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在鼍龙沟,打造战争堡垒》 第1章 族长强行发媳妇 “小太爷! “一会选媳妇,您可千万别选那个赤瞳的灾星。” “灾星?”庆羽一脸疑惑。 庆憨也没多解释,拉着他催促着:“我的小太爷啊,快走吧。老族长说今天要是不领走新媳妇,野菜粥就再也不给咱救济了。” 庆羽无奈的放下手里的弓弩。 深深叹了一口浊气。 是的,他穿越了。 此时正处明末,大饥荒已经持续了两年。 他穿越到被饿死的小猎户身上,也叫庆羽。 “我的老天爷,我才刚刚熬出头……” 前世的庆羽来自农村,寒窗苦读数十余载,勤工俭学攻读机械工程博士后,可居然在临毕业,因为常年熬夜心肌梗死了。 父母的恩情还没有回报一分,恋爱都没谈过一次。 每每想到这里。 庆羽就万分沮丧。 兄弟们啊,千万别熬夜了,我以亲身经历发誓,熬夜不仅会秃头,还tm要命啊! “小太爷别发呆了!” 庆憨嘿嘿傻乐,又猛拽了一下,“快,快点,新媳妇、新媳妇!” “你给我轻点!” 庆羽无奈地瞪了他一眼,冷声道:“你这个憨皮,就知道新媳妇,你娘一天也就吃一碗野菜粥,看你把媳妇娶回来怎么养!” 这个小太爷辈分虽然高,可命也挺惨。 去年父亲进山打猎被狼吃了,青黄不接的时候母亲也没熬过来饿死了。 不过他箭法倒是挺好,单凭一把手弩就可以射中10米外的飞鸟。 幸运的是。 庆羽穿越过来的时候,正逢四月春,万物复苏。 靠着老族长鼓动全村救济野菜粥,庆憨在左右悉心照顾,总算把小命捡了回来。 可他不甘心啊。 足足颓废了一个多月,才坦然接受了这一切。 …… 庆羽饥肠辘辘地和憨子一起来到了打谷场。 这片大空地有个石头堆起来的大平台。 此时已经围满了人。 “大彪快看,你们八大天王终于聚齐了啊!” 庆大彪回头一看,“这俩二傻子终于来了。” 说着,瞬间切换成献媚脸。 “小太爷您可真难请啊,还在家研究弓弩抓鼍龙呐,都研究一个月了,您是真有毅力啊!” 庆羽对这个庆大彪没什么好印象,庆氏二傻就是他传开的。 于是对着庆大彪跑过来勾肩搭背,直接就踹上去一脚,“滚!” 庆大彪莫名其妙挨了揍也没敢在套近乎,只能骂骂咧咧地干砸吧嘴。 …… “要我说就把那个小灾星仍回沟里去。” “是啊,那只眼睛咋红跟鬼似的哟,可别给咱村引来灾祸哟。” “这就是灾星啊,谁敢娶回家准得被克死!” “别说了,别让他们听见!” …… 妇人们正在议论,见庆羽兄弟两都走近了,急忙转换笑脸。 “小太爷娶媳妇了,要不要摆席啊!” “是啊小太爷,一碗野菜粥就行。” “憨子,晚上洞房你得会找洞……” “……” 庆羽和庆憨也只能憨憨地傻笑。 这时。 台上的老族长吹胡子瞪眼地转过头凶道:“你们这两个憨皮,还不麻溜点,就等你俩了!” 来到前排。 瘸子、癞大彪、瞎子、歪脖子、驼子……都人手牵了一个姑娘等着了。 庆羽瞬间满脸黑线,“老族长您这是开始照顾困难户了啊……” 姑娘们破衣烂衫、蔫头耷脑,瘦骨嶙峋的,倒是也能跟庆族的“八大天王”平分秋色。 老族长简单介绍了情况。 原来是柳家湾被倭寇洗劫了,几十个黄花大闺女宁死也不想被倭寇糟蹋,所以全跳了鼍龙沟,逃生出来的只有九人。 庆家村三面环山,鼍龙沟是朝南的一片沼泽地,也是鳄鱼泛滥的栖息地。 倭寇和官匪一般都不会冒着生命危险进来,所以庆家村也就成了附近遭难流民的逃亡地了。 老族长倒会给这些从鬼门关里闯过来的难民一条生路,男的当外姓长工,女的嫁给庆家村的汉子。 “你们这两个憨皮,送媳妇还让我催,还剩三个姑娘,赶紧选吧。”老族长催促着。 庆羽泛着嘀咕,打量了下三人。 瞬间! 眼前一亮。 一个宽胸阔背,身高估计得有一米八,那个敦实,估摸一顿得吃一盆米。 另一个站的笔直笔直的,皙白的脖颈和娇容挂着泥水,湿哒哒的麻衣紧贴着她翘挺的胸脯和屁股,勾勒出一条诱人的曲线。 可她却牵着个肩高的女孩。 女孩头发虽然混着泥土,可却漏出大片雪白,有一只眼仁竟也红得出奇。 她们也都在好奇地打量着新来的庆羽和庆憨。 庆羽不禁嘴角一抽,“你们下手是真快啊,这剩下的这都是啥啊,一个能把一个家吃穷,一个虽然白皙性感,可却拖家带口……” 老族长见状,直接用拐棍敲了一下庆羽的头。 “嘀咕什么呢! “那是姑娘的妹子,不是带的娃! “今天你们俩个憨皮必须得选媳妇啊,我都已经纳了6个了,身体……啊不是,是家里条件实在不允许了!” 族人们顿时又哄堂大笑起来。 庆大彪笑得最欢实,搂着刚选好的姑娘连小太爷都不叫了,“你们这两个憨皮,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咱们庆家村就你们两个光棍了,赶紧选吧。” “就是,你们还真能让人家姑娘再跳一回鼍龙沟啊……” “小太爷、憨子,咱可不能干那缺德事啊,不然将来生的娃更憨咯!” “实在难选,你们就搭伙一起过吧!” “憨皮,知道不知道和新媳妇睡觉要摸哪不?” 庆憨有些莫名其妙,傻里傻气地问道:“睡觉就睡觉,摸什么摸啊!” “……” 瞬间,村民们又笑的前仰后翻。 庆羽见状只能选择沉默,毕竟要想在宗族站住脚,光是靠辈分是不行的,还得靠实力。 不用等多久,自己就会用实力把她们的嘴都堵上。 “行吧,看来这次是躲不过去了。” 现在已经到五月了,野菜也多了,她们起码能养活自己,不至于成累赘。 庆羽见了好几波逃难的,唯有这个姑娘身子看着还算有点感觉。 至于那个女孩。 “童颜白发,单目赤瞳,难道是真得了什么怪病?” 第2章 这就结婚了? 老族长见妇女们又对着两个傻子打趣。 气得猛敲拐棍。 “二柱子,把你媳妇的破嘴给我堵上,再胡咧咧你们全家都给我去祠堂跪着!” 老族长发脾气,村民们还是挺怕的,现场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就在这时。 对面领着妹子的女人开口了。 “两位庆家的汉子,小女子名叫唐小茹。 “本家原是在县上开皮行的,后来糟了难。 “我精通各种皮制品的制作和保养,上了八年的私塾,算学也很精通,娶了我一定会替当家的管好家。 “只求能让我带上妹妹一同嫁过去,当家的可以放心,我们姐妹愿意只吃一人的食粮!” 妹妹这时也小声补充道,“我叫唐小玉,我不是灾星,我这只眼睛能看得很远很远……” 此言一出,妇女们又七嘴八舌小声嘀咕起来。 “切,上过私塾有什么了不起,能让土里长稻谷吗?” “就是,谁不会缝补,麻衣都穿不上了,还皮子呢,有啥用啊。” “二嫂你说看得远有啥用,我看这对姐妹就是花瓶,娶到家里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 …… 庆羽不禁为之一愣。 算是听懂了。 带妹嫁人就是属于多了一张嘴,而且唐小玉还被大家指指点点叫“灾星”。 谁还敢娶。 所以唐小茹虽然身材诱人,可在这个土里刨食的社会,还是剩下了。 看来这对姐妹真是糟了难的大户人家,不然身子不可能养的这么好。 唐小茹会经营皮行,那鳄鱼皮不就有用处了? 唐小玉看得远不就是远视吗,给她研究一把狙击枪,那不就是自带的八倍镜么…… 就在庆羽思绪飘飞的时候。 粗壮的女人攥着拳头低吭着支吾,“娶,娶,娶了我,给你家当牛马,耕……田犁地,绝无怨言!” “哈哈哈……” 众人不禁又被壮实的女人逗得哈哈大笑。 瞬间,几个女人都面红耳赤的低下头来,身子都微微颤抖,都不敢抬头看众人了。 “憨子,这个敦实的娶回家可以镇宅,领走吧。” “嘿嘿嘿,这身板……晚上估摸床都得压塌!” “小太爷,要么不娶,娶一次就一对哈,赶紧领回家吧。” “……” 庆大彪这时候贼兮兮地绕到唐小茹身后,一脸的浪荡相。 “小太爷,这个小娘皮可是真不错啊,只是我家里还有一个正室,她非要带个妹妹嫁人,我家里是真揭不开锅了,不然我肯定选唐家姐妹。 “娶一送一,多划算啊……” 庆大彪这种语态的调戏,瞬间就让唐家姐妹不自禁的戒备起来,可也只能哆哆嗦嗦地闪躲。 妇人们见自家的男人的眼珠子都盯着唐小茹细看,开始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了。 “小娘皮模样好有什么用,能当吃能当喝啊。” “大彪啊,你赶紧把眼珠子往眼窝子里按按啊,别掉地上被踩了!” “就是,咱们这是乡野山村比的是力气,又不是乡里的富家大小姐比胸脯子大不大,你说对吧二嫂。” “就是,咱们这比的是刨地的力气,又不是床上的骚气!” …… 庆羽对妇人们嚼舌根没有办法,只能把怒火朝着庆大彪发泄,这个混账东西,去年自家儿子都饿死了,还有闲心来纳小。 “你给我赶紧滚蛋,离你太奶奶远点!” 庆羽瞪着眼,抬腿就是一脚,给庆大彪踢跑了。 “老族长,我就选唐家姐妹了。” 庆羽站在了唐小茹身边。 顿时,全场都安静了下来。 因为庆羽连连在族人面前踢庆大彪这可是第一次,平常可是一点脾气都没有的。 而且那个唐小玉明显眼睛有问题,这肯定是不详的征兆,他居然还敢娶回家。 唐小茹也忽然间愣住了,虽然第一次遇见这个汉子,可就是生出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安全感。 这时, 庆憨急了,“小,小太爷,那我嘞?” 庆羽随手一指,“这个啊,这不是还剩下一个,你就选她!” 庆憨和新媳妇对视了一眼,瞬间两人都羞怯地低下了头,好像还挺合心思的。 庆羽也没办法,就剩下三个女人,自己肯定要先下手为强。 那个女汉子自己可接受不了,只能委屈憨子了。 不过在庆羽看来,这才是最合适的。 因为自己可以养活这一家人,可憨子不行,他娘还瘫在床上,必须得有人照顾,而这个敦实的姑娘正合适。 要力气有力气,要品行有品行,绝对不会嫌弃憨子傻里傻气的,更不会给他戴绿帽子。 老族长见众人都选好了自己的新媳妇,瞬间眉开眼笑起来。 这一次他终于没有再一次强行接盘。 生怕众人反悔,立即说道。 “庆生,赶紧给他们发牌,发牌!” 庆生是村子里唯一识文断字的书生,急忙把新人记录在族谱上。 而后又拿起一块竹板,写下了下一对新人的名字。 此为,婚牌。 随之,放在竹盘里遮上一块红布头。 跟在老族长身后。 老族长拿出婚牌后,按对应的名字发下去,然后道上贺喜词,就算完婚了。 “恭喜啊小叔公,成婚后别在冒虎气了啊,好好过日子。山脚挖挖野菜,再不济树皮也行,别端个碗可哪混饭吃了嗷,族人们都不容易。” 庆羽点点头强挤出笑脸,用到我的时候叫小叔公,用不到的时候一口一个憨皮。 庆憨开心的嘴都咧到了后槽牙,四肢都激动得不能正常站立,“新媳妇,新媳妇,成婚了,成婚了!” 老族长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虎了吧唧的可咋整,成婚就是大人了憨子,多听你娘的话,别老往山上钻了,那里有狼!知道不。” “嗯,嗯…”庆憨激动的语无伦次,“老族长,我娶新媳妇了,我成婚了是大人了。” 而后。 在族长一声“礼成!”之后,族人开始鼓起掌来庆祝。 “哟吼……” 几个娃娃在高处向下扬起干树叶,算是礼成了。 庆羽不禁苦笑,“这婚结得是不是有点太tm草率了!” 第3章 糟了,这是心动的感觉 庆羽和庆憨把新媳妇带回了各自的院子。 “这就是咱家,先认认门。” 庆羽带着唐家姐妹进了门,院子还算挺大,有五六十平。 靠山吃山,所以院墙和房子也都是石头堆砌的,在牢固方面没的说。 就是到了屋里显得就十分寒酸了。 刚进门就是灶台,所谓的灶台就是敞开着门堆砌的一个石坑,上面蹲放着一口破锅,盖着竹盖板。 两侧是房间,平时的生活用品都比较简陋,石器、竹木类比较多。 不过睡得还算舒服,是石头堆砌的床,上面盖上竹板和竹席。 “以后咱们就睡这屋吧。” 庆羽平静地说着,在角落拿起两件麻衣。 “这两件衣服是我娘死的时候留下的,你们要是不嫌弃就当换洗衣服穿吧。” 庆羽也没办法,虽然衣服是遗物,还是补丁摞补丁的,可这是他现在能给这个“新媳妇”置办的唯一彩礼了。 “不嫌弃,不嫌弃!” 唐小茹激动地接过衣服,眼里的泪花流过还有脏泥的脸颊。 现在能有一件换洗的衣服,已经是对她们姐妹俩最大的恩赐了。 她非常感激,庆羽在最后关头给了她活下去的希望。 她更庆幸,最合心意的汉子成了他的男人。 “谢谢当家的,以后小茹一定会照顾好家小……” 忽然。 唐小茹鼻子一酸哭了。 一个小激动拉着妹妹跪了下来。 “谢谢当家的救命之恩,以后就算做牛做马也会报答您的恩情,我们姐妹永远都不会忘了您的大恩大德!” 唐小茹急忙按了下妹妹的脑袋,“小玉,快给你姐夫磕头!” “小玉也不会忘记姐夫的养育之恩……” 庆羽不禁面露苦笑,一直强调姐夫几个意思,还真以为我会大小通吃啊。 庆羽还真没心思想那么多,就算是她,脏的跟个泥球似的,暂时也没让他提起兴致。 毕竟也饿太久了。 头昏眼花,体力不支,如果再不好好吃顿饭,补充蛋白质,估摸肯定要嘎了。 哪还有心思琢磨这事呢。 “行了,起来吧。小玉你眼睛有没有不舒服,影响看东西吗?” 小玉急忙低下头,闪躲着庆羽的眼神,“没影响……” 庆羽没那么矫情,也没那么心善,生在这乱世,都是为了活着而已。 “那就好,别听他们胡说,姐夫不信这些。小茹你带着妹妹去洗一洗吧,屋后有条小溪,家家户户都用竹板子隔了空档,不用担心被人偷看。 “啊……如果能挖点野菜更好,省着到了晚上饿肚皮。” 庆羽说着,有气无力地走出了门外。 打算再调试下弓弩。 鼍龙沟的岸边他去过好几次了,密密麻麻的鳄鱼都栖息在岸上,成年的估摸得有好几百斤。 只要能随便抓到一只,那眼前的困境就算解决了,被族里拉吧的两家“傻子”也能翻身了。 唐小茹望着瘦弱的当家男人离开后,本是悬着的心,竟踏踏实实的放了下来。 反而有了一种归属感。 本想着这农家汉子应该是粗坯的不成样子。 野蛮、粗暴或者急不可耐地对自己上下其手,甚至对妹妹也会有歪心思。 这些可能她都想过。 可没成想,这汉子似是对她的要求很低,无欲无求似的,就连看都没多看她几眼。 …… 唐家姐妹洗完澡后从后院回来,正巧遇到庆羽坐在窗下摆弄着弓箭。 唐小茹见到那新奇的弓箭,瞬间就不淡定了,“当家的……你这是在制作什么新物件,是重弩?” 庆羽一抬头! 瞬间, 心头咯噔一下。 唐小玉容颜让他惊颤,完全看不出一丝亚洲血统,浓眉大眼,一头银白发丝,双目红瞳,白皙如玉…… 难道是混血儿! 她俩并不是亲姐妹? 或者同父异母? 庆羽惊颤之余又看向唐小茹。 卧槽! 糟了! 这是心动的感觉! 唐小茹如出水芙蓉般清新脱俗,虽然衣服穿得粗布麻衣补丁摞补丁,可也遮盖不住她那凹凸有致的曲线。 因为麻衣的孔大,正好迎上阳光,那身躯的皙白和通透是无法遮掩的。 精致的五官极其标致,特别是那一双灵动的桃花眼眸,挂在精致的白皙脸蛋上,未笑却含笑。 庆羽可以向天发誓,就算是在上辈子,视频里被开了n倍美颜的妹子,也没面前的唐小茹好看。 真尼玛是捡到宝了! “呃……娘,娘子……” 庆羽有些激动地站起身来,两眼冒着精光,“你们洗好了……” 唐小茹一听这种爱称,“嗯”了一声,瞬间笑脸羞红一片,“当家的,我可以摸摸你的弩吗?” “哦,当然可以。” 庆羽递过弓,二人靠近,瞬间一股少女的体香又席卷了他的鼻腔。 庆羽瞬间就像打了鸡血,浑身开始燥热难耐起来。 而且说话的语态都开始温柔无比。 “娘子……这根钢箭摸归摸,可一定要小心。” 庆羽手把手教着,另一只手不禁搂上了她的细腰。 卧槽! 这种感觉真的太美妙了! 这是庆羽前生今世第一次和女人这么亲近地接触,而且还是这么漂亮的女人。 “当,当家的……”唐小茹娇躯一震,瞬间羞臊一片,声音小得跟蚊子一样,“小玉……” 庆羽瞬间绷紧了身体,抽回双手。 一看小玉正在一旁好奇地打量着弓弩,并没有发现自己的无礼,也算放下心来。 “好,好,娘子你快快坐下歇着……” 庆羽很绅士地扶上唐小茹的腰臀,示意让她坐下来。 唐小玉拿着散落的零件,“姐夫,这个是手弩吗?你怎么拆了?” “啊,弓臂被我用在这个重弩上了。” 庆羽说着拿起弩道:“我一会就去鼍龙沟试试运气,看能不能抓一条鳄鱼给咱们补补身子!” “姐夫,什么是鳄鱼呀?”小玉好奇地问道。 庆羽摸了摸小玉的头,看向也同样好奇的唐小茹,“啊,鳄鱼就是你们所说的鼍龙,这是姐夫给它起的新名字!” “呀!姐夫你真的有那么厉害嘛?连鼍龙都能杀死!” 小玉惊讶着,而后缓缓坐在了姐姐怀里,“我的好朋友小花上午就被鼍龙吃了,你一定要帮她报仇!” 两姐妹的脸上瞬间就浮上了一层阴霾。 是啊。 在那个沟子里爬出来的人,跟走一遍鬼门关有什么区别,看着活生生的人就在身边被残食,那是多么可怕的事情啊。 “姐夫答应你。” 庆羽微顿,然后瞬间挂满笑颜,拍着胸脯保证。 “别担心了,你们姐妹跟了我,保证你们顿顿吃肉!” 第4章 唐家姐妹身世 庆羽瞬间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责任又多了一分。 之前做这把重弩的目的是为了自己活下去,后来慢慢的也把憨子娘俩加了进去,现在又加上了唐家姐妹。 哎呀,五口人了,小鳄鱼肯定不行啊! 庆羽现在感觉斗志满满,开始在弩箭尾端拴麻绳。 弩箭在改良的过程中最难,要考虑硬度,飞行时的准度,还要考虑麻绳牵引后所带来的缓冲。 憨子他爹本是官办冶炼厂的铁匠,后来因伤回村,开了个铁匠铺。 手艺人就是爹死了儿子继承,好在憨子从小跟爹打铁,各种流程都很熟悉。 庆羽第一次来到铁匠铺的时候还为之感叹,明末开始已使用活塞式鼓风机炼铁,结构功能与近代鼓风设备已经相差无几。 所以史料记载明朝拥有世界最先进的冶炼流程,真不是吹的。 庆羽只是把自己要打的钢箭矢画了个草图。 憨子就拍着胸脯保证,能给他打出来。 庆羽亲自看了憨子打铁。 其实就是采用生铁淋口法,即利用熔化的生铁,作为熟铁的渗碳剂,使这种熟铁的刀口炼成钢铁。 这种技术,至今仍应用于一些小农具的生产上面。 唐小茹第一次见到箭身带着数个倒钩的箭矢,非常好奇。 “当家的,这是重弩箭吗?怎么跟我见的不一样,为何有这么多倒勾!” “你还见过重弩箭?”庆羽有些诧异, 明朝的军备当时在全世界都是比较先进的,弩在元朝就开始淘汰了。 到了明朝以后,仅有城防兵和少数士兵还配备这种武器了。 因为在明朝。 冶炼技术显着提高,军队中已经出现了钢甲。 同时火器也得到了广泛应用。 重弩被威力更大的火炮替代。 轻弩被弓箭和火铳的配合使用替代。 弓箭以45度抛射,既有远程输出又有火力覆盖,可以专门打骑兵的密集冲锋。 火铳可以在50米左右轰开敌人铠甲,轻弩和火铳攻击距离接近,所以这也导致弩的地位越来越弱。 不过这些东西都属于军备武器,寻常的老百姓还是难得一见的。 “当家的,你真厉害!” 唐小茹突然惊叫,抑制不住心中的高兴。 “当家的,这个重弩还是双臂,而且是牛筋弦,力道一定很大吧! “还有那根麻绳……你不会是想真用这根倒刺钢箭射穿鼍龙的身子吧,然后用麻绳抓它上来!” “没想到你居然还懂这些。” 庆羽惊讶之余补充道:“这个倒钩有两个作用,其一可以在飞行中提高稳定性,其二若是射中鼍龙,这些倒刺挂在它体内就很难逃脱了。” “原来如此…” 唐小茹恍然大悟。 “小时候跟父亲去过卫所送货,见过一次重弩的模样。 “我感觉当家的这些改进,弩不仅轻便了,而且还提升了弩箭的威力。” “娘子竟如此聪慧,夫君真是捡到宝啦!”庆羽不禁夸赞起来。 唐小茹被夸赞的有点羞臊,缓缓起身,“当家的,小茹的嫁妆只有三文钱,还有这些稻糠,刚才还挖了些野菜,现在我就煮上可以吗?一会你去打猎肯定也要用到力气!” “……”庆羽恍惚间觉得,有个贴心的媳妇还真挺好的。 “钱你管着,稻糠煮上,今天怎么说也是咱们新婚的日子,用力气的地方还多着嘞!” 唐小茹面露羞红,“当家的,让小茹算账可以,可哪有女人管钱的。” “以后咱家会更有钱,我可管不来那么多哟。”庆羽嬉笑道。 唐小茹一愣。 很显然她没想到自己嫁的男人不仅有本事敢杀鼍龙,还对自己这么信任。 我真是八辈子撞了大运,才遇到这么个好汉子。 以后一定要好好伺候当家的,一定不会让他失望。 于是胆子又大了起来。 “当家的,我想叫胖丫一起过来吃……可以吗?” “胖丫?”庆羽一愣。 小玉正摆弄着残缺的手弩,这时候急忙补充道:“胖丫就嫁到隔壁了呀,就是你们都叫他憨子憨子的那个汉子的新媳妇。” 庆羽欣然一笑,“当然可以啊,这多喜庆啊,两家人凑一起吃一顿婚宴, 小玉你去趴墙头喊他们过来!” 庆羽还想着不好意思开口叫憨子。 毕竟是人家女方从娘家带来的粮食,都饥肠辘辘舍不得吃,怎么好意思还叫人来帮着吃。 唐小茹开心地直跳脚,“谢谢当家的,我这就起火煮粥……” …… 粥熬好了后。 庆羽先让憨子给他娘端了一碗过去吃着。 而后几人在围着大锅旁溪流起来。 即便是稻糠野菜粥,可还是被唐小茹和胖丫放了满满一锅水,生怕稻糠被糟践了。 唐家姐妹都很自觉地吃了一碗后,就舔光了饭碗,不在盛了。 胖丫吃完后,唐小茹又漂着锅面给她盛了一碗水汤。 憨了吧唧的庆憨已经开始干第三碗了。 庆羽接过唐小茹抄底捞的一碗后刚想吃,可见两姐妹都抱着空碗不动了。 “咋了小茹,吃啊。” “我吃饱了。” “我也吃饱了……姐夫。” 小孩子不会撒谎。 小玉嘴里说着,可那眼睛却紧紧盯着饭锅。 顿时。 庆羽明白了,怪不得之前小茹说两姐妹只吃一份饭。 庆羽把脸一拉,放下饭碗。 伸出手,“小玉把碗给我。” “当家的,我俩饭量小,真吃饱了。” 庆羽还管她那些,直接起身把小玉的碗拽了过来。 “妹妹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饭得吃饱。” 说着,把一碗抄底的稻糠粥递到小玉面前。 小玉有点不敢接,看了看姐姐。 庆羽直接凶了一嘴,“看你姐干什么,这个家我做主,给我吃,不吃给你扔鼍龙沟去!” 小玉战战兢兢的接过碗,发现姐姐没看自己,瞬间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庆羽没理会小茹复杂的表情,只是伸出手拽过碗。 抄底捞了满满一碗递过去,温柔道:“你也得吃,你现在也是个孩子。” “哦……”唐小茹又惊又吓的接过来。 正溪流着粥。 吃着吃着就“嘤嘤嘤”地哭了起来。 庆羽一下慌了神,连忙道歉,“啊,对不起啊,我不该凶你。你别哭了……” 唐小茹瞬间惊了,哪有当家的给女人道歉的,急忙摇头,“不,不是,不是因为这个……” 庆羽更加慌了,急忙放下碗筷摸着小茹的嘴角检查,“那怎么了,是不是扎嘴了,快点吐出来,吐出来……” 唐小茹被突如其来的关心,瞬间被破了防,也顾不得旁人在场直接抱住了庆羽。 哭得更是厉害了。 …… 庆羽最终也没想到,就几句简单的关心,竟然让姐妹俩感动成这样。 古代女子是真容易满足啊。 这要是现代,“啧啧……” 娶个媳妇彩礼、楼房、汽车,金银首饰…没几十万想都不要想。 最可气的是,还tm未必是大姑娘,多少手的都不知道! …… 唐家姐妹情绪平稳后。 边吃边聊。 庆羽才详细了解了关于唐家遭难的事。 原来唐家本是县上倒腾兽皮子的商家。 后来遇到觊觎者的构陷,所以被官府征收了银钱店铺,还扬言要抓人。 而后一家人只能逃难,回娘家柳家湾的时候遇到了山匪截路。 父母和家丁与山匪缠斗,全死于非命。 而唐小玉果真是他父亲娶的二房所生,二房是来自罗刹国。(明朝称俄罗斯为罗刹国。) 胖丫是二房带来的仆人和唐家家丁所生,也是混血。 三人逃到了柳家湾娘家才安稳几月,又遇到了倭寇袭村。 这才有了今天这个事。 庆羽认真听完来龙去脉,不禁在心中感叹,“还得是我老丈人啊!” 第5章 成败在此一举了 倭寇就是两国混战中失败的武士和浪人,为了生存到海上走私、抢劫。 有时地方的富绅和官兵还会伪装匪患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 特别是在明末,各方势力盘综错杂,特别乱。 “娘子放心,我早晚弄死这帮倭人,为你家人报仇!” 唐小茹瞬间就害怕了,脸上都是惊悚。 “当家的,那些倭寇杀起人来连眼都不眨一下,连禽兽都不如,你千万不要冲动呀。” 庆羽当然知道现在可不是用鸡蛋撞石头的时候。 如果能给自己足够多的时间,或许能利用自己的理工知识,在这鼍龙沟修建一个自保之地。 如果运气好,说不准还能雄霸一方。 不过在这之前,首先要有饭吃才行! 自己吃饱还不算,还得让族里人都吃饱,这样才能树立自己的威望,有了话语权才能团结庆族,而后才能拥有对抗外部混乱局面的资本。 其实庆羽知道,村里人没什么文化,都爱说闲话扯老婆舌,要说坏心眼也没多坏。 只要自己有能力喂饱他们的肚皮,自己的威望慢慢也就上来了。 “娘子大可放心,我心中有数!” 饭后。 庆羽两兄弟正收拾东西准备出发去抓鳄鱼。 两名妇人挎着竹筐走进了院子。 “憨子你们吃过了吗?这是族长让我们送来的野菜,今天你们大婚,族人各家都凑了点,算是给你们道喜了。” 年纪较大的是老族长的婆娘,小辈都叫他大娘,也就五十刚过的年纪已经满头白发了,还有点佝偻。 “您这也太客气了。” 庆羽也没客气,知道老族长对自己比较照顾,估摸这点野菜还是他鼓动全族人凑的。 “憨子,我这份你拿着。” 年纪轻的是庆二柱的婆娘,是村里妇人的头头,总爱扯老婆舌。 庆憨傻乎乎的竟说实话,拍了拍肚皮,“二嫂,我刚吃了稻糠粥,都吃饱了。” “哟,”二嫂顿时一惊,“你家还藏了稻糠,没看出来啊,亏得我们还总照顾你们娘俩,还学会藏食吃了!” 这话一出,把几人都弄得一脸尴尬。 这时墙外偷瞄的庆大彪,趴上墙头嘲讽。 “我就说他们家肯定吃好的了,我在外面都闻到稻香味了,你们还不信!” 庆大彪看到唐小茹的模样后,肠子都悔青了,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巴掌,自家的新媳妇都不管了,就在庆羽家门口转悠,就为了多瞄几眼。 唐小茹见状急忙出来打圆场,“这点稻糠是我从娘家带来的嫁妆,当家的说要出去打猎,又赶上新婚,这就给煮了。打猎不也要力气不是,您可别挑我家男人的不是。” 大娘急忙笑着道:“那不会,不会!你们过得好我们也跟着开心呢。” “我们就先回去了啊,出门打猎要小心着点。” 大娘拉着二嫂把野菜放好就走了。 她们对庆羽倒腾的那把弓弩也没有什么期望,这个玩意可没少折腾她们,今天不是借点灯油,明天就借点木炭,要么就借几根麻绳的。 这俩憨皮也算是族人的“累赘”,如今成了家,他们也就不用多管了,是好是坏日子还得自己过。 她们也算做到本分了。 庆大彪可就等着看笑话呢,一溜烟地跑到村口跟一帮挖野菜的妇人开始聊闲话了。 …… 唐家姐妹和胖丫执意要跟着去抓鳄鱼,说就是在附近挖野菜,绝不上前。 其实庆羽知道小茹这是担心自己的安全,不看在眼里不踏实,于是也就没拦着。 路过村口时。 庆大彪见到一行人,立马又开始对着妇人们挖苦。 “你们看看,看看咱家的小太爷和憨皮多有毅力,天天喊着抓鼍龙。一个多月了就看着那麻绳啊、灯油啊,咔咔从各家往出倒腾,老族长现在怕得白天都锁门了!” “你瞎吵吵啥,新媳妇来了能不显摆一下嘛!” “喂,憨子,看好你媳妇,别再掉进鼍龙沟!” “小太爷,你真有福哦,新媳妇这么白净啊,小妹妹也挺水灵啊。” “小太爷你可真舍得哟,别把新媳妇晒黑了!” …… 很显然这些人完全不看好他们俩。 这事自从庆羽穿越后就开始张罗了,一开始大家还看个热闹,也会借他一些用具。 毕竟这么多年那鼍龙可是竟吃人了,没听说谁能吃鼍龙的,要是真抓到一只他们也能跟着沾沾光。 可时间久了,竟给画大饼,只出不进,大家也就放弃了,见他们俩来借东西都躲着走。 庆羽也不想和这帮妇人多解释,就想早点证明自己,把人情都还回去。 于是带着两家人加快了脚步。 到了鼍龙沟岸边不足百十米处。 庆羽挥手叫停,“别在靠近了,保不齐有落单的藏在草丛里,那玩意肤色和地皮差不多,很容易隐藏。” 几人都开始观察岸边的情况。 三个女人都紧张得直打小哆嗦,毕竟她们是从那里爬过来的,能再来看一眼估摸都是提了很大的胆子。 庆憨有些担心道:“小太爷,这次射一只小的吧,上次那个大的把麻绳都挣断了,这根可是好不容易在族长家糊弄出来的。” “我有数。”庆羽看着几个女人又道:“你们都在这等着,别上前。” 庆憨拿着一个七八米长的竹竿在前面探路。 庆羽腰挂柴刀,抱着弓弩跟在后面。 庆羽是听说过捕捉鳄鱼的最便捷方法,就是用一块布遮住它的眼睛,然后骑上去绑住嘴就行了。 可是他始终没敢尝试,毕竟小命只有一条。 所以还是打算用保险的方式求生。 先是用竹竿清理排除半径10多米内的危险,因为鳄鱼的领地意识很强,如果发现附近有异响会很谨慎。 直至二人到达靠近岸边二十米左右后。 庆羽示意憨子在一棵大树下停了下来。 “行了,就这吧。” 憨子冲着远处的女人摆摆手,示意安全。 庆羽先是把麻绳的一端牢牢地绑在了树根上,然后在用脚蹬牛筋弦,上弦铁箭。 而后又找来两块石块,把弓弩架在上头,这是为了保持弓弩的稳定性。 之前已经试验过很多次了,弓弩托着麻绳的有效射程大概是50米左右,但是后半程会泄力。 可20米内的准度偏移不是很大。 加上前主人对射击的熟练程度,完全弥补了他这块的短板。 他有九成把握射中。 现在是五月初,正是鳄鱼交配繁殖的季节,所以岸边的鳄鱼会越聚越多。 庆羽瞄了瞄鳄鱼群,找了下手感,不过大部分不是趴着就是求偶的,没有合适的时机。 庆羽又看了看现在的太阳位置。 等到了下午2点左右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 鳄鱼会张开大嘴散热,这个时间点也是庆羽打算出击的最佳时间。 “憨子,附近盯紧点,成败在此一举了!” 第6章 我们抓到鼍龙了 庆羽趴在地上再次瞄准前方。 正方向有一只鳄鱼趴在岩石上酣睡,而侧方向来了一只庞大的成年鳄鱼,好几米长,看那体型得有好几百斤。 它迈着小短腿,摇着巨尾,牛逼哄哄地直接骑上了酣睡的鳄鱼身上。 庆羽大喜,脸上露出窃笑,这个岩石的高度,射程角度非常完美。 看来这只雄鳄在寻找交配的雌鳄,正常鳄鱼是在水下交配的,少有在岸上的。 鳄鱼的冷知识厉害了,它们是世界上交配时间最久的物种,可达4-16个小时。 这正好在一天中最热的时间,那只雄鳄保不齐就欲火难耐在岸上办事。 那肯定就会很累啊,然后肯定要张嘴散热! ……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 刚才的一切竟都是庆羽的幻想,两只鳄鱼打着叠嗮太阳,偶尔会张开大嘴晃荡脑袋“打情骂俏”一下。 憨子擦着头上的热汗,依旧戒备地拿着竹竿盯着四周。 庆羽依旧紧紧盯着面前这对。 因为他始终有一种预感,无论是什么物种,雄性在遇到心仪的雌性时,是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个能下手的机会的。 果真! 脚下的雌鳄好像被征服了,身体一个小激灵,张开大嘴歪了几下脑袋,发出“隆隆声” 而那只雄鳄像是吃了兴奋剂一样,张起巨口出现了停顿,擎着上肢似是很享受的模样。 庆羽急忙握住弓弩,瞄准雄鳄的大嘴! 聚焦片刻! 就是现在! 庆羽果断扣下扳机。 只听“嗖”的一声! 箭矢拉着麻绳长尾,发出急促的“唰唰……”声,直直射向鳄鱼。 力度太大了! 只是瞬间! 当憨子反应过来的时候。 只听“碰”的一声! 那带着倒钩的铁箭矢正正射中了鳄鱼的嘴巴,而且这次还是穿膛而过,就连鳄鱼颈背都射穿了一半。 “咕噜咕嗷~~~~” 雄鳄被射中后发出痛苦的哀嚎声,翻转着身子剧烈地挣扎,把四周的鳄鱼都惊吓得纷纷下水。 “射中了!” 庆憨大吼一声,立即抓住麻绳! 鳄鱼的咬合力再惊人,也对这突如其来的麻绳没办法。 庆羽就是怕出现之前的意外,这次麻绳上可没少涂灯油。 “一定要抓住,别让它下水!” 庆羽也奋力抓住麻绳,虽然树后已经缠住了绳子,可是必须要把鳄鱼进水前拖进树林里。 如果让它下了水,它挣扎的力量会增加几倍,那就意味着捕捉的难度就会增大。 成年雄鳄的力量还是太大了。 眼见兄弟俩满脸青筋,就快撑不住了。 就在这时。 唐家姐妹和胖丫跑过来,一起攥住了麻绳! 这时候胖丫的作用就得到了充分的体现,也不知道这家伙是见到肉来劲了,还是为了在众人面前表现一番。 只见她在后面把绳子缠在身上,然后就开始用身体转圈圈跟鳄鱼较劲。 庆羽都不禁担心地看了一眼胖丫,生怕再把她被勒坏了。 不过这个方法还真是奏效。 四人一顿力,拉过来的距离就被胖丫缠在身上。 慢慢的雄鳄真的被生生躲上了岸。 直至在距离七八米的大树下,卡着大树给自己绕进去了。 捆绑得乱七八糟。 “肯定是跑不掉了。” “行了!” 庆羽呼哧带喘地喊着,“可以了,咱们把它抓回去!” 众人顿时都被吓了一跳。 “当家的不要去!” “姐夫!” “小太爷,你别上前,小心啊!” 那鳄鱼足有三四米长,还时不时地张着巨口翻腾一下,看着就瘆人,可把大家吓坏了。 “让胖丫一个人拉住绳子就行,你们赶紧抓泥巴,往它的眼睛上打!” 庆羽说着,在一旁的水坑里开始抓泥巴。 他也不敢太靠前,就隔着老远开始扔泥巴! “看什么呢,快点!朝它的眼睛打!” 憨子也不愣神了,让他玩泥巴还是挺在行的。 于是几人开始疯狂地朝着鳄鱼头摔泥巴。 虽然精准度不高,但是架不住人多力量大。 过了一阵。 那鳄鱼的脑袋瓜就跟泥塑了似的,啥都看不见了。 终于。 鳄鱼在双目失去视线后安静了下来。 庆羽见状也没敢上前,毕竟这可是第一次根据书本知识抓鳄鱼,可没有实际操作过。 于是,拿起竹竿,一头绑上备用的短麻绳。 在安全距离开始绕着鳄鱼的嘴开始缠。 缠了好半天,终于越缠越顺手。 足足把鳄鱼的大嘴缠了个结实,这才放心下来。 “憨子,现在它张不开嘴了,你还怕不!” “我们抓到鼍龙了!” 庆憨呆愣了片刻,瞬间激动起来,一把抱起胖丫。 “你男人抓到鼍龙了,庆家村的男人都不敢抓,看你男人厉害不!” 胖丫笑得合不拢嘴,“我男人真厉害,今晚有肉吃了,小姐今晚有肉吃了!” 几人都开怀大笑,半天合不拢嘴。 …… 最后几人把鳄鱼五花大绑地抬了起来。 这时村口的山下。 庆大彪还躺在斜坡上嚼着干草,和妇人们唠骚话呢。 “大彪你这唉声叹气的干啥子,看到唐家小娘皮的模样后悔了吧。” “切,我庆大彪在乎那,这年头女人不多的事。” “哟哟哟,你就吹吧。” “不过你说他们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不是掉沟里了吧?” “小太爷掉沟里你好接盘唐家姐妹啊?” “哈哈哈……” 瞬间,妇人们都开始嘲笑起大彪来。 忽然。 一行五人的身影在树林里露出身形。 庆大彪猛地坐起身,用手遮了下眼眶,认真地望了望,“卧槽!他们扛的是啥!” 庆大彪一个激灵起身,朝前奔去。 走到近处一看。 “鼍龙!鼍龙!”他吓得停在远处不敢上前了,“小太爷、憨子,你们真的抓到鼍龙了!” 庆羽急忙放下鳄鱼,擦了一把汗,“别他妈废话,赶紧过来搭把手!” 这条鳄鱼得有好几百斤,几个人可是费了老大的劲才抬出来,现在几乎都累得虚脱了。 “我,我……我去叫人!” 庆大彪有些不敢相信,可事实摆在面前。 不过他还是没胆子上前,生怕被鼍龙撕了。 “你们就在这歇着啊,我这去喊人!” 庆大彪三步一回头的,疯了一样尥蹶子往村里跑。 第7章 新媳妇害臊了 不一会功夫。 村里就开始敲锣打鼓的,哗然一片了。 挖菜的农妇们围得老远不敢上前,都是夸赞的,再也没了嘲讽。 “小太爷,我就知道您本事了不得,真给咱们族人长脸啊。” “憨子,你娘吃上几口肉估摸就能下地了,回头我去你家帮忙炖肉,给二嫂留口汤就行。” “是是是,憨子,我家麻绳可都借给你了,可得让婶子喝口汤啊……” 庆羽倒是没那么抠门,欣然应下。 “这两年我们俩都靠族里救济,今天又是大喜的日子,今天咱们都开荤。” 自从闹了灾,族人家里的家畜早就吃光了。 就是耗子都抓不到一个,更别说山上的野物了。 能见到兔子是不假,可光靠两条腿可追不上。 山上虽然有一条流水的小溪经过村落,可水清则无鱼,一条塞牙缝的鱼都逮不到,全在鼍龙沟里聚着呢,没人敢去抓。 鳄鱼,更别想了,死了不知道多少人。 “哎哟哟,我的老天爷啊,小叔公您可真是咱们族人的活祖宗啊,我就知道恁本事大着哩……” “呜呜呜……憨皮你真是好样的,二嫂再也不寒颤你们了。” “……” 一群妇人激动地坐在地上抹眼泪,满口都是对两人的赞许,要不是顾及着身份,恨不得就开始磕头了。 这时。 庆大彪拿着铜锣,在前面开路。 庆二柱和庆生一左一右搀着老族长一路小跑,带着身后呼啦啦一大片族人跑过来。 “小太爷抓住鼍龙了,大家快点来帮忙啊!” “咚咚咚!” “大家快点!” 庆大彪“铛铛铛”地敲着村里唯一的铜锣,生怕有人不知道,就跟村里出了状元似的激动。 庆会年到了近前,先是惊讶,而后泪眼婆娑得浑身发颤。 竟只是从嘴里连连蹦出一个字。 “这……这……这……” 庆羽休息好后,起了身,“好大侄,还看啥哩,赶紧张罗张罗回家开席了啊!” 庆会年好半天没吭气。 首先是激动得不知道怎么言语。 其次是不知道怎么张嘴,毕竟这鼍龙是人家抓的。 就算自己是族长,也不能张嘴就说给族人们分啊。 可庆羽主动开口了,他也就不慎着了。 “都他妈愣着干嘛呢,赶紧去搭把手啊,就等着张嘴吃啊!” 庆会年都兴奋地爆粗口了。 汉子们一个一个饥肠果腹的一年多没沾荤腥了,那可都激动坏了。 一窝蜂地冲上前。 都没有下脚的地方了,生怕没有表现的机会。 哄着抢着抬起。 前面的族人都敲锣打鼓地回老族长家准备开荤了。 人群散去后。 庆会年颤巍巍地握着庆羽和庆憨的手。 竟是直接一把跪了下来。 “小叔公,憨子,是你们救了咱们庆氏啊。” 庆羽见状,这一跪他可受不起,紧忙扶起庆会年。 “老族长,这一年我们俩可没少拖累族人,我心底一直都记着呢。 “现在大家能吃上一顿肉,我也跟着开心。” 其实庆羽知道,鼍龙沟的庆氏,在老族长的带领下,民风都很淳朴。 虽然农妇们都爱嚼舌根,可也都没啥坏心眼。 最坏的也就是大彪家的哥俩,不过比起现代人也都好出一大截,起码没在背地里害人。 所以他早就打算好了,要是能抓到一只鳄鱼,第一时间就是还了族人的大恩情。 不过他也没那么伟大,一个人把一族人的生存问题都背在肩上。 他深知“斗米恩升米仇”的道理。 “老族长,咱们族人有100多户,这条鼍龙扒了皮保守得有三百斤,一家扯上两斤肉,剩下的一百斤给我和憨子分了。剩下的零碎就在你家炖上,毕竟今天是大婚的日子,全当我招待大家伙了,你看行不行?” 庆会年颤巍着狂点头应下,“行行行,小叔公这么安排太合理了! “您叫我小年就行,别一口一个老族长,不能乱了辈分。” 庆会年心里都乐开花了,就算全族都吃完,剩下的零碎骨头啥的混着野菜,还能吃个月吧的。 他那一大家子人,可不得乐开花了。 是夜。 家家户户在族长家吃完还拎了二斤肉回去的,临走时对着庆羽和憨子都是满嘴的感谢。 庆会年油光满面的悄摸声趴在庆羽的耳边说,“小叔公您能者多劳,以后再有逃难的过来,您多纳几个过去呗。” 庆羽只是憨憨的傻笑:我可不是那些乡村野夫,是女的就不挑。 而后。 也早早地带着自己那份肉回家了,打算搂小媳妇闹洞房去了。 在门口和憨子教学了几句后赶紧锁好了门。 一进屋。 唐小茹急忙上前拉着他进屋。 “当家的,你回来了,热水都准备好了,赶紧泡泡脚。” 庆羽稍愣,不过还挺欣慰的,家里有个贴心又漂亮的媳妇还真挺好。 于是坐在了木盆前的石座上。 自己刚要把草鞋脱了下来。 唐小茹急忙就蹲了下来,“当家的我给你洗。” 庆羽欣然一笑,“我自己来就行。” “那怎么行,你是当家的,哪有自己洗脚的。” 唐小茹虽然力气不大,但那挣拧的小力气还挺执拗,也不管那脏臭带泥的脚,一点都不嫌弃,就直接按在了盆里。 庆羽还真有点不习惯,这要是放在现代,那肯定要反过来才行。 但是也没和她争,可能这就是古代男人在家庭地位上的彰显吧。 于是也就打算小小享受一下。 唐小茹满脸都是喜庆,先是简单搓了一遍,“小玉,快点再换一盆热水来。” 小玉好像也早都准备好了,应声就又端进来一盆热水。 “小茹,还是我自己来吧。” 这服务还是有点让庆羽有点不习惯,享受一下就行了,哪还能让新媳妇一直搓。 唐小茹瞬间就有点自责了,眼里蒙上了一层水雾,“当家的,是我力气用大了吗,还是嫌弃我伺候得不好?” “……”庆羽一脸懵。 唐小茹又急忙解释,“我是有点生疏,不过我会好好学的。” 庆羽的心瞬间就被融化了,小茹的面容在昏暗的烛火下,更显得娇艳妩媚。 他情不自禁地伸手抚上她的脸,柔声道:“力度好得不得了,我不是怕把你的小手弄糙了吗,多让人心疼。” 唐小茹的脸瞬间羞臊一片,“当家的……小玉……” 庆羽瞬间就绷直了身子,小玉在一旁“咯咯咯”直笑。 “新媳妇脸红咯,新媳妇害臊咯!” 第8章 你昨晚就像一只大老虎 庆羽十分期待,摩拳擦掌地洗着身子,兴奋得跟个战斗鸡一样,这可是前生今世自己的第一次啊。 唐小茹在隔壁房间哄小玉睡觉,两姐妹在被窝里悄声细语地打趣,不时传来“嘤嘤嘤”的嬉笑声。 在小玉的概念里,新媳妇结婚就是一起睡觉,哪能想那么多。 可是唐小茹就不一样了,一想到要和男人睡在一个被窝里,有期待也有害怕…… 终于,夜深了。 庆羽在院子里又焦急地徘徊了一阵,家家户户都安静了下来。 可忽然听到隔壁憨子家开始躁动了起来。 “哼哈嗯”的声音虽然有些粗犷,可又是极为让人抓耳挠心! 这可把庆羽的心给撩拨得乱跳炸了。 “这小玉咋这么难哄哩,啥时候能轮到我啊!” 庆羽悄默声地在窗下听了一阵。 好像没了动静。 瞬间,一个起跳冲进了屋。 插上房门。 又来到西房门前,焦急地等待着。 忽然。 听到了穿鞋的声音。 小心脏砰砰地快跳出了嗓子眼。 “吱嘎……” 门忽然被打开。 唐小茹被吓得一个小激灵,双手捂住胸口,差点没叫出声音来。 不过瞬间她就明白了。 羞臊着脸赶紧把门关上。 庆羽再也忍不住了,一个小激动,直接在背后把小茹搂在了怀里。 也不管哪了,“吧嗒”就来了一口。 唐小茹浑身娇颤了一下,还是忍住了内心的悸动,声音小得跟蚊子一样,“当家的……回屋嘛……别吵到小玉……” 庆羽听到这种娇声,哪还受得了这种撩拨。 浑身迸发出了精壮之力,一个公主抱就把小茹抱在了怀里。 小茹娇羞得如一只雏鸟,埋在庆羽的胸膛不敢侧目,只有那呼气急促的喘息声。 庆羽大步流星地回到屋,反脚一蹬,就给门关严了。 昏暗的油灯在床头微微闪烁了一下。 庆羽顺势一口气把火苗吹灭。 随之在屋里就传来了“索索刷刷”的脱衣声。 “当家的,我怕……你,你温柔些。” 小茹也未曾经历过这种大场面,被庆羽的“野蛮”吓得有点害怕起来,说话的声音都是抖颤的。 庆羽瞬间就被惊醒了,握住横在自己胸前的两只小手,缓缓地帮她泄去了防备。 “嗯……娘子别怕,为夫接下来一定会温柔得像只小猫咪一样……” 唐小茹毕竟是大家出身,落魄在外也不过半年光景,滑嫩的肌肤就像是一块上好的玉石一般光滑细腻,完美的曲线如陡峰般起伏。 “真是个极品佳人啊。”庆羽迷失在群峰之间乐而忘返。 不时。 竹床之上就传来了“吱嘎吱嘎”节奏分明的摇荡声。 …… 次日。 庆羽刚睁眼,看着身边的香艳,顿时就有来了兴致。 开始摩摩挲挲了上去。 唐小茹昨晚被折腾的十分疲惫,被模模糊糊的异样惊醒。 一见庆羽正埋在自己的胸前摩挲。 顿时紧张起来,娇羞的求饶,“当家的,当家的,现在大白天的,别这样羞死了……” 庆羽见唐小茹一脸羞臊的模样,双眼不停的在四处打量,寻找着被单要给自己遮盖起来。 庆羽直接在她手里把被单抢走仍在一旁,“昨晚那么黑,你的身姿我都没有好好欣赏过,现在这视线刚刚好,还不让你男人好好看看?” 虽然昨晚两人已经有了肌肤至亲。 可是唐小茹依旧像个大姑娘一样,羞臊的蒙上了脸,“当家的你…嗯哼…羞死人了……” 庆羽越见唐小茹羞涩,越是感到大大的满足,看到被单上的那抹红,他忽然心疼起来。 庆羽趴下来,扶着唐小茹的笑脸,温柔的问道,“还疼不疼?” …… 就在二人温纯的时候。 门外忽然响起孩童们在路上的起哄声。 “憨子哥,搂着胖媳妇还没起床那,快起咯,太阳嗮屁股咯!” “小太爷快起了啊。带着我们去抓鼍龙啊。” “……” 小玉早就起了,已经在锅里开始烧水了。 见到一帮混小子扒墙头,拿着竹竿就去赶。 “要去你们自己去!” “再来吵打死你们!” “我姐夫昨天都累坏了,不要吵啦!” “哦呦,小灾星还知道护姐夫哩。” “是不是想着给你姐夫当小呢,这么护着!” “小灾星,你姐夫那么累你咋知道呢……” “你听见什么啦!” “滚!”小玉气得拿竹竿乱打。 “哦吼……” 调皮的小子们一哄而散。 庆羽知道这是小孩子瞎起哄也没在意。 倒是小茹有点不乐意了,嘟囔着小嘴要起床。 庆羽急忙按住她。 “你别多想,什么灾星啊,我不信这个。眼睛红了可能是营养不良,也有可能是因为过沟子的时候进水了,慢慢就好了。乡下的娃子听着父母聊这些,都是跟着瞎起哄的,其实啥也不懂,也没啥坏心思!” “嗯……”小茹本是有些恼怒,不过瞬间就消散了,“只要当家的不嫌弃,别人说什么我都不在意。” “真乖……”庆羽一脸媚笑地开始上下其手。 “当家的……早上就别来了吧,小玉都醒了……” 小茹一脸羞臊地按住庆羽乱抓的手,生怕他在这个时候乱来。 庆羽就是有些舍不得而已,虽然昨晚折腾了不知道多少次,但是抱着这“宝藏女孩”就跟捡了大宝贝一样,生怕丢了。 “小茹,我问你还疼不疼,你咋不说话呢,不然今天就在床上歇着吧,别下床了。” 虽然二人已是夫妻,可是唐小茹显然还没有进入状态。 羞臊得跟个姑娘一样,一脸滚烫。 一头扎进了庆羽的怀里,一动不敢动,声音里还带着些委屈,“当家的,你骗人……” 庆羽忽然疑惑起来,“我怎么骗你了……” 小茹羞臊的用手抓着庆羽的肚皮画啊画,“还说会温柔得像一只小猫咪……你昨晚就像一只大老虎,恨不得要把我吃了……” 庆羽听完不禁面露苦笑,这确实是我的锅,我得承认。 “小茹呀,我道歉,昨晚确实有些激动了。 “不过接下来我会像小猫咪一样温柔……” 庆羽说着,直接就把唐小茹盖在身下。 唐小茹惊惶失措的抗争,可一切的挣扎都被那野蛮的温纯淹没了。 第9章 癞大彪惹大事 唐小茹故作淡定的起床,庆羽见她走路都要嚎嚎个屁股,深一脚浅一脚的。 心里瞬间就羞愧自责起来。 急忙上前在后面公主抱起了唐小茹,“说不让你下床,你非要逞强,好好歇着不行么。” 唐小茹惊的直摆腿,“当家的,快放我下来,小玉还在那看着呢,别弄的好像出了什么大事一样,她会害怕的。” 庆羽没有听劝,依然放肆的抱着,直至把唐小茹放在了锅边的竹椅上才罢手,“小玉,你姐今天有些不舒服,你多帮你姐干点活哦。” 唐小玉“哦”了一声,和姐姐对视了一眼,强忍着坏笑,“知道了,姐夫。” 三口人正其乐融融的吃着早饭。 庆大彪手里拿着铁叉,他弟弟庆二狗身缠一捆麻绳笑嘿嘿地就来报到了。 “小太爷吃完饭了吧?” “这鼍龙肉可真香啊……” 庆羽一看他这架势就知道肯定是见自己抓到鳄鱼眼热了,想来分一杯羹。 “大彪,你们哥俩这是干啥去,翻地啊!” 庆二狗一副赴死的架势,握着麻绳,“小太爷,我大哥说你能耐大,俺哥俩以后就跟你混了,去抓鼍龙!” 庆羽不禁苦笑,这哥俩之前说家里没铁器了,又说家里没麻绳。 这时候都把家底那点货都亮出来了。 庆羽是想着带大家填饱肚子,可也不是这么个做法。 所以只能敷衍道:“这抓鼍龙可费了劲了,你也知道我一个多月才成功了一次,再说吧。” 庆大彪知道庆羽在敷衍他,可既然来了总不能空手走。 “小太爷你也知道我刚纳了妾,那小娘皮贼能吃嘞,那点肉早上都给我都炖了,我还没吃几口,都被那俩娘们吃光了,这可咋整!” 庆羽无奈地抖抖肩膀,“那能咋整,你不是拿了叉子,去挖野菜呗。” 