔扶额,这位祖宗醒了,又有的闹了。 第58章 开始你的表演 图晋简喊了一阵才看见一屋子的女人看着他,他这才猛然想起来自己正在玩绑架游戏,瞬间就喊的更卖力了:“看什么看啊,没看这么好看的男人吗?” 那些女人的目光赶紧避开了,刚才她们完全没注意到这里还有一个男人,现在看到他诡异的心理平衡了,康郡王身份这么贵重都被绑来了,那她们被绑来就不奇怪,而且他那么贵重的身份不会死,只要他安全自己就安全。 看到所有人都避开不再看自己,图晋简又不干了:“喂,你们过来一个人给我松绑。” 没人动,他绑着挺好,谁知道他自由了能干出什么事来。 图晋简被绑的全身僵硬麻木,他身骄肉贵的手腕都被麻绳磨破了皮和绳子摩擦生疼,这种疼和他割腕自杀,上吊的疼不一样,这种疼让他无法容忍,他开始挣扎,可是也不知道唐挽风怎么绑的,越挣扎越紧,勒痕越来越深,殷红的血滴在地上,图晋简看着地上的血迹整个人就开始变的暴躁起来。 祝蓁珊看他情况不对,赶紧过去绑着解绳子,可是她的力气不大,绳结已经被图晋简挣扎弄成死结了。 祝蓁珊解不开急出一头的汗,程宛渔挪动着生疼的脚过去帮忙,祝欣瑶 冷哼一声:“果然是一对好姐妹,瞧瞧一个俩个急切的往男人的跟前贴,姐姐你们还知道什么是矜持吗” 祝蓁珊抿紧唇没搭理她,这种冷嘲热讽听多了就觉得没什么了。 看到她不搭理,祝欣瑶更气了:“姐姐,你跟男人这么亲密祖父知道吗?真是丢尽了丞相府的脸......” “你闭嘴!” “你闭嘴!” 图晋简和程宛渔同时开口呵斥,祝欣瑶脸色一变,随即又傲气头说:“怎么我说错了吗......” “丑八怪你快闭嘴吧,我不是跟你说了,你不要再我面前晃,我知道你嫉妒你姐姐长的比你好看,但是这有什么办法,你娘不行,你就是再嫉妒也变不好看。”,图晋简刚才烦躁的情绪好不容易找到了发泄口。 祝欣瑶急了:“郡王,你胡说什么,我知道你喜欢姐姐,处处维护姐姐,但是这无媒无聘的你们就这么亲密,实在是于理不合,你要是真的喜欢姐姐可以上门提亲,凭你的身份地位祖父不会不同意的。” 此时程宛渔已经借助祝蓁珊的遮挡用腿上绑着的刀把绳子割断了,收起刀后她又看到了祝蓁珊眼里的冷漠和懊恼,她不怕别人说,但是怕连累他人,现在明显就把图晋简给牵扯进去了,祝欣瑶这是看毁自己的名声不成,就要在这些夫人小姐面前坐实她和图晋简无媒苟合的名声,这样他们以后就算得救了,她的名声也坏了,图晋简的名声不好,娶了她她没什么好日子过,不娶她,她就更加无地自容了。 程宛渔回头挡住了祝欣瑶的视线,一脸天真的问:“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祝二小姐还没有及笄吧?” 祝欣瑶:“是,怎么了?” 程宛渔:“没什么我只是奇怪,你一个没有及笄的姑娘家怎么这么关注男女之事,而且还总是想的那么不堪,方才明明是郡王被绑的难受,你们一个个都不愿意帮忙,祝姐姐心地善良过来帮忙,怎么落在你的嘴里就这么不堪呢,你有没有听说一句话,自己是什么人就看别人也是什么人,自己心思龌龊,就看什么都是龌龊。” 祝欣瑶被她说的脸通红还没等她反驳,图晋简就接着说:“就是,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整天脑子里就是想那点情情爱爱的事,祝夫人,你整天风花雪月的只想着情爱的这种事,教出来的孩子都是满脑子不正经,我看她这么喜欢这种事, 你还是早早给她找个夫家嫁出去吧,省的整天嫉妒这个嫉妒那个的” 祝欣瑶被他们说的羞愤难当,扑到季氏的怀里痛哭:“娘,我没有,我就是担心姐姐跟外男走的太近坏了名声,连累了咱们祝府所有的姑娘。” 季氏也气够呛,她铁青着脸:“康郡王这是铁了心的要和丞相府作对吗?” 图晋简不屑一笑:“我都说了,你代表不了丞相府,不要在跟我摆长辈的谱。” 程宛渔:“祝二姑娘,你现在确实该担心祝府的名声,不过不是担心祝姐姐坏了祝府的名声,而是担心你自己,你不会忘了,你让人在 我和祝姐姐的屋里做了什么手脚吧。” 祝欣瑶一慌,强自镇定:“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程宛渔笑了笑:“不知道没关系,我们这么多人失踪,肯定会引起朝廷重视,皇上会下令严查此事,你猜刑部和大理寺会不会在我和祝姐姐的房间找到你让人下的药,再猜猜你的丫鬟能不能顶得住大刑不说实话,你再猜猜这次绑架咱们的人和你找来绑祝姐姐的人是不是一拨人,你得想想你离开这里以后怎么和这些夫人小姐的家里交代吧。” 祝欣瑶这下彻底的傻了:“你胡说,你血口喷人,我什么都没有做。” 程宛渔笑了:“别着急,这些话留着等咱们离开这里,你和刑部还有大理寺的人讲吧,希望他们到时候他们能相信你的话。” 祝欣瑶慌乱的看向季氏:“母亲。” 季氏其实心里也很慌,一开始她不知道祝欣瑶要干什么,可是后来被图晋简羞辱了以后,祝欣瑶让人出去找无赖,她就知道了,那个时候她被气够呛,所以就默许了祝欣瑶的行为,她没想到会出这种事,就祝欣瑶干的那些事根本不禁查,迟早得查到她们的头上,虽然绑架这么多人不是她们干的,但是肯定摘不干净了。 看着慌乱的女儿,她安慰道:“没事,你父亲不会让我们出事的。” 这话是安慰祝欣瑶也是安慰自己。 程宛渔把薛神医给的伤药递给图晋简:“郡王这是我偷藏的伤药,你抹点,要不留下疤,你就不是最漂亮的人了。 图晋简接过来:“瞧瞧,这才是心地善良的好姑娘,哪像有些人竟然做出来下药,勾结土匪的事来,真是蛇蝎心肠。” 祝欣瑶气的大喊:“我没有,不是我干的。” 图晋简:“跟我吼什么吼,我又不是刑部的,如果你能活着离开这就去刑部吼吧。” 祝欣瑶无力的瘫坐在地上,恐惧整个把她吞噬了,她现在只能不停的祈祷,不会有人把她供出去。 其他夫人和小姐一开始看她们吵还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可是一听这件事可能和祝欣瑶有关系,看她们的眼神就变了,不仅都是埋怨和愤恨,还离的她们远远的,就连崔氏都拉着祝紫韵离的她们远远的。 图晋简自己给伤口上完药就又开始作妖,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这还是他第一次尝到饥饿的感觉,他把门拍的咚咚响:“有人在吗?来人啊,小爷我饿了,给我拿点吃的来。” 第59章 忆苦思甜 门外把守的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一个悄悄问:“要不要给郡王弄吃的?” 另一个回答:“王爷走的时候不是说咱们现在就是劫匪了吗?那些都是肉票,哪有劫匪给肉票准备饭菜的。” 另一个一想也对,就没搭理图晋简。 图晋简喊了半天看没人理他,也不生气,自己玩的挺高兴,继续拍门:“你们绑小爷来不就是为了银子吗?小爷有点是银子,只要你们给小爷弄点好吃的来,小爷让我母妃多给你们点银子。” “你们是要把我饿死吗?饿死了就没人给你们银子了......” 他一个人说的挺欢,程宛渔和祝蓁珊拿他没办法早就坐回去了,剩下的人虽然被他说的烦但是也没有阻拦,因为她们都饿。 图晋简一个人卖力的演:“来人啊,我要上茅厕,你们不让我去我就拉在屋里了啊。” 门外的人:\\\"......” 郡王求你消停点吧,真是太烦人了,他们又不敢进去把他弄晕,只能任由他喊。 他一个人就这么喊,喊到嗓子都劈了,最后祝蓁珊实在是看不下去就问程宛渔:“妹妹有没有办法让他消停会儿啊,实在是太吵了。” 程宛渔也觉得吵,她就走到门边冲外面说:“几位好汉,我知道你们在门外呢,虽然不知道你们把我们绑来有什么目的,但是肯定一时半会不会弄死我们,就麻烦给我们弄点水和吃的,我们饿死渴死对你们也没有好处是不是。” 门外的人短暂的沉默,然后就听到一声粗犷的声音说:“等着。” 图晋简一下不干了:“凭什么我喊了半天你不理我,她就说这么一句你就给吃的。” 程宛渔无奈扶额:“郡王,谈判是要讲技巧的。” 图晋简:“什么技巧?” 程宛渔:“我们现在在他们的手里,首先要摆正自己的态度 ,要怂......” 图晋简听的很认真,就像是打开了新大陆一样,原来就是说话都这么有学问。 没过多久有人打开了门,然后一只胳膊伸进来依次放进来两个桶,然后门又快速的关上了。 图晋简过去一看是一桶杂面馒头还有一桶水,顿时就炸了:“你们就给小爷吃这个?小爷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东西,给小爷换了,小爷要吃金丝卷,清炖羊肉......” 程宛渔无奈的把他拉回来:“郡王,刚才不是跟你说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吗?再说了就因为你没吃过这种东西更应该尝试一下啊,你知道什么叫忆苦思甜吗?” 图晋简茫然的摇头:“不知道。” 程宛渔从桶里拿出一个馒头咬了一口,细细的嚼着,杂粮馒头咬的时候特别的硬,还有些涩,但是多嚼几口就有一股独特的粮食的香甜味,她一边吃一边给图晋简讲什么是忆苦思甜。 图晋简看她吃的挺香就尝试的拿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口,刚咬第一口他吐出去了,可是看程宛渔吃的挺香不愿意服输就又咬了一口,这次他没有吐出去,学着程宛渔的样子嚼了起来,也许是他饿了的原因,以前吃山珍海味都不觉得好吃的人,现在居然吃出了甜味。 祝蓁珊虽然吃了饭了不饿,但是为了配合,也拿了一个馒头默默的吃了起来,其他人看他们吃的挺香,再也忍不住,都过去拿了一个馒头吃,虽然都觉得难以下咽,但是刚才程宛渔讲给图晋简的话她们都听了进去,现在她们没有讲条件的资格,能活着离开这里就不错了。 那些人看到程宛渔她们坐在稻草上也学着她们的样子在地上铺上稻草坐,不过她们都是没干过活的,稻草不会铺,坐上去难免有些扎,但总比坐在地上强。 所有人里属祝欣佩最小,她实在是咽不下去干馒头,赌气扔了不吃,抱着季氏哭,季氏和祝欣瑶也吃不下去,三个人抱成一团默默的流眼泪。 整个房间里除了程宛渔和图晋简的说话声,没别的声音。 图序回来的时候程宛渔还在给图晋简洗脑,讲心灵鸡汤,讲谈判技巧,讲人文趣事,反正只要图晋简感兴趣的事她都讲,就当是给人做心理疏导。 图序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里面轻柔带点沙哑的声音,偏头问守门的:“谁在讲话?” 守门的:是唐大小姐,康郡王闹的厉害,她就一直在给郡王讲故事。“ 图序挑眉:“一直讲?” 那个人点头:“都讲了两个多时辰了,属下听了,都挺有道理挺有意思的。” 图序就站在门口听,程宛渔正在给图晋简灌输心灵鸡汤,把她以前看书忽悠那个富二代弟弟的话鸡汤都喂给图晋简,图晋简还真听进去了,听的内心都有一种激荡,好像生命没那么无聊,也有了色彩斑斓的色彩。 程宛渔不知道门外图序也在听,她就是纯属是职业病犯了,以前她看见任何不平事都要说教一番,就是穷凶极恶的杀人狂魔,她也想教育他重新做人。 “生活总是这样磕磕绊绊,有喜有悲,所以要保持一颗平常心,戒骄戒躁。若成功,则不忘努力,懂得珍惜。若失败,则当作磨砺,增加经验。除了生气都是小事,别为难自己......” 程宛渔轻柔的声音像是一股暖流一样在这件柴房里流淌,一开始只有图晋简听,可是渐渐的大家都听见去了,所以人的不安躁动都被抚平了。 图序在门外听着勾出一抹邪笑:都是无病呻吟的人写出的无稽之谈。 他曾经多么希望有人能救救他,可是没有一个人,充斥在他周围的都是邪恶,在他看来这个世界全都是恶心,毫无真情可言,就连他和图晋简之间都是利益,帮祝蓁珊也是因为曾经他等不来人救自己,所以他想做一次救人的人,就当是救曾经的自己。 除了生死都是小事吗?曾经那些无尽的折磨早就渗透到了他的骨子里怎么可能是小事。 他对守门的人说了一句:“把唐大小姐带出来。” “是” 守门的人把脸蒙好。打开门进去指着程宛渔说:“你出来。” 程宛渔不解的看着他:“请问有什么事吗?” 那个人立马一副凶巴巴的样子:“让你出来就出来废什么话。” 程宛渔刚想站起来,图晋简立马挡在她的面前演了起来:“你干说什么,这是我妹妹,你要带走她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那个人嘴角一抽,郡王是不是有点演过了。 程宛渔看对方一言难尽的眼神,在后面拍拍图晋简的肩膀:“郡王不至于,我逃出去过他们肯定是找我有事问。” 图晋简义正言辞的说:“不行,要问什么在这里问,要不我也陪你去。” 程宛渔靠近他的耳边轻声说:“郡王你离开这里还怎么演被绑的戏码啊。” 图晋简一听对啊,他就是为了玩才来这里的,出去了还怎么玩,他让开了路:“那好吧,不过你们要是敢对她不好,小爷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程宛渔安抚的看了一眼祝蓁珊跟着那个人出去了。 出去后她就看见了图序,她屈膝给图序行礼:“见过王爷。” 图序打量了她一下:“跟我来。” 第60章 期待你的真心 图序转身走了两步,随后又停下对吴健说:“去抬个软轿。” 吴健立马跑走了,程宛渔很意外这性格怪异冷血的镇王居然会关心人了,不过她没有拒绝她现在每走一步都像是走在刀尖上一样。 她又给图序行礼:“多谢王爷。” 图序扯了一下嘴角:“不必,在我面前你不用装什么贤良淑德。” 程宛渔有些无语:“王爷我虽然胆子大一些,但是这不代表我是一个不懂礼数,没有礼貌的人。” 图序点了点头,他无所谓,只不过是觉得他们之间不必礼来礼去的,完全没必要,昨天看她那么生猛,以为他们是同类人,现在看来娇小姐还是娇小姐,礼数太多。 吴健很快让人抬着软轿来了,程宛渔坐上轿子,跟着图序去了这个山庄的一处书房,这个书房虽然是图晋简的,但是一次也没有进来过,倒是图序回京以后来过几次。 程宛渔坐在了图序的对面,很快就有人给上了两杯茶。 程宛渔:“王爷找我来有什么事?” 图序端起茶杯:“先喝茶。” 程宛渔低头看向茶杯,茶汤清亮,散发着阵阵清香,一看就是好茶,她正好说多了话渴了,她端起茶杯小口的喝着,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书房里只有喝茶的声音和满室的茶香。 程宛渔以为图序喝两口就会说正事,可是直到她喝完一杯茶图序都没有开口,直到她把茶杯放在桌子上,图序也才放下茶杯问:“还喝吗?” 程宛渔这才明白原来图序是知道他说多了话,故意等她喝够了才开口的,她摇了摇头:“够了,谢王爷体恤。” 图序:“你不必谢来谢去的,随意就好。” 程宛渔:“可是我和王爷还没有熟到可以随意的程度。” 图序往后一靠,看起来非常的懒散:“不熟吗?我以为我们是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 程宛渔:“是同一条战线,可是就是因为的合作伙伴才更要谨慎处理我们之间的关系,不能过度消耗这种信任和良好的氛围。” 图序轻笑出声:“你哪来的这么多歪理,在我这只要能让我达成目的,其他的都不重要,你只要能帮我,你可以在我这随意放肆。” 他一个从地狱边缘爬上来的人,没有人帮,没有实力,甚至因为没读过多少书都没有文化,在南疆他是靠狠坚持下来的,可是这里是京城,不是一味的耍狠嗜杀就能活下来的,他迫切的需要有人帮他。 只要有人能帮他,他不介意对方是什么人,什么心性,就是跟他放肆猖狂都没有关系。 程宛渔看着他的冰冷却带着伤感的眼睛说:“我明白王爷的意思,不过人与人之间的交往还是用真心换真心来的更长久一些。” 图序用手支着自己的太阳穴说:“真心吗?我没有这种东西啊。” 程宛渔:“没关系,我有,王爷的真心可以慢慢培养。” 这下图序就像听见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笑出了声:“好,我期待你的真心。” 程宛渔不在意他什么态度,从他给自己准备软轿和等她喝茶来看,他的内心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冷酷无情,只要她释放自己的善意,那么她相信两个人就是一个合作共赢的局面。 “所以王爷找我来是为了?” 图序:“今天我进宫了,皇上把这件案子交给我了,这件事既然是你主导出来的,那么我想知道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唱这出戏。” 他说的是皇上让他负责这件案子,在程宛渔看来就是作者让图序负责的,她在心里暗骂,这狗作者还真是不遗余力的折磨自己写出的男主啊。 现在因为她这个不确定因素的存在,肯定是作者也控制不了事情的走向了,所以让图序来探自己的口风,看自己到底要干什么,那就告诉他,她倒要看看作者接下来怎么应对,是真的要不遗余力的毁掉男主吗? “王爷想要达成什么目的?您应该不是单纯的为了祝姐姐配合我们演出这场大戏。” 图序:“我有什么目的?大概我就是希望这场水搅的更混一些吧,只有乱了,我才能才在这夹缝中找到生机。” 程宛渔点头:“王爷知道矛盾转移吗?” 图序:“愿闻其详” 程宛渔:“当今圣上之所以盯着王爷不放,是因为他只感受到了您一个人的威胁,如果让他感觉到了其他人的威胁,并且比王爷的威胁性更高,那么王爷也就能有喘息的机会。” 图序坐直了身体,身体微微前倾:“你有办法?” 程宛渔从怀里掏出了几块黑布:“这是我凌晨的时候从黑衣人的袖口上割下来的布,王爷可以看看有什么不同。” 图序接过几块布细细打量,此时的天已经黑了下来,他把布凑近蜡烛一寸寸的找终于在袖口内测发现一个绣的特别小的图案,是个“?”,看起来特别像一个日。 程宛渔看见他发现了就说:“那些人都是训练有素的杀手,他们应该都是有组织的,这个标志可能就是他们组织的图腾或者凭证,王爷可以顺着这条证据去查,把他们的组织找到,祸水东引。” 图序握紧黑布,看向程宛渔的眼神都是欣赏,这的确是个好办法,自古哪个皇帝不多疑,有这么一个组织能悄无声息的绑走这么多人,有这个胆量挑衅朝廷和皇上,那是既有能力又不把皇上和朝廷放在眼里啊,这要是哪天这个组织想对皇上动手了,那皇上的安危都不能保障了。 皇上是绝对不会允许有这样的组织存在的,尤其是再要查出这个组织和皇子有关,那么皇上肯定把目光转移到那些皇子身上了,皇上即位的时候就已经不小了,皇子们都大了,当然不会安分守己了,皇上也是从皇子过来了,对这些太了解了,皇子们的威胁可比一个声名狼藉,名不正言不顺的王爷大多了。 图序饶有兴趣的问程宛渔:“当时的天还很黑,你还被追杀,你是怎么主意到这一个小小的刺绣的,又是什么时候弄下来的?” 程宛渔笑了笑,笑的特别的无辜天真:“王爷就当这是女人的细心,刺绣不是看见的,是摸见的,当时我去拉尸体的时候拉的是袖口,手指就摸到了小小的凸起,连着好几具尸体都是,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当时也没时间查验,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那是很重要的东西,所以就趁着王爷去扔尸体的时候割掉了几块袖口,今天白天的时候才细细的看了一下,而且我想杀手,暗卫什么的,互相之间肯定也不是都认识,怎么确定对方是自己人,肯定是有一个确认身份的方法。” 图序又把身体靠了回去,看起来慵懒的好多,语气轻快,眼里也都是赞赏:“胆大心细,头脑敏捷,是个人才,可惜了,你父亲鱼目混珠。” 第61章 一起用膳 程宛渔:“他怎么对待我,我不在意的,重点是我自己怎么活。” 图序这下有些好奇了:“你不在意你的父母忽视你?据我所知你因为这个可没少吃苦。” 程宛渔想了想原主唐宛渔肯定是在意的,不过她是心性单纯的人,也不曾怨恨过任何人,对待人生都是积极乐观的,所以她回答:“曾经也在意,但不抱怨,现在不在意,因为我知道我能凭借自己的努力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说这个话的时候程宛渔浑身都散发着自信乐观的光芒,那个光芒感染到了图序,是啊在意什么,想要什么去争取就好了。 图序站起来准备去按程宛渔说的查那些杀手。 他看了看程宛渔,程宛渔没有穿外袍,内衫是暖黄色的衬的她白皙的脸庞更显得柔弱,他想了一下说:“你不用回柴房了,随便找个房间休息吧,你一个曾经逃跑的人被单独关押也说的过去。” 程宛渔站起来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得回去陪着祝姐姐,要不然她一个人太孤单。 图序奇怪:“你为什么对她这么好,为了她可以以命相搏,今天凌晨如果不是你出手角度刁钻身首异处的就是你了。” 程宛渔笑着说:“王爷不懂女人之间的友谊。” 图序:“你们这友谊来的莫名其妙,据我所知你们之前不相识,也只是见过两三面。” 程宛渔:“大概是我们的境遇相同,我总觉得救姐姐就是救我自己。 图序神情一顿,好似当初他就是这么想的,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觉得帮了她就是对自己没人帮的救赎。 他低声说了一句:“让吴健送你回去吧。” 程宛渔看他神色疲惫,看起来很累就问了一句:“王爷,您用过膳了吗?” 图序诧异的看着程宛渔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有人关心他吃饭了吗,就是他的下属都没有人问,不是不关心,而是因为他的情绪不稳定,没人敢问。 程宛渔看他的样子就是没有吃饭,所以就像关心同事一样的说:“王爷没用膳的话,还是先用膳吧,身体要紧,事情可以让手下去干,不必事事亲力亲为。” 他确实没有吃饭,不仅晚饭没吃,午饭都没吃,今天除了早上随便吃点东西,一天都水米未进,他在宫里和皇上进行了一天的拉锯战,皇上别说给他口水喝了,凳子都没有给一个,他就在宫里站了一天。 刚才喝茶的时候他除了等程宛渔,他自己也确实渴了,不过他从小饿惯了,胃已经有了一定的忍耐力,几顿不吃也感觉不到饿了。 程宛渔给他行礼:“王爷先用膳吧,我回去了。” 图序看着她转身,突然不知道为什么 说了一句:“你没吃的话一起吧。” 程宛渔有些意外,她重新转过来:“我吃过了......” 图序看她看过来,脸色浮现一丝不自在,假装摆弄了一下衣摆,还是没等程宛渔说完,他就开口:“我只是随口一问,唐小姐不必在意。” 程宛渔看他就像是一个孤独的大男孩鼓起勇气交朋友一样羞涩忐忑,就觉得有些触动,在现代他这个年龄也不过是个大学生,正是单纯美好的年龄,可是在这个没有人权的社会,他却饱受苦难,他的内心一定是十分的渴望认同和陪伴,想到这儿,她又走回来重新坐了回去:“刚才我只吃了一个杂粮馒头,王爷不知道,那个杂粮馒头又硬又涩,难以下咽,如果王爷不嫌弃,我还是可以多吃一些的。” 图序一愣,看着她大方自然的样子就释然了,冲着外面吩咐了一句:“备饭。” 吴健赶紧跑走了,这可是他们王爷第一次和姑娘家一起用餐,他得让厨房多做一些好吃的。 图序又坐了回去,看着程宛渔淡淡的说了一句:“我吃过。” 程宛渔:“啊?” 图序低垂着眼眸,好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一样:“杂粮馒头,幼时在宫里如果能吃到杂粮馒头就是非常幸运的事,因为杂粮馒头顶饿,吃一个我可以坚持两天。” “大多数的时候是吃不上的,因为那是低等太监们的食物,他们尚且不够吃,怎么可能给我吃,有一次我快要饿死的时候我偷了一个老太监的馒头,还没等吃完就被他发现了,他就把我按在水里差点溺死,在宫里如果没有人护着,那么一个皇子活的还不如一个老太监。” 图序说的没有一丝波动,仿佛那些事情都离他很遥远了。 程宛渔看着这样的图序内心有一丝心疼,当初在看这本小说的时候,作者就是说他童年过 特别的凄惨,具体的事情也没有很详细,可是当书中的纸片人变的立体起来,那些细枝末节的事情就变得清晰真实起来,这更让程宛渔对作者不满,是作者给了图序这么凄惨的童年,但是却不让他有一个美好的结局,还要他死,实在是太残忍了。 她轻声问出口:“后来那个太监呢?” 图序的眼睛亮了一下,里面有一种病态的欢愉:“死了,晚上值夜的时候被我给推进了湖里。” 说完以后他没有在程宛渔的脸上看到厌恶和害怕或者同情那些情绪,他很满意,他就知道这个唐大小姐不是普通的闺阁小姐,就是这样平淡的情绪让他有诉说的欲望,就好像他们是多年的好友一样。 程宛渔:“其实我之前也是基本吃不饱的,可能不像王爷那样一个杂粮馒头都吃不上,但也吃不上什么好的,我在能反抗的时候让那些克扣我吃食的下人把克扣我的吃食都一次性吃下去,然后把他们发卖了,小时候是没有人意图淹死我,如果有人想淹死我,我想我大概也会把他推进湖里。人趋利避害,没能力时忍气吞声,有能力的时候报仇雪恨这是本性” 图序定定的看着程宛渔,这是第一次有人告诉他,他做的事情是正确的,不过是遵循本性,这种被人理解的感觉真的很好。 程宛渔被他盯着看也不觉得难为情,只是淡笑着和他对视着,两个人一时相对无言,直到吴健提着食盒回来。 吴健一边往桌子上摆一边说:“唐小姐,听说您刚才吃的是杂粮馒头,那个不好消化,属下让厨房给您炖了一盅消食汤,您用一些。” 程宛渔笑着接过来,她的胃里还真是撑的挺难受的,本来她 的胃口就不大,吃了饭的情况下又吃了难消化的馒头就觉得胃里顶的难受。 “多谢了。” 吴健笑嘻嘻的说:“唐大小姐客气了,您还想吃什么跟属下说,属下让厨房做。” 程宛渔:“不用麻烦了,这就很好了,你也忙了一天了,去吃饭吧。” 吴健心中感动,看看这就是有女主子的好处,他们王爷自己就是个属毛驴的,光干活不吃草,整的他们这些做下属的也跟毛驴一样没吃没喝的转圈拉磨。 不过虽然程宛渔发话了,他也不敢走,他真正的主子还没发话。 他看向图序,图序凉凉的看了他一眼:“呦,还记得我是你的主子,我以为你换唐小姐当你的主子了。” 吴健后背一凉赶紧表态:“我的主子永远只有王爷一个人。” 图序:“呵,你还是去吃饭吧,要不然传出去我就成了虐待下属的主子了。” 吴健笑的跟二傻子似的:“没有的事,属下还是不打饶二位用膳了。” 说完他就麻溜的跑了,不能打饶王爷谈情说爱,这男人只要一有女人就会变得柔和,最后受益的还是他们。 第62章 罪魁祸首 图序和程宛渔吃饭的时候和喝茶的时候一样,都没有说话。 图序幼时养成的习惯吃东西很快,原本他刻意的放慢速度想等着程宛渔一起,结果一抬头发现程宛渔吃的速度也很快。 感觉到了图序在看自己程宛渔抬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习惯吃的快了,有的吃就赶紧吃,要不然下一顿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程宛渔说的是她做警察的时候吃饭没准点,图序以为她在唐府过的也是饥一顿饱一顿的生活,顿时更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有的吃的时候赶紧吃,可能只有他们这种挨过饿的人才能体会到的。 两个人速度都快的人,很快就吃完了饭,两个都不爱浪费的人把吴健拿来的饭菜都吃光了,当然大多数都是图序吃的,他今天的心情很好,所以胃口也好。 吃完以后他没有多待,还有许多事需要他去办,离开前程宛渔对他说:“王爷,这些女眷不宜长时间关在这里,麻烦王爷的速度快一些。” 图序也只是点点头就离开了,程宛渔又回到了柴房。 已经天黑了,柴房里也没有油灯,漆黑一片,那些女眷都三五成团的缩在一起,程宛渔凭借记忆回到她一开始铺的稻草那,祝蓁珊看见她回来了,赶紧扶住她,两个人说话不方便,祝蓁珊只能用手按了按她的手,询问发生了什么。 程宛渔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示意没事。 她坐好以后从袖袋里掏出一个手帕,里面包着几块糕点,是刚才吃饭的时候她给祝蓁珊包的。 她把手帕塞到了祝蓁珊的手里,祝蓁珊摸了摸知道是什么以后就摇了摇头推了回去,想到她看不见,就又在她的手里写了一个“不”字。 她跟程宛渔一样都是吃了饭之后又吃了馒头,还撑的慌呢,再说还不知道要被关多久,吃多了还得如厕,到时候如果出不去就尴尬了。 程宛渔回来之前是去了厕所的,也知道祝蓁珊的顾忌就没有强求,转手把手帕塞在了坐在她旁边的图晋简的手里。 图晋简正百无聊赖呢,感觉到手里被塞了东西,一摸是糕点,他一下就高兴了,别看他刚才吃了馒头,可是那东西实在是吃的费劲,咬的他腮帮子都疼, 所以他吃了半个就不吃了,现在正饿着呢。 他咬了一口,糕点软糯香甜,口齿留香,这是他长这么大吃的最好吃的糕点了,一开心他就要说话,被程宛渔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嘴。 嘴被捂住了图晋简才反应过来,他们现在的处境不能让别人知道,于是他挣脱程宛渔的手背对她们偷偷吃去了。 一晚上大家基本上都没有睡,一个是环境太差睡不着,再一个就是不敢睡,把她们绑来却没有任何人和她们说什么,她们的心里都没有底,十分的恐慌。 只有程宛渔和图晋简不在意环境靠着柴火睡的挺香。 这一晚上图序也很忙, 他带着禁军和五城兵马司的人把从京城到灵隐寺所有的村庄,庄子都搜了一个遍。 按照那天黑衣人的路线,图序肯定他们要去的地方肯定就在附近,其实六皇子在刚出事的时候就把自己的人转移了,可是这么短的时间转移不到太远的地方,要是这么一寸寸的找迟早得找到这些人,他们杀手的特征太明显,根本没办法装成普通的村民。 图序带着人找了一晚上,在一处农庄里找到了带有那个特殊标志的夜行衣,这处庄子离的灵隐寺不是很远,最后查明这处庄子是大皇子妃弟弟的,那就相当于这处庄子就是大皇子的。 这就是六皇子的精明之处,那些杀手培养的时候就是以大皇子的名义,大皇子想要顺利继承皇位,就要私下培养自己的势力,这些皇后和他的外祖家都是支持的,六皇子借由帮助大皇子的名义在这些人当中培养自己的人,为己所用,一旦出事,查出来的也是大皇子,绝对查不到自己的头上。 虽然没有找到人,但是证据直指大皇子,图序天一亮就进宫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呈给了皇上。 皇上原本就是想借着这件事打压图序,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最后烧到了自己儿子的身上。 同样上朝的大皇子面对证据惶恐的喊冤,庄子虽然是他妻弟的,可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那里有那些夜行衣,绝对是有人栽赃陷害。 也有人质疑图序拿出的衣服碎片是不是劫匪的,最后刑部拿着那些碎片和山谷中烧焦的尸体身上残留的碎片对比,确实是一种布料。 当衣服碎片一拿出来的时候,六皇子就知道他的那些人是图序杀的,祝蓁姗也是图序带走的。 稍微一想就明白那些女眷也是图序弄走的,目的不是为了祝蓁珊就是为了挑衅朝廷。 六皇子站在人群中没有吭声,但是看向图序的眼神渐渐深沉了起来,他能想到图序现在没有小时候那么好对付,但是没有想到现在图序这么有能力,悄无声息的在灵隐寺把那么多女眷带走不说,看武大他们没有见血的伤和唐夫人的表现,图晋简和唐府应该是在其中帮了忙的,最少是知情者,这就让产生了强烈的危机感。 图晋简有钱,当今皇上争夺皇位的时候康王就在金钱上提供了很大的财力,唐贯中作为吏部尚书掌握了很多官员的调任升迁大权。 有钱有人有兵,这个曾经毫不起眼,随意他们践踏的人竟然不声不响的成为了皇位最大的威胁着。 朝堂上已经吵成了一团,大皇子急的指责是其他皇子诬陷他,其他皇子也是落井下石,一时间谁也不相让。 皇上的脸越来越黑,他的本意是为了对付图序,却没想到自己的儿子门吵翻了天,到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儿子门都大了,都在觊觎自己的皇位。 皇上沉着脸看着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图序,又看了看那些儿子们,只有六皇子安静的站在那里不声不响,皇上的心里好受了一些,好在不是所有的儿子都是那么急功近利的想要自己的皇位,这个六儿子从小就不争不抢,心胸也宽广。 皇上:“晟儿,说说你对这件事的看法。” 六皇子出列:“父皇,儿臣对这断案不了解,也没什么看法,只是儿臣有一事不明想要问问皇叔。” 皇上:“哦?什么事,你说说看。” 六皇子:“敢问皇叔,这刑部和大理寺还有五城兵马司的人快把灵隐寺附近百里都搜遍了, 除了尸体一无所获,皇叔是从哪里获得这些衣服碎片,而且还都是袖口位置?” 这个问题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了图序,对啊,那么多人都找不到,为什么只有他找到了,而且还是特定的一块位置。 第63章 诬陷 “唐大公子给我的。” 面对大家的质问,图序一点迟疑都没有就把唐挽风推了出来,至于唐挽风能不能配合默契,他甚至都没有考虑这个问题。 他这话一出,其他人就更不解了。 刑部尚书:“王爷,不对啊,当时出事的时候我们刑部是第一个到灵隐寺的,当时下官还给唐大公子录了口供,可是他没有说有这些证据啊,当时王爷都不在寺内,他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证据给了您,不给我们?” 图序一耸肩:“这个我就不知道,可能我看起来可信度比较高。” 刑部尚书面色一僵,这是什么意思?他们都靠不住的意思吗? 刑部尚书的火气一下上来了:“皇上,就算臣和大理寺都不值得唐大公子信任,那他自己的父亲也信不过吗?唐大公子都没有把证据交给唐大人。” 所有人又都看向唐贯中,唐贯中借由女儿被劫一事刚解了禁足,才上朝没两天,害怕有人想起来借此攻击他,所以一直没吭声,没想到他都这么低调了,还是被点到了,看到这么多人看自己,唐贯中只能硬着头皮出来。 他是个非常会看脸色的人,他看的出来皇上不高兴了,想在图序身上找错处,只要他说这些证据不是自己儿子给的,那就能让图序陷入危机,可是他敢这么说吗?不敢,别看他也看不上图序,可是他知道图序是个手握重兵,喜怒无常的人,他可能不能把皇上怎么样,可是整他完全可以。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跟儿子不亲,唐挽风要怎么说他完全不知道,也控制不了,唐挽风不会听他的,要是他在这否认了,然后唐挽风却说就是他给的,他就是犯了欺君之罪,他的官也就做到头了。 所以他只能在百官面前自嘲道:“皇上,下官和犬子的关系并不融洽,他不信我是正常的,至于他为什么不信任刑部和大理寺下官就不知道了。” 刑部被噎了,但是心情莫名其妙的好了,自己爹都不信,那不信他也没什么说不过,不过他可是在刑部干了一辈子的了,他明显绝对图序就是撒谎了,所以他跟皇上请奏:“皇上,既然证据是唐公子提供的,不如把他请上大殿来对峙一下,这件事,事关重大,现在都牵扯到了皇子不得不谨慎。” 皇上点头准了,于是所有的官员就等着唐挽风来,唐挽风从灵隐寺回去以后就在府中养伤,他伤的倒是不重,吴健送来的伤药很好,他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了,宫里传信让他进宫的时候,他就知道是跟这次绑架案有关,虽然不知道进宫要干什么,但是他感觉肯定跟图序有关,因为图序是负责这件案子的,也只有他会把自己牵扯进去。 唐挽风到了以后,皇上让图序先离开大殿,然后才见的唐挽风,刑部尚书拿着衣服的碎片问他:“唐公子可认识这个?” 唐挽风虽然没见过那些东西,可是那么明显就是衣服上的布料,还是黑色的, 他都不用猜就知道肯定是劫走祝蓁珊的人身上的,所以他直接回答:“这是那天在灵隐寺劫匪身上的。” 刑部尚书:“唐公子见过?” 唐挽风:“是。” 同时他的脑子在飞快的转,为什么会把他叫来认这些东西,如果有劫匪的衣服碎片作为证据那就肯定是图序或者自己的妹妹得到的,只有他们和笑悦她们和那些黑衣人交过手,笑悦如果当时从黑衣人身上扯下过布料,那肯定在灵隐寺的时候就给他了,不会不说。 那就肯定是图序弄的,人是他杀的,他弄几块布料很方便,但是他如果要把这些布料当作证据的话,肯定得找一个跟黑衣人交过手的人,既然把他叫来了,那就肯定是他,而普通的黑色布料能成为证据,那就说明肯定有特殊的地方,看这几块布是袖口位置,那能在袖口做的不一样的地方就只有刺绣了,而且刺绣还不能大。 唐挽风用最短的时间捋清了头绪,刑部尚书接着问:“你可知道这些东西有什么特殊之处?” 唐挽风:“东西是学生给的镇王,学生当然知道有什么。” 他说完以后还隐晦的看向六皇子,吴健来送伤药的时候可是说了,那些黑衣人是六皇子的人,真是看不出来平时温文尔雅的六皇子竟然是一个有狼子野心的人。 皇子们都是站在一起的,他看向六皇子,其他人以为他看的是大皇子,这下唐挽风和图序的口供一下就对上了,站在大殿外面的图序听到了唐挽风的话勾唇笑了,这对兄妹还真是聪明透顶啊,他就知道不用他交代,唐挽风就知道该怎么说。 刑部尚书原本还想问唐挽风布料碎片上有什么,他又是怎么发现的,结果大皇子见他看向这边立马就炸了,指着唐挽风怒吼道:“是你对不对,是你陷害我的。” 唐挽风不解:“大皇子为什么要这么说,我不过是在跟劫匪交手的时候有所发现,怎么会陷害大皇子呢。” 大皇子:“那你说,你得了证据为什么不给刑部或者大理寺,偏偏给了镇王。” 唐挽风:“当时一下子失踪这么多人,学生想这件事肯定不是一件普通的劫匪绑架事件,灵隐寺内肯定有内应,灵隐寺里来来往往那么多人,学生也不知道这劫匪的内应是谁,所以不敢贸然把证据交出去。 后来得知皇上把这件事交给镇王殿下查了,学生就想,皇上都这么信任镇王殿下了,那镇王殿下肯定是没有任何问题的,所以就把证据交给镇王殿下了” 唐挽风的话一说完,整个大殿鸦雀无声,谁不知道皇上把这件案子交给图序,是有意为难他,等着抓他的错处,结果让唐挽风这么一说就成了皇上对图序极其信任,相信他完全和这件事无关。 皇上也觉得特别的尴尬,偏偏他还不能否认,大家都知道是一回事,但是不能摆在面上说。 大殿外的图序嘴角勾起的更大了,没想道唐挽风还给了他更大的惊喜,今天皇上要是没有否认他的话,那就证明图序完全和这件事没有关系,以后皇上就不能在拿这件事拿捏自己了。 唐挽风和图序的口供完全对上了,这下大皇子的嫌疑就要被坐实了,急的大皇子又是发誓又是喊冤,最后逼得没办法了,把责任往丞相的身上推。 因为大皇子也只是有嫌疑,丞相府的祝欣瑶可是真的和土匪勾结,谋害嫡姐的。 他说这件事是丞相府干的,也是丞相污蔑的他,最后气的丞相差点撞了柱子明志。 第64章 爱慕 丞相和大皇子在大殿上吵的人仰马翻,特别的热闹。 图序虽然看戏看的挺开心,但是过了午时还没有下朝的迹象,他低头摸了摸肚子,想起来了程宛渔跟他说的:“先吃饭,身体最重要。” 他突然喃喃了一句:“也不知道那个丫头吃了没有。” 最后皇上发了火,大殿里才不吵了,六皇子自己虽然没有牵扯进去,但是他也不想这件事把大皇子牵连了,图序却一点事都没有。 他站出来为大皇子说话:“父皇,儿臣相信这件事不是大皇兄所为,当然也不是丞相府所为,他们做这种事完全就是损人不利己,没有动机。原本有一件事为了祝大小姐的名声儿臣不愿意透露出来,可是眼看着这件事情越来越复杂,儿臣不得不说了。” 说完他还冲丞相弯腰行了一礼,相对于刚才大皇子的谩骂指责,现在六皇子的态度就让惹舒服多了,丞相整理了一下凌乱的朝服对六皇子拱手道:“六皇子有什么线索尽管说便是,老臣的孙女名声固然重要,但是跟这么多的女眷安危比还是不值一提的。” 有他这句话,六皇子就放心的从怀里拿出一张纸条:“父皇,这是在去灵隐寺的前一天有人给儿臣的院子扔的纸条,儿臣原本以为是谁做的恶作剧或者是陷害儿臣的把戏,但是儿臣怕祝姑娘真的会出事,还是去了灵隐寺一趟,当时没有察觉出有什么问题,没想到晚上就出事了,儿臣再让人去救的时候已经晚了。” 有太监接过六皇子手上的纸条递给了皇上,皇上打开纸条看到上面写的字就皱紧了眉头:“可知谁人所写?” 六皇子摇头:“不知,是趁着夜色扔到儿臣府中院中了,因为正好砸中了府中侍卫,所以及时发现了,等侍卫追出府的时候早就没了人影,可见送纸条的人轻功了得。” 皇子府的侍卫都是皇家侍卫和属于禁军里的,他们的武功都很好,他们都没有追上的人,可见对方的武功非常强。 六皇子看向又进了大殿的图序,一开始他拿上纸条的时候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他不想放过这次英雄救美的机会就去了,现在看来这张纸条就是图序的一个圈套,是他骗自己在灵隐寺出手,这样既能跟在后面把自己的人杀了,还能搅乱朝堂,把矛头指向皇子们,让他们之间先起内乱。 六皇子看图序的目光带着探究和幽深,真没想到曾经在他们脚下苟延残喘的人,竟然长了脑子,能做出这样一时二鸟的事来,看来接下来他将是自己最强的对手。 图序不知道六皇子在想什么,但是他知道六皇子现在肯定不高兴,他不高兴,自己就高兴,所以他察觉到六皇子在看自己的时候就冲他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六皇子被他的笑容刺激到了,再也维持不住谦和温润的样子,眼里都是杀意。 皇上让太监把纸条给大臣们传阅,看到这用炭笔写出来的打印体,所有人都看不出来这到底是出自何人之手,就算是有人会写这种工工整整的字体,但是没有人会用炭笔写。 纸条传到图序手里的时候图序看到上面熟悉的炭笔痕迹眉头微微一皱,字迹他认不来,可是炭笔和前一阵子唐挽风给他的魔方图纸一样。 刑部尚书就在图序的跟前,他始终怀疑图序,所以他一直在注意图序的表情,看到图序微微皱眉,他就开口询问:“王爷可是认识上面的字迹?” 图序摇头:“不认识。” 刑部尚书不信,他的反应可不像不认识的:“王爷就没什么发现的地方。” 图序点头:“有” 刑部尚书眼睛一亮:“是什么?” 图序:“我就是好奇,谨晟你怎么证明这就是别人给你的,你这纸条比我那几块布还像是无中生有。” 六皇子目光一冷:“皇叔这是怀疑我?” 图序:“好好的,我怀疑你做什么,不过是好奇问问,刚才你们怀疑我提供证据的来处,我证明了,现在想必你能拿出这个,也能证明这不是你凭空捏造的吧。” 六皇子看向皇上:“父皇,恕儿臣拿不出证据证明这是有人扔到儿臣府上的,想必侍卫们的话,皇叔也是不信的,但是儿臣是不会无缘无故的拿祝大小姐的名声说事的。” 图序:“奇怪,为什么那么多失踪的小姐纸条上就单单提祝大小姐会出事,而且满朝文武这么多人可以救人,为什么纸条就单单扔了到六皇子府。” 六皇子的目光渐渐的阴沉下去了,是啊,为什么他也想知道,他自问一直很低调,前面有大皇子替他顶着,图序就算是想算计皇子也会先把矛头指向其他那几个折腾的凶的皇子,为什么偏偏盯着他,是他露出了什么马脚吗? 一想到那天在灵隐寺桃林看到祝蓁珊对着他笑的场景,再一想到这两天他们有可能都待在一起,六皇子就觉得自己的心像是在烈火焚烧一样难受,他的眼神变得阴冷下来,想要算计他? 他不会如图序所愿的,他面露难色,欲言又止的看向丞相,丞相对六皇子的印象十分的好,见此就说:“六皇子有什么话不必顾忌,可以直说。” 六皇子的脸上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羞赧的说:“不瞒丞相我早就对祝大小姐情根深种,原本想着求父皇赐婚,可是因为不知道祝大小姐的心意,所以没有贸然行事,我想这件事的幕后黑手一定是知道了我的心意所以拿祝大小姐做引,想引我在灵隐寺出手,这样就能祸水东引,引起朝臣和所有皇子之间自相残杀,此人用心实在是险恶,父皇您一定要明察,不能受人蛊惑” 他的话皇上听进去了,刚才还在因为自己的儿子争夺皇位而震怒不已,现在他也冷静了下来,细想确实有一种让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六皇子的话让丞相十分的吃惊,虽说他培养祝蓁珊就是用来联姻稳定自己的势力的,但是他也没敢往六皇子身上想,六皇子不光出身好,是嫡子,而且人品端方,因为大皇子年龄大,早就娶了正妃,侧妃,所以要想押宝大皇子的大臣都盯上了六皇子妃的位置,六皇子和大皇子都是皇后的儿子,选了六皇子就相当于投靠了大皇子和皇后,丞相自问自己也不敢肯定祝蓁珊就有那个优势从那么多的世家女中脱颖而出,现在六皇子直接告诉丞相,他中意祝蓁珊许久了,丞相怎么能不激动。 尤其是在这种祝家女眷都被劫走的情况下,祝家的小姐名声都毁了,就算没人说三道四,但是嫁入皇家是不可能了,皇室是不会要一个被劫走过的女子做皇子妃的,但是现在是六皇子表明心迹就不一样了。 只要六皇子不嫌弃,那就还有希望,而且六皇子都不嫌弃祝蓁珊,其他的男子就不能说嫌弃被绑走的小姐了。 第65章 搜查温泉山庄 其他被绑走女眷的大臣就算是为了自己女儿的名声也肯定会支持六皇子娶祝蓁珊的,一下子大殿上从刚才争吵一片变成了对六皇子情深意重的夸赞。 那个热闹的样子就好像是现在六皇子和祝蓁珊已经定情了一样,六皇子一边不好意思的应付大臣们的恭维,一边观察图序的神色,他以为会从图序的脸色看见愤怒的神色,结果他看到的只是图序满眼嘲讽的冷笑。 怎么会这样,他不是和祝蓁珊心意相通吗?自己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表明心意,难道他真的不在意吗? 图序从知道是六皇子绑走祝蓁珊的时候就知道六皇子喜欢祝蓁珊了,他之所以冷笑,是十分看不上六皇子这种利用女人的小人行径,这样就想娶走祝蓁珊,做梦,虽然他没打算娶祝蓁珊,但是他也不会让祝蓁珊嫁给这样应先狡诈的卑鄙小人的。 皇上对这个结果很满意,不是他有多看好六皇子和祝蓁珊的婚事,而是六皇子的几句话就让刚才还剑拔弩张的丞相和皇子之间的气氛一下就缓和了。 他看向图序:“十七弟这下还有什么疑问吗?” 图序语气有些懒散:“皇兄,虽然臣弟刚回京不久,但是祝大小姐的名声还是听过的,都说她是一个慧智兰心,端庄大气的小姐,那么她的爱慕者肯定不止谨晟一个人,可是为什么这求助的纸条不给别人,偏偏给谨晟,而谨晟收到了求助却不去通知丞相府,反而选择按兵不动,以至于祝大小姐最后被人掳走,陷入危机之中,本王是实在看不出来谨晟对祝大小姐的真心何在。” 六皇子暗暗咬牙,他把人弄走了,却在这里说风凉话,真是真真正正的小人,虽然恨不得把图序宰了,但是他还得面上挂着笑:“刚才我说了,我以为是恶作剧,为了祝大小姐的名声所以就没有宣扬,而且我也早早的派人去灵隐寺查看了,并无不妥。” 图序:“事关女子名节无小事,就算是以为恶作剧也应该放在心上,再说了只是让你通知丞相府,也不算宣扬出去,怎么会坏祝大小姐的名声呢。” 丞相也看向六皇子:是啊,如果真的在意珊儿为什么不提前告诉他,如果他早就知道珊儿会出事,肯定会早点出手,这样瑶儿也不可能对珊儿下手了,他们祝家的面子还能保住。 想到这,他刚才激动的心也冷了下来,这件事得好好考虑一下,现在丞相府已经经不起任何风雨了,每走一步都需要小心谨慎。 图序看丞相明显冷静了下来就不再吭声了,而是在琢磨一会儿吃什么,要不要去山泉庄子上和唐大小姐一起吃一顿,他发现自己在和唐宛渔吃饭的时候非常的放松,就连聊天都十分的自在,不用思前想后的,最主要的是这个唐大小姐是真的聪明,总是会给他意想不到的惊喜,他看了看站在后面默不吭声的唐挽风,想着有机会一定要和请这对兄妹好好吃顿饭,跟聪明人打交道,脑子都灵活了不少。 刚才还热闹的氛围因为图序的几句话又冷了下来,皇上烦不胜烦,打算直接散朝,结束一天无聊的争吵。 这个时候有禁军进来禀报说是镇王的贴身侍卫求见。 图序勾起唇角,在皇上看过来的时候说道:“可能是案子有了进展,找人有线索了。” 皇上让人宣吴健觐见,吴健进来先下跪磕头:“参见皇上。” 皇上:“平身吧,可是有什么新的进展?” 吴健:“启禀皇上,王爷同五城兵马司在找人的同时派属下暗中搜索,属下带人搜遍了方圆百里的地方,最后一无所获,但是属下发现在这其中有一座温泉庄子一直没有查。” 皇上:“什么庄子?” 吴健看了一眼在人群中打瞌睡的康王说:“是康王府的庄子,一般人都会想,歹徒劫走康郡王肯定不会藏在自己的庄子上,但是劫匪也有可能这么想,所以他们有可能灯下黑,一直藏在康王府的庄子里,属下进宫就是求一道旨意,求皇上准许属下搜查康王府的山庄。” 皇上看了一眼打瞌睡的康王,喊了一声:“七弟。” 站在康王身后的图序碰了一下康王,康王一个机灵醒来:“嗯?散朝了吗?” 在场所有的人都一脸无奈的看向康王,这位可真是心大,别人家丢了人都快急死了,这位倒好丢了儿子不着急不说还在上朝的时候睡着了,不过也可以理解,康王的儿子多啊,丢一个还有十几个呢。 康王看大家都看他,以为自己流口水了,还用袖子擦了一把,奇怪的说:“没有啊。” 皇上是拿他真的无奈,图晋简丢了,樊楚楚在家又哭又闹,逼着康王去找人,康王去哪找啊,没办法只能躲宫里来了,,天天跟皇上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哭,偏偏皇上还不能赶他走。 皇上:“七弟,你的名下有一处温泉山庄在灵隐寺附近?” 康王歪着脑袋使劲想,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回皇上,臣没有,简儿有,您又不是不知道,臣那个王妃有什么好的先紧着自己的儿子,这简儿脾气 也怪,他的东西不让臣碰,那么好的温泉山庄臣都没有去过......” 皇上懒得听他抱怨:“你认为劫匪有没有可能把简儿他们关在那里?” 康王:“啊?这臣哪知道啊,臣不会断案啊。” 皇上是彻底无奈了,他多余问:“那现在朕派人搜查这处山庄你可有意见?” 康王:“皇兄,您问错人了,这山庄不是臣的,您得问简儿去。” 皇上气的想抽他,他要是问的着还有用找人吗? 他对吴健说:“朕准了,你带人去搜吧。” 吴健:“遵旨。” 图序趁机开溜:“皇上,臣同他一起去,多带些人,安全些。” 皇上听他们吵了一天了,脑袋都疼了,趁机散朝了。 图序跟着吴健出宫,六皇子本来还想追上去说什么,结果根本就追不上,吴健和图序一边快速的出宫,一边跟图序说:“王爷,人找到了,都在城内一处民宅的地窖里,被属下迷晕了以后扔到了温泉山庄里,按时间估算,等咱们到的时候他们应该也就醒了。 原来图序一边带着五城兵马司和禁军的人在城外搜山,另一边派吴健带着自己的人暗中找那些黑衣人。 六皇子在仓促间根本不能在人往远处藏,城外都是找人的,他只能把人转移到城内,而图序从南疆带回来的人手都是暗中化整为零的进京的,隐藏在京城的各个角落里,这个时候正好用来找人,图序之所以在宫里听他们吵了一天就是为了拖着六皇子方便吴健他们找人。 温泉山庄柴房里,气氛十分的焦躁,时间越来越长,那种恐惧感就越来越强,而且她们不敢吃不敢喝,怕要上茅厕,那这么长的时间也憋的她们够呛,身心俱疲,让不少人开始发烧,就连图晋简都折腾不动了,整个人就像是霜打了花一样,蔫儿哒哒的。 突然外面传来了一阵打斗和喊打喊杀的声音,所有人都精神了起来,外面的人不知道是来救她们的,还是来杀她们的,大家都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第66章 好男人都是男人的 不知道打了多久,突然柴房的门被一脚踹开,一个面容俊朗,身形高大的男人站在门口,他拎着剑逆光而立,夕阳的光从和后面洒在了他的身上,让他看起来像是从天而降的天神一样。 身处煎熬中这么多天的小姐们看到唐挽风的出现眼睛都是一亮,这样俊美神勇的男人才是真正的男人,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 唐挽风看到吴健进宫就知道要收网了,所以他一出宫就回去让言欢收拾了程宛渔的衣物,带着笑颜和笑萌马不停蹄的赶来了。 他来的时候图序还带着人和黑衣人混战在一起,他直接绕到柴房找程宛渔了,看到程宛渔只穿着内衫面色惨白的团坐在墙角,虽然唐挽风知道是假的还是忍不住心里一阵抽痛,他快步走到程宛渔跟前打量她:“小渔,你怎么样?” 程宛渔冲他笑了笑:“大哥,我没事。” 他身后的笑颜和笑萌冲过来,解下来身后背着的包袱,拿出衣服,鞋袜给程宛渔穿上,笑颜看着程宛渔已经结疤的脚眼眶红了心疼的说:“小姐,您受苦了。” 程宛渔笑着安慰她:“我没事,都快好了。” 笑萌也从另一个包袱里拿出衣服递给祝蓁珊:“祝大小姐,来不及去您家取衣物,这都是我们小姐没有上过身的,您先将就一下。” 祝蓁珊感激的接过来,程宛渔之所以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他,结果唐府的人不仅不怪罪她,还惦记着她,这份恩情就够她感激一辈子了。 这边她们穿戴好,笑颜她们给程宛渔和祝蓁珊把头发梳好,另一边退后的唐挽风就被图晋简扑了个正着,图晋简痛哭流涕的抱着唐挽风哭:“挽风,你是来救的吗?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 那个样子好像他是真的被劫走了一样,他的话让唐挽风起了一身发鸡皮疙瘩,他冷着脸往开拉图晋简:“郡王,您想多了,在下是来救妹妹的。” “呜呜呜......你不用不好意思,这不是有人救咱妹妹了嘛,我知道你肯定也是为我而来,你不知道这几天我过的什么日子,简直是度日如年啊,辛亏是你来了,呜呜呜......” 在场的人全是一言难尽的表情,她们可没看出来他度日如年来,感觉他自己玩的还挺高兴, 时不时的折腾一下。 看到图晋简扒着唐挽风又蹭又哭的,刚才那些还对唐挽风芳心暗许的小姐们傻愣愣的看着这一幕,哎,果然,好男人是属于男人的。 唐挽风看程宛渔她们已经收拾好了,图晋简还在尽情的表演,只能咬着后槽牙说:“郡王你放开我,出去以后我再给找点好玩的。” 图晋简一听立马松开唐挽风一抹眼泪:“真的?那还等什么,二妹,三妹快点走。” 程宛渔和祝蓁珊:“......” 她们什么时候成二妹,三妹了,不过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她们现在得马上离开这里。 图晋简率先往出冲:“茅厕,我要上茅厕,憋死小爷我了......” 程宛渔的脚虽然都结疤了,但是走起来还是会疼,笑颜直接就把程宛渔背起来了,笑萌想去背祝蓁珊,祝蓁珊摇摇头:“我没有受伤,可以自己走。” 正当她们准备离开的时候季氏在后面冷冷的说:“珊儿,你这是要弃我们于不顾啊。” 祝蓁珊回头看向她的目光一片冰冷,她正准备说话,唐挽风就挡在了她的面前面色平静的说:“大夫人还是想想从这里离开后祝二小姐这么和丞相大人交代,怎么平息众怒吧。” 说完就带着程宛渔她们离开了。 祝欣瑶看着她们离开又恨又害怕,现在她甚至都不盼着有人来救她了,她害怕回去以后要面对的事情,她拉着季氏忐忑的哭着:“母亲,您帮帮我。” 季氏心里也没底,但是还是安慰她:“没事,你父亲会救你的。” 其他女眷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隐约还能听到打斗的声音,不敢出去,崔氏没有那个顾及,她的夫君不在,看刚才唐挽风的意思,丞相肯定现在忙着应付那些人,她知道不会有人来接她,她现在就想跟着祝蓁珊离开,她看出来了唐家这对兄妹都是有本事的,她原本就想讨好唐贯中,现在更要借着这个机会贴上去。 她拉着自己的女儿追上去:“珊儿,等等我们。” 一出屋,没走多远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六皇子的人没多少还站着的了,作为杀手,他们不可能束手就擒,图序也没打算给他们活命的机会,正带着人对他们进行围剿,现场到处都是尸体和血迹。 程宛渔回头示意笑萌捂住祝蓁珊的眼睛,这么血腥的的场面怕把祝蓁珊吓到,笑萌捂的时候,祝蓁珊躲开了,她惨白着脸声音有些发抖的说:“不必了,我受的住。” 这一幕虽然她非常害怕,浓重的血腥味让她的肚子翻江倒海的,但是她就是要记住这一刻,以后要时时用这一幕提醒自己以后再也不可以心软和忍让,这次要不是程宛渔还有图序他们费尽心思的救她,等待她的还不知道是什么呢。 崔氏跟着她们出来,看到这一幕也吓的不轻,祝紫韵年龄小被血腥的画面吓的惊声尖叫,崔氏赶紧捂住她的嘴紧紧的跟在祝蓁珊的后面。 图序他们把剩下的黑衣人都解决了,程宛渔才拍了拍笑颜:“笑颜啊,我也想上茅厕,快憋死我了。” 祝蓁珊 不好意思说其实她快要憋炸了,刚才看到杀人她差点尿了裤子,她们一起去茅厕正好碰到了从里面出来的图晋简,他一看到她们就开心的说:“二妹,三妹,你们也来上茅厕啊,正好,这个庄子是我的,这里的温泉可舒服了,一会儿咱们去泡温泉吧,这两天没洗,我都快臭死了” 程宛渔和祝蓁珊的表情有些僵硬,这位是看不见远处满地的尸体吗?这么血腥的地方一般人都会害怕,以后再也不会来了,可是他却要在这个时候泡温泉,可真是个人才。 程宛渔示意笑颜把她放下来:“郡王,这事过后再说,我先去茅厕啊。” 说完她就拉着祝蓁珊冲进了厕所,崔氏拉着女人跟着她们走了,图晋简看到唐挽风又蹭过去:“挽风,一会儿咱们一起泡温泉吧。” 唐挽风冷着脸往后退:“不必了。” 图晋简看他一覅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说:“行拉,不用装了,这里没有外人,我知道你是怕我拒绝你,看在你今天这么急着来救我,我就勉强同意和你一个池子吧。” 唐挽风被他气的脸通红:“郡王,我再说一遍,我不是为你而来,我是来救我妹妹的,我对你没有任何兴趣,以后请你不要再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也不要叫我挽风。” 图晋简:“啧啧,看看,你都脸红了,还装呢,我知道你是欲绝还迎......” 唐挽风实在是受不了了,抬手就想打他,正好程宛渔出来了,赶紧拦住他,然后对图晋简说:“郡王,我知道你是长得最好卡,但是我个性别男,爱好女,他以后是要给我娶嫂子的,我唐家的传宗接代还要靠我哥呢。” 第67章 做我儿媳妇吧 程宛渔的话让图晋简一愣。他又看向唐挽风:“你真的不是看上我了?” 唐挽风咬牙切齿的说:“不是。” 图晋简呆愣愣的眨了眨眼,好看的闪过一丝不可思议:“不喜欢,你为什么还在我的面前把衣服都脱光了?” 唐挽风脸黑的跟锅底一样:“你问我为什么?” 图晋简:“是啊,我不问你,问谁?” 唐挽风真的觉得他是智商有问题像个傻子:“你往我的衣服里倒虫子,你问我为什么?” 图晋简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可是一般人被虫子咬了,不是满地打滚求饶吗?你为什么非要脱衣服?” 唐挽风不想跟他解释:“一般人也不会给别人身上倒虫子。” 说完他看见祝蓁珊也出来了,就对程宛渔说:“咱们走吧。” 图晋简:“哎,不是说要泡温泉吗?你们急什么。” 程宛渔抱歉道:“郡王,我的身上有伤,不能碰水,等我的伤都好了,咱们再约啊。” 图晋简又看向祝蓁珊,祝蓁珊行礼:“郡王,我失踪这么多天想必祖父已经着急了,我得先回去跟他交代一下。” 一行人往外走,外面正在清理尸体,图序拎着剑一脸冷漠的看着禁军的人把那些女眷还有山庄原本的下人带出来。 他穿着一身绛紫色的锦袍,脸上和身上都溅上了血迹,就像是一个杀神站在那里一样站在余晖里,被救出来的女眷看到他那个样子就是想过来感谢他的救命之恩都不敢过来。 看到她们图序也只是偏了一下头,神情依然冷漠,祝蓁珊神色复杂的给他行了一个礼,他也只是淡淡的点头。 程宛渔也跟他点了一下头就离开了,她现在又累又饿,感觉就像是以前连着蹲守了三天的犯罪嫌疑人因为怕上厕所不敢吃喝一样。 唐挽风和笑颜她们来的时候是骑马来的,回去的时候笑颜和笑萌能分别带着程宛渔和祝蓁珊,崔氏就没人能管了,看到祝蓁珊上了笑萌的马,崔氏喊了一声:“珊儿。” 唐挽风回头:“有人已经派人回城禀报了,祝二夫人等着丞相派人来接吧。” 说完他们就驱马离开了,崔氏的面容有些僵硬:“呸,神气什么啊,往日在府里还不是缩头缩尾的。” 祝紫韵拉着她的袖子害怕的说:“母亲,我害怕。” 崔氏想了想打算去找图晋简,这里毕竟是他的地方,跟着他安全一些,谁知她刚回头一匹马就从她身边呼啸而过,马上的人还喊着:“二妹,三妹等等我。” 崔氏吃了一嘴的土,气的她破口大骂:“都是一群疯子。” 唐挽风他们顾及没有骑过马的程宛渔和祝蓁珊一路上速度不快,图晋简很快就追上来了,他不满的对程宛渔她们说:“你们太不够意思了,都是共同经历生死的了,竟然不等我就走了。” 程宛渔有些无奈:“您不是要泡温泉吗?” 图晋简:“庄子是我的什么时候都能泡啊。” 他还回头对唐挽风说:“你不喜欢就不喜欢我呗,我又不会歧视你,你跑那么快干什么。” 唐挽风已经想好了,他不打算跟图晋简说话了,这家伙脑子跟一般人长的不一样,没法正常沟通。 唐挽风不理他,他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一个人叽叽喳喳的说:“等回了京城,我请你们去京城最好的酒楼天下一品吃饭,那里面天南海北的菜系都有,你们不知道这两天可给我饿坏了,那杂粮馒头不是人吃的,硬的差点把我牙崩掉......” 他一直再说,其他人就当听鸟叫了,谁也不理他,一直到走了一半的时候前面来一辆六匹马拉的像房子一样的豪华马车图晋简才停了嘴,他下意识的就想跑,可惜不会武功,还没下马就被马车上的侍卫发现了:“王妃,王爷是郡王。” 车厢的门“啪”的一声被打开,然后还没看见人就传出了一阵哭声:“我可怜的儿子啊......” 图晋简打了一个哆嗦就想躲在唐挽风的后面:“挽风救我。” 唐挽风:“我说了不许这么叫我。” 图晋简一边躲一边说:“你就叫这个名字,我不这么叫你,怎么叫你。” 唐挽风真的被他快搞疯了:“叫我少堂,我字少堂。” 说完都不等图晋简回答,就回头直接拎着图晋简一使劲就把他扔向了马车,图晋简还来不及叫就被侍卫接住塞进了马车里,然后他就被樊楚楚揉进了自己的怀里,亲啊,宝啊哭声就钻进了他的耳朵。 原本趁着图晋简被缠住的功夫,唐挽风想赶紧带着程宛渔他们离开,谁知图晋简使劲从自家老娘的怀里钻出来喊了一句:“二妹,三妹救我。” 正心疼图晋简哭的伤心的樊楚楚听到图晋简喊的立马眉毛一立:“二妹,三妹?你哪来的二妹,三妹,是不是你那个老色痞的爹又在外面有了私生子了?” 坐在角落里的康王,赶紧否认:“没有啊,楚楚,你还不知道我,看上谁都是领回家的,我不敢在外面胡来的。” 樊楚楚怒视着他:“谁知道你在外面有几个好妹妹。” 图晋简打断他们的对话:“母妃,我这次认了两个共同经历生死的干妹妹。” 樊楚楚:“是谁啊?” 图晋简一撩车帘。真好程宛渔她们从车旁过,他赶紧招手:“二妹,三妹来见过我的父王母妃啊。” 樊楚楚探出头看到马上坐着两个漂亮的小姑娘,一个端庄大气,一个甜美可爱,顿时心生欢喜:“呦,这是谁家的小姑娘啊,这么娇柔的姑娘怎么能骑马呢,快点上车来。 程宛渔他们在马上不好行礼,只好都下马来行礼:“参见王爷,王妃。” 樊楚楚笑得眉眼弯弯:“好孩子,快起来。” 然后示意车上的侍女把程宛渔和祝蓁珊扶上马车。 程宛渔为难的回头看向唐挽风,盛情难却啊,怎么办? 唐挽风冲着她们点点头,图晋简虽然不着调,但是康王和康王妃却是出了名的好脾气,风评很好,不管图晋简折磨了谁,康王妃都会亲自带着银子和礼物上门探望,于是大家也只能感叹她没生个好儿子,但是却对她怨恨不起来。 正好他也担心程宛渔她们没有骑过马时间长了会伤到腿,坐康王府的马车也不错。 程宛渔和祝蓁珊才在马车上坐好,樊楚楚就拉着她们的手亲热的说:“你们是谁家的姑娘啊?” 程宛渔:“回王妃,家父吏部尚书唐贯中。” 祝蓁珊:“回王妃,家父丞相府,祝涛。” 樊楚楚一听立马就怜惜的看着她们两个:“原来是你们两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小可怜啊,可怜见的,这男人无情无义,见异思迁可是苦了你们这些孩子了。” 说完她还狠狠的瞪了一眼康王,康王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樊楚楚的眼睛。 祝蓁珊露出一抹苦笑,程宛渔却非常大方的说:“先前觉得郡王长的好看是京城第一好看的人,今天见到王妃才知道,原来郡王也只能算是第二好看的人,王妃才是真真正正的第一美人。 谁不喜欢听夸奖,樊楚楚开心的用手帕捂着嘴笑的合不拢嘴,她确实也长的漂亮,不是江南女子那种婉约的美,而是特别明艳的美,虽然三十多岁了,可是看起来比程宛渔她们那种青涩的美更动人心魄,再加上她身上珠光宝气的衬得她更加雍容华贵。 樊楚楚点了点程宛渔的嘴笑着说:“ 你的嘴这么甜,长的又这么可爱,我很喜欢,干脆你给我做儿媳妇吧。” 第68章 异性兄妹 樊楚楚的话一说出口马车里的人都惊呆了,程宛渔 张着嘴巴,傻呆呆的看着樊楚楚,一个王府家的儿媳妇这么好当的吗?夸几句嘴就可以了? 图晋简直接跳起来就把程宛渔的手从樊楚楚的手里抽出来,脸色通红的说:“母妃,你发什么疯,吓到人家小姑娘了。 程宛渔手动把自己的下巴合上去,吓到倒是不至于,但是就是觉得挺刺激,图晋简在书中的人设就是个变态,性取向不详,这万一要是弯的,那岂不是要做个同妻?她可不愿意,同妻有多惨她可是知道的,她还是期待谈一场甜甜的恋爱的。 樊楚楚瞪他一眼:“你都二十岁了还没个女人,我要是不替你着急,你连个后都没有,难道等我死后万贯家财都便宜那些小妖精生的小杂种吗?” 康王继续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她们,图晋简不耐烦的挥手:“怕什么,放心在我死之前一定把你的钱挥霍完。” 樊楚楚气的打了他后脑勺一巴掌:“我辛辛苦苦挣那么多的钱你不留着传宗接代,竟然都想挥霍喽?” 图晋简不屑的说:“传谁的宗接谁的代,图家那么多皇子皇孙,就是我父王都有二十多个儿子,多的是给他传宗接代的,还用的着我?” 樊楚楚气的踹了一脚康王的腿,康王捂着腿又往角落里躲了躲,惹不起,他躲的起。” 图晋简:“樊家就等不用我传宗接代了吧。\\\" 樊楚楚嫌弃的看了他一眼:“用不着,你的几个舅舅不缺儿子。” 图晋简把手往后脑勺一枕靠着车壁无所谓的说:“所以说要什么女人,生什么孩子,万一生我这么个不省心的,还不得气死啊。” 樊楚楚没好气的戳了一下他的脑袋:“你还知道自己不省心气人啊。” 图晋简的头往旁边一偏:“母妃,我现在又饿又累,不要戳我,会晕的。” 樊楚楚立马心疼的搂着他的脑袋好一阵的撸,然后赶紧让侍女把糕点摆上。 樊楚楚一边撸图晋简的头一一边对程宛渔她们说:“好孩子,这几天饿坏了吧,快吃些垫垫肚子,等的进了城我让厨子给你们做好吃的。” 祝蓁珊矜持的道谢,程宛渔拿起一块糕点放在嘴里,顿时口腔里都是软糯香甜的感觉,比唐府里的糕点好吃多了,再配一口热热的茶,这几天的疲累感觉都消散了。 樊楚楚看她吃的开心,就满意的说:“还是能吃的孩子有福,今个你们回去先好好回去休息,等明天我给你们两家府上正式递帖子,咱们正式把这结拜的事定下来。” 程宛渔一口糕点噎在嘴里:“啊?还真的结拜啊?” 图晋简 把自己的头从樊楚楚的魔爪里拔出来:“当然要结拜了,咱们可是共同经历生死的关系,你放心以后你成了我的妹妹以后,在这京城里可以横着着走了,没人敢欺负你们了。” 樊楚楚也乐呵呵的说:“是啊,你们成了简儿的妹妹,也就是我的干女儿了,以后我会像亲娘一样疼你们的,而且简儿这孩子不愿意成亲,等老了有你们管着,我也能放心一些。” 程宛渔想说图晋简不缺弟弟妹妹,随便一个都能管他,但是想了想,图晋简好像就是烦家里这些庶弟庶妹才这么叛逆的,就没有开口。 既然有人愿意护着自己,那她当然愿意,所以她站起来给樊楚楚和康王行礼:“多谢王妃和王爷抬爱,以后我一定会把你们当成亲生父母孝敬的。” 祝蓁珊见她都认了,想想自己也没什么损失,还能多个联盟,也就站起来行礼:“多谢王妃,王爷抬爱,小女定当恪守为人子女的本分。” 樊楚楚把图晋简推到一边拉着让程宛渔她们两个坐到自己的两边,开心的点头:“我一直都想生一个娇娇软软的女儿,陪我一起逛街赏花,现在没想到直接白捡了两个。” 马车里欢声笑语的,唐挽风听见了里面再说什么,他也没有反对,有人愿意护着妹妹,他也很高兴,他们的那对父母从始至终都没有尽过职责,不要他们也罢。 等他们回到京城的时候已经月上中天了,祝蓁珊和程宛渔婉拒了樊楚楚跟他们回王府的的提议,樊楚楚就把她们送回了家。 赶马车的侍卫好像是知道唐府的情况,直接就把程宛渔送到了东跨院的偏门。 守门的婆子看到程宛渔回来了,赶紧跑进院子里:“夫人,大小姐回来了。” 等程宛渔进了院子以后首先扑过来的就是言欢和语乐 言欢:“呜呜呜......小姐,您终于回来了,这两天急死奴婢了。” 语乐:“就是小姐,奴婢以后再也不跟您分开了,您走哪奴婢就跟到哪里,有危险奴婢先替您挡着。” 程宛渔好笑的拍拍语乐:“就你这小身板怎么挡着,第一个就被坏人咔嚓了。” 语乐红着小脸:“奴婢以后也练武,肯定能保护小姐。” 言欢也点头:“奴婢也学。” 几个人簇拥着程宛渔走到正房前,于氏披着衣服站在正屋的廊檐下,看到程宛渔就上下打量:“受伤了吗?” 程宛渔摇了摇头:“没有,让母亲担心了。” 于氏心里松了一口气,但是面上还是神色淡淡的:“好好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说。” 看着于氏回屋了,唐挽风摸了摸程宛渔的头,温柔的说:“早些休息吧,这几天好好在家休息,外面的事不用操心,有什么需要办的,大哥替你去办。” 程宛渔点头:“大哥忙了一天也赶紧去休息吧。” 回到屋里,言欢一边给她更衣一边心疼的手:“小姐这几天吃了不少苦吧,今儿知道小姐要来回,小厨房做了不少小姐爱吃的,您吃点再睡。” 程宛渔摇头:“回来的路上在康王的马车上吃了不少的好吃的,现在不饿了。” 语乐端着鸡汤进来:“小姐不饿就喝点鸡汤吧,您好几天没有吃正经东西了,喝点鸡汤暖暖胃。” 程宛渔喝了一碗鸡汤,因为脚上有伤,她也不能泡澡,只能让言欢给她擦浴,言欢和语乐看着她脚上的伤,心疼的直流眼泪。 程宛渔睡的时候不知道现在图序正坐在她哥哥的屋里呢。 唐挽风刚走到自己的房门口就察觉到里面有人,他把剑又拎在手里警惕的后退,这时房门打开,吴健行礼:“唐大公子,王爷等您多时了。” 唐挽风把剑收回去,走进屋里,给图序行礼:“王爷这个时候不应该在忙吗?” 图序坐在窗前的桌子旁把蜡烛点着:“人都找到了,该死的也死了,剩下的就是刑部和大理寺的事了,跟本王有什么关系。” 唐挽风坐在图序的对面:“那王爷深夜来可是有什么吩咐?” 图序拿出一张纸条放在桌上:“吩咐没有,只是有一个问题不解。” 第69章 打了一嘴巴 唐挽风拿起纸条打开看了一眼,然后就皱紧了眉头:“王爷这是何意?” 图序:“唐公子不认识吗?” 唐挽风摇头,图序看他神色清明,不向撒谎的样子:“这是今天在朝堂上六皇子拿出来的证据,本王派人从刑部把他偷出来了:“唐公子不觉得眼熟吗?” 唐挽风点头:“眼熟,很像我给王爷画的魔方口诀图。” 他看向图序:“所以王爷是怀疑这个纸条是我写的?” 图序点头:“一开始是这么想的,不过现在看来应该不是。” 唐挽风放下纸条:“确实不是我,我并不知道六皇子对祝大小姐有意思。” 图序点头,他之前也不知道,六皇子这个人从小就是个很会伪装的,一般人看不透他是怎么想到。 “你知道还有谁喜欢用炭笔写字吗?这个人不知道是敌是友,但是这个举动确实帮到了我们。能知道六皇子中意祝大小姐这么隐秘的事看来本事不小,我们可以把他争取过来。” 唐挽风眉头皱的紧紧的,喜欢用炭笔的人他确实知道一个,就是自己的妹妹唐宛渔,可是她一个深居后宅的闺阁女子,怎么会知道六皇子这么隐秘的事情,他一时不知道这件事和程宛渔有没有关系,不过就是有关系,他也不打算承认。 阴谋算计都是男子的事,女子就该过的无忧无虑一些,原本祝蓁珊的事他就不赞成程宛渔参与,但是当时事情太紧急,只能按她说的办,往后这种事他是不会让程宛渔再参与了,太危险了。 他对图序摇头:“没有,但是想必用炭笔的人不在少数,在外面不方便的时候炭笔就更方便一些,想必这张纸条也是临时起意所以才用了炭笔。” 图序盯着他看,虽然他否认了,但是图序总感觉他认识写张纸条的人,不过既然他否认,这件事也对他没有坏处,他也就不再追究了。 他站起来要走,唐挽风问了一句:“王爷不担心六皇子娶走祝大小姐吗?” 图序的脚步一顿,回头看向他:“他们的事成不了” 说完他就离开了,翻上墙头的时候他突然想去看看唐宛渔在做什么,他总是有种直觉那张纸条和唐宛渔有关系。 吴健看到图序往东跨院去,以为图序是想程宛渔了,在心中把程宛渔和祝蓁珊在图序心中的方向调了一个个,程宛渔没准能做正妃,看王爷一回京城就马不停蹄的来唐府,可见是更中意唐大小姐的。 程宛渔累坏了,她已经沉沉的睡了,图序一出现在东跨院的屋顶上,正房和厢房里一下就出来好几个丫鬟,都是手拿武器虎视眈眈的看着他,看清是他才收起武器行礼。 图序有些哭笑不得,这昭勇将军府出来的人还真是名不虚传啊。 图序也只是冲她们点了一个头就离开了。 程宛渔这一觉睡的很香,直到日上三竿,唐贯中都下朝了,她才起来,不过因为她脚上的伤,言欢她们把她局在床上不让她下床,当是有什么大病一样的伺候她。 正当她正无聊的时候,语乐撅着嘴进来:“小姐,老爷来了。” 程宛渔:“我爹?来就来吧,你怎么这个表情?” 语乐走到她身边不高兴的低声说:“小姐不知道,这几天您不在可把二小姐得意坏了,以为您再也回不来了呢,还去求老爷把安姨娘又接回了毓婷院。” 程宛渔眼睛里闪过一丝冷芒,又想作妖是吧,很好她还怕她不作妖呢,这样自己就没有机会出手整治她了。 语乐说完,唐贯中就带着唐宛莹和安氏还有唐宛行进来了。 唐贯中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脸色带着焦急的关切:“可是哪受伤了?” 程宛渔摇头:“不碍事的,让父亲担心了。” 安氏和唐宛莹在后面脸色明显带着幸灾乐祸的神色,在得知程宛渔出事的第一时间唐宛莹就高兴的去找安氏了,母女两个以为就算是程宛渔被救回来了,名声也毁了,以后能帮上唐贯中的就只有唐宛莹了,这以后的唐府还是她们说了算的。 唐宛莹硬是挤出了两滴眼泪:“姐姐,你可算是回来了,你不知道,这几天父亲为了你的事吃不下睡不着,就盼着你早日脱困。” 程宛渔神色真诚到:“害父亲担心了,是女儿不孝。” 唐贯中:“我们父女之间说的这么客气做什么,你没事就好。” 唐宛莹:“姐姐,说起来,你们到底是为什么被绑走啊,那些歹徒可是对你们......做了些什么?” 说完她就像是猛然察觉说错什么话一样:“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提让你伤心的事的,你放心就算是你的清白毁了,嫁不出去了,父亲也会养你一辈子的。” 程宛渔冷冷的扫视了她一眼,随后看向安氏的眼神充满了疑惑:“安姨娘平时是怎么教导妹妹的?” 安氏一愣:“大小姐什么意思?” 程宛渔:“我也没什么意思,就是我记得妹妹还没有及笄,怎么听着好像是对男女之事很了解的样子。” 唐宛莹:“我没有我就是担心姐姐会因此想不开。” 程宛渔:“奇了怪了,我为什么想不开,我不过是在康郡王的温泉山庄待了两天怎么让你说的我就跟被人怎么着了一样,怎么你看见了?” 唐宛莹咬着嘴唇要哭不哭的样子,委屈的说:“我没有看见,可是外面都在传......我是担心姐姐听到想不开,所以安慰一些姐姐,姐姐何必这么咄咄逼人?” 程宛渔笑出了声:“都在传?传什么?” 唐宛莹:“姐姐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了,现在谁不知道你们都是在灵隐寺被歹徒绑走了,这女子被歹徒绑走了,哪有清白可言。” 程宛渔看向唐贯中:“父亲,外界是这么传的吗?我们不是被康郡王请去泡温泉了吗?妹妹这话说出去毁了我的清白还好说,那么多官眷妹妹这是要与她们都为敌吗?” 唐贯中神色一变,想起了今天早朝上皇上三令五申强调这件事不许私下外传议论,只要百姓不传,官员之间,这么多家,谁家还和谁家没点亲戚关系呢,谁也不想得罪这么多人胡乱嚼嘴,所以这件事肯定会被大家粉饰过去的,反正大家都是从康王府的温泉山庄回来的,说是去泡温泉完全说的过去。 别人不说要是自己家的人出去乱嚼舌根子,这就不是得罪多少大臣了,这是抗旨不尊,他刚回到朝堂上,万不可再出事了。 想明白以后他回头就给了唐宛莹一个大嘴巴:“混账东西,小小年纪说的这是什么污言秽语,毁了你姐姐的名声对你有什么好处。” 唐宛莹完全被打蒙了,这是怎么回事,父亲不是应该放弃唐宛渔了吗?一个被歹徒绑走的残花败柳为什么还要维护她。 安氏也吓了一跳,扑过去拉住唐贯中的胳膊就哭:“老爷你这是做什么,莹儿哪里说错了,她这也是关心自己的姐姐啊。” 唐贯中直接把安氏甩到了地上:“都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我警告你们以后管住自己的嘴,不该说的不要说,否则我拔了你们的舌头。 安氏和唐宛莹从来没有见过唐贯中发这么大的脾气,也被吓住了。 这时候于氏带着人冷着脸走进来:“谁允许你们进我这里来的,都给我滚出去。” 唐贯中神色一僵:“你这是做什么......” 他还没说完唐宛行就吓的一声尖叫跑了出去,裤脚上还有一道黄色的液体流了下来。 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偏门守门的婆子进来:“夫人,康王府递了帖子进来。” 第70章 你是谁 唐贯中听到是康王府的帖子下意识的就以为是给他的帖子,他去伸手接的时候,婆子直接避开了:“这是给夫人的。” 唐贯中的僵在半空有些尴尬和恼怒,婆子就像是没看见一样直接把帖子递给了于氏。 于氏接过来打开一看就诧异的抬头看向程宛渔:“你要认康王和康王妃做干爹干娘?” 程宛渔点了点头:“是郡王非要认我和祝姐姐做妹妹,康王妃就同意了。” 在场的人都是一愣。随即是有人欢喜有人忧还有人恨。 唐贯中和言欢还有语乐是肉眼可见的高兴,言欢和语乐是高兴程宛渔又多了人疼他,唐贯中则是在想以后在这件事上能捞到什么好处。 于氏的有些担忧,她非常不喜欢皇室的人,她觉得皇室的人都是带有目的的跟人来往,现在康王府要认自己的女儿为干女儿,她在想,他们这是想从程宛渔身上得到什么。 二还没有走的安氏和唐婉莹气的牙痒痒,尤其是唐宛莹,捂着被打肿的脸狠毒的看着程宛渔,凭什么,凭什么她的名声都毁了,还能跟康王府成么干亲,她自认为比那个蠢姐姐好千倍万倍,要认干亲也应该是她。 原本她程宛渔被绑她还很高兴,结果现在后悔了,她觉得当初她要是在灵隐寺被绑走了,跟康郡王朝夕相处几天说不定认康王做干爹的就是她了,说不定她还能做康王府的儿媳,虽然图晋简名声不好,不着调,但是谁在乎,听说康王府可是有花不完的银子,现在只要一想到银子以后有可能会给程宛渔她就恨的抓心抓肝的疼,好像是程宛渔抢走了原本属于她的东西一样。 程宛渔顾不上唐宛莹是不是恨她,她想起昨天康王妃说今天会来,就赶紧让言欢她们收拾一下这里,因为刚才唐宛行吓尿了,这屋里味的不行,这种环境待客,那可就太失礼了。 看到言欢提着水不断的冲洗着地面,唐贯中的脸色铁青:“成事不足的家伙。” 原本他还以为唐宛行聪明伶俐呢,现在看来跟唐挽风差远了。 他看向于氏和程宛渔有些谄媚:“敏芝,你看你这里地方小,在这接待王爷王妃,有些怠慢,你看还是去前院吧,那里地方大,也不会太失礼。” 于氏看向程宛渔,康王妃是冲着她来的,还是要看她的意思。 程宛渔歪头想了想,从昨天侍卫把她送到偏门来看,康王妃非常了解他们家的情况,而且就康王那种沾花惹草,妻妾成群都不敢宠妾灭妻,也不敢对图晋简不好,就唐贯中干的那些事,康王妃肯定看不上他。 “父亲,我现在脚上有伤,不宜随意走动,要是去了前院万一在康王妃面前摔一跤,更是失礼。” 程宛渔都这么说了,唐贯中也不好硬强求,可是他也没打算走,康王妃的帖子说了一会儿就会登门拜访,这么好跟康王府搞好关系的机会他怎么能错过。 他不走,安氏和唐宛莹也厚着脸皮不走,于氏想让人把他们扔出去,程宛渔阻止了,既然她们想要看着受刺激就让她们好好看个够,不受刺激怎么作妖。 过了半个时辰樊楚楚登门了,于氏和唐贯中站在偏门迎接,安氏和唐宛莹也凑了过来。 樊楚楚也没有跟他们寒暄,一进门就说道:“我的小鱼儿在哪?” 她的身后跟着侍卫抬着六个大箱子。 唐贯中满脸堆笑一边引路一边说:“王妃这边请,小女身上有伤,不能亲自迎接,让您受委屈了,您多担待。” 樊楚楚看他的目光带着一丝不屑:“你是谁?” 唐贯中的脸色一僵:“下官是宛渔的父亲,唐贯中。” 樊楚楚:“哦,原来你就是那个宠妾灭妻没脑子的啊。” 唐贯中脸上的笑已经维持不住了,僵着脸说:“王妃,这都是误会......” 樊楚楚摆手:“不管是不是误会,赶紧从我面前消失,我今个进的是后宅,我们女人说点体己的话,你个大男人在这杵着做什么,想要溜须拍马去找图崇那个老色痞,你们应该有共同语言。” 她这话一出,唐贯中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王妃,下官听闻您要认宛渔为干女儿,我们以后就是干亲关系,理当是多来往才是,王妃何必把话说的这么难听。” 樊楚楚:“你错了,我认的是小鱼儿不是你们,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 她看到安氏和唐宛莹在后面探头探脑的,指着她们问:“这是哪来的闲杂人等。” 安氏看到自己被注意到了,赶紧带着唐宛莹上前行礼:“参见王妃,妾身是府里的姨娘,这是我的女儿婉莹。” 唐宛莹刚想行礼,樊楚楚就黑着脸问:“就是你个黑心肝的把我的小鱼儿推下水差点害死她的?” 唐宛莹立马一副受了很大委屈的样子:“王妃,这都是误会,我怎么可能害姐姐呢。” 樊楚楚看向一直默默站着的于氏说:“你是怎么管的家,在康王府,别说那些庶子庶女会害到我的简儿,她们都不可能出现在我跟前,你现在竟然让害了自己女儿的人害站在这里耍心机,这要是在康王府她们连活命的机会。” 于氏的脸色也非常的窘迫:“王妃教训的是。” 说完她就让人把安氏和唐宛莹拉走了,安氏她们连喊都没喊出来就被堵住嘴拉走, 樊楚楚看向唐贯中:“你也赶紧消失,你要是喜欢女人就让图崇给你介绍几个年轻的,长成那样的半老徐娘,你也当个宝,真是目光短浅。” 唐贯中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气够呛,但是他也不能把樊楚楚怎么样,樊楚楚可是在皇上面前都这么直来直去的,皇后都得对她礼让三分的,最终他只能沉着脸看着樊楚楚带着人进了程宛渔的房间。 房间里程宛渔要下床行礼,樊楚楚直接把她按住,拉着她的手说:“你身上有伤,不用这么多礼。” 说完她让侍卫们把东西放下:“你看看干娘给你带什么东西来了。” 侍女把几个箱子打开,里面都是绫罗绸缎,成套的头面,精美的鞋袜,大到大氅披风,小到真丝手帕准备的特别的齐全。 樊楚楚:“我听简儿说,你以前的日子过的凄苦,饭都吃不饱,肯定是没几件好东西,这些你先凑合着用,等我遇着好的再给你。” 第71章 枉为人母 箱子里珠光宝气的差点闪瞎程宛渔的眼,樊楚楚竟然说凑合着用?果然豪门不是她能理解得的。 樊楚楚看到她头上的珍珠簪子,嫌弃的取下来:“瞧瞧你这珍珠小的都快看不着了,这有一套东珠头面,大小勉强能戴, 你戴这个。” 说完就把程宛渔的簪子扔在了小几上,程宛渔看着一阵心疼:“干娘,别扔啊,这首饰五百两呢。” 樊楚楚摸着她的脸说:“小可怜,瞧给你心疼的,不就是五百两吗?以后你都成了我的 女儿了,区区五百两就不值得一提了。” 说完她接过侍女递过来的珍珠发簪,那上面的东珠,确实很大,像是程宛渔小时候玩的玻璃球一样大,个个都圆润有光泽,一看就是好东西,这样的樊楚楚说的勉强能戴,那在她的眼里什么才是不勉强啊。 接下来樊楚楚挨个给程宛渔展示,不少东西都超出了程宛渔的见识,她哪好意思拿这么多东西,连连推辞。 樊楚楚:“让你拿着你就拿着,没听那个臭小子说死之前要把钱都挥霍了吗?给你省的王府里的那些小贱人惦记,再说了万一以后等我死了,臭小子要是在死之前就把银子挥霍完了,你们看在我的面子上,也能接济一下他。” 程宛渔不禁感叹,这就是母爱啊,认她们也不是为了自己,只是想给图晋简以后找一个保障罢了,她现在接受了这些东西,樊楚楚的心里也能踏实一点。 “那就谢谢干娘了,您放心以后我会把郡王当成我的亲哥哥的,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他一口,王府里那些人绝对在他身上占不到一点便宜。” 樊楚楚怜爱的摸了摸她的脸:“好孩子,我见你第一面就知道你是一个重信的好孩子,有你在我会放心的。” 她们在那亲亲热热的说话,宛如一对亲母女,于氏在一旁坐着就像一个局外人,她的表情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默默的低头坐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等樊楚楚和程宛渔说完话以后看向于氏神色淡了起来:“唐夫人,本宫有事和你谈谈。” 于氏站起来,有些局促的开口:“王妃请。” 她们出去以后,程宛渔抬头对言欢说:“我还没见过母亲露出这样局促不安的表情呢。” 言欢凑近她的耳边把刚才樊楚楚在外面怼唐贯中他们的话讲了一遍:“这康王妃可真是个真性情的人,别人说话还多少留点情面,婉转点,康王妃是一点面子都不留,什么戳心窝子说什么,想必夫人也怕被康王妃怼。” 程宛渔心里暗笑,这个干娘没认错,战斗力爆表,于氏那个糊涂娘也该被骂醒了。 言欢和语乐看着一地的东西又高兴又发愁:“小姐,这么多东西咱们放哪啊,咱们在这个院子跟以前那个院子都没个库房。 资产多的才用的上库房,唐宛渔以前快穷死了,根本用不着库房。 程宛渔:“去问问齐嬷嬷,把这些东西暂时先放在母亲的库房里,等回到咱们的院子腾出一个小库房来。” 于氏带着樊楚楚去了堂屋,樊楚楚一坐下看着于氏面带着苦相的脸就很直接的问:“你难道一直要沉浸在那些情情爱爱中?” 于氏脸色惨白,抿着唇不吭声,樊楚楚接着说:“你的事我以前都听说过,你无法改变自己嫁给唐贯中的命运就把自己封闭起来自怨自艾,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有几个女子能如愿嫁给自己心爱的男人,就算是嫁给自己心爱的男人,又有几个能幸福美满到白头,哪家的夫人不是任命的相夫教子。可是你呢,竟然连自己的子女都不管,任由他们被人欺负,残害,你枉为人母。” 樊楚楚犀利的言辞,让于氏羞愧难当,泪意涌出了眼眶。 樊楚楚:“你以为我以一介商女的身份成为康王妃就过的顺心顺意了?谁情窦初开的时候还没遇到过一个惊艳自己一生的男人,但是那又怎么样,我们不是独立的个体,我们还有家族,为了利益为了全族我们不得不妥协,我被我的家族卖给了图崇,当初也是甜言蜜语的哄着我,可是不过半年等我怀了简儿的时候他就开始纳侧妃,然后就是不停的往家里抬妾,我能像你一样自己躲起来黯然神伤,抱怨命运的不公吗?我不能,如果我躲起来我儿子就被那些小杂种欺负死,我的家族就会失去大笔的生意。 我把持这整个王府,养着那些女人和那些庶子庶女,那些女人要想在王府生存下去就得乖乖的按我的规矩来,图崇要想有人替他养女人,养孩子,就只能尊着我敬着我,这才是为人母,为人子女该做的事,可是你都干了什么,你的孩子差点被害死,他们不得不装傻充愣才能活下来,你可知道你的儿女有多优秀?我要是有这样优秀的儿女,我一定拼尽全力保护他们,培养他们。孩子有什么错,为什么要替你的不甘买单,你要是实在是痛苦还不如一根绳吊死算了,追随你的爱情而去,何必在这给儿女留有期盼。” 樊楚楚说完这些话,就站了起来:“你好好想想你以后打算过什么样的日子,如果你不疼惜你的儿女我替你疼惜,你就当没有生过他们。” 说完樊楚楚就带着人离开了,直到樊楚楚出了唐府,于氏还傻愣愣的站着,满脸的仓惶,送完人的齐嬷嬷回来看到她那个样子担忧的喊了一声:“夫人,您不要在意王妃说了什么,她也是好心。” 于氏的眼皮一动,眼泪就潸然而下, 然后她就捂着脸放声痛哭,齐嬷嬷在旁边看着也是红了眼眶,可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于氏。 于氏哭的声音很大,程宛渔在屋里都听见了,言欢担心的问:“小姐,您要不要去劝劝夫人,这么哭,会哭坏身子的。” 程宛渔摇了摇头:“有些事别人没法劝,只能自己想通,她哭出来也好。” 她对于氏虽然表面上很敬重,可是实际上打心里她是不喜欢于氏的,毕竟因为她的疏忽纵容,唐宛渔是真的死了,一条人命没那么容易让她释怀,她能做的也只是保持表面的平和,等到有一天她要是真的离开了这里,他们知道真正的唐宛渔早就死了,再去忏悔赎罪吧。 程宛渔又在家里休养几天了,直到脚上的疤都褪干净,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才出了院子,而樊楚楚一直在张罗着她们的认亲宴,她要把这个宴会办成最大最好的宴会。 这天在她正在院子里锻炼的时候从前院跑来了一个小厮急促的喊道:“夫人,大小姐圣旨到了,老爷让您二位赶紧去接圣旨。” 第71章 县主 当于氏和程宛渔赶到前院的时候主子就只有一个唐贯中,来宣旨的太监程宛渔不认识,但是看唐贯中谄媚的态度,应该职位不低。 香案已经摆好了,看到她们过来了,那位太监笑眯眯的说:“唐大小姐来了,那就赶紧接旨吧。” 程宛渔有些懵:“给我的?” 唐贯中看她傻乎乎的,赶紧拉着她跪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唐家嫡长女唐宛渔慧智兰心,秀外慧中......特封为清平县主......” 圣旨念完了程宛渔脑瓜子嗡嗡的,直到唐贯中特别大声的:“谢主隆恩。”才让她有点回神,她木呆呆的跟着谢恩,太监笑眯眯的跟程宛渔:“恭喜县主,贺喜县主。” 于氏身后的齐嬷嬷赶紧掏出一个荷包塞到了太监的手里:“劳烦公公走一趟。” 程宛渔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公公可知皇上为什么突然封我为县主了?” 太监笑着接过荷包说:“呦,这皇上的心思咱家这做奴才的哪敢猜啊,不过在这圣旨下之前康王妃进宫给皇后请安了,不光您,丞相府的嫡长女被封为了安平县主。” 程宛渔明白了,这是康王妃给她和祝蓁珊求来的,她一个大臣家不得宠的小姐,能得到一个县主之位肯定是康王妃付出了什么东西,据她所知现在的皇上不好色,后宫的嫔妃不多,皇子皇女都不多,目前除了几个出嫁的公主有封号,剩下的都没有封号,而皇上登基的时候各个皇子王爷争夺激烈,没剩下几个人,所以整个皇室有封号的县主也没几个。 她和祝蓁珊被封为县主以后地位一下就提高了 ,原本以为康王妃认她们就是走一个过场,以后让图晋简有个保障,可是没想到康王妃正经八百的告知皇上,给她们要了封号,这样她们就记入玉碟,也算是皇室的一份子了,以后谁再想算计她们就得考虑清楚了,甚至她们的婚事唐贯中和丞相府也不能随意做主了。 程宛渔对康王妃真的是打心眼里感激,她真的是做到了事无巨细的为她们考虑,说实话自从来了这里她还是很焦虑的,她怕自己做不好,也怕唐贯中为了自己的利益随意把她嫁给谁,在这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地方她是真的无法拒绝啊。 现在好了,只要唐贯中没权力管她,她就不怕了。 唐贯中把传旨太监送走以后,笑的嘴都快咧到耳根叉去了,对程宛渔的态度特别的温柔:“宛渔啊,你真的是给唐家光宗耀祖啊,咱们唐家世代为官,但是为父做到吏部尚书就算是最大的官了,没想到看到还能出一个县主,别看县主的封号不高,可是也是记入玉碟的,算是皇家的人,以异性封为县主这是立国以来都不曾有过的事。” 唐贯中兴奋的转圈:“等你大哥回来,我得跟他商量一下去开祠堂祭祖,告知祖宗这个好事,还得办一个宴会庆祝一下,这可是大事。” 他看向于氏:“敏芝这可是咱们女儿的大事,你可得亲自给操持了。\\\" 于氏看向程宛渔,前几天樊楚楚把她骂清醒了,所以她也想尽力补偿两个孩子,如果程宛渔想办宴会,那她就帮着办。 程宛渔一听赶忙摇头拒绝:“不用了,干娘会替我们办的。” 过几天就是认亲宴了,她都能想到到时候她肯定就像是公园里被参观的猴子一样被人围观,同样的事,她不想办两次。 于氏的目光肉眼可见的黯淡了下去:“也好,康王妃办的肯定更好。” 唐贯中没有失望,反而更高兴,以他的身份能请来的肯定跟他差不多,不可能太高,但是康王府办的宴会就不一样了,除了皇上皇后请不来,其他再位高权重的人都能请来,到时候他就能借助康王府的宴会结交更多的达官贵族。 “你的院子也修葺的差不多了,还是搬回来住吧,你现在的身份不同了,总是住在偏院的厢房里算怎么回事。” 唐贯中想让她住回主院去,这样也方便自己跟她联络感情,于氏不待见他,东跨院他也不好总去。 程宛渔看了一眼于氏点点头:“好,明天我就搬。” 在自己的院子里行事也方便些,距离书中作者把图序写死就剩下一个月了,虽然这期间发生的事都摆脱了原有的轨迹,但是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她得好好准备一下。 程宛渔回到东跨院以后就让言欢她们开始收拾东西,自己则坐在窗前开始捋目前的事情。 按说作者肯定不会写给她册封县主的桥段,这不是给自己添堵吗,但是现在既然册封了,是不是就说明现在的剧情彻底崩了,作者也控制不住了 ,原本准备的两个恶毒女配都基本不能用了。 唐宛莹在那天被樊楚楚怼了一顿以后被唐贯中禁足了,安氏也重新赶去了离婷院,而祝欣瑶更是在从温泉山庄回来以后在刑部大牢里待了几天,最终没有明确证据证明祝欣瑶跟绑架的那些黑衣人有直接关系,只能说那些黑衣人趁着祝欣瑶想要害祝蓁珊的时候趁虚而入来了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至于她残害自己嫡姐这种事属于家里内部的事,祝蓁珊也没出什么意外,刑部也不好定罪,丞相把她保出来了,但是也没有把她领回家,而是直接送到了家庙,不出意外,她一辈子都要在那里度过了。 而祝蓁珊的父亲虽然求情了,但是没有什么用,丞相连她们一家子都赶了出去,分家给了一个小宅子让他们自立门户了,季氏从一个高高在上的丞相府大夫人,掌管中馈的当家主母变成了一个夫君没有功名在身的普通夫人,以后等待他们的就是柴米油盐的烦恼,看看他们还能不能接着风花雪月。 没有了坏女配,剧情还崩了,程宛渔也没了参考,她也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吧。 四月二十六一个艳阳高照风和日丽的天气,言欢和语乐早早的就把程宛渔叫起来开始梳妆打扮去参加樊楚楚举办的认亲宴。 衣服是樊楚楚早就送来的,茜色的蝶纹织锦缎大袖衣,头上戴的是整套的红宝石镶嵌的头面,整个人看起来端庄又灵动,程宛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第一次被自己给美的惊艳到了,这唐宛渔还真是长的漂亮啊。 第73章 我长的好看 宴会不是在康王府里举办的,因为康王府里住着康王的众多小妾和儿女,樊楚楚不想他们出现扫兴,所以在京郊自己的一处庄园举办的,这处庄园是按照她老家江南的风格建造的,里面的假山,湖石都是从江南运过来的。 今天程宛渔出门的时候是康王府派马车来接的,她带着言欢语乐还有,笑颜,笑萌出门的,和她一同坐马车的还有于氏。 樊楚楚给请柬的时候直接送到了东跨院,根本就没给唐贯中发,但是唐贯中脸皮厚啊,自己跟着唐挽风就出发了,唐挽风也不好把他赶走,只能让他跟着。 到了庄园,程宛渔有一种进了江南园林的感觉,里面十步一景,到处都摆着开着正艳的鲜花,现在这个季节在京城草才刚绿,根本没花,光这些花就花了不少的银子,有的还是直接从江南走河运加急送过来的。 她们一进庄园就被樊楚楚身边的侍女领着进了主殿,那里坐着的都是皇室的女眷。大长公,长公主,郡主,各位皇子妃,程宛渔挨个的行礼,脸都要笑僵了,这些身份贵重的女眷不管是不是真心喜欢程宛渔,就是给樊楚楚面子也对她和颜悦色的,向来淡定从容的程宛渔第一次有了坐立难安的感觉,直到祝蓁珊来了,她才松了一口气。 相对于她的不习惯, 祝蓁珊应付这些人可谓是游刃有余,全程都是非常的淡然端庄,看的程宛渔十分的羡慕,这就是 大家族 培养出来的世家女啊,就是不一样,一举手一投足就像是有卡尺在量一样,既优雅又得体,反观自己也不过是这几天唐贯中请人突击教了她一些礼仪,她总有一种自己在东施效颦的感觉。 好不容易熬到了进行仪式的时候,在所有人的见证下程宛渔和祝蓁珊完成了磕头改口敬茶,还和图晋简一起磕头上香,一套流程下来非常的繁杂,程宛渔拖着长裙起来跪下的,觉得比她早上练一早上的武还累。 好不容易等仪式完了入席的时候,早就饿死了的程宛渔还不能放开了吃,只能等着言欢给她布菜,她怕出错,祝蓁珊吃什么她就吃什么,可惜祝蓁珊维持淑女人设吃的很少就放了筷子, 她怕别人说她能吃赶紧也跟着放了筷子,其实她只吃了个半饱,桌上还有许多的美食是她没有见过的,只能干看着了。 宴席后大家一起在花园里赏花,就开始有不少的夫人小姐围上来攀关系,这一点程宛渔早就想到了,所以她还不算慌,能来攀她的人肯定身份地位没有她高,所以她应付的还算是得心应手,把这些人全当成了自己片区的大妈。 原本她们这种被匪徒绑走过的女子婚嫁很难了,但是现在他她们都成了皇上册封的县主,这就说明皇上在抬她们,能讨好皇上的机会谁也不想 错过,所以一下有不少的当家主母明示暗示的表示想和她结亲的意愿,程宛渔一概都推到了樊楚楚的身上,她面带羞涩的说:“干娘说了,我的婚事以后由她做主,要嫁给什么样的人干娘说了算,我相信干娘的眼光一定很好。” 她既然这么说了,那些有想法的夫人就都去找樊楚楚了,剩下一群小姐围着她们,这里面也不是都是想巴结她们的,其中也有不少嫉妒她的。 这其中就有皇室里没有封号的皇女还有那天一同被绑架的小姐。 只见一个穿着鹅黄色留仙裙的女子就酸溜溜的说:“祝大小姐和唐大小姐真是因祸得福啊,被绑一次就绑出一个县主之位了,就是我特别好奇,同样是被绑走的,你们是怎么和康王府勾挂上的,听说康郡王可不是一个好惹的人,你们是不是答应他什么条件啦?” 祝蓁珊知道程宛渔不认识她,就在她耳边小声说了一句:“胡太傅的孙女胡芝楠。” 程宛渔露出一副吃惊的表情:“胡小姐被绑走了吗?真是可怜,你没受什么伤吧。” 胡芝楠:“你不用遮掩,到底是怎么回事在这儿的人谁不知道啊,你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程宛渔:“到底是怎么回事皇上可是有了定论的,你不会说皇上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吧。” 胡芝楠气的脸一下红了:“你,你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说了。” 程宛渔笑了笑:“那我还是劝胡小姐想好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小心祸从口出。” 胡芝楠咬着嘴唇不敢再说什么了,皇上明确过这件事私下不许议论,她再说就是抗旨了。 胡芝楠身后有一个身穿正红色宫装的女子,长的一看就是比较跋扈的,她嗤笑道:“唐大小姐这嘴还真是厉害,怪不得能让我那位表哥看上认做妹妹,你们的嘴可都是不饶人的。 这位程宛渔刚才见过,是在大长公主的身后坐着的,想必是大长公主的后代,那位大长公主是皇上的嫡亲姑母,不过先皇的妹妹多,她也没有那么得宠,不过是占了一个长所以封了一个大长公主。 这位就是大长公主的嫡孙女,原本按道理也是能封县主的,可惜什么都没有,当然嫉妒程宛渔她们了。 祝蓁珊正想小声的介绍,这位就开口了:“我不用那么鬼祟的介绍,我的祖母是大长公主,我叫柳沁心。” 程宛渔不想得罪皇室的人,恭敬的给她行礼:“见过柳小姐。” 程宛渔有封号原本是该柳沁心给她行礼的,看到她低头了,柳沁心有些得意:“说说你们是怎么攀上我皇舅舅一家的?” 程宛渔一脸天真的说:“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因为颜值吧,郡王哥哥说他喜欢长的好看的,丑的入不了他的眼。” 这话一出,柳沁心和胡芝楠同时变了脸,胡芝楠是想起了在柴房里图晋简不止一次的叫她们丑八怪,柳沁心是因为她在都是美人的皇室真的长的不算好看,她长的有点刻薄。 柳沁心怒了:“不要以为你们被封为县主就可以肆无忌惮,你们不是皇家人。” 程宛渔无辜的看向祝蓁珊:“祝姐姐我说错话了吗?” 祝蓁珊宠溺又无奈的对她说:“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出去说话不要什么都说实话,一般人不爱听,说话要委婉。” 程宛渔:“哦,知道了,我委婉,郡王哥哥认我们是因为我们长在了他的审美上了。” 柳沁心气的想打人:“你们欺人太甚。” 她的手刚抬起来就传出一声懒洋洋的声音:“我说哪来的这么多丑八怪围着我家小珊儿,小鱼儿?” 第74章 不要拼祖母 大家看到图晋简都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一下子就把程宛渔和祝蓁珊露了出来,图晋简走到了她们的身后问:“你们在说什么?” 程宛渔:“她们问我你为什么看上我们,认我们做妹妹,我说因为我们长的好看,这话好像惹的她们不高兴了。” 图晋简:“你说的 没错啊,我们康王府就没有长的丑的,做我的妹妹当然得长的好看的。” 大家都有些无语,但是要说他说的不对又没法反驳,因为他说的是事实,别说樊楚楚是江南第一美人,就是那些小妾也都是各有各的美,所以她们生的还是都是一个比一个好看的。 今天图晋简打扮的特别的骚包,他把自己最值钱的都戴到了身上,不过也没有显的很俗气,反而显的他非常的富贵英俊,和程宛渔还有祝蓁珊站在一起真的是各有各的好看,把别的小姐衬的特别的普通。 柳沁心感觉到了屈辱,咬着嘴唇欲哭不哭的说:“表哥,你新认的妹妹是个牙尖嘴利的,一点也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她这样出去会丢我们皇家的脸的。” 图晋简一皱眉:“你谁啊?” 柳沁心一下子就脸红了:“表哥,我是柳沁心啊,我的祖母是温仪大长公主。” 图晋简:“哦,大姑奶奶的家的,那你算什么皇家人,我以为你姓图呢,你记住以后出去最多拼自己的爹,不要拼祖母,这样按你这么出去说,我就直接说我的祖父是先皇不就得了。” 柳沁心被羞的满脸通红,她的祖父就是一个普通的文臣,能做驸马的都没什么实权,她的母亲只有一个郡主的封号,嫁的人更是普通,文不成武不就的,她要是出去报他的名号,别人都想不起来他是谁,这是她最在意的事,现在却被图晋简这么赤裸裸的说出来,她羞愤 想钻进地缝里,她红着眼眶说:“表哥,我们才算是一家人,我是你的表妹,你怎么能这么对我这么说话。” 图晋简嗤笑:“我这算客气的了,你算什么妹妹,我的那些庶妹我看都懒得看她们,难道,你我之间的关系比她们还要近?” 现场的人鸦雀无声,这里面就柳沁心的身份最高都被图晋简怼了,她们要是敢开口,估计图晋简能说的她们不想活了。 图晋简不想理这些莺莺燕燕的,拉着程宛渔她们就走:“在这里待着做什么?走带你们去好地方玩。” 程宛渔和祝蓁珊一直跟着他走到山庄的最后面,然后就看见了一座山,确切的说这不是 山,而是一个土坡,不过特意堆的造型奇特了一些,上面栽满各种的果树,现在有的结了特别小的青果,有点刚开花,有一条石阶通向山坡顶上,石阶两旁也都种着绿植,现在开着点点小花,很漂亮。“ 程宛渔一边往上走,一边问:“这里怎么有座山,看着像是人工的。” 图晋简:“眼力不错,这是造湖挖出来的泥堆成的,因为我母妃总是想家,所以这上面种的都是江南的水果。” 祝蓁珊:“江南的水果在这里能长成吗?” 图晋简:“这里每天都有不少人打理这些果树,晚上有人用罩子把树罩住保温,白天才打开晒太阳,冬天不仅会罩起来,还会生炭火保温,不过那也不如在江南当地土生土长的果子甜,不过是种来为了解我母妃的思乡之情。” 祝蓁珊听的瞠目结舌,程宛渔却感叹这不是古代版的蔬菜大棚嘛,怪不得现在这青黄不接的时候在今天的宴席上还能吃到新鲜的瓜果蔬菜,原来古代并不落后,只要有钱很多东西也都能实现。 他们说着就到了山顶,穿过一片林子以后在林子中间看到一个竹屋,竹屋前面有一个凉亭,图序正穿着一身紫色的锦袍背对着他们覆手而立,微风吹起他的衣摆混着点点花瓣看起来飘逸又潇洒,从他们这个角度看过去就看到了他棱角分明的下颚线,整个画面就像是一幅漫画,程宛渔在心中感叹,怪不得是能做男主呢,他的颜值还是很在线的。 要是图晋简是长得雌雄难辨的好看,那么图序就长得是阳刚俊朗的帅气,只不过是他的眼神中总有一种阴郁感,所以阳光的长相显的有些阴沉。 听到声音图序转过身来看向他们,图晋简傻兮兮的一笑:“皇叔来的这么早啊。” “皇叔?” 程宛渔突然想起来一件事然后就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神情复杂的看看图序又看看祝蓁珊,现在的剧情崩成这样,谁知道图序和祝蓁珊还是不是官配,可是现在她成了康王的干女儿了,一下就跟图序差了辈,有情人终成大侄女,这还怎么搞。 程宛渔看向祝蓁珊,然后就看到她虽然眼神虽然闪过一丝复杂,但是还是淡然的给图序行礼,程宛渔就对图晋简说了一句:“郡王先过去,我和姐姐说两句私密话,然后就拉着祝蓁珊走远了一点。” 图晋简没多想,反正女子本来就总是奇奇怪怪的,他直接走进了亭子。 程宛渔拉着祝蓁珊走到一边让身后的丫鬟也站的远了一些,然后关心的问她:“姐姐,你心中还有镇王吗?” 祝蓁珊表情僵住了:“你为什么这么问?” 程宛渔:“我瞧着你和镇王之间有情,可是现在你名义上是镇王的侄女了,他是不是就不能娶你了,所以我问一下你对他还有没有情,要是有的话,咱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祝蓁珊苦笑了一下:“就是我名义上不是他的侄女,他也不能娶我,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程宛渔:“凡事不是有个万一吗?努力就会有好结果,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心中有没有他。” 祝蓁珊的表情有些茫然:“我不知道。” 程宛渔:“啊?” 祝蓁珊:“我不知道什么是喜欢,我只知道以前从没有人真的关心我,镇王算是真的关心我的人,每次想起他心中总是暖暖的,我以为那就是爱,可是上次我和他见面,我问他愿不愿意娶我,他直接说不愿意,并且说我们之间的感情不是爱,我们不过是同病相怜幼时相互扶持的感情而已,他不娶我一样能照看我,但是娶我话,皇上不允许,我祖父不允许,我们之间得有一个人会死,他说没必要,他有他的生活要过,我也有我的人生要走。 奇怪的是他说完这些话,我以为我会伤心难过会痛苦,但是没有想到我只是短暂的失落,然后就觉得他说的很对,我们不该为了在一起就把彼此的生命耗死,没有意义,最重要的我感觉不到痛苦,我觉得我们之间可能不是爱。” 第75章 醉酒 程宛渔听完以后有些愕然,作者自己塑造的一对男女主,原本以为是有多深厚的感情,以至于想要换男主,怕遇到阻碍不惜把原男主写死,可是没想到人家两个人是人间清醒,根本就没打算死磕,那作者还换什么男主啊,再塑造一个完美暖男给祝蓁珊不就得了。 感慨完程宛渔就松了一口气,只要男主女不是恋爱脑,非要在一起她的任务就很好完成,原本她想拆散他们还有心理负担呢,现在好了,她可以光明正大的给他们找真爱了。 “姐姐只要能想开就好了,我怕姐姐会为此伤心。” 祝蓁珊心中一股暖意:“以前关心我的人少,我就把他当成救命稻草一般抓着,现在有你,有郡王还有干娘这么多的人关心我,我不会钻牛角尖的。” 两个人说开了就回到了亭子里,亭子里的石桌上已经摆满了好吃的和酒,图晋简已经喝上了,他喝了一口酒问:“你们姐妹两个说什么悄悄话去了?” 程宛渔调皮的笑笑:“不告诉你,这是我们姑娘家的秘密。” 图晋简:“切,你们小姑娘家家的能有什么秘密,我还不屑听呢。” 程宛渔给图序行礼以后坐下了。 图晋简看看她们看看图序突然笑出了声:“你们是不是也得叫他皇叔啊?” 程宛渔有些无语,哪有这么年轻的叔叔啊,偏偏图序也一脸看好戏的看着她,好像是真的想听她叫一声皇叔似的。 程宛渔多能屈能伸啊,只要能让她保住图序的命回去做她的警察就是叫图序祖宗都行,她拿起桌上的酒给图序倒上:“皇叔您喝酒。” 然后图序的嘴角就一抽,他是辈分大,但是也就二十出头,谁愿意总被叫老啊。 看到图序的表情怪异就连祝蓁珊都觉得好笑,抿着嘴尽量不让自己笑出来,程宛渔倒完酒就没再管她了,她刚才没吃饱,现在看到好吃的又饿了,她拿起筷子就吃:“郡王啊,你怎么知道我没吃饱啊,刚才只能看不能吃可憋死我了。” 图晋简讶然的看着程宛渔大口的往嘴里塞东西:“你们姑娘家不是吃的都很少吗?你怎么这么能吃?” 程宛渔咽下嘴里的东西说:“谁说姑娘就吃的少了,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人只有吃饱了饭才有力气干想干的事。” 图晋简就这么看着她吃,看着看着觉得她这吃相怎么这么眼熟,然后余光看到图序也拿起筷子来吃了,才恍然,这两个人吃东西的时候好像啊,又快又多,但是不粗鲁,就是效率高。 图晋简:“啧啧,皇叔啊,终于见到一个跟你一样吃东西的人了。” 图序:“挺好,多吃饭才能活下去。” 看着她们两个人吃的香,图晋简和祝蓁珊也都饿了,纷纷拿起筷子开始吃,渐渐的他们的速度也快了,因为不快从这二位的手里抢不着东西。 然后亭子外面的言欢,凝东等人就这么看着亭子里的四个人风卷残云的吃东西,尤其是图晋简为了和图序抢着吃都站起来了。 凝东担忧的说:“我们小姐这样撑坏了怎么办,这样会被丞相府里的人说没规矩的。” 言欢和语乐早就习惯了程宛渔这么吃饭了,而且她们也觉得程宛渔说的对,多吃饭才有力气,现在小姐明显比以前身体好了不少。 言欢:“多吃点没坏处,有力气了,下次遇到坏人也能跑快一些。” 凝东也想起上次的歹徒,现在想想都是后怕,要不是程宛渔和笑悦她们,那次祝蓁珊就算是完了,她们也不再说什么了,什么规矩教养都没有开心健康重要。 四个人没用了多一会儿就把桌子上的东西吃完了,程宛渔这次满足的摸了摸肚子:“这次终于吃饱了。” 祝蓁珊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用袖子盖住了肚子,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荒唐的跟他们抢吃的,明明以前自己是最守规矩的人了,不过想想刚才,她又抿唇笑了,那种放松肆意 感觉真的很好 ,前所未有的轻松。 图晋简瞅了瞅桌上的酒哀怨的说:“原本想着是慢慢和你们喝酒慢慢说的,结果你们这些好吃鬼把菜都吃光了,这酒还怎么喝。” 程宛渔倒了一杯酒:“怎么就不能喝了,吃饱了才好喝酒呢, 空腹喝酒伤胃。” 图序:“你能喝酒吗?” 程宛渔:“不知道,没喝过,试试不就知道了。” 她以前是很能喝酒的,千杯不醉,这遗传她爸爸,她爸爸要是喝不了酒也做不了卧底,不过唐宛渔这具身体大概是没有喝过酒的,她得先试试,要是不能喝她以后就尽量避免。 图序:“不能喝就别勉强。” 他可不想落一个灌醉女子的名声,唐挽风知道了,肯定会和他算账的。 程宛渔:“我知道。” 她轻轻喝了一口砸吧一下嘴,没有想象中的辣,这酒也没有现代的纯,清透,感觉像是米酒,又杂质,但是有明显的香气,她觉得还挺好喝,就喝了一大口,又感觉没事就放心的喝了起来。 见程宛渔都喝了,祝蓁珊也心痒痒的想喝点,于是自己也倒了一杯,跟程宛渔碰杯喝了一大口,图晋简一看,不甘示弱:“还挺能喝,来一起喝,一醉方休。” 这下外面的丫鬟着急了,多吃饭没关系,酒喝多了可不行,别说这是外面了,里面还有两个外男,这要是喝多了做出什么不体统的事名声可就毁了。” 笑颜她们想进去拦,吴健直接挡在她们的前面:“各位姑娘不用担心,王爷会照顾好两位小姐的,几位也累了这么久了,我带你们下去休息吧,别打饶主子们谈话。” 笑颜她们怎么可能走,这可是刚出事不久,再出事可就麻烦了。 吴健见她们不走又说道:“你们放心这附近都是我们的人不会有事的,主子们谈点正经事,这不是咱们能听的。” 他一挥手就见远处山腰上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了许多的穿墨绿色衣服的人,看样子是把整个山坡围起来了。 程宛渔注意到了也回头说:“你们也去找个地方歇一会儿吃点东西,一直饿着一会儿怎么伺候我们。” 言欢她们见此也只好离开,吴健带着她们下山去吃饭,山上只剩下他们四个人。 没过多久程宛渔感觉自己的眼睛越来越模糊,头越来越沉,她知道自己喝醉了,她摆了摆手:“不喝了,醉了。” 她用手支着自己的下巴做花朵状,嘟着嘴,红着小脸看起来特别的可爱,旁边的祝蓁珊也醉眼朦胧的,歪着身子要摔倒,图序给图晋简使了一个眼色,图晋简任命的把祝蓁珊扶起来:“走,小姗姗,去屋里休息会儿。” 他把祝蓁珊扶进了后面的竹屋里面休息,里面有床。 图序看着露出傻笑的程宛渔把那张六皇子的纸条拿出来放在了她的眼前:“认识这张纸条吗?” 程宛渔努力的睁大眼睛,想要看的仔细一些:“咦,有点眼熟啊。” 第76章 叔叔,送我回家 图序眼睛含笑的问:“怎么个眼熟法?你见过?” 程宛渔伸出手在纸条上摸了摸,白皙的手指上染了黑色,程宛渔嫌弃的在桌子上蹭了蹭:“咦~好脏啊。” 图序看她那个傻样子耐着性子问:“你为什么觉得眼熟?” 程宛渔嘿嘿嘿一笑:“为什么?当然是我喜欢用炭笔啊。这炭笔方便好用,简直就是居家旅行之必备品” 图序继续套话:“所以这纸条是你写的?” 程宛渔歪着头嘻嘻一笑:“不是啊,我写字那么丑,写不出那么好看的字啊。” 说完她还用筷子蘸着酒水在桌子上龙飞凤舞的把纸条上的字又写了一遍,图序低头一看确实笔体什么的都差很多,一个人写字是有习惯的,就算是练了两种不一样的笔体,但是在细节的地方还是能看出一样的地方,可是现在程宛渔写的明显和纸条上一点关系都没有。 图序也就是心存疑虑,想证实一下自己的猜测,也没有想过要逼问她,既然不是她也就算了:“起来吧,你也去休息一会儿,等你的丫鬟来送你回家。” 他刚说完程宛渔就晃晃悠悠的站起来,走到他的跟前,图序怕她摔倒就站起来用胳膊虚空的拦着,没想到程宛渔直接拉住他的袖子笑的跟个傻子似的:“叔叔,送我回家。” 图序的表情一下就裂了:“我不是你的叔叔。” 程宛渔努力仰着头:“咦?不是吗?那你怎么这么高,我妈说了,走丢了就要找警察叔叔送我回家。” 图序低头看着这个只到自己胸口的女子,有些疑惑的问:“你妈是谁?景查叔叔是谁?\\\" 程宛渔:“警察叔叔就是管天管地管空气的叔叔,我妈就是我妈,不是你妈,人人都有妈妈, 我也有妈妈 ......不是,我没有妈妈了,哇.......” 程宛渔想起她那个积郁成疾,病死的妈妈就哇的一声哭出来了,小时候爸爸忙,就是妈妈一直陪着她,妈妈曾经是她的全部,可是爸爸牺牲了,妈妈每天都不开心渐渐的就病了,妈妈死的时候她只是默默的流泪,从来没有大哭过,伤心难过想妈妈了,就用大量的工作来麻痹自己。 以前她喝不醉,时刻保持着警惕的状态,可是今天唐宛渔的身体不给力,她醉了,一开始她就是晕头转向的,但是脑子清醒,所以跟图序还能揣着明白装糊涂,可是一提起她的妈妈,她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了,哇哇的哭出声来了,她压抑的太久了,脑子里告诉自己程宛渔不要哭不可以,但是身体却不受控制,也可能是这具身体还残存着原主对亲情渴望的情绪,所以怎么也控制不住。 刚安顿好祝蓁珊的图晋简听到外面“哇”的一声大哭,吓的直接跳了出来,他以为图序把程宛渔怎么了,所以直接冲了出来:“怎么了,怎么了?\\\" 然后他就看到了令他震惊的一幕,程宛渔抱着图序的胳膊哭的声嘶力竭,图序表情难看僵硬着身子不敢动。 看到图晋简出来了,图序用眼神示意他把程宛渔拉开,可是图晋简看程宛渔哭的惊天地泣鬼神的,哪敢过去啊:“皇叔你把她怎么了?我跟你说你要是把他怎么招了,他大哥会跟你拼命的,那也不是个正常人。” 图序咬着后槽牙说:“我没有没把她怎么着。” 图晋简不信:“没把她怎么着她哭这么惨?我知道你这么多年没有女人也憋坏了,我的这位小妹也长得实在单纯甜美可爱,可是她怎么说也是正经的大家小姐,你先得明媒正娶啊。” 图序的脸色这下彻底黑成了锅底了:“呵,她单纯甜美?一个能一刀捅向男人裆部,还能面不改色捡人头的女子,你说她单纯甜美可爱?” 图晋简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小鸟,惊恐的问:“她也专门攻击那个地方?唐挽风也是一脚碎一个蛋,这是不是他们家的独特的武功秘籍啊?” 图序哪有心情思考这个啊,程宛渔已经把眼泪鼻涕都抹在了他的袖子上了,泪湿透了他的袖子,他的皮肤被她滚烫的眼泪灼的十分的不舒服,心里也一阵烦躁,他抽了几次,程宛渔死死的抱着他的胳膊也抽不出来,想把她甩开,又怕她承受不住摔伤了。 他咬牙切齿的对图晋简说:“还不赶快弄走?” 没看远处那些隐藏起来的手下已经都探出头来了 ,十分八卦的看着这边,那副样子真像是他把程宛渔怎么样了。 图晋简夹着屁股不情愿的走过来柔声对程宛渔说:“小鱼儿,哥哥送你回家啊。” 程宛渔已经哭的脑子缺氧,眼前一片昏黄了,她抬起头吧嗒吧嗒的掉着眼泪问:“你是谁?” 图晋简露出一个他认为最迷人的微笑:“我是个哥哥啊。” 程宛渔:“哥哥?” 图晋简点头:“走啊,哥哥送你回家,啊......” 突然程宛渔一拳就揍在了图晋简的眼睛上,程宛渔义愤填膺的说:“呸,还哥哥,你个死变态,别想诱骗小姑娘回家,我是不会上当的,我告诉你,这里有警察叔叔在,你再乱来,我让他抓走你。” 图晋简捂着眼睛蹲在地上委屈的哎呦:“我明明就是你刚认的哥哥,你怎么还有两副面孔,说翻脸就翻脸啊。” 图序看着着一幕都觉得自己的眼珠子疼,但是他又觉得特别的好笑,心里的那种烦躁下去了一些,忍着没让自己笑出来。 程宛渔:“呸,你个臭流氓。” 骂完她又泪眼婆娑的向图序伸出一只手,图序反应很快的抬手挡住怕她也打自己,然后就被程宛渔精准的抓住了另一只袖子:“叔叔,送我回家。” 图序看她实在是醉 不轻,只好用脚踢了踢还在地上蹲着哎呦的图晋简说:“去把她的丫鬟找来。” 图晋简非常的生气,长这么大,谁敢打他呀,可是程宛渔喝醉了,肯定不是故意的,他把这个责任都算在了图序的身上,他顶着熊猫眼气呼呼的说:“我不去,要去你去,祸是你闯下是,你自己去摆平,凭什么你犯错误我挨打。” 说完他扭头就走了,图序叫不回来他,只能给远处的暗卫打手势,可是每一个人敢过来,吴健可是说过唐大姑娘以后可是要做侧妃的人,没看她现在正抱着王爷哭呢吗?肯定是王爷说了什么伤了唐大小姐的心,他们可不敢过来触霉头。 还有几个暗卫给图序打手势让他好好哄哄程宛渔,女孩子是要哄的。 第77章 醉酒风波 程宛渔看他不动又要瘪嘴哭,图序实在是没办法,只能耐着性子哄:“你放开我的袖子,我就送你回家,你抓着我,我怎么送啊。” 程宛渔乖巧的松开了袖子,图序松了一口气:“我去把你的丫鬟找来,让她们送你回家。” 他刚转身要走,程宛渔立马又抓住了他的胳膊:“叔叔骗人,叔叔不送小渔回家,哇......” 程宛渔又开始嚎,那哭声绝对超不过三岁,图序是一阵的头疼,他后悔了,他就不该为了套程宛渔的话让她喝酒,果然书上说的对,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这太难闹了。 他抬起手想把程宛渔劈晕,可是又怕她醒了以后想起来生自己气,以后就不能为自己所用了。 最后只能在程宛渔的哭声中无奈的捂住她的嘴:“别哭,叔叔现在送你回家。” 程宛渔立马停住不哭了,闪着两个泪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看的图序一阵心颤,他干咳了一声:“抓紧了。” 然后搂着程宛渔的腰,腾空而起从后山的后面离开了庄园,那些暗卫互相看了看:“怎么办?追不追?” 暗卫一:“不追了吧,主子好不容易有了女人,花前月下的,咱们跟着不好吧。” 暗卫二:“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暗卫三:“那竹屋里不是还有一个吗?咱们把那个护好了就行。” 程宛渔被图序带着不断的起飞跳跃,给程宛渔高兴的直拍手:“哇,叔叔好厉害呦。” 图序看她那个兴奋样,都有些怀疑她和在灵隐寺那个冷静睿智的唐宛渔不是一个人。 图序来是光明正大的从正面进来的,马车还在前门,走的时侯带着程宛渔不好走前门,只能从山庄的后面走,后门有采买的普通马车,图序随便找了一辆就把程宛渔塞进去,他亲自驾马车回京城。 现在都是下午了,虽然在京郊,但是等他们进城的时候已经是夜幕降临了,图序进城的时候伪装了一下,出示的是康王府的令牌就畅通无阻的进了城,全程程宛渔都安安静静待在马车里,不过可能是没有安全感她一直拉着图序的衣袖,图序一开始还反抗,实在是拽不出来就放弃了。 等到到了唐府的侧门的时候,图序撩开车帘:“到了下车吧。” 程宛渔已经靠着车厢的门口睡着了,脸上的妆因为哭都蹭花了,在月光的照射下像是一只柔弱的小花猫一样,图序看到这样的她心中一软,无奈叹气,放轻手脚把她从马车里抱出来还是那么端着翻墙进了唐府。 他不知道程宛渔已经回主院去住了,直接就把程宛渔送进了东跨院,院子里于氏她们还没有回来,院子里只有丫鬟,看到图序抱着程宛渔进来,吓到丫鬟以为程宛渔出什么事了:“王爷,我家大小姐这是怎么了?” 图序第一次有这么尴尬的时候,他绷着脸让自己看着更威严一些:“无事,只是吃醉酒了,我先行把她送回里,你们的夫人在后面,她住哪里?” 丫鬟想问为什么小姐喝醉了不是和夫人少爷一起回来的,可是看图序冷着一张脸也不敢问,只能说到:“大小姐已经搬回自己的院子了,王爷把大小姐交给奴婢就好了。” 图序就把程宛渔放到了丫鬟的手里,丫鬟都是武婢倒是也能抱动程宛渔,可是程宛渔还死死的拽着图序的袖子不撒手,图序无奈只能又把程宛渔接过来。冷声开口:“带路。” 丫鬟反应很迅速的带着图序去程宛渔的院子,一路上的下人都露出震惊的眼神,但是看见是杀人不眨眼的镇王全都吓的跪下了,图序也不在意他们会不会把自己和程宛渔的关系说出去,那是唐挽风该操心的事,相信他会封好家里下人的嘴。 回到程宛渔的院子,伤养的差不多的笑音和笑悦看到图序抱着程宛渔进来了赶紧过来行礼。 图序依旧冷着脸:“哪间房?” 笑音赶紧领路撩帘子,等图序把程宛渔放在床上两个丫鬟闻见程宛渔身上的酒味,知道她是喝多了才放心。 笑音行礼:“谢,王爷送我们小姐回府。” 图序端着架子冷声:“嗯” 可是等他走的时候程宛渔还拽着他的衣袖,笑音和笑萌尴尬的去掰程宛渔的手指:“小姐,到家了,您快放开王爷。” 程宛渔醉眼朦胧的睁开眼看到古色古香的场景突然就警惕的把两个丫鬟推开:“你们是谁,这是哪里?这不是我的家。” 随后又看到图序赶紧靠近了他:“叔叔这是哪里,你不是要送我回家吗?” 图序觉得心特别的累,他现在都怀疑程宛渔是不是装的了,一直嚷着回家,送回来了又说不是。 “这就是你的家。” 程宛渔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不是,这不是。” 图序实在是忍无可忍,想起她骂图晋简的话:“你再闹就让景查叔叔把你抓起来。” 程宛渔一下子就乖了:”叔叔别把小渔抓走,小渔听话。“ 图序:”那你先睡,睡醒了就到家了。“ 程宛渔就乖乖的躺下:“叔叔别走,叔叔陪着小渔。” 图序头上直冒青筋:“叔叔不走。” 程宛渔就这么看着图序,生怕他走了,后来实在是坚持不住了 才又睡着,图序拉了拉实在是拉不出来袖子,就对一旁的笑音说:“拿刀来。” 笑音赶紧找出自己的刀,图序接过刀“刺啦”一声就把休袖子隔断了,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他出了一身的汗再不走他就要绷不住发火了。 笑音和笑悦打了热水轻轻的给程宛渔把脸伤的脏擦掉,又给她脱了鞋袜,就这么守着她睡。 在山庄里,等几个丫鬟吃好休息好去找程宛渔她们的时候才发现一个醉了一个不见了,得知程宛渔被图序送走了,笑颜赶紧去找于氏和唐挽风,笑萌去接她们来的马车上拿了另一套程宛渔的衣裙和首饰给和程宛渔身量差不多的语乐换上,然后护着语乐跟于氏回合,跟在于氏的身后低调的离开了庄园。 祝蓁珊只带了凝东和凌西来,怕丞相说她喝酒没规矩,凝东就拜托唐挽风把她们送回去,祝蓁珊虽然也喝多了,但是没有程宛渔严重,昏昏沉沉的被两个丫鬟架着跟着于氏她们身后一起走了。 等樊楚楚找她们的时候她们已经离开了,看到一只眼睛都是青紫色的图晋简她才知道发生了什么,气的樊楚楚就要打图晋简:“你要死啊,竟然带着你的两个妹妹喝酒,她们才多大啊,要是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图晋简有些委屈:”有人守着能出什么事,出事的事你儿子。“ 樊楚楚看着他的乌眼青又气又觉得好笑:“你活该。” 第78章 去查查妈妈和景查叔叔 等于氏她们匆匆回了唐府程宛渔也刚没多久,笑音在门口守着,于氏她们呼啦啦一下子进了院子,言欢急切的问:“小姐可有回来?” 笑音看到了人群中语乐的打扮一愣,又看于氏神色也有些焦急赶紧说:“回来了,是镇王送回来的,现在已经安置了,夫人进去看看吧。” 听到程宛渔已经睡了,于氏就放心了:“不必了,让她好好睡吧。” 停顿了一下她又开口:“给她炖点醒酒汤,醒来的时候让她喝,免的她难受。” 笑音看到于氏好像知道镇王送程宛渔回来的事,也就放下了心:“是。” 