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治愈系少女》 第1章 遇难的天龙人 “多兰古斯圣大人,请听从您母亲的指令,跟我们回去。”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淡淡地对面前的天龙人说道。 但多兰古斯圣听了却气愤不已,把头上的玻璃缸取下就朝男人砸去。 作为训练有素的cp组织成员,黑西装轻巧地躲开了,并示意后面的海军把他制住。 “您该回房间休息了,带着良好的精神面貌回到玛丽乔亚,您母亲看了才会高兴。”说完就拿着电话虫离开了甲板。 多兰古斯圣的双臂被两个海军反扭着,力道不大,但也挣不开。 被拖去房间的路上他愤怒地大喊着:“你们根本不懂我的梦想,我只是想要当一个冒险家,我有什么错!为什么就不能放我走?” 但没人在意他说的话,他的声音渐渐湮没在船舱里。 其实他知道,作为世界贵族的天龙人是不被允许去那些危险的地方的,而且他的母亲还一直希望他继承家族。 多兰古斯圣靠在床头,想着这几年来不断被抓回去的经历,眼泪就这样从眼眶涌出来。 他抬头看见房间里空荡荡的书架,心想:果然又被扔掉了。 那些有关于冒险的故事书是他梦的起点,但他一步都踏不出去。 窗外的海鸥乘风飞翔远去,天气阴沉沉的,大海正在酝酿暴风雨。 他又想到了他自己,心底忽然冒出一股勇气。噌一下跑到窗前,打开窗户,跳入海里。 雨刚刚下起来,他泡在水里冷极了,但还是咬着牙向远方游去。 暴风雨愈演愈烈,海浪高高扬起,砸在海面上,把多兰古斯圣裹挟着冲入海底。 当船上的cp感觉到多兰古斯圣的气息减淡时,船已经开远了。 *** 阳光明媚,洒在美丽的小岛上,沙滩一闪一闪的。仔细看,还有一串间隔不一的脚印。 闻青像往常一样在海边巡视,提着裙摆一蹦一跳。拐过一个弯,远远望见一团没见过的黄色东西。 她警惕着一步步慢慢靠近。 她意识到这是个遇难的人之后,赶忙小跑过去。跪坐在一边,双手交叠,伸直双臂,一下一下地用力摁在他的胸膛。不过她好像没有意识到自己用太大力了。 多兰古斯圣被疼痛唤醒意识,缓缓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圆圆的小脸,满是焦急。她眉毛细长,眼尾微微上扬,带着自然的粉,眼瞳是温润剔透的琥珀色。头上两边扎着复杂又可爱的丸子头,小麻花辫垂在肩头,吊着两个白色的毛绒球。脖子上几颗精致的淡绿色石头组成的项链撞在一起,发出叮叮咚咚的青翠响声。明明是个十六七的少女,眼神却像个小孩子一样。 “别摁了,别摁了!”多兰古斯圣醒后觉得胸膛更痛了,肋骨肯定断了几根。 “对、对不起>人<”她说话断断续续的,还有些发音不准确,不过听起来软软糯糯的。 看见她抱歉的模样,多兰古斯圣撑起身子,坐在沙滩上说:“没关系,谢谢你救了我。”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问道:“请问这里是哪里?” 少女好像不太能反应过来他说的话,过了一会儿才想明白,然后慢慢却一字一句地回答:“我不知道这个岛是在哪里,因为我从来没有去过别的地方。” 多兰古斯圣边听边猜,懂得了她的意思,心想:她好像很久没有和人说过话了。 “这里会有商船来吗?” “没有、看到过船。” 多兰古斯圣觉得也好,这样cp组织的才不会那么快找到他。 “咕噜~咕噜~”一阵响声从他的肚子传来。 闻青了然一笑,“我可以请你吃饭吗?” 多兰古斯圣心里有点尴尬,不过他真的觉得很饿了,“好,谢谢。” 闻青搀扶他起来。 多兰古斯圣每走一步,全身都会痛,尤其胸膛,脸上的表情忍不住扭曲起来。 闻青意识到可能是自己害的,有些不好意思。 她扶着他的手臂继续走,一路上眼睛都注意着四周的植物。 我记得应该就在这一片啊? 一株矮小的蓝色植物藏在草丛中,很隐蔽,但没有逃过闻青的眼睛。 找到了! 她把它连根拔起,然后就要把手伸进多兰古斯圣的衣领。 多兰古斯圣一惊,攥住自己的领口,脸色通红。这女人! “干什么?” “快把你的衣服脱下来,我给你敷药。”少女仰着一张纯纯的脸,不明白为什么他反应那么大。 多兰古斯圣沉默着把衣领扒开,觉得莫名有些失落。 多兰古斯圣看着她两手用力把那株蓝色的植物揉成一团,白嫩的双手染上蓝色的汁液,一点点萤火虫般的蓝色光点从指缝中流出,掉在地上又消失不见。 “很好看,对吧?我也觉得,它好像星空。” 他点点头,“我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的植物。” “诶,外面的世界没有这样的植物吗?”闻青疑惑道。 “没有。” “哎,这对我来说都不稀奇了,我特别想知道岛外的世界是怎样的。” “你没有离开过这里?” “从来没有。” “为什么?” 少女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把草汁抹在他的胸膛上。 她抹得很认真,但多兰古斯圣却觉得自己不自在极了。他想要是让别人看见了肯定会误会的。 多兰古斯圣的身材很好,只不过平时都被宽大的天龙人服饰盖住了。 此时的画面确实很养眼。少女穿着粉色的交领上衣,下身一条蓝色的长裙,臂弯搭着白色的轻纱,显得可爱又优雅。她低垂着眼睑,神情很认真地摸他的胸膛。男人裸露这上半身,胸肌微隆,他半低着头看少女的发顶,脸上带着薄红。 男人比少女高大多了,好像一伸手就能把少女完全笼入怀里。 就这样恍惚地被抹好药,恍惚地被带到少女家里,躺在床上。 回过神来时,少女已经出去了。他站在窗前,不禁感叹这木窗的雕花是如此的精致华贵,但在房间里一点也不突兀,大概是因为整个房间都太华美了吧。真的,和玛丽乔亚那种庸俗的金碧辉煌一点都不一样。 打开窗望向天空,满天繁星,感觉离人很近,仿佛伸手就可以摘下一颗来。 远方的森林深处很安静,只是时不时有绿色的光点若隐若现。 真是一个神奇的地方! 即将入睡时,今天发生的一幕幕都回档在他眼前,最后定格在少女低垂的脸上。 今天真是美好的一天,他想。 他不会想到以后的他会有多想念现在的日子。 第2章 收集食物 多兰古斯圣这一觉睡得格外深,如同飘在云上,非常放松。 太阳早已升起,阳光透过窗户,照亮了整个房间。丝丝缕缕的香气钻进他的鼻子里,像秋天的黄昏,又像古老的书籍。 他慵懒地伸着懒腰,仔细感受这不知哪儿来的香气。 “叩叩叩!” 少女敲了敲门就直接进来了。 多兰古斯圣扯起被子盖好,脸又涨红。 他因为身上都是伤口,而且衣服也脏了,昨晚是裸睡的。 “你怎么不等我应就进来啊?” “啊?可是我过会儿进来你也还是没衣服穿啊。”少女举起木托盘,上面是叠得整齐的衣服。 “放这里了啊。”说完她就出去了,还贴心地把门带上了。 多兰古斯圣掀开被子,拿起托盘上的衣服,端详了一下。 这衣服很好看,不过也是真奇怪。 纯白色的开衫上衣内外都有两条细带,下身的裤腰也是系带式的。青色的外套很长,上面有隐隐约约的深绿暗纹,绣的是一种他没见过一节节的圆柱形植物。 翻了一下,衣服里还有一件黑色的四角内裤。多兰古斯圣顿时脑袋发热。 他笨手笨脚地穿上,腰带打了个死结系好,把脚塞进黑靴里。 站在门后,深吸一口气才打开房门,虽然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紧张。 少女手撑在桌上,托着下巴,把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看得他又紧张了,想把门关上。 “不错嘛!和你的眼睛很配哦。”少女不自觉地wink。 “啊,昂。”他忽然觉得自己有点结巴。 少女提起桌上的两个篮子走过来,递给他一个,然后扯着他的袖口拉他出去。 “走啦,我们得去找食材了。” “嗯。”他想起来昨天的一大盘蘑菇,五颜六色的,看着就像有毒的样子。但其实没有,还意外地很好吃,有的是牛肉味,有的是奶油味,还有苹果味的。 但这些味道不是调味得来的,而是蘑菇本身经过烤制自然散发出的味道,令人回味无穷。 回忆起美食,肚子好像又饿了。 “再往前就是森林了,你要跟紧我哦。” 他低头看着少女,她今天的发型很简单,只是把柔顺的乌发用一根水绿色的发带在接近腰部的位置绑住。 然后他才注意到,她今天穿的裙子颜色和他的一样。 “发什么楞呀?快来。”少女皱起眉头,微嘟着嘴,可爱得像只小猫。 他搓搓手指,真想捏捏她的脸。 “找什么食物?”他扯开话题。 少女转过身往森林里走,“你跟着我就知道啦。” 多兰古斯圣依言赶紧她,路上好奇地四处张望,一副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 “看这里!”少女拍拍他的手臂,指着地上的一片绿色。 “青苔?” “不是青苔,你摸一下它们。”少女引诱他摸,脸上明晃晃地挂着坏笑。 不过他也不想拆穿,就伸出手指去摸了一下,只感觉有一点湿湿的。 但没两秒,它好像就动了起来,指尖的小草间鼓起一个小包,一条细枝破土而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出了一朵红色的花,只是花的形象令人不敢恭维。 这花只有两片大红色花瓣,组成了类似红唇的形状。中间的花蕊是正方形的,整体为黄色,上面有斑斑点点的黑色,让他想起来一个很爱吸烟不爱刷牙的海军的牙齿。 更令人无法忽视的是花蕊正慢慢吐出一个粉红色的泡泡。 “快戳破泡泡!”少女催促他。 他照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感涌上他的脑海,他仿佛又看见那本《深海冒险》,他的第一本冒险书。他忽然很想亲吻一下书封,所以慢慢低下了头。 “哈哈哈哈哈哈!( ̄y▽ ̄)~*”少女欢快地笑起来,一下就把他从幻觉中拉了回来。 “你看到了什么?说说看。” 多兰古斯圣挠挠头回道,“一本书。” 少女的嘴角慢慢拉了下来,“切,没意思。” “所以,这是怎么回事。” “这种植物的泡泡会让人陷入幻觉,看见最爱的东西。” “好神奇!” “你快多戳几朵出来。” “啊?” “不要‘啊’,别看它丑,很好吃的哦,口感脆脆的。”少女说着舔了舔嘴唇,愉快地眯起眼睛。 “我可不要,除非你也戳。” “可以啊,没什么好怕的,用树枝戳破泡泡就不会有幻觉了。” 两人之后一言不发地把这片青苔的所有花都摘了。他们一个戳出花,一个戳泡泡,然后放进多兰古斯圣的篮子里,配合默契,气氛一点也不显尴尬。 少女提起她的空篮子,“走,我们摘点别的去。” 越往前走,树木便越高大,空气新鲜又凉爽。路尽头有一条石阶,顺着走上去,映入眼帘的是挺拔颀长的竹子。 多兰古斯圣没有见过这种植物,抚摸了下胸口衣服上的暗绣,“这和我身上衣服绣的一样。” 少女眼里满是骄傲,伸手拍拍竹子,顶端的竹叶沙沙响,“这叫竹子,是一种非常有傲骨的草。” “这是草?这么高!”他仰头看这直冲天际的草。 “它可不只长得高,用它来做饭可香的很!” 他曲起手指,用指节敲敲竹筒,“这么硬,能吃?” “对哦,能直接吃。”她又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她把篮子放在地上,扎起马步,一手五指并拢横着向竹节劈去。还未碰到竹子,掌风就已将其斩断。 “你这是什么招式?” “太极。” “没听说过。” “你想学?” “那倒没有。” 闻青把竹子劈成几段,放进篮子里。 “走吧,该回去了。” *** 多兰古斯圣靠在门口,看着闻青做菜。她动作如行云流水,十分赏心悦目。混着饭香的水蒸气缓缓飘起,朦胧了她的面容。 多像好人家的温柔妻子啊!是他向往的生活。 此时闻青转过头来,对他说,“把菜端出去吧,开饭了。” 他舌头顶着上颚。啧,更像了。 晚饭很简单,就一道菜。 刚捞起来的竹筒还冒着热气,闻青用布包着手扭开了竹筒的盖子,一阵清香的气息弥漫开来。他第一次闻到这种味道,似茶的清苦,又带着木质的醇厚,混着米香,构成了一股充满自然感觉的味道。 “这是竹筒饭,很香吧!快尝尝。”少女急于给他分享自己喜欢的食物。 多兰古斯圣舀起一勺,米饭色泽微黄,混着细碎的绿色香菇粒和红色的红唇花瓣,显得格外诱人。 吃进嘴里,首先感受到的是脆甜的红唇花,汁水瞬间爆开。随之而来的是绿色蘑菇的牛肉香,带给人满足感。米饭只加了少许的盐,更多的是融入了食材的流出的汁水。把米饭咽下去之后,更深层次的竹香便涌上喉咙,冲去腻感。 好特别的饭,他惊喜地望向闻青,但她已经埋头开吃了。 两人把桌上的竹筒饭一扫而空,双双靠着椅背揉肚子。 “我想告诉你我的名字。”少女忽然郑重地开口道。 “啊?啊。”多兰古斯圣恍然了一下,反应过来。 “闻青。”她说。 “闻见青色?听起来很有诗意啊。” “你不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多兰古斯圣一噎,呐呐道,“多兰,叫我多兰就好。” 他不敢说出他的真名,怕少女知道他是天龙人,或者以后知道。 “好,多兰。爷爷说,做朋友要从交换名字开始,以后你就是我的第一个朋友啦!”闻青笑起来,眼睛弯弯,眼睛里满是高兴。 “嗯。”多兰古斯圣,不对,是多兰郑重地回道。 第3章 夜晚的冒险 多兰一日日熟悉这里,大致走过了家附近500米内的地方。有时闻青想偷懒,就会叫多兰自己去采摘食材。 今天中午闻青显得格外高兴,吃着吃着就傻笑起来。 “嘿,多兰,晚上我们去冒险吧!”闻青挽住他的手臂。 多兰已经习惯了她这些亲近的动作。 听到冒险,他想起了自己的梦想,当一个冒险家可不能怕危险,他早就想去走走了。 “好。” “那晚上见。”(?ˉ??ˉ??)说完就一蹦一跳地回了房间。 *** 多兰第一次在晚上走出这栋木楼的大门,望着前方熟悉的黑黢黢的森林,那种激动的感觉让他心跳加速。 少女提着一个方形木架灯,明亮温暖的黄色灯光从灯纸中透出来,映在她的脸上,朦胧了她的五官,却更显出她身上那种典雅的气质。 她抬抬下巴,示意他跟上,往一个平时不常去的方向走。 这里的晚上很安静,没有蝉鸣,也没有鸟叫。让跨入这里的人也不自觉安静下来,怕惊扰了藏在夜晚里的东西。 “看,再往前走就是冒险了。”少女指着前方。他看过这里,只是一处普通的水潭。 “绕过去?” “不,走过去。” 少女熄灭手里的提灯,一挥手,提灯就消失不见了。 “这是我的储物镯。”少女晃了晃手腕上的玉镯子。她说这样的石头可比普通的石头好看,所以不能叫石头,要叫玉。 他看着她伸出指头轻轻地在旁边的一棵树的树皮上上下滑动。那树的顶端剧烈摇动起来,还发出类似人类笑声的声音。然后一根藤蔓垂下来,缠绕着的花苞花瓣缓缓打开,看着比刚才的提灯还要大上一些。 少女靠近花朵,轻启朱唇,哼出一段唯美的吟唱,调子似海妖引诱人类跳下海时给人带来酥酥麻麻的感觉,但合着少女空灵的声音,只让人觉得像是听见了远方山谷传来的风。 倒垂着的花朵长出了几根长长的花丝,淡黄色的花药亮起,成了一个花提灯。 少女摘下花朵,提着花柄靠近水潭,让亮光照在水面上。被照亮的地方,一片片睡莲叶冒了出来。 闻青踩上一片,回眸一笑,“你也快来。” 黑暗的树林里唯一的光在少女手上,给她增添了一圈光环。站在水面上的她美得不似人类,而像是个藏在森林里的小精灵。她的笑容是那样单纯,快乐就是快乐,完完全全地显现在脸上。 多兰站在几步外略黑的地方直直地望着闻青,眼睛一眨不眨,像是发起了呆。 “你快来呀!”少女又催促。 他才恍然回神,走到水潭边,试探着踩上一片睡莲叶,意外的很稳固。 少女今夜扎了一条麻花辫,穿了一条月白长裙。她从一片睡莲叶跳到另一片上,好不欢快。 虽然少女很熟悉这些,但多兰还是怕她掉进水里。所以每次少女一跳,他就伸出双手准备扶住她。他这样的姿势显得有些滑稽,但他没在意,只怕自己一个没注意让少女落水。 到了岸,闻青把花浸入水里,看它沉下去,光亮一点一点消失不见。 “去吧。” 她没有回头,对多兰说,“花在潭底被分解,就会有睡莲长出来。” 她又重新拿出她的木提灯,一手挽起多兰的手臂,“往左走,有好玩的东西哦~” 左边草丛一片光亮,星星点点的萤火虫飞舞在草尖。路两边是鼓般大的彩色蘑菇,上面有一条条的竖纹。 闻青蹲在路边,重重地拍了下其中一个蘑菇。 mi~ 蘑菇发出了钢琴的琴音。 ri~do~fa~mi~fa~ 间隔有致地拍击蘑菇,谱出一段别致的曲子。 多兰弄清楚了每个蘑菇的音高,蹲在少女旁边,弹起了圆舞曲。 “喔~”少女很吃惊,双眼发亮,认真地听着。 一曲终了,少女掌声连连。 多兰有点得意,向她挑挑眉。 少女见状忍俊不禁,双手十指交叉,发出夸张的一句,“哇哦~” 多兰觉得自己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计划得逞,闻青哈哈大笑起来。 看着她的笑容,他也低头闷笑。 “我们去玩个刺激的吧!”少女又忙不迭拉他走。 “和野兽打架吗?”多兰比划着出拳姿势。虽然他是个武力弱鸡,但是他从以前就特别期待像书里描述的那样和庞大的野兽来一场对决。 “当然不是这种打打杀杀的事情啦。”少女表情嫌弃。 “那算什么刺激。”多兰撇撇嘴。 “哈,你一会儿可别叫唤!” “切,瞧不起谁呢?我可是去很多地方冒险过的人!”如果脑海中的算的话。 “你肯定没玩过这个。” 少女带他来到悬崖边,指指下面。 多兰一点一点蹭过去,往下看了一眼,只看到很多叶片宽大的植物。叶片呈细长的椭圆形,一片就有一艘中型渔船那么大。 “怎么玩?”他暗暗咽口水,希望不是跳下去。 “我们要跳下去哦!” 多兰开始怀疑起一会儿还能不能留有全尸。不过闻青没看见他凝重的表情,只自顾自地在草丛寻找着什么。 不久,她拖出来一块树皮,把它放在悬崖边。 “你坐上去。”少女指挥他。 他抖着腿坐上去,心里不断安慰自己:你是个大冒险家,总要面对许多惊险的情况,怎么能轻易退却! 不过很快他心里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因为少女坐在了他的怀里。这树皮不大,原先少女自己坐是够的,但是再加一个大男人就有点挤了,所以少女整个人都缩在了他的怀里。 温香软玉在怀,鼻尖围绕着不甚明显的清香气息,少女的缕缕发丝拂过他的脖子,让他喉结痒痒的,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你抓稳啊。” 他手有些忙乱地握住少女的腰肢。刚刚好的细度,肉有些软,他的指头都要陷进去了。 “握旁边!”少女不适地扭了扭腰。 哦,原来不是握她的腰,而是要握两边翘起的树皮边缘。 “嗯,嗯。”他胡乱应着。 闻青身体前倾,让树皮一点点滑下悬崖,最后咻的一下飞出空中。 夜风吹拂着他们的面庞,多兰感觉到自己正快速下坠,但他没敢往下看,只盯着好像越来越远的星空。 duang的一下,树皮好像掉到了蹦床上,把他们弹了起来,然后掉到另一片叶片上,哗啦地滑走,又掉到下一片叶片上。 少女兴奋地大叫,多兰也得了趣味,侧着头看自己一直往下掉。 他们的笑声惊扰了叶片下的生灵,一个个蒲公英般满是是毛的可爱生物“曲呦~曲呦”地叫着飞远。 少女后仰着头,靠在他胸膛上看他,眼睛炯炯有神,“你高兴吗?” 多兰觉得他们靠的太近了,近得好像他一低头就能亲上她的唇。 “嗯,很刺激。” 少女重新做好,“我就说吧!” 他觉得自己的胸膛太轻松了,或许需要一个脑袋靠一靠。 他又轻轻地认真回道,“我很高兴。” 第4章 离开 多兰注意到闻青每个下午都会待在房间里不露面,一开始没在意,直到有一次吃晚饭时他敲了她的房门好久她才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本书看着,头也不抬。 吃饭的时候也目不转睛,筷子都戳脸上了,根本就没有把食物吃进嘴里。 他皱着眉头,伸手拿走她手上的书,“吃饭就好好吃。” 少女一脸沮丧,“诶?可是我正看到精彩处呢,看完再吃行不行。” 多兰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她。 她嘟着嘴拿起筷子,不情不愿道,“好吧~_~” 说完埋头苦吃,明显吃得比之前快了。 多兰已经吃完了,靠在椅背上看少女一鼓一鼓的脸颊,真是怎么看都不腻。 他低头翻开手上没收的书的第一页,想看看是什么内容让她如此入迷。 “石窟里,横七竖八躺着二十来个小孩,一片薄薄的破了几个洞的兽皮盖住七八个小孩,其他没被盖住的要么有自己的兽皮被,要么就缩在一旁,不管是有被子盖的还是就这么缩在边上的,都睡得很沉……1” 他一页一页往下翻,随着剧情的发展和一些语句的描述,他搞明白了故事的背景和世界观。 我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的冒险故事!而且穿越这个题材真的很新颖啊。 “不知道会不会存在一个时间果实能让人穿越……”他不自觉地嘟囔着。 “我可吃完了!”闻青一把抢过书。 他连忙追问,“这是哪位作者写的书?真的有穿越这种事吗?世界上真的有这样的恐龙吗?会不会真有翼龙形态的幻兽种?” 少女叉腰,不满道,“你问题太多啦。” 多兰挠挠头,“啊,对不起。” “想知道吗?那就跟我来吧。”少女歪歪头。 他点点头。 闻青带着他进入自己的房间,按了一下墙壁上的按钮,一块地板向下打开,露出一条通往地下的楼梯。 楼梯旁有许多壁灯,把路照得很亮。尽头处是一扇足足有10米高的巨门。 她拉了一下旁边的拉环,门缓缓打开一条缝。刺眼的光亮从门缝涌出,亮如白昼。 多兰走进去,被里面的景象惊呆了。 一列列望不到尽头的书架上整整齐齐地摆满了书,天花板上镶嵌着许多圆形的石头,散发出不亚于白日的亮光。 闻青从第一排的书架上随手抽出几本,“你看看这些吧,相信你肯定会喜欢的。” 多兰接过书,浏览了一遍书名,《西游记》《诛仙》2《时空旅人》《钟表店历险记》。 多兰很快就沉浸在这些光怪离路的世界里了,周围的声音离他好像那么远,只能听到自己翻书的声音。 这里的灯如白天般亮,他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当他终于忍不住活动一下自己酸痛的脖子时,闻青早已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少女的脸颊压在手臂上,被挤出一坨软肉。可能是姿势不太舒服,她的眉微微皱着。 多兰站在桌旁静静地注视了一会儿,才轻轻地抱起少女。一路上因为怕惊醒她,多兰走得很慢很稳。 将她放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之后,他又轻手轻脚地回到了地下。 看书看得累了,他就起来走走,穿梭在书架间,他只是随眼瞟过书名,发现这里的书非常地全面,真想看完不知道要用多少百年。 在这安静的空间中,多兰的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了以前的生活。一开始想到母亲对他的严苛和弟弟的不怀好意,偶尔浮现过母亲温柔摸他头还有和弟弟一起大笑的场景。但是他坚定自己的梦想,是不会回去的,只不过一直都呆在这个岛上也不是办法。 他也多次询问闻青出岛的办法,但她只说她试了很多年了,总是出不去,而且也从没见过有船路过。 这么思绪纷杂了一会儿才继续沉下心来看书,只不过想要离开的想法已经浮现了。 *** 此后,他们的生活就是吃饭、看书、偶尔冒险,平淡极了。 而多兰也对闻青说他想要离开了。 闻青笑容一顿,显得有些落寞,“我知道的,下午去试试看吧。” 多兰忽然有些不舍了,但是他觉得男儿志在四方,他不能永远停留在这里。如果他完成了梦想,他还会回来的。 两人沉默地吃完了午餐,又沉默地去往海岸。 闻青从储物空间拿出一只小木舟,“我以前做的,给你用。” 然后又递给他一个包裹,“里面是一些食物。” …… “你一路顺风。” “嗯。” 多兰把闻青抱在怀里,低头闻闻他熟悉的清香。 他出行得格外顺利,没有被无形的屏障挡住,也没有大风大浪,就这样慢慢飘远。 闻青看着那个小黑点消失不见,唯一的朋友就这样离开了,心情低落地回到家。坐在饭桌前,明明和以前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一样,但是她觉得太安静了。 她从门前摘了一束她养的花,目的明确地朝着西边走去。 穿过森林,走过竹桥,来到一处山谷,这里长满了橘色的花,风一吹,如海浪般起起伏伏。 她走到一块墓碑前,把这几天的事情说了一遍。 “爷爷,我有些难过。外面的世界一定很好吧,但我难以想象。您说要懂得忍受和享受孤独,可是我还没有办法做到。” 她边诉说,边喝着酒,就这样靠在墓碑上睡着了。 与此同时,天空上好像传来一声叹息,只不过没人听到。 大海上无形的边界显现出形状来,又消失不见。 少女睡得更熟了。 第5章 卡普的孙女 东海,狗头军舰上。 博加特无奈地处理着大量的文件,卡普把脚搭在桌子上,翘着椅子一晃一晃,咔咔地吃着仙贝。 一个海兵敲门进来,“报告!前方发现一条海贼船。” 卡普立马站起往外走,豪爽地笑起来,“让我来,好久没活动过了哈哈哈。” 东海是卡普的故乡,很少有作恶多端的海贼,大多是些小虾米。自从进入东海海域,卡普就没有战斗过了。 他随手抓起一颗炮弹,扬起手一扔,速度竟比炮筒射出的还要快。 对面的海贼惊恐地大喊,“是卡普中将!快跑!” 但肯定已经来不及了。 炮弹准确地打中了船体,船上的海贼慌乱不已,有些慌不择路地跳进海里。 卡普又连续扔出几颗炮弹,彻底让破烂的海贼船碎成了一块块木板。 卡普得意地大笑起来,“不减当年呐!” 博加特井井有条地指挥几个海军抓捕海贼。 一个海军把一个满身是伤的小女孩放在甲板上,站好军姿,“报告!这里有个重伤的小女孩,请问如何处置?” 女孩穿着一件米色间橙黄色的长裙,上面绣了一些花样。虽然有些破烂,但可以看出原先的美丽,像是个富家孩子,不应该是海贼船上的人。 她伤得很重,身上很多条状的鞭伤,还有大片皮肤被炸伤,血肉模糊,糊得满脸都是,看不出长相。 卡普轻轻抱起这个跟他孙子年纪相仿的小女孩,吩咐道,“加速前进,去最近的海军基地。” 然后抱着女孩进了船舱,找到船医。 船医轻轻给她清理了伤口,做了一个全身检查,惆怅地点起一根烟,想到病床上的女孩,又摁灭了。 “她的情况很不好,皮肉伤很多,左腿骨断裂,肋骨也断了三根。还有她的喉咙……深度烫伤,还被灌过毒,估计发声困难,想要治好后也至少得慢慢调理几年。” 处理完海贼后跟过来的博加特满脸愤慨,“那些海贼竟然如此残忍得对待一个小女孩!真是罪不可恕!” 卡普的表情也难得正经起来,双手环胸,眉头皱起。 “给那些海贼一些教训,问问她的来历。” 博加特道了声“是”,离开船医室。 卡普坐在病床旁,把小女孩额前的一缕刘海拨到一边。她的脸已经擦干净了,脸蛋柔软白净,眉毛乌黑细长,睫毛也卷翘,像把小扇子,鼻子没有过分高挺,很秀气,除了嘴唇干燥泛白,怎么看都是个被宠大的小公主。 不过左脸有一条长长的伤疤突兀地出现在这张可爱的脸上,令人怜惜。 她本来有一头长长的乌发,但是很多都烧焦打结了,只能剪掉,现在只到胸前那么长。右侧边的脑袋上也有一块伤痕,所以那里秃了一小块。 很快最近的海军基地就到了,卡普亲自把她抱到了医院的病床上。主治医师立马判定出女孩的情况,快速在病历本上写着,眼里泪水一颗颗掉落。 她也是一个孩子的妈妈,如果看见自己的女儿被人打成这样,她肯定要和那个恶人拼命的。 她没有一丝耽搁,快速指挥护士们给女孩清理身体、处理伤口。 “卡普中将,病人的身体里有一种特别复杂的毒素,我实在无能为力,她需要更高明的医师。” 卡普沉默着从怀里拿出一只电话虫,拨给在海军总部的鹤,“小鹤,我要返航总部了,叫总部的那个加洛医生等我回去,有个病人需要他治疗。” “怎么回事……” 卡普不等她说完就挂了电话。 另一边的鹤无奈扶额,“这个卡普!”但还是吩咐了下去。 然后他又打给风车镇的村长,“喂,告诉路飞,我要晚回去了,叫他不要太想我。” 史拉布也无奈,“知道了,他可不会想你。” 卡普,“哈哈哈,他是没尝够爱的铁拳!” 说罢挂了电话。 此时,博加特走进病房,说起审讯结果,“那伙海贼说他们不认识她的家人,只是看她穿得好,想绑架她要点钱。” “那伤是这么回事。” “因为没人认领她,让他们白干了一场,他们恼羞成怒就……” 卡普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袋仙贝,又咔咔地吃起来,“那我来认领她好了。” 博加特就知道这个老头会这样说,倒没有意外,“那是否要给她购置一些衣物,布置一间房间?” 看似是疑问,其实是提醒。 卡普挥挥手,“去吧。” 除了打架,他其他事情都让博加特做了。 *** 闻青的意识渐渐回笼,觉得自己全身上下都痛极了,耳边传来‘呼咻呼咻’的呼噜声。 她仔细检索了一下记忆,什么都没想起来,只记得自己叫闻青,在路上被人绑架了。 她睁开眼睛,看见坐在旁边仰头睡觉的卡普,想要叫醒他问问怎么回事,但是只发出了沙哑的‘啊啊’声,而且喉咙还如刀割般疼痛。 辛而卡普好像听到了声音,鼻涕泡破了,从睡梦中醒来。 看见小女孩已经清醒了,一双银灰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乖巧极了,瞬间心软了下来。 “呦,你醒了啊?叫爷爷。” 闻青疑惑地问,“你是我爷爷?” 事实上她并没有问出了,只是发出了一段啊啊声,但卡普显然是觉得她是在叫爷爷,一把抱起她,脸贴着脸,“哎呦,我的乖孙女。” 闻青的被胡须刺着,忙用手推他的脸。 卡普顺势起开,抱好她往军舰走,“爷爷带你去参观你的新房间。” 他相信博加特已经准备好了。 卡普表现得是那么热情熟练,闻青也没有以前的记忆,以为卡普真是她爷爷,就也亲昵地环住他的脖子,期待地‘啊啊’着。 博加特给她选了一个采光好的房间,里面有一张大大的床,上面铺着蓬松柔软的粉色被子。床对面有一面书架,摆着很多适合小孩子看的书。床头柜上摆了一个花瓶,插着新鲜的向日葵。衣柜也很大,里面整齐地挂着几套青春的裙子和衣裤。 闻青现在还不能走路,但她很想近距离看看那些裙子,就只好扯扯卡普的衣领,指着衣柜‘啊啊’。 博加特第一次听到女孩的声音,一时愣住了,然后又显出愤怒的神情。 闻青开心地翻看衣服,然后拿出一件白色的花苞裙,背后有个大大的粉色蝴蝶结,拖着比裙子长一些的粉纱。 她晃了晃裙子,好像喜欢得不得了。 博加特忍俊不禁,对她说,“我叫安丽来帮你穿。” 又对卡普解释道,“下官在基地调了一个女兵来照顾您孙女的生活起居,毕竟船上的大男人们都不太方便。” 卡普开怀大笑,拍拍他的肩膀,“你想得真周到啊!” 博加特暗暗松了口气。 安丽过来给闻青脱病号服,穿上裙子,过程中动作轻柔无比,对这个女孩心疼极了。 换好之后,她抱着女孩出来。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围满了海军,看见闻青,乱糟糟地说起话来。 “看,看!这件裙子是我选的,我就说她会喜欢吧!”负责采购的一个海军骄傲地说。 “她真是太可爱了啊啊啊啊!” “想要一个这样的女儿……” “我的女儿都长大了,不穿这样的裙子了。” “你……我……呜呜呜。”他被伤到心了。 闻青第一次被这么多人围观,本来还有些紧张,听了他们的话心里暖暖的,于是对他们扬起一个可爱的笑,眉眼弯弯。 卡普凑过来,“我的孙女真好看,快让老夫亲一下。”说完吧唧一下亲在她的右脸上。 闻青有点不好意思,但想了想,在卡普脸上回亲了一下。 那些海军齐齐大喊,“我也要,我也要!” 卡普抱过闻青,撇嘴,“这是老夫孙女。” “切~~” 就这样,闻青融入了狗头军舰,过得十分滋润。虽然她没法说话,但是大家都能猜到她的意思。她的腿没完全好之前,除了复建,她就没有下过地,总是被抢着抱。而且大家还特别喜欢给她买不同的漂亮裙子,那个大衣柜现在已经装满了。 第6章 面纱 在船上众人的悉心照料下,闻青很快就能自己下地行走了。 狗头军舰停在一个繁荣的港口,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好不热闹。闻青趴在房间的窗台上伸出头往外望,眼睛瞪得圆圆的,看起来特别期待,毕竟她还没逛过街呢! “走吧,我们去逛街。”安丽说着弯下腰要抱她。 闻青忙摆摆手,“不了,谢谢安丽姐姐,我想自己走。” 安丽笑道,“好。” 于是闻青和安丽手牵着手走到甲板,下船的板子已经放下了。甲板上的博加特拿了一个小布包给闻青,里面装着一笔不菲的零花钱。 闻青双手抱住他的腿,仰头甜笑,“谢谢博加特叔叔~” 博加特摸摸她的头,“不客气,去玩吧。” 闻青一手被安丽牵着,一手拿着布袋,走在路上脑袋一点闲不住,一会儿望向小吃摊的可丽饼,一会儿又看着另一个摊子上的兔子面具。 她整个人都兴奋极了,只顾看商品,没有注意到周围路人的眼神。他们看到闻青的脸都忍不住多注视几眼,倒没有恶意。而有些则会露出嫌弃的神情,不过都被安丽凶狠的眼神瞪得移开眼。 不过总是会有不识相的人存在,远处一对父子说着悄悄话,隐约听到“看……蜈蚣……”,然后看上闻青一眼,又大笑起来。 安丽气急了,伸手指着他们就呵斥,“你们说什么呢?” 男人有些尴尬,“没什么,没什么。” 男孩却直直指着闻青的脸说,“她脸上有条蜈蚣。” 男人立马捂住他的嘴,赔笑道,“对不起,童言无忌,童言无忌。”然后拽着男孩走了。 安丽想去追,但闻青默默拉住她的衣袖,摇摇头。 之后闻青脸上就没有刚才那种兴奋感了,路过一个面具摊时,摸摸自己凹凸不平的脸,买了一个面具戴上。安丽满脸不赞同,也无可奈何。 于是船上的海军们看见闻青回来后,第一眼就看见了那个面具。 闻青回了房间才把面具取下,站在洗漱室的镜子前,有些晃然。仔细凑近看,确实像条蜈蚣。她之前一直没有注意这些,因为船上的人平时都表现得好像没有看见这条疤似的,于是她都偶尔会忘记自己脸上有伤。 她想,真的那么丑吗? 安丽在外面敲敲她的房门,“亲亲,吃饭了。” 这是大家给她取的小名,一开始听着她还有些不好意思,现在确实完全习惯了。 她平静地走出房门,像往常一样走去饭厅。一路上,大家都高兴地和她打招呼,她也一个个回他们,“纳里叔叔好……”“甲木叔叔好……” 才走到饭厅门口她就听到了那熟悉的吵闹声。 “那个鸡腿是我的!” “多给我一点西兰花……” “喂,你吃饭别说话,饭粒都飙到我这里来了。” “对不起……” 闻青好笑,真是的,每次都这样,但她一点也不讨厌天天听到这样的声音。 她才走进饭厅,就有人注意到了她,“嘿,亲亲,快去打饭,多奇可给你留了好吃的哦~” 闻青笑起来,重重地点头,“嗯!”然后蹦蹦跳跳地去了窗口。 海军叔叔们宠溺地看她蹦蹦跳跳,高兴她终于恢复了原样。他们都听安丽说了,怕闻青会因此伤心好久呢。果然小女孩什么的,还是要有活力好。 闻青努力地踮起脚,双手扒在台边,对打饭的海军说,“请给我一份小份的套餐。” 微胖的大叔笑得慈祥,“哟,是亲亲啊,这就给你打。” 他麻利地打好她要的餐,然后从下面的柜子里拿出一个盘子,上面盛着他独家秘制的卤牛肉。 “这是特意给你做的,要吃完哦,别浪费。” 闻青有些苦恼,这些吃的可好吃了,但是想要吃完她得好努力,不过还是应了下来,“我知道的。” 船上的海军都长得高大强壮,每天的食量也是大得惊人,只有闻青天天只吃那么一点就饱了。他们都觉得她太瘦了,应该多吃点,变着法儿地喂她。 闻青此刻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他们对她那么好,才不会嫌弃她的脸呢,所以在船上的时候她再也没有戴那个面具。 一个多月后,海军总部到了。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航行,终于走到平坦不会晃动的地面上,闻青还觉得有些不习惯。 一阵微风吹过,扬起她面纱的一角,她连忙拉好。 这条黑色的面纱是她自己做的,上面绣了一些蹩脚的花纹,好在都是黑色的线,不怎么看得出错误,反倒显得有些神秘。 女孩现在身体好多了,脸上也圆润了些,眼睛明亮,看着很有精神气。 她穿着仿照之前遇难时穿的裙子的款式重做的新裙子,看着像个精致的洋娃娃。但这个洋娃娃一定是个高级的洋娃娃,她的长相并非浓颜系,清淡又精致,顾盼神飞,礼仪到位,气质高雅。 她随着卡普去到医院,加洛听到卡普回来的消息,就在预备好的病房等他来。 加洛关上门,开始进行全面检查,然后让闻青说一句话给他听听。 闻青照做了,前些日子她就已经可以连续说很长一段话了,虽然还是会痛,声音也嘶哑难听。 加洛思索了一会儿,对卡普说,“问题不难解决,只是需要温养,每个月来我这领一次药,两年就好。” 不得不说高明的医生确实不一样,治疗简单、疗效快。 卡普爽朗地笑笑,抱起闻青,“走,现在带你去见见其他爷爷奶奶。” 闻青心里紧张又期待,到门口时就不愿意让卡普抱了,她觉得自己走进去会更好。 卡普乓的一下踢开门,战国正把几张文件喂给山羊,都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来了,“卡普,我说过不要用脚踢我的门吧?” 卡普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用大掌拍拍闻青的背,说,“老夫带孙女过来看看你。” 闻青向前两步,取下面纱,右手包住左手,置于右下侧,微微半蹲,点了点头。没人见过这样的行礼方式,她自己也说不出为什么是这样的礼,只隐隐记得这是家乡的礼。 她站直了身体才对战国说,“爷爷好。” 战国心里有些惊异于她的声音,面上确实不显,只蹲下身子揉揉她的头,回道,“嗯,亲亲好。” 他从博加特那里知道了一些她的情况。 卡普坐在椅子上挖着鼻孔,“我要吃仙贝。” 战国大喊,“我的仙贝才不给你。” 卡普无所谓的啊了声,拿出一袋仙贝吃起来。 战国伸手去抢,“你又偷。” 卡普站起来转身避开,牵起闻青就往外走,“我带亲亲去小鹤哪儿了哈。” 闻青对卡普的行为充满力无奈。 她没有再带上面纱,一路上坦然地走着。 去到鹤家门口,敲了敲门,很快就开了。一番介绍后,她拿出一个包装好的礼物盒给闻青。 闻青有些惊喜,觉得这个奶奶真的好细心。 只园也在,送了一把较为小巧的刀给她,她高兴地收下了。 抱着这些东西回卡普的住处时,她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 第7章 追梦赤子心 日子一天天过去,闻青的皮肉伤好得差不多了,但是身体素质还是那么差。 卡普对孩子的教育一直是铁拳教育法,但是每次望着那一个小团子,真的下不去手,所以就直接把这个艰巨的任务扔给了新兵训练营的一个教官。 塔纳德看到娃儿的时候人都愣住了,真的要给这个奶团子训练吗?我也下不去手啊。 经过一番思索,闻青每天的训练内容就变成了站在旁边看新兵训练。不过有一点不好,就是每次他们跑过她面前的时候总是要放慢,就为了看看这个一脸认真看着他们的小女孩。 明明是个包子脸,但是却要故意板着个脸,真是太可爱了。 塔纳德也是觉得无奈,后来就叫闻青站楼上往下看了。 今天很不一样,新兵们才进行完一轮训练,就听见了警报声。塔纳德接了个电话,神情严肃起来。挂断之后,对他们喊,“今天你们将面临你们海军生涯的第一场挑战,香波地群岛拍卖场被海贼劫持,现在全新兵3班随我前去支援!” 好些新兵欢呼起来,他们早就腻了每天都一样的训练生活了,现在终于到了立大功、展现自己的时候了。 塔纳德草草交代闻青几句,叫她自己去找熟人看护她,就带着人走了。 闻青想了想,往青雉的办公室去了,那儿离得近。 推开门,果不其然,他戴着眼罩在睡觉。闻青没叫醒他,正好昨晚也没睡好,就自觉找出一张印着猫咪的小毯子盖上,把头靠在他腿上躺好睡了。 她呼吸渐渐平稳,才入睡没多久,旁边看似一直在睡的青雉就伸手给她掖了掖毯子,眼罩都没摘。然后恢复原来的姿势继续睡。 一个宁静的下午就这样过去了。 与此同时,在香波地群岛,塔纳德正喘着粗气不断挥刀。他们中了埋伏,以为这只是个给新人锻炼机会的小任务,新兵们又都经验不足,立马就慌乱了起来,局势一下子就劣势了。 剩下的人踏着同伴的尸体,流着泪继续杀敌,招式毫无章法,因为他们的心中充满愤怒,什么都顾不得了。有些人则是被这血腥的场面吓傻了,直到看见同伴为了帮他而被砍伤才反应过来。 他们深刻地意识到,他们太自负了,太天真了。死伤永远是残酷的。 当最后一个敌人终于倒下时,他们都跪坐在地上,表情呆滞。 唯一站着的塔纳德叹了口气,摇摇头,然后拿出电话虫联系后勤人员和医务人员。 第二天闻青照常过来观看训练时,发现少了很多人,而其他人都一副低沉的样子,跑步也像行尸走肉。她问起塔纳德怎么了,他把昨天的事情说了一遍。 闻青没有说什么,只是转身上二楼。 她站到往常的位置,双手抱住栏杆,努力把一只脚跨上去,腰一使劲,她成功地跨坐在栏杆上了。然后她又小心翼翼地站起来,身体有些不稳,只好展开两只手臂保持平衡。 塔纳德一回头看见这一幕,连忙跑到楼下,伸出手想要接住她,“小心点欸,危险!” 操场上的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这边。 闻青面朝着操场,深吸一口气,缓缓唱着: 充满鲜花的世界到底在哪里 如果它真的存在那么我一定会去 我想在那里最高的山峰矗立 不在乎它是不是悬崖峭壁 用力活着用力爱哪怕肝脑涂地 不求任何人满意只要对得起自己 关于理想我从来没选择放弃 即使在灰头土脸的日子里 她的嗓子经过调理已经好多了,只是还有些沙哑,但这正好,唱起歌来显得低沉一些,又带着孩童特有的音色。 跑着步的新兵听到这些,愣住了,纷纷不自觉地停下脚步。歌词像把把重锤直击他们的心灵,让他们泪水纷涌,内心却涌起了一股力量。 经过昨天的事件,他们确实被现实给了狠狠的一击,但是不能因此就一直颓废下去。 世界上的许多人民都还需要他们,即使他们当中确实有人的力量微小,但是只要付出自己的一份力量,对于他们的梦想来说都是一个大进步。可不能忘了当初是为了什么来加入海军的啊! 也许我没有天分 但我有梦的天真 我将会去证明 用我的一生 也许我手比较笨 但我愿不停探寻 付出所有的青春不留遗憾 曲调渐渐高昂有力起来,她唱出了他们的方向,他们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不需要妄自菲薄,只要放手去做! 向前跑 迎着冷眼和嘲笑 生命的广阔不历经磨难怎能感到 命运它无法让我们跪地求饶 就算鲜血洒满了怀抱继续跑 带着赤子的骄傲 生命的闪耀不坚持到底怎能看到 与其苟延残喘 不如纵情燃烧吧 有一天会再发芽 当“向前跑”三个字一出来,所有人的身体都突然爆发出一股力量,带着他们往前跑。他们的身体好像在燃烧,有用不完的力量,连塔纳德都想下去跑一跑了。他们的眼神越来越坚定了。 闻青唱了一通,觉得自己神清气爽,特别是看到大家都升起斗志的样子,觉得很是满足。 她叉着腰望着前方,颇有一种巡视江山的气势。 突然一双大手插进她的腋下,把她举了下来。她回头一看,是泽法爷爷。 泽法熟练地抱起她,“亲亲竟然有唱歌的才能啊,唱得真好,要不要跟着老夫训练啊?” 闻青皱眉,这两件事有因果关系吗? 上来二楼的塔纳德对泽法鞠躬,“泽法老师。” 然后对闻青说,“小闻青,能不能把这首歌写下来给我呢?我想把它用作我们的班歌,让他们时刻谨记。” 闻青有些不好意思,点点头。 于是此后给予每年的新兵心灵的力量的军歌就这样流传了下去。 有些人真不敢相信,这是一个孩子的思想。只能说,真不愧是海军英雄的孙女! 第8章 太极 闻青住在海军总部已经有一年了,她长高了一些,身体素质也突飞猛进。 她现在每天都可以进行和新兵差不多的训练了,因为她下定决心要锻炼身体之后足够自律。 清早醒来,先自己做一顿简单的早餐吃,毕竟也不能指望卡普。 出门的时候从她打理的花圃里摘下一朵盛开的蔷薇,到赤犬的办公室送给他。一开始赤犬不以为意,只是摆着冷脸,但架不住闻青长久的可爱攻势,现在他都会默默接受,然后把它插在胸前的口袋。 要问闻青为什么非要去热脸贴冷屁股,她自己也说不清,只是觉得他其实内心某方面来说是个纯粹的正义海军。 从赤犬办公室出来后她就会前往操场进行每日固定的训练,直到午饭时间。她吃完饭之后就会趁着青雉“睡着”靠在他的腿上午睡。 今天的下午是个特殊的下午,因为泽法爷爷要对她的训练成果进行考核了。 说实话,她知道自己在认真的泽法爷爷手里过不了几招,但她还是想要尽力去做。所以她给自己定了个目标,5招,她要在泽法爷爷的手下挺过5招。 下午,测试还没开始就有很多人在操场等着了,虽然不关他们事,但他们担心闻青啊! 泽法心里气愤又好笑,他就站这这么一会儿,就已经有不下10个人明里暗里提示他下手要注意分寸了。这帮臭小子,就这么不放心老夫? 当然,闻青是不知道这些的,她只专心地回忆所有的技巧。 测试开始时,现场安静地很。闻青严阵以待,眼睛一眨不眨地注意着泽法的动作。 泽法挥出一拳,是左肩!闻青反应过来立马接住招。 泽法见她接住,又稍稍提升一些难度,他挥出速度更快、力气更大的一拳。闻青还是顺利地接住了。 泽法又再提高难度,闻青神经紧绷,只是堪堪接住了。 他感觉到接下来会是她的极限了,心里有底地出招。 闻青没有掉链子,挡住了,只不过挡地很勉强。 当泽法再次出拳时,闻青感觉到一股压迫感,她好像看到了拳来的方向,但是根本避无可避。难道就这样了吗?只能做到这个程度了吗?她不甘心,她还没挺过五招呢。 她的脑海闪过一丝灵感,身体瞬间行动,变拳为掌,一推泽法拳侧,把抗招变成了半接半转。 这一拳没有打到她,她有些惊奇地看向自己的掌,好奇特的感觉,轻飘飘的。 泽法也是有这种轻飘飘的感觉,他的拳力好像有一半被推走了,另一半好像砸在了棉花上。 他对闻青说,“再来。” 闻青也正有此意,点点头。 她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好像活了起来,对于处理招式轻车熟路。 在别人看来,她的动作好像变慢了许多,但是懂行的看出来了她的力量投送更精确了。其中以当事人泽法的感觉最为明显,她的掌好像是棉里裹铁,接招时以逸待劳,不躲不闪地直面他的拳头,然后推走他的一部分力量。 这次是一部分,而不是一半,因为泽法更认真了。她还需要继续打基础和输入挖掘这种力量啊,不然遇到足够强大的敌人还是没辙的。 闻青此时正处于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态,她对于战斗的理解不再是硬碰硬,而是以柔克刚,把攻击中和。 她握了握拳,又张开手掌,或许她找到最适合她的战斗方式了。 泽法欣慰地笑笑,拍拍她的头,“小丫头,做得好!” 闻青俯过身子,抱了泽法一下。 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卡普正吃着仙贝围观,自豪得意,“那当然,我孙女!” 泽法对他说,“你应该来体验一下,很奇妙的感觉。” 卡普没什么不好同意的,他也想要了解自己孙女的程度,拍拍手上的碎屑走过来。 闻青只觉得可喜可贺,爷爷终于知道要拍干净手了,不枉费她这么长时间的努力。 卡普随意挥出普通的一拳,但可比泽法的快多了,力量也是没个把握。 闻青不敢有一次的犹豫,掌背擦过拳头,反转手掌,掌心一推,中和掉了一部分拳风。 但是还是有大部分落在了她的身上,她觉得自己的肌肉瞬间酸痛起来,就像她训练过度时的感觉。 卡普看了看自己的拳头,撇嘴,“老夫不喜欢这样的战斗,像在和棉花对打。” 闻青闻言一笑,“那我就成功了。” 卡普挠挠头,“还是我那两个孙子打起来爽一点。” 她每次听到这样的话,都为那两个还未谋面的兄弟默哀。 卡普突然拍拍头,“老夫想起来了。” 他蹲下身子对闻青说,“去收拾收拾,晚上我们出发去东海。” 她明白了,之前都有准备,等她好了卡普是要把她送去风车村生活的。 她忽然想到她房间里的那些东西,没有耽搁,直直地冲回去。虽然身上对战留下的伤隐隐作痛,但是她没有在意。 闻青的房间是个典型的可爱小女孩的房间,摆了很多毛绒娃娃,有一些是这一年里慢慢添置的,大多是别人送的。 虽然东西多,但是她都收拾得整整齐齐,没有一点乱摆的东西,除了床上乱七八糟的线什么的。 她巴拉出一个千草色的眼罩,上面绣了几根细长的植物叶子,几多优雅的白花亭亭玉立。但是整体看起来一点都不女气,而是一种精致的古朴感。 她拉开床头柜最下面的抽屉,从干燥沙里翻出一束蔷薇干花。 想了想,拿出一个容量大的背包,把柜子里大大小小的木盒子装进去,然后就兴冲冲地出门了。 闻青在脑袋里规划了一下路线,先去到鹤奶奶办公室,敲了敲门,得到应允之后才进去。 “鹤奶奶,我要走了。” 鹤抱起闻青,有些不舍,“这么快啊?” 闻青点点头,“嗯。还有,这是给您的礼物。”她双手捧着一个刻着几只飞翔的鹤的木盒。 鹤一看就知道木盒上的图案是她自己刻的,她总是有这样的天赋,用简单的线条把事物的形象和“气质”表现得很生动。 她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个木簪子,尾端弯曲呈祥云状,一只仙鹤跃然于其中。簪子摸起来很光滑,可见没少下心思。仔细闻能闻到一种清幽的木质香,选木料应该也花了不少时间吧。 鹤亲亲闻青的脸蛋,“谢谢亲亲,我很喜欢。” 闻青抱抱鹤,和她告别了,她要去找其他人了。 她走最短路径到战国的办公室,说明了来意,把一只刻了山羊的木盒送给他。里面是一个石雕的大佛,用红绳串着,还有一个给山羊的铃铛。毫无意外地,她又得到了一个亲亲。照例抱过腿之后,她离开办公室。 接下来,她依次送了蔷薇干花束给萨卡斯基、亲手缝的眼罩给青雉、自己编的剑穗给只园、一副新墨镜给黄猿…… 一趟下来之后,她才回到房间收拾行李。 她没带多少东西,只有一些衣物。回头望望这个温馨的家,有些感慨,却没有不舍,因为她要去和哥哥们团聚了,她的新家。 她和卡普只乘了一艘小船就出海了,毕竟不是外出办公,就没坐军舰。 一路上偶尔会遇到前来袭击的海贼,都是闻青解决的,她的太极愈发得心应手。 太极,她给她的武功取的名字。 第9章 艾斯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闻青和卡普终于抵达了风车镇。 卡普牵着闻青直接去了玛琪朵的酒馆,他知道路飞会在那里。 闻青观察着风车村,温暖的山风缓缓吹拂,来往的村民都亲切地和他们打招呼,真是一个安静祥和的小村子啊! 到了小酒馆前,卡普一把推开门,果不其然路飞正趴在吧台上喝牛奶,嚷嚷着要成为海贼王。 卡普走过去覆盖上武装色就给了路飞一下爱的铁拳,路飞头上瞬间冒起一个包,“喂,干嘛又打我?” 卡普听了更是生气,“老夫是你爷爷,绝不会让你去当海贼的!” 路飞也执拗,不知道服软,“不,我才不要当海军,我就要成为海贼王!” 眼见着卡普又要给路飞几拳,闻青连忙打断,“爷爷!” 卡普才想起来闻青在旁边,“路飞,这是你姐姐,打个招呼。” 路飞扬着一张开朗的笑脸,“哟,妹妹。” 闻青指正他,“我是姐姐。” 路飞装作没听到,依旧妹妹妹妹的喊。 *** 卡普一手牵着闻青,一手提着路飞的脸往戈尔波山走,路上又吵了起来。 到了山坡上的木屋前,用力地砸门。 一个橙色卷发的大妈叼着烟打开门,”吵死了,哪个不要命的!” 发现是卡普之后,吓得连连后退,“卡、卡普先生……” “放过我们吧,艾斯那家伙已经10岁了。” “比起这个,这两个也交给你们了。” 卡普抓住四处乱跑的路飞,提起来,“路飞,闻青,快打个招呼。” 路飞抬起手,“哟。” 闻青则规规矩矩地行了个万福礼,“各位叔叔阿姨好。”显得极为有教养,让人难以相信这是卡普的孙女。 “是谁?” “我的孙子孙女。” “欸!!!不可能!” 卡普冷酷道,“你们考虑考虑,是要在监狱里度过余生呢,还是养育这两个孩子。” 那边争吵了起来,路飞乱跑,脸上忽然凉凉的,一摸,是口水,气得大喊,“是谁啊?” 发现是树上的黑发男孩后要求他道歉,艾斯冷着张脸不说话,闻青在路飞旁边拿着个手帕给他擦脸。 经过卡普的一番“劝说”,山贼三人“高兴”地接下了养育三个孩子的任务。 到了吃饭时间,达旦搬了一大盘肉出来,所有山贼一涌而上,路飞也满眼放光。他也想吃,最后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最后一块被狗叼走,只吃到了一碗米饭。 一旁的艾斯大快朵颐,路飞羡慕地很。 闻青指着艾斯问,“为什么他有肉吃。” “这些肉都是艾斯弄来的野牛肉,因为他分给了我们,才能上饭桌。” 闻青站起身子,拍拍裙摆,“也就是说谁弄来,谁有份?那我也去打猎。” 山贼们闻言静默了一会儿,看着眼前这个女孩,穿着精致的裙子,举止优雅,带着个面纱,像个贵族小姐。完全不相信她能打来野牛,纷纷大笑起来。 连艾斯也露出不屑。 闻青可没有管他们心里怎么想,迈着步子离开了木屋。路飞怕妹妹出事,追出去,但是已经看不见闻青的人影了。 有个山贼担忧道,“会不会出事啊?到时候卡普回来……” 达旦继续吃肉,“别管,都是她自找的。” 路飞抓紧帽檐,下定决心要一个一个方向找闻青,但是还没等他行动,就看见闻青远远靠近的背影。 更重要的是,她一手拖着野牛,一手拉着鳄鱼。庞大凶猛的猎物衬托地她无比较小,但就是这样一个小女孩,这么点时间内打来了两头大猎物。 她不用刀,只是用掌甩出几道掌风就把鳄鱼给切成了几块,然后又熟练地烤肉。 山贼众人下巴都掉地上了,纳尼!!!怎么可能? 艾斯也惊讶地张着嘴,思索一番,握紧怀里的水管。 路飞眼冒星星地说,“斯给!”只不过他是在说那大块大块的肉,他可饿死了。 闻青的手艺是很不错的,她很快就烤好了一块,递给路飞,“弟弟,吃吧。” “哦,妹妹。”路飞双手接过,一啃一个半圆,吃得像个小仓鼠。 他们在称呼上谁都不愿意让步,所以还是维持着“你喊我妹,我喊你弟”的局面。 路飞吃得快,但是闻青烤得更快,然后终于可以停下,拿起一块小的来吃。 那块肉有闻青头那么大了,吃完之后她是真饱了,但是在路飞这个大胃王眼里,她吃这么点肯定没饱。他拿起一块大大的肉就要塞她嘴里,闻青拒绝了,再三说明自己已经饱了,他才疑惑着继续吃自己的。 午饭结束后,艾斯一个人走出木屋,进入森林,路飞看见了非要跟上去。 闻青摇摇头,没有管,只是收拾着大家吃午餐后留下的残局。她取下头上的发带,把宽大的袖子绑在手臂上,然后开始收拾碗盘,打扫地板。 达旦看着一吃饱就往外跑的两个野小子,又看看乖巧做事的闻青,顿时觉得还是女孩好。 与此同时,森林里,路飞挥舞着双臂,对艾斯说,“你对我吐口水的事我已经不生气了。” 香克斯也被人泼过酒,但是他只说没什么可生气的。路飞当然是要学偶像的做法啦。 他高兴地说要和艾斯做朋友,但是艾斯一点不领情,踢断旁边的树,给路飞一个教训,然后转身就走。 没想到,他才走到吊桥上,路飞就又跟了上来。他又把路飞丢进深谷。 傍晚,他带了好些鱼回来。旁人问起路飞怎么没回来,他只冷淡地说不知道。 闻青才不相信他不知道,逼问他,“你肯定知道,为什么不说出来,你就那么讨厌他吗?” 她说的没错,他确实讨厌路飞,“都说了,不知道。” 闻青气急,提着裙摆向下午他们出去的方向跑进森林,往里走没多久就看到了地上树木滚过的痕迹,可以猜到是怎么了。 闻青咬咬牙,还是继续边走边喊,“路飞,路飞……” 山谷底下的路飞隐隐听见闻青的声音,连忙站起来大喊,“妹妹!妹妹……” 闻青跟着微弱的声音来到山谷边,往下望,没望到底,“你在下面吗?” “我在这里,妹妹!” 她确定了之后毫不犹豫地就跳下去了,在半空中不断调整姿势和方向,最终掉在了一棵树上。 见到了闻青,路飞很高兴,立马就抱住她,和她面贴面。 闻青摸了下脸,发现面纱掉了。 其实她的脸已经好多了,肉不再外翻,平整了许多,只是疤痕还是没有完全去除,新长出的肉偏粉,和脸色区分了开来。 路飞托着下巴盯了她一会儿,说,“妹妹,你脸上有枝花。” 闻青瞬间就被逗笑了,不过心里很温暖,给了路飞脸颊一个亲亲。 路飞捂脸,“你干嘛亲我?”他还没有被人亲过脸呢,他的爷爷只会打他。 闻青理直气壮地叉腰,“我高兴!”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找到出去的路,她还是第一次来这里,不知道怎么走,只好带着路飞随便挑了条道,不巧,方向有点偏离了。 到了晚上他俩还没回去,道格拉和马格拉在了望台上拿着望远镜找,没找到。 达旦也不在意,喝醉酒在那里说个不停。 艾斯沉默地洗澡,睡觉。 直到一个星期后,闻青和路飞才回到了木屋,只不过看起来很狼狈。 第10章 萨博 就算路飞之前被艾斯那么对待,他也没有放弃要和艾斯做朋友的想法,天天追着艾斯往外跑。 只有闻青安稳地呆在木屋里,做做家务、种种菜,她受不了每天只吃肉。 路飞一次次被艾斯坑,但他不放弃,只是长了记性,跟着艾斯的行踪走得越来越远了。 日复一日,经过被鳄鱼咬、被石头砸、被鸵鸟啄等等事件后,路飞到达了不确定物终点站。 他从没想过还有这么一个地方,废物堆积如山,总是冒着浓烟,地痞流氓来来往往。 路飞大喊着找艾斯,路上还撞到了人。他终于望到了艾斯的背影,开心地跟上去。 他听到艾斯和一个金发男孩在说什么海贼船之类的,挥着手大喊,“海贼船?你们也要做海贼吗?我也是哦。” 艾斯和金发男孩一脸惊讶,他们的秘密基地被发现了! 他们动作一致地爬下大树,跑过去给了他一拳,“安静点!” 他们还把他绑了起来,不过路飞就算被他们吐槽也还是一副开心的模样。 不过当他们说要杀了他时,他就大哭大闹起来,“不要杀我啊,我还不想死,妹妹还等着我回去呢。” 他们简直拿哭闹的路飞没办法,想杀了他都不行,他们都没杀过人。 因此布鲁姆海贼团的一伙儿听到了声响,只好先藏起来。没成想,一个没注意,路飞就被抓住了,嘴里还喊着艾斯的名字。 海贼威胁他说出艾斯在哪儿,路飞说不知道,不过骗人的技术太烂了。 他们抓走了路飞,对他严刑拷打,但他还是坚持着没说。艾斯和萨博转移完财宝,最终决定去救路飞。 伯尔杰米已经举起刀要杀掉他了,幸好他俩及时赶到。 对方手里有刀,他们两个小孩不敌,但艾斯不愿意走,于是萨博只能与他一起留下作战。 事情结束后,路飞还是哭个不停,说着要和艾斯做朋友的话。 艾斯第一次觉得自己如此被人需要,但说着说着还是和他吵了起来。 幸好萨博把话题拉回了正经事上。 然后,他们三个大半夜地偷偷回了山贼家,随便躺下之后就呼呼大睡。闻青睁开眼睛,扭过头看他们,叹了口气,还是起来多找了两床被子给他们盖上。 于是,第二天早上,山贼们就发现家里莫名其妙又多了个小孩。喂,他们这儿可不是幼儿园呐! “这个多出来的小孩是谁啊?” 醒来的闻青回道,“他叫萨博,是艾斯和路飞的朋友。” 萨博有些疑惑,“你怎么知道我?” “昨晚,路飞说梦话,喊了你们的名字。” 达旦指着他,“哪个臭名昭着的小鬼啊。” 萨博扬着笑脸,最后达旦还是败下阵来,“我给你们提供住所,赶紧去给老娘干活。” 萨博道,“谢了,达旦。” 今天早上闻青煮了两种粥作早餐,肉粥炖得软烂,混着点点小葱,看着十分鲜美,只不过路飞还是有些气馁,“欸,我只想吃肉。” 闻青没有理他,只喝着自己的青菜粥。 萨博坐在她旁边,也喝的青菜粥。闻青有些惊讶,一直以来青菜粥都只有她喜欢喝,其他人的首选都是肉粥。没想到还有人会喜欢这么清淡的。 虽然达旦说留下他们,他们就得干活,但他们几个才不会听呢,还是天天吃了就跑出去。 这天,他们三个抬了一只大鳄鱼回去,闻青说可以做火锅,大家都欢呼起来。嘴里咽着口水,好像又想到了那鲜辣的味道。 他们又狂欢了一晚上,喝得烂醉。闻青习惯收拾残局,搞定时已经深夜了。她洗完澡轻手轻脚地回了房间,给三个男孩盖好被子,才走到另一边,躺进自己的被窝里。 萨博睁开眼,抚摸了一下刚刚闻青扯过的地方,上面好像还残留着她身上独有的香。 真是温柔啊,这个女孩。而且还很有学识,但却没有他见过的那些贵族女孩的高傲感。听路飞和艾斯说,她的战斗力好像也很高,虽然他们没有见过她战斗的样子。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萨博就迷迷糊糊睡着了,第二天起来又整天不见人影。 他们这段日子都是早上吃了早饭就去森林里,搞得满身是伤再回来。闻青总是要给他们包扎,但她没有一点不耐烦,只不过会用她那清澈的银灰色眼眸担忧地望着他们,让他们觉得蛮不好意思。 不过日子并不总是会那么平稳。 布鲁姆已经记恨上他们三个了,到处“通缉”他们,连废物终点站的人都被他们收买了,一看见他们,就会把他们的行踪告诉布鲁姆海贼团的人。 他们兄弟三人不只一次被人告密,然后从抓捕人员的手里逃脱了。渐渐地,他们不去废物终点站附近了。 不过,就算不去,那伙海贼还是找上了他们。 第11章 战斗 一条小河边,百来个人包围住他们三个,不仅有布鲁姆海贼团的,还有一些地痞流氓。 他们大多有备而来,手上都拿着锋利的刀,甚至有几个拿着枪。 萨博和艾斯握紧水管,表情有些难看,今天这一架不好打啊。 只有路飞没心没肺地挖鼻孔,还有点跃跃欲试,他昨天可研究出来了新招式呢,虽然和艾斯、萨博对战时一次都没赢过。 “你们可真是让我们好找啊。”他们缩紧包围圈。 有个拿枪的朝艾斯打了一枪,艾斯瞪大眼睛,子弹太快了! “橡胶橡胶——气球!”路飞吸入许多空气,肚子变得鼓鼓的,挡在艾斯前面把子弹弹开。 这招在此之前一直没有什么用,现在知道可以用在什么地方了。路飞吐出气,得意得用指背擦擦鼻子。 其他人见此,纷纷扬起武器开始攻击他们。虽然路飞不怕子弹,但是他怕刀啊。所以他只能不断躲避着砍过来的刀剑,偶尔发出几招没用的攻击。艾斯和萨博也自顾不暇,水管都被砍断了几节。 路飞躲避着攻击,不断后退,一个没注意,掉进了河里,鳄鱼瞬间围上来要吃掉路飞。 “路飞!”艾斯想要去救他,但是路总是被挡住,他们是故意的! 萨博内心也焦急不已。河面上已经没有了路飞扑腾造成的水纹,他可能沉下去了,或者被鳄鱼吃掉了。 艾斯和萨博呼喊着路飞的名字,却无能为力,泪水一直顺着脸颊往下流。 第二次了,他们感觉到了自己的力量还是太弱小了,他们恨自己训练还不够努力,即使他们已经把自己搞得每天是伤了。 路飞的草帽飘在河面上,鳄鱼散去,一点动静也没有了。艾斯和萨博不顾自己会不会被砍伤,全力往河边赶去。 “梆——”有人又开枪了,子弹入肉,萨博发出一声闷哼,他中弹了。 艾斯回头,“萨博!” 萨博的右手臂流着血,只好换左手拿水管,艰难地抵抗着攻击,“别管我,快去救路飞!” “喂,别不把我们放眼里啊!我们可不会让你们成功。”几个被抢过钱的地痞狞笑着,在萨博背后举起刀。 艾斯狰狞地大喊,“不!!!” ……啊!啊! 几声痛呼响起,却不是萨博的,而是那几个地痞的。 “对不起,我来晚了。”闻青抱着昏过去的路飞,挡在萨博背后。 艾斯见路飞和萨博都得救了,泪如雨下,哽咽着。 闻青把路飞放在地上,和萨博靠在一起,然后就摆好了起手姿势,准备战斗。 海贼们看到又来了个小女孩,不爽起来,“我们可真是被小看了呢,随便一个小鬼都敢来挑战我们。” 闻青面无表情,只淡淡说道,“那出真本领来试试啊。” 她的表情落在其他人眼里可不就是看不起,瞬间就激怒了他们。他们包围住她,开始挥刀砍向她。少女不以为意,动作缓慢,反掌划出一个圆弧,直接对上刀刃,然后轻轻一推,那个海贼就整个人都飞了出去,撞在山石上。 如此缓慢轻柔的攻击真的有那么大的力量吗?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们都不敢相信。连艾斯和萨博也满脸惊讶,他们也是第一次看见闻青出手,没想到厉害到了这个程度。 闻青却轻皱着眉,没想到他这么弱,她只是一招就解决了。 其他海贼镇定下来,决定采取人海战术,一起发动了攻击,不过在闻青看来来几个都没差。她的动作还是看似缓慢,但把每一招都接住了,熟练地中和、反推。没几下,就倒下了大片人。 拿枪的海贼气急败坏,开始对着闻青狂扣扳机。 艾斯和萨博提醒她,“小心!” 但她没有回头,只是左一步右两步地走位,然后歪头躲过最后一颗子弹,“子弹太慢了,打不中我的。”闻青背对着他们淡淡地说。 这句话说得真是帅气极了,艾斯和萨博咽咽口水。 “斯给!!!我要学!”清醒过来的路飞看到这一幕,瞪大眼睛,满脸期待,像是看见了最喜欢的肉。 剩下的乌合之众表情惊恐,仿佛看见了可怕的东西,嘴里喃喃道,“怪物,怪物……”把武器一扔,转身就跑,一个踉跄跌倒,也顾不得什么,赶紧爬起来,不带一丝停留。 路飞虽然醒来,但身上还是无力,他掉水里太久了。萨博的枪伤还在流血,艾斯也好不到哪里去。 闻青蹲下身检查他们的伤口,默默无言,只是眼泪不停地掉。三人瞬间着急忙慌起来,“诶,你,你别哭啊!没事,我们没事。” 她的眼泪流得更欢了,银灰的眼眸不再如往常般清澈见底,而是被泪水糊得朦胧起来。 路飞把自己的脸拉地老长,做鬼脸,“你看我!你看我!” 闻青忍俊不禁地噗呲一下笑出来,这弟弟! 众人一看,有用欸,争相做起鬼脸,真是丑毙了。闻青没好气地给了他们脑袋一巴掌。 他们挠挠头,不哭了就好。 闻青拿出暂时放在石头背后的医疗箱,边给他们包扎,边教训他们,“看你们,老把自己搞得那么惨,不知道我会担心啊?你们要是真出大事了,我怎么办啊?真是幸好我听到枪声就赶过来了。” 轮到萨博的时候,闻青严肃地说,“子弹得取出来。” 萨博点点头,“取吧。” “会很痛,你忍不住了就把头靠在我肩膀上吧。” 她拿出一个镊子,烧烫,看准位置就把镊子伸进了血洞里,试探着夹住滑溜溜的子弹。 萨博放声痛呼,艾斯和路飞无比担忧。 好在闻青手稳,很快就把子弹取出来了,快速地给伤口上药,包上绷带。 艾斯神情严肃,“闻青,教我战斗吧!” 她望过去,艾斯无比坚定,“教我战斗吧,我还是太弱小了,什么都无法保护。这样的事情我不想再发生第三次了。”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起来。 路飞也难得不没心没肺,急切地说,“我也要学!”他自从吃了恶魔果实,不仅变成了旱鸭子,也没有变更更强。他开发出的招式总是没什么用处。 萨博也紧跟着说,“加我一个。” 望着这三个此刻看着是如此相像的人,闻青无奈一笑,“伤好了就开始吧。” 路飞嘟嘴,“怎么不明天开始?” 他们变强的心很急切,如果不快点,再次面对这样的事情时,他们会失去最亲密的兄弟的。 闻青但笑不语,态度也很坚决。 他们只好答应。 回到山贼之家时,他们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笑笑。 达旦气急败坏,“真是的,总是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然后就回到自己房间去给他们缝之前弄破的衣服了,今天他们身上的是不能要了。 三个男孩在洗澡都时候,又闹腾起来,互相泼水,打起了水仗。 忽然浴室门被打开了,是闻青。 艾斯和萨博迅速拿毛巾挡住下体,萨博还拿了个盆儿挡住路飞的。 “别随便进来啊喂!”艾斯鲨鱼脸。 萨博的脸红得不能再红了。 闻青皱眉,“有什么关系?” 艾斯、萨博齐齐回,“关系可大了!” “你们是我哥哥和弟弟啊。” 路飞不满,“是三个哥哥。” 艾斯、萨博,“那也不行!” 闻青,“哦,我只是来告诉你们洗澡要小心伤口。” 然后出去,关上门。 三人松了口气,却是不敢再打水仗了,赶紧洗完澡。 但是到了晚上,闻青把她的被褥搬到了他们旁边,想要在晚上照看他们,怕他们发烧。他们本来不同意,但是坳不过她,就这么睡了两天。 后来三人(其实真正在说的只有两人,路飞只是附和)给闻青开了个座谈会,关于男女有别,非要她把他们的话复述一边,谨记。 闻青把他们的话背出来,并答应以后不要随便对其他男人这么不设防,才被放过。 不过,在等伤好的期间,三人每天都去砍树,在房间里竖起了两面木墙,在房子外墙开了个门给闻青进出。这样原先的一个房间就被分隔成了两个,让闻青以后睡里面,那是她的房间。 他们可不能让她觉得和男生睡一个房间,甚至是一个被窝是对的。 闻青觉得这一点也不方便,她晚上都不能顺路给他们盖被子了。所以,她每天晚上都会多看一会儿书,等他们睡着了再去给他们盖被子,然后才回自己房间。 没多久,她就发现,他们睡得越来越早了,她非常满意。 第12章 训练 兄弟三人的恢复速度是真的有够快,没两个星期就又活蹦乱跳起来了。 而早先说好的训练也提上了日程。 闻青把他们带到一处空旷地带,四人围坐在一起,“还记得我那天是这么躲过子弹的吗?” 他们点点头。 她解释道,“这是三色霸气之一的见闻色霸气,能预知对手的动作。” 艾斯若有所思,“预知……” 萨博问,“怎么做到的?” 路飞拉着闻青的手臂撒娇,“快教我,快教我!” “这不是要教你们了吗?”她从布包里拿出几种东西摆好,依次是沙包、木箭和橡皮枪。 她拿起一个沙包说,“我们先从这个开始,两个人来扔沙包,一个人蒙着眼睛躲。记住,要仔细去感受对手动作带起的风,倾听攻击时细小的声音,然后预估出攻击的方向,再躲开。” “艾斯哥哥先来。” 艾斯点点头,蒙上眼睛,抱着胸仔细听周围的动静。有脚步声,是向左的。然后他就被砸中了,只感觉到了沙包离得很近时带来的风,躲不开,得更早就感知到才行。 他集中精神,放空杂念,只专心感受周围的运动。后面!他往右躲,本来应该砸中他背的沙包只砸中了他的手臂。成了一半! 但是见闻色不是那么容易练成的,他一天下来只能做到这样的程度,无法再进一步了。 经过五天的训练,他们都对见闻色有了一些了解,但总是不得要领,很少躲过。 他们有些不自觉地急躁起来,这种状态是不好的。 隔天,她带着他们去到悬崖上,让他们在悬崖上蒙着眼打坐。艾斯和路飞经常坐着坐着就睡着了,萨博倒是很认真。 他感觉到了每一缕风来的方向,他听到了森林里叫唤的鸟都在离他大概多远的位置,他知道旁边每个人呼吸的频率。 闻青知道他进入状态了,对他说,“万物都是有呼吸的,想要感受地更清楚,你得达到天人和谐的状态,你即是呼吸的一部分,跟着感觉,由近及远地行走在风中。” 萨博静下心来跟着闻青说的去做,即使他蒙着眼睛,周围的一切事物却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远方的海面上有一只海鸥在捕鱼啊。 他想要“看”清楚海鸥的动作,但是脑袋里却传来阵阵疼痛,他不得不睁开眼睛。 “不要着急,先巩固,再突破。” 萨博点点头。 于是,路飞和艾斯一觉醒来就发现他们的小伙伴见闻色突飞猛进,近九成的沙包攻击他都能躲过。他们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纳尼?他们才睡了一觉啊喂! 萨博挠挠头说,“还好吧,找到感觉就不难。” 艾斯和路飞脸都耷拉下来了,听听,这说的什么话啊。不过,他们的斗志倒是被激起来了。 他们认真起来了,打坐的时候没有再睡着。而萨博则在一边训练躲过闻青扔的沙包,显然难多了,只能躲过三成,毕竟闻青扔的比他们准。 好在之后事情还算顺利,艾斯和路飞也终于学会了见闻色,只不过没有萨博精通。 新的课程要开始了,在学习武装色之前,闻青先向他们介绍她的招式的核心思想。 “阴阳相生相克,万物周而复始。” 他们三个人歪头,不解。 闻青指着前方的一只兔子,它在吃草,没有注意到后面的狼。毫不意外地,兔子被狼吃掉了。 路飞见了还觉得可惜,他想吃麻辣兔丁了。 狼心满意足地舔舔嘴,又被背后的巨型狮子吃掉了。 “狮子很厉害是不是?”闻青问。 他们奇点头。 “狮子也会有死去的时候,它们的尸体会被大地分解,作为植物的养分,所以草才长得如此茂盛,然后被兔子吃掉。这世界上到处都是相生相克、周而复始。” 他们开始明白一点了。 “没有单纯的阳,也不会有单纯的阴,一切都是阴阳相生的,或是对立,或是互相依存,它们此消彼长,可能有一天阴会变成阳、阳会变成阴。” “你们每个人都来攻击我一招,感受一下力量的变化。” 他们使出最大力气攻击她,因为他们知道她不会有事的。 接着,他们的攻击被闻青轻轻一推,力量忽然就消失了。 路飞看着自己的拳头,皱着眉,“嗯……像是打在了棉花上,我不喜欢这种感觉。” “路飞,你说了和爷爷一样的话呢。你们用了很大力气,是为刚,而我,以柔克刚。” 萨博若有所思,“也就是说事物都是相生相克的,有刚就有柔,它们互相克制。” “对,恶魔果实的力量也是。有缩小果实就有增大果实,没有果实的人也能依靠武装色攻击到吃了恶魔果实的人。” “怪不得爷爷打我这么痛!”路飞苦恼地揉揉头。 “练习武装色霸气的方法就是别躲。等木箭射过来的时候,就试着调动体内的力量聚集到指定的位置,提高防御力。” 他们充满干劲,不用闻青说,就自行安排好了顺序,一个一个对练。 得到训练结束,回到他们的新基地——一个树屋时,天色已经接近黄昏了。 艾斯拿出一瓶酒和四只碗。 “这是达旦那儿偷的吧?” “昂,不过不重要。只要我们喝了结拜酒,我们就是兄弟了。” 路飞,“兄弟,真的吗?” 艾斯,“嗯,或许我们之后去去往不同的地方,我们之间的羁绊就由兄弟之情来维系吧。” 闻青,“先说好,谁大哥,谁是弟弟。” 艾斯、萨博,“我是大哥。”“我才是大哥。” 闻青、路飞,“我是姐姐。”“我是哥哥。” 他们之间谁也不肯让步,最后以两个哥哥、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为结果。 四个人碰杯,喝下了酒,羁绊结成。 第13章 身世 今天,他们四个决定把积攒的鳄鱼皮拿去镇上卖掉,顺便尝尝一家知名的饭店的面。 他们三个叠成一列,用斗篷盖住身体,装成大人。闻青则拿出她最华贵的裙子穿上,好不容易有派上用场的机会呢。 那是一条米色的宫廷风长裙,上半身的鱼骨型纹路显得她腰身提拔纤细,下半身是层层叠叠的裙摆,上面点缀了很多美丽的假花。袖子自手肘开始变得宽大,海浪般的袖口缝着白色蕾丝。衣料本身并没有多贵,但闻青穿着一点不显它便宜。 她的头发分成左右两边,编成辫子,又再扭在一起扎成丸子。一条细钻额饰把她典雅的脸衬得富贵起来,配上通身的气质和得体的礼仪,活脱脱就是一个优雅的公主。 萨博心想,这比那些所谓的王族还像王族。 废物终点站有一面高大的围墙,是去往城内外唯一的进出口。 闻青过去时引起了卫兵的注意,因为贵族小姐是不会在城外的。幸好萨博早就想好了借口,“我是从其他城来到,来逛逛,后面是我的护卫。” 最上面的艾斯点点头。 卫兵又问,“请问拖着的是什么呢?” “鳄鱼皮,船上的便宜东西,很占位置,就拿来卖了。” 他们就这样顺利地进了城,卖了鳄鱼皮。 接着,他们来到了一家豪华的饭店门口,闻青顺利进去了,但是店家对是否让披着破旧斗篷的男人进来有些犹豫。 萨博从斗篷里拿出一只金怀表给他看了一眼,他就放他们进去了。 艾斯问,“什么东西来的?” 萨博只答,“废品站捡的。” 他们三人端着碗狂吃,还要说,“好吃,只比闻青做的差一点。”他们吃完了就喊加菜,把服务员累得半死。结果还让人家看见他其实是他们了。所以,一行四人只好跳窗而逃。 “吃霸王餐的四个小鬼,抓住他们!”店员在后面追,他们在前面跑。 一个路过的八字胡男人看见了萨博,喊住他,“你是萨博?你还没死!” 闻青知道事情不对了,抓住愣住的萨博就换了条道跑,其他两人纷纷跟上。 到了海边,三人叫他说出隐瞒的事情,萨博却只说没什么隐瞒的。 艾斯抓着他的衣领使劲晃,“快说,我们之间怎么能有秘密呢?” 萨博只好把他是贵族的事情说出来。 “诶,贵族?” “其实我父母都健在,我不是孤儿,也不在废物终点站长大。今天叫住我的,是我的爸爸。抱歉,我对你们说谎了。” 路飞无所谓地说,“他都道歉了,就原谅他吧。” 艾斯走到崖边,“这件事我很受打击,明明是贵族出生,为什么要特意跑到那种地方。” 萨博听到艾斯这句话,把他离家出走的原因说了一遍。 “我宁愿生活在废物终点站,也不要过被安排好的生活。” “我一定要出海,得到真正的自由,周游世界,然后把我的见闻都写成书!” 大家都笑起来,艾斯对着大海说,“我要成为海贼,不停地赢下去,获得最高的名声。这才是我活着的证明!” 路飞听到哥哥们表明心志,也跑到崖边,大喊着自己的梦想,“我要成为海贼王!” 闻青没有这样做,因为她还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 但是其他人没有忘记她,艾斯说,“妹妹, 你来我船上当厨师吧!” 萨博也不甘落后,“应该来我船上。” 路飞最贪心,“你们都来我船上!” 艾斯、萨博,“我们才不要呢!” 路飞丧气,“诶?” 闻青在一旁哈哈大笑。 日子又平淡起来,但闻青觉得很幸福。大概是用幸福这个词吧。 她坐在了望台上一边吹风一边雕刻着手上的木镯。 躲在树下的达旦又在说要把他们都赶走的话了,因为昨晚他们打闹,把天花板砸破了。 不远处的小道上有两个人正在往这边走来,定睛一看,是村长和玛琪诺。 路飞看到玛琪诺来了,一把扑过去,抱住她的腰,“玛琪诺!” 村长杵着拐杖,“看起来蛮精神的嘛!” “哦,村长。” 然后,村长和达旦一言不合就吵起来了。 玛琪诺从篮子里拿出一件短袖,“我有礼物要给你,我认为卡普先生不会注意这些事情。看,新衣服!” 路飞惊喜地大喊,“斯给!” “你喜欢就好。” 她又转头对剩下的三个孩子说,“你们也过来,我给你们量一下尺寸。” 闻青和萨博很坦然地就过去了,倒是艾斯看着玛琪诺温柔的笑容有些别扭,脸都红了。 玛琪诺给他比对衣服时还夸奖了他,“我以为你是个坏孩子,但其实是乖孩子呢。” 艾斯脸更红了,“没那回事。” 但路飞是个不会看情况的,憋着笑说,“看,艾斯脸都红了。” 艾斯立马就想给他一拳,但是玛琪诺叫他不要动,他只好说,“待会儿给你们好看!” 见玛琪诺能制住艾斯,萨博和路飞都毫无忌惮地嘲笑起艾斯。 闻青换上玛琪诺给她准备的一条碎花吊带裙,意外地很合身,她忍不住转起圈圈,看裙摆飞扬起来。 木屋门前的山坡上已经大变样了,不仅有一块围着篱笆的菜地,还种满了闻青收集来的花,五颜六色,开得灿烂。 看着吵吵闹闹的众人,满是生活的气息,她想不到如果她没有遇到他们,只是自己活着会过得怎样。 她走进花丛中,指尖拂过花朵,半垂着眼缓缓唱道: 我常常一个人路过 车水马龙拥挤的路口 此时的喧嚣 已与我分割 我无处可逃 四处闪躲 患得患失的世界 有些画面却无法割舍 是你永远 在前方为我闪烁 所有的光汇成河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听见闻青唱歌。似缓缓自语,又似感慨。 艾斯和萨博对歌词的感触最深,仿佛看见了自己。 抬头看着星星在唱歌 她的呼吸好似对我说 她说你要慢慢长大 不只为自己活着 如果你也听见星星的歌 不要哭泣不要再受折磨 若你抬起头 她就在天空 闻青的嗓子恢复地很快,早就好了,比医生预计的快上一点。 平时她的声音是温柔的,可是当她放开声音去歌唱时,就带着一种空灵的感觉,像从远方山谷传来,又像夜晚的海浪般带给人宁静的感觉。 她上扬的眼睛低垂着,睫毛微微挡住了她的神情,银灰色的眼睛依旧那么澄澈。她抬着头,风吹拂着她的碎发,裙摆也荡漾起来,看着轻飘飘的,好像她就要随风飘去了。 艾斯、萨博听着,眼泪静静地从脸颊滑落,但他们恍若不觉,只是享受内心沉重的石头被搬走一颗的那种轻松的感觉。 我常常一个人路过 车水马龙拥挤的路口 …… 若你抬起头 她就在天空 一首歌唱完,大家却还是没有人言语,歌声还在心底环绕,整个人都像是躺在云上,无比放松。 “哈哈哈,妹妹唱得真好听,以后来我船上当音乐家吧!”路飞率先打破沉默,笑得没心没肺。 闻青回答,“以后再说吧。” 她从那种唱歌时沉浸在自己思绪的状态中出来了,轻飘飘的感觉消失,又回到了凡尘。 玛琪诺鼓起了掌,“真好听!” 有人带了头,所有人都一起鼓掌,热闹极了。 之后,玛琪诺为大家准备了一桌美味的食物,饭桌上哄闹极了。 艾斯又说起他的梦想,“我要最先成为海贼,比你们都早,让大家都知道我的厉害!” 路飞不高兴地过来扯艾斯的手臂,“太狡猾了,我才要最先成为海贼呢!” 山贼众人却惊讶地眼睛都凸出来了。 怎么了,他们经常说这样的话,也没见有这么大的反应啊? 闻青对着他们背后喊了一声爷爷,就扑了过去。卡普高兴地抱起她,蹭了蹭脸,然后才放下她。 他转过头来看向路飞三人时,笑容瞬间消失不见。 “还在说那种话吗?不明白你们将来是要成为海军的吗?” 说罢一个铁拳就锤到了艾斯和路飞头上,他们倒地,头上冒起两个大包。 连达旦也被打了一拳,“看来你没好好教育这些小鬼。” 呆萌的路飞想要护住萨博,反倒弄巧成拙。 卡普活动着手,笑容残忍,“也就是说,想让我教训的笨蛋增加到三人了是吗?” 一个拳头打过去,但是萨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 “见闻色?”卡普,看向闻青,她点点头。 “那更好,揍起来更满足。” 一番教训,萨博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老头是怪物!” 深夜时,闻青给他们三个包扎。他们三个怕明天会被卡普打死,计划着出逃。 闻青说,“我也去。” 艾斯说,“你又没有做错事。” “我担心你们。” 于是四人一起出逃了,还留了个纸条:我们要独立。 第14章 独立生活 次日一早,卡普得知他们离家出走了也一点不担心,直接就走了,把烂摊子留给了达旦。 达旦躺在地上说着这样正好的话,装作一点不担心的样子,但是没多久就下起了大雨。大家开始担心起他们会不会没地方住,只能淋雨,毕竟布鲁姆海贼团还没放过他们呢。 她立马就给自己找了个借口,“算了,他们死了卡普会杀了我的,去把他们找回来。” 其实他们没有淋雨,而是躲在一个小树洞里。闻青在最里面,其他人围着她,这样她就不会溅到雨,也不会冷。 四人靠在一起说着话,路飞依旧没心没肺,一点不担心以后的生活,嘻嘻嘻地笑,“感觉好兴奋啊!” 他们说着说着就睡着了,一觉醒来时,天已经放晴了。然后四人组就讨论起了建造秘密基地的事。 他们从废物堆里搬着材料。闻青就当找生活用具的人,他们没让她也做苦活。 闻青感觉到了两道熟悉的气息藏在废物堆背后,她知道是谁,但是没有告诉他们,山贼知道他们的行踪才能放心。 其他山贼从早找到晚,达旦在门口从早等到晚,而四人组做了一天的搭建工作,现在正围着火堆说笑。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们的基地也终于完工了,做成了船的模样,还有个可以转动的方向舵呢! 闻青织了一面海贼旗,以两条骨头为背景,写着aslw四个字母。 最上面的树杈上建了个了望台,海贼旗就挂在那里。 他们正高兴地说着要挖陷阱的事,达旦抽完的烟头都堆了一堆了。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 站在高高的了望台上,岛屿一览无余,四人好像已经想象到了以后坐着大船行驶在海面上的场景了。 在他们的想象里,他们和布鲁姆海贼团进行一场激烈的搏斗,并大获全胜了。 就连睡梦中,都好像看见了这样的场景,一个个的带着笑容。 达旦偷偷来看时,感慨他们这时还是蛮可爱的。看见路飞踢被子,她还进来给他盖上了。 等她离开,闻青睁开眼,默默把陷阱的绳子系回去。 季节交替,春去秋来,他们四人靠着猎捕森林中的动物,也过得不错。 他们还是时常争论,谁应该到自己船上当船员,也总是邀请闻青上船,然后就为闻青该上谁的船吵起来。 路飞趴在他的铺上提议道,“不然谁能打败森林之王,妹妹就去谁船上好了。” 萨博,“那只老虎啊,那路飞你能成功的概率很小哦。” 路飞不服气,“怎么怎么说,大家现在都还打不过啊。” 萨博、艾斯,“有趣,我肯定能把妹妹拉到我船上的!” 路飞,“那就这样决定了。” 闻青扶额,“你们怎么私自决定了我的去向呢?” 三人不回答,只是哈哈大笑。 隔日,他们抓了三条鱼绑在身上做诱饵,想要把老虎引过来,但是却引来了和老虎势均力敌的大狗熊。 他们努力,战斗,却只能打个平手,局势僵持不下。 就在闻青思索要不要出手时,一只木锤击中狗熊胸部,把它击倒了。一个眉毛浓密的老爷子走到狗熊面前。 萨博认识他,“是废物终点站的纳格利!” 狗熊站起来,愤怒不已,挥起爪子砸向纳格利。 “老爷子,快跑!” 但是老爷子没有跑,睁开眼睛瞪向狗熊,一种压力弥漫开来,“这里不是你的地盘,回到森林里去!” 狗熊就像被催眠了一样,听话地立马转身走了。 萨博、艾斯,“霸王色……”他们知道这种霸气的存在,闻青说过,只是从来没有真实见到过。 路飞,“好厉害。”他又想起了香克斯也是这样把近海之王吓住的。 他们几个邀请纳格利一起烧烤,听他说说以前的故事。 路飞兴奋地挥着手臂,“光是瞪一眼就能把狗熊吓跑,和香克斯一眼。老爷爷,你好厉害!” 萨博倒是有些不可置信纳格利以前是个厉害的海贼船长,因为他在废物终点站时看起来只是个捡垃圾的怪老头,还被布鲁姆海贼团的人欺负呢。 纳格利又说起以前挑战海贼王的事,艾斯听了脸色不好,自己走开了,闻青跟上去。 路飞没有注意到,已经和纳格利说上拜师的事了,然后才发现艾斯和闻青走了。 艾斯、闻青先后回到秘密基地。 艾斯,“你看出来我不对劲了?” 闻青站在他旁边,把头靠在他肩上,“嗯。” 艾斯脸色阴沉,“罗杰是我的爸爸。” 闻青有些惊讶,又平静下来,淡淡地应了一声啊表示知道了。 艾斯有些崩溃,双手抓住她的肩膀,“就这样,就啊?” 闻青看着他的眼睛,“你是你,对吗?” 艾斯轻轻点头。 闻青又说起自己的事,“我也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谁,被卡普爷爷救起来时我就失忆了,这么多年也没有一点线索。但是,我很满意现在的生活,我好爱你们。你知道吗?” 艾斯听见这么直白的话,脸红的不能再红了,还是点点头,“嗯。” 接下来两人都没有说话,并排站着吹风。 萨博在路上把事情告诉了路飞,叮嘱他要表现得和往常一样。 但是路飞能靠谱就不是路飞了,他掀开帘子走进来打招呼,“怎么了,艾斯,原来罗杰是你爸爸啊!” 萨博揪住他的衣领,“你这笨蛋!” “谁告诉你的?” 路飞直接就把萨博给供了出来。 艾斯给了两人一拳头,“以后不要再提这个名字。” 两人气愤,说起他来,他就又打了一拳,包上又长了个包。 萨博眼泪花都冒了出来,“兄弟间没什么可隐瞒的吧。” 最后三人还是打了起来,打得气喘吁吁,闻青不得不在他们之间调解。 与此同时,萨博的爸爸来到了布鲁姆海贼团,让他们找到萨博。 哥亚王国的其他地方也不平静,因为天龙人要来访了。 第15章 可燃日 经过一段时间的修行,春天到了,艾斯和萨博、路飞合作打败了大老虎。 纳格利为了寻找船员也出了海。 布鲁纳海贼团的人也在这段时间确定了萨博的行踪,通知了他父亲。 一场暴风雨把基地搞得破破烂烂,他们得找材料维修,所以来到了废物终点站。 正在翻找的时候,周围陌生的气息越来越多。萨博和艾斯不动声色地对视一眼,做好准备。 布鲁姆带着人围上来,“臭名远扬的四个小鬼中有一个贵族孩子,真是想不到啊。” 萨博扔下手上的木板,“你怎么知道?” “别伤到他了。”布鲁姆吩咐出手的海贼。 只不过他们都太小看这四个小鬼了,没几下就被打倒了。他们朝布鲁姆冲过去,但是布鲁姆有枪,他们只好停下躲避子弹,但是没想逃,因为他们能躲过。 随着这声枪响,周围出现了很多戴着面罩防毒拿着枪的人,是萨博的爸爸带来的。 布鲁姆,“老爷,没伤他一根汗毛。” 萨博握紧水管,“我是不会回去的。”竟然不惜找海贼帮忙。 他听了恼怒起来,“孩子按照父母的意愿去活是应尽的义务!” 萨博反驳他,“不,我不愿意,所以才离家出走的。” 他不听萨博说了什么,只是叫带来的人抓住他。 四人摆好姿势迎接战斗。 布鲁姆说,“真打起来,就不能保证您儿子的安危了。” 他看着萨博满脸的愤恨,无所谓地说,“随便。”反正他还收养了一个更有出息的孩子。 一声令下,无数的子弹朝他们射过来,他们专心地躲避子弹,只有闻青和路飞能有间隙反过来攻击对方。 不过一个一个积累下来,最后他们还是赢了。 贵族的脸色很不好看,“你在这里待不了多久了,明天就是可燃日,你迟早得离开,为什么不乖乖回到舒服的家里?” 闻青挡在萨博前面,“他不回去。” 贵族深深地看了萨博一眼,转身走了。 布鲁姆还站在那里,“贵族老爷的事情结束了,我们之间的恩怨可没有。伯尔杰米可是被你们杀死了啊,不过无所谓了,我喜欢强的。你们来我手下手下做事吧,我可以既往不咎。” 路飞吐舌头,“才不要呢!” 布鲁姆想起明天的安排,没说什么,离开了废物终点站。 闻青追了几步,“可燃日是什么意思?” 布鲁姆没有停下脚步,声音晦暗不明,“就是明天这里会有火灾。” 萨博喃喃道,“不可能的吧,这里这么大,还有很多人。” 闻青托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总之,先把事情告诉这里的人吧,无论是不是真的,都去别的地方待几天比较好。” “嗯。” 于是他们几个分头行动。 闻青朝南面去,很快就看见了两个捡垃圾的人,“喂,明天这里会有火灾,你们快逃吧。” 两个人停下动作,捧腹大笑,“这么可能呢?你莫不是疯了,哈哈哈。” 闻青着急地解释,“是真的!我没有必要骗你们,你们快逃吧。” 两人敷衍闻青,“好好好,一会儿就收拾大笑。” 她闻言放心地继续去传播消息。 可是,接下来的许多人听了她的话,都只是不耐烦地叫她走开,别说疯话。 根本没有人相信她。 “如果要燃烧垃圾,怎么会没有卫兵告诉我们呢?根本没有这回事,我可不会轻易放弃我的家产。” “你哪儿有什么家产呐,说大话。” “哈哈哈就是…。” …… 闻青留着眼泪,“就是要全都烧掉,才不会告诉你们吧。” 她按原路失魂落魄地返回,其他三个人也回来了,脸色都不好。 “没有人要离开,对不对?” 他们沉默。 这一刻,深深的无力感压在他们心头,这件事情不是依靠武力可以解决的,他们有些不知所措了。 闻青擦擦眼泪,振作起来,“我们不能什么也不做,至少得让明天发现事情真相想逃走的人有路可逃。” 艾斯问,“怎么做?” 闻青站起来,“我们造一条逃生通道吧!” 萨博忽然有些明白她的意思了,“就是说把废品搬走,空出一条路,这样火灾来的时候从这条路逃走就不会被烧到了?” 闻青点点头。 路飞来了干劲,“哟西,搬哪里?” “先搬从废品回收站的中心到森林边缘,如果还有时间就在从中心搬几条通往不同方向的,这样他们能快点赶到通道上。” 计划都说明白了,几人走到中心,齐力把路线上的废品都扔到两旁,让地面裸露出来。 他们沉默不语,只是一刻不停地搬着,饭也没时间吃,觉也没时间睡。但他们没有一点想要停下的心思,因为他们知道时间不多了。 期间有许许多多的流浪汉看见他们的行为都在嘲笑他们,“看那几个说疯话的小鬼,现在又在做疯事了!” “哈哈哈” 他们充耳不闻,继续工作,直到半夜,他们才终于搬通了从中心去往森林的通道。只不过通道不是很宽敞,只能容纳四个成年人通过。虽然听着很宽了,但是火灾来临时,通道的两边就不能走了,只能一个一个从通道中心走。 他们抬起手臂擦擦额头的汗,能做的就这么多了,只希望不会有人死去。 在他们辛勤搬路的同时,布鲁姆海贼团的人也在辛勤摆汽油。 时间到了,举起枪射汽油桶,爆炸瞬间点燃了成堆的废品。凉爽的夜风让火蔓延地更快,火舌舔过的地方都只留下一片焦黑。 很快,天空被映成了红色,如血般。终于有人发现事情不对劲了,真的有火灾。 他们赶忙跑到城门口,想要进去,却被卫兵拦住,“我们只保卫市民。” 接着巨大的城门合上,不见一点缝隙。 布鲁姆癫狂地笑起来,“我的追求终于要实现了啊,我要变成贵族了!” “好了,我们现在就去城里吧。” “我是布鲁姆,开门。” 门没有一点动静,还是闭得那么紧。 他慌张地拍打着大门,可是门不可能会开了,他们被骗了。 废物终点站的人拿着衣物挥舞着,想要扑灭火焰,但这是不可能的,火太大了。 他们望着四面高高的火,心里绝望了。 “来这条路逃走!来这条路逃走!”是闻青他们一起在喊,希望能让更多人听到。 他们终于想起了,那四个小鬼白天搬了一条路出来,纷纷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赶去。 逃生通道是有,但确实太窄了,大家都想快点逃,只能把其他人推到旁边,哀嚎声此起彼伏。 闻青大声劝导,“不要挤,不要挤!大家排好队出去啊,这样会死更多人的!” 可是她的声音在人海里显得多么微弱啊,有是这样,没人愿意听话。 路飞在一旁哭个不停,实在太热了,他还是第一次直面这样的场景。一直被人挤来挤去的,差点就被烧到了。艾斯只能牢牢地抓住路飞的手,不让他被人流冲走。 闻青在后面几米的地方对哥哥们喊,“我们也要逃了,艾斯先带路飞走!” 艾斯表情严肃地点点头。 萨博和闻青在后面跑。 “喂,那边的小鬼。”有一伙儿人挡在了前进的路上,是布鲁姆海贼团的人。他们脸上都带着癫狂的笑容。 其他着急想要逃跑的人纷纷推搡他们,“喂,别挡道啊!火要过来了。” “让开!让开!” 砰—— 在最前面的一个人被打死了。 布鲁姆海贼团的人抓住好些流民,把武器抵在他们脖子上。布鲁姆冷酷地说,“把把四个小鬼交出来,不然就让你们一个都逃不出去。” 逃难的人群瞬间腾出一条道,道路尽头就是闻青他们。她觉得真是好笑,刚刚遭到哄抢的路中间,现在就这样留出来了。 闻青四人向布鲁姆海贼团走去。 “把藏财宝的位置说出来,不然我杀了他们。” 被劫持的人纷纷求饶,“放过我吧!我还不想死。” 有个小女孩大哭着,“妈妈,妈妈!” 闻青冷静地说,“说了就放所有人走?” “当然。”布鲁姆一脸笃定。 “好。”她把写着财宝位置的纸扔给布鲁姆。 艾斯紧盯着布鲁姆,“现在,放人!” 布鲁姆笑起来,“好,我现在就让他们去……天堂。” 几声枪响,人质纷纷倒下,他们死了。 闻青看着那个抱着破兔娃娃的小女孩倒在地上,心里无比愤怒,“你说话不算话!” 布鲁姆不屑地说,“现在,给我听好了,要是你们能抓住这四个小鬼交给我,我就放你们走,不然你就就都死在这里吧!” 人群安静下来,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他们。 艾斯皱起眉头咬着牙,事情麻烦了。 突然有个人的声音在人群中想起,“真的要这样吗?我做不到!” 其他人别过头,“布鲁姆不是个好人,听他的也活不了,我们一起杀出去!” 于是人群暴动起来,用地上捡的石头,用脑袋,用拳头,向面前真正的恶人发起攻击。 闻青冲在最前面,一个个海贼被她几招打倒。 忽然她一顿,低头看向自己的腹部,刀刃上都是她的血。那个是刚刚才说自己做不到的人,他流着眼泪,连连摇头,“对不起,对不起……” 闻青的嘴角也流出了血,她倒在地上,拔出腹部的刀,顿时血流了满地。她挣扎着爬起来,却只是让自己的脸色更加苍白。 艾斯看着这一幕,眼泪直流,眼睛瞪大,“妹妹!”瞬间一股强大的压力把所有人都压倒在地上。 连萨博和路飞都倒在了地上,昏厥过去。而艾斯还在发出嘶吼,对于周围的一切都顾不上了,他控制不住自己。 闻青流着泪,声音微弱,“艾斯……停下,艾斯……” 她的视线渐渐模糊,只能看见一个有着紫色爆炸头的大头人伸出尖锐的指甲刺了艾斯一下,艾斯就倒下了。她的耳边响起一道威严的男声,“你们做的很好了,睡吧。” 她坚持不住,失去了意识。 第16章 梦想 艾斯……停下,不要……闻青…路飞…… 萨博嘴里小声地呼喊着,忽然睁眼醒了过来,大喘着气。 他环望四周,一条宽阔的没有火的道路延伸向海岸。 一个穿着斗篷的男人正轻轻地抱起闻青,感觉到他醒了,转过头,露出脸上的刺青。 萨博爬过去扯着他的袍角,“这个国家让我失去了自由,城市里弥漫着腐烂的味道,我生在贵族,但我以此为耻!今天的一切都是这个腐败的国家造成的,你听明白了吗?大叔。” 哥亚王国终于逼得一个孩子说出这样的话了吗?龙沉着脸点头。 “我们是革命军,我们所在做的事情就是推翻这些腐败的统治,建立一个美好的世界。” 萨博泣不成声。 龙抱着闻青和路飞,紫色爆炸头抱着艾斯,又抱起萨博,把他们带回到船上进行治疗。 外面响起那个男人的声音,“愿意为自由而战的人就上船!” 萨博心里有了盘算。 紫色爆炸头的人妖站在龙旁边,“那几个小孩还真是勇敢啊,那个女孩伤得蛮重,没有脱离危险……才怪!骗到你了!”他又搞怪。 龙淡淡道,“那是我女儿。” “纳、纳尼?!”伊万惊得下巴都掉地上了。 “龙你竟然有女儿?” “还有个儿子。” 伊万把头凑前来,龙眼睛看着他,没有说话。 然后托着下巴思索,是刚刚三个男孩当中的一个吧。是哪个呢?应该不是黄头发的那个。 龙经过他时说了一句,“不要乱传。”就回办公室了。 不过在走廊上,萨博拦住了他,“我想要加入你们!” “决定好了?” 萨博坚定地点头。 *** 闻青清醒过来时,天已经黑了,趴在他床边的路飞和艾斯睡得呼呼响。她没忍住戳了一下艾斯的鼻涕泡。 艾斯睡眼惺忪,看见闻青醒来了,忙抓住她的肩膀,“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闻青歪头笑,“我觉得还好。” 艾斯从裤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好的纸,“萨博的信。” 「艾斯、路飞、闻青: 我要先行出海,去追寻我的梦想了。废物回收站的事让我深刻地明白了,这个世界上还有许多恶臭的贵族,一旦他们想要对普通人做什么,普通人是无能为力的。我不认为贵族就高人一等,我只为生在贵族而羞耻。 那晚,我加入了革命军,因为我很认同他们的思想,我想要和他们一起改变世界。分别令我不舍,但是我知道你们也会出海的,希望我们相遇的时候,我已经成了一个强大的我。 萨博,留」 闻青了然地笑笑,“没想到萨博是最先出海的啊。他找到了自己的理想和通往理想的道路,真好!” 艾斯点点头,笑道,“嗯,我也要努力训练,等到相遇的时候,我可不能比他差。” 一旁的路飞说起梦话,“肉……吃肉” 艾斯和闻青相视而笑。 这一晚,闻青躺在床上,睡不着。她一直在想,她将来要做什么。这个问题的答案很多,可是她只需要一个。 给艾斯或路飞当船员吗?或许是个好方向,她不反感这么做,但是这不令她激动。 闻青忽然又回想起了那个女孩,她的年纪还那么小,就被布鲁姆海贼团的人杀了。没有人会为她报仇,因为杀她的是作恶多端的海贼。或许许多的事情不是一方面原因造成的,可是坏人不变少,那好人想要一直好好生活是很难的。 她想要为此做些什么,她想要成为底层人民的可以依靠的对象,她想要让恶臭的海贼不再有作恶的机会。 或许,她知道她该去做什么了。 把事情想通,她终于可以安心睡觉了。 第二天,三人开始了训练生活,为离自己的梦想更进一步而努力着。只不过,少了个萨博,还是让人蛮不习惯的。 路飞都丧气地说,“萨博是个温柔的哥哥。” 艾斯可不满了,“什么意思?你希望离开的是我啊?” 闻青无奈地分开他们,“别闹了。” 虽然她是艾斯的妹妹,但是她有时候真觉得艾斯幼稚。 过了几天,卡普回来看他们了。 闻青提出要去当海军的想法,让卡普开心不已,他蒙奇家终于又有个海军了! 艾斯和路飞倒是惊讶起来,“海军?那我们以后可就是敌人了啊!” 闻青叉腰,“对,要是你们作恶,我会把你们抓起来的。” 两个齐齐摆出不屑的表情,挖着鼻孔,“那种事情我们才不做呢。” 她心里是相信他们的,他们当海贼不是为了所谓的财富、地位,只是想证明自己而已。 前几天萨博才离开,今天闻青又要走,说舍得都是假的。 闻青离开前特意与达旦告别了,“达旦,谢谢这一年来的照顾,我会永远记得你的!” 达旦背对着她,状似不耐烦,“行了行了,要走就走。” 其实她的眼眶已经红了,烟头堆了一堆。 闻青目视着风车村一点一点淡出视线,才回到船舱,眼神坚定起来,心里做好了奋斗的准备。 她离开后,艾斯找到玛琪诺,想要学习礼仪。 玛琪诺还有些疑惑。 “嘛,萨博和闻青都离开了,就只有我这个哥哥在他身边。路飞常提起的那个香克斯,我以后肯定会见到的,要好好感谢他对路飞的照顾啊。” 玛琪诺一笑,“真是个好哥哥呢!” 艾斯的脸立马红起来。他还不是很适应别人的夸奖。 第17章 新兵训练 塔纳德站在新一届的新兵面前,“今天有一个新同伴要加入我们班,或许你们不知道她的名字,但你们一定知道她的歌《追梦赤子心》。” 闻青大方地面对着大片陌生的脸,“大家好,我叫闻青,希望我们能相处愉快。” 下面的人有些惊奇,一直听闻歌曲作者的年龄小,没想到这么小。 塔纳德推推她的背,“站到第一排去。” 第一排迅速留出一个位置给闻青。不过即使站到了第一排,闻青依旧如此“突出”。全班就她最矮,只到旁边人的胸口,她年龄太小了。 虽然她人小,但可不比其他人弱,至少一天的训练下来,休息间隙只有她好好站着,其他人都躺地上了。 塔纳德对她投来赞赏的目光,没想到当年柔弱的小团子,现在已经成长了这么多啊。 十分钟过后,休息时间结束,今日任务进行到了最后一项,对战。 塔纳德会根据平时的观察,给每个学员配对战搭档,今天新来了个闻青,有些名字就需要重新安排了。 他在名单上扫了一下,点名,“闻青对理查斯。” 理查斯是班里最高大的男兵了,平时的对战成绩也是名列前茅。他看看前面,连闻青的人影都看不到,完全被人挡住了。 他皱眉,“教官,我拒绝。” 塔纳德收起名单,“原因。” “我不打小孩。” “你觉得她打不过你?” 理查斯没有说话,显然是默认了。 塔纳德看向闻青,她脸上没有被人看不起的愤怒,只是淡淡地说,“谢谢你为我着想,但智者从不以外貌评判别人。” 理查斯脸色有些不好,因为他的文化成绩确实是倒数的。 当然,是他想多了,闻青不知道他成绩怎样,这句话没有在影射他。 不过其他人可不这么想,有和理查斯看不过眼的人立马就噗呲一笑。 理查斯瞪了那人的后脑勺一眼,“那就来吧,一会儿输了别哭。” 两人走到擂台上,互相点头,摆好姿势。理查斯率先发起攻击,一个左勾拳迅速地砸向闻青脑袋。 啊,他用好大劲儿,比平时和我们对战还狠。 真是没有一点儿放水…… 下面的人窃窃私语,担心着闻青。 塔纳德倒是没有露出忧愁的表情,因为他看见了闻青坚定认真的神情,而理查斯却已经被情绪带着走了,这一拳看似厉害,其实破洞百出。 闻青不紧不慢地出掌,划过拳头,在他小臂内侧一推,理查斯的拳头就偏离了方向,从她脸侧擦过去。 理查斯迅速反应过来,接上一个侧踢,直击闻青的腰部。 闻青丝毫不慌,出手抓住他的脚腕一拉,然后还了一个侧踢。他踉跄一步,站住,决定发起连续密集的攻击以制敌。 而闻青则闭上了眼睛,几个侧身就避过了攻击,找准时机,曲起手臂,以肘直击他胸膛正中的位置。理查斯皱起眉,胸膛中间很痛,这痛还扩散开来成了麻,让他的上身极为不适。 他忍着不适想继续出拳,闻青没有给他这个机会,绕到他背后一脚抵住他的脊骨,一手掐着他的脖子往后按,然后直击他眉头,在即将砸到时停下。 “你输了。” 理查斯睁开下意识闭上的眼睛,不语,但是他知道他是输了。 下方的人鼓起掌来。没想到闻青个子小小的,打起架来这么厉害。一招没被打到,还几下就制住了理查斯。 塔纳德在记录表上记下理查斯的第一个败和闻青的第一个胜。 对于闻青来说,其实这是在虐菜,毕竟她会见闻色和武装色,招式也是少见,或者说独一份。不过,她不想要靠着关系直接晋升,所以才来从底部开始。 这些内容对她来说都很容易了,所以塔纳德特批她可以在一旁进行自己的训练。 操场上的人跑步时天天可以看见有一个女孩在打拳,只是这拳奇怪得很,不仅慢悠悠的,看起来还一点力气都没有,像水一样。 但是新兵六班的人可不敢说这拳没什么力气,他们可是领教过的。她看起来慢悠悠,但每个招都能接住,看似没有力气,其实打起人来痛死了,还经常让人身体麻痹,一段时间内动弹不得。 只不过自己训练能达到的成效是有尽头的,很快闻青就摸到了瓶颈。 为了突破瓶颈,她开始向更厉害的人寻求指教。她确实得到了许多答案,可还是不知道这么去做。 赤犬让她增大力量,黄猿让她提高速度,库赞什么都没说。 后来她找到了鹤奶奶,她让闻青改变心态。 但是当她继续追问要改变成什么心态时,鹤却不回答她了,只让她自己感受。 于是,闻青开始试着观察,试着感受。 她会坐在楼顶看太阳、吹风、淋雨,会坐在食堂角落看来来往往的人以什么心态在生活,会去总部的每个寂静的角落走一走。 但是她总觉得还差点什么,就差一点点。 这天,她蹲在操场旁边的一棵树背后看蚂蚁搬运食物,几步外有几个人在树荫下休息。 他们谈话的声音清晰地传入她耳朵里。 “诶,你想好以后要去哪儿工作了吗?” “随便吧,事儿少就行。” “当海军有事儿少的吗?” “我不往前冲就行。” “我记得你当时参加招聘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哦。” “或许,当时是想的吧,但来了以后觉得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训练,以后就去巡逻。” “我可不想你,我是因为痛恨海贼才来的。” “海贼是杀不完的,我自己能过就行。” 闻青耳里听着他们的话,低头看着地上的蚂蚁。它们排成整齐的一条队,分工明确,食物很快就能搬进洞里。这是一条队伍,却也只是一条整齐的队伍。后面的蚂蚁跟着前面的走,没有一个掉队的。有秩序,没激情。 她想起自己参加海军的原因,她要成为所有的人的依靠,让需要被帮助的人可以找到帮助他的人。她希望在某个地方,丑恶的事情发生时,会有人想到,我们应该叫海军来。 但是,这仅凭她自己能做到吗?不能。 这需要海军全体的努力。不是说现在的海军不做事,但是他们只做了应该做的事,更多的更微小的地方没人看到。 她想要的海军是充满了一心为人民的思想的海军,只是按部就班的话和蚂蚁有什么区别呢? 还有很多人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她应该做些什么,改变海军的环境了。 抬头看着广播喇叭,她有了主意。 第18章 人可以像蚁 文工团编辑部的办公室里堆满了各种书籍和来稿,室内很安静,只有纸张翻页的声音。她们正在审核来稿,挑选几篇登在马林梵朵周报上。 随着一篇篇来稿被淘汰,他们的内心不免有些焦急。确实近段时间以来,高质量的稿件越来越少了。 编辑部长正思考着如何提高来稿率的问题,一个编辑部的老员工拍桌而起,“好啊,说得太好了啊!”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那么的明显,大家都看向他,好久没有看见他这么激动了呢。 部长问,“有好文章了?” 他拿起一叠信纸走过来,“非常好!” 大家都被勾起了兴趣,纷纷围过来阅读。 文章名为“蚁” 【人可以像蚂蚁一样活着。这一点是无疑的。 早上,铃声告诉你什么时候起床,接着你要进食。教官告诉你你在哪个队列,你跟着队列行进。就这样日复一日。有一天,你离开了这个蚁窝,但你的生活没有变。早上,起来工作,按照既定的路线巡逻,该履行职责就履行,但其他地方你不会去了。接着,还是进食、休息。 这么过没有不好,很安稳,在乱世里是难得的安稳。但你明明生来有翅膀,却不用它来飞翔,甘愿匍匐在地上看安稳的泥土。可是泥土之外的地方呢?许许多多的哀嚎交织,呼喊着你的名字,你没有管,因为你要守护面前的泥土。渐渐地,你听不到外面的哀嚎了。不是哀嚎不见了,是发出哀嚎的人不再呼唤你的名字了。 这么做完全没错,但是当一个人处在风口,有一股力量可以推他去翱翔时,他是绝不应该去爬行的。生命不可能有两次,但许多人连一次都不善于度过。 我们脚下的土地,还不是肥沃的土地,里面还有许多的害虫在翻涌,迟早有一天要爬到我们的好土地来。到那时,你还能守着你的一亩三分地吗?到时候,更多的哀嚎声出现,你还要视而不见吗?爱的反面不是仇恨,而是漠不关心。 孩子害怕黑暗,情有可原;人生真正的悲剧,是成人害怕光明。在一个充满仇恨的世界,我们仍然要满怀希望。我们要有最朴素的生活,与最遥远的梦想——世界和平,人民安居乐业。一个人至少要抱着这样一个难以实现的想法,才有一个理由去坚强,去让世界变得更美好。 你们的理想与热情,是你飞翔的灵魂的舵和帆。你或许是个小人物,但你不应该是大时代的被动接受者,而是参与到其中去,汇成大时代的洪流,冲走所有的害虫。前行,不要停下。为你指明方向的不是停止,而是前进! 话说回来,我们该怎么做?要我说,从小事做起。宁可做小事,不可不做事。从明天起,做一个充满爱的人,关心周围人民是否正在遭受迫害,孩子们是否都能开怀大笑,生病的人是否都能得到医治,是否所有的人都有地方住,都能有一份工作。要让他们的需求得到回应,遇到困难时,人家才会想要呼喊你。他日,我们需要帮助,也才会有回应。 记住,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看完整篇文章,她们默默无言。写的太好了,立意独特,语言震耳发聩,寓意深刻。一般人很少会这样去看待世界,但她说得很对。 有几个人的眼里甚至冒出了泪花,开始思考,我的人生活好了吗? 编辑部长当即拍板,封面就选这篇! 拿稿子过来的人有拿出几张纸,“还没完呢,还有惊喜。” 编辑部长接过一看,是乐谱,她略懂音律。她一句一句看下来,眼睛越来越亮。这受歌和文章搭配起来实在是太合适了!可是问题是,如何传播这首歌。 她靠在椅背上,食指有节奏地敲着桌子,拿起文章看投稿人姓名:闻青。 她说,“我们应该和广播部的合作了。” 众人面面相觑,一般每个部门的任务都是独立的,没有过合作这一回事。 部长点起一根烟,“总要尝试新东西的,不是吗?” *** 和往常一样的中午,食堂人声嘈杂。有几个习惯听广播的人坐在离喇叭近的座位上吃饭。 语音标准、音色温柔的播音员说起开场白,“今天我们将为大家带来一篇特殊的文章……” 嗯?和平时的内容不一样了。一般都是播报最近发生的大事和马林梵多的政务调整之类的内容。 “文章名:蚁。” “人可以像蚂蚁一样活着。这一点是无疑的。……进食、休息。” 听到第一句话时,他心里还不相信,什么叫人像蚂蚁一样活着是无疑的。可是接下来的内容,明明说的是海军的生活,他的脑海里却想象到了正在整齐行进的蚂蚁。人有时候确实像蚂蚁。 “这么过没有不好……不再呼唤你的名字了。” 往常吵闹的食堂此刻很安静,大家停止吵闹,认真地听起广播。 战国在办公室里吃午餐,也听到了广播。说得很对,这就是一个大问题,他也有所察觉。 “这么做完全没错……连一次都不善于度过。” 大部分人低下了头,回忆起自己的生活,反思自己过得是否有意义。 “我们脚下的土地……而是漠不关心。” 心思细腻的人眼里泛起了泪花,好像已经想象到了那样的场景。更多的人悔恨起来,因为他们都有过事不关己的想法,也会选择性地回避一些事情。 正在午睡的库赞拉开眼罩,望向窗外,眼神晦暗不明。 “孩子害怕黑暗……让世界变得更美好。” 心里还怀着理想的海军们眼泪夺眶而出,他们不应该放弃,不然理想就永远是理想。不然,他们怕有一天,他们会忘记了自己的初心。 “你的理想与热情……而是前进!” 这话说到所有小人物的心坎里去了,他们忽然觉得自己全身都是力量,想立刻就前进! “话说回来,我们该怎么做?” 对啊,怎么做?大家靠近广播,想要听得更清楚。 “要我说……也才会有回应。” 一个他们意想不到的方向,他们还猜想是要推出什么新政策呢。不过,这是一个好方向,因为这个是每一个海军都可以做的。此刻,如此伟大的事业能否成功,也与他们息息相关了。 “记住,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水为民,民心所向,才是成功。战国仔细琢磨着,内容很好,只是篇幅有限,更多的细节还需要搞明白。或许可以找到作者谈一谈。 “接下了,我们请到了作者给我们带来文章同名歌曲《蚁》。”文章读完后,广播还没有结束。 一道略显稚嫩却又纯净空灵的声音缓缓低唱: 他收起疲倦抹去一切杂念 用冰水洗脸希望能清醒一点 笑话连篇 日复一日过去一夜又一夜 像蚂蚁一样没了时间观念 是有多可怜 没有方向所以没有恐惧 没有生活所以没有顾虑 没有思想所以才会自己欺骗自己 像只蚂蚁 没有触角但有人际关系 没有灵魂只有疲惫的身体 没有梦想怎么分清人和蚁 战国会心一笑,是亲亲丫头啊,那就好办了。 第19章 全营大比 那天中午,大家听完广播都激动得睡不着觉,好像即将去干一番大事业,虽然下午的安排只有训练而已。 战国也找闻青好好谈了谈,双方都有很大启发。 有许多人特意到报亭拿了新一版的周刊,就为了剪下文章贴在床头,作为对自己的警醒。 等到下午训练的时候,气氛有了很大的改变,这让闻青满意极了。她在一片朝气蓬勃之中打着她的太极拳,她清晰地感觉到了体内每一丝力量的流通、每一块肌肉的动势。 这种感觉很奇妙,她想她要突破瓶颈了。不过她没有着急,而是每天练起了最基础的出拳、出掌、出腿,然后再练习出招的不同方向,有时间就会去图书馆看有关于人体结构的书。 新兵训练营的课程很快就过半了,接下来有一次全营大比,前三名可以得到良快刀,第四到第十名为快刀。 如果获奖者不用刀也可以换成同等价位的其他武器。 