庆大彪被寒颤,瞬间心里就泛起了嘀咕,这憨子怎么一宿不见变聪明了。 难道说新媳妇真给冲喜了? “小太爷您这么说就不对了啊,您自己在家吃龙肉让我们去吃野菜粥,你好意思哇? “要么这样,您先借我十斤肉,回头您再去抓鼍龙的时候叫我一声,到时候算我白出力气还你还不行吗!” 庆羽直接拒绝:“不行,我昨天抓鼍龙伤到了,得养个十天半个月的,赶紧该干嘛干嘛去!” 庆大彪发现庆羽似乎真变了,一点都不傻了,还涨脾气了。 那软的不行,就来硬的,拽上全族的人一起批斗你。 “憨皮,你能耐了啊!自己在家抱媳妇吃肉,让我们全族人吃草咽菜,你还要不要个脸了! “你可别忘了,你要饿死那会儿,是谁救济的你,要不是我们你还能这么硬气地站在这里跟我讲话?” 庆大彪越喊越来劲,招呼着过往的族人来评理。 “大家伙来看看啊,这憨皮有了抓鼍龙的法子,居然不打算教咱们,就打算自己个在家里享受,你们说这还配当咱们庆氏的人吗?” “大家来评评理啊!” 就在这时。 庆憨突然在门口疯了一样地拿着铁锤冲进来,“你个臭癞彪,敢欺负小太爷!” 碰! 一个箭步就给了他一脚。 呼通! 庆大彪一个猝不及防被踹了个狗吃屎! “操!”庆二狗一看自己亲哥被打,那还能愿意,“你他妈敢打我哥!” 喊着就蹦上去揍庆憨。 庆憨怎么说也是抡铁锤出身的,一个大摆锤! 碰! 一锤就把庆二狗打得鼻口窜血。 门牙瞬间都被揍掉了两颗,倒在地上捂着嘴嗷嗷叫。 所有人都吓傻了,都没想到这个憨子竟然下死手! “行了,憨子别打了!”庆羽见状急忙上前劝阻,“差不多得了!” “癞大彪,再跟我太爷嘚瑟看我不锤死你!” 庆憨虎里虎气的就跟庆羽亲,这要不拦着估计那哥俩都得被他打死,这还劲劲要往上冲呢。 胖丫急忙也上前帮忙拦着,不过还是提防着庆大彪使诈,毕竟他手里还拿着叉子。 庆大彪见状倒是并没有硬上,急忙扶起弟弟,“好,你们两个憨皮现在长能耐了欺负我们哥俩是吧,你们给我等着,我要不弄死你全家老子不姓庆!” 庆大彪见族人们也开始对他指指点点的,也就没了嚣张劲,只能先撂下狠话跑了。 庆羽也是无奈,挥挥手对着大家伙喊道:“大家都散了吧,我这身子骨也不是铁打的,那好几百斤的鼍龙也不是说抓就抓的,还得休息一阵子!” 庆羽倒不是故意敷衍,昨天抓鳄鱼确实有点闪着了。 再加上新婚夜,折腾到了二半夜,现在双脚还发软呢。 可就算是带着族人过上好日子,也得有个章法。 到底怎么个方法,他还没想明白。 昨天还想着“斗米恩升米仇”的道理,可刚刚给族人免费分了肉,隔天庆大彪就来道德绑架了。 这么下去肯定不行。 …… 大家担心着庆大彪报复,围坐在院内边吃饭边想着办法。 “当家的,要不你在村里挑个外姓的大户纳个小吧?” 没等庆羽开口。 唐小茹解释道: “我是逃难嫁过来的,娘家没有什么根本,出这种事根本帮不上忙。 “当家的现在本事大了,村里的姑娘肯定都愿意嫁,这样一来咱们亲戚就多了,不怕庆大彪欺负咱。 “还有就是当家的你这支也能迅速的开枝散叶,等家族大了,谁都欺负不了咱了。” 唐小茹此言一出,其他人都感觉眼前一亮,拍手称赞这是个好办法。 宗族联姻的目的和皇族联姻性质都一样。 无非就是为了彼此之间的利益,取长补短,实现利益共同体。 庆羽看着大家都雀跃赞同,自己也不好推脱。 生在这个时代就应该有这种意识,单打独斗肯定是不行的。 “那小茹你就帮我物色物色吧,不过同意不同意得我说的算,咱们家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 “好,好好!”唐小茹见当家的点头,连声称好。 …… 就在这时。 庆会年听说庆大彪闹事的消息,急忙就来看望了。 庆羽也大概猜出来了他们的来意。 其一肯定是来赔礼道歉的,其二肯定也是为了抓鼍龙的事。 大家嘴上不说,心里能不惦记? 吃草根野菜粥和吃肉,是个人都知道怎么选。 只是庆大彪大过于冲动。 可庆会年毕竟年过半百,知道这手艺人可是养家糊口的根本。 那都是家传的,怎么能随便就传给了别家。 “小叔公您吃完啦,这昨天剩下的鳄鱼皮,我让您侄媳妇带着几个妇女,连夜做几双皮子鞋,给你们俩送来几双。” “老族长您真客气。”庆羽说着,但是可没客气,直接接过了鞋子。 虽然有些粗糙,但是可比草鞋好多了。 庆羽穿上鳄鱼皮鞋,瞬间感觉自己这门手艺得多招人妒忌。 这么下去肯定不行啊。 庆生读过几年书,在族里说话也有分量,虽然三十多岁可也算是老族长的得力助手。 “小太爷您家三爷爷进山被狼吃了,我三祖奶也没熬过来。我心里有愧啊……” 庆羽不禁咧起嘴角,这辈分弄得这么清,弄得他一时还真不适应。 不过他也知道庆生也不是假客气,他也有一家老小呢,能给自己几碗野菜粥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你这话咋说的,全族人对我家那都是有恩情的。” 庆会年一听这话,直接泪眼汪汪起来。 “我就知道小叔公不会忘记咱们族人。 “今天大彪哥俩这事我得先给你道个歉,他爹妈也是去年饥荒饿死的,没人管教。 “他们干出这事也是我这个族长当得不称职!” “但是今天,我必须得给小叔公讨个公道,这个癞大彪太他妈不是个东西了,居然跳上门来找事!” 还不等庆羽说客气话。 庆会年立即横眉冷对地大声吼了起来。 “庆生,响锣! “召集全族到祠堂开大会!” 庆生闻言,瞬间应声,提溜扭身就跑。 刚出门。 铜锣声就开始响遍全村,就跟都提前预备好了的一样。 庆羽也是无语,看来老族长为了族人的生计要开始拿庆大彪哥俩开刀了。 古代宗族的规矩是非常严苛的,如果族内出现了影响族人生计,或者叛族的大事。 那轻则是几十板子,重则就是小命一条。 官府都不管,直接就挖坑埋了。 庆羽也没办法,既然这样了,只能跟着大家伙一起去祠堂。 估摸老族长也不会下死手,最多就是杀鸡儆猴。 自己到时候给老族长个台阶,劝两句保一保大彪哥俩,事也就这么过了。 …… 庆氏祠堂。 也不算很简陋,就跟个大四合院似的。 中间空地都是族人,个个拿着小板凳蹲坐在那议论纷纷。 上头是庆会年,手拿着藤条,面色冷厉,在竹椅旁踱步。 恨不得要把庆大彪哥俩抽个皮开肉绽。 突然。 庆二柱在祠堂外小跑着进来。 “老族长,出事了,出事了。 “我们去抓人了,可这哥俩人不在家,飙嫂还被大彪子狠揍了一顿。” “咋个事?” 庆会年吹胡子瞪眼的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这大彪子不来祠堂乖乖受审,还在家打自家娘们?” 第10章 弓丢了,我也能让族人顿顿吃肉 在庆会年的吩咐下,又出去了十多个年轻人。 找了好一阵。 又跑了回来报信。 “老族长,不好了不好了,大彪子和二狗子跑了!” 喊着。 庆大彪的新媳妇一瘸一拐的,脸上还带着新伤被扶进了祠堂。 啪! 庆会年气得直接在桌子上抽了一藤条,“到底怎么回事,快说!” “老族长,大彪子疯了!” 新媳妇吓得面色铁青,跪倒在地。 “他回家先是把我们俩打了一顿,然后听到二狗子回来报信说,他俩要被带到祠堂受审。 “这哥俩一合计,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带上了,还说要把我卖到妓院! “他们把我绑到河边。 “等他们回来的时候我看他们一人背着一筐肉,就抓我攥着麻绳过河。 “我是真害怕那鼍龙沟的鼍龙啊,所以我趁他们不注意,拼了命游了回来。 “可他们哥俩还是蹚了过去!” 庆羽听完不禁一颤。 “卧槽! “憨子,赶紧回家看看你娘,别被这两狗东西伤了!” 在村里还谁家能有那么多肉啊,就自己和憨子家。 两筐肉,那不就是给两家都端窝了! 肉丢了是小事。 憨子老娘还在家里躺着呢。 有人去他家抢保命的肉,那不得拼命! 那身子骨饿得本身就跟都没了半条命似的。 出人命可就麻烦了。 正想着这些。 憨子“哇啦”一声,咧着嘴哭喊着老娘,一股风地向家跑! 庆羽一行人也急忙跟上。 庆会年也慌了! 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泄,气得差点一股气背过去,颤巍巍的横直藤条。 “把这个小娘皮给我捆起来,再去大彪家把那个贱货给我捆过来! “还有二狗子家的那两个贱种!通通都给我捆过来!” 二柱子也气得不行,一摆手,一帮人暴走而去。 突然! 庆会年一口老血喷出,“癞,癞大彪,敢动我庆氏根基,我让你全家陪葬!” 骂完后轰然倒下。 庆生见状急忙搀起,这才没让老族长摔了跟头。 …… 画面一转。 庆羽一行人把庆憨老娘在地上扶上了床。 喘息过后。 才知道庆大彪并没丧心病狂地对其母下死手。 只是在其拦着的过程中吃了两脚。 还没算伤及性命。 老太太只不过是因为没看好家,死命地哭闹着说自己没用,非要爬到鼍龙沟去喂鼍龙。 好在庆羽百般安抚,说是捕鼍龙并不是难事,这才让老母亲稍微顺了口气。 又气呼呼地迷糊了过去。 事后, 庆羽急忙回家查看情况。 结果坏了。 弓弩被庆大彪一同拐带走了。 只剩下一根竹竿绑着小麻绳,唐家姐妹也不知道怎么安抚。 这好日子刚开始就结束了。 只有蹲在一旁默默地抽泣,也不敢吭声,等着当家的发话,看接下来的日子咋过。 这时候庆会年被庆生和二柱子等一行族人也搀扶到了院内。 庆会年看着庆羽拿攥着麻绳出神。 他瞬间明白了咋回事。 “癞大彪……我……” 还没走到院内,双脚一软,打着哆嗦,吹着白胡子就气背过去了。 “族长!” “老族长……” 众人纷纷上前搀扶。 庆氏族人的天被捅破了。 唯一的生计被庆大彪毁了,老族长也被气吐血,他们的主心骨瞬间就坍塌了。 将来要面临的困境,他们都不敢想。 庆羽还算冷静,立即起身。 “快点,散开点,散开点!” 他急忙让众人散开,并让大家把老族长放平躺了下来。 然后又吆喝几声让大家再散一散。 几下急救按压胸脯,可算是把老族长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庆会年气若游丝地睁开眼,绝望地望着天上的蔚蓝,懊悔地抽泣着。 “小叔公,我对不起您啊,对不起庆氏族人。 “我早该把这个该死的癞大彪清理出去的。 “都怪我啊,都怪我……” 这时族人们都悲愤地抹着眼泪,恨不得把庆大彪碎尸万段,可是他们只能咬着牙根恨着,这个时候什么都做不了。 庆羽淡定自若地急忙安慰老族长。 “好大侄你慌个甚!有我在你怕个锤子!” 庆会年瞬间一惊,眼里似是有了希望,双手不知道哪来的力气。 紧抓着庆羽的胳膊。 “小叔公您说什么? “弓,弓都被偷了,您还有办法?” 庆羽欣然一笑,“那自然是有办法的,就算不为了族人,为了我自己,为了憨子和我这家老小,也得活下去啊!” 庆会年不可置信地再次确认,“您当真,不是开,开玩笑?” “那当然不是开玩笑,这事还能开玩笑吗?” 庆羽依旧是自信满满的给老族长一个诡秘的微笑。 “不过前提是你得顺过气来,你要是被气死了,我可就啥都不管了!” 庆会年瞬间似是魂归了体,浑身都迸发出了力气。 “我好着哩,我能有啥事!” 说着,就要起身蹦达几下,给庆羽示范看看。 庆羽不禁摇摇头,也就是五十多岁的筋骨,还不到气一下就嘎了的程度。 多是被气的。 再就是活着的希望被一杆子打死了。 感觉人生无望,心死了,活着的日子也就短了。 现在被重新打了鸡血,估摸还能活个几十年。 “那就好,那就好,这事您老真别跟着上火,只要全族齐心协力,听我的指挥,绝对让大家顿顿吃肉!” 大家闻言,瞬间都像是在鬼门关前转了一圈又折返回来。 精神大振起来。 “顿顿吃肉?” “顿顿……” “小叔公你可没开玩笑?” “小太爷,真的能每顿都吃肉?” “……” 庆羽看着大家重拾信心,心中的计划也终于成型了。 之前还没有想到具体的方案。 现在算是有了着落。 “嗯,我可以保证!”庆羽拍着胸脯,“不过前提是你们得按我的法子办,而且不能像大彪子那样气老族长。” “那是肯定……” “我就听小太爷的!” “小太爷您说咋干俺就咋干!” 庆羽点点头,估摸就算谁再有小心思,在这个关键时期也会压在心里不敢冒头了。 不然就真要被全族人打死。 不过在这之前。 庆羽还有个担忧。 “大侄子,在祠堂的时候,那个新媳妇说大彪子哥俩是顺着麻绳趟过的鼍龙沟是咋回事? “我听说不是怕倭寇洗劫村子,那座桥不是早就被烧了么!” 第11章 宗祠执法: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此话一出。 一些族里的年轻人也不知所以地看向老族长。 都在等待着答案。 庆会年沉沉地叹了口气,解释起来。 …… 众人听完。 都明白了。 原来是因为这些年战乱四起,不管是兵痞子,还是山匪倭寇,都靠着抢劫村落维持生计。 老族长为保族人安危,下令把唯一通往外界的竹桥给烧了。 这确实把外界的危险阻隔了。 起码庆氏不会被屠戮。 就算闹饥荒也能靠着三面大山挖点野菜、草根、树皮啥的过活,运气好的还能打个野物。 至于那条粗麻绳,是在烧毁木桥之前在鼍龙沟下游的水流湍急处留下的一条暗绳。 想着到了春季的时候还能出去买点稻种,或者是突发个急事能与外界有个联系。 可这事就族里的几个有声望的老人知道。 庆会年最后长叹一声。 “想必是大彪他爹临死的时候偷偷告诉他们哥俩的,毕竟他爹也是饿死在鼍龙沟的,是想给他们哥俩留个退路。 “殊不知,他们哥俩把咱们庆氏族人都害惨了!” 庆羽不禁眉头紧皱,思来想去后道:“这条绳子不能留!” “为何?”庆会年也有些懵。 庆羽道出因由。 “庆大彪现在已经是破釜沉舟了,就他那个德行,就算背着十筐肉出去,也改不了那些恶习。 “万一他在外面遭了难,或者起了邪念,顺着绳子把祸患引回村子,那咱们就真完了!” 众人一听,无不瞠目结舌。 连连后怕! 现在外面兵荒马乱,盗匪横行。 若是把匪患引到村子里,那庆氏肯定就全完了。 庆会年回过神,慌忙地看着众人,“庆生,速速带人去砍断麻绳,就算饿死在鼍龙沟,也不能受倭寇屠戮!” 庆羽闻言心中初定,虽然知道这是自断出路。 可总比祸患欲来的好。 现在他需要时间,需要时间来在这乱世求一个自保的资本。 庆生一扬手,“快,二柱子,跟我走!” 众族人“呼啦啦”地跟着庆生疾奔而去! …… 与此同时。 庆大彪和庆二狗已经顺着一根粗麻绳,爬过了水流湍急的鼍龙沟下游。 正在岸边喘着粗气。 “大哥,以后可咋办!” 庆大彪稀罕地摸着弓弩,兴奋得眼里都是精光。 “老弟,有了这么牛的弓,还有这百斤龙肉,还怕过得不潇洒?” “听说乡里的富贵都喜欢吃鼍龙肉,就是抓不到。 “每年在这头岸上死了不知多少人。 “如今咱哥俩又有肉,又有猎捕的武器,谁见了咱不高看几眼!” 庆大彪高兴地说着,拍了拍湿漉漉的屁股起身,“走,跟哥到县上潇洒去!” …… 庆氏祠堂。 族人们围坐在正堂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有几个生性的汉子,对着台下跪着的四人谩骂着污言秽语,恨不得现在就给大彪家哥俩的家人乱棍打死。 庆会年拿着藤条,念着宗族条例训示了一遍又一遍,最后把决定权丢给了庆羽。 “小叔公,现在您看这家人怎么处理,是乱棍打死还是扔到山上喂狼,或是扔进鼍龙沟!” 庆会年说完,就坐在竹椅上歇着了,可是没少耗费体力。 庆羽看着被五花大绑的三个妇人还有一个孩童,也是连连摇头。 古代宗祠的条法过于严苛。 家里当家的犯了大错,那连带的就是家人。 他虽然对庆大彪哥俩有恨意,可也不能拿这些妇人和孩子开刀。 老族长这么做多半是给自己找补面子,再者就是把这“恶人”让自己来做。 估摸他心里也不想把这些妇孺咋样,还能真杀了。 如果那样,他也就不是那个自己心里的老族长了。 大彪媳妇被五花大绑,被揍得鼻青脸肿,估摸是真不想活了,声声求死。 “小太爷我有错啊,大彪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我也不想活了,您就让我跳了鼍龙沟吧。” 庆大彪的新媳妇虽然被绑着,但是求生欲很强,连连叩头求饶。 “呜呜呜……老族长,庆大彪娶我都没碰我一下,他早就打算好了,把我送到妓院多卖钱。我可以再嫁给咱们村别的汉子吗?” 庆二狗家的婆娘和孩子倒是安静得很,只是“呜呜呜”地哭着,似是听天由命了。 “大兄弟,老族长,求求你们了,饶了我吧。当牛当马我都愿意……呜呜呜……” 族人们依旧指指点点,各有各的心思,但是都没有发言权,也不敢冒头。 庆会年见庆羽犹豫不决,“小叔公,你说咋办就咋办,别听他们哭嚎你就心软,今天必须得立立规矩。” 庆羽看了看憨子和小茹,他们的脸上也都没有了那么明显的怒意,似是也不想因为这事杀人。 “唉……”庆羽长叹一声。 众族人一看庆羽要开口说话,都安静了下来。 庆羽这才开口道。 “祸不及家人,庆大彪哥俩在族里跋扈了这么多年,家里妇人也没少被虐待,这事我看也不至于那么严重。 “老族长要么就算了吧。 “让她们以后好好表现,对族里多做点贡献,就算是替大彪哥俩赎罪了,你看行吗?” 庆会年完全没想到庆羽是一点手段都不使,果断拒绝。 “那怎么行! “绝对不行!” 庆羽又劝道:“好大侄,你消消气,不至于把他们都杀了,都是苦命人。” 一听没有惩戒,这样的结果。 顿时,族人们也不干了。 “那怎么行,绝对不能就这么便宜了癞大彪!” “他们哥俩这么做,他们做媳妇的也是没做好本分。” “不行,必须得严惩。” “老族长,他们两家都要把咱们庆氏宗族都害了啊,你可不能就这么算了啊。” 庆会年紧紧了眉头,额头上的皱纹都印出了三条沟壑。 犹豫了半刻。 站起身来,冷厉地看向四人。 “哼! “今天是小叔公给你们求情,就饶你们不死!” 四人一听,顿时抽泣得更厉害了,纷纷磕头,各种拜谢。 而这时。 庆会年又声色俱厉地吼道。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妇人二十藤鞭,孩童十鞭,以示惩戒。 “全部逐出庆氏族谱,收缴房屋田地,贬为奴仆。” 第12章 宗族商行 四人闻言吓得面无人色,纷纷瘫倒在地没了生气。 封建社会,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教条是非常严苛的,官家如此,宗族也不例外。 明朝的奴隶制度是一日为奴,终身、世代为奴。 贬为奴仆就是丢掉了人权,和畜生无异。 都要为主家服务,就算是主人一个心情不好揍你一顿,或者把你卖了,也不犯法。 虽然明法规定不能杀奴隶,但是主家随便找个病死或者饿死的理由,也就埋坑杀了。 庆羽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族里的几个大家也有奴仆,这是封建社会积留下来的传统。 老族长这样做就是在族内立威,这或许也是庆氏族人能在这个慌乱的旧社会存续的原因。 庆会年下完死令,“哼!”的一声后,又对庆羽说道。 “小叔公,这件事对你家损害最大。 “这四人以后就是您的家奴,要打要杀随你处置! “还有,收上来的房田也交归给您。 “您看这样处置可以吧?” 庆羽不禁面色一抽,老族长还是你会玩啊。 人精人精,人老成精! 这口锅一甩,不仅卖了人情,还甩走了四口人的负担。而且还把宗族的威信立住了。 一举三得。 高,实在是高! 要不是顾及全族人都在场,庆羽都要给他竖起大拇指了。 不过庆羽也没计较。 既然还在宗族之内,就得先按宗族的章法来。 “行吧。”庆羽勉强也算应下了。 庆会年捋了捋胡须,终于卸下了心里的负担,对这样的结果非常满意。 虽然心里乐开了花,但是老脸还是紧绷着的。 “小叔公您亲自来鞭打!” 说着,就要把藤条递给庆羽。 庆羽不禁一阵苦笑,倒不是他下不去手,或者有仁慈之心。 这藤条还挂着倒刺,抽上二十鞭子不死也得要半条命。 受了伤还不得自己管。 不过庆羽还是接过藤条,缓缓道。 “老族长,这几人已经成了我的家奴,接下来抓鼍龙还得需要人手出力。 “这样吧,鞭子我先给她们记下。 “而后她们要是不听话,我再补上可行?” 跪下的四人瞬间都像是如获新生了一样,虽然被捆绑着,但还是奋力跪起。 连连叩头。 “谢谢主家,谢谢主家大恩。” “我们一定会好好干活的。” “谢谢主家,我们一定会听话!” “……” “行吧……”庆会年先是一顿,沉思了片刻后,虚声长叹,“既然她们都是您家奴仆了,当然是你说的算。” 最终。 族人的谩骂声也没那么浓烈了。 或许他们也是一时之气,无处发泄,只能把罪责全推到这些人身上。 可事后平静下来,也会反思。 毕竟曾经都是一个宗族的人,而且同为妇人,苦命人,在这世道活着,哪那么容易啊。 虽然嘴上都没说,不过心里都对“憨子”庆羽的印象有了改观。 这么大的事。 宗族的流程也是要走的。 老族长先是让庆生划掉了他们的宗族名册,而后又把房产地契拿过来递交给了庆羽。 而后又交给他四张身契,算是交接完毕。 最后,这四人就被赶出了祠堂。 跪在祠堂门口听着,失去了踏入宗氏祠堂的权利。 流程全部走完后,就进入了正题。 也是族人们最期待的。 生存问题。 庆羽犹豫再三,还是没有在众人面前说出自己的想法。 而是打算先和族里的几个长辈商讨一下。 几人聚在祠堂的茶室内。 一张桌子,坐满了五人。 辈分最高的是老族长的父亲,是庆氏太爷爷辈的。 七十多岁的这辈人就他还活的算是硬朗。 庆羽管他叫大哥。 老太爷平时话不多,也不管事,天天窝在家里嗮太阳,悠哉游哉的,老族长还给他纳了个小妾,照顾饮食起居。 不过宗族里出了大事情做决断,还得他点头。 另外四人。 除了老族长外,就是三个与他平辈的叔伯,不过都不是亲的。 一个是庆生的父亲,大家都叫他二叔公。 一个是庆大柱和庆二柱的父亲,大家都叫他六叔公。 还有一个听说是几十年前战场上退下来的老兵,少了条胳膊,刀疤脸,大家都叫他四伯,有个儿子叫庆铁。 庆羽对这论辈分也是云里雾里的,长辈的大名也不是乱叫的,自己又是穿越来的,反正人家咋叫他就跟着了。 老太爷终于耐不住,眯着眼,不紧不慢地缓缓道。 “小老弟,你有什么法子就说吧。 “现在出去的路断了,咱们稻种也买不到了,粮不能种,接下来全族人是怎么个活法。” 庆羽也不藏着掖着了,开始说出自己的想法。 “各位侄孙。 “活,肯定能活下去。 “不过,活也得有个章法。 “咱们全族一百多户,五百余人,总不能把这个活的生计全压在我的肩上。 “你们说是吧?” 庆会年顿时就应声,“那肯定不会,我们全族人都会齐心协力协助你的,不会让您一个人扛。” “对,这是咱们全族的事,肯定不是小叔公一个人的事。” “小叔公,你有什么想法就说,我们这些侄孙肯定会支持您的。” 庆羽不禁苦笑,这些侄孙虽然是族里的长辈,只是有生存经验,可是没有经商经验。 这也是庆羽和他们单聊的原因。 经商和人情不一样,利益要分得清,人情是要理得顺,完全不是一回事。 “我想成立一个宗族商行。” 众人都发出了疑问,面面相窥不知所以。 “商行?” “商铺我倒是听说过,商行是何物?” “咱们这都与外界隔绝了,而且还兵荒马乱的,怎么经商?” “……” 庆羽又开口说道。 “各位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 “不过前提是咱们要先建立好这个商业体系,商行规则。 “只要大家都能按照我的要求来,我自然会先保全族生存问题,后续还会赚钱,赚大钱!” 老太爷瞬间精神抖擞,“好!” 一声好,把几个小辈的叔伯都镇住了。 都不敢发言了,都等老太爷发话。 老太爷镇住场面后,又铿锵有力道:“小老弟,赚钱事小,单凭您能解决全族生存问题。只要您的章法不伤天害命,不违反宗氏族规,无论您立什么规矩,大哥我今天就代表庆氏宗族全部应了!” 庆羽当然知道这老大哥心中所想,也是在场所有人心中所虑。 无非是自己这个“小太爷”会威胁到他们在族内的权威。 权利就是这样。 就算是在乡野市井,穷恶之地,那也是诱人的存在。 “老大哥您放心,我的章法跟宗氏族规,扯不上半点关系,只是为庆氏从商单独而定的。” 第13章 我的规矩 此言一出。 大家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纷纷附和。 既然影响不到他们在宗族里的地位,又能填饱肚子,将来还能赚银钱,这是多大的好事啊,哪有拒绝的道理。 于是庆羽开始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庆生被招呼进来开始记录。 “成立庆氏商行。 “其一,庆氏商行以后的大小事宜,最终要由我全权决定,没有长辈之分,只有职位之分。 “其二,庆氏商行的所有劳动者,没有宗族之分,只有工种之分,不得欺压、排挤、刁难其他劳作者。 “其三,庆氏商行日后所经营的任何产业,若不得利,属商行所有。若得利,除去发放劳作的银钱、固定成本等以外,庆氏宗族得利三成,我得利七成。 “其四,庆氏族人不得以任何因由,透漏、出卖,商行内任何商业机密,若发生此事,以判族罪论处。 “其五,庆氏族人以及亲朋不得染指商行所经营的任何一样产业,若发生此事,同以判族罪论处。 “各位,我暂时就想到了五条,后续有了新条规我再和你们进行补充商讨。 “可好?” 庆生是扭曲着脸在记录的,新概念加语速让他有点跟不上节奏。 而各位庆族的长辈更是听得云里雾里,茫然一片。 庆羽见状急忙说道:“各位,有什么疑问尽管问。” 庆会年先发问了。 “小叔公,那个……您说的这些个都好像是做生意的啊,跟解决咱们现在的生计问题有什么关系啊?为何只字未提啊。” 庆羽笑了笑答道:“大侄子,成立商行,自然就能解决生存问题,我能保证。” “哦……”庆会年顿时就没了疑问,对他而言只要能解决生存问题就行,还管那么远。 不过庆生在记录的时候,遇到了问题,开口询问道:“小叔公,你说的这个生意可要咱们族人出本钱?” “不收一铜一银,只是要用到咱们鼍龙沟的草草木木,山山水水而已。” “那做工可是白做?” “有偿劳作!” “若是真有利益所得,宗族的三成是谁分配?怎么分配?” “当然是各位叔伯商定。” “那可是要强迫族人……” 不等庆生疑问。 庆羽急忙回道:“不会强迫族人做任何事,想做就做,不想做也无妨。” “哦……” “哦……如此甚好。” …… 似乎庆生的问题,已经解开了所有长辈们的疑惑。 大家都若有所思地锃亮了眼睛,相互对视了几眼,长吁吞吐着浑浊之气。 瞬间都爽朗了。 庆羽见状也知道是出去的时候了。 毕竟这些叔伯长辈还要消化几分钟这些从未接触过的新概念。 于是急忙起身作揖,“各位叔伯,我先出去方便一下。” 叔伯们极为客气友善地目送庆羽离去。 而后开始在桌上议论起来。 “老太爷,小叔公脑子是憨过劲了吗?怎么感觉说的这些都没什么用啊……” “是啊,我也没听太懂,咱们庆氏在鼍龙沟几百年了,能活着就不错了,还能做生意赚钱?” “小叔公好像真不傻了,娶了新媳妇就跟开光了似的。” “是啊,那唐家小娘皮是真水灵,就跟仙女下凡似的,保不齐就给他傻病治好了呗。” 庆会年没理会哥几个唠闲篇,转头看向老太爷。 “老爷子,我看这事可行,不管赚不赚钱,咱们能有口饭吃,活着就行呗。就算赚了钱,咱们族人也不用出本钱,白拿三成,有啥不好的。” 庆生也在一旁应声。 “我看可行啊,做工就给酬劳,又不强迫。又和咱们宗室的管理没任何冲突。” 老太爷眯着眼睛“嗯嗯嗯”地连连点头。 “庆羽也是咱们宗族的孩子,还能害咱们不成,能带着咱们吃饱饭,就让他折腾呗。这鼍龙沟山山水水一大片,他愿意怎么玩就怎么玩。” 老太爷缓缓起身,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反正我这把老骨头也没啥祈求了,能吃饱就中咯……” …… 于是。 庆会年在祠堂里,锣鼓喧天地照着庆生的记录,照本宣科地读了几遍。 最后把庆氏商行条例和宗祠族规一同贴在了墙上,以表决心。 族人们大多都是大听不听的。 反正听着只要能吃饱饭,管他啥商行,都纷纷迎合,拍手叫好称赞。 庆羽也很满意这个结果。 若是自己站在台上,喧宾夺主去宣讲,叔伯长辈们肯定肚子里不是个滋味,而且还会心生嫌隙。 这样一来,和宗族结成了利益共同体,那自己就可以大展拳脚了。 散场后。 庆羽让大家伙回家把家里的闲余铁器、麻绳和灯油等物都送到自己家。 一帮人为了能吃上肉积极性都很高,赶紧回家准备。 门口的四人还跪在那里等着庆羽发话。 庆羽上前纷纷扶起几人,“这就到晌午了,你们先自行去挖点野菜,解决吃饭问题,有事我会叫你们的。” 几人一脸茫然,看着庆羽大步流星的离开,满是不解。 不一会功夫。 庆羽家门口就挤满了人。 大家伙这次都没有吝啬,把家底都掏了出来。 特别是庆憨,还把自家的铁锅搬来了。 庆羽看着一窝哄的众人也是脑仁疼。 “大家先别吵了! “都排好队,我先说好,征用大家的物资日后会双倍奉还,而且还会多分一斤肉。 “都排好队啊! “庆铁、大柱子,你们帮着管理下秩序!” 大家一听到能多分肉,瞬间都往前挤,生怕自己排得不靠前。 就这样。 庆羽负责选择能用的物品,庆生负责记录物件。 到最后。 零零散散地堆积了一大堆物品。 庆羽看着村民凑来的半成品的煤矿和铁矿居多,不由得生出好奇。 “庆生,这些矿是哪来的?” 庆生回道:“啊,东山脚有一处小矿洞,老族长没有向上通报留给族人自用的。” “官家不知道?”庆羽疑问。 “这哪能让官家知道,不然官府能放过这么大的好处,早就把咱们这几处山脚挖空了,那可是动了咱们庆族的根基。” 庆生解释完,问道:“怎么了?” 庆羽闻言心里有了盘算,“没什么,这样甚好……还是老族长有远见!” 而后。 就是驱散大家伙回家吃个饱饭,别耽搁时间,到了干活的时候自然会发通知。 族人都兴兴而来,败兴而归。 回去的路上也难免议论纷纷。 “二嫂,小太爷是不是忽悠咱们啊,我家就那点灯油,都给他了,晚上都要抹黑了。” “谁说不是,也不知道在搞什么鬼,那么多煤渣,我捡了好些日子的。” “哎妈呀,他们家不是要骗东西,像大彪子似的跑了吧?” “二嫂可别吓我,我家就一把柴刀都给他了。” “……” 二柱子见婆娘又在扯老婆舌,上去就是一巴掌,“把你的屁眼子给我闭上,再瞎哔哔小心我抽死你!” 第14章 当家的求你打我一顿立立威 庆羽这次收集铁器和麻绳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再造弓弩,因为牛筋只有他家有一根。麻绳的爆发力太差了,完全达不到要求。 他打算换个法子,用最传统的方法,钓鱼。 庆羽和庆憨把收集来的铁器都搬到了他家的铁匠铺。 全村一百多户,硬度合格的铁器才凑出来二十多个,加起来还没有五斤重。 毕竟铁器对于这个村里来说也是属于稀有物品了,总不能让大家砸锅,凑足这些也实属难得。 不过庆羽也认为够用了。 麻绳很充足,庆羽安排胖丫和彪嫂家的几位妇人搓麻绳,上灯油。 而后自己就指挥庆憨在铁匠铺里敲敲打打。 大柱子和二柱子也听着六叔公的吩咐来帮忙。 事情也算是有条不紊的开始进行了。 是夜。 唐小茹和小玉在灶台前就着之前锅里留下的荤腥熬着野菜粥。 都是一脸苦相。 庆羽看出了二女的担心,乐呵呵地端着带有豁牙的碗上前。 “还热乎不,赶紧给我盛一碗。” 唐小茹应声,在锅里捞了一碗,“当家的,你应承下这么大的事可有把握?” “嗯……有吧,不过也没有十足把握。” 听到此言。 瞬间她的眼底就蒙上了一层雾气,“当家的,我们就算跟你吃糠咽菜也无妨,可是现在你应承下这么大的事,万一出了变故可怎么办?” “他们要是为难你……” 唐小茹知道当家的和其他的汉子不一样,心里有很多新奇的想法。 可是自从出了大彪子这么一档子事,她生怕这个家会毁了。 如果庆羽要是出了什么事,她也就不活了。 “放心吧,就算为了你们我也会想出办法的。” 就在这时。 庆羽发现唐小茹脚上还穿着草鞋,“咦,你的皮子鞋呢,怎么没穿!” 小玉闻言抽泣着恨恨道,“还不是那个可恶的癞大彪,全都被他偷走了!” “那你咋不穿在脚上呢。”庆羽疑惑。 唐小茹自知犯了错,也不敢吭声,委屈得开始掉眼泪。 她根本舍不得穿,那么好的皮子,就是在家当小姐的时候都没穿过一双。 还想着放起来,万一以后遇到难日子了拿出来卖掉也能应应急。 谁成想,自己当宝贝存起来的物件,就这么一个值钱的东西还被癞大彪顺走了。 能不委屈么。 庆羽也明白了,就是太会过日子了。 人生经历了大起大落,总会为以后遇到难处留个后路。 “无妨,这也未必是坏事。”庆羽若有所思道。 “当家的,都是我的错,你打我吧,家里就这么点值钱东西还被我弄丢了。” 唐小茹知道庆羽这是在安慰她,‘嘤嘤嘤’地更加自责起来。 想着,我怎么会遇到这么好的汉子。 人家婆娘一进门,都是先胖揍一顿立立规矩。 而自己自从过了门后,对自己又疼又爱,连一个手指头都没碰过自己。 为了不让自己帮着洗脚,好几次都偷偷在外面把脚自己搓了。 哪有这样当家的男人。 甚至就连说话都没有大声过。 而且更过分的是,动不动就会开口说抱歉的话。 她是害怕,害怕这个好男人出事,哪怕是那么一丢丢,她都害怕得要死。 庆羽也看出来了,这小媳妇心思有点缜密,不上床头说贴心话,这是要哭个没完了。 于是搂过她的香肩安抚。 “好了,好了,不就一双皮子鞋吗,以后你想穿有都是,夫君给你准备一百双!” “小玉啊,天也不晚了,你吃饱了吗?” 小玉看到姐姐伤心,估摸也就姐夫才能哄好,“嗯,我们早吃过了,姐夫在铁匠铺里也不出来,我和姐姐在给你看火,怕粥冷了!” 庆羽揉了揉小玉的头,“那你就早点去睡吧,姐夫也累了。” “哦,好,我把碗洗了就睡。”小玉很乖巧地拿过姐夫的碗筷。 “真乖。”庆羽起身摸了摸小玉的脑瓜夸赞了下。 小玉走后。 庆羽捏着小茹的细腰就抱了起来,“好了,为夫累了,赶紧伺候我睡觉。” 唐小茹本还在伤心呢,瞬间感觉到庆羽手中的摸索并不是那么简单的累了。 眼底还有晶莹呢,羞怯瞬间就蒙上了脸颊。 小脸俏红地低下了头,心思已经飘向了别处。 两人回到屋里。 庆羽反手就把门插上了。 而后一把在背后环住了她的细腰,在她耳后温柔细语道: “小茹,是我的错,这件事我本该先跟你通个气的,让你担心了。” 唐小茹瞬间就被融化了,她这次可不能就这样接受庆羽的好,直接转身,“当家的,你以后可不敢说这样的话了。” “嗯?”庆羽疑惑。 “哪有当家的总是张口就和自家女人道歉的,让别的汉子看见了该瞧不起你了。 “你以后当着外人的面对我凶一点,再不济随便找个借口打我一顿也行。” 唐小茹一脸认真道,“好给你长长脸!” 庆羽不禁嘴角一抽。 好嘛! 这tm古代男人给自己长脸面都靠打自家娘们啊。 这要是放在后世,女方肯定直接去民政局扯离婚证了。 还惯着你这毛病。 保不齐还得告你个家庭暴力哩。 “小茹你可别说气话了,我可下不去手,稀罕都来不及呢还打,我疯了啊!” 庆羽说着,把慌乱的唐小茹抱在了怀里,轻轻摇晃,哄着。 唐小茹“嘤”声推开,可没想就此罢休,又认真道: “那当家的不打也行,你骂我也中,行不行! “他们嘴上都叫你小太爷,小叔公的,可心里不一定服你。 “你就对我凶一点,不然他们都会在背后瞧不起你的。” 这话听得庆羽心里暖出水来,不禁勾了她的小鼻子,“行了,能证明能耐的方式有很多,赶紧上床睡觉吧。” 唐小茹被直接被拎起来,还有点小娇羞,一双秀拳阻拦着,还想据理力争,“当家的,你就应了我吧,明天,就明天,你就开始使唤我,找个理由就骂我一顿,立立威!” 庆羽也是无语了,这古代女子对男人的家庭地位是根深蒂固到如千年古树了。 “好好好,算我怕了你啦!”庆羽在她胸口磨蹭磨蹭点了点头,“那你今天得好好伺候伺候我,到时候我看心情骂骂你!” “太好了!”唐小茹一把抱住庆羽,“当家的你今天就躺那别动,让小茹好好伺候伺候你。” “……”庆羽一脸期待。 不时。 昏暗的夜里,一抹倩影在月光下摇荡起伏,“嘎吱嘎吱”的床沿和动韵声也配合得非常协调。 第15章 狼,狼来了! 翌日。 妇人们三五成群,一大早的就打算去山脚下的林子里挖野菜了。 不过都会刻意路过庆羽和庆憨两家门前,往里张望张望。 特别是在路过铁匠铺门口的时候,还会停留看上几眼。 大家都看不懂那敲打的大铁钩子是啥。 也就带着忧虑走了。 庆羽端着饭碗就来到铁匠铺来看看进度,铁匠铺里不仅是大柱子和二柱子,四伯家的庆铁也来了。 四伯是战场上退伍回来的,虽然断了一条胳膊,可还是有点功夫底子的。 所以庆铁也从小跟着四伯习武,到哪都扛着一把钝枪。 他想借着这机会。 让憨子给他捶几下枪头,说是到时候抓鼍龙的时候也有个防备。 庆羽也没拒绝,毕竟留个后手也没啥坏处。 “憨子,先给铁子的枪头锤几下,没看铁子没吃饭就来蹲着了吗。” 庆铁憨憨地笑了笑,“谢谢小太爷。” 现在已经锻出来一把钩子了,算是成型了。 所以他也不急这一会,反正再一模一样锻打两个大钩子就可以去钓鱼了。 …… 快要到晌午的时候。 庆羽没事干也和一家人在山脚下的树林里找野菜挖,毕竟就干等着也不是事。 被老族长强塞的四个家奴,庆羽也没想好怎么使唤,就让她们先正常过日子挖菜去了。 也不知为什么。 妇女们都故意往他家这块凑。 可能就是想打听打听咋抓鼍龙,不过不好意思问。 二柱媳妇是妇人们的头头,总喜欢先冒头。 “小太爷,我第一天看到您家小太奶就知道她是个福星,您看自从娶进门,我咋就感觉您越来越聪明了呢,一点也憨了。” “就是,小太奶可真白净,咋跟盆水似的,咋这么清呢。” “小太奶,你可真润人呀……” “太奶奶,你说说,你是不是会点啥,我们小太爷咋就变聪明了。教教我呗,我晚上也给我男人润润。” “……” 唐小茹被说的一脸羞臊,倒是没理会别的话,听到有人说自家男人憨,心里可就不得劲了。 “我家男人本来就不憨。” “就是,我姐夫才不憨,可聪明了!”小玉也嘟囔着嘴,不服气地帮衬。 庆羽也是无语了,妇人之间就唠那些骚嗑,还以为自己憨,听不出来呢。 不过这正好找到了“骂”小茹的机会。 “喂,小娘皮!” 庆羽掐起一根野菜叶, “你会不会挖菜,你看这野菜让你挖的,都散花了!” 庆羽忽然冷声。 几个妇人都愣了。 就连一旁的庆铁也迷了,感觉曾经的那个憨皮又回来了似的。 能挖到野菜吃就不错了,还管tm撒花不撒花,这挑剔得也太过分了吧。 庆羽对着莫名的唐小茹又是一句,“你瞅啥,挖个菜也挖不好,你还能干点啥!” 唐小茹瞪着大眼睛先是一顿,不过瞬间就想到了这是他们昨天约定好的。 “当家的,我一会小心点挖……” 小玉第一次听见姐夫凶姐姐,还有点不适应,可又不好还嘴,只是撅起嘴巴“哼”的一声扭过头,表示抗议。 唐小茹转过头,虽然知道这是约定好的,可是就是莫名其妙的心里酸酸的,感觉还是温柔的那个庆羽最好了。 这个口吻真吓人。 听说男人都会变,他也会变吗? 女人的心思就是那么复杂和善变…… 庆羽掏出腰间的柴刀,妇人们还吓了一跳。 都感觉庆羽有点不是个东西了,居然找着这种理由来为难小茹。 不过为了鼍龙肉还是忍了下来,没有正面寒颤他。 庆羽走到唐小茹身边把她拽起来,“不会挖就别逞能,以后这种活都让我来,你等着吃不就完了。” “……”妇人们都面面相窥,感觉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咋感觉这话有点不对味呢。 本想着要看热闹的,或者劝劝架啥的,结果人家夫妻俩是来秀恩爱来了。 唐小茹这才反应过来。 唰一下! 瞬间脸就红得透透的。 小玉也听懂了,姐夫又成了好姐夫,笑嘿嘿地拿着小棍子捅啊捅,“姐夫,我会挖,我们俩一起挖。” 妇人们都不禁撇嘴鄙夷,心里其实酸得不行。 庆铁也被酸出一脸虚汗,感觉这样的调调自己实在学不来。 二嫂酸得难受,又开起了小玉的玩笑,“小玉,这么喜欢你姐夫呀,将来嫁给你姐夫好不好?” “好呀!”小玉想都没想直接应声。 “咯咯咯咯……” 顿时,一帮妇人都不以为然地哄然大笑。 可庆羽却是一脸黑线。 他知道在这个社会汉子只要能养起家,纳个十个八个也没人管。 亲姐妹、表姐妹共侍一夫的也很常见。 官府更乐了,子嗣多,那纳税也多。 他虽然知道妇人们就是闲着打趣,可这心里还是在打鼓,不禁撇了一眼小茹,生怕她生气。 可更奇怪的是。 唐小茹居然和众妇人一起“咯咯咯”的鹅笑着,完全没当回事。 …… 忽然。 唐小玉顺着上坡凝视了半晌,“姐夫,我好像看到了一只狼?” “狼?” 众人疑惑,顺着目光向上看去。 呆愣了半晌。 “哪里有哦,小奶奶怕是眼花了吧。” “是啊,这不是安静的很,哪里有动静。” “小玉,你看错了吧?” “我应该没看错吧?”小玉被说的也没了信心。 …… 妇人们紧张过后把小玉的话当成了笑话,瞬间又欢声笑语一片。 庆羽则是眉头紧皱起来,戒备的继续盯着上山,小玉那只眼可不一定是看花了。 …… 就在这时。 突然! “救命啊,狼!狼!” “狼来了!” 躲着大伙在上面挖菜的大彪媳妇几人疯了一样的往下跑。 “狼!” “狼……” “啊……” 顿时。 刚才还乐在其中的村妇,此时都“哇”的一声,死了命地往下跑,菜筐都不要了。 “快跑!” 庆羽大吼一声! 这才把唐家姐妹从惊吓中唤醒,也一同跑了下去! 而这时, 只见一道黑影从山上直冲下来。 同时一帮妇孺也显露出身形。 跑的最慢的居然是三个孩子,大柱子二柱子家的还有二狗媳妇家的。 “娘!” “娘,救命啊!” …… 突然! 二柱家的噗通一下还摔倒了。 大彪媳妇见状,急忙停下来去扶! 二嫂忽然听见孩子的喊叫声,回头一看! 瞬间傻了! “儿啊!”一声呼喊,也不管那狼还是虎了,直接就要去救孩子。 庆羽见状也停了下来,急忙抱住要冲过去的二柱子媳妇。 如果是狼群,那过去一个就是送一个。 “二柱媳妇,别冲动!” 庆羽稳住二嫂后,定睛看了看。 发现此时大彪媳妇居然回头护在了几个孩子身后。 “大彪媳妇……” 第16章 庆羽庆铁合力战狼王 大彪媳妇被庆大彪猛揍了一顿,身上还带伤,所以半路停下来再起步,都追不上几个孩子了。 这样下去,肯定会被追上,要是不救的话一定没命了。 忽然。 灰狼纵身一跃,显露出狰狞。 “真的是狼…….” 幸亏这山脚的树木不是很密集,开春季草也长的不高。 庆羽迅速扫视周围。 “好像只有一只!” 这时,庆铁跑了几步后也停了下来,拿着长枪跟了过来。 “小太爷,怎么办!” 眼见其余几人都已经跑下山来,庆羽也放开二嫂去迎孩子了。 忽然。 “啊呀……”大彪媳妇一个跟头栽倒。 当在爬起来的时候,恶狼已经近在咫尺,非常危险! 这时。 小茹看到庆羽居然站在那边不动了,被吓傻了。 “当家的快跑啊!” 庆羽猛转头,怒吼:“你们敢快下山去叫人!” 唐小茹疯了一样的疾奔过来,“不要去啊,当家的,你要是去打狼,我也去!我要和你一起死!” “站住!”庆羽气得拿着柴刀怒吼一声,“我的话都不听了吗!” 喝住小茹后,庆羽又温柔了一些,“快去叫人,你在这我会更分心!” 唐小茹瞬间呆愣在原地,不敢向上跑了。 得听当家的,我要听话! 不能让当家的分神,我去了也是累赘,会给他添乱。 我要乖,不然当家的会生气的…… 唐小茹瞬间转身,泪如雨下地奔着村里跑去。 庆羽没了后顾之忧,双目一炯。 认真一看! 这只灰狼太大了,一看就是一只公狼。 不过在追击的时候完全没了那种敏捷凶悍,反而有些迟缓。 灰狼肚皮上有一道伤口,脚上也有,侧身位都被鲜血染红了一片。 “这就对了! “这应该是被赶出族群的狼王,它受伤了,去救大彪媳妇!” 庆羽快速判断出因由。 怪不得他会独自出现,明显是一只老狼王,之前和新狼王在争夺地位的时候受了很重的伤口。 没了栖息地,没了矫健的体能,完全猎捕不到猎物。 所以只能冒着危险来到人群聚集地。 可是村子里也在闹饥荒,家禽根本没有,估摸是半夜也找不到吃的,所以只能趁着白天袭击人了。 “啊……~~” 大彪媳妇被吓傻了,眼看就被狼王扑上,本能地跳到大树后躲过了致命一击。 狼王扑了个空,惯性让它翻了个跟头。 不过瞬间就扑腾起来。 又向大彪媳妇冲去。 大彪媳妇没了逃跑空间,只能绕着大树闪躲着狼王的追击。 这时。 庆羽和庆铁已经冲到了近前,“铁子小心点,你先用枪捅它,我找机会砍!” “好!” 庆铁真是个汉子,年纪虽然不大,但是也有着一股年轻人的狠厉。 “哈啊!” 一声怒喝之后,就率先冲上前去。 这一幕! 让庆羽不禁钦佩起来,若是没有庆铁在身边,还有狼王已经受伤,估摸自己也没有这么大的勇气去救人。 大彪媳妇此时正好从上坡绕树滚了下来。 那狼王恶狠狠地盯着目标露出身形, 猛地一口,咬住大彪媳妇的大腿。 “啊!”大彪媳妇声嘶力竭地哀嚎起来。 庆铁刚好已到攻击范围,只见长枪如龙,直接刺向狼王的头部。 歘! 正中脑袋,可枪头还是太钝了,在狼王脑袋上划出一条血痕之后。 庆铁竟然顺着惯性迎了上去。 狼王受伤不退反进,露出獠牙竟然迎面而上,直袭庆铁咽喉。 庆羽见状大惊,虽然隔着几步远,他还是怒吼着,挥着柴刀直接扑砍了上去。 “啊哈!” 这生死的一刹那。 庆铁一个侧身,规避了脖颈要害。 不过还是被爪子抓了一下胸膛。 而狼王向下扑来的惯性,正好迎上了柴刀的刀锋。 咔! 重重的一刀,稳稳的砍在了灰狼的双眼之间! “嗷~~” 狼王哀嚎一声,翻滚下山坡,正正给正在爬着逃跑的大彪媳妇撞了个踉跄。 大彪媳妇瞬间被吓傻了,背靠着大树动都不会动了。 狼王踉跄地翻身,一摇一晃地站起。 还没等庆羽站稳,庆铁又一次扑了上去。 狼王又经两刀重创,显然已经丧失了战斗力。 歘! 这一枪不偏不倚,正中狼王腹部! “嗷~~~” 庆铁这次是使出了全力,直接就把钝枪直直插入了狼王的肚皮。 定在了地上,鲜血喷涌而出! 可见这一击的力度有多大。 狼王被定在地上,来回摇摆着血淋淋的身体,似是想挣扎,可也再无用。 庆羽拎着柴刀,喘着粗气,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这样面对面地和野兽搏杀,还是生平中第一次。 刚才在高度的紧张中,完全没有感觉到那种可怕。 可现在制服了狼王后,那浑身的蛮力却瞬间倾泻了出去。 顿时双脚发软。 一屁股坐在了树根下,靠在大树上“呼呼”地喘着粗气。 那心脏的“碰碰”声,清晰可闻,就像在耳边打鼓一样。 而这时的大彪媳妇已经完全傻了,连哭声都没有了,只是呆呆地望着那还在抖颤的狼王。 庆铁还算冷静,虽然也喘着粗气,却回头望向两人,“你们没事吧?” 大彪媳妇还傻傻地抽泣了一下, 但是没有应声。 庆羽则是面带微笑,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可也无力说话了。 庆铁不知道那是何意,缓缓走上前,伸手拉起庆羽。 “小太爷,没想到您为了救族人不顾自身安危主动打狼,太孙佩服您!” 庆羽得到片刻喘息过后,耸耸肩,故作淡定,“你也不赖!” 很显然,两人都有心救族人,一开始都不敢上。 毕竟小命只有一条。 可是一人的胆量还是太小了,相互鼓动鼓动,就不知道哪冒出来的勇气,冲了。 “小太爷,这狼怎么办?”庆铁又问道。 就在这时。 大彪媳妇“妈呀”一声,跪在地上咔咔磕头。 “铁子你真是天底下的大好人啊,是我的大恩人啊,我对不起族人啊。” “我这辈子就算当牛马也报答不了你们的恩情啊。” “主家啊,我以后就是你家的一条狗……” 大彪媳妇估摸是看到狼王死透气了,缓过神来。 已经丧失了“理智”,开始语无伦次了。 庆羽无奈地摇摇头,“先把大彪媳妇送回去吧,一定是被吓坏了。” 第17章 宗族英雄 其实庆羽最终能下决心去救大彪媳妇,是因为看到她奋不顾身护在孩子前面,若不是这个举动,可能他还是要犹豫一下。 两人好一顿安抚。 大彪媳妇就是连哭带嚎不起身。 这时, 山坡下远处的妇人看到状况好像平息了,正好迎着赶来的老族长带着一群汉子赶来,都壮起了胆,蜂拥而来。 