于氏走以后,言欢她们一下子凑过来:“小姐,没事吧?” 笑音表情尴尬,这拉着镇王不让走,叫镇王叔叔算不算有事? “没什么事,就是酒吃多了,睡的有些沉。” 小姐的面子还是维护着点好。 一众丫鬟听她没事这才齐齐出了一口长气,语乐拍着胸口说:“吓死我了,从庄园出来的时候生怕一路上有人看出来,早知道这样小姐说什么我们也不离开了” 她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懊恼的说:“这么好的料子,这么漂亮的衣服还是康王妃给小姐的,我上了身,小姐就再也不能穿了,好可惜啊,小姐以前总是穿旧的,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几件好衣服现在还毁了一件。” 笑颜看的开,安抚的拍了拍她:“好了,小姐是个有福的,现在夫人也对她不像往日那样了,以后小姐还会有不少好衣服穿的,不差这一件,去换了衣服休息吧” 镇王府,吴健也赶紧带着暗卫们回到了镇王府,镇王府是以前一个被废王爷的府邸,回京以后他没地方住,皇上册封了就得给他分王府,所以就找了这么一个晦气的王府赐给他。 这个王府是先皇的弟弟的,因为当年皇位的竞争失败被废黜为庶民流放了,所以这个宅子大归大,但是年久失修非常的荒凉,图序住进去以后也没有修缮,而且因为这个宅子里的大多下人都是皇上为了监视赐给图序的,所以这些下人明着对图序恭敬,但是私下却是没有认真干活的,整个王府都是杂乱的,只有图序自己住的院子是自己的心腹在打理,看起来干净整洁一些,不过里面用的东西都不怎么名贵就是了。 图序回到自己的房间看向自己被程宛渔的鼻涕眼泪还有胭脂水粉弄的十分脏的衣服,嫌弃是脱了下来扔到了一边,随后洗漱换了一身衣服就坐在书桌前处理事情,他在看手下传回来的各种消息,有南疆的也有京城各个府邸的事。 往日他都看的很认真从里面看能不能找出有用的,可是今天他看着看着就不由自主的想去今天程宛渔顶着小猫脸嘟着着嘴叫他叔叔,还有那个拽着他袖子依赖的样子是她、他从来没有感受过的,他独来独往惯了,他从不信任任何人,他不知道今天程宛渔为什么在喝多的时候连自己的丫鬟都不愿意相信,却愿意相信他,还有在他程宛渔嘴里的妈妈和景查叔叔是谁,看起来真的对她来说很重要,失去了他们他很伤心。 吴健回来的时候图序还在愣神,他看到图序虽然眼睛盯着手里的册子,但是眼神却是失焦的,而且嘴角一会儿含笑一会紧绷皱眉的,吴健都站在门口半天 但,他也没有发现。 吴健看到图序这个样子欣慰的笑了,王爷这个样子原来他家隔壁的二丫怀春的时候一模一样,看来,这唐大小姐还是比祝大小姐有手段,他可是听说了唐大小姐一直抱着图序哭呢,想起唐宛渔对自己也特别和善,还关心自己吃没吃饭,吴健在心里的天秤就偏向的程宛渔,祝大小姐虽然也很好,但是端庄有余,灵动不足,太死板了,那样的人跟王爷这种话少人又冷的人在一起,实在是乏味的紧。 “在门口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图序回神以后就看见了门口探头探脑的吴健。 吴健有些无语,他哪有鬼鬼祟祟的,他光明正大的站在这里半天了,是你没看见。 吴健进来毕恭毕敬的说:“王爷今天去参加宴会的大人们都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都整理好了,另外您和唐大小姐提前走的事情也没有人 发现。” 图序接过吴健手里的册子翻看了几眼,冷笑出声:“呵,这位唐大人可真是闲不住啊。” 吴健:“是啊,今儿个他拉着唐大公子一直介绍给大小官员认识,我看唐大公子的脸都快笑僵了。” 图序看了看他见的人:“他这是想要押宝六皇子了?” 吴健:“可能有这个意思,这次灵隐寺的事情虽然没有确切证据是大皇子干的,但是明显皇上已经怀疑他私自养兵了,对他有意打压,抬举六皇子,大臣们见风使舵,押宝六皇子的人不少。” 吴健说完看看图序的神色有些犹豫的问:“王爷,唐大人这么有意给各位大人介绍唐大公子,肯定是有意栽培唐大公子,替他谋福利,咱们还能接着用唐大公子吗?” 图序往后一靠,露出一抹笑来:“用,怎么不用,用人不疑,唐挽风可不是那么容易受控制的人。” 某种意义上说唐挽风和唐宛渔的童年都跟他一样过的很是不好,只不过比他好点,他知道这么从小就受到的伤害怎么可能三言两语的就释怀了。“ 吴健:“是,那属下告退。” 图序:“等等,去查查唐大小姐儿时身边可有妈妈和景查叔叔这两个人。” 吴健:“啊?这很重要吗?会影响咱们的事吗?” 图序的耳尖不自在的红了,没影响啊,可是他实在是好奇,什么人能让程宛渔失声痛哭成那个样子。 心中尴尬,但是脸还是等绷着:“ 知己知彼。“ 吴健不解:“那王爷直接问唐大公子不就好了,您刚才不是还说用人不疑的吗,您问唐大少爷肯定说。” 图序的眼神又沉了几分:“我是指挥不动你了吗?” 吴健的皮一下子就紧了:“没有,属下马上去查。” 程宛渔一晚上都睡的很好,早上醒来的时候是被尿憋醒的,往起一起她就感觉自己的头一晕,头疼的感觉要炸了的感觉。 听到她的动静,言欢立马过来:“小姐,您醒来,可是觉着哪不舒服?” 程宛渔看看四周:“我这是怎么回事?” 第79章 丢了大人 言欢一惊:“小姐您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程宛渔准备捂头仔细想一想,然后突然就看到自己的手里还攥着半截紫色的袖子,她一下就想起昨天的事来了,她想起了自己喝了酒,还想起自己发酒疯抱着图序胳膊哭,还叫人家叔叔。 “啊~” 程宛渔扔了袖子抱着头大喊了一声,吓的言欢赶紧抱住她:“小姐,您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奴婢去给您请大夫。” 程宛渔 把自己的脸埋在了被子里喊道:“太丢人了,丢了大人了。” 言欢不解:“小姐,您没丢人啊,昨天镇王的侍卫说您被镇王送回来了,奴婢们就让语乐扮成您的样子跟着夫人回来了,没人看见,笑音说您回来就睡了,没做什么有失体统的事。” 这个时候听到程宛渔喊的几个人也冲了进来,看到程宛渔这个样子,别的丫鬟着急,只有笑音和笑悦知道是怎么回事,她们昨天就知道今天小姐醒来想起自己做的事肯定是要羞的撞墙的。 大家围着程宛渔嘘寒问暖,得知她没有事后,语乐就去端来了醒酒汤:“小姐,您先喝碗醒酒汤吧。” 程宛渔看见醒酒汤突然就想起来了刚才被惊回去的尿意,掀开被子往外冲,丫鬟们跟在后面跑:“小姐,您要去哪?” 程宛渔:“都别跟着我,我要出恭。” 言欢想指屋里的恭桶,又想起来小姐现在不喜欢在屋里出恭就随她去了。 等程宛渔从茅厕出来就看到等在院子里的唐挽风了,她一阵心虚,低着头小步挪到了唐挽风的跟前,小声喊了一句:“大哥。” 唐挽风看到她这个样子又气又好笑,还知道错了就不是无药可救,看到程宛渔可怜兮兮的样子他也就不好再批评了,而是温和的说:“以后莫要喝酒了,要是实在想喝,等大哥在的时候再喝。” 程宛渔立马表态:“大哥放心,以后我再也不喝了。” 她昨天就是想试试唐宛渔这具身体的酒量,没想到这身体真是一点酒量都没有啊,她都没喝多少就醉成那个样子了。以后可不能再喝了免得出事。 唐挽风关心几句就要走,他还要赶去国子监,程宛渔赶紧拉住他的袖子难为情的说:“大哥,我昨天晚上喝醉了,好像是在镇王面前放肆了,你能不能帮我去道歉啊。” 唐挽风看她那个怂不拉几的样子实在是可爱,觉得有趣的紧,就逗她:“你怎么不亲自去啊。” 程宛渔满脸通红,她不敢啊,书中写的图序的脾气可不太好,昨天自己又是鼻涕又是眼泪的往人家身上抹,想想都恶心,她怕去了,图序把她眼睛挖了。 “我......我这不是......出门不方便嘛。” 唐挽风看她实在是吓的不轻也就不再逗她了:“好,我会替你去道歉的。” 程宛渔一下就开心了:“谢谢大哥,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唐挽风无奈的点了点她。 等去了国子监的时候图晋简没去,他最在意外表了,在熊猫眼没下去之前他是不会出门的, 唐挽风难得清静一天,他让来福给畅春楼送信,晚上见图序。 等到散学唐挽风直接去了畅春楼,来福以为他要逛花楼,吓的赶紧拉住他;“大少爷,您不也能进去,你今年是要考功名的,去了这里被人知道是会被人诟病的。” 唐挽风想想也是,转身就走了,来福以为他不去了,可是还来不及高兴呢,就见唐挽风又来到了畅春楼的后门,这次来福再怎么拦也拦不住了:“你不想在这等着就回去。” 说完唐挽风就进去了,后门有图序的人守着,看见他就直接领着他去了图序在的房间,他进去的时候图序正在听两个妖娆的女子弹琴,看见他进来图序就挥手让她们下去了,看到唐挽风皱着眉看那两个女子,等所有人都出去的时候,图序难得的解释了一下:“我要不是这么一副玩世不恭夜夜笙歌的状态,咱们尊敬的皇上可能一天也不会让我活下去。” 唐挽风行礼:“难为王爷了。” 图序露出不屑的表情眼里却是冰冷的恨意:“这点算什么,粪池子我儿时都下去过,只要能让我活着,再大的屈辱我也能忍着。” 唐挽风没法接话只能默默的坐下。 图序脸色一转刚才的恨意一下就烟消云散了,他嘴角含笑的问:“唐大公子今天来找我可是有什么要事?” 唐挽风:“王爷换在下少堂就好,今天来主要是谢谢昨天王爷把小渔送回了家,还有小渔年幼不曾吃过酒,要是对您做出什么无理的事冲撞了您,还望您海涵。” 图序:“唐小姐让你来的?” 唐挽风犹豫了一下:“是,小妹不便出门见王爷,所以拜托在下跟王爷道歉。” 图序的眉毛一挑:“这唐小姐的道歉可没什么诚意啊,她昨天可是毁了我的一件锦袍啊。” 唐挽风微微一蹙眉,他不知道图序是什么意思,虽然外界都传图序的脾气不好,不好惹,可是唐挽风这几次接触下来觉得图序的还是很好相处的,只要不是触及他的事情,其他的他都不怎么在意,这怎么还特意提了衣服,他试探的问了一句:“不知王爷那件衣服是什么材质和款式的,在下一定去找一件一模一样的赔给王爷。” 图序的手指无意识的搓了搓,其实他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一件衣服对他来说不值一提,可是他就是想看看程宛渔到底怎么解决这件事。 “你只管把这句话告诉唐小姐就好了。” 唐挽风:“王爷,小渔还小,胆子也小,您有什么事还是让在下去办吧。” 图序:胆小,看来这唐小姐还是深藏不露,把自己的哥哥都瞒过去了,要是她哥哥知道她也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这么想着他就忍不住的期待了起来。 “你妹妹身边可是有妈妈和景查这两个人?” 今天吴健查了一天也没查出什么来,一个是唐宛渔小时候存在感太低,什么都没留下另外一个唐府的下人经过大换血,大多数都是唐挽风的人,不好查,可是他还是好奇。 唐挽风很警惕:“王爷为什么这么问。” 图序看出来他的警惕就解释了一句:“昨天唐小姐醉酒后一直哭着念着这两个人,想必是对她十分重要的人,我就是好奇什么人让她如此在意,你不想回答也无所谓。” 唐挽风不知道什么妈妈和景查,但是既然是妹妹说出来的人物,他就得给圆回去:“想必是她想念她奶娘一家了,她一出生母亲就不怎么管她,都是外祖母从台州送来的奶娘在带,她唤奶娘妈妈,一同来的还有奶娘的丈夫,他姓景,他们对她视如己出,不过等她分院而居以后奶娘他们一家就回了台州,所以她才如此想念。” 唐宛渔确实是由奶娘带大,不过不是什么妈妈和景查,但是无所谓,奶娘都是于氏的母亲从台州军中找的自己人,绝对可靠,别说台州是于家的地盘,图序查不出来,就是能查,他们也能改名。 唐挽风在心中想这二人估计是妹妹难处时帮过她的人,不管是谁,他得给外祖父写信说一下这件事,防患未然,还得跟程宛渔说一下。 图序点头,这个理由和他想的差不多,只有养育过自己的人才能让程宛渔有如此深厚的感情,想到他的母妃被冤死,使他失去了母亲,而程宛渔有母亲跟没有一样心中不禁就软了一下。 两个人又谈了些别的事情,回去的晚了,唐挽风不想这么晚打饶程宛渔就没去找她,可是他不找有人找。 程宛渔看着突然又出现在自己院子的图序又无奈又害怕,这是追家里算账来了? 第80章 赔偿 程宛渔尴尬又窘迫的给图序行礼:“王爷怎么有空来了?” 图序看她那个怂哒哒的样子觉得好笑。 “怎么不叫本王叔叔了?” 此话一出,程宛渔更是羞的面红耳赤,她能说叔叔是地位不是辈分吗?看着图序似笑非笑的表情一时也猜不准他心里想的是什么意思,于是试探性的叫了一声:“皇叔?” 图序嘴角抽搐,这个傻丫头让叫还真叫啊。 看图序的表情有些龟裂,程宛渔知道自己又犯蠢了,赶紧狗腿子的问:“王爷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图序:“你是要在院子里同本王说话?” 程宛渔:“王爷屋里请。” 两个人坐在堂屋,程宛渔原本以为言欢她们会陪着自己,结果上完茶,所有的丫鬟都退了出去,而且还退到了听不见他们说话的位置。 程宛渔傻眼了,古代人不是最在意男女大防吗?怎么就这么放着他们两个人在屋里。 她哪知道图序几次三番来唐府看她,昨天还抱着她回来,让几个丫鬟以为他们之间的感情肯定是不一般,所以就都出去给他们留下沟通感情的机会。 看着程宛渔实在是如坐针毡,图序更加坏心眼的想看看她更加窘迫的样子:“唐大小姐不方便去见本王,本王就来见你,你就没什么要同本王说的?” 程宛渔深吸一口气,豁出去了,反正缩头是一刀伸头也是一刀,大不了图序翻脸不认人把她弄死,那没准她还能回到以前的世界去呢,死都不可怕那还有什么可怕的,这么一想她就挺直了腰板又恢复了自信。 “王爷昨天是我不对,酒品不好,酒后失德,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一个小女子计较,我保证以后这种事再也不会发生了。” 图序露出笑容:“你应该知道本王可不是什么有大量的人。” 他非常好奇刚才还怂哒哒的人怎么一下子就变了样子,刚才唯唯诺诺怕他的样子全都不见了,一时让他搞不清楚哪个才是真的唐宛渔。 程宛渔目光真诚的看着图序:“王爷有什么要求可以尽管提,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我一定尽力满足您。” 图序:“什么要求都可以?” 程宛渔:“只要不违反伦理道德和律法,并且我能做到的。” 图序呵呵一笑:“说是什么事都可以要求还不少。” 程宛渔正色道:“王爷我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图序嗤笑:“遵纪守法只会死的更快。” 程宛渔无法反驳,古往今来吃亏受伤害的人都是那些遵纪守法的老实人。 见她沉默了,图序就故意扶了一下自己的袖子说:“昨天唐大小姐拉着本王的袖子不撒手,导致本王可是损失了一件心爱的衣服。” 提起这件事程宛渔就一阵心虚和不好意思:“我会赔王爷一件一模一样的衣服。” 图序:“本王的衣服都是内务府定制,唐大小姐怎么赔个一模一样的?” 程宛渔语塞,她忘了王爷的服饰都是有一定的规制的,镇王府没有自己的绣娘,所以出席正式场合所穿的的衣服都是内务府做的,皇上也不会在明面上这种东西上克扣图序,表面的和气皇上还是要维持的,她去哪弄来内务府的王爷服啊。” “那王爷那件衣服值多少钱,王爷说个数,我会照价赔偿。”,她现在也不像之前那么穷了,康王妃赏的东西,加上于氏也给了她一些钱应该够赔,就是一想到刚到手的钱就要赔出去,她就有些心痛。 图序笑出了声:“本王是像缺钱的人吗?” 程宛渔没办法了,她仔细观察图序的表情,想猜出来他想干嘛,可是图序的表情一直是淡淡的,根本什么也看不出来。 她试探的问一句:“王爷难道是想让我做一件衣服赔给您?” 图序一愣:“你做衣服给本王?” 他之所以一直为难程宛渔就是想看程宛渔会怎么处理这件事,他总觉得程宛渔会给他一个不一样的答复,并不是想要一个什么结果,可是她说出要亲手给他做一件衣服让他一愣,他的记忆里有人亲手给他做衣服还是他的母妃,因为时间隔的太远他已经记不清母妃的长相了,可是还是记得她拿着一件亲手做的小衫在他的身上比,满脸温柔的说:“我的序儿长得这么漂亮穿什么都好看,以后你所有的衣服母妃都亲自给你做。 他的母妃是宫女出身绣活很好,做出的衣服穿的十分的舒适熨帖,可是自从他的母妃死后他就再也没有穿过一件好衣服,有的时候几个皇子为了故意羞辱他,故意把他的衣服弄的衣不蔽体,他还得去偷太监的 衣服穿,想起已经久远到在他的记忆里十分淡漠的 回忆,图序有些微微愣神 。 程宛渔:”王爷?” 图序回身目光幽深的看了程宛渔一眼:“那你就亲手给本王做一件衣服吧。” 程宛渔:“啊?” 她现在恨不得扇自己两个嘴巴子,恨不得她刚才没有说那样的话,她就是说说,可没真想做一件衣服给他穿,她觉得图序一个性格有缺陷的王爷怎么可能轻易的穿别人做的衣服呢,可是偏偏他不按常理出牌。 程宛渔苦着脸说:“王爷,您这是强人所难,我不会。” 图序奇怪:“唐贯中就是再忽略你,作为世家女基本的女红应该还是让人教你了吧。” 程宛渔指了指自己的脑子:“这不是摔过头嘛,好多事不记得了,就不会了。” 图序:“没关系,只要以前会身体是有记忆的,只要那你再重新学肯定会很快掌握的。” 程宛渔都快哭了:“可是这衣物不是男女之间有情才会亲手做衣服给男子吗?我送王爷这算什么,以后王爷娶妻是会吃醋的。” 图序无所谓:“这不过是一件赔礼,亲手做方能体现诚意,难道唐大小姐不想赔本王?” 程宛渔耷拉着脑袋:“不是。” 图序:“就这样吧, 你好好学,本王虽不急,但是也不要拖沓,本王等着你的赔礼。” 说完他就站起身往出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说:“不要找丫鬟代替,那样本王会认为唐大小姐毫无道歉的诚意。” 图序离开后,程宛渔生无可恋的样子趴在桌子上,言欢进来见她这个样子以为她是舍不得图序走,出声安慰道:“小姐,王爷以后还会来的.。” 程宛渔更丧了:“是啊,他还会来讨债的。” 第81章 你觉得他怎么样? 言欢:“啊?讨什么债?” 程宛渔有气无力的说:“衣服,我弄坏他一件衣服,他让我亲手做一件衣服给他,我哪会啊。” 言欢吃惊,王爷和小姐竟然进展的这么快了,都开始互赠东西了?这王爷一定是借着赔衣服的名义想让小姐亲手给做件衣服。 言欢心思简单,小姐既然和王爷有情,她就支持,没想过两个人合适不合适的:“小姐,您会的,您忘了以前,您在院子里没地方去,安姨娘也不让人给您送合身的衣服,你就一直自己改,您的女红活很好的。” 程宛渔:“以前好有什么用,现在还不是忘了。” 言欢:“脑子忘了,身体肯定还没忘,您再熟悉一下肯定能想起来。” “小姐应该先挑一块合适的布料,可是康王妃赏的那些都是姑娘家穿的,不合适王爷,现在天色晚了,不能出去买了,就先随便找一块布练练针脚吧。” 说完就要拉着程宛渔去练,程宛渔求饶道:“好言欢,你放过我吧,今天先睡觉,明天再说吧。” 言欢看了一眼天色拍了自己一下:“瞧奴婢,一时忘了天色已晚了,那小姐先安置吧。” 第二天一早唐挽风就来了程宛渔这里把关于他对妈妈和景查的解释告诉了程宛渔,并且说他已经写信托人送回台州了。 程宛渔既感动又内疚,这就是家人,什么都不问就先无条件的相信自己,并且给自己解决问题。 “大哥,这个妈妈和景查叔叔是我以前遇到困难帮助过我的人,可惜他们已经离世了,我无法报答他们了,所以心中愧疚,都怪我喝酒误事,给你和外祖父家带来了麻烦,以后我再也不喝酒了。” 唐挽风看他愧疚的样子笑着拍拍她的头:“大哥猜到了,都是一家人说什么麻烦,母亲虽然不喜欢我们可是外祖父一家可是很惦记我们的,年年都写信来问,还给捎东西。” 这个程宛渔知道原主那仅有的几件首饰都是台州送来的,更贵的被她卖了换东西了,要不然这么多年于氏和唐贯中的不管,安氏的故意苛待她也坚持不了这么时间。 看到唐挽风身上的衣服就是特别普通绣坊做的,她心思一动,既然都要给图序做衣服了,那一直对她这么好的哥哥,她更得给做衣服了。 等唐挽风走后,程宛渔让笑颜给丞相府送帖子约祝蓁珊一起逛街,前天一起喝的酒,她出这么大的丑,也不知道祝蓁珊怎么样了,再说得去挑料子,她也不懂,有祝蓁珊在也能帮帮她。 两个人相约在街上的茶馆碰面,等祝蓁珊到的时候,程宛渔打量她脸色并不憔悴,不过还是关心的问了一句:“姐姐是怎么回的丞相府,丞相可有说什么?” 祝蓁珊笑的有些羞涩 :“唐公子送我回去的,一路上我的酒也醒的差不多了,我祖父并不知道我喝了酒。” 程宛渔汗颜,看看一样喝的酒人家没事,就她撒酒疯,真丢人,她心有余悸的说:“下次可不能在外面喝酒了。” 祝蓁珊笑着点她:“真难得,还有你怕的。” 程宛渔苦着脸说:“不怕不行啊,都背上债了。” 祝蓁珊不解:“什么意思?” 程宛渔就把自己撒酒疯叫图序叔叔还把人家衣服弄坏的事情说了:“姐姐救命啊,以前的事我都忘的差不多了,我哪会做什么衣服啊。” 祝蓁珊吃惊:“镇王让你亲手给他做衣服?” 程宛渔:“是啊,他是真的会折磨人,我都跟他说了我不会,他还非要要。” 祝蓁珊看着懊恼的程宛渔若有所思,图序不是一个会难为一个姑娘家的人,事实上他是个冷心冷肺十分难接近的人,自己能和他有几分交情还是因为儿时的一颗糖救了他的命。 可是自从程宛渔认识图序以后,似乎图序对她很特殊,并不是那么冰冷拒人千里之外,如果说是因为唐挽风的关系 还有程宛渔有几分才能,才让图序另眼相待,可是这让亲手做衣服是怎么一回事? 要知道自己以前也做过一些香囊什么的送给图序感谢他的几次相护,可是那个时候图序处境不好,并不接,回来了以后也刻意疏远,现在主动让程宛渔做衣服,可是喜欢上了她? 程宛渔活泼可爱,又有侠义心肠,图序那种尝尽世间冷暖的人,会看上程宛渔并不奇怪。 程宛渔看她在愣神,在她的眼前挥了挥手:“姐姐,你在想什么?” 祝蓁珊试探的问:“你觉得王爷这个人怎么样?” 程宛渔实事求是的说:“王爷这个人人冷心硬,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不过这跟他的经历有关,也不能说他坏,他不这么等待他结果就是死,而且接触多了也可以发现他内心是个挺讲道理,守礼的人,兴许等他报完仇,放下仇恨救能是个很正常阳光的人了” 她想起图序抱着祝蓁珊的时候宁愿自己累着也不愿意唐突了她,可见他是个很尊重女人的人,不是每个人心爱的美人在怀都能守得住的。 祝蓁珊没想到程宛渔这么了解图序,她抿了一下唇说:“那你对他可有感情?” 程宛渔一愣,随后猛地往后跳了一步:“姐姐胡说什么,我对谁有感情也不能对他有感情啊,我们不能在一起。” 祝蓁珊不解:“为什么?” 程宛渔没法解释他们现在还是命定的男女主,只能含糊的说:“我们不合适。” 祝蓁珊低着头说:“有什么不合适的,王爷深沉内敛,你呢活泼机灵,没准你们在一起,你还真能让王爷放下心中的仇恨变得阳光一些。” 程宛渔震惊的看着祝蓁珊:“可是姐姐不是对王爷?” 祝蓁珊的眼神黯淡了下去:“我说过了,我们是不可能的,我早就想开了,也放下了,所以你不用估计我。” 程宛渔:“可是......” 祝蓁珊咬了一下嘴唇说:“没有,可是,昨天六皇子来找我祖父提亲了。” 程宛渔直接惊掉了下巴:“什么?你没有把你是 被六皇子的人绑走的事告诉丞相?” 祝蓁珊摇头有些悲凉的说:“祖父如果知道这件事不仅不会心疼我,反而会因为六皇子有手段有能力而高兴,他原本想押大皇子,可是最近大皇子势弱,局势又开始不明朗了,所以他有些犹豫,其实他是喜欢六皇子的,奈何六皇子无心皇位,要是让他知道六皇子不仅有心皇位,还十分的有能力,我嫁给六皇子的命运就更逃不脱了。” 第82章 找武婢 程宛渔看着祝蓁珊伤心落寞的表情也不知道怎么安慰,感情的事她不懂,也不敢贸然给意见,做了几年的片警她太知道有的时候外人认为的好婚姻对当事人来说却是如鱼刺一样如鲠在喉。 她想撮合祝蓁珊和图序,可是这是在书中,他们的心性和性格都不由自己的掌握,她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造成一段怨偶,谁知道他们成亲以后会不会埋怨对方带给自己的灾难。 祝蓁珊只是短暂的 失落,她从小就明白自己的使命和结局,这是她逃避不掉的,所以也没什么接受不了的。 看程宛渔担忧的表情笑着安慰程宛渔:“不用担心,我不管是嫁给谁,凭借着家世和我祖父我也不可能过的太差的。” 程宛渔不敢打击她:“姐姐还真是心大,那可是一辈子的事。” 祝蓁珊淡淡一笑:“怎么过都是一辈子,逃避不了就坦然接受。” 程宛渔:“姐姐最近的心情好像是心情不错。” 祝蓁珊这下是真心的笑了:“是,自从我父亲他们都搬出府去以后,祖父敲打了府里的下人,没人再来烦我,我过的舒心不少。” 程宛渔心里有些难过,作为丞相府的嫡长孙女,丞相要是真心在意她是不会允许季氏苛待她的,说到底就是不在意罢了,只要不是太过,他就懒的管,现在六皇子明确了自己对祝蓁珊的心意才让丞相下定决心把季氏一家赶出去,护着她的,多么可悲,一个女子的人生就绑定在娶她的人身上。 祝蓁珊看程宛渔苦大仇深的样子,笑着点了点她:“好了,是我要嫁人又不是你要嫁人,高兴点,走,你不是要给王爷做衣服吗?咱们去选料子。” 一提起这茬程宛渔的脸更苦了:“好姐姐,你可得帮帮我,你和王爷有些交情,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 祝蓁珊有些尴尬:“其实我也不知道王爷喜欢什么样的,我们能见面的次数很少,在他去南疆之前,也是只有几次跟着郡王来看看我,去了南疆以后就断了联系,等从南疆回来也不过是见了两三次,我熟悉的镇王还是年幼那个面黄肌瘦,浑身伤痕,眼睛就像是狼一样的十七皇子,我实在是对现在的他知之甚少,不过我想以他以前的性格应该是喜欢低调深一点的眼色吧。” 两个人一边说一边往外走,今天程宛渔带着丫鬟和笑颜出来的,程宛渔回头看了看祝蓁珊身后的凝东和凌西说:“姐姐,我觉得你还是让丞相也给你找几个武婢吧,你这样的身份,再加上六皇子的爱慕,肯定是会有不少人嫉妒的,不一定到时候就有谁对你出手,有个武婢在身边好在也安全些。” 祝蓁珊看着时刻警惕四周的笑颜也是一阵羡慕:“实不相瞒。自从上次灵隐寺出事我就有如此打算,可是这找丫鬟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凝定和凌西都是从小跟着我长大的,还是我外祖母在我母亲去世后给我在冼州邵家找的家生子,都是祖辈就在邵家为仆的,自然是忠心,先不说这武婢本就难寻,就是寻到了,这能不能用,可否忠心可无法辨别。” 程宛渔一想也是,她能放心用笑颜她们是因为是她们是于氏给的 ,虽然于氏对子女不好,但是不至于害她。 祝蓁珊:“妹妹可有什么渠道能找到可靠的武婢?” 程宛渔想了想,台州于家肯定有,但是非亲非故的,于奎圣肯定不会平白给丞相府的小姐送个武婢,其他人她又不认识。 “能不能问问王爷,他手里应该是有的用的人吧?” 祝蓁珊摇头:“既然不嫁王爷,那我们之间就不要有任何瓜葛,免得徒增负担。” 程宛渔一向想也对,当断不断必受其乱,不想在一起还是不要有任何牵扯的好。” 程宛渔突然想到了唐挽风换唐府下人的时候,在很短的时间就把人找齐了,这肯定不是他临时找的,想必私底下他有培养人手,而且听他的意思,他和昭勇将军府来往密切,他应该有办法:“姐姐别着急,等我回去问问我大哥,他兴许会有办法,男子总比我们见识多一些。” 祝蓁珊:“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了。” 程宛渔:“麻烦什么,你是我的姐姐,他是我的大哥,那就等同你的大哥,不用白不用。” 祝蓁珊抿唇一笑:“好,那我们就用一用咱们的大哥。” 两个人说话间,祝蓁珊就带着程宛渔进了一个绣庄,这里是专门给达官贵族量体裁衣的地方,祝蓁珊在季氏那里是不可能得到好料子的,好在她母亲的嫁妆都在自己的手里,她有钱,所以她就经常自己出来做衣服,这家就是她常来的地方。 她们一进去,店里的人就笑着迎上来了:“祝大小姐,啊不,安平县主来了,正好前几天新来了一批夏季的料子,轻薄透气,颜色也柔和适合您,小的给您拿来看看。” 祝蓁珊:“今儿个不买女式的布料。劳烦你给拿一些适合年轻男子的布料。” 店家听后一愣,随后快速的把她们领到了一处包间里,让人给上了茶水糕点:“二位小姐稍候,小的现在就去拿。” 程宛渔坐下以后打量了一下屋里,心中感慨,这古代的服务也这么好,这不就是传说中的vip待遇嘛。 程宛渔正打量着,突然包间的门口有人说话:“祝姐姐可是在里面?” 凌西在门口回:“宁小姐,我们小姐在。” “那我可进去和姐姐聊几句?” 程宛渔看向祝蓁珊,眼神询问,这是 谁啊?熟嘛? 祝蓁珊的表情有些复杂,看着不像是欢喜的样子,她冲着凝东说:”凌西让宁小姐进来。” 凝东去开门:“宁小姐,我们小姐有请。” 随后进来以为,身穿月白色留仙长裙,外面套着纯白色轻纱的女子,这位女子肤若凝脂,五官小巧,走路弱柳扶风,一副林黛玉的样子,程宛渔觉得以前的唐宛渔就够柔弱的了,这位女子简直比唐宛渔还柔弱,好像是一阵风就被吹到了一样。 第83章 急着定亲 女子给祝蓁珊行礼:“见过安平县主。” 随后看向程宛渔也只是停顿了一下就行礼:“见过清平县主。” 祝蓁珊走过去扶起她来:“你这是做什么,不必如此多礼,我们还同以前一样就好。” 女子用手帕捂着嘴轻咳一声:“礼不可废。” 祝蓁珊给程宛渔介绍:“这位是太傅府长房的嫡次女,宁芯蕊,大皇子妃的胞妹。” 程宛渔也站起来回了一礼,心里却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原书中本来给女主准备的两个恶毒女配,唐宛莹和祝欣瑶都被她给整的掀不起风浪了,程宛渔知道作为宫斗小说,恶毒女配怎么可能没有呢,所以她一直在等,看作者再能写出一样什么样女配来,今天一见宁芯蕊她的直觉告诉她恶毒女配上线了。 看宁芯蕊妥妥的一副柔弱小白花的样子,这肯定是给女主使绊子用的。她的心也安定了下来,知道是谁就好,就怕是那种人在暗处的,现在看来这个段位应该也不是很高。 宁芯蕊坐下以后开口:“我今天打算选一些料子做夏装的,在门口看到了凌西,想必姐姐也在,所以就想进来跟姐姐打个招呼,您和清平县主的认亲宴。因为我身子骨不好,也没有去,今天正好碰上了就来赔个罪。” 祝蓁珊:“认亲宴人多繁杂,你身子不好,确实也该多养养,何罪之有,你要是拖着病身子去了有个好歹,那可就是我的罪过了。” 程宛渔就这么看着两个人你来我往的恭维,程宛渔心中想这种后宅女子的勾心斗角就是再给她一辈子她也学不会,这么说话太累了。 两个人正说着的时候,凌西开门,店里的几个女使每人端着几匹布跟在店家的身后进来了。 看到宁芯蕊也在他一愣,眼睛看向祝蓁珊,祝蓁珊微微点头,他才让女使把布匹都放下:“安平县主,这些布都是最近新上的料子您瞅瞅,这几批颜色清透肃静些,这几匹深沉稳重些,都是些凉爽服帖的好料子。” 程宛渔用手摸了摸那些料子,有的细腻水滑就像是摸在嫩嫩的布丁一样,有的入手冰凉舒爽,这些一看就都是好料子,程宛渔在心中暗暗计算自己带的银子够不够。 忽然宁芯蕊轻声说道:“怎么都是些男子的衣料?姐姐可是定亲了?。” 随后她咬了咬嘴唇又问:“听闻前一阵六皇子在大殿上当众跟丞相表明了对姐姐的爱慕之意,姐姐可是 和六皇子......?” 程宛渔勾唇一笑:来了,原来这位是冲着六皇子来的。 她在祝蓁珊开口前说:“这些料子是我要挑的。” 宁芯蕊看向她:“清平县主也定亲了吗?” 程宛渔一脸疑惑的问:“你怎么会这么问,难道在你的眼里买男子用的布料就一定是定亲了?你都没有父兄的吗?” 宁芯蕊脸色一僵:“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想着安平县主没有兄长,最近好像和她父亲也关系不好,这些料子也不像是丞相大人能穿的,所以我才以为她是给定亲对象选料子。” 程宛渔:“以前是没有,现在不是有了郡王哥哥了吗,再说不是还有我嘛,我是有大哥的,像我和大哥爹不亲娘不爱家里姨娘管家的,衣服都得自己准备,我这不是想着天气渐热,所以想给我大哥和郡王哥哥做件衣服穿嘛。” 宁芯蕊一脸的抱歉:“对不起,是我误会了,我该问清楚的。” 她嘴上抱歉,心里却在鄙夷程宛渔,都说这唐家大小姐是个缺心眼的,今天一见果不其然,谁不讨爹娘喜欢还这么大咧咧的说出来,看起来一点伤心的感觉都没有,可见是给没心的。 程宛渔:“没关系,少女怀春人之常情,所以妹妹才总往这上面想,宁妹妹可是有定亲的人了?” 宁芯蕊的脸刷一下就红了,眼眶都急红了:“我没有,清平县主怎么能这么说?” 程宛渔不解道:“咦?不能这么问吗?可是刚才不是你这么问的吗?难道只能你问祝姐姐,我不能问你?” 宁芯蕊:“你.....咳咳......” 她像是气急了一直咳个不停,程宛渔都觉着她能咳出血来。 祝蓁珊面露担忧,这宁芯蕊身体从小不好,这要是被气出个好歹来,她们又惹上麻烦了。 程宛渔:“笑颜。” 笑颜从门外进来:“小姐。” 程宛渔指着宁芯蕊说:“快背上这位小姐去医馆,看她咳的 肺都快出来了,这要是传出去还以为我们把宁小姐怎么着了似的。” 笑颜二话不说就去拉宁芯蕊,宁芯蕊身后的丫鬟赶紧拦住,怒视着笑颜:“你做什么?” 宁芯蕊的脸吓的由红刷一下就变白了,都顾不上 咳嗽了,看的程宛渔一阵心惊,这简直比四川变脸速度还快啊。 笑颜一脸的憨相:“带这位小姐去看病啊,再耽误下去再救不过来。” 那个丫鬟气的吼道:“你胡说什么,我们小姐好着呢,怎么可能救就回来。” 笑颜看向程宛渔,程宛渔一脸关心的看着 宁芯蕊:“宁妹妹感觉怎么样,要是真的不舒服,赶紧去看病,不能讳疾忌医,要不然小病拖成大病就真的无力回天了。” 宁芯蕊气的咬牙,这傻子再胡说什么,这是咒她死? “咳,我没事,不过是一时情急呛着了。” 程宛渔拍了拍胸口:“嗐,吓死我了,你急什么,没定亲没关系,京中这么多的世家子弟总有适合你的。” 宁芯蕊气的胸闷:“我没有急着定亲。” 程宛渔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我都懂,你不必解释。” 宁芯蕊;“......” 你懂什么啊,她现在觉得自己真的胸口疼,她怕再待一会儿真气出个好歹来,所以就站了起来:“两位姐姐慢慢挑,我身子有些不舒服,就先回去了。” 程宛渔一脸真诚的说:“身子不好就好好修养,就别出门了。” 宁芯蕊带着丫鬟匆匆走了,憋了半天的祝蓁珊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呀,你也不怕,把她气死。” 程宛渔:“不会她没病。” 第84章 装病 祝蓁珊惊呆了:“啊?可是她从小就身体不好,隔三岔五的就病的起不了身,她的父母总是怕她长不大,宝贝的紧呢,你怎么说她没病呢,你会看病?” 程宛摇头:“我不会看病,但是我会看人,她总是咳,可是说话喘气都没有中气不足,气短的现象出现,而且脸虽然看起来惨白,但是唇红齿白,一点也不像是气血亏的样子,脸白也可能是因为她本身就白,又扑了粉的原因,最重要的是,她虽然走路弱柳扶风摇曳生姿的,但是脚步却不虚浮,走的非常的稳健,刚才急着走出去的样子可不像是常年生病的样子。综上所述,她应该是没病,是在装病。” 祝蓁珊听的一愣一愣的:“可是她为什么装病?没理由啊,她的家人都对他很好。” 程宛渔:“这就是问题所在,对她很好就是她装病的结果,她在装病争宠,我没猜错的话她的姐姐是不是很优秀?” 祝蓁珊点头:“她的姐姐宁芯静是个十分优秀的女子,不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且性格温婉大气,要不然皇后也不会选她做大皇子妃 ,要知道以前大皇子是最有可能成为太子的人。” 程宛渔一摊手:“所以啊,有个这么优秀的姐姐,她什么都比不过,要是再不装病刷存在争宠,可能一辈子就要活在她姐姐的阴影下做个透明人了。” 祝蓁珊不解:“可是她怎么能一装就十几年呢,要知道她的父母为了她的病可是请了不少的名医的,太医都去了不少,太医们看不出来?” 程宛渔笑着说:“这更简单了,这女子不好好吃饭,又缺乏锻炼有几个不虚的 ,多少都有点小毛病,再加上她自己装出来的病的很重的样子,大夫说她没病,可是她却咬死了自己很难受,这不是 显得大夫自己没本事 看不出来吗?一个说有病,其他的也就都说有病,就算是太医瞧出来没病了,也不会得罪那么多同仁说没病,小姑娘的心思好猜,太医们都是人精,没病也给你说出三分病来,左不过开几副温补的 药也不碍事。” 祝蓁珊眼睛亮亮的敬佩的说:“小渔你太厉害了 ,真是长了一颗玲珑心,这都能看出来。” 程宛渔不好意思的笑了:“这没什么,就是对人性了解的多一些。” 这些都是她的工作经验,好人坏人通过照片他们都能分辨出来,有时候大街上擦肩而过都能抓到一个犯罪分子,这是一个好警察的基操而已,祝蓁珊却想的是她从小尝尽人情冷暖,才会对人性了解的这么透彻,她心疼的说:“好了,不说这些了,管她是不是装病,跟咱们没关系咱们还是好好的挑料子吧。” 程宛渔:“怎么没关系呢,今天她明显就是冲着你来的,她可能是对六皇子有意,所以来探你的口风的。” 祝蓁珊:“我知道,她一直就心仪六皇子子,不过是她家已经出了一个大皇子妃,是不可能的再出一个六皇子妃的,所以她一直没有表现的 太明显,现在应该是得知六皇子来我家提亲,她着急了,所以来我这打探消息了。” 程宛渔:“那我们也许可以利用她推了六皇子这门亲事啊。” 祝蓁珊:“怎么推?” 程宛渔:“不知道,反正她肯定会想办法阻挠你们定亲的,到时候咱们顺水推舟就好了,最好是把她和六皇子凑成一对儿,你就解脱了。” 这两个人都是腹黑的一种人,在一起正好。 祝蓁珊有些迟疑:“这样行吗?” 程宛渔:“行不行的试试不就知道了,反正也没别的更好的办法。” 两个人又商量些事情,各自挑了一些布回去了,原本程宛渔想着是只给图序和唐挽风做衣服,可是樊楚楚和图晋简成了她的干娘和干哥哥,给了她那么多好东西,她也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所以她和祝蓁珊一人挑了点料子,她负责给樊楚楚和图晋简做外袍,樊楚楚里面的还有鞋什么的都是祝蓁珊负责,太复杂的她怕自己做不来。 回到家她就开始闭门造车,她这拿警棍和枪的手适应了好久才让这具身子听她的话,能用好这一根细针,中间她的手指都快被扎烂呀,言欢和语乐心疼她要帮忙,她也不让,她先做的是唐挽风的,毕竟他是自己人,衣服丑点也没什么。 就在程宛渔天天跟针线奋斗的时候,唐挽风和图晋简就开始忙那间玩具铺子的事。 图晋简的眼睛恢复了正常就去了国子监,天天跟着唐挽风后面像个怨妇一样诉说着唐宛渔是怎么把他打成乌眼青的,追着唐挽风让他妹债哥偿。 唐挽风忍无可忍:“你现在也是他哥哥,自己认的妹妹,哭着也得受着。” 图晋简哭唧唧的说:“那能一样,这哥哥还分个亲疏远近的,你是亲的,我是干的,你就得管。” 唐挽风实在是被他烦透了,就把魔方剩下的口诀都教给他了,图晋简倒是老实了几天,可是等他把魔方玩熟了就觉得没有挑战性了,没意思,又开始缠着唐挽风了。 正好那间铺子装好了,唐挽风就带他去了。 铺子整体都装好了,匾额也写好了,就叫心机阁,一层里面的装修都是全木制的,整体偏清新淡雅,非常符合书生的喜好。 里面的一排排的格子里都摆了各种各样的益智玩具,就魔方品类就有好几十种,有两阶的,四阶的,一直到十几阶,还有各种形状和异性的魔方。 剩下的有古代就有的华容道,九连环,孔明锁,七巧板,还有古代没有的各种拼图和乐高积木,金银铜铁各种金属做的的魔金。 所有的东西有难有易,从刚开蒙的孩童到成人玩的都有,图晋简一踏进去第一层就被里面琳琅满目的玩具吸引, 唐挽风随手递给他一个两阶的魔方:“郡王试试这个。” 图晋简一看手里的东西乐了:“你这是瞧不起我?那个大的我都会了,这个小的我还不会?” 唐挽风淡笑不语,图晋简扭动魔方,可是不管他怎么拧都不能把魔方还原,他把三阶魔方的口诀试图套进去,发现根本行不通,越还原不了,他越着急,最后急出了一身的汗还是没有还原,气的他把魔方往桌子上一扔:“你耍我。” 唐挽风拿起魔方扭动几下就还原了:“郡王虽然这魔方是有口诀可以还原,但是这其中的规律还得自己动脑子想,这里面的所有的玩具都有自己的规律,如果知道规律就会很简单,反之就会很难,郡王总不能每一样都不动脑子让人教。” 第85章 俯首称臣 图晋简不服气:“谁说我要让人教了,我这不是还没开始动脑呢嘛,我跟你说我的脑子在整个皇室里都是聪明的,我要是动起脑子来,那些朝堂上的老学究都不是我的对手。” 唐挽风也不揭穿他,指着里面所有的玩具说:“这里的玩具郡王可以随意玩,看看您能解开几样。” 图晋简撸起袖子信心百倍的走到架子跟前随意拿起一个就开始玩,唐挽风也不催促他,就坐在一边耐心的等着,直到夜幕降临,图晋简的手都累麻了,除了几个适合孩童玩的,他解开了,其他的都解不开,桌子上堆了一堆的玩具。“ 图晋简累的趴在桌子上:“不玩了,这根本就不是人玩的, 太难了,这要是谁能都解开小爷以后我就对他俯首称臣。” 唐挽风从桌子上拿起一个就开始解,图晋简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一个一个的解开整齐的摆在桌子上,等他解完,在桌子上整齐排列的玩具就像是打赢一场胜仗的士兵一样嘲笑着图晋简,图晋简都傻眼了:“你怎么会的?” 唐挽风:“郡王还记得我曾经说的机关大师吗?最近我又碰到了他,他有了难处,需要钱,所以不得不开个铺子卖这些机关巧件,但是郡王您也知道,在京城做生意没有背景根本做不下去,所以他想找个靠山,这事他找到了我,您也知道,我父亲那个人唯利是图,这店铺要是落到他的手里就是给他没准就被他献给谁了,所以我就想到了康王府,一个是康王的地位在那,无人敢动,另外一个就是王妃是个十分会做生意的,这个铺子交给康王府一定会做的很好。” 图晋简明白了:“你是要和我们合作?” 唐挽风:“是,郡王想想如果这间铺子有您的一部分,那么这些玩具的玩法您就都会知道,到时候随便拿出去一件,您就能在别人面前炫耀,是不是很威风?” 图晋简:“可是买了玩具的不是都会了,大家都会了的东西还有什么意思。” 唐挽风:“不会。” 他把程宛渔的想法跟图晋简一说,图晋简高兴的直拍大腿,这样好,别人还得花大价钱买断玩法,但是我确实能全有,那我不就是在京城里最牛的了,有意思,这生意小爷我做,不用跟我母妃说,我就能做主,我看我坐镇,谁还能打这个铺子的主意。” 唐挽风又带着他去了二楼三楼看了看,一楼和二楼都装好了,三楼因为经费有限,程宛渔的好多想法还实现不了,图晋简参观以后一边觉得特别的有意思,一边又觉得太寒酸,他手一挥:“你用的这些东西也太寒酸了,这样剩下的银子我出,你让那个大师还有什么东西尽管拿出来,我保证给他用最好的东西。” 唐挽风:“郡王还有一点,这些东西都是我府上的木匠做的,金属的是我去外面找的金匠,铁匠分开打造,自己组装的,我们开了铺子以后肯定卖的就多了,但是光靠唐府的人手不够,贸然从外面找的木匠又怕他们把图纸泄露出去,咱们这铺子只要开起来肯定是有不少人眼红的,到时候要是有人把匠人挖走,咱们的生意肯定会受影响,所以这可靠的工匠还得康王府想办法。” 图晋简拍着胸脯说:“这个我包在我身上,我外祖樊家在江南养了不少的手艺人都是签了死契的,到时候我写信让我舅舅给多送点人来。” 事情谈妥了,因为有图晋简银子的支持,整个店铺的档次又上了一个档次,三楼程宛渔的好多想法都能实现,所以还得等一段日子才能开张,这段时间也正好等樊家送来的匠人。 唐挽风把所有的事情都办好以后就去找程宛渔,程宛渔刚好才适应了这个身体用针,勉强做出来一件能看的小衫,唐挽风进来,她迫不及待的就让唐挽风试试:“大哥,你快试试,看我做的怎么样?” 唐挽风注意到了她红肿的手指,立马拿起她的手查看:“怎么弄成这样样子了?” 以前的唐宛渔也经常的给唐挽风做衣服,她的女红确实很好,所以当唐挽风知道图序让程宛渔做衣服赔给他的时候他也没有在意,现在看到程宛渔满手的伤口才发现事情不对。 程宛渔把手抽回来背在身后讪讪的笑了笑:“这不是以前事情忘了不少,我在重新熟悉,难免有弄错的时候。” 唐挽风沉着脸十分不悦的说:“忘了就忘了,还重新学他做什么。我不用你给我做衣服,明天我去找镇王说清楚,要什么赔偿我都会赔给他,但是他不能这么作贱我的妹妹。” 程宛渔看他真的生气了,赶紧安慰:“没有,不是因为镇王,大哥,女子总得嫁人,这嫁人之后什么都不会,我以后在婆家也抬不起头来,不如趁着现在有时间重新学,好在我以前都会,再重新熟悉也不难。” 唐挽风知道她说的有道理,但是还是心疼的生气:“以后你找的婆家要是对你挑三拣四也不用嫁了,大不了嫁回台州去,在那里有外公外婆还有舅舅们的照顾,谁敢看不起你。” 程宛渔撒娇的摇了摇唐挽风的胳膊:“大哥舍得我嫁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啊?再说我从小在这里长大,嫁娶台州会不习惯的。” 唐挽风抿着唇不说话,看起来为她的婚事很愁的样子。 程宛渔:“好了,快试试这件小衫,看看我的手艺生疏了多少?” 唐挽风拿她没办法只好脱了外袍试了试,尺寸合适,针脚还算细密,程宛渔满意的点头:“第一件成品还不错,再多做几件就会更好了。” 唐挽风又不高兴了:“不许做了,大哥不缺衣服,你只管给镇王做吧。” 程宛渔:“那怎么行,镇王是外人,你是我亲大哥,肯定是先紧着你啊,你放心吧,熟能生巧,我现在已经不扎手了。” 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程宛渔问:“大哥,你手里还有合适的武婢吗?” 唐挽风:“怎么了,笑颜他们不够用?” 程宛渔:“不是,是祝姐姐,她身边没个武婢也不安全,可是培养武婢太难,也不敢把身家性命托给不了解的人,所以我就想问问你,有没有办法给他找几个可靠的武婢。” 唐挽风想到现在六皇子都当众表明对祝蓁珊的心意了,那她一下子就成了焦点,肯定会有人给她使绊子的,的确得有个武婢保护她。 他琢磨了一下:“其实原本外祖母给我准备了几个武婢,是打算等我成亲的时候给妻子用的,全都是十四五的,刚培养出来的,都在我买的私宅里呢,你要是觉得行,我就先把人给她用。” 程宛渔:“可是给了姐姐,以后未来的大嫂怎么办?” 唐挽风:“急什么,我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考功名,成亲的事还早着呢,到时候再培养。” 程宛渔:“那就谢谢大哥了。” 唐挽风笑着说:“客气什么,难得你能交一个好朋友,大哥当然得替你多维护一些。” 第86章 牵红线 唐挽风也是一个效率高的,第二天回来的时候就带回来了四个丫鬟,分别叫:书岳,书岱,书嵇,书峦。 听听人家的名字一听就是唐挽风起的,比于氏起的刀啊剑啊,文雅了不少,也比程宛渔起的更加高雅,也可以从她们的名字看出来唐挽风是真的很爱看书。 程宛渔看着面前的四个姑娘,跟笑颜她们比起来,她们四个容貌还是有些稚嫩,一看就是年龄不大,但是无一例外的都是脸上带着英气果敢的神色,眼神也是坚定睿智的,可见在挑人的时候于老夫人是用心了的。 程宛渔对她们四个很满意,她们的年龄正合适,就算以后跟了祝蓁珊她们想嫁人也还可以再等几年,年龄小也正好可以培养感情。 唐挽风看程宛渔对她们满意就对四个人说:“你们以后就去祝家大小姐身边伺候,她以后就是你们唯一的主子,你们需得尽心伺候。” 四个丫鬟一听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噗通一下全跪下了:“少爷,您是不打算要我们了吗?可是我们哪里做的不好惹您生气了。” 她们这一跪吓了程宛渔一跳,赶紧让笑颜她们把几个丫鬟拉起来,唐挽风也皱着眉头说:“你们这是做什么?你们没有什么错,只不过是给你们换一个主子。” 书岳是她们里面最大的,神情有些哀伤的说:“既然我们没有做错为什么要给我们换主子,我们世代都是于家人,父兄都在昭勇将军府做事,这把我们送给外人,还不如直接把我们发卖了呢。” 她们跟着唐挽风回来以为唐挽风现在一直住在唐府是想让她们进府伺候呢,谁知一来却是要把她们送人,虽然做奴婢的没有主权,主子想送谁就送谁,可是她们是从昭勇将军府出来的,就认定了这辈子她们就是于家人。 程宛渔赶紧解释:“不是,祝姐姐是我的异姓姐姐,因为前一阵子发生意外,所以她想找几个武婢保护自己的安全,但是你们也知道可靠的武婢并不好找,所以大哥就想到了你们,我知道你们是于家的家生子肯定不愿意去别人家,可是我真的不知道除了你们谁更可靠一些,所以你们就当帮帮我的忙,让祝姐姐那有个过度的,等她能找到可靠的人,你们再回来,这期间你们谁想回台州嫁人都是可以的。” 最小的书峦:“可是......。” 书岳拦住她,抿了一下唇:“奴婢们听少爷小姐的。” 她是大丫鬟,她开口了其他人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看到她们同意了程宛渔和唐挽风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言欢先带着她们去休息。 等到就剩四个丫鬟的时候书峦埋怨道:“书岳姐,你怎么就答应去伺候别人了呢,你忘了我们是因为什么来的京城?” 书岱和书嵇也不解的看着书岳。 书岳:“就是因为我记得老夫人让我们来干什么的,我才要去伺候祝大小姐。” 其他人更不解了:“为什么?” 书岳:“老夫人让我们来伺候的是未来的少夫人,少爷明明知道这点却还是把我们送给了祝大小姐,这说明少爷心中有了这位祝大小姐,把我们送过去不过是先适应一下。” 书岱:“可是我听说这位祝大小姐是要嫁给六皇子的,六皇子在大殿上跟丞相大人表明了心意,大家都夸六皇子重情重义,也说他们是郎才女貌的一对,少爷怎么能看上祝大小姐呢?” 书岳:“就是因为这样少爷才先把我们派过去盯着点,不能让六皇子把祝大小姐抢走,不能让六皇子有和祝大小姐见面的机会。我可是听来福说了祝大小姐在灵隐寺出事的时候少爷为了救她演戏还被人砍了一刀,前一阵子从康王府的庄子回来是少爷亲自送祝大小姐回的家,这要是不是看上了祝大小姐能是什么?” 书嵇:“是这样吗?就算是真的,少爷怎么可能抢的过六皇子啊,只要皇上一下旨,少爷就是再喜欢祝大小姐也没有办法了。” 书岳:“所以才把我们送过去啊,身边有自己人近水楼台先得月,能提前得知祝大小姐的行踪,创造见面的机会,我们也能多在祝大小姐耳边替少爷说话,保护好她的安全,只要在皇上下旨以前少爷和祝大小姐定亲了,就是皇上也没有办法了。” 书峦性子活泼被书岳这么一说立马跟打了鸡血一样,攥着拳头斗志昂扬的说:“我一定要帮少爷把祝大小姐追到手,不能让姑奶奶的悲剧再在少爷身上重演,皇室有什么了不起凭什么他们让嫁谁就得嫁谁。” 于氏的事是昭勇将军府上下最伤痛的事,谁都知道这么多年她过的有多苦。 书岳严肃的斥责书峦:“你把你这口无遮拦的毛病赶紧改了,进了丞相府,可不像在昭勇将军府里,那里说错一句话都会丢命,你死了是小事,不要给少爷和昭勇将军府惹麻烦。” 书峦被骂的缩了一下脖子:“我知道了。” 祝蓁珊和唐挽风还不知道四个丫鬟要给他们牵红线,第二天程宛渔就带着她们进了丞相府,祝蓁珊看着书岳她们也是十分的满意,对程宛渔也是十分的感激:“宛渔真是谢谢你,真是 解了我的燃眉之急,没有你我还不知道要去哪找人呢。” 程宛渔笑眯眯的说:“要谢你就谢我大哥去,人是他的。” 程宛渔没有跟祝蓁珊说书岳她们是给唐挽风的妻子准备的,她怕祝蓁珊心里有负担。 把书岳她们的卖身契交给祝蓁珊,本该重新给她们取名字的,可是祝蓁珊说她们的名字很好听,她很喜欢就不改了,这让书岳她们更加认定祝蓁珊就是她们以后的少夫人,这么替少爷考虑,他的丫鬟名字都不改。 丫鬟的问题解决了,程宛渔和祝蓁珊凑在一起聊这几天她们做出来的东西,祝蓁珊给程宛渔看她做的鞋,鞋面已经绣好了,图晋简的是黑缎面绣金线三爪龙,樊楚楚的鞋面是紫檀色玉锦绣的白色的孔雀,看到这样的绣面程宛渔一阵哑然:“姐姐,你这是难为我啊,你的鞋面绣的这么好看,可是我现在只会把衣服缝出来,不会绣大面积的刺绣啊。” 她和祝蓁珊买的料子是一样的,鞋和衣服都是一套的,鞋面上有这么漂亮的绣花,衣服上却什么都没有这怎么行。 祝蓁珊安慰她:“咱们选的料子本身就有暗纹,也不适合绣大面积的刺绣喧宾夺主,只要在领口和袖口绣简单的龙纹雀羽就可以了,到时候我教你。 她现在在纳鞋底,她的力气小,以前这种活是不需要她做的,都是婆子丫鬟做好,她绣好绣面,然后丫鬟再给缝到鞋面上,这几天她为了表示自己的诚心,鞋底都是自己做的,一双纤细的白嫩的双手都是红肿的伤痕,没比程宛渔的好多少。 第87章 制鞋 程宛渔看着那千层底,好奇的问:“这种是不是挺不耐磨?” 祝蓁珊不解:“不是都穿这种的吗?” 程宛渔:“我们女子整天出门整天待在家里还不算太费鞋,但是男子们常年出门在外奔波这鞋底子肯定不耐磨,而且底子太薄走路硌脚实在是不舒服。” 她早在上次把自己的脚走烂的时候就发现了,古代的鞋子实在是不舒服,太平,太薄,走的多了就磨脚,她那个时候就在想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做出什么舒服的鞋子来。 祝蓁珊抿唇一笑:“瞧你操这没用的心,郡王是那种会自己走路的人吗?他以前出门哪次不是四匹马拉的马车,前呼后拥的,就算有几步走路的时候还是让人抬着,再说了他的好东西那么多,这鞋他还不知道穿不穿,就算是进宫也有朝靴,底子厚着呢,你不用操心这个。” 程宛渔:“姐姐还是别纳鞋底了,等我回去研究研究再说,你先帮我绣腰带吧。” 祝蓁珊拿她没办法只好答应,程宛渔回到家以后又找来了木匠:“你能不能做出带起伏弧度的木片,要韧性好的不易断的 木头。” 木匠自从给程宛渔做了魔方以后,现在已经被唐挽风重用,他把自己家里会木匠活的亲戚都介绍来了,不仅挣的 多了,而且还在家族中十分的有威望,所以他十分感激给他机会做魔方的程宛渔:“大小姐,您说需要什么样的弧度,只要您能说出来的,小的一定做出来。” 程宛渔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就是和脚底一样的弧度。” 木匠:“可以是可以,但是要和谁的脚底一样?这每个人的脚可长的不一样。” 这个问题程宛渔也想到了,在古代没有大量 数据,也没有合适的模具,所以没办法大批量生产现代这种鞋型的鞋,但是私人定制还是可以的,她又把目光放在了唐挽风的身上,用他的脚试,自己一个女孩子,总不好在木匠面前亮脚。 等到唐挽风晚上回来的时候就被程宛渔拉到了她的院子里,然后让木匠给他量脚,还用泥巴做了一个模子,让他踏脚印,唐挽风不知道她又在干什么,但是知道她的主意多,做出来的东西都是好东西,所以就随意他折腾。 白天唐挽风还要去国子监上课没有时间,所以程宛渔就把他扣在了自己的院子里,让木匠连夜做。 木匠也是刻苦,认真的按照唐挽风的脚型往出雕刻木片,可怜唐挽风困了就睡在软榻上,时不时的被程宛渔叫起来试试合适不合适。 用两个时辰木匠终于雕出适合唐挽风脚型的木片,可是木片上面用什么既能保持舒适性又能和木片完美结合,木片下面用什么能保持弹性,还能保持耐磨性?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唐挽风知道程宛渔是在做鞋以后十分不理解她到底要干什么:“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样子的鞋?我们平时穿的不好吗?” 程宛渔摇头:“太薄,不耐磨,没有弹性,上次如果我穿双合适的鞋,脚就不会烂成那个样子。” 想起上次程宛渔的脚伤,唐挽风也上心了:“你想要什么样的,需要什么材料说出来咱们一起想办法。” 程宛渔把自己的要求说了,唐挽风和木匠一起想办法 唐挽风:“得有合适的胶才行,木片上面好解决,用兽皮和棉花就行,底子可用用麻绳,我看老百姓为了耐磨都是用的麻。” 木匠抬起自己的脚底:“对,小的鞋就是用麻做成的,耐磨的很。” 程宛渔看了看,摇头:“不行,还是不耐磨,也不防水,要是有办法沾一层胶和油,耐磨又防水就好了。” 木匠眼睛一亮:“用桐油行不行,做油布的都用桐油做油布,防水。” 程宛渔:“可以试一试。” 唐挽风赶紧派人去找桐油和麻,好在现在唐府他管家,随时可以开库房,至于胶,语乐出主意:“桃胶行不行?奴婢给小姐熬养颜汤的时候,看桃胶还挺有弹性的。” 程宛渔:“行不行的总要试试才行。” 于是程宛渔的院子里一下就忙了起来,灯火通明的丫鬟婆子们谁也没睡,熬桃胶的,做麻鞋底的,还有沁桐油的,动静大的都惊动了早就歇息的唐贯中。 唐贯中匆匆赶来:“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怎么这么大的阵仗?” 唐挽风一句话就把他打发了:“在给康王府做谢礼,康王府那么有钱,什么都不缺,所以我们就想着能不能做出点什么新鲜玩意来做还礼。” 唐贯中早就知道唐挽风用一个什么魔方就把不可一世的康郡王治的服服帖帖的事,他的内心十分的自豪,别人谈之色变的人现在被他儿子收服了,那还是说明他唐家人有本事啊。” 他赶紧说:“好好,你们慢慢做,缺什么就去库房找,库房没有的也尽管跟我说,我派人去找。” 唐贯中走后,程宛渔注意到了在她院子外暗处躲着的唐宛莹,程宛渔的眼神暗了暗,这个女人已经很久没有作妖了,她一直被唐贯中关在院子里,今天绝对是她把唐贯中引来的。 程宛渔勾唇笑了笑,不安分就好,她还怕她太安分,那样就没法给唐宛渔报仇了呢。 唐宛莹看着笑盈盈走了的唐贯中恨的把嘴都咬破了,凭什么唐宛渔过得这么好,不仅当了县主,还要什么有什么,以前这些可是都属于她的,可是现在自己就像活在暗处的老鼠小心翼翼的。 现在大半夜的明显她们没干好事唐贯中竟然不管。 一股血腥味在嘴里蔓延开,唐宛莹发誓一定要让她们付出代价,让她们永远也翻不了身。 正当她用怨毒的眼神看着院子里的时候突然发现在院子里一个一身黑衣的男人落在了院子里,男子背对着她,她看不清长相,但是可以肯定不是图晋简。 看到程宛渔和唐挽风给男子行礼,男子和他们熟捻的样子,唐宛莹突然兴奋了起来:唐宛渔深夜私会男人,而且唐挽风还知道,看他们的样子男子的身份肯定不低,而且经常来,这件事要传出去,唐宛渔的名声就毁了。 忽然院子里的男人偏头去看木匠手里的东西,唐宛莹一下就愣在了原地,怎么可能是镇王呢?那个她日思夜想的人,怎么和唐宛渔那么的熟悉,他不是很难相处的吗?那个贱人居然还冲着镇王笑的那么灿烂,还离的他那么的近,唐宛莹觉得自己的血液都在翻腾,好似下一刻就从身体中喷涌而出。 她怎么敢,那个贱人抢走了属于她的一切,现在还要把镇王也抢走吗? 第88章 为什么没有我的 院子里看着突然出现的图序十分的无奈:“王爷您怎么又来了?” 图序挑眉:“怎么不欢迎我?不是你拉着我叫叔叔不让走的时候了?” 看着一院子的下人用诧异的目光看着自己,程宛渔万分的懊悔,她后悔了,曾经有一份不喝酒的机会摆在她的面前她没有珍惜,等到喝醉的时候才追悔莫及,人世间最痛苦的事就是在你酒醒以后有人一遍又一遍的提醒你喝醉的时候做过的蠢事,如果上天可以在给我一次从来的机会我一定大喊七个字:我再也不喝酒啦。 看到程宛渔一言难尽的表情,图序微弯了唇角,终于给自己大晚上不睡莫名其妙又来了这里找了一个合理的理由,他就是想看程宛渔这种懊悔,悲愤,无可奈何,忍气吞声的复杂表情,他还是头一次从一个女子的脸上看到这么丰富多彩的表情。 他不再逗程宛渔,偏头看向木匠:“你们在做什么?” 程宛渔:“做鞋?” 图序伸手拿过木匠手里已经沾上棉花还有羊皮的木板:“这是什么鞋,这么奇怪?” 程宛渔解释:“耐磨,有弹性的鞋。” 图序有点感兴趣了:“还有这样的鞋?这是给谁做的?” 程宛渔:“我大哥。” 图序:“你们这么兴师动众的,不可能就为了做一双鞋吧。” 程宛渔:“现在是实验,如果实验成功,就会给郡王和干娘一人做一双,再给我和姐姐做一双。” 图序:“还有呢?” 程宛渔歪头想了想:“给我母亲做一双吧,我父亲就不管他了,剩下的应该没有了吧。” 图序的脸色往下一沉,眼睛里有一股怪异的阴沉之气:“为什么没有本王的?” 程宛渔的嘴比脑子快:“啊?为什么要有王爷的?” 图序咬着后槽牙说:“你说呢?” 程宛渔感觉到他生气了,弱弱的说了一句:“我又没有把你的鞋子弄坏。” 唐挽风在一旁看到图序看程宛渔的眼神越来越阴沉,赶紧挡在了 程宛渔的前面:“王爷小渔还小,您别吓到她,她一个姑娘家实在是不便给王爷做鞋,如果王爷想要鞋的话等实验成功,我把方法告诉王府的人,让王府的绣娘给王爷做。” 图序像是抢不到玩具的小孩一样把手里的鞋底直接扔在了地上酸溜溜的说 :“本王的王府上没有绣娘。” 唐挽风一愣:“那丫鬟呢?她们应该也会做。” 图序嗤笑:“你觉得皇帝派来的丫鬟能给本王做鞋子?” 唐挽风沉默了,程宛渔从图序的脸上看出了几分委屈,眼神冰冷中带着哀怨,程宛渔也是 一愣,他这个样子好像是被人抛弃的大狗一样啊,是啊,他自从他的母妃出事以后就再也没有人关心他了,看着别人都有人关心,他肯定心里很难过吧。 程宛渔心软了,热血小片警上线了:“我会给王爷做鞋的。” 唐挽风不赞同的回头制止:“小渔这不合规矩。” 图序的眼神又黯淡了点,这次连嘴角都耷拉下去了,看到程宛渔都想好好撸一把他的头,安慰他一下。 她笑着说:“没关系,我相信王爷不会说出去,也不会误会的对吧。” 图序努力的控制住上扬的嘴角,傲娇的抬起头:“嗯,本王像是那么闲的人吗?” 程宛渔:“不像。王爷屋里请吧,还得拓您的脚印呢” 看着图序跟着程宛渔进了屋唐宛莹都把手里的手帕给撕碎了,这个不要脸的贱人,居然大半夜的往自己的屋里领男人,她一定要当众揭开她的真面目。 屋里木匠给图序拓印完以后程宛渔问图序:“王爷到底来干什么?不会真的来催衣服的吧?” 图序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来,就是觉得心中烦闷就来了,但是现在不能这么说,得找一个合适的理由,他看向唐挽风:“听说你和晋简开了一个铺子?” 唐挽风点头:“正是,一个机关大师需要用钱,所以委托我帮他开一个铺子,我找康王府当靠山。” 图序呵呵轻笑两声:“不要觉得本王和晋简那个二傻子一样好哄,这位机关大师就是你们自己吧。” 他看了看唐挽风又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程宛渔,程宛渔觉得就这么一眼图序就像是把她看透了的感觉,后背直发凉。 唐挽风沉默了一瞬随即承认了:“王爷睿智。” 图序:“开铺子为什么不找本王?” 唐挽风:“实话跟王爷说,开这个铺子的目的就是为了给小渔挣点零花钱,但是富贵迷人眼,我们怕最后守不住这间小铺子,所以才找的郡王做靠山,王爷身份特殊,并不能明着做我们的靠山。” 图序直接开门见山:“我需要在你的铺子里放两个我的人。” 唐挽风审视着图序,图序非常的坦荡:“不用这么看着本王,本王现在手下的人需要一个合适的身份出现在明面上收集信息,接触官员,而你们这个铺子以后来往的肯定都是这样的人进出,正好适合本王的人。” 唐挽风犹豫:“王爷这间小铺子只是为了给小渔挣体己钱的地方,我不想这里过多的涉足那些阴谋诡计,到时候万一出事,就会连累到小渔。” 图序:“本王的人在里面什么都不会做,只是收集信息,需要做什么本王会在外面完成,保证不连累你们兄妹两个,而且我也会保证唐小姐的安全。” 唐挽风还在犹豫,这个铺子是程宛渔的,他不想她参与这些事,她就开开心心的挣钱过自己的日子就好了。 程宛渔这个时候开口:“大哥,答应王爷吧。” 她来这里就是为了帮助图序的,现在有机会帮助图序,她肯定是愿意的,至于说连累,她是不怕的,因为她相信她在现代没死,她要是在这里出事,她肯定就回去了,所以她不怕。 程宛渔都开口了,唐挽风只好答应 ,图序冲着他们两个人抱拳:“多谢。” 说完他就要离开,程宛渔再次开口:“王爷能不能接您的一个人用?” 第89章 我是秉公守法的人 图序看了一眼唐挽风:“我觉得少堂应该不缺人手用吧。” 程宛渔:“王爷来的时候感觉到了我院子外面有人吧。” 图序点头,他会武功,有人盯着他,他当然知道,不过这是在唐府,唐挽风在,他以为那是他的人。 程宛渔:“那是我的那个好妹妹,她盯着我的院子又开始作妖 ,刚才她肯定看见了王爷,所以我想跟王爷借个人盯着她,免的做出什么事坏了王爷的好事。” 图序不解:“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庶女,你们为什么还留着她,你们解决不了吗?” 程宛渔:“王爷杀人总得师出有名啊,不能随意杀人的。” 图序不屑:“杀人还需要理由?碍事直接杀了就好。” 程宛渔有些无语:“王爷,我是秉公守法的好公民。” 图序:“切,道貌岸然。她不是把你推下水了吗?这个理由还不够” 程宛渔:“她推我入水是她不对,我没有什么实质性伤害,如果我把他杀了,那就是我不对,再说我母亲已经给她教训了,我就不能再出手了。” 图序:“还真是麻烦,都像你这么讲规矩那什么都别干了。” 程宛渔:“王爷您错了,之所以讲规矩就是为了 活的肆意,如果不讲规矩横冲直撞您就会发现处处受限,如果您想要那至尊之位,就更得守规矩,要不然您走的每一步都会很艰辛。” 图序:“不过就是一个庶女你用得着讲这么多大道理?” 程宛渔轻笑出声:“王爷知道不知道我的这位妹妹为什么会在丞相府把我推下水?” 图序:“本王怎么知道。” 程宛渔:“因为她爱慕王爷。” 图序和唐挽风都是震惊的表情。 图序:“爱慕本王就要把你推下水,她是有什么大病?” 程宛渔点头:“是有点脑子不好使,她把我推下水,再救上来,好在你的面前彰显她的温柔善良,这样就能引起您的注意,从而接近您。” 图序一脸踩了狗屎的表情:“本王看起来有那么蠢?” 程宛渔没回答,作者的原意就是想用唐宛莹的蠢来彰显祝蓁珊的聪明,也为了制造点事端给祝蓁珊和图序促进感情的发展,只不过是事与愿违而已。 “王爷既然她的目标是您,那就肯定会为了您做出一些什么事情,您还是不要低估一个女人的愚蠢,有时候她们做的蠢事能让您前功尽弃。” 图序:“本王知道了。” 图序离开的时候瞟了一眼院外的阴影处,感觉那还有人,他的目光阴沉了下来,一个女人而已,他有的是方法让她消失。 图序走后唐挽风担忧的问程宛渔:“小渔,你说的二妹的事情是真的?” 程宛渔:“是真的。” 唐挽风的表情有些凝重,安氏那对母女是又坏又蠢,现在唐宛莹看到了图序和他们来往,还不知道他要做做出什么事来呢。 “我们和镇王之间的来往虽然隐秘,但是时间长了有心人总是会察觉到的,我们还是要早做打算,不能到时候出事的时候太被动了。” 程宛渔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镇王和皇上迟早会对上,到时候我们肯定受牵连,还是早做打算的好。” 唐挽风:“小渔你真的觉得镇王有赢的希望吗?我们可是拿身家性命在赌,如果出事,不光唐府会满门抄斩就是昭勇将军府都会跟着遭殃的,如果不行,我们趁着现在涉入不深还可以抽身的。” 这件事程宛渔也想过,她其实可以谁也不管选择躺平的,凭借自己的能力保命没有问题还能过的挺好,一旦进入权利的争斗她的安全没有保证不说弄不好还会连累别人。 可是......“大哥,我们抽身已经来不及了,而且我们这样的身份身不由己不是我们不想参与就可以不参与的,即使我们没有野心,但是我们的父亲有,他不会放弃站队的机会的,而你和我都会成为他为了权利联姻的工具,到时候押对了还好,压错了满盘皆属,我们还是会死,既然结果都一样,那主动权我们还不如早点掌握在自己的手里,这样许多事情能掌控在我们的手里,我们也不用白白牺牲。” 唐挽风认真的想了想她说的,也觉得她说的对,他温柔的摸了摸程宛渔的头:“既然选了,那就全力以赴,不管王爷行不行,都要把他推到那个位置上去,这件事你不要参与太多,凡事有我,你只管做你想做的事情就好。” 程宛渔甜甜的笑了:“大哥我不过就是一介女子,哪有那种本事参与这种事情,顶多我也就是搞点小东西,好了时间已经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 所有人都折腾了大半夜,都快到唐贯中起来去上朝的时间了,鞋底也有了一个基本的雏形,这事急不来,程宛渔就让所有的人去睡了。 她自己睡到日上三竿,也没有起来晨练,等她终于睡醒了,言欢进来伺候她洗漱的时候说:“小姐外面来了一个小厮说是有事见您。” 程宛渔:“是谁啊?” 言欢摇头:“不知道,奴婢以前没有在府里见过他,他说是关于二小姐的事。” 程宛渔一愣,知道这是图序派来的人了:“他的效率还挺高。” 穿戴好,程宛渔在堂屋见了这个男子。 男子一进来就行礼:“见过唐大小姐。” 这个男子长的特别的矮小瘦弱,看起来特别的不起眼,跟营养不良似的,但是眼神清澈犀利,程宛渔看的出来这是一个有本事的人。 程宛渔:“是王爷让你来的?” 男子点头:“是,昨夜王爷让小的来监视唐二小姐,属下夜里就来了。” 程宛渔十分的无语,这唐府都快漏成筛子了,谁想来就来,他们还没发现,这不是敌人还好,这要是敌人,她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她觉得这事得跟唐挽风说说,府里的守卫得加强了,暗卫什么的也得有。 “你叫什么名字?” 男子:“回大小姐,小的叫麻猴。” 程宛渔:这名还挺贴切的。 “唐宛莹可有什么动作?” 麻猴:“唐大人下朝的时候,唐二小姐去伺候唐大人用膳,顺便说了大小姐夜会......” 麻猴抬头看了一眼程宛渔没有生气接着说:“夜会王爷的事。” 程宛渔早就料到了,这么好的机会唐宛莹怎么会放过的。 他们正说着门外笑颜敲门:“小姐,老爷来了。” 程宛渔看向麻猴刚想说你先藏起来,突然麻猴就像猴子一样窜上了房梁,把自己缩了起来,程宛渔吓一跳,她站起来在房梁的两边打量都看不到麻猴的身影,仔细听连呼吸声都听不到,程宛渔在心里感叹:“人才啊。” 第90章 你还知道你是父啊 笑颜推开门,后面跟着脸色铁青的唐贯中,程宛渔就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给唐贯中行礼:“父亲怎么来了,您有事派人来唤女儿一声就行。” 唐贯中沉着脸打量了一下四周并没有先开口,而是等言欢给他上了茶,他让所有下人丫鬟都出去以后才打量这个在她眼里一直乖的不得了,没什么本事的女儿。 “你和你大哥可真是深藏不露啊。” 程宛渔:“父亲这是什么意思?” 唐贯中非常生气:“什么意思?昨夜除了我,可是还有别人外男进你的院子吗?” 程宛渔装傻:“父亲指的是?” 唐贯中狠狠的一拍桌子:“你休要在这里跟我装傻充愣,昨夜有人看见镇王进了你的院子还跟你在屋里待了许久,是与不是?” 程宛渔:“父亲这是听谁说的?” 唐贯中恼怒的说:“你不要管是是谁说的,就说可有此事?” 程宛渔点头:“有。” 唐贯中气的指着她的手指直抖:“你.......你个孽障,你可知道那镇王是什么人?那就是个孽种,皇上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人,你竟敢私下与他来往,你这是要带着我们全府一起去死吗?” 程宛渔的眼神冷了下来,脸也沉了:“女儿还可没那个本事带着全府的人去死。” 唐贯中:“混账,你还敢狡辩,如果让外人知道你和你大哥和镇王来往,皇上第一个对付的就是我们。” 程宛渔:“不是我们,而是您。” 唐贯中气的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你......你要气死为父?” 程宛渔冷笑:“呵呵,父?您也知道你是父?我还没看过哪个为父的不分青红皂白的就骂自己的女儿,我记得上次如此骂我的时候还是二妹把我推下湖的时候,那个时候您也是什么都不问就骂我伤风败俗的,父亲要气死您的不是我,而是唯恐天下不乱去您面前嚼舌根子的人。” 唐贯中一阵尴尬只能用愤怒来掩饰:“上次是上次,这次不同,你都亲口承认了还做何狡辩。” 程宛渔:“父亲认为镇王那样有本事的人他要来咱们的府上还能让别有用心的人看到?” 唐贯中一愣:“你的意思镇王是故意的?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程宛渔:“父亲认为在皇上的众多皇子之中谁能继承皇位?” 唐贯中脸色一下变了,赶紧看了一眼门外,压低声音斥责程宛渔:“你胡说什么,这是你该管的事?要是让外人知道你私下妄议此事,咱们全家都得跟着掉脑袋。” 程宛渔笑出声:“那父亲就该想想咱们在自己家里说的事为什么那么容易让外人知道了,父亲这管家能力可不怎么样。” 一直被人捧着的人被自己的女儿怼了,脸色一下子就黑了:“这就是你对自己父亲说话的态度?” 程宛渔低头:“哦,那不说了。” 程宛渔不开口,唐贯中又好奇图序为什么会大晚上来唐府还有意让人发现,他沉着脸坐了一会儿,见他不问程宛渔是一点也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只好先压下心中的火气:“镇王来到底有什么目的?” 程宛渔:“父亲还没有回答女儿的问题。” 唐贯中:“你的意思镇王来是和皇位有关?” 程宛渔:“父亲也当知道镇王和皇上还有那些皇子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父皇肯定心中也有了太子的人选,您说在您心中人选当上太子之前他会不会先当了镇王的刀下亡魂?” 唐贯中心中大惊:“镇王怎么敢?谋害皇子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程宛渔呵呵的笑出了声:“父亲这几年可能是位居高位过得太顺了丧失了思考的能力:“诛九族?镇王的九族是谁。\\\" 唐贯中的老脸有些挂不住,他真是气糊涂了,不过他还是强行挽尊:“就算是镇王没有家眷,可是还有不少跟着镇王的人,南疆更是有不少追随镇王的大军。” 程宛渔:“父亲觉得经历过镇王幼年的那些事情他还在乎那些,再说了父亲都知道了镇王有很多的人可以用,又怎么能肯定跟皇上斗输的一定是镇王,这古往今来,成王败寇,能坐上那至尊之位的从来就不是靠什么血统,而是靠本事靠狠,恰巧这两样镇王 都有” 唐贯中冷静了下来,像是不认识程宛渔一样打量她:“从小你和你大哥就表现平庸,我一直认为你们就是愚笨了些,现在看来不是啊,你们一直在藏拙,这是为何?” 程宛渔看向唐贯中的目光带着一丝厌恶的冷意:“父亲还问我们为什么?您不如想想两个爹不亲娘不爱,没有任何自保能力的孩童,如果表现的太聪明太出色能活到几岁?” 程宛渔的眼神太过刺骨,看的唐贯中浑身发紧十分的不自在:“你们是我的孩子,谁敢害你们,你们真要是聪慧,我也会尽心培养的。” 程宛渔:“然后呢?待价而沽,看我们能卖上什么价钱,能给您带来什么利益,再决定对我们投入多少,对我们有多好吗?” 自己的真实面目被女儿毫不留情的揭穿,唐贯中恼羞成怒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愤怒道:“反了,反了,我看我是对你太过于纵容,以至于你这么不把为父放在眼里。” 程宛渔站起来一步一步的逼近唐贯中:“纵容?是啊,你是很纵容,不过你纵容的不是我,而是你的妾室和你的另一个女儿,导致你的嫡女从小食不果腹,穿旧衣,活的小心翼翼,可是就是这样小心翼翼的还是被推入水里,她在水中呼吸不来了即将命丧黄泉的时候想的是,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不喜欢她偏偏还要生下她?为什么她都如此忍让了,还是不放过她 ......” 不知道是原主的情绪还在还是她泰国气愤,她越说越激动,句句都是在质问唐贯中,眼里就像是要喷出怒火一样,虽然她的个头低是仰视着唐贯中,但是唐贯中还是被她骇人的气势逼迫的连连后退:“没有,我没有。”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害怕,但是看着这样的女儿他有一种这个女儿是从地狱爬回来向他质问的感觉。 看到他那个怂样,程宛渔一下子又没了质问他的兴趣,问了又有什么意思,唐宛渔不能复活了,她能做的只能是替她报仇。 她坐了回去喝了一口茶,又恢复了那种淡然的模样:“父亲是什么人,您自己应该很清楚,我和大哥都是父亲的子女,也和父亲都是一样冷漠,利益至上的人,所以也不要演什么父慈子孝的戏码了,我们各取所需,您要您的名利,我们要的也不多,保命而已。” 第91章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看到程宛渔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唐贯中才发现 自己出了一背的冷汗,他暗自懊恼,怎么能让一个女娃把自己吓成这样子,果然是老了。 他咳了一声,想再端起坐父亲的威严来,他也坐下端起茶润了润喉:“你们到底想做什么,与我交个低,说到底我们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知道了,万一出什么事我好有个应对。” 程宛渔:“没什么,父亲该做什么做什么,想支持谁,无所谓,但是我想和父亲说一个道理,鸡蛋不要放在一个篮子里,谁也不知道那片云彩有雨,镇王和皇上的关系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眼下看着是皇室占上风,可是镇王在那样艰难的环境里能活到现在,还在南疆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有了自己的势力,这样的人不是那么容易被摁死的, 永远不要小瞧一个想活着的人做出怎样的事来,只要镇王不死,那么以后做上皇位之人就不知道是谁。” 唐贯中:“你们是想让我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程宛渔 :“错,明修栈道的是父亲,暗度陈仓的是我们,我一个闺阁女子,大哥一个学子,能有什么能力,就算是和镇王走的近一些能成什么事呢,不过是受人胁迫和蛊惑而已。” 这下唐贯中看程宛渔的眼神彻底的变了,不再把她当成一个普通的后宅女子,当初她使计替自己讨回公道,唐贯中以为她只是有些女子的小聪明,现在才发现她很有大局观,而且有魄力:“这些事情是你大哥讲给你听?” 程宛渔没有否认,谁说的无所谓,她昨天之所以让唐宛莹看见了图序就是想借她的嘴把他们和图序来往的事告诉唐贯中,他们和图序来往的事能瞒得住别人,但是最先你瞒不住的就是唐贯中,所以还是提前说清楚,省的到时候他使绊子。 唐贯中现在也冷静了下来,程宛渔说的对,以前他总把目光盯着几个皇子,镇王在他眼里就是迟早要死的人,现在想想镇王能活着去了 南疆,又在南疆活着回来有了自己的兵,把皇上逼的不得不给他封王,这种实力就不容小觑,别说他最后死不了,就是他最后死了,在死之前把自己看好的皇子暗杀了,他也是白忙一场,现在 唐挽风他们私下跟图序来往,不管以后谁能胜,他都不会吃亏,而且自己的这对儿女可是有本事的,唐挽风不仅这么短时间在国子监崭露头角,拉拢了那些学子,女儿都跟康王府挂上了关系。 现在一想,女儿和康王府有了关系,他们暗中投靠了镇王,那是不是说明康王府也暗中投靠了镇王,要不然平白无故的康王府为什么认程宛渔为干女儿,还给她请封县主,一想到这种可能唐贯中有些兴奋,要是图序能得康王府支持,那他获胜的机会可就是大大的提升,要知道皇上可就是得了康王府的支持才能坐稳皇位的。 到时候镇王败,跟镇王联系的是两个孩子,就是被胁迫的,如果赢,那么靠着两个孩子他也是镇王的人也能得力,这样怎么算他都不会吃亏。 他缓和了脸色:“宛渔,你不要怪父亲刚才责怪你,是你和你哥主意太大每次都瞒着我,以后凡事还是要和我多商量,毕竟我比你们年长,又为官多年,懂的总是要比你们多些,我们商量着来,总不会出大错。哎,这夺嫡之争万分凶险,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但是我又没有办法,在我这个位置不得不站队啊,我争权夺利还不是为了你们,这唐府以后还不都是你大哥的。就是我的官位高一些你嫁的都会好一些。” 程宛渔没有和他争辩这些,目的达到了,她就懒得跟他废话了,她低垂着眼睛说:“知道了。” 唐贯中以为她被自己感动了,知道自己错了,满意的点头:“好了,以后有事直接跟我说,我先走了。” 程宛渔抬起头:“父亲,不管镇王来的事是谁跟您说的,你还是让她管好自己的嘴,这种事能在家里说,出去说可真就是想让全府的人去死了,而且镇王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人,他虽然暂时不能刺杀皇子和皇上,但是进唐府悄无声息的杀个把人还是能做到的。” 唐贯中的表情一下就凝重了起来:“为父知道了。” 唐贯中离开以后麻猴从房梁上下来了,跟刚才比他的态度明显就恭敬了很多,原本他以为王爷让他来盯着一个女子是随意给他安排了一件事,现在看来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这位唐大小姐是个有本事的人,三言两语就把唐大人给拉拢过来了。 “大小姐,可要继续盯着二小姐?” 程宛渔:“王爷可有让你把唐府发生的事告诉他?” 麻猴:“并无,王爷只是告诉小的让小的一切听大小姐安排。” 程宛渔点头:“那你先去盯着唐宛莹,稍后把这里的事都去告诉王爷。” 麻猴:“是。” 麻猴开门只是一个闪身就不见了踪影,看的程宛渔羡慕不已,原本起晚了没打算练武了,但是让麻猴刺激的她不敢懈怠了,虽然她不可能像麻猴一样飞檐走壁了,但是能强一分就多一份保障。 唐宛莹自从把事情跟唐贯中说了以后就一直焦急的在院子里等,她在等结果,这件事唐宛渔赖不掉,她院子里那么多下人可都是看着的,就算是她不承认呢,父亲心里有了疙瘩,她以后也不可能在府里耀武扬威了,最好是父亲把她送到庙里去。 正当她在胡思乱想的时候主院的丫鬟过来传信:“二小姐,老爷让您过去一趟。” 唐宛莹心中一喜,这是有结果了?她赶紧跟着丫鬟去了,路上她示意自己的丫鬟给了那个丫鬟一粒碎银子:“我父亲心情怎么样?” 丫鬟看见银子心里十分的想要,可是她也说不上来唐贯中的心情是怎么样的,他回来的时候看着挺高兴的,可是说让唐宛莹来的时候却是沉着脸的,这该怎么形容,所以她没敢接银子:“奴婢也瞧不出来,二小姐还是自己去看看吧。” 这话听在唐宛莹的耳朵里就是丫鬟看不起她,连她的银子都不愿意收了,这让她的脸色非常的难看,以前她们可都是上赶着巴结她的人,想到这她就恨不得撕碎这些人,等着,等她今天重新得势一定要把这些人都发卖了。 等到了主院,发现安氏也在,唐贯中的脸色不太好看,唐宛莹以为他是被程宛渔气的也没有在意,而是进去软软的喊了一句:“父亲,可是姐姐把您给气着了?您别跟姐姐一般见识,她应该不是有意的。” 唐贯中冷冷的看着她:“跪下。” 唐宛莹愕然的看着唐贯中:“父亲?” 安氏也赶紧帮腔:“老爷,您这是怎么了,生这么大的气,大小姐惹您生气了,您别往莹儿身上撒啊。” 唐贯中蒙的一拍桌子:“你们都给我跪下。” 第92章 讨好 看到唐贯中动怒了,安氏和唐宛莹不得不跪下了。 唐贯中黑着脸盯着唐宛莹:“是谁让你盯着你姐姐的院子的?” 唐宛莹委屈的流下了眼泪:“父亲,女儿不是有意盯着姐姐的院子,只是我晚上睡不着出来散步走一走就看到了姐姐的院子一直亮着灯......” 唐贯中打断她的话:“你不要觉得为父傻, 你姐姐的院子跟你的院子离的那么远,方向相反,你大晚上走到她的院子?” 程宛渔的院子是最偏僻的一个院子,在最后面,和现在安氏住的离婷院在一条线上,而唐宛莹住的是做好的院子,离的毓婷院和花园都近,她晚上走走也是去花园,去后面干什么。 当初修缮院子的时候唐挽风问程宛渔 要不要换一个院子,程宛渔没换,就是为了偏僻清净,离后门近方便。 唐宛莹:“我就是听下人说姐姐似乎和外男走的近,不放心才去看看的。” 唐贯中:“什么下人?” 唐宛莹哪里知道什么下人,她就是一直让人盯着程宛渔的院子,知道她大半夜的在忙才去看的,这个时候为了圆谎只能推出一个人来,她给自己的丫鬟使了一个眼色。 丫鬟春桃也反应很快,立马跪在地上说:“老爷是奴婢看到同二小姐说的,大小姐不止一次在府中同外男私会,奴婢看见了怕出事才告诉二小姐的。” 唐贯中紧盯着春桃的眼睛问:“你真的看到了?” 春桃非常坚定的说:“是,奴婢看见了。” 反正她昨天是看见了的,也不算撒谎。 唐贯中点点头:“来人,把这个丫鬟拖下去杖毙。” 春桃和唐宛莹她们的脸色一下变了,春桃立马惊恐 看向唐宛莹,唐宛莹也立马看向唐贯中:“父亲,为什么要杖毙我的丫鬟。” 唐贯中:“这种污蔑府中小姐,挑拨离间的奴才不能留。” 春桃立马磕头:“老爷饶命,奴婢没有说谎,奴婢说的都是实话啊。” 唐贯中喝道:“愣着干什么,把她的嘴堵上拖下去。” 从外面进来几个小厮直接就把春桃拖出去了,春桃连求救都没喊出来就被拖出去了,很快院子就响起了春桃痛苦的呜咽声和打板子的声音,安氏和唐宛莹的脸色惨白,都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很快就听不到春桃的呜咽声了,有小厮进来禀报:“大人,人已经没气了。” 唐贯中:“拖走,扔了。” 唐宛莹瘫坐在地上,眼神怨毒的看着唐贯中:“为什么?父亲难道为了包庇姐姐就拿我的丫鬟立威堵所有人的嘴吗?父亲能堵的了一时能堵的了一世?” 唐贯中看到唐宛莹怨毒的眼神才发现这么多年他以为的聪慧懂事的女儿都是幻像,这个怨毒的女儿才是她的真面目,一想到这么多年他就是疼了一个这么个东西,他就觉得五脏六肺都烧的疼,他拿起一个杯子摔在了唐宛莹的脚下:“蠢货,你以为凭镇王的本事没有发现你?他发现了你却没有把你怎么样是不怕你,为什么不怕你,因为他捏死你,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我今天是在救你,你今后要是出去胡说八道,死的会你的丫鬟还痛快。” 唐宛莹不信:“不可能。” 她认定了唐贯中就是为了包庇程宛渔:“那姐姐私会外男就算了?” 唐贯中心累的往后一靠:“这件事你不要管,我自有打算,管好你们的嘴,莫要做蠢事,否则我也救不了你们。” 唐宛莹还心有不甘,安氏赶紧拉着她走了,安氏陪她回了自己的院子才劝她:“听你父亲的,不要和他对着干,对你没有好处。” 唐宛莹心有不甘:“那就让那个贱人一直这么嚣张?” 安氏:“你是不是傻?唐宛渔和镇王来往是好事,镇王什么名声,皇上容不下,他迟早是死,到时候她要是能嫁给镇王更好,镇王死了,她也落不得好。” 唐宛莹恼怒的说:“凭什么,王爷那么好的人,便宜了她?” 安氏:“娘知道你什么心思,但是镇王真的不适合你,他迟早是要死的人,你要嫁,就要嫁前途无量的人,最近我听府里的人议论,六皇子风头正劲,你往他的身上多费费心思。” 唐宛莹不喜欢六皇子那样软绵绵没有气势的人:“他不过是一个闲散的皇子,再说他心系祝蓁珊,哪会看上我。” 安氏:“是祝蓁珊才好,你的身份做不了正妃,做一个侧妃,一个妾也好,祝蓁珊我见过性子软绵,到时候你只要拿住了六皇子的心,她好对付,别看六皇子现在没什么权势,可是他是嫡子,如果大皇子即位,他就是一个富贵王爷,你看看康王妃过的什么日子,你要是经营的好了也能能过和她一样的日子,这不比那个小贱人跟着镇王担惊受怕的好?” 唐宛莹冷静了下来:“可是我怎么才能接近六皇子?” 安氏:“那个小贱人和祝蓁珊是姐妹,你以后就讨好那个小贱人,接近祝蓁珊总有见着六皇子的机会。” 唐宛莹觉得有些屈辱:“让我去讨好那个贱人?” 安氏安抚她:“都是暂时的,你看看唐宛渔和唐挽风这么多年一直装疯卖傻的,才瞒得住我们,这种忍耐力值得你学。” 唐宛莹深呼一口气:“我知道了。” 麻猴把听到的事跟程宛渔说了一遍以后就回去又跟图序说了一遍,程宛渔事感叹唐贯中的冷血心狠,图序是因为程宛渔相信他能赢,懂他的决心而感到开心。 唐宛莹听了安氏的话,第二天就登门拜访了,跪下给程宛渔道歉,说她无意坏程宛渔的名声只是怕她出事受人蒙骗才找的父亲,以后她会守口如瓶的。 程宛渔也大度的原谅了她,并且还带她去了丞相府,鞋底子已经做出来了,程宛渔试着踩了踩,弹性和防滑耐磨度都有,但是肯定不如现代鞋舒服,平时用不着,但是如果需要长时间站立或走动肯定比平底或者木制的舒服。 唐宛莹没想到程宛渔这么轻易的就带她到了丞相府,祝蓁珊虽然不知道程宛渔要干什么但是也配合的听好,对唐宛莹并没有敌意,唐宛莹的在心中鄙视,这一对蠢货。 第93章 送嫁妆 祝蓁珊惊奇的看着程宛渔拿过来的鞋底子:“这鞋还能这么做?” 程宛渔点头笑着说:“当然,什么东西都不是一成不变的,我们的吃穿住行都是根据我们的需求在改变的,上次在灵隐寺脚受伤我就一直在想能不能做出一双舒适耐磨,适合走路的鞋,所以就和木匠研究出了这么个样子,我就是试试还不知道成不成。” 祝蓁珊听到她说灵隐寺受伤,心里就是一阵内疚和心疼,这事都怪她,可是现在唐宛莹在,她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岔开话题:“这个鞋底怎么上鞋面啊,这么厚。” 程宛渔指着鞋底的一个个小孔:“这么厚的鞋底靠女儿家的手可是钻不透的,所以我让木匠提前都钻出了眼,还让金匠特制出了一种金属线,是混合了铜铁丝还有麻线和棉线编织的细线,用这种线连接鞋底鞋面肯定又耐磨又美观。” 祝蓁珊看着手里一团泛着金和白两种颜色的细线,线不粗,没有比她们用的普通棉线粗多少,可见里面的金属线被打至的有多细,想必这小小一团金属线要费的人力和物力就非常的可观。 “这些线费了不少的时间和银子吧,多少银子我给你,说是我做鞋子你做衣服,这钱总不能都让你出。” 程宛渔笑眯眯的说:“不用,姐姐忘了我们有一豪二代哥哥吗?这些线我没有出钱,最近他在和我大哥开铺子,需要不少的工匠,都是干娘从江南找来的,手艺特别的好,其中有几个首饰金匠,做出的首饰特别的精致,这金属线里面的铜线什么的都是他们打造出来的,钱也是郡王哥哥出的。” 祝蓁珊觉得好笑:“你给人家做鞋还 让人家出东西啊。” 程宛渔:“那有什么,郡王那么有钱不给咱们他也是浪费,我这叫取之于郡王用之于郡王。” 祝蓁珊也是跟着一阵笑,唐宛莹在一旁看的嫉妒的眼都红了,以前的唐宛渔就跟一个小可怜一样,吃的穿的用的都是她挑剩下的,可是现在仅仅认识一个图晋简,她就要什么有什么,好多还都是她没见过的,这让她嫉妒的想发疯,即使她得不到这些东西,她也想把程宛渔的一切毁了。 “姐姐,这就是你熬夜研究出来的东西吗?这瞧着像是男人脚的大小,姐姐这是打算送给谁的?” 那天她看见图序看木匠手里的东西了 ,她以为这是给图序做的,难道唐宛渔已经不要脸到了这么明着和图序来往了? 程宛渔:“给康王妃和郡王啊,郡王认我做妹妹,康王妃给我那么多好东西还给我请封了县主,这么大的恩惠,我总得给点东西表示一下谢意。” 唐宛莹很惊讶:“康王妃对姐姐那么的恩惠,你就送这些东西会不会太寒酸了?” 她在心里十分的看不上程宛渔,到底是从小没见过什么好东西,拿这些东西送礼也不怕笑掉大牙,要是她被康王妃认做干女儿,被封了县主一定找这世上最好的东西送过去。“ 程宛渔:“妹妹有句话叫做礼轻情意重,干娘那样的身份和身价就是我送座金山银山她也不会放在眼里的,只有这亲手做的东西,才能彰显我的心意。” 唐宛莹心中鄙夷脸上还得巴结:“那姐姐去康王府的时候能不能也带上我啊,我还没有见过康王府呢。” 程宛渔对她抱歉的笑笑:“这个恐怕不行,不是我不愿意带你,是你上次也看到了,干娘是十分不喜欢庶子庶女出现她的面前的,带你去了恐怕你又得被干娘数落一番。” 唐宛莹握紧拳头,脸上的笑容都快维持不住了,那次康王妃去唐府让她受的屈辱这辈子都不会忘,不过是一介商户,靠着一张脸做了王妃的位置有什么了不起的,竟然看不起她,以后她会让他们都后悔的。 程宛渔可不管她的表情有多扭曲,和祝蓁珊一边做针线活一边聊天,完全把她晾在那里了。 她们正聊的开心的时候,凌西进来:“小姐,大夫人又来了。” 祝蓁珊心里一阵烦躁,季氏和她父亲搬出去以后她祖父就不再供养他们了,虽然分家的时候也分了一些家产给他们,但是他父亲是一个只管风花雪月的人,总是喜欢买一些文玩字画,费钱的很,出去过没有多久就只见花钱入流水,不见回头钱。 更要命的是以前她父亲买文玩字画别人都是看着他是丞相儿子的面子上套关系半卖半送的,现在知道他们被赶出去了,价钱就提上去了,可是他父亲偏偏还死要面子活受罪怕被人说他买不起硬买。 他和季氏都不是善于经营的人,季氏的嫁妆又少,所以很快他们的银子就没有多少了,季氏这个时候就总是回丞相府闹,丞相和老夫人都快恨死她了不见她,崔氏现在管家也不可能给她银子,所以她就盯上拿过来祝蓁珊,总是跟她哭穷,拿孝道压她,说不给银子就是不孝,一开始祝蓁珊也不想理她,可是架不住总来,她嫌烦就给了些,这就更让季氏变本加厉了。 季氏进来的时候看到程宛渔她们都在,也有些尴尬,她曾经是多么高傲的一个人,现在为了点银子却要跟自己以前看不上的继女要银子,每次来她都觉得脸皮在往下撕一层,这让她非常的难堪。 按辈分她大,可是按身份她没有诰命,得给程宛渔行礼,原本她想忽略,但是程宛渔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她,她只好俯身行礼:“见过清平县主。” 程宛渔这才笑眯眯的问:“大夫人来了啊,你这是来给姐姐备嫁妆的吗?” 在场的人一愣,季氏都有点傻眼:“什么嫁妆?” 程宛渔:“夫人不知道?姐姐现在也到了议亲的年纪,最近丞相在给姐姐议亲,虽然还没定,但是这嫁妆得早点准备起来,您作为姐姐的母亲这些当然得您准备不是。” 季氏的脸色很难看:“她的亲生母亲给她留了嫁妆,都是早就准备好了的。” 程宛渔笑了:“瞧您这话说的,亲生母亲留的那叫遗产,姐姐又不是没有父亲了,这该准备的嫁妆您也得给准备啊,要不然以后要养老钱您都不好意张口不是。” 季氏的脸色彻底铁青了:“我怎么会跟她要养老钱。” 程宛渔:“可是祝老爷没有儿子就这么几个女儿,欣瑶妹妹进了家庙,怕是指望不上了,另一个妹妹也小,你们以后万一有个病痛不得指望姐姐啊,谁又能保证自己一辈子不生病呢。哦,我知道了,难道大夫人准备生儿子养老?都说养儿能防老,还是再生个儿子有保障” 季氏气的不轻,生儿子是她的痛,她要是有儿子丞相也不会赶走他们,可是她现在生不出来了。她是来拿银子的,不是来送钱的。 祝蓁珊从小她就没有给准备嫁妆的打算,她母亲的嫁妆因为邵家还在,她不能动,所以她早就认为有那分就够了,早忘了,作为父亲,祝涛也得准备一份嫁妆啊,现在什么意思,程宛渔这是威胁她不给嫁妆以后就不管她还是在堵她的嘴。 祝蓁珊一直知道程宛渔的嘴厉害,说话也直接,但是对于她们这么孝大于天的人,还是说不出不管父母的话的,可是她说不出,程宛渔替她说了,她还是很高兴的,最起码以后季氏再跟她要钱的时候就得有所顾及了。 第94章 别让我失望 看到季氏气的不轻,唐宛莹这个时候说话了:“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大夫人虽然是祝姐姐的继母,但是继母也是母亲,该孝顺的还是得孝顺。至于嫁妆这件事,不得根据自身情况而定啊,祝姐姐有她母亲的那份,也不缺嫁妆,可是祝大老爷没有官职,现在分府而居,没有多少进项,这日子还不知道过的有多艰难呢,你怎么能逼大夫人还给祝姐姐准备嫁妆呢。” 程宛渔看了唐宛莹一眼,这朵黑心莲脑子还挺好使,这话要是让别人听见了,祝蓁珊就是逼迫被赶出去没有银子的父母准备嫁妆的不孝女了。 季氏这时的脸色也缓了过来,顺势跟着哭穷:“哎,原本这嫁妆的确该我们准备的,但是珊儿,你也知道的父亲每天只知道舞文弄墨,什么都不操心,家里入不敷出,实在是出不起这分嫁妆啊。” 程宛渔怎么可能放过她:“怎么会,大夫人这就是太谦虚了,祝伯父是京中出了名的才子,大夫人是京中出了名的才女,先不说你们的笔墨值多少银子,就是这么多年的收藏也是京中少有的 ,到时候大夫人也不用多出,就出些祝伯父的收藏就肯定让满京城的人都夸赞大夫人的宽容大气,是个顶顶好的继母。” 季氏的脸一下就绿了,他们的确现银没多少,可是收藏是真的多啊,祝蓁珊的父亲从小就喜欢收藏,丞相对这个长子一开始的期望很大,所以银钱也给的多,再加上丞相的官越做越大,想贿赂讨好的都投其所好的给祝蓁珊的父亲送东西,他们搬出去的时候这些东西都带走了,所以他们的 家产很是丰厚。 一开始银子渐渐不够用的时候,季氏顾着自己的面子不想回来要钱,所以劝祝涛不要再买文玩字画,把手里的东西也出售一些,可是祝涛把这些东西当命一样的,根本不让动,而且他也怕他们靠卖东西度日的事情传出去被人笑话,为此他还和 季氏破天荒的吵了一次,后来没了办法季氏才厚着脸皮回丞相府要钱的。 她也知道祝涛手里的东西值钱,那是他们的家底,不能动的,她还有孩子要养的,虽然现在祝欣瑶在家庙里,可是她还打算过两年大家忘的差不多把人接回呢,到时候要是嫁到一个不错的人家就得丰厚的嫁妆了。 程宛渔也不管她脸色好看不好看,继续说:“大夫人回去问问祝伯父,打算给姐姐哪一样,好添在嫁妆单子里,姐姐嫁的人可不是普通人,到时候如果出嫁的时候伯父什么都不出,想必出去也是抬不起头的。” 季氏看程宛渔的眼神像是要吃了她一样,还从来没有人说话这么直白过,她以前还认为程宛渔这种率真的性子挺讨喜,现在快要恨死她了。 怕程宛渔再说出什么她接受不了的话,季氏敷衍了几句就匆匆离开了,碍于唐宛莹在,祝蓁珊只是对程宛渔感激的笑了笑。 而唐宛莹看着季氏的背影,眼神幽深,不知道在想什么。 见程宛渔和祝蓁珊还在一边做针线活一边聊天,她也插不上嘴,就起身对程宛渔说:“姐姐,我突然觉得身子有些不舒服,想先回去了。” 程宛渔抬头还关切的问了一句:“严重吗?让笑颜送你回去吧。” 唐宛莹:“不用了,想必是小日子要来了,有些罚了,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程宛渔点头:“那好,让车夫先送你回去,再来接我就是。” 唐宛莹离开后,祝蓁珊问程宛渔:”她不是和你不对付,要害你吗?你怎么还带她来着?” 程宛渔:“你不是不想嫁给六皇子吗?我给你找个绊子。” 祝蓁珊不解:“什么意思?” 程宛渔把昨天麻猴听到安氏对唐宛莹说的话告诉了祝蓁珊,祝蓁珊拧着眉说:“她们想的倒是挺好,六皇子那样心思深沉的人,怎么会看不透她们的伎俩,恐怕她们所想得落空了。” 程宛渔:“没关系,不管她成不成功,只要能给六皇子子使绊子就行。” 晚上等程宛渔回到家的时候麻猴又出现了:“大小姐,二小姐从丞相府出来的时候追上了祝大夫人。” 程宛渔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她们说了什么?” 麻猴:“二小姐说她以前一直和祝二小姐关系不错,所以她想去家庙看看祝二小姐。” 程宛渔笑了:“我的好妹妹还真是冰雪聪明啊,希望她不会让我失望啊。” 又过了五天祝蓁珊的鞋子和程宛渔的衣服都已经做好了,祝蓁珊一大早赶在唐挽风去国子监的时候就去了唐府。 书岳她们四个都跟着去了,她们带着祝蓁珊去见了唐挽风,看到祝蓁珊来了,唐挽风还有些意外:“祝姑娘,你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祝蓁珊脸色绯红,不好意思开口。 唐挽风还以为她有什么难为情的事情需要帮忙,就温和的开口:“祝姑娘有什么事情尽管开口,你和我妹妹义结金兰,你就也是我的妹妹,不用客气。” 祝蓁珊身后的书岳看祝蓁珊犹犹豫豫的实在是着急,就直接把手里的一个小包袱递到了唐挽风面前:“少爷,这是小姐给您做的鞋和腰带还有荷包。” 唐挽风愣愣的接过包袱:“给我的?” 祝蓁珊十分的不好意思,这是她第一次给一个男子送东西,她面红耳赤的开口:“唐公子把自己的丫鬟送给了我,我心中感激,不知道该怎么感谢,给郡王做的时候就也给唐公子做了,希望你不要嫌弃。” 唐挽风打开手里的包袱,里面放了两双鞋,一双正常学子穿的鞋,黑色素面没有绣东西,一双是程宛渔给的鞋底,藏蓝色的缎子上绣的深蓝色的祥云纹,还有两条腰带,都是和鞋子同色系的,一条是黑底绣白蓝相间的乘云纹,另一条绣的是四合如意云纹,荷包也是两个,都是绣工精致,造型精美的。 唐挽风用手轻轻拂过荷包,耳尖微微发红:“这些都是送给我的?” 祝蓁珊 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神色,微微点头:“这些东西跟书岳她们比微不足道,但是我也想不出送什么更能表达我谢意。” 书峦嘴快,想要替祝蓁珊说好话:“少爷,您不知道,小姐为了绣这些东西熬了好几个通宵,手指都绣肿了,这些可比给郡王的用心多了。” 祝蓁珊微微偏头嗔怪道:“你胡说什么 。” 唐挽风低头看向祝蓁珊的手指微微皱眉,连日来做绣活,祝蓁珊的手指确实有些红肿,不知道为什么唐挽风觉得自己的心有些憋闷的难受,他略带些恼怒的说:“你怎么能这么不爱惜自己呢,我送你丫鬟是让她们保护你的,不是为了给你添负担的,我哪里需要你些了。” 第95章 害羞了 祝蓁珊听出了他生气了,抬头有些忐忑的问:“唐公子可是不喜欢这些东西?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表达一下谢意。” 唐挽风看着一向淡定 端庄的女子眼里都是慌乱和不安,心像是被捏了一把一样什么气也没有了,他放软了语气,像是哄程宛渔一样低声安抚道:“我没有生气,这些东西我都很喜欢,谢谢你的心意,只是这点小事实在是不值得你伤了自己的身子,你和小渔是姐妹,我也当你是妹妹的。” 祝蓁珊心里稍安,把自己的手藏在身后,摇头:“没有伤了自己,我一个女子也做不了别的,你不仅送了我武婢,在灵隐寺的时候为了我还受伤了,我心中一直愧疚,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也只能做这些了表谢意,唐公子不嫌弃就好。” 唐挽风看着羞涩又紧张的祝蓁珊轻轻叹气:“只此一次,下次不可了,以后你就同小渔一样唤我大哥就好,唐公子太生分了。” 祝蓁珊抬起头明亮的眸子都是感激,她重新行礼轻声开口:“唐大哥。” 女子轻软细柔的声调像是羽毛一样拂过唐挽风的心,让他的心跟着这一声软糯的唐大哥一起颤了颤,女子的眼眸太过明亮清澈,在他的心底投下了一束柔光。 唐挽风觉得自己的整个耳朵都开始烧了起来,正当气氛有些微妙的时候,程宛渔清脆的声音响起:“姐姐真是和我想的一样啊。” 看到程宛渔来了唐挽风快速的抬手揉了揉耳朵,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 程宛渔:“姐姐是给大哥送鞋的吗?” 祝蓁珊羞涩的点头:“昨儿个把鞋都绣好了,就想着先给唐大哥送过来,再去给郡王送。” 程宛渔笑着举了举手里拿的东西:“正好,我做的衣服也好了,想着趁着大哥还没走让他试试呢。” 她把手里的包裹递给唐挽风:“哥,正好,你一起试试合身吗?” 唐挽风当着祝蓁珊的面有些不好意思穿她做的鞋:“我还要去国子监,回来的时候再说吧。” 程宛渔往屋里推他:“哎呀,不差这一时半刻的,好歹让我看看我们的作品啊,你穿着新衣服新鞋去国子监不是更好吗。” 唐挽风被她推回来屋,她还对来福说:“快,伺候你主子更衣。” 没办法唐挽风只好换衣服,衣服也是两套,和鞋子同色系的,因为还要去国子监,他穿了那套素面的黑色书生装,原本素色的衣服再系上腰带带上荷包以后一下子就变得生动起来。 唐挽风出来的时候程宛渔眼前一亮围着他打转,满意的点头:“真好看,我大哥本来就长的好看,穿上这一身更显得你玉树临风,风流倜傥。” 唐挽风本来就是娃娃脸,长的偏稚嫩一些,一身黑衣一下就衬的他更有气势了,整个人都挺拔凌厉了几分。 被这么夸唐挽风有些不好意思,匆匆说了一句:“衣服鞋子都很合身,辛苦你们了。”,就落荒而逃。 程宛渔有些惊讶的问祝蓁珊:“我大哥这是害羞了?” 祝蓁珊抿唇笑了:“好像是。” 她这还是第一次看一个男子害羞呢,还怪有意思的,原来男子脸红比女子脸红还好看。 程宛渔嗔怪道:“真是的,跑那么快做什么,我还想搭他的顺风车去国子监把郡王的衣服给送过去呢。” 祝蓁珊:“咱们去康王府吧,连干娘的一起送过去。” 两个人一起去了康王府,程宛渔给樊楚楚做的是高跟鞋,高跟鞋的鞋底要比给唐挽风他们做的鞋底简单一些,面上有一部分用的是皮子,古代的女子不能露脚,全皮夏天又太热,所以脚背以上用最轻薄的料子遮盖,后脚跟是皮子,整个鞋子的颜色是碧色的,布料部分用金线绣的莲花纹。 衣裙是程宛渔根据现代的裙子和古代的留仙裙相结合,上面更简单修身一些,下面更加飘逸灵动一些,黛青色的衣裙上面绣着藕荷色的莲花,外面是碧色的轻纱,走动间就像是一汪碧绿色的湖水开着荷花再荡漾,十分的清爽灵动,再加上樊楚楚是江南女子,个子不是很高,高跟鞋把她的身姿衬的更挺拔一些。 换上这一身的衣服,樊楚楚开心的就像是一个刚及笄的姑娘一样,在程宛渔和祝蓁珊的面前转圈:“怎么样,好看吗?” 程宛渔开心的点头:”好看,干娘就像是一个荷花仙子一样好看。” 祝蓁珊:“对这身裙子,既端庄又灵动,让干娘仿佛小了十几岁。” 樊楚楚拉着她们两个说:“我就知道女儿比儿子强,瞧我那个傻儿子就知道花钱和寻死,什么时候知道心疼我啊,还是你们贴心,走,这漂亮的裙子,咱们得去花园逛逛。” 国子监图晋简看着一身新衣的唐挽风问:“你这身衣服怎么和平时穿的不一样?” 唐挽风淡淡的说:“嗯,小渔做的。” 顿了一下,他又把脚伸到图晋简的跟前:“鞋子是祝姑娘做的。” 图晋简一听一下就炸毛了:“什么?她们不是说要给我做新衣新鞋吗?早就找我量了尺寸,还说要做什么我没见过的新样子,这怎么有你的,没我的。” 唐挽风看了他一眼:“大概我是亲你的,你是干的,亲疏有别吧,不过没关系,我的做完了,就抡到你了。” 图晋简气的恨不得把唐挽风身上的衣服扒下来:“不行,我得去问问,为什么没有我的。” 说完他就往出冲,把进来要讲课的讲师撞了一个跟头,本来他张嘴就要骂讲师没长眼,可是跟出来的唐挽风的慢悠悠的说了一句:“小渔和祝姑娘最不喜欢不尊师重道的人了。” 图晋简立马闭嘴了,把讲师扶起来恭恭敬敬的道歉:“先生,抱歉了,是学生鲁莽了。” 讲师都有些震惊,这个魔王现在不仅能乖乖上课了,还会道歉了,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他对唐挽风感激的点点头。 图晋简着急的要自己的新衣服,冲讲师说了一句:“先生,学生不舒服 ,今天请假。” 说完就跑了。 讲师以为他拉肚子,摇摇头没说什么。 图晋简先去的唐府,得知程宛渔她们去了康王府,又火急火燎的回了康王府,他冲回去的时候樊楚楚她们正在花园的亭子里赏花,康王在垂花门那里抬头探脑的,图晋简在他身后也跟着探头:“你看什么呢?” 康王没反应过来,直接接了一句:“今天的楚楚真漂亮,比二十年前的时候还漂亮。” 图晋简看到樊楚楚坐在亭子里笑的特别的开心,整个人放松大笑,像是明媚娇艳的一朵莲花,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这么开心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有些酸楚,说了一句:“你要是没有那么多女人,她能一直这么开心漂亮。” 康王这个时候才猛的回头,看清是他,康王就想骂:“你个臭小子......” 可惜图晋简没有给他骂的机会,从他身边直接走了过去:“回去陪你那些莺莺燕燕去,别在这坏了我母妃的好心情。” 第96章 炫耀 图晋简走近以后换了一副笑脸:“你们在说什么,这么高兴?” 樊楚楚看见她一下子就拉下了脸:“你不是去国子监了吗?怎么这个时候回来?又逃学了?我还以为你能乖一阵呢,没想到还是没坚持几天。” 图晋简坐下端起桌子上的一碗冰镇乳糖浇就吃,一路赶回来他是又热又渴。 樊楚楚拍了一下他的手:“这碗是珊儿的。” 祝蓁珊:“没关系,不过哥哥是跑回来的吗,怎么出了这么多汗,还是落落汗再吃吧,别激着了。” 他确实出了一头的汗,进王府他是跑进来的,本来王府就大,他跑回樊楚楚的院子得知她们在花园又跑过来的。 看他埋头苦吃,程宛渔抬手用帕子给他擦汗:“慢点吃,不够吃,我这碗也给你。” 樊楚楚嫌弃道:“看你像什么样子还要两个妹妹照顾你。” 图晋简解了渴,拿过程宛渔手里的帕子胡乱的擦了一把,酸溜溜的说:“你们两个说为什么只给少堂做衣服没有我的,是不是因为我不是亲哥。” 程宛渔扑哧一声笑出来了:“瞧你,这个醋也吃,当然做了你的,这不是我们想着你去了国子监我们还要给干娘送,就一并送来了。” 图晋简眼睛一下亮了:“真的?在哪?” 樊楚楚戳了一下他的头:“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为了这么件事还专门跑回来,我让人送你院子里去了” 图晋简:“这件事可比什么事都重要。” 说完他又跑了。 樊楚楚笑着说:“这么大个人了,还是孩子心性。” 程宛渔:“干娘,一个人如果能一辈子保持一颗赤子之心那是一件幸事。” 樊楚楚的眼神闪了闪带来一丝忧愁:“但愿如此吧,生在皇室怎么可能一辈子都是顺心事呢。” 程宛渔不知道她又想起了什么,只能岔开话题说点别的。 没过多久图晋简就又来了,是蹦着过来的,程宛渔给他选的两种料子都是深色的一个的藏蓝一个是玄色。 因为图晋简就喜欢穿特别艳的颜色,他说只有艳的颜色才能衬托他完美的容颜,但是程宛渔觉得太艳了不好看,两套深色,图晋简还是穿了比较浅的藏蓝色。 他蹦着过来的原因是那双鞋有弹性,他觉得新奇:“小渔这就是你说的新样子的鞋子吗?” 程宛渔点头:“怎么样?穿上舒服吗?” 图晋简又蹦了几下:“不错,感觉软软的,跳的都轻松了。” 樊楚楚看他穿着一身藏蓝色的锦袍衣摆和领口处绣着青白色的龙纹,满眼惊讶:“简儿,你穿这身真的好看,人都英气了不少。” 图晋简:“好看吗?颜色不深吗” 程宛渔:“不深,郡王哥哥本来就长的好看,穿太艳的颜色就喧宾夺主了,沉稳些的颜色才能衬托出你的美来。” 图晋简:“是吗?我就说平时怎么穿那些衣服显的我没有那么美了,原来都是衣服惹的祸。” “小连子。” “哎” 跟着图晋简后面气喘吁吁的跑过来一个小太监:“主子,您有什么吩咐?” 图晋简:”把我那些衣服都扔了,以后就照着我小渔妹妹选的颜色给我准备衣服。“ 小连子:“啊?主子,您那么多衣服全扔啊,还有几十套没上身的新衣服呢。” 图晋简恼了:“叫你扔你就扔,哪那么废话,我还能缺那么几件衣服?” 小连子只好点头:“哎,奴才这就去扔。” 程宛渔:“哎,别,那些衣服虽然艳,但是搭配好还是很好看的。” 图晋简:“是吗?那走,你给我搭配衣服去。” 不顾樊楚楚的反对程宛渔和祝蓁珊就被图晋简拉走搭配衣服去了,看了一天五颜六色的衣服程宛渔觉得自己的眼睛都快辨不清颜色了,她后悔了,干嘛多嘴,人家有钱就让他扔呗,浪费的又不是她的银子。 图晋简把她们送回家以后穿着自己的新衣服美滋滋的去了心机阁,这里装修的差不多了,准备开业了,今天本来是和图序约好一起给他的人培训的。 等图序带着人到了的时候就看到了图晋简和唐挽风一人一身新衣,唐挽风还好低调一些,图晋简就一直在炫耀他的新衣,新鞋:“瞧瞧,这有妹妹就是不一样,从头到脚都给我换新的,你不知道这鞋全大齐我可是头一份穿,这感觉就是不一样,我绝得我现在都能蹦到月亮上去。” 他还在图序的面前蹦跶,图序的脸一直阴沉着,在图晋简又一次蹦起来的时候他抬脚直接踩在了图晋简的脚面上,疼的图晋简嗷嗷直叫:“哎呦疼死我了,你这是嫉妒,赤裸裸的嫉妒,想要鞋子你也去认个妹妹啊,没有妹妹疼你,你就拿我的鞋撒气,踩坏了你赔的起吗?” 图序这下真火了,甩下他的那两个手下就走了,吴健急匆匆的跟上去:“王爷,您别气,唐大小姐不是答应给您做吗?许是不知道怎么给您送来,要不要属下去拿一趟?” 图序冷冷的扫向他:“谁说我是想要衣服了?” 吴健就当没看见他的别扭:“不是您想要,是属下想去取,咱们不能和唐大小姐明面上来往,她就是想送也不知道去哪送不是,总不好让她送去畅春园吧。” 图序的脸色好看了一些:“你的意思是她做好了,但是找不到我?” 吴健信誓旦旦的说:“那肯定是啊,一直都是王爷您去找唐大小姐,唐大小姐哪知道去哪找您啊。” 图序的脚步一顿:“那我就去看看吧,免的她再跑一趟了,她啊娇气着呢,走几步路脚就走烂了。” 吴健赶紧怕马屁:“是大小姐难免娇气一些,还好王爷体贴。” 图序气消了又转回了心机阁,两个手下正不知道该怎么办呢,图序进去又敲了敲桌子:“继续说。” 图晋简赌气不理他,唐挽风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继续说程宛渔写的注意事项。 累了一天的程宛渔早早的睡了,她觉得眼晕,闭上眼睛眼前都是花红柳绿的颜色,真不知道图晋简从哪弄来的那么多的花色。 正当她睡的香的时候突然听到了窗子有动静,她直接从枕头下拿出刀翻身起来警惕的看着窗户。 窗户被无声的推开了,程宛渔正准备喊人就借着月色看到了悄然落到了地上的图序。 第97章 你不想我死? 程宛渔特别的无语:“王爷您怎么总大半夜的来,这次怎么有门不走还翻窗了。” 图序:“你的丫鬟都睡了,我不想打扰。” 他知道程宛渔和于氏身边的武婢都特别的警觉,所以这次来的时候没有带吴健,一点声响也没发出来,但是程宛渔还是握着匕首坐在那儿了,而且他的话音刚落,在外间守夜的笑悦和语乐就冲了进来:“什么人?” 程宛渔笑着把匕首又塞回到了枕头下面:“这下醒了,不想打饶也打饶了。” 然后她对笑悦她们说:“下去休息吧,今夜不用守着了。” 语乐没说什么,行完礼乖巧的退下去了,笑悦看着图序欲言又止,虽说图序来了好几次了,可是当时都在院子里,人也多,现在要和程宛渔独处一室,笑悦担心坏了程宛渔的名声。 程宛渔知道她在想什么,对她笑了笑:“下去吧,我和王爷谈点事情。” 笑悦行礼退下了,程宛渔下床点燃了蜡烛:“王爷这么晚来是有什么要事吗?” 蜡烛在点燃的一瞬间图序看清了程宛渔穿的是什么,马上就转了过去,往日清冷的声音都带了些慌乱:“把衣服穿好。” 程宛渔低头看看自己穿的,叹了口气,这古代真麻烦。 因为这几天天气越来越热,她给唐挽风做衣服前就先给自己做了一套睡衣练练手,睡衣的上衣是个半截袖,裤子是个七分裤,所以程宛渔的半截胳膊和半截腿都露在了外面,白嫩的肌肤在橘色的烛光照映下蒙上了一层暖色的柔光,图序只看了一眼就觉得眼睛像是被热浪灼过一样,滚烫湿热,他闭了闭眼,想要缓解一下那灼热的感觉,却不想一闭眼那如玉般的肌肤就在他的脑子里晃,他觉得自己的脑子都开始糊涂了。 他丢下一句:“穿好衣服我再进来。”,就又翻窗出去了,一股清风吹了过来,他觉得头脑清醒了些,可是当他一转头看见在廊子下站着的笑悦诧异的看着他,就像是被捉奸在床的人一样,一下子面红耳赤的。 他背转过去,抬头看着院子里已经开始结果子的一棵青杏,仿佛别人看不见他的脸就可以装作不尴尬一样。 其实程宛渔觉得没什么,现代人穿这个多正常,但是她还是穿好衣服,把自己的头发用发带绑起来才去开门:“王爷,这次进来吧。” 图序轻咳一声就当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重新走门进了屋子,程宛渔想了想没有关门,站在院子里的笑悦可以看见他们两个人。 程宛渔看着绷着脸一本正经的图序轻笑出声:“王爷在翻窗户之前没有想到我有可能衣冠不整?” 图序的表情有些龟裂,原谅他真的没有想到,翻墙进女子闺阁的事他以前也干过,儿时他也曾和图晋简翻墙去找过祝蓁珊,但是那个时候年幼没想那么多,而且祝蓁珊不管什么时候都是衣着端庄的,他是真没意识到程宛渔会这么露着胳膊腿睡的。 意识到自己鲁莽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道歉,只能继续绷着脸:“以后不会了。” 看着他那个窘迫尴尬的样子,没有一点往日的阴沉就像是犯了错误还不想承认的中二少年一样,程宛渔扑哧一下笑出了声:“没关系,我不介意,不过下次你进来之前还是先敲敲门吧,否则我没怎么样,你自己先尴尬死了。” 感觉自己被嘲笑了图序有些恼怒,想发火,可是也是他不对在先,这火也没处法,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拍程宛渔一巴掌,只好冷着脸问:“我的衣服和鞋呢?” 程宛渔笑够了:“这大晚上的您就是来问这个的啊?” 图序:“他们的都做好了,我来取我的。” 程宛渔:“没做好。” 图序的脸一下子就拉老长:“为什么没做好?因为我不是哥哥,是叔叔?” 程宛渔诡异听出了图序冰冷话语中的一丝委屈,会哭的孩子有糖吃,这是一个不会哭的孩子,程宛渔有些心疼,不禁放柔了声音:“给王爷做的跟他们的不一样,所以进度慢了一些,有些东西我还在尝试。” 图序一愣:“哪不一样,为什么做个衣服还要尝试。” 程宛渔转身从柜子里取出她给图序做的一套衣服和一双鞋,衣服是月白色的,图序一般都穿特别深的颜色,配他有些阴沉的脸更显的人整个人阴暗,所以程宛渔想让他穿的阳光一点,月白色是淡蓝色,色彩柔和,会让人减轻压力,平静情绪,程宛渔想用外在的一些事物慢慢改变图序的性格。 因为布料本身就有暗纹,所以程宛渔也没有在上面绣东西,衣服看起来也没有跟普通的衣服有上什么不同,但是程宛渔把这件锦袍在桌子上展开,让图序看清袍子的里面:“王爷听说过金丝软甲吗?” 图序的瞳孔一缩,有些震惊 的看着锦袍的内衬前胸和后背上面缝着一层泛着金属光泽的薄片。 图序伸出手摸了摸薄片,入手清凉,确实是金属:“这就是金丝软甲?” 程宛渔摇头:“我没有见过金丝软甲,就是根据传说试着做的,这个金线除了金子还加了其他的金属增加的了韧性,但是我试过,这种金线编织成的软件只能抵抗刀剑的砍伤,但是弓箭和枪的这种刺伤抵挡不住,所以我就想还有什么材料既轻薄让人看不出来,又能抵挡弓箭的伤害。” 她指着锦袍胸口的位置说:“最起码这一块得护住,人只要不是当场毙命就有的救。” 图序的视线落在程宛渔的脸上,她稚嫩甜美的脸上现在都是认真和严肃,图序的神情复杂,清冷的声音也变的有些嘶哑:“为什么?” 程宛渔:“啊?” 图序:“为什么你要为我做这样的衣服?” 程宛渔:“因为王爷经常遇到刺杀啊,想要在这么多的刺杀中活下来,就得保护好自己,做好完全的准备,我想王爷应该是非常的小心,在外面也不会随意吃喝,所以中毒的几率很小,您的武功高强,身边还有吴健他们那些人守着,一般杀手也很难近身,那么要想杀了您,用弓箭刺杀是最好的方式。 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有弓箭手,也不知道他会埋伏在哪里,所以想要防备,只能在衣服上做文章,只要衣服能像盔甲一样抵抗弓箭,那么王爷救不会死。” 图序的心像是被人紧紧抓住一样,呼吸有些困难,眼睛里都是酸涩,从母妃出事以后所有人都希望他死,可偏偏眼前这个才到他胸口的小姑娘却在想尽办法不让他死。 这是他第一次真真实实的感受到其他人的关心:“你不想我死?” 程宛渔:“那当然。” 第98章 烛火摇曳 程宛渔理所当然的三个字就像是一记重锤重重的砸在了图序的心房,他听见了自己的心脏咚咚的狠狠跳了两下,然后他听见了自己艰难的开口:“为什么?” 程宛渔一脸的莫名其妙:“什么为什么?我干什么希望你死?我们无冤无仇的,再说了我们现在不是同盟吗,当然是你好我也好。” 程宛渔眼睛里的疑惑晃进了图序的眼里,所以他的心头也蒙上了一层疑惑,他低头有些落寞的低垂着眼眸:“是啊,我们无冤无仇,为什么他们都想我死,所有人都等着我死。” 程宛渔一怔,是啊,所有人看到图序都是敬而远之,因为他们的看到的图序的第一反应就是他迟早都是死,凭什么,凭什么有人注定就要死,这就是程宛渔在看小说的时候一直非常生气的地方。 程宛渔抬头看向图序:“王爷,你的优秀是其他人无法企及的,所以别人才想尽办法的毁了你的这份优秀,他们有怨,在他们的心里怨你光彩夺目,怨他们穷尽一生的却是你唾手可得的,他们有恨,恨你为什么拦了他们的路,恨为什么他们怎么打压你都没有低入尘埃,反而一次次从深渊爬出来,依然站在了他们无法企及的位置。他们惶恐,他们不安,他们害怕你的光芒笼罩在他们的头顶,他们害怕你轻而易举的夺走属于他们的 一切,他们害怕自己被你踩入万丈深渊,所以他们不遗余力的想要把你拉下来,身死魂销,消除一切你存在的痕迹,才能消除他们心中的惶恐不安。” 图序低着头注视着程宛渔的眼睛,圆圆的眼睛波光潋滟,里面映着摇晃的烛火,摇曳生辉,图序在里面看到了他一直坚持活下来的理由,看到了他能坚持到底的希望,那一剪烛火从程宛渔的眼里亮到了图序的心里,小小的烛火犹如燎原之势在图序的心房席卷翻滚,他觉得的自己的心滚烫热烈,烧的他心慌,烧的他喉咙发干,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响。 程宛渔抬头仰视着图序,看到图序的神情复杂,呆傻着不动,她抬起手在图序的眼前晃动:“王爷,您怎么了?可是我说的不对?” “啪啪。”两声细微的声响从跳动的烛火中传出,图序的心跟着猛的跳动了两下,他回神了,然后他就看到了眼前晃动的小手,本该白嫩细腻的手指现在红肿不堪,上面布满了斑斑的划痕和针眼,图序的瞳孔一缩,手比脑子快,直接抓住了程宛渔的手,紧皱着眉头问:“怎么弄的?” 还在担心图序的程宛渔忽然被人抓住手一下子愣住了,图序的手很大,修长有力,骨节分明,青色的血管在有些橘色的肌肤下异常的明显,冰凉的触感跟这燥热的初夏格格不入。 程宛渔的第一反应不是害羞,而是这么一个大男人的手怎么这么凉,她感觉就像是被一条蛇缠在了手上一样。 看到程宛渔不说话,图序不悦的又问了一遍:“怎么弄的?可是为我做衣服弄的?” 程宛渔把手抽出来背在了背后,呵呵傻笑了两声:“衣服又不光是为了你一个人做的,就是刚开始怎么用针忘了,不太熟练扎了几下,后来就没有扎过了。” 图序阴沉着脸说:“只是扎了几针手上不会有划痕,他们的衣服只用针也出不来划痕。” 程宛渔抿着嘴不说话,她不擅长撒谎,她的手是因为她用金线勾金丝软甲薄片勒的,一般的金线非常的细又柔软,这样的金线不能抵挡兵器伤害,程宛渔只能不停的让金匠往里面加别的金属增加硬度和韧性,但是这样一来线就比普通的金线粗一点也更加难编织。 程宛渔小的时候会用毛线勾娃娃,她就用钩针钩金线薄片,为了增加薄片密度,她只能使劲的拉紧金线,这样她的手就被划伤,被勒肿,再加上针扎,这手就彻底没法看了。 程宛渔不说图序也猜了一个大概,他刚才被烛火翻滚的心酸酸的涨涨的,还有些微疼。 “还疼吗?” 图序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声音有多温柔,程宛渔摇头:“不疼了。” 这点疼对于她来说不算什么,曾经在警校训练的时候她每天身上都有地方青肿不堪。 图序突然有些生气,他恼怒的说:“不要做了。” 程宛渔诧异的抬头:“那怎么行,我都快做好了,再说你不是还让我赔你的衣服吗?” 图序:“不用了,我不缺衣服。” 程宛渔:“你是不缺衣服,但是你缺能防刺杀的衣服,我都快做出来了,总不能半途而废吧。” 图序:“不必了,我不会死,我跟你保证。” 程宛渔不信:“这个怎么能保证,谁能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她之所以想给图序做一件类似于防弹衣一样的衣服,那是因为在书中图序最后的死因就是万箭穿心,在皇后的生辰宴上被突然冒出的刺客射成了筛子,当场毙命,过几天就要到皇后的生辰了,程宛渔虽然不知道作者还会不会安排这次刺杀,但是防患于未然,该准备的还是要准备的。 不等图序再说其他的,程宛渔又赶紧拿起给他做的鞋底说:“你看这双鞋底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这种鞋底今天图序在图晋简的脚上看到了,跟那天在木匠手里看到的没有什么区别,现在又拿起来看,他没看出来哪有什么不同,就是觉得比上次拿在手里重一些。 程宛渔见他看不出来就说:“王爷放在脚下踩一下,用内力踩前脚掌。” 图序把鞋底放在地上然后脱了鞋踩了上去,他用内力使劲一踩前脚掌的位置,突然从脚尖木片和麻的连接处弹出一个锋利又轻薄的短刃。 图序震惊的看向程宛渔,程宛渔也十分的惊喜:“成功了啊,这个机关我今天刚做好放进去,鞋底有点厚,我自己没有内力踩不动,原本想着明天让笑颜她们踩踩试试呢,正好王爷来了可以自己试。” 图序收起惊讶的表情:“你怎么做到的?” 程宛渔:“这个机关不难,就是一个弹射功能,难的是什么力度会弹出去,力度轻了就会走着走着就弹出来,力度太重又怕紧要关头弹不出来,所以我反复试了很多次。” 说完他还催促着图序:“王爷您再踩踩另一只脚试试。” 第99章 要男人有什么用 图序另外一只脚又踩了一下,这次弹出来的不是一个短刃,而是直接弹射出去了一根粗的铁针。 “咚”的一声,铁针扎在了对面的木门上,距离大概有两丈远,程宛渔走到门前,往出拔铁针,铁针入木三分,她的力气不够,手有伤也疼,没拔出来。 忽然图序走到她身后弯腰贴近,手从她的身后伸出来,手掌虚握在她的手背上,手指捏住铁针前端,低沉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我来。” 程宛渔下意识的后退,一下子就撞进了他结实的胸膛里,还不等程宛渔再动图序已经拔出铁针站直了,另一只手扶着她的腰把她扶正了。 一直大大咧咧的程宛渔莫名的脸红,图序把她扶正就后退了两步,程宛渔假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看着图序手里的铁针:“这是我能做的最远射程了,主要是这里的铁不纯,硬度和韧性都不够,所以弹力不够。” 图序敏锐的抓住了这句话里的一个词“这里的” “这里的?那你的意思是有别的地方的铁比这里的好?” 程宛渔一愣,没想到自己的话还有漏洞,她抿了一下嘴唇点头:“肯定有,这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一个小小的大齐能有的东西实在是有限,只不过因为许多原因,很多东西无法流通罢了。” 这个图序信,以前没有去南疆之前,他以为这世上所有的好东西都在京城了,可是一路去南疆他才发现他的见识有多小,有太多的东西是他没见过没听说过的了,在南疆闻所未闻的东西更多,有的都颠覆了他以前的认知。 