新兵们都摩拳擦掌,等着大展身手。 闻青也想看看自己到底能排几名,听说别的班也有很多优秀的人呢。 *** 大比的第一天上午是开场式,由赤犬大将发表发表讲话。大比的第一名还可以得到萨卡斯基的实战指导。 赤犬虽然穿着花衬衫,表情还是一如往常地严肃,作为彻底的鹰派,他的发言一向坚定又决绝。 “对于正义,我只说两点……” 说是两点,其实他说了两个小时,大多人都神游天外了,闻青也是。 “现在全营大比,正式开始!” 随着这一声宣告,教官们都井然有序地带班前往指定地点进行班内对决,选出第一名进入全营淘汰赛。 其实班内谁厉害大家都清楚,但是不能武断地选人上去,毕竟人都是会进步的,应该给每一个人机会。 这一次,六班到最后又只剩下闻青和理查斯了。理查斯知道自己还不够强,但他也不会放弃挑战闻青的机会。他得对别人的强大有个清晰的认知。 不出意外,闻青赢了。理查斯躺在地上,默默地给自己加上了额外的训练计划。 接着参赛的人聚集在提前搭建好的大擂台上,其他人就在擂台下面观看战斗。长官们坐在高台上,向下俯视的视角能把战斗情况看得更清晰。 淘汰赛的规则是没有规则,只要擂台上的人数达到20人及以下,混战就结束了。 好些参赛者张望着擂台上的对手,挑选着一会儿下手的人。闻青无疑是最容易被盯上的,她矮得明显,手上还没有武器,想来是练体术的。 主持的教官向天上射出一枪,比赛开始。 闻青旁边有几个人早就瞄准了她,想要先把她搞出局。他们有的用拳脚,有的用刀剑。 面对着劈向自己的大刀,闻青缓慢地抬起掌,推开他的手臂,一个瞬身绕到他身后,用指枪点了肩胛骨附近的一个地方,他的手就失去了知觉,刀脱手掉在地上。 闻青的动作只是看着慢,其实招招都稳、准、狠。没了刀的那个人很快就被人趁机推下了擂台。 淘汰赛开始没几分钟,就有陆陆续续有人掉出高台,其中被闻青推出去的最多,谁让攻击她的人也最多呢? 到最后,台上还剩28人,都不是好对付的了。没有人轻易出手,只是暗中观察着每个人,等待一个先手。 一个用戟的女兵率先对一个用刀的男兵出手,刺出的动作很快,戟尖都出现了虚影。 这仿佛成了一个讯号,大家纷纷挑出与自己实力相当的人打了起来,武器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 与闻青对上的也是一个女兵,她生得壮实,扎着一个麻花辫,用双刀攻击。 闻青用见闻色躲过对方的攻击,对方也用见闻色躲过她的攻击,一时间有些僵持不下。不过,闻青突破瓶颈之后,会的可不只是以前那些了。 她闭着眼睛,仔细感受身边的一切元素。 “要起风了啊!”说罢扭身踢出一个标准的后踢。 对方后退一步,想要躲过,但是大风突起,从她背后来,把她又推了回去,正中攻击。 塔纳德看出了是风的作用,有些惊讶,“闻青吃了恶魔果实?” 泽法摇摇头,“不是恶魔果实的力量,你没注意到这里一丝风都感觉不到吗?” 塔纳德惊觉,对啊,天天都有的凉风不见了,空气不流通,就像在室内一样。 泽法看着台上的闻青,“风被借走了啊。” 高台中间的赤犬把台上的一切都尽收眼底,抽着雪茄,眼里有些微不明显的满意。 与闻青对战的女兵惊讶地问,“你是恶魔果实能力者?” 闻青没有回答,又继续出拳。这还是在比赛中呢,女兵也不得不把问题抛在一边,沉下心来应对。 她显然也是个反应快的人,就算有风作祟,她也还是关键时刻用武装色格挡住了攻击。 闻青也不着急,一点一点把她逼到高台边,最后以一个侧踢结束战斗。 没多久,掉出高台的人达到8个了,剩下的人就进入了挑战赛。 挑战赛为自由组队进行一对一的对决,一共两轮,决出五名胜者进入决赛。 都到了这个地步的人已经不会有所谓以貌取人的看法了,大概清楚了别人的实力和战斗方式,选择对手时也偏向于挑战有一定把握的人。 与闻青对上的是超人系布布果实能力者阿卡索,他可以变出许多坚韧的布匹把人困住,然后用铁锤攻击对手。 阿卡索知道闻青能控制风,但他不怕,只要用布链接住她,他就不会被吹走了。 这么想着,他抢了先手,一条布绑着她的腰,一端绑着自己的腰。但他显然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闻青把周围的温度聚集在一起,到了一定程度就燃起了火,把布烧断了。而台下的人明显感觉到周围的温度下降了,明明太阳还很热烈。 阿卡索想不明白,明明她的能力是风,怎么还可以用火。 闻青解释了一句,“我不是果实能力者。” 台下的人也听到了,一片哗然。不是能力者怎么还可以制造风又制造火呢? 刚刚赶来的卡普大大咧咧地坐在赤犬旁边吃着仙贝,用手肘杵杵泽法,“看到没有?我孙女的新招式,很酷吧!” 泽法无奈,这个老顽童,又炫耀孙女,“是是是。” 台上的阿卡索心态有些崩了,他以为她也是能力者才选她的,可是她不是。遇上了火,他不知道怎么办了,布不管用了。之前也有人用刀剑砍断他的布,但是好歹能束缚他们几秒,现在布还没靠近闻青就烧没了。他只好把重点放在铁锤上,铺以布匹。 但他平时的时间大多在开发果实能力,体术不差,也是完全比不上闻青。 闻青瞄准时机,一个招手,阿卡索脚下突起一块大石头,把他撞出了擂台。而闻青的右边出现了一个深坑,下台前,她把突出的石头转回了坑里,台面又平整了。 闻青下台时,看见了卡普,卡普朝她招招手,她回了一个甜甜的笑,没有过去,还在比赛呢,就跑到高台上去,多不好。 她不上去找卡普,卡普就自己下来找她了。他可太想自己的乖乖孙女了,还是特意翘班回来看她的。 卡普把她抱起来,她坐在他臂弯里,手扶着他肩膀,“爷爷不是出差吗?” 卡普另一只手揉揉她的头,“出差也想看见亲亲啊,就翘班了。”说得那叫一个无所谓。 闻青皱眉责怪道,“那博加特叔叔会好麻烦。” 卡普不说话,只是大笑。 闻青也拿他没办法,爷爷还特意特意来看他比赛呢,“那好吧,爷爷特意回来的,晚上做煎饼果子吃啊。” 卡普连连点头,“好好好,我的要多加肉。” 两人旁若无人地亲昵,围观的人都惊掉了眼珠,特别是六班的人。闻青竟然是海军英雄的孙女!这么久以来他们都不知道。 第20章 总决赛 不过亲昵的时间是有限的,第二轮挑战赛又轮到闻青上场了。 这次他对上的也是一个用体术的人,他年纪也不大,大概15、6,不过已经蛮高了,有一米八。身体强壮,但不夸张,脸却长得格外清秀,和身体不太搭调。 他对闻青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只是有点腼腆。闻青就回了一个甜笑给他,他的脸颊浮起两团粉。 不过该打还是得打,两人缠斗在一起。如果说闻青的动作是缓慢而优雅,那他的动作就是有力却不粗犷。他的武装色比闻青可好太多了,战斗意识也不差,闻青拿出十二分认真来对战,脑袋快速思考着破局的办法。 她试探着从不同方向攻击他,终于她发现了一个问题。他总是出拳,没有出过腿! 她抬腿附上武装色攻击他的膝弯,他果然一个踉跄,被打断了攻击节奏。他的下盘不够稳,也不怎么会腿法,腿部力量比起手臂差太多了。 闻青果断抓住这个弱点,接住他的拳,通过身体的扭动柔化攻击,转到另一只手,发劲一推。他没站稳,后退几步,堪堪停在擂台边缘。 闻青已经冲过来了,他决定以攻为守,想要直接对过去。他前脚掌蹬地,才想跑出一步就脚下一滑,身体后仰,掉下了擂台。 是水?刚刚他脚下有水。 闻青蹲在台上低头看他,眼眸眯起,像只小猫,“小心地滑哦~” 台下人都在为他可惜,怎么就脚滑了呢?输得太草率了。 他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可惜的,因为人家明显已经看出他的短板了,再打也是这样的结果。 他站起来,对跳下擂台的少女喊,“我叫莫察福莱德!” 闻青回眸一笑,风吹起她的碎发,“闻青。” 闻青,闻青,听起来像春天一样,少年的心里这么想着。 总决赛的时候闻青抽签轮空了,就坐在卡普的怀里看一会儿的对手的战斗。她分析着每个人出招的偏好,脑海里模拟着他们的动作分解。看得可认真,周围怎样都感觉不到了。 她在看比赛,有人在看她。莫察福莱德呆呆地望着闻青,脑海里还在想着她的名字,他真的太喜欢这样的名字了,非常地有诗意。卡普倒是感觉到了有一个人一直盯着他家孙女,望过去,是刚才那个小子。他不悦地瞪了他一眼,抱着孙女换了个方向看。 闻青不解,在这儿看的好好的,干嘛非要换个位置。莫察福莱德也不解,卡普中将为什么要瞪他啊? 四个人中优胜者为一个用鞭的女兵莉娜和一个用棍的男兵思特。失败的两人需要先对决,胜者就可以挑战闻青,如果赢了就可以进入前三。 但他们几场战斗下来,体力已经用掉好些了,闻青也不是简单人物,所以最终进入前三的是莉娜、思特和闻青。 总决赛的三人战会更有趣,因为有三个人,局势就不再是一对一了,有两个人可以暂时结同盟。但同盟并不完全可靠,毕竟还可以临时反水、背刺。最后冠军会花落谁家,还真说不清楚。 闻青这一场有点刚,她要把所有的本事都用出来了,才不枉这么长时间的钻研。一开场,她就把石台变成了泥地,添加适量的水分,泥地就成了沼泽。莉娜和思特的腿陷进了沼泽里。 看来她是想一个人对我们两个了,莉娜和思特对视一眼,暂时合作。 思特力量大得惊人,竟生生将自己的腿从沼泽里拔了出来,然后主动站到莉娜前面不让闻青攻击她。莉娜则把鞭子缠在思特腰上,一点一点把自己拔出来。 闻青可不是那好对付的,跳上棍子借力,脚尖轻点,越过思特,踩上鞭子,转移沼泽,变成了两块,思特也陷进去了。 莉娜已经出来了,松开绑住思特的鞭子,然后用月步在空中行走,挥出一鞭。思特也用月步冲向闻青,一棍子捅向她后背,来个前后夹击。 闻青升起一道土墙挡住棍子,侧身一避,抓住鞭子一拉,没有拉动,莉娜的下盘很稳。 思特瞬身到闻青身侧,向下劈出一棍,闻青不得不撤开几步。两人一个进攻,一个远攻,配合默契。闻青竟没有还手之力,只能被动防守。稍有不慎就会被攻击到,身上多了好几道鞭痕,肋骨也被打断了两根。 几朵厚厚的乌云飘来,遮住太阳,天有些暗了。闻青扬起嘴角,时机来了。 闻青几步闪到擂台边缘,莉娜和思特紧追,想要趁机把她推下去。但闻青没有离开边缘,而是专心感受起了云层之上。她的见闻色很不错,但是想要达到那么远的地步还是很困难的,她的脸上汗流个不停。 天空一亮,闪电划过。磅——雷鸣响起。 闻青睁眼,“借雷!” 一道泛紫的雷自天空竖直劈下,劈中莉娜和思特,两人的身体不停抽搐起来,衣服破烂,皮肤焦黑,挣扎着想起来,最后还是倒下了。 闻青还站着,只是有些摇摇晃晃的,挥手去掉两人身上残留的电。 她赢了。 台下的人欢呼起来,好帅,召唤雷电馁! 他们都没有受到波及,因为闻青很准确地掌握了元素的去向。不过也因此耗费了大量的体力。 她做到了,这一招她构思很久了,这还是第一次使用。她笑起来,眼睛亮晶晶的,脸色有些苍白,湿透的碎发贴在脸侧,却一点不影响她此刻的风华。 赤犬站起来大声宣布,“此次全营大比的获胜者是——闻青!” 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闻青站在第一名的台子上,两边是莉娜和思特。 闻青去掉了他们体内的雷电,他们身上麻了一会儿,经过处理,已经能站起来了。虽然看着很狼狈,不过都是皮肉伤。 赤犬给她带上戴上绶带,把她脸侧的头发挽到耳后,“做的不错。” 闻青笑着踮脚抱住他的脖子,“谢谢萨卡斯基叔叔。” 赤犬拍拍她的背,放开,“什么时候想要指导,就来。” 接着又给其他人戴绶带。 拍照的摄影师拿着影像电话虫,提示他们,“看这边看这边,笑起来,3、2、1 。” 咔嚓——电话虫眨眼。 相片里的闻青嘴角上扬,眼睛微微弯起,阳光照在她身上,整个人看起来都格外温暖。 第21章 生日 理查斯休息时间跑到最前排来,凑到闻青身边, “闻青,没想到你是卡普中将的孙女!” 闻青疑惑,歪头问,“怎么了吗?” 他挠挠头,“啊,没什么,就是有些惊讶,你都没透露过。” 旁边的人也考过了,“就是,太不够意思了。” 闻青,“你们现在知道啦。” 一个男兵脸上满是期许,沉浸在美好的想象里,“真好,闻青可以和海军英雄一起生活呢!” 闻青回想了一下在家卡普的样子,额,都是她在照顾爷爷啊。 十分钟的休息时间到了,他们又得继续训练了。闻青也继续打她的拳。 今天也和往常一样,只不过大家今天晚上好像都好忙。本来想给爷爷奶奶和叔叔们做点好吃的,但是他们看起来都好忙,她也就没有打扰他们。 自己一个人吃饭的话也不想特意做菜了,闻青就去食堂点了一份餐吃,然后在图书馆看了会儿书。 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房子没有开灯,黑洞洞的。看来爷爷又赶回去出差了啊。 身边突然这么安静,有些不习惯。她打开门,还没有开灯,房间里就亮起了暖黄的光。 砰——砰——彩带飞扬。 “生日快乐!”很忙的爷爷奶奶和叔叔们齐喊道。 闻青有些呆呆地走过去,“我,我生日?”她是个失忆了的人,不知道自己的生日。 鹤捏捏她的脸,“对,你被卡普救起来的日子就是你生日了。” 闻青点点头,“嗯。” 战国端着蛋糕,蹲在她面前,“许个愿吧!” 她闭上眼睛,心里默默许下愿望。希望我爱的人们能好好活着,我永远爱他们。她的脑海里闪过一张张熟悉的脸,想起风车村的哥哥和弟弟,想起自己的理想。 睁开眼,她的眼眶泛红,眼睛像是浸水的玻璃珠,水润润的。 她吹灭所有的蜡烛,心里的暖光却永不灭。 客厅的灯亮起,桌上摆满了食物,有点精致,有的家常,还有的看起来有点糟。 卡普挠挠头,“哈哈,第一次做菜,我之前只会烤肉。” 闻青没有在意菜做的怎样,心里只有满满的感动。 卡普拿出一个包装好的礼物盒给她,看上面蝴蝶结的打法就知道这肯定是鹤奶奶包的。 闻青双手接过礼物,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然后扯扯卡普的衣袖。他明了地蹲下身来,吧唧,闻青亲了他脸颊一下。 “哎哟,我的乖孙女!”卡普抱起她转了几圈才把她放下。 战国递过礼物,得到一声甜甜的“谢谢战国爷爷”和一个亲亲,作为一个没有孩子的孤家寡人,虽然收养了一个小米果,但和小孙女的感觉还是不一样的啊。 鹤奶奶送出礼物,也得到了亲亲。或者说,大家都得到了亲亲。 等到了吃饭的时候,萨卡斯基却要离开了,他来参加生日会都已经是格外破例了。 青雉和黄猿倒是没有走,光明正大的蹭饭机会,可不能错过啊。 闻青认真地品尝着每一道菜,她甚至能尝出来是谁做的。嗯,三明治是青雉叔叔带来的吧。菜蔬牛肉末和清炒西兰花应该是鹤奶奶做的。糖醋排骨是只园姐姐做的(虽然辈分不对,但是闻青对只园喊不出奶奶)。寿司是战国爷爷做的。黄猿叔叔应该是泡了茶。 至于这次盘炒得有点焦的,应该是卡普爷爷炒的,真是难为他了。 闻青尝了一口,除了有点焦,其他也没啥。 她吃得饱饱的,瘫在卡普怀里发呆。没一会儿,卡普就把她抱到一边,收拾碗筷端进厨房。 今天是闻青生日,卡普非要自己来洗碗。 闻青站在门口看卡普洗碗,虽然有些笨手笨脚,打碎了一只碗,但总归还是顺利地洗完了碗。 洗完澡,她穿着狗狗睡衣坐在床上拆礼物。先拆卡普爷爷送的,好像有点重。入眼是一张蠢萌的狗脸,耳朵立起来,吐着舌头笑。她拿起来,拍拍狗狗的头,没想到狗头竟然可以按动。一按,狗眼睛就亮起两个灯泡。原来这是一个,小夜灯? 虽然发光的地方有点怪,但她莫名还挺喜欢的,把灯放在了床头柜上。 接下来,是一根漂亮的鹅黄色发带,尾端还有两根白白的鹅毛。应该是只园姐姐送的吧,她当即决定明天就用上。 有一个盒子的包装格外亮眼,真是闪亮亮的黄啊,是谁送的一眼就可以看出来。打开,竟然是一条淡黄色的半身长裙。不过,幸好是淡黄的,而且也没有条纹。闻青在镜子前仔细比对了一下,还挺好看是怎么回事。 青雉送了什么呢?不会是眼罩吧?还是小毯子?礼物盒拿起来不是很重,打开之后里面还有一个丝绒小盒子。啊,是一条银色的手链!整体设计线条感很强,两条扭曲的细环交织在一起,中间点缀了几颗星星。真没想到他眼光这么好。 嚯,有一个礼物盒尤其的重诶。是好几袋种子,香波地群岛没有得卖的,因为种这几种东西的人太少了。里面还附带了一本种植指南,纯手写的,好几种不同的字迹。是赤犬叔叔送的。没想到他外出完成任务时还记得她随口提过的事。闻青觉得自己心里也重重的,想着以后开花结果了一定要多送他一些。 鹤奶奶送了什么,盒子小小的,也是首饰?她迫不及待地打开,没想到是一个小小的望远镜。闻青兴致勃勃地调着镜片,可以看好远馁,携带也方便。 战国爷爷的在哪里?她从床尾拉过一个扁扁的礼物盒。一本本子?翻开第一张就是她七岁时的照片,那时她脸上的伤疤还在。照片里的她正抱着卡普的脖子,爷俩笑得开心,一看还真像亲爷孙。往后就是她成长的轨迹了,有她吃饭的、散步的、写字的……最后面一张是昨天拍的大比领奖合照。满满都是回忆。 每拆开一个礼物盒她都惊喜不已,以往她十点半就睡了,今晚直到深夜,她才睡着。 临睡前,她想着到艾斯和路飞生日别忘了送礼物。 第22章 理发店 今天是难得的假期,明天开始新兵就有巡逻任务啦。但因为他们还没毕业,所以就只安排在香波地群岛,也会有长官带他们。 闻青决定去香波地群岛逛逛,也算是提前了解路线。她穿上了生日收到的淡黄半身长裙,上面搭一件关西襟白色上衣,脚上踩着棕色哑光小皮鞋。她的头发长得很快,就要长腰那里了,尾端有些不齐整。取上半边的头发团了个丸子头,绑上鹅毛发带,头一动羽毛就一飘一飘的。 出门时,遇到了几个认识的人,他们都夸她这么穿好看。她平时都穿军装,所以第一次看见她穿裙子的同学们真的蛮眼前一亮的。她本来就好看,穿上这么一身,特别青春有活力,配着那种书卷气,怎么看都纯净。特别是她银灰的眼眸望过来的时候,叫人都不舍得对她大声说话。 她挎上一个款式简洁的斜挎包,里面有一些贝利,就出门了。她从60号出来,租了一辆肥皂泡车边骑边看路旁的各种店。这么久了,她还没好好逛过这里呢。这里的一切都是这么的令她惊奇。 她一路吃一路骑,不知不觉就到了32号,她才想起来她该找一家理发店剪头发了。 之前在42号好像有看到,但是她不想倒回去了,就继续往前走。 不过这些店的名字真奇怪,什么红梦、夜思的,看不懂是卖什么的,还有好多人进进出出,一看就要排长队。不去。 一直拐,她终于找到要找的地方了,而且在很边缘的地方,没什么人。 于是她把泡泡车停在门口,走进了这家“发香”。 很奇怪,里面都是女理发师,不过都好好看呐。她笑笑,说出自己的需求,“我要理发,把头发尾端修整齐就行,不用做造型。” 说完看了看,有一条长长的玻璃嵌在墙上,不过也太高了吧,要站着才能看见自己的脸,坐下就看不到了。 “理发店的镜子都是这么高的吗?”她踮踮脚。 几个女理发师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说,“我有剪刀,我去拿。”就上了楼。 其他人有些不知所措,一个红色头发的女人,搬了一张凳子到闻青身旁,“你坐吧,剪好了就可以站起来看。” 闻青坐下,凳子蛮高的,她的腿没够到地,一晃一晃地玩的开心。 她拱拱鼻子,嗅了几下,“姐姐,你好香,像是…玫瑰!” 红发女人愣了一下,笑道,“谢谢。” 那个去拿剪刀的绿头发女人下来了,一人拉住她,轻轻问,“你会吗?” 她点头,“我都自己给自己剪。” 她走到闻青身后,放开她的丸子头,梳顺她的头发,然后捏起她的头发尾端认真地剪着。 旁边的几个人时不时说是不是有点歪了?这一缕有点长啊。 绿发女人没有回答,剪好之后又给她梳了梳头,把剪下来的碎发梳掉。对旁边一个金色头发的女人说,“你来给她扎头发吧。” 金发女人挑出她上半部分的头发,分成两部分,编了两条麻花辫,然后汇在一起团成了丸子。绑发带时还打了个好看的蝴蝶结。 闻青站起来照照镜子,喜欢地很,还靠前去仔细看了看,“太好看了,比我自己扎的精致多了!” 几个女人笑起来,“你喜欢就好。” 闻青从包里拿出几张贝利,给了她们。 她们呆呆地望着手里的钱。 闻青感到有些奇怪,“怎么了,是不够吗?” 她们连连摆手,“不是不是!” 闻青歪头笑笑,挥手告别,“那我走了啊!” “嗯。”她们也轻轻摆手。 闻青蹦蹦跳跳地去门口,想着回去给鹤奶奶看她的漂亮丸子头。一个没注意,差点撞上门口要进来的人,她连忙让开,站到门边。 那男的皱着眉拍拍肩膀,进来之后上下看了闻青两眼,搞得她有点莫名其妙。 “你们这儿还有这么小的货色啊。” 红发女人走过来挽住男人的手臂,“她不是我们这儿的人。”同时用眼神示意她赶紧走。 闻青张口想说什么,一个男人的手拉住她,是莫察福莱德。 他拉着她就跑,闻青更加莫名其妙,“莫察福莱德?你拉着我跑什么呀?” 红发女人见她被认识的人带走了,悄悄松了口气。 莫察福莱德带她跑出好远才停下,她抓住闻青的肩膀摇晃她,“你去那里干什么啊?” 闻青回答,“去理发店不剪头发干什么?” 他简直要被气笑了,“理发店?” 闻青扭扭手臂,挣开,看了他一眼,“啊。” 他对她说,“你见过哪家理发店的装修是那样的?” 闻青点点下巴,想了想,“好像装修是有点怪,不过它的店名叫‘发香’啊。” 莫察福莱德抹了把脸,“那是风俗店。” 闻青沉默了会儿,终于知道为什么她们的行为怪怪的了。她坐在旁边的花坛上,双手撑着膝盖,低着头。 理查福莱德也坐下。 她问,“有很多这样的店吗?” 他说,“刚刚那一条街都是。” 她过了一会儿又说,“她们自愿的吗?” 他仰着头看天上的泡泡,“很少。” “为什么?” 她是在问不自愿为什么有这么多人。 莫察福莱德扭头看着她,“有些家里太穷,有些是被卖来的,有些是被抢来的。” 闻青转头看着他,“就在政府门前?” 他看着前方的编号牌,点点头。 “她们不找海军帮忙吗?” 她真是有点太天真了,如果求助海军有用就不会有这么多人了,不是吗?所以莫察福莱德没有回答她。 闻青知道了答案,她转了个方向坐,把背靠在理查福莱德手臂上。她也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从这编号牌前进进出出的男男女女。 良久,她说,“我会帮她们的。” “怎么帮?” “让她们做别的工作。” “背后的老板不会同意的。” “人都死了,店就没有了。” “还会有新的人住进去。” “那就再救,总不能什么都不做,不是吗?”她用后脑勺磕磕他的肩膀。 …… “好吧,我挺你。” 第23章 火烧街事件 夜晚,32号街比起白天更是热闹,人声鼎沸。有的人穿西装打领带,有的人穿着随意,还有的人穿着军装。这儿不仅有男客人,也有女客人。 发香开在那么偏僻的地方,现在却也是灯火明亮,把门口路过的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闻青穿着黑色的衬衫和黑色的休闲裤,比较隐秘,也方便行动。几个月步一蹬,就上了大树干。 她看向下面的莫察福莱德,只能看到一个黑黑的头顶。她朝他招手,示意他上来。但是他没有行动,只用手臂比了个大大的叉。 闻青只好又下去,“你干什么呢?” 他有些尴尬,挠挠头,“我不会月步。” 她锤了他手臂一下,“早说啊。” 他捂着手臂,不满地说,“我很快就能学会的!” “你现在还不会,我来带你上去。”说着她撸起袖子,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 莫察福莱德心里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怎,怎么带?” 闻青迅速一手揽住他的背,一手穿过他的膝弯,一个用力站直。噔噔噔地就上去了。 莫察福莱德身高比闻青可高多了,被闻青公主抱时身体都要折在一起了,着实有些怪异。 直到被闻青放下来,他还缓不过神儿,他还是第一次被公主抱,还是个可爱的女孩子,感觉有些魔幻。 他打定要好好练习月步的主意,对闻青说,“以后不要再这样抱别人了,特别是男生!” 闻青坐在树干边缘,把腿伸出去晃荡,“为什么?” “姿势太怪了。” “哦。” 32号街夜晚实在是太热闹了,她们一直等啊等,无聊极了。 闻青从坐着,到躺着,再倒立,最后干脆在树干上练起了拳。 终于等到人少一点了,闻青和莫察福莱德对视一眼,分头行动。 他从发香一楼开始,从窗子里看有没有单独待在房间里的女人。 闻青则蹬上了最高层,站在窗台上,悄悄往里看。 梳妆台前有个女人在梳头,是今天上午的那个红发姐姐!浴室门关着,有人在洗澡。她得快点行动了。 轻轻跳进房间,靠近女人,迅速伸手捂住她的嘴。 她挣扎起来,扒拉着捂着她嘴的手。 “嘘,姐姐,是我!” 闻青稍微俯下身子,梳妆镜里映出她的脸。红发女人冷静了下来,点点她的手背,等她放手就转过身子来,紧张地看了看浴室门,压抑着声音问她,“你来干什么?” 闻青没有说话,塞了一张纸条给她,就从窗口翻了出去。 此时,浴室门也刚好开了,红发女人慌忙地把窗关上,动作自然地把纸条收进抽屉里。 这一夜,发香的许多人都收到了这个纸条。等到把客人送走,她们才借着月光打开看。有些人不认字,心里焦急起来,又不敢随便找人念给她听。 认字的看着上面的内容陷入仿徨。 「你们想要离开这里,过上新生活吗?抛弃现在的身份,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去,想办法找到工作养活自己。 明天夜深人静时,这里会燃起大火,想走的抓住机会到背后的港口去,有一艘挂着紫色旗子的船会带你们离开。 如果你还知道有些人想走,明天白天的时候把消息告诉她们吧。 不想走的,注意安全。」 可是,真的能走吗? 名叫辛德拉的红发女人问自己,可是不走呢?生活会怎样?不过是年老色衰之后变成奴隶。 要是拼一把,最严重的后果也就是死。试试吧!真的,难得有人愿意付出行动给她们一个逃离的机会。要是不抓住,可能一辈子都要困在这里了。 打定主意,又想起了平时的好姐妹,她想要把消息告诉她们。于是她推开了房门,看见了走廊上几个也正好打开的房门。 几人相视一笑,也有一些面露疑惑。 辛德拉让开路,示意她们来她房间。 她靠在床头,点起一根烟,“你们也收到了吧?” 她们都拿出一张纸条,有一个人轻轻地问,“上面写的是什么?我不认字。” 辛德拉拿出她的纸条,从头到尾读了一遍。 当即就有人拒绝,“不能跑!要是被抓回来,肯定会生不如死的!” 又有一人淡淡地说,“现在就过得有多好吗?” 沉默,她们没人反驳。 辛德拉把烟摁灭,“如果还知道谁想跑,明天就去通知吧。不想跑的,明天晚上小心点。当然,最重要的是,说话注意点,要是被不怀好意的人知道了,谁都跑不了。” 这事儿就看信任了。 而另一边,闻青和莫察福莱德分别回到了家和宿舍。 闻青在脑海里又回顾了一番计划。她来让房子着火,莫察福莱德前几天刚好请了两天假,他来把人搭走。 很粗糙的计划,不过能把人弄走就行,而且以后事情会有什么变化,她自己也没个把握。 第二天,她做了早餐带给鹤奶奶。鹤奶奶一如往常地收下了,问了一句,“昨晚很晚才回?我看你那儿晚上一直没亮灯。” “对,在夜市多逛了会儿。” 闻青尽量不多讲,就离开,说要去训练了。 她和两个同班的人分到了37号巡逻,这里主要是开了一些餐厅、服装店和特产店,基本上来往的路人手里都牵着几个购物泡。 而她们的工作就是从入口进去,往下走,看见打架斗殴事件就去制止,直到出口。然后,写一篇巡逻日志,记录工作过程就可以了。 这是一份简单的工作,如果不多管闲事的话。 前方一群人围在一个服装店门口,吵吵闹闹的,好像发生了什么事。 闻青和其他两个人走过去,就听到外围的人在说着什么又抢人了。 她往里挤,终于看到发生什么事了。 一个贵族服饰,留着卷翘八字胡的中年男人,正耀武扬威地说着,“给我当小妾是你的福气,别给脸不要脸。” 他的保镖扯着一个貌美的女人,她丈夫不让他带走他的妻子,用力地抱着她的腰,央求道,“求求老爷了,放过我们吧!” 周围的人无不面露叹息,却也没人上去帮忙。 闻青走进包围圈里,大喊,“住手!” 贵族男人看见她的制服,露出笑容,“来的正好,帮我把那男人扯开。” 那对夫妇看着闻青,眼泪流了满脸,直摇头,无声地祈求着她。 闻青扯开那保镖的手,“我是叫你放开!不可以强抢民女。” 贵族气急败坏地指着她,“你一个小小的巡逻兵,竟然敢跟贵族对着干?我要让你变成我的奴隶!” 闻青一听也气了,“你竟然还敢强迫民为奴?这还在政府眼皮子底下呢!今天这事儿我还就管定了。” 也有好心人拉住闻青,“别管了,这样的事多着呢。你犯不上,那可是贵族!” 闻青反问他,“贵族就这个样啊?我看他分明像头猪!” 人群中有人忍不住笑出来。让那中年贵族更气了,对着保镖大声指挥,“抓住她!” 保镖默默摇头,凑近男人说了句,“她是卡普中将的孙女。” 贵族男人看了眼闻青,没再说要抓她了,只是满脸怒气,“算你们好运!” 那夫妇跪在闻青面前,嘴里止不住地感谢,“真是太谢谢大人了!” 闻青可不想被人跪拜,连忙搀扶他们起来,“不必不必,这是我的职责。” 她行了个军礼,又继续巡逻了。一天下来,她收获颇丰,抓住了4个作恶的孩子、5个吃霸王餐的、2个小偷,还阻止了3起当街抢人事件。 结束巡逻的时候她怀里抱着一堆食物和小玩意,都是人家感谢她,非要送给她的。不过她也不能真收了用,就全都分给了一些穷孩子。 之后她把今天的工作过程都写了下来,整整用了三页纸。她自己非常满意,不过教官看了好像脸色不太好的样子。 天知道塔纳德看见里面她和贵族对着干的过程的时候有多心累,但是又想了想她的身份,决定还是顺其自然。 闻青没有换下军装,去到莫察福莱德的训练区域,他早就结束工作在等她了。 今夜,32号街的许多姑娘心里都藏着事儿。她们和往常一样工作着,心里却一直注意着周围的变化。她们在等。 闻青则站在32号树干上,仔细感受着火。随着凝聚的温度越来越高,终于,发香的大堂着起了大火,所有人都尖叫起来,大喊着,“失火啦!失火啦!” 一阵逆风一吹,发香的火沾上了旁边的房子,一连串地烧了下去。 心里有数的人都悄悄开始了行动,装作逃火,慌不择路地乱跑,也有的装作要抢救房间里的东西,跑回去。其实她们都从房子背后跑了。 闻青此时现身,指挥着人群逃跑,她一直暗中控制,不想伤及无辜,所以实际上没人重伤,除了那些会被“烧死”的人。 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她才装模作样努力凝聚出水,下了一场小雨,慢慢浇灭火焰。只不过房子都焦黑了。 第24章 冲撞天龙人 收到消息的派克西拍着桌子,狂怒,“怎么会失火?” 几个手下低着头,“不应该会失火的,是尾端的发香莫名其妙起了大火,风一吹,才把连着的房子全烧了。” 派克西点起一根雪茄,“死了多少人?” 一个拿着文件、带着黑框眼镜的男人说,“不清楚,但是一共少了56个人。” “什么叫做不清楚?” “东西都成灰了,尸体难以对数。” 派克西把雪茄按在烟灰缸里,挥挥手让他们出去了。 他拿出一个戴着红色墨镜的电话虫,手有些颤抖。 “布鲁布鲁……” 电话接通,“家主,32号……毁了,但是事有蹊跷。” 一番解释下来,对面一个字都没说,良久,一道威严的声音传来,“你明白后果的,后面我会派人接手。”电话就挂断了。 派克西瘫坐在椅子上,双眼无神。 *** 闻青像是啥都不关她事一样,对后面接手的海军说了一下救火的事就走了。 踩着泡泡车回总部的路上,心里止不住地雀跃,身边都开出小花花了。 一路上,她又处理了好几起商贩间的小矛盾、赶走了几个流氓、还送了个迷路的小孩回家。 回到家时,鹤奶奶就坐在她家花园的石凳上,好像就在等她回来。 她有些紧张了,“鹤奶奶有事找我?” 鹤直言,“你去过发香。” 闻青说,“对啊,我搞错店了。” 鹤,“去了不止一次。” 闻青瞪大眼睛,鹤奶奶怎么知道? 看到她的表情,鹤就确定了事实,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是好心,但你最近低调点,装作什么事都不知道。” 闻青一把抱住鹤,把头埋在她肩膀上,蹭啊蹭,“鹤奶奶最好了~” 鹤奶奶拍拍她的后脑勺,“可不是所有事都能用撒娇解决啊。” 闻青在鹤奶奶走之后才心生惧意,果然什么事都会有痕迹啊。以后可要更加细心才可以啊。 今天回的晚,现在都12点了,早就过了她平时睡觉的点,她躺在床上没几分钟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到处都在讨论火灾的事,都登报了。闻青看了看,只有提到她救火的,放下了一点心。 她依旧和往常一样工作,看见不平就上前解决,有人求助也从不无视。 过了平静的两个星期,今天的巡逻路线要轮换了,她分到了33号,离之前的不是很远。 肥皂泡公园啊,还没进去过呢,之前她都只是从公园门口路过而已。 她和其他两个人进入里面巡逻了一番没发生什么事,只有几个小孩子和父母走散了。 到了门口要出去时,进进出出的人群却慌乱又有序地散到两边,跪倒在地上,低着头。 他后边的波利忙拉住她,“是天龙人!我们快让开。” 闻青想起鹤奶奶叫她最近要低调的事,就顺从地被拉开了,走到一边站着。 一个戴着玻璃罩的臃肿身影坐在一个鱼人奴隶的背上,拿着鞭子时不时抽打他,即使他已经浑身没有完好的地方了。他的神色毫无波动,已经心死了,撑在地上的手掌和膝盖想犬类一样交替着“走动”。而真正的犬正戴着小玻璃罩,躺在保镖的怀里。 奴隶背上的天龙人满意地看着周围的贱民匍匐的身影,手上鞭打着他的坐骑,想着都要坏掉了,得换一个了。 忽然他瞄到公园门后有三个站立的人,拿出枪指着那边,大喊,“喂!那边的三个贱民,出来!” 闻青淡淡地和其他两个人出去了,站在人群让出的大道尽头。这一幕何其地熟悉啊,像是在废物终点站大火的时候。那是人们怕凶恶的海贼,现在人们怕一脸蠢样的天龙人。 天龙人收起枪,“原来是三个海军贱民,现在给我跪下,我就原谅你们。” 波利和同伴没有犹豫就跪下了,他们还不是海军的时候也是要跪的,没什么差别。 但闻青可不,她依旧直挺挺地站着。波利扯住她的衣角,想让她跪,又想起她的身份,终究是没说话。 倒是闻青见不得他们的怂样,回过身,一把把他们拉起来了,“海军要有个海军样,别动不动就跪下。” 下面有人认出了这声音,悄悄抬眼一看,果不其然,是那个十分好心的女海军。他心里默默祈祷,希望天龙人不要对她怎样。 那头的天龙人看这三个人还是站着的,顿时觉得自己的神权被挑战了,拿出枪指着他们,嚷嚷着,“把他们抓起来,我要他们做我的新奴隶!” 闻青丝毫不惧,抬着脸直盯着他。眼眸纯净,皮肤细嫩,嘴唇抿着,一副不悦的样子,但是属实没有什么杀伤力,反而像一个闹脾气的小猫。 天龙人盯了她的脸一会儿,笑了起来,鼻涕要掉不掉的,看起来蠢极了,“嘿嘿嘿,那个女的留下,我要她做我的童养妾。” 下面跪着的认出了闻青的人们与旁边人对视了一眼,面露不忍。 天龙人身边的cp保镖翻了翻手上的资料,“大人,恐怕不行,她是卡普中将的孙女。” 天龙人才不管什么卡普呢,今天他第一次没有和父亲一起出来,看中了一个女的,肯定要带回去,让他的父亲看看。于是他拿枪指着cp的人,“少废话,我就要她!” cp组织的人犹豫不决,两边都不好得罪啊。 不等他选择,闻青就迈着步子向他们缓缓走来,她脸上是淡淡的笑,半垂着眼睑,让人看不清她的眼神。 她走过时,底下的人面露难色,难道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她被带走?那她以后会被怎样对待显而易见。 有个中年男人爬出队伍,也不说话,就是朝着天龙人拜。有人带头,其他人也下定了决心,爬出两边的队伍,挡在闻青前边的路上。 他们没有开口为她求饶,但是谁都懂他们为什么而拜。 闻青捂着自己的嘴,感动得眼泪汪汪,她忙去扶他们起来,“不要拜了,我不会有事的,快起来。” 可是她一放手,他们又跪下了。 天龙人看了这一幕,却只是更加生气了,竟然有这么多贱民反抗他!他可是天龙人,想要带谁走就带谁走!他决定杀了这些不顺从他旨意的贱民。 于是他调转枪头,对着下面跪拜的人接连射出几枪。 闻青立马就感觉到了这股恶意,她瞬身过去,给手附上武装色,抓住几颗子弹。一把捏扁,甩到地上。 她的气势直逼天龙人而去,“你想杀人?” 天龙人拿着枪的手止不住颤抖,这时候他倒是会趋利避害了,没有再说什么火上浇油的话。 但是闻青也不会因此放过他,她脚一蹬,月步闪到他面前,给了他一拳。 这一拳打碎了他的玻璃罩,直锤到他脸上,把他打飞,从奴隶上掉了下去。 他满脸是血,捂着脸嚷嚷着,“你敢打我!好痛好痛,我的脸!” 天知道闻青已经多努力在克制自己了,不然他会飞到百米远的地方去。 这一举动可不止吓住了天龙人,可以说在场的所有人都惊住了,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少女。 闻青对着旁边的那个cp说,“人我今天打定了,有事到新兵六班找我,我一力承担。” 接着她跳下奴隶的背,一步一步靠近躺在地上哀嚎的天龙人。 她的气势仿佛凝成了实质,重重地压在他身上,让他惧怕不已,他手脚并用地往后蹭,害怕得都忘记脸上的痛了。 cp反应过来,虽然她说了她一力承担,但是他也不能站着看,必须得出手阻止。 似乎意识到了他的想法,闻青转过头,面无表情,眼睛直盯着他,眼神冰冷。他瞬间就觉得自己的身体颤抖了起来,有一种力量压在他肩膀上,他挺着,脚下踩出了两个坑。 闻青这次可算是用上了所有的技巧殴打这个天龙人,专挑肉多,或者打得痛的地方,还要配合上穴道,让他从内痛到外。 最后,他出血的伤只有脸,身上有几处紫黑了,更多的是没有痕迹但很痛的地方。 她觉得打得真爽,回头对着呆呆的众人说,“散了散了,都走吧。” 第25章 关于处罚 闻青接到通知,在元帅办公室等待处理。看见面前带着满脸怒容回来的战国爷爷时,还有些莫名心虚,低着头,背着手的手指扭来扭去,都快打结了。 听说孙女要受到处罚,卡普立马就赶到了办公室,推开门就轻车熟路地坐到沙发上,还招呼闻青坐到他旁边。 她坐在爷爷旁边,把头靠在他身上,双手环着他的手臂。她微皱着眉,嘴角向下,一脸委屈。 看得战国接到电话之后积攒的怒气消了个彻底。 他沉着声,“闻青,你打了天龙人?”虽然是问句,其实是在说事实。 卡普与有荣焉,拍拍她的背,“不愧是我孙女!” 战国额头青筋暴起,“卡普,我可没在夸她!” 卡普挖鼻孔,“又没多大事儿。” 战国抹脸,“你总是这样,闻青都学到你的坏习惯了。” 卡普听了不高兴,双手抱胸,扭过头一哼,“明明是好习惯。” 战国不想跟他掰扯了,直接问闻青,“怎么回事?” 闻青想到就气,头从卡普身上离开,坐直了身体,“他想把我抓回去做他的童养妾。” 卡普听了一拍桌子,“什么?是哪个?我再去打一遍。”说着就挽起袖子站起来往外走,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 战国也一拍桌子,“给我坐下!” 桌子经过两次重击,终是承受不住,裂开了。战国真心疼,又要花钱换新桌子了。 “事情已经够糟糕了,别给我添乱!” 卡普一看就不服,但还是坐下了。 闻青又说,“那个天龙人还要把替我求情的人都杀掉,我才下那么重手的。” 她的背不再挺直,垂着头,手放在膝盖上,声音好似带着哭腔,“难道我做错了吗?” 战国叹口气,“哎,事情已经发生了,交代还是要给的。就罚你写两千字的检讨、关7天禁闭和三年不得晋升吧。” 闻青惊喜地抬头,“真的?谢谢战国爷爷!” 说完就和旁边的卡普击了个掌,一看就是提前串通好了的。 他真是拿这两爷孙没办法,早有预料啊。 闻青还不忘给战国来个大大的抱抱,才去禁闭室接受处罚。 卡普使劲儿拍战国的肩膀,哈哈大笑,“真不愧是我的好兄弟!” 战国状似一脸嫌弃地挥开他的手。 闻青在去往禁闭室的路上还有些兴致勃勃,里面啥样子她还没见过呢。 跟着工作人员七拐八弯地,终于到了关她的307室。 里面不大,东西简陋,不过还是能生活的。就是房间黑乎乎的,毕竟一扇窗都没有,待久了怕是会分不清白天和黑夜。 她看完这个七日旅馆之后,就盘腿坐在稻草床上开始打坐了。这里氛围十分安静,什么声音也没有,是个在外面找不到同样感觉的地方,她可得好好把握机会感受感受。 于是除了吃饭,其他时间她都几乎保持着这个姿势。有时候来确认她情况的工作人员都在想她是不是从没动过,看见饭菜空了才放下心来。 其实闻青的情况好着呢,她觉得她找到了一个新的研究方向,要是弄明白了,实力肯定会再上一个阶层。 这几天,她基本感受不到什么运动的物体,除了自己的身体,或者说,自己的体内。 她的心跳动的频率、体内器官运作的微妙声音在她脑海里渐渐变得清晰可闻。 好像有苗头了,但是她还是没有抓住最重要的点,再继续下去也无济于事,只好转向另一个突破口——气息。 每个人的气息都是不同的,或者说感觉和周围其他事物的“气息”不同,所以见闻色能感觉到一定范围内的人和动作。 但要是把人的气息散在周围的事物中呢?不就能完全地把自己隐藏起来了?当然,这还是一个设想,她还需要更多的时间去调整方法。 利用剩下的时间,她专心地钻研着气息,有时候饭都忘了吃。等到确定最终方案时,七天的时间也过去了。 她走出楼房,阳光明媚,刺得她眼睛痛,抬起手挡光,然后直接用月步从房顶抄近路回了家。 闻青出来之后就觉得受不了了,人都要酸了,赶紧洗澡去! 这一次她整整洗了一个半小时,闻到自己身上香香的沐浴露味,才穿上睡衣趴在床上,整个人陷进松软的被子里。 在禁闭室里她一直钻研新招式,都没有好好休息,现在回到了家,没几秒就睡熟了。 她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凌晨,天都还没亮。不过她也睡饱了,就起来在花园里练练功、浇浇花,还悠闲地喝了杯茶,才换上军装去巡逻。 巡逻时,走了没多久就遇到了认识的店家,她笑着打了个招呼,没想到对方先是露出了惊恐的表情,然后又开始流眼泪。 她忙问,“怎么了?遇到什么麻烦了?” 一个大老爷们听到她这熟悉的关心的话语,嚎啕大哭起来,“我们、还以为、你被天龙人、杀了呢!”说话断断续续的,不过好歹能明白意思。 闻青哭笑不得,安慰道,“没事,全世界人民没有过上好日子之前,我不会轻易就死去的。” 她因为关了禁闭,七天没有出现过了,搞得大家以为她一定是遇害了,痛心不已。没想到又看见了她。 就在这平常的早晨里,她一如往常地巡逻,和他们打招呼。 她没有事真是意外之喜啊。 也有人问起事情最后怎么解决的,闻青直说她要写检讨、关禁闭,还三年不能晋升,不过这些都不是事儿。 看她活蹦乱跳的,居民们放下心来。 不过得亏有人问起,不然闻青都忘了要写检讨的事了。下了班,写完巡逻日志之后,她看着空白的信纸,咬着笔头冥思苦想。这玩意儿怎么写啊?她没有写过。 她苦思不得其解,随便耙耙被揉乱的头发,决定去找人指教指教。 首先她就想到了青雉叔叔,他桌上好像出现过这玩意儿。 而青雉得知她的来意之后,挠挠头,直接拿了好几份下属的检讨给她看。 闻青对比了一下,发现检讨就是要先说一下事情经过,然后说自己错了,再说说哪儿错了,今后如何改正。 闻青才写到认错环节就卡住了,她问青雉,“我错哪儿了啊?” 青雉掀开眼罩,想了想,“你不应该把他打得伤那么重。” 闻青苦恼,“我都没有使尽全力,是他太弱了。” “那也不行。” “好吧。” 于是闻青在纸上接着写:我错了,我不应该把他打得嗷嗷叫的。毕竟他是个弱鸡,承受不住,她应该再小力一点…… 结尾写上:以后我一定注意打人要用合适的力气。 她舒了口气,算了一下字数,才一千五。 她把检讨递给青雉,“还差五百字,我挤不出内容了。” 青雉其实也没写过检讨,只能说,“凑字数吧,把改进措施多抄几遍。” 闻青觉得他说得好有道理,点点头就埋头苦抄。 完工后,把纸折好,装进信封里,写上“检讨书”,准备明天拿给战国爷爷。 只不过第二天战国收到的时候满脸黑线就是了。这写的什么啊,凑字数就算了,什么叫“主要过错不在我,但是我也反思自己”,什么叫“他该打,但是也不应该当众打他,应该私底下给予教育”…… 这是检讨吗?这是反思吗?这句句都没觉得自己错了啊。 不过,看起来很爽就是了。 第26章 信与礼物 闻青得知爷爷要回风车村看看艾斯和路飞时,就拿出一个箱子让爷爷带给他们。 卡普掂量掂量这分量不轻的箱子,好奇地问她,“这里面是什么啊?” 闻青就说,“就是一些信件和礼物,艾斯哥哥、路飞弟弟、达旦阿姨、玛琪诺姐姐和村长都有哦!” 卡普瘪着嘴,“怎么没有给我的?不干不干。” 她抱住卡普的的腰撒娇,“有有有,但是你可不能现在打开,到了之后再看。” 卡普嘴上应着好,眼睛却是偷偷地瞄箱子,打什么主意一眼能看出来。 闻青知道他在路上就会打开看的,不过无所谓啦,让他开心开心 所以风车村众人就发现这次卡普回来时头上戴了个帽子。灰白配色,上边立着两只尖尖的耳朵,狗眼珠是用非常清透的蓝色宝石做的。整体呆萌呆萌的,很孩子气,不过卡普喜欢得不得了。 这不,还没下船就带上了,一路走遇到谁都要说两句:“这可是我孙女亲手织的!”,也不管人家在和他聊什么。 所以没多久,大家都知道她孙女心灵手巧了。 扛着箱子去到达旦家,看了看,没看见艾斯和路飞,他给了达旦一拳,“去把他们找回来!” 达旦吩咐多格拉和道格拉去找,自己嘀嘀咕咕,“真是的,臭小子们自己跑出去,干嘛怪我。” 卡普,“你说什么?” 达旦连连后退,摆手,“什么也没说!” 卡普打开箱子,“闻青给你带了礼物和信,自己拿吧。” 达旦有些惊喜,还是第一次有人给她送礼物呢! 箱子里的东西分得很清楚,每个礼物盒上都贴了纸条,达旦一下子就找到了自己的,一个蓝色印花礼盒。 她轻轻扯开蝴蝶结,打开,里面有一封信和几条不同颜色的发圈和手绳。她先打开信看。 「达旦: 我离开之后在海军总部过得很好,就是偶尔会想念在戈尔波山的日子。我给你编了几条手绳,纹路很像一朵朵小雏菊对不对?书上说这是能让人平安幸福的图案,所以我编了好几条。那几条发圈也是我自己做的,有两条针脚不是很整齐,因为还不熟练,就不要介意啦!(。’▽’。)?」 看着信尾闻青画上的小表情,可爱的很,她忍不住笑笑。把信装回去,拿起手绳仔细端详,细线交织出来的纹路真的像一朵朵小雏菊。平安幸福…… 达旦的眼泪立马就飙出来了,她拿出一个手帕擦着,“真是的,干嘛要说这样这样的话!” 回来的艾斯和路飞进门时看见这一幕,搞不懂怎么了。 路飞笑嘻嘻地问,“哟,达旦,怎么哭了?” 达旦背过身去,“我没有!” 艾斯则警惕着卡普的动作,这老头每次回来都要打他们,这次还特意把他们叫过来,不会是又要教导他们成为一个海军吧? 卡普倒是兴致勃勃,拍拍箱子边缘,“快来,亲亲给你们准备了礼物,打开看看。” 卡普中途是打开了箱子,拿了自己的礼物,但是其他人的他可没拆,所以他也很好奇里面的两个大盒子到底装了什么。 艾斯和路飞对视一眼,礼物?是礼物! 他们也迫不及待起来,路飞更是直接伸长手臂,抓着箱子边缘弹了过去,差点撞翻箱子。他对橡胶能力的掌握进步了许多,已经有两个真实具有杀伤力的招式了。 路飞把头伸进箱子里瞄,有一个大箱子上面贴了他的名字,他认识! 他拿起箱子举过头顶,“看我的礼物,好大一个!” 艾斯拿出自己的那个,“我的也和你的一样大哦。” 他们盘腿坐在地上打开各自的箱子,入眼是琳琅满目,里边有十几样不同的东西,都是些帽子、胸针之类的东西,像是手工制作的。还有十几封信。 艾斯拿出来仔细翻了翻,信封上标有序号,他拿出1号打开看。 「1岁的艾斯生日快乐!你能来到这个世界上真是太好了,不过我是不可能看到你小时候的样子了,毕竟你是哥哥。不知道可不可爱呢?应该是很可爱的一个婴儿,毕竟有爱你的人在期待着你的出生。我送你的1岁生日礼物是一只平安锁哦,把平安锁在你身上。」 艾斯找到那只平安锁,小小的,是给小婴儿的尺寸,不过绳子倒是蛮长,他才能戴进去。他低头摸摸银锁上面的纹路,放进领口里。金属贴着他的胸膛,有些许冷,但他只觉得心里烫烫的。 路飞那里也有好多的信,他拿着信纸上看下看,躺着看,倒立着看,也没看懂写的是什么,只依稀认出了几个词,路飞……生日…… 他泄气地把头磕在地板上,看见艾斯看得入神,他肯定认字! 于是路飞一个飞扑趴到他背上,拿着信在他眼前晃,“艾斯艾斯,你快给我念念,我看不懂。” 艾斯拨开他挡住他视线的手,“我的还有十几封没看呢,看完再给你念。” 可是路飞现在就想知道信的内容,于是他又找达旦给他念,但达旦只顾着哭哭。他找爷爷,爷爷不理他,直接睡着了。 路飞生着闷气坐回自己的箱子前,暗下决心要学会认字。 所以艾斯来给他念信的时候,路飞凑到他身边,要他教他认上面的字。艾斯有些惊奇,路飞竟然想要读书了!不过这也是好事,所以他耐着性子一个一个教他。 等到路飞知道了全部信的内容时已经是他们平时要睡觉的时间了。明天卡普就要走了。艾斯和路飞借着油灯的光,趴在地上给闻青写回信。艾斯的早就写好了,路飞还在苦着脸抄。他的信艾斯给他写了,但是他非要自己抄一遍,告诉闻青自己会认字了。 好在路飞还是磕磕绊绊地完成了这个任务,第二天早上卡普的枕边出现了三个信封。多出的一个是达旦偷偷放的。 而闻青打开署名是路飞的信时,看见里面歪歪扭扭、缺横少撇的字,有些哭笑不得,不过好歹还是能看懂他的意思的。他足足写了三张纸,内容和他一样跳脱,一会儿说他打败了山上的野兽,一会儿说鳄鱼饭好吃,一会儿又说要她当他的船员。 艾斯的就思路清晰多了,字也端正。 「妹妹: 谢谢你那么用心地准备礼物,那十几封信我都保存起来了。或许我的出生给很多人带来了不幸,但是我知道我有你们。我不认什么血脉的说法,我才不是恶魔,我的存在是有意义的,我也不会做出像那个男人一样的事。这世界上还有人爱着我,为我的存在而高兴,我很幸福。谢谢你,亲亲。」 达旦的信就简单多了。 「你想回来,我可不会拦着你!」 闻青失笑,还是那么傲娇啊,达旦。 第27章 毕业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毕业的时候了。闻青的知识考核和实践考核都是第一名,将作为本届优秀代表在毕业典礼上讲话。 毕业典礼之后,就是舞会,会有文工团的人为大家表演节目。到时候有一个环节是会随机选人上台献舞,所以大家都得带上礼服,典礼结束之后就换上。 还未开场,大礼堂里闹哄哄的,显然大家都很兴奋。闻青站在幕布后面,透过缝隙偷偷看那一排排的座椅,坐满了人。 战国大掌覆在她头上,“怎么了?紧张啊?” 鹤奶奶一巴掌打在他手臂上,她给闻青扎好的头发可别弄乱了。 闻青拉好幕布,“没有紧张,就是觉得终于到这一天了啊。” 鹤奶奶一手环住她的肩膀,“稿子怎么样?” 说到这个,闻青正好需要一些意见。她拿出几张纸,不过上面不是演讲,而是歌谱。 战国看见,笑笑,“又能听见好听的歌了啊。” 鹤仔细看看歌词,点点头,“很好,就这样吧,都是长篇大论也没新意。” 闻青说,“我觉得今天只会有两个长篇大论。” 鹤了然地笑起来,战国哼了一声。 典礼开场时间到了,礼堂迅速安静下来。舞台中央已经摆好了桌子,上面只有一个话筒。 战国是第一个上台讲话的人,他先是讲解了海军的职责,阐述了正义的意义,应该如何维护世界和平,对大家说了一番寄予厚望的话,时间就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他的讲话终于到了尾声,“接下来有请黄猿大将发表讲话。” 黄猿依旧穿着他那标志性的黄色西装,双手插兜,就这么随意地上了台,连墨镜都没摘。 “哟~接下来就请各位同僚努力工作哦。” 就说了这么一句他就下去了。话说,这话最应该对你自己说吧! 战国真是想痛骂他一顿,但是大庭广众之下,他还是维持着表情,“现在请青雉大将讲话。” 青雉也是极具自己平时的风格,眼罩都还在头上,浑身都一副慵懒的样子,不过好在他也没掉链子,说了一番挑不出错的常规发言之后就下了台。 战国觉得顺心多了,“有请赤犬大将发言。” 赤犬虽然平时人狠话不多,但是他说教起来是真厉害啊,有关于绝对正义观念的话一套一套的,一听就有用心准备。 不过,也太长了吧!两个小时都过去了。 战国不知第几次产生希望黄猿和赤犬中和中和的想法。 “接下来有请本届优秀代表闻青上台发言。” 鹤早就和乐团交代过了,谱子也给了他们,闻青上台的时候他们也在舞台的后方位置摆好乐器,准备着。 台下的人,或者说台上的人,毕竟这个礼堂的最低位置就是舞台了,座椅都是节节攀高的,瞬间都来了精神。不是发表讲话吗?还有乐团?很特别啊。 闻青走到桌子后面,抬头看向3米高的话筒,“……” 她只能抓着话筒的杆,够到上面的调节钮,一点点降低话筒高度。 观众们发出好意的笑,台后的鹤奶奶也捂着嘴,太逗了。 闻青说,“今天我不演讲,我只有一首歌要唱。” 现场很安静,钢琴声缓缓响起,紧接着就是悠扬的小提琴,神秘又忧伤。有节奏的鼓点不喧宾夺主,只是应和着曲调,像是心跳声。 莫约30多秒后,音乐渐渐平静,闻青开口唱道: 去往所有命运风暴之中的盲童 你来自火山炙热与苦寒的深海 生本就是意外硬币反选为尘埃 为侥幸可以相爱造了船移着山 出征是古老的宿命人将赤足踏入夜晚 压低的空灵之声像是在诉说着一个古老的故事,唱到出征时,鼓点明显起来,带给人一种行军前摆阵的感觉。 只有我可以来决定我以何种姿态 让死亡觊觎我 让恐惧亲吻我 来摧毁我深爱的一切可仍夺不走我的选择 弹指间湮灭我 但命运打不败活着 让生命如剧烈的烟火璀璨熄灭前也将点亮 孩童的双眸 声音逐渐高昂起来,最终爆发,在场的人听着身体都忽然一激灵。何等高傲的姿态啊,虽然我们会死去,但是这是我们的选择!伟大的事业的达成总是需要几代人的努力,就算他们死去得轻易,下一代人也会从他们身上得到力量! 间奏带感十足,她吟唱起来,那声音仿佛是来自深海的呼唤,神秘却带给人平静。所以现场的人没有一种立马就想动起来的感觉,只是心里的想法更坚定了。 节奏一点点攀升,又突然降下。 未知摊开棋局舍弃昨日才可破 再见了我的月光我的蓝我的爱 钢铁的巨兽在轰鸣我们拒绝走入夜晚 破碎是新生的约定我便愿为尘埃 歌声有些颓靡,似是离别前不舍的自言自语,但最后还是决定贡献自己。 若巨浪已淹没了来路我是帆亦是舟 是微渺的希望我们依然前行没有光指引 往前吧失去吧不要停留 让时空消亡我 你无需记得我 来摧毁我深爱的一切可仍夺不走我的选择 弹指间湮灭我 但命运打不败活着 是微茫中高歌的族类生命像烟火那就点亮 孩童的双眸 未来的瞳孔 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成为后人的一块木板,成为他们理想的世界的地基,不需要所有人都歌颂他们,只要世界和平。即使个人能取得的成果是渺小的,但是他们也在前进。 歌唱结束后,音乐也结束得干脆利落。 闻青鞠躬,回到了后台。身后礼堂的掌声经久不息。 这首歌的鼓舞效果已经很完美了,战国没有再多言破坏这种氛围,直截了当地宣布典礼结束,舞会一小时后开始。 闻青对自己的表现也满意了,不枉她修改谱子这么多遍。虽然她并不紧张,但是也满头是汗,或许是情绪太过激烈了吧。 鹤拉着她的手,洗去她的心燥和汗水,“去我家,我给你扎个和礼服相称的发型。” 闻青抱住她的手臂,“鹤奶奶真好~”?(*′?`*)? 鹤点点她的鼻头,闻青憨笑起来。 她的礼服其实款式蛮简单的,毕竟她年龄还小。这是一件白底蓝纱的公主裙,下摆蓬起像朵花,肩膀上的泡泡袖更显甜美,腰后是一个大大的红色丝绸蝴蝶结,吊着两朵小玫瑰。 她的头发已经到腰长了,鹤给她扎了个盘发,非常仔细,没有一点翘起来的碎发,繁复的编发中缠绕着星星点点的碎钻。 她在花园里开心地转圈圈的时候,层层蓝纱晃动,头上的碎钻一闪一闪。她的笑容纯净甜美,在阳光的照耀下,她仿佛发着光,周围的繁花都成了她的陪衬,显得她像个无忧无虑的公主。 她的妆画得很淡,只是填了眉毛,涂了不太红的口红。 舞会现场的女兵们都穿上了性感的礼服,拿出十二分的技术画了精致的妆容,此时一个个的都万分吸眼。 男兵们则大多穿着合身的西装,打理了一下头发,手里拿着高脚杯,想着一会儿要邀请谁一起跳舞。 不过姑娘们没有看他们,而是围在闻青周围。她的脸时不时就要被不知道哪里伸出来的手捏捏,只好皱着眉以表示拒绝s(?`ヘ′?;)ゞ 可是大家捏得更欢了。 还有同班的直接把她抱在怀里,给她来了个洗面奶,“啊,我以后生的女儿就要这样的!” “是啊是啊,小公主诶~” 闻青心里默默叹气,她就知道会这样,出门之前她就已经被鹤奶奶和只园姐姐蹂躏过了。 幸好文工团的节目表演拯救了她,让她终于得以自由行动。 她想着今天穿得那么好看,一定要给叔叔们转几圈看看,所以就悄悄离开了舞会。反正这舞会和她关系也不大,这是在给年龄合适的男兵女兵们一个看对眼的场合,她待着也只是无聊地吃东西。 闻青第一个就去了赤犬那里,毕竟这个时候他肯定在办公室。她敲了敲门就直接进去了。 “赤犬叔叔,快看!”说着她转了几个圈,“是不是很好看?蓝纱会飘起来诶~” 赤犬看她鬼灵精怪,取下胸口口袋里的蔷薇,别在她脑后的盘发上,“很适合你。” 闻青扭扭头,但是看不见自己后脑的情况,样子傻傻的。 赤犬露出一个微笑,虽然只是抿着嘴,嘴角上扬了一点。 她抱了他的腰一下,“萨卡斯基叔叔,你快找个伴儿生女儿吧!”别以为她不知道,他喜欢女儿! 说完她就桃之夭夭了,还不忘把门关上。 赤犬摇摇头,坐回椅子上继续处理文件。 闻青转头就去了另一边青雉的办公室,不知道他在不在。轻轻打开门,探头看看,不在。但是她知道他会在哪里。 她提着裙摆,几个月步上了屋顶。果然,青雉正在晒着太阳睡觉。她拿开青雉的眼罩,他没睡。 “看看!”她在瓦片上来回走了几步。 他定睛一看,她头上的蔷薇是萨卡斯基的吧。不过不得不说蛮合适,和腰上的红呼应起来了。风一吹,轻纱飘啊飘的。 “很好看哦,下去吧,屋顶现在不适合你。”说完就拉下眼罩继续享受阳光了。 闻青拱拱鼻子,“哼!” 她一跳,下了一楼。她要去找波鲁萨利诺叔叔了。 黄猿虽然没有上班睡觉,但是他带薪剪指甲。腿搁在办公桌上,好不悠闲。 “哦呦呦,小小姐,很好看哦~”他简直就是头也没抬。 所以闻青也干脆门也没进,才打开就关上走了。 她决定要去香波地群岛给认识的居民们看看。而且,明天她就要离开总部,前往东海任职了,还没和他们告别呢。 她穿着如此华丽的裙子,踩泡泡车的时候是真不方便啊,也非常不搭。沿路的人们纷纷行注目礼。 有一群玩闹的小孩看见她,指着她就喊,“漂亮的公主!”闻青心里真是乐开了花。 这一趟告别下来,就到晚上了。大家听说她明天就要走了都要请她吃饭,但她只有一个人,吃不了那么多家的饭。他们又说要送临别礼,她假意要收下,一转头就跑了,只留下一张纸条,“有事可以给我写信。” 第28章 海军支部 闻青穿着一件白背心和一条黑色五分裤,她在服装店买的,有点太大了,不过好在便宜。店家真是好心人呢,没介意她用湿的贝利。 她手里提了个购物袋,里面是她湿透的海军服,还破了几个洞。 军舰在海上行驶得好好的,突然有一头大海牛出现,想要把军舰撞翻。打败了海牛,结果又遇到了一伙海贼。都不是什么大人物,她就自告奋勇划了个小船前往追击,人是抓到了,但是她也成功地和军舰走散了。那伙海贼还想要炸船逃跑,但是她可不怕水。 闻青走出服装店,看着门口被绑成毛毛虫的几个海贼,屁股一翘一翘想要挪走。 该怎么处理他们呢?“啊,真是麻烦呢!” 海贼头头赛里格趴在地上,努力地把头抬起来,讨好地笑笑,“那就把我们放了吧,我们保证不作恶了!” 闻青身上仅剩的钱已经拿来买衣服了,又想起自己一年没有工资的事,明白没钱是万万不行的,然后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她可以乔装成赏金猎人,把他们送去附近的海军支部换钱啊!虽然这不合规矩,但是反正蒙奇家也没几个守规矩的,她就“照章办事”啦。(???) 想到这她看了看地上的几个海贼,露出奸诈的笑容。他们咽了咽口水,感觉没好事。 没多久树林里传来呜呜咽咽的哭声,还有被打的嚎叫。 闻青满意地拿着一大堆衣服进了当铺,留下门外几个屈辱流泪的海贼。她竟然连内裤都不放过!现在他们身上只穿了几个捡来的纸箱挡住重要部位,真是风吹蛋蛋凉。 不过闻青才拿到了一点点钱而已,在买了一个假胡子、一顶帽子和一卷胶带之后,就剩下十贝利了,连份饭钱都不够啊。 她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那几个夹着腿的海贼,他们哭得更惨了。 不过,现在她又面临着一个十分重大的问题,最近的支部怎么走? 忽然,她看见旁边路过的橘色头发的小女孩。 她清了清嗓子,咳咳,“小美女,我能问个路吗?”发出的是男人的声音。 路过的女孩停下来,看着这个装扮奇怪的矮小男人,皱着眉问,“去哪里?” “哦,我要去最近的海军支部。” 女孩的眼底浮现出一抹厌恶,指了指东边。 闻青道了谢,拉着几个海贼走了。 她没看见她走后女孩从口袋里拿出了她的钱包。 女孩掏了掏,就找出十贝利,“啧,穷鬼。” 这一路上,路上遇到的人都纷纷为她让路,她还蛮奇怪,她也没穿海军服啊。 有个小女孩指着她背后,“妈妈,他们不穿衣服。” 女孩妈妈捂着她的眼睛拉着她快速走开了。 原来是因为背后的那几个人啊,她回头给了他们一个“都怪你们”的眼神。 海贼们暴起,想要说:“还不是你干的!”,但是他们的嘴被堵住了,只能呜呜叫。 他们没看见闻青回过头后恶作剧得逞的微笑,不然可能会更气。 走了好长一段路,她终于望见了海军的军旗,要到了呀! 她加快步伐,赏金在向她招手!她跑得太快了,都没注意到后面的人都已经是在被她拖着走了。 找到工作人员说明来意之后,他们请了支部的长官过来,一个长得像只老鼠的人。 他一来就大刀阔斧地坐下,朝她挥挥手。 闻青点点头,“赏金在哪儿拿?” 不料,房间里的海军都捧腹大笑起来。那只老鼠更是威胁道,“还想从我这里拿钱?别做梦了,赶紧走开,不然我老鼠上校就以妨碍公务的名义逮捕你了!” 闻青第一次遇见这种事,“你这是滥用职权,我要举报你!” 老鼠上校笑得直拍桌子,“哈哈哈哈,你要是有地方说,都算你厉害!” 站在他后面的一个海军说,“赶紧走,不然就要抓你了啊!” 闻青刚想与他们理论一番,又意识到自己现在是个假赏金猎人,只能憋着气离开。走出支部时,她还是气不过,给了大门一脚才走。 一路往回走,正郁闷着,她的肚子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好饿~” 她摸摸钱包……诶,钱包呢?我钱包呢?十贝利也会被偷吗?〒▽〒 要不然去饭店赊一顿?就留安伯斯叔叔的名字好了。 此刻正指挥军舰一个岛屿一个岛屿找闻青的长官打了一个喷嚏。 好,就这么决定了!她忽然有了底气,瞬间抬头挺胸,挑选着沿路的饭店。 拐角忽然有几个人匆匆走来,还时不时望向后面,一脸的紧张害怕,好像后面有可怕的东西。这情况她熟,一般这时候就该她出场了。她朝着人群反方向走去。 前面噼里啪啦的,像是砸东西的声音。她加快脚步,转过拐角就看见一个妇人被扔到小吃摊车上,食物落了一地。 妇人不顾疼痛,跪在地上央求着,“求求大人了,缓一缓吧!我真的没钱了。” 她对面的是一个穿着花衬衫的鱼人,好像喝醉了酒,趾高气昂的,“没钱?没钱你就去死吧!” 他拿出别在腰上的刀就朝妇人砍去,妇人惊讶地瞪大眼睛,周围悄悄观察的居民不忍地别过头,不愿看接下来那血腥的场景。 闻青赶忙大喊,“住手!” 月步一闪,挡在妇人身前,手抓住鱼人的手腕一扭,把刀夺了过来。她把刀反转,刀剑指着他,离他的脖子不过1厘米。 局势反转地很快,鱼人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了刀架在自己脖子上,他酒立马醒了,“你敢这么对我?我的船长可是阿龙,你要是伤了我,他一定会杀光你全家的!” 闻青皱眉,好狂妄的鱼人啊,和在香波地群岛看见的不一样。香波地群岛的鱼人一般都是在拍卖会能看见,比较凄惨。东海的鱼人这么不一样的吗?在怎么也不能杀人啊。 呆坐在地上的妇人听见“杀光你全家”,回过神来,泪水翻涌而出,她咬着牙站起来,用仇恨的眼神盯着那鱼人。然后她抓住闻青举着刀的手一拉,血液喷射而出,鱼人惨叫一声,倒下了。 闻青没想到她会这么做,没等她问为什么,妇人就跪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她之前问路的那个橘发小女孩靠在墙壁上,淡淡地说,“你不该杀他的。” 妇人怒斥她,“魔女,你懂什么?我的家人都被鱼人杀了啊!一个也没有了!连我也马上要在这地狱里坚持不下去了。”说着说着她的声音渐低,最后都化为了眼泪。 那个被唤作魔女的女孩一怔,没说什么,转身进了巷子。 闻青觉得她一定知道什么,连忙追上去,“这里是怎么回事?” 她头也不回,“就你看到的那样。” 闻青,“海军不管吗?” 橘发女孩不耐烦地停下,转身,“海军都是些不管事的家伙!” 闻青想起来刚刚的支部,脑门掉下几根黑线,解释道,“也有管的。” 她像是气到了,“在哪里啊?!” 闻青指指自己,“在你面前。” 她一脸怀疑,“你?” 闻青撕掉脸上沾的胡子,向她行了个军礼,“海军g5支部三等兵闻青!” “三等兵?开玩笑呢?你不知道造成这一切的黑手有多强吧?” 闻青尴尬地挠挠脸,“三等兵是有原因的,反正我能解决这个问题就是了。” 橘发女孩没有说话,转身继续走。 闻青追上去,走在她旁边,“我说真的,我要快点知道前因后果,把这事解决了,不然人民都不安生。” 橘发女孩终于忍不住爆发,“没有办法的!你懂不懂啊?这一切都是恶龙海贼团做的,他们太强了,没有反抗的余地的……”说着说着她就哭了起来,无力地坐倒在地上。 闻青一言不发,只是神情严肃地把她抱在怀里。她和女孩年纪相仿,但是女孩只觉得她的怀抱是这么地温暖而有力,像是她母亲。 她只听见女海军坚定的声音,“我会解决!” 就这这个小巷子里,两个女孩并排而坐,齐齐看着天。女孩把一切都告诉了闻青,事件之恶劣令闻青盛怒。 她说,“现在就去可可西亚村。” 女孩看着她的侧脸,点点头。 第29章 可可西亚村 之后,女孩把她的名字告诉了闻青。 娜美的航海术很好,至少比闻青的好,她们乘着娜美的小船,一路顺风顺水地到了目的地。 闻青远远地就看见了港口处有一栋正在建造的大别墅,娜美告诉她,“那是阿龙一伙强迫大家建的阿龙乐园。” 闻青在心里默默给恶龙海贼团又记上了一笔。 她们没有从阿龙乐园的港口停船,而是转到了另一边。 娜美把她带回了家里,从门口摘了两个橘子给她。 娜美的姐姐诺琪高给闻青倒了杯茶,悄悄问娜美,“她是谁?” “来帮我们的海军。” “海军?”诺琪高有些惊讶,拉住娜美,“她就和你一个年纪吧?怎么打得过……恶龙。” 娜美拍拍姐姐的肩,“她很厉害的,相信她吧,难得有人帮我们,不是吗?” 闻青扒开橘子皮,把整个橘子都扔进嘴里,没咀嚼几口,整张脸都皱起来了,“啊,好酸。 ”??? 诺琪高脸带歉意地给她续茶,“对不起啊,大家每天都要去建造阿龙乐园,没时间打理橘子园。” 闻青一口喝下杯子里的茶,“好了,我现在要去抓捕恶龙海贼团了。”说完就要出门,她知道大概方向。 娜美抓住她的手臂,“我也去!” 闻青本来不想答应的,但是看着她眼里的恨与决心,还是点了点头。 只有诺琪高欲言又止。 闻青和娜美来到海岸,面前是恶龙海贼团的鲨鱼·斯帕布号,船头是一条尖尖的锯齿。 闻青对娜美说,“你就在这里断后吧。”就踏着月步只身上了船。 娜美还是第一次见识这种招式,她竟然能飞! 闻青落在船甲板上,上面的几个鱼人立马就发现了她,举着武器包围住她,“喂,哪来的小屁孩!” 闻青只回了一句,“我是来抓捕你们的海军!” 她摆好姿势,率先发起进攻,几个动作打掉鱼人手上的武器,然后攻击他们的脑袋,把他们打昏过去。 见势不妙的鱼人大喊起了“敌袭!敌袭!” 一个额头上印着恋字的鱼人和一个手上拿着响葫芦的鱼人从船舱里跑出来,看见了甲板上东倒西歪的手下们,罪魁祸首竟然是……一个少女? 拿着响葫芦的鱼人向闻青冲过来,举起响葫芦想砸她,“就是你干的?” 闻青一个侧身躲开了,抬腿给出一个侧踢,他飞倒在一边,脸上的神情凝重起来。速度好快! 他抓起响葫芦继续攻击,闻青不给他这个机会,使用剃出现在他身后,一个下劈踢中他的头,他直接昏了过去。 他手里的响葫芦滚到恋字鱼人脚下,他难以置信地摇着头后退。两招,她两招打败了比沙罗!他转身想要跑回船舱通知其他干部,没有注意到闻青已经出现在了他身后。于是没跑两步他就倒下了,什么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而船舱娱乐室里,坐在王座上的阿龙摇摇酒杯,“比沙罗和阿丈不是去处理敌袭了,怎么还没回来?” 下方一个嘴巴突出的鱼人站起来,“我去看看啜。” “不用了,我来了。”闻青踢开房门。 看来他们俩已经遭遇不测了,阿龙捏碎酒杯,咬着牙道,“人类,你好大的胆啊,敢和鱼人作对。” 他眼神示意刚刚站起来的啾,“解决她!” 接吻鱼人点点头,撅起他本来就突出的嘴,朝闻青噗噗噗吐出水柱。 闻青一脸嫌弃地跳到另一边,“咦~口水!” 那鱼人被她的表情气得两颊都红了,再次吐出水柱攻击闻青。不过这招对闻青没用就是了,她的身影虚幻两下,人就出现在了他背后,手擒住他的后脖颈,把他摁倒,木板都碎了。 旁边的章鱼鱼人拿起他的六把刀,齐齐砍向闻青,“我不允许你欺负我的同伴啊纽~” 闻青的手臂附上武装色霸气,挡住他的刀,两者相撞,产生刺耳的金属摩擦音。 阿龙看着她,像是想起来不好的事,“干部全都一起上!” 听到船长的命令,软骨鱼人和金鱼鱼人行动起来。章鱼鱼人正面对攻闻青,金鱼鱼人打碎墙壁,软骨鱼人趁机把闻青推下了海。 阿龙和几个鱼人跳进海里,包围着闻青。 岸上的娜美和村子里的人看见她在海里被包围了,焦急不已。 诺琪高偷偷把事情告诉了大家,大家都觉得不能让一个小女孩为他们拼命,他们却无动于衷,所以就都拿着锄头什么的来到了这里。 闻青倒是不怕什么,“有什么招,使吧。” 软骨鱼人扬起眉毛,“海里可是鱼人的天下,我们种族注定我们强大,你竟然敢说大话!” 接吻鱼人不屑地笑起来,“给她点厉害看看啜。” 软骨鱼人掀起一道海浪,「鱼人空手道!」 可不止你们会用水啊,闻青也会。于是鱼人们看到海浪主动分开,从她两边落了下去。 闻青点点下巴,“我想想啊,这招叫「水避」。” 金鱼鱼人和接吻鱼人对了对眼神,点点头,潜入水里。 他们游向闻青,想抓住闻青的脚,把她拖进水里淹死。但闻青看见他们消失在海面上,想也知道他们想干什么。 她用月步离开海,站在空中。 「击水」!阿龙手心凝出几滴水,挥向闻青,速度极快! 不过这对闻青来说只是稍快一点的攻击而已,并不是那么难以躲避,所以她几个走位就轻易躲过了。真是水元素凝聚力很大的水滴啊! “那就,轮到我了。”她感受着天地间的火元素,“鱼,应该会怕火吧!” 「起火」 好几簇大火忽然出现在海面上,即使没有燃烧物也烧得热烈。但鱼人们也不傻,直接就潜进了水里。 “忘记这是海上了。”闻青吐舌头。 阿龙摸不清这个女孩到底用的是什么手段,击水也打不中她。他想了一会儿,忽然露出一个邪笑,他浮出海面,手上凝出水滴,挥向岸上的人。 “你就看岸上的人去死吧!” 「击水」! 娜美瞪大眼睛,连忙喊,“散开!”她是知道阿龙这招的。 村民们惊恐地四处乱跑。 但是水滴却没有飞向他们,而是消散成更小的水滴,掉入海里。 “我有没有说过我也会用水?”闻青抬着手轻描淡写地指挥水元素。 阿龙不敢相信,他崩溃大喊,“怎么可能?我们可是有种族优势的!” 闻青回他,“你们太看得起自己了。”她实话实说,但是在阿龙听来就是一种嘲讽。 「铁齿功」 他愤怒地越出海面,用尖锐的牙齿咬住闻青的手臂。闻青的手臂已经附上了武装色,“看看你牙硬还是我手硬。” 她加大防御,阿龙的牙碎裂,然后被她踢回海里。 阿龙长大嘴,一个用力,新的牙齿冲出牙龈,顶替原先的碎牙。 「鲛·on·darts」 他又冲向闻青,想用锯齿般的锋利鼻子刺伤她,其他鱼人也纷纷出招,配合阿龙。 闻青一拳对上去,直直接住他的鼻子,武装色的硬度开到最大,把他的鼻子给锤歪了! 阿龙的鼻子现在是歪向左上角的,虽然他的表情很凶狠,但是闻青看着只觉得搞笑。事实上,她确实笑出来了。 阿龙接住船上扔下来的斩锋,发誓一定要把这个丫头大卸八块! 之前被她打昏的喽啰们醒了,闻青也觉得羞辱够他们了,“岸上的人们,你们该为自己而战了,上船去吧!” 村民们一怔,握紧手上的锄头、钉耙,嘶吼着为自己壮胆,冲上了甲板干架。他们想起这两年来的苦难,想起贝尔梅尔,想起娜美做的一切,身上的力气好像用不完。 闻青则歪歪头,一脸天真地对海里的鱼人说,“不怕火,怕雷吗?”说罢,晴朗的天空暗下来,乌云层叠间似乎有光亮一闪一闪。 阿龙心里一惊,不会吧? 他朝手下喊,“快逃!” 他们迅速潜入海里,使出所有的力气游动,但是还是太晚了。 「借雷」! 磅——一道粗雷直劈海面,电顺着海水散开。海里的鱼人身子直抖,没一会儿就翻了白眼,死鱼一般浮上海面。 而另一边,船上的战斗也结束了,村民们齐齐欢呼,娜美躺在甲板上眼泪顺着眼尾流进头发里。 村子,自由了啊! 第30章 大新闻 恶龙海贼团终于被逮捕了,村民们特意开了一个聚会庆祝,酒从白天喝到晚上篝火亮起,他们手挽着手围着篝火跳舞,大声歌唱着。 “哟哟,你们在干什么?快去修剪老鼠乐园!”是那个老鼠上校,带着一帮海军出现在聚会上。 他狂笑起来,“真亏了你们能打败恶龙,现在恶龙海贼团的财宝都是我的了!”说着脸上露出陶醉又猥琐的表情,像是想象到了他自己在老鼠乐园里挥洒贝利的情景。 闻青站起来拍拍屁股,“差点把你忘了。” 她一个健步冲上去,一腿鞭在他腰侧,把他踢飞出去,落在篝火里。 “啊啊啊哦!救命,好烫!”老鼠上校从火里爬出来,跳着脚扑腾,想要扑灭身上的火。 几个海军围上去,又是拍,又是脱了外套挥,好歹是搞定了。老鼠上校面都熏黑了,被呛得直咳嗽。 闻青干脆利索地几拳,打倒这些毒瘤,示意大家上来围打他们。村民们挂上邪恶的笑,撸起袖子,雄赳赳气昂昂地靠近。 “不不不,不要啊!”老鼠上校害怕地直摇头,但他很快就说不出话了。 村民们一哄而散,鼻青脸肿的海军们堆成了一个堆。大家另起篝火,又热闹起来。 闻青站在海军堆上,手捧着阿健拿来的电话虫,打了个电话给战国爷爷。 她把事情说了一遍,“恐怕背后还有级别更高的海军将领在包庇他们啊。” 战国脑门的青筋暴起,压着怒气,“我会派人全程着手解决这件事。” 他得知此事,真的气得不行,没想到在他的管辖下,竟然隐藏着这样的黑幕。身为海军,竟然徇私枉法、收受贿赂、包庇恶贼,这一桩桩一件件都越过他的底线太多了! 挂了电话之后,闻青这样想起了分散已久的军舰。嗯……长官的电话是多少来着。 她试着拨号码,对面传来她安伯斯叔叔沉稳的声音,“喂,是谁?” 她舒了口气,没记错,“报告长官,是闻青。” 安伯斯的声音不再沉稳,而是有些破音地怒吼,“你跑哪儿去了?!”电话虫生动地模拟出了他的表情。 闻青拿远了一点电话虫,好嘛,叔叔生气了。 她拿出她的拿手好戏,“安伯斯叔叔~人家不是故意乱跑的啦。” 安伯斯捏捏鼻梁,叹了口气,“所以你现在在哪儿?” “可可西亚村。” 他在身后的地图看了看,找到了村子所在的岛屿,就隔了一个岛,很快能到。 他问,“怎么跑那儿去了?海贼追到了?” 说到这个闻青就气,赏金她还是拿不到!气呼呼地把事情发生的过程给安伯斯说了一遍。 安伯斯听完一拍桌子,“你才离开三天就干出这么大的事儿?” 他有些激动地来回渡步,又叹息,“这可是大功一件啊,可惜了你还不能升职。” 闻青倒是无所谓,她帮助大家又不是为了升职。 “好了,你好好呆着,我这就去接你。” “知道啦,长官!” 挂掉电话之后,她回到聚会,把电话虫还给了阿健。坐在椅子上边吃边看村民的表演。 娜美坐到她旁边,把一个钱包递到她面前。 闻青抓住钱包,看向娜美,“我的钱包!” 娜美吐吐舌头,给了她一个wink就走了。 闻青拿着手上的钱包,觉得重了很多,打开一看,里面有十对张大额贝利,还塞了一些小的金首饰。她合上钱包,笑笑,某方面来说,她也算是拿到了“赏金”呢。 她在娜美和诺琪高家住了一晚,早上战国派来的人就到了,已经把阿龙一伙收押上了军舰,开始着手调查老鼠背后的黑链。 才吃了早饭没多久,安伯斯也到了。闻青在村民们的欢送下,上了军舰。 她如往常般坐在甲板的栏杆上吹海风。送报鸥滑翔向下,落在她身旁。她放了一百贝利进它的小挎包里,买了一份报纸。 今天的头版……「东海的海军毒瘤」 这么快?昨天的事,现在就发布了?算上排版印刷,岂不是昨天事情才结束,他们就知道了? 摩根斯的眼线,有够多,这种小地方的信息传递速度都这么快。 她继续往下看,大概内容就是把恶龙海贼团的恶行进行了简述,重点说了老鼠上校与海贼勾结,大胆推测背后还有更大的黑幕。 「此次案件的功臣是东海的一个三等兵。」 里面关于她的就这一句,甚至没有写出她的名字,不过有拍到一张她的照片。 照片里的她正要落在海面上,脚尖轻点海面,泛出一圈涟漪。海风吹起了她的衣角,她的头发也飘扬起来。双手伸展开,保持平衡,姿态优美,整个人看起来轻飘飘的。她低垂着眉眼,银灰的眼眸纯净,淡淡地看着浮在海面上的一具具鱼人身体,合着耗费大量体力后泛红的眼下一片,颇有种悲天悯人之感。 不得不说,拍得非常之不错。不止她这么觉得,所有看到照片的人都这么觉得。 风车村,达旦挥着报纸朝屋顶上的艾斯和路飞喊,“闻青登报了!” 缠斗在一起的两人瞬间放开对方,跳下屋顶,那过报纸一起看了起来。路飞已经学会很多字了,看懂报纸不是问题。 他看着照片里飘在海面上的鱼人们,眼睛发亮,“斯给!妹妹竟然打败了这么多个鱼人!” 艾斯微笑着看着照片,没有言语。她又变强了啊,我也不能松懈! 香波地群岛的居民们也看了报纸,“她这才出去就干了件大事啊!” “恐怕一开始只是路见不平吧。”真相了。 远在其他海域的同期海军们则是激起了斗志,“我们也不能输!” 当然,这一切闻青是不知道的,她很淡定,该干嘛干嘛。 直到看见第二天的报纸,「立大功的海军不会升职!」 「她铲除了占领东海二十多个村子的恶龙海贼团,发现了军贼勾结的黑暗勾当,立下了大功两件,但是她却不能升职! 这还要从半年前发生在香波地群岛的一件事说起——她,殴打了天龙人!」 下面配上了她回眸一笑的照片,但她身后的地上是一坨生死不知的天龙人。 「她犯了如此重大的罪行,但是她的处罚竟只是写检讨、一年工资和三年不能升职!真是令小编难以置信,她是怎么做到的? 答案很简单,因为她是海军英雄卡普的孙女!」 照片里她挽着卡普爷爷的手臂在甜笑。 不知道此事的世界人民们看见这个报道眼珠都要掉报纸上了。 卡普中将竟然有个孙女!他们的不知道他有没有儿子女儿,突然就发现他有个孙女! 要是他们知道卡普的儿子是革命军首领龙,还有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孙子分别是罗杰的儿子、革命军的二把手的话,怕是下巴都要惊骨折了。 不过这样他们就能理解了,她这么能干,不愧是海军英雄的孙女! 远在马林梵多的战国把报纸拍在桌上,“摩根斯那鸟人真是的!” 卡普倒是乐呵呵的,现在大家都知道他有个乖孙女了! 而艾斯和路飞的关注点则在于,妹妹她打了天龙人!虽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是好厉害的样子? 亚马逊·百合,九蛇岛上,汉库克看着照片里天龙人的惨样,有些不是滋味但很解气。闻青……我记住你的名字了! 这样的消息,革命军当然不会错过,萨博指着女孩对克尔拉说,“看,我妹妹!” 克尔拉拿过报纸仔细看,“这个就是你一直挂在嘴边的妹妹啊,好厉害!” 萨博与有荣焉,“那是,小时候我都没打赢过她。” 革命军的一个宽敞明亮的房间里,坐在轮椅上的少女看着照片,感觉自己的心怪怪的,跳得很快。可是,我不认识她啊。 第31章 新规定 东海的日子蛮悠闲的,没啥厉害的大海贼,但是刚出海的没有悬赏金的小毛贼确是越来越多,三天两头地就多一船。 这些毛贼身上穿得也没多好,还个个面黄肌瘦,闻青都不敢出手打他们,就怕还没打两下,就死翘翘了。 今天,又是一个天气晴朗的好日子。面前,又是一个不成样子的海贼团。闻青没有动手抓捕,只是落到他们船上,用绳子把他们绑了起来。 她就纳闷了,他们这瘦弱样,跑出海来当海贼是为了什么啊?她也直接问了出来。 他们都低着头瑟缩着,看着一点不像凶恶的海贼,其实他们原先也确实不是。他们不过是附近一个加盟国的子民,但是因为要上供天上金又变多了,国王下令增加税收,底层的人民交了税之后甚至饭都吃不饱了。 祸不单行,就算他们已经如此贫穷了,还有有海贼要抢他们的东西,这下子是真的没饭吃了。为了不饿死,他们决定也出海当海贼。 闻青叹气,这一天还是到来了啊。她和战国爷爷早就探讨过这个问题,现在海上的海贼那么多也有一部分是政府的原因。天龙人作为神的后裔,享受大量天上金的供养,但是天上金哪儿来?不会是从贵族来,而是农民。一层层的剥削,总归有一天要逼得人走上歪路。 这样的人成了海贼,要全部都杀掉吗?还是放过? 全部杀掉不妥,毕竟好些都没有做什么坏事。但是放过也不妥,那只会助长海贼横行的威风。 这个问题她们时有讨论,苗头是有的,只是没有付出实践的机会。现在,可以下手了。闻青露出势在必得的微笑。 她掏出电话虫把想法告诉了战国,战国叫她放心做,他给她单独行动的特权。 闻青挂了电话,从海面回到甲板上,蹲下身子,对他们说,“现在海军有个安置地,去不去?” 他们与身边人对视几眼,海贼船长小心地问,“没听说过海军有安置地的事……” 闻青靠在栏杆上,“现在有了,但是还只是一片荒地,但没有贵族,产出税收一成,其他的归你们自己,房子要自己建,田地自己开垦。” “一成!真的吗?会不会还有别的税?”有个世代务农的人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在原先的国家可是要收四成呢,还有其他零零散散的税。 闻青点点头,“当然,我没必要骗你们。” 几个人激动地谈论起来,最后得出的结果是去。 就这样闻青驾驶着他们的海贼船,前往选定的岛屿。路上还遇到了好些想要黑吃黑的海贼团,没想到上面有个厉害的海军。你这是钓鱼执法啊喂!当然,最后他们都在自愿或胁迫下被闻青带走了。 与此同时,战国在海军总部发布了一条新规定,并刊登上报。送报鸥迅速把消息带到了世界各地。 「海军新规定:安置地 为维护减少海贼数量,现做出以下规定: 1、刚出海,还未作恶的海贼可前往安置地报备,享有安置地福利。 2、已作恶、但未杀过人的视情况罚半年至一年的劳动改造,期间包吃住,每天工作8小时,没有工资。劳改期结束后可享有安置地福利。 3、杀过人的如实交代,视情况定一年以上的劳改期,结束后可享有安置地福利。 安置地福利包括以下: 1、税收一成,其他归个人所有。 2、可低价享有医疗、教育服务。 3、安置地没有贵族制度。 4、个人安全有保障。」 此报道一出,掀起了轰然大潮。已经成为大海贼,坐拥大批财宝的对此不屑一顾。出海是为了成为海贼王的也对此毫无想法。只有那些底层海贼,或者迫不得已成为海贼的人心有意动。 一个小海贼船上,众人围着报纸,“这会是真的吗?还是一个陷阱?” “我们现在可是海贼,怎么能相信政府的话呢?” “这都登报广而告之了,还能有假?” 几人意见不同,吵了起来,一时间场面混乱不已。 海贼船长制止手下的争吵,“够了,个人有个人的选择,愿意去的留着船上,不愿意的就近下船吧!” “老大,我们要解散了吗?”一个满脸胡子的男人满脸不舍,鼻涕流了出来。 “我们当初是为什么出海,你们忘了吗?现在,能有个地方安定了,我不想再流浪了。就这样吧,自己做决定。”说完挥了挥手让他们都散了。 这样的场景出现在许多船上。 或许有人不愿意,但也还是有许多人是想要变为良民的,于是海上出现了许多大大小小的船只,它们都朝着一个地方——赛特门岛,前进。 不是海贼的人们也在热烈讨论这个事情,他们岛上的港口可是热闹起来了,不断有船离开。 此事有人欢喜有人愁,而战国是又喜又愁。毕竟他作为元帅,未经批准就颁布新政策,五老星可是气坏了,当即就传唤他上玛丽乔亚。 战国早已准备好了说辞,面对着前方坐着的五老星,他也丝毫不慌。他早就不想只顺着天龙人的话做事了,那样的正义是掺水的。 坐在中间的萨坦圣沉身问,“为什么这么做?” “为了减少海上的海贼,这是好事。” 一个头上有斑状胎记的五老星之一质问他,“税收一成算什么?” “算医疗和教育人员的工资。” “天上金呢?” “安置地不是一个国家。”不成为加盟国就不用交天上金。 “强词夺理!”一个金发的五老星一掌拍在桌子上。 武士装扮的则说,“政府可没有批准这个新政策。” 战国也不慌,“这是‘海军新规定’。” “你!” 萨坦圣皱起眉,或许当初选他做海军元帅不是一个好选择,早知道他是个坚定自己正义的人,没想到他竟然与政府对着干。 看来得多提防着他了,下一届元帅人选可得擦亮眼睛啊。 “政府不资助此规定。” 战国点了点头,走出了五老星的办公室。这个问题他早就想到了解决方法,不然也不会让闻青放手去做。 他走在路上伸了个懒腰。真是和五老星对着干了一把啊,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咯。不过,心里爽啊。 这一事件,后称「新纪元导火索」。 第32章 赛特门岛 东海上,一处无人岛屿,迎来了一大批人。闻青带着好几条船来到这里。 “这里就是赛特门岛了!”闻青下了船,跳上一颗石头,“都跟我来。” 她走在前面,后面的男男女女老实地跟在她后面。沿着一条小道走进山里,两边的树木高大茂密,大概是以为少有人类来访。越往深处,道越窄,最后更是没有了路,草都高到闻青肩膀处了。 闻青拿着刀走在最前面砍掉杂草,踏出一条能容一人过的通道,后面人自觉地排成一个长列。 也有人心存怀疑,这环境,有点太野了吧,这儿真的能住人? 越过这座山,前方是一座更高的山,只不过从中间开了一个天然的隧道,看着黑黢黢的。 闻青后面的艾迪威咽了咽口水,里面有一种藏着幽灵的感觉。他最怕这种东西了,不禁两股战战。 闻青走到隧道口,在墙壁上摸了摸,拉下闸门,一盏盏灯亮起,把隧道照得亮堂堂。 她带着人走进去,边走边说,“穿过隧道就是村子了。”她的声音都出现了回声,还有些闷闷的,这隧道是有些长的。 走了好长一段路,前方才出现一个光亮点,是出口。众人加快脚步,光亮越来越大。 踏出隧道,脚下是满地的花瓣,鲜嫩的粉色铺成了一块地毯。微风吹过,带来清甜的花香,朵朵花瓣飘飘扬扬,落了他们满身。 他们伸出手接住面前飘落的花朵,是桃花啊。 豁然开朗,棵棵开满花的桃树在阳光的照耀下,尽显娇俏,枝头在风中轻颤。 这些花好像开在了所有人的心头,他们不自觉地露出轻松的笑容。真是个美丽的地方(*′i`*) 穿过桃林,有一条通往对面山头的吊桥,两边是地势平缓的山坡。站在桥上,视线所及满是翠绿,令人心旷神怡。 走到对面山头,有几栋屋子。左边的一栋挂着个木牌“诊所”,右边的写着“学校”。看着真简陋,其他的房子也是什么都没有,就是个空房子。 闻青说,“现在这里还非常简陋,但以后就是你们的家了。以后还会有更多的人到来,你们一起建设这里,把它变成一个美丽的村庄,比你们以前住得还要好!如果以后来了孩子,学校就会开起来。过几天会有医生过来,到时候诊所就开张了。” “从现在开始,你们就可以开始开垦土地了,后面的山坡,和吊桥两边都可以。自行选择地方,开垦出属于自己的三亩地。” 闻青走到学校的那栋楼里,拿出纸和笔把他们的名字、年龄、过往都一一记录下来。找出需要劳改的那部分人,他们的任务是建房子。她带着他们行动,而其他人则可以开始干自己的地和打猎了。 她拿出几张图纸给他们,有房屋建筑图和家具结构图,数据都标得清清楚楚。给每个人分发了斧子和卷尺,让他们开始砍树,做出标准的一些木板部件。 第一天就这样仓促地过去了,第二天所有的事情才能安排起来,因为物资和人员到了。 闻青了解派来的人都会什么之后,直接给他们分配了任务。 厨师丹佑娜负责食堂的工作,给大家做饭,她可以挑两个会做饭的村民帮忙,有报酬。 资深的建筑工阿莱特宁带着劳改队进行建设工作。 茶农里乌安教授村民如何种植茶树。 赛特门岛的地质十分适合种植茶树,而且茶叶是大多人会买的东西,在有钱人圈子里好茶叶的价钱尤其高。到时候挑出最好的一批,包装一番,高价买给富人。 医生们也提前到了,正在布置诊所。 还有个文员,负责记录。 闻青安排好了一切,就去到了海岸边,她得负责接引之后到达的前海贼。 陆陆续续有船到达,出发点离得近的一周就到了,也有些是日夜兼程。 村庄日新月异,整齐的房屋一栋栋竖起,茶树也种了下去,桃林的花要落完了,结出了一个个小毛球。 每天食堂队都会从村庄右边进山,收集一些野味山珍,久而久之,踩出了一条路来。 吊桥下的山坡成了一片片梯田,整齐的茶树苗才到人膝盖高,天天有人巡视,就怕看见它蔫了。里乌安每天早上都会带着茶农们实地讲解种植技巧,他们听得很认真。 闻青平时会教一些感兴趣的人们木雕。几个心灵手巧的女人雕出了一些可爱的猫猫摆件,还有一些漂亮的木簪。 经过闻青的奇思妙想指点,她们又弄出了一批蠢萌的香肠嘴鸟、喝茶蛙、可以脱壳的乌龟。用的木头是山上一棵千年老树掉的枝丫,带着一种特殊的清香,还有点点桃心纹路,好看又好闻。 托商队的人拿去卖,没想到还挺受欢迎的,特别是蠢萌摆件,一下子就卖光了。这可激起了她们的创作热情,一下子又雕出了更多样的东西。什么爱心蛇、猥琐鹅、呐喊鱼令人目不暇接。 期间有十几对男女看对眼了,登记成了夫妻,还有两对更是不得了,没多久就怀上了。看来过两年学校就可以用上了啊。 劳改队的现在一个个都自诩建造能手了,还要比谁做的柜子更好看,一时间竟然卷起来了,你雕花我就刷漆。 不知不觉,他们做出了大批的柜子,每个卧室配一个都还有多的,就拿出去卖了。 村子终于步入了正收入时期,不再是倒贴钱了。 村子左边开垦出的地没有种茶,而是种了些菜,长得很快。 闻青最近在带巡逻队,发现里面竟然有人能理解太极,还把太极拳学得蛮好,她就收了他做徒弟。 一切都挺好,就是她好久没有见家人们了,十分想念。毕竟安置地现在肯定是被一些势力盯着的,村子有自保能力之前,闻青都得坐镇这里。 闻青的11岁生日就在岛上度过了,不过接到了大家的电话祝福,她还是很开心的。 巡逻队训练了半年多,实力总体进步很大,拔尖的几个比起以前更是有了质的飞越。她选出队长和副队长,把岛屿的安全交给他们,就在一个夜晚乘着小型渔船,出海了。 第33章 回乡一趟 闻青没有穿海军服,因为她要回风车村一趟,真的好久没有见哥哥弟弟了,不知道达旦还有没有被他们气。 到风车村附近的海域时,她的船剧烈晃动起来,有个庞然大物破水而出。 是东海的近海之王! 它发出尖啸,张开它的巨口想要把闻青吞进肚子里。闻青摆好架势,又想起路飞说过以后出海时要把它打得落花流水,终是没有下重手,只一拳把它击落海面,然后使用霸王色霸气把它震慑住。 闻青驱使着风,继续行驶。直到她消失在它的视线里,它才缓缓动了动身子。它真是不懂,怎么又遇到这么可怕的人了。少来,以后这里要少来! 把船停在港口,闻青跳上码头,心里不禁感慨,近乡情怯啊。 她慢悠悠地走在路上,周围的一切是那么亲切。那棵树上的红绸带还在,不过树已经长高了不少。上面的字迹因为雨水冲刷,有些花了,不过还是能认出来,都是些壮志豪言。 再继续走,就走到玛琪诺的小酒馆了。里面今天没什么客人,只有几个路过的小商队在歇脚。 闻青坐在吧台上,笑吟吟地喊,“玛琪诺姐姐!” 正在摆架子上的酒瓶的玛琪诺转过头来,“啊,闻青!” 闻青趴在吧台上,抬眼看她,“想喝橙汁了~”声音黏糊糊的,像只撒娇的猫咪。 玛琪诺笑笑,给她倒了橙汁,“怎么回来了?” 闻青双手捧着杯子,喝了一大口,然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舒坦!” “我任务结束了,要回总部任职,顺道回来一趟。我真的太想念大家了~”?*??(ˊ?ˋ*)??*? 玛琪诺看她这副可爱样子,忍不住给了她一个抱抱。 “艾斯和路飞每次来都还是会提起你呢,他们看见你肯定很惊喜!” “哈哈,我要吓他们一跳!”闻青打着坏主意。 玛琪诺还是温柔地笑着。 闻青喝完橙汁和她说了一声,就离开了酒馆,朝戈尔波山上走。 远远地望见那栋木屋,门前的花还是那么茂盛,比她在的时候养得还好,看来达旦他们很用心呢。 她摘了一朵还含着露珠的粉晚樱草的花,戴在耳边。她长长的头发没有全扎起来,而是取了耳边两缕,扎在脑后。 她敲了敲门,很有节奏的三下。 里面有脚步声传来,“臭小子们怎么这么早回……” 达旦打开门,看见门外的闻青,一时间有些呆住了。 闻青扬起大大的笑容,一把抱住她的腰,“我回来啦!” 达旦心里惊喜,但是嘴上还是不饶人,“回来就回来,我没拦着你!” 闻青松开手,眨巴眨巴眼,“我知道啊,我可太想你们了!” 达旦脸一红,转身进屋,“吃饭了没?” 闻青揉揉肚子,“还没。” 达旦说了一句等着,就进了厨房,真是嘴硬心软呢。 闻青则去了自己的房间,推开门,房间的窗口开着通风,窗纱飘飘扬扬的。被子是铺好的,看起来松松软软。屋子里的陈设都没有变,但是干净的很,没有一点灰尘,想来是经常打扫的。 她一跳,整个人面朝下趴进被子里,是阳光的味道啊! 她闭上眼趴了几秒才起来,床上留下了个人形印子,她点点头,很满意。 出来之后她又进了艾斯和路飞的房间,嗯……有点乱呢,她撸起袖子,给他们收拾了一番。 她看着干净得闪闪发光的房间,非常有成就感。 达旦的大喊响彻整个屋子,“吃饭了!” 闻青关好门,走去吃饭。 “喂,那是我的,路飞!”还没到,她就听到了艾斯的声音。 “鳄鱼饭好好吃!”这是路飞的声音。 此外,还有乱七八糟的众人抢饭的声音。大家还是这样,一点也没有变。 闻青笑笑,还是快进去吧,不然一会儿就没饭吃了。 她走进去,皮鞋跟敲在木板上,声音清脆。 “有我的饭吗?”她朗声道。 艾斯和路飞一看,那个穿着绿色短裙的少女,是妹妹! 路飞直接伸长手臂抓住她的肩膀弹射过去,手脚在她身上缠了好几圈,和闻青绑海贼的方法有的一拼。 艾斯也跑过来,一把抱住她和路飞。 闻青无奈地笑着说,“我要喘不过气了。” 艾斯忙放手,还扯开了路飞。 路飞像是想起来什么,手一伸长,抓住一个大骨肉就递给闻青,“妹妹,快吃,你的饭!” 闻青拿着骨头,“谢谢路飞~” 路飞露出他的招牌笑容。 闻青坐在她以前坐的位置吃着饭,艾斯和路飞时不时就要夹菜给她,她两个碗都堆满了,看着摇摇欲坠。她连忙制止他们,表示都要吃不下了。不过他们的表情还是有点怀疑,怎么妹妹还是吃这么少? 一顿午餐在喧闹中结束,路飞抓着她就往房间带,非要她看看他学了多少字。 其实她收拾房间时都看到了,地上那些纸上的字确实是写得齐整了不少。再说了,他们一直有给她寄信,路飞的进步她看得到。 路飞一推开房门,嗯?这闪闪发亮的是怎么回事? 他看向闻青,闻青指了指自己。 路飞笑起来,跑进房间,打开抽屉,拿出了一本素描本。 “我画了你哦!” 闻青来了兴趣,路飞的画她还没看过呢! 路飞郑重其事地翻着画本,找到了!他自信地把画展示给闻青看。 只见那纸上又许多花花绿绿的圆圈,中间有一个……火柴人,一个蓝色的方块就是裙子,依稀看得出来她是个正在笑的女的。 这是她在花园唱歌的场景? 路飞翻了页,还是那个火柴人,只不过穿着裙子变成了米色。这次的裙子稍微复杂了一点,上半身是个正方形,下半身是半个椭圆,手臂上有两个长方形,连接着两个三角形。 她进城时穿的那件? “怎么样?”路飞举着本子一脸骄傲。 闻青想了想,回道,“很有抽象派大师的感觉!”她还竖起来了一个大拇指,为了骗路飞,也为了骗自己。(t▽t) 艾斯今天难得帮忙洗了碗,毕竟他不帮忙洗,闻青一会儿看见那些碗肯定要去洗的。她难得回来,可不能让她刚回来就干活。 路飞自从闻青回来就兴奋得很,虽然他平时也是,但感觉不一样。 他现在刚给她看了画,又要拉她去树林里看他的新招式,他自己说这是他打败艾斯的秘密武器! 艾斯靠在门边,“得了吧,你可打不赢我! 路飞吐着舌头做鬼脸。闻青一下子就被逗笑了。 最后她还是看了他的新招式,和艾斯一起。还给他指导了一下,跟他说了可以考虑的新开发方向。 晚上的时候,他们让达旦别给他们准备晚餐了,因为他们要带闻青去城里吃。 只不过闻青有种不详的预感,很快她就知道为什么了。 还是那家豪华餐厅啊。只不过,为什么又是霸王餐啊喂! 逃跑过程中,闻青简直要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吐槽了。 艾斯突然停下,对路飞说,“我们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 啊,你们终于知道自己没付钱了。闻青莫名有些欣慰。 艾斯和路飞转身站直,鞠了一个标准的躬,“谢谢款待!”然后就继续跑了。 闻青此刻真的能体会到店家的无语。 直到跑出城,他们才停下来。城门外是望不到尽头的垃圾堆,和以前一样,一点也看不出来这里曾经起过大火。 然后他们又去到了他们的秘密基地。书屋依旧在,只不过多了些修修补补的痕迹。倒是了望台上的海贼旗,图案还是那么清晰。 他们站在了望台上往下望,熟悉的景啊。只不过他们都长大了些,了望台有些挤了。 夜晚,他们就睡在了书屋。闻青侧着头看星空,耳边是艾斯和路飞的呼噜声,好久没听到了呢。 她翻个身,闭上眼睛,陷入梦乡。 第34章 新教官 闻青只是顺路回风车村看看,待了两天,就得走了。 艾斯和路飞特意到码头送她离开,临别前还来了个大大的抱抱。 “我一定会努力变强的!如果你想当海贼了,就上我的船吧!”路飞还是不忘拉她上船。 本来没有那么不舍的,因为能回来看看应该高兴,但是等她一个人行驶在海面上,看不见他们时,她又哭了出来。 回总部的方向她很熟,不用指针都能到,在海上时,很无聊,以前还能遇到海贼,但是现在是真的不怎么遇得到了。 闻青只好用这大把的海上飘的时间修炼,有一个她构思了一年多的招式,现在还没好呢。 按着估摸的时间,她到了香波地群岛,从44号港口上了岸。她没有着急回总部,而是到以前巡逻的地方晃了一圈。没想到的是,居民们都还认识她。路上的一些贵族也没忘了她,看见她就远远绕开了。 和许多人打了招呼之后,她想起来还得去战国爷爷那里,就蹬着月步走了。 在去元帅办公室的路上,闻青好奇地四处望,这里的建筑没有变,只是多了很多生面孔。应该是新一届的新兵。 一个没注意,她就撞上人了,她连忙道歉。 “你是……闻青大人!”被撞到的半红半蓝头发的高大男生认出了她,眼睛瞪大,语气里满是惊喜。 闻青挠挠头,“诶?你知道我?” 他更激动了,“怎么会不知道!您的事迹我都知道,真是太帅了!” 语气那叫一个真诚啊,听得闻青都不好意思了。 她问,“你叫什么名字?” 他行了个军礼,“新兵训练营二班尤宾古!” “好,我记住你了。现在我要去元帅办公室,先再见了。”闻青说完就匆匆离开了。 后面的尤宾古满心只有那句“我记住你了”,周围都冒起来愉悦的小花花。 闻青来到办公室门口,敲敲门,门哗的一下就开了,紧接着就被抱了起来。 她坐在卡普爷爷的臂弯里,手自动圈住他的脖颈。 “我的乖孙女可算回来了,想死爷爷了!” 闻青笑笑,趴在她肩膀上,对于爷爷在元帅办公室这件事她是一点也不奇怪。 抱了好一会儿,她才想起来自己是来干嘛的,忙拍拍卡普的手臂,示意他放她下去。 她走到战国面前,先给了他一个抱抱,然后才行军礼,“三等兵闻青报到!” 战国揉揉她的头,“不用这么严肃。”然后递了包仙贝给她,只不过一下就被卡普抢走了。 “你回来了,就在总部工作吧,先低调一段时间。” “我做什么呢?” “就去带新兵吧。” “可是我才三等兵,于理不合。”闻青摆摆手。 战国翻翻文件,“没事,不给这个职称就行,你就教他们,工资照领。” 不说起工资,闻青都要忘记了一年时间要过去了啊。想想自己久违的工资,她忽然不知道要怎么花了。 “那我带哪个班?” “二班。”战国抽出几份文件给她。 闻青觉得有点熟,这不是刚刚那个小迷弟的班吗?真巧了。 “她很高兴地就接过来文件。”上面有二班人员的详细资料。 她边看资料边去到了操场。 塔纳德叔叔依旧在当教官,只不过今年多接了几个班。闻青的到来也算给他减了一些工作量。 闻青在在台上望向下面,没多久就找到了那个红蓝毛,那儿就是二班了,想起来是在休息。 她走到二班面前,露出可爱的笑,语气轻快地打了个招呼,“嗨!” 红蓝毛看见她一下子就站起来,“偶像!” 闻青伸出手示意他不要那么激动,对着面前窃窃私语的新兵们说,“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们的教官了,希望能多教会大家一些东西。” 大家发出惊喜的“喔!”,纷纷鼓起掌来。 怕是从今以后他们二班就要被其他班羡慕嫉妒恨起来了。毕竟就他们的教官这么赏心悦目,可爱得很,同时还实力强劲。 尤宾古更是满脸幸福,他已经想到偶像抓着他的手教他的场景了。之后他们还组成了搭档,把海上的恶人打得落花流水,从此名扬四海。 旁边的同学一巴掌拍上他的后脑勺,“口水流出来了啊!” 休息时间过了,他们排好队,等待指示。 闻青说,“我们先来互相认识一下好了。” 她从第一排第一个开始,“艾德”“海纳米”“托德达奇”“奇瓦”…………“尤宾古” 她叫出了每个人的名字,没有看着手里的资料。新兵们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涌出一阵激动。 闻青回到班前,“我现在要知道你们到底想要学习什么。学刀剑的站到左边,学体术的站到右边,开发恶魔果实的站到后面,其他的站在中间。” 班里的人都清楚自己的长处,很快就站好了队。 闻青点点头,“我会一个类一个类教导,没轮到的其他人就在一边进行你们平常的训练。” 她先走到左边的刀剑组,问出一个问题,“你们怎么挥刀?” 几个人都齐齐挥出几个基础刀法。 闻青摇摇头,“我是问‘你’们怎么挥刀,重要的是你。” 几人面面相觑,不明白她的意思。她拿过一个人的剑做示范,“这是标准的基础刀法。” 她在基础刀法的基础上加快了挥剑速度,“这是挥剑快的人。”剑身晃出了残影,在她连续做出几个刀法之后,他们几乎要看不清她的动作了。 接着她又说,“这是挥刀慢的人。”她的眼神锐利起来,直盯着一处,非常稳准狠地劈出一剑,干脆利落,再无其他多余的动作。 “不只是速度的差别,个人倾向攻击的部位也是不同的,像我自己就喜欢攻击弱点和一些能让人暂时麻痹的部位。” 她把刀还给他,想着明天得自己带些武器来,示范时才方便。 “所以,你们是怎么挥刀的?” 几人似乎有些明白了,思考了一下,纷纷挥刀,这次一点都不整齐了。闻青满意地点点头。 “好,第二个问题,你们用什么样的眼神看待敌人?” 有了上个问题的前车之鉴,他们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思考了一番。有的人眼神坚定,有的人满是严肃,有的人怒火外溢。 闻青说,“其实你们的答案都没有错,但是要注意,无论你们脸上是什么表情,你们的内心要足够冷静。你们要观察,要明了敌人的出招方式是怎样的。这说起来简单,但是现实的情况各种各样,要完全冷静是很难的。” “最后一个问题,你们认识自己的刀吗?” “什么算认识?”有个人就问。 “剑士想要达到斩铁的境界首先要体会到万物的呼吸,包括剑。听闻大剑豪鹰眼甚至能体会到他的刀的情绪。你们能感觉到手上的刀吗?” 感觉,感觉。这事儿说来玄幻,想要一下就做到几乎是不可能的。闻青也没要求他们做到,只是想让他们有一个概念。然后就开始教导他们剑法了,快的有快的技巧,慢的也有慢的要点。 第35章 一个弱鸡 闻青什么都会一点,指导他们这些新兵并不困难,因为弟弟吃了恶魔果实,她也对开发恶魔果实有些心得。 而体术算是她最擅长的一样了,教起来更是得心应手。大家都有所得,进步也蛮大,毕竟闻青很认真得给了每个人不同的建议。 只有一个新兵,他似乎不太跟得上。她的意思是他体力一般,速度和力量更是差多了。不过闻青不着急,因为他既然都通过了考核成为海军新兵了,必然是有优点在身上的。 所以不管他表现得怎么样,她都一视同仁地给予指导、鼓励。一段时间后,她算是知道他的长处在哪儿了。 是努力,他很努力,也很坚定,从不言苦。每天他都是额外训练最多的一个,不管刮风下雨还是太阳热辣,他都在操场上。 她每次打坐,都能看见他奔跑的身影,于是便默不作声地在操场附近的楼顶练功,陪着他。 伊思多每次跑得气喘吁吁时,他一抬头总能看见那个安静的身影,他知道这是无声的陪伴,对他来说,这更是一种肯定和鼓励。这样一想,他就浑身充满了力量,又能继续跑下去了。 闻青心里早有盘算,她或许知道要怎么训练他了。 第二天,对所有人的指导结束后,她特意把伊思多叫到一边,单独指导。 尤宾古的眼神一直追随着教官,当他看见她细心地纠着伊思多的姿势时,羡慕得眼睛都红了。那个目光,热辣辣的啊,伊思多都感觉到了,他回头一看,是尤宾古。 闻青倒是没有回头看,她知道是谁的眼神,她已经习惯了。只是无视他,继续给伊思多讲解,“你注意到你的力量不够了吧?” 伊思多的注意力又回来了,他点点头,就是因为知道,所以他每天花格外多的时间去锻炼自己。 “加大训练量是没什么问题的,但是想要得到快速的提高,更重要的是学会如何完全用上你的力量。”闻青拍拍他的手臂,示意他放低一点。 伊思多不解,什么叫完全用上我的力量呢? 闻青看出了他的疑惑,“知道我每天坐在楼顶上是在干什么吗?” 伊思多想了想,是专门为了陪他?大概不是,是在看风景?可她闭着眼。想不出个所以然,他摇了摇头。 “我在感受,感受天地间的矛盾与和谐,感受自己体内的每一丝变化。” “我清楚地知道我每一次出招,我的力量是如何运转的,然后我会把力量集中起来使用。某种方面来说,这是一种省力的方法,减少了力气的逸散。” “你是不是有时候做一些动作和训练时总感觉自己心有余而力不足?那是因为你的力确实跑掉了,没有用上。” 伊思多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闻青给他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 “那我应该怎么做呢?”他急切地问。 “试着感受自己,体会每一次出拳、踢腿时你的肌肉是如何动作的,力量都去了哪些地方,然后进行调整。” 伊思多闻言就试了起来,他先是试着握了握拳头,又张开。以前做这些动作他是想都不用想的,现在却是像刚学会一样,每次做之前他都要先想想。 他好像明白了,但又好像不会用。闻青只说,这着急不得,需要时间。 于是总部每天爬楼顶的人又多了一个。女的闭着眼静坐。男的缓慢地重复一个动作。在他人看来这是一个动作,其实每次都有微小的改变,只是肉眼不可见而已。 对于然后省力的思考光埋头做是不行的,他还需要对人体结构有非常深的理解。所以闻青就去图书馆把她以前看的书借出来给伊思多讲解。 尤宾古看着楼顶坐在一起的两人,捧着一本书,嘀嘀咕咕的。是近距离接触!我也想和偶像一起练功。(?﹏?) 伊思多也太幸运了,每天都有那么长的时间能和教官交流,虽然是自由时间,但我也愿意啊! 对啊,我干嘛不去呢?练功嘛,一起啊! 尤宾古想通了,他也要练功!于是就厚着脸皮怕楼顶,不过因为他没有闻青带,爬的艰难。手抓着檐角,身体晃了晃的,一副要掉下去的架势。 闻青看见了连忙把他拉上来,尤宾古不好意思地挠挠脸笑笑。 伊思多疑惑地问,“你上来做什么?” 尤宾古哼了一声。 伊思多略感莫名其妙,脑袋上出现一个问号。 尤宾古凑到闻青身边,“教官,我也要一起练功!” 闻青蛮意外的,“我们一会儿的训练很无聊的,你确定要来吗?” 尤宾古想也不想就点头,“当然!” 既然他这么说了,闻青就答应了。 今天的安排是打坐,没错,就是静静地坐着。这并不难,但要在静静的打坐中有所得,脑子是不会停下的。 伊思多专心数着自己的心跳,体会身体各个部位随着呼吸而变化的幅度。 闻青不只是在感受自己,也在感受天地,她的身体在这里,思绪却飘得很远很远。 屋顶上只有尤宾古好像浑身不舒坦,一会儿动动手指,一会儿转头这儿看看那儿看看。 他是公认的坐不住的人,他时刻都是活泼好动的,让他什么也不干,只是坐着,比让他整天俯卧撑还难受。 闻青知道他什么性子,但是也没去管他,是他自己说要一起的。 打坐结束时,闻青和伊思多觉得自己浑身都轻松了,尤宾古立马站起来,好像终于结束了酷刑。 看他那浑身不对劲的样,闻青以为他不会再来了,没想到下次、下下次,一直都有来,现在已经跟了一个星期了。 她没有说任何让他别折磨自己的话,因为闻青觉得来也好,心太燥不是好事,他需要沉淀。所以每天的课外教导,又多了一个人,她用更适合尤宾古的说法教他如何做。让他有所体会又花了四天时间,他终于能在打坐时不心绪乱飘了。 于是,班里的其他同学们最近惊奇地发现,尤宾古他竟然能安静下来了!他们说的是他在寝室的时候,他能静静地坐在床边看书。 他们揉揉眼睛,没错,就是看书! 同寝室的人奔走相告,其他寝室的人也挤在门口围观。但尤宾古好像什么也没感觉到一样,紧盯着书,时不时翻一页,脸上是恍然大悟的表情。 他旁边床的人问,“尤宾古,你在看什么?” 他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终于从书中抬头。然后就看见了门口排排站的同学们,“你们干嘛?” 他们没有回答,而是齐声问,“你在看什么?” 尤宾古合上手中的书,给他们看封面,“是诗集哦!教官推荐的。” “这,这你喜欢看?”不会吧,教官这么有魔力?只是说一句就能让他喜欢看? “我觉得里面的句子实在是写得太美了,和教官的名字一样,有种十分有意蕴的感觉。原来有些说不明白的感觉也是能形容出来的,我完全想不到。” “话说,你最近总是消失啊,干什么去了?” “和教官一起打坐。”他自动省略了伊思多,他主要是想和教官一起搭档。 “说起来,到时间了,我要去修炼了,再见!”他把书塞枕头下面,一脸激动地往外挤,可不能让教官等他。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打坐对一个人的改变这么大的吗?就连伊思多最近看着都有气势了不少。要不,我们也试试? 越来越多的人爬屋顶,掀起来一股新风潮,就连其他班的人也纷纷效仿。 可怜了在顶楼办公的长官们,头顶一直有哒吧哒吧的碰撞声。 最后因为长官们的集体反馈,战果只好在地势高的地方建了一个延伸出去的高台,给他们打坐用。 高台建地非常快,建好之后每天上面都满满是人,但是一点都不吵闹。 闻青则带着伊思多和尤宾古去城墙上打坐了,人好,视野好。 第36章 拍卖会 闻青的教学不仅是对每个人的,还经常疏导他们的心,使他们的状态一直很好。 昨天下训的时候,闻青说明天不训练,带他们去香波地群岛逛逛。其实按理训练时间他们是不能出去的,但是闻青总有办法说服长官,于是他们二班成了独一份。 这事儿他们和别的班一说,成功地收获了一大批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不过那又怎样,教官是他们的! 训练时间出去,有种带薪休假的爽感呢。他们带着欢喜入睡,今天的精神头尤其好。 闻青叮嘱他们,“一会儿出去之后别叫我教官啊!”。毕竟她这个级别当教官于理不合。虽然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但还是要做做样子的。 “叫偶像吧!”尤宾古觉得自己的提议好极了。闻青却是满头黑线。 “老师!”“那和教官差别也不大啊。” “不然叫小小姐。”波鲁萨利诺对她的称呼让他们知道了。 “怎么不叫青姐?”有人提议。 闻青皱眉,“我年龄可没你们大。”她现在才不到12岁呢。 “和年龄无关,那是一种尊称。” “青姐!”“青姐!”他们起哄。 闻青制止他们,“就叫名字好了。” “好的,青姐!” …… 闻青带他们一路走,遇到的许多居民都和闻青打招呼。 “这是干什么呐?”一个杵着拐杖的老婆婆还问她。 “只是出来逛逛。” “哦哟,那你可算有闲了,来我家吃饭啊?我孙孙说好久不见漂亮姐姐了。”老奶奶抓住她的手臂,邀请她。 但闻青可不能真答应,把学生扔下。她就只能婉拒了。 这一路来,好些人知道她就是出来逛逛,都想邀请她去家里,拒绝的话闻青都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了。 在27号入口的大空地处,他们坐下来休息。 一个长相憨厚的男兵托德达奇就问了,“青姐,他们对你好热情啊!” “对啊,平时我穿着海军服出去的时候,他们都不冷不热。”有人附和。 闻青笑笑,靠在树干上,“因为……我是个爱管闲事的人嘛。” “管闲事?” 闻青问,“你们怎么对待村里对你很好的老人家?看见不合法的事情都会去阻止吗?” 其实还真不一定,毕竟不是谁都敢随便插手贵族的事,甚至还殴打天龙人的。所以有些事该有些人做。 “好了,走吧,到1号去。”闻青站起来拍拍裤子。 “那不是不法地带吗?”一个叫海纳米的女兵就皱着眉问。 “对啊,我要把你们卖了。”闻青扯出一个奸诈的笑,不过一看就是开玩笑的。 他们都不害怕,甚至还开玩笑,“啊呀,那我们只好恭敬不如从命啦!” “那这样呢?”闻青换了一种表情,那是怎样的一种目光啊!恶意仿佛从她的脸上溢了出来,眼神很幽深,盯着他们时像是盯着一个将要被砸坏的玩具。嘴角似笑非笑,伴随着一种压力,好像在告诉他们:跑不掉了,你们会很惨。 