大家人手不是提着竹棍就是大棒。 到了近前。 大家见到狼王被枪钉在地上,庆羽手里拿着带血的柴刀,顿时明白了。 扑通! 扑通! …… 大柱子,二柱子还有二狗媳妇都拉着自己孩子媳妇跪了下来。 “哐哐”磕头。 “谢谢铁哥,小太爷!” “谢谢小太爷!大恩不言谢,以后就看我大柱子咋办事就完了。” “从今以后我二柱子的命就是你们的,你俩家有事,上刀山下油锅我第一个冲上去!” “谢谢大彪媳妇,我都看见了,是你扶起我家娃的……” 二嫂平常很跋扈的,第一次给人下跪说软话。 可见母亲是伟大的,为了孩子可以付出一切,哪怕是高贵的尊严。 “谢谢主家救我……大彪子对不起庆氏啊,我对不起你们啊。” 大彪媳妇还处于惊吓状态,也语无伦次地乱磕头呢,哪还知道谁跟她说啥。 所以柱子家磕头的目标就同时转移了。 给庆羽和庆铁都整不好意思了。 最后。 妇人们才好说歹说把吓坏了的大彪媳妇抬走了。 柱子一家也被老族长扶起来了。 而后, 就是族人开始无底线地赞扬和夸赞两位宗族英雄了! 要说在这之前。 庆羽还没有在族人眼里完全立下形象。 可这次,大家彻底都被征服了。 庆会年急忙上前,纷纷握住两人的手,“哎呀呀,铁子,小叔公,你们真是好样的啊,真为咱们庆氏族人长脸啊。” “这么大个的公狼,一看就是狼王!我这辈子都没见到过,你们真是让我这把老骨头汗颜啊。” 庆羽实在有些受之有愧,解释道:“大侄子,其实那只狼王先前已经受伤了!” “是啊,我们俩也是运气好。”庆铁也附和道。 “什么受伤不受伤,不顾自身安危冲在族人前头那就是真汉子,没有你们,我们族人就要被狼吃了。 “你们就是我们庆氏的英雄。 “好啊,好啊……” 庆会年看着那头大狼,眼睛里都是精光,又搓着手喊道:“我宣布,今天晚上在打谷场,为小太爷和庆铁举行年轻一辈的宗族管理层入选仪式!” 庆会年带头欢呼,汉子们无一不拍手叫好,有吃又有了日后的依仗谁不开心。 庆羽和庆铁的声音都被淹没在欢呼中。 也只能选择默默接受了。 长辈们都借着这个机会拿着庆羽和庆铁当榜样,教育一旁的孩子。 人群把两人围得水泄不通。 “铁子,还纳小不,娶谁都是娶,别便宜了外村来逃难的。” “哈哈哈……” 大家半开玩笑地打趣庆铁。 二柱媳妇喜极而泣,一声吆喝。 “小太爷啊,要是纳小的可得先知会一声啊,咱们村还有很多待嫁姑娘等着哩。” 庆羽只是迎合着大家笑了笑。 可眼光却在外围的女人群中扫视着唐小茹。 唐小茹模样出挑,没多久就落进了眼底。 唐小茹满脸泪水,带着欣喜和微笑。 唐小玉牵着姐姐的手,也哭得跟个泪人似的,脸上虽然都花了,但却是满满的崇拜和自豪。 庆羽急忙瞪瞪眼,咧了咧嘴,扮丑逗了一下她们姐俩。 “噗嗤~”唐小茹撇过头在人群中偷乐。 “咯咯咯……”小玉则是放开了嗓子鹅笑。 在大家的欢声笑语中,庆羽对她们姐俩的笑声格外听得清。 此时的妇人堆里。 那些外姓连襟家的姑娘们,也正当情窦初开的年纪。 看着面前的两个汉子,眼里都是亮晶晶的。 谁不想嫁这样的汉子啊。 能抓鳄鱼,还敢打狼,嫁过去还能饿到么。 就算闲聊家长里短,那拎出来提上一嘴,那都是打毛孔里的自豪。 庆羽主动打破大家的欢愉,“老族长,把狼抬回去吧!” 回村的路上。 庆羽主动牵起了唐小茹的手,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可小茹的手里一抓就是一把汗。 “没事了,别害怕……” 他知道刚才这一幕可把自己这小媳妇吓坏了。 要不是顾及她脸皮薄,庆羽是不介意背着她回家。 “小太奶,您可算是嫁对男人咯,您男人现在可是咱们庆族的英雄,以后可有享不尽的好日子过咯。” 二柱媳妇倒是挺淡定,对刚才的事一点都没放在心上,还知道打趣呢。 庆羽发现小茹已经害羞了,“二柱媳妇你这胆子是真大,还有心思开玩笑呢,你太奶奶都被吓坏了。” “太奶奶您怕啥哩,这是好事啊,小太爷多出息啊,又抓鼍龙又打狼王的。” 族里人一般称呼长辈不能唤名,得叫尊称,长辈称呼小辈都是叫小名,若是妇女就叫“谁家媳妇”。 不过庆羽这次的辈分彻底被叫开了,族人张口闭口就是小太爷小太奶的。 “小太奶真是命好啊。” “铁子家的媳妇也不错啊。” “咋的,眼红了啊。” “可惜你是个蔫巴花咯,谁要你哟。” “老二你就埋汰我是吧,我看你就嫉妒,你妹子家姑娘想给铁子当小,人家四伯还看不上你家的哩。” “你说的啥屁话。” “你才放屁!” “看我不撕烂你嘴!” “……” 庆羽也是无语了,这两妯娌,还没说上几句话就开始掐起来了。 于是只能加快脚步往前走。 庆会年一听后面的俩妯娌又开始掐架了,“大柱子、二柱子,好好管管你们媳妇,大喜的日子成何体统!” 大柱子和二柱子在前面抬狼还挺欢乐的,一听到老族长训斥。 立即就冷下了脸。 怒视凶凶的就朝着女人堆里冲去了。 而后,就听到两个媳妇被拦在人群后头。 “噼里啪啦”地开始拳打脚踢了。 …… 族里人见这种情况都已经习以为常,就跟啥都没发生似的。 不过可把唐小茹吓坏了。 她偷偷地瞄了一眼庆羽,又紧握了一下手。 心里更是暖得不得了,“我家男人咋这么好哩,看来晚上我更要好好表现一下才行。” 第18章 立规矩 到了村里。 老族长领着一波妇人回家起火去了。 今天的吃食有了。 大家也都开开心心地要么回家歇一会。 要么就聚集到祠堂前方的打稻场去闲聊天,等着开荤了。 说是开荤,其实就是一人碗里分个一两块肉,剩下的都是汤水。锅里留着杂碎,不停地加水熬,肉有限,汤管够。 路过家门前。 庆憨倒是心大,还在铺子里“哐哐”抡铁锤呢。 胖丫在炉子下看火。 这时柱子爹,也是族里的六叔公。 看到后,不满意地瞥了一眼,“这对憨皮两口子,你家小太爷在山上遇到狼你都没说去看看?” 庆憨回头傻乐了一下。 “小太爷让我除了吃饭睡觉,其余时间必须打钩子,不让我去别的地儿。” 这时胖丫紧忙帮着男人说话。 “就是,再说小太爷的能耐还用我家憨子去吗,就几只狼而已。那鼍龙多吓人哩,小太爷不是说抓就抓。” “是不是,小姐!” 胖丫说着的时候还抹了一把汗,把本来就花了的大脸,弄得更花了。 庆羽和小茹连连点头应声。 “胖丫姐,你脸都花啦,咯咯咯……”小玉还没心没肺的傻乐提醒呢。 …… 人群散去。 庆铁和大柱、二柱依旧留在铁匠铺帮忙。 庆羽搂住庆铁的肩膀,对憨子道:“打完这轮先把钩子放一放,好好把铁子的枪头锤一锤。” “谢谢小太爷。”庆铁还是很开心的,也没拒绝。 庆羽拍了拍他的肩膀,看了下他的胸口,“我看你也没啥事,我去看看大彪媳妇的腿咋样了。” 老族长虽然把大彪媳妇几人贬为奴仆,可在他们两个心里,都还是族人。出了事不能不管,尽力而为。 两人之前不算熟络,但是男人之间的情谊就是很莫名的,一起经历过生死后,感情也就莫名其妙的亲近了。 路过老族长家。 庆羽进去刻意交代留几斤不好的肉别炖。 而后就急匆匆来到大彪媳妇家。 还没进门。 就听到屋里传来抽泣的议论声。 “嫂子这腿可咋办……” “会不会是那个小灾星把狼引来的啊。” “我看那小灾星的眼珠子还的厉害呢。” “弟妹,可别乱说,那可是主家妹妹。” “……” 庆羽顿时火冒三丈。 他平常对族里的妇人封建迷信,嘴大舌长已经司空见惯了。 可是现在自己做了这么多,居然还有人在背后说坏话,心里还挺不是滋味的。 而且这个人还不是别人,正是庆二狗家的媳妇。 庆羽冷着脸背着手进了屋。 二狗婆娘余光一扫。 瞬间一个扑棱,直接跪在地上,“主,主家,您,您来了。” 大彪家的新媳妇一脸冷汗,心里也是一个激灵,万分庆幸自己刚才没有说主家坏话。 刚要下跪。 庆羽急忙说道:“行了,大彪媳妇现在怎么样。” 说着,看了眼床上的大彪媳妇。 小腿裹着麻布,还在渗血,一脸惨白,本来旧伤就没好,又添新伤。 所有人都不抱希望了。 “谢谢主家……”二狗媳妇道谢要起身。 “让你起来了吗?”庆羽冷厉地瞪了她一眼,“跪着!” 二狗媳妇吓得一惊,激灵一下又跪在地上不敢说话。 虽然主家没有点破,她当然知道为什么要受罚。 她还是第一次见庆羽有这么狠厉的一面,一万个后悔自己嘴欠说那种得罪家主的话。 “小太爷……啊不!”二狗媳妇连连磕头,可被吓得不轻,“主家,奴家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再有下次,你就给我直接跳鼍龙沟!” 庆羽也没打算多为难她,就是给她立立规矩。 二狗媳妇被吓得直打哆嗦,连忙磕头,“奴家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庆羽看也差不多了,“行了,你抓紧去老族长家叫几个汉子过来。” “好,好,我立马就去!” 二狗媳妇应声就跑出门去,生怕慢了半分。 而后。 庆羽又探了探大彪媳妇的呼吸,顺畅还算顺畅,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挺过来。 古代的创伤性外伤还是非常难治愈的。 庆羽穿越到庆家村,他算彻底看清了旧社会的现状。 眼里就跟进了难民窟似的,没有彩色,所有人都是面黄肌瘦的,衣衫褴褛各个都跟要饭花子似的。 无非有点脸面的老辈,穿得稍微好点,但是也只限于衣服没有窟窿,一个个大补丁还是看得很清楚的。 而且被众多史学家吹捧的缝合术、麻药、金创药,烈酒什么的。 不是没有这些东西,有些东西是有的,比如较为高端的外科缝合术。可这都是对那些有钱的官绅服务的,贫民百姓想都不要想了。 如果寻常百姓受了严重外伤,只能自求多福。 明朝期间确实酿酒技术已经可以蒸馏出50度的烧酒了,虽然用来消毒也有感染的危险,但还是可以起到一定消毒作用的。 可在这个村子。 不好意思,这些都不存在! 因为这东西属于高消费的奢侈饮品,没人买得起。 笨想,就连粮食都买不起了,还能买起酒? 没过一会。 几个汉子慌慌张张地跑来了。 庆羽指挥着,把大彪媳妇抬到了铁匠铺。 一是为了方便取热水和治疗用具,二也是考虑到有可能会用到传统方式,烙铁止血。 不过没有看到创伤之前都还没下决定怎么治疗。 “胖丫,把吊锅里的沸水盛出来,放在我跟前。” “再兑一盆盐水来,放一碗盐三碗水。” 高浓度盐水谁让没有消炎作用,但有一定杀菌和抑菌作用。 明朝是禁止贩卖私盐的,那是属于国家的专利。 生产盐的人叫做“灶户”,他们制出的盐是要上交给地方官府,然后再由官府按户下发,除了工钱就没有其它收入了。 就这,还要被层层剥削。 这些人为了维持生计,他们就会和附近的居民,“私盐贩子”形成买卖关系。 虽然官府针对这些也进行了打压,或者制定了惠民政策。 不过在明末,内忧外患的现状之下,这些规定就都属于鸡肋的存在了。 所以私盐对于在沿海居住的百姓来说,根本不算什么稀有物品,家家户户都会屯很多,以便偷偷卖给流民。 所以庆家村就算与外界隔绝了这么久,盐巴还是大把大把的。 “胖丫,先把盐水给我!” 第19章 缝合伤口救大彪媳妇 庆羽用盐水清洗了下大彪媳妇的小腿。 大彪媳妇直接被疼得死去活来,大叫了好久后又昏死了过去。 庆羽发现大彪媳妇整个小腿肚直接被狼王撕了半指深,十多厘米长。 这么大的创伤面,就算用烙铁烫合伤口,里面依然会有不断的积血。 而要是把创伤面的出血点都用烙铁止血,那就很容易出现大面积感染。 庆羽的备用方法是考虑用烙铁。 毕竟就在铁匠铺,几下子下去也就止血了。 不过这样做的后遗症很严重,先是创伤,又是烫伤,在这医疗设施匮乏的年代,大彪媳妇这小身板无疑就是等死。 烙铁烫伤止血,这种粗暴的治疗方法,是封建社会最常见的外伤疗法。 就这,若是在行军打仗中,还是高级将领才会享受的特殊待遇。 大彪媳妇的腿还在渗着血,再不止血就不好办了。 “大柱子,谁认识药草,或者家里有备着的,赶紧去老村长家问问。” 大柱子急忙说道:“庆生哥懂些药理,听说他家有药草!” “那你赶紧去!”庆羽急忙喊道。 “小茹,去床头那个竹篮子里把针线拿来。” 小茹应声立马跑了回去。 庆羽说完,先把细麻绳在沸水里泡了一会,条件有限,只能用沸水简单对用具消消毒。 而后,过了一遍盐水。 冷却下来后绕着庆嫂的小腿缠了起来。 目的也很简单,就是让伤口能贴合起来,方便缝合。 “憨子,呐,把针头烧红,掰弯一点。” 庆憨急忙应声,接过去后放在炉台,只是一小会就烧红了,“小太爷,这个弯度可以吗?” “嗯,可以!” 庆羽接过针,“你们几个,按住大彪媳妇。铁子你来按住腿!” 刚才大彪媳妇被盐水疼醒,还给自己踹了一脚。 庆羽生怕这一针一针下去她受不了,于是长了个心眼,让她趴下动也不能动。 四五个爷们齐上阵,三人按着上半身。 腰上趴着胖丫。 腿劈开。 一只腿两个汉子按着。 受伤的腿是铁子在按着,可以说就是五百斤的猪也很难动弹了。 庆羽穿好麻线,准备下手了。 “都发力,按稳!” 众人应声后。 庆羽就开始下针了。 庆羽毕竟是理工生,对这种实操性的小操作还是手掐把拿的,只要下狠心,把这些肉当成衣服来缝就行了。 至于美观不美观,那就另当别论了。 就当庆羽缝合到一半。 大彪媳妇一声哀嚎。 “啊……”的一声又疼醒了。 而后,就是浑身痉挛抽搐! “大彪媳妇你忍着点……” 庆羽安慰的话还没说完。 只见大彪媳妇一泄力,又昏死了过去。 众人不禁都惊出一身冷汗,都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 毕竟这种大口径的创伤,在村里还是很少见的,如果遇到基本就是老铁匠铺烫一下,是死是活全凭运气。 缝合治疗连见都没见过,只是听人说过要吃麻药什么的。 这种硬来的,就算是汉子也没几个能扛住的。 毕竟那一针一针就是钻心的疼。 可庆羽也是没办法,为了让大彪媳妇有更大的机会活着,他必须要狠下心来。 随后的流程就简单了很多。 来回穿线引线,大彪媳妇没有再醒过来。 最后。 小腿肚终于是都黏合上了。 庆羽累得满头大汗,小茹很贴心地在一旁用毛巾给他擦脸。 庆羽又开始用盐水认真消毒伤口。 渗血越来越少了。 没过一会,庆生就小跑着来了。 “小太爷,我这瓶是我研磨好的止血药风轮菜,效果非常好。还有一瓶是我自己研磨的金创药,虽然不专业,但应该也有点效果。” 庆羽不禁大喜,“太好了!” 庆氏族人非常团结,一方有难八方支援已经形成了一种习俗。 因为大家都知道,只有你帮我,我帮你,才能走得更长远。 不管是对于大彪媳妇还是同族的认同,还是对庆羽的示好,或者是宗族传统的继承。 可以说,救治大彪媳妇的时候,谁都没有当冷眼人。 大家也对庆羽这身本事所折服,不知道他到底是哪里学来的。 最终,包扎好,算是稳定住了伤情。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可庆羽却是没有那么乐观,医疗设施太贫乏了,并不是止住血就万事大吉了的。 现在正是春夏交接时,温度上来了,细菌滋生,又没有很好的消毒措施,很容易感染。 “二狗媳妇,晚上在族长家吃完饭记得给大彪媳妇多带回去点汤,现在她缺营养,好好照顾好大彪媳妇!” …… 庆羽也是尽了最大努力,剩下的只能交给天意了。 大彪媳妇被送回家的路上。 几个汉子非常诧异。 “柱子哥,小太爷怎么突然这么厉害了,那一顿操作看着都瘆人,我差点都吐了。” “是啊柱子哥,小太爷之前傻憨傻憨的,怎么突然间本事这么多,能抓鼍龙,还敢打狼,今天还能给大彪媳妇缝伤口哩。” “你们说是不是,真的是娶了小媳妇给润的,脑瓜壳开窍了?” “……” 二柱子听着大家议论也犯迷糊,不过他没参与讨论。 毕竟庆羽是自己的恩人,可不能在背后说三道四。 不过族人好奇的,也是他好奇的。 之前庆憨和庆羽两兄弟可是傻得冒烟,两人在村里到处裹乱,动不动就进林子。 可怕老族长愁坏了。 毕竟父辈都是族亲,还都是村里的手艺人,一个猎户一个铁匠,万一他们俩出点啥事,这手艺可就断了。 老族长好几次哄他们收徒,把手艺传下来。 这两憨皮就扔一句,“爹说了,不死就不传。” 所以全族对他们两家也格外照顾。 这时一个汉子低声说道:“还真说不准啊,那个唐家的小妹子应该不是灾星,可能是魅瞳星下凡,给小太爷治好了。” “真的假的?你意思是说小太爷也把小玉收了?” “那肯定是呗,这不很正常吗!” “哎呀,下次在有逃难的姑娘过来,我可得好好长长眼。就得找白净身材好的,虽然不能干活,可她润人啊,说不准我的运气也能改改哩。” “……” 二柱子听着大家伙议论有些跑偏了,急忙制止,“你们都别瞎咧咧了,看着点路。” 第20章 什么时候纳小 将晚。 打谷场上竖起了偌大的篝火,没有美酒,但仅仅是几碗肉汤,也让大家格外地欢呼雀跃。 跳啊,唱啊。 铜锣敲啊! 这是一场授予庆氏宗族英雄的仪式。 庆羽和庆铁因为这次杀狼王的壮举,成为了宗族英雄,获得了宗族和长辈的认可,进入了宗族管理替补层。 意思就是说当宗族里的管理层长辈死了,或者重病没能力管理了,那他们就可以顶上去了。 族长通常由族内辈分最高或者最有能力亦或者有权势的人担任。 族长总管宗族全部事宜,小如族人纠纷、喜庆婚丧;大到祭祖、宗祠庙宇管理等,都由族长全权处理。 族长也是宗规的主持人和监督人,对违反族规的族人有权根据宗规给予处罚。 协助族长工作的还有房长和柱首。 在庆氏房长有两个,柱首也有两个,分别是一正一副。 房长一般是宗族的主分支,由族内辈分高,有威望的人担任。 柱首,是处理一族内日常事务的人,像族宴、婚丧嫁娶,筹办祭祀活动什么的都是柱首负责。 这些管理层所拥有的权力,便是族权。 也是每个庆氏族人的最高荣誉。 其实看似族规公平公正,实则也是暗有操作。 庆生的父亲,就是二叔公。 庆铁的父亲,就是四伯。 这也算是宗族权力阶级的一种变相交接。 可是庆羽不一样,他没有管理层的老爹,但他有让大家填饱肚皮的能耐,所以也被破格提拔,进入了管理的替补层。 庆羽当然不会拒绝,要想在将来能在宗族有话语权,就必须要进入核心圈子。 是夜。 大伙都散了。 庆会年暗戳戳地把庆羽拉到了家门口。 四看无人,偷偷在门后掏出一串狼肉,鬼祟道:“小叔公你让我准备的狼肉,我特意给您留的最好的,大腿肉!” 庆羽一愣。 这一向公私分明的老族长咋还会这套了。 稍缓。 庆羽不禁苦笑。 也是,自己这几次折腾,算是把老族长的处境从泥潭里拽了出来。 于情于理,老族长都会对自己另眼相看。 “好大侄,你误会了。” 庆羽脸上不禁浮上一层尴尬之色,“嗨,都怪我走的时候着急没说清楚。留肉是为了明天去钓鼍龙的,不是我要吃!” “……”庆会年先是一顿,反应了半天。 而后,尴尬的一笑。 “您看这……这,这误会大了不是。” 还没尴尬完,忽然眉头一皱。 “您说用这钓鼍龙?” “用麻绳打结绑肉?” 庆会年连声疑惑后,拍着大腿担心,“这个方法我年轻的时候就试过了,不行的。这鼍龙的肚子和喉咙就是个直的,肉进去了,绳子给你吐出来!” 庆羽也不打算多逗留了,避免两人尴尬。 “好大侄,别担心我有鱼钩,你这肉啊先别拿出来,先在狼血里面泡着,明天我用的时候叫人来拿。” 说着,就要往家走。 “小叔公您等一下。” “啊?” “我听说您要纳小?” “……”庆羽憨笑了一声点点头,“等等吧,现在的头等大事是先要把温饱问题解决了,不然纳了养不活,不是打自己脸么。” 庆会年欣慰的拍了拍庆羽的肩膀,“对对对,还是小叔公看的长远。” 夜色朦胧。 庆羽家的东房。 床板发出高频率的“嘎吱嘎吱”声,荡漾声在上升到顶点之后愕然而止! 剩下的只有两人重重的喘息。 唐小茹瘫软在庆羽的怀里,对自己今天晚上的表现十分满意。 “当家的,今天在人群里我给你物色了一个姑娘,就是庆生家媳妇的小妹,叫陈可儿。 “你认识不?” “不认识!”庆羽抚滑着小茹的胳膊,完全回忆不起来庆家村还有能上得了台面的女人。 唐小茹昂起头,擦了擦庆羽的脸颊,“那回头我叫回家吃顿饭,你看一眼,能相中的话我就去说媒。” 庆羽喘了一口粗气,在她的脑门上啄了一口,“等能抓到鼍龙再说吧,不然脸就丢大了。” “好,那就听当家的。”唐小茹应声后,习惯性的在庆羽胸口画圈圈,“当家的,钓鱼倒是常见,钓鼍龙真的可行吗……” 庆羽也没应声,知道这就是人性,一件事物从未发生过总会抱有怀疑的态度,这是人之常情。 就像第一个吃辣椒的人,所有人都认为那个人疯了,会被毒死一样。 所以解释再多也没有说服力,只能用事实来说话。 “行了,这是男人的事,你就别跟着操心了。” 庆羽说着,直接把小茹翻倒压在身下,“你要做的事,就是好好伺候我……” “嗯,呃……”唐小茹还是有点害怕庆羽如狼似虎的蛮劲的,急忙求饶,“当家的,你温柔一些……” 不时, 床板的“嘎吱,嘎吱”声和夜晚的徜徉,再次有节奏的响了起来。 第21章 当爹的啊,都是为了孩子 翌日。 庆羽因为昨晚折腾的太晚,还搂着小茹酣睡呢。 忽然。 门外传来狗子媳妇焦急的哭喊声。 “主家!” “不好了!” “主家,主家,不好了!” “主家大彪媳妇死了!” “大彪媳妇死啦……” “……” 庆羽脑子一震。 在床上扑通一下坐了起来。 “死了?” …… 冷静了片刻。 庆羽深深的叹了口气,算是接受了现实。 哎,看来这无脑的小说和电视真不能看太多。 还真以为是带了《穿越者百宝箱》来无敌爽的啊。 大彪媳妇在家里的地位本来就不高,那庆大彪连自己的儿子都能刻薄,更别说媳妇了。 将近两年的饥荒,大彪媳妇的身体本就是强弩之末了。 再加上经历了丧子之痛。 而后又被庆大彪一顿毒打。 又在山上遇到狼,先是被惊吓,后是被狼咬失血过多。 缝合伤口的时候又没有麻药…… 这各种原因综合在一起。 确实。 能活下来才是奇迹。 还是我太侥幸了。 庆羽没有感觉到悲伤,只是感觉到人在这个时代活着有些悲哀而已。 所以他也有所顿悟。 他只是带有先进思想和科学知识穿越的,并不是带着无敌系统来的。 血肉之躯,命只有一条。 要想在这个时代站住脚,做任何事都得谋划万全,稳中又稳,万万不能大意。 …… 唐小茹听到响动,自己的衣服都没顾得及穿,急忙先起身帮着庆羽穿衣服。 服务得非常到位。 “当家的,大彪媳妇伤情那么严重,所有人都不抱希望了。 “只有你还在尽心尽力的抢救,千万别多想啊。 “族人也都看在眼里呢,背后我听到很多议论声,都说你有大能大才,菩萨心肠。” 庆羽嗯了一声,心情有些低落,“放心吧我都知道,我去安排下她的后事,她现在连个亲人都没有,咱们怎么说也是她名义上的主家。” …… 大彪媳妇的后事处理得也很简单。 就是在背阴的山脚埋了,连块石碑都没有。 挖坑的还是柱子哥俩,庆羽知道他们哥俩是为了还大彪媳妇救孩子的人情。 这里是非族人的墓地,也叫乱葬岗。 就是给那些没名没份的奴仆,或者是逃难死在村附近的流民准备的。 想必大彪媳妇到死,都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个结局。 就连宗族墓地都容不下她。 可怜人啊…… 等事情全部结束后已到中午。 庆羽整理好心情,势要尽快解决眼前的困境,然后一步一步完善这被动的境况。 于是匆忙来到铁匠铺。 只见直径有两根手指宽的三个巨型吊钩终于成型了。 庆羽拿着钓钩,看了看尾端的套圈,“憨子,你这手艺绝了啊!” 庆羽发现明朝的冶铁锻造技术真的是蛮先进的。 三根大钩子,一个有半斤多重。 锻造的硬度虽然没有现代的纯钢实在,但是也差不到哪去。 庆憨摸了摸脑瓜,“嘿嘿,小太爷!我媳妇昨天都没吃饱,咱们啥时候去抓鼍龙啊!” 庆羽看憨子那样就想笑,“还挺护媳妇的么,放心今天本小太爷就让你们吃个够!” 庆羽说着,用细麻绳把三个大铁钩捆了起来,呈等比例的三勾状。 铁匠铺里老爷们似乎有点明白了庆羽想干嘛。 大柱子负责在火炉里添煤渣,弄得满脸黑灰,“小太爷,你不会是真想用这钩子钓鼍龙吧?” 庆羽点头嗯了一声,“是有这个打算。” “这能行?”二柱子有些疑惑。 “行不行试试才知道,碎铁融好了吗?”庆羽看了看熔炉问道。 “嗯,差不多了,接下来怎么弄。”庆憨问道。 庆羽把绑好的钩子交给庆憨,“一点点浇灌上去,把它们固定住,越稳固越好。” 很显然,几人都很忐忑,但是也没有深问。 钓鱼它们是知道的。 可是因为只有鼍龙沟才有大鱼的关系,尝试的机会也很少。 但是钓鳄鱼他们是想都没敢想的。 他们对于这个事物的认知来说。 这有点疯狂! …… 铁钩在庆憨的手下,完全一点难度没有。 几个回合下来,就已经浇融在了一起。 就等冷却完毕就可以付诸实践了。 庆羽赶紧吆喝大家伙回家准备。 “行了,大家伙回家吃一口饭,家里要是有剩的肉,都别藏着掖着的啊,吃饱了,下午还得使力气呢! “铁子,你吃完饭过来的时候去一趟老族长家,把昨天备好的狼肉给我拎过来。” 下午。 庆羽准备钓鼍龙的消息就传遍了全村。 不等他们集合出发,全族老少爷们,妇孺都围在村口等着消息。 庆羽也很无奈,本想着悄默声的进行,就算失误了也不丢人。 可浩浩荡荡四五百人都聚集在村口了,总不能拦着不让看吧。 也是,谁能不紧张啊。 这可意味着族人是生是死的关键时刻。 六叔公在路过庆羽家门口的时候,踌躇几步后,还是扭身进了院子。 庆羽正在兴奋地准备,见是柱子爹,急忙打招呼,“六叔公,找我有事?” 六叔公见刚好身旁无人,急忙在兜里掏出五枚铜钱。 “小叔公,这次要是打到鼍龙,一定要我儿在老族长面前美言几句啊。这是六侄子的一点小心意,您可不要推辞。” 庆羽见六叔公塞到手里的铜钱,终于明白了。 原来柱子兄弟俩和庆铁来铁匠铺帮忙,远不是那么简单的,还是自己想单纯了。 这些当爹的啊,为了儿女能上位,可是没少操心。 六叔公见庆铁和自己打狼对宗族有了功,瞬间就被纳入管理层预备成员了。 现在庆生和铁子已经走完程序了。 他心急了。 他家还缺一个契机。 庆羽心里明朗后,把铜钱笑着塞了回去,“这钱不管拿不拿,只要有机会我就会在老族长面前美言的,柱子兄弟俩这几天可没少给我帮忙。” “我心里都有数,放心吧。” 六叔公还是有点慌,难道这是嫌少?可就这六个铜钱已经是家里的全部家当了。 想着,又把手指上的玉戒指扣了下来。 “小叔公,我这个戒指虽然不值钱,可也是上面传下来的。您是咱们庆氏的英雄,也是我叔叔辈的,您看昨天过那么大的礼,我都没送你东西。 “这枚戒指您就别嫌弃了,当我给您的薄礼。” 第22章 捡来的孩子 庆羽见状,急忙攥住六叔公的手。 两人好一顿你来我往的推辞。 庆羽一急眼,直接把话挑明了。 “大侄子你放心,有立功的机会我就给柱子哥俩,让他们早点得到族人的认可进入管理层。但是东西我不能收,你们家要是真有这份心,以后宗族商行开起来,多帮衬帮衬我就行。” 六叔公先是一愣,随之也终于明白。 原来是自己唐突了。 自己本来是想把礼送出去,再张嘴求人的。 没想到庆羽直接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把事情应下了。 这可把六叔公激动坏了。 昨天人家都是敲锣打鼓开心的直跳脚。 他是翻来覆去一夜没睡好。 心里的担忧终于是烟消云散了,剩下的只有感激涕零。 六叔公眼里闪烁着晶莹,激动地攥住庆羽的手。 “小叔公,侄儿啥都不说了,您是真是大义。您放心吧,以后柱子兄弟俩要是不听您的话,我打断他们的狗腿!” …… 这时,过往的人群开始多了起来。 都朝里望。 还有小辈唤“六叔公”,“小太爷”的。 “好了,大侄子,你赶紧去吧,待久了影响不好。” 六叔公瞬间明了。 “好好好,小叔公,那我就先去了啊。你们抓龙的时候一定要小心点啊,有危险了就让柱子哥俩上。” “行,放心吧!” 庆羽急忙应了下来。 看着六叔公开心的像个孩子,一脚一颠地就跑远了。 庆羽不禁摇摇头苦笑。 这当爹的啊,有能力的谁不为了孩子铺铺路啊。 无论到哪个时代都一样。 至于庆羽这么痛快地应承下来。 也是因为这几天看到柱子哥俩确实也是可以信任的人。 讲义气,重情义。 就算飙嫂是奴,只要有恩,他们也甘愿跪下来磕头。 再有就是自己要想在宗族里站住脚,以后走得更远,那就必须得到庆氏大族的支持。 庆铁现在关系很不错,共同经历了生死,也都得到了对方的认可。 庆生叔的关系也还行,就从一路小跑来给自己送两瓶药就能看出来。 六叔公这一脉人口也不少。 昨天刚救了柱子家的孩子,再找机会让他们立功上位,估摸以后自己以后在宗族的根基就算稳住了。 …… 庆羽没有安排太多人手。 柱子哥俩、庆铁、庆憨,再加上胖丫还有自己。 六人小队足够了。 路过村口。 庆会年和几位叔伯站在族人的最前面,迎接“英雄”们去抓鼍龙。 每个人眼里有期待,更有担忧。 几个孩童手里拿着草编的头戴花环。 庆会年纷纷接过来,给大家戴上。 “小叔公,尽力而为就行,千万要小心啊,别伤着。您现在也是有家的人了,实在不行咱们就继续啃树皮吃野菜……” 庆会年给庆羽戴上头环后,一副老父亲送儿出征的模样,声情并茂地嘱咐着。 庆羽又能说啥,只能是顺势的配合着呗。 “好大侄,你放心把,就算赔上我这条命,我也会完成族人交给我们的使命!” 庆憨第一次享受到这种荣耀,腮帮子笑得都扯到后槽牙了,“有小太爷在,你们放心,准有肉吃,嘿嘿……” 大柱子二柱子也借此机会表决心。 “族人们放心,我们哥俩一定不负众望,就算死,今天也必须要把鼍龙抓回来!” 庆羽这时发现唐小茹挤在后边对自己抛来担心的眼神。 他急忙眨了眨媚眼,用舌尖舔了舔上嘴唇。 小茹瞬间会意他们之间才有的暗语,羞怯地扭过身子。 小玉看到姐夫的怪样,笑得人仰马翻,“姐夫你丑死啦,你丑死啦!” …… 庆会年目送着一群人离去。 看着庆羽的背影,眼里流露着隐藏不住的欣喜。 自从庆羽娶了新媳妇,一点都不憨傻了,而且接二连三地给他制造惊喜。 发生了各种意想不到的好事。 这也让他萌生了一个心思。 大娘在身侧顺着庆会年捋着胡须,眼里都是精光。 那种喜爱的神情是遮盖不住的。 大娘心里“扑腾”一下。 开始自责起来,都怪自己的肚子不争气,生了三个孩子都是女娃。 一看这么下去不行,于是张罗着纳妾。 可也不知道冲了什么,生一个女娃,生一个还是女娃。 大娘一生气,一咬牙在逃难的人堆里又给老族长续了三个。 可这么久了,还不见有动静。 “当家的,您可不是有什么歪心思!” 庆会年惊讶地撇了一眼,心里赞叹只夫莫如妻啊。 不过并没有发脾气,反而摸了摸胡须,露出深沉的微笑,“难道你忘了,小叔公可是三爷爷在打猎时捡来的孩子。” 第23章 只有干活的人才能有肉吃 来到鼍龙沟浅滩前。 依然是庆憨拿着竹竿开路。 又是到了那棵歪脖子树跟前。 庆羽停了下来。 看着岸上三三两两的鳄鱼还在悠闲地晒着太阳,心中已经初定。 先是把麻绳牢牢地绑在了大树根下。 而后在木桶里掏出还带血的狼肉串在了鱼钩上。 直至把表面的金属都覆盖住后,庆羽才满足。 而后拿着肉包的钩子,又看了看几人。 “扔到水里,谁能扔过去?” 众人一看前方的鼍龙沟,要是扔到水里少说得有三十米。 都没有信心地摇摇头。 “行吧。” 庆羽看了看周围的树木,本想做一个简单的投石车。 可是太耽误时间了。 发现身侧有很多高竹。 “柱子,砍竹子,挑粗细差不多高的砍,砍个六七根,把枝叶都去了,就留竹竿!” 柱子兄弟听到安排,瞬间应声,拿着柴刀就去砍了。 庆羽放弃了抛扔的方法。 一是未必能把钩子送过去,二是怕绳子缠到树上,三也是担心动静太大把鳄鱼吓跑了。 于是他开始把一根根竹竿头尾绑在一起,打算把钩子缓缓送到岸边。 终于,三十多米长的竹竿绑好了。 庆羽把鱼钩放在木桶里。 而后用竹竿顶在木桶里向前送。 从树林到岸边的地势越来越低,输送的也不算费劲。 大家的心都悬着呢。 可是庆羽是十分有信心。 这条沟的鳄鱼太多了,已经泛滥了。 特别是到了繁衍的季节,它们也面临着一个大问题,就是食物供应不足的生存问题。 鳄鱼这种动物生性吃同类,雄鳄更冷血无情会吃小鳄鱼,哪怕是它自己的种。 所以这么一大块血腥肉递送过去,绝对会有鳄鱼会咬钩。 而鳄鱼的猎食方式很直接,见到小动物那直接就是生吞的,根本不会咀嚼。 想着这些。 木桶就已经被送到了岸边。 鳄鱼对危险的识别只有三四米,况且在鼍龙沟它们完全也没有危险意识,这就是他们的地盘。 所以这一个小木桶的到来根本让它们提不起什么兴趣。 只是有些戒备地观察着,可能是闻到了血腥味。 “可以了,慢点抽走竹竿。” 竹竿被抽走,鳄鱼们也非常淡定。 可当庆羽拉着绳子,让肉球在桶里显露出来的那一刻。 四五只鳄鱼的眼珠子就开始冒光了。 血腥的气息,就是鳄鱼们的美味,都饿着肚皮呢,哪只能不动心。 瞬间。 两只鳄鱼就蠢蠢欲动地爬上前查看。 随之就是周围的鳄鱼都闻着血腥味冲来了。 突然! 一只三米多长的鳄鱼感受到了竞争威胁。 眼疾嘴快。 一嘴就咬住了肉球。 不过叼起来后,好像感觉有点硌牙! 但是到嘴里的食物也没有吐出来的道理,于是摆了摆头,顺了顺位置。 直接仰起头,顿了几下后,直接吞了进去。 庆羽见状大喜! 大家也都眼冒精光,都攥住了绳子铆足了力气。 “小太爷!鳄鱼把钩子吞了!” “哈哈哈……成了!” “小太爷,成了!”二柱子拍了大哥一下,“哥,咱们今天立功了!” “咱们立什么功,都是小太爷的功劳,今天族人有肉吃了!” “是是是……小太爷,拉不拉?” 庆羽手举过了肩膀,但是没有吭声,眼睛时刻盯着鳄鱼的反应。 因为只有鳄鱼的嘴巴合上了,才表示成功,不然脱钩了就前功尽弃了。 忽然。 鳄鱼甩了甩头,合上了嘴巴,粗大的麻绳咬在嘴里显得十分不自然。 它似乎也有点茫然,正在思考着这是个什么玩意。 “拉!” 庆羽一声令下! 所有人都兴奋得直跳脚,“呼哈呼哈”地开始用力啦! 胖丫还是老位置,把绳子缠在自己的身上。 绳子绷紧后。 鳄鱼瞬间感受到了来自肚皮里的痛感。 “呜呜呜嗷!~~”的开始撒泼打滚起来。 瞬间惊得四处逃窜的鳄鱼慌忙下水。 …… 不过这些针扎都是无用的,这次比上次顺利多了。 五个大老爷们拽一个三百斤的鳄鱼一点难度都没有。 到了近前。 庆羽还是吩咐大家不要大意,开始往鳄鱼的眼睛上拍泥巴。 …… 接下来的流程很顺利。 五花大绑后一个粗竹竿架在两腿间,抬上就走了。 而这次为了给柱子兄弟表现的机会。 庆羽就安排他们两个抬,谁都没参与。 这样也能让他们俩受到族人们的关注。 刚出树林。 几个胆子大的半大孩子守在附近,一看到鼍龙被抬了出来。 瞬间都撒了欢地往村口跑。 “抓到鼍龙了!” “柱子哥抓到鼍龙了!” “老族长,柱子哥抓到鼍龙了!” “……” 一声声吆喝响彻蔚蓝的天空,就跟紫禁城的皇帝下旨了似的,一浪接过一浪地传到了村口。 庆会年一听到这个好消息。 一挥手。 呼啦啦啦! 齐刷刷的五百多村民都朝着东方最高的那座大山叩拜。 “谢谢东方神龙佑我庆氏子嗣!” “谢谢神龙老祖赐我宗族吃食!” “谢谢……” 五百多人的喝声,还是挺震撼的。 古人在面临无法解决的困境时,总会把精神寄托寄语给上天的神! 而把意外获得的惊喜,也会归功于是老天的保佑。 这些都是各宗族的传统,就跟宗教信仰一样。 是一种信念的传承。 不过祈福归祈福。 实实在在要感谢的人,他们都知道是谁。 “歘!” 庆会年敲响铜锣,大吼一声,“接英雄回祠堂,今天咱们继续举行纳新仪式!” …… 傍晚,打谷场。 大家又载歌载舞,柱子两兄弟也顺势地进入了年轻一辈的管理层。 鳄鱼大家吃喝了差不多一百斤,每户又扯去了一斤肉。 剩余的一百斤左右,庆羽按户平分了四份,分别给柱子、憨子和铁子家。 借着这个机会。 庆羽走上高台,吆喝大家先停下来。 而后开始发表感言。 “今天这顿算是我兑现了我的承诺,让大家都填饱了肚子。 “庆族商行就开始运转了啊。 “不过从明天开始,每个人都要出一份力了。 “只有干活的人才能有肉吃,有汤喝,不能白吃白喝了。 “我这么安排大家没意见吧?” 族人们都憋着一股劲呢,都齐声高呼。 “小太爷,我没意见!” “没意见,我们不当白吃饱!” “没意见!” …… 第24章 庆氏商行第一个产业 翌日。 全族的人都来到陆续来到打谷场集合。 庆羽第一件事就想到了东山脚的矿洞。 通常情况下有煤矿的地方就有铁矿。 到了明末,因为木炭的消耗过大,煤炭就成了主要消耗资源。 因为成本低廉,不但寻常百姓家都用起了煤炭,就连朝廷官府也是如此。 在高台上。 几个族里的长辈早早就到了。 庆羽打算先和几个叔伯打个预防针。 “老族长,现如今倭寇到处乱窜烧杀抢掠,官府不管咱们,我们必须得有自保能力。” 庆会年咂吧了下嘴,再次强调,“小叔公,您叫我小年就行,大侄子也中。” 庆羽急忙解释,“你就别管我这个了,该叫族长的时候还是得叫族长,辈分是辈分,身份是身份。” “好吧……”庆会年其实也感觉挺别扭的,这次终于顺了口气。 而后,也深沉地说道:“是啊,现在天下不太平咯,说不准又要换天了,咱们庆族也得想法子自保才是。” 庆羽拱拱手,“还是老族长有远见。” 庆会年非常谦虚,“哎呀,小叔公您就不要寒颤我了,我要是有能力也不至于让族人饱受饥寒之苦,我们都老了,还要指望你们年轻一辈才行。” “老族长,实不相瞒。” 庆羽也不打算继续寒暄了,直言道: “庆氏商行的第一个产业就是矿产。 “我想开采东山脚的矿洞,咱们现在要多制造一些铁器,打铁要用到煤矿和铁矿,山脚那个矿洞非常适合。” “这……”庆会年先是一顿,而后严肃道:“小叔公,那处矿洞可不能大兴开采啊,平常族人使用我都是有严格限制的,只能是自家使用,铁锅都不敢打第二口啊,若是要官府知道了,那可是头等大罪。” 庆羽急忙解释道: “老族长,其中利害我当然知道。 “可现如今兵荒马乱的,咱们要是没有自保能力,那万一遇到倭寇或山匪来袭,咱们就只有被屠戮的命了。 “到时候小命都没有了,还如何谈及官府定罪。 “再说现在官家能腾出时间对付四方来袭的匪患就不错了,哪还有时间管咱们村上的这些小事。 “而且,现在通往外界的桥也被烧了,官家不是都一两年没来收税了。” 庆会年捋着胡子沉思起来。 其他几位也没有开口,都是看向老太爷。 这么大的事,他们可都没有发言权,还得是老太爷发话。 这时,老太爷坐在正位上,咂吧咂吧嘴。 “现在乱成这个样子,寻常的章法咱们也不用刻意遵守了。 “如果官府有能力,还会让倭寇山匪横行吗? “就连赋税这么大的事都给咱们忘了,估摸都以为咱们庆族被倭匪杀光了吧。” 老太爷说完眯眯眼,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靠天天会塌,靠地地会陷,靠树树会倒,靠人人会跑。 “打铁还得自身硬,性命攸关时还得是靠自己才行啊……” 老太爷此言一出,几位叔伯自然明白了其中利害,都纷纷点头应声。 就在这时。 “不过……”老太爷又问道:“小老弟你开矿冶铁的目的是为何?难道是要屯造兵刃吗?” 庆羽也不藏着掖着,直言道:“除了自用,是有此想法!” 四伯在战场上打过仗,听到私制兵刃也有了发言权。 “明律规定不准民间平民拥有武器。若是弄个弓啊,少量的刀剑用来打猎和自卫倒是也不会管束。可要是私制大量的武器,特别是火器,那要是被官府知道,肯定是要招来祸患的。” 庆羽见几位还有疑虑,直言道:“非常之时要有非常之举,非常之举要有非常之策,若不然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了。” 庆羽这番话,立即叔伯们眼前一亮,都愣在原地。 用一种惊诧的眼光看着这位被村里人叫了十多年的憨子。 未曾读过一本书,未曾上过一天学堂,怎么会有如此见识。 而且出口既成章,让人听了豁然开朗。 老太爷率先反应过来,“这件事就听你们小叔公的,不过开采的时候要严格把关,煤矿和铁矿都分开单独存放在矿洞里,村民不得私自囤积,只能用在正处。” …… 族里长辈商讨一致后,接下来的用工分配就很简单了。 汉子们主要负责开采。 妇女负责运输。 孩童负责挑拣碎渣。 宗族维系这么多年,在用人分工上庆羽完全不用操心,每个人都会用心做事。 完全不用庆羽督促,那些长辈就会亲力亲为。 庆羽这么安排的目的其实并非简单地打造兵刃。 这些传统的冷兵器怎么可能在火器纵横的年代有战争优势呢。 其一是为了给族人找到事情做,不能生出平躺的思想。 其二就是囤积物资,为后续研制火器做好充足的准备。 接下来的几天。 六人小队依然会每天捕一到两只鳄鱼。 保证每个人都能吃饱喝足。 鳄鱼皮子是庆羽最看重的商机。 庆羽脱下脚下的皮子鞋,翻来覆去地查看。 皮子没有经过深度加工,油脂层都没去掉,粗糙不堪。 底子是用棕麻叠层的碎布纳的,虽然面子都是皮子,但是底子看着很低端。 “可惜这么好的皮子了。” 唐小茹此时收拾好碗筷,来到院子,看着庆羽拿着皮子鞋自语。 上前问道:“当家的,怎么了?” “小茹,我记得你好像说过你本家是经营皮货的?” “嗯,是啊。早年父亲在鄞县有个铺子,专收乡里送来的皮货,然后交人做成皮货。 “不过一般都是富贵人家才买得起。” 说道这里,唐小茹不禁有些失落,“不过后来做了一单管家的生意,其中出了岔子,我们家就被抄没家产了。” “知道什么原因吗?”庆羽关心道。 唐小茹皱着眉头回忆着,“具体我也不知道,好像是管家继续要赶制一批皮甲,然后我父亲的货源出了问题。” “你们家皮行都经营什么皮货?”庆羽好奇起来。 唐小茹如数家珍地解释: “像富贵家的女人就比较喜欢貂鼠皮袄,像很贵重的虎袄子就很稀缺,一年也收不上来几张。 “牛皮可以做鞋子,也可以做包裹,也可以做暖袄,不会那么贵。 “还有这鼍龙皮子也很稀缺,达官贵人就喜欢这鳄鱼的皮子鞋。” “为何?”庆羽问道。 唐小茹解释道: “因为鼍龙皮面纹理自然,骨刺的尖端轮廓清晰立体,色泽可随着使用越来越有光泽,非常凸显那些大人物的身份。 “虽然鼍龙并不是龙,但是这也是富人显贵的象征,所以价格比任何皮子都高出不少。” 第25章 皮鞋生意初定 庆羽若有所思起来,原来是这样啊! 怪不得唐小茹收了大娘送来的皮子鞋,如获至宝一般藏了起来,舍不得穿。 一是这鳄鱼本身就稀少,再加上难以捕捉,所以皮子产量就极其稀少。 俗话说,物以稀为贵,正是此理。 想到这里,庆羽的想法就有落地实践的可能性了。 皮鞋生意可做! 于是又把目光转向唐小茹。 “太好了! “怎么合理用好皮子的每一块,怎么拼接最省料,还有鞋子的大小号是怎么定的,这些你都知道吗?” 唐小茹虽有些茫然,不过还是应声:“这些小茹都懂,只是制鞋没有亲手实践过,不过我知道怎么省料,怎么打磨皮子会更亮,还有保养这些的。” 庆羽兴奋的直接穿起鞋,抱着唐小茹的小脑袋就亲了一口。 “你真是我的福星! “你的手又不是来做粗活的,你只需要把这些经验传授给二柱媳妇她们就行,让她们来缝纫,你来把关! “我现在就把鞋的草图画出来,然后你看一下怎么裁剪最合理。” 唐小茹忽然这么被重视,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庆羽就已经跑出院子了。 不一会。 庆羽就来到了庆生家。 整个村里,因为就庆生家有纸笔。 庆羽在桌案上,用尺子和砚台来回在黄纸上画图样。 反复多次后,最终定下来一稿。 明代服制对鞋的规定很严格,庶民、商贾等都不许穿靴,所以靴子被庆羽摒弃了。 毕竟这鞋子可并不是只给当官的做的,有钱人也是自己的目标客户。 最终定款的鞋子也比较简单,就是属于平底的一脚蹬式鳄鱼皮鞋。 图纸完成后。 庆羽顺路把族长婆娘和二柱媳妇叫到了家中。 拿起自己的皮子鞋做演示。 因为现在他穿的鞋皮子粗糙得很,鞋底也非常掉档次。 就是用多层普通的粗麻布叠摞起来,用麻绳纳出来的。 不耐磨,也易进水。 而现在也没有橡胶鞋底这种东西,能充当鞋底的还得是鳄鱼皮。 “侄媳妇,这个鞋底子要在外加包一层皮子,而且要用鼍龙背上的皮子,这里的皮子厚,耐磨。 “鞋面用肚皮上的,这里的皮子最为舒适。” 庆羽做这种鞋子就是卖给富人的,这么完善后整双鞋就具有良好的耐磨性和耐水性,可以抵抗潮湿,使用寿命更长。 族长婆娘点点头哦了一声,“这倒是简单,就是有些费皮料啊。” 唐小茹这时候补充道:“是啊,当家的,如果鞋底用全包的话,估摸一张鳄鱼皮也就能做三四双,再说这皮子底多金贵啊,怎么下得去脚。” “这个不用担心,咱们就是要做高端货!” 庆羽也没有过多的和大家解释。 “没关系,先做出一批来,后期也可以利用一些碎皮子拼凑,实现风格多样化,价格也可以分出档次,但是鞋底必须要全包。” 庆羽也不想让大家一下子就接受自己的销售思维,毕竟让他们一下子接受也有些难度。 这种鞋做出来根本就不是给老百姓穿的,老百姓身上能有几个钱,连饭都吃不上了,只能穿草鞋。 这个市场就是一把大刀,狠狠宰向达官贵人的屠龙刀。 钱都在这些人手里攥着,可不得找个机会拿回来。 庆羽心中大定,把图纸递给了唐小茹。 “呐,小茹,这是面子的图纸,你们几个合计下到时候就按这个款型做。 “剩下的碎皮子也别浪费,大块地拼凑起来,鞋底简单点没关系,做出来到时候先给咱们族人自己穿穿,体验一下。 “小块地剪成碎花,或者吉祥物,缝在鞋帮或者鞋面上,到时候专门有针对性地卖给有钱的妇人。” 二柱媳妇云里雾里听了半天,终于听明白了。 “小太爷,您想把皮子鞋卖出去?” 庆羽点点头,笑着道:“嗯,有这个想法。” 二柱媳妇眉头一皱,担心起来。 “可现在咱们与外头都联系不上啊,再说现在估摸还在打仗呢,哪能卖出去啊。” 庆羽给了二柱媳妇一个大大的微笑,“这些你们都不用担心,我自然有办法,你们自管去安排人手去做就是了,这也算是在矿里上工,有肉吃! “到时候赚了钱,我还要给你们分红嘞!” 族长婆娘和二柱媳妇相视一眼,也没有多说什么。 现在庆羽说怎么办,那就怎么办,这可是老太爷亲自发的话。 再说在矿里上工更累,哪有在家里缝鞋子轻松。 不过庆羽没有着急让她们开工。 而是让他们先去问问村里有没有懂做鞋的鞋匠和妇人。 先去着手准备做鞋的专业工具。 做鞋的工具大致就是小钉子,锤子,缝针,麻线,铁鞋模这些的。 明朝在做鞋方面已经很普及了。 而庆羽则是要完善下针对鳄鱼皮特性去鳞软化的工序。 因为他发现脚上穿的皮子的处理过于粗糙,根本没有经过深度加工。 这也难怪,这时候对化学处理方面根本没有经验。 在他的认知中。 就算在现代社会,各种化学用具齐全的情况下。 就单单鳄鱼皮特性去鳞软化这个过程。 最专业的处理,需要五十多道工序,至少三个月才能完成。 要比加工牛皮的时间高出六倍以上 可庆羽可没打算用这么久的时间。 只要能超过现在的水平就算成功,后续再慢慢完善改进。 那些富人的眼里,只要东西金贵,就算比铁还硬,估摸也有人会买。 于是庆羽先是翻出一张鳄鱼皮做实验。 步骤大概就是。 沸水浸泡先脱鳞,然后依次泡碱,复灰,软化,盐洗等一系列的化学处理。 经过多次重复处理后就会成功脱脂软化。 其目的只有一个,让鳄鱼皮膨胀柔软。 因为只有当表面的硬鳞彻底褪尽之后,才会变得粒面清晰,质感柔软。 幸亏这些化学材料也不是很难获得。 虽然纯度没有那么高,但是也能找到相应的代替品。 终于在苦熬一夜后。 到了早上。 在盐水里拎出泡了一夜的皮子,在柔软程度已经有了大大的改善。 虽然没有现代工艺那么完美。 可也比之前穿的那双高端了不止一个档次。 有了这次的经验。 庆羽直接喊来柱子兄弟带了几个人,把这几天攒下的10几张皮子都一起进行处理。 “你们的破鞋可以扔了,以后有新鞋穿了!” 第26章 宗族发展 接下来的十几天。 捕捉鳄鱼的频率依旧没有提高。 庆羽考虑的是要让生态平衡,大频率的捕捉会造成食物的浪费,也可能会让鳄鱼意识到危险而进行迁徙。 不过这段时间他倒不担心。 现在正是鳄鱼的繁殖季节,小鳄鱼蛋孵化之后一般需要喂2到3个月的时间,而这期间雌性鳄鱼会一直守在旁边。 现在才五月初,蛋还没下呢。 矿产的开采依旧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只是工具还很落后,人力的敲敲打打。 