看到图序不再追问,程宛渔松了一口气,转而高兴的说:“太好了,两个机关都实验成功,现在就可以上鞋面了,鞋面我早就做好了,就是我的绣工不好,没有祝姐姐做的精致,王爷不要嫌弃,明天我做好,晚上您再来拿一趟吧。” 她从图序的手里拿过铁针,把鞋底的羊皮鞋垫掀起来,打开一个机关口,教图序把铁针装进去:“王爷以后用完就这样装进去就好了,这些针也可以淬毒,这样杀伤力更大。” 说完她就要把所有东西收拾起来准备明天在做,结果图序抢过包袱说:“不用你做了,剩下的我找人完成就可以了。” 程宛渔急了:“那怎么行,那衣服我还有好多东西没有试呢。” 图序:“你说有什么东西,我找人试。” 程宛渔不愿意:“不要我自己做的东西我想做完,我不想半途而废。” 图序心中冒出一股的无名火,生气的说:“你的手不要了?一个姑娘家满手的伤以后怎么嫁人。” 程宛渔不在意的说:“不嫁就不嫁,正好落一个清净。” 图序气的脸都憋红了:“胡说什么,哪有女子不成亲的?” 程宛渔:“然后呢?成亲了一辈子就靠着一个男人生活,他对我好点我就过的好点,他对我不好,三妻四妾,我就躲起来一个人黯然神伤?除了徒增烦恼,要男人有什么用。” 她也生气了,声音都拔高了,恼怒的说,这种讨厌男人的情绪是她小时候的情绪,小时候她爸爸因为工作原因很少回家,后来去卧底更是一两年不回家一次,附近的小孩总是嘲笑她是个野孩子,没有爸爸,后来都在传她爸爸是个毒贩,大家就更加讨厌她了,大人们疏远她们,孩子们用石头砸她,用臭狗屎扔她,骂她是个野种,是个毒贩的孩子。 而她的母亲也在一日一日无望的等待中郁郁寡欢生了病,最终在他爸爸牺牲后没过几年就病死了。 所以她一直讨厌男人,为什么要结婚,除了增添烦恼什么用都没有,虽然她敬佩她的爸爸,也愿意继承他的遗志,但是作为一个丈夫,一个爸爸,他是非常的不合格的,程宛渔是恨的。 因为儿时的经历太相似,所以程宛渔才会在看那部小说的时候那么心疼图序,才会在作者把他写死的时候义愤填膺的控诉,更是在穿书后不遗余力的想办法把图序从万丈深渊中拉出来。 一向冷静睿智笑起来甜甜的程宛渔突然的生气了,图序有些不知所措,他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是啊要男人有什么用,他的母妃如果没有被皇上看中,可能就不会那么悲惨的死去。 他看着气鼓鼓的程宛渔心中一软,小心翼翼的道歉:“对不起,是我不对,我不该对你的婚事指手画脚。” 还在生气的程宛渔一愣,她没有想到图序会道歉,在书中他的 人设可是冷酷无情,杀人如麻啊,除了对图晋简和祝蓁珊还有点好脸色,对其他人都是冷冰冰的,这种人会跟她道歉? 看到程宛渔在愣神,图序以为她在伤心,忽然他有些害怕,怕程宛渔笑起来宛如月牙一样的眼睛蓄上泪水。 他慌乱的把手里的包袱放下:“你不要生气,我......,你想做就做吧,只是不要再伤了手等伤都好了再做吧。” 看着小心翼翼的图序,程宛渔的气突然泄了,她这是在做什么,她干嘛朝一个关心自己的人发脾气,又不是所有的男人都不好。 她颓然的坐下,低垂着头说:“我没有生气,我只是有些力不从心,我的年龄到了,很快就会议亲,我不知道我将来会嫁一个什么样的人,有些害怕。” 穿到这个地方,很多时候身不由己,婚事不在她的掌控之中,她也不能嚷着不嫁,短时间还回不去,所以想起这些她还是有些惶恐的,看祝蓁珊就知道了,明明知道六皇子不是良配,但是也不知道怎么避开,就算避开一个六皇子,谁知道会不会出现一个更加恶劣的人。 图序静静的看着程宛渔的头顶,忽然他下定了一个决心:“不管以后你家里给你找一个什么样的夫君,我都会替你打探清楚,如果人不好,我会帮你毁了婚事,如果人是在你嫁过去以后变坏或者三妻四妾,我会帮你合离,送你离开。” 程宛渔愣愣的抬头:“你能管的了一时还能管一世?” 图序点头:“只要我活着,我就会一直管道底。” 看到图序郑重的样子,程宛渔突然笑了出来,他这个样子好傻啊。 看到程宛渔笑了,图序以为她同意了,也松了一口气,你努力的想要我活着,那我只要活着就会保你一世安宁。 第100章 小鱼 ,小渔 程宛渔看图序认真郑重的样子实在是搞笑,就揶揄道:“好啊,那余生劳烦多关照。” 图序没看出来她的揶揄之意,以为她是开心的,还很郑重的点头。 程宛渔也是这个时候才发现图序其实是个很单纯的人,认定的人和事都会认真对待,祝蓁珊的一颗糖让他放弃了想死的念头,他就一直护着他她;图晋简在他最悲惨潦倒的时候提供了他活下去的食物和钱财,他就一直陪着他胡闹,。 程宛渔想象着如果没有童年悲惨的经历他应该是一个阳光温暖的大男孩。 图序被程宛渔的笑容晃的有点浑身不自在,他想走:“我先走了,东西不着急,你慢慢做。” 在他转身的时候程宛渔叫住了他:“王爷,如果你没什么事的话可不可以先等等,我现在就把衣服做完,正好你在,也可以试试。” 图序看向她的手有些担忧:“不着急的。” 程宛渔:“可是我急,我的手已经成这样了,总不能等好了再伤一次吧。” 图序皱着眉想了想还是坐下了,程宛渔又去衣柜抱了一个盒子出来,打开盒子俩面放了各种形状的的铁片,银片,瓷片,铜片,甚至还有吊钱铜板。 程宛渔拿起一个圆形的铜片说:“这些都是我用来试可以挡弓箭的材料,要想能挡住箭矢的威力,材料就得厚一些,可是厚了缝在衣服里就特别的明显,会被人看出来,所以这几天我一直在找两全其美的方法。” 图序看着那一箱子奇形怪状的东西刚才酸涩肿胀的心越发的胀了,这么费尽心思的有人关心他还是第一次感受,就是在他记忆里父皇还疼爱他的时候,大家对他的好也都是讨好,或带着目的,或小心翼翼,没有一个人像程宛渔这样毫无目的却坦荡真诚的关怀。 程宛渔看他不说话,以为他不懂,就拿着铜片在图序的胸口位置比划:“这个铜片薄,放在衣服里看不出来,但是我让笑颜射箭试了,还是会被射透,不过就是有了阻力可能箭矢不会射入的太深。” 她说话的时候是站在图序跟前微微弯腰的,原本只是用一根发带随意的把头发绑起来,现在已经有些松散了,随着她低头的动作,有头发从她的耳后滑落,可能有些痒,她随意的偏头用肩膀蹭了蹭,她还在说话:“银子软,铁太硬,都不太合适......” 忽然她停下了不说话了,因为她感觉到了耳边有了一丝冰凉的感觉,是图序,他一直在低头看着程宛渔在他的胸前比划,女子可能刚沐浴完,身上没有任何的脂粉气,有一种让人感觉很舒服的温暖的气息,他就这么愣愣的看着程宛渔柔然的发顶,在看到有头发滑落的时候,他鬼使神差的直接上手那一缕发丝撩到了程宛渔的耳后。 指尖触到了程宛渔柔软温热的耳垂他才恍然惊醒自己干了什么越矩的事,他飞快的抽回手,握紧了拳头藏在了衣袖下, 指尖那温热的触感像是点燃的火苗一样快速的温热了他的手指手掌胳膊直到传到了他的心激起了一阵麻麻的涟漪。 他有些懊恼,又害怕程宛渔恼怒他浪荡子一样的举动,飞快的从箱子里捡出一个小鱼形状的瓷片,瓷片大概一指长,半公分厚,是个胖嘟嘟憨态可掬的锦鲤。 他把锦鲤瓷片在自己的胸口比了一下:“这个就不错。” 程宛渔也只是在他碰自己头发的时候愣了一下,但是也没有多在意,以前在都是男人的警察堆里待惯了,她对这种没有冒犯之意的肢体接触早就免疫了。 看到图序手里拿的小鱼她直起腰来笑着说:“王爷的眼光不错,我也是觉得用瓷片更好一些,瓷片的装饰效果更好,就是被人看出来也可以说是衣服的装饰,这个小鱼是我在街上的小摊子上淘的,当时看到可爱就买了,锦鲤会带来好运,把锦鲤缝在衣服上,也希望它能给王爷带来好运,逢凶化吉。” 瓷片是她特意找来的,因为防弹衣有用瓷片的,不过就是面料不同,她不知道效果会不会一样。 图序低头看向手里的小鱼,他刚才就是为了缓解尴尬随手拿的,但是没想到就拿了这么一条鱼,小鱼,小渔,图序在心里念着忽然就有些开心,这条小鱼憨态可掬的,就像是甜美可爱的程宛渔一样,程宛渔就像是一条锦鲤,自从认识了她,图序就觉得自己都是好运,回京以后他本以为自己会险象环生,每天都会在将死的边缘徘徊,可是 事实是,他过的还不错,灵隐寺的事情闹的那么大,让皇上无暇顾及他。 他不仅收获了唐挽风这样的帮手,还让六皇子露出了尾巴,离他复仇的计划又进了一步,这一切都是程宛渔带来的,她就是自己的锦鲤。 图序勾唇笑了笑,把小鱼放在程宛渔的手里:“就用这个吧。” 程宛渔看到他笑了, 以为他是因为找对了东西而开心,没有在意:“王爷先站起来一下,我看把这条小鱼放在什么位置合适。” 图序站起来,接过程宛渔递过来的衣服穿在身上,程宛渔替他把衣服整理好就拿着小鱼在他的身上找位置。 图序抬着胳膊任由她摆布,看着近在咫尺的程宛渔图序突然有一种妻子在给自己穿衣的感觉,好像是他们是过了几十年的老夫老妻一样,气氛安静温馨,图序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他下意识的屏住呼吸攥紧了拳头,不敢再任由自己瞎想下去。 程宛渔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已经找好了位置,衣服是交领的,她可以把小鱼缝在胸口一侧的衣领上,然后用另一侧的衣领盖住,这样也只是有点微微的凸起,别人看见也可以解释是衣领的装饰品。 小鱼可能是一个吊坠,上下有两个眼用来穿挂绳和流苏,程宛渔先用手把小鱼按在衣领上说了句:“王爷,你别动。” 然后她伸手去够桌上的针线盒子,温热柔软的手盖在自己的胸口上,图序僵硬着身子一动不敢动。 第101章 紧张 因为不能大面积的在整个前胸穿个盔甲只能护住心口的位置,所以程宛渔怕位置找不准就这么直接在图序身上把小鱼固定住。 程宛渔非常认真的在衣领上穿针引线固定小鱼,因为光线不好,她离的非常的近,图序僵硬着身子感觉程宛渔整个人都快要趴在自己的身上了,夏天穿的都薄,他感觉到了程宛渔滚烫的呼吸透过了衣服喷在了自己的胸口上,从刚才又是烛火滚动又是酸涩肿胀的心脏现在被滚烫的呼吸烫的像是已经烧开了水壶,再不管马上就要炸了。 图序的身子越来越紧绷,因为儿时吃不饱穿不暖导致身体亏损一直就冷冰冰的身体现在滚烫的直冒汗,他感觉自己的耳朵在嗡嗡作响,烧开水的热气从耳朵里嘟嘟的往外冒。 他咬紧牙告诉自己要淡定要坚持 ,不能让小渔儿看笑话。 好在程宛渔只是固定两个点,固定好位置以后程宛渔往后一退笑眯眯的说:“好了,王爷可以把衣服脱下来了。” 程宛渔一退,图序就呼出一口滚烫的气觉得自己呼吸顺畅了,他放松了一下身子然后差点就腿一软坐回去,原来刚才他太紧张了,身体的肌肉紧绷,猛的一放松不适应就腿软了,不过他不着痕迹的扶了一下扶手稳住了。 他脱衣服的时候程宛渔已经去配线了,既然是要做装饰品就要绣的好看一些。 接过衣服,她又多点了一盏烛台让光线更亮一些,暖橘色的烛光下程宛渔低头在穿针引线,俏皮的头发再一次滑落,图序坐在一旁看着温柔的程宛渔手再一次控制不住的想给她把头发撩起来,但是还是攥紧了手忍住了。 图序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 ,这一刻仿佛时间都静止了,躁动了一晚上的心也跟着静止了,不再嘟嘟 的冒着热气,但是还是暖暖的,这一暖就暖了图序一辈子,很久很久以后图序都记着这一刻的场景,一个恬静温柔的女子在灯下为自己缝制衣服。 不知道看了多久,终于一声清脆甜甜的声音响起:“好了。” 程宛渔抬头举着衣服开心的笑:“缝好了,王爷试试。” 她的脸上的笑镀上了一层柔光,感染的图序都跟着笑了起来:“好。” 图序站起身穿上衣服试了试,小鱼正好就在胸口的位置,不细看不明显,图序伸手摸了摸,小鱼,小渔在他的胸口,想到这图序突然就脸红了,刚才已经静下来的心又开始砰砰砰直跳。 图序赶快把衣服脱下来,欲盖弥彰的低着头收拾:“衣服做好了,鞋子我回去找人做,夜深了,你快休息吧。” 说完就夺门而出了,一眨眼就消失不见了。 程宛渔呆呆的站在那不解,怎么这么快就跑了,真是的自己费了这么大的力气给他做衣服,他竟然连个谢谢都不说。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担心的事情终于解决了,这下可以放心睡个好觉了,天色眼看着就要亮了,她实在是困不行了,走回床上倒头就睡。 一直站在院子里的笑悦看见图序走了终于松了一口气,天知道她刚才看见程宛渔都快趴到图序身上她有多紧张啊,生怕两个人做出什么越矩的事情来。 笑悦默默的进了屋,程宛渔已经去睡了,她轻手轻脚的把东西收拾了,烛火都灭了,才关门出去了,笑颜已经起来和她换班了,笑悦叮嘱了一句小姐刚睡早上别叫她起床了也去睡了。 图序翻墙出了唐府,落荒而逃的样子就像是被人捉奸在床逃跑一样,他刚翻出唐府就在后门的位置看到了一直等着的吴健。 看到他吴健松了一口气:”王爷您终于出来了。“ 图序下意识的把手里拿的包裹往身后藏了藏,皱着眉头问:“你怎么在这里?” 吴健:“您说来找唐大小姐拿衣服,可是去了这么久都不回来,属下担心出事所以过来看看,您再不出来属下就进去看看了。” 图序瞪他一眼:“我能出什么事,回去。” 吴健跟在后面,他敏锐的感觉到图序的心情不错,然后他灵光一闪懊恼的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自己怎么那么蠢,王爷好不容易来见一次唐大小姐,两个人肯定花前月下互诉衷肠,当然花的时间长了,幸好自己没有进去打饶,要不然王爷会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的。 图序走到一半停下:“明天去找一个可靠的绣娘来。” 吴健眉反应过来:“啊?找绣娘做什么,难道唐大小姐没给您做衣服?不应该啊,郡王都有了,唐大小姐怎么能不给您做呢?” 图序一个冷眼扫视过去,吴健就马上闭嘴了:”属下天亮就去找。“ 图序回去以后也没有睡,沐浴了一下就去上朝了,也不知道为什么皇上明明没有事情安排他,但是却让他天天上朝。 等他下朝的时候吴健已经带着绣娘等在王府了,绣娘是畅春园里的绣娘,给姑娘们做衣服的,也算是他的人。 图序把吴健赶走,拿出程宛渔做的鞋底鞋面冷着脸跟绣娘说:“教本王缝鞋。” 绣娘虽然是畅春园的人,但是她不知道图序就是畅春园背后的老板,在他的眼里图序就是阴晴不定的魔王,所以来了王府她整个人都紧绷着,害怕哪做的不好就丢了命,看到图序只是让她做鞋松了一口气,战战兢兢的说:“这种粗活哪能王爷做呢,交给奴婢做吧。” 说完就要去接鞋,图序收回鞋,冷着脸又重复了一遍:“教本王做。” 绣娘只好讲解怎么上鞋面,包袱里有程宛渔准好的金属线,鞋底也有提前订好的眼,图序只需要把鞋面对整齐缝起来就好,虽然简单但是图序还是笨手笨脚的错了很多次,扎了很多次手,缝鞋的是特别粗的针,扎一下就往出冒血。 绣娘在一旁看到心惊肉跳,害怕图序恼了拿她出气,她小声的说:“王爷还是奴婢来吧。” 图序的确在生气,但是是生自己的气,自己为什么要让程宛渔缝衣服,自己只做了这么几下,手就被扎成这样了,十指连心被扎了特别的疼,程宛渔的手上全是伤,她该得有多疼啊。 也不知道笑姑娘有没有疼哭,图序一边继续手里的活一边在想程宛渔,吴健中间偷偷来看过,看到图序竟然在做针线活惊的差点下巴没掉了。 王爷是不是疯了。 第102章 姑娘都喜欢什么 图序用了一天的时间把鞋缝好了,因为鞋底子的孔是提前打好的,所以他的针脚还算整齐,他的力气够大,线勒的很紧,做好后穿在脚上来回走了走,图序一下就明白了为什么图晋简会在他面前蹦来蹦去了,脚底软软的,很有弹性,他要是提着气放轻脚步都听不到脚步声。 走几步他脚下一用力,短刃就弹了出来,再 一用力就收了回去,另外一只脚再一用力,铁针嗖的一下就飞了出去,吴健正好进来汇报事情,突然感觉贴着地飞来一个东西,赶紧躲开,听见咚的一声,他回头一看扎进柱子的铁针,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哭丧着脸:“王爷,属下不是有意偷看您做针线活的,您不至于要属下的命吧。” 图序凉凉的看着他:“你偷看本王?” 吴健惊恐的捂住了自己的嘴拼命摇头,完了,王爷不知道,不打自招了,他一步步的后退生怕图序恼了拧断他的脖子。 “滚回来。” 图序一开口,他就吓的马上生无可恋的站在图序的跟前:“王爷,您轻点罚属下。” 图序瞪他一眼,他就低着头不敢吭声了,图序低头盯着自己的手看,手指上都是细小的伤口,手指头也是红肿的,轻轻一碰钻心的疼,他一个男子尚且疼成这样,那样一个娇柔的小姑娘还不知道怎么疼呢。 原本他只是随口一说想让程宛渔给他做衣服,但是现在她给了自己这么大一个惊喜,自己是不是也要给她回礼啊。 吴健低着头等着宣判,可是图序迟迟不说话,这让吴健异常的紧张,王爷这是在想什么变态的责罚啊,这么长时间? “你知道小姑娘都喜欢什么东西吗?” 吴健还在想各种刑罚呢,冷不丁听见这么一句:“啊?姑娘?什么姑娘?” 看到图序的眼神明显又沉了下来,吴健立马精神了:“这就看是哪个姑娘了,是祝姑娘还是唐姑娘了。” 图序皱着眉头:“有什么区别吗?都是年纪相仿的姑娘。” 吴健挺了挺脊背一副情感大师的样子:“王爷您有所不知,这姑娘和姑娘是不一样的,性情不一样自然喜欢的东西不一样,祝大小姐虽然从小也过的不如意,但是在银钱上是不缺的,所以她缺的不是物件,而是关爱,您给送点体己的小玩意,陪着赏赏花就好了,但是这唐大姑娘嘛,从小就过的清苦多了,缺衣少穿的,她应该最缺的就是银子,要不然唐大公子也不会给她开铺子。不过这直接给姑娘银子肯定是不妥的,给一些女子都喜欢的首饰应该是可以的。” 图序定定的看着他,在思考他说的可靠性,看了半晌:“你有过女人?” 吴健立马苦着脸说:“王爷,属下十三岁被您从街上捡回去就一直跟着您,属下哪有时间去找女人啊。” 以前图序是个一心复仇清心寡欲的光棍,他的手下也都跟着是光棍,主子不找女人,他们即使再想女人也不敢找啊。 图序有些恼:“你自己都没有过女人,还在这侃侃而谈,算了,你也靠不住, 你去找薛神医要一点上好的伤药。” 吴健有些委屈,没有过女人不代表他不懂啊。 图序刚说完就站起来:“算了,还是本王自己去吧,你干什么都毛手毛脚的。” 吴健:“......” 这怎么还嫌弃上了,以前没有回京城的时候他可是王爷身边最得用的手下所以才一直放在身边,这难道王爷有了女人也善变了? 程宛渔昏昏沉沉的睡了一天,晚上睡不着正拿着书看呢,忽然窗子被敲响了,她去打开窗子就看到图序站在窗外,程宛渔无语:“王爷您可以走门的。” 好在今天没有冒冒失失的直接进来。 图序伸手递给她一个盒子:“这里都是消肿止血的伤药,薛神医做的,效果不错。” 程宛渔接过来看了看自己的手,都已经消肿了,其实用不上了,但是 她心里还是暖暖的,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就是这么建立的,你关心关心我,我关心关心你。 她这几个月的努力没有白费,和祝蓁珊成了姐妹,图序也开始关心她了,这让她很欣慰。 看到图序转身要走,程宛渔赶紧拦住:“王爷稍等。” 图序绷着脸看着她:“何事?” 别看他现在一本正经的冷着脸,可是他的心在见到程宛渔的一刻就开始砰砰砰直跳了,看着她已经散开的头发,图序想起了昨天手指碰触到她耳垂的温度,她靠近又想起了昨天程宛渔喷在他胸口滚烫的呼吸,还有她身上温暖的味道,这些都让他不知所措。 程宛渔不知道他现在有多紧张,她还在想正事,还有五天就到了皇后的生辰宴,按照小说的套路这种宴会最容易出事了,图序被刺杀是一件事,现在也基本解决了,但是她怕还会发生别的事。 她可没忘了惦记着六皇子的宁芯蕊,她们得罪过的大长公主的外孙女柳沁心,还有恶毒女配唐宛莹最近还去见过祝欣瑶,这些女人是不会轻易放过祝蓁珊和她的。 尤其是皇后还打算借着自己的生辰宴把六皇子和祝蓁珊的婚事定下来呢,这些人肯定会想办法搅黄这件事,那么祝蓁珊就会有危险,没准和祝蓁珊交好的她也会有危险。 女人之间害人无非就是坏人名节,下个药落个水什么的,她不喜欢打无准备之仗该准备的都得准备。 “王爷能不能跟薛神医要几种药?” 图序的心一下提了起来:“什么药,你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程宛渔摇头:“没有,我就是担心过几天的皇后生辰宴会出事,所以想先备一些毒药,解药,迷药什么的。” 图序皱紧了眉头:“要出事也是我出事,你怎么会出事。” 程宛渔:“王爷可不要小看女人的嫉妒心,我和祝姐姐现在是很多女人嫉妒的对象,尤其是祝姐姐还挡了好多女子的皇妃梦还是防备一些的好,我可不想灵隐寺的事情再发生一遍。” 想到灵隐寺的事如果不是他在,估计两个姑娘就真的凶多吉少了,他点了点头:“要什么你写下来,明天我再给你送来。” 程宛渔:“王爷您常常来唐府,不怕别人发现吗?” 以前图序是不怕的,他不在乎,可是现在他还是很在乎程宛渔的安危的,要是让那些人知道了他们私下来往密切,那么程宛渔肯定有危险。 他说了一个地址:“明天申时你去这个地方找我。” 第103章 密道 第二天申时程宛渔带着四个武婢出门了,到了图序昨天说的地址,这是一个闹市区的成衣铺子,她一个大小姐逛成衣铺子非常的合理,程宛渔以为图序会在这个铺子里等着,一看她进来,立马就有一个精瘦的男子过来引路:“唐大小姐请跟小的来。” 程宛渔也没问这个男子怎么认识她的,图序既然让她来这里肯定是安全的。 男子把她领到了铺子后院的一间包间里,高档一点的成衣铺子都有供夫人小姐们换衣休息的包间,程宛渔以为图序就在里面等着她,结果进去什么都没有。 “王爷还没来吗?” 男子看向笑颜她们几个,眼神询问程宛渔她们可靠吗? 程宛渔就对笑颜她们说:“你们在外面等着我吧。” 不是她不信任她们,祝蓁珊出事的时候她们也是出尽全力的,尤其是笑悦差点死了,可是事关图序,程宛渔还是想谨慎一些,他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免得到时候牵连到。 等笑颜她们出去,男子带着程宛渔进了房间的里屋,然后推开了衣柜在地上撬开了几块砖,拿开一块木板,下面赫然出现了一个正方形的洞,洞里有梯子,男子率先下去了,从墙上取下来一盏油灯点燃才对上面的程宛渔说:“唐大小姐下来吧。” 程宛渔虽然很震惊这里有一个密道,但是根本不害怕,图序要是没有一点自保的措施也成不了男主。 程宛渔下去以后看到密道大概有一人多高,不到一米宽,看样子像是新挖成没有多久的,密道里能感觉到空气的流动,看来不是密封的,男子带着程宛渔七拐八拐的走了有一盏茶的时间前面又出现了一节楼梯,男子爬上楼梯敲了敲墙,没一会儿墙就像一扇门一样打开了,男子站在门口的位置示意程宛渔:“唐大小姐上来吧。” 程宛渔踏上台阶,男子让开程宛渔从门口踏出去就看到了图序正穿着她缝的那身衣服站在门前看着她。 程宛渔露出一个甜甜的笑:“想见王爷一面可真难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偷偷的会情郎呢。” 情郎两个字让图序的心停跳了一拍,耳根子都跟着红了起来,程宛渔身后的男子赶紧低着头重新把门关上回了密道,这么刺激的话题不是他能听的。 图序不自在的用拳头抵着嘴唇干咳了一声:“害怕吗?” 程宛渔摇头,这跟现代的鬼屋比差远了,图序微微勾起唇角:“我就知道,你都是个敢杀人的了,不会害怕。” 程宛渔打量了一下四周:“这里是哪里?” 图序:“一处民宅,四周都是四品以下小官的府邸,倒也算清净安全。” 图序引着她坐在窗边的桌前,亲手给她倒了一杯茶,程宛渔正好走渴了,端起杯咕咚咕咚的喝了才透过窗子看向外面,看起来院子不大,院子里有藤架,上面种着丝瓜,南瓜一些蔬菜,看起来温馨又安宁。 她转过头去见图序在打量她,程宛渔好奇的问:“王爷怎么这么看着我。” 图序垂下眼睛看向她空了的茶杯说:“你同一般的闺阁女子不太一样。” 程宛渔也低头看茶杯,才明白他说的是自己用牛饮的方式喝茶,没有一点大家闺秀该有的样子,她没觉得不好意思,淡淡一笑:“从小没人管,所以有些没规矩,让王爷见笑了。” 图序微微摇头,他没觉得不雅就是忽然有些心疼,她肯定从小也过的很不好。 图序把放在桌子上的一个木盒往程宛渔的跟前推了推:“你要的东西。” 程宛渔打开盒子,里面整齐的摆了六个不同颜色的药瓶,程宛渔挨个拿起来看了看,有催情药和软筋散的解药还有一些毒药。 程宛渔开心的把药瓶都塞到了怀里,有了这些药,她就放心了一些,图序偏过去头看向外面不敢看她的动作,心里有些责怪,这个小姑娘也太没个规矩,当着外男的面就往怀里伸手。 程宛渔没想那么多她就是怕一会儿离开成衣铺子的时候拿着盒子有点突兀。 塞好以后她又对图序说:“王爷,皇上或者那些皇子想对您不利的话皇后的生辰宴是最好的时机,虽然我们也做了防备,但是这些药您也还是带一些,有备无患。” 图序点了点头,想了想还是嘱咐道:“凡事不要逞强,到那天如果真的出事让人来找我或者去找康王妃,我让麻猴暗中跟着你,有事让他传话。” 程宛渔有些震惊:“麻猴能进宫?” 到那天宫中肯定戒备森严,图序都不能多带人进宫,麻猴一个男人怎么混进去。 图序微微一笑:“麻猴是在密林中长大的,他最擅长的就是隐匿和轻功,他要是不想让人发现是不会有人发现的。” 程宛渔点头:“王爷那天也万事小心。” 她不能久待,站起身离开,走到暗门前的时候图序忍了忍还是说:“我送送你。” 程宛渔本想拒绝,图序已经点燃一盏油灯率先走进密道里了。 程宛渔只好跟着进去,密道狭窄,两个人只能前后走,图序怕自己把光都挡死了,还背着手把油灯放在背后给程宛渔照亮。 程宛渔走在后面细细打量这个密道,她也不知道通风口在哪里,反正里面干燥通风。 “王爷是什么时候挖了这个密道?” 图序:“刚回京的时候,也刚完成不久。” 程宛渔笑着问:“这么重要的密道王爷就告诉了我,不怕我出卖你?” 图序停下,侧过身来看着程宛渔神色郑重:“你不会。” 程宛渔一愣:“为什么?” 图序微微勾唇:“你不是说了吗?想让我 活着。” 程宛渔:“就因为我给王爷做了一件衣服一双鞋,王爷就这么信我说的话?” 图序摇头:“一直信。” 程宛渔不明白什么意思,但是图序也没有再解释的意思,他转过身去接着走,其实就连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相信程宛渔,按说有他那样经历的人不会相信任何人,但是图序第一次在丞相府看她揭穿唐宛莹的时候就知道她是一个聪明又沉稳的人,在第一次他夜探唐府,程宛渔隔空淡定的给他行大礼的时候,他就相信这个姑娘不会害他。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莫名的相信,所以才会在灵隐寺程宛渔说了那么离谱的计划,他还是冒着会暴露实力的风险帮了她们,事实证明他相信的是对的,小姑娘值得他信任。 不知不觉间走到了台阶处,上面的洞口没有封,图序微微侧身用油灯给她照亮台阶温和的说:“上去吧。” 不知道是不是程宛渔的错觉油灯下的图序现在特别的 柔和,没有戾气也不阴郁,就像是多年的老友送自己回家一样。 程宛渔走上台阶在身子探出洞口的时候低头看向图序,图序还抬着头,举着油灯,见她低头勾起唇角,抬手挥了挥手:“走吧。” 程宛渔出了洞口,屋里没有人,她自己动手把洞口恢复原状,走出里屋,外屋的桌子上放着几套精美华贵的衣服,上面落这一张纸条:“礼尚往来,送你。” 程宛渔笑了,这个王爷真可爱。 第104章 挣大钱 程宛渔抱着衣服出来,笑颜她们还在门口等着。 笑颜接过程宛渔手里的衣服:“小姐,您还要去哪逛吗?” 大热的天气她们也没有去纳凉,满头的汗,这让程宛渔有些愧疚,她笑着说:“走吧,我请你们吃冰饮,然后咱们再去心机阁看看。” 她们来的这条街是最繁华的一条街,京城最好的店铺都在这里了,这么热的天气,卖冰饮的铺子里人最多,笑颜看里面实在是人太多,就开口说:“小姐,这里人太多了,要不然咱们别吃了,您的小日子快到了,到时候又要肚子疼了。\\\" 唐宛渔这具身子实在是太娇弱了,有痛经的毛病,这让上辈子不知道痛经为何物的程宛渔一度疼起来直骂娘,不过好了伤疤忘了疼,程宛渔现在热不行,口干舌燥的,她急需吃点凉的东西,至于肚子疼?疼的时候再说。 她让笑颜去买了几碗冰饮在路上吃,除了给她们和车夫的,还给唐挽风和图晋简带了,现在已经到了国子监散学的时候了, 这几天散学以后唐挽风和图晋简都会去心机阁,每天都回来的特别的晚,程宛渔也没有机会问问铺子的生意怎么样。 这几天她也忙,正好今天有时间她去看看。 到了文澜巷程宛渔明显就感觉到了同闹市区不同的热闹,闹市区是人声鼎沸的烟火气息,而这里虽然人也不少,但大多都是书生和文人墨客,他们相互交谈不会大声,这里不管铺子还是人都是浓浓的书卷气。 心机阁就在巷子口,车夫把车停在不远处,程宛渔下车准备走过去,却发现走不过去,巷子口堆满了人,有书生打扮的,也有谨以玉袍的人。 程宛渔站在这群书生后面特别的显眼,有不少的书生还回头看她,见她穿着打扮都不俗,身边的丫鬟也不像是普通的丫鬟,就知道她是世家小姐,谁也不敢上去攀谈,家里有些身份的公子还微微冲她颔首打招呼。 笑颜让笑音上前打探,笑音上前向一位长相十分文雅,看起来也是清贵人家的公子打听:”这位公子请问,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都堆在这里?“ 刚才这位公子还跟程宛渔点了点头,他看了程宛渔一眼就嘴角含笑的说:“你们可能还不知道,这里开了一家心机阁里面都是一些心思奇巧的玩具,这些人都是慕名而来想要证明自己的脑子,用越少的银子带走里面的玩具就证明你越聪明,大家不跃跃欲试的想试试自己到底聪明不聪明。” 笑音:“那公子去试了吗?” 那位公子苦笑:“我昨天就去试了,因为人多需要排队,每个人只有一炷香的时间挑选,我进去挑选的东西一个都没有解开,只能花银子买了几个回去试,结果一晚上都没有解开,今天我是带着银子来买玩法的,希望我选的那几样没有被人买断买法,要不然我有可能永远也解不开了。” 笑音:“那这里一直这么多人吗?\\\" 公子点头:“这是康郡王的铺子,开业的时候他拉了不少的人来,名声一下子就打出去了,所以这几天一直这么多人,一直到宵禁前才散,你们想进去的话,可能是等不上了。” 他又看了看程宛渔好心提醒道:“你们还是不要进去了,这里面都是男子,唐突了小姐就不好了。” 笑音行礼道谢:“谢公子提点。” 笑音回到程宛渔身边说:“小姐,今天我们可能进不去了,里面人太多了。” 程宛渔有些哭笑不得,没想到自己的铺子还有进不去的一天,自从图晋简重新把这间铺子布置了以后她还一次没有去过呢。 她无奈的看了一眼笑萌手里的冰饮:“这冰饮怎么办,再不给大哥他们吃就不冰了。” 笑萌看了看这条巷子的后面,这条巷子本来就不是热闹繁华的地方,这条巷子的后面更是僻静,铺子都是带小院子的,笑萌指了指后院:“奴婢可以翻墙进去把冰饮给少爷。” 程宛渔看了看一人多高的院墙说:“行吗?别再把你当小贼抓了。” 笑萌:“不会,少爷说院子里的人都是我们的人。” 笑萌找了一个没人的角落翻墙进去了,没过多久唐挽风就抓着图晋简的领子跟着笑萌也翻墙出来了。 他们两个人都穿着深色的书生服,一个俊美,一个儒雅,日落余晖照在他们的身上染上了一层瑰丽的色彩,额头的汗珠不显狼狈反而让他们有了阳刚诱人的魅力,程宛渔看着这美人美景有些发呆。 可惜图晋简一张口就破坏了这种美景:“小渔儿你实在是太好了,我们正热的口干难耐的你就送来了冰饮,真是及时啊。” 笑萌的手里还拎着冰饮并没有给他们,程宛渔好奇的问:“你们怎么出来了?那么多人不用招待的吗?” 图晋简一挥手:“一群笨驴,一个也解不开有什么好招待的,有下人在就够了,走吧,我请你们去最好的酒楼吃饭,庆祝我们的铺子日进斗金。” 唐挽风十分无语,好像他不是笨驴似的,那些人好歹有靠自己解开的东西,他一路全靠作弊,现在倒嫌弃上别人了。 程宛渔又看向唐挽风,唐挽风微笑着说:“走吧,这几天手下的人的人也已经熟悉了,不用我们时时刻刻的盯着了,知道你关心这铺子,我好好跟你说说。” 几个人又一起去了酒楼,在路上唐挽风和图晋简就把冰饮吃了,图晋简意犹未尽的说:“以前整天无所事事的吃什么都没胃口,现在整天忙,感觉吃什么都好吃。” 程宛渔笑了笑,人有了奔头,生活有了目标那么看什么都是有意思的,就是一杯白水都觉得异常的甘甜。 到了酒楼,唐挽风掏出一个账本递给程宛渔,程宛渔拿起来翻了翻,然后就震惊的张大了嘴:“就这么几天就进账十万两银子?” 图晋简得意的说:“厉害吧,就这还是少堂有意控制的,要不然能进账更多。” 程宛渔看向唐挽风,唐挽风笑着说:“这还是你出的主意好,让他们用拍卖的方式买断玩法,这京城最不缺的就是有钱人,谁不想是那个独一无二的,彻底买断玩法只有自己会,这吸引了不少人来拍卖,每天光这一项就进账不少。” 第105章 走后门 图晋简:“有的人财大气粗的想把所有玩具的玩法都买了,切想的美,小爷是缺那点银子的人吗?都让他买了,还怎么玩,所以少堂就规定了一家只能垄断一种玩具的玩法,有几个热门的就炒的价特别的高,小渔啊要不说你就是我妹妹呢,跟我家里人一样会做生意,樊家开了那么多铺子,有那么多生意,还没有哪一个生意这么短时间挣这么多钱的呢。” 程宛渔有些不好意思:“大家就是刚开始新鲜,玩一个猎奇,等大家玩腻了这就不是什么挣钱的营生了。” 图晋简不在意的说:“那有什么关系,哪个生意能保证一直挣钱,等这铺子不挣钱的是时候,你挣的钱也足够你一辈子吃穿不愁了。” 程宛渔点了点头,她要求的也不高,只不过是原主太穷了, 她想挣点钱花,以这种挣钱的速度,足够她以后一直躺平也可以过好日子了。 又过了几日,到了皇后的生辰宴,一大早言欢她们就开始给程宛渔打扮,言欢给程宛渔梳了好几个发型都不太满意,她懊恼的说:“这是小姐第一次以县主的身份参加宫宴,一定要打扮的好看一些,可是奴婢见识浅薄也梳不来什么好看的发型。” 言欢和语乐从小就跟着唐宛渔一直困在偏僻的后宅,不怎么出门实在是见识不够,而笑颜她们是武婢,虽然伺候人的活她们也会干,但是还是不精通,最后言欢没办法只能梳了一个她会的最复杂的发型,头上带的蓝宝石珠钗都是樊楚楚给的。 她今天穿的是一套湖蓝色的留仙裙,裙摆绣着绣着层层叠叠的玉兰花,走动间繁花似锦,自有一股轻灵之气,言欢和笑颜陪着她出门,她美目流盼,桃腮带笑,说不尽的温柔可人。 出了院门,她就看见唐宛莹站在一旁娇羞恳切的问:“姐姐,我能和你一起进宫吗?” 作为庶女她是没资格参加皇后的生辰宴的,不过以前她得宠,唐贯中每次都会带着她参加宫宴,这次她惹恼了唐贯中,她伏低做小求了好久唐贯中才同意她这次也跟着去,不过唐贯中要上朝进宫早,她只能跟着程宛渔去。 看到她程宛渔一点都不意外,麻猴天天跟着她知道她肯定是憋着什么坏呢,当然要带着她了,要不然她演的戏就没法上场了,说不定她还能给自己一个惊喜呢。 她走上前拉住唐宛莹的手说:“当然可以了,往年都是我们姐妹一起参加宴会的,这次当然也不例外。” 唐宛莹看着她们相握在一起的手眼神闪了闪:蠢货还是那么蠢,过了今天你的一切将会属于我。 她们没有从正门走而是从后门,因为于氏今天也去,她不愿意走唐府正门,一行人坐马车到了宫门口的时候,前面正排着长长的队伍,上次图序阴大皇子的事情让被动了不少,皇后打算利用这次机会让大皇子多结交些朝臣,所以今天五品以上的官员都能带家眷进宫,这样一下人就多了。 原本程宛渔在马车里打着扇子百无聊赖的等着,忽然一道尖细的声音在马车上响起:“清平县主可在车上?” 笑颜撩开车帘看向外边:“小姐,是连公公。” 程宛渔探出头去,是图晋简身边的小连子,看到程宛渔小连子笑眯眯的行礼:“奴才见过清平县主。” 程宛渔也笑着说:“连公公可是有什么事?” 小连子:“主子让奴才过来寻县主,他在前面等着您呢,有主子带着您不用在这等着。” 程宛渔:“就我自己?” 小连子点头:“主子就说了请您。” 程宛渔有些为难:“可是我是跟着母亲和妹妹一起来的,我自己提前进去,不太好吧。” 唐宛莹就算了,于氏从来不参加这种宴会,今天可是特意为了她来参加的,她怎么能把她抛下呢。 小连子看起来有些为难,图晋简因为康王的关系可以直接从偏门进宫,他可以带人进去,可是要是人带的多了,就是他也不好交待。 于氏这个时候开口:“宛渔你先进去吧,不必顾及我。” 程宛渔:“可是......” 于氏按住她的手说:“册封县主的圣旨虽然是皇上下的,但是康王妃肯定进宫求的是皇后娘娘,你也一直没有进宫谢恩,这次趁此机会,你去皇后跟前谢下恩,我并不想见皇后和那些贵夫人,所以就不同你一起去了。” 程宛渔看于氏的神色是认真的,又看向唐宛莹,唐宛莹非常懂事的说:“既然郡王邀请,姐姐就快去吧,我同母亲一起进宫。” 程宛渔点了点头:“那好,我先进宫谢恩。” 于氏又叮嘱她:“进宫以后少说话,收收你那说话不过脑子的毛病。” 程宛渔点点头下车跟着小连子一起进宫了,言欢和笑颜还跟着她,她一路往宫门走去的时候,马车上因为热撩起帘子透气的夫人小姐都在打量她们,还在小声议论这是谁怎么不用排队。 程宛渔一路走一路观察四周,她不是在听别人的议论,她是在找麻猴,昨天麻猴来找她了说进宫以后会一直在她的身边,她很好奇麻猴怎么跟着她在戒备森严的守卫下进宫。 到了宫门口图晋简和祝蓁珊已经在等着了。 祝蓁珊带着凝东和书岳,图晋简不耐烦的扇着扇子,看待程宛渔又换上了一个小脸:“小渔儿,走我带你们进宫。” 宫门口排起了长长的队伍,今天进宫的人都得经过检查在进宫,图晋简领着她们走向另一侧的偏门,那边人少也不怎么检查,应该就是专门走关系户的。 图晋简摇着扇子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程宛渔和祝蓁珊却被拦了下来,有一个管事嬷嬷板着脸说:“二位小姐还请让老奴验身。” 程宛渔都做好让嬷嬷搜身的准备了,但是图晋简回头眉毛一力:“混账东西,谁给你的胆子搜我康王府人的身,她们是我的妹妹,是皇上亲封的县主,她们能有什么问题。” 嬷嬷为难的说:”郡王老奴这是例行公事。“ 图晋简不干了:”例行你个头,你管别人小爷我管不着,但是你敢动康王府的人一下,小爷剁了你的手。“ 嬷嬷看他那混不吝的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妥协了,这位皇上都宠着,不是她能得罪的起的。 她让开了:“二位县主请吧。” 图晋简得意洋洋的冲着程宛渔她们挑眉,瞧吧,还是得我。 程宛渔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她走的远了一些给图晋简竖了一个大拇指:“哥哥,威武。” 图晋简更加得意了。 图晋简先把她们送到了皇后那里,那里已经坐了一屋子的人,看样子身份都不低,其中就有大长公主和柳沁心。 程宛渔乖巧的跟祝蓁珊行礼,完全忽视一屋子人的打量和柳沁心的仇视。 第106章 献礼 皇后笑着让身边的宫女把程宛渔二人扶起来:“到本宫这儿来,让本宫瞧瞧这让康王妃当心肝疼的干女儿。” 皇后主要是看程宛渔,祝蓁珊以前就皇后就常见,而且还是自己儿子心悦的 姑娘,皇后肯定是很熟悉的。 就是程宛渔,虽然以前唐宛渔也出席过宫宴,但是当时唐宛莹把她大半的风头都抢了,她本人又有点无脑懦弱,所以不显眼。 两个人大大方方的走到皇后跟前任由皇后打量,程宛渔微微抬眸看了一眼皇后,皇后四十多了,虽然脸上也有了细纹,但是整个人还是端庄大气,雍容华贵的,看的出来皇后以前也是个美人,而且不是那种心思阴沉歹毒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看起来很是慈祥。 这可能跟皇上一直对皇后不错有关,后宫的嫔妃不多,大多都对皇后比较恭敬,皇后本人的心胸也不是窄的, 没有烦心事,整个人的状态就比较平和。 皇后细细的打量程宛渔,满意的点头:“是个灵巧的孩子,怪不得康王妃一直夸你呢。” 程宛渔垂着头适当的露出了羞涩的表情:“都是干娘谬赞了。” 樊楚楚在一旁笑的跟朵花似的:“怎么就是谬赞了,瞧我这一身行头都是这两个孩子准备的,这女儿就是贴心,不像是我那个傻儿子就会给我惹事。” 今天樊楚楚穿的就是程宛渔她们做的鞋子和衣服来的,本来樊楚楚就长的好看,现在穿着这身行头坐在一众王妃,皇子妃夫人当中水灵的就像是刚出水的芙蓉一样,高跟鞋也完美的解决了她个子不高的缺点。 刚才屋里的人还羡慕她 这一身装扮呢,不过她有钱一直穿戴的都比她们好,她们也没有问哪来的,现在一说是程宛渔她们亲手做的,一下子对程宛渔和祝蓁珊印象好了起来,尤其是那双鞋,所有人都没见过,都抢着问程宛渔:“这鞋到底怎么做的,可否教教我们?” 程宛渔:“这鞋子做法不难,但是制作过程不是一般的绣娘可以完成的,得根据每个人不同的脚型拓印脚模,得有手艺好的木匠,皮匠,还得熬胶,过程繁琐,做不好的话穿起来会不舒服。” 一听这么复杂,不少人有些失望,虽然她们也很想要,但是总不能让程宛渔和祝蓁珊也给她们也做一个。 柳沁心在一旁看到她们这么受欢迎,早就恨的牙痒痒了,看到大家都露出十分失望的表情,她直接开口:“清平县主,大家都这么喜欢这种鞋,虽然不能每人都送一双,但是今天可是皇后娘娘的寿辰,安平县主又和六皇子正在议亲,理应该给皇后娘娘一双吧。” 她以为程宛渔她们会找借口推辞,谁知道程宛渔直接露出了笑脸:“好啊,原本我们也想给皇后娘娘做一双的,但是这个鞋子得拓印脚印,我们不能随意进宫,所以就想趁着这次进宫给皇后娘娘拓脚印,或者我们把制鞋方法交给内务府也可以,宫里人才济济,手艺肯定也是比我们好的多。” 皇后原本也有些羡慕樊楚楚的鞋子,但是她作为一国之母也不好意思跟程宛渔她们要鞋子,所以程宛渔这样的态度让她非常的高兴。 “你们有心了,还是交给你们做吧,内务府的人虽然手艺不错,但是也没你们这份心啊。” 程宛渔:“是,那一会儿劳烦皇后娘娘移驾,让臣女的奴婢给您拓脚印。” 柳沁心一见没有为难住程宛渔反而让皇后更喜欢她了,更加生气了,她有些娇嗔的说:“今天可是皇后娘娘的寿辰,想必两位县主不会一双鞋子就打发了皇后娘娘吧,你们肯定准备了我们比不上的寿礼,不知道是什么,可否拿出来让我们开开眼啊。” 以程宛渔和祝蓁珊大臣家眷的身份,其实不用单独准备礼物,等一会儿开宴的时候随各家的大人一起献礼就好了,但是她们现在是县主,是来谢恩的,可是得另准备一份。 祝蓁珊不说,柳沁心笃定程宛渔很穷,肯定拿不出什么好东西来。 程宛渔笑了:“柳小姐还真是聪明,知道我准备了不一样的礼物,原本想着一会儿宴会上给皇后娘娘献礼呢。” 樊楚楚:“有什么好东西别藏着掖着了,拿出来让我们都瞧瞧。” 丫鬟们都等在门外,程宛渔请宫女把言欢和笑颜还有凝东请进来,言欢和凝东手里一人抱着一个盒子,言欢抱的盒子大一些,凝东抱的盒子小一些,笑颜手里抱着一个用共色绸缎包起来的牌子一样的东西。 程宛渔打开言欢手里抱的盒子,里面都是用上等的金丝楠木做成的小魔方,魔方每个都没比核桃大多少,足足有两百多个。 程宛渔拿起一个魔方说:“娘娘,这个东西叫魔方,是心机阁出的一种玩具。扭动这个玩具可以把六个面的颜色打乱,再复原。” 她说着就把魔方打乱又复原了一次,看到这个东西有的人惊奇,有的人见过 没什么反应,柳沁心更是不屑:“清平县主这个东西我见过,最近心机阁很火,这个东西不少人都有,就连我家的账房先生都有,听说才是一两银子一个,有的买的其他的东西多了,还会送这个,清平县主不会就送娘娘这个吧。” 皇后淡笑的嘴角往下压了,毕竟谁生辰收到谁都有的礼物也不会高兴。 程宛渔并不慌:“柳小姐说的没错,现在这个魔方的确很常见,但是我能让这个小小的魔方变成无人能做成的珍宝。” 柳沁心:“清平县主可不要说大话,这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木头块怎么就成了珍宝了,还是无人能做出来的。” 程宛渔没有回答她而是看向皇后:“皇后娘娘请您给我一些时间,我现场展示。” 皇后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是话都说到这了只能同意。 程宛渔先示意笑颜把那个木牌打开,打开以后里面是一阁半人高用金丝楠木做的框架,有框有背板,框架上画着精美的牡丹花,程宛渔从言欢抱的盒子里拿出魔方手里飞快的转动,转好一个就往框架里从下到上放一个。 其他人都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就连祝蓁珊都不知道,好奇的看着,魔方她现在也会玩了,但是根本做不到程宛渔这么快。 第106章 肖像画 程宛渔的速度很快,等她摆到木架三分之一的时候就有人惊奇的发现那些用魔方摆出来的图案非常的像皇后凤袍上半身的图案。 一直没有说话的大长公主问:“你这是要做画像?” 程宛渔抬眼看向大长公主,手里也没有停:“回大长公主,正是,臣女想用这些魔方给皇后娘娘做一幅肖像。” 在场的人都很惊讶:“这用木块就能拼出肖像画?” 程宛渔点头:“是。” 皇后也好奇她能摆出什么样子的来,在大家都不说话就盯着程宛渔的动作,现场只有程宛渔扭动魔方的声音, 也就用了一盏茶的时间程宛渔就把整个木架填满了,看到木架上出现的一个雍容华贵的妙龄女子大家都震惊的说不出话来,皇后更是激动的走下来摸着画像,神情有些激动。 皇后压下心中的激动回头问程宛渔:“你怎么知道本宫年轻时候的样子?” 魔方肖像画里面拼的是皇后穿着现在凤袍的装扮,但是整个脸和神态不是现在这个样子,而是比现在的脸要年轻,瘦一些。一个端庄的妙龄女子身处在牡丹花中,人比花娇,旁边还有一行金色的小字:“寿比南山,青春永驻。” 程宛渔:“回皇后娘娘,臣女是根据您现在的骨相推断出您年轻时候的样子来的。” 皇后有些惊讶:“你会看相?” 程宛渔摇头:“不会,其实娘娘您现在和画上没多大变化,只是多了岁月的沉淀,少了女子的稚嫩和灵动,只要加上些姑娘家的灵动就可以了。” 这句话就是胡说了, 现在皇后都四十多了,怎么可能跟二十多年前的样子一样,但是这好话谁不爱听,皇后摸着肖像画的脸感慨的说:“这还真像本宫刚嫁给还是大皇子的皇上的时候,这一晃都过去了二十多年了,本宫都当了皇祖母了,怎么可能还跟以前一样,孩子,你有心了啊。” 樊楚楚在一旁假意酸溜溜的说:“皇后娘娘这礼送的可比我那衣服鞋子好太多了,我这当干娘的都没有这么一幅肖像画呢。” 皇后笑着点她:“这个醋你也吃,这女儿是你的,想要肖像画那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程宛渔:“启禀娘娘原本这肖像画可以做成一面墙那么大,但是那么大的框架臣女没法带进宫,所以只能缩小了,但是臣女向您保证,今天之后臣女不会再给任何人用魔方拼肖像画,这个技艺也不会教给任何人。” 皇后震惊,这就代表她这是独一无二的绝一份,这更让她心中欢喜了:“好,好,你是个好孩子,看赏。” 很快就有宫女端着托盘上来了,皇后:“这是本宫做皇子妃的时候太后给的簪子,今天送你了。” 程宛渔捧着簪子好一番谢恩。 樊楚楚哀怨的说:“看吧,女儿是自己的有什么用,还不是没有肖像画。” 现场的人一阵调笑,柳沁心气的快把眼珠子瞪出来了,阴阳怪气的说:“安平县主也给皇后准备的是这独一无二的礼物吗?” 祝蓁珊淡笑着说:“我可没有妹妹的那份手艺,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一件绣品。” 她打开凝东手里的盒子,从里面拿出一个金玉盒子,盒子整体是金的,上面用白玉镶嵌成了龙凤呈祥的图案,然后用金和点翠做的锁,锁不是普通的锁,是密码锁,程宛渔设计的密码没用正常的数字,而是五行八卦。 现在还没有设密码可以直接打开,祝蓁珊指着锁说:“皇后娘娘这个锁您可以自己设密码,只有您自己知道,一旦有了密码除非暴力破坏,否则除了您谁也打不开。” 光这个盒子就挺让人惊奇的了,祝蓁珊又从盒子里拿出一副绣品,是双面绣,一面是用金线绣成的寿字,但是细看这个寿字是由无数个小的寿字组成,非常的精美,另外一面绣的是观音菩萨。 这件绣品非常考验功底,也非常的耗时,一看就是用了很大的心思,皇后也是十分喜欢,对这个秀外慧中的准儿媳更是满意了。 程宛渔和祝蓁珊成了今天送礼送的最得皇后心的人了,皇后一直拉着二人说话,一直到开宴,皇后都是拉着二人一起去的,坐的时候还让她们就坐在了自己的旁边,这一下就把二人的身份抬高了。 这是连公主都没有的待遇。 坐在高处下面的人就看的一清二楚,程宛渔打量下面的人,坐在右手边的都是皇子王爷们及其家眷,别人都是拖家带口的,只有图序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角落,他好像并不在意,程宛渔她们到的时候他也只是抬眼皮子看了一眼就又恢复成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了。 程宛渔又看向唐贯中那一桌,于氏和唐贯中坐在一起,唐贯中看见她坐在皇后的身边,一副引以为傲的样子,而于氏却是皱着眉头看着程宛渔,显然她并不希望程宛渔太惹眼了,毕竟她曾经就是太惹眼了让唐贯中惦记上了,她不想程宛渔掌握不了自己的人生,只希望她简简单单的过完一生。 她扫视了一下现场看到有不少公子和主母都把目光放在了程宛渔的身上,眉头皱的更紧了,现在祝蓁珊没人敢惦记了,那么深得皇后喜欢的程宛渔就成了所有人想争抢的对象。 唐挽风坐在于氏的后面他冲着程宛渔笑着点点头,她的身后是唐宛莹,虽然唐宛莹很快低下了头,但是她还是捕捉到了她眼神里的恨意。 程宛渔注意到在唐宛莹身后站着一名丫鬟,她皱了一下眉头,这个丫鬟和今天唐宛莹带出门的不是一个人,那个丫鬟把头低的很低。 程宛渔仔细的打量那个丫鬟的身形,虽然丫鬟肯定是做了伪装,但是对于程宛渔这种警察来说还是很容易就从身形认了出来,这是祝欣瑶。 很好,这下有看头了,程宛渔很期待今天能发生什么事情,祝涛没有官职,以前丞相还能带着他们进宫,现在把他们赶出去了,季氏他们没资格进宫,也不知道他们知不知道他们应该在家庙的好女儿已经进宫了。 程宛渔看向丞相有些 同情他了,也不知道一会儿发生什么事情,这个一生要强的老头会不会气死,看他满面春风的样子肯定还沉浸在就要和六皇子联姻的喜悦当中呢。 第107章 被盯上了 宴会无非就是献礼和表演节目,皇上来以后,宴会正式开始,在献礼环节虽然所有的大臣也都尽力表现了诚意,但是跟程宛渔的比较都只是名贵也没有新意,也有一些小姐送了绣品,不过一般不是绣工没有祝蓁珊好,要不就是没有她的立意好。 程宛渔没有关注其他人都在送什么,她一直在观察皇上,皇上是原着中最大的反派,书中把他描写的心胸狭窄,心狠手辣,而达目的不择手段,但是因为手段狠辣有魄力,在治国方面还是很不错的。 皇上也是四十多岁的年纪,长的跟图序有几分相似,但是眼睛不像,皇上的浓眉大眼眼神深邃,眼角上扬,看起来就非常的威严,就是在这种欢乐的气氛中,他也是不苟言笑的表情,将近四十才当上皇上,让他格外珍惜自己的权利。 程宛渔注意到皇上一直隐晦的打量在角落里坐着的图序,他的眼神里都是不屑和冰冷的杀意。 程宛渔有些紧张,原着就是今天在宴会的时候皇上赐酒里面有软筋散,他没了武功出宫后被突然冒出来的刺客用弓箭射杀了。 虽然进宫前程宛渔提醒了图序,也给他做了衣服防护,但是她不知道能不能成,万一作者就是铁了心要把图序写死,她也没办法阻止,这相当于人力跟天命对抗,太难了。 图序还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程宛渔跟他说不要喝宴会上的酒,他也没动,但是程宛渔知道 他也躲不开,皇上赐酒他要是不喝那皇上就有理由当场治他一个大不敬之罪。 站在他身后的不是吴健,而是一个没见过的太监,想必是皇上放在他身边监视他的,这种场合吴健一个侍卫是没有资格进宫的。 抡到图序献礼的时候他送的一块通体红润的红玉雕的如意,中规中矩,不挑眼也没错处。 皇后对他没有明显的厌恶情绪,毕竟和她没关系,她神色淡淡的点头:“你有心了。” 图序准备回座位,皇上却眯了一下眼睛说:“十七弟,你去南疆这么多年,镇守南疆有功,朕都没有好好赏赐你,今天借着皇后生辰宴朕敬你一杯,望你以后能成为朝廷的中流砥柱,同朕一起治理齐国。” 图序接过太监送过来的酒:“皇上谬赞,只要皇上需要,臣弟一定竭尽全力,为朝廷鞠躬尽瘁。” 说完他没有任何犹豫的把酒喝下去了,皇上看到他喝了酒,勾唇轻笑了一下,眼里的不屑更甚。 程宛渔担忧的看向图序,虽然提醒他带了各种解药,但是她不知道图序能不能撑到吃解药的时候。 已经开始歌舞表演了,不少大臣家的小姐都上场表演了,程宛渔这几天为了防止有人难为她还特意练了几天的琴,不过好在唐宛渔原本就会弹琴,程宛渔小时候也学过钢琴,乐理相通,所以练了几天找到感觉勉强也能弹一曲。 她认真的 看着歌舞,以前她的生活不是上学就是工作,这种文艺活动根本没时间参加,所以她看的还挺认真的 。 不过看着看着,程宛渔感觉到了一道视线一直注视着她,她向皇子的席位看过去,有两位皇子都在看她们这边,一个是六皇子,看他眉目含情,一副痴情的样子应该是在看祝蓁珊,另一个程宛渔不认识,但是他直勾勾毫不掩饰的盯着自己这让程宛渔非常的不舒服。 看到程宛渔看向自己,这位皇子还挑眉轻佻的笑了笑,眼里满是志在必得的神情。 程宛渔偏头问祝蓁珊:“姐姐坐在六皇子身旁的是几皇子?” 祝蓁珊微微偏头看向皇子那边:“是五皇子,生母出身不高,五皇子妃是世家大族齐家的嫡次女。” 在注意到五皇子在看程宛渔的时候,祝蓁珊微微皱眉:“五皇子在几位皇子中不太出众,没什么存在感,但是是皇子就有野心,他娶了齐家女就是想利用世家的力量提高自己的胜算,现在盯上你了,肯定是看上了你父亲和你外祖家的势力还有你现在县主的身份,你要小心一些,不要着了他的道。” 程宛渔微微点头:“我知道,姐姐也要小心,我刚才看到站在唐宛莹身后的是祝欣瑶,她进宫肯定是冲着你和六皇子来的,你要小心。” 祝蓁珊一脸的震惊,她快速的扫了一眼唐家人的在的位置,虽然那个丫鬟低着头,但是身形的确是像祝欣瑶,她心里又惊又气,脸色都有些发白:“她这是要做什么?她要把祝家百年来的清誉都给丢了吗?今天她要是做了什么非把祖父气死不可,不行,我得想办法告诉祖父,阻止她。” 虽然她不想嫁给六皇子,也对丞相没有太深的感情,但是她还是比较传统 的世家女,把家族的声誉看的很重,她宁愿嫁给六皇子也不想毁了家族的声誉。 每个人都有自己在乎的 事情,程宛渔很理解她,但是:“这件事不容易,现在我们不能随意走动,没法给丞相传信,而且咱们不知道祝欣瑶和唐宛莹到底有什么计划,不知道怎么打断她们。” 祝蓁珊咬了咬嘴唇:“总要试试。” 她看向一直在看着自己的六皇子,咬了咬牙:“我出去一趟。” 程宛渔知道她要干什么,她低头在袖袋里掏出炭笔和纸递给祝蓁珊,然后不放心的叮嘱她:“小心一点,不要让书岳离开你。” 祝蓁珊点点头,眼含深意的看了一眼六皇子,然后跟皇后告假出去了,在祝蓁珊离开没多久,果然六皇子也出去了。 皇后注意道六皇子也出去了,眼里都是笑意:“年轻果然是好啊,一时半刻也等不了。” 图序注意到了六皇子跟着祝蓁珊出去了,第一次看向程宛渔,虽然他还是一副冰冷玩世不恭的表情,但是程宛渔知道他是担心出事,就露出了一个微笑,示意没有事。 图序看到她笑就快速的把头转过去了。 祝蓁珊出去以后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怀疑先是让凝东和书岳去了一趟茅厕,在茅厕她用程宛渔给的炭笔和纸快速些了一张纸条,然后从程宛渔给的药中找出两颗解酒药。又和凝东和书岳一人要了一个荷包,一个荷包装了解酒药和纸条,一个只装了解酒药。 出了茅厕回去的时候,果然在一处转角的地方看见了六皇子。 第108章 荷包,解酒药 祝蓁珊大方的行礼:“见过六皇子。” 六皇子虚扶了一把:“祝小姐快请起。” 他温润的脸上带着笑意,脸上还有恰到好处的不好意思:“先前我在大殿上言语冒犯,可有给你带来了不便?” 他问的是前一阵在大殿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表白祝蓁珊的事。 祝蓁珊心中反感,但是面上不显,她低着头面上也带着少许少女的娇羞之色:“六皇子是至情至性之人,大家都理解,并没有给小女造成困扰。” 六皇子仔细打量她的神色,并没有看出一丝的为难,这让他甚至都怀疑在灵隐寺看到她和图序在一起的一幕是幻觉。 六皇子眼里的笑意淡了下去,看不出来这就代表着祝蓁珊不是一个水性杨花见异思迁的人,就是一个和他一样心思深沉很善于伪装 人。 以他对祝蓁珊的了解,水性杨花不可能,那就一个可能她在和自己演戏,六皇子往前走了几步逼近了祝蓁珊:“那你对我们两个人的婚事可有什么意见?说起来我们两个现在在议亲,可是我还没有问过你的意见实在是唐突。” 六皇子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让祝蓁珊有一种压迫感,她握紧了手里的荷包让自己镇定了下来:“小女自小就明白自己的婚事自己做不得主,全凭祖父安排,但是小女知道,祖父是不会害小女的,所选之人必定是最好,也是最适合小女的 ,所以小女没有什么怨言。” 这几句话让六皇子心里舒服了一些,打消了一些疑虑,他知道祝蓁珊可能对自己没有情,但是她能明白什么是自己最好的,愿意接受就行,剩下的来日方长。 他的眼里又多了笑意:“如此就好。” 祝蓁珊把自己手里握的荷包递给六皇子:“六皇子这是小女进宫之前准备好的解酒药,方才瞧见您和祖父都喝了不少酒,所以这个给您,另一个麻烦您帮小女给祖父。” 六皇子一愣,没有想到祝蓁珊会主动给自己东西,会关心自己,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他现在也看不透祝蓁珊是真情还是假意。 看到祝蓁珊一直举着荷包,他迟疑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给他的荷包是凝东的,凝东和祝蓁珊从小一起长大,都是一起和绣娘学的女红,祝蓁珊的绣工好,凝东的也不差,所以那个荷包很精致好看水蓝色的缎面上绣的是木兰花,清新雅致。 给丞相的那个是书岳的,书岳一个练武出身的绣工肯定没有凝东的好,而且她的荷包主要是为了装东西,非常的简单,墨绿色的缎面上绣的就是简单的福,两者之间的差别一目了然。 六皇子内心复杂, 收紧了给自己的那个,微笑的说:“放心我一定送到丞相手里。” 祝蓁珊行礼:“小女在此谢过六皇子,小女出来久了,就先回去了。” 祝蓁珊离开后,六皇子看着手里给他的荷包,微微出神,他刚才看到了祝蓁珊给自己 递的眼神才跟出来的,他以为祝蓁珊是有什么话要跟自己说,他觉得可能祝蓁珊是要拒绝他,没想到是会给自己荷包还拿丞相做借口,真要给丞相解酒药,在家为什么不直接给。 他打开荷包看到里边有一颗药丸,他拿出来闻了闻,还真是解酒药,他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药:“珊儿,你最好是真的关心我,是真的送我荷包。” 他把药放回荷包里,把荷包系在了自己的腰间,另一个捏了一捏,也是一颗药,他稍等了片刻也回去了,丞相位居文臣之首,座位离的皇子们把远,六皇子路过丞相位置的时候弯腰把荷包递了过去。 “丞相大人,刚才我在外面遇见了祝大小姐,她让我把这解酒药给您送过来。” 丞相满眼的疑惑,他接过荷包看向祝蓁珊,看到祝蓁珊冲他点头,他以为祝蓁珊是借着自己和六皇子说话,也就对六皇子笑了笑:“有劳六皇子了。” 这一幕落在皇后的眼里,皇后欣慰的点头,看来儿子这门亲事是十拿九稳了。 六皇子坐回去的时候,丞相捏了捏荷包,还真有一颗药,他就打开看了,坐在他旁边的丞相夫人还探头问了一句:“珊儿这是在做什么?怎么在家里不给你?” 丞相:“你懂什么,她这是借机和六皇子说话呢.\\\" 话音刚落他看见了荷包里的一张小小的纸条,他又看向祝蓁珊,看到祝蓁珊跟刚才淡定的神色不同,眼里有了焦急之色,他迟疑了一下,用自己的宽袖遮挡拿出纸条,看清上面的内容以后震惊的抬头看向唐家人在的地方。 唐贯中在他的左侧隔着几个位置的地方,祝欣瑶正好就在他的左后方,离的不是特别远,他看过去的时候正好看到祝欣瑶一脸恨意的看着祝蓁珊的方向,她刚才可是看到了祝蓁珊和六皇子前后脚的出去了,凭什么,她现在吃斋念佛的过苦日子,祝蓁珊这个她从小看不上的人就可以做高高在上的六皇子妃,今天她一定让她丢尽脸面做不成六皇子妃。 丞相看到她的那一刻脸上的震惊转为了愤怒,虽然祝欣瑶做了伪装,但是作为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孙女,丞相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丞相气的直哆嗦,但是又怕其他人看出来,只能赶紧把头转回来低着头极力掩饰自己的愤怒。 别人看不出来,在他旁边的丞相夫人察觉到了他的颤抖,关心的问:“老爷您怎么了?可是吃酒吃多了?珊儿不是给了你解酒药了?先服用了吧。” 丞相握住丞相夫人的手,声音从牙缝里挤了出来:“我现在说什么,你不要动,也不要有其他反应。” 丞相夫人跟了他这么多年立马察觉到了不对,她郑重的点头:“老爷您说。” 丞相:“欣瑶从家庙逃了出来,跟着唐家庶女进宫了。” 丞相夫人震惊的瞪大了眼睛,条件反射的想去看唐家人。 丞相死死的握住她的手:“不要看。” 丞相夫人手上吃痛,也冷静了下来,她跟着丞相扶持这么多年走到这个位置也不是简单的人,她咬着牙问:“现在该怎么办?” 丞相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皇上没走,谁也不敢离开,无法在不惊动其他人的情况下带走祝欣瑶,而且他也不知道祝欣瑶进宫要干什么。 他看向皇上吐出一口浊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等,等皇上离开,你去找唐夫人,唐夫人虽不管事,但是她是不会任由庶女毁了唐家的名声坏了儿女的婚事的,务必把欣瑶按住。” 丞相夫人心中也发狠:“老爷放心,今天就是让她死也不会让她做出有损祝家的事。” 皇上没有关注其他人,他一直看着图序,看到图序神色有些恍惚,像是醉酒了一般,开始坐不住了 ,他又举杯跟百官讲了几句场面话,让大家玩的尽兴一些,就离开了,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 他一离开,软筋散已经发作的图序就借口已经醉酒跟皇后辞行了。 皇上离开,皇后为了让百官自在一些就对程宛渔她们说:“御花园的花开的正盛,你们陪本宫去赏赏花吧。” 第109章 她们到底要做什么 皇后离开,带走了程宛渔,祝蓁珊还有樊楚楚和几个后宫嫔妃,大长公主等几个人相好的。 与此同时丞相夫人快速的看向唐家人在的地方,这一看她的脸一下就白了:”老爷,人不见了。“ 丞相也猛的看向祝欣瑶的位置,唐宛莹和祝欣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这时皇后等人离开,丞相再也忍住了,沉着脸走到了唐贯中的面前:“唐大人,你的庶女去了何处?” 唐贯中回头看了一眼,没人,有些莫名其妙的问:“丞相大人找小女可是有什么事? 丞相的极力压下心中的怒火,冷哼道:“什么事?你唐家的庶女可真是有本事啊,把我祝府的小姐从家庙中偷出来带进宫来,你们想做什么?” 唐贯中惊的脸都绿了:“这怎么可能,婉莹为什么要这么做?” 丞相夫人也急的说:“我们也想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你的庶女身后的丫鬟就是我们的欣瑶,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她们,不能让她们犯下大错。” 丞相也绷着脸说:“唐大人也不想你一辈子的辛苦都被毁了吧。” 唐贯中还是一脸的不可置信:“不可能,这不可能。” 还不等丞相发怒,于氏就冷冷的开口:“有什么不可能的,你的好女儿什么做不出来,她身后的丫鬟的确不是带出门的那个。” 唐贯中又惊又怒,黑着脸质问:“你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早说。” 于氏看向他,眼神冰冷而不屑,很明显是说,关她什么事。 唐贯中被她看的冷静了下来,是啊,关于氏什么事,可能她还巴不得唐府出事呢,怪不得二十年不进宫的人,今天进宫来了,原来是来看他的笑话的。 于氏没管唐贯中有多愤怒,她起身打算离开,她早就注意到了唐宛莹身后换人了,但是程宛渔出门的时候说了今天不管唐宛莹干什么都不让她管,她就懒的管了。 看到于氏要走,丞相夫人急急的叫住她:“唐夫人你不能走,今天如果任由她们行事,到时候败坏了唐府的名声,可是会影响到你的儿女的,据我所知,他们还没有定亲,你不会看着他们姻缘受影响吧。” 于氏回头眼神平静的看向丞相夫人,丞相夫人十分的紧张,早就听说这个唐夫人因为不满意皇上的赐婚对两个儿女也不喜欢,所以她也不知道于氏会不会再意两个孩子的前途,她只能赌,赌于氏因为自己婚姻的不幸,所以不希望自己的子女婚姻受影响。 终于在丞相夫人就要受不了于氏的冷静的时候,于氏开口了:“祝夫人希望我怎么做。” 丞相和他的夫人都松了一口气,丞相夫人:“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唐家的庶女为什么会带欣瑶进宫,但是我知道欣瑶肯定是冲着珊儿去的,她们现在和皇后都在御花园,我年老体衰,看见她们未必能治住她们,还请唐夫人陪我走一趟。” 她说这话的时候看的是于氏身后的剑穗和剑灵,这两个丫鬟一看就是有身手的,到时候要是看见祝欣瑶要是弄不走人她就是绑也要绑走她,自己带的丫鬟都没什么力气,只能靠于氏的人。 于氏想了一下,还是跟着丞相夫人走了,唐贯中在她身后神色也有些焦急,他压低声音说:“夫人,我知道你恨我,恨不得唐府出事,但是请你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一定要拦住她们,我跟你保证这件事解决以后我一定让安氏母子消失在你的面前。” 于氏微微回头冷笑一声:“她们消不消失关我什么事。” 说完她不直接就离开了,宴会厅有不少的女眷去御花园赏花,或者找个地方拉近关系,借机攀亲家,宴会厅剩下了大多都是官员和一些公子,丞相和唐贯中位居高位,肯定有不少的官员过来敬酒攀谈。 他们二人虽然心里焦急但是也不得不强撑着笑脸同别人觥筹交错,而唐挽风早在注意到图序不对劲的时候就拉着图晋简离开了。 在于氏和丞相夫人疾步到御花园的时候,程宛渔她们正在御花园里和皇后聊的开心,程宛渔嘴甜,又是一个特别会哄年长的人,皇后让她哄的笑的都合不拢嘴。 御花园入口处的一处花丛后唐宛莹和祝欣瑶正阴郁的看着那边的 程宛渔和祝蓁珊。 祝欣瑶在家庙中待了两个多月,心力交瘁,人看起来非常的憔悴,瘦了不少,她的眼眶深深的凹陷了下去,脸色惨白,抑郁的目光让她看起来像是一个讨命的厉鬼一样。 “你到底要怎么把她们骗出来?” 唐宛莹:“你着什么急,她们今天肯定会身败名裂。” 祝欣瑶可没那个耐心,她现在恨不得祝蓁珊千人骑万人踏,都是因为她自己才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她催促着唐宛莹:“你动作快一些,一会儿人来的多了,事情就难办了。” 唐宛莹看着笑的娇俏的程宛渔眼神冷了下来:“你在这等着。” 祝欣瑶以前太高调,认识她的人太多她不敢走到人前去,怕被认出来,唐宛莹自己冲着程宛渔走过去。 趁着皇后和大长公主她们说话的空挡,她走到程宛渔跟前乖巧的叫了一声:“姐姐。” 程宛渔露出一抹天真的笑容:“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你的丫鬟呢?” 祝蓁珊也紧张的看着 唐宛莹,她不知道祖父有没有拦下祝欣瑶。 唐宛莹:“母亲有些不舒服,可能是吃酒吃多了,我的丫鬟在陪着母亲,我来找姐姐去看看母亲。” 程宛渔脸上带了一丝焦急:“母亲怎么会不舒服呢?她现在在哪里?” 唐宛莹看她那个蠢样子差点维持不住嘴角上扬:“父亲在和大人们应酬,大哥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母亲就出来透透风,但是她有些晕,我们也不敢随意走动,就在离御花园不远处休息。” 程宛渔:“那你快带我去看看吧。” 说完她就去跟皇后禀明,她这么痛快都让唐宛莹有些惊讶,原本以为得废些口舌才能把人带走呢,没想到她还是和以前一样蠢。 皇后得知于氏不舒服通情达理的说:“那你快去看看,都怪本宫一直把你拘在身边倒是把你母亲给忘了,用不用本宫让人去叫太医给你母亲看看。” 程宛渔:“谢皇后娘娘,不必了,我母亲可能是不胜酒力,我把她送回去就好。” 程宛渔要跟着唐宛莹走,樊楚楚可知道唐宛莹不是个好鸟,赶紧拦着说:“走,我陪着你一起去。” 唐宛莹一些紧张起来,但是也不敢拒绝,好在程宛渔替她拒绝了:“干娘不用了,您在这儿陪着皇后娘娘就好。” 她又凑近樊楚楚的耳朵低声说了一句:“干娘放心,您去了有些戏就没法唱了。” 樊楚楚看她心中有数就不再强求不过还是不放心的叮嘱道:“不要硬来,有什么事情处理不了赶紧让人来叫我。” 。 第110章 出事了 祝蓁珊担忧的看着程宛渔,唐宛莹眼珠子转了转:“祝姐姐,方才我过来的时候瞧见祝老夫人像是在寻你,你也去瞧瞧吧。” 祝蓁珊看向程宛渔见她微微点头,就同意了,两个人跟着唐宛莹离开,唐宛莹没想到事情能进行的这么顺利,还有些自得。 她没注意到她们出了御花园以后宁芯蕊偷偷的跟了上去。 祝欣瑶躲起来看着唐宛莹带着她们往偏僻的地方去了,然后她快速的回到宴会的地方,六皇子心情不错还在跟大臣们喝酒,祝欣瑶远远的冲着跟着六皇子的太监招了招手。 那个太监看祝欣瑶穿的是唐府丫鬟的服饰,想了想还是过去了,这唐大小姐可是他们未来六皇子妃的妹妹,是得搞好关系。 不过皇子身边的太监都高傲,他走到祝欣瑶的跟前居高临下用有些轻视到的声音问:“你叫咱家可是有事?” 祝欣瑶忍着脾气装出一副乖顺的样子说:“公公,奴婢是唐府大小姐身边的丫鬟,我们小姐同祝大小姐在一起,祝大小姐同我们小姐赏玩花回来的时候不慎扭伤了脚,我们小姐打发奴婢问问六皇子能不能给祝大小姐请个太医瞧瞧。” 太监微微蹙眉:“扭着了?伤的可严重?祝大小姐是跟着皇后娘娘走的,你们不求皇后娘娘去。” 祝欣瑶:“皇后娘娘有些乏了,去休息了,我们小姐她们就回来了,崴脚的地方离的这里更近一些,祝大小姐已经不能走了。” 太监不疑有他,在宫里也只有后宫的嫔妃和皇子们有资格传太医。 他回到六皇子身边低声把事情一说,六皇子明显担心了,他走到祝欣瑶身边,凝视着她:“你是唐府的丫鬟?” 祝欣瑶低着头紧张的递上了唐府下人的腰牌:“回六皇子,是。” 六皇子接过腰牌看了看不是假的,但是这也不代表人就是真的,而且他总觉得这个丫鬟很眼熟。 六皇子眯了眯眼睛还是决定去看看,他怕祝蓁珊真的有事,而且他也不怕被人算计。 祝欣瑶带着六皇子往外走,走的有些偏,走到一处没人的地方,六皇子站住了,盈盈笑意的眼睛里都是杀意:“你说的祝大小姐在哪里?” 祝欣瑶低垂着头悄悄把袖袋里的迷香点燃了,然后露出了害怕的表情:“就在前面。” 六皇子突然出手掐住了祝欣瑶的脖子,温润的脸一下子变得阴冷恐怖:“是谁派你来的?你有什么目的?” 祝欣瑶没有防住六皇子突然出手,她惊恐的看着六皇子,不是说六皇子性情非常温和吗?怎么突然变成这个样子了。 六皇子掐着她的脖子仔细打量她,发现她的眼睛非常的熟悉,不过整张脸被妆容盖住了。 他另一手一伸:“帕子。” 跟在他身后的太监赶紧递上一块帕子去,同时恶狠狠的瞪着祝欣瑶,太可恶了,他被骗了。 六皇子手里的帕子按在祝欣瑶的脸上使劲的擦着,祝欣瑶根本躲不开,没几下就露出了她本来的面貌。 六皇子一愣,掐着脖子的手稍微松了一些:“祝欣瑶?怎么是你?” 祝欣瑶此时泪流满面:“六皇子,我从小就钟情于你,可是你的眼里只有姐姐,这次我听说你要和姐姐定亲了,我不甘心才从家庙里跑出来找你,六皇子你不要娶我姐姐了,我比她更温柔体贴的。” 六皇子眼里闪过厌恶:“就你?你拿什么和珊儿比,不过是一个无脑又手黑的贱人罢了。” 六皇子的厌恶和咒骂彻底的激怒了祝欣瑶,她脸上虽然哭着,但是手上快速的把藏在袖子里的迷香拿出来在六皇子的眼前晃了晃。 六皇子反应很快直接把祝欣瑶甩了出去,随后退了几步,虽然他反应快但是因为离的近,他还是吸了一大口,他明显的感觉到了头脑有些不清楚。 他捂着脑袋露出一副嗜杀的样子:“给我杀了她。” 太监抬手就要把祝欣瑶劈死,祝欣瑶吓得飞快的挥舞着迷香,太监闭气过去给了祝欣瑶一掌,祝欣瑶滚了一下躲开没打在要害的位置,但是也伤了祝欣瑶的胳膊。 太监再想动手的时候发现自己提不起力气来,原来刚才祝欣瑶早就把迷香点燃了,这是烈性的迷香,烟早就顺着她的袖子飘了出来,只不过刚才太监和六皇子的注意力都在祝欣瑶的脸上没有注意,多少吸了一些,现在太监一运功就加快了血液的流速,就提不起劲了,他脚下一个踉跄就没有维持住闭气的状态,祝欣瑶趁机把迷香伸到了他的脸前。 “咚”的一声太监倒地,已经觉得头昏脑胀的六皇子咬牙切齿的说:“你不要以为自己得逞了,我迟早会杀了你的。” 刚才还怕的不行的祝欣瑶这个时候一脸的得意,她拿着迷香靠近:“我是丞相府的嫡小姐,虽然祖父把我送到家庙,但是他是不会看着六皇子杀了我的,而且联姻嘛,都一样,她祝蓁珊可以,我也一样可以,六皇子你想要的我一样可以给你的,丞相府的支持,女儿的温柔体贴都可以,我不比祝蓁珊整天绷着脸一副无趣的样子要强?” 六皇子看祝欣瑶已经出现了重影,他咬破了自己的舌尖想要维持清醒,祝欣瑶又从袖袋里掏出一个药瓶打开就放在了六皇子的鼻子下面,六皇子刚刚清醒的脑子一下就又模糊了起来,眼前的祝欣瑶也变成了祝蓁珊:“珊儿?” 祝欣瑶听到这一声恨得牙痒痒:“她有什么好,今天我偏偏让你看看我比她好。\\\" 祝欣瑶拉起六皇子往一处偏殿走,六皇子手脚发软把她当成了祝蓁珊任由她拖着走。 不过没走多远,突然有人在背后把她和六皇子都敲晕了。 —— 程宛渔和祝蓁珊跟着唐宛莹走到一处偏僻的地方,程宛渔还好奇的问:“母亲到底在哪里?” 唐宛莹:“快到了,穿过这条长廊就到了。” 祝蓁珊有些紧张,程宛渔却很坦然的跟着走,走到一处拐角的地方突然唐宛莹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到了。” 说完 她突然回头撒了一把粉末,虽然笑颜和书岳快速的把程宛渔还有祝蓁珊拉开了,但是 还是被扬了一脸。 程宛渔和祝蓁珊没一会儿就倒下了,言欢凝东也应声而倒,就连书岳和笑颜都开始意识模糊,书岳不知道程宛渔早有安排,急的直接就把以前唐挽风交给她们的信号发了出去。 随着一颗红色的信号弹升空,书岳和笑颜也倒地了。 书岳昏迷前想的是:少爷快来,小姐和少夫人有危险。 第111章 富贵险中求 看到她们都晕倒了,唐宛莹露出了得意的微笑,甚至还用脚踢了踢程宛渔:“我的好姐姐,没想到你还是这么蠢,我真是后悔啊,当初直接淹死你多好,那样也不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了。” 说完她看向转角的另一侧:“你们还不出来?” 这时从转角走出来了两个男子,两个人紧张的四处乱看,看到倒在地上的程宛渔和祝蓁珊,两个人露出既兴奋又胆怯的神情,踌躇的不敢靠近。 唐宛莹不耐烦的看着他们两个:“你们动作快一些,是想被别人发现吗?” 两个人还有些犹豫,他们是京城里有名的纨绔,一个是城阳侯的家的庶子,一个是汉寿侯家的庶子。 这两个侯门都是老牌侯门,早就落末了,而且爵位已经袭到头了,侯府嫡子都没几个出息的,更别提庶子了。 嫡庶有别,就算是唐贯中以前再抬举唐宛莹,嫡子嫡女们也不会和庶子庶女多来往,所以围着唐宛莹转的多是一些庶子庶女。 这两个人就是唐宛莹的舔狗,嫡女他们不敢肖想,就想娶了唐宛莹然后让唐贯中给他们弄一个一官半职的也好啊。 结果唐宛莹找到他们说要有办法让他们娶了唐宛渔和祝蓁珊。 虽然两个人不相信,但是还是抱着期望来了,这看到倒在地上的程宛渔和祝蓁珊,他们两个又有些胆怯,她们可不仅仅是丞相府和吏部尚书府家的嫡小姐,还是县主,祝蓁珊更是未来的六皇子妃,他们怕出事。 其中一个人踌躇着不敢上前:“这要是被人发现了,两个人都得死啊,而且敢和六皇子抢女人,我们侯府都得搭上。” 唐宛莹十分看不上他们两个胆小的样子:“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她们两个又没有看见你们,恶人是我做,你们怕什么,你们只是路过救了她们的恩人,只要有了肌肤之亲,六皇子肯定不会要安平县主了,你不是白捡的便宜吗?做了丞相府的嫡孙女婿,你还愁丞相不替你的前途操心吗?” 这话说的两个人心动了,富贵险中求,他们又不是要玷污两位县主,不过是要救人,到时候人被他们在大庭广众之下抱回去,也只能嫁给他们,出事了就推在唐宛莹的身上,他们不亏啊。 这么想着两个人就壮着胆子靠近了躺在地上的程宛渔和祝蓁珊,其中一个人看着程宛渔的脸露出了贪婪的神色,想比祝蓁珊那种端庄的大家闺秀,程宛渔这种甜美可爱又活泼的更容易讨男人喜欢。 男子的手伸向了程宛渔的脸,可是还没等他碰到的时候,程宛渔一下子睁开了眼睛,男子吓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啊~” 另一个男子和唐宛莹不满的看向他:“叫什么,一会儿把人引来了。” 男子指着程宛渔惊恐的说不出话来。 程宛渔站起来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懒洋洋的说:“你们怎么那么多废话,害的我在地上躺了这么长时间。” 这个时候祝蓁珊也站了起来,惊的两个男子和唐宛莹往后退。 唐宛莹震惊的问:“你们装晕?” 程宛渔先是给四个丫鬟嘴里塞了解药,才看白痴一样的看着唐宛莹:“在你眼里我就那么傻吗?你说什么我都信?你吃了那么多亏还没长记性,该说你是蠢呢还是单纯呢。” 唐宛莹愤怒的瞪着程宛渔:“你一直在骗我?” 这个时候四个丫鬟也醒了,书岳和凝东看到没发生 什么事,松了一口气,程宛渔懒得跟唐宛莹废口舌,她喊了一句:“笑颜把我这位好妹妹先解决了。” 笑颜还没动,书岳就撸着袖子说:“我来。” 气死她了,这个女人竟敢害小姐和她们的少夫人,害的她在宫里放了信号弹,她今天非要替主子出出气,唐宛莹一看不对就要跑,笑颜直接堵住了她的退路,书岳直接上前“啪啪”几个大嘴巴子抽到了唐宛莹的脸上,还不等她喊疼就一掌劈晕了她。 两个男子一看吓的就跑,直接被笑颜和书岳拦了回来。 两个男子吓得赶紧解释:“不关我们的事,我们就是路过的。\\\" “对,对,都是唐宛莹,都是她要害你们,我们是打算救你们的。” 程宛渔嗤笑:“我不聋,都听见了。” 她问祝蓁珊:“姐姐,这两个人是哪家的?” 祝蓁珊皱着眉想了想,庶子她都不熟的,好像是见过有一点印象:“好像是城阳侯府和汉寿侯府的。” 两个男子吓的直接跪在地上求饶:“二位县主我们错了,求你们不要告诉我们的家里,那样我们会没命的。” 程宛渔没打算把他们怎么样,一个是她们也没怎么样,另外一个就是她不想把事情闹的太大,两个侯府再落末也不是可以随意招惹的。 “你们两个以后再敢打我们的主意,我们就直接把你们的侯府掀了。”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这是两个正受宠的县主他们怎么还敢招惹,现在就在心里把唐宛莹骂个半死了。 程宛渔“今天你们回去就离开京城,以后不要让我们看见你们,如果三天后我们还在京城看见你们,你们的下半辈子就等在牢里过吧。” 两个男子赶紧点头答应,程宛渔让他们走了以后,看向身后不远处的一个地方:“宁小姐好戏看够了吗?出来吧。” 没有动静,程宛渔接着说:“还是宁小姐想让我的丫鬟把你揪出来啊。” 过了一会儿,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面宁芯蕊咬着嘴唇走了出来,她又是虚弱的咳了两声:“我只是担心你们才跟着你们的,刚才你们倒下去的时候我还打算找人来救你们的。” 程宛渔笑眯眯的说:“宁小姐在想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就不用装了,现在我有一个好机会让你成为六皇子妃,你愿不愿意试试啊?” 宁芯蕊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程宛渔指了指地上躺着的唐宛莹说:“她把祝欣瑶偷偷带进宫了,她在迷晕我们的时候想必祝欣瑶已经把六皇子迷晕了,你现在过去正好美女救英雄,刚才信号弹升空了看见了吧,很快宫里的人都会赶过来,到时候大家看到的是你和六皇子在一起,那么六皇子就不得不娶你,而且因为你救了六皇子,六皇子还不得不感激你,想必也不会对你太差,这么好的机会你要不要试一试?” 第112章 你会没事的吧 宁芯蕊不信程宛渔,她看向祝蓁珊,祝蓁珊没有什么表情的说:“我不喜欢六皇子,不想嫁给六皇子,这个机会你不想要,我也可以找别人,只是没有时间了,,这里虽然偏僻,但是离的御花园不远,皇后娘娘想必马上就要过来了。这是你唯一一次成为六皇子妃的机会,要不要接住随你。” 宁芯蕊:“我凭什么相信你。” 祝蓁珊露出一抹淡笑:“宁小姐,是你想当六皇子妃,你有需求,事情现在就摆在这里 ,你要不要接是你的事,我们无所谓的。” 顿了一下她又说:“有人来了,看来,宁小姐要没有机会了。” 她说完转头要走,宁芯蕊一下子急了:“六皇子在哪里?” 程宛渔其实也不知道六皇子在哪里,但是这个时候她抬头看到了在屋顶上趴着的麻猴,他给程宛渔指了一个方向,然后就飞快的离开了。 程宛渔对祝蓁珊说:“马上就要来人了,姐姐留在这里等着。” 祝蓁珊点了点头,虽然程宛渔提醒她提前吃了解药,但是她到底是没有武功在身上,迷药还是让她手脚有些发软,既然信号弹发出去了,她就得留在这里善后,要不然就该怀疑到昭勇将军府身上去。 程宛渔对宁芯蕊说了一句:“跟我来。” 宁芯蕊犹豫了一下还是咬牙跟上了,程宛渔带着笑颜和言欢往刚才麻猴指的方向走。 六皇子他们离得他们也没有多远,这一片都是偏僻的地方,只不过刚才程宛渔她们在的地方是甬道和长廊,六皇子他们在的地方应该是太监休息的地方,走了两条甬道就走到了。 她们到的时候六皇子和祝欣瑶已经被麻猴打晕了,看到躺在地上的六皇子宁芯蕊马上跑了过去,她抱起六皇子的头焦急的喊:“六皇子。” 祝欣瑶也躺在一边,为了不连累丞相府,程宛渔让笑颜背着祝欣瑶离开。 走之前程宛渔看了一眼宁芯蕊说:“宁小姐,好心提醒你一句,有时候病装的多了,就真的病了,而且皇后娘娘和六皇子都不会希望六皇子妃是一个病秧子。” 宁芯蕊复杂的看了一眼程宛渔:“你就不怕我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要是六皇子知道他心心念念的祝大小姐......\\\" 程宛渔的脸一下子冷了下来:“宁小姐只要不傻就应该对今天的事情守口如瓶,让六皇子觉得是他对不起你不好吗?” 说完她掐了一下六皇子的一个穴位就迅速的离开了,六皇子悠悠转醒,人是醒了,但是身上的催情药没解,他把宁芯蕊当成了祝蓁珊直接扑倒了。 宁芯蕊就是再喜欢六皇子也知道在婚前不能失了清白,而且还是光天化日的宫里。 所以她捂紧了自己的衣服,一边大喊一边反抗。 —— 在一处破败的冷宫里,图序正浑身湿哒哒的坐在墙角的位置,他在等手脚恢复力气。 原来他出了宴会厅的时候,身后的太监一直跟着,他晃晃悠悠的往宫外走,太监赶紧上前扶着他,图序手脚已经开始发软了,他的手里握着解药走到一处湖边的时候脚下一滑就往水里栽去,然后顺手把解药塞在了嘴里。 太监没防备被他拉到了湖里,他用尽残存的力气死死的把太监按在湖里,有太监宫女路过看见了,原本想救人,但是看见是他就没有人救了,没过一会儿太监和图序都沉了下去,湖面安静下来以后那些人以为图序也死了,就有人去禀报皇上,水下的图序把太监扔到了一边憋着气往另一边岸边游,这是他小时候练出来的技能,小的时候他没少被按在水里,那个时候他就学会了闭气。 解药的作用起效的慢,他拼尽了全部的力气才游到对岸,差一点他就要憋死在水里,到了对岸他已经,没有力气往上爬了,抓着岸边缓了好久,直到对岸开始有人过来捞人,他才翻上岸踉踉跄跄的去儿时藏身的地方,也幸亏今天皇后寿辰,宫里宫女太监大多都在宴会厅那边,一路上没什么人,图序顺利的到了儿时躲避的一处废除的冷宫里。 等他的手脚恢复了力气正准备走的时候,突然外面传来了细细簌簌的声音,图序的眼睛里都是狠厉的杀意,他盯着那个破败的门,脚下蓄力,准备有人进来就射出去铁针。 门被小心的推开,他的脚掌一用力,就看见一张俊美的脸露了出来:“我就说他肯定躲在这里吧。” 图序看到图晋简的脸赶紧转了一下脚,铁针射出去偏了一寸,咚的一下扎在了图晋简的耳边,图晋简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了:“哎呀娘啊,皇叔你这是要杀了我啊。” 跟在他后面的唐挽风把他拉起来打量了一下他没有受伤,就去拔扎在门上的铁钉。 图序扶着墙站起来,沙哑着嗓子说:“小心有毒。” 图晋简一听更加委屈了:“皇叔我怕你出事,巴巴的找来结果你就是这么对我的?你这是要谋财害命吗?” 图序已经恢复了力气,他走到门前隔着袖子拔下来铁针看了看,塞在里袖子里,他没管图晋简的哀嚎,看向唐挽风:“你们怎么来了?” 唐挽风:“我们察觉王爷不对劲,怕您出事,所以就来看看,郡王说知道您在这。” 图序心中微暖,现在他也是有人担心的人了,于是他冲唐挽风笑了笑:“我没事。” 图晋简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说:“他小时候总是躲在这里,好几次不是给他送吃的他就在这里面饿死了,没想到长大了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图序被他哭烦了,不耐烦的说:“说吧,要什么?” 图晋简立马换上了一副笑脸:“刚才皇叔用的什么暗器啊,好厉害,要是给我这么一个暗器,那我不是也能自保了?” 图序:“你除了自己作死也没人敢要你的命,你要这个没用。” 图晋简还没开始耍赖,他们就看见红色的信号弹升空了,唐挽风一下子就变了脸:“出事了,这是我以前给我丫鬟的信号弹,现在丫鬟跟在祝大小姐身边,肯定是祝大小姐和小渔出事了。” 图晋简一听立马急了:“什么,我看是哪个王八羔子敢对我两个柔弱的妹妹下手。” 两个人快速的离开,唐挽风跑了两步回头:“王爷还是尽快出宫吧,皇上既然出手了,肯定会想尽办法杀了您的。” 图序看着他们跑远的背影有些复杂,他也担心程宛渔和祝蓁珊出事,不过他不能露面,想到程宛渔那一身本事,图序摸了一下胸口的小鱼说:“唐宛渔你们会没事的对吧。” 第113章 发生了什么事 唐挽风拉着图晋简在皇宫里狂奔,图晋简的脸被风吹的几乎变形了,他都被唐挽风拉的起飞了,一张嘴,嘴就被风吹成了大喇叭。 他们是最先赶到的,他们到的时候祝蓁珊和两个丫鬟在装晕,看到晕在地上的几个人,唐挽风的脸都白了,他把图晋简扔在一边,小心翼翼的想要看看祝蓁珊还有没有呼吸,结果被突然睁眼的书岳一脚踢开了。 书岳看到是唐挽风的时候吓的赶紧起来扶唐挽风:“少爷,您没事吧。” 祝蓁珊和凝东这个时候也睁开眼了,看到是唐挽风也松了一口气,唐挽风顾不得被踢疼的腰,焦急的问:“出什么事了。” 图晋简在一旁终于把气喘匀了,拍着吹麻了脸说:“是啊,到底出什么事了,这小子急的差点把我当风筝放了。” 凝东把祝蓁珊扶起来,书岳气的指着还在地上躺着的唐宛莹说:“少爷,都是她,把小姐和大小姐骗出来,给我们下药,然后找了两个男人想要毁了两位小姐的清白还好大小姐有准备着他们的道。” 唐挽风看向唐宛莹的眼神里都是狠厉的杀意:“小渔呢?她有没有事?” 祝蓁珊柔声说道:“唐大哥放心,小渔没有事,唐宛莹把祝欣瑶带进宫了,祝欣瑶应该去陷害六皇子了,小渔去找祝欣瑶了,这件事必须在大多数都知道前按下来,否则丞相府就毁了。” 图晋简一听,从来不针对女人的他直接踢了一脚唐宛莹:“我就说这些庶子庶女没一个好东西,总是惦记不属于他们的东西,他们还真是胆大啊,比我都能作死,我还知道有的人不能惹呢,算计皇子?都当皇后和皇上是傻的吗?” 这个时候又有脚步声传来,祝蓁珊看向唐挽风:“你们快点离开吧。” 唐挽风摇头:“书岳的信号弹是我给的,我出现在这里没事。” 图晋简:“就是,我妹妹出事了,我来看看理所应当的。” 书岳有些害怕的问:“少爷奴婢是不是闯祸了,要是皇后娘娘和皇上怪罪下来,您就把奴婢交出去吧,不能连累你们。” 祝蓁珊脸一下沉了:“胡说什么,我们在宫里出事,你只不过是求救自保而已,信号弹不是武器,没事的。” 她又看向唐挽风:“唐大哥,这件事不能闹大。” 唐挽风点点头:“还得辛苦你们装晕。” 祝蓁珊点了点头,正准备往地上躺,唐挽风一拉图晋简,祝蓁珊就躺在了图晋简的怀里。 他们两个人都吓了一跳,祝蓁珊正打算起来,唐挽风说:“他是你的义兄,兄妹之间没事的。” 图晋简心领神会立马就夸张的喊了起来:“珊儿,我的好珊儿啊,你这是怎么了?哪个挨千刀的要害你啊。” 唐挽风忍着恨意抱起了唐宛莹,这个时候于氏和丞相夫人先到了,看到这种场景吓了一跳,唐挽风刚把事情简单说了一下,皇后就带着人赶了过来。 唐挽风和皇后说,祝蓁珊现在的贴身丫鬟是他以前的丫鬟,信号弹是他给的,所以在看到信号弹升空的时候他第一时间赶过来了,但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来了以后她们就都晕倒了。 还不等皇后让人去查,就听到一个女子撕心裂肺的喊声:“救命啊,来人啊,六皇子你放开我。” 皇后的心一咯噔,匆匆就往声音的那边赶,她们到的时候就看到六皇子扑在宁芯蕊的身上撕扯着她的衣服,尽管宁芯蕊死死的护着衣服,也不免有些春光乍泄。 皇后惊怒之下赶紧让人去把六皇子拉开。 因为宁芯蕊的衣冠不整,跟着来的太监们都不敢靠近被转身去了,宫女们又没有力气,怎么也拉不开已经意识不清的六皇子了。 皇后急的连端庄都维持不住了:“把他弄晕,快谁把他弄晕。” 因为不放心程宛渔跟着来的于氏跟身后的丫鬟使了一个眼色,剑穗和剑灵就上前把六皇子拉开了,六皇子神志不清,双眼猩红都是情欲,被剑穗她们钳制着还想往她们的身上扑,剑穗看向皇后,皇后愤怒的说:“弄晕他。” 剑穗:“六皇子得罪了。” 一掌劈晕六皇子以后就把他交给了跟着皇后来的太监。 此时宁芯蕊坐起来捂着前胸的衣服埋头哭了起来,皇后沉着脸问:“到底怎么回事。” 看宁芯蕊一直哭,跟着来的大皇子妃赶紧过去安慰:“芯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赶紧跟母后说,母后会替你做主的。” 宁芯蕊捂着胸口咳了几声,勉强的开口:“皇后娘娘臣女有些累了本打算找地方休息一会儿,听到这边有争吵的声音,就过来看看,结果就发现有个女子架着六皇子,他的贴身太监也晕了,那个女子看到我就把六皇子丢在地上跑了,臣女本打算把六皇子扶起来,结果六皇子就把臣女给扑到了。” 这话的信息太大,这是有人要害六皇子,所有的人都震惊的瞪大了眼睛,皇后死死的盯着宁芯蕊:“你可有看清那个女子是什么样子?你的丫鬟呢?” 宁芯蕊:“臣女有些不舒服,让丫鬟去母亲哪里替臣女拿药,那个女子跑的太快,我担心六皇子出事,并没有看清楚。” 皇后的脸阴沉的快要滴出墨汁了,今天是她的生辰,原本挺高兴的事,现在却发生这样的事,着明显就是有人针对她,针对六皇子。 她下令关闭宫门,不让任何人出宫,一定要严查此事。 六皇子和他的贴身太监被送到了皇后的寝宫,有太医来给六皇子查看说是他中了催情药,皇后更加愤怒了。 皇上听说了此事也急忙赶了过来,看到六皇子出事,他的第一反应这是是图序找人干的,原本有人来报图序坠湖了,结果只打捞出来一个太监的尸体,他还发愁怎么在宫里不惊动其他人的情况搜查图序呢,现在借着这件事正好让禁军在宫里搜查可疑人员。 在宴会中的官员们也知道出事了,都没了喝酒应酬的心情,丞相和唐贯中的心情更是焦躁,这么大的阵仗,肯定是他们的蠢女儿干了什么事了。 第114章 谁害的 禁军在皇宫里大肆的搜查,程宛渔她们背着祝欣瑶当然就被拦了下来,她们也没打算出宫,原本就是去找皇后娘娘的,六皇子已经看见了祝欣瑶,她躲不开,现在只求这件事不要闹的太大,让祝欣瑶一个人平息皇后的愤怒,不要牵连丞相府和唐府。 程宛渔现在就担心这么搜查,麻猴和图序会没法出宫,她是看着图序喝下酒的,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程宛渔抬头找了一圈也没有发现麻猴的踪迹,希望他是个有本事的,趁机能离开。 皇后让图晋简把祝蓁珊送到了皇后寝宫的偏殿,由太医诊治,太医通过祝蓁珊身上残留的粉末判断出她中的是迷药。 皇后一阵头疼,怎么一个两个的都中药了:“清平县主呢?她们不是一起同她的庶妹去看她的母亲了吗?” 在寝宫外候着的于氏被请了进去,于氏面对皇后的询问,直言她没有不舒服,也没有让唐宛莹来叫人,她一直和丞相夫人在一起,看见信号弹才赶过来的。 丞相夫人也知道今天的事情是躲不过去了,只能牺牲祝欣瑶她们,自己装作毫不知情才能避免牵连丞相府。 两个人的证词证明唐宛莹有问题,皇后咬着牙厌恶的说:“把唐宛莹给本宫弄醒。” 祝蓁珊怕唐宛莹醒来胡说,先醒来了 ,然后把唐宛莹对她们下药的事情说了,皇后不关心她们之间的事情,她关心的事是六皇子什么原因被下药的。 “清平县主呢?你们当时不是在一起?” 祝蓁珊:“回娘娘,当时小渔在臣女的身后,她又会武功第一时间闭气了,所以应该没有中药,至于后来的事情,臣女就晕了过去,没有看到。” 这个时候书岳和凝东醒来了,书岳跪下说:“回皇后娘娘奴婢知道。奴婢也会武功,没有第一时间晕了,看到大小姐打晕了二小姐,当时有个人影一晃大小姐就追了过去,奴婢撑着最后一点意识发射了信号弹就晕了过去。” 皇后:“你的意思是这个唐宛莹还有同伙?” 书岳:“是,瞧着像是二小姐的丫鬟。” 此时唐宛莹被太医扎醒了,面对皇后娘娘她也知道完了,只能不停的喊冤,皇后根本不理会她的喊冤,质问她是谁把六皇子害了的 。 唐宛莹这个时候的脑子一下子够用了,谋害嫡姐和谋害皇子可不是一个罪名,她是死活都不会认的。 皇后眼看着审不出来,准备动刑的时候禁军带着程宛渔来了,当笑颜把祝欣瑶放在地上的时候,皇后的瞳孔一下子放大了,她猛的看向丞相夫人:“你们祝府的二小姐不是在家庙吗?怎么会在这里?” 丞相夫人也是装出一副大惊失色的表情:“这怎么可能,她怎么会在这里?” 程宛渔这个时候开口:“娘娘,她是跟着臣女的庶妹进宫的。” 唐宛莹一下子急了:“你胡说,你这是陷害我。” 程宛渔看向她微笑着说:“是不是陷害一查就知道了,你今天带了谁进宫,在宴会上谁站在你的身后,可是很多人都看到的,她身上穿的是唐府的下人服是怎么来的是能查到的,你最近有没有去过祝府家庙也能查出来,等六皇子醒来是谁害的他也一问便知,这些不是你一句否认就能抹掉的。” 唐宛莹现在是后悔莫及,原本她以为是天衣无缝的事却被程宛渔给毁了,她现在脑子嗡嗡的响,只知道她不能承认,承认就得死,她脑子乱成一锅粥了,看着程宛渔人畜无害的脸突然就想通了,她扑向程宛渔:“是你,你一直都在调查我,知道我要干什么,你故意带我进宫就是为了看我出丑,为了害我。” 程宛渔勾唇一笑,还不算笨嘛,死到临头终于聪明了一回,笑颜把唐宛莹按在地上,程宛渔无辜的说:“这你怎么能怪到我的头上,又不是我让你勾结祝欣瑶陷害六皇子的,是你自己人心不足蛇吞象。” 皇后不想看这闹哄哄的闹剧,她命令人把唐宛莹和祝欣瑶先关起来,然后让人告知皇上,丞相还有唐贯中,这件事涉及到了官员,怎么处置她没那么大权力管。 事情虽然查清楚了,但是皇上还要 利用这件事找图序,所以所有官员和家眷暂时留在宴会厅不能随意走动。 所有人都离开以后皇后内心复杂的看向祝蓁珊,原本她很喜欢祝蓁珊 这个儿媳,但是现在发生这件事,这件婚事大概是成不了了, 不说六皇子众目睽睽之下 轻薄了宁芯蕊需要负责,就说这件事是祝欣瑶害的,六皇子虽然是被下药了,但是在光天化日的轻薄女子,也是德行有亏,六皇子的人生被蒙上了污点,继承皇位都受了影响。祝家和六皇子已经结仇了,丞相不可能再把祝蓁珊嫁给六皇子了。 想是这么想,皇后没有明说,她先是叹了口气安慰祝蓁珊:“今天的事不怪你,你不要多想,本宫还是希望你能做本宫的儿媳的。” 祝蓁珊脸上带着一丝哀伤和忧愁:“皇后娘娘此事是我们祝府对不起六皇子,只要您和皇上不要牵连祝府上下,让臣女做什么都行。” 皇后拍了拍她的手:“真是难为你了,你是个好孩子,就是让你令不清的父亲一家耽误了。” 祝蓁珊抿着唇露出了悲伤的表情,她只是被连累了,至少还活 好好的,但是她的母亲却因此丧命了。 皇后又说了几句,就让她和程宛渔离开了:“去把,去找你们的家人吧,这件事要怎么定夺还要看圣上的意思。” 出了皇后的寝宫, 唐挽风和图晋简就等在外面,看到她们,唐挽风担忧的问 :“你们没事 吧。” 程宛渔摇了摇头,走远了一点,压低声音问:“王爷有事没?” 唐挽风:“现在不清楚,我们离开的时候他没事。” 图晋简吊儿郎当的说:“哎呀,他不会有事的,那个人数猫的九条命,不管发生什么事,他也能活下来。” 程宛渔还是担心,以前图序有主角光环肯定会逢凶化吉,现在她不确定了,她知道真正的危险是图序离开皇宫的时候。 第115章 刺杀 图序早就出宫了,趁着程宛渔她们吸引所有人注意力的时候他就翻墙出了宫了,从小就在宫里东躲西藏活命的他太知道怎样悄无声息的离开皇宫了。 离开皇宫他也没有直接回王府,皇上已经下手了 ,那就肯定不会放过他,他也不会坐以待毙,他先去了成衣铺子,安排了一些事情,然后才回王府,王府他不能不回,要是皇上找不到他就会直接判定他叛逃,会造反,会直接下令诛杀他,他现在还没有能力跟皇上硬刚,有那个能力他也不会受胁迫回京。 他回王府的时候已经天黑了,因为他没有从宫门离开,所以吴健还在宫门口等着。 他自己走回王府,夜间的街道已经人烟稀少了,尤其是王府周围更是没有人烟,他刚出一出现,忽然就听到了嗖嗖的破空声,尽管他早有准备反应迅速的躲开,还抽出一把软剑抵挡,但是弓箭手太多了,密密麻麻的箭矢刺向他,他已经开始中箭了。 他尽力保护自己的头和要害位置,还是被扎的像个刺猬一样,直到守在王府主院的侍卫察觉不对赶出来救他,那些弓箭手看他已经浑身扎满了箭倒了下去才撤退。 刺杀这么大的动静,但是应该在四周巡查的巡逻队却根本没有露面,就是附近的其他住户都是大门紧闭都没有人敢出来看发生了什么事。 他的手下看到图序浑身插满了箭,一身的鲜血,吓的赶紧把他抬回了主院,有人立马就要去请薛神医。 “王爷,您撑住了,属下马上去请薛神医。” 图序制止他:“本王无碍,不必去了,现在 你们去把主院外皇上派来的所有人都杀了,再放一把火。” 在场的侍卫都是一愣:“王爷,您这是。” 图序从自己的胳膊上直接拔下来一个箭矢,看着上面的斑斑血迹,他的表情阴郁:“那些人存在的太久了,是该给我们尊敬的皇上一份大礼了。” 侍卫都下去了,可是 还是有人担心图序的伤势:“王爷,您还是先治伤吧。” 图序摇了摇头:“本王遇刺,皇上当然会显示他皇恩浩荡,让太医来给本王医治的。” 所有侍卫都出去了,很快王府里就都是哭喊求饶的声音,浓郁的血腥味都传到了主院里,图序也分不清这浓郁的血腥味是院子里的还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虽然程宛渔给他做了充足的准备,箭矢没有给他造成致命伤,但是箭矢入肉还是满身的伤口,图序没有管其他的伤口,只是把胸口那支扎进小鱼的那支箭拔了下来,他微微侧靠在床头上,翻开前襟,看到小鱼已经碎成了两半,他随手扯起床幔轻轻的把粘在小鱼身上的血迹擦掉。 可惜伤口还在流血,怎么擦也擦不干净,图序惋惜的看着已经千疮百孔的衣服说:“唐小渔,可惜你做的这身衣服了只能穿这么一次。” 随即他又露出一抹笑容:“不过要是没有你的这件衣服,今天恐怕本王就活不成了。” 外面叫喊的声音没了,很快烧焦的味道传来,王府有不少的地方着火了,于此同时京城四面八方很多地方都着火了,而且都是一些朝中重臣,皇子,王爷的府邸,还有刺客刺杀。 官员大多还都被关在皇宫里,发现起火以后所有着火的人家根本没有防备手忙脚乱的救火,这一夜整个京城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巡城兵马司的人都不知道该去哪里救火,偏偏宫门还紧闭,没法给宫里送信。 直到火光冲天,浓烟弥漫,宫里的人才察觉不过,那个时候皇上没有在宫里找到图序正在拿唐贯中和丞相出气,怒斥他们治家不严惹下这么大的祸事。 唐贯中被骂了,反而没有那么惶恐了,只要让皇上出气,不拿整个唐府开刀,就是骂死他,他也愿意。 可怜丞相那么大的岁数,头发花白的跪在地上挨骂。 皇上正骂的起劲,有太监慌忙的进来禀报:“皇上,城中突然有不少的地方着火了,瞧着都是离皇宫近的各位大臣的府邸方向。” 皇上大惊失色:“你说什么?” 太监:“奴才们在外面候着看见城中有不少的地方都着火了。” 皇上也顾不上骂人了,急忙走到外面,果然许多地方都是火光冲天的,炙热的火焰都照亮了夜空。 在宴会厅的人也发现了不对劲,纷纷看向宫外,能分辨出是自己府邸方向的人焦急万分,但是没有皇上的旨意,没有人敢出宫。 还时丞相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皇上,这怕不是什么反贼趁机造反,还是打开宫门让各位大人回家处理灭火事宜,禁军也出宫控制火势,以免有人趁机作乱。” 皇上第一时间想到了逃跑了的图序,他觉得这肯定是图序的报复,他愤怒的喊道:“来人。” 有禁军过来:“皇上。” 皇上咬着后槽牙说:“开宫门放所有人出宫,派两千禁军维持京城秩序,还有......包围镇王府,看有何异样之处。” 宫门打开了,所有人都急着往回奔。 吴健早在发现镇王府着火的第一时间就赶回王府了。 程宛渔跟着于氏还有唐挽风回家,没有等唐贯中,她皱着眉看着天空中的火光,镇王府离的皇宫不远,那里的火光最盛,她很担心图序的处境,看样子皇上还是动用了杀手了,她不知道图序的情况怎么样了。 等他们赶回唐府的时候,唐府也着火了,不过现在留在唐府的下人大多都是 唐挽风的人,所以很快火就被扑灭了,影响了前院,后院程宛渔的院子还有于是的东跨院都没有影响。 唐挽风安抚了一下府里的下人就让于是和程宛渔回去休息了,等唐贯中赶回来的时候,安氏正搂着唐挽行 在主院哭的凄凄惨惨。 看到唐贯中回来了她扑上去哭道“老爷,您终于回来了,府里着火吓死妾身了差点我们就阴阳相隔了。” 唐贯中看到安氏就怒火中烧,他一脚就把安氏踹倒在地,看安氏的目光就像是吃人的野兽:“你这个贱妇,你都教了你女儿什么?我今天我们全家差点让她害死。” 第116章 你知道该怎么做 唐贯中使足了劲踢的,安氏一下疼了闭了气,半天没有说出话来,唐贯中看她不说话,更是气愤,不停的踹着安氏。 一旁的唐挽行吓的都快尿裤子了,但是看着快要被踢死的安氏,还是哭着扑过来抱着唐贯中的腿:“父亲,您别打了,放过我娘吧。” 唐贯中使劲甩了甩,没有甩开唐挽行,气的他又开始破口大骂:“娘,谁允许你叫一个妾为娘的,没规矩的东西,我好吃好喝的待你们,把你们捧在手心里,结果你们就是这么害我的?早知如此,我早就该掐死你们。” 他边骂还用另一只脚踢着唐宛行,唐宛行疼极了也没有松手。 安氏好不容易缓过劲来,看到自己的儿子挨打,便发疯的扑过去厮打唐贯中:“你口口声声说待我们好,可是这府里的一切还不都是你的嫡子嫡女的,我们要是不自己争,以后还能落下什么,以后这府里哪还有我们立足之地。” “你现在说要掐死我们了,早干什么去了,是你自己娶了夫人又不疼,是你自己纵容我们冷落陷害你的嫡子嫡女,要怪就怪你自己,我看夫人不搭理你就对了,你就是个唯利是图,忘恩负义的卑鄙小人,这唐府要是出事也是怪你自己,怪不得我们头上。” 安氏自从失宠以来憋在心里的话终于发泄了出来,她又抓又咬的,很快唐贯中的脸色就见了伤,他愤怒的把安氏推开,大嘴巴子就直接抡了上去:“你这个贱人,我疼你宠你这么多年,原来你就是这么看我的。我今天要杀了你。” 他弯腰使劲把唐挽行的手掰开,然后一脚就把他踹飞了出去,唐挽行肚子团在地上半天没有出声,安氏这下彻底疯了,又扑上去跟唐贯中厮打在了一起。 主院的动静很快传到了唐挽风的耳朵里,唐挽风正在为京城现在的局势烦躁,听见他们打起来更是烦不胜烦,但是又不得不管,现在他们跟唐府还是一荣俱荣一岁俱损的关系。 等他到了主院的时候安氏已经鼻青脸肿了,唐贯中也是一脸的血,虽然唐贯中力气大,但是发疯的女人也不是那么容易被治住的,下人们都躲在院子里,谁也不敢拦。 唐挽风进来了以后沉着脸呵斥:“都愣着做什么还不把人拉开。” 下人们这才敢上去拉人,唐贯中还在暴怒之中,安氏也还在发疯,唐挽风冷冷的说:“今天京城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明天一早还要上朝,父亲这是想让全京城的人再看你的笑话?” 唐贯中一听冷静了下来,但是还是愤怒的指着安氏说:“今天这个贱人一定得死。” 唐挽风:“死不死的,现在这不是最重要的事,父亲现在要想的是,今天为什么京城这么多的府邸着火,明天皇上震怒,父亲要怎么回,还要考虑二妹做下的丑事怎么把唐府的其他人摘出来。” 说完他看向还在发疯的安氏又看向还在地上躺着的唐挽行:“安姨娘,今天二妹在皇宫里犯下了滔天的大罪,她肯定是活不成了,你不想二弟也活不成吧。” 安氏一下安静了,但是还是一脸恨意的看向唐挽风,唐挽风没有任何表情的看向安氏:“你不用这么看着我,对不起我们的是你,从小你是怎么对我和宛渔的,你心里清楚,你和二妹,三番两次的害宛渔,我是不可能放任你们继续活下去的,但是我念在二弟还小,没有做什么坏事,且他也姓唐,就留他一命,你如果想让二弟平安的活着就应该知道怎么做。” 安氏愤怒的看着唐挽风:“我凭什么信你,你和你父亲一样都是道貌岸然一辈,表面装得憨厚老实,其实一肚子阴谋算计。” 唐挽风淡笑着说:“你可以不信,那就黄泉路上你们一起做个伴吧,正好一家团圆。” 安氏急了:“你敢,我虽然是个妾,我父兄也是为官的,你不能随意打杀我,更何况行儿是唐府二少爷,你更不能杀他,你杀了我们你这一辈子也会毁了的。” 唐挽风的笑容更加大了一些:“安姨娘怕是还不知道今天京城里都发生了什么事情吧,今天京城不少的官员府邸都遭遇了刺客刺杀和大火,在这种情况下,死几个人多正常,毕竟刺客的刀也没长眼。” 安氏青肿的脸做不出别的表情,但是看她的眼神快要恨死唐挽风了:“你比你的父亲还要毒。” 唐挽风冷下了脸:“我要是真的毒,就不会任由你们在唐府作威作福,不会给你们一次又一次害宛渔的机会,这是你们该受的。” 安氏沉默了,唐宛莹没有回来她就知道出事了,她回不来了,今天她也跟唐贯中撕破脸了,肯定也活不好了,但是她的儿子是无辜的,而且她的儿子一直聪明伶俐,长大了肯定能成才,她不能让儿子受牵连。 她紧盯着唐挽风:“你保证以后不能苛待行儿,要让他接着读书,让他享受唐府二少爷该享受的一切。” 唐挽风:“我没什么要跟你保证的必要,但是我和宛渔都不是你们那种心思肮脏的人,如果当初不是你们想要谋害宛渔的性命,这唐府的一切都没人跟你们争。” 安氏苦笑,当初她过的多风光啊,一个妾室比一个正牌夫人过的都要风光,是京城所有女人羡慕的对象,可是她越过的好就越怕,怕这一切都失去了,所以她才会纵容唐宛莹谋害唐宛渔的性命,她现在好悔啊,可是悔也没有办法了,她只希望自己的儿子不要步她的后尘。 她看向还在痛苦的捂着肚子的唐挽行说:“行儿,以后你要听你大哥大姐的话,好好读书,考一个功名,不要学歪了。” 说完她留恋的看了一眼唐挽行对唐挽风说了一句:“行儿就拜托给你了。”就一头撞在了柱子上断了生机。 唐挽行发出凄厉的一声喊:“娘,不要。”就晕了过去。 唐挽风冷漠的看着安氏的尸体,吩咐下人:“把安姨娘抬下去葬了,把二少爷送回去,请个大夫。” 然后他看了一眼唐贯中:“父亲早些歇息吧。” 说完他就离开了。 唐贯中还在发愣,虽然他刚才还喊打喊杀的,但是安氏真的死在了他的面前他又有些难以接受,怎么着也是自己疼了十多年女人,也是有点感情的,对她的那些恨意也随着她的死消失了,这些年安氏饿温柔体贴忽然就在他的眼前晃啊晃的。 直到下人把尸体抬走了,地面清理了,他还在愣神,怎么一切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第117章 你不能死啊 程宛渔不知道主院发生了什么,她一回去就焦急在整个后院找麻猴,看到麻猴完好无损的出现在她的面前,她才松了一口气:“麻猴,你没事就好。” 麻猴心中微暖,很少有主子关心下人的死活的:“大小姐,属下没事早就出宫了。” 麻猴没事,程宛渔又开始担心图序:“麻猴,你本事大,你能想办法回镇王府看看镇王怎么样了吗?” 麻猴有些为难:“大小姐恐怕有些难度,平时可以,但是今天晚上街上全部都是禁军和五城兵马司的人,他们正在借机抓可疑人员,恐怕现在禁军已经把镇王府包围了。不过我可以试试,就是时间需要的长一些。” 程宛渔摆手:“算了吧,你的安全也很重要,不必冒险,镇王到底怎么样了,明天大概就知道了。” 麻猴还是第一次见这么为下人着想的主子,心中十分感动,他见程宛渔非常的担心就安慰道:“大小姐不用担心,还有三个时辰就天亮了,到时候属下去找王爷的手下打听一下。” 程宛渔点点头:“你也累了一天了,去休息吧。” “笑音,你带麻猴去找我大哥,让他给麻猴安排一个住处。” 麻猴一直在唐宛莹的院子监视唐宛莹,现在唐宛莹回不来了,麻猴继续再待在后院不合适。 程宛渔洗漱后躺在床上,这一天虽然很累,但是她一点睡意都没有,她在心里盘算着当前的局势,目前看来祝蓁珊应该是不用嫁给六皇子了,那祝蓁珊还算女主吗?她的前路又在哪里? 图序虽然没有在灵隐寺虐杀人,但是今天晚上的事情肯定跟图序有关,那么多的人家着火还有刺客,程宛渔不知道有多少无辜的人会被连累死。 图序这个举动程宛渔不知道会不会引起读者的不适还是要写死图序,程宛渔有些发愁,这里不是现代那种法制社会,在这里你不杀人就会被杀,有些事情真的不能用正常的伦理法规去评判对错。 今天图序搞出这么大的阵仗又杀了这么多人,按程宛渔以前当警察的认知肯定是错的,是需要她出手抓的那种人,但是在这个社会程宛渔理解图序这么做的目的,她只盼望着事情不会太糟糕。 这一晚整个京城的人都没有睡好,尤其是那些着火的人家,有的人家以前没有欺负过图序的还好,图序让人点火只是为了混淆视听,损失不大,也没有死人,但是那些以前欺压过图序的人家就损失惨重了,不仅火势很大烧的地方多,还死了不少的人,尤其那些已经出宫建府的皇子基本上都着火了,刺客也多。 整个京城的夜晚都是冲天的火光,遮天蔽月的浓烟,还有惊恐的哭喊声,整整一夜都没有消停,最后皇上不得不出动所有的禁军和五城兵马司的人才把火势控制住。 吴健第一个冲回王府,然后他就看到了满院的尸体,还有熊熊的大火,整个王府就剩下受伤了的十几个近身侍卫,主院也已经着了起来,图序浑身插满箭靠坐在一处凉亭里闭眼休息,吴健看到此景吓的腿都软了,他飞扑到图序跟前就开始痛哭:“王爷,您怎么了,您可不能死啊,王爷您醒醒啊,您死了属下可怎么办?” 图序被他摇烦了,睁开眼无语的说:“你能不能安静些让本王睡会儿。” 吴健瞪大了眼睛:“王爷您没死啊。” 图序又闭上了眼睛,他失血过多有点头晕,他用鼻音嗯了一声:“暂时死不了。” 吴健看他浑身的箭知道他肯定是伤的挺重,暂时死不了那就是一会儿还得死呗,他一下子急了,冲着那几个受伤的侍卫喊道:“你们怎么不给王爷止血治伤,有人去请薛神医吗?” 有侍卫无奈的说:“头儿,这是我们不给王爷治吗?是王爷不让啊,王爷不仅不让我们给他治,还让我们互相砍伤了,也不让我们治。” 吴健一愣:“啊?哦,我明白了是不是要做给皇上看的,那我要不要也给自己来两刀啊。” 图序被他叨叨的烦了:“你是不是真的蠢,你从外面 回来受的什么伤,你闭嘴安静会儿。” 这是时外面有不少的禁军冲了进来,吴健回头看了一眼,说了句:“抱歉王爷属下不能闭嘴了。” 说完他就又开始跪地痛哭了:“王爷啊,您不能死啊,您死了我们怎么办啊,您要走也要带着属下 们啊。” 他哭的真的像是哭灵一样凄凄惨惨切切,仿佛图序真的死了一样,他不仅自己哭,还招手示意手下跟着哭,那些受伤的侍卫互相对视了几眼,也开始了痛哭流涕。 闭着眼睛的图序眼皮子一抽一抽的,死死的攥着拳头忍着,要不然他真的会忍不住把这些哭丧的打死。 等禁军冲进来就是看到这么一副哭灵的场景,图序了无声息的靠坐着,像是已经死了一样。 禁军都停在离亭子不远的地方不敢靠近,有人从后面推出一个太医来,太医已经被满院子的尸体还有到处烧焦的味道给吓蒙了,看到跟刺猬一样的图序他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然后被身后的禁军统领往前又推了几步。 禁军统领在太医的身后压低声音说:“李太医要记得你今天来的目的,希望你不要让皇上失望。” 李太医哆哆嗦嗦的走到了图序的跟前,吴健还在抱着他痛哭流涕,哭的图序脑瓜子嗡嗡嗡的。 李太医回头看了一眼禁军统领冷峻的脸然后伸出一根手指捅了捅哭的伤心欲绝的吴健:“这位将军让我看看王爷吧。” 吴健回头包含热泪的握着李太医的手:“太医,求你一定要救救王爷啊。” 李太医尴尬的抽回手,他不是救人的,他来的目的是来看看图序死了没,没死的话他在加点药弄死。 “我尽力啊,让我看看王爷什么情况。” 吴健让开:“好,好,你看。” 他站在 一旁还是抹着眼泪,看到那些侍卫都不禁感叹,他们以前都没有发现头儿还有演戏的天赋呢。 李太医拿起图序已经浸满了血的胳膊把脉,他皱了一下眉,看图序身上的箭是伤的很重,这怎么脉象出了失血多有点虚弱,其他的什么问题都没有呢,人活的好好的呢。 他刚疑惑就抬头对上了图序犀利的眼睛。 第118章 治伤 李太医吓了一跳,第一反应就是往后退,被图序死死的按着手不敢动。 图序露出一抹笑容,声音很低的说:“李太医别来无恙啊。” 图序的笑是温柔没有一丝攻击性的,但是 李太医却吓出了一身冷汗:“王......王爷您没事就好。” 图序的笑容:“本王以为 李太医更是希望本王有事呢。” 李太医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怎么会呢。” 图序低垂着眼眸,睫毛在他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看起来有些落寞:“是啊,你怎么会希望本王有事呢,毕竟本王是皇子,你是太医,你的职责是救人,可是,李太医你告诉本王,为什么儿时本王每次受伤经你诊治怎么就伤势越来越严重呢?有时伤后溃烂几个月好不了,有时又瘙痒难耐恨不得要把自己的皮剥下来呢?” 图序的眼神越来越阴郁,里面透着不解和恨意,天气很热,周围的火还着着,烈火炙烤着,可是李太医感觉不到一丝的温度,他感觉自己就坠入了冰窖,从头发丝到脚后跟都是刺骨的寒意。 他想把手抽出来逃离这里,可是怎么也抽不出自己的手,图序抬起眼眸,突然露出一抹开心的笑容:“李太医已经当了祖父了吧,你的那个小孙儿本王见了,可真是聪明可爱呢,小小的年纪就有了仁爱之心,看到本王受伤了,都会好心的替本王包扎。” 李太医惊的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半跪着的腿一下子跪在了地上:“王爷,您把下官的孙子怎么样了?” 图序竖起食指:“嘘,不要让那些禁军听到,本王怎么会把你的孙子怎么样呢,毕竟我们无冤无仇的,不过本王听说今天城里乱急了,不少人家都着火了还有刺客,你瞧瞧本王这一院子的死人,还有那马上就要烧完的王府,也不知道李太医的府上会不会失火,这人死了又是多少啊?” 李太医吓的彻底瘫坐在地上了,他老泪纵横:“王爷一切都是下官的错,是下官以前不该那么对您,可是下官也是听差办事啊,如果不听全家都得死,王爷下官求求您,您放过下官的家人,下官愿意用命赎罪。” “呵”图序轻蔑的看着李太医:“本王要你的命有什么用呢。” 李太医咬了咬牙:“只要王爷能放过下官的家人,下官保证一定为王爷所用。” 图序好像做累了,艰难的直了直背:“本王能用你做什么,不过是要你尽一个医者的本分医伤,说你该说的话而已。” 李太医瞬间明白:“下官明白。” 他赶紧跪直了打开药箱:“王爷,下官给您治伤。” 一直站在李太医身后挡着禁军视线的吴健微微弯腰,从怀里掏出一瓶伤药:“用这个。” 除了薛神医的药他可不放心用别人的。 李太医赶紧接过来:“这位将军麻烦您按住王爷下官要拔箭了。” 吴健准备上前,图序拒绝了:“不用。” 李太医:“那王爷您忍着点。” 李太医尽量动作轻柔的把箭矢都拔出来,图序又闭上了眼睛一动不动那个,仿佛箭不是插在自己身上一样,一下眉头都没有皱过。 胳膊和腿上的箭矢扎的最深,血也流的最多,前胸后背虽然因为黄金软件挡着伤口不深,但是架不住伤口多啊。 箭矢都拔完了图序已经成了一个血人,吴健帮着李太医把图序身上的衣物都除掉了,被血浸透的衣服李太医也没注意到衣服上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只是在处理伤口的时候疑惑怎么身上的伤口不深,这么多的箭伤没有一个致命伤。 清洗伤口需要热水,但是整个王府都在着火,禁军只是在一旁看着根本没有救火的意思,厨房也被烧了,没有地方能烧干净的热水。 那些禁军不在意,他们本来就是看着图序死的,但是吴健不乐意了,他推开挡着的禁军统领:“我们王爷是皇上亲封的镇王,掌管南疆,他要是出事,你们担当的起吗?” 禁军统领,敢怒不敢言,皇上想杀图序,但是又不想背骂名,只能暗中进行,他要是明着阻拦坏了皇上的名声,皇上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他。 吴健找遍了没有着火的地方,最后只在地窖里找到几坛烈酒,一抱着酒往回走,嘴里还在骂那几个缺心眼的手下:“怎么把房子全点了,也不留几间,一会儿看你们睡哪。” 回去以后吴健把酒坛子摆在地上问:“没有热水酒行不行?” 李太医一皱眉:“行倒是行,酒也能清洗伤口,不过就是非常的疼。” 吴健还没说话,禁军统领就说:“李太医还是尽快救治王爷吧,皇上还等着 你的回话。” 能让图序疼,皇上肯定更高兴,正好看看图是不是真的重伤。 李太医偷偷看图序的神色没有阻止的意思,只好拿起酒坛子倒在伤口上清洗。 图序的肌肉痉挛了一下,还是没有任何的反应,但是紧攥的拳头和额头上的青筋都显示着他在忍着剧烈的疼痛。 李太医这个时候是真的佩服图序的毅力了,这么疼很少有人能做到一声不吭的。 他尽量动作快一点减少疼痛,禁军统领在不远处都闻到了浓烈的酒味,但是没有看见图序吭声,这个时候他才相信图序是真的伤的很重,这么疼都没有疼醒。 等到把身上的伤口都止了血,图序已经被绷带包的就剩个头了。 禁军统领看着已经烧的差不多的镇王府和昏迷不醒的图序带着李太医进宫报信去了,其他禁军还是守在这里。 吴健让那些受伤的侍卫自己疗伤,他在王府偏僻的角落找了一块没有烧着的木板让图序躺在上面。 图序是真的很疲惫了,他往嘴里塞了一颗薛神医给的补血药就昏昏沉沉的睡了。 宫外热闹,在宫里的人也不好受,六皇子被太医救醒了,但是他的催情药还没有解,太医说最好的解药还是着女人疏解,是药三分毒,就是解药也怕留下后遗症,皇后为了六皇子的身体着想只好在自己的宫女里面挑了一个品貌双全的,让她伺候六皇子。 听着偏殿里传出两个人娇喘呻吟的动静,皇后觉得这个生辰过的糟心透了,不仅她的生辰毁了,她口碑形象都完美的儿子也毁了。 第二天天不亮大臣们再一次进宫,只不过他们一个个的身形疲惫,形容枯槁,皇上听了一夜之间京城各府损失的报告气的在朝堂上就摔了不少的东西,损失惨重的都是 跟皇上亲近的针对过图序的,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件事肯定是图序干的 ,他在报复,他在示威。偏偏一晚上过去了一个可疑的人都没有抓到,没有证据还能把图序怎么样,好在是听到图序快死的消息还是让皇上松了口气。 六皇子天亮到时候醒来看到自己怀里娇羞的女子气的差点没掐死她,从小就认为自己做什么都可以天衣无缝的六皇子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会被一个小女子给算计了。 第119章 凭什么我不能争 面对暴怒的六皇子宫女吓的惊叫,最后还是皇后赶过来才制止了六皇子。 皇后无奈叹气:“母后知道你洁身自好,不愿随意亲近其他女子,可是当时你的情况凶险,母后怕你以后留下什么后遗症影响子嗣,你放心春归是我这宫里品貌最好的宫女,你就带回府里让她做一个侍妾,喜欢就多去几次,不喜欢就放在一边,不会碍你事的。” 六皇子冷静下来了,脸上又恢复了温润的表情,但是眼神还是冰冷满是杀意的:“祝欣瑶呢?” 提起祝欣瑶皇后的神色也是冷了下来:“她没近了你的身和唐家的那个庶女被关在天牢里了,犯了这种大罪本该是株连三族的,但是现在是多事之秋,你父皇还用的着丞相和唐尚书,所以恐怕最后的结果也只不过是要这两个女子偿命。” 六皇子沉默了一会儿,皇后以为他不满这个结果又劝到:“好了,母后知道你心有不甘,等以后你大皇兄继位这些事你再慢慢计较。” 六皇子的眼神闪过一丝狠厉:“母后误会了,儿臣没有不甘,祝欣瑶总归是珊儿的妹妹,丞相府是珊儿的家,以后就是儿臣的外家,儿臣是不会怪他们的。” 结一个仇不如报一个恩,有了这次这件事,丞相府亏欠他的,以后更会补偿他的。 六皇子刚醒还不知道宁芯蕊的事情,皇后内心复杂,欲言又止,她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件事告诉六皇子。 六皇子有多喜欢祝蓁珊她是看在眼里的,当初他来找自己求她派人去丞相府议亲的时候眼神里都是光,从小这孩子情绪就不怎么外露,对什么都神色淡淡的,这还是她第一次在这孩子身上看见他想要的,她怎么忍心告诉他,想娶的姑娘娶不成了呢。 六皇子看皇后欲言又止的样子,问道:“母后可是还有什么事?” 皇后露出一个为难的笑容,然后摸了摸六皇子的脸:“皇儿长大了,都能成亲了,可是母后想告诉你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尤其是这姻缘,总是那么不尽如意的,能娶到自己心爱之人固然好,但是要是娶不成也不要伤心难过,这女人啊,都是一个样子,成亲前各有千秋,看着还有些滋味,成亲以后,尤其是有了孩子,那都是一个样子的,相夫教子,嫉妒猜忌,时间久了就觉得索然无味,不如一开始就不娶,心中保留那份欢喜,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 六皇子多聪明啊,他的眼神一下子阴冷了下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珊儿看见儿臣失态 样子不愿意嫁了?” 皇后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昨天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了六皇子,六皇子当听到他轻薄了宁芯蕊以后气息一下子狠厉阴沉了下来:“所以母后的意思是让儿臣娶那个宁芯蕊?您怎么就能 保证她不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呢?” 宁芯蕊他有印象,是大皇嫂的妹妹,总是拖着一个病怏怏的身体似有非有的靠近他,眼里的情谊他怎么会看不懂,要说她是无意遇见中药的自己,打死他也不信,而且怎么那么巧她来就吓走了祝欣瑶。 祝欣瑶当时那个志在必得的样子,肯定是不会好不容易得来的翻身的机会的,有人来了更好,她更能借机把事情闹大,把事情坐实好嫁给他。 要让他娶一个心机重算计自己的人,还因此不能娶自己心爱的女人,六皇子怎么可能任由人摆弄。 皇后叹气:“母后也知道这件事有蹊跷,但是她的背后是宁太傅,是你大皇兄的外家,宁太傅百年的书香门第,在文人中威望很高,原本你的父皇肯定是不同意一门出两个皇子妃的,现在出了这种事,正好你娶了她更能稳固太傅府和我们之间的关系,他们就会更加尽心尽力的替你大皇兄谋划了。 六皇子的表情慢慢的淡了,明明是面无表情,可是皇后却在里面看见了狠厉和恨意:“母后的意思是要为了大皇兄的皇位牺牲儿臣的幸福?” 皇后有些慌:“怎么会呢,母后也是很喜欢祝蓁珊,可是现在出了这种事,宁芯蕊,你不得不娶,她那样的出身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你轻薄的,不能给一个侧妃了事,祝蓁珊出身也不可能只给一个侧妃,最重要的是出了祝欣瑶的事,你就和丞相府结仇了,丞相那样老谋深算的人是不会再把祝蓁珊嫁给你的。娶宁芯蕊完全是不得已而为之,正好也能帮你大皇兄一把。母后都是为了你好,皇家没有亲情可言,即使你和大皇兄是一母同胞,等他继位以后也难免会猜忌你,要是你娶了宁芯蕊和他有共同的利益,你们以后也能和睦相处了。” 六皇子就这么冷眼看着皇后深情的辩解,过了一会儿他缓缓开口:“所以都是一母同胞的 嫡子,为什么他能继位,儿臣不能,为什么不能是他为了我而做出牺牲。” 皇后惊的脸一下变的惨白,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六皇子:“你在说什么,你大皇兄是嫡长子,继位合情合理,你怎么能和自己的大哥争。” 六皇子突然笑了出来:“为什么不能,二皇兄,三皇兄他们都能争,为什么偏偏我这个亲弟弟就不能争了?母后你好偏心啊。” 皇后急的站了起来:“皇儿,你不要胡说,你和你大皇兄都是本宫的孩子,母后一样爱的,只是你大皇兄继位是众望所归,名正言顺的,你不要起了贪念,兄弟不睦啊。” 六皇子站起来:“从古自今那个位置就是争来的抢来的,能者居之,成王败寇,没什么众望所归,名正言顺,前一阵子大皇兄犯了些错,那些大臣不是就见风使舵的另找名君了?可见他也不是什么众望所归,不过是赢面最大而已。” 皇后这个时候才发现她是真的不了解这个小儿子,从小他就不争不抢的,所以皇后就认定他性情温和,是不会跟自己的大哥抢皇位的,现在看来错了,她全错了,哪有男人不爱权利的。 