现场安静下来,没人敢嬉皮笑脸了。甚至还有人的腿不自觉颤抖起来。 闻青看着他们的怂样,噗呲一下笑了出来。 他们的心跳才平稳下来,喘着气,想不明白教官可爱的脸为什么刚才会如此可怕。 “带你们去是想让你们看看世界上的丑恶,那远比你们想的要可怕。恶人的嘴脸,奴隶的眼神,千篇一律又发人深省。” 他们都在想:更可怕?会怎么可怕? 他们想不到。毕竟他们不是整天想着怎么折磨人会让人更生不如死的那一群人。 他们从进入1号开始心就开始莫名紧张起来。闻青倒是闲庭信步,不过在进拍卖场的时候被人拦住了。 “我今天不来捣乱,就是来看看拍卖品。” 在他怀疑的眼光中,他们走了进去。虽然没把她拦在外面,但几分钟后场内还是多了许多戒备人员。 他们坐在最后面的几排,来得很巧,拍卖刚好开始了。 “一号拍品是一个强壮的男性鱼人!”一个水箱被推上来,蓝色皮肤的鱼人静静浮在水中,眼神暗淡,没有一点光芒,像是死了一样。 不过下面参加拍卖的人都习惯了这样的眼神,这样更好,不会反抗,不会想办法逃跑。 中间排有个穿着绅士的中年男人最终拍下了他,他愉快地说着自己的计划,“我要剥下他的皮肤喂鱼,看鱼喜不喜欢吃。” 有另一个人就接话道,“你真是坏心眼,这算不算同类相食啊?哈哈哈哈” 当即学生们的脸色就不好了,有些不忍地别开脸。 “第二件拍品,一个长得像骆驼的男人。” “要是给他套上骆驼皮,以后我就有一只特别的骆驼宠物啦!”一个贵女让她爸爸拍下给她。 “第三件拍品,一个超人系恶魔果实能力者。” 这是个小女孩,许是因为有能力反抗,她身上的伤痕尤其地多,只有一张小脸完好。本来按她的年纪来说,她应该是家里的小公主,现在却套着海楼石项圈趴在地上生死不知。 “第四件拍品……” ………… 拍卖会进行到尾声,学生们见识了无数的奴隶,确实他们的眼神的千篇一律,但是让人揪心不已。更可怕的不是他们身上的伤痕,而是台下人的话语,他们对待这些奴隶的方法让他们觉得这些有钱人真不是人,比野兽还没有人性。 他们或许知道教官为什么要带他们来了,所以即使心里害怕和愤怒,他们也挺直脖子看,哪怕泪水糊了满脸。他们要好好看清楚这黑暗,这眼皮子底下的罪恶。 “最后一件拍品,冥王雷利!” 现场喧闹起来,有钱人都激动起来,让海贼王的船副成为自己的奴隶是多么有面子的一件事啊! 闻青却摇摇头,叫学生们走了,“走吧,这里一会儿要骚乱起来了。” 离开拍卖场,学生们议论纷纷,“冥王雷利竟然被抓了!” “这可能吗?” 闻青伸了个懒腰,“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哦。” “青姐的意思是……” “他是故意被抓的,被买后他会勒索卖主,再逃掉。”闻青一句话抖落他的行径。 “纳尼?!冥王雷利竟然是这样的人吗?” “既然不是第一次,怎么还有人买啊?” 闻青只淡淡地说,“因为有钱人都好面子,也总是太看得起自己。” “我带你们来的用意,你们想明白了吗?” 他们点点头,气氛有些沉闷起来。 闻青叹口气,走过去一个个拍他们的手臂,“好啦,我不是为了消磨你们的意志才这么做的。” “我是想问你们,有改变这一切的心吗?” 他们齐齐点头,没有犹豫。 闻青双手环胸,微抬下巴笑起来,傲娇的很,“这就对了嘛!我对你们抱着期待哦!” 他们回到总部时,脸色还是不好。路过的其他班的人和他们打招呼,他们都没啥精神。搞得其他人分外不解,不是出去玩吗?怎么回来是这幅表情,搞不懂。 今夜,他们默默无言,躺在床上睡不着的是大部分。而睡着的也不安稳,在梦里老是能看见正在被剥皮的人、被鞭打的人、被野兽撕咬的人,而周围总是有尖锐邪恶的笑声,一双双赤红的眼睛在天空中一眨一眨。 第37章 毕业生 自此以后,二班的人成了公认的拼命三郎,全营大比时优胜人数遥遥领先。其他班的教官老拿二班说事儿,搞得他们很不服气,最后整个营都卷起来了。 闻青其实不希望他们太过拼命,应该在高效率的情况下适度超出就好。可是他们嘴上应着,转头已经我行我素。 她都和其他教官吐槽了,人家还以为她在炫耀,闻青:????? 真是拿他们没办法,闻青只好顺着他们了。平时他做饭的时候也会做好些药膳给他们补补。汤汁炖得鲜香浓郁,颜色搭配令人食欲大起,药材没有破坏食材的味道,在香料的混合下,带出一股醇厚。 每次二班的人在休息时间打开保温盒时,热腾腾的水蒸气飘起,香味弥散开来,令人欲罢不能。操场上的人都望向这个方向,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可是这没有他们的份,因为这个闻青教官做给二班的人的。 呜呜呜,羡慕嫉妒恨这个词我们已经说腻了(╥_╥) 在朝着目标奋进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闻青带的第一个班要毕业了。虽然她不是从第一天开始就带他们,却是他们心中永远的青姐。 毕业典礼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参加了,但这次的视角是不一样的。以前她是新兵,现在她是教官。 从典礼前一周开始,她就变成了二班的形象参谋,谁的衣服准备好了都非要穿给她看看,想要她的意见。闻青总是好脾气地答应,意见也很中肯。 带着满心期待,毕业典礼终于到了。 女兵们一大早就画好了妆,怕典礼结束之后时间不够,舞会就得迟到。 闻青坐在二班座位区的中间,听着四周学生们叽叽喳喳。虽然她年纪也还小,但是却萌生出“青春真美好啊”这种感叹。 典礼的环节她都清楚,发言和她当年的的差不多。好不容易等到结束,大家立马走了个精光,重点是舞会啊。 不过,班里的奇瓦他没走,室友叫他,他只说让他们先走。等到没什么人了,奇瓦坐到闻青旁边,欲言又止。 闻青先挑起话头,“你有什么事想说?” 奇瓦手放在膝盖上,纠结地绞着,“我们要毕业了,我是,海纳米也是。” 懂了,是他和海纳米的事。 “你有话想和她说?” 奇瓦的脸红了起来,“青姐,我不知道我该不该说,明天我们就要各奔东西了。或许,我现在向她表白,她答应了,以后会变成她的困扰。” 感情这事儿是很复杂的,闻青自己也不是很懂,她的了解来源于书上。她知道,在书里,这种时候不说,多半以后没机会说了。 “说不定她在等你说呢?” 奇瓦瞪大眼睛,又摇摇头,“我们都还有梦想要追逐,感情会牵绊住我们。” 好家伙,经典剧情来了。反正就是不说呗?这可不是好兆头啊。 但是他自己想不明白,我也不好逼他。可是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她也不能安心啊。嗯……或许他们都需要一点氛围。 奇瓦已经离开回去换衣服了。闻青在后台借了纸笔,把刚刚想的东西都写了下来。为了他们的感情,她真是操碎了心啊!像个老妈子。 舞会上,奇瓦看着海纳米的背影,她正和朋友说笑,那闪闪发亮的笑容真是直击他的心灵。 旁边人推推他的背,“去请她跳舞啊!”他那眼神,直勾勾的,他们都看出来他的心意了。 奇瓦却摇摇头,他怕他现在去了,近距离地看着她的面容,他就放不下了。 这时,闻青背了一个吉他来到舞会,学生们都注意到了,“青姐,你要唱歌吗?” 早就听闻教官是个很厉害的歌手了,写的歌都非常有深意,每个海军都会唱呢。 就是没当面听过她唱歌,这下有耳福咯。 同学们都围了过来,闻青搬了把椅子坐下,弹拨了几下试音。 “我要唱的这首歌叫《老男孩》。” 他们鼓掌,声音吸引了更多人来围观。 闻青伸手示意他们安静,悦耳的吉他声响起,前奏不算很长,她不经意地瞄了一眼奇瓦和海纳米,开口唱: 那是我日夜思念深深爱着的人啊 到底我该如何表达 她会接受我吗 也许永远都不会跟她说出那句话 注定我要浪迹天涯 怎么能有牵挂 奇瓦身体一颤,这和他的心思好像。 闻青还在继续唱,声音高昂了些: 梦想总是遥不可及 是不是应该放弃 花开花落又是一季 春天啊你在哪里 青春如同奔流的江河 一去不回来不及道别 只剩下麻木的我没有了当年的热血 看那漫天飘零的花朵 在最美丽的时刻凋谢 有谁会记得这世界他来过 海纳米,会忘记我吗?现在的我年少热血,可是到了中年,我会不会感叹现在的选择,或者感到后悔呢? 转眼过去多年时间多少离合悲欢 曾经志在四方少年羡慕南飞的雁 各自奔前程的身影匆匆渐行渐远 未来在哪里平凡啊谁给我答案 那时陪伴我的人啊你们如今在何方 我曾经爱过的人啊现在是什么模样 当初的愿望实现了吗 事到如今只好祭奠吗 任岁月风干理想再也找不回真的我 抬头仰望着满天星河 那时候陪伴我的那颗 这里的故事你是否还记得 一个个问句直击听众们的心,对于未来,他们的概念还不够清晰。或许未来的他们并没有过得和他们午夜梦回时希望的那样波澜壮阔,也没有实现自己的梦想。现在的他们,朋友还在身边,可是明天就要各自去往不同的地方。 奇瓦则是想象到了他以后站在海岸边抽着烟,回忆着海纳米的笑容,可是记忆却已渐渐淡忘。有些心酸。 生活像一把无情刻刀 改变了我们模样 未曾绽放就要枯萎吗 我有过梦想 青春如同奔流的江河 一去不回来不及道别 只剩下麻木的我没有了当年的热血 看那满天飘零的花朵 在最美丽的时刻凋谢 有谁会记得这世界它曾经来过 当初的愿望实现了吗 事到如今只好祭奠吗 任岁月风干理想再也找不回真的我 抬头仰望着满天星河 那时候陪伴我的那颗 这里的故事你是否还记得 如果有明天祝福你亲爱的 这充满不算残酷的现实的歌词给了他们一个提醒,这就是事实啊。 一曲结束,闻青看着奇瓦说,“如果现在不抓住机会,以后就会变成歌里的老男孩了哦。” 奇瓦的已经热泪盈眶了,他点点头,可是还没等他动作,他就看见海纳米直接气势汹汹地朝他走过来。 然后,单膝跪地?! “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她大声地问,声音响彻整个礼堂。 “喔!答应她!答应她!”周围的人都起哄。 奇瓦有些手足无措,呐呐道,“这应该我来的。” 闻青语气揶揄,“不哦,我可支持海纳米,她比你有勇气!” “就是就是!” 好吧,反正能和她在一起就好。以后要是想结婚,他先求! 他大声回答,“我愿意!” 两人激动地抱在一起,感性的观众们都抹起了眼泪。 闻青挥着手臂,“我们一起来再唱一次,有意中人的抓住机会表白啊!” 礼堂里所有的人大合唱起来,这首歌不难唱,还是能跟得上的。 期间,又有好些人告白,有些成了,有些不成。但是,他们都说出来了,给了机会一个机会,也算无憾了。 第38章 天上金对策 闻青的执教生涯告一段落,每天也没有事干,所以每天都会在总部各个办公室乱窜,看看有什么要帮忙的。 有时在赤犬办公室帮他批文件,有时在青雉那里睡个觉,有时在鹤奶奶那里讨论讨论局势,实在没事干就去黄猿那里看看有趣但没用的新发明。 今天她带了赛特门岛寄过来的第一批制作好的茶叶,想和战国爷爷分享一下。她放下水壶,打开红茶袋子。 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战国摘下眼镜,捏捏鼻梁,紧锁的眉头昭示着他现在的苦恼。 “天上金又要增加了。” 闻青明白他每天的辛苦,给他倒了杯红茶,“到时候怕是好不容易下降的海贼数量又要增加了。” 战国擦擦眼镜,叹了口气,戴上。 “没有办法少交点吗?”其实她知道玛丽乔亚都已经决定了,要改变很难。 战国喝了口茶,腾腾的热气雾朦了他的眼镜,“天龙人骄奢淫逸,海军的财政还靠着政府,能不能少收,海军也说了不算。” 闻青端着给自己倒的茶,坐到沙发上,“海军也可以挣钱啊。” 战国笑笑,“你想让海军做生意?” 闻青把茶水变凉一些,喝了一口,赛特门岛的茶真不错,入口醇厚,回甘清新。 “现在估计不行。我指的钱是财宝,无主的财宝。” 战国很敏锐,立马拉下身后的地图,“你是说岛屿还是海底?” 闻青放下茶杯,边朝她走边说,“主要是海底。” 她拿出笔圈出无风带、鱼人岛附近和一些海难频发的地方。 战国若有所思,这些地方的海底肯定有大量的财宝,但是怎么打捞上来是个大问题,不然早就让人给拿光了。 不仅是因为海底深度太深,情况变化无常,而且周围还常常有不少海王类盘踞。 “难度很大。”他给出结论。 “除了人力,或许也可以考虑考虑科技的力量。”闻青看向战国。 “贝加庞克?”战国想也不想就说出了这个名字,然后自己又摇摇头,“政府的人,要是真打捞到了,海军没什么份。” 闻青转过身回到沙发坐下,趴在沙发背上,“海军该自己培养一些科技人才了。” 政府有贝加庞克,百兽海贼团有个奎因,那个粉大衣的七武海暗地里有凯撒,海军有的科学部却不完全是海军的。 战国看了看地图,点点头。 现在算是没办法了,不过事在人为,只要再有一些时间,总是能有余地做到的,他有这个信心。 上交天上金的国家就意味着成为了加盟国,享有海军的保护。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上的那一天,但是许多国家都还是会选择上交。原则上是不上交也行的,但是世界政府往往会把这些国家定性为具有威胁的国家,然后借着这样的名义打压甚至毁灭这些国家。 闻青把下巴搭在手背上,“不上交天上金的国家该灭亡吗?”这是一个问句,但其实这并没有疑问,答案是不应该,他们心里都清楚。 不过海军因为资金问题受制于世界政府,不得不听命。如果有一大笔钱入账,海军就能做自己更想做的事了,但是也只是一时的。想要长久,资金也得长久。 “我觉得做生意蛮不错的。” 战国转过头来看她。 “海军的生意应该接地气,质量要有保障,接触一些别人不会去做的领域。科学家们都在研究武器、基因工程,我们就研究惠民项目,肯定会有市场的。” 闻青说的其实也在理。 他重新坐下,“也是以后的事了,科技人才都还没影呢。” “既然决定了,就快点动手嘛,夜长梦多。我觉得下个月的海军招收就可以开始留意了,而且招来的人还是不要在总部做事的好。”她走过去捏捏他的肩膀,给他捶捶背。 “招人耳目啊。”战国拿出一个文件,查看关于新兵招收的事宜。 闻青忽然停下,一拍手,“成立一个支部怎么样?一个自由的支部!” “小丫头,这事儿可没那么简单。”战国拍拍左肩,示意她继续捏一捏。 “可是好处很多啊,爷爷。你看,不仅可以容纳人才,还可以前往世界各地抓捕海贼、保护平民,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它不仅保护加盟国的人民,也可以保护非加盟国的。它行事自由,直属元帅,不归政府管,因为是海军用自己的资金成立的。”闻青边捏边细数着。 “再说吧。”战国这么随意应着,心里却是有了主意。 他忽然想起来什么,对闻青说,“你下一年还想当教官吗?或者想去别的地方工作?” 闻青的能力不低,但是等级着实低,有些工作实在无法让她来做,太明目张胆了。一直以来都是战国在给她派任务,没有对军衔的硬性要求的那种。 她想了想,“还是教官吧,我觉得教人蛮有挑战性的,谁也不知道我教的人里面有没有待挖掘的璞玉。” 战国捋捋胡子,“要不要去帮帮你泽法爷爷?他这个总教官每年带的学生可多呢。” 闻青手臂搭在他肩上,整个人趴在他背上,立马就答应,“好啊好啊。”她可喜欢泽法爷爷了,他总是带她去他教的班里玩呢。 说起来,她都好久没有见到泽法爷爷了。他带新兵船出去海上实践演练了,因为一些原因没有按时回来,结束后直接把人送到分配的地方去了,现在估计还在返程的路上。 战国反手揉揉她的头,“好了,多去找年轻人玩玩,别老是来这里配我这个无聊的老人家。” 闻青撒娇,把脸搭在他肩上看他,“才不无聊呢,战国爷爷可好了~”??·??·??*?? ?? “又撒娇。”战国朗声大笑。 “你鹤奶奶昨天可说了,今天要下厨给你做一顿好的,叫我别留你。” 闻青立马站起来,“真的?!那我要走了!”说完她就哒吧哒吧出了办公室。 战国笑着摇摇头,真是个小没良心的,刚刚还说我好呢,一听有好吃的就跑了。 闻青去而复返,在门口探头进来,“茶留给爷爷啦,很不错的,对吧?” 然后她就一跳,下了楼。 战国看着那边桌上的茶叶,心里熨帖的很,要不怎么说还是女儿好呢? 第39章 征兵日 “萨卡斯基叔叔,我能去吗?让我去吧!”闻青围着赤犬转。 今天就要开始征兵了,香波地群岛地区由赤犬负责。闻青对这种大日子太感兴趣了,想要和他一起去现场。 赤犬逮住乱转的她,“要去的话跟在我身边,别乱跑。” 见他答应了,闻青手抓着他的披风,连连点头,表示自己一定听话。 赤犬带着征兵登记人员赶往现场,带着他一贯的严肃脸,在别人看来是真的感到很有压力,每年参加征兵的人到他面前都不自觉地紧张。 不过今天不一样,就算他还是那副吓人的表情,但是没那么威严了。只因为他身边有个可爱的少女,揪着他的披风,左顾右盼,一副兴奋的表情。而他也就任由她揪皱他的披风,还配合地放慢脚步,暗暗纵容她。 闻青此时是蛮想乱跑的,毕竟第一次看见这么多人,这么大个广场都要装不下了!不过她都答应赤犬了,可不能离开他身边。 所以她按捺着,安分地坐在赤犬旁边的位子上。 征兵的面试官是一个准将,他的桌子前面站着排队的人,两边是登记信息的助手。 闻青和赤犬就在后面一些的地方,算是坐镇,也可以看看有没有想要招进来的人。 她斜着身子,看队伍的后面,一直看不到尾。参加征兵的人也很兴奋,三三两两地在一起聊着天。 但她注意到队伍折弯后有一个在前后高大的人的衬托下显得极为娇小的人。他正和身后一个年龄看着蛮小的女孩说话。他拿出了一个木头做的鸟,拨了一下鸟腹上的开关,鸟就飞了起来。它飞的真鸟似的,挥动翅膀的动作十分自然轻盈,一点也不像木头。不过没飞多远,木鸟就掉头回来了。 那女孩拿过他手中的鸟,拆开,小小的木鸟里面的零件却很多,环环相扣。她点点某个弹簧,认真地说着什么。男孩听着,时不时点头,一副原来还可以这样的表情。 闻青一直看着他们的互动,但队伍里的人是不断在向前走的,那两个人就一点一点排到了转弯处,被别人挡住,看不见了。 她只好收回视线,坐直身体,看看面试的人。这个面试之后还有别的环节,重点在那里,所以不会刷掉太多人。 不过她也不是很懂,她只是来凑热闹的而已。 赤犬转头看到她眼神有些呆呆的,“无聊了?” 她靠在他手臂上,点点头。 “要回去吗?”她摇摇头。 虽然看久了不是很有趣,但是也比没事干好。图书馆里感兴趣的书她都看完了,教官工作也还没开始,在修炼之余,她是真的很闲。 其实虽然是面试,但是总是能看出来谁会过的,人家太突出了。 好比面前的这个女人,蓝色的头发,面容姣好,更重要的是,她是果实能力者。她吃了倒退果实,能让触摸的东西时间倒退,而且本人也是个用剑高手。 比如那个穿着怪异的男人,身穿黑底黄云的连体衣,肩膀高高耸起。他也是果实能力者,吃的是茂盛果实,能加速植物的生长。 又比如后来的两个小孩。真的是小孩,就闻青之前观察的那两个。 面试官问,“你们决定好了要来当海军吗?” 他们两个抿着唇齐点头,“嗯!” “你们年龄还小,父母同意吗?” 男孩率先回答,“同意的,他们很高兴。” 女孩也点头表示自己家里同意。 面试官还是放他们过去了,一会儿还有别的测试呢,他们还很瘦弱,要过是基本不能的。但是就因为这个预想把他们刷掉,就太伤他们心了。 赤犬点了根雪茄叼着,静静地看。 一直到日落,才完成今天的任务。明天就是测试了,通过的就可以进入训练营。 闻青依旧坐在萨卡斯基旁边,今天她穿着一件蓝色格子短裙,扎着两条麻花辫,显得青春甜美。坐在赤犬旁边,看着跟是他女儿似的。 还是那个广场,只不过工作人员都站在了高台上,下方参加测试的人之间留有合适的间隔,面前摆着杠铃。 这是力量测试,算是比较简单的一个测试了,不过还是有好些人没能通过。但他们仍有继续参加接下来的其他测试的机会。最后录不录取得看综合成绩,或者特殊考虑。 闻青趴在栏杆上看着下面,一览无余。她很快就看见了昨天的两个能力者和那两个特别的小孩。 她指了指那两个小孩,示意萨卡斯基看。他没看出来个所以然。 闻青把昨天看到的事情告诉了他,“他们很有机械天赋哦!” 赤犬点点头,却说,“他们的武力和体力过不了测试。” 闻青坐下,“人可以留下来培养嘛!武力值高的人很多,这么有天赋的小制造家可难得遇到。” “战国爷爷以后可能用得上呢。”她稍微暗示了一下赤犬。 赤犬皱了皱眉,没有说话。不过她知道,没有说话就是默许了。 这一项测试下来,又是到了日落。 闻青从高台上跳下来,打算穿过广场,抄近路回家。那两个小孩往外走时却频频回头,用一种她很熟悉的眼神看着她。 她才告别这种眼神一个多月,是不会忘记的。尤宾古啊!一模一样! 虽然不讨厌,但是还是难免有些不自在就是了。 征兵日过了没多久,训练营就要开启了。闻青有穿上了海军服,新的。因为她也长高了不少,原先的有些短了。意识到这个的时候,她还特意站到墙边让鹤奶奶给她比比,看看高了多少。 哇啊,她现在有一米五五了诶!她满意地点点头。 虽然她站在泽法爷爷的身边还是显得很矮,但是她觉得自己的视线是拔高了的。 泽法总教官正在动员讲话,她在一旁望着下面排列整齐的新兵,数着今年有几个班。嗯,比去年多了两个班馁! 不知道她要教哪个呢?泽法爷爷都还没告诉她。 所以泽法讲话结束的时候,她就凑过去,高兴地问,“总教官,我教哪个班呐?” 泽法笑笑,“当然是所有班啊!” 闻青:(?˙▽˙?) (°ー°〃) Σ(????)? 这就是传说中的“帮帮”吗? “泽法爷爷才是总教官啊喂!” 泽法看她吓了一跳,忙解释道,“不是让你带所有班的意思,而是你负责其中一项教学。” 闻青拍拍胸口,“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年纪轻轻就要没觉睡了。” 泽法拍她的后脑勺,“瞎说!老夫这么多年可都有觉睡,不至于。” 闻青讨好笑笑,“人家哪里能和爷爷比嘛!爷爷最厉害了。” “就会说好话。” “那我负责什么教学啊?体术?剑法?” “不好说。” 她脑袋冒出问号,“什么意思?是不固定吗?” “老夫听说了,你很会教‘心’。你教出来的人,都是非常坚定的正义执行者,却不歪。” 闻青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你教什么都好,只要让他们能够内心强大起来就行。” 这是一项巨大的挑战,毕竟她即将面对的可不是一个班,而是教学内容也非常笼统。但闻青却鼓起了劲,想要做好。 夜晚,她没有按往常一样按时睡觉,而是伏案书写着想到的教学方式。 虽然泽法总教官说她的课程开始时间没那么快到,但她觉得写好,才有更多时间去随时改进它。 第40章 心灵之旅 泽法对于教学进度和程度的把握总是非常准确的,这不,到休息时间时,新兵们刚好都到极限了,哗啦啦全部躺在地上,喘气。 泽法满意地笑着,对他们喊,“就这样躺着听吧,我给你们介绍一个教官!” 他身后两步的闻青走上前,“大家好,我是闻青!我所教的课程没有一个准确的名字,也没有具体的内容,不过我给了它一个称呼——心灵之旅。希望能给你们的心带来不尽相同的感觉。” 听到闻青这个名字,有好些人挣扎着坐起来看,发现教官确实是他们听到的那个后,露出惊喜的眼神。那两小孩的眼神尤为热烈。 他们这段日子真的非常努力跟上训练节奏,每天结束后人都要废了,但是现在一切都太值得了! “我的课很短,也不频繁上,你们现在躺好,闭着眼睛倾听。”她从文工团借了几个乐手来,现在都已经看熟了谱子,正坐在台阶上准备。 闻青拿出一个麦克风,示意他们开始了。 起先是提琴和钢琴的合奏,钢琴沉稳平静,提琴激昂,交织在一起,仿佛暴风雨的前奏。渐渐的,钢琴也加速起来,紧张的感觉推进。 忽而,有力节奏的鼓声响起,混着类似号角的声音。所有的感觉迸发出来,催促着人的心加快跳动。此刻,他们仿佛身处于大型战役的战场,两军对阵,战斗一触即发。 不知不觉销声匿迹在鼓点中的提琴音和钢琴音钻出,一会儿低沉,很快又悠扬起来,带出一种悲壮的感觉。我们该进军了! 速度加快,单簧乐器的也加入进来,提琴不再叙述优雅之音,而是激昂。 闻青也闭着眼,空灵又悲伤的吟唱传入所有人的耳中,让人就是躺着都一激灵。吟唱准确地契合着音乐,感情变化微妙,悲壮起来。此刻,闭着眼的众人感觉自己好似正在山谷中对战,山丘上传来一道恢宏的天音,带来听觉上无与伦比的享受。 乐团的几人和声唱道, 在遥远的地方 在群山的深处 在血色的夜晚 在朦胧的睡眼 军队正激战 为人与民 将不会有 胜利 利刃相撞 充斥力量 身为海军 毫无悔意 正是 雪融之际 正是 清算之时 他们使用的词语非常典雅,但词确是充满坚定的力量的,带来一直别样的感觉。他们此时不再是身处战场上的人,而是站在了山丘上,看过往的史诗,听他们表明决心。 钢琴和鼓点依旧激烈,但提琴却清新悠扬起来,那感觉像是花田间的乐器。融合在一起,却也不显得突兀,像是战后的回忆与哀悼。 吟唱再次想起,就算不是第一次听也依旧给人带来震撼,这声音直达心灵。 遥远异方 深深山上 血色之夜 睡眼微张 正义之师 为民而战 激战之中 胜负难盼 刀剑铿锵 力举无疆 生而无畏 死而不悔 时辰已到 白雪消融 时辰已到 清算旧账 合唱也再次响起,内容不同。而闻青的吟唱也没有停止,悲壮而又坚定,仿佛战士们内心的宣誓。 “啊~——”高音提起,一鼓作气结束。音乐又回到了一开始,只不过不是暴风雨的前奏了,而是战士胜利后躺在战场上时内心的平静。 音乐一点点变小声,最后消失,众人脑海中的画面也渐渐褪去。 他们缓缓睁开眼睛,觉得自己累了。这不是身体上的累,而是心灵。这种累也不是那种贬义的累,而是他们好像真的或经历或旁观了一场震撼人心的战役,直到战争结束,心才渐渐平息下来。 很神奇,他们明明闭着眼睛,什么也没有看到,但是脑海中的一切在刚刚是那么的清晰,感觉又真实又虚幻。 难怪叫心灵之旅吗? 闻青静静地站着等他们缓过来,才温柔地问,“你们看到了吗?” 众人点点头。 她又问,“这趟旅程给了你什么感觉?抓住它,好好体会并加以思考,记录在信纸上。下星期我来上课时把你们的记录交上来。我不在乎你们写得好不好或者写了多少,我只要你们的真情实感,哪怕是一句话,明白吗?” 他们点点头,闻青带着乐团走了。她还和文工团的人有事说呢,她答应把谱子授权给海军方使用了。 而在她走后,泽法让他们休息完就回去了。一是快到下训时间了,早点放他们走也是可以的。二是他们现在需要思考的时间,他们的心里还有余荡,那种震撼感萦绕着他们。 许多的人选择回去立马就写,虽然没那么快要交,但是他们有话要说,有思想需要表达。 “必死的决心……” “战争的意义……” “用尽全力,不要后悔……” 这些是他们的关键词。 *** 在新兵们的期盼下,闻青的课再次到来。在收好作业之后,她依旧让他们躺好。 这次没有长长的缓缓递进的前奏,闻青一开口就是一段悲伤的吟唱,像是叹息,又像是回忆。 吉他声加入,并不喧宾夺主,而是清淡地附和着。 着吟唱像是诉说,像一个白裙少女夜晚正站在海边的崖岸上喃喃自语,思念着谁。而这个被思念的人却永远都回不来了。 她一步步走进海里,脸上没有悲伤,诉说中仿佛带上一点甜蜜,大概是回忆起了美好的往事,但是没几秒就回归了伤感。这伤感淡淡的,不激烈,却分外沉重,压得人心里闷闷的,呼吸都湿润燥热起来。 海水慢慢地晃着,包裹着她,让她浮起。她仰面看着瑰丽的星空,放声地说着,似是询问,最后又失落地低下声音。 接着是口琴的声音,她看向看见了从前,那个熟悉的人在风中吹着口琴,飘然落下的树叶遮住了他的眉眼。她的眼泪流得很慢,只是就这样划过脸颊,没入衣领。 她又开口了,说着自己的思念,那人只是浅笑着,不言语。她渐渐收了声,吉他也慢了下来。她知道,她又要走了,即使是在梦里,也没有继续停留。 一切声音都结束了,徒留满心枉然,那种什么也抓不住的感觉令人不知所措,只有泪水做出了反应,在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流出来,滑进两侧的额发。泪水是温热的,但走过的地方只有一片湿凉。 “生活就是这样,一边回忆,一边继续,从来不肯真正停留。逝去的不会再回来,梦中见再多少次也触摸不及。正如苦难过后,人们心中的悲伤,浅淡,却又于午夜梦回揪住人不放。” 闻青开口,像是念着一首诗,声音里有着温柔的深意。 “世上人们的悲伤千千万,但我们并不能感同身受,只能受到感动。但,世人需要的不是旁观的感动,而是在重要的人即将逝去之时,有人能给予正视和帮助,不是吗?” 她的话点醒了许多沉浸在伤感中无法自拔的人,他们的眼泪哗哗,止不住地点头。这种失去重要的东西的感觉实在太难受了,即使经历者不是他们。 他们希望世上如此痛苦的人能少一些,再少一些。他们愿意为此付出巨大的努力,正视人民的苦难,不让悲剧在眼前发生,却无动于衷。 闻青和泽法对视一眼,他给出一个“做得好”的赞赏眼神。 第41章 新兵船 一整个训练营的人太多了,闻青总是分批带出去。一会儿带这批去潜泳,一会儿带那批去探索洞穴。她要带他们去看世间小小的美好,深入到民众中去,也会带他们看看黑暗,明白现实是怎样。 她还要教他们生活,养一盆小花、自己雕刻一些小玩意儿。时不时大家一起分享喜欢的诗,或讨厌的小说人物。 当她发现有些人的文化课有困难时,还特意教他们。她总是信手拈来地用非常形象的比喻和条理清晰的几个词让他们明白这些知识。 她对每个人有什么特长,或者爱好都非常感兴趣。她喜欢和人交换手工制作的东西。 当然,在这些看似是玩乐的过程中,她并没有忘记教导这些学生某些东西,或是微笑、或是勇气、或是信念。 课程进度按照制定的计划进行着,新兵们马上就要去出海实践了,依旧是泽法总教官带队。 不过今年闻青也跟着去了,泽法爷爷说带她体验体验。这搞得卡普蛮不高兴,孙女好不容易不用工作了,结果还要跑到海上去,可能要有两个月都见不上一面。 闻青对这个撒娇的爷爷感到无奈,只能在走前的一个星期和他黏在一起,哄着他。他才没有那么摆脸子,不让她走。 她对此次外出还是很期待的,不是没出过海,但是带新兵们实践可只有听过。她当年那一届都没有这个过程,就毕业了。 当船在63号港口出航时,她站在桅杆上,眺望着远方的海面,真宽广。 “青姐,要不要一起玩21点?”下面的一群人朝着她喊。 “不要!”别以为她不知道,他们就是看她手气不好,想要赢才找她的。 他们笑起来。其实他们就是想逗逗她,看她那副不服气的表情,真的很可爱。她虽然长大了些,也不算是个小矮子了,但有时还是和小孩子一样。 泽法勾住一个笑得最大声的人的肩膀,“老夫来陪你们玩!” 他瞬间僵住,怎么忘记了呢?总教官也在!他们逗闻青,总教官就要逗他们。虽然这个逗不完全是同一种逗就是了。(╥_╥) 闻青纵身一跳,在空中翻转几下,轻盈地落在船头的栏杆上。她坐下来,把腿伸出去,晃啊晃的,好不开心。 太阳已经渐渐西下了,橙黄的余晖掉在海面上,海鸥悠然飞舞,一派安然。她惬意地眯起眼,随性而歌。 没有歌词,只是曲调优美、温柔,手上轻轻地打着拍子,像是在歌颂着海。清凌凌的声音仿佛能治愈心灵的伤口,释放出浅浅的笑容。 甲板上的人都暂时停下了工作,席地而坐,看着她的背影,听那令人宁静的歌曲。 闻青就这样坐在着,看太阳一点点消失不见,海面变成深沉的蓝,只在水波荡漾中显现出粼粼月光。 “吃饭了!”一声大喊,原本甲板上的人都瞬间消失不见。 闻青倒是慢悠悠的,她不着急吃饭,虽然她认识的人都好像对吃饭极为热衷,一开饭就急冲冲的和要饿死了一样。 吃过饭,她就回了自己房间,在泽法总教官的旁边。训练船的房间都比较简朴,家具只有一张床、一张小桌子和一个装东西的大箱子。 她躺在床上,感觉有点硬,但是也能忍受。 ***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醒了过来,洗漱过后,在厨房熬上几锅粥,就到甲板上打拳了。 了望台上一个负责警戒的人拿着望远镜,视线里好像看见了几条船的桅杆,待它们行进了一会儿,露出了海贼旗。他拿着海贼图鉴翻了翻,很快就找到了对应的信息,是新起的刀脸海贼团,人数达200余人。 他没有立马拉起警报,因为对方还没有攻击意图。他们现在的船为了不引人耳目,没有挂上海军旗,看着可能只是几艘商船。 不过他看见闻青在下面,还是把事情和她说了一下。 闻青点点头,拿出她随身带的小望远镜,调整镜片,仔细看船上的人。 很奇怪的是,他们脸上似乎带着逃出生天的庆幸,或许是吧,闻青不知道如何形容。 不过不管怎样,海贼还是要抓的,闻青做手势示意靠近海贼船。 “通知别的船,做好准备。” 对面的海贼船上,刀脸擦擦脸上的汗,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而后又咬牙切齿起来,“真是不走运,遇到那种家伙!” 旁边的瘦高个站姿奇怪,微微后仰,“船长,前面有商船靠近,上不上?” 刀脸一把扔开手帕,“抢!怎么不抢?真好刚刚丢了一艘船,得补回来啊。” “小的们,向前方的商船加速前进!” “哦!” 这边的戒备员喊,“他们加速靠近了!” 新兵们行动很迅速,很快就集结在甲板上,等海贼船一发起攻击就动手。 两方都在靠近,新兵船很快就进入了对方的射程范围。对方调整炮台方向,率先发起攻击。砰——砰——炮弹轰炸。 闻青和泽法都没有出手,她们相信船上的人的能力。 几个站在前方的人踩着月步踏空而行,拿着剑几个挥舞,炮弹就碎成了几块,在空中炸开,丝毫没有伤到船体。 “船长,对面有厉害的保镖。” 刀脸瞪了他一眼,啐了口,“怕什么,打不过那家伙,还搞不定几艘商船吗?靠过去,登船作战。” 瘦高个连忙应是。 等到两方的船靠近时,他们却先登上了海贼,因为在自己船上作战,一会儿地板上都是血迹,很难打扫。 真不愧是泽法带出来的兵,好多都会海军六式里的几样,对付这种水平的海贼,太够用了。 刀脸作为船长,见识稍微广一些,他认出了他们使用的招式,有些惊慌,“他们是海军!快跑!” 他真是想找个人痛骂一顿,泄泄火气,今天怎么这么不走运,遇上的都是些厉害家伙。 不过他们想跑是已经来不及了的,双方人员还在交战,刀脸也迫不得已和人对上了。和他对战的是倒退果实的能力者艾恩,她没有使用果实能力,而是用剑与之对战。 刀脸的脸型如其名,像把大刀,而他使用的武器也是大刀。但武器的大小和长度并不能觉得胜负,很快他就败下阵来,被艾恩用剑架在了他脖子上。 他扔掉武器,缓缓举起双手,表示放弃抵抗。 新兵训练船的第一次战役无伤亡,大获成功,他们欢呼起来。这一次可抓了两百多个海贼呢! 他们迅速收拾战场,把抓住的海贼们绑起来。闻青绑人的精髓被他们学了个通透,是真不给人留活动空间啊。别说逃跑了,就是想要换个姿势都不行,要这样待一晚上,他们肯定全身酸痛。?(*′?`*)人(*′?`*)? 第42章 对战威布尔 就在他们收拾好战场时,远处又有一艘海贼船出现。海贼旗上的骷髅呲着牙,有着一条弯月胡,还画了两根麻花辫。那是自称白胡子的儿子——威布尔的船。 刀脸看到那条船竟然跟来了,一脸的惊慌,比发现商船上的人是海军时还要慌。 他开始剧烈挣扎起来,虽然一点也动不了。嘴上大喊着,“快跑啊!求求你们了,我还不想死!” “那是白胡子二世!得逃!”瘦高个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真是的,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紧追他们不放,但被逮到了,肯定就是一个死啊。 泽法皱着眉看向那艘船,对方还不是白胡子所承认的儿子,但是实力也不容小觑,在大海上出名很快。 “如果真的打起来,谨慎作战!”他吩咐学生们。 闻青觉得自己的心跳好像加快了些,有点不知从何而来的不安。 刀脸海贼团的人此时都被塞住了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但不妨碍他们痛哭。 船渐渐靠近,威布尔出现在船头,头发金黄,脸侧绑着两条麻花辫,留着大大的弯月胡,看着和白胡子的一样。只是他体型肥胖,和白胡子的八块腹肌没得比。 他肩上站着一个矮小的老女人,满脸皱纹,吐着红唇,戴着墨镜,身上穿的是豹纹大衣。 威布尔吸吸鼻涕说,“妈妈,接下来要干什么?” 老女人自称白胡子的情人,曾经是洛克斯船上的人,名叫芭金戈姆·斯图西。 她杵杵拐杖,“我亲爱的儿子,妈妈最近很需要钱,把这些船抢了!” 威布尔立马拿起大刀,摆好架势,“好的,妈妈。” 泽法立马做出反应,示意大家做好准备。 “妈妈说抢了你们!”威布尔大刀向下一劈,一道力量巨大的刀气直朝着闻青泽法这里而来。 闻青快速伸手,准确的抓住了刀气,反手一推,刀气转变了方向,把海面劈开了一道裂缝。 啧,这程度,是想把他们的船给劈成两半啊!闻青暗暗咋舌,不好办呐。 泽法走前几步,对着芭金的方向喊,“我们是海军的船,抓捕了一伙海贼,正要返航,劝你们不要妄动,我们就可以当做没看见你们!” 他表明了几个信息。一是他们是海军;二是他们追捕的那伙海贼被他们抓捕了;三是希望他们就此离开,两方相安无事。 威布尔这么一听,只听懂了他们说他们是海军,他吸着鼻涕,对妈妈说,“妈妈,他们是海军,我们走吧?” 芭金大笑起来,“你们是海军?我可没看到海军旗。” 又对威布尔说,“威布尔,我的儿子,你可是白胡子真正的儿子啊!怎么可以害怕他们!” 威布尔恍然大悟般,“哦!我可是老爹的儿子啊!” 泽法严肃起来,问题不好解决了啊,这个芭金有够不怕事。 他拉了下闻青的手臂,指了指后面的船。他的意思是让闻青去顾着他们,他来与威布尔正面对抗。 威布尔虽然看着呆呆傻傻的,但是实力可不容小觑,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人对他是白胡子的话儿子这件事不否认。 现在,不止有他们两个人在这里,还有那么多新兵,难度变大了些,连泽法都决定亲自上阵,格外小心。 闻青跳到后面的船上,学生们都紧抓着自己的武器,但脸上还算是冷静,没有轻举妄动。看来她教的东西都没白学。 她站在船头,盯着威布尔那边的动作。 威布尔率先发起攻击,大刀横着一挥,又是一阵刀气,泽法拳头附上武装色霸气,直接对轰了上去。两道力量碰撞在一起,有一瞬间产生了火花,终是泽法的拳头更硬,刀气消失。 威布尔接连发起攻击,但是都被泽法给挡住了。 芭金抓住威布尔的麻花辫,指挥他,“到他们船上去。” 他发起了连续的几道刀气,趁泽法解决的期间,跳上了船。甲板上的新兵都严阵以待,很快把他们围了起来,不过没有轻易攻击。 那边的闻青看见威布尔跳上了船,那股不安的感觉又出现了。 泽法和威布尔的过招还算应对轻松,芭金见形式僵持,悄悄靠近威布尔的耳朵说了点什么。 他点点头,下一秒调转了攻击方向,朝甲板上的新兵而去。这一次攻击的杀伤力比起刚刚有过之而无不及,是想直取他们性命! 泽法脸色不好,瞬身过去,双手交叉,用小臂挡住了攻击。他没有回头,以防威布尔抓住机会,吩咐道,“快去别的船上!” 他们点点头,迅速后退,到一定距离了才转身使用月步,带着不会月步的同学转移到旁边闻青所在的船上。那个海贼很强,明显不是他们能对付的,留在船上只能是给总教官添麻烦。 威布尔看他们要撤走了,想要追击,但是都被泽法抵挡住了。 芭金有些气急,决定下猛药,“威布尔,你这样弱小是不会得到白胡子的承认的!快点解决他!” 威布尔表情一顿,猛然喘气粗气,眉头压下,眼睛微眯。他好像想象到了白胡子说,“你连这个人都打不过,我不要你这个儿子!”的场景了。不行,他就是白胡子二世,不能输给对面这个老头! 瞬间他斗志昂扬起来,浑身的气势突变,芭金满意地窃笑。 威布尔像是爆发的火山一样,磅礴的力量倾泻而出,攻击的杀伤力提升了不止一点半点,还有空向别的船发起攻击。 闻青把这些攻击都接了下来,没有让学生受伤,但是她的脸色也不好起来。她知道那个呆子有多强,情况不好了。这样持续下去,他们必有伤亡。 她果断地对后面的学生们说,“快联系支援!然后离开!”说完她就跳到头船,准备和泽法总教官一起对敌。 泽法无暇看她,只能边对战,变问她,“什么情况?” 闻青上手接住几道攻击,“我让他们呼叫支援,然后逃跑。” 泽法说,“做得对!” 两人没有看到,他们其实没有离开多远,只是在远处看着,到了必要时候,他们也要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哪怕会死。 芭金瞄到旁边的海贼船,心里有了主意,她又靠近威布尔的耳朵说着什么。 闻青看她好像又要使坏主意,决定先下手为强,瞬身靠近他,想要攻击他的麻痹穴,让泽法顺势擒住他。 同时凝聚起雷电,「借雷」! 但是威布尔这次没有攻击,而是转为了防御,并跳到了刀脸海贼团的船上。雷电没有直接劈中他,只是焦黑了他的一片手臂。 第43章 迟来的支援 闻青心里一阵不安,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想法,不会吧? 事实上,就是她想的那样。 威布尔把刀横在被五花大绑的海贼们的身前,只要一招就能了结他们,救都来不及救。 那伙儿人鼻涕眼泪直流,怕到了极点,难道他们就要命丧于此了吗?还不如一开始就让海军抓走呢,还有命活。不不不,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出海当海贼,大海太险恶了,怪物横行! 芭金发出令人不适的笑声,“这些海贼现在是人质,要不要他们死,你们选吧!” 刀脸没有再挣扎,毕竟这已经无济于事了。他好像看见了家乡故人的脸出现在面前,这就是死前的回忆人生阶段吗? “他们只是些乌合之众,当人质可没什么作用。我们已经呼叫了支援,如果想要顺利离开,你们需要更有分量的人质。” “比如一个海军教官,我一个换他们够够的了,不是吗?”闻青收起攻击的姿态,说了这么一段话。 泽法有些许不赞同,但是闻青侧过脸,隐隐笑了一下。这是她有办法全身而退的意思。 芭金笑得有些不屑,“那你走过来,我们才放人。” 她觉得那个少女真是个脑子有毛病的,这些没什么用的海贼的命何必在乎。本来她是做好杀掉这些人的准备了的,没想到有这么个惊喜。 而那些海贼已经呆住了,他们真的没想到。他们可是作恶的海贼,死了也无所谓的啊!可是,可是,他们的内心却仿佛燃起了一盏灯,亮得他们眼睛发涩。 闻青举着双手慢慢地走过去,站在威布尔面前,转过身,他迅速把刀抵在她背后。 她说,“退后一些吧,让老爷子放了那些海贼。公平交换,是吧?” 芭金用拐杖敲了下威布尔的肩膀,示意他带着闻青退后。 他一手抓着闻青的脖子,一手拿刀抵着她的背,拉着她退后。 泽法跳过来,扯开这些海贼身上的绳子,动作不缓不急,心里烦躁:怎么援军还不来? 远处的商船上,他们也心里焦急,一会儿打一个电话过去,得到的结论都是正在调派人手。那人语气随意,没有一点着急的意思,含糊其辞。 拿着电话虫的宾兹气愤填膺,大骂对面的人。艾恩也焦急不已,她紧握着手中的剑,手指微微颤抖。 事实上,对面的人,对于他骂的话,完全无动于衷。他是cp0的一个成员,受五老星指挥,特意拿着这个支部的电话虫等着。 远在玛丽乔亚的五老星风轻云淡,好像什么事都和他们无关。 “人大概已经遇上了吧?”武士装扮的人擦着手中的剑。 “活该的,那个女娃可不是站我们这边的人,带出来的学生,一个比一个爱管闲事。” “战国也有所动作了啊!想要脱离世界政府的掌控吗?” “估计和她脱不了关系,她可心眼多。” 他们说得没错,她有时候是真心眼多。支援的人这么久没来,肯定中间受到了阻碍。看来,不能指望别人来救了啊,得想办法自救! 闻青静静地看着泽法的动作,表面上没有如何额外的动作,风轻云淡的,其实她的体内正在一阵阵剧痛。她在调动自己体内的脏器,只是一点的改变都已经会让人痛到嚎叫了,可是她只是脸苍白了一点。 泽法完成手上的事,站在威布尔前面,满身气势,海贼们抖着腿躲在他背后。他已经被气到了,很想弄死面前这个呆子,但是闻青还在他手上。 他看着闻青,闻青也看着他。她眼神渐渐深沉下来,仿佛做好了决定。泽法的瞳孔缩小,有些震惊,张了张口,没说话。闻青只是抿嘴笑,微微摇头表示自己不会有事。 泽法闭了闭眼,眼角有些湿润,但是还是只能相信她。他要做的就是快点把威布尔拿下。 他睁开眼,坚定下心,一个瞬身,朝威布尔冲过去。 芭金脸色不好,没想到他竟然不怕她们伤害人质。那就怪不得我们了,是他自己的选择啊。 威布尔的刀捅穿闻青的身体,挑起她,扔到一边。她像破布娃娃一般掉在远处,翻滚了几圈。 她趴在地上,胸口上一道细洞口贯穿了她的身体,血液溅出,流了满地。身体没有一点动作幅度,不知道是不是还在呼吸。 赶过来的学生们看到教官被捅穿身体,扔到一边的场景,眼泪终是控制不住,流来出来,“青姐!” 会医术的船员立刻跳到这边,不敢碰她,怕对她再次造成伤害。只能通过被泪水朦胧了的视线进行诊断,伤口很深,毕竟都贯穿了,内脏一定损坏了。内脏受伤,在这样的地方没得救治啊!什么仪器也没有,手术台也没有。 他跪着,上身俯在地上,发狠地用拳头锤着地板,泪水积了一小滩,“怎么会!怎么会……” 闻青早先把重要内脏给移到了一边,那一刀根本不会要了她的性命,只是大出血了。当然,死是不会死,但是会非常痛,毕竟内脏都不在原先的位置了,挤在两边。 她睁开眼,用颤抖着的手从繁复的裙纱里拿出藏起来的电话虫,“打给总部求援,号码是……” 他看见闻青还活着,能说话,心里惊喜,但是也没敢又耽搁,按着她说的,拨了电话过去。 坐在办公室的战国,悠闲地接起电话,还以为是闻青有好事要分享呢。 电话虫那头传来哽咽的声音,是个男声,“我们在伟大航路遭到白胡子二世的攻击,教官重伤,坐标328.679,679.551。请求支援!”他把情况说得很清楚了。 战国急得立马站起来,“好!” 挂断电话,搜寻了一番人选,离得近又实力强大,赶往现场速度快……大将黄猿! 他拿出电话虫拨过去,布鲁布鲁……咔嚓。 “喂喂……”是黄猿懒散的声音,这次接电话蛮快。 “新兵船遭袭,闻青重伤,坐标……,立即赶往支援!”战国一句话交代清楚。 接到命令,黄猿难得正经起来,披风都没拿,就化作一道光上路了。 另一边的泽法和威布尔战斗情况焦灼,新兵们也不想什么都不做。他们纷纷举起武器,拿出不要命的气势,配合着泽法的节奏攻击。 威布尔觉得这些人真是烦死了,像苍蝇一样,一打就飞远,打也打不完。 芭金心想着擒贼先擒王,吩咐威布尔,“不用管那么喽啰,先打这个厉害的!” 威布尔当然是听妈妈的话啦。他没有再分出力气挡那群人的攻击,而是积蓄力量,想要给泽法一个重击!以至于,一时间新兵们的攻击很多都打中了他,虽然对他来说不痛不痒。 泽法预感事情不对,他的攻击重点似乎改变了,他大喊着,“都小心!” 听到他的话,所有人都避开,离威布尔远远的。 但是威布尔的大招已经发出了,数十道磅礴的刀气轰出,朝扎法的方向去。泽法心里一惊,将武装色提到最高水平。他不知道自己会伤多重,不过大不了就是一个死罢了。 一道红色的人影突然出现,挡在了他的面前。 “不要来!”泽法大惊失色。 但闻青可不会听他的,“去吧,爷爷。” 她将刀气推开,但这次的攻击太多了,她没有办法全都推开。一部分推到海面上,甚至都劈出了长达几百米的空隙,海水无法融合。一部分闻青使用身体为媒介,柔化攻击,再发出,她身后的船都碎成了木块。 这是短短的半分钟,但是闻青已经突破了好几次极限,耗尽了所有的体力和精力,但还是剩下一道躲不过也推不走的刀气,她的视线朦胧起来。她顺着倒下的势,偏开了一点身体。 本该穿心而过的攻击,从她脖子擦了过去,留下一道深深的刀痕。她的脖子血像瀑布一样流下来,湿润了整片胸膛。 她倒在地上,已然没有了意识,但嘴里还是不断地溢出血液,把她干净的脸颊给糊满了红色。 泽法趁着闻青争取来的机会,一拳轰在威布尔肚子上,拳头穿入他的身体,给他造成了重伤。他看见倒下的闻青,眼泪连串掉,但是他不能停下,不然她费尽心思保护的学生们就有危险了。 学生们的心痛得像撕裂开来了一样,连刀脸海贼团的人都跪倒在地,哭嚎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愤怒操控着他们的身体,他们都不顾一切地冲向威布尔,不再害怕死亡。 威布尔招架不住这么多爆发的人,身上的伤多了起来,一道道伤痕遍布。虽然他们的身上情况也不好,但他们好像感受不到疼痛了,只记得要举起刀。 现场一片混乱,到处都是血。哀嚎、怒号此起彼伏。 黄猿感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种场景,他视线快速转动,一下就搜寻到了闻青。她伤得是那样重,能不能救回来真的很难说。 他没有一点多余的动作,直接一个大招对上威布尔。威布尔早就被拖到快不行了,连抵挡都做不到,就死在了黄猿的光下。 波鲁萨利诺落到闻青身旁,挑了伤口没那么深的地方,抱起她。 “波鲁萨利诺,闻青她,拜托你了啊!”泽法躺在地上,带着哭腔大喊。 黄猿点点头,化作一道光离开。 第44章 生死不明 黄猿的军舰在后方全速赶来,他就自己先行支援。他抱着她回到军舰,早就准备好的船医立马行动起来,把她抬进临时收出来的手术室里。 船接到了人就立马掉头,回马林梵多。而手术室里的医生们面对如此伤重的人,一点不敢含糊,他们即将面临一场大工程。 护士干脆利落地用剪刀把被血黏住的衣物剪开,心里很不好受,她身上完好的地方不多了。伤口惨不忍睹,特别是胸膛和肚子,依稀可以看见内脏碎片。 医生用手术刀切开他的肚子,准备缝合脏器,可是里面的样子令他们震惊不已。 她的内脏位置都不对!乱七八糟的,挤成一团,而且这绝不是因为遭受攻击而造成的。不过重要内脏的伤确实没有其他的重,才得以保存性命。 他们没想到情况远比他们想到的糟糕,要把这些内脏给安回原位,需要更多时间,但她失血太多了,手术过程中必须要吊着血袋。现在需要的时间加长了不少,血袋不管用啊! 主刀医生当即吩咐护士,“快去船上找人献血,xf型!” 一个护士打开手术室的门,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黄猿,“大将,她需要更多的血袋,xf型的,请叫人来献血!” 黄猿身后的副官立刻行动起来,船上的士兵动作麻利,很快就搬来了一个桌子、两把把椅子和各种用具。护士坐在椅子上抽血,再送进身后的手术室。 黄猿第一个坐下,“我也是xf的,多抽点。”他似乎是漫不经心地说出这句话,但如果闻青听到了,肯定觉得他此时帅极了,和平时不一样。 随着一袋袋血送进手术室,手术得以顺利进行。医生们拿出最高水平救治她,护士们时刻盯着仪器显示的各项数据。但就是这样,这场手术也持续了整整八个多小时。 结束时,他们都精疲力尽地躺倒在手术室门口,吃着东西补充体力。 “她虽然救活了,但情况很不好,什么时候醒说不清。”主刀医生这么说着。 黄猿神色不明,通过门上的玻璃望向里面那个苍白不已的少女。 此刻,世界各地正新闻满天飞。摩根斯赶出的稿,立刻就发了。大家还疑惑,怎么今天新闻鸟发了两次报纸? 可是当他们看到报纸上的内容时,都瞪大了眼睛,捂着嘴。 「三等兵对战威布尔,生死不明!」 标题下面是闻青倒在地上,满身是血的照片。俯瞰的角度,把她身上的情况都拍得清清楚楚,显得格外骇人。 开头的内容叙述了威布尔追击一个海贼团,和海军的新兵训练船遇上的过程,然后详细描述了闻青自愿当人质的事。 照片里她被挟持着,对面是泽法,身旁是被抓捕的海贼们。她在威布尔的庞大的身躯的衬托下,显得那样娇小,就是他的刀都要有她腰宽了! 接下来就是闻青和泽法对战威布尔的过程,以及闻青独自接下威布尔的大招,好让泽法抓住机会打败威布尔。但结果显而易见,她重伤了,倒在地上。 后面则说了黄猿赶到现场杀死威布尔,救起闻青的事。但这还不是结束,他们还拍到了黄猿军舰上长长的献血队,直接延伸到了甲板上。 「正在接受救治的闻青情况似乎很不好,献血的士兵都排到了甲板!真是令人心忧。」 文中不止是在描述事件,还对一些现象做出了猜测,比如为什么威布尔要追击这伙海贼?比如新兵多次打电话求援,为何援军迟迟不到? 这个新闻一出,立马引起了轩然大波。 香波地群岛的居民们捏着报纸痛哭流涕,上面的照片每一张都是那样刺眼。忽然他们集体跑出家门,前往附近的港口。 闻青伤得如此重,肯定是要带回总部治疗的啊!他们要亲眼看到才安心。虽然不知道军舰何时到,会从哪儿登录,但他们就是自发地每天等在港口。 可可西亚村,娜美手中的橘子掉在地上,眼泪流了出来,“怎么会这样……”她明明很强的,怎么就变成了这副模样。她真想象不到她是受到了怎样的攻击,身上这么惨。一定很痛吧! 诺琪高也哭了,她拍拍娜美的背,说不出安慰的话来。 村里的其他人也看见了报纸,感到难以置信,那个勇敢的小海军…… 他们还能记得她可爱的笑脸,前几个星期才看到过她的消息,现在她却躺在冰冷的手术室里,生死不明。 赛特门岛,所有人都停止了手中的劳作,汗水混着泪水,流了满脸。还在雕刻的人们听到这则消息心慌意乱,伤了手,却恍若不觉,只呆呆地望着桌上那些蠢萌的木摆件。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眼泪哗啦啦地流,直滴到孩子的脸上。才几个月的孩子也哭起来,女人却没有心思顾及,只一遍又一遍地看着报纸,希望从某个角落看见“她还活着”。 闻青在岛上收的徒弟哈纳合起报纸,直往岛岸走,他要去马林梵多!护卫队的其他人没有劝他,只默默地安排他走后的工作空缺。 正在外地执行任务的萨博瞟见地上的报纸,呆在了战场上,差点让人削了脑袋。克尔拉打倒偷袭的敌人,想要给萨博一个闭眼,可看见他捡起的地上的报纸的内容后,惊讶地捂住嘴,也忍不住落下泪来。 她没什么可以帮他的,只好带着泪水继续战斗,把萨博的那份敌人也对付了,给他接受的时间。 萨博紧盯着报纸上的照片,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她应该还好好的,上个星期才接到过她的电话呢!” 说着说着,他嚎啕大哭起来,和小时候一样。 风车村,玛琪诺失手打碎了一个杯子,看着面前的村长,满脸的不可置信。 村长脸色也极其不好,手上的报纸都要让他扯破了。 玛琪诺手忙脚乱地擦着眼泪,“路飞他们还不知道吧?要……” 村长明白她的意思,合上报纸,出了酒馆门,“得说,那是他们的妹妹,他们有权知道!” 玛琪诺追着村长出了门,“我也去!” 达旦正在浇花,远远看见快步走来的村长和玛琪诺,像往常一样无视她们,反正也是来找那两个臭小子的。 可是今天不一样,他们脸色凝重地站到她面前,还没等她说话,一张报纸就立在她面前。 上面的人她认得,是闻青丫头啊! 她一扔水壶,抓过报纸仔细地看,不知不觉泪流满面。 “去把艾斯和路飞找回来!”她吩咐身后的道格拉。 艾斯和路飞此时就在平时修炼的地方,记录板上的数字表明路飞没咋赢过的事实。 看见道格拉一脸焦急的样子,他们分外不解,不过还是跟着回去了。 他们一回去就看到了门前的村长和玛琪诺,他们开心地打招呼。可是玛琪诺只是流着泪转过了头。 怎么了? 达旦坐在地上,旁边是一堆烟,只是点燃了就摁灭的。她想抽,可是又没心思抽。 达旦沉默地把报纸递给艾斯。 艾斯和路飞凑在一起看,一眼就看见了照片上的人,是他们的妹妹啊! “生死不明”? 他们立刻往下看,越看脸色越沉。路飞也认字了,看得不慢,看完之后像是接受不了似的,抢过报纸,左看看右看看。 “艾斯,报纸上说的是假的,对吧?”他笑嘻嘻地问。 艾斯抿着嘴流泪,不说话。 路飞渐渐停下了摆弄报纸,泪水决堤,痛哭起来,“假的,假的,对吧?你们说啊!” 玛琪诺担忧地看着他,“路飞……” 达旦别过脸,不去看他。 艾斯也说不出话来,他自己也是满脸泪水。他手抓着脖子上戴的长命锁,用帽子遮住自己的脸。 路飞一直早哭泣,从嚎啕大哭到没有声音,只是流泪。他一直握着报纸呆坐,连吃饭都想不起来。直到半夜时分,他终于哭昏过去,被达旦抱回房间。 房间里的艾斯也没睡,而是在灯光下静静地看着收藏的信。 达旦摇摇头,叹息一声关上门。 马林梵多的战国摘下眼镜,仰着头,任由泪水滑进鬓发。他知道,闻青的遇害和政府脱不了关系。 支部的电话虫消失了两个小时,期间是不是在谁手里,也说不清楚。 今夜,许多人沉默,鹤、青雉、赤犬、只园、博加特、塔纳德…… 第45章 探望 过了几天,黄猿的军舰终于到达香波地群岛,从总部的港口靠岸了。 等在岸边的居民们远远看见那军舰时,就奔走相告,其他港口的人都赶到了这里。 下船的木板搭好,先下来的是几个医生和护士,她们抬着担架,小心地下船,不想颠簸到闻青。 担架上的闻青只是有些脸色苍白,面容却柔和的和睡着了一般,叫人不想打扰她。 医生护士们很快就把她抬进总部的大门,消失不见。 居民们全程没有吵闹,生怕妨碍了医生。他们来这里只是想亲眼看看她的情况,哪怕他们根本不会医术。现在看到了,也就散去了,回家等待海军的消息。 闻青又回到了那个病房,小时候住的那个。但她现在是个大女孩了,脸上的婴儿肥消减很多。在卡普看来就是她瘦了,心疼不已。他没有嬉皮笑脸,而是认真地听着医生的诊断。 加洛的脸色难得凝重,“人是救下来了,但她的身体很糟糕,意识也不知为什么封闭了起来。什么时候会醒……只能说,做好她不会醒来的准备。” 他也十分痛心,毕竟他也是看着她长大到现在的人。她给他刻的小狗现在都还摆在他办公桌上。 卡普的身体好像失去了支撑,他颓丧地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 战国也满心叹息,把手搭在卡普肩上,算是对老友的安慰。 鹤在病床的另一边,温柔地俯身将闻青脸上的发丝别到耳后。站在她身后的只园用指腹按着眼角,不想在闻青病床前流泪,怕这不吉利。 卡普沉声道,“发通知吧,还有好多人等着她的消息。”他知道孙女一直都很讨人喜欢,她工作也努力,认识她的人都关心着她,应该要让他们知道闻青的情况。 战国点点头,他也明白。 于是人们终于等来了海军的消息。 「三等兵闻青,英勇对敌,现重伤昏迷,苏醒日期不定。」 这个结果真是令人又高兴又心酸。高兴的是她还活着,心酸的是她可能醒不过来了。他们不知如何形容这种心情。 戈尔波山,艾斯带着这则消息,来到海岸边,坐在路飞身边。 路飞躺在地上,草帽盖在脸上,看不见脸,但艾斯知道他又在哭。 艾斯拿起他脸上的草帽,说,“她没死,只是昏迷了,我们去看她吧。” 路飞呆呆地哭了一会儿,又扬起一个笑脸,虽然眼泪还没有止住。 “去看妹妹吗?什么时候?现在吧!”他腾地坐起来,着急忙慌。 艾斯把帽子戴在他头上,“我已经和老头通过电话了,明天出发,去海军总部。” “你吃点东西吧,不然亲亲看见你瘦了,可能会心疼。” 路飞一锤手,“对了,要去看妹妹了,吃胖点!” 他立马站起来,往木屋跑,边跑边喊着,“吃饭!吃饭!” 他冲到达旦面前,眼睛发亮地对达旦说,“我要吃饭!很多的饭!” 达旦有些不明白他怎么突然不颓废了,但是他终于愿意吃饭了,她当然是连连答应。一拍腿就起来,往厨房去了,她决定把剩下的食材都做了! 他们两个能去看闻青,但是萨博可不行,他已经是革命军了,不像他们,还没出海。 不过好在龙有卡普的电话虫,两人坐在龙的办公室里,听卡普说着她的情况。 萨博听到她当时内脏都移位了,应该十分痛苦,但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时,他都惊讶于她的坚强。 可是,他又希望她不要那么要强。 龙说,“我这里有珍稀的药材,拿去给她用吧。” 这些药材闻青都用得上,虽然不是非常难以得到,但是年份长的还是不好找的,药力也强一些。 泽法回来后,痛哭流涕地对卡普说着对不起,是他的错,害得闻青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卡普其实没有怪他,这件事不是他的错,而且是亲亲决定这么做的,她救了大家啊。 *** 这是艾斯第一次来到海军总部,虽然他现在还不是个海贼,这里也没人知道他的身世,但是他心里还是莫名紧张。他默默抓紧平安锁,压低帽子。 倒是路飞,一点不得劲也没,一来就四处张望,跑这儿跑那儿的,毁坏别人的花坛。 卡普走在前面带他们去闻青的病房,他难得没有一见面就揍他俩,可是他们并没有为此高兴,因为卡普现在一定很伤心。 穿过医院走廊,往下走到尽头,最后一间就是闻青的病房。 推开门,一阵穿堂风吹过,吹得窗帘飘飘扬扬。阳光印在闻青脸上,显得她睡容格外恬静,连睫毛都好像发着光。 就算她是昏迷着躺在病床上的,她的头发也依旧柔顺,编着精致的辫子。鹤总是来看她,给她梳头。 卡普坐到一旁的沙发上,艾斯和路飞站在闻青床边。路飞俯下身,把刚刚摘来的花插在她耳边。 静静看了她一会儿,他说,“妹妹睡着了。” 艾斯把她没有在输液的那只手放进被窝里,掖好边缘,就像她以前给他们盖被子那样。 他握起那只手时,觉得她手真小,都可以被他的手包起来了。但是这只小手上面却缠满了绷带,只有指尖露了出来。 不只是手,她全身只有脸没有包上绷带,其他地方都是,有些地方还透着血迹。 他没有踌躇要说什么,很自然地就给她讲起了他们在戈尔波上的生活,时不时还有路飞的插嘴,说得比艾斯还欢。 一会儿说起日常的训练、一会儿说起达旦、一会儿又说起秘密基地。直到日暮,他们才说完。 他们用湿热的毛巾给她擦了擦脸,喂了些水,才离开,回去卡普的房子吃饭、睡觉。虽然路飞撒娇要在闻青的病房睡,但是没被应允。 他们走之后,病房也没有寂寞。 泽法过来,坐在椅子上,脊背有些弯曲下来,说着后面发生的事。 赤犬吃完结束下午的工作,去吃饭之前来到了闻青的病房。 他抱着一束粉百合,把床头柜上花瓶里的假花都拿出来,把百合插了进去,手法熟练地摆弄着枝叶。 他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只是叼着没有点燃的雪茄,坐了一会儿,把窗关上就走了。 他走了之后,青雉又来了,他摸了一下她的额头,温度正常。然后给她盖了盖被子。 幸而,青雉是今天的最后一个客人了。之后,房间彻底安静下来,只有护士定时来给她换药液。 第二天,艾斯和路飞在总部逛了逛,由塔纳德带着。他给他们说哪里是闻青经常打坐的地方、哪里是闻青训练新兵的地方,还有闻青种的花、图书馆里看最多遍的书、食堂最喜欢哪个窗口。 他们在信里听她说过这些小事,但是来到实地观看,他们好像可以看到她平时是怎样的,一颦一笑都那样温柔可爱。 第46章 感知 仿佛漂浮在深海中,身体轻飘飘的,远远地可以看见几个白白的光影漂浮着,但是怎么追逐,都够不着。 闻青不知道自己在黑暗里游了多久,这里什么也没有,所以她一直朝着一个方向游,想要到达边界。 她一直游,一直游,面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绿色透明人影,被几条锁链束缚着。她试着触碰这个人影,它却一下子消失不见。 同时,闻青的脑袋一片清明,似乎身体从深海飘到了空中,清新的空气包围着她,让她格外放松,昏昏欲睡。 她好像做了个梦,零零碎碎的梦。 梦里是春天,路飞和艾斯站在一片花田里,挑选着开得最好的花朵,摘下放进篮子里。他们一起把花埋在特殊的沙子里,每天都打开看看沙子有没有太潮湿。 一个多星期之后,这几朵漂亮的花才完全干透,他们挖出来看,形状也很完美,才相视一笑。 他们坐在一只大大的狗身上,狗在水面上奔跑,一路朝她而来。 他们从大狗身上跳下来,扬着她熟悉的笑脸,呲着一口大白牙。路飞捧着一堆花,向她一撒,悉数变成梦幻的光点,将她包围。 这样唯美又零碎的梦不知有多少,有一天,她听见了他们说话。 路飞:“妹妹要戴红色的好看!” 艾斯:“好了,还有这么多别的呢。” 路飞:“下次把达旦也带来,她可是编了很多手绳呢,都不自己送。” 她感觉到艾斯轻轻拿起她的手,绑上了东西,大概是手绳吧。 战国:“自由的舰队已经成立了,上面的成员都足够优秀。说起来,很多你都认识呢,有和你同届的人,也有你带的学生。” 鹤:“科研成果也有了,你留意到的那两个小孩确实很有天赋,发明出了自动采集机。抗压能力强,可在海底工作,已经在实际运用了。” 战国:“世界政府最近有些着急了,天上金又要多收,但是有些国家已经动摇了一定要交的心思。” 也有些人只是出现了,却不怎么说话,比如萨卡斯基、库赞和波鲁萨利诺。虽然他们的性格好像完全不同,但是这一点是真的一样呢。 卡普爷爷来得也多,只要在总部,都是天天来。他说话和路飞是一样一样的风格,有些前言不搭后语,思维跳脱,但是有时又意外地有趣。 总之,她看到了许许多多的人。 梦醒之时,她身处于一片白云中,前方是一个光亮的洞口。那个洞口吸引着她,她一步一步靠近,身上的压力却一点一点增加,压得她无法移动。那种感觉很不好受,但是她没有放弃,而是原地缓一缓,又往前移动一点点。 在现实里,闻青的机器总是莫名发起警报,不是心跳过快就是血压过低,有时还有失血现象。 这让大家很不安,因为找不到原因,她的身体好好的,并没有病,伤也好全了。护士只能轮班看管她,生怕一个不注意,错过了抢救时间。 随着闻青越来越靠近洞口,她身上的压力已经让她不能站立了,只能趴在地上爬。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爬到了洞口,她满头是汗,感到非常地累,却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闻青把手伸进洞口,好温暖,就像她房间的被窝。接下来要让整个身体都穿过去,仍需努力。 最近,闻青的情况更不好了,濒临死亡的情况越来越多,时常半夜吐血,还是颜色较深的血但是检查过后,她的身体没有如何创伤,也没有中毒。 关心她的人没隔两天就要接到一次她的病危通知,心里沉闷不已。难道真的要到尽头了吗?她还是一个这么年轻的丫头啊! 卡普后面甚至没有回过家,直接睡在病房里,时刻注意着她的情况。战国也没有再给他安排需要离开总部的工作。他作为元帅,公务繁忙,每次夜深人静,他都会拿出接到的病危通知书数一数。 一张、两张……十四张,她已经有十四次化险为夷了啊。下次,也好好挺过去吧! 夜深人静之时,病房内的机器忽然都发起了警报,卡普一下子就醒了,打开门,大喊着医生。 她又一次被推进了手术室,这一次的抢救时间格外地久,医生用尽了办法,到最后还是没办法。她的心跳停止了。 加洛流着泪,有气无力地吩咐护士,“通知吧。” 虽然早料到有这一天,可是真正到来时还是令人无法接受。 卡普快步走进手术室,看着病床上瘦削不已的孙女,眼泪直流。他握着她的手,泣不成声。泽法深深地注视着她的面容。 接到消息赶过来的众人沉默着,围在她旁边。鹤抱着痛哭的只园,不忍去看。青雉抚摸着手上的眼罩,情绪低迷。 没人说话,气氛格外沉闷。赤犬拿下胸口的蔷薇,放在她的额头上。战国率先开口,“准备后事吧。” 闻青终于完全爬进洞口时,已经完全没了力气。她好像趴在一块玻璃上,下方的云渐渐散开,视线清晰起来。 她看见了正躺在病床上的自己,又看见了病床周围的人,刚想开口喊他们,就被一股吸力给拉了下去。 滴!滴——滴! 她又有心跳了!虽然很微弱,但这表明她还活着。 加洛把众人赶出手术室,又进行了一轮抢救。 外面的众人,都很焦急又惊喜,只是有些人能看出来,有些人的情绪藏在心底。 手术室里没一会儿就传来了加洛兴奋的喊声,“活了!活了!” 气氛瞬间轻松起来。 没一会儿,加洛激动地拉开手术室的门,“进来!” 闻青的眼皮重重的,还有些干涩,她努力睁开眼,还是只能半睁着。她好像看见了爷爷奶奶们,后面还有叔叔? 没能看得更清楚,她就感到一阵困倦,睡着了。 不过刚刚她睁的那一下眼还是被紧盯着她的人看见了。她,她苏醒了! 这绝对是这么久以来最能让人开心的一件事。卡普不管现在是什么时间,直接打了电话回风车村和多拉格,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 第47章 复健日常 闻青觉得自己真是睡了饱饱的一觉,她睁开眼时已经是艳阳高照了。她呆了几秒,想要坐起来,但身上无力,只能动了动手,威布尔解决了吗?之后怎么样了?她有满腹疑问。 虽然她动作很小,但还是惊动了趴在她床边的卡普。他鼻涕泡破掉,立刻抬起头来,一眼就看到了清醒着的闻青。 闻青想问他事情怎么样了,可是一开口却没有声音,像小时候的情况又不像。小时候她还是能发出声音的,而且喉咙也会痛,但是现在的不痛,却什么声音也没有了。她着急地想要说什么,可是做不到。 卡普一把把她抱在怀里,“没事没事。” 闻青不知道爷爷怎么了,感觉情绪有点怪,努力伸手回抱住他,不过只能做到抱住他的手臂,没有力气再抬高了。好一会儿,卡普才放开她。 “亲亲,你躺了三年了。” 第一句话就给了闻青一个重击,她感觉自己好像就是睡了一觉,就过去三年了? “你躺好,老夫去叫医生。”没等她知道更多,卡普就扔下这么一句话出了病房。 闻青静静躺着,转头,看看旁边的床头柜。上面的花好新鲜,都没有蔫的地方,搭配也很好,赏心悦目。这人的插花技术真好。 她才感觉到自己的耳边有东西,伸手一抓,是一朵淡紫色的铁线莲,已经做成了干花,不过依旧能看出来它应该长势很好。话说,她在戈尔波山也种了铁线莲呢。 ……不会吧?她又想起了卡普爷爷说她躺了三年的事,难道这真是戈尔波山的花?那送来的人,她大概知道了,是艾斯和路飞吧。没想到艾斯竟然来过了总部,希望路飞没有给人添麻烦。 其实他们不止来了,还每年来两次。每次路飞来的时候,食堂的人都欲哭无泪,他吃的太多了!厨师的工作量大大增加,虽然心里有一种骄傲感就是了。 医生很快就来了,打断了她的思绪。又是一番全身检查,流程她都还记得。她边配合,边观察着加洛医生。他憔悴了很多啊,不过精气神还是不错的。 他叫闻青说“啊”。闻青照做,可是什么声音也没有。 加洛皱起眉,奇了怪了,声带完好,神经系统也没有问题,怎么就不能说话呢? 他觉得闻青真是他职业生涯最重大的挑战了,很多病情他至今都没搞明白,比如之前半夜流血,但身上根本没有伤口。 闻青看他的样子,知道情况其实怎么样,做好了心理准备。 加洛一把合上文件夹,“现在,最重要的是复健。” 闻青点点头。她真的全身无力,调动不了自己的身体,这种感觉不好受。想法跑得快,身体跟不上,一种连接失败的感觉。 加洛之后写了一份十分详细的复健计划,内容循序渐进。 她试着坐起来,但是腰部没啥力气,手臂也支撑不久,还没坐起来就又倒回了床上。不过,她倒是不着急,因为她觉得自己已经能越撑越久了,慢慢来,总是能好的。 而且也不知自己在努力,鹤奶奶和只园姐姐也常常给她带各种滋补的粥。没办法,她现在还是得先喝一段时间的粥。 战国爷爷也会来看她,告诉她自由的支部早就成立了,叫做风鸥,不过海贼一般叫它狂鸟。档次降了不止一点半点。 她觉得事情发展地好快,毕竟在她的记忆里,睡前还没影的事,一觉醒来就发展成熟了? 战国又说起了要给她升职的事,和她苏醒的消息一并发出。闻青期待地张圆嘴,她竟然可以升职了。虽然她不是很看重这个,但是有也不是坏事。 于是第二天的报纸上有个大大的标题「新晋上校闻青现已苏醒」吸人眼球。 当然大家是看到了闻青这个名字,已经三年多没她的消息了啊,只知道她一直在昏迷,渐渐的,大家都接受了。 没想到一个平淡的早晨,看到了这么一个重磅消息,反应过来的人们都欢呼雀跃起来。 “赛特门岛所有商品半价!”赛特门岛驻其他地区的商店都挂出了这样的牌子。 大家都能理解,毕竟当时赛特门可是闻青上校一手带起来的,现在她醒了,人家当然高兴。 香波地群岛的居民们则聚到海军总部门口,连声问士兵们知不知道更多详细情况。士兵们只能一而再再而三地解释,他们也不知道,居民们才离开。 外面的喧闹,闻青一概不知,她还在努力复健。而其他人则努力喂胖她。她躺了太久了,虽然一直有在精心照料,可是她还是日渐消瘦。现在她都16了,体重却比13时的还低。 过了段日子,她终于可以自己下床了,只是行走还需要扶着东西,也走不了太久。 病房的墙边加固了一圈手把杆,像是舞蹈房里的那种,方便她扶着走。 闻青一开始是双手把着杆,挪着走,后来好一点了就单手把杆慢慢走。 这天,她走了会儿,脸上已经出汗了,但是她想要进行下一步了,试试看能不能不把杆。虽然肯定走不了几步,但是她还是想试试。 她深吸一口气,慢慢放开手,腿也随之慢慢颤抖。她抬起左腿,迈出一步,站稳,然后才试着抬右腿,身体有些晃,但是她走出了一步。她露出了微笑,决定再接再厉,继续走。 可是凡事是不能着急的,闻青这次着急了。她迈出了几步,最后一下没有完全站稳,身体重心一个歪斜,她就朝右边倒了下去。 不过她没有倒在地上,而是砸在了一个弹弹的东西上。这触感,真熟悉。是路飞! 她惊喜地睁开眼睛,撑起上半身。 真的是他!路飞嘴里吐出气,鼓鼓的肚子渐渐缩小。艾斯把闻青给抱了起来,放到病床上。 闻青兴奋地和他们问好,但是忘记了自己不能说话。艾斯和路飞却像是听到了似的,“哟,妹妹好!” 闻青拱着鼻子看路飞,真是的,又叫她妹妹,明明她大一岁。 路飞得意地叉着腰笑起来,“现在你是妹妹,因为我长得比你高了!” 闻青无语,之前他矮的时候也没有叫她姐姐,好吧~_~。 艾斯出去了一趟,推回来一个轮椅,“走,带你出去逛逛。” 他直接抱起她放在轮椅上,又从柜子里找出一条小毯子盖在她腿上,才推她出去。 路飞一直嚷嚷着他要推,但是艾斯和闻青都不放心他,只当做没听到。搞得路飞很不高兴,嘴嘟的能挂油壶了。 闻青新奇地看着总部的变化,豪华了不少啊。不仅多加了几栋高科技训练楼,还有好多正在建造的建筑呢。 而且,好像路上遇到的生面孔都认识她。路过时都会行军礼,“闻青上校好!” 闻青一个个地回以微笑。 第48章 风鸥舰队 即使闻青不说话,熟悉的人也能明白意思,但是她总是会遇到陌生人的,交流问题必须解决。所以战国就带她去了风鸥舰队,希望上面的科学家能解决。 风鸥舰队有一艘主船,上面主要是科研室。从上船开始,就能看见很多充满了科技感的东西,比如甲板上摆的铠甲,比如船舱里到处都是的陈列柜,里面有各种各样的奇怪武器。 战国推着她一路通过验证,走到一扇金属门前,里面就是主研究室了。 泰科尼从今天早上开始就有些不对劲,他没有和往常一样邋邋遢遢的,而是穿上了衬衫西裤!套上白大褂之后还真挺像那么回事。 库妮也不逞多让,她今天打扮地非常文静,戴着一副无框眼镜,满脸的正经,像个厉害的科学家。虽然她本来就是,但是平时真不是这样的啊喂。 而且今天他们实验过程中竟然一直彬彬有礼,说话非常干练,只是时不时要看看门口。 怪异,非常怪异。实验室里的其他人聚在一起,摸着下巴,盯着这两个装模作样的人。 “他们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今天早上就这样了。” “他们不会是假的吧?” “那真正的去了哪里?” 他们说话声音不小,泰科尼和库妮想听不到都不行。 泰科尼拿着一个小扳手,“别乱猜了,今天有重要的人要来。” 重要的人? 没等他们进行一番猜测,铃声就响了,外面有人申请进来。 调出屏幕一看,是战国元帅和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人。她没有抬头,长长的乌发披散在背上。不过库妮知道,她们等的人来了,立马就按了开门键。 在一片注视中,门开了,轮椅上的人的面容展现在实验室的众人眼前。 两道细长的弯月眉很温柔,一双银灰色眼眸,眼尾上扬,长长的睫毛不翘,而是低垂着,半遮眼尾。鼻梁没有过分高挺,显得秀气,嘴唇形状好看,涂着橘粉色口脂。 相比起以前,她瘦了些,也长大了,脸上的婴儿肥消失不见。头发柔顺,披在身上,尽显风华,清清淡淡的美感,像是清风。 这不是闻青少校吗?那他们就知道泰科尼和库妮是怎么了,他们偶像来啦,可不得好好收拾收拾自己的形象。 闻青看见那两个呆呆看着她的少年和少女,微微一笑,算是打了个招呼。她这一笑,清冷的感觉就被温柔给替代了,是他们熟悉的感觉。 其实就算战国没有提前说明,她也能认出来面前的两人。他们和小时候还是很像的,特别是眼神,有点太炙热了。就是这样的:(???) 库妮扬起笑,看着竟然有点甜甜的,和她平时的泼辣一点不搭边。她走到闻青背后,推着轮椅到实验室的里间。 “教官,东西我们都准备好了,现在就可以开始调试。” 泰科尼心想,真是可恶,慢了一步,我想推教官的。?_? 他退而求其次,先到门口,为她们打开里间的门。 闻青看着实验室的装置,有很多变换着数据的屏幕,杂七杂八的机械部件,还有各种颜色的试管溶液。这不是她的领域,所以没看明白都干什么的,不过不妨碍她欣赏这种科技氛围。 进了里间,和外面大不一样。这里全是玻璃柜,贴着时间和实验类别,里面都是文件夹。 只有靠近门这一端有一面玻璃柜放的是别的东西,有药剂、枪械,还有……一只鸟? 泰科尼解释道,“这里的东西都是专门给个别人定制的。” 他拿出那只胖嘟嘟的小麻雀和旁边的一只金属手表。 “这是我们专门为教官研制的交流装置!”泰科尼满脸地骄傲,对这个发明很自信的样子。 闻青笑笑,伸出手示意他给他戴上。 泰科尼动作轻柔又麻利,但是脸上一片红。不是害羞,而是激动,他又和偶像近距离接触了啊!库妮羡慕的眼神都要藏不住了。 “手表混入了海楼石,很坚固,也防水,去哪儿都可以戴着。” 库妮凑过来,在手表的屏幕上点了一下,闻青面前出现了一个悬浮的光幕。“青姐,可以在光幕上输入想说的话,小麻雀会替你说出来。”她指指放在闻青腿上的胖嘟嘟鸟。 闻青试着写了一句午好,接着点击光幕上的简笔画小鸟。 小麻雀张开它的喙,一道机械音说着,“午好!” 战国笑着回了一句,“午好!” 小麻雀被泰科尼激活之后,缓缓动作起来,它歪歪头,梳理了一下羽毛,就自己飞到闻青肩膀上站好了。它不仅是外表逼真,就连鸟类的一些动作习性都十分自然,比当年的木鸟好了不少。 这款手表还有更多的功能,比如输入简化,用久了之后就可以不把整句话都完整地输入进去了;比如晒太阳就能充能;又比如可自行设置滑屏动作代替输入,常用的词就不必输入了,动作代替。 总体上使用方法简单方便,闻青非常满意。 “很棒!你们变得很厉害了呢。”她夸赞他们。 他们两个人动作如出一辙,手捧着脸,身后冒出开心的小花,“没有没有!” 本次来到舰队的主要事务已经完成了,但闻青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被带着参观了整个舰队。战国爷爷还说以后她也要加入这个支部呢,这儿的行事自由。 这一逛,她遇到了不少认识的人,有些是同班同学,有些是她的学生。 还有那个当年的“老男孩”,他现在已经向海纳米求婚了,没多久就要举行婚礼。他们俩都热烈邀请闻青出席,闻青就答应了。 “说起来太可惜了,尤宾古今天竟然真好不在!” “对啊,他可是最想看见青姐的人了。” 闻青说,“他去执行任务了?” “算是吧,有个岛屿好像暗地里在做人口买卖,他去暗访了。” 闻青不禁感慨,“啊,他现在变成一个可靠的人了呢!” “对呀对呀,而且还越来越喜欢读诗了,时不时嘴里就要冒出一句来。”海纳米对此深有感触,她和尤宾古在一个小队。 之后闻青在这里又留了三天,临走时尤宾古刚好赶回来。 他们聊了一会儿,提到了他暗访的事。 尤宾古挠挠脑袋,“啊,当时情况真是危机,我差点就让人发现了,幸好有个采花的女人替我掩护了一句。” “下次可要更加小心,不会每次都这么幸运的。” 尤宾古赞同地点点头。 第49章 深海 复健花了闻青一年多,她的身体终于恢复了,或者说比以前更厉害了。她对于气息的感觉、元素的来往的掌握更加细微了,就像是身体里的阻碍消失了,她如鱼得水。 她离18还有那么一个月,却没有留在总部更久一点,率领风鸥的一条船潜入海底,去进行财宝捕捞,顺道去鱼人岛逛逛。 船已经镀好了泡泡膜,还是雷利渡的。虽然他是海贼,但是闻青是没想抓他啦,而且不得不说,他手艺很不错。 闻青靠在栏杆上,仰着头,看着海面一点点远离,光影仿佛具现化了,一条条射在海里。微微彩色的泡泡随着水流微微晃动,朦朦胧胧的,很美啊。 现在她是个准将了,虽然根本没咋工作,但是战国爷爷还是给她升了职,说是那三年内的功绩延后结算了就是这个级别。这可把上头的人气得胡子都要飞起来了,延后结算和不能升职是一回事吗?那这和没有这个处罚有什么区别? 不过,这些都不用闻青管,她听候差遣就是了。 随着船一点点下沉,阳光也变得没那么刺眼了,海里各种鱼儿游来游去,还有巨大的鱼藏在巨大的树根间。 船上的航海士希林会时刻关注着下降情况,不用闻青操心。闻青要是处理完了文件,就可以随意安排她的时间。 她此刻正站在栏杆上,隔着泡泡膜挑选着目标,后面她的船员吵吵嚷嚷的。 “青姐,那个大的,肉多!” 旁边的人推开他,“不不不,青姐,那个橙蓝相间的,肉应该很嫩!” 厨师卡旺卡一拳锤在他头上,“那个一看就有毒啊,混蛋!”(`⌒′メ) 闻青肩上站着小麻雀,它正在梳理自己的羽毛。她没有在意后面的人是不是打起来了,只是继续搜寻着。 嘿,找到了,前面远一点的地方,有合适的。她笑笑,仔细感受着水流,然后猛地投出手中的石子。 石子快速地穿过泡泡膜,直直朝前方飞去,没有被海水冲走,或影响方向。不一会儿,一团血雾在水中弥散开来,随着闻青控制的水流方向丝丝缕缕地流过来。 一条刚死的鱼也漂了过来,不是很大,只有三分之一的船那么大,毕竟太大了吃不完,也没地方放。不过这种鱼是有名的肉质鲜美啊,没有一点腥味,鱼骨也少,吃进嘴里能化成水。但是,这种鱼也是出了名的不好抓,它太胆小了,一点风吹草动就要跑,游速还极快。 卡旺卡也是识货的,他竖起大拇指,“青姐就是牛!” 也有人说,“这个没我刚刚指的那个大。” 闻青从栏杆上跳下来,“够吃就行,一会儿你们就知道它有多好吃了。” 一个用剑的船员挥出几道剑气,把鱼砍成几大块,然后再由别人用鱼钩拉进来。 卡旺卡抬起一块先拿去厨房料理,“一会儿你们可别抢!” 但其他人才不会听他的呢,该怎样就怎样。闻青拿着自己的那份慢慢品味,然后喝上一杯茶。 船已经下降到了一定深度,温度低了很多。闻青加了件外套,感觉到了一道气息,很庞大呢。 她走出船舱,“前面有大东西哦!” 了望员拿起望远镜仔细看,调大倍数,视线里一片黑暗。稍微变换了一下方向,看见了一双巨大的眼睛。真的很大,也就比他们的船小一点。 不过,他们都不担心啦,反正也不是打不过,只是有些惊奇,还从来没见过呢! 一大群人像是没事做一样,有一点好玩的动静就纷纷冒出来,抢着望远镜要看。 “我知道它,这不就是北海巨妖克拉肯吗?” “喔~神奇的生物。” “不知道它的基因序列是怎么的呢?要不要削一片须下来?”这一听就是科研室的人。 “我觉得它的肉应该不好咬,太韧了。”这是一个爱吃的人。 “哇~好像知道它的身体内部是怎么样的,要不要进去看看?” 这遭到了众人的一致反对,被群殴了,“才不要进去!” 克拉肯好像感觉到了那些对它来说和海里的灰尘一样小的人类对它的肆意谈论,一点都不害怕它,一副它根本不算什么的不屑模样。 它生气了。╰_╯ 去死吧,人类!它提起一条巨大的腿,往他们的船拍去。 “喂喂,别玩了,它生气了。” “诶,它听得到吗?” “或许吧,反正干就是了。” 一时间,众人的武器纷纷亮相,寒光闪闪。 希林提醒他们,“攻击太过的话,泡泡会破掉的哦。到时候,我们就要被水压被挤扁啦!” “哦,差点忘记了这回事。” “一个一个来吧。” 于是众人排队出招,井然有序。 克拉肯的触手碎成了末,痛得它嘶吼起来。它更加生气了,想要用更多的触手挤破这条船。但是船上忽然散发出一种恐怖的气息,它伸出的触手颤抖起来,不能更进一步。 太可怕了,这群小人!它转身就逃。 “青姐,为什么把它吓跑了啊?” “没必要打死它,而且,再玩下去,你们的事就做不完了。” 众人随即垂头丧气地回了船舱。 接下来的旅程都很顺畅,很快就下降到了一万米。放眼望去,海底全是废弃的船骸,大多已经有些年头了,只有少数是比较新的船。 最大的工程来了,众人不再嬉皮笑脸,在甲板上坐好,组装着机器。 巨大的机器臂是用来搬开船骸的,可以伸长,转向也灵活自由。还有一些水母一样的机器,在水里游动,灵活得钻进角角落落,把里面的情况通过光幕展现在大家眼前。 “喔吼,真的有好多宝藏诶!” “多挖点多挖点,我新项目的资金都在里面了!” 他们都在工作时,水里一个巨大的人影缓缓靠近,是秃头海怪。它手里还拽着一个巨大又破旧的船。 “难道这就是飞行荷兰人号?” “所以上面住的真是鬼魂吗?” “我早就想抓一个看看了。” 秃头海怪皱着眉张开口说话,“这里是范德船长的地盘,速速离开!” 他们不听,该干什么干什么。 范德·戴肯嘻嘻笑着走出来,走路姿势怪异,长得也丑,让闻青想到了老鼠上校。 “吧呵呵呵,就把他们都杀掉好了。” “船长,上面好像是海军旗。” “吧呵呵呵,在海里,怕什么。” 秃头海怪应答,“是!”,他举起拳头,要把军舰的泡泡膜打破。 闻青淡淡地说了一句,“他们船大,打来装财宝吧。” 她这一句话,可把他们的激情给激起来了,他们邪笑着站起来,身后仿佛冒起了紫色浓雾。 第50章 鱼人岛 鱼人岛还蛮繁华的,来来往往的都是各种各样的鱼人和人鱼,还有些人类穿行。 闻青和船上唯二的女孩子希林一起逛街,其他人都分散去各自想去的地方了。希林显得格外兴奋,几乎每个店都要拉她进去逛逛,买不买另说。 希林拿着一件长长的鱼尾在自己身上比对着,“这个颜色好看吗?” 这些都是专门卖给人类的,穿上之后可以看见自己如果是人鱼会是什么样子。 希林拿着的是一件蓝色的,和她的发色一样,蛮配她的。 闻青肯定地点点头,希林立马就拿了鱼尾和泡泡珊瑚进试衣间。店家就转而向她推荐起来,闻青反正也没事,就随意看看。 不得不说,有些是真的逼真又精致,特别是橱窗里的那一条,是很梦幻的粉色,尾部还有渐变成淡紫色的效果。 她摸了摸,材质也很舒服,柔软又顺滑。 “青姐也换上吧!试试嘛。”是换好出来的希林,她坐在泡泡圈上移动。 闻青犹豫了一下,摇摇头。 希林就抱着她的手臂撒娇,“穿吧,我们一起飘着走啊。” 闻青还是没拗过她,叹了口气,叫店家取下鱼尾,拿着进了试衣间。 她先脱下上衣,穿上配套的淡粉色吊带纱衣,上面还点缀着闪亮亮的碎钻。然后她又套上鱼尾,拉好侧边隐藏严密的拉链,她抚摸着腰,没想到这么合身。 用泡泡珊瑚挤出泡泡,她漂浮了起来,试着动了动尾巴,移动地很轻松。 她拉开试衣间的门,飘出去。 希林围着她看了一圈,满意地鼓鼓掌,“真的太适合你了!” 闻青的皮肤细嫩,身上不太瘦,胸也大小合适。而且她通身的气质清冷,把裙子的俗气部分压下了,显得极为优雅。 店家又捧着一个淡粉色的罐子过来,“这个是一次性染发剂,效果逼真,不伤头发,一洗就掉!” 希林拿过罐子,一手推着闻青到镜子前,“来来来,我给你染。”说真的,她早就想玩闻青的头发了,长长的,看着很好摸的样子。 确实是很好摸,滑滑的,微微凉,也不打结,瀑布般倾泻开来,漾着莹润的光泽。 希林把染发膏挤在她的头发上,一点点抹匀,再用特殊的喷雾把膏体弄干,就算是染好了。她点点头,简直不能更满意了。这颜色太衬闻青了,显得她清纯可爱、不谙世事。 希林爽快地付了钱,她有带两人份的零花钱。 她拉着闻青出了门,继续她们的逛逛逛之旅。只不过,好像有人在跟着她们呢。闻青和希林对视一眼,装作想找个地方吃饭的样子,慢慢走到了人少的巷子附近。 后面跟着的人果然按耐不住,冲到她们背后,用散发着刺鼻味道的布捂住了她们的嘴。她们闭上眼睛,身体瘫软。 “两条好货色到手。”三个跟踪狂迅速把她们绑起来,抗到一个推车上,用布盖起来,推走了。 闻青和希林睁开眼,这个小小的板车上,竟然还有三条别的人鱼。看样子,都已经陷入了昏睡。 希林轻声道,“是绑架人鱼,要卖掉吧。” 闻青点点头。 外面传来那几个人的声音,“老大,我们抓到五条好货!” 她们闭好眼,盖在身上的布拉开。 “喔,你小子,有眼光啊。特别是这条粉的,肯定能卖个好价钱。走,老大请你喝酒!”他两勾着肩走了。 剩下的人用绳子把她们绑起来,扔进一个黑漆漆的仓库,锁上门也走了,只有门口还有两个人守着。 闻青一个用力崩开绳子,坐起来,旁边的希林也解开了绳结。闻青调小音量,“去找找交易记录。” 希林点点头,撕掉鱼尾的下摆,方便走动,随即动作轻巧地翻出了窗。 她绕到仓库侧边,守门的两个人正在交谈,“不知道这次能卖多少钱呢?” “哎,卖多少也没我们的份,大头都让地下世界的人物分走了。” 铛铛,仓库的门里一阵敲门声响起。 “有提前醒了的。” “干活吧。” 他们转过身要打开仓库门,然后就被不知何时到了他们身后的希林给掐住了脖子。他们想要挣扎,却被几个希林几脚撂倒,被捂住了嘴。 “你们绑架人鱼有记录吗?”希林问。 她放开捂嘴的手,两人立刻大声呼救,但是没喊完一句就又被掐住了脖子,不能呼吸。 “你们说,慢慢扯出你们的舌头,多长时,你们就喊不出声了呢?” 两人鼻涕眼泪齐流,魔女,她一定是魔女,怎么可以说出这么可怕的话。 “要是你们愿意回答,就点点头,我不会对你们做什么。” 他们立刻点头,毫不犹豫。 希林放开他们,又问了一遍。 “应该是有的,但不是我们这种小人物能接触到的,一般都在老大那里。” “哪里?” “前面红顶屋最大的房间。” 希林点点头掏出扯下鱼尾布料塞住他们的嘴。闻青从仓库里走出来,拿了根绳捆住他们。 闻青说,“我去拿记录,你找护卫队说明一下情况,让他们把人鱼带走。” 记录本藏的有些深,不过还是被她发现了。床底下都是灰尘,只有那么两块地砖是干净的,掀开之后果然有东西。 她翻了翻,数目真大,记录最早都追溯到了十年前,而人鱼和鱼人的最终去向,都是地下世界——joker。 又是他,那个七武海。她皱皱眉,收好本子,跳到屋顶上。她很快就望到了带了人来的希林,身后那几个蓝色红色黄色的,是龙宫的三个王子? 她跳下地,和希林汇合。 护卫队推开门,看到了满地的人鱼和挣扎着的两个团伙小人物。 他们叫醒人鱼,解开绳子,搀扶着她们走出来。 大王子鲨星对闻青和希林抱拳鞠躬,“感谢你们!不然这些人鱼可能就永远回不来了。” 闻青没有开口,肩上的麻雀发出了声音,“我觉得你们需要监控系统,不然丢了人什么都不知道。” 鲨星有些奇怪,但是什么都没问,只是思考了几秒,才说,“此事我不能决定,可否随我们回龙宫,与我父王商讨。” 希林点点下巴,“虽然很想去龙宫看看,但是我们的船员还等着我们呢。” 鲨星说,“那就请一起来吧,我们会在龙宫设宴,感谢大家。” 这下也就不要拒绝了,闻青和希林点点头。 *** 闻青和尼普顿国王谈完生意后,在宴会上吃了顿饱的。果然不愧是海底龙宫啊,海鲜和在陆地上吃到的就是不一样。 吃完之后,左大臣带着她们参观龙宫。闻青走着走着,停了下来,指着对面高高的塔问,“里面住了人?” 左大臣推推眼镜,“里面是我们的公主。” “我感觉她很寂寞。” 左大臣愣了愣,叹口气,背着手走到栏杆边,望着那个塔,“没有办法的事啊,这是为了保护她。范德·戴肯九世追求公主不得,就一直朝公主扔斧头。他是靶靶果实的能力者,无论公主去哪里,斧头都跟着她。” 希林歪歪头,“诶?那个飞翔荷兰人?他们海贼团已经被我们逮捕啦!” 左大臣眼镜滑下,“纳尼!” 王子们和尼普顿知道后是连声感谢啊,“龙宫里的财宝,你们想要都可以拿!” 闻青摇摇头,“我们只需要一些帮忙的人手。” 那个海贼的船虽然破旧,但还是蛮大的,要装满挖出来的财宝,需要不少功夫。但要是有多些人帮忙,就可以快点返航了。 第51章 黑胡子 闻青这次可是超超超额完成任务啊。天知道战国看见那满船的财宝时有多惊讶,心里极速计算着用处,很多项目都可以开展起来了啊! 他一个高兴,又给闻青升了职,她现在是个少将了。 闻青带着她装备升级过的船在伟大航路上行驶着,一路上风平浪静、悠哉悠哉。 希林看看地图,“我们在前方的岛屿进行补给吧。”她请示闻青。 闻青当然是同意,她也需要修剪头发了。副官德普提很快就分配好了给每个人的资金,用于购买食材、装备。闻青也有小小的一份,不过是给她的零花钱。 这次她没有和希林一起逛,而是自己走。这个小镇还算是繁华平和,闻青很快就找到了一个看起来不错的理发店。顺利修剪过头发后,她又觉得肚子饿了,就走进了对面的饭店。 “是狂鸟的长官!”她才走进去,店里的海贼就认出了她衣服上的标志,纷纷流窜而逃,店里瞬间就空了出来。 闻青没有去追他们,跑得哪个方向都是,太费精力了,之后的路上遇到了再抓。 她拿起菜单点了几份餐点,坐到角落的位置享用了起来。嗯,大多味道都不错,除了樱桃派,真的一般般。 “贼哈哈哈哈,来一份樱桃派。”一个身影推开饭店门,朝老板喊道。 老板犹豫地看了一眼角落的闻青,看她没有动作,就去厨房拿樱桃派了。 那个人身高三米多,外表粗犷,嘴里缺了几颗牙。她不会认错的,是黑胡子蒂奇。没想到他也来到了这里,不过她不打算立刻动手,不然这家店就要塌了。 蒂奇吃起樱桃派,很享受的样子,“啊,真是美味的樱桃派啊!” 闻青擦擦嘴,“明明就一般。” 蒂奇听见有人搭话,转过头去,看见闻青衣领上的标志,“贼哈哈哈,是狂鸟啊,来抓我的吗?” 闻青摇摇头,“只是刚巧遇到。” 不过,她又补了一句,“不过,既然遇到了也不能放过,出去吧,对决!” 看来她是不打算当做什么也没看见了,蒂奇的眼神暗下来,她不好对付啊。 闻青和他站在空旷的街上,气氛有些紧张。路上的行人看见这架势都纷纷离开了,正好方便他们决斗。 她仔细盯着他,仿佛要把他看穿。他身上的气息很怪异啊,不仅黑乎乎有黏腻,力量的源头也藏得深。她忽然看见了,三个!他有三个力量源泉,也就是说他有三个心脏。 这根本就不是正常人了,必须小心谨慎。听说艾斯正在追捕他,想必还不知道这件事吧,应该说除了他自己,没人能轻易知道。 蒂奇吃的还是暗暗果实,太特殊了,克制自然系,艾斯难道不知道吗?太不谨慎了。 闻青皱起眉,本来只是打算尽力,现在是非抓到他不可了,不然以后他肯定会做出骇人听闻的大事。 “喂,黑胡子,你不止有一颗心脏吧?” 黑胡子脸上的笑一顿,他的秘密竟然被人知道了,那可就不能让你走了啊。他的眼神逐渐危险,而这也印证了闻青的猜想。 闻青率先发出攻击试探,她用剃靠近黑胡子,踢了他一脚。黑胡子连退两步,捂着肚子,直喊着痛痛痛。 他很怕痛?大概是因为暗暗果实吧。她似是抓住了突破点,真是打哪里会更痛,她就打哪里。但是黑胡子也不会就站着任她打,他使出「暗水」吸收掉攻击。 闻青对这个招式十分感兴趣,因为她感觉到她的力量没有消失,而是转移了,现在正储存在蒂奇体内。 不知道他一次能吸收多大的力量呢? 她一次次加大力度,黑胡子照单全收,但是到了一个限度之后他吸收不动了。 “啊,痛痛痛!”他嘴里叫喊着。这个女人太狠辣了,比艾斯打人都痛多了。不过这也便宜了他,白送给他许多力量啊。 “贼哈哈哈哈,就让你试试被自己打的感觉吧!”他张开双臂狂笑起来。 「解放」! 他体内储存的力量都一次性释放了出来,那股气息编织在一起,构成庞大的力量龙卷,朝闻青扑过来。 闻青试着调动那股力量,但是那好像不是她的力量了,虽然感觉是一样的,不过已经属于蒂奇了,不听她的。所以她只能按照常规的方式,推开它。 龙卷略过闻青之后朝着后方一直行进,直到海岸边,一路上形成了一条路径,地板翻飞。 “贼哈哈哈,怎么样?” “没打到,不是吗?” 两人又缠斗起来,闻青攻击黑胡子时,没有使用太多的力量,而是专注于伤害到他的身体和让他更加疼痛的方向去使劲儿。 蒂奇一直喊着痛,却意外地能忍,把攻击能收的都收下来,积攒到一定程度再释放。 局面一直僵持不下,虽然黑胡子外表看起来比她惨多了,但是她知道,要打败他还没那么容易。 “船长,我们来了。”黑胡子身后走来几个奇形怪状的人。 一个身体格外魁梧,是食用了力力果实的能力者吉扎斯·巴杰斯。 一个戴着奇怪帽子的长脸,戴着眼镜,看起来有点斯文,他是瞬移果实能力者范·奥卡。 有个作女人打扮的白脸男人拉非特,还有个病殃殃的病病果实能力者毒q。 闻青轻蔑一笑,“你们不会以为是你们人多吧?”她已经感觉到了附近靠近的气息。 她打了个响指,她的船员刚好赶来,人数是对面的三倍不止。 德普提抽出自己的佩刀,“青姐,你这帅耍得不错。” 希林装作迷妹样,双手比心,“好帅哦,迷倒我了!” 其他人也哈哈大笑起来,手上模仿着闻青刚刚的动作,没个正经。 闻青扶额,虽然人多,但是感觉气势上输了是怎么回事? “贼哈哈哈,人多可不意味着取胜!” 「暗穴道」!以蒂奇为中心的地面上涌出一个黑乎乎的圆圈,黑水翻涌,像是漩涡般。 “快避开!”闻青一跳,远离了他。 她感觉到地底下有数不清的力量横冲直撞,形成了漩涡,像是个搅碎机,要是掉进去,会被压碎的。 闻青脚不着地,虽然吸力还是不轻,但她能轻松抵抗。 黑胡子海贼团的人和她的船员打了起来,闻青也对蒂奇不断发起攻击。但是蒂奇他竟然一点不躲,而是趁机伤闻青。 闻青不能使用自然元素,不然就更中他的下怀了,所以使用的都是体术。虽然她打蒂奇的更多,但是他真的太耐打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闻青咬了咬牙,真麻烦。 第52章 萨博助阵 「龙之爪」! “嗨!”一个身影挡住黑胡子的攻击,他抓着他的拳头,转过头来和闻青打了个招呼。 他有着一头微卷的金黄色头发,模样俊俏,一身绅士服,还戴着他那顶标志性的帽子。她不会认错的,萨博嘛! 闻青惊喜地笑笑,“你怎么在这里?” 萨博推推帽子,“啊,发现这里有骚乱,过来看看,没想到你在这里。” “可不要在和我战斗的时候叙旧啊!”,黑胡子一拳直击萨博的脑袋,闻青用腿抵住。 萨博和闻青跳开一段距离。 “需要我帮忙吗?”萨博挥了挥手中的水管。 “好多亿贝利,你不要吗?”她挑眉。 闻青可不在乎什么人数公不公平,她的目标是拿下蒂奇。赏金她可以给革命军,只要最后用在造福人民上,她是无所谓钱跑到哪边了。 萨博摆出战斗姿态,“怎么不要,我这儿可缺钱了。” 闻青微笑,眼睛盯着蒂奇,满是坚定,似乎势在必得。 蒂奇暗自咬牙,一个都没搞定,又来一个。看来,必须得使出所有手段了。 「暗穴道」!这次他可没有留手,黑水的覆盖范围极大,无所谓什么人会踩在上面。所以他的手下都立马转移了阵地,到更远的地方去,闻青的船员跟上。 这一片地带立马就只剩下三个人了,闻青给萨博的脚下凝聚了一道风,让他可以在空中自由迅速地移动。 萨博脚一踏,移到蒂奇身后,“你这能力真好用,轻飘飘的。” “你习惯就好。”闻青边说着边直攻蒂奇的肩胛。 萨博也行动起来,手成爪状想要擒住他的脖子。 「龙钩爪」! 黑胡子附上武装色,使出暗水。 两人合作默契,不用说就能明白对方的招式意图,一时间压得蒂奇破绽百出。 “别想打败我,我的梦想是不会结束的!”他吼着,面对绝境,爆发出更强大的力量,暗穴道的吸力明显加大。 闻青也只好加大力气,给萨博脚下的风多凝实了一些。 战斗一时又陷入了僵局,双方互相攻击和防御,有来有回。 周围的房屋早已不成样子,天空都似乎暗了下来,风也来得喧嚣。 邦——邦邦,武装色与武装色的对撞,声音略微刺耳。 「解放」!又来,这样的打斗已经循环了一遍又一遍了,闻青和萨博离远抵挡或避开。 是时候了结了,再拖下去也不是办法。她叹了口气,不要在乎招式,有用就行吧。 她轻声对萨博说,“一会儿拖住他一下。” 萨博点点头,表示他可以。然后灵活闪身避开攻击,直冲向黑胡子。 「龙之吐息」!巨大的力量以萨博为中心爆发,就像龙的呼吸一样。要是打在别的东西上,必定能将其一下碾碎。 「暗水」!黑胡子不得不尽力吸收这股力量。 闻青此时则绕后,一脚踢出。黑胡子没有精力分出去抵挡,打算接下这一击。 只是……她方向怪怪的。 “嗷嗷嗷!”黑胡子跪倒在地上,捂着腹下,眼泪直留,暗穴道都痛地收回来了。 萨博大招放完,耗费了大量体力,想要大喘气,但是此刻他却是在倒吸一口气。妹妹这招……真阴险。 “嘶!”他能想象到那种痛苦,闻青一副没留力的样子。 此刻被两个男人惧怕的闻青可是一点犹豫都没有,趁机就把掌插进了蒂奇的胸膛。她找准了位置,一搅。 蒂奇吐出一大口血,管不上什么了,所有力气都用上,推开了闻青。闻青砸在远处的地上,用手撑着地爬起来。 “范·奥卡!”他嘶吼着。 已然重伤的范·奥卡瞬移到黑胡子身边,带走了他,把其他人丢下了。 闻青把垂在胸前的头发拢到背后,“啧,让他跑了。” 萨博摇摇头,“很难追上了。” “算了,背后的那些人头赏金,给你了。”她指了指被捕的吉扎斯·巴杰斯、拉非特和毒q。 “谢了。” 希林走过来,她眼睛都成荷包蛋了,“对不起,青姐,我没拖住范·奥卡。”都怪她,不然黑胡子也就被青姐抓住了。 其实她自己身上的情况也没有多好,毕竟对手使用的是热武器,还能瞬移。 闻青拍拍她的脑袋,“不怪你,那是个能力者,速度太快,你已经很厉害了。” 希林哇地一下哭出来,一把抱住她,把脸埋在她怀里。青姐真的好温柔,同时也很强大又美丽,她更崇拜她了。 闻青回抱她,眼睛看着德普提,指了指身后的萨博,他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德普提可不会管人家的身份,反正长官说了,那就这么做。 之后,萨博上了闻青的军舰,吃了一顿。顺便和闻青好好聊了聊,他们两个真的很久没有见过面了,从加入革命军之后就一直都是电话和书信交流。 众人把空间留给他们,各自去做自己的工作了。 这边气氛和谐,黑胡子那边就不是了。 森林深处,地上有一条长长的血迹。范·奥卡满身是血,带着黑胡子逃远之后支撑不住,倒下了。 黑胡子捂着胸口靠在树上,嘴里一直溢出血液。胸口的破洞血流地更多,还混着一些肉碎。 他的心脏,碎了一颗。 那个女人,出招真黑。竟然以此来破局,挖了他的心脏。现在他是全身疼痛,也充满了恨意。 她差点毁了他完成之后的大计的基础,他蒂奇绝对饶不了她,别让他逮到机会,不然他定要叫她生不如死! 他朝天怒吼,惹的树上的鸟儿振翅飞走。 *** 萨博身为革命军,出现在这里,肯定是有任务要执行,闻青没有留他太久。 送走萨博后,她站在房间的窗前,拿出电话虫,拨给战国。 “战国爷爷,我有件重要的事要说。” 她把蒂奇的特别之处详细说了一下,“他不是个简单人物,他隐忍多年,必有更大图谋,不可不防。” 战国若有所思地捋捋胡子,“嗯,他的动作我会盯着的。” “你现在还在伟大航路吗?” 闻青关上窗,“在的,怎么了?” “去一趟阿拉巴斯坦,七武海克洛克达尔似乎有异动。他作为海贼,栖息在那个国家,装作英雄的模样,背后可能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明白了,我这就出发。”闻青应下,挂断电话。 这些七武海,真是一个比一个复杂,心思多啊。闻青伸伸懒腰,通知希林改变航向。 第53章 阿拉巴斯坦 一伙儿人正在一处偏僻的断壁后面说着话,每个人的表现都不一样,看着蛮有意思呢,不愧是路飞的同伴。 闻青站在柱子上看着,下面的人自顾自说着,没有发现她。 直到一个绿色头发的剑士看见地上柱子的影子不对,他立马抽出刀,“谁?!” 有个陌生人在这里不知道看了他们多久,却没有人感觉到,这激起了索隆的危机感,他身上的肌肉紧绷起来,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他们抬头,看着那个高处的女人,她衣领上的标志映入眼帘,几个胆小的人抱在一起,“是风鸥!” 只有两个人不一样。 一个是山治,“啊,女神!” 不得不说,闻青确实蛮像个女神的,她垂着眼看他们,衣角飘飘,面容清冷,长长的乌发用两根木簪挽起,只有几丝碎发搭在脸侧。肩膀上的小麻雀灵动地跳来跳去,给她添了一股活泼气。 她银灰色的眼眸浅浅淡淡,就这么静静地注视着他们。 索隆咬牙,瞄了一眼山治,真是的,这时候还只想着美女。 还有另一个就是娜美了,“闻青!” “没想到你也来了这里,我们真是好久不见了!”她挥着手臂打招呼,脸上是大大的笑容。他们从没看她笑得这么放肆轻松。 乌索普转头惊讶地看她,“你们认识?” 娜美点点头,好像想起了美好的回忆,“她就是我说过的,救了我的村子的那个海军。” 乔巴变小,举着蹄子,“喔,斯给!” 闻青笑笑,脸上是一派温柔,似水般清甜,“嗨,大家好。”惹得山治眼冒红心。 不过,大家注意到声音是她肩上的麻雀那里发出来的,但是也没有多言。 它已经升级了,录入了她以前的声音数据,从录下的歌里提取的。 她跳下柱子,索隆收起刀。 娜美一把抱住她,“你昏迷的三年真是吓死我了。” 闻青伸出手指,让麻雀跳上去,“我这不是好好的?” 娜美擦擦眼角,直点头。 远处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快追!”“草帽路飞,别想逃!” 索隆皱眉,“又是路飞!” 路飞看见探头出来的同伴们,立马调转了方向,“喂,你们在这里啊!” 几人立马变鲨鱼脸,“这个笨蛋!” 闻青淡淡然地走出去,摆摆手,“嗨!” 海军们立刻停了下来,行军礼,“青姐!”曾经闻青去过他们支部指导训练。 路飞从她身侧跑过。 “g5的人跑这这里来干什么?”闻青装作才发现地问。 他们面面相觑,“这……” “我明白了,斯摩格带着你们擅离职守了啊!” 他们连忙摆手,头却在点头。虽然事实是这样,但是又不是这样。 “我会和你们长官谈谈的,回你们船上吧。” 海军们犹豫地看了眼路飞消失的方向,挠挠头走了。长官一会儿要挨批了啊,应该顾不上有没有抓到草帽了,反正他们本来也每次都抓不到。 断壁后面,死死按住路飞、捂住他的嘴的众人舒了口气。 闻青回来时,娜美直接流着泪抱住她的手臂,“谢谢青姐了,都是路飞那个笨蛋的错!” 山治也说着,“谢谢青姐了。”作势要抱住闻青的另一条手臂。 不过他被人推倒了,路飞挣开钳制之后,飞速冲向闻青,“亲亲!” 他手脚伸长,缠住了闻青。 众人眼睛凸出,“亲亲?!”这个称呼,好亲密! 山治看着路飞的动作,痛哭着趴在地上直锤地。 闻青笑笑,“好了,你缠太紧了。” 路飞不情不愿地放开,改成手揽着她的肩,“我好想你!我出海你都没有回来。”他鳖着嘴撒娇。 闻青拿下他的帽子,给他扇扇风,他跑得流汗了。 “总有见面的机会的,不是吗?” “哦!也是,来来来,我要介绍我的伙伴给你认识!”路飞拉着她。 众人张着嘴,有些呆滞,显得不太聪明。娜美指指两人,“你们……” 路飞兴奋地拍拍闻青的背,“这是我妹妹!” 闻青不悦地纠正他,“是姐姐!” 但这个解释也并没有多普通,“诶?路飞的姐姐是海军?” 路飞挖挖鼻孔,“这有什么问题,我爷爷也是啊。” “而且,她是妹妹!” 众人摆手,撇开脸,“吁~~”他们可宁愿相信她是姐姐,毕竟她看起来可比路飞靠谱太多了。 路飞不高兴地叉腰,怎么一个个的都不相信他是哥哥。 倒是闻青,打断了他的生气,“不是要给我介绍吗?” 路飞才想起来,又笑嘻嘻的了。 “这个围着腰带的人就是想当世界第一大剑豪的索隆。” 闻青对他笑笑,“我看好你哦~” 索隆脸有点红,转过了头。 其实闻青可没在说客气话,他的气息很有潜力呢。 “这个是娜美,最喜欢画海图、橘子和金子。” 闻青挑挑眉,“我知道,财迷嘛。”娜美羞恼地双手环胸。 路飞搞不明白情况,挠挠头,继续介绍。 “这个是山治,做饭很好吃哦!” 闻青点点头,“有机会一定尝尝。” 山治双手手指交叉,抱拳,“留意为女士效劳!” “这个长鼻子叫乌索普,是个大骗子。” 闻青看了看他,却摇摇头,“不,他体内有很深的潜力。” 乌索普指指自己,又自信起来,“哈,我就是海上勇士乌索普!” 乔巴眼冒星星,“斯给!” “哦哦,这只驯鹿是我们的储备粮。” 这下都不用乔巴出手,闻青就已经给了路飞一拳,“不要这么说。” 接着又蹲下身摸摸他的头,“很可爱的灵魂。” 乔巴双手荡漾,“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会高兴的啦,混蛋!” 路飞揉揉被打的地方,“这个是微微,她是一个公主哦!现在是我们的同伴。” 闻青歪头一笑,“优秀的公主。” “真好有事找你呢。” 微微疑惑,诶? 闻青轻轻一跳,坐在断壁上,“我来阿拉巴斯坦是为了克洛克达尔的事,他是不是在这里进行了不法行为?” 微微脸色不好,点点头,“是的,他欺骗了大家,想要窃取这个国家。” “你查到证据了吗?” 微微皱眉,“海军想要包庇他吗?” 路飞摇摇头,“亲亲才不会呢。” 闻青晃晃腿,“不是,其实大多海军可不喜欢七武海,那是世界政府设置的职位,事实上这一点都不合理。” 微微舒了口气,“所以海军会帮我们吗?” 闻青点头,“当然,我来就是为了这个,只要有确凿的证据,就可以抓捕他。” “我有证据!我可以写出来。” “走吧,去你们船上。” 众人拿起购买到的物品,准备出发。 闻青抓着两个女生的手臂,“我带她们走,你们跟上。” 说完她就踏着月步,身影虚幻了几下,消失了。 下面的男生们目瞪口呆,她会飞?山治吸了口烟,那是腿法吧。 路飞则嚷嚷着,怎么妹妹不带我飞? 不只是男生,娜美和微微也是第一次体验,就这样站在高高的空中,眼前景象一闪一闪的,就到船上了?好快! 第54章 遇到艾斯 闻青把微微写下来的证据传真给了战果,他看了之后授权闻青抓捕克洛克达尔。 她当即就打了个电话给德普提,叫他带人前往雨地,记得穿便装,不要打草惊蛇。 “妹妹,你不去吗?” 闻青收起电话虫,“保护人民的安全也是风鸥的工作,叛乱军的事总得解决的,我和你们一起行动。” “好了,你们准备准备,我去镇上买套便服,在城北集合。”说完她刷刷刷地几个跳跃就消失不见了。 乔巴、乌索普和路飞露出羡慕的目光,“真厉害呐,速度好快。”然后在甲板上跳来跳去,也想飞起来。 娜美催促他们,“别玩了,收拾东西,出发!” 草帽一伙儿穿着斗篷,带着补给在城北的岩石后面等闻青。 乔巴鼻子嗅了嗅,“她来了!” 闻青的身影还很远,只是个小黑点,不过来得很快。等她进入视线可见范围,又是引起了一片惊奇。 她竟然在空中冲浪!没错,她踩在一块木板上,木板没有接触到沙面,而是悬浮在空中极速前进,身后沙子都没有飞扬起来。 她来到众人面前,木板缓缓停下,落到沙面上,“走了。” 路飞抓着闻青的肩,“这是什么?这是什么!斯给,我也要!” 她扶额,“这个很难控制的。” 路飞抱着腿弯在地上打滚,“不嘛不嘛,我就要。” 闻青很是无奈,其他人也没有阻止路飞,因为他们也想要。特别是娜美,她可不想真的一路走到终点。 看着众人期待(???)的表情,闻青只好答应,叫他们自己去找块木板。 他们十分迅速地散开,没一会儿就各自带着木板回来了,不过,看着咋这么像门板呢? 嘛,无所谓了。 “在木板上站稳。”她这么一说,大家就立马站了上去。 “准备好,要行动了。”闻青做出提醒,他们都满脸期待,一点没在意。 闻青调动风元素,木板缓缓升空 路飞连连惊叫。咻——风速加快,木板冲了出去。 然后他们就知道什么叫做很难控制了,他们在木板上真的很难控制好自己的身体啊!速度太快了,惯性很大,木板也没有看起来那么稳,而是有着微妙的晃动,不怎么看得出来,但是站在上面的时候就会东倒西歪。 最最重要的是,真的很晕啊,空气也稀少。 没错,闻青把附近的空气聚集在了木板下,空气可不就稀薄了。 “救命啊!”娜美一个后仰倒在了沙子里。 索隆挥舞着自己的双臂尽力保持平衡,不掉下去。但是被前面的山治给砸中了,两人一起四仰八叉。 路飞死死抓着木板边,身体掉下去了,手没有,因为惯性,他的身体在后面,木板带着手拉长,已经在几十米前了。 总而言之,除了闻青,都摔得很惨。 “我说过了,很难控制的。”闻青把木板都降下来。 众人有气无力地应和,“啊。”他们怕说太多,想吐。 “你们还想再尝试一下吗?说不定就适应了。” “有没有别的选择啊?”他们不想再体会那种感觉了。 “有啊。” “还真有!试试。” 闻青这次没有飘起木板,而是让木板贴着沙面滑行,就像是冲浪一样。沙漠是海,木板后端溅起的沙子就像是水花。 而且,好掌控多了,还可以自由变换方向,只需要改变木板的倾斜度。 “原来有这么简单的方式啊!刚刚怎么不用?”娜美兴奋地控制着木板转弯,她已经学会了。 闻青歪头,“因为飘起来比较酷。” 众人齐齐嘴角向下,摆出臭脸,看着她不说话,他们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闻青捂嘴笑笑,“开玩笑的啦,主要是因为这样沙子会扬起了,容易迷了眼睛。” 路飞也学会了控制,他很激动,第一个就冲了出去,“比比谁先到那片岩石!” 乌索普和乔巴也跟了上去,“可恶,你抢跑!” 娜美无奈,“不要乱跑啊你们!” 冲在最前面的路飞嘻嘻笑着,他望着岩石群,觉得第一肯定是自己了。他又加快了速度,呼咻地冲过去。 结果,快到地方时,前面突然走出了一个人,路飞大喊,“快闪开!” 他不知道怎么停下啊!他只好转向,不想撞到人,不过最后撞到了岩石上,一个倒栽葱,脸都扁了。 他咋咋呼呼地起来,“是哪个冒失鬼啊?” 可是等他看见那人的面容时,他就顿住了。 后来到达的索隆喊出声,“白胡子海贼团的!” 众人瞬间紧张起来。 闻青倒是很惊喜,她一下子就扑到了那人的怀里,“哥哥!” “哥哥!”短短一天都不到,他们又受到了一次重击。 路飞把艾斯和闻青都缠了起来,“艾斯!” 艾斯扬起一个和路飞如出一辙的笑容,“嗨,又见面了。” 最后,全部人都坐在岩石群的阴凉处,说着话,大多是路飞和艾斯在说。 闻青想起了件事,笑容沉下来,她对艾斯说,“你正在追捕黑胡子?” 艾斯推推帽檐,“对,我听说他来过犹巴。” “听我的,不要追了。” 艾斯不解,摇了摇头,“他杀害了萨奇,作为队长,我肯定要把他抓回去的。” 闻青叹了口气,“他不是个正常人,你知道吗?他有三颗心脏。” 旁边听到这话的草帽一伙惊叫出声,“三颗心脏?!” 