不过暂时也没有好的办法,只有铁矿更多后才能考虑做一下传送机,碎石机这些先进的设备。 煤矿和铁矿都分堆放在矿洞里,只有需要了才会去拿,碎石料会统一堆放在洞外。 庆羽是打算后期就直接在矿洞附近盖炼铁厂,水泥厂。这样用料既方便又实惠,还省时省力。 铁匠铺这一块。 庆羽让庆憨在族里找了几个体格好的,又想学打铁的汉子收了做徒弟。 憨子想都没想就直接应下了。 师徒几个也干劲十足,加班加点地打造刀剑和采矿工具。 庆羽也没闲着,每天捕完鳄鱼就会叫上虎子和他爹一起做弓弩。 庆虎家是族里祖传的木匠工,手艺非常好。 有了他们两个当帮手,小型弓弩也做得得心应手。 庆羽对自己的手艺没有吝啬,手把手教着这爷俩。 做出的弓弩后,就一起交给四伯。 让四伯和庆铁训练有资质的族人。 没几天功夫就已经拉起了一个二十多人的小队。 刀剑齐上,弓弩也有训练,虽然跟正规军没法比,但也算是有模有样了。 庆羽也没办法,现在火器造不出来,为了以防万一只能退而求其次。 不然到时候真遇到狼啊,或者特殊情况,总比拿竹竿子、柴刀上去捅要强。 以前族里的手艺人都是藏着掖着不外传,担心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但是有了上次狼王来袭的经历。 还有庆羽的鼓动,大家也都开阔了眼界。 都懂得了只有团结才是维系宗族发展的根本。 老太爷和族里长辈们见了也是纷纷夸赞,还铆足了力气鼓励大家多参与,多听庆羽的安排。 毕竟这样一来宗族就有了安全保障,有了保障就有了对抗侵扰的底气。 …… 鼍龙沟下游二十里是柳家湾。 柳家湾顺流而下继续向东西五十里就是平缓的三江口。 由奉化江、姚江、定海江,三江汇聚,这里也是宁波府最繁荣的地段。 明末宁波府领五县:鄞县、慈谿县、奉化县、定海县、象山县。 鄞县跨域比较大,属于宁波府的附郭县。 附郭指的就是县治与州或府等同城的县,就是在一个区域。 为了节省财政开支,附郭县与州、府同治。 而在鄞县边缘,就是最乱的地方,倭寇、山匪在下面的村里洗劫完后无利可图,就会把手脚伸向县城周边。 而鄞县跨域较大,也成了山匪、倭寇长期活跃之地。 这里有一城外乡,叫三河镇。 也是官匪默认的地下交易聚集体,毕竟靠海吃海,有一些抬不上面的交易还是有个地方进行的。 因为这里有个默认的规矩。 进了三河镇,就要放下手中的兵刃进城,不然出了事,不管是哪一方势力都捞不到好处。 但是出了三河镇,是死是活谁都不管了。 所以现下虽战乱四起,但是三河镇却格外的繁荣,不亚于城中腹地。 这里不仅有酒楼客栈、还有青楼赌场,铁匠铺、药铺、车脚皮行这些基本场所都有。 只不过在这里盘踞的都不是什么善茬,盘根错节都是一方势力的生意和眼线,平常老百姓想在这里扎根还是极少数的。 若是有一些土包子或者一眼看上去就是没啥根基的乡下人。 一进城就会被盯上。 是夜。 一家青楼门前。 两个彪形大汉架着酒醉的庆大彪。 连扔带踹的就把他扔到了大街上。 “钱花光了还敢叫三个姑娘做陪,再有下次把你的腿打断!” 庆大彪被暴揍了一顿,酒也醒了七分。 “呸!一群狗东西,前几天老子有钱的时候大爷长大爷短的,等我再抓到鼍龙请我来我都不来。” 庆大彪爬起来后还不忘回头大骂,“我呸!有钱还怕找不到姑娘陪!” 庆大彪和二狗兄弟俩把鼍龙肉都卖给了酒楼。 卖了二十两银子。 二十两银子换算成现在的钱,估摸要有一万多。 这对于这两个乡下汉来说可是一笔巨款。 可是没潇洒几天就所剩无几了。 庆大彪享受了几天酒醉金迷的生活,胯下又按捺不住了。 趁着二狗睡着了,偷偷又来青楼里潇洒。 结果几杯酒水下肚,没刹住车。 兜里的钱全花光了,这才被扔了出来。 就当庆大彪摇摇晃晃要回客栈,路过一个黑弄堂的时候。 突然。 窜出几个黑影。 铛! 铛! 啊…… 随着几棒子下去,一声哀嚎过后。 响动就没了。 几个黑影把庆大彪像拖猪狗一样,塞进了麻袋里。 抬着就遁入了黑暗之中。 …… 深夜的庆家村,早早就没了动静,那时候晚上没什么娱乐活动。 大多数村民都早早就睡下了,等明天早上早点上工挖矿,好在长辈面前好好表现一下。 只有庆羽家西屋,还亮着灯。 因为每天都有鳄鱼供应,也不缺兽油了。 族长婆娘为了提高族人们劳作的积极性,招呼了几个妇女,贪黑赶工做皮子鞋。 就是为了奖励那些表现好的。 庆羽听着西屋传来二柱媳妇带头“哈哈哈”地讲着荤段子。 唐小茹还有意无意地打听族里的哪家外姓姑娘长得标致好生养。 这一下子就把话匣子打开了。 庆羽听得欲火焚身,把被子一蒙。 “奶奶的,都已经两天了……” 他现在和唐小茹毕竟还是蜜月期,都是十七大八的少男少女。 现在天天吃肉,浑身都是精壮之力,一天不泻火都感觉浑身都难受。 这都两天了,能没怨气么。 可是这帮妇人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天天凑在自己家里做鞋子,困了就直接在这睡了。 美其名曰为了庆氏商行的发展,这里地方大,就地取材也方便。 庆羽能说啥,都是为了族里。 “看来得找机会在盖几间房子,专门弄一个做鞋的地方,这么弄谁受得了啊。” 第27章 巡检司来访 翌日晌午。 庆羽吃完午饭,来到铁匠铺看看进展。 庆铁正在一旁看着火。 “小太爷,我听我爹说现在打仗都是先来一轮枪炮乱轰,这刀剑只有近身搏杀的时候才有用。 “咱们现在打造这些能有用吗?” 庆羽抬了抬眉,心想有个打过仗的老爹就是不一样,铁子居然对两军作战还有一些见解。 “你也说了刀剑是用来近战搏杀,只要有战争,无论什么时候都逃不了近战搏杀,所以刀剑到什么时候都有用。” 庆羽解释完,又话锋一转,赞同了庆铁的看法。 “当然,火器显然更为重要。因为只有火力压制住了对方,占据了优势,到最后进入近战搏杀的时候优势才会更大!” 想到这里,庆羽不禁感慨。 “只是现阶段我们还没有能力制造枪炮,要是有个火枪或鸟铳就好了,有个参照物,憨子也好上手造武器。” 庆羽作为理科博士生,脑子里是有现代化武器的模型的。 特别是结构简单的三八式步枪,他还亲手一比一制作过模型。 可惜啊,子弹做不出来。 在这个时代没有冲压机床,这个技术难题就很难攻克,得需要时间一步一步钻研。 三八大盖靠时间熬还是能做出来的。 这款枪应该说是一款性价比超高的好枪。 拥有极高的射击精度和射程。 普通水准的操作,射程可达四百五十米左右。 一些训练有素的士兵,可以精准射击到七八百米,相当于一个98k了。 从1914年一战时期投入战场,到1975年越南战争,持续60年经久不衰。 可见这款枪的性价比和实用性之高。 这把枪主件构造简单,实际组装起来七七八八的小零件加一起共有20多个。 但是最耗费时间的就是枪管,以现在的技术水平那就是靠人工钻孔,那得钻一两个月。 庆羽脑袋里都清清楚楚。 做枪不难,可子弹的技术是短时间内难以攻克的技术难题。 所以他现在的能力结合实际技术水平,打算把火铳改装成燧发枪,也算是一个小的进步。 “哦……这样啊。”庆铁若有所思道。 就在这时。 “小太爷,铁子哥,不好了!” “不好了!” 铁匠铺外传来焦急的喊声。 庆羽一愣,急忙走出铁匠铺,庆铁也跟着跑了出来。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老族长担心外头来人,所以特意安排了人手轮流在绳索这头值岗,来传消息的大家都叫他虎子。 “就是在上次隔断绳子的鼍龙沟下游,来人了!”庆虎焦急道。 “什么人?”庆羽担心起来。 “好像是新上任的里长,带了一群人喊着要见老族长。” “里长?”庆铁眉头一皱,看向庆羽,“难道是来收税的?” 明朝县以下不属于官府的行政机构,里长是属于村主任这种头衔,主要是统计户籍和纳税工作。 “带了多少人?”庆羽又问道。 庆虎擦了擦头上的汗,“十多个吧,我看还有骑马的,好像庆大彪也在里头,老族长拿不定主意,让你过去商量呢。” “走!”庆羽一挥手,几人急忙跟着跑了过去。 来到岸边。 老族长和庆生已经到了,正躲在石头后看着对岸的情况。 鼍龙沟下游水流湍急,虽然是两岸最短处,可也有近二百米。 庆羽几人赶过来后,也没有露头,一起躲在石头后。 庆羽扫过对岸。 十多个骑马的身穿铠甲,一看就是当兵的。 前头站着癞大彪,还有一个老头子在指指点点。 有专门喊嗓子的,敲一遍锣,喊一嗓子吆喝。 “庆家村的人赶紧来应声。” “庆家村来人!” “宁波府鄞县巡检司,副巡检李知同视察各村,要见庆氏老族长,庆会年!” “……” 庆羽听到吆喝声,巡检司都来了。 巡检司简单理解就是乡镇派出所,一个单位里大概十多个人。 巡检在明制里是从九品,每个乡镇都会配备正副各一名。 其职责主要是巡逻所管辖下的各村情况,盘查过往行人,缉捕盗贼,盘诘奸伪,维护地方治安。巡检司专设交通要冲处,重点盘查往来奸细及贩卖私盐、逃犯、盗贼及面生可疑的人。 庆会年气的胡子都吹起来了。 “这个癞大彪真是我庆族的祸根啊,现在竟然把巡检司的人都招来了。” “老族长,那个副巡检李知同旁边的老头好像是柳家湾的女婿王老汉!现在都当里长了?” 庆生在前些年也在各个村子里迎来送往,认识些人。 庆会年诧异道:“柳家湾不是被倭寇给洗劫了吗?还有人活着?” “保不齐就是逃出去的呗。”庆生吭声道。 “也是,毕竟那么大个村子,怎么可能全杀了!” 庆会年唏嘘着,而后惊诧地看向庆羽,“小叔公,你看现在怎么办?” 庆羽还在思虑,庆生急忙补充道: “庆大彪在场,那咱们族人都活得好好的消息,估摸肯定也被他们知道了。官府来了能有什么好事,肯定就是要钱啊。” 庆羽眼底闪过一抹冷厉,“我看不仅是来要钱的,庆大彪可是带着鼍龙肉出去的,还带走了我的弓弩,那帮人闻着味就来了。可能也盯上了咱们的生计。” 庆羽分析完利弊,又问:“老族长,咱们就当听不见,他们有办法进来吗?” “那倒是进不来。” 庆会年淡淡解释道: “这里水流湍急,船只根本过不来,游过来就更别想了。 “要想顺利通过,一定要两岸都有人相互配合。 “用重弩牵引绳索射到对岸,相互固定后,在顺着绳索游过来。 “之前的吊桥就是这么造的,造了小半年呢。” 庆羽这才如释重负,而后有了决定。 “那就好,别理会他们,让他们继续喊,咱们走!” 庆铁也闷不住了担心起来,“就这么拖着能行?” 庆羽急忙解释。 “必须先拖一阵啊,不然咱们怎么善后! “矿洞里正敲敲打打呢,要是就这么放人过来,肯定要被发现端倪。 “幸亏这些天的矿产都在洞里存着,只要把洞口掩盖好,应该露不出什么马脚。” 第28章 是福是祸? 此言一出,大家这才明白过来。 “是啊,老族长先拖一会吧,不然官家进来发现咱们私自开矿,那罪名可就大了。”庆生又催促道。 “行吧。”庆会年这才下定了决心,“虎子,你继续在这看着,有什么动静马上回来给信儿,我们先去准备一下。” 几人商量好后。 庆羽陪着虎子留了下来。 老族长一行人急忙赶回村子隐藏端倪。 …… 对岸的人还在吆喝。 庆羽一看这天头刚过晌午,一时半会这帮人还真不会撤。 于是又仔细看看对岸的情况。 这股小队都是骑马来的,马拴在树旁。 而且还有一辆马车,不知道驮的什么,盖着麻布。 七八个持刀带甲的兵士扛着鸟铳下了马,在一旁守着。 不知道这帮人来了是福是祸啊。 现在庆家村的实力遇上这些官兵就是鸡蛋碰石头,要真和官府对峙起来肯定捞不到好处。 不行的话,还真得放人过来。 看看对方到底想要哪些好处。 有利益就有合作的空间,在明末官员腐败已经成风,大家都是可够了往自己兜里塞。 如果达成合作,那鳄鱼肉,鳄鱼皮子鞋就都有了销路。 就是不知道对方会不会狮子大开口啊。 庆羽心里有所担心着。 …… 不知过了多久。 对方吆喝的节奏明显都下降了,一个汉子嗓子都哑了。 换了庆大彪上场。 “老族长,巡检司知道咱们村子都尚好,没有被倭寇洗劫,特意来看望咱们村村民的。” “大家不要怕,官家是来保咱们来了。” “快点来人应声啊!” “……” “老族长,我是柳家湾的老王啊。” “这波倭寇已经被打退了,啥事没有了。官家不是来征税的,是来看望咱们村民的。” “是啊,老族长。” 庆大彪也扯着嗓子附和。 “官家说咱们有能捕鼍龙的法子,想为咱们在县里谋个出路。” “这是好事啊,快出来人应声啊!” “……” 庆羽不禁苦笑,说的好听,自古官家都靠剥削贫民为利,特别是明末,那老百姓更是被剥削得苦不堪言。 官府要是看上这个肥鹅。 保不齐就给这生意给垄断了,成了官家获利的营生了。 “该怎么对付这帮人呢。” 庆羽陷入了冥思苦想。 就在这时。 老族长带着一行人又风风火火地从树林里窜了出来,躲在了大石头后。 “这边怎么样了?” “还行,还在那喊呢,庆大彪喊得最卖力。”庆羽随口答道。 “这个癞大彪,早晚我要活了他!”庆会年气得吹胡子瞪眼。 “村里都安排好了吗?”庆羽问道。 庆铁嗯了一声,“矿洞都堵上了,沿途的痕迹也都用碎草、枯叶盖了去,根本看不出来。” “那就好。”庆羽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而后又谨慎起来,“不过咱们也得有个后手。铁子,你回村把人手都召集好藏在树林里,刀剑配好,弓弩也拉上弦。万一起了冲突绝不能手软。” 庆会年吓得一机灵,“和官家打?” 庆羽脸上先露出沉稳之色。 “全死在这咱们还能活,要是对方故意为难咱们,又把人放回去,那咱们就真没活路了。” 庆羽冷厉地说完,看向几人。 庆会年沉思片刻也很无奈,不得不点头应下,“去准备吧,告诉其他人没事的都在家里蹲着别出来。” 说完,又叮嘱道:“人手藏好了,不到万不得已不要露头。” “知道了。”庆铁应声要走。 庆羽急忙叫住他,“长枪留给我!” 庆铁一顿,明白过来。 递给庆羽长枪后,就小跑回了村。 庆羽也是想留个预备,万一这帮犊子一上岸就招呼上,自己也好有个防范。 老族长也知道其中利害。 万一官家真拿族人开刀,随便拎出几个杀鸡儆猴,那接下来的苦日子也就来了。 族人都会成为他们敛财的工具,都会活在水深火热里,能活几年谁知道啊。 如果殊死一搏,把这些官兵都杀了。 河上的绳子一断,外面爱啥啥,谁也进不来。 有了山里的资源,族人活个几十年也没问题。 等到天下大定。 管他谁当皇上,庆族还是那个庆族。 …… 剩下的三人都相互打了打气。 准备好后。 老族长先露出身形,随后庆羽和虎子也跟了上去。 “老王啊,巡检司怎么得空来我们村啊。” 对方看到有人露头应声,都纷纷向岸边涌动。 “老族长,李大人来巡检了,你那边的暗绳在哪啊,快让我们过去。” 庆羽急忙拦住老族长,“大侄子,我嗓门大,我来应声。” 庆羽说完,向前几步,双手罩在嘴上。 “对岸的官家,绳子断了,我们也出不去了啊。” 对面听到后,交头接耳了片刻。 王老汉又冲向对岸喊道:“无妨,我们可以把绳子射过去!” 庆羽嘴角不禁一抽,还真是做了完全准备啊,完全不给别人拒绝的理由啊。 还能咋办。 只能接着了。 于是又吆喝了一声。 “那好吧,射过来吧,我这边接着。” 对面听到后。 立刻就有人开始指挥了起来。 四五个人快跑到马车旁。 掀开麻布,抬下来一台重弩。 然后抬到岸边开始准备起来。 不到片刻。 一支巨大的重弩箭带着绳索,在高空盘旋着朝着这边射来。 庆羽和庆虎急忙搀着老族长躲开降落的地点。 庆会年望着落下的重弩箭,不由得在心中打起了鼓,连连叹声,“哎……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啊……” 庆羽也没想到对方会来得这么急。 他是想到了庆大彪哥俩只要去了县里,肯定会露出马脚,受到有心人的关注。 毕竟那鼍龙肉、皮子鞋、还有自己改造的弓弩,无论是哪一样都太扎眼了。 物以稀为贵。 这么贵重的东西出现在县城里,就是给达官显贵吃的。 吃到了,用到了好东西,就会打听出处。 一来二去鼍龙沟,庆家村就会显露出视野。 只是庆羽没想到时间会这么仓促。 这离庆大彪哥俩出村还不到十天而已。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只希望不要和我的期许相差不要太大,不然只能鱼死网破了。” 第29章 中计 庆铁和庆虎把绳子把粗麻绳缠在大石头后面的一颗树根上,绑了个结实。 而后站在石头上挥挥手喊道:“绑好了,试试吧。” 对方收到信号后。 只见对岸的一行人,推搡着王老汉先行下水,随后庆大彪也跟了上去。 再之后,就是陆续的一排兵士。 他们倒是也有聪明劲。 用短麻绳缠在腰间和绳索上,避免出现意外。 水流非常湍急,也挺深。 走到十多米后就没有下脚的地方了。 整个人都是浮在水里的,靠着胳膊的力气拽着绳子往过游。 老族长站在石头上,迎着风,胡子都吹到了脸上。 看着庆羽手握长枪,腰挂柴刀。 要是真打起来,村里这点人手,还是冷兵器。 和这些扛着鸟铳的兵士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 不禁愁容起来。 “小叔公,您说这巡检司来到咱们村是要干嘛?不会对咱们下死手吧?” 庆羽倒是没有把结果想得那么悲观。 “我猜这些人应该是来探路的,先摸清情况,再给咱们来个下马威。 “而后,就是扣个莫须有的罪名进行剥削呗。” 庆会年不禁捋了捋胡须,“不出人命就好,先应付过去,送走这帮瘟神后咱们再商议下对策,实在不行就把绳索砍断,有了现在的营生咱们也能活。” “就是,这帮官兵就跟土匪似的,坏得很!”庆虎在一旁附和。 庆羽也点点头,“老族长说的是,只要他们不伤及人命,咱们就先忍下来,等他们走了再做打算也不迟。” 沿海地区的百姓靠海吃海,大多水性都很好。 这十余人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就已经游过了大半。 庆羽见对岸只留守了两人在把守,其余的都游了过来。 不时。 王老汉就已经快到了岸边。 庆羽和庆虎急忙上前准备搭把手。 老族长年纪毕竟有些大了,就在后方等着,也没上前。 领头的王老汉终于先游到了近处。 脚底也踩到了石头。 可算站稳了些。 “老族长,终于又见面了啊,上次见您还是三年前哩。” 庆会年急忙露出笑脸,“是啊,老王,三年不见你都当上里长了,你本家人可都还好啊?我家大英子可好?” 王老汉本家在王家村,早年入赘到柳家湾,老族长的大闺女庆英子就是王老汉介绍到王家村当媳妇的。 “好,好着嘞,去年又添了一个男娃子,我想给你报喜来着,可是鼍龙沟又进不来,传不进来消息啊。” 王老汉说着,就踏上了岸。 庆虎直接搭把手拽了上来。 随后五米后就是庆大彪。 见到三个族人笑嘿嘿的直咧嘴。 “小太爷,虎子!老族长,我回来了,您身体还那么硬朗哈!” 庆会年嘴角一抽,懒得搭理他,对着庆大彪身后穿着钢制盔甲的兵士喊道:“您就是李巡检吧?小心着点,小心点着点……” 庆羽也向后看了看那个李巡检,只有他一个人穿着钢制盔甲,后面的都是铁制的,应该是这帮人的头头没错了。 “李巡检,在游上三步远脚就能落地了,慢着点……” 可奇怪的是,这个李巡司好像很高傲。 无论是老族长主动打招呼,还是庆羽打招呼,只是冷眼的看了看,并没有应声。 老族长吃了瘪有些 挂不住,去接待王老汉了。 庆羽也吃了瘪,只能把火气撒在庆大彪身上。 于是庆大彪上岸要搭把手的时候。 庆羽啪的一下。 把他的手打开,怒气冲冲地瞪了他一眼。 没给他好脸色! 庆大彪倒是无所谓,依旧笑嘿嘿的,“还生气呢小太爷,你看你,太孙都亲自回家给你道歉了,您就别生气了啊。” 庆大彪上了岸,先是擦了一把脸,而后解下腰间的麻绳。 他脸上的淤青和嘴角的血丝显露出来。 庆羽眼底不禁闪过一丝诧色,这是被特殊照顾了? 真是活该! 随后,就是李巡检。 终于踩上了石头。 站稳了身形闻稳了稳,喘了一口粗气。 而后先把背着的鸟铳横端在了手里,指着前方,防备地开始向岸上走。 顿时。 岸上的几人都有点慌乱了。 这咋还端起枪了。 庆羽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情况,只能试探性地笑着问候,“李巡检,石头不是很稳,慢着点啊。” 李巡检依旧是冰冷着脸,一声不吭。 热恋又贴了冷屁股。 这气氛,瞬间就融到了冰点。 庆大彪还在一旁笑嘿嘿地帮着解释,“李巡检比较高冷,大家别多想啊。” 大家也没办法,只能强挤出笑容陪衬着。 李巡检已经到了跟前。 庆羽也是无奈,到了这时候,只能是静观其变了。 于是伸出手打算拉他上来。 李巡检倒是没客气。 被拉上来后,戒备式的扫了一眼几人,正了正头盔,开始解麻绳。 忽然。 庆羽在他的头顶发现了一丝端倪。 两侧有发,头顶无毛。 月代头? 月代头就是从额头开始一直到头顶,把头发全都剃光,使脑袋的头发呈现出光秃秃的半月形,这是日本成年男子的标志性发型,也是倭寇最明显的特征。 “卧槽!” 庆羽一身冷意瞬间从脚尖席卷头顶。 下意识地握住长枪! 歘的一下,就刺向了对方的胸膛! 当啷! 对方是穿着钢制盔甲,枪头擦过他的胸前一偏,顺势划走。 只是逼其退后了两步,并没有什么伤害。 “啊……” 这一幕瞬间就把所有人吓傻了! “八嘎!” 倭寇头领顿时勃然大怒,绳索还未解开就端着鸟铳指向庆羽,另一只手在腰间的皮袋里忙活。 庆羽可没怕他这个破鸟铳。 鸟铳最大的缺点就是易受风、雨影响,而且需要提前点燃火绳才能发射。 可他刚从水里出来,就算是鸟铳没有哑炮,也得先点燃火绳才行。 “给我杀,是倭寇!” 庆羽一声怒吼,上前两步攥住枪管。 随之一脚狠狠踹下! 碰! 倭寇头领瞬间被踹得人仰马翻跌落水中,正好砸到了后面刚站稳的人。 鸟铳也随之被庆羽夺下。 水里的倭寇见事情败落。 纷纷大吼,“八嘎,八嘎呀路,死啦啦地杀光他们!” 同时把腰间的弓弩,握在手里向岸上发射。 第30章 成千上万的倭寇 “快,躲到石头后。” 庆羽一声大吼,这才把岸上惊呆的几人惊醒。 而庆大彪则是疯了一样,连滚带爬地跑进了树林里。 现在谁还顾得上这个宗族叛徒。 几人只能躲在大石头后。 同时倭寇的弩箭也随之而来。 歘! 歘! …… 庆幸的是都射空了,毕竟他们在水里,身体不稳定,准度也随之下降了大半。 而这时树林的庆铁也带着众人冲了出来。 庆羽见状躲在石头后急忙冲着大家大喊: “快躲在附近的石头后,别向前冲,用弓弩射他们!” “庆铁,带几个手法好的人尽量靠前些!” 老族长蹲坐在石头后吓得七魂没了六魄,“小,小叔公,快,快把绳子砍断,砍断!” 庆羽没有做声,而是冒出头看了下水里,十多个倭寇已经慌得不行,铆足了劲正向岸上爬呢。 “不能砍,今天我就让他们死在鼍龙沟,也让咱们族人见见血!” 庆羽安抚了一下老族长后,大声对着庆铁喊道:“铁子给我射,谁先上岸谁就得给我死!” 顿时。 岸上二十多人的弓弩,齐刷刷地射向岸边最近处的两个倭寇。 嗖! 嗖! 嗖! …… 虽然精准度不高,有七八发都射偏了。 可那个穿着钢制盔甲的头头,却也中了十多支箭矢。 后面扶着他的倭寇也中了两箭。 “八嘎呀路,别管我,杀死他们!” 倭寇头领虽然身上中了十多箭,但也出现立即暴毙的情况,怒不可遏地大吼着。 在腰间掏出匕首,划断了腰间的绳索,“给我杀死他们……啊……” 倭寇头领正怒吼着,忽然一支弩箭正正射中他的脑门。 庆羽朝着旁边一看,正是庆铁射出去的。 庆会年被吓坏了,一把拉住庆羽,“小叔公,不行咱们就跑吧,这帮倭寇可都是畜生啊,他们还有枪,咱们打不过啊!” 庆羽在石头上趴着干着急,手里只有柴刀和长枪,忘记带弓弩了,只能干瞪眼。 鸟铳因为被水浸泡了,也不可能打着火。 “老族长,你藏好就行,别吵啦!” “倭寇也他妈是人,不是神,怕个鸡巴毛!” 在这个关键时刻。 庆羽也没了好性子,生怕老族长在一旁唧唧哇哇地耽误自己指挥。 “庆铁,赶紧给我射,别让他们割断腰绳!” 老族长没根本没经历过这种大场面,被庆羽呵斥后也没了声响。 和王老汉哆哆嗦嗦地蜷缩在一起打颤。 王老汉也哭丧着脸连声道歉,“老族长啊,我也是逼不得已,你别怪我啊……” 可此时的喊杀声已经冲破了天。 庆氏的汉子们见倭寇在水里被打得跟落水狗一样。 越射越起劲。 有几个胆子大的直接冲出来,上前对准了水里射。 二十多人的优势瞬间就把场面压制住了。 五六个倭寇刚冲上岸边,就被齐刷刷的弩箭射成了刺猬。 庆羽见局势大稳,也转头跑向庆铁埋伏的石头后。 把长枪扔给了他。 “铁子爽不爽!” 庆铁一脸激动地大喊,“爽!” “哈哈哈!”庆羽大笑着,把他腰间的砍刀拿了过来,“兄弟们别着急,尽量射下盘路,别直接杀了。等这帮倭寇上了岸在射,我要他们身上的鸟铳。” 大家听到庆羽的喊声,也放缓了射箭的速度。 倭寇在水里都急眼了,恨不得身上生出翅膀。 连滚带爬地往岸上冲,哪知道庆羽心里的打算。 庆羽又冒头看了看,后面的七八个倭寇只要脚下踩到了石头,抽出刀开始割断腰绳,打算放弃弓弩对射,近身肉搏了。 “铁子,该让族人们见见血了!” 庆羽拎着大刀首先站了起来,怒吼一声:“给我砍死他们!” “杀啊!”庆铁随之也站了起来,提着长枪就冲了上去。 两声厉呵之下。 所有族人都抽出刀剑,冲向岸边。 顿时。 双方几十人就在岸边的水中混战在一起。 砍杀声震天响起。 惨叫声此起彼伏。 倭寇虽然战场经验丰富,可因为游过湍急的河流消耗了太多体力。 再加上以少敌多,又身中数箭。 那还有反抗的机会。 随着一个一个倭寇倒在血流之中。 “去你妈的小鬼子!” 庆羽挥起大刀! 碰! 重重劈在最后一名还在抵抗的倭寇的脑门上。 手起刀落,血染长空。 这名倭寇被砍得脑浆迸裂,当场毙命。 接着是族人们在其余还在抽搐的倭寇身上“咔咔”补刀。 最后。 只听到庆氏族人大口大口的喘息声! 而这时,有几个不适应的人在高度紧张之后,缓过神来。 背过身去开始疯狂呕吐。 …… 庆羽咽了咽唾沫,虽然有些血腥,不过还算稳得住。 他望着血染的长河随波逐流而下。 每一个汉子的身上都浸染了敌人的鲜血。 庆羽兴奋地看向族人。 大吼地问道。 “爽不爽!” 族人们都被浸染成了血人,纷纷举起刀剑怒吼 “爽!” “爽!” “太他妈爽了!” “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终于报仇啦!” “爽——” 在血和死亡的洗礼下,族人们终于都发泄出来了积压在心中多年的怒吼。 最终。 庆氏族人以碾压式的胜利结束了这场战斗。 大家开始收拾战利品,把倭寇身上的所有物品都扒了下来。 只留下那裤裆上的三角裤。 随后全部扔进了河里。 “有没有受伤的?” 庆羽欣喜地摸着缴获来的鸟铳和刀甲。 这帮倭寇居然伪装成巡检司,幸亏早有设防,不然真要被这些家伙的奸计得逞了。 “小太爷,只有虎子被砍了一刀,不过伤口不大,没什么事。” “那就好!” 庆羽看了看对岸,树下的几匹马还在,那两个守在大树下的倭寇少了一人。 另一人正举着鸟铳向这边射击。 族人们不禁嘲讽。 “孙子,你射你大爷啊,来啊。” “孙子来射我啊。” “爹的屁股在这里,站在这里给你打!” 庆虎还故意脱下裤子,露出大屁股冲着对岸摇晃。 对岸的倭寇被气得直跳脚。 “八嘎……” “八嘎呀路……” 庆羽不禁苦笑。 这鸟铳的射击距离还是太短了。 所以那个倭寇就是在放空炮,震慑这帮不懂火器的老百姓。 “行了,大家都洗洗身上的血,赶紧把老族长扶回村里,把战利品也都带回去。” 就在这时。 庆虎忽然被吓得面容失色,指着对岸说话都不利索了。 “小太爷!!” “不好了!” “是倭寇,成千上万的倭寇!” 第31章 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庆羽也不禁被对岸的场面惊住了。 黑压压的一片就像乌云般铺天盖地而来,单从那气势上来讲,瞬间就让人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不过上万是有些夸张了。 在庆羽判断,也就是两三千人最多了。 “怎,怎么办?”庆虎被吓傻了。 庆会年这时候也探出了头,恢复了往日老者风范,“看你这个没出息的样子,他们能长出翅膀飞过来不成。” “有小叔公在你慌个甚,赶紧把裤子穿上!” 庆虎被训斥,急忙把裤子提了提。 “小太爷,现在怎么办?”庆大柱在一旁问道。 “别慌,老族长不是说了,他们又不会飞,不用怕!” 庆羽淡定地注视着对面。 “兄弟们先把地上的盔甲穿上。 “大柱子你带上这些鸟铳,先送老族长和王老汉回村里,再叫上一些胆子大的汉子过来,这些刀甲和弓弩也能临时用一下。 “对了,来的时候都给把家里的锅背过来,记得在锅耳上面绑上麻绳!” “……”大柱子有些懵。 “看啥,当盾牌啊!”庆羽顿时一吼,“快去!” 话音一落。 “走吧,老族长。”庆大柱急忙搀扶老族长。 老族长一顿,吹胡子瞪眼吼道:“我回去干甚,我要和族人共生死!” 庆羽也是无奈地摇摇头,知道老族长刚才临场失了面子,现在是找机会找补。 于是劝说道:“好大侄,村里没你镇守可不行,你得回去,我们在这守着就行。” “你放心,关键时刻我会把绳索砍断的。” 庆羽看着还在愣神的大伙,主动拿起那件钢制铠甲,“都看啥呢,这都是保命的东西,手慢无啊。” 庆羽没那么伟大,也没那么圣母,生命对于他来说只有一次。 钢制铠甲在这堆里是最好的防护装备。 所以他果断地拿起来穿上了。 “这都是倭寇的东西,我不穿,要穿你们穿!” 庆二柱这时候耍起了小脾气,因为她媳妇的娘家也是柳家湾的,所以对倭寇恨到了骨子里。 对他们的东西也是嗤之以鼻。 庆羽倒是没有责怪。 “矫情啥,你看这里的哪一件写着倭寇的名字了,这就是我们庆氏族人的。” 说着,手上的速度更是快了。 同时,还哼唱起了一首浮上脑海里的歌。 “在那高高的山岗上,有我们无数的好兄弟,没有吃没有穿,自有那敌人送上前,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 族人虽然没有什么文化,但是话里的意思还是听得懂的。 “哟吼,就是啊,这都是咱们庆族的!” “白给的免费的还不要,不就是傻子么!” “瞎矫情,我要一件!” “……” 顿时。 大家伙轰的一声,蜂拥而上。 毕竟只有十来件盔甲,二十多人来抢,还有一半没抢到的。 只能把帽子捡起来扣在脑袋上将就用一下。 庆羽不禁摇摇头苦笑,“真是一帮憨皮!” 半晌过后。 二十多个族人把能用的弩箭又收了收,已经都整装待发了。 大家平静地看着对岸。 对岸的倭寇中间。 有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人拿着单筒望远镜,扫视着对岸。 而后挥了挥手。 顿时。 从人群里冲出来一排人。 整齐有序地端起鸟铳,然后点燃了火绳。 随后,大马上的倭寇猛地抬起手。 手持鸟铳的所有倭寇都双手持枪瞄准对岸。 庆羽见状,“都找石头避一避!” 虽然庆羽对明末的鸟铳有所了解。 可谁也没有真正地处在这个时代,还是保守一些好。 《天工开物》上记载,遇于三十步内者,羽肉皆粉碎,五十步外方有完形,若百步则铳力竭矣。 明史上记载鸟铳百步外就力竭了。 明朝的一步的距离大概是1.6米,也就是160米危险距离。 而两岸相隔至少200米以上,鸟铳最大的威力根本接触不到对岸。 但力竭不代表没有,也得保守些。 就在这时。 大马上的倭寇头子又把手举过了头顶! 顿时。 百名鸟铳手都把枪托到了斜上差不多45度。 “果真,这帮鬼子想用抬枪的方式打过来,这样就会增加射击距离。” 这就是类似于弓箭手抬弓增加覆盖面和射程。 不过大马上的人没有立即挥手。 而后左手挥了挥。 瞬间。 在鸟铳手的后排,呼啦啦地跑出一个小队。 开始顺着之前的绳索下水。 不过这次的倭寇都没有背着鸟铳。 庆铁看了眼状况,急忙问道:“现在怎么办,他们又要过河,而且看样子那鸟铳好像能打到咱们啊。” 庆羽犹豫了一下,对方在对岸架枪,万一射程真的能打过来,那还真有点难办。 可是他们就没想过我会砍断绳索? 庆羽虽然在理工方面很有钻研,但是对军事上还是没有深究的,只是通过看电视电影什么的了解过一些现代战争。 他们都不怕,就这么怂了也太不像个爷们了。 鸟铳就算能打过来,那威力也是削减了大半。 何不做出完全抵抗的架势,趁机一次性打消了这帮倭寇要洗劫庆家村的意图呢! “先等下看看!” “战斗部署还是老规矩!” “好!”庆羽应声挥挥手,“兄弟们还是老规矩,二柱子你带人去右边,倭寇游过来我们就在岸上两面夹击!” 二柱子听到命令后急忙带人开始分散开来。 都在石头后蹲守起来。 此时, 河面上已经开始陆陆续续游过来很多人了。 相隔一米左右就有一人,现在最前面的已经游到中间了。 “五十三个了,他们还在往过游!”庆铁这时候提醒道。 庆羽仔细看了看这些倭寇,确实没有装备鸟铳,就连弓弩都没有装备。 “他们是想打人海战术, 用最快的速度上岸,利用上岸后的缠斗牵制住我们,然后给后方制造进攻条件。” “是啊,小太爷,他们还有鸟铳,这样我们很被动啊!” “不然就切断绳索吧。” 庆羽没有应声,而是朝着虎子大喊,“虎子,你去绑绳子的树后躲着,时刻观察前面的情况,听到我喊切断绳索,就立马给我砍断。” “好!”庆虎胳膊受了一刀,缠着麻布。 庆羽也是考虑到虎子受伤了,他去干这个活最合适。 “铁子,你怕了?” “我没有!”庆铁急忙解释。 “那急什么,对方来送人头,我们怎么也得收一波才是,实在不行在断了他们的退路也不迟!” 庆铁有些担心道,“我怕对方有诈!” 庆羽不禁鬼魅一笑,“管他们有什么阴谋,谁还没有点小心思,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先杀一波再说!” 第32章 我这就嘎了? 这时。 前面的倭寇就已经要到近前,还有二十米左右就要到达岸边。 踩上石头就有了着力点,那上岸的速度就更快了。 “铁子,弩箭每人装配了多少支!” “零零散散近百支有的!” “好,那就可这一百个人头先玩着。” 庆羽知道己方的弩箭数量后,大吼着: “大家别着急上去拼杀,准备好弓弩上岸一个就给我先射一轮。 “然后再放他们上来。 “要是倭寇还活着,跑过来别慌,冲着哪个方向去的,那个方向的人出来三人,乱刀给我剁死他。 “其他人继续给我装配好弩箭,继续射下一个上岸的。 “始终要保持上岸过来的倭寇身上要给我中十支箭! “听明白了没有!” 族人听到指挥后纷纷应声。 “好!” “听明白了” “……” 庆羽又看向身边几个族人,“我们几个的弩箭别着急放,看着空档补一下活蹦乱跳的。” 庆羽已经有了盘算。 倭寇快速游过河流,已经消耗了大半体力,再加上二十发弩箭齐发,那不死也得少了半条命。 他们又没有配备弓弩,那就失去了远程作战能力。近战拼杀,三对一还打不过一只落水狗就真可以去跳鼍龙沟了。 至于那在对岸架着的鸟铳。 庆羽还真不信对方会直接轰过来,自己这边就抽出一两波人对付上岸的,他们还真会百枪齐发就为了压制那三两个人? 时间说慢,实则很快。 最前面的倭寇已经到了近前。 脚下刚踩稳。 瞬间抽出倭刀割断腰绳,就一声呐喊,向前冲杀! “哈啊……” 庆羽紧盯着他的身形,大腿刚露出水面! “放!” 一声怒喝之下,二十多支弩箭齐刷刷的射向第一个送人头的倭寇。 嗖…… 砰! 砰! 砰! …… 这名倭寇还没从水里冲杀出来,就倒在岸边。 不过没有暴毙,只是失去了行动能力,还举着倭刀向前爬行。 卧槽! 这帮东西还真有点武士道精神啊! “快点上弩箭!” 还没过10秒。 后面的倭寇就已经怒吼着在后面冲了上来。 嗖…… 砰! 砰! 砰! …… 又是一轮齐射,这个倭寇的脑瓜门正中了一箭,直接暴毙当场。 “小太爷!不行,倭寇太快了。” 庆铁射完一支弩箭,一边上弦一边说道,“咱们上弦的速度有些慢,这么下去不行啊!” 庆羽听到铁子的提醒,也发现了这点。 大概每次快上一步。 那前几个还好说。 到后面被半死的倭寇越纠缠越多就麻烦了。 “没事,照这个进度再杀十个应该没问题!” 庆羽说着,对身后的虎子吆喝一声:“虎子,随时听我命令砍断绳索!” 庆虎听到瞬间应声,“刀就在绳子上架着呢,随时砍断!” 大家听到虎子大喊,心里的压力顿时减少了不少,因为他们都知道,就算打不过也可以把这些倭寇送到水里去。 庆羽也信心大振,顿时吆喝一声,“兄弟们别慌,继续给我射!” 庆羽喊着,又射出了一支弩箭,直接射中了还挺有活力的一个倭寇的脑门。 而后,把庆铁的长枪拿在了手里,“我去干点坏事,你箭法好,多放冷箭,上岸了的能杀就直接杀了,别留手!!” “小太爷你要小心啊!”庆铁急忙担心道。 “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庆羽一直没露头也是怕倭寇使诈。 不过刚才仔细看了近前一百米的五十多名倭寇,根本就没有装配弓弩。 没了远程威胁,所以也就放下心来。 打算利用长枪的距离优势去补刀,这样就能缓解一些弓弩手的压力。 这时。 眼看两名身中数箭的倭寇就要爬到侧翼。 庆羽在后方一路小跑到族人跟前,“你们射你们的,这个孙子交给我!” “给我散开点啊,别射到我。” 庆羽又大声提醒了一下族人。 说着,就一枪刺向了爬来的倭寇。 噗呲一声! 直接刺穿了他的脖颈! 长枪的优势这时候就体现了出来,面对失去战斗力的敌人,命中要害的概率大大的增加了,而对方因为失去距离优势完全无法闪避。 庆羽一个杀的爽,又向前起跳。 直接刺向了另一个! 这一击也很顺利,直接刺穿了对方的肚皮。 突然! 对岸大马上的倭寇头子见岸边有一个人拿着长枪在东窜西窜。 气得一挥手! 碰! 碰! 碰! …… 鸟铳的枪声瞬间响彻天际。 不过并不是百发,大概有十发左右的样子。 庆羽一点都不着急。 慢慢悠悠的跑回庆铁身边,而后躲在了石头后,猫了起来。 “小太爷,你还看,不跑快点。” “铁子,这你就不懂了,听到声音后,子弹估摸还要在天上飞一会儿呢,一时半会掉不下来。” “再说也未必能打到我们这!” 庆铁不解,但是也没深问,而是继续盯着岸边放冷箭。 果真,又过了几秒后。 只听见天上传来 嗖嗖嗖…… 的声音。 而后嗒嗒嗒的落了下来。 磕碰到石头上的声音很脆响。 不过稀疏的要命。 庆羽急忙左右环望了一下兄弟们的情况,庆幸并没有中弹的。 他也观察到了一颗子弹掉落的路径,是斜着三十度左右,射进了一颗大树里。 虽然不是很深,可也把铅弹镶了进去。 “看来距离远了,准度也差了不少,但是威力还是有的,这要是打进人的身体里也不是闹着玩的。” “要是百发齐放,还会弥补准度的问题,那我们还是有危险的。” 庆羽片刻间就分析出来利弊。 庆生不禁应声,“小太爷,原来你跳出去是刺激他们开枪,然后算这些啊。” 就在这时。 突然。 石头前的倭寇居然佯攻装瘫,爬上石头竟直接跳了起来。 庆羽一慌! 直接刺出长枪! 倭寇似是早有防备,倭刀在面前斜挑,直接打飞了枪头! “卧槽!” 庆羽顿感不妙。 这尼玛的倭寇都被射成这样了,战斗力还这么强。 还是我太弱了! 日! 可心头有这些惊颤时,已经来不及躲闪了。 只见那倭寇在挑飞长枪的同时,左手持解手刀向庆羽脖颈处横扫而来。 “操!” 事发突然,所有族人都在紧迫的交战中,余光发现庆羽面临危险时,想起身拦截已经为时已晚。 “我这就嘎了?” 第33章 族人来援 就在这时。 突然! 碰! 一发弩箭直接射穿了倭寇的太阳穴,横穿了他的脑袋。 鲜血喷溅! 倭寇不甘地倒在了庆羽面前! “小太爷,您没事吧!” 庆铁的冷箭在关键时刻救下了庆羽。 他急忙拉走还处于惊吓之中的庆羽,直至到了虎子跟前的树后才停了下来。 庆羽木讷地背靠大树,脊背都是冷汗。 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 他也怕了。 真的怕了! 上一场拼杀是以少打多,基本就是杀手无缚鸡之力的羔羊,只要有力气有胆量就行。 而这次不一样,这是正面的拼杀。 抉的是生死。 在生死面前一切都是渺小的。 所以庆羽也一样,懵了! 庆羽稍缓了片刻,这才缓过神来。 “奶奶的,明天我也要跟你们一起训练,这心理素质和反应真是太差了!” 庆铁哪还有工夫搭理这茬,焦急地问道:“小太爷,十多个倭寇已经在岸上半死不活了,现在有点应付不过来了,断不断绳!” 庆羽转头一看,庆氏族人在岸边已经抽出两波人在对付岸上爬过来的倭寇了。 这样下去,弓弩手的攻击肯定会越来越乏力的。 就在他示意要砍断绳索的时候。 庆大柱风风火火的带着一群人跑了上来,“小太爷我们来了,我们来了,你们怎么样!” 庆羽转身一看。 庆大柱带着四五十个族人,左手挎着一口铁锅,右手攥着一根竹枪,是没有铁制枪头只是削尖了的那种。 庆憨则是拎着个铁锤,背着一口大锅,跑在最前面,“小太爷,倭寇在哪,我要敲碎他们的脑壳,为我媳妇娘家人报仇。” 庆羽顿时心中大喜,刚才的阴霾顿然消散。 “憨子,你别乱跑跟着我! “他妈的,咱们今天就用这竹枪捅死他们! “给我上!” 庆羽拎着刀,转身就又向岸边冲去。 同时大喊着。 “所有弓弩手继续散开射箭,带锅的分别过去一个保护弓弩手,其余的给我上前捅死他们!” 还未跑到岸边,庆羽就已经分配好了任务。 庆氏的汉子们听到安排后,急忙朝着单着的兄弟跑了过去。 直至每个弓手身边都有人守着了。 其余人才跟着庆羽一起冲到岸边砍杀半残的倭寇。 …… 汉子们听到老族长和庆大柱回村后热血澎湃的怒吼,那场痛打落水狗的战斗就像身临其境了一样。 都已经急不可耐地想去杀个痛快。 增援杀到。 岸边正处于弱势的战斗,瞬间就扭转了局面。 刚刚冲上岸上的十多个倭寇瞬间就被乱棍捅死! 庆羽大刀落下,直接斩下了一名倭寇的脑袋。 他气得顺脚一踢。 像踢足球一样,直接踢进了河里。 “退!” 一声令下。 庆羽又带着长枪手退到弓弩手身后。 下一波又是继续等待河中的倭寇上岸。 庆羽这样做的目的很简单,若是长枪手太多,会阻挡弓弩手的视线。 所以在缓解了岸上压力的时候,就可以退到后面时刻准备。 就算有几个爬过来也无所谓,随便让他先在岸上爬着好了。 战局被扭转。 对岸大马上的倭寇头子,放下单筒望远镜,不禁恼怒了起来。 “老二,你不是说抓到一个村民,说这庆家村就是一帮普通老百姓吗? “怎么好像都训练过一样,而且还有这么多弓弩手!” 这时马下的一个小胡子急忙上前,“大哥,我也不清楚啊。庆大彪说他们村最锋利的刀就是柴刀,要么就是铁镐,再不济就是铁叉这些农具。说是就一把弓还被他偷走了,根本没有弓弩这些东西。” 老二解释完,又上前建议,“大哥,不如撤了吧,死了好几十人了。万一他们把绳索砍断,我担心咱们雇佣的这些浪人就全都死没了啊。” 倭寇头子瞬间怒火冲天,不过没有搭理这茬,“这个什么大彪在哪,赶紧给我带过来!” 老二也有点后悔了,自己先前就不应该把庆大彪送上去当引路的。 “大哥,他在第一批小队上去的时候当引路的,估摸现在已经被杀了!” 倭寇头子气得直挠秃脑瓜盖,“他奶奶的,鸟铳手,准备!” “大哥,河里还有咱们的人呢!” 倭寇头子瞬间来了脾气,呵斥道:“废话那么多,你懂个屁,对方这是跟我较劲呢,抛给我足够的诱惑,让我送人头给他们!可咱们只要能冲上去小股浪人,控制住岸上的局面,后面的就能快速增援,到那时就有的他们哭的!” “发射!” 随着倭寇头子一声令下,百杆鸟铳齐声发射! 碰! 碰! 碰! …………砰! 一阵密集的响声过后,鸟铳的枪管都开始冒烟。 子弹也“歘嗖嗖嗖”地在天空中,齐刷刷的拉着长尾向对岸射去。 “填弹!” …… 庆羽听见声响,立即指挥起来。 “所有人蹲下,铁锅盖住头部和膝盖,弓弩手在下盘路继续放冷箭!” 族人应声,瞬间“铛铛铛”的开始摆好防御姿势。 瞬间! 子弹带着呼啸的风声,“嗖嗖嗖”地落了下来。 叮! 当! 当! 啷! …… 子弹敲击在铁锅上,发出清晰的脆响。 “啊~~~~~” 不过瞬间就又传来声声惨叫。 …… 庆羽确定安全后,急忙站起身来,“都起身,准备迎战!” 不过此时。 河里岸边这块已经有些乱套了。 现在岸边已经堆积了二十多个尸体,没一个活的。 而挂在绳索上的倭寇直接就死了四五个。 暂时阻挡了后续进攻的倭寇。 他们似是也有些怕了。 看着那些尸体堆积在岸边,血流成河地往下流。 看到绳索上被自己人打死的同伴,似乎他们也看到了自己的下场。 这毫无意义的进攻,无疑就是送死! 庆羽见状,也不躲着藏着了。 而是直接站在了大石头上。 庆憨非常尽忠职守,擎起铁锅就罩在了庆羽头上,生怕再来一颗子弹。 “没事,听到声音在挡就行。” 庆羽示意庆憨放下,而后对着对岸大吼。 “还打吗?小鬼子!” 宁静下来的河面,只有庆羽高亢的吼声传了过去,两军阵前清晰无比。 所有人都纷纷看向了骑在大马上的倭寇头子。 倭寇头子再次放下单筒望远镜。 “他为什么叫我们小鬼子!” “……”倭寇老二一脸苦相。 倭寇头子满脸黑线,把望远镜递给了马下的老二。 恨的咬牙切齿。 “这个人你给我看清楚,必须要活捉了他,我要扒了他的屁,抽了他的筋,喝了他的血,吃了他的脑浆……” 第34章 大败倭寇 倭寇头子咬着后槽牙调转了马头。 缓缓的淡出了众人的视线。 倭寇老二这时候成了指挥,拿着望远镜仔仔细细地看一遍石头上的庆羽,把他俊俏的模样都记在了脑袋里。 庆憨此时站在石头上指着对面好奇地问道:“小太爷,那怎么有个傻子用竹筒盯着咱们看啊。” 庆羽不禁嘴角一抽,看着庆憨无奈道:“我的傻憨憨,那是望远镜,现在那个人都能看清你的鼻孔里有几根毛。” “……”庆憨先是一愣,而后憨憨地傻笑,“这么好的东西我要把他抢过来,送给小太爷!嘿嘿嘿!” 庆羽很欣慰地拍了拍庆憨的肩膀,“你真是我的好太孙儿!” 庆铁这时候也开口问道:“小太爷,他们还会开枪吗?” “只要不是傻子,应该就不会浪费子弹了。” 庆羽说着也失去了兴致,跳下了石头,准备做善后工作了。 …… 对岸。 倭寇老二,放下望远镜吆喝了一嗓子。 “撤退!” 顿时。 岸边蜂拥着的兵士,开始循序有致地开始撤退。 而,这头庆氏的族人。 一见对方撤退。 开始不停地敲打铁锅,唏嘘着对岸的逃兵! “呕吼!” “滚回耗子洞吧!” “小鬼子!” “小鬼子大傻逼!” “狗东西赶紧回老家吧!” “呕吼……” 阵阵的唏嘘声,把水中的倭寇气得牙直痒痒。 不过他们还是不甘地转过身,向回游去。 庆羽看到这些倭寇退败,心中不知为何,竟生出了一种民族自豪感。 虽然休战,可庆羽并没打算放过他们。 “给我射!” 话音刚落,庆氏族人一窝蜂地冲向岸边,对着水里的倭寇射击。 他们吓得拼命地向回游。 可速度还是没有弩箭快,瞬间就被乱射了十多人。 有的族人手里没有弓弩,直接把竹枪对着水里的倭寇射了过去。 一杆竹枪射了出去。 随后就是五十多杆! 歘! 歘! …… 就算准度不高,但是量大啊。 运气不好的倭寇直接就被射穿了胸膛。 声声哀嚎不绝于耳,随着惨叫越来越多,落水而去的倭寇也越来越多。 近处受伤的倭寇全部被挂在绳索上,一步也游不动了,只能等待死亡的降临。 可庆羽并没有打算就这样结束。 “虎子,断绳!” 随着一声怒吼! 虎子收到信号,大吼一声,“哎嘿哟,断咯!” 嗖! 嗖! 紧绷的绳索哪能擎得住七八十人的重力。 瞬间,就像一只盘蛇攻击猎物,横飞了出去。 绳索上倭寇瞬间失去了平衡,在湍急的水流中垂死挣扎连声哀嚎。 他们就像是一串糖葫芦,在波涛汹涌的水流中随波逐流。 而这时,对岸也有了应对措施。 好几十人开始在拼命地向岸上拉绳索,顿时有一种岸边和水里两拨人拔河的感觉。 可水里的重力还是太大了,岸上的绳子也太短了,完全拔不过河里这一波。 片刻过后。 大部分倭寇都在浑身乏力后,不得不松开绳索放弃生命。 只有不到20人回到了岸上。 庆羽见状脸上不禁浮上了浓浓的兴奋之色,这次倭寇前前后后死伤差不多有百余人。 