皇后露出痛苦的表情:“皇儿,母后求你不要和你大皇兄争,母后不想看你们手足相残啊。” 六皇子微微一笑:“母后放心,儿臣这么孝顺,怎么会忍心伤母后的心呢。” 皇后的心还没松,他又说:“跟大皇兄争的,手足相残的不会是儿臣,儿臣只需要等着,大皇兄被拉下来,坐收渔翁之利就好,有大皇兄在前面挡着,儿臣不是也能安全一些。” 皇后愕然的看着他,平时温柔的笑容现在看起来特别的诡异,像是躲在阴暗角落里邪祟一样,吓的她都忍不住的往后退。 第120章 您会帮我的对不对 皇后想起来了,前一阵子灵隐寺发生的事,最后幕后之人直指她的大儿子,毕竟那些黑衣人是从大皇子妃名下的庄子上找出来的,可是她现在才想起来,她的大儿子对这个弟弟非常信任,所以让他以大儿子的名义培养一批自己的人手,也许那些黑衣人就是那些人。 小儿子这么做的目的就是陷害大儿子,让他失去威望,让皇上和群臣厌恶他,就是那件事以后皇上开始打压大儿子,以前拥护的大儿子的大臣们也有的态度冷淡了起来。 她一直以为是其他的哪位皇子算计的自己的大儿子,现在想想原来是这个一直不争不抢的小儿子。 这太可怕了,她怒视着六皇子:“谨晟,你算计你大皇兄?” 六皇子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母后怎么能这么说儿臣呢,我怎么会算计大皇兄,毕竟我还打算让他在前面给儿臣顶雷呢,他太早下场,其他人的火力就都集中在儿臣的身上了。” 皇后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个让她从未操心过的儿子悲愤的怒斥:“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太可怕了,本宫没有想到你竟然心思深沉到这个样子。” 六皇子依然笑着:“母后怎么生气了呢,儿臣登上皇位母后不开心吗?我和大皇兄谁继承皇位对母后都没有影响,您依然是太后啊。” 皇后心如刀割的抓着六皇子的胳膊:“谨晟,你放手吧,你们都是我的孩子,我不希望看到你们手足相残。” 六皇子伸出手把皇后的手拿下来,然后双手握着皇后的手温柔的说:“母后,您不是说儿臣和大皇兄都一样吗?那您去劝大皇兄放弃吧,他扶持儿臣也是一样的,这样我们就不会骨肉相残了。” 六皇子笑的如沐春风,连眼角都微微上扬,好像是在说什么开心的事情,但是皇后却觉得浑身冰冷,感觉他就像是带了一个诡异的笑脸面具,六皇子抬起手把皇后脸上因为一晚上未睡而散落的发丝轻轻的撩到了耳后,他的尾指碰到了皇后的脸,轻轻滑过的时候,皇后感觉到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人忍不住抽出自己的手,后退了一步。 六皇子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僵了一下然后微微的蜷了起来,表情也冷了下来,他自嘲一笑:“母后怕我啊,为什么呢?儿臣自小就做您乖巧听话的儿子,让所有人都夸赞您教子有方,但是为什么您就不更喜欢儿臣呢,母后啊~您好偏心啊,那个位置儿臣也想要呢~,您会支持儿臣的对不对?“ 六皇子说的不紧不慢,声音慵懒,甚至最后几句说的更轻柔,尾音上扬,有一种独特的魅惑力。 皇后又后退了几步骇的坐在了椅子上。 现场一片寂静,六皇子露出了失望哀伤的神情:“看来母后还是不愿意帮儿臣,您最终喜欢的始终是自己的大儿子,没关系,儿臣想要的会自己去拿。” “不~” 皇后发出凄厉的喊声,这不是她想看到的,都是自己的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她支持谁都会引起手足相残的局面,她不想看任何一个儿子出事啊。 气氛有些诡异,这时有宫女进来禀报:“皇后娘娘大皇子妃求见。” 皇后正心烦意乱着,她哪有心思见别人,她揉了揉眉心,无力的说:“跟她说本宫一夜未睡,累了,让她先回去吧。” 宫女出去没一会儿又进来了:“娘娘,大皇子妃说有要紧的事要同您说。” 皇后觉得非常的烦躁,一下子怒了:“昨夜发生了那么多事,哪件不是要紧事,事要一件件解决,总不能什么事都找本宫吧,让她自行去解决。” 六皇子笑了:“母后还是让大皇嫂进来吧,万一她真的有什么人命关天的要紧事呢?” 皇后脸色难看:“你又想做什么?” 六皇子表情无辜的说:“儿臣能做什么,不过是替大皇嫂说句话罢了,在这种节骨眼上,想必不是什么大事,她也不敢进宫叨扰母后。” 皇后无奈的叹气,然后对宫女说:“让她进来吧。” 大皇子妃进来以后神情疲惫,脸色非常的难看,眼睛都哭肿了,而且还穿的是昨天参加宴会的衣服,可见她回府以后一刻也没有休息。 皇后皱眉:“你怎么这个样子就进宫了,皇家的颜面都不顾了?” 大皇子妃欲哭无泪:“母后,大皇子府昨夜大火损失惨重,死了不少人,儿媳没来得及换衣整理仪容,还请母后谅解。” 皇后不满:“既然府上有那么多的事要安排,你这个时候进宫做什么?” 大皇子妃神情哀伤,她看了一眼六皇子:“母后,儿媳是为了妹妹芯蕊进宫的。” 皇后看了看六皇子的神色,有些不耐烦的说:“你妹妹怎么了,现在这种时候应以国事为重,她的事先放一放,本宫会给她一个交代的。” 大皇子妃忽然哭出了声:“母后,芯蕊她昨夜回府以后就寻死上吊了。” 皇后大惊失色:“什么?人可有事?” 大皇子妃摇头:“因为昨夜太傅府也着火了,府里人都在忙,一时没顾上她,就出事了,等发现的时候芯蕊就剩一口气了,因为昨夜死伤的人多,城里已经找不过大夫了,所以她现在还昏迷不醒。” 六皇子勾唇笑了笑,果然如此啊,这个女人还真是一点新意都没有,假意寻思逼他?呵,那就成全她。 皇后松了一口气,对宫女说:“去让冯院判去太傅府瞧瞧。” 冯院判事专门给帝后看病的,昨夜发生那样的事,太医们都派出去了,只剩下他了。 大皇子妃谢恩以后,看向六皇子欲言又止,六皇子笑了笑说:“大嫂有事不妨直说。” 大皇子妃:“六弟,大嫂知道昨天的事不怪你,你也是被害了,可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发生那样的事,芯蕊的清白被毁了,要是没人娶她,她就剩下死一条路了。” 六皇子的笑容有真了几分:“大嫂放心,做下如此错事,虽然并非我所愿,但是我会负责的,麻烦大嫂回去告诉太傅大人,等我处理好府里的事就去太傅府提亲。” 大皇子妃明显松了一口气:“如此便好。” 六皇子对皇后行礼:“母后想必儿臣府上昨夜也损失严重,儿臣就不陪您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皇后想喊住他问清楚他刚才还不愿意娶宁芯蕊呢,怎么现在主动要娶了,可惜大皇子妃在,她也没法问。 六皇子出们以后就看到了昨夜被他宠幸的春归,他的表情又阴郁了起来:“还不跟上?” 春归站起来战战兢兢的跟着,宫里的宫女没几个不喜欢温润如玉气质卓然的六皇子的,昨天她被选上伺候六皇子的时候还欣喜了好久,其他宫女也十分的嫉妒,可是这种欣喜在早上差点被掐死以后就消散了,剩下的只剩下恐惧。 走了几步,六皇子的贴身太监雨来还跪在地上,昨天是他没有保护好六皇子。 六皇子冷冷的看向他:“给你一个将功赎过的机会。” 雨来重重的把头磕在地上:“六皇子您说。” 六皇子:“太傅府的二小姐既然是个病秧子,那就让她的病再深一些。” 雨来:“是,奴才马上去办。” 六皇子身后的春归吓了直发抖,不敢吭一声,生怕下一个要死的是自己。 —— 天亮了一夜未睡的程宛渔早早的起来,让人套了马车,她想出去看看外面到底什么情况,也想看看能不能打听出图序到底怎么样了。 可惜等她绕到镇王的时候只能看见外围围着的禁军还有从王府里抬出的一具具尸体,有的都烧焦了,空气中都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烧焦味。 第121章 要钱没门 程宛渔让车夫把马车停在离镇王府不远的一处巷子里,看着围着镇王府密密麻麻的禁军还有源源不断抬出来的尸体,她的心情非常的沉重。 这些人对于图序来说可能是坏的,是必杀的,但是对于程宛渔接受的教育来说,他们不过是听命于人的下人,立场不同而已,没有什么对错,这些人也不该死。 她很难过,拦住了图序在灵隐寺杀人但是她没有想到图序会这么疯,为了报复皇上一晚上杀了这么多人,这还是只在这里看到的,其他地方呢?想必更多。 程宛渔心情低落的看着那些人进进出出的抬尸体,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图序身边的人出来,也不知道图序到底是怎么样了。 笑颜:“小姐,咱们走吧,今天应该是见不到王爷了,您放心王爷要是真出事了,朝廷就有消息了。” 程宛渔点了点头:“走吧。” 因为昨天晚上的事,百姓都十分的害怕,不敢出门,大街上的人极少,程宛渔又去了有密道的那间成衣铺子,但是关门了。 随后她又去了心机阁,那里有两个人是图序的人,结果去了发现那两个人根本没来,店里的人也不知道他们住在哪里,因为出事,店里也是冷冷清清的。 没了办法,程宛渔只能去康王府找图晋简打听一下,看他有没有消息。 她去康王府的时候府里的人也挺忙,应该是康王府也着火了。 她先去拜访樊楚楚,她去的时候就听见樊楚楚在里面骂着:“想让我出钱给你的那些莺莺燕燕重修房子你做梦。” 里面又传出康王讨好的声音:“这怎么是给她们修房子呢,这整个王府不都是你的吗?西苑着火,不修,你的面子上也不好看不是。” 樊楚楚:“我呸,关我什么事,这王府是你图崇的,不是我的,属于我的就这一个院子,要丢面子也是丢你的,这么多年我给你的银子还少?你都拿去哄了那些小贱人了,她们吃我的穿我的,现在还想我出钱给她们修房子想都别想,她们要是想住就自己出钱修,不想出钱就都搬出去,正好落的我耳根子清静。” 康王看实在是要不出钱来,只能讪讪的出来了,一出院子他就看到了站在院子外面的程宛渔了,程宛渔就当没看见他尴尬的表情,乖巧的给他行礼问安:“见过干爹。” 康王尴尬的扯了一下嘴角:“啊,哎,你来啦,是来找你干娘的吧,她在里边呢,进去吧。” 说完就落荒而逃了,程宛渔进了屋以为樊楚楚在生气,结果她红光满面的看起来十分的开心,甚至还哼着小曲。 看到程宛渔进来也是开心的说:“小渔,你怎么来了,快让干娘看看,你昨天可有受伤?我昨天担心你们担心的紧,但是皇后在,我也不能细问” 程宛渔亲热的坐在樊楚楚的身边:“干娘,我没事,您这是有什么喜事啊?” 樊楚楚乐呵呵的说:“还不是这次着火,你猜怎么着全是西苑着火了,那些小贱人的房子全烧没了,你都不知道她们一个个被熏的跟鬼一样坐在地上鬼哭狼嚎的,这也不知道是那位英雄放的火,真是烧到我的心坎里了,我早就看她们那个矫揉造作的样子不顺眼了,我还得出钱天天养着她们,这次也算给她们一个教训,也让她们知道她们是靠谁活的这么滋润的。” 程宛渔心情不好,对她这种快乐也无法感同身受,不过在心里还在想这图序一晚上这么忙还有心情替图晋简处理家事,看来应该是没有什么大事。 樊楚楚看她情绪不高,担心的问:“你这是怎么了,可是忧心昨天的事?你放心你那庶妹虽然做的事足够牵连唐府了,但是皇上目前正是用人之际,听说昨天有不少府邸着火死人了,这件事足够皇上焦头烂额的了,应该不会有时间牵连你们的。” 程宛渔垂眸摇头:“不是因为这件事。” 樊楚楚好奇:“那是因为什么事,是谁又欺负你了?跟干娘说,干娘一定帮你出气。” 程宛渔:“刚才我在城里转了一圈,发现死了很多的人,镇王府满府的人基本都死完了,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死人,心里不舒服,我想不明白,那些人非得死吗?” 樊楚楚闻言表情严肃了些,她摸了摸程宛渔的头说:“干娘知道你天性善良看不得这些,但是干娘跟你说,这种事是避免不了的,这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你不杀人别人就会杀你,虽然我不知道昨天的事是谁做到,但是心里大概也有个猜想,这大概就是有些人对上面那位强压下的反抗。” 她用手指了指天。 程宛渔低垂着 头:“这些我都明白,就是觉得残忍一时接受不了。” 樊楚楚:“好孩子,这还不算残忍的,咱们的这位皇上不是个能容人的,但是任谁被压制久了也会反抗,这次借着这件事让他知道他不能一手遮天也是好事,否则压制的狠了迟早要出大乱子的,战争才是真的残忍。” 程宛渔有些意外,她一直以为樊楚楚和康王跟皇上的关系一直不错,没想到樊楚楚对皇上的评价这么低。 她心里奇怪也就问了出来。 樊楚楚露出了嘲讽的笑容:“呵,那都是表面,皇上不过是图我们樊的钱,才对我们宽待了几分。如果我们樊家的钱不是年年上供大量的银钱,你干爹不是整天那样一副好色成性的样子,简儿也不成材,皇上他能放过我们吗?你看看镇王过什么日子就知道了。” 程宛渔惊讶:“您的意思是干爹不是真的好色?” 樊楚楚的眼神黯淡了下去,苦笑道:“假亦真时真亦假,这真真假假的谁又能说的清楚呢?当初下江南的七皇子也是一个风流倜傥很有才情的皇子,他长的好,又有才情,又是皇子,族里觉得我跟了他家族的生意就能更上一层楼,所以不顾我的感受就把我嫁给了他,可是先皇看他娶了我有了财力就对他有了忌惮,当时还是太子的皇上就更加不安,当他察觉到被针对了以后就开始放浪形骸,放纵自己,先开始可能是为了迷惑先皇和皇上,可是时间久了,就连他自己也分不清是真的喜欢那些女子还是虚情假意想让皇上放心。” 程宛渔有些心酸:“所以您才忍着那些女人养着那些庶子和庶女?” 第122章 尽孝 樊楚楚看着外面蔚蓝的天空说:“我又能怎么样呢?女人这一辈不过是从一处高墙后宅换到另一处高墙后宅,没的选择,与其斤斤计较,不如自己活的肆意一些。” 她又看向程宛渔:“小渔,答应我,以后不管你嫁给谁都要守住自己的本心,不要 把心交出去,手里再有些钱,那样日子才不会过的难熬。” 程宛渔点点头:“我记住了。” 她的本意是不会在这里嫁人的,但是如果逃不开,那她会守住自己的心,让自己过的逍遥自在一些。 和樊楚楚说了一会儿话心情好了些,程宛渔又去找了图晋简,平时他不会待在府里,昨天晚上出事了,樊楚楚怕他出去不安全,就把他拘在了府里。 程宛渔到的时候他正烦躁呢,看到程宛渔来了,他直接弹起来了:“小渔,你来啦, 我都快无聊死了,还是你好,知道来看我。” 程宛渔:“你心情不好?\\\" 图晋简:“当然不好了,昨儿个我被关在宫里,皇叔放火杀人这么刺激的事都 不叫上我,以前他可不这样,有什么好事都是带上我的。” 程宛渔愕然:“你管杀人放火叫好事。” 提起这件事图晋简兴奋的脸都有些红:“当然是好事啦,我一大早可让小连子给我打听了,这城里数的着名号的人家基本都着火了,这火光冲天的着了一整天,以往不可一世,用鼻孔看人的人家全都哭丧着脸,我真恨我不能亲自去他们面前好好欣赏一下他们那副嘴脸,我一定”哈哈哈“大笑三声。” 程宛渔的脸色沉了一些:“杀人放火是犯法的,你不能幸灾乐祸啊,死了很多人的。” 图晋简:“啊?” 他眨了眨眼,盯着程宛渔看了半天才说:“我以前不知道为什么你这么聪明的人外界会传你天真单纯到愚蠢,现在我是看出来了,你的脑子是够聪明,但是思想还真是单纯到可笑啊,你当那些人都是好人啊?我告诉你,他们背后做的可比杀人放火过份多了,只烧毁他们点财产,死几个无关紧要的人算便宜他们了。” 程宛渔有一种极深的挫败感,这是两种价值观,人身观的碰撞,也说不上来谁对,她如果是土生土长的古代人,可能也会跟他们是一个想法,可从小就是接受人生而平等的现代教育,她自己还是一个保护人民的警察,很难接受这种草菅人命的想法。 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她无意用自己的那种思想教育改变这里的人,她只是单纯的难过。 图晋简忽然瞪大了眼睛看着程宛渔眼睛里泛起的雾气惊恐的喊:”不是吧,小渔,你竟然哭了,你可别哭啊,哥哥错了,再也不嫌你傻了,你不是蠢,你是善良,哥哥再也不幸灾乐祸了,一会儿我找法师设坛给那些亡魂超度啊,我给他们多烧纸,让他们好好贿赂一下阎王爷,让他们下半辈子投胎做人上人啊。” 看着图晋简手足无措的样子,程宛渔扑哧一下又笑了出来,原着中 图晋简是个不在意任何人,以捉弄人为乐的死变态,但是真正的接触起来程宛渔才知道图晋简才是真的至真至纯,喜怒皆于心,全是他最真实的感受,不掺一点假。 看到程宛渔眼里的雾气还未消散就露出了甜美的笑容,图晋简的心也不敢落下去,低声下气的说:“真的,你别哭,你要是在我这哭了,我母妃非把我的银钱都给停了,就是你大哥知道了也得吃了我。” 他懊恼的挠了挠头:“真是的,都怪皇叔无怨无故的杀什么人,意思意思吓唬吓唬就得了,我见到他一定说他,都把小渔吓哭了。” 提起图序程宛渔赶紧问:“哥哥能见到镇王吗?” 图晋简一愣,看她神色紧张,试探的问:“你担心他?” 程宛渔点头:“我想知道他怎么样了,听说昨天遇到刺杀了。” 图晋简伤心的捂着自己的心口:“为什么?我是你的干哥哥,你不关心我,为什么要关心他那个疯子。” 程宛渔有点傻眼:“不是,你这不是好好的吗?遇到刺杀的是他啊。” 图晋简哀嚎道:“我宁愿遇到刺杀的是我啊,这样就能看到你为我焦急的样子了。” 程宛渔无语的说:“好了,别闹了,说正经的,你能联系上他吗?” 图晋简把手放下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样子:“不能,每次都是他找我,关于他的事我一概不知,我也没兴趣知道,我只知道他是个疯子,我以前之所以帮他活下来就是为了看他到底能有多疯,能把那群道貌岸然的家伙怎么样,呵呵,现在我看到了,瞧瞧,疯子就是疯子,一出手就是不同凡响,我想现在上至皇上下至大臣肯定是焦头烂额,又愤怒又恐慌吧。” 程宛渔有些无语,心想你也是个疯子啊,一直帮着图序就是为了看热闹。 图晋简看程宛渔实在是担心,收起嘲弄的表情,笑着拍拍她:“哎呀,好了,你要是实在是担心,我替你去瞧瞧他,我敢跟你打赌,他肯定没事,你没听说过吗?好人不长命,恶人活千年。” 程宛渔:“你怎么看他?” 图晋简理所当然的说:“当然是直接进镇王府看他啊。” 程宛渔担忧的说:“可是这样你就不怕皇上知道你们之间的关系啊。” 图晋简无所谓的说:“怕什么,这次出事严重的几家,不是我的皇叔皇伯,就是什么堂兄堂弟,都是亲戚,他们遭受大难我当然得挨家去探望一番了,这镇王也是我的皇叔,顺带一起探望也没什么啊。” 程宛渔点头,这也是一个好办法,说干就干,正好图晋简还无聊的发霉呢,他还想去找图序问问他下一步有什么计划,自己能不能参与一下啊,感觉好刺激的。 他让小连子准备了好几车的礼品,挨家去,程宛渔不方便跟着,只能回家等消息。 好在都是皇室成员住的都离的皇宫不远,挨家去也用不了多长的时间,那些看到图晋简来的人家还都非常诧异,这孩子什么时候这么有礼貌了,不仅来探望还又送东西又送钱的。 等到镇王府的时候已经天黑了,守着的禁军原本不让他进的,他一下就火了:“你们凭什么拦着我,镇王是我的皇叔,听说他出事了我来尽一下孝,这其他家我都去了,没人拦我,怎么就这儿不让 我进了。” 禁军都知道他不好惹,也不敢硬拦,只能说这是皇上的意思,图晋简不满的说:“皇上也不能拦着我尽孝啊,你放心我就是进去看看皇叔死了没,要是死了,他这没儿没女的,我给他做一回孝子,给他准备一份棺材送葬。 在场的禁军看向后面马车上拉的棺材有些无语,他这是来尽孝的还是来往死气人的,听说镇王还有一口气,听见他这话没准一口气也咽下去了。 禁军不敢做主,说要问皇上,图晋简说:“你去问,我在这等着,其他家我都去了,这最后一家我不能不去啊。” 禁军无奈,派了一个人进宫禀报皇上,皇上听说他拉着一口棺材去看图序都气笑了:“这小子还是这么胡闹啊,让他去看,正好朕也想看看他能不能把镇王气死。” 第123章 哭灵 得了皇上的批准,图晋简让人大摇大摆的抬着棺材进了镇王府,所过之处皆是烧焦的残垣断壁,图晋简这一天各家各户的转下来看到的这是烧的最严重的,看的出来这是一点火都没救啊。 图序已经不在凉亭里了,虽然这是夏天也不冷,可是也不能总在外面。 吴健在王府里偏僻的地方找到一处没有烧着的小院子,虽然这屋子年久失修,杂草丛生但是好歹遮风避雨。 几个受伤的侍卫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这些人就住了进去,火是他们放的他们不会什么都没有准备,基本的生活用品倒是有,也有换洗的衣服,粮食什么的都在地窖里,也没问题,就是没有新鲜的肉菜。 小院子里也没有小厨房,他们在院子里搭了一个简易的灶台做饭,屋里也没有床,吴健用废弃的砖块和门板搭了一个床。 院子 外面还有禁军守着,图晋简让人抬着棺材进去的时候就看到的是这么一副凄惨的模样。 图晋简看着床上躺着的图序,他除了脸没受伤,身上裹满了纱布,就像是一个木乃人一样。 图晋简一进去就夸张的扑在图序的身上痛哭:“哎呦,我可怜的皇叔啊,你可真可怜的,你怎么就这么死了啊,你死的也太冤了, 你也没成家,无儿无女的,死了也是个孤魂野鬼的啊~。” 他哭的凄凄惨惨切切的,正在装昏迷的图序青筋暴露,咬着后槽牙忍着,吴健看不下去了,轻声在图晋简的耳边说:“郡王爷,我们王爷还没死呢。” 图晋简继续哭:“我知道皇叔还有一口气,可是这咽气不是早晚的事吗?他也没个儿女,这万一到时候这口气咽下去了,连个守孝哭灵的人都没有,我这好不容易来一趟,就尽一份孝心给他哭一次,真到死那天我肯定没空来。” 图序忍无可忍,猛的睁开眼睛,看向图晋简的眼神冰冷狠厉:“我还不知道你是这样的孝子贤孙呢。” 图晋简吓了一跳,飞快的用手盖住了图序的眼睛:“嘘,将死之人不要说话。” 图序忍着胳膊上撕裂的疼痛把他的胳膊巴拉开,没什么情绪的问:“你来做什么?” 图晋简撇嘴:“切,你以为我想来啊,还不是有人实在是担心你,我才来看看你还活着没,我都说了祸害活千年,看你这样也是肯定没事。” 图序一怔,随后自嘲的扯了扯嘴角:“这世上还有担心我 的人?” 图晋简:“怎么没有,我那妹子小渔担心你一天了,到处找你的人找不到,就找到我那去了,你说说你意思意思得了,杀了那么多人,小渔看到那么多尸体都吓哭了。” 图序放在身旁的手下意识的握紧:“她吓哭了?” 图晋简:“可不是,她那么单纯一个姑娘哪见过这种事情啊,吓哭也是应当的。” 图序想到了在灵隐寺的时候程宛渔非常果断的刺伤了黑衣人的裆部,还非常淡定的捡人头处理尸体,他是不信程宛渔被吓哭的,那个女子是个胆大心细的,不过说她担心自己,他是信的,毕竟她说过不想自己死。” 想到这他的多年冰冷的心也感觉到了一丝暖意,神情温和一些:“你告诉她,我很好,她做的准备没有白废。” 图晋简:“什么准备,我怎么不知道?” 图序没打算给他解释,催促他离开:“快走吧,待的久了小心惹一身骚。” 图晋简忽然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光顾着哭了,忘了正事了。” 他站起来到了院子里对跟着他棺材进来的人说:“我瞧着我皇叔也就是这几天的事了,来啊。把咱们准备的东西都拿出来,不能就这么让我皇叔孤零零的走了,他可是镇守南疆的功臣。” 院子里的人很快把他们带来的东西摆出来了,不仅有白绫纸钱贡品这些东西,还有瓜果蔬菜点心,吃的用的应有尽有。 白绫挂起来,图晋简还让跟着他一起来的人烧纸哭灵,院子里响起一阵悲痛的哭声,图序是一阵阵头疼。 吴健生怕图序忍不了暴走了,拦着图晋简说:“郡王,这你就过了,我们王爷还活着呢。” 两个人在院子里扯皮,门口的禁军被震耳的哭声烦的都往远了站着,图晋简看他们没有关注这边,赶紧拍了拍棺材,然后就从棺材里爬出一个人来,他一边爬一边嘟囔:“娘啊,总算能出来了,再在棺材里关一会儿就该给我办丧事了。” 看见棺材里爬出一个人,给吴健吓一跳,定睛一看是薛神医,也就松了口气,给手下的人使了一个眼色,有几个侍卫就去关了院门守在了门口。 在院子里哭声继续,图晋简示意吴健接着骂,他和薛神医又进屋了,薛神医看着成了木乃人的图序赶紧过去给把脉。 图序睁眼:“你怎么来了?” 图晋简:“还不是小渔,她担心你,怕你缺医少药的才想了这么一个办法,非得让我用棺材把薛神医抬进来给你看看。” 图序闻言勾唇笑了:“她还是这么聪明啊,我没事。” 薛神医已经把完脉了:“是啊,你没事,我差点有事,你知道棺材里多闷吗?” 话是这么说脉相看不出来图序有什么大问题,他还是不放心的把图序身上的绷带都解开了,查看伤口:“嘶,你这是被扎成筛子了啊,扎成这样你都没死啊,不对,你这伤口就胳膊腿上深,其他地方不深啊,怎么弄的?” 图序没有解释,而是看着薛神医想了想:“你是不是会简单的易容?” 薛神医有些警惕的问:“你做什么?” 图序:“我想出去办点事,我的人都是有数的,装不了我,既然你来了,你就代替我。” 薛神医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不行,那易容术太简单,骗骗普通人还行,骗皇上的人肯定不行,再说有太医每天来看你,我身上也没有伤口啊。” 图序:“无碍,外面的禁军嫌我晦气,是不会进来靠近我的,而李太医他也不敢揭穿我,有吴健他们替你打掩护,不会出事的。” 薛神医还是不想干:“那万一要真是出事呢?” 图序:“真的有事,我的人拼了命也会护你离开。” 薛神医:“那你要去多久?” 图序想了想:“大概得几天。” 薛神医不干了:“什么?一天不够,还得几天?” 第124章 我来报平安 图序:“这件事过后,我就放你离开。” 薛神医眼睛亮了:“真的?” 图序点头,薛神医是他在南疆当时的城主府里救出来的,当时图序为了站稳脚跟手段比较狠,自己潜入城主府把里面的人都杀了,薛神医是被城主困起来给他炼制秘药的。 图序救了他以后条件就是让他为自己效力,其实薛神医就是南疆大山里的游医一直向往自由,现在有这么个机会能获得自由,他想了想咬牙同意了。 他动作很快的给自己易容了一番,身上也缠上了绷带,图序换好了衣服,躺进了棺材里。 等图序躺好了,吴健救愤怒的把挂起来白绫和贡品什么的都扔进了棺材里,推着图晋简和他的人往出走:“郡王,你不要欺人太甚,我们王爷活的好好的,用不着你在这猫哭耗子假慈悲,你要是再不走就不要怪我们动手了。 棺材他图晋简都被扔出了院子,图晋简还被推倒了,他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破口大骂:”呸,不知道好歹,谁不知道你们主子晦气,我不嫌弃来送他上路,你们还嫌弃,活该他以后做个孤魂野鬼,这棺材给猫给狗都不给你” 骂完了,他让人又抬着棺材走了,院子外的禁军都是一言难尽的表情,不过职责所在,有禁军拦住了图晋简:“郡王,卑职得打开这棺材看看。” 图晋简怒了:“嘿,你也来这找我晦气是吧,这棺材有什么好看的,你是不是也想进去,让我给你办场丧事啊?” 禁军:“这是卑职职责所在,还请郡王不要为难。” 图晋简:“好啊,不嫌晦气,你就看啊,看你能看出什么花来。” 说完他还想帅气的把棺材盖给掀了,可惜使劲一抬没抬动,他有些尴尬,抬棺材盖的手变成了拍棺材盖:“都愣着干什么,没看这几位官爷想要看,你们倒是打开啊。” 图晋简的人伸手把棺材盖给推开了,禁军往里探了探头,里面都是白绫纸扎白蜡等设灵堂的东西,他用佩剑在里面翻找了一下,没看到什么可疑的就收了佩剑,后退了几步给图晋简行礼:“可以了,得罪了。” 看着棺材盖缓缓的盖住,图晋简松了一口气,嘴里还不饶人的骂着:“呸,狗仗人势的东西,不过是我们图家的几只看门狗,敢在小爷面前耀武扬威的,以后别落到我的手里,否则我不会让你们好过。” 禁军挨骂了,脸上的表情一点波动都没有,仿佛挨骂的不是他们,图晋简只是骂他们几句没有折磨他们就算不错了。 图晋简抬着棺材大摇大摆的出了镇王府,一路回到了自己的别院,他知道身后有人跟着, 回到了别院他就让人把棺材劈了:“去把这晦气的东西劈了,别让他脏了我的眼。” 跟着图晋简的人进不了别院,这院子里都是图晋简的人,基本都是樊楚楚为了保护图晋简花大价钱找的江湖人士,只听图晋简的。 很快院子里响起了劈棺材的声音,图序从劈出来的口钻出来在其他人的掩护下,矮身进了屋。 他的胳膊已经被血浸透了,原本他就是胳膊的伤最重,刚才禁军查验的时候他用尽了力气扒在了棺材盖上,伤口早就撕裂了。 他脱了衣服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伤药自己上药,图晋简就在一边喝着茶瞧着:“哎呀,这哭灵也真不是什么好活,可真是渴啊。” 看到图序血淋淋的胳膊图晋简身体里的那股暴戾兴奋的劲头又开始活跃,他赶紧灌了一杯茶偏过头去不再看:“你这拼着受伤也要出来,是要做什么?” 图序重新上药包扎一点疼痛感都看不出来,甚至还嘴角挂笑,神情柔和:“既然那丫头这么担心我,我去报个平安。” 图晋简刚喝进嘴里的茶差点喷出来:“你就为了这点小事冒死出来了?你不怕皇上发现了没命?” 图序抬头神情带着认真和狠厉:“这不是小事,而且当初他既然没有选择杀了我,现在再想杀我是不可能的了。”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担心自己的安危,怎么能是小事呢,他只要一想到那个看起来柔弱实则坚强聪慧的女子十分的担心自己,他就忍不住的想要亲自告诉她自己平安。 图晋简看着他的神色突然靠近,目光灼灼的盯着他:“你不会是看上我妹子了吧?” 图序的脸色出现了一丝不自然随后很快又是一副冰冷生硬的表情:“怎么会,我这种踩在泥潭里一身晦气的人,哪个姑娘跟了我不得倒霉。” 图晋简又靠了回去:“知道就好,小渔跟珊儿可不一样,她没有人教没人护着,心思单纯,你不要害她,能护着她的人太少了。” 图序垂眸看着地上扔的沾了血的绷带,眼神又阴郁了起来:“我这样的人是不配得到幸福的。” 图晋简:“切,说的好像谁配一样,生在皇室有几个幸福的。” 图序没有让自己的情绪低落太久,他抬头理所当然的说:“我饿了。” 图晋简早就习以为常从小到大他见到自己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我饿了。 图序吃饱了就一个人从图晋简这的地道离开了。 程宛渔在家里坐立不安的,今天下午的时候城里就已经开始挨家挨户的搜查了,一晚上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结果一个人都没有抓到,这让皇上火冒三丈,同时也非常的恐惧,图序的手段和能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强,他害怕有一天他皇宫就突然着火了,他也被刺杀了。所以他下令一定要找出可疑人员。 程宛渔想去找唐贯中打听一下朝中的信息,可是唐贯中正在烦躁中,没时间理她,因为今天于氏跟唐贯中提出了和离,这件事放在以前是不可能的,皇上赐婚不能和离和休妻,否则就是对皇权的藐视。 可是这次唐宛莹做出了这种抄家灭族的事情,是一个借此脱身的最好时机,当初先皇的乱点鸳鸯谱,造成了现在的大错,差点害了自己的儿子,于氏要是在这个时候提出和离皇上应该不会拦,而且他现在焦头烂额也顾不上管这些小事。 程宛渔走到主院听到了唐贯中又在和于氏争吵:“敏芝,你真的要做的这么绝吗?” 于氏:“是你做的绝,不是你当年的阴谋算计我们一家成不了现在的样子,你的好女儿也酿不成这样的大错。” 唐贯中有些痛苦:“敏芝,以后没有什么姨娘庶女的了,我们好好过日子吧。” 剩下的程宛渔没听,不过她知道于氏想和离肯定能离得了,这对于她来说是最好的结果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程宛渔心情焦躁的盯着窗子看,她好想图序能再次敲响自己的窗子。 她正在愣神的时候忽然看见窗子前出现一个人影,她难以置信的眨了眨眼发现真的是图序就飞快的跑了过去:“王爷,您怎么来了这里?” 图序笑了笑神情柔和:“来给你报平安,我没事。” 说完他要翻窗进来,程宛渔发现他行动不便,赶紧制止:“走门。” 第125章 脱了衣服 图序僵硬着身子进门,守夜的笑萌和语乐上完茶以后懂事的关上门站在了门外。 图序坐在靠窗的桌前,程宛渔靠近他的时候就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 她紧盯着图序的衣服,今天他穿的是玄色的劲装,看不出哪受伤了,程宛渔的眼睛就像是x光一样上下扫射也看不出他哪有伤,图序又端坐着看着不像是重伤的样子,要不是他走路的姿势不利索,是真的看不出他受伤了。 程宛渔的目光太炙热了,看的图序有些不自在,他淡笑道:”你这是想把我看穿吗?“ 程宛渔没有不好意思的感觉,看不出来她就直接问:“伤的很重吗?” 图序的眼神柔和:“不重,重的话我就来不了了,你应该相信自己的能力,你给我做软甲很好用。” 程宛渔表情十分的严肃:“衣服脱了我看看。” 图序的表情愕然,他很少有这么震惊的时候:“你......你说什么?” 程宛渔根本没管他什么表情,她只想确认他伤的到底严不严重:“衣服脱了我看看你的伤口。” 图序的表情严肃了起来:“你可知道你说的是什么?女子清誉多么重要,这深更半夜的,你我男女有别你让我脱衣服,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程宛渔:“从你大晚上爬窗进我的闺房我就没有名声可言了,衣服脱不脱的也没人知道。” 图序抿着唇神情懊恼:“对不起,是我思虑不周,以后我不会来了,现在我就走” 他刚站起来,程宛渔就直接按住了他,声音都大了几分:“坐着别动。” 看起来是真的生气了,她看图序不愿意脱,直接就自己动手,她去拉图序的衣领。 图序按住了她的手神情又是无奈又是着急:“我真的没有事,你不相信我吗?” 程宛渔:“有没有事我说了算。” 她去拉图序的胳膊的时候突然感觉到手指有些湿润,抬手就着火光一看指尖有着淡淡血迹,她一下子就火了:“这就是你说的没事?你到底是有多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她的声音很大,在门外的笑萌和语乐都被吓了一跳,语乐悄悄问笑萌:“小姐这是怎么了?她可从来没有发这么大的脾气过。” 笑萌思索一瞬说:“大概是恨铁不成钢。” 屋内的图序也被吓了一跳,从小跟他发脾气的人很多,但是还没有一个因为他受伤而发脾气的,其他人都是看到他受伤就幸灾乐祸,恨不得他伤的再重一些,最好永远也不会好,像一摊烂泥一样活着。 他的表情复杂,程宛渔的眼睛里倒映着蜡烛的火苗,像是在她的眼睛里燃起了熊熊烈火,图序的的心也像是着了熊熊烈火在,烧的他不知所措,烧的他内心那些阴暗晦涩的东西无处藏身。 程宛渔趁着他愣神之际,直接上手扯开了他的衣服,明明是高大的汉子,可是在程宛渔猛烈的攻击下却显的不堪一击,随着程宛渔的动作,图序听到了自己内心有什么动作轰然倒塌。 外袍脱掉直接露出了缠的满身的绷带,此时绷带上有不少的地方都湮出了血迹,尤其是胳膊上是图序自己胡乱绑的,来的时候他翻墙了,更是布满了血迹。 程宛渔越看越气,心中的火气怎么压也压不住,她气图序都这个样子了还不好好休息乱跑,也气自己没有让避免图序受伤,更是因为自己担心找他,让他带着这么重的伤来跟自己报平安,她气的都想扇自己一个耳光。 她抿着嘴唇,没有任何表情的把图序身上的绷带拆了,然后找出了薛神医给她的伤药,又多点了几盏蜡烛,出门让语乐给打了热水,细细的给他的每一个伤口 清洗上药。 女子温暖柔软的手指轻轻的抚过伤口,图序紧绷着身体一动不敢动,程宛渔给上半身重新包好了纱布,又去拉图序的裤子,这下图序真急了,他满脸通红的捂着自己的裤腰,都有些语无伦次了:“小渔,不用了,我的药都是薛神医给上的,没有崩开,血已经止住了,你.....” 他抬眼对上了程宛渔布满雾气的眼睛,声音一下子哽在了喉咙里,一点也发不出来,他见过不少女子哭泣,可是没有一个女子的眼泪如同程宛渔这般,眼泪含在眼睛里倔强的不往外掉,可是透过这一汪泪水却能看见眼睛里的愤怒忧心懊恼和心疼。 几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眼睛里震得图序不知该如何反应。 程宛渔咬着嘴唇逼回了眼睛里的泪意,声音沉了几分:“是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 图序愣怔了一瞬,最后无声的叹息:“还是我自己来吧。” 他脱掉外裤,露出了里面的绷带,好在这伤口都在小腿和膝盖周围,这要是在重要部位和大腿根他肯定顾不得程宛渔哭不哭落荒而逃了。 腿上的伤比胳膊上的伤口崩的更严重,血几乎顺着他的小腿往下淌,程宛渔手脚利索的给他包扎完,又从衣柜里取出了一套新的衣服:“这是我给我大哥新做的,你不要嫌弃先换上。” 图序不嫌弃,能有人这么关心他,他感恩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嫌弃。 程宛渔出门让图序自己换衣服,程宛渔站在门口平复自己的情绪,语乐担忧的问她:“小姐您没事吧,王爷伤的很重吗?” 程宛渔摇头,其实连她自己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情绪波动这么大,曾经跟她并肩作战的同事伤的比这重多了,她只是伤心和心疼,却没有这么愤怒。 现在她不仅愤怒心疼,更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她不知道该怎么才能帮助图序让他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过了一会儿图序打开门神色有些不自在的说:“好了。” 程宛渔给他的是一套银白色的弹墨团花直缀,他很少穿这么淡雅有团花的衣服,现在的表情也没了往日的阴郁,取而代之的是大男孩该有的羞涩,这一身衣服更是衬的他明媚青涩,风姿特秀。 可惜她没心情欣赏这样的美男,她重新进了房间关好门问道:“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第126章 住在一起 原本还有些羞赧的图序听到这个问题神情有了几分凝重:“我很谢谢你这次这么帮我,救了我的命,但是接下来,我希望你不要参与了,好好的做你的闺阁小姐,不管我要做什么都不要管了。” 程宛渔刚才在外面平息的心情又开始变得暴躁起来:“你现在才跟我分那么清?那么你让郡王接近我大哥的时候怎么没有把我们撇清,现在我们上了你的船,你却要撇清关系?” 图序无法反驳,一开始他接近唐挽风甚至是接近程宛渔都是有自己的目的的,他太需要帮手了,只要能帮他报仇的,不管是谁,他都会利用,甚至会放低姿态求助,但是现在他后悔了,程宛渔这么心思纯净并且真心关心自己的女子,他不想让她牵扯进来,不想拉她跟自己一起坠入深渊。 “听说你被那些尸体吓哭了?我做的事情很危险甚至很肮脏,以后还会有许多人死在我的手下,我没有你的那些善良,我不择手段,牙眦必报,以前,现在,未来我都会是个阴暗的人,你这样的姑娘不适合跟我过多的接触。” 图序的自黑让程宛渔心痛,今天她确实被那么多的尸体吓到了,也很同情他们,可是当她看到图序身上的伤口以后就在心里痛骂自己的愚蠢,图序身上不仅有这些新伤,还有密密麻麻的旧伤。 她会验伤,知道那些伤不仅年代久远而且当时肯定是非常的深,才会留下那么大多疤。 以前看书的时候通过文字她只是心里同情心疼图序幼年时的遭遇,为他鸣不平,可是真的看到那些伤疤,她才有了真实的感觉,仿佛看到了那个曾经在深宫里受尽折磨的男孩,这让她很心痛。 他受了这么大的磨难,怎么就不能报复了,那些对他心怀不轨的人,怎么就不能杀了,这里是古代,没有正义使者,没有公道可言,只能凭借自己的能力去复仇去保护自己。 那些人不杀,图序依旧是爬不出那个深渊,自己不是要救他吗?那为什么要做个这个圣母拦住他的脚步。 她低垂着头,难过的说:“对不起,我只是没有见过那么多的尸体,一时不适应,我知道他们不死,死的就是你,以后我不会犯这种蠢了,我是真的想帮你,你不要嫌弃我。” 图序听到了程宛渔声音里的哽咽,听的他的心钝钝的疼,他伸出手想要抚摸程宛渔的脸,伸到了一半还是放下了:“傻瓜,你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会害怕,会不忍才是正常的,我是不正常的,你真的帮了我很多了,接下来就不用你了,好好的过你的日子。” 程宛渔摇头:“你不好,我没法过好。” 直白的话让图序愣住了,程宛渔的意思是她来这里就是为了救图序,图序过不好,她大概也回不去过不好,可是图序以为却以为她这是对自己的表白。 “当” 图序的心晃了晃,然后随之而来的是一股甜蜜酸胀的感觉在心里扩散开来,那种甜比当年祝蓁珊给他的糖还甜,当时的糖让他有了想要活下去的欲望,但是现在的甜却让他不仅对幸福有了憧憬,他不仅是想活下来报仇,他更想过正常的日子,拥有普通人都能有的 幸福家庭。 曾经他不想接受任何一个女人的靠近,觉得他不配得到幸福,不想把无辜的女子拉入泥沼中,可是他现在心有不甘,他想试试。 刚才好不容易克制住的手现在扶上了程宛渔的脸,他摸到了温热的泪水,抬起程宛渔的下巴,他认真的把她脸上的泪水擦掉,心情复杂的说:“小渔,我的身边充斥着阴谋算计和死亡,靠近我你也会掉进泥沼,万劫不复,我不想你受到伤害。” 图序的手很凉,放在程宛渔的脸上,冰凉的触觉让她清醒了几分,她拉下图序的手双手握住,眼神坚定的说:“我不怕,我会尽全力把你从泥潭里拉出来走向光明,你自己也要努力。” 程宛渔握手是加油打气,图序看着相握在一起的手却认为这是心意的相通,他的耳垂又悄悄的红了,语气温柔似水:“好,我们一起努力。” 终于说通了图序,程宛渔很高兴,又露出了甜甜的笑:“太好了,那你接下来有什么计划,你还回镇王府吗?\\\" 看着程宛渔的笑容,图序也笑了,这个傻丫头跟自己这么一个大麻烦在一起就这么高兴吗? “我暂时不回,薛神医在镇王府顶替我,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去交代,我早就吩咐过我的人,他们在放完火了以后就都撤离了,现在我想给皇上找点事做,不让他只盯着我一个人。” 程宛渔:“你想怎么做?有什么事可以交给我,你现在不方便露面,还要养伤,有什么事情我可以给你传信。” 图序摇头:“太危险了,我还是自己去吧,你最近不要外出了。” 程宛渔又恼了:“你怎么自己去,又打算把自己身上的伤口都崩开吗?虽然说伤口都不是特别深,但是你这么折腾,伤口也好不了。” 看着程宛渔闹哼哼的样子图序突然觉得很可爱,他心中一软,伸后捏了捏程宛渔的脸:“放心我就是去传个话,不会费劲的。” 程宛渔不习惯被人摸脸躲了一下,不满道:“传话谁不能传,你要是不放心我,麻猴还在我们府上,你让他去总行吧。” 程宛渔躲开了,图序捏不上细嫩的脸有些失望,他把手指蜷起来想要尽可能长的留住这种感觉。 “好,那就让麻猴去。” 程宛渔:“你现在有地方去吗?” 图序点头:“去我上次和你见面的宅子。” 程宛渔:“不行,现在在全城搜查,你一个人在那里不安全。” 她想了下:“这样吧,你就留在这里,我父亲这个官位,是不会有人来搜查的,这里更安全,我也能更好的监督你养伤。” 图序忽然有些慌乱:“这怎么可以?” 他们刚确立关系,就住在一起,这么快的吗?程宛渔不知道他想歪了,安抚道:“后院中,曾经安姨娘的院子偏僻安静,现在她死了也不会有人去,你住在那里不会有人发现的。” 图序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住在一起,他还没有做好准备,对程宛渔的名声也不好:“那好吧,你安排吧。” 住在外面确实危险,一个三品官员的府邸肯定比别的地方安全。 程宛渔不知道她把图序当搭档,图序已经把她当爱人了,她出去安排图序了,离婷院,安姨娘刚死不久,里面的东西都还有,只要换一套全新的被褥就可以。 她和语乐抱着被褥带着图序去离婷院,笑萌去前院找麻猴,让他贴身伺候图序。,程宛渔的院子也偏僻,又是大晚上,没人发现这府里已经住了外人。 第127章 眼神较量 麻猴看到图序十分激动,他今天在外面找了一天也没有找到图序的人,他以为图序出事了,那些人撤离,自己被抛弃了。 虽然他也很喜欢程宛渔,但是在他心里图序才是他真正的主人,在南疆权利贫富差距很大,贵族活的肆意妄为,奢靡荒淫;贫民活的寸步难行,卖儿鬻女,图序去了以后杀了一些欺压百姓的贵族,赢得了南疆许多下层百姓的拥护,所以他才能这么快在南疆站稳脚跟,并且有了自己的军队。 麻猴就是他从大山里捡回去的,以前的麻猴过的像野人一样的生活,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就连贵族的奴隶都不如,是图序给他提供了正常的生活,所以在麻猴的心里图序犹如再生父母一般。 看到图序安全,他兴奋的寸步不离的守着图序,图序还想跟程宛渔说几句话,可是麻猴没有一点要避开的意思,任由图序给他使眼色都快眼抽筋他也没有领会图序的意思,还以为图序伤到了眼睛,非要让图序躺着休息,恨的图序直咬牙。 偏偏程宛渔也没有看出来是什么意思,她安顿好图序并且叮嘱麻猴一定要看住图序不让他随意乱动就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图序为了清净,也为了能和程宛渔多说几句话就把麻猴支出去干活了,有很多事还要安排,他要让皇上感觉到恐惧。 程宛渔一大早在唐挽风去国子监之前就去找他把图序住在府里的事情说了。 唐挽风知道后神情严肃的看着程宛渔:“小渔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对王爷有了什么想法?” 程宛渔傻愣愣的问:“有什么想法?” 唐挽风一个做哥哥的不好意思和自己的妹妹讨论男女之情的事,可是有些事又不得不问清楚,他组织了一下语言还是问出了口:“你是不是同王爷有了男女之情?” 程宛渔:“啊?没有啊,大哥怎么会这么想?” 唐挽风拧着眉说:“你对王爷的事情过于上心了,现在这个时候你让他住在家里,一旦被人发现,你可知道到时候等待我们的就是满门抄斩。” 程宛渔不解:“可是大哥我们不是站队王爷吗?现在王爷正是艰难的时候,如果我们在这个时候对王爷施以援手,那么等到他成功的时候,从龙之功我们不是头一份吗?” 唐挽风:“你真是这么想的?” 程宛渔一脸纳闷:”不然呢?大哥还真的以为我喜欢他啊。“ 唐挽风没有松口气:“可是小渔,你要知道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也许你是没有那个意思,可是男人很难不会对在危难之中对自己关怀备至的女人心动。王爷他不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良配,他要是真的对你动了心,以他的心机和手段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得到你,我不想母亲的经历在你身上重演。” 程宛渔笑的轻松:“哎呀,大哥你想多了, 王爷怎么会看上我啊,他的意中人是祝姐姐啊,他是知道我们是一条战线上的战友啊,怎么会多想。“ 唐挽风拧着眉欲言又止,据他观察图序对祝蓁珊可不像是有男女之情的,要是真的喜欢,以他的性格不会任由祝蓁珊和六皇子议亲,但是看着程宛渔单纯没有一丝杂念的眼睛,他把想说的话咽了下去,算了,妹妹心思纯净,不会多想,自己说多了没准让她多想反而适得其反,反正现在图序住在自己家里,他让人多盯着些护好妹妹就行了。 所以一大早唐挽风就带着自己的心腹去找了图序,图序正无聊的躺在床上,听到有人来了,他坐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期待的看着门口,当唐挽风踏进来的一瞬间他的眼里闪过失望。 不过他还是很快调整情绪:“少堂怎么来了。” 唐挽风没有错过他眼神里的那一抹失望,心里一咯噔,果然跟他想的一样襄王有意神女无心,看来他得把小渔看的紧一些才行。 他面上不动,规矩的给图序行礼:“见过镇王殿下,我听小渔说您住在府上,这后院都是女眷,身边没人伺候您怎么行,所以我就给你送几个人过来,您放心这些人都是我的心腹,绝对可靠,您有什么事可以尽管吩咐他们,他们办不了的事情,您也可以让他们去找我,我在京城也培养了一些人,应该能帮上王爷。” 图序眯了眯眼睛,看向唐挽风的眼神带着疏离的探究,虽然他看的出来唐挽风也是真心替自己做事,但是这种真心中带着防备和谨慎,不像是程宛渔的那种全心全意,这种才是他最常见的一种,完全就是利益的交换,这种疏离感图序很熟悉。 后宅都是女眷,无人可用,这唐府整个后院现在就住着程宛渔,这不就是告诉图序不要麻烦程宛渔,有事找他吗?这是不放心他啊。 图序的眼神微冷,昨天他刚确定了自己的心意,想要试试和程宛渔走下去,看看他能不能够到那份幸福,结果一大早他就遇到了拦路虎,换成以前他会遇魔杀魔,遇佛杀佛,排除一切挡在自己前面的障碍,但是现在不行,不说唐挽风是程宛渔的大哥,他动不得,就是程宛渔那样嫉恶如仇,心思纯净的性子肯定也接受不了自己使用阴晦的手段得到她。 唐挽风不卑不亢,眼神清明的任由他打量,两个大男人为了同一个女人用眼神进行了一场厮杀,谁也不退让,双方都明白对方心中所想,内心虽然已经杀了几个来回,但是在表面也不过是一瞬间。 随即图序微微一笑:“让少堂费心了,我这个人从小独惯了,并不喜欢有人贴身伺候,况且我还有人手可以用。” 唐挽风也淡笑道:“王爷客气了,今时不同往日,王爷的人用起来不方便,您放心,我让他们只在院子里候着,没有您的允许不会靠近,您只当他们是一个传话的。”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图序要是再拒绝就像是别有用心一样了,他收下了这些人唐挽风就离开了,很快就有人站在门外问:“王爷,您可要用早膳,属下去给您拿。” 图序心里不痛快,但是还是点头去吧,他最讨厌的就是挨饿的感觉,没有特殊情况饭他都会按时吃。 有人端来了饭菜,图序就让他退下了,自己坐在桌前吃饭,他有些赌气的嘟囔:“小没良心的,说是要看着我,结果把我扔在这里不管了。” 第128章 会撒娇的王爷 其实图序冤枉程宛渔了,原本一大早程宛渔跟唐挽风说完以后就打算来看他的,但是唐挽风给拦住了,他说自己会派人去照顾图序,程宛渔一个姑娘家不好跟图序来往的太密切。 程宛渔一想也对,现在唐挽风都误会她喜欢图序,她怕别人也误会,所以就没去。 她去了于氏那里,对于图序住在唐府的事情她没跟于氏说,不是不信任,是她觉得于氏肯定没有兴趣管这些事情,她来是问昨天于氏和唐贯中提和离的事情的。 她想知道事情最后的结果是怎么样的,如果能和离,那么于氏会不会离开京城回台州,如果于氏走了,她就该想自己该何去何从了。 她不想住在唐府,一个是不自由,另外一个就是她不希望自己的婚事由唐挽风掌控,其实最好的结果就是她和于氏一起回台州,有了于氏的前车之鉴,于家人肯定不会过多干涉他的婚事,她就算非要嫁人,也可以挑一个自己看着顺眼的。 不过离开京城她不放心图序,所以她还得再考虑考虑。 于氏看到她进来,态度温和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过来坐。” 程宛渔对于氏没什么感情,但是没有对唐贯中那么的厌恶,她从善如流的坐在了于氏的身旁。 于氏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口:“我昨日和你父亲提出了和离。” 程宛渔点了点头:“嗯,那父亲同意了吗?” 于氏看她淡然的神色有些惊讶:“你不怪我?” 程宛渔奇怪的问:“为什么要怪您,这么多年您和父亲不是一直不对付吗?以前是和离不了,现在正是一个好时机。” 女儿能理解自己于氏忽然有想哭的冲动,她哽咽的说:“在京城没有哪个人家有和离的夫人,更何况我和你父亲还是先皇赐婚,一旦我们和离成了,那样你的婚事就艰难了,到那时肯定有不少人会对你指指点点。” 程宛渔点头:“我知道,但是我不希望我的婚事太顺利,因为我不希望我成为我父亲联姻的工具,过和您一样的日子,从小到大您过的什么样子的日子我都看在眼里,先皇就是乱点鸳鸯谱,您和离我理解,也支持。” 于氏听到有人理解她的苦衷,顿时绷不住了捂着脸呜呜的哭了起来,她后悔,没有早一点对儿女好一些,她厌恶他们身上流的姓唐的血,但是女儿不怪她却这么理解她,这让她自惭形秽。 屋里的嬷嬷和丫鬟也都红了眼眶,这么多年,她们是看的于氏有多不容易的,现在母女能解开心结她们很欣慰。 程宛渔没有哭,她就这么冷静的看着于氏,她能理解于氏,但是她并不赞同她对唐宛渔和唐挽风做过的事情,因为她的纵容和忽视,唐宛渔失去了一条生命,这是于氏忏悔多少次也换不回来的。 她要等图序的事情都解决了,她离开的时候告诉于氏,她的女儿早就死了,死在了她的冷漠中,于氏的后半生可以不和唐贯中纠缠在一起,但是她得为唐宛渔忏悔。 终于看到于氏哭够了,她问道:“母亲可跟父亲谈好了,他同意和离吗?” 于氏红肿的眼睛闪过冷芒,她咬牙切齿的说:“不由的他不同意,这些年我搜集了不少他贪赃枉法的证据,以前为了你和你大哥的前途,我没有拿出来,我也没有想过我会有和离的一天,原本我想等着你和你大哥都成了亲,有了出路以后和他鱼死网破的,但是现在出现转机,这些证据正好换他一份和离书。” 程宛渔没有想到她还做了这些准备,不过她还是担忧的说:“父亲这人心思深沉,他别为了这些证据对您不利。” 于氏冷笑:“就他那个怂样他也不敢,如果他真敢我倒是佩服他有几分血性,他要是敢动手,我就和他同归于尽。” “你放心,和离书已经写了,我一早派人送去了京兆尹,想必明天就会送到皇上的案桌上,只要他不想那些证据被送到大理寺,在皇上询问的时候肯定会说服皇上同意的,毕竟他的那个好女儿做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呢。” 皇上光处理着火的事情就已经焦头烂额了,唐宛莹和祝欣瑶两个小姑娘,他还想不起来处理。 图序在屋里等了一天都没有等来程宛渔看他,麻猴回来跟他禀报事情他都心不在焉的,麻猴说要给他换药都被他没好气的拒绝了。 麻猴摸不清他是什么心思,不过以前图序的脾气也不好,他也没有多想,就是 图序不肯换药,他有些着急,想了想他还是去找程宛渔了,大小姐聪明,肯定能有办法让图序换药。 程宛渔一听图序不肯换药就气冲冲的找来了,一进门,她就板着脸:”王爷,您是不想让自己好吗?为什么不换药。” 图序看到她眼神幽怨的说:“这药换不换又有什么用,总归是没人在意。” 程宛渔从他幽怨的眼神中还看到了几分委屈,程宛渔的心一下就软了,图序这样从小缺爱的人,肯定是特别缺爱的,自己把他扔在这不管确实不应该,被抛弃过多人心思最敏感了。 她放软了声音说:“怎么会没人关心呢?我就关心啊,王爷只有按时换药,伤好了才能干自己想干的事啊。” 图序一听这话更加委屈了:“呵,唐大小姐的关心还真特别,原来把人扔在一个院子里不管不问也叫关心,想必我渴死了饿死了你也不会知道的。” 程宛渔自知理亏:“怎么可能,我大哥不是派人来伺候您了吗?您怎么会渴到饿到。” 图序低垂着眼眸,看着自己的胳膊说:“我不喜欢陌生的人靠近,这胳膊也没有力气吃饭,怎么就不会渴到饿到。” 程宛渔愕然的看着眼前就像是受了大委屈的大狗狗一样用着撒娇的语气说话的图序,不是画风不对啊,图序不是那种冰冷难以阴郁的性格,这这么转性了,再说了她又不傻,这慌也撒的太明显了,昨天还能翻墙的人,今天拿筷子都困难了? 看到程宛渔有些惊讶的表情,图序非常的不自在,但是还是硬着头皮接着演:“想必是昨天翻墙伤的更严重了,今天胳膊疼的更厉害了,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程宛渔有些担心:“是吗?我看看。” 她一摸上图序的胳膊,图序就夸张的嘶了一声,程宛渔立马不敢碰了,随后生气的说:“都这样了还不换药。” 图序惨兮兮的说:“我不习惯外人碰自己。” 程宛渔:“让麻猴给你换啊,他是你的人,你应该不会排斥吧。” 图序嫌弃的看向麻猴:“他粗手粗脚的哪会换药,把我弄的更伤还差不多。” 麻猴一听才明白图序刚才是因为是这个原因不让他换药 ,赶紧道歉:“抱歉王爷,属下手中了,以后一定手脚轻点。” 图序看向他语气就冷了下来:“不必了,你就不是做这种事的人。” 跟着来的笑颜说要帮图序换药结果被图序冷冷的注视着愣是没敢上手,没办法程宛渔只能自己动手。 图序以自己不喜欢被人围观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昨天还死活不脱衣服的图序今天要不是装胳膊疼就差直接宽衣解带了。 第129章 打起来了 夏天的白天特别的长,此时还没有天黑,但是屋里的光线有些昏暗,程宛渔脱掉图序的外袍解开绷带非常认真的给他上药,虽然图序是宽肩窄腰八块腹肌的 好身材,但是她一点垂涎的意思都没有,毕竟在警校什么样的肌肉男没有。 但是图序就不是那么淡定了,跟昨天比他今天更紧张了,甚至程宛渔手指划过他的皮肤的时候他都感觉到了肌肉的颤抖,小腹微热。 他实在是尴尬,生怕自己有了不该有的反应唐突了程宛渔,在程宛渔给他涂完后背药的时候他一把夺过药面红耳赤的说:“剩下的我自己来。” 程宛渔一抬头就看到了他红透了的脸,还有额头上冒出的薄汗。 她有些吃惊,大男人也这么害羞的吗?但是她没有嘲笑图序,而是往后退了几步:“那王爷自己来吧,上完药我给您重新包扎。” 程宛渔离的远了,闻不到她身上幽幽的淡香,图序又后悔了,可是刚才决绝了,现在也不好再让程宛渔给自己上药了。 他懊恼的胡乱给自己的伤口抹了几下就说:“好了。” 程宛渔看他那敷衍的态度十分的无奈,不过也没有说什么,刚才她看了图序身上的伤口基本都愈合了,只要不是剧烈运动再撕裂,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给图序缠绷带的时候,程宛渔站在图序的身前,双手环着图序的腰往上缠绷带,她的个子小,胳膊不够长,为了把绷带绕到前面来,她的整个侧脸都快要贴到了图序的胸膛上了,因为天气热还有废了力气额头冒了汗,脸颊红润,眼睛泛着盈盈水汽,图序低头看着这样的程宛渔下意思屏住呼吸,连口水都不敢咽,生怕程宛渔觉得他是个浪荡子。 他就这么静静的看着程宛渔,直到程宛渔直起身子舒了一口气,语气轻快的说:“好了。” 图序也跟着把憋了许久的 气吐了出来,他的脸已经被憋红了,满头大汗,程宛渔狐疑道:“王爷很热吗?” 随后她后知后觉的摸了一把自己头上的汗吐了吐舌头说了句:“确实挺热,王爷赶紧把衣服穿上,把门窗打开通风就没那么热了。 图序接过了她递过来的衣服,还没抬起胳膊往身上套呢,就仿若无力的垂下,衣服从手里脱落了,他艰难的下蹲想要捡起衣服,程宛渔叹了一口气拦住他:“还是我来吧。” 程宛渔捡起衣服先给他套裤子,图序露出小女子娇羞懊恼的表情:“小渔,我是不是很没用,连穿衣服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好?” 程宛渔认真干活,根本没有意识到图序对她亲密的称呼,更没有意识到从昨天开始图序在她面前就不会自称“本王”了。 “没有啊,王爷顶天立地,英勇神武,威风凛凛,智勇双全,雄才大略,是难得的人才,怎么会没用呢,您现在只不过是龙困浅滩,一时糟了小人的暗算,等您伤好了,一定会大展宏图,一飞冲天,称霸一方的。” 面对程宛渔的夸赞图序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角上扬,笑出了声:“我真的有你说的这样好?” 程宛渔笃定的说:“那当然,要不是觉得您好,我和我大哥怎么会站您的队。” 图序第一次被人夸,眼里,脸上都是笑意,就是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心里更是比吃了比蜜糖甜千倍百倍。 他抬起手轻轻擦拭掉程宛渔头上的汗珠,程宛渔感觉到头上一股舒爽的凉意,一抬头看到自己头上的手,程宛渔愣怔了一下,随后展颜一笑:“谢谢王爷,汗正好快要进我眼里了。” 程宛渔的笑容更加愉悦了图序,图序也露出了像是傻子一样的笑容。 正在气氛正好的时候,突然砰的一声巨响,门被踹开了。 唐挽风冲进来的时候就看到程宛渔贴近图序手里提着他的裤子,两个人的脸色潮红,薄汗淋淋,满脸笑意,尤其是图序满眼的情谊,毫不加掩饰,这副场景怎么看怎么像是两个人刚做了什么带颜色的运动一样。 图序看到唐挽风闯进来脸一下冷了下来。 程宛渔也惊讶的问:“大哥,你怎么了” 唐挽风愤怒的冲进来,抄起拳头就要揍图序,练武之人速度非常的快,直接擦着程宛渔的头皮击向了图序的胸膛。 图序抬起两只手,一只按住程宛渔的头把她护在怀里,另一只手握住了唐挽风的拳头,挡住了这一击。 这一击唐挽风用了全力,图序受伤体力不济也用了全力去接,顷刻间他的胳膊上的伤就被震开了,斑斑血迹又印出了绷带。 程宛渔也只是愣一下就迅速的把唐挽风推开挡在了图序的面前震惊的问:“大哥,你这是做什么?” 唐挽风气的双眼猩红:“小渔你躲开,我今天一定要替你出了这口恶气” 程宛渔焦急:“大哥,你清醒点,这是王爷” 唐挽风咬着牙说:“我知道是王爷,正因为他是王爷,我敬重他,相信他让他住在了后院,没想到他尽然做出这样丧尽天良不知廉耻的事, 他玷污了你的清白,我一定要教训他” 程宛渔真的是着急,图序的伤刚好一些,她怕打斗中伤口都崩开,更怕图序那样记仇的性格会对唐挽风不利。 她极力的解释:“不是,大哥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王爷是清白的,我只是给他上药” 唐挽风一听这个更加愤怒了:“小渔你就是傻被他给骗了,院子里这么多下人不用,偏偏还让你给上药?他这样衣冠不整袒胸露乳,你们共处一室你还有什么清白可言。” 图序面无表情的听着唐挽风骂他,他身手掐住程宛渔的胳肢窝把她搬到一旁去:“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事,你不要插手” 他的话音刚落唐挽风呼啸而来的拳头就砸了过来,图序偏头躲过,两个人就这么你来我往的打了起来。 程宛渔在一旁急的直跺脚,劝了这个劝那个谁也不听她的,她有心把他们分开,但是因为他们的速度太快根本插不进去。 第130章 我不是真的唐宛渔 “别打了” 程宛渔怒吼一声,两个打的不可开交的两个人一下停住了,同时看向程宛渔。 程宛渔紧握着拳头,怒视着两个人,她以前也是一个暴力警花,脾气并不怎么好,嫉恶如仇,是几年片警生活让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给磨平了脾气。 到了这里更是收敛脾气,举手投足都尽力符合一个大家闺秀的标准,可是现在她实在是控制不住脾气了。 唐挽风和图序都是自己在意的人,她实在是不想看这两个人为了自己大打出手。 两个人看着程宛渔真的生气了, 都冷静了下来,唐挽风:“小渔,你不能护着他,女子的清白多重要,他无媒无聘就这么不穿衣服的和你共处一室,那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图序绷着脸冷哼一声:“在你府上发生的事要是传出去,那就说明你管家不利,这一院子的人也不用活着了。” 唐挽风刚想怒斥,程宛渔就冷着脸:“都给我闭嘴。” 两个人就都闭嘴了。 程宛渔看着唐挽风说:“殴打当朝一品王爷,大哥你是有几个脑袋能掉的?” 唐挽风抿着唇低垂着眼睛,虽然不吭声了,但是还是一脸的不服气,王爷又怎么样,坏他妹妹的名声,他就是拼了他的这条命也要争一争。 图序看到程宛渔批评了唐挽风嘴角微翘,果然小渔还是最担心他的。 可惜还不等他的嘴角完全展开就见程宛渔愤怒的质问他:“你骗我?刚才还疼的穿不了衣服的人现在都能拳打脚踢了?” 图序心里一咯噔,立马换了一副委屈的表情:“不是刚才确实很疼,可是你大哥对我出手我总不能不还手,他会打死我的。” 程宛渔:“呵,打死你?他敢吗?你允许吗?我以前竟然看不出来王爷是个还会撒谎卖萌撒娇的人啊,真是小瞧你了。” 图序看着程宛渔讥讽的冷笑心里突然很慌,他不懂的怎么靠近女人,哄女人开心,他只知道小时候怕被打死他就会服软求饶,所以他往前走了几步小心翼翼的拉着程宛渔的袖子:“小渔我没有,你瞧我的伤口又流血了,我是真的疼。” 程宛渔刚给图序绑的绷带此时已经被血浸透了,刚长好的伤口全崩开了,程宛渔更是咬牙切齿的生气:“王爷不是不在意自己的伤口吗,崩开了挺好,反正疼的又不是我自己,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她一甩袖子挣脱图序的手就大步离开了 :“你们两个想打就打,我不管了,最好是人脑子打出狗脑子来。” 程宛渔一走剩下两个人又开始横眉冷对了,唐挽风看着图序一身的血虽然有些内疚知道自己冲动了,但是为了自己的妹妹,他是不打算退让的,他对图序行礼,态度非常坚决的说:“王爷,我是不会让小渔跟你在一起的,想必您也清楚自己身边有多危险,如果你为了小渔好久不要主动招惹她。” 图序冷眼看着他,眼神又带了一层阴霾:“如果本王不呢?” 唐挽风:“那我和王爷的合作就到此为止,还请王爷离开这里,如果因为王爷的关系伤害到了小渔我势必会与王爷为敌。” 图序眯起了眼睛,眼神越来越冷,浑身的气息犹如一个杀神:“你说结束就结束?你还能退出去吗?” 唐挽风一点也不怕图序浑身的威严,他坦然的看着图序:“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就算是最后的结果是粉身碎骨,只要小渔能安然无恙,那我也心甘情愿。” 图序看着唐挽风的眼神有些恍惚,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才嗤笑:“你倒是兄妹情深。” 唐挽风:“我就这么一个妹妹,没道理不护着她。” 图序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而是有些疲惫的坐下:“麻猴。” 他喊了一声守在门口的麻猴赶紧进来:“王爷。” 图序:“给本王上药。” 麻猴看到图序又重新崩开的伤口一阵心疼,同时心里懊恼,早知道是现在这局面,刚才他就不应该去找大小姐。 唐挽风看图序没有表态皱着眉头说:“王爷,还请您给我一个承诺。” 图序面无表情的说:“我不会给任何人承若。” 停顿了一下, 不等唐挽风开口,他继续说:“一会儿我就会离开唐府。” 唐挽风沉默了一瞬行礼离开了,离开的时候 他把院子里他的人都带走了,图序坐在那愣愣的不知道在想什么任由麻猴给他重新处理伤口,麻猴想安慰图序也不敢开口。 程宛渔回去就把自己关在屋里了,她非常的烦躁,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今天图序和唐挽风谁也没有错,但是因为自己这个联盟可能要崩,她着急但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正当她正烦躁的敲自己脑袋的时候,门被敲响了,随后传来了唐挽风小心翼翼的声音:“小渔,你别生大哥的气了,都是大哥太冲动了。” 程宛渔的眼眶一下就红了,明明是自己让 唐挽风担心了,现在却是唐挽风小心的来道歉,这让她更加内疚了,她走到门口拉开门:“大哥进来吧。” 唐挽风看着她红红的眼眶,一下子有些慌乱:“小渔你别哭,都是大哥的错。” 程宛渔摇头,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大哥没有错,是我没有把握分寸让大哥误会了。” 唐挽风看她没有生气,瞬间心疼的给她擦眼泪,然后斟酌了一下话语:“小渔,大哥知道不应该阻拦你的姻缘,但是镇王真的不是你的良配。” 程宛渔吸了吸鼻子:“大哥放心,我不会喜欢他的。” 唐挽风叹气拍了拍她的头:“傻丫头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你不喜欢他,他是喜欢你的。” “啊?”程宛渔抬起头,哭都忘了:“怎么可能。” 唐挽风:“怎么不可能,刚才他看你的眼神充满了情义,我不会看错的,我同样作为一个男人,太了解他眼神里的含义了,他明显就是对你情根深种了。” 程宛渔呆愣愣的坐在了椅子的,难以置信的呢喃:“怎么会呢。” 唐挽风坐在她的身边苦口婆心的给她讲为什么不能和图序在一起。 程宛渔看着满心满眼担心自己的唐挽风突然很愧疚,他是真的很爱唐宛渔这个妹妹啊,但是她实在是不忍心顶着唐宛渔的脸白白享受唐挽风的关心爱护,刚才唐挽风明明为了她都连自己的生死斗不顾了。 她不能让唐挽风为了自己这个外人坏了和图序的合作,不能把他推向死亡。 唐挽风看自己讲了半天,程宛渔只是看着自己发呆,只能焦急的问:“小渔你听懂我说的是什么了吗?” 程宛渔愣愣的回了一句:“大哥,我不是真正的唐宛渔。” 唐挽风豁然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第131章 我来辞行 程宛渔咬了咬牙还是又说了一遍:“大哥我不是真的唐宛渔,真正的唐宛渔已经死于祝府的那场落水,我不过是寄居在这具身体里的一缕魂魄。” 唐挽风骇然起身:“你胡说什么,这世上哪有什么鬼怪,你,你......你是不是怪我拦着你和王爷在一起所以才说出这样一番话,不想让我管你。” 程宛渔抬起头眼睛里蓄满了眼泪:“大哥,你觉得自从落水以后我和以前的性子还一样吗?” 别人看不出来,亲近的人肯定能看出她有很大不同的。 唐挽风往后退了一步,似乎是在仔细的思考这个问题,其实以前唐挽风对唐宛渔的了解也不深,他十几岁入学堂以后就一直住在外面很少回来,每次回来看到唐宛渔的时候,她都是一副天真可爱的样子,只是性格没有现在这么干练和聪慧,但是他以为唐宛渔是和他一样以前是韬光养晦,经历过生死以后才变了性格,根本没有往这不是唐宛渔本人的方面想。 他想了一会儿还是极力的否认:“不是,你怎么可能不是我的妹妹,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程宛渔站起来逼近了一步:“自从落水以后我就没有了任何关于以前的记忆,不是我失忆,是我不是唐宛渔,我肯定什么都想不起来,还有那些魔方,益智的玩具,特殊的鞋子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东西,所以我才懂,我不会绣活,所以给你做衣服才需要重新学习,如果大哥想听,我可以举很多这样的例子。” 唐挽风忽然很慌,如果说刚才他一点也不相信程宛渔的话,可是她说魔方的事,他信了几分,唐宛渔从小脑子就不是一个灵活的,在读书方面没什么天赋,但是女红很好,程宛渔做出魔方的时候他也怀疑过,程宛渔解释了,他也没信,想的是她应该是从哪和什么人学的,不过是女孩子都有自己的秘密,他也不好细问,再说这也不是什么坏事,也就没有多想。 现在程宛渔说出来,再一想处处都是漏洞。 可是唐挽风接受不了自己妹妹已经不在了的事实,他慌乱的后退:“不是,不是,我妹妹没有死,你胡说,你就是小渔,今天你肯定是生我的气了才这么说的,你先休息,等过几天你气消了,我再来看你。” 说完他就落荒而逃,出门的时候险些绊倒。 程宛渔看着唐挽风踉跄的背影,蹲在地上捂着脸痛哭了起来:“唐挽风,对不起,我不想让你伤心,可是我怕你因为做出什么傻事来。” 言欢看到程宛渔哭赶紧进来劝:“小姐,您不要哭了,大少爷不让您和王爷在一起是为了您好。” 程宛渔捂着脸摇头:“你先出去,我想自己待一会儿。” 言欢又劝了几句,见程宛渔还是哭只能出去了,丫鬟们都担忧的站在院子里守着。 程宛渔哭是因为她太了解现在唐挽风的感受了,当时爸爸牺牲的消息传来的时候她和妈妈都是悲痛万分的。 她还好,对爸爸的印象不深,只是哭自己没有爸爸了,她的妈妈就特别的痛苦,自己深爱的人,不能在一起长相厮守,但是好在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在干什么,可是牺牲了连这点念想也没了,甚至她爸爸死在境外,连尸骨都没有找到,祭拜都不知道去哪祭拜。 妈妈后来因为太想爸爸郁郁寡欢,没几年就生了重病去世了。 现在唐挽风也一样,突然得知自己的妹妹死了,肯定是接受不了的。 程宛渔一直蹲在地上哭,直到一声沉闷的叹息声响起:“你别哭了,我的心都要被你哭碎了。” 程宛渔抬起头看到图序站在窗外,神色莫名的看着她。 她缓缓起身走到窗户边:“你怎么来了。” 图序看着程宛渔红肿的眼睛心疼的用手盖了上去:“我是来和你道别的。” 他冰凉的手让程宛渔哭的红肿的眼睛舒服了不少,不过程宛渔还是拉下了手问:“你要走?” 图序低垂这眼眸两个手指轻轻的捻了捻指尖的泪珠,声音带着几分暗哑的委屈:“你大哥对我下了驱逐令,我不得不离开了,而且我也不能再外面待太久,薛神医应付不了几天,我们的那位皇上可没有那个耐心等着我慢慢死。” 程宛渔看他那个不舍的神情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了图序对她的不同,想到刚才唐挽风说的图序喜欢自己,她直接问出了声:“王爷可是心悦于我?” 图序一愣,随后脸一下红了,真是的不是你先心悦我的吗?怎么现在却要问我。 不过他也只是有一瞬的窘迫随后还是非常认真的点头:“是,那你呢?” 程宛渔一下傻眼了,她是个直来直去的人,之所以问出来,她是不相信图序真的喜欢她,顶多就是对她帮助的感激,可是他现在直接承认了,不仅承认了,还问她,她该怎么办,这是她没接触过的问题啊。 下意识的她想拒绝,可是看到图序满含期待的眼神,她又有些犹豫,这是一个缺爱的问题少年,自己要是拒绝了他,他会不会觉得没有人爱他,人间不值得,然后彻底的自暴自弃,变的更加暴虐啊。 但是让她为了拯救图序搭上自己的爱情,她又不愿意。 图序等了一会儿看到她神色变换但是始终没有说出是,眼里期待的光渐渐的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阴暗的灰光:“我知道了,你不必回答了,我是来跟你告别的,可能我这次就要离开京城了,不知今生还有没有见面的机会,谢谢你这段时间来的帮助,祝你今生顺遂。” 他不是觉得程宛渔不喜欢他,他是觉得程宛渔打算听唐挽风的话不跟他来往了,所以刚才才哭的那么伤心,既如此他不会勉强,原本他的身边就是最危险的,是他贪心了,贪图那一丝的温暖。 程宛渔看他要走,急忙拉住他的手:“你要去哪里?” 看到程宛渔眼里毫不掩饰的担忧,图序的眼神似乎又亮了起来,他反手握住程宛渔的手捏了捏如若无骨的小手:“还没有确定,但是皇上已经一刻也容不下我了,所以我要借这次机会假死先离开京城。” 程宛渔一愣:“回南疆吗?” 图序摇头:“不知道,在南疆虽然我有军队,但是跟皇上的百万大军没有一战的能力,但是我又不想这么放过他们岌岌无名的活着,我先蛰伏起来,好好思虑一番。” 程宛渔看着握住自己的手陷入了沉默,现在的剧情已经和原着的有了千差万别,她不知道作者还能不能靠他的笔影响剧情,他会不会放过图序,图序和祝蓁珊还算不算男女主,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帮图序了。 要说刚来的时候她因为同情和想回到现代才帮的图序,那么她现在就是心甘情愿,没有一点私心的想要帮助他,想要让祝蓁珊,唐挽风,图晋简,那些所以她关心的人都过上好的生活,她是真的喜欢着群人了。 对图序她自己也说不清楚是什么感情,她不懂爱,以前因为目睹了妈妈因为爱所吃的苦,她后来就一直排斥谈恋爱,可是图序是真的能够牵动她心神的人,她不知道这是不是喜欢。 她沉默了一会儿抬头看向图序:“王爷我不知道对你是什么感情,但是我真的不想你出事,你能不能以后不管在哪里做什么事,都给我来个信,什么都不知道我会着急。” 图序忽然勾唇笑了出来,这样就挺好,不管是什么感情,能不能在一起,只要他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在时时刻刻关系自己就好。 他眼眸温柔,抬起另只手摸了摸程宛渔的脸:“好,麻猴还留给你,他知道怎么联系我,有什么事我让他给你传信。” 程宛渔点点头,只要还有联系就行,知道他要干什么,自己才能知道怎么帮。 要走了图序忽然有些不舍,他的眼神里有了炙热的光:“我要走了,能抱抱你吗?” 程宛渔想了想点头,以前在警察局兄弟之间的 拥抱也有,她不觉的有什么。 看到她同意了,图序隔着窗户轻轻的把程宛渔搂在了怀里,下巴放在她的颈窝里轻声说到:“丫头,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 程宛渔靠在他的怀里闷闷的嗯了一声:“好,你也要照顾好自己,不要受伤了,要爱惜自己。” 图序轻笑出声:“好,记住了,以后不敢再受伤了,要是再受伤,可能某个小丫头又要炸毛的生气了。” 程宛渔知道他是在笑话自己,有些不好意思的推开他:“好了,走吧,万事小心,现在还没有宵禁,你让麻猴套府里的马车送你离开,唐府的马车他们是不会查的。” 图序虽然不舍,但是还是点点头,随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第133章 真的死了 麻猴把图序送到了那处有密道,跟程宛渔见过面的小院子,这附近都是官员宅子,他们的马车又挂着唐府的标志,一路上倒是没有人阻拦,到了以后麻猴欲言又止,他其实是想跟着图序的,作为一个男人谁不想有一番作为,跟在程宛渔的身边,他只能做一个暗卫。 图序下了马车,看着欲言又止的麻猴,他的眉眼前所未有的柔和:“回去吧,好好保护她,只要她平安,就是你对本王最大的报答。” 麻猴神色复杂的点头:“王爷放心,只要属下活着一天就会保护大小姐一天平安顺遂。” 图序点了点头,推开门进了那间宅子,宅子里已经有人在等着他,看到他进来就躬身行礼:“王爷,密道已经挖好了。” 图序点头,没有停接着往里走:“告诉其他人准备好,明天晚上离开。” “是” 图序打开密道一个人走了进去,密道里的路已经不是一条,另外多了一条,图序走向了另一条,这条密道早就在挖了,也是今天麻猴回来告诉他已经挖好了,是通向镇王府的,因为身上的伤不想再崩开图序走的很慢,大约走了一个时辰才走到了镇王府的下面。 他站在台阶上敲了敲顶上的木板,很快上面就打开了,吴健的 头探了下来,看到图序他激动的说:“王爷您回来啦 。” 伸手把图序拉上来,外面是图序养伤那个破败院子的柴房,原本这个密道是从他住的主院开始挖的,方便他随时离开,但是主院被烧了,才零时又在这处柴房另挖了一处入口,时间紧入口很简陋。 吴健扶着他回到了养伤的那间屋子,在床上挺尸的薛神医都快哭了坐起来哭丧着脸:“王爷,您终于回来,您要是再不回来我就装不下去了。” 全身绑着绑带躺在那一动不动实在是太煎熬了,关键是他怕被识破人头落地。 图序坐在床上和薛神医换了位置:“这两天上面情况。” 吴健:“李太医来过两次,虽然看到换人了非常震惊,但是碍于他的孙子在咱们手上也没有拆穿,但是今天他来的时候说皇上一直在催他,应该是等不及了。” 图序勾了勾唇:“那咱们就随他所愿吧,明天动手。” 说完他躺下准备睡一觉:“本王累了,都出去吧,今晚好好休息,等明天天一亮薛神医把药准备好。” 薛神医快速的把自己身上的绷带拆掉,他奇怪的打量图序:“我怎么觉得王爷的伤不仅没好反而又重了呢,不应该啊,您伤的不是特别重,这两天要是没有动武伤口应该已经开始愈合了。” 图序哪好意思说他为了女人跟别人打起来了,只能敷衍道:“遇到一点小麻烦。” 吴健一下紧张起来:“王爷又受伤了吗?薛神医你快帮助王爷看看。” 图序挡住薛神医要拆纱布的手:“麻猴给本王重新上药了,不碍事。” 吴健见图序坚持就带着人都离开了。 第二天一大早图序醒来了,一行人吃过了饭,薛神医就递给图序一粒药:“这是假死药,吃后一刻钟以后脉搏接近于无,呼吸也特别的微弱,只要有人来查验的时候王爷稍微闭气,就能瞒天过海。” 图序接过药没有一丝迟疑的就吞了下去,然后对薛神医说:“你可以离开了,以后你都自由了。” 薛神医神色一喜:“真的?” 图序点了点头,想起程宛渔叮嘱他以后不要受伤了又说了一句:“离开前多留一些伤药。” 薛神医递给吴健一粒药:“这是解药,一定要在两天之内给王爷服下,否则就是服了解药对身体的伤害也是不可逆的,其他的伤药,解药,毒药都在郡王的温泉庄子里” 吴健接过解药点头,薛神医欢天喜地的走了,吴健把他送到密道口的时候好奇的问了一句:“薛神医离开这儿,你要去哪里啊?” 薛神医欢喜的表情一下僵住了,然后眼神里就透着茫然,是啊,他要去哪里,自由一直是他的追求,可是他却不知道要去哪里,要不是图序他都没有机会离开南疆,再回南疆吗?没有图序护着他万一又被哪家大户人家抓起来怎么办? 还不等他想清楚,院门被敲响了,吴健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把他推进了密道,然后把密道口恢复原样了,院门被打开,吴健抱着一捆柴从柴房出来。 李太医哭丧着脸进来,今天皇上给他下了最后的通牒,图序再不死,他的全家就要死了。 一边是自己的孙子一边是全家的性命,他真的很难抉择,看见吴健他扯出一个很难看的笑:“王爷今天怎么样?” 其实他问的是图序今天回来没有,他的身后跟进来两名禁军,是监视他的行动的,今天他们必须看着图序死。 吴健神情悲痛的摇了摇头:“很不好,一直昏迷不醒,今儿早瞧着气息都微弱了很多。” 李太医愣怔的看着吴健的反应,吴健没有慌张,而是悲伤,那就是图序回来了,他反应了一下然后疾步往屋里走,走到门口还没等推门就从里面传出几声悲痛的呼喊声:“王爷~。” 李太医碰触到门的手惊的没敢推门,吴健扔了柴,飞快的越过李太医的身边,猛的推开门,只见图序一脸惨白的躺在床上,床边跪着几个侍卫正在痛哭流涕,吴健踉跄着走到图序的身边手颤抖着用手指探了探图序的呼吸,然后就瘫坐在了地上。 站在门口的李太医有些愣神,图序的伤口他清楚并不重,不至于死啊,难道是出去这两天又受了其他重伤? 看着屋里悲痛的众人,李太医随后心里就涌上一阵狂喜,图序死了不用他动手了,这样是不是孙子和自己家的命就都保住了。 他身后的禁军推了推他,他才赶忙进去走到图序的跟前把脉,没有脉搏,掀开眼皮瞳孔已经涣散。 他忍着激动回头冲两个禁军摇了摇头,禁军上前又摸了脉搏,探了心跳,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图序的胸膛冰冷没有一丝跳动。 随后进进出出许多人都是为了确认图序的死亡,等屋里终于不再进人,他们才算是最终确认图序是真的死了。 消息很快送进了宫,这几天心情都在烦躁的皇上难得展颜:“他真的死了?” 李太医跪在地上非常肯定的说:“回皇上,是真的,臣查了,镇王呼吸,脉搏,心跳全无,身体都已经开始僵硬的确是死透了的。” 几个禁军证实了李太医的话,皇上心情大好:“镇王虽然身世存疑,但是到底是叫了朕二十多年的皇兄,也镇守南疆有功,朕要出宫亲自吊唁镇王。” 禁军统领阻拦:“皇上,您出宫是不是不安全?” 皇上横了他一眼,统领立马闭嘴了,皇上的手段狠辣,这几年反对他的人根本没有,也只有这么一个图序是他的心头之患,现在图序都死了,他还有何俱。 图序死了,吴健忍着悲痛说要出去买一些置办丧事的东西,禁军没有阻拦只是派人跟着。 很快镇王府就挂起了白绫,这下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图序死了,所有人反应都不同,有的感叹终于还是死了,有的畅快的大快人心,有点叹息,真正悲伤的可能只有听到消息的祝蓁珊。 她最近一直躲在家里,丞相以为她是因为六皇子的事伤心就没有再约束她,而是忙着处理祝欣瑶的事还有一直不停闹的季氏夫妻。 乍一听图序的死讯祝蓁珊是不信的,后来得知皇上都出宫去了镇王府,她才不得不信,随后就悲伤的哭了起来,不是她对图序还余情未了,而是图序一直就是她从幼年在乎的人,两个人一直互相打气要坚强的活下去,现在一个死了,祝蓁珊生出了感同身受的感觉,他们都这么努力的想要活着了,怎么还是要逃不出要死的命运。 跟祝蓁珊一样伤心的还有程宛渔,她伤心的不是因为图序死了,而是知道图序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 ,前路茫茫,他们都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而且她一大早就去找唐挽风了,结果发现他一夜未归,国子监也没有去,她在街上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他,心里更是产生了惶恐,生怕唐挽风出事。 既然皇上都去了镇王府,那么其他人也就不得不也去吊唁一下。 往日清冷的镇王府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皇上到的时候吴健正侍卫在王府里布置,不过是镇王府已经被烧成了残垣断壁了,只能在烧过的地方挂上白绫,皇上一来禁军呼啦啦就都围在了皇上的身边也就没人关心他们在做什么了。 皇上看着床上已经露出死气的图序眼里都是畅快,他摸了摸图序冰冷的脸说:“十七弟啊,你不要怪朕,实在是你太得宠了,咱们那个好色的父皇儿子那么多儿子却独独对你不同,你可以坐在他的腿上和他一起上朝,可以拿着玉玺砸你喜欢吃的核桃,可以得他的亲自教导,这些都是朕求不来的,你知道当时朕有多恨你,所以你必须死?” 说这些话的时候皇上的脸色都是狰狞的恨意,随后他又笑了出来:“不过,你应该感谢朕当初没有杀了你,而是让你活到了成年,多活了这么多年,你应该知足了。” 说完这些陆陆续续有不少大臣来了,其中还有皇子,皇上当众一番悲痛的样子说:“虽然镇王的身世存疑,但是他好歹叫了朕二十多年的皇兄,还镇守南疆有功,朕就特许他以亲王的礼制下葬皇陵。” 在现场的的礼部的人赶紧接旨,吴健更是激动的叩谢皇恩,并且上交了图序在南疆军队的虎符,让皇上十分的满意,大家纷纷看了一眼图序表示了哀痛以后就准备离开,等他们一踏出小院,然后吴健飞快的关紧院门,有官员还奇怪的回头看,但是以为他们是悲伤过度就没有在意。 可是等皇上走到镇王府中间的时候忽然看到不远处禁军的尸体,皇上一下子就慌乱了起来,周围的禁军迅速的围在皇上跟前,还不等大臣们害怕就有人指着图序在的院子惊呼:“走水了 。” 大家回头一看图序在的院子已经燃气熊熊烈火,大家一下子想起来了前几天发生在他们家的大火,瞬间吓的脸都惨白了。 很快那个院子里就响起轰隆的爆炸声,禁军赶紧护着所有人往大门狂奔,此是王府其他的地方也着火了,响起了爆炸声,已经被烧的没什么东西的地上不知道为什么还能烧起这么大的火。 随后还有火箭射向人群,不断有人受伤,烧着的衣服点着了周围的人,很快人群中就传出了哀嚎声,等他们好不容易跑到了大门口,发现大门早被铁链死死的锁住了。 被烧着的人越来越多,皇上虽然被护在中间没有受伤,但是已经被吓破了胆几乎是被人拖着走的。 禁军冲不开大门,就从墙头往出送人,好不容易把皇上还有其他人没有受重伤的人送出去,镇王府已经被炸成了废墟,整个京城都能听见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所有人不约而同的往那个方向看去。 第134章 救驾有功 爆炸声响起的时候程宛渔正在附近找唐挽风。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让程宛渔神经一紧有些恍惚,好像回到了现代手枪在自己耳边炸响的声音,随即她就反应过来了,猛的看向镇王府的方向。 此时的镇王府上空黑烟滚滚,周围听到动静的百姓想起那天晚上到处着火死人的场景,吓得纷纷往家跑。 程宛渔心中更慌了,她竟然不知道古代居然有炸弹,她慌忙催促麻猴:“麻猴,去镇王府。” 她刚才在路上就听百姓议论皇上去了镇王府吊唁,还夸皇上手足情深,是个仁爱的皇上,她怕图序为了报仇跟皇上同归于尽了。 麻猴心情复杂的看了看镇王府的方向,想起图序的叮嘱咬牙说道:“大小姐,那边肯定非常的危险,属下还是送您回去吧,王爷不会有事的。” 程宛渔:“我不回,不去看看我不放心。” 麻猴:“可是王爷再三叮嘱属下要保护好您的安全,您去那里太危险了。” 程宛渔沉着脸跳下了马车:“我的安全我自己负责,你如果不带我去,我就自己去。” 笑颜和言欢她们劝了半天劝不住麻猴只能带着她去,不过说好了,只能远远的看着,不能靠近。 一路去镇王府的时候,路上所有的人的都往远了跑,只有她们的马车往那边去,还没靠近的时候就听到了惨叫声,随后就看到了有禁军护着不少人往外冲。 原本皇上来的时候有仪仗,还有超大的马车,其他官员也都是坐马车来的,但是爆炸声响起的时候镇王府外面的马车受了惊开始四处冲撞,仪仗队的人还有车夫一时不备被撞倒了一片,现场一片混乱,等皇上被弄出来的时候还没有控制好这些马车。 皇上也是吓惨了,惊慌的喊着:“走,赶紧走。\\u0027 禁军也顾不上马车了,直接背起皇上就跑,程宛渔他们的马车靠近的时候还有禁军警惕的上前阻拦,程宛渔钻出马车站在车辕上一脸焦急的问:“各位侍卫大哥,我是吏部尚书府的唐宛渔,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可有看见我的父亲?” 唐贯中想要在皇上面前重新受重用,这种在皇上面前刷好感的事,他当然来了。,她想利用找唐贯中的机会进去看看。 在人群后面慌乱的跟着的唐贯中看到马车上的程宛渔赶紧急呼:“宛渔,为父在这,你来了太好了,快,快马车让给皇上,皇上受伤了。” 别说唐贯中的脑子是真的好使,一看到程宛渔就能想到怎么在皇上面前刷好感,明明他自己的伤更重,但是还是一副豁出去一切为了皇上的样子。 程宛渔看着禁军背上的皇上已经吓的失了魂,二话不说就跳下马车,几个丫鬟也赶紧跳下来。 有禁军马上上前在马车上检查了一圈,没有问题赶紧把皇上放在了上面。 程宛渔的马车是樊楚楚给准备的,外面挺低调,但是里面宽大舒适豪华,皇上坐在松软的垫子上心才找到了实处,看着乖巧的站在马车旁边的程宛渔强打着精神问了一句:“你是清平县主?” 程宛渔跪下行礼:“臣女唐宛渔见过皇上。” 皇上无力的点点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浑身狼狈一瘸一拐的唐贯中说:“你和朕一起坐吧,唐爱卿也跟朕一起走吧。” 坐了唐家的马车,没道理把唐贯中甩下。 唐贯中欣喜的爬上马车跪在了皇上的不远处,程宛渔皱了皱眉,还是跟着上去了,跪在了唐贯中的对面,上车之前她给麻猴使了一个眼色。 有禁军在用不着麻猴驾车,他留下打探情况,马车飞奔而出,剩下其他人自己家的下人背的背,控制马车的控制马车。 笑颜和言欢她们默默的离开先回了唐府。 马车上皇上惊魂未定,脸色惨白,身上的龙袍也破损了,手上脸上,身上还有不少的擦伤。 跪在皇上身边的太监胆战心惊的给皇上擦拭伤口,皇上疼的直皱眉,他心中窝火直接一脚把太监踹倒了:“废物。” 太监战战兢兢的不敢动了,程宛渔一开始不想上马车了,但是上来了又有了新的想法。 她不知道图序以后要干什么,但是如果这次他活下来了,肯定还是要回来找皇上报仇,自己要是现在能取得皇上信任是不是以后也能帮的上图序? 想到此她就开口:“皇上臣女的马车上备着伤药。” 唐贯中心中一喜:“那还不赶紧拿出来。” 他又对皇上说:“皇上,宛渔的伤药都是她外祖家军中用的好伤药,臣先给您上药止血吧。” 皇上看着还在流血的伤口点了点头。 要是平常,他是不会用来历不明的药的,但是程宛渔他还是放心的,不说唐贯中是他的人就是她是康王府干女儿这一层,他也不会怀疑。 程宛渔从车上的格子里拿出了伤药,拿药的时候她还犹豫了一下是不是要给伤药里放点毒药,薛神医给过她不少的毒药。 不过想了想她还是放弃了,皇上的身份特殊,肩负一国的江山社稷,在没有找到合适的替代人之前,他不能死,否则他一死争夺皇位一乱受苦的就是百姓。 把伤药和绷带递给唐贯中,唐贯中亲自给皇上上药,清凉的伤药缓解了伤口的疼痛,他的心情也稍微好了一些,有些好奇的问:“你一个姑娘家怎么会随时备着伤药。” 程宛渔垂着眼眸回到:“回皇上,自从上次灵隐寺被掳走受伤,臣女为了以防万一,一直随身会带一些药。” 皇上点了点头:“谨慎点好,今天你救驾有功,回头朕会重赏。” 唐贯中都快压制不住脸上的喜意,眼神示意程宛渔赶紧谢恩。 程宛渔就当自己没看见:“皇上今天臣女就是碰巧在附近因为担心父亲才过去看看,不敢贸然领功。” 唐贯中狠狠的瞪她,这个傻子,皇上都说了她救驾有功,她还说自己是为了父亲去的,不是为了皇上去的,这不是打皇上的脸? 唐贯中知道现在皇上心情很糟糕,生怕她再火上浇油,赶紧磕头:“皇上臣的这个女儿自小脑子就是个缺根弦的人,求您饶了她的无状。” 皇上看了几眼程宛渔,看她乖乖巧巧的样子神色缓和了一些:“唐爱卿,你这个女儿可是比你实在,她这不是缺根弦,是心思纯净,现在这样心思纯净的人不多了,你可要学着些。” 唐贯中心里松了一口气,赶紧答应:“是,皇上。” 说完这些皇上不再说话,闭着眼养神,他心里恨的要死,也怕的要死,图序死了这是他确认了的,可是他没有想到图序会利用自己的死给他致命的一击,今天要不是人多,他可能就死在镇王府了。 皇上一阵后怕, 原本想着图序只要死了他就能高枕无忧了,可是现在看来,还是不能,还有不知道多少图序的拥护者存在,那些人会不会接着发疯替图序报仇他也不知道。 皇上烦躁的揉了揉太阳穴,现在他十分后悔当初没有在图序小的时候弄死他。 马车到了宫门口,皇上又被背下了马车,赶车的禁军又把唐贯中和程宛渔送回去。 马车上唐贯中坐在刚才皇上坐的位置上心中高兴,看程宛渔的眼神充满了宠爱的柔情:“宛渔这次你做的不错,很是给为父长脸,只要皇上记住了你,你有了救驾有功的名声,我们唐府的前途肯定会越来越好。” 程宛渔神色淡淡的坐在一边没有开口,唐贯中就当她被皇上吓住了,出声安慰了几句就让她给自己上药,他也伤的不轻,身上的官袍已经破的不成样子了,身上疼的紧。 程宛渔没什么表情的拒绝了:“父亲还是回去让您院子里的人给您上药吧,女儿不太方便。” 唐贯中心中不悦,但是程宛渔在皇上面前露了脸他也不好发怒,只好讪讪的说:“是为父考虑的不周了。” 马车上说话不方便,回到唐府他让程宛渔去他的院子说话,程宛渔心中烦闷,不想搭理他:“父亲,女儿累了,想回去休息了,有什么话以后再说吧。” 唐贯中:“用不了多长时间,皇上明天肯定会赏赐于你,到时候为父带你进宫谢恩,现在跟你说一些注意的事,你别再口无遮拦冲撞了皇上。” 程宛渔心里烦躁的不行,抬头冷眼直视着唐贯中:“父亲是不是忘了您还有一个女儿还在大牢里?” 第135章 你是杀人凶手 唐贯中皱紧了眉头:“提她作甚?她那样大逆不道的逆女就该关在大牢里” 程宛渔冷笑:“我记得父亲以前可是宝贝她宝贝的紧,什么好的东西都给她,仿佛只有她是你的亲女儿,我和大哥都不是。” 旧事重提,唐贯中心中不悦,但是还是耐着性子说:“以前是父亲被那对母女蒙蔽了双眼,你放心以后不会了,你以后就是为父唯一的女儿了 ,父亲会好好对你的。” 唐贯中的话让程宛渔一阵恶心,她有些愤怒的瞪着唐贯中说:“错,以后你没有女儿了。” 唐贯中一愣:“你什么意思?” 程宛渔往前走了一步,眼神冰冷的注视着唐贯中:“什么意思?那你好好看看我,我是你那个胆小善良,总是期盼着你能多疼爱她一点的唐宛渔吗?” 程宛渔冰冷的眼神里没有尽是愤怒和厌恶甚至还有一丝的杀意,骇的唐贯中后退了一步,这样的唐宛渔他从来都没有见过。 意识到自己被女儿吓住了以后 ,他一下子恼羞成怒,呵斥道:“宛渔,你不要仗着为父现在对你疼爱就恃宠而骄,对为父不敬。” “呵,疼爱?你是怎么疼爱唐宛渔的?让她吃不饱穿不暖?让她受尽了你的爱妾爱女的苛责?让她处处小心翼翼,谨小慎微?让她被你的爱女推入湖里命丧黄泉?这就是你所谓的疼爱?如果不是我现在有用与你,如果不是你的爱女要死了,你会对我有一丝的疼爱?“ 程宛渔每说一句就往前一步,逼的唐贯中连连后退,他的脚上有伤,退了几步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你......你胡说什么,以前是为父不对,可是自从你落水以后我哪样不是事事紧着你,你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还成了县主,怎么就命丧黄泉了?” 程宛渔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唐挽风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痛苦,这些痛苦都是唐贯中和于氏造成的,凭什么他们就能心安理得的享受,她要让这两个人都知道因为他们的不作为。 唐宛渔死了,他们都是杀人凶手,要让他们余生在痛苦和愧疚中度过。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唐贯中:“我刚才说了让你看清楚了,我不是唐宛渔,真正的唐宛渔已经死在了丞相府的湖里,是你的好女儿唐宛莹亲手害死的,而你就是帮凶,是你纵容唐宛莹害死她的。” 程宛渔的声声控诉惊的唐贯中说不出话来,半晌过后他才艰难的说了一句:“宛渔,我知道我以前对你多有忽视,我跟你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 程宛渔彻底火了,瞬间成了暴力女警,她狠狠的踹了唐贯中几脚:“我说了我不是唐宛渔,她死了,被你们害死了,你以后走夜路的时候小心一点,她会回来找你的。” 唐贯中本来就浑身的伤,被踢了几脚更是疼的惨叫出声,院子里的下人吓的想过来拉,但是看程宛渔那个凶巴巴的样子谁也不敢靠近。 “以后你的后半辈子都为唐宛渔赎罪祈祷吧,祈祷她投胎进了一户有父母疼爱的好人家。” 说完程宛渔头也不回的走了,等她走远了下人才敢过来扶唐贯中,唐贯中被浑浑噩噩的扶回了屋里,他一直在愣神,一开始他是不信唐宛渔已经死了的,但是程宛渔直接对他动手让他不得不信,因为唐宛渔就是再恨他也不可能对他动手。 既然她不是唐宛渔,那她是谁?唐贯中细细的想了唐宛渔落水以后发生的事,的确她是性情大变,而且自从那以后府里出了不少的事,现在安氏死了,唐宛莹也要死了,唐宛行被吓的呆呆傻傻的,这是不是都跟她有关。 想到这他就浑身一阵恶寒,她不是唐宛渔,她是恶鬼,她是来索命的恶鬼,只要一想到这几个月他的身边就一直住着一位恶鬼,他就吓的直哆嗦。 刚才她可是说了自己也是凶手,会不会下一个要倒霉的就是自己了。 伺候他的小厮看见他不停的抖,一头的汗,以为他是疼啊,赶紧去请大夫。 程宛渔回去就把自己关在屋里流眼泪,她以前不是爱哭的人,可是现在怎么也控制不住,可能这是唐宛渔的情绪,那些话可能说到了她的心里。 哭过一场以后她又担心图序和唐挽风。 快天黑的时候麻猴回来了:“大小姐,镇王府已经成废墟了,里面没有人在守着了,属下进去看了看,除了禁军还有几个官员的尸体没有王爷和吴健他们的,炸的最厉害的那个小院子地陷进去了,应该王爷他们从密道走了,密道也被炸塌了堵上了。” 程宛渔听到这话松了一口气,图序没事就好:“一共死了多少人?” 麻猴:“二十多人吧,其中有五六个官员。” 程宛渔沉默了一会儿,虽然她不知道图序会造出这么大的动静,但是她现在已经不再心疼那些死去的人了,在这里每天都在死人,只看谁更有本事罢了。 “皇子可有受伤的?” 麻猴摇头:“暂时还没有消息,但是各府都在请太医,京城里有点名气的大夫也都被各府请走了。” 程宛渔点头:“好,这几天辛苦你多打探一下消息。” 麻猴:“是。” 麻猴走后,程宛渔也没有睡意,她还是找不到唐挽风害怕他出事,就喊来笑颜,让她去康王府找图晋简,问问他能不能找到唐挽风。 图晋简正在府里捶胸顿足:“皇叔也太不地道了,现在他的心里眼里是一点都没有我啊,这么大的动静又不叫我去看看。” 上次放火他看上,这次火烧皇上他也没看上,他都快气死了。 他在生气的时候身边的人谁也不敢靠近,生怕殃及池鱼,笑颜对守在门口的小连子说明了来意,小连子一脸的愁眉苦脸:“笑颜胡娘,现在郡王正在气头上,我不敢进去啊,要不你自己进去说?” 笑颜倒是自己敢进去,可是不经过通报就进去不太好,两个人正在门口推诿的时候,图晋简直接把一个东西砸在看门上:“在外面嘀嘀咕咕什么呢?” 咚 的一声响吓的小连子直缩脖子,他苦着脸说:“回主子,笑颜姑娘来了。” 没一会儿图晋简就呼啦一下拉开了门满脸欣喜的问:“可是小渔找到我有什么好玩的事?” 笑颜行礼:“回郡王,小姐让奴婢找您来是想求您一件事。” 图晋简想让她进屋说,但是想想被自己砸了一屋子的东西只能走了出来:“什么事,你说。” 笑颜:“大少爷和我家小姐吵架了一天一夜未归,小姐想求您去找找大少爷。” 图晋简惊的目瞪口呆:“小渔那样温软的性子还能把少堂气的离家出走?他们因为什么吵架?” 笑颜摇头:“奴婢不知,但是大少爷很生气,小姐很担心她,已经哭了好几次了。” 图晋简顿时恼了:“少堂也太过分了,一个大男人跟一个姑娘家置气,小渔那么好一个女子,他竟然敢让他哭,小连子去叫人,跟爷出去找人,今儿个爷就是把整个京城翻过来,也要找出他了,敢让小渔掉眼泪,小爷肯定饶不了他。\\\" 此时街上都是官兵,在挨家挨户的找图序的余党,百姓都被赶回了家,只有图晋简大摇大摆的带着人找人。 有官兵相劝他回去,但是看他怒气冲冲的也是挨家找人,都以为他是因为皇上受伤生气,爷在找图序的余党,就不再管他了,随他去了。 城里人仰马翻的找人的时候图序和吴健他们已经到了图晋简的温泉庄子,他们的让你基本都在这里,已经准备好出发了。 薛神医背着一个大大的药箱站在前面,看见图序他露出一抹傻笑:“王爷,我爷不知道离开这里能去哪里,要不您去哪稍我一路?” 图序只是抬了抬眼皮子看了他一眼:”走吧。“ 有人愿意给他免费当大夫他很乐意。 在京城附近图序的人很多,有几千人,但是一起离开太扎眼,图序已经提前安排他们分批离开,一部分回南疆处理事情,少部分跟着他往北。 几百人的队伍伪装成商队的镖队,先向西行再往北去北漠。 第136章 我恶毒? 图晋简找人的动静很大,当然他也不是真的专门为了找唐挽风才这么大动干戈的,图序走的时候派人给他传话了,让他把水搅浑,所以他就上街带着人到处搜,搅乱了禁军找人的节奏。 这次找人比上次找人更加细致,不少人家的密道暗室都被找了出来,在京城不光图序会挖密道,每个大户人家都有自己见不得人的事,密道,暗室基本都有,甚至是不少人家还有见不得光的自己的势力。 图序给了图晋简一份名单和地址,图晋简只需要负责带人找到这些地方,剩下的就不用他管了。 这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就是搜出来真正的主人也不敢承认,只能默认这是图序的势力,就这样京城许多世家和皇室损失不少。 就说六皇子就损失不少,他为了以后能顺利争夺皇位,私下做了不少的准备,上次那些黑衣人就被图序给杀了一半,这次好不容易藏好的人又被图晋简找了出来,偏偏六皇子还不敢承认,只能任由这些人被抓走。 整个京城人仰马翻,人人自危,都不敢出门,搜查出来的结果让皇上又气又惊,整个京城的地下都快被挖成空的了,到处都是密道,有的甚至都挖到了皇宫脚下,要不是皇宫地基特殊挖不动,可能皇宫地下都是密道。 大牢里塞满了各种可疑的人,有的是真有问题 ,有的也是无辜,一时京城就连乞丐和无赖都没了踪迹。 皇上被这个结果气的半死,他当然不会信这些人都是图序的人,图序就是再有本事也不可能在短短半年的时间就在京城做了这么多事。 可是这更让皇上气愤,这就说明心怀异鬼的还有很多人,偏偏\\u0027还找不出来,皇上无时无刻不活在恐惧和愤怒中,几天折腾下来就重病不起了。 跟皇上一样重病的还有皇后,她倒不是吓的,是因为大皇子。 在镇王府中那几个皇子就大皇子伤的最重,他被人推倒,摔在了一个浑身是火的人身上,引着了身上的衣服虽然他身边的侍卫拼死帮他把火扑灭了,但是还是烧的不轻,最严重的就是他的脸,摔倒的时候脸直接砸在了火人身上,脸可能是毁了。 一个皇子脸毁了,这就说明他没了继承皇位的资格。 其实皇上和皇子都被护在中间,受伤的可能性特别的小,大皇子受伤明显就是被人针对了,也真是难为其他皇子,在那样紧张生死攸关的时候还惦记着把大皇子拉下水。 大皇子受伤明眼人都知道他是被针对了,大皇子自己也知道,当他得知自己的脸被毁了以后愤怒的像是疯了一样杀了好几个人。 皇后劝不住他心力交瘁,皇上顾不上他,也没心思给他查明真相,毁了一个儿子他还有好几个儿子,大儿子受伤他不仅不心疼,某种程度他还有些放松,因为搜出来的那些黑衣人和灵隐寺绑架的黑衣人一样,都算在大皇子的头上,他自己就是在当太子的时候害死了 其他兄弟才坐稳太子之位的,所以他同样忌惮这个嫡长子。 大皇子认为是那天去镇王府的其他皇子害的他,所以进行了疯狂的报复,而皇后怀疑的却是自己的小儿子。 六皇子那天没有去镇王府,在得知皇上受伤生病的时候衣不解带的在皇上面前侍疾,在其他几位皇子斗得不可来交的时候,皇上却对他赞赏有加,认为他心思纯净,淡泊名利,孝顺有加,皇上现在看谁都是狼子野心,也就对他有几分信任。 这天六皇子得知皇后也病了去看望皇后的时候,皇后紧盯着六皇子的眼睛问:“谨晟,你可知道是谁把你大皇兄害成这个样子的吗?” 六皇子一愣随后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怎么母后认为是我害的大皇兄?” 皇后当然不会直接这么说:“那天大家都去了镇王府,为什么你没有去?” 六皇子嗤笑:“我的这位皇叔从小能在那么艰苦的环境中活下来,在那么复杂的南疆站稳脚跟岂是普通的人,就是他死了,也不可能安安静静的死去,更何况谁又能保证他真的死了呢?” 皇后瞪大了眼睛带着怒气质问:“你早就知道镇王会有这么一手?那你为什么 u告诉你大皇兄还有父皇?” 说完她就像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一样惊恐的问:“你是想借刀杀人?你想借镇王的手杀掉你的那些兄弟甚至还有父皇?你怎么这么恶毒?” 六皇子的脸一下变的嗜血阴郁起来,他逼近皇后,眼里都是愤怒的血色:“我恶毒?我不去镇王府就是恶毒,就是借刀杀人?原来我在母后的心里就是这样的人?我不去,只不过是 我不屑做那种落井下石之人,父皇和大皇兄他们难道就不知道镇王不好对付吗?不,他们知道,可是他们太自信了,他们不信曾经在 他们手下苟延残喘的人能翻出什么浪来,就算当时我说了他们会听吗?不,他们不会听,难道就因为他们的自负,最后母妃就要所有的罪责都推到我的身上吗?” 说到最后他那嗜血的眸子里带着倔强的委屈和伤感:“母后可曾记得我也是你的儿子?你事事以大皇兄为先,既如此,当初为什么要生下我?只有大皇兄一个不是更好?” 六皇子的质问让皇后毫无招架之力,她连连摇头:“母后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们是兄弟应该相互扶持,你即知道去镇王府不妥,为何不提前通知他。” 六皇子冷冷的说道:”大皇兄生怕错过在父皇面前表现的机会,我说了他会听?” 皇后掩面痛哭:“可是现在你大皇兄毁容了,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 六皇子:“我认为这对他不是什么坏事,你们太想当然了,他的那个身份是所有的盯着的目标,他就是一个大靶子,出事迟早的事,毁容总比丢了性命要好,最起码没了竞争的资格,他还能做了一个闲散的王爷。” 这种结果皇后和大皇子当然知道,但是这是他们谁也不能接受的现实,大皇子从小就被作为储君培养,倾尽了全力,现在告诉他只能做一个闲散的王爷,这比要杀了他还要难受。 皇后满脸的哀戚:“你大皇兄接受不了这个结果的,他怎么能只做一个王爷。” 六皇子直接笑出了声:“母后不是从下就教育儿臣要淡泊名利,做个一闲散的王爷,一生平安顺遂才是最幸福的事?怎么,我能做得,我大皇兄就做不得?母后这心还真是偏的不是一点半点啊.\\\" 皇后有些慌:“不是母后是真的想让你幸福才那么说的,可是你大皇兄不一样,他从小就是作为储君培养的,这样的巨大的落差他怎么能接受的了。你的外祖家,宁家,那些支持你大皇兄的大臣更是接受不了” 六皇子的表情一下又冷冽了起来:“接受不了也得接受,这是他最好的结果,你们别忘了,嫡子不只是他一个人,大皇兄能做到的,儿臣也能做到,劳烦母后告诉那些人,支持我该他们的殊荣他们一样能得到,但是如果继续支持一个废子,那就是得不偿失了。” 皇后看着面前这个让她十分陌生的儿子流下了痛苦的眼泪:“谨晟,你不能这么对你大皇兄,他是你的亲大哥啊。” 六皇子:“正是因为他是儿臣的亲大哥,看在血脉亲情的份上,儿臣坐了那个位置还能保他后半生无忧,其他几位皇兄皇弟可就不能保证了,希望母后好好想想吧。” 说完他就站起来离开了,她走后皇后就病的更重了。 朝堂罢朝五天,但是皇上的病不见起色反而病的更重了,国不可一日无君,几位皇子都在争夺监国之位,大皇子一派在观察几天大皇子的脸确实没有希望治愈后果断的都投靠了六皇子,这些不用皇后提,那些眼里只有利益的人直接就放弃了大皇子。 最先动的就是宁家,大皇子废了,大皇子妃当然也就废了,好在宁芯蕊现在和六皇子有了婚约,而且自从和六皇子定亲以后宁芯蕊的身体也一天不一天的好,不再是病病殃殃的了。 宁家怕皇上撑不住驾崩,到时候六皇子守孝无法成亲,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宁家就以为皇上和皇后冲喜的名义要把六皇子和宁芯蕊的婚事提前。 现在六皇子需要宁家的势力就同意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程宛渔在府里可不管局势怎么发展,她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唐挽风。 图晋简那些人仰马翻的找人肯定是把唐挽风给找了出来,他也没有去别的地方,而是找了个地方喝闷酒,把自己喝的伶仃大醉。 第137章 没有机会了 图晋简找到唐挽风的时候他已经喝的如一滩烂泥了,酒楼的掌柜的认识他,外面兵荒马乱的也不好直接把他扔出去,只好找了一个房间给他休息。 图晋简坐在他的床边啧啧两声:“你也有喝成这样的时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让你喝成这样,别跟我说是小渔把你气成这样的啊,小渔多么善良可爱的一个姑娘,肯定是你做了什么对不起小渔的事。” 听到小渔两个字,已经意识不清醒的唐挽风呜咽出声:“是我对不起小渔,是我对不起小渔,呜呜......” 他哭的像个孩子一样,图晋简瞪大了眼睛:“还真是你做了对不起小渔的事啊,你说你把她怎么了?” 唐挽风不说话只是哭,图晋简被他哭的心烦直接拎着他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他喝多了,手脚发软,被图晋简提溜着像是一个面条一样晃的晃的。 “说你到底把小渔怎么了?” 图晋简心中发急,手上的力道也大了一些,唐挽风被晃的清醒了几分,哭着说:“我没有照顾好她,小渔不是小渔了,她再也不是我的妹妹了。” 图晋简皱着眉头:“胡说什么呢,小渔怎么就不是小渔了,你是不是嫌弃她不想要她了,我告诉你,你要是嫌弃她不认他当妹妹了,我就把她接回康王府,让她做我的亲妹妹。” 唐挽风努力的站稳,愤怒的说:“不,她是我的妹妹,谁也不能把她抢走,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 说完他还想往图晋简的脸上挥拳头,可惜他喝的太多了拳头没有力气,打偏了, 图晋简实在是拿他没办法,想到程宛渔还在担心他, 就让人把他扛起来送回唐府。 图晋简因为还要把那些地道什么的找出来,就没有跟着去,不过他让小连子跟着,并且叮嘱小连子:“你留在那里看着,要是他跟小渔犯浑就把他揍一顿。” 小连子虽然嘴上应着可是心里却想着,他哪敢打唐大公子啊。 程宛渔看着被抬回来的唐挽风心情十分的复杂,她知道现在唐挽风不想看见自己,但是她不放心还是留下来照顾了他一晚上。 第二天当唐挽风睁开眼的时候还有一阵恍惚,想不起自己在哪,想不起来因为什么事头疼欲裂。 不过当他偏头看到趴在他床边睡着了的程宛渔就记起了所有的事,脸上又浮现出了痛苦的神色,他实在是无法相信这个和自己的妹妹长的一模一样的女子不是他的妹妹。 程宛渔很警觉,唐挽风的身子刚动了动,她就惊醒了,一抬头看到唐挽风已经睁开了眼睛,她立马站起来:“大哥,你醒了啊,可觉得头疼?我给你准备了蜂蜜水和醒酒汤,你想喝哪一个?” 唐挽风看着程宛渔没有说话,程宛渔自言自语:“先喝一点蜂蜜水润润喉吧。” 她转身从桌子上端过来蜂蜜水递到唐挽风面前,看到唐挽风还没有动静,她就想要弯腰把唐挽风扶起来,这个时候唐挽风才有了动静,他避开程宛渔的手坐起来,哑着嗓子说:\\\"给我吧。“ 程宛渔也没有尴尬,把蜂蜜水放到了唐挽风的手里就退后一步,低着头乖乖的站着。 温热清甜的蜂蜜水滑过喉咙,灼热的胃里好受了很多,唐挽风站起来自己要把杯子放回去,可能因为宿醉的原因,他踉跄了一步,程宛渔想要去扶,被他给避开了,程宛渔虽然对他的疏离有些伤心,但是也知道,这样才是合理的。 所以她只好低声说:“既然大哥没事了,那我就先回去了,以后大哥还是不要喝这么多酒了,如果你不想在唐府看到我,我会尽快离开这里。” 说完她就转身离开了,唐挽风看着她落寞的背影,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声:“你叫什么名字?” 程宛渔回头:“程宛渔。” 唐宛渔一愣:“你也叫宛渔?” 程宛渔点头,唐挽风的神色好看了一些:“你的家在哪里?” 程宛渔简单的跟他说了一下自己的情况,当然她说的是另一个世界,没有说自己穿书了,任何一个人也接受不了自己是书中的一个人,命运是被人书写出来的,无法更改。 唐挽风听后沉默了很久才又问:“所以的你这具身体依旧是我妹妹的,只是灵魂不同?” 程宛渔点头,唐挽风看着程宛渔,好像透过她在看唐宛渔,半响过后,他才像是妥协一样的叹气:“虽然小渔没了,我很难过,但是这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照顾好他,让她丢了性命,不怪你,反而我该谢谢你,是你的到来让我还有机会看到活生生的小渔,也是你的到来替她报了仇,谢谢你为她所做的一切。” 程宛渔摇头:“不用谢,占了她的身体,我就应该为她报仇。” 唐挽风点头:“你不用离开,你既成了她,以后就继续做她吧,这样也能让她以另一种方式活在这个世上。” 先前是他接受不了自己的妹妹死了才会那么痛苦,现在痛苦也痛苦了,哭也哭了,要怪就怪唐家的每一个人,但是确实怪不到程宛渔头上的。 程宛渔欣喜的抬头:“那我以后还能叫你大哥吗?” 程宛渔笑的时候真的跟以前的唐宛渔一模一样,真诚纯净,没有一点心机,唐挽风一阵恍惚,仿佛唐宛渔还在对着他笑一样,他温和的点了点头:“可以。” 不过,可能他做不到对程宛渔像对唐宛渔那样亲近自然,就当她是自己的另一个妹妹吧,唐挽风在心里想。 确认唐挽风接受了这个事实,程宛渔放心的离开了,至于他对自己还有些疏离,程宛渔没有担心,毕竟自己不是他的亲妹妹,他不会对自己那么亲热很正常,来日方长,以后只要他们的关系能像和图晋简一样依然有兄妹之情就好。 程宛渔回到了后院后犹豫了一下还是去找了于氏:“母亲,和离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和离有望,于氏的精神状态都比以前好了不少,她的面上带着淡笑:“应该是差不多了,虽然一直没什么动静,大概是现在朝中事多,我这点小事皇上已经顾不上计较了,再过一阵子等衙门正常办公的时候我再去催一催想必就能把户籍分开了。” 朝廷现在乱成这个样子,京城几天发生这么多的事情,京兆府尹犯了失察之罪,已经被大理寺抓走了,最近损失了不少的官员,新的京兆府尹还没有来,趁着这个所有人都顾及不到的时候,只要唐贯中同意,就一定能和离。 于氏终于能离开这个套了她二十年的牢笼,心情格外的好,这几天都开始收拾东西了。 于氏看着程宛渔犹豫了一下问:“宛渔,你可愿意跟我离开?” 程宛渔不解的看她:“离开?” 于氏点头:“你的父亲不会真心关心你,他只是想用你来联姻实现他的野心,我不想让你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跟我离开,回到台州,那里是你外祖父的地盘,你可以自己选择自己喜欢的男子成亲,就算你找不到喜欢的,不打算成亲,都是可以的。” 程宛渔看着于氏似笑非笑的问:“唐贯中不是真心对我,你对我就是真心的吗?” 于氏脸上的笑容一僵,脸上随即浮现了痛苦的神色:“宛渔,以前是我不对,因为厌恶你父亲迁怒到你,疏远怠慢了你,但是以后不会了,后半辈子我会赎罪,会加倍对你好的。” 程宛渔笑了,只是这笑不达眼底,尽是嘲讽:“唐夫人和唐贯中不愧是夫妻啊,说出的话都是一样的,以前怠慢了,以后补偿?可惜啊,没机会了,唐夫人,不是所有的错误都有机会补偿的,那个被你放弃的唐宛渔已经死了,死在了祝府的湖里,是你的不管不顾造成了她受尽磨难孤助无依,是你的纵容给了安氏和唐宛莹伤害她甚至是杀了她的胆量,你说你要怎样赎罪才能让那个单纯可爱的唐宛渔活过来?” 程宛渔的声音很轻,但是就像是冰刀一样一下一下的扎着于氏的心,她以为程宛渔是不原谅她才说出这样伤人的话,所以白着脸极力的解释:“宛渔是我错了,我不求你的原谅,只求你给我一个机会,弥补过去对你的亏欠。” 程宛渔心中的那种烦躁有起来了,不是所有事情道歉就可以的,要是道歉管用要警察干什么。 她哗啦一下把桌子上的茶盏扫落到地上,声音拔高了几分:“我都说了真的唐宛渔已经死了,入了轮回,想必现在已经投胎转世了,你补偿不了了,如果你想补偿以后就日日夜夜在佛前祈祷她投胎到一处有父母疼爱的好人家吧。” 茶盏摔碎的声音惊动了丫鬟们,阮嬷嬷和剑穗她们都进来站在门后担忧的看着她们两个人。 阮嬷嬷试图上前劝解:“大小姐,夫人是真的心疼您的。” 程宛渔站起来冷着脸说:“不必了,唐夫人要是不信我的话,可以去问问我大哥或者是去问问唐贯中。” 说完她就大步的离开了,离开东跨院她的眼睛里也蓄满了泪水,但是这是畅快的泪水,这些话她早就想说了,她最讨厌那种做错了事说句:对不起,我错了。就要抹掉一切重头再来的,没有人站在原地等着原谅那些伤害自己的人,造成的伤害也并不能一并被抹去。 她曾经也是这么怨恨父母的,怨恨爸爸为什么做卧底,抛弃她和妈妈,怨恨妈妈为什么不能坚强一些陪着自己走完下半生。 现在出了怨气,她有了一丝的放松,那些做了错事的人,就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 代价,痛哭是于氏该承受的。 于氏惨白着脸呆楞着,她不信程宛渔的话,可是看她的样子又不像是撒谎。 阮嬷嬷心疼的过来劝她:“夫人,大小姐只是一时想不开等她以后知道您有多疼她就好了。” 于氏起身慌乱的往外跑,剑穗她们急忙跟上,被她喝退:“不要跟着我。” 第138章 搬出去住 于氏不信唐贯中的话,她先去找的唐挽风,唐挽风刚吃过早饭,宿醉让他没什么精神,现在外面也乱的很,他没打算去国子监。 他打算用这几天的时间好好想想未来的路该怎么走,他去国子监就是为了走仕途以后有能力保护妹妹,现在妹妹已经不在了,他不知道自己做这些还有什么意义了。 因为他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悲伤的情绪里喝的烂醉如泥,他还不知道图序假死走了,听来福提了一嘴外面发生的事,他以为图序是为了和皇上同归于尽才做了这些事呢。 图序和妹妹都死了,他陷入了迷茫,不知道以后的路该怎么走,既不想像以前一样浑浑噩噩的过日子,也不想参与到皇位的争夺中,成为别人的工具。 正当他坐在院子里的树下望着天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的时候,于氏疾步走了进来。 看到于氏他也没有起身,眼神透着厌恶的凉薄:“你怎么来了?” 他从七岁搬到前院住,这是于氏第一次踏入这个院子,以前他虽然怨恨于氏对他的不管不问,但是表面的恭敬还能做到,但是现在得知因为她的疏忽和纵容导致唐宛渔丢了性命,他就怎么也掩饰不住脸上的厌恶和憎恨。 他的态度让于氏身子一僵,看他的眼神带着忐忑:“我,我是来问你关于宛渔的事。” 唐挽风站起身冷笑道:“母亲这个时候才想起来关心你的女儿是不是晚了一些。” 唐挽风的话还有态度让于氏心中一咯噔,以前他们母子的关系也只是淡漠,交谈不多,但是也没有到关系恶劣的时候,现在唐挽风这么明显的厌恶说明肯定发生了让他难以原谅的事,这件事跟唐宛渔有关。 于氏哆嗦着嘴问:“你的妹妹......她......” 接下来的话于氏怎么也说不出口,唐挽风冰冷的声音响起:“她死了,死在了你的无视纵容之下。” 于氏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这不可能。” 唐挽风的眼睛染上了血色的愤怒:“怎么不可能,你对她不管不问,难道就不知道她会受委屈,受苛待?你放任安氏掌管整个唐府就不知道会让她们滋生狼子野心?你作为一家主母难道不知道小渔作为嫡女挡了别人的路会被害死?不,你知道,你什么都知道,可是你不在乎,你的心里只有你自己,你只在乎的是那些情情爱爱,你只在乎你自己过的舒心不舒心,至于你的儿女,流着你仇人的血,我们是脏的,对你来说是你受了屈辱的罪证,死了正好,罪证就消除了。” 于氏泪流满面,她慌乱的摇头:“不是,我没有这么想,我只是和你们亲近不起来,但是我绝对没有想过你们会过的不好,虎毒不食子,我以为唐贯中就算是要为了用你们联姻也会好好善待你们的,我真的不知道宛渔会死啊。” 唐挽风都被气笑了:“哈哈,不知道,你不知道安氏恶毒?你不知道父亲自私自利唯利是图?也对,我怪你做什么,我不是也一样,只急于逃离这个家,根本没有想过小渔会过着怎么样的生活,她的死,我们每个人都是罪人,谁也逃脱不了。” “你不是要和他和离吗?那恭喜你,多年夙愿终于达成了,你走吧,以后再也不要回来了,就当你从来没有生过我们,小渔不需要你这迟来的关怀。” 于氏蹲在地上捂着脸痛哭:“挽风,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你不要这么说。” 唐挽风愤怒的问:“那你想让我怎么说,父母是谁我们无从选择,我只希望你们能离我们的生活远一些,不要再来打饶我们了,赶紧走,不要逼着我说出更加大逆不道的话来。” 于氏失魂落魄的走了,一个人冲进了主院,唐贯中一个人正躺在床上养伤,身上的伤再加上程宛渔的话把他吓到了,所以神色憔悴了很多。 看到于氏慌乱的闯了进来,他以为于氏是担心他,露出了有些欣喜的笑容:“敏芝,你怎么来了?可是担心我?” 于氏冷着脸宛若一个杀神一般一步步走近:“我问你,我们的女儿去了哪里?” 唐贯中的笑僵在了脸上,这两天他一直躺在床上安慰自己,程宛渔的性情大变是因为自己以前对她太差了,才让她这么恨自己,借尸还魂这种事他是打死也不信的。 可是现在看于氏的反应,看来程宛渔不仅和他说了这话,还和于氏也说了,他神情严肃了下来:“是不是宛渔和你说了什么,你不要信她胡说八道,她就是记恨以前我们对她不管不问,以后我们多关心关心她就好了。” 于氏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一把匕首猛地扑向唐贯中:“你去死吧,要不是你,我不会经历这些,要不是你宛渔也不会死。” 于氏突然发疯,吓的唐贯中赶紧往旁边一滚,嘴里大喊着:“来人啊。” 自从上次于氏割了他的脖子他就学聪明了,从外面雇了保镖养在了自己的院子里,所以他一大叫就有几个男人冲了进来把于氏隔开了,于氏二十多年困于后宅,武功早就荒废,她当然打不过几个大男人。 被架住的于氏发疯了一样的挣扎:“唐贯中你不得好死,是你把我害成了这样,是你害死了宛渔,你还我的女儿来。” 此时的于氏宛如一个疯婆子一样,根本没有当初唐贯中看上她的漂亮飒爽。 唐贯中看她被控制住了,才捂住胸口愤怒的叫嚣:“呸,我不得好死,你也不是什么好人,是,娶你的时候我是用了些手段,但是哪个女人不是嫁人后相夫教子安心过日子,就你惦记着你的奸夫处处和我作对,孩子也是生下来就扔给奶娘不管不顾,要说害死宛渔你的功劳最大。” 唐贯中的话彻底让于氏发了疯,她拼命的挣扎:“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不放心赶来的剑穗等人见她被控制住当即抽出刀就和保镖打了起来,剑穗她们就四个人,保镖五六个,女子再厉害也打不过男人,眼看着她们落败受伤,最后还是唐贯中明白不能杀了于氏否则于奎圣饶不了自己,才命令保镖把她们都扔出去,才算结束这场闹剧。 不过再扔出去她们之前,唐贯中还是恨恨的说:“既然你想和离就马上离开,唐府已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了。” 他明白他和于氏的矛盾已经无法调和,在于氏的身上他已经得不到任何好处了,所以他才愿意放手。 其实他更想把程宛渔也赶出去,因为和一个鬼住在一起他害怕,但是对利益的渴望让他战胜了恐惧。 程宛渔现在是县主,是康王府的干女儿,也入了皇上的眼,在现在争夺皇位的紧要关头,他不想放弃任何有利的条件,不管程宛渔是不是唐宛渔,外人都会把她当成唐宛渔,是他的嫡长女这就够了。 回到东跨院的于氏已经有点发疯的症状了,阮嬷嬷非常担心,她去找程宛渔,程宛渔沉默了一会儿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送她回台州吧。” 去找唐挽风,唐挽风神色淡淡的说:“我会派人给她找大夫,情况稳定以后会派人送她回台州。” 所有人都让于氏离开,阮嬷嬷也没了办法,只能边哭边收拾东西,这么 多年于氏的愿望就是离开京城回到台州去,可是真的要走的时候阮嬷嬷又觉得闹到众叛亲离的地步于氏实在是太可怜了。 