她肯定地对艾斯点点头,“不久前,我刚和他打了一场,挖了他一颗心,可是他还活着,这就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路飞捂住自己的胸口,“挖心!”一副害怕的样子。 闻青给了他一个白眼。 艾斯手肘撑在膝盖上,“这么多年了,我们都不知道,他藏得真深。” “他为了一颗果实能伪装成无害的人呆在船上二十多年,这说明他不是个简单人物。说真的,艾斯,你还对付不了他,何况他还吃了暗暗果实。” 除了路飞,其他人都沉默下来,他们真的很难想象到会有一个如此善于伪装的人,听起来就很阴险。 艾斯摘下帽子,“不,这是我应尽的责任,无论如何,我都要做。” 闻青看着他的眼睛,艾斯不闪不避,气氛有些紧张。那是闻青熟悉的眼神啊,像是路飞提到梦想,像是萨博,像是许许多多坚韧的海军。 她叹口气,“好吧,你决定了我也不能绑了你。” 艾斯笑起来,戴上帽子,给了闻青一个大大的拥抱。闻青嫌弃地推开他,“得了吧,一个两个的,都不爱穿上衣。” “哦,刚刚可是你先抱了我哦。” “哼!”╯^╰ 其他人也舒了口气,害怕他们意见不和打起来呢。 第55章 犹巴 得知黑胡子不在犹巴,艾斯待了一晚上,算作休息,就离开了。 闻青和其他人继续行进,途中遇到过欺诈鸟、沙贼和一些巨大的沙漠生物。好在有惊无险,他们最后还是走到了下一个城市——爱尔马尔。 曾经,这里很繁华,现在却只有残垣断壁。风卷着沙,穿过这些建筑,发出骇人的哭声。微微眼冒泪花,“这是爱尔马尔在哭泣啊!” 闻青摸摸柱子上的花纹,觉得太可惜了,以前一定很美。 众人看着微微,无言,只是默默站起来,打算继续赶路。 微微有些愣,“赶路了这么久,不休息真的可以吗?” 乌索普虽然腿都在抖,但是嘴上还是说着,“乌索普大爷可不怕任何困难!” 虽然他们是一路冲浪过来的,但也不意味着不会累,他们必须得保持好方向和速度,这需要腿部力量。而且气温太高了,让人一直在流汗,水也不够喝。 路飞不是没让闻青给他聚水,但是聚出水了后,他周围的空气水分更少了,气温直线升高,他直嚷嚷着自己要着火了。 自此,没人再叫闻青聚水,那是需要交换的,有了水就要更热,然后流更多汗。 一路艰辛,远远看见一块矗立的岩石时,微微说,“过了那块岩石就要到犹巴了!” “喔——”路飞瞬间来了力气,冲在前面。 路上,微微还和大家说了她和叛乱军首领寇沙的往事。 直到夜晚,他们才望见了犹巴的影子。可是,随即就遇上了沙暴,只好躲在岩石后面避开。 终于到了犹巴,面前的场景却不像他们想得那样好,只有荒废的城市,堆成堆的黄沙,不是绿洲。 有一个老伯在沙坑下面一刻不停地用铲子挖沙,听到他们说起叛乱军,他显得格外生气,朝他们扔东西,“难道你们也要成为叛乱军吗?” “他们已经离开犹巴了,去往卡特莱娜。” 这回真是多亏了路飞的大嘴巴加不会撒谎,多托和微微终于相认了。微微真不敢相信,面前的人是那个胖胖的多托伯父,瘦了太多了啊。 不过,卡特莱娜就在罗哈拉的旁边,这意味着他们要原路返回。 这座荒废的城市什么都没有,就住处最多,他们找了家旅馆,打算睡下,明天返回。可是没几句话他们就打起了枕头仗,闹腾地不行。 路飞和闻青则蹲在坑边看多托伯父挖坑,他一直说着他相信国王,相信自己能挖到水,犹巴是不会被沙暴打败的。 那种坚定的信念令人动容,闻青仔细地感知着,对他说,“能挖到的,就在下面哦。” 多托眯眼笑,“我就知道!” 路飞跳下坑,“往下挖就有水?我也来挖。”说着双手刨土,沙子都飞到了多托那边。 直到时间很晚了,路飞累得躺在挖地很深的坑底呼呼大睡,闻青才把他扛回了房间。外面,多托还在坚持不懈地挖着。 第二天,他们要离开时,多托拿了一个木桶杯给路飞,“我昨晚挖到了湿润的土,好不容易蒸馏到了这杯水,这可是正宗的犹巴之水哦!” 路飞接过,“听起来很复杂,我会慢慢喝的!” 告别犹巴,他们走了没多久,路飞突然就停了下来,靠在路边的石头上,不走了。 微微问他,“怎么了?路飞。” 路飞直接回答,“我不干了!” “你在说什么啊?” “不要开玩笑了,路飞。” “起来走吧。” 众人以为他又胡闹。 路飞则是依旧说着,“我不干了,这没有意义,就算去到了卡特莱娜,阻止了叛乱军又怎样?克洛克达尔还在,你能阻止他吗?” 微微有些笑不出来,“我不能什么都不做的,不然会有人死去。” 路飞抬头,表情严肃,“现在这么多方势力在这里,你想保护所有人,是不是太天真了微微!” 这句话可戳中了微微的痛处,她积攒的情绪一下子爆发了出来。 微微直接上去给了路飞一巴掌,“难道这一切都是那些人民的错吗?他们应该死吗?” 路飞也给了微微一拳,“可是人终有一死的,微微,你为什么要赌上自己的性命?” 山治可看不得这种行为,想上去阻止,却被索隆拦住了,他对他摇摇头。船长虽然时常不靠谱,但是他有时候说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 微微坐在路飞身上对打起来,“我怎么可以眼睁睁地看着?我只能赌上自己的性命了……” 路飞抓住她的手,吼道,“你还有伙伴啊,微微,至少把我们的性命也赌上吧!” 微微捂着嘴,眼泪流出来,“大家……” 其他人纷纷表示,“我们可是伙伴呐。” 微微拿开捂脸的手,喊道,“拜托了,大家!” 其他人露出微笑,这很好。 路飞站起来,举起双臂,大声喊出他的承诺,“我要打飞克洛克达尔!” 乌索普默默举手,“那不是青姐的工作吗?” “也可以不是。”闻青托脸笑。 乌索普见状,立刻揪住路飞的衣领,“路飞,就把克洛克达尔让给青姐吧!” 路飞撇嘴,“我才不要!我早就想打那家伙了。” 乌索普看他意已决,又抱住闻青的腿,泪流满面,“青姐,你会解决的,对吧?” 闻青双手环胸,“路飞已经决定要帮助他的伙伴了,我可不会插手,不过国民们的安全,风鸥负责了。” 乌索普瞬间情绪低沉,趴在地上。 既然决定了去找克洛克达尔,也就不用绕路去卡特莱娜了,可以直接前往雨地。 “好了,赶路吧。” 众人又踏上了旅程。 路上,路飞表现出了难得的忍耐力,一直没有喝那瓶水,也不许乌索普喝。这可是多托伯父花了一晚上收集的! 山治则默默靠近闻青,难得正经,“我想学腿法。” 山治真是找对人了,闻青算是个资深教官了,虽然教学年份不高,可是她会看人呐,她知道每个人的不同之处。 不过闻青没有立刻答应他,根据她所了解到的资料,巴洛克工作室会出动的特工们的水平,拿来给他们突破自我是个好选择。 “这次事件结束再教。” 山治有些着急,“不可以现在吗?” 闻青摇摇头,“这是对你们的考验,只要通过了,之后你们每个人我都会教。” 路飞想起了小时候,嘻嘻笑起来,“妹妹她可厉害了。” 知道她是路飞的妹妹后,他们也把以前得知的有关于她的信息串起来了,她可是教出来不少受人爱戴的海军啊。 虽然她的实力还没有在他们面前展现过,但是管中窥豹,可见一斑。 急切要变强的,都暗下决心,要好好表现。 第56章 雨地 一到达雨地路飞就嚷嚷着要喝水,大家决定让路飞和乌索普一起去买东西回来。闻青则脱离了队伍,因为她得去找自己的船员们了。 饭店里,达斯琪问斯摩格为什么要来雨地。 斯摩格叼着两根烟,“不知道,直觉。” 他直觉地没错,路飞不仅来了,还来到了同一家店,就坐在他旁边。 …… 毫不意外地,又是一顿鸡飞狗跳。斯摩格追着路飞满街跑,街上伪装起来的巴洛克成员一下子就认出了路飞。 来到雨地的第一个小时,行踪暴露! 众人不得已分开行动,说好最后在顶上有香蕉鳄鱼雕塑的豪华赌场集合。 这边刚和船员们汇合,就看见了街上追捕草帽一伙的人群,有海军也有便服杀手。她一下子就猜到了是怎么一回事,吩咐船员,“回军舰上做好准备,能源要补满,到港口等我消息。” 至于通知g5海军最新任务,找到他们的长官斯摩格就好了。 斯摩格估计正在追着路飞呢,找到路飞就能找到他了。至于去哪里找路飞?她抬头看向那高高的赌场,真是喧闹啊。 路飞和乌索普在赌场里大喊大叫,“微微、克洛克达尔在哪里?” 引地赌场里的人都看向他们,觉得这是几个神经病。而斯摩格也追了进来,只是被拦了一下,因为他是政府人员。 当然,斯摩格可不会管这些,他直接就推开了拦着他的人。 路飞等人一路跑进vip走廊,面对岔路口,走了海贼牌子的那边,很诚实地就中了陷阱。 现在,路飞、娜美、索隆、乌索普和斯摩格都被关在了笼子里。闻青就在不远处观察着情况,她隐秘了自己的气息,不会轻易被发现。 克洛克达尔让miss.all.sunday把微微也抓了过来。面对她的质问,克洛克达尔见计划已经开始了,就大方地把理想乡计划的内容告诉了他们。这些话都被闻青录下来了。 不得不说,他有够心思深沉的,布局这么久。不过,听完之后,闻青更加肯定背后有更大的图谋,值得他如此费劲地夺取一个国家。 克洛克达尔坏心地把笼子钥匙扔给了香蕉鳄鱼吃,打开开关让水涌进来。他让微微选择,是留在这里拯救这些伙伴,还是要动身前往阿尔巴那阻止战争。 他离开后,闻青也就不远观了,静悄悄地出现在笼子后面。 笼子里的人们吵吵嚷嚷的,喊着要死了要死了。微微是打不死这些香蕉鳄鱼的,更何况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一只吃掉了钥匙。 下线已久的山治终于出现,还是说着不正经的话,才开始战斗,可是踢倒了一堆鳄鱼,也找不到钥匙。 斯摩格耳朵动了动,“是第三只,它的声音不一样。” 闻青插嘴,“钥匙在里面哦。” “青姐!”娜美和乌索普瞬间像是看到了救星。 “不过,那是一把假钥匙。”闻青又继续说。 “纳尼!”原来克洛克达尔心思这么坏,根本就不想让他们有活着的机会嘛! “那现在怎么办?”娜美哭丧着脸。 “没事,我带了高科技。”闻青拿出一个看起来很像魔方的东西,把它按在锁孔上,调出光幕不断操作着数据。 咔嚓,在水要淹过头顶时,门终于打开了。 克洛克达尔发现自己被骗了的时候,立马回到地下室,但是只能看到一片狼藉,和打开的笼子。 镇上的一个海岸边,几个人从海里爬出来,模样狼狈。 索隆把斯摩格就出来,放在地上。 斯摩格问,“为什么救我?” “我只是听从船长的命令。” “好了,这不还有我嘛,他不救,我也会救的。”闻青拍拍他的肩膀。 四周,g5的海军在靠近,“抓住草帽小子!” 闻青从口袋里拿出几张纸,把水份去掉了些,字有些花了,但是不妨碍看。 “元帅的传真。”她递给斯摩格。 斯摩格看着上面的内容,对路飞说,“我这次就放过你们,等事情结束了我还是会抓你们的。” 路飞灿烂一笑,“谢谢,所以我不讨厌你!” 斯摩格有些呆愣,反应过来之后脸上一红,恼羞成怒地用十手攻击路飞。 闻青弄干自己的衣服,“好了,别闹了,现在我们可是要合作的。” 她一个个地把他们的衣服弄干。 g5的海军们赶来,闻青的军舰也出现在海岸边。 斯摩格吩咐手下不用抓捕草帽了,把传真拿给了达斯琪看。 “走吧,上我的军舰。”闻青挥了挥手。 路飞瞬间激动起来,因为闻青的军舰很酷,满满都是科技感。 他伸长手臂,绕起伙伴们,抓住船沿,一个弹射。「火箭炮」! 大家落在甲板上,翻滚了几圈,脸着地趴着。路飞坐起来,挠挠头笑,“不要搞笑了,快起来!” 斯摩格和索隆都拿出武器架在路飞脖子上,脸色一片阴沉。 路飞识趣地低着头道歉,“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其实,他们完全可以走上船的。悬浮的一块块铁板组成了阶梯,延伸向岸边,闻青带着g5的海军们走上来。虽然铁板是悬浮的,但意外地稳,意识到这点的海军们,走得放心多了。 闻青进入工作状态,指挥各个人员开始办公。他们拿出仪器,调出光幕,认真地调整数据。 “我们先出发,事情路上说。”闻青招呼他们都坐下。甲板比较宽敞,大家都有位置。 一阵晃动,军舰好像悬浮了起来,除了风鸥的船员,其他人都围到栏杆那,把头伸出去看船底。尤其是路飞,头伸长得差点掉下去。 船底有喷气装置,船两侧缓缓展开两个翅膀状的铁架,船帆收了起来,船尾的推力装置蓄能完毕,忽的一下,船向前飞起来,速度不慢。 众人齐齐,“呜呼~” 闻青好笑地看着,拍拍斯摩格的肩,“以后风鸥之外的军舰也会逐渐装上这样的系统的。” g5的人耳朵灵,反过头来,满脸期待。 路飞也凑热闹,“我也要,我也要!” 娜美给了他一拳,“我们是海贼,别想了。” 路飞揉着头,“哦~” “接下来,我们直接前往王都阿尔巴那。国王现在已经被绑架了,叛乱军也正在行进。” 闻青说着拿出录音电话虫给微微,“你是这个王国的公主,由你来告诉国民们真相。” 微微郑重地接过,点点头。 第57章 阿尔巴那 军舰在阿尔巴那附近的沙丘下停放,除了守船人员,其他都下了船,穿着海军服。这时候,不必要穿便装了。 叛乱军从另一个方向也远远地来了,骆驼奔跑而扬起的沙尘模糊了他们的面容。 微微挡在路上,伸出双手挥动,得益于她背后的一大堆海军,叛乱军都停了下来,一下子就看见了她。 “寇沙,不要打了,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有幕后黑手的!”她扯下斗篷,对前方戴着眼镜的男人说。 “微微,事情我们都亲眼看见了,你不要再阻止我们了。”寇沙也扯下斗篷,皱着眉。当时国王对那个孩子的所作所为,他可是亲眼看见了,身上的伤都还隐隐作痛。 “不,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她摇摇头,拿出电话虫,后面的人则举着扩音喇叭。 电话虫开始播放录音,里面是英雄克洛克达尔的声音!只是内容并不英雄,反而阴险至极。他把他的计划都说了出来,他竟然欺骗了所有人,想要毁灭这个国家! 群众一下子就喧哗了起来,而王都的士兵们也听见了这样的事,加尔满是愤恨,又心疼他们的公主,原来她一直面对了这么多。 一片黄沙漫起,金色的钩子从微微身后伸出,想要捅穿她的身体。 闻青一把擒住金钩,脸色不愉,“克洛克达尔,还不现身吗?” 又对微微说,“到路飞那边去。”一会儿打起来,公主的安全要有保障,相信路飞他们会保护好他们的伙伴的。 黄沙越来越多,聚在一起,化成了克洛克达尔。他叼着烟,一派悠闲,“知道了又怎样呢?今天,该死的还是得死在这里。” 一时间,许许多多的巴洛克杀手出现,还带着些沙漠大生物。 他挥一挥手,几个沙尘暴就卷往不同方向,“想要抓住我,还是让那些国民死在沙暴里呢?” 他转身化作黄沙离开。 闻青回了一句,“当然是都要!” “风鸥的听令,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要保障人民们没有任何闪失,去吧!” “是!”他们立刻训练有素地分队,乘着新式小飞行器往沙暴的方向追去,想要赶在它前面把国民们撤到安全的地方。 巴洛克的人和叛乱军已经打起来了,国王军也来到了下面帮忙,场面一片混乱。 “路飞!”娜美喊着,可是周围没有路飞的身影,更没有应答。 “长官!”达斯琪也在找斯摩格,让他指挥作战,但是也找不到。 路飞一看见克洛克达尔走了,他就追着走了,斯摩格一看路飞追着克洛克达尔走了,他也就追上去了。 所以现在,草帽一伙和g5的头头不见了。 达斯琪只好暂为指挥,带着g5迎击沙漠生物。而草帽一伙也分开了,对战数字特工。 闻青此时正在寻找被绑架的国王,多半是被克洛克达尔藏起来了,毕竟他有所图谋,而这个图谋就和国王有关系。 都是朝着一个人去的,路飞、斯摩格和闻青毫不意外地就遇上了。 此时,克洛克达尔正在威胁寇布拉,“我在周围安装了大量炸弹,对着叛乱军和国王军的方向,你要是严守秘密,他们可就没命活了。” 寇布拉脸上血液留下来,咬了咬牙,还是开了口。 克洛克达尔露出微笑,用眼神示意妮可·罗宾,杀了他。反正,地点已经知道了,他没用了。 妮可·罗宾点点头,地面上伸出了好些手臂,把一个定时炸弹绑在寇布拉身上,还不忘堵了他的嘴,怕他呼救。 然后,她随着克洛克达尔往王宫深处走去。 寇布拉没有剧烈挣扎,他其实已经无所谓自己的生死了,他担心的是微微。现在基本上所有人都在下面,估计克洛克达尔并不会信守承诺,不点炸弹。只是,他刚刚还是不敢赌。 闻青赶到时,一下子就看到了国王身上跳动的炸弹。他取下他嘴上的布,开始拆弹,还好这种炸弹其实比较常见,她会拆。 寇布拉可以说话之后,立马就告诉他们克洛克达尔安装了炸弹的事。闻青承诺,她来搞定,他才安下了一点心。 而路飞则是沉着脸,“克洛克达尔去了哪里?” 寇布拉把地方告诉了他,他说着一定要打飞他这种话,又跑了。 斯摩格不甘示弱,“应该由海军抓捕他!” 总之,两人很快就不见了身影。 闻青终于搞定了定时炸弹,不由地擦了擦额头的汗。她蛮久不接触炸弹了,还怕忘记了详细步骤呢。 接着,她问寇布拉,“以您对王都的了解,要炸死下面的人,炸弹会安在何处?” 寇布拉思考了一会儿,在地上画了一个王都的平面图,圈起了几个地方,都是些较高的没有遮挡的建筑。 闻青点点头,记下这些位置,没有过多停留,踏着月步走了。 首先她来到了最近的一处标记地,果然藏有大型定时炸弹,看样子还是新款,估计是地下世界买的。 啧,这可麻烦了啊,她对拆炸弹可不在行,只是懂简单的而已。这时,她心里又骂起了地下世界,真是的,迟早有一天要整顿他们! 情况真复杂,会拆炸弹的人都不在这里了,在对付沙暴,她只能先把炸弹外壳摘下来,看里面的线路、零件。这个炸弹太大了,里面的复杂程度也是让人眼花。 她确定了,这不是她临时能自己学会的东西,所以她拿出了电话虫,试试看能不能联系上迪斯左。 电话虫一直布鲁布鲁地等待接听,就在她要挂断时,终于接上了。 她立马把事情两句话说清楚,然后把炸弹里面的样子描述给他听。不过,他不愧是船上的火药类专家,就算是通过语言,也很快就确认了情况,远程一步步教闻青操作。 顺利拆完这颗炸弹时,她真是舒了好大一口气啊。挂断电话,她急忙赶往下一个地点,看外壳上的定时,她的动作可一点不能慢。 可是,克洛克达尔的心思可有够多,就是摆明了要拖时间,每个地方的炸弹款式竟然是不一样的,威力大小放一边,首先要难拆。 闻青只好又拨电话给迪斯左。 另一边的任务也不简单,克洛克达尔和妮可·罗宾来到王国的地下遗迹,找到了那块巨大的历史正文。 妮可·罗宾经过解读,告诉他这里没有冥王的信息。克洛克达尔不相信,他认为她是在故意隐瞒。 但是他们并没有时间继续内讧,因为路飞和斯摩格赶来了,两个陷入了战斗。 就是路飞和斯摩格都想要和克洛克达尔打,被他利用了这一点,在妮可·罗宾的辅助下,一时把他们压制住了。 闻青终于把炸弹拆完的时候都累了,心累了,她站在高高的屋顶上,观察情况。 下方的战斗结束了,巴洛克输了,沙漠生物也堆成了堆,不再动弹。数字特工在远离人群的地方倒在地上不省人事,草帽一伙取得了胜利,正坐在地上恢复体力。 现在,就还剩下克洛克达尔了。 王宫传来轰隆轰隆的声音,一阵震动,大片建筑坍塌。 看来,路飞那边也要结束了啊。 她踏着月步,去了坍塌区。路飞躺在地上,流了很多血,睡着了,大概是太累了吧。斯摩格用十手的顶端抵住克洛克达尔,坐在一旁喘气。妮可·罗宾则不知所踪。 第58章 事件结束 草帽海贼团的人都受了伤,微微让人给他们进行了治疗,然后就腾出了一个大寝室给他们休息,她自己也是睡这里,她都习惯了。 陆陆续续地他们都醒了,伤好地蛮快,除了路飞,还睡得很香。 在等路飞醒的时候,大家没有干等,而是充实自己。娜美看了王国里很多的书,索隆每天在城外锻炼手臂,乔巴和王国里的医生研讨医术。 寝室里,闻青把湿帕子给路飞擦了擦脸和手臂,然后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熟睡。 山治推门进来,“闻青小姐,我准备了午餐,一起去饭厅吧!” 闻青点点头,站起来,走了几步,发现自己的衣摆被扯住了,低头一看,是路飞伸长的手。 “不可以,不可以背着我去吃饭!”他醒了,只是力气还没完全恢复。所以,他居然是听到了吃饭才醒的吗?还有,什么叫背着你吃饭啊? 山治走到窗口,朝下面喊了声,“路飞醒了!” 不一会儿,草帽一伙的其他人就都来到了房间。 “我睡了多久了?”路飞坐起来,伸着懒腰问。 娜美在一旁擦着自己的天候棒,“两天。” “纳尼,两天,那我不就错过了10顿饭?”他掰着手指头算。 娜美吐槽,“怎么这时候就算那么快啊?” “还是按一天五顿算的。”山治又想起了厨房时不时失窃的食物,点了根烟,必须把带锁的冰箱安排上了啊。 路飞揉着肚子,吐着舌头,“忽然好饿……” 一个卷毛发型的妇女推门进来,“听说你们船长醒了,我特意带了餐前水果来给你们垫垫肚子,还要一会儿宴会才开始。” 她是伊卡莱姆的妻子狄拉柯达,两人非常有夫妻相,简直一模一样。索隆一开始还以为那是穿女装的伊卡莱姆。 路飞一口就吃掉了那一车的水果,真的是秒没。 “你变戏法啊?”他的伙伴都忍不住吐槽。 闻青倒是没有太大反应,拢了拢头发,只是笑笑。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啊,不过,食量越来越惊人了呢。 王国大办宴会犒劳帮助了他们的人,草帽一伙和闻青就和国王一个宴厅。路飞本来叫了斯摩格一起来的,但是回答路飞的只有刺过来的十手。 宴会才开始,外面就下起了雨,不过这一点不影响他们。餐桌上,各种奇形怪状的吃相都跑出来了。 路飞这个大胃王,面前的东西才放下就进了他的嘴,吃着嘴里的东西还嘟嘟囔囔地说着什么,不过没人能听懂就是了。 关键他吃自己的快就算了,他还要抢别人的,除了闻青,其他人都遭了殃。娜美直接给了他脑袋一拳,只不过已经阻止不了他了,他想着自己少吃了10顿饭,一直胡塞海塞。 为了给他一个教训,乌索普在自己的饭团上放了超辣的辣椒,路飞吃了之后火都要喷出来了。还是闻青递了杯水给他,才拯救了他的喉咙。 索隆则是一直喝着酒,一杯又一杯,好像不会醉一样。 “酒量不错嘛,这可是白酒。”连国王都忍不住感慨。 索隆只回复,“这酒够力。”他打算以后见到了都买来试试。 山治则是在询问一些餐点的制作方法。 到最后,路飞和乔巴在餐桌上又跳起了他们经典的舞蹈,筷子插在鼻子里,特别搞怪,惹得大家都拍桌大笑。 那些士兵从一开始觉得他们粗鲁,看不过眼,到后来一起哈哈大笑,是真真正正地被感染到了啊。 闻青淡笑,路飞就是这样的,他找的伙伴也是真不错啊。 饭后,大家一起泡温泉。男生一间,女生一间。 浴室很豪华,宽敞得可以乱跑。男生那间又在打水仗,嘻嘻哈哈的声音隔着墙都可以听到。 女生这边就安静多了,娜美和微微在互相搓背。闻青裹着浴巾,走进水里,然后才取下来。她身上有许多的伤痕,虽然已经算是蛮平整了,但还是可以看出来当时的惨状。而胸口和对着的背后的两道尤为明显,缝线的痕迹都还在。 她自己倒是好像没有意识到这些伤痕似的,无比坦荡。娜美和微微对视一眼,假装没看到。 那边的男浴室,山治打起了偷看女浴室的主意,他问伊卡莱姆,“女浴室在哪里?” 伊卡莱姆不说,倒是寇布拉指着墙,“就在对面哦。” “喔吼!”一瞬间,大家都爬上了墙头,除了索隆。 娜美正要帮微微搓背,就发现了墙头的众男生,她额头一道#,“你们在干什么啊?” 他们诚实回答,“偷看啊。” 路飞歪了歪头,想起了什么,又对闻青喊,“妹妹,你不可以出来。” 山治立马就转头怒瞪他,恨没有捂住他的嘴。 她身体浸泡在水里,手臂搭在池子边上,点了点头。 又说了一句,“是姐姐。” 娜美看了看她,又看看墙头的人,忽然暴起,拿起小板凳就扔了上去,“别偷看,不然我打你们啊!” 他们乖乖下了墙。山治趴在地上懊悔,还没能看到更多呢。 寇布拉郑重地向他们道了谢,以微微父亲的身份。 接下来,闻青留在阿拉巴斯坦指导了草帽一伙几天,让乌索普和娜美叫苦连天。 期间,她还给大家升级了装扮,比如说娜美的天候棒,和乌索普的弹药。 山治则得到了一个智能大冰箱,他和娜美都很高兴,山治是因为冰箱的锁除了他谁都打不开,娜美是因为不用花钱买。乔巴得到了一个药剂调配模拟机,可以进行实验,不必用太多原材料。索隆得到了一桶好酒,是难得的花雕酒,他很满意。 但是克洛克达尔还在她舰上,没正式入狱,她被上头催了又催,是不得不离开了。 不过,她离开前还是写好了好几本训练方式和招式教程,交给他们,根据每个人的长处写的,很适合他们。 g5的人早就走了,回去东海。当然,之后会不会又跑到别的地方去,那就不好说了。 临别时,好多人来欢送他们。 离开阿拉巴斯坦之后,闻青处理完堆积的公务,就去了一趟牢房,与克洛克达尔对话,询问他是从何得知冥王的事的。 克洛克达尔被海楼石锁链束缚着,基本上动不了,“咕哈哈哈,你们这手法是真怕我跑了啊?” 闻青很正经地回答他,“没有,绑谁都是这样的。” 克洛克达尔眼睛撇向她,“冥王的事,你说哪个势力是最可能清楚的?” 闻青皱眉,显然想到了答案。 “大海可是错综复杂的,海军也会被暗算,你是明白的。” 闻青看他躺在地上,像个毛毛虫,和他的气质还是有点违和的,就叫人给他精简了下,只剩下手腕的海楼石手铐。 他坐起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自己掉下来的碎发捋好,保持完美的大背头。 闻青靠在栏杆上,“你很在乎形象嘛。” 克洛克达尔一顿,没有搭话。 第59章 窃国 闻青带着战国的指令,把军舰开到了推进城。推进城城门打开后,他们戴上防毒面具,押着克洛克达尔下了船。 她走在前面,对亲自前来迎接的麦哲伦署长行了个军礼。 麦哲伦张开口,嘴里飘出毒气,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因为吸入毒气毒到自己,腹泻了,进入手下推来的移动厕所。 他的副署长汉尼拔则接代了他的任务,带他们去level6,“欢迎来到我的推进城。” “啊,说漏嘴了。”他连忙捂住自己的嘴。 闻青没在意,她不是第一次见到了这种场面了。升官这种事,做出了巨大贡献就会有啦,她有时会这么对汉尼拔说。 海上1楼,她接受了多米诺的检查,在克洛克达尔“洗礼”过后,他们要一路下到level6。 level的红莲地狱有很多锋利的树叶和草,对于那些罪孽不重的海贼来说够他们受了。 level2是猛兽地狱,她见到许多组合神奇的动物,比如鸡蛇。 走在level3的饥饿地狱,周围是真的热气腾腾,犯人都饿得有气无力。闻青用手肘撞了撞克洛克达尔,“你会喜欢这样的地方吗?” 克洛克达尔不理她。 到了level4,更热了,毕竟这里可是灼热地狱,署长的办公室也在这里。反正闻青是觉得呆在这层不好受。 level5则相反,冷得要死,这是极寒地狱。 最下面是level6,关押克洛克达尔的地方。 “你面子够大啊,无限地狱欢迎你。”闻青摆出迎宾手势邀请他进牢房。 他淡定地走进去,无视她。闻青放下手臂,觉得他变不好玩了。嘛,算了,反正以后可能不会再见了。 她挥了挥手,走了。这次押送任务完成,她要回总部述职了。 回总部很快,去到元帅办公室,她先是吃了两块仙贝,然后边喝茶边把事情详细说了一遍。 “世界政府开始搞小动作了,还挺隐秘。” 战国端起茶杯,“cp组织的活动也越来越频繁,看来政府越来越不信任海军了啊。” “除了冥王,还有别的古代武器吧?政府既然都对一个动手了,其他也不会错过,得做好准备。” “政府想要掌控那种东西,无非是有用,或是……害怕。”战国缓缓道。 闻青又说起另一个话题,“事件登报要怎么说?” “如实说。” “政府怕是会不答应,毕竟这件事草帽一伙也出了大力。”她理理自己的衣领。 “那就,什么都没说,但是又什么都说了,你知道的。”战国朝她挤了挤眼睛。没错,就是挤眼睛,不算wink。闻青对比了下娜美的wink。 她做出ok的手势,“明白!” 于是,第二天的报纸头版。 「窃国“英雄”——克洛克达尔入狱!」 报纸详细刊登了克洛克达尔长久的布局过程和他的理想乡计划,引起了公愤。 德雷斯罗萨,一个女人拿着报纸,看到这则消息,也气得很,“怎么可以对一个国家做出这样的事!” 她旁边的人都神情古怪,也看着报纸。 接着是战争的简略叙述和事情处理结果,最后以「克洛克达尔及其手下的数字特工于阿拉巴斯坦被不知名人士打败。」结尾。 当然,最重要的是,这份报纸还附带了几张最新的悬赏令,草帽一伙的。 嗯……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玛丽乔亚,五老星看了这“欲盖弥彰”的报道,气得把报纸拍在地上。 “战国!” 而事件中的“不知名人士”们有喜有悲。路飞看着自己的两亿悬赏金,笑开了花。索隆看着自己的一亿也满意地点点头,喝了口酒。 山治的有八千万,但是他没有正脸照片,只有一个迷糊的背影。 “这照片什么也看不出来,让世界上的女士们怎么瞻仰我的英姿啊?” 索隆哈了一声,“八千万的看不清也没事,毕竟不是厉害人物。” “嗯?你说什么啊,绿藻头!” “怎么,想和一亿悬赏的人打吗?” 一般这种时候娜美就应该出来制止他们了,但是她现在没有心思。 她和乌索普蹲在角落,一脸丧,“被悬赏了,死定了。” 乔巴的悬赏金只有100贝利,他沮丧不已,明明他也努力战斗了啊! 罗宾揉揉它的头安慰它。此时,罗宾加入了草帽海贼团,因为她说路飞没有取她的性命,那就要对她负责。 她的悬赏金没怎么涨,就八千五百万贝利。 不过,众人的这些反应这些闻青都没看到,虽然她猜得出来就是了。 她正在和鹤深析古代兵器的事,冥王除了可能在阿拉巴斯坦的历史正文上有记载之外,还有一个地方可能有消息,甚至是设计图。那就是七水之都。 船匠汤姆有两个徒弟,其中一个就是七水之都的市长冰山。 “他身边应该有cp盯着,时间应该也不短了。” “只能说可能在他那儿吧,毕竟汤姆还有另一个徒弟。”鹤翻翻文件。 “见机行事吧,到时。”闻青叹了口气。 闻青拿着悬赏令看了看,路飞的照片拍得他蛮帅嘛。 看到窃国,她又想起了另一个人,“说起来,多弗朗明哥也是个光明正大的国王呢,虽然是表面上。” “你知道的,他的身份,政府总是会对他网开一面。”鹤随意答道。 “已经不是一面的问题了,他做了很多,没一件是被允许的。”闻青又盘算起了他的所作所为。 “现在还没办法处理他。”鹤拿了一份资料给闻青,“现在先看这个。” 闻青点点头,仔细记下内容,然后烧掉了。 夜晚,她的军舰离开了总部,明面上是被战国调回了伟大航路。 只不过,闻青不在她的军舰上而已。 她用一些化妆品和塑肤泥变化了自己的面容,悄悄出了海。 第60章 冥王设计图 闻青一路周折,好不容易到了七水之都,为了能省点钱吃饭,她还订了离卡雷拉公司比较远的酒店。 夜晚,她穿着黑色斗篷,悄悄地离开了酒店,来到卡雷拉附近的隐秘处。她掩盖自己的气息,等待着合适的时机。 卡雷拉公司的灯渐渐地一盏盏关掉了,除了两处,一处是秘书办公室,一处是老板办公室。从窗口的剪影上可以看到时不时走动的冰山。 闻青偶尔会探头看看,但是这俩人一个赛一个地努力工作,没有要休息的意思,她就只好继续干等。 苍天不负有心人,整个镇子都没了声响,没了亮光时,冰山终于要睡觉了。他办公室的灯关了。 闻青抓准机会就窜上了他的窗口,轻巧地开了锁,跳窗而入。 正准备开门离开的冰山注意到了窗子,有一个裹得严实的人进来了。这个时间点,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事,他立马就想喊人。 闻青当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立马捂住了他的嘴。她掏出一个屏蔽器,按下开关,才放心地开口说话。 “别喊!我不是坏人。” 冰山不会因为这谁都可以说的一句话放下戒心,他的眼神依旧充满警惕。 闻青又继续说道,“cp9的人在你身边监视,我只好出此下策,你别叫,等会儿把他们招来了。” 她肩上的小麻雀说着说着就跳到了冰山领口上,低着头看他口袋里的小仓鼠。 闻青没管,又继续说,“我今天来是为了冥王的事。” 冰山的脸色立马就不好了起来,但是他得强装镇定。 她又补了句,“放心,我没想得到冥王,只是来确认情况。” 她放开捂着冰山嘴的手,冰山立马退开几步,“你是世界政府的人?” “不,我是海军的人。”闻青揭开斗篷,把她的面容露出来。是她本来的面貌,毕竟要现场卸妆证明自己,太麻烦了,就直接这么来。 “海军也想得到冥王?”他当然认得这张脸,毕竟也是海军里的名人了。 她摇摇头,“不想,只是不想别人拿到,比如说cp组织。” 冰山其实早就有想到自己身边不安全的事,不然当年也不会把设计图给了弗兰姆。他现在相当于是一个靶子,为了不那么快被打中,他还花了许多年的时间坐到现在这个地位。 没想到,他身边还是在他不知不觉间被渗透了,那些人可真有耐心。 闻青在房间里找了找,从桌子底下、书架顶端找出了两个小小的窃听器。她没有毁掉,那会打草惊蛇,只是示意了下冰山,他周围可是到了自己独处都不能随便说话的地步。 冰山忽然卸了力气,坐在地上,有些颓废的样子,“我只能说冥王暂时还安全。” “我知道,但那不是永远的。” 她知道?这句话隐含的信息可不止表面那么简单。冥王可能在谁手上已经有迹可循了,那继续下去也总有一天会有更多人知道,确实不是永远的。 “海军想怎样?”心里乱糟糟的,最后,他吐出这样一句话。 闻青蹲下身,“我说过的啊,不想冥王被别人得到。当然,海军也不会要。总而言之,就是相当于不存在最好。” “如果被发现了,就毁掉它吧。” 冰山猛地抬头,瞪大眼睛,又思索了一番,只说,“我说了不算,不在我手上。” “我可以去和他谈。”她靠在冰山的办公桌边缘。 “然后保证海军不抢?”冰山说出他现在最想问的一个问题。 “其实,我不知道该怎么保证。但是,如果哪天,冥王真的落入了政府手中,我会竭尽全力抑制他们使用冥王。如果,在海军手里,我就切腹自尽,以赔罪。” “我这样说,你相信吗?” 冰山有一丝迟疑地点头。不是相信话,而是相信人。她的事迹他知道,她是个正直的人,一心为民。这样的人,比太多人都值得被相信了。 “去找弗兰奇吧,不过他答不答应,我就说不准了。” 闻青点点头,打开窗,一跃,消失在月色里。 冰山关好窗,把窃听器放回原位,离开办公室,照常行事。 *** 第二天,闻青来到弗兰奇家族。 她靠在门边,“嗨,变态!” 一个蓝色头发的脑袋立马左右转头,“谁叫我?” 接着,他看见了门边的人,全身裹得严严实实,看不清面容,显得很可疑。 他拿着可乐喝了一口,“你是谁?” “那不重要,我来只是想谈谈你师父留下的设计图的事。” 弗兰奇手上用力,可乐瓶被捏紧,可乐都涌到了地上,冒着泡泡。 “你在说什么奇怪话。” 闻青直接继续说,“如果有人要抢设计图,就直接毁掉吧,一了百了。” 说完她就转身走了。但这没头没尾的话可让弗兰奇在意极了,不会就这样让她走了。 「强壮右手」! 闻青闪身躲开攻击,转过身。 弗兰奇追出来,“你知道什么?” “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弗兰奇罕见得脸色不好,“那你的目的又是什么?” “不想让冥王现世。” 留下这么一句话,她就消失不见了。 弗兰奇站在原地,思绪纷飞。 “嘿,老大,你在这里做什么?” 他扬起像平时一样的笑,摆出他的经典姿势,“当然是在锻炼啦~super” *** 不是闻青不想好好谈谈,而是她真的赶时间。 今早,她收到消息,火拳艾斯和黑胡子蒂奇正在巴拿罗岛对决。 黑胡子不久前又迅速召集了一帮伙伴,出现在公众的视野,状态好极了,就像什么事也没有一样。 就算是毁了他一颗心脏,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吗?闻青咬牙,真够麻烦的。 她没想去阻挠艾斯的决定,只是不放心。如果黑胡子真的要杀死艾斯,她才会出手。 赶到她的军舰上,她第一件事就是指定航向,前往巴拿罗岛,只希望能赶得上吧。 闻青靠在栏杆上,叹了口气。 她的心有些不安,这种不安的感觉十分熟悉,和新兵船那时候一样。所以,她真的害怕事情又朝不好的方向发展。 第61章 巴拿罗岛之战 司法岛附近的一个小道上,黑胡子坐在台阶上,喝了口药酒,“贼哈哈哈,听说草帽一伙去了七水之都,现在过去说不定就能遇上了。” “乘坐海上列车很快就能到了呢。”范·奥卡擦着自己的枪。 “去大干一场吧,船长!” “抓住他!” “当然要去。走,做好出航准备,要忙起来了哟。”蒂奇站起身。 他把喝完的瓶子一扔,抹了抹嘴,站起身来。带着范·奥卡和几个新召集来的伙伴,打算立马动身,这次错过,下次就不知道要什么时候了。 要是顺利,他的计划就能推进一步了。 “喂,黑胡子,去哪儿?我可是找了你好久。”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后面出现。 蒂奇转身一看,果然是艾斯,他正蹲在屋顶上往下看。 “哦,艾斯队长。”蒂奇走近。 “住口,事到如今我早已不是你的队长。”艾斯按住自己的帽子,风起了。 “你就是那个火拳艾斯?”刀力插了一句。他是黑胡子的新船员之一,是个双刀流剑士。 “啊,是的,请多多指教。”艾斯很有礼貌地回答。 “怎么说呢,你现在也是个有名的海贼团的船长了啊,马歇尔·d·蒂奇。”艾斯继续说道。 “什么嘛,艾斯,好久不见。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呢?”蒂奇脸上依旧是笑,有些憨厚,好像真的见到了要好的老朋友。 艾斯站起身,“别说废话了,蒂奇,你知道我来是干什么的。” 蒂奇脸色不变,“我知道,但我还是想要再问一句,艾斯,要不要成为我的同伴呢?” 艾斯不为所动。 他又继续说,“和我一起夺取天下吧,我已经有计划了,白胡子的时代过去了,未来是我们的!” “接下来,我们就去七水之都把草帽路飞抓起来,交给世界政府,然后我就能成为七武海了。” 这句话提起了艾斯的注意力,他眉头一皱,生气了。 “路飞是我的弟弟,看来我是越来越不能放过你了。” 艾斯身上涌现出了明显的杀意,范·奥卡朝他开了一枪,但是,完全没用,艾斯是自然系。 “这里有个没礼貌的家伙呢,接受我的回礼吧。”艾斯手比出枪的手势,「火枪」,似子弹般迅速的火焰朝他射去。 蒂奇一时惊住,脸上流下了汗,看向范·奥卡,“跑!” 范·奥卡速度很快,立马远离。 「回旋之刃」!刀力掷出剑,剑像回旋镖一样穿过艾斯元素化的身体,又回到他手上。 「炎柱」艾斯化出大片火焰,卷成柱状,朝刀力轰去。 范·奥卡倒了回来,把刀力带到一边。 黑胡子连忙叮嘱自己的船员,“你们别出手,你们还打不过这个男人,给我退下!” 刀力收起自己的刀,“明白,船长。” 艾斯可不想和他们再拖延下去,直接一个火拳,威力巨大,毁掉了后面几排的房子。 黑胡子没有躲过,全身着火,烧伤让他痛极了,在地上直打滚,还一会儿才把火都扑灭。 “可恶,烫死了!烫死了!” 他嘴里直喊着,看着艾斯从屋顶上跳下,朝他走来,他定下心来,止住喊叫。 艾斯站在废物废墟上,神色严肃。蒂奇起身,坐在地上,急切地想为自己的行为做出解释。 “艾斯,我知道的,你很想杀我,毕竟杀害同伴是重罪。但是,当时我并不想那么做的,谁叫他手里有我梦寐以求的果实呢?我待在白胡子船上那么多年,就是因为得到它的几率大啊,你能理解吗?” 艾斯歪头,“理解什么?你为了抢走果实,杀了萨奇?”这就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黑胡子笑着站起来,“你不懂,是这个果实主动选择我的,它在自然系里是异类,但是它是最适合我的。” “好好看看吧,艾斯!” 他身上化出许多的黑色烟雾般的物质,冲天而上,镇上的人看到都害怕地远离,就是这个东西刚刚杀害了他们许多镇民。就连他的船员都迅速远离。 黑胡子展示着他的能力,地上弥漫着黑水,伸展开来,把接触到的东西都吸收了。所过之处,一片荒芜! 他的能力,艾斯早就从闻青嘴里知道了。现在亲眼看看,还真是黑啊,和他的心一样。艾斯皱起眉。 “让你看看镇子的下场!”他解放刚刚吸收的东西,都成了一块块碎片。 “看见这些,你还是不想成为我的同伴,和我一起称霸天下吗?”蒂奇看着自己的实力,满意地笑起来。 艾斯若有所指地看向他,“别太得意,你身体好了吗?” 黑胡子展开的双臂一顿,脸上的大笑瞬间变为阴沉。他知道他的伤,他和那个死女人有关系?本来还想拉他入伙的,现在他改变主意了。就那他来给自己铺路吧,让那个女人眼睁睁看着。 他使用引力把艾斯吸过来,抓着他的肩膀,手上握拳,锤向他的腹部。 “你猜我会不会武装色?”艾斯早有预料,使用武装色抵御,朝蒂奇踢出一腿,挣脱他的束缚。 蒂奇脸色不好,又是这样,这种熟悉的感觉让他想到了那天。 「十字火」! 艾斯站定,出招。 黑胡子险险避开,真是让人疼痛的火,令他心烦。他再次使用吸力,抓住艾斯的手臂,让他不能使用恶魔果实。 “真是不好意思呢,我体术也没有落下。”艾斯一拳打到蒂奇的脸上。 蒂奇吃痛,却没放开手,而是也出拳打向艾斯。自那日起,他就带着愤恨苦练体术,加强自己的实力。 艾斯和蒂奇体术、能力兼用,红色与黑色时不时对撞在一起,造成大范围的覆盖。 动静太显眼了,黑胡子的船员在远处的山坡上望着下方的情况。 范·奥卡倨傲地蔑视着下方的火焰,“是时候了。” 刀力了然地拿出一个电话虫,拨通。 …… 一番对话,他们露出了笑容,仿佛胜券在握。 艾斯正和黑胡子打得难舍难分,双双挂彩。他在空中调转自己的身体,不让自己摔在地上。 对面的蒂奇也撑着膝盖,脸上是一条血流下的痕迹。 「大炎帝」!他使出自己的大招。 黑胡子的身上也迸发出大量黑暗,与艾斯的火球撞在一起。两人的攻击覆盖了整个岛屿,海边的镇民不得已踏入水中,黑胡子的船员有些躲闪不及,被误伤。 红与黑的极致对碰,艾斯的拳头和蒂奇的拳头对在一起,谁也没有后退一步。 随着体力的快速输出,两人的气势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声音,地面开始震动,从两人脚下开始凹陷、分裂。 最后,两人齐齐飞了出去,撞在后方的山上,山体断裂。 艾斯推开石头站起来,咳嗽了几声。 “蒂奇,你就这个水平?” 黑胡子靠在大石块上,手盖在自己的胸口,咬着牙。可恶,那个女人干的好事,偏偏现在发痛。 他尽量装作什么事也没有,猖狂地笑起来,“贼哈哈哈哈,你以为你会赢吗?” “我可是,要把你当做垫脚石,成为七武海的啊!” 话音刚落,艾斯就猛地往后撇。一个穿着斗篷的人站在他身后,细长的黑刀抵着他的背,正对着的,是心脏啊。 事情麻烦了,没想到黑胡子他这么阴险。艾斯能感觉到身后那人的气势,绝不是个简单人物,那种压迫感,比老爹的还要厚重。 蒂奇站起身来,抹掉脸上的血,“人给你拖住了,别忘了我们的交易!” 斗篷人不说话,抛出一个令牌给蒂奇。 蒂奇接下,看着上面的图案。阴差阳错,没有抓到草帽小子,却更早达到了目标啊。 艾斯不悦地抿嘴,“喂,怎么这么没礼貌,卖我可没问过我本人的意见啊!” 他一个矮身,反手朝身后的斗篷人使用火枪。 那人刀一竖,似动作随意地晃晃,却准确地挡住了他的攻击,看起来毫不费力! 艾斯心里一沉,要做好战死的准备了啊。 当然,他们可不要他现在就死。 第62章 善后 身穿白大褂,脸上戴着奇怪的黑色面具的医生把一针蓝色液体推进艾斯的血管。利落地拔出针,收好地上的医药箱,转身离开。 一举一动都无比规整,不像个医生,像个训练有素的士兵。 趴在地上的艾斯缓缓睁开眼睛,视线所及是一片黑暗,很空旷。这是一个大大的正方形房间,但是没有窗子,也没有门,墙上很平整。 他的双臂被海楼石锁链绑起,一头嵌在墙上,提劲动动,不出意料地很结实。 艾斯咳嗽了几声,上半身撑着地,弓起背,用力坐起来,靠在背后的墙上。只是这样的一个动作,他就已经气喘吁吁了,这个海楼石锁链不一般呐,效用惊人。 “哥儿·d·艾斯!”一道声音在这四四方方的牢房响起,却找不到声音的源头。 他的眼睛四处看着,嘴上倒是有力地回答,“是波特卡斯·d·艾斯!” “罗杰是你的父亲,这是不可置否的事实。”那道声音淡淡地说。 艾斯低着头,“我可没承认。” 但是那道声音可没有继续聊天,而是接着往下说,“罪恶的男人的儿子,我们本以为你不存在的。不过,现在也算是个好发展,你落到我们手上了,你将为你身上的血脉赎罪!” 艾斯不耐烦,“我说了,我不承认我有那个父亲!” 他回答,“无论怎样,他该死,你也该死。d之一族的人,都不可不防。” 艾斯不说话,不想再理他说了什么,只在心里思考着现在的处境,在哪儿都不知道,要怎么逃呢? 可是下一句话却让他惊愕地抬起了头。 “罗杰来自首时已身患绝症,他用一条烂命换了船员的平安。却又在行刑前,说了那样一句话,给我们找麻烦。” 他是自首的,为什么?就这样抛弃了妈妈死去。他要求了船员的安全,可是母亲呢?她有多难,他想不到吗? 艾斯心里更加愤怒,这么多年,他一直不去谈论,但是他心里其实一直很在意。 虽然他也没有见过妈妈,但是他真的很爱她。 “他该死,毕竟他知道了秘密。你也该死,因为你是他的血脉。” 艾斯大喊出声,“够了,不要再说了,我不想知道他的事!”他挣扎起来,锁链哗啦啦地响。 牢房里彻底安静下来,但是艾斯却静不下来了,他不想去思考刚刚的那一番对话,可是它就是一直萦绕在它心头,挥之不去。 他重新靠在墙上,感受那冰凉,嘴里轻声唱着: 抬头看着星星在唱歌 她的呼吸好似对我说 她说你要慢慢长大 不只为自己活着 如果你也听见星星的歌 不要哭泣不要再受折磨 若你抬起头 她就在天空 艾斯抬起头,却只能看见黑压压的天花板。她知道他已经和黑胡子打过架了吧?不知道她是不是又在为他担心了。大概是的。 他的一举一动都被外面的人看在眼里。那个把艾斯带回来的人揭开了他的斗篷,对走来的五个男人鞠躬。 他们的面容渐渐清晰,正是五老星! “做得不错。”萨坦圣走过时说了这么一句,然后让他退下去了。 一头白色长直发的五老星之一捋捋自己的胡子,“要抽血吗?” “她需要能量。” 五人从这个巨大的正方形前离开,往前继续走。途中,还有几个一样的大正方形,而尽头,是一扇巨大又古老的门,上面有神态凶猛的兽类浮雕,龇牙咧嘴的。 它们形态各异,盘踞在门上,像是守护,又像是镇压。 五老星把手贴在凹槽上,门上的兽动起来,看向他们,一会儿才转开眼,恢复原样。门缓缓打开一条能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里面十分明亮,空气中漂浮着点点荧光,照亮了整个空间。 正中央有一座逼真的巨大女人雕塑,全身点缀着花朵。她伸出双手,神态柔和,动作轻巧,好像正捧着一汪泉水。 但是,那不是泉水,而是一个睡着的女子。 *** 闻青到达巴拿罗岛时,这个岛已经不成样子了,入目尽是废墟,连完整的山都没几座了。她眉头一皱,看来,战斗很激烈啊,希望他没有事。 她看着手上已经燃烧了一部分的生命纸,现在已经停止了燃烧,大概是没事了。她稍稍放下自己的心,还有事情需要她处理呢。 面前,镇子的废墟之下,还有许多居民用木板支起棚子,就这样生活。 闻青当然不能坐视不管,立马组织船员搭建临时住所给岛民们居住。 期间,她稍稍打听了一下艾斯的事。大家都对他有印象,但是却没人知道那一战结束后,艾斯和黑胡子的去向如何。战况太激烈了,普通人是不能靠近的,所以什么也不知道。 闻青处理着镇民的事,但是电话虫又响了起来。 她接起,是战国爷爷,“斯潘达姆在七水之都使用了屠魔令,快去善后!” 闻青示意一部分人留下,就急匆匆地往军舰上赶,出发回七水之都。 经过战国的一番说明,她终于搞清楚了是怎么一回事。 政府还是要对冥王设计图下手,派了斯潘达姆那个笨蛋去,还给了他一个使用屠魔令的权力。 他找到弗兰奇要设计图,但是弗兰奇直接当着他的面烧掉了。他不想就这样空手而归,便抓住了能解读古代文字的妮可·罗宾。草帽一伙为了救出伙伴紧追不舍。 为了消灭岛上的草帽一伙,他竟然用了屠魔令。虽然在草帽海贼团和岛上驻扎海军的帮助下救了许多居民,但是还是有伤亡,岛上建筑也毁了大半。 现在,她离七水之都近,她得去善后,尽快让居民们能继续安稳生活。 她的军舰再一次开全马力前进,能源消耗快得德普提直翻账本,这个月又要超支了啊! 闻青收好电话虫,一直不停地深呼吸。世界政府做事竟然如此不顾人民性命。那个斯潘达姆,也是真的够蠢毒。 现在,造成了这样的后果,海军还得去擦屁股,毕竟不能放着不管,不然到时候会有大批难民出现。 第63章 爷爷和爸爸 闻青的军舰停在港口,应该说原先是个港口,现在已经破烂不堪了,和镇上大多地方一样。 “是风鸥!风鸥果然来了。”一个正在修海边房屋屋顶的镇民一下子就认出了那个标志,朝下面的其他人喊道。 附近的人听到他的声音,纷纷从房屋破洞探出头来,看着从军舰上下来的海军们。 他们操控着堆放了大量的机械设备的移动车,目的明确地朝镇中心走去。 闻青整队后,把人员分成了几组,分别负责一个区域,慢慢往外围重修。 “也让我们一起吧!”一道男声在人群后方响起。 “是巴里先生!”女孩们尖叫着,镇民让出一条道,巴里带着人走近。 闻青笑笑,“那当然好。风鸥成员,配合他们。” 前一句是对巴里说的,后一句是吩咐风鸥的人。 “明白,长官!”他们在人民的注视下,正经地不得了,毕竟现在是为人民做事的时候。 而巴里一帮人则有些惊讶,她竟然让风鸥的海军们给他们做辅助?这也信任他们了。一直听说风鸥的作风与众不同,今天他们是真真实实感受到了。 当然,无论多震惊,该工作还是得开始工作。船工们一开始很放不开,都不知道怎么指挥海军们帮忙。但海军们好像注意到了他们的别扭,总是主动问他们要做的事有什么。 最最重要的是,他们真的配合得很好!他们带来的机械部件,经过现场组装,就是十分有用的建筑用机器,能轻松把沉重的木板、石头拉到高处。这对于重建工作来说,非常有利,进度明显快了不少。 见他们渐入佳境,闻青带着希林离开了。她要去找路飞他们,好好了解一下屠魔令的当场细节。 听说路飞他们在卡雷拉的临时总部,闻青看了看光幕上的地图,立即找出一条最短路径。 希林第一次来到七水之都,坐在布鲁上的时候,兴奋得不行,还买了水水糖吃。 到了卡雷拉公司附近时,路上行人看见她们走的方向,隐隐露出担忧。有一个人挡在她们的前方,先是鞠了一躬,然后才问,“风鸥的长官,请问你们是去抓捕草帽一伙的吗?”其他人也侧耳听着。 看来路飞他们人气很高呢。闻青失笑,回答他们,“不是去抓捕他们,只是聊聊。” 大家好像都放下了心,说了几句感谢风鸥帮忙重建的话才散开。 希林拿着路飞的通缉令,转过头问闻青,“草帽路飞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应该不是坏人吧?” 闻青肯定地回答,“不是。” “他是个可靠的船长吧。” “嗯。” 说话间,他们就来到了目的地的门口。 闻青敲了敲门,娜美打开门,看见是闻青,扬起惊喜的笑脸,“青姐!” 门大开,娜美把她们迎进去,向罗宾介绍道,“这就是我们说的青姐!” 罗宾笑笑,点点头,“你好。” 闻青点点头,拉住希林的手臂,把她往前带了一步,“这是我的航海士,希林。” “希林女士,初次见面,要一起出去逛逛吗?”山治眼睛冒着红心,凑近希林,鼻孔一动一动,好像在嗅她。 希林脸一黑,直接一高跟鞋踩在他脸上,“猥琐!” 山治倒在地上,脸上一个凹陷,是鞋跟的形状。但是他一点不知错,还在喃喃自语,“被美女踹倒一点都不痛!” 这回,希林是真无语了,站到闻青身后躲起来。 闻青问娜美,“路飞呢?” “在里面吃饭。”娜美大拇指朝餐厅门指了指。 闻青点点头,走进去,入目是一堆叠得高高的盘子,他还在不停制造空盘子。 她走近一看,好家伙,这人还没醒呢! 跟过来的山治点了根烟,“他不想错过每一顿饭,所以养成了边睡边吃的习惯。” 希林看着路飞,咽了咽口水,这就是青姐口中可靠的船长?她咋那么不相信呢。 山治手脚麻利地收拾空盘子,还抽空做了两杯饮料给闻青和希林。 希林一喝就冒出了幸福的笑脸,太好喝了吧!这花痴手艺真不错。 与此同时,另一个港口也停下了一艘军舰,船首的狗头尤为明显。 “这是海军英雄的船!” “又有海军来镇上了,不会是来抓恩人们的吧?” 群众说着不熟练的谎话,“海军们来这里做什么,这里可没有草帽一伙啊。” 卡普戴着闻青送的狗头帽,一言不发地走到房子前,瞄了一眼大门,果断走到旁边,一拳打碎了墙壁。 这个动静立马就引起了屋内众人的注意力,除了还在呼呼大睡的路飞。 “是海军!” 卡普看见路飞的鼻涕泡,气不打一处来,直接越过阻拦的山治和弗兰奇,跳起给了他一拳,把他打醒,“快给我起来!” 众人一时心里紧张,这样程度的敌人,他们恐怕对付不了。 路飞捂着头上起的包,醒了,喊着痛。 “充满爱的拳头是无法抵挡的!你真是大闹了一番啊,路飞。” 他抬头一看,有些结巴,“爷、爷、爷爷!” “爷爷!”草帽一伙惊讶出声。 就连卡普的船员都讨论起来,“这种事情,可完全没听说过啊!” 倒是娜美一脸疑惑,对船上其他人说,“你们不是应该知道吗?青姐是路飞的姐姐,她又是卡普的孙女,那路飞就是卡普的孙子啊。” 他们一锤手,才恍然大悟般,“对哦!” 闻青走过去抱住卡普的手臂,“爷爷,好不容易见一次,不要这么暴力啦。来这边坐,喝点茶。” 她带着卡普坐下,给他倒了杯茶。 卡普揉揉闻青的头,“臭小子,学学你姐姐!” 路飞一脸不服气,“你曾经可是无数次差点把我杀掉啊!” 卡普挖着鼻孔,“别说的那么难听,老夫把你丢进万丈深渊,把你扔在夜晚的丛林中,把你绑在气球放到空中,都是为了把你锻炼成强大的海兵啊!” 路飞跳起来,“我一直都说我要当的是海贼王啊!” “你就是中了红发的毒了。” “香克斯是我的救命恩人。” 娜美想了一下,“香克斯好像就是那个把草帽托付给路飞的人。” 罗宾似是感叹,“新世界的四皇之一啊。” 闻青给他们两个人各塞了一盘肉,才止住了话头,没有让他们继续吵下去。她不禁抹了抹额头的虚汗,真是的,总这样。 山治一言不发地像平时一样做着菜,但是饭桌上却没有和平时一样的氛围。大家都很安静,规规矩矩地吃着东西。 茶足饭饱,卡普剔剔牙,看了一眼墙壁,对他的手下们说,“现在给你们一个命令,把墙壁补好!” “诶,那刚刚为什么要打破啊?” 卡普一脸的理所应当,“当然是因为那样的出场方式很酷!” “中将打破的,你也得一起补。” 卡普撇了撇嘴,看了一眼闻青,答应了。 他坐在地上拿着锤子锤钉子,像是想起了什么,“路飞,你见过你老爸了吧。” 路飞双手环胸,歪头,“我有老爸?” 闻青扶额,“你当然有!” “他说他在罗格镇给你送行了。” 路飞在脑海里搜寻着罗格镇的记忆,还是想不起来。 “哦,他的名字是蒙奇·d·龙。”卡普淡淡地抛出一个信息炸弹。 不是吧?在场的所有人都是这么个想法。 那是革命军的首领龙啊,被誉为世界最凶恶的罪犯。而他竟然是海军英雄的儿子,风头渐起的海贼路飞和风鸥长官闻青的老爸! 这一大家子,势力范围有够跨度大的。这关系,任谁听到都要大吃一惊。 倒是路飞这个当事人,还是懵懵的,经罗宾的解释才好歹理解了一点。 “啊,果然还是不要说出来的还。刚刚的事,你们忘记吧!”卡普挠挠头说。 这话,雷得大家都要石化了。 第64章 派对 卡普此次来是想带他的徒弟克比见见路飞,之后就离开了七水之都。闻青还是在七水之都和巴拿罗岛间来回,视察两地的重建进程,不算很忙。 倒是路飞自从醒来后就闲不下来,一会儿去这儿窜窜,一会儿去那儿玩玩,甚至还跑到传说中的离别之乡去了。 这天,大家难得都聚在一起,在泳池边聚餐。山治烤肉的香味很快就吸引来了一大帮人,有卡雷拉公司的,有巨人族,有居民,还有风鸥海军。大家其乐融融,吃喝笑闹。 乌索普带着面具,以狙击王的身份在高处唱着他难听的歌,娜美被一群男的围着喊大姐头,山治做饭忙得热火朝天,索隆大口喝着酒。路飞嘛,当然是在到处吃吃吃。 闻青穿着她在鱼人岛买的人鱼套装,坐在泳池边。优雅性感,却又高洁,满足了大家对美丽人鱼的一切幻想,把旁边的可可罗婆婆都直接忽略了。 巴里脸红着站在她后面,手里拿着一张毯子,想要给她盖上。但是,却被其他人拦住了。可别想破坏这美好的一幕! 她轻轻抬起尾巴,又放下,尾巴拍打在水面上,溅起水花。耳边是人声鼎沸,鼻间是食材的香味,感受着背后吹来的清风,真是舒心极了。 闻青看着在水中笑闹的孩子们,伸出手指,指挥着泳池里的水。一部分水慢慢升起,旋转着包裹成一朵花苞。花缓缓盛开,里面飞出了一只小精灵! 水构成的小精灵轻悠悠地飞来飞去,绕过孩子们的手,扎进水里。 “小精灵!不见了!”孩子们拨动水面,找不到它。 闻青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上,示意他们安静,“仔细看。” 这次出现的不是小精灵,而是一条大大的鱼,它摆动着自己有力的尾巴,向上一跃,越过孩子们的头顶,引地他们齐齐抬头望。 “哇~”这神奇又美丽的一幕让他们惊奇不已。 别说他们了,就是其他大人们也停下了聊天,微笑着看。 那条鱼在空中划出一条弧线,就要落入水中了。但是在接触到水面的那一刻,水破碎开,重新构成一只鹿。它在水面上奔跑起来,身手矫健,姿态优美。 乔巴伸长着脖子看他的同类,嘴巴张圆着。 那鹿渐渐停下来,低下头好像在吃草。突然,它抬起了头看向旁边,一头巨大的鲸鱼越水而出!它在空中缓缓转身,背砸在水上,溅起大量的水。而这些水,又在空中开出了花。 等到所有的水都掉入泳池,水面宁静下来。过了一会儿,大家才齐齐鼓起掌来。 这是一场视觉盛宴,动物们灵动的姿态让他们栩栩如生,百花齐放的场景更是优雅迷人。孩子们甚至都屏着息,生怕打扰了它们。 俗话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躺在沙滩椅上观看的娜美不禁咂舌,青姐对元素的掌握力真是有够变态啊。 那些动作变化,是需要大量微妙的精细操作才能完成的啊! 娜美看着被孩子们围起来的闻青,扬起得意的笑。这么强大,不愧是她! 山治则是被深深地震撼到了,不完全是因为刚刚的水化表演,也是因为闻青的神情。 她就坐在泳池边上,腰背自然地挺直,懒洋洋地抬起手臂,却优雅地像是舞蹈动作,或者是正在指挥圆舞曲的指挥家。她半垂着眼,嘴角微扬,脸上满是包容柔和,一种好像被晒爽的被子包裹又像躺在云里的包容柔和。 上身的粉纱,下身的鱼尾,此刻都成了她的点缀。最吸引人的地方,永远是她本身。 路飞常说他的妹妹是世界上最温柔的人,此话不假。 夜晚已然来临,泳池派对灯火通明,有人搬来许多烟花,点燃之后,天空就砰砰砰地映出短暂又美丽的花。 闻青手撑在后方的地上,仰着头看,真欢乐的时光啊。 一夜狂欢过去,大家都回到了自己家休息,毕竟明天还要继续做事呢。闻青和希林叫没有醉的人把其他烂醉的船员都搬回房间,才洗洗睡下。 第二天,她难得起晚了一些,坐起来伸个懒腰,这一觉睡得舒服。 闻青披上她的披风,又变回了那个有气势的风鸥长官。 听说弗兰奇为路飞他们造的船已经初见雏形了,她特意过去看了看,遇到了在这里躲着人的乌索普。 他正在一人分饰多角,模拟着上船时会是什么情景,然后又嘟嘟囔囔地记下来。 “乌索普。”她喊了一声,把他吓了一跳,笔都掉在了地上。 “原来是青姐。”他拍拍自己的胸口,松了口气,捡起笔来。 “你是想回到船上吗?”闻青走到他旁边,和他比肩而立,眺望着远方的海面。 乌索普捏紧了本子,沉默了会儿,点了点头。 闻青没有转头看他,只是拿过他手里的本子翻了翻,叹口气,真是有够让人操心的啊。 “那你这样是不行的哦。”她扬了扬手里本子。 乌索普明白,就是真的不知道怎么自然地回到船上去,毕竟他之前做了那样的事情。 闻青伸出手臂揽住他的肩,“勇士可是不怕承认错误的,如果你需要一个方式,那就我带你过去好了。” 闻青把本子还给乌索普,他拿起,看看上面的字,画了一个大大的叉上去。 “谢谢青姐,我知道要怎么做了!”他跑远,挥挥手臂,看方向是去找路飞他们了。 闻青漫步跟上去,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才进去,果然看到了一起跳着开心的舞蹈的路飞和乌索普。 她笑笑,端起山治准备的茶坐到罗宾旁边,“昨天和青雉叔谈的怎么样?” 罗宾有些惊愕,没想到她竟然知道,不过也不是不能理解。 “很好。” “这是一个很好的海贼团,你呆在这里肯定会开心的。”闻青喝了口茶。 罗宾微笑,点点头。 吃过饭,闻青特意去了一趟七水之都的地下,里面有很多老旧的建筑,空间很大。 想起来冰山说的设想,这里应该是能用来安装动力系统的。总之,要让七水之都移动起来可能只是时间问题。 等到一切小事都处理完毕,她终于可以放心了,向战国申请了新任务。七水之都和巴拿罗都重建地差不多了,她也没必要一直待到全部完成。 第65章 便装暗访 军舰行驶到伊厘高岛附近的礁石滩,使用下沉系统,把船藏在了水里。闻青就带着几个行事缜密的船员便装上了岸,分头进行暗访。 闻青裹着斗篷,在街上却不突兀,因为这儿有很多这样的人来来往往,只有本地的岛民才没有遮掩。 这样的情况本就怪异,看来这里确实有非法交易。她扯好自己的斗篷檐,朝外地人多走的方向去。 一路拐弯,走了很久,甚至都要走出镇子了,什么有嫌疑的建筑也没看到。就在她想要继续跟下去时,几个戴着面具的人走过。那种感觉不像是普通人,好像是训练有素的战士。 她皱了皱眉,走进巷子,拿出电话虫想要和其他地方的船员通信,但是电话虫一直没反应。看来,岛上是屏蔽信号的,这就更可疑了。 那几个人朝着她在的巷子来了,她连忙隐匿好自己的气息,快步走到别的地方去。 七拐八弯之后,闻青走到了原先的大道上。只是好些岛民都惊慌失措地在人群中奔跑,时不时撞到了外地人,连声道对不起,然后忙不迭地起来继续跑。 “再快点,不然那个疯子会杀了我们的!” “太可怕了!” 看来,镇上有人杀人。闻青一边快步走去,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怎么处理,她的身份可不能让人知道,所以一会儿不能使用元素和太极了。 她打定主意,在旁边的路边摊上买了把菜刀。 随着靠近,尖叫声就越来越明显,伴着猖狂的“嘿哈哈哈哈”笑声。 砰砰砰,又有几下枪声响起。 闻青加快步伐,好在越靠近人越少,她很轻易就看到了情况。 那笑声是一个绿色鸡冠头、打扮不良的人发出来的,明显是这伙人的头头儿。 而他的手下都穿着一样的衣服,背后一个草帽图案,正拿枪指着地上的镇民。 好些人坐在地上,抱在一起,脸上满是惊恐。在他们面前,是好几具尸体,看样子也是镇民。 闻青抓紧手里的菜刀,正欲出手,对面就有另一帮人出现。 “住手!”为首的那个男人手上也拿着枪,叼着根烟,上衣没有穿好,而是绑在腰上。 “别在我们黑熊帮的地盘闹事!”他身后的帮派成员立马散开,把闹事的人都围了起来。 地上的镇民知道他们是黑帮,但是却一脸的庆幸,“黑熊大人救救我们!” 黑熊吐掉叼着的烟,用脚捻灭,好像很不耐烦,“少废话,我真是来给闹事的人点颜色看看,可不管你们的事。” 那些镇民听了没有不高兴,而是笑起来,“是是是,感谢黑熊大人。” 看来,这黑熊帮应该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黑帮啊,好像经常保护镇民呢,虽然他们嘴上不是这么说的,但行动上是这么做的吧。 闻青退到一边的巷子口,靠在墙上看。 绿色鸡冠头叉腰狂笑,“嘿哈哈哈,你们终于来了啊。” 看来他是知道本地黑帮的事的,难道杀害镇民也是为了引黑熊帮来? 他的手下都掉转了枪头,指着黑熊帮的人,“打败他们,收编进我们巴托俱乐部!” “喔!” 黑熊帮的人也不甘示弱,举起自己的武器。 战斗一触即发,在黑熊朝绿色鸡冠头开出一枪时,两方人员就混战在一起,镇民们趁着混乱逃走了。 绿色鸡冠头看着黑熊对自己射击,却一点也不躲,手手的食指和中指交叉,面前出现了一面玻璃一样的屏障。 「防护屏障」! 他是果实能力者!黑熊咬咬牙,又射出几枪,但是都撞在了屏障上,根本射不穿。 “我可是屏障果实能力者,你是无法攻击到屏障里的我的。但是,我可以攻击你们哦!” 「奔牛突进」! 他朝黑熊跑去,面前的屏障也随着往前移动,一路上推倒了许多黑熊帮的人。 黑熊拿过旁边人的刀,砍在屏障上,阻止他前进。 “快走,我随后再来!”他吩咐他的手下们。 “是!”虽然他们看着绿色鸡冠头的屏障,有些犹豫,可是他们得听老大的命令,不要给他添麻烦。 黑熊拿着刀的手有些颤抖,刀有些碎裂了。屏障向前的力一直在把他往后推,他看人都走了,在地上翻滚几下,躲过屏障的前进路径。 “我还可以转方向,惊喜吗?”绿色鸡冠头转了个弯,朝黑熊跑过来。 黑熊握紧手中的枪,一边跑,一边射击,想要减慢他的速度,但是这些都没有用。 闻青看他似乎没有办法了,再这样下去,肯定会被抓,果断出手。 伉!菜刀尖抵在屏障上,屏障止步不前。绿色鸡冠头一下没刹住车,撞在了屏障上,脸都扁了。 他看着面前穿着斗篷的人,她手里是……一把菜刀? 「冲击屏障」!他用力挥出右拳,想要用屏障撞飞她。但是屏障还是不动。 “你最好现在就逃跑。”闻青倒是想把这个作恶的海贼抓起来,但是现在她还在暗访,也暂时联系不上船员。 “哈?逃跑?”绿色鸡冠头似乎听到了一个笑话,头微仰起来,用鼻孔看人,“我可还没有全力战斗呢,你就那么确定我会输?” 闻青想要速战速决,一个剃出现在他背后,菜刀往下一砍。 砍中了屏幕,竟然被他反应过来了。但是闻青可不只有这点程度,她接连闪现到各个方向,挥出的菜刀快出了残影。 好、好快!绿色鸡冠头反应不及,被砍中了肩膀,血流了出来。 “老大!”他的手下们不敢相信,有人能攻击到他。 绿色鸡冠头脸色不好,施展出更多的屏障,把他自己整个包了起来。 「防护屏障」! 他伸手摸摸肩膀,湿润的血沾了他满手。 “这种情况怎么办?阿婆没说啊!”他尖叫起来,开始在屏障里走来走去。 “打电话给阿婆!不对不对,这里没信号。” 闻青看着他这傻傻的样子,真怀疑他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绿色鸡冠头好像终于想起来了现在还在战斗,看看各个方向严丝合缝的屏障,得意起来,“嘿哈哈哈,你现在攻击不到我了吧!” 闻青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向他,她手上的菜刀架在他其中一个手下的脖子上。 那人咽了咽口水,觉得自己就像砧板上待宰的鱼。 绿色鸡冠头皱起眉,“你想怎样?” “我说过,你们最好现在就逃。” 分散开自己的手指,屏障消失,转身,“走吧,小的们。” 一旁的黑熊走过来,朝她鞠了一躬,“谢谢您救了我。” “你也救了许多人。”闻青淡淡地回了一句,把菜刀扔在一旁。 “老大,老大!”黑熊帮的人都从巷子里跑出来,围在他身边。 黑熊看着面前裹着斗篷的人,“还请让我们请你吃一顿饭,以表感谢。” 闻青摇摇头,她还有事要做,“不必了。” “你想知道什么,我们知无不言。”黑熊这么说道。他知道这是个外乡人,来到这里肯定是为了去那里。虽然去那里的大多不是好人,但是她好像不一样。 闻青转头,看了他一会儿,点点头。 黑熊松了口气,请她去到他们帮派的驻地。 第66章 交易会场 黑熊的客厅里,桌上摆了些饭食,但是闻青没有吃,只喝了口茶。不关信不信任的事,只是她要抓紧时间了。 “这里有不法交易?”闻青直截了当地问。 黑熊点点头,“从很久以前就有了,只是前段时间开始越发猖狂,现在已经很大规模了。” “交易在哪里进行?” “地下会场,入口在镇外的一个废弃红砖房里。” 闻青点点头,起身走了。 黑熊旁边的人看着她的背影,“就这么告诉她了,真的没有问题吗?” “就算我们不说,她总能从别的地方知道的,而且她看起来不是来买军火的人。”黑熊点燃一根烟,拿在手里,看着它燃烧。 “那她找那个地方做什么?”那手下挠挠头,不解。 黑熊没有回答他,只是吸了口烟,吐出一个烟圈。他心里有几个猜测,但是还不能确定,只希望她不会被抓住吧。到时候,他们也帮不了她。 闻青知道了地下会场的入口,便目的明确地去了镇外。往森林里走了几十米,果然看到了一座红砖房,时不时有人走进去,却没有人走出来。 她定下心,放缓步伐,让动作自然一些,像是来会场做生意的买家。走进屋子,里面什么也没有,只有地板上的一个洞口,长长的阶梯深入到黑暗里。 闻青顺着楼梯走下去,拐了几个弯,不远不近地跟着前面的人。走到了底,是一扇其貌不扬的木门,门口有两个气势沉稳的高大男人把守。她看着前面的三个人靠近,把一个圆形的金属徽章拿给他们,他们才打开门放他们进去。 她悄悄地退回去,来到地上。红砖房就在树林里,周围都是树,她很容易就找到了一棵枝叶茂盛的,在上面守株待兔。 没过多久,她挑到了合适的人选,一个单独行动的外乡人,而且武力值不高。 她跳下树干,躲在树后面,等他走过时就一掌打晕他,拖到了灌木丛里。 闻青翻了翻,找到了一个徽章,只是比刚才看到的款式简洁了一点。 她把徽章收起来,至于人就用结实的树藤绑在隐蔽的地方,再撕下他的一块斗篷,塞住他的嘴。 就这样,她靠着那块徽章,顺利地入了场。 会场里有许多的店铺,货架上摆的都是展示用的军火。各式各样的,种类比海军的还多。里面的店家也都遮着面容。 买家如果看中了哪样军火,就会询问能提供多少数量,如果合适,交易就达成了。 越往里走,军火的威力就越大,来往的买家就越少,毕竟价格高了不止一个层次。 穿过整个会场,另一端是运送区,也是出口。买好的军火会在这里清点出货,运到与买家的船接头的地方。船只进进出出,吃水量很多,看来上面有不少东西。 闻青若无其事地走到人少的角落,开始围着会场走。在店铺少的一块地方,墙上开辟出了一个岔道,岔道口被一个穿着白西装、戴着面具的人挡着。 里面肯定有更值得挖掘的信息,只不过,怎么进去呢?硬闯是不行的。 假装随意逛逛的闻青看着附近的一个店,忽然有了主意。 那个店门口有一堆废弃的麻袋,闻青聚了些温度上去,袋子就慢慢自燃起来了。在全身军火的地方,有明火,可是很危险的啊! 店主人立马紧张了起来,但是,他端出了一盆水,浇灭了火。 岔道口的看守者脸都不带转一下的,是一点不担心着火的事。他应该是不会离开自己的位置的,除非他要下班了。 闻青一直晃到会场的人渐渐少起来,抓准机会,躲到了一个店的武器箱子里,隐匿好自己的气息,静静等待。 过了会,会场的买家都走光了,店家关上店门,也走了。运送区降下一块大石壁,关闭了出口,会场彻底变成一片黑暗,只有少许灯光亮着。 她没有着急出来,而是又等待了一段时间,才轻轻打开箱子盖,走出来。 她走到店的门边,透过木板缝隙往外望。外面走过一队穿着白西装的人,她终于想起了那种感觉是什么了。cp组织。 看来政府也没有闲着啊,暗地里又培养了更多的cp,还用于军火买卖。 他们都走进了岔道,消失不见。 那个岔道口很黑,看不见里面的情况,说不定一进去就会和他们打个照面。但是,她费尽心思要进去,也不能临阵脱逃。 闻青拿下头上的发卡,捅开了门。 她关注着四周的动静,朝岔道走去。贴在墙壁上,探头看了看里面,好像没有人。 她走进去,这条岔道口有些长,到达另一端后,是一个半圆形的空间,有好几扇门。 接下来,只好先随便选一扇进去看看了,希望运气不要太差。 她挑中左边第一扇,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没有动静。打开之后,里面是一个巨大的空间,堆放着许许多多的枪械。看来这是仓库啊。 闻青往里走,对面有一个巨大的通道,铺着铁轨,有运输用的大铁轨车,另一端好像就联通着运送区。 她想用影像虫拍下照片,但是不仅电话虫,就是影像虫也用不了。她转身打算去别的门看看。 可是一转身,就看见了一个身影立在她后方。什么时候来的?她一点没感觉到! 对方也裹着斗篷,看不清是什么样子。 闻青警惕起来,此人实力怕是要高于她,因为她竟然看不透他的气息。 “知道吗?会场出口买家登记少了一个人。”他开口说道,声音有些微嘶哑,在空间巨大的仓库里出现了回声,显得有些诡谲。 “少的那个人是谁吗?闻青少将。” 她的身份被发现了,从什么时候发现的?她斗篷下的神情严肃,手握拳,随时准备战斗。 “可别说得好像我干了坏事一样,不法分子可是你们啊。”闻青语气镇定自若。 “你没有证据。”那人从斗篷下拿出他的刀。 看来,是要打了。她摆好架势,准备接招。 他挥出一道剑气,速度极快,来势汹汹。闻青挡住,脚在地上踩出深坑,不断被推后,地上划出一条直线。 她被推到了铁轨出才把那道剑气给化掉。 “可别坏了我们的货物。”他提着剑跑过来,身影时虚时现,破空声明显。 闻青使出全部精力应敌,体术和元素都用上了,可是对方的速度和力量大她太多,剑术也出神入化,她难以招架。 在晕倒之际,她仿佛听到了一句,“你比那个用火的强。” 谁? 第67章 休养 闻青睁开眼时,已经在军舰上的医务室了,旁边是德普提。 他正在帮她处理文件,看见她醒了,连忙端来一杯水。 闻青坐起来,喝了一大口,“怎么回事?”她记得自己在地下会场的仓库被打败了。 德普提回答她,“黑熊帮的人找到了你,给你进行了简单的治疗。在发现岛上信号恢复后,用你的电话虫传来了信息,我们才把你接回来了。” “地下会场怎么样了?”闻青皱眉。 “全都空了。”德普提摇摇头。 闻青叹口气,早有预料的。不法交易被她发现了,不可能还在原地等着她回去找证据的。 德普提在桌子上找了找,拿出一张报纸,递给她,“还有一件事。” 她接过报纸看。 「风鸥舰队闻青少将遭遇未知敌人,英勇对敌,现已重伤。海军元帅责令她回总部休养,暂停当前工作!」 闻青攥紧报纸,“什么?” 她竟然被变相停职了,而且还有变相软禁,不能离开总部。 德普提适时拿出电话虫,“元帅叫你醒了之后打给他。” 闻青接过电话虫,拨出那个熟悉的号码。 布鲁布鲁……咔嚓 很快电话就接通了。 “是亲亲吗?”战国的声音传来。 “嗯,战国爷爷,报纸怎么回事?”闻青直接进入正题。 对方叹了口气,“那是政府发的,我同意了,毕竟你现在已经撞到他们枪口上了,再继续下去,恐怕下次会真的下手。你还是回来吧,先低调一段时间。” “军火的事?”闻青轻声问。 “追究不到,没有证据,而且真的捅出来,政府也可以让它变得合法。”战国明白她的意思,这么回答她。 “这暗地里不止军火买卖吧,真就这么知法犯法?” 对方没有回话,良久,闻青扬起一个安抚的笑,“没事啦,爷爷,我知道你超努力的了,我这次回去也算是终于有时间好好陪陪你们了。” 战国真是哭笑不得,顺着她的话说,“好好好。” 这则报纸早已分发到各地,对于上面的消息,各有反应。 有的为她担心,有的幸灾乐祸。而一些敏锐的人,则知道事情绝对比表面上的要复杂。 早已乘上新船进行航行的草帽一伙买到最新的报纸后,就进入了一片诡异的迷雾。 娜美看着报纸上提到的名字,喊路飞,“有你姐姐的消息哦!” “是妹妹!”路飞人在二楼,头却伸长到了甲板,直盯着娜美的眼睛认真地说。 娜美摆摆手,“好好好,是妹妹。” 路飞这才满意地看起报纸,“诶,她又重伤了,真是不省心!” 话说,你才是最不让人省心的家伙吧,怎么有脸说人家啊。 罗宾靠在一旁,“我觉得事情可不简单。” 路飞的脖子伸回去,“嘛,她有她的理想,并在为此努力,我知道这个就够了。” 娜美合起报纸,微笑,“嗯,你说得对。” 而革命军里,萨博则是看着报纸上的内容若有所思,最后只剩下一声叹息。现在,亲亲的处境变得严峻起来了啊。 鱼人岛的龙宫,白星举着报纸,俯下身凑近鲨星哥哥,“这上面说得是真的吗?闻青大人真的重伤了?” 鲨星看着报纸,“一半是真的吧。” 总之,这底下淡淡的暗潮涌动被少许人看出来了。 闻青的军舰一路上都没有执行任何任务,只直直驶向马林梵多。 很快地,她就回到了总部。这么长时间,她都没有好好休过假,现在她终于可以放下任务。居民们简直要留下欣慰的泪水了。 她回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到处乱逛,没有一点“休养”的样子,不过,她可不会在意别人会不会看出来这是一个谎言。反正,她现在是带薪休假,已经接受了停职和软禁,别的她可不配合。 于是,香波地群岛贵族们的噩梦又回来了,街上出行的“问心有愧”之人少了许多。 闻青每天都会出来买食材和调料,只是过程有点艰辛,因为她总是被“讨价还价”,但她可不想占大家便宜。久而久之,她就不出去买菜了,而是用海军食堂的,这还让他们一阵可惜。 她总是做很多好吃的菜,不仅色香味俱全,里面还添了药材,特别滋补。然后,精心分好装到保温盒里,带去给长辈们吃。 如果还有多,就会拿去新兵训练营,让泽法爷爷挑几个表现好的学生,拿给他们吃。因此,每次一看见闻青拿着饭盒靠近操场,那些个新兵都瞬间来了力气,姿势标准无比。 还有她花园里的花,平时鹤奶奶和只园姐姐都会帮忙照看,萨卡斯基也偶尔来修剪一下枝条,现在开得茂盛极了。应该说,太茂盛了,花都要挤得看不见叶子了。 所以,她剪了很多花下来,就坐在礼堂附近的一个亭子里,有路过的人就送一朵。就是路过的人越来越多了,她的花很快就派完了,花园里的花萧条了许多,不能再剪了。 闻青还迷上了钓鱼,时不时就要出去海岸边,和几个居民老爷爷一起钓,一坐就是一下午。 但是,每天都这样也太无聊了,她又开始跑进那些不法地带去了。不过,大多都把她拉进了黑名单。 好无聊,好无聊,闻青在床上翻来覆去。她是一个有理想的人,她可以休息一会儿,但是长时间不前进只会让她不舒服。 而大家都有事做,就算是波鲁萨利诺都有要出差的时候,她也不好老是打扰人家。 这天,她终于有别的地方可以去了,虽然如果有选择,她根本就不会去就是了。 闻青和海军的其他高级将领乘坐着一艘军舰来到赤港,准备上玛丽乔亚参加一个会议。这船上就她等级最低,不知道为什么要点名她去。 她趴在栏杆上,看着降下来的泡泡吊车,有些无奈。 战国拍拍她的肩膀,“一会儿上去别乱跑啊,看到了什么不好的也别意气用事。” 闻青站直身体,叉着腰,“我才不会呢!” “对了,还有你。”战国又对身后的卡普说。 卡普哈哈一笑,“我才不和那些愚蠢的人计较。” 战国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这不是什么大事,只要他别当着五老星的面这么说就好。 站在巨大的吊车上,看着地面一点点远离,海面宽阔起来,朵朵云浮在红土大陆的悬崖中间。她忽然想到了多年前徒手爬上玛丽乔亚的奇人,真是好厉害啊。 在胡思乱想中,泡泡吊车到了地方。 第68章 会议 士兵早已接到参加会议人员的名单,只是快速检查一番就放他们进去了。 跟着领路的士兵一路爬上长长的楼梯,远远地就可以望见那巨大的盘古城了。 士兵带他们到人行道上,请他们站上去,人行道会带他们前进。 但是他们没人站上去,都是在旁边自己行走,毕竟他们深知那会移动的道路下面都是什么。那里面用的根本不是机械设备,而是人力,许许多多的奴隶在推着路前进。 在这路上,还能看见来往的天龙人,在玛丽乔亚他们是不戴玻璃罩的,毕竟这里的空气可是圣洁的,和下面平民呼吸的不一样。他们出行都坐在体型大的奴隶背上,奴隶爬着走。 闻青每次看到,眼底都是不悦,转过头去,尽量不看,不然她怕自己气死。 盘古城内空间巨大,天花板都是需要仰望的高度,走廊间的柱子洁白华丽。但是她没心思欣赏,玛丽乔亚的一切她都没心思欣赏。 坐在会议室里,她趴在长长的会议桌上,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她旁边的只园姐姐摸了摸她的头,她也知道闻青不喜欢这里。 等到会议要开始时,五老星才来到会议室,坐在前端的五个位子上。 闻青坐直身体,不再继续趴着。 有着一头白色卷发的萨坦圣率先开口,“现在,人员都到齐了,我来说一下,今天会议的内容,有关于罗杰的血脉。” 一听这话,大家都互相对视了几眼,有些诧异,他们才知道罗杰竟然是有孩子的。 除了卡普和闻青,有些呆愣。 闻青猛地一抬头,看向五老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罗杰的亲生儿子,正是白胡子二番队的队长火拳艾斯!”他这句话又是一个重磅炸弹,对其他不明真相的是,对卡普和闻青来说也是。 他们一点没听错,就是艾斯。 闻青心里一惊,手伸进裤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瓶悄悄看了看,生命纸还好好的。 “现在,他正被押送到推进城的无限地狱。一个星期后,就是他的处刑之日!”萨坦圣掷地有声,话语重重砸在她脑海里。 闻青脑海里满满都是:艾斯……要被处刑了?他要死了? 她回忆起艾斯的笑容,想起他送她的干花,想起小时候。总之,脑海里一片混乱。她不知道现在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了,惹得身旁的只园隐隐露出担忧,她这是怎么了? 她伸出手握住闻青桌面下绞在一起的手指,温暖的感觉打断了闻青成了一团乱麻的思绪。看着只园担忧的眼神,闻青扯起嘴角笑笑,只是笑容一看就是硬挤出来的。 “处刑地点就安排在海军总部的大广场,届时开通世界范围的现场直播,让人们都看到。” 闻青想要装作没事的样子,拿起笔来,可是却又走起了神,会议记录本上一个字没写,反而都是些看不懂的线条。 她的心跳得好快,脸也好像烧了起来,完全没有办法冷静。 周围都是沙沙的写字声,大家都在认真记录着,除了闻青和卡普。黄猿虽然也没写会议内容,但是也在拿着笔画画,看不见内容时还蛮像那么回事。 “届时,海军要派出10万精锐,而政府则会召集七武海到场,处刑的坐镇者由我们五老星之一担任。”穿着武士服的五老星之一宣布处刑日的兵力安排。 战国停下笔,“这么多人数,不只是用来处刑火拳吧。” “当然,我们的另一个目标是,白胡子!”额头上有胎记的五老星回答道。 这是一步大棋,处刑的时候,白胡子肯定会出现,来救他的干儿子。到时候,顶上即将出现一场大战,不可避免。 之后就是些关于处刑日的任务细节,可是闻青什么也没有听进去,而是发起了呆。五老星看见她这幅不专心的样子,又看看同样不着调的卡普,心里不满,却是什么也没说。 这一场会议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可是闻青觉得好像才过去了一分钟。 只园拍拍她的肩,告诉她该离开了时,她身体猛地一颤,好像被吓了一大跳,回过神来。 她连桌上的本子都没拿,就跟着其他人走了,还是只园给她拿上的,虽然上面什么也没记录。 大家看出了她的不对,但是什么也没有问,玛丽乔亚不是说话的地方。 闻青恍惚着坐泡泡吊车下到了赤港,走上了接送的军舰。终于,她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但是她恍若不觉。 鹤拿着帕子给她擦擦脸,温柔地问她,“怎么了?” 闻青呐呐道,“艾斯要死了……” 赤犬哼了一声,“他身负大罪,死不足惜!” “什么罪?”闻青抬起她的脸,眼睛湿润润的,看着他。 “他是罪人的血脉。”赤犬叼着雪茄,认真地回答她。 “就因为这样,他就该死吗?他又不是他父亲!”闻青还是这样望着她,眼睛澄澈,好似一派天真的模样。 “父债子偿。” 闻青忽然激动起来,肩膀颤抖,“如果是我呢?我的亲生父亲是谁我也不知道,要是他也是个大罪人呢?这意味着我也是个罪人吗?” “血脉根本代表不了什么!” 她的情绪太过于激动了,很失态,她从来不这样。 她没有等回答,而是直接跳下了马上要靠岸的军舰,离开了。 大家看着她的背影,不明所以。战国看向卡普,“你应该知道些什么吧?” 卡普没有嬉皮笑脸,眼神平静地回答,“艾斯是她哥哥。” 只园惊讶出声,“什么?” “是义兄,不是亲生的。当年罗杰行刑前把孩子托付给了我。” 战国手揪着卡普的衣领,快把他提起来了,“你这家伙!” 卡普转过脸,不看他,一副爱咋咋地的样子。 而闻青,失魂落魄地回到了房间,她没有像往常一样收拾自己的花园,而是倒在床上,脸埋在被子里,任泪水沾湿它。 不知过了多久,她眼睛闭上了,睡了过去。大家知道她现在不好受,没有去打扰她。但是过了两天了,她还是没有出房门,卡普在外面叫她,也没有回应。 不得已,他破开了门。闻青正躺在床上,脸颊通红,喘气声也粗。卡普一模,好烫!连忙抱她去找加洛。 “情绪太过激动,发烧了。”加洛拿着病历本,这么说道。 “是什么事情刺激到她了?”加洛问了一句 卡普没有回答,而是坐在病床边,心里生出一股无力感。 加洛见卡普这个样子,没有再继续追问,离开了病房。 第69章 处刑令发 一天前,草帽一伙刚从魔鬼三角域出来,正在寻找前往鱼人岛的方法。 娜美看着手上的指针,叹了口气,之前上了万米高的空岛,现在又要想办法下万米深的人鱼岛。 送报鸥落在栏杆上,娜美买了一份报纸。上面的头版是「火拳艾斯处刑令!」。 她忙下到甲板,走楼梯时还差点摔了一跤,是罗宾扶了她一把。娜美这么惊慌失措是怎么了? 她走到甲板上,喊着路飞过来,“看头版新闻,是你哥哥!” 路飞从船头跳下来,“喔,他又打败了谁吗?” 娜美欲言又止,只是摇摇头。 路飞接过报纸一看,脸色顿时不好起来,他紧抓着报纸边缘,好像要把它扯破了。 良久,他扔下报纸,压了压自己的草帽,“娜美,给我一艘小船,我要去救他!” 船上其他人聚在一起,捡起报纸看。 娜美拉住路飞的手臂,“不可以,你至少要带上我!那样你才能快点到达。” 路飞转头看着她,还没说什么,索隆就先插嘴,“喂喂,打架不带我吗?” 山治吸了口烟,“我也不弱,到时候肯定比绿藻头作用大。” 索隆难得没有继续答复,和他对呛。 罗宾靠在栏杆上,“加我一个。” 乔巴举着报纸晃,有些着急的样子,“我也要去!” 乌索普想到要去海军总部,腿都软得快要站不住了,却还是摆出一副自豪的样子,“我乌索普大船长可不怕他们!” 弗兰奇摆出他的经典姿势,“就朝着香波地前进吧super~” 布鲁克转了转自己的手杖,“虽然我只剩一把骨头了,但也请让我出一份力,呦嚯嚯嚯~” 路飞呆了两秒,又扬起他的笑,伸着手臂,大喊,“大家,拜托你们了!” 其他人都笑起来。 革命军里,萨博在龙的办公室请假,龙批了他的假。所以,萨博就乘着能到香波地附近的船出发了。 他看着报纸,眼神满是坚定。 克尔拉站在岸边,看着远行的船,担忧道,“没事的吧?” 哈库把手放在她肩上,“那是他兄弟,他不可能眼睁睁看着的。萨博很强的,你别太担心。” 克尔拉点点头,但还是不免担忧。 风车村里,达旦又抽了满地的烟,报纸她不知道看了几遍了,嘴上呢喃着,“卡普,你不会让你孙子死的吧……” 世界各地的海贼们都意识到了这次会是一个大风波,说不定会改变时代的趋势。于是,众多海贼都纷纷赶往香波地,等待时机来临,前往新世界,参与时代的角逐。 这其中就包括了好几个海贼超新星,如怪僧、死亡外科医生、波妮,霍金斯等。一时间岛上鱼龙混杂了起来。 而这次事件隐秘的中心眼,莫比迪克号上,白胡子正吊着药水,嘴上却还在喝酒。 “老爹,要去吗?” 白胡子一把扔开喝完了的酒瓶,“咕啦啦啦,当然了,我的傻儿子们。艾斯他,也是我们的家人啊,怎么可以见死不救!” 马尔科推了推眼镜,“海军总部怕是已经设好了大量人手,等着我们去,这一仗,得拼尽全力啊。” 白胡子手一挥,“孩子们,集结所有船,出海了!” “喔!” 而此次事件的无关人员也对此极为关注。 蛋糕岛上,big mom坐在她的王座上,手里的报纸显得那么小,“mamamama,白胡子那老头怕是要折了。” 海军总部正在布置处刑台,来来往往的人井然有序,仿佛什么事也没有。 全世界都处在这表面的平静下,实际上暗流涌动,不少有关无关的势力都蠢蠢欲动。 时代的发展方向,谁也说不准呐。 黑胡子此时已是七武海之一,他看着报纸上写的推进城,心里有了主意。到时候重心都在海军总部,那推进城也不是去不得。 为了完成他的大业,他需要更多强力的手下,听说里面可是有不少厉害人物,就让他,都收入麾下吧! “贼哈哈哈,老爹,新时代要来了……”他感慨一句,合上报纸。 处刑日要出面的其他七武海,早已在路上了。各势力,即将齐聚香波地。 而处刑地点海军总部,却是气氛略显低迷。昨天闻青的哭泣,还映在他们心底。现在她还是没有出现过,可见其伤心程度。 战国面对着成堆的文件,却也走神地叹口气。 这世界上,许多的关系都很复杂,毕竟各自有各种的立场。很多时候,人是要学会取舍的,一个选择的改变,就会让事情朝不同的方向发展。 推进城里,此次的事件中心艾斯,被锁链束缚着,他的隔壁是甚平。 狱卒拿了报纸给他看,他知道这次可能逃不了了。老爹他们一定会来救他的,虽然他们知道这次会很难。他多想告诉他们,别来,但是他却不能。 他把头靠在墙壁上,对隔壁的甚平说,“喂,甚平,我有事想要拜托你。” “嗯。” “我的弟弟,路飞就拜托你多多关照了!” 第70章 level6 闻青的烧很快就退了,但是还是一副闷闷的样子,饭也没有怎么吃,就望着窗外发呆。 战国来看她,说了几句,终是叹了口气,“去推进城看看吧,我批你去!” 闻青有反应了,她转过头来,看着战国爷爷已经变白了许多的头发,不知为何有点心酸,她一把抱住他,眼泪沾湿他的衣襟。 他拍拍她的背,“好了,哭什么,不是什么大事,去看吧。” 她点点头,却还是不肯从怀里出来。好一会儿,她才松开,让战国能回去工作。 中午吃了点饭,她就换了身衣服,披上她的长官披风,搭乘军舰去了推进城。 看见城门的那一刻,闻青心生感慨,这次来到这里,心情真是和以往格外不同。 接下来还是按流程先进行检查,过程中她一直在走神。犯人是要在这层洗礼的啊,不知道艾斯有没有觉得痛。 和上次一样,一路向下走,这次她是自己走的,没有人带她。因为她还在停职,来这里只是私事。 来到第六层,第一次觉得这里太黑了,虽然之前来过。没什么亮光,整齐的牢房排列着,显得很压抑。 她数着数,来到第五间。 她的步伐很轻,闻青觉得自己走路好像软绵绵的。其实这也难怪,她才刚刚退了烧,情绪也不好。 闻青看见了艾斯,他耷拉着头,身上有几条结痂了的伤痕。 她靠近栏杆,轻轻喊了一声,“艾斯。” 艾斯抬起头来,一下子就看见了闻青。她的嘴唇是苍白的,但是脸颊却有点红,眉头轻皱着,眼睛里的担忧藏也藏不住。 他扬起一个安抚的笑,“亲亲。” 闻青一听见他叫她,眼泪就止不住了,“艾斯,你还好吗?” 艾斯真想给她擦擦眼泪,可是他连这点小事都不能做了。他的手指搓了搓,不知如何是好,只说,“别哭,我不痛。” 她蹲下来,手抓着栏杆,“你当时是和黑胡子在战斗吧,怎么被抓到这里来了?” 艾斯的表情沉下来,“黑胡子叫来了一个裹着斗篷的剑士,我不敌他,被抓到了一个奇怪的牢房里呆了一段时间,然后就被送来了这里。” 闻青的脑海里一下子就闪过了地下会场仓库里的事,“那个人,我也遇到了。他,很强!” 一时间,他们都没说话,有些安静。 她又想起来黑胡子的事,说,“黑胡子他现在成为了七武海。” “昂,这是他计划的一步吧。本来,他是想抓路飞的。” 闻青忽然问,“艾斯,我要怎么办?” 他是她的哥哥,可是现在政府要公开处刑他。而她身为海军,是他的对立面。她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办了,要是救艾斯,她可能就会因此被政府抓住把柄,踢出海军。可要是不救,她就得眼睁睁看着他死去。 或者说,她应该寄希望于白胡子海贼团?要是他们能把艾斯救走,或许就能万事大吉了。 艾斯的眼神温柔,他定定地看着闻青的眼睛,“亲亲,你不要为了我做错事,那样我就成为你的阻碍了啊。你明白的,我不愿如此。” 闻青抓着栏杆的手滑下,她垂下头,把脸埋在膝盖上。 “路飞应该也看见消息了,他不会坐视不管。不救出你,他不会放弃的。到时候,他怎么办?”闻青的声音闷闷的,她真的想了很多。那些坏情况总是在她的脑海里浮现,让她担惊受怕。 “不要为难,情况自有发展,而且,我不会让他那么任性的。” 闻青抬起头,抹抹眼泪,努力地扬起了一个微笑,“时间快到了,说点开心的吧,艾斯。” 她不想在这难得的机会还一直给艾斯压力,现在,他心里最难受了。 艾斯点点头,他们说起了以前的事。 一个狱卒过来,轻声提醒,“时间到了。” 闻青依依不舍地站起来,往外走。 “我很感谢有你们!”身后艾斯大喊着。 她脚步一顿,心里揪起来,想要流泪,却流不出来。她最近流太多泪了,眼睛又肿又疼,热辣辣的。 她一步步走远,不敢回头。之前,她觉得他们身上一直有一根线连接着彼此,可是随着走远,她的线好像丢了。那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很不好受,她有重要的东西要失去了。 她走出艾斯的视线之后,又变得木讷起来,恍惚着上来军舰,回去总部。 闻青走后,艾斯的嘴角终于降下来,他抿起唇,眼泪流了出来。他刚刚一直抑制着自己,他担心闻青,不敢让她看见。 现在,她的身影一点点走远,他的心只剩下满满的酸涩,无处排解。 在闻青离开之后不久,卡普来了,他坐在艾斯牢房外面,看着泪流不止的艾斯。 “艾斯,你真是搅得政府乱七八糟了啊!”他说完就大笑起来,似乎有些自豪。 “杀了我吧。”艾斯呜咽着说。 “傻孙子,大战是无法阻止了的。”卡普的眼神锐利起来,其实事情底下的意味他明白。 “会死很多人的,为了我这种人,不值得。”他抬起眼,看着卡普。 卡普一皱眉,“这话可别乱说,我们没有人这么想。” 艾斯沉默起来。 卡普又挑起别的话头,“以前我就一直想让你和路飞成为海军,结果你们都成了大坏蛋。” “我们是不能成为海军的,我们都是世界级大罪犯的孩子,虽然我不承认我的另一半血脉。”艾斯挑明了自己的想法。 卡普双手抱胸,“血脉才代表不了什么!” 艾斯破涕为笑,却没有接话。 “路飞他最近也干了件大事啊,竟然从政府的手里抢走了恶魔之子。”卡普说起路飞的事。 “像是路飞的风格,认定的伙伴,就要守护。”艾斯微笑,心里却想着就是因为这样,他才担心。那天,他一定会来的。 一番聊天结束,卡普离开了推进城,level6再次安静下来。 第71章 分散各地 香波地群岛的港口忙了起来,众多从世界各地赶过来的海军精锐陆续到达。总部的人都表情肃穆,为四天后的处刑日忙碌。 玛丽乔亚,七武海聚集,会议室很安静,实际上各自的心思都不同,只是面上不显。 闻青在高处望着下面的人来来往往,香波地群岛好像也很喧闹。 此时,已经登陆香波地的草帽一伙,在讨论完进入处刑现场的方法后,决定先去购置一些可乐做燃料,并找人镀膜。但是,很不幸运的,他们才出来没多久,就遇上了海军。 因为最近海贼来的太多了,难免会有烧杀抢掠的出现,于是海军就加强了警戒,不仅巡逻的海军增加了,还出动了机器检测部队,有科学部的px系列,也有风鸥的海楼石机器人部队。 被海军一顿追捕,他们跑到了12号gr才甩开了他们。可是,又不巧地遇上了px。 与之搏斗的过程中,又引来了两个,还有科学部队的队长战桃丸。 其他的机器人也有所发现,毕竟它们的科技水平可不低。许多的海贼被抓捕,还有一些强大的反过来毁掉了机器人。本部注意到了机器人的折损率超过预期,派出黄猿前往支援。 路飞等人对战这么多机器人,外加一个能打到能力者的战桃丸,有些艰难,拖下去只会越来越劣势。 路飞果断吩咐,“先分开,之后再找个地方集合!” “哟哟,老夫可不能放你们这些超新星离开。”一道黄色的亮光射过来,路飞躲开,原先他站的地方出现了一个深深的圆洞。 这是海军大将黄猿! 众人紧张起来,本来就有够难以对付了,现在又来了一个这种级别的人物。 黄猿又射出一道光,索隆反应迅速地想要抵挡住,但是光的速度太快了,他的剑就差那么一点才能格挡到。光穿过他的肩膀,带动着他的身体后仰,连退了两步才立住。 “索隆!”与战桃丸缠斗在一起的路飞抽神看了一眼,吼道。 「足空独行」! “草帽小子,你可没空关心别人!”战桃丸在体外释放出霸气,路飞被击退几步。 黄猿闪现到索隆身后,带着光的脚把他踢飞出去。太快了!索隆手撑在地上,想要站起来。他能捕捉到一点动作轨迹,但是身体想要反应过来根本来不及。 “索隆桑!”布鲁克抽身,把px留给山治抵御,朝着索隆奔过去,他对黄猿刺出一剑,可是并没有用。 黄猿又是一踢,把布鲁克踢飞,然后脚上闪着光,要给索隆一个重击。 乌索普紧急时刻勇敢起来,朝他射出几发弹药,但是通通不管用。 索隆拿起刀,喘着粗气,打算使尽全力直面这一击。 有一道速度极快的身影出现在黄猿身边,一腿踢上他的腿,改变了攻击的方向,12号gr的树干直接断裂! “可别折了他们啊,他们还是新时代的幼苗。”冥王雷利站到黄猿面前,举着剑微笑道。 “趁现在,走!”路飞的拳头变大,锤向战桃丸,企图拖住他几秒。 其他人听从船长的命令,迅速跑开。px锁定他们的背影,张开口,准备给他们一个大光束攻击。 “停下,px1。”一道声音响起,px听从指令,收回了攻击。 “熊公,你在做什么?”战桃丸皱眉。 拿着一本圣经的熊脱下他的手套,没说什么,直接拍飞了离得最近的布鲁克。 路飞向他跑了几步,“你把布鲁克怎么了?” 他没有回答他,而是问,“如果去旅行,你们想去什么地方?” 然后接连拍飞了索隆和山治。 弗兰奇朝他射出他的右手,但是被躲过了,被他拍了下后背,消失不见。 “熊是在干什么,好可怕哟~” “快逃!”路飞朝着剩下的伙伴大喊。 她们咬着牙,使出所有力气逃跑。可是熊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啪啪几下,都不见了。 “你对我的伙伴做了什么?”路飞愤怒至极,不顾一切地对他打出一拳,但是攻击却打到了柔软的肉球上,被弹开了。 “没用的,我是肉球果实能力者。”他说着把他也拍飞了。 黄猿双手插兜,“熊,怎么和政府解释,你想好了吗?” 熊戴好手套,“这就不需要你担心了。” “刚刚怎么了?”是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的闻青,她落到地上,问黄猿。 “草帽一伙被熊拍飞了,真难搞哦~”黄猿用他一贯的语气说着,一点没有着急的意思。 闻青听到了却深深看了熊一眼,她隐隐想到了什么。熊转头看了看她,点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就离开了。 她想,或许这样更好,不然战争无眼,政府有眼,不会放过大闹处刑日的路飞的。 草帽一伙就这样朝着熊预设的目的地飞了过去。 第72章 处刑日 海兵的家属们早已撤离了马林梵多,暂住香波地群岛,毕竟战争开始时恐怕就顾不上他们了。 一早,闻青披着她的披风,按照阵型站在少将层。所有人都面对着海湾,等待着海贼攻入。她却背对着海湾,面对着处刑台,看着艾斯一步步走上来、跪下。 直播还没有开始时,世界各地的人们就讨论起了白胡子会不会出现,大部分是认为他会出现的,但是还有些人则更关心这次会死多少人。 在实况转播的屏幕前,许许多多的媒体人在蹲守,拿着本子准备详细记录处刑的全过程,发出大新闻。 随着艾斯的就位,直播开始了。好几个角度的直播,把战场的全貌展示地清清楚楚。 “海军方的阵容真是太强大了,白胡子真的会出现吗?”媒体人们迅速地记录着。 处刑场的海湾呈月牙型,海湾外是许多的军舰层层包围着海岸,而海湾内站在最前面的是七武海汉库克、多弗朗明哥、鹰眼和熊。原先应该还有一个莫利亚,但是他被草帽一伙重伤,现在上不了场。 往后就按照军衔的品级站,越靠近处刑台的品级越高,处刑台下还有巨兵部队。海军元帅站在处刑台上。 在处刑台的更后方,还有一群cp人员。一个临时搭建起来的高台上是五老星之一的武士,他眼神锐利,正坐在椅子上俯瞰着广场。 广场上最多的是普通精锐,十万之众,密密麻麻地站满了广场,严阵以待。 周围密密麻麻的都是海军,闻青默默无言,听着其他人小声的讨论。声音其实不大,却让她心烦意乱。 她吐了口气,别乱了阵脚,只要做该做的事,其他的,看造化了。虽然,她是隐隐希望白胡子能够成功的,但是事情可没有那么简单。她看了看远处的cp和五老星,都在虎视眈眈啊。 负责固定放映镜头的cp静静地站着,好像几个木桩,但是打起来会不会还是这样,谁知道呢? 除此之外,还有几个流动的镜头,捕捉精细现场。现在海贼们还没有出现,他们正在拍摄海军的强大人物。镜头拍到她时,她莞尔一笑,挥挥手,和观众们打了个招呼。 “喔!!”她的举动引起了大家的欢呼,不仅是因为她外貌出众,更是因为她的正义名气。 卡普没有站在中将的位置上,而是坐在了处刑台边缘。 按照时间安排,战国接下来就要开始讲话了。 他对卡普说,“我要说出这一切了。” 卡普移过头,“随便。” 战国拿起电话虫,声音响彻整个广场,“在处刑前,我件事要传达给大家。” 一时间,大家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看直播的人们也屏息凝神。 “关于波特卡斯·d·艾斯死在这里的重大意义。艾斯,报上你父亲的名字。”战国闭了闭眼,心里叹息。 他不知道该作何感想,他该恨他的血脉,还是为他因此要死去而怜惜? “白胡子!”艾斯语气肯定地回答。 “不,你的父亲是哥尔·d·罗杰!你的母亲坚持了20个月才把你生下,然后精疲力竭而亡,以此欺骗了世界的眼睛。”他把事情简要地说了说。 这短短一番话,瞬间引起了轩然大波,广场的众人目瞪口呆。而看直播的人们更是瞠目结舌,那个男人竟然还有血脉留存! 而有些感性的母亲则捂着嘴,不敢相信火拳的母亲竟然坚持了20个月才生下孩子!她们知道这种事情的难处,简直不合常识。 好些媒体人反应迅速地联系上头,想要抢先发出新闻。 闻青看着低下头的艾斯,咬了咬唇,“艾斯……” 卡普闭上了眼睛,脑海里浮起了当年地牢里的那一幕,罗杰,我没有办法了,你的灯可能要熄灭了。 他头都疼了,鹤看了他一眼,“不是你的错。” 卡普笑了,笑声好像和往常一样,但是鹤清楚,那不真心。 “今日,就是了结之时!” 随着他这句话一出,海军们都举起了自己的武器,喊叫着,鼓舞士气。背景乐响起,是闻青当年作的victory。 啧,听着怎么忽然有点闹心呢?闻青皱了皱眉。 武士看了眼海湾,露出满意的微笑,眼镜反光,遮住了他略有深意的眼神。cp们静静地站着,和广场仿佛不是一个世界的。 在等待行刑的时间里,又出事了,正义之门无故打开。战国捏了捏鼻梁,糟心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但是周围风平浪静,什么异常也没有。但就是这样,才不正常,太安静了。 当然,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不远处的海面上弥漫起了雾,一个个船影若隐若现。了望台的海军立马通知下去,“来了,他们来了!” 海湾的炮台启动,调转炮筒,对着船来的方向。闻青终于转过身去,面对着海湾。 随着船的行进,上面的人员也进入了可视范围,都是名扬大海的海贼,但是找不到白胡子。真正的头头,还没有出场。 闻青看着宽阔的海面,觉得主船应该不是在后面,而海贼舰队的前面……就只有湾内了!外围的五十多艘军舰没起到更大作用啊。 所有人都在期待着白胡子的登场,只是海面还是风平浪静,没有更多的船出现。而敏锐的人,已经察觉到了水下水流的异动。 咕噜咕噜……一点点水泡出现在湾内,果然吗? 湾内的水面破开,三艘鲸鱼状的大船涌上,船头对着三个不同的方向。船上,14位大队长纷纷现身,但是大家在等着一个男人。 一个高大的身影,拿着大刀,走上船头,他的面容一出现,就意味着双方交战要开始了。 在香波地的超新星们看着屏幕,心里是隐隐的期待,事情会怎样发展呢? 基德握了握拳,有些癫狂地笑起来,“那就是白胡子啊,看着真是老了。” 另一边同样是超新星的波妮却没有看白胡子,而是紧盯着七武海的身影,咬着牙,表情奇怪。 “我亲爱的儿子,他没事吧!”白胡子大刀一杵,身上的气势大开,在前边的海兵们脸上流下冷汗。 真不愧是四皇,这种压迫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啊。莫察福莱德双腿打开呈肩宽,平稳重心,站着与这种力量对抗。 白胡子紧接着双手聚起震动,向两边一挥,整个岛屿都晃了起来。震动结束后,两边平静的海面忽然掀起了浪,一层叠着一层,最后形成了两道足以淹没广场的巨浪! 这是一个下马威,但海军可不会单看着,三大将之一的青雉越到空中,双手结出冰,将海浪和整个海湾的海水都冻住了。 “怕什么白胡子,我们这边的战力可是很恐怖的啊!”海兵们定下了心。 海面冻住了,可以站人,就相当于形成了一个新的战场。海军从广场下到湾内,和白胡子海贼团的海贼战斗。 鹰眼的眼睛盯着船首的白胡子,从背后拔出他的黑刀。 “没想到你竟然要出手。”旁边的多弗朗明哥嬉笑道。 “我只是想试一试那个男人的实力。”他的眼神像是盯住了猎物的鹰一样。 他挥出简单的一刀,剑气直直朝白胡子砍去,一路上杀死了许多直线路径上的海贼,在冰上留下了一条长长的冰隙。 那种似是随意的剑气,却是不容小觑,鹰眼的剑术可见一斑。 看到这一幕的索隆握紧了和道文一字,没有畏惧,而是想着:那个人,迟早有一天,我要打败他! 白胡子直面着朝他而来的剑气,一点不躲。因为,他的儿子们也不是简单人物,这还用不着他出手。 钻石乔兹半边身体变成了钻石,抱住剑气,用力一抬,改变了剑气的方向,砍到了天空上。 闻青不禁对他注目,他的腕力很惊人,和她的柔化不一样,他是完全的硬刚。 随着交战的人数增加,她也不打算干看了,几个跳跃就越过七武海,进入了湾内。 她没有看到多弗朗明哥正看着她的背影。他没有保持他的笑,表情平平的,红色的眼镜掩盖了他的眼神。 黄猿看她进了场,站起身,嘴里说着,“好惨烈的战斗哟,想要快速解决,还得先擒王。” 然后,身体化作光离开。赤犬看了他一眼,不做声,虽然大将是应该坐在这里镇守的。 黄猿在白胡子前方的空中凝聚起身形,直接就出了招,「八尺琼勾玉」! 无数的黄光射向他,但是他依旧处变不惊。 “怎么能让你一上来就打扰我们的王呢?”幻兽种的不死鸟马尔科身体变成蓝色的火焰承受下这一击,伤口没几秒就愈合了。 “看来没那么容易让我们直捣黄龙呢。”黄猿这么说道,其实早有预料。 话不必多说,马尔科和黄猿斗战起来。 另一边的战场,钻石乔兹大吼了一声让开,双手插进冰里,生生挖出了一块巨大的冰球,举起就扔向广场。 海军们看着天上那躲不开的冰,拿起武器决定殊死一搏。海纳米和奇瓦对视一眼,双方眼神没有任何退缩。 “我可还镇守在这里呢!”赤犬站起身来,手化成岩浆,「大喷火」! 顷刻间,冰就一点不剩地蒸发了。但是,岩浆并没有停下,许多颗冒着火的火山弹砸在战场上,海贼和海军都纷纷逃开这一片区域。 闻青抓住一个腿受伤的海兵,远离射程范围,嘟了嘟嘴,赤犬叔叔还是这样。 “哎呀,真是不巧了,一出来就差点被砸中。”一个男人从乔兹挖出的冰洞爬出来,浑身湿哒哒的,正脱着潜水设备。 他着装绅士,手拿着一根长水管,倒掉帽子上的水,戴上。 他这声音,太熟悉了,那就是萨博啊!他怎么来了? 第73章 众人物登场 闻青忽然见到了另一个哥哥,扬起笑容,就想要和他打招呼,但萨博微笑着摇摇头。他的眼神很温柔,但是又很肯定。 她明白他的意思,他现在是革命军,在如此大庭广众之下,作为海军的闻青不能和他表现得相熟。 闻青的笑压了下来,什么都没说,装作没看见他,奔赴战场。 拿着影像电话虫的cp当然不会不认识革命军的二把手,他把镜头对准了萨博。 “革命军竟然也掺和了进来,背后的原因是什么?”认出了他的观众们议论纷纷。 这确实是很奇怪的一件事,这场战争和革命军并没有关系,没必要派二把手公然出场。 随着又一大战力萨博的加入,战况愈发激烈,虽然不清楚他来的缘由,但是看得出来他和海军是对立的。白胡子海贼团的人也乐得配合他,很快就平衡了战局。 闻青在场上不仅会战斗,还经常帮附近的海军推开攻击,让他们免受致命伤。 “小心点!”她只是嘱咐了这么一句,就转身去别的地方了。 “是!”虽然她已经走远,但这个海兵还是大声地回答了。 上了战场之后,闻青浑身的感觉可以说是大变样,平时的她不笑是清冷,笑是温柔。战斗的她,散发出一种独特的魅力,如果非要一个词来形容,就是刚柔相济。 她的动作十分轻盈,看起来还有些缓慢,但只有对手知道,那轻飘飘的动作蕴含着什么样的力量。 “真不愧是海军之花啊!”许多屏幕前的人感慨道。还有很多男人是(?▽?)这样一副表情,毕竟闻青现在可是个成年女人,风姿难掩。 轰轰轰——地面传来震动,有大东西要来了。闻青看着海湾口,一个巨大的身影出现,他甚至比湾外的军舰还要高! “艾斯,我来救你了!”魔人奥兹举着双臂嘶吼,他举起挡在港口的一艘军舰,一把扔进湾内。 不好!闻青瞬间丢下对面的海贼,朝船奔过去。对面的海贼挠挠头,然后就去找别的海军打了。 巨兵部队也行动起来,跳到湾内。闻青踏着月步站到船前,「化劲」! 船的速度慢了下来,巨兵部队也赶到了,一起停下船。她扭了扭自己的手腕,魔人的劲儿真大。 差点被船压死的海兵们呆愣在原地,刚刚从死亡边缘逃脱,他们还没缓过来。巨兵部队已经去奥兹那边了。 站在空中的闻青落到冰面上,他们几个不争气的,战场上能呆愣吗?她挨个弹了他们额头一下,“回神了!” 他们几个捂着额头,嘿嘿笑了一下,连忙应是,然后赶去帮助同伴了。 尤宾古窜过来,“教官也弹我一下,我需要鼓励!” 闻青看着他,沉默了会儿,“你不是应该在军舰上?” 尤宾古行了个军礼,“我是大家投票来保护教官的!” 闻青走到他身后,推着他的背,把他推到海贼面前。 “我不需要你保护,来了就尽份力,杀敌吧。” 在这一小段时间内,已经有大批海贼从奥兹打开的港口进入了湾内。现场一片混乱,七武海们也不能一直旁观,动起了手。 汉库克在场上无差别攻击,周围的海军和海贼都成了石头人。闻青轻轻敲了敲,硬邦邦。 她皱着眉警告汉库克,“请别再这样做!” 汉库克高高地立在花蛇身上,低头看着她的表情,那说教的样子,有一瞬间让她想到了记忆里的那个人,虽然她们长得不一样,顶多是两分相像。 汉库克忽然气恼起来,摆出她经典的高傲姿态,指着闻青就喊,“你别以为你像她,就能指教妾身!” 然后带着花蛇离开,留下满脑子问号的闻青。 巨兵部队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巨大的人,连他们都要抬头看,几招过后,败下阵来。 奥兹继续行进,而广场边缘,七武海之一的熊脱下手套,手中出现了一个越来越大的熊掌形状的气球,然后又把它搓小,朝奥兹推出。小气球飘飘呼呼地飞过去,和巨大的奥兹比起来真是可爱极了。 「熊掌冲击」 气球落在奥兹身上,一个大大的掌印深凹进去,他痛呼一声,就要倒下。 在倒下时,他的视线里是处刑台上的艾斯,往下看是多弗朗明哥,他想着至少要干掉一个七武海,就对多弗朗明哥出了手。 多弗朗明哥脸上的笑不变,一个跃身,手中的线割过奥兹的脚,让他站不稳,彻底倒地。 奥兹的大斗笠掉在冰面上,好巧不巧地把闻青盖住了,她真是瞬间眼前一黑。 好大的斗笠!是艾斯编的那个吧,他和她说过的,要给一个巨大的朋友礼物。 奥兹看着地上的斗笠,没有去捡,而是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心,伸着手要去够艾斯。但是处刑台后的武士可是看着呢,他一个眼神下去,几个用剑cp就行动起来,叠加的剑气刺穿了奥兹的身体。 他倒下,轰隆一下,冰面都好像晃动了一下。从斗笠出来的闻青一出来就看见了这一幕,她抬头看向处刑台,艾斯早已流下眼泪。 她摇摇头,看见朋友这样肯定是伤心的,但是没有办法,战场就是这样的,不可能没有人死去。 海湾外,冰之魔女带着她的破冰船又开出了一个口子,越发多的海贼涌入湾内。闻青没有继续想下去,而是重新回到战场中心。海贼们和这里的海军可不是朋友,要是海军死了,只有同伴会伤心。 闻青的出现,鼓舞了周围的海军,他们士气高涨,出招却沉稳了下来。虽然不是都被她教过,但她的理念他们都知晓。 冰面上的多弗朗明哥看着前方的闻青,一个剃出现在她身后,「足剃线」! 闻青伸出手臂,附上武装色挡住,“你这是在干什么?” “咈咈咈咈,只是试试你罢了,看看是多强的人一直在我的生意场捣乱。”他说这话时,声音不大,至少不会被直播传出去。 说到这个,可不止多弗朗明哥不悦,闻青也对他不满。他仗着自己前天龙人的身份,干的勾当没一个是她看得过眼的。 她另一只手出拳,锤向他,多弗朗明哥跳在空中,躲过了她的攻击,手中出现五根细线,挥下,「降无赖线」! 闻青闪身避开,速度快到看不见地出现在多弗朗明哥身后,抬腿,踢飞他,“试到了吗?” 多弗朗明哥砸在冰面上,撞出了一个凹陷。他依旧笑着,站起来,双手插兜,瞄了眼处刑台的方向,什么都没说,走开了。 三大将自然注意到了他的行为,但是没有管,闻青自己能解决。 奥兹巨大的身体成了通往广场的路,众海贼听从白胡子的指挥,踏实奥兹的背,想要攻入广场。 战国捋了捋政府和海军的计划,该进行下一步了啊,他拿出通讯电话虫吩咐了下去。 风扬起卡普的披风,他没有转头看艾斯,只是声音忽然沧桑起来,“虽然坏蛋不值得同情,但是家人不一样。” 他想到了他们还小的时候,他一直说着想让他们成为海兵,“你们这些混蛋,为什么不按老夫说的去做!叫我们怎么办才好?” 看见泪流不止的卡普,艾斯咬住了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卡普,仿佛脆弱了起来。 战场上的闻青不敢回头去看处刑台,她知道接下来的步骤,虽然不会真的立马砍,但是她害怕看见。 “啊啊啊——!”一阵声音从天上传来,吸引了众人的眼光。 一个大黑影出现在天上,闻青感受了一下,竟然有许多的人在往下掉! 