吃了这次哑巴亏,看你们还敢来找事不。 “兄弟们,收拾好战利品,然后就把这些小鬼子扔进河里去给咱们死去的亲友们赎罪去吧。” …… 对岸。 密林里。 数千名倭寇藏匿了身形,等待着下一步命令。 倭寇头头拿着望远镜在对岸偷偷观望。 “老二,这招看来不行啊,震慑不住这些老百姓,他们已经有了应对的办法。 “还有别的法子吗?” 倭寇老面露苦相,“大哥,我已经绕着鼍龙沟勘察过了,虽然这里水流湍急,但这已经是两岸距离最短的地方了。” 倭寇老大指了指右边,“那片平缓的地方不行吗?” “那边都是沼泽地,沼泽地吃人不说,它还有鼍龙。那就跟无底洞一样,进去一个没一个,之前我追柳家湾逃出来的那帮妇人,近百人跳进去,都没影子了。” “那片山呢?”倭寇老大放下望远镜,指向远处山峰,“能翻过吗?” 倭寇老二贼眉鼠眼地摸了摸嘴皮上的一小撮板刷胡,“大哥,这得抓个庆家村的人问问才知道,那片山路咱们的人都不熟悉。” 倭寇头子闻言瞬间疑惑起来,“庆家村的人像是乌龟一样缩在里面,怎么抓?” 倭寇老贼阴兮兮地笑道:“大哥,咱们的眼线说,这个庆大彪当时进三河镇的时候可不是一个人,他还有个弟弟是和他一起来的。” “呦西……”倭寇头子意味深长地露出了一丝邪笑。 第35章 癞大彪的谋划 将夜。 四伯带着队伍在院子里清点战利品,分发护甲。 总共清算下来,扒下来36套护甲,那也就是说杀了36名倭寇,这只是杀死的,还不算被河水冲走的。 还有九把鸟铳,火药和铅弹也有9份,都装在皮带里勒紧了口,完全没有进水。 庆羽全部收缴了上来,没有分下去。 毕竟火药有限,他留着还有大用。 为了犒劳族人们,庆羽又在鼍龙沟钓来了两条鳄鱼。 打算开个全荤宴。 自从族人天天吃上了肉,身上都开始长肉了,面色也红润了,力气也大了,拉屎都越来越臭了。 族人们在打谷场上燃起烟火庆祝今天的胜利,无比的欢乐。 虽然没有酒。 可一点都不影响族人们炫耀自己的战绩。 “我今天砍了8个小鬼子,都是一刀剁了他们的脖子,就跟杀鸡似的!哈哈哈” “你那算啥,我拿竹枪就往他们裤裆上捅,不死也得给我当太监!” “哈哈哈哈” “不过还是猛子哥厉害,我眼看他一刀就把一个鬼子拦腰给砍断了!” “行了,你们吹起来没边了,还不是小太爷指挥的好。” …… 村里的汉子三分之一参加了这场战斗。 这也成了他们在村里炫耀的资本,给附近的孩子听得一愣一愣的。 恨不得自己快快长大,拿起刀枪去宰了那些鬼子。 妇女们聊起天来也是夸张得很,会把自己男人参与了这场战斗当作攀比的谈资。 毕竟每人多分了二斤肉呢,可不得好好炫耀一番。 这可把没去参与的家庭气坏了。 脸上虽然陪着笑赞扬着,实际心底已经把自己男人骂了个遍。 挺多妇女都在心里下了决心,再有下次就自己拿刀上去砍。 …… 庆会年主动找到庆羽,搂着他的肩膀,“小叔公,今天幸亏有您指挥啊,不然咱们族人哪能出了这口恶气,真是爽啊,杀得爽啊。” “……”庆羽也没说话,笑了笑,心想着你不是被吓得躲在石头后打哆嗦吗。 不过只是当着笑话心里想想。 其实他还是挺尊重老族长的,生死面前谁能淡定的了啊,自己不也发怵了。 “老族长,岸边安排人轮岗了吗?” “有,有,小叔公放心。”庆会年胸有成竹道:“我安排的三个人一班,轮流守夜,人手都安排好了。” 庆羽对老族长管理庆族的能力还是非常认可的,“还是老族长有远见,那晚上我就能睡个安稳觉了。” 就在这时。 庆铁在一旁跑了过来,摇了摇头,“老族长,几十个兄弟都散了出去找,还是没有癞大彪的影子。” 庆羽不禁一愣,这一天都在极度紧张之中,居然把癞大彪这茬忘记了。 “还是老族长想得周到啊,看来今天没有安稳觉睡了。” 这也难怪,癞大彪如今就是丧家犬,人人喊打。 是绝对不敢露面的。 这个人要是在村子里就属于定时炸弹。 若是狗急跳墙,还说不准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 庆铁神色有些紧张,“还有个不好的消息!” 几人顿时有些慌了。 “什么,快说!”庆会年催促道。 “小太爷家的祖坟被抛了!” “什么!” 几人被瞬间惊呆了! 掘人祖坟,那可是天杀的大罪了。 庆会年气得一跺脚,狂敲拐杖,“这个癞大彪,我一定要弄死你!” 庆羽倒是还算淡定,急忙稳住老族长,“行了行了,别气坏身子,我都没慌,你急什么急!” 老族长顿时就眉头紧皱,神色不定的看了看庆铁又看了看庆羽。 “小叔公,那个王八蛋把你家祖父撅了啊,你……你……” 庆羽连忙点头,扶着老族长坐下,“好大侄我知道,祖坟被撅了,可已经撅了能怎么办,气坏我们自己,不是正好中了庆大彪的奸计嘛。” 庆会年听到这个解释似是顺了一口气。 “也是……” 可是现在一点应对的办法都没有。 他也有些慌了。 “小叔公您说怎么办?咱们东山的矿咋办,只要动工庆大彪肯定能听到动静。” “是啊,庆大彪对咱们村也是熟悉得很。”庆铁应声。 庆羽沉思了片刻,而后道,“铁子,今天晚上你就偷偷潜到庆大彪家藏着,一定要小心,狗都有念家情人也一样,我估摸他肯定会回到家的某个地方先躲着。 “然后告诉族人们都房门紧闭,把家伙事都放在身边,晚上就别出门了。” “好,我这就去安排。”庆铁应声就小跑着去了。 庆羽望着庆铁远去,又对老族长阴沉道:“老族长,盯紧王老汉,把现在外面的情况详细了解了解,明天咱们再通个气。” …… 夜深了。 全村都归于了宁静,只有庆羽家东西屋还全亮着。 庆羽这次是好说歹说才把大娘和二嫂等几个妇人哄走了,“二柱子,晚上道黑,你们几个手里的砍刀攥紧了,别遇到狼。” 庆羽特意把几个妇人的汉子都叫来了,接他们回家。 不然还得在这通宵,那谁受得了。 “小太爷,放心。” “放心吧小太爷,现在就算天王老子来了,我都能一刀劈了他!” “……” 庆羽送走众人后,先是到西屋,“小玉啊,窗户开着点透透气,这帮汉子的味儿真大!灯用我帮你吹了不?” “谢谢姐夫。”小玉铺着被子应声。 “那我们也回屋睡了啊,走吧小茹。” 庆羽说着,把灯吹灭了。 与此同时。 庆大彪在墙头外露出脑袋,晚上比较安静,离得又不远,里面的声音听得很清楚。 原来你们还是分屋睡的啊,唐家小妹子还没拿下? 不对啊,村里都传唐小玉是魅童星下凡,把他姐夫开光了,润得脑袋瓜都变的灵光了。 这才有了这么大能耐。 难道是这小子那里不行,所以连两个女人都应付不过来? 不行,我得进去看看。 庆大彪想着这些,小心翼翼地翻墙进了院子。 而后悄悄地摸到了唐小玉房檐下,听了半天也没啥动静。 不过他抬眉一看,发现窗户还留着缝隙…… “嘿嘿嘿,魅瞳仙女下凡?要是也润润我,我会不会变成大聪明?” 第36章 我的陷阱 庆大彪想到这里,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去尝试了。 不过看着西房的灯还亮着,他可没敢现在就动手。 他还是非常谨慎的,万一闹出点动静肯定没什么好果子吃。 所以他必须要小心再小心。 于是悄悄地摸到了东房檐下,悄悄听着里面的动静。 忽然。 灯灭了。 里面传来娇喘的声音。 “当家的……你别着急嘛。” “你个小娘皮,天天弄一帮妇女猫在西屋做皮子鞋,是不是把我忘了?” “哪有,当家的现在族人都穿草鞋干活多不方便啊,我们不也是想快点让大家都穿上皮子鞋。” “行了,行了,半正事……” “啊哼……” 庆大彪在房檐下听到这样娇艳的场景,身上噌噌往上窜火,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干燥的嘴唇。 口干舌燥的直咽唾沫。 “这唐家小娘皮声音就是好听啊……” 庆大彪陶醉地闭上眼睛,浑身燥热难耐起来…… 就在他刚进入状态的时候。 突然。 屋内的一切徜徉之声都戛然而止。 …… “哎呀,不行,不行了……”庆羽非常扫兴地埋怨着。 “当家的,今天你打倭寇一定是太累了,早点睡吧,明天我好好服侍你……” “嗯,睡觉……” …… 庆大彪不禁嘴角一抽,气得直咧嘴,心里暗骂庆羽不是个男人,“这才几下啊,就结束了。” 浑身的激情,瞬间被浇了个透心凉,身体也随之瘫软下来。 废物,废物,废物东西还敢打我。 就连那野鸭子都比你交配的时间长! 我呸! 我呸! …… 庆大彪在心里鄙视了庆羽一万遍。 他卑微的自尊心瞬间又傲娇地回来了,就算自己其他方面比不过庆羽,但是在男人雄风这一块,他还是十分自信的。 毕竟自己在青楼喝花酒的时候可是叫过五个姑娘作陪。 想到这里庆大彪就不禁露出一丝邪笑。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十分亢奋,就是等着入夜。 等人都睡熟了,就翻窗摸进唐小玉的西屋,蒙上头几棒子下去干晕她,然后拖进后山的小树林…… 哎呀。 庆大彪在心里已经盘算好了一切计划,就连踩上窗台先迈哪一脚都计划好了。 他认为这次的计划简直就堪比天才。 完全不弱于庆羽那个废物,简直可以用完美无缺来形容。 庆大彪蹲在唐小玉的房檐下。 看着月亮的位置越来越高,心中的期待也越来越强烈。 终于。 月黑风高的山林,吹来一股邪风。 把他打了个激灵。 “嘶……” 庆大彪终于盼来了这个机会。 这是他人生最巅峰的时刻,他要报仇雪恨,让庆羽知道自己的厉害。 只要能把唐小玉这个魅瞳仙女拿捏在手里。 庆羽还不乖乖就范,一切都听自己的吩咐。 庆大彪按照计划扒上窗台,而后先迈出了右脚。 随之整个人踩到了窗台上。 而后,小心翼翼地推开竹窗。 在深夜,那“吱吱……”声格外刺耳。 他生怕一个大动作就把床上的唐小玉吵醒。 他连呼吸都控制得非常好。 他认为这辈子干了这么多偷鸡摸狗的事,这次行动是最为谨慎的了。 很好。 一条腿已经翻过了窗户。 他轻轻地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把右手的棒子换到了左手上。 然后背过身开始送左腿进来。 “呼……” 庆大彪的慢动作协调而又平缓。 他用余光瞄了一眼昏暗的室内。 床上的唐小玉,被子倒是盖得挺严实的。 哼哼。 正好我蒙头的时候不用费力气了。 庆大彪两个脚踩实,有惊无险地进到了室内。 突然! “大彪啊! “来就来呗,咋不走正门呢。” 庆羽的话音刚落。 庆大彪被吓得“妈呀”一声,本能地翻窗就想跑。 黑暗里。 只听“嗖”的一声! 噗呲! “啊……” 庆大的大腿被重重射了一箭,顿时疼得跌落在地。 “小太爷,小太爷别杀我。” “小太也别杀我,我,我都给你。” 庆大彪吓得把棒子扔到阴暗处,靠着墙举起双手求饶。 …… 吧嗒! 油灯就在唐小玉的手上被点燃。 阴暗处被照亮,显露出一家三口的面容。 庆羽靠在竹摇椅上,拿着一把手弩对着庆大彪。 唐小茹也端着手弩,但是神色有些紧张,手还打着小哆嗦。 唐小玉把油灯缓缓放在桌子上,而后又把桌子上的手弩捧在手里,瞄准了庆大彪。 “啊……”庆大彪像是活见鬼了一样,按着大腿深深咽了一口唾沫。 “小,小太爷,您不是在那屋睡了么……” “咋,咋……” 庆羽不禁蔑笑一声,“是啊,我是睡了,而且还是很无能的睡了!” 庆大彪一脸黑线,脸颊抽动,消化了片刻,才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顿时怒不可遏地提高了嗓门。 “你,你骗我!你,你……” “这都是你故意演给我看的?” “不对,不可能,怎么可能!” “你怎么会猜到我会在你家附近!” “绝对不可能!” 庆大彪激动的都忘记了自己还处于困境之中。 因为他不敢相信,也不想承认,自己这么完美无缺的计划,居然是庆羽给自己设下的陷阱。 这本就是他最后的尊严,最后的面子。 他不想承认任何事都比不过庆羽。 更不想承认自己一无是处。 虽然他贪生怕死,但是对于男人最后的尊严,他还是看得非常重的。 这是他骨子里的卑微,他不想被任何人瞧不起。 …… 庆大彪抓耳挠腮激动了好半天。 最终抱着脑袋激动地大哭起来,“不可能,不可能……这都不是真的……” 庆羽见庆大彪最后的防线已经被击溃,打算趁机继续施压。 “庆大彪,我知道你也不想当叛徒,也不想当宗族的罪人。 “你做的这些也只不过想证明你自己比别人强。 “只是你一步错,步步错已经很难回头了。 “可是你的小心思用错了地方。 “你不应该把这些命运的不公都怪罪到族人身上。 “还把祸患引到了村子里,宗族是你的家,是你的根本,你居然背叛了我们,就算我想饶你一命,恐怕族人都不同意。” 第37章 让我射三箭 庆大彪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突然! 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连连磕头叫喊求饶。 “太爷,求你了饶我一命!” “您在族里威望高,现在族人都听你的,只要你开口,我可能能活…… “我求您了……啊……” 庆大彪哀嚎得声嘶力竭,他现在已经没有了任何退路,只想留下一条性命。 庆羽听着庆大彪的哀嚎,不禁为之连连惋惜。 “知道你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吗? “这都是你的嫉妒心太强了。 “打小被你爹惯得太跋扈了。 “我就猜到你会关注我的一举一动。 “因为你太想超越我了,太想拿捏我了,或者说你这是太嫉妒我了。 “我曾经在你眼里就是个傻子,是个憨皮。 “可突然间在族里冒出头来,做了谁都做不到的事,所以你从嫉妒变成恨了。” 庆大彪听到这些话,就像被扒光了衣服在太阳底下暴晒,无处躲藏和掩盖,但是还不愿意承认,大声地哀求着。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太爷,太爷爷您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庆羽也不激怒他,就听着庆大彪发泄。 庆大彪又哭嚎着为自己辩解,讲着小时候大家曾经在族里一起玩的时光,一起偷族长家的瓜…… 想让庆羽念在曾经的感情,放过他一马。 可是庆羽就是静静的听着,听着那些根本不属于他的过去,只是另一个人的记忆。 而记忆中的那个庆大彪,似乎也没有他嘴上说的那么好,经常和庆二狗在村子里欺负曾经的庆羽,就连偷村长瓜的那次也是他伙同大家指认是自己带的头。 “好了,庆大彪,今天我就让你死个明白。” 庆羽打断还在悲情中的庆大彪,而后缓缓道: “你就是在村里称王称霸太久了。 “见我这个憨皮越来越受到族长的重视,所以一直都想找机会拿捏我。 “所以,你这次潜伏在村子里。 “我猜你肯定会按捺不住,你等不到明天,或者后天。 “只要一有机会拿捏我。 “你会在最快的时间内下手。 “而能让你上钩的,无非就是你自认为已经安全了。 “所以我让庆铁在你家附近埋伏。 “那里是你的家,就连每块石头你都了如指掌,忽然多了四五个喘气的人你怎么会不知道。 “所以你一定会认为,是我算计错了。 “以为你会回家,安排人在那抓你。 “然后你来个反其道而行之,来我家找机会。 “我们夫妻俩一个房间,小玉一人一个房间,那你一定找对你危险最小的,成功率最高的下手。 “所以我断定你一定会抓走小玉,以她来要挟我。 “结果呢就如你所愿,我在这里等着你来。” 庆大彪一字一句地听到耳朵里,比一个一个大嘴巴抽得都疼。 他恨得牙直痒痒,可现在他必须也得认清现实。 要想活命,只能认栽。 他抽泣着跪在地上,耷拉个脑袋,情绪平缓了很多。 “事到如今我认栽,庆羽你说吧,怎么才能放过我。” 庆羽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不禁失声大笑,自家祖坟都被庆大彪掘了,还想着让自己放过他,真是痴人说梦啊。 半刻后平息下来。 淡淡的玩趣道。 “可以啊。 “放过你也是不行啊。 “只要你能挨过我们三箭不死,我就放了你!” “三箭!” 庆大彪愤恨地哀嚎:“庆羽,一箭就已经这样了,你还想射三箭,你还不如直接要了我的命!” 庆羽倒也不慌,淡淡地在身后抽出一把一米多长的倭刀,不断比量着。 “如果你一心求死我也不是不能满足你,倭刀你是见识过的,手起刀落,人头咔嚓一下就掉了。” 庆大彪被吓得一激灵,眼里都是恐惧,绷紧了身子向后靠了靠。 咽了一口唾沫话锋一转,“三箭就三箭,你刚才说三箭是你们?一人一箭?” 庆羽嗯了一声点点头,“对,我也不欺负你,我们一人一箭,是死是活全看你的造化了!” 庆羽这么做并不是想戏耍庆大彪。 困兽犹斗,穷寇勿遏。 说白了就是狗急了也会跳墙,不要逼得他无路可走,那样他会跟你不要命地死磕。 虽然现在以三敌一,可毕竟唐家姐妹是一介女流,手无缚鸡之力。 今天想到的这个诱敌深入的法子,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不能声张,不能找人帮忙,只能是一家人身处险境把庆大彪引出来解决掉,不然时间越久后患越多。 现在是深夜,视线非常差。 三支弩箭射出去,未必能要了他的命。 万一他扑过来垂死挣扎,伤了唐家姐妹就麻烦了。 就算伤不到,那吓个半死也犯不上。 所以庆羽就利用心理优势,先击垮对方的心理防线。 让他以为可以活命。 三箭下去估摸他就丧失了大半的战斗力。 到时候就随便自己怎么拿捏了。 庆羽这么做其实还有另外一个目的,就是锻炼一下唐家姐妹的胆量。 身在乱世,只当大家闺秀可不行。 况且跟了他的女人。 注定这一辈子都不会有平坦的人生。 以后的路还长,不知道有多少血腥的困难在等着她们。 所以心理素质一定要过关。 这是今天下午和倭寇战斗中他总结出来的经验。 庆羽见庆大彪还在犹豫不决,下不了决心。 又开始催促,“怎么样,庆大彪,愿意赌一赌吗?” 庆大彪眼里都是晶莹,狰狞的瞪着双眼,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给庆羽撕个粉碎。 三箭下来,要是射中要害,不死也得少半条命。 可这也总比直接吃上一刀强,那刀要是砍在身上,半条命也没了。 “你说话可算数?” 庆羽铿锵有力地应声,“君子一言,自然算数!” “好,我赌!” “是条汉子!” 庆羽占了先机还不忘给庆大彪打个气,生怕他反悔。 “小茹,你先射!” 唐小茹闻言,两只小脚直倒腾,双眼在庆大彪和庆羽身上来回游离。 手里直打哆嗦,“当,当家的,我……” 第38章 你他吗的不讲武德 “我什么我!” 庆羽没有心软,话语间都是冷厉,低沉着强调。 “先前不是说好了,生在乱世,血腥这东西早晚要见,难道你想死在倭寇手里吗?” 唐小茹被凶,委屈地定了定身子,咬了咬牙。 把弩箭再次对准了庆大彪。 哆嗦了几下后。 又稳了稳胳膊。 一咧嘴。 一闭眼! 头一拧! 嗖! 碰! 庆大彪下意识地朝左方向微微晃了下脑袋。 只见那弩箭。 砰的一声! 射到了远处的石墙上,而后弹飞了。 庆大彪兴奋地看着那断箭,咧着嘴大笑,“第一箭,第一箭过了啊,一箭,一箭!” 唐小茹睁开眼后看了看。 发现自己居然射偏了那么多,不禁有些自责。 像是一只受了惊的小猫咪,委屈地瞄了一眼庆羽。 庆羽也是无奈地叹了口气,也没有斥责她。 估摸这一箭射出去也是提起了莫大的勇气。 毕竟是个女人啊。 连鸡都没杀过,现在让她对着一个人来射,难免会紧张。 “好,算一箭,现在轮到我了!” 庆大彪的笑容瞬间消失,而是谨慎地戒备着。 唐小茹一个小娘皮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就算自己不动估摸她都射不中要害。 可庆羽就不一样了。 从小就跟他爹打猎。 还是一把好手。 有一次他亲眼看到,他拿着一把麻绳弓弦的手弩,十米外的飞鸟直接就被它射中了。 要不是林子里都是狼。 他爹不下了死命令不让他进山,估计他家天天都得吃肉。 一定得小心啊,他会射我哪里呢。 …… 庆羽抬起手弩瞄准庆大彪的脑袋,他真想一下子就射穿这个狗东西。 可是夜晚视线昏暗,万一他在提前有所防备,岂不是错失了这么好的机会。 庆大彪见庆羽迟迟不动手。 忽然激动吼着,“射啊,射啊!” 喊着的同时身体也在微微晃动。 庆羽嘴角不禁勾起一丝弧度,想跟我玩心理战,提前做好身体的摆动,躲过致命伤害。 可惜你算错了! 就是现在! 嗖! 箭矢带着嗡鸣声直接射向了庆大彪的胸口! 庆大彪顿时吓得瞳孔放大,“啊”的一声大叫,下意识地直接扑倒在地。 碰! 虽然庆大彪扑在地上,可箭矢却还是穿过了庆大彪的侧腰! 就在庆羽心中大喜的时候。 庆大彪惊慌地摸着腰间,摸了又摸,看了又看。 而后竟是把箭矢在墙壁里拔了下来。 随之, “哈哈哈……”庆大彪兴奋地看着那只是射穿了他衣服的箭矢而狂笑不止。 庆羽瞬间变了脸! 什么! 被他躲开了! “庆大彪,你他妈耍无赖啊,还带这么躲的!” 庆大彪哈哈大笑地坐正,再次检查自己的腰间,发现只是擦伤,虽然还流着血,但是完全无大碍。 “庆羽,你可不要言而无信,我答应你接三箭,可是又没说就当木头人让你射吧。 “你也没说不能躲啊!哈哈哈哈……” 庆羽气得破口大骂,“你他妈也太不要个脸了,耍了一辈子无赖,到这个时候还耍无赖,你果真是癞大彪啊!” 庆大彪这时候也据理力争起来,“你是不是个爷们吧,说出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你还想反悔不成? “难道你也想当癞大羽,叫我大哥吗?” “我……”庆羽顿时被气得哑口无言。 要是比狠厉,比算计,他不会比任何人差。 但是要像癞大彪一样,学老娘们撒泼耍无赖,那自己确实没他有本事。 庆大彪见庆羽吃了瘪,不禁又哑然失笑。 他终于找补回了面子,也气到了庆。 他的情绪好多了。 他像看到了生命的曙光在向他招手。 躲过了三人里最危险的庆羽,还在乎一个半大的孩子吗? 估摸弓弩的扳机在哪都找不到吧。 “哈哈哈哈……”庆大彪想到这里就不禁笑得更狂妄了。 就在这时。 突然! 嗖! 噗呲! 只见一支弩箭直直钉在了庆大彪的脑门上。 庆大彪的脸上甚至还挂着笑颜,都没感觉到疼痛。 只是感觉到脑门冰凉了一下。 不过片刻。 视线中的一根棍子在眉宇之间定着不动了。 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他缓缓地抬起右手,眼仁上挑。 可还没等手触及到箭矢。 两行鲜血缓缓流了下来。 越来越多。 就像两行血泪,顺着他的眼角流到了鼻侧,又流到了嘴角…… “呃……你,你他妈的……不讲武德……” …… 足足半晌。 庆羽和唐小茹都没缓过神来。 “姐夫,我们没违规吧?” 庆羽闻声转头看向唐小玉,她手里的弓弩上的箭矢已然不在。 庆羽眼里都是诧异之色,随口应道:“当然没违规,咱们言而有信,说三箭就三箭……” 这可是小玉使用手弩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射击。 之前她看着自己制作手弩,非常好奇。 于是就丢给她一把去玩。 手弩的威力很差,麻绳做弦,竹板做臂,射程在二十米就力竭了。 而且准度也很有考量,就算是树上的鸟都未必能射中。 她是怎么做到的? 而且她似乎淡定得很。 庆大彪失去生命气息瘫倒在墙角,还瞪着不甘的眼睛,唐小茹都吓得捂着小嘴惊颤,而唐小玉却出奇的淡定。 不过庆羽也没打算多问,现在要赶紧把尸体处理掉。 “好了……我去叫人。” 唐小茹紧张地跟在庆羽身后,拽着他的衣角,“我也去。” 庆羽欣然点头,“那咱们都一起去吧。” 最终。 庆大彪葬在了乱葬岗和庆嫂同眠去了。 借着热乎劲,大家又帮庆羽修了修被掘了的祖坟。 …… 翌日一早。 庆羽因为昨晚折腾到了二半夜疲惫得很,睡得非常香。 等起床的时候一看太阳,都已经要到中午了。 他不禁诧异地坐了起来。 今天怎么回事,妇人怎么没有来上工做鞋。 每天鸟还没开始叫,她们就叽叽喳喳地来了。 带着疑惑来到院子。 铁匠铺里依旧传来敲敲打打的声音。 唐小玉在房后端着刚洗好的衣服过来了,“姐夫,你醒了?” “嗯……” 庆羽看着好奇地打量这个丫头。 心里更是疑惑不解。 昨晚办完事,回来的时候本想着叫她一起过来睡。 结果谁成想,唐小玉把血迹简单收拾收拾就那么呼呼地睡下了。 唐小茹却是吓得睡不着,在东屋点着灯等自己回来。 再没心没肺也不至于这样吧。 “小玉,你……昨晚睡得还好吗?” 第39章 小玉的天赋 “挺好的……” 唐小玉说着,忽然又提醒道:“对了姐夫,上午老族长差人来了,说等你醒了去祠堂一趟,找你有事合计。” “嗯……”庆羽寻找机会找话茬,可人家完全不顺着来啊。 “小玉,我饿了,还有啥吃的。” 唐小玉正晾着衣服,听见姐夫喊饿,直接放下木盆。 “姐夫,锅里的炖肉还热着呢,我这就给你盛。” …… 庆羽坐在窗下大口大口地吃肉,瞄着唐小玉晒衣服。 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强烈,不问清楚碗里的肉都不香了。 最终实在是憋不住了。 “小玉啊,你昨晚没害怕吗?” 唐小玉转头笑了笑,“还行。” “……”庆羽瞬间没了食欲,这话茬都不知道怎么接了。 放下碗筷。 拍了拍身边的小竹凳,“你过来坐下,姐夫有话问你。” 唐小玉嗯了一声,很乖巧地坐了过来,“怎么了姐夫?” 庆羽沉思了片刻,组织了下语言,“那个,昨天你,真不害怕?你确定没什么事?” 唐小玉不禁噗嗤一笑,“我能有什么事呀,这不是挺好的嘛。” 庆羽欲要张口。 唐小玉急忙打断,“姐夫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你想问,我一个女孩子居然杀了人,怎么不害怕。 “而且庆大彪就死在西屋,血腥味还没散呢,我怎么还敢住!” 唐小玉说着,又反问,“是不是?” 庆羽点点头,摸了摸小玉的头,“小玉,你要是害怕就搬来东屋咱们一起住,你要是想哭就哭,姐夫又不是外人,咱们是一家人,不会笑话你的。” 唐小玉的脸上忽然阴沉了下来。 “姐夫,要是以前我肯定要怕得要死。 “可自从我的爹娘被山匪杀了,我的眼泪就哭干了。 “我们从柳家湾逃难出来,看着那么多的姐妹跳进鼍龙沟…… “我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在我眼前一个一个消失。 “就被那鼍龙一口一个拽下了泥潭…… “再也看不见了…… “生死对我来说已经麻木了。” 说到这里。 唐小玉的眼里都是平静,没有一丝波澜,“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庆羽听完这些心头不禁为之一震。 自己原本一直把她当成个孩子。 殊不知那些悲惨的经历已经让她成长成了一个“巨人” 是啊。 亲眼目睹爹娘被杀害,又接连这么多血腥的变故。 无一不是对一个幼小的灵魂千锤百炼般的洗礼。 庆羽也不知道怎么劝慰了,那些苦难是自己未曾经历的,光听着就让人心颤了。 就算自己亲自和倭寇厮杀过,那也是在有八成胜算的把握下。 她的境遇,可是一丝机会都没有,就算是我那种搏杀也没有她那种刻骨铭心吧。 就在这时。 唐小茹又开口道:“姐夫,我想和铁子哥他们一起训练,我想加入村里的保卫队。” 庆羽看着那坚定的眼神,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 “可你才十五岁啊。” 唐小玉闻言面不改色。 “姐夫,我不想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变成累赘,更不想看到身边的人一个一个在我面前惨死,我却什么都做不到。 “我不想被人追杀的时候还手无缚鸡之力。” 唐小玉双手抓住庆羽的胳膊,望着他坚定地道:“我不想任人宰割,你那么勇敢地抓鼍龙、打狼王、杀倭寇,又是为了什么?你应该最明白我的感受吧,对吧姐夫?” 庆羽面带歉意地望着她,“姐夫不想你有危险……” 庆羽知道,如果加入了村里的卫队,那就意味着以后随时随地都有可能面临危险。 她还是个孩子,就算自己答应,小茹也未必能松口。 唐小玉又执拗地摇了摇庆羽,“姐夫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我也想为家里出一份力……” “小玉,你不能这么偏执,多想想你姐,你是她唯一的亲人,万一你有个闪失她怎么办!” 庆羽见唐小玉没有反驳,只是不甘心地望着他,心里算是松了一口气。 可也不打算就这么磨灭了她的念想。 正巧他心中还有一个疑惑没有解开。 于是在屋里拿出弓弩。 对着门外十五米的大树。 嗖的一声! 射了一箭出去。 树干上有一处坏死处,那里堆积了不下百支竹箭。 那是曾经的庆羽每天无聊时都会做的事。 穿越而来的庆羽当然也继承了这项技能。 只见那箭矢不偏不倚,直直地射在了群箭之间。 “呐,给你,你要是能射中那里,我就考虑一下。” 庆羽不知道昨晚小玉射死庆大彪是不是蒙的,可这个话题他不想再次提起。 就算庆大彪死有余辜,可毕竟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他担心小玉会多想。 所以用这个方式来测试下她的真实水平。 “哼!”唐小玉不服气地撇了一眼,拿过手弩上好箭矢。 只见她迅捷地抬起双手。 甚至比庆羽的瞄准时间还短了一些。 嗖! 庆羽看着她心浮气躁的样子,不禁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余光随着那箭矢飞向了树干。 碰! “什么!”庆羽大惊失色,那支箭矢居然稳稳射中了坏死的中心,甚至比自己还准了一些。 “怎么可能……” “你……你是不是懵的?” 庆羽不可置信地指着树干质疑着。 “瞧不起谁呢。”唐小玉听到姐夫质疑,顿时嘟囔起了小嘴。 说着,再次上好箭矢。 又是随性的一箭! 嗖! 碰! 如出一辙的准度,把上一支箭挤飞了。 庆羽不禁嘴角抽动地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 “那个,我还要去祠堂一趟啊,你的事先别着急,容我想一想……” 说完,就朝着外面走了。 他生怕在小玉面前没了面子,越走越快了。 唐小玉激动地跳起脚,咯咯咯地鹅笑,“谢谢姐夫,姐夫对小玉最好了,我等你消息哈……” 庆羽无奈地摇摇头叹气,虽然小玉心理素质已经超越了很多人,箭法也十分精准。 可心智还是个孩子啊,还没答应她就开始开心地跳脚了。 “……居然有如此天赋,给她安排到什么位置好呢?” 第40章 怀疑王老汉 庆氏祠堂。 刚进门,庆铁急忙把庆羽拦住了。 “小太爷,叔伯们和王老汉在茶室,今天矿上没开工,老族长安排大家去挖野菜了,等你来商量看怎么办呢。” “行,我有数了。”庆羽拍了拍庆铁的肩膀嘱咐,“你带大家伙去岸边巡查巡查,要是见到倭寇的影子赶紧来信儿。” “好。”庆铁应声就小跑着去了。 庆羽进了茶室,族里几位叔伯和王老汉正在饮茶,聊得也正热乎。 “各位好大侄都在了啊。” “来了啊小叔公,来来,这边坐。”庆会年见庆羽来了,急忙站起身介绍,“这是王老汉,我家的大英子就是嫁到他们王家村的。论起来,这还是咱们亲家哩。” 庆羽微微含笑做了个揖,“王家侄子昨晚睡得可安好?” “甚好,甚好!”王老汉寄人篱下也不得不客气,土埋半截也不得不低了辈分,面带慈容急忙夸赞,“哎呀,自古英雄出少年啊,你们庆氏的年轻一辈个个都是英勇之辈啊,那些倭寇被你们打得抱头鼠窜,真是让老朽为之惊叹啊。” 说到这里。 王老汉忽然沮丧起来,“要是柳家湾能多出几个像小叔公这样的能人,我们的村民也不至于被屠戮啊……哎……” 庆羽急忙落座,“王家侄子,柳家湾还有多少幸存的村民啊,不瞒您说,我家娘子也是从柳家湾逃出来的,叫唐小茹,您可认得啊。” 王老汉两眼一亮。 “认得,认得。他是村长家的外女哪能不认得。 “刚听完庆生念叨名字,都是我们柳家湾的姑娘。 “哎,我们柳家湾近百名妇孺只活下来六个。” 王老汉说着,簌簌地流下了两行眼泪,“看来我家那几口也都死在鼍龙沟了……” 庆羽急忙安抚,“您呀也别太伤心了,就在这安稳住下来,咱们庆家村地势险要,只要守住了河边,他们尽管有多少人都是打不进来的。” 王老汉先是一顿,又唏嘘道,“那就多谢庆氏的亲人了。” 大家稍稍安抚了沮丧的王老汉。 庆羽没有先问及为何被要挟,而是疑惑地问道:“王家村在地处何处啊?” 王伯擦了一把眼角,“柳家湾顺流而下不足二十里就是王家村。” “这群倭寇大概有多少人?” “大概三千左右。” “装备如何。” “鸟铳百余,弓弩数支,铠甲精良!” “那倭寇为何没有洗劫王家村?”庆羽疑惑道。 “啊……”王老汉眼神飘转了一下,“好像,好像卫所的兵将听到了消息,在那边镇守了。” 庆羽见王老汉的眼神向右上飘忽,明显就是在说谎。 如果自己是倭寇头领,王家村离柳家湾才不足二十里,肯定快马加鞭行至洗劫。 庆羽长声“哦……”了一声,和大家对视了一眼。 庆氏的长辈也都是人精了,似是也有怀疑,但是都没有做声,等着庆羽继续盘问。 “现在是崇祯几年啊?” 庆羽虽然听老族长说是闹饥荒的时候换了皇帝,但是还不确定现在是崇祯几年。 他要确定下现在的时间段,来判断下天下大势。 “崇祯二年!”王伯肯定地说道。 庆羽一愣。 崇祯二年,公元1629年,可谓多事之秋! 正月,开始对阉党进行清算,以魏忠贤为首的阉党一脉党羽被尽数清算,东林党迅速崛起,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抱冤,阉党可以说是被屠戮殆尽。 二月,裁驿站,进一步激化了陕西民变的事态发展,快递小哥李自成加入了不沾泥张孟存的起义军。 三月,蓟州巡抚顺天右都御史王应豸,试图毒杀索要欠饷的官兵,引发兵变。 四月,陕西大饥荒,流民遍地,哀鸿遍野…… 这是内忧! 现在已是五月中旬,下半年就会有更大的外患爆发。 毛文龙在皮岛建立根据地,他的存在使得皇太极如鲠在喉,非常难受。皇太极也曾派遣部队征讨皮岛,但皆是无功而退。 毛文龙与袁崇焕都受崇祯帝器重。 可毛文龙就是不服袁崇焕这个顶头上司,还在皇帝面前状告袁崇焕克扣军饷。 袁崇焕是把他视为了眼中钉。 六月,袁崇焕以阅兵为名,罗列了二十多项罪名,杀了江东镇总兵毛文龙。 鲠刺自拔,皇太极可乐开了花。 十月,皇太极就亲率八旗子弟,绕开袁崇焕的宁锦防线,直接攻陷了蓟镇的大明守军,直逼京都。 一时间,明廷震荡,无不惊惶失措。 明廷四处求援,守卫京城。 还是袁崇焕给力,带大军杀回京城,把皇太极打跑了。 十一月,皇太极变聪明了,撤军了。 吃了“毛文龙事件”的甜头,他使用了反间计。 利用被俘的太监在京城散播袁崇焕投敌叛国谣言,一传一,十传百,流言蜚语传进了生性多疑的崇祯帝耳朵里。 十二月初,袁崇焕就被下狱了,而后在党争之下被处死。 皇太极见袁崇焕一死,有了可乘之机,又掉头攻京。 没了袁崇焕,明军在永定门大败。 皇太极虽大胜可也损失惨重,于是放弃攻京,连续在蓟州、遵化、永平、通州、昌黎、迁安、滦州等地劫掠。 直至崇祯三年二月,他才领兵出关返回沈阳,结束了他这一次攻打京师军事部署。 这一年就成了大明走向灭亡的导火索,内忧外患让明朝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哎……”庆羽不禁哀叹了一声。 若是袁崇焕和毛文龙不死,大明还不至于这么快陷入内忧外患之地。 虽然明末的官员皆贪,可他们二人也算是有能者贪,总比那些无能又贪的强上太多。 皇太极入关…… 还有不足五月,我这小小庆氏寒门的宗族子弟,能有什么办法力挽狂澜? 先做好眼前的事再说吧。 “王家侄子,到了现在这种境况,您还是和我们说实话吧,这群倭寇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老汉一愣,不知所措地看了看,“不知小叔公这是何意啊?” 庆羽知道王老汉还在装傻,也就不和他藏着掖着了。 “据我所知。 “一个县会布置一个卫,共5600人。 “下辖五个千户所各1120人。 “而每个千户所,分前所、左所、右所、中所、后所。他们都分别布防在一县边界。 “先不说卫所战力如何,能否增援到位。 “就说这些倭寇屠了柳家湾一村,不过二十里不到,为何不继续掠杀王家村,而是藏匿了起来呢?” 第41章 官匪一家 庆羽十分清楚。 明末的卫所,虽有编制,但其实名存实亡。 首先,在多年内忧外患的夹裹下,明朝实行全国各卫所军轮番进京补充兵源,离家远走又被驱役,谁能受得了,所以很多兵士在被征调途中就逃了。 老家回不去,只能参加起义军或者当流民,导致原地卫所空虚无人。 其次,“公私”的利益引发引的兵变,各路藩王役使军士越来越严重。军官驱役兵士为其耕种扩田的现象也越发普遍,致使兵士苦不堪言。 兵变和逃跑的人数越来越多,而军官为了领取空饷敛财,不以上报。 留在卫所里的要不是老弱残兵,要么就是冒名顶替吃空饷的,所以卫所战力一降再降。 其三,明末的官政腐败不堪,买官卖官已是常态,一张纸条就可随意委派任用中下级将领。 真正的有能者被欺压无出头之日,无能者敛财上位继续肆无忌惮地敛财,周而复始军纪涣散,民怨四起,怨声载道。 这一系列原因。 导致军户田地被中上层军官强取豪夺,只能沦为奴役,妻离子散已是常态。 这样的卫所何有与倭寇的一战之力? 所以庆羽猜测,这其中定有猫腻。 虽然心里已有定数,但是还是不能百分百确定,所以必须要吃定王老汉,从他嘴里撬出点东西。 “这……”王老汉瞬间语塞,满头大汗滴滴滑落,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 就算庆氏的各位长辈,也没想到庆羽对卫所布防的情况也会这么了解。 同时也有了疑问。 “是啊,亲家,这可不像倭寇的一贯作风啊!” “亲家,事到如今你不会还想坑我们吧?” “王老汉,你居然串通倭寇,你可知这是多大的罪过!” “……” 庆会年这时候也耐不住性子了。 一拍桌子! 狠厉地凶了起来。 “之前的过失我们都原谅你了,知道你也是被逼迫的,可你要是继续隐瞒实情,包庇倭人,可别怪我庆会年不念旧情!” 一时间,王老汉被吓得连连摆手。 “我……我没有啊,不是我……” 随之,就是抱头痛哭,“我,我也不想这样啊……我能怎么办,我又能怎么办,为了全村老小……为了活着,我……只能妥协啊。” 庆羽见此,心中已有定数,事情果真有猫腻。 王老汉也到了崩溃的边缘,不怕他不说出实情。 “好了,您也别伤心了,我们都知道你有苦衷。 “我们都是一家人,自然不会为难你,不过你要说实话啊。 “只有这样才能解救你的家人。 “你也不想看着我们庆氏全族五百多口被屠戮吧? “到现在只有您知道内情,只有您帮我们才会有一丝希望,不然我们庆族就只有被奴役的命了。” 王老汉本身也是被胁迫也有怨气,再加上自己有愧于心。 现在被识破也知道不道出实情,也难以脱身。 悲泣过后,也说出了所知的真相。 …… 众人听过,不禁唏嘘。 原来这波倭寇不是所谓的真正的倭寇。 倭寇头子是鄞县陈主薄的外甥王石,王石是王家村的人。 起初王老汉也不知道实情,以为是倭寇袭村,所以很多为保明洁的姑娘都跳进了鼍龙沟。 王石把村子围了之后,并没有大开杀戒,而是把所有人都围到了村里,道明来意。 以柳家湾剩余的妇孺做威胁,要求汉子们加入他们的队伍,扩充军队。 本就是大灾大难之年,村里难以过活。 王石以有办法解决村民生计的理由,让他们冒充倭寇去其他富裕的村落打家劫舍。 柳家湾的汉子们,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家人,也不得不做出妥协。 所以庆家村现在有了发财的营生,就被他们当成了首选目标。 庆羽听完也不禁感慨,明末的官员真是腐败到了极点,大灾大难之年不为了民生筹谋。 居然自己拉起队伍冒充倭寇,在各村敛财,为了利益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不过他还是有些疑惑,“那也不对啊,昨天我们与之厮杀的人好像都是倭寇啊。” 王老汉直言,“那些都是雇佣的浪人,战斗力彪悍,王石的目的就是想利用浪人打前阵,诱骗你们上当,守住渡河的绳索他们才能进村。” “原来如此……”庆羽不禁唏嘘。 此言一出。 在座各位无不瞠目结舌,连连后怕。 “这……” “这可怎么办!” “咱们庆氏族人就要没了吗?” “官匪一家,这……我们还能有活路吗?” “……” 王老汉也是连连唉声叹气。 “生在这世道,咱们老百姓又能有什么办法啊。 “谁叫你们庆家村出了鼍龙啊,对岸那头早就被捕没了。 “鼍龙现在都在你们村这头聚着呢。 “你们可知道那鼍龙肉有多金贵。 “一斤可值200文,而且还有价无市,谁能不眼热。” 庆羽也不禁面露愁容。 明朝的货币换算他也是有所了解的。 全世界的金银铜是硬通货,所以才作为封建社会的主流货币。 “文”是明朝货币的代表,类似现代货币中的“元”,一文就是一个铜钱。 贯是货币数量的代表,一千文铜钱就是一贯。 两、钱、分是重量单位。 代表银子重量,一两银子\\u003d10钱银子\\u003d100分银子。 货币换算也很简单。 一两黄金可兑换十两白银。 1银\\u003d1贯\\u003d1000文。 所以鳄鱼肉就成了资本家们瞄准的利益点,那就是赤裸裸的金矿。 崇祯初年,白米每斗120文,一斗米相当于现在的18斤。 直至到了崇祯十年以后,全国战乱四起,物价非常高,据史料统计,大概涨幅在3倍以上。 不过对于现在来说,金银还是很保值的。 一两银子就是150斤的大米。 也就是说200文一斤的鳄鱼肉可以换30斤大米! 这些天全村人都顿顿吃鳄鱼肉,这得花了多少银子。 庆羽到现在才彻底明白,为什么庆家村会被官匪盯上了。 庆会年听了这种理由不禁为之胆寒,颤巍巍地激动起来。 “这,这不就是明抢吗! “咱们宁波府上还有知府大人,同知、通判,县里还有知县、县丞。难道就任由这陈主薄冒充倭寇为非作歹?” 第42章 倭寇居然是冒充的? 这个消息如晴天霹雳,让族里的叔伯们为之胆寒,都纷纷把目光投向了庆羽。 庆羽虽然对现在的时局有所了解,可真没想到会乱到这种地步。 “各位就不要指望那些父母官了,他们保不齐也是参与者,只要有人给他们送钱,他们哪顾得上百姓的死活。” 庆羽想到这里不禁气得咬牙切齿。 啪的一下! 狠狠地敲了一下桌子。 “现在的百姓为了活下去在挖土刨食,他们却躺在温柔乡里听着小曲,大口吃肉喝酒,实在是令人发指啊。” “那怎么办?难道我们就这样一直坐以待毙下去吗?”四伯气得残废的身躯都在打颤,“实在不行反了吧,反正横竖都是死,还不如杀个痛快。” 这个话可不是轻易能说出来的。 吓得在座的人都为之一愣。 都在劝着在想其他的办法。 王老汉也是悲从中来,“各位庆氏兄弟,可不要冲动啊。我们这些老骨头死一个两个倒是无妨,咱们族人这么多口人啊。” “依我之意,不行就把这营生送给官府。 “有了官府入局,想必那陈主簿和王有才纵有天大的能耐,也不会强行袭村。 “官府有了油水,自然也不会置庆家村为死地,怎么说也会给口营生。” 众人一听,这也未尝不是一个退而求其次的办法。 可庆羽一听直接否定。 “此法不可,自古官匪一家,就算他们能留咱们的命。 “也未必会管我们的死活。 “最后还是要把我们当奴隶使唤,为他们抓鼍龙。 “到时候别说一口肉吃不上,就算能吃饱都是问题了!” 众人闻言也觉得颇有道理。 “那怎么办?” “小叔公你脑袋灵光,快想想办法!” 庆会年也没了主心骨,“是啊,小叔公,咱们全族的生死就靠你了!” 庆羽也是眉头紧锁,沉思了片刻。 “各位暂时不用担心,官府还不敢这么大张旗鼓地抢夺,最多就是像陈主薄这样,冒充倭寇来洗劫村子。 “官府就算和他们串通一气,也不可能明面上帮着他们的。 “所以现在我们只要把王石防住了,那就能得以喘息。” 众人闻言,连连点头赞同。 “此言有理……” “老族长,此言有理啊。” “是啊,咱们这鼍龙沟就是一道天险,任凭他王石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能飞过来。” “只要我们死守鼍龙沟,那就是守住了庆氏的根本。” …… 与此同时。 王石派人把庆二狗在三河镇抓了出来,撸到了鼍龙沟对岸进行拷打。 庆二狗被打得鼻口窜血也没说出另外通往庆家村的路径。 王石气得摘掉头盔,捋了捋自己月代头两侧的毛发,而后蹲了下来。 “二狗啊,哥信你。 “老二你说你下这么重的手干什么,看把我二狗兄弟打的。 “他大哥的在天之灵能平息么。” 庆二狗一听大哥死了,顿时眼冒精光,“你说,什么!我大哥死了?他……咳咳……” 王石看到庆二狗反应这么大,顿时感觉还有机会。 看来庆大彪是他的软肋啊。 这庆二狗保不齐还有后手。 “二狗啊,你们庆族也太不是个东西了,怎么说庆大彪也是庆氏族人,不就是偷了点鼍龙肉卖吗,也至于直接就给杀了?” “什么……”庆二狗一激动,在地上爬了起来。 “老二你没告诉二狗实情?” 老二瞬间会意,配合起来,“大哥这事怪我,我忘记这茬了。” 王石瞬间假意暴怒,“你看看你们,办的什么事! “我不是命你们好生招待二狗兄弟吗? “我的命令都敢违背,谁下的手赶紧给我找出来砍了!” “是,大哥!”老二立即高喝一声,义愤填膺地离开帐篷。 “一帮废物……” 王石说着,扶起受伤的庆二狗。 又对着身边的女眷大吼:“还他妈愣着干嘛,还不赶紧去给我二狗兄弟弄点吃喝的来。” 庆二狗本身就没什么心眼,被王石的阴阳调和给整蒙了。 无论是真是假,起码现在自己不会挨揍了。 还能饱餐一顿,也就没多想。 不一会功夫。 鸡鸭鱼肉,米酒美人就纷纷都到了。 王石给两个女人使眼色。 顿时。 两个妖娆多姿的美女就开始照顾其庆二狗吃喝,不时还抓上几把。 瞬间庆二狗就被伺候得服服帖帖,心里对王石一万个感激。 王石对庆二狗频频举杯,称赞庆大彪是个好兄弟。 而后又说明自己这股势力的来龙去脉,博以同情。 “二狗兄弟,实不相瞒,我就是王家村的,你们庆氏的老族长庆会年的大英子还嫁到我们村当媳妇哩。 “村长是我堂叔,我堂哥就是你们庆家村的女婿。 “可我为什么假扮倭寇啊。 “村里这两年闹饥荒,死了好几十口子。 “我爹也饿死了。 “谁管过我们? “我这也是迫不得已,拉着各村的汉子为了讨口吃的,当起了倭寇吗! “可是我这个人是有原则的,兔子不吃窝边草,平常打劫都是去外村的,或者去沿海打劫海盗的。 “可我在三河镇埋伏的时候,发现有人把你哥截了。 “我一听这能行,那可是我们王家村的女婿庆家村的人。 “我救了你大哥以后,他说你们村里产鼍龙。 “我一想这不是挺好,你们村不知道怎么抓鼍龙,我有人。 “咱们都是亲戚,把这个生意做起来,卖给县里的富贵人家,那咱们两个村子的生计不就解决了? “解决了生计,谁还干这刀剑舔血的日子,你说是不是?” “是是是。”庆二狗又被身边的美女灌了一口酒,连忙应声。 他也是听到现在才明白大哥失踪的来龙去脉。 “那,我大哥,是怎么死在庆家村的?” 王石哀叹了一声。 “我这不是派了几个人和你大哥一起进村吗。 “本想着好好商量下抓鼍龙做生意的事。 “结果人刚上岸,被你们庆家村的人七七八八地都给砍了,全部扔到了鼍龙沟喂鼍龙,那边的绳索也被砍断了!” 第43章 潜在的危险 庆二狗一听。 瞬间暴怒。 啪! 直接把手中的酒杯摔了个粉碎。 “一定是庆羽那个憨皮,就是他鼓动老族长的,不然我们哥俩不会走到今天这步田地!” “庆羽?”王石诧异道。 