程宛渔的院子里,笑颜她们四个丫鬟站在程宛渔的门外低声抽泣,她们不明白为什么程宛渔一下子就对于氏态度这么差了,她们跟在于氏身边好几年了,对她比对程宛渔有感情,她们不愿意于氏离开的时候是跟程宛渔决裂的。 程宛渔打开门没什么表情的说:“你们跟母亲一起离开吧。” 四个丫鬟赶紧跪在地上:“小姐,不要赶我们,现在我们是您的丫鬟啊。” 程宛渔:“你们的家在台州,亲人也在那里,你们也到了要嫁人的年纪,回台州能找到知根知底对你们好的男子。” 笑颜哭着摇头:“小姐,老夫人挑我们来的时候,我们就知道这辈子都要在京城扎根了,我们不论生死都是您的人,您不要赶我们走啊。” 四个丫鬟咚咚咚的磕头,程宛渔心酸的把她们扶起来:“你们这是何必呢。” 她是真的希望她们能回去过自由的日子,她们跟言欢和语乐不同,言欢和语乐自小跟唐宛渔一起长大,没有任何亲人,她必须护着,笑颜她们只要回到台州完全可以过的很好,但是古代人都认死里,认了主子就不会再更改,她也只好把她们留下,以后寻个合适的机会再说吧。 因为最近太医们都太忙了,程宛渔还是托樊楚楚的关系给于氏请了一个太医,吃过药以后她倒是情绪稳定了,只是一直呆呆愣愣的,两眼无神的看着前面,嘴里无意识的念叨着:“我错了。” 看着变成这个样子的于氏程宛渔和唐挽风的心里也不好受,再怨恨她,也不希望她疯了,唐挽风只好安排人把她送走,希望回到台州她的情绪就会好一些。 走的时候阮嬷嬷把于氏在京城的产业和银钱都给唐挽风留下了:“大少爷,这些本来就是夫人给您和大小姐准备的聘礼和嫁妆,她其实心中是疼你们的,只是见到你们会想起那些让她伤心的事,夫人这辈子也过的很苦,希望您和大小姐不要再怨恨她了。” 唐挽风接受了这份心意,算是和那些怨恨做了了结。 于氏出城的时候京城已经恢复正常了,六皇子顺利竞争过其他皇子开始监国。 走的那天,除了程宛渔和唐挽风,樊楚楚还有祝蓁珊也来送行了。 于氏十六岁的时候是跟着父母兄长,怀着少女对京城美好的憧憬来的,走的时候只是一辆普通的马车,带着满心的伤痕落寞的离开,她这一辈子是可悲的,但是她没有积极改变这种可悲,而是龟缩起来了,造成了唐宛渔兄妹的可悲,也无法定义她是坏人还是好人,也许这一辈都说不清了。 送走于氏以后程宛渔对唐挽风说:“大哥,我想搬出来住。” 事情既然都说开了,她不想在继续住在唐府再继续面对唐贯中做面上的父慈子孝了。 唐挽风想了想:“也好,我也正有此打算,你一个女子住在外面不方便,我有一处院子,不大两进的,你和我住正合适。” 程宛渔原本打算自己住的,但是想了想和唐挽风住在一起确实能免去很多的麻烦,也就同意了。 回去以后言欢她们就收拾东西,得知她们要离开以后唐贯中就来了,拿出他当父亲的威严阻拦,说他还在要是程宛渔他们出去住所有人都会骂她不孝。 谁知程宛渔对他露出一个笑容:“如果你不想落到和安氏还有唐宛莹一个下场最好就离我远一点。” 第139章 嫁给谁 程宛渔的笑容带着阴森嗜血的冷意,看唐贯中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唐贯中被她看的从骨头缝里生出了一股的寒意,他害怕的往后退了几步。 程宛渔又故意的往前走了几步,伸出手猛的掐住了唐贯中的脖子,她慢慢的收紧手,露出邪魅的笑容:“我说了你的女儿唐宛渔已经死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讨命的厉鬼,你说我怕不怕你的道德绑架说我不孝呢?” 唐贯中比她高,被掐了脖子吓的挥舞着手就想打程宛渔,可惜程宛渔一只手就擒住了他的两只手,手指按住他手腕的穴位上死死的压制住了他的胳膊。 唐贯中感觉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困难,脖子发出了咔咔的声响,眼里全是惊恐的表情。 程宛渔:“唐贯中你自私自利,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你害死了太多的人了,唐宛渔死了,安氏死了,唐宛莹也要死了,于氏疯了,唐宛行想必也痴痴傻傻了吧 ,你说这些人会不会恨死你了,半夜你睡着的时候他们会不会来找你索命啊?你说说你一辈子经营算计,拼了命的往上爬,最后落到妻离子散的下场,在高的成就没了人分享,没有子嗣继承,你要来有何用,你断送了唐家的基业,死后唐家的祖宗都不会原谅你的。” 程宛渔的话让唐贯中眼里的恐惧都变成了灰败的悔恨。 他想起来曾经是为了什么拼命往上爬,甚至不惜算计于氏,是因为他的家道中落,他想光耀明媚,让唐府再现荣光,可是现在自己的女儿都死了,儿子一个离心一个呆傻,就算是以后唐挽风有了成就大概率也不会认自己了。 程宛渔看他眼神灰败,嫌弃的把他扔到了地上:“你最好安安静静的不要找我的麻烦,否则我不介意送你去和你的小妾还有女儿团聚。” 唐贯中瘫坐在地上心如死灰,他知道他能拿捏住唐挽风兄妹俩就是靠着血脉亲情,靠着孝道。这些一旦他们不承认自己就拿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程宛渔最终还是离开了,搬进了唐挽风的小院子里,那里的家具一应俱全,也有可靠的下人,程宛渔走的时候带走的基本都是樊楚楚给她的东西。 他们一走偌大的唐府就剩下唐贯中和唐宛行两个人了,唐挽风把他的人一撤走,整个府里都变的冷冷清清的了,唐贯中颓败的坐在院中看着满府的萧瑟,他不明白怎么一下子就成了这个样子,明明他还是意气风发的吏部尚书,可是好像又什么都没有了。 相对于他的冷清,搬家后的小院却非常的热闹,得知他们搬出来住了,图晋简和祝蓁珊都过来庆祝,四个人把酒言欢很是放松,跟京城里紧张的气氛形成了鲜明对比。 吃过饭后祝蓁珊羡慕的对程宛渔说:“真羡慕你可以出来独住,自由自在的想做就做什么,我祖父让我管家,我现在每天都有忙不完的大事小事。” 程宛渔奇怪:“你们府上你祖母和二婶都在怎么管家也轮不到你头上吧。” 祝蓁珊:“祖母年岁大了,整天吃斋念佛的不管事,管家权给了二婶,我祖父又怕她像我继母一样做出什么糊涂事,就以我要出嫁了锻炼我为名义把管家权交给了我。” 程宛渔:“你从小就学这些,管起来应该不难吧。” 祝蓁珊神情又些落寞:“说难也不难,也简单也不轻松,最近祝欣瑶出事,我那继母越发的疯癫,我祖父怕她在外面做出什么事再败坏了祝府的名声,就把她和我父亲又接回了府里,在眼皮子底下看着总归能好一些。” 程宛渔震惊:“那你岂不是又要和他们抬头不见低头见了,好不容易把他们赶出去都白废了。” 祝蓁珊摇头:“也不是,父亲把他们关在一处偏院里软禁了,没有他的命令他们不能随意进出,我那四妹妹也被养在了祖母那,烦不着我,我就是不耐烦处理那些琐事,尤其是我现在的年纪大了,总归是要嫁人的,现在京中局势不稳,祖父也拿不定主意,但是一旦他下了决定,我肯定是那个被牺牲的。” 说完她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小声说:“我最近总是心里发慌,六皇子开始监国了,我怕皇上撑不住最后是他继承大统,到时候如果他不放过我,我还是逃不脱进宫的命运,那样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程宛渔凝眉一想还真是,六皇子是真心喜欢祝蓁珊的,她不信六皇子因为那么一件事就会放弃祝蓁珊,反而以六皇子的性格会因为求而不得而更加的执着。 不能让六皇子继位,但是现在唯一能阻拦这件事的是图序,她不知道现在图序在哪里,又要经过多长时间才能回来,如果时间太长恐怕到时候六皇子早就把祝蓁珊弄到手了。 就算她再聪明有能力,她也不认为自己有能力和一国掌权者对抗。 程宛渔也压着嗓子低声问:“ 姐姐,你现在对镇王可还有情谊?” 提起图序祝蓁珊眼里有些伤感:“曾经他对于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人,他死了,我很伤心,但是我知道这种伤心不是失去爱人的伤心,而是像失去亲人那样的难过,他受了太多的苦,他不该就这么死了。” 程宛渔贴近她的耳朵说:“姐姐,别难过,镇王没有死。” 祝蓁珊霍然瞪了眼睛:“你说的是真的?\\\" 程宛渔点头:”镇王府爆炸的前一天他来跟我道别了,虽然我没有亲眼看见,但是我相信他有办法脱身离开京城,我身边也有他的人,他说镇王已经离京了,我相信他。” 祝蓁珊满脸的欣喜:“太好了,只要他活着就好。” 程宛渔:“所以,你如果想和他在一起,我可以安排你假死,到时候送你去见他,等他涅盘重生的时候你们就能一起回来了。” 祝蓁珊摇头:“我们不是一路人,在一起不合适,他需要的是能温暖的他的人,我自认没那个能力,我这一辈子都循规蹈矩,有些东西刻在了骨子里改不掉了,我们在一起会闷的,再说我也不能假死离开,就算我不在意祝府的名声,我也得在意冼家的名声,我外祖家几百年诗书传家的轻贵人家,要是传出我假死与男人无媒苟合的传闻,会让整个冼家蒙羞,以后他们家的姑娘都会被人轻视的。” 她看着程宛渔因为喝酒红润的脸庞笑着说:“再说我瞧着镇王对你像是不一般。” 程宛渔一愣脸更红了:“哪有?我们就是正事上的往来。” 祝蓁珊可不信:“我们认识那么多年镇王要走的时候也没来跟我道别,就单单跟你道别了,以前他关照我也没有往我身边放人,但是现在却在你身边放了人,那不是对你不一般是什么?” 程宛渔极力否认:“没有,那是因为他能用的上我才对我有几分特殊。” 祝蓁珊的表情略有些严肃:“宛渔这就是你比我和合适他的地方,你能帮的上他忙,你聪慧果敢有能力,会成为他很好的帮手,而且你的性格也跳脱可爱,能给他带来快乐,你们才是真正合适的一对。” 程宛渔想起以前唐挽风说图序喜欢她的话,整个人心慌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哎呀,在说你的事,怎么扯到我的身上了,我现在没人管,不着急,你的事再不着急就嫁个自己不喜欢的人了。” 祝蓁珊苦笑:“能想什么办法,这就是我们京中贵女的命,即享受了别人没有的富贵,也就得承受别的不用承受的责任,我躲不开的。” 程宛渔:“怎么就躲不开了,京中这么多贵公子,怎么也能找到一个品行端正,你看的过眼的,只要家世合适到时候说服你祖父,提前定了亲事,六皇子总不会夺他人之妻吧。” 祝蓁珊摇头:“你想的太简单了,六皇子曾公开表示过对于我的情谊,又和我议过亲,现在他监国,是掌权者,就这一条就没有人敢娶我。” 程宛渔皱紧了眉头:“是啊,只要他不说不要你了,就没人敢要,难道就没有一个人敢跟他对着干吗?” 祝蓁珊自嘲:“不是不敢,而是我不值得。” 程宛渔也陷入了愁绪,为了一个女人得罪未来的皇帝的却只要不疯的人就不会这么干。 她用手拄着下巴沉思,忽然院子里图晋简咋咋呼呼的声音响起:“不行不行,你耍赖,再来。” 原来是图晋简非要拉着唐挽风划拳结果输急眼了。 程宛渔的眼睛一亮:“姐姐你看他们两个人怎么样?” 祝蓁珊纳闷:“什么怎么样?” 程宛渔:“让他们娶你啊,郡王就是个混不吝肯定不怕六皇子,也杠的起,我大哥更是宁折不弯的人,嫁给他们其中的哪一个你都不会受委屈的” 祝蓁珊慌乱的摆手:“不行,不行,我已经和郡王结拜,怎么能嫁给他,至于唐大哥,他心中没有我,我又怎么能连累他呢。” 在屋里的书岳听见了急忙开口了:“小姐,谁说大少爷心中没有您了,他就是心中有您才把我们送到您身边的啊。” 祝蓁珊傻眼了:“啊?” 第140章 你可愿意嫁我 程宛渔一听却是欣喜的问:“你说的是真是?” 书岳满脸的认真:“当然是真的,小姐你还不知道吧,在台州老夫人之所以送我们几个武婢跟着大少爷就是为了以后给少夫人准备的,那大少爷把我们送给小姐不就是想让我们提前替他照顾您吗?不信,您可以问书岱她们,她们都知道。” 祝蓁珊一脸的懵,程宛渔欣喜的一拍手:“太好了,没想到我大哥这不吭声的性子,是闷头干大事啊。姐姐,你嫁给我哥正合适啊,他现在独居没有公婆需要侍奉,我们又情同姐妹,不会有矛盾,只要你嫁过来咱们每天都能在一起,你还不用管祝府那些糟心事了。” 祝蓁珊缓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瞥了一眼院子里正在不耐烦的应付图晋简的唐挽风脸就是一红:“不行,唐大哥什么势力都没有怎么能跟六皇子对抗呢,六皇子那个人那么阴险肯定不会放过他的,太危险了,我不能连累她。” 程宛渔一脸八卦的凑过去打趣:“瞧,你的有第一反应想的是我大哥的安危,而不是不喜欢我大哥,这就说明你的心中也是有我大哥的。” 祝蓁珊的脸欻一下爆红,说话都不利索了:“不是,我没有,我,我就是,就是当唐大哥是我的亲大哥的。” 程宛渔啧啧两声:“姐姐不是就不是呗,你脸红什么啊。” 祝蓁珊赶紧捂住她的嘴:“你个坏小渔,休要打趣我,不要毁了唐大哥的清誉。” 程宛渔扑哧一下笑出了声:一个大男人要什么清誉。 祝蓁珊看程宛渔笑的花枝乱颤的松开手懊恼的说:“真的,小渔我说的是真的,唐大哥真的没必要为了我和六皇子对上,我听说他学问很好,以后肯定是前途无量的,因为我毁了实在是不值得啊。” 程宛渔收敛的笑意说:“谁说我们要硬杠了,只要我们制造出来点事天意难违,你和大哥不得不在一起,难道六皇子还能因为这点事报复大哥吗?他现在是争夺皇位的关键时刻,肯定是一点差错也不想出的。你就说你的心里有没有我大哥吧。” 祝蓁珊垂着头沉默不语,但是她露出的一节脖子都是红的,说明她对这个亲事并不反感。 正好这个时候唐挽风被图晋简烦的不行了甩袖进了屋里:“你简直就是无赖,自己蠢非说别人耍赖。” 他进屋坐在了一旁沉着脸看样子是气的不轻,图晋简也生气,面红耳赤的喊:“谁说我蠢了,在京城就找不出几个比我还聪明的公子哥了。” 眼看着两个人要打起来了,程宛渔赶紧阻止:“好了两位哥哥,小赌怡情,大赌伤身,别管谁输谁赢就图一乐,气坏了身子就不值得了。” 唐挽风抿着嘴不说话,图晋简嗯哼一声:“哼,给我小渔一个面子,不跟你计较。” 屋里安静了下来,祝蓁珊看到唐挽风脸更红了,羞的不敢抬头。 图晋简看见了惊呼:“小珊儿,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可是吃醉酒了?” 祝蓁珊羞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程宛渔。 程宛渔笑眯眯的说:“没什么,我们在讨论姐姐该嫁给谁,她害羞了。” 一句话说的祝蓁珊恨不得钻进地底下,她伸出手掐了一把程宛渔:“小渔。” 程宛渔夸张的嗷的叫了一嗓子:“姐姐这是做什么,不是姐姐发愁怕再被六皇子盯上想着找个人嫁了吗?” 祝蓁姗抿着唇不再说话,但是脸上浮现了淡淡的哀愁。 唐挽风一听也顾不得生气,问了一句:“六皇子还不死心吗?” 程宛渔:“要是皇上没生病,他没监国,兴许就死心了,但是现在他只要撑到皇上驾崩,到时候一登基,广纳后宫,姐姐肯定是逃不过去的” 唐挽风听后眉头皱的紧紧的,看向图晋简:“皇上怎么一下子病的这么重,可还能撑着?” 皇上病了别人看不着,但是图晋简凭着康王的关系还是能见到的,皇上还对他抓出那么有异心的人大加赞赏呢。 图晋简嘲讽一笑:“还能怎么病的,吓得呗,皇叔这一招真是高,现在皇上整天活的战战兢兢的,看谁都像要害他的,也就老六能让他放点心,就他那么整天提心吊胆的,好人也得吓病了” 唐挽风沉默了一会儿,无奈叹息:“那祝姑娘还是真得赶紧嫁人了” 图晋简也点头:“小珊儿,你可有心仪的男子,有的话哥哥去帮你说” 祝蓁姗的脸更红了,低着头不吭声。 书岳着急了:“少爷,您赶紧把小姐娶回家去吧,要不然真就被六皇子捷足先登了” 唐挽风被书岳的话说的有点懵:“我?” 书岳:“对啊,您把我们送给小姐,不就是让我们提前熟悉,照顾好少夫人吗?” 唐挽风一噎,他马上想否认,可是看着程宛渔期待的眼神,图晋简难以置信的表情,还有祝蓁姗羞的已经红透了的脸,张开了的嘴又闭上了。 他知道他们是误会了,但是如果现在解释的话,就是在打祝蓁姗的脸,会让她非常的丢人,他不忍心让她难堪。 看他不吭声,程宛渔更加确定他是心悦祝蓁姗了,连忙催促到:“大哥,你说话啊,你要是真的心里有姐姐,赶紧娶回家,免得夜长梦多” 唐挽风看向祝蓁姗娇艳欲滴的红脸,心中微动。 其实他以前幻想自己的妻子就是一个普通的小门小户的女子,没想过娶祝蓁姗这样的大家闺秀。 但是来往的多了,他发现祝蓁姗是真的很好,性格温和坚韧,跟他一样情绪都很稳定,端庄大气,现在娇羞的样子又莫名的可爱,让他忍不住想拥入怀中。 他有些心动,这样的姑娘娶回家是他的荣幸啊。 他不是个扭捏的性子,想娶他就开口问祝蓁姗:“祝姑娘是什么想法,可愿意委身我这个没身份,没功名,甚至没家的人” 祝蓁姗抬头看向唐挽风,发现他目光真挚,是真心的想娶自己, 她虽然害羞,但是稳住心神认真回答:“唐大哥,你很好,但是我不能连累你,六皇子不是个好对付的,你没必要为了我淌这个浑水,而且我祖父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唐挽风目光灼灼的看着祝蓁姗:“如果不考虑这些因素,只考虑我这个人,你可愿意嫁?” 祝蓁姗看着他目光中烫人的情义,无法拒绝的点头,唐挽风这样完美的男人,谁忍心拒绝呢? 唐挽风心中一喜,笑了,他原本就温润的脸上如沐春风,笑容在他的脸上徐徐绽放,如花一般的笑容里都是温柔和宠溺:“那便好,明日我就会请媒人上门提亲” 祝蓁姗一下子急了:“不行,唐大哥,我是和六皇子议亲过的,现在他监国,你上门提亲,就是公然跟他对着干,他不会放过你的” 唐挽风的笑容收敛了几分:“不用怕,我是男人,不能因为怕报复就放弃心爱之人,我能保护你,也会保护好自己” 他是真的不怕,他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六皇子也没有强大到一手遮天,而且他心中憋着一口气急于发泄,自己的妹妹他没有保护好,现在有了想娶的人他会拼尽全力保护好的。 祝蓁姗慌张的摇头:“不行,我不能连累你” 程宛渔拦住她:“好了,别急,咱们又不是正面对着干,智取不就得了” 唐挽风很敢兴趣:“怎么智取?” 程宛渔:“你不用先去祝家提亲,我们找一个机会,制造一点小事,众目睽睽之中让大哥不得不娶姐姐不就好了,天意如此,六皇子用不好打击报复吧” 唐挽风一听黑了脸,他以为程宛渔想要做出悔祝蓁姗名节的事:“不行,要娶我就堂堂正正的娶,祝姑娘的名节不能有一点污损” 祝蓁姗心中感动,脸上却苦笑:“我现在还有什么名节可言,谁不知道我和六皇子有瓜葛,本来就没有人敢娶我的,我不怕的” 唐挽风脸更黑了:“那也不行,一个大男人要是靠女子自毁名节才能娶她,那也不能称之为男人” 祝蓁姗眼中微红:“不是,你们误会了,不用悔名节啊,只要能证明你们是天作之合,天生一对就可以了啊” 两个人同时看向她:“怎么证明” 程宛渔笑嘻嘻的说:“现在皇上不是重病吗,他肯定不会甘心就这么死去,我们可以找个道士和尚什么的说要用喜事给他冲喜,京中未婚男女那么多,找几家命中带贵的算八字,算出几对天作之合的让皇上赐婚,办一场集体婚礼,到时候把姐姐的和大哥的算在一起不就行了” 唐挽风皱眉:“这样行吗?这么荒唐的事谁能说服皇上同意” 程宛渔朝图晋简努了努嘴:“让康王府的人去啊,樊家天南海北的做生意,肯定遇到的能人异士多,在加上皇上信任他们,让干爹干娘进宫说,肯定行,皇上是不会放弃任何能活下来的机会的” 图晋简见几个人终于看自己了,撅着嘴酸溜溜的说:“呦,终于看到我了,我还以为你们眼里没我呢,你们这一个个的暗生情意我竟然不知道,这么有本事干嘛找我” 程宛渔看他生气了,立马过去拉着他的胳膊撒娇:“郡王哥哥,你是我们当中最有本事的了,这事只能找你帮忙,你想啊,这事多刺激啊,这京中所有适龄男女的姻缘都掌握在你的手里,你是他们的红娘,是他们的月老,想让谁在一起就让谁在一起,再说了只要风声放出去只要想结亲家的人家,或者想博个替皇上祈福美名的人家不都得巴结你让你帮他们算出一个天作之合的命数啊” 不得不说程宛渔是个会拿捏人心的,先夸了图晋简又让他觉得好玩,他一下就上心了。 虽然心里乐开了花,但是还是一脸傲娇:“行吧,看在你们这苦命鸳鸯的份上,我就帮一把吧” 程宛渔赶紧拍马屁:“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说完她又给祝蓁姗和唐挽风使眼色。 唐挽风站起身弯腰行礼:“少堂在此谢过兄长” 祝蓁姗也红着脸起身行礼:“珊儿谢过哥哥” 图晋简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尤其是终于能拿捏唐挽风让他叫自己一声兄长,他美的都快上天了。 他绷着脸忍着笑意站起来背着手往外走:“行了,我现在就去办,免得夜长梦多” 第140章 术士 图晋简风风火火的回去找樊楚楚,虽然他平时爱折腾,但是真本事是没有多少的,这事还得樊楚楚来。 樊楚楚正闲的无聊,一听是自己干女儿的事立马一拍手:“我早就看出来那个小六子不是什么好人了,整天笑眯眯的,跟个笑面虎似的,生在皇家哪个没有野心,这种会装的的男人珊儿根本掌控不了,唐家哪个小子就挺不错的,跟小渔一样是个善良和善的,这事得抓紧时间去办。” 她急匆匆的就出去了,找一个道士或者和尚很容易,她直接让人在找了一个游方的术士,包装成从江南请来的仙师,是有大本事的。 她没直接带术士进宫,而是自己先进宫看了皇后,皇上现在疑心这么重,看谁都像是要害他的人,带陌生人根本靠近不了皇上,所以只能先从皇后那下手。 她去的时候皇后躺在床上面容憔悴,瘦了不少,完全没有了办寿辰时的雍容华贵。 樊楚楚一看见皇后的样子就心疼的抹眼泪:“娘娘怎么几天就病成了这个样子。” 因为没有利益关系,樊楚楚和皇后的关系一直不错,所以皇后就心中一酸把心中的烦闷都说出了口,当然她没有说六皇子和大皇子之间的矛盾,只是说担心大皇子毁容以后自暴自弃。 樊楚楚就以图晋简这么多年作妖自杀的经验好好开导了一番皇后,最后说她找来了一个仙是可以为皇后治病,皇后一开始还有些犹豫,但是樊楚楚劝她要多为大皇子考虑,只有她活着才能成为大皇子的依靠。 最后皇后还是同意术士进宫了,术士一阵做法,烧了符水给皇后,有宫女试了毒以后皇后喝了符水就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符水就是简单的符水,宫女喝的就是普通的符水,皇后喝的就是加了安眠药的符水。 这个主意是程宛渔出的,她知道皇后和皇上都是因为什么生病,有了心病把心中的话说出来,再好好睡一觉病就能好一大半。 果然第二天宫里传出消息皇后病大好,术士又连着进宫三天,皇后的病基本好了。 皇上第四天宣了术士,见皇上樊楚楚不便跟着,是图晋简跟着去的,他还积极的替皇上试毒,喝了一碗符水。 因为恐惧很久没有睡好的皇上因为好好睡了一觉,病好了不少,第二天就能下床了。 得知这个消息几家欢喜几家愁,六皇子是最生气的一个,他刚监国几天,原本以为胜券在握的事,只要再等一段日子皇上一驾崩,他就能名正言顺的登基了,谁想到最后冒出什么术士来捣乱。 别人不知道,但是六皇子是知道图晋简和图序关系匪浅的,小时候他就见过图晋简给图序吃的。 而且他也不信图序能那么轻易的就死了,所以他认为这个术士可能就是图序和图晋简的阴谋。 明明知道术士有问题,但是皇上沉浸在自己的病有了起色的喜悦当中,六皇子还没完全掌握实权,是不会去触霉头的。 可是他也不能放任皇上被治好,所以他就找上了图晋简。 图晋简是在御书房见的六皇子,此时的他已经没了标志性的温和的笑脸,取而代之的是上位者的威严和压迫。 “听说堂哥从江南找来了一位仙逝给父皇治病?” 图晋简笑嘻嘻的说:“是啊,效果还不错呢。” 六皇子沉着脸:“此人的来历可查清楚了?父皇的身体可非同小可,一旦父皇出事了,堂哥可知道这是什么后果,恐怕整个康王府都承担不起啊。” 图晋简挑眉:“能出什么事,皇后娘娘和皇上不是都好了不少吗?怎么六皇弟不想让皇后和皇上病好吗?\\\" 六皇子露出了一个笑容:“怎么会,我当然是希望父皇母后身体康健,只不过这江湖术士,我还是不放心的,这人的来历还是细细的查一下的好。” 图晋简无所谓的耸肩:“好,那你查。” 程宛渔早就提醒他,六皇子肯定会阻拦,他就顺着他就好,反正要去江南查一个术士的 来历肯定要花费很长的时间,他能等的起,但是皇上等不起,皇上会阻拦的。 皇上虽然病重,让六皇子监国,但是也只是让他代为处理一些朝政,实际的权利一点没放,禁军,京郊大营,五城兵马司的兵权全在皇上的手里,六皇子不敢来硬的。 图晋简的爽快让六皇子微微皱眉,不怕查,难道没问题? 不管有没有问题,皇上的病不能好,太医院的人早就被他收买了,要不然皇上也不至于越病越重,他也倒是不敢下毒,只要拖着不给治就行了。 眼看威胁不了图晋简,六皇子又换了一件事说:“儿时的时候我曾见堂哥和镇王叔来往密切,可是皇叔去世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去吊唁啊” 图晋简大大方方的承认:“嗐,小时候就是觉得好玩,你不知道当一个人饿疯了的时候,你给他一点吃的,那种恶狗扑食的样子有多好玩,我可没少给他吃的,要是没我他早饿死了。” 随后他的表情一变,无比痛恨厌恶的说:“娘的,我念着儿时的情谊怕他死的时候没个人给他披麻戴孝的,好心好意的送去了治丧的东西,他尽然让人把我赶了出来,活该他死无葬身之地。幸好我没去吊唁,否则非得烧死我,我虽然不想活了,但是可不想被烧死,太疼了太丑了” 六皇子皱眉,他怎么这么容易就承认了和图序的关系。 他试探的问:“你不怕父皇知道你同皇叔的关系匪浅?父皇可不怎么喜欢这个皇叔。” 图晋简一脸的无所谓:“这有什么好怕的,我不过是给自己找点乐子,给狗喂点食,皇上又没说要饿死他。再说了,要是皇上真生气了要治我的死罪,那我还巴不得呢,省的我找别的死法还死不成,皇上下旨我肯定能死成” 六皇子的脸彻底阴沉了下来,这是个油盐不进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但是他还不能能把图晋简怎么样,因为他也需要樊家的钱。 他阴沉沉的盯着图晋简,把话说的再明白一点:“父皇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康王府财大招风,光是靠着父皇可是不行的,万一让图谋不轨的事惦记上了,康王府有可能会人财两空的。 图晋简哈哈一笑:“这事关我屁事,我还巴不得康王府没钱,府里那些莺莺燕燕庶子庶女死的一干二净呢,就是别人不弄死她们,以后我也得找机会弄死她们。 六皇子咬紧了后槽牙,他拿图晋简一点办法都没有,人一旦没有在意的东西,那是一点软肋都没有。 图晋简离开皇宫就跑去跟程宛渔邀功了,同时还兴奋的说:“小渔你怎么那么聪明,连六皇子要说什么都猜到了。” 程宛渔笑了笑:“其实没什么,只要观察一个人在意什么,就知道他想要干什么,说什么。” 图晋简很开心:“有意思,看着六皇子咬牙切齿拿我没办法的样子太好玩了,这可比捉弄人有意思。” 程宛渔:“那是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 图晋简:“那你以后交我和人斗心眼。” 程宛渔啼笑皆非:“好。” 术士的动作很快,六皇子没拦住,只能任由术士提了冲喜的建议。 皇上的病比皇后的重,不是简单的睡几觉就能解决的,除了刚开始的几天身体有了好转,后来身体再也没有了进展,皇上着急,不愿意放过任何活着的机会,况且赐婚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所以皇上很快就下旨了。 事情交给了康王府办,旨意一下康王府一下子就变的门庭若市了,这个机会很难得,家家都想要。 图晋简从来没有感觉到这样被重视,被众星捧月的的感觉,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就在旨意下来的时候,图序也有了消息。 看着图序写着:漠北,安,勿念!的纸条,程宛渔的心彻底放心里了。 同时送来的还有一盒药,是图序让送进宫的,他和程宛渔一个想法,皇上现在不能死,他还没有布置好,跟心思深沉的六皇子比起来肯定是皇上更好对付一点,更何况图序想要自己手刃仇人。 第141章 什么都没有了 图序已经安顿好了,来往送信就方便多了,程宛渔把京城目前的形势跟他讲了,说到联姻赐婚这件事,还问了他有没有什么想法。 在图晋简还在挑选人选的时候图序的第二封信就送回来了,里面是份名单。 程宛渔的这个主意对于图序来说完全就是及时雨,原本他就在想怎么打破目前朝中的局势,用赐婚冲喜这个名义就非常的好,被算成天作之合的人家即使以前不是一个阵营的也不能拒绝反对,这样他就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把原本的阵营全部打乱。 程宛渔看着名单皱眉,她出这个主意就是为了祝蓁珊能够顺利嫁给唐挽风,剩下的几家原本她就打算找几家本就有意结亲的,但是图序给的这份名单完全跟她原本预想的不一样,大多数她都不认识,她也不知道这些人的人品怎么样,她怕因为她出的这个主意最后结了许多的怨偶,那她就罪过大了,她太知道婚姻不幸福会给双方还有孩子带来多大的伤害。 她让麻猴想办法去打听这些名单上男子的具体情况还有品行,至于女方那边她想让祝蓁珊帮忙查一下,毕竟祝蓁珊经常出入宴会,对京城女子的情况了解的多。 祝蓁珊听说了也很上心,她也怕因为自己的姻缘给别人带来伤害。 后来这件事唐挽风知道了,他看了看名单笑着安慰程宛渔:“你们不用太担心,王爷虽然想利用这件事做文章,但是不会乱点鸳鸯谱的,这名单上的人都是去过心机阁的男子,我都接触过,人品家世都是不错的。 王爷既然想争那个位置,他就得为以后铺路,当初他在心机阁留人就是为了观察那些人看谁能为他所用,这些名单上的人以后肯定对他来说都是有大用的,他不会乱来的。” 听了他的话程宛渔稍微放了心,等到麻猴和祝蓁珊的消息送过来的时候,果然如唐挽风所说都是人品家世不错的人家,虽然可能立场不同,站的阵营也不同,但是只要以后有了共同的利益肯定会站在统一战线的。 最后送到皇上手里的名单一共是十八对,其中就包括六皇子和宁芯蕊。 皇上对这个名单很满意,因为这些人家都不是那种权势滔天的联姻,权衡的很好,比如祝蓁珊和唐挽风的结合看起来像是丞相府和吏部尚书府的联姻,但是唐挽风和唐贯中闹掰了,祝蓁珊和祝府的关系也不怎么好,两家能从这件婚事上得到的好处并不多。 其他几家也是不是下嫁就是低娶,门当户对的也都是小官之间的,皇上看了名单还真以为这就是算出来的天作之合,觉得老天都是向着他的,权势利益这么平衡,不就说明他是上天眷 顾的天选之子。 所以皇上大笔一挥下了十八份赐婚圣旨,心情好,再加上术士把图序的药放在了符水里,皇上喝完以后身体就大好了,这更让他欣喜若狂,因为图序还有城中搜出来的那些地道和可疑人员受的气也烟消云散了。 甚至还在庆幸,这绝对是上天对他的眷顾,让他机缘巧合提前发现这些猫腻,否则真到事情无挽回的时候他就是再生气懊悔又有什么用。现在图序死了,所有人暗处的势力也被揪了出来,他以后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于是想通了的皇上精神百倍的去上朝了,六皇子监国没干了二十天就被撸了下来,而且因为皇上现在对自己的儿子的疑心也重,把他的所有的权利都收了回来。 以前皇上觉得六皇子没有野心还放心的给他放了点实权,让他在兵部担了点职位,虽然不是特别高的职位,但是兵部可是接触兵权最直接的地方,可是自从六皇子监国以来,皇上发现这个儿子也不像是他所表现出来的对权利不在意的样子,而且能力出众,有些事情甚至比他处理的都好。 尤其是在他恢复理政以后有几个老臣不止一次在他面前夸赞六皇子为人仁厚礼贤,贤明果决,纳言求治,任用良臣,气度恢弘,明里暗里的暗示六皇子是比大皇子更适合做储君的人选。 这一下就让皇上如临大敌,这是什么意思,老子还没死就急着立儿子,这是逼着让他让位吗? 所以六皇子手中所有的权力都被收了回去,皇上美其名曰他监国辛苦,让他好好休息准备大婚事宜,其实就是让他坐冷板凳了。 对此六皇子快要气疯了,从他懂事起他就一直在为那个位置筹谋,为此不得不从小压制自己暴虐的性子,做一个君子端方的谦谦君子,甚至在皇后还有他外祖家所有的资源都倾斜他大皇兄的情况下艰难的培养出自己的人脉势力,结果这一下什么都没了,不仅差事没了,暗中筹谋的那些人和东西也被图序给一锅端了,自己心爱的女人现在也被赐婚也嫁给别人了。 原本以为胜券在握的皇位现在他变得一无所有了。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了,在府中发疯般的发泄,身边的下人不知道被他折磨死多少人。 发完疯,他阴郁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狠辣,他发誓失去的那些他一定会重新夺回来,包括自己喜欢的女人。 祝蓁珊不知道六皇子不死心的还在惦记着自己,她正在为自己的婚事忙碌,赐婚的圣旨下了以后,丞相对这桩婚事十分的不满,他从小培养祝蓁珊,结果她没有给自己带来一点的好处。 他不喜欢唐贯中,而且就近一年唐贯中家中发生的荒唐事,他敢肯定皇上已经对他厌恶了,他的仕途差不多到头了,跟唐家牵扯过多不是什么好事,但是他又不能抗旨,只能冷处理,任由祝蓁珊自己操持自己的婚事,丝毫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丞相不让他的夫人过多的帮忙,嫁妆也是中规中矩的,对此祝蓁珊并没有伤心,反而是松了一口气,他们不帮忙,就没有指手画脚的资格,自己落到轻松自在,不过在圣旨下了的时候 ,她还是往冼州邵家送了信,邵家很重视,派了祝蓁珊的舅母和表哥表妹来帮忙。 圣旨下了以后紧张萧条了将近一个月的京城又开始热闹了起来,到处都是一副喜气洋洋的样子。 这么多家同时成亲,光是准备嫁妆和聘礼也够这些人家忙碌的了。 原本皇上准备是想把关在大牢里的那些可疑人员都杀了杀鸡儆猴,但是程宛渔让那个术士对皇上说,婚事冲喜在即,不宜见血,而且太重的杀戮会有损运道,所以那些人暂时还被关着,没有被杀。 也不是程宛渔圣母,那些人中确实有不少无辜的人,甚至有衙门为了应付差事找的流民冒充的。 当然其中也有十恶不赦的,或者是像六皇子那样培养出来的杀手,这些人肯定不能留,这些图晋简那有名单,等大婚过后秘密处决了这些人就行。 不过这其中有两个人必须死了,那就是唐宛莹和祝欣瑶,这两个人都是胎带坏,没救了,程宛渔也不想再跟她们纠缠不清,这隔着唐宛渔的人命呢,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因为涉及皇家丑闻,她们也没有被公开处决,而是被赐了毒酒,行刑的时候程宛渔和祝蓁珊还专门去牢里看她们了。 祝蓁珊是觉得怎么着也是自己的妹妹,送个断头饭吧,程宛渔则是直接去落井下石的。 果然见了两个人,祝欣瑶是一脸的颓败浑身的伤痕哭着求祝蓁珊救救她,跪着跟祝蓁珊道歉,她是真的怕了,她毕竟才是十四岁的姑娘,以前只是嫉妒祝蓁珊,真的面临死亡她还是很恐惧的,而且她的这一身的伤是六皇子弄的,因为她六皇子失去了祝蓁珊,对她恨之入骨,所以没事了就过来折磨她。 她曾经是那么爱慕这个男人,却没有想到这个男子就是哥魔鬼,什么变态狠辣的手段都往她身上用,她实在是受不了了。 祝蓁珊对于她的哀求没有一丝动容,凝东把饭菜给她摆好以后,祝蓁珊只淡淡的说:“最后一顿饭好好吃吧,吃完好上路 ,但愿你下辈子投胎做一个良善的人。” 祝欣瑶眼看着求她没有,有怨毒的诅咒她,把她能想出来的恶毒的话都说了出来,祝蓁珊就这么静静的听着,等到她骂的没了力气,才对来赐酒的太监说:“劳烦公公了,既然她不吃就送她上路吧。\\\" 跟祝欣瑶不同,唐宛莹知道自己是活不成了,所以一看见程宛渔就扑过来恨不得掐死她,嘴里不停的咒骂:“你这个贱人,你怎么还不死啊,你不得好死,你这个婊子......” 她的嘴可比祝欣瑶脏多了,程宛渔可不惯着她,直接上去就卸了她的下巴,在唐宛莹愤恨的眼神贴近她的耳边低声说:“你说错了,我不是死了吗?被你推入湖里死了。可是我不甘心啊,凭什么我要被你害死,所以我又从地狱了爬了出来,我就是要看着你不得好死的下场,怎么样,你这个死法可比我当初惨多了。不过你不用担心,你就是死了也不是结束,等你下了地狱,等待你的还有十八般酷刑,上刀山下油锅,剥皮,拔舌,滚钉板,每一样酷刑都够你好好享受了。” 唐宛莹愤恨的眼神渐渐的变成了惊恐,她看着眼前仿佛地狱使者一样的程宛渔吓得不停后退,嘴里不停的呜咽着,仿佛想要告诉别人程宛渔是个鬼,是个索命的恶鬼。 程宛渔笑着拍了拍唐宛莹的脸:“上路吧,我们来日方长,地狱再见。” 最后唐宛莹和祝欣瑶死了,大牢里通知了唐贯中和祝涛季氏去收尸。 祝涛和季氏看到祝欣瑶死的惨状回去就大病一场,而唐贯中看到唐宛莹瞪着眼睛死不瞑目的样子,明显就是 死前受了惊吓,更加确信程宛渔就是个恶鬼,吓得他更不敢出门了。 又过了一个月,进入了腊月,在腊月初八晚上这一天京城下来第一场的大雪,程宛渔裹着被子坐在软榻上听着外面扑簌簌的下雪声一点睡意都没有,等天亮初九这天是那个后来被皇上上封为国师的术士算出来的黄道吉日,十八对天作之合的新人成亲的日子。 程宛渔睡不着,她不是兴奋,而是担忧,直觉告诉她六皇子不会这么善罢甘休,虽然她已经把能预想到 可能发生的意外都做了安排,但是心中还是难免不安。 正当她还在心中梳理还有哪里没有准备到位的时候,忽然听到外面有人喊出声:“什么人?” 第142章 我回来了 外面的声音让程宛渔心中一跳,随即却有一种事终于来了的尘埃落定的感觉。 她一扔被子拿着匕首就冲出去了,虽然自从来了这里,她就一直在练武,但是跟用剑比,她还是更加习惯用匕首打近身战。 可是等她冲到院子里的时候却是一愣。 此时院子中间唐挽风和家丁还有笑颜她们都拿着剑围着一个身穿一个黑色皮毛大氅的男子。 雪还在纷纷扬扬的下着,图序的头上,身上,甚至是睫毛上都挂满了雪,此时他正一脸无奈的眯着眼睛,隔着人群看向人群后面的程宛渔语气委屈的的说:“小渔,你们唐府的守卫真是越来越严了啊。” 以前去唐府还只是唐挽风和程宛渔身边的武婢会发现他来了,今天来了可倒好,翻墙一进院子,小小的院子里冲出一堆人,所有人都全副武装,仿佛就是在等着他一样。 唐挽风看是他一挥手,所有人退后随着唐挽风下跪行礼 唐挽风:“参见王爷,不知王爷回来,得罪了。” 程宛渔也赶紧收起匕首上前准备跪下行礼:“参见王爷。” 图序嘴里对着唐挽风说着:“免礼。” 手里却快一步扶住要下跪的程宛渔,笑语盈盈的对程宛渔说:“不用多礼。” 甚至松手后还从背着的包袱中拿出一件火红的皮毛披风给程宛渔披上,一边系带子一边声音温柔的说:“这冰天雪地的,出来怎么不多穿一些。” 程宛渔一脸懵,而旁边自己起来的唐挽风则是无奈哀怨的看着图序,这人的差别待遇还真是不是一般的明显啊。 他要是不想让自己跪,离着这么近,他应该第一时间制止自己啊,可惜自从看见程宛渔,他就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自己。 唐挽风看着图序眼里浓到化不开的情谊,出声打断:“王爷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回来,现在京中并不安全。” 自从皇上重新上朝开始京中的巡防就更严了,不论白天还是黑夜,巡逻队都是不间断的巡逻,图序这个已经死了的人,怎么敢这么光明正大的回来。 图序此时才给了唐挽风一个眼神,同样从包袱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唐挽风:“本王是回来参加你的婚礼的,这是贺礼,本王从小就把祝姑娘当成自己人,现在她要成亲,本王当然 是要回来庆贺的。不过丞相府,本王府不便去,来你这里送贺礼也是一样的。” 他也没有完全说实话,回来看祝蓁珊成亲只是其中的一个理由,更多的是他想借此回来看程宛渔。 自从离开京城他就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程宛渔,这种感觉是他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想的他抓心抓肝的。 以前对祝蓁珊他也只是隔一段时间问一句图晋简她是否平安,其他时候并不会惦记,可是对程宛渔他完全不是这样,吃饭的时候会想这道菜她喜欢不喜欢吃,出门遇见稀奇的小物件也会想她喜不喜欢,因此他买了不少的东西,每次吴健的手里都拿不下了,也不敢劝他。 漠北天寒地冻非常的冷,他每次都会想,这么冷要是程宛渔知道了会不会心疼他,会不会亲手给他缝制棉衣。 因为想念越来越浓烈,明知道他不该回到京城来,他还是冒险回来了。 程宛渔也 反应了过来赶紧问:“王爷这个时候回来没事吗?明日成亲的人家多,城里的守卫更加森严了。” 看到了心心念念的人,图序的眼里都是星星般的笑意,他笑着对程宛渔说:“无妨,我在京城还有人手,也有密道悄无声息的进来。” 程宛渔十分吃惊:“京城的密道不是都被填起来了吗?” 自从发现京城地下都是密道以后皇上就下令把所有密道都填起来了,并且下旨严禁在京城修建密道,密室这种东西,现在京城里就是挖一个菜窖都得到衙门审批,审核审核再审核之后才能挖,这还是富贵有权势的人家,穷苦百姓想挖,门都没有。 图序一脸嫌弃的说:“那个废物不让挖就不挖了吗?他前脚让填,我后脚就让人改路重新挖了,他那个人多疑,但是自负,他认为自己已经把所有密道都找了出来,也下令严禁挖密道,坚信不会有人会顶风作案,所以不会再查的。” 唐挽风在一旁听着有些无语,图序那样严谨清冷的性子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了,在他们这些外人面前毫不避讳的喊皇上废物。 他开口道:“王爷这一路风雪交加的赶回来一定是十分疲惫,还请王爷移步随我去前院客房休息。” 图序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而是看着程宛渔对他说:“贺礼送了,这里没有你的事了,先下去吧。” 唐挽风一噎,咬了咬牙接着说:“王爷,这里是后院。” 那个意思不言而喻,他一个外男不合适在这里。 此时图序才看向唐挽风,语气微冷:“本王只是同小渔有些话要说,你明天就要做新郎了,这么晚还不去睡,小心洞房花烛夜提不起精神。” 唐挽风的脸色一僵,随即捏紧的拳头,身上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 程宛渔看到两个人剑拔弩张的样子,生怕他们再打起来,赶忙说:“大哥你快去睡吧,咱们家连个长辈都没有,明天可有你忙的呢。” 唐挽风看向程宛渔,程宛渔对着他安抚性的笑笑,唐挽风只能作罢,这要是自己的亲妹妹,他肯定会拦着不让她无媒无聘的私下和外男来往,但是现在程宛渔已经不是他的亲妹妹了,他也不好太插手程宛渔的事情。 唐挽风带着人离开以后,程宛渔看着图序头上落满了白雪,就邀请他进屋:“王爷有什么话进屋再说吧。” 进了屋,她吩咐言欢多准备几个炭盆,又让语乐去厨房拿些吃的。 丫鬟们都离开以后,图序抖掉身上的雪,把大氅脱了下来,程宛渔拿过布斤递给他:”王爷还是先擦一下吧。\\\" 图序伸手接过随手擦了一把头上和脸色雪化了的水珠,然后就目光灼灼的看着程宛渔:“小渔,我回来了。” 程宛渔有些无语,这话就是废话,但是她还是扬着笑脸回应:“我知道。” 图序看着程宛渔有些委屈,怎么她表现的这么冷静,自己那么想她,不惜冒着危险回来看她,结果看到了怎么就这个反应。 他这一路上都在想程宛渔看见自己会是什么反应,会是激动的哭了,还是会欣喜的扑进他的怀里诉说着想念。 可是怎么现在和他想的怎么完全不一样。 程宛渔看着图序幽怨的眼神有些不明白,闪着大眼睛疑惑的看着他,自己没惹他啊,他怎么一副看渣女的眼神看着自己。 程宛渔的眼睛太大,太明亮了,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抖动,看的图序的心都跟着一颤一颤的,他忽然伸出手捂住了程宛渔的眼睛,声音暗哑道:“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我会忍不住的。” 程宛渔的眼睛被挡住了,有一瞬的懵,下意识的问:“什么忍不住?” 眼睛被挡住了,图序发现自己的心更痒了,因为看不见眼睛,他的目光就注意到了程宛渔的唇,水润娇嫩的红唇一张一合的看的图序浑身一阵燥热,他低头呢喃道:“小渔,我好想你,你可曾想我?” 程宛渔要去拉图序的手一下子僵住了,这是什么问题,这是表白?她要怎么回答?她完全没有经验啊,一向冷静淡定的程警官有些慌乱,理智告诉她要拒绝,说不想,但是想到她确实在他走后经常惦记他的安危,有撒不来慌,可是这种想和那种想不一样啊,程宛渔一下陷入了两难的进地。 程宛渔的欲言又止让图序以为她是害羞不好意思说,他低着头,两个人的脸靠的更近了,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图序的呼吸都加重了,心不受控制的砰砰砰直跳,脑子里一直叫嚣着:吻上去,吻上去。 等程宛渔再一次开口:“王爷~” 这一声娇软的叫声让图序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低头吻了上去,他的动作很轻,非常的虔诚,好像是在亲吻什么珍宝似的。 程宛渔的脑子嗡嗡的响,在图序吻上了的那一瞬间她应激反应就想给图序来个大背跨,手都抬起来了,想起来这是王爷生生忍住了。 唇上清凉的触感让程宛渔身体紧绷,呆楞着 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按理说她应该推开他,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并不讨厌这种感觉,所以没动。 图序浅尝辄止以后微微离开一点轻声呢喃:“小渔,小渔,我好想你。” 这一句话包含了无尽的柔情,极尽缠绵,听的程宛渔心尖尖都跟着发烫,说完以后图序又吻了下去。 这次他不再是浅尝辄止,而是舌尖轻敲,滑入寻觅,辗转舔舐,丝丝入扣。 程宛渔感觉道了口中的清凉,像是喝了一杯冰镇的碳酸饮料,刺激冰爽上头,她头晕晕的,被动着不知道回应,腿却已经软的不像话了。 图序放在他眼睛上的手已经拿下来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也死死的扣着她的腰,力大到想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程宛渔昏昏沉沉的随着图序沉浮,一直到她的喉间情不自禁的娇喘出声,她才如梦初醒,猛的推来图序。 图序的凤眼里都是浓的化不开的情谊,被推开意犹未尽的他有些不满,尤其是程宛渔的唇现在娇艳欲滴的,更是引得他心猿意马。 程宛渔生怕他再扑过来,看到门口有人影晃动,赶紧出声:“进来吧。” 门被推开了,言欢和笑颜端着两个炭盆进来了,刚把炭盆放好,语乐又端着饭菜进来了,明天有宴席,今天厨房一直就有现成的吃食。 语乐把饭菜摆好后,几个丫鬟赶紧退了出去,全程她们都没有抬头看过程宛渔和图序,看到 又被关上的门,程宛渔有些懊恼,平时怎么看不出来这几个丫鬟这么有眼色呢。 她懊恼的神情落入图序的眼里,他轻笑出声:“你的丫鬟调教的不错,该赏。” 程宛渔更囧了,她往远站了几步,图序不满的伸手:“过来。” 程宛渔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傻子才过去,男人一旦用下半身思考问题,那就毫无理智和底线可言。 图序知道她被自己吓到了,也不敢逼的太紧,只是温和的说:“过来陪我吃点东西,这一路急着赶路,风餐露宿的,我是真的饿了。” 程宛渔不信他的鬼话,但是看他疲惫的神情和冒出来的胡茬还是走近坐了下来。 图序笑了笑没再做什么过分的举动,他拿起筷子 开始吃饭,他吃的很快,看起来是真的饿坏了,把语乐拿来的都吃了。 程宛渔有一丝心疼:“够吗?我再让丫鬟去拿一些。” 图序摸出帕子擦了擦嘴,摇头道:“饱了,只是不忍心剩下浪费。” 程宛渔有些沉默,这是从小饿出来的习惯,她也有。 气氛一下子安静下来,有些尴尬,程宛渔不知道 该说些什么,只是有些不自在的用手扣着袖子。 图序伸手拉过她的手,把她扣袖子的手掰开,十指紧扣,低声说道:“小渔,我待不了几天就要离开了,京城很快就要乱起来了,你要不要跟我走?” 第143章 我想娶你 一提起正事,程宛渔也顾不得 想其他的了:“你要去哪?” 图序:“回南疆,这次我去了漠北,那里是我三皇兄的封地,我们这些兄弟活的不多,除了七皇兄靠他的好色还有银子活下来了,剩下的只有我还有早早请封去了清贫苦寒漠北的三皇兄。他当年也不是想离开,只是他明白自己斗不过皇上,留下只有死,所以才被迫离开京城,这么多年,他一直没有离开漠北,其实他是不甘的,所以我这次去和他谈了条件,他会同我一起起兵,我在京城布置好后就要离开,争取年后一同起兵。” 程宛渔沉吟片刻:“有把握吗?” 图序摇头:“不知道,我的兵力不多,他的也好不到哪去,这么多年虽然他也一直在暗中招兵买马,但是漠北太穷了,人烟稀少,他可用的人也不多,但是不起兵也只能等死,所以我们只能拼。” 程宛渔:“那我能帮你什么?\\\" 图序探身靠近用额头抵着程宛渔的额头:“你什么都不用帮,我只要你平安,小渔你现在是我最在乎的人,所以你一定要平安,一旦起兵我无法顾及你,所以我希望你可以跟着我离开,只要你平安,我才能毫无顾忌。” 可能是想到了儿时母妃死在自己面前的场景,他惶恐的身子都有些微抖。 程宛渔察觉到了,伸出手握住他的胳膊:“我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我可以自保,也可以帮你的忙。” 图序摇头,把她紧紧的搂在怀里:“你什么都不要做,我害怕,我只想你平平安安的。” 程宛渔心中动容,这个受尽苦难的男人是真的把自己放在了心里,这种受尽磨难的人很难接受一个人,但是一旦接受了,就会拼劲全力保护她,她不想在图序夺位这种关键时刻让他分心,窝在他的怀里问道:“我离开这里去哪?用什么理由离开?虽然我和唐贯中闹掰了搬出来住,但是贸然离开会让人起疑的。” 图序轻扶她的头顶:“去台州,你大哥成亲了,你们和唐贯中决裂,唯一的亲人就是昭勇将军府,刚成亲总得见见家人,少堂没有官职,很容易离开,让他带着你和祝姑娘回台州,在尘埃落定之前不要回来,我相信你外公会护好你们的。” 程宛渔有些意外 ,他当初接近唐挽风的时候就是为了用他,可是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他却让唐挽风离开:“我大哥也要离开吗?他不是对你有用?” 图序低垂着眼睛看着她笑着说:“少堂的确是难得的人才,但是他现在护好你就是帮了我的大忙了,你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我宁愿不成功也不想你有事。” 程宛渔被他的情话说到面红耳赤,她的心中复杂,其实在今天之前她从未想过和图序有情感上的纠葛,尽管唐挽风提醒过他图序心中有她,但是她还是不怎么信,可是今天图序的举动无不表明他爱自己。 图序的这些话让她很感动,她现在 也搞不清楚自己是什么心情了,自己喜欢不喜欢他?他亲她抱她,她都没有拒绝,应该是喜欢的吧。 想了想她开口:“好,我们明天问问大哥的意思。” 她也担心祝蓁珊和唐挽风的安全,留在京城不光得防备皇上,还得防着六皇子,不如离开安全,小忙她帮的上,打仗她就帮不上忙了。 图序又搂紧了她一点:“好,如果你们决定走,就跟着我一起,我把你们护送回台州。” 台州在东南,南疆在西南,并不顺路,程宛渔摇头:“不用,你去忙你的吧,我大哥手里有人,安全问题可以保证。” 图序:“我去台州也是有事的,于家人世代忠于皇室,虽然他们镇守台州抵抗的是倭寇,但是一旦起了内战,我怕皇上会下旨让他们于家军阻拦我们北上的大军。” 程宛渔:“你想拉拢我外公和你一起造反?他不会同意的。” 图序:“不用拉拢他,只要他去阻拦的时候晚上几天,或者放放水就可以了。” 程宛渔皱眉:“虽然我和外公不熟,但是也知道他那个人刚正不阿,维护正统,他未必会帮忙。” 图序的眼里染上了笑意:“外人他不会帮,那如果我也算是于家人呢?” 程宛渔抬头疑惑道:“你怎么成为于家人?” 图序伸手刮了一下程宛渔的鼻子说:“我成了他的外孙女婿呢?\\\" 程宛渔楞了一下挣脱出他的怀抱吃惊的问:“你要利用我?” 图序怀中一空,叹气又把她拉回自己的怀里:“不是利用,小渔,我是真心喜欢你,我想娶你,所以我会正式去台州提亲,但是不管你嫁不给嫁给我,我也会去和于家谈合作,也不管他们会不会因为你帮我,我也会一辈子对你好的,他们要是不帮我,大不了就是打的艰难一点,多打几年,这么多年我都等过来了,多等几年也无妨。” 程宛渔心中酸涩,在这件事上她帮不上图序,她不是真正的唐宛莹,想必现在于家人也知道了,她没有立场让于家因为自己帮图序,可是她又不想图序和于家军打起来,死了伤了哪个她都会心痛的。 她低声呢喃:“打仗会死很多人吧。” 图序沉默,半晌才低声说道:“小渔,我知道你善良,不愿意死人,但是这件事我不能跟你保证,打仗死伤是无法估量的。” 程宛渔没吭声 ,她知道这些,战争谁也不愿意,但是有时候又避免不了,她也无能为力,她不是神拯救不了苍生。 两个人有抱了一会儿,图序低头克制的吻了一下程宛渔的唇:“不要想太多,有我呢,时间不早了,我得走了,你明天肯定要早起,早点睡吧。” 程宛渔抬头嘴比脑子快的问:“你不留下来吗?” 图序眼神里闪过笑意,看了一眼程宛渔的床揶揄道:“我是很想留下了,但是小渔还是再等等,等我们成亲了以后我再陪你。” 程宛渔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以后脸腾的一下红了,说话都有些卡壳:“我,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担心外面危险。” 图序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傻姑娘,我知道,放心吧,我有去处,是安全的,时间紧,我还有不少事情需要安排,你有事就告诉麻猴,他知道我在哪里。” 程宛渔见此不好再阻拦,只好点头:“那你小心一点。” 走之前图序从他带来的包袱里面拿出两套衣服,还有一捧小鱼造型的瓷片哀怨的说:“你给我做的护身符坏了,你能不能再给我的衣服上缝几个。” 程宛渔看着桌子上各式各样的小鱼,后知后觉的才发现这小鱼和自己的名字一个音,又想到当初图序在一堆材料中挑出小鱼造型的瓷片让她给缝胸口 处,她的脸再一次不受控制的红了起来,同时十分懊恼,自己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早就没有注意到呢。 她不好意思的问:“这些小鱼都是哪来的?” 图序笑盈盈的说:“这是我找人做的,这些 图都是我自己画的,漠北虽穷,但是瓷器出名,我就找匠人烧制了这些。” 程宛渔的脸更红了,这次脸耳朵和脖子红了,图序发现那么冷静的程宛渔是真的很爱害羞啊,看着她红扑扑的小脸,心中更是欢喜的无以复加。 程宛渔答应给他缝,图序才依依不舍的离开,走的时候还狠狠的吻了程宛渔。 他走后程宛渔抱着那些小瓷鱼窝在床上更睡不着了,她不停的在问自己到底对图序是什么感情。自己到底爱不爱他。 第144章 大婚 冬日的寅时天还是漆黑一片,唐家小院已经一片忙碌,程宛渔一夜也没怎么睡,可是已经起身的她却是十分的精神。 她就是这样,只要心中有事就会越来越亢奋,言欢给她上好妆以后她就准备出门了,快要出门的时候想了想还是让言欢把图序昨天送她的披风穿上了,暗红色的披风领子却是一圈纯白色的毛,衬的她的小脸越发的白皙娇小。 今天的大婚和以往的都不一样,以往的是男方去女方家接亲,回来拜堂,但是今天是天子赐婚,皇上想借此事提高他是天选之子的威望,所以所有成亲的人家要男方接上新娘以后去往皇宫举行集体的拜天地仪式,在皇上皇后赐福赏赐之后才能回家。 这一趟下来要折腾一天,昨天下了一天的雪,今天京城到处都是厚厚的积雪,冰天雪地的这么折腾一天新娘估计得累散架了,身体不好的估计得大病一场。 唐家小院比其他家起的要早,整个府里张灯结彩的非常喜庆,此时正堂正有一对新人正在拜堂,没有高堂,只有司礼图晋简。 今天图晋简都难得的一本正经,没有穿他那些骚包的衣服,而是穿了一件绛紫色的锦袍,高声喊着一拜天地...... 现场除了他们就只有程宛渔还有下人了,唐挽风满脸喜意的拉着祝蓁珊的手拜堂。 祝蓁珊是昨天就进了唐家的,其实昨天图序来的时候 祝蓁珊就在唐家,只不过没有露面,所以他昨天来的时候整个唐家才防备那么森严。 之所以昨天偷偷的来,今天又天不亮就早早的拜了堂,是因为程宛渔不放心六皇子,她总觉得今天六皇子不会善罢甘休。 怕他半路会出现抢亲或者偷换轿子的事情,程宛渔就建议祝蓁珊提前一天进府了。 昨天是腊八节,皇上率百官祭天,十八对新人也跟着去,那个时候笑悦就和祝蓁珊偷偷的交换,程宛渔就带着祝蓁珊回了唐家。 之所以能顺利离开,这也得益于丞相不满这件婚事,最近不怎么管她,她院子里都是她的人,凝东,凌西,书岳她们都留在了丞相府,等着今天跟着娇子一起走,上轿的人是跟祝蓁珊身形相似的笑悦,等从皇宫里出来的时候笑悦会想办法自己脱身。 夫妻对拜以后,唐挽风扶着祝蓁珊进了他的房间,婚房都是樊楚楚给布置的,小小的房间东西用的都是名贵的,低调奢华。 原本祝蓁珊成亲樊楚楚说要送他们一个大宅子住,但是祝蓁珊拒绝了,她跟樊楚楚说:“干娘,丞相府就够大的了,可是我总觉得那里大的不像是我的家,府里人多的心烦,每天有各种各样的事,我实在是厌烦了,唐家院子虽小,但是温馨,人少,但是都是贴心的人,人少事少我也过的自在一些。 樊楚楚明白她说的那种感觉,就不再强求,不过还是给这个院子好好修葺了一番,虽小却精。 因为提前成亲是欺君之罪,他们谁也没有告诉,所以没有喜娘,只有程宛渔代替喜娘的位置说着吉祥话,引导着他们,掀盖头喝交杯酒,结发什么的。 等到程宛渔离开了以后,唐挽风坐在祝蓁珊身边拘谨又心疼的说:“抱歉,让你这么委屈的嫁进来了,你放心以后我会补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的。” 祝蓁珊有些羞涩的摇头:“我不委屈,反而是我连累了你,是我把你拖下水的,要不是为了我,你本该是堂堂正正的在所有人的祝福声中成亲的。” 唐挽风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娶你是我心甘情愿的,不存在什么拖下水,我除了你和宛渔没有在意的人了,有你们在身边就够了,其他人的祝福我不在乎,以后不要再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话了 ” 祝蓁珊展颜一笑:“好,以后我们谁都不要说什么委屈连累的了。” 红烛摇曳,祝蓁珊羞红的脸颊,明艳的笑容晃的唐挽风喉头发紧,他伸出手轻抚着祝蓁珊的脸,轻声问道:“我以后可以叫你珊儿吗?” 祝蓁珊羞的脸更红了,她轻轻的点头:“夫君怎么叫都是可以的。” 一声软糯的夫君叫的唐挽风心都跟着软了,他低头声音暗哑道:“珊儿,今天你真美。” 说完就低头吻了上去,祝蓁珊感觉到了柔软温热的触感,虽然心中紧张还是 仰着头努力迎合。 屋子里的温度渐渐升温,直到唐挽风觉得自己要失控了才赶紧放开祝蓁珊:“我走了,你今天就待在家里哪里也不要去,等我回来。” 祝蓁珊轻喘着点头,潋滟水光的眼睛里都是担忧:“我们这样做真的不会出事吗?笑悦能脱身吗?” 她不想因为自己害了任何一个人。 唐挽风轻声安慰她:“放心吧,笑悦是最聪明,轻功也是最好的,她不会有事的。” 害怕自己陷入温柔乡里不想走,安抚了几句唐挽风就大步流星的离开了,他还得去祝府接亲。 程宛渔留下笑颜她们四个保护祝蓁珊,带着言欢和语乐也出门了,今天所有官员女眷都要进宫参加这场盛大的婚礼。 因为人多,他们提前出门,昨天虽然下了一天的雪,但是五城兵马司的人为了今天百官出行连夜把积雪清扫干净了。 宽大的马车里有两个碳炉,程宛渔穿着披风倒是不冷,语乐在桌子上放着吃食:“小姐趁着没到你赶紧吃点东西 ,今天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吃上饭呢。” 程宛渔端起一碗八宝粥喝了起来,温热香甜的八宝粥进肚,她的身体从内到外都热了起来,怕一会儿又饿又冷的,她吃了不少。 到了宫门口的时候已经到了不少人,都在宫门口排队,今天特殊十八对新人先进,等到他们进完以后百官才进。 程宛渔担忧的看着外面,整条街都被红灯红绸,大红色在白雪的映衬下分外好看。 六皇子要想在拜堂之前抢到祝蓁珊只能这一路动手了。 没过多久,麻猴来了,今天他没有赶车,而是跟着唐挽风,他上了马车:“小姐,前边有几队接亲的队伍碰到了一起,不知道谁把鞭炮扔到了马蹄子底下,马受惊冲乱了队伍,轿夫没有稳住轿子,有新娘掉出了轿子属下亲眼看见有人把宁家轿子里的小姐和笑悦换了过来。 程宛渔冷笑出声:”这个六皇子果然是贼心不死啊,不想娶宁家二小姐是吧,偏偏不让你如愿。 又等了一会儿,接亲的队伍陆续的到了,唐家的队伍在后面,程宛渔和马上的唐挽风对视了一眼,唐挽风微微点头,程宛渔新中稍安。 等到都进宫的了以后,轿子都停在了勤政殿前面的广场上,因为人多,今天的拜堂仪式是在外面举行的。 随着巨大的三声鞭响仪式开始,不得不说皇上是真的重视这次的大婚,整个隆重的程度不亚于皇上大婚。 整个过程非常的繁琐,光是皇上讲话赐福,礼部对皇上高功颂德就花 很长的时间,那位樊楚楚推上去的国师还装模做样的做了一场法事为新人祈福。 拜高堂的时候唐贯中坐在唐挽风的面前神色复杂,他很想和这个儿子缓和关系,他没想到自己的儿子能娶到丞相府的小姐,他现在非常后悔,要是以前就对唐挽风好一点,现在他也是丞相府的亲家了,可惜现在这个亲家关系有名无实,他最近和丞相套近乎,丞相表现的十分冷淡。 在他们成亲前他送了唐挽风一份聘礼,唐挽风虽然收了,但是感激的神色都没有,他也不知道怎么来缓解这份关系。 等到整个仪式完毕,已经过了午时了,程宛渔的腿已经站麻了,宴请宾客这件事得回府进行,唐挽风身后的轿子应该已经被换成了宁芯蕊。 因为出宫的人太多,他们落在后面,唐家不再达官贵人住的区域,他们走的是小路,等到了没人的地方唐挽风一摆手轿夫直接放下轿子,一行人直接离开了。 感觉到轿子落地的宁芯蕊等了片刻见轿子还不动,周围也没了声响,疑惑的叫了一声自己的丫鬟,可惜叫了几声都没有人回应。 她心中一慌,赶忙撩起盖头探出轿子打量,这一看吓的浑身发软,狭小的巷子里只有她一顶轿子,周围什么人都没有,她想喊又不敢喊,想跑也不敢跑,怕别人说她坏了名声,只能焦急的坐在轿子里等。 另一边程宛渔不远不近的跟着六皇子的队伍,六皇子府在的地方都是皇子王爷的宅子,麻猴趴在一处屋顶上等到六皇子的队伍路过的时候他如法炮制的往轿夫的脚下扔了几挂鞭炮。 轿夫受惊没抓稳轿子,轿子落地,轿子里的笑悦早就脱掉了一身的嫁衣,她身穿一身紧身劲装,趁着鞭炮的烟雾飞身出了轿子,闪身上了麻猴所在的屋顶,然后跟着麻猴迅速越过屋顶往后面跑去,程宛渔的马车等在不远的转角处,二人上了马车,麻猴顶替车夫的位置把马车赶的飞快,钻进马车的笑悦也飞快的换上言欢早就准备好的丫鬟服饰。 鞭炮响起的时候六皇子的心就一沉,他飞快的冲到了轿子跟前,可惜看到的只有轿子里散落的嫁衣。 他的表情瞬间变的阴郁狰狞,他迅速抬头,只看到了不远处屋顶飞跃而过的黑影,他黑着脸怒吼:“追。” 第145章 抢人 六皇子吼完就第一个纵马飞奔出去,他身后跟着窜出一队的侍卫,因为大家都是从宫里出来的,六皇子府附近又是不少达官贵族的府邸,所以归家的马车很多,六皇子这么不管不顾的冲出来的时候冲撞了不少马车和轿子。 要是以往六皇子为了自己的人设肯定会礼让其他人,但是今天他怒火中烧,再也装不下去了,他猩红着眼睛命人把所有的马车和轿子拦下来挨个检查。 大家都被他的这种气势吓到了,谁也不敢说什么,侍卫在后面查,六皇子一抬头就隐约看见前面那辆马车像是樊楚楚给程宛渔的那辆豪华马车,他想都没想的就追了过去。 很快他就追上了程宛渔的马车,他纵马一跃就拦在了程宛渔马车的前面,麻猴反应很快的勒停了马车,但是巨大的惯性还是让马车里的人差点摔了出来。 车停稳后,笑悦一下子推开门满脸怒气的斥责麻猴:“怎么回事,怎么赶车的,摔到小姐了。” 麻猴一脸惶恐的说:“小姐恕罪,是突然有人拦住了马车小的怕撞上去才急停的。” 言欢揉着撞疼了的头也是恼怒的探出头来:“什么人这么大胆,敢拦清平县主的马车。” 她一抬头看见六皇子那张阴郁的脸吓的赶紧和笑悦跪在马车上:“参见六皇子。” 六皇子阴沉沉的问:“你们的马车上有谁。” 言欢一脸不解的回答:“回六皇子只有我们小姐和丫鬟们。” 六皇子声音冰冷的说:“撩开帘子。” 言欢一脸的为难:“六皇子,这不妥,小姐在里面休息呢。” 六皇子的马鞭啪的一声耍响:“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言欢回头带着哭腔怯生生的喊程宛渔:“小姐。” 语乐掀开帘子露出里面的程宛渔,此时她正捂着撞的红肿的头,满脸火气的问:“怎么回事?” 马车里小桌上的东西都撒了,雪白的地毯上也撒上了茶水还有点心。 言欢:“小姐,是六皇子。” 程宛渔钻出马车站在车架上忍着怒气行了一个礼:“六皇子这是什么意思?今天是您大婚的日子,您不回去和六皇子妃洞房花烛为什么要在这拦着我的马车。” 六皇子打量了一下马车里面除了跪着的语乐没有任何人了,他铁青着脸说:“本皇子的皇子妃被人掳走了,所以本皇子要挨个马车查,清平县主可有看见可疑人员?” 程宛渔惊呼出声:“谁这么大胆,敢在这个时候掳走六皇子妃?” 六皇子紧盯着程宛渔眼神探究:“平清县主不知道?” 程宛渔一脸的不解:“我怎么可能知道,今天我是又累又饿,这一出宫连一盏热茶还没喝完呢,就被您拦下了。” 六皇子:“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搜一下马车的好。” 程宛渔沉了脸:“六皇子这是什么意思?怀疑是我掳走了刘皇子妃?我为什么要掳走她?” 六皇子没了耐心:“是不是的查一下就知道了。” 程宛渔彻黑了脸:“六皇子,虽说您贵为皇子,但是我也是皇上亲封的县主,您这样毫无道理的随意污蔑甚至搜查我的马车,我也是有资格进宫参您一本的。” 六皇子最近连连不顺,他所有的耐心都失去了,他已经处在被逼疯的边缘了,除了皇位祝蓁珊是他唯一的执念,现在眼看着她就要成为别人的女人,他怎么可能忍的下去。 他一脸的讥讽:“清平县主随意 ,这点罪名,本皇子还是担的起的。” 程宛渔:”即如此,六皇子请便。” 笑悦跳下马车扶着程宛渔下了马车,言欢和语乐也下来了,六皇子一挥手,身后跟着的侍卫就上了马车搜查。 其实马车虽大,但是只有一间,里面有没有人,一览无余,但是六皇子还是想看看有没有其他的线索。 侍卫挨个暗格都打开看了看,但是顾及程宛渔的身份并没有乱翻,没找到可疑的东西,侍卫跳下马车跟六皇子摇了摇头,六皇子的表情更加阴郁了。 程宛渔一脸严肃的说:“六皇子这次我可以走了吗?” 六皇子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希望清平县主看到可疑人员可是要随时告诉本皇子,毕竟绑架皇子妃的罪名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担的起的。” 程宛渔也沉着脸说:“那是自然,就是不知道六皇子这么兴师动众的找人,皇上怪罪下来,您能不能承受的住。” 说完笑悦就扶着她回了马车。 看着程宛渔的马车离开了,六皇子握紧了拳头,他的直觉告诉他,祝蓁珊的突然失踪肯定跟程宛渔有关系,但是没有找到任何证据,他不能把程宛渔怎么样。 身后的侍卫担忧的问:“六皇子接下来怎么办?” 六皇子咬了咬牙:“去唐家。” 他这边人丢了,宁芯蕊应该是被唐挽风抬了回去,只要在唐挽风把人打发前把他们堵在唐家,唐挽风照样有口难辨,劫持皇子妃的这个罪名他担不起,只能将错就错的承认换错了轿子拜错了堂,依然有希望拥有祝蓁珊。 马车里言欢和语乐吓的瘫软的坐在地毯上,言欢吓的一脸惨白:“吓死奴婢了,往日里瞧着六皇子是个温和的人,怎么今天跟个要吃人的野兽似的,吓得我差点没忍住露馅。” 语乐拼命的点头,她们什么时候撒过慌啊,还是对着皇子。 程宛渔的眼神里都是冷意:“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一会儿还会遇到他的。” 她捏了捏自己的袖子,她的外袍里面穿着刚才笑悦脱下来的衣服,也幸亏冬天穿的多,她外面还有一件披风,六皇子也没有胆大到搜身的地步,否则也瞒不住。 言欢:“啊?一会儿还得见到他啊。” 程宛渔冷哼出声:“都到了这个地步,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吩咐麻猴把马车赶的快一些,他怕六皇子和唐挽风起冲突。 另一边六皇子冲进唐家的时候,那边已经开始摆宴席了,只不过人非常的少,只有康王府一家,唐挽风搬离了唐府,唐家也没什么近亲,跟唐贯中相交甚欢的不会来这个小院子,祝家更不会来人,他们也落的一个自在。 一家人坐在一起正合心意,祝蓁珊已经挽了妇人髻,身穿一身大红色的缕金并蒂莲云锦大袖衣,唐挽风牵着她的手坐在樊楚楚的身边,两个人相视而笑,祝蓁珊一脸的娇羞。 六皇子闯进来的时候就看到的是这样一副场景。 看到祝蓁珊脸上从未见过的红润娇羞和情谊,六皇子的瞳孔猛的一缩,情不自禁的喊了出来:“珊儿。” 祝蓁珊抬头看到六皇子脸一下就白了,唐挽风立马站起来堵住了六皇子的视线:“六皇子今天您同在下一同大婚,您不同六皇子妃饮交杯酒怎么来了这里。” 六皇子踏入屋里,死死的盯着唐挽风的身后:“本皇子的皇子妃丢了,本皇子怀疑进宫之前迎亲队伍受惊换错了新娘所以来这里找本皇子的皇子妃。” 唐挽风脸上带了淡淡的笑意:“那六皇子找错了,在下的夫人没有出错,正是皇上赐婚的祝家大小姐。” 六皇子不甘心,他何其聪明的一个人,在见到祝蓁珊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中计了,他是骑马飞奔来的,唐挽风和祝蓁珊就是没换错轿子,回来的再快现在也不应该入洞房完成了交杯酒那些流程,更别提祝蓁珊已经卸了妆换了衣服了。 这些就说明要不是祝蓁珊压根没有上妆,他们也没有入洞房结发什么的,要不是今天去皇宫拜天地的就不是祝蓁珊,想到刚才看到花轿里脱掉的嫁衣还有屋顶上飞奔的人影,六皇子恨的唰的一下拔出来了身后侍卫的佩剑,剑尖直指唐挽风:“你竟敢欺君?” 看到六皇子拔剑,书岳她们四个还有笑颜她们呼啦一下就护在了唐挽风和祝蓁珊的身前,祝蓁珊惊呼出声紧紧的拉住了唐挽风的手。 唐挽风先是回头对祝蓁珊安抚性的笑笑,然后又对书岳她们说:“带夫人先回去。” 祝蓁珊红着眼眶摇头不肯走,但是被书岳和书岱拉走了,他们是在堂屋对峙,东边的那间是他们的婚房,书岳和书岱把她拉进去关住了门,书嵇和书峦守在门口。 眼看着祝蓁珊被拉走,六皇子就要过去拉她,被唐挽风挡住了去路,六皇子猩红着眼睛低吼:“让开。” 唐挽风神色淡淡:“六皇子,珊儿是在下的夫人,还望六皇子守礼。” 六皇子把剑架在了唐挽风的脖子上:“让开。” 樊楚楚这个时候捅了一下康王,康王无奈的叹口气站了起来:“谨晟啊,你这大喜的日子是干什么。” 六皇子看都没看这个窝囊废皇叔一眼:“皇叔这里没有你的事,你最好还是不要插手。” 图晋简不乐意了,站起来阴阳怪气的说:“呦,小六子脾气见长啊,这是怎么了,以前心仪我家小珊儿,都谈婚论嫁了,结果和别的女人苟且坏了婚事,后悔了?后悔有什么用啊,这圣旨也下了,堂也拜了,现在我家小珊儿是唐夫人了,你还是省省吧,不要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你小心吃撑了。” 六皇子怒视着图晋简:“你闭嘴,这里没有你的事。” 图晋简一挺胸脯:“怎么就没我的事了,珊儿是我的妹妹,少堂是我的妹夫,今天你要是想伤害他们,我非跟你争个鱼死网破。” 说着他还把唐挽风脖子上的剑拨开架自己脖子上了:“来,有本事冲我来,反正我早就不想活着了,试了那么多死法没死成,还没试过被皇子砍死呢,你手脚麻利点,最好一下子把头砍下来,别钝刀子割肉,我怕疼。” 六皇子双眼猩红,额头上都是青筋,像是随时要爆发的野兽,他快要被气疯了,可是他又不能把图晋简怎么样,图晋简的身份在皇上那没比他们这些皇子低多少,而且他是个真的不怕死的。 图晋简甚至还往剑前又凑了凑:“来来,麻利点,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让我的血为你们添点喜气。 眼看着剑刃都划破了图晋简的皮,吓的康王心惊胆战:”谨晟,快把剑放下,别伤了简儿,他正想死没垫背的呢,你别犯浑赌上前途陪他犯傻。” 六皇子握剑的手不停的抖,气的,他本想着今天就是抢也要从唐家把祝蓁珊抢走,到时候只要咬死换错轿子了,谁也不能把他怎么样,可是现在康王府掺和进来了,他拿他们没办法,就算他知道图晋简和图序来往密切也拿捏不了他,图晋简不怕,上次他就威胁过了,现在图序已经死了,他更威胁不了了。 正在事情僵持不下的时候,院子里响起程宛渔的声音:“六皇子,您怎么在这里?六皇子妃找到了,您快去看看吧。” 第146章 我们什么时候洞房花烛 康王一听程宛渔的话,赶紧握着六皇子的手把剑拿下来:“找到了,找到了,太好了,谨晟你快回去和你的皇子妃完婚吧,耽误了入洞房的吉时就不好了,想必六皇子妃也受了不少的惊吓,你还是回去好好安抚一下吧。” 六皇子僵持着不动。 图晋简冷笑:“没听到吗?你的女人找到了,还不赶紧走?” 六皇子回头冷冷的看着程宛渔:“清平县主是在哪里找到六皇子妃的,刚才不是还说没瞧见吗?” 程宛渔不紧不慢的走进屋里:“方才瞧见六皇子急成了那个样子,我就想着帮一下忙,正好在回来的路上碰见了大理寺卿的轿子,就跟他说了一声,他赶紧派人去找,结果就在附近不远处的一条小巷子里找到了六皇子妃的轿子,她已经吓的快哭晕过去了,您还是回去看看吧,大理寺的人已经派人送她回六皇子府了。” 六皇子咬着牙说:“本皇子的皇子妃平白无故的失踪,而且跟着本皇子的轿子里根本不是本皇子的皇妃,而瞧着唐夫人刚才那副样子可不像是去宫里拜了堂的样子,难道你们不该给个说法吗?” 一直没有说话的樊楚楚开口说道:“六皇子这可是就是污蔑了,我家珊儿怎么就没有进宫了,她可是我亲自从轿子里扶下来的,你这话可不能随意说,这么大的欺君之罪,我们可担待不起。” 六皇子冷笑出声:“呵呵,进了宫的新娘能这么快的梳妆成那个样子?皇婶这是把我当傻子?” 樊楚楚也笑了:“原来你是因为这个误会的啊,瞧瞧,这就是你一个大男人不懂的了吧,你都不知道珊儿顶着那一身的凤冠霞帔有多累,我瞧着心疼,早在她出宫的时候就在轿子里让丫鬟给她卸了妆换了衣服了,我这女儿女婿,都是命苦情亲缘薄的,这大喜的日子也没个正经亲戚来贺喜热闹热闹,我们就想着我们一家先一起吃口热乎饭,至于洞房花烛夜就留给他们小两口自己享受,我们就不掺和了。” 看出六皇子不信,樊楚楚接着说:“你不信?轿子还停在前院,你让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里面的东西还没顾得上收拾呢。” 六皇子一挥手,很快就有侍卫去找轿子,没过多久就有侍卫抱着轿子里面的凤冠霞妃回来 :“六皇子,这些都是在轿子里面发现的,里面还有一盆水,看样子是卸妆用的。” 六皇子的表情阴郁的快要滴出水了,这不可能,他准备这么久,不可能不成功还一点错处都找不出来。 康王看他还是不死心,只能硬着头皮劝解:“谨晟啊,皇叔没有娶到自己心爱的女人你不甘心,但是皇叔作为过来人经验告诉你,女人啊都一样,初始还有几分新鲜,时间长了都一样,拈酸吃醋,胡搅蛮缠,不可理喻,你大皇兄现在伤了脸,其他皇子没你的身份贵重,你还有大好的前途,万不可因小失大啊,等你到了一定的位置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啊,听皇叔一句劝回去吧,这是要是闹大了,对你没有好处。” 樊楚楚在一旁气的直接踹了他一脚:“好啊,图崇,原来你就是这么想的,当初娶我的时候说的海誓山盟的,说一辈子心里只有我一个,结果就是时间长了跟别的女人都一样,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樊楚楚一边打一边哭,康王被打的抱头鼠窜,不停的求饶,现场一下乱了起来,没了剑拔弩张的气氛,六皇子只能愤怒的离开,他不甘心,但是康王的话他还是听进去了,他还有更重要的事, 一个女人而已,再喜欢也没有皇位重要,等他得到了那个位置,祝蓁珊就是成了唐夫人又怎么样,他还是能抢过来,到时候一定要把今天受的屈辱都还回来。 不过人是离开了,但是多日来的郁结于心,今天又怒急攻心在踏出唐家的时候他一口血吐了出来,吓的侍卫赶紧把他扶了回去。 唐在图晋简看六皇子一离开,往凳子上一坐冲还在转圈打人的樊楚楚说:“行了,人走了,别演了。” 樊楚楚气呼呼的往凳子上一坐又瞪了康王一眼:“呸,谁演了,这个老色痞,我就是打多少次都不解气。” 康王被打了还笑嘻嘻的挨着樊楚楚坐下:“嘿嘿,爱妃,只要你高兴,想打多少次都行,你知道的我心里只有你,这么多年我要是不装着好色,咱们一家早死了。” 樊楚楚眼睛红了:“还不如早点死了呢,这日子过的什么劲啊。” 图晋简随意抹了一把脖子上的血,端起桌子上的酒仰头喝了:“是没什么劲,早点死了挺好。” 唐挽风一脸歉疚的郑重给康王和樊楚楚鞠了一躬:“多谢干爹干娘相助,今天多亏了二位。” 图晋简不干了:“嘿,合着没我什么事事吧。” 唐挽风又冲他鞠了一躬:“多谢兄长,往后还得多仰仗兄长了。” 这兄长叫的图晋简一下浑身舒坦了,头又仰了起来,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你知道就好。” 这时祝蓁珊从屋里出来,她的眼睛通红,扑通跪在樊楚楚和康王面前:“都怪我,连累了大家,要不是为了我,也不至于这么兴师动众的,现在还连累了干爹干娘,还害的哥哥受了伤。” 樊楚楚赶紧扶她起来:“快起来,这大喜的日子这是做什么。这事不怪你,我们女子都是身不由己的,干娘很高兴你能按自己的心愿选自己心仪的男子,过自己想过的日子,只要你以后过的顺心,我就开心。” 祝蓁珊哭着点头:“我以后会好好珍惜现在的日子的,绝不辜负大家的努力。” 眼看着祝蓁珊哭的停不住 ,程宛渔赶紧说:“哎呦,快吃饭吧,这一天又冷又饿的。” 祝蓁珊这才抹了眼泪:“饭菜早就准备好了,凝东,快上菜,凌西去拿伤药,我给大哥上药” 图晋简摆摆手:“不要紧,这伤还没我自己划的十分之一深呢,不用管,自己就好了。” 祝蓁珊沉着脸:“不行,必须上药,以前没人管你,现在你既然认了妹妹,我就必须管着你,以后你也不许再划自己了,更不能像今天这样自己往刀口上撞。” 程宛渔:“就是,以后再这样我们就不做你的妹妹了。” 图晋简嘴里说着:“知道了,真烦,多了妹妹,多了管家婆。” 心里却美滋滋的,他现在也是有人心疼的人了。 一行人热热闹闹的吃了饭,樊楚楚他们就离开了。 唐挽风和祝蓁珊进行着他们没有完成的洞房花烛夜,唐挽风拥着祝蓁珊感慨道:“终于把你娶到手了啊,真不容易。” 祝蓁珊也是十分的感慨,不禁红了眼眶:“是啊,我也真是没有想到我的婚事会如此艰难,幸亏有你和小渔在,要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以前程宛渔说六皇子不会轻易放过她,她还有些不信,觉得程宛渔有些太小心谨慎了,堂堂皇子要什么女子没有,怎么会一直把精力放在她的身上,结果她没有想到六皇子真的会干出替换新娘,甚至是来家里抢人这种事来,今天是真的把她吓坏了,要不是康王一家在这,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看到祝蓁珊眼里盈盈的泪意,唐挽风心疼坏了,他轻轻的吻了吻祝蓁珊的眼睛,轻声哄道:“不要哭,以后这些糟心事再也不会发生在你的身上了, 我会竭尽全力保护你的。” 温热的呼吸扑在祝蓁珊的脸上,祝蓁珊红透了脸,羞的闭上眼睛不敢再睁,唐挽风细细密密的吻落了下来。 唐挽风和祝蓁珊住在前院正房,程宛渔住在后院,昨天她一夜未睡,今天又累了一天,事情都解决了,心里没了事情的她困意袭来,早就睡的昏天黑地了。 夜半时分正当她睡的香的时候,忽然外面传来了一阵说话声:“王爷,您以后来直接走门就行,奴婢们给您留门,别翻窗了。” 说话的是守夜的笑音,图序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这些小丫头,真是越来越胆大了,尽然敢调侃他,他不就是翻了两次窗吗,今天他本来就没打算翻窗的。 最为警察的警觉,让程宛渔即使睡的再死也听到了动静,但是她实在是太累了,没打算起来迎接图序。 笑音给图序开了门点了蜡烛就走了,图序站在床前看了半天程宛渔也没有要醒的意思,他忽然有些气恼,自己想了这个女人一天,结果他都站在女人的面前了,她居然一点都不想自己睡的还这么香。 他心有不甘的捏紧了程宛渔的鼻子,程宛渔被憋醒了,其实她脑子醒了就是眼睛没醒,睁不开,太困了。 她拍掉了图序的手嘟囔了一句:“别闹,困。” 睡梦中中带着沙哑又娇软的话听的图序心里发痒,他蹲在程宛渔的床前幽怨的说:“你都不想我的吗?。” 程宛渔无奈睁开惺忪的眼睛:“你都不累的吗?” 图序摇头:“只要是想到来见你就一点都不累了。” 程宛渔无语:“你不累我累啊。” 图序一脸的哀怨:“我睡不着。” 程宛渔拉了拉被子:“为什么睡不着?” 图序指了指前院:“你大哥在洞房花烛,我嫉妒。” 程宛渔一听脸一下沉了下去,她坐起来质问:“你心里还有我大嫂?” 图序有些闷,他仰着头问:“我什么时候心里有你大嫂了?” 程宛渔:“你不是从小就喜欢我大嫂吗?” 图序刷一下站了起来:“谁说我从小就喜欢她了?” 程宛渔:“不是吗?” 图序摇头:“不是,我只是觉得她让我有了活下去的勇气,很感激她,所以想护着她, 她是对我很重要,但无关情爱,我以前不懂什么是喜欢,直到这次离开我撕心裂肺的想你,才知道我对你的是喜欢。” 程宛渔听的耳朵一热,不解的问:“那你嫉妒我大哥干嘛?” 图序坐在她的身边紧握着她的手眼神像是得不到糖的小孩一样:“我嫉妒他成亲了,嫉妒他洞房花烛,我也想成亲。” 说完他搂住程宛渔,把头埋在她的颈窝蹭了蹭:“小渔,我们什么时候能成亲啊?” 程宛渔被他蹭的发痒,往后躲了躲:“你想的美,谁要和你成亲的。” 被拒绝了,图序更加委屈了,他搂进程宛渔不撒手委屈的问:“你不打算给我名分?” 程宛渔想了想:“你是会去争那个位置吗?” 图序一顿,松开了程宛渔,看向她的眼神很复杂,久久才低低嗯了一声。 程宛渔叹气:“图序,我昨天晚上想了一夜我是不是喜欢你,早上看到我大哥大嫂拜堂到时候想清楚了,我喜欢你。” 图序的眼睛一亮,激动的问:“你说的是真的?” 程宛渔点头:“真的,但是你要去争那个位置,我相信你能够做到,可是我只喜欢过平淡的生活,也不会跟任何女人分享我的男人,而你一旦做了那个位置,后宫无数女人,我不想最后为了和别的女人争你,变得面目可憎,所以我们现在以后就维持现状就好了,等你成功的那天我就会离开。” 图序眼里的光迅速的散了,取代的是慌乱和恐惧,他又搂进了程宛渔:“小渔,你不要离开,我不会有其他的女人,即使我坐了那个位置也不会,我的母妃是怎么死的,我很清楚,我不会让自己爱的女人受伤害,也不会生出那么多的儿子互相伤害的。” 程宛渔摇头:“这不是你说了算的,坐了那个位置你就身不由己了。” 图序慌乱的摇头:“不会,我不会,那个位置我必须坐,只有坐上那个位置我才能报仇,才能保护我自己和我在乎的人,既然我都坐上了那个位置我就不会让任何人控制威胁我,小渔你相信我,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不会有其他女人的。” 程宛渔无意和他争辩这个,男人在说情话到时候是真心的,但是真心又是会变的,现在他是这么想的,谁也不能保证他以后真的成了皇上不会变心,不会三宫六院,有时候人到了一定的高度会身不由己,心境也会改变。 她确定自己是喜欢图序的,也许是在看小说的时候就喜欢了,所以才会因为图序死那么激动,穿书以后有会不遗余力的帮助他。 她不是一个爱纠结烦恼的人,想明白了自己爱图序她就去爱,但是不会为了图序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现在她就想谈一场属于自己的恋爱,最后的结果如果不会好,她会潇洒的离开,以后留下美好的回忆就可以了。 她轻轻拍了拍图序的后背:“别紧张,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我现在不会离开你,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我们享受当下就好。” 图序有些懵的放开程宛渔:“你什么意思?” 程宛渔拉开自己的被子:“要不要一起睡?” 图序的脸刷一下就红了,他说话都结巴了:“啊?小渔,这,这会不会太快了。” 随后他的表情又严肃了,他按住了程宛渔的被子:“不行,这对你的名声不好,你别急,等我们到了台州,我亲自上门提亲,我八抬大轿娶你,等到洞房花烛夜的时候再......” 程宛渔一下笑出了声,她食指推了一下图序的额头:“你想什么呢,我只是太困了,想睡了,你要是不想走就跟我一起睡,要是不愿意现在就走吧。” 图序的表情有些甘尴尬,知道自己是误会了,可是他还是有些犹豫,就算什么都不做同床共枕也对程宛渔的名声好,再说他也不能保证自己能管住自己什么都不做。 程宛渔实在是困的睁不开眼睛了,她也不管图序了,又接着钻回了被子:“你想怎么样随你,我是困了,先睡了,要走的话把蜡烛灭了。” 说完她就闭上了眼睛,还往里滚了一下, 给图序留出 一点空间。 图序愣愣的看着床上空出来的地方,没一会儿程宛渔绵长的呼吸声就传了出来,他一咬牙,这样难得的机会他要是放过就是大傻子。 他站起来把外袍都脱了穿着中衣小心翼翼的钻进了被窝。 原本他是不敢动的,睡梦中的程宛渔感觉到了旁边有人直接一翻身保住了他,图序僵硬着身子不敢动,还没等胡思乱想就感觉到程宛渔打了一个冷颤,嘟囔着:“你的身上好冷啊。” 图序赶紧搂进了她,试图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但是没一会儿又懊恼的想放开,他想起来了薛神医说的他幼时受虐待伤了身体,寒气入体,身子本来就比别的的冷,可能温暖不了程宛渔了。 以前薛神医要给他调理身子,因为他只想报完仇以后就死,觉得没必要,所以拒绝了,可是现在他觉得很有必要把身子调理好了,总不能以后冻到自己的女人吧。 第147章 在朝为官 图序以为自己搂着心爱的女人会心猿意马的睡不着,事实上是他很快就睡着了,而且睡的很香,等他醒来的时候屋里已经微微有了亮光。 他低头看着在自己怀里睡的香甜的程宛渔心中被暖意填满了,这是他失去母妃以后睡的最安稳最温暖的一个觉,以往他睡觉的时候总是觉得浑身冰冷,情不自禁的把自己团起来才能勉强睡着,而且睡着以后都是儿时被欺凌虐待的噩梦。 昨天睡的不仅暖和,而且一夜无梦。 图序这么一直盯着程宛渔,以她的警觉,她当然很快就察觉了,不过她还没醒神,只是闭着眼睛用手轻轻摩挲着图序的后背,低声呢喃着:“总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可是被我的盛世美颜迷住了?” 图序:“......” 他还是第一次知道程宛渔如此自恋。 等不到图序的回答,程宛渔就一下一下的摸着他的后背,就像是在摸她以前养的一只大金毛一样。 很快图序的眼神就变得深邃而危险,他贴近程宛渔的耳边低声说:“小渔,你如果再接着引诱我,我可要控制不了自己会提前完成洞房花烛要做的事了。 酥酥麻麻的感觉让程宛渔一下子清醒了,她猛的睁开了眼睛,一下对上了图序满是情欲的眼睛还有他似笑非笑的脸,她忽然想起了以前警局的那些男同事说晨起的男人是最危险的。 她心中一惊,赶紧推开图序往后退,有些讪讪的笑:”抱歉,刚才没睡醒。“ 怀里没了没人,图序不满意的又把她捞回来,他笑的一脸暧昧:“现在才把我推走是不是来不及了?昨天邀我上床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推开。” 程宛渔一脸的无语,她昨天晚上实在是太困了,而且也看的出来图序十分的疲惫,没想那么多才让他睡床的,可是现在想想和一个健康的成年男性睡在一起却是挺危险的,虽然她没有非要守身如玉的想法,但是现在天已经亮了,白日宣淫她还是接受不了的。 她又使劲推了推图序的胸口:“天亮了,快起来吧,我大哥大嫂应该已经起来了。” 程宛渔的挣扎让图序的眼神又暗了暗,他低哑着嗓音凑近了:“等等,不能洞房花烛,总得先收点福利。” 说完他就吻上了程宛渔的唇,一晚上温暖的被窝让图序的唇不再是冰凉的, 而是炙热的,程宛渔一开始还是被动的接受着,但是没过多久就开始了热情的回应,图序像是受到了什么鼓舞一样,吻的更起劲了,直到程宛渔感觉到什么东西在顶着自己,才慌忙推搡图序。 图序也察觉到了再这样下去他非得擦枪走火不行,迅速的后退,直接出了被窝站在了地上。 因为图序在没有丫鬟进来换碳盆,屋里的炭盆已经熄灭了,从温暖的被窝里猛的出来的图序被冷的打了一个哆嗦,他快速的拿起自己的外袍穿上,程宛渔也披着被子坐了起来看着图序,试图用说话转移自己身上的燥热:“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图序一边穿衣服一边回答:“这两三天吧,你和你大哥说了吗?你们准备走了吗?” 程宛渔点头:“昨天六皇子离开的时候就商量了,嫂嫂被六皇子吓到了,大哥准备离开,他也觉得暂时把嫂嫂送回台州安全一些。” 图序点头:“那你们准备一下,等六皇子三召回门无暇顾及的时候尽快出城,出城以后去晋简的温泉山庄找我,这几天我有事要安排,就不来看你了。” 程宛渔下床拿起大氅给图序披上:“那你万事小心 ,有些事不要请求,安全最重要。” 图序皱眉,他抱起程宛渔又塞回了被子里:“天南地冻的,你再睡一会儿,你放心,现在有了你我更舍不得死了,我会小心的。” 说完他又在程宛渔的唇上啄了一下直接推开窗跳了出去。 图序走后程宛渔也没打算再睡,而是起来穿衣了,没一会儿言欢端着热水进来,一脸无语的说:“小姐,不是都说了让王爷以后都走门吗?怎么又翻窗?” 程宛渔忍俊不禁:“可能他害羞。” 图序确实害羞,他还没上门提亲就夜宿了,他没脸见人。 不过言欢不是那种爱说教爱嚼舌根子的丫鬟,在她眼里小姐做什么都是合理的,就算是这种留男人同床共枕的事她也接受良好:“奴婢瞧见书岳她们已经在准备早饭了,想必大少爷和少奶奶都起身了。” 程宛渔洗漱过后吩咐道:“你今天和语乐把咱们的东西都整理一下,方便带走的细软打包带走,不方便带走的,让笑颜她们送去干娘那存放。” 丫鬟点头:“咱们的东西基本都是王妃送的衣服布匹首饰什么的,好收拾,银票都是心机阁那边送来的。” 程宛渔:“台州天气暖和,衣服样式也和咱们这边不一样,衣物就少带一些,首饰带轻巧的,银票全带上,今天出去兑换一些碎银随身携带。” 去到前厅以后一家人就开始收拾东西,等到第一批送到康王府的时候图晋简就气冲冲的来了:“你们也太不够意思了,皇叔走了,你们也要离开,留下我一个人在这无聊着,我 还不如死了算了。” 说完他就从袖子里掏出一根绳子往房梁上扔,他一个人扔的起劲,屋里没有一个人阻拦,都一副看戏的样子看着他,甚至唐挽风还悠悠的说了一句:“大哥这扔的也不准,用不用我帮忙啊?” 图晋简气的把绳子往地下一扔就开始撒泼:“我不管,那你们不能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 程宛渔觉得他这种撒泼打滚的样子特别的辣眼睛,无语的往起拉他:“那你也跟着我们走不就行了。” 图晋简虽然站了起来,但是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的说:“皇上不会同意我离开的。” 程宛渔和唐挽风他们没有官职在身,是没什么分量的人,所以离开就离开了,但是康王府作为皇上的钱袋子皇上是不会同意他们脱离自己的视线范围内的,小时候图晋简觉得无聊自杀,起初樊楚楚也是吓坏了,想要带着他回江南散心,但是当时的 先皇拒绝了,图晋简觉得活着没有意思,像是笼里的金丝雀一样,所以他就更加变本加厉的折腾了。 程宛渔沉思片刻,康王府一家确实是个问题,等他们走以后,想必过不了多久北漠和南疆就会起兵,到时候京城一乱,他们可能会有危险,尤其是六皇子知道图晋简和他们还有图序来往密切,一定会报复康王府的,怎么能确保他们的安全就是个问题。 目前想要躲开六皇子的报复唯一的办法就是抱紧皇上。 上次樊楚楚给皇上推荐了那个道士以后,皇上对他们的信任就更深了一些,只要再给图晋简找一个正经事做,打消皇上的疑虑,六皇子就算是再给他们上眼药起到的作用也会小很多。 “郡王哥哥,你对在朝为官有没有兴趣?” 第148章 断案 图晋简嗤笑一声:“当官有什么好的?官官相护,臭味相投,没有一个好东西。” 程宛渔:“你对断案有没有兴趣?” 图晋简一愣:“断案?” 程宛渔点头:“刑部和大理寺每年都会发生很多查不清理不明的案子,这些案子查起来非常的有意思,你想想,通过你的调查抽丝剥茧,一点一点把事情的真相找出来,不仅比折磨算计人有意思,还能让人人都称赞你一句神探,青天大老爷,是不是很过瘾?” 图晋简的眼神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了下去:“可是 我不会断案啊。” 平常的他是很自信的,绝不会说自己不行的话,可是这断案他可真的自信不起来,完全不懂啊。 程宛渔:“我教你。” 图晋简震惊了:“你?你是很聪明没错,可是这可是查案,刑部大理寺那些几十年的断案老手都有很多案子查不清,你一个姑娘家怎么懂这些?” 祝蓁珊也在一旁说:“是啊,宛渔,查案和咱们那些后宅的鸡毛蒜皮的小事可不一样,那些可都是大案要案,大哥要是一个弄不好,可是要弄成冤假错案的。” 程宛渔没有解释她为什么会,只是看着图晋简问“哥哥不信我吗?” 图晋简看着她明亮真诚的眼睛,再一想到她曾经做出来的那些东西,不禁点了点头:“信。” 信不信的放一边,不能让自己妹妹失望,她想让自己去查案,他就去查,反正等他们走了 ,他一个人也无聊。 至于会不会造成冤假错案,关他什么事,他可没那个好心关心别人的死活。 程宛渔见他同意了,就吩咐言欢去她的房间去拿一本册子。 这本册子是她穿来以后利用闲暇的功夫写的,她刚来的时候为了更好的适应这里的生活,熟读了这里的律法,也知道了不少的冤案悬案,所以她就利用自己以前学的破案知识总结了一本适合在古代用的破案书。 她想的是虽然自己以后用不上,成不了捕快了,但是她可以给唐挽风或者其他的人用,不至于浪费了一身所学。 如今给了图晋简,她也是想了几天的结果,图晋简又自己优势,首先他好玩,喜欢新鲜的事物,破案中间那种抽丝剥茧一点一点窥见真相的成就感绝对比他折腾人有意思多了,而且 他的身份高,可以说在整个京城可以横着走了,有康王府给他做后盾,就没有他不敢得罪的人 ,所以他不会因为怕谁不敢查。 最主要的一点,只要他做出一点功绩,皇上就会重视他,在刑部或者大理寺,不涉及兵权,不勾结文臣,甚至 还会因为得罪其他官员,遭人嫉恨,这样就更能得皇上的信任,只要皇上信任他,六皇子就不敢太明显的针对他。 很快言欢拿来了册子,程宛渔当场就教了起来,果然图晋简越听越有兴趣,只要一想到能经过自己的努力让许多人沉冤得雪,他就点兴奋,这可不是利用几个魔方让大家羡慕自己,这可是 实实在在的恭敬和感激。 祝蓁珊也在一旁听的认真,连连称奇,只要唐挽风皱紧了眉头,他现在看着程宛渔的侃侃而谈对她不是自己的妹妹有了更真实的感受。 自己的妹妹胆小,怕事,是不会像她这样分析杀人甚至解剖,人体器官这么面面俱到的。 时间紧迫,程宛渔尽可能的把自己会的都教给图晋简,可是大学四年学的东西,还有后来的实践哪是这短短的两天就能教会的。 她是能捡重要的说,甚至还带着图晋简上街观察人群,通过观察实践可以通过脚印判断一个人的身高体型。 他们这边学的认真,另一边所有丫鬟打包收拾东西,为了不引人注目,出城的时候 他们只打算赶四辆马车,两辆大的分别是程宛渔还有唐挽风夫妻的,剩下两辆小的给丫鬟们。 很快到了三召回门的时候,这两天六皇子那边没有一点动静,也没有传出六皇子妃丢失的消息传出,想必皇上为了皇家的面子,下令封口了。 第三天一大早依依不舍的跟康王一家道别后,他们就出了城门,图晋简把他们送到了温泉山庄,对外就说他们去温泉山庄游玩,反正唐府,祝府也没有多期待他们回门。 图序也早早的等在了哪里,他们装扮成了几十人的商队,唐挽风也自己私下培养了一些人,早两天前就出了城。 图序又跟图晋简交代了一些事情,唐挽风也把心机阁交给了他打理,一行人就离开了。 怕六皇子察觉不对派人追,他们一路上速度很快,程宛渔和唐挽风他们的马车都是樊楚楚给的,又大又稳,程宛渔倒是没有觉得有多颠。 一路上图序走在前面,但是却不时的望向后面,终于有机会天天和自己心爱的女人在一起 了,他更加心猿意马了,想时时刻刻的把程宛渔搂在怀里。 等到好不容易出了京城的地界,他再也忍不住,直接弃马钻进了马车。 原本在马车里的言欢和语乐十分自觉地准本出去,程宛渔出声制止了:“你们就在外间就好。” 这个马车中间被隔开了,后面空间大,前面有窄窄的一块空间,本来就是给伺候的丫鬟准备的。 后面的马车太小,挤了笑颜四人就很挤,再加上她们两个得人落人了。 图序虽然心中不满,但是也没有反对,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等到下一个人城池,再给你们买一辆马车。” 言欢和语乐只能道谢:“谢王爷。” 程宛渔嗔怪的瞪了一眼图序:“你不骑马钻进来干什么?” 图序委委屈屈的把自己的手伸了过去:“我冷。” 程宛渔捂住他的手,确实是冰冷,像是摸块冰一样,她一边给他搓手一边埋怨:“你知道自己体寒还不保护好自己。” 感觉到手上传来的温度,图序一脸的满足,他笑眯眯的说:“已经在吃药了。” 那天回去他直接就让薛神医给他开药了。 程宛渔不放心的絮叨:“这幼时的身子最难调养了,光吃药可不行,你平时得注意保暖。” 说着把一个毯子盖在了他的身上。 图序用毯子把自己裹紧压低声音有些撒娇的说:“这么多年无人关心不在意惯了以后可能会忘,以后就麻烦小渔多操心操心了。” 程宛渔瞪了他一眼 ,倒是没有反对,就这样两个人窝在一起低声说起了话,大多都是以后的计划。 等到休息的时候唐挽风看到从程宛渔马车下来的图序,黑着脸瞪了他一眼,但是没有说什么,现在知道程宛渔不是自己的亲妹妹,他没有立场管了。 祝蓁珊看他不高兴的样子柔声安慰道:“王爷和宛渔在一起也是好事啊,你放心王爷是个好人也是一个有分寸的人,他不会在没有成亲之前做什么过分的事的。” 这一点唐挽风知道,但是他就是不高兴:“他是要争那个位置的人,如果他成功了,宛渔就要进宫,一个帝王的宠爱又能维持几时,到时候没了他的宠爱,宛渔在深宫后院就剩下无尽的孤寂了,要是不成功,那么带给宛渔的就是无尽的苦难和担惊受怕。” 祝蓁珊沉默了,这点唐挽风说的对,但是也不能为了未来有可能发生的事就拆撒现在刚互生情谊的二人,她也是在成亲以后才发现能和一个自己喜欢的人成亲是多么幸运的事,过了半响她只能干巴巴的安慰道:“不会发生那样的事的,王爷是个长情且有责任心的,即使宛渔以后进宫,他也不会对宛渔不好,而且宛渔不是一般的后宅女子,她心胸开阔,聪慧机警,就算真到了那个地步,她也有办法抽身的。” 当年的一颗糖都让图序照顾了她那么久,程宛渔对他的帮助更大,想必图序会对她更好的。 唐挽风只能无奈的点头:“但愿如此。” 京城六皇子是在三天后才发现程宛渔 他们离开的,因为图晋简突然进宫找了皇上说他想进刑部,用不着多大的官,只要能查案就行,皇上觉得他是无聊了,想玩,去刑部查案也不是什么重要部门,兴许他觉得没意思用不了几天就放弃就允了。 六皇子发现唐挽风她们没有跟着图晋简回来一查才知道他们离开了,气的他回去又拿宁芯蕊出了一顿气。 第149章 恨 宁芯蕊是因为六皇子的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样子才爱慕他的,可是等到真的成亲了以后才惊恐的发现原来掩藏在那张笑脸下面的是怎么样一个变态。 那天确实是程宛渔跟路过的大理寺卿提供了线索,大理寺卿派人找到了还忐忑的等在原地的宁芯蕊。 可是等大理寺的人把宁芯蕊护送回了六皇子府的时候,六皇子因为被气的吐了血并没有让她的轿子进门。 宁芯蕊就这么焦急的等在六皇子府的大门外,直到惊动了宁家人,宁老爷亲自登门,得知六皇子因为寻找她急的吐了血,心中有愧,再加上宁芯蕊莫名其妙失踪毁了名节,更加无地自容,只能低声拜托六皇子先让宁芯蕊进门,又许了不少的好处,才让六皇子松口。 宁芯蕊以为 进门以后这件事就算是过去了,结果当天晚上洞房花烛爷六皇子就阴沉着脸让她跪了一晚上,宁芯蕊因为失踪了,也无法证明自己还是清白之身,只能含泪忍着。 哪知这之后六皇子更加变本加厉,层出不穷的方法折磨她,回门的时候宁家理亏,也不敢问她过的好不好,宁芯蕊为了自己的面子也不敢说自己过的不好。 得知祝蓁珊他们离开了京城以后,六皇子怒火中烧把气都撒到了宁芯蕊的身上,用鞭子狠狠的抽打她。 宁芯蕊疼的满地打滚哭着求饶:“六皇子求您放过我吧......” 她的喊声凄厉,六皇子却充耳未闻,他满脸的恨意:“你不是费尽心思的想嫁给我吗?这就受不了,本皇子还没有玩够呢,你不是想要这个皇子妃的位置,你就牢牢的坐在这个位置上,一天都不能少。” 宁芯蕊被打的奄奄一息,扔进了柴房,现在的她无比后悔,为什么她当初要费尽心机的嫁进六皇子府,凭她的身世样貌,嫁给京中哪家权贵之家都能过上好日子。 她现在想明白了,程宛渔和祝蓁珊当初跟她说不喜欢六皇子想成全她,完全就是在骗她,一定是祝蓁珊发现了六皇子的真面目,才想了这个办法脱身,要不然她们怎么那么好心的帮自己。 她现在好恨啊,她不恨把她打成这样的六皇子,反而是恨祝蓁珊,她恨祝蓁珊骗她跳进了这个火坑,恨因为她的离开自己挨了这么顿打,甚至她怀疑成亲那天她被遗忘在小巷子里都是 跟祝蓁珊有关,六皇子 为了娶她才把自己故意放在那里的。 想到这些,她躺在柴房的地上不停的诅咒祝蓁珊不得好死,发誓以后一定要报仇雪恨。 被宁芯蕊诅咒的祝蓁珊现在正娇羞的躺在唐挽风的怀里,小两口正说着话呢。 自从离开了京城,祝蓁珊的心境一下就变得开阔了起来,没有了烦心 人和事,颇有一种天高任为我飞的自由感,身边又有心爱之人时时刻刻关心,她觉得如果自己前面十六年的苦难就是为了迎接现在美好的生活,那么之前所承受的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他们今天进城了,歇在了一处客栈里。 他们这边在卿卿我我,另一个房间图序又钻了程宛渔的房间,只不过他们不是在卿卿我我,而是在说正事。 程宛渔知道图序要领兵打仗谋反,是一件非常艰难的事,朝廷兵强马壮,财力也雄厚,不管是南疆还是北漠实力都相差甚远,只能是小心再小心的谋划,智取,不能硬拼。 她不放心,一路上都在和图序讨论他的计划,原本图序以为程宛渔不懂行兵打仗,只当是说给她解闷听的。 结果一讲以后才发现程宛渔不仅懂还能时不时的提点意见,这些意见见解独到,另辟蹊径,都有点睛之笔的作用。 这让图序大为惊喜,不过 他也没有怀疑,他以为程宛渔是跟唐挽风一样跟于奎至派来的人学的。 程宛渔虽然不懂打仗,但是看过的战争案例很多,可以从中吸取经验教训,给图序提供参考。 图序是没有接受过正经教育的人,所以他的学识并不高,他都是后来到了南疆以后才找人教他,自己也慢慢摸索的,他同别的那人不同,没有一点 看不起女子的想法,他就像一个渴望吸满水分的海绵一样,求贤若渴,只要是能够教他一点本事学问 ,哪怕是街边的乞丐他也会虚心请教的。 今天两个人讨论的是装备的事,先讨论的是弓弩,于家军里有弓弩,只不过连发的次数少,射程不是很远,程宛渔根据枪支的构造改进了弓弩,可以做大十连发,并且射程远。 南疆也有铁矿,只是铸造兵器的人才短缺,程宛渔记得她上学的时候看过一些古剑模拟复原铸造的视频,虽然她不知道按这里的条件能不能实现,还是把配方写出来。 最后讨论的是橡胶,她也是后来又给图序还有唐挽风做鞋子的时候要找桃胶的时候嘟囔一句要是有橡胶就好了,正好当时麻猴正好就在身边,他听到后详细的问了什么是橡胶,程宛渔一给他形容,他立马说自己见过。 当初麻猴是被人遗弃在森林里的,他就是在森林里自己找吃的果腹活下来的,当时他看见橡胶树留下的汁液以为是和树蜜一样能吃的,结果一尝不仅味道难吃,还腹痛了许久,他当时以为是有毒呢。 程宛渔一听,立马让麻猴告诉图序南疆哪里有这样的树,又详细的画了橡胶树的样子,写清楚了怎么取胶,制胶。 行兵打仗最费的就是鞋,如果能有结实耐磨舒适的橡胶鞋士兵的战斗力都能大大的增加,而且南疆的士兵常年待在温暖的地方,骤然北上打仗,他们受不了冷,原本兵力不足的情况就更加严峻了。 程宛渔教他们制作橡胶鞋底的棉鞋,也能缓解一下气候的不适应。 图序虽然为人狠辣,做事果决,但是此次造反,他原本是打算硬刚的,没想到程宛渔替他完善了不少的细节,事无巨细,面面俱到,把他们可能遇到的问题都想到了,而且提供了好几种的解决方案,这些看的图序眼眶直发热,他把程宛渔紧紧的搂在怀里动情的说:“小渔,你就是上天派我助我一臂之力的仙女。” 程宛渔窝在怀里没有吭声,她确实就是上天派来的,刚来的时候她还能感觉受到剧情的影响自己很被动,像是被强迫走原剧情一样,即使自己努力改变也没有改变多少结局,但是后来她发现剧情越来越偏离了轨道的时候,她的那种束缚感,无力感,渐渐的就少了,离开京城以后彻底感觉不到了。 但愿这次她能改变图序的命运。 程宛渔画好的图纸还有交代的事情图序派人快马加鞭的送往南疆还有北漠。 现在北漠和他们是盟友,为了能获得胜利,他们有的就得给漠北一份,虽然他要陪着程宛渔会台州,但是南疆那边的事宜还得准备起来,吴健等人已经先行回南疆准备了,等图序一回南疆就开始起兵。 他们一路上紧赶慢赶还是在路上过的年,过年这一天他们没有急着赶路,而是进了一个比较繁华的大城,几个人好好的逛了一逛。 程宛渔和祝蓁珊都没有见过京城以外的繁华,看什么都稀奇,逛的十分起劲,图序和唐挽风就跟在后面当付钱和拎包的。 相对于前面亲亲热热欢欢喜喜的两姐妹,后面的两个男人就是横眉冷对了,他们在打过一架以后就没有看对方顺眼过。 尤其是唐挽风,他不仅厌恶图序总是和程宛渔一辆马车里,而且还有好几次清晨发现图序是从程宛渔的房间走出来的,这让他十分的恼火。 不能再打图序,唐挽风只能一眼一眼的瞪图序,好在图序知道自己做的不合规矩,被瞪了也只能忍着。 越往难天气越暖和,后面为了赶路,他们就不再进程,除了马儿休息的时候,他们一路都不停,马车上吃马车上睡。 终于在正月十三那天进了台州的主城,海城。 第150章 昭勇将军府 海城叫海城但是不是靠近海边的,它是整个台州离海边最远的城,因此这里没有萧瑟的海风也没有腥咸的海味,和程宛渔想象的很不一样。 唯一和一路上其他的城池不一样的是,这里的城墙很高,直逼京城的,城门也非常的庄严肃穆。 这一路上马不停歇的赶路让每天都坚持练武的程宛渔都有些受不了,更别提是没出过门娇柔的祝蓁珊。 她被唐挽风扶下马车的时候脸色惨白,几乎都快站不住了。 唐挽风心疼的蹲下身想给她揉一揉僵硬的腿,可是在不远处的城门口,昭勇将军府的人在等着他们,祝蓁珊哪好意思当着他们的面做这些,她强撑着后退一步:“夫君不可,我没事。” 唐挽风直起身子心疼的看着她:“不要强撑着。” 祝蓁珊摇头:“真的没事,不过是许久不下马车有些腿软,缓缓就好了。” 她向身后招了一下手,书岳和书岱赶紧上前扶着她,凝东和凌西没比她好多少,分别被书嵇和书峦扶着。 图序扶着程宛渔下了马车,程宛渔的脚腕转了转,使劲跺了跺脚,才让脚上那股酸软的感觉消散了一点。 她没事人一样的往前走,这让看到唐挽风照顾的祝蓁珊的图序十分的无奈,他走在程宛渔的身边低声埋怨:“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么逞强,让我有一点表现的机会。” 程宛渔一愣,随后也笑的无奈:“你喜欢那种娇娇柔柔的?可惜我不是啊。” 图序叹息:“算了,你就做你就好,大不了,你以后疼我。” 他从第一次在灵隐寺看到程宛渔手起刀落的捅刺客的时候就知道,她不是普通的女子,自己想要让她像小女人一样撒娇示弱是不可能的了。 几个人说话间就走到了城门口,城门口站了五六个人男人,看到他们走近欢喜的过来迎接,一个身形高大魁梧的中年男子高兴的拍了拍唐挽风的肩膀:“少堂,你们终于到了啊,从你们来信说要回来的时候,我们一大家子就盼着了。” 在场的人,只有唐挽风认识他们,唐挽风给那个男子行礼:“四舅安好。” 然后他给大家介绍:“这位是四舅,他身后的分别是大表哥,二表哥,三表哥,四表哥。” 程宛渔和祝蓁珊要弯腰行礼,结果四舅于阗赶紧制止:“使不得,使不得,你们二位现如今是县主,我们理应给你们行礼。” 随后带着后面的侄子们给程宛渔和祝蓁珊行礼。 程宛渔有些惶恐,立马侧身躲开,倒是祝蓁珊大大方方的回了一个半礼:“四舅和各位表哥安好。” 程宛渔赶紧有样学样。 于阗站起身了以后,看向图序的目光一愣,他没有见过图序,但是图序俊朗的美貌还有周身的气度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再加上他的长相有几分像皇上,所以他有些发愣:“这位是?” 图序脸上带了一抹淡笑拱手行礼:“见过四舅。” 于阗更懵了,这怎么就叫上四舅了,看他和程宛渔站在一起,有些纳闷的 看向唐挽风,光听说他成亲了,没听说唐宛渔成亲了啊。 唐挽风赶紧说:“这位是我的朋友,四舅我们先回将军府再叙吧。” 于阗一听就知道这位的身份不便透露,赶紧张罗着进城:“对,对,快进城,昨天接到你们今天就到的消息,可把你的外祖父和外祖母激动坏了,今一大早就张罗起来了,想必现在早就等急了。” 刚缓了脚的几个人又坐上了马车,四表哥快马进城报信,剩下的人骑马护在马车旁,等到了昭勇将军府的时候,程宛渔一下车就被眼前的场景给吓了一跳,将军府门口乌泱泱的站了一群人。 看到他们下车就立马围了上来,程宛渔感觉自己瞬间就被女人给包围了,一个个的拉着她嘘寒问暖,她还来不及说话就被拉进了府里,祝蓁珊也是差不多的情况,只不过她比程宛渔淡定的多,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一一回答 她们的问题。 一群人热热闹闹的进府,图序被挤到了外面,唐挽风不敢让他单独落在后面,即使一路上看他不顺眼,也在一旁替他引路。 于阗看他对图序态度恭敬, 心里暗暗猜想图序的身份肯定不低,可是又猜不出来他是谁,他进京述职的时候见过不少皇室成员,但是没有见过他。 等到了大堂,于奎圣和于老夫人端坐在正座上,看到他们进来激动的站了起来,于老夫人更是红了眼眶。 唐挽风带着祝蓁珊和程宛渔给二老行礼,这次他们没有拒绝,等到行完礼以后,于老夫人一手拉着程宛渔一手拉着祝蓁珊眼泪直流:“好孩子,这一路上累坏了吧,我是真的没有想到还有再见到你们的时候啊。” 程宛渔对于老夫人的热情有点懵,她瞟了一眼坐在一旁的于氏。 于氏看着他们的眼神有些动容,已经没有了从京城出来的时候疯癫的样子了,和程宛渔的眼神一对视,她飞快的低下了头。 程宛渔微微皱眉,看样子她是没有把唐宛渔已经死了的消息告诉于家人。 这就难办了,她以为于氏说了,这样她来到这里就不用认一堆的亲戚了,不是她不喜欢亲戚,是她从小就是独生子女,亲戚也少,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人际关系啊,这跟和社区里的人交往不一样的,她有点怵。 于老夫人亲亲热热的拉着她们问了不少的问题,注意到程宛渔在看于氏,才反应过来:“瞧我,这都高兴的昏了头了,快,先见过你们的母亲吧。” 于老夫人知道他们和于氏的关系不好,于氏被送回来的时候神智不清,一直念叨着宛渔,对不起,她也是心疼自己的女儿,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还是想让他们之间的关系缓和一下。 祝蓁珊知道他们都和于氏的关系不好,她看了一眼唐挽风。 唐挽风没什么表情,他拉着祝蓁珊给于氏见礼,程宛渔跟在后面行礼,三个人都是没什么表情,只祝蓁珊声音柔软的说了一句:“见过母亲。” 这句母亲让于氏有些不知所措,慌乱的:“哎。”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是看到唐挽风和程宛渔的态度心中一酸,又什么也说不出口了。 第151章 出去单独住 气氛有些怪异,满屋子的人一下子都安静了下来,看着他们的表情有唏嘘,有惋惜,有心疼。 还是于氏身后的齐嬷嬷赶紧上前往祝蓁珊的手里塞了一个盒子:“少夫人,这是我们夫人给您准备的见面礼,夫人自从听说你们成亲了就给您准备了这个,她一直盼着你们回来呢。” 祝蓁珊接过盒子又行了一礼:“谢过母亲。” 于氏这个时候才干巴巴的说了一句:“不用谢,你们以后一定要好好过日子,白首不分离......” 唐挽风不想听她说这些,自己不幸的人,怎么能祝福别人幸福呢,他出声打断:“这些就不劳母亲惦记了,珊儿累了,该休息了。” 于氏的脸色一僵,嘴唇动了两下,最终无声叹息:“去吧。” 在场的人看气氛有些冷,唐挽风的大舅母,赶忙活络气氛:“瞧我们都欢喜的忘了,他们舟车劳顿这么多天了,是该歇歇了,给你们准备的院子早就准备好了,你们先去洗漱换衣,歇息一下,一会儿等着开饭。” 剩下的几位舅母想引着他们去休息,程宛渔有些犹豫,她以为于家人知道她现在不是唐宛渔了,所以原本就没打算住在昭勇将军府。 图序也不想她住在于家,住在昭勇将军府他们之间的来往就不方便了,总不能在这里他还翻墙去看程宛渔。 程宛渔不想住在昭勇将军府一是她古代的规矩懂得不多,她不想经常应付那些亲戚,最主要的是她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图序要起兵她想助他一臂之力,他们之间不仅时常需要书信来往,图序的人会来找她,而且她想利用这段时间把简单的大炮研究出来,所以住在昭勇将军府实在是不方便。 所以看着热情的给她带路的舅母,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口:“不必麻烦了,这次来台州,我不打算住在将军府里。” 在场的人大吃一惊,于奎至直接沉了脸:“胡说什么,你回到海城,怎么能不住在府上,你一个姑娘家住在外面多危险。” 于老夫人也急切的说:“是啊,宛渔,你自打出生外祖母就没有见过你,这次我还想让你多陪陪我呢,你住在外面外祖母还怎么见你啊。” 她以为程宛渔是不想和于氏住在一起,就着急的拉扯了一下于氏:“你说句话啊,自己的孩子总要住在身边才放心啊。” 一句自己的孩子又刺激到了于氏,她呆愣愣的看着程宛渔,好半晌才喃喃的说了一句:“不是自己的孩子,不是自己的孩子。” 于老夫人看她又开始犯傻,又心疼又气的拍打她:“你胡说什么,这就是你的宛渔,怎么不是你的孩子了。” 唐挽风怕于氏说出程宛渔不是唐宛渔的话,赶紧制止于老夫人:“外祖母不必生气,我们这次回来不是暂住,可能要多住一阵子,一直住在将军府确实不合适,宛渔不是一个人能住是和我们住在一起。” 于老夫人气结:“你们一个两个的是怎么回事,不管你们住多长时间尽管住就是,怎么就不合适了,将军府大的很,有你们住的地方。” 唐挽风知道程宛渔不想住在将军府,她和这些人没有感情,而且他也想祝蓁珊住在这种大家庭里,她好不容易逃离了祝府那种大家族,现在他只想她每天过的轻松一点。 程宛渔找了一下没在屋子里看到图序,往外瞅了一眼就看到图序站在外面的院子里,因为屋里的人太多了,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 图序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心领神会的明白她问的是什么,朝她微微的点了一下头,程宛渔就忽然出声:“麻猴。” 在场的人都是一愣,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忽然房梁上就飘下来一个人,看到麻猴现身在场的人都紧张了起来,所以男人都第一时间把女眷护在了身后,还不等于奎至怒斥来人是谁,麻猴就冲程宛渔行礼:“大小姐。” 程宛渔:“交代你办的事情可都办好了?” 麻猴点头:“回小姐,宅子已经买好了,位于城西,三进的院子,安静敞亮,里面的家具吃用已经都按照小姐和唐公子和夫人的要求准备好了。” 程宛渔满意的点了点头,打算来台州的时候她就想好了,不管在台州住多久都要有自己的宅子 ,所以一出京城,她就给了麻猴银子,让他按自己的要求买一处宅子 。 程宛渔冲唐挽风点点头,唐挽风就对于奎圣和于老夫人说:“外祖父,外祖母,我们已经买好了宅子,宛渔和珊儿从小就喜静,我们还是出去住的就好。” 于老夫人面色难看:“可是......” 于奎圣打断她:“好了,既然他们打算单独住就单独住吧,反正也是在一座城里,以后来往怎么着也比以前方便。” 他都发话了,其他的人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于奎圣这个时候看向麻猴沉着脸问:“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麻猴恭敬的行礼:“回将军小的是同小姐一起进来的。” 在场的人都吸了一口气,脸色都不好看,这一屋子的武将竟然没有一个人察觉到有人上了他们的房梁还是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上去的,这幸亏不是敌人,这要是敌人可是要出大事的。” 于奎圣又看向程宛渔:“你从哪里找到这样一个能人的?” 程宛渔是故意的,她就是让他们知道自己不是一般人,有自保,甚至是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的能力,为的就是防着以后做什么他们拦着不方便,否则让人爬上将军府的房梁,这是十分失礼的行为。“ 程宛渔行礼告罪:“外祖父见谅,他是我的贴身护卫,这次是初次来不懂规矩,以后他不会上将军府的房梁的,也不会随意进出,会随我一起走门的。” 于奎至抿着唇看着这个只见过两三面的外孙女,他记得以前每次进京的时候看到这个丫头都是一副胆小怯懦的样子,但是这次怎么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胆大,自信,对他们的态度甚至有些距离感。 他狐疑的打量程宛渔,程宛渔就这么坦然的让他打量,可是她不在意有人在意,于奎圣怀疑的目光让图序十分的不舒服,他站在门口轻咳了一声。 屋里的人都看向他,于奎圣看到他的时候瞳孔一缩。 图序小的时候皇上抱着他上过朝堂,当时于奎圣正好进京述职,在朝堂上见过图序,但是当时图序只有两三岁,和现在长的不一样,但是现在图序周身的气度还有几分向先皇的长相还是让他察觉到他身份的不一般。 “这位是?” 图序弯腰行了一个礼:“晚辈见过于老将军。” 唐挽风在一旁介绍:“外祖父,这是我的朋友,这次是有事来拜见您的。” 于奎圣的表情严肃了起来,他盯着图序看了一会儿,心中有了一种不安的感觉,他起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既然有事,请到书房谈吧。” 说完他又对程宛渔说:“你们先去休息一会儿,一会儿一起用饭。” 又看了一眼于家老大于祁:“老大一同来。” 于祁起身:“是。” 图序还有唐挽风跟着他们走了,程宛渔对麻猴挥了一下手:“你先回那个宅子吧。” 麻猴行礼告退,这次是走出大门的。 都走了以后大舅母拉着祝蓁珊和程宛渔走:“虽然不在将军府住,这舟车劳顿的也该梳洗一番,走去舅母给你们准备的屋子瞧瞧,就是你们不住,也给你们留着,以后也能回来小住几天。” 这次程宛渔没有拒绝,一众女眷簇拥着她们往外走。 于老夫人看着走远的程宛渔又看了看呆愣愣的于氏伤心了抹了一把眼泪,心疼的说:“你说说你,早就跟你说要善待这两个孩子,怎么着也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你不疼他们疼谁,你瞧瞧现在长大了没一个和你亲的,以后等我和你父亲都死了,你老了,可怎么办啊。” 于氏没有什么反应,还是那副呆愣愣的样子。 第152章 话不投机 半路程宛渔和祝蓁珊分开了,因为祝蓁珊和唐挽风成亲了,给他们安排的是独立的院子,而给程宛渔安排的是和于氏住在一起的院子,于老夫人是想她们住在一起缓和一下关系。 大舅母一边给程宛渔介绍一边观察她的反应:“这个院子是你母亲出嫁前的院子,你母亲嫁去京城以后这个院子一直保持原样没动。” 程宛渔跟着附和,心里却暗暗松了一口气,幸亏她有先见之明早早的准备好了宅子,否则天天对着于氏她会郁闷的。 她对于氏现在没恨没怨了,她也是一个可怜的女人,但是她跟她亲近不起来,她认为自从在京城同于氏承认了自己的身份说了那些话以后,她们之间的母女情就算断了,她们之间没什么可说的了。 大舅母看她神色淡淡的,也不好再说了:“这间屋子里面的东西都是新的,我让人给你打热水,你先沐浴一下,去去乏,一会儿吃饭的时候我再来唤你。” 程宛渔行礼:“谢过大舅母了。” 程宛渔没有在别人家洗澡的习惯,热水送来以后只是洗了洗脸,然后就招呼着自己的几个丫鬟一同歇着。 “笑颜你们要不要先回家看看。” 笑颜她们摇头:“奴婢们的家人都在海城,等小姐安顿好了,我们再回家也不迟。” 这边程宛渔小憩了一下,另一边书房里,当唐挽风说出了图序的身份,于奎圣和于祁都大吃一惊。 于奎圣:“镇王?您不是?” 图序笑了笑:“假死,皇上逼得紧,一刻也容不下我,只能出此下策。” 于奎圣的表情凝重:“那既然王爷已经死遁了,不隐姓埋名过自己的生活,来到这里是做什么? 图序就当没有看见他眼睛里的防备:“本王来此是有两件事,第一是来提亲,我想等以后尘埃落定的时候娶小渔为妻,虽然现在不能正式上门提亲,还是还是要提前打声招呼;第二,是我这次回南疆以后就会起兵,到时候如果皇上下旨让于家军拦截的话,还望于老将军手下留情。” 图序的话惊的于奎圣和于祁都说不出话来了。 过了好半晌于奎圣才黑了脸说:“王爷应该知道我于家军世代效忠皇上,这是我们能立足百年的根本。” 图序点头 :“本王明白,本王也没有指望于家军不战而降,只是希望于老将军收到圣旨晚出发几日即可。” 于奎圣声音沉了又沉,脸色很难看:“延误战机,足以要我于家满门的命。” 图序:“本王只是不想和于家军打的太僵,到时候鱼死网破的话我怕小渔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她会伤心的。” 于奎圣看向唐挽风语气不善的说:“王爷和宛渔的事,你同意?” 唐挽风苦笑:“外祖父,宛渔的事情我管不了。” 于奎圣气的一拍桌子:“胡闹,自古女子成亲,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长兄如父,你作为兄长怎么就做不了主了,你这是在害她。” 此时图序的脸冷了下来,许久不曾出现的阴郁也挂在了脸上:“老将军是想逼迫小渔嫁给不爱的人,重复她母亲的悲剧吗?” 于奎圣脸色一僵,随后面露痛苦:“王爷,您又何必戳老夫的痛处,您该明白您这样的身份带给宛渔的只能是无尽的灾难,造反成功还好,不成功那她跟着你就是受千夫所指的罪妇,遗臭万年。” 图序抬了抬自己的下巴,态度更加高傲了一些:“在我这里就没有不成功,就是为了小渔我也必须成功。” 于奎圣摇头:“王爷,太难了,这不是儿戏,不是有信心就可以的,这是要千军万马,真金白银一步一步打出来的。” 图序:“我明白,为了这一天本王已经准备了十几年了。” 于奎圣见劝不动他也只能叹息:“王爷,您成功不成功老夫管不着,但是有一点,老夫不会配合您的,倘若有一天王爷起兵,老夫接到了圣旨,老夫定当竭尽全力阻挡。” 图序点头:“本王也没有指望能说动老将军,只不过是送小渔回来的时候顺便知会一声,日后在战场上相见,本王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于奎圣拱手行礼:“那就战场上见吧。” 话不投机,图序直接离开了,他原本就没打算能说服于奎圣,于家军祖训就是只效忠皇上,这也是为什么百年来从未遭到历任皇上猜忌的原因。 要是因为自己的几句话或者自己的外孙女就临阵倒戈,那么就算他成功了,于家军也会背上背信弃义叛徒的名声,以后的皇上也不敢再信任于家军了。 没关系,说不服就换个方法,他会想办法避开和于家军一战的。 图序直接离开了将军府,他要回那个新买的宅子,台州的冬天是湿冷透骨的,他要早早的回去把房间烘暖,给程宛渔暖被窝。 图序走后于奎圣沉着脸问唐挽风:“你是什么时候和镇王勾结在一起的?” 唐挽风不喜欢他用勾结这个词,但是还是恭敬的把唐贯中还有安氏唐宛莹害自己妹妹,他为了保护妹妹投靠图序的事说了一遍。虽然最后自己的妹妹还是死了,他现在保护的是程宛渔,但是他还是不后悔自己的决定,因为需要他保护的人现在又多了一个,只有跟着图序他和祝蓁珊才能过上安稳的生活。 他的话让于奎圣和于祁气的恨不得提着剑去京城把唐贯中直接宰了。 