他们下落地很快,很快就可以被看清了,艾斯咬牙,那个笨蛋! 汉库克双颊红彤彤,托着脸,一副少女怀春样。 闻青握紧了拳,就算被熊打飞,他也还是想尽办法来了啊! 卡普瞪大眼睛,张着嘴,鼻涕都吓出来了,纳尼?! 正在下落的路飞大喊着,“艾斯,我来了!” 巨大的军舰连带着船上的人都准确地落入了乔兹挖出来的洞里,砸起的水浇了附近的人一身。 闻青抹了把脸,今天这个洞可爬出了不少厉害人物啊。 这一幕当然没有被看直播的观众们错过,“刚刚是有艘军舰掉下来了?” “这是海军的新战略吗?” 甚平救起掉进水里的路飞,晾在甲板上。 被此景镇住的海贼海军们回过神来,继续刚才的战斗。几个海军眼明手快地上了船,抓捕上面的越狱犯。 闻青心里直骂路飞。 那个傻瓜,为什么要来?本来她都算是硬下了心肠,可是路飞来救艾斯了,她的哥哥弟弟们全在她的对立面。况且路飞还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常常出奇制胜,之后的战场肯定会复杂起来。 而苏醒的路飞,起来第一句就是喊艾斯的名字,他到处寻找,爬到桅杆上,终于望见了处刑台。 他深吸一口气,挥着手臂大喊,“艾斯!” 直播外的人们终于在屏幕上看见他的脸,认出了这个从天而降的人,“是超新星草帽路飞啊!” “他怎么也来掺和了?战场上的势力分布很混杂啊,到底都为什么来?” 媒体人们对此做出了多种猜测。 还有其他人也震惊不已,比如草帽一伙。 “路飞他竟然还是去了!”空岛上的娜美捂着嘴,流下了冷汗。 乌索普一下子就认出了他,吓得喷出了嘴里的食物,溅了海力克斯满脸。 山治一下子就从石头上跳下来,冲身后的新人类喊,“给我一艘船!” 真是的,大家都被打飞了,路飞应该也是才对。没想到他竟然又回到了香波地,还以那么高调的方式登场。 “是这边!”佩罗娜眼含着泪,看着眼前的路痴,他真的太惨了,脑子好像有毛病似的。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索隆鲨鱼脸,但脚上还是听话地改变了方向。 路飞,等着我,我马上就去一起参战。 其他的伙伴们也纷纷找办法离开现在的岛,想要前往海军总部,虽然不知道到达时都是什么时候了,但是当时答应了的,要一起救出艾斯。现在路飞登场了,他们知道他去了,自然不能再继续干等。 屏幕上的路飞扬起笑,跳入战场。 第74章 令人震惊的关系 克比看见路飞出现,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他想起了自己在七水之都的豪言壮语,可是现在他却和贝鲁梅伯躲在战场边缘,不敢让人看见。 克比扯住自己的头发,感受着头皮上的痛感,低着头,好似下定了决心,从断壁后面跳出来。 贝鲁梅伯拉住他,“你去哪儿?” “去战斗!” “你疯了吗?你看看场上,这是我们能参与的吗?” 克比看着混乱的战场,刀剑寒光闪闪,子弹乱飞,不知道会打中谁的后背。没谁敢掉以轻心,不然下一秒就会没了性命。 他害怕,是真的害怕。可是,如果他连面对的勇气都没有,是不可能成为大将的!路飞明知道今天的阵容,但他还是来了,丝毫不惧。他又怎么能止步不前呢? “我一定要踏出这一步!”克比甩开贝鲁梅伯的手,冲进了战场。 贝鲁梅伯咬咬牙,拿出自己的括刀,跟上克比,“等等我!” 克比和贝鲁梅伯在战场上背对着背,直面周围的海贼。克比扎起马步,回忆着在训练营学到的招式,抓住机会一拳打在对手的肚子上。 成功了!他打败了今天的第一个敌人。克比看着自己的手,心里满是喜悦,一种满足感灌上脑袋。 “啊!!”一道叫声在他身后响起,克比连忙转身,一个正举着刀的海贼倒在他身边。 闻青站在海贼的背上,鼓了鼓掌,“做的很棒!你踏出了突破自我的第一步,我都看到了。” 看着她那带着鼓励的温柔笑意,克比不好意思地背起手,头略低着,结巴地回答,“谢谢教官,我、我会继续努力的!” 闻青拍拍路飞这个朋友的肩,“我相信,但是自身安全也很重要。” 然后她就离开了这里,去到海贼更多的地方。 贝鲁梅伯撞了撞克比,“真有你的,教官都夸你了!” 这只是几句鼓励的话,但是克比却觉得自己好像被灌了一大桶能源,充满了干劲。 在这庞大的战场,像他这样能力不高的小人物,竟然被人气如此高的长官注意到了,这就已经够让人诧异了。 而刚刚克比和贝鲁梅伯躲藏的断壁后方,有两个人出现。 白胡子旗下的斯库亚德打量了一番这里的地形,“可以从这里绕过去。” “大涡蛛。”一个穿着斗篷的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喊了他。 斯库亚德立马拔出刀,摆出战斗的架势。 “别紧张,我只是想要告诉你这场战争的真相。” …… 斗篷人已经离开了,可是斯库亚德还是不能从刚刚的信息中回过神来。他一边不相信,可是有一边为那个信息填充细节,最后他得到了答案:这是真的! 他拿起自己的刀,看着那锋利的刀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闻青回到冰洞附近,她就离开了一小段时间,局势就已经发生了变化。克洛克达尔竟然对白胡子出手了,不过已被路飞拦下。伊万科夫和熊打了起来,应该说熊出手,伊万科夫躲避。他似乎对熊攻击他感到难以置信。 路飞被甚平掩护着朝广场行进,一路上的海军都有了敌人,脱不出手拦他们。闻青抚了抚自己的披风,走出人群,挡在路飞和甚平前进的路径上。 旁边的海贼回头,“不好,是狂鸟的闻青!” 与他对战的海军突然发力,压下了他的剑,“管管自己吧,草帽小子想要赢闻青长官是不可能的了。” 路飞停下脚步,看着挡着她路的闻青,什么也没说,只是摆好了姿势,“海军的少将,来吧!” 听到这划清界限的称呼,闻青明白路飞的意思,她面上没有异动,披风里的手却握紧了拳头,要打吗? “不要过来,路飞!”是艾斯的呐喊。 路飞和闻青都看向处刑台。 “你应该懂的,我和你都是海贼,有各自的冒险,你没理由管我的事!你这个小鬼,还想来救我,你觉得我会允许吗?赶紧走!” 拜托了,走吧,路飞,我不想连累你,也别再让老头和闻青更加为难了。 艾斯弯下身子,头抵在铁板上。 “我!可是你弟弟啊!”路飞理所当然地说道。 艾斯抬起头来,泪花聚集在眼底,只喊了他一声,“傻瓜!” 弟弟!草帽路飞是火拳的弟弟?那个母亲不是生下艾斯就死了吗?观众们议论纷纷。 坐在高处的雷利喝了口酒,但笑不语。 战国拿起扩音虫,“他们结为了义兄弟,草帽路飞是革命军首领龙的儿子!” Σ(°Д°; 这有好很多吗?更吓人了好吧。 “他老爸来头那么大?!”巴基惊得脑袋都飞起来了。 斯摩格回想起罗格镇的事,原来龙是你老爸啊,那就说得通了。 闻青仰着头,闭了闭眼,把眼泪憋回去。接着,她摆起架势,攻向了路飞……旁边的甚平。 路飞呆了一下,随即扬起笑,继续冲往处刑台。 她终究是没有尽全力做海军的工作啊。 闻青和甚平缠斗在一起,脸上的神色已经恢复如初,只是好像轻松了点。 “你就是逮捕了阿龙一伙的那个海军吧?”甚平边出招,边开口问。 “是。”她回答着,接招速度不变。 “老夫是想感谢你,阿龙那个家伙以前是我的伙伴,没想到他在东海为非作歹。幸好他已被逮捕,不然都不知道还要造下多少罪孽。”甚平表情认真,语气肯定,十分得真心。 闻青微微一笑,“不必,那是我该做的。” 两人就在这紧张又轻松的氛围中大打出手,各自都没有放水,拿出实力对战。一来一回间,双方都有所进步,俨然是训练战。 不过,就算闻青没拦路飞,别人也不会对他视而不见的,更何况刚刚他老爸的身份才暴露出来。 斯摩格化作烟雾,从空中飞跃到路飞上方,手中窜出几条烟雾,把路飞锁住。 路飞挣脱出来,给了这个老对手一拳,但是他躲过了,手中的十手顶端抵住路飞的后脖,认路飞浑身没了力气。 斯摩格这些日子也是在继续变强,一直想要抓住路飞的他对其招式可是分外了解。 “又是海楼石。”路飞无力的手握在棍身上,根本拉不开。 钪……一根水管砸在十手上,打偏了十手,路飞终于得以站起。 “萨博!”路飞看见拿着水管的那个人,双手伸长,缠住了他。 斯摩格举起十手对着他们,嘴里叼着的两根雪茄不停冒烟,“竟然和革命军相熟么,那我就更要逮捕你了。” 说着他挥起了十手,路飞从萨博身上下来,萨博握着水管对上斯摩格。两根棍僵持着,只有微晃,分不出个高下。 “路飞!”是汉库克,她朝着路飞跑了过来。 她站在他面前,手上摆出爱心,她背后的海军以为她要对他使用能力。其实,她就是想对路飞摆爱心罢了。 汉库克从衣领里拿出艾斯手铐的钥匙,偷偷交给了路飞,“一定要救出你哥哥啊!” 路飞没想到汉库克竟然有钥匙,本来他还愁呢,真是帮了大忙了!他拿过钥匙,给汉库克来了个熊抱,“真是太感谢你了!”然后才挥挥手,继续行进。 汉库克坐倒在地,脸颊泛红,脑海里已经在想象她和路飞的婚后生活了,嘴里呢喃着,“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求婚?啊~” 一想到这个词,她就变得扭捏起来,双手捧着脸,看着路飞奔跑的背影。他跑过的地方,好像开出了玫瑰啊。 但是,斯摩格突然入境了,挡住了汉库克的视线。 她的表情立马阴沉下来,「芳香脚」! 她踢在斯摩格的十手上,十手石化,断掉,“不许你那样对妾身的路飞!” “身为七武海,你为什么频频帮助草帽小子?” 汉库克一撩头发,“妾身就告诉你一件事吧,爱情总是如疾风骤雨!” “什么啊……”这话前言不搭后语的,斯摩格没明白。 *** 闻青和甚平打了一场之后就分开了,再打下去也没有意义。 在一个高高的冰堆旁,她停了一下,很奇怪啊,这冰没有冷冰冰的气呢。她伸手一摸,不是冰,是腊。而且里面还藏着人,好些人。 她聚起热,融掉一个洞,让声音透出来。 “巴基……伟大……偷电话虫……” 里面的人商量着计划,连连点头。外面的闻青也连连点头,原来是打这样的主意啊。 她一把掀开蜡烛壁,“嗨!” “啊啊啊!” “谁敢偷听巴基大爷讲话……”巴基的声音逐渐小了下来。 闻青招来一阵风,“送你们上天玩玩儿。” 第75章 是真是假 殊不知,闻青送巴基上天的这一下子,竟然还无意间帮到了路飞和巴基。 鹰眼拦着路飞时,路飞抓住巴基当了盾牌,拖延了点时间,然后巴基就被鹰眼打飞了。 好巧不巧,他砸在了一个穿白西装的人身上。 巴基揉揉头站起来,“本大爷绝饶不了那个草帽!” “老大,您真是太睿智了,之前被打飞都是有预谋的吧?”他的监狱小弟们纷纷欢呼起来,手里拿着的赫然就是一只电话虫。 “诶?!……哼嗯,那当然,巴基大爷无所不能!”巴基强装镇定,好像就是他们说得那样,心里却庆幸着:看来幸运起作用了啊。 而看穿这一切的只有mr.3,他自从和他们混在一起,无时无刻不在怀疑他们的眼睛和耳朵是出了什么问题。 “通知:关闭直播!”地上趴着的白西装手边有个小小的通讯虫说了这么一句。 “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关掉直播?”拿着影像虫的小弟拿着它四处翻看,好像要找到什么开关似的。 他这一下,搞得看直播的人们头都要看晕了,画面一直晃啊晃的。 巴基的手飞过去,给了他一个暴栗,“关什么关,本大爷还没亮相呢!” 那小弟一手挠着头,连连应是。 于是,当其他屏幕都关掉了的时候,只有一块屏幕映着“稍等片刻”的字样,但是也什么情况都看不见。 “直播怎么回事?突然断了。” “剩下的这一块也奇奇怪怪。” 居民们的讨论声,混在一起,哄闹极了。而更为敏锐的媒体人则停下笔,心里有些猜测,看来是有些画面不能让人们看见。只是,中间这块屏幕,到底怎么了还不清楚,应该和那个巴基有关。 大后方的武士抬了抬眼镜,“接下来的可不适合被看见啊,民众只需要知道最后的胜利。” 之前花剑比斯塔已经对上了鹰眼,路飞得以脱身,继续前进,黄猿却挡在了路飞面前。 是香波地的那个大将!路飞停下脚步,稳定心绪,不敢大意。 “可不能让你过去哟~”黄猿这么说着,手上凝出几粒光,射向路飞。 他隐在太阳镜背后的眼睛,往后瞟了高台一眼,还有人看着呢,要是什么都不做,老夫就要被问责了。 路飞堪堪躲过了光,只是被擦出了两道小伤口。面前的敌人能力多强他非常清楚,但是他也没有丝毫要后退的意思,想要救艾斯,就必须打败路上的所有敌人! 路飞摆好了架势,与黄猿缠斗。 他面对的敌人不好打败,其他海贼的情况也没好到哪去。直播通知关闭之后,大量和熊一模一样的px机器人和政府方的新型机器人登场。 说真的,那些新型机器人新到闻青都不知道有这么些研究成果。或许不是刚研发好的,只是不想让海军知道罢了,现在才拿出来溜溜。 这些机器人并不好对付,他们都不怕痛、反应迅速,还装载了各种热武器面板。 萨博在地上翻滚几下,躲开激光攻击。站起来,压了压帽子。他明显被针对了,机器人好像那他当第一顺位攻击对象了。 其实确实是的,机器人系统收录了海贼的资料,他作为革命军的二把手,是紧要消灭对象。 与此同时,巴基终于整理好了他的仪容,连红鼻子都上了红颜料。他摆好姿势,小弟才拿开“稍等片刻”的本子,开始介绍起了巴基。 只不过介绍词不太顺,巴基不满意,只好又写上“重新再来”的牌子,然后再来一次。 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搞得观众想把拖鞋扔到屏幕巴基的脸上,他们想看的可不是这些,快点转换角度,播战况啊! 直播的乱象不仅让观众咬牙切齿,cp也知道了此事,按照五老星的命令,前去抓捕巴基。 巴基一伙顾不上什么直播台词了,立马就跑,往人多混乱的地方去。 巴基的腿由跑得快的小弟抱着,上半身则用飞的,手上拿着影像虫。 直到莫比迪克号下,他们才甩掉了那个cp。 巴基端着影像虫,舒了口气,正想继续直播自己,可是眼前的画面却惊得他一动不动。 影像虫正对的莫比迪克号上,船头的白胡子被他的儿子之一的斯库亚德用刀捅了!长长的刀穿过了他的身体,血液流了出来。 这一幕震惊了所有人,无论是海贼还是海军,都转头看着这个方向。 闻青拉开一个被海贼推到身前,差点挡激光的海军,眉头紧蹙。白胡子竟然被自己的儿子偷袭了,这是几乎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事情,但是她觉得这背后不简单,不然大涡蛛也没有理由这么做。 作为被偷袭的人,白胡子还算沉静,他的眼睛直盯着斯库亚德,“为什么?” 斯库亚德想要强装镇定,但是他的手却一直在抖,那染血的刀掉在了地上。 “如果你还是我们的老爹,就不应该用我们的命去换艾斯的,就因为他是罗杰的儿子!你明知道我有多恨罗杰。”斯库亚德看着白胡子的眼睛,忽然生了怯,开口时声音有些颤抖。 他转过身,面对着下方的其他兄弟,“这一切都是海军和白胡子的预谋,他要把我们都留在这里,换取艾斯。看看周围吧,我们都被包围了,跑不掉了。政府的人把真相告诉了我,现在我刺杀了白胡子,为我们换来了一条生路!” 台上的艾斯激动地动起来,似乎想要立马到斯库亚德身边去给他一拳,“你住嘴,老爹才不是那样的人!” 锁链哗啦啦响,他是去不了那边的,但是马尔科可以,他飞到船头,一把摁下斯库亚德,神色复杂。 下面的海贼们议论纷纷,纵使大部分是不相信的,但也有些人面露犹豫。 闻青听着,明白这些都是无稽之谈,但总有些不好的预感,那话语里提到的政府一词她无法忽视。 “你这是完全被骗了啊!”马尔科的手摁着斯库亚德的脑袋,颇有种恨他不争气的感觉。 斯库亚德也激动地回答,想让大家相信他,“这都是真的!白胡子与海军有私下交易,要放艾斯走。毕竟,那个少将闻青,是艾斯的妹妹啊!她当然要保艾斯的命。” 接下来的画面观众就看不到了,因为cp已经找到了巴基,在抢夺影像虫时,巴基失手把它掉进了海水里。 虽然cp没拿到影像虫,但是直播画面还是关了,也算是达到了目的。意外之喜则是,这直播关的时间恰到好处,武士如此想着。 “大新闻,大新闻!”一个年轻的女记者拿出电话虫想要联系上头,手一直在抖。 “闻青竟然是艾斯的妹妹,难道海军真的和白胡子有私下交易?”一个居民难以置信地呢喃道。 他身旁的妻子惊讶地张大了嘴,“她竟然与那样穷凶恶极的海贼是兄妹!” 拐杖实木拐杖敲上了他们两个的后背,一道严厉的老年音训斥他们,“难道她之前做的那些都是假的吗?只是几句不明觉厉的话,你们就这样怀疑她,懂不懂感恩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抚摸着拐杖的手柄。上面的花纹是几只仙鹤,代表了长寿,闻青亲自雕的。她每天都用着,手柄都已经油光发亮了。 回想起有关于那个女孩的种种,她轻呲一声,老婆子我可不信那些胡言乱语! 这一幕还发生在许许多多的地方,许许多多的家庭。可以说,甚至是一些海贼都对此抱怀疑态度,不得不承认,那个狂鸟长官可不像是那种人。 在他地保护居民,防止海贼趁海军军力调动时作恶的艾恩和宾兹听着那个“政府”,嘴角是不屑的笑。青姐是怎样的人,他们再清楚不过了,那些话怕是没几个字是真的。 被黄猿踢飞的路飞又被萨博接住了,他的脑袋伸长了,朝着莫比迪克号的方向,“闻青才不会那样!” “你也是她的兄弟,你说的不能信!”动弹不得斯库亚德还不忘反驳。 闻青有些无措,没想到政府竟然走了这样一步棋,计划里可没有提到,不过要是真提了肯定会被否决吧。她转头望向处刑台的方向,战国摇摇头,示意她不用担心。 赤犬则直接多了,“海军可不屑于做这样的交易,我们是不会放走火拳的!” 她旁边非要跟过来的尤宾古一脸正经严肃,“青姐,我们都知道这是胡说!你别在意。” “就是就是!”其他海军纷纷附和,声音聚成一团,撞进闻青心里,她的眼睛都有些酸涩了。 她很感动,可是又有些内疚,其实她是真的有想过要放走艾斯,纵使她知道她的立场不可以这样。 这些话整个战场的人都能听到,包括斯库亚德。他的内心更加动摇了,难道这不是真的?他开始回溯自己想到的证据和支持交易进行的原因,好像开始接不上了。 武士听着下面毫无分歧的海军之声,那女娃在海军的威望很高啊。这样子,这一步走的,只成了一半,不过也够本了。他看着白胡子胸口的血洞,笑了笑。 白胡子示意马尔科放开斯库亚德,他一把拉起他,拥在怀里,“虽然你是个傻儿子,我依旧爱你。” 他这一句话,听得斯库亚德内心防线彻底崩溃,表情呆呆的,眼泪漫出。 第76章 我不是闻青 白胡子放开斯库亚德,拿起他的大刀,刀尖上聚起地震,“儿子们,还想跟着我的,就抛下性命跟随我吧,或者从两边离去!” 他大刀一挥海湾两边被冰冻住的海浪就开始块块碎裂,掉入海中。没了高耸的冰阻挡,天都好像光明了起来。他给他的手下开出了离开的的路,虽然没人踏过去。 斯库亚德跌坐,老爹他,真的没想要我们的的性命啊。我,都做了什么?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默默无言,只是眼泪不停流。 “我们再不怀疑老爹了,我们要永远追随老爹,上啊!”白胡子海贼团的成员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激励,流着泪举起武器进攻。 战国不禁感叹,“人数多并不意味着赢,那个男人,也不简单!” 战场中心,闻青算算时间,应该快要开始下一步了吧?但是好像上面的指示还没来。 她一边想着一边抵挡白胡子旗下队长的攻击,步步后退。 为什么还不开始?她心里有些焦急。一个不慎,差点被子弹射中。她手撑在冰面上,本想要站起来,却顿住了。 这冰的下方,好像有些不正常的震动。源头在……广场边! “包围圈启动了,快叫撤!”她拿出通讯虫着急地对战国说。 该死的,竟然没有提前通知就启动了程序,海军的人都还没撤呢! 战国对闻青的话毫不怀疑,气势因气愤溢出了一些,吓得通讯虫瑟瑟发抖,想要缩回壳里。 “计划开始,呼叫撤退!”此时,武士的通知传来。 “计划早就开始了,怎么现在才通知退?”战国没忍住呛声。 “时机正好,不要打草惊蛇,现在也来得及。”说完就挂断了,不给战国继续接话的机会。 现在也不是继续追究的时候,撤人才是最重要的,战国这样告诉自己,脑门上的青筋都暴起了。 闻青在告诉战国之后,就开始一路告诉海军们快撤。她到广场边时,包围壁已经半升起来,速度很快,毕竟开的是最大功率。 白胡子从船头跳下,他双手在面前一抓,整个岛都开始倾斜起来,不少人都没能站稳,倒在地上,然后朝广场滚去。但是,可能要上不去了,包围壁马上就要完全升起了。 情急之下,她抓住了身旁的两个海兵,堪堪越过壁,掉在广场上。恍惚间,好像看到了被挡住的路飞。 厚厚的包围壁立起,顶面打开,一片片类似于玻璃的弧片伸出,组在一起,成了一个包围圆顶。包围壁和圆顶的连接处还组装出了一圈管状炮筒,发射出和px一样的激光。 海湾像是被一个罩子罩了起来,里面又像是个“斗兽场”,黑点般渺小的人嚎叫着四处奔逃,冰面坑坑洼洼,盛着不知道谁的血。 闻青十分清楚,里面的嚎叫肯定有海军的份,还有些人是没赶上的。cp已经全都出动了,奥兹的身体挡住了一块包围壁的升起,还有个缺口能通往广场,他们在缺口处围着,守株待兔。 她可以透过这个洞口看见里面的情景,机器人暴起模式已经开启,加上密集的子弹和激光,海军也有死伤。 拖不得了,她没管旁边拉过来的人,几个跳跃上了处刑台,“现在还能停下吗?” 战国默默地摇摇头,包围壁没有急停程序,况且这时停下,计划就算是作废了。他隐晦地望了背后一眼,闻青明白,但却因此更为气愤。 这分明是后面那人的错,但是却要有上千个士兵因此失去生命。他根本就不把大家的命放在眼里,对于政府来说,赢是最重要的。 可是,在闻青眼里,同伴们是最重要的,她此刻不需要任何思考,就知道她想要做的是什么,她要下去,带他们出来。 “介意我进场插手吗?”她象征性地问了战国一句。 战国挑眉,什么也没说,但这显然是一种放任态度。 闻青就知道,她勾唇一笑,转身跳下处刑台。但是,在缺口处,她被拦住了。 “包围圈禁止有人通过,里面刀剑无眼。”一个领头的白西装淡淡道。 “我可不是海贼!”闻青一扯自己的披风,好让他知道她是个海军将领。 “闻青少将,我们当然知道,因此您更不能进去了。我们正在想办法处理这个居然,合上缺口,可不能把您关在里面。” “那下面呢?下面的那些就不是海军吗?”她揪住他的衣领,手指着里面吼道,脸上的怒色尽显。 那男人脸色依旧,只是扯下她的手,理理自己的领带,“战争有牺牲是难免的,您应该明白。” “哈?他们牺牲的意义绝不是为政府的狠心白白送命。现在,让我过去!”闻青想要拨开面前层层的cp,往前走。 “您是一个少将,别任性。” 任性的是谁?这是谁都知道的明摆着的事实。 闻青压下眉头,一把扯下披风,扔到一旁的一个海兵手上,然后从衣服上撕了块布蒙在脸上,在脑后系好结。 “什么闻青少将?她还在休养呢,我只是一个非要进去送死的神秘人!”她说着,直接踏月步,从cp上空进了战场。 这是明目张胆地闯进去,理由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不走心。但是,海军们走心了。 “就是啊,闻青少将没来参与战争真是太可惜了。”拿着闻青披风的海兵默默折好她的披风,语气抑扬顿挫。 “没办法,她还在休养呢,不然她还可以出来阻止一下这个神秘人!”另一个人搭话,内容不可畏不讽刺。 一个个的,都说着明显的谎话,脸上是骄傲得意的隐笑。 这就是明晃晃的包庇了,cp拿出电话虫,武士发出指示,“就让她去。” 而刚进场的闻青,自踏入,附近的发射管就调整了射击方向,对着她。好在检测到了她的面部信息,不在海贼系统里,就没有攻击。 她这里是临近出口,没什么人,其他人员混杂的地方的可就没有这么反应灵敏了,误伤的几率十分高。 闻青没有耽搁,冲进人群里,去到混战或者被当盾牌的海军身旁,“走!” 对方的手臂已经中了两弹,血滴到了地上,他捂着手往缺口走,眼含着泪花。眼睁睁看着包围圈合上时,他的心里说不绝望是不可能的。合牢笼里的困兽在一起,同时人数悬殊,是一定会死在这里的。 但是,原来,海军并没有抛弃他们!闻青少将来救他们了啊!天知道,她挡在他身前时,他的内心有多么激动又松快。 不得不说,双方的人数实在太悬殊了,她为一个海军挡住敌人,就会有别人再围过去,况且和逃窜的海贼混在一起,还会被误伤。 要有一个无攻击地带供他们行进。闻青思索一番,有了主意。 冰面有许多的地方已经碎了,许多人没有站的地方,落入了海中,不过这也算是方便了闻青。 她退到一个人少的地方,仔细搜寻着合适的冰块,调动着这些冰块,一个一个排好,伸向半空,组成了一条前往缺口的空中道路。 “海军到这儿来!”闻青深吸一口气大喊道。 比较近的海军立马就一个小爆发,突破海贼的缠斗,来到闻青这里,踏上冰道往前走。上方的道只能一个接一个走,而且视野开阔,没有海贼在旁边,系统终于没有朝他们的方向发射攻击了。 闻青挡住想要上这条道的海贼,放海军上去。随着上去的海军越来越多,大家都知道上边更安全了,能赶过去的海军都努力去,也有海贼想要夹在其中混过去。 她在道路口挡着那些海贼,聚在这里一大片,全是人头,光是靠推挤,都能产生巨大的力量了。更别说闻青还得在维持空道的同时躲避那些朝这里的海贼射来的攻击。 她的体力正在极速流失,渐渐有些力不从心。有些攻击实在躲不过,只能硬扛下来。激光、子弹混杂中,有一道攻击的角度实在刁钻,接下一定会不好受,她灵机一动,抬起手臂,用手表挡下了。 她的手表混入了海楼石,比较坚硬,挡下后手表虽然完全坏掉了,但是手臂只是破了点皮。 “跟上草帽小子!”远处一个海贼高高挥着刀大喊。 原来是路飞和萨博正朝着奥兹跑去,他身后的冰还算完整,有些地方飘着冰块,可以跳过去。总的来说,也是条通路。 一时间,大部分海贼都放弃了突破闻青这边,往路飞他们那边去了。 闻青喘着大气,有些感谢现在的情况。毕竟她的体力真的耗费了太多了,再继续刚刚那样,她坚持不了多久。 她连忙接应在很远处赶过来的剩下的一波海兵,然后在他们身后上了空道。随着行进,冰块一块块掉入海中,断掉了上来的阶梯。 第77章 自由的艾斯 就在闻青到达缺口时,海贼们也来到了附近,路飞和萨博走在前面,只是cp们可不会放他们过来。 他们依旧被挡在包围圈里,路飞掉入了海中。 “行刑!”台上又开始喊了,马上就要开始行刑,似乎来不及了。 缺口处,巨人奥兹的手动了动,他听到了这句话,意识清醒了过来,“艾、艾斯!” 他还没有死!他撑着地站起来,瞳孔有些涣散,显然是到达极限了。 闻青找到广场上的尤宾古,摘下手上坏掉的手表,递给他,然后指了指远处的风鸥军舰,意思是要他去看看还没有没备用的,拿个给她。 “不可以!”被甚平从海里捞出来的路飞,趴在地上,伤势很重,以至于他站都站不起来了。只是他的嘴里还是嘟囔着要去救艾斯,不然就来不及了。 他忽然想到了推进城里相似的一幕,他抓住伊万科夫的手臂,“再给我来一针亢奋吧!” “小草帽,那不能治伤,再来一次会减寿的!”伊万科夫忙要拒绝。 但是路飞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满是悲伤,他说,“要是艾斯死了,我也不会好活的……” 伊万闭了闭眼,“好吧,就这一次,别再伤得更重了。” 他的手指变得细细长长,像是针管,直接插入路飞体内。 路飞的身体亢奋起来,暂时忘记了疼痛。他跃起,嘴里大喊着艾斯的名字,活力满满地冲入广场。而他的身后是一条完好的莫比迪克外轮船。 奥兹被当做打靶子攻击,许许多多的炮弹打在他身上,但是他毫不理会,只全力抱起船,把它推上广场。 “一定、要救出艾斯……”他说完就再次倒下了。 这次是真的不会再起来了,闻青感觉得到,他的气息散了。 艾斯也明白,他不忍地闭紧了眼。 率先来到广场的路飞和萨博前路也不通畅,从cp堆中冲出之后,挡在他们面前的是三大将。 刚刚的行刑因为奥兹的苏醒耽搁了,行刑手重新举起长刀,就要劈下。 路飞前进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刀落下。 铮! 金属相撞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是两声惨叫,两个行刑手被刺穿了胸口! 凶器赫然就是克洛克达尔的金钩。他咬着烟,脸上没有特别的神情,好像只是随手比划了两下。 “我可不想看到你们高兴的表情。”他似满不在乎地说。 “鳄鱼,谢谢你!”路飞抽空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 “切。”克洛克达尔别过头。他只是不想让情况结束地太快罢了。 行刑手死去,必须得再重新调两个,在这段时间内能救出艾斯是再好不过了。 只是,三大将实在不好对付,路飞和萨博渐渐落了下风。 “喂,我来和你打怎么样?”青雉的老对手乔兹登陆之后直奔这里,挡在路飞面前。 路飞道了声谢,绕过这里,想要快点上到处刑台。 在他的头顶,马尔科化作不死鸟形态,从高空突入。路飞眼前一亮,伸长了双手,抓住马尔科的翅膀,跳到了他的背上。 “喔,前进!”他举起拳头,指挥马尔科。 “小鬼!”马尔科咬牙切齿,却速度不减。 “你背太小了,萨博都不能上来。”路飞一点不在意他的语气,而是拍拍他的背。 藏在伊万科夫头发里的闪电终于现身,为在地面上行进的萨博剪出一条通往处刑台的斜坡路。这样一来,他就直接越过了许多前方的海军,越走越上时还脱开了枪支的射程范围。 但,这显然不是政府会想要看到的。闻青没有继续在下方边对付小海贼边等手表来,而是踏着月步,挡在萨博面前。 高空行进的马尔科和路飞也遇到了阻挠,是卡普出手了。他挑起,一拳把马尔科打进地里,路飞及时抓住剪出的路的边缘,翻上路面,和萨博站在一起。 “想要通过这里,就要先打倒我们!”卡普双手抱胸,中气十足。 闻青站在他旁边,摆着太极起势,表情严肃。 海军英雄出手了!这下子他们就过不去了!下方的海军放下了心。 一下又一下,他们对着招,路飞和萨博不是卡普和闻青的对手,多次险些掉下广场。 时间一点点过去,路飞着急起来,他挥出拳,嘶吼着,“我要救艾斯啊,爷爷!” 卡普一时间,想到了从前,他带着孙子们在树林里特训,他们和他顶嘴,没一会儿又互相掐,哈哈大笑起来。 我的孙子啊,是我的孙子啊! 他眼角冒出点点泪花,拳头速度减慢,闭上了眼,被路飞打下广场。 闻青略微一顿,想哭又想笑,她知道爷爷是怎么想的。于是,她的招式也收敛起来。 “他终究是你的家人啊。”战国感叹一句。 艾斯瞪大眼睛,他没想到爷爷他会选择这么做,在许多人都以为路飞打败了卡普时,他知道是卡普故意的,为了他。 路飞心里默念了一句谢谢,一个大跨步,登上处刑台,落在艾斯面前。 “我来了!”他漾出笑意,对艾斯说。 艾斯身旁的mr.3忙低下头,怕路飞认出他,喊出声。 路飞从裤兜里拿出汉库克给他的钥匙,战国心里诧异,他怎么会有钥匙? 武士也眼神一凝,看来海军或者七武海里有高层暗处送力啊。 是谁呢?他的眼神缓缓移动,飘向行刑台前方。 看见这个钥匙的还有远处的黄猿,他嘟囔着,“可不能让你拿钥匙开锁哟~” 他手中弹出一条光线,速度极快,十分精准地射中了路飞手中的钥匙。 路飞刚准备开锁,钥匙就断掉了,他一拍头,“钥匙断了!怎么办,怎么办?” “我来!”此时mr.3不再继续装作行刑手了,他掀开自己的帽子,露出他的脸和头上的3字形头发。 “是你!”路飞十分惊讶,但是又反应过来,艾斯又有救了。在阿拉巴斯坦就是他做出钥匙,开了锁啊。 一道金光直射路飞的眼睛,让他一时酸涩地睁不开眼。 战国化作大佛形态,举起拳头,“老夫还在这儿呢!” 路飞叮嘱mr.3用蜡烛壁保护好艾斯,他自己咬住拇指,把身体吹成了一个大气球,挡住战国的拳头。 台下人只听到轰隆一声,处刑台的铁板全部断开,扬起的灰尘挡住了台上人的身影。 “处刑台都碎了,那几个应该都死了吧?”一个海军嘀咕。 因为处刑台碎了,连接它的空中路自然也断开,闻青在空中调整身形,扭着腰,最后像猫一样轻悄悄地落在地上,没有受伤。 但是,她看起来也蛮狼狈,体力的持续支出早已让她快到了极限,以至于她的双颊泛起潮红,像是发烧一样。 尘土飞扬中,一抹红色燃起,并迅速扩大,形成了一条红色的火焰管道。艾斯抓着路飞和mr.3走出来,一跃而下,落在广场上萨博的旁边。 三兄弟顺利汇合,他们的周围空出了一圈,海军们没有轻易靠近。 “该出发了。”艾斯下意识握住脖子上挂的平安锁,扬起笑容。 他两边的萨博和路飞斗志昂扬,“喔!” 第78章 戏剧般 白胡子实力依旧强劲,不过胸口下的伤真真实实存在,加上却已年老,战斗中不免落下破绽。因心系老爹状况,对战中的马尔科被拷上了海楼石手铐,乔兹的右臂也被冰冻地出现裂痕。 好在艾斯已经被救出来了,接下来只要想办法逃跑就行。 艾斯、萨博和路飞三兄弟配合十分默契,宛如一人,很轻易地就从海军堆中突破,朝海湾逃跑。 做了错事的斯库亚德为了弥补,把莫比迪克的外轮船开上了广场,企图重伤海军或吸引火力。 又是用大家伙压人,闻青嘀咕着,没有声音,尤宾古还没有回来,想来是没有新手表,正在等待组装一个。 她像是拦住奥兹扔的船般,也来到船前,想要挡住船。但是,她的状态可没之前那么好了,被船推得一直后退。 旁边的几个海军将领正准备过来帮她一起,但是一个高大的身影已经出手了。 白胡子伸出手撑在船上,闻青感觉到船一下子就停住了,不再往前。她转头看向那个已经身受重伤的老人,他的目光似有怀念。 他开口依旧还有中气,“儿子们,走吧!这段漫长的旅途中,我十分高兴有你们的存在。” 大家似乎都明白了他的意思,但是不愿意接受这样的安排,流着泪祈求他一起离开。 “白胡子海贼团,听从我最后一个命令。”他的声音并不严厉,但是却让白胡子海贼团的人都怔住了,随后咬咬牙转身跑向海湾。 老爹他,真的决定了。 闻青也知道他的意思,心里不免有些唏嘘。她对这个船长的印象还蛮好的,在海上看望艾斯时上过一次他的船,他吊着药水,被马尔科劝着少喝点酒。 艾斯在他的船上是真的十分开心,她看得出来。 艾斯和萨博、路飞蒙头跑向白胡子大部队,最前头的艾斯略低着头,眼泪滴在地上,晕开了几点干涸的血。 萨博略有担忧地看向他的背影,他知道他的难过,但是现在不是停留的时候。 或许是现在的进展太顺利了,上天总是要制造点波折,那个短暂出现了一下的斗篷人再次登场,堂而皇之的。 艾斯眼神一凝,他们还打不过他,不能硬碰硬,然后就带着弟弟们窜进人堆里继续行进。 “真不愧是白胡子船上的,和你们的船长一样胆小如鼠,打不过就要逃跑。”他的声音传入艾斯的耳朵,即使他的面容隐在斗篷中,他也能想象到他的讥讽。 艾斯的脚步停下,他转过头来,“不许你这样说老爹!” “嗯?我可不觉得我说的有什么错,他已经是条老狗了,没什么厉害的,最后的几声低吠就是让人逃跑,他平时也这样吗?哈哈哈哈。”斗篷人语气轻佻,不断地说出侮辱的话,艾斯的脸色越来越愤怒。 他的手化作火,“收回你的话!”「火拳」! 闻青注意到那边的情况,暗叫不好。 “艾斯他总是这样。”白胡子看向她,叹息道。 闻青放下了推船的手,船早已经不动了。真是的,老是要她操心。 她给了白胡子一个无比赞同的眼神,像个老大人,引得白胡子大笑。 艾斯和斗篷人打起来了,斗篷人自然不是只会说几句话就算了的,他这样做就是为了重新抓住艾斯,也出手了。 他拔剑挥出几道剑气,气势磅礴,连鹰眼都注目过来,想着要对上几剑。 但是,闻青先上了,她勉强把剑气推开,往没有海军的方向。 接着,一脚踹在艾斯腿上,嘴里骂骂咧咧,手上指指点点,虽然没有声音,但是她的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似是随意地站在艾斯和斗篷人之间,却让两方不能继续对攻。 艾斯看闻青这教训不争气的弟弟的样子,挠了挠头,他又让人操心了。 他装作躲避闻青的踹的模样,转身拉着萨博和路飞跑了。 斗篷人对他们的小动作似笑非笑,只是语气有些责怪,“小姐,故意的吧,这不是该有海军的做法,你如何请罪?” 他漫不经心般转了转自己的剑,剑尖指着闻青的背。 “哼,如何评判她的过错是海军内部的事!”萨卡斯基手上的岩浆滴落,把地面都灼烧化了。 他越过闻青,没有给她任何一个眼神,好像没看到她似的,即使嘴上在说着她的事。 「大喷火」! 他对逃跑中的艾斯等人出手,闻青闭了闭眼,在怎样她就不能管了,刚刚已经够越界了。 一团蓝色的火焰动作迅疾,挡在岩浆前,艾斯一笑,“拜托马尔科了!” 马尔科只是斜睨了他一下,恢复了果实能力,他终于可以发挥出实力了。他看着赤犬,嘴角带笑,丝毫不惧。 「犬啮红莲」! 岩浆组成的犬张着大口,想要咬住马尔科,马尔科却不躲不闪,因为艾斯他们还在后面,况且不死鸟也不怕这个。 “和我这个老头子打,怎么样?”白胡子的大刀一挥,震动把岩浆都搅开了,四处飞溅。 马尔科深深地注视了白胡子一眼,转身走向海湾,只是他走了一会儿又停下来,“原谅我,就让我最后再看着老爹吧。” 他想要见证老爹的最后,陪伴他一程。 白胡子知道,但他什么都没说,而是转而放下大刀,双手在身前摆出抓的姿势。 他这个姿势闻青很清楚,和之前让岛倾斜时一样。 只是,他这次引发的震动来势很大,闻青感觉到了,不只是想让岛倾斜这么简单。没几秒,岛开始晃动,地面直接裂开,分成好几块地朝着不同方向倾斜,连海水都激荡起来。 不过广场后方的大部分地方只是震动,别的没事。那是因为闻青,她蹲下,手附在地面上,柔化了震动。她今天早已过了极限,但是超越极限的事她也不是没有干过。 她要保证岛的基本完整,想让大部分海军都存活,这是她能做的,她也告诉自己肯定能做到。 接临海湾的广场闻青是无能为力,毕竟白胡子真正的用力点在那里。他身后裂开了一条深沟,把岛直接分成了两半,隔开了白胡子海贼团和海军方。 他站在裂缝前,独自面对成千上万的敌人。 “贼哈哈哈,好久不见啊,老爹,我来为你送终了!”毁坏的处刑台处,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帮人,带头的正是七武海之一的蒂奇。 而他的身后,是他关在推进城的旧部们、招募来的level6的凶恶海贼和之前的新船员。 推进城,果真失守。麦哲伦想必情况不是很好。 “闭嘴,蒂奇,只有你,只有你不配成为我的儿子!”白胡子大刀顿在地上,一副怒容。 第79章 双果实 闻青咳嗽几下,手撑着地站起来,但是因为脱力踉跄了几下。不过,她顾不得那么多了,她现在满心都是警惕。 黑胡子此时出现,定没好事,特别是联系到他的特殊和还未显出的图谋。他来,必定是要进行下一步大行动。 她站定,想要质问蒂奇,但是白胡子已经和他打起来了,蒂奇暗暗果实的能力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是的,所有人。巴基一伙把掉入海中的影像虫捞起来了,在其他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直播又开启了。 一直在屏幕前等待的人们,终于等来了直播的继续,只是战争还没有完全结束,错过了好大一段的观众们看着当前的局势,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发展的。 蒂奇仗着暗暗果实的能力,敢跟白胡子打,但是白胡子可不是没了果实能力就不会出拳的人,他依旧能压着蒂奇打。 蒂奇倒在地上,吐出一颗带血的牙,他缺的牙更多了。白胡子又举起拳头,蒂奇双臂在身前交叉,想要抵挡,却迟迟没有等来拳头。 “老爹怎么不动了?”裂缝另一边的海贼停下欢呼,疑惑道。 马尔科跪下,白胡子的背影在他眼里依旧高大无比,泪水没有流出,他早清楚老爹的身体状况,“老爹他,是动不了了啊。” 白胡子的整个胸膛都血肉模糊,那大大的血洞看着都骇人,里面的内脏想必都坏掉了,早就说在强撑了吧。 他面前的蒂奇也意识到了白胡子的生命要到头了,他放下手臂,坐好,抬头看着白胡子,贼哈哈哈地笑。 只需要再过几分钟,就能得到他想要的了,到时……他环视了海军总部一眼,又瞄了瞄同样坐在地上的闻青。 闻青是在恢复体力,她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定下从刚刚开始就砰砰乱跳的心。 蒂奇笑了会儿,就开始指挥他的手下们了,“攻击他!” 黑胡子的新旧部下们早就听黑胡子说过了他的计划,脸上满是期待,手里的枪炮不断射击,直到一颗弹药都没有了。 “够了,他就剩最后一丝气了!”蒂奇挥挥手,示意部下不需要填充弹药再来一轮,站起来,拍拍自己裤子上的灰。 “老爹,你有什么遗言吗?” 白胡子看了他一眼,接着把视线转向广场后方,他张口,只说了一句话,“one piece是真实存在的!” 他死前的最后一句话,依旧中气十足,震撼了所有听到的人,直播前的人群嚷嚷着,海贼们则知道这就是新时代的开端了,纷纷带领船员扬帆起航。 香波地群岛的超新星们也开始出发前往新世界,只有一艘黄色的潜水艇似乎去了不同的方向。 “真是的,死前还要来这么一手。”战国咬牙。 白胡子说完那样一句话,就闭上了眼,他肩上的披风滑落,背后一道伤痕都没有,白胡子海贼团的标志映入眼帘,那是他的骄傲。他即使已然死去,也依旧站着,身姿挺立。 蒂奇吩咐船员拿出一块巨大的黑布,盖在白胡子的尸体上。 “接下来,就让你们看一场惊世的表演吧!”他保持着笑,掀起黑布一角,就要钻进去。 “你又要搞什么鬼?”闻青扯住黑布,想要掀开,但是蒂奇的力气也很大,一把就拉开了她的手。 闻青知觉不能让蒂奇按计划进行下去,丝毫没有犹豫地抬起拳头,攻向蒂奇。 但是她现在显然不是蒂奇的对手,蒂奇手抓住她的拳头,用力收紧,闻青感到疼痛,她使劲想要抽回手。 “我现在可是政府认定的七武海,你知道的吧?”他的声音很大,就是想让所有人都听到。 闻青转头看了看广场后边,五老星默认了蒂奇的话,战国冲她微微摇摇头,她只好蹙着眉转头。收回手后,她也没有走远,就站在黑布几步开外,她要提防蒂奇出来后的行动。 黑胡子得意地笑了,掀开黑布,走了进去。黑布翻样两下,像极了他的黑水,然后又垂下来,遮住了里面,什么也看不见。 他的船员们围在黑布周围,不让其他人靠近。 里面的动静一点都看不见,白胡子海贼团的也不知道他要老爹的尸体怎样,但是他们也无能为力了。 闻青和战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见了担忧。对于蒂奇的计划和特殊,他们早就谈过了,只是没个定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黑布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屏幕前的观众都要不耐烦了。 终于,蒂奇从里面一扯黑布,白胡子的尸体露了出来,只是看着一点变化也没有。 那他到底在里面干了什么呢? 武士没有干等,浪费时间,而是让cp出动,跃过裂缝追击海贼。三大将也率领一些将领前往海湾。 出来后,蒂奇的左手溢出黑水,说,“贼哈哈哈,就让你们看看全新的我吧!” 他左手摁在地面,黑水蔓延,「暗穴道」! 黑色漩涡扩大,从许多的人脚下流过,好些躲闪不及的海军脚陷了进去,吸力不断把他们拉入黑水深渊。他们惊慌地想把自己的脚拔出来,却做不到,只感觉到陷进去的部位收到挤压的疼痛。 可恶,他居然对海军出手!闻青踏着月步冲到蒂奇面前,一掌拍在他的胸口,想要他收回暗穴道。 但是蒂奇这些日子也不是白活的,他可永远记得闻青对他做的事,并以此为动力提升自己的实力。 「暗盾」! 他手一指,地面上的黑水涌上,形成了一面盾,挡在他身前。闻青及时收了掌。 「暗枪」,黑水消融,变换成长矛态,超闻青射来。 他长进了不少,这是她的切实感觉,不只是指对果实的开发,也是在说他本身的体术。 “你来得正好,就让整个马林梵多为你陪葬吧!”他的双眼里是浓黑的恨意,令人心惊。 接着,他双臂交叉,身体半蹲,摆出了一个许多人都熟知的姿势。 “不会吧……”马尔科瞪大了眼睛,自喃。 战国和闻青也脸色突变,原来他的心脏能让他做到这种骇人听闻的事。 事实上,蒂奇用出了白胡子的招式,他双拳一锤,蛛网般的裂痕自他双手发出,整个马林梵多岛都震动了起来,可以说比白胡子发出的还要剧烈! 想到他刚刚说的话,闻青没敢停下来思考对策,手掌贴在地面上,尽力去柔化地震。 但是,这次的地震强度太强了,蒂奇是真心想废掉整个马林梵多。她即使不断透支自己的力量,也无法完全保障岛不裂。有些震动还残留在了她的身体里,她的嘴角溢出血。 “够了,闻青!到没了可以再建,不要把这些压力都扛在自己身上!”战国再次化作大佛形态,跳到闻青前方,对着蒂奇。 他的身上泛出圈圈金光,照耀在闻青身上,让她的脑袋清明了些。 她扯出一个笑,又抿平。是啊,她最近是有些心态不对。她开始患得患失,不断告诉自己要担起自己身份所带来的责任,想要保护大家,同时也想让家人们好好的。这有些矛盾,但是她没有办法不去这么想。 战国大掌对着蒂奇一拍,冲击使他不得不停下破坏。闻青脚步虚浮地站起来,走到远一点的一块碎石下靠着。 蒂奇就交给战国爷爷好了,现在,她需要休息。于是,她闭上了眼,意识迷迷蒙蒙的。 第80章 偷袭 事实上,闻青真的很想睡上一觉,但她闭着眼时,附近的嚎叫一直冲进她的耳朵里,她脑海里全是血红色的画面,不断出现有人倒下的剪影。 她猛地睁开眼,吐出一口血,胸膛剧烈地起伏,竭力吸取空气。毫无疑问的,眼前的画面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 她不明白,白胡子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要穷追不舍,黑胡子的存在难道不比那些残党有威胁吗? 更重要的是,已经死了很多人了啊!谁的家人不是家人,为什么要继续增加不必要的伤亡。 闻青想要嘶吼,可是她的喉咙除了有种被遏制住呼吸的感觉,根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开始抓挠自己的喉咙,同时挣扎着想要起来,但是急火攻心,状况更加糟糕了。 “教官,怎么了?我去找医生!”金黄色头发的贝鲁梅伯矮着身子,躲避那些四处乱飞的子弹,来到闻青身边。 闻青抓着他的手腕,表情十分地着急,嘴巴张张合合,无助的泪水汇聚在下巴、滴落。 “您说什么?我看不懂。”贝鲁梅伯也着急起来,他知道教官可能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嘿,怎么了?”克比在地上翻滚了几圈,避免误伤,也来到碎石下。 贝鲁梅伯握紧他的括刀,“教官有话要说,但是我看不懂。而且,我觉得教官需要一个医生。” 闻青也知道,没了手表,确实是大多人都不会明白她的想法的。她抓着贝鲁梅伯的手松开,不管自顾自流的眼泪,只直直盯着前方的战场。黑胡子海贼团的囚犯们不愧是关押在level6的恶人,他们杀起人来是丝毫不手软,她的眼里映着那些惊恐的面容。 可是,她现在连告诉别人她的想法也做不到了,她的身体也难以行动。她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比让她独自面对所有敌人还让她难受。 她泪眼模糊,看着,嘴唇紧抿着,不自觉地摇摇头。 克比望进她那充满悲伤的银灰眸子里,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顿时明白了她悲伤的是什么。 他抖着唇,差点也要哭出来,“教官,我明白了。” 闻青转头,眼睛有些热热的,她伸手指着战场,似在哭诉。 克比用手臂一抹泪花,站起身来,跑进人群中,他回望了一眼闻青眼中的希冀,语气坚定,“不要打了,不要再打了!” 他吼着,直到把整个肺部的空气都榨干,才停下声音,喘口气。 这一片的海军和海贼的战斗被他的话打断了一下,又继续了。 克比在人群中传递着想要战争停下的期待,可是直到声音嘶哑,都无济于事。他跌坐在人群中,双手捂着头,内心满是斥责,你什么也做不到!大家为什么不停下来呢? 闻青曲起腿,手撑着贝鲁梅伯,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贝鲁梅伯架着她,嘴里不断劝着她还是不要起来,坐着好好休息。 她手指着战国的方向,示意他扶她过去。想要让对战停下来,元帅的指令可以做到。 他带着闻青一步一挪,十分缓慢地移动着。 克比看见重新站起来的闻青,也慌忙起身,恰好躲过了一个海军劈歪的一剑,但是他也一点不在意了。 他现在,腿好像不太受控制了,他略过了闻青,跑向黑胡子和战国那边,仰天嘶吼,“请让战争停下来吧!” 战国和黑胡子的对招暂停,但是也完全没有收势的意思。 一个挺拔的身影来到克比身后,他的手盖在克比头上,“你很有勇气。” 接着他走到战国和黑胡子中间,拔出他的格里芬,嘴角带着一抹笑道,“给我一个面子,停战吧!” 同样来到这里的闻青,被泪水浸透的双眸望着战国,摇了摇头,她也在祈求。 战国叹口气,事到如今,他明白只要做到这个程度,也就行了。他的大佛形态褪去。 黑胡子手上的黑水和地震也收回了体内,脚下的暗穴道范围在缩小,似乎打算收手。 挡在中间的人竟然是四皇之一的红发香克斯,他从新世界特地赶来。 香克斯把他的佩刀收回刀鞘,转头看向高台,“战争就此停止吧,政府并没有吃亏。白胡子的尸体由我下葬。” 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红发,暗自揣测他的目的,而他说的提议虽然还没有得到五老星的回复,大家还是放下了武器。 此刻,全场的目光无疑是集中在红发身上的,包括闻青。这对蒂奇来说,真是个好机会啊,他的船员都不在场上了,想必已经准备好了。 他惯常的笑中带着一丝隐秘的快意,暗穴道已经收至他的脚下,眼看着就要完全收完。但是他的身体像是陷入了沼泽,十分快地随着黑水消失。 紧接着,闻青身后弥漫出一丝黑雾。那股冲天的恶意毫不费力地传入了她的脑海,甚至来不及回头看,她的身体就做出了反应,推开贝鲁梅伯,往左一闪。 但是,蒂奇显然是练习了千百遍,动作迅疾准确,预料到了她的动向,黑雾以比子弹还要快上几倍的速度侵入闻青左肩胛附近,穿透了她的身体。 因为速度太快,血液甚至不是往下滴的,而是随着冲出她身体黑雾,从身前溅出。 蒂奇一招得手,连出现都没有,直接从地下逃走,地面上只能隐约看见一个灰影。 萨卡斯基反应迅速,拳头化作岩浆,追着地面显示的方向,攻击蒂奇,把广场融出了连成一条轨迹的好几个大洞。 青雉把海湾重新冻起,冰的厚度一直往下延伸,势必要冻住海下可能存在的镀膜船。 这短短几秒的一幕,让人不知所措,或者说不敢相信刚刚看到的。不仅是广场上的人们,还有直播前的。 巴基一伙丢下的影像虫就倒在不远处,兢兢业业地把看到的一切都播了出去。 “教官!”拿着新手表赶来的尤宾古步伐凌乱地跑到闻青身边,跪在地上。 “医生!医生!”人群突然嚎叫起来。 这一句话仿佛掉入油锅的一滴水,让所有人都沸腾起来,到处都一片喧哗,伴随着三大将放大招造成的广场损坏的声音。 已经潜远的潜水艇里,路飞一手抓着罗的衣领,一手抓着伊万科夫,“回去,回去!你们都是医生,一定能治她的!” 艾斯握着脖子上的平安锁,脑海里一片空白,瞳孔缩小,好像被抽走了灵魂,对外界的喧闹一点也感知不到,只跪坐在地上,呆呆的。 还在赶来的路上的草帽一伙,无不心惊,没想到事情竟然是这样的发展。比较感性的几个人在停驻的直播屏幕前直接泣不成声,脚上却加快了前往香波地。 全世界的居民们都惊讶地说不出话,而香波地的则反应剧烈,“为什么她的命运如此坎坷?上天为何这样待她!” 这一次,他们心里莫名有了那种预感,他们一点也不希望发生那种事,但大家都知道,可能…… 毕竟,她的心脏被挖了啊!应该说,挖了半颗。 海湾底,巴菲特费力地把蒂奇拉进泡泡膜里,蒂奇已经被海水泡得一点力气也没有了,身上也有很多伤口,实在没办法躲过三大将的所有的攻击。 但是他的脸上是笑,心满意足的笑,在被岩浆烧地沸腾起来的海水里,他手里始终抓着一团红肉。 直至被船员救起,他立马化出一个小范围暗穴道,把手里的东西丢进去,让它碎的不能再碎。 “大仇得报!” 第81章 我有话要说 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闻青忽然就觉得自己这几日繁杂的脑海彻底安静了,她的视线有些迷蒙,太阳好热烈啊。 她嘴角浮起一个微笑。 身旁,尤宾古还带着哭腔絮絮叨叨地忏悔,说什么都怪他没有保护好教官。 闻青心想,傻孩子,发展如此,和你无关。 她的身体此刻好像又恢复了些力量,至少,她举起的手不再颤抖了,很准确地从尤宾古手里拿过新手表。 “别动!”一个声音警告她。 映入她眼帘的是毛绒绒的粉毛大衣,是他啊。 “我的缝纫线能给你的内脏暂时处理一下,你有什么话就说吧。”多弗朗明哥盘坐在她身旁,手上连着几根白色的线,穿进她的体内。 他的手指不断动作着,她体内的白线也随之发挥作用。 “为什么?”闻青用新手表连接上了她的小麻雀。 “咈咈咈咈,有个人很崇拜你,大概是不想你这么快死去。你还有一点时间。” 虽然他不是个厉害的医生,但是想也知道,救不过来了,只能为她拖着。 “谢谢。”她给了他一个笑。 卡普也来到了这里,没有选择去追击黑胡子,他坐好,把闻青的头轻轻搁在他腿上,摸着她的头。 闻青抬眼看见泪流不止的爷爷,伸出另一只手,抓住卡普的微微颤抖的手掌,把自己的手蜷在他掌心。 “大家,我想最后再说些话。”她这么说着,看向湾边疯狂攻击海面的叔叔们。 她拍拍尤宾古,点了点影像电话虫,尤宾古明白她的意思,去拿了过来,手托着,让大家看见她的面容。 她的双颊有些不正常的潮红,给人一种她好像气色还好的感觉。 可能人都是这样的,将死之时,就开始回忆往昔,虽然她的往昔只有十多年。 “路飞,你不要回来。”她首先说了这么一句话。 她完全想象得到路飞现在的状况,一定是拉着会医的人哭闹着要回来救她吧。 被萨博拦着的路飞听到闻青喊他的名字,忽然就安静了下来,他坐到屏幕前,抱着腿弯,整个人蜷缩着。 “我的哥哥弟弟们,虽然你们和我没有血缘关系,但是我真的打从内心里把你们当作亲兄弟。我非常感谢有你们的存在,而且你们对我很好,是很好的人。”闻青脸上带着怀念,想起了在戈尔波山的日子。 “我好爱我的家人们。”她说着眼泪就从眼角溜了出来。 赶来的医生们,把仪器摆好,在她的手臂上扎针,吊了好几瓶药液。 “我一直在追求我的理想,虽然过程中也有很多迷茫和波折,但是我相信只要我做了,肯定就会有进步。路飞、萨博、艾斯,我十分清楚你们的理想,也十分支持你们为之努力。虽然我是个海军,于立场上不该这么说。但,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就宽恕我一次吧。”她调皮地笑笑,像极了小时候,好像这么多年还没有长大。 卡普的手掌托着她的半边脸,拇指轻轻摸拭,嘴里只叫道傻孩子,傻孩子。 “我没有办法帮你们什么了,只能给你们鼓励。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们会成为强大的人!答应我,不要因为任何事情放弃,好不好?”她的目光对着影像虫,就像在看着屏幕前的兄弟们。 路飞抓着自己的草帽,艾斯擦着自己的眼泪,萨博咬着下唇,都连连点头。 闻青没有看到这些,但是她的神情好像很满意,点点头,露出来一个甜甜的笑。 此时,她格外爱笑,好像要把这几天缺的,全都补回来。 “爷爷、奶奶,还有叔叔。”她想到了些什么,吊着药水的手好像很无措,直到够到战国的手,才放下心来。 她表情郑重,光幕上的手顿了顿,最后只打出了一句话,“你们要加油,要让人民好好的。” 滴——滴——仪器鸣叫起来。 这个声音,他们再熟悉不过了,那三年的午夜梦回,如噩梦般。 加洛连忙拿出药剂瓶打开,在闻青鼻子底下晃了晃,让她能呼吸地过来。 “好啦,不说正事。我在海军的这些年,真的承蒙你们照顾了,我每天都过得很暖。” 她这话一出,海军们都抑制不住自己的哭声了,“不,教官,是我们承蒙您照顾了!” “您一直让我们的心每天都很暖!” “万分感谢!”他们齐齐说道,非常真诚。 闻青莞尔一笑,血还在从她嘴角溢出。但是,这不影响她的温柔,她的眸子依旧神采奕奕。 “还有一件好重要的事。”她说,“请大家,不要哭泣。你们知道的,我最喜欢看大家幸福地笑着了,我希望全世界的人民都幸福。” 她说着让大家笑,可是她自己却不笑了。即使她竭力抿着唇,嘴角也还是弯下来,泪水从眼底涌出。鹤奶奶拿手帕给她擦。 屏幕前的人们,用力闭了闭眼,挤出眼泪,然后眯起眼睛,扯起嘴角,摆出笑的样子,虽然闻青根本看不到。他们只是摆出了个样子,那要哭要哭的样子根本掩盖不住。反而显得大家的表情不伦不类,怪异极了。 闻青久久无言,只是望着天空,眼神缥缈起来,云层之上好像有故人,她笑了笑。 她向来明亮的银灰色眸子变得暗淡,瞳孔放大,有些无神。她的手好像没了力气,在光幕上打字有些微抖,不过肌肉记忆在,还是顺利打出来了。 “我没有真正死去,勿忘我……” 她的嘴也一张一合,好像忘记了自己不能发声,在说着话。 闻青觉得眼皮好沉重,天空好像灰蒙蒙的了。清风拂过她的耳畔,好像带来了什么好消息,让她最后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光幕上的手掉下,被鹤抓住。 加洛拿着起搏器不死心地压着她的胸膛,但是明明就没用了。 海底,路飞手摸着屏幕上闻青歪倒的脸,嘶吼一声,“姐姐!”,身子就僵直住,没了意识。 那是他第一次喊姐姐,可是闻青听不到了。 伊万科夫慌忙地检查路飞的情况,罗离开了这和房间。因为刚刚船上的警报响了,他必须去看船底的病房里的女孩。 巴尔迪哥岛,克尔拉接到通讯,也连忙跑到建筑深处,输入密码,进到房间里。坐在轮椅上的少女趴在桌上,陷入昏迷。 现场,多弗朗明哥接到电话之后也脸色不好,深深望了人群中的闻青一眼,用「空道」离开了这里。 第82章 讣告 「这是海军少将闻青的讣告,很抱歉没有按照正式的规格撰写,只因少将生前曾说:如果有一天我死了,我希望我的讣告、葬礼都不要太严肃和正式,毕竟那样就太让人在意了,谁都会有这一天的,不要太伤心。 当时,大家只是随便聊聊,但是少将回答地很认真。而我们,当然尊重他的选择。 闻青,海军英雄卡普收养的孙女,亲生父母不详,结拜兄弟为火拳艾斯、草帽路飞和革命军萨博。 她和她的兄弟们不同,坚定地跟随爷爷成为了一个海军,为了实现她的理想:希望全世界的人民都能幸福地笑。 因此,尚且年幼时她就进入了海军训练营,以全营第一的成绩毕业,成为了一名光荣的海军。毕业后,她也依旧优秀,在海上抓捕了许多作恶的海贼、拔除了海军内部的腐败链,同时也是赛特门岛的建立负责人。 还未到12岁,便担任了海军总部的教官,实属史上最年轻教官。但是,她教出来的学生却不差,甚至可以说格外优秀。 她一共带出了三届学生,在她带的第三届学生出海实践时,英勇对敌——威布尔,惨遭重伤,昏迷三年。苏醒后复健了一年多,于18岁前出海,正式成为风鸥支部的一名长官。 不久前,顶上战争爆发,她正式殉职。虽然她希望大家不要太过于伤心,但是实话说这不太可能。她确确实实是一个令人敬佩的海军,极具个人魅力,细数下来,功绩也格外丰厚,那都是她为人民而做的努力。 她还没有19,正处于花样年华,却永远地留在了人们心中。 她的葬礼不公开直播,特此讣告。」 虽然她的葬礼没有公开,但是人们都自发地组织送行仪式。这段日子,世界各地的海岸边都可以看见许多飘散的花朵,被风吹得飘飘扬扬,然后落入海面,流到遥远的地方。 戈尔波山,就在秘密基地的树屋前,有一个小土包,里面是闻青的一些旧衣物。达旦立了衣冠冢,因为她觉得有人祭拜她,她才不寂寞。 自那日过后,海军总部又忙碌了起来,毕竟整个岛都基本毁掉了,要重新选址再建。 只是,压抑在忙碌之下的,是默默的神伤,总部有些寂寞了,因为少了一个清风般的女子。 战国和三大将都加班了,就连青雉和黄猿都没有闲着。他们在为谋划着更大的自由,不只是一个自由的海军支部。 人们私底下提到她时,会用清风一词称呼她,不过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早就给她取好的绰号“青风”,虽然不是海军认证的,但十分广为人知,受到认可。 而现在,这风散了。它轻轻来到人世间,从人们身边吹过,又回到了天上去。 路飞的伙伴最终在九蛇岛的海岸与路飞相聚了,路飞恹恹的样子让他们叹息。萨博和艾斯谨遵闻青的遗言,打醒了路飞,叫他知道闻青可不愿意看到她这个样子,你应该完成自己的理想给她看看。 其实,闻青的葬礼不直播是有原因的,卡普不愿意毁坏她的尸体,因为他坚信还有反转的余地。 当战国问起时,他眼眸坚定,“那天,她最后说的话是‘我在最终’,我确信我没有会错意。” 他指的是她张口,但是没有发出声音的,最后的话。 总之,她没有下葬,而是采用风鸥的新冰冻技术保存了下来。 此事还有许多充满疑惑的地方,比如几个人在闻青死去的同时陷入昏迷、至今未醒的事。很难说这是因为什么,但她们之间一定有联系。 而她们的故事,还要从头说起…… 第83章 一个小镇 “你自己去真的没有问题吗?”酒馆里,正在忙碌地调制酒水的蓝色头发的男人问道。 赛姝·叶月从柜台下拿出一个中等大小的篮子,边往柜台外走边说,“没关系的,爸爸。而且,你现在很忙。” 男人抽空看了赛姝一眼,看着面前这个银发女孩,叹了口气,“我真不放心啊。” 酒馆里的客人都笑起来,就连等待调酒的客人都不催他。 “赛姝已经7岁了,来这里这么久,早就识路了,不要那么担心。”角落里喝酒的一对夫妻中的丈夫说道。 他的话很快就引起了大家的认同,“就是啊,况且大家都那么喜欢她,看见她肯定会帮忙的。” 蓝头发男人,悠斗·叶月手上继续调着酒,“行吧行吧,早点回来。” 赛姝把下巴搁在柜台上,笑了笑,眼睛眯得像个月牙,还有微婴儿肥的脸上挤出两个酒窝,可爱极了。 悠斗最受不了她这样了,一下子就笑出来,那种老父亲的笑。 赛姝终于可以自己出门了,对她来说就好像一种“探险”,她心里高兴得很,也不忘甜甜地对爸爸说,“爸爸,一会儿见!” 当她提着篮子往酒馆外走时,角落里夫妻中的那个妻子招手留住了她。赛姝啪嗒啪嗒走过去,女人从手提袋里拿出一条自己制作的发带,给她绑好。 它就像个软软的发箍,把赛姝的刘海和其他头发分开了。有规律地褶起的蕾丝布和上面间杂的粉色毛线完全凸显出了她的可爱。 赛姝又笑了,软声道谢,佩芙阿姨总是给她做这样的小礼物。 她露出的酒窝让佩芙不由得捏了捏她可爱的小脸蛋,直嚷嚷道,“我想要的孩子就是这样的!太可爱了,悠斗,不然你送给我吧!” 悠斗侧过头来,“哈?赛姝是我女儿,谁都不给!” 佩芙阿姨和丈夫结婚已经好几年了,一直没有孩子,对赛姝很是喜爱。 经过一番打闹,赛姝终于出了酒馆。空气中传来水果的清甜味道,和对面花店飘来的花香,让她深深吸了口气。 一路上,遇到的叔叔阿姨们都注意到了她的新发带,纷纷夸奖。 雾叁巷口,一群正在玩跳房子的孩子们都停下来,邀请她一起。听到她说要去森林里采材料,都围过来说着要一起去,不过被赛姝拒绝了。 一个人走进森林里,阳光透过叶隙点在她身上,呼吸着清新的空气,赛姝沿着往常走的路,很快就到了一个小湖边。 她找到一株矮矮的,像是灌木丛的植物,把它们的叶子摘下来,放进篮子里。 完成任务后,她没有着急回去,而是抬头看了看不远处比树高了很多的屋顶。 那是新建的一座大房子,不知道是给谁住的,之前她也只是远远看了眼,从外面就可以看得出来房子里面肯定很漂亮。 今天没有爸爸跟着,赛姝决定再凑近看一眼。 走到树林和房前空地的交接处,她一下就看到了正在搬行李的几个人,应该说是两个大人和两个小孩。 一个刘海厚厚的小孩拿着个小箱子,走在后面,身子有些晃晃悠悠的,好像快要拿不稳了。赛姝把篮子放在地上,走上前去帮他一起拿好箱子。不得不说是真的蛮重,里面难道都是石头吗? 前面的大人注意到了这里的情况,把手上的大箱放下。 他们身后的一个带着墨镜的男孩也转过头来,抢先开口,“父亲,她是新来的奴隶吗?” 赛姝歪歪头,“什么?” 儒雅的男人蹲下身子,手放在他肩上,“不可以这么说哦,我们家以后没有奴隶了。” 接着他有走到赛姝面前,蹲下,温和地笑笑,“你从哪儿来啊?” 这个父亲给人的感觉不知道如何形容,他身上有种不凡的气质,但是言行举止优雅又温和。总的来说,赛姝觉得很舒服。 赛姝笑出她的大白牙,“我是镇上的,爸爸开酒馆,我今天来附近采一些树叶。我看他拿不住了就出来帮手。” 说着她看向旁边的厚刘海小男孩,但是他抿着唇避开了眼。 男人注意到了远处的篮子,他拿过来,“罗西南迪只是不好意思,他是个好孩子。不介意的话,要来我们家喝杯茶吗?” “好啊,我还没看过这样的房子呢!” “乡巴佬!”这回带墨镜的男孩不说什么奴隶了,而是用了这样一个词,语气里是看不起。 赛姝噘着嘴哼了他一下。 他们一起把箱子置在门口,进了房子。 里面很空,什么也没有,但是赛姝还是觉得很新奇。天花板很高,还有好看的有浮雕的罗马柱。 她在沙发上坐下,男人在在对面,他妻子去泡茶了。 “我叫霍古名圣,来自玛丽乔亚,现在是一名普通人。”他自我介绍道。 圣……这个称呼尾缀她知道,爸爸每次听到都讳莫如深,岔开话题。 “是那什么人?”赛姝挠挠头,她实在想不起来了。 霍古名圣替她说了出来,“是天龙人。” 赛姝点点头,“这个小镇好偏僻的,还不是加盟国,你们怎么到这儿来了呢?” 他的妻子把茶端过来,放在桌子上,然后坐到她丈夫身边。 霍古名圣轻轻地拦住妻子,“我觉得人都是一样的,平等的,所以带着家人离开了玛丽乔亚,想要过平凡人的生活。” 爱丽夏宫柔笑,把头靠在丈夫肩上。 赛姝刚刚喝了一口茶,觉得泡得真好。虽然她不怎么喝茶,但是也尝出了这是好茶,泡茶的人手艺也很不错。 她手捧着茶杯,暖暖的,回道,“那你刚刚的自我介绍错了哦!” 霍古名圣和爱丽夏宫对视一眼,“怎么了吗?” 赛姝歪着头,像是个小大人般叹口气,“普通人可不叫什么圣,而且也从不住玛丽乔亚!爸爸之前带我来到这里时就告诉我,开启了新生活就不要再提以前,所以我有了个新名字——赛姝·叶月。” 爱丽夏宫手微挡着嘴笑了,霍古名圣则是比之前放肆了一些的大笑,“好吧,看来我要改改我的自我介绍了,你父亲说的不错。” 赛姝骄傲地仰起头,恰巧看到了后边墙上的时钟,“哎呀,我该回镇上了,爸爸肯定担心我了。” 霍古名圣连忙道,“我们一家正好也需要添置一些东西,可以带我们一起去镇上吗?” 赛姝立马就答应了。 第84章 购买 赛姝坚持自己提着篮子,带着新来的一家人走出了森林。 没走多久就遇上了还在玩跳房子的那群孩子,他们本想围到赛姝面前,但是她身后那群和他们格格不入的人让他们望而却步,最后只是远远地打了个招呼。 赛姝转过身来倒着走,“我是他们的老大哦!” 爱丽夏宫双手合十,附身笑着夸奖道,“真厉害!” 倒是多弗朗明哥,切了一声。 赛姝现在已经能忽视他的这些不屑了,连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越往下走,人就越多,进入了镇子的范围。各种店铺映入眼帘,人们来来往往。这让多弗朗明哥十分不爽,因为这些贱民竟然敢在他的眼前走来走去。 霍古名圣一直有在注意自己的儿子的反应,他知道他会是怎样的想法。于是他把手放在他的背上,提醒道,“我们现在不是天龙人。” 爱丽夏宫走到另一边,一手牵着罗西南迪,一手牵起多弗朗明哥。多弗朗明哥顺着往上看了看,母亲正笑着低头看他,眼里满是鼓励。 他抿着嘴转过了头,不过不再死盯着那些来往的人了。 一路上,他们算是见识到了赛姝受欢迎的程度,那些店家总是想要送她东西,不过她不愿意白白占人便宜,所以最后也只是给人摸头捏脸了。 雾陆巷的第四家店,就是赛姝家的酒馆里。她带着他们走进去,招呼他们坐下。 她把篮子放回柜台下面,望了望,没看见爸爸,估计是去后边取酒了。于是,她搬出一把小凳子,踩在上面,从背后高高的酒架里取出了几瓶酒,分别倒了些进调酒杯,摇晃了会儿,倒进大酒壶里。 大酒壶放在托盘上,还有几只小小的酒杯,真的非常小,才两个指头大。 赛姝把托盘放在酒桌上,“请尝尝我调的酒。” 霍古名圣拿着这奇特的小酒杯端详了一下,自己倒了酒。 他撮饮一口,看着平平无奇的透明酒液流进嘴里,带着略微的辛辣,下了喉咙却又回起一股青涩的香,像是森林一样。最特别的是这酒的口感,不像是水,它更加丝滑,如绸缎滑进喉咙。 他略微瞪大眼睛,怔住了,好酒啊。就是在玛丽乔亚,他也没有尝过这样的酒。 爱丽夏宫也喝了一口,对她来说有点太烈了,但是不得不说确实很不错。怪不得要用这么小的酒杯,这样才能好好体会这酒的滋味吧。 看父亲和母亲的反应,多弗朗明哥也好奇起了这酒的味道,虽然他本来是不打算喝的,但现在他改变主意了。他拿起一个小酒杯,倒了杯喝进嘴里。 赛姝皱起了眉,“诶!他这么小就喝酒吗?” 霍古名圣笑笑,“不用在意,其实他酒量很不错。” 多弗朗明哥从酒中回过味来,又倒了一杯,嘴上也不闲着,“小鬼,你可比我还小。” 赛姝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是想到爸爸的嘱咐,最终只是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等这一小壶酒喝完,赛姝就说带他们去镇上买他们要买的东西。她没有要他们的酒钱,因为他们也请她喝了好茶。 她对镇上的店都很熟,带他们七拐八弯地来到一家瓷器店,木质的招牌,装潢有种古老的感觉。 珀塞林爷爷迎出来,摸了下她的头,对霍古名圣道,“你们是?” 霍古名圣说出他已经准备好的话,“我是霍古名盛,从远方来,今后就和妻儿定居在此了。” 珀塞林没有再多问,只是点点头,“请问是来买瓷器的吗?” 霍古名盛点点头,珀塞林就带他和爱丽逛了起来,给他们介绍各种瓷器。 而赛姝则像个小店员,拉着罗西南迪和多弗朗明哥来到另一边的架子。嗯……过程中多弗朗明哥挣脱了她的手,不过这都不重要。 赛姝只是想给他们展示自己的作品而已,她有段时间是和珀塞林爷爷学习制作瓷器的,这个架子的底层摆的就是她那时做的几个盘子和杯子。 她拿出一个杯子给罗西南迪,他拿着来来回回地看,显然是喜欢极了。 这是一个狮子杯,杯身是狮子的形状,狮子的尾巴弯曲成了杯把。这是个小狮子,所以姿态不是很威严,而是透着一种稚嫩的可爱,当然这也有赛姝学艺不精的原因。 不过,小孩子的作品总是带着一种特别的感觉,让人会心一笑。罗西南迪可太喜欢了,所以赛姝托着脸对他说,“我做的,送给你了!” 罗西南迪握紧了杯子,抿了抿唇,想着母亲说的礼貌,还是开口道,“谢谢。” 这还是赛姝第一次听见他说话呢,他声音有些糯糯的,蛮可爱,就是好像底气不足。 “哇哦,你声音蛮可爱的,怎么不多开口说说呢?”赛姝声音脆生生的,如此称赞道。 罗西南迪透过刘海,看着面前女孩的脸,她的眼神很真诚,似乎是真心这么认为。他觉得她和玛丽乔亚的那些孩子果真不一样,他们只会说他的声音不男子汉。 他自己在心里想着这些事情,而赛姝则又挑起了瓷器。她拿出了一个盘子,很普通的圆形,但是盘子上有好几只火烈鸟的图案。他们单足立着,或是低头喝水,或是曲颈相望。 和狮子杯不一样的是,这个盘子是有颜色的,火烈鸟的颜色上得非常合适,画得很生动。 她拿着,来到多弗朗明哥面前,“送给你的。” 说真的,还从来没有人送他这样的礼物,廉价且不够精致。不过,这是亲手做的,除了母亲有亲手给他绣过领带,还没人给他手工的礼物呢,向来都是昂贵的上供财宝。 在女孩和罗西南迪共同的希冀眼神下,他似不情不愿地把手从裤兜里拿出来,接过盘子,什么都没说。 赛姝了然地笑笑,“我觉得上面的火烈鸟和你很配。” 多弗朗明哥低头看看自己的衬衣,颜色确实和盘子上的图案颜色很像。 再抬头,面前的女孩已经不在了,她拿着一个酒杯和一个小花瓶去到了霍古名盛那边,显然是送给他们了。 罗西南迪还在翻来覆去地看那个狮子杯。 紧接着,和珀塞林说好送货地点后,他们一家又跟着赛姝去到了不同的店铺购买家具、水果和食材什么的。 最后,他们来到了一家书店,想要买些书填满客厅的书架。 进门时赛姝难得地没有一副开心的样子,而是眼神里带着期待和落寞。 这很容易看出来,她实在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 爱丽蹲下身来,轻柔地问,“怎么了?” 赛姝看着书店里面,摇摇头,“没什么,只是我会的字太少了,这些书我不是很看得懂。” “没关系的啊,继续学就能看懂了。” “可是爸爸不会更多了。”赛姝叹口气。 她想过要不要请书店的老板教她学字,但是老板的妻子很讨厌她,所以老板不想老是被置气,也就没和她走的太近。 爱丽和霍古名盛对视了一眼,她摸摸赛姝的头,“或许你可以来我们家,我也识字的,可以教你。” 赛姝惊喜地瞪大眼睛,“真的吗?” 爱丽笑着点头。 赛姝一把抱住她,“太谢谢了,我一定要告诉爸爸这个好消息!” 罗西南迪蛮高兴的,因为这样赛姝就会常来他们家了。 第85章 老大 回家以后,赛姝告诉了爱丽要教自己识字的事,并决定每天的下午过去,不照看店里了。 悠斗虽然答应了,但还是絮絮叨叨地叫她不要没有防人之心,出门在外也不要迷路了什么的。 “好啦好啦,我知道的,悠斗麻麻~”这个称呼立马就换来了悠斗的一个瞪眼。 每次他这样唠叨时,她就会这样喊他,毕竟真的很像老妈子。 话题毫不意外地又转向了悠斗为什么不给她找个妈妈,悠斗一甩抹布,“这是说说就能有的吗?去去去,找你的新朋友去!” 他状似不耐烦地赶她走。 赛姝提着她的小篮子,里面放了两壶她精心调制的好酒,想要拿去当感谢礼。 镇上的人都知道森林里住了一户新来的一家子,而且看着还很富贵,昨日就购入了大批货物,叫人咂舌。 当然,他们也知道了赛姝和他们认识的事了,毕竟是她带她们采购的。所以,看见赛姝天天往森林里去时,他们也不惊讶了,怕是去人家家里玩的,不危险。 霍古名盛一家在货物送来之后就把家里好好装点了一番,看起来更加生活化了。 赛姝来之后,爱丽就会把她带到书房,教她认字。罗西南迪和多弗朗明哥也会在,他们每天也有功课。 爱丽教完之后,就是赛姝自己复习的时候了,书房里的书也可以随便看。赛姝很用功,学得也快,除了字一时半会还写不娟秀。 她拿起之前看的那本《奇特蘑菇图鉴》继续看,里面有丰富的插图,色彩鲜艳,而且这些蘑菇真的很有意思,她总是看得津津有味。 不过,她也总是会遇到难题,毕竟这是一本专业知识比较多的书,里面总是有很多生僻的名词,让她搞不明白。 爱丽早就离开了书房,她不会时就会去罗西南迪的桌子边,轻声问他,大多数时候罗西南迪说得出来。有时候,他也不会,那么赛姝就会把目光望向多弗朗明哥。 要是多弗朗明哥装作没看到,她就会凑前去,鼓起脸蛋,用她蓝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多弗朗明哥,直到他不耐烦地告诉她。 这个办法百试百灵,多弗朗明哥抵抗的时间是越来越短了,赛姝很快就能得到答案。 看着他们的关系越来越好,虽然多弗朗明哥嘴上不认,霍古名盛时不时露出欣慰的神色。 这天,赛姝来早了一点,因为她要采集的材料很快就采好了,比预想的快多了,可能是今天运气好。 她提着篮子轻车熟路地来到这座豪宅,敲敲门,罗西南迪很快就来开了门。 不过他的手还湿湿的,刚刚在帮妈妈洗碗。 爱丽提早教她识了字,她学完之后还没有到回家的时间,于是,她就提议道,“多弗、罗西,我带你们去见见我的小弟们啊!” 那是她对他们俩的简称,他们的名字太长了,叫成两个字的比较顺口。 “谁会认你当老大啊?”多弗朗明哥合上书。 他看着面前的这个女孩,穿着一身小飞袖碎花裙,精致可爱的脸蛋让她像个洋娃娃,如果不会动的话。真的一看就不是个能服众的人,很难想象是谁会当她小弟。 赛姝叉腰,“很多呢!” 罗西南迪发出惊呼,显然是很崇拜她,好像看到了一个酷酷的帮派老大。当然,这都是滤镜。 赛姝手挽着他们俩的手臂,“走啦走啦。” 在客厅看报纸的霍古名盛看他们好像要出门的样子,就问了一句。 得知赛姝是要带他们去见她的朋友时,很开心地就送他们出了门。他是无比希望儿子们能融入这里的,交朋友是一个非常好的方式。 就在雾叁巷口,有一块比较大的空地,是孩子们玩乐的地方。地上画着的一个个格子有些线条不明显了,他们正在重画。 有人注意到了赛姝,立马站起来,“老大来了!” 这群孩子很快就围在了赛姝面前,叽叽喳喳地说着话。多弗朗明哥微皱着眉,这让他非常不适,从来没有这么多平民靠他这么近。 赛姝摆手,示意他们都安静下来,然后开始介绍多弗和罗西。不过罗西只是点点头,多弗则双手插兜,都没有说话。 孩子们又开始嚷嚷了,“这是老大的朋友吗?” 这一声声的老大喊得无比顺口,想来喊的时间不短了。 多弗朗明哥终于开口问了,“为什么你们认她当老大?” 孩子们睁着澄澈的大眼睛,“因为她最好看!” 多弗朗明哥啧了声,赛姝不高兴地嘟嘴,“难道只有这个吗?” 其中一个孩子才好像想起了什么,连忙找补,“她跳房子跳得最好!” “什么是跳房子?”多弗朗明哥没有听说过这个东西。 孩子们让出道,指着身后地上的格子,“就是这个游戏,石头掷到哪个格子,就要跳到哪个格子里。” “就这么简单?” “才不简单!我们的房子是镇上格子最大最多的,要跳远一点的格子可难了。” 确实,地上的格子和普通的格子大小差太多了,一个格子就有一米半。不过,在多弗朗明哥看来,这都不算什么就是了。 “我肯定跳得比她好。”他得出这么一个结论。 在孩子们纷纷表示不可能之前,赛姝制止了他们的话头,露出一个像是要恶作剧的笑,“嘿,为什么不来比比呢?” 多弗朗明哥挑眉,“我赢了呢?” 赛姝引诱道,“那老大这个职位就是你的了。” “虽然我不屑于成为这些小鬼头的老大,但是我接受挑战。” 才没几句话,他们就成了对手,罗西南迪差点没跟上思路。在他们站到各自的房子前时,罗西南迪就在多弗朗明哥旁边,做哥哥的支持者。其他人都在赛姝旁边。 在比赛开始时,多弗朗明哥掷出石头,想要它停在格子三,但是石头触地后,竟然还往前滑了一些,停在格子五,还差点出线。 他可算是知道这个游戏的难处在哪里了,这石头和地板太滑了,停留的地方和预期的并不一样。 格子五还是太远了,他奋力一跳,虽然跳进去了,但是也差点踩线。转头一看,赛姝的进展十分迅速,她都到格子七了。 多弗朗明哥今天还是第一次玩这个游戏,当然是比不过赛姝的,她哒哒哒几个轻盈的跳就到了终点,赢得了比赛。 不过多弗朗明哥不是那么容易就屈服的,他又发起了一个三天后的比赛。为此,他还在自家的空地上画了图案,每天跳一遍。 霍古名盛在楼上看着,很高兴儿子活泼了点,他玩小孩子的游戏了诶。 多弗朗明哥是个厉害的孩子,他很有天赋,只是那么几遍的练习,他就已经十分熟悉这个游戏了,三天后轻松赢过赛姝,成为了老大。 第86章 秘密 自从多弗朗明哥不情不愿地带小弟们活动之后,他们的游戏就不再是跳房子了,而是对战和森林探险。 这让罗西南迪很难,他有些笨手笨脚的,总是摔倒。虽然没有受伤,但是衣裤也会脏,爱丽搓的时候要用些力。 好像赛姝也不太喜欢做这些事,她看起来好累的样子,有时候还会缺席。 今天,她也没有来。解散之后,罗西南迪站在原地迟迟不走。多弗朗明哥问起,他就说,“赛姝已经好几天没有出现了,也没来上课,我们要去找她吗?” 要是其他人还在,肯定会无比震惊,他们从来没有听罗西南迪说过这么长的一句话。准确的说,他们都没有听他说过话。 多弗朗明哥回想了下前几天看见的她的神色,看得出来她很累。但是这种累,不是因为活动。事实上,活动开始前她就累了。 其实爱丽也有些担心她,虽然她说过最近可能不会来听课了,但是好几天都不见人影还是有些奇怪的。 “她说过她家在哪里嘛?”多弗朗明哥转头问弟弟。 罗西南迪扒拉了一下自己的记忆,但是赛姝基本上都不会和他们聊到她家的住址。最后只能掏出些只言片语,从而得知她家附近有河,比较空旷,还能听见教堂的钟声。 多弗朗明哥抬腿去了东边,有这些信息,范围已经很小了。 罗西南迪跟着他走,在被绊了几次后,他们看到了一栋两层的木屋,不过大门紧锁着,好像没有人。 在木屋周围,还有几座简陋的大木屋,不是住的地方,像仓库。 事实上,也确实是仓库。里面有很多的木架子,摆着许多酒瓶,是赛姝家酒馆的那些。 他们走过一个个仓库,大门都锁着,应该没有人。在木屋后边的一个仓库门口,他们找到了赛姝。 只有这个仓库的大门开着,不过是虚掩,里面有一闪一闪的绿色光芒,并不刺眼,而是像萤火虫一样。 他们呆愣愣地透过门缝看着里面的赛姝。 她穿着白色的工作服,腰上系着围裙。前方是一个大大的木桶,而她的双手正半举着,漂浮的植物叶子几片几片地掉进桶里,木桶口溢散出了绿色光芒,把她包围着。 罗西南迪扒在门框上的手一松,整个人往前倒,不过被多弗朗明哥抓住了衣领,才没有摔倒地上。 但是这样的动静赛姝注意到了,她像是受到了惊吓地猛转头,一下就看见了他们。 说实话,她有些庆幸又有些害怕。她刚刚肯定都被看到了,不过看到的是他们。 罗西南迪站稳,多弗朗明哥推开木门,大摇大摆地走进来,“你这几天就是在藏起来做这些?” 他似是随意地拿起旁边桌子上空空的酒瓶。 她自语道,“被看到了……” 一个身影从仓库窗口晃过,赛姝一把拉过多弗朗明哥和罗西南迪,让他们蹲在几个叠着的木桶后,在唇前竖起食指,示意他们不要出声。 然后,她就有些紧张地理了理自己围裙上的褶,拿起空酒瓶忙碌了起来。 门口,蓝发男人走进来,他顺手关上了门,“怎么不关好?别让人看见。” 赛姝拿着酒瓶,蹲下,低头摆弄着木桶下半部分的水龙头。她头发因此从肩头垂落,挡住了她的表情。 赛姝的声音有些闷闷的,可能是因为姿势的原因,“下次我会注意的,爸爸。” 悠斗的手侧有一颗绿豆大的肉痣,他不自觉地用另一只手的拇指抚摸着,“爸爸这是关心你,你的能力太不寻常了,会吓到别人。” 她拧开水龙头,透明的酒液缓慢地流出,装入了下方接着的酒瓶里。 “我知道的。”说完之后她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酒液自灌满酒瓶三分之二处起,就变得细小起来,最后都是一滴一滴流出来的,将将装满一瓶。 悠斗接过酒瓶,用工具把软木塞摁进瓶口,“最近很累,是不是?” 赛姝站起来,拍拍自己的腿,有点麻了,“有一点。” “你连着好几天的下午没有做,库存不够了,只能辛苦你。等这次卖了这些酒,我们就有钱了,或许可以盘下一个大一点的酒馆。”悠斗说着对未来的憧憬,蹲下身来,拍拍她的肩。 “一会儿就不做了,早些休息吧。爸爸去把酒搬走。”他看起来有些忧心。 赛姝点点头,“爸爸去吧,别太累了。” 悠斗这才站起来,离开仓库,当然出去后顺带合好了门。 她见爸爸离开了,趴在窗口,看了看四周,没有人,然后拉上了帘子。仓库里面一下子就暗了,还好有灯。 赛姝提着昏黄的煤油灯,来到藏匿他们的地方。 她坐在旁边的一个小板凳上,皱着眉道,“你们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罗西南迪糯糯道,“我们担心你。” 只不过,他们私自找过来,好像撞破了她的秘密。 赛姝果然就提到了,“我刚刚酿酒,你们看到了吧?” 她的语气肯定,又带着无奈。 罗西南迪轻轻点头。 “那是我的秘密,我能很快地酿出酒,不需要长时间的发酵。” 多弗朗明哥靠着背后的木墙,语气有些懒洋洋,“那不好吗?快速得到可以卖的酒,然后赚钱。” 赛姝有些气地把煤油灯放到地上,灯火晃了晃,照在她脸上一明一暗的。 “重点不是这个,而是我有着别人没有的能力,这很奇怪啊!我一直好好藏着,结果被你们发现了。” 多弗朗明哥绕过她,走出这个狭窄的空间,在架子前巡视,顺手挑出几瓶酒,“外面的世界还有很多有特殊能力的人,他们大多数是吃了恶魔果实。” “恶魔果实?”,赛姝歪歪头,有些疑惑,第一次听见这个词。 “是一种长相特别的水果,吃了之后就会有超能力。”罗西南迪也知道这个,立马给赛姝科普。 “难道我也吃了恶魔果实吗?”她双手抱拳,放在下巴上,有些期待。 “你怕海水吗?”多弗朗明哥把几瓶酒放在桌子上,那开瓶器一个个打开。 赛姝又想到了自己在水里的惨样,嘶了声,“我永远都学不会游泳!” “吃了恶魔果实的人会被大海抛弃。”他闻了闻酒香。 第87章 关于酒 赛姝看他开了那么多瓶酒,嘟了嘟嘴,“你到底要喝多少啊?” 多弗朗明哥把酒瓶放下,“闻起来都是这几种。” 一下子就被他说出来了,她的另一个秘密也保不住了。 她对对手指,讪笑,“那不是我就这几种酿得好喝嘛!反正爸爸是不想再试酒了,所以暂时不会有新品。” “你不自己试?” 赛姝理直气壮道,“我又不喜欢喝酒。” 多弗朗明哥顿时捧腹笑起来,“酿酒的不喝酒,真是好笑的事!” 她瞟两眼排列整齐的材料篮,灵机一动,没有在意多弗的嘲笑,而是把声音放甜了说,“要不,我请你喝酒?不要钱的,你喝完告诉我味道就好了。” 她做出wink表情,竖起大拇指,一副‘好事,你快答应’的模样。 多弗朗明哥靠在桌边,“谁知道会不会有毒。” 赛姝把煤油灯拿到这边来,哼了声,“我酿的酒才不会有毒呢!” 接着,她关上酒桶的水龙头,站在几个篮子前,考量着,“之前是米放的比较多,我这次试试看多放一点苹果树叶。” 她用杯子挖了一杯米,倒出,但是米没有掉进木桶,而是微微晃动着飘在空中,散发着点点白色荧光。接着是一把苹果树叶,它们比较活泼,一直围着米转。 赛姝随意抓了一点别的材料,她的手半举着,手指灵活地动着,像是在变魔术。 那些并不亮眼的光聚合在一起,围着赛姝转,像极了流动的乐谱。她右手手向下一指,那些材料和光芒都乖乖钻进木桶。 罗西南迪低头去看木桶里面,已经没有什么叶子、米了,里面都是酒!微微显出些淡绿色,可能是因为苹果树叶。 真的好神奇啊!他兴致勃勃地看着。 赛姝则拿了新酒瓶,装好这半瓶酒,递给多弗朗明哥,“尝尝看!” 她的眼睛紧盯着多弗朗明哥的每一个表情,就是他一直戴着墨镜,看不见眼睛。 多弗朗明哥接过,闻了闻,感觉还不错,有种杏仁的涩香。他对瓶喝了口,口感不是很丝滑,更加像平常的酒。 至于味道,他只给了一个评价,“苦涩。” 罗西南迪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他的表情就生动多了,几乎整个脸都皱了起来。他不禁吐出舌头,但还是感觉涩味一直粘着他的舌头,让他想喝水。 赛姝叹了口气,“第一次果然不会成功呢。” 她想了想,既然多加了苹果树叶,不然就充分发挥气味占比优势,下次直接加一点苹果进去好了。 心里有了这个设想,但是不能立马就实行,因为她已经很累了,酿酒很消耗她的精力,不仅肌肉会酸痛,脑袋也会昏沉,很想睡。 赛姝撩起围裙擦了擦额头,决定明天再来了。 “我换身衣服,去你们家看书吧!”她一手挽着一个,带他们走出去。 木屋就在前边,她在出仓库时还左右望了望,怕爸爸在这附近,木屋门还锁着,说明他没在家。 这件事爸爸千叮咛万嘱咐,叫她不要让别人知道了,但是她没有做到。不过她蛮高兴的,至少她知道了世界上还有很多能力者。 赛姝把他们带到了房间,就在二楼,旁边是一个盥洗室。整个二楼就只有这两个房间,可见这栋木屋确实不大。 多弗朗明哥手插在兜里,只觉得这房子比他的浴室还小。罗西南迪倒是一副新奇的样子,自以为隐秘地四处望。 房间里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柜子,赛姝随便从里面拿出一套上衣和裤子,就去了盥洗室换。 多弗朗明哥打量着这个房间,房间不大,东西倒挺满。墙上贴着很多画,桌上有一排书,也就十来本。 赛姝换好回来了,拉开她桌子的抽屉,里面全都是一些发饰。似乎是第一次有朋友来她家,她十分热心,应该说兴奋得给他们介绍每一个东西。 当然,也包括她的发饰,“这个是珀塞林爷爷送的,这个是……说起来,大多都是佩芙阿姨送的呢!” 她絮絮叨叨了一阵,多弗朗明哥早就开始看墙上的画了,不想听她一个个说。在他看来都太廉价又普通了,只是没有说出来。 “没有你爸爸送的吗?”罗西南迪看她对着镜子扎头发,问道。 “爸爸他对挑选这些小女孩的东西不在行。” 多弗朗明哥不可置否地勾唇一笑。 赛姝扎好之后,又想起了一个要说的事,她推开窗子,指着木屋前的小树,“那棵树下有一件很珍贵的东西哦!” 罗西南迪趴在窗口仔细看看,可是那树下什么也没有。 她骄傲地叉腰,“那棵树下埋了我酿的第二坛酒哦!爸爸说,它要一直埋起来,等我出嫁的时候再挖出来带走。” 多弗朗明哥不合时宜地提问,“为什么不是第一坛?” 赛姝一副‘你这都想不到的表情’,“第一坛当然是被爸爸喝掉啦!” 她把窗帘绑好,看着那棵有些瘦弱的小树,“总之,那是很有意义的酒,要好多年后才会挖出来。” 她还没收回视线时,一道身影映入她的眼帘,是她的爸爸回来了! 赛姝连忙出去,关上房间门,到楼下遇到她的爸爸,“爸爸怎么回来了?” 悠斗从口袋里拿出几张贝利,“你今晚自己去找地方吃饭,我和买商还有生意要谈。” 轻拍了两下她的头,悠斗就拿了沙发上的外套出门了。 他走之后,多弗朗明哥和罗西南迪下来了,赛姝扬扬手中的贝利,“能直接在你家蹭饭吗?” 罗西南迪当然是点点头,多弗朗明哥什么也没说,算是默认了。 于是,赛姝来到他们家,和爱丽说了情况之后,这个大房子迎来了第一个前来用餐的小客人。 爱丽十分用心地准备了晚餐,赛姝多次表示要帮忙,都被她拒绝了,怎么能让客人动手呢? 在餐桌上,她吃掉面前的牛排就饱了。而她旁边的多弗朗明哥,连吃了三块还没好。 不过,她的注意点更多是在他的餐盘上,她送的。看来他还是喜欢的嘛! 赛姝炽热的眼神多弗想不注意到都难,他转头皱了皱眉,表示不悦。 她扯扯嘴角,低头喝茶。 吃完晚饭后,爱丽和霍古名盛见天色已晚,叫她回去怕会遇到危险,就把她留下来过夜了。 躺在柔软的被窝里,喝了一杯爱丽拿来的热牛奶,她觉得自己整个身子都暖极了。 她看着笑得温柔的爱丽,翠声道,“有个妈妈真是太好了,但爸爸老是说要等什么缘分。” 赛姝撇了撇嘴,那不满的小模样逗笑了爱丽,她拿起牛奶杯,为悠斗说了句话,“你爸爸说的也没错。” 爱丽出去时给她关上了灯和门,现在赛姝只能靠着床头的小夜灯视物。她在被窝里翻滚来翻滚去,可以滚好久,因为床很大。 大大的床睡起来就是不一样!她手脚都岔开,成大字型躺着。 滚累了之后,她很快就睡着了,不知道爱丽半夜有过来给她盖被子。 看着女孩红扑扑的睡脸,爱丽不禁笑笑,和儿子给人的感觉不一样呢。 她去到儿子们的房间,他俩睡得很老实,直挺挺地平躺着,只是被子掉下去了。 第88章 相册 第二天一早,赛姝的头还捂在被子里,闷闷的空气让她的双颊带着暂时消不去的绯红。 她迷迷糊糊地揉揉眼,去房间里的浴室洗漱。及拉着拖鞋,她半眯着眼就下了楼。 这里就她起的最晚了,霍古名盛正在看报纸,一旁的沙发扶手上还摆着打开的笔记本,记录了很多东西。那是他写的一些注意事项,有关于普通人的生活和天龙人的有哪些不同。 爱丽已经把早餐准备好了,她端出来摆好,然后去准备孩子们的早餐奶。 多弗朗明哥和罗西南迪正在空地上跑步,那是他们的锻炼。多弗朗明哥明显跑得比罗西南迪快,罗西在背后伸着手臂,想要够他,但是只能看他跑远。 直到爱丽喊了声,“早餐好了!”,他们才回来。 罗西南迪撑着膝盖喘了会儿才坐下,喝着狮子杯里的牛奶,哈了声,好像很解渴。 她旁边的是多弗朗明哥,一坐下他就看见了撑着脸的赛姝,脸颊肉被挤出来一团,眼睛也睁不开,一副困倦的样子。 明明她也没有晚睡,但是她就是会晚起、赖床。 赛姝拿过杯子,一口气喝下半杯牛奶,温热顺着喉管流下,顿时觉得清醒了很多。 她边吃着,边不自觉地看其他人的动作。好优雅啊,不是繁琐的动作烘托出的优雅,而是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轻松的优雅。 就连罗西南迪和多弗朗明哥都是,只不过多弗的盘子有些显眼。大家的盘子都是简洁款的,只有他的颜色鲜艳,还有好几个火烈鸟图案。 赛姝却高兴极了,多弗真心喜欢她送的盘子,这太让她意外了。 怀揣着这隐秘的小开心,她把自己的早餐吃了个空空。 就在她摸肚子的时候,门铃叮咚叮咚地响了起来。 罗西立马就跑了过去,他一向喜欢开门,虽然可能不会和门外的人打招呼。 嘛,至今还只有赛姝来呢,不知道外面是谁。 “请问赛姝在不在这儿……”她一下子就认出了那道声音,嘴里喊着爸爸就跑到了门口。 “你怎么跑人家家里了?跟人说谢谢,我们回去。”悠斗蹲下身来,手抓着她的小臂。 爱丽连忙出来迎客,“没事的,先生,赛姝是个讨人喜欢的孩子。” 爱丽只是穿着一件款式较素的白色连衣裙,头上挽了两条辫,但通身的气质是掩盖不住的。悠斗面对这样一个富贵小姐有些手脚不自然,干笑了下,“感谢您家的留宿,我要带她回去了。” 赛姝拉着爸爸的手,“可是爸爸,我还有东西在楼上,我们去拿了再回家。” 悠斗站起来,叹了口气,摸摸她的头,对爱丽点点头,“叨扰了。” 她已经很熟悉这里了,这么大的房子她走遍了,脚步轻快地上楼、左拐右弯。倒是她身后的悠斗,有些不自然,似乎是想打量墙上的画,又克制自己不去看。 赛姝推开门,回头望了眼悠斗,“爸爸,这间!”,然后她就欢快地进了房间。 他踏进这个大房间,看着她收拾书桌上的零散学习用品,顺手拿起旁边床头柜上的相册。 他翻着,都是这一家人的照片,越往后翻,孩子的年龄就越小。直到,他翻到了一张全家福。 那个背景,那熟悉的建筑,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他一惊,猛地合上相册,放回原位,才终于可以呼吸了般。 “爸爸,怎么了?”赛姝背好了她的小背包,佩芙亲手做的。 悠斗神色莫名地注视了她一眼,转开头,牵起她的手,“没什么,回家了。” 一路无话,这个奇怪的氛围让她觉得有些欲言又止。而且,爸爸走得比平时快了,她得跨大步一点才能跟得上。 回到家,他关上了门,蹲下身子,抓着赛姝的肩膀,摇晃了下,“以后不要再去他们家了,他们是天龙人!” 她不太明白,“怎么了吗?” “天龙人都很坏,他们会把你抓起来做苦力的。” “没有啊,他们对我很好。或许其他天龙人是坏的,但是他们不一样。” 悠斗好像听到了惊世骇俗的东西,呼吸急促起来,胸膛起伏很大,他抓着她肩膀的手用力,让赛姝觉得有些疼了。 “别相信这些有钱人,他们只是把你当做宠物,高兴了就给你好处,哪天不喜欢了,你的下场会很惨!” 赛姝似是不太明白,歪了歪头,她想象不到怎么把一个人当成宠物。 他叹了口气,终于松开了抓着她的手。扒了扒头发,下定决心道,“最近多攒点钱,我们要离开这里!” 她不明白怎么话题转变成这个样子了,突然就说要离开。 但是悠斗好像根本没心思为她解释,只是在小小的客厅里走来走去,嘴里呢喃着什么:我发过誓的…… 接着他就冲出门外,只留下一句,“去做酒,我看店!” 赛姝一跺脚,心烦极了,把背包扔到椅子上,兀自生闷气。明明心里想着才不要听这么可恶的爸爸的话,但是没几分钟她就平静下来,围上围裙去仓库酿酒了,这次她没忘记关好门。 仓库的变化蛮大,主要是架子上的酒,基本全都空了。看来爸爸的生意做的很顺利,说不定这次终于卖到好价钱了呢。这样,或许她就可以多买些裙子了? 带着这样的期望,她拍拍自己的脸,给自己醒醒神。 “加油,把这里重新填满!”她张开双臂,喊了一句,加油打气道。 她一直酿酒,下午连课都没去上,篮子里的材料都用光光了。傍晚时,她还从客厅的花瓶里掏出了些贝利,去订了些米,然后采了些别的材料。 爸爸一直没回来,她只好试着自己做了一盘炒鸡蛋。虽然没有很美味,但是也不难吃,她高高兴兴地吃了一半,剩下的用罩子罩起来,留给爸爸。 她第一次做饭就成功了,想必爸爸看见了肯定会高兴!她带着得意,入睡了。 凌晨时分,悠斗才晃晃悠悠地回来,他喝多了酒,站在赛姝床边几分钟,就轻悄悄地出去了,带上了门。 第89章 一个月 赛姝因为昨天太累了,日上三竿还不起。光斑随着窗帘一动一动的,照到她的脸上,让她皱了皱眉,把被子拉起来捂住头。 看见她这个样子,悠斗笑一下,轻轻拉开她的被子,让她的粉脸蛋露出来,“赛姝,醒醒。” 赛姝眼都没睁,嘴上就已经应着,“起了起了……” “我又要外出做生意了,你自己好好照顾好自己,知道吗?”悠斗的语气又郑重又决绝,只是她还在朦胧睡意中,没有感觉到和平时有什么不同。 她只是揉了揉眼睛,翻过身来,对着他,“不是才去过没一个月吗?” “啊,计划改变了,我现在就要外出。记得啊,照顾好自己。”他把温暖的掌心放在她脸颊上,拇指轻轻摩挲着。 赛姝抓着他的手,作势要咬,然后扬起一个可爱的笑,牙不见眼的。 悠斗直起身来,“我走了。” “嗯……”赛姝把手缩回被子里,低声回道。 看样子她是打算继续睡了。 他转身离开了这座木屋,没有回头,直奔码头。 赛姝这一觉真的睡了好久,起来时都差不多可以吃午餐了。她伸个舒服的懒腰,抓抓头发就去洗漱了,然后记忆回笼,想起来爸爸外出的事。 她下了楼,桌子上没有盘子了,看来炒鸡蛋他吃掉了。 家里和往常一样,虽然都是很安静,但爸爸离开了总是不一样的,让她寂寞了许多。 想起昨天订的米,她收拾了一番,掏了掏花瓶想拿点钱去饭馆吃一顿。但是,她手一伸进去就发现了不对,好多钱…… 她直接把花瓶倒过来,掉出来好多钱,这次爸爸给零花钱真大方! 她美滋滋地多拿了两张,打算奢侈一下,多买些零食吃。 赛姝蹦蹦跳跳地来到了镇上,在一家常去的饭店点了比较贵的海鲜烩饭,老板还多给她加了点虾,吃得她肚圆圆。 去自己酒馆时,旁边的水果店老板还送了个红彤彤的苹果给她。 酒馆开了之后,她就把柜台下的酒补充到后面的架子上。没多久,昨天订的米到了,米店店员顺手把米给她垒到角落的小板车上。 下午,陆陆续续就有人来喝酒了,赛姝忙碌了起来,不仅要调酒,还要收账,忙得热火朝天,直到关店时间到了她才得以休息。 晚上,她勉强把米拉回了仓库,又新酿了些酒,才带着一身酸痛睡下。 翌日,她难得起得早了些,赶上了早饭时间,酒馆上午营业,入账了些钱。 而下午,她有些犹豫,爸爸叫她不要再去多弗家了,但是她觉得这有些无理。最终,她没去。 第三日,佩芙阿姨来了,她送了赛姝一个珍珠发卡。 “赛姝,阿姨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佩芙点了点她的鼻子,神神秘秘地说。 她的丈夫在背后揽着她的腰,看着她孩子气的表情,无奈地笑笑。 赛姝倒是很上道,一副很期待的样子,连连追问,“什么什么?快告诉我吧!” 佩芙十分满意她的配合,指了指自己的肚子,“我怀宝宝啦!” 他们夫妻俩一直想要了孩子,但是都没有动静,从一开始的焦急不已,到宽心随缘。好几年了,就在他们没有总是想着的时候,惊喜就降临在她身上了。 赛姝惊喜地张圆嘴,眼睛瞄着她的肚子。现在当然还是平平的,看不出什么来,但里面有个小生命呢。 今天最大的好消息。 第四日,酒馆的客人不多,她中午去书店买了几本书,幸好店主妻子不在,不然又少不了几声冷哼。 又过了两天,赛姝还是忍不住,去了多弗家,还带着她新研制的酒,里边加了很多的苹果,喝起来甜甜的,带着一丝青涩的果香,度数不高,入口不辛辣。 爱丽阿姨就很喜欢这款酒,其他人则表示更喜欢烈酒,这种果酒比较被女子偏爱。 赛姝就把苹果酒送给了爱丽。 日子不紧不慢地过着,她还算习惯。日历一天天划去,算起来爸爸已经离开了十天了,按照往常,今天应该要回来了吧? 于是,她一早就去了码头,坐在海岸边的一条长椅上望着海面。 太阳的光照射在海面上,海水流动间一闪一闪的,像是闪耀的钻石。她就这么边看景边等着,很可惜的是,今天没有任何船来到这里。 爸爸没回来,或许是路上有事耽搁了,赛姝有些担忧,希望不是出事了。自己炒着菜,只炒了一盘简单的,其他食材都没动,那些要等爸爸回来。 第九日,有商船来了,她踮着脚望下来的人,可是没有一个是蓝头发的。 第十日,没回。 第十一日,没回。 …… 第二十日,赛姝已经不在心里焦急慌张了,只是心里默默数着日子。爸爸到底怎么了? 她买了菜,兴致不高的低着头走回家。 在一个岔路口,几个喝着酒的男人在谈天说地,还提到了她。 “那个开酒馆的不会真的死外面了吧?” “应该是吧,不然女儿还等着,却不回来是为了什么。” 后面的话她已经没心思听了,她不敢顺着想下去。 第二十一日,爱丽十分担忧赛姝,就常常叫儿子们去把她接到家里住。 她没有拒绝,周围有人会让她好过一点,不再天天想着爸爸不回来到底是什么原因。 所以,每天的下午,多弗朗明哥和罗西南迪都会出现在酒馆,然后赛姝就会早一点关店,跟他们回去。 第二十五日,流言渐起,好多人都说悠斗肯定是不要赛姝了。 聊天的一群人大多都表示不解,有赛姝这么好的女儿,怎么就不要了? 书店老板的妻子脸颊很瘦削,每次大声说话时,两侧的肉就会因为张大的嘴微陷进去,有些怪异和刻薄。 当然她说的话也同样不好听,毕竟谈论对象是她一向讨厌的赛姝。 “要我看,悠斗就是被那小丫头气走的!大家都看见了,她和那家有钱人走那么近,现在甚至都住一起了,很难说不是她嫌贫爱富啊。” 此话倒是引来了其他人的不赞同,搞得书店老板的妻子有些生气,只说什么爱信不信。 赛姝都没心思去酿酒和看店了,她就在房间里,靠在窗口,看那小树。 “为什么躲在这里?”多弗朗明哥的声音出现在身后,想来是因为她忘记锁门了。 她没有应声。 多弗朗明哥走到她身旁,“你需要倾诉。” 他的语气依旧不温柔,但是赛姝一听就控制不住眼泪了,她一把环住他的手臂,把头靠在他肩上。 她一边哭一边说,有些语无伦次,直到泪水哭干了,她才停下来。 有了这一番发泄她总算是好多了,至少感觉到了饿,想吃饭。 第三十日,她在森林边上遇到了书店老板的儿子,一个胖墩墩、眉心有颗痘的十三岁男孩。 “你可以当我的洋娃娃了吗?妈妈说了,你现在没人要。”他拦着她,这么说。 赛姝才不想理他,直接就从他手臂下窜过去。 只不过他不依不饶地还要跟着她,手还要扒拉她。当他抓住她的手臂时,她已经特别生气了,另一只手啪地一下拍在他手上,让他痛得松开手。 然而,这激怒了他,他追上往前走的赛姝,一把扯住了她的头发,赛姝一个不稳摔倒了。 第90章 可怕的信 最后,赛姝好不容易摆脱这个胖墩的时候,也去不了酒馆了,她的脚扭到了。幸好,离木屋不远,她一瘸一拐地回了家。 拿出医药箱,给自己揉了些药水,拿纱布缠上,然后累得瘫倒在椅背上。 想到要上二楼,她就为自己的腿感到痛苦,可是她又困极了。 眼前紧闭的门里就是爸爸的房间,他一向不允许她进去。但是对不起了爸爸,她上不了二楼了,只好在他床上睡一觉了。 赛姝推开这扇门,有些紧张,只不过里面没什么特别的,就一张床、一个柜子和一张桌子。 等她走近,就发现床上有一封信,一封给她的信,上面写着:赛姝收。 她坐在床上,怀着莫名忐忑的心情打开信封,里面竟然有足足四张纸。 「可怜的赛姝: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肯定已经离开很久了,我很确信,毕竟你是个听话的好孩子。但是,很残忍的是,我抛弃你了。此刻,我早已远离了这个国家,带着我的妻子和儿女。 你一直想要个妈妈,我却敷衍你,就是因为我早有了妻儿。他们是我第一次外出做生意时遇到的,我一直以为她们已经忘了我,毕竟我当年回到家乡时她们不在那儿了。得知她们是在到处找我的时候,我感动不已,把那次卖酒的钱都给了他们,因为她们过得很穷困。 我不是没有想过把你带走,但是你身怀古怪的能力,我怕哪一天会害了她们,何况你不是我女儿。你是我捡来的,当时你还是个不记事的小婴儿,我又以为自己失去了妻儿,一时心软救下了你。我也不知道你是谁的孩子,找了好几个镇也没有人认领,于是我就收养了你。 总之,此后我就把妻儿安置在了隔壁岛,每个月都借着做生意的由头去见她们,给她们钱。 我下定决心离开你是因为我的一个秘密。现在,或许是出于你被我骗了很久的不忍,我决定告诉你。 那天,我在那家人的相册里看见了他们的合照,他们身后的建筑我永远都不会忘记。那里是玛丽乔亚!那是我好不容易逃出来的地方。没错,我曾经是天龙人的奴隶,我的背上有一个天龙人之蹄的印记,这也是我不愿你进我房间的原因,怕被看见。 我痛恨天龙人,又害怕他们。那些苦日子我永远不想再过,我逃出来时就发过誓,再也不要让自己被抓!所以,我要离开了,而且没有带上你,因为我算过,卖酒赚的钱足够我一家生活了。 如果我没有自己的妻儿,你会是我最爱的女儿。我不想太狠心,就多留下了钱给你,酒馆也没有卖掉,算是给你以后生活用的。 不用来找我,从此以后你就是一个自由人了,你可以为自己取一个新的姓氏。我最后只叮嘱你一句,不要被他们抓去做奴隶! 爱你的, 叶月悠斗」 他明明就会很多字,她的第一反应。 信纸从赛姝的手中滑落,她不知该做什么表情才好。在这个安静的空间,她甚至都不想哭泣。 好可怕的一封信,里面的一个个字眼都不停钻进她的脑海里。所以之前一直说的攒钱开一个更大的酒馆是骗她的,什么酒卖价不高也是骗她的。因为钱都拿去他真正的家人那里了,哪里还有钱开一个更大的酒馆? 或许他在外出的时候买了很多的礼物给他女儿,不像他对自己说的那样对挑小女孩的东西不在行。 但是,最让她无法接受的是,他说怕她哪一天会害了他的家人。明明是他一直在鼓励她掌握自己的能力,怕她因为能力被人歧视,原来其实是怕她害了别人。 她才不会!如果他在旁边,她恨不得踹他几脚,大声告诉他,她才不会! 脚上的扭伤痛了起来,比刚刚还要痛,她快忍受不了了,必须让痛停下来。 她捏着信纸,一蹦一蹦地去了仓库,就算跌倒弄脏了衣服也不拍拍。 进去仓库,一眼望去都是空荡荡的酒架,这更刺痛了她的心。中间有一层被她重新填满了,那是她这段时间等他回来时酿的。 现在,她不需要等了,酒也就不需要等了,反正他也不会回来卖它们了。 她不喜欢喝酒,但此刻她觉得自己需要酒。她胡乱拿了一瓶,打开之后直接灌了一大口。 她咽下一口,其他的从下巴流下,滴湿了衣襟。 啊,好苦,好辣。她果然还是不喜欢喝酒。这么想着,她还是没有停下,直到喝完这一瓶,她的意识朦胧起来,才没有想着去拿下一瓶。 “赛姝?”仓库门被推开,弱弱的声音喊了她。 她回头一看,是罗西南迪和多弗朗明哥。 她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可能有点糟糕。头上编的辫子都散乱了,是胖墩抓的。白色的裤子上有几个泥土印子,特别是膝盖那里,格外明显。一只脚上没有穿鞋,脚踝的纱布包得很随意,有些散了。她手上还抱着个空酒瓶,这很不寻常。 没有人的时候还好,她没有哭。可是一旦有熟悉的人在身边,她突然就忍不住了,泪水自顾自地流出来。 赛姝用手捂着眼睛,可是泪水依旧从她的指缝滴落,压抑的呜咽声在空旷的仓库格外明显。 罗西南迪手放在她肩上,关切地问,“怎么了?” 他这一问,更是不得了了,赛姝直接嚎啕大哭起来。 她的蓝眼睛雾蒙蒙的,直盯着他们,断断续续地问着,“你们会让我当奴隶吗?” 他们立马就摇了摇头,多弗的眉头拧起来。是谁和她说了什么? 赛姝好像得到了安慰,点点头,“就是就是,他骗人的……” 多弗朗明哥注意到了一旁地上的信纸,他捡起来,一目十行地看,明白了到底怎么回事。 那个男的真的抛弃了赛姝,他烦躁地把几张纸揉成了一团。 他一手捧着赛姝的脸蛋,让她看着自己,只听他说,“和我们一起住吧。” 赛姝怔住,“什、什么意思?” “我们养你。”他扔开那个纸团。 赛姝的脸热烫烫的,因为喝了酒,还哭了,多弗的手在她脸上,让她觉得冰冰凉。 她的手盖上他的,咬了咬唇,“真的吗?不会后悔?” “不会。”他的语气肯定。 赛姝破涕为笑,拿开他的手。 她动了动脚,嘶,脚踝还是很痛,应该说更痛了,已经连一瘸一拐都不行了吧。 她还在忧心,多弗就拉着她的手臂,放到他肩上,手抓着她的腿弯,用力一颠,把她背了起来。 赛姝的视线忽然拔高,吓了她一跳。 “多弗……”她的头窝在他肩上,声音闷闷的。 “嗯。” 第91章 新生活 等到多弗朗明哥把赛姝背回去后,她都已经醉倒了,正呼呼大睡。 爱丽打开门,扑面而来的都是酒气,又见赛姝那红扑扑的脸蛋,从多弗朗明哥背上抱起她,“怎么了?” 多弗朗明哥手捂在后脖颈,扭了扭脖子,“啊,那个男的跑了,不要她了。之前他一直在利用她赚钱。” 三两句话把他信里看见的说了,搞得爱丽还是有些不明白。 只不过现在她还是要先给赛姝处理一下扭伤,换身衣服,把她放床上,盖好被子。 下楼后,她和霍古名盛仔细问了问,才搞清楚事情经过。两人对于接纳赛姝完全没有异议,可说是还蛮高兴的,她是个可爱的女孩子呢。 爱丽去厨房里试着弄了点酸梅汤,给赛姝醒酒喝。话说这还是她第一次给人做醒酒汤呢,家里的其他人用不上。 她装了半杯子,摇醒赛姝,在她还迷糊的时候,叫她喝了下去。 可能是有点酸了,赛姝皱着脸咂吧了下嘴,还不忘含糊地说句谢谢,才睡过去。 第二天早上,赛姝还没睁眼,手就总觉得地伸出来,轻拍自己的额头。头好痛,鼻梁也有点,这是她的第一感觉。 然后是味道,她觉得自己现在就像片塞在没洗的酒瓶里腌出来的酸菜。她都没赖床,立马就掀开被子,跳着脚去浴室。 赛姝足足洗了三遍沐浴露,才满意地闻闻自己的手臂,只有香香的味道了。 还是少喝酒的好,反正本来也不爱喝,而且酒后还要头痛,一身味道。 她的头发只长到肩胛骨,前几天修剪过后,尾端很整齐。拿毛巾囫囵擦擦,不滴大水滴了就行。就这样顶着还湿湿的头发,想要下楼。 但她站在楼梯口时,却犯了难。要一阶阶跳下去吗?会摔的吧。还好爱丽及时出现,上到楼上,把她抱了下去。 昨天睡着了没有感觉到,所以这是她第一次被这样抱抱,像是抱孩子一样。爱丽身上带着一种清淡的茶香,怀抱暖暖的,让她有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就像是妈妈一样。 赛姝手都不知道怎么放了,直到被放下,她才回过神来。 她还是坐在多弗朗明哥旁边,他切着虾仁蛋饼,自顾自吃着。 赛姝拿着热牛奶,两口气喝光光,觉得头好像没那么疼了,也就有心思看旁边的人了。 多弗头微转过来,“看什么?” 她眨巴眨巴眼,有些呆萌,“没什么……” 其实她只是想问他一直带着墨镜生活不会不便吗?但是她觉得要是问出口了,多弗肯定只会给她一个不耐烦的哼。 罗西南迪不小心打翻了杯子,牛奶流了一桌子,转移了她的注意力,没再纠结墨镜的问题了。 因为她行动上的不便,她的房间换到了一楼。她还挺高兴的,因为书房就在旁边。 在她脚还不能行走的时候,基本上都是在看书。只是会看着看着发起呆来,不免想到那个丢下她的人。然后又晃晃脑袋,重新投入到书中。 一般来说,她是挺爱看书的,可是好几天都只看书,她还是觉得无聊了。好在她已经可以下地走路了,迫不及待地出门呼吸呼吸森林的气息。 爱丽阿姨给她扎了两个丸子,分别绑上了蝴蝶结,显得她古灵精怪的。每当她冲罗西南迪眨巴眼的时候,他总是拒绝不了她。 这不,他答应了要和赛姝一起去采集材料,给她试酒。 没错,赛姝已经决定要继续酿酒、开酒馆了。虽然她不喜欢喝酒,但是酿酒的过程还是很让她愉悦的。 各种东西通过组合,微妙的分量不同,投放时间和混合时常,都会给最终的滋味带来影响。这个过程总是充满惊喜的,也有可能是惊吓,不过很有意思就是了。 每天她都会尝试不同的材料,材料使用比例十分大胆,好像根本不怕它滋味多怪。嗯……反正不是她喝??(???)? 总而言之,在大家的一起努力下,她研制出了好多种新酒,大致的配方都记在了一个巴掌大的棕色本子上。 又花了段时间屯酒,才重新开了酒馆。 不过,第一天是没有营业的,她得把酒先摆好,再打扫打扫。 她已经好久没有出现在镇上了,大家对此都有些猜测,甚至有人以为她被悠斗带走了,或者她生病了。 赛姝对这些话都但笑不语,只说着以后这个酒馆就她来经营了,欢迎大家光临。还介绍了好些新酒,让那些好酒之人好一番惊喜。 之前的酒也好喝,但是来来去去都是那几种,现在有了新酒,味道也还很不错,他们自然高兴。于是,酒馆的生意头几天是真的天天爆满,她攒的库存都差点不够用了。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的事业忙得热火朝天时,有个人格外不好过。 森林里,有个胖墩被人告知有人找他,去到之后,看见了那两个和赛姝混在一起的两个小子。一个在树上,一个站在树下。 他眉头扬起,垂着眼瞄面前的瘦小子,“是想找打吗?” “你不会爬树吧?”多弗朗明哥回了一句不相关的话。 “什么?” 但是多弗朗明哥已经不管他要说什么了,耳朵动了动,扬起一个邪气的笑,爬上了树。 狂躁的犬吠声渐大,一条毛发杂乱的黄毛狗跃出灌木丛,脸上有几点斑秃,让它一看就不是好惹的,口水从它尖锐的牙齿间滴出,好像饿了般。 胖墩这时的反应还挺快,转身就跑。身后的恶犬狂吠,追着他,却没有立马追上,像是在逗弄这个猎物。 多弗朗明哥坐在树杈上捧腹大笑,似乎面前的刺激场面是什么喜剧,看人处在危险中做出的慌张动作让他愉悦。他还时不时拉好罗西南迪,让他别掉下去了。 罗西南迪皱着眉,不敢看那条可怕的狗,耳边哥哥略微癫狂的笑声让他有些不适。 “他会被咬死吗?”他声音有点颤抖。 多弗朗明哥笑够了,吹了声口哨,那条恶犬一下子停住了,张着牙威胁了胖墩一下,才转身走开。 胖墩脱力,坐倒在地,眼泪糊了满脸。 “别再去找赛姝的麻烦。”多弗朗明哥站在树干上,说了这么一句。 胖墩看了看没有咬他的意思的恶狗,跌跌撞撞地爬起来跑了。 回家后,他哭着把事情说了一遍,他的母亲心疼地拿手帕给他擦眼泪。 