庆二狗恨恨地点点头。 “庆羽本家是猎户,他爹妈都在去年饿死了,他本来也是差点饿死了,还是我们族人一人凑点吃食给他救回来的。 “可这小子活过来后,做了一把牛筋弩,运气好抓了一只鼍龙。 “他竟然就给族人每家分了二斤,那两个憨皮分了一百斤,然后就不管我们了! “你说天下哪有这种忘恩负义之人!” 王石不禁也气愤地拍桌子替庆二狗叫冤,“实在是气煞我也,天下哪有这等忘恩负义之人,让我抓住他非要扒了他的皮不可。” 王石也大概猜到了,庆二狗嘴里的那个人应该就是在对岸大石头上和自己叫嚣的人。 庆二狗好像也得到了慰藉,“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吧?这个人是不是该死!” “实则该死,死一万次也不冤,你大哥应该就是死在这个人的手里!” 王石咬着牙,攥着拳头添油加醋,“我说你们庆家的老族长怎么对一个青年人点头哈腰的,原来都是这个叫庆羽的在其中怂恿!” 庆二狗的生活接连跌入谷底,如今唯一的亲大哥也死了。 两行眼泪不自禁地就流了下来。 自顾的倒满酒杯一饮而尽。 王石见状,感觉时机已经到了,于是开始共情起来。 “二狗兄弟,我是有这么个想法。 “我想进去和庆氏的好好谈谈鼍龙的生意,然后把庆羽那个狗东西抓起来任由你处置。 “可现在没有办法进村啊,这可怎么办。” 王石说着,眼睛的余光不停地打量着庆二狗的反应。 庆二狗血红的双眼盯着桌案上的鸡骨头。 “如果非要进村,也不是没有办法。” 王石一听,瞬间大喜,“什么办法?” 庆二狗的眼里依旧充满了杀意,恨不得把庆羽生撕了。 “这两年跳进鼍龙沟逃难来活着爬过来的也不少,我媳妇就是死里逃生游过来的。 “庆羽家的媳妇,唐家姐妹也是游过来的。” 王石之前听老二说跳进鼍龙沟就是死路一条,第一次听到还有逃生的。 “怎么游过去的,不说沟里都是鳄鱼吗?” 庆二狗语气冷厉,继续解释道: “我问过我媳妇是怎么在鼍龙沟死里逃生的。 “她说鼍龙沟虽然都是鳄鱼,可有一处大石头很多,鳄鱼相对比较少。 “当天大部分人在沟里被鳄鱼发现的时候,全部被吸引过去了。 “她也是在慌乱四散的时候,发现了那处有几处可以落脚的石头,才顺着游过来的。” 王石不禁眉头紧锁,“原来是这样啊……” 画面一转。 庆羽也没背着王老汉,让他参与族人对鼍龙沟附近的巡视。 庆羽带着刻意让汉子们带上从鼍龙沟死里逃生的妇人一起来岸边查看。 “你们是在哪个位置游过来的?还记得吗?” 因为有鳄鱼在岸边,所以众人也没有太靠近,只能站在远处眺望。 还有树丛在其中遮挡视线,妇人们也是看着费劲。 不过唐小玉却是率先应声。 “姐夫,我们就是从那块大石头游过来的,顺着那个方向游过来,有几处可以落脚的地方,所有游得快些。” “对对对,就是那边……”庆二狗媳妇急忙应声。 其他妇人也看了个仔细,纷纷附和。 庆羽蹲下身来顺着唐小玉的手指望向布满沼泽的河面。 确实有一块凸起的石头,傲然屹立在河面中央。 庆羽不禁点点头,没想到这么深的水里还有能落脚的地方。 应该是长年堆积的石头,在河下面形成了一个浅湾。 “老族长,咱们族里有没有爬树厉害的。” “有,猴子爬树厉害。”庆会年急忙应声,而后对身侧的庆生道:“快叫猴子过来。” 猴子来了以后。 庆羽安排他在找几个爬树厉害的负责分散放哨,就在高处巡视河里的动静,一有情况立即汇报。 临走时还特意嘱咐他们在腰间捆上绳子,别失足掉下来。 于是就赶忙着急集合全村汉子,砍伐竹竿和大树。 之后送到打谷场。 这一天下午全村的老少都聚在了打谷场。 妇孺和孩童就负责制作弩箭。 男丁就在庆虎和他爹的指导下开始制作弓弩。 庆羽知道若自己是王石,那肯定不会就这么轻易罢手。 一定会想辙再次尝试越过鼍龙沟。 不用太多人,只需潜伏过来十个八个地做内援。 趁着半夜接过对岸射过来的绳索就能在悄无声息中渡过鼍龙沟。 而他要提防的就是这个万一。 首先就是要时刻盯住这个小股部队,其次就是要全民皆兵。 就算老弱妇孺也要佩戴一个弓弩,万一出现意外起码不会一点反抗的手段都没有。 庆羽安排好这一切后。 就急忙带着庆铁和四伯还有庆生先回到家。 掏出柜子里藏着的鸟铳一一拿出来。 “四侄你当过兵,鸟铳你用过吗?” “用过…” “一只手能打吗?” 四伯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 庆羽检查过鸟铳,晾干后都可以用,皮袋里的铅弹和火药保护得很好也没有受潮。 本来打算先改良成燧发枪的在使用的。 可现在有特殊情况,不得不做好防备。 “这杆鸟铳交给你了,这是从倭寇身上扒下来的子弹和药罐,省着点用,咱们这东西紧缺。” “庆铁,你也拿一把,你俩有基础,其余的就先不下发了,我另有用处。” “好,小太爷放心!” 四伯和庆铁兴奋地接过枪,喜爱得很。 “四侄你去找二柱媳妇拿一些碎皮子破麻布什么的,提前浸油泡透,然后把弹丸包起来,这样做装填的时候会省时省力,而且威力和射程也会提升挺多。” “好嘞!” 四伯欣喜地应承下来,接过药罐和装有子弹的皮袋子。 “对了,四侄你知道投石车吗?”庆羽问道。 第44章 临时设防 四伯眼前一亮,聊到战场上的东西没有他不知道的。 何况那么简单的物件。 “知道啊,那玩意都在卫所里烂透了,多少年没人用了。” 庆羽欣喜,直接掏出来之前没事时候画好的图纸递了上去。 “你懂就行,这是图纸,按照这几个部件去砍木头,绑绳子。瞄准的地方就以河中间那个大石头为准吧,到时候做出来测试测试距离。” “成!”四伯父子应声后,抱着鸟铳就赶忙去过瘾了。 庆羽则是拿着一把鸟铳把庆憨叫上了,匆忙和庆生去了他家。 庆生拿着鸟铳当参照物。 开始画燧发枪的点火装置。 其实改良燧发枪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就是把火绳挂钩的点火装置改成击锤和燧石,利用击锤上的燧石撞击产生火花,引燃药锅里的火药进行发射。 可燧发枪也会有个明显的缺点,就是点火率问题,这个是不可避免的缺陷。 只能通过提高药锅里火药的易燃性来提升点火几率。 但总是要比火绳枪的明显缺点先进了太多。 这也是燧发枪在历史长河中装备了200多年的原因。 庆羽一口气画完,点了点图纸,“憨子,就这么给我改,有没有难度?” 庆憨拿着图纸和枪对比了半天,“就这?” …… 时间过得很快。 全族人简单吃了一口午饭后,又开工了。 庆羽知道燧发枪的这点改装,对庆憨这个老铁匠根本没什么难度。 所以也就没有盯着了。 来到打谷场看一下轻弩的制作情况。 庆羽看着进展还不错,人多就是力量大。 第一批已经进行上弦调试了。 庆羽也想过要不要弄个小发明创造,毕竟诸葛连弩的构造还是挺简单的,也便于妇孺老幼使用。 可是考虑到那玩意的攻击力太弱,总射程还不到20米,伤害就跟刮痧一样,就果断放弃了。 庆大柱见庆羽来了急忙上前,“小太爷您来了。” 庆羽嗯了一声点点头,“猴子那边没事吧?进度还挺快的嘛。” “没来消息,应该没事。”庆大柱摇摇头,而后又笑着道:“我还以为弩有多难做呢,照这进度我估摸两三天就能给咱们族人配齐了。” 庆羽拿起做好的竹箭矢,摆弄了一下削尖了的竹尖,“这种威力还是太小了,先暂时用用,还是要铁箭头才行,回头你再安排几个人去铁匠铺,专门负责打箭头,慢慢装备上。” 庆大柱点点头嗯了一声,而后又道:“还有个问题。” “你说。”庆羽放下竹箭又拿起一个做好的轻弩摆弄着。 庆大柱指着竹弓臂,“恁看这个弩,双层弓臂妇孺就有些拉不动了,咱们还有三层的呢,这怎么办?” “这个好说,回头我画个草图。”庆羽说着,手在弓身上来回比划,“在弓身这边装个手摇轮盘,再拴上两个铁挂钩拉动弓弦上弦,这样妇孺就能拉动了。” 庆大柱听完庆羽解释,瞬间就明白了,“这个办法好啊,那就把弓臂再加两块竹片都没事吧?那力气得多大啊!” “你看着办,多测试测试,别把弓弦崩断就行,毕竟是麻绳!”庆羽笑着应声。 …… 就在这时。 庆猴火急火燎地在村外跑了过来。 “小太爷!小太爷不好了。鼍龙,沟那边有人游过来了!” 此话一出。 刚才还有说有笑的打谷场,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族人们也都被惊到了,都纷纷站起身来把耳朵竖得老高。 庆羽一听瞬间也不淡定了。 一路小跑迎上去。 “怎么回事,慢慢说!” 庆猴上气不接下气地匀称了下呼吸,重重地咽了口唾沫,“我看到对岸有人游过来,得有好几十人。” “现在到哪了?” “要是还活着估计要到中间了吧。” “是倭寇还是流民?” “我看着那帮像流民,还是被那些倭寇强轰下来的。” “……”庆羽双眉紧皱。 这王石是搞哪样,难道是用流民的性命来试探鼍龙沟的深浅和危险? 这人可真是个畜生啊。 “走,我们去看看!” 来到岸边。 庆羽找到一棵好爬的树,爬到了中间。 向河面上看了看。 果真有一堆人顺着那块凸起的石头线路,疯了一样地往过游。 不过不时就会传来几声哀嚎。 而后就看到河面上猛烈地扑腾两下,就没了动静。 虽然声音很小,大家也都知道是什么造成的。 不到片刻。 庆铁和四伯带着二十多人的保卫队就聚在了树下。 父子二人背着鸟铳在人群里威武了不少。 庆羽见状也缓缓爬下树来。 庆铁在树下扶着庆羽落地,“小太爷,现在怎么办,投石车做好一辆了,用不用扔几块石头赶走他们。” “不用,再说也不一定是倭寇,看他们的命吧,有活口就抓起来审审,没活口也没办法,咱们也无能为力。”庆羽也很无奈道。 四伯也听到了湖面上的动静,“咱们就这么干等着吗?” “肯定不能干等着,白天还好说能防住,就怕他们探好路后,晚上搞突袭啊……”庆羽担心道。 庆铁也不禁担心起来:“如果是晚上,只要被他们成功登上岸,哪怕只有一人,藏匿起来,咱们就会被动了。” 庆羽沉思了片刻,确实还没想到更好的应对办法。 “如果是这样的话,咱们只能把岸边的鳄鱼往上游赶一赶,然后在岸边设防。” 四伯嗯了一声点点头,“对,这样也不至于太被动,就算有人游过来,咱们也能提前听到动静,早点在岸边埋伏起来。” 庆羽虽然一时间猜不到对方会用什么手段。 但是基础的布防还是要做的。 “那这样,大柱子。 “你现在就把族里的汉子全部叫过来,先用长点的竹竿把鳄鱼全部赶进河里,然后沿着岸边的大树当桩,架起一排竹篱。 “竹篱不用太高,半身高就行,这样既能阻挡鳄鱼的危险,又不会遮挡视线。以便于防守。” “好!”大柱子应声小跑就去了。 第45章 又要分媳妇了? 事出紧急。 庆羽不得不临时抱佛脚,做好最便捷的战斗部署。 “二柱子,一会你哥带人来了,你带上一波人去河边搬石头,就堆放在大树旁,以便于更好地当掩体,投石车也要用到大量石头,到时候偷袭方便。 “猴子继续上树去盯着。 “四侄,这波人要是有活下来的,就捆到我家来。 “铁子你跟我来!” …… 庆羽安排好这里后,带着庆铁小跑着走了。 “铁子,你现在就去打谷场去通知大娘和二嫂每家每户有小点的瓶瓶罐罐都拿过来,不用太大,但是要一摔就能碎的!陶瓷瓦罐这些的最好,收集好后送到我家来。” 庆铁应声后就和庆羽分道跑了。 庆羽率先进入家门。 就在家里这些天把之前囤积的三大罐鳄鱼油翻腾了出来,鳄鱼油在常温下是液态的,填充易燃物在点燃后也有很好的蔓延性。 虽然庆羽知道现在用鳄鱼油对付敌人很奢侈,可是没办法,这是他现在能想到在晚上照亮视线最好的办法。 翻腾出来这些后,庆羽又把之前缴获的铅弹和火药罐翻了出来。 他打算做一些简易的炸弹。 庆羽急忙来到铁匠铺。 “憨子你先别忙活了,赶紧安排两个人把你们铁匠铺里的碎渣子,铁块,给我抬一盆子过来,挑有棱有角的那种啊,越尖越好。 “啊,对了,还有铁丝给我拿一点来。” “好嘞。”庆憨急忙应声,虽然不知道庆羽要干嘛,但是小太爷让咱干啥咱就第一时间干啥。 “耗子、瘸子你俩先别捶了,赶紧和我一起挑!” 没过多久。 大家伙七七八八地把东西都凑齐了,陆陆续续地往庆羽家送。 族长婆娘和二柱媳妇带着几个妇人,还有唐家姐妹、胖丫,一人拎着个竹筐,把从各家能收来的瓶罐都拎来了。 “小太爷啊,岸边那边咋样了?”二柱媳妇有些担心道:“倭寇不会还是不死心要杀进来吧?” 庆羽把一坛子鳄鱼油抱到了院子里慢慢放下,“真被你猜对了,他们就是不死心要杀进来。不然我这么折腾你们干啥,又做弓弩又找罐子的。” 大娘也是一脸忧虑,“小叔公,这是各家收上来的小罐子,就这么多了,老族长之前用的酒壶我都给你拿来了。” 庆羽看着几筐瓶罐还算满意。 族人现在为了对付外敌,完全处于上下一条心,根本不像之前那么吝啬了。 加上自己的这些天在大家面前树立的威望,基本上只要有命令到达,基本都会立马去办。 因为大家都知道,只有听庆羽的,才能吃得饱,穿得暖,才能活下去。 “辛苦大家了,柱子媳妇你带两个人把拳头大的分拣到这边放在这边别动,另外大的就放在这边,然后把鳄鱼油都倒进去。” “小茹、小玉你们你们去搜集一些麻布,麻绳,麻布实在找不到就用皮子!” “铁子、胖丫你俩去把屋里剩下几罐鳄鱼油搬出来。” 庆羽安排完分工,又把火药罐和铅弹拿了出来。 放在了地上,准备用小瓶罐做炸弹。 “憨子,你们几个往这几个小罐子里扔铁渣子,大概小拇指尖这么大的就行,越尖的越好!” …… 大家狠狠忙活了一阵。 七七八八的瓶瓶罐罐都就装填得差不多了。 因为都是家里自用的,也都有瓶塞,也算省了一道工序。 把装有鳄鱼油的罐子里浸满一堆麻布,用来在晚上点起明火,万一打起来直接摔碎,在岸边点燃方面开阔视野,也能阻隔敌人。 陶罐炸弹制作的也比较简单,把里面装点铅弹、铁渣子,剩余的就是火药,然后把鸟铳的火绳剪断了一条当引线,直接盖住封口即可。 而后,为了保护在投掷的过程中不被摔碎,又在外面垫了几层麻布,再用麻绳束口,就算完成了。 庆羽考虑再三是没有多分发鸟铳下去给护卫队使用的。 庆铁和四伯爷俩经验充足,使用鸟铳可以发挥到最大作用,其他人就未必了。 一辈子都摸过枪,又不能放开膀子练手,那肯定会陌生得很。 再者是弹药有限,若是操作不当,哑火几个就完全是浪费。还不如制作一些伤害更足,可把控的陶瓷罐炸弹身上。 …… 就在大功告成之时。 四伯带着一行人架着两个泥人来到了院子。 “小叔公,这次逃出来两个妇人,您看怎么处置。” 正说着,众人都纷纷看向了两人。 两个女人也是面如泥塑,完全看不清模样,已经瘫软无力的没了半条命,几乎是被拖着的。 “铁子,先安排把东西抬过去,放大树下就行,一定要小心点,附近别生火。” 庆羽说着的同时,急忙用麻布把装陶瓷炸弹的框盖住了。 生怕被外人看了去。 不过看着两个女人都一副死气的样子,也没有太在意。 庆羽与四伯对视了一眼,“身上没带东西吧?” “没有,都检查过了。”四伯应声道。 “把她们俩捆起来。”庆羽淡淡一声。 族人稍楞。 不过很快就开始五花大绑起来。 庆羽看了眼傻憨憨,还呆呆地瞄着看呢。 急忙叫了一声。 “憨子,你们几个赶紧去把铁匠铺里所有尖锐碎铁都整理出来,然后送到岸边去。” “啊,啊!”庆憨两声后,才反应过来,嘿嘿一乐,“好,好,走耗子、瘸子、猛子,回去干活。” 庆羽不禁看了一眼胖丫。 “胖丫,二柱媳妇你们几个辛苦一下,把人带到河边好好洗洗。” 胖丫正在一旁嘟囔着嘴,撇着一条缝的眼睛生闷气,甩着膀子“嗯”了一声。 因为大家都知道庆家村的规矩。 若是外乡逃难过来的女眷,那都是可以分给村里的汉子当媳妇的。 虽然现在危险就在对岸。 可是现在所有人的心思都在这两个女人身上。 漂不漂亮? 是不是倭寇? 要分给谁当媳妇? 现在大家都能吃饱喝足了,谁不想多娶几个回家热炕头,多生几个孩子壮大自己这一脉。 这两个女人从身材上来看确实挺诱人的,不像是苦难家的妇人。 他能猜到汉子们的小心思,就跟当初自己选择唐小茹一样的心理。 就连唐小茹都瞪大了眼睛期待着。 庆羽也是无语了。 “小茹,去把锅热一下,弄两碗肉汤让她们喝点热热肚子。” 第46章 你难道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庆羽安排完后就让汉子们各司其职去了。 现在可不是看姑娘的时候。 但凡有个脑子的人都知道在这个关键时刻被送过来的人都会有潜在的危险。 谁能保证这两人就是流民,不会是王石安排的眼线。 所以庆羽也打算好好盘问盘问。 就连这两个女人吃饭,都是唐小茹和小玉亲自喂的,没有给她们解开绳子。 两女吃着肉汤,围坐在锅旁烤火,体力也恢复了不少。 这期间庆羽一直没打断她们俩,也没问话。 偷偷地在观察着二人的一举一动。 别说。 两人都挺水灵的。 年纪稍大的妇人,看上去应该有25岁左右,身材丰满,肥臀丰乳,鹅蛋脸上的皮肤白皙滑嫩,一双小手也白如凝脂一般。 这怎么可能是流民? 不过她的吃相有些难看,每一口喂下去都狼吞虎咽的,显然是已经饿坏了。 而另一个女人年纪不是很大,应该不过20岁,瓜子脸庞、五官清晰分明,整张脸和手都被嗮得黝黑,可脖颈之下却是皙白如雪。 身材并不是那种夸张的丰满,而是结实的匀称型,吃起东西来似乎也慢条斯理,眼神有所戒备。 “好了,也吃饱喝足了,说说吧。” 庆羽玩弄着缴获来的解手刀,刮着指甲。 这时丰盈的女人急忙先应声,“庆家哥哥~这绳子好紧呀,能不能帮我松一松。” 骚魅的声音顿时惊得庆羽一个小机灵。 这么浪的吗? 唐小茹也不禁一顿,脸上浮上一层羞涩,这也太浪了吧,怎么感觉像是在晚上才会发出的呻吟声。 庆羽轻咳两声,缓解尴尬,“你好好说话。” 而后一本正经地支开小玉,“小玉你去大门口迎着点,那边有消息好赶紧回来报信儿。” 唐小玉冷眼瞪了一下这个女人,转身就走了。 唐小茹则是非常懂事的拿起碗筷去院子里洗碗。 “庆家哥哥,奴家说话就是这个调调……”骚媚的女人依旧是骚浪的声音,而且还抛了个媚眼。 庆羽不禁冷厉了下来,拿着刀指着她,“别他妈跟我耍贱,问你什么就答什么,不然宰了你。” 女人吓得面容失色,“嗯哼”一声,就低下了头,“庆家哥哥您倒是问呀,奴家都会如实作答。” “叫什么,来自哪里!”庆羽冷声问道。 “小女子名叫春香,来自三河镇,桂花楼!” “桂花楼是哪?”庆羽诧异。 “桂花楼就是男人们都喜欢去的地方呀,您不知道?”春香嗲声道。 庆羽眼底浮上一抹诧色,“妓院?” “庆家哥哥您这是故意寒颤奴家嘛……”春香说着,还娇滴滴地哭了起来,“春香的命真苦啊,被那些歹人绑到了深山中,伺候那些大老粗……如今又被扔进了沟子里……呜呜呜……春香的命好苦啊……” 庆羽听着倒有几分相信,那些人在外面打家劫舍的,怎么会没有女人伺候。 不然怎么排泄身体的欲火。 “你们这批人都是妓院的?” 庆羽问着,看了看旁边低头的女人。 女人抬起头,眼里也有一些晶莹,低泣着,“我是被抓的流民,我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就被他们扔进了沟里,我父母和弟弟都死了……” 春香也娇嗔地哭了起来,“桂花楼的姐妹被他们抓了四个,都被扔进了沟子里……” 庆羽狐疑着,“要这么说,你们相互都不认识了?” 两女对视了一眼都纷纷摇头。 “不认识。” “春香与她不曾相识,还是第一次见。” 庆羽若有所思起来,而后把目光锁在自称流民的女人身上。 “你叫什么?” “小女子名叫林小婉……” 不等林小婉继续说。 庆羽直接打断,“假名吧?” 林小婉先是一顿,不过瞬间就恢复了正常,“这话从何说起,如今我落在你们手中,我也认命了,要杀要剐随你们便吧,我早也不想活了。” “是么……”庆羽不禁邪笑,抬起解手刀逼上了她的下巴。 而后,缓缓地用刀尖提起她的头。 林小婉被吓得哆哆嗦嗦,眼里的泪花更是晶莹剔透了,似是很害怕的样子。 不过庆羽与之对视了片刻,便把目光下移了。 白皙的脖颈下锁骨清晰可辨,雪白一片的沟壑滚圆而结实饱满,完全没有一丝肥腻之感。 林小婉望着庆羽那贪婪的目光,瞬间惊颤起来,“你,你想怎么样……” “你说呢……”庆羽不禁坏笑着。 唐小茹在院里看着这一幕,都不禁心颤起来。 当家的这是闹哪样? 想纳妾就纳妾,咋还用刀把人家逼上了,可不能强来呀。 不过她没有上前应声,知道这可不是一个女人该插嘴的时候,不然当家的就一点威严没有了。 此时的春香已经被吓傻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蜷缩在一旁只是呆呆的看着这一切,也不做声。 林小婉被这样侮辱,两滴泪水缓缓滑落,“你要杀就给我个痛快,若是有其他心思,我宁可咬舌自尽。” “是么……一个流民还有这么大底气?” 庆羽话音刚落。 趁她一个不注意! 歘! 一刀滑开了她的胸口。 瞬间,两女同时惊叫起来! “啊……” 庆羽就淡定的看着这一幕。 林小婉半湿的衣服瞬间被一分为二,露出胸前的抹胸。 林小婉的抹胸呈灰色,还有绣花,形制上前圆后方,前短后长,完全没有破旧之感,反而还挺精致。 两人的惊叫声过后。 春香颤颤巍巍着,“庆家哥哥,您想把我怎么样都可以,能不能不要这么凶呀,春香好怕呀,我一定会好好服侍您的。” “闭嘴。” 庆羽冷厉地瞪了她一眼。 而后转头看向林小婉,“你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 林小婉咬牙切齿地盯着庆羽,眼中流着晶莹的泪珠,“你到底要干什么……” “看来你还是不打算说实话啊。” 庆羽不慌不忙地又拿着解手刀。 从她的胸口慢慢向下滑落。 一下一下割断衣扣。 “……”林小婉受此奇耻大辱,仍是不低头,浑身打着颤不得不任由庆羽挑衅。 突然。 蹦! 庆羽一下子跳开了她腰间的束带。 瞬间。 林小婉的粗布麻衣稀松开来,露出腰间的里衬。 庆羽迎上林小婉的目光,“都到了这个地步,你难道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第47章 识破身份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之时。 唐小茹实在看不下去了,直接冲进了屋子。 双手慌乱地帮着林小婉穿上衣服。 “当家的,你为什么要这样呀。 “就算您怀疑她是倭寇派来的,你也不要用这种粗鄙下流的手段啊。 “万一小婉姑娘是逃难过来的女人呢。” 唐小茹说着,生怕庆羽生气,也抽泣了起来,“当家的,你不能这样,你都吓到我了……呜呜……” 庆羽不禁苦叹了一声,把误会自己的小茹拉了过来。 “小茹,我们成亲这么久了,你认为我是那种人吗?” “……”唐小茹瞬间就被问愣了,看着庆羽的脸有些茫然了,“可……” 唐小茹坚信当家男人是个光明磊落、有本事的好汉子。 可亲眼所见她又不能装作看不到。 庆羽搂过她的细腰,而后指着林小婉道。 “流民是什么?流民就是饥不择食寒不择衣的苦命人。 “可她呢。 “吃到这么美味的炖肉居然还慢条斯理的,显然不是很饿。 “身披流民的破旧麻衣,可抹胸居然这么新奇,还带绣花的呢。 “你裹着的也不过是二尺麻布吧?” 唐小茹听到这里,不禁看了一眼林小婉的胸口。 林小婉急忙弓下身子,躲避那犀利的目光。 这时,庆羽又道。 “还有你看她面色黝黑,可脖颈之下却皙白如雪,滑嫩如玉,这哪有流民之相。 “还有,你看她穿的里裤,也是干干净净,没有半丝破旧之相,这是流民穿的吗?” 林小婉听到此话,顿时夹紧了双腿,懊悔着自己失了算计,竟然露出了这等马脚。 庆羽见林小婉似是默认,也没有辩驳,反而一副心虚的模样。 缓缓走上前。 “林小婉是吧,你既然跟我装疯卖傻,也别怪我用这种手段逼你露出原型,你要是识趣就赶紧表明了身份,说出你们到底在密谋什么,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林小婉似乎也想好了应对办法。 昂起头抽泣着。 “你这是血口喷人,流民就一定是身子漆黑,衣服邋遢至极吗? “我本事县上大家,我家祖祖辈辈都经营米行,可遭了奸人陷害,全家都糟了难,全家三百余口只有几人逃了出来。 “身子白净,里衣崭新就能说明我是和那帮山匪是一伙的吗? “若是一伙,我为什么冒着如此风险游过这深沟?” 说到这里。 林小婉委屈得声泪俱下。 “若不是遇到这波山匪,我们还有活路。如今被推下这深沟好不容易逃了出来,又遇到你这等贼人,我也只能认命了……呜呜呜……” 唐小茹听到如此解释,似乎也感觉有几分道理。 “是啊当家的,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呀,我看小婉姑娘说的也并无道理。现在的官家真的是无恶不作,我家的皮行不就是这样被侵占的嘛。” 庆羽对此解释完全一副嗤之以鼻的姿态,“好啊,你的解释确实合情合理,那可否让我再次检查一下你的身子?” 话音刚落。 三个女人都同时投来诧异的目光,不知道庆羽要做什么。 庆羽急忙开口,“小茹你别担心,为夫也不是粗鲁之人,知道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你先撩起这两个女人的腿脚。” 两个女人被五花大绑,手脚都被捆绑,庆羽也不担心会出意外。 唐小茹带着疑惑,听话地按照庆羽的吩咐,纷纷撩起两人的衣服,露出小腿。 “娘子可看出有何不同之处?”庆羽询问道。 唐小茹见两腿也没什么不同,都是女人的腿,“有何不同?” “林小婉的小腿肚浑厚有力,肌肉紧实。春香的松弛柔软,毫无弹性。” “这……” 唐小茹不禁仔细看了看,还不可置信地捏了捏。 “当家的,这又能说明什么?” 庆羽没有解释,而是又道:“你现在撩开他们的腹部,在对比下。” “当家的……” 唐小茹有些迟疑,女人的肚皮哪能是随便给男人看的,为保贞洁,就算胳膊都不会给男人看一眼。 若是她宁可在墙头一头撞死。 庆羽急忙强调,“现在族人面临着生死,可不是在这上面纠结的时候。” 春香急忙连声点头,“对对对,庆家嫂嫂,赶紧撩起来看看,若是清白,看一眼又能怎么样?” 唐小茹闻言,也没有再纠结了,而是先撩开春香的肚皮。 春香坐在那里,白皙的肚皮,堆肉尽显。 庆羽很满意地点点头,“你捏捏看,是不是松弛得厉害?” 春香被捏到肚皮,瞬间痒得不行,“嘤嘤嘤”直笑,“嫂嫂,嫂嫂,好痒啊……” 轮到林小婉的时候,她面目冷厉,拧着身子闪躲。 “你们这夫妻二人真是丧尽天良,居然如此卑鄙,杀了我,今天就是死我也不会受你们侮辱……” 唐小茹被林小婉抗拒的身体推了个踉跄。 可庆羽可没惯着她毛病。 直接大步上前。 “你别在那跟我乱叫,你要是想死早死了。” 说着,完全没有怜香惜玉之意。 也不顾林小婉大声哀嚎。 野蛮地一把扯开了她肚皮上的衣襟。 露出皙白的肚皮。 “夫人你看。”庆羽说着,还上手捏了捏,“肚皮紧实得很呢,马甲线都出来了,平时可没少练!” 庆羽得到证实后,冷厉地摔下衣服。 而后又绕到她的身后。 抓住她的手掌检查。 “哼!两只手的虎口处都有一排老茧,你可别告诉我你这个大小姐天天在地里挥锄头。”庆羽冷厉地摔开她的双手,“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庆羽作为一个穿越者,当然知道人身体上最难练的部位在哪。 就是肚皮上的肌肉。 林小婉浑身都透着一股矫健的轻盈,这可不是这个时代普通人家该有的体质。 再加上她双手的老茧,猜到她肯定是个练家子。 古时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练武的。 练武是需要耗费很大体力的,不光要吃得饱,还要有充足的肉类补充蛋白质,不然肌肉是不会有力量的。 “……”林小婉没有应声,气喘吁吁,满眼泪花地怒视着庆羽。 唐小茹也有点慌了,“当家的,你说她真是倭寇派来的?” 庆羽迎上林小婉的目光,没有半分退让。 “你双手虎口处都有一层老茧,浑身肌肉紧实发达,我若猜得没错,你还是个能耍双手武器的高手。” 第48章 习武之人 此言一出。 三女顿时呆愣在当场。 很显然,谁都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真是那帮倭寇做的局。 片刻后。 庆羽缓缓坐了下来,“到了这种地步,你若是说出王石所谋,我可以留你一命。” 林小婉不禁嗤之以鼻一笑,“没想到王里长什么都跟你们说了,我就知道这个王老汉不是可信之人。” 顿时。 几人都从狐疑中落定了。 林小婉此言就是默认了。 突然。 春香疯了一样,躺在地上开始踢踹林小婉,“你这个贱女人,你们要死为什么拉上我啊,你们这帮畜生……” 春香的脚还被绳子捆着,可见她有多恨。 “行了!”庆羽大喝一声,“闹什么闹,你给我老老实实在村里待着,要是敢耍滑头我弄死你。” 庆羽说着起身,把春香拎了起来。 而后抱到了西屋,“小茹,你今天就给我看着她,晚点我再来处理。” “哦。”唐小茹急忙应声跟了进去。 不一会。 庆羽一人出了屋子,又来到了林小婉跟前。 “我不知道王石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么为他卖命。可那个家伙是个什么德行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林小婉听言完全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连看都不看庆羽一眼。 庆羽也不急,坐下来缓缓道,“你既是习武之人,那我要问你几言,你为何习武?” 林小婉闭口不言,但是似乎在心里也在默默地回答的这个问题。 庆羽不急着听到回答,相信她自己也会有答案。 于是又问: “难道你习武就是为了欺压弱小,结交匪类屠戮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吗? “现在天下大乱,你有这身本领,不想着怎么报效国家,抵御外敌,只想如何利用手中的本事去祸害百姓,鱼肉乡邻,你身上可有一丝习武之人的准则? “长得眉清目秀,一身傲骨之姿,实则卑鄙无耻,心如蛇蝎,简直就是习武之人之耻!” 林小婉越听越激动,浑身都在颤抖。 最终,放声大吼,“我没有!” 庆羽被这个浑身流露着一身傲骨的女人气得不行。 直接扬起手。 啪! 一个大嘴巴扇了上去。 顿时。 林小婉嚎叫的声音愕然而止。 被扇了一个大摆头后冷静了下来。 “你他妈的给我闭嘴!” 庆羽起身指着她大骂。 “习武之人,修的是德心、德性、德行! “为人知礼,端正无邪,侠肝义胆,除暴安良。 “你呢? “你跟我说说,这些习武之人的品行,你身上有哪一点? “他妈的,你还在老子跟前装清高,好像我委屈你了一样,信不信我现在一刀宰了你!” …… 就在这时。 庆虎和唐小玉上气不接下气地奔跑到院子里。 “姐夫,不好了!” “小太爷,不好了,倭寇又推下了沟子里好多流民。” 庆羽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林小婉,没有再理会她。 走出屋子。 “喊什么喊,进了鼍龙沟就凭本事活着,上了岸就抓起来。” 庆虎手里拎着竹枪,累的上气不接下气。 “不仅仅是流民。 “这些倭寇居然又要进攻了。 “他们是用一排排的竹排,摊在河面上,打算行人。” 庆羽瞬间瞳孔放大,这可不是个好消息。 他完全忽略了这点。 要是用木排或竹排,一面面盖在河面上。 河面上有沼泽,浮力会更稳定。 那一批批人就可以依次地渡过鼍龙沟,杀到村子里。 那时就麻烦了。 “小玉你呆在家里保护你姐。” 庆羽急忙拖起林小婉。 赶往岸边。 路上还不断地对林小婉逼问,打算套点什么出来。 “原来这就是你们的计划啊? “先用你们这批送死的探探鼍龙沟沼泽的虚实深浅,然后利用时间打造木排过河。 “你们当家的可真聪明啊。 “一批又一批地往钩子里扔人,就是想喂饱了鼍龙降低自己的风险是吗? “是啊,三千多号人,打造三四百米的竹排是用不上多久。 “如果是晚上搞这么一波,我们还真有些措手不及,防守不来呢。 “现在还是大白天的,就敢在我眼皮底下过河。 “这就是赤裸裸的向我宣战啊。 “怎么的,你们是不是已经计划好了。 “过了河后就大开杀戒啊,把我们的族人都屠戮殆尽。 “脑袋砍下来当球踢。 “女人任由你们糟蹋,卖青楼,当奴隶? “还是扔进沟子里喂鼍龙? “啊?你怎么不说话啊,林小婉! “刚才你不还是一身傲骨,跟我叫嚣得很厉害吗?” 庆羽气得攥紧了搀着林小婉的手,捏得她都有些痛了。 不过她终于第一次正式和庆羽对话了。 “你们投降吧,只要你们以后听我们的,我会跟王石说清楚,保证不伤害你们的族人。” 庆羽不禁苦笑,反口就嘲讽道。 “哎哟喂,听你这话讲的,你在里面说话还挺有分量啊。 “还是个当家的?” 庆羽见林小婉不语,又讽刺道:“不是当家的,那就是那个狗逼王石的娘们咯?” 林小婉闻听此言,瞬间怒上眉梢,“你不要满嘴污言秽语,你们若是不降,害的是你们自己。” 庆羽不禁唏嘘起来。 “是么,亏你这么好心,还能替我们这些老百姓想呢,难得啊。” 林小婉平缓了下心情,而后苦口婆心道。 “我知道你们这是自保,庆家族人也是受害者。 “可生在这世道,有时候就应该选择低头。 “我们来庆家村,也不是为了大开杀戒的,只要你们都投降,把鼍龙的生意交出来,我可以保证你们不会有事。 “而且还能有个营生,帮我们抓鼍龙,会给你们发工钱,总比当流民、饿死强吧。” 庆羽用力推了一把林小婉,怒吼道。 “你给我闭嘴! “你这等无心无德之人还口口声声说着救我们? “我今天就让你亲眼看看,我是怎么把这帮狗东西全部打进鼍龙沟里喂鱼的。” 庆羽这可算好脾气的,没有再抽她。 他就是要让这个浑身傲骨的女人亲眼看着自己是怎么弄死这帮匪徒的。 狠狠地抽她的脸! 不过林小婉还是忍不住的大声劝阻着。 “那可是三千人,有一半是训练有素的兵士,还有100多雇佣的浪人,火枪100余支。你们怎么抵抗,你想死不要紧,不要害了无辜的百姓啊。” 第49章 你居然还会做震天雷 路上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吵着。 林小婉极力劝降,声声说着是为了百姓不遭屠戮。 庆羽则是推搡着,声声大骂她惺惺作态,就要让她亲眼验证自己怎么把三千人全弄死。 一时间,谁也不服谁。 …… 半晌过后。 庆羽和庆虎架着林小婉来到了岸边。 此时的竹篱架好,已经全部拦在了岸边,足足有几百米长。 岸边的大树正好充当着树桩,还算牢固。 树后堆积了很多大石头,不远处还有两个投石车。 庆会年这时候从侧翼一路小跑过来。 “小叔公您来啦,他们的竹排已经堆了近百米了,上面还真能站住人,现在怎么办?” 庆羽急忙环视四周,“铁锅都带上了吗?” “带了带了,全村的铁锅都拿来了。” 庆羽看到族人里除了老弱,就连大部分妇女也都来了。 分配的倒是挺和谐,基本都是以家庭为单位,两三个人为一股,分散在竹篱下。 于是急忙紧急部署起来。 “老族长,你赶紧去吩咐一下,没有战斗力的妇女千万别上前,尽量躲在树后放冷箭就行。” “大柱子,每棵大树侧面把大石头都堆砌成墙,不用太高,能防住鸟铳的子弹就行。” “二柱子,那两个投石车在往前抬一抬,把抛石的方向对准竹排。” “铁子,拿几个火罐拿到投石车那边去。” “四侄,一会你和铁子开枪的时候尽量瞄准了他们的鸟铳手打!” “虎子,你们几个在树上注意安全,放冷箭的时候别被发现!” “憨子,你一会背着锅保护好我,千万别傻呵呵地给我冲出去,知道不!” …… 林小婉就被摔在一边,听了半天。 她也终于知道庆羽的身份了。 原来在族里的身份地位这么高,就连老族长都喊他叔公。 应该就是庆氏的核心人物了,不然族人不可能都听他的安排。 这架势完全就是死磕到底啊。 如果真的就这么打起来,肯定是两败俱伤。 可她还是不看好庆族这边,火器只有两把,其余都是杀伤力不足的弩箭。 汉子才一百多人,其余都是妇女。 还背着铁锅当盾牌,还有拿竹枪作战的。 “庆羽,现在投降还来得及,不要白白葬送了你们族人的性命,你就听我一句劝吧!” 庆羽还在焦急地指挥,又听到在林小婉嘴里喊出这种假惺惺的话,就气不打一处来。 啪! 一个大嘴巴扇了过去。 “给我闭嘴! “到现在这种地步还在跟我演! “我今天就让你看看到底是谁葬送谁! “憨子把她给我捆起来!” 庆羽说着,把林小婉拎了起来。 而后配合庆憨紧紧地绑在了大树上。 只有头能歪一下,余光还是能看到正面战场的。 “林小婉,不要小看群众的力量。 “穷寇莫追,围城必阙的道理不用我给你讲吧?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我们都姓庆!” 庆羽贴近林小婉的脸大吼着。 而后转身对着庆氏族人开始战前宣讲。 “庆氏的族人们! “这次敌人来势汹汹,大有一种不灭了我们族人不罢休的气势。 “你们怕了吗?”庆羽怒吼一声。 瞬间。 庆氏的族人们高举武器,无论男女,一起怒吼。 “不怕!” “不怕!” “……” “对,我们为什么要怕! “怕的是他们。 “这群强盗,杀害我们的亲友,欺辱我们的族人。 “现在就连唯一的生计都要夺走,我们岂能就这么坐以待毙,任由他人宰割! “这里是庆族的根基,这里是我们的家!” 庆羽喊到这里,举起手里的砍刀,“今天我庆羽就算死也要死在这片土地上,杀也要杀个痛快!” 庆氏族人又被掀起一阵热血,纷纷举起刀剑怒吼。 “杀” “杀” “杀” “……” 林小婉见此情景,也被深深地触动了。 这是她见过所有村落里最为顽强的一个宗族,最为团结的一个群体。 可,那又能改变什么呢。 他们才两百多人,还男女参半,面临的可是三千在血泊里滚打出来的兵痞子。 这一会功夫。 河面上的木排已经铺到了中间的大石头位置。 而那些被他们推到沟子里的流民还在垂死挣扎向着他们的木排上爬。 可那些人却拿着刀剑不断地砍杀她们。 断绝了他们的最后一丝希望。 河里的鳄鱼也似是兴奋得不行。 不停地在附近翻滚起浪花。 鲜红的血水萦绕在那一片,渐渐染红了鼍龙沟的沼泽。 倭寇为了避免鳄鱼在木排附近捣乱。 偶尔还会对着水里开枪,赶走附近的鳄鱼群。 …… 庆铁此时布置好了防线,赶过来汇报情况,“小太爷,都安排好了,两翼也分散了一部分,防止有倭寇上岸后有漏网之鱼。 “主要的兵力都集中在了中间这一部分。” 庆铁此时脸上也满是凝重之色,“一会怎么打?” 庆羽又看了看湖面。 “你现在立即喊点人在附近打点干草,把那些瓶瓶罐罐都给我包紧实咯,然后火把先点起来备好。” 庆羽想到了这个点子。 本来这些燃烧罐是为了夜里准备的,可现在却成了他扭转战局的利器。 火烧连营他做不到,但是利用火罐把竹排烧了个七零八落,肯定能阻隔对方进攻的节奏。 就算对方临时替换上新的木排,或者用水扑灭火源,那也是需要时间的。 而在这些时间里,那都是自己的转机。 林小婉知道庆羽的目的后也不禁看向了投石车。 “你想用火攻?” “怎么,怕了?” 林小婉嘴角勾勒出一抹弧度,“我不得不承认,你这样会起到效果,可那又怎样,今日风和日丽,湖面无风,根本起不到大作用。” “是么?”庆羽也蔑笑起来,而后掀开脚下的竹筐,“那你认为再加上这几十个炸弹会不会起点小作用?” 林小婉见此瞬间瞳孔放大,小嘴微张。 呆愣片刻后,看向庆羽,“你居然还会做震天雷?” 庆羽盖上麻布,撇了她一眼,“很难吗?” 第50章 大战倭军(一) 林小婉在脑子里消化了一下这些信息。 这几十个震天雷可不是闹着玩的。 随便一个扔过去,那就是一片人倒下,而且还会破坏河面上的木排。 那肯定会拖慢进攻节奏。 原来在她心里胜利的天平开始向庆羽这边倾斜了。 虽然没到最后谁也不知道胜利属于谁,可两败俱伤的结局显然已经确定了。 “没想到你把之前缴获的火药都用在了这里。” 庆羽随口应了一声,“你没想到的还多着呢。” “你还有后手?”林小婉惊呼。 “当然……”庆羽蔑笑的看了她一眼,而后调侃道:“其实我是来自天上,我是神仙,我会算卦知道吗?邪恶永远战胜不了正义,人民的力量是无穷无尽的,你们终究会溃不成军,死在鼍龙沟里。” 林小婉看着庆羽神神叨叨的眉头紧皱,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过,听他这么一说,心中也有些疑惑。 这个男人究竟还有多少秘密。 对妻子温文尔雅,温柔体贴。 但对自己却是极其残忍和无情,就这么一阵已经连抽了她两个巴掌。 还下流的调戏自己,拨开自己的衣襟,还上下其手去抓。 这些年也没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可庆氏族人对他的尊敬甚至超过了他们的族规! 就连那个被称为老族长的老头都对他都唯命是从。 说他是个混蛋,却备受尊敬。 说他是个无能的领导者,可庆氏族人却士气高昂,没有半点退缩。 …… 庆羽看着林小婉一脸疑惑,质疑道:“你不信?” “那你就歪着脑袋好好看着我是怎么打败你们这群官匪的。” 庆羽大手一挥,“所有族人戒备,没有我的命令不可以冲出竹篱,就在后方防守。” “二柱子你和虎子去投石车那边等我命令,先囤上一波石头,别着急发射。” “庆铁你拿个火把过来,守在我跟前。” “胖丫你力气大,你拿着这个炸弹,一会听我命令就朝着人多的地方扔。” 听到命令的几人瞬间小跑起来各就各位。 庆羽又左右环顾了下。 大家都背靠着大树还有竹篱下猫着,弓弩已经擎在了手中。 而此时的河面。 已经循序有致地迈过了一半。 竹排拍打在充满沼泽的水面上啪啪作响。 庆羽看了下位置,距离河岸已经不足百米。 他们的竹排是在两排人的头顶,一个传一个的向前传送。 共两排。 在百米处,竹排开始向两翼伸展开来,与正面成了十字交叉状。 而站在上面的人群,都是背着鸟铳的兵士。 看来是射击距离够了,要做好架枪态势了。 庆羽见状,急忙大喊,“四侄,咱们的投石车能扔多远。” 四伯在对面的大树下急忙回应,“刚才测试过了,差不多百步有余,那个距离应该差不多。” 庆羽急忙对着身边的庆铁道:“铁子,趁现在你赶紧过去教教二柱子和虎子怎么用投石车,估摸刚做好他们还不熟练,就对木排的十字交叉处扔,测试测试距离。” “好。”庆铁应声小跑而去。 而后,庆羽又对着四伯扔过去两个皮袋,大喊了一声,“四侄,这是剩下的铅弹,别舍不得放,先放几枪听听响!” “好嘞!” 四伯应声,“耗子,再帮我填两颗铅弹!” 耗子很麻利的又往枪管里扔弹丸。 而后只见四伯单手架枪,把枪横在竹篱上,瞄准了最前方还在倒腾木排的倭寇。 碰! 枪声响彻天际,瞬间压盖住了河面上的叫嚷声。 算是率先打响了战场的第一枪。 枪声刚落。 就听到“啊……”的几声惨叫。 最前面还在举着木排的三名兵士应声摔倒在木排上。 还有一个命中要害,直接跌落在水里。 前方的兵士瞬间就乱做了一团。 “受伤的赶紧给我跳下去,不要阻挡前面的路线。” “三当家,下去就要喂鼍龙了!”受伤的士兵捂着胸口求饶。 “他妈的赶紧给我滚下去,你不会扶着竹排啊,鼍龙都要吃饱了,还稀罕你这二两肉!” 三当家是个刀疤脸,气得一脚就把受伤的男人踢下了水。 “所有人都给我听着,能站起来的就给我扛着,谁抗不住就给我跳进沟里扶着竹排! “今天势必要把庆家村给我屠了! “喂鼍龙还是要女人你们自己选! “打赢了,庆家村的女人和龙肉都是你们的。 “要是输了,都他妈给我进沟子里喂鼍龙!” 瞬间。 兵士们都被三当家的怒骂惊醒了,在刚才的惊慌中镇定了下来。 现在谁都知道哪个对他们最有利,手脚也麻利了起来。 有一名腿部中弹的兵士瞬间都来了力气,站起来继续接过头顶刚传来的竹排。 庆羽见骚乱瞬间平息。 “铁子,投石车放!” 一声令下。 只听到一声“断咯……” 高亢的吆喝声伴随着。“碰碰”两声。 数块石头穿过树枝,从天而降。 竹排上的倭寇们忽然看到从树林里冒出的石头,瞬间都有些不淡定了。 都在祈祷着,不要被砸中。 果不其然。 前头的兵士见那大石头只是从头顶飞过。 而后面的就不好受了。 砰! 砰! 砰! …… 虽然有一半石头都砸偏了落进了水里。 可还是有三四块落进了中间的人堆。 “啊……” 顿时两块竹排就被砸飞,上面的人群也纷纷跌落水中。 庆羽见状心中大定不少,这样就阻隔了前排的进度。 不过投石车的数量毕竟还是太少了。 而且石头落下来也太方便躲避,完全没有受伤的。 河面上一阵慌乱过后,又重新组织了起来。 缺口也被后面的竹排补上。 “铁子,这个角度就可以,那边交给二柱子吧,你回来放枪! “四侄,这次你们就专打鸟铳手,别让他们顺利铺竹排!” 铁子应声一路小跑回来。 拿起鸟铳对准旁边插着的火把就点燃了火绳。 “胖丫,憨子,你帮着铁子添弹。” 四伯那边也刚好准备好。 父子俩隔着竹篱。 碰! 碰! 就是两枪。 只见两翼的鸟铳手都纷纷中弹,掉下河里好几人,还有两个受伤的躺在竹排上哀嚎。 庆羽大喜。 不过回头一看庆铁父子俩这装弹流程。 “……”瞬间嘴角一抽,被浇了一盆透心凉! 第51章 大战倭军(二) 虽然四伯已经安排了两个人手来帮忙。 可在庆羽眼里效率还是太慢了。 这也难免,鸟铳的填弹流程太过复杂了,费时费力。 第一步:洗铳,首先要用搠杖将铳膛清理干净,因为每次开完枪,枪膛内都会留下火药的残渣,轻则会阻碍铅弹的装入,重则会引燃再次填入的火药,发生爆炸。 第二步:送药实,用搠杖将火药捣实。一般鸟铳手会随身携带几十个小竹筒,里面放好一次填入的用量,比例都是事先准备好的,多的话子弹不耐打,少的话击发无力。 第三步:下铅子,填装铅弹,用搠杖将铅弹捣入膛底,又叫送铅子。这个步骤主要是为了保证膛压,提高射速。 第四步:下纸,填一团纸,用搠杖将纸团捣入膛底,又叫送纸。目的也是提高膛压,也有防止枪口朝下的时候会把子弹漏出的弊端。 第五步:开火门,打开火门盖,将引发药倒入火门,又叫下线药,然后关上火门。 第六步:安火绳,至此火铳已经填装完毕。 …… 庆羽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这要是在现代战场,拿自动步枪“哒哒哒”就是一顿突突,还整这些一二三。 眼见河面上的兵士已经就到了弓弩的射击距离。 “四侄,铁子,你们俩就瞄准了两翼的鸟铳手打,其他人都上好弩箭准备!” 庆羽一声吆喝,也把弩箭捏在了手里瞄准了对岸。 就在这时。 唐小玉不知道从哪挤到了庆羽右侧,猫在了大石头下面,也举着弩瞄准了河面。 庆羽见状一声冷喝,“你来干啥,不要命了!赶紧回家去!” “我不,我要保护你!” 庆羽猫着腰拎着唐小玉就往后拉,“卧槽,你赶紧给我滚蛋,我还用你保护!” 唐小玉死命地挣扎,“我不走,你要是不让我在这,我就跳到沟里去!” 这时! 碰! 碰! 两枪又射了出去,河面上又传来阵阵哀嚎。 庆铁和四伯放完两枪后。 庆铁急忙转头大吼,“小太爷,弓弩的距离够了!” 庆羽也很无奈,在这个关键时刻确实也无暇管束唐小玉了。 “你就给我老实待在我身边,哪都不能去。” 庆羽放开小玉后急忙又跑了回来观察情况。 这时林小婉又在旁边劝道:“庆羽,收手吧,我发誓可以保证你们全族不死,这个妹妹还这么小,你就当真忍心看着她死吗?” “再哔哔我弄死你!”庆羽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要不是现在腾不出手来,真想在给她一个嘴巴。 唐小玉恶狠狠地盯着林小婉冷哼了一声,“活该,女倭贼!我死之前一定先杀了你垫背!” 林小婉也不劝了,摇着头连连声叹。 “给我射!” 庆羽率先射出第一箭同时大喝一声! 随之就看见那漫天的箭雨“嗖嗖嗖”地向着最前面的敌人飞去。 