于祁恨的牙痒痒:“这个姓唐的,当年害了小妹,现在连自己亲女儿都不放过,简直禽兽不如,我早就该在二十年前就把他宰了。” 于奎圣黑着脸说:“行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他又问唐挽风:“只是为了自保,你有那么多的选择可以选,为什么选一个最危险的,你可知道起兵造反有多难,稍不留神就会祸及九族啊。” 唐挽风看着于奎圣,向来温柔的眼神满是势在必得:“因为镇王赢的可能最大。” 于奎圣皱眉:“你怎么知道他赢的可能最大。” 唐挽风没有把图序做的一些事情说出来,说实话于家的愚忠让他不怎么信任他们。 “外祖父放心,现在王爷就是为了宛渔,也不会让我陷入太深,他的事我基本不参与,现在我的任务就是保护好宛渔和珊儿就可以了,以后就算王爷失败,我们也能全身而退。” 于奎圣烦躁的揉了揉眉心:“罢了,我老了,管不了你们了,你随意吧,先下去休息吧。” 唐挽风走后于祁担忧的对于奎圣说:“父亲,我们真的不管了,任由少堂和宛渔跟着镇王瞎胡闹?” 于奎圣:“我们怎么管?你没瞧见那两个孩子对你妹妹的态度,非常凉薄,少堂和我们来往的多还有几分情谊,我瞧着宛渔那孩子对咱们可是一点情谊都没有啊。” 于祁也觉得奇怪:“我记得前几年进京的时候看见宛渔那孩子,还是柔柔弱弱,怯生生的孩子,见着咱们也是欢喜的喊着外祖父,舅舅的,这次见怎么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和咱们生分了呢。” 于奎圣叹气:“先前我也怀疑,可是你刚才也听到了,这几年她过的有多不容易,差点被害死,死过一次的人性情大变也在情理之中,她记恨你妹妹从小不管她,让她吃了那么多苦,想必连咱们一同也记恨上了。” 于祁叹气,随后又恶狠狠的说:“都怪那个畜生,这回再进京我一定要宰了他。” 于奎圣瞪他:“胡说什么。” 于祁缩了缩脖子,又问了一句:“那父亲,我们要不要把镇王的事偷偷送进京。” 于奎圣表情更难看了:“你是越来越不动脑子了,镇王敢明目张胆的来,还怕你报信?再说你没瞧见刚才那个从房梁上下来的人,咱们一屋子的人愣是没有一个人发现他,说是宛渔的贴身护卫,我瞧着就是镇王给她的人,那是故意给咱们下马威呢,是告诉咱们他有能力知道咱们的一举一动,你知道这样的高手镇王那里有几个?想必你这边把消息一送走,那边他就收到了消息。” 于祁的脸色也难看了起来:“那就这么放任不管,到时候真的和镇王兵戎相见?” 于奎圣疲惫的往后一靠:“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等着就是了。” 第153章 暖被窝 程宛渔因为职业习惯是个很敏锐的人,尽管她很累,但是她还是第一时间察觉到了有人在盯着她看,她猛的睁开眼,下意识的去摸枕头下面的匕首。 于氏原本正目光复杂的看着她的睡颜,神情哀伤悔恨,仿佛是在通过她看唐宛渔。 程宛渔的举动让她面带抱歉:“抱歉,是我吓到你了。” 程宛渔看是她就收起了匕首,淡淡的说了一句:“没有,于夫人找我是有事吗?” 于氏听到她喊于夫人心中就是一痛,这是连母亲都不愿意叫了吗? 她僵着脸尴尬的说了一句:“没事,宴席已经准备好了,我是来喊你吃饭的。” 程宛渔点头,下床穿好鞋,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妆容:“走吧。” 于氏没说什么跟在她的后面出去了。 走到门口,笑颜和笑音低着头没敢看程宛渔,程宛渔仿佛没看见她们一样,直接往前走去。 程宛渔冷淡的反应让笑颜和笑音有些慌神,于氏是她们放进去的,即使她们知道程宛渔不喜欢于氏,但是怎么着她们也跟了于氏几年 ,她们也想缓和一下程宛渔和于氏的关系。 但是身为奴婢,不问主子的意见就私自放人进去,这是不合规矩的,说的严重点就是叛主,她们现在才害怕程宛渔生气。 程宛渔没有生气,她理解她们的做法,毕竟她们和于氏的感情应该比跟自己深,她们还是于氏送到她身边的,她们向着于氏是应该的。 但是理解归理解,却不认同,她没有把她们当成下等奴婢,但是也会当成并肩作伴的搭档,如果自己的搭档不严格自己的命令,在情感上偏向别人,那以后是会出大问题的。 反正笑颜她们已经到了出嫁的年龄了,这次回来,她就打算放她们离开,以后如果离开也不打算再带走了。 等到了宴厅,程宛渔再一次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大大的宴厅里坐了十几桌的人,男女老少一大堆,每一个人看见她们进来都洋溢着真诚的笑容。 于家是一个大家族,嫡系旁系一大堆人,这次来的还只是于奎至的兄弟姐妹他们和的孩子,还有他自己的子嗣,都不是太远的亲戚。 于祁拉着他们挨个介绍,于奎圣有四个儿子,这四个儿子每个又都生了四五个孩子,孩子也大多成亲了,有了孙辈,所以看起来人很多,嫁出去的表姐们也都带着孩子回来了。 这十几桌人认完程宛渔的脸都笑僵了,就是一向对处理这些得心应手的祝蓁珊都有些招架不住他们的热情。 这一大家子在一起吃饭,热热闹闹欢声笑语的,完全没有京城那种食不言的规矩。 程宛渔他们被拉着喝了几杯酒,原主的这个身子酒量不好,她还记得上次她喝多了拉着图序叫警察叔叔的场景,所以在感觉自己酒上头以后,她怕自己撒酒疯出丑,赶紧让言欢她们带自己走。 正好宴席也接近了尾声,他们非要走,于老夫人念着他们这一路上很累,也只好同意。 程宛渔没有上次喝的多,回到她买的那个宅子的时候还清醒着,只是有些晕乎乎的,脚下发软。 笑颜她们想扶她,她摆了摆手让言欢和语乐扶着。 笑颜她们的脸色一下就白了。 院子里有图序和唐挽风的人,看到他们回来了,就带着他们回他们的院子。 三进院,前院是图序还有唐挽风的人住的地方,主院唐挽风和祝蓁珊住,后院程宛渔住。 等到了后院,要进屋的时候笑颜和笑音扑通一声给程宛渔跪下了:“小姐,今天是奴婢们越矩了,请小姐责罚。” 程宛渔回头看着她们,笑萌和笑悦也跟着跪在了一起,她因为喝酒的原因说话的嗓音有些娇柔,她捂着头没什么情绪的说:”你们起来吧,你们没有做错什么,我不怪你们。“ 笑颜她们抬头,不信程宛渔说的话,她们跟着程宛渔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短了,对她的脾气也摸熟了她很少生气,大多时候都笑眯眯的,但是一旦没什么表情的时候就是生气了,一如现在。 笑颜磕头:“求小姐不要赶我们走。” 对于程宛渔的想法她也能猜到一些,可能以后她不会再让她们跟着了。“ 程宛渔露出一个笑脸:”怎么会呢,现在再海城我人生地不熟不用你们用谁,你们放宽心去睡吧,明天还要回家去看看呢。“ 她不讨厌这四个姑娘,毕竟在灵隐寺的时候她们也是拼命想救她和祝蓁珊的,后来也一直忠心耿耿,她还是很感激她们的,只不过等她离开的时候不会再带她们罢了,这个以后再说,不急这一时。 笑颜她们将信将疑的离开后,程宛渔进屋,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屋里摆了四五个火盆,屋摆设跟在京城的家很相似,程宛渔转了一圈很满意。 进到内室的时候她看到图序侧躺在床上正用手撑着头笑盈盈的看着她。 他应该已经沐浴完了,如幕一样的黑发散下来铺满了整个枕头,中衣松松垮垮的穿着露出了结实的胸膛,他往日凌厉的眼睛,现在正如水一样的望着程宛渔。 程宛渔觉得自己更醉了头更晕了,怎么看着眼前的男人这么妖孽勾人呢,她咽了咽口水艰难的说:“你怎么在这里啊?” 图序笑着说:“给你暖被窝啊。” 现在的他身上已经不是冰凉的了,这一路上他一天三顿药一顿都没落下,薛神医跟着他一边急着赶路,一边还得给他熬药,每天气的薛神医都是骂骂咧咧的。 程宛渔因为酒醉红润的脸更加的红了:“这孤男寡女的,不好吧。” 图序一下笑出了声:“这一路上咱们少睡在一起了吗?” 程宛渔心想那能一样吗?在路上不方便,现在在自己家里,她可不保证会发生什么,毕竟她的内心是一个成年女人,就是不馋爱情,也是馋男人的身子的。 图序掀开被子下床,走进程宛渔闻到她身上的酒味,皱眉:“你喝酒了?” 程宛渔老实的点头,低着头不敢看他露出的一点胸膛,怕自己忍不住上去摸一把。 图序冲同样低头站在门口的言欢说:“去煮一些解酒汤。” 程宛渔赶紧制止:“这次没喝多少,我想洗洗睡了。” 图序的眼神微闪,低头凑近程宛渔的耳边,低声问道:“小渔这么迫不及待的和我同床共枕啊?” 程宛渔的脑子哄一下,脸一下通红,她羞恼的捶打图序的胸口,但是现在她因为喝酒没什么力气,捶的跟挠痒痒一样。 图序抓住她的手直接拦腰抱起往净室走,惊的程宛渔惊出出声:“你这是要做什么?” 她以为图序要给她洗澡,言欢和语乐也这么认为,想要退下,图序头都没回救说了一句:“进来跟着伺候。” 图序把程宛渔放在净室的圆凳上:“你先洗,热水已经放好了,我接着去给你暖被窝。” 说完他捏了捏程宛渔的脸救离开了,程宛渔松了一口气。 平时程宛渔洗澡不用伺候,但是今天喝酒了软绵绵的,再加上一路上风尘仆仆的也该好好洗洗,所以救让言欢和语乐给她洗。 图序耳力好,躺在床上听着净室里发出了哗啦啦的水声,身上一阵燥热,怕自己出丑,他把自己整个人都蒙在了被子里。 第154章 疤痕 温热的水加速血液,程宛渔的醉意上来了,头更晕了,闭着眼靠在浴桶里任由言欢和语乐折腾。 等到言欢和语乐把她从浴桶扶出来的时候她已经两眼发花意识不清了。 她们把她扶到床跟前,看着鼓起来的被子,两个人是一阵脸红,但是这一路上两个人已经看惯了程宛渔和图序同床共枕了,所以也没有任何犹豫的就把程宛渔塞进了被窝里。 正在被窝里念着清心咒的图序猝不及防的怀里就被塞进了一个娇软的身子,他下意识的抱紧了。 言欢和语乐快速的离开了,屋里只剩下了被窝里的两个人,图序闻着被窝里属于少女沐浴后的馨香,手里感受着属于少女的娇软,僵硬着身子不敢动。 偏偏程宛渔进了温软的被窝,感觉到了舒服,使劲的往图序的怀里蹭。 图序穿的单薄,程宛渔也只穿着中衣,程宛渔在他怀里蹭着找舒适的姿势,她那胸前的浑圆就有意无意的蹭着图序的胸膛。 图序觉得自己的胸膛火热的像是要炸裂了,烧的他全身都滚烫起来,下面不受控制的要造反。 他猛的搂进程宛渔把她死死的固定在怀里,哑着嗓子死死的压制着情欲说:“小渔,不要动,老实一点。” 已经意识不清醒的程宛渔感受到了禁锢不舒服的扭动着哼唧,图序感觉自己快要被她折磨疯了,可是他又舍不得放开,只能死死的咬着自己的嘴唇忍着,手上稍稍松开了一点劲。 程宛渔找到了舒服的姿势,满意的睡着了。 好半晌图序才低头借着微弱的烛光打量怀里的人,程宛渔因为醉酒小脸红扑扑的,微张的小嘴娇艳欲滴,图序看着看着就听到了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 他又猛的闭上眼嘴里默念清心咒,一直念到自己身上的那股燥意压了下去,他轻吐一口气用鼻子碰了碰程宛渔的额头,低声说道:“小妖精,你欠我的等成亲以后都得一一还回来。” 程宛渔这一觉睡的很香很沉,也许是这一路太累,也许是图序的怀抱安全感很足,完全没了以前的警觉。 天光大亮的时候她才悠悠转醒,她想伸了懒腰才发现有人抱着自己,一睁眼就看到一双幽深有神的眼睛一直在盯着自己,她下意识的说了一句:“早啊。” 图序点点头,露出一个温柔宠溺的笑:“早啊。” 程宛渔看到他笑忽然想起来了,她已经到了海城了,有了自己的大宅子,这人怎么还爬自己的床。 她的脸一沉:“王爷,这宅子里是没有给你准备房间吗?你怎么睡在我的床?” 图序的表情有些委屈:“不是我想睡在这,是你不让我走啊。” “不可能。” 程宛渔立马否认,作为一名人民警察遵纪守法是刻在骨子里的,就算喝多了,她也干不出来抱着男人不撒手的事情来。 图序的眼神更受伤了,看程宛渔一副看渣女的眼神:“原来你是这样的女人,喝多了搂着我不撒手撒娇不让走,酒醒了就不承认了啊。” 程宛渔被他的眼神刺激的直接坐了起来:“不是,我没有,你不要污蔑我啊。” 图序叹气,摊开双手给她看自己的中衣,以为因为程宛渔蹭啊蹭的早开了,露出了他结实却又布满伤痕的胸膛:“瞧你把我的衣服都脱了,对我上下齐手,你都不知道我费了多大的力气才保住了自己的清白。” 程宛渔无语,她以前以为图序是个忧郁少年,没想到是心机婊和绿茶男啊,她正想反驳,忽然看到了图序胸前密密麻麻的疤痕,她的眼神一暗,手不受控制的摸上拿过来那些疤痕,眼里都是心疼:“疼吗?” 图序忽然被摸身子一缩,正想说不疼,但是看到程宛渔眼里的心疼,眼里一闪说出的话就成了委委屈屈的:“疼。” 程宛渔直接俯身去扒图序的衣服,吓的图序赶紧按住她的手,眼神暗了暗:“小渔,不要胡闹,现在还不是时候。” 程宛渔沉着脸:“脱。” 这语气就像是强迫少女的恶霸,图序一愣随即看见了她眼里的哀伤,知道程宛渔要干什么了,他起身默默的把自己的上衣脱了,露出了整个上身。 程宛渔仔仔细细的看着他前胸后背的伤痕。 这一路上两个人虽然同乘一辆马车,晚上有时候图序还翻墙进她的房间,但是两个人都是和衣而睡,程宛渔完全没有见过这些伤。 这些大大小小纵横交错,密密麻麻,光看疤痕就知道有刀伤,烫伤,箭伤,烙刑伤......,全身竟然找不出一块好的地方,程宛渔越看心中越气,就是上战场上的人也不一定有他的伤多,可见他儿时过的有多悲惨。 程宛渔觉得自己的胸口闷闷的疼,看小说的时候还只是凭自己的想象,心疼也是有限 ,现在这些伤真真切切的摆在自己的面前,才发现自己是揪心的疼啊。 图序迟迟不见程宛渔说话,以为她是吓到了,正想去拉过自己的衣服穿上,然后就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水滴在自己的肩膀上了,他回头一看,就发现程宛渔已经泪流满脸了,吓得他赶紧把程宛渔拉到自己的身前,手忙脚乱的给她擦眼泪:“小渔,你别哭,这些都是陈年旧伤,不疼的。” 他刚才就是想让程宛渔心疼他才说的疼,可是现在看到程宛渔苦,他才发现自己做错了,他是一点都不想看见程宛渔哭啊,她一哭自己心乱如麻啊。 程宛渔声音哽咽:“可是当时你疼啊,当时你还那么小,得多疼啊。” 她是真的很心疼儿时的图序啊,她恨不得是在他幼年的时候穿过来,这样就有办法保护他了。 图序的心中五味杂陈,一直一来他都是希望有人关心自己,疼爱自己的,现在真的有了,他又忽然不想让她知道那些过往了,那些肮脏的事情不应该污了程宛渔的耳朵,不应该让她跟着自己一起痛哭仇恨。 他拥程宛渔入怀,轻声说:“那些都已经过去了,只要以后有你陪着,以前受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程宛渔越哭越伤心,哭图序的命运,哭这个不公的世界,泪水流到了图序的颈窝又缓缓的流下来,眼泪流淌过的地方炙热而滚烫,烫的图序的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懊悔着,其实这些疤痕不是能除掉,最起码能看起来没有这么恐怖,但是他不愿意,他就是要留着这些疤来提醒自己受过的屈辱,用来不断的鞭策自己复仇的决心。 当时薛神医建议他除疤被拒绝以后,薛神医还对他说:“你这一身疤不除了,等以后娶亲洞房花烛的时候非把新娘吓哭不行。” 对于他的话当时的图序嗤之以鼻,他就没打算成亲,可是现在看来这疤还真得除了,要不然程宛渔见一次哭一次,他得心疼死。 看程宛渔哭的停不下来,没了办法的图序,捧起她的脸,细密的吻落了下去:“小渔别哭,我心疼。” 细密温热的吻让程宛渔停住了哭,图序吻上了昨天晚上就惦记的唇,这一次程宛渔回应的热情,两个人倒下又滚在了一起。 这次是两个人吻的最激烈的一次,两个人恨不得把自己的爱意和心疼都用吻来表达出来,在失控的边缘图序猛的停下来,搂着程宛渔喘着粗气:“小渔,等我打了胜仗回来娶你。” 第155章 我要铁 程宛渔娇喘连连,意识都有点涣散了,听到图序的话立马清醒起来:“你要走了?” 图序低低的应着:“嗯,昨天和于老将军没谈拢,我打算早点发兵,打个出其不意,还没等皇上给于家军下圣旨的时候就穿过他的封锁范围。” 程宛渔心中一沉,她明白图序还没准备好,贸然起兵,完全是为了自己,怕自己夹在他和昭勇将军府之间左右为难。 她动容的说:“你不用替我考虑,实际上我和昭勇将军府的关系并不亲密,打仗都得谋划周全,准备充足,你这样贸然起兵,是会吃亏的。” 图序不满的啄了一下程宛渔的唇:“这么不信任我啊,从十二岁到了南疆我就开始准备了,怎么可能是贸然起兵,只不过是遇见了你,你的许多新的提议给了我新的想法,我需要有些改动,这些不打紧,我昨夜已经飞鸽传书给三皇兄了,让他提前起兵,只要他那边一有动静,守在南疆边上的几十万大军就会调走支援,到时候我就能带兵冲破防线,以前我打算带兵硬拼过去的,但是这些日子你给我讲了那么多的以少胜多的战术,麻雀战,地道战......,我都会好好利用的,你放心我筹谋了这么久不会鲁莽的。 你虽然和昭勇将军府的人关系不怎么好,但是说到底她们也是你的外祖家,是你的家人,是你现在唯一的倚靠了,我不能让我们之间有任何的龃龉,现在你同他们不熟可能不会在意,但是假如你们熟悉起来了,万一有一天你对我杀了太多于家军的人心生怨怼怎么办?我不会让任何事破坏我们之间的感情。 其实你这一路虽然不说,但是教我的都是怎么避免造成大的伤亡,以前我不在意这些,只要能报仇,我不介意杀了多少人,可是我知道你善良,你在意,但是你选择支持我就忍着不说,小渔,在我面前你不用有任何的忍耐,我会竭尽全力的减少伤亡,避免伤及百姓的,你信我好不好。” 图序温柔似水一般的话细细的说着自己内心的想法,程宛渔听的早就眼眶发热了,图序真的很好,他这样一个受尽磨难的人,不仅没有变得暴虐偏执,还心细如发,这样照顾她的情绪,其实在决定帮图序造反的时候她就有些焦躁。 她知道战争死人是避免不了的,尤其是冷兵器时代,拼的就是人,一场仗下来肯定死伤无数,她非常的不忍,她不希望有战争,但是她有实在没有立场让图序放弃他的仇恨,所以她一直忍着,只能尽可能的把她知道的所有兵法和战争案例讲给他听,让他避免太大的伤亡,没想到这些他都注意到了。 “我信你。” 说完她就又搂着图序的脖子吻了上去,虔诚而热烈。 图序被她突然的热情弄的神情紧绷,他费力的推开程宛渔,艰难的说:”小渔,不要再引诱我了,你再亲下去,我怕我真的忍不到成亲那天了。“ 程宛渔:”忍不了就不忍。“ 说完她又想凑上去亲,但是被图序压着手制止了,他非常严肃的看着程宛渔:“不可以,我不能没成亲的时候就要了你的清白,你再等等,等我八抬大轿十里红妆的来娶你。” 说完他拢紧中衣,飞快的下床,抱起自己的衣服,趿拉上鞋毫无形象的翻窗出去了。 他怕他再待下去就真的忍不住了。 程宛渔看着他狼狈的背影满眼的担忧,这一别不知道再见是什么时候了,此后的路布满荆棘,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有危险。 言欢推门而入,嘴里还在嘟囔着:“小姐,您同王爷说一声,现在在自己家里,能不能不要翻窗了,多有损他的威严啊。” 程宛渔起身穿着衣服,像是没有听见言欢的话一样,满眼的担忧,言欢看见她那个样子,知道这是王爷要走了她担心,就不再说什么了。 等程宛渔洗漱好了以后,去主院同祝蓁珊他们一起用膳。 她去的时候书岱正在跟祝蓁珊说话:“您刚才没看见王爷直奔前院把薛神医就给拎走了,薛神医扒着门框鬼哭狼嚎的死活不走,结果被王爷直接敲晕了扛走了。” 祝蓁珊忍俊不禁:“薛神医不是王爷的人吗?怎么不愿意跟他走。” 书岱:“薛神医说他刚到这还没待够呢,不想走,说王爷早就许他自由了,结果王爷让他做什么祛疤膏,他说要三天才能做成呢,王爷等不及就把他扛走了。” 祝蓁珊看向进门的程宛渔问:“王爷受伤了吗?” 书岱的话程宛渔都听见了,她神情哀伤的说:“浑身上下都是伤疤。” 祝蓁珊也沉默了,她是知道图序儿时过的是什么非人的生活的。 她无声叹息:“王爷这辈子太苦了。” 唐挽风转移话题:“你们今天有什么地方想去吗?我前年来过海城,对这里还算了解,我带你们去逛逛。” 程宛渔抬头:“大哥,现在将军府管事的是谁?” 唐挽风:“现在大多数事情外祖父都交给了大舅,重要的事他才决策,你问这些做什么?” 程宛渔:“那大哥带我去见见大舅吧,我想做一些东西,需要些材料。” 唐挽风以为她又要做一些小玩意,就开口说:“你需要什么跟我说,我帮你去找。” 程宛渔神情严肃:“铁。” 唐挽风和祝蓁珊露出震惊的神色。 祝蓁珊:“小渔,你要铁做什么,这些可不好弄。” 就算这里是于家的地盘,可是铁也是掌握在朝廷手中的,于家军就算要锻造武器都得申请,也是有数的,就算于奎圣也不是随便就能弄出铁的。 唐挽风抿着唇没有说什么,他猜出来了程宛渔要干什么了,可是他十分的不赞同,他骨子里还是带着唐贯中的凉薄的,他不担心图序的安危成败,但是他担心程宛渔陷入太深以后受牵连。 他皱着眉头说:“宛渔,我知道你很聪明,会很多我们都不知道的东西,但是我希望你还是藏拙一些,不要陷入太深,怀璧其罪,不要把自己搞的太被动。” 程宛渔点头:“大哥,我明白,你放心我有分寸,我想做的这件东西,可以让王爷的事办的快一些,也可以少死些人。” 唐挽风叹气:“我可以带你去见大舅,但是铁这种东西,他也不一定能给你弄出来多少。” 程宛渔:“我就是做个实验,用不了多少,主要还是想用他手里的工匠。” 吃完饭唐挽风带着程宛渔去找于祁,于祁不在将军府里,一早他就去了军营。 看到他们的到来,于祁十分的震惊:“你们不回将军府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程宛渔笑着说:“大舅,我想来找您要点东西。” 于祁心疼唐宛渔的遭遇,看着她的神情也都是怜爱:“你说,想要什么,大舅给你找。” 程宛渔:“铁。” 于祁震惊:“你说什么?” 第156章 起兵造反 “铁。” 程宛渔又坚定的说了一次。 于祁立马沉了脸语气严肃的问:“你要铁做什么?可是镇王让你帮着要的?” 镇王要起兵造反,兵器是不能少的,南疆虽然被图序收服了,但是那里宗族和世家错综复杂,不是那么好管理的,兵器肯定很难得,所以图序这是想利用外甥女跟他们昭勇将军府要兵器?难道这就是他接近宛渔的目的? 于祁觉得自己想到了事情的真相,脸色越发的难看了。 程宛渔却笑的很镇定:“大舅误会了,镇王怎么会让我来要铁呢,是我自己想要一些做一些小玩意,但是您也知道朝廷把铁管控的很严格,做把锄头还得登记造册,麻烦的很,以前在京城这些都有康王府的郡王哥哥帮着解决,现在到了这里我只能求舅舅帮忙了。” 于祁心中的疑虑还是没有打消:“你要做什么东西需要用到铁?” 程宛渔一伸手,她身后站的笑颜就抱着一个盒子走过来,她打开盒子,程宛渔随意从里面挑了一件玩具给于祁看:“大舅听说过京城的心机阁吗?是我和哥哥开的,里面的东西都是我做的,虽然我现在回来了,但是心机阁的玩具还是要时不时的出新的,而且我还想在海城再开一家心机阁,做这些小玩意需要铁。” 看到程宛渔递过来的玩具于祁信了几分,心机阁他知道,现在在官员中很盛行的魔方等玩具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名声早就从京城传了出来了,他那还有几个魔方呢,都是唐挽风托人送回来的,只不过没有把玩法送回来,他到现在都没解出来,一直知道心机阁是唐挽风开的,但是他以为这些玩具都是唐挽风找的机关大师做出来的,听到程宛渔说这些东西都是她做出来的大吃一惊。 他难以置信的问:“这些都是你做出来的?” 程宛渔点头:“以前总是被关在院子里无聊就做着玩的。” 听到她说起以前的经历,于祁的心里就满是心疼了:“那你要多少铁?” 程宛渔歪头想了想:“我有些新的想法需要实践,不知道需要实验多少次才能成功,不过这邪恶东西都不大,应该用不了多少,先用二十斤吧。” 她想做炮和手枪,手枪是给图序防身的,大炮是为了快速的攻破城门,缩短大战的时间,在绝对势力的碾压下对手或败或降的速度都会快一些,这样人也能少死一些。 她没打算在这里普及热武器,枪她只打算做一把,至于大炮在图序没有成功之前,她也不会给昭勇将军府,所以他没打算做一个真正的大炮,她打算做一个模型,当初念警校的时候去部队参观过,她很认真的看过大炮从古到今发展的模型,很了解里面的构造,她只需要做出来一个缩小版的模型实验可行性,然后再把模型和制作方法寄给图序,她相信图序会找人做出来真的大炮的。 听到程宛渔要的不多,于祁也就松了一口气,脸上也带了笑容:“这点铁大舅还是能给你找到的,军中兵器司常备着铁用来修补兵器,二十斤我还是能做主给你匀出来的。” 程宛渔笑的真切:“谢谢大舅。” 于祁笑着说:“客气什么,我们是一家人,你以后需要什么尽管和我说,不方便说的,也可以找你大舅母。” 程宛渔点头:“好。” 她又指了指笑颜手里的盒子:“昨天回来的匆忙也累,好多东西都没来得及整理,这一盒子都是京城心机阁新出的玩具,大舅拿回去给府里的孩子们玩吧。” 于祁奇怪的问:“你怎么不自己回去给他们,府上那些皮猴子皮的紧,成天惹事,还是你们送回来的玩具让他们安静了几天,现在看见新玩具肯定更高兴了。” 程宛渔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大舅,我从小很少接触外人,昭勇将军府里的人太多了,我有点招架不住。” 于祁闻言满脸的心疼:“怪我,没有考虑周到,慢慢来,不着急,你放心府里的人虽然都有些聒噪,但是都是没心眼的,你以后习惯就好了。” 在一旁听着的祝蓁珊都心疼的看着程宛渔,想着以后这些应酬上的事还是多替她挡着些,只有唐挽风知道她这是装的,无奈的在那看着她演戏,现在他也是才知道程宛渔是真的演技很好啊,以前都把她骗过去了。 程宛渔想对古代的军队多一些了解,方便她替图序更好的制定计划,所以就央求于祁带着她在军营里逛了逛。 于祁看她感兴趣,介绍的也很认真,等回去的时候程宛渔不仅带了二十斤的铁,还从于祁那里借了一个铁匠。 毕竟他们的人用的更放心一些。 回去以后程宛渔就把自己关在屋里画图纸,熬了一夜,第二天是正月十五元宵节,于家邀请她们过去过节,晚上一起出去赏花灯。 程宛渔不喜欢太热闹的场合,但是这种时候她也不好推脱,只要把画好的图纸先交给铁匠,然后补了一上午的觉,中午才匆匆的赶往将军府。 她给铁匠的图纸只是普通玩具的图纸,她要先试试铁匠的手艺还有忠诚度。 笑颜她们被她赶回去同家人过节了,她带着言欢和语乐去了将军府,又是一大家子的聚会,还好有祝蓁珊在前面挡着,要不然这么多姑娘,媳妇的往她跟前凑她非得头疼死。 等到了晚上一大家子又浩浩荡荡的上来街,街市上摆满了花灯,其中还有不少是将军府出钱做的。 程宛渔虽然在后世见过了不少灯红酒绿,但是身处在五颜六色,形态各异的花灯中间还是觉得非常美的,不得不说古代手艺人的水平可是比现代高多了,做的花灯精致漂亮,程宛渔买了不少,打算挂在自己的院子里。 过了元宵节,程宛渔又闷在屋子里做自己的研究了,铁匠的手艺很好,能很好的理解他想要的是什么,于是她就把手枪和大炮的图纸给了铁匠。 她画的手枪和大炮的图纸都不是很先进的,这里技术有限,她也没打算生产威力很大的东西,手枪是二战时候最常见的左轮手枪,大炮更简单,是清末时候的那种大炮。 图纸都是零散的零件和玩具的图纸一起给铁匠的,所以铁匠也不知道她做的是什么。 虽然不是什么先进的,但是在这种冷兵器世代还是很厉害的。 她不知道图序那边怎么样了,她想在图序起兵之前就把这些东西就准备好。 唐挽风被她打法去找铺子找工匠开心机阁了,她总是关在屋子里,总得看起来是在做正事,要不然会引起别的怀疑。 祝蓁珊则是时常接见将军府的一些小姐及海城一些望族的拜访,替她挡了不少的世俗事,毕竟她们两个人的身份都是县主,还是康王府的干女儿,还是丞相府和吏部尚书府的嫡女,海城想结交她们的人家不在少数。 就在海城一片祥和的时候,京城里的气氛十分的紧张,腊月二十这一天朝廷收到消息,漠北起兵造反了,气的皇上在朝堂上就摔了东西,大发雷霆。 这些年朝廷很少打仗,即使打仗也是东边沿海,西边蛮族不断有纷争,都是小规模的,北边寒冷贫瘠没有其他异族还是王爷亲自镇守,所以朝廷的大部分兵力都集中在东边和西边。 这些年皇上对图序忌惮,他的三皇弟又一直表现的非常的顺从,他就把北边的一部分兵力调到了南疆防线这边,怕的就是图序造反,结果现在图序死了,三王爷却造反了,皇上怎么能不气。 三王爷的起兵很突然,没有人会在寒冬腊月突然打仗,尤其还是没有出正月,节日气氛正浓的时候,所以防守北漠的大军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连连败退,漠北可比京城离的京城进多了,要是拦截不及时几天就能打进京城,所以皇上非常的慌,赶紧下旨把南疆这边的兵力调一部分支援漠北。 那边守南疆的大军接到圣旨一离开,图序就开始带人化整为零的向北渗透。 第157章 我们该怎么办 皇上可能以为图序死了,南疆暂时没有危险了,所以下旨调走了一半的兵力。 圣旨是八百里加急 送来的,大军连夜开拔,日夜兼程,这个时候已经进入二月了,南方的天气开始有了暖意。 南疆边境的兵力不足,防守就不再严密,图序为了不打草惊蛇让调走的大军回援,先是选了不少精英,从防守薄弱的地方渗透到南疆以北的几城到时候和自己的大军里应外合。 南疆大军调走的消息第一时间就送到了昭勇将军府。 于奎圣和于祁几个兄弟在军营看着消息开始发愁。 于祁难以相信的说:“这个镇王还真是深藏不露啊,他竟然能说动三王爷和他一同起兵,现在南疆的兵力调走,很快他就要起兵了,父亲,我们要不要给皇上去消息提醒一下皇上。” 于奎圣的脸色铁青:“你以为,这个消息是你想往出递就能往出递的吗?你能知道现在海城有多少人是镇王渗透进来的?镇王为什么会亲自送宛渔他们回来,真的是为了宛渔来提亲的?在他们到的时候宅子都买好了,没准在那个时候他就把咱们整个海城的情况,甚至是军营的情况摸清楚了,消息送不出去倒还是好的,没准你这边一送消息,那边针对我们于家人的暗杀就开始了,你们别忘了那个能在我们面前悄无声息的 躲在房梁上的人。” 于祁几个人的脸色很不好看,于阗更是愤怒的说:“这整个台州都是我们于家军的地盘,他镇王不过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还真有这么大的本事,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兴风作浪?” 于奎圣瞪了他一眼:“闭上你的破嘴,他没有本事能活到现在?从小想他死的人不在少数,他不仅没有死,而且还混成了王爷,掌握了整个南疆。就是在京城 ,他也不是搅的天翻地覆假死脱身,听说皇上都差点被他气死,大皇子更是废了,祝蓁珊原本是要做六皇子妃的,现在却于少堂成亲了,少堂是他的人,这里未必没有镇王的手笔。京城不是皇室的地盘吗?不照样奈何不了他,你认为我们对台州的掌控能比皇上对京城掌控的还要严密吗?” 几个人不说话了,他们可不敢说他们对台州和海城是绝对的掌控,最起码皇上就在这暗中有不少的势力,否则也不可能光靠于家说的绝对忠诚于皇室就这么信任他们。 于祁:“少堂不是镇王的人吗,宛渔还和镇王有情,镇王应该不会真的对我们下手吧。” 于奎圣凉凉的看了他一眼:“你真当镇王那样经历悲惨,心思深沉,手段狠辣的人会对宛渔有多少真情?不过是利用罢了,就算他真的对宛渔有情,也不可能会了一个女人放弃自己的宏图大业,况且宛渔也不见得对我们有多少情,你们不是没有见到她对你们妹妹是什么态度。” 于家老二于占开口:“就算这几年我们对宛渔关注不多,可是我们可是一直对少堂多有关照的,他一直都同我们感情不错,他不会任由镇王对我们下手的。” 于奎圣轻笑一声:“你还是太天真了,就算往日我们同少堂有些情分,但是他到底是姓唐的,骨子里流的是姓唐的血,他父亲是何其凉薄的人,为了自己的利益无所不用其极,少堂难免带了他父亲的凉薄,往日他同我们亲近也未必是真的顾及亲情,只不过在年幼的时候处境艰难无依无靠,有个依靠罢了,现在镇王能给他更大的依靠,甚至以后镇王成功了,他有可能有从龙之功,封相拜候,这种时候不一定向着我们,这次回来没准就是镇王安插在将军府里的眼线呢。” 几个儿子脸色大变,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对唐挽风好也只不过是心疼自己的妹妹,把对她的愧疚都填补了她的儿子罢了。 于老三于景满脸颓败的问:“父亲既然想得这么透彻,为何还如此对待少堂他们。” 于奎圣面露悲痛的叹气:“是为了敏芝,说到底是我这个做父亲的对不起她,当初要不是带她入京,又在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以后无法保护她,她也不至于郁郁寡欢的过了二十多年,回来的时候都疯疯癫癫的了。 你们都是有家室的人,也不能一直照顾她,我和你们的母亲有一天去了,她要怎么办,少堂和宛渔说到底是她的儿女,到时候看在我们对他们不错的份上,也能照拂她一二。” 于祁马上反驳:“父亲我们会照顾好妹妹的,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于阗几个人纷纷附和:“就是父亲,我们一定会保护好妹妹的。” 于奎圣摆手:“那不一样,你们再多的呵护也顶替不了儿女的位置。” 一个人沉默了,过了好半晌于祁才问出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于奎圣颓然的往后一靠:“等着吧,就当着什么都不知道,圣旨来了就去拦,如果镇王有办法避开我们就不必追着撕咬,要是避不开就只能打,反正我们忠的是君,不是哪个人,不管谁坐在那个位置上,只要是君咱们就忠。” 他停顿了一下又说:“你们也不要太过忧心,镇王能来同我们知会一声,想必是不想与我们交恶的,我们顺其而然吧,你们回去以后对少堂和宛渔也不要有任何的不满和怠慢,别让他们看出来。” 几个儿子点头称是。 唐挽风不知道他被于家人怀疑了,这几天他挺忙,在忙着开心机阁,现在他的主要任务就是多挣钱,为祝蓁珊和以后的孩子提供更好的生活。 祝蓁珊除了待客,也帮着唐挽风一起忙,只有程宛渔一直窝在屋里,除了给唐挽风提供新的玩具,都两耳不闻窗外事。 手枪和大炮模型已经做好了,这次她让麻猴带着她找到一个山头亲自实验,那个大炮只有手掌大,炮弹只有药丸那么大。 这里也是有火药的,当初图序假死的时候在镇王府下面埋的就是火药,只不过是威力不大,顶多就是后世的威力大的二踢脚。 程宛渔自己配比了火药,制成了好几种火药丸,挨个实验威力,大炮模型做了好几个就是怕炸膛。 出门的时候她只带了麻猴,笑颜她们她不太信任,言欢和语乐她又怕吓到她们。 在山上找了一个空旷点的地方,她把大炮模型放在地上,让麻猴把弹药丸放进去,并且叮嘱他点着信捻以后快速后退,她怕炸膛的时候炸到麻猴。 麻猴点着了以后迅速后退,前两次是威力太小,没射多远,而且爆炸力不大。 麻猴有些忧心的回头:“小姐,这还不如一个炮仗的威力大呢。” 程宛渔又让他换了几个弹药丸,这下威力倒是大了,但是真的炸膛了,巨大的响声吓了麻猴一跳。 如此反复实验了好几天,她天天跟着麻猴上山,言欢和语乐单纯,不让跟也不多想,但是笑颜她们就心里忐忑了起来,觉得程宛渔是真的不想用她们了,要不然怎么出门不带她们,程宛渔可是最注重安全的了。 连着实验了四五天,在炸了十几个模型以后,终于程宛渔把比例控制好了,并且计算好了,放大的模型和弹药的比例,然后让麻猴亲自给图序送过去。 至于手枪,这个程宛渔很熟悉,都不用实验,就成功了,在这几天程宛渔也教会了麻猴怎么打枪。 麻猴想把这些东西交给别人去送:“小姐,然让别人去送吧,王爷交代属下的任务主要就是保护好您。” 程宛渔的语气郑重:“麻猴,这些东西很重要,关乎王爷是否平安,是否成功,别人我不信任,唯有你,而且你的本事是别人比不了的,留在王爷身边能起到大作用,你不应该在我这里只做一个小小的护卫。我在这里很安全,有将军府在,有笑颜她们在不会有事的,你同王爷说,他要是实在是放心不下我,就派别的护卫来,我更希望的就是盼他平安,盼他早日成功。” 第158章 攻打盐城 麻猴带着东西走了,程宛渔终于能清闲了一些,不过她也没有太闲,依然是躲在屋里不出门。 她在写书,给图晋简,自从她离开京城以后图晋简的信就没断过,他现在在刑部每天都过的非常的充实。 刑部有太多积压的悬案破不了的,那些案子别人不愿意碰,有他这么个不怕死的愣头青想去查案,当然没人拦着。 但是他没有经验,以前又实在是不务正业,尽管有程宛渔给的册子参考他也有太多的事情解决不了了,更何况古代的案件跟现在的是有区别的,程宛渔的经验 也不一定百分百有用。 所以图晋简就时常的来信,把自己不懂的问题都写下来。 在路上的时候她还有时间回信,自从来了海城她忙着造武器就没了时间,现在她就把积攒起来信里的问题,总结了一下又给图晋简写了一本书,顺便她还让祝蓁珊给樊楚楚准备了不少海城的特产送回京城。 虽然樊楚楚那样的金钱地位什么都不缺,但是她还是想尽一份心意。 而将军府一直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和她们也是正常的来往。 南疆,图序看到程宛渔送来的东西又是欣喜又是感动,他的小渔总是这样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在帮自己。就是为了程宛渔他也要用最快的时间把仇报完,回到她的身边去。 南疆有铁矿,图序早在准备起兵的时候就加大了开采,自从程宛渔的锻造方法送来以后,锻造水平有了很大的提升,武器的质量都好了不少。 麻猴把大炮模型的使用方法给图序演示了以后,图序立马让人铸造炮筒。 有了这个大炮,他就不必忌讳被调走的大军回援,随时可以起兵了。 有了程宛渔的实验数据,大炮没用了几天就造好了,又用了几天实验,调试。 图序从军中挑出几个射箭准头好的,让麻猴 训练他们大炮,都是新手,麻猴也没什么经验,一切都是未知数。 不过好在大炮的威力很大,一炮打出去山上就是一个大坑,现在准头不是那么重要,大炮的作用就是威慑,只要炮弹打出去,威力能够震慑住敌军就行,能把城门轰开更好。 而图序一直在训练打枪,他的骑射很好,所以在习惯了打枪的方式以后,很快就弹无虚发了。 准备了几天以后,图序带领着大军正式起兵了。 南疆之所以易守难攻,就是因为从东到西有一座绵延数百里的群山,守在防线上的大军自从得知图序死了以后就十分放松。而正是因为他们的放松才没有发现图序的大军突然从密林里出来了。 图序把兵力集中起来主要攻打盐城,这是南疆外的第一个大城,也是要去京城经过的第一个城,因为以前经常和南疆那边发生战争摩擦,所以盐城有关口,以往很难破城,但是现在有了大炮显得容易的多了。 图序为了节省时间在三月初三的一个深夜,让三个大炮集中攻打关口的城门,一时间寂静的夜里都是震天响的炮声,守城的官兵被打蒙了,城里的百姓全都惊醒了,听到震天响的炮火声吓得行李都来不及收拾就拖家带口的逃出了城。 盐城守将慌乱中赶紧组织士兵抵抗,可是他们连敌军的人影都看不见,只能被动的挨打,而且在城墙上只要一冒头不是被炮火轰死了就是被图序爆头了。 守城的士兵惊恐的问守将:“将军,对方有神器我们根本抵挡不住怎么办?城门快被攻破了” 守将咬着牙:“能怎么办,死守,今天要是守不住城,不仅我们活不成了,我们家里的人也别想活了,战死还能给家里人留条活路。 他现在才想明白,南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和漠北勾结上了,要不然不会这么快大军刚被调走了,他们就攻城。 二十几炮轰下去不仅城门塌了就是城墙都被轰了一个大口子,图序带着人一马当先冲进了城。 城里的兵组成了人墙挡在了城门口,誓死不退,当守将借着火光看清骑着马冲过来的图序的时候瞳孔就是一缩:“镇王,这怎么可能?他不是死了吗?” 然后他迅速反应过来,赶紧回头交代给自己的副将:“快,八百里加急给皇上送信镇王还活着,南疆造反了。 副将也顾不上震惊了,骑马就跑。 图序带着兵冲到城门口的时候停了下来,看着守将露出一抹微笑:”李将军,别来无恙啊。” 守将铁青着脸回:“镇王这一招金蝉脱壳可用的真是好啊。” 图序:“没办法啊,不这么做,我的好皇兄容不下我啊, 怎么样,李将军是做降将还是以身殉国?” 守将拔出剑做出攻击的姿势:“我李家就不可能出降将,镇王尽管来吧,今天这城守得住守不住就各凭本事了。” 图序不想在他这浪费时间,他一枪就把守将身边的一个兵爆头了,鲜血溅了守将一脸,城里的守军都被这突然来的变故惊的愣在了当场,过了好半晌看到地上血肉模糊的士兵他们才惊呼出声。 守将更是被鲜血惊的过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僵硬的抬起胳膊用袖子擦了一把脸上的血,然后目呲欲裂的对图序说:“都说王爷是冷血嗜杀的人,原本我还以为是传言,现在看来是事实了。” 他又往前站了一步:“那我就更不能放王爷过去了,这盐城那么多百姓,盐城之后那么多 城池,不能因为王爷的暴虐毁于一旦,我倒是想看看王爷的暗器有多厉害,有本事你把这里所有的人都杀了,到时候看看这天下人能不能容你。” 这位李将军看的出来是一个正直忠诚的守将,他是真的在为百姓和社稷考虑。 图序也敬佩这样的人,所以他的语气也温和了一些:“李将军,我的目的不是那些百姓,我就是再嗜血也不可能对百姓下手,我的目的只是那座皇宫里的人,报该报的仇,其他人我不会动。你是我敬重的人,我也明白你的使命,但是你想想坐在皇位上的那个人值不值你的忠诚。今天只要李将军放我们过去,我保证不会对其他人下手, 你还是这里的守将。” 李将军听到这些话没有一丝的动容,他不可能因为这么几句话就把身后的百姓和城池交出去。 “王爷就不用在这里浪费口舌了,我是守将,职责就是守城,今天要是不战而降那以后还守什么城。” 图序点了点头:“看在李将军这么忠君爱国的份上,我会给将军留个全尸,并且让人送回去厚葬,而且你的家人,我保证不会动。” 图序的话让守将的眼神闪了闪,他知道今天肯定是活不了了,作为一个守将守城而死是他的荣耀,他唯一担忧的就是自己的家人,现在图序答应放过他的家人,还是让他松了一口气的,希望这位王爷能说话算话。 图序尊重自己的对手,所以他没有打算一下就把守将爆头,他收起抢,拔出自己的剑催马而上。 守将也催马迎了上去。 剩下的人持剑对峙。 守将能被派来守盐城这么重要的边城,除了他的 忠诚,还因为他的武艺高强,兵法娴熟。 两个人打的有来有往,一时难舍难分。 守将学的都是正派武功,但是图序是跟着宫里的一个老太监学的,都是一些暗杀一击致命的狠招。 一开始守将还能招架的住,但是越往后图序的狠辣他应付起来就越吃力,最终被图序一剑挑下马,然后图序跃马而下直接一剑刺穿了他的胸口。 守将吐血而亡。 城里的士兵看守将都死了,再看浑身嗜血煞气的图序更是怕的不行,有的甚至怕的都开始后退了。 对待剩下的人图序没了耐心,他又掏出了抢,指着城门口的士兵:“你们也不退是吗?那我不介意马上送你们去陪你们的李将军。” 没有人知道图序手里是什么暗器,但是他们知道就是这么东西可以一下就要了他们的命,他们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 开始有人又了退意,但是还是有宁死不屈的,有人指着图序的鼻子骂他是乱臣贼子,是野种。 他越骂,图序的表情越冷,在他再一次张口骂图序是野种的时候被图序一枪爆头了。 图序一招手,三门大炮被推了上来,与此同时这些守城的士兵后面也出现了不少拿的刀的人,只不过这些人一看就不是守城的兵,他们是早就潜伏在城里图序的人。 那些兵看见自己被前后夹击了,不少人也没了志气,扔了刀投降了,有一个人投降,就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投降,很快守城的士兵都弃械投降了。 图序让吴健带着人把这些人暂时看管起来,他带着剩下的大军进城。 整个大军进城以后,城里已经没有百姓,都逃出去了,城里黑漆漆的,天还没亮,图序随意找了一个客栈休息,然后让人又把薛神医拎来给他上药。 刚才跟守将打斗的时候胳膊被对方划出了很长的一剑,现在肉都翻出来了。 薛神医被拎来的时候脸色非常的臭:“你都说要放我自由了,结果你竟然让我当军医,你这点皮外伤军中哪个军医处理不好,非得大半夜把我揪来。” 图序低垂着眼眸,摩挲着手里的一条小瓷鱼说:“你的手艺好,包 的好一些,不要留疤,她会心疼的。” 薛神医撇撇嘴,没说什么,他还是挺喜欢程宛渔的,想到那样可爱的甜姐被满身的伤疤吓哭确实不应该。 第159章 轰他 图序的速度很快,没有休息,薛神医给他包扎完,他就开始进攻第二座城。 别的人造反都是横向的,最起码把周围的城镇都打下来作为自己的地盘,既防止周围的军队包围,又扩大了自己的势力范围,让朝廷忌惮。 但是图序不同,他是纵向的,只攻打进京这一条线上的城镇,他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快速推进进京杀了皇上和那些曾经虐待他的皇子们,至于这江山是不是他的他不在乎。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不想造成太大的杀戮,不想让百姓生活在战争的恐惧当中。虽然程宛渔不说,但是他看的出来,程宛渔是非常排斥打仗的,而且非常在意百姓的性命。 盐城下一座城是春城,一座四季如春的城,因为和南疆之间隔着盐城,所以防守向来不如盐城。 但是这次不同,从盐城逃走的百姓还有部分撤退到春城的守军都提前跟春城的守备预警了,所以等图序带着人到了春城城门的时候,城门紧闭,城墙上都是严阵以待的士兵。 春城没有大规模的守军,只有普通的守城的士兵,数量也就几百人,再加上从盐城逃来的守军,也就两千多人,面对乌泱泱的好几万图序的军队,春城知府站在城墙上腿都 在打颤。 都是镇王嗜杀成性,是个十分残暴的人,但是他们这些当官的都知道这是皇上忌惮镇王给散播的谣言,可是看到今天这种阵仗,他才有一种这不是谣言,镇王就是十分残暴的人。 图序懒得废话,他一挥手吴健就上前喊话,大意就是让他们开城门,不要反抗,他们只是路过不会杀人,但是如果他们不开门,那就会开炮直接轰。 知府从盐城跑过来的守军那里听说了图序有一种火力非常的火器,说的神乎其神,但是他本人是不信的,以为盐城守军是吓破了胆,胡说的。 南疆是什么情况他们谁不知道,穷山僻壤的地方,钱只集中在少数贵族手里,怎么可能有那么厉害的火器。 知府心里还挺看不起盐城守将的,说是皇上的心腹,钦点来守南疆,他还以为皇上抬举的人有什么本事结果连一天都撑不住,他今天就要看看他不开城门,图序怎么攻打,他已经向周围的 守军求援了,只要他能守两天,南疆沿线的守军就会来支援,到时候打退图序,他就是头功一件,也能得皇上的赏识。 所以他根本不把吴健的喊话放在眼里,认为死守就可以了,虽然他们人少,但是守两天还是可以的。 吴健连喊了三遍知府都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并且大骂图序是乱臣贼子。 听到他骂的话,图序倒是没什么反应,毕竟从小比这难听的话他都不知道听了多少了。 但是吴健还有图序手下的人听不得啊,气的吴健直接挥手开轰。 轰,轰,轰 连续几发炮弹打出去,城墙上的人纷纷掉了下来,巨大的震动震的城墙都直颤,让人以为坚不可摧的城墙出现了几个大坑。 知府吓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满头冒汗的喃喃自语:“这是什么东西啊?” 可惜没人回答他,炮弹连续响起,士兵没有人敢冒头。 与此同时城里突然乱了起来,不知道从哪冒出了上百人从里面冲击城门,守城门的人没有防备背后的人,不少人中刀倒地。 消息传到城墙上知府脸上 苍白的说:“完了,这下完了,守不住城,不光他活不成,他的九族也活不成了。” 图序的兵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渗透到了城里。 与此同时城外的炮声停止,举着圆木的士兵冲上去撞击城门,城门内外配合很快打开了城门。 吴健带人冲进城门开始控制城里的守军,等到城内完全被控制住,图序才带着大军进城。 城里的百姓早就听说要打仗的时候就跑了大半,剩下跑不动的老弱妇孺或者不知道去哪的百姓都闭门不出,整个街上空空荡荡的,知府等人被吴健他们帮着压下了城。 知府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但是没有想到图序看都没看他,带人进城找了个没人的客栈吃了些东西,让大军稍作休整,就向下一个城出发。 吴健对所有被绑的出城官员说:“我们王爷只是路过,你说你们干嘛不让进城,下次可不许这样了,在这样的话可是要掉脑袋的。” 说这他的剑在知府的脖子上比了比,吓的知府差点没有尿了裤子。 吴健用剑拍着他的脸说:“替王爷守好城,以后有你的好处,不要有歪心思,这城里有我们的人,随时能要了你的命。” 知府吓的忙不迭的点头,开玩笑,命要紧,只要不杀自己,怎么着都行。 吴健吓唬完知府以后回到图序身边:“王爷还要出发吗?” 图序点头:“攻下下一座城再休息。” 于是图序带着大军继续出发。 被绑的官员看着走了的大军,面面相觑,镇王这是什么意思?打下城却不守城,难道只是路过?” 图序还真是路过,他着急进京,没时间管这些。 百姓们以为自己死定了,再不济这么多的大军进城也得烧杀抢掠一番,结果人家根本没有,就连吃饭都是图序自己带的辎重,沿街没人的店铺,人家什么都没动。 等到大军出了城,百姓这才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个镇王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可怕。 对于百姓而言,谁做皇帝都无所谓,只要能让他们吃饱饭就行,所以不拿百姓一针一线的镇王大军就成了好人。 这点是程宛渔提醒图序的,她告诉他,他想要成功就要利用普通百姓,皇室对于百姓们来说都太高太远,而且是不会在意普通百姓的,但是如果图序做出严于律己,爱民如子的样子,肯定会赢得普通百姓的信任和拥护,这样他走的路就会更顺一些。 所以图序出发前就下令,这一路上严禁有人欺压百姓,违者斩。 第三座城早就听说了前两座城的遭遇,深处内陆,他们更是没有军营和守军了,只靠衙门的那些人根本不顶用,所以他们早早的放弃抵抗,大开城门迎接。 没想到大军根本没有进城,只是图序带着吴健还有一些重要将领进城休整,大军直接在城外安营扎寨。 就这样图序用了三天攻下三座城,而百姓们发现图序的并不会伤害普通百姓,也就放下了心中的恐慌,不再逃跑,甚至还要胆大的做起了他们的生意。 图序两天两夜没睡,在第三座城好好睡了一觉继续出发。 接下来的几座城,倒是没有大开城门迎接,但是也没有殊死抵抗,图序也没有一直用大炮轰,毕竟炮弹也挺珍贵的,炮弹都是在南疆做的,战线拉的越长,越不好补给。 图序开始利用战法,把程宛渔教给他的悉数用了一遍,用了很小的伤亡又拿下几座城。 京城,当皇上收到八百里加急,知道图序根本没死,已经带领大军造反的时候,气的破口大骂:“我就知道他狼子野心,迟早要反,我就不该心慈手软留着他的命。” 说这话的时候他早忘了当初他不杀图序是为了留下折磨他,根本不是什么心慈手软,而突袭之所以会反也是他逼的。 因为实在是太气愤了,又或者是太恐惧了,皇上气血攻心直接吐血了,而这一吐血,原本吃药养的康健的身子一下子垮了,比图序假死的时候还要虚弱。 北有三王爷,南有图序,朝廷一下子就城了夹心饼干,不仅皇上恐惧就连大臣也人心惶惶,因为皇上的多疑,怕大权旁落,朝中武将并不多,其中大多数还守在边疆,这一下要应对南北的造反大军,一下子就显的带兵的武将不够用了。 与其同时不论那些皇子还是他们背后的大臣都觉得这是一个掌握兵权的好机会,于是纷纷毛遂自荐要领兵镇压造反军。 这其中就有大皇子和六皇子,六皇子被程宛渔他们完全气疯了,再也维持不了他那副谦和,温润,不争不抢的性格了。 在朝堂上就和大皇子为了谁领兵争的面红耳赤。 皇上已经病的下不了床了,但是就是这个时候他也不想放权,看着那些皇子还有大臣上传下跳的样子,他最终决定让大皇子领兵抵抗图序,毕竟他的脸已经毁了,没有了继承皇位的资格,没有了威胁他用起来就更放心了。 他很快下旨让从南疆回援的大军原地待命,务必拦下图序的大军,大皇子作为监军随军督战。 然后又给于奎至下了一道圣旨让他对图序进行拦截。 而等圣旨送到了海城的时候,于奎圣亲自领兵出发,图序早就快速的攻城略地饶过了于家军能够拦截的防线。 于奎圣也不可能离的台州太原去追击图序,于家军不能离台州太远,如果一路追着图序打,会有他也是造反的嫌疑。 对于这个结果于奎圣早有预料,甚至还松了一口气,带着于家军重新回到了海城,只要不让他们和图序硬碰硬,于奎圣就只会坐山观虎斗,到时候谁胜了就忠谁,反正都是他们老图家的人。 战报图序会是不是的给程宛渔送去,程宛渔除了会写信给一些建议,剩下的时候都是在忙心机阁的事。 心机阁在海城开了起来,很受当地官员还有有钱人的追捧,甚至就是普通百姓也会进去给孩子买一两个便宜的玩具。 图序打仗很烧钱,虽然图序早就在准备不缺粮草,但是程宛渔还是想多帮他挣一些钱。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图序的粮草都在南疆,战线太长,图序敢时间,不可能一直带着速度慢的辎重。 程宛渔就建议他一路走一路同沿路的百姓买,这样省时省力,这也就是程宛渔提醒图序要善待百姓的目的,百姓们只要自己没有生命危险肯定还是想多赚一些钱的。 一路打一路买粮,所以程宛渔就急着给他挣钱,不仅京城心机阁的银子都给了图序就是海城心机阁挣的都给图序送去了。 第160章 暗杀 于奎圣收到圣旨的时候还特意把程宛渔叫到了将军府问了她对于这道圣旨有什么想法。 虽然对于这个外孙女于奎圣有庇护之意,但是也想要知道她心里的想法,假如她一心向着图序,那就算以后他们还会对她好也会防着她的。 程宛渔看着圣旨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面对于奎圣的询问,她十分淡定的说:“外祖父,男人打仗的事情其实我不太懂的,但是我知道镇王幼年凄苦,他现在要报仇我不能阻拦,同样我也知道忠君是于家的祖训,您带兵去围剿他也是职责所在,我同样也没有阻拦的道理。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你们都能够平安,祝他旗开得胜,祝您凯旋而回。” 这话说的于奎圣哭笑不得:“我们是站在对立的位置,只能有一方赢,怎么可能双赢。” 程宛渔:“我相信镇王会想出一个两全的办法,不会让您为难的。” 虽然于奎圣不相信她说的,但是看到她没有一味的偏袒图序心里还是放松了些。 出征那天程宛渔和唐挽风他们都去送了,程宛渔 还给于奎圣和一同出征的三舅四舅送上了她亲手做的胶底鞋子,这让他们欣慰不少。 正如程宛渔所料,等到于奎圣带兵赶至图序必经的祁州的时候,图序早就带兵已经离开这里了,并且在两城之外了。 于奎圣震惊于图序的速度,怎么可能有人攻城掠地这么快啊,谁不知道,打仗要想打下一座城有多难,南疆离的京城很远,图序要想一路打进京没个几年打不下来,可是这短短的一个多月,他竟然连续攻下了两个州,这是攻打的时候没人阻拦吗? 他找了被攻下来的知府询问了具体情况,才知道图序不仅有轻易就轰开城门的大炮,城里还有内应,不管攻势还是计谋都十分的强,最主要的是,他们不会对百姓造成什么伤害 ,百姓对他们也没有多大的敌意,甚至还会把沿途欺压百姓的恶霸地主杀了,把土地分给那些没有土地的流民和长工,这样的大军谁不欢迎,甚至还有不少没有土地的百姓盼着他们来,阻挠守城军关闭城门。 于奎圣听后陷入了久久的沉思,程宛渔说图序有办法避开于家军的时候他还不信,没想到还真避开了,而且还是 他们都要追不上的距离了 ,而且看他对百姓们的态度,他是很会利用百姓,蛊惑人心啊。 想到知府说的那个能轻易轰开城门的大炮,于奎圣还持怀疑态度 ,直到他去看了城墙上被大炮轰出来的大坑才真的相信了。 随后他就想到了,程宛渔通过自己的大儿子要了几十斤铁,让军中铁匠做了不少的小玩意 ,他就想那个大炮会不会就是程宛渔做的? 他把自己的儿子叫过来,问了这件事。 于祁摇头:“不太可能,宛渔给铁匠的图纸我都看过,都是一些小玩意,做出来的东西也确实在心机阁里卖了,她一个女娃娃怎么可能懂火药这种武器。” 于奎圣还是怀疑:“她一个女娃都能做出那么多稀奇古怪的机关玩具,而且你瞧瞧咱们脚上穿的这个鞋,完全跟普通的鞋不一样,结实耐磨不说,还十分的舒适有弹性,这些她都会,会火药有什么奇怪的。” 于祁觉得太匪夷所思了:“可是少堂不是说她一直都困在后宅,不出门,还受了不少虐待吗?既然她这么聪明能干,怎么可能还受那么多欺负。” 于奎圣:“受困于后宅不代表不读书 ,她父亲就是个读书好的,少堂读书也不差,她怎么可能差,以前受欺负只是没有人帮她,后来不是你妹妹开始在意 她,少堂也护着 她,还认了康王府这样的干亲才有了好转吗?没有人支持就是有一肚子学问也实现不了啊。” 于祁:“那等我们这次回去我去打探一下。” 于奎圣:“私下打探,最好把她给铁匠的所有图纸都要过来 ,我们先自己看看,大炮那样厉害的火器要是我们于家军能有,到时候对抗倭寇的时候能少死多少人啊。” 于祁点头:“是。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要不要追?” 于奎圣:“等,圣旨只是让我们在这里等着拦截,没让我们出祁州追击,如果贸然追击到时候给我们按一个造反的名头就不好了。” 于是于奎圣写了一道折子请示接下来该怎么做。 古代的信息传送不方便,即使是八百里加急,也需要很多天,这么一来一回,图序早跑没影了。 程宛渔不知道有人惦记上了大炮,就是知道了也不怕,她敢把图纸给于家军中的铁匠就不怕于奎圣他们看。 大炮的炮筒很简单,他们看看也能做出来,难的是炮弹的比例,这个时代,没有火器,只有炮仗,要想做出合格的炮弹需要无数次实验,等他们实验出来了,图序没准早就把京城打出来了。 到时候他们要是归顺图序,给他们几门大炮又不是不可以,毕竟他们防的是外敌,对图序也没什么坏处。 就这样于奎圣原地待命,而图序一路攻城略地追上了原来被皇上调走的南疆守军。 那批守军都走了一半的路程,结果一道圣旨让他们原地拦截图序,大皇子都到了,他们的人数多,是正规军,兵强马壮,比图序自己拉起来的杂牌军实力雄厚不少,大皇子信心满满的觉得这场仗必胜无疑,到时候提着图序的人头回朝,就算他不能继承皇位了,到时候求一道免死金牌,以后不管谁继位都能保住他的性命和荣华富贵。 想的是很好,但是他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图序的大军。 大皇子皱着眉头,早前探子回报,图序的行军很快,按他那个速度早就该到了,怎么还迟迟不到。 他继续派了探子去找,结果派出去许多的探子都没有发现他们的身影,几万图序的大军消失了。 这就十分的诡异了,几百人消失隐匿起来还比较好弄,几万人怎么藏? 这下大皇子着急了,不顾领兵元帅的阻挠就派出几队士兵去找,最后的结果只能是人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大皇子不信邪的又派了三次人马,同样都是了无音信,最后元帅顶着他的怒火就再也不忘出派人了,反正皇上的圣旨就是让他们原地拦截,他们就在这等着就好了,反正那么多大大军,带着粮草辎重,总不能就这么飞过去吧。 就这么等到了酷暑的六月。 图序去哪了,图序还真的飞过去了。 程宛渔给他讲过十万里长征突破国民党防线的故事。 当然历史背景和人物肯定都是换了的,这个故事让图序茅塞顿开,以前他就觉得打仗就是硬碰硬,拼实力,拼武器,拼兵法,现在算是知道了,没必要硬碰硬啊,他的兵不是正规军都是他东拼西凑过来的,他又不懂练兵,当然实力比不过,要不然当初他也不会回京城假死,早就反了。 既然打不过就躲啊,他半路就拐了弯,绕着朝廷的大军,翻山越岭,穿越密林,一路都走的是人迹罕见的地方,而且走的时候化整为零一队人一队人走的,动静并不大。 等到大皇子的人打探到大军大概方向,元帅意识到他们打算绕过去的时候,图序早就带着人绕过去换了一条路走了。 于此同时他还给北漠的三王爷送了几门大炮,三王爷的火力猛增,攻城的速度也加快了,眼看着离京城越来越近了。 皇上这个时候再也顾不上管图序了,几道加急的圣旨催促着大皇子带着大军回援,就这样大皇子信心满满的来,人都没见到就又回去了。 至于于家军,皇上倒是有心让他们进京护驾,但是又怕倭寇趁虚而入,最后只能无奈的让他们回到了海城。 图序也没有走原来的路,而是从西面进京,一路上都没有与大军碰上。 到后面他基本走的就是暗杀路线了,能走人迹罕见的小路就走小路,绕不开必须进城的,就派人去谈,四不让路的就直接让人暗杀,所以一路走的也不慢。 与此同时,皇上的身体越来越差,整天昏昏沉沉的,出气躲进气少,六皇子又开始监国了。 皇上怕死,不停的让国师给他药,想要有上次吃药的效果,他根本不知道,那个国师给的药是图序让薛神医做的,表面上激发人的机能,看起来容光焕发的,其实药里有毒,早就侵蚀了他的五脏六腑,只要情绪一激动就一病不起了。 当然图序不会让他马上死,他要亲手杀了他,以解心头之恨。 所以国师给的药都是暂时吊着他命的药。 八月,海城依然炎热的时候,京城已经进入了初秋,三王爷打到了京城附近,京郊大营殊死抵抗,回援的大军也加入了大战。 朝廷这边兵多,三王爷那边火力猛,一时两边打的难舍难分。 这个时候图序带着人也赶到了,从西边进攻,没有逮到图序的大皇子丢了面子正恨的牙痒痒呢,立马带着一部分大军杀了过去。 可谁知三方正打的水深火热的时候京城里面也乱了起来,暗杀层出不穷,不少皇上一派的大臣都遭到了暗杀,一下子整个京城人心惶惶,禁军和五城兵马司的人到处扎人,京城戒严了。 那些暗杀的人都是图序早就安排潜伏在京城的人手,为的就是扰乱局势,里应外合。 可惜不管禁军怎么带着人巡逻抓人,暗杀的时候还是时有发生,他们根本找不到人,甚至禁军统领都遭到了暗杀。 出手的是麻猴,普通的人无法躲避禁军和五城兵马司人的追查,已经从新蛰伏起来了,唯有麻猴能够做到悄无声息的摸进暗杀目标人的家中。 一时间就连监国的六皇子都束手无策了,因为每天上朝的人越来越少了。 第161章 下毒 京郊百里外,战事胶着,打的非常的艰难,一路上都没有什么伤亡的镇王军队也开始有了伤亡。 只不过图序没有让自己的士兵用自己的身体硬拼,他只是下令让他们拖住敌军,像是逗猫一样,敌退我进,敌进我退,还时不时的派人偷偷溜进敌军的营地搞偷袭,搞的朝廷的军队非常的疲惫。 而皇上的身体越来越差了,每天昏迷的时间要比清醒的时间多,清醒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可是他撑着一口气就是不愿意死,他不甘心,因为老皇帝的长寿,他人到中年才坐上皇位,根本没有坐了几年皇位,他还没有享受够那种皇权在手的快感,他还有很多的抱负没有实现,他不甘心啊。 清醒的时候他就目眦欲裂的要去太医院还有那个国师给他药,能让他起死回生的药。 可是他的内脏早都已经破败不堪,谁也没有那个回天之力了。 而且不想让他活的人有很多,这其中最着急的就是六皇子。 现在 虽然是他监国,但是兵权和玉溪都不在他的手里,不仅京郊大营还有从南疆调回来的大军不听命于他,就连禁军都不听令于他。 别看皇上昏昏沉沉的,但是 清醒的时候还是会处理一些要紧的战事。 战报送回来的时候,也是直接送到了皇上的寝宫,等皇上清醒的时候由皇上贴身太监总管帮着批阅。 更别提,其他皇子也不服六皇子监国,暗地里总是挑拨一些大臣给六皇子使绊子。 这就让六皇子束手束脚的,所以他急切的想要把所有大权都揽在自己的手里,要想尽快登基,他只能先把皇上弄死。 皇上的病迟迟没有起色,气的他杀了几个太医,这一下让太医院人人自危。 六皇子就在这个时候收买了太医想要把皇上毒死。 而且他也早在禁军里安插了人手,图序让麻猴暗杀了禁军统领正中他的下怀,他马上扶持了自己的人坐上了禁军统领的位置,把禁军掌握在了自己的手里。 这天他下朝以后去看皇上,正好太医要给皇上喂药,结果皇上那阵是清醒的,看着那碗汤药悠悠的问六皇子:“谨晟,朕病了这么久,这太医院总是拿一些没什么效果的药给朕喝,这药朕就不喝了。” 六皇子从太医手里接过药满眼担忧的说:“父皇,您怎么能不吃药呢,现在正是多事之秋,儿臣管理朝政实在是力不从心,您吃了药,早点好了,也好主持朝政,早日解决叛军。” 皇上暗黄色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六皇子:“吃了这药真的就能好吗?” 六皇子被皇上的眼神盯的有些头皮发麻,但是还是硬着头皮说:“喝了药总是比不喝药强的。” 皇上:“既然你觉得这药管用,那你替朕试药吧。” 六皇子一愣:“刚才试药太监不是试了吗?” 皇上:“他们朕不放心,你是朕的儿子,是朕和皇后生的嫡子,是朕最喜欢的儿子,你为朕试了药,朕才能放心。” 六皇子盯着手里 的药,眼里闪过一丝狠辣,随后又温和的说:“父皇,这药就一碗,儿臣喝了,就不够了,您还是趁热喝了,才能管用 啊。” 皇上:“无妨,不够,让他们再去煎一碗就好了。” 六皇子微皱眉头,不明白父皇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总觉得今天的皇上有一些不对劲,而且比往日的状态要好一些,平时他即便没有在昏迷,说话也是总是咳喘不停,今天却没咳一声。 他狐疑的看着皇上,皇上轻扯了一下嘴角:“怎么不想替朕试药?是不想还是不敢?” 六皇子赶紧惶恐的跪下:“父皇,您这是什么意思,儿臣怎么会不愿意呢,只是儿臣想父皇早点喝了药,早点好起来。” 皇上:“喝了那么多的药不见好,不差这一碗的。” 他一挥手:“来啊,服侍六皇子试药。” 忽然就从门外冲进来了几个大内侍卫,快速上前就把六皇子按在了地上。 六皇子表情惊变:“父皇这是何意?” 皇上被太监扶着缓缓的坐了起来:“什么意思你不是很清楚吗?” 六皇子剧烈挣扎着:“儿臣不知道父皇您这是什么意思,您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皇上:“误会不误会的,试试不就行了。” 随后他又摆了摆手,按着六皇子的大内侍卫端起那碗药就掐着六皇子的嘴给灌了下去。 六皇子就是再剧烈挣扎也没有大内侍卫的 力气大,没用了多久一碗药就全灌进了他的肚子里。 大内侍卫放开他以后,他就剧烈的咳嗽了起来,不过他没用表现的太慌张,因为他知道这个药要不了他的命,而且禁军已经在他的手里了,实在不行他就发动宫变。 等他咳嗽停了,他就缓缓的站了起来,脸色没什么表情,但是眼神却有着阴冷的寒意:“父皇这是何意?” 皇上表情颓然,有些有气无力的说:“什么意思等等就知道了。” 六皇子怎么可能坐以待毙,他朝身后的跟着的太监使了一个眼色,那个太监悄然退了出去,可惜他还没退出去就被大内侍卫按在了地上。 皇上冷笑一声:“皇儿,结果还没出来,你急什么。” 六皇子咬紧了牙关,现在他知道了皇上肯定是知道了,他买通太医下毒的事了,可是他想不明白,这件事他坐的隐秘,一直昏昏沉沉的皇上是怎么知道的。 皇上看到了他眼里的疑惑,嘲讽着问:“怎么,想不通哪里出了问题?” 六皇子捏紧了拳头,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儿臣不明白父皇在说什么。” 皇上点头:“既然你不明白,那就找一个能跟你说明白的人说清楚吧。” 皇上的话刚落就从皇上寝室的偏殿里走出一个女子,这个女子一出现六皇子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你怎么在这里?” 第162章 父子相残 出来的人是宁芯蕊,只见她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夫君都能在这里,我怎么不能在这里。” 六皇子这个时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是宁芯蕊出卖了他,他愤怒的上前一步想要抓住宁芯蕊:“你这个贱人。” 结果还没有碰到宁芯蕊就被大内侍卫给拦了回来。 宁芯蕊满脸的恨意:“是啊,我就是一个贱人,是我犯贱,那么多好儿郎我不嫁,我偏偏费尽心思的要嫁给你这种表里不一,口蜜腹剑的衣冠禽兽。” 六皇子想要冲过去打她,宁芯蕊不躲,反而往前站了一步:“又想打我吗?好啊,你来啊,反正你又不是第一次打我了,你今天最好把我打死,好让皇上看看你的内心是怎么样一个衣冠禽兽。” 说完她也顾不上羞耻,就把身上的外衣脱了,露出了胳膊和腿上的伤疤。 她的胳膊腿上青紫交加,上面还有纵横交错的烫伤刀伤,这还只是四肢的,看不见的身上伤疤更多。 六皇子看见那些伤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你这个贱人,这怪谁,你成亲那天就失踪,失了清白,本皇子还愿意迎娶你进门你有什么不满意。” 宁芯蕊满是嘲讽的冷笑:“呵,我失踪?我是怎么失踪的,难道不是你暗中做了手脚想把我和祝蓁珊掉包,结果棋差一招没用达成心愿吗?你娶不到想娶的人,就把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在我的身上,只会对一个女人下手,你就是一个无能的懦夫,你这样一个心里阴暗,善于算计和伪装的懦夫,我是祝蓁珊也会想办法逃离你。” 祝蓁珊是六皇子的逆鳞,原本他只是喜欢她,想娶她回家,但是他不仅没有娶成还被唐挽风算计了,这就成了他的耻辱,别人不能提的逆鳞,他顾不上大内侍卫还在拉着他就愤怒的往前冲,想要把宁芯蕊掐死,结果还没走两步,腹部就传来一阵绞痛,痛的他脸色惨白,不由自主的蹲下团在了一起。 看到他那个痛苦的样子,宁芯蕊的表情露出了一抹笑意:“怎么样,自己的毒药滋味好受吗?” 六皇子已经疼的说不出话来了,他的嘴角已经溢出了血迹,疼的他满地打滚啊。 皇上神色复杂的看着他,满眼都是 愤怒和哀伤:“谨晟啊,从小到大,朕最是喜欢你,对你也是最放心的,你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情来?”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个从小不争不抢,性情温和的儿子会给他下毒,今天要不是宁芯蕊进宫告密,可能他现在就死了。 六皇子疼的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他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这么疼,他让太医下的就是普通毒药,药性不强,但是对于已经是强弩之末的皇上足以要命,而且他也不可能让皇上在喝了药马上毒发,这样会增加他的怀疑,虽然他下毒了,但是还是不想背上弑父篡位的名声,按计划这种慢性毒药明天才会发作,到时候就能装作皇上是因病不治而亡的,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怎么现在赌不仅提前发作,还把他疼成这样。 在场的人没有人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毒发,痛苦的挣扎。 宁芯蕊的脸上还露出了畅快的笑容,终于报仇了,六皇子不知道的是,毒药早就被自己换了。 她在六皇子府过着非人的生活,六皇子不仅打他虐待他,更不把她当人,就连六皇子府里的下人都不把她当人。 为了不挨打,她经常躲起来,有一天她躲在假山的缝隙里的时候就听见了六皇子吩咐手下想要收买太医给皇上下毒的事情,当时吓的她一点声音都不敢出,从此以后她更加不敢露面,一直躲着,再加上这段时间六皇子监国事多,又在筹谋造反,没时间折磨她,所以府里的人都遗忘了她。 有一天她躲的好好的时候就有一个人找到她给了她一包药,让她想办法把六皇子给太医的药换了,并且承诺她到时候会带她进宫面圣揭穿六皇子的罪行。 当时她被折磨的早就不想活了,所以也不管那个人是谁就答应了,她想在死之前拉六皇子当垫背的。 原本她以为她没有机会把药掉包,但是那段时间六皇子一直很忙,早出晚归的,就连府里的下人都挺忙的,还真让她找到了机会,她打扮成他书房里打扫的大丫鬟的模样,溜进了书房找到了药包给偷偷换了。 六皇子已经被折磨的快要死了,他还不死心,他想要爬出去和禁军统领接头,只要禁军把这里围了,他就有机会活下来。 看着他慢慢的往外爬,皇上的眼里都是冷意:“怎么还不死心?以为自己还有翻身的时候?” “那朕今天就让你彻底的死心,来人。” 门被推开,走进来两个禁军,他们的手里拎着两个盒子,他们把盒子放在地上,跪下行礼:“皇上。” 皇上:“给朕的好儿子看看,好让他死心。” “是。” 两个禁军打开盒子,从里面拎出来两个人头,看到那两个人头六皇子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肚里翻江倒海的更疼了。 那两个人头一个是他收买的太医,一个是他扶持的新的禁军统领。 忽然六皇子忍着剧痛哈哈大笑起来:“还是父皇比儿臣厉害啊,儿臣原来不管怎么折腾也逃不出您的手掌心啊。” 皇上看着他癫狂的笑容,悲从心起:“谨晟,你这是为何,现在你的大哥脸毁了,其他兄弟都没有你的能力强,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六皇子笑够了,用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语气阴冷的说:“为什么?难道父皇不知道吗?您坐在那个位置上应该最能明白我的心情吧,我不想等啊, 我为什么要等,父皇您已经是强弩之末了,撑不了多久了,为什么不把位置给儿子腾出来呢。” 皇上气的破口大骂:“你混账,朕从小以为你是个稳重,不争抢的,原来你是这样心思歹毒的人。” 六皇子忍着剧痛强撑着站了起来,:“心思歹毒?哈哈,这还不是跟父皇学的,您是不是忘了您自己有多歹毒了,您的兄弟几乎都被您弄死了,活着的不是生不如死,就是装傻充愣,要不就躲去了偏远的穷苦之地,当然十七皇叔不是一个孩子您不是都不放过吗?您还不知道吧,当年您吩咐人把一个禁军送到十七岁叔母妃床上的时候儿臣都听见了,儿臣亲眼看着他的母妃是怎么惨死的,又是亲眼看着你们怎么折磨的十七皇叔。您说我从小学着这些我的心思能不歹毒吗?只不过我能很好的掩饰罢了,因为我知道我要忍着,不忍着有一天我也会向他们一样惨,我也是那个时候知道我只要不想向他们一样惨,我就得挣,挣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把所有人都踩在脚下,这样才不会变成别人砧板上鱼,可惜啊,还是输了,呵,输在一个女人身上。” 说完他就用手撑着柱子大口大口的吐血,像是要把身体里的血都要吐出来一样。 皇上被他的话气的也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咳,你,你这个逆子,混账东西。” 一时间屋里都是两个快要死了人的咳嗽和吐血声。 这个时候忽然从外面传来一阵鼓掌声,随后清凉没有收买感情的声音响起:“啧啧,这场父子相残的大戏真是好看啊。” 第163章 我是来救驾的 看着缓缓走进寝殿的人,在场的人都震惊的张大了嘴,尤其是皇上,原本就没有血色的脸色更是惊惧交加:“你,你怎么在这里?” 走进来的图序露出一抹笑容,好似很开心的问:“皇兄不是早就知道我要来吗?怎么还这么震惊呢?” 皇上慌乱的退到大内侍卫的身后,大喊着:“来人,护驾。” 大内侍卫都堵在他的身前 ,然后从外面冲进来了不少的禁军,但是还不等皇上放松,就发现那些禁军把剑都对准了他,还有人上前把六皇子和一些太监都按住了。 这下皇上可是真的害怕了:“你们,你们竟敢造反?” 图序往前迈了几步:“这怎么能是造反呢,我是来救驾的啊,皇兄病重,六皇子试图弑父谋反,这些禁军只是把他拿下而已。” 皇上气的直哆嗦:“朕早就知道你是个狼子野心的人,这么多年没想到还是没有防住你,你假死逃离,现在带着那么多的大军进京,不是造反是什么?” 图序露出嘲讽的笑容:“皇兄,你错了,我没什么野心,有野心的是你身边的这些人啊。我在京城碍了他们的眼,不得不死遁离开,这不是得知六皇子有谋反之心,不顾山高水远,冒着重重危险带着人来救驾了。” 他轻轻的踢了踢被压在地上的六皇子:“瞧瞧这就是你的好儿子,他可是恨不得你死啊。幸亏我赶来的及时,要不然可能见到的就是皇上的尸体了,这样看来他这个儿子还不如我这个做弟弟呢” 皇上看着地上的六皇子恨的咬牙切齿:“你们都是一样的货色,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觊觎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图序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养不熟?皇兄,你何曾养过我?是你把我的母妃陷害致死算养,还是你指使你的儿子们虐待我算养?什么是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别说你这个皇位我不敢兴趣,就是我敢兴趣又怎么样,大家都是姓图的,凭什么我不能坐。像你这样没什么本事,又心狠手辣,多疑胆小的人都能坐这个位置我为什么不能坐?” 皇上目眦欲裂的说:“朕是嫡长子,是太子继位,顺应天理,你这个不知道哪来的杂种有什么资格做皇位,今天就算你把朕杀了,做了这个位置,在史书上你也是谋权篡位的乱臣贼子,受天下啜泣。” 图序摇了摇头:“你说错了,我怎么会杀你呢,我是来救驾的,真正的乱臣贼子只能是你的好儿子。” 皇上:“你带着大军入京,今天又带着禁军把朕给围了,还说不是造反?” 图序:“我都说了,我是来救驾的。” 皇上:“谁能证明你是来救驾的?” 图序笑出了声:“皇兄是要证人吗?那我们就看看谁能替我作证吧,都进来吧。” 他的话音刚落,就有人打开了大门,然后从外面进来了很多的人,这些人都穿着大臣的官服,从正一品到七品都有,几乎所有京城还幸存的官员都叫来了,乌泱泱的人这间屋子根本塞不下,禁军退出去了不少,就这样进来的还是一些官阶高的。 皇上看到这些人震惊的都说不出话来了,嘴张了半天才说出一声:“你们这是要助纣为虐,已经投靠这个杂种了?” 官员们的脸色都很不好看,如果可以,他们也不想来趟这个浑水,可是他们不敢不来啊,最近不少官员都被暗杀了,都是皇上一派,还有那些曾经跟着皇上还有皇子们欺负虐待过图序的人,甚至还有不少是京城里的公子哥。 今天图序派人把他们 请进宫看这场大戏,他们知道如果他们不来,下场只有死。 他们前一阵子知道图序和三王爷造反以后虽然着急,但是并不恐慌,因为他们知道不管是图序还是三王爷的兵力都不够,而且他们都很穷,兵器和粮草一定都不充足。 跟朝廷的军队打,他们的胜算并不大,只要坚持下来,他们必败,但是哪能想到图序不按常理出牌,那边用火力吸引别人的视线,那边早就陷入京城把局势牢牢的都掌控在了手里了。 图序看着那些大臣们说:“你们跟皇上说说,本王是来做什么的?” 在场的大臣低着头谁也不敢开口。 图序看向丞相:“祝大人你说说吧。” 祝丞相倒是没有别人那么害怕图序,但是他也明白现在大势已去,不管是皇上还是那些皇子再也没有机会了,既然如此不如投靠图序,就像图序说的都是姓图的,这皇位谁坐不一样。只要他们祝府的地位不变就没有问题,而且自从祝蓁珊跟着唐挽风离开京城,又听说图序还活着,就隐约猜到了,唐挽风和图序的关系匪浅,既然如此,祝府的 关系就和图序更加紧密,他如果能推图序坐上皇位,那就算是从龙之功,即使没有祝家的女儿入宫,祝府也会蒸蒸日上。 既然要想扶持图序,那么图序的名声绝对不能坏,得给他树立一个非常正面的形象。 于是他态度十分恭敬的说:“六皇子买通太医试图给皇上下毒谋权篡位,是镇王您即时发现救驾的。” 皇上气的脸色铁青:“你......” 后面的唐贯中看着表现的机会被祝丞相抢先了,立马附和道:“是啊,皇上,镇王这一路带人进京没有乱杀无辜,守城的兵都没有死几个,也没有留人占领城池,只是一路赶路想要抢着在六皇子谋反之前救驾,他怎么可能造反呢。” 跟祝丞相比,他是早就知道唐挽风押宝图序,跟着图序做事的,当时他虽然不相信图序能够成功,但是还是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觉得唐挽风说的对,万一图序成功了呢,现在他无比庆幸当初听了唐挽风的话,自己的儿子是图序的人就代表自己也是图序的人,以后他绝对前途无量。 有了人带头 ,其他官员也赶紧纷纷附和,生怕自己开口的晚了被图序给宰了。 皇上气的噗一下吐出了不少的血,整个人向后倒去,他的贴身太监已经被禁军按在了地上了, 所有人就这么看着他直挺挺的倒在了床上昏了过去。 这个时候图序才慢悠悠的开口:“快给皇上请太医去,务必要把皇上的病治好啊。” 第164章 何去何从 皇上晕过去了,图序看着那些官员问:“现在各位大臣觉得现在接下来的事情该怎么办才好啊?” 大臣们都是人精, 既然决定投靠图序了,那就不会三心二意了。 祝丞相直接跪下:“王爷,现在皇上昏迷不醒,龙体欠安,大皇子毁了脸,六皇子又有弑父之嫌,其他皇子更是不堪大任,正所谓国不能一日无君,还请王爷监国,担起国之大任。” 其他大臣也赶忙下跪:“请王爷监国,代理朝政。” 图序有些为难的推辞:“本王从小没受过什么教导,实在是不堪大任啊。” 祝丞相:“王爷此言差矣,王爷能短短几年就把南疆治理的那么好,可见王爷的能力是非常高的,再说即使王爷有什么不懂的事,不是还有我们这些老臣在一旁帮衬着吗?” 对于他们来说图序什么不懂才好,这样更好拿捏,给他们的权利和空间就会更大。 于是在图序假意推辞和大臣们的虚情劝解下,图序勉为其难的接下了监国的担子。 他监国的第一天就下了好几道圣旨。 第一道就是命朝廷的大军停战,并且派人迎接三王爷进京,包括他的人,所有兵在京郊大营附近安营扎寨,等候命令。 第二道,把查抄六皇子府,把六皇子及其手下押入大牢,六皇子妃因为弃暗投明高密救驾有功免于责罚,但是受了牵连,贬为平民。 第三道,命于奎至返回海城,守好台州。 第四道,因为皇上昏迷,为了以防万一再出现六皇子那样的事件,所有皇子暂时禁足,幽禁在他们的皇子府里。 这几道圣旨一下,有人欢喜有人忧,那些皇子纷纷反抗表示不满,尤其是大皇子从前线回来就冲到宫门对图序破口大骂,他还在前线等着和图序一决高下,结果图序早就早早的进宫了,这让他怎么可能不气,尤其是要把他幽禁,他都能想到幽禁后会过什么样的生活,小时候他是虐待图序最厉害的人,图序决定不会放过他的。 他骂的十分难听,说他是野种,说他造反,是乱臣贼子,可惜他也没骂几句就被禁军堵上嘴绑住扔回了大皇子府,其他皇子见此也不敢再闹。 去找图序闹的还有皇后,她跟皇上一样,原本好了的身体最近也开始每况愈下,但是没有皇子严重,得知自己的儿子一个被关进大牢,一个被幽禁,她愤怒的去找图序算账,歇斯底里的让图序把他们放出来。 结果图序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一边批奏折,一边懒洋洋的说:“皇后,你的母家还有宁家都已经归顺于本王,我要是你就安安静静的做自己的皇后,否则本王不介意让你和皇兄一样。” 皇后一噎,她知道,现在她什么都没有了,虽然她以前没有虐待过图序,但是她也没有管,没有阻拦过自己的儿子,图序现在不杀他们可能是为了顾及自己的名声,真要把他惹急了不仅自己会死,可能自己的儿子也不会有好下场。 所以皇后怒气冲冲的来,悲痛欲绝的离开。 图晋简也挺开心的,最近他在刑部待的十分的舒心,他也是现在才知道破案原来那么好玩,抽丝剥茧找到真相,破解一件迷案,原来是那么有成就干的一件事,这可比以前干的所有的事都好玩多了。 刚进刑部的时候别人还看不起他,觉得他就是来玩的,他提的意见也没人采纳,就算后来破解了几件案子,别人也以为他是运气好或者背后有人帮,现在图序监国对他来说可就是大大 的好事了,他的权利更大了,而且图序还给他提了官职,现在是刑部侍郎,明晃晃的告诉别人他是图序的人,看谁还敢看不起他。 最高兴的就是唐贯中,他觉得自己完全就是图序的人,不仅经常在图序面前刷存在感,还总是在图序面前提唐挽风,说想把他们请回来。 不光如此,他还去祝丞相面前上蹿下跳的表示唐挽风早就是图序的人,当初还是他派自己的儿子去的,他早就看好图序了,以此表示自己的价值。 原本作为儿女亲家,祝丞相是看不上唐贯中的,但是他没有想到唐贯中早就暗中支持图序了,想着唐挽风和图序的关系,他现在也开始重视这个亲家关系,表示想把祝蓁珊他们请回来。 只有把他们叫回来,才能和图序搭上关系。 图序下面的官员在干什么,他在和三王爷谈判。 三王爷答应图序谋反,其实自己也想坐这个位置的,但是没想到自己的人死了不少,但是图序没死多少人不说,还早早的就进京掌控了朝政和大臣们。 但是即使他心有不甘也不敢跟图序对着干,图序要比他强大的多,不说他有大炮那么厉害的火器,听说他还有可以一击毙命的暗器,最重要的是就算当初没有图序的参与,他也不可能做到像图序一样那么轻松的入城,并且那么快的把宫里宫外的人都掌握住了,他自认就没有那个本事,所以他后退一步,打算多要些利益。 对于三王爷图序非常的大方,不仅封他为超一品的王爷,封号贤王,而且赏赐的金银无数,答应他想留在京城也可以,不想留在京城可以给他划分一块最富庶的封地,并且对他许诺只要他不造反永不削藩,为了让他放心还给了他一块免死金牌,五代之内只要不是犯了什么大奸大恶的罪都免死。 三王爷,不,是贤王,思虑了半天还是选了一块富庶之地,去了封地,在京城总是要受些限制,还不如去封地,山高皇帝远,自由自在的做土皇帝呢。 处理完贤王的事,京城基本就安全了,图序也想程宛渔想的紧,所以打算派人把她和唐挽风他们接回来了。 吴健已经做了禁军统领走不来,麻猴做了暗卫首领,他跟着程宛渔的时间最长,所以图序还是派了麻猴带人去接程宛渔。 这期间图序也没有杀了皇上,只是让他苟延残喘的活着,只不过他会时不时的把从小受的那些罪用在皇上和那些皇子的身上。 他没打算杀了他们,死多容易啊,死了就一了百了了,什么都没了,多没有意思。 麻猴他们到海城的时候已经是深秋初冬了。 程宛渔早就从于奎圣哪里得知了图序成功的消息,她为图序高兴的同时,又一直在思考自己该何去何从的事情。 她来这里本来就是意外,刚开始选择帮图序,除了同情他,最大的原因就是她想回到自己原来的世界去 ,现在图序成功了,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回去了,所以她不敢回去见图序。 更重要的是图序迟早是要坐在那个位置上的,她回去跟着图序就是意味着她以后要进宫,要跟别的女人一起分享图序,要忍受他后宫佳丽三千,如果有了儿子还要看着自己的孩子别人尔虞我诈,斗的你死我活。 这些都是她不愿意的,所以见到麻猴的时候她并没有高兴,反而非常的烦躁。 第165章 都不回去 麻猴看到程宛渔的时候有些激动:“小姐,王爷现在在监国,所有的危险他已经都给清理干净了,他派我来接您,希望您早日回去,王爷盼着见您呢。” 对于程宛渔,以前他只是听从图序的命令,没有其他的情感,可是经过这次造反的事,他是对程宛渔佩服的五体投地。 不光是他,所有图序的手下在知道那个大炮还有图序手里的枪甚至是他们穿的鞋是出自程宛渔的手,都是对她既敬佩又感激。 他们原本都做好要跟朝廷长久血拼很久的准备了,可是有了程宛渔提供的武器,还有她教给图序的兵法,让图序的人不仅避免了大伤亡,而且速度极快的攻打到了京城,图序还这么快的掌握了大权。 可以说这都是程宛渔的功劳。 程宛渔看着麻猴激动的神情,笑容温和的问:“王爷给你封了什么职位?” 提起这个麻猴更加高兴了:“是暗卫首领,以后所有挑选暗卫,培养暗卫的事情都由我负责。” 程宛渔微微皱眉:“暗卫不是不能露于人前吗?这样你以后都得隐姓埋名的生活了,甚至是以后成家了,家人都不能露面,这样你也愿意?” 麻猴十分郑重的点头:“愿意,小姐,我本来就是被人遗弃在林子里的野孩子,没有家人,没有名字,不识字,甚至最开始连最起码的规矩都不懂,是王爷把我从林子里带出来,教我规矩,教我武功,我这样的人也做不了什么大官,王爷看的起我让我负责他的安全,这是我的荣幸,至于不能见人,在林子里我见不到人,所以我并不喜欢和人接触,这个职位就挺适合我。” 程宛渔点头:“你喜欢就好。” 麻猴:“小姐,我们十分时候出发,最好是快一些,王爷还想着同您一起过年呢。” 程宛渔沉默了一会儿说:“麻烦你走一趟了,你带着人先回去吧, 我暂时就不回去了。” 麻猴震惊的问:“为什么?您不想见到王爷吗?” 程宛渔摇头,她让言欢去自己的妆匣里取出一封信递给麻猴:“这封信里写着原因,你带回去,王爷看了就会明白了。” 麻猴满脸的纠结,他不想接这个信,他想把程宛渔接去京城,可是看程宛渔一脸严肃的表情,他知道程宛渔是认真的。 程宛渔又我往前递了递信:“拿着吧,只要王爷看到了信上的内容就不会怪罪你的。” 最后麻猴还是接过了信,不过他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去找了唐挽风。图序不止让把程宛渔带回去,还让唐挽风和祝蓁珊也回去的。 唐挽风是程宛渔的哥哥,没准他能劝劝自己的妹妹跟自己一起回去。 结果他去找了唐挽风以后,唐挽风的回答也是:“抱歉,我暂时还不能跟着回去。” 麻猴再一次震惊:“这是为什么?唐少爷,现在王爷刚刚监国,朝廷死了不少的大臣,许多的位置空置,剩下的大臣虽然表面臣服王爷,但是那都是因为怕死,背地里肯定不服王爷,王爷正是用人之际,您得回去帮王爷啊。” 唐挽风同程宛渔一样淡笑着说:“我知道,但是我的夫人怀孕了,没几个月就要生了, 实在是不适合长途跋涉,我要在这里照顾她,直到她生产以后,等孩子生下来再回去,我相信王爷虽然缺人,但是也不会只缺我这么一个,当初王爷在心机阁接触了不少青年才俊,他们都是可用之才。” 麻猴急的直转圈圈:“可是王爷跟您还是比较亲近的,他还有许多事情需要您的帮忙的。” 因为他是贴身保护图序的,所以他好几次见图序批阅奏折的时候皱紧了眉头,图序因为从小没人教,许多事情处理起来都有些力不从心,那些大臣不知道是想看笑话,还是想拿捏图序根本不提醒,所以自从监国以来,图序睡的时候就很少,争取一切的时间学习,就算他启用一些有能力的新人,但是怎么着也不如和唐挽风的关系亲密。 唐挽风神情有些抱歉:“替我同王爷说声抱歉,我也没有想到王爷这么快就把京城的局势稳定了下来,偏偏这个时候我夫人还有孕了,我实在是走不开啊。” 麻猴再急也没有用,他总不能让唐挽风抛下怀孕的妻子跟他回去。 这个时候凝东扶着大着肚子的祝蓁珊走了进来。 祝蓁珊:“夫君,你同他一起走吧。” 看见祝蓁珊唐挽风一下子站了起来,赶忙过去扶她:“现在外面越来越冷了,怎么出来了。” 他扶着祝蓁珊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祝蓁珊笑着说:“不碍事,海城再冷也没有京城冷,我出来透透气。” 说完她看了看满脸焦急的麻猴又说了一遍:“你同他一起回去吧,现在王爷正是需要你的时候。” 唐挽风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你胡说什么,现在最需要我的是你,你都快六个月了,还有三个多月就要生了,到时候我不在你身边怎么行。” 祝蓁珊轻拍着她的手哄着说:“你不要生气,我生孩子你在身边也帮不上忙啊,再说我身边有凝东凌西还有书岳她们四个,这么多人我不会有事的。” 唐挽风更生气了,语气坚决的说:“不行,她们怎么能和我一样,女人生孩子就像是在鬼门关走一趟,到时候你生孩子我不在身边万一出什么事,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的。” 他是真的怕,他知道祝蓁珊的母亲就是生她的时候难产而亡的,他怕这种事情再发生在祝蓁珊的身上,就算是生产顺利,他也觉得自己的夫人在替自己生孩子,自己却不在,实在是委屈祝蓁珊了,所以他坚决不走,他对当官没什么兴趣,当初投靠图序就是为了保护唐宛渔,现在唐宛渔没了,他也没有必须要做官的理由了,虽然欠图序的,但是要还也不在这一时。 祝蓁珊面露犹豫:“可是王爷正是用人之际,没人帮他,他该多难啊。” 她经常见自己的祖父为了朝政点灯熬油的十分辛苦,图序没有基础,没人帮,甚至什么人脉都没有,这监国之位名不正言不顺的,可想而知,他处理起朝政来多么的困难。 好歹图序也护了她那么多年,她也想帮帮他。 唐挽风安抚她:“不用担心,王爷是个十分聪明有能力的人,而且又有魄力又有狠厉,刚开始他只是不习惯,等过一阵他习惯了,琢磨出里面的门道了处理起来就顺手了。我的能力也有限,也没有接触过官场,并不能给他多少的帮助。” 祝蓁珊不再劝了,她知道唐挽风不走,她劝了也没用。 麻猴在一旁更着急了,图序让他来接人,结果他一个都没有接回去,虽然他不怕罚,但是他觉得愧疚啊。 “那唐少爷不回去的话,能不能劝劝唐小姐同我一起回去,王爷想她想的紧啊。” t 第166章 进了宫会幸福吗? 麻猴的话让唐挽风和祝蓁珊同时震惊:“宛渔也不回去?” 麻猴点头。 唐挽风皱眉看向祝蓁珊:“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在他看来程宛渔和图序的感情非常的好,程宛渔为了图序能够成功可以说是呕心沥血了,这现在她的愿望实现了,她怎么还不跟着一起回去了? 祝蓁珊摇头:“她什么都没有同我说。” 说完她站起来:“我去问问。” 唐挽风也起身:“我送你过去。” 他现在不是程宛渔的亲哥哥了,有些事情也不好再问了,而且女人之间有些话更方便说一些。 程宛渔看到祝蓁珊进来,叹了口气,她就知道祝蓁珊得过来问,不跟麻猴说理由,但是跟祝蓁珊得说清楚,她不想她和唐挽风担心。 程宛渔:“嫂嫂怎么过来了,有什么事让丫鬟过来唤我一声,我过去找你就行。” 祝蓁珊坐在她的旁边:“我出来走走,总是坐着也不是回事。” 程宛渔点头,就看祝蓁珊满脸担忧的看着她:“你和王爷之间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程宛渔默默摇头:“没有。” 祝蓁珊:“那你为什么不和麻猴他们一起回去?” 祝蓁珊抬头认真的问祝蓁珊:“嫂嫂,你说王爷未来的路是什么?” 祝蓁珊的表情也严肃了些,她压低声音说:“肯定是要坐那个位置的,只不过是早晚的问题。” 程宛渔点头:“那你说他坐了那个位置,我要是跟了他,我是不是就要进宫了?” 祝蓁珊忽然就明白程宛渔为什么不愿意回去了,只要不是有野心的女人,没有哪个女人愿意进宫,一辈子困在里面不说,还要跟很多女人分享一个女人,当初她不愿意嫁给六皇子不就是这个原因。 程宛渔看她沉默了又接着问:“你说进宫了女人能幸福吗?” 祝蓁珊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安慰她:“你和王爷不同,你们相识于微末,是患难之间的真情,而且我知道王爷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当初我的一颗糖就让他照拂了许多年,他那么爱你,以后肯定会对你好的。” 程宛渔摇头:“我知道他爱我,我也知道他长情,但是我虽然爱他,却不愿意为了他走进那深宫之中1,把我所有 的年华都蹉跎在里面。我也不会用一个男人是不是有良心来赌我是不是会幸福。他现在是爱我,可是过几年呢?激情淡了,他是否还会爱?大臣们要是逼他娶别的女人开枝散叶呢?或者是他为了平衡前朝不得不娶一些女人呢?坐在他那个位置上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的,到时候我虽然理解他,可是我会难过,会痛哭,我们会渐行渐远,甚至会仇视对方,如此我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进宫,这样我们留给彼此的也会是最美好的回忆。” 祝蓁珊满脸心疼的问:“可是你那么在乎王爷,真的舍得吗?” 程宛渔微笑着说:“没什么舍不得的,人活一世,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得偿所愿的,有时候不完美也是一种美好。就像我的母亲,她没有嫁给那个将军才会二十多年念念不忘,心里全是他的美好,可是假如当年他们在一起了呢?,他们现在还是依然会恩爱如初吗?不一定,他们的感情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变淡,可能会吵架,甚至那个将军有可能会纳妾,他们有可能会两看生厌,所有曾经的美好也会在漫长的岁月中消磨殆尽。” 祝蓁珊:“这只是其中的一种可能,宛渔你太消极了,你不能一次机会都不给王爷就给他判了一个死刑,这对王爷不公平。” 程宛渔承认自己对待感情十分的消极,这是因为她从小就看着自己的妈妈因为她的爸爸哭,在她眼里爱情一点都不美好,甚至是有些痛苦,而且后来她当片警的时候处理过太多的家庭纠纷,好多都是曾经相爱的夫妻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吵架,甚至是大打出手的。 她相信爱情,但是她也相信爱也是会变的,尤其是在高位上的人太多的诱惑和身不由己了。 她不想和图序两看生厌,当初接纳图序是因为她真的发现自己是爱他的,她想尝场恋爱 的滋味,想跟着心走,尝了爱情确实很美好甜蜜,现在她想把这份爱情,在最好的时候停下,这样以后回忆起来就都是美好了。 她知道这样对图序不公平,她知道是自己自私,可是她实在没法说服自己为了图序赴汤蹈火,而且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会离开这里,她害怕真的嫁个图序,倒是他越陷越深,自己再突然消失对他的伤害更大。 这后面的理由她不方便跟祝蓁珊说,祝蓁珊虽然觉得惋惜,也心疼程宛渔和图序,但是她也理解程宛渔为什么这么选,所以她再劝了几句以后,看程宛渔态度坚决,也就不再劝了,只能说造化弄人,这事谁也不能怨。 既不能让图序放弃登上皇位,也不能让程宛渔一辈子困在宫里。 祝蓁珊回去把事情跟唐挽风说了以后,他也是一阵的沉默,他知道的比祝蓁珊多,他明白程宛渔不是这个世界的灵魂,从她做出来的事情就可以看出,她是一个非常聪明独立的人,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个男人就把自己的一辈子困住,而且这个灵魂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走了。 他沉默许久以后才说:“不管宛渔做什么决定,我们都要支持她。” 祝蓁珊点头:“好,只是可惜了王爷,到头来连以一个爱的人都留不住。” 唐挽风觉得正常:“高出不胜寒,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从他决定要那个位置开始,就注定要失去一些东西了。” 祝蓁珊:“只是这个代价有点大,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承受的住。” 麻猴见怎么劝程宛渔都不松口,只能把信交给跟他一起来的人,让他们快马加鞭把信送回京城,而他自己则留了下来,他要图序护着程宛渔,因为他知道程宛渔对于图序来说有多重要。 送信的人都是图序的亲信,他们马都跑死了几匹,一路疾驰,一个多月的路程,硬是半个月就赶了回去。 图序最近几天都沉浸在快要见到程宛渔的喜悦当中,可是当吴健背着快要累死的暗卫进来的时候,图序的脸色立马大变:“你怎么这个样子回来了?小渔呢?麻猴呢?出事了?” 被吴健背进来的人是在宫门口摔下马的,他已经没有说话的力气了,一旁的太监赶紧给他端了一碗温水。 图序急的不行,可是他也不敢催报信的暗卫,看着他把水喝了才焦急的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暗卫喘允了气,从怀里摸出两封信递给图序有气无力的说:“唐小姐和唐少爷的信。” 第167章 不能陪你走下去了 图序急切的接过信,率先先打开程宛渔的那封信,不过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因为害怕看到什么坏消息,图序打开信的手有些发抖。 好不容易打开信,看到程宛渔好像并没什么事,开头非常的平和:王爷,展信佳,得知你终于成功了,我非常的开心。 图序焦急的心稍微的缓和的了一些。 不过下一句就让他的心再度的揪起来了。 程宛渔:“你派麻猴来接我,但是我并不想回去,不是不想你,相反,我非常的想念你,这是我第一次这么想念一个男人。 但是我知道接下来你要做什么事,你有宏图大志,你会展翅翱翔,你会站在高端受万民景仰,这些我都不能与你并肩完成了。 之前之所以帮你,是我心甘情愿,你能成功,我很开心,但是接下来的路我不能陪你一起走了。 我不想进宫,一辈子困在那做死城里 ,我不想以后和无数的女人争抢你,每天数着日子盼着你来看我,我不想自己因为嫉妒变得面目狰狞,我更不想自己以后的孩子生活在尔虞我诈,手足相残的环境中,你从小生活在那里,你应该知道那是一座吃人的宫殿,只要踏进去就会枯萎凋零,甚至是尸骨无存。 我想过简单的日子,不用勾心斗角的日子,原谅我的自私,是我的胆怯伤害了你,但是请相信,不管什么时候我都是希望你能好的,即使我们不在一起了,只要你以后能用的上我的地方,我也会竭尽全力。 最后你要好好的,做一个王者,不要惦记我,不管我在哪个地方, 我都会带着你的爱意过的很好。 图序看完程宛渔的信脸已经阴沉的如黑炭一般,眼眶也慢慢的红了起来,他无力的跌坐在了地上。 一旁的吴健吓的赶紧去扶他:“王爷,您怎么了?可是唐小姐出什么事了?” 图序双眼猩红,紧紧的捏着那封信,忽然他猛的站起来就要往外冲,吴健眼疾手快的抱住了他的腰:“王爷您要做什么去?\\\" 图序被抱住,心中的火一下窜了起来 ,他怒吼道:“你放开,我要去找小渔。” 吴健不敢松手:“王爷,您做什么要三思啊,现在 您不是一个人,整个朝廷和国家都在等着您管理呢,我们好不容易掌控了局势,皇上和那些皇子还没有死,您这一走,我们所做的一切就都 白做了。” 图序挣脱不开,愤怒的用手掌拍打吴健的后背:“他们没死就直接弄死,至于朝廷和国家怎么样,关我什么事,想要坐这个位置的这么多,谁想坐谁坐。” 吴健被图序拍的吐了一口血,还是死死的抱着不放:“王爷,您不能放弃啊,这是您这么多年努力来的结果啊,也是兄弟们坚持的结果,您要是放弃,兄弟们怎么办啊,唐小姐就白白辛苦为您筹谋了。” 吴健的话让图序有了片刻的清醒,拍打吴健的手放了下来,吴健一看提程宛渔管用,赶紧接着说:“唐小姐,多希望您能成功啊,她废寝忘食的替您研制大炮还有暗器,您不能辜负她的苦心啊。” 图序忽然颓然地地下了头,伤心的像是个被人抛弃的孩子一样说:“可是,这一切有什么意义,她不要我了。” 其实他从来对皇权就没有什么兴趣,之所以想要坐上那个位置,而不是暗杀了皇上躲起来,就是不想再把自己的命运交到任何人的手里了。 只有自己做了皇上,才能掌握住自己的生死,可是如果这一切的代价是失去自己最爱的人,那还有什么意义。 他只对程宛渔动过心,而且是非她不可,他都能够想象到如果没有程宛渔的陪伴,他以后 的生活将会过的生不如死。 吴健终于明白他这是为了什么,原来是程宛渔不要他们王爷了,他看图序不再发疯的要走,试探着松开了他,见他还呆呆的站在原地就松了一口气。 他用袖子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说:“王爷,这女人心海底针,谁也知道她们在想什么,而且,她们惯会口是心非的,嘴上说着不要,心里确实要,唐小姐说不要您了,说不准就是气您这么长时间不去接她,生气了闹别扭了,您再哄哄就好了。” 图序的眼里忽然又迸发出了一丝光亮:“真的吗?” 吴健有些心虚,虽然她不知道程宛渔为什么不要他们王爷了,但是他了解的程宛渔是一个聪明睿智,做事十分干脆利索的人,不像是别的大家闺秀一样扭捏,她说不要可能就是真的不要了。 但是他现在可不敢这么说,怕图序再发疯,只好说:“肯定是,您想啊,唐小姐多在乎您啊,一直以来对您多好,怎么可能说不要就不要了,不要您要谁啊,这世上还有比您更好,更适合她的男子吗?” 不得不说吴健是个会哄人的,听了他的话,图序躁动不安的心终于稍微好了一些,是啊,程宛渔那么爱自己,怎么可能说不要自己就不要了,是不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好,惹她生气了。 再细想一下信里的内容,他想明白了,一定是程宛渔知道以后自己要做皇上了,害怕自己以后对她不好,会娶三宫六院跟她争宠,害怕才会如此。 这怪他,是他以前没有说清楚,没有给程宛渔足够的安全感。 他怎么可能会对程宛渔不好,她就是自己黑暗人生中的一簇火光,自己怎么可能舍弃火光重回黑暗呢。 再说了,他从小就是饱受他父皇好色的害,自己怎么可能还会娶那么多的女人,扰乱他的生活。 他之所以想做皇上,就是为了更好的保护她,保护自己,让两个人更好的在一起啊。 吴健看他终于冷静了,又开口劝道:“王爷,那不是还有唐少爷一封信吗?你看看,兴许他说了什么,有什么办法呢?” 图序猛的想起,是啊还有一封信呢,刚才他急糊涂给忘了。 打开另一封信,里面竟然有两封信,一封是唐挽风的,另一封是祝蓁珊的。 他先看的是唐挽风的,内容的开头,是唐挽风跟图序道歉,说明了祝蓁珊现在有孕在身,暂时不能回来,希望他能谅解。 然后又给他治理朝政出了不少的主意,还给他推荐了不少有能力的人,其中就有不少在官场上有本事,但是受尽打压,郁郁不得志的官员,还有一些学院里能力出众的学子,这些都是唐挽风打算帮图序的时候就暗中收集的。 再有就是推荐了几个大儒老者,图序从小没有教课,没文化是他的短板,想要尽快把自己的短板补起来,就需要找一些,不管是家世还是文采,治国方略,为人处世都十分强的大儒教导。 而且外界都在传图序性情乖张,嗜杀成性,对他以后的名声补好,如果他能放低姿态像这些大儒求学,也能在学子当中拉高他的名声。 最后唐挽风还给他分析了为什么程宛渔不愿意跟他回来,说到底还是他不够强大,程宛渔怕他以后成了皇上,还是会因为一些利益迫不得已受制于那些大臣不得不娶他们的女儿,以平衡朝堂。 但是如果他有足够的能力完全把这些官员掌握在手里,不受制于人的话,就算是以后有人劝图序纳妃,图序都完全可以拒绝。 而且如果他的能力足够强大,也没有人敢说程宛渔善妒,妨碍皇室的开枝散叶,从古到今又不是没有只有一个皇后的皇帝。 总而言之,程宛渔能过什么样的生活,就看图序有多强大了。 至于程宛渔不愿意进宫,那就不进呗,程宛渔就住在宫外,跟他们住在一起,图序又不是不能去,他就当宫里是个当值的衙门,娶衙门办完公事晚上回家陪程宛渔不就行了,总之办法都是人想的。 但是这一切的前提,就是图序得尽快强大起来,强大到让程宛渔能够信任他可以给程宛渔创造一个安全舒适的生活环境。 以唐挽风对图序的了解,他知道,一旦图序知道程宛渔不愿意回京,他会不顾一切的来找程宛渔。 所以他也劝图序不要冲动,要想程宛渔回京,他先要把一切障碍都给她扫清了,到时候再来找她。 在这期间他们会替图序照顾好程宛渔的。 第168章 必须见她一面 祝蓁珊的信呢,就是站在女子的角度跟她分析了一遍程宛渔 内心的惶恐和不安,还有对未来的担忧,并且让图序理解程宛渔。 还劝图序要想安程宛渔的心不是多说,而是多做。 就算是再赌咒发誓自己不会变心,会一辈子对程宛渔好,都不如做的实在,只有让 程宛渔看见了他诚意,才会心甘情愿的跟着他回去。 否则就算是图序想办法把程宛渔带回去,也是慢慢的消磨他们之间的感情,最终成了一对怨偶。 看完两封信,图序彻底的冷静了下来。 他们说的对,自己现在还不够强大,虽然现在 看起来把持着朝政,但是这地下还是暗潮涌动,他连批一道折子都推三阻四的,甚至是送到他案头的折子还是他们想让他看见的折子,不想让他看见的早就被下面的官员给拦截了。 这样的情况怎么能接程宛渔回来,就算是他想立程宛渔为后都是重重阻力。 他不能让那些官员把矛头对准程宛渔。 不过再这之前他必须得见一面程宛渔,他实在是太想她了,不见一面他怕自己会发疯,而且他要去确认程宛渔的心到底有没有自己,只要有,那么就像唐挽风说的进不进宫有什么关系,只要她愿意跟自己在一起,那么他就会替程宛渔扫清一切障碍。 想通了,他的神色就恢复如常了,他对着吴健说:“我还是要去一趟海城。” 吴健震惊:“王爷......” 图序抬手制止他的话,把唐挽风的信递给吴健:“不过再去之前我会把事情安排好,这信上的人,你安排一下,我私下见他们一面,主意保密,至于那些大儒备好礼,我亲自登门去请。” 吴健看图序神情冷静,知道他心中有了谋算,就放下心来:“是。” 时间紧迫,吴健先去联系那些官员和学子,当天晚上就暗中接见了他们。 那些人看到图序的时候都十分的震惊,同时更加的害怕,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图序看到他们态度十分的诚恳,说了自己目前的困境,还有以后未来的想法,诚恳的请求他们帮他一把,帮他度过难关,并且承诺他们只要用了他们就会给他们绝对的信任和权利。 哪个男人没有雄心壮志,尤其是步入官场的人刚开始都是想有一番作为的,只不过官场那不是有一腔热血和出众的能力就能做出一番成就的地方。 他们无权无势,为人又不会变通,备受打压,打压的次数多了,他们也会心灰意冷。 今天图序一番言辞恳切的话让他们又恢复了一些斗志,再说他们知道图序有多厉害啊,最近京城死了那么多人都跟他有关,现在 他却这么诚恳的邀请他们让这些人十分的感动。 当即表示愿意为了图序肝脑涂地。 第二天早上图序就根据这些人的能力还有擅长给他们的官位做了一些调整,不一定都是高官,但是都是非常重要的职位,这些职位上放上自己的人,会让图序处理起事情来没有那么的掣肘。而且还能制衡以前早就形成的党派。 其他官员介于图序的铁血手腕也不敢有什么敢对,而且图序安排的这些职位也非常的巧妙,虽然重要,但是官位都不是很高,没有动了上面那些人的利益,那些大官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阻拦。 解决完这件事,图序又带着礼物亲自登门拜访那些大儒,有些人态度和善的接待了他,但是拒绝了他的请求,有的人直接没让他进门。 这些人基本都是老头了,顽固不化,他们才不怕图序的铁血政策呢,他们完全是看不上图序的出身,还有他谋权篡位的行为。 虽然对外说他是救驾,但是明眼人谁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所以没有人愿意当他这个乱臣贼子的老师。 不过图序没有放弃,把自己的姿态放的特别低,让他进门的,他就悲痛的讲了自己从小的经历,给他们看自己的伤疤,讲自己的无奈和抱负,讲自己对未来朝政的规划。 一开始那些人还是碍于面子勉强的听,虽然他的经历很惨,但是都是活了这么大岁数的人了,什么没见过,恻隐之心真的不多。 但是讲到对未来的规划,还有他最近所做的事以后他们开始重视起来了,可以看的出图序虽然没什么文化,但是想法新颖,做事大胆谨慎,为人还豁达大气,比那个没什么能力却猜忌心中的皇上强了不少,重要的是他能屈能伸,这都是一个能成大事者的品行,所以最后还是有几位同意当他的老师的。 至于不让他进门的,他就直接跪在了门口,正好还是下雪的天气,他直挺挺的跪在门口,哪个大儒好意思让一个掌权者跪在自己的门口,再不怕死也不能这么,所以还是让他进门了。 凭着他三寸不烂之舌最终还是说服那几个倔强的老头。 解决了他们,他就来时安排他走以后的事情。 马上就要过年了,朝廷要封闭放年假,正月十五开笔上朝,他去海城就算是日夜兼程最快的时间也要一个月,到时候根本赶不回来。 他把祝丞相还有宁家那些高官请来,说他要把南疆兵送回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所以暂时把朝政交给他们。 他的话让所有人都十分的震惊。 他从南疆带来了七八万的大军,这些人他们以为会代替京郊大营的人,毕竟自己的人用的还是顺手一些的。 可是图序除了一些比较重要的人给了一些官位,其他人还是打算让他们回南疆的,毕竟那里是他们的大本营,那里有生产大炮的兵器库,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制作放法,只能派自己的人看着 。 而且南疆的情况复杂,没有自己的人看着,他怕出乱子,再说这么多兵守在京城干什么。 不仅是他的兵,被皇上调回来阻拦他们的大军也打散分散到各地守边关了,至于京郊大营不过是听令办事,除了首领换成自己人,其他人他并不打断动。 这样的安排让那些人十分的意外,尤其是宁家,还有皇后的母家,宁家出了大皇子妃,六皇子妃,他们一度以为他们的家族完了,肯定会被诛九族,但是没想到不仅没事,他走以后朝政这么重要的事还要交给他们,这让他们即惊喜又心情复杂,其实他们这些家族并不是非要扶持有自己血脉的人,只要能保证自己的家族繁荣昌盛,谁都可以。 当然这些家族中也有些能力不足中看不中用的人,图序都换成了自己的人,对此,几家都没有意见,只要最上面的人不动,他们的利益没有太大的损失,他们就不会跟图序唱反调,相反会更加支持图序。 就这样把所有的事情安排好,图序在一个大雪纷飞的白天带着南疆的那些兵出发了。 第169章 王爷来了 一出了京城,图序就和自己的兵分开了,那些兵自己回南疆,他日夜兼程的赶往海城。 一路上换马人不歇,实在累不行了就休息两个时辰,就这样暗卫一路换人换马的半个月赶回来还累个半死的,而他十二天就到了海城。 就连过年那天也是在路上度过的。 三十那天程宛渔随唐挽风和祝蓁珊去了昭勇将军府吃的年夜饭。 自从于奎圣从齐州回来,心情就彻底到底放松 ,对程宛渔又恢复如常,没了猜忌,反正图序以后登上皇位已经成了事实,程宛渔迟早进宫陪王伴驾,怎么样她也不会对于家不利。 一大家子在一起吃年夜饭十分的热闹,是程宛渔从小到大过的最热闹的年,但是 程宛渔全程都兴趣不高,有人跟她说话,她就淡笑着应付着,完全没了以前甜美的笑容。 祝蓁珊在一旁虽然和别人说着话,但是总是时不时的担忧的看着她,她知道程宛渔虽然拒绝了图序,但是她也把自己的快乐一起送走了。 吃完饭以后程宛渔拒绝了于老夫人留下她守夜的邀请,回了自己的小院。 笑颜她们都去陪自己家人过节了,她的小院子虽然也装扮的张灯结彩的,但是只有她和言欢还有语乐,就显的有些冷清。 海城的冬天没有漫天的雪花,但是一点也不耽误他冷,那种冷是透骨的冷,程宛渔站在廊下看着屋檐下挂着的大红灯笼微微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身上披的是图序从漠北回来的时候送给她的那件皮毛披风,她用手紧紧的裹着披风,像是这样就能感觉自己被图序紧紧的搂在怀里一样。 可是她仍然觉得有冷风直往她的骨头缝里钻,她轻声呢喃:“图序,我想你了。” 拒绝图序的时候她还没有强烈的感觉,她很理智,她知道什么样的选择就适合她,但是随着那封信送出的时间越长,她的内心越空落,越想图序。 在图序打仗那一段时间她虽然也时常想念图序,但是没有那么强烈,因为那个时候她有事干,有目标,她一心想着怎么样帮着图序成功。 可是现在图序成功了,她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了,她没有目标了。 她从小就很忙,每天都过的很充实,小时候是忙着学习,一点也不敢懈怠,工作以后更是像个拼命三郎一样把自己忙成一个陀螺。 来了这里她也时刻在想着怎么对抗作者,怎么保住自己和图序的命,现在成功了,她却失去了目标了,她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了。 她一个女子在古代还能做什么?她知道她的不快乐不光是因为图序还是因为她的迷茫和惶恐。 言欢和语乐担忧的看着郁郁寡欢的程宛渔,最终丫鬟犹豫一下还是上前劝道:“小姐,您还是赶紧进屋吧,外面冷,小心惹了风寒。” 程宛渔叹口气,不想让两个丫鬟担心,抬步进了屋。 语乐赶紧跟上说:“奴婢去给小姐准备些热水,小姐泡一泡去去寒气。” 程宛渔摇头拒绝:“不用了,今天大家都守岁,我们也守岁应应景。你们去找出叶子牌,咱们打叶子牌。” 言欢赶快去拿,想着玩起来,可能小姐就会高兴一点。 可是她有点太高估她们的智商了,程宛渔很聪明,可是聪明没有用在游戏上,她是一个游戏黑洞,所有跟游戏有关的东西都玩的不好,这可能跟她对游戏不感兴趣有关系,可是在古代,可消遣的东西实在是太少了,能供女子玩的就更少了,外面冷,也只能玩玩叶子牌。 程宛渔玩的臭,言欢和语乐那两个心思单纯的玩的更差,三个都臭就谁也不嫌弃谁了,三个人瞎玩还玩的挺高兴。 等天开始有一丝光亮的时候,三个人也累的不行了,程宛渔撑着去给唐挽风还有祝蓁珊拜了年吃了早饭,回来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一觉程宛渔睡的也不是很安稳,总是梦到上辈子的事,梦到自己好像还和同事在小区里蹲守毒贩。 还梦到曾经和妈妈一起过年,总是冷冷清清的两个人,有时候爸爸会想办法v打电话回来就够两个人高兴好久的了。 这些记忆对程宛渔既熟悉又遥远,明明也就是一年前的事,可是却仿佛过了一辈子。 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程宛渔有一阵恍惚,不知道今昔是何年,自己身在何处的感觉,直到她偏过头去看见古朴的窗幔才想起来自己再哪里。 从哪以后程宛渔越发的沉默了,祝蓁珊和唐挽风看在眼里心里着急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有一天程宛渔对祝蓁珊说:“嫂嫂,我想离开这里去各处转转游历山川。” 祝蓁珊十分的震惊:“你怎么有这个想法?” 程宛渔:“我就是觉得整天无所事事怪没意思的,以前困在唐府的那个小院子里做了井底之蛙,现在出来了,外面的天地那么广阔,我想去看看。” 祝蓁珊皱紧了眉头:“你一个女子独自出门多危险啊。” 程宛渔笑着说:“怎么可能是我一个人呢,不是还有言欢和语乐陪着吗?” 祝蓁珊嗔怪道:“她们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怎么能保护你,笑颜她们都跟着也不一定安全。” 程宛渔摇头:“不带笑颜她们,她们的年纪也该嫁人了,现在回到了海城,她们也该找一个合适的人嫁了。” 笑颜在一旁听见就着急了:“小姐,奴婢不嫁人,奴婢陪着您一起去。” 程宛渔摇头:“不必了,去的人多反而目标大 ,不安全,你们放心我有能力保护我自己。” 几个人轮番劝,但是程宛渔就是铁了心的要出去走走,最后麻猴急得又给图序写了一封信,他怕程宛渔这一走就在也找不到了,他有职位也不能一直跟着程宛渔。 图序没有收到麻猴的信,因为一路上他除了必要的休息都不会进驿站。 程宛渔定的是过完正月十五出发,这几天都在收拾东西,准备路上要用的东西。 正月初八那天晚上程宛渔刚刚睡下,忽然听到窗户传来轻轻的扣门声,程宛渔猛的坐起来,定定的看着窗户,脑子里有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冒出来,但是她又觉得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图序怎么可能来。 她的心里砰砰砰直跳,向来胆大,可是现在却胆怯的一步步敢往前迈一步。 窗户又被人敲响了,她还是不动,直到在外间守夜的言欢进来谨慎的走到窗边小声的问:“是谁?” 图序干哑艰涩的声音响起:“是我。” 言欢惊喜的打开窗户:“王爷您怎么来了?” 第170章 我该拿你怎么办啊 听到言欢的话程宛渔瞪大了眼睛,连呼吸都忘了,就这么傻愣愣的看着窗外那个憔悴消瘦的男人。 图序冲言欢点了点头翻窗进到了屋里,可是因为他长时间骑马腿有些软,进屋落地的那一刹那踉跄了一步,言欢吓的赶紧伸手扶了一把,随后又想到图序的身份又赶紧收回手。 图序站稳了以后缓了缓才一步一步走向程宛渔。 程宛渔此时穿着一身月白色的中衣坐在床上,满头乌发都披在后面,有两捋头发散在脸颊上,把她的脸遮盖的更显小,小脸衬的她圆圆的眼睛就显的更大了。 图序在程宛渔窗前一米的地方站定,他满脸的疲惫,眼神却坚定明亮,他哑着嗓子有些发抖的说:“小渔我来了。” 程宛渔就这么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好半天才说出一句话:“你怎么来了?” 图序的眼神变的哀伤,满脸的委屈:“我来问问你怎么不要我了。” 只一句话就让程宛渔的情绪一下子崩溃了,这么多天心里的空落一下子就落到了实处,心落下的那一刻突然就揪心的疼,她才猛然明白为什么这么多天一直高兴不起来,干什么都提不起精神,她以为自己是洒脱的,可是现在看来自己一点也不洒脱,她是真的离不开图序了啊。 图序看着程宛渔忽然就泪流满面了,一下子就慌了,他想马上上前去给程宛渔擦眼泪,可是才抬起手走了一步就想起自己的手脏,这么多天他急着赶路,根本没有好好洗漱,想必现在他的身上都快臭死了。 想到这儿,害怕熏到程宛渔他又后退了几步,可是他的后退让程宛渔以为他是伤心了想走,立马就紧张了起来,一下子下了床就冲到了图序的怀里。 图序一愣,随后赶忙用手推她:“小渔 ,别我身上脏。” 程宛渔不管,抱着他不肯撒手,图序低头看见她还光着脚,立马弯腰把她抱起来,走到床边又把她塞回了被子里:“冷,盖好。” 程宛渔还紧紧的拽着他的衣袖,图序无奈的吐气:“我不走,好不容易来了,我怎么会走呢。” 这个时候程宛渔也清醒了过来,意识到了自己刚才失态了,不好意思的用被子捂住了脸。 图序一路上焦躁的心在看到 她这个害羞的表情的时候一下就烟消云散了。 他想好好跟程宛渔说说话,可是现在他实在是邋遢的厉害,他怕程宛渔嫌弃,就回头对早就退到外间的言欢说:“言欢,替本王准备一些热水。” 言欢一直在担心程宛渔,可是她也不敢在程宛渔面前说什么,现在看到他们两个人相拥鼻子一酸眼眶也红了,听见图序的话,立马抹了一把眼泪说:“奴婢马上去。” 程宛渔又加了一句:“送我这屋来。” 图序愣住了:“小渔你......” 程宛渔看他这么憔悴就知道他这一路是怎么赶路的,她心疼图序,想亲手给他洗去疲惫。 言欢一愣,随后就应声跑了出去,看小姐前一阵子失魂落魄的样子以后肯定是要嫁给王爷的,既然如此,现在做什么也都不会不合规矩了。 去烧水前她先去把语乐叫醒,让语乐给图序准备饭菜。 屋里就剩下两个人了,程宛渔的不好意思已经消散了,她的手摸上了图序的脸,借着微弱的灯光细细打量图序,满眼心疼的说:“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图序眼神哀怨的说:“这还不是因为某个小没良心的不要我了。” 其实他在离开程宛渔起兵的时候就一直睡眠很少,为了早日拿下京城,他一路上都急行军,休息的时间很短,监国以后因为事情多,睡的时间就更短了,吃也没有吃的很合适,再加上这一路赶来风餐露宿的,肯定消瘦了不少。 程宛渔理亏,但是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理智上告诉她自己的选择没有错,但是感情这种事怎么能靠理智控制的住呢。 两个人柔声细语的说着分开以来发生的事,图序把京城的安排都告诉了程宛渔,程宛渔对唐挽风的主意十分的赞同,图序的名声不好就该走怀柔政策拉拢人心。 两个人没说了多久言欢就提着水进来了,后面跟着端着托盘的语乐。 言欢把水倒在屏风后面的浴桶里,语乐把托盘放在桌上对图序说:“王爷,奴婢怕您饿也没有做什么太复杂的,这是一碗阳春面,您凑合吃点。” 图序不在意的摆手:“无妨,管饱就行。” 他向来对吃的没什么要求,能吃饱就行。 他走到桌前,托盘里有一大碗阳春面,还有几个小菜和一盘卤肉,他是真的饿了,这一路都是实在饿了才吃点干粮。 他端起面呼噜呼噜的吃了起来,两个丫鬟退了出去,程宛渔也披上外衣做在旁边看着他吃。 图序吃的很快,没用了多长的时间就把托盘上的所有东西都吃了。 吃完以后他让程宛渔先去睡,自己先去洗一洗。 可是程宛渔等他脱完衣服坐进浴桶以后忽然就到了屏风后面。 图序原本靠在浴桶边上,看见她一下子就坐起来前胸贴着浴桶边把自己的下半身都挡住,面红耳赤的问:“小渔你做什么?” 程宛渔拿起一旁的布巾说:“我给你擦背。” 图序立马摇头:“不行,我们还没用成亲这不合规矩。” 程宛渔假装生气:“你不让我给你洗想让谁给你洗,怕不合规矩,有本事你以前别翻我的窗,别爬我的床。” 图序被她说的哑口无言,只好闭嘴了。 程宛渔绕到后面不轻不重给他擦背,图序僵直着身体一动不敢动,感受到后背温热的手指,图序呼吸都不会了,他咬紧牙关生怕自己起了反应。 程宛渔的心里没有任何的涟漪,她认认真真的替图序洗澡,看到他瘦的露出了一条一条的肋骨,心疼的想掉眼泪:“你太瘦了,应该多吃一些。” 转移了注意力图序也就没那么紧张了,他还有心情跟程宛渔卖惨:“我一个没家没娘子的,谁管我的吃喝啊,没人管自然就瘦了。” 程宛渔知道他是在故意卖惨,想在自己这里搏同情,可是她觉得他说的挺对,图序这样的人没人管肯定不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她虽然知道图序想听什么,但是抿紧唇不想给图序任何承诺,那个承诺太重了,会赔上自己的一辈子,她还没有想好,不敢轻易答应。 图序没有听到自己想听的也没有失望,他明白程宛渔的顾虑和不安,没关系,他会做给程宛渔看,让她完全的信任自己。 