他一把挥开,嚷嚷着,“你快去给他们点教训!” 女人犹豫了,最后摇摇头。他们家算是比较有钱,但是肯定比不过那家人的,看他们平时花钱的手笔就知道了。 她一拍桌子,咬牙切齿,“都怪那个丫头片子,别让我逮到!” 第1章 海军篇 文工团发出了一个视频,闻青生前录制的,连带着还有几张曲谱。 视频里的闻青甚至还穿着睡衣,好像在房间里,坐在床上。她的眼神里透着开心和得意,眼下有点淡淡的黑眼圈。 她朝影像虫挥了挥手,打招呼,然后才开始打字叙述。 “大家好!我特意录了这个视频,因为我写了一首新歌,是送给海军的哦。我很想亲自演唱,但是我确实做不到。” 闻青说着垂了垂眼眸,虽然她没有明显的伤心表情,但是看得出来她还是有遗憾。 “所以,这次的歌我借助了风鸥的科技,从我以往的声音中提取数据,然后再做一些细微的改变。其实也就是要模拟我成年的声音,这有些难,我未来的声音还是很难界定的。” “但是,大家都很支持我,认真地讨论出了结果。现在谱子已经配好了曲,加上了声音。” 她拿出一块光碟,从一旁拿出一个黑色的匣子,把光碟插进去。 “我自己都还没有听过,有些紧张。”说着她深呼吸了几口,按下开关。 「你的声音就是我的路标」 一开始就是歌声,有些悠扬,声音清脆。 然后才是正式的前奏,钢琴音节奏不快,带着回忆的味道,温温柔柔。 「一只鸟儿在啼啭 于无名的晴空下 寻觅着我的身影」 声音又响起,有点她以前的味道,只是比较成熟些,空灵倒是还在。 如果她还能发声,现在的声音会是这样吗?她闭着眼睛听,睫毛微颤。 「乘着以温柔编织出的摇篮 一同启航前往明天吧 不论晴空万里或是风雨交加 也会为了守护你不惜一切」 歌声扬起,具有穿透力,像是少女正在海边,放开喉咙对海上的人表明着心意。 「无可替代的宝物, 无名之花 静静地陷入沉睡, 无色的风在呼唤我们, 憧憬的故乡弥漫着怀念的气味, 遥远的童年记忆, 充满宛如向阳处的温暖, 从泡沫之梦苏醒, 知晓到孤身一人便是孤独, 展开被赋予的翅膀 向天空高飞, 一同许下永不放弃翱翔的誓约, 我并不孤单, 我只有一个愿望 那就是你的幸福, 乘着以温柔编织出的摇篮, 一同启航前往明天吧。」 写这些词时,她总是忍不住翘起嘴角,她一时想到戈尔波山,一会儿又想到加入海军时看到的海上的鸥鸟。 「我只有一个愿望 那就是你的幸福, 乘着以温柔编织出的摇篮, 一同启航前往明天吧, 不论晴空万里或是风雨交加, 也会将「我爱你」传达予你…, 生于这个城市, 就是为了与你相遇, 正因为生于这个城市, 我才有幸与你相遇, 一只鸟儿往远方飞走了, 于无名的晴空下 寻觅着明天。」 歌曲结束了几秒后她才张开眼,意犹未尽地取出光碟。 “总之,希望你们喜欢。对了,这首歌叫做‘路标’!” 她附过身来,关闭影像电话虫。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有几个新生喃喃道,“你也是我们的路标。” 第92章 露馅 赛姝最近忙碌起来了,不仅是因为酒馆的生意,也是因为多弗的生日快要到了。 现在已经是十月中旬了,而他的生日在23号。 这个非加盟国的小镇天气变得很突然,昨天还是有些热的好天气,今天就气温突降,街上的人们纷纷穿起了厚外套。 因此,她也有了送什么礼物的具体想法。或许,亲手织的围巾是一个好选择,还可以来瓶暖身的酒。 她在柜台后擦着酒杯,因为正对着店门,每次有客人进进出出时,外面的凉风就扑到她的面上,让她好一番清醒。 客人们进来后都会自觉把店门合上,让店内保持温暖,然后找个位置坐下,搓搓手,要一杯热酒。 赛姝会把客人要的酒放在炭炉上煮一煮,才送过去。 店里面的人喝了热酒,暖和多了,面上升起酡红。炭火气和酒味在店内交杂,配上舒缓的爵士乐,叫人想瘫坐在椅子上伸懒腰。 这里平时没什么陌生人,顶多就是几个隔壁镇的回来找这家酒馆,点瓶酒喝,看看是不是真有人家说的那么好喝。当然,他们最后都打包了几瓶回去,这总是让赛姝骄傲极了。 她还记得那是二十号,店里来了一帮陌生人,他们身上带着武器,还有枪,坐姿也分外放荡不羁。 店里此时没什么客人,仅有的几个都快速喝完出去了,生怕惹了麻烦。 那帮海贼呼啦啦地坐满了位子,嬉笑着点了酒,赛姝这就忙起来了。 她在人群间来来去去,酒香跟着她走过的地方弥漫开来。几个海贼看着她忙活,大声问道,“怎么只有你一个小女娃做事呢?” 赛姝先是“啊?”了一声,然后才明白他的意思,回答说,“这家酒馆是我的,平时也不是忙不过来,就我一个人够了。” 另一桌的人插嘴道,“不不不,我们的意思是你父母呢?” 她心里闪过一下那个男人的面容,最后还是只摇了摇头。 他们面面相觑,没再说什么,继续笑着碰杯喝酒。这样的孩子也不少见,甚至他们当中都有人是这样过来的,没什么好说的。 海贼们喝起酒来比镇民们豪放多了,大口大口灌,托盘里的小杯子没一个人用。并且,一点也不安静,全都在高谈阔论刚刚结束的冒险和打趣同伴,唱片机的音乐声都完全听不见了,她干脆就关掉了。 他们很能喝,赛姝加送了好几回酒,他们才喝足了,准备离开。酒钱都留在了桌上,这让她松了口气。这次她赚到的钱是昨天的四倍。 第二天,他们又来了,依旧喝了好多酒,期间还让赛姝听到了有趣的冒险故事。他们的副船长还订了好几箱子酒,想要在海上航行时喝。 第三天,他们在清点订的酒,一会儿搬走。此时,店门开了,是霍古名盛,他来接赛姝回去,今天要给多弗过生日。 有几个海贼神色莫名,看着他的面容,一会儿才有些慌张地转过脸。 赛姝和霍古名盛都没有注意到这些,只是说着生日的事,然后要早早关店。 下午,多弗的生日会结束,赛姝回了木屋,并且要在那儿待上两天。酒都要卖完了,得酿一些。还有,她要收拾一下这座房子的东西,悠斗的封存起来,自己的要搬到多弗家去。 之后可能就不怎么会来这边了吧,她躺在小床上,这样想着。 就在她睡意朦胧时,砰砰砰的敲门声响起,很急促。 赛姝从窗口探出头,是霍古名盛一家,神色慌张。 她连忙下楼打开了门,让他们进来,“怎么了?” “镇民发现我们是天龙人了,他们……烧了我们的房子,正在到处找我们,想要杀了我们。”霍古名盛手上抱着罗西南迪,他正在颤抖。 “那群贱民竟然敢这样做!”多弗朗明哥愤怒道。 还没等赛姝说什么,外面就有一道声音越来越近,说着什么找出他们,看来是镇民追来了。 赛姝一把关上客厅的灯,并示意他们安静。 “里面有没有人,快出来!” “出来,天龙人!” “不然我们就烧房子了!” 他们来到房子前,叫喊的声音此起彼伏,间杂着她熟悉的人的声音。火把的火光穿过窗户和轻薄的窗帘,照进来,照清楚了霍古名盛一家或害怕或愤怒的脸。 赛姝把头发扒乱,打开客厅的灯,然后半开着门,眯着眼含糊地问,“大家,怎么了?” 她还打了个哈欠,一副刚醒的样子。 “我问你,有没有看见那家新来的?” “该死的天龙人!” 赛姝垂着眼,摇了摇头。 “他们跑不远的,应该就在附近!” “去找!” 一道尖细的女声响起,“你怎么证明你没有包庇那家人?你们靠那么近,很难说你没有撒谎!” 是书店老板的妻子,她走前来,火光晃动,照在她脸上,显得她的脸更加瘦削了。她的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看好戏,好像隐含的意思是:抓到你的把柄了吧!小丫头片子。 他们互相看了眼,最后都齐齐看着赛姝。 “不是我们非要怀疑你,但是我们一定要抓住那家天龙人。” “你绝对不能包庇他们!我的眼睛……当年就是被天龙人挖了,只是为了取乐……”那是酒馆旁边的水果店的老板,他是个瞎子。 她才知道他瞎眼的原因。 “我的妹妹,被天龙人抓去做了奴隶,回来后就自杀了!”佩芙阿姨的肚子已经有些凸了,像小肚腩,她眼里都是愤恨。 “我们痛恨那些天龙人!” 一句一句的话压在她身上,赛姝只能干巴巴地说没看见,背后拉着门把的手攥紧。 瘦削脸妇人走过来,一手钳着赛姝的小臂,用身体撞开了她,不容分说地打开了门。她像是寻着血腥味的蛇,在房子里游走,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藏人的地方。 但是,里面没有人,她气愤地一跺脚,出来时恶狠狠地瞪了赛姝一眼。 就这样,她也没有放过赛姝,带着大家搜查了所有的仓库。 “我会格外注意你的。”她意味不明地对赛姝说,就是要叫她不安。 没找到,镇民们才又往前走。团团火光渐远,赛姝脱力地跪倒。 第93章 龟缩 看着绕回到门前的霍古名盛一家,她忙站起来,让开位置,“快进来吧。” 她之后警觉地把门反锁,拉上所有窗帘,才给他们倒了些水。 小小的客厅里有这么多个人,爱丽和霍古名盛坐着,只有两把椅子。霍古名盛给怀里的罗西南迪喂了水,他还是止不住地颤抖。 “我没想到……民众对天龙人如此痛恨。”霍古名盛有些恍惚,不再如往常般神色温和。 他也不敢相信事情会变成这样,要不是他们不在家,就要被烧死了。那熊熊的火光和句句控诉,狠狠地砸在他心上。 “要我说,就应该把他们全部杀掉!竟然敢这样对我们。”多弗朗明哥拿着帕子用力地擦着脸上的脏污。 赛姝听了他的话有些蹙眉,但是她更多的是在意他手掌上的伤口,应该是逃跑的时候摔倒了。叹口气,她翻出了小医药箱,拿着棉签给他处理伤口。 “总之,你们就在我这里住下吧,之前是你们养我,现在就让我来当家啦。”她俏皮道。 显然她是想活跃一下气氛,但是效果不是很好。 入夜很久了,经过这么一番变故,大家都累了。赛姝把悠斗的房间收拾了,让霍古名盛和两个儿子一起睡,她和爱丽住楼上的房间。 爱丽有些不安,虽然她是大人了,但对于那样的事,说不害怕才是假的。赛姝也不知道要怎么做,干脆就把自己挤进她的怀里,希望拥抱能给她一点安慰。 深夜,爱丽睡着了,但赛姝却还清醒着。她悄悄地下了床,站在窗前,视线不自觉地看着下方的小树。不是在思念所谓的父亲,只是她思考时的习惯。 今晚,镇民们的话她忘不掉,她对于天龙人或者奴隶什么的不是很明白,但是那些火光下悲伤又怨恨的眼神让她不由得心惊肉跳。 她最后还是选择了包庇,或许天龙人真的是坏人,但是她只知道至少她身边的这几个不是那个伤害他们的人,那么就不该因此被伤害。 可能也是存有私心吧。当多弗背她回去的那一天起,他们之间的家人关系就不言而喻了。虽然没有改变称呼,但是她心底是渴望的,渴望家人之情。 赛姝下楼去,想喝杯水再睡。然而,客厅里,多弗正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手掌。 她走过去,低声问他怎么不睡。 他翘着椅子,手背搭在额头上,“床太小了,我不想睡。” 确实,那说不上是大床,比起豪宅的来,真的太小了。但现在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她不知道要怎么说他,就嘟了嘟嘴,无奈地走了。 无论如何,日子还是要继续过的,他们渐渐习惯了在这个小木屋里生活。多弗也是,哪怕他不愿意,也不可能一直不睡觉,最终还是接受了挤小床。 屋子里的窗帘总是紧闭着,从不拉开。白天时,赛姝去酒馆后,木屋就得安静下来,看着好像没有人。罗西时不时就会悄悄从窗帘缝往外看,没看到有人在外面盯着才会放心地小声说话。 在赛姝回来前,他们不会做饭,不然烟囱飘出的烟是捂不住的。对于家里的饭菜,她每天从酒馆回来时会买回来。 就算有着种种不便,日子还是这样过了下来。霍古名盛依旧每天都有报纸看,爱丽还是照顾孩子们。习惯了之后,多弗和罗西也会偷偷去仓库里玩,那儿空间大。 赛姝在买菜时,卖菜的人接过她的钱,打趣道,“你每天的菜都很丰盛啊!” 她心里一咯噔,显然她每天买的菜量不正常,以一个独居女孩的情况看。 她讪笑道,“我最近一直在练习自己做菜,我不能总是在饭店吃嘛。” 这样一来,她只得减少了买菜量。好在森林里的植物她认识,路上找些可食用的野菜也能吃。 不过,就算是这样,餐桌上的菜色还是一天不如一天。 赛姝买了菜种子,但是要等它长好还有一段日子。她嘴里咀嚼着有些苦涩的野菜,还是不太喜欢这个味道。 显然其他人也是不喜欢的,看多弗和罗西的表情就知道了。她有些挫败,“对不起,我不能买太多菜。” 她低头扒着饭。 霍古名盛叹口气,放下筷子,“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才对,让你一个孩子承担了这些。我们不能出去,这样已经算好了,别怪自己。” 多弗一把碗重重地放在桌上,汤勺都震起一下,“我们为什么不可以出去,有什么好怕的?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会饿死。” “可是说不定有人在监视着……” 多弗简直受不了了,他站起来,椅子都被他撞倒了,“你太懦弱了!” 他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饭桌上一片静默,罗西弄掉了自己的勺子,他很慌张,不知道怎么就吵起来了。 赛姝说了一句“我去找他!”,就也出了门,留下满屋子的沉气。 多弗的粉色衬衫还算是显眼,她立马就看见他走到了左边小路的拐角。 不过,他的脚程比赛姝快,把她甩下了。等她找到他时,他在是在河的上游,正在洗着手上的血液。 这可把她吓了一跳,走近看才发现他身边有一只死掉的山鸡,血不是他的,着实松了口气。 赛姝蹲在他身旁,好奇地看山鸡的尸体,“你怎么做到的呀?” 山鸡的腹部有一个血洞,直穿到它背上,这显然是它的致命伤。 “用一根削尖的木棍。”多弗洗好了手,示意她拿着山鸡,然后回家。 他们打开门的瞬间,罗西就扑了过来,差点摔倒。赛姝举起手中的山鸡,得意洋洋地说,“今天有肉吃!” 那小模样,像是她打猎打回来的一样。 罗西果然问了山鸡的事,赛姝就把事情说出来了,是多弗打的。 多弗倒是没有参与聊天,他手插着兜,要出去仓库,找瓶酒喝。 霍古名盛叫住了他,“你说得对,我不能太懦弱了,生活还是要过的,我不能永远龟缩在这个木屋里。” 他想要担起家庭的责任了,于是也学习上了打猎。不过他确实不是一个身手矫健的人,只好转而用挖陷阱的方式,好在也能打到动物。 爱丽向赛姝请教了辨认森林里植物是否能食用的方法,每天就去采摘野菜,也会把赛姝酿酒需要的材料摘回来。 第94章 山洞 全家人齐出动,得来的食物丰富多了,这让他们的日子好过了些。 只是,好景不长,特别是在有人暗处关注,就想要使绊子的时候。 又是一个夜晚,杂乱的脚步声靠近木屋,听起来人很多。 “我可都看见了,他们就藏在这里!”,刻薄的声音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 愤怒的人们已经等不及了,不由分说地闯进来,把他们全部揪出。 爱丽抱着罗西南迪,手不住地拍着他的背,安慰他也是安慰自己。 赛姝抿着嘴,站在他们前边。 “你竟然包庇这些天龙人,你辜负了我们,赛姝!”,瞎子水果店老板的拐杖狠狠杵了下地,留下一个小圆坑。 “你不要任性,要是现在就认错,我们可以不怪你。”,佩芙阿姨一副看叛逆小孩的眼神。 赛姝揪着自己的衣角,“我没有任性!他们虽然是天龙人,可是并没有害你们啊。那些日子,你们都看到了,他们没有把这里的任何一个人变成奴隶!” 霍古名盛也连忙道,“我只是想要过普通人的生活,才离开了玛丽乔亚,我不会作恶的。” 场面一时静默,刻薄女人从窗户扔了一个火把进木屋,木屋烧了起来。 噼里啪啦的声音成为了她的背景乐,她细长的手指指着霍古名盛,声音有些破音,像是嚎叫的恶鬼,“就这样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可以脱罪了吗?那些死去的人怎么算?天龙人都是一伙儿的,永远不要可怜他们!” 人们好像幡然醒悟,纷纷伸出手去抓他们,罗西第一次在那么多人面前出声,但却是可怜的哭叫。 人们绕过了赛姝,但是她却没有就此停住,任他们被抓,把自己置身事外。她用身体挡在人们前面,张开双臂,大喊一声“跑啊!” 霍古名盛一把抱起多弗朗明哥,和抱着罗西南迪的爱丽跑开。 赛姝一个小孩,肯定是挡不住那些大人的,他们只是一推,赛姝就摔倒在地上了。她抓着一个人的裤腿,脸上都是泪,她用祈求的眼神抬头看着他。 “大家,请不要这样!那不是他们干的,把怒火发泄在他们身上是错的,这只会让积怨越来越深。他们不该受此无妄之灾啊!” 难以相信她小小的身体是怎么有这个力气的,那个人被拖住了,好在他没有直接踢开她,而是用手钳着她的手臂,拉开她。 “那我们的痛苦怎么算?布可说的对,永远不要可怜天龙人!毕竟他们伤害人民的时候也没有可怜之心。” 木屋的第一层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蔓延上了二楼。好像是老天爷垂怜,天上下起了雨。 赛姝在雨中追逐着人们,但是火把被浇灭了,她渐渐被甩在后面。 泥土路完全被洇湿了,泥点子沾了她满裤脚,路上还有些小水坑,她一脚深一脚浅的。 人都不知道哪儿去了,森林里黑暗又寂静,如果忽略雨打树叶的声音的话。 她一边走着,一边喊着他们。 雨越来越大了,她走了好久,喊的声音都要被雨声盖住了。 赛姝抹了把脸,好让雨水别糊住眼睛。她想,该找个地方躲雨先。 前边好像有个山洞,她靠近些,确定是了,就走过去。 因为里面太黑了,她有些害怕,所以没有立马走进去,而是试探着走了两步,伸着脑袋看。好像有微弱的哭声? 她的脚步声不重,但是还是被发觉了。 “谁?!” 她舒了口气,那是多弗的声音。她立马跑进山洞深处,“我来了!” 大家都湿透了,尤其是赛姝,衣服一拧水就哗啦啦的。 现在非常需要火堆来烤干衣服和取暖,不说赛姝,爱丽都在瑟瑟发抖。这样一个冬天,在雨里跑了那么久,身子都僵了。 山洞里有些树杈,但是木材本身有些湿润,难以起火,他们试了好久才成功。幸亏多弗身上有一个打火机。 赛姝见洞壁上有些植物,就摘了下来。她打算做出一些酒,虽然没有米,酒的纯度不会太高,但好歹也可以暖暖身子。不过就是不太好喝,有一种土腥味和涩口感。 这晚上太劳累了,他们都顾不到环境怎样,靠着洞壁就睡着了。 赛姝一觉睡到大天亮,雨早就停了,只是依旧寒风凛冽。 洞壁凹凸不平,她的腰背都酸痛极了。站起来之后,她自己摸了摸额头,好在没有因为淋雨而发热。 他们昨晚逃跑,没有带行李,现在又是冬天,必须得取些棉衣来。 他们回木屋看了眼,被烧的差不多了,好在下了场雨,二楼的东西都还基本完好。他们就搬了些棉被、衣物和生活用具什么的。 “他们果然回来了!” 最后一趟回来拿零散的东西时,运气不好,刚好撞上了来蹲点的人。他们就没顾得上那什么,感觉跑了。 山洞里摆了两块从附近的垃圾堆找来的木板,算作是床。冬天的基本生活保障有了,但是还有一个最大的问题就是食物。 赛姝攥着手里仅剩的一把钱,咬了咬牙,“我去镇上买!” 爱丽表示了担忧,怕她被抓。 赛姝捂着空空的肚子,“总要试试,而且他们不会打我的。” 她这么想着,就独自去了镇上。确实,大家看在多年的情谊上,没有打她。可是,大家都像躲避瘟疫一样对她避之不及,言语上的议论也没有少。 所以,也没有人卖她食物,即使她有钱。 赛姝没有轻易放弃,在一个偏僻的巷子里遇见一个以前的小伙伴后,她拿了一部分钱给他当报酬,叫他去买了些便宜量大的面包给她。 她带着这些面包回去,收获了罗西南迪的惊叹。大家就着热水吃面包,味道不怎么样,但好歹可以填饱肚子。 赛姝通过孩子们的手,买来面包,然后自制一些酒,配上多弗偶尔打来的小动物,他们能勉强生存。 不过,无论怎么省,钱总是会越来越少的,赛姝眼见着,心里满是忧愁。 她决定重操旧业,酿酒来卖,虽然还不知道能卖给谁。 她一边酿酒,一边流泪,她说,“我迟早有一天要赚大钱,天天吃昂贵的饭。你同意吗?多弗!” 多弗朗明哥喝着酒,点点头。 第95章 疾病 最后,赛姝带着酿的酒在海岸边等待,有过路人或者停留的船就上前推销。 鉴于原材料不好,她努力去配料了,酒还是不如以前的好喝,她就只能便宜卖。好在,还是能卖的。 海岸没有人来往的时候,她也会把酒卖给镇上的小混混们。只是他们给的钱确实比较少,但也是没办法的事,镇上恐怕只有他们还会买她的酒了。而且,至少他们还给钱了,而不是抢。 靠着这些钱,他们挺过了寒冷的冬天,眼见着春天就要来了。 可是,他们要开始寻找新的住处了,因为那个山洞被一只高大无比的棕熊给霸占了,或许那原本就是它的山洞。 然后,他们来到了一个隐蔽的海岸边,这是一处废墟,有很多废弃的木板什么的。最重要的是,这里还有一座小木屋。虽然它四处漏风,但好在屋顶没啥事,能挡雨。 东西都在山洞里,没来得及拿出来,所以他们也没有被子盖,只能把木屋的窗帘扯下来当被子用。虽然冬天已经过去了,但还是有春寒,这两片窗帘根本不抵什么用。 就在这样恶劣的生活环境下,爱丽病倒了。她的脸色总是发着青,嘴唇也苍白,还不停咳嗽。即使大家已经把被子都给她盖了,她还是觉得冷。 不过她嘴上总是说着,“别担心,我没事的。” 赛姝和多弗决定给爱丽找些有营养的东西吃,于是晚上店家离开的时候,他们从窗子爬进去,拿了些食物出来。赛姝离开前还在柜台上放了钱,虽然多弗觉得这根本不必要。 爱丽的病越来越严重,他们用尽了一切办法也不能治好。 赛姝也不知道怎么办,她能做的就是赚些钱,试着求镇郊的赤脚大夫看病。 赤脚大夫因着赛姝连续几天的央求,最后还是告诉了她,他是治不了这样的病的。这样的病治起来也不算难,但是赤脚大夫不行,还有她得有好的生活环境。 当赛姝告诉大家这个结果时,霍古名盛跪坐在地上,“都怪我太天真了,害了你。” 爱丽坐起来,“别这样,我能好的,你的做法是我也同意的,不要责怪自己。” 霍古名盛后来和赛姝一起半夜去镇上了,她从书店里偷出了电话虫,让他能打电话回玛丽乔亚。 但是,那边拒绝了他的请求,毕竟他已经放弃天龙人的身份了。 赛姝倒是想到了一个办法,就是商船。好像之前有听说过,只要给商船足够的钱,他们可以搭人一程。 多弗提议偷渡,但是爱丽的病让偷渡的难度增大了太多,还是得至少让她按正规路径上船。 因此,赛姝又进入了更加忙碌的生活,她天天酿酒,夜晚都累得不剩什么力气,连东西都没吃就睡着了。爱丽抱着她消瘦的身体,又感激又担忧。 这天,赛姝拿回来了更多钱,大家都很高兴,这给了他们能成功的盼头。 倒是多弗,他跟她单独谈了会儿,“你的钱哪儿来的?别骗我,那些酒卖不了这么多钱。” 赛姝笑了下,“树下的那坛酒就能卖这么多。” 她似乎有些骄傲,还有些窃喜自己想起了这个办法。 她抱住不语的多弗的手臂,“没事啦,那坛子酒对我已经没意义了,拿它卖钱就是它最大的意义了。” 这件事情,他们就埋在了心里,没有告诉其余人。 只是,爱丽没有等到商船来的那一天,就在床上死去了。她看起来只是睡着了,可是确实没了心跳、没了呼吸。 霍古名盛失态地趴在她身上嚎啕大哭,多弗脸埋在被子里,看不见表情。 最后,他们找了一个开满野花的山坡,埋葬了爱丽。她的骨灰盒都是一个破旧的铁盒子,也没有墓碑,只有山坡上一个不是很明显的小土包。 从这时开始,多弗和霍古名盛之间越来越势同水火。 祸不单行,镇上的孩子们都不愿意帮她买东西了,一看见她就喊着“怪物!怪物来了”,跑远。 于是,他们只能去偷去抢,然后被打。赛姝也是,她现在在镇民眼里是可怕的怪物,没人敢买她的酒了,怕喝了会被她标记什么的。 大概是她频繁使用能力酿酒,不小心让人看到了吧。 在另一边的一个海岸边的废弃仓库,有一会儿海贼住进去了。应该算是一伙海贼,虽然他们只有四个人,还没有船长。 起先,她是遇到了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他脸上画着两道油彩。 后来是遇到了一个小男孩,他脸侧沾着面包屑。 她把这个事情说给多弗听,后来多弗就常去那个仓库了。 镇子就这么大,他们怎么躲藏都还是被找到了住处。镇民们揪着他们,霍古名盛哭喊着放过孩子们,可是没有人会听他的。 镇民把他们三个吊在豪宅的墙上,蒙住了他们的眼睛,朝他们射箭。每控诉一句,就射一箭。 有的没射中,有的射中了。霍古名盛的手臂受伤,赛姝的腿也是。 不过赛姝还算镇定,没有一起哭嚎,因为她的心思都放在了自己手上。她拿一块尖锐的碎玻璃割着手腕上的绳索,好不容易手自由了,但是她还不能放开绳子,所以就一鼓作气,拉着绳子往窗口爬。 她爬上窗口后,先到旁边的罗西南迪那里,想要把他拉上来。 但是,镇民们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他们开始朝赛姝放箭。她的肩膀中了一箭,一个踉跄,掉下去了,脑袋磕在石头上,没了意识。 罗西南迪只感觉到身边一个赛姝掉下去时带起的风,然后意识到发生的事情之后,他的腿晃荡着,“她掉下去了!” 多弗堪堪躲过一支箭,此时他的心里溢满了愤怒,所有的恐惧都消失了,“父亲,看看你都对我们做了什么啊!” 接着,他又冲着下面的人喊道,“我不会死的,我绝对会活下来,然后把你们一个个都杀光!” 他充满着怨气与狠辣的话语镇住了他们一下,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惧怕,就好像他现在就能这么做。 他们举起弓箭,想要射死这个男孩。 多弗的眼前的布条在挣扎间已经掉落了,火光倒映在他的墨镜上。每一次看见这样的场景,他的人生都更凄惨,心里的怨恨更深。 一股力量涌上他的身体,马上要破蛹而出。他放任了这股力量,它自他体内扩散出,扑灭了火焰,震倒了人群。 因此,他们活下来了。 第96章 撒谎 赛姝醒来时,只觉得自己脑袋闷闷的,像是睡太久的不适感。 乍一睁开眼,亮眼的灯一下子刺痛了她的眼,她伸手挡住,闭紧的眼睛挤出两点泪花。 嗯?她的手上还连着输液管,凉凉的药水灌进血管。 赛姝另一只手取下床头的药液瓶,拿高了往外走。这里好像是船舱。看起来船不大,因为没什么人也没什么房间。 她很快就注意到了唯一一扇开着的房门,里面是罗西南迪和三个见过几面的海贼 罗西南迪一看见她就连忙跑过来了,拿过她手上的药瓶,举高。 她低头一看,血倒流进了输液管,大概是刚刚没有注意一直拿高。 “罗西,发生什么事了?他们是谁?”她问道。 奇怪的是,罗西南迪一只手捂住耳朵,头偏开了,好像她说话很大声。可是她没有听到。 这就是问题,她又说,“我的声音怎么了?” 可是她自己还是听不到,她又用手使劲儿拍了下门,没有拍门声。她什么声音也没有听到。 “或许我该问,我的耳朵怎么了?”她侧着头拍拍自己的耳朵,好像洗澡时耳朵进水了,要弄出来一样。 罗西南迪也着急起来,凑到她耳边说话,“你能听见吗?” 赛姝歪头,“啊?” 见此情景,其他三人是明白情况了。 托雷波尔,也就是黏糊糊的大叔,问,“我说,医生在哪里?” 锅盖头男孩维尔戈表情严肃,“船上有过医生吗?” “迪亚曼蒂带着他去买药了。”,身材健壮的琵卡倒是回答出来了,声音非常尖细,到了令人不适的程度。 不过,这个屋子里的人都没有表现出别的表情,其他四个人是习惯了,赛姝是听不见。这种没有异样眼光的表现让琵卡很满意。 赛姝是完全不懂他们在说什么,毕竟在她看来,他们的嘴张张合合,就是没有声音。 罗西南迪拿起桌上的纸笔,快速写了一句:医生之后回来,让他给你检查。 赛姝看懂了,点点头。心里舒了口气,一是因为有医生,二是因为她好久没有看过书了,幸好还没把字全部忘掉。 现在,她的药瓶是那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在给她拿着,罗西在用写字的方式和她交流。 罗西把他的名字写给她看后,她手放在琵卡手背上,仰着头说了句,“谢谢你,琵卡。” 虽然还是有点大声,半是喊出来的,但琵卡倒是不在意,回了句,“不客气。” 她皱了皱眉,罗西及时写下他的话给她看。 当她问起多弗时,罗西的笔一顿,就写下一句,“他去玛丽乔亚申请要回身份了。” “那叔叔呢?” 罗西讳莫如深,只摇摇头,没有告诉她。 还不待她问别的,就有两个人进来了,一个是脸上的画着油彩的高瘦男人,一个是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那个医生有些神色慌张,但是看见醒来的病人后立马进入工作状态,询问起她的状况。 最后,他也只是摇摇头,“这可能涉及到脑部神经的问题了,恕我无能为力。” 托雷波尔接到多弗朗明哥的电话,叫他们赶紧过去接他,于是这个船上就只剩下赛姝、罗西南迪和医生三个人了。 罗西南迪带她回到了她的房间,突然就抱着她哭了起来。赛姝手上拔出针管留下的小孔都不记得摁,只拍着他的背,连声问怎么了。 罗西南迪拿着纸笔,写着,这段话好长好长。赛姝尽力去看懂每个词,理解它们的意思,越看越心惊。 没想到她已经躺了几个月了,期间还发生了这么多事。多弗竟然杀死了霍古名盛!还拿着他的头颅去玛丽乔亚换取回归。 “我无法再和哥哥待在一起了,一看见他我就忍不住回想起那天。我要离开!”,罗西南迪这么写道。 赛姝拿着纸,想要开口,又想起声音的事,只好尽量小声说,“什么时候?” “现在!” 这确实是个好机会,船上基本没人了。 “和我一起走吧!” 她低着头想了一会儿,然后又摇摇头,努力笑道,“你走吧,我要留下来。多弗需要一个人看管,我会看着他,不让他走得太歪的!” 罗西南迪临走又有些犹豫,赛姝叹口气,推了推他,“去吧,去寻找新生活。” 她说得很小声,连罗西南迪都差点听不见。 最后,他用袖子一擦眼泪,看着周围没人,就跑了。 赛姝看着他渐远的身影,不知道他会到哪里去,只好默默给他祝福,希望他能好好生活。 房间里就只剩她一个人了,思绪总是爱在这说不上是宁静还是寂寞的氛围中钻进人脑子里,一条条的,胡乱飞。 等到多弗回来时,他形容有些狼狈,一把把枪扔在桌上,翘着脚坐在首位,从他皱着的眉头和下压的嘴角可以看出他非常生气。应该是因为谈判不顺。 船已经开了,他环视了一遍会议室,问了句,“罗西南迪呢?” 他们都看着赛姝,她却只是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讷讷,该不会是被抓走了吧?”,托雷波尔吸了吸鼻涕,但是一点没吸上去。 赛姝看着他张张合合的嘴,真怕他把自己的鼻涕吃进嘴里。想想就,咦~ 她着实打了个激灵。 “回去!”,多弗拿起枪,取出弹夹,吩咐道。 可惜,他们暗中找了一圈,也没有发现罗西南迪的身影,只好放弃,他们必须得快点离开了。 期间,赛姝一直待在房间,她只是个没啥战斗力的病患,派不上用场。 因为和天龙人闹掰了,多弗就成立了堂吉诃德海贼团,她、托雷波尔、迪亚曼蒂、琵卡和维尔戈成了干部。同时,这个海贼团也是个家族,他们成为了相依为命的家人。 他们逃亡回了北海,在一个小镇上暂时停留。在这里,他们正式结拜了。 多弗朗明哥带着其他人招兵买马,让迪亚曼蒂带赛姝去各个医院看病。 但是,走遍了这些大大小小的医院,得到的结果都是暂时没有这个技术。不过,好消息是她除了这个,身上其他啥毛病都没有。她这么安慰多弗。 第97章 日常 赛姝还不是很习惯听不到的状态,对自己的音量大小还是把握不好,船上的人时不时就能听到她“大呼小叫”的声音。 为了把握好音量,她不得不练习,所以常常找家族的其他人帮她。如果她说得太小声或太大声都用手势告诉她,一点点调整。 记住大概的几个声音高低后,她练习了两天,就差不多了。但是,她还有其他的要学。 一个是唇语,如果能看懂唇语,就可以省去一些麻烦。不过,这时候她最不喜欢找托雷波尔帮她了。 因为托雷波尔特别啰嗦,一下子就要说好多,她完全跟不上。而且,他还老是喜欢突然凑近说话。 对此,托雷波尔还假模假样地表示伤心,“讷讷,被小姐嫌弃了讷。” 琵卡不怎么爱说话,特别是有外人的时候,在船上时,他还是会不厌其烦地重复一个词,直到她看清楚口型。 还有另一个事情就是学字。说实话,这有些困难。麻烦最多的不是理解某个词的意思,而是把它说出来,在没有听过这个词的读音的情况下。 光是理解意思就费好大劲,她还得看着口型,猜测它到底怎么读。有时候,一个词都反反复复掰扯到她厌烦了,还不行。 她泄气地把本子瘫在桌上,下巴搭在上边,对着多弗抱怨,“好难啊,多弗,我一直念不对这个词。” 多弗朗明哥的墨镜已经不是原先的那个黑色的了,而是红色的,形状比较少见,像是上扬的眼睛。 自从换了眼镜后,多弗的气势都好像变了,变得肆意,变得让人有压力。迪亚曼蒂说大概是因为觉醒了什么霸王色霸气。 她不是很明白,只知道他变厉害了。 多弗朗明哥放下手中正在研究的枪,拉过赛姝的手。 赛姝还有些不明白,他要干什么。直到他把她的手附在他脖子上,紧贴着他的喉咙。 托雷波尔张开口,想说些类似于不能让人扼住王者的喉咙,给人制造机会的话。但是被多弗示意闭嘴,他就知道了,赛姝在少主心里的地位。 至少,少主完全相信她不会伤害他。 不过,赛姝是没有注意到这些的,她的手正仔细感受着。 多弗一音一顿地说着,“扳、机、阻、铁。” 他的喉结还很小,不仔细看可以说是基本没有,不过赛姝的手贴得紧,还是能感觉到它的上下滑动。 加上多弗说得很慢,口型她都能看清楚,她能说得出大概,“半机阻铁” 他又说了一遍,她跟着,“扳机阻铁。” 这回她说对了,多弗放开了她的手。 赛姝兴致勃勃地念叨着这个词,想要记数一些。 这是一个枪械部件的名称,她作为家族成员,不求她冲在前头,但至少要有自保的能力。所以琵卡在教她用枪,顺便在了解枪械结构的时候学会说。 不得不说,她确实没有这方面的天赋,或者说格外愚笨。她的准头真的太差了,学了好一段时间了,还是只能勉强打中靶,打多了手臂还会麻。 不过,即使现在事情多,战斗力紧缺,多弗也没有催着她快点学会就是了。 她平时就做一些后勤工作,比如给大家做饭。她的手艺不是很厉害,只能说做出了家常菜。但是大家还是吃得蛮开心,多弗也是,他习惯了。 还有就是她最喜欢的财务工作。其实也就是数钱,她发誓她还从来没有看过这么多钱,就算是酒馆生意好的时候都没有。 每次他们带着战果回来,赛姝就会一脸财迷地蹲在箱子前,把钱都规整好,然后在本子上记下数字。 当她问起怎么赚到这么多钱时,多弗就说是黑吃黑。赛姝看了就会点点头,不再多问,反正抢坏人钱她不良心痛。 船上有一件事是她很高兴的,就是恶魔果实能力者多。以前她就从多弗那里知道了,但是还没有亲身接触过。 托雷波尔是黏黏果实能力者,顾名思义,就是能使用粘液。 琵卡是石石果实能力者,能操控石头。赛姝就看过他变出一个石头巨人,好高大,她都能坐在巨人手中了。 迪亚曼蒂是飘扬果实能力者,能让东西变得像布绸般轻飘飘。她摸了下,发现其实材质是没有变的,这就很神奇。 还有他们的船长多弗,他吃了线线果实,能控制非常细但又很锐利的线。 维尔戈不是能力者,不过他不在船上,多弗说是派他出去执行秘密任务了。 赛姝在大家都有空闲的时候给大家展示了她的能力,请大家饱喝了一顿。 不知道该高兴还是失落的是,其实她不是果实能力者。她不能下海就是单纯的因为她学不会游泳,就是在河里,她也会死命扑腾,然后使不上力气。 所以,她的这种神奇能力应该是与生俱来的,这可比能力者少见多了。因此,大家嘱咐她,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就让别人以为她是能力者好了。 5月20号是她的生日,应该说是悠斗捡到她的日子。过了这天,她就9岁了。 虽然没有生日蛋糕和宴会,但是今天的饭菜都是高端餐厅的,大家还送了她礼物。 托雷波尔送了她一副墨镜,她带上去之后,并没有显得她冷酷,而是像个搞怪的可爱女孩,一本正经的时候更不吓人了。 琵卡送了她一把小巧一些的枪,用起来明显好受多了。一时间,她的枪技都略有上升,虽然是自我感觉。 迪亚曼蒂送的是好几本用词不深奥,但是内容很有意思的小说。她痛并快乐着。 比较意外的是多弗,他竟然送了他一个银皇冠!款式很好看,不幼稚,也不显得老气,比较简洁。 没想到多弗会想到买这样完全是女孩子的东西给她,她很喜欢,具体表现为每天都戴着。 她的一头银发很久没剪过了,长到了腰际。因为这个月的营养补充,她的头发恢复了莹润的光泽,像是绸缎一样。 于是,敌对海贼团就偶尔能看到新起之秀的堂吉诃德家族里有个小公主一样的女孩在后方射击。 那是偶尔被允许来打酱油的赛姝,她开枪比较少,因为在大家后面,她怕射中了自家人。虽然他们说按她的水平,根本不会有这回事。 呃……扎心了。 第98章 艺术 日子过得很快,他们大部分时间都在海上,不是在逃避追杀,就是在追杀别人的路上。 因为资金充足起来了,海贼船也进行了更换,是一艘火烈鸟样式的中型帆船,上面只住家族干部。原先的船就给了招募来的手下,跟着火烈鸟船航行。 最近,接连航行了八个月,期间每次在陆地停留不超过三天。终于,这次能在陆地上待久一点了,足足有一个星期。 这可让赛姝撒了欢,船一停就兴致勃勃地冲向镇子,她要逛街去。 “讷讷,我说,我们可不是来玩的!别把事情都丢下啊……”,托雷波尔又开始啰里吧嗦了,举着拐杖手舞足蹈。 但是这些赛姝都听不到啦,虽然能猜到他啥反应。不过,也不是第一次了,她相信托雷波尔大叔能做好她的那份工作的。d\\u003d\\u003d\\u003d\\u003d\\u003d( ̄▽ ̄*)b 她可不喜欢参与打打杀杀,也不想指挥手下。在那么多人面前,她会着急忙慌到不能交流的。 “随她吧。”,多弗下了船就披着一件黑披风。 “我说,她的工作谁做?”,他说着,一转头……人呢?刚刚还在后边的。 其他人在他问的时候非常迅速地离开了此处,留他一人,显然都扔给他了。 这个镇子不怎么繁华,至少赛姝一会儿后就没啥兴趣了。一直往前走,很快就到了镇子边缘,人烟稀少。 在一片枯败的杂草中,一丛艳丽的紫色格外明显,而且形状还有些怪,像是几个巨大又扭曲的毛毛虫。 第一眼看是显眼,再看是怪诞,多看几眼是抽象的美。 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少见的植物?根本都不像现实中会存在的。 她四处张望,又看见前方的石头也是。应该是石头,虽然它用色还是很大胆,形状也是几条简单的线构成的。 走近去一看,这个石头竟然像纸一样薄! 这周围零散地散布着这样的东西,一看就是出自一人之手,风格太明显了。 而源头就在不远处。那是一间偏僻的画廊,只有一个颜色多得让人目眩眼花的招牌,门口没有售票员什么的。 赛姝走进去,意外的是里面的装修还挺简约风,灯光也是合适的亮度,把墙上的画给凸显了出来。 都是平面画,用色大胆,却又和谐,乍一看完全看不出画的是什么,不过赛姝还是点点头,看得认真。 在画廊尾端,立着一副半人高的画布,架在画架上,背后好像有个人在肆意挥舞着画笔。颜料飞溅,滴到了地上。 那个人似乎意识到有人来了,从画后探出头来,赛姝才看到了她的相貌。 她的下巴尖尖的,涂着紫色的唇彩,戴着三角眼镜,有一头红黄对半分的爆炸头。 “你不会是哪里的公主吧?”,她第一句就这样问。 “啊?不是啊!”,赛姝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装扮,不像什么公主,就一件料子好的洋装而已。难道是因为头上戴了个皇冠吗? “喔吼吼吼吼,那就好,公主什么的太讨厌啦!讨厌死了!”,她从画布后走出,手里拿着一只画笔。 “你好,你是画架吗?” “什么?你夸本小姐是绝世美人?喔吼吼吼,太有眼光了。” 她说话好快,赛姝有些不确定她到底说的是不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如果是,那这话题也岔地太远了。 赛姝就只好一手指着自己的耳朵,说,“你可以说话慢一点吗?” 她好像明白了赛姝的示意,再次开口时确实语速慢了些,“我叫乔拉,是一名艺术家。” 赛姝表现出惊叹的样子,然后指着旁边墙上的一幅画道,“你的画好特别,我最喜欢这幅了。” 那副画的名字叫做星空,以静谧的深蓝色为背景,有着点点米黄和亮橙色,它们互相扭曲、渗入,组成了卷曲的星空。 乔拉挥着画笔,像是很兴奋的样子,“那当然,简单的冷暖对比,就能成就一副艺术!画笔的方向是很重要的……痕迹……” 她说了很多,不自觉的越说越快,赛姝有些似懂非懂,但还是肯定地点点头。 “这是一间好棒的画廊,就是没啥人。”,赛姝语气惋惜道。 不过这可戳中了乔拉,她叉着腰,眉尾扬起,“是那些庸人不懂本小姐的艺术!如果只是把看到的简单记录下来,根本就不是高深的艺术。画作需要进行想象的重新组合,再凸出其颜色,最后用画笔和画布把它展现出来!” 赛姝看她那么激动,都怕她一下子说太多,喘不过气。 “可能你需要把画廊开在人多的地方。”,她安慰道。 乔拉因为鱼尾裙的束缚,迈着小步子,但是也不慢地走回画布后,“镇中心都是那个臭屁公主的地盘,只能有展览她画作的画廊。要本小姐说,她那些画都是装模作样的,根本就不艺术。” “那怎么办?” 乔拉指了指贴在一旁墙上的宣传单,“那是五年一度的绘画展,只要我能拿下头奖,就能给她好看了。就让大家看看,什么是真正的艺术吧!喔吼吼吼吼。” 赛姝仔细看了看宣传单,上面说的上交画作截止时间就是三天后,排名会在展会上揭示。 而展会的举办的地点就是这个临海小镇,时间为五天后。 “感觉好有意思的样子呢!”,她食指点着下巴,“不知道多弗会不会想去。嗯……大概是不会的。” 她的脑海里浮现出多弗愈发爱板着的脸,和艺术不太搭。想想他赞叹某幅画的情景,那种违和感就让她忍不住发笑。 “多弗是谁?”,乔拉又开始创作她的画了,边画边聊。 “是我的家人,他特别厉害!”,赛姝与有荣焉。 “家人?这种东西,并不是生活中的必需。”,乔拉一顿,像是想起来什么,又恼怒道。 看起来她有个深沉的故事,和家人有关的。不过,赛姝不打算问就是了。 她就只是说着自己的事,“我们之间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我们有羁绊。在家族里,家人间的铁律就是不能互相伤害,也不能被别人伤害。” 乔拉兴致缺缺,“啊。” 赛姝也不再多说,走到她的画布后,看了看还只有色块的画,又低头,看见了她的颜料。 只有那么六种颜料,但是却在她手上玩出了花,集中混合在一起,看似随意一拌,就成了她要的新颜色。 “对了,我差点忘记了,周围的那些草啊石头啊,你是怎么画的?好像没有画布,但是它们像纸一样薄。”,赛姝突然想到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乔拉放下画笔,“喔吼吼吼,既然你夸我是绝世美人了,本小姐就给你展示一下。” 她静默了一会儿,手中弥漫出云朵般的烟雾,包裹住窗台下的花盆。然后,它就变成了一幅抽象画花盆! “你也是能力者?!” “本小姐是艺术果实能力者 还有什么叫也?” “就是我们船上都是能力者啊!”,赛姝双臂环胸道,一副骄傲的模样。 乔拉把花盆变回原样,淡淡地回了句,“那这还算比较有意思。” 第99章 展会风波 赛姝把她发现的宝藏画廊告诉了家族里的其他人,但是他们都显然不感兴趣,托雷波尔只叨叨着什么身为干部要学会指挥手下。每到这时,她就会捂住眼睛,眼不见为净。 这两天,她常常到乔拉的画廊去,看着乔拉的大作一点点完善,从色块到初见雏形,再到补充细节。这个过程蛮奇妙的,也非常需要耐心。 画作完成后,赛姝和乔拉一起去镇中心的展厅口上交。一路上,她看到了好多海报,全都是同一个人,长得挺好看的,笑容特别自信。 海报上面的大字就是说公主将携大作出席展会什么什么的。说真的,要不是没有这些字,她都要以为这是什么演出海报了。 听说是她自费都要贴上的,怪不得乔拉叫她臭屁公主呢,她确实比乔拉还自恋。 过了两天,展会就要开始了,乔拉带赛姝进去,坐在中间靠过道的座椅。赛姝说这样一会儿上去领奖时才方便。 前边有一个人的背影格外明显,她头上的那些珠宝真的闪到赛姝了。而且,她面前还有好些拿着纸笔的人,看着像是记者什么的。 那应该就是公主了,好像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呢。 “欢迎各位画家来到第十二届绘画展!”,主持人说着开场词,大家的注意力都被拉过去了。 不过,赛姝一开始还认真看,他的话太多了,一直在介绍这个绘画展的创办发展什么的,她觉得好无聊,就玩起了发尾。 到颁布获奖画作时,乔拉拍了下她的肩,提醒她。赛姝才终于不再头一点一点的了,打起精神来仔细看主持人。 “接下来,要公布的是三等画作。艾伏特的《苹果树》、玛爱的《风铃》……”,他每说一个,就有画家站起来,和记者们挥挥手才上台。 得奖的一共有十个人,他们或是兴奋,或是失落地站在搬上来的自己的作品前,让记者摄影。 “可能你在二等。”,赛姝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和乔拉交头接耳。 乔拉其实对今天还蛮重视,她的头发扎的格外齐整,贴着头皮,束成一束的爆炸头像一朵花一样。 她捏了把赛姝的脸颊,“本小姐的目标可是一等!” 赛姝捂着自己的脸蛋,忙附和,“对对对对。” 说是这样说,宣布二等时,她俩都还是蛮紧张,又怕听到,又怕听不到。 二等没有的话,一等就一个,要是没得,就是没奖。 二等的五个里也没有乔拉的作品。 最激动人心的时候来了,全场的人都不敢移开视线,生怕不能第一眼看清楚最佳画作。 主持人故意设置悬念,“这届的一等作是什么样的呢?出自谁手?” 他一边说着,一边拉着罩布,看到下面人望眼欲穿的表现,才满意地点点头,有力一扯。 呈现在大家面前的是一副第一眼就能抓住观众眼睛的画,紫色基调,却又间杂着众多暖色。这画的是一片鸢尾花田。 “获得本次一等奖的画作是《鸢尾花之梦》!” 乔拉扬起得意的笑,站起身来,抚抚裙子上不甚明显的褶子。 场上大家发出惊讶的轻呼,原来是有两个人站起来了!那个公主也一副马上要接受颁奖的样子。 “画作出自……艾薇拉公主!”,随着主持人的一声宣布,公主施施然地上了台。 乔拉愣在原地,赛姝猛地站起来,动作大得椅子后移,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那是乔拉的话!”,她指着台上的画。 那画是谁的她再清楚不过了,毕竟她可是眼看着它一点点成为最终的效果的。 乔拉终于反应过来,疾步上前,指着台上的公主,气愤极了,“这是我的画,你这个小偷!” 主持人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情,想要感觉把场面控制下来,解释道,“我们接到汇总名单时,画作的投递人是艾薇拉公主。” 公主保持着她充满魅力的微笑,“没错,这是我花了将近一个月创作出来的作品。为此,我废寝忘食。这位妇女,请你不要胡搅蛮缠,绘画展还有下一次,可以继续努力的。” 台下的人对视几眼,窃窃私语,朝乔拉投去莫名的眼神。 乔拉简直要气坏了,赛姝也是,她直接就冲到台上,“那就是乔拉画的,我亲眼看见了!她画廊里的画都是这样的风格,明眼人看了都知道谁才是作者。你身为一国公主,怎么能这么无耻!” 公主脸色沉下来,打开手上的扇子,挡着自己的下半张脸,悄声警告赛姝,“我劝你不要继续下去,现在停下我还可以大度地放过你们。别坏了我的名声,不然我父亲不会放过你们的!” 艾薇拉所在的国家只是一个小国,历代国王一直有和大国联姻的想法,只是都没有成功。直到艾薇拉长大,展现出了惊人的美貌,在位国王就知道机会来了。 想要让女人成为大国王子的妻子,光有美貌可不够,所以他就为她安排了一个才华横溢的人设。 艾薇拉也有着站在更高位的想法,虽然不喜欢什么艺术,也一直很配合。可是,没想到名不见传的小画家竟然这么没有眼力见。还有和她一起的银发少女,还想让她让她当众下不来台。 她的心里活动很多,但是赛姝才不知道呢,她只知道那个公主好像在和她说话,不过她用扇子挡着嘴,她啥也没看到。 于是,她就问了句,“你刚刚和我说啥?” 她是真真切切的疑问,但是公主认为她是打定了主意和她敌对。虽然也是,不过这只是个结果没错的误会。 艾薇拉一合扇子,指挥场内的侍卫,“把这两个发疯的女人赶出去!” “嘿,你才是疯女人!,赛姝从侍卫的手臂下钻出去,跳到台下。 乔拉把想抓她的侍卫手上的剑变成了抽象画,把大家吓了一跳。其他观众纷纷涌到门口,“她是能力者!” 艾薇拉眼界宽一点,立马叫所有侍卫都一起上,只留下一个人去取海水。 敌人变多了,赛姝也没有带枪,全靠乔拉一个人顶着,她只能保证自己不给乔拉添麻烦。 但是,乔拉的能力攻击力也不大,被海水浇了一通之后更是彻底落败了。 她们俩被包围了。 第100章 星空 赛姝咽了咽口水,反思自己的大意,没有随身带着枪,现在陷入了这番境地。 她刚刚悄悄用电话虫发了讯息,背着手发的,也不知道是谁收到了。反正,希望家族有人能快点赶来。 她拿起地上的剑,与面前的侍卫对峙,看起来很有两把刷子。其实她自己最知道,她就是个花架子。 包围圈一点点缩小,乔拉慢慢恢复力气。 赛姝向后瞥了一眼,“乔拉,坚持住,我已经呼叫救援了,家族会来人的。” 艾薇拉仔细思索了一番,难道她是某个贵族的女儿?但是她完全没有印象。何况,公主和贵族之女的差别还是很大的,不必要担忧。 “我们惹上了大麻烦,算是和国家对上了,聪明人都不会来蹚浑水的。”,乔拉手撑着地,坐起来。 “会来的,我们是家人。” 家人啊,这个词在乔拉心底一直是个贬义词,她向来不爱提。 回想起来,在她还是个少女时,也曾拥有家人给予的温暖。那时,母亲还在,与父亲相爱着。他们努力工作,存了一笔钱,想要送她去学绘画。 但是,母亲下雨天赶回家时,在桥上滑倒,掉进河里溺死了。 父亲为她办了个体面的葬礼,那笔钱就这样用掉了,她没去成绘画学校。但是,她不在意这个。 或许,父亲是爱母亲的,所以他在她死后才会一直酗酒,醉后呼唤着妻子。但是,他的爱消逝地好快,深沉了一段时间就马上投入了新家庭。 只是,这个女人也不好命,得了病,花了好多钱也没治好,还是死了。父亲再一次办了葬礼,之后就再没有娶过谁了,只是整天嘟囔着他是灾祸什么的。 家里本就只是一般家庭的生活水平,经过这两遭,更是穷得叮当响。 她在饥饿之下,吃了野外找到的一个奇怪果子,很难吃。 回家之后,她觉得自己的身体怪怪的,她告诉了父亲,可是他只顾着喝酒。 然后,她不知怎么的,把家里的窗子变成了一幅画,还是那种颜色诡异的画,一条条黑影像是扭曲的灵魂。 这可吓到了她,也吓到了父亲。他的酒瓶掉在地上,嘴里惊叫着,“怪物!” 从此以后,他就对自己的女儿又怕又恨。怕的是她的能力,恨是因为他觉得家里的灾祸其实是她带来的,而不是他自己。 这种情况愈演愈烈,他越发觉得她会害死他,所以他发疯了。他拿着家里的菜刀,冲她挥舞着。 她简直不敢相信父亲回想杀掉她,慌忙地逃走了,走上了漂泊之路,直到如今。 家人什么的,并不是完全牢固的关系,总会有崩塌的一天。就像那个男人,为了自己的内心安慰,把一切都怪在她头上。 现在,她们面对的是有权有势者,乔拉可不觉得会有傻瓜真的为了无血脉关系的家人,看在这摸不着的关系上,与其敌对。 她可以说,如果是她,就不会这样选择。 赛姝的剑被侍卫长砍脱手了,没了武器。她也知道害怕,两只手环着乔拉的一只手臂,有些抖。 她心里着急地要死,“怎么还不来?” “靠自己吧。”,乔拉又可以使用能力了,把戳过来的矛变成画。 轰隆——展会大厅门整块倒下,砸在地板上,震起大片灰尘。 “讷讷,小姐被包围了。” 是托雷波尔!赛姝发誓,从来没觉得他的大棉被披风有这么令人深感亲切过。 迪亚曼蒂收回踹门的脚,“还好赶上了。” 中间的是多弗,他这个孩子在其他三人的簇拥下,显得格外矮,但他其实是头头。 乔拉记得赛姝有说过她的船长,说他很厉害什么的,没想到还是个孩子,只是气势不像。 “就是你们想伤害我的家人?”,多弗板着脸,手上的细线蠢蠢欲动。 赛姝看自己的依仗来了,立马腰板都挺直了,指着艾薇拉就告状,“是她,坏女人!” 竟然敢用如此不敬的手势指着她。艾薇拉深觉被冒犯了,“可想好了,你们敢对我这个公主出手吗?” 展厅外面又来了好些士兵,把他们后面的路堵住了。 “胆敢伤害我的家人,你才是,想好怎么死了吗?”,他下巴微抬,挑眉道。 这副模样,倒是比那公主还高傲。 乔拉有些呆愣,这句话带给她的震撼有些大。这是多么倨傲又温情的话啊,他不仅来蹚浑水了,还反过来把地位摆得比公主还高,就是为了家人。 多弗手中的线穿过地上的大门,控制着它极速向前,哐地一下,把包围着赛姝的侍卫砸倒一半,掉在艾薇拉旁边,让她失态地踉跄了两步。 随着多弗的出手,算是一个对战的信号,双方打了起来。应该说,是他们四个对其他所有人,而且是很轻松的那种。 乔拉不自觉地关注起了赛姝的小船长,他在战斗时,是笑着的。他丝毫不惧,甚至还有些兴奋,施施然的几个动作,就干脆利落地杀掉了敌人,对方都没有出手的机会。 赛姝说的完全没错,他很厉害。乔拉看得出来,他是有野心的。 他们几个不一会儿就结束了战斗,解救了赛姝后,把公主绑架了,叫国王拿一大笔钱来赎人。 不过,没想到的是,国王很犹豫,甚至有种不想答应的意思。 展厅的事早就被那些手快的记者报道出去了,虽然还没有确实证据,但是艾薇拉的名声收到了很大影响,不能嫁到最顶级的几个国家去了。 但是,他思索了一番,还是有别的次选可以努力一下。而且,国民们都看着呢,等待他的选择。 总之,他们还是拿到了一大笔钱,然后离开了这个国家。 赛姝因为这件事,被托雷波尔教训了,多弗一点不干涉,其他人也不为她求情。她每天都被锻炼地全身酸痛,抄了好多遍反思,还答应了要去带领手下。 不过,这不妨碍她的高兴,一是她知道大家是在乎她,二是乔拉也上船了,要加入家族。 现在,她还在观察期。多弗把乔拉安排到她这里了,算是她的手下,同时也是保护她的人,和她形影不离。 赛姝相信,乔拉肯定能成为干部的。 就在这接受教训的百忙之中,她还抽空实验新酒配方去了。 一个星期后,她的受罚期过去,酒也酿好了,送给乔拉当做上船礼。 那是一个瓶身圆鼓鼓的玻璃瓶,里面的酒液是夜色般的深蓝,摇晃时会有隐约的金色浮现。入口时,它一点不辣口,有些蓝莓的清甜。含在口中,它会泛起气泡,显出一点属于酒的辣感来。 这瓶酒,赛姝说,叫做“星空”。 第101章 粉毛鸟 乔拉是个非常爱打扮的人,虽然她平时的造型也不多样,但是她的房间可最花哨了。 自从她加入,赛姝每天的穿搭和发型都有了大变化,不再是那么几套换着穿了,没啥新意。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要有新意。 之后,家族又招募来两个强者,拉奥g和马哈拜斯,他们迅速和乔拉成为了牌友。 只不过,他们常常三缺一,赛姝倒是有闲,可她赖床啊。每次她醒来,大家早都去工作了。 “悠闲的日子,总是叫人懒洋洋的。”,她穿着睡裙,在餐桌里喝着热牛奶,像是诗人一样装模作样地感叹。 餐厅现在只有她和多弗,不然托雷波尔和乔拉肯定叫着要她工作。 多弗合上报纸,递给她,“好好读读。” 赛姝的座位离他的近,接过报纸之后,她嘟囔着,“又给我布置作业。” 虽然一副不满的样子,她还是看了报纸,而且阅读速度很快。在最后一页,她的注意力被一则信息给吸引了。 上面说托里岛特有的动物迁徙盛景马上就要到来了,众多动物学家纷纷赶往,希望记录下这壮观的一幕。 不过,她注意到的是配图的角落里,有一只粉色的大鸟诶! “多弗多弗,我要去这个托里岛,好像就在附近!”,她指着报纸说。 “只有你自己,去吗?”,他扯了扯领口,让它松垮一些。 今天早上的会议,安排了接下来的一个大动作,之前合作的军火厂突然反悔,恰好家族想要开展武器产业,就决定去把厂子抢了。 赛姝因为赖床,光荣地错过了会议,虽然战斗人员名单上也没写她的名字。 但是,这势必是一场大战,到时候她有了突发情况,也很难顾得上她,把她放在别的地方也好。 赛姝一时有些犹豫,她好久没有一个人出行过了。但是,看了看她感兴趣的粉毛鸟,还是点了点头。 “要快点来接我哦。”,她抓着多弗的袖子,冲他眨巴眨巴眼,像是什么小可怜。 多弗嘴角带着他惯常的笑,手掌盖在她额头上,手臂伸直,把她给推远了。赛姝内心愤恨,手长脚长了不起啊!明明每天喝牛奶的是我啊,怎么我就长得这么慢。(*?????) 他就要十四了,整个人拔高地贼快,赛姝已经不得不仰视他了。 “在岛上乖乖等着。”,他说着,放下了手。这就是默认了她的要求的意思,赛姝立马就高高兴兴地回房间了。 多弗漫不经心地注视着桌上报纸摊开的那张图片,几秒后,转身回了办公室。 *** 赛姝挥别家人们,背着旅行包踏上了进入山谷的小路。 几乎没有转弯,走了一会儿,她就进到了山谷里。平地上已经立起了许多尖顶帐篷,五颜六色的。还有些人拿着望远镜在调试镜片。 她穿过人群,在边缘的地方搭自己的帐篷。这里人比较少,让她自在了些。 只是,她好像高估自己了,搭帐篷原来这么难。(╥_╥) 她蹲在一堆不知道哪儿多出来的铁支架前默默无言,她的帐篷瘪瘪的,好像失去了水分的橘子。 “那个,需要帮忙吗?”,一个戴着眼镜的少年期期艾艾地开口道。 赛姝听不到他说话,只是感觉到有人来了才转过头去,没看到他说了什么。 于是,她就呆愣愣地看着他,“啊?” 少年好像很紧张地咽了口口水,瞥了眼冲他拼命摆手,示意他快说的爷爷。 深吸一口气,他几乎是喊了出来,“我可以帮你搭帐篷吗?” 赛姝这回知道了,像是看见了巨大的希望,一下跳起来,抓着他的手连声道,“真的吗?太感谢你了,我正在苦恼呢!” 他对突如其来的热情不适应,抽出手,点了点头,就默默拿起地上的铁架,分门别类。 赛姝好奇地围着帐篷转来转去,看他是怎么搭的,这让他非常紧张,完成时不由地抹了把额汗。 她很捧场地鼓掌,他挠了挠头,腼腆地笑着,“我、我叫安尼多尔,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赛姝,很高兴认识你!” 虽然少年很腼腆,但是意外地懂得非常多动植物知识。他说的那些神奇的植物,让赛姝特别感兴趣,还产生了新的酿酒思路。 总之,两人一起坐在木墩上,相谈甚欢。 在后边的帐篷前默默观察的白发老人家,拿出手帕擦了擦欣慰的泪水,他的小孙子终于主动交到一个朋友了。 到了夜晚,他们还一起看着星星聊星座。 一切都挺好,除了睡帐篷让赛姝格外不习惯之外。说来好笑,她总是怕看见有东西出现在帐篷外面,所以用被子盖住头睡。过了两个多小时,才好不容易睡着了。 在她睡着之后,她只留下了三四厘米的拉链缝中,钻进来一只圆鼓鼓的动物。 它歪歪头,啄了一下被子,好大个,带不走,就失去了兴趣。接着,它半飞半跳地到了另一端,叼起一条轻飘飘的东西,满意地钻出去了。 于是,第二天,赛姝就发现自己的发带不见了,就只能散着头发进丛林,有些不方便。 一路上,有安尼多尔和他爷爷的带领,赛姝的旅途很顺利。 “我想知道哪里能看到粉毛鸟?” “粉毛鸟?”,安尼多尔想了下,“你说的是异种托里巨鸟吧。它们都比较懒,只会待在悬崖的石台上,很少离开。据说,大多数托里巨鸟都是死在悬崖附近的。” “悬崖?就是那里吧!”,赛姝手搭在眉上遮日,眺望着前方,悬崖很明显。 “你们去记录吧,我自己去看粉毛鸟。”,她兴冲冲地朝着悬崖走去。 “这?”,安尼多尔看了看爷爷。 白发老人笑笑,“去吧,小女孩一个人行动不安全。爷爷我去前边找老友,用不着你帮忙记录。” 安尼多尔这才追上赛姝。 “诶,你怎么来了?” “爷爷不放心你,我和你一起。”,他拉了拉背包带。 “好吧,我们一起向粉毛鸟进发!”,她活力满满,跳过一个小水坑。 第102章 羽毛大衣 站在巍峨的悬崖下,赛姝张开嘴,刚想感叹一声,岂料几片蓝毛糊了她满脸。 “啊,呸呸!啥玩意儿?” 安尼多尔抬头一看,有一团巨大的蓝色东西正在往下掉,他立马拉住赛姝,往后跑开了些。 那是一只托里巨鸟,它掉在地上,却没有叫,因为它已经死去了。 安尼多尔上前查看它的情况,发现它的腹部有一个大大的伤口,流出来的血是绿色的,说明它中毒了,正常应该是蓝色。 “啾!”,一声凄厉的鸟鸣在上空响起。 抬头一看,悬崖边上有一只异种托里巨鸟被网住了,它挣扎着,动作幅度却越来越小,然后被拖走了,消失在他们视线里。 “粉毛鸟被抓走了!” 安尼多尔脸侧流下一滴冷汗,“是偷猎者……” 异种托里巨鸟极为少见,其价值不言而喻,虽然已经明令禁止,但还是会有人铤而走险。 “必须得把它救出来!”,安尼多尔一边发信息给爷爷,一边走上左边前往山上的小道。这时候的他,选择格外干脆。 “等等我!”,赛姝跟上他的脚步。 他俩一路往上走,不多时,就能听到前边的声音了,安尼多尔拉住赛姝,躲到灌木丛后。 “妈的,这鸟真他妈重!” “它有多重,我们就能拿到多少钱!” “都是辛苦钱,天知道抓它竟然要用那么多麻醉剂。” 四人靠近,其中三人正拖着粉毛鸟,剩下的一个拿着一把枪,正警觉地不断观察四周,只要有人出现,就马上给一枪。 安尼多尔想起蓝毛鸟中毒的事,就怕那把枪里的是子弹或毒剂。 怎么办呢?他思索着,要不然还是别轻举妄动,先跟上他们,记录他们的去向。 “唧唧,唧!” “它啄我耳朵!” “滚开!” 一只巴掌大的粉色鸟在几人间飞着,时不时啄他们几下,只不过它还是太小了,很快就被抓住了。 满脸横肉的人问道,“这个也能卖吧?” 拿着枪的人摇摇头,“太小了,还不值钱,要养大得几十年。” 满脸横肉的人立马就失去了兴趣,不过他又想到了一个好点子,“拿过来拿过来,我一只手就可以捏死它!” 其他人瞬间哈哈大笑起来,等着看他“表演”。 安尼多尔低骂他们的残忍,却又无可奈何。 赛姝推了推他,示意他过去一点。他一看,发现她手上的竟然是枪! 她正专心瞄准,安尼多尔也知道现在是不是纠结枪的事的时候,紧张地看着赛姝瞄准。 嘭!加了消音器的枪声音不大,有些低沉。拿枪的男人肩膀中弹,咬着牙举起枪,对着声音来的大概方向,“谁?!” 其他三人也警觉起来,背靠着背聚起来,从怀里掏出手枪。 啧,失策了,竟然不止一把枪!赛姝咬牙切齿,再次瞄准,毕竟躲是顶多一会儿的事,都开枪了,总是会被发现的,还是先解决一个为妙。 她低声对安尼多尔道,“去找支援!” 他第一反应是不想丢下她,可是两个人都在这里反而更没有逃脱的希望,还不如他快点带人来,赛姝还可能会没事。 想明白了这些,安尼多尔嘱咐了句小心,就蹲着身子挪开了。 赛姝到灌木丛边缘的地方,一枪结果了肩膀受伤的男人,然后转身就跑。 砰砰——其他三人毫不留情地朝她射击。好在赛姝是接受过专门训练的,借助周围地形,有惊无险地躲过了。 她靠在树后,祈祷着快点来人。 只是……这来得也太快了吧!她看到了几个海军,正从山坡下跑过来。 另一边,安尼多尔跑到山下,遇到了悬崖下等待的爷爷,然后得知了海军已经上山的事,他又马不停蹄地原路返回。 海军看见了巨鸟,颜色很显眼,立马就确定了偷猎犯的位置。 那三人也发现了海军,争执了几句,还是决定先保命,丢下巨鸟就要跑。但是,训练有素的海军可不会那么容易让他们跑掉。 这挺好的,只是……为什么要抓她啊喂?! “我不是偷猎的!”,赛姝后退几步,解释道。 “堂吉诃德海贼团的干部赛姝,就范吧!” 赛姝一顿,对哦,差点忘记了,她是海贼啊。她立马转身就跑,只不过有些慌不择路,因为她毕竟完全没来过这里。 跑得她气喘吁吁的,但那个海军还是缀在后面,穷追不舍的。 “赛姝!你还好吗?”,安尼多尔从拐弯处出来,差点和她撞上。 赛姝揪着他的衣领,喘着粗气道,“一会儿别说见过我!” 然后就在旁边的灌木丛后边躲起来了,搞得他疑惑不已。 “有没有见过一个银色头发的人?”,追过来的海军问道。 安尼多尔眼观鼻,鼻观心,“没有。” 海军看了看四周,朝左边跑了。安尼多尔舒了口气,悄咪咪地也蹲到灌木丛后。 “他为什么追你?” 赛姝撸了把头发,“啊,我是海贼。” 他跌坐在地,“海、海贼?!” 她瞥了他一眼,“干嘛?我又不会对你怎样。说实话,我自己都忘记了这回事了。” 这话说的离谱,但安尼多尔莫名有些相信,“那你现在怎么办?” “总之,先找地方藏起来,多弗说四天后来接我。” “唧唧!”,一个粉色的鸟团子从树上飞下来,落在赛姝膝盖上。 它歪歪头,啄了啄翅膀。 赛姝被这个团子可爱到了,“呀,你没事。” 她伸手,想要抚摸它,但是它却飞起来避开了,还没等她失落,它就叼起她的一缕头发,往右拽了拽。 它这是,想要带她去某个地方? 赛姝将信将疑地站起来,走了几步,粉团子在前面飞着,看她停下来,又唧唧了两声,催促她。 安尼多尔和赛姝跟着它,来到了悬崖的最右侧,这里有个隐秘的山洞。 她走进去,里面有两堆羽毛,蓝色的和粉色的。 “那是托里巨鸟褪下的羽毛,看样子品质还很高。”,安尼多尔感叹道。 于是,赛姝就在这里住下了,每天就拿着两个麻袋,把挑选好的羽毛装进去。 这几天安尼多尔都会悄悄来看她,然后给她带食物。就这样,第四天,她在安尼多尔的带路下,到达了海岸。 火烈鸟状的船出现在海面上,一根细细的线从天空垂下来,绑着她的手,把她带到了船上。 看着掉头的船,安尼多尔忽然有了勇气,“再相见的时候,我们还是朋友吗?” 离得有些远,赛姝看不清他说了什么,于是她就转头问多弗,“他说什么?” 多弗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和你道别。” 于是,赛姝就伸直了手臂,朝他挥舞,算是说了再见。 上岛时,赛姝只背了个旅行包,回来时却多了两个丑丑的麻袋,头上还窝了只鸟仔,活像个难民。 她还一副拿了宝贝的模样,不给大家看里面是什么,每天就藏在房间里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足足过了半个月,她才大功告成。难得早起,和大家一起吃了早饭。 “咳咳,我有个东西要送你。”,赛姝努力郑重其事地对多弗说,可是脸上憋不住笑意。 “锵锵!”,她拿出一件粉毛大衣,“是不是很适合你?” “我可是缝了很久呢!”,她说着兴致勃勃地给他披上,然后一脸我就知道的模样。 不得不说,就算是粉色,在多弗身上也不会显得女气呢。 “我也有一件,不过是蓝色的,没有这个珍贵。” “讷讷,我们就没有,小姐好偏心。”,托雷波尔打趣道。 “我也想要精心制作的礼物嘤。”,马哈拜斯也凑热闹。 “喔吼吼吼,本小姐可不想看见你们几个披大衣的样子,一定不艺术。”,乔拉摇晃着高脚杯里的星空酒。 赛姝才不会心虚,她直接就把手臂撑在多弗肩上,“对对对,我就偏心。” 第103章 你的了 隔天,托里岛的报道发行了,记录了动物迁徙奇观,赛姝因为一直在山洞里,错过了。 还有托里巨鸟被偷猎的报道,「堂吉诃德的干部‘银鬼’也参与其中,似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噗——!什么鬼? 赛姝不可置信地又仔细翻看,然后确定了说的就是她。随报纸附上的新通缉令掉落,悬赏金从意思意思的两千万涨到了五千万。 “小姐终于成为了恶名远扬的海贼的g!”,拉奥g一手摆出字母,颇为满意地说。 “我看看,上面写的,她是最神秘的干部,从不轻易露面,神出鬼没,因着有一头银发,称为「银鬼」!” 迪亚曼蒂从拉奥g那拿过报纸,念着上面的话,然后拍桌大笑。这还算帅气的称号得来的原因也太搞笑了,什么神出鬼没?那就是懒。 赛姝看着悬赏令上的照片,就是一个背影和四分之一的脸,顿时舒了口气,幸好啊!不然她就到哪儿都会被轻易认出来了,说不定还会被追杀。 她低着头,散乱的长发半遮着脸,身后溢出丝丝郁气,整个人低沉的像个蔫蘑菇。 “讷讷,小姐的人头变值钱了,说不定会有赏金猎人感兴趣。”,托雷波尔直接就把她最担心的事情说出来了,成功收获了赛姝的一个呲牙。 “太可怕了,我不想走在路上突然被袭击啊!”,她头磕在桌面上,好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咈咈咈,堂吉诃德的人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多弗说着,把爬到他身上来的小胖鸟扔回赛姝那儿。 它都不怕多弗,还老喜欢趴到他的粉毛大衣上,大概是因为原材料亲切。这样一只可爱的小胖鸟站在多弗肩上,气场不搭,但画面又莫名和谐。不过,多弗是不喜欢这样的,好几次差点真没忍住捏死它。 赛姝双手握住多弗的一只手,用闪亮亮的大眼睛看着他,“靠你了,多弗,加油壮大家族。” 多弗另一只手拿着卷起的报纸轻打了她的额头,“不,我的意思是加大你的训练量。” 赛姝缩缩脖子,安分地坐好,她敢保证,继续说下去多弗还会再加量。 密切关注着他俩动作的乔拉,手半挡着嘴“喔吼吼吼”地笑起来,眼神里带着隐秘的揶揄。 身旁的琵卡瞥了她一眼,这婆娘又在笑什么? 直到多弗侧过头来盯她,她才若无其事地收回笑意。 之后,赛姝就和大家去了新基地视察,毕竟她今天难得早起了,托雷波尔才不会放过她。 说实话,她觉得这里真没什么好看的,就是一个大工厂,有很多军火而已。 天气转凉,她披上了她的蓝毛大衣。 其他人都去干别的事了,她被留在这里看管军火出入库。这是个轻松但无聊的工作,就只需要站在这里看着,有异常的时候发通讯就好。 她随意指了个有印象的下属替她站在这里,有异常就来通知她,然后自己走开了。 在工厂的天台,视野宽阔,她坐在边台上,腿穿过栏杆,卡着自己别掉下去。 多弗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旁边,轻轻一跳,站上边台。 “在想什么?” 赛姝抬头望着他,“不知道,只是无聊。” 他没再说话,只是指着下方的一个位置。赛姝顺着看过去,三条街外,有一家餐厅。重要的是,店面的样子真的很像她以前的那个酒馆。这让她不免回忆起以前的事。 “你的了。”,多弗淡淡道。 赛姝看看他,又看看下方的店,没反应过来,“哈?” 但是他没有回答,抓着她的手,把她扯起来,用空道拉着她一起飘到店前。 “咈咈咈,想做什么就去。”,他的手心摊开,有一把钥匙,显然是面前这家店的。 她终于反应过来了,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蓝色眸子水光潋滟,两个酒窝也出现了。 赛姝从他的掌心拿过钥匙,像是好哥们一样,手臂揽在他背上,“多弗,你以后肯定很招女孩子喜欢。” 他喷了下鼻息。 这个店原先是个餐厅,想要改造成酒馆是个大工程,不过赛姝一点不嫌麻烦,天天往这儿跑,亲自盯着工人干活,按她想要的效果装修。 她还请乔拉画了几幅画,要挂在酒馆里。 除此之外,开酒馆就意味着需要大量的酒,所以她开始夜以继日地酿酒,还把船上她之前给家族酿的酒全都征用了。 看她这个样子,其他干部都啧啧称奇,没想到赛姝会有坚持早起、努力工作的时候,而且还乐在其中。 做她喜欢的事,她就自然会勤奋起来。 一时间,她甚至比托雷波尔还要忙,连吃饭都是速战速决。 连续忙了两个月,店面都装修好了,酒的存货也足够多,她才停下来好好休息,一觉睡到吃晚餐的时间。 “咳咳!接下来,我要郑重邀请各位于下周二光临「弗莱德酒馆」!”,赛姝精神满满的,向大家宣布了酒馆的开业时间。 堂吉诃德至此也算是有白道生意了。 大家还是很给她面子的,周二的时候都空出了时间,来她的酒馆。 赛姝没有非要把它改造成和以前一模一样,那样就太小了,而是加盖了两层,分成了不同的区域。 一楼就是普通酒馆的样子,有吧台和调酒师,大厅里都是桌椅,人声鼎沸,热闹极了。 二楼就不一样,比较好玩。这里没有调酒师,客人自己就是调酒师。有齐全的调酒工具和材料,以自助的形式展现,客人可以自己尝试着把不同的酒混合在一起。 三楼则走高端路线,装潢很有格调,分成了一个个包间。每个包间都有专门的好几个服务员为客人服务,他们训练有素、举止有礼、脑袋机灵,力求给客人提供完美的服务。 赛姝给家族专门留了一个最大的包间,打开窗就可以看见外面的美景。 她为了让酒馆的生意能一直好,可是写了很多方案的,还常常去找多弗给她一点建议。多弗很优秀,他不仅战力高、学识丰富,还懂得做生意。 今天开业,吸引了很多来尝试的客人。他们本来就是想着凑热闹的,可是这店的酒实在是多样,还样样好喝,一下子就把他们变成了未来的常客。 总之,酒馆的生意没有在第一天热闹之后就变萧条,每天都是来来往往的客人,店里没位置就打包回去。 就连三楼都没有空着,贵族们也乐意光顾,为了只在店内销售的高端美酒。 才半个月,赛姝赚到的利润就要填上装修花掉的钱了。 有时候,这比抢还赚钱。她自豪地展示账本。 第104章 零散日常 自从赛姝的酒馆生意进入正轨,家族就又投资了其他正规产业,负责人则是赛姝。 虽然她在做生意方面也不算是很有天赋,但比起黑道产业,她还是比较喜欢这些。所以,她就成了火烈鸟系列的白色产业明面上的老板。 为此,多弗小课堂又开课了,她每天都要在他办公室看那些晦涩的管理学、经济学书籍,接受他的指导。 可以说,她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几乎要把以前偷的懒都补回来了。在充实又劳累的日子中,匆匆忙忙过了12岁生日。 然后,某天早晨,吃早饭的时候得知了今年最大的大事件:罗杰已经到达了拉夫德鲁,成为了海贼王! 不过,这都和赛姝无关,她只是感慨了下,就继续工作去了。 隔年,又是一个大事件:罗杰被捕入狱。多弗对此存疑,但是也没多说。 没多久,政府宣布了处刑罗杰的时间和地点。 一时间世界各地的人都纷纷奔赴罗格镇,想要见证这历史性的一刻。当然,堂吉诃德家族也去凑了热闹。 在处刑前,有人就问了,“罗杰,你的宝藏在哪里?” 于是罗杰就说出了掀动大海的遗言,“想要我的财宝吗?想要的话可以全部给你,去找吧!我把所有财宝都放在那里。” 只是这一句话,就能让许多人对大海趋之若鹜,着实给政府和海军添了不少麻烦。这就是站在顶端的男人一句话的力量,多弗对此颇感兴趣,“咈咈咈咈,海贼王,有点意思。” 毕竟他可是想要把天龙人主宰的世界给搅得天翻地覆啊。 家族的其他人对于多弗能成为海贼王这件事,深信不疑。他们知道他的身份、过往和力量。 罗格镇这天聚集了许多海贼,所以也有足够多的海军驻守,想要趁此机会逮捕尽可能多的海贼。 赛姝是个金闪闪的软柿子,被好些海军和赏金猎人盯上了,还是多弗把她从人群中捞了出来。 后来,家族就招募了新成员,一个同样有着银色头发的女人,她体术和枪术都不错,还有一只会喷钉子的蛇宠物,大概是吃了某种果实。 她成为了赛姝的秘书,同时也是保镖。一直以来,她表现的都还不错,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多弗没有给她转正。 十四岁时,她的酒已经扬名北海了,还成为了某个国家的特供酒商。 在国王喜得一子时,也有幸收到了邀请函。乔拉给她准备了一套正式又好看的礼服,连带着首饰也配好了。 只是,看着盒子里珍贵的耳环,赛姝却忧愁起来了。 “啊,想戴耳环,但是我没有耳洞。本来想去打的,但是我还没准备好,就怕会好痛……” 话音刚落,她就感觉到自己的耳垂被针扎了下,嘶! 看着面前坏笑的多弗,她意识到了怎么回事,想碰耳朵,又没敢,怕感染。 虽然打耳洞的过程格外顺利,但是发炎还是少不了。不过,好在宴会时还是带上了那对耳环。 在皇家舞会上,她又认识了很多有权或有钱的人,直接或间接地拓展了产业销路。 之后,家族又换了个基地,是一个人烟稀少的小岛。因此,赛姝就有了大片可以种植酿酒材料的地方。 十五岁时,听多弗说了最近暗地里出现的新势力——革命军,现在还是个小芽,但以后不容小觑。 再后来,秘书小姐被踢出了家族,赛姝还和多弗说她工作挺努力的,但是多弗也没有把她招回来的意思。 *** 我叫莫斯丽,自认为是个漂亮又有野心的女人。追求我的男人很多,但我一个都不喜欢,只想做一番大事业。 某天,镇上来了一个海贼团,我加入了。以我的能力,在备选干部选举中,很快就脱颖而出了。 我以为我也会成为一名干部,号令手下,没想到和我的预想出了点偏差。 我成了一个秘书,兼职保镖。虽然也有很多手下,但地位和意义总归是不一样的。 但是,我的上司据说是最早跟着船长的人,其他干部都称她小姐,应该是个厉害女人。我这么想着,心里升起了同为女人的自豪感。 第一次见到银鬼时,我有些错愕。她也有着一头银发,却和称号说的一点都不一样,根本就没有那种令人害怕和臣服的气势,反而是个带着点天真的小女孩。 接触了一段时间,我发现她是个聋子,而且确实天真又愚笨。我也会跟着她在少主的办公室接受指导,我学习东西很快,一下子就能明白少主说的东西,但她有时候还要少主解释第二遍。 因此,我很快就赶上了她的进度,在处理工作时也得心应手。倒是她,总是考虑来考虑去,没有一点上位者的果断。 同时,她也是个战力渣,连打枪都不能保证大部分中靶。我呢,一向是同期最优,还有一只有能力的宠物蛇。她的宠物,胖得飞不起来。 随着相处的日子越来越长,她很快就信任我了,常常把一些较为重要的工作也交给我,说着什么相信我能行。事实上,我也确实做得很好,我自认为比她好。 有一天,她却驳回了我的一个方案,说太冒进了。可是我这明明是最佳方案。少主最后还是说以她为准,这让我有些不服气,但少主发话,也就压进心底了。 后来,因为她被受邀,我也可以一起去皇家宴会。为此,我精心准备了很久,势必要把我的美完全展现出来,在宴会上好好扩展我的人脉。 但是我发现我还是比不过她,不是在美貌方面,她只是个少女,和我当然不一样。而是,少主亲自买了一对价格昂贵的耳环,让干部乔拉搭配了一套行头。她说着怕打耳洞痛的时候,少主还用能力给她打了。 我的耳环,或者说我全身上下加起来都没有她那对耳环贵。这让我挫败无比。我自认我更为优秀,可是少主却总是更看中她,可能是因为认识的早。 我决心要在宴会上展示我的社交技巧,谈成一大笔生意,叫少主知道我的优秀。 可是,在宴会上,大家却更愿意和她说话,对于我的搭话,爱答不理的。 我听到有个侍女,悄声讨论场上人的衣着,我的衣服到底什么价,被她们准确地说了出来,这让我格外羞恼。 她成功结识了权贵,靠着她的昂贵行头。还被少主表扬了一番。我工作地更努力了,她还劝我别太要强。切。 不过,无论我内心怎么想,我都不能把不好的一面表现出来,我深谙此事,毕竟我明白怎么做一个受欢迎的女人。 家族换了个基地,最豪华的庄园只有干部才有资格入住。我向往那里,却只能靠着给她送文件得以一窥。 她总是把自己搞得脏兮兮的,把庄园前的草坪都挖得坑坑洼洼,自己也满身是泥。瞧瞧她!住着这样的庄园,却只知道每天玩泥巴! 要说她的优点,也不是没有,至少她酿的酒确实很好喝,但是我要是有这样的果实能力,也能做到。 眼见着我工作就要满两年了,职位却还没有变动的意思,我着急起来。咬咬牙,我去到了少主的办公室,却差点被杀掉。 少主的办公室不能随便进,但我之前跟着她都是随意进出的,还以为都是这样。 我向少主介绍了我的优秀之处和想要升职的想法,但少主却说综合考虑我的各个方面,现在已经是最高的职位了。 我不服气,明明那个女人就没我优秀,为什么我就不能也成为干部,我把这些心里话说了出来。 没想到,少主却因此生气了,“你永远不能和她比。” 接着,我就被干部乔拉带去了审讯室。我第一次作为被审者来到这里,很快就受不住了,把所有的一切都完完整整地说了出来。 乔拉很生气,她也说,“你永远比不上她。” 直到失去意识,我都不明白,我到底怎么比不上她。 第105章 文斯莫克 在北海,有一个没有领土的国家——杰尔马66,它们以科技发达闻名。 但是,赛姝最感兴趣的不是这个,而是听说这个国家在一个超大的蜗牛上,一直处于移动中! “真的是在蜗牛上吗?那这个蜗牛有多大啊!”,她手撑在桌面上,俯下身子看玻璃罩里不断移动的生命纸。 十六岁的少女已经长大了很多,身高已经有差不多一米七了,虽然在多弗的对比下还是很矮。不变的是,大海般的眼睛还是好像可以一眼望到底,两颊的酒窝在笑的时候还是会显出来,把她衬得可爱。 乔拉回答她,“是很大,而且还不止一只,我们去就是上主城,最大的那只。” “哇哦!”,她看完了就坐回去,眼睛里满是期待。 这次去是要和文斯莫克家族谈生意,不过是黑道上的,赛姝单纯的因为感兴趣才一起去的。 顺着生命纸指引的方向,很快就遇上了杰尔马66。 她站在甲板上,仰头望着那巨大的蜗牛,不禁发出惊叹。蜗牛好像也注意到了侧前方的船,圆溜溜的眼睛上,黑色的瞳转过来,看着这里。 赛姝咽了咽口水,那眼睛太大了,初看是惊叹,要是与其对视,她就浑身升起一股战栗感,那种被巨物盯上的感觉很不好。 她有点想躲到随便一个人身后,但是这次来是因为重要的生意,她得撑住,不能丢了家族的面子。 这么多年,她本人虽然实力不怎么样,但是维持表面的强大还是可以的。况且她作为台前人,常常去他地谈生意,也经常接受报纸访谈呢。 上了主城之后,赛姝不动声色地观察周围。前来迎接的是现任的统治者文斯莫克·伽治,还有他的长女文斯莫克·蕾玖。 道路两侧站着两队士兵,战斗服包裹严实,基本看不出他们的面容。不过,赛姝还是在视线移动中,注意到了两个很像的人,他们的鼻翼上都有一颗痣,一模一样的位置。 他们是双胞胎? 内心想着乱七八糟的事,一路随着伽治的带领,去到了国王的城堡。 会客厅里,赛姝不负责此次项目,也就没有坐在前面的位置,而是坐到了家族最尾。 她的旁边是三岁的蕾玖,她没有离去,大概是伽治想要让她留在这里旁听或者结识他们。 一头粉色的头发的女孩正襟危坐,一副正经的小大人样子,让赛姝不禁轻笑。 “蕾玖,带银鬼小姐在城堡里逛逛。”,伽治好像注意到了她对女孩的关注,开口道。 蕾玖很听话,父亲一说就立马从椅子上下来。赛姝牵起她的手,她一顿,但是没挣开。 城堡里也有来往的士兵对她们还算有礼,就是有些太动作死板了。不是说他们像机器人一样一卡一卡的,而是他们的动作幅度全都一模一样。 蕾玖小朋友还有些矮,她要举高着手才能牵好赛姝,所以赛姝就干脆把她抱了起来。 她一板一眼地介绍着每一个房间都是干什么的。赛姝打断她,“你平时都喜欢去哪里啊?” 她眨巴眨巴眼,指了指尽头的一个房间。赛姝带着她走了过去,推开门,是一间婴儿房。 大概是吧,里面很少婴儿的东西和玩具,空荡荡的,只有四张小床上的婴儿能表明这个房间的用途。 蕾玖下了地,吧嗒吧嗒跑到床旁边,去看弟弟。 赛姝也俯下身子逗弄了下醒着的婴儿,他们嘎嘎乐,还老伸手握她的指头,劲儿蛮大,好像很喜欢她。 肉嘟嘟的脸真好摸,赛姝露出一副摸了猫猫的幸福表情。 “你们都是不一样的颜色呢,这是双胞胎吧,谁是里面的老大?” 蕾玖就指了指红色头发的那个。 房间里是有照料的女仆的,不一会儿就隐晦地提醒她们,孩子们要休息了。 所以,她们就离开了这里,赛姝又问,“还有哪里想去吗?” 蕾玖兴冲冲地拉着她,去了顶楼的一个房间,在那里,她见到了海上战士索拉! 虽然她不是狂热漫画迷,但是她还是看过这个漫画的,基本剧情都知道。她们聊得很愉快,除了索拉时不时会咳嗽,看着身体不好的样子。 另一边也谈得很愉快,单子很快就定下了。 第二天,伽治盛情邀请他们去他的实验室看看。 通过一道道门,庞大的实验室内景展现在她眼前。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个排列整齐的大玻璃皿,里面充满着液体,一个个肉团漂浮着。 实验室里,药水味夹杂着血腥味和腐败的味道。这种奇怪的味道顺着空气直往她鼻子里钻,叫她不敢大口呼吸。 最让她害怕的,是器皿里的肉团。从左到右,呈现了它变成人的过程。首先是一个肉团,表面浮现着粗大的血管脉络,似乎还在搏动。然后是初见人形,只是没有具体的五官和肌肉线条。最后,是完整的人,他们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她又看到了那个人,鼻翼有痣的人。 穿着白大褂的实验人员看着记录的数据,失望地摇摇头,推来一个推车,把器皿里失败的肉团捞出来,扔在里面。 还在搏动的肉团暴露在空气中,反应更剧烈了,血管都好像要爆开了,仿佛有怪物要从里面破出。 她知道腐败的味道哪儿来的了,就是这些还不是人的人堆积在一起现成的。 这一切都超出了她的接受范围,她表面镇定,实则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洇湿了。 “这就是我的复制人工厂!实验数据还在完善中,成功的复制人只有十分之一,但是相信很快就会有技术突破。到时候,我将拥有强大听话又毫无畏惧的军队……” 怪不得她看见好多双胞胎,怪不得她觉得这些士兵怪怪的…… 周围人说什么她都没心思听了,恐惧下一个罐子,把她装起来,所有的画面和味道都变得朦胧起来。 直到离开杰尔马,她才坐在船甲板上,抑制不住地干呕起来。 “好可怕,太没人性了,竟然做人体实验!那种画面,我再也不想看见第二次,幸好我们不干这个。”,赛姝什么也没呕出来,手环着腿抱住自己,头埋在膝盖上,整个人都失去了色彩。 刚刚的画面一直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晚餐时,桌子上的烤猪排让她非常不适,直接没吃就回了房间,想要早早睡觉,忘掉这些。 “讷讷,少主,和bigmom的事还谈吗?” bigmom一直想要让人变巨大,放出了巨大的利益,招募能帮她实现的人。堂吉诃德也在争取,最近联系上了科学家凯撒,正处于谈合作的尾声,之后就要筹备实验室了。 多弗喝了口酒,“别让她知道。” 这就是要干的意思,只不过瞒着赛姝干。她一看就不能接受这些。 乔拉切着猪排,“让小姐发现了可不得了。” “咈咈咈咈,好好闭上嘴。” 第106章 再次相遇 最近,家族的事业又壮大了,赛姝都腻了每天数钱。加上陆陆续续招来的人才,她终于又悠闲起来了。 下到一个新的岛上,她伸了个懒腰,想着好久没有买过新衣服了,就和其他人说了下,带着两个保镖,去商业街了。 当然,这两个保镖也是穿着便服,不然那一股子黑手党的气质也太引人注目了。 有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镖开路,她的购物之旅很愉快,没有凑上来搭讪的人,没有小偷也没有拥挤。 她两手空空,东西都是他俩拿着。撑着伞,按打听到的店地址走去,她想要买点少见的植物,酿一瓶她设想了很久的酒。 不过这个店还是蛮偏僻的,幸好她不路痴,七拐八弯后找到了。 赛姝推开门,门后的铃叮铃铃响起,告诉店主人有客人来了。 “欢迎光临,赛、赛姝!” 柜台后的清俊少年看见来人,顿了顿,随后瞪大了眼睛。 “你是?”,她看着面前的人,不记得自己认不认识。 他拿起柜台上的黑框眼镜戴上,“是我啊!安尼多尔。” 他戴上眼镜后,露出一个腼腆的笑,赛姝才把他和脑海里的面容对上。 他真的很不一样了,头发留到肩下,拿绿色的发带绑起,和他的眼睛格外相配。他张开了,只留着两分的少年感,高挺的鼻梁和流畅的面部线条让他看着很帅气。他身上还有着一种书卷气,给人一种温柔的感觉。 “是你啊!我都认不出你了,你变帅了!”,赛姝直截了当地夸道。 安尼多尔摘下眼镜,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 他看着面前的赛姝,她也不一样了,没有穿运动装,而是一件一字肩上衣,搭配蓝色半身长裙,耳边的钻石耳钉闪耀,却比不过她的笑容。 “你、你也是。”,他结结巴巴地说,又变成了那个腼腆小少年。 “啊?”,赛姝歪歪头,她也是?变帅气了? “你想要找些什么吗?”,安尼多尔突然道。 她这才想起来此行的目的,“我想买两株虎耳草。” 他对大大的花房里所有植物的位置都了如指掌,不一会儿就抱着花盆回来了。 “送给你。”,他微笑着递给她。 赛姝接过,笑出了酒窝,“谢谢!” 她想着明天给他带个礼物好了。 她没有着急回去,而是和安尼多尔聊了起来,一整个下午都在花房里听他介绍这些植物,看得出来他很喜欢这些。 傍晚,她还尝了他的手艺,吃了个饱饱才回去。然后就在她的酿酒间里捣鼓虎耳草的叶片。 第二天,安尼多尔邀请她去镇子右边的乡野逛一逛,那里有很多草药田。 到了一个小砖房前,安尼多尔敲了敲门,“带你认识一个朋友。” 门开了,一个及拉着拖鞋,头发像鸡窝一样的男人打着哈欠开了门,“安尼多尔,不是前两天才来过一次?” “我这次不是来收草药的,只是带朋友来逛逛。赛姝,这是多里。” 赛姝说了句,“啊,你好。” 她看着面前的这个多里,总觉得他很眼熟,但是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以至于她接下来都有些心不在焉。 “赛姝,你不喜欢多里吗?”,安尼多尔担忧道,他注意到了赛姝的状况。 她忙摆手,“不是不是,我只是觉得他眼熟。” “那就好,我还以为我让你不自在了。”,他挠挠后脑勺,放心地笑笑。 他们边走边聊,时不时停下来闻一闻路边的花的味道,只到日暮西下,她才走到海岸边。 安尼多尔和她挥挥手,她才上了船,脚步轻快地进到船舱。 清俊少年看着她消失,才转身离开。甲板上的乔拉看着这一幕,打趣道,“喔吼吼吼,小姐长大了呢。” 海风吹拂多弗大衣的衣摆,粉羽摇动,像是谁萌动的心弦。他淡淡道,“不,她还没有。” “往后,追求小姐的人恐怕就要填平海岸咯。”,乔拉自顾自说着。 多弗没有回话,回了船舱。 乔拉捂着嘴,好不让自己放声大笑。 赛姝仔细地记录着各种材料的用量,不知不觉就到了深夜,半眯着眼游荡回房间睡觉。 第二天,她算是知道为什么她回觉得多里眼熟了。 她站在饮料店外的遮阳棚下,看着多里和一个蓝发男人一起在水果摊前挑着苹果。 似是感觉到了她的视线,蓝发男人回过头来,看见余晖中的银发少女。她长大了,可以他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悠斗恍惚地回过头,镇定下心神应着多里的话,一起把苹果装进袋子里。 赛姝没有勉强自己笑,低垂着眼睛,转身离开。她不知道如何形容这种心情,说是伤心?倒也不算,都过去了,而且她现在也有很多家人。那是怀念?可能有一点吧。 她吐出口气,真是的,世界这么大,还是遇上了。 “赛姝!”,她身后有人呼唤她的名字,一如多年以前。她似有所感地转身,看见了那沧桑了些的熟悉面容,还是和以前好像。 可是,现在早就物是人非了,她没有高兴地回应,而是淡淡地看着他,“这位先生,什么事?” 她的蓝眸没有兴奋也没有悲伤,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这刺痛了悠斗,“你,过得还好吗?” “很好。” 客套过后,两人相顾无言。赛姝想要离开了。 “对不起!”,悠斗吼出他压在心底多年的话。 “不用,你确实救了我,还给了我好几年的平安生活,我们是扯平的。” 她这疏离的话语没有叫悠斗觉得舒心,反而刺激了他。 “你不知道,我后悔了的!我回去找过你,真的,只是你已经不在了。我对你的感情不是假的,你还、愿意相信我吗?” “或许吧,但是无论如何,我们都有了各自的新生活,不必要提起以前。”,赛姝把头发挽到耳后,不然它会拂到她的眼睛,叫她流泪。 “你还和那家天龙人在一起?” “没有什么事,我就走了,再也不见。”,她没有回答他,而是直接离开。 悠斗还想和她说说,但是被保镖拦住了,只能看着她远去,自始至终没有回头。 赛姝第一次觉得听不到是件好事,这样就不会知道他挽留的话了。虽然她不会因此留下,但是她肯定想要质问他,既然如此,当年又为何对她那么绝情? 金灿灿的暮光把海面染得糜烂,在眼眶中泪水的模糊下,变成了红的黄的一块混乱。 她背影决绝,眼泪也流的决绝,丝毫不顾她脑海里喊的停下。 赛姝走上了上船的踏板,抬头看向甲板,多弗正静静地立在那里。 她忽然就忍不住了,提起裙摆,几步跨上去,扑到他怀里,放声哭起来。 “多弗,我遇到他了……他说着真心,可是我不想看了……我的家人只有你们,我不要他……”,她说话乱七八糟的,但是多弗也没有打断她。 此刻,风也喧嚣,吹得她银发飞舞,杂乱地缠绕在一起。多弗一手揽着她的背,把发丝都压了下来。 “多弗,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她闷闷地问。 “嗯。”,他的胸腔震动,让赛姝知道了他的回答,即使没有抬头看。 多弗身上有股香水味,和他本人的张扬不同,是很沉稳的味道,让她安心,情绪平静了下来。 她松开环着他腰的手臂,从他西装外套胸口处的口袋里拿出方巾,擦了擦脸。 “你忙吗?” 他脱下手上的皮手套,“想送我什么?” 被他猜到了,但是赛姝却笑了,拉着他的袖子往里走。 她从酿酒间的柜子里拿出一瓶酒,红色的瓶身,形状很普通。 “我叫它火烈鸟之酒。” 于是,晚餐时,多弗酒杯里的酒就明显和其他人不同了。高脚杯里粉色的酒液散发着沁人心脾的酒香,闻着不烈,但却格外霸道,侵入了整个餐厅。 事实上,这是一款烈酒,度数很高,平常人是喝不下口的。不过却很合多弗心意,晚餐期间就喝完了,然后靠在客厅的沙发背上,整个人散发出一股慵懒的气息。 这蛮难得,赛姝还多看了会儿,直到他侧过头来回看她。 第107章 地下世界 赛姝不在乎了,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可是多弗却没有忘记,也没那么大度地放过悠斗,从她那里赚的钱都吐出来,过回他该有的日子。 当然,他也不会叫他穷困潦倒,只是要自己辛苦赚钱,再也不能靠着巨额存款过好日子罢了。 堂吉诃德家族长期以来大多在北海发展,其黑白两道势力都在各自的领域闻名。因此,五年一度的地下世界盛会也邀请了他们出席为主宾。 此次盛会的举办地点在西海,也就是说,他们得过颠倒山,去到全新的海域。或许,还能在这期间发展发展西海的生意。 船只航行了将近五个月,才到达地点,一个平坦的小岛。这个小岛很大,但还是一览无余,因为这个岛没有山也没有谷,就是一片绿茵茵的草坪,可以跑马的那种。 赛姝身着白色挂脖上衣和黑色西裤,披着蓝毛大衣,和家族一起站在草坪上,等待验证。他们的身份特征很明显,面前很快就出现了一个圆洞,金属上下梯升上来,开了门。 视野再次明朗时,已经到了地下。一开门就看到了通行馆里来来往往的人,他们无不神采奕奕,卯着劲儿要抓住机会发展自己的海贼团。 很难以想象地下有这么一个地方,宽大地望不到边,一路上也没有看见什么用来支撑上面草地的支撑柱,好像就是天然形成的坚固地下洞窟。但这明显不太可能,必定是有能力者,或者强大的科技在支撑着。 作为主宾,堂吉诃德有独栋的住处,不用在划分出来的居住区租赁。 这一片都是声名显赫的海贼,在外界根本看不到同时有这么多强大的人聚在一起。 独栋别墅区中央有一个交流大厅,是供宾客们建立人情来往的地方。 主办方的六王在固定的包间里,只有受邀,才能进去和他们交谈。而多弗和赛姝被仓储王邀请了。 听说他一直很喜欢喝弗莱德酒业出品的高级酒,赛姝特意酿了几瓶改良版的带来。 仓储王基伯森收下了礼物,披风一挥,遮住了茶几一角,再拿开时,上面就出现了好几个酒杯。 “别惊讶,美丽的小姐,这些杯子本就在这儿,只是视觉上的欺骗罢了。”,他熟练地开酒、醒酒,看来平日里确实是个爱酒的。 看他这像是变魔术的一手,赛姝惊奇地眨眨眼。她完全看不出来他是怎么做到的,对其“隐匿师”的称号有了初步的直观了解。 “基伯森,怎么不给我倒一杯?”,一个头发格外茂密的高个子插话。 他不停地翻看着自己的头发,挑开这一片,又撕开另一边粘起来的一片,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凯西亚,别再翻了,我可不想有虱子跳进我的酒杯里。”,基伯森手一挥,四杯酒分别飞到了其他四位王面前。 那个头发旺盛的是杀手王奇鲁,他动作夸张地卧倒,摆出一副大受打击的表情,“不要叫我那个名字,人家会以为我是个美女的!” 他这恶心的形容叫这里唯二的美女佩莱媞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你这样的,在我欢乐街,就是倒贴钱都没有人要。” 奇鲁整个人都被打击到了,趴在地上,丧气从背后飘出。 赛姝就疑惑了,这真的是杀手王?看起来没有那种气质啊。不过人不可貌相,说不定这只是人家的伪装。 佩莱媞一个眼神没给他,端起酒杯就一扭一扭地走到赛姝身边。她火红的指甲搭在杯壁上,手指细长白皙,看着比杯里的红酒还要吸引人。 “哎呀呀,我就喜欢和美女待在一起,有没有兴趣到姐姐那儿逛逛?”,她软软地侧靠在沙发背上,一手挑起赛姝的下巴,上身像是没有骨头支撑,朝赛姝身上靠。 她穿的是非常低胸的紫色裙子,那软软的东西没有衣料隔着,贴在她的手臂上,让赛姝格外不自在。 赛姝的脸都红了,要不是不看着就不知道她说了什么,她早就移开了眼。 啊啊啊啊,好魅的成熟女人。此时,她内心正在嚎叫。 佩莱媞感觉到她的僵硬,却更来劲了,“脸红了呢~会不会喝酒,来和姐姐碰个杯。” 她说着自顾自地拿杯子轻撞了下她的,然后一饮而尽。 赛姝抿了抿唇,这酒很烈,但人家都喝了,她也不好意思一口不沾,就打算闷上一大口算了。 忽然一只宽大的手拿过了酒杯,是多弗! 他一口饮尽,又拿起自己的那杯晃了晃,“咈咈咈,女士和我喝一杯?” 佩莱媞眼睛在赛姝和多弗身上转了转,“那好吧,我就放过这个可爱的姑娘。” 摩尔根用他的鸟翅理了理领带,看着巧笑嫣兮的佩莱媞,暗自等待一场大戏。 在六王各自离开,去处理盛会开场前的事宜时,多弗和赛姝也终于得以离开。刚刚看似氛围轻松,但每个人说的话有多真心又不见得。 回到别墅,多弗嘴角的笑消失,看起来有些烦闷,“离那个女人远点,她是天龙人的手下。” 赛姝闻言郑重地点了点头。 因为是来参加盛会,人多眼杂,就没有把重要文件带过来,所以清闲了很多。 多弗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赛姝一个人待在别墅里也无聊的很。于是,她打算出门逛逛。 这里虽然是海贼聚集的地方,但是没人赶在这个关头闹事,触六王的霉头,就算是赛姝自己出去也不用怕会出事。 虽然是地底下,这里却比陆地上的那些夜市还要灯红酒绿,各种娱乐场所一应俱全。 不知不觉,她就来到了一条格外热闹的街。不知道由什么混合而成的香味与灯火一起扩散开来,人们来来往往,女士们的裙摆下的轻纱在人群走动间飘起,就连路上的宠物狗都追着自己的尾巴玩乐,一派活跃的模样。 “……迪亚曼蒂?”,她看到熟悉的身影,不太确定地喊了声。 男人转过头来,果然是他,“你来这里干什么?” “啊?我就是逛到这里了。话说,这两个是?” 他揽着两个身材高挑的女子,是她没见过的。 “不知道,不过晚上就认识了。”,他语气随意道。 紫发女子嗔怪地锤了下他的胸膛,“好无情呢。” 赛姝嘴角抽了抽,她好像知道了,连忙鞠了个躬,“打扰了。” 然后就走了,她发誓,她再也不会来这条街了,好尴尬。 等她回到别墅时,却撞见了更尴尬的事。客厅里,多弗双臂搭在沙发背上,一个穿着清凉的大美女正坐在他腿上,似乎在解他的领带。 啊哦。 她立马低头,“打扰了,再见。”,然后带上了门。 她捂着额头疾步快走,还有什么比接连两次差点撞破家人好事更尴尬的吗? 客厅里,女人把头发挽到耳后,“她就是银鬼吧,看着也不吓人,不知道实力怎样呢?。” 多弗推开她,“别打她主意,我没时间和你玩扮演游戏。” “诶?这就被认出来了?”,女人打了个响指,身形变幻,赫然是佩莱媞的模样。 一根细线悬在她脖子前,只要她再多说一句,恐怕细线主人就会不念情面了。 “好吧好吧,那孩子还挺讨喜的,我答应不会害她就是了。”,然后施施然地离开。 赛姝直到手表显示已经是半夜了,才悄咪咪地打开客厅门,瞄了眼,好像没谁,顿时舒了口气,进来,把门关上。 但她想转身回房间时,差点撞上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背后的人。不用抬头她都知道是谁。 赛姝犹豫着摆摆手,“额,晚上好?” “她是cp组织的人,从前负责保护堂吉诃德家族。” 这个堂吉诃德家族显然指的是红土大陆之上的那个。 “啊?”,她歪歪头,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她是个做事看心情的人,别离她太近,容易被波及。” “哦!” 然后多弗就没有再说了,赛姝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他微俯下身子,注视着她。她觉得气氛怪怪的,就忙道了句晚安,上了楼。 第108章 舞会 赛姝自己觉得尴尬,但是迪亚曼蒂不觉得,他完全无所谓,直接就在吃饭时把昨晚的事情说了出来,引得其他人哈哈大笑。 迪亚曼蒂在调侃她时,好像词汇量格外丰富,把她的动作表情都生动地描述了出来,还剖析了她的内心想法。 她不愿看,脸都快埋进盘子里了,但他们反而更起劲儿了,还是乔拉打断了他们。 赛姝立马去到乔拉身边,做出一副小鸟依人的姿态,“还是乔拉最好了~” “喔吼吼吼,毕竟本小姐可没有那种恶趣味。” 乔拉说什么就是什么,她连连点头。 盛会今天晚上正式开场,所以白天是没有事情干的,晚上准时参加就行。所以,赛姝处理完为数不多的文件后,就跑到别墅的阁楼里练舞了。 她听不到音乐,所以要好好记住动作时间和节奏。不过,她跳的一般,要是没把握好音乐开始的时间,就会错拍。 希望到时候不要有人请我跳舞?_? 她举高着手臂,转了一个圈。一只温暖的手掌握住她的手,带着她又转了一个圈。 赛姝继续按着节奏跳,然后发现自己这次动作格外轻松,节奏也没有错。 她抬头看向那个比她高大了太多的男人,大概是因为他吧,被会跳的人带着就是不一样。 窗外的杂乱声音被窗子隔着,只剩下闷闷的一点,被音乐遮盖。哒哒哒,阁楼的地板诚实地反映出舞者的脚步,优雅又轻快。倒三角身材的男人似是随意地迈着舞步,手轻搭在银发少女的腰上。裙摆扬出好看的弧度,随着音乐摆动。 一舞结束,他挑起她散落到身前的发丝,理到肩后,露出她的锁骨。晶莹的蓝宝石项链随着主人的喘气,光泽一晃一动,有些碍眼,让人想扯掉,好叫它不要再让人心生细看之意了。 赛姝放下搭着他肩膀的手臂,“你怎么来了。” “乔拉叫你下去做造型。” “诶?这么早,看来我会坐到屁股扁了。” 乔拉这次肯定准备了超难搞的造型,不然也不会这么早就要开始。这就苦了赛姝了,不能吃喝,不能乱动,要坐在梳妆镜前不知道多久。按经验看,是整个下午。 傍晚时,大家都准备好了,在客厅里坐着,只等他们的小姐出来。 只不过今天确实是太久了,已经到了出发时间。正在想着要不要催时,她终于下来了。 乔拉这么久的努力成果显然是很惊人的,就连几乎日日相见的家人们都一时屏住了呼吸。 少女此时和她平日显出的精致可爱大不同,浑身散发出了摄人心魄的味道。那不是魅惑,而是漂亮,叫人移不开眼睛的那种张扬的美。 她一袭粉色礼裙,v领设计,挂脖肩带由一颗颗小珍珠串成,和泛着象牙光泽的白皙肌肤格外和谐。腰部贴合,下摆开着到大腿中部的叉,凸显出了她的好比例。走动间,脚上的白色亮面高跟鞋轻叩地板,每一响都好像敲在人心里,和心脏跳动的声音重合在一起。 这件礼服的亮点在于身后,大片后背露出,直到腰下,然后又被她臂弯中挽着的粉羽披肩挡住。蓬松的羽毛把没有礼服花纹装点的缺点给压下,显出华贵的感觉。 她的头发在一侧盘了起来,露出线条优美的肩颈和耳上盘桓的银质耳饰,头上没有戴任何珠宝头饰。 拉长的弯眉直到太阳穴,眼皮上没有眼影,而是着重画了上扬的眼线。唇上也没有涂大红色,而是用了西柚色的唇蜜,让嘴唇看起来饱满又有光泽感。眼尾处点的一颗痣把造型的美发挥到了极致,调和出一种高傲又诱人的矛盾感。 乔拉觉得这是她有史以来最成功的一次造型了,无比满意众人的反应。 倒是赛姝,脚上穿着的高跟鞋虽然看着是普通的款式,但是它跟太高了。她平时还不是很常穿高跟鞋的人,此时走着是真的不得不慢,就怕摔倒了。 多弗今天穿了一套暗红色西服,却很贴合他的气质,完全显出了他的宽肩窄腰。他依旧披着粉毛大衣,却不显累赘,只让他看起来更有气势了。 他伸出手臂,示意她挽上。赛姝感激地笑笑,就这样稳当地走到了门口等待着的电梯里。 电梯没入地板,再升上来时就到了会场。 宽阔的会场布置的就像贵族的宴会,有酒水和甜点,但大多人都只会拿着酒杯互相攀谈。 自赛姝一进入会场,就赢得了所有人的关注。她真的太显眼了,让人无法忽视,看见后又无法立马别开眼。 她款款而行,目不斜视地随着家族到一处无人的沙发坐下。 接下来,她就开始了吃吃喝喝。没办法,她真的饿了,而且这儿的甜点真心不错。 她吃得认真,叫人不想打扰,只有乔拉说着一会儿要重新补口红。 舞会还没开场,暗中关注赛姝的青年才俊们就做好了一会儿要邀请她跳舞的决定。虽然被挑中的概率很小,肯定很多人邀请她,但是不试试怎么知道结果呢。 于是,主办方才宣布第一场舞即将开场,就有许多人向她摆出邀请礼。 赛姝看着一个个头顶,有些不知所措,不自觉地,她就朝多弗投去了求救的目光。 多弗嘴角扬起笑,也站起身来,躬身邀请她。赛姝毫不犹豫地就把指尖搭在他的掌心,接受了邀请。 他们牵着手入场,自然而然地站到了中央。他手握在她腰上,低头看着她纤长的睫毛随着眨眼颤动,像是欲飞的蝴蝶。 音乐响起,舞池里的男男女女都动作起来,随着节奏轻摇慢摆。在多弗的带领下,她跳得轻松,都有了想别的事情的心思。 她比量着两人的身高,忽然像是想象到了什么,笑了起来。 赛姝接着舞蹈动作靠近多弗,轻声道,“我发现你都可以把我提起来了!” 他嘴角勾起笑,借着舞蹈结束时转圈的动作,真的把她提了起来! 他双手箍着她的腰,手臂一发力,把她举了起来,转了一个圈,她飞舞的裙摆像是被微风轻抚的粉色花瓣。然后一松手,赛姝扑在他身上,双臂慌乱地搭在他肩上。 这不是标准的舞蹈动作,但是足够优美,倒让周围的人成了陪衬。 她松开手,蹙眉道,“你吓死我了!” 然后又好像得了喜欢的玩具,抑制不住笑起来。璀璨的灯光映在她大海般的眸子中,笑容带动了眼尾的小痣,合着嘴角的酒窝带起的甜美,形成了一副纯真又惑人的笑颜。 那一幕,叫许多人都忘不掉。直到她挽着他离开舞池,他们才纷纷回过神。 第109章 发现 这一幕也同样被楼上的佩莱媞看在眼里,她半眯着眼睛,居高临下地睨着赛姝,“很特别呢。” 家人都分散开了,不是在和人谈话,就是在请人跳舞。她倒是一点不想参与,打算找个角落坐着。没成想一转身就撞上了人,手上高脚杯里的酒水因为一口没喝,就晃出了好些,浇了她满手。 “对不起,这位小姐,你没事吧?”,那个男人连忙致歉。 赛姝摇摇头,随手放下了酒杯,就朝着洗手间去了。 从里面出来后,她也没立马回到会场,而是去到了露台,立在栏杆前看下面的灯红酒绿。 有个没见过的人也来了露台,赛姝正想离开。 “请问是堂吉诃德的银鬼吗?早对您的美貌有所耳闻,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俗。”,这个有着八字眉的男人笑道。 他高高的眉头,和他嘴角本来真诚的笑组合在一起,就显得有些怪异,像是强颜欢笑。 赛姝淡淡回了句,“过奖了。” “听闻堂吉诃德正有意发展在新世界的生意,不知道在下是否有机会参一脚?”,他捻了捻他上翘的胡子。 新世界的生意?她不知道啊!赛姝暗自想着,但是面上没有表现出来。 她表情认真地问了句,“您那边能做什么?” 她这样说让他以为有戏,得意地眉头扬地更高了,挺起胸膛,语调起伏有致地说起来,“四皇的生意可不好做,长久的资金消耗不说,就是实验者也得够啊。在下不才,有些人口买卖的线路还算广,必定能提供实验必需的各类人。” 她有些迷茫,信息挺多,但还是拼凑不出来龙去脉。于是,她又继续说些不会出错的话,“实验啊,要是能成功,想必那人会很慷慨。” “那是必然,人口巨大化可是bigmom的愿望啊。” 赛姝这一下可算知道这实验是什么了,是人体实验啊!她急于得到解释,抓起裙摆就大步走向会场。 八字眉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合作的好处,但是却没能追上她。进入会场后人多眼杂,这样做多少有些引人注目,他只好放弃。 倒是赛姝,对迎上来的宾客完全不搭理,张望了几下就找到了多弗。她推开面前的人们,气势汹汹地走过去。 一把拉着他的领带,刚想开口,又瞄到旁边的几个人,刚刚大概是在谈话。 不过,对于是否真的有人体实验的答案,她等不了了,“对不起,我们需要离开一会儿。” 然后就绷着脸拉走了他,想要到没有人的地方去。他虽然被拉着领带,但依旧不显势低,倒像是对前面人的纵容。 几人对视,没想到他们的关系比传闻中还要好。通过刚刚的交谈,他们都看出来那个男人是个有野望的人,而且心狠手辣。没想到对于这样的无礼行为,他却没有制止。 这足以看出,他倒不全然是冷心冷情。对他们来说,这是好事,毕竟合作方是个什么都不在乎的人,也叫他们不敢轻信。 赛姝拉他到无人的走廊,放开手,他的领带上出现了好几道褶皱。不过,他们都无心管这个。 “你是不是在做人体实验?”,她直入正题。 他没有嬉皮笑脸,“谁告诉你的?” 赛姝直盯着他的嘴,不愿看错一个词,“你直接回答我。” “对于家族的发展,这是一个大好机会。” 这就是默认的意思了?她忽然像是卸了力气,虽然答案早有预料,但她听到后还是很恍然。 “……开始了吗?”,良久,她问。 多弗没有说话,但是她知道这代表了什么意思? 她心底里生出一股怒气,叫她一点都不想好好说话,“哈!怎么不继续瞒我了?这样你就可以让我这个傻蛋永远不知道事实了。” 但是他完全没有辩解的意思,等赛姝的情绪平稳些。但他了解赛姝的同时,赛姝也了解他。他这种对一切都有把握的样子叫她气恼,以往这可能有用,但是此时她不想退让。 “你是打算一会儿再劝我吗?多弗,你就不能不做吗?”,她抬着头,眼里显出希冀来。 多弗把领带塞回西装外套里,“我不让你参与。” 难道她是在说她不想做吗?赛姝撇过头,气得心跳快了好多。 可能在他看来这是让步,但是她要的是家族都不做。 这个男人看似对她极好,事实上也是,但是他也有对家人无情的一面,性子也强势。 赛姝苦笑,理了理披肩,“我要静一会儿,不用管我。” 她迈着步子离开,高跟鞋敲击地板的节奏丝毫不乱,不像是心绪慌乱。 会客厅,她略过了家族成员,只看了眼,没有说话的意思,直直离开了这里。 赛姝的表现是显而易见的和平时不一样,乔拉推了推三角眼镜,她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她去到走廊,少主少见地抽起了烟,看来他也不是不在乎,但是他早先也是有所预料的吧。 “少主,不去追吗?” 他仰头,嘴里吐出烟,没有言语。 “这会把小姐推远的。” 乔拉不再多言,打算自己回去别墅看看,小姐大概需要她的安慰。 不过,等她进到小姐房间后,没有见到人,只有床上换下来的礼服,和一张留言:我去逛逛,不必找我,想回来时才会回来。 难办了,小姐这会硬气了。现在去找还能找到,但是不能去,不然她就更加不愿回来了。 另一边,赛姝乘了小船,让它随着海水流动的方向飘荡。 她心里乱麻麻的,不知道到底在想什么。看着夜空,又斥责起自己的懦弱,就这样逃走了,没有去终止实验,没有想办法把受害者放回家庭。 她大概是有办法的,她可以求,可以胡搅蛮缠,可以捣乱。但是,她却选择了离开。 此时,她莫名有种负罪感,因为她的家人做了这样的事。而她,没有留下来弥补。 赛姝把头埋在膝上,不住地捏着自己的手腕。就这样吧,让她离开吧。至于回去,或许会,她暂时不想想这件事。 第110章 乔拉视角 我叫乔拉,之前是个落魄画家,当然,这是因为庸人们的不识货。 有一天,我就遇见了一个识货的。她常来,但是好像每次来,嘴里都说着什么家人怎么好、多弗多厉害。她老是把那个名字挂在嘴边。 对于她说的家人,我是抱着不屑的态度的。是人就会变,没有永远的家人。 她见证了我的画作的诞生,所以我带她去了展会。我对自己的照片很有信心,它也确实赢得了第一,可是不是以我的名义。 她当即就站起来为我出头,结果我们被镇压了。她和我说坚持一下,她通知了她的家人。我是不相信他们会来的,虽然心里有一丝丝的期待。 他们没有辜负她的信任,真的来了。那个多弗,我也见到了,虽然年龄不大,却很厉害。他们以家人之名,守护着彼此,即使没有血缘关系。 当然,就是有血缘关系的,也不一定好到哪里去。 怀着探究的心情,我提出了上船,成了她的部下,替她处理工作。因为她不喜欢做。 随着一次次出任务,我们把后背交给彼此,我渐渐明白了这种可以信任的感觉。虽然大家都不是好人,但是对谁坏,都不会对家人坏。 对于最先认识的她,我是不免更亲近的。她总是推掉自己的工作,落到她和托雷波尔手上。托雷波尔时常发牢骚,但是每次都还是替她做了。 后来,少主交给我一个私人任务,买下一家餐厅。 一开始店主是不愿意的,但是结果是好的,过程就不必理会。 后来,我才知道,那是送给她的。我顿时明白,她是被偏爱的。不过,我觉得也是应当,他们间的情谊确实深厚。 因为她对白道事业的上心,工作也就越来越忙了。为了减轻她的负担,家族招募一个同样有着银发的女人给她当秘书,同时也是保镖。 女人学习能力强,在她那里很快就站稳了脚跟。赛姝也信任了她,对她委以重任。 表面上,一切都很好。但是,我还是不太喜欢这个女人。不过,对于未来可能是家人的人,我还是要容忍她的缺点。这是不言而喻的家人守则。 但,她显然没有做到这个。虽然她撞得很好,但我知道她嫌弃琵卡的声音,也轻视赛姝。 赛姝很喜欢她,总是说她做事多优秀,我也就不想告诉赛姝这些。 只是,后来那个女人越界了。她竟然敢对少主的决定有异议,还说出了对赛姝的轻视。