两百多发齐射,虽然没有全部命中目标,但也把最前方的五六名兵士射成了刺猬,紧接着传来一连串震耳欲聋的惨叫。 被高举的竹排落在水里倾倒而去。 竹排上正在指挥的三当家见状,急忙怒吼。 “快!把他们给我踹下去。 “想活命的就给我快点游过去,不要在木排上挡路!” 话音刚落。 中箭的兵士纷纷被踢下水,随之在水里扑腾扑腾地向岸边涌来。 片刻,鲜血就把河面染红了。 “战斗力还真顽强啊!” “继续给我射!不要停!” 庆羽又一声怒吼,族人纷纷以最快的速度给弓弩上弦。 嗖! 嗖! 嗖! …… 又一轮箭矢朝着木排上的兵士射去,不过接下来的力度就没有第一轮齐射有威力了。 因为上弦的有快慢,所以节奏也层次不齐,好在也能衔接上。 弓弩的攻击有效阻碍了倭寇在水里铺盖竹排的效率,不过他们也非常顽强,只要没有受到致命伤害。 还是硬扛着竹排向前铺。 就在这时。 “放!” 河面上传来一声怒吼,而后就听见密集的枪声响起。 砰! 砰! 砰! …… 倭寇河道中间的鸟铳手发射了第一轮射击。 “举锅防御!” 庆羽一声怒吼,提醒族人注意防守。 铛! 铛! 铛…… 族人们听到响声也第一时间做好了防御状态,靠在大树跟前的急忙侧身躲在了大树后面。 少倾。 子弹如雨一般密集地落下,击中铁锅和竹篱上,顿时溅起一片火花。 庆羽也是慌乱中躲在树后给弓弩上弦,左臂一阵忙活,正巧挤在了林小婉的胸口处。 “嗯哼,滚开!”林小婉拧着头羞骂一句。 庆羽瞪了她一眼,哪有时间理她。 左右环顾了一眼,发现族人防御得都很好,算是抵挡住了鸟铳的攻击。 又瞄了一眼河中,鸟铳手正在匆忙地洗枪管。 “继续射!” “他们添弹需要时间,现在正是机会!” 庆羽率先露出头,率先射出一箭。 嗖! 嗖! …… “断咯!”庆虎独特的嗓音响起。 轰! 轰! 投石车上的石头也悄无声息地再次出现在天空之上,朝着河面砸去。 一时间。 河中的惨叫声连连不断,不时有竹排被砸翻,倭寇也有掉到河里的,也有中箭受伤的,总之各种情况交织在一起,让人看得触目惊心。 …… 也就十多分钟的时间,近处河面上的尸体已经飘起来好几十具。 不时还会有鳄鱼冒头把尸体拉进水中吞掉。 不过这也没有阻碍那些没有命中要害的倭寇,他们正在奋力地朝着岸边游来。 眼看就要上岸了! “兄弟们,倭寇上了岸咱们也不要冲出去,继续射!” “等他们到了竹篱下,竹枪手先给我刺,其他人补刀!” “铁子,小玉,你俩箭法准,和我一起瞄准了竹排上的射,尽量减缓他们的速度!” 庆铁和小玉纷纷应声,但是丝毫没有放慢手中的速度。 就在这时。 林小婉在一旁冷笑。 “没用的,庆羽。 “就算你占了先机那又怎样,我们有三千人,这些弓弩完全不能致命,只要有一百人上岸阻挠你们,你们弓弩威慑力就将会大打折扣!” “近战肉搏? “就凭你们这些人怎么和那些兵痞子打?” 第52章 大战倭军(三) 正巧。 河面上的鸟铳手又一轮齐射朝着岸边打来。 庆羽脸色瞬间一变,急忙躲在树后。 反手就是一个大嘴巴! 啪! “你给老子闭嘴!” 一个大嘴巴狠狠地抽在了林小婉脸上。 完全不顾她的反应。 手里急忙给弓弩上弦。 林小婉嘴角带着一抹血丝,怒视着庆羽嘶吼,“庆羽你个王八蛋,你今天已经打了我三个巴掌,我发誓你会后悔的!” 庆羽搭理都懒得搭理她,听到子弹散落在铁锅和竹篱上的声音过后,直接露出身形对着竹排上的倭寇射去。 “小太爷,还有不到二十米就上岸了,现在怎么办。”庆铁焦急道。 庆羽环顾了下河面。 河面上的死伤还不过百人,后面的两排竹排上双双站着人,已经排到了对岸。 起码有五六百人。 而且对岸那头还在紧锣密鼓地传递着竹排,这是不死方休了! “胖丫!憨子!” “你们两个力气大,把我让你准备的碎铁渣,沿着岸上扔,小心别扎手!” 庆憨急忙应声,“放心吧小太爷,我们有皮手套!” 庆羽看着两人离去,“你们给我小心一点,放枪快点躲到树后面!” 这是庆羽能在有限资源里能利用到极致的方式了。 虽然碎铁尖刺不能致命。 可却能有效拖延兵士的进攻,现在的鞋底都薄,一扎就破,疼在脚上痛在心窝,够他们喝一壶的。 “铁子! “去点几个火油罐,用投石车朝着竹排上砸!砸准一点!” “好,小太爷放心!” 庆铁应声朝着投石车跑去。 少倾。 又一波枪林弹雨朝岸边射来。 族人纷纷闪躲,好在防御措施做得不错,只听到一声惨叫。 与此同时。 河心处也不时响起一声惨叫,那是被火罐炸中木排后被波及的倭寇。 好多人被火势波及了。 “不要慌! “掉水里的立即给我往上洒水,浇灭! “把后面的木排缺口堵上!” 骚乱的人群中不时有指挥的声音吼了出来。 …… 半晌过后。 庆羽刚刚蒙在脸上的喜色瞬间就被那浓烟掩盖去了。 敌人还是太多了。 这点火势根本阻挡不了多久。 而且命中率也没有想象中的高,并没比大石头强上多少。 “铁子,别扔了,火罐都给我分下去扔到岸上,投石车继续扔石头!” 庆羽也没了办法,只能把火罐投到岸上,和铁渣子配合阻挡上岸后倭寇的攻势。 而在这时。 竹排已经铺盖到了河里到岸上不足十米处。 弓弩的威力大大增加。 眼前的倭寇全部被射成了筛子,一步也挪不动了。 此时的河面上全是漂浮的尸体,足足有好几百人。 苟延残喘的倭寇有的爬上了岸。 有的在河里借着同伴的尸体,上弦弓弩朝着岸上乱射,以延缓庆族人的进攻频率。 他们虽然死伤惨重,可他们也知道就要看到曙光了。 “别让他们铺了,都给我跳水游过去!” “给老子杀光他们!” 三当家举着刀怒吼! 而后就听见冲天的喊杀声,扑通扑通地跳下水! 就在这时。 三当家身边的人都跳进水了,他一个人独自显露出身形。 唐小玉单眼一眯,另一只赤瞳准准地瞄上了他的脑袋。 嗖! 那支箭矢在杂乱之中穿过。 噗呲一声! 他的眉心处被利箭穿透,鲜血从伤口里汩汩流出。 紧接着又是一排箭雨到达! 砰! 砰! 噗! …… 三当家举着大刀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切,“你们这帮孙子,倒是留下几个帮我挡……” 三当家话还没说完。 扑通一声! 重重地跌落在血水之中。 “小玉,干得好,看谁叫的声音最大你就给我射谁!” “好的,姐夫!”唐小玉急忙应声,一点也没有慌乱,继续给弓弩上箭矢,“我已经射死十二个了!” 庆羽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安慰。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把指挥干掉对自己这边是十分有利的。 不过三当家的死,并没有延缓倭寇进攻的节奏。 他们一个一个跳下水,就朝着岸边密布开来。 “族人们,倭寇要上岸了,给我往死了射!” “二柱子,投石车瞄准点,务必把他们中间的竹排砸断,不能在上人了!” 此时,庆憨和胖丫也撒完铁钉赶了回来。 庆羽急忙丢给胖丫一个炸弹,自己手里也握了一颗。 “你力气大,就躲在树后朝着人多的地方给我扔,扔之前记得在身后的火把上点燃引线。” 顷刻间。 随着火罐在岸边铺盖开来,浓烟四起! 近身肉搏一触即发! 第一批倭兵已经上岸! “杀!” “啊哈……” 顿时,喊杀声冲天而起,无数的倭兵将手中长刀挥舞着朝岸上冲来。 同时箭矢纷纷从四面八方射出! 刚冲过浓烟的倭寇又踩上了铁钉,顿时跌倒在地,惨叫连连。 一时间惨叫声和喊杀声此起彼伏。 “胖丫准备扔炸弹!” 庆羽率先点燃一颗炸弹,朝着聚堆的岸边猛地一抛。 轰! 轰! 两颗炸弹落入人群,顿时炸得倭寇人仰马翻,到处都是血肉横飞。 顿时,第一批倭寇全部被清理掉,得有四五十人,铺盖在岸上哀嚎连连。 庆羽看到这样的情景,不禁心中大喜。 “族人们都坚持住,后面又上来了!” …… 因为倭寇上岸,后面架枪的鸟铳手没有了优势。 倭寇们拼死向前拼杀,可面对岸上的强烈攻势,还是死伤惨重。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岸边已经铺满了尸体。 足足有好几百人。 就算有幸存的也不能迈出一步,只能躺在地上装死,不然只要站起来就会被莫名的弩箭射中。 偶尔有几个冲到竹篱下的,也会被竹枪胡乱捅死。 此时。 绑在树后的林小婉歪过头看了眼战场上的焦灼情况。 不禁又嘲讽起来。 “庆羽,你的优势已经没有了。 “岸上的尸体已经把铁钉全部压住了,那点火势也不够阻挡进攻的脚步。 “人越来越多,你们的弩箭也会越来越乏力。 “到了现在你还不认输吗? “现在你们带着全族退回到村里,是你最后的机会!” 第53章 大战倭军(四) 庆羽哪有时间理她。 一波接一波的倭寇又冲上了岸。 确实。 铁钉和火罐的阻碍已经明显减小,他们都踏着尸体狂奔而来。 庆羽怒吼着,继续鼓舞士气! “族人们,准备好手中的刀剑,今天就算战死,也要带上这些垫背的!” …… 林小婉见庆羽完全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不禁连连摇头。 少顷。 岸边大批的倭寇涌来,再次响起了喊杀声。 “啊哈……给我杀!” “给我杀光他们,鼍龙和女人都是你们的。” 庆羽右手拎起大刀,准备正面迎敌了。 这次他没有百分百胜算,竹篱是他们最后的防线,绝对不能破。 “胖丫,你就给我在后面扔炸弹,全部扔光!” “小玉你靠后点射箭,保护好我!” “嗯,”唐小玉重重地点下头。 随之, 庆羽大吼一声,“所有长枪手准备好,人到近处先捅一波!” 说是慢,实则很快。 倭寇们上了岸,疯了一样地向竹篱前冲来。 在一片的喊杀声中。 瞬间,双方就交战在了一起。 铿锵之声不绝于耳。 惨叫之声此起彼伏。 就在这时。 庆羽面前的倭寇的进攻的很猛烈,靠着身体的重力直接尝试跳过竹篱劈砍。 “啊哈!” 庆羽顺势后退,一刀斩下,直接砍断了他的脑袋。 鲜血喷溅了庆羽半张脸! 林小婉看到庆羽这副样子,不禁也为之胆寒。 他真的不怕死吗? …… 一时间。 惨叫中夹杂着被刺死、炸断腿或砍伤胳膊的哀嚎! 拼杀和死亡的嘶吼,响彻了这片大地。 庆羽看得真切,但却无法阻止这场两败俱伤的惨烈厮杀。 因为在这一刻,谁先妥协谁就败了。 “小太爷小心!” 庆憨拿着铁锅挡下一个倭兵的偷袭,随之一个大摆锤,直接把那人的脑袋敲烂。 “好样的憨皮!” 战斗一时间进入了焦灼的状态,很多倭寇都尝试着跳跃竹篱进攻。 倒在竹篱里面的尸体越来越多。 族人们也开始有了死伤。 受伤的族人意志极其顽强,完全没有丧失斗志,而是躲在竹篱后补刀。 轰! 轰! 随着胖丫连着两颗炸弹扔向密集处。 炸飞了好几十人,小小阻碍了倭寇进攻的节奏。 趁着空档。 庆羽透过浓烟,看到岸边和河面上都已经叠摞满了尸体。 至少得有四五百人。 被阻隔进攻的倭寇们也趁着间隙,把竹排借着河面尸体铺到了岸上。 很显然,这可比游过来快多了。 他们就要大举进攻了,自己这方将要陷入苦战。 这时。 林小婉又一声嘶吼。 “庆羽!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再不撤,我也帮不到你了!” “此话还有些言之过早了。” 因为庆羽看到河面中间的木排已经有了十几米的断层。 投石车的频繁攻击,中间的河水又比较深,还有鳄鱼在一旁助攻。 庆羽笃定他们在短时间内无法衔接上来。 所以只要解决掉前面这几百人,就能拖上好一阵。 “二柱子,虎子,投石车就朝着中间的断层给我砸,一定要阻隔他们的援兵,不然咱们就完了! “族人的生死就握在你们手里了!” “小太爷,你放心吧!”二柱子急忙一声大吼。 而此时。 四伯收起鸟铳,“我去帮忙!” 庆羽看着四伯跑过去,心里的大石头算是落了下来。 有四伯这个老兵在,肯定事半功倍。 “族人们,打起精神来,这批倭寇没有援兵,给我射!” “他们不死,被杀的就是我们的家人,我们的孩子,绝对不能退让半步!” 庆羽刚给族人们加油打气结束,岸上的倭寇就已经再一次冲杀而来。 “弟兄们,拼了!”庆羽大声吼道。 焦灼的战斗再一次打响。 这次迎来的是硬生生的赤膊之战。 倭寇的尸体已经把好几段竹篱压垮了,战场已经波及到了树里。 胖丫会不时地丢进人群两颗炸弹。 每次都会炸飞十多人。 猴子和另外几个族人在树上偷偷地放冷箭。 面对这样一波冲锋,族人们的战斗越来越吃力,死伤也大幅度增加。 好在庆羽庆铁守着的正面防线依旧顽强。 …… 与此同时。 王石正拿着单筒望远镜看着对岸的战况。 “他们怎会有这么多震天雷! “二狗啊,也没听说这庆氏有这等战斗力啊。 “我听说庆氏的老族长就是个胆小鼠辈,前两年怕受倭寇袭村把唯一的桥都烧了。 “一个庆羽就真能翻出个大天来?” 庆二狗在一旁看着这血腥一面。 河面上已经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 鼍龙闻着血腥在附近潜伏,动不动就带走一个活生生的生命。 他的心里也蒙上了深深的自责,为什么事情会进展到这种程度,不是说好好谈谈的么。 王石回头看着出神的庆二狗,“怎么不说话啊二狗,到底怎么回事。” 庆二狗先是顿了一下,而后反应过来,“啊,王哥。应该就是这个庆羽捣的鬼,之前我们都是本本分分的生活,杀人的事从来没干过。” 王石没有理会庆二狗,而是对着后方大喊起来。 “老二!赶紧把缺口补上,后援不能断!” 倭寇老二听到吼声,急忙跑了过来。 “大哥,备用的竹排不够用了,一时间补不上去了。” 王石怒吼着质问,“怎么会这样,不是准备了六百多米的吗?” 倭寇老二急忙解释,“大哥,那投石车越砸越准,砸一个破一个。而且鳄鱼群都被对岸的动静吓到中间来了,咱们有些应付不过来了,实在没办法啊。” 王石气得飞踹一脚,“废物!” 倭寇老二被踹到在地也不敢吭声。 王石怒不可遏地大吼,“立即再带上一千人去打造竹排,今天我势必屠了庆家村!” …… 与此同时。 庆羽这边,在族人拼死抵抗下终于稳住了局面。 上岸的倭寇几乎被屠杀殆尽。 倭寇的进攻在失去后援后,明显迟缓了下来。 而族人们也死伤惨重。 庆羽一眼望去,几乎有一半的人都丧失了战斗力,死伤参半。 大家都抱着亲人抱头痛哭,临时处理着伤口。 “兄弟们,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能站起来的立即给我上好箭继续射! “受伤的相互照顾一下,咱们不能在这个关键时刻败下阵来!” 第54章 夫战,勇气也 随着庆羽的一声呼喊,族人们的悲痛之声渐渐淡了下来,开始重振旗鼓。 混乱的场面再次变得有序起来。 水里的倭寇一开始还蠢蠢欲动,不时有人从各个方向涌来。 不过在密集的箭雨之下,连连退败。 只能蛰伏在竹排上等待后方的命令。 这时, 胖丫跑到跟前气短道:“小太爷,炸弹全扔光了!” 庆羽点了点头,看向河岸。 无数尸体漂浮在河水里,鲜血浸染了整条鼍龙沟,触目惊心。 岸上的尸体一个一个叠摞在一起,被血腥味和浓烟覆盖。 还有很多倭寇在尸体中掩盖身形,苟延残喘。 暴风雨过后的宁静。 似是又在等待着下一场狂风骤雨的袭来。 倭寇下达了停止进攻的命令,一时间河面上乱成一团。 庆羽大喜! 继续命令投石车不断攻击。 随着虎子传来的“断咯!断咯”,向着河面砸去,把能够到的竹排和人继续往河里轰。 河中央的鸟铳手为了撤退,也失去了整齐有序的发射节奏。 不时朝着水里开枪,轰走涌动的鳄鱼。 偶尔也会向对面开几枪,以示威胁。 “兄弟们敌人退了,快点布防,把竹篱都架起来。” 庆羽兴奋地大喊着,跑到了投石车跟前。 “四侄,虎子,二柱子,你们真是好样的,继续给我这么扔,石头不能断,把这边的竹排全部给我砸烂!” 四伯拍着胸脯保证。 “小叔公,我找到了一个很好的发射角度,照这个节奏应该可以拖上很长时间,只要他们敢上竹排我有信心把他们都砸烂!” 大家都带着凝重的面容,但是没有丝毫懈怠。 闲着的族人开始一路小跑,纷纷把石头运了过来。 也算有条不紊。 “好!我信得过您。” 庆羽交代一声就返回战场,开始看望族人的伤情。 死了的族人已经被一个一个抬到了集中点。 庆羽扫了一眼,大概有近五十人。 大部分都是妇人,不到二十个汉子。 这些人都是庆氏宗族的本家,没有一个外姓人。 庆羽感叹着这世道的不公,生命的弱小,眼中不禁蒙上了一层雾气, 平常这些妇人都爱嚼舌根,还会占小便宜。 可真到了为族人存活拼杀的时刻,没有一个怂的。 “你们才是庆族的英雄……” 庆羽擦了一把眼泪,他知道现在可不是伤心的时候。 又开始检查受伤的人。 大概也近五十人,大多都是受了刀剑外伤。 轻一刀重一刀的倒是也没有大碍,麻布一缠还是半条好汉。 此时。 庆憨蹲坐在竹篱下,胖丫正在给他缠着手臂。 庆羽发现后急忙上前。 “憨皮,你的伤没事吧?” 庆憨依旧嘿嘿嘿地傻笑,满脸血水和汗珠夹在一起,滚滚滑落。 “没事小太爷,就一刀小伤,没什么大碍!” 就在这时。 树林里又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 “老族长,小太爷,你们都没事吧,我们给你们送吃的来了!” 庆羽回头一看。 原来是族里的长辈,二叔公还有六叔公带着一群老弱妇孺拎着吃食都来了。 就连唐小茹也紧张的朝着自己跑来了。 庆羽欣喜着跑上前。 “大家都不要太靠前,说不准什么时候又打起来呢。东西留在原地就行,你们赶紧退回去。” 唐小茹看着庆羽现在就跟个血人一样,顿时两行眼泪就“哗哗哗”的流了下来。 “当家的,你没事吧? “你可一定要当心啊。 “你要是有个好歹,我一天也不想活了,我就跳进这鼍龙沟陪你去。” 庆羽接过竹筐,“说什么呢,咱们都不会有事的。” “乖啊,东西留下就赶紧回去,准备做晚上的吃食,这杖说不准打到什么时候呢。” …… 庆羽开了个头,族人们都朝着自己的亲人奔去。 一时间。 低沉的抽泣和安慰声交杂在一起,更加渲染了悲凉的气氛。 庆羽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遗言吗? 他还真没想好。 只希望庆氏族人都能好好的活着,没有苦难,没有战乱,没有亲人的离开。 就过那种每天有妇女扯老婆舌的小日子,也不错。 可事实不允许他存在幻想。 他确实没有十足把握打赢这场仗。 可是命运已经把他架上了风口浪尖,他就必须要面对它。 他必须要坚持到最后,不能退缩。 他很清楚这一点,只要退缩了就是万劫不复之地。 “回吧……” 庆羽再次推了一下唐小茹,转身看也不看她一眼。 随之, 又大喊了一声。 “所有老弱放下食物赶紧退回村里,准备晚上的饭食,别在这里多耽搁。” 老弱们抽泣着起身,看着河面上的尸体,还有河中的血流,都不禁为之倒吸一口凉气。 甚至有的妇女哭嚎着跑开,躲在大树下狂吐不止。 可竹篱下的族人们哪还顾得上吐啊。 拿起家人送来的肉汤就开始大口大口朵颐。 因为大家都知道,只有足够的力气才能保护自己,保护家人。 此时,唐小玉躲在树后藏着,也不敢露面,生怕姐姐把她拉回去。 “小玉过来吧,你姐走了,趁着这会多点吃。” 庆羽把竹筐放下,盆盆罐罐的肉汤飘香四溢。 他率先拿起筷子,端起一罐边吃边关注战场。 “看来咱们能吃个饱饭,一时半会他们不会进攻,还在准备。” 几人应声也开始围了过来,吃了起来。 此时的林小婉不禁本能地吞了吞口水。 “庆羽,结束这种没意义的战斗吧。 “你们的战力已经下降了一半,可我们的人死伤也未过千人。 “还有足足两千有余的战力,就算用人堆也能堆过来。 “待竹排再次准备好,你们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全村都要跟着陪葬。” 庆羽缓缓走到林小婉跟前,恶狠狠地盯着她。 他没有否认自己会面临的败局。 可也不是没有转机。 “林小婉,看来你还是不懂什么叫大义! “而且我也未必觉得我们会败! “你们人多是不假,可但凡是人就要吃饭吧。 “我们靠山吃山,村子里的食物再少,也能吃饱。 “可你们两千多人,还有几百人在水里泡着。 “投石车不间断地骚扰。 “鼍龙群已经被驱赶到河中央附近。 “时间越久,对你们越不利。 “我们血战到底才伤及百人。 “你们死伤近千人,早已犹如惊弓之鸟,怎么还可能坚持得住。 “我们在暗处固守,天上有投石示威,下有鼍龙在水下蛰伏。 “当兵的是不怕死,但也不会白白送死吧? “说不准到了半夜还有临阵脱逃的你信不信。” 说到这里。 庆羽故弄玄虚起来。 “夫战,勇气也,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你现在就言谁胜谁负,还为之过早了些。” 第55章 和谈 林小婉被说得哑口无言。 她哪能不懂这其中道理。 作为习武之人,两军交战靠的就是士气。 第一次交锋已经完全溃败。 接下来再战,就会丧失大部分士气。 最重要的是庆家村这鼍龙沟就属于天险,易守难攻,还有鼍龙在水下裹乱。 胜! 依旧会胜! 只怕这支队伍会死伤殆尽。 这种代价真的值得吗? “庆羽,你没有后手了吧?” “嗯?”庆羽疑惑。 林小婉淡淡说道:“如果到现在这已经是你全部的手段,我建议你停手吧。” “你话有点多!”庆羽没理会他,继续大口朵颐。 林小婉见庆羽依旧不肯低头。 忍不住的怒吼。 “庆羽,就算你以死顽抗,也不能不顾族人的生死吧? “到最后就算鱼死网破。 “庆氏族人也注定成为这场战争的牺牲品,你们都会被杀光! “庆氏族人们,醒醒吧! “我会给你们机会,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庆羽一听林小婉扰动军心,怒意勃发。 啪! 一个大嘴巴直接扇了上去。 “你他妈的找死!” 这可是大忌。 万一族人真的听了这小娘皮的鼓动,动了软弱之心,那他们定会溃败。 “你不是说我有没有后手吗?” 庆羽怒不可遏地一刀一刀割断把她绑在大树上的麻绳。 而后像拎小鸡一样,用胳膊锁住她的喉咙。 越过竹篱。 “小太爷,小心啊!” “小太爷,外面有枪!” “姐夫!” 庆羽急忙制止众人,“都在里面别出来,有她做挡箭牌,我没事!” “你们朝着岸上能动的给我放几箭,别让这帮孙子给我偷袭了!” “好!” 众人急忙应声,凑到附近的竹篱下,瞄准附近的尸体。 但凡有抖颤的身体,哪怕是一个小呼吸的彼伏,瞬间就会迎来数十支箭矢齐射。 庆羽挟持着林小婉,缓缓走到岸边露出身形。 “林小婉,你不是问我有没有后手吗? “那我现在告诉你! “你,就是我的后手。” 林小婉被勒紧喉咙,声音有些哽咽,“你,无耻!” 庆羽可没有怜香惜玉,胳膊一弯,勒得更紧了。 “你一口一个可以解救我们全族,我倒是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而后大吼! “对面的听好了,你们派来的奸细已经被我抓到了,她自称叫林小婉,有没有认得她的! “站出来应个声,咱们好好谈谈!” 庆羽也不想打,见到庆族死伤百余人,他的心里都在滴血。 如果能以和谈的方式结束这场两败俱伤的战斗,他是非常乐意的。 “没有人应声,那我就把这个人宰了……” 与此同时。 对岸的王石听到叫嚷声一个小激灵。 瞬间举起单筒望远镜。 查看情况。 “操! “居然是白琳婉! “她口口声声说万无一失,会在对岸做内应,不是还他妈被抓了。 “平常耀武扬威的,什么以一敌百,去了那头不也变成了个废物!” 这时倭寇老二急忙上前。 “大哥,要么谈谈吧?” 王石激动地怒吼,“谈什么谈,老子死了这么多人,庆家村一个都别想活!” 庆二狗看到如此惨烈的战场,河面上漂浮的尸体,激动地质问着:“王大哥,您不说只杀庆羽不牵连族人的吗,现在怎么成了这番样子? “好好谈谈吧,不要再伤害庆氏族人了。” “去你吗的!”王石气得直接一脚踹飞庆二狗,“给老子把他绑起来,看到你们庆氏的我就恨不得剁了你们。” 倭寇老二见庆二狗被绑走,塞住嘴巴后。 又唯唯诺诺地上前道:“大哥,白琳婉可是陈主簿的家丁,若是不管不顾,我怕您在你舅父那里不好交代啊。而且她的人在队伍中可都是鸟铳手,万一……” “万一,万一个屁!” 王石气得咬牙切齿,满脸涨红,“舅父,舅父就是不信任我!舅父安排这群家丁在队伍里,你当他是真来帮我的,就是来充当眼线,处处限制我的!” 此时。 庆羽又在对面不断地叫喊。 在河里退回来的兵士们也都再次集结。 不过这次显然没有了之前的斗志,都狼狈不堪的开始窃窃私语。 众人见王石半晌都不应声。 从鸟铳队之中走出一个身披钢甲的兵士。 走到近前。 “大哥,我家长姐被抓了,现在怎么办?” “……”王石瞪了一眼老二,而后面容稍微缓和了一些,“白跃,咱们都是为舅父做事。你长姐我不是不管,可咱们折损了近千人,现在若放手一搏,他们庆氏必败,总不能在这个关键点因为白琳婉前功尽弃吧?” “大哥此言是要放弃我家长姐?”白跃冷冷地皱眉,诧异道。 王石瞬间来了火气,“不放弃能怎么办,还能因她一人就求和?那我这些兄弟岂不是白死了?舅父那边怎么交代,这可是死伤一千余人啊!” 白跃见王石已经怒不可抑地暴走。 很明显他是不打算救人了。 可他作为白家的人,怎能看到长姐就这么死在自己眼前。 可又不能公然违抗王石的命令。 只能一脸的不甘和愤怒,“大哥!先不说长姐救不救的事,这仗不能再打了。 “你可看到了那头庆氏的气势。 “已经抱着视死如归的心了,就连妇女都拿着竹枪上战场了。 “他们的死伤虽然过半,可是还有一半多的都是精英啊! “若是再来一场强攻,咱们还要死伤近千人。 “若是拿下了庆家村还好,万一拿不下呢? “咱们的人就折损没了,难道到那时陈主薄就不会责难你了吗?” 白跃见王石眉头紧皱哑口无言,似是也有了动摇之心。 于是又急忙道: “大哥,现在对方示好和谈,我们何不做两全之策。 “咱们这边赶工竹排,木排! “然后再派人与之和谈,伺机救下长姐。 “就算无功而返,能拖延一段时间也是好的啊。 “您看这样的法子可好?” 倭寇老二瞬间喜上眉梢,附和起来,“是啊大哥,我认为白跃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王石也被说动了,不过他又生出了一个歪心思。 “谈就谈,咱们派个精英小队过去,万一谈不拢及时把白琳婉救下,然后在那头把庆羽给我杀了!” 第56章 拖延时间 两岸进行了简单的沟通。 终于达成一致进行和谈。 庆羽要求在鼍龙沟下游的水流湍急处,让对方用重弩射缆绳过来。 王石也没办法,放弃了铺竹排过去的小心思。 毕竟这种伎俩太明显了。 庆羽安排族人抓紧时间修整防线,治疗受伤的族人,赶工投石车…… 安排好后。 急忙带着族里的护卫队赶往下游接应。 王石这边派了二当家和白跃带着一个小队放下兵刃准备过河。 立即就被庆羽制止了。 只允许他们游过来二人。 王石也被气得不行,小心思又被识破,迫不得已只能让二当家和白跃先过去探探虚实。 庆羽在岸边很满意的点点头。 “林小婉,没想到你的面子还真挺大,你看看他们不都妥协了?” 林小婉眼底泛起一丝诧异,“以你的心智,当真会相信他们是妥协了?” 庆羽欣然一笑,“他们那头还在赶工做竹排,难道我这边就不会完善攻防措施吗?” 林小婉突然反应过来,惊呼起来,“和谈是假,原来你在拖延时间!” “你现在知道有些晚了,把她的嘴给我堵上!” 庆铁应声,直接掏出一团麻布,紧紧实实的塞进了林小婉的嘴里。 庆羽望着林小婉惊诧的神情,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先拖到后面树林里藏起来,我要会会这两个人!” …… 少倾。 二当家和白跃游了过来。 上岸后先是被搜了全身,没有危险。 而后,两人抱拳行礼。 “我乃王家军二当家,孙奎!”孙奎有些狂妄之色。 “在下白跃,见过庆氏族人!” 庆羽在一旁打量这两个落汤鸡。。 孙奎身形消瘦,双眼飘忽,一身桀骜之姿,一看就是鼠辈之相。 白跃则是一身钢甲,身上更是散发出一股彪悍之气,虽然年纪不大,却也英气逼人。 庆羽也急忙客套回礼,“庆羽见过二位……倭人?” “你……”孙奎双眼一瞪,“庆氏小儿,休要得寸进尺,若不是我大哥心怀仁慈,今天你们庆氏必死无葬身之地!” 庆羽一听,原来是个小角色,王石这是在对岸没敢过来啊,看来下马威还是得立一下。 “掌嘴!” 庆羽一声厉喝。 庆憨首当其冲。 上前就给了一个大嘴巴。 一下子就把他掀翻在地,就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庆羽不禁蔑笑地看着他,一点真本事都没有,就是靠着主子乱叫的一只狗而已。 孙奎倒在地上捂着脸狰狞,“你竟敢打我,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屠了你们全村!” 庆羽见状,又冷冷道,“继续打,直至打到他闭嘴!” “我操你……” “哎呀!” “啊……” “别打了,别打了!” “我闭嘴!我闭嘴!” …… 白跃虽然眉头紧皱,但是也没有阻止,他看孙奎也不顺眼很久了,挨了揍正和他意。 不过还是彬彬有礼地作揖道,“庆氏兄弟,我们是来和谈的,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 庆羽点点头,示意庆憨停手。 孙奎被一顿暴揍,终于也安静了下来,蹲坐在地上自顾地委屈。 庆羽对白跃还是有几分好感的,起码不是一个莽夫。 “那就谈吧。” 白跃应声说道:“我认为咱们这样继续厮杀下去,谁都捞不到好处。我们是来求财,你们是求生,不如把鼍龙的生意交给我们,我们通过关系卖到县里,赚到的利润合理分配,这样一举两得,不知道庆家兄弟感觉如何?” 庆羽很满意地点点头,“甚好,那不知你们想怎么分配。” “一九分成!”白跃淡淡道。 “那可以啊。”庆羽直接答应。 白跃不禁眉头一皱,知道庆羽会意错了,再次强调,“我说的是我们九,你们一!” 庆羽其实早就知道他们打的算盘,并没有惊讶,也没生气。 只是淡淡一笑,“白兄是不是在说笑啊,要你的意思这跟明抢有什么区别?” “庆家兄弟,世态炎凉,世道就是这个世道,这一成还是我擅自做主给你的承诺,事后我还要回去周旋。若是我大哥王石的意思,是只留庆氏性命而已!” 庆羽看懂了,这个白跃倒也不像是撒谎。 只留庆氏性命也像王石的做派。 可他会信王石的承诺? 万一让他们过了河,这些约定也只不过是一纸空谈。 “这样吧,让你大哥王石过来和我亲自谈。” 白跃不禁摇摇头苦笑。 “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又何必为难与我。 “不如这样吧,你说说你们的条件,我回去复命看看。” 庆羽倒是很欣赏白跃,不骄不躁,不跌身份也不目中无人,言语和礼节都恰到好处。 “刚才不是说了,一九分利!这是我的底线。” 白跃顿时一愣,这才明白庆羽是完全没有和谈的打算。 难道是故意拖延时间? 他还是感觉自己有些小瞧庆氏了。 居然打算死战到底了。 如果任由事态恶化下去,就算能攻占了庆家村。 那长姐的命肯定是救不了了。 而且自家兄弟也会死伤殆尽。 白跃有些茫然和悲凉,“庆羽,你当真想看到这鼍龙沟被无数的尸体填满吗?” 庆羽与之对视,“我当然不想。” 白跃怒从心起,提高了音调冷声责问,“那你还如此坚持,这是为何?” 庆羽对上他冷厉的目光,高喝:“为的是大义!” 顿时,两人的对话达到了冰点。 似乎就要剑拔弩张,大战一场! 半晌过后。 庆羽也看出白跃的心思,与其说他不想伤及无辜,更不如说是更在意一个人的死活。 虽然他只字未提,可是庆羽有一种预感。 习武之人的不惧之色,和林小婉竟是如出一辙。 “把他们两个带到树林里,虎子你看着岸边,如果有人强行过河,就砍断绳索。” …… 庆羽在前方带路,指了指一旁,“把孙奎捆在那颗树下,堵住他的嘴。” 而后, 向前走了十多米,“白跃,我带你见个人。” 白跃心头一沉,看来自己的心思都被庆羽识破了。 长姐,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出去。 庆羽见白跃不吭声,又提醒道:“不要动什么歪心思,我不捆你是因敬你是条汉子,就算你再有能耐,也要想想林小婉的安危。” 第57章 我发誓,庆氏一定会崛起 白跃听到庆羽的警告,也收起了动武的心思。 是啊。 以这个庆羽的手段,既然敢不捆了自己,那定是有了十足的把握控制局面。 还是不要冒风险的好。 先见了长姐再说。 到了树林中间。 白跃远远就看到了被五花大绑的长姐白琳婉,蓬头垢发地被堵住了嘴。 心头一急,“长姐!” 林小婉焦急地直摇头,哼唧哼唧也说不出话来。 这可把白跃急坏了。 “庆羽,休得对我家长姐无礼,快快松绑!” 庆羽不禁窃笑,小伙子还是年轻啊,见到心中重要的人,还是稳不住了吧。 原来是你姐! “绳子解不了,嘴巴别堵了,咱们三个好好谈谈!” …… 最终谈判达成一致。 庆羽放白跃回县城通报陈主簿,告知自己的条件。 白琳婉则是一副怒不可遏的神情,满脸都是鄙夷。 瞥了庆羽一眼,冷笑道: “没想到你也不过如此,算我看错了你。 “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族人,到最终不也是为了自身利益。 “居然为了升官发财,拿这么多人的性命当垫脚石。 “就算你全部交出鳄鱼肉的生意,当真以为陈主薄会答应你的条件?” 庆羽看着白琳婉甚是奇怪。 “我说白大小姐,你现在到底是在帮谁说话啊,你可是陈主薄的家丁啊,我现在听你这话,怎么好像是很关心我们这些老百姓的死活啊,完全不见你顾及主子的利益。” 白琳婉义愤填膺地大吼: “我就是看不惯你这种小人做派,居然想利用这次的事件搭上陈主薄。 “庆氏就算剿匪有功,你也不可能直接晋升巡检,陈主薄是不会放过你的!” “那可未必。”庆羽挥了挥手,示意把人押走,也不想再和白琳婉多做解释。 “陈主薄?”庆羽看着白琳婉的背影,嘴角弯起一丝弧度,“哼,不放过我?我还未必会放过他呢。” 在这个时代。 人与人之间,没有永远的仇恨,只有永久的利益。 现在事情闹得这么大。 如果真的针尖对麦芒,先不说庆氏的誓死抵抗会让他们折损殆尽。 就算被上头参上一本,也够他们这些县官吃一壶的。 “任由三千倭寇横行乡里,鱼肉百姓,其罪当诛。” 这罪名可大了。 陈主薄毕竟是一个小县官,他敢闹腾多久? 一天,两天? 如果事情大条了,压不下去,传到府上,就算官官相护,也要考虑到民怨。 再者说,他们的人在这里死伤近千人。 这可是白白的损失。 那些人的家眷怎么交代? 如果答应自己的条件。 其一可以靠鳄鱼生意得利。 其二可以把这些死了的人,当作倭寇上报朝廷拿悬赏,落到好处。 其三有机会借着剿倭事件加官晋爵,平步青云。 其中的厉害和好处自然不用多说。 钱不仅够上头分一波,还能结余已不复当作一笔安家费解决后续延伸出来的问题。 而庆氏要的并不多。 只需要一个巡检的功名,还有上头的依仗。 “庆氏族人誓死抵抗倭寇,斩杀近千人。” 这等功劳还换不到一个从九品的巡检吗? 庆羽有十足把握,只要这个陈主簿不是个棒槌,一定会和上头商议,最终应下此事。 …… 将夜。 事情果真不出庆羽所料。 对岸那头悄无声息地开始纷纷撤退。 最终安静得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而河面上的尸体散发着浓浓的血腥味,在晚霞的笼罩之下,依然触目惊心。 庆羽望着这一幕,终于放下了心头的石头,看来事情成了。 而后淡淡的吩咐道: “把族人们都埋了吧。 “能捞上来的尸体都拖到竹篱内侧先放着,等官府来查验。” …… 已经入夜。 庆家村家家户户都带着一股浓烈的悲伤,埋了尸体的族人又开始带着伤患来到铁匠铺排队。 庆羽挨个帮大家看伤情。 重伤的十余人,轻伤五十余人。 大多都没有伤到腹部,多是身体上的刀剑砍伤,伤口小的就上药,用麻布包扎。 严重的只能缝合解决。 庆幸的是这些天大家都是顿顿吃肉,体质上明显提升了不少,只要修养一段时间都不会有大碍。 深夜。 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安排得差不多后。 族里的长辈和年轻一脉都聚在了祠堂茶室。 大家都愁眉不展,对今天发生的事还心有余悸。 担心事情不会这样简单地过去。 庆生看出长辈们的心思,又不好先发声责怪庆羽。 先开口询问。 “小太爷,明天那个陈主薄当真会来?” 庆羽喝了一口热茶,缓缓道: “朝廷应该会来人,为保万全,守夜的人不能撤,二柱子这件事你负责。 “铁子你辛苦些,安排人继续打造投石车,让没受伤的兄弟多搬些石头备着。” “好,我这就去安排。” 庆铁和二柱子应声小跑着去了。 族里的长辈脸上都是愁容,很担心明天会不会有意外发生,可谁都没有开口。 庆会年是族长,身份和地位最为合适。 于是他先开口问道: “小叔公,朝廷真的会给我们请功吗? “这些人明明就是他们养的,这些人都是一丘之貉啊,杀了他们这么多人,明天放他们进来咱们不会遭难吧。” 庆羽欣然一笑。 “大可放心。 “虽然也有这种可能性,但是从利益的角度上来讲,发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这些当官的可是把利益和前途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鱼死网破不是他们的风格。” 说到这里庆羽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缓缓喝了一口茶。 六叔公豁然开朗,惊叹道,“小叔公此言有理啊……” 庆羽放下茶杯又淡淡道: “今天咱们庆氏虽然也受了重创,可从结果上看还是好的。 “我看到了庆氏族人的凝聚力,看到了庆族的未来。 “我发誓,我一定会带领咱们庆氏寒门在这动乱的乱世中崛起!” 说完,庆羽站起身。 “行了,时间也不早了。 “各位都回去睡吧,待明日等待消息即可。 “待事情解决,咱们一定要好好拜一拜这些为咱们庆族献出生命的英雄们! “他们都是好样的!” 庆羽离去。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一阵感慨。 这个小太爷让他们看到了庆族更广阔的未来。 四伯率先起身。 “各位兄弟,咱们要相信小叔公,我在他的身上看到了庆族人的希望。” 二叔公也抿着嘴点点头。 “是啊,如果不是小叔公,咱们庆族今天就都是那河岸上的尸体了,哪还会在这里喝热茶。” 庆大柱也在一旁应声。 “我也信小太爷,若不是他,我儿子早被狼吃了。咱们全族也说不准饿死多少人!” 第58章 知县大人到 庆羽拖着疲惫的身体在村里巡视了一圈。 交代一番后回到了家。 唐家姐妹都没有入睡,而是焦急地等待着。 刚进门。 唐小茹一如既往地端起了热水盆,小玉又盛起另一盆准备着。 庆羽此次没有拒绝,欣然接受着这一切。 唐小茹搓着搓着就开始掉眼泪,虽然没有吭出声音,可庆羽知道她的是担心了一整天。 于是温柔地摸着她的头。 “小茹,对不起啊,今天让你担忧了,晚上为夫好好给你道歉。” “我没事……”唐小茹有些羞涩,“当家的今天都累坏了,早点歇息吧……” “真乖…”庆羽捏了下她的脸,而后感慨道: “今天虽然九死一生,不过这一切都是值得的,也是必选的一条路。 “如果咱们不誓死抗争,就算这波人不来,将来也会有更大的灾难到来。 “生在乱世,就要有准备去面对这一切。 “不过我会尽可能的保全族人,守护你们!” 唐小茹低着头,一整天的担心终于爆发出来,泪水像雨滴一样滑落,但依旧埋着头不吭声。 她怕自己的娇弱影响到庆羽。 她怪自己的无能,帮不到当家男人! 情绪越来越难以抑制,她急忙叫道:“小玉…快给你姐夫换盆水。” 唐小茹带着浓浓的鼻音,急忙端走了水盆,打算躲在外面偷偷释放情绪。 庆羽不禁苦笑地摇头,看来晚上得好好说说贴心话啊。 这时。 唐小玉蹲了下来给庆羽洗脚。 庆羽好奇的问道:“小玉,今天表现不错,杀了多少个倭寇?” 唐小玉一头银发,在昏暗的室内很是亮眼。 她小嘴一抿,眼里都是骄傲,“姐夫,我杀了三十二个!” “这么多?”庆羽惊讶着。 唐小玉脸上没有一丝怯意,就像往常一样。 “我还闲少哩,要是把我的弓弩换成牛筋弦,我有信心多杀十人!” “小玉,难道你真不怕吗?” 庆羽对小玉的淡然和对人命的冷漠,有些意外。 “今天可是稍有闪失就会有生命危险啊,你看那么多族人都死了,你真不怕?” “不怕!”唐小玉依旧坚定,“只要有姐夫在我什么都不怕。” “那要是我出了事呢?”庆羽反问。 “那我也去死,不过临死之前我一定会多杀几个给你陪葬!”唐小玉想都没想,直接回道。 庆羽心疼地摸了摸她的满头银发,“你这孩子……” 唐小玉被庆羽摸头,顿时感觉到一阵幸福和甜蜜。 不知从何时起。 她的心里庆羽的位置似乎都已经和姐姐旗鼓相当了。 她现在每天做的,每天想的,就是如何帮助庆羽做任何事。 能帮他分担一些力所能及的。 不让他为了全族的生计活得那么累。 姐夫,你一定不要有事。 不然姐姐的性子,一定不会苟活在这世上。 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 庆羽哪知道唐小玉的心思。 望了望隔壁说道: “那个白琳婉和春香在你屋里捆着,要是害怕,晚上就在这屋睡吧!” 唐小玉手里搓着脚,抬头眯着杏眼笑道:“我不怕,我帮姐夫看着她们!” 庆羽也无奈的点了点头。 花一样的年纪啊,这要是在现世,这个年纪还在学校里读书呢。 现在却被这世道逼成了一个冰冷的杀手。 才十五岁啊,手上已经过了三十多条人命。 还能坦然地面对这一切。 …… 是夜。 庆羽搂着唐小茹好一顿安抚,实实在在的触感,心与心的零距离接触……让二人的感情再次升华。 就像劫后余生一样,都更加珍惜只属于二人的春宵时刻。 双方都忘情的疯狂发泄着,完全不顾及隔壁是否有人。 西屋。 漆黑的房间里。 三个女人都被东屋传来的声音吵的睡不着。 但又都眯着眼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唐小玉倒是习惯了,基本上每晚都如此…… 春香也是过来人,倒也算能从容面对。 可白琳婉还未经过人事,声音都是第一次听到,她受不了了,只感觉浑身的欲火蹭蹭往头上拱,身体也愈发的难受。 越是听着,越是想夹紧双腿控制自己,可那紧咬的唇瓣却出卖了她…… 清晨。 唐小玉早早起来已经炖好了肉汤。 也没舍得叫庆羽和姐姐起床。 直至一阵焦急的脚步和叫喊声,才打破了温馨的宁静。 “小太爷,小太爷,对岸来官家了!” “小太爷,说是县老爷来了,您快去看看!” …… 庆羽听到叫喊声,立即坐起了身子。 呆愣了片刻。 听着庆铁一声一声的惊叫,再次确认。 脸上露出大喜之色。 “太好了,成了!” 唐小茹也如梦初醒,脸上顿时笑逐颜开。 匆忙在床上拿起衣服。 “当家的,我给您穿衣。 “县令大人亲自来访,你可一定要有些礼数,万万不能冒犯。” 庆羽急忙从床上跳起,“放心,为夫心中有数。” 庆羽穿好衣服冲出院子。 “铁子,赶紧通知族里的老小全部到岸边接人! “对了,昨天受伤的能走的自己走。 “不能走的给我抬过去,全部都过来。 “把王老汉也叫上。 “那个孙奎绑在昨天交战的河边去。” “好!”庆铁应声后急奔而去。 唐小玉见庆羽出来,急忙就盛了一碗肉汤,“姐夫,你吃点再去吧。” “不用,饿着点更好。” 庆羽急忙也小跑出院落,“你在家看住那两个女人,别出动静。” 唐小玉“哦”了一声,望着姐夫的背影,心里不禁生出一丝担忧。 县老爷来了,真能站在咱们这边吗。 他不会为难你吧。 哼! 如果他要是敢抓你,我一定会先射死他! 半晌过后。 全族老小基本都聚集在了鼍龙沟下游的水流湍急处。 足足几百号人围站在岸边,伤患参半,场面也挺壮观。 而对岸的声势也相当浩大。 不时还有队伍集结赶来,远处传来阵阵马蹄声。 后面的兵士都身穿盔甲,手中举着大旗。 上面写着肃静,回避。 庆羽问了问身边的王老汉,“王家侄子,你可认得知县大人,这阵势不会是假的吧?” 王老汉急忙擦了擦眼角,瞪着眼睛确认,“这……应该不会作假吧,曹知县我倒是有幸见过一面,可这距离也太远了些,看不太清楚。” 就在王老汉揣摩不定的时候,忽然一声惊呼。 “呀! “那个胖子就是陈主薄,陈主薄老朽还是分辨得清的。 “有陈主簿在一旁陪着,想必那前头的必定是曹知县了。” “那就好!” 庆羽看了看知县旁边站着的胖子,差不多都有三人粗了。 可是没少吃啊。 这身材一天没三顿肉都养不起来。 明显营养过剩。 这帮狗东西,一个一个的膀大腰圆,福可没少享啊。 庆羽正在思虑着。 对岸就传来了喊声。 “庆氏的百姓,曹知县亲自到访,速速迎接。” 庆羽也被那个传话的逗笑了。 他妈的这两百米湍急的水流,你让老子怎么迎接,还不得你们自己游过来。 “曹大人,请赎罪。 “为了抵抗倭寇,我们村的桥早就烧了。 “还有,你们可有信物证明身份啊!” 庆羽扯着嗓子喊着。 瞬间,对面就冷喝一声。 “大胆!曹知县亲临,也不抬抬你的狗眼看个清楚!” 庆羽急忙大喊解释: “太远了,完全看不清啊。 “官家莫怪,前日倭寇冒充李知同李巡检,强行渡河,差点就把我们全村都杀了。 “您看看我们,死的死伤的伤,已经过百人,实在是冒不起这个风险啊。 “还请知县大人带上少数几人游过来吧。” 第59章 县老爷也得游过来 对岸这头。 曹知县急忙抬手示意手下不要喊了。 他清楚地看到岸边聚集的百姓,有三分之一的人都缠着麻布受了伤。 随之, 转过头瞪了一眼陈主簿。 又狠狠地瞪了一眼身侧的刘县丞。 而后大喊: “看看你们。 “好好看看。 “身为一方父母官,不觉得有愧吗? “居然任由倭寇在我们县内肆意妄为! “屠戮我们的百姓!” 吼着的同时又举起了手指向对岸。 “现在就连百姓都失去了对官府的信任。 “咱们几千号人,穿着大明的铠甲、官服,百姓居然不敢相认,这是何等的悲哀? “你们就不会好好反思一下吗?” 曹知县指桑骂槐,吼着嗓子,恨不得让全世界的人都听到。 他的高大形象瞬间树立了起来。 刘县丞带着愧疚,急忙抱拳行礼: “是是是,曹知县教训的是。 “不过下官在昨日接到陈主簿的消息时,第一时间就通知了卫所集结兵力围剿倭寇。 “那些倭寇得到消息,连夜就逃窜了,我们正在追击。 “不出意外,一定会将这股倭寇一网打尽,还咱们鄞县百姓一个晴天。” 陈主簿也在一旁连连附和:“昨日下官也调动了所有家丁,配合卫所前去围剿,曹知县大可放心,这次一定会清剿倭寇,日后绝对不会让这些倭人再回来祸害百姓。” 曹知县冷哼一声,“还看什么看,游过去吧。” 而后对着身后的府衙嘱咐道:“你们几个把文书收好,别进了水。” 陈主薄沉头看了看湍急的水流,不禁头冒冷汗,这他妈游过去不要了半条老命吗? 于是急忙上前劝阻,一脸担忧之相,“曹知县,您可是咱们县的衣食父母,万万不可以身犯险啊。” 刘县丞也急忙劝阻,“是啊,曹知县,您要是染了风寒,我们可怎么交差啊。咱们鄞县的百姓可怎么办?” …… 此言一出。 好多个能说上话的都趁机表忠心,纷纷附和。 “是啊,曹大人,不如先让属下过去,证明下身份,您再过去。” “对啊,咱们也可先把竹桥先修建起来,过几日您再过去也不迟。” “……” 曹知县冷眼看了看陈主薄,嘴皮子微动,压低了声音。 “你要是想让老子多活几年,就少做一些没脑子的事,最后还要我来给你擦屁股。 “官府浩浩荡荡地集结。 “那可都是从城里开出来的队伍,不少百姓也跟随其后看热闹,你想让我遭到骂名吗?” 陈主薄闻言,瞬间低下头,不敢再言语。 曹知县也很无奈。 本想借着剿匪的声势,好好提升下自己的形象。 