接下来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程宛渔给图序擦完背以后还认认真真的把头发给他洗了,甚至还拿了一把刮刀给他把凌乱的胡子刮了。 刮胡子的时候图序就这么仰着头看着程宛渔,看着看着他就伸手搂紧了程宛渔的腰:“小渔我好想你。” 程宛渔轻轻挣了一下:“别动,小心刮破了。” 洗完上面图序实在是不好意思让程宛渔给洗下半身,程宛渔也不强求,出去给图序找了一身衣服,这些都是程宛渔最近无聊自己做的。 换好衣服的图序又恢复成了俊美凌厉的王爷了。 擦干头发两个人躺在床上,图序把程宛渔揽入怀中想说点什么,程宛渔轻拍他的后背:“先睡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图序也确实是困不行了, 现在心爱的女人在怀里,心神一松,疲惫感就席卷了全身,他闭上眼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程宛渔听到他绵长的呼吸声睁开眼在黑暗中打量图序的眉眼,心中无比的痛苦纠结:“图序,我该拿你怎么办啊。” 第170章 不想再等了 图序这一觉睡的很沉,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这期间谁也没有来打扰他们。 言欢去主院跟唐挽风和祝蓁珊说了图序来了,程宛渔就不过来吃饭了。 听到图序来了,唐挽风的心情十分的复杂,一是为了图序对程宛渔的在意感到高兴,另一方面他又怕程宛渔会更加的痛苦,他希望她一直是潇洒睿智的,不希望她被感情所困。 祝蓁珊则是完全为程宛渔感到高兴,图序能为了她抛下刚刚打下了的江山,这说明图序真的是最在乎程宛渔了,这样的话,也不怕图序以后为了江山会妥协做出伤害程宛渔的事情。 图序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程宛渔乖巧的睡在自己的怀里,这个时候他的心整个被填满了,他更加的确定程宛渔比任何东西,任何人都要重要。 程宛渔其实早就醒了,不过为了让图序多睡一会儿一直没有动,感觉到图序炙热的眼神,她睁开了眼睛。 她冲图序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早啊。” 她的笑容真诚热烈甜美,包含了这世界所有美好的事物,图序的心神一荡,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猛的凑过去就吻住了程宛渔的红唇,昨天看见她的时候图序就想这么做了,一直在忍着。 程宛渔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图序风卷残云一般的吻,吻的头脑发晕,图序很热烈,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热烈,像是恨不得把程宛渔拆骨入腹,把她完全融入到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分开。 程宛渔也只是愣怔了片刻,就热情的回应了图序,试图通过肉体的结合来完全释放自己的思念。 正是冬季最冷的时候,早上言欢和语乐谁也没敢进来换火盆,所以屋里很冷,但是此刻两个人都觉得屋里的温度不断的在升高。 很快两个人的衣服都被拉扯开了,程宛渔柔弱无骨的手像是一条泥鳅一样滑进了图序的衣服里,图序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阵战栗,已经发昏的头脑一下就清醒了起来。 他猛的按住程宛渔的手,抬起头沙哑着嗓子说:“小渔不可以,你还没有嫁给我,这样对你不好。” 说这话的时候他满眼的情欲,可想而知他用了很大的意志力才控制住自己。 程宛渔看着图序隐忍到极致的脸忽然就伸出胳膊攀住他的脖子拉了下了。 再次吻上去之前程宛渔低声说道:“可是我不想等了。” 作为现代人她没有必须要守身如玉的想法,昨天图序睡着以后她想了很久,自己到底该何去何从。 通过这几天她的表现和刚才看到图序的惊喜和震撼可以知道自己是离不开图序的,但是她又不想为难自己进宫,在牢笼里度过自己的下半辈子。 所以她最后决定,享受当下,既不和图序分开,又不要进宫,只当是像在现代一样谈一场不知道未来的恋爱。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不能因为未来可能发生不好的事情就放弃现在的爱情,以后的事情谁能说准呢,说不定以后图序还没有对不起她,她就不喜欢图序了呢。 她现在最想做的就是随心而走,好好的享受恋爱,假如以后的结果不好,她也会接受,及时抽离,到时候再离开她就不会再有任何遗憾了,她相信自己到时候会理智的做出决定,不会让自己陷入痛苦的泥沼中。 这么想着她也就不再瞻前顾后了,谈恋爱嘛,怎么开心怎么来,现在有这么一个秀色可餐的男人放在自己的面前她怎么可能放弃。 又不想成亲又馋男人,怎么办,睡呗,她又不一定是吃亏的那一个。 图序被程宛渔的热情吓到了,理智告诉他这样不对,会伤害到程宛渔,可是身体实在是不受控制,尤其是程宛渔娇软的身体贴上来的时候,他身体里的那团火再也控制不住了,他用尽最后的理智问道:“小渔你想好了吗?” 程宛渔不满的嘟囔:“聒噪。” 图序就彻底的失控了,作为男人怎么能让自己的女人不满意呢。 他低头不再隐忍自己的情意,狠狠的释放身体的欲望,一时间天雷勾地火,两个热烈的身体纠缠在一起沉沉浮浮。 言欢和语乐本来守在门口正在纠结要不要叫醒他们,主要是怕他们饿着,可是屋里传出越来越大的声音听的两个人面红耳赤。 就是两个人再单纯也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两个人同时远离了屋子,正好麻猴兴奋的飞奔而来:“王爷来了是不是?” 他这几天愁的嘴都起泡了,生怕程宛渔不声不响的走了,这不刚才碰到了笑音说是王爷来了,他就兴奋的跑了过来。 言欢眼疾手快的捂住了他的嘴和语乐一起把他拉出了院子:“别吵,主子们都还没醒。” 麻猴赶紧扒拉下言欢的手压低声音问:“王爷是不是来了?” 言欢点头,麻猴立马就兴高采烈了:“来了就好,来了就好,你们不知道,这几天我担心的头都快秃了。” 语乐抿嘴笑:“谁不是啊,我最近愁的都吃不好睡不好的,现在好了,我得去多做些好吃的,给王爷和小姐补补身子。” 麻猴一愣:“为什么要补身子?他们怎么了吗?” 言欢和语乐的脸一红,言欢拍了他一下:“你别管,总之主子没叫你,你不要过来碍眼。” 两个丫鬟去准备大餐了,麻猴原地转了几圈,就窜上了程宛渔院子对面的屋顶上了,不让他进院子,可是还是担心,生怕图序一会儿就走了,他要在这里守着。 程宛渔和图序的这一场交流一直持续到下午,初尝情欲美妙的图序要了一次又一次,直到程宛渔哑着嗓子软绵绵的推他:“我实在是没力气了。” 图序歉意的抱着程宛渔低声跟她道歉:“抱歉是我孟浪了,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 程宛渔明白,其实她又何尝不是,要不然也不会放纵图序一次一次的得逞,不过她实在是太饿了,感觉自己能吃下一头牛。 她坐起来有些哀怨的看着图序:“饿了。” 图序看她委屈的样子一下笑出了声:“好,我们去吃饭。” 他给程宛渔拿过衣服,程宛渔不让他帮忙,他也不在意自己穿好衣服打开房门走出去,看着空荡的院子问了一句:“谁在呢。” 麻猴一直在注视着院子,原本他还纳闷为什么图序还不出来,现在看到图序立马从对面的房顶上飞了下来:“王爷,我在” 图序看到他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 麻猴被夸了,高兴的脸都红了起来:“不辛苦,我生怕唐小姐离开了,您现在来了就好了” 图序点头:“丫鬟们呢” 麻猴指了指大厨房的方向:“她们都去准备饭菜了,说是要做大餐给您和小姐好好补补身子” 图序明白丫鬟们都知道发生了什么,有些不好意思,脸上有了红晕,不过还是装作一本正经的点头:“去拿热水,跟她们说小渔饿了” 第171章 娘子 麻猴飞快的跑走了,没一会儿笑颜和笑悦就抬着水进来了,后面跟着言欢和语乐还有笑音,笑萌端着托盘鱼贯而入。 笑颜和笑悦忙着把昨天图序洗澡冷掉的水换掉,言欢她们把屋里的桌子上摆的满满的,那个架势就像是一大家子要吃饭似的。 等丫鬟们都出去以后,图序弯腰抱起程宛渔就往屏风后面走,程宛渔推了她一把:“你做什么?” 图序:“昨天娘子给我洗,今天我也给娘子洗。” 程宛渔的脸刷一下就红了:“谁是你的娘子了。” 图序的眉眼都带着笑意,看起来非常的高兴:“我们虽然没有拜堂成亲,但是已经行了周公之礼在我心里你已经是我的娘子了,娘子放心稍后我就去昭勇将军府提亲,拜堂仪式肯定是会补给你的,就是我的所有财产还在南疆,等我送信去南疆让他们给你把聘礼送过来,虽然顺序不对,但是该给你的我一样都不会少。” 程宛渔下意识的拒绝:“不要。” 图序的步子一下就顿住了,他低头看着怀里的程宛渔难以置信的问:“我们都这个样子了,你还不打算给我名分吗?” 随后想到什么他脸色一黑:“你这是想用完就扔,还是不要我?” 程宛渔满脸黑线:“不是,你先把我放下来。” 图序虽然把她放在了地上,但是几下就把她身上的衣服又扒掉又把她放进了浴桶,然后才目光紧逼的看着她:“你说,我们都这样了,你到底要不要负责。” 程宛渔真的很无语,她一个女的不在意,这怎么他一个大男人却矫情上。 看着程宛渔的表情,图序知道了,即使两个人发生了这种亲密无间的事情,她依然是没有打算嫁给自己。 他忽然就颓然的趴在浴桶的边上:“小渔,你到底想怎么样啊,我真的是想把我的心剖出来给你看看。” 程宛渔神情也认真了几分:“图序,我确定我很在乎你,很爱你,但是我不会因为我爱你就要失去自我,我们现在就这样好不好,相爱却不捆绑,让时间来证明一切,假如等几年,你还是非我不娶,并且能够做到只娶我一个人,到时候我在嫁给你,但是如果到时候我们不在爱彼此,或者你因为其他不得不妥协的原因负了我,那么到时候我会毫不犹豫地离开。” 图序刚才缠绵的喜悦已经荡然无存,一股强烈的无力感席卷全身,他真的是拿程宛渔一点办法都没有,真想把她捆起来带回去,禁锢在自己的身边,但是他知道那样程宛渔就会恨他,会成为一具行尸走肉,他爱的就是鲜活快乐聪明的程宛渔啊。 最终他只能无奈的拿起布巾轻轻的给程宛渔擦拭身体,同时哀怨的说:“那你答应我不要离开我,不要突然走掉。” 能怎么办,自己爱的女人只能自己宠着,就剩下这么一个卑微的要求,只要不离开他就好。 程宛渔点了点头:“好我不走,不过我暂时不打算回京城,现在京城暗流涌动,你的事情肯定特别的多,我等我嫂嫂生完孩子以后跟他们一起回去。” 图序这次痛快的点头,他也是这个意思,现在京城还不是完全掌握在他的手里,肯定暗中有不少的人恨不得他死,杀他没有办法,但是他怕那些人会从自己亲近的人身边下手,到时候程宛渔就危险了。 “那你答应我,每三天就要给我写一封信。” 程宛渔瞪他:“驿站不是这么用的,你这是滥用职权。” 图序傲娇的一抬头:“我要那个位置不就是不想再受任何掣肘了,假如我连跟自己心爱的女人传信都不能随心所欲,那我要这皇位有何用。” 程宛渔一想也是,天下都是他的了,这样的小事又算的了什么。 程宛渔实在是饿了,随意的洗了一下就出来了,当她穿好衣服坐在桌前的时候看到这一桌子的饭菜就嘴角抽筋,图序更是尴尬。 就见桌子上都是补血益气,滋阴壮阳的菜,什么阿胶红枣羹,参汤,猪肝粥,羊肉,鹿肉,韭菜的。 这是生怕两个人虚了。 图序在尴尬过后就笑着说:“你的这些小丫鬟懂的还挺多,该赏。” 程宛渔很无语,但是也知道这是言欢她们关心自己,也就没说什么,两个人吃饭的速度都快,谁也没有说话, 专心的吃饭。 可能两个人是真的饿坏了,好几个人的饭量,他们吃的七七八八。 吃完饭以后图序问程宛渔:“我要去见见你大哥,还有些事情要和你外祖父谈, 你要去吗?” 程宛渔摇头:“我想再睡一会儿。” 政事她不懂,也不想参与,现在她的身上还是软绵绵的,下面也肿胀的不舒服,她想抹点药就赶紧睡觉。 图序点头轻轻的吻了一下她的唇,温柔的说:“等我回来。” 图序走后言欢她们进来把屋子里都收拾干净,看着床单上的那一抹红,言欢红着脸把床单叠起来放在一个盒子里收好。 程宛渔什么都没有管,等她们收拾完,摸完药倒头就睡。 唐挽风知道图序来了会找他,但是没有想到他等到这么晚才来,看着虽然消瘦,但是满面红光,春风得意的图序,唐挽风眉头皱了起来,都是男人,看着图序的神态,他怎么可能猜不出来图序和程宛渔之间发生了什么。 他有些愤怒,虽然程宛渔不是他的亲妹妹,可是这一年多他都是当亲妹妹对待程宛渔的,他不想自己的妹妹被男人骗了,这么轻易的就把自己交出去。 他皱紧了眉头,怒视着图序:“王爷,我妹妹不是那种随意玩弄的女人,没有娶他之前,还请您离和她保持距离。” 面对唐挽风的愤怒,图序丝毫不在意,他低垂着眼眸,看起来是十分可怜的样子说:“大哥,我有多想娶小渔你又不是不知道,可是她昨天把我......我反抗了,可是你知道的,男人这种时候怎么可能控制的住自己,我原本今天打算娶昭勇将军府提亲的,可是小渔说什么不同意,她不要我啊,你能不能去劝劝她跟我成亲啊。” 唐挽风听完图序的话,也顾不得以后图序是不是皇上了,气的他直接一拍桌子说:“胡说,王爷这是敢做不敢当,把责任都推到我宛渔的身上?你可知道,你这一番话要是传出去,别人会怎么议论她。” 图序收起委屈的表情,严肃的说:“我怎么可能推卸责任,如果可能我想现在立刻马上成亲,你不知道自从我接到你们的信心里有多焦急悔恨,我恨自己不能时时刻刻的把她带在身边,恨自己无法给她安全感,恨自己不能和她过平静普通的日子。在来的这一路我一刻都不敢耽搁,生怕来晚了一步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可是无论我怎么做她就是不松口嫁给我,我又能怎么办呢。” 最后这一句话图序的语气里带着无尽的哀伤和无可奈何。 唐挽风沉默了一瞬,这像是程宛渔能干的出来的事情,她虽然外表看起来软萌,可是实际上非常的倔强,有自己的原则,轻易不会改变。 过了一会儿他的语气柔和了一些:“那你也不能推卸责任,污蔑宛渔,这对她 名声不好。” 图序无奈叹气:“我说的是事实,再说我只跟大哥说,想必你这里的人也不会随意的把这种话传出去吧。” 唐挽风被他一句一个大哥叫的十分的不自在,别说他还没和程宛渔成亲就是成亲了,他也不敢让一个未来的皇上一句一个大哥的叫着啊,偏偏图序还叫的挺顺口。 第172章 戒指 图序和唐挽风聊了很久,大多都是朝政的事,唐挽风虽然没当过官,但是他读的书多。 韬光养晦那几年他闲的无聊把能读的书都读了,而且他不像是那些考科举的学子一样大多学的都是四书五经,研究的是八股文,他读的书很杂,什么都看,甚至是有的女子看的画本子他也会看看,看的杂眼界就宽。 图序请了那么多的老师,跟那些老师学的肯定会更多,更全面,更深入,但是跟那些老师比,唐挽风胜在年轻,不迂腐,有属于年轻人独到的见解。 最重要的是他还没有步入官场,没有学会那些打官腔,圆滑的官僚主义,所以提的意见都是真正的为了朝廷,为了百姓,关乎于名声的好意见。 图序也知道自己的短板在哪里,学的认真,唐宛渔教的也很认真,他引经据典的把历代明君都给图序介绍了一遍。 图序没有背景,没有人脉,除了武力,别的都很薄弱,他是真的打算用唐挽风的,他要尽快培养出自己的心腹。 但是唐挽风没有功名,虽然在国子监的那段时间才学名声都有了很大的提升,但是图序如果贸然把他放到一个重要的位置,势必会遭到朝臣的反对,而且因为唐贯中是吏部尚书,还有走后门,裙带关系的嫌疑。 所以他要是想顺利走进官场,参加科考是最直接简单的方法。 以前唐挽风没什么追求,所以不想参加科举,后来为了唐宛渔想参加,现在他有了祝蓁珊和孩子,他想为了他们参加,他知道只有有了权势才能更好的保护他们。 于是 图序和唐挽风约定好参加今年的秋闱,正好今年是三年一次的秋闱,那个时候正好祝蓁珊也生完孩子了,孩子也大了一些,图序那边在京城那边肯定也都掌控的差不多了。 和唐挽风谈好以后,唐挽风又带着他去见了于奎圣。 于奎圣看到图序的时候吓了一大跳,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已经在京城呼风唤雨的图序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图序登基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现在他就相当于皇上,只不过是差一个名分,所以于奎圣看见图序就马上下跪。 图序上前扶住他,不让他跪,随后开口:“外祖父不用见外。” 一句外祖父于奎圣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试探的性的问了一句:“王爷这次来是为了宛渔?” 图序摇头:“我们的事情还不是时候,现在是多事之秋,我不想小渔过多的暴露于人前,这次来找您是为了于家军。” 于奎圣的表情一下子严肃了起来,按照于家军的祖训是世代效忠皇上,按理说只要换一任皇上于家军的掌权者就要进京朝见表一下忠心,消除皇上的猜忌,原本他都做好了过一阵子国丧的时候进京的准备,没想到图序竟然来了,可见对他们于家军的重视。 图序和于奎圣就于家军镇守台州的一些事宜详谈了一番,于奎圣大着胆子跟图序要几门大炮。 他们回来的时候于奎圣也招了给程宛渔做东西的铁匠复制大炮,模型是做出来了,但是没有程宛渔给的炮筒比例还有炮弹的配方,他们要实验出来太难了,也很危险,他们都已经炸了很多次了,伤了不少人。 虽然怀疑这个东西是程宛渔做出来的,但是他也不好意思去找程宛渔要,毕竟于夫人对不起唐宛渔,他们也没脸跟她提要求。 但是跟图序就不一样了,图序是要做皇上的,他们是为了图序守江山,图序给点武器是应该的。 对于这个要求图序答应的很痛快,一个是台州很重要,必须守好,另外一个他们都是自己女人的家人,于情于理他都该给。 只不过给的是最好的,不会把配方给他们,这么大的杀伤性武器,他不会让任何人掌握在手中。 和于奎圣谈妥以后,图序又拜托于奎圣保护好程宛渔就回去了。 程宛渔睡了一下午,醒来以后她又让笑颜去找了一个手艺好的首饰匠人,教给他一张图纸。 等图序回来的时候程宛渔,语乐已经做好饭菜就等着他了。 这种一回来就有人等着吃饭的生活图序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所以在看着端坐在桌前笑意盈盈的程宛渔的时候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哭的图序竟然红了眼眶,心里暖暖的涨涨的。 程宛渔站起来轻轻的抱了抱他:“回来啦,洗手吃饭吧。” 只是这一句话就让图序觉得前半辈子所受的一切苦难都是值得的,可能前半辈子的苦难就是为了换这一刻的幸福。 程宛渔解下他的披风交给言欢,然后拉着图序去洗手又拉着他坐在桌边,图序就像是个傻子一样呆愣愣的看着程宛渔动作,他看着程宛渔的眼神仿佛盛满了星光,熠熠生辉。 两个人安静的吃完饭,然后图序跟程宛渔说了今天都做了什么,那个样子就像是下班回家跟老婆汇报一天行程的丈夫。 晚上两个人躺在床上的 时候,图序又心猿意马的把手伸进了程宛渔的怀里,刚刚开了荤腥的男人那是不懂什么叫节制的。 程宛渔还没恢复呢,赶忙按住图序的手:“不来了,太累了。” 图序也知道自己不能太过了,但是还是有些哀怨的叹口气:“小渔,我明天就要走了,再见你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程宛渔一愣:“这么快要就走了?” 图序点头,京城那边还需要他坐镇,可是他是真的不想走啊。 程宛渔也是一阵沉默,她知道图序是必须要走的,这次来都是不应该的,别看就这么一个月,没准京城就能翻天覆地,没准以前图序的努力都会白费。 她的心里忽然有些酸涩,她知道那是她的不舍,可是她不能自私的把图序留下,心里难受只能化悲痛为力量。 她猛的一翻身就骑在了图序的身上,伸手拉扯他的衣服,图序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小渔你这是做什么?” 程宛渔低头吻了上去:“盖章。” 又是一阵天雷勾地火,等到他们再次醒来的时候又是半上午了。 图序该走了,虽然两个人都十分的不舍,但是他们都不是优柔寡断的人 ,他们明白这次的分开是为了以后更好的在一起。 吃完饭以后昨天程宛渔找的首饰工匠来了,程宛渔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两枚戒指。 戒指都是金镶玉的,造型是一龙一凤,翠绿的玉石让戒指看起来十分的华美。 程宛渔知道这种华贵的戒指不太适合她这个才十六岁的身体戴,但是图序未来的身份是九五至尊,太简单的首饰戴在他的身上会显得格格不入。 程宛渔拿起那枚龙形戒指给图序讲解戒指的来历和寓意:“听说有一个地方的男女成亲的时候就会互相交换戒指戴,这代表着对另一半的忠诚,虽然我们没有成亲,但是我们也得对彼此忠诚,戴上这枚戒指你就不能再找其他女人,一点暧昧都不能有,相对的,我也不可以,这个戒指你敢戴吗?” 她的话让图序非常的欣喜,他正愁他走了以后怕程宛渔反悔,正在想用什么办法套牢她呢,没想到她都已经准备好了。、图序毫不犹豫的伸出手,让程宛渔把戒指戴在了他的无名指上,并且郑重的说:“你放心我肯定为你守身如玉,不让任何妖精有接近我的机会,这枚戒指我也会好好保护,除非我死,否则我不会摘下来的。” 图序又拿起另一枚戒指套在程宛渔的手指上,然后目光灼灼的看着程宛渔:“那你也要答应我不要离开我,以后再也不要给我写那种诀别信了。” 程宛渔笑着点头:“好,我答应你。” 即使再不舍,也到了分别的时候 ,图序原本是要把麻猴留给程宛渔的,程宛渔拒绝了:“他在你那里能发挥更大的作用,放在我这里大材小用了,而且有于家护着我,笑颜她们还都在我不会有事的。” 图序这才 同意,带着麻猴离开了。 第173章 做生意 这次图序的离开,程宛渔没有那种颓丧的感觉了,反而是心里很充实,她决定不离开海城了, 虽然外面的风景很美,但是她现在也找到了自己要做的事情——她要挣钱,她要做豪门。 既然决定和图序在一起了,为了以后两个人能更好的在一起,她不能和图序的差距太大,未来的生活靠他,以他为中心。 她得有自己的事业,警察查案这一行在这种背景下她肯定是做不了了,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挣钱。 虽然士农工商,商的地位很低,但是那是对于普通的商人来说的,不管是朝廷还是一般的官员肯定都是需要钱的,只要自己有足够的钱让别人忌惮,那么未来的生活也不至于太受制于人。 康王府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因为钱足够多,能做朝廷的钱袋子,那么就是皇室也会对他们礼让三分。 她的物欲不强,要太多的钱也没有花的地方,但是如果足够的钱可以稳固她的地位,即使做朝廷的钱袋子她也愿意。 而且,她留了一个心眼,虽然现在图序十分的爱她,也把她看的很重要,但是这种爱她不能确定能坚持多久,她怕有一天图序不爱她了会对她不利,或者她不爱图序了想离开的时候图序不同意,然后对她做出过分的事情,比如囚禁什么的。 但是如果她有钱,给朝廷做出了贡献,甚至对民生有贡献,在民间的声望提高,到时候图序就算是想做什么也得考虑一下舆论和他的名声。 程宛渔是那种就算是对别人掏心掏肺的人,也会为自己保留一些余地,使自己永远有自保的能力。 想清楚未来的路怎么走,她就开始做计划。 她用了一天的时间写计划,把自己能做出的事情都写出来,一项一项研究可行性。 在古代做生意,有很多局限性,不少的生意掌控在朝廷手里,普通人不能碰,普通人能碰的无非就是衣食住行。 衣这方面她不太懂古代的服饰,就是会做几件衣服也是学了好久的,刺绣也学的不是很好,但是没有关系,她不懂,祝蓁珊懂。 祝蓁珊不仅刺绣功底很好,她这么多年在京城,丞相对她的培养都是皇室正妃的标准,所以她的审美还有见识都十分的好,再加上她父亲的才情很高,尤其在绘画方面,她就算是不太感兴趣,耳濡目染的情况下造诣也不低。 她虽然在现代的时候不注重打扮,但是一些基本的服装理念还是懂一些的,再加上她看过的图很多,她可以在古代的服饰上加入一点现代的图样或者因素,然后让祝蓁珊绣成图样,做成成衣当作样板,然后雇绣娘制作就好了。 而且她还可以做橡胶鞋,自从知道南疆有橡胶树,图序派了不少的人进山寻找橡胶,这次南疆的兵一路北上穿的就是这种橡胶鞋,图序说效果非常好,一双鞋不仅比布鞋耐用的多,而且磨脚的情况也没有以前严重。 还有当时她送给樊楚楚的高跟鞋,也可以制作,她相信只要高跟的绣花鞋或者皮鞋一出那些夫人小姐肯定趋之若鹜。 食方面呢,程宛渔自己不会做饭,古代的食材不是很丰富,而且不要小看古代人,他们在吃这方面非常的讲究,不比现代的差,而且还没有科技和很活。 她能做的也只能是提供一些点子,但是不多,这方面还得请教樊楚楚,因为樊家的酒楼开满全国,并且十分的受欢迎,在经营和怎么吸引顾客这点上他们很精通,只要做出和他们不一样的菜系,跟他们借点人帮自己筹备一下是没问题的。 住这方面她就不打算涉足了,古代的建筑吊打现代,精美解致,可以宏大可以秀气,可以实用也可以观赏,有的工艺现在早就失传了,她完全没有可以插手的地方。 行呢,这次来海城长途跋涉她是深受其害,一路要把她颠散架了,就算是官道平坦,樊楚楚给她的马车也十分的豪华精美,比一般的马车稳多了,可是长时间啊乘坐还是很受罪,她不想回京城的时候再受这个苦了。 她打算改造马车,做橡胶的轮胎,把车架做成减震的,减少颠簸。 其实她知道火车的制造原理,但是她不打算研究,因为这在古代实在是太逆天了,她不打算影响历史科技的进程,造出大炮和手枪是为了少死人,没有办法,其他的就没必要做了。 计划写好了以后她就拿着去找了祝蓁珊。 祝蓁珊看着她写了好几页的计划有些发愣,好半天才问出:“你要做生意?” 程宛渔点头:“不是我,是我们,嫂子我一个人不行,得需要你的帮助。” 祝蓁珊疑惑的问:“你的钱不够花吗?你大哥说心机阁的进账很不错,足够你一辈子衣食无忧了,再说了你现在不是同王爷在一起了吗?他还能让你缺钱花吗?” 程宛渔表情严肃的给祝蓁珊讲了自己是怎么想的:“嫂子,女人想要一辈子不受制于人就得有自己要做的事情,最少经济得独立,不能依靠男人,这样就算有一天男人负了我们,我们也不至于过的太凄惨。” 祝蓁珊不理解她的想法:“可是自古以来女人不就是依附男人,过着三从四德的生活?” 程宛渔:“所以有很多的女人过的很不幸,举一个例子,如果当初你的母亲和我的母亲有能力反抗自己的命运,那么她们就不会一个早早的香消玉殒,一个凄苦一生。” 程宛渔的话让祝蓁珊陷入了沉思,虽然她懂得反抗自己的婚事,但是那是在程宛渔他们都帮助她的情况下,她才敢做出那么大的事情,假如只是她自己,她是没有那个胆量的,肯定会顺从的嫁给了六皇子,只不过以后就会把自己的心封闭起来,按部就班的做一个合格的六皇子妃的。 就算是现在嫁给了唐挽风,她也是那种相夫教子的思想,只想着唐挽风就是她后半辈子的依靠,从来没有想过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假如以后唐挽风对她不好,或者纳妾了,她大概除了伤心也会无奈的接受的。 这就是古代所有女人的想法,就算是高贵如公主,也一样过着同样的生活。 程宛渔的话简直就是颠覆她以前的所有 认知。 程宛渔也知道一时改变她的想法不可能,只能把自己的打算细细的讲给她听。 祝蓁珊虽然想法还是有些迂腐,但是看程宛渔作为一个女子敢于反抗世俗活出不一样的生活,她还是愿意支持的,她也许做不到程宛渔那样,但是她愿意看程宛渔成功,这也算是她自己的一种反抗。 不过她还是有一丝的疑虑:“女子抛头露面的做生意是被人所不耻的,会让男人很丢面子,不知道你大哥会不会不同意,我得跟他商量一样。” 祝蓁珊做不到像程宛渔一样洒脱,她还是很在意唐挽风的想法的。 程宛渔点头:“那你跟大哥商量一下,他不同意的话也不强求,我再找别人。” 程宛渔离开以后祝蓁珊把程宛渔想法和唐挽风说了,唐挽风听后心里十分的复杂,他总觉得程宛渔这是要把自己的夫人带坏啊。 但是他又觉得程宛渔说的话是对的,女人是该有自己的事情做,不一定要一直依附于男人,依附久了就会失去自我,到时候对男人也不是一件好事。 所以他对祝蓁珊说:“想做你就去做吧,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就跟我说,或者需要帮忙也可以找昭勇将军府的人。” 祝蓁珊一阵欣喜:“夫君你不觉得,我从商给你丢人了吗?” 唐挽风摸了摸祝蓁珊的发顶笑着说:“怎么会觉得丢人呢,现在我什么功名都没有,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考中,以后我还要靠夫人养着,要丢人也是我丢人啊。” 祝蓁珊靠在唐挽风的怀里,满脸的柔情说:“怎么会是我养你呢,家里的开销都是你负责的,你现在读书也只是暂时的,我相信你秋闱的时候绝对能一举夺魁的,到时候你就是我和孩子的依靠。” 程宛渔和祝蓁珊开始了忙碌,祝蓁珊因为怀孕,大多就是负责账目,图样一些事情,在外面跑的事情都是程宛渔在忙。 除了出去找店面,做市场调查,就连几个丫鬟都被她安排了不少的事情。 言欢很会管家,她让言欢整理她调研出来的情况,找人,和人谈铺子。 语乐做饭好吃,她就把一些新的想法让语乐先实验一遍,成功以后再去找合适的大厨。 就连笑颜,笑音,笑萌,笑悦四个丫头她都开始培养安排了不少的任务。 她能用的人很少,在自己身边的最少是她信任从,她以后肯定不会止步海城,但是海城作为她商业版图的起始地,以后肯定得留下自己信任的人。 言欢和语乐,她用惯了,以后肯定会带回京城的,那么海城的生意她就得交给笑颜她们。 程宛渔每天都很忙,忙的她想不起来图序,也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晚上摸着手指上的戒指想一想图序在做什么,当然即使再忙,她也没有耽误三天给图序写一封信。 主要是图序的信按时来,她想忘也忘不了。 跟程宛渔的忙比,图序更忙,每天不光得上朝批折子,还得上课,那些老学究们对他一点也不手软,安排了很多的课程, 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第174章 皇上驾崩 图序是真的很崩溃,他的基础太差了,作为皇子,还是先皇曾经最宠爱的皇子,他不可能不聪明,尽管在年幼的时候先皇是抱着他手把手的教的,但是那个时候太年幼了 ,学的东西不多,后来活下来都很难了,怎么可能还有时间学习。 学习这种东西是讲究时机的,错过了好时机再学就很难了,偏偏那些老学究还十分嫌弃他的无知,认为他作为未来的一国之君必须要博览群书,通晓古今,学会以史为鉴,知人善任。 他们恨不得把自己的毕生所学填鸭子似的都塞到图序的脑袋里,图序苦不堪言,但是他也知道这是他必须经历的过程,想要强大到无人敢置喙的程度,自己必须做到无懈可击。 尽管痛苦,但是他学的很认真,很努力。 不过这些在给程宛渔写信的时候都写了进去,像是撒娇一样,诉说着自己的苦难。 程宛渔作为曾经的学霸,学习经验十分丰富,虽然古文不是她的强项,但是学习除了看头脑的聪明与否以外,主要看的是学习方法,只要学习方法对了,触类旁通,不管是哪一门都能学好。 所以程宛渔在回信的时候,就给图序写了一套适合他的学习方法还有一些技巧。 图序看了程宛渔的信,茅塞顿开,学起来果然速度快了,效率也高了,对此几个嫌弃图序的老师们也是倍感欣慰,教起来更用心了。 图序忙碌的时候程宛渔也很忙碌,她的各种店也开了起来,其中樊楚楚帮了大忙。 程宛渔给她写了信以后,她立马把自己用的得力的掌柜派了几个过来,让他们全力帮助程宛渔把店开起来。 樊楚楚之所以这么支持程宛渔,也不怕她抢了自己的生意,除了程宛渔是自己的干女儿之外,最主要的是对程宛渔帮助图晋简找了个正经事干表示感谢。 樊楚楚做梦也没有想到图晋简也有干人事的一天,就图晋简那个作死的样,樊楚楚最大的希望就是他能活到老死,其他的完全不敢奢望,图晋简说要去刑部的时候,她以为图晋简就是去玩玩,不知道又折腾谁去了。 谁知道图晋简不仅待住了,还干的特别好,每天都准时起床去刑部,一忙就是一天,甚至是忙到半夜,就连着装都没有以前那么骚包了,每天穿着一身官服,脸上也没了以前的阴郁戏谑,完全沉静下来,就是一个冷面判官。 现在他被图序命为刑部侍郎,这是以前樊楚楚烧高香都不敢想的事情,所以她十分感激程宛渔,别说是帮程宛渔开几间铺子,就是散尽家财她也愿意。 冬去春来,很快到了祝蓁珊生产的日子,这一天于老夫人把海城所有有名望的稳婆和大夫都叫来了,生怕她有一点闪失。 唐挽风和程宛渔更是一直守在身边,一直到祝蓁珊发动的时候才把两个人给赶出去。 其实祝蓁珊还真的差点难产,在孩子八个月的时候程宛渔就发现她的胎位不正,是横胎。 虽然程宛渔不懂医术,但是孩子那个时候已经很大了,隔着肚子就能摸见屁股和脚。 一听到自己是横胎,祝蓁珊吓出一身的冷汗,因为她的母亲就是这么难产的,虽说这种难产有的有经验的稳婆能用手转过来,可是难度很大,也挺危险,如果孩子脐带绕颈,容易把孩子憋死。 祝蓁珊整个都不好了,每天吃不香睡不着的,唐挽风更是担忧的消瘦了一大圈。 最后还是程宛渔想起她曾经看过的一个科普节目,里面讲了如果怀孕后期孩子胎位不正,可以每天撅着屁股在床上爬一会儿。 程宛渔不知道管用不,就让祝蓁珊试一试,祝蓁珊虽然觉得那个姿势十分的不雅,但是跟命比起来就没什么了。 祝蓁珊还是很相信程宛渔的,毕竟程宛渔能做出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来。 等到快生的时候胎位还真的正了过来,就这样祝蓁珊还生了一天一夜,生完孩子完全没了力气,连抬眼看看自己儿子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生了一个儿子,把孩子抱出去给于家人看的时候,唐挽风的母亲定定的看着孩子,喃喃的出声:“跟挽风刚出生的时候一模一样。” 其实唐挽风小的时候什么样,于氏早就想不起来了,因为生完孩子以后她一眼都没有看,直接交给了奶娘。 但是这个时候她却看的十分的认真,还哆嗦着手想要抱,唐挽风和程宛渔都在陪着祝蓁珊,没人拦着她,她抱着孩子满心的欢喜,好像是弥补了唐挽风和唐宛渔出生时没有抱到的遗憾。 程宛渔把樊楚楚以前给的名贵补品都给了祝蓁珊吃了,祝蓁珊恢复的很快,等出了月子,就和程宛渔一起忙铺子上的事。 开的几家店生意都非常好,程宛渔想要快速敛财就要尽快的把自己的店开到其他的州府去。 开店的其他流程程宛渔已经完全掌握,但是开店缺人,要想在各个州府立足,最好就是用当地人,招人不是简单的事,需要程宛渔亲自面试。 作为一名警察,看人这方面她还从没有出过错,在经过跟图序拉锯战的 谈判中图序终于同意程宛渔 离开海城,去其他的地方开店招人,但是前提条件是他要派一些人跟着,由麻猴带领。 程宛渔想着反正到一个地方也得有跑腿的人就同意了。 就这样程宛渔把海城的所有的生意交给祝蓁珊,她自己带着言欢和语乐跟着麻猴带来的人离开了。 笑颜她们留在了海城帮她打理生意,走之前还一人帮她们说了一门亲事,都是于家军里的人。 程宛渔的速度很快一个月一个城的复制自己的店铺,店里的人都是雇佣的当地人,不过前期为了安全,她每个城里都留了一个人守着。 她自己没有人手,用的是图序的人,都是从南疆他的人里找的擅长经营又靠的住的人。 当然程宛渔不可能一直靠图序,她也在慢慢的培养自己的人手,路上遇到人品好,有本事的少年她都会送到海城,让祝蓁珊先给培训一下,以后重用。 程宛渔不断的在扩大自己的商业版图,图序在京城也在不断的巩固自己 的势力。 在盛夏的时候传来了皇上驾崩的消息,开始为期了三个月的国丧,程宛渔店铺的扩张暂停,她回到了海城,专注于人手的培养。 皇上是自己病死的,图序并没有折磨他,不是他不想,实在是皇上的身体衰败的厉害,经不住他的折腾,因为图序还完全没有把朝政军权掌握在手里,所以他需要皇上撑着这个看似平和局面。否则他贸然登基肯定会出点十分事。 等到他全部把所有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消除一切隐患都消除以后就是皇上的死期。 不过多活这几个月皇上也不好受就是了,图序把他关在他自己的寝宫里,除了皇后没有任何人伺候他,作为一个十分迷恋皇权的人来说,让他像一滩烂泥一样等着 死亡的到来比折磨他还难受。 再加上皇后对他的埋怨和恨意,并不好好的伺候他,所以他过的也十分的惨,有时候想喝一口水都特别的难。 最后等图序终于让他死的时候,他已经形容枯槁,没有一点人样了。 跟皇上一样死的是六皇子,他毒杀皇上试图造反的事情是毋庸置疑的,所以大理寺判了六皇子死刑,没人有异议,包括皇后的娘家还要宁芯蕊的娘家都没有反对。 只要皇后一个人撕心裂肺的痛哭,可是无济于事,她连六皇子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宁芯蕊因为救驾有功,没有处死,贬为庶民,送回了宁家,图序让送回去的人宁家不敢不收,也是在宁芯蕊回到宁家以后,宁家人才知道她嫁人以后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对六皇子的死更加不管了,不过宁芯蕊回去以后就开始了吃斋念佛的生活。 图序没有急着登基,国丧以后,在秋闱后才选了一个日子登基。 那个时候唐挽风的秋闱成绩已经出来了,是台州的解元。 海城的生意已经稳定,有笑颜她们看着完全没有问题。 所以唐挽风打算带着祝蓁珊和孩子回京城了,她们走的时候原本也想像程宛渔一样不带书岳她们。 书岳她们四个丫头死活哭着不干,说是她们从小就是为了小夫人培养的,她们以后一辈子都要伺候祝蓁珊。 最后祝蓁珊只能把她们都带走。 程宛渔是提前走的,跟着麻猴他们,她是想在图序登基那天看着他的。 第175章 见唐贯中 京城 初冬的北方是萧瑟的,可是整个京城却是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的。 整个夏天都是国丧,京城又是天子脚下,所以压抑的不行,大家怕犯错都是闭门不出的。 现在皇上登基,是举国同庆的好事,所以不光是宫里和官员的府邸,甚至是普通百姓家都是张灯结彩的,比过年的时候还要热闹。 程宛渔回来的时候赶时间是骑马回来了,虽然不至于像图序和传令兵一样日夜兼程半个月就回来了,那也是速度很快的,骑马是她刚学会的,长时间骑马为了不把自己的大腿根磨烂,她在大腿上紧紧的缠了好几层白布,还在腿和马鞍之间垫了软垫,不过就是如此小心等到到了京城的时候她的腿都不会走了。 因为要赶路,言欢和语乐的身体吃不消,她们两个是自己坐马车回来的,跟程宛渔差了几天,跟着程宛渔回来的只有麻猴还有他手下的暗卫。 他们到的时候第二天就是登基大典了,程宛渔先回了唐挽风的那个院子,那里他们走的时候留了下人,所以回来了以后也不用费心的打算。 程宛渔不让麻猴去找图序说她回来了,免得他分心,登基大典是多么重要的事情,就算是图序再强大肯定也紧张,到时候要是知道程宛渔来了,关注到她的身上,她怕图序出错。 好好的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天不亮程宛渔就起来了,她梳洗一番以后,打扮成一个男子的模样,去了唐府找唐贯中。 她出门在外的时候都是做男子打扮,之所以去找唐贯中,是为了让他带自己进宫参加登基大典。 对此麻猴十分的不解:“小姐,属下就能带您进去,或者您直接找吴健,他是禁军统领,跟守宫门的禁军说一声您也肯定能进去,干嘛非要去找唐大人?” 在程宛渔身边待久了,他知道程宛渔有多恨唐贯中,所以很不理解。 程宛渔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我有事找他。” 她想进宫,但是不想麻烦图序身边的人,怕他们知道了后告诉图序,其实她要想进宫去找樊楚楚肯定能顺利进去,但是她找唐贯中确实有事。 她和图序之间的事情瞒得住别人,瞒不住唐贯中,图序马上就要成皇上了,唐贯中那种人是为了利益什么都干的出来的人,别说让他知道她和图序之间的关系了,就是他早就知道唐挽风和图序之间的关系,都会为了自己的利益像是蚂蟥一样的吸上来。 唐挽风毕竟是唐贯中的亲儿子,他就是再厌恶自己的父亲,碍于孝道他也不能把唐贯中怎么样,而且以后如果唐贯中用孝道压他,提一些过分的要求,唐挽风还不好拒绝。 因为在这个朝代,一顶不孝的帽子扣下来,唐挽风不仅不能入仕,甚至会影响妻儿的名声和前途。 以前他孑然一身肯定是不怕的,但是他现在有了妻儿,就是为了他们他也会投鼠忌器。 有些事唐挽风不好做,但是程宛渔却可以,她不是唐贯中的亲女儿,唐贯中也知道,她没有任何的顾虑,唐挽风和祝蓁珊他们马上就要回来了,她想为了他们解决后顾之忧。 再有一个她也是为了图序,图序虽然知道她不亲唐贯中,但是他不知道程宛渔不是唐贯中的女儿,所以就算他不待见唐贯中也会为了程宛渔的名声留着唐贯中。 但是她知道唐贯中就是一个有才无德的人,用了这种人,就是给自己留了一个安全隐患,她得帮图序扫除潜在隐患。 程宛渔到了唐府的时候天还没亮,程宛渔让麻猴把她带进了唐府,登基大典流程多,官员一大早需要进宫准备,所以唐贯中已经醒了。 程宛渔就站在主院的院子里,看着主屋里灯光映衬着的影子没有出一点的声音。 院子里的丫鬟小厮都进去服侍唐贯中起床了,院子里没人,程宛渔就这么等着。 终于门吱呀一声响了,小厮打开门,提着灯笼引着唐贯中出来。 忽然他一抬头看到院子里站着一个陌生人,吓的他大喊一声:“啊......什么人?” 他手里拿的灯笼都差点掉了。 他这一声也吓了唐贯中一跳,他立马胆小的躲回了屋里去。 小厮正要大喊让护院来抓程宛渔了,程宛渔淡淡的开口:“我是唐宛渔,唐老爷,我们谈谈吧。” 小厮一愣,大着胆子举着灯笼往前迈了几步仔细的端详了一下程宛渔的脸,随后大喜的高声喊到:“老爷,是大小姐回来了。” 唐贯中从门后缓缓的探出头来打量,小厮举着灯笼把光打在程宛渔的脸上,程宛渔就这么垂着手,淡淡的看着贼头贼脑的唐贯中。 唐贯中在看清是程宛渔以后先是松了一口气,但是随即想起自己的女儿好像已经死了,眼前这个好像是借尸还魂,顿时吓的他又往后躲了躲,声音有些发颤的问:“你有什么事?要是不要紧的话,等明天再说吧,今天皇上登基,我要进宫,时辰耽误不得。” 程宛渔还是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几句话,不耽误时间。” 唐贯中不想和程宛渔说话, 一句也不想说,可是他也知道,他今天要是不和程宛渔谈,估计这宫他是进不了了。 这可不行,他今天还得好好的在图序面前表现,争取进入到图序心腹的行列呢 。 最近多半年他都在暗中散播唐挽风是图序的人,自己早就暗中投靠了图序,再加上图序处置了一批官员,朝廷有不少职位空缺出来了这个时候唐贯中作为吏部尚书就十分的吃香了。 最近他家都是门庭若市的,他还从来没有这么风光过,所以他更加珍惜现在的机会了,不允许任何事情破坏。 想到这些,他又挺直了腰板对程宛渔说:“有什么事情进来说吧。” 程宛渔踏进他的主屋,坐在了唐贯中的对面,程宛渔看了一下屋里的人,淡淡的开口:“都下去吧,我同父亲说几句体己话。” 下人们都看向唐贯中,唐贯中也猜到了她可能要说一些不能让别人听见的事情,所以就摆了摆手:“都下去吧。” 这个时候从内室走出来一名衣冠不整,头发散开,有几分姿色的年轻女子。 程宛渔作为一名警察,一向记人很强,看到这名女子的第一眼她就认出来了这是以前在主院伺候的一名大丫鬟,以前还是安氏跟前得用的人。 一看这个架势程宛渔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她轻笑了一声:“呵。” 安氏死了,于氏和离了,唐贯中正当年,官位又高,怎么可能独守空房,恐怕有不少女人想坐这个吏部尚书府的夫人的位置呢。 程宛渔的一声轻呵让唐贯中十分的挂不住脸,他不是一个多好色的人,这府里没有女主子,好多事都是下人打理,这个丫鬟是个机灵会办事的,他就暂时让她管家,他也是最近觉得自己以后要官运亨通了,实在是高兴才和这个女人滚到了一起,当然这也是那个女子奋力勾引的结果。 原本他觉得没什么,儿子一个不认他,一个吓傻了,两个女儿都死了,他肯定要娶妻纳妾为唐家开枝散叶的,可是现在被自己的“女儿”看见还嘲笑了,他就有些挂不住脸。 不好对程宛渔发脾气,他就把脾气都发在了那个女子的身上:“你这样像什么样子,赶紧穿好衣服出去。” 那个女子心有不甘,她可是废了好大劲才勾引到唐贯中的,她跟了安氏那么久,知道怎么拿捏唐贯中,心里也想着有一天要做主母。 刚才在里面听见了是唐宛渔回来了,她就心思活络了起来,想着让程宛渔发现她,逼着唐贯中给她名分,所以她扯乱了自己的衣服和头发就这么出来了,可是没想到是这个样子。 心再有不甘,在看到唐贯中和程宛渔两个人冰冷的眼神她还是吓的穿好衣服出去了。 第176章 你辞官吧 那个女人出去后,唐贯中尴尬的笑了笑:“那个,女人......” 程宛渔不等他说完就出声打断他:“你睡哪个女人跟我没关系,我找那你来是有事的。” 唐贯中:“对对,说正事,你怎么自己来了,你大哥......不是少堂呢?” 看着这张和自己的女儿一模一样的脸,他总是忘了真的唐宛渔已经死了。 程宛渔:“我大嫂生了孩子,一路不能颠簸,走的慢一些,我就自己先回来了。” 唐贯中脸上一喜:“你大哥有孩子了?男孩女孩,多大了。” 程宛渔也没有吝啬到这种问题都不回答他:“是儿子,六个月了。” 唐贯中一听是儿子高兴的直搓手:“太好了,唐家有后了,孩子叫什么名字啊?” 程宛渔冷眸淡淡的扫视着他,唐贯中才猛的想起程宛渔来是有事的。 他讪讪的说:“说正事,你一个人是怎么回来的?” 程宛渔:“不是一个人,王爷,哦不,从今天开始就是皇上了,皇上派人接我回来的。” 唐贯中瞳孔一缩,果然跟他想的一样,程宛渔果然跟图序关系不一般,他忽然很兴奋,虽然程宛渔的芯子不是自己的女儿了,可是外人不知道啊,想必图序也不知道吧,否则别人就会把她当成怪物。 那么自己利用这一点是不是就可以做未来的国丈了, 做国丈可是比他当上任何高官都要威风,到时候如果程宛渔生个儿子,那么以后的皇位上做的就是有唐家一半血脉的人啊,这就是最好的 光宗耀祖。 虽然程宛渔的芯子不是唐宛渔了,可是身体是啊,血脉更是了,他掌握着程宛渔的秘密,只要她不想以后被当成怪物烧死,就得听他的。 想到这,他脸上流露出一抹兴奋的笑容。 程宛渔看见他的笑容,都不用问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冷笑一声:“唐老爷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了,你不会忘了真正的唐宛渔是怎么死的了吧?你觉得我会放过你,看着你逍遥自在?” 唐贯中心中一惊,随后有些恐慌的往后退:“你想做什么?害死宛渔的安氏和婉莹都死了,就连挽行都痴痴傻傻的了,你还要怎么样?” 程宛渔:“我不想做什么,就是有些账想跟你算算,安氏和唐宛莹是死了,但是导致她们那样猖狂的你还活的挺好的,看在大哥的面子上,我也就不要你的命了,但是你得辞官,离开京城,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她的话让唐贯中心中一惊,连害怕都顾不上了,猛的站起来,脸色铁青的说:“不行。” 程宛渔的声音冷了下来:“我不是和你商量,而是通知你,轮不到你说行不行,你要是不想辞官,我只能把你弄死了。” 唐贯中脸色大变:“你敢,你顶着宛渔的脸,如果杀了我就是弑父,天下容不下你,皇室更是容不下你。再说你借尸还魂就是一个怪物,我要是告诉别人,你一天都活不下去。” 程宛渔笑了,笑声更冷了几分,忽然她出手,一把匕首横在了唐贯中的脖子上:“你觉得我敢把这件事告诉你,我会怕你说出去?再说你觉得你有说出去的机会?” 唐贯中被她的举动吓的一动也不敢动,他以为和于氏和离了,就不会有人敢拿刀威胁他了,结果还是一样的命运。 程宛渔手下一用力,匕首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一条浅浅的痕迹,血渗了出来。 唐贯中感觉到脖子上一阵疼痛,吓的他腿一软,立马喊道:“别杀我,别杀我,我听你的,今天就去辞官。” 程宛渔把匕首拿了下来,坐回去,匕首在手里挽着花的说:“忌吃不记打,早这样多好。你也不用觉得自己吃了多大亏,你最所以无所不用其极的往上爬,不就是为了光宗耀祖,重现唐家的繁荣吗?” 唐贯中脸色灰败,颓然的滑坐在椅子上,无力的说:“唐家曾经也是风光无限的名门望族,可是却渐渐衰败下去了,一个成事的都没有,从小我父亲就不停的对我说让我重振唐家风采,为此我一丝懈怠都不敢有,拼了命的读书,幸好,功夫不负有心人,让我高中,这么多年我出卖自己的良心,做了那么多,只是为了这一个目标,没想到最后还是落的一场空。” 程宛渔此时的声音没有那么冷了:“你确实还有几分本事 ,可惜你用错方法了,从你用计强取了于氏以后,你的路就走歪了,这个世上是有公道的, 你的报应是迟早的。” 唐贯中苦笑:“当时父亲的身体很不好,我只是等不起了,我想着一个女人嘛,只要嫁人了,肯定会相夫教子乖顺的,没想到敏芝那样倔强,一辈子不肯低头,还孩子自己的儿女,现在我的儿子都不认我了。” 程宛渔:“你毁了于氏的一生,还指望她好好跟你过日子,那是痴心妄想。不过你辞官了,也不是什么都没有了,唐家还有我大哥,他考中了解元,明年春闱肯定能金榜题名,皇上同他关系匪浅,早就等着他了,只不过是缺了一个进朝为官的正经名声。 只要他以后不背叛皇上,那么他肯定前途无量。他是唐家的儿子,他光彩了,唐家也就光彩了,但是你应该知道,你作为吏部尚书,他再入朝,为了平衡,给的官位肯定不会高,你挡了他的道。 再加上他心中记恨你,你们的关系只会越来越僵,到时候你不仅一点好处也讨不到,没准还会错失唐家唯一一次翻身的机会。 假如你主动辞官,为大哥腾开了道路,找个地方颐养天年,相信我大哥就是为了孝道也不可能对你不好的。有失必有得,只要你放弃现在的一切,未来没准能得到的更多。” 唐贯中陷入了沉默,其实他知道就算他不答应,也得答应,程宛渔就是个心狠手辣的,看她怎么对待安氏母女就知道了,而且据他所知,祝蓁珊当时嫁给唐挽风都是他们算计了六皇子的。 连六皇子都被他们弄死了,一个他更容易对付,他不如就这么主动退出,没准能获得点好感,就凭程宛渔和唐挽风同图序的关系,只要他老实点,后半辈子不可能过的差了。 想通了,他就点头答应了:“好,我答应你,不过我想等你大哥回来再走可不可以,我想见见孙子。” 程宛渔点头:“你可以等到我大哥春闱考完再离开,但是到时候你如果反悔, 你知道等着你的会是什么。” 唐贯中点头:“我知道。” 程宛渔把事情谈妥了,看时间差不多了,就站起来说:“走吧,你带着我进宫。” 唐贯中有些诧异:“凭你和皇上的关系,进宫很容易吧,为什么让我带。” 程宛渔:“我回来皇上不知道,我不想他分心,还有我不希望别人从你的嘴里听到我和皇上的关系。” 唐贯中虽然不解,但是还是点头:“我明白。” 唐贯中作为吏部尚书,搞一套官服还是很容易的。 程宛渔换好官服跟着 唐贯中进宫,这个时候天有点微微发亮了,程宛渔没让麻猴跟着,让他自己找地方躲起来。 宫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官员不分等级依次排队接受检查进宫。 唐贯中原本还忐忑程宛渔没有腰牌怎么进去,但是抡到他们的时候,宫门口守卫盘查的禁军看见程宛渔的时候就是一愣,程宛渔对着他们比了一个嘘的姿势,几个人立马眼前一亮认出了她,随后很痛快的放行了。 程宛渔路过的时候还小声的对他们说:“不要告诉皇上。” 唐贯中跟着进来眼神复杂的看着程宛渔,她还真是跟皇上的关系非同一般啊,皇上身边的人都认识她,她根本不用自己就能进宫,恐怕她找他只是为了敲打他。 心中更加坚定以后不能随意惹程宛渔了。 其实今天赶巧,登基大典太重要了,吴健怕出事,就把图序身边的心腹派到了宫门口查验,那些人平时都是贴身跟着图序的,当然知道程宛渔跟图序什么关系。 第177章 登基大典 程宛渔跟着唐贯中低调的往前走,最后在上朝大殿前面的大广场站定,已经有不少的官员在排队等待了。 官员是按照官级排的,唐贯中的官位不低,站在靠前的位置,程宛渔就跟着他站在靠前的位置,其他官员看见了,也没敢说什么,毕竟现在唐贯中的官职很吃香。 图序还没来,天不亮的时候,他就带着礼部和皇室宗亲还有一些重要的官员去太庙祭祖,昭告祖宗,昭告自己受命于天地祖宗。 初冬的清晨还是很冷的,官员都穿着官服,不能穿披风,一个个的冻的只发抖,不少人凑在一起相互挤着取暖。 程宛渔一个女人当然不可能跟他们去挤,幸好出门的时候她在自己的衣服里塞了几个扁扁的小碳炉。 这个也是她在海城的时候让工匠做的,放在店里卖。 海城靠近海边,冬天不是北方的那种干冷,而是一种湿冷,以前他们全靠一身正气和碳炉取暖。 可是程宛渔一发明出这种小巧,燃烧时间长,不会起火的小型随身碳炉就受到了欢迎。 程宛渔甚至还在官服的大袖子里带了吃的,早上起的太早,虽然吃了早饭,但是登基大典得一天,后面可没有时间吃饭了。 程宛渔嫌的无聊,从袖袋里掏出花生嘎嘣嘎嘣的吃的,看的一旁的唐贯中一脸的震惊。 这真是恃宠而骄啊,女扮男装偷偷来登基大典就算了,这怎么还吃上了,看看哪个官员敢在这种场合吃东西。 没见那些老大人都摇摇欲坠了,也不敢乱动吗? 程宛渔看到唐贯中看她,伸手把自己手里的花生往前递了递:“吃吗?” 唐贯中立马摇头,开玩笑,以为谁都是她啊,他要是敢在这吃东西,明天就得有一堆人弹劾他。 程宛渔见他冻的嘴有些发紫,就伸手从衣服里掏出一个扁扁的铜碳炉。 铜炉上面不仅有精美的花纹还有排列规律的小孔,程宛渔把碳炉塞进了唐贯中的手里:“给,暖暖吧。” 温热的感觉从手心传到胳膊上,唐贯中震惊的看着程宛渔,同时有些感动的想哭,看来即使她不是自己的亲女儿也是很在意自己的。 程宛渔看他一脸感动的表情,没什么情绪的说:“别多想了,这是我店铺里的东西,这几天铺子已经开起来了,你有时间帮我在同僚之间宣传宣传。 这些上朝特别早,一站就是一上午的官员是最需要这种东西的了,让唐贯中给自己打一个免费的广告绝对划算。 唐贯中重重的点头:“放心,我明天就帮你宣传。” 这个时候挨的唐贯中近的几个大臣就注意到他手里的东西了:“唐大人这是什么东西啊?” 唐贯中立马献宝似的给他看:“这种一种小的碳炉,比我们平时用的手炉小,塞进衣服里看不出来。” 旁边的人立马接过来看,发出惊叹的声音:“还真是啊,这么小,这么热,真是方便啊,今天我要是有这个也不至于在这吹冷风,唐大人这是那买的?” 唐贯中立马看向成程宛渔,程宛渔立马接话:“京城新开了一间多宝阁的铺子,里面有不少实用的精巧玩意,在那买的。” 程宛渔很认真的介绍自己铺子里的东西,同时那个碳炉在官员手里越传越远,大家纷纷惊叹的同时唐贯中一脸肉痛的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碳炉,心中懊恼,真是的,这个炉子只在自己手里一下啊,都没暖了自己的手。 在等待这一段时间,几乎所有的官员都知道了,新开的铺子多宝阁,等碳炉再次传回来的时候都有点不热了。 看唐贯中表情不好,程宛渔从自己挂的荷包里取出几个小黑球,打开那个碳炉放进去,没一会儿,碳炉又热了。 唐贯中一脸的惊奇:“你烧的这是什么?” 程宛渔:“碳炉配套的小煤球。” 这是程宛渔自己配出来的小煤球,是她听麻猴说南疆有一种石炭,能烧,但是有毒,用的人少,她就让人给她挖来,一看是煤块,她就把煤块磨成粉,搭配一点别的东西,浓缩成的煤球,这种煤球不仅耐烧,热量足,还没什么烟。 这个煤球又给图序增加了一份收入,她从南疆购买煤块,再加工销售出去,不仅有小煤球,还有放在大炉子里的大煤球,这可是程宛渔主打的生意。 因为现在的人大多都是烧木炭或者木材,不仅不禁烧,热量还不足,她推出这种煤球不会产生那么大的一氧化碳,也不是很贵,绝对好卖。 要想挣钱还是得矿,可是在古代,所有矿产都是朝廷掌控,只有这个煤炭是别人不会用的,朝廷不管的,所以只要她能把所有煤炭生意垄断了,做个煤老板,实现 全国首富,指日可待。 当然她写信和图序说好了,煤炭生意两个人合作,图序出人,她出技术,利益五五分。 爱情可能不可靠,但是利益绝对是可靠的,只要有足够的利益牵扯,她以后就不会受制于图序。 程宛渔回头看着大家悄悄的交头接耳的议论,这个小碳炉还有小煤球,她满意的点点头,今天来参加登基大典的一个目标实现了。 在程宛渔吃着零食的时候日头升高了,图序终于带着人出现了,然后就是礼乐响起,宏大的登基大典开始。 程宛渔跪在人群中,随着其他人 高呼万岁,她偷偷打量穿着一身龙袍,气宇轩昂一步一步走上台阶的图序。 他比正月的时候看起来壮实了不少,看来这不到一年的日子他过的不错。 离得远程宛渔看不清,但是能够感觉到他身上的整个气势都发生了变化。 初时的时候图序整个人有些阴郁,像是暗中伺机反扑的野狼,后来跟程宛渔在一起了以后,倒是柔和了不少,人偶尔也会耍赖撒娇,有了点人情味。 而现在的图序整个的气势更加的沉稳,帝王的霸气已经形成,他站在最高的台阶上回身接受百官朝贺的时候,让人感觉到威严如山,仿佛身上有着无穷的力量,令人心生敬畏。 程宛渔抬眼看着台阶上的男人,眼眶微微有些发红,他终于实现了自己的理想,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程宛渔替他高兴,因为知道图序这一路走来有多不容易,所以她也很是激动。 三跪九叩很废人,尤其是这些官员在广场上吹着冷风站了许久了,尤其是那些岁数大的,等所有的仪式都举行完,有的已经站不住了,大家互相搀扶着勉强站着。 新皇登基,赐宴,就在广场上。 广场上摆了不少的矮桌和蒲团,源源不断的菜往上端,可是谁也没有食欲吃,御膳房离得远,天气又冷,菜端上来的时候都已经凉了,尤其是那些肉菜都凝固住了。 程宛渔看着桌上的饭菜直皱眉,看开她的那些那些小煤球又有了新用处,她可以发明一种可以加热饭菜的托盘,就像是现代的那种酒精干锅一样。 大家再不想吃,皇上举杯与百官同庆,大家也得跟着一起举杯,幸好 这些酒都是温好 ,要不然这么冷的天气喝冷酒那滋味可是挺酸爽的,明天得有一半的大臣不能上朝了。 图序也不耐烦这么繁琐的仪式,喝完酒就走了,那些大臣才敢离开,相处搀扶着出宫。 唐贯中想问程宛渔跟他一起出宫吗,还不等他问,程宛渔就直接说:“你回去吧。” 说完,她就走到广场上守卫的禁军跟前说了自己要见图序。 禁军大多还是以前的禁军,所以大多不认识程宛渔,所以她提的要求让禁军震惊的看着她。 他们当禁军的还是有眼力的,这明显就是一个女扮男装的女子。 禁军想这不会是哪个想爬皇上床的大胆女子吧,正想呵斥她,程宛渔就不卑不吭的说:“你要是做不了主,就去找吴健,就告诉他我姓唐。” 禁军狐疑的看着她,虽然不信她,但是他们都有脑子,今天这么重要的场合一个女子能混进来,肯定是背景不一样,守宫门的可是皇上的亲信,他怕自己贸然决定得罪不该得罪的人,立马叫来旁边的禁军看着程宛渔,他自己飞奔去找吴健,是否有问题,让上面人决定。 第178章 一定让你吃上热乎饭 被禁军看守的程宛渔一点也不慌张,甚至还从袖袋里掏出了一包拇指大的糕点吃着,看的旁边的禁军直皱眉,这是哪家的姑娘竟然大胆成这样。 不过他们也没有阻拦,在宫里当差的都是人精,在没有摸清楚底细的时候,他们不会得罪任何一个人。 没等一会儿,吴健就从远处飞奔而来,速度快的后面跑去找他的禁军都跟不上。 吴健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大冷的天跑了一脸的汗,跑到跟前他气都没有喘匀,就喜笑颜开的对程宛渔说:“姑娘,您终于来啦,皇上早就盼着您呢,快跟属下来。” 程宛渔点点头,收起点心,跟着吴健走了。 剩下几个禁军都心有余悸的松了一口气,看他们统领的那个谄媚的样子,这位姑娘和皇上关系绝对不简单,刚才幸亏他们没有什么不敬的行为。 同时几个禁军凑在一起嘀咕,这位姓唐的姑娘是谁家的啊,有这种荣幸,怪不得前一阵子大臣们提要选皇后和选妃的的皇上拒绝了。 前一阵子确定图序继位的时候,大臣们就上书要选妃,当时不少有适龄女子的大臣家,都有些跃跃欲试。 当时图序也没有明确表示反对,就让那些大臣把自己适龄的女儿都送进宫瞧瞧。 这可把所有的大臣高兴坏了,纷纷准备起来,有适龄女儿的卯足了劲打扮调教自己的女儿,没有女儿的想尽办法,从旁系或者过继也要找一个女儿。 可是等他们把自己的女儿送进宫让图序挑选的时候,图序也没干什么,就是站在这些女子面前打量,一个个打量,那个架势就好像是真的认真在给自己选妃一样。 结果他身上的气势太盛,目光深沉而包含杀意,没有一个女子能抵得住他这么顶着,有不少女子当场昏倒了,剩下的勉强站着的,也腿软的不行,满脸的冒汗,连一句正常的问答都回答不利索。 结果可想而知,结果不尽如人意,图序把那些大臣们骂的狗血淋头:“这就是你们所说的秀外慧中,可以担得起母仪天下之责的大家闺秀?连个乡野村妇都不如,瞧瞧她们一一的胆小如鼠的样子,既然这么怕本王,那进什么宫,你们这是关心我皇室的子嗣延续,还是有意折辱本王?” 大臣们吓的纷纷跪地求饶,这么大一个帽子扣下来,谁顶着住,他们一个个的苦不堪言,原本以为是好事,谁能想到自己家的女儿这么不争气。 他们哪知道,图序是故意露出凶狠嗜杀的一面故意吓唬这些姑娘,都是未出阁的小姑娘,谁能承受住图序这种尸山血海中活下来人的犀利眼神。 最后图序骂够了,对那些大臣说:“以后本王的婚事你们不要操心,就你们举上来的那些女人没一个中用的,至于传宗接代,开枝散叶这种事,你们不要操心,本王会看着办的。” 办砸了事的大臣没有一个敢反对的,所以登基大典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敢提选皇后的事。 这些图序都写信跟程宛渔邀功过。 吴健把程宛渔送到了图序批折子的地方,此时图序正烦躁的歪坐在软榻上看着手里一个可爱的小鱼形状的玉牌出神:“臭丫头,真是狠心,我登基这么大的事情,你都不回来看我,等你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正愣神的空档,吴健进来了:“皇上,唐大人求见。” 图序皱眉:“他来做什么?” 吴健摇头:“属下不知,许是有什么要紧的事要同皇上讲。” 图序不待见唐贯中,但是想了想他到底是程宛渔的父亲,以后是自己的岳父,面子还是要给他一些的:“让他进来。” 吴健出去让程宛渔进来了,他使眼色让屋里伺候的太监跟着出去,自己跑去敲打刚才看见程宛渔的那几个禁军了,得让他们把嘴闭紧,可不能有什么闲言碎语传出去,给程宛渔惹麻烦。 程宛渔进去的时候图序头都没抬,还看着手里的小鱼,他在等唐贯中行礼。 可是等了一会儿,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熟悉的女声:“参见皇上。” 图序猛的抬头就看见程宛渔在不远处行礼,正笑盈盈的看着他呢。 图序猛的站起来,急切的想往前走,结果站的太急,脚一下踩在了衣角上,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他急急的控制住身形,然后大步走近一把抱住程宛渔,声音有些发抖的问:“小渔是你吗?” 感受到图序宽阔温暖的怀抱,将近一年的思念一下迸发而出,程宛渔也有些声音发颤,鼻子发酸:“是我。” 简单的两个字,让图序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狠狠的吻上了程宛渔的唇。 两个分别许久的情侣热烈的吻在一起。 许久图序才放开程宛渔,他细细的打量程宛渔,才发现她穿的是五品的官服:“你怎么穿这个进宫?” 程宛渔看看自己身上穿的:“穿这个方便。” 最后她转了一圈:“怎么样,好看?” 图序眉眼带笑的说:“好看,不如,你进朝为官吧,这样我每天上朝的时候就能看见你了。” 程宛渔毫不客气的说:“好啊,只要你能说服那些老顽固,我可以。” 图序失笑,重新把她搂进怀里:“给我出难题?我才舍不得你天天跟那些男人起早贪黑的忙呢,累坏你。” 程宛渔撇嘴,她就知道。 图序点点她的红唇:“什么时候回来的?” 程宛渔:“昨天。” 图序不满的看着她:“昨天就回来了,为什么不来看我,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吗?我今天多希望你能和我一起看我登上高峰的时候。” 程宛渔:“我看见了,要是我昨天就见你,你知道我在人群中看着你,你能全神贯注的进行登基大典?” 图序又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小机灵鬼,不管怎么样,你看到了就好,这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盛事。” 图序还想接着温存,程宛渔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皇上,我饿了,能不能让我吃顿御膳啊,今天的饭菜都凉了,我没吃。” 虽然她一直在吃小零食,可是不如饭顶饱啊。 图序不高兴的说:“不许叫我皇上。” 程宛渔:“那叫你什么?” 图序:“以前你叫我王爷,现在叫我皇上,多生分,你不是想过普通的夫妻生活吗?那就象普通夫妻一样叫我夫君或者名字。” 程宛渔再心里转了一遍“夫君”觉得肉麻不行:“那还是叫名字吧。” 图序的眼里闪过一丝失望,不过叫名字比皇上亲近多了,慢慢来吧。 他把程宛渔放在刚才他坐的软榻上,然后走出去队守在门口的太监说:“去传膳。” 其实这个时候过来用膳的点,宫里也有不少的规矩,皇上也不能肆意妄为,可是没人敢反驳图序,谁不知道他是个心狠手辣的。 太监小跑的去传膳了。 没过多久御膳房就送来了一桌饭菜,今天登基大典,御膳房准备的多。 程宛渔看着送上了的饭菜直皱眉,看着色香味俱全,但是还是冷的,只不过没有在广场上冷的那么彻底,还能吃。 图序没觉得不妥,拿起筷子给她夹菜:“吃吧。” 程宛渔尝了一口,不难吃,食物很精致,尽可能的保留了食物本来的味道,不过都是偏清淡的,没有科技和狠活吃的过瘾。 图序看她吃的不香,放下筷子问:“怎么不合胃口,想吃什么,你说,我让他们去做。” 程宛渔也放下筷子,叹气到:“看来你这当皇上的日子也不是很好受,这御膳房离的有多远啊?这菜都凉了了。” 图序习惯了,这一年多都是这么吃的,图序对于吃的不挑剔,能吃饱就行,而且宫里规矩太多了,一个菜只能吃三口,他一个人吃饭不仅有试毒的,还有一堆人给他布菜,他吃的快了都有人提醒,这让他更不期待吃饭了。 图序幽怨的看着程宛渔:“我这不是没个女人照顾嘛,连个热乎饭都吃不上。” 程宛渔:“等着,我一定让你每天都吃上热腾腾的饭菜。” 图序还挺期待她会怎么做的,毕竟她做出来的每一件东西都那么新奇。 第179章 皇上是不是好男风 程宛渔也没有矫情,还是挑自己喜欢的吃了,毕竟皇上吃的就算是有些凉了,那也是好吃的,以前蹲点的时候吃的盒饭可是又冷又难吃的啊。 两个人吃完饭,图序带着程宛渔回到自己的寝宫里。 因为程宛渔穿的还是官服,所有的太监宫女又不敢抬头直视他们,所以没人发现图序带进寝宫的是一个女子,还都对他带一个男人进寝宫十分诧异。图序带着程宛渔一进寝宫,就把屋里伺候的人都轰了出去。 几个退出去的小太监更是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嘀嘀咕咕。 太监一:“皇上怎么把大臣领到了自己的寝宫去了,那可是妃子都不一定那能去的地方啊?” 太监二:“是不是皇上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和那位大臣交代完,自己又累了一天所以就带进寝宫去了?” 太监三:“怎么可能,这刚刚办完登基大典能有什么重要的事非得把大臣叫到寝宫里去。” 太监一小心翼翼的压低声音问:“你们说咱们皇上会不会不喜欢女人,好男......?” 他还没说完,旁边的小太监眼疾手快的捂住了他的嘴,四处打量了一下,然后就呵斥道:“你胡说什么,不要命了?这种事情要是传出去咱们就是有几条命也不够砍的。” 被捂嘴的太监也是反应了过来,脸上立马露出了惶恐的表情,摇头表示自己不敢说了。 他们这批太监都是新来的,先皇用的太监除了一些贴身的被图序给杀了,剩下的的被他打发到无关紧要的一些偏院行宫里去了。 这批太监都是他自己挑的,年龄都不大,他需要自己从这些还没什么经验中的太监中慢慢培养自己的用的,因为新,所以说话才这么不过脑子。 捂嘴这个是少数的几个年龄大一点的,是图序还没被赶去南疆的时候结交的。 那个时候他的处境不好,宫里的人都对付他,就是太监也会落井下石,但是也不是所有太监都过的好,也有不少处境艰难,受尽凌辱的太监,在他打算活下来的时候,他就有意结交那些过的不好的太监,当然收买他们的银子和吃的都是从图晋简那里骗来的。 教他武功的那个大内太监就是这么收买来的。 捂嘴的是图序挑的太监总管,姓张,小的时候他在张公公被打扔到雪地里差点冻死的时候救了他一命,后来这个张公公就一直为他做事,后来还替他拉拢了不少的太监。 因为宫里有人手,所以当初在带兵进京的时候他才能那么顺利的进宫软禁了皇上,拿下了六皇子。 此时张公公怒视着那几个太监:“咱家警告你们要想在皇上身边当差就管好自己的嘴,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都惊醒着点,否则哪天祸从口出,咱家要是从别人那里听说一些皇上的闲言碎语,别说皇上了,就是咱家都绕不了你们几个。” 几个议论的小太监吓的赶紧点头。 图序不知道外面外面发生了什么,他迫不及待的抱着程宛渔往床上去。 他把程宛渔放在床上,什么话都不说的就亲了上去,程宛渔伸手捂住他的嘴问:“你干什么?” 图序眨了眨眼,满眼无辜的说:“小渔,都快一年了,想死我了,你都不想我的吗?” 程宛渔揶揄他:“你是想我了,还是想那点事了?” 图序嘿嘿一笑:“都想。” 说完就不管程宛渔想说什么就直接亲上去了,又是一阵干柴烈火,相濡以沫。 等图序放开程宛渔的时候,程宛渔才轻喘着气问:“我穿着男装进来的,你留我在这里,不怕别的传你好男风啊?” 图序:“他们不敢,不过就是传也没有关系,传开了,正好那些老顽固们不用天天催我纳妃了。” 程宛渔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那我是不是得谢谢你,为了我牺牲这么大,名声都毁了。” 图序很认真的点头:“你是得好好谢我,我的损失是挺大,你都不知道,那些大臣天天催我选妃,实在是烦的我头疼。” 程宛渔甜甜的笑了:“好,那我奖励一下你的牺牲。” 她主动吻了上去,瞬间图序的火被点燃了。 可是正当图序准备脱程宛渔的衣服的时候,“当”一声从里面掉出来了一个扁扁的铜炉,图序一愣:“这是什么?” 程宛渔小碳炉,今天外面太冷,等那么长的时间,太冷了,我就在身上塞了碳炉。“ 图序心疼的摸了摸程宛渔的脸:“傻丫头,你何苦受那个罪,早点来找我,我让你舒舒服服的看登基大典。” 程宛渔摇头:“不必了,我不想搞特殊,被人注意到,再说只有身在其中才能真正的感受到你高高在上,唯我独尊的霸气。” 图序无奈的宠溺一笑:“你总是有理。” 说着人继续脱程宛渔的衣服,结果“当啷,当啷”两声,又有两个铜炉调出来,甚至还掉出来了几颗花生,还有几块小小的糕点。 图序愣愣的看着调出来的东西:“你身上到底装了多少东西啊。” 程宛渔起身坐起来,自己脱衣服:“也没有多少,这不是等的时间太长,怕自己冷到,饿到,就多带一些嘛。” 她一边说一边从衣服往出掏东西,身上光铜炉就拿出来十几个,有的在前胸,有的在后背,有的绑在腿上。 而她穿的中衣上面前后上下专门有放铜炉的口袋,铜炉放进去,扣子一扣,不管跑还是跳都掉不出来。 然后她还从袖袋里掏出不少吃的,糕点,花生,淹梅子,核桃仁......有的糕点刚才已经让图序压扁了,甚至还从荷包里掏出了煤球。 图序无语的看着堆在床上的一堆东西,嘴角直抽:“你还真是不委屈自己啊。” 程宛渔有些得意:“那是,委屈谁也不能委屈自己啊,这还是我吃了不少的呢,要不然你更多。” 图序:“都带着不累吗?” 程宛渔摇头:“不累。” 这才哪跟哪啊,比负重跑五公里轻松多了。 图序现在没心情纠结这些事情,他火热的目光紧盯着程宛渔:“这下身上没有东西了吧。” 程宛渔已经脱的就剩里面的小衣了,她挺了挺胸膛:“没了,来吧。” 图序顿时像恶狼扑食一样扑了上去。 天雷勾地火,两个人沉沉浮浮,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知道半夜,图序叫了水,张公公低眉顺眼的亲自抬着水进来了。 他一直没有看床的地方,只是低着头把水倒进屏风后面的浴桶里就退了出去。 图序抱着程宛渔清洗 一番就给她拿来了一套保暖的女装,不是多么雍容华贵的料子,但是一看料子就是那种低调的奢华,因为十分的舒服。 图序知道程宛渔不喜欢穿特别繁琐的衣裙,所以款式也是很简洁的,他帮程宛渔穿戴你好以后,拉着她的手说:“还有一个时辰,我就要去上朝了,我先送你回去。” 程宛渔:“你都累了一天了,还是睡会吧,再说现在宫门关了,我也出不去了,等你明天上朝的时候我让吴健送我出去就行。” 图序:“不用走宫门,给你看一个东西。” 他拉着程宛渔走到一个靠墙的博古架前面,蹲下手在博古架底层下面摸了摸,然后拨动了一个东西,程宛渔就听见自己的脚下有什么东西在动。 过了一会儿,图序推开博古架,把下面的地砖掀开,里面就露出一条向下的台阶。 程宛渔眨了眨眼:“这是出宫的密道?” 图序点头:“皇宫一直有密道,那个老东西当初把京城所有的密道都添上了就是怕有人挖密道,挖通了这条密道。 我进宫以后发现了这里,就让我的人把密道改道了。” 程宛渔:“改去了哪里?” 图序:“你下去看看就知道了。” 第180章 皇宫下的密道 程宛渔跟着图序下了密道,图序还回头仔细的教她在密道里面怎么打开这边的门。 程宛渔开玩笑的说:“你就不怕我带着人悄悄进来把你给杀了啊?” 图序看着她很认真的说:“如果有一天你觉得我背叛了你,或者你心里没有我了,可以这么做。” 程宛渔被他的认真弄的一愣,随后心中升起一阵暖意,看来他现在是真的爱自己,她在心中暗暗的想,如果他能一直保持这种状态,她就是一辈子留在这里,甚至困在这座皇宫又怎么样,反正回去她也没有了亲人,只要她能在这找到事做,证明自己的价值,那么身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两个人走下台阶,台阶挺长,不太宽,只能并行两个人。 台阶上方有凸出来的卡槽,里面有油灯,程宛渔问:“这里的油灯一直亮着吗?” 图序摇头:“以前这个密道很少用到,所以里面的油灯用的时候才点,但是以后我打算一直亮着,不仅方便我出去,也方便你时常来看我。” 程宛渔感动于他的细心,嘴上却口是心非的说:“谁要时常来看你啊。” 图序一点也没有不高兴,反而很好脾气的说:“好,你不想来看我,我以后每天去看你。” 程宛渔:“你日理万机的,每天那么早上朝,怎么能每天来看我?” 图序:“时间挤挤总是有的,我可不想经常见不到你,假如当皇上的代价就是见不到你,那这皇上当的也没什么意思。” 程宛渔想到前世经常出警调解一些吵架的夫妻矛盾,很多原因都是男人太忙,不陪孩子不陪老婆,然后就有一种声音说:“你想要面包就不能要陪伴,想要陪伴,就不能要面包。” 甚至是有一些恋爱的男人嫌女人烦,总是用一句:“在忙。”打发女友。 其实那些都是借口,就连一个古代高高在上的皇上都知道时间挤挤总是有的,还有谁能瞒的过皇上。 台阶挺长,可以看的出来,密道很深,图序给她解释,皇宫的地基下面是大块的石板,密道的在建皇宫的时候就准备好的,是在石板的下面,所以很深,只有入口那没有石板阻挡。 进了密道以后就宽敞了不少,瞧着有两米多宽,都是砖石结构,两边的油灯照的密道很亮,图序说这些都是长明灯,只要有人添灯油,就能一直亮。 程宛渔仔细打量密道,看的出来修的非常的结实,有点像她以前去参观过的的古墓的墓道。 两个人拉着手在密道里慢慢走,说着这一年没见两个人发生的事,虽然每三天会写一封信,但是都是报喜不报忧很多事不会说的,现在事情都过去了,也就没什么了,可以说一说了。 两个人边走边说,没走多久,程宛渔就发现密道明显拐弯了,她指了指前面的通道问:“那里是哪里?” 图序:“以前的密道,我命人给堵了,我这皇位是从别人手里抢来的,我不知道这条密道有多少人知道,所以把以前的给堵了,重新来了一条密道,我们刚才走的这一节因为其他地方都是石板出口只能在那改不了,不过能进我寝宫的没几个人也就没什么危险,能防止别人从外面进来就行。” 程宛渔点头,小心点,没错。 两个人没走多久,就有台阶往上了,程宛渔很意外:“这密道这么短,看起来离皇宫不远啊。” 图序已经站在台阶顶上鼓捣机关,他头没回的说:“这密道不是为了逃生的,主要是为了看你方便,离的太远了可不行,太远了我每天来回太耽误时间。” 程宛渔有些无语,他这是把以权谋私发挥到极致了,逃生密道多么重要的事情,他却用来每天看她用。 一阵锁链拖动的声音,头顶的门缓缓的打开了,图序回头向程宛渔伸手,拉着她出了密道。 程宛渔出了密道以后眼前忽然一暗,等适应了黑暗,她四下打量发现这是一个特别小的密闭空间:“这是哪里?” 图序一边推前面的木板一边说:“衣柜的后面。” 木板被他推开,他又拉着程宛渔出去,外面依旧很暗,但是看的出来是一间屋子,可以通过外面的月光依稀看见屋里的一些情况。 图序提醒她抬脚,前面有很高的一块木板挡着,她抬腿迈出去,这个时候图序已经放开她的手,几步走到桌前点燃上了上面的烛台。 等烛光亮了,程宛渔才回头看自己刚才出来的地方还真的是一个衣柜的后面,推开的木板是衣柜的背板,上面还挂着不少的衣服,阻挡她腿的木板是衣柜的下半部分,占三分之一,衣柜门只占三分之二。 图序又走回来把衣柜的背板推回去,指了指房间:“这是我为你准备的房间,你看看喜欢吗?” 程宛渔回头看瞳孔微微一缩,显的很震惊。 屋里点了不少的蜡烛,此时屋里非常的明亮,房间很大,靠东墙的位置有一张非常大的拔步床,上面雕刻着精美的龙凤花纹,窗幔也用的是明黄色的锦缎,上面绣着大片华丽的凤纹,流苏上坠满了浑圆的珍珠,在烛光的照射下发出柔和绚丽的光彩。 脚踏前埔的地毯也十分的精美,上面是大朵大朵的牡丹花。 屋里还有博古架,上面放着翠绿的翡翠白菜,精美的像玉器的花瓶,华丽的金器,象牙的如意...... 西边的梳妆台上更是堆满了东西,不仅有金丝楠木的妆匣爱,还有凤冠,凤钗,很多的金玉头面,胭脂水粉更是多的放不下堆到了床边的桌子上,还有很大的刺绣屏风。 整个房间里的很多东西程宛渔都不认识,但是看起来就很名贵,但是却没有那种金碧辉煌的感觉,反而非常的舒心,看的出来布置的人很花了心思。 第181章 你是我唯一的妻 图序摸着屋里的东西对程宛渔说:你是我心中唯一的妻子,我是皇上,你必然就是皇后,你不愿意进宫,我不强求,但是皇后该有的东西,你都得有,这是我照着皇后的规制给你准备的房间,知道你不喜欢太华丽惹眼的东西,这些都是我找出来名贵又低调的东西,你看看喜欢不喜欢,不喜欢再去国库里面挑,我那位皇兄还有私库,里面有很多好东西,你随便挑。” 程宛渔摇头:“这就很好了,不用换了。” 她用东西不挑,用的舒服就行,图序很用心在挑东西了,这些都很好,不过:“这屋里的黄色合适吗?以后被别人看见会出大事的吧。” 图序不在意的说:“谁会看见,这件宅子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比以前的镇王府还要大,里面该有的东西应有尽有,是一个老王爷的,离皇宫就隔了一条街,这个宅子可不是一般人能进来的。 你以前住在少堂的那个院子不仅小还离的我远,这里就不错,这里有花园,有戏台,你无聊的时候可以逛花园,听戏。 我想着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宅子不安全,也怕你出出进进有人说闲话,我打算等你哥殿试后明着把这座宅子赐给你哥,这样你和他们住在一起,前面有他们给你挡着,不会有人烦到你的。 这个宅子空置了几年,我除了让人打扫,修缮,布置,没有放我的人进来,现在这整个宅子除了一个看门的没有任何人,你可以随意安排你选的人,或者你大哥的人。” 程宛渔心中感动,图序这是怕她觉得不自在,或者觉得图序是在监视自己,所以一个他的人都不放。 “我除了言欢和语乐没有自己的人,笑颜她们以前是于家人,我没打算用就没带来,我大哥可能有自己的人,但是估计伺候人的丫鬟没有,我在这没什么人脉,我院子里伺候的人你替我安排吧,至于其他地方的,让我大哥自己看着安排。” 图序也心中一暖,她肯让自己安排人,那就说明,她完全信任自己,他的目光更加柔和了。 他轻轻把程宛渔揽入怀里:“好,你信任我,我就帮你安排,虽然以前没想过会娶妻,没有培养得用的女子培养,不过最近近一年在宫女里也挑了一些不错的小宫女让人调教着,你要是不嫌弃,我明天就让她们来伺候你。” 虽然不知道程宛渔用不用,但是从进宫那天起,他还是为程宛渔培养了人手,都是刚进宫没多久的小宫女,家世清白,有的机灵,有点憨厚,有的能干,但是他观察过都是心性好的,虽然年龄不大,但是他相信凭程宛渔的本事,也能把这些人调教出来。 程宛渔点头:“好,明天你让她们来。” 图序看了看外面的天,快到上早朝的时候的了,他得走了,但是这宅子里除了一个看大门的没有外人,程宛渔也没有带丫鬟回来,他有些不放心。 程宛渔安慰他:“没事,你走吧,麻猴能找到我的,离的这么近,他很快就来了。” 说是这么说,可是自从进宫了以后他就没有见到过麻猴,谁知道他藏哪了。 图序:“那我等他来了再走。” 程宛渔不想耽误他的时间,就出去从怀里掏出一个像信号弹的东西打开盖拉了一下冲着天空,没有想象中的信号弹,只有一股青烟升空,天还没亮,这烟不引人瞩目,但是这烟特别直又长,经久不散。 图序好奇:“这是什么?” 程宛渔:“这是我做的微型狼烟,信号弹太过明显,这个不关注的人看不到,不过范围小,五里以内才能用。” 图序一阵的骄傲欣慰:“我的小渔就是聪明,什么都能做的出来。” 程宛渔浅浅一笑,这没什么,理化生学的好的很多都会做,别说她还是警校毕业的了。 麻猴来的很快,一盏茶的功夫就落在了图序的眼前:“参见皇上。” 原来他一直潜伏在图序寝宫附近,就是为了等着送程宛渔离开,等了许久没动静,他以为程宛渔今晚不走了,看见狼烟的时候他就知道在哪了,图序选这个宅子给程宛渔他是知道的。 图序:“起来吧,你护好小渔,等她的人到了,你去暗卫营亲自挑自己好的给小渔选。” 麻猴:“是。” 都交代好以后,时间不早了,图序得走了,程宛渔想到他一晚上没睡还得饿着肚子去上朝就拉着他说:“我在你那落下的糕点你吃点垫垫肚子,挺好吃的。” 那都是她根据压缩饼干的营养配比自己做的,挺顶的。 图序笑着说:“好。” 图序走后,麻猴很自觉的说:“小姐,属下去给您烧热水。” 这宅子里暂时没有下人,他就得干下人的活。 程宛渔在宫里洗过了,就拒绝了:“不用了,你去休息吧,别爬房顶了,找个房间睡床,有事我会叫你。” 麻猴也不推辞,就称是下去了。 程宛渔其实很累,她回去躺在了那个大大的床上,床上很舒服,被褥都是蚕丝的,还有一股太阳的味道,看起来是新准备的。 程宛渔很快就睡着了,她还要早起呢,说了要让图序每天都吃上早饭她就得给他亲手做点,等下朝的时候吃。 睡了两个时辰,程宛渔就醒了,起来出去找麻猴,发现他早就起来了,热水已经烧好了:”小姐,您先洗漱吧,属下发现这院子里有哥小厨房,里面食材齐全,属下给您做饭。” 程宛渔:“我自己来吧,我给皇上也做一些。” 麻猴没在说话了,给皇上做,他可没有资格。 程宛渔不怎么会做饭,以前不是吃食堂就是吃外面,不过她没打算做什么复杂的,她就是再会做也做不过御厨啊。 这么冷的天想吃点热乎的就得吃粥啊,汤啊什么的,做这些都太费时间了,图序快下朝了,她就简单做了一个疙瘩汤,这是她妈妈以前早上经常给她做的,一碗疙瘩汤下肚,大冬天的去上学,胃里都是暖烘烘的。 疙瘩汤不难,有面粉,鸡蛋和青菜就行。 古代的冬天没有青菜,但是有菜干,也能用,做好后,她先画了一张图纸让麻猴出去找人做,她提着一个大大的食盒下了密道。 食盒大不是拿的东西多,而是为了给疙瘩汤保温,里面放了不少的小铜炉。 一个人走密道速度更快,出了密道以后她发现寝宫里没有人伺候,昨天晚上折腾出来乱七八糟的场面已经被人收拾好了,被褥一看就是换过的了。 她不知道图序有没有下朝,她没有跟图序说今天要来,她又怕图序下朝直接回勤政殿办公去了,看了看手里的食盒,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出去推开门问门口的小太监:“皇上下朝了吗?” 小太监正在打盹,冷不丁的听到说话声,一抬头看过寝殿里出来一个女子,吓的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第182章 疙瘩汤 小太监看着程宛渔惊恐的问:“你......你是谁,怎么在这?” 说完他就扭头想跑,想去喊禁军抓人了,早上他进了寝宫打扫,当时没有人在,之后他就一直守在门口,没人进去过,那么这个女人是从哪冒出来的。 都知道皇上很不喜欢女人,后宫的那些娘娘们,有子女的都被送出宫和子女去住了,没有子女的,被送到了皇家寺庙,美其名曰为先皇超度,其实就是图序不想和这些女人在一个地方生活。 当然那些以前得罪过图序的都被他弄死了,就连先皇后,现在的太后都选择出宫陪着大皇子软禁了。 先皇后虽然没有明着虐待过图序,但是对于别人的虐待也是置之不理的,当时图序是想送她和先皇一起上路的,但是程宛渔说她也中毒了,活不久了,就别污了他的名声了,让她自生自灭吧,有时候活着比死了痛苦,她一个儿子死了,一个儿子毁容了,她也没有活下去的意愿了。 宫里没有娘娘了,那么宫女也就更少了,到了岁数的基本都放出宫了,那这个女人是谁,这么大胆敢来皇上的寝宫勾引皇上。 眼看小太监吓的要跑,程宛渔有些无奈:“你不用害怕,是皇上许我在这里等着他的。” 小太监还是害怕:“你胡说,刚才屋里没有人,你从哪里冒出来的。” 程宛渔掏出一个用红玉雕出的小鱼模样的吊坠递给小太监:“你拿着这个去找皇上,就说我在这等他,他看见会明白的。” 小太监犹豫了一下从地上爬起来,低着头接过玉佩转头就跑。 能在皇上跟前伺候他也不是傻的,程宛渔穿的都是图序在宅子里给她准备的,看布料就特别名贵,就是宫里的娘娘也不一定能穿上,头发虽然用发簪简单的挽起来,但是看的出来簪子也是名贵的。 这样打扮的女子,不管是不是来勾引皇上的,都是身份不凡的,不是他能得罪的,他就是去传个信,剩下的事不该他来操心了。 他跑的飞快,这个时候应该是下朝的时候,他往勤政殿的路上跑去,应该能看见皇上。 皇宫里不能跑,张公公远远的看见他跑,顿时呵斥一声:“站住,皇宫内放肆奔跑,你不要命了。” 小太监猛的顿住,随后才反应过来,他刚才是被程宛渔吓懵了,都忘了不能跑了,他吓的赶紧跪下,双手把程宛渔的玉佩举过头顶:“启禀皇上,奴婢急着跑是因为寝殿内突然出现一位姑娘,她说是您让她等着的。” 听见姑娘两个字,图序先是一愣,随后想起什么,急步上前接过他手里的玉佩一看,嘴角就勾起了笑容:“她在哪?” 小太监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个女子是真的对皇上很特殊,幸好自己刚才没有得罪他。 “回皇上,那位姑娘说在寝宫等您。” 图序一听抬步就走,他走的很急,看着就像是小跑起来了。 张公公跟在后面小跑,整个后面的仪仗都跟着小跑。 跪着的小太监爬起来跟着一起跑。 张公公拉过他边跑边小声问:“到底怎么回事,哪来的姑娘?” 小太监还有些惊魂未定:“小的不知道啊,小的收拾完寝殿就在门外守着,这位姑娘突然就从屋里出来了,可是小的收拾的时候明明里面还没有人的。” 张公公表情凝重:“这件事以后不要跟任何人提起,也不要这么慌张的在皇宫内跑了。” 小太监点头,但是看着这小跑起来的长长的队伍脸上一阵苦笑,不让他们跑,那皇上带头跑怎么办。 程宛渔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又退回了寝宫里等着,图序很快回来了,他踩上台阶的时候看到后面跟着长长一串的人说了一句:“都别跟着。” 张公公立马停下一挥手,后面的人就跟着停下,然后他回头:“都散了吧。” 等人走后他亲自站在寝宫不远的地方守着。 图序跨进寝宫看到坐在桌边的程宛渔顿时笑的非常的开心,他过去把程宛渔揽进怀里:“怎么刚分开就想我了吗?” 程宛渔指了指桌上的食盒:“来给你送饭。” 图序一愣,随后嘴角的笑容更大了,他低头吻了吻程宛渔的唇:“还是有夫人关心好的。” 他放开程宛渔打开食盒:“让我看看你做了什么好吃的。” 程宛渔:“不是什么好吃的,我不大会做饭,宅子的东西还不齐全,就是一碗疙瘩汤,我小时候常吃的,你尝尝。” 图序端出食盒里的大碗,打开盖子,是他没有见过的一种食物,看着像是面疙瘩做的,热腾腾的,还冒着热气,闻起来很香,但是看的出来这不是权贵人家能吃的东西,想到程宛渔小时候在唐家过的食不果腹的日子,图序的心中就升起一股心疼。 这疙瘩汤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可能也是她小时候吃的好的了吧。 她是在自己觉得最好的东西跟自己分享,想到这里图序心里有一阵暖意,这样真的很好,虽然两个人没有成亲,但是却过着像是成亲了以后的日子,妻子为丈夫做吃食。 他拿起调羹喝起了汤,一口温热的汤入口,他一挑眉,意外的好吃。 疙瘩汤因为做出来有一段时间了,比刚做出来的时候更加粘稠了,但是因为保温了,还是很热的,香香的,浓稠的汤下肚,一股舒服的温热一直从口里滑进了胃里,让冷了一早上的胃瞬间就暖了起来,嘴里还留着食物的香气。 图序没有像是往常那样吃的那么快,而是细细的品尝,脸上露出了满足的表情。 他又盛了一勺喂到程宛渔的嘴边:“一起吃。” 程宛渔摇头:“我吃过了。” 她收拾着食盒:“你先吃着,我先走了。” 图序立马放下调羹不满的说:“不在这里陪着我吗?” 程宛渔:“我还有事做,最近应该挺忙的。” 图序顿时更加委屈了:“那你昨天晚上说以后要让我顿顿都吃上热乎饭就送这么一顿就不送了?” 程宛渔看他那个样子觉得好笑,阴郁王爷变成撒娇小狼狗了:“我不擅长做饭的,想让我天天给你做饭不太现实,我肯定没有御厨做的好吃,不过你放心我画了一张图是一种加热盘,让麻猴出去做了,顾及今天就能给你送进来,以后御膳房再送菜的时候就让他们用加热盘送,这样什么时候饭菜都是热的。” 图序还是很不高兴:“你做的就是比御膳房的好吃。” 程宛渔明白他说的那种好吃是什么意思,御膳房做的虽然色香味俱全,但是没有家的感觉,再加上他一个人吃饭,规矩还多,饭菜的香味就打打的打了折扣了。 她安抚的亲了亲图序:“可是我会做的很少,你给我点时间,我多学几样,以后多给你做点。” 图序回吻了一下:“我不是非要让你给我做饭,我就是想让你在身边多陪陪我。” 程宛渔的表情稍显的有些严肃:“图序这也是我不愿意进宫的一个原因,我不是像一般女子时刻围着男人转的性格,我有我自己要做的事情,我是爱你的,但是我得保留自己的空间做自己的事,那样才能保留完整的我,如果我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你的身上,以后我会变得面目全非的,那样的我你不会喜欢的。” 图序的表情也认真了,他搂紧了程宛渔,把下巴放在她的头顶上轻声说道:“抱歉,我没有想绑着你的意思,我就是想时时刻刻见到你,是我没有掌握好分寸,以后不会了。” 程宛渔点头,她知道图序是一个非常尊重她的人,否则他要是一个大男子主意的人,自己就算再喜欢他也要逃离。 她轻推一下图序:“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图序放开她:“那你陪我吃完再走,一个人吃饭真的很孤单。” 这句话说的没什么情绪,但是听起来却感觉他十分的可怜,让人心疼的紧。 程宛渔点头,图序就又慢慢的吃了起来了,可能为了多留程宛渔在一会儿,他吃的很慢。 不过再慢也有吃完的时候,他也该去上课了,今天晚了,那些老学究估计又得念叨他了。 看程宛渔要走,图序问:“你明天还来吗?” 程宛渔摇头:“不会,今天来都吓到小太监了,我还是少来的好,再说我最近应该很忙。” 图序点头:“没关系你不来,我去找你。” 程宛渔走后,图序出去,张公公看见他赶紧走进:“皇上。” 图序看着他说:“以后寝宫里伺候的必须是心腹,知根知底的,还有以后里面要是还有姑娘出现,不要怠慢,但是也不要声张。” 张公公:“是。” 现在他心里已经明白了,这寝宫肯定有能进出的密道,只不过不是他们能知道的,皇上不是不喜欢女人,而是有女人不不便露面。 他就说昨天怎么进去一个大人,没见出来,半夜还要了水,早上也没有出来就消失了,他以为皇上是真的喜欢男人,现在看来昨天那位大人估计是这位姑娘。 一会儿他得去把所有地下的人都敲打一遍。 第183章 你同意嫁给我了? 程宛渔回到那间宅子以后想补个觉,这么多天的长途跋涉,昨天又和图序进行了很久的深入交流她还没缓过来。 等她再次睡醒的时候就感觉到院子里有人,还不少。 虽然她知道这院子里没有别人,但是她也知道暗中图序的人肯定在保护,外人进不来,她穿好衣服走了出去,就看到院子里整整齐齐的站着二十多个姑娘,麻猴站在最前面候着。 这些姑娘看起来都不大,小的十岁左右,大的也就十五,不过都低着头乖乖站着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怪不得程宛渔这么警觉的人院子里这么多人出现她没醒,看来都是宫里训练有素的姑娘。 麻猴看她出来了,向前一步说:“姑娘, 皇上让属下把丫鬟都送来了。” 程宛渔点头:“把东西交给皇上了?” 麻猴:“交给张公公了,说了用法。” 程宛渔放心了,有了那个今天图序应该能吃上热饭了吧。 麻猴对丫鬟们说:“过来见过姑娘。” 丫鬟们行礼:“见过姑娘。” 程宛渔想了想自己都和图序那样了,一直装姑娘也不好,再说她没有嫁人的打算,一直是姑娘的打扮不好,就让她们叫:“夫人。” 她开始挑丫鬟,她的院子里用不了这么多的人。 她的院子挺大,有五间正房,两边各三间厢房,还有耳房,后面还有厨房后罩房,就是一个完整的两进四合院的体系,估计是这个宅子里后院最大的院子了。 但是院子 虽大,但是加上言欢和语乐,再要上八个丫鬟足够了。 言欢和语乐是一等大丫鬟,再选四个二等的,四个三等的就可以了。 程宛渔选人是强项,这可比审犯人简单多了,几句话就等知道她们的脾气秉性。 程宛渔问了她们各自擅长的事情,选好了人。 对于起名这件事程宛渔十分的头疼,再问过她们现在的名字,程宛渔觉得都还不错都是内务府统一取好的名字她就没有改,省的她费脑细胞。 剩下的姑娘她也没让走,都是图序挑出来的人,肯定都是不错的,就留在宅子里用吧,等祝蓁珊回来了,安排她们的去处,这个她擅长。 先让剩下的丫鬟去把前边主院收拾出来给祝蓁珊他们住,图序只把她的院子布置了,其他的地方没有动。 她估计祝蓁珊他们再有十几天就到了。 都安排完,她让一个会盘发的丫鬟给自己盘了一个妇人髻,这几天没有言欢她们在身边,她最愁的就是挽发,古人的发型太复杂,她只会最简单的挽起来。 收拾妥当以后就带着新选的八个丫鬟陪着她熟悉一下整个宅子。 这不逛不知道,一逛才发现这宅子实在是太大了,就是个皇家园林,她院子的外面是一片湖,有通向湖心的石桥,湖心有假山和亭子,湖很大,就像小时候程宛渔妈妈带她去人民公园的人工湖一样大。虽然冬天水结冰了,比较萧条,但是可以看的出来,等到夏天时候风景肯定很美。 往前走跨过另一个院子里面应该是花园,里面都是枯枝败叶的,应该很久没有没有人打理了。 还有东西跨院,祝蓁珊住的主院离的她的院子特别的远,在靠近前院的地方。 她一开始以为这就是一个普通的五进宅子,现在看来不是,祝蓁珊她们虽然和她住在一个宅子里,但是都是各成一派的,真正的能做到互不打扰,她在自己的院子里做什么别人院子都是不知道的。 程宛渔忽然有一种被图序进屋藏娇的感觉,怪不得他说不怕有人发现她屋里用的东西越制了。 就算有人来拜访祝蓁珊,只要她们不去程宛渔的院子,就什么也不知道。 她也不用担心有人会拜访她,她在这没有朋友,就算是有想跟她结交的,祝蓁珊也会帮她挡住,不让她们去她那。 她也不觉得孤单,院子里那么多的丫鬟,别人不能和丫鬟像是朋友一样聊天,她可以,还有祝蓁珊呢,还有小侄子都弄。 再说她以后会很忙,没时间无聊。 她花了一天的时间才把整个宅子逛完,饶是身体素质好的她都累够呛,更别说是那些小丫鬟们了,累的一个个脸色都发菜,一看就是平时不是干重活的。 也是都得培养伺候主子的丫鬟,用不着干什么重活,三等丫鬟还都是十一二的,还小呢。 逛完以后程宛渔有些发愁,宅子大了,好处是清净,私密性好,但是这么大的宅子需要的下人可不少。 管家,账房,护院,干粗活的婆子,花匠,门房,马房,针线房,甚至各种木匠,瓦匠,小厮...... 需要的不少,最少百人,唐府不大都养着木匠什么的,别说这么大的宅子了。 程宛渔知道就是唐挽风手里也没有这么多人可用,不过她发愁了一会儿就不愁了,这些等祝蓁珊来了去买吧,她不太懂这些。 她只是给了几个丫鬟一些银子,让她们把自己院子里缺的,还有厨房缺的食材买回来。 下午麻猴把暗卫带来了,程宛渔抽空挑了八个暗卫,然后让他们去把她没有带走留在唐挽风院子里的东西拿过来,把那边留守的下人叫过来。 祝蓁珊的院子她只把原来唐挽风那个小院子的东西都搬了过来,又让人做了最新做好的被褥,别的没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习惯,让他们自己去布置吧。 累了一天,丫鬟们做了饭,烧了热水,她刚吃完饭洗漱了钻进被窝就听见衣柜里一阵叩门声。 她让守夜的丫鬟回去休息,然后走到衣柜前打开门,就看到图序站在里面正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程宛渔无奈:“怎么又来了,不是白天才见过。” 图序跨出衣柜,揽着她说:“你不在的时候知道见不到想念还能控制住,但是知道你就在不远处想念就怎么也控制不住,就想见到你。” 对于图序的粘人,程宛渔有些无语,不过理解,正是热恋期嘛,想时时刻刻黏在一起正常,等过了一阵时间腻了就不这样了。 “好吧,就当你是去上班吧,每天早上走,晚上回家。” 虽然图序不明白什么是上班,但是听她的意思大概明白,晚上回家,几个字明显取悦了图序,他十分的开心。 随后他发现程宛渔自己挽了妇人髻,心中内疚,只有发誓一辈子不嫁人的自梳女才会自己挽妇人髻呢。 自己不是普通人,给不了程宛渔普通人的生活,这让图序非常的自责内疚。 他心疼的摸着程宛渔的发髻说:“小渔,虽然你不愿意,但是我还是想给你一个成亲礼,不能这么稀里糊涂的敷衍你。” 程宛渔点头:“等我大哥回来了以后再说吧。” 图序欣喜:“你愿意嫁给我了?” 程宛渔点头:“不过就在这个院子里,只有我大哥和康王府的人参加,别的人不能知道。” 她一开始不想嫁给图序是因为她不想进宫,但是图序现在这么尊重自己,还修密道,给自己在宫外弄了这么一个大宅子,给够了自己自由,自己就给他一个仪式,一点安全感又何妨。 图序开心的把程宛渔抱起来转圈圈:“太好了,小渔,你终于答应了,以后我也是有家的人了。” 图序的话让程宛渔很动容,她何尝不是,自从妈妈去世,她也是没有家的人了,以后跟图序成亲,她也就是有家的人了 ,以后再生个孩子,她也是有一个幸福的三口之家了。 图序心中激动把程宛渔放在床上就要俯身而上,程宛渔挡住他:“你不累啊,我今天可是逛了一天的宅子,安排了好多的事,快累死了。” 图序一听,立马躺平了把她搂在了怀里:“抱歉是我孟浪了,考虑不周,睡吧,以后你就是我的娘子了,我们来日方长。” 第184章 上班族 程宛渔和图序过上了那种上班族正常的生活。 每天图序凌晨去上朝,晚上不管忙到多晚都会回程宛渔这里睡觉。 而程宛渔每天也是很忙,图序上朝走后,她再睡个回笼觉等天亮以后就去多宝阁。 多宝阁现在的生意很好,比当初的心机阁生意都好,毕竟心机阁都是玩的东西,多宝阁可都是实用的东西。 一开始每天都会有排队买小铜炉的小厮和丫鬟,可是等他们进去才发现里面琳琅满目的都是新鲜玩意,全是实用的,而且不分年龄,性别,都能在这里找到适合自己的东西。 于是被打发来买东西的丫鬟和小厮回去跟自己家的主子一说,主子们也都好奇的去铺子看,一时间铺子里更忙了,很多东西都得定做。 程宛渔这一年各地的跑生意,开店还是其次,主要是找人才。 京城多宝阁开的时候因为她没有回来,很多事情都是樊楚楚帮她张罗的,人也是用的她的人。 可是以后也不能总用樊楚楚的人,得培养自己的人手,所以她从各地找了不少能工巧匠还有头脑灵活的生意人。 这些人有从小孩有老练的大人,孩子她就都让言欢她们带回来亲自培养,熟手的大人就放在各地的店铺里。 现在她跟图序在一起了,也不能总出京去看铺子,所以还得 培养一个几个心腹替她全国各地的跑。 这些事情堆的程宛渔格外的忙,有时候比图序都忙,图序都从宫里出来了,程宛渔还在挑灯看账本。 图序虽然心疼,但是也没有阻拦,他知道程宛渔为什么这么急切的想要挣钱,她想要凭借自己的努力有和他平等对话的权利。 他明白程宛渔不是那种依靠男人的女人,所以他支持她所有的决定,只要她愿意留在自己的身边怎么样都可以。 只不过有时候图序都在床上等了很久程宛渔还没有歇息的意思,图序就恼火的去把抱到床上塞进被窝里,严肃的说:“睡觉,你休息不好,搞垮了身子,挣再多的钱又有什么用。” 每到这个时候程宛渔都会乖乖的听话,她也知道欲速则不达,还是自己的身子重要。 幸好,十几天以后言欢和语乐带着人手回到了京城,有人替她分担了,这一年多言欢和语乐跟着程宛渔到处跑,进步很大,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单纯胆小的小丫鬟了。 两个人都能独挡一面了,程宛渔让言欢掌管她私库的钥匙,院子里的事都由她负责,语乐主要是替她跑外,照顾京城的生意。 又过了几天祝蓁珊和唐挽风带着孩子回来了,有祝蓁珊的帮忙,程宛渔身上的担子又能轻松一点了。 唐挽风他们回来的低调,原本想悄无声息的回自己的小院子里,可是语乐早就等在城门口,把他们带到了这个大宅子里。 祝蓁珊和唐挽风一下车看着宽大的宅院上面挂着唐府的匾额一阵心惊。 唐挽风:“语乐,你带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语乐:“回大少爷,我们小姐现在住在这里,这是皇上赏的宅子,你们的东西还有小院子里的人已经都在这里了。” 唐挽风惊讶的直皱眉:“这不妥,这么大的宅子怎么也得是个王爷,公侯的身份才能住,我没有官身住在这里不好,回让人戳皇上的脊梁骨的。” 语乐凑近了一些低声说:“大少爷,小姐不愿意进宫,所以皇上为了见小姐方便一点就赏了这处宅子,皇上让您住在这里是为了护着点小姐。” 唐挽风一听这是让他给程宛渔打掩护,也就没了顾虑,和祝蓁珊跨进了宅子。 程宛渔在前院的厅堂等着她们,等唐挽风看到程宛渔挽着妇人髻,眉头狠狠的皱了起来:“你这是什么意思?没有嫁人怎么这副打扮?” 祝蓁珊明白程宛渔怎么想的,心里心疼的直发酸,她红着眼眶说:“你这是何苦呢,这让外人看了怎么说你啊。” 程宛渔笑着说:“大哥,嫂子,谁说我没有嫁人呢?我嫁人了,在海城的时候就嫁了,是外祖父他们帮着办的。” 唐挽风:“你什么时候......” 他看着程宛渔笑意盈盈的脸忽然就明白了程宛渔什么意思了。 女子总是不出嫁肯定是会惹人非议的,程宛渔又不愿意进宫,总是姑娘样,肯定有人说闲话,但是说她在海城就嫁人了,京城的人谁知道,就算去海城打听,于奎圣也是会替她遮掩的,毕竟他知道程宛渔和图序的关系。 虽然明白但是唐挽风还是心疼:“你这是何苦呢,这么委屈自己,一个女子怎么也得穿一次凤冠霞帔嫁一次人啊,你不能这么就便宜了皇上。” 虽然程宛渔不是他的亲妹妹,但是这几年他已经把她当亲妹妹看了,自己的亲妹妹就算对方是皇上,他也觉得是妹妹吃亏了。 程宛渔笑得更开心了:“谁说我要便宜他了,这不是等着你们回来吗?我还得麻烦哥哥和嫂子替我操办婚事呢。” 祝蓁珊眼前一亮:“你愿意嫁给皇上了?皇上打算怎么办?皇上大婚得内务府操办吧?不过你放心嫁妆我肯定会给你好好准备的。” 程宛渔摇头:“不大办,只是请你们和干娘他们见证一下,我们拜个堂,不办的话图序总觉得我要跑。” 祝蓁珊和唐挽风一愣,唐挽风:“成亲大事,怎么能如此草率?” 程宛渔:“不草率,当初你和嫂子不是也是仓促拜了个堂吗?也不是过的恩恩爱爱,仪式肯定得有,但是这不是最重要的,两个人彼此相爱的心才是最重要的。” 最终程宛渔说服了他们,祝蓁珊很快就想通了,也高兴的说:“就算不大办,也不能马虎,就算关起门来咱们自己办,也得热热闹闹的。” 祝蓁珊干劲十足,非要给他们办一个非常热闹的婚礼。 第一件事就是选人,这么大的宅子需要不少人手,唐挽风这几年暗中培养的人手就是都添进来也是不够的。 祝蓁珊就拉着程宛渔看各个人伢子送来的人。 给这个宅子选人比平时选人要严格多了,毕竟图序经常来,为了他的安全还有程宛渔的清净,选的人必须嘴严,还得机灵听话。 祝蓁珊从小就是照着皇子妃的标准培养,对于怎么挑人,调教下人,得心应手。 程宛渔警察的经验也让她十分会看人,两个人整整挑了五天才把人挑好,全都 签了死契。 有祝蓁珊帮着整理账本程宛渔没有那么忙了,开始专心培养自己的人手。 对于自己成亲这件事,她是一点也不上心,完全都交给了祝蓁珊和图序,就连嫁衣一点都没绣,好在有图序,他让宫里的内务府还有绣娘日夜赶工绣了最好看的凤冠霞帔。 宫里都知道图序在准备大婚的东西,但是一点也不知道他到底要娶谁,有人问,图序就用有备无患打发人。 春闱在即,唐挽风没有留在家里,他被图序提溜到宫里陪自己一起读书了,对于读书虽然图序不敢懈怠,但是有时候实在是读的头疼。 唐挽风虽然看了不少书,知识渊博,但是他都是野路子,没有名师指点过,科举不是简单的做学问,祝蓁珊的父亲学问才情都很好,可是就考不上功名。 这里面的门道很多,得有人教导,图序的老师不是一方大儒就是老太傅,科举这些东西他们吃的最透,教唐挽风正好。 唐挽风也用功学,那些老人一开始对于图序塞人的行为不满,但是最后被唐挽风的勤奋好学还有聪明打动,教的起劲,图序的压力一下就小了很多。 唐贯中在唐挽风他们回来的时候去见了孩子,唐挽风小时候唐贯中对他爱答不理的,但是现在看到孙子爱不释手。 唐挽风和祝蓁珊对此没有阻拦,孩子多一个疼爱的人不是什么坏事。 唐贯中在看到唐挽风真的可以重振唐家的时候就主动找了图序请辞。 不过春闱还没有开始,图序之前又清理了一批官员,官员实在是短缺,图序让他干到殿试出了成绩以后。 时间过的很快,马上进入了腊月,腊月二十三小年那天朝廷休沐,图序和程宛渔也在那天举办了婚礼。 第185章 我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人 对于大婚,图序虽然没有昭告天下,也没有宴请群臣,但是整个流程和规格都是按照皇上和皇后大婚的形式举办的。 也幸好他手下的人多才能操办下来这么大的一场婚事。 吴健在这一天带着手下人忙的快要飞起来了,他这几天都是在唐府中,把整个唐府装扮的十分的喜庆华贵。 当然这些都是在唐府内部,从大门外看去没人看的出来里面在办喜事。 下人方面除了程宛渔院子里的丫鬟,其他唐府的下人都被图序的人暂时替换了下来 ,那些下人都知道府里的姑奶奶要嫁人了,但是嫁给谁他们不知道,只知道对方特别的有钱。 举行仪式是在程宛渔的院子里举办的,唐府的下人不能看,不过他们就是看了,也不认识图序,顶多是觉得这大婚的规格大的有点不合常理。 程宛渔天还没亮就被丫鬟们给弄醒了梳妆打扮,从宫里出来的那四个二等丫鬟专门被送进宫里跟老嬷嬷学了大婚的流程规矩和梳妆打扮。 别的不说就是那身皇后的凤袍就穿了半天。 程宛渔虽然不是在意这些形式的人,但是到了这天还是难免会紧张的。 等到程宛渔都梳妆好了以后,祝蓁珊扶着她去见了图序,图序遵守民间的习俗,成亲前三天不准见新娘,所以这天早上他 是才来的。 跟往常走密道不同,今天他是走的唐府正门,他穿着龙袍,一顶八台大轿抬着他进了唐府的大门,身后还跟着不少人抬着给程宛渔的聘礼。 那个样子就像是他是入赘进了唐府。 因为冬天的早上天亮的晚,小年这天又休沐,路上早就被吴健带着人清场了,所以一路上根本没有人发现他们的皇上在娶亲。 等图序到了以后直接去了程宛渔的院子,今天唐贯中也是来了的,他知道今天程宛渔要和图序大婚,所以小心的询问自己能不能来观礼,程宛渔没有拒绝。 虽然他不是自己的父亲,但是要是他看过之后能远离自己的生活她愿意退一步。 当然拜高堂的时候他可不可能坐在高堂的位置上,一个是程宛渔不承认,另外一个就是他也不敢让图序跪他。 图序见到盖着 盖头的程宛渔时激动的手都有些发抖,原本他准备带着程宛渔去拜天地,但是程宛渔却拉着他:“你跟我去一个地方。” 图序不明所以就跟着她走,祝蓁珊怕程宛渔穿着凤袍摔倒,原本打算跟着,但是被唐挽风拦住了:“别去,小渔有自己的打算。” 祝蓁珊皱着眉有些担心,这都要拜天地了,要去哪,连言欢和语乐都不带着,不过她看着图序小心翼翼的扶着盖着盖头的程宛渔心里稍松了口气。 其实唐挽风大概猜到了程宛渔要干什么,她是异世之魂,就算要拜父母也是自己的亲生父母吧。 程宛渔虽然盖着盖头看不见路,但是她的感知很敏锐的,这还是在她的院子里,她带着图序走出了堂屋,往后院的一处偏门走去。 这后院有一个小花园,西偏房是她的私库所在,打开私库,里面有一间内室,程宛渔走到内室门口,把盖头掀起来,从身上摸出一把钥匙打开门,推开门率先走了进去。 图序疑惑不解的跟了进去,一进去他就是一愣,随后皱紧眉头:“小渔,这是什么意思?” 这间内室不大,原本就是这处小院供后院妇人住的偏房,内室是卧室,外面是待人的外室。 由于这处院子只有程宛渔一个主子,所以这里就改成了库房,现在这间内室里没有床这些家具,只有一条供桌,供桌上面放着两个牌位,两个牌位分别写着家母孙琪之灵位,家父程家栋之灵位。 牌位前面放着贡品,供桌前放着两个蒲团,其他的就什么都没有了。 程宛渔看着两个牌位心里有一股揪心的痛,她深吸了几口气才缓和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随后她平静的看着两个牌位开口:“图序,我是不是没有跟你说过我不是唐宛渔。” 图序的眼睛猛的睁大,十分震惊的看着程宛渔,随后像是想通了什么似的问:“那你是谁?” 程宛渔转过头看着图序的眼睛沉声开口:“图序接下来我的话希望你能仔细听,因为我只说一次,虽然我说的可能特别的匪夷所思,但是我希望你能信我所说的。” 图序心里发紧,但是他还是严肃的说:“你说,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会信的。” 程宛渔:“我不是唐宛渔,我的名字叫程宛渔,我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是一抹魂魄,真正的唐宛渔死在祝家的池塘里了,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她死了,我会出现在她的身体里,但是事实就是我变成了她,而且我不知道有一天我会不会离开她的身体死去,或者回到我原本的世界。原本来到这个世界我只想活下来,然后替她报了仇就安静的等着死亡或者离开,但是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让我爱上了你,原本我是打算逃离的,但是我没有离开,因为我舍不得。虽然我不知道我为什么来,但是我想既然我来了,与你相知相爱,那么可能这也是一种缘分,所以我想试一试,不管我们能走多久我都想试一试,但是我不能那么自私的把你蒙在鼓里,所以我今天把一切都告诉了你,趁着我们今天还没有成亲,你考虑清楚,你到底要不要娶我这个借尸还魂的妖怪,要不要陪我走接下来的路。” 程宛渔的话让图序呆愣在了原地,他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其实刚才程宛渔说她不是唐宛渔的时候他做好了心里准备,毕竟她和传说中单纯胆小木讷的唐宛渔相差甚远。 他原本以为程宛渔会说她是别人冒名顶替的唐宛渔,顶多是和真正的唐宛渔长相相似。 于氏和唐贯中都不怎么关注唐宛渔,换一个相似的人也不是不可能,可谁能想到程宛渔竟然会说出她是借尸还魂,还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这让从不信鬼神之说的图序十分的震惊。 程宛渔把所有的话说清楚也不害怕,只是静静的看着图序,等着他做出决定。 她虽然从未想过结婚,但是既然决定和图序结婚共度余生,那么她就不打算隐瞒自己的来历,因为 她真的不跟古代的人一样,尽管她尽力在学这里的规矩和为人处世,但是二十多年的固定思维模式已经形成,每天生活在一起同床共枕的人不可能察觉不出来。 图序不像是言欢和语乐这样的丫鬟,丫鬟是自己的附属品,她们就算发现不一样的地方也不会质疑,她们单纯,只会听自己的。 但是图序不同,他是一国之君,还是个十分聪明的人,她不想以后图序发现什么不妥造成他们以后矛盾连连。 第186章 上玉碟 程宛渔必须把以后可能造成他和图序决裂的理由都扼杀在摇篮里。 现在他们爱的正浓,图序满心满眼都是她,她说了实话,图序即使接受不了两个人也不至于闹的太难看。 要是现在不说,等以后他们的感情淡了,图序再发现那么到时候有可能两个人会决裂甚至会成仇人。 当然她也不可能什么都说,比如这是一本书,图序只是作者笔下的一个人物,甚至是他凄惨的童年都是作者随意写出来的,这些程宛渔都不打算告诉图序,不是不信他,而是这件事没几个人能接受的了,自己的命运被人随意几笔就改写了,程宛渔怕图序知道了会疯。 程宛渔就这么看着图序,目光平静,一丝忐忑都没有,最近和图序在一起的日子很甜蜜,她很幸福,如果能延续下来,她会很高兴的,但是如果不能延续,她也能欣然接受,因为她努力过,也拥有过,这就够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程宛渔的腿都站麻了,图序才颤抖的伸出手摸向程宛渔的脸问:“小渔,你是不是会随时离开我?” 程宛渔一愣,没有想到他会这个反应,她以为图序会害怕, 会厌恶,或者会理解,会接纳,但是她没有想到图序的第一个反应是恐惧,恐惧她的离开。 图序是真的恐惧,摸向程宛渔的手冰凉不停的颤抖,他以前的手是凉的,可是自从让薛神医给调理了身子身上就没有再凉过,一双手都是温热的,可是现在竟然比以前还要凉。 程宛渔抬起手握住他的手安慰道:“你放心,没有什么特殊的 意外我应该不会离开。” 图序走近一步紧紧的盯着程宛渔的眼睛问:“什么意外?” 程宛渔想了想:“比如这具身体死了,你不需要我了......” 图序没等程宛渔说完就紧紧的搂着程宛渔说:“不会的,不会的,我不会让你死的,也不会不要你的,你会长命百岁的,我一辈子都需要你,你不许离开我。” 他的声音都有些发抖,听的出来是真的害怕程宛渔离开。 程宛渔轻笑出声:“怎么可能有人不死呢,这具身体迟早是要死的。” 图序搂的她更紧了:“就算要死,我不能死在我的前面。” 程宛渔安抚的拍拍他的后背:“好,我不死在你的前面,我等你死了,我再死。” 图序哽咽道:“好,你说到做到。” 程宛渔点头:“所以你不怕我是个魂魄,还要继续娶我吗?” 图序放开程宛渔,双手紧握着她的肩膀眼神坚定的说:“我不管你是人还是鬼,是来自哪里,只要你是我爱的小渔,我就一定要娶你。” 程宛渔笑了指着牌位说:“那好,这两个牌位是我的亲生父母,我们祭拜完他们就出去吧,外面的人肯定都等急了。” 图序看向牌位的眼神肃穆而尊敬,他扶着程宛渔跪在了蒲团上,程宛渔看着牌位说:“爸爸,妈妈,我今天要结婚了,今天带着女婿来给你看,他虽然不是我们那里的人,但是对我很好,你们以后放心,我以后也是有家的人了,你们安息吧。” 图序对着牌位郑重的磕了三个头:“岳父,岳母,小婿图序,今天要迎娶小渔,谢谢你们生了这么好的一个女儿,让我有机会遇见她,你们放心,以后我会好好对她,一辈子绝不辜负她。” 图序在牌位前起了个誓,程宛渔又说了几句,图序就扶着程宛渔站了起来。 图序给程宛渔把盖头放下来的时候问:“所以你以前说妈妈是奶娘的时候是骗我的?” 程宛渔笑出了声:“对,我们那么管母亲叫妈妈。” 图序:“那警察叔叔是什么?” 程宛渔汗颜,这家伙怎么记性这么好,不过是几句醉话记得这么清楚,幸好今天把事情都交代了,要不然以后两个人天天在一起,她迟早露馅。 “警察相当于现在的衙门捕快,叔叔是对他们的尊称,我们那里有一句话有事找警察,他们都会管的,我曾经就是一名警察。” 图序恍然大悟:“所以你会破案,才教晋简那些东西。” 程宛渔点头:“我只是觉得我的一身本事无用之地有些可惜,君王虽然贪玩,但是他很聪明,又不畏强权,给他找点事做,以后也省的给你惹事,让你头疼 。” 图序:“你倒是会因材施教。” 随后他又有些吃醋:“不过你都没有教给我那些本事。” 程宛渔嗔怪道:“怎么没有,那些打仗的例子还有兵法谁教你的,手枪和大炮谁给你做的?” 图序嘿嘿傻笑:“是娘子教给我的,还是娘子对我最好了。” 程宛渔:“这还差不多。” 两个人有说有笑的会了前面的厅堂,那些人确实等急了,他们去的时间不短了,关键是吉时就要错过了。 樊楚楚看见他们来了才松了一口气打趣道:“你们也真是的,今天成了亲就是一家人了,有的是时间说话,差这一点时间啊 。” 程宛渔有些脸红,图序也脸热,赶忙让张公公走流程。 今天坐高堂主位的是樊楚楚和康王,他们两个人喜滋滋的十分高兴。 尤其是樊楚楚,看着缩在角落里一脸落寞的唐贯中别提多高兴了,谁让你以前对宛渔不好了,看吧我一个干的坐主位,你一个亲的靠边站。 樊楚楚觉得这辈子是看不见自己儿子成亲了,所以给程宛渔还要祝蓁珊办喜事格外上心。 祝蓁珊还有祝家人张罗,她发挥的余地不多,但是程宛渔这里虽然有父母就跟没有一样,樊楚楚全程大包大揽了,让她完全过足了瘾。 皇上大婚的流程不是简单的三叩首,过程繁琐,而且没有礼部和内务府的协助,全程就是张公公带着心腹太监还有吴健他们在忙。 不过好在程宛渔身体素质好,经得起折腾。 今天皇室除了康王府的人来了,图序还请了一个老王爷,是族长,主要是掌管玉碟的,图序要给程宛渔上玉碟。程宛渔没有拒绝,都结婚了,有个结婚证也没有什么。 至于老王爷,原本以为图序以后不会成亲了,甚至怀疑他有龙阳之好,所以在图序去找他说要大婚,但是不大办,只私下办,程宛渔不进宫,他琢磨了很久,同意了,只要成亲就行,图序不能按以前那些皇上那样按着来,他脾气不好,惹毛了还不知道要干出来什么事呢。 图序答应他会传宗接代,绵延子嗣,这样就够了。 上玉碟的时候图序让老王爷写的是程宛渔,老王爷还纳闷呢,不是唐宛渔吗?不过也没有说什么,不进宫这么荒唐的事都同意了,姓什么有什么意义,反正嫁进来都姓图。 第187章 科考 程宛渔虽说不想任何人知道自己嫁给图序了,但是皇室中重要的成员,比如族长老王爷,康王府一家还有一些以前没有得罪过图序的皇室都是通知了的。 还有朝中个别重臣,比如祝丞相。 他不光是朝中重臣,还是和唐家是姻亲,就是有唐挽风的关系,他对于图序娶了程宛渔也是乐见其成,程宛渔是皇后,唐挽风是皇上的大舅哥,他又是皇上大舅哥的岳父,这就拐着弯的表示祝府也是皇上的姻亲,对祝府百利无一害。 这些都是图序为了不让皇室还有一些重臣不停的催自己大婚,还有一个重要的考虑就是程宛渔现在没打算生孩子,但是以后肯定是会生的。 到时候不管生出儿子还是女儿都不能委屈他们,得上皇家玉碟,要是儿子,更是要继承他的皇位的。 如果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大婚了,突然冒出一个要继承皇位的儿子,他怕所有人都不承认他的身份,别看他篡位了,大多数没有太反对,一个是因为他的铁血政策,另外一个就是图序还是姓图,虽然先皇给他扣了一个野种的名头,但是明眼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更别说图序长的跟他的父皇有几分相像,所以没有认为他不是图家的种。 只要都是图家的种,自己的利益又不受影响,皇室的人就不会太反对,但是如果自己突然冒出一个儿子要继承皇位,没有名正言顺的名声,皇室的人肯定会殊死抵抗的。 到时候平白给自己的儿子添堵,所以图序把这些道理都跟程宛渔讲明了。 一开始程宛渔并不想让自己的儿子当皇上,管理一个国家岂是那么容易的,不光劳心劳力,还勾心斗角,身不由己不说,恐怕连一个自己心爱的女人也不能随心所欲的拥有。 在程宛渔的想法里皇上那不是人过的日子,没看天天图序 都快累成狗了吗。 所以 图序提出的时候她想也不想的拒绝了。 但是图序最后定定的看着她问:“你确定那个位置到时候我们的儿子不想要?” 程宛渔一愣,最后恍然,就是啊,不想当皇上是她的想法,她受的是现代的教育,看不上皇位挺正常,但是自己的孩子是出生在这个 皇权至上的古代,男孩子又都是有雄心壮志的,自己不愿意,不代表儿子不愿意,她不能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儿子身上。 儿子的事得等他长大了自己做决定,万一人家想呢,自己现在就把儿子的路给堵死了,是自私的一种行为。 不能因为自己怕麻烦就毁了儿子的前途。 所以想通之后,她就同意了,只要不会给自己带来太多的麻烦,就好。 两个人商量的起劲,完全没有想过能不能生出儿子来。 马上临近过年,往年过年的时候宫里是最忙碌的,可是今年宫里冷清的厉害,因为宫里一个主子都没有。 图序自从和程宛渔成亲以后就一直住在程宛渔的院子里没有离开。 而宫里不仅没有娘娘,就是那些没有嫁人的皇女,公主也被图序赶出宫跟自己的母妃兄弟住在了一起。 图序磕不会考虑这些没有嫁人的侄女被赶出宫是什么心情,好不好嫁人,除了程宛渔,他不会对其他的女人有半分关心。 宫里没有主子,伺候的下人都无聊的生烟了,原本年三十这天,皇上会请百官进宫一起过年,可是图序直接免了,大过年的,他不同娇妻过,谁要和那些老头子一起过年。 这个年是图序长这么大过的最安心幸福的一个年,他终于有自己的家人了,一个真正关心自己的家人。 这几天程宛渔和图序在一起也不无聊,两个人像是一对寻常的夫妻一样准备过年的年货,一起准备年夜饭,一起看账本。 图序是前所未有的满足,他从未知道那些琐事做起来是那么的有意思,就连一起裁红纸,写对联都是那么的幸福。 唐挽风和祝蓁珊也是识趣的,除了一家子吃了一顿团圆饭,剩下的时候都没有去打扰程宛渔和图序。 两个人清清静静,甜甜蜜蜜的过了一个二人世界,就当两个人在自己的院子里过了一个蜜月。 等到正月十六朝廷开朝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开始忙碌了起来。 图序开始有忙不完的政事和学业,程宛渔也有忙不完的生意,她的店铺开始全国的急速扩张。 祝蓁珊不仅要带孩子,打理那么大一个唐府,还要帮着程宛渔打理生意,唐挽风更是为了春闱头悬梁锥刺股。 日子过的很快,春闱很快就到了。 程宛渔和祝蓁珊把唐挽风送进了考场以后就开始了焦急的等待。 别看平时唐挽风读书多,文采也好,可是科举不同,他考的不是文采,尤其是最后的策论,那要看自己写的合不合主考官的胃口。 虽然教图序的老台太傅们,喜欢唐挽风这个年轻人,为他仔细分析了几位主考官的爱好,还全面为他量身定做了几篇文章,但是世事难料,谁也不能保证唐挽风能不能入了考官的眼。 毕竟不是他一个人研究考官的喜好,能在那么多的文章中脱颖而出也不是一件易事。 自从唐挽风走后,祝蓁珊心焦的睡不着,程宛渔就搬去了主院陪着她一起睡,为此图序十分的吃味。 唐挽风考试,又不是他考,他怎么还没有夫人陪了。 焦急的等待了九日,等唐挽风从贡院出来的时候,除了脸色有点白,脚步有点虚浮别的也没什么不妥。 看见等在不远处的妻子和妹妹,他心里一阵温暖,紧走了几步到她们跟前,笑着问:“等久了吧,外面冷,怎么不在马车里等。” 祝蓁珊心疼的看着唐挽风的脸说:“相公受罪了。” 唐挽风笑着摇头:“还好,没受什么罪。” 说实在的跟别人比起来,他受的罪很小,春寒料峭,考试的时候很冷的,写字的时候手都能冻僵,食物更是为了不坏又冷又硬。 可是这些罪唐挽风都没有受,因为程宛渔让祝蓁珊给他缝制了特殊的内衣,里面全身上下塞满了那个小铜炉,就是那种碳球都带了一篮子。 吃的更是程宛渔精心准备的,不仅顶饱还容易消化,而且还给唐挽风准备了图序那样可以热饭的保温烤盘。 所以唐挽风不仅没有受冻也没有吃冷食,为此在入考场的时候他接受盘查的时候额外的比别人多了很多的时间,实在是他带的东西太稀奇,以前都没有见过,甚至那些小碳球都被掰开了揉碎了查看。 幸好监考官里面有不少人去多宝阁里买过那种碳炉,见过,要不然那些碳球都得掰碎了查看不说,就是他那件特殊的内衣都得拆开查验。 不过就算过了关顺利进了贡院,唐挽风也是重点关注对象,时不时的就有人过去查看他的情况。 这也是就是唐挽风经历的多了,心性很稳,要不然谁大考的时候总是有人来盯着自己也会影响发挥。 出来的时候之所以脸色不好,脚步虚浮,完全就是憋的,认3谁九天都憋在一个小房子里面伸不开手脚,睡觉也得团着都不会好受,受罪肯定是受罪的,就是比别人强多了。 