这就决定了她不可能成为家人,也决定了她必将受到少主的怒火。 审讯她时,我不留余力,她很快就把一切都和盘托出了。我越听越是生气。这个女人的脑袋大概是坏掉的,不愿承认别人的优秀,给自己的失败找借口。 她的小伎俩骗不过所有人,更别说从小就懂得伪装的权贵。赛姝总是讨人喜欢的,不全在于她的外表,也在于她的纯真。 这个词用在堂吉诃德家族的人身上很奇怪,但是她确实就是这样的,也因此在船上是独一份。 或许,这是少主的特意引导吧。她不喜欢做的就不做,也不让她去见证可怕的黑暗。 我暗自揣测了许久,大概是因为对少主来说,她是纯白。小时候的经历中,有太多的黑,只有她,对他坚定不移。所以,对于她动作上的亲近,他一点不排斥,甚至很纵容,叫她敢更放肆。果然,就算是黑色,也会喜欢白色呢。 自此,我开始不自觉地关注起他们的互动,渐渐坚定了,要是少主有爱,必定是给她的。 不过,我也有些着急又乐见其成,赛姝根本不懂这些。所以,少主是拿她没办法的。就算是少主,也有不能得到的东西啊。 在文斯莫克的实验室,我注意到了她的不适。回到船上时,她明确地表现了对人体实验的不认同。我不禁望向少主,据我所知,少主最近最重要的一个项目就是这个。 少主选择了瞒住她,我觉得这会是一个隐患。在少主和我们看来,人体实验算不得什么,我们只在乎此内的利益。但她不一样,我知道她内心里是有坚定的底线的,就像她不爱参与黑道,那是她自己对自己的要求。 在一个岛停留时,她遇到了朋友。我远远的望了眼,看起来还是很郎才女貌的。 她后来又遇到了让她伤心之人,少主早知道,所以在甲板上。她一看见少主就忍不住了,扑到他怀里,此刻他就是依靠。 啊,我眼花了,分明还是他们更加般配。那种氛围,是青涩少年自己都不明白的朦胧感情能比的。 少主好像格外喜欢给她买饰品,除了生日送,像这样需要用到的场面,也会让我给她用上。 不过,这次还有一件做工精良的礼裙。就是我,第一眼看见也是觉得她穿上一定很漂亮。 事实上,也确实是。或许少主的表现不明显,但他是满意的。 不算意外的意外就这样来临了,她终究是知道了人体实验的事。我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伤心了,还自责。 我找到少主,他在抽烟,我之前只看到过他喝酒。少主有时候是很自负的,但也有烦闷的时候。 我回去别墅,在她的房间看到了纸条。 害,这发展真让人操心。我只是喜欢看他们好,但这都不知道要什么时候了,现在这个日子又延迟了。 我告诉少主,他没有选择去追。 表面上他一切都还正常,但是离白色太远,他浑身的黑气都要溢出来了。最近遇到的敌人都很惨,成了少主发泄的对象,身上的伤口格外可怖。 没人敢在这时候掉链子,工作效率尤其高。 我无奈,少主不退步,她恐怕也不会妥协。她有时候是很倔的。 少主的野心我知道,他的目标绝不是一个闻名的海贼这么简单。他压抑着内心,抓着每一个机会往上爬。就算是她,也不能让他停下。 第111章 黑帮斗争 “早桑好。” 托尔有着两颗大大的兔牙,以至于他的上下嘴唇不能完全贴合。不过,最重要的是他说话发音不标准,口型不对。若是听倒是能懂他在说什么,但看口型总是要好生猜测。 “早上好!”,赛姝回道。 托尔从菜篮子里拿出两根水灵灵的萝卜,递给她。 她扒了扒染成蓝色的长发,有些苦恼。她那天见他被一群海贼围住,就喊了句海军来了。之后他就常常这样,一次两次还好,但她真的不想一直接受他的东西。 想了想,她说,“谢谢你,但是真的不用了,我也吃不了那么多。” 托尔见她拒绝,只好收回手。 赛姝出门,去到她工作的杂货铺。老奶奶有些耳背,客人总是要说好多遍她才能听见,所以就招了员工。 一天很平稳的过去,她回到家,就听托尔说了个惊人的事。 “你要加入黑帮?!”,她简直不敢相信她看到的。 “苏的。我太没有兰子汗的气势了,拉个黑帮在遭人,我要进去改变组几。”,他握拳,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赛姝有听说过这个黑帮的事。事实上这个小镇有两个黑帮,一个盘踞已久的剁手帮,一个刚刚成规模的狮子帮。不过新起的狮子帮黑帮老大想要取代剁手帮,发起了挑战,这时候招新人,怕是拿去做炮灰的。 她苦口婆心地劝他,但是托尔难得坚定自己的想法。 “好吧,总之,不能打就先逃。” 他点点头。 虽然他答应了,但是赛姝还是很不放心,总觉得他很难胜任黑帮每天的事情。 她在杂货铺的柜台后站着,看见门外跑过十几个慌张的居民,顿时觉得事情不对,问了下才知道,剁手帮和狮子帮对上了。 “老奶奶,我要离开店一会儿!”,她对着老奶奶的耳朵喊道。 “什么啊?” 她又加大声音说了一遍。 “知道了知道了,别喊那么大声,老婆子还没聋呢!” 赛姝:…… 等她赶到地方时,两方人员间的战斗已经到了一触即发的时候。她蹲在垃圾桶后,通过缝隙看,想要找到托尔。 狮子帮的老大是个横着长的矮个子,身上有一种混混的气质,但绝不像个领导者。倒是他后边穿深蓝色西装的男人,带着镇定的气派。 好像说了什么,打起来了,两方人混在一起,她终于找到了托尔。他正在和一个瘦条条的人对战。应该算是对战,虽然他俩都光拿着刀比划,脸上还一副紧张的样子。 狮子帮的形式占上风,赛姝没有着急出去。 剁手帮的老大两只手都只有四根手指,好像是早年在赌场被斩的。因为这个缺陷,他喜欢把敌人的手整个剁掉。 他张着他的手掌,“你以为我们只有五十人吗?” “你那比的是四十!”,狮子帮的老大嘲讽他,哈哈大笑起来。 连带着狮子帮的其他人也一起笑,叫他脸色极其难看,又紫又黑,眼神里带着恨意和杀意。 “一会儿你们就笑不出来了,今天你们的左手都得留在这里!”,他阴恻恻的。 另一条街道走出一帮人,在狮子帮后方,把他们包围了起来,好些手上都拿着枪。 狮子帮的老大吸了一大口烟,眼神沧桑起来,正当他们以为他要说一些激励人心的话时,他一把扔掉烟头,“兄弟们,保命重要!” 然后就以与身材完全不符的速度冲向了赛姝这边,从这个两座房子间留下的狭小空间挤出去。 这样一个胖炮弹冲过来,她不得不从藏身地出来,不然就要被他撞倒了。 “呃,嗨?”,她尴尬地挥挥手。 那个胖子虽然胖,但身体像是棉花一样柔软,轻易就从缝里钻走了。 老大都见势不妙跑了,小弟们也瞬间没了战斗的心思,哄抢着跑到小巷口。 “塞尼奥尔,我们也走吧!” 深蓝色西装的男人,也就是塞尼奥尔却没有走的意思,“剁手帮不会站着看人跑的,殊死搏斗才是硬汉的作风!” 说着,他就对剁手帮的人动手了。 托尔感动得稀里哗啦,“窝也要留下来,我可苏硬汉!” 赛姝:……哈? 她一个女子站在这里,虽然不知道是哪个阵营的,但是打就对了。所以,赛姝也莫名其妙地加入了战局。 敌人太多了,她根本对付不过来,一时不察,差点被砍了脑袋。塞尼奥尔一枪打倒他,救下了赛姝。 “可不要牵连无辜者啊,这是我们男人间的对决。” 赛姝竖起大拇指,“为了你了,硬汉!” 最终,两边打了个平局。塞尼奥尔的硬汉作风打动了对战的人,他们决定就这样,不再继续残杀下去。 她扶着腿上中了一弹的托尔,问塞尼奥尔,“你们帮的医生在哪儿?” “没有医生。” “那、那这怎么处理呢?”,她扯起托尔的裤腿。 “别告诉我你们都是自己挖的!”,她接着补了一句。 “我都是如此。”,他沾血的手夹着一根烟,淡淡然地吸着。 “别人还是需要医生的,我想。” 最后,还是找了个医生来。虽然他全程战战兢兢的,但手还是稳的。塞尼奥尔也给了钱,医生着实松了好大一口气。 经此一战,托尔真的变了,勇敢了许多。 狮子帮的老大有回来过,但是兄弟们都不认他了,纷纷推举塞尼奥尔为新任老大。 第112章 捡个女孩 好久不酿酒了,赛姝一时间还很不习惯。挑了个天气好的日子,她挎着篮子就进了森林。 这里的森林树木不高,叶子却很大,遮住了所有的阳光。走在里边,视野立马比外面暗了,皮肤也觉得凉嗖嗖的。 她搓了搓自己的手臂,想着下次来一定要穿件薄外套。 树木底下遍地是灌木丛,但没什么花草,能长果子的植株也少。她想着就摘些叶子好了。 在她摘叶子时,总觉得附近的灌木丛有动静,再回头看时,又没什么异常。 这种感觉怪极了,赛姝才摘了半篮子,但也不打算再摘了,先走为妙。 好像是注意到了她的想法,那东西也不装了,跟着她的方向走。她走到哪里,哪里的灌木丛就枝叶晃动,显然是有东西从中穿过。 赛姝从一开始的慢走,到快步,最后跑起来,她紧张地回头看。 咦,是小鹿? 她停了下来。 一只小鹿从灌木丛走出来,耳朵晃了晃,身上挂了几片叶子。原来是这样温顺的动物,可吓死她了。 她不跑了,小鹿也就不追了,迈着不缓不急的步子,走到她身边。 赛姝试着伸手摸了摸它的背,它没有避开,而是咬住她的裤管,往前拽了拽。 “嘿,这不能吃!”,也不管小鹿听不听得懂,她就教训道。 小鹿又拉了拉,然后才松开嘴,转身走了几步。赛姝就这样看着,没有跟上去的意思。 它回过头来,又拽了赛姝,她才明白,或许它是想带她去某个地方。 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她还是跟了上去。 越往里面,树木越茂密,有些树之间,都只能通过一个人。赛姝跟着它从狭窄的树木间挤过去,进入了一个稍微宽阔一点的空地。 在空地上,躺着一个小女孩。小鹿站在她旁边,低着头拿鼻子拱了拱她。 赛姝走过去,伸手摸了摸,还有心跳。她抱起女孩,连篮子都没拿,就循着光亮的地方,往森林外走。 小鹿跟着她们,一直走到森林边缘才停下。她冲小鹿点点头,示意她会帮助这个女孩。 镇上有医院,但是有点远,所以赛姝就抱着女孩去了比较近的一个诊所。 医生是个戴老花镜的老伯,他检查一番,“没什么大病,就是长期没营养,这是饿晕了,一会儿吊点药水就能醒了。之后喝几天药,注意给她补充营养就行。” 接着他就去配药了。 这个诊所很小,所以就只是在药房的边缘摆了个病床。 她坐在病床尾端,看着医生扎针。针扎进去时,女孩还微微皱眉了。 药水挂了一半时,女孩醒了,她连忙坐上些。 女孩睁开眼睛,阳光照了满眼,是黑漆漆的森林里不会有的情况。她看到,有个漂亮的姐姐俯下身子,摸了摸她的脸,温柔地问,“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的喉咙有些干涩,但更重要的是肚子好饿,饿到胃都要烧起来了,所以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好饿,饿……” 赛姝听着女孩这样说,就连忙走出了诊所。斜对面就有个饭店,她买了份粥,又从店里装了杯水,小心翼翼地端回诊所。 她把粥先放在腿上,一手艰难地扶起女孩,把枕头垫在她腰后。 “来,你现在先喝点粥,小心烫。”,她捧着粥,把勺子递给女孩。 女孩拿着勺子,舀起满满一勺,就往嘴里塞。 “嘶!啊啊,好烫!”,她舌头烫到发痛,却不愿意把粥吐出来,呼着气吞了下去。 赛姝忙拿水给她喝,“诶!很烫的,慢慢来!” 她干脆就自己拿过了勺子,舀起表面的那层,吹了吹,才喂给女孩。 女孩呆愣愣地含住勺子,脸颊发红,只是被脸上的泥灰遮住了。 她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被人小心呵护着,亲自喂她吃香喷喷的肉粥。就是在被母亲丢弃之前,也没有过这样的事。 她抬眼望了望面前的漂亮姐姐,只见她的眼里是澄澈的温柔。好美啊,她觉得,世界上最好看的眼睛颜色一定是蓝色,和大海一样。 温热的粥滑进喉咙,热量却好像升上了眼睛,一不小心,她就流泪了。 “怎么哭了啊?是粥还是烫吗?”,赛姝拿出手帕,给她擦了擦眼泪,顺便也擦擦脸上的灰。 女孩摇了摇头,“不烫。” 一碗粥吃完,药水也就吊完了,赛姝把碗勺和杯子还给店家,回到诊所。 女孩一直看着门口,见她回来,就笑了起来。 赛姝抱起女孩,女孩依赖地靠在她怀里,心里悄悄高兴。 但赛姝没有低头看她,而是想着给她买些衣服的事。她就一条破旧的吊带裙,都看不出原来是白色了。 不过,她逃出来时身上啥也没带,杂货铺的工资没发,钱都交了房租和留有日常吃饭的部分。想要买衣服,还有些拿不出钱来。 她想了想,去了狮子帮的基地。她还算常来,所以大多人都知道她,也就没拦。 “塞尼奥尔,能不能借我点钱?我下周还你。”,她找到塞尼奥尔,直接开口道。 塞尼奥尔倒是没在意什么还不还的,从皮夹里拿出几张大额的贝利给她。 “这孩子哪来的?” 赛姝拿过钱,听他这么一问,才起来自己也忘了问了。 “孩子,你家里人呢?” 女孩攥了攥拳头,哭起来,“妈妈丢掉我了……” 赛姝生疏地哄起孩子,顺她的背,“哎,不哭不哭,她不要你,你也不要她了!咱不稀得这样的家人。” 塞尼奥尔拿出烟,刚想抽,看了下孩子,又放回去了,“那怎么安置她?” 赛姝抿了抿嘴,“我也不知道。” 看女孩的惨样,怕是也没有收养她的亲戚。 女孩流着泪,却还是努力露出笑容,“没关系,我可以自己生活,不麻烦任何人。” 这么小的孩子,怎么就想着不能麻烦任何人了呢?说着可以自己生活,怕是也活的好不到哪去,不然也不会倒在森林里。要不是小鹿,她恐怕就真的会死。 这么想着,赛姝叹了口气,这叫她怎么忍心啊! “好了好了,你就先跟着我吧。”,等找到合适的好人家,再安置过去好了。 女孩顿住了,她不敢相信会有人要她,“真、真的吗?” 赛姝笑道,“当然了。现在我问问,你叫什么?” “讨命鬼。” “这不是名字。”,她皱了皱眉。 “妈妈就这样叫我。” “算了,我给你取一个。我想想,就叫……baby5好了!” 她看到女孩的右腋下有五颗小痣。 “baby的意思就是你以后就是我养的第一个小宝贝。” 宝、宝贝!女孩,不,baby5脸瞬间红起来,心里好烫。她也能是别人的宝贝吗? 赛姝和塞尼奥尔打了声招呼,就抱着baby5去买了几件可爱的裙子。 回到租的房子,她少了些水,给baby5洗澡。 baby5穿着舒适漂亮的新裙子,手不住地摸着裙摆,一看就知道她很喜欢。 虽然她快瘦脱相了,但是她的眼睛大大的,鼻梁也高挺,想必养好了也是个可爱的小女娃。 第113章 杂志封面 “想不想去海边玩?”,赛姝牵着baby5走在街上时,忽然来了兴致。 “好啊好啊!”,反正赛姝提议了,她就答应。 于是,赛姝带baby5回去,换上了吊带裙,戴着草帽去了海边。 还没有到正午,太阳不算热辣,但海水冲刷小腿的感觉还是很舒服的。她面朝着大海,任海风吹拂她的裙摆。 柔软的布料勾勒出她的身形,飞扬起她的发丝,带着笑的美丽少女就这样立在碧蓝的海水里,与画面融合在一起。 这个海滩平时没什么人,赛姝也就很放心地和baby5玩闹,互相泼水。 这样的画面真是肆意又温柔,被远处的人看在眼里。 哥福特本来只是想要离开成堆的杂志方案,出来清醒清醒脑袋。没想到拿着望远镜看远处的风景时,意外看见了海边的两人。 她们看起来氛围好轻松又快乐,是他一直在找的。 他是一个摄影师,专门拍美女的,当然是正经的那种。他这些年来也发表了不少作品,上面的美人们也各有特色,但是他越拍越觉得好像都一样。 不过是化了好看的妆,穿着早准备好的衣服的女人在镜头前摆几个特定的姿势罢了。 最近几个月,他都在尝试着拍出不死板的照片。它必须得打破专心设计的角度和人物感觉,把人物本身的心情传达给看见照片的人。开心就是开心,而不是在镜头前摆出的准备好的笑。伤心也得是伤心,不是光挤出两滴眼泪。 现在,他好像找到一丝灵感了。不过,距离太远了,也没有征得人家的同意。 他怕一会儿人家走了,就连忙抓过桌上的相机,朝海岸走去。但是,还是没赶上,赛姝和baby5从另一边回去了。因此,他就开始向周围的居民们打听蓝发又貌美的女人。 赛姝第二天从家里出门,准备去杂货铺的时候,隔壁街的一个妇女拦住了她。 “姑娘,出门小心点哦。昨天,有一个长得贼凶的男人在到处打听蓝色头发、长得好看的人。我一猜就是在找你,给他糊弄过去了。”,她挤眉弄眼,好像在说什么特别秘密的事。 赛姝谢过她,路上一直在想着会是谁。难道是家族派人来找她了?要是被发现了,她也不想回去。但是,见到家人们她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她在杂货铺有些心不在焉,好在今天没什么客人,也就没出岔子。 回家路上会路过的街尾,几个勾肩搭背的海贼晃晃悠悠地走着,嘴里说着大话。 赛姝皱了皱眉,不打算靠近他们,就转了个方向,绕远路回去。 走到半路,见到满地的橘子,旁边的板车歪倒,一个老爷爷正蹲在地上捡着橘子,把它们装进麻袋里。 她叹了口气,是人都有不顺的时候啊。她就蹲下,帮他一起捡。 老爷爷连声感谢,她微笑着摇摇头,“没关系,小事而已。” 哥福特没想到他都准备换个地方问问了,就这么巧地遇到了要找的人。他刚想去搭话,就见她蹲下捡起了橘子。 她微笑着,神态也温柔,但是,他看到了她眼里隐隐的忧愁,像是在可惜摔烂的橘子,又像是想起了往昔。 这样矛盾的感觉,磅的一下,击中了哥福特的心。他的手自动地举起了相机,调节成最合适的焦距。 恰巧夕阳的余晖穿过了街道,从她的身后照来,形成了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按下快门,把这个画面留在相机里。 咔嚓——咔嚓! 这声音把他从拍到好照片的激动中唤醒,他才想起来,还没有取得人家的同意呢。 所以,他就调出刚刚拍的照片,“你好,我刚刚觉得画面很美,就拍下来了,没有先问过,真是不好意思。” 长相粗犷的男人有礼貌地说着,给她看了看照片。 赛姝也觉得很好看,就说,“拍的真好!能洗出来给我一张吗?底片你可以留着,如果不做他用的话。” 哥福特突然就朝她鞠躬,腰都弯到了九十度,“事实上,我有个不情之请。您能成为我写真集的主角吗?我会付给您大笔劳务费的。” 她歪了歪头,“啊?” “我一直在寻找灵感,我有预感这次一定能有突破,当时候杂志一定会大卖,您就出名了。”,他往常这么说时,大部分人都会同意。 这恰恰是赛姝不想要的,她不想出名,不想她的照片传得太广,那她平静的日子一定会被打破的,家族也会找来。 所以她拒绝了,“不必了,我不想出门,也不需要大笔钱财,你另寻他人吧,我就在镇上见过好几个好看的。” “不不不,感觉不一样的。” 他几番推说,赛姝就是不同意。缠了几天没结果,他也不得不放弃。杂志下一期的照片还急需,他没时间了,只好用杂志社推过来的人。 那人也不是不美,只是他拍的时候觉得很没意思,最后效果也只是平平。因此,那人也颇有微词,毕竟她可是铆足了劲在摆姿势。 赛姝当时拒绝地很坚决,可是很快,命运就和她开了个玩笑。 国王下令征税,但是国民们的承受程度已经不能再加大了,于是大臣们就提了征收外来税的提案。 这一会,事情办得格外快,没两天,全国都知道了这件事。 赛姝是个外来者,baby5也是,也就是说,她有两笔巨款待付。 她本来想着搭船离开,去别的地方的,但是因为登陆这个国家要交税,商船都不来了。最近海上风浪大,没有安全的出行方式可不行。 于是,她照着地址,来到了杂志办公楼。 一听到赛姝改变主意了,哥福特立马压下排版工作,要替换掉照片。 之前的那人就给了另一个机会和补偿了些钱,让人满意地走了。 花了一整天的时间和赛姝到处逛逛,抓拍一些照片,然后加了两天班,终于在打印期前交出了终稿。 哥福特还送了赛姝两本,或者说是给她和baby5各一本。 如他所料,本期杂志大卖,销售量达到了近十年最高。 基本上路过书店杂志区的人看见杂志的封面都会选择买一本看看里面是不是也这么好看。 封面就是那天在巷子里拍到的。 里面的照片也很好看,都带着生活化的感觉,并不是刻意要拍出好看的照片而拍出来的。 她或是提着篮子从森林里走出来,姿态自然,和绿茵茵的背景丝毫不违和,仿佛来自森林的空气都要随着她的步子一起从照片里溢出来。 有时,她就在码头大步走着,手舞足蹈的,笑地牙不见眼,两个酒窝引人注目,一看就高兴极了。 还有一张是她抱着baby5,脸贴着脸,像是听了什么笑话,没憋住笑的。 baby5最喜欢这张了,因为它很好看,还是和赛姝在一个画面的。所以她特地剪下来这张,贴在一个本子里。 杂志不仅在本国有售,在其他地方的销量也是不差。 乔拉就买了这么一本,当然,她本来是想买一本最新的世界画册的,不过她还是一眼看到了封面上的赛姝。虽然头发颜色不同,但她不会认不出来。 “不怕被发现,拍了杂志。恐怕是缺钱了,为什么呢?大概是因为这个女孩吧。”,几句话,她就把事情猜了个大概。 多弗把腿搁在桌上,把杂志扔到抽屉,打了个电话。 第114章 背我吧 baby5手里提着小篮子,装着满满的水灵灵的水果,那是要拿给小鹿吃的,她们时不时就会去森林里投喂它。 赛姝站在镜子前,看着新长出来的银发,叹了口气,拿起草帽戴上,算是个遮掩。 她们照常去到森林深处,baby5嘴里发出“哟哟”的声音,呼唤小鹿过来。 “哎,小心点。”,赛姝把被树枝挂到的蝴蝶结取下来,重新给她夹好。 她嘻嘻一笑,用指背搓了搓鼻子。 灌木丛晃动,掉下几片叶子,她们知道,这是小鹿来了。 它正是长大的时候,比一次见高壮了些。赛姝剥开一颗橘子,喂给它,它一口就吃掉了。 看它这么有食欲,她不禁顺了顺它背脊上的毛。 “唧唧!唧!”,急促的鸟鸣响起,虽然偶尔像小鸡叫。 赛姝可太熟悉这声音了,一抬头,果不其然,是她的小胖鸟。其实它已经不算是小胖鸟了,托里巨鸟生长快,成年后体型很大。 它现在已经有伞大了,只是体型还不改圆润,大概是因为毛蓬松。 也因此,它不能再像小小只的时候一样站在树干上。这不,它就卡住了。 赛姝真是哭笑不得,心里生出的紧张都被它叫没了。 “哇,好胖的鸟!”,baby5指着它。 粉鸟听到气急了,眼皮半盖着眼睛,使劲儿扑腾翅膀,叫的更大声了。 纤细的末枝不堪重负,终于咔吧一下,断了,粉鸟也掉在地上。它的主人很无情地扯着baby5躲开了,没有接住它的意思。 赛姝蹲下身来,手握着baby5的肩,“baby5,我看中了几户好人家,他们家庭条件还不错,为人也和善。你过去以后不用担心没饭吃,要好好生活,真的吗?” 多弗他们估计已经来了,她不能继续带着baby5了,无论她这次回不回去,海贼船都不是一个小女孩应该待的地方。她希望这个女孩能在平凡的家庭里平安长大。 但是baby5显然是不同的想法,她立马就哭了出来,“你不需要我了吗?我很乖的,也吃很少。不要丢掉我,好不好……” “不是不是,你跟着我生活就过不了普通小孩的生活了……”,赛姝着急地解释,但被baby5打断了。 “不要,baby5不是讨命鬼对不对?我就想要和你一起,过得怎样不重要啦。”,她瘪着嘴,眼神倔强。 赛姝看向baby5身后,那个男人就靠在树干上,嘴角一如既往地挂着笑。 她早有预料,杂志发表时也没换个地方住,就是想着拖着也不是办法,总会有这么一天的,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她都还没把baby5送走。 她叹口气,“你就好好待在这里,不要乱跑好不好?我会来找你的。” baby5犹豫着点了点头。 赛姝站起身来,“多弗,我们该谈谈了。” 她走向旁边,打算去远一点的地方说。他也一言不发地跟着她。 baby5不知道身后什么时候来了别人,但是看起来好像和赛姝认识,应该没事吧? 赛姝率先挑起话头,“家族,还好吗?” “咈咈咈咈,还不错,就是白道生意一团糟。” 她哼笑一声,看着面前的人,还是那样气势强大,动作还是那样自然,像是什么也没发生。 但是发生了就是发生了。 “人体实验非做不可吗?”,她表情正经,显然是打算说清楚。 “也可以不。” 赛姝摇摇头,他或许真的会放弃,但那只是迁就她,而不是他真的愿意。如果就这样过去了,这就会成为一个裂痕,永远存在。 她想要的是理解,多弗不理解她为什么不同意家族做人体实验。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不愿意退一步吗?”,她走前两步。 不过,她没有想要得到他的回答,而是自顾自地继续说。 “我和你从那么久以前就认识,我们一起经历了很多。那些黑暗的日子,我们都挺过来了,我非常理解你的恨,也不会对你的报复计划做任何干涉。” “但是,多弗,我不希望你涉足人体实验。这太没人性了,倘若继续下去,你以后还会去做更可怕的事。” 她说着她思考了许久,不知道打了几遍稿的话。但还是没忍住哭起来,把下面的稿子内容都抛到一边,抓着他的手腕,仰着头哭诉。 “我知道的,我知道你有多恨,我知道你经历的事情注定了你没办法成为一个好人。但是……但是,多弗,我害怕,我怕看见你真的完全堕入黑暗。” “什么黑吃黑,什么抢劫,我都能容忍,在这个世道,这样的事一点不少见。可是,人体实验是突破人性底线的一道坎,要是跨过去了,我不知道你会变怎样。” 她手攥着他的衬衫,差点撕裂它,用力到颤抖。蓝色的眸子,颗颗泪珠滚落,好像流不尽。她的眼神里满满都是祈求,是悲伤。 多弗手附在她拳上,她松开了拳头。他拉着她的手,举高,贴在他脖子上。 接着,像小时候教她说话那样,一字一顿道,“我不会再涉足人体实验。” 不一样的是,他的喉结凸显,随着话语滑动,让她手心痒痒的,手指不自觉地摩挲他的颈侧。 他手指插进她的指缝,夹住她的手指,让她不能再动。 赛姝破涕为笑,“你又哄我。” 他松开手,“我认真的。” 她甜甜一笑,“背我吧。” 多弗挑挑眉,转身蹲下。她趴上去,整个人都要陷进毛绒绒的大衣里了。 “往前走,baby5还在等我们呢。”,她指了个方向,头歪在他肩上,看他的侧脸。 他抓着她的膝弯,一步一步走着。 baby5惶恐不安地等了会儿,终于看到了回来的两人。她抿了抿嘴,笑了。 还好不是骗她的,她真的回来找她了。 被baby5用泫然欲泣的眼神盯着,赛姝还有些不好意思像个小孩子一样被多弗背着。 她拍拍他的肩,想要下去。但是他的手钳地紧紧的,没有松开的意思。 她只好放弃,“baby5,走吧。” 粉鸟用喙叼起baby5的后衣领,把她扔到它背上,扇扇翅膀,低低地慢慢飞着。 已经长得足够高大的男人背着她,走向森林外的光亮,一如小时候。 第115章 不要借钱 赛姝离开岗位好几个月,留下的工作,家族里能顶的都顶上了,但还是有好些事情别人不能帮她做完,比如酿酒,比如在公众面前以老板身份接受访谈。 弗莱德酒馆在许多地方都开了,还有商队要运输大批到别的海,以及伟大航路。可以说是卖酒如流水,她之前留下的存货才三个月就卖光光了,剩下的也只有家族日常喝的,而且也是没多久就没了。 她消失的这段时间,最想念她的,是弗莱德的忠实酒迷。 所以,赛姝以为的回归后的感动戏码完全没有,她才上船,就被推到酿酒室了,要先酿几瓶给家人们解解馋。 不过,她酿是酿了,就是酒很苦罢了,其他人也是人体实验事件的帮凶,得吃点苦头。 餐桌上,就只有多弗喝的下去,小时候也有好一段时间喝的是不好喝的酒,这次的除了苦,也没别的不好。 匆匆吃了顿饭,把头发染的蓝色消掉,她就去接受采访了,算是宣告弗莱德正式重新营业了。 毫不意外的,订单爆满,她休息时间都没多少。 等到稍微闲下来后,赛姝才发现,她的baby5被被欺负了。 事情是这样的,某天,一个小男孩拦住了baby5,“喂,借我钱!” baby5,“好啊!我被需要了~”(?>?<?) 有了第一个人打头,其他人也纷纷前来“借钱”。 baby5,“一个一个来,我有钱,都借你们,如果你们需要的话。” 那那些人当然是“需要,需要!” 不过,没一个人会还就是了。 赛姝之前就注意到了baby5的这种情况,她因为被母亲抛弃,太害怕不被人需要了。 赛姝很严肃地把baby5找来,开起了教育小课堂。 “baby5,如果有不认识的人找你借钱怎么办?” baby5兴冲冲举手,“我知道,全都借给他!” “不不不,这个人你不认识。” “呀~陌生人也需要我了呢。”,她双手捧着脸,脸颊泛红,身后冒出了小花花。 赛姝:……任重而道远。 然后,她停掉了baby5的零花钱。 baby5去找那些“朋友”时,他们知道她短时间内不会再有钱了,就都走了,理都不理她。 “我们需要你有钱了再来找我们。” “好啊好啊。”(?˙▽˙?) 赛姝偷摸地观察着情况,默默叹气,baby5根本就不知道怎样的感情是真的,是值得她付出的。 于是,她送了baby5一本书,她以前看过的。 这本小说讲述了一个女人的幸福家庭故事,家人们都互相关心。希望baby5能从中体会到真正值得的感情是怎样的。 “baby5,你知道了怎么样的感情才是真心的吗?” “知道了,是家人。” “好,以后有其他人找你借钱怎么办?” “先问他要不要和我结婚,再借给他。” 赛姝,“为、为什么?!” “书里说了,除了家人,还有一种真心的感情,那就是爱情。只要结了婚,不是家人的人也能产生真情,成为家人。” ……“难道不是因为真情才结婚的吗?可不是因为结婚才有真情的啊。”,赛姝扶额。 “那不是家人,怎么有真情呢?” “世界上的感情很复杂的,值得的感情除了家人和爱人,还有朋友。总而言之,你们之间得有来有回,互相付出,而不是单单你借钱给他们。” baby5托腮思考了后,眼睛亮起来,“我明白了!” 接着,她就蹦蹦跳跳地走了。 赛姝看着她的背影,莫名有种孩子长大了的感觉,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多弗,你看,我还是有育儿天赋的。” 多弗翻着文件,没有回答是,也没有回答不是。 又过了几天,赛姝再次悄悄跟上,看她怎么做。 “我们是朋友吗?”,baby5问。 “谁跟你是朋友?快点拿钱给我!”,对方不耐烦道。 “不行,不是朋友,我就不能给你钱。” “那行,我们是朋友,快点给我!”,他敷衍道,伸手要钱。 baby5一听他这样说,就又高高兴兴地给了钱。 赛姝捶胸顿足,天呐,怎么还是这样? 那人数了数钱,正要走,baby5拉住了他,“我的呢?” “什么啊?!”,他烦躁地把钱塞进兜里,扭着手臂想要挣脱。 “赛姝说了,朋友要有来有回,你要回什么给我?” “哈?谁管你,撒手!”,虽然baby5是个小女孩,但是劲儿还挺大,他都掰不开。 这,好像对了?不不不,好像又有哪里不对。赛姝沉思。 “你肯定是不懂什么叫朋友,那我就自己来拿好了。”,她为对方充分考虑了一下,真可怜,都不知道朋友间要有来有回。 她眼疾手快地掏了他的兜,他伸手要打baby5,但是baby5可是训练过的,几下子就把他压制住了。 赛姝看着baby5手里抓着的一把钱,估计比她给他的还要多。嗯……反正,没吃亏就行? “好了,现在我们有来有回了,还是朋友。欢迎你下次再来找我借钱!”,baby5挥挥手,带走一叠钞票。 她正想转身走开,在baby5之前回到船上。 “喂,能不能借我钱?”,又有一个人叫住了baby5。 那个男孩很肥壮,穿着背带裤。 baby5当然是,“好啊。不过,你拿什么回我?” 他回答,“走,带你去个地方,然后我就能还你钱了。” 接着,她就把baby5带去了赌场,还是家族旗下的。 赛姝示意工作人员不要出声,在他俩身后看着。 那个男孩赌运格外地好,一上桌就把把赢。拿到了很多钱后,他把从baby5那里借来的钱还给了她。 “我请你吃冰淇淋,要不要?” “冰淇淋?我要!”,baby5高兴地举高手臂。 于是,他们就一起快快乐乐地吃了冰淇淋。 之后他还是常常找她借钱,不过会还给她,他们互通了名字,男孩叫巴法罗。 虽然一开始的相遇有点怪,不过他们俩之间倒真的像是朋友,看着他们排排坐一起吃冰淇淋的背影,赛姝这么想到。 第116章 与世隔绝的神 堂吉诃德多年经营,黑道势力也声名显赫,海军自然有派专门的将领追捕他们。 这天,赛姝在一艘从属船上例行监查,清点货物。 不知道怎么会这么倒霉,被g4的纳威给堵了,他立志要把堂吉诃德都抓入大牢,所以这次可是做足了准备。 一片混乱之下,赛姝在的船和主船分路而行了。很不巧的是,航海士被落在了码头,怕是难逃纳威之手,她只好暂时充当这个角色。 不过,她的航海术平平,根本顶不过暴风雨。 现在的情况是,她飘到了一个陌生的岛上。还好她不是真的能力者,不然就死翘翘了。赛姝趴在一块海冰上,狠狠咳了一通。 这是一座冬岛,飘飘的雪花落在地上,铺成了一片看似软乎乎的白被。但这被子可一点也不暖,她倒掉鞋里的水,重新穿好,但是踏在雪里,丝丝寒气让她的脚几乎没了知觉。 不行,她必须得先想办法暖和暖和。 赛姝的鼻子冻得通红,不住地打喷嚏,嘴唇也痛。远远看见一座房子,她松了口气,晃了晃有些闷晕的脑袋,加快了步伐。 就在房子三十多米开外,她一个趔趄,倒在雪里。希望有人能发现她…… 什么味道呢?像是酸柠檬混着木头香。赛姝鼻翼动了动,掀开滚烫的眼皮。 这个不大的屋子里,挤满了或半大或小的孩子,一看见她动,就叽叽喳喳起来。 “她醒了!” “我看见了,不用喊。” “嘿,你不听,有人需要听!” 赛姝喉咙发痒,咳了两下,才顺过气来,“这是哪儿啊?” 在她旁边的是一个缺了一只耳朵的十一二女孩,她没有回答她,而是问,“你从哪儿来?” “我在出口岛附近遇到了海难,这是哪儿?”,她又问了一遍。 可是孩子们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问题上。 “出口岛?什么是岛?” “不知道,我只知道这里是陆地,没听说过还有别的陆地。” “说不定她说的是真的呢?你们看她的衣服,我从来没在陆地上见过。” “所以,海外真的还有别的人生存?” 他们一人一句都已经够吵闹了,虽然赛姝听不见,但是他们吧嗒吧嗒的小嘴也够她眼花了。 最后,还是一个稍年长的黑发男孩制止了他们,与赛姝聊了起来。 经过漫长的对话,她可算是了解了现在的情况。 简单来说,就是她流落到了一个非常封闭的岛,这个岛没有外人来过,所以这里的人也一直因为外面全是海,没有别的人存在了。也不知道什么船,什么航海。 “你是听不见吗?”,男孩忽然问。 赛姝点点头,没想到被他看出来了,有些下属都不知道这件事呢。 他的眼神忽然变得奇怪,像是怜悯,又像是庆幸,“没关系,我们这里也有很多听不到的人。” 可以看见屋子里有些孩子是残疾的,没有手,或者没有脚。有些就少了耳朵,或一只眼瞎了。 “我们都是被神诅咒的孩子。”,他说。 神?赛姝对此嗤之以鼻,那些天龙人也会说自己是神的后羿呢。多弗很厉害,但他也不是神,当然,她可不敢当他面这么说。 总之,现在的情况可太难了,这么多年都没外人来过,可见这个地方的偏僻,或者根本就是用正常方式来不了的地方。 想要等家族来接,都不知道要等多久,她还是得自己也想办法离开。 她就在这个屋子住了下来,平日里不出去,因为孩子们说她可能会被抓走。她是外来人,身上的衣服也显眼。 然后,她就发现这些孩子的生活真的很困苦,她之前闻到的那种味道是一种树木,也是他们的食物。 据他们说,这些东西不好吃,但是很好找,也能填饱肚子。 才过了两日,她实在受不了了,就蹲在门口拿树枝在雪上划拉着玩,脑袋里就想着造船的事。 一个男孩想要回屋,就看见了她无意识在地上写出的关键词,“你,你也是神!” “什么神?” “你会写神的图腾。”,他指了指地上。 “这就只是文字而已,大多人都至少会几个。” 但是那男孩可没听她将,直接就往屋子里嚷嚷,大家瞬间就炸了锅。 赛姝好说歹说才让他们相信这在外面是很正常的东西,引得他们羡慕不已,“外面真好,所有人都是神。” “才不好,神多,我们过得就更惨。” 她很认真地纠正他们,“不,这不是神才会的东西,谁都可以会,而且身有缺憾不代表着是不祥之人。” “谁都……可以会吗?”,黑发男孩呢喃。 “我教你们啊。”,她这一句可吓坏了他们,他们都不敢,只有几个表示愿意。有这几个人带头,其他人才惶恐地加入。 至此,每天上午赛姝都会教他们写一些简单的词,他们格外认真,那虔诚又如饥似渴的感觉,像极了当年她的心情,她也是那么渴望学会更多字。 对于造船,她也有了坚定的想法。这里的文字好像和外面的也很像,她觉得是许多年以前有外人来过,以此欺骗大家把他奉为神。重要的是,还有别人来过,那说明也还是真的有能出入的海域的。 不过,造船不是那么简单的,哪怕她只打算挖一条小舟。每次都会沉下去。 一天,黑发男孩悄悄找到她,“我不知道你说的船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但是我知道有个东西和你说的船很像。” “那是神殿后面的宝物室里藏着的神的遗物,我曾瞄过一眼。” 赛姝好奇地问,“你怎么能看到?” 他撇了撇嘴,“我的父亲是一个神使,我三年前因为意外失去了一根手指,被赶走了。在那之前,我随他去神殿参拜过。” 他了望着辽阔的海,好像想要看到不知道多远的其他陆地。 “呐,你走的时候,能带上我吗?我实在是太向往你说的那样一个地方了,虽然也不是完全美好,但比这里好上太多了,我想要亲眼看看。” 他虽然还不大,但是眼里却有了点沧桑,历经了人生冷暖。 赛姝忽然揉了揉他的头,“好,想要走的,我都带上!” “不过,这件事不是那么容易的,还是等有把握了,再告诉大家吧。” 这件事是什么事,他们都心知肚明。他们要做一件把神的脸面踩在地上的事——偷船! 第117章 降神露 神游日那天,神使们会沿着海岸走一圈,视察领地和祈求平安。 也就是说,神殿的人会少很多,无疑是一个好机会。 赛姝和黑发男孩布莱贝躲在树后边,悄悄望着神殿。在神殿背后,有一个正方形的屋子,没有任何的门窗,入口是直连着神殿的。想要进去,就得穿过神殿。 神殿门口有两个脸上画着红色纹路的神使在看守,赛姝让布莱贝在窗边望风,自己钻进了神殿。 入眼是一座巨大的人物雕像,不过工匠的技艺很粗糙,他的面部都是变形的,很抽象。 没有多做观察,她走进了长长的走廊,趴在厚重的大门上试图朝里面看。只不过门严丝合缝的,什么也看不见。 她一回头,看见了神殿门打开,两个神使进了大殿。这里没什么躲藏的地方,顾不得什么,她从最近的窗子跳了出去。窗子咯吱一声,引来了神使。只不过,他们只能看见一个跑远的背影了。 无功而返,回到小屋。孩子们一下子就凑了上来。 “怎么办?有十个人被抓走了。” “神使说要把扔进祭坛,请神降临……” “死定了,他们死定了!” 三言两语间,赛姝搞清楚了情况。大步朝祭坛的方向走,必须得快点去救他们。但是,她却被拦住了。 是那个少了只耳朵的女孩,“不可以去,把他们救回来又能怎样呢?神使们肯定会生气的,到时候我们就要被拉去顶替了!” 赛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其他人也很震惊。但是她的话也说服了少部分人,他们也说着不可以。 “是他们自己不走运才被挑中了,可不关我们的事。” 赛姝扯开她的手,“倘若那天你也遇到了这样的事,不要期望别人帮你,是你自己不走运。” 她跑起来,其他支持救援的人也跟了上去,路过那些不同意的人身旁时,用一种复杂的眼光看他们,让他们想要钻到雪里去。 难道为自己考虑就是错吗? 这里的祭坛和常见的不一样,是岛中央一个天然的洞口,洞穿岛体,可以看见流动的冰冷海水。 十个孩子被坚韧的藤蔓绑着,蒙住了眼,围站在洞口边,只待一会儿推下去。 一个头发梳得高高的,上面顶着一块兽面骨的瘦高老头,拿着火把在他们身后舞动身体,动作极为怪异。 他们这一大群人跑来,立马就被发现了。 瘦高老头停下动作,“请神仪式不能被这些神弃者看见!” 其他神使纷纷围过来,想要把这几个破坏仪式的人抓起来。 “放开那些孩子!”,赛姝踢开一个神使,轻易躲开周围抓过来的手,跑向洞口。 瘦高老头把火把扔进洞口,看它沉下去,“不可能,我们神使只听从神的旨意。” 神的旨意?神? 赛姝忽然灵光一动,停下动作,抬高头颅,“我以神的身份命令你!” 神使们面面相觑,老头手指奇怪地扭曲着,像是激动又像是愤怒。 “你胆敢冒充神!” 她一派镇定,“我可有办法证明自己是神。” 说着她抓了一把雪,扯了两节地上剩下的藤蔓,调动起体内的力量,当场酿酒。 白色和绿色的神奇光亮围绕在她身边,雪和藤蔓在空中浮动。它们渐渐地融合在一起,成了一道淡绿色的光亮冲上空中,化作酒水降下。 一种清幽的酒香弥漫,有人不禁张大嘴巴,抬着下巴,让那神露落入嘴里。 那种味道如何形容?他们从来没有尝过这种水,只觉得自己好像暖了起来。 这一定是神迹! 神使们举高了双臂,大声呼唤着,“神啊,您终于再次来到陆地了!我们将为您献上我们的虔诚!” 然后就着举高双臂的姿势,似幽魂般小步移到洞口,将双手浸入海水中。冰冷的海水像是利刃,把他们的手刮得刺痛,但是他们的表情却是隐忍又狂热。 赛姝保持着镇定又缥缈的表情,一挥手道,“不用祭天了,把这些神弃者带离我的视线内。” 神使们认为神是觉得他们碍眼,二话不说就揪着他们走进森林,赶走了他们。 赛姝撇了一眼,又立马收回视线。 接着,她被他们恭送回了神殿。她要求他们打开宝物室。 那扇厚重的大门在二十多个神使的共同出力下,缓缓打开,露出里面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其中最显眼的就是中央的那艘小型帆船了。 果然是船,而且看着保存的很好,依旧可以下海。 该怎么把它弄到海边,乘上它离开呢?还有怎么把那些孩子也带走? 她看着船沉思,表情莫名凝重。 瘦高老头试探着开口,“神,宝物有什么地方是损坏的吗?只要您下令,神使们必会修补好。” 赛姝微蹙眉,走上前去,“这是流放罪恶之物!” “它还在这里,就说明陆地上有隐藏起来的恶魔!” 她瞎编了两句就闭口不言。 但是,就着两句,可把神使们吓坏了,纷纷跪倒在地,“请神明示,如何驱赶恶魔。” 赛姝倨傲地点点头,“恶魔必定就隐藏在神弃者中,只要把他们赶到这个容器上,流放到海上,就能让恶魔永远离开陆地。” 接着,她又开始指挥神使,一部分去把船拖到海边,一部分去抓人。 “我身为神,会亲自执行驱赶恶魔的仪式。” 另一边,孩子们正议论纷纷,关于赛姝为什么会有那样神奇的能力,难道她真是神?可是她说过她不是。 有一部分人好像被忽视了,都坐在角落里不参与聊天。 布莱贝猜测道,“她一定是为了救人,才那样做的。” “那她是怎么做到那么神奇的事的?那些光真的太像神能做到的事了?” “我也不知道,但她是为了我们。” 话音刚落,木屋的门就被踢开了,神使们手里拿着矛,“我们受神的指引,来捉拿恶魔。” 因为他们手里尖锐的长矛,没人敢轻举妄动,就都被绑了起来。 有人就讽刺布莱贝,“哈,她是为了我们,谁信啊。看看,现在我们都要被处死了!” 第118章 流放生活 天寒地冻,海边起了风,刮在人脸上,有些生疼,但是赛姝却抑制着自己不要蜷缩起来。 船就在海边的浅水滩,孩子们都在船上了。那些复杂不已的眼神,叫她忽视不得。 “时间已到,开始仪式!”,她这么说着,划断了绑着船的绳子。 接着,她就又制造出那些光,装作认真驱赶恶魔的样子,抓住机会,越过前面的神使,扑通一下跳进海里,呛了一口苦涩的海水,温度突降让她入水的一瞬身体僵直。 海水随着风起,来回荡漾,像是得了趣,把垂在水里的绳子扭成游动的蛇。好在,她顺利抓到了那绳,顺着爬上去,由布莱贝搭手,拉到了甲板。 赛姝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不顾自己身上的冷,叉着腰对岸边大喊,“哈,你们这群傻瓜,我们才不是什么神弃者呢。现在,是我们要弃你们而去!” 这一番转换主动者角色的话,给了布莱贝一些莫名的激动,他大笑起来,几乎要咳起来了,一点不似他平时镇静的模样。但是,他不在乎,他只觉得自己松快了,身上的暗压散去。 其他孩子们在这两下大地几乎要人捂耳朵的声音中,清醒了脑袋,那种被流放的恐惧消失不见,明白了事情不是表面那样。 赛姝也没有再装作高傲的神的模样,她展开双臂,开心地笑,“孩子们,我们自由了,外面的世界在等着我们!” “外面的世界?”,一人低喃,带着点兴奋,又有对完全不同的世界的惧怕。 “在等着我们去!”,他旁边的人接话,那是一种向往,叫他也重重点头,不再忧虑。 在这似几百个鸭子嘎嘎嘎的乱叫中,有几个人显得格格不入,她们不说话,就站在边缘,低头咬着唇。 布莱贝没有忽略她们,他回到了平时的模样,淡淡对赛姝说,“那些人怎么处理?” 少了只耳朵的区尔娜惶恐不安地抬起头,事后算账要来了吗?是她自私,说了那些话,她也后悔过,赛姝说的对,要是哪天她也遇到这样的事,难道会不希望有人来救吗?现在,她可能要为自己的自私付出代价了。 “我知道错了,对不起,我应该自私的,把我丢下去吧。”,她说完,像是终于吐出了卡在喉咙的果核,喘气都顺畅了些。 赛姝走来,蹲下身子,“生命是很重要的,你们还没有读过书,还没有喝过所有的酒,要是死掉了,多可惜。我不会要你们的命,只会罚你们,之后就由你们负责船上的杂务。” “记住,孩子们,生命只有一次。不论是你的,还是别人的,都同样是珍贵的东西。你可以不救别人,但是也别阻止要救的人的行动。” 区尔娜用掌根按着自己的眼眶,眼泪从缝隙中挤出,她泣不成声,只能连连点头。其他说过不好的话的人,也低着头,声音沉闷。 这个船上什么也没有,离下一个岛不知道还要多远,总不能一直不吃。赛姝就和几个孩子钓起了鱼,大概是因为这里没人捕鱼,还算容易钓到。 之后就由受罚的人处理这些鱼,拿给大家吃。在海上很无聊,也没有活动的地方,大家都懒洋洋的,不是很想吃,一天就只需要吃两次。 反正待着也是待着,赛姝就教他们写字,给他们讲故事了。至于故事,当然是她看的小说啦,太有知识性的讲起来也不好玩。 “说起来,这还是迪亚曼蒂送给我的小说呢。”,她讲完后咂咂嘴,像是回味。 “迪亚曼蒂?”,有人就问了。 或许是太久不见家人们了,她内心还是想念的,有人问,她就很有兴致地回答了,一直把所有人都说了个遍,过程中还回忆起来许多本来快要忘了的事,算是一点小惊喜。 还没等她说完,船就忽然晃动了起来,人群一会儿左倒,一会儿右倒,时不时有人大喊,“又是谁踩了我的脚?” 明明她进来前看着海面还是很平静的,也没有起暴风雨的意思。赛姝手指扣着船壁,压着重心,出去甲板看看情况。 她扒着栏杆,小心地探出头,只见海面上有许多的漩涡!一个个或大或小的漩涡像是围住了这片海域,突兀地出现在平静的海面上,水流相撞产生是白沫昭示着水流的迅速。 怪不得那岛那么多年没人去呢,船只看到这些漩涡,也不会驶进去啊!这无论航海术多高超,都是有翻船的危险的。 船越来越靠近漩涡中心,她几乎要抓不住栏杆了。怎么办?不会还没看到外面的世界,就一起葬身海底了吧! 赛姝的每根脑筋都极速跳动,企图找出生还的方法。 对了,漩涡就是因为旁边的两个不同方向的水流迅速流动显出的真空地带,只要其中一个水流减缓,就有可能让漩涡暂时消失! 虽然这听起来是不可能的事,但是为了生还,总要试试。当即她就大喊,“孩子们准备好,一会儿慢下来之后,就出来划船!” 船上是有四个大船浆的,一般情况下不用,就让船利用风行进。不过好在是有,这就派上用场了。 说完,赛姝就集中起了精力,让海水发生质变,变成酒液,并控制着这些酒在原地留一下,再让下一波海水涌来。 海是辽阔的,水流取之不尽,蕴含着巨大的力量,赛姝根本没想着抵过,就只是拼尽全力让漩涡不那么厉害。 孩子们都出来了,抱着船桨使劲划,一个个咬着牙,脸憋的爆红,不敢藏有一丝力气。 赛姝本来都要觉得自己扛不住了,看到他们,又继续压榨体内的气力。他们是她带出来的,怎么能就让他们还什么都没体会就死掉呢? 这种想法给她鼓着劲儿,她不放过一丝一毫的气力,海水似乎真的慢下来了,漩涡消失了一瞬。孩子们的喉咙放开,大叫着,好像这样就能使出更大的力气。 终于,他们离开了这个漩涡,到了漩涡带的另一面,也就是外面的世界。 赛姝脚一软,跪倒,肺部和心脏火辣辣地烧,身体好像变得虚无,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皮肉,内里都空了。眼前一灰一灰的,她的手撑不住自己的身体,一直在抖,终于倒下。 最后一眼,她看见了冲过来的布莱贝,还有白色的发丝? 第119章 外面的世界 身体酸软无力,从喉咙里呼出的气也是紊乱的,赛姝手背搭在麻麻的额头上,睁开了疲惫的眼睛。 布莱贝立马端了杯水给她。赛姝喝下,询问现在什么情况。 “船上午飘到陆地了,你一直没醒,我们也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 她坐起来,环视了一番周围忐忑不安的孩子们,安抚性地笑笑,“我们接下来要赚些钱,买物资,然后再继续航行。” “赚钱?”,孩子们面面相觑,在那个岛上是没有贝利这种东西的,通常都是以物易物。 “没事,你们跟着我就好。” 布莱贝看着她,眼神有些奇怪,犹豫着开口道,“你的头发……” 赛姝低头一看,垂落在她身前的发丝不再是银色,而是雪白的。她抓起一把,没看出点什么,遂暂时不管。 就是在船上,都能望见繁华的城镇。这是一座美丽的春岛,到处都是绿意,温暖的阳光铺在街道上,来往的人们沐浴在阳光下,开心的笑颜昭示着他们过得很幸福。 孩子们下了船,腿有些颤抖,忽然不知道要用怎样的姿势踏上这铺着砖的干净街道。大概是这里繁华,每天来往的怪人也多,小镇居民倒是对他们的反应不太在意。 赛姝蹲着身子嘱咐他们,“一会儿跟着我,别走丢了,我们去摘到材料,酿酒卖了之后,就带你们去逛逛。” 他们严肃地点点头。 一对母子正从海岸走过,小男孩被妈妈牵着,神色飞扬,“妈妈,我跟你说,上午的时候海水是酒味的!” “海水是苦的,怎么会是酒?”,妈妈显然不信。 小男孩倒是不乐意了,“我才没有骗妈妈,爸爸天天喝酒,我当然知道酒是什么味道!” “好好好。”,妈妈式敷衍。 赛姝莫名心虚,大概,是她干的吧。 没有想太久,她就带着孩子们往镇郊去,虽然她没来过这里,但是进森林什么的她最熟了,没一会儿他们就走入了深处。 这里一看就鲜有人来,花草茂盛地不得了,几乎没了下脚的地。虽然美丽,却也显得寂寥。 不过孩子们可就完完全全是惊叹了,“这些就是花吗?好美!” “还好香!” 那座冬岛是没有这样子花的,所有的植物为了生存都抛弃了美丽的外表,生长出厚实坚韧的身体。这处山坡,全是柔弱鲜艳的花,随着微风飘摇,飘着幽香。 孩子们兴奋地挑着花朵,放进袋子里,互相比谁摘的最美。 赛姝忽然一拍脑袋,“忘了,我们没有装酒的容器!” “对呀,怎么办?” 布莱贝脑袋瓜转的快,“旦斯会做木碗。” 旦斯是个瘦小的男孩,瞎了一只眼,平时也不怎么说话,他声音有些哑,“可是我没做过装酒的东西……” 赛姝鼓励他,“没关系,我告诉你是什么样的,试试也没损失。” 因为赶时间,最后的成品就不是很精致,就是两个超大的木碗,形状也不圆,不过能装酒了。 把东西带到镇上,找到可以摆摊的街,在后面的巷子偷摸酿好酒,就搬到了空摊子上,等人来买。 好在镇子条件不错,这街上都有给人摆摊用的简陋木桌,不用把东西都摆在地上。 旁边卖面具的摊贩探过头来,鼻子嗅了嗅,“你这是什么酒啊?怎么这么香?” 赛姝笑笑,这就是她想要的效果,酿酒材料都是香得浓郁的花,味道飘得快,一下子就能抓住喝酒的人的心。 她笑笑,“是独家秘制,不仅香,口感还好!” 摊贩咽了咽口水,没忍住问了价钱,赛姝说了之后,他惊喜地瞪大眼,竟然不贵。 “不过,你得自带装酒的东西。” “有有有!”,他从旁边的木箱子里掏出自己的水壶,把水倒掉。 付了钱,眼巴巴看着她装满,一接过来就喝了一大口。香!太香了!那种纯天然的花香窜进鼻子里,流淌到全身,好像沐浴在了花海中。口感也是真的特别,丝滑,但又有些许颗粒感,像是花瓣拂过喉咙。 他有些呆愣,陶醉的神情叫周围悄悄观察的人心里的好奇都要从喉咙跳出来了。 “再买一壶!”,他回过神了立马就说。 赛姝噗呲一笑,“你这一壶都还没喝完呢。” “我很快就喝完了!”,他说着又灌了一大口。 见他如此,大家就知道这酒是真好喝了,一时间好多人排着买,孩子们也帮起了忙。 一个穿着淑女的女人买酒时还看见了后边地上的鲜花,那是赛姝没用完的。孩子们都挑好看的摘,拿过来也没多久,都还新鲜着。 “那花卖吗?” “诶?那就是森林里的花,不少见的,您要买吗?”,她面前的区尔娜问道。 “没事啊,我看它新鲜,买回去插花用,也不是多费钱。” 于是,她们又拓展了另一项业务,卖花。 大家把木碗和剩下的材料搬回船上,区尔娜算数学得不错,赛姝有意锻炼她,就叫她数钱。她分别数好了卖酒和卖花的钱,感慨道,“没想到森林里的花也可以卖上好些钱!” 晚上,赛姝带洗干净的孩子们去逛了夜市,吃了美味的海鲜烩饭。他们第一次看见这么美丽的夜晚,亮得和白天一样,食物也叫他们差点吃掉舌头。 她买了些物资,顺便在店家那儿借用了电话虫,拨给家族报了平安,他们说马上出发来接她。 但是好巧不巧,她摆了没几天摊就遇到了海军,对方还认出了她,哪怕她的头发变白了。她只好带着孩子们转换阵地,去到隔壁岛。 虽然就在隔壁,两岛人民的生活却大不一样。在这里摆摊,香味也引来了许多人,但是他们都光咽口水,鲜少人买,区尔娜的花更是一朵没卖出去。 “为什么没人买花呢?” “因为大家对于花的价值看法不同,对手头宽裕的人来说,就是买了看看她们也愿意花钱。而对于勉强维持生活的人来说,花不是他们的必需品,不会花钱买。” “所有的东西的价值,在不同的人眼里是不一样的。在不同的时间,花的意义也不同,就像是情人节时花就卖的好。” 区尔娜明白了。 第120章 读书不 赛姝和孩子们落脚的海岸边有一座废弃的仓库,时不时就有小孩子进去,然后很久才出来。 出于好奇,他们也去仓库看了看。里边和普通的空仓库很不一样,一张不算大的桌子上堆了半人高的书,书页都有些泛黄了,但是却没有折角,看得出来主人的爱惜。 中央有一块立起的大木板,一个老头正拿着黑炭,在木板上写着什么,赛姝定睛一看,是一首诗的开头一句。木板前还有许多的孩子们坐在地上,虽然穿着破旧,但一双双眼睛亮晶晶的。 他们的到来明显打扰了他们,老头却没有露出不悦,他对门口的孩子们说,“进来,安静坐下。” 赛姝就带着他们坐下了,静静看老头在干什么。只见他用干净的左手从怀中掏出一本小小的诗集看了看,然后在木板上抄下下半句。 “我愿是满山的杜鹃,只为一次无憾的春天。”,他用苍老的声音念出这一句诗,眺望着窗外远山的眼是那样温柔,他好像融入了诗里,诉说着自己的祈愿。 孩子们低声念叨着,琢磨着其中的滋味。 老头接着圈出来几个词,“我们今天就来学这几个新字。” 接着,他一个一个带大家念了几遍,告诉大家词的意思,然后叫孩子们写。他们都拿起面前摆着的小木炭,在面前的地上练习着写法。就连赛姝带来的孩子们都拿到了旁边人掰下来的一段黑炭,一起写。 老头巡视着,时不时满意地点头,时不时指正写法。当他来到布莱迪这里时,皱了皱眉。他的字十分不好看,只能叫人勉强辨认出意思。 他抓着他的手,指正写法,然后才发现不对,“他看不见?” 赛姝点点头。 于是,老头笑了,“你真是个厉害孩子,写得不错!”,然后在他的手心写着字,叫他另一只手在地上跟着写。 接连几日,赛姝都带孩子们来这里一起学习,有时还会被老头叫上去也教孩子们点东西。她知道许多的故事,总能说得孩子们惊叹连连,然后从中明白一些道理。她很受孩子们欢迎,看着那一双双求知的眼睛,她内心升起了满足感。 这天,她才讲到一半,仓库门就被人打开了,一个围着围裙的妇人走了进来,拉着一个男孩就往外走,“思迪,回去了,家里还有事情要忙。” “妈妈,我家务都做完了。”,思迪不愿意走。 “那就干点别的,总比在这里学些没用的东西好。” 一时间,仓库的气氛凝固了下来,今天的课程草草结束了。 接下来的几天,来的孩子少了好几个,听说是家长觉得这浪费时间,不让来了。 赛姝记得那几个孩子都是热爱学习的,想必正在家里苦恼,所以决定去看看他们,顺便试试说服家长。 第一个她就来到了思迪的家,一个带小院的小屋。她来时,思迪正蹲在院子里拿树枝在地上划拉。他的母亲听到敲门声,从厨房出来,一看见是她,就淡下笑容,“你来干什么?” “我觉得思迪喜欢学习。” “那玩意儿没什么用,都是浪费时间,说话谁不会?” 赛姝摇摇头,“不一样的。” 她蹲下身子,对思迪说,“我记得你那天来找我,自己写了两句诗,现在你可以念给妈妈听。” 思迪抿着唇,对上她鼓励的目光,含着泪花点点头,转身面向母亲,抬起头来,眼里都是紧张与期盼。 “许多人满世界寻找真诚,却不知真诚就在母亲那里。无论时光如何流转,她的内心始终如一,她爱着我,我清楚地知道。” 短短两句话,却显得格外情真意切,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把她形容地那么美妙伟大。思迪妈妈的眼睛里流出泪水,任它划过眼下的细纹。 日常生活中,是没人这样说话的,可是,这些话戳中了她的心,让她感动不已。 “思迪,我的思迪。”,她抱着孩子,嘴里直喊着儿子的名字,她有千般话想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口,好像无论怎样说,她的心意总是不能完全展示出来。 “读书能让人表达出自己的感情,充满意蕴的话语,总是撼动人心。”,赛姝看着抱在一起的母子,眼里流露出满意和触动。 或许母子之间多有摩擦,但表明内心之后,他们知道这深厚的感情,一直存在。 思迪妈妈撩起围裙擦擦脸,拍拍儿子的背,“我知道了,我会让他继续学的。” 赛姝离开这里时,还听到后方思迪母亲和邻居大声交谈。 “你知道不?我儿子现在可会说话了!他还写了诗给我,思迪,再念一遍。” “妈妈!”,思迪羞恼地叫。 赛姝会心一笑,真好。 最近的是可莱丝家,就是村边木匠家。很好认,因为门口摆着许多木桌椅。 可莱丝正在帮爸爸递工具,可莱丝爸爸手里摆弄着一个小巧的木部件,想要把它们组合在一起,但是一个用力,掰断了一根细棍。 “哎,这怎么就组不上了呢?”,他不管手上的木屑,苦恼地抓了抓后脑勺。 可莱丝忽然指着其中一个小板子说,“爸爸,这个小板子换个位置,就能组上了,而且更坚固。” 他拿起小木板看了看,拧着眉在脑内模拟着,然后咧开笑容,“嘿,是真的!你怎么知道的,可莱丝?” 他狠狠地抱了下女儿。 可莱丝不好意思地别开眼,嘴角不自觉翘起,语气轻快地说,“是我在提西里爷爷哪儿的一本书上看到的,上面讲了好多部件结构的组合。不过我认识的字不够多,总是要爷爷慢慢念给我听,所以才刚学到第四章。” 可莱丝爸爸看着女儿隐含着期待的眼神,哪里还能继续不同意她学习。可莱丝听到父亲的同意,高兴地蹦起来。 赛姝笑笑,离开了这里,没有打扰父女俩。说起来,她也有好多酒方的灵感来源于书本呢。 是了,书叫人知道更多。 第121章 二十岁的百味 日子一天天过去,等赛姝再次翻起日历时,才发现她要二十岁了。虽然还不算是年纪大了,但她还是颇感慨时间的流逝。 想想看自己,7岁遇到多弗一家,8岁过了一年困苦的日子,9岁时家族成立。11岁遇到了乔拉,同年拉奥g和马哈拜斯也上了船。12岁有托里岛的冒险之路,开了酒馆,13岁时观看了海贼王的处刑,后来接管了家族的白道生意。15岁在文斯莫克家族看到了人体实验,17岁时在地下世界发现了家族也涉猎这样的事,就离开了家族。 在暂停的小镇上,遇到了塞尼奥尔,后来他也成为了干部,她是高兴的,毕竟他是个有情有义的硬汉。大概是在18岁,她捡到了baby5,也回到了家族,巴法罗无处可去,和baby5一起来到了家族,虽然不是干部。之后就遇上了海难,漂流到与世隔绝的小岛,带了一群小孩子逃出。期间,她的19岁生日就在她不知道的时候过去了。 现在,她就要二十岁了。 家族来接她了,但她没有立马离开,而是取出了属于她的分红的一部分。 “提西里爷爷,我知道你想要办一所学校,这是我赞助你的钱。那些孩子我不能带走,还希望你能好好教导他们。”,她把钱塞给提西里。 他拿着钱,心里充满感动,他没有推辞,因为这是赛姝的心意,而且,他也需要这笔钱。 “我给你留一个名誉校长的位置。”,他喃喃道。 见他不拒绝,赛姝也松了口气,“好啊好啊。” 没有时间多讲,她就得回到船上去了,因为她的头发不正常,得做个全身检查。那是家族招来的医生多特,全心为家族服务,值得信任。 他先是询问了头发变白的原因,然后用她看不懂的机器检查了她的内脏。 多特表情没有变化,只给她吊了瓶药水,就出了医疗室。 “少主,小姐的外表情况看着还好,但是内脏的功能在衰退,是透支过度了。”,他试探着开口道。 “后果?”,多弗就问了这么一句。 “生活上影响不大,衰退的情况也停止了,没有恶化的现象,只要平时好好调养,应该就没事了。” 然后,赛姝就在船上待了好多天,再家族离开的那天,她终于可以下船一会儿了。 提西里带着孩子们来到港口,给她送别。他不再是一头鸟窝了,头发全部都梳齐整,在脑后扎了个小尾巴,一看就是个精神的老头。 布莱贝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虽然他说得语气轻松,但是赛姝看见了他捏在一起的拳头。 “我不是要抛弃你们,再也不见,而是你们跟着我不是一个好选择,我希望你们能过得平安。倘若哪天,你们有了出海的能力,能够独自面对外面的世界了,我们就会在大海的某个角落相见。” “在此之前,你们要好好学习,好好认识世界。这样,在见面时,我就能看见全新的你们了。” 布莱贝一笑,像是释然,“好,到那时,我会告诉你我在海上都经历了怎样的冒险。” 孩子们也擦去眼泪,摆出坚定的神情,连连嗯声。 旦斯从布袋子里拿出一个瓶子,乍一看外形线条像是花瓶,但是瓶口处是收紧的。瓶身上还刻了些图案,是层层叠叠的花,她用来酿酒的那些花。虽然他的技艺不怎么娴熟,图案也不够精美,但赛姝特别喜欢这个酒瓶。 离开小岛,和家族一起回基地后,她整合了一下自己所有的酿酒想法,写了一张长长的材料单子,交给手下去购置。 然后,就闭关了,连饭都是她停下来想起了才会到厨房去弄些吃。 这一闭关,就是两个月。研制出材料的组合、用量之后,又花了两个月大批量酿酒。 在10月,她终于搞定了,对外宣布弗莱德酒馆新系列酒百味将在11月上架。同时,家族的一个主要基地会举办一场品酒会,欢迎各位合作方前来品鉴。 这一次她直接出了一个系列,可让那些爱酒的人内心狂热起来了,就等着上架那天收集一整个系列,好好喝一顿。 品酒会上,赛姝一直在观察人们喝不同酒时有何反应,虽然她这次有了很大突破,但她还是希望亲眼见到那种享受的表情。 从现场的情况来看,贵族们都倾向于先尝花雕酒。大概是因为花雕酒的酒瓶足够华丽,或是陶瓷镂空雕刻,或是水晶瓶身,上面都花团锦簇,手感极好。就是瓶子本身,都很具有收藏价值,更别说酒还香。 花雕酒的用料中,加入了足足一百种花,经过无数次的实验,调整各种花的加入顺序,最后得到了这款香味层次丰富的酒。还没喝就能闻到花香,却说不出是什么花。 第一口下去像是清甜微苦的茉莉,再喝一口,就品出了点幽香,像是山谷的峭壁上开着的兰花。喝到一半时,香味不再偏清,变成了馥郁的玫瑰。往后越喝,味道就越香,让人感觉身上似乎都别满了花。喝到最后,它就显出了烈酒的特性,后劲上来,叫人想要迷蒙在花海里,好好睡上一觉。 好多人就是喝着喝着,不自觉喝到了最后,结果当场醉倒,叫别人好生笑话了一通。 比较受女子喜爱的酒是百果园,如其名,就是有百种水果酿造的,口感平和。本来这应该是一款度数很高的酒,因为水果中有很多的糖分。但赛姝为了保留更多的清甜,做一款不那么醉人的酒,耗费了很多精力才让它变成最终的中等度数的酒。 还有一种酒叫人惊喜,每个人对它的口感的评价都不同。这款酒叫做世界,有人说喝到了甜,下了喉咙就会回起微苦。有人说品到了海风,喝到后面会有腻人的甜。 这就是赛姝想要的效果,她没有调整用料的分量,全都放了一样多,各种味道都混在里面,任何一种或几种都可能是会被最先尝到的。所以说,世界每一瓶在不同的人嘴里都是不同的味道。 还有其他几款酒也是广受好评,但是这三款是现场销量最高的。 同一时间在世界各地上架的百味系列,几乎是在开店时就被抢购一空,店里人挤人,工作人员都要忙不过来了。但是他们是开心的,光着一天的提成,都要赶上平时半个月的了。 才一个星期,赛姝两个月酿出的所有酒,库存的空了,只好挂出牌子,等待补货。 她这回拿到了好大一笔分红还有奖金,本来想再建个学校的,但她是榜上有名的海贼,批文肯定下不来。她就转换了想法,建了图书馆,那几乎是那个国家最大的图书馆了,里面的藏书来源甚广,有名的书多,就是偏门的也齐全。 图书馆内还有好些工作人员,如果你不识所有的字,可以询问他们。久而久之,这也算是另类的课堂了。 第122章 罗西南迪 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里,赛姝和家族正返航去家族居住的岛屿,途中登岛补充物资。 赶路的日子是很无聊的,所以每次停下时,她都会下船去逛逛街。她一般没什么想买的东西,吃喝不愁,穿有乔拉,还能收到多弗的珠宝,其他的她也不缺。所以也就会逛逛花店,去去森林什么的,搞一些植物,带去庄园种。 这会儿,她又买到了两盆难买的花,叫保镖一人一盆拿着。 在街道拐角,迎面走来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金黄色头发,身上穿着衬衫。 赛姝定下脚步,一瞬不瞬地看着他,他给她的感觉有些熟悉。 那人走近,也停下脚步,眼睛回望她。 一种不言而喻的氛围弥散开来,她知道那是谁了。 赛姝笑弯了眼,往前走两步,然后加快了速度,扑到他身上,“罗西南迪!” 他也绽出微笑,手臂搂着她的后背,低头看见了她的白发,皱了皱眉,又赶紧舒开。 真是好久不见,有11年多了。这么多年来,赛姝都知道罗西可能没有死,但是他到底什么情况,她也不知道,多弗不想提他,她也就没有和任何人聊过他。只是有时候,想起小时候的事情了,就会思念起他,想着他过得怎样。 真亏了他们都长大了,再见面时还是能认出对方。 他们抱了好一会儿,保镖们都有些奇怪了,没有见过这个人,但是上司好像很熟,要报告给少主吗? 大概是感觉到了他们俩的视线,赛姝把埋着的脸抬起,松开手,推了推他。 久别重逢,她很想知道罗西这些年生活地怎样,“罗西,你之后去了哪儿啊?这么多年我都没遇到过你呢。” 罗西南迪从裤兜里拿出笔和本子,写了“被收养了。” 看他不说话,赛姝欲言又止,只是担忧的眼神还是传递出了她的意思。不过,他没有解释什么,只是写了“你怎么样?” 既然他不想说,那她也就不再问了,而是说起了自己的事,她一会儿说这个一会儿又说那个,有些语无伦次了,但是罗西还是时不时点头。 其实她的情况他早就知道了,只是想听她自己再说一遍。得知她过得很好,留在家族也不是被强迫,心里又高兴又无奈。 “对了对了,多弗!他也一定想你了,走啦,我们回船上。”,她一拍额头,拉着他往海边去。 罗西南迪被她抓着衣袖拉着走,像是小时候一样,那时他很怕陌生人,都是她主动带着“不愿意”的他去玩的。 他手一扭,抓住她的手,长腿一跨,走到她前面,变成了他拉着她走。 “我现在比你高,比你厉害了。” 赛姝看着,噗呲一笑,仰头看看他,确实好高了,好像比多弗还高。真想不到啊,她与有荣焉,拍拍他的手臂,打趣道,“小子,不错啊,吃什么长这么高的?” 罗西南迪不答,只是继续拉着她慢慢走着。他可是接受了训练的,而且成果还不错,听说她的战斗力不怎么样,是家族垫底。这回,他就可以站到她面前了,不再是她来护着他们。 这么想着,他有些高兴。但是想起哥哥和自己的任务,一个没注意,脚下一绊,摔倒了,连带着赛姝。 “哈哈哈,罗西,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她站起来,甩掉裙摆的灰。 罗西南迪扶额,看见面就丢了大脸,又回到了笨拙的印象。 “好啦,我不笑话你了。”,她双手拉着他的手臂,扯他起来。 赛姝回忆了一番多弗的行程,他现在可能还在和本地黑帮火拼,还是别去了,在船上等就好。 罗西南迪随着她上了船,因为是赛姝带着,也没人拦。她从甲板开始就一直叽叽喳喳地说了,这里原本是放什么的,那里又是谁喜欢站的。 就在他们一起靠在栏杆上看海时,赛姝眼睛一撇,看见了远处的一点粉色。她立马踮着脚高高挥起手,baby5坐在巴法罗背上,从空中跳到甲板。 “这个人是谁?”,她指着这个看起来像个小丑的男人问赛姝。 “不能告诉你,要先让多弗知道。”,她捏了一把baby5的脸蛋。 baby5随即就不在意这个人是谁了,而是和赛姝说起了她刚刚有多厉害,为少主干掉了几个敌人。 “我就这样,双手变成枪,哒哒哒地打倒了一片!”,她说着摆出了那时的姿势,有些耍宝。 多弗和家族其他人也上了船,赛姝刚想介绍罗西,多弗就把他带进了船舱,有事要谈的样子。 托雷波尔突然靠近,她熟练地离远一步。 “讷讷,那个人是谁?” “是多弗的弟弟啊!”,她直接就说了,早晚会知道的。 弟弟!是那个早就走散的弟弟,一点消息也没有,这么多年了忽然出现…… 赛姝是不知道他们都在想什么,她带着baby5和巴法罗去厨房找冰淇淋了,三人就坐在餐厅边吃边等开饭。 吃完的时候,刚好他们就从多弗办公室出来了,不知道谈了什么。 吃饭时,多弗让罗西坐在了他的另一边,也就赛姝的对面。 “咈咈咈咈,从今以后,红心之位就由我的弟弟担任了。”,他宣布了这个安排,举着高脚杯。 大家也纷纷举起高脚杯,隔空碰杯,然后喝下。当然,赛姝和baby5的杯子里不是酒,而是果汁。 罗西南迪,现在成了柯拉松,他安静地吃起了午餐。 就在吃完时,他点了根烟,才吸了两口,就点着了自己的衬衫,好在赛姝动作快,一盆汤浇过去,他的衬衣就只烧了一个不大的洞。 众人对于他的笨手笨脚,神色各异。baby5就直接多了,“他好笨!” 赛姝带他去挑了个空房间,又叫手下去买了些衣物和生活用品,拿给他。 她在自己房间,粉鸟长得快,要有半张床大了,最近开始换毛,但它还非要呆在她房间,不去自己的鸟窝住。不得已,赛姝只能每天给它收毛,装了一麻袋了都。 正好,这些毛派上用场了,就是颜色要改改。她在杂物间掏了半天,就找到一瓶紫的和黑的染料。 她打开紫色,臭味扑鼻而来,这染料闻着像是死老鼠做的。她一把盖上盖子,推远了。打开黑染料的时候,她屏住呼吸,一会儿后悄悄闻了下,就是普通燃料的味道。 好吧,天意如此,她就拿着黑染料回了工作间。 一个星期后,柯拉松就收到了他的上船礼,一件黑毛大衣。 第123章 寻亲者 近来天气炎热,赛姝和baby5去买冰淇淋的时候都只能现买现几口吃掉,不然就会化掉。就是撑着伞,都觉得周围围绕着的不是空气,而是蒸汽。 她俩躲在树下,等着柯拉松搞定任务,过来接。本来baby5也是要一起的,但是真的太热了,她就偷了懒,反正也不是什么难搞的事。 炎炎烈日下,有个中年人背着一个大包,没什么遮阳的东西,就这样在阳光下行走。见这里有阴凉,他舔了舔干裂的唇,拖着步子走来。等他来到树荫,就坐下了,背靠着树干。 他非常热了,汗珠都和下雨般。从包里拿出一个水壶,两口喝掉所有的水,却还是不满足。倒过来看看,确实一滴也没有了。 “不介意的话,我们有水。”,赛姝递了一杯果茶,还没喝过的。 那男人爽朗地笑了,接过果茶,连连道谢。他撸起袖子,胳膊上是界限分明的肤色差。 “这么热的天,你怎么还出门呢?”,看他的样子,应该在外走了很久了。 说到这个,男人就着急地从包里拿出一本相册,翻开第一面,上面是一个脸上有雀斑的男孩,抱着鱼笑得开心。 “这是我儿子,我找他很久了,你们有见过吗?”,他面带怀念,小心地抚摸相片边缘,不想把它摸旧了。 赛姝仔细想了想,还是摇摇头,baby5也说没见过。 他叹息一下,没有太失望,“其实,这是他六岁的照片了,过了十年了,他早就变了样吧。” “十年?”,赛姝有些惊讶。 “是的,十年前村子里遭了海贼洗劫,我们走散了。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活着,但只要没有得到死讯,我就要找下去。” baby5都没有到10岁,可这个人找儿子找了10年了,真是有毅力。可是这么久都找不到,说不定已经死掉了,活着在某个难以发现的角落里。 “对了,还有一些走丢的孩子,你们见过吗?”,他把相册翻了个页,捧给她们。 赛姝和baby5一人拿着一边,一页一页翻,辨认着上面的人。翻页间,她似乎看见了一个银发的女孩,着急地掀开那一页,原来是没见过的,和她没关系。 很可惜的是,她们还是一个都没见过,把相册还回去。 “没关系了,有些父母已经不奢望找到了,说不定孩子已经有了新生活。无论如何,知道他还活着就好。”,他把相册装回背包的隔层。 “你为什么要找这么久?”,赛姝看着他,问道。 他似乎想起了以前的事,眼睛迷蒙起来,落点不知是哪里。 “我和妻子都没有亲人,相爱之后生下来一个儿子,可是没多久她就因病去世了。我和儿子相依为命,可惜世事无常,儿子也丢了。我没有办法不找他,要是他其实还在等我,我却不动身,我们就会永远错过。一这样想,我就有了继续走下去的动力。” baby5听了,咬着下唇,感动得快要哭出来了,抓着赛姝的手臂,好像这样就能得到安慰。 要是往常,赛姝就会抱起baby5,哄哄她,但是她现在自己都心绪不宁。 她想到了自己,她是被捡的,不知道父母是谁,是不是还在找她?按照悠斗信里的说法,他在附近的镇子都问过了,没人认领她。是她被人带到了太远的地方,还是其实就是故意丢掉的?没人知道答案。 寻亲的男人重新背上包,“好了,谢谢你们的果茶,我要到下一个镇去了。” 赛姝点点头,算是说了再见。baby5挥挥手,脸上已经没在哭了。 “他真是好伟大一个人呐。”,baby5小大人一般深沉地感慨。 柯拉松做完任务,就来接她们了。他头上戴着一个红色的帽子,吊着两个红心,连衬衫也布满了红心图案。 赛姝一边走一边和他说刚刚的事,“在这混乱的世道,孩子丢了可真不好找啊。” 柯拉松没有点烟,不然在这样的天气点着了东西,可就是一场大火了。 在海岸边,货物已经开始装船了,几个小孩围在一起说着什么。那是家族在这个镇上收养的没人要的孩子,想要挑出好苗子,培养成未来的得力手下。 以往赛姝是不会去靠近他们的,因为孩子们都不敢凑近干部,赛姝也不负责他们。可是今天,赛姝想和他们说几句话了。 “我问问,你们谁还有父母?” 几个孩子面面相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不过都还是诚实地摇摇头,只有最后边的一个男孩举起了手。 “我、我还有妈妈,但是我被拐走之后,就再没见过了。”,他眼睛不敢看赛姝,结结巴巴地回答。 “你还记得家在哪里吗?” “我记得的,只是太远了,现在回不去。我希望、希望能快点长大,成为厉害的人,然后就能回去了。” 因为赛姝一直盯着他,他有些紧张,不敢和她对视。 “或许,你能跟着商船回去。”,堂吉诃德有商船运送货物到四海。 “真,真的吗?”,他忽然抬头,看见了那澄澈的蓝眸。 那眸子弯起,“对。” 之后,这孩子就真的搭上了到家附近的商船。虽然他是被家族收养了,但其实只是预备役,极少孩子才能通过考核。如果不过,他们就会被遣散,或者根据个人意愿去赛姝投资的学校了学习,或者是去店里当帮工。 这一直是赛姝的意思,反正也缺人手,正好这些孩子也没地方去,就两全其美了,算是一件好事。 不过,在一些人眼里就不那么简单就是了。他们可不觉得堂吉诃德是善良的,说不定就是个遮掩,背后有阴谋。 不过,外面怎么传,赛姝都不在乎,又不影响她生意。 没多久,商队就带了一封信给她,是那个孩子写的,说他已经到家了,很感谢她。只是信上字着实有些丑,好吧,那孩子也流浪蛮久了,哪儿有条件上学。 与家人团圆是件好事,赛姝笑笑,把信收到抽屉里。 第124章 我很忙 海军最近打击海贼的力度越来越大了,因为堂吉诃德的发展速度,其手下人数又扩充了许多。于是海军方派来追击堂吉诃德的纳威简直就是不管他所隶属的海域,干脆追着堂吉诃德四海跑了。 他对抓捕堂吉诃德家族的人格外执着,搅得他们都没法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其他人还好,就是赛姝,每次下船就是发文件,然后收获一堆新文件,然后下次再发再收。 对比起来,其他人真的比她闲太多了,至少他们还有时间打牌。 “讷讷,我说你怎么不和我们一起打牌啊。”,托雷波尔看着赛姝又抱了一堆文件出来。 “嘿!我不打牌是我不想吗?”,她朝他呲牙,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喔吼吼吼,工作是做不完的,何不停下来玩会儿。”,乔拉出了个对子。 “我赢了的g!”,拉奥g扔下最后两张牌,手上比着字母。 “我差点就赢了嘤。”,马哈拜斯丢下手中剩下的两张牌,也是对子。 赛姝正要离开,不想多看一眼他们的悠闲,不然她会羡慕死的。??? 船体忽然晃动起来,这种感觉熟悉极了,一定是掌舵的又开始急转弯了。 炮弹落在附近,炸地水面起了波涛,船随之左摇右摆,手下又开始喊着敌袭!请求支援! 刚刚还打牌的人只好暂时丢下手里的牌,去打架。赛姝见怪不怪的托着她的文件去了多弗办公室,一开始她还会惊慌,或者因为船的急转弯拿不稳文件,现在她都能淡定地在晃动中行走了。 只不过,当她把文件堆好之后,她等来的不是休息,而是更多的文件,比一般情况下的多多了。 “咈咈咈,新世界的生意不错。”,多弗说了这么一句。 这就是她越来越忙的原因了,生意范围又广了,在前期,就是有许多琐事。 于是,赛姝忙得昏天黑地,连吃饭时间都不记得了。 baby5推开门,“吃饭……了。” 赛姝龇牙咧嘴地转过头来,浑身散发着黑气,眼神难得的锐利无比。即使她没在看面前的文件,手上的羽毛笔还是飞速写着,高高的文件堆都要把她淹没了。她的长发都没有编好,而是披散着。 这些组合在一起,显得她好像要疯掉了,baby5被吓到了,嘴唇瞬间扯平,没了笑,在赛姝杀人的眼光下,默默关上了门。 “好可怕好可怕!赛姝要变成野兽了!”,baby5跑到餐厅,手舞足蹈地比划着,末了还打了个寒颤。 “那也是被工作束缚着的野兽。”,迪亚曼蒂喝了口酒。 “嗯?我这么忙,不给你酿酒也情有可原吧?”,赛姝像幽魂一样飘到餐位,抬眼瞪他。 迪亚曼蒂识相地闭嘴了。 她三口做两口地吞了饭,最后咕咚一口喝掉果汁,冲淡那种噎着的感觉,就又飘回办公室了。 她就坐在椅子上,以为长时间的工作太无聊,她已经开发出了不同的看文件姿势。比如蹲在椅子上看,倒坐着看,盘着腿看,或者头搭在桌子边缘,把文件放在腿上看。 不得不说,这个姿势十分地能勾出睡意,看着看着忽然就觉得字都扭在一起了,好眼花。 上眼皮眨巴眨巴,眨眼的频率变少,一会儿之后就彻底合上了眼,就着这个不舒服的姿势睡得香甜。 多弗朗明哥走近办公室,没有关上门,抽走她腿上的文件,放在没批的那一堆上。接着,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托在她背上,把她抱了起来。 赛姝恍惚间睁了下眼,只看见一个线条利落的下颌,就觉得眼皮好累,继续睡下了。 把她抱回了她的房间,放进天蓝色的被窝里。手一挥,细线拉上了黑窗帘,室内暗下来,成了适合睡觉的氛围。 他站在她床边,看她不自觉地侧翻过来,一只脚压在被面上。然后离开,扭上了房门。 赛姝觉得这一觉睡了好长,醒来后身体都酥软了。她在被窝里翻滚了两圈,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才撑着床坐起来。 一看床头柜上的时钟,已经晚上了!她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来着?嗯……只记得好像看到了多弗。 她下了床,几步走到办公室,她桌子上的文件少了好多!于是她就去到了多弗那儿,果然看见了文件的去处,翻开一看,批了好多。 “多弗,看样子,我这几天都闲了?!”,她的眼睛瞪大,期待都写在了表情上。 “咈咈咈,过几天还有新的。”,他手上还披着文件。 多弗分担了她的工作量,对比起那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真是太让她感动了。她抱住他的手臂,下巴搭在上边,“多弗真是太好了!” 她向来喜欢这样做,这个小动作从小时候就有了,到现在还是没有改,当然他没说过改。 赛姝睡饱了,一觉醒来还有人替她工作,简直浑身轻松地要飘起来了,说了两句好话,就跑去了厨房。她错过了晚餐,肚子正空呢! 在厨房解决了肚子饿的问题,她就悠哉悠哉地去到客厅,又看到了正在打牌的几人。 她换下了托雷波尔,和乔拉、拉奥g、巴法罗打牌。 “喔吼吼吼,你不忙了?”,乔拉边发牌边问。 终于能悠闲地玩牌了,赛姝兴奋地盯着发到她这里的牌,“不忙了不忙了,文件多弗拿去了。” 乔拉一顿,又继续发牌,“少主真是太宠你了。” “哼,你们一个个的,我的工作量那么大,都不知道帮我。”,她抓起十多张牌,给牌重新排序。 “我说,我忙的时候你也不帮我啊。”,托雷波尔走到其他人背后看别人的牌。 “吼,我去参与打打杀杀的场面,只会添乱好吧。”,她理直气壮道。 这牌局,一打就是凌晨,每次要散了,赛姝就拖着不让走,“不行不行,我好不容易打一次,玩够了再说嘛!” 然后,这一玩,就玩了通宵。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饭,其他人打着哈欠去工作,赛姝睡个一觉。 睡到了中午,吃了午饭之后,她又拉着其他人去打排球。之前在办公室听着这打球的碰碰声,她别提多羡慕了。 挥洒了一下午的汗水,到了晚上,终于可以休息了。门却被推开了,“别那么早睡啊,起来钓鱼啊!” 于是,几人就坐在栏杆上头一点一点地打瞌睡,有鱼上钩了都不拉上来,都是赛姝拍醒他们,他们才懒洋洋地收杆。这夜钓,一直持续到深夜,他们都坐着睡着了,只有赛姝还认真钓鱼。 又钓上来一条,她本来要放到自己桶里,看见其他人空荡荡的桶,就从自己这没人分了一条过去,然后满意地点点头。 第二天,还是赛姝摇醒了他们,“起来了!你们得去工作了!” “哦。”,他们晃晃脑袋,手上鱼竿一扔就走了。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她就发现大家好像忙了起来,经常找不见人。 她嘟囔着,“工作有什么好的?怎么都不出来玩?” 其他人:“……” 第125章 德林杰 “喔吼吼吼,掉下去就死翘翘了呢。”,乔拉和赛姝一样从船栏杆上探出头,看海面下游动的黑影。 “这就是格林比特海域啊,好危险。你们别掉下去了,虽然我会游泳,但也救不上来的哦。”,赛姝看着浮现在水面上的巨大尖角,咽了咽口水,这她下去就是一个死啊。 格林比特海域,大约两百年前,就被斗鱼给占据了。这些斗鱼对鲜血极敏感,还很狂暴。自从它们在此游荡,除了艺高人胆大的,就没船敢从这儿附近过。 水里,一只黑影越来越大,哗啦一声,它跃出水面,两只角对着船,想要刺烂这艘胆敢从它们头上过的船。 “不可以哦,我们都是能力者,掉水里就麻烦了。”,乔拉手中漫出雾气,把斗鱼变成了一幅平面画。 它撞在船上,却像纸一样软软的,半个身子折了起来,脸上显出了拟人化的懵逼。 斗鱼们好像都得到了信号,不再藏在水里,围着船游,而是纷纷发起了攻击。一些想要撞船,一些想要越到甲板上肆意破坏。 「蜘蛛之巢」 「黏黏锁链」 「石咬」 斗鱼们凶狠无比,却没能给船造成一点伤害,更别说是伤到人了。被各种杀的斗鱼血溅地哪里都是,身体或完整或被切开地掉回海里,晕出一块块红血水,引来更多的斗鱼。 赛姝扯着她的蓝毛大衣盖在头上,不让血液掉头上,一会儿看看这边,一会儿看看那边,心里感慨家人们又变强了。 至于她为什么不战斗?她又打不过,别让自己添乱就是她在战斗时的任务了。 她还看得兴致勃勃的时候,船忽然摇动起来,斗鱼都停止了攻击,游到一边。 一道道圆柱形的海流直冲天际,不一会儿又像是失去了力气,水流在空中散开,海水像下倾盆暴雨般浇下来。 “噗!”,赛姝吐出嘴里苦涩的海水,抹了把脸。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遇见了,只能说伟大航路的后半段天气转变是真有够随性。 被浇了个透心凉啊,她的大衣变得好重,她就脱下了。 嗯?啥玩意儿? 有一团小婴儿黏在了她大衣上,这孩子的头上还有角。看着真眼熟,像是斗鱼角的缩小版。她拿手戳了戳这小团子的脸,不知道怎么办好。 小婴儿忽然醒来,张开眼,两手抓着她的手指,好小的手,还软软的。(?w?) 然后,他脸一侧,张开嘴,露出了他尖锐的牙齿,一口咬上赛姝的手指! “奥奥奥——!松口!”,赛姝拼命挥着手,想把他甩下去。?━\\u003d????(??? ????) 多弗一手捏在他下颌上,用力之后,差点捏碎他的骨头。他感到疼痛,牙一张就松开了,然后哇哇大哭起来。 赛姝瘪着嘴试着弯了弯被咬伤的手指,一圈齿痕出血了,弯起来有点痛。 她动作大力气小地打了两下小孩屁股,“小坏蛋!怎么可以咬人呢!” 小孩没哭了,只是鼓着脸,眼泪哗啦啦流,看得赛姝都要消气了。 她另一只手捏着他的后颈,提起来,在面前端详着,“这小孩谁家的啊?” “是不要了的吧?他是斗鱼人,斗鱼是不喜欢他的,所以刚才没有带他游走。”,塞尼奥尔理了理领带,猜测道。 “没鱼要啊……”,她皱了皱眉,没力气,有些苦恼要不要把他扔回海里。 小孩好像被捏地不舒服,吊在空中的小胖手脚动了动,想要够着东西,但是一点用也没有。 这可爱到了赛姝,“啊啊,这一小团,太可爱了!”,全然忘记了自己被他的利牙咬过。 “不不不,他可是凶猛的斗鱼人,长大了战斗力可不低。”,迪亚曼蒂把剑别回腰间。 赛姝蹭到多弗旁边,“养吧养吧,我们养他吧,多弗!” 他一手张开,拿住了他的头,扔给乔拉,“咈咈咈咈,调教好这小鬼。” 乔拉把挣扎的斗鱼人暂时变成了画,“喔吼吼吼,之后就叫他不再敢咬干部。” 然后抱着他进了船舱,赛姝嘚吧嘚跟了上去。 “要不要给他买些小衣服啊?不然还是做一件穿着先好了。” 最后,赛姝还是拿了件自己不怎么穿的素色裙子裁出了一套小衣服,只是不太合身,他一直要扭来扭去。所以,她就又改了改,最后改成了一件宽松的裙子,他就不撕扯了。 “呼,就这么着吧,他还小,穿裙子也无所谓啦。是不是?德林杰。”,她扯着在桌上乱爬的小孩。 德林杰是刚刚她和乔拉给他取的名字,他正好奇地爬来爬去,时不时还想咬桌子上的东西一口。 赛姝斗鱼口夺物,“可不能乱吃东西!” 还剩下些布料,她再接再厉,又照样做出了一件裙子,为了好看,她还在背后缝了两个小翅膀,可爱极了。 晚上吃饭时,德林杰面前是纯肉食,熟的。一开始他嗅了嗅,还不太想吃。只不过他实在饿了,还是吃了下去。他还小,吃了之后就睡了。 这次他们来到新世界,是受bigmom所邀,参加她的生日会。按照之前的实验项目违约看,本来不该邀请他们的。 家族还有生意,不能所有人都去,就只有多弗、赛姝、托雷波尔、迪亚曼蒂、乔拉、琵卡和塞尼奥尔出席。没有带手下,其他干部也留在基地。 小德林杰是半道上船,也没时间回程把他送回去了。 他似乎是受斗鱼血统的影响,特别喜欢看打斗,每次有战斗他都显得很兴奋,手脚一直挥舞,好像在比划着拳头。 船上发射炮弹时,甲板上的炮弹框是他最爱的地方,老是一不注意就自己爬进去了。 他还喜欢磨角,或者说是拿角去撞硬的东西,赛姝都怕他把自己的脑袋撞傻咯。 乔拉特别喜欢给他打扮,就是像小女孩一样打扮,所以他一直头上扎着小揪揪,还绑了蝴蝶结。赛姝没有阻止,她也觉得可爱。 她换上了一身银色的修身礼服,无袖的款式,没有任何的花纹,但是一点也不显得素,而是凸显出一种高贵的气质。她头发盘起,点缀着蓝水晶珠链,在发间随着她转头闪耀。耳朵上是羽毛状的银质单边耳环。 这一身好看隆重,又不过分高调,是专门参加宴会用的。 第126章 托特兰王国 自进入托特兰王国的海域起,天上下的雨就变成了,赛姝尝了一团,甜蜜的。果然这里都是食物啊。 bigmom旗下的巡逻船很快就赶到了,国际象棋兵们对照宾客名单后,在前方航行,指引他们去蛋糕岛。 路上遇到了许多不同的岛屿,无一不是由食物构成,看着诱人地紧。除了蛋糕岛,可是还有34个岛屿呢,每个岛屿都有不同的风味。 托特兰王国还有一个极为特别的现象,就是这里有各种人种的人,什么长手族、足长族、毛皮族,应有尽有,除了巨人族。 到达蛋糕岛后,他们下了船,来引路的是饼干大臣克力架,他身旁还有一个很高的饼干士兵。 赛姝提着裙摆,仰起头看了眼,嘴巴微张,笑笑赞叹一声。这饼干士兵可是活的呢,和周围那些会说话的小蛋糕们一样都是霍米兹。 克力架的头发是紫色的,脑后的两簇发尖带着火花。他要是挂着一把大大的剑,脸上扬着笑,“欢迎来到托特兰王国,接下来由我带你们进入会场。” 他说完,看了赛姝一眼,就转身带路。 会场前有一条长廊通道,完全由糖果制成,扭出各种繁复的花纹,这是bigmom的大儿子佩罗斯佩罗做的。 赛姝边走边饶有兴致地看,不知道克力架又回头望了她一眼。倒是多弗注意到了,脸上笑容不变,走偏了一步,挡住视线。 进入会场后,客人很多,热闹极了。桌椅都摆好了,有许多小甜点,在正式开宴前垫肚子用的。 堂吉诃德坐在一个圆桌上,在主桌左前方,隔着一条长桌,那是地下世界六王的位置。 佩莱媞笑着朝赛姝打了个招呼,赛姝挥挥手,算是回复。 宴会开场,bigmom终于出现,她似乎精心打扮过了,虽然看起来和平时差别不大。 说了一席话之后,生日蛋糕正式上场。这是一个真真切切的大蛋糕,像山一样,就是切下一小块,都装满整个盘子了。 赛姝看着面前的蛋糕,比她头还大,是吃不完的。挖起一勺,奶油绵软,入口即化,真不愧是bigmom的生日蛋糕。 在全场人都分到蛋糕之后,在场人举杯共祝,bigmom高兴地大笑着。 在茶话会上,是可以边吃边聊天的,渴了就喝茶。她在和场上的重要嘉宾聊过之后,就把头转向了堂吉诃德这边。 “mamama,堂吉诃德都是些青年才俊啊,我愿意把我的女儿许配给你们。”,她又打起了联姻的主意。 “咈咈咈,不必了。”,多弗直接拒绝了,叫bigmom的脸色沉了一瞬。 然后,她又笑起来,目光转向赛姝。赛姝吃蛋糕的动作一僵,放下了勺子。 “mamama,不娶也行,我看这个女孩看起来真不错,正好我的儿子克力架也到了该结婚的年龄了。” 她的目光看似浅淡,却叫赛姝身上都要起鸡皮疙瘩了,好像被盯上了。她不禁把眼睛转向旁边的多弗,带着隐隐的求助。 “咈咈咈,不必了。”,还是这样一句。 在场的许多人都要倒吸一口凉气了,他竟然敢这样拒绝bigmom!还是两次! 果不其然,bigmom的笑收了起来,身上散发出一些气势,表示着她的不悦。 “哼,我看你也是有潜力的人,才愿意与堂吉诃德联姻,你既然不需要,是强到不需要万国的资源帮助了吗?” “我们只做生意,不联姻。” bigmom撇了一眼旁边的克力架,“这样吧,与我的儿子克力架打一场,要是你赢了,我就不追究这些。” 她对儿子的实力还是很有信心的,只是她依旧暗暗对克力架说了一句,“要是输了,你知道会怎样。” “mamama,去吧,克力架。”,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克力架身体因为妈妈的话僵直了一瞬,脸侧滴下一滴冷汗。然后才回过神来,从腰间拿下长刀,走到一边的空地,做好战斗的准备。他千万不能输,不然就要被拿走寿命了。 他虽然是bigmom的儿子,但她也不会手软。想到这些,他咽了咽口水,定下心神来,出招。 他的剑名为椒盐卷饼,却一点不脆,包裹着霸气,发出了螺旋状的剑气,是强有力的一招。 只不过多弗躲过了,踩在线上,手一挥,出现了许多白线,把他卷起,扔到一边。 克力架站起来,看到后方妈妈的视线,没敢停下,继续对战。 多弗的战斗意识比他好太多了,总能躲过他的招数。克力架虽然尽力在躲避,身上却还是添了许多细条状的伤口。伤口不大,但他觉得疼极了,打针和这个根本没得比。 他拍拍手,制造出了一个饼干士兵,把他包在里面,又造出了另外两个,三个一起攻击过去。他用上了最后的手段,多弗也不藏招,攻击速度快上了不少,饼干士兵被切碎,又被重新制造。 看见儿子处于劣势,bigmom的脸色不好,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气了。 多弗身上爆发出一种强劲的气势,像是万斤铁锤一样压在克力架身上。 那是,和妈妈一样的霸王色!我会输,我打不过的。世界上就是有些人是再怎么努力也打不过的。 他的右眼被血糊住,倒下的时候,看见那身影,包裹在一片令人心惊的红色中,像是地狱的恶魔。 多弗收了线,落到地上,脸上没有打赢的兴奋,仿佛这就是一场普通的战斗,不值得他上心。 bigmom话都说出来了,心里做着之后要收克力架几年寿命的打算,嘴上哼了一声,继续喝起了茶。 茶话会又热闹起来,像是大家都忘记了刚才的事,其实地下有多少暗潮涌动,谁知道呢。 第127章 杂事 bigmom有很多的孩子,有些长得很奇形怪状,不过最重要的是,他们的果实能力都和食物有关。 茶话会离场后,赛姝遇到了一个小孩,她有着一双红唇,很会做戚风蛋糕,她的名字也叫戚风。 她俩聊了两句,没想到还挺投缘,因为都看小说。最后,赛姝还拿了好些给她,才离开托特兰。 船上,小德林杰又在乱爬,精力旺盛地很,止也止不住。所以她就给他弄了一身专门爬的时候用的连体服,放他在甲板随便爬,最后甲板就变得干净又光亮了,还消耗了他的体力,两全其美。 途中的一份新闻报道了白色城镇的事,邻国认为他们的珀铅病具有传染性。 “诶?真的有这样的传染病吗?”,赛姝拿着报纸仔细看,“话说,到底是怎么会得这样的病呢?” “喔吼吼吼,还只在白色城镇有,说不定真是传染病。” “无知的以讹传讹罢了。”,多弗朗明哥手上报纸翻了一页,显然对铅铂病并不在意。 赛姝看了也就过去了,翻页看别的。 没想到,没过多久,报纸上有报道了一件事,是白色城镇的毁灭,据说没一个镇民逃出来了。政府发出的屠魔令,由海军执行,有个细节是搭载孩童的船也没被放过。 这会赛姝就没有平心静气地翻页了,她用力地攥着报纸,字体都皱巴巴了,“这都还没验证是不是传染病呢,怎么就用上屠魔令了?那么多人命,连孩子都不放过……” “海军也就是政府的走狗罢了。”,迪亚曼蒂看完就随手把报纸扔在了桌上。 “那些贵族的手笔吧,果然说公主什么的最讨厌了。”,乔拉说的都跑题了。 “咈咈咈,不意外的结果。”,他看着报纸上的屠魔令负责人,是萨卡斯基啊。 总之,这件事叫赛姝气愤了好几天,到达了基地之后,才转移了一些心思,开始做事。 本来她还想和柯拉松说说这次出行的见闻的,不过他不在基地。按理说应该回来了的,可能是有什么事情耽误了。 她再见到他时,觉得他有些疲惫,不是身体上的,是那种气氛。 他又抽了根烟,“我遇到了三个从白色城镇逃出来的孩子。” 看见他写的这句话,赛姝一下子就瞪大了眼,眼睛盯着他,想要知道更多信息。 “都是可怜人。”,但他没透露更多,赛姝也就没再问。 不过,之后还是偶尔能从其他干部那里听到柯拉松又不知道去哪儿了的事。 赛姝猜测,可能和那三个孩子有关,不过也没和别人多说,在大多人眼里,接触珀铅病病人可是寻死的行为。 对于这种传染病的说法,确实是假的,毕竟柯拉松就没事。 只是,柯拉松好像越来越暴躁了,本来不喜欢接触孩子,变成了讨厌孩子,他手底下接受训练的那些,全都被打得自行退出训练了。 家族又招收了一个干部,叫做古拉迪乌斯,赛姝不喜欢靠近他,因为他会爆炸。 而且他特别看中守时,别人不准时的时候就会生气,巧了,她就偶尔会错过时间。这种情况下,她就会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提任何跟时间有关的词,不然她就又要看到爆炸了。 柯拉松还是时不时不见人影,问就是去找那些孩子了。不过有血液的加入,工作倒也没有变繁重,就随便他了。 又是一年,赛姝22岁了。这是值得记住的一年,对很多人来说,因为有件大事发生了。 从早上起,赛姝就觉得自己的脑袋痛得很,可是昨晚她也没喝酒或者熬夜工作啊。 坐在餐位上,连饭都不想吃,一直揉着太阳穴,脸色惨败。 然后就叫了医生过来,一番检查,什么问题也没有,但她就是头痛。这种情况愈演愈烈,止痛药也不管用。中午的时候,人就昏过去了。 晚上,报纸报道了一个大事件,圣地玛丽乔亚失火了!上千名奴隶出逃。 这场无来由的病来得突然,去的也突然,只是躺了两天,自己就醒了,只是内脏的情况不太好,很像上次的透支情况,又衰竭了些。 之后,乔拉是最先发现情况不对的,好几月了,赛姝的头发长度一点没变,就像是没有长长。 然后赛姝自己才反应过来,好像指甲也是没长了。 “我难道再也不能长更高了?”,她的关注点。 去了很多医院,但没有能说出个所以然的,最后也还是不了了之了,她自己觉得好像生活上没什么不好的。 第128章 塞尼奥尔的恋情 天气真是说变就变,突然下起了雨,赛姝拿了两把伞,看看阴沉的云层,叹口气。反手关上门,撑开其中一把,快步走在街上,她要去一个咖啡厅门口给塞尼奥尔送伞。 按着路线,左拐应该就能看到店了。她从拐角走出,一下子就看到了那对男女,又立马倒回去。塞尼奥尔正和一个女子交谈,氛围很不错的样子。 那女子一看就是个开朗爱笑的,正弯着腰穿上凉鞋,身上淋湿了也还笑着。 赛姝眼珠一转,想到了小说里的经典剧情,男主送女主回家,同撑着一把伞。男主还把伞朝女主那边倾斜,自己淋湿了肩膀。嗯,不错不错。 她打定了主意,就重新走出来,“塞尼奥尔!” 她喊了他一声,走前去,晃了晃手中的另一把伞,“本来是给你送伞的,没想到这儿还有一个没伞的人,不过我只有一把伞呢。” 女子笑笑,“不必管我,伞本来就是给他拿的,我雨停了再走。” 赛姝把伞塞给塞尼奥尔,给他使了个眼色。他一副淡定的模样,也不知道明白了没有。 “走吧,我送你回去。”,他撑开伞,转头对女子说。 “诶?”,她好像有些错愕,忽而又笑开了,指着右边,“那就谢谢你了,我家就在前边三条街。” 紧接着,他们就一起走入了雨幕,两道身影看着格外般配。赛姝不禁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说不定她就要促成一段恋情了。 带着这种高兴劲儿,她转身回了住的地方,路上没忍住踩了几个水坑。 回去时,家人们都回来了,她狡黠一笑,一副快来问我的模样,“嘿,猜猜我刚刚看到了什么?” “在水坑跳水的青蛙?”,谁随便敷衍了她一句。 baby5倒是真的有些好奇,“难道是冰淇淋新品?” 对于他们的反应,赛姝哼了一下,“才没有那么无聊!是塞尼奥尔,他要恋爱了!” 一瞬间,大家都又各干各事了,一点想要知道细节的意思都没有。 “我以为有多好玩,原来比我们想的更无聊嘤。”,马哈拜斯毫不留情地嘲讽。 赛姝撇嘴,既然那么无聊,她才不要说了呢,她要闷声干大事,等哪天塞尼奥尔结婚了,惊死他们。 她又看了好多本小说,不过,后来即使她跃跃欲试,也丝毫没有用武之地,因为塞尼奥尔自己就搞定了所有,进展喜人。 无奈之下,她就放弃了,回归了工作、逛街的生活。 某天,她就在街上走着走着,遇到了那个女子,她还记得赛姝,请赛姝到一旁的店里喝咖啡。 她介绍了自己,名字是露西安,她还认出了赛姝,“你就是弗莱德酒馆的老板吧!我看到过你的新闻。话说,你怎么会和塞尼奥尔认识呢?” 赛姝忽然不知道这些话该怎么回答,看着怪怪的,试探着回问了一下,“啊?你怎么会这么想?” “塞尼奥尔是银行职员,你们好像没什么交集的样子呢。”,露西安搅拌着咖啡。 银行职员?瞎编的,幸好她暗地的身份被隐藏了,明面上的身份看着也正常,不然他这谎话一下子就穿了。 “我是个老板,很需要资金管理顾问的,我与塞尼奥尔也算熟食了,正想让他成为我的私人顾问。”,她又往这谎话里添了一点东西。 感谢我吧,塞尼奥尔,不然人家去银行找不到你,你就抓瞎了。 令人说着说着就跳过了塞尼奥尔的话题,说起了别的,没想到还挺投缘,聊得很开心,咖啡都没怎么喝,直接放到凉。最后赛姝说自己得去店里了,才结束了聊天。 当然,赛姝没忘记和塞尼奥尔通通气,不然就穿帮了。 “话说,你真就打算一直骗她吗?” 塞尼奥尔点了根烟,“她说她讨厌海贼。” 这也挺正常的,在好多人眼里确实海贼就是坏蛋,堂吉诃德的行为上也是坏蛋,这无可辩驳。 “你打算怎么办?” “走一步看一步。” 虽然是这么说,他们的感情还是愈加深,塞尼奥尔还是向多弗提出了退出家族的事。 多弗丢给他一个戒指盒,同意了他的申请,只是要过段时间,最近家族得了手术果实的消息。 在塞尼奥尔的婚礼上,家族就只有赛姝出席了,其他人也就送了新婚礼物,不能出面。 塞尼奥尔在郊外买了一栋房子,赛姝觉得离镇上有点远,很寂寞的样子。露西安倒是觉得无所谓,依旧笑着,她真的很爱笑。 很快,露西安就怀孕了,因为塞尼奥尔工作上的忙碌,常常离家,赛姝就会来看露西安,照顾照顾她。 看着露西安的肚子一天天胀大,她还是有些新奇,把手放上去,还可以感觉到孩子在动呢。 塞尼奥尔在露西安临产时,好歹是赶回来了,在产房外面焦急地等待。赛姝从没看过他那么失态,露出脆弱的神情,看来爱情和孩子确实在他心里地位很重。 孩子生下来了,是个儿子,塞尼奥尔给他取名为吉姆雷特,一种酒的名字,赛姝了然地笑笑。露西安也没意见,赛姝确实帮他们很多。 赛姝不免有了一种有了干儿子的感觉,对吉姆雷特很是上心,老是看到婴儿用品就走不动道,baby5都要吃醋了。 另一边,手术果实也得到了确切消息,家族里除了赛姝,全员赶往米尼翁岛。当然,柯拉松还是不见人影,说是去找能治珀铅病的名医了。 露西安一个人在郊外住,赛姝很不放心,几乎是天天往她哪儿去,就怕她或者孩子出事。 没想到还真出事了。 她在路上就遇见了露西安,抱着孩子着急忙慌的跑。 “怎么了?” 露西安拍着孩子的背,孩子脸蛋红红的,一直在哭,“吉姆雷特发了高烧!” 赛姝立马打了电话,吩咐人先去医院挂号,顺便把家族的私人医生也叫来。 好在这次有惊无险,孩子转为了低烧,累得呼呼大睡。露西安捏着孩子的手,眼角泛着害怕的泪花。 塞尼奥尔得知事情,就立马赶回来了,看到孩子没事,松了好大一口气。 之后,塞尼奥尔退出了家族,把事情都告诉了露西安。 露西安确实气愤不已,不过最后还是放下了,反正塞尼奥尔也不再当海贼了。露西安还找到了至于替他遮掩的赛姝,嗔怪了几句。 家族回来后,着手转换基地的事。赛姝没有看见柯拉松,一问起他,大家都脸色怪异。最后只得知柯拉松是海军的卧底,现在已经死了。 赛姝忽然一片脑袋空白,罗西南迪死掉了! 他是海军的卧底,那杀他的人不言而喻,就是家族的人。多弗讨厌背叛,特别是家人的背叛,她内心有了猜测。 至此,她忽然体会到了罗西南迪当年的感觉,唯一不同的是,她没有亲眼看到,可以想象看到了会有多难以接受。 赛姝沉寂了下来,说话少了,还时不时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129章 谋划 自从遭受亲弟弟的背叛,多弗就越发不羁,不仅是穿着上,也是行为上。他大肆招揽手下,在海上劫持一些国家运输的天上金,以天龙人的身份揽下。 赛姝在船舱里,从窗子看去,前边是一艘巨大的船,船上有很多的护卫,还有cp组织的人。 “咈咈咈咈,天上金就是供奉给天龙人的,我也流着天龙人的血,收下又有何不可。” 她还记得在会议室里,多弗说的话。他开始提起自己天龙人的身份了,明明早已留在了回忆里。而且还要利用这个身份,看来他确实要开始自己的图谋了。 不知为何,赛姝有点心酸,因为多弗变了,可是变了什么,会怎么,她也说不出来。 多次如此,自然引起了政府的注意,最后多弗得了个七武海之位。赛姝大概知道,他在进行着一些计划,成为七武海大概是第一步。 七武海身为政府认证的海贼,与别的海贼自然不同,至少不用再被海军追捕了,生意也可以明面上做。至此,他在地下世界也叫人仰望,被称为joker。 似乎是最后的血脉至亲的失去,他对这些没有血缘的亲人更看重了。 来年,船上又来了两个新人,是一对有着绿色头发的姐妹。 一个是短发的小女孩,长得很可爱,名字也可爱,叫做砂糖,好像也是个果实能力者,因此不能抱她,怕不小心被她碰到。 她还很爱吃葡萄,赛姝就弄了个小篮子装满葡萄,给她随身挎着。 看着她把葡萄插在手指上吃,赛姝不禁问起,“这样吃真的会更好吃吗?” 砂糖又吞下一个,“真的哦,不然你试试?” 赛姝摇了摇头。 姐姐是长头发,叫做莫奈。 “为什么要戴着那么厚的眼镜呢?明明你眼睛很好看。”,赛姝实话实说。 莫奈意外地受不了夸赞,露出羞涩的神情,“唔呵呵呵呵,感谢小姐的赞扬,我这是工作需要。” “你到底是做什么的呢?”,赛姝好奇很久了,是什么工作需要长时间不见人影,还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工作结束前都不能说呢。”,她喝了一口酒,托着脸微笑。 “好吧好吧。” 赛姝知道,大家有事瞒着她,就像当年的人体实验一样。可是,只要没人说,她确实也没地方知道背后到底是什么原因。 家族短暂聚集,在弗莱德酒馆喝酒,正要上包厢,就被人拦住了,想要加入堂吉诃德旗下。 “讷讷,不过是几个小混混,没资格和多弗搭话。”,托雷波尔当即就拦住他。 迪亚曼蒂面色不虞,拔出剑想要给他们几个一些教训。 赛姝忙道,“别啊,打起来等会儿酒馆就毁掉了。” 迪亚曼蒂只好收回剑。 多弗倒是饶有兴致,想要听听他为什么要加入堂吉诃德。 那个黄发男人扬起笑,眼神里满是不屑,“我们都来自诺提斯,那种地方无聊透顶了!唐吉诃德家族是北海的骄傲,我们全部人都想成为像唐吉诃德家族那样的海贼团,跟那些整天做白日梦的海贼们完全不一样。” 这番话取悦了多弗,他捋了一把头发,“咈咈咈咈,我同意把堂吉诃德的标志借给你用,但是哪天你被打败了,我就要收回标志。” 赛姝怀里的德林杰兴奋起来,一直拍着她的手臂,嚷嚷着,“咿呀,堂吉诃德!堂吉诃德!” 赛姝不禁笑起来,拍拍他的背,“可不要乱动,我都要抓不住你了!” 乔拉抱过他,放在地上,“喔吼吼吼,不用抱他,他不小了。” 这只是上楼时的小插曲,处理完了就继续去喝酒。倒是赛姝已经打算起了把楼梯改个地方,别设在1楼大厅里面的事了。 赛姝这两年里一直在默默观察家人们有没有什么异常,但是很可惜,好像和平常一样,什么也没发现。她也只好放下一点戒心。 “我说,德林杰,一定要涂这个吗?”,她从思绪中挣脱,手正被德林杰捏着,涂指甲油,还是红色的。 另一边的手是baby5捏着,涂的蓝色,“好看啊!” 赛姝叹气,她觉得一般般,但是没有说出来,破坏孩子们的兴致。所以最后她成功收获了异色指甲。 “话说德林杰,你怎么不穿裙子了呢?”,他早就明白只是个男孩子了,不过最近开始才不穿女性化的衣服。 “咿呀,战斗不方便。” 好吧,确实。至此,赛姝就不再问了。 赛姝忽然想起,好像很久没看见多弗和那几个干部了,砂糖也不在。 等德林杰离开,她就带baby5一起去找冰淇淋。 “baby5,你知不知道多弗他们去哪儿了啊?”,赛姝把冰淇淋递给她,温声询问。 “不知道!”,她咬了一口冰淇淋尖尖,摇摇头。 “那谁知道呢?”,赛姝又继续问。 “就不在的人知道啊。” 赛姝扶额,看来从baby5这次是问不出什么信息了。 她心里有些沉重和不安,好像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她的感觉没有错,德雷斯罗萨正被白色线构成的鸟笼笼罩着,里面的一部分人脖子上连接着一根细线,正不受自己控制地对同伴举起武器。 痛苦、哀嚎、眼泪,到处都是。有人试着联系外界,却一直没有信号。 今夜,血色洗刷了这个王国的地板,只是隔天,所有的哀痛就都被洗去了。堂吉诃德“拯救”了大家,成为了新的国王。 街上出现了很多新科技制作的玩具,很智能,引人注目。 不过几天,德雷斯罗萨就改换了面貌,城市正在重建,人们忘记了很多,但不影响生活。 维奥莱特两手圈起,从中看向远方,灾祸的痕迹在一点点消失。 第130章 维奥莱特 多弗传来消息,让他们全都前往德雷斯罗萨。 “德雷斯罗萨,就是格林比特附近的一个国家呀,好像经济并不发达,去那儿干什么?”,赛姝在地图上找到了德雷斯罗萨的位置。 很快,她就知道为什么了。baby5举着今天的报纸,拿给她,然后就和巴法罗去吃冰淇淋了。 赛姝看了头版之后随便翻了一页,迎面就看到了多弗的照片。 「德雷斯罗萨易主……战争……自相残杀……拯救……推举……」 她边看嘴里轻声念着,含糊不清,只有几个关键词大声一点。 看完之后,她又从头看了一遍。这里面每个词她都知道,可是组合在一起咋就看不懂了呢。 太奇怪了,多弗根本不是会做这种事的人,这肯定就是他计划的,但到底是怎么回事?是看准战争会爆发才趁虚而入?他是一个海贼,要一个国家干什么? 全速航行下,一个多月后,就到了德雷斯罗萨。 赛姝从港口下了船,莫奈已经等在那儿了,把他们迎接去了城堡。 路上,她一眼就看见了那大片大片的向日葵花田,就暂时离了队,打算先欣赏一下这美景,然后摘几朵回去。 花开得灿烂,从中穿行而过时,花瓣和叶子刮过衣物,拂过露出的皮肤,轻轻柔柔的。阳光正好,恰巧风吹过,向日葵们晃起脑袋。 在花田里,还有一个人,她身着紫色裙子,一头黑色短发,是没见过的人。 赛姝犹豫了一下,还是笑着挥了挥手,算是打招呼。只不过对方好像心情不是很好,看见她后,皱了皱眉,就转身走开了。赛姝的手一顿,收回了,好吧,现在这里就她一个人了。 维奥莱特也从没见过赛姝,但是她能认出她。就光那眼熟无比的蓝毛大衣,都足够证明她是堂吉诃德的人了。这怕就是那个信息不详的白面负责人吧。 她是堂吉诃德的人,维奥莱特自然不喜欢,对于对方的“示好”,她没兴趣回应。 赛姝在会议上再次看见了花田的那人,才知道对方现在是托雷波尔手下的杀手,名为维奥莱特。 紫罗兰呐,赛姝想起了这种花,觉得好像真的蛮合她的。 这么想着,会议结束后,她就上了街,现在她才刚来这里,之后虽然可能就定居在这里了,但她的植物田什么的还需要时间弄,现在想要什么还得去花店找。 好在紫罗兰这种花也不稀少,她一下子就买到了,顺便还买了些别的花和植物种子。 某天,维奥莱特走在城堡里,这里的每一条走廊她都熟悉无比,毕竟这里是她的家,虽然现在不属于她了。 仰头看着尽头的骑士画,她正沉浸在悲伤的情绪中,一张脸从拐角探出,吸引了她的注意力,是最高干部之一的赛姝,也是个能力者。 赛姝好不容易才找到了维奥莱特,这里的路弯弯绕绕的。在城堡里赛姝就没有批大衣了,就穿着简简单单的绸质衬衫和黑色背带长裙。 她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维奥莱特身旁,把手上拿着的酒递给她,“你好,我是赛姝,我觉得你的名字很美,就用紫罗兰酿了一瓶酒,送给你,还希望你喜欢!” 维奥莱特有些犹豫,对于堂吉诃德的人表达出的“善意”不是很适应。她其实不怕这酒有问题,毕竟堂吉诃德现在没有害她的理由。 赛姝见她好像还在思考的样子,直接就拉过她的手,塞过去了,“好了,不用想那么多,以后我们就共事了,多多指教哦!” 然后她就挥挥手,原路离开了,直到她的裙摆都消失在拐角,维奥莱特才皱皱眉,拿着酒回了房间。 虽然这酒是紫罗兰酿的,却不是紫色的,而是浅棕色,维奥莱特视线对上镜子,是她眼睛的颜色。 属于紫罗兰的味道从酒瓶飘出,依稀可以感觉到这紫罗兰似乎还沾着露水。她直接对瓶喝了一口,像甘甜的花香滑进喉咙,唇齿留香。 这人的酿酒手艺倒是真的好,传言一点不虚。 不止为何,维奥莱特就对这个人产生了兴趣,偶尔会在窗口看她在花田采摘花朵。 情况合适,没别人时,她也会用她的瞪瞪果实能力,看看她的内心。 有些人的防备太强,内心她看不穿,但赛姝的格外好看清。 赛姝正在看信,是一些受资助的孩子们寄过来的,信里的童言童语和真挚感谢总是叫她会心一笑。 于是,在维奥莱特的眼中,她的内心只有“学校的老师还是缺啊,在招几个吧。”“市面上出的新书再买一批吧。” 长久观察下来,维奥莱特发现赛姝的内心真的有够单纯,在能看清的其他堂吉诃德家族的人的衬托下,显得更加难得了。她还散财行善,简直和堂吉诃德是割裂开来的。 越是了解,她就对赛姝越没抵触,一段时间下来,关系确实好起来了,赛姝也就成了她在堂吉诃德唯一一个能舒心聊几下天的人。 当她们一起走在街上,看见了马上要建好的斗兽场和工厂,时不时有扛着建筑材料的玩具们进进出出。 “科技真是好,为人类承担了一些劳累的工作,就是这儿的玩具们真是太聪明了。有时候我都以为看见了万国的霍米兹,里面也有人类的灵魂呢。”,赛姝感慨道。 维奥莱特猛然转头看她,她竟然不知道砂糖的事? “你怎么了?不舒服?”,看见维奥莱特不对的表情,赛姝担忧地问。 维奥莱特悄然四处看了几眼,周围没什么人。她心中忽然一动,赛姝身为最高干部,却被瞒了事情,是谁的吩咐显而易见。力库王还在他手上,维奥莱特不能打草惊蛇。 “我没事。” “你还有表演呢,要是不舒服,就别上台了。” “嗯。” 维奥莱特的心中一直在思考这件事,把收集到的有关赛姝的相信全都整合了一遍,或许她会是一个可以利用的突破口。 于是,她对赛姝的关注不免又增加了,与她走得更近。私底下,也继续在收集她的更详细信息,时不时从baby5和巴法罗那里旁敲侧击。 她知道自己不能心急,事情得慢慢来,但是她显然还太年轻,小动作太多,被多弗注意到了。 在办公室,多弗的大衣搭在椅背上,他坐在桌后,锐利的视线直盯着她,“别妄图利用她,要是你对她造成了什么伤害,力库王会如何不用我多说。” 维奥莱特顶着面前人故意散发出的压迫气息,额角地下汗珠,“是。” 出了办公室,她嘴角扬起不显的笑,此番谈话是对她的威胁,多弗对她的戒备会增加,但也侧面证明了赛姝确实会是个有用的突破口。 