没看有的人出来久晕倒了,有的甚至是被抬出来的。 等回到唐府,唐挽风清洗干净以后就先抱着自己的儿子亲热了一番,这还是儿子出生以后,他离开最长的时间呢,想的紧。 接下来等着放榜的时候他也没有闲着,接着读书,因为还要殿试。 至于没考上,这种想法他完全是没有的。 第188章 殿试 放榜的日子很快来了,一大早程宛渔就派了自己身边的暗卫去看榜。 之所以派暗卫去,她是怕其他的小厮身体素质不好,挤不进去。 暗卫回来的很快,因为他不是去看榜,他直接翻进了贡院,趴在房顶上看着人家写榜单。 他的想法很简单,自己的舅爷肯定是名列前茅的,自己只要看一眼就能直接看见自己家的舅爷名次,完全没有必要去和别人挤。 事实也正如他想的一样,唐挽风虽然没有考到会试第一,也是名列前茅的,看到人家写到第四就写到了唐挽风的名字,暗卫剩下的没看直接回来报信了。 暗卫回来的时候唐挽风刚起,他完全没有想到消息这么快就回来了,因为离放榜的时间还早着呢。 对于自己的名次唐挽风十分的满意,他从未有过三元及第的想法,能在台州考的第一已经是幸运,全国那么多的考生,学识能力都出众的不在少数,他开始走科考之路没有几年,以前读的书杂,没有太系统的为科考准备过。 要是像他这样没有准备两三年的人就三元及第,那对别人寒窗苦读十几年的学子来说也太讽刺了。 他心中明白能考这么好的名次,除了自己读的书杂,见识也比别的学子广,更是因为有图序身边老师的倾囊相助有关,其他学子可没有他那么好的条件让帝师给讲课。 很快赢来了殿试,对于殿试唐挽风完全就没有了紧张,因为殿试是图序出题,就图序那有限的学识他出的题肯定不会很难。 教他的帝师怕他出丑,倒是提前给了不少的建议,但是图序没有采纳,没有文化是他的短板,提出一些过于深的问题,到时候理解不了考生说的,不仅是丢人的问题,可能还会错过人才。 他和程宛渔商量了,图序虽然咬文嚼字的四书五经不是很精通,但是他不是什么都不懂。 这么多年自己摸爬滚打,在南疆自己闯出一片天,他对民生,农事,商业等普通人的生活更加了解。 所以殿试的时候他没有选内阁提前拟好的几个命题,而是十分接地气的提出一个问题:怎么提高普通百姓的收入。 他的话一落,不仅考生懵了,那些旁观的大臣和考官们也懵了,这是什么问题。 自古以来所有人就都认为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士农工商,商人 地位也最低。 所以所有的读书人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都一脸视金钱为粪土的清高样,谁会关注怎么能多挣钱的问题。 好多学子因为图序是新皇,据说还是一个没读过多少书的皇上,就摩拳擦掌的想要大展宏图,毕竟图序的皇位来的不太名正言顺,肯定不会重要先皇的老臣,那就需要大量启用新人,他自己又能力不足,那还不是他们这些新人一飞冲天的时候。 谁知道想的好,这位皇上不按常理出牌,他们的满腹经纶没了用武之地。 当然有懵的就有胸有成竹的,这其中唐挽风就是最胸有成竹的一个。 原因就是这个题是程宛渔出的,图序跟她商量的时候,她就说要想要想一国的百姓都支持图序,提高百姓的幸福度,那就是让百姓有钱。 只有有钱才能过好日子,其他的说的再天花乱坠都是虚的,只有钱是实在的。 所以图序和程宛渔商量好以后就把这个考题告诉了唐挽风,让他自己做好准备。 图序之所以提前透气,不光是为了程宛渔,还因为他要用唐挽风,既然要用当然他的名次就不能太低。 当然题目是给了,答案是不能给的,图序就是再想用唐挽风,也得唐挽风有真才实学才行,所以他只是在殿试的前一天告诉了唐挽风自己要考什么,并且叮嘱程宛渔不许帮忙。 当然受到提示的不光是唐挽风,还有一些,图序近几年暗中观察好的一些学子还有唐挽风推荐的人。 既然要培养自己的心腹,就不能让他们的名次太低,也能借机拉拢他们。 和唐挽风一样他们也是前一天晚上才得到了提示,比唐挽风那种直接给了题目,他们也只是简单的给了一个提示跟钱有关,至于什么钱,哪方面的钱完全没说,毕竟图序还想考察这些人的真实能力呢。 殿试的大殿上几人欢喜几人忧,不少大臣看着自己家的子孙踌躇着不敢落笔,再对比唐挽风他们下笔如有神的样子,要说这其中没有猫腻谁信。 就是不知道图序娶了程宛渔,也知道图序对唐挽风另眼相看,想要重用的意思,看图序许他进宫伴读就知道了。 要说图序私底下没有给唐挽风透题谁也不信,但是知道又怎么样,这些大臣也是愤恨又无奈。 他们这位皇上不仅手段狠辣,杀伐果决,还十分离谱,古往今来,哪个皇帝会带头作弊的,简直是离了大谱。 殿试成绩很快出来了,图序没有明目张胆的给唐挽风状元的头衔。 状元是一个四十多岁的考生,这位考生学识能力都不差,之所以屡考不中,这么大岁数了才考上,是因为他也是一个离经叛道的人,每次考卷上总是写一些有些离经叛道的文章,所以年纪一大把的就是一个童生,连秀才也没有考上。 这次他之所以他能走到殿试的位置上,是因为从图序想要笼络自己人才的时候就派人去全国各地打听历年的科举人才。 这位状元是作为反面点才报给图序的,律考不中还次次都考,而且他的一些观点被人被人评为异想天开。 图序觉得好奇就让人把他历年的考卷找了出来,自己看过之后不仅和自己的老师讨论过还给程宛渔看过。 老学究们的意见是,此人文采出众,本事也有,但是文章太激进,提出的观点太大胆匪夷所思,这种人太过于异想天开,不适合官场。 程宛渔的意见确实这位岁数大的考生虽然有些观点太异想天开,但是他是一个大胆敢于创新的人,这种人头脑活跃,有干劲有激情,好好引导,会是一个很好的创新着,改革家。 程宛渔认为历史上的每一次变革进步,不都是有一些想法独特的革命家在推动历史的进步吗? 自己不适合在这个年代提出太匪夷所思的意见,但是本土人的意见总不会太脱离这个世代,所以她觉得这个人的观点去其糟粕取其精华还是能用的,能成为图序手里很好用的刀。 于是图序就让人去他的成绩进行了干预,不至于让他在第一步的乡试就刷了下去,最后在图序的干预下这个人就一步步走上了殿试。 其实这个人对于自己怀才不遇早就习以为常了,只是自己不甘心总是抱着一腔热血期待着能够遇到属于自己的伯乐,所以这么多年一直坚持科考,为此他不仅穷困潦倒,四十多岁了还打光棍。 这个人叫吴征对于这次科考一步步走向京城,他以为自己终于时来运转,被人看到了自己的才华,被世俗所接受。 可是直到殿试的前一天有人找他透题,他才知道自己能走这么远完全是因为当今皇上的赏识一路保驾护航,为此他激动的一晚上没有睡。 今天更是在大殿上洋洋洒洒的写了好几篇,想要拼命证明自己的能力来报答图序的知遇之恩。 图序之所以给了他状元,一个是真的欣赏他,另外一个也不想唐挽风太打眼,而且他怎么着也比唐挽风多活了二十多年,更加见多识广,更加懂得人情世故。 最后唐挽风得了一个探花,因为他在这届考生里长的最好看了。 第189章 出去走走 按以往的惯例,前三甲都是要进翰林院熬资历的,但是图序的这朝官员出现了严重的断层,图序无人可用。 所以他没有时间等着唐挽风他们去熬资历,把他们直接都安排到了一些实权的位置上,当然一开始的官位不会高。 新科状元进了户部,当了一个户部侍郎,是这届考生官位最高的,毕竟图序提出了那样的考题,不是瞎考,就是要付之于行动的。 他要想坐稳这个皇位,依靠朝中这些人是靠不住的,唯一能靠的就是百姓。 百姓可不管上面坐的是哪位皇上,只要能让他们过上好日子的就是好皇上。 新科状元在殿试上洋洋洒洒的写了好几篇,其中也有不少可用的点子,还有其他考生的一些有用的点子,都需要他去实现。 榜眼进了工部,唐挽风进了吏部,都是重要的部门就是职位不高,都是主事。 剩下的其他图序提携的考生有外放的,有留京的,虽然职位都不高,但是都是比较重要关键的职位,很锻炼人的。 图序目的就是为了锻炼他们,就算想用他们也不是现在,他们还年轻,经验和能力都不足,需要历练,图序这是为了以后培养人手,那些老臣迟早要退下去 ,等到他们都退下去的时候,再上来的人就都是图序的人了。 这些都是唐贯中替图序办的,他自从想通以后就十分的配合。 他虽然自私又不择手段,但是能力和手段确实是不错的,要不然他也爬不到吏部尚书的位置上去。 这是他走之前能为图序办的最后一件事了,现在的他没有什么不甘的,就算不走,他的官职也升不了了,但是程宛渔就算不是他的女儿,但是她的身体是唐宛渔的,等她和图序有了孩子继承了皇位,那皇位上的人也是有他唐家的血脉,更别说就唐挽风的能力还有和图序的关系,绝对比他爬的更高,这也算是为了唐家光宗耀祖了,他知足了。 在走以前他在吏部好好带了唐挽风几个月,虽然唐挽风不待见这个父亲,但是不得不承认,在为官这件事上,他跟唐贯中可学的就多了。 大家都很忙,唐挽风每天忙的有时候都住在了衙门,程宛渔和祝蓁珊也忙的脚不沾地。 过了几个月,夏天来临的时候,唐贯中在给自己的孙子抓完周以后,辞了官离开了京城,回到了祖籍。 其实唐贯中在京城长大的,唐家世代在京为官,祖籍早就没人了,但是当初答应了程宛渔是离开京城,他就不得不走。 程宛渔可不想以后再让他作出妖来,能留他一命,也是程宛渔觉得唐宛渔就算是活着也肯定干不出弑父的事情来,所以把他赶走,一辈子不见就行了。 他走的时候唐挽风还是给了一笔银子,让他安度晚年了,算是替他提前养老了,程宛渔能不管他,唐挽风不能。 又到年底的时候,图序已经把朝中局势完全掌握在手中,各地的官员也尽在掌握之中,就在年二十三这天,程宛渔给图序过了一个结婚一周年纪念日,然后就对图序宣布了一个决定:“我要离京去各地的店铺巡视一下。” 已经习惯每天都能见到程宛渔的图序顿时瞪大了眼睛:“不行,巡视一个小小的店铺,哪需要你亲自去,你这一年不是培养了几个心腹,让他们去,再不行言欢也语乐现在也独当一面了,让她们去也行。” 程宛渔摇头:“自己的生意怎么能全依靠别人呢,总得亲自去看看才行,言欢和语乐她们的年龄也不小了,该嫁人了,我瞧着你手下的那些护卫就不错,你选两个靠的住的介绍给她们。” 图序气哼哼的说:“你给她们介绍人,让她们阖家幸福,然后把我自己留在京城孤苦伶仃,你好狠的心啊。” 程宛渔笑了:“我说了我不愿受困于皇宫,原本去年我就想到处走走,可是决定嫁给你,还是来了京城,现在我决定我在这待的时候够长了,需要出去换换环境,你要是不让我去,不是把我困在京城,这不跟我进了宫一样吗?” 图序委屈:“可是你这一去,又不知道要多久,你让我一个人独守空房可怎么办啊。” 程宛渔的手轻轻的摸了摸 他的脸说:“不会很久,我不光去铺子巡查,我还想替你四处去看看,你下了那几道圣旨,有些改革才刚刚开始,你不想知道效果怎么样吗?其他人报给你的,肯定是报喜不报忧,我看到的肯定是最真实的,最多一年我就回来了。” 图序的脸立马就垮了:“要一年这么久啊,我的事不用你管,我手下的人还不敢糊弄我,你要去也可以,最多两三个月就回来。” 程宛渔的目光深情的看着图序:“图序,你想个属于我们的孩子吗?” 图序一愣,随后欣喜的问:“你同意给我生孩子了?” 程宛渔点头:“我一直愿意,只不过我的身体还小,太早生孩子不好,而且生了孩子我打算自己带,这样肯定会占据我的很多时间,我会有好几年哪也去不了,等孩子长大了,我的年龄大了,可能就没有那个心气想要出去走走了。 这次出去,你就当我是作为单身的最后一次旅行,把该看的地方看了,就没有遗憾了,等我回来我就过了十八,到时候身体也长了,对外面的生活也不新奇了。 那个时候我就安安心心的在家生孩子,踏踏实实跟你过日子,相夫教子,以后就不出去了,要出去,也是等你有时间了,我们一起出去。” 程宛渔的一番话说的很诚恳,不管这辈子还是上辈子,她都是不停的在努力忙碌中,从来没有为自己真正的活一次,也没有让自己的身心放轻松过。 虽然十八生孩子太早,但是她明白图序现在坐稳了皇位,但是没有子嗣他的压力也很大,自己既然爱他就得为他做点什么,而且古人的寿命都不长,这里的医疗条件太差。 她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因为一场病就丢了性命,虽然她不重男轻女,但是皇位得儿子继承,她不能保证一次就能生个儿子出来。 所以她一旦生了孩子,以后可能就有很多年不自由了,她想趁着现在还有机会放松一把,不留遗憾。 她的话让图序陷入了沉思,其实他明白让程宛渔跟了自己是受了很大的委屈,她这样的姑娘是心中有沟壑的,她愿意替自己生儿育女,相夫教子已经很难得了。 就像她说的,女子一旦生了孩子,可能就没了自由和自我,想在这之前出去走走,确实很正常。 他拧着眉毛沉思,程宛渔也不着急,就静静的等着,过了好半晌,图序才舒展了眉头,把程宛渔揽入怀里:“去可以,但是你要保证经常给我写信,还是三天一封,还要保证自己的安全,多带护卫,让麻猴也跟着......” 程宛渔为了让他放心都一一答应了,图序叮嘱了很久才问:“什么时候走?” 程宛渔:“等过了十五吧。” 从这天以后图序也不进宫了,时时刻刻的粘着程宛渔,有什么奏折都是张公公送到唐府来。 而且到了晚上图序都会像是最后一晚一样,狠狠的要,没几天程宛渔就受不了了:“你这是想把我生吞活剥了,然后让我离不开吗?” 图序的大手一边在程宛渔的身上游走,一边幽怨的说:“这还不是要把未来一年的都预支了,要不然等你走了,我得一年独守空房。” 程宛渔一阵无语,头一次见男人说独守空房的,没办法,谁让自己要抛下他独自出去浪呢,受着吧。 终于到了正月十六这一天,这天程宛渔早早的起床了,图序亲自送她出城,被留下的言欢和语乐哭着求程宛渔带她们一起去。 言欢:“娘娘,您就带我们一起去吧,我们不在您身边伺候实在是放心啊。” 程宛渔安抚道:“有什么不放心的,你们也不看看我带了多少人,皇上给你们介绍的男子你们好好挑,好好处,等我回来的时候你们选好了心仪的,我给你们办婚礼。” 两个丫鬟眼睛都哭肿了,这还是她们第一次离开程宛渔这么久呢,但是她们知道她们就是跟上也干不了什么大事,皇上为了娘娘的安全派出不少人。 随身的丫鬟跟了四个,都是她们院子里从皇宫里出来的丫鬟,两个二等的,两个三等的小丫鬟。 护卫跟了十个,都是顶尖暗卫,由麻猴带队。 怕程宛渔生病,薛神医还跟着,这个差事薛神医很乐意接,他早就想四处云游了,可惜图序一直把他绑在太医院,这次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去游历了。 告别了唐挽风和祝蓁珊,图序把程宛渔送到了城外十里亭,两个人前一天把该说的话都说完了,该睡的觉也都睡完了,图序怕自己不舍的把她重新撸回去,送到以后就是抱了她一下哑着嗓子说了一句:“早日回来,记得我在家等你呢。” 程宛渔也是满心的不舍,眼眶红了,怕图序看出来,只是轻轻回抱一下说了句等我,就头也不回的上车走了。 第190章 发神经 夏至到了,天气燥热的厉害,比天气更加烦躁的是图序,程宛渔已经走了半年了。 这半年他怕睹物思人,基本上都没有回过唐府程宛渔的院子,实在是想不行了,就回去在床上坐一坐。 虽然隔几天有信到能让他解解相思之苦,可是这次的分别跟上次他带兵攻打京城不一样,上次他们还没有成亲,没有真正的生活在一起过,心中想念也只是对爱人的思念。 可是这次,他们在一起生活了一年,这一年两个人就是再忙每天也会见一面,而且程宛渔对图序的关心是无微不至,吃穿住行都照顾的很到位,她不自己动手,也会吩咐张公公。 这一切都让图序有一种家的感觉,无比幸福。 可是这一次程宛渔离开,再也没有人关心照顾他了,虽说张公公还会像以前一样照顾他,但是那种感觉跟程宛渔不一样,图序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抛弃的孩子一样,没人管了。 心中期期艾艾的不满,可是答应了程宛渔也不能反悔。 为了不让自己胡思乱想,他让自己忙碌起来,事事亲为。 他都那么忙了,底下的官员敢偷懒吗?原本在朝为官就是你糊弄我,我糊弄你,没什么大事,大家就是按部就班的处事。 可是皇上带头卷,再加上程宛渔在外每三天一封信把沿途各州府的情况写的清清楚楚,底下的官员想糊弄图序都糊弄不了,有时候图序在上朝上问的事情底下的官员都不知道。 图序发了几次大火,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他们拿着俸禄不干事,不如早早辞官回家养猪去。 大臣们觉得图序肯定在各地都有眼线,否则不可能各州府的事情知道的这么清楚,所以他们有事更加不敢隐瞒,不仅他们就是各州府的地方官听说他们州府发生的事情皇上都知道的清清楚楚,更加的惶恐,总是觉得有一双眼睛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盯着他们,行事更加小心谨慎,生怕被皇上的探子抓住了把柄。 游历在外面的程宛渔不知道凭借她一个人的力量使全国的官员每天胆战心惊的,勤快的不行,有事的忙事,无事的找事忙,贪污受贿的比例都大幅度下降,整个官场风气都好了不少。 这些受益的都是图序,图序心里也明白这都是程宛渔的功劳,可是他想要的不是能帮他肃清官场的帮手,而是能知冷知热,软玉入怀的娘子。 天气燥热心情烦闷,图序不高兴他就不想让别人高兴,最先倒霉的就是跟他亲近的唐挽风和图晋简。 唐挽风在官场这一年多学到了不少的东西,成熟老练了不少,每天忙的不行,可是图序还是看他实在是不顺眼,原因就是祝蓁珊又怀孕了。 听到这个消息让图序羡慕嫉妒的发狂,同样是成亲,大舅哥都有两个孩子了,可是自己连娘子都跑了,虽说程宛渔答应他回来就生孩子,可是生孩子哪是说生就生的,那不得准备一段时间。 所以现在坐在水榭里品茶的时候图序酸溜溜的对唐挽风说:“看来少堂是真是空闲的很,吏部不忙?” 唐挽风无语,他知道图序又开始抽风了,但是心里吐槽,面上还不能显现出来,现在图序已经不是那个能和他动手的不受宠王爷了,这是九五至尊,即使有程宛渔的关系在,他也不敢对图序不恭敬。 因此他只能拱手告罪:“皇上臣怎么能不忙,父亲不在,新任的吏部尚书不熟悉事物,什么事情都是让我们下面的人去办,我每天忙的脚不沾地,这也就是皇上召见才得一点闲。” 吏部尚书不是不熟悉事物,而是他明白唐挽风就是图序培养的未来吏部尚书,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放权,让唐挽风多锻炼,不当拦路虎。 图序心中更酸了:“忙?朕可没瞧出来,听说你夫人又有孕了?” 唐挽风心中发苦,他这是知道图序为什么抽风了,又是因为宛渔,宛渔走后,图序因为心中烦闷找了他好多次茬, 偏偏他还不能不接,谁让自己是宛渔的亲哥哥呢,没看君王那个干哥哥都跟着受罪吗? 心中暗骂这又是哪个在皇上面前嚼的舌根子,珊儿才查出有孕就被皇上知道了,脸上还得面露委屈和不好意思:“皇上就是在忙,也得睡觉不是。” 图序气笑:“呵。” 一声冷笑彰显他的愤怒,他也有时间睡觉,可是没有人让他睡啊。 呲完了唐挽风他又看向图晋简。 图晋简这两年多已经脱胎换骨了,以前那种阴狠,不着调的感觉已经没有了,整个人沉稳内敛,还有一股肃杀之气。 因为最近两年在刑部不管大案要案他都上心,他本身就是聪明人,又有程宛渔的帮忙,他进步很快。 而且他以前就爱折磨人,搞事情,那这折腾人的方法层出不穷,审讯的时候比刑部单纯的屈打成招,他多的是方法撬开犯人的嘴。 他不怕任何达官贵族,手段又狠辣,又不挑案子,所以在刑部已经没有人破案能比的过他了。 他完全是把以前自己的那种疯劲都用在破案上了,以前只是普通百姓还有世家子弟怕他,现在满朝文武就没有谁不怕他这个疯子的,被他逮住,一定会被他咬掉几块肉的。 相对于唐挽风对图序的恭敬和谨慎,图晋简对图序还是以前那样没大没小的,他看图序转过头来看他,一耸肩一摊手说:“别看我,我没有女人,没有孩子,回家也是孤家寡人。” 他还是看不惯那些莺莺燕燕的女人,程宛渔倒是让他觉得不一样,可惜是他皇婶了,他也没有喜欢别人的女人的癖好,所以还是光棍一条。 他知道图序为啥发神经,可惜无法和他共情,他的心里想的都是最近没案子了,哪个不长眼的能犯个案,让他不这么无聊。 瞧,他的想法还是那么疯,别的人查案是为民除害,恨不得天下无人犯案,可是他破案就是自己感兴趣,为了让自己不无聊,他觉得越多违法作乱的人越好,犯的案子越变态越好。 图序知道他没女人,可是把他揪过来是因为程宛渔不仅每三天会给自己写信,还会经常给他写信,这让他看图晋简更加不顺眼了。 “小渔写信跟你说什么了?” 图晋简无语,伸手从怀里掏出几封信扔过去,他就知道,这个醋坛子想看信,所以来的时候就把信带来了。 图序看完了信,基本都是写的各地犯的一些稀奇古怪的案子,虽然没什么有趣的事情,但是能看到程宛渔的另外一面他也是开心的。 呲完了两个人,图序心里松快了一些,满意的走了,从密道回到程宛渔的卧房,正在收拾屋子的言欢看见他赶紧跪下请安:“参见皇上。” 虽然 现在言欢和语乐管着外面的生意两个人都挺忙,但是程宛渔的屋子她们两个还是亲自收拾不许外人进。 图序摆摆手:“起来吧,今天朕歇在这,下去吧。” 言欢低着头退了下去,图序躺在没有人气的床上瞪着顶账发呆:“小渔,你什么时候回来啊,这里 已经没有你的味道了。”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大臣们发现图序越来越难伺候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就得挨顿骂,大家在私下纷纷议论,皇上是不是没有女人憋的有点变态了,后宫一个女人都没有,整个后宫都是冷宫。 他们在相互嘀咕要不要给皇上送几个女人泄泄火,实在不行男人也行啊,总过好比天天拿他们出气强。 天一天天的冷了,又要快到小年的时候了,最近图序心绪不宁,更加阴晴不定,张公公他们这些贴身伺候的公公每天都得小心翼翼的。 图序时不时的摩挲着手里的小鱼玉佩,恨的 咬牙切齿的:“不是说一年就回来吗?这都一年了,怎么还不回来。” 信倒是按时寄来,就是不提什么时候回来,图序怎么能不急。 这天上朝又把大臣们骂个狗血淋头,阴沉着脸回到寝宫,一开门发现里面的床榻上坐着一位衣着清凉,遮着面纱楚楚动人的女子,隐忍了许久的怒意顿时炸了,几步冲上前去想要掐死这个勾引他的女人,他目呲欲裂的怒吼:“谁给你的胆子来这里。” 第191章 打算进宫 图序吼完就要冲过去把这个胆大妄为敢爬他床的女人丢下去,可是等他冲过去手刚伸出去,还没抓住女人的时候,女人忽然转身双臂攀住他的胳膊就贴了上来。 胳膊在贴上来的那一刻图序脑袋轰的一声都要气炸了,可是等他出手准备弄死这个女人的时候,瞳孔猛地一缩,难以置信的出声:“小渔?” 程宛渔笑语盈盈的看着图序搂着他的脖子问:“怎么不认识我了?” 图序刚才还气的要炸了的脑袋就像是倒入了一盆冰水一样,浑身的火气一下子就灭了,巨大的喜意蔓延全身,狂喜让图序都发不出声音了,只是眼睛紧紧盯着程宛渔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看她,想要确认她是否完好。 程宛渔看着图序眼中的喜悦和担忧笑着踮起脚尖啄了一下图序的唇:“我变化很大吗?” 温热的触感让图序回神,他猛的按住程宛渔的后脑勺直接吻了上去,好像是为了惩罚程宛渔的晚归,又像是想要释放这一脸的思念,图序吻的很用力。 程宛渔感觉自己的舌根一阵阵的酸麻,但是她没有推开图序,而是十分努力的迎合着这个绵长的吻。 这一年不光是图序在思念她,她也在无时无刻的思念图序。 虽然她一刻也没有停歇,走遍了山川大河,了解了各地的风土民情,看过了绚丽多彩的风景,但是她总是感觉缺一些什么,每一天她都在问自己:以后就这样自己潇洒的生活离开图序,离开那座皇城,她会快乐吗? 答案是:不会。 每一次答案都是不会,没有图序在身边陪着,在美的风景都有一种遗憾,再自由的生活都有一种孤独。 所以她回来了,并且决定以后都不会在离开,除非以后图序会陪着她一起走。 她心甘情愿的困住自己,不光不想离开这座皇城,也不想回到现代,反正她没了亲人,没了家,她要在这里重新建立自己的家。 两个人一路吻到了床上,一路上扔了不少的衣服,当然大多数都是图序的,程宛渔为了给图序一个惊喜,穿的原本就清凉。 原本跟在图序身后的张公公,在看清程宛渔的样貌以后,十分知趣的关住了门,并且让守门的太监离远一些,他亲自守门。 这一场久别的欢愉,持续了很久,直到两个人没有了一丝力气,图序才紧紧的拥着程宛渔哀怨的说:“舍得回来了?” 程宛渔轻轻的笑着:“走的时候不是说了一年吗?” 图序知道,但是心里还是不高兴:“虽然那么说,但是我以为你会因为想我忍不住早点回来,但是没想到你这个没良心的丫头还真的走了一年,你就一点不想我吗?” 程宛渔:“怎么不想。” 图序不满:“那你还不早点回来。” 程宛渔:“我这不是让你深刻的感受一下没有我的生活吗,你记住这种感觉,假如你背着我找别的女人,那我就会真的离开你,到时候保证你找不到我。” 这话不是吓唬图序,这一年,她也不是光做生意,她走遍山川还有一个目的,就是给自己找一个退路。 虽然她决定和图序一起留在京城,走进皇宫,但是她也不是孤注一掷,不给自己留后路的,她给自己找了一个隐蔽,山清水秀适合隐居的地方,在那里让人按照她的喜好盖了房子,藏了不少的金银,如果图序一直待她如此,那她就安安分分的做他的女人。 如果他对不起自己那就毫不犹豫的离开,过自己的生活。 对于感情,她会全力去爱,但是不会不给自己留一点余地,付出全力去爱过,到时候结局还是不尽如人意的话,那么她放弃的时候,也不会遗憾,走的时候也不会痛苦。 她是那种拿得起放得下,敢爱敢恨的性格,绝不会像她妈妈一样为了一个男人郁郁寡欢付出自己的生命。 聪明如图序怎么会不知道程宛渔的意思,他知道这一年程宛渔绝对给自己找好了退路,而且凭借她的聪明,要是想躲自己还真的找不到她。 一种无力感席卷全身说到底程宛渔还是没有百分比信任他,他知道不管他怎么做,除非到死的那一天,程宛渔不会彻底的相信他的。 对此他一点办法都没有,这个皇位不能不要,要是他敢不要皇位,第二天就会有无数的人追杀他,到时候就连程宛渔包括唐挽风他们那些向着他的人都得死。 他恨恨的咬了一口程宛渔的肩膀:“你这个死丫头,就是知道怎么治我,你死了这条心吧,我不会给你任何离开我的机会。” 能怎么办,自己选的女人,只能忍了,何况她的要求也不多,不过是不许找别的女人,不用她要求,只他自己除了程宛渔别的女人也不想碰,谁能有他的小渔这么好,又贴心又聪明,即漂亮又温柔,这要的女人被他遇见是他这辈子修来的福气,哪敢惹她生气,气跑了。 两个人拥在一起说了一晚上的话,这还是程宛渔第一次留宿皇宫。 当程宛渔告诉图序以后没有什么特殊的情况,她都会住在皇宫里陪着图序,不用他每天办完公那么晚出宫陪她,图序高兴的又是搂着程宛渔吻了又吻。 不是他想留程宛渔住在皇宫里,而是程宛渔能决定住在皇宫里就说明她又向自己走了一步,又信任了他一分。 第二天图序直接宣布了罢朝,朝臣们已经习惯了图序快过年的时候会放快一个月的年假。 对此他们也乐见其成,劳碌了一年,谁不想轻轻松松的过个年,反正有急事,交到祝丞相手里,他会有办法送到皇上手里的。 第二天是小年,图序依旧陪着程宛渔回到唐府过小年。 程宛渔回来了以后也只是跟唐府的人打了一个招呼就进宫了,也没好好说个话,所以她这一出宫,就被祝蓁珊拉着说话去了。 图序和唐挽风去了书房说话。 祝蓁珊拉着程宛渔细细的打量,心疼的说:“瞧瞧你,这一年肯定吃了不少的苦,不仅黑了还瘦了,你说你这是何苦呢,什么生意值当的你亲自去跑,多找些可靠的掌柜的也是一样的。” 程宛渔笑了笑:“我哪是为了什么生意,这不是接着生意的由头四处走走,图序是皇上,我既然决定嫁给他了,就不能任性的一直住在外面,可是我一旦进宫,在大臣们面前露了脸再想出宫做点什么就不方便了,所以趁着还有机会多出去转转,以后就不会有遗憾了。” 祝蓁珊吃惊:“你决定要进宫了?” 程宛渔点头:“在其位谋其事,图序既然以皇后之礼迎娶了我,我的名字也上了玉碟,那么我就得做一些这个身份所匹配的事情,不能让图序太为难了。” 祝蓁珊欣慰的说:“你能这么想就好了,不管是什么身份的夫妻,能过正常夫妻生活才是长久的,之前不不肯进宫我还担心呢,皇上现在爱你愿意迁就你,就怕这样时间一长了,心中有了怨言,到时候你们生了嫌隙就不好了。” 程宛渔笑了笑,没有解释什么,其实她心中不担心这点,不是相信图序不会出轨,而是相信自己能够全身而退,不过现在她爱图序愿意为他退让而已。 随后祝蓁珊又羡慕的说:“能有机会出去走走是好事,我真的很羡慕你,其实我也想出去走走,看看外面的风景,可是我没有你这样的魄力和能力,我只能做一个相夫教子的女子。” 程宛渔安慰她:“以后让我大哥带你出去。” 祝蓁珊摇头:“皇上正是用人之际,我给估计你大哥这二三十年都不得空了。” 程宛渔有些愧疚为了图序巩固皇位把唐挽风和祝蓁珊绑在京城一辈子,自己还想要自由呢,何况他们,其实她是知道唐挽风不在意名利的,否则当初也不会韬光养晦隐藏自己的实力。 现在这样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为她。 “现在不行,等过个几年朝廷的人才培养的多一些,我和图序说说让他给我大哥放个大假,到时候让他带着你们全家出去游历一番。” 祝蓁珊摇头:“不必了,皇上与我有恩,你又是我的姐妹,亲小姑,我当然是希望你们能安稳能更好,朝中其他人就算是向着皇上也难念有私心,只有你大哥会全心全意的帮他,再说现在你大哥心系天下也想要做出一番事业,他自己也不愿意走的。至于我,可没有你那个身体和精力能帮你大哥管好家养育好子女就要耗尽全力了,那些外面的风景人情听你讲讲也是一样的。” 说着她还神色柔和的摸着自己的小腹。 程宛渔看着她的动作眼睛一亮:“你这是又怀上了?” 第192章 刑部尚书 祝蓁珊略有些羞涩的点头:“嗯,快三个月了,也刚查出来不久。” 程宛渔开心的说:“真好啊,你们这可真是三年抱两啊。” 祝蓁珊看到了程宛渔眼中的羡慕试探的问:“既然你都打算进宫了,那是不是也该要个孩子了,皇上年龄也不小了,有了子嗣下面的人质疑也会少一些。” 程宛渔笑着点头:“这次进宫就打算要,争取跟你们 一样三年抱两。” 祝蓁珊也笑了:“那好啊,要是生个小皇子,让青儿进宫给他做伴读。” 祝蓁珊的长子叫唐青已经两岁多了,是个虎头虎脑十分聪明的孩子,说话特别的清晰,唐挽风十分疼爱这个长子,把自己儿时没有得到的关注都用在了他的身上,现在不管每天有多累回来都带在身边,而且看儿子实在聪明,都给他启蒙了,他亲自教。 程宛渔:“好啊,只要你舍得,到时候让他们一起读书,一起玩。” 一家子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顿团圆饭,回去了以后程宛渔又被言欢和语乐缠着说了半天的话。 这一年除了图序就她们两个最想程宛渔了,她们把京城的生意打理的井井有条,现在不仅成长了很多,说话气质都有了很大的提升,因为年龄渐长,长开了,容貌都漂亮了不少,引得不少府里府外的人惦记。 图序看一出宫程宛渔就没个空闲的不停有人跟她说话,一个人在一旁暗戳戳的想要现在就把程宛渔打包进宫,只属于他一个人。 眼看着天黑了,两个丫头还没有走了意思,图序不紧不慢的问:“言欢,语乐,朕给你们介绍的那些男子可有上心的?趁着你们主子回来了,朕做主给你们赐婚啊?” 因为程宛渔重视这两个丫头,图序可是把他手下亲信里最优秀的介绍给她们了,这些人现在都是有官位的,虽然大多都是武将,但是娶个官家小姐绰绰有余了,介绍给她们,完全就是看在程宛渔的面子上抬举她们,再赐婚,那就是天大的恩德了。 他心里就是想赶紧把这两个丫头嫁出去,这样跟他抢程宛渔的人就少了。 他的话一下子让两个丫鬟满脸通红,赶紧跪在地上支支吾吾。 程宛渔也好奇:“我走的时候就是让你们找婆家了,这一年你们找的怎么样了?” 两个丫鬟害羞,这一年在她们面前献辛勤的不少,有府里的侍卫,小厮,有外面的商人,但是她们知道自己是小姐人,她们要嫁的一定得是皇上的人,这样才能为小姐看着皇上,也为小姐争取最大的利益,为她所用。 支吾了半天,终于在程宛渔的催促下,言欢说了句:“皇上和皇后娘娘赐婚是奴婢们的福分,全凭皇上和皇后娘娘做主,奴婢愿意一辈子守在皇后娘娘身边伺候。” 这句换图序听懂了,这是愿意嫁个他手下的人,对此图序也满意,程宛渔在意的人跟自己的人牵扯越深,她以后跑的可能性就越少,反正自己手下的人都是从南疆跟着一路闯过来的,不管是人品还是能力都不错,他也问过下面人的意见,有几个看上这两个丫鬟的,只要这两个丫鬟看对眼了,那就是美事一件。 这件事图序办的很快,第二天他就把手下有意愿的几个手下叫来,都是图序手下的,从京城去海城,后来又回京城都是时常在一起的,程宛渔和言欢语乐对这些人都熟悉,这个时候言欢和语乐都没有害羞,参考着程宛渔的意见,都选了自己心仪的人。 她们选的都是在禁军中任职的,官职虽然不高,但是前途肯定很好,她们也算是从下人到官太太完成了质的飞跃。 程宛渔不仅给言欢和语乐更换了良籍,还一人给她们准备了一处小院子做嫁妆,其他嫁妆也给准备的不少,就像是一般小官员嫁女儿一样在年前把她们嫁了出去。 不过就是嫁出去言欢和语乐也没有多伤感,因为即使出嫁她们也和以前一样打理着程宛渔的生意,白天还是来程宛渔这里。 处理完她们的事,程宛渔和图序过了一个轻松温馨的年。 等到正月十六开朝的时候程宛渔就和图序进宫了,在朝中宣布了自己的新皇后,满朝皆惊。 除了分别人,其他大臣都是惊的说不出话来了,皇上不是一直不近女色,甚至有了断袖之癖的传言,这突然冒出来的皇后是哪来的? 最后那位给图序和程宛渔主持了大婚的老皇叔出面证实了程宛渔确实是图序的结发妻子,记录在玉碟中的皇后。 他没有说程宛渔的身世,也没有说他们是在京城成亲的,而是说图序在南疆的时候就娶了她。 所以大臣虽然即震惊又不满,但是看祝丞相,康王,康王世子,唐挽风这些图序的进臣都一副老神在在明显早就知道了的样子,也没有人敢反对。 人都跟皇上坐在同一个龙椅上了,谁敢反对,不要命了。 同时心中懊恼,原来皇上那么早就娶妻了,他们还在这一直蹦跶着想把自己的女儿送进宫呢,看来没戏了,这皇上绝对是怕有人害皇后才一直藏着的,看来是十分上心 ,估计在皇后娘娘诞下嫡子前是不会纳妃了。 程宛渔进宫以后和以前一样忙碌,生意虽然有祝蓁珊,言欢和语乐帮着,但是还时不时的有账本和一些事送进宫让她决策。 图序还时不时拿着一些折子跟她讨论政事,抽空她还要把自己这一年所见所闻写成地理志。 就是在这种忙碌中图序也没有放过她,夜夜耳鬓厮磨,就这么天天努力,没两个月程宛渔就怀孕了。 这下可把图序高兴坏了,不仅没有和程宛渔分房睡,甚至陪她的时间更多了。 那些得知皇后娘娘有孕以为有机会可以往宫里送女儿的大臣心思又开始活络了,可惜还没等他们折腾就被镇压下去了,都不用图序出手,唐挽风和图晋简两个人就把那些有想法的人骂的狗血淋头。 尤其是图晋简,谁有那个想法就查谁,祖宗八代包含九族的查,就这么查谁不害怕,就算自己没违法,谁能保证自己族里的人就都干净。 让他这么一查所有人都歇了心思,夹着尾巴做人了。 图序和程宛渔耳根子清净了,图序就满意的想给图晋简升官,他已经是刑部侍郎了,再往上升就是刑部尚书了。 刑部尚书有眼色,他早就知道自己这个位置是给图晋简准备的,所以他自己提出让位,图序对他的识趣很满意也没有亏待他,知道他能力也不错,给了他一个好地方做封疆大吏去了,比在京城满地大官,做封疆大吏权势更大,一言九鼎,刑部尚书满意的走了。 图晋简成了本朝最年轻的尚书,还是第一个做了这么高位置的皇家人。 樊楚楚看自己的儿子这么出息,心中放心了,在跟图晋简再三确认他还是没有娶妻想法以后,她决定学程宛渔也出去走走。 被困在京城二十多年,她早就不想在了,趁着还能走,她也想出去看看。 说走就走,跟程宛渔还要祝蓁珊告别以后,她自己就带着人走了,她一走,没带康王,康王一下子就急了。 一府的小妾和儿女不要了,追着樊楚楚也走了,以前天天泡在女人堆里是为了保命,现在威胁没了,谁愿意天天看女人争风吃醋打架。 康王府里主子都走了,小妾和那些庶子庶女们都慌了,找不到康王,只能找图晋简。 图晋简一回王府就有女人来他这哭哭啼啼,他烦不胜烦,父母走了给他留下这么一个乱摊子。 他也不能把人都杀了,他现在也是有包袱的人了,要脸,最后没办法,他自己出钱给了点遣散费把他们都轰出去了。 康王没钱,以前养小妾都是樊楚楚的钱,现在要赶人走,只能图晋简出钱,好在那些人也知道除了拿钱走人,他们也没有更好的出路,好在图晋简大方,给的多,也就欢欢喜喜的拿着钱走了。 偌大的康王府一下子就空了,图晋简每天回了王府都觉得空荡荡的,觉得孤单他就不愿意回王府了,每天往唐府跑,跟唐挽风抢儿子。 唐挽风教识文断字,礼义廉耻,他就教上房揭瓦下河摸鱼,把他小时候那些调皮捣蛋的事全交给唐青。 小小的唐青懂什么,以为大人教的都是好本事,教什么学什么,没几天就把唐青教的上蹿下跳的,气的唐挽风天天追着图晋简打。 偏偏图晋简变态,挨了打还挺高兴,每天鼻青脸肿的上朝去衙门都不觉得丢人。 渐渐的大家都知道图晋简不仅心狠手辣还变态的爱挨打了。 最后图序实在看不下去了,给他找了几件地方的大案悬案,派他出京了。 又到一年的秋季祝蓁珊又要生产了,因为第一胎生的艰难,这一胎大家还是很紧张,就连祝老夫人都来了。 程宛渔提前半个月就出宫陪着了,唐府不仅有薛神医,还有其他太医守着,接生的都是宫里经验丰富的老嬷嬷。 好在这一胎没有那么凶险,虽然不是很快,但是还是顺利的诞下一名女婴,给唐挽风高兴的不知道怎么好了,抱着孩子一直在图序面前显摆。 嫉妒的图序想揍他。 看过祝蓁珊生产的辛苦,图序接下来的日子更是除了上朝寸步不离的守着程宛渔,生怕她出什么差错。 第193章 要生了 最近程宛渔有点烦,图序实在是太粘人了,时时刻刻的盯紧了她。 而且不仅他盯,他上朝的时候还让一堆的宫女跟着自己,这不让干,那不让看,生怕她出什么差错。 就连每天早上的习武也强制性的停了,即使程宛渔也没做什么大幅度动作,只是拉伸一下筋骨,也是围着一群宫女,胆颤心惊的看着,生怕她出点什么事,图序发火弄死她们。 最后程宛渔看宫女们实在是诚惶诚恐的害怕,索性就不再动了,省的 出点什么事连累她们。 没事干了,她就有点烦闷,再加上肚子越来越大身体不舒服,睡也睡不好,人的情绪就有些失控,不好跟宫女发火,她就跟图序发火。 以前她就是生气,也顾及着这是古代,图序是皇上,总是有所隐忍,可是现在她也顾不上这些了,心情不好总得发泄出来,孩子也是他的,他也只能受着。 好在图序对于她的小脾气不仅没有厌烦,甚至还有些窃喜,总觉得生气的程宛渔更添了几分可爱,还有对他的依赖,两个人就在这里生气,我哄的过程中感情反而更加稳固亲昵了。 终于在程宛渔百无聊赖的等待中,又一次进入腊月。 这天下了漫天的大雪,程宛渔一大早看见雪十分的高兴,趁着图序上早朝不在,非要闹着出去看雪,为此一向好脾气的她甚至还冲着身边伺候的人发了脾气。 因为她知道按照她的算法,她马上到预产期了,趁着孩子还没出来,现在不出去透透气,等孩子出生,以图序的小心这个冬天她别想出去了。 所以她一定要趁着现在赶紧出去透透气。 宫女挣不过她,只能把她裹的里三层外三层的前呼后拥的出了门。 她自从进宫以后,图序不想跟她分开,所以她一直住在图序的寝宫,没有住进后宫,现在出门也是在图序寝宫外面的广场溜达溜达。 雪下的很大,已经没过脚踝,程宛渔就这么走在松软的雪地上,脚下嘎吱嘎吱的响声让程宛渔觉得特别的轻松和惬意。 这种感觉是她从未有过的,因为她从小都很忙,忙着学习,忙着工作,来到这里也没让自己清闲下来,以前她还真没有心情和时间赏雪。 她想堆个雪人,可是肚子太大,她又穿的太多,实在是蹲不下,只好让身后的宫女给她堆一个,她就这么站在漫天的雪花中看着宫女们堆雪人,内心从未有过的平静。 看着看着突然肚子猛的抽痛,她下意识的扶了一下肚子,身旁的宫女一直观察着她,看到她的反应立马关心的问:“娘娘您怎么了?” 程宛渔深呼吸了几下抽痛慢慢的消失了,她感觉了一下,然后就淡定的说:“我开始阵痛了,可能要生了。” “啊?” 宫女大惊失色,惊喊出声:“都过来,娘娘要生了。” 她这一嗓子顿时周围的宫女慌乱了起来,就连堆雪人的也跑了回来,簇拥着她喊着抬轿子的,喊传太医的,喊稳婆的,还有喊去找皇上的。 程宛渔原本没什么,被她们这么一乱一下子就心烦意乱了,她沉着声喊了一句:“都给本宫闭嘴。” 宫女们立马闭嘴,紧张兮兮的看着她。 程宛渔呼出一口气:“一个去请稳婆,一个去请太医,剩下的扶我回去,谁也不许惊动皇上,还没那么快生呢。” 她吩咐完,宫女们立马不乱了,开始分工合作,两个宫女扶着她慢慢往回走,刚开始阵痛,时间隔的长,足够她慢慢走回去。 稳婆是来的最快的,还没等她走回去就都围了过来,接替了宫女的位置,宫女们被赶去做准备了。 原本生产这种事,古代人忌讳,皇家人更忌讳,是不能在图序的寝宫生的,可是图序说什么都不许她搬去后宫生,所以就在他寝宫的偏殿给准备了一间产房。 一进去里面就一股热浪扑来,为了预防程宛渔的随时发动,这几天这里一直用火盆烧的暖暖的。 在宫女们的伺候下把厚厚的冬装脱下去,她刚躺在床上阵痛就来了,而且比刚才间隔的时间短了。 程宛渔握紧了拳头,闷声不吭的忍着,这种痛对于她来说是能够忍的,毕竟以前也是天天挨训受伤过来的。 图序还在上朝,不过虽然人在朝上,可是因为担心程宛渔总有些心不在焉的。 这时在一旁站着的张公公注意到偏门那站着一个小太监一脸焦急看着他,示意他过去,他默默的走过去低声问了一句:“什么事?” 小太监立马说:“有宫女来传话说皇后娘娘要生了。” 虽然程宛渔下令不许告诉图序,但是这么大的事,谁敢瞒着,早有人偷偷来报信了。 张公公一听心里一咯噔,皇上有多宝贝这位皇后别人不知,他可是清清楚楚的,这么大的事他可不敢耽误,也不管现在下面大臣在汇报什么,立马走上台子凑近图序耳边小声说了一句:“皇上,宫女来报说皇后娘娘要生了。” 图序一听猛的站起来,嗖一下人就没影了。 底下的大臣看着突然没了人影的龙椅面面相觑,这是发生了什么?皇上去哪了? 张公公心里也急,但是还有这么多的大臣呢,不能不管,于是他清了清嗓子向下喊了一声:“皇上有些急事,各位大人们先散了吧。” 说完这句他也急匆匆的走了。 剩下的大臣更懵了,什么事急成这样?皇上这是闹肚子了,急着出恭? 大家没急着走,凑在一起议论,皇上这是怎么了? 别人不知道,但是唐挽风看见图序这么急着走可是知道怎么了,能让图序这么急的只有程宛渔,于是他也顾不得周围人围着他询问,也急着挤了出去追了出去。 他一跑大家更好奇了,只能去问祝丞相。 祝丞相猜到了,捋着胡子说:“我们可能要添一位小主子了,各位别瞎打听了,回去做好自己的事,皇上今年可能要提前罢朝了。” 各位大人一听立马明白了,随后就是一阵哀嚎。 他们这位皇上什么都好,勤政爱民,事必躬亲,纳言求治,任用良辰,可是就一点不好,实在是过于宠那位皇后娘娘了。 不肯纳妃不说,这还一直同吃同住,怀孕了还亲自照顾,这要生了竟然撇下文武百官跑了,这女子生产多污秽的事啊,他怎么能往跟前凑。 而且祝丞相说的一点都没错,就凭他这么宠皇后,皇后要是真的生孩子,他肯定不上朝了,原本他年假就放的长,这下更长了,眼瞅着就要小年了,恐怕在上朝就得年后了。 可是皇上休了他们不能休,所有的事都压在他们的身上了,而且干不好皇上肯定还要重罚,所以大臣们一点也没有皇上要有子嗣的喜悦,都是愁眉苦脸的哀嚎。 第194章 母子平安 图序一路顾不得大雪往回冲,连轻功都用上了,后面的张公公早就被他远远的甩在了后面。 等他冲到偏殿的时候门口一群宫女嬷嬷守在门口。 他冲过去焦急的问:“小渔现在怎么样?” 一位老嬷嬷上前回话:“回皇上现在娘娘刚有动静,离生估计还得等上一会儿呢。” 听到这话图序没有那么焦急了,迈着大步就要进去,嬷嬷赶紧拦住他:“皇上,产房污秽,您不能进去。” 图序顿时怒了,怒斥道:“你胡说什么,小渔在里面受苦替我生孩子,怎么会是污秽的事。” 图序发火嬷嬷也是十分的害怕,可是就算是害怕她也得拦着,要不然图序进去了影响了气运出了什么事,她也是一样的死。 于是她瑟缩了一下硬着头皮说:“回皇上,自古以来,女子生产的产房就是污秽之地,里面血气太重,是会影响了皇上的气运,甚至国运的,皇上您不能进去啊。” 图序更加生气了:“混账东西,赶紧给朕让开,朕杀人无数,见了那么多的血光,还怕这点血气,你要是再不让开,小心你的人头。” 嬷嬷跪在地上头重重的磕在地上:“皇上此事非同小可,您今天就是处死,奴婢,奴婢也得拦着您。” 说完她回头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后面的宫女,然后宫女们就呼啦啦的跪了一地:“请皇上三思。” 图序怒火中烧,心里又开始着急,祝蓁珊生孩子的时候他也陪着程宛渔在外面等着,那个时候祝蓁珊可是疼的直喊,可是现在他都在外面这么长时间了,一点动静都没听见,里面不会出事了吧。 是不是小渔出事了,这些奴才们才这么拦着他,一想到程宛渔可能出事了,他顿时失去了理智,一脚把嬷嬷踹开:“狗东西,滚开。” 然后又几脚把宫女们踹开就要往屋里闯,这个时候张公公和唐挽风才气喘吁吁的赶到。 看到图序要往屋里闯,吓的张公公动作比脑子反应快,直接扑上前抱住了图序的腿:“皇上,您不能进去啊。” 图序已经急红了眼睛,大手直接抓住了张公公的肩膀就要扔到一边去,他用了大力,张公公感觉自己的肩膀都要被捏碎了,忍不住的喊出了声。 此时偏殿门口,嬷嬷和宫女们被踹出去都倒在地上哀嚎,再加上张公公十分的混乱。 唐挽风见此立马上前握住图序的手腕沉着脸说:“皇上放手,您这是要做什么,是要在宛渔生产的时候动杀念给宛渔和孩子添罪孽吗?” 此时图序两眼猩红,看的出来已经在竭力控制自己的怒火了,他看到唐挽风那种慌乱才有了发泄的地方,他都急出了哭腔:“小渔一直没有动静,会不会出事了。” 唐挽风一愣,随后沉着脸问还趴在地上的嬷嬷:“你说,皇后娘娘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嬷嬷忍着疼爬起来跪好:“回大人,娘娘才开始发动,一切安好,没那么快生呢。” 唐挽风心里有底了,他是有两个孩子的人了,当然知道女人生孩子,没有那么容易,他的长子祝蓁珊可是生了一天一夜呢。 他把张公公的肩膀从图序的手里解救出来,示意张公公松手,然后耐着性子劝图序:“皇上,女子生产一时半刻是生不出来的,宛渔肯定没有事。” 图序倒是没有在发怒,但是看起来十分的无措和焦虑:“可是小渔一点声音都没有,我记得你夫人可是动静很大的。” 唐挽风一阵无语,这能这么比吗? “皇上,人跟人是不一样的,珊儿比较娇柔,忍不了痛,可是宛渔坚强,痛也忍着呢。” 这话没有安慰到图序反而让他心里更加心疼了:“我家小渔也是娇娇柔柔的女子,她为什么就得忍着着疼,不行我要进去陪着她,她有我,想哭就哭,疼了就喊,忍着做什么。” 他听说生孩子可疼了,比他小时候受的那些虐待都疼,他无法想象他的小渔长这么大都经历了什么连这样的疼痛都能忍的住,以前他没在身边没办法,现在他就在一定要在身边陪着不能让在一个人忍着守着。 眼看着图序又要进去,唐挽风赶紧拉住他:“您进去能有是什么用,没准里面的稳婆怕您反而影响她们的发挥害了宛渔呢。” 图序听不进去,闹着还要进去,不过他倒是没有再对唐挽风动手。 屋里从图序来的时候程宛渔就知道了,不过那个时候她正疼的厉害,咬着牙不敢吭声,怕自己泄了劲。 现在疼劲暂时过去了,听的外面闹闹哄哄的她更加心烦了,于是她恼火的冲外面喊:“图序你给我安静。” 程宛渔平时在外人面前从不会直呼图序的大名,可是现在她心烦,哪还能顾得上这个啊。 图序听到这话,心中一喜,立马趴在门缝上往里看:“小渔你有没有事。” 程宛渔没好气的说:“原本是没事,你再闹下去就要有事了。” 图序立马认错:“好好,我不闹了,你让我进去,我陪着你。” 程宛渔作为一个现代人生孩子的时候当然想让 丈夫陪着,可是在这里不行,男人进产房是很忌讳的事。 她现在就够特殊的了,不许图序纳妃,与图序同吃同住,要是再让图序进产房,那些大臣甚至天下百姓一定说她是妖后,故意破坏皇上和整个国家的气运,以后一旦出点什么事都往她身上赖,所以她还是不要那么特殊的好。 “你进来能做什么,能帮着接生还是端水打杂。” 图序:“我能陪着你。” 程宛渔:“在外面陪着也一样,在外面老实呆着,别进来添乱。” 图序没办法只能答应,他也怕自己进去事添乱,这个时候程宛渔的疼劲又上来了,就不再吭声了。 图序听不见她的动静,又着急的趴在门上喊:“小渔,你怎么样了,你疼就喊出来啊。” 程宛渔忍着剧痛咬牙切齿的喊:“你闭嘴。” 图序闭嘴不敢吭声了,这个时候肩膀还在疼的张公公还尽责的让小太监去搬来了椅子:“皇上您坐着等吧。” 图序心里急但是还是努力稳住自己的心神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他不能添乱。 抬眼看见唐挽风还在一旁站着又说了一句:“给唐大人也搬把椅子。” 小太监立马去了,他又看了一眼看在地上跪着宫女嬷嬷们,想到唐挽风说不能给程宛渔和孩子添罪孽,于是声音冷冷的说:“都起来吧,张全每人赏些银子去治伤。” 张公公立马点头,拿出一个荷包塞给嬷嬷,挥挥手让她们赶紧走。 他还让人搬来了炭盆,碳炉煮茶,给图序和唐挽风都拿了手炉,不过现在这个时候图序和唐挽风都没有心情喝茶了。 没过一会儿在薛神医的带领下太医们才急匆匆的提着药箱过来。 看图序再次纷纷跪地行礼,图序扫了他们一眼没说什么,让他们去一边后者去,没有什么大意外事不会用上太医的,图序也不希望程宛渔能用上他们。 太医们战战兢兢的站着墙根边上,心里都在祈祷程宛渔能够平安生产,要不然他们这些人都得死。 屋里程宛渔一直咬着牙攒着力气,一直到稳婆说可以了,可以用力了,她才使劲,虽然没见过生孩子,但是程宛渔也知道用力的时候要配合着呼吸,合理的呼吸让稳婆省了不少的劲。 稳婆们以为这是她们接的最难的省生,闹不好就得满门抄斩,没想到这么轻松,程宛渔不仅不喊,用力的节奏也非常的对,胎位又正,开始生以后没用了多长时间就生了下来。 程宛渔用尽全力的一挤就觉得下面一空,随后那钻心的疼也慢慢的消失了,没过一会儿就听到了婴儿的啼哭声。 听到稳婆惊喜的喊声:“生了,恭喜娘娘是一位小皇子。” 程宛渔心中一松,随后浓浓的疲倦感袭来,她闭上了眼睛养神,任由宫女给她清理。 门外听到孩子的哭声图序和唐挽风都一下子站了起来,图序又去扒门缝了,不过这次还没贴上去,门就打开了一个缝,里面程宛渔的贴身宫女喜气洋洋的给图序报喜:“恭喜皇上,娘娘诞下一位皇子。” 图序着急的问:“小渔怎么样了?” 宫女:“娘娘很好,母子平安就是有点累。” 图序喜上眉梢小心翼翼的问:“好好,我现在能进去看看了吗?” 宫女:“皇上请稍后,奴婢们给娘娘清洗一番换换衣服,您就能进去了。” 图序赶紧点头,让进去就行。 听到母子平安,唐挽风也不方便进去就行礼告辞了:“皇上,既然宛渔平安生产了,臣就先告退了,先回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珊儿。” 图序心不在焉的点头。 等到图序能进偏殿的时候里面已经都收拾干净了,还熏了香掩盖住了血腥气。 程宛渔穿着一身白色的锦缎中衣,头上裹着抹额,正在闭目养神,看起来除了脸色稍微有些白,精神还不错。 一个小小的婴儿裹着襁褓躺在她的身边,听到宫女们行礼,她睁开眼睛,偏头过去,微笑着看着图序。 图序大步流星走到她的身边,半蹲下握住她的手轻声说道:“小渔,辛苦你了。” 程宛渔微微摇头:“不辛苦,我们有孩子了。” 图序望向里面睡的正香,小小的一团白白嫩嫩的孩子,心中一片柔软,眼眶渐渐的红了,这是他的孩子,他和小渔的孩子,他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孩子,他的家终于完整了。 这些都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现在全都实现了,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圆满了。 他低头轻轻的吻了吻程宛渔的额头:“谢谢你,谢谢你来到的身边,也谢谢你为我生这么好的孩子,给了我一个完整的家。” 程宛渔微笑着说:“那我也要谢谢你,给了我这么一个可爱的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以后她在这个世上就再也不是孤身一人了,她也有了与自己血脉相承的孩子,有了深爱的人。 第195章 女仵作 程宛渔要坐月子,不能住在图序的寝宫里,她不想让大臣们一直上折子弹劾她没规矩,所以想搬进原本她该在的后宫里去。 也不光是为了不让大臣们念叨,主要是图序实在是太粘人了,这个不能干,那个不能干。 做个月子当她废了一样连床都不许下,直接在她的床旁边支了一个软榻陪睡,平时图序上朝的时候她还得个清闲,可是现在要过年了,图序放年假了,整天在她面前转悠,她烦不胜烦。 再加上屋里照顾她和孩子的宫女,嬷嬷,奶娘,人多的她是一点自由空间都没有。 于是在偏殿住了五天以后,她实在是受不了了,就非要搬家。 在后宫有专门给她准备的寝宫,虽然她不去住,但是里面布置的一应俱全,一直有人打扫,所以她说要搬,直接就能搬。 图序觉得小小的偏殿让她住实在是委屈了她,于是也就同意了让她搬。 搬的那天,图序不仅给她穿的厚厚的,还直接用被子裹着她连头都蒙住了,直接塞在了软轿里,孩子也让奶娘裹的紧紧的抱着上来后面的轿子。 轿子直接抬进了她宫殿,图序又把她抱出了轿子放在了床上,全程她连外面的光都没瞧见,搬家搬了一个寂寞。 给她无语坏了,而且搬到后宫图序也跟着搬了过来,现在寝宫的床大,他连软榻都不用睡了,直接睡在一个床上,程宛渔稍微动一下他就惊醒了,问怎么了,是不是饿了,是不是渴了,是不是要出恭。 给程宛渔都整的快神经衰弱了,晚上睡的时候躺那一动都不敢动。 后来她实在是受不了了,跟图序长谈了一次直接把他赶回了自己的寝宫,并且晚上不许宫女在她跟前守夜,这才轻松了一点。 图序也怕她憋坏了,就让祝蓁珊或者言欢和语乐时常进宫陪她聊聊天。 言欢和语乐成婚没多久也怀了身孕,现在都大着个肚子,她们现在是官太太了,平时也不用她们干活,有人伺候她们,所以她们都面色红润,胖了不少。 两个人都叽叽喳喳的,话比以前多了不少:“娘娘我们两个已经商量好了,等我们的孩子出生了,如果是一男一女就结个娃娃亲,如果都是男孩或者女孩就让她们结拜。” 程宛渔有些好笑:“你们怎么不和我家谦儿定娃娃亲。” 言欢和语乐立马惶恐的摇头:“娘娘您就别拿我们逗趣了,我们是什么身份啊,哪敢高攀大皇子啊,他可是要继承大统的,以后娶的一定秀外慧中,可以母仪天下的大家闺秀。” 程宛渔有些不高兴的问:“你们的身份怎么了,你们现在不是奴籍,是良籍,你们的夫君也是禁军中的校尉,而且深受皇上的信任,以后必定前途无量,你们的孩子怎么就配不上谦儿了?” 言欢的头都快摇的像拨浪鼓了:“娘娘不一样的,我们以后就算身份再高,也改变不了自己的出身,以后要是大皇子娶了我们这样家的女儿,肯定会是他的污点,对他没有好处。” 成哇那与:“你们怎么会这么想,那按你们的意思,我也是图序的污点?” 这话可把两个丫鬟吓坏了,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娘娘,奴婢没有这个意思。” 程宛渔生气了:“起来,都说了你们现在不是奴婢了,怎么还自称奴婢。” 两个人站起来,言欢看程宛渔真的生气了,赶紧解释:“娘娘,您怎么会是皇上的污点呢,您是唐家的嫡女,老爷官拜吏部尚书,现在大少爷也在吏部是皇上的心腹,您和皇上是天作之合。” 程宛渔:“可是百官可不知道我是唐家的女儿,在他们的眼里我可是来历不明的野女人。” 语乐摇头:“不一样,娘娘虽然对外您没有说自己是唐家的女儿,但是大家都有些猜测,看大少爷和康王府对您的态度就知道了,只不过您不愿意承认,所以大家就没有挑明而已,但是都是心知肚明的。” 虽然她们不知道为什么程宛渔不愿意承认她是唐宛渔,改了姓,唐贯中和唐挽风还没有意见,但是百官也不是傻子,从一些细节中就能推测出来,否则也不会容忍图序这么纵容她。 程宛渔有些无力,她以前从没有认真的想过这个问题,她只是想完完整整的做自己,所以才告诉图序她是程宛渔,不是唐宛渔,可是现在看来这只是她的一厢情愿,不管她改成什么姓,在外人眼里她也是唐家的嫡女,跟唐家脱不了关系。 虽然她在很努力的融入这个朝代的规则,但是内心还是想保持自己的三观,自己独立的思维,现在看来,处在她这个位置,想要保留现代的思想有些难。 那天以后她沉默了几天,她不知道随着时间的推移,自己会不会被这个社会同化,思想会越来越封建,有一天也会认同这种阶级观念,认同男子的三妻四妾。 图序不知道她为什么不高兴,问也问不出来,有些发愁,把跟程宛渔关系亲近的人问了一遍也没查出什么来。 正当他发愁的时候图晋简回来了。 他自从被图序赶出京城以后走了许久,在外面有许许多多诡异的悬案吸引着他。 哪里有冤案,悬案他就去哪里,破了不少的案子,因此他这样一个曾经十恶不赦的大魔头 ,现在百姓中还有了青天大老爷的名声。 图晋简回来了直奔了程宛渔的寝宫,一点也没有外男不能进后宫的自觉。 见到了程宛渔他也不行礼,直接坐在了椅子上,吊儿郎当的问:“我的小堂弟呢,抱来给我瞧瞧。” 程宛渔没有看他,而是看着跟着他进来的一名女子。 图晋简敢不行礼,这位女子不敢,她跪下行礼:“民女吴心参见皇后娘娘。” 这位女子是女扮男装的,身材非常的高挑,长得不是很漂亮,但是有一股英气,气质沉稳,眼神坚毅平淡,一点也没有看到皇后的惶恐,而且行礼的姿势十分的僵硬,看到出来以前很不熟悉这种礼节。 虽做男子打扮,但是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这是一位女子,看来不是故意隐瞒身份,只是习惯这样的打扮。 图晋简看程宛渔盯着吴心看,就坐直了身子,神情男的的严肃认真的几分:“这是我在忻州梧桐县的衙门力遇见的一个女仵作,她的手艺十分的老道,能通过尸体准确的推断出不少案子的真相,和你跟我说的许多不谋而合,是个人才,所以我就把她带回来想让你见见,没准你们能有共同语言呢。” 程宛渔对吴心说:“起来回话。” 吴心不卑不亢的谢恩:“谢娘娘.” 程宛渔问她:“你一个女子怎么想起做仵作了?” 吴心:“家中贫困,不过是为了 讨口饭吃。” 程宛渔点头:“仵作这些知识是跟谁学的。” 吴心虽然不怕程宛渔的,但是回答问题一直是半低着头,听到这个问题,她抬起头直直的看着程宛渔:“民女要是说是梦里娘娘信吗?” 图晋简见程宛渔微微皱眉,以为她是不满吴心的无理,立马沉声呵斥吴心:“放肆,谁许你直视皇后娘娘的,没有规矩。” 吴心低下头又跪了下去:“民女知罪。” 这次程宛渔没有让她起来,而是一直打量着她,图晋简见她一直盯着吴心看,以为她还在生吴心的气,就开口替吴心求情:“这就是一个不懂规矩的乡野丫头 ,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回头我一定让人好好教教她规矩。” 第196章 穿越者 程宛渔没有理会图晋简的求情,她对吴心说:“抬起头回话。” 吴心就抬起头直视着程宛渔。 程宛渔看了她一会儿问:“为什么要来京城?” 吴心只是一个地方上的小仵作,即使图晋简欣赏她的能力,要是没有什么目的她也不会贸然跟着来这种满是权贵的京城,毕竟她一点根基都没有,真出了什么事图晋简不一定不会保他。 “民女想来见见皇后娘娘。” 吴心的目光坦荡,回答的也直白。 “为何?” “民女总是听郡王提起皇后娘娘的一些事迹,心中敬佩所以想来见见您。” 程宛渔偏头看向图晋简:“哥哥都跟她说我什么了?” 图晋简以为程宛渔是不想他跟别人说她的事,赶忙解释:“也没什么事,都是一些破案上的事,就是你教我的那些,我发现她的想法和破案的手法跟你的很相似,所以在跟她探讨的时候提了你几次。” 程宛渔点点头没说什么,接着问吴心:“你很懂破案?” 吴心这时看向程宛渔的目光有些试探:“娘娘,民女能不能同您单独谈谈?” 图晋简一听虽然奇怪,但是还是准备起身出去,但是程宛渔让他坐下:“你是我哥,我不认为我和吴姑娘之间有是什么你不能听的。” 图晋简一听喜滋滋的坐了回去,还是自己妹子贴心,一点都不防着自己。 吴心见此也没有强求。 程宛渔:“你想说什么?” 吴心:“娘娘,民女刚才说的话您信吗?” 程宛渔:“梦中学仵作的事?” 吴心点头,. 程宛渔:“我信。” 吴心冷清的眼眸亮了亮,隐隐的透着几分激动,她小心的问:“娘娘是不是也有此经历?” 程宛渔摇头:“并无。” 她不算撒谎,她又没有做梦,她是直接借尸还魂,刚看到吴心的时候,她就有一种熟悉的感觉,那种与这个世代格格不入的熟悉感,再加上图晋简说她很擅长验尸,她就有所猜测,现在通过这几句对话,她可以肯定了,这个吴心和她一样是个穿越人士,只不过可能方式有些不同。 虽然在这个陌生的朝代看到和自己一样的现代人,但是她没有激动和喜意,反而是有一些防备。 如果她只是一个普通的闺阁女子,可能还会跟吴心相认,来一场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可是她现在不是,她是一国之母,这个江山现在是她丈夫的,未来是她儿子的 ,她不得不谨慎。 作为一个现代人,一个看过很多穿越小说的现代人,她太明白一个穿越者对一个历史朝代的影响了。 她知道吴心肯定是通过图晋简的一些话知道了自己和她一样是穿越者,所以才来跟她见面。 至于见面以后的目的,她就不得而知了,其实她没有想到这个书中的古代社会竟然还会有其他的穿越者。 来了这么多年,除了刚开始的一年她过的胆战心惊,后来的日子她都快忘了,这是一本书中的世界,作者原来是要把图序写死的,原男主现在已经被她们弄死了,原女主也不知道现在算不算女主。 她不知道吴心是不是作者不甘心自己的书被改的面目全非所以又写进一个新的穿越者来和他们对抗,还是纯属意外。 如果是前者那么不管这个吴心是不是无辜,她都不会放过她,为了图序为了自己的儿子,她必须这么做。 想到这,她这几天纠结郁闷的心结一下子就解开了,她就算是被这个封建社会同化又怎么样,她的爱人,孩子,亲人朋友都在这里,这里将是她一辈子要待的地方。 她和图序有了现在这样的成果是废了多大的心力啊,她是不会让任何人破坏的,为了保护家人,保护得来不易的成果,她不介意自己是一个冷血无情的封建皇后。 想通了,释然了,她看向吴心的目光就带着上位者的威压:“吴姑娘,你为何有如此疑问?” 吴心对她的回答有些失望,但是还是会带着几分期盼的说:“民女听郡王说娘娘教他的破案本事都是闻所未闻的,还做出了许多奇特的东西,都是这个地方没有的,所以民女以为娘娘和民女会有同样的经历呢。” 听到吴心又提到自己,图晋简有些冒冷汗,虽然程宛渔没有怪罪自己,但是他还是看你出来了程宛渔不高兴了。 虽然他一直在程宛渔面前没大没小的,但是该有的分寸的他还是有的,有的底线不能碰,这是他从小就懂的道理,否则就他从小那个作死的样,早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程宛渔虽然名义上是他的妹妹,可就算是亲妹妹,对方也是皇后,地位比他高多了,他把一国之母的事情到处说,真是要掉脑袋的事。 程宛渔没有怪图晋简,她的事就是图晋简不说也很好查,心机阁和多宝阁虽然她没有明说,但是京中有头有脸的人都知道是她开的,不知道是她也知道是唐家的,里面有很多不属于这个朝代的东西,更何况她还帮图序做出了大炮这种热武器,现在很多大营都有,有心人想查迟早查到她的头上。 她做这些就没打算藏着掖着,也不怕人知道, 以前是不知道会有跟她一样的穿越人士,现在就算知道了她也不怕,一个皇后对付一个仵作那实在是太简单不过的事,这就是权力的好处,是图序费心爬到这个位置的目的。 坐在这个位置上,他们就不怕任何人的威胁,反正图序知道她的来处,只要他相信自己,任何人都威胁不到她。 “吴姑娘,这个世界很大,人也很多,你没有见过的人和事也有很多,不是所有你没有见过的人东西,或者超出这个时代的事物就是和你有一样的经历,本宫只不过多读了一些书,又爱钻研,而且本宫曾经走遍这片山河,见过很多稀奇古怪,匪夷所思的事情。 曾经有个人同本宫讲迟早有一天我们的交通不会这么慢,千里一日即可到达,信息也不会如此滞涩,眨眼间就可知道万里之外的事,这些话听起来有些疯狂,但是本宫相信这些迟早有一天是会实现的。” 程宛渔的话让图晋简和吴心都十分的震惊。 图晋简是震惊这个话的真实性,这不是吹牛,异想天开吗? 而吴心是震惊这个世界可能不只她或者皇后这两个穿越者,还有其他人甚至更多。 也是,她能来,别人为什么不能来,其他穿越着来了写了书让皇后看见了,造出了那些东西也不是不可能。 随后她又有些失望,程宛渔的话意思是她就不是穿越者,所有的东西都是和书中还有她游历所学。 就算是她是穿越者也是不愿意相认的,这让吴心有些颓丧,她是意外到这个世界的,在现代是一名法医,她不知道为什么她加班熬夜最后晕倒就来了这里,可是刚来的时候她是惶恐的,她的身份在这里是最低贱的,她还是一个女子,除了验尸她别的什么都不会做,根本没有被人穿越小说的那种金手指。 就她现在的处境就是任人欺辱的份,没有认识图晋简之前她过的日子生不如死,周围人异样的眼光,嘲讽欺侮是家常便饭。 认识了图晋简以后,他欣赏自己的才能日子好过一些,但是也改变不了自己的身份处境,她又不是那种会勾引男人飞上枝头做凤凰的人,所以在听说了程宛渔的事迹,她义无反顾的跟着图晋简来了京城。 她在堵,如果程宛渔一样和她来自现代,那么会不会看在老乡的份上照顾一下,最起码给她提供一个堂堂正正做人的资格,否则凭她自己在这里就是累死也得不到别人的尊重和认可。 见程宛渔不肯承认自己的身份,她心一横又跪了下去:“娘娘,其实民女来是想寻一条出路,民女除了验尸其他的都不会,可是一名女子做仵作实在有诸多不便,所以郡王提出带民女回京城,民女就斗胆跟着来了,是想给自己博一个机会。” 程宛渔审视的看着她:“你想要什么?” 吴心咬了咬牙:“民女不想做贱民,想要一个堂堂正正做人,不受任何人欺辱打压的资格。” 程宛渔轻笑出声:“呵,只要你不是坐上龙位你的上头就永远会有人欺辱你。” 这话可把吴心吓坏了,她顾不得自己的尊严,重重的磕了一个头:“娘娘明鉴,民女没有那个想法,民女只是想民女擅长验尸,想把这身为皇后娘娘,为朝廷所用。” 别说吴心了,图晋简都吓的扑通一下跪了下去,难道程宛渔这是怀疑他带着吴心来夺皇位来了? 程宛渔冷着声音说:“抬起头来。” 吴心慢慢把头抬起来,她的额头上有一个红红的印子,看来刚才真的使了劲了,看向程宛渔的目光也不再向刚才那样坦荡清冷,而是有了忐忑和害怕,但是没有慌乱,证明她没有撒谎。 程宛渔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一会儿,以她做警察的经验,吴心没有撒谎,决定给她一个机会,只要她不作妖,她不介意照顾一下这个老乡,而且把她安排在身边,比放出去让她安心的多。 她转头看向图晋简:“你去找皇上,让他给吴姑娘在刑部暗中安排一个职位,不用抛头露面,就撰书,把她会的仵作的本事写成书,并且让皇上下令,让各州府送一些仵作来让五姑娘训练,所有费用朝廷出。” 吴心是个女的,这个朝代没有女子入朝为官的先例,所以她不能让图序破例明目张胆的让吴心在刑部为官。 但是吴心要是作为一名撰书,教导先生,不参与政事,不办案只是拿一些俸禄,那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这样吴心也就有了安身立命之处了。 图晋简赶紧称是,吓死他了,他都有些后悔带吴心来了,他原本是觉得吴心和程宛渔有些像,所以带她回来让程宛渔见见,兴许程宛渔喜欢,还能用用她的验尸本事 ,没想到吴心这么大胆,不仅和程宛渔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还上来就和程宛渔要身份地位,简直胆大包天。 好在最后结果还好,他决定以后一定管好自己的嘴,不能和别人说程宛渔还有图序的任何事,也得把吴心看的紧点,省的她胆大的再惹出什么乱子来。 程宛渔又接着说:“哥哥你那么多的宅子,你给吴姑娘安排一个住处吧。” 图晋简立马点头:“娘娘放心,臣一定安排好。” 程宛渔有些失笑,自己又没有吓唬他,他怎么还一下敬上她了。 图晋简带着吴心去见了图序,图序一听是程宛渔的吩咐,别的什么都没有问,一挥手:“你自己看着办吧,刑部的事,你自己做主,别来烦我。” 他现在每天都在精简自己的奏折,底下人能办的就让底下人去办,他得腾出来时间陪娘子孩子呢。 图晋简就带着吴心去了刑部,一路上还埋怨她实在是太胆大了,一路上都在念叨规矩,吴心对于这个结果是很满意的。 她现在不是一个小小的仵作了,那就不会有人随意的欺辱她,也不会看不起她女子的身份,更会避免那些流氓的靠近,对于图晋简的唠叨她都虚心接受了,连连道歉。 等图序处理完折子回去陪程宛渔的时候,他问:“那个吴心有什么特殊之处吗?还值当的你操心?” 程宛渔从来不会干政,也就是他问的时候会提一些小意见,这还是她第一次不问自己,直接往一个部门塞人。 程宛渔的神色略有些严肃:“这个吴心跟我一样,来自一个地方,可能也是借尸还魂,我不知道她来找我有什么目的,因为不知她是敌是友,放在身边,让麻猴派个人盯着她是最稳妥的,不过她验尸的本事很强,能帮到刑部和全国培养不少有用的仵作,减少冤假错案。” 图序一听神情也严肃了一些,点点头:“你做的对。” 他站起身走出去朝对面的房梁招了一下手,麻猴很快就落到了他的面前:“皇上。” 图序:“你派几个人盯着晋简带回来的那个女子,她的大事小情务必都盯死了,一旦有不妥的地方,立马来报。” 麻猴:“是。” 说完他就消失了。 图序回去又拉着程宛渔的手问:“这几天因为什么不高兴还是不肯说吗?” 程宛渔:“没什么,已经没事了,就是闷了。” 图序也知道程宛渔憋坏了,所以轻声哄着:“你再忍几天,等出了二月天气暖和了,我带你出城逛逛。” 程宛渔能怎么办,只能忍者,反正没到一百天,图序是不会放她出去的。 第196章 桃花林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到了来年四月,春暖花开,图序怕程宛渔憋坏了,打算带着她去灵隐寺转转。 那里的后山开满了桃花。 朝臣们对于图序的时不时罢朝已经习以为常了,一大早他们就出了宫门,这是他们成亲以后的第一次全家出游。 张公公准备了一辆外表低调,内部奢华舒适的马车,麻猴赶车,没有随行的禁军,只有隐藏在暗中的暗卫。 陪他们一起去的还有唐挽风一家,言欢和语乐他们,还有一个跟屁虫图晋简。 到了山下的时候看着向上的台阶程宛渔一阵感慨,几年前她第一次来的时候走上去还把脚给走破了,那个时候她一心想的就是改变祝蓁珊还有图序的命运,现在她实现了,他们 的命运都掌握在了自己的手里。 她望着长长的山阶舒了一口气 ,这次来就当是还愿,也当是赎罪了,因为当年在佛门重地,她们可是杀了不少人的。 张公公让人准备了软轿,程宛渔拒绝了,她想自己走上去,当初身体还娇弱的时候她都能走上去,现在为什么不行呢。 看她坚持,图序也没有强求,而是牵着她的手两个人一步一步的往上走。 唐挽风和祝蓁珊在他们身后,皇上和皇后都不坐轿子了,剩下的人哪敢坐啊。 唐挽风怕祝蓁珊吃不消,轻声对她说:“走累了就说话,我背你上去。” 祝蓁珊脸一红,嗔怪道:“你说什么呢,这么多人看着呢,其他人能上去,我怎么就上不去了。” 自从在灵隐寺出事以后,她就总是后怕,当初如果没有程宛渔,她就算是不会丢了性命,肯定也是毁了清白,所以她深知有自保能力是多么的重要,所以她一直也跟书岳她们学了些拳脚功夫,虽然不见得能打的过歹徒,但是腿脚肯定是比以前利索了,逃跑也有了体力。 一行人爬到山顶以后,方丈带着寺里的僧人早早的就在庙门口等候了。 自从前几年灵隐寺出了事以后,香火就少了不少,虽然当时的皇上给这里 加强了守卫,但是当初那么多的官家夫人小姐出事,事太大了,导致京城有些身份的夫人小姐们都不敢来了。 这次还是从出事以后第一次来这么多身份贵重的人,方丈当然重视,皇上和皇后都来过了,这事要是传出去了,以后寺里的香火肯定能恢复过来。 虽然图序是想微服私访,但是灵隐寺还是提前就封寺清场了,怕出事,吴健可是带着禁军把周围山上方圆几十里都搜了一个遍,现在他还带着人在山里藏着呢。 进了寺庙,在准备好的客房里稍微休息了一会儿,一行人又开始去后山准备看桃花。 程宛渔一走到后山就看到眼前的景象和前几年不一样了,前几年虽然后山有桃花,但是只是在山谷和对面的山上,可是现在一出寺庙就能看到不远处的桃树,开满了桃花,桃树一直蔓延到山下,又铺满整个山谷还有对面的山头,漫山遍野的桃花,粉嫩一片,一眼望不到头。 程宛渔和所有人一样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到了,微风拂过,片片花瓣飘落,整个后山都是纷飞的花瓣和醉人的芬芳。 程宛渔震惊的问图序:“这里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一个寺庙怎么种了这么多的桃树。” 图序抿着唇轻笑,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她:“怎么样?喜欢吗?” 当然喜欢啊,就算程宛渔是一个不懂浪漫的大直女肯定也是喜欢这样美丽的景色的啊,谁不喜欢花呢。 看着图序的笑脸,程宛渔忽然福至心灵:“这么多的桃树都是你让人种的?” 图序没有解释,不过他身后的张公公可是长了嘴的,只见他笑眯眯密道说:“可不是,娘娘您不知道,皇上从您出去游历的时候就开始命人从其他地方找来不少的桃树,陆续种在这里,种了整整两年呢。” 程宛渔:“为什么要在这里种这么多桃树啊?” 图序就这么看着程宛渔不说话,但是包含情谊和笑意的眼睛仿佛在问程宛渔:“答案你不知道吗?” 程宛渔问:“是为了我吗?可是为什么?我没有跟你说过我喜欢桃花啊?” 事实上她以前从来不关注这些东西。 图序这次终于来口:“因为这里是我第一次觉得你很与众不同的地方。” 他现在还记得他们的第一次见面,是在祝府,虽然当时程宛渔机智的把唐宛莹的真实面目揭露了出来,但是那个时候他也只是觉得程宛渔是一个有城府且聪明的女子,但是没有什么特别的,不过是在后宅中练出的自保手段而已。 但是在这个 后山他才真正的看出程宛渔跟其他女子的与众不同,她坚韧,聪明,果敢,可以毫不手软的手刃敌人,也可以心思缜密的抹除痕迹。 那个时候他就觉得程宛渔跟他是同一类人,对她产生了兴趣,觉得可以为自己所用,也正是那时的决定才把两个人的命运紧紧的联系在了一起。 他十分感激那个时候做的那个决定,没有因为程宛渔是个女子而轻视她,否则错过她这么好的女子他会后悔终生。 图序的话也让程宛渔想起那个时候的事,那是她还以为图序喜欢的是祝蓁珊,还在纠结到底要成全他们,还是要分开他们,没有想到最后跟图序在一起的却是自己。 图序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拉起程宛渔的手:“走吧,下去看看,这次可以安安心心的赏花饮茶了。” 原来他还记得上次来这里她们赏花被一些不识趣的人打搅了。 两个人慢慢往下走,后面的人没有跟上来,给他们一家留下了独处的空间,反正有暗卫,远处山里还有禁军安全的很。 唐挽风也拉着祝蓁珊向其他的方向走去:“走,我们去其他的地方看看。” 祝蓁珊其实是害怕来这里的,她对这里有心里阴影,但是现在看见这么美的风景那种害怕的感觉也烟消云散了。 言欢和语乐还有凝东凌西都是跟着夫君来的,主子们都走开了,这几对小夫妻就都走开去玩自己的了。 就留下孤家寡人的图晋简还有不算男人的张公公了。 图晋简闹哼哼的看着身边的张公公烦躁的说:“都是没良心的,一个个成双入对的,把我撇下陪你一个阉人算怎么回事。” 张公公也没有因为图晋简的无理不满,仍然笑眯眯的说:“郡王也该成家了,这样您也能成双入对,就不用陪我这个阉人了。” 图晋简重重的哼了一声:“要女人有什么用,女人只会将柔造作的嘤嘤嘤,争风吃醋,影响我破案的速度。” 张公公:“吴心大人也是矫揉造作,只会争风吃醋,影响郡王的破案速度吗?” 图晋简一瞪眼:“你胡说什么,她能和那些女人相提并论,她是仵作,是刑部挂名的女官,不能算女人。” 张公公 不认同:“不管她是干什么的,她也是一个女人,还是一个能帮助郡王破案的女人。” 图晋简有些急:“她是同僚,不能当女人看的。” 张公公笑笑没有再说话,看破不说破,也不是谁天天吴心这个吴心那个的挂嘴边,还走哪都把人带身边,今儿要不是 人家吴姑娘不来肯定也带在身边了,哪还用陪他这个阉人啊。 第197章 吴健娶妻 程宛渔和图序带着他们的儿子图豫铮到了另一面山坡的半山腰上,在这里有一处小院子,里面有几间木屋,整个院子清新雅致,非常的漂亮。 程宛渔问图序:“这也是你和桃树一起准备的?” 图序点头:“从你走以后就开始准备了,我知道你不想进宫 ,总想出去看看,我就在这里给你修一处院子,种上桃树,以后你要是在城里住腻了,就来这里住住,散散心,不光这里,这里的正片山都被我围起来了,这里种桃树,后面山种果树,梨树,杏树,山里还有片湖种满了荷花,再远一些种了菊花,梅花,保证你不管什么时候来都可以欣赏到不一样的花。 我虽然不能陪游遍山河,但是我一定会给你创造出不同的美景,让你不必远离我就可以看见不同的美景。” 程宛渔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是真的很感动,这种被人珍视,被人放在心中疼惜的感觉,还从未有人给过她呢,就是她的妈妈因为繁忙的工作也不会过多的关注她内心真正的需求。 她望着图序很认真的说:“图序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我很喜欢,让你费心了。” 图序把程宛渔揽在怀里:“不费心,以后你想看什么风景就和我说,我都会给你造出来,只要你能一直陪在我身边,给我十五年,十五年以后等豫铮长大了能够亲政了,我就把皇位交给他,到时候你想去哪里,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程宛渔抬起头,微微皱眉:“这样不好吧,这是你的皇位,儿子十五岁还小你就把这么重的担子交给他是不是不太好。” 图序:“有什么不好的,十五不小了,当年我十五岁的时候已经能掌控整个南疆了。” 程宛渔:“那能一样吗?那个时候你不拼,会死的,可是他有我们不用那么拼的。” 图序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你错了,只要他姓图就不可能清闲,在皇室不拼的下场只有死,要不然就像康王那样一辈子装傻沉迷酒色,要不就像晋简以前一样残忍不成体统,豫铮是我们的嫡子,注定要做那个位置的,他的一生就注定了要去拼,要去承担他该承担的担子,我拼尽全力就想让自己的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他要是想保住自己拥有的一切 ,不受人摆布,完全掌握自己的人生,就注定了一辈子不能轻松。” 程宛渔低头看向在摇篮里睡的香甜的图豫铮有种有丝心疼, 她是不想让他过的太辛苦,可是这不是在现代,父母给子女提供优渥的条件就能护的住他的周全。 图序说的对,他的人生要想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就只能坐稳那个位置,他早点坐上那个位置,趁着他们还年轻有能力帮他一把也是好事。 才过百天的图豫铮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在此刻就被自己的父母几句话决定了。 图序不能在这里常驻,他还得每天上朝,能请一天假已经是很难得的了。 所以他在桃林里的木屋陪程宛渔住了一晚凌晨就回去上朝了,程宛渔在宫里憋了一冬天不想这么早的回去,就在祝蓁珊还有言欢和语乐的陪伴下又多住了一阵子。 这几天她们几个把这整个后山都转了一个遍,还真如图序所说,这后山的每一处山谷和山坡都有不同的景色,大多数还在建造中。 是吴健亲自带着人看守的。 程宛渔也来了兴趣,自己的度假胜地,当然要自己参与,于是提了不少的意见,反正就是图序不出钱,现在她也有足够的钱挥霍。 可就苦了吴健了,他堂堂的一个禁军统领,天天在山里当监工,他都在 山里待了两年了。 当年和他一起陪着图序造反的人大多都娶妻生子了,就他还单身的。 不是他不想娶,是他实在是没有机会,他虽然平时看起来傻乎乎的,但是图序还是最信任他的,好多事情,尤其一些机密的事情都是交给他办的。 自打图序打算在这里给程宛渔造一个世外桃源的时候就一直是吴健负责。 当初程宛渔替言欢和语乐找男人的时候,吴健是跟图序提了,他想参与的,。 他一直跟着图序当然熟悉言欢和语乐,他觉得这两个姑娘又单纯可爱,又有能力,适合娶回家,他是比较喜欢语乐的,因为语乐喜欢做饭,他没少吃语乐做的饭,觉得她一定是个贤妻良母的。 图序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原则先跟程宛渔提的吴健,可惜程宛渔在问过言欢和语乐的意见以后,两个人都不愿意。 不仅她两不愿意,就是凝东和凌西,还有后来的书岳,书嵇四人没有一个人选他的,全选的是他手下的人。 这一下让吴健自闭了,觉得自己特别差劲,竟然没有一个姑娘看上他的。所以他就趁着任务躲在大山里不出去了。 可是最近程宛渔在山里 ,言欢她们原来那些丫鬟全在山里,时不时的遇上,一下就让他自闭了,尤其是语乐还会时不时的送上一些吃食:“吴大哥,这些都是给您和手下的一些糕点,娘娘说,辛苦你们了。” 吴健看见她就不自在,现在语乐是他手下人的妻子,朋友妻不可欺,他得避讳点,可是他实在是好奇,为什么她们一个个的都不选他,他到底是差在哪里? 这天语乐还有书岳她们又抬着糕点来送,吴健实在是忍不住了,就问了语乐:“曹夫人,我有一个问题实在是想不通,你能否替我解答一下。” 语乐奇怪:“什么事?吴大哥你问?” 吴健也不好意思啊,但是事关自己以后的幸福他必须问,否则不闹清楚,可能他以后再也提不起勇气娶妻了。 扭捏了半天他还是问出了口:“我就是想问问,当初娘娘替你们几个选夫君的时候,你们为什么一个都不选我,可是我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问完这个话,他已经满脸通红了,语乐脸色一僵,随后看向书岳她们一脸的为难。 语乐性格还是内向的她不好意思说,可是书岳她们都是习武出身性格洒脱的多,年龄最小的书峦性格最洒脱,她笑着说:“吴大哥,我们哪是觉的你不好啊,我们是觉得你太好不敢选你。” 吴健懵了:“为什么好了反而不敢选?” 书岳开口解释:“吴大哥,你是禁军统领,天子近臣,皇上最信任的人,未来前途无量,可是我们只是小小的丫鬟,是奴籍,哪敢高攀你啊。” 吴健急了:“这有什么,我跟皇上之前也是奴籍,还是最下等的奴隶,一点尊严都没有,被人当狗一样对待,还不如你们呢,你们要是因为身份不同就这么想,那我实在是冤枉啊。” 都说开了,语乐也就开口了:“吴大哥不是的,虽然你以前是奴籍,可是皇上抬举你,给你的身份不同,那就是以后要重用你的,皇上娶了娘娘,就不会为了拉拢朝臣往后宫添其他的女人。 可是朝臣还是要拉拢维护的,皇上不能娶,你们这些得皇上重用的亲近之人却可以,以你现在的身份完全可以娶一个身份高贵的大家闺秀,她们要比我们这些人对你或者对皇上都有用。” 语乐的话让吴健陷入了沉思,他的身份图序在登基的时候就给他伪造了一个南疆大族嫡子的身份,一开始他不理解,但是也没有多问,图序说什么就是什么,他没有意见,但是现在语乐说了,他才恍然,原来当时图序就有要重用他,甚至用他娶妻这件事。 他不仅不理解,还舔着脸去找图序说要娶一个丫鬟,图序不仅没有说他,这两年也没有强迫他娶谁,看来图序是真的尊重他啊,他却一点不了解图序的苦心,作为身边人,一点也没有为他排忧解难,还因为没有丫鬟选他躲在山里两年,他还不如几个丫鬟想的长远,他真是该死。 想到着他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嘴巴,吓的言欢她们大惊失色 ,语乐担忧的看着他:“吴大哥,你没事吧。” 吴健恢复了平时的样子,郑重的朝言欢她们鞠躬感谢:“谢几位夫人替我解惑,是我愚笨了。” 说完 他大步流星的离开,他要回京城,要做图序的马前卒,以后图序让他娶谁他娶谁,就算把他嫁出去他也愿意。 等他回到京城,跑去找图序说让图序赐婚,只要对图序有用,就算娶个母夜叉也行。 回应他的是图序的一脚踹飞,他以为他是谁 ,想娶谁娶谁,美的他:“滚回去护好皇后,她什么时候回来,你再回来。” 吴健又悻悻的回去了。 程宛渔听语乐说了吴健的事,才意识到吴健也老大不小的了,其他人都成亲了,他确实也该成亲了,于是就待人回了皇宫,亲自为吴健选亲,当然单独为他一个人选有点太突兀,于是程宛渔在宫里办了她成为皇后的第一次宫宴。 由于她以前一直很低调,所以不少的女眷都没有见过她,都在私下议论这位皇后什么来头,有的甚至还总想取而代之。 可是等到宴会的那天大家看到她的样子才知道她们想错了,她们根本没戏,程宛渔她们不认识,可是唐宛渔她们认识啊,尤其是当初在灵隐寺被绑走的夫人小姐们,可是在一处共处了两天的,对程宛渔她们很熟悉。 现在看到皇后竟然是她,再想到现在唐挽风的官职,还有他的岳父祝丞相,还有康王府和图晋简的官职,她们明白要想撼动程宛渔的位置是不可能的了。 只能把心思放在了那些和皇上亲近的青年身上,这其中属吴健最受欢迎,不仅是因为他的官职,还因为他曾经是图序的贴身侍卫,肯定和图序的关系最好。 整个宴会属吴健最受欢迎,让他受伤了两年的心一下得到了满足。 最后在图序和程宛渔的受益还有挑选下选了兵部尚书的女儿。 兵部尚书不是武将出身,女儿也是大家闺秀,但是因为父亲掌管兵部,没有文臣的那些酸腐气,所以她也不像是普通大家闺秀的那样扭捏羞涩,十分的落落大方,长相大气端庄,也有才气,很适合吴健。 吴健在暗处偷偷看了以后很满意。 这下整个兵部都掌握在了图序的手里。 不光他,就是麻猴他们那些暗卫,程宛渔也给选了妻,不过他们的身份特殊,不能露面,娶的不是一般的官家小姐,都是程宛渔手里给她打理生意的人,都是自己人 ,就不需要太避讳。 第198章 生女儿 随着时间的推移,图序的皇位越坐越稳,从中央到地方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已经没有任何人能威胁到他了。 在这几年程宛渔也很好的扮演着她皇后的身份,现在 已经没有人再对她提出不满和担忧了。 因为程宛渔除了独宠后宫挑不出一点不好来。 她很会挣钱,她不仅自己开铺子,还提了不少的利国利民的意见,上到国家下到百姓都增加了收入,而且她十分重视刑律,不仅提议图序组织人重修法典,还让图晋简和吴心培养了不少能破案的人才,使整个国家冤假错案的概率都少了不少。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能生,很好的完成了开枝散叶的任务,这让那些觉得图序只娶一个皇后影响皇室子嗣的人闭上了嘴。 程宛渔的寝宫外,六岁的图豫铮带着四岁的图豫珈还有两岁的图豫莘坐在寝宫外的台阶上担忧的看着屋里。 图豫珈一脸的忧愁,奶声奶气的问:“大哥,母后这次能给咱们生一个妹妹吗?\\\" 小小的图豫珈板着脸,微微凝眉,虽然小小一只,但是已经从眉眼中看出一股沉稳的威严,他淡淡的开口:“不知道,是不是妹妹等生出来就知道了。” 图豫珈发愁:“这次要还不是妹妹怎么办?” 图豫铮嫌弃的看了一眼图豫珈还有小包子脸的图豫莘凉凉的说:“要是还不是妹妹就跟你们一样受嫌弃呗。” 图豫珈急了:“凭什么,同样都是男孩,为什么只有我和三弟被嫌弃,大哥不被嫌弃。” 图豫铮有些傲娇的抬头:“因为我是父皇和母后的第一个孩子,自然更受期待一些,至于你们,啧啧 ,都是捎带的。” 图豫珈垂下了头,因为图豫铮说的是事实,第一个孩子总是期待的,看父皇总是抱着他一起上朝,并且亲自教他学问,带着他处理折子就知道父皇对他有多重视了,至于他和三弟,别出事就可以了。 他垂下头了,两岁的图豫莘不干了,他嘟着嘴,大着舌头,口齿不清的说:“偶不要被嫌弃,母后一定生妹妹。莘儿也想要妹妹。” 图豫珈掏出手帕,替他擦了擦流出的口水同情的说:“真要生出妹妹来,你就更不受重视了,大家就都喜欢妹妹了。” 这下图豫莘也垂下了头 ,他都快哭了,现在他就够不受重视的了,再有妹妹真的没人待见他了。 图豫铮没有管垂头丧气的两个弟弟,他目不转睛的看着房门,门口图序又在扒门缝了,程宛渔又在里面生产了,她这是两年一胎,也倒不是故意的,是她没有可意避孕,三个孩子都是她亲自喂的,喂一年断奶,奶娘喂,喂奶期间不会怀孕,一断奶就怀孕。 也不是她有多想生,是她觉得作为一个帝王最少得有三个孩子才保险,她和图序又一直想生一个女孩,奈何生了三个都是 男孩,所以 才有了四胎。 但是程宛渔决定这次不管生的是男是女,她都封肚了以后不生了。 这次她比以前生的时间都长一些,原因是因为做了六七年的皇后事多,再加上年龄大了她越发的懒了,就疏于锻炼了,这一胎怀的时候又格外的馋,吃的多一些,所以孩子有些大,所以生的艰难一些。 程宛渔已经生 一天了,还没动静,图序和三个孩子一直在外面陪着。 眼看着太阳渐渐落下 ,要天黑了,还是没有动静,图序急了,拉着一旁的薛神医要他进去看看。 薛神医使劲的往后撤,一脸的无奈:“皇上,皇后娘娘没有难产大出血,臣一个男人进去也帮不上忙啊,您再等等吧。” 图序急红了眼:“这都一天了,还没有动静,往常可没有生这么长时间的,是不是真的难产了?” 薛神医摇头 :“不会,娘娘胎位很正,听稳婆说这一胎大了一些,所以生的艰难一些。” 图序开始在门口转圈圈了,看他不安,三个孩子也开始不安,就算老大图豫铮再稳重也只是一个六岁的孩子,他担忧的问图序:“父皇,母后不会有事吧。” 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吓到了孩子们,图序停了下来,扯了一个笑容:“没事 ,你们的母后福大命大肯定不会有事的。” 这个时候太阳已经快落下去了,晚霞 映红了半边天,真个天空都是橘红的火烧云,特别的美,可是 这种美景没人有心情欣赏,都在焦急的等待。 忽然屋里传出了程宛渔的喊声,压抑而隐忍,这还是程宛渔第一次生孩子的时候喊出声来,图序一下子慌了,立马扑到门口扒着门缝:“小渔,你怎么样了啊,你不要怕,我在外面守着你呢。” 三个孩子也吓坏了,扑在门上哭着喊:“母后。” 程宛渔这一胎实在是大,她后悔贪吃了,稳婆一直让她使劲 ,让她加把劲,她忍不住才喊出了声,她本来都没了力气,可是再听到了外面的哭喊声一下又来了力气,深呼吸了两口气,一时间咬着后槽牙使劲:“啊~。” 一声大喊声中,忽然传出一声婴儿的啼哭,特别的响亮,比她生的前三个哭的声音都响亮。 程宛渔觉得下面一空,终于松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太好了,终于结束了。 稳婆兴奋的喊:“生了生了,是个公主,奴婢还没见过刚生出来这么白胖的孩子呢。” 屋里的宫女一听赶紧出去报信,图序一听心里乐开了花:“皇后怎么样了?” 宫女:“回皇上,娘娘没事 ,就是累了,估计得睡会儿。” 程宛渔终于生了一个心心念念的女儿,这下大家都很开心,而且因为这个女儿出生的时候晚霞漫天特别的美,大家都觉得是个好意头,图序就给她取名图丹绯。 不少人来看程宛渔,祝蓁珊带着两个女儿是来的最早的,她生了一个儿子两个女儿,儿子唐青八岁做了图豫铮的陪读,也是一个文武双全的少年。 两个女儿乖巧懂事,在程宛渔没有生女儿的时候可把图序 给眼馋坏了,时不时的把孩子拐进宫,图晋简也眼馋,总是娶唐府抢孩子,可怜唐挽风作为亲爹就经常见不到自己女儿的面。 得知程宛渔生了个女儿,唐挽风也松了一口气,这回总没有人跟自己抢女儿了吧。 等程宛渔出了月子,果然没人跟唐挽风抢女儿了,成了图晋简和图序抢女儿了。 小小的丹绯真的特别的可爱,她是真的胖,才出月子 ,小脸肉嘟嘟的不说,胳膊腿胖的都是一截一截的,看的图晋简眼馋的总想咬一口,可惜图序严防死守就是不让他碰。 这天图序一下朝回来看到图晋简又比他早一步来了程宛渔这,脸拉的特别的长,黑着脸说:“晋简,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成家了。” 图晋简无所谓的摆手:“成什么家,你还不知道我不喜欢成家,我讨厌女人。” 图序:“你得给七皇兄留后。” 图晋简嗤笑:“我父王那么多的儿子,哪还用得着我留后,现在他早就一堆的孙子了。” 图序:“他们生的跟你生的能一样吗?他们生的又不能袭爵康王府,你打算康王府断送在你这一代吗?” 图晋简一副混不吝的说:“反正就袭三代,早点断了也好,省的后代惹出什么乱子来,堕了康王府的名声。” 图序见他油盐不进,往后一靠,悠悠的说:“是吗?那算了,朕这有一件事正好和你商量一下。” 图晋简:“什么事,赶快说,别耽误我看孩子。” 图序:“吴心书也写完了,该教的也都教完了,朕瞧着她也没什么事了,一个女子总是在刑部抛头露面不好,但是这几年她的功劳也不少,就这么让她走也不好,所以朕打算给她赐婚,你和她熟,你瞧瞧谁更适合他,朕给下旨。” 图晋简一听急了:“不是,皇上,您乱点什么鸳鸯谱,您忘了娘娘的母亲就是因为赐婚才让娘娘吃了那么多的苦吗?你怎么还能做出这种事呢?” 图序:“朕问过吴心,她同意,再说怎么就成了乱点鸳鸯谱了,这不是让你给参考一下吗?你选出人,让吴心挑,挑到她满意为止。” 图晋简不淡定了,一下站了起来:“吴心同意赐婚?” 图序点头,在图晋简总来跟他抢女儿的时候,他就问过吴心。 吴心虽说现在过的不错,也受人尊敬,但是总是心里不踏实 ,她知道现在的身份地位,都是暂时的,一旦她没了用处,这一切就都没了。 这几年她不是没有尝试过独立,做过生意,可是她不是程宛渔,她就是一个单纯的书呆子,只会验尸,做生意不会,她也想过找办法穿回去,可是无论她怎么尝试都不成功。 时间长了她也就放弃了,她不想再回去做一个任人宰割的小小仵作,就得想办法,想来想去,一个女子在古代不能从官,也没有从商的本事,就只能嫁人。 但是她的出身特殊,就算受皇上重用,哪个有本事的愿意娶一个仵作出身的姑娘,没本事的她嫁了也没用还是身份低微。 所以她就一直拖到了现在,图序问她的时候她毫不犹豫地就同意了,这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机会,有图序赐婚,对方身份肯定不会低,而且不能拒绝,就算对方不喜欢自己也没用关系,她只需要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又不需要男人的宠爱,只要有赐婚的圣旨,只要她不作死,对方就不能休了她,到时候她安安稳稳的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就行。 她是这么想的,她愿意,可是图晋简不愿意了,这几年他一直和吴心共事,早就把吴心当自己人了,他觉得和吴心很合拍,他不想娶女人,吴心没人要,他们正好作伴,而且吴心跟别的女人不一样,她做事认真,为人善良,又不矫情,不会耍心眼,和她相处起来特别的轻松。 这要是她成亲了,以后肯定不能随意出门和他玩,这样大家都有家有孩子,就剩下他一个孤家寡人了,那怎么行。 他转身就走:“我去找她问清楚。” 图序勾起唇角,小样,我还治不了你。 程宛渔在一旁看的好笑:“你真的觉得他们合适啊。” 图序:“合不合适不知道,别来烦我们就行了。” 程宛渔无语,同时替吴心默哀,不过在她看来,图晋简是最适合吴心的,他不拘小节,不会介意她的出身,而且别看他混不吝,从不对女人下手,这要是嫁给他,成了他的人,他肯定会疼吴心的。 而且她也有私心的,图晋简要是真的娶了吴心,那就成了自己人,她也就不用放着吴心了。 第199章 请皇上赐婚 图晋简风风火火的跑去刑部衙门,吴心最近没什么事,她正在整理案宗,别的事也不会让她干的。 图晋简进去拉着她的胳膊就走:“你跟我来。” 吴心已经习惯这种不着调的性格了,她挣扎了一下:“放开我,我自己走。” 图晋简放开他前头走,吴心在 后面跟着。 两个人来到图晋简在刑部休息的地方,这里布置的非常豪华,豪华的不像在刑部,就像是度假胜地。 图晋简看无心进来了,一关门直勾勾的盯着吴心:“你要让皇上给你赐婚?” 吴心一愣,随后不自在的点头,轻轻的嗯了一声。 图晋简看她承认了一下子恼了:“为什么?” 吴心被他问的莫名其妙:“什么为什么,是人总要成亲的,我的身份低微,又是一个仵作,不会有男人想娶一个仵作的,所以皇上赐婚对我来说是最好的出路。” 图晋简非常生气的说:“没人娶你,你就不成亲,一个人不好吗?为什么非要委屈自己成亲。” 吴心吃惊的问:“我为什么要一个人,我成亲怎么就成了委屈了。” 图晋简有些伤心:“干什么要成亲,一旦你成了亲就没了自由,出门都费劲,还得伺候公婆夫君,处理内宅琐事,一旦夫君纳妾,还会伤心难过,你做不来的。” 吴心的眼神暗淡:“没什么做不来的,再难也比面对尸体难吗?这都是女子本该经历的。” 图晋简急了:“你和那些相夫教子的女子不一样,你不用经历这些。” 吴心自嘲的笑笑:“我和其他女子有什么不同?我还不如她们呢。” 图晋简:“不一样就是不一样,你能进刑部,她们行吗?你能着书立作,教天下的仵作,破天下奇案,她们又不能。” 这下吴心笑的更苦涩了:“是又怎么样,我能入朝为官吗?我能在刑部待一辈子吗?” 图晋简下意识的说:“怎么不能。” 吴心紧盯着他冷笑:“呵,真的能?” 图晋简不说话了,刚才图序的话表明了, 想让吴心离开刑部,他就算是跟图序关系再好,也不能开口让图序为吴心破例,能让吴心一个女子在刑部几年,那也是吴心实在是有本事,而且碰的是人人嫌弃的仵作,也就没什么反对。 但是现在这些事都忙完了,吴心再留在刑部就不合适了,入朝为官那就更不可能了,程宛渔都贵为皇后了,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让女子入朝为官,一旦动了那些男人的利益,那引起的就不是轩然大波了,会让她和图序一起粉身碎骨的。 图晋简地下了头,声音也软了下来:“那也不用非得成亲啊,一个人有什么不好,自由自在的,没人管。” 吴心真的有点生气了:“郡王,对于您这样的身份,皇室子弟,刑部尚书,康王府的郡王,有钱有权,当然觉得一个人好,可以自由,没有人管。但是我一个没身份没地位,无依无靠的一个女子一旦离开刑部,怎么自由自在,怎么没人管,一旦失去这一切,我连安身立命的地方都没有,还谈什么自由。” 图晋简急切的说:“怎么回,我不是让你住在我的院子里吗?你可以住一辈子,就算是你离开刑部,我也不会让你缺钱花,也不会有人敢欺负你的。” 吴心觉得好笑:“我又凭什么花你的钱,住你院子,受你的庇护。” 图晋简:“我......我们不是朋友兄弟吗?” 吴心的脸黑了下来:“我是女子,不是你的兄弟。” 虽然她干的是法医,可是她内心还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女子,也期待甜甜的爱情,希望有共度一生的爱人护着自己,虽然在在这里不好实现,但是她也不想当谁的兄弟啊。 图晋简对她的好和特殊她不是没有感受的到,但是这种好她明白是因为她特殊,是和其他的女子不一样,但是一但自己依靠了图晋简自己就没了底气,可能就不会这样随心所欲的和他说话了,那样失去了这份特殊 ,可能图晋简就会觉得她无趣,到时候把她扫地出门 ,可就比她只做一个小小的仵作还要艰难了,被一个郡王赶出门的人,大家都想上去踩一脚的。 图晋简急忙解释:“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们的关系很好,你不用担心,我回一直护着你的,你不必非要成亲,就算是皇上赐婚,对方一定也没有我有钱有权。” 吴心有些心累:“郡王,你永远不知道我们这种出身底层的贫民在想什么,想要什么,我要的不只是一份依靠,而是一份底气,可以掌控自己命运的底气。对于我来说皇上给我赐婚是我最好的出路了,只要有皇上的赐婚,就算对方看不上我,那也不会对我做什么 ,有了这个身份,我就有了护身符,谁也不敢随意的欺辱我,我也不需要夫妻恩爱,父慈子孝,我只要活着,有尊严的活着就可以了。依靠你,我没有安全感,现在凭着关系好你能护着我,可是万一有一天你厌烦我,或者我惹怒了你呢?到时候被你扫地出门我的下场会更惨。” 图晋简:“我不会,你不信我可以发誓,我说我会护你,就绝对会护你一辈子。” 吴心摇头:“郡王不是我 不信你,是我不敢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去堵,我堵不起。我希望你看在我们关系还不错的地方不要阻拦我,这就是对我最大的维护了。” 她是真的怕图晋简发疯不让皇上给她赐婚,那样她的路就都被堵死了。 说完她就离开了,留下图晋简一个人黯然神伤,他有些挫败,这还是他第一次要什么没要到的,他不过是想要一个和他一样不成亲的伴啊,以前他小不觉得,现在身边的人都有家有室的,他也感觉到了孤单啊。 颓然的想了一个晚上,最后顶着黑眼圈去上朝 ,下朝原本想走的他被太监叫到了图序那。 图序看他那个样子勾着唇想笑,但是却死命往下压:“你这是怎么了?” 图晋简知道图序在嘲笑他,但是他没心情管,他垂头丧气的说:“人为什么都要成亲啊,不成亲不好吗?” 图序知道他在说谁:“你成不成亲无所谓,可是你让她一个小姑娘不成亲,以后依靠谁。” 图晋简完全 没有意识到自己被套话了:“可以依靠我啊。” 图序嫌弃的看 他:“你靠谱?人家姑娘凭什么相信你。” 图晋简:“我,我怎么就不靠谱了,最起码比她嫁给面都没见过的男人靠的住吧。” 图序:“有朕的赐婚,谁敢把她怎么样,只要她机灵点,一辈子平平安安没有问题,可是你就不一样了,没名没份的人家凭什么让你照顾,光是流言蜚语就能淹死她,再说了,你护着她能给她孩子吗?你凭什么夺了人家做母亲 的权力,你都那么喜爱孩子,人家肯定也喜欢。” 图晋简知道图序说的都对,昨天晚上他就想到了,一开始光想自己了,没有想到,怪不得吴心生气。 他颓然的往后一靠:“哎,以后就成了我一个孤家寡人了。” 图序恨铁不成钢的骂了他一句:“你个蠢货,你就不会娶了吴心?” 图晋简惊恐的坐起来:“我怎么能娶她?” 图序看白痴一样的看他:“你怎么就不能娶他了?难道你不行?” 图晋简闹心成怒:“谁说我不行了,我就是讨厌女人,不想成亲。” 图序:“你讨厌 吴心?” 图晋简一愣,随后摇头:“不讨厌。” 图序:“那不就结了,你既然不讨厌她,娶了她又何妨,这样你既能光明正大的护着她,她又有了依靠,你们谁都不是孤家寡人了。” 图晋简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那不行,那不行。” 图序一摊手:“那就没办法了 ,还是给她赐婚吧,你走吧,朕正好有几个人选去和小渔商量一下。” 最后也不管他什么反应就走了,他得去看孩子了,要不是怕图晋简总来抢孩子,他哪有那个闲心管这闲事啊。 留在原地的图晋简看着图序的背影心跟猫抓了一样,他是排斥成亲的,从小就排斥,他恐婚,他怕成亲以后身旁的女人和他无休止的争吵,怕女方矫揉造作,小肚鸡肠,阴谋算计,但是一想到吴心要嫁给别人,给别人生儿育女,他的心就更加难受了,揪心的疼。 就这么在家里又纠结萎靡了好几天,连朝都没上。 在第五天的时候他身边的小连子凑近他身边说:”主子,宫里来传信了,说是吴心姑娘已经选好了夫君,就要下旨赐婚了,皇后娘娘让您去观礼。“ 作为图晋简的身边人,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图晋简心里有吴心呢,所以程宛渔派人来找,他就立马倒戈了,他也盼着康王府有个新的新主子,再生个小主子了。 图晋简一听噌一下站了起来,冲了出去,娘的,不就是成个亲吗?怕什么?这几天他在反复的问自己,是成亲可怕还是失去吴心可怕,一直没有答案,在刚才小连子说吴心已经选好了人,就要下旨赐婚的时候 ,他的脑子一下就清醒了,是失去吴心的感觉更可怕。 小连子看他跑了,欣慰的笑了,他决定要马上写信让康王和康王妃回来,这府里要操办婚事了。 他在大门口早久久备好了马,图晋简冲出去骑上就跑了,根本顾不上想门口怎么正好就有马。 图晋简一路冲进宫,冲到勤政殿的时候,就看到图序和程宛渔坐在上面,下面穿着一身鹅黄色锦群,竖着发髻,带着玉石珠钗的一位女子站在下面背着着她,女子身旁站着一位俊朗儒雅的男子。 他也顾不得礼数,直接喊了一声:“等等。” 背对着他的女子回头看他,然后图晋简就愣在了那,这是他第一次见穿女装的吴心。 吴心为了在刑部出入方便一直穿男装,现在她略施粉黛,穿着程宛渔的裙子和首饰,整个人都明艳了起来,连以往眉眼间的英气都柔美了几分。 这么美的吴心图晋简还是第一次见,一下子就看呆了,不是他没见过美人,是反差太大了。 看他呆愣愣的看着吴心,图序不悦的呵斥:“冒冒失失的做什么,这里是你撒野的地方?” 图晋简回神立马弯腰谢罪:“臣之罪,请皇上责罚。” 这里有外人,他面上做的很足。 图序冷着脸问:“你来做什么?” 图晋简抬头看了看吴心,心一横,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启禀皇上,臣心仪吴心姑娘,请皇上赐婚。” 第200章 赐婚成功 图晋简的话让图序和程宛渔挑眉,一副成功了的表情,但是却把吴心和她旁边的男人震惊的不轻。 吴心震惊的看着图晋简:“郡王,你在胡说什么?” 图晋简没有站起来,抬着头看着吴心:“吴心,这几天我认真的想过了,我不想让你嫁给别人,如果你只是想找一个依靠的话,可以嫁给我,我的身份地位财力,都能保证你后半辈子顺遂无忧,而且有了皇上的赐婚,你就不用担心我会变心遗弃你的。” 吴心沉了脸:“郡王,我是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你消遣的工具,你要是觉得一个人孤单,想找一个伴,外面大把的人等着嫁你,你大可不必来这消遣我。” 图晋简急切的解释:“我没有,我是认真的。” 吴心:“那好我问你,你想娶我,可是真心喜欢我?” 图晋简:“我......” 他说不出来,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喜欢,能让他喜欢的人不多,当初他就挺喜欢程宛渔的,可是当得知图序和程宛渔在一起的时候完全就没有难受的感觉,甚至还很欢喜,但是现在一想到吴心要嫁给别人他就心慌难受,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喜欢,所以没有办法回答吴心。 吴心看他的反应就生气的说:“你看,你并不喜欢我,却要娶我,不是消遣我是什么?我问你,你娶我回去做什么?做兄弟?” 图晋简有口难辩,最后急的没办法了,就指着站在吴心旁边正一脸复杂的看着自己的男子说:“你问我喜欢不喜欢你,那难道他就喜欢你吗?你能嫁给他为什么不能嫁给我?” 那个男子看矛头指向自己了,赶紧开口:“我喜欢,我是真心喜欢吴心姑娘的。” 他是一个五品小官家的庶子,出身不高,但是读书不错,已经考中了举人,明年准备考进士,原本他在家是不得宠的,后来看他不错才开始重视他。 他父亲那样五品的小官在京城根本算不上什么,他父亲一直想找机会往爬,可惜自己能力不足,又和图序这一派的人不熟。 这次听说皇上有意给吴心赐婚,立马心动了,别看吴心出身不好,一介贫民,还是个仵作,但是她是个有本事的,能靠自己的本事以一个女子之身出入刑部,出书,教人,这本身就是很难得的,独一份。 更何况她还和图晋简关系好,皇上和皇后也关注她,对她不错,要是把他娶进门一定能和皇上拉上关系,光耀门楣的,所以就把家里的庶子推了出来。 图序让人调查了这位男子风评还不错,就列在了候选名单里了,一开始是他得知要自己娶一个仵作,万般不愿,哪个好女子天天跟尸体打交道,他都怕真的成亲了,这个女子半夜睡觉把他杀了。 可是他抗争不过他父亲只能来了,因为他出身也不是很高,吴心还觉得压力不是很大,再加上对方读书不错,自己也上进,长得也不错,看起来为人也正派,所以吴心在一众人里就挑中了他。 得知这个噩耗他想死的心都有了,谁知真正见到了吴心他的眼前就一亮,吴心长的很漂亮,完全没有整天和死人打交道的死气和戾气。 整个人气质清爽大气,看起来性格也很温和,他一下就喜欢上了,所以看到图晋简要和他抢吴心一下就急了。 图晋简看他插话了,立马黑着脸呵斥:“你闭嘴,你今天就是第一次见她谈什么喜欢,还不是看上了她背后的势力和这张脸,回去告诉你父亲,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他,少来这掺和。” 那个人被怼的哑口无言,他生气,但是又不敢得罪图晋简,只能闭嘴怒视着图晋简。 他不敢说,图序开口了:“呦,要什么你能给,那你给朕说说,你都能给他父亲什么啊?是官位啊,还是 权利或者是大量的金钱?” 在皇上面前说给可以给一个官员想要的东西,这不是和皇上抢活吗?不要命了。 图晋简脸色 一变,他就是急的说秃噜嘴了,他就是再混也不可能在图序面前得瑟,于是赶紧磕头:“皇上,臣着急了才口不择言,但是臣真的是想娶吴心,求皇上成全。” 图序:“成不成全的,朕说了不算,得人家吴心同意才行,朕可不干乱点鸳鸯谱的事。吴心,你可愿意嫁给他啊?” 吴心也跪下了:“回皇上,民女不愿意。” 图晋简急着去拉吴心的手:“你不要这么急着拒绝,我真的会对你好的。” 吴心抽回自己的手,表情严肃的对图晋简说:“郡王我们不合适。” 眼看图晋简急的都不会说话了,程宛渔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就站了起来:“吴心,你跟本宫来。” 吴心站起身跟着程宛渔去了偏殿,图序一看程宛渔愿意出手,事情就算成了,就让那个男子走了,当然拿人家做了一回戏也得给点补偿:“回去告诉你父亲,好好干,年底考核得忧,朕给他升一级。” 男子能说什么,只能谢恩走了。 图序又看了一眼还跪着的图晋简嫌弃的呵斥:“站起来吧,没出息,早干什么去了。” 图晋简虽然相信程宛渔,但是还是有些紧张的,他是了解吴心有多倔的。 程宛渔在偏殿直截了当的问吴心:“你讨厌郡王吗?” 吴心摇头:“回娘娘,不讨厌,但是也不喜欢,他不大靠谱,太随心所欲,而且他的身份太高了 ,不是我能够的上的。” 程宛渔点头:“你知道我本宫的事吗?” 吴心迟疑了一下还是说:“略知一二。” 当初图晋简跟她说过一些。 程宛渔:“你知道我年幼的时候过的并不好,父母都不疼爱,差点被父亲的妾室还有庶妹害死,你知道我当初借的什么势翻身的吗?” 吴心摇头,图晋简没有说过那么细,重点就是说了程宛渔有多聪明,都做了什么有用的发明。 程宛渔:“借的康王府的势,那个时候我无依无靠,是认了康王妃干娘,郡王哥哥才有了底气设计弄死了那个妾室还有本宫的庶妹。跟你说这些是想告诉你,要说在京城最不介意你 出身还有仵作身份的官宦人家就只有康王府了。因为郡王不着调他才不会介意你的出身,换成任何一家可能刚成亲的时候因为某种原因不会薄待你,但是时间长了总会介意的,我看你的性子,也不会那些后宅的尔虞我诈,没准到时候你会疲于应付,甚至被害死。 你不过是想找个靠山,一个安身立命之地,情爱在你眼里是排在后面的,郡王爱不爱你不重要,只要你是康王府里的认,他就会护着你,最重要的,他是绝对不会三妻四妾的。 所以郡王是最适合你的。” 吴心像是第一次见程宛渔那个时候一样直直的看着程宛渔:“娘娘想让我嫁给郡王?” 程宛渔回答的坦荡:“我是希望你好的。” 吴心明白了,只要她嫁给图晋简,程宛渔就会护着她,她不再像刚来的时候一样,妄想程宛渔能够看在是老乡的面子上照顾她。 已经过了六七年,她已经适应了这个封建社会的生存法则,程宛渔是皇后,她考虑的是整个国家,她的夫君和儿子,其他人 ,只有成为她的人她才会护着。 吴心是个很冷静和理智的人,稍一思索她就同意了,嫁谁都是嫁,最起码跟图晋简还相处愉快,看起来还很在意自己,这就够了至于感情,以后可以慢慢培养,没有也无所谓,就康王府的财力她可以一辈子躺平了。 没过多久程宛渔就带着吴心出来了,图晋简紧张的看着程宛渔,程宛渔微微对他点头,图晋简一下子就高兴的蹦了起来,然后又扑通一声跪下磕了一个头:“谢娘娘,谢皇上。” 图序不满:“朕下旨了吗,你就谢恩。” 图晋简飞快的爬起来,笑的跟个二傻子似的:“皇上肯定会下旨的,娘娘都出手了。” 图序好笑的点他:“德性。” 图序给他和吴心下旨赐婚了,婚期没定,因为还不知道樊楚楚和康王在哪玩呢,得等他们回来才能办婚事。 不过这不妨碍图晋简忙起来,他很认真的准备了三媒六聘跟吴心走流程。 吴心这边没有家人,她什么都不懂,程宛渔就从宫里派了嬷嬷帮她打理,顺便教她规矩,以后吴心就是皇家人了,规矩得规范。 远在千里之外的樊楚楚先是收到了小连子的信说她儿子有了心仪的姑娘,紧接着就收到了皇上赐婚的消息,高兴的她连夜往回赶,她都没法相信还能等到自己儿子成亲的那一天,实在是太惊喜了。 所以她用了最快的速度赶了回来,见到吴心以后,她对这位落落大方的姑娘非常喜欢,立马给他们操办了一个盛大的婚礼。 那聘礼简直比十里红妆还长,吴心嫁人那天全京城 都热闹非凡。 第201章 该回去的地方 程宛渔的日子按部就班的过着,除了帮图序处理一些政务,就是教育四个孩子,偶尔闲的时候去山里度假,那里已经被她改造的非常的漂亮了,妥妥的皇家园林。 就这么又过了十年,图豫铮十六岁的时候图序把皇位打算传给他了。 原本是想十五岁传的,可是图豫铮说什么都不干,平时很听话的孩子 ,梗着脖子跟图序犟:“凭什么让我这么早就继承皇位,这大好河山我还没有去过呢,您传位给我,然后和母后去逍遥快活,留我在这里吃苦受累,这不公平。” 他从小就听程宛渔讲她在外面游历的见闻,羡慕的不行,也想去,这要是继承了皇位,哪还有机会啊。 图序:“这有什么不公平的,你还这么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我和你母后都这么大岁数了,再不去就走不动了 ,我答应你母后的肯定是要办的。” 图豫铮气呼呼的说:“我坐上了那个位置哪还有机会出去。” 图序不以为然:“那你不会早日成亲,也生一个儿子,等他长大了,把皇位传给他再去。” 图豫铮更生气了:“我才不像您那么 坑儿子呢。我不管,我要出去游历,等我回来您再把担子给我,要不然我就不坐那个皇位, 您找二弟和三弟吧” 图豫珈和图豫莘缩着脖子不敢吭声,生怕这个倒霉的事落在他们头上,大哥从小有多累他们可是都看在 眼里的,他们才不要那么累。 没看康王爷当一个闲散的王爷过的有多潇洒吗?想去哪就去哪,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这几年带着他们的孙子孙女到处玩,听说都出海了去了别的国家,他们也想去啊。 图序:“这是你的责任,你别想推脱,他们有他们的责任,谁也跑不了。 最后还是程宛渔发话了,让图豫铮去了,不过前提是只有一年,而且得带着两个弟弟也让他们长长见识。 虽然嫌弃两个拖油瓶但是他还是同意了。 这不一年过去了,图豫铮带着两个弟弟回来了,图序马不停蹄的举行了让位大典,年仅十六岁的图豫铮登基了。 下面的大臣不敢反对,主要是经过十几年的经营,现在朝堂上都是图序的人,唐挽风更是坐上了丞相的位置,吴健管着兵部,图晋简管着刑部,户部是程宛渔的人,这样谁敢反对。 再说图序又不是死了,有他压着也没人敢反。 等图豫铮登基以后,图豫珈和图豫莘还没有幸灾乐祸就也被赶走了。 图豫珈被赶去海城了了,他从小就喜欢舞枪弄棒,武功比哥哥和弟弟都好,图序让他去于家跟于家军历练,然后再去南疆,他的大部队还在那里,那里是他的根基,有自己人掌控才放心,图序要把图豫珈培养成大将军。 图豫珈也学图豫铮又哭又闹的说自己年龄还小,被图序一脚给堵住了:“我十二岁就去了南疆,你都十四了,不小了,告诉你,你要是自己不能在南疆服众,成不了南疆的王就一辈子别回来了。 至于图豫莘才十二岁,他最爱的就是钱,他喜欢数钱的 感觉,小时候 天天跟在言欢她们的后面去铺子对账,所以被程宛渔送走跟掌柜的做生意去了。 他倒是没有反抗,欢欢喜喜的去了,不过以后有他哭的时候 那种数钱数到手抽筋,看账看的头发晕的 日子可不好过。 唯一留在程宛渔和图序身边的就是小妹图丹绯了,这位小公主可是集所有宠爱于一身的。 她长的像程宛渔,是个甜美可爱的萌妹子 ,可是 她的爱好一点可不可爱,她喜欢破案验尸。 一开始程宛渔是把一些有趣的案子当故事讲给她听,结果她越听越感兴趣,后来总是缠着吴心 和图晋简学。 看到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女儿,天天跟在图晋简 后面出入刑部 ,给图序气的 ,不止一次的后悔,早知道就不把吴心赐婚给图晋简了,原来是一个人跟他抢女儿 ,现在是两个人跟他抢女儿。 好在这次他能远离他们了,登基大典一完事,图序和程宛渔就带着图丹绯离开了,开始了全国游历。 他们在接下来的十年不仅走遍了全国,还走遍了周边给几个国家,甚至 还出海去了海外。 一直到图丹绯都二十了,程宛渔觉得她该嫁人了才回来。 等他们回来的时候图豫铮已经把国家治理的很好了,图豫珈也成了大将军,图豫铮让他掌管了所有的兵马。 图豫莘也把程宛渔的生意发扬光大,生意越做越大,超过了樊家成 首富,挣的钱一半给了国库。 三个兄弟一个执政,一个管兵,一个管钱,配合的相当好,国泰民安,达到了盛世。 程宛渔他们回来以后看到了成熟了不少的儿子,程宛渔是即想念又欣慰。 三个人都已成亲,都是自己选的女子,成亲的时候他们都没有回来,图序让他们看着办,只要是他们喜欢的,就算是个丑八怪他们都不管。 从小看着父母恩爱,三个儿子当然想娶一个心爱的女子。 图豫铮娶的是一个普通的姑娘,是他微服私访认识的,是个江湖女子,不但武功高强,为人还很大气爽朗,不过不粗俗,女子是武学世家,该有的礼仪文化都有,只是比京城的大家闺秀更洒脱一点,两个人已经有了两个儿子了。 图豫珈娶的是于家的姑娘,当初在于家学习的时候和唐挽风大舅的孙女看对了眼,虽说是亲戚 ,有血缘关系,但是程宛渔没有拦,不是特别亲的表哥表妹,她没有做那个恶人拆散两个相爱的人。 至于孩子有没有问题,已经生了一个儿子了,看着挺机灵的。 至于图豫莘,娶的完全 就是一个平民了,一个掌柜家的女儿,是个小鸟依人的性子,总是腼腆的一笑 ,很招人疼的那种。 儿子们都有了着落,就剩下了女儿,图丹绯年龄已经大了 ,适龄的男子好的基本没有了,再说她在外面见了那么多的市面,也看不上那些鼠目寸光,整天仁义道德的男人。 程宛渔一回来就着落着让人给她找如意郎君,结果她一个也看不上,自己反而给自己找了 一个小奶狗。 是樊楚楚的侄孙,叫樊弘,比图丹绯小两岁。 图丹绯以前总是泡在康王府的时候见过他,樊弘还记得这个漂亮的姐姐,所以图丹绯一回来就总来找她玩。 樊弘相貌随了樊楚楚长的特别的漂亮,是那种雌雄难辨的漂亮,说话也是慢慢的柔柔的,再加上他也是到处走过的,见识不比图丹绯少。 樊楚楚看两个孩子 玩的好,直接找程宛渔来提亲了。 程宛渔一看求之不得,把女儿嫁到别人家她还担心女儿受委屈,嫁到樊家完全不用担心,从樊楚楚到吴心就不可能给她气受。 于是他们就这么愉快的把婚事定了下来。 图序给自己宝贝女儿办的婚礼完全是轰轰烈烈的,当初他和程宛渔大婚是偷偷摸摸的,这一直 是他的遗憾,这次借着女儿的婚事,算是弥补了自己的遗憾。 两家都有钱,这婚事办的比图豫铮大婚都隆重,正个京城都装扮成了一片大红。 图豫铮在康王府旁边给图丹绯赐了一座公主府,册封图丹绯为明霞长公主。 图豫莘给她准备了相当丰厚的嫁妆,堪比国库了。 婚后图丹绯还住在公主府府里,樊弘相当的宠爱她,完全 是当宝贝一样的哄着。 两个人还时不时的出去游历,一是为了打理樊家的生意,另外一个就是图丹绯还是爱破案,刑部她进不去,她就想出去碰案子,立志要扫平天下不平案。 解决完了图丹绯的婚事,图序和程宛渔就住在了灵隐寺后面的桃林里,当然的木屋现在已经变成了行宫。 他们两个人没事干就是 养花钓鱼,程宛渔还弄了个菜园,言欢和语乐也陪着 他们住了进来。 后来 图豫铮三个兄弟把孩子也都送来了,日子也倒是过的热闹。 年龄渐大,程宛渔越发的懒了,不爱再往出走了,就一直住在这片山里,反正山里够大的了。 这一住就是四十年,后来的二十年图豫铮也把皇位让给了儿子,也带着自己的皇后住了进来,图豫珈和图豫莘也带着妻子住了进来。 程宛渔和图序的身边一直不缺人陪着,总是热热闹闹的。 不过到了后来,旧人慢慢的就有死的了,最先走的就是樊楚楚和康王,他们的年龄大,走的早。 后来是祝蓁珊,她出生的时候母亲难产,天生身体就不太好,虽然后来一直锻炼,但是还是比不上程宛渔他们。 祝蓁珊走后,唐挽风一直郁郁寡欢,唐青把他送来了桃林,他也没有多高兴,他早就不干丞相了,现在的丞相是唐青。 有成宛渔他们陪着唐挽风还是在一年后也离开了人世,程宛渔就把他们葬在了山里,唐挽风不喜欢唐贯中,程宛渔想他是不想进唐家祖坟的。 后来走的就是言欢语乐她们了。 身边的越走越少,程宛渔就越话少了,有时候她总是恍惚,她开始忘记前世的事了,不记得自己是穿进了一本书里。 她有时候总是发呆,觉得自己有地方是要回去的,又不知道自己要回哪。 随着她发呆的时间渐渐的多了起来,图序开始担心了,他害怕在看不到的时候程宛渔会突然离开自己,就总是寸步不离的守着她。 几个孩子也都守在身边。 不过人总是 要死的,就是再小心也会有离开的一天。 这天图序陪着程宛渔坐在湖边,两个人都已经垂垂老矣,图序看着湖水笑着说:“小渔,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 他不等程宛渔回答,就自己回答了:“我还记得,是在祝家,当时你掉进了湖里,被救上来的时候狼狈不堪,但是你却牙尖嘴利的怼你的父亲还有那个庶妹,我当时就想这个小姑娘可不简单啊,深藏不露,当时关注到了你,没有想到这一关注就是一辈子。” 图序提起祝家的湖,让程宛渔有些糊涂的脑子忽然清晰了起来,很多忘了的事情都想了起来,她想起了自己不是这里的人,想起了自己是唐宛渔掉进湖里来的,她想起自己要回哪里去了,就是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去了。 想着往事,看着静静的湖水,她忽然说了一句:“我知道我该回哪里去了,也许 该走了。” 她的话一下让图序慌了神,他扳过程宛渔的身子,慌乱的说:“小渔,你哪里都不要去,留在这里陪着我,你看这湖里的莲子要熟了,我给你 采莲子吃,你别丢下我走好不好。” 图序的声音都带着颤音,前所未有的害怕。 程宛渔轻轻的抚摸着图序的脸,看着他脸上的皱纹,笑着说:“别怕,我们是天注定的缘分,我很开心可以来这里遇到你,这辈子我很幸福,我希望下辈子还能遇见你,也许我回到那里也会遇到你的。” 图序握住程宛渔的手:“好,你带我走,不管你要去哪里都带上我,我不管是这辈子,下辈子,还是下下辈子都要和你在一起。” 程宛渔轻轻的点头,她已经没什么力气说话了,就把头靠在了图序肩头,图序颤抖的手紧了程宛渔:“小渔,你走慢点,等等我,我不认路,你得带着我,不要把我丢下,丢了我你会找不到我的。” 身后伺候的人,看着不对劲,赶紧飞奔着去找图豫铮他们。 等所有人呼喊着跑过来的时候程宛渔已经停止了呼吸,图序满脸的泪水在图豫铮的呼唤中,微微抬眼只说了一句:“把我们葬在这里。\" 说完也闭上了眼睛停止了呼吸。 皇陵里有他讨厌的人,他不愿意进皇陵再遇见那些他厌恶的人。 看着两个相拥离世的人,唐豫铮他们哭的伤心欲绝。 最后唐豫铮还是在这座山里给他们两个重新修了一座皇陵。 —— 嘀嗒,嘀嗒,一阵仪器的声响,医院一间病房里,一张床上躺着一个脸色有些发白的姑娘,她缓慢的睁开了眼睛,她转了转头,看向四周 ,有一种不知在哪,不知发生了什么的迷茫。 忽然仪器的报警声引开了护士,护士看到她醒了,大声的跑走去喊医生 :”大夫二十四床醒了。“ 很快大夫来了,一个高大挺拔帅气的男人进来,检查了一下床上的女子 ,用手电看了看她瞳孔的反应。 然后他笑着说:“很好,是真的醒了,小姑娘,还记得你是谁发生了什么吗?” 躺在 床上的程宛渔微微摇头,她的记忆有点空白,想不起来自己是谁了。 大夫点头:“很正常,你已经躺了半年了,刚醒来记忆有些混乱缺失是,很正常,过几天恢复一下就好了。我说你这个小姑娘可是真行,也太拼了,为了抓坏人蹲守三天三夜不睡觉,直接把自己熬昏迷了,这都躺半个月了,你要是再不醒就成植物人了,以后可不能这么拼了啊。” 程宛渔 看着眼前有着丹凤眼,微笑着数落自己的男人,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熟悉感,忽然她无意识的喊了一句:“图序。” 因为许久没有说话,她的声音沙哑难听, 但是还是让图序愣在了那,他疑惑的问:“你认识我?我们见过吗?” 随后他看着程宛渔迷茫的眼神,不像是认识,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牌,上面写着主治医师:图序。 他了然的笑了笑:“对,我是你的主治医师图序,虽然你现在已经醒了,但是还得做很多检查,在修养一阵子,等检查都没有问题 了,才能出院,接下来你要好好配合哦。” 程宛渔 虽然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但是还是知道生病要配合医生的。 后来得知程宛渔醒了,警局的同事,她爸爸的领导都来看她了,休养了几天她也想起了自己叫程宛渔是一名警察,但是她总是觉得自己还缺失了 一段特别重要的记忆,但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不过她知道自己非常喜欢看自己的主治医师图序,想听他说话。 她总是找各种理由去找图序,渐渐的医院就传开 了 ,他们的高岭之花图医生被病人给追了。 已完结,谢谢各位小主的支持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