看来,她的脚步得再慢,得更隐秘。 第131章 曼雪莉 城堡里有些冷清,大家都出去忙工作了,莫奈也不在,好像是奉命去抓捕一个小孩了,当年被柯拉松喂了手术果实。多弗想让他成为家族的人,毕竟手术果实可价值不菲,效用也很大。 说起来,前不久有一颗很不错的果实也丢失了呢,能制造金子的金金果实。多弗没想真卖掉的,只是想造势,没想到在拍卖场被一群人搅乱秩序后偷走了,下落不明。 赛姝在后院给粉鸟喂食,它现在已经长大到挤都挤不进门了。 天空晃过一道身影,挡住了阳光,赛姝眼前的地上掠过的影子似乎是翅膀的形状。 赛姝一抬头,天上好像是一个人,只不过有鸟类的翅膀和利爪? 再一看,好像是莫奈。莫奈进了城堡,向少主复命。 出来时就遇上了等着的赛姝,她轻轻抚了一下翅膀底端的大片羽毛,“你这……怎么回事啊?” 莫奈的眼睛阴沉下来,颇有些咬牙切齿,“是我轻敌了,那小孩有了果实能力后已经不是普通小孩了。他不愿意为堂吉诃德效命,我们就打起来了。” 结果显而易见,莫奈输了,人没带回来,还被安了翅膀和鸟爪。 “说不定也是好事呢,你看,你飞得挺快的,爪子也挺尖利。”,赛姝安慰道。 正说着,乔拉过来了,“赛姝,走,去礼拜堂。” 赛姝边跟着走边问,“去那儿干什么?” “看病。” “哈?”,做礼拜吗? “喔吼吼吼,家族最近得了个治愈果实能力者,她还是个小人族哦。” “诶?是我在万国看到过的那种吗?”,赛姝想起了托特兰的物种多样性。 “是一样的,这些小人族在德雷斯罗萨一直被称作妖精呢。” 走到礼拜堂的大堂尽头,有一扇门,进去后就是一间压抑的屋子,只有一个小小的窗口。 赛姝看见了一个莫约不到二十厘米高的小人,是个可爱的女孩子。黄色的长发卷卷的,鼻子是尖的,身后有一条粗尾巴。她穿着长裙,双手合十,脸上有些忧愁。 “好可爱的小人,怎么关在这样的地方?”,赛姝弯下身子仔细看她。 乔拉淡淡地说了句,“她不能见光,这里比较安全。” 赛姝身后的乔拉,眼睛阴恻恻地盯着桌上的曼雪莉。 曼雪莉想起了之前的那些威胁,害怕地点了点头。 赛姝有些好奇治愈果实是怎么治疗的,却见曼雪莉走过来,站在她桌上的手臂旁,大大的眼睛里流出了眼泪,啪嗒一下,滴在她手臂上,融到身体里。 赛姝等了一会儿,只是,好像没有什么感觉。难道没起效? “怎么回事?”,乔拉就先出声了,把曼雪莉吓了一跳。 曼雪莉强忍着不再掉泪,“曼雪莉不知道怎么会没变化。” 赛姝看她那小可怜样,安抚道,“没事没事,可能我这身体想要好,需要更多次的治疗吧。” 乔拉带着赛姝离开了,曼雪莉手抓在小窗口的铁栏杆上,看着外面,眼底又漫起泪花。父亲他们不知道过得怎样,雷欧会担心我吗? 赛姝还挺喜欢这个小小个的女孩的,比较她真的很小个,看着就可爱极了。 所以,赛姝下次去治疗的时候,就带了两个很好吃的红果子给她。那果子对赛姝来说不大,但有半个曼雪莉那么大。她瞄了一眼乔拉,怯生生地收下,咬了一口,果子上出现了一个小圆缺口。 果子确实蛮甜的,但是却不会有过于丰富的汁水飞溅。 赛姝看着她吃,只觉得小人吃东西也是那么可爱,“我特意挑的最红的,好吃吧?” 曼雪莉对这个蓝色眼睛的女人笑起来,点点头,“嗯!” 赛姝也歪头笑起来。 之后,她也常常给曼雪莉带东西,除了果子,还会有新鲜的小花朵。得知曼雪莉喜欢蜂蜜之后,还给了一罐优质的蜂蜜,让她拿果子蘸着吃。 想到那个房间的环境,她还定做了一个小木房子,送给曼雪莉。 对人类来说,那就是一个模型。但曼雪莉住进去刚刚好,里面有个小床,可以睡觉,小被子很温暖。 曼雪莉很喜欢,也很感动,给赛姝治疗很尽心尽力。三个月下来,她朦朦胧胧地能听到一些巨大的声音了。 那天,是古拉迪乌斯爆炸了,赛姝没有看见,但是有一种像是泡泡破裂的声音传入她耳朵。她一回头,原来是古拉迪乌斯生气了,礼帽爆炸。虽然在她听来声音依旧微弱,但是她确实听到了。 只是她的内脏情况没有变好,大概是因为那是她的能力造成的。说起来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能力也是找不出个原因,也无从对症。 赛姝再次来到这个房间,“曼雪莉,你的族人呢?从来没见过他们,他们不来找你吗?” 曼雪莉什么都没说,就摇了摇头。 回去的路上,赛姝遇到了维奥莱特,她邀请赛姝去看她的舞蹈表演。 反正也有空闲,赛姝立马就答应了。 表演结束后,维奥莱特让赛姝在后台等她。 维奥莱特用果实能力看了一遍周围,找出监视的人的位置。然后她借着视角和身体的阻挡,悄悄塞了一张纸给赛姝。 赛姝疑惑地看着她,维奥莱特示意她不要声张。 赛姝不知道是为什么,但还是照做了,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和平时一样,说笑着离开后台。 “你跳得还是那么好。” 维奥莱特去工作了,赛姝回城堡。 那张纸就藏在她的衣袖里,随着走动,边缘刮着她的皮肤,有些痒,叫她心也痒痒的,想立马就拿出来好好看看。 她边走边注意着,不要让纸掉出来了,提心吊胆地回到了房间。 虽然还没看,但她已经有了那种惊心的预感,好像马上要看到什么重大的秘密了。 第132章 玩具士兵 赛姝做贼心虚地拉好窗帘,坐在梳妆镜前,郑重其事地打开这张不大的纸。 「我原是德雷斯罗萨王国的公主,多弗朗明哥那晚控制了国民和我父王,引起了战争,夺取政权。反抗的国民和军队都被砂糖变成了玩具,所有人都失去了关于他们的记忆。」 这纸上就写了这么一段话,地方占地满满的,黑色的字一个一个跳进她的眼睛,搅得她头昏眼花。 一开始,她是惊讶又愤怒,后来又晃了晃头,让自己冷静下来。 毕竟,赛姝也不是全然相信这些话。多弗肯定有事瞒着她,但事实到底怎样,她也不能听一面之词,虽然多弗就是会这样做的人,但过程怎样还有待查证。 控制、玩具、记忆,这些都还需求证。 她不知道多弗有没有什么能控制人的招式,砂糖的能力到底如何她没亲眼见过,记忆都没了自然也无从对证。 赛姝头磕在桌面上,视线落点在膝盖上,她告诉自己,不要着急,一个一个找答案。 呼了口气,她把纸烧掉,拍拍脸颊,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又出了门。 她像往常一样去到花田,心不在焉地摘着花朵,一个转头,看见了旁边城堡窗口内的维奥莱特。 赛姝福至心灵般转回头,装作没看见,背对着她。 她使用果实能力,看见了赛姝心里的想法。 “我还需要查证,我不会站在过错方的一边。” 就这么一句话,维奥莱特就放下了悬着的心,离开了窗口。 维奥莱特给赛姝决定递消息也是犹豫了很久,要是她预想错了,赛姝把事情捅出去,她就没法挽回了。 幸好赛姝并没有选择直接站队,或者直接找到多弗朗明哥对面对峙。 维奥莱特说的都是事实,也不怕被查,所以就只需要静候佳音了。 赛姝摘着花时发起了呆,回过神来,篮子里好花没多少,都被她揪了好些花瓣。 还是算了,不摘了,就走走吧。她挎着篮子,往花田深处走去。 前方的向日葵丛中,花盘被东西挤过,转了方向,不再整整齐齐。赛姝站在原地,看过去,一个身影拨开了花朵。 那是一个缺了一条腿的玩具士兵,对方的面容早已成了铁皮,再没有表情变化。可是,从他后退的动作,赛姝知道他对她的不愿靠近。 玩具士兵转身,用一条腿跳着去别的地方。他在找蕾贝卡,她不见了。 对于玩具这样的行为,赛姝还是暗暗松了口气,刚想到玩具里面可能是真的人类灵魂,而且遭受着难以想象的悲痛,她就好像没有办法面对他们。 以前她当玩具是科技产物,可以毫无芥蒂地感慨,现在可不行。 赛姝忽然连在花田逛逛都不想了,想要再以一种新的眼光看看街上的玩具们。 这么想着,她就上街去了。想法变换后,看到的也就大不一样了。她注意到有些玩具总是出现在某个店门口,看着店的招牌,似乎有些怀念?还有些则是盯着人看,一瞬不瞬,直到对方说着什么“人类病”,他才恍然转开头。 赛姝越看,就越是能在脑海想象到,那些玩具如果是人,还被记住,会是什么身份。 她走到一个没有玩具的巷子里,想冷静冷静。 一个人影从尽头跑来,怀里抱着个孩子,脸上有些焦急,但是一看见她,就顿住脚步,转身跑到另一条路去了。 赛姝似乎看见了他怀里孩子正被捂着嘴,两只脚踢着挣扎。 她感到不对劲,跟着跑过去,“站住!。 那人看见她追来,暗骂一声,跑得更快了。 想了想,赛姝从另一条道跑走,那人以为她不追了,慢下一些。 赛姝绕路到前边的路口,掏出枪,静静地瞄准。 砰!打中了他的腰,他痛呼,手上一送,被女孩挣扎开来,女孩摔倒地上。 他慌张地四处望,赛姝举着枪,表情镇定,似乎不是好惹的,何况能在德雷斯罗萨随意开枪,本就身份不寻常了,怕是王室的人。 他立马不再管女孩,后退几步,见赛姝没有开枪的意思,转身跑了。 女孩有着一头粉色头发,她从地上站起来,自己擦擦眼泪。 赛姝收好枪,蹲下声问她,“有受伤吗?” 她摇摇头,坚强地笑起来,眼角还带着哭过的红,“没事,谢谢姐姐救了我。” 赛姝关切地问,“你记得家怎么走吗?我带你回去。” “我知道家在哪里,不用姐姐送我回去。”,她犹豫了一下,摇摇头。 “可是你一个小女孩,自己回去,我怕又遇到危险。”,赛姝蹙眉道。 “蕾贝卡!蕾贝卡!”,女孩听到有人喊她,顺着声音转头一看,果然是士兵先生。 她高兴地扑过去,“士兵先生!你终于来了!” “蕾贝卡,你来这里做什么?”,玩具说着,看了一眼后边的赛姝。他认得她,是堂吉诃德的人。 粉发女孩,也就是蕾贝卡,眼睛里又冒出了泪水,“我被人贩子抓住了,幸好那个姐姐救了我!” 赛姝听不到女孩和士兵在说什么,女孩背对着她,玩具的嘴型读不了。那个士兵就是之前在花田里见到的那个,她还记得。 玩具士兵跳着来到她面前,朝她鞠躬,“谢谢你救了蕾贝卡。” 赛姝略带歉意道,“我耳朵不好,听不清楚,也读不了玩具的唇语,你还有别的交流方式吗?” 一旁的蕾贝卡见状,指着自己的嘴,重复玩具士兵的话。 赛姝这回知道了,笑了笑,回了句,“没事,举手之劳。” 玩具士兵带女孩回家时,女孩牵着他的手,说说笑笑,脸上的表情很放松,显然是依赖着他。 他们的背影渐渐远去,赛姝想,那种感觉,好像是父女。在他成为玩具之前,难道是女孩的父亲吗? 把那种温情的感觉设置出来是科技做不到的事情,赛姝相信了,玩具里面是有灵魂的。 可是,这多悲哀,女孩不记得那是她的父亲,只叫他士兵先生。 第133章 帮你们 赛姝也用一小张纸写了一段话,在维奥莱特用果实能力观察她时,告诉她,纸条在骑士画下面的盆栽后面。 维奥莱特没有立刻去拿,而是照常行动,回房间的路上拿走了纸条。 里面的一段话是「有能够真相大白、讨回公道的那一日,我会帮你们。我一直知道多弗不是好人,但是事情太恶劣了,所以他瞒着我做。总有一天,真相会浮出水面,我希望那时他能有所悔悟。」 赛姝写的时候,也知道最后半句是奢望。 她是多弗的家人,可是也明白是非。她清楚他的无情,自柯拉松被他杀掉起,就再清楚不过了。她这已经是相当于一种背叛行为了,但她不后悔。多弗会变得如此,除了本性和经历,与家族里的人的纵容也不无关系。 就连她自己也是,哪怕明明知道家族涉黑,产业也不止军火,她都秉持着不参与也不加以置喙的态度。这是一种默认的支持,她也有错。 可是,现在她不能再当旁观者了。 维奥莱特则勾起了微笑,至少,这边有了一个卧底棋,虽然不知何时能用上。 从此过后,赛姝和维奥莱特像是齐齐忘记了这件事,不再暗自通信。 在时机到来前,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时间过得很快,多弗已经在德雷斯罗萨执政三年之久了。 那颗被盗的金金果实有了消息,早就被吃了,所以多弗盯上了吃了金金果实的泰佐洛。 只是,在往后一年里,多弗看到了泰佐洛展现出来的实力和合作价值,双方把仇恨放到了一边,成了商业伙伴。 此次,堂吉诃德受邀去黄金船上进行商业洽谈,顺便玩乐。 赛姝登上这艘全黄金打造的船,心里也是赞叹不已,难以想象这值多少钱,只不过她早就练就了内敛的表情,不怎么显出惊讶的样子。 baby5就显眼多了,一上船就这摸那摸。 进门时,黄金喷泉涌起,烟花绽放,无数金粉纷飞。 “咈咈咈咈,对我们也要用这样的欢迎仪式吗?”,多弗手插在兜里,目光直盯着泰佐洛。 泰佐洛脸上也带着笑,丝毫不惧,“例行程序罢了。” 赛姝看他们中间的暗下对峙,就知道,或许是这些金粉有问题,只不过于他们无碍。 船上的娱乐区什么都有,除了豪华酒店,最受欢迎的就是赌场了,不同层次区域、不同的赌博游戏,令人目不暇接。 赛姝和baby5、巴法罗一起游玩,一路上赢了好多钱。 其实主要是巴法罗在赢,他的赌运真的太好了。 随行的芭卡拉脱下手套,但远处的田中先生摇了摇头,她又若无其事地戴上。 赛姝知道她的动作,她是幸运果实能力者,这在合作方这边不是秘密。 要是她真的为了这点钱,照例行动,就是真的愚蠢了。 总共在这待了三天,就离开了。 回到船上,大家都用海水冲了身子,就是能力者会因此无力,也冲了。这是为了把体内吸入的金粉消融掉,以免留下被控制的隐患。 看着海水,赛姝有了一个好主意。 *** 自从救了蕾贝卡之后,她们好像就变得有缘起来,常常遇到,于是就熟悉了起来。 小女孩接受了玩具士兵的训练,已经有了保护自己的能力。 玩具士兵对赛姝也渐渐地不再那么戒备,有时会悄悄一起野餐。女孩高兴地在草地上追着蝴蝶跑,从向日葵花丛中穿入又跑出。 赛姝坐在玩具士兵对面,忽然正色,“玩具们是被遗忘的,对吧。” 玩具士兵不再注视蕾贝卡,转过头来,赛姝似乎能从他的铁皮脸上看出压抑的愤怒。 “你知道,又何必说出来。” 她是堂吉诃德的最高干部,只不过这几年看来并没有对他和蕾贝卡有伤害的意图,他也就随蕾贝卡靠近她。但是,只要她有一点不对,他是无论如何也要带走蕾贝卡的。 “不,我之前是被瞒着的,并不知道砂糖的能力。我现在想知道,当年你看到了什么事实。”,赛姝似乎知道他的想法,解释了一句。 玩具士兵这回是真的愕然了,他注视了赛姝很久,下定了决心,他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走。” 接着,她们就收拾了东西,去到了玩具士兵和蕾贝卡的家。 玩具士兵打发蕾贝卡去练习战斗,关好门窗,把他当年经历的一切,都告诉了赛姝。 赛姝早有预料,听到之后不由产生一种“早就猜到了”的感觉,扯出一个苦笑。 “我为他道歉,虽然这不是道歉能解决的事,但我真的深表歉意……” “倘若哪天,你们需要我了,我会帮你们。”,她做出承诺。 玩具士兵点了点头,没有推辞。他暂时是相信她的。 赛姝打开门,蕾贝卡还在挥舞着木棍,她有些低迷,没有打招呼就默默离开了。 蕾贝卡的表情,在玩具士兵看不到的地方,有一瞬变得扭曲,好像要哭出来了,只是没一下又恢复了认真的模样,流着汗训练。 她训练地更认真了,主动增加了训练量。 赛姝回到城堡,多弗难得地这时候在客厅,他正翻着一本书,动作很随意。 “去哪里了?” 赛姝不由得像打个寒颤,但是忍住了,像往常一样扬起笑,举起了手中的篮子,用高兴的语气道,“我在森林里摘到了一些很特别的叶子,近期打算要酿一款新的酒呢!” 他似乎只是随便问问,合起书,说起了工作的事。 赛姝心里偷偷呼了好大一口气,身体也放松了些,走到沙发坐下,放下所有的内心特殊情绪,专心说起工作。 这次谈话结束后,她提着篮子起身离开,走了几步,多弗的声音忽然响起。 “咈咈咈咈,最近少去森林,没人跟着不安全。” 她的身体不由得一僵,用平稳的语气回道,“知道了,下次会带上保镖的,你别担心啦!在你的国家,哪有人敢对我做什么啊。” 第134章 做梦 赛姝不知道多弗是否知道了她所做的那些事,但是他明面上没有说,她也不能自乱阵脚,万一是吓唬呢? 她怀揣着乱七八糟的思绪,陷入了沉睡。 第二天一大清早,赛姝被闹钟吵醒,想起来今天有很多工作,挣扎了下,还是没敢赖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扣扣扣!门被有规律地敲了三下,不知道是谁一大早就来找她。 “请进!”,赛姝提声道,带着刚起床的沙哑。 门打开,一个黑发黑眸的女人走进来,关上门。 她躬身,有礼又公事公办地向赛姝介绍自己,“大人早上好,我是少主调配给您的贴身助手,名叫安梦尔。今后我将时刻跟在您身旁,保障您的安全,为您解忧。” 这个时候,来了一个要一直跟着赛姝的助手,赛姝不得不怀疑起这个助手真正的用处来,怕是也担着监视她的责任吧。 赛姝心里这么想着,面上还是装作开心的样子,“啊,那真是太好了!我正好有很多工作要忙,有人帮忙就再好不过啦。” 接着就是洗漱,去工作。 不得不说,安梦尔的能力还是没得说的,不仅应对有方,还懂得察言观色。有了她,赛姝今天的工作处理速度快了不少。 于是,赛姝就提着篮子,安梦尔跟在她身后,一起进入了森林采摘材料。 赛姝一点异常也没有,就只专心做这些事,也不往玩具士兵家的方向去。 就这样,这几天赛姝一工作完就在酿酒间琢磨酿酒的事,安梦尔就在门口。 大功告成,赛姝抹了把额头的汗,提着一瓶酒走出来。 隔天,安梦尔照例在早晨等在赛姝房间门口。不过这回不用她敲门,赛姝自己早就醒了,打开了门。 “我给你酿了一瓶酒哦,叫做安梦,和你的名字有关。”,她拿出上次酿的那瓶酒,瓶身贴上了好看的酒标。 她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酒杯,“你尝尝看吧,试试合不合口味。” 赛姝蛮经常这么做的,给家族的人送酒,所以安梦尔也没有推辞。 酒液倒出来,是白色的,和普通的酒没有区别。凑过去闻了闻味道,有种果香,应该是在森林里采的果子。 安梦尔一口喝掉半杯,口味甘甜微咸,满满的水果香。这酒真的很不错,是可以列入弗雷德酒馆新酒名单的程度了。 赛姝看她的模样,应该是觉得不错的,毕竟她酿这酒可费了好大心力。 “再喝几口,味道会变哦!”,赛姝又给她倒满。 安梦尔打算就喝下这杯,然后停下,她还有工作,可不能喝到晕乎。 “您的手艺向来很好。”,她说了一句,算是评价,然后几口喝完了这杯酒。 她放下杯子,才刚想站起,酒劲就上来了,脑袋沉闷,晃了晃头,脸上有些烧红。 “怎么了,你看起来是要醉了,怪我,这酒有点烈,下回我给你弄度数小点的。”,赛姝似是懊恼地皱着眉,收起了杯子。 安梦尔强行稳下心神,揉着额角,“无碍,一会儿就好了。” “我今天没那么多工作,你就和我一起在这里坐一会儿再走吧。” “好的,感谢您的理解。”,安梦尔手撑着头,打算闭目休息一会儿。 赛姝洗好杯子,把它放进柜子里,脸色晦暗不明,“没事,你这样都怪我啦!” 确实都怪她,她是故意的。这瓶酒并不是普通的酒,里面有大量的海水,她根据黄金船回来后产生的设想做出的。 这种酒,普通人喝就是普通的酒,度数也不高。但要是能力者喝了,就会像泡在海水里,变得无力,表面看起来像是喝了度数高、后劲大的酒,有些头晕。 为了把那么多海水浓缩,并且掩盖掉海上的味道,她费了好一番心力,试验了多种材料,才把味道压下去。 看安梦尔的表现,她是个能力者。她从来没有展现过她的能力,也不知道是什么。 总而言之,她要时刻提防着了。 一会儿过后,安梦尔觉得好多了,就跟着赛姝去工作了,和往常一样。 之后,赛姝又送了她一瓶酒,这回是普通的酒,没有海水。 “我特意降低了度数,这回喝了就不会醉了。” 之后,这瓶酒也上架了弗莱德酒馆,家族的人都喝了。 至于加了海水的酒,她不会再轻易拿出来用了,就把这件事藏在心底。 赛姝决定要试探出安梦尔的果实能力,这样才能有所防备。 于是,她悄悄在一张纸上写了些似是而非的东西,记录了一些对玩具的观察结果,走过窗台时,停下来看风景,把纸条藏在了花盆下。 安梦尔眼睛一斜,下一瞬又转回视线,像是什么都没看到。 但她走后,安梦尔回到这里,把纸条拿走了。夜晚,她来到赛姝房间,在床头站了一会儿,才离开。 赛姝一觉醒来,回想了一下,就记得自己好像按照计划藏了纸条。 后来呢?好像又觉得害怕,自己把纸条拿回来烧掉了。 是这样吗? 好像是有这么一段记忆,或者说,是假的记忆。因为她的计划又不是传纸条,而是把纸条放那里,然后就不管了,根本没有串通谁去拿。 仔细想想,她是什么时候回去把纸条拿回来的呢?晚上睡觉前。 睡觉……她似乎没起来过。所以记忆是之后加进来的。 对方应该是不能知道她的其他记忆,不然也就知道她真正的计划和之前对他们的承诺了。 那安梦尔的能力也就是能给她加一段虚幻的记忆。 安梦尔进来,赛姝打了个哈欠,表情有些累。 “大人没睡好?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没什么,就是做了噩梦。”,赛姝随口答道。 “噩梦?很快就会忘记的。”,安梦尔这么说。 有些不对,一般不是说噩梦都是假的吗?她却说会忘记。 难道,她的能力,和梦有关? 赛姝的随口一说,倒是套出了意外之喜。 所以,之后要提防自己的记忆了,不要把一些真实的梦当做真的,浑浑噩噩分不清楚。 第135章 集会相遇 弗雷凡斯,着名的“白色城镇”,国境内的地面和树木都如同童话世界之中的冰雪之国一样洁白无瑕,是个美得恍若人间仙境一般的国家。 这里商业繁荣,人民生活富足,街上常常举办各种祭典和集会,热闹不已。 “哥哥,我们去集会看看吧!”,拉米扯着罗的袖子,期待地喊道。 罗正在复习爸爸教的病症知识,没有立刻答应。 倒是他们的母亲,淡笑道,“那你们就去看看吧,街上人多,一定要注意安全。” 罗这下就答应了,拉着拉米离开。 事实上,每次都是如此,一开始罗会不答应,但爸爸妈妈一说,他就答应了,其实他也是想去的吧。 身着白大褂的干练女性看着孩子们的背影,了然地笑笑。 罗和拉米来到集会,到处都是飘扬的彩旗和满地的彩带,闪闪发亮的珀铅制品总是引人驻足。 罗和拉米一人吃着一个冰淇淋,尽量往人少的地方走。 身后有些喧闹,不是摊贩的叫卖声,而是有人在喊“让让!我赶着投胎!”,有人喊“站住!还钱!” 路上行人纷纷驻足观望,罗感觉到后面的情况,一转头,就看见了一个满身挂满了彩带的女孩,在人群中挤出来,并且,朝着他跑来? 罗一把推开了妹妹,自己躲闪不及,被她撞倒了手臂。手中的冰淇淋飞出,在他眼中像是慢动作一般,以完美的抛物线,落点在前面一个穿着繁重礼服的女人裙子上。 那个彩带野人忽然就不跑了,脸上显出一种惊讶和无辜。 她大声地朝女人说,“我都看见了,女士!” “你在和我说话?”,那女士转过身来,脸上涂着珀铅粉,十分的白,整张脸像个大馒头。与之形成强烈对比的是她的眉,画得又粗又长,夸张地扬起,活像夕阳下飞翔的鸥鸟。 “对的,女士,我都看见了,你的裙子是谁干的。”,野人指了指她裙摆上层层堆叠的裙纱上托着的冰淇淋。 罗从对女人容貌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时,就听见了野人的话。他压下眉头,看了一眼“幸灾乐祸”的野人,打算给这个女士鞠躬道歉。 “就是他!他对你一见钟情了,想要认识你。但他觉得你一定有很多人追求,就想了一个特别的相遇,想让你记住他。”,野人指着追来的男人道。 那男人是一副绅士打扮,胡子也打理地整齐有形,只是他脸太长了,眉毛也淡,显得额头占地格外多。 罗想要弯下鞠躬的腰一顿,哈? 他刚想说是他不小心的,野人就一把捂住了他的嘴。罗张口,什么都没说出来,那一口气被堵了回去,有些噎到了,拧着眉要掰开她的手。可是她力气出奇的大,根本一丝缝隙都扯不开。 女士皱眉问,“他怎么了?” “他想吐,我给他捂回去。” 女士听了皱了皱眉,后退了一步。 “他,他给了我一点钱,雇我帮他扔冰淇淋,这样提前准好的他就可以为你解围了。然后你就会感激他,记住他。只是我是个好孩子,即使收了钱,对您做出来这样的事,还是良心不安,所以我觉得揭发他!”,野人把话题转回去,语气好一个正义凛然,要不是罗知道那冰淇淋是自己的,都要信了。 绅士有些搞不清楚怎么回事,露出疑惑的表情,“你在说什么?我追你一路了,快还钱!” “你要求的事情,我已经做了,没达到效果,我也不会退钱的!” “很好,你确实引起我的注意了,现在,我允许你请我喝茶。”,女士微抬下巴,伸出手来等待邀请。 绅士刚想说什么,野人就嗙的一下,把他撞到了女士身旁,语重心长道,“他比较腼腆嘴硬,还请女士多多担待!” 然后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张手帕,似是感动地擦擦眼角。 绅士一脸懵,野人对女士握了握拳,“加油!” 女士点点头,把绅士拉走了。一场闹剧落幕,拉米看得忘记了手上的冰淇淋,都融化了,啪嗒一下掉在地上。 好了,现在兄妹两个都没吃成冰淇淋。 野人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食指一挑额前的刘海,好一副自豪的模样。 “喂,你刚才到底在干什么?”,罗气恼地问。 都怪这个莫名其妙的人,让他们失去了冰淇淋,毁了他们逛集会的好心情。 野人扯着身上的缠绕的彩带,随口答,“啊,没什么,促成一份姻缘罢了。” “少骗人了!”,罗都看出来了,就是她临时起意。 野人身上的彩带去掉了,露出里面的白色长袖和淡蓝牛仔裤。她捋了一把红色的短发,淡粉色的眼睛眨了眨,“嘿,我请你们吃冰淇淋!” “少扯开话题!”,罗不耐烦地喊道。 拉米扯了扯他的衣角,摇了摇头。 “我叫拉米,姐姐你叫什么啊?” “我叫枫赤。”,她认真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我的哥哥叫做罗。” 罗抱胸,撇过头,不想说话。 “哥哥,不可以没有礼貌哦。”,拉米小声地提醒。 枫赤倒是不在意,转身去往冰淇淋小车,示意他们跟上。 冰淇淋小车的老板手脚很麻利,很快就排到了枫赤,她买了三个冰淇淋,一人一个。 三人在街上走着,拉米和枫赤聊得开心,倒是罗摆着臭脸。 “话说,刚刚是怎么回事啊?”,拉米还是问了。 罗看似不关心,耳朵却悄悄竖起。 枫赤努了努嘴,“那个男的花钱让我把他变英俊。” “诶,怎么变英俊?”,拉米好奇地问。 “她肯定做不到,不然人家也不会叫她退钱了。”,罗突然插嘴道。 “没错,我当然做不到,但是他说让我试试,那我干嘛不赚这个钱呢?”,枫赤手摆出无奈的样子,脸上带着得意,莫名有点欠揍。 那样子好像在说:有人送钱,盛情难却,我无奈之下才收的! 她就是贪财,罗不免鄙夷起她来,拉着妹妹的手,“走了,不要和这种人玩。” 拉米被哥哥拉着走,她往后望,枫赤站在来来往往的人群前,一头红发在阳光下像火焰一样明亮。粉色的眸子眯着笑,朝她挥挥手。 她觉得枫赤不是个坏人,但是罗显然不觉得。他对枫赤的印象坏极了,觉得她贪财又油嘴滑舌,像个混混。 回去之后,他才消了气,继续看他的医书。拉米几次想开口说刚才的事,又都放弃了。 接下来几天的集会,他们都没再去逛。很快街道就空了,彩旗和摊子撤走,也不再有来来往往的行人,回到平时的模样。 拉米和罗照常上学,路过那条街时,却在没有见到过枫赤。 罗在放学后,除了完成学校的作业,也会跟爸爸学习医术,偶尔妈妈会带他去查房。 这天,罗和妈妈查房,他在走廊里看见了两个眼熟的人,但是也不太敢认。 那两人看见了罗,先打起了招呼,“你不是集会上的小孩吗?” 这下罗确定了,就是他们两个。只不过,那天的绅士现在变得很不一样了,穿了一身颜色鲜艳的嘻哈服,还有了眉毛。 女士见罗盯着他的眉,遮嘴笑笑,“是我给他画的,很合适对吧?我还是比较会给别人画,给自己画倒是一团糟。” 女士也大不同了,应该说,没有涂白脸和画眉之后,她的真实样貌显了出来,不算是美人,但也温柔平和。 不仅如此,两人的举止还很亲昵,好像是一对情侣。 “话说,你认识那个女孩吗?我们去了许愿屋几次,她都不在。我们还想给她些钱,好好感谢她呢。”,女士问罗。 罗有些不解,“感谢她?” 女士好像有些不好意思了,“哎呀,其实,我就是许愿了要找到一个能共度一生的人,现在她帮我实现了愿望,我当然要感谢她啊。” 男人托起她的手,十分腻歪地在手背吻了一下,“能和你在一起,是我的毕生所求!” 女士红了脸,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两人周围似乎弥漫起了粉红泡泡,让罗有些恶寒。 “你找她不是想变英俊吗?”,罗看向男人。 男人挠挠头,“其实我就是一直感情不顺,有些自卑,认为是因为我不够英俊。不过,现在我知道了,真正的爱情,和外貌没有关系!” “哦,亲爱的,不论你长得怎样,我都是爱你的。” “我也是。”,两人又开始忽略周围的人,打情骂俏起来,连罗什么时候走开了都不知道。 罗回了爸爸的办公室,又想起了那个红头发的女孩,原来是他误会她了吗?她那么做是为了撮合人家啊。 算了,下回看见她,就不摆脸了,好好认识一下。 拉米也放学了,走了进来,把书包放下,“我刚刚在走廊遇到集会上的那两个人了,他们竟然在一起了!” “嗯,我知道。” 拉米搓搓鼻子,“嘿嘿,我就说吧,枫赤也不像坏人。” 第136章 坑蒙拐骗 “哥哥,听说海岸边上开了一个占卜帐篷,大家都给好评,我们也去占卜一次吧!”,拉米眼睛里满是期待。 “占卜都是假的,尽是些唬人的话。”,罗一点不心动。 “人家的招牌是说不对不要钱呢,我们就去看看嘛。”,拉米显然很感兴趣。 也不能让妹妹一个人去,罗叹了口气,还是合上了书。 他从凳子上跳下,“走吧。” “好耶!” 到了海岸边上,果然看到了一顶深紫色的帐篷,印满了星星图案,帐篷入口的牌子写着“说不对不要钱”。 现在好像没什么人,兄妹两个不用排队,直接就进去了。 里面有一张小桌子,背后坐着一个戴着兜帽的人,只不过,这占卜师的好像有点瘦小,就像个小孩子身材。 那人把塔罗牌一摊,“先说说要问什么,然后挑一张。” 她微抬起头,兜帽下露出了一双粉色眼睛。 “枫赤!”,拉米叫出了她的名字。 枫赤看见了熟人来,也不保持神秘莫测了,一把掀开兜帽,“嗨!你们怎么来了?” “来占卜啊,听说大家都给好评。” 枫赤下巴一扬,嘴角弯起,“那当然,我可是很努力的!” “能给我也占卜吗?”,拉米坐在桌前。 “我们认识,不收你钱!你就随便挑一张。”,她手一挥,颇为豪气。 “没有其他步骤吗?”,拉米之前看的占卜流程复杂一些,没有一上来什么都不问就让挑牌的。 “哎呀,既然我们都认识了,我就不搞那些虚的了。” 拉米将信将疑地挑了偏左边的一张,翻看一看,是愚人。 枫赤问,“你最近有什么烦恼吗?” 拉米叹了口气,“有的,最近医院的病人增加了好多,爸爸妈妈变得好忙,他们每天都好累。” 枫赤点点头,“你的父母是优秀的医生,看到病人痛苦,肯定是会全力以赴,把他们治好的。” “对,看见病人好起来,他们就会很高兴。”,拉米微笑起来。 “好,服务结束。”,枫赤收好牌,切牌,然后重新铺在桌上。 “等等,塔罗牌的解读呢?”,罗问道。 枫赤无辜地眨眨眼,“我都说啦,我们认识,就不搞这些虚的了。” “原来你占卜的结果是没什么用的啊。”,罗皱眉。 枫赤透过帐篷口,看到了外面有人影,“好像来客人了,你们先到后边等着,一会儿我们再聊。” 拉米和罗就从帐篷后门出去了,站在边上还是可以听到些声音的。 枫赤问,“你想要知道什么?” 进来的男人神色疲惫,“我想问有关工作的事。” “好,指一张牌。” 男人犹豫了一下,指了一张。 枫赤拿来牌,定定的看着。她也不说话,搞得男人紧张,“怎么了吗?是结果不好?” 枫赤没有回答,而是问,“工作上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对,我已经工作了有几年了,身边的同事都连续晋升,可是我依旧在原地。明明我工作也很认真,为什么呢?”,男人情绪有些激动,拍了下桌子。 “实在是太不应该了!这个老板没看到你的努力,不识货!”,枫赤也一拍桌子,义愤填膺道。 “就是,就拿上次的工作来说,要不是有我在背后做后勤工作,哪有那么顺利成功!”,男人更是激动,说起话来眉飞色扬的,冲去了脸上的疲惫之色。 接着两人就此展开话题,一会儿说这个同事怎样,一会儿咒骂老板。 “要我说,你也可以自己做生意,赚多少都算自己的。” “有道理啊,我早就想过这件事了,你怎么知道!”,男人惊喜之色难掩。 枫赤一派镇定,点点头,“你的生活会有新变化,占卜结束,给个好评哦!” 她拿出一张纸,男人二话不说就勾了好评。从头到尾,他都没有问过抽到了什么牌,好像是忘记了。 枫赤高兴地把钱收起来,不多,但是这几日积攒下来,也把她准备的小木箱子装满了。 她回头,就看到了罗一脸怪异。 “所谓的全好评占卜,就是这样?”,罗感觉自己和妹妹受骗了,其他人也受骗了。 “喂,可别用看骗子的眼神看我,我又没有白收他们钱。” “你这全程,和占卜有关系吗?” 枫赤一摊手,“我也没说这是占卜啊,所有人看到塔罗牌,就自己自认为了。” 看她这强词夺理的,罗觉得之前的愧疚都喂了狗了,她就是贪财! “我虽然没占卜,但是我给他们提供了情绪价值啊,顾客出去时都身心舒畅。你看看,哪个人不是自愿给我好评的!” 拉米回忆了一番刚才的谈话,好奇地问,“刚刚那个人要是不想自己做生意怎么办?” 枫赤理所当然地回答,“那我就说,那你老板能继续拥有像你这样的下属,真是他的福气。” “那要是有人不给好评呢?” “那就不要钱呗,我也没想每个人的钱都赚到。” 说白了,就是陪人聊天,让人发泄发泄情绪,然后愿给这点钱的就给。生活中有太多的不如意了,总要有说出来的对象,说完了,心里头就舒服了,心情愉悦之下也不在乎这点钱。 没等拉米继续说,后面就传来一声尖叫。 枫赤立马走出去,“来生意了!” 什么生意? 向传来尖叫的地方走去,没看见人,就看见了一个坑。里面有人就喊,“有人吗?救命啊!” “嘿,你掉坑里了啊。”,枫赤从上面冒头。 下面的人一开始因为得救了,一看,是个瘦弱的小女孩,瞬间就萎靡了,“小朋友,附近有没有大人,叫他来拉我上去啊。” “可以救你,但是我得先买根拉你的绳子,我没有钱。”,枫赤面上一副为难的样子。 “我有我有!我上去会把钱给你的。” “好,说话算话。” 罗和拉米就看着她从斗篷里拿出了一根麻绳,熟练地把斗篷一掀,团成团,扔在了草丛里。 然后,她开始悠哉悠哉地给绳子打了个结。接着装作从远处跑来,其实也就是几米开外。 她喘着气低头喊,“抓稳!” 一根绳子垂到坑里,男人抓住绳结处。枫赤一个用力,往后退,人就被拉上来了,全程不过三秒。男人被拉上来后还拖行了两米,丝滑无比。枫赤的动作看起来十分轻松,轻描淡写的。 被拉上来的男人惊讶地看了看绳子、小女孩,又看了看自己,不敢相信一个小女孩是怎么做到的。 枫赤已经凑上来了,“麻绳钱。” 男人恍惚地掏出钱,她满意地结果,“你走吧,下次走路要看路啊!” 他像做梦时梦游一般,步伐不实地走了,脸上表情还带着难以置信。 罗咽了咽口水,想起了之前在集会她捂他嘴,是真的一点挣不开,不过现在看来她还是没怎么用力的。 “这,这坑是你挖的?”,他有些底气不足。 “不是啊,我还好心地写了个牌子。”,她指着坑对面的小木牌道。 不过,那木牌也太小了吧,上面的字都看不清,难道真的没有人因为要看木牌不小心掉下去吗? “我可是很好心的,有人掉下去我都救,也就要个买麻绳的钱,算作苦力费。” 嘎嘎嘎! 一只鹅从坑底飞出来,只朝枫赤脸骑。 枫赤扯住它的翅膀,嫌弃地吐出飘进嘴里的绒毛,“呸呸呸!” “这鹅是刚才那个人的吗?”,拉米看鹅的毛顺溜,就小心地摸了一下。 “说不定就是没人要的鹅,不小心掉坑里了。”,枫赤眯起眼睛,动了心思。 “哎呀,今天下午要是没人来领,它就是我的了。” 罗和拉米不能长时间跑出来,现在要回去了,不然父母会担心,所以就拜别了枫赤。 晚上,他们的父母终于闲一些了,亲自做了一桌菜,全家人一起吃一顿悠闲的晚餐。 桌子最中间是一个汤锅,汤炖的很鲜香,汤面上撒的一把葱花显得汤更白。 父亲捞出两只大腿,给孩子们一人一只。 罗和拉米开心地用手抓着吃,肉质挺紧实的。 “这是鸭子吗?”,罗啃了一大口肉。 母亲舀了一碗汤,笑着说道,“不是鸭子,是鹅。傍晚的时候遇到一个卖鹅的姑娘,我问了价钱,可比市场上便宜呢。看她一个小女孩,还要卖鹅,挺可怜的,我就买下来了。” 罗忽然顿住了,和妹妹对视一眼。 不会吧?真是枫赤? 拉米下午还摸了那鹅呢,现在她看看手中被啃得坑坑洼洼的腿,抿了一下唇,又继续吃了,因为真的很香啊!果然是能从坑底飞上来的鹅,腿肉就是有嚼劲。 夜晚,罗想起来枫赤,她好像很喜欢钱,只不过赚钱的方式确实有点……怪。说正途又正途,不过总是带着点坑蒙拐骗的感觉,按她的说法仔细一想,好像又没有不对。 话说,从来没有见过她的父母呢,她也没有提过。难道,这就是她这么“努力”赚钱的原因? 第137章 缺德 枫赤的“占卜帐篷”开了几天,就不开了。因为听人诉苦实在是太影响心情了,特别是有些人的故事实在太恶心人了。 什么我只是同时爱上了几个女人,为什么她们都不理解他的真情。 反正,枫赤就换了个赚钱的法子。 白色城镇很大,但也很小,不然罗和拉米也不会再再次遇见枫赤了。只不过,地点有点怪。 枫赤蹲在公共厕所门口,朝他们挥挥手,“嗨!又见面了。” 罗望了望四周,“你在……厕所做生意?” 枫赤拍拍旁边的箱子,“那倒不是,我只是在拯救那些无助的人,顺便收取一点点费用而已。” 那不也是做生意? 正说着,枫赤看看手表,时间到了,就转头朝里头喊,“卖纸嘞!卖纸勒!有没有人需要?” 男厕所内传来焦急的声音,“有!有!” “哎呀,不巧了,我是女的,不能进男厕所,纸不能卖你!” “救救我吧!我愿意多加钱!”,那声音焦急不已,似乎要哭出来了。 “真的吗?” “真的,快点啊,混蛋!”,人家要生气了。 “好吧好吧,我勉为其难,找个人给你拿进去好了。”,枫赤脸上可没有勉为其难的样子,写满了钱来了。 “立刻去!”,那声音吼道。 罗还在内心吐槽着枫赤的新生意,就看见她把目光投向了他。 “不,不会吧?你想让我去?”,罗满脸拒绝。 枫赤摆出泫然欲泣的样子,吸了吸鼻子,“哦,这里只有你是男子汉,你不去的话,里面的大哥恐怕就要坚持不住了。行行好吧,救人半条命。” 里面的人也大喊,“不管外面是哪个小混蛋,快点就是了,我会付钱的!” 罗的脸皱起,恨不得当场跑掉,最后还是一咬牙,恶狠狠地夺过纸,冲进厕所里。 “这儿!”,一个隔间的门板有敲击声。 罗从进去到出来,全程没有超过30秒。出来之后,脸比厕所都臭,黑沉沉的。 “我说,你不会是把隔间都纸都拿了,然后卖给人家吧。” 枫赤一脸的不赞同,“当然不是啦,那也太缺德了!我只是把隔间的纸都收到洗手台旁边的架子上罢了,我卖的纸可是出了本钱买的。” 她还知道缺德啊,难道把纸都拿走就不叫缺德了吗?罗觉得无语。 “是他们自己没有检查隔间有没有纸的啊,纸就在架子上,谁都能看见。” “害,你们不懂,当一个人上了厕所,却发现没有纸的时候,内心会是多么地灰暗与无助。要是这时候,能有一个好心人提供帮助,而好心人能得到一点点的钱财回馈,这是互利互惠的事情啊。” 枫赤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罗嘴角抽了抽,“你真缺德。” 刚刚那人出来了,神情动作都有些不自然。走路时两腿微微岔开,大概是因为有些腿软。装模作样地理了理夹克的领子,直直走出来,没看枫赤一眼。 “嘿,你没给钱。”,枫赤叫住他。 那人语气愤怒,“哼,我都听到了,就是你搞的鬼,别想我给钱,再让我看到你,我就打的你满地找牙。” 说着,他挥舞拳头,满脸的横肉随着表情用力,显得凶恶无比,看起来好像真的要打人了。 枫赤的身子抖了抖,脸上没了笑意。 罗看了她一眼,叹口气,她被吓到了吧。虽然她这么做不道德,但是也没有过分地收太多钱。这人不给钱就算了,这么能打人呢? 那人也以为她怕了,得意一笑,迈着岔开的腿转身走了。 枫赤抬起头,做出夸张的惊讶表情,大喊,“那位大哥,里面没纸啊,你咋就提上裤子出来了呢?啊!啊,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怪不得你要把腿岔开走呢!是怕太黏了吗?” 她这话一出,话语中适当的空白叫人不禁自行联想,所有人都望向了那人,和他的裤子。 那人着急地解释,“不是不是,我没有!我买了纸的!” “我又没收到买纸的钱。”,枫赤在后边似是天真地歪头道。 那人的整个头都快冒烟了,双手拳一握,气愤地朝她走来。 “嘿,我知道了,我就当你买了。就算不好意思,你也不能打我啊!”,枫赤手抱着头,瑟瑟发抖,看着可怜极了。 周围人都附和起来,“就算就是,怎么能打人?大家都看着呢!” 那人大喘着粗气,从兜里掏出一把钱,扔到她箱子里,“我给你钱就是了,我买了纸的!” 枫赤像是哄小孩一样,“好好好,我谁也不告诉,你快走吧,一会儿裤子干了。” 大家虽然离得远,但也不约而同退了一步。咦~ 那人嘴一撇,忍不住了,大哭起来,手捂着脸就跑开了。 一个凶恶的大男人,被说成了这样,枫赤太罪恶了。罗恶寒地抖了抖。 枫赤把散乱的钱收起,叹口气,感慨道,“这钱不好挣啊。” “你还真有脸说这话。”,罗神色莫名。 “算了,得找点别的活计。”,枫赤收拾东西,打算离开。 “你就不能找点正常工作?” 枫赤眨巴眨巴眼,“我的工作也没犯法啊,怎么不正常了?” “是不犯法,但也不正常。”,罗吐槽道。 “那正常工作是什么?” “比如去餐馆洗碗、端盘子。”,罗一脸认真。 “那岂不是苦力活,钱还不多,我不要,我有更赚钱的工作。”,枫赤嫌弃道。 罗显然是不相信的,不过他又想到了别的事,于是他开口问,“你的父母呢?” 枫赤动作一顿,粉色的眼眸里难得地显出了几丝阴沉,“没有父母。” 是死掉了吗? “那其他亲人呢?总不应该让你自生自灭的。” 枫赤转身看着罗的眼睛,脸上没有表情,难得认真,身上显出沉稳的感觉来,“有时候,自己生活,只为自己负责,反而是更好的。” 罗不理解,但是枫赤不想多说,自顾自地盖上箱子,端起来,离开。 第138章 许愿屋 最近医院里越来越多的人得了珀铅病,医院的病床都不够用了,就算每间病房都加了床,依旧住不下所有患者。 罗的父母更是每天加班到深夜,没有时间教罗医术了。罗倒是不在意这个,他知道患者更重要。 珀铅病暂时还没有治愈的方法和药品,患病人数不断增加之下,国内人心惶惶。 罗一家人吃着打包的饭菜,父母都挺赶时间,三两口把米饭扒进嘴里。 “哎,我之前治疗的一个病人,最近情况更加严重了,但是他却说要出院。”,罗的父亲神色疲惫,胡子拉碴。 母亲也皱眉道,“我这儿也有病人要出院,说医院没有办法的,要去什么许愿屋,好歹还有好起来的可能。” 父亲一把把筷子搁在桌上,十分气愤,“这不是胡闹吗?不好好在医院治疗,却去相信什么偏方!” “我们得劝劝病人。” “嗯。” 罗和拉米默默地听着,虽然他们还小,却也知道现在情况的严峻。话题里的许愿屋,他们也有听说过,似乎和枫赤有关。 而枫赤只是一个小孩,也不像会医术的样子。难道她是在骗人?可这种治病的事,怎么能骗人呢? 不行,必须得制止她。 罗和拉米打定了主意,向别人问到许愿屋的位置,就在镇郊的森林里。 一路上,街上的行人都变少了,大家都行色匆匆,脸上揣着不安。 两人牵着手走入森林,沿一条小道走去,不一会儿就出到了一个空地。 空地周围的树木似乎和森林里的大部分不是一个品种,都没有什么叶子,十分的显眼,看着有些荒芜。 空地上只有一座小砖房,应该就是传说中的许愿屋了。 只不过,许愿屋前,有十几个坟墓。一个个小土包错落着,墓碑或是比较平整的石头,或是一块木板。 上面有些写了名字,有些没有,只是以“身前爱穿黄色衣服的老头”、“一个想要成为律师的男孩”等话语作为一生的介绍。 一只乌鸦立在最高的木板墓碑上,时不时啄啄自己的羽毛。看见来人,呼啦一下飞起,粗粝嘶哑的“哇——哇哇!”叫声在寂静的森林回响,给这里平添了怵人的氛围。 小砖房的年代很久远了,从房子生了青苔的屋顶就可以看出来,罗和拉米都不敢相信在富庶的弗雷凡斯竟然还存在着这样的房子。 这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地方,不只是拉米,罗也很紧张,脑门滴下冷汗。 靠近许愿屋,一种凄婉的呜咽声传入耳朵,好像是从半掩的门里传出来的。 半掩的门比关着或全开的门都叫人心里害怕,拉米不敢看,由罗来推开。 罗咽了咽口水,手只有中指点在门板上,一个用力推开,没想到年久失修的门响起了嘎吱嘎吱的声音。 “谁?”,里面有人问,那是枫赤的声音。 她果然在这里,罗和拉米听到她的声音,忽然就不害怕了,大概是因为他们知道她是活人,而不是什么别的东西。 门被推开了,露出里面的样子,什么也没有,只有一男一女带着一个孩子跪在地上哭泣,枫赤在他们面前,脸色不好。 那三个人的脸上都有白色的斑块,罗瞪大了眼睛,他知道他们是珀铅病患者,而且很严重了。 枫赤真的在做这样的声音? 罗提高了声音,隐含着愤怒与斥责,“你不能做这样的生意,会耽误病人的!患了珀铅病的人就应该在医院好好接受治疗。” 枫赤脸色舒展了一些,伸出手臂想要去扶那一家人起来,“听到没有?我早都说了,我治不了珀铅病,你们应该去医院!” 罗脸上的愤怒消退,看来枫赤没有做这样的事。 他和拉米也去扶他们,但是他们不愿起来。 男人哭嚎起来,眼泪鼻涕流了满脸,“我们知道珀铅病现在治不好,但是你能缓解它,说不定缓解着缓解着就好了啊。” “哪怕你不救我们也好啊,但是救救我们的孩子吧!她年纪还那么小,不能早早死去啊!”,女人的嘴唇苍白不已,两只眼睛因为哭太久而红肿起来。 被父母紧抱着的小女孩还在发烧,她很不安,“爸爸妈妈!你们也不要死!” 女人给孩子擦着眼泪,嘴里不住地呢喃着,“孩子,我的乖孩子,妈妈一定想尽办法救你……” 他们就这样跪在枫赤面前,流着泪朝她求救,眼泪满是希冀。他们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萍,明知希望渺茫也不愿放弃。 面对这样的眼神,枫赤好像无法拒绝了。 她叹口气,站起身来,“好吧,等着。” 然后她就进了旁边的小房间。 三人知道她同意了,破涕为笑,“有救了有救了,我的乖宝。” 刚刚萦绕在他们身上的悲痛和无望好像都消失不见了,绽出的笑容显露出幸福,可以想象到要是他们都健康,一定会是十分美好的家庭。 这样包含着希望的感觉,自从珀铅病爆发,罗和拉米就很少在医院看见了。 罗不相信所谓的偏方,但是面对着抓住了救命稻草的一家人,他也说不出刺破他们希望的话,只是尽量平静道,“你们真的觉得她能治好你们?” 男人没有流泪了,表情平静下来,重新变成了沉稳的父亲,“现在是治不好的,但是她的药很有效,能缓解症状、拖延时间,这是希望,说不定就能让我们拖到治疗珀铅病的方法出现的那一天。” 拉米和罗对视一眼,心情有点复杂,他们那么肯定的模样,给枫赤的药增加了确信度。只是,他们想不到这到底是什么药这么有效,比医院的还好。 枫赤从小房间出来,额头汗湿了一些,原本卷曲蓬松的红发贴在了脸侧,有些许狼狈。 她手里拿了三碗药水,看起来黑乎乎的,肉眼分辨不出成分。味道很刺鼻,不用喝都知道一定苦死了。 但是三人都不怕,连忙接过碗,就怕她不小心倒了。小女孩也捏着鼻子,和父母一起把一整碗都喝掉,一点不剩。 三人的嘴唇都被染成了黑色,五官皱起,比吃了很酸的柠檬还夸张。 第139章 坟墓 罗和拉米虽然不相信这药,但是也直盯着三人,心里存着点“要是有用就好了”的想法。 三人从那苦臭的味道中缓过来,觉得自己的身体热了起来,全身都热,却不是发烧的感觉,他们知道,药效来了。 罗和拉米看着他们不停冒汗,有些担忧,怕是药没用,或者加重病情。 枫赤似乎早有预料,端出来一个装满水的木盆,三人就着喝药的碗舀水喝。一碗接着一碗,身体的热好像有些消退了,汗冒的少了些。 小女孩惊喜地说,“爸爸妈妈,我身上没那么痛了!” 母亲额头贴着女儿的额头,“好像烧也退了一些。” 罗怕他们是心理作用,而做出错误反馈,“我也学了一些医术,能让我看看孩子的情况吗?” 母亲没有拒绝,“小医生,你看吧。” 罗就检查起女孩来,也摸了摸她的额头。然后罗有些惊讶,他发现女孩不仅没有中毒等症状,烧也确实变低了很多,似乎很快就可以退了。按这个程度的一般病人的情况来说,发烧的度数是很高的,也很难退。 可是,刚刚,就在他面前,这么短的时间内,才十多分钟,女孩就好了很多。 这由不得他不信了,他惊讶地看向枫赤,可是枫赤没有笑,也没有显摆,别开了眼。 三人喝够了水,全身都轻松了些,感激不已,要给枫赤一大笔钱。 可是枫赤没要,只收拾着碗盆,“我是救人,不是做生意,我不要钱。” 罗和拉米像是看见了一个全新的枫赤,她竟然不要钱,而且脸上没有一点不正经,做事沉稳麻利。 三人之前也听说过她不要钱,没想到是真的不要,“那好吧,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来找我们,我们一定帮忙。” 男人在破旧木桌上放下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他家的地址。 这木桌上还有其他的纸条,也都写了地址,杂乱地对着。屋子主人似乎没有看它们的想法,从来没有动过它们,任它们随意堆着。 那一家人离开了许愿屋,罗和拉米却没走。 罗忙问起药的事,“你那药是怎么做的?” 他根据药水的颜色和气味进行了多番推测,但是一点结果也思考不出来。 “我不能告诉你们用料。”,枫赤把碗盆收起,从角落里拿出一把锄头,走出屋外。 “可是这药方能帮助很多人,你告诉医院,我们不会传出去也不行吗?”,罗知道自己要求别人拿出药方不是一件占理的事,药方是人家的,人家想怎样就怎样。 枫赤走到许愿屋的门前,在那些墓的旁边挖坑,她边挖边说,“药方里有一种用料我不能告诉你们,而且这药是没办法量产的。” 罗和拉米相信她说的是实话,但是还是想要再争取。 枫赤却没理他们,挖好了一个不大的坑后,从屋子旁边的一个木箱子里抱出一个小孩。 罗眼睛一瞄,瞬间瞪大了眼,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你……他!” 枫赤把小孩放进坑里,把旁边的木柴也扔了一些进去,从兜里拿出火柴,点燃了木柴。 木柴很干,很快就烧的旺旺的了,噼里啪啦地吐着火星,空气中弥漫出了烤肉的味道,但是没人因为这个有食欲,甚至还有些犯恶。 “我之前是不拒绝病人的,我给他们喝很多的药,我以为他们会好,但是病症缓解到了一定程度后,他们还是死掉了。”,火焰随着风摇摆尾巴,映在枫赤粉色的眼眸里,没有带着火的热烈,而是平静的悲伤。 拉米知道,枫赤的内心很悲痛,她拉起枫赤的手,眼睛里满是担忧。 枫赤朝她笑笑,“我早就知道了,世界上永远有我的药解决不了的事。有些病人的家人早就病死了,只剩下了自己。我没有治好他们,就只好给他们收尸。” 火渐渐变小,小小的一个人儿,和柴火一起,变成了一堆灰。枫赤从屋子里提出一个布包,里面有一个小木盒,她把灰铲到里面,夹带着些许泥土。 “这是他生前用的碗,这是他妈妈的发卡,还有他的笔……”,她细数着,把一个个遗物扔在坑里。 然后郑重地把木盒放在那些遗物的中间,轻轻抚了抚。 她开始填土了,把这个小孩短暂的一生掩埋掉。罗和拉米也沉默,看着枫赤弯下的背脊,也染上了不知名的悲伤。 枫赤的头发依旧热烈,她却不再像之前那样充满了活力。 他们觉得自己也该做点什么,就也帮忙填起了土。坑一点点被填满,很快就起了一个很小的土包。 枫赤从树底下那堆石头里挑出一个不大又平整的,摆在土包边上。 “我想想,这个孩子好像叫做德根·杰里。”,她手沾墨水,在石头上拼写着名字,有些不太熟练。 “应该是这么写的。”,她写完,思考了下。 墓碑上的字体有些圆幼,却写得清晰、认真。 拉米看着那墓碑,眼睛不知不觉留下了眼泪,但是她的脸上有些呆,“他就这样结束了啊……” 枫赤洗干净手从低落的感觉中挣脱出来,她又扬起了笑。粉色的眼眸眯起,抿了抿唇珠,蓬松微卷的红发随风晃了晃。 她走到罗旁边,“我送你一个礼物啊!” “什么?” 她伸出背在后面的手,是一只青蛙。 罗不想要,但是看到枫赤朝他笑,也不想伤她心,还是收下了。 枫赤舔了舔嘴唇,“你不是学医吗?可以拿去解剖,尸体的话,用完了可以给我,如果还能煮来吃的话。” 罗的嘴角立马就弯下来了,说是送他礼物,其实就是让他处理好了拿给她煮。 因此,罗反而没有把青蛙解剖了,而是当成了宠物养着,还会带去学校。 班上所有人合影时,他站在第一排的中间,手里提着青蛙的腿,一脸不高兴,嘴角都要弯道下颌去了。 第140章 混乱 罗和拉米再次来到许愿屋时,这里已经大不同了。即使这里的树木、建筑没有任何变化,却没有那种寂寥的氛围,只因为这里有太多人了。 屋子的门锁着,外面围满了人,有的还穿着病号服。 各种叫喊声、恳求声、哭闹声和谩骂声混在一起,比菜市场还杂乱,把乌鸦都惊走了。 人群挤在门口,总是有人不小心就踩到了土包,趔趄一下,几个木板墓碑也有些歪了。 枫赤拉开窗帘,看到外边还是这么多人,又默默拉上了。 她已经被堵了很久了,她说了无数次她无能为力,但是没人走。 “求求你了,之前来的人不都好多了,怎么就不能救救我们呢?” “你要多少钱我们都可以给啊,发发善心吧!” “呜呜呜呜,妈妈,我还要在这里站多久?我全身都好痛。” “既然你有办法,为什么不救我们?”,有的人等久了,一开始是焦急害怕,现在已经变成了怨恨。 他开始疯狂拍门,哐哐哐的声音杂乱无章,却盖过了其他声音,叫人的心弦一下子就被抓住了,随着这声音烦躁起来。 于是乎,又有更多人拍门了。破旧的门板间的灰都随着震动抖落,迷了本就眼泪婆娑的人的眼。 罗和拉米一见这阵仗,赶忙跑到门口去。 “不要敲了!看病就去医院,不要在这里堵着耽误病情!”,罗在人群后面喊着。 靠近的几个人倒是注意到了他,转过了头,但是又转回去了,完全没在意他的话。 他们有些的情况已经挺严重了,有些还轻微,但也害怕不已,早早就来求药。 绝望笼罩着他们,痛苦在身体里流窜,却比不得心的悲凉。 枫赤这几天都没有出门了,因为有人宣扬了她的药,人们纷纷来求,但是她早都说过,没办法的。 或许有些人会离去,但也抵不过时时有人来,所以她没办法离开,如果不想暴力突破人群的话。 激动的人们推挤着,谁都想到前面去,一个男孩在大人们的缝隙间被推挤着,他的妈妈牵着他,也和人群一起大喊。 他抬头,只能看见大人的背,都要把天空挡住了。 “哈……啊……妈妈,我好痛苦……要喘不过气了……”,他的身体一阵疼痛,松开了妈妈的手,倒在地上,人们纷纷让开一小块空地。 “儿子!坚持住!”,母亲扶起男孩。 屋子内传来枫赤无奈的声音,“我只能救晚期的人。” 然后她打开了门,只是一个门缝,旁边的人就开始挤,想要全都进去。 枫赤一把关上门,“我说了只能救晚期的,一个一个进来!” 罗和拉米仗着小孩身形挤到前边,张开双臂挡在门前,“排队!” 人们怕枫赤一会儿改变主意了,立马就排成了歪歪曲曲的一个队伍。 “刚刚那个病发的孩子先来。”,枫赤在里面喊。 母亲连忙抱起孩子到队伍前面,从开着的门缝进去,然后门就关上了。 男孩在妈妈怀里,疼得冷汗一阵一阵流,忽而一股难闻的气味飘来。面前走来一个红发女孩,她脸很白,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水喂给他。 要是平时,他指定是喝不下这么难喝的东西的,但她知道这能救命,喝了身上就不疼了,还是坚强地自己端着碗一口气咽了下去。 “都喝完了,真厉害!给你一个糖。”,枫赤溢出一抹微笑,塞给他一颗水果糖。 男孩接过来,身上开始发热,但是疼痛开始减小了,他看着那微笑,好像看见了一个红色翅膀的天使。 “带他去外面喝水吧,一定要喝够。”,枫赤叮嘱那个母亲。 那母亲紧抿着嘴,不住点头,忙出去了。 下一个是一个即使掩不住病容,也要穿着华丽西服的中年男人。 他早就听说过了枫赤治病的流程,全程比较淡定。喝完药后,他却没出去喝水,而是冒着汗对枫赤道,“您有此能力,要不要和我合作?我提供原料和保护,你来收费治病,我可以给你七成利润。” 他是个商人,就是此时也不忘赚钱。看现在的形式,这药一定能大卖,他就算只拿三成,只要提高药价,赚的也不会少。 至于产量,他相信只要找来一批专家,一定能解决这个问题。就算稀少,那也好,更贵。 这么想着他冒的汗更多了,手上擦汗的手帕湿透。 枫赤脸上毫不掩饰地显出厌恶来,她的手拉住男人的手臂,推出了门外。 “你很恶心,滚!” 男人根本挣不脱,但是出了门,他也不敢再说生意的事,怕被知道,然后被打。他掩下心思,打算下次再来谈。 人一个一个进去,没排到的人都伸长了脖子望着,好像生怕屋子一会儿就自己长腿跑了。 马上就要排到的是一个独眼男人,下一个就是他。他站在门外,用完好的那只眼靠近门板缝,朝里瞄着。 他整张脸都在用力,嘴角都一边努高,看着着实猥琐怪异。 “你偷看什么呢?”,罗的大眼睛盯着他。 “没什么没什么。”,他虚弱的笑笑,看起来一点都没有不正常了。 终于轮到了他,他一个人进到屋子里,枫赤关上了里间的门,在里面忙活着。 独眼看了看大门,关着的,就轻手轻脚地趴到里间门上,期望看到制药的过程。 他只看到枫赤背对着门,正从一口陶锅里盛出药水,手上动作两下,不知道在干什么,然后就端着碗转身要走出来了。 独眼连忙走开两步,装作什么也没干的样子。可是,里间门迟迟没有打开,他瞄了一眼,没有动静。 犹豫了一下,他又贴上了门,眼睛对上门缝,掉转了一下视线,一下子就看见了正在门后的枫赤。 她仰着头,静静地站着,脸苍白地可怕,大眼睛阴沉沉地,朝上盯着,露出大片眼白。 这乍一看诡异极了,吓到了独眼,他吸了一口气,把头后撤开。 枫赤抓到他在偷看,把碗放下才出去,“你走吧,我不治你。” 独眼一愣,“什么?” 枫赤说话掷地有声,“你偷看,我不治你。” 他心慌又愤怒起来,鼻翼张大,“你的药要入我的口,我看看制作过程安不安全怎么了?何况我也什么都没看出来。我是晚期,你说的要救,无论如何,你都给把药给我。” 越是说,他就越是底气足,怕什么一个孩子。最后往下睨着枫赤,手一伸,要药。 枫赤一笑,把手搭在他手上,用力一握,他的手骨被发出咔吧咔吧的声音,整个人痛得上半身缩下来。 她大跨步把人拉到门口,踢出去。 “我警告后面的人,不要想偷看什么,不然我谁都不治!”,她大声说着,瞪了独眼一眼。 就这样的表现,其他人还能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纷纷恶声恶气地朝独眼吼,“你居然偷看!懂不懂规矩?走开,别害了我们这些急需治疗的人!” 面对着一群人,独眼也不敢再怎样了,慌忙地离开这里。 枫赤正要转身进去,拉米拉住她,“你还好吗?” 说实话,要不是枫赤脸上没有白色斑块,拉米都要以为她也是个晚期了。无他,枫赤的脸色太难看了,疲惫透出来,嘴唇白到有些发紫,额角都洇湿了。 枫赤看了看队伍,别开眼,“没事,下一个!” 有了刚刚的例子,接下来都没有人再作妖了,都安分地等药。 之后,所有的晚期都喝了药走了。剩下还有人,是罗筛选出来,没让进去的症状没那么严重的人。 他们没走,就是等着晚期的人喝了,再来找枫赤治,也不耽误严重的人,她应该不会拒绝。 枫赤坐在屋子唯一的一把木椅上,靠着椅背,蹙着眉闭眼休息,没有继续的意思。 “我们呢?不能给药吗?” 枫赤没睁眼,“只能治晚期的,多了我没多的药。” 罗和拉米都不在门口拦了,进了屋里,罗有些担忧地给枫赤检查着,拉米也皱着脸,有些不安的样子。 剩下的人都能进来了,有人就抖机灵,瞄见了里间的陶锅,锅里还有几碗的量的药水。 “明明就还有药!”,她喊着,率先舀了一碗。 其他人也管不得什么,争相争抢,没谁想让。推搡间,抢到的人一口闷掉,怕人抢也怕被推掉碗。 不一会儿,药水一滴都没了,陶锅倒在地上,摔出了几道裂痕,不过没人在意这个了。喝到的都心满意足,好像吃到了美味,哪怕药水其实难喝得紧。没喝到的,不甘心挂在了脸上。 枫赤动也不动,“没了没了,什么都没了,也没有药,都走吧!” 望了一眼,里间的架子上各种草药也确实都没了,只剩下零散几片叶子。看来今天确实没有了,众人才依依不舍离去,徒留下一片混乱。 第141章 医院 枫赤劳累不已,头仰靠在椅子的搭脑上。 拉米想说些什么,但是忽然胸口一疼,紧接着脑袋也昏沉起来,眼前变黑,最后只喊出了一句“哥哥……”,就眼睛一闭,昏倒了。 刚刚经历一场混乱,现在拉米又昏倒了,枫赤即使累,也不得不提起精神,过去扶起她。 “拉米!她也……”,枫赤看见了她脸上的一块白斑。 “去医院!”,枫赤当即拉起拉米的手臂想要背起她。 但是她现在无力地很,都没站起来就一个踉跄,差点两个人一起摔倒。 罗转过身,“我来背她!” 枫赤把拉米放到他背上,和他们一起跑了出去。罗奔跑着,难免颠簸,背上的拉米皱着眉,不知是因为颠簸不适,还是因为病带来的疼痛。 罗知道回医院的最短路径,但是这路程也没有很短,更何况要背着妹妹快跑,他早就流汗不止了,但没有减速的意思。 枫赤累极了,也没有丝毫懈怠,跟上他们,不想因为她耽误了最佳治疗时间。 好不容易到了医院,医院人也多,罗背着妹妹直冲爸爸的办公室。 “怎么了?”,罗的父亲被门撞到墙上的声响吓了一跳。 “妹妹得了珀铅病!”,罗气喘吁吁。 父亲不敢耽搁,内心焦急,但动作迅速又平稳地抱起拉米,带去监察室。 事情结束,枫赤靠在门上,也大喘着气,然后瘫倒在地。 “枫赤!”,罗蹲下来看她,她已经昏了。 罗又去找了妈妈,枫赤被检查之后,躺在了拉米旁边的病床。 拉米吊着药水,一会儿就会退烧,父亲摸了摸她的额头,就去给别的病人看病了。 医院很忙,罗独自看顾拉米和枫赤。 拉米的病例资料被爸爸收起来了,但枫赤的没有,就在床头柜上。 罗拿起来看。她昏倒是因为体虚,而且她虽然力气大,但其实身体情况没多好,长期营养不良,有些亏空。 他看完了就合上,放回柜子上。然后专心盯着两人药水的量,没了就叫护士换。 拉米药水吊完就醒了,烧退了。倒是枫赤,大概是太累了,睡得很香。 拉米猜到自己是怎么了,看着哥哥担忧的表情,她笑了笑,“我没事的,哥哥,我相信爸爸妈妈,我肯定能好起来。” 罗点点头,“嗯,你乖乖的,别担心。” 到了晚上,枫赤醒来,一睁眼就是白花花的天花板,鼻间闻见消毒术和药味混在一起的医院的味道。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棕色头发的女医生关切地问。 枫赤记得她,那天买鹅的人,“嗯,感觉好极了。” 罗凑过来,“到吃饭时间了,你饿吗?一起吃吧。” “我大抵是饿了罢,横竖睡不好,腹中空落,在梦里胡乱吞了一堆食物,便更是饿,只得醒来,头昏昏沉沉的,做什么也没力气,吃饭是七天,不吃饭也是七天,我向来是知晓的。” 枫赤摆出了一副饱含着忧愁的表情,语气沧桑哀怨又像是念诗,要是不听内容,只怕是以为她说了什么极为有内涵的话。但其实就是说了一大段莫名其妙的话,中心思想不过就是饿了。 罗嫌弃地看了她一眼,“好好说话,饿了就说饿了。” 她假模假样地掩面哭泣,“哥哥要是这般态度,倒不如直接不理我的好,显得我无理取闹了些。” 她这幅活宝样,叫罗黑了脸,但拉米和母亲倒是被逗笑了。 “好了好了,吃饭去!”,母亲止住话头。 餐桌上,枫赤吃了个饱饱,捧着肚子,一副满足的模样。 罗的父母也收起了筷子,对视一眼,然后父亲开口道,“我们听说了你那药的事。” 枫赤一顿,又恢复不在意的样子,“啊,很难喝对吧?但凡喝过的,都说苦!” 她竖起大拇指,有些自豪,稍微撇开话题。 “但是很有用!” “我们是想问,你能告诉我们药方吗?我们知道这有些不对,但最近医院的病人情况越来越严重了……”,母亲插话道,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是为了病人,还是说了。 枫赤明白他们的难和负责,但是她真的不能说出药方,“我不能告诉别人我都用了什么,制药过程也不能被看见,这是没有谈的余地的,抱歉……” 好像是预料到了她的回答,两人气氛有些低沉。 枫赤手搓了搓,做了一个决定,“这样吧,我可以每天提供一些药给医院,你们也可以拿去研究,如果有结果,那就用,我不在意。” 她也想知道,她的药里是不是有什么别的东西没有的成分。 “这,真的可以吗?”,母亲有些惊喜。 枫赤点点头,“我不能告诉你们,要是你们能自己研究出药方,我也会高兴的。” 之后,他们就带枫赤来到了医院的一个药房,是存放草药的那个。枫赤关好门,环视了一下,信手拈来地拿了一些药草,开始制药。 她没有做太多,也就几碗,但这也够让她劳累了。 医院拿了一份去化验,其他都分下去,给了几个尤为严重的病人。 找出药方这件事很重要,化验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别说别人,就是枫赤自己也有些紧张期待,“怎么样?” “我们分析出了好几种药草成分,不是很珍贵。但药里边有几种微量的成分,我们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甚至没有找到相关记载,似乎是新成分?” 枫赤内心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她叹口气,“关键就在那几种微量成分,那就是药不能量产的原因。” 她不愿多说什么,有些消沉地回了病房,留那些医生对着结果资料百思不得其解。 他们有注意到药房都被拿了哪些药,就是因为如此,他们才更迷惑了,到底是什么制药手法能把那些药材制成这种效果的药? 每天枫赤提供的药医院都会留一点研究用,其他全部给病人用上。 久而久之,大家都知道,这家医院有更好的治疗办法了,还有少部分人,他们知道许愿屋的事,明白了药的来源。 医院比之前更忙了,因为来的病人更多了。但药就那些,就算枫赤破格加了一点量,也还是完全不够用。 一时间,病人间起了幽怨,为什么有药不多弄点给病人?还有很多人排不到呢! 肯定是这家医院在谋划赚钱,那也行啊,收药钱他们愿意,只要有药就行。 这风越吹越大,最后医院不得不出面,告诉病人们一些情况。这救命药是没收钱的,因为很难得,所以只能紧着最需要的那部分人用。他们已经在全力研究量产的方法了,请大家不要传谣。 枫赤站在楼上病房的窗边,看着下面抗议的人们,呢喃道,“我就知道,我的药会引起祸端。” 罗听到了,皱起眉,反驳道,“才不是,你的药救了很多人,很厉害的。” 枫赤想要笑笑,却扯不起嘴角,“是,但是有时候,药太特别太好,也不是好事。更别说,在这样的情况下,大家都想要,黑暗总是容易滋生。” 他不赞同地摇摇头,“那也改变不了药救了很多人的事实,最重要的是这个。” “好吧,你说得对。”,枫赤淡淡道。 罗知道她没想通,但也不再说什么了。 她伸了个懒腰,走到拉米病床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没发烧。 拉米朝她笑笑,“别担心,我发烧了能自己感觉到。” 枫赤敷衍道,“啊,你好棒。” 她没有被安慰到,拉米的情况她看得到,脸上的白斑增长地很快,说明了她情况不好。 又过了几天,邻国封锁了与弗雷凡斯的交界地带,不允许弗雷凡斯的人踏入他们的国土。原因是,他们怕珀铅病会传到他们国家去。 珀铅病只在弗雷凡斯有,而且患病的人大大增加,像极了传染病,虽然根本不是。 虽然不然通行邻国地带了,但对弗雷凡斯的人来说也不是很难接受,只不过还是会人心惶惶罢了,这是一种被隔离被抛弃的感觉。 对于珀铅病是传染病的说法,医生们嗤之以鼻,在治疗病人之余,也找时间追寻了珀铅病的来源,最后得出了一个令人胆战心惊的结果,是这里长期开发的珀铅是有毒的! 医生们想告诉外界这件事,但是没有报纸刊登,于是他们敏感地意识到,上面有人压下来了。说不定珀铅有毒的事早就被发现了,只是为了赚钱,没有告诉民众。 就在这段期间,罗也病了,他身上出现了一小块白斑,不过扩散不快,症状轻微。 倒是拉米,情况十分不好,很快就变得严重,连床都下不了了。 枫赤没办法眼睁睁看她病死,狠下心,每次都多制一份药给拉米。不过这让她情况看起来也不太好,她的脸色苍白泛青。也很劳累,因为她的力气都小了很多,罗知道她原先厉害多了。 在情况日益严重之下,病人们太绝望了,又开始求医院,拿出更多的药来。 好在医院找到了突破口,没有纠结枫赤怎么用这些草药做出来的,而是寻找能得到药效成分的药材替代,缓解了燃眉之急。 第142章 快逃走 终于,战争还是爆发了,枪声、炮声在弗雷凡斯响彻。 罗和同学们从学校里跑出来,外面才一会儿就已经满地是血了。 修女打算带着孩子们逃走,“我认识的一个士兵说,他们会放走小孩子,大家跟我一起上船!” 罗没有跟上,一个同学忍着泪,“罗,一起走吧!” “不行,我的家人还在医院。”,罗摇了摇头。 修女蹲下身子,手里拽着脖子上的十字架,勉励地朝罗笑笑,“世界上并没有绝望,充满慈悲之心的救赎之光一定会降临在我们身上的!” 罗点点头,转身跑去医院,他听到身后修女指挥孩子们跟紧的声音,心里为他们祈祷,希望他们能平安到达船上。 不过,他也想不了那么多了,因为他到了医院,这里并没有比外面好多少。 挤挤攘攘的病人跑走了许多,但是也有好些就死在了医院附近,病号服上晕出的血明晃晃地显示着他们是如何被射杀的。 医院里面,玻璃碎了满地,装着医疗器械的架子倒塌,掉到了染着血的地面上。 罗跑去妹妹所在的病房,正赶上父母从里面出来。 妈妈抓着他的手,脸上显露出不安和坚定,认真地对他说,“罗,你照顾好妹妹和枫赤,别出来!我们去转移重症病人。” 说完也不等他应答,和他父亲一起跑去了剩下病人的病房。 罗默默地朝他们的背影点点头,然后进了病房,反锁好门。 拉米醒着,脸发着紫,不停咳嗽,“哥哥,你没事吧?咳咳咳。” 罗摇摇头,目光一瞥,看见了桌上的文件夹。他知道,那种文件夹放的是病人资料。 枫赤拿毛巾给她敷着额头,皱眉道,“又高烧了。” 罗连忙来看妹妹的情况,枫赤想了想,说,“你们在这里好好待着,我去做点药来。” 现在医院也很不安全,拉米不想让她出去,“咳咳,不要出去,我一会儿就好了,咳咳,等爸爸妈妈回来就没事了。” 枫赤手拧在门把上,出去前回头叮嘱了一句,“自己小心,我很快回来。” 然后就出去,关好了门,警惕地望了望走廊两端,才贴着墙壁猫着身子,下了楼,去药房。 枪声在空旷的医院内响起,回声沿着走廊传播,看来有人进到了医院。 枫赤关好药房的门,心里也是害怕不已,做药的时候,时不时就要转头看看,就怕有人闯进来给她一枪。 虚汗流了她满背,她微微有些手抖,就在她把药装瓶时,楼下砰砰砰的几声枪响,几句尖锐的哀嚎过去,彻底没了动静。枫赤知道,是有人被射杀了。 她拿着药,背靠在门后的墙角,耳朵贴着门,企图听到敌人的动向,但是什么也没听到,是走了还是搜到上面去了? 罗和拉米还在上面! 枫赤舔了舔干燥的唇,压抑着粗重的呼吸,轻轻打开门,从门缝看了看外面,什么也没有。 她快步跑去楼梯,手里紧紧握着药瓶,好像这能给她一点安慰。 很不巧的是,刚到楼梯旁的拐角,她就遇上了两个拿枪的人,幸好他背对着这里,枫赤倒退一步躲回了走廊。 “医院是重点地区,一个都不能放过!”,其中一人半压着声音道。 枫赤几乎不敢呼吸,从另一边去楼上太远了,而且保不齐会遇上更多人。她忽然瞄见斜对面一个死去的医生手里握着一把手术刀,按下害怕,一个溜窜,到了对面,把手术刀抢到手中。 “啊!” “不要!” 两声枪响过后,一男一女的呼声从楼梯处传来。枫赤暗道不好,那声音她知道! 一时间顾不得害怕,几步跑到楼梯处,看见倒在地上的两个医生,手术刀一扔,插中其中一个士兵的脖子,因为力气大,刀尖在脖子前边露出。他口中吐出一大口血,捂着脖子倒下了。 另一个士兵自然不会干看着,举起枪想要对枫赤开枪,但是被枫赤抓住了枪身,扭到另一个方向,射到了墙壁上。 枫赤狰狞着脸,扯掉枪,踹倒他,骑在他身上,拳头不断打在他脸上。 士兵痛呼着,手抓住枫赤的脖子,想要把她翻下去。但是枫赤什么都没想,拳头就是一直不停,直到打中士兵的太阳穴,让他昏过去。 枫赤的脖子被松开,她呛了两口气,拔出旁边尸体上的手术刀,把昏倒的士兵脖子切开。 看到拿一条平直的切线,肉和血管绽开,像猪肉摊上的猪肉横切面。血飚出,糊了她的脸,有一点点温热,血味弥漫,她才缓过神来,颤抖着往后退,手术刀掉在地上,当啷一声。 她刚刚杀人了,两个!枫赤看着自己黏糊糊、沾满了血的手心,不自觉地掉下眼泪,冲刷脸上的血污。她觉得自己的视线好像在晃动,头晕起来。 “咳!枫、枫赤……” 突然响起的声音唤回了枫赤的神智,她忙扑到罗的母亲旁边,想救他们,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颤着血手不敢碰她。 “药!对,喝药!”,枫赤爬开两步,伸手够起地上的药瓶,打开盖子,把药灌到她嘴里。 她被强灌了几口药,咳嗽着别开脸,“咳咳,不要了,喝药没用的。” “不不,说不定呢!人家都说这是神药!”,枫赤慌张地摇着头,还想再灌。 但是她两只手牵住枫赤的手,指尖有点冰凉,“枫赤,我快要、死了,我求你、求你帮帮我的孩子们。你们,一起逃吧!逃走,到安全的地方……” 似乎还有话没说完,她就大喘气没喘上来,手脱力地松开,连带着枫赤手上的药瓶都掉在了地上,黑乎乎的药水流了满地。 不远处有脚步声靠近,在几乎没有活人的医院里声响格外明显,枫赤看了倒在一起的医生夫妻,泪水直流,没有回头地几阶做一步跑上楼。 搜查的士兵来到楼梯口,看见了这里的四具尸体,还有,开着的红色花朵。 枫赤的手上都是血,没有抹脸上的眼泪,差点让热烫的泪水糊了眼,看不清前方的路。 她来到拉米和罗所在的病房门口,敲了两下门,轻声唤着,“拉米,罗,是我,开门!” 第143章 不要停留 枫赤去做药,不顾劝,离开了这里。 拉米担心不已,“哥哥,外面危险,咳咳,你去把枫赤带回来吧……” 罗小心地掀开窗帘,看见枫赤贴着墙离开,动作迅速。 罗也想把她带回来,叫她不要出去冒险,但是拉米还在这里,她病得那么严重,他不能让她一个人待着病房。 他在房间里踱步,听着外面渐消的声音,心狂跳着,头有些闷痛,呼吸好热。 他知道,他也发烧了,只是没有很高度数。所以,他没有表现出异样,坐在椅子上,担忧着。 文件夹就安安静静地躺在桌子上,表面映着一团灯光,吸引了他的视线。 他翻开来,看见了自己的资料。 “……10岁……珀铅病前期……3年后完全扩散……”,他看东西很快,一略过去就看完了。 上面的字眼跳进他的脑袋,他忽然想感叹“啊,我还能活三年”。 罗抓着文件夹,手心被坚硬的边缘顶着,觉得自己的呼吸更热了。 他想到了什么,忙不迭地翻到下一页,果然是拉米的资料。 “……中期……两年……” 罗一把合上文件夹,啪嗒一声脆响让拉米看了过来。 “咳咳,怎么了,哥哥?”,她脸上的白斑错落,眉头很少舒展开,因为病痛的折磨。 “没事。”,罗沉下心回答。 拉米手抓在被面上,抓起许多道褶皱,她内心很不平静。 “不知道爸爸妈妈要回来了没有,枫赤还顺利吗?” 恰逢此时,似乎是楼下,有几声枪响。声音隔着楼层,变得些许朦胧。但是却在罗和拉米的心里砰隆几下,带来不好的预感。 罗尽量扯起嘴角,“没事的,应该都快回来了,你不要担心。” 拉米点点头,又止不住咳嗽了,嗓子都咳得沙哑起来。罗连忙在放药的地方翻找,回忆父亲教的知识,拿出几瓶,各取出一或两粒。 “来,吃点药,一会儿就不咳嗽了。”,他端起床头的水杯,给拉米喂药。 拉米吃完药后,房间里一片静默,低迷在每一个角落攀爬。 突然,他们听到了两声枪响,很清晰,大概是因为离得近。罗警惕起来,示意拉米不要出声,在门边靠着墙侧耳听。 又是一声枪响,似乎还是在刚刚的同一个方位响起的。 他心焦起来,脑海里不自觉地放映着许多杂乱的想象出来的画面。 “拉米,罗,是我,开门!”,他听到了枫赤的声音。 枫赤安全回来了,罗松了一口气,立马打开门拉她进来。 可是,现在枫赤的模样真的算不得好。她手上是血,脸上是血和泪痕,原本白色的衣物这一块那一块地沾上了红和黑,狼狈极了。 枫赤看着平安无事的罗和拉米,止住眼泪,稳下语气说,“准备一下,我们逃走!” 然后她就在室内环顾起来,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罗不明白怎么了,追问了几句,可是枫赤完全没有心思说。 她忽然一拍手,把椅子放倒,一脚蹬着,手上一拗,掰下一根椅子腿来。 “快,背上拉米,我们现在就跑!”,她指挥罗。 罗还是不断追问怎么了,枫赤一顿,开口道,“你母亲叫我这么做的。” 罗这回听话了,走到床边要背拉米,“爸爸妈妈在哪里?还好吗?我们这是要去找他们吗?” 他一连问了好多问题,枫赤咬着唇,什么也没有说,就只是握紧了椅子腿。 她注视着罗和拉米,看他拉着她的手臂要背上她。罗的脸上也有白斑,脸颊透出红来。 枫赤突然伸手搭上罗的额头,“……你发烧了。” 拉米抑制着咳嗽,侧头看向哥哥,“你还好吗?” 枫赤把木棍放在一边,拉过拉米的手臂,“我来背。” 罗逞强道,“我可以的。” 枫赤背好拉米,一手托着她,一手拿起木棍,“拉米,你注意别掉下去。” 然后又对罗说,“我们走!” 枫赤特意走去另一边的楼梯,拉米趴在她背上,第一次看到病房外面的情况,什么人也没有了,东西都乱了,彻底没了医院的秩序。 在下楼时,罗走在前面,在各个拐角探头看有没有人。 下了两层楼,在下一层就是大厅了。可是,罗顿住了,他看见了走廊里的那一堆尸体,都穿着病号服。但是他知道,那些是没办法逃的重症病人,也是他父母之前说要去转移的人。 但是,他们都死在了这里,那他的父母呢? 他围着尸体翻找,没有穿白大褂的,似乎放下了一点心,枫赤也是。他父母的事,逃出去再告诉他们,现在不能停留。 拉米小声地咳嗽了两下,把头埋在枫赤肩上,不敢看那些惨死的人。 从医院的大厅出去,横尸遍地,原本洁白无瑕的弗雷凡斯,现在被血液盖住了。 “我们到国境线去吧,想办法越过去。”,枫赤边四处望,边说。 嘭——嘭—— 一颗炮弹击中身后的医院,紧接着各处都有建筑被击塌,火焰燃起。 没有更多时间了,他们只能奔跑!避过地上的尸体,他们朝着国境线去。 火焰把地上照成了橘色,但一点也没有温暖的感觉,只是让杀戮的痕迹更加显眼了。 前方的路上,又是许多的尸体。但是罗却没有避开,他失神地跪倒在地,翻过趴着的小孩尸体,没错,是他的同学。 抬目一望,这些散落的小孩尸体,最远的没有超过二十米,说明他们很快就被杀光了,一个都……没逃掉。 罗继续翻着尸体,丝毫不怕了,大概是不相信。直到他看见了那个女性尸体,黑色袍子,血和脏污在上面都不明显,似乎是睡着了。 可是,她胸口的洞口,表示着,她中弹了。 十字架项链掉在一旁,离她手不远的地方。 罗呐呐道,“说好的能逃呢,慈悲之光,救赎之光,在哪里?” 枫赤也不忍看这些孩子,但是他们不能停留,“罗,我们还得逃。” 第144章 血红色 “说实话,我的爸爸妈妈在哪里?”,罗忽然抬头看向枫赤。 枫赤一愣,本想先说点什么别的稳住他,或者骗骗他。可是,一张口,在罗的眼神下,她还是说了实话。 “他们死掉了,你母亲临终前叫我带你们一起逃走。” 拉米没想到会是这样,本就难受的身体更是随着心痛苦起来,她又咳嗽起来,眼泪滴在枫赤肩膀上。 罗强忍着泪水,“在哪里?” “医院的楼梯口。” 罗转身就跑,拉米也挣扎着要从枫赤背上下来。 “罗!拉米!现在这样,你们还要回到医院吗?都着火了!”,枫赤苍白着脸,在拉米的挣扎下前倾着身子,怕把她摔了。 罗转过头来,“我要去,我不能连他们的尸体都见不到。” 拉米手朝罗的方向抓着,“哥哥,带上我!” “你们先逃。” 拉米挣扎地更厉害了,“不,我要去!” 枫赤摇晃两下,不得不把她放下来。 拉米忍着不适,向罗跑去。罗知道妹妹也不情愿就此离开,只好叹口气,“枫赤,你先走吧。” 枫赤一叉腰,用不赞同的眼光看着他,“不,我是一个很坚持的人,我都说了要带你们一起逃跑,我就会一直说!” 总之,三人回到了医院,大概是因为炮弹的持续射击,敌军都撤离了弗雷凡斯,所以一路上他们都没有遇到人,只有满地的尸体。 回去后,医院已经成了废墟,冒着热气,整个焦黑。 枫赤带他们去到那个楼梯口,没有见到烧焦的尸体,因为都已经变成灰了。 “这里还有两个敌军的尸体,也都成灰了。”,枫赤皱眉道。 完全无法把他们的骨灰分出来。 罗和拉米跪在两步远的地方,磕了几个头,才一抹眼泪,一步三回头地出了医院。 枫赤重新背起了拉米,罗认真地对拉米保证,“妹妹,我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的。” 拉米点点头,“哥哥,我相信你,但是你也要和我一起好起来。” 枫赤脑门不停冒汗,不只是热的累的,还是因为什么。 她喘了两口粗气,“好了,我们先得想办法越过国境线。” 迈过那堆小孩尸体,三人在废墟中前进。 无论往哪个方向看,罗的眼里看见的都是尸体,“活人是过不去的,这里死人那么多,我们可以装作尸体被运走,或者等机会跑过去。” 枫赤勾唇一笑,“好主意啊,罗,你简直和我一样聪明!” 罗嫌弃地看了她一眼,一点不打算搭话。 到了国境线的远处,就可以看见来回走动巡视的士兵了,端着枪,脸上戴着防毒面具,大概是怕这传染病。 三人找准机会,趴到一堆尸体比较多的地方,接下来要做的就是静静等待机会。 三人一动不动地靠着尸体堆趴着,周围全是血腥味,带着隐隐的肉焦味,叫人作呕。 枫赤只要稍稍一抬眼,就可以看见面前死不瞑目的居民,大张着嘴,眼白对着她,还保留着死去那一刻的惊讶和不甘。 拉米蜷着靠在尸体堆后边,全力抑制着自己,但还是抖动着,幸好她身子小,被挡住了。 “怎么了?”,枫赤用气声问,不担心被听到,因为炮火声很大。 “我,我好想咳嗽,身上好痛……”,拉米说着就捂住了自己的嘴,似乎是在抑制自己不要咳嗽。 罗面朝着她们,担忧不已,刚想安慰拉米坚持一下,自己却也突然疼起来,只好咬着牙不让自己有什么大动作。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枫赤看看拉米,又看看罗,垂下眼眸,视线里都是面前死人脸上的血。 她抬起眼睛,做好了决定,转着视线,到处搜寻锋利的东西。 终于,她看到了一块被压在下面的碎玻璃。 枫赤趁着士兵转头的功夫,把玻璃抓在了手里。 “拉米,一会儿喝药,一滴都别浪费,知道吗?”,她向上爬了一步,靠在拉米旁边。 “药?哪有药?” 枫赤不搭话,看了看手上的碎玻璃一眼,忽地在另一只手腕上用力一划,划开一条血线,流动的血液被推着从这个口子涌出。 枫赤二话不说就捏住了拉米的下颌,把手腕搭在了她张开的唇上,让血液流进去。 温热的血液流进拉米口中,舌尖都是铁味,拉米震惊地看向枫赤,想开口说话,结果被呛进了一口血。 那黏糊的感觉滑进喉口,拉米忍不住想要反呕,但是却被枫赤捂住了嘴。 “咽下去!”,枫赤难得地带着命令的语气。 腕上的伤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愈合着,几滴血液滴落,晕在地上。然后,几条红线从地面飘起,构成了一朵红色的花,花瓣微颤着。 这一画面实在叫人惊讶,罗和拉米都瞪大了眼,呼吸都屏住了。 枫赤却没有解释的意思,又拿起了碎玻璃,闭了闭眼,狠下心来再次用力一划。 她把手搭在罗的脸上,眼睛直盯着他,扯起嘴角笑了一下。 罗好像明白了什么,自己就喝下了血液,直到枫赤伤口愈合。 拉米现在已经感觉好多了,缓解的速度比以往都快很多,她能感觉到自己正在退烧。 枫赤闭上了眼,嘴唇好像更加苍白了。 罗的嘴唇上沾了血,添上了红色,衬地他脸色更加不好。 他回顾了一下关于这所谓的“药”的事。枫赤不让人看制药过程、不告诉别人到底是什么药方,原来是因为里面加入了她的血液! 怪不得她做完了药总是一副劳累的模样,脸色也不好,身子好像一日日弱了下去,虽然不明显。 所以,这药不能量产。但是,之前那段日子,她天天做药,还加了量!每天都放血,她的身体真的还好吗?就刚刚,给他们喝了几口,她就已经肉眼可见地不好了。 不过,似乎是因为喝的纯血,效果格外好。罗现在身体已经不痛了,但是他的头还是闷闷的,一股热流窜到了他眼睛上,一颗颗小水珠从他眼中流出。 这对她来说,是一个大秘密,为了他们,她没有考虑更多,就这样在他们面前揭露了。 罗看着同样肉眼可见好了起来的拉米,嘴唇蠕动几下,溢出几声低低的“谢谢”。 枫赤没有睁开眼睛,皱了皱鼻子,“哈,你们现在身上流着我的血啦!要听我的话哦。” 她又耍宝,好像就不能给个正经回答似的,但是罗和拉米却意外地放松了一些。 罗难得地顺从着她的瞎话,“好好好,听你的。” 只不过,话里带着多少认真,只有他知道。 第145章 找工作 到了夜晚,轰炸早已结束。国境线的士兵们接到命令,进城进行最后的搜查。 三人就静静地躺在尸体堆里,压着呼吸频率,连眼睫也一动不动。 他们身上早就蹭上了黑灰泥土,脸上和衣服上也都沾了血,看起来倒是和旁边的死人们一样惨。 耳朵听着士兵们走远,三人悄悄眯开一点眼缝,看见背影都看不清了,忙不迭地跑过国境线,躲进邻国的森林里。 在森林里漫无目的地闲逛着,走到一条小溪边,停下来清洗一下脏污。 “逃出来了,然后呢?接下来要干什么?”,罗忽然开口问。 枫赤托着脸,思考一番,“当然是,想办法活下去啦!” “世界上有那么多的医院,还有很多名医,我们肯定能找到一个治疗珀铅病的办法的。” “所以,我们接下来先赚些钱,用作路费和医药费。” 枫赤说了这么几句话,把事情决定了。 罗呢喃道,“真的还有希望吗?” 枫赤朝水里扔了一个石子,溅起一个小水花,“嗨呀,不要总那么悲观嘛,活着本来就不容易,与其怪自己得了病,不如怪别人治不好。这样一想,是不是就觉得自己好多了呢?” 拉米眼睛睁大,看向枫赤,“啊?你说的是什么道理?” 她摊手,作无奈状,“老是想着自己活不了了,那就真的会短命的。人就这一生,过得怎样都不要责怪自己,这叫精神安慰法。” 罗转过头,“歪理。” 枫赤哼了一声,“现在该想想怎么赚钱了。” 拉米蛮认真地思考起来,“我们可以去餐馆打工。” 罗看见枫赤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一看就不是在打什么好主意,“喂,你不会是想之前的那些老本行吧?” 拉米脸一皱,忙摆手,“不不不,你那些工作,我做不来。” 一想到要蹲厕所门口坑人,她就觉得丢脸得很。 枫赤泄气地努努嘴,忽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她以前就想试着干的工作。 “嘿,我有一个工作,正经拿工资的工作,工作环境很安静,工资蛮高,我们一起去啊!” 罗略带怀疑,“你说真的?” 枫赤拍拍胸脯,“当然!” “不过我们首先得改变一下我们的着装。”,拉米拉着全是血的衣角建议道。 就穿着这样的衣服,三个小孩,其中两个脸上有白斑,上哪儿都不好找工作吧。 枫赤点点头,“说的也是。” 三人在森林里找到了一个废弃的屋子,就暂居了下来。 这房子很破旧了,不过能遮风挡雨,还有窗帘布。 枫赤一挥手,豪气道,“想当年,我的许愿屋就是这么来的啊!烂房子总是给予我温暖。” 说着她就用指腹搓搓眼角,一副感动不已的模样。 枫赤在房子里翻了翻,还真找到了一些针线,大概是因为生了锈,人家带走也没用,就扔这里了。 她扯下窗帘布,呼啦挥了几下,灰尘差点迷了眼睛,罗和拉米鼻子都痒痒的,紧闭着眼睛。 枫赤用蛮力把布撕开成几块,随便一缝,做出了四件宽大的衣物。衣服和裤子是给罗的,她和拉米都是长长的裙子。应该算是裙子,虽然像是掏了洞的麻袋。 穿上去之后,完美地遮住了里面全是血的衣服。就是棕色的就窗帘做出的的衣服,外观确实不太好,像极了难民。不过,他们确实是难民就是了。 枫赤食指点在下巴上,半眯着眼睛打量两人,“还差一点。” 她转头四处看了看,把手贴在墙壁上,使劲儿搓了搓,把白墙壁上的粉搓了满手。 然后,她把手糊在了罗脸上,摸了摸的。 罗拼命后仰,皱着眉,“干什么?!” “给你遮盖遮盖脸上的白斑啊。”,枫赤说完后大功告成,收回了手。 此时,罗的脸上糊满了白色,有些不均匀,但是白斑不明显了。 罗一个呼吸,从鼻孔里喷出有些粉末。他想抹一把脸,但是刚举起手,又放下了,他不想再被糊一遍脸了。 枫赤和罗看向拉米,拉米后退一步,摆摆手,“我,我自己来!” 拉米生怕被枫赤蹂躏脸蛋,自己就糊上了。 “这样好了吗?”,她把整张脸都抹了之后问,因为她自己看不见。 枫赤凑近看了看,看不出白斑了,点点头,“等拿到了钱,就可以买新衣服了,再买一盒正经的粉底。” 罗撇了撇嘴,要不是形势所迫,他才不想用化妆品呢,娘兮兮的。 枫赤端详了两人一会儿,语重心长道,“以我多年的工作经验来看,成功取得一份工作,最重要的一项是要给老板呈现出好的工作面貌。” 拉米觉得有道理,“然后呢?” “你们现在满脸死白,看起来气色不太好,老板会因为我带了两个鬼过去的!” 拉米眨巴眨巴眼,“那怎么办?” 枫赤双手环胸,得意道,“等着,我有办法!” 她跑出屋子,窜进灌木丛里边,灌木丛淅淅索索了几下,她又钻出来了,手里拿着一朵粉花。 她粗暴地揪下花瓣,在手心里揉搓,不一会儿手心就浸上了粉色汁水。 “来来来,给脸蛋加点气色。”,她一把逮住罗,在他脸上涂了两下,然后又糊了些到拉米脸上。 两人看着对方的的白脸盘子和红脸颊,忍不住嘲笑起自己的哥哥\/妹妹来。 就这样,枫赤拉着他们两个进了城。一路上,无数的人对他们行注目礼,脸上都是怜悯、震惊和不可置信,或者说,是嫌弃。 罗和拉米紧紧跟在枫赤身后,恨不得把脸埋在她背上,叫人看不见他们。 经过好一番折磨,枫赤根据路标牌,问了几次路,带她们走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 这里只有一栋楼,周围没什么人居住,很安静,招牌上明晃晃地写着“最后的温暖”。 罗和拉米没看懂这是什么地方,就看着枫赤和前台交谈,然后被带到一个空房间。 枫赤严肃地对他们说,“能不能得到这一份工作,就看一会儿的面试了,到时候看我指示再行动。” 罗和拉米点点头,保证不会拖后腿。 没一会儿,就有一个半老的男人进来了,他穿着像个工人,头上戴着一个大蒜形的帽子。 “你们为什么来这儿找工作啊?”,他首先是问了这样一个常规问题。 罗和拉米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有些紧张。他们还在认真地想着回答,枫赤就已经秃噜上了,“我胆大,这里工资高,还日结,再适合不过了!放心,我很专业。” 大蒜帽一侧头,瞄见了椅子上姿态僵硬、垂着眼睛还惨白的罗和拉米,拍拍枫赤的肩说,“你也太胆大了!来工作就来工作嘛,咋还自带尸体呢?” 枫赤一愣,“啥?他们,不是尸体,是和我一起来工作的。” 罗和拉米终于动了,对视一眼,点点头。 大蒜帽脸色怪异,“他们咋,品味这么独特?” 他指了指脸,罗和拉米扯不出笑。 枫赤一把揽住他们的肩,“虽然我们落魄了,但是对生活的态度还是要有的,他们总是以艺术笑对生活!” 看三个孩子身上的衣服,简直像是破布做的。她们这么小就来找工作,怕是父母亲也不在了吧。害,世事无常,太可怜了。即使如此,她们也没有悲伤,自我放弃,而且带着积极的态度,实在太励志了! 只不过,该有的程序还得有,大蒜帽又继续问了,“最后一个问题,如果你看见尸体半夜动了,你会怎么办?” 枫赤一拍胸脯,“什么动不动的?就是活的我也要他好好躺着!” 他嘴角抽了抽,“这,这倒也不必。好吧,你们两个呢?” 因为是三个人来工作,所以罗和拉米也得回答。 罗的脑海里还循环着话里提到的尸体,他忽然有点明白这是什么工作了,面对着枫赤的疯狂暗示,他嘴唇动作几下,眼一闭,说,“什么动不动的?那都是顾客,我肯定让他好好躺着。” 拉米也学着说了一句,“什么动不动的?我什么都看不到。” 大概是因为怜惜三个孩子,他还是叹口气,把工作给他们了,“我叫库卡斯,你们有事可以找我帮忙,我就在二楼最左边的办公室。” “好。” 前台拿了一个工作表给他们,叫他们晚上的时候照着做就行。 三人预支了一点钱,买了三套衣服、一盒粉底、一个锅和三副碗筷。 她们终于可以换下脏衣服了,洗洗干净挂在房前的木杆上。 晚餐就吃森林里抓到的小动物和一些野菜、水果。 第146章 小小毛贼 “最后的温暖”有个后院,后院有口井,只不过是枯井,地下没有甘甜的井水,只有干枯的落叶。 后院旁边只有两间房,其中一间里面很大,是停尸的地方,另一间才是焚烧间。 而三人的工作就是,在停尸间守夜。这个工作非常的简单,主要考验的就是心理素质。 不过,她们三个待在一起就没在怕的就是了。 有时,罗还会拿图书馆借来的医书就着煤油提灯的亮光看。这不是没有灯,只是晚上不能开,会打扰到死者的安睡,这是这里的规矩。 房间里有几张不躺尸体的床,是用来放东西的,比如白床单,比如死者的陪烧品。是的,他们不仅有陪葬的东西,还有陪烧的,当然,这是家庭比较富裕的才会有。 偶尔,三人中有谁困了,可以在空床上躺一会儿,冷就盖白床单。这些白床单可是干净的,新的,完全不用担心是不是死者盖过的。 夜晚总是那样安静,在停尸房三人也不能大声聊天或玩闹,所以只要周围有点啥声音都格外明显。 这不,围墙那边传来了砰的几下闷声。要是白天,这一点都不明显。 好像是有人从高处跳下,落地的声音,还不止一个。脚步声不一会儿就靠近了停尸房。 “老大,我们真要那么做?”,一个略显憨厚的声音小声道。 “反正人都死了,那些贵重的东西也用不上,我们拿去了,才能体现出价值。”,一道气音回答。 三人对视了一眼,决定先藏起来,看看怎么回事。 拉米本来就躺着,这下直接把盖着的白床单一拉,遮住整个身子就完事了,完美融入环境。 罗钻到了床底下,枫赤则爬上了窗台,躲在帘子后边,视线很好,又高又宽阔。 那两个毛贼终于搞定了锁,轻手轻脚地进来,把门掩上。 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一进来就开始拿那双细小的眼睛扫视,找到值钱的东西放哪里了。 另一个有些胖,有两颗兔牙,看着倒是老实。他正合着掌,弓着身子,边走边四处拜拜,似乎很害怕。 床单下面盖的是人还是东西很容易辨别出来,那老大快步走到放陪烧品的地方,掀开布,眼睛都亮了。 他搓搓手,像个苍蝇似的,开始挑选起来,要的就放进带来的布袋里。 胖子也抖着手帮忙,就是时不时要一惊一乍地突然转过头,就怕有什么偷偷靠近了。 枫赤想到了好主意,她掀开一点窗帘,对着拉米和罗张扬着爪子,脸上摆着狰狞的表情,张着嘴呲牙。 拉米放下悄悄顶开了一点的床单缝,表示明白了,床底下的罗也点点头。 两个毛贼一个轻车熟路,一个战战兢兢。 那老大对胖子害怕的样子不屑,“啧,有什么好怕的,都是死人,还能爬起来不成?” 胖子拉住老大的手臂,“老大,我现在能怕了吗?” 老大一把挣开他的手,皱着眉,“都说了没什么好怕的!” 胖子不搭话,伸出手指颤颤巍巍地指向侧边,老大顺着看过去。 拉米早就悄悄坐了起了,直挺挺的,被注意到后,脖子一卡一卡地转向他们,然后像是骨头突然断掉一样头一歪,姿态诡异无比。 她瞪大着眼,眼白很多,黑色的瞳孔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们。配上她那涂白的脸,像是死人一样。 两个人立马就被吓到一激灵,胖子嘴一张,就要尖叫,老大立马捂住,“别叫,让人听到了就走不了了!” 他咽了咽口水,带着胖子贴着墙横着一步步往外挪。 看坐起来的东西没有动的意向,他们神经放松了点,想要就这样挪出去。 突然,胖子不走了,老大杵了他一下,“走啊!” 胖子欲哭无泪,指了指下边。 一只苍白细瘦的手抓住了胖子的脚踝,有些凉凉的。 从床底下探出的脸也是死白的,眼神涣散,嘴微张着。另一只手缓缓伸出,想要去抓老大的脚。 老大吓得一跳,越过胖子,朝外跑去。 胖子自己捂着自己的嘴,脚一扯,赶紧跟着跑出去。 罗保持着表情,以缓慢的、诡异的姿势从床底下爬出来,似乎是要追过去。 胖子终于追上了老大,“老大,快跑啊!” 老大楞楞的,胖子看过去,只见院子的井口,一只细瘦的手臂伸出,扒着井口的石头。紧接着,一个白色的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爬出来。 她头发乱糟糟地,遮住了脸,垂着头和手站在井旁,就像鬼一样。 还不等他们害怕,这身影就忽然弯下了腰,两手触地。忽而,她腰一扭,上半身从面朝着地转了一百八十度,成了背朝着地,只不过下半身还是没动的。 她手脚就着这个姿势动起来,像是蜘蛛或者用四肢奔跑的动物一样,朝他们跑过来。 “啊啊啊啊啊啊!”,看着这不可名状的东西追来,他们吓破了胆,东西也顾不得了,一扔在地上就尖叫着想要逃走。 罗和拉米站在停尸房门口,默默给枫赤献上大拇指。还是她牛,竟然可以摆出这么不像人的诡异姿势。 枫赤可玩上了头,以不紧不慢的速度跟着两人。 老大踩着胖子先爬上了围墙,胖子伸长了手臂,等老大拉他一把。 然后他感觉到了什么,一低头,那东西已经来到他背后了啊! 胖子挤出几滴眼泪,“老大,你走吧,我来拖住它!” 老大朝下伸手,想要拉住他,表情痛苦凄婉,“不!!!” 胖子摇摇头,“再见了,老大!” 看他俩生离死别般,鼻涕眼泪横流的样子,枫赤笑出了声,缩在地上垂着地板狂笑,“哈哈哈哈哈哈!你们,真是太好笑了!哎呀,我都要笑岔气了。” 罗和拉米也从这恶作剧中体会到了乐趣,捧着腹,指着两人笑起来。 这下子,两个毛贼还能不明白自己被耍了?他们先是错愕,然后是脸红羞怯,最后是恼羞成怒。 老大直接从墙头跳下来,撸着袖子想要给这个女孩一点教训。 枫赤可不怕他们,她躲过胖子的拳头,一把拉住胖子的手臂,胖子竟然挣脱不得! 他只好用另一只手再次出拳,但是枫赤也不是站着等打的,一扯他,拳头毫不留情地打在他肚子上。胖子痛呼一声,曲起身子。 枫赤两手抓着胖子,揪起他,原地转起了圈,然后接着势能,把胖子丢出去,砸中老大。 两个毛贼叠在一起,再起不来,枫赤拍拍手,搞定! 库卡丝听到声音赶过来,就看见了这幅画面。 他挠挠头,“这,孩子,你力气真大!” 枫赤搓搓鼻子,嘿嘿笑了两声。 两个毛贼被送到警署去了,财务一件没丢,从地上布包里拿出来放回去就行。 不过,他们算是得到了永生的教训。恐怕女鬼从井里钻出来,朝他们爬过来的画面会一直存在他们的午夜梦回,他们这辈子都不敢再靠近殡仪馆了。 因为三人抓住了坏人,库卡丝还奖励了他们一点额外的钱。 三个人都很高兴,不过大概是乐极生悲。拉米刚刚还说着笑,突然就捂着胸口躺倒了,她发病了。 这还是逃出来后第一次发病,来势汹汹。枫赤连忙放了些血,给她喝了几口。 “路费差不多够了,我们再过几天就到隔壁岛最大的医院去看病。”,枫赤算算存下的钱,说着接下来的打算。 隔壁岛的医疗条件还是不错的,也不是弗雷凡斯的邻国,对待珀铅病人应该会理智点吧。 第147章 看病 三人从顺路的船上下来,舒了口气。这艘船的航海士是一个非常有想法的航海士,她不爱直直前进,就喜欢在平稳的海面上练习漂移技术。一会儿猛地左转弯,一会儿原地转圈。 三人在码头边边上撑着膝盖,面朝着海,要吐不吐的。 枫赤算是知道为啥单单这艘船的搭船费这么便宜了,“便宜没好货,我要,呕,吐了。” 罗和拉米也好不了多少,只觉得就算上了陆地,地面也是会晃的。 枫赤擦了擦额头冒的虚汗,拍拍两人的背,“走吧,先找地方好好吃一顿。” 在船上实在太不安稳了,没有胃口,没咋吃好过。现在到地方了,首先就犒劳犒劳自己。 这个岛虽然没有弗雷凡斯以前繁华,但是也常有商船来往,医疗条件比弗雷凡斯好上一些,有好几家大医院,听闻有些疑难杂症也能治。 三人进了镇子,首先找到了中心医院,然后再在这附近找餐馆吃饭。 因为胃口不佳,去的是面馆,三人吃了四碗面,肚子被面汤暖起,才觉得自己好多了。 枫赤一个人就吃了两大碗面,但是出了面馆,看到路边的小吃摊,摸摸肚子,还是买了一根烤肠。 “太阳真大!咱们先找个阴凉的地方好了。”,她吹了吹手中的烤肠。 走进旁边的小巷,枫赤坐在台阶上吃着烤肠。 罗和拉米静静地坐在一旁,捏着自己的手指,心情很复杂,有些紧张、害怕又有些期待。 “汪汪汪汪!”,巷子尽头处传来凄厉的狗叫声。 枫赤转头一看,原来是几个拿着棍子的小孩在欺负一只流浪狗。 狗呲着牙,他们一点不害怕,“我们穿了盔甲,才不怕你,来决斗吧!” 他们四肢和躯干都套着木筒或铁皮,看起来倒是包裹蛮严实。 狗似乎也知道他咬不动,只能低吼着,作势要攻击。 枫赤吃完烤肠把签子投进垃圾桶,看热闹,“嘿,要我说,可以咬他们的屁股蛋,大家应该都怕被狗咬屁股吧。” 那狗不知道是听没听到,反正它又发起了攻击,朝着他们的身后的屁股。 “不好,屁股没挡住!”,他们都拿手捂着屁股,一直面对着狗,不敢转身。 狗一个猛扑,拐了个弯,差点咬到左边那人的屁股,吓得他立马跑了,其他人也一哄而散。 枫赤看完了热闹,带着罗和拉米去办正事了。 不愧是最大的医院,人来人往的,穿行的护士看着都很专业很靠谱。 她叫罗和拉米去了厕所,把面上的粉底卸掉,然后带着口罩出来,这样一会儿方便医生看病。 在走廊上等了一段时间,到他们了。 枫赤手里提着旅行箱,里面是他们的全部家当,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提手,“医生,你看看他们的珀铅病有办法治吗?” 罗和拉米摘下了口罩,露出他们的脸,一块块的白斑很是明显。 本来镇定自若的秃头医生被吓得退后两步,撞翻了椅子。 他一把抓起一边的口罩,给自己戴了好几层。 “珀铅病!怎么还有这种传染病?电话……喂,快上来三楼,有珀铅病人,把他们抓走啊!”,他慌张地打电话到保安处,还想再打给海军。 “这才不是传染病,我就没得!你个庸医!”,看他那跟躲什么似的的样子,枫赤啐了一口,开口骂道。 罗和拉米生起一种“果然如此”的心情,默默戴上口罩,说是失望,也有,但是本来希望也不大。 门被戴着防毒面罩的保安推开,他们呈包围状靠近,想要把传染病源抓起来。 枫赤抄起一旁的椅子就给了旁边的保安几下,直接把椅子都打烂了,冲出包围圈。 罗和拉米现在情况还好,跟上她一起跑出了医院。 枫赤一手牵着拉米,骂骂咧咧,“什么大医院,什么名医,都是傻蛋!没有脑子的!” 接下来,他们又去了其他的几家医院,可是一得知这是珀铅病,一个个的都避如蛇蝎。 最后,甚至没有见到医生,就被认出来是其他医院出现过的那三个人。 枫赤连续闯了好多家医院,都要累了,嘴上还不停地数落着那些怕得快要变形的医生。 罗和拉米倒是淡定,早有预料了。 “汪汪汪!”,身后传来几声狗叫,她回头一看,是巷子里那只流浪狗啊。 可惜了,她现在没心情逗狗。 从口袋里掏出地图,在圈起的一个岛上画个叉。 “接下来,我们去这个地方。”,她指了指不远的下一个要去的岛。 罗和拉米点点头。 罗摸摸妹妹的头,她比他严重,但凡有希望,都得去试试。 枫赤收起地图,毫无阴霾地笑起来,好像刚刚那些都不是事儿了。 “走吧,我们出发!” 下一个要去的岛,其实并不是很繁华,但是那岛上有个名医,曾经救下了许多本来没有治愈希望的病人。 三人今天才下了船,就又要踏上旅程了。 好在这次找的船很正常,一路上顺利得很,没有颠簸就到了地方。 枫赤给了搭船费,道声谢,下了船。 她数了数手中剩下的钱,还够去三四个地方,之后还是得想办法再赚钱。 她把钱塞进口袋,带着罗和拉米去打听这个医生。 “哎,你找伊沃得啊,是生病了?那你可找对人了,他可是我们这里知名的大善人呢,无偿帮助了不少看不起病的人!你就沿着那条河往上走,走个半小时就能看见他家了。” 这个医生的信息很好打听,提起他,居民们都赞不绝口。 枫赤心想,能不能治另说,至少这个医生不会那么愚蠢,那么大惊小怪吧。 她想着事情,没注意路,不小心和人撞上了。 “走路不看路啊!”,那半大小子拍拍自己被撞的手臂,恶声恶气的。 枫赤不想多生事端,“抱歉。” 那人哼了一下,倒是没有继续追究,转身走了。 三人继续沿着河往上走,远远地望见了屋顶,看来就是那儿了。 第148章 好心人 那是一座外表看起来非常简约整洁的两层楼房,铁围栏把房子周围的地圈了起来,这儿的围栏和其他地方的不一样,它格外地高,莫约有三米。 枫赤只能透过围栏间的缝隙看里面,房子门关着,好像没有人。 围栏的门边有个门铃,她按了一下,叮咚叮咚的声音自房子内响起。 门铃旁的喇叭传出一道苍老的声音,“是谁?” 枫赤略微靠近喇叭,“我们是来治病的,还请您肯帮帮我们。” 苍老的声音似乎变得温柔了一些,“哦,当然,所有的病人我都会尽力医治的,进来。” 啪嗒,铁栏门开了。 枫赤带着罗和拉米正想要进去,忽然身后传来几声狗叫。 回头一看,竟然是那条流浪狗!它是跟着他们偷偷上了船过来的吧,这一路上他们都没有发现它在跟着。 这狗有点东西,枫赤啧啧称奇,但是现在有重要的事,可不能玩狗,“你不能进来,我们养不了你,你走吧。” 狗却一点离开的意思也没有,就朝她吐着舌头,疯狂摇尾巴。 “没关系,就让它在院子里玩也行。”,房门打开,一个头发乌黑的老头走出来,是那个伊沃得。 那狗这回倒是不傻傻站着了,自己就钻进了院子。 “哟,这狗蛮聪明。”,伊沃得背着手,满脸慈祥地看着。 不过这狗只知道围着三人转,没有理他的意思。 伊沃得不在意,他走进房子里,“不是看病?到里面来。” 里面有个客厅,摆的都是些木桌椅,看着挺简朴。 伊沃得示意他们都坐下,“是谁病了?” 罗和拉米扯下兜帽,露出脸来。 伊沃得一下子就认出了这是什么病,“珀铅病?我还以为都消失了。” 他很惊讶,但是没有害怕,反而似乎有些饶有兴味。 终于有个冷静的医生了,枫赤忙追问,“有办法治疗吗?” 伊沃得压压手,让她不要那么着急,“全世界都还没有医生研究出结果,弗雷凡斯还被灭了,病人没了,自然就没人能再进行临床研究了,我也不会治。” 他说的很有道理,枫赤冷静了下来,罗和拉米对视一眼,想要叹气。 伊沃得看见他们的失望,笑笑,“别那么快放弃,这虽然对我来说是一种挑战,但我可不会见死不救。接下来我会尽全力研究治疗方法,不过这两个病人得先配合我实验。” “您有多少把握?”,枫赤有些犹豫,要是实验太久,也不知道会不会耽误病情,会不会没有结果。 “我行医多年,见过不少疑难杂症,最是擅长用各种成分搭配出想要的效果。时间不敢确定,但是我既然说了尽全力,那就不会假。” “别的不说,现在人人视珀铅病为可怕的传染病,肯接手的医生怕是少之又少,不然也不会找到我这来了。你们倒不如相信我,我们一起寻找一线生机。” 这么几句话下来,枫赤也没什么好说的了,看了看罗和拉米,见他们点点头,也就应了下来。 “这是我们的诊疗费,不多,还请笑纳,要是不够,我就再挣。”,她伸手进兜,想要拿钱。 但是兜里空空的,她把兜翻过来,“糟糕,钱丢了!” 她开始努力回想到底可能掉在哪儿了,不知道现在回去找还能不能找得到。 伊沃得靠在椅背上,“不必了,我热爱实验,珀铅病我很感兴趣,不收诊疗费。” 枫赤立马双手合十,“您真是个好心人!” “哈哈哈哈,很多人这么说过。” 罗插话道,“要今天就开始实验吗?” 伊沃得还没回答,枫赤就无奈道,“我们还得先找地方住。” 现在钱没了,恐怕就是要和之前一样,去偏僻的地方找找有没有废弃屋子了。 “我这里有空屋子,何不住在我这,也方便实验和观察。”,伊沃得笑眯眯地看着罗。 枫赤挠挠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啦。” 她难得有些不好意思,这人不收钱就算了,还给他们提供住处。 客厅旁边就是空房间,平时伊沃得都住在二楼,他的实验室也在二楼。 他的要求只有除非他叫上去,不然谁都不能踏足二楼,他很宝贝他的实验室和成果。这他们三当然没有异议。 病情不等人,才收拾好东西,伊沃得就要开始第一次的实验了。这次算是了解,不涉及治疗方案。 他从二楼拿下来有些器材,分别抽了罗和拉米的血,说是拿去分析血液成分。 罗和拉米抽血时,都眼都不眨,习惯了扎针。 伊沃得没有把兴奋表现出来,但是罗看出来了。他似乎真的对珀铅病很感兴趣,希望他是个转机,能研究出什么。 罗看了眼拉米,妹妹比他严重,得早些治疗。 伊沃得重新带着东西和抽出来的血上了二楼,一楼就只剩下了他们三。哦,还有一只狗。 枫赤终于想起它来了,它趴在门外,看着她,有些幽怨的样子。 她蹲下,本来想摸摸狗的,但是它确实有点脏,她只好收回手。 “要不,给它取个名字吧?” 拉米很感兴趣,“可以叫雪糕!” 她看它虽然身上有很多灰,但是本来的毛色应该是雪白的,洗干净了会好看。 罗板着脸盯了它一会儿,直盯得它尾巴都不摇了,才吐出一个名字,“狂风这个名字才霸气。” 枫赤摆摆手,“不不不,你们的名字都太没新意了。” “那你取的有多好听?”,罗还挺喜欢狂风这个名字的。 嗯,要是以后养了宠物,就叫狂风好了。 枫赤十分自信地说,“叫做喵喵!” …… 拉米欲言又止,止言又欲,“这,不像狗的名字。” 何止不像,这就是烂大街的猫猫名字。 枫赤一副“你不懂了吧”的模样,伸出食指摆了摆。 “这名字给猫很平常,但给狗就很有新意啊!谁能想到喵喵是只狗呢?” “好吧,你喜欢就好。”,拉米扯扯嘴角。 第149章 不要相信 罗出来就看见枫赤趴在楼梯旁的墙上,手时不时轻敲墙壁。 “你这是在干什么?” 枫赤在唇前竖起食指,“嘘!我发现了一个秘密。” “快来快来!”,她朝罗招招手。 罗将信将疑地过去,“到底怎么了?” “这面墙背后有个藏起来的空间,不信你敲一敲,是空心的。” 罗敲了敲,确实是空心的,“这是人家的房子,有个暗格也不关我们的事,你不要大惊小怪。” 枫赤努努嘴,“我就是没事干啊。” “诶,你说里面放的会是什么?宝藏?杂物?”,她兴致勃勃。 还不待罗说她,屋子门就被推开了。 枫赤看过去,进来的是个半大小子,很眼熟,“是你?” 他也没想到会遇上她,他们竟然还在这里。能让伊沃得留下的,必定对他有价值。他插在兜里的手握了握拳,面上倒是冷淡,“嗯。” “你也来看病?你什么毛病啊?”,终于见着个别人,虽然他看着蛮冷淡,但是枫赤还是感兴趣。 他瞥了她一眼,驴唇不对马嘴地回了一句,“早点离开这里。” “啊?你是在祝我们快点好起来?”,枫赤挠挠头。 他气一阻,还想再说点什么。但是,伊沃得从二楼下来了,他只好吞下那些话。 “在聊什么?” 他回答,“没什么。” 伊沃得转向枫赤他们,介绍起他来,“这是坎德,我的助手。” 坎德冷淡地点点头,似乎不想和他们多做交谈。 伊沃得一有时间就钻实验室,只不过还没有研究出有用的治疗方案,缓解的药效果也一般。 拉米又病发了,躺在床上半梦半醒。 枫赤咬咬牙,吩咐罗,“去找把刀来。” 现在拉米需要,虽然是在别人家,但也没办法了,偷偷的。 罗负责警惕周围,别让人看到了。枫赤快速割了一刀,给拉米喂进去。 事后检查有没有血滴在床上或地上,然后把刀洗干净放回原位。 见效依旧很快,拉米觉得好多了。 “孩子们,出来吃饭。”,伊沃得在客厅喊。 三人都饿了,哼哧哼哧就坐好了。 今天的菜依旧是两荤两素,都是家常菜,不过很能填饱肚子。 伊沃得看拉米吃得香,慈祥地笑笑,给她夹了一只鸡腿,“拉米,你还能吃得下吗?” 拉米点点头,脸上都沾了米粒,“吃得下!” 伊沃得不再说什么,咀嚼着嘴里的饭菜,心里却想着别的事情。 真奇怪呀,算算时间,她状态不应该这么好的啊。肯定是他们偷偷干了什么,吃了什么。 他们有秘密,不过,那男孩也快了,他总会知道的。 这么想着,伊沃得半眯起眼睛,掩下眼中的精光。 饭后,枫赤带着喵喵去散步,路上遇到了坎德,他没有吊儿郎当的样子了。 “这里不安全,早早离开。”,他塞过来一把贝利,丢下这么一句话,就继续往前走了。 “什么意思啊?” 可是坎德好像没听见她的发问。 枫赤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她看看手中的贝利,有些眼熟,有一张正面有一个小墨点。 她点了点钱数,就确定了,这些就是她丢失的钱。 原来是坎德偷了,大概是撞在一起的时候拿走的。 他偷了钱,为什么现在又还回来了?他还叫她早早离开,不止一次。 或许他没有别的意思,或者只是恶作剧,但是枫赤比较相信他是说真的。 他没有理由把钱还回来,然后骗他们离开。再者,他看起来很认真,眼神是不会骗人的,她看得很清楚。 带着满肚子疑问,枫赤牵着喵喵回去了。 回到房间,没有看见罗和拉米,正想去别的地方找找,就看见他们抱着几本书从二楼下来了。 “怎么上二楼去了?” 罗把书放在床头柜上摆好,“伊沃得说借给我一些医书看看,然后和我们一起讨论了一下实验成果和接下来的方向。” 枫赤翻了翻,这些书不算新了,里面记有许多字迹,看起来是很用心的笔记,对罗来说应该有帮助。 枫赤想了想,还是把刚刚的事说了一下。 “总之,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伊沃得和坎德,我们都不能全然相信。” 罗和拉米表示明白,接着三人就开始忙活起来了。 罗在看医书,拉米学会了缝纫,正在补衣服的破洞。 枫赤则在一旁拿着一个本子写写画画,时不时抓耳挠腮。虽然伊沃得不要他们的钱,还提供了住处,但是他们也不能真就吃人家的喝人家的。 所以,她想找个赚钱的法子。不过,这个岛经济确实不怎么样,以前的一些计划都推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