可谁知道弄巧成拙,最终还是搬起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谁知道这河岸上连个桥都没有。 可事情到了这种地步。 总不能当着这么多手下和百姓还对抗倭的有功之臣耀武扬威吧。 那刚才立下的伟岸形象不是瞬间就崩塌了。 现在他必须要硬着头皮上! 游过去,以表自己对庆氏的尊敬。 虽然难受,可也能给自己扬个美名,说不准还能因为这次剿匪的事件加官进爵。 所以他权衡再三,也就没有兴师动众地建桥了。 …… 就这样。 曹知县、刘县丞还有陈主薄带着两个衙役,在腰间绑上了绳子,战战兢兢地开始渡河。 庆羽看在眼里,痛快在心中。 她奶奶的,让你们一天天坐在窝里作威作福。 今天也让你们尝尝被水冲的滋味。 200米的河流。 寻常人也就十分八分的,这几个县老爷整整游了二十多分钟。 庆羽早上没吃饭,肚皮闹得咕咕叫。 可是没办法啊, 还是得等。 终于。 两个衙役率先上了岸。 拉着三个县老爷也随之瘫坐在了岸边。 一行五人都跟落水狗一样,累得气喘吁吁话都懒得讲了。 足足缓了好半天。 陈主薄坐在石头上,一把一把地擦着脸。 “王老汉,他们不认得本官,你可认得?” 王老汉急忙尴尬地从惊骇中惊醒,“认得,认得,陈主薄您受累了,您要是不嫌弃,先穿上小民的衣服吧?” 王老汉说着,就开始脱掉自己的麻衣。 陈主簿一看那麻衣汗衫,远远就闻到一股汗臭味。 一脸嫌弃,“本官湿了是小,曹知县可不能受寒。” 一个衙役嘴一咧,狠厉地站起身。 瞬间揣摩到了几位大人的心思。 “你们庆氏管事的是谁? “没见我们几个县老爷浑身都湿透了吗?还不赶紧找几件干爽的衣服来。” 庆会年急忙向前一步,恭敬道:“几位县老爷,实在对不住啊,是处匆忙把这茬忘了。 “虎子、瘸子……你们几个赶紧把衣服脱下来,给几位大老爷换上。” 曹知县撇了一眼几个乡村野夫,三两下就脱下了麻衣。 看着那窟窿带补丁的麻衣。 不禁翻了个白眼。 “罢了,罢了,无妨!” 说着,就在众人的搀扶下起身。 衙役瞬间来了火气,怒吼道:“你们这些乡野匹夫,难道就让我们大老爷在这里换衣,染了风寒谁负责?” 庆会年也大致猜出来了几个县老爷的心思。 急忙解释。 “几位大老爷,勿要见怪。 “我们这村子实在是穷啊,村民们一年到底就只有一件麻衣,换洗的衣服确实没有。 “不过我家里是有两件,如不嫌弃,可否现在跟随小民回家里换上干爽的衣服,虽是粗糙,但也干净。” …… 五月初,湖面上的风直袭骨髓。 几个大老爷一身湿漉漉的,哆哆嗖嗖的难受至极,哪还有心思谈正事。 急忙随着老族长回了家。 村民们稀稀拉拉地跟在身后。 庆羽见这情况,也没必要卖惨了,就让大家早点回家休息,没必要跟在后面看了。 只留下村里的护卫队跟随左右。 终于。 又在族里长辈家里借来三套麻衣。 这才给五个官老爷都换上了干爽的衣服。 庆羽急忙安排族长婆娘热了一锅鳄鱼肉汤,热乎乎地端了上来。 “几位官爷,赶紧喝点肉汤,暖暖身子,可别受凉了。” 第60章 孙奎反水 曹知县、陈主簿和刘县丞,看着那肉汤。 顿时眼前一亮。 虽然没有明说,但是都心知肚明那是什么。 曹知县咽了一口唾沫,强装镇定。 “嗯? “这是什么肉? “庆家族长,你不是说村里已经穷得吃树根,挖野菜了吗? “怎么还有肉吃?” 庆会年急忙恭敬地解释,“知县大人有所不知,靠近村子的鼍龙沟鼍龙泛滥,这些年我们都没有猎捕的办法。 “我们的小叔公,为了全族的生计。 “冒死研究出了狩猎的方法,这段日子隔两天就能抓到一只,这才救了我们全族的命!” “哦?”曹知县惊讶地扫视众人,“是哪位庆氏英雄,竟有这般能耐,怪不得可以抵挡倭寇的侵扰!” 庆羽迎上曹知县的目光,急忙拱手道:“小民庆羽,见过知县大人!” 曹知县瞬间一惊,被族长称为“小叔公”的竟是一个少年。 惊讶片刻后。 瞬间就恢复了寻常模样。 “果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啊,一表人才,一表人才。 “没想到我们鄞县也出了这么一位英雄豪杰,真是让本县欣慰啊!” 刘县丞和陈主薄急忙也跟着纷纷附和夸赞。 不过时不时眼珠子就会瞥向桌上的肉碗。 庆羽见状急忙拱手笑道,“几位大人,赶紧先喝点肉汤暖暖肚子,小民说一下倭寇袭村的来龙去脉。” 曹知县一听,顿时眼里闪过一丝惊诧。 黄口小儿居然有这般察言观色的心思。 在不失礼数的情况下,顺水推舟让人倍感舒服,看来可以再观察看看,是否能为己所用。 这鼍龙肉是真的香啊。 自从那日吃了一顿红烧鼍龙肉,这些天来都念念不忘那滑口香嫩的味道,不知道这炖出来的鼍龙肉是何等味道。 想着这些,曹知县不禁吞咽了一口唾沫。 “好,庆羽,一句一字都不要落下,速速跟本县道来!” …… 庆羽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都讲了一遍。 三位大人刚好把手里的肉汤干干净净地喝完。 整个过程虽然连连点头。 可那表情和对肉汤的回味,似是倭寇袭村,死伤千人之事,还不如一碗肉汤来得爽快。 庆羽也看出来了。 这些人就是来走个过场。 看来这些人都是直接或者间接的参与者。 哎。 那些无辜的生命也不过是为了活下去而已。 明明就发生在昨天。 今日说起来,就像在讲个故事而已。 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家,早晚有一天我要活剥了你们的皮。 庆羽见几人吃饱喝足,还在干砸吧嘴。 “知县大人,渡河的倭寇我们虽然全部剿杀,但也抓到了一个活口,而且还是个大人物!” “大人物?”曹知县一愣。 眼神瞟了一眼陈主薄。 而后瞬间淡定下来,“姓氏名谁?” “他自称叫孙奎,他自称是这群倭寇的二号人物!” “孙奎?”刘县丞惊呼着站起身来,“曹知县,此人可是咱们通缉的要犯,原来这厮加入了倭寇,怪不得抓了这么久都抓不到,这次真是意外之喜!” 陈主薄也眼前一亮,急忙拱手道喜,“恭喜曹知县,贺喜曹知县,朝廷通缉的要犯终于抓到了。庆氏族人应该立首功。” 曹知县也急忙起身,“此人何处,真留有活口?” “活得好好的,被小民绑在鼍龙沟的河岸,就是与倭寇交战的地方。” 陈主薄瞬间来了精气神,此人必须得除啊,万不能让庆氏的人知道了他的底细,不然后患无穷。 “曹知县,此等贼人,武功高强,稍有不慎就会陷入危险,您在这里等候,我这就随庆家族人把他抓回县衙。” “好……” 庆羽不等曹知县说完,直接打断。 “几位大人,听说剿杀倭寇也有奖赏,诸位可否随小民一同前往河岸探查详细,好把人头落实清楚。” “这……” “那个……” 就在几人犹豫之时。 庆会年急忙拱手应和,“是啊,诸位大人,我们庆氏族人死伤百余人。我们并不是贪财,只想得到几分奖赏,好给死去的族人安家啊,他们还有一家老小要活啊……” 庆会年话语间带着抽泣之声。 随后, 就是在场几十人同时跪了下来, “还请诸位大人为我们庆氏族人伸张正义、主持公道!” 几人对视一眼。 现在被架到这等高处,再拒绝就不符合常理了。 “好吧,前方带路。” …… 一行人来到岸边。 竹篱下的尸首排队排,足足有三四百具。 河岸里的尸体更是不堪入目,残肢断臂浸在血河之中,不时还有鳄鱼冒出头吞掉血肉。 经过一夜的发酵。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恶臭,腥臭味道难闻至极。 蚊虫飞舞,嗡嗡声不绝于耳。 这片河滩,在这一刻,仿佛成了人间地狱。 众人站在树林里看着那触目惊心的场面,都停下了脚步。 庆氏族人还好,早都吐习惯了,也能忍住。 可五位官老爷见到这场面。 瞬间就捂着口鼻向后奔跑。 扶着大树狂呕不止。 庆羽不禁心中暗暗咒骂这群狗东西:刚才是怎么给我吃进去的,现在就怎么给我吐出来。 片刻之后。 庆羽一挥手,让铁子去押人,“把孙奎带过来,好好让陈主薄审一审!” “几位大人随我出树林吧,晚点再来清点人数也不迟。” 陈主薄扶着大树眉头紧锁,“这个庆羽到底要做什么,竟然让我当面审?” 几位大人也实在忍受不了这血腥的一幕。 跟庆羽一行人出了树林。 稍等片刻后。 庆铁和二柱抬着孙奎走了出来。 孙奎被麻布嘟着嘴,一见陈主薄。 瞬间两眼冒光,“呜呜呜”地摇头晃脑,迫切地想开口说话。 庆羽见状,露出一丝窃笑。 他早上故意让人把孙奎绑在尸堆里,就是来摧残他的意志。 让他在死亡的恐惧中彻底崩溃。 这样他就会更加珍惜生命是多可贵的东西。 “曹知县小心些,小心这厮狗急跳墙!” 陈主薄不知道庆羽打的什么算盘,一心想支开曹知县。 庆羽哪会让他得逞,直接上前在孙奎耳旁小声道:“县老爷都来了,是谁指使你的你要赶紧说清楚,县老爷肯定会为你做主。” 而后直接拽出他口中的麻布。 孙奎直接“妈呀”一声,跪在地上,“知县大人,小人是冤枉的啊,这一切的背后主谋都是陈主薄啊,是他主使他外甥王石撺掇小人在鄞县到处鱼肉乡亲的啊…… “这一切都和草民无关啊,还请青天大老爷为草民做主啊!” 第61章 陈主簿暴毙 画风突转。 瞬间让几位县老爷猝不及防。 庆氏族人也连连惊呼。 都把目光投向了陈主薄。 几位大老爷一时间就语塞得不知如何作答,都瞪大了眼珠子面面相觑。 率先反应过来的陈主薄,颤颤巍巍指着孙奎。 “你,你这厮居然敢污蔑本官,看我不杀了你!” 陈主薄说着,气得直接抽出一旁衙役的佩刀。 “哈呀……” 拧着肥胖的身躯就要砍向孙奎。 庆羽哪会让他得逞。 拎着倭刀直接拦下。 随之一脚,直接踹翻陈主薄。 陈主薄一个踉跄,瞬间瘫倒在地。 “曹知县和刘县丞还未言语,你难道是想杀人灭口吗?” 话音刚落。 庆铁和几个族人瞬间冲上前,擒住陈主薄不由他动弹半分。 两个衙役也被吓呆了,和刘县丞护着曹知县退了好远。 几人都惊悚着,纷纷看向曹知县,等他作答。 庆羽拎着倭刀,再次催问:“曹知县,您看这件事怎么办?” 曹知县被吓得七魂没了六魄,平常都是坐在上头指挥下面的人。 这种正面刀枪棍棒,危及生命的还是第一次。 双脚都不听使唤了。 可不得不得强装镇定,怒瞪着双眼,“孙奎小儿,陈主薄乃朝廷命官,岂能有你信口雌黄,随意污蔑,你可有证据?” 孙奎此时的求生欲极强,跪在地上哭诉。 “知县大老爷,您就是给我八十个胆子我也不敢欺骗与您啊,我腰间的皮袋里有陈主簿与王石往来的亲笔信,他们两人的往来通信都是小民亲传,您一看便知。” 庆羽不禁心头大喜,这次陈主薄是百口莫辩了。 于是急忙冲向他的腰间,把一个皮袋抽了出来。 紧忙打开束绳,抽出信封。 果真上面有封信,上面还写着“王石亲启” 庆羽急忙递上了信件,交给曹知县。 曹知县颤巍巍地接过信封,一看上面的四个大字。 一眼便认出了陈主薄的字迹。 “……”曹知县嘴皮子不禁抽动,怒视着陈主簿。 陈主薄惊悚的暴瞪眼球,“我是被冤枉的,我是被这厮污蔑的啊,曹知县救我、刘县丞救我,你们不能在这个时候抛下我啊……” “住口!”曹知县瞬间暴怒,上去就是一脚。 直接踢翻了陈主薄。 随之, 颤巍巍地指着陈主薄大喝。 “你身为朝廷命官,居然勾结匪类鱼肉乡邻,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定要严惩不赦!” 曹知县这一番咆哮之后。 刘县丞也是被气得七窍生烟,“你这厮犯下如此滔天大罪,还敢喊冤,速速将他押下!” 两名衙役乃是知县亲信。 当然知道三人乃是一丘之貉。 可好几十个庆氏族人都在这里看着呢。 知道曹知县这是要弃车保帅。 于是急忙上前控制陈主薄。 陈主薄见状,知道这曹、刘二人定是要拿自己当替罪羊。 顿时怒不可遏地挣扎起身。 挥着官刀乱挥。 “曹知县,刘县丞,你们这是要过河拆桥吗? “若是不保我,你们也休想独善其身。 “庆氏的百姓! “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是我一个小小主薄一人可为! “你们也是同……” 就在这时。 庆羽抬起弓弩,“嗖”的一箭射出! 直接钉在了他的额头上! 陈主薄顿时瞳孔放大,嘶吼声愕然而止。 几位官老爷也被这场面吓懵了。 唏嘘着向后躲闪。 一时间的慌乱,让他们失去了往常的威严。 庆羽在此时急忙圆场。 “曹知县,刘县丞你们没事吧? “这个陈主薄定是幕后主谋,竟然想拉两位大人下水,还想挥刀威胁二位大人性命。 “在此危急时刻,还望二位大人恕罪。 “小民也是见二位大人有生命危险,迫不得已才下此杀手!” 曹知县和刘县丞不禁连连吞咽唾沫。 两名衙役各自搀扶一人,这才让两位县老爷没有在混乱中跌倒。 曹知县见陈主簿直接暴毙当场。 心里的磐石终于落下了。 眼里的惊慌也慢慢淡了下来。 “无妨,此等贼人,人人得以诛之。 “若不是你及时出手,我们恐怕早就死于此人之手了。” 说到这里,曹知县的语气里满是恨意。 刘县丞也缓和了下来,连连附和。 “庆氏族人英勇,惩奸除恶。 “为我鄞县荡灭匪患之首,何罪之有,此乃大功! “我定会如实秉承知府大人,为庆氏族人请功!” 庆羽瞬间大喜,但是都埋在了心里。 行动上直接跪了下来。 “曹知县、刘县丞大义! “鄞县有两位青天父母官,实乃百姓之福!” 庆羽一跪。 族人们都“哗啦啦”地跟着跪下一同呐喊。 重复着一句又一句青天大老爷。 曹知县和刘县丞瞬间回了魂。 往日的傲娇也都挂在脸上。 身子也站得稳了,小头也昂了起来。 曹知县背着手,一副威严肃穆的模样。 “起来吧,今日之事我和刘县丞都亲眼目睹,定会为庆氏族人请功!” 而在这时。 在慌乱中清醒过来的孙奎,连连喊叫。 “知县大人,还请为小民做主啊,这一切都是陈主薄和王石指使的,小民都是被胁迫的啊。” 忽然间传来的喊冤声,打破了“肃穆庄严”的气氛。 庆羽直接起身。 一脚踹翻了孙奎。 而后用麻布硬生生地塞进了他的嘴里。 “铁子,押下去好生看管。” 而后又转过头看向曹知县问道:“知县大人,那接下来是不是可以清点一下倭寇的人数了?” 曹知县和刘县丞一愣。 不知道庆羽这是何意。 明明刚才已经“查清”这股势力的来龙去脉,就是陈主薄在幕后主使伪装的倭寇。 “你……这……” 不等两位大人抛出疑惑。 庆羽又拱手道:“知县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曹知县先是一愣,而后瞬间淡定下来。 对着一旁的刘县丞严肃地说道: “刘县丞,这件事无论怎样定论,这些匪患的尸首还是要清点的。” 随之转过头命令道:“姜云、周楚,你二人陪同刘县丞做好清点工作,就算是河里的尸首也不要遗漏!” 第62章 大有可为 姜云和周楚纷纷拱手应声,他们是曹知县亲信,就算是前方是修罗地狱,也得硬着头皮上。 刘县丞也瞬间会意,“下官定会仔细清点,不会遗漏一个!” 庆羽也对着族人道:“你们都配合刘县丞做好清点工作。” 说完。 众人都纷纷向着树林里走去。 庆羽见众人离去,只剩下自己和曹知县。 急忙上前搀扶,“曹知县,这厮死相极其难看,不要惊扰了大人,随我来这边详谈。” 曹知县点点头应声,顺着庆羽走向了前头。 来到一处僻静处。 鸟语花香,再无难闻之气,也无人惊扰。 突然。 庆羽直接跪了下来,铿锵有力地叩拜:“曹知县,小民庆羽,日后愿带领族人为知县大人排忧解难,效犬马之劳。” 曹知县瞬间一惊,还以为庆羽会趁机胁迫他。 没想到居然直接来了一个表忠心。 可把他弄不会了。 不过他作为一县之长。 人情世故早已玩弄于股掌之中。 庆羽乃一介贫民,要想在鄞县有立足之地,可不就得依附他这个土皇帝。 想到这里,他不禁面露狡黠之色。 “庆氏小郎快快请起。” 曹知县急忙扶起庆羽。 “你此言过重了。 “我曹谋仁,身边若是能多有你这等英勇之辈,又何须担心那贼人作乱! “我鄞县之地,若是能多有几个像庆氏宗族这样的骁勇之兵,何谈倭寇侵袭。” 庆羽深知这都是表面客气,自己的身份过于低微,肯定要先示弱,才能得到的更多。 没想到这个曹谋仁比自己还会。 于是笑呵呵地拱手道,“多谢大人夸奖,小民一定牢记大人教诲,定不辱使命。” 曹知县笑着点头应道,“你叫庆羽是吧?” “曹知县真是好记性!”庆羽客气道。 “什么曹知县……” 曹知县话音轻颤一声,而后摸了摸胡须,“哎,本县年过半百,足下也无男丁,若你愿意,以后你我二人以叔侄相称如何?” 庆羽顿时喜上眉梢,就要假意下跪行礼,“小侄庆羽拜见曹叔伯。” 庆羽会意到曹谋仁这是在主动向自己示好。 这等机会可不能错过。 古人的礼数之分是非常有讲究的,他肯定要入乡随俗赶紧表忠心。 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 可是这一拜可是直接和曹谋仁站在了一条船上。 对庆族在未来的发展是极其重要的。 至于后续怎么收拾曹知县,那还得看日后庆氏的发展情况。 可当下,他必须卧薪尝胆,把曹知县当成跳板,为族人谋个未来。 曹知县见状,急忙搀扶庆羽。 “快起,快起,以后都是自家人,无需多礼。 “以后咱们叔侄二人,要好好为朝廷办事,多为百姓谋福利。” 庆羽直接表忠心,“日后小侄定会为曹叔伯好好办差,为鄞县百姓做实事。” “甚好,甚好!” 曹谋仁两眼微眯,很满意这个结果。 不过瞬间就显露出忧愁之色,“只是这陈主簿之事……” 庆羽当然知道他心中所虑。 如果定性成官匪一家,半点好处都捞不到不说,他这个顶头上司一定会被牵连。 往小了说会被问责,往大了说,乌纱帽都未必能保得住。 “小侄方才把曹叔伯叫到此处密谈,就是想到了万全之策,不知曹叔伯可愿听我一言?” 曹知县眼前一亮,“快快讲来!” 庆羽直言。 “此事绝对不能定性为陈主簿是幕后主谋。不仅如此,而且还要表功!” “表功?”曹谋惊诧。 “对,表功。” 庆羽再次强调。 “您看啊。 “如果以匪患之首定罪,那您作为一县之长,属下官员犯了这等大罪,您肯定要受到牵连,后果不堪设想。 “如果把陈主簿之死,定性成剿倭以身殉职,那结果就不一样了。 “如何不一样?”曹谋仁追问道。 曹谋仁确实没想把事情闹大,但是也没想过要嘉奖陈主簿。 毕竟事发的太突然了,他只想置身事外,怎么做才能把这件事掩盖过去。 庆羽如实解释道: “其一,他那个外甥王石就不会有危机感,起码会先躲起来观望时局,短时间内不会再次生事。这个时间内我们可以想办法收服这些人,作为己用。 “其二,荡灭倭寇近千人,不仅可以领到奖赏。您作为知县,那功劳自然不言而喻,上头一定会给您嘉奖的。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咱们庆家村的鼍龙生意就可以顺利进行了,也不会招来更多的麻烦。 “这其中利害曹叔伯一定比我明了。” 曹谋仁瞳孔骤然放大,如大梦初醒般开朗。 “此法甚好,甚好啊…… “小羽啊,没想到你不仅骁勇善战,智谋也如此超群,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啊。 “本县真没有想到你竟然如此聪慧……” 曹谋仁不禁连连赞笑着。 如此一来,他不仅在此次恶性事件中化险为夷,还名利双收。 而且手下又多了庆氏这个依仗。 庆羽急忙谦卑起来,“哪有,哪有,曹叔伯过誉了。” “嗯,我看此事就按你说的办。” 曹谋仁见此事已经有了定论,高兴不已,拍着胸脯保证道。 “小羽,以后你放心,叔伯我一定会大力提拔你的。 “啊对了,其实这次我也是带着文书来的。 “这次庆氏剿倭有功。 “知府大人已经任命你为巡检司巡检。 “虽然官职不是很高,但是你放心,日后我一定会为你铺路的。” 曹谋仁也顺水推舟,卖庆羽人情。 庆羽闻言,心中一动,“小侄拜谢叔伯提拔之恩,日后定为曹叔伯用心做事。” 庆羽难以掩盖心中的喜悦。 太好了! 有了官职,那就不是普通老百姓了。 到时候招揽兵丁,武装装备,那就是合理合法。 再加上他的暗中扶持和帮衬,那庆家村就不用畏首畏尾地缩在这鼍龙沟了。 “终于顺利出了新手村啊,以后的路就好走多了。” 庆羽在心中连连感慨。 这个老狐狸,不见兔子不撒鹰,原来早就谋来了文书,居然藏着掖着这么久。 幸亏自己极力讨好,维护了他的利益。 不然这好处说不准就失之交臂了。 “呵呵呵……”曹谋仁望着极力表忠心的庆羽笑道:“孺子可教,孺子可教……日后咱们叔侄二人同心协力,一定会大有可为,大有可为!” 第63章 倔性子的白琳婉 接下来的时间里。 对岸开始紧锣密鼓地开始搭建竹桥,同时游过来一队人马配合清点倭寇尸首,还有掩埋的问题。 这是庆羽建议的。 一是想卖曹知县一个人情,总不能让他再游回去。 二是他也想继续维系一下和曹谋仁之间的感情,趁这个时间让他好好享受享受。 三是这座桥修建起来对自己日后做生意会有很大帮助,总不能在顺着绳子过河,那效率太低了。 而且这次的人力物力都是官府出的,他擎等着坐享其成。 何不美哉。 而后接下来的几天里,庆羽就把几个县老爷安排在了庆大彪家空出的房子里。 他们在这里每天都能吃到鳄鱼肉,还有春香在一旁伺候,倒也过得安逸。 最后。 在竹桥修建好了以后,曹谋仁带着大队人马这才恋恋不舍地回了府衙。 留下亲信姜云和一支小队配合庆羽在对岸修建临时营地。 孙奎在这几天里被衙役打得不成人样。 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最后,认罪伏诛。 承认了是自己组织的海匪、浪人,在鄞县各村烧杀抢掠,还在最后关头挟持陈主簿。 陈主簿誓死抗倭,英勇就义。 …… 庆家村又恢复了往常模样。 只是乱葬岗的土包又多了一大片。 鼍龙沟的血腥味也未散去,要想恢复正常还要等上一段时间。 可最让庆羽头疼的并不是这些。 而是春香和白琳婉。 春香在村里住的舒坦了,怎么也不肯回三河镇当妓女了。 见到庆氏的汉子就疯狂献媚,想在这里落足。 而白琳婉在得知自己的主子,陈主簿死了后。 自此一声不吭,好几天不进食了。 白琳婉一刀杀了简单。 可如果杀了白琳婉。 其一违背了当时和白跃的约定。 其二必定会遭到白家的复仇。 他们这股势力可不容小觑。 以倭寇之名行不义之财固然可恨,可在这个动乱的年代,但凡能有口生活保障,朝廷能干点实事、正事,谁愿意干这刀上舔血、鱼肉乡邻、遭万人唾弃的勾当。 庆羽听王老汉说柳家村好多汉子为了家中老小的生计,加入了王石的队伍。 那也是普通的老百姓啊,都是为了填饱肚皮,活着而已。 所以庆羽对这些人并没有那么强烈的恨。 如果收服过来本本分分,那就为己所用,这么一大批现成的队伍,那对以后自己向外扩张势力,简直就是如虎添翼。 如果有死性不改者,到时候在挨个处理也不迟。 所以庆羽对白琳婉有了收服的心思。 只要能搞定白琳婉这头小倔驴,那他们白家就可以为己所用了,收了白家,那其余的散兵就不在话下了。 于是庆羽趁着中午的鳄鱼肉新鲜,主动端了一大碗又来看望她。 白琳婉一脸虚弱的模样,躺在癞大彪家的东屋。 “呀,庆家哥哥您来啦。” 春香见是庆羽来了,急忙下地招呼。 “庆家哥哥,你可去帮我问过老族长,可否给春香找个贴心的汉子,春香不求锦衣玉食,只求能安安稳稳地过好下半生。” 庆羽也是很无语。 几日的相处下来,她也知道春香是个可怜人。 从小就被父母卖进了妓院,过上了断梗浮萍的悲惨人生。 可老族长那边不松口啊。 连连催着庆羽赶紧把春香弄走,不然庆家村的汉子都被撩得没心思干活了。 “春香啊,这事再议吧。 “你现在去我家帮帮你嫂子,她那边做鞋缺人手。” “哦……”春香有些失望,知道这事有些让庆羽为难了。 可她不甘心啊。 好不容易逃了出来,再回去,那下半辈子就真完了。 忽然。 她直接跪下来连连磕头,哽咽地哭诉。 “庆家哥哥,求您了。 “您现在本事大,就连县老爷都连连夸赞。 “求您一定要救我呀,您的大恩大德我一定会报答,让我呆在您身边做牛做马,做条狗我也愿意。 “您千万不要让我在回妓院了,我不想……” 春香越说越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庆羽见她如此情状,心中一软:“哎呀,先起来吧,你先好好做事,等时局稳定,我看看再怎么安排你!” 春香一听,瞬间来了精气神。 磕头如捣蒜。 “谢谢庆家哥哥,谢谢您的大恩大德! “谢谢……” 庆羽无奈地扶起春香,“好了,先过去帮你嫂子做鞋吧,我找白琳婉说点事。” 春香瞬间会意,起身就走,“奴家这就过去帮忙。” …… 庆羽无奈地坐在床前,白琳婉依然一副拒人千里外的表情,微微侧过身子。 几天没有进食,她现在也虚脱得很。 她并不是想死,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庆羽,面对白家的人。 一百多口壮丁,几百口妇孺,没了陈主簿这座靠山,他们要怎么活? 庆羽哪能看不出白琳婉的心思。 叹了口气后,直接说道:“小婉啊,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我不该打你,可是当时咱们的处境是对立的,我也是很无奈啊。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陈主薄死了。 “你们白家和我们庆家完全可以连手,那咱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你说话啊……我都找你聊了好些天了,你是怎么个意见,咋俩推心置腹的好好谈谈。” 白琳婉没有作声,依旧背着身不理他 庆羽见状继续说道。 “我现在是从九品巡检,不管大小也是个官了。 “陈主薄死了,我承诺,你们白家几百口人我来管,这样可好? “你看你这倔脾气,咋的,你以为我是吹牛? “还是我的身份不配? “你表个态行不行,这都几天了,咋油盐不进呢……” 白琳婉依旧没吭声,可是心里却是一万个不服。 她万万没想到这件事的结局,真如庆羽预料的那样。 陈主薄被他杀了,县太爷亲自来封赏。 整件事里,小丑竟然只是她自己。 她想不通,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庆羽会有这么大能耐。 脸被抽得响亮,面子也被按在地上揉搓得一点不剩。 庆羽又继续劝慰起来。 “小婉,你不是因为我这几天一直捆着你,还生气吧? “我也是逼不得已啊,前几天县太爷在,我哪能放开你,万一你的身份被他知道,难为你怎么办? “我是保护你啊,你还不明白吗? “再说,我就是捆着你的手脚,还给你垫了好几层麻布,也没让你遭罪。 “饮食起居都是春香照顾你,我做的也够意思了吧。” 庆羽见白琳婉依旧如此,拿起肉碗,又继续劝说道: “吃点吧,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你的族人想想,为白跃想想,你们白家上下几百口人都张嘴等着吃饭呢,你可不能就这样沉沦下去。” 白琳婉被戳到痛楚,实在难以抑制心中的不悦。 突然猛地起身。 随手一挥! 一把剪刀直直地逼到了庆羽的脖颈处。 两人忽然间就怒视相向起来。 可庆羽就连躲都没躲,依旧淡定地端着肉汤,“看来你的底子是不错,绝食了几天了,还有这股劲道,早知道就多饿你几天了。” 白琳婉瞪着一双凤眼,盯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庆巡检这是哪来的自信,就不怕我这一下进去要了你的命,为我主家报仇!” 她的话里明显带着怒意。 这让庆羽一顿,而后道:“你不会的。” 庆羽望着白琳婉那柔弱皙白的面庞竟有些失神。 似是这几天在屋里躲着太阳,黝黑的气色完全消失了。 反而有些苍白的绝美,一时间竟有些忘情的愣了神。 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他笑着对白琳婉说道:“好一个身手敏捷又漂亮的小娘皮,我喜欢!能死在你的刀下也不枉此生,想刺就刺吧!” 庆羽当然不是想激怒她,而是要收服她,面对这种倔性子女人,就是要在心理上击溃她。 他坚信这些天自己的悉心照料,白琳婉一定对自己也会有异样的感觉。 是崇拜或倾心… “你还敢轻薄与我……”白琳婉气的脸色越发苍白,额头的汗珠也开始溢出,竟是真的向前刺了半分! 瞬间。 庆羽的脖颈就被剪刀扎出了两滴鲜血,开始缓缓滑落。 庆羽丝毫不慌。 如果对方想下杀手就不会给自己留下任何机会。 于是依旧端着肉汤道:“肉汤还热乎得很,要不要先吃一口再杀我!” “……”白琳婉面对此时的庆羽,手居然打起了颤。 她竟是下不去手。 这种溃败,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是精神上的。 她舍不得了。 看着那脖颈上的鲜血,她竟先败下阵来。 啪! 一下子把剪刀扔在了地上。 而后, 浑身瘫软地坐在床上。 双手扶着床板,滴滴的泪珠和汗珠交杂在一起滑落在凉席上。 “呜呜呜……” 她竟然抽泣了起来。 十八年来她从未哭过一次,而现在她竟然哭了,还是为了一个男人哭了。 第64章 私定终身 庆羽见状,缓缓坐在床上,用勺子盛起一块肉。 “好了,好了。 “当时打了你好些巴掌,现在我非常诚恳地跟你道歉。 “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该对你那么凶。 “我收回之前对你所说的轻蔑之言,你对百姓们的遭遇还是心存同情的。 “只不过你能力有限,你又能改变什么呢? “对吧?” 庆羽反问白琳婉,白琳婉只字未回,可抽泣声却是更大了。 庆羽无奈地放下肉碗,竟忽然下意识地把眼前的小可怜,缓缓地抱在了怀里。 白琳婉也出奇地没有拒绝,任由庆羽抱着。 庆羽一下一下拍着白琳婉的后背安抚。 “好了,好了,不委屈了,不难受了。 “生在这世道,你也不得不为白家忍气吞声,我也是庆族的小太爷,一睁眼几百口人的生计落在肩上,我能理解你。 “这些年你一定过得很难吧。 “放心吧,以后跟了我绝对不会出现这种事了。 “咱们一起惩恶扬善,为民除害! “让那些鱼肉百姓的贪腐官员一个一个不得好死,那些欺压乡亲的乡绅都死无葬身之地。” “……”白琳婉听到这里,沉寂已久的热血居然沸腾了起来。 她的双手不自禁地搂住了庆羽。 随之整个身子都瘫倒在庆羽的怀中。 “哇呀”一声! 竟忘我地失声痛哭起来。 她似是得到了一种救赎…… 足足过了半晌。 白琳婉的情绪在庆羽的怀里才慢慢的缓和了下来。 开始一顿、一顿地抽泣。 这么一弄还把庆羽搞得不自然起来。 毕竟大夏天的。 衣服都比较单薄。 而白琳婉的身子就属于那种健身型的女孩,浑身紧实得不得了,肉感弹性足足的。 他怕再这样下去,自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直接把她推了。 可精神上已经趁虚而入了。 身体上再来… 就这身子,好几天没吃饭了,又加上刚才一通发泄,那虚的更是不行。 哪还能扛得住自己折腾。 于是急忙心疼地缓缓推开她,单手揽着她的肩膀。 一只手在一旁的碗里盛起了肉汤。 “好了,乖~ “别跟自己较劲了,快吃点补补身子,以后你就跟着我做大义之事,我定不会亏待了你,也不会亏待你们白家。” “……”白琳婉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两眼的爱意竟是更加浓郁了。 为什么。 这才几天光景。 我好像真对他倾心了。 不。 不是现在才爱上他的。 应该是在见第一面的时候,他第一次轻薄与我的时候,我似乎就在意上了这个男人。 他是这么的与众不同。 每次面对他,总是感觉到他身上有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吗? 白琳婉深情地伸出纤手,缓缓摸在了他的脖颈处。 擦去了那些血痕。 “对不起……你还在流血,要么你先去上点药吧,不要伤了身子。” 庆羽欣然一笑,心头大喜,看来白琳婉对自己已经倾心了,这就是回应。 “无妨,你先喝口肉汤,你的身子要紧。” 庆羽对这个白琳婉还是挺喜欢的。 他非常喜欢自律的女人,况且她习武,有一身正气。 而且人长得也很标致,还有她背后的白家。 所以,从各个方面考量。 庆羽觉得白琳婉有资格成为自己的人,一同在这风雨飘摇的时代一起干一番大事业。 白琳婉依旧没有喝肉汤,而是缓缓地埋下头,用苍白的嘴唇舔了舔庆羽脖颈上的血液。 这一下子把庆羽搞得更加窝火了。 正当他感觉快要把持不住的时候。 白琳婉停了下来,娇羞地低下头,“唾液可以止血,我先帮你处理一下……” 庆羽瞬间就尴尬了,为自己的龌龊行径感到一丝羞愧。 随之, 急忙岔开话题,“谢谢啊,那这次可以乖乖吃饭了吧?” “嗯哼~”白琳婉拧着虚弱的身子想要起身,“我自己吃吧,哪有让男人喂的……” 庆羽顿时把她又紧紧锁住,这种递进感情的机会他哪能放过,“不行,就在我怀里吃,我喂你!” “不要,我能行……” 两人你来我往,周旋了片刻。 庆羽的强硬和霸道使得白琳婉浑身泄了力气,在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后,终于屈服了下来。 庆羽看着她娇艳欲滴的模样,一阵激动,你个小娘皮,现在虚弱成这样,撩你还不手到擒来,我腻不死你。 “吃,快点。” 白琳婉对这等肌肤之亲有些不知所措。 浑身现在不仅仅是虚脱,还有那几晚在庆羽家西屋听到的声音,羞臊之感顿时袭遍全身。 可她也无力反抗,只好将身子贴在庆羽怀中。 接受他一口一口地投食。 最后, 一大碗连肉带汤都被白琳婉吃了个干干净净。 她瞬间也感觉到身体恢复到了生机。 不过庆羽还没打算放过这个大好机会,双手抱着她纤细的腰肢,感受着那韧劲十足的触感。 “婉儿,你先躺下来睡会,我再去给你盛一碗……” 白琳婉听到爱称,心都要被融化了,心脏“咚咚咚”的狂跳不止。 眼里的精光紧紧地盯着庆羽的双眼。 那眼神里似是有着无尽的渴望。 庆羽不禁面露喜色,看来白琳婉已经沉底沉沦了。 沉沦在我的人格魅力之中。 庆羽夜夜有唐小茹服侍,对那种事也没那么心急。 只是微微地低下头。 蜻蜓点水地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怎么,舍不得我啊。” “我哪有……”白琳婉瞬间羞臊得浑身滚烫,蜷缩紧了身子躲开庆羽坏笑的脸庞。 庆羽见状不禁正经起来,“方才是我有所冒犯了,还请婉儿姑娘不要介意,只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对你就是控制不住这种感情,你真是太有魅力了,让我一见倾心。 “你放心,等到庆家村的事告一段落,我一定会八抬大轿迎你过门……” 白琳婉听着听着,羞臊得都想找个老鼠洞钻进去了,“唉呀,你不是说去盛肉汤嘛……” 庆羽喜出望外,这才几句表白啊,一碗肉汤的求婚就算成了? “好好好……” 庆羽伸手摸了摸白琳婉嫩滑细腻的脸颊,心里美得要命。 “我这就去,婉儿你先好好歇着哈,我马上就回来。” 第65章 唐小玉的醋坛子翻了 庆羽一路上,欢喜得合不拢嘴。 这些天伺候这些官老爷,庆羽是如履薄冰的,生怕哪里照顾不周,把好不容易筹谋的计划打乱。 现在看来,一切都是值得的。 白琳婉不仅保住了,而且还成了自己人。 庆羽曾暗示过曹知县,想把陈主薄的势力招揽过来作为己用。 一方面为曹知县暗中组建势力,绝对会好好管理不会再行不义之事。一方面是用这群人在鼍龙沟对岸修建交易集市。 因为在未来,庆羽想以庆家村为中心,开始向四周发展。 而对岸就是他的一个贸易集中点,未来的新城最繁华的地方。 新城不能缺少劳力,也不能缺少巡防的。 好在曹知县对陈主簿的家丁一点兴趣都没有,这波人也有近两千,也没地方妥善安置,索性随他安排了。 在曹谋仁心里,这些人就是烫手的山芋,他可不想用闲钱养一些不信任的人在身边。 至于庆羽有没有这个能耐和实力养活这些人,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不过曹谋仁倒是承诺庆羽,待回去上报所剿灭的896个倭寇后,只要赏银下来,就会给他送来,以用作筹备和运转鼍龙生意。 庆羽也不傻,等这些钱到自己手里那不知道猴年马月,而且一手一手下来,到自己手里又能有多少呢。 于是和曹谋仁约定,这笔赏钱到之前,就先用卖鳄鱼肉赚的钱先作为启动资金建设新城。 等一切走向正轨,开始盈利了自然会去孝敬。 曹谋仁口头上倒是没有那么在意这笔钱,口口声声说只要庆羽好好管理这方土地,不要再出现匪患横行的事情。 实则心里也很期待,这生意真的做起来会有多少利润。 不过作为初期合作,大家都是非常含蓄的。 庆羽早已经有了打算。 前脚曹知县刚走,后脚就安排庆大柱弄了两条鳄鱼去了县。 其一是采购一些日常所需,比如稻米,还有家禽、猪仔、狗崽、种子这些基本的。 其二是大力宣传一下庆家村的实力,鼍龙沟现在产鼍龙的消息,告知所有人无论是金银还是食粮,凡是有用的都可以来这边以物换物。 庆羽感慨着,不知不觉到了家门口。 此时,听到屋内传来妇女们的赞许声。 “小太奶,咱们庆氏这下子可妥了,县老爷都亲自来住了几天,还给咱小太爷封了个巡检,以后可没人再敢欺负咱庆家人了。” “是啊,咱小太爷真能耐,以后咱们都有好日子过咯。” “太奶奶,春香不想走,春香想留下来给你家做丫鬟,您能帮我求求小太爷吗?” “春香,不是二嫂瞧不起你,你这身份确实不适合在咱们庆家村待着。” “是啊,春香我知道你命也挺苦的,可是你知道老族长都暗地里骂了我们庆家村的汉子多少回嘛,你走那几步也太骚了……” 庆羽听着听着,就感觉这话锋有点不对了。 庆家的妇人开始冷嘲热讽了。 于是在院子里直接吆喝了一声。 “春香啊,你盛一盆肉汤端回去,晚上你和白琳婉就在那边吃吧。” “哎,来了!”春香听到庆羽吆喝,急忙应声去办事。 庆羽无奈地摇摇头。 一转身的时候,看见唐小玉在门口怒视凶凶的正盯着自己。 “咋了小玉!” 唐小玉嘟囔着嘴,“姐夫,你咋对白琳婉那个小妖精这么好,亲自喂她肉汤,还要再送一盆?” 庆羽不禁嘴巴一咧,“你跟踪我?” “我是在保护你!”唐小玉强词夺理道。 庆羽无奈道:“你这孩子,大人的事别瞎打听,白琳婉是个好姑娘,而且对姐夫有大用,不要针对她!” 唐小玉苦兮兮地上前拉着庆羽的胳膊闹了起来。 “姐夫,那小娘皮武功很高,之前还是陈主簿的家丁,你小心她对你不怀好意。你现在当了官,要想纳妾多的是,可千万不要引狼入室呀。” 庆羽横了她一眼,用手怼了她脑门一下,“这些姐夫自有分寸,还用得到你教。 “走,跟我去岸边看看,现在要把两岸的安全措施做好,千万不能让王石有反扑的机会。” 路上。 庆羽苦口婆心地给唐小玉讲了讲大道理,生怕她一冲动和白琳婉打起来。 “小玉啊,姐夫信任白琳婉还有其它的目的。 “我了解到,她们白家在县里可是大户。 “确实,他们之前一直是在给陈主簿办事。 “可是现在陈主簿死了,白家上下都是能人,如果能为我所用,那咱们就省去了很多麻烦。 “还有那个王石。 “现在还不知去向,那个队伍里有白家人。 “要想把王石这个祸患除掉,必须要白家人,所以白家必须得拉拢过来,你懂了吗? “你不要以为姐夫就是看上了白琳婉的美色。 “美色只是其一,更多的是她的背后的势力。” 唐小玉一路上听着,也终于懂了庆羽的筹谋。 “哼,姐夫你真坏。原来你是想利用白琳婉。” 庆羽不禁摇摇头,“说你是个孩子吧,你还跟我犟,‘利用’这个词比较概括,适合用在任何人身上,只是要看你怎么去理解它。 “再说,我和你姐成婚这么久了。 “她跟我提及的女人也不少了。 “这个白琳婉倒是挺让姐夫满意的,各个方面都很优秀。 “所以为了你姐,为了咱们家,你给我老实点哦,不许惹她。 “说不准将来她就是咱家的人了,你也得叫姐姐。” “哼!她想得美!”唐小玉有些不服气,“你少哄我,回头我就去问问我姐,看她答应不答应,她要是不答应我也不答应。” 庆羽不禁苦笑,这个家谁做主你还没个数么,你姐恨不得举起双手赞成。 她巴不得白琳婉早点嫁过来呢。 那样你姐夫跟别人打架就有帮手了。 不知不觉,到了岸边。 虎子在这头带着几个族人靠着大石头修建了个简单的房子。 “虎子,瘸子!辛苦你们了,先熬两天,等咱们招到工了,就开始在这头好好建设成一个新城区。” 虎子正和他爹做木工,见到庆羽来了急忙放下手中的活。 “小太爷您来了,我们不辛苦,大家才辛苦哩。” 庆虎说着指向了对岸。 庆羽抬头一望,桥那头的庆氏族人足足有一百多人。 正在热火朝天地以大树为桩架竹篱。 “是啊,辛苦大家伙了,鼍龙的生意就是咱们庆氏的根基,决不能让外人染指。” 第66章 猪油拌饭三大碗 庆羽来到对岸,搭手和大家一起搭竹篱。 直至日落黄昏。 柱子兄弟租的马车队也终于到了。 族人们都兴奋地奔上前,看见那一车一车的粮食,还有家畜,眼里燃烧起对未来生活的期望。 庆大柱快步上前,“小太爷,四百斤鼍龙肉还没到县城,就被三河镇的龙凤酒楼全数买去了,我和大家伙正好在三河镇就地采买了您交代的东西,全拉回来了。” 庆羽望着满头大汗的兄弟们,竖起了大拇指,“兄弟辛苦了,房子就都先别盖了,把粮食和家畜都运回村里,今天咱们吃米饭。” 白米逢年过节才能吃上一顿,这俩年更是米粒都没吃到一粒,见到好几马车兴奋得一哄而上。 别提多有干劲了。 庆羽看着这十几个大马车,上面都是一麻袋叠一麻袋,心中欢喜又感动。 于是急忙跑到马车前。 拎下一袋大米,大概感觉了下分量,应该不足百斤的样子。 而后, 迫不及待地拆开了一个麻袋束口。 抓起一把白花花的大米欣喜地问道:“柱子,这些一共是多少米!” 庆大柱兴奋道:“小太爷,整整70石啊,按您的交代,优先购买白米,剩余的钱我全部采买了种子和家畜,还有五十斤猪油,一文都没留下。” 庆羽不禁面露喜色。 一石相当于150斤,那就说这些大米足有万斤,足够村里每户发上一百斤了。 一百斤大米怎么也能吃上一个月了。 “去交代下去,凡是在前几日战斗中牺牲的族人,一家分一袋,其余的分半袋。余下的全部堆放在打谷场的米仓里备用。 “家畜先分给在抗倭中有受伤的族人,其余的发给家里没有壮丁的族人,那些狗崽子不要分,平均分给咱们的护卫队,每家养一只。 “哦,还有,那些种子都分下去,现在正是种菜的好时节,让家家户户都种起来。” “好嘞,您放心。”庆大柱一声吆喝,小跑着离去。 这时。 唐小玉在一旁惊讶得瞠目结舌,“姐夫,这鼍龙肉这么贵重吗?才两条呀,就换来了这么多挂大马车的粮食,还是纯纯的稻米。” 庆羽紧忙绑紧麻袋口,搓了搓手,“小馋鬼,今晚咱们可以吃白米饭了哟。” 庆羽并没有一下子全发下去。 粮食要慢慢囤积起来,给族人一种期待。 这样不管做事还是干活都会有动力,也会充满希望。 而且这些生意也是属于庆氏商行的,未来要按贡献和劳力分配。 绝对不能没有规矩。 …… 是夜。 两岸的驻防都已经安排好了,对岸有姜云带人守着他倒是也不担心。 毕竟这头是虎子带人看着呢。 就算万一有了动静及时砍断竹桥,倒是也不会有什么大意外。 不过这些可能性在庆羽眼里,都是微乎其微的。 王石那股势力没了陈主簿,绝对不敢再次兴师动众地折返回来。 而其余的残余小势力,也不过是普通的匪患,没有确切消息,肯定不会轻举妄动。 毕竟庆家族人在经过这一战,可是在整个宁波府境内都传开了。 官家姥爷都亲自上门表彰。 谁敢来犯。 庆羽在家饱饱地吃了一顿猪油拌饭,足足干了三碗。 庆羽放下碗筷,拍拍肚皮。 “你们先吃着,我去村里看看大家。” 说着,拿起饭盆开始挖米拌猪油。 唐小玉见状,“姐夫,你去看大家还带米干嘛?他们不都分了米了吗?” 庆羽解释,“啊,我是担心他们不会吃,我教教他们。” 唐小玉直接放下碗筷,“那我也陪你一起去。” 庆羽直接否决,“你去什么去,都这时候了,在家里陪你姐,你姐怕黑……” 唐小玉嘴巴一嘟,哼了一声道:“你是不是去看白琳婉那个小娘皮?” 说着,把目光投向了唐小茹: “姐,你快管管我姐夫,他准是看上了那个小娘皮,这几天我就看他不对劲,对那个白琳婉可好了,今天白天我还看到姐夫给她喂饭呢。” “休得无礼!”唐小茹冷哼一声,“你姐夫做什么自由他的道理,你一个小孩子不要添乱。” 而后对庆羽柔声道: “当家的,您要是想纳妾我可以给你去说和,切莫在这之前做一些出格的举动,不然会遭来族人的闲话。 “毕竟那个白琳婉和这些倭寇是一伙的。 “您现在保下她,族里的几个妇人都开始议论了。” 唐小茹话语间有些担心,毕竟白琳婉的身份有些敏感,她也不知道怎么办。 “小玉,我还没来得及跟你姐解释这其中缘由,你把我白天跟你说的话跟你姐说一遍吧,我现在要去办事了。” 庆羽没有再重复解释,如果自己的决定都得不到家里的支持,那族人那边岂不是更说不通了。 这条路自己必须得走。 因为他要顾全大局,为未来铺路。 他深刻地认识到,在这个复杂动乱的时局中,如果不能组建一个能为自己所用的势力,那结果就是任人鱼肉。 若说庆族是自己的根本,那白家未来就是自己的跳板。 庆羽端着饭盆,一走一过挨家嘘寒问暖了一番。 虽然是走过场,其实庆羽也是真心为族人开心的。 人情世故中也夹杂着对族人发自内心的关心。 家家户户都吃了一顿香喷喷的白米饭,对庆羽感激不已。 还有那些家里死了男人的族人。 在庆羽临走时哭着叩拜,没想到庆羽对他们还有特殊照顾。 他们知道,他们能活下来、能受到县老爷的亲自到访,都是庆羽这个小太爷的功劳。 最后庆羽确实找到了白琳婉。 刚进屋。 白琳婉和春香正泡着肉汤吃着白米饭。 虽然在夜色下,油灯有些昏暗。 但是那两副娇容却浮上了难有的喜色。 春香见是庆羽来了,急忙起身,“哎呀,庆家哥哥您来了,吃过了吗?” 庆羽瞟了一眼白琳婉,又看了看他们的饭桌,“吃过了,猪油拌饭,你们没试试?” 白琳婉吃饭的速度瞬间就变得缓慢了,没有应声。 她还在生闷气。 说好的去给自己端肉汤,可却让春香回来送,他话都没交代一句,人就没影子了。 春香早就看出来这俩人有点事。 倒也识趣。 “庆家哥哥,我吃饱了,我去外面转悠转悠消化消化哈,你们先聊着。” 第67章 有能者都称先生 春香走后。 庆羽笑嘻嘻地把饭盆放在了桌上。 “怎么了?生气了?” 白琳婉抿了抿嘴,“我哪敢生庆巡检的气,您现在可是大人物,忙得很。” “你知道我忙,就应该理解我,你看我这刚吃完饭不就来看你了,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庆羽说着,开始盛饭。 盛好后开始搅拌, “现在是多事之秋,虽然这几天给这些官老爷伺候得还不错,可这些人可都是人精。说不准什么时候就给咱们甩脸色,所以当下咱们要抓紧把自己的队伍拉起来,把生意做起来。 “他们看到了咱们的用处,才能重视咱们,所以在一些小事上你就不要和我计较了。” 白琳婉忽然被说得有些内疚了。 原来是自己格局小了。 而后瞄了一眼面前的男人,下午的阴霾一扫而光。 “庆羽,你下午对我的心思可都是真的?” 她心里知道,庆羽这种人的心思更深沉。 她承认,她对庆羽是倾心的。 可是她更清楚,庆羽是一个多么狠厉的人。 该拼命的时候就如猛虎一般凶猛,该温情的时候又像小绵羊一样温顺,该卑微的时候就会变成一条毒蛇,蛰伏起来伺机而动。 让人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她下午就是被庆羽的温存所打动,在她最迷茫,最脆弱的时候。 可后来恢复如常。 她又不得不重新对庆羽的做法再度揣摩。 这情理之中又夹杂着对她的利用。 她想问个明白。 庆羽放下搅拌好的猪油拌饭,推到她跟前。 深沉道: “我对你的心思是真的。 “对你的能力的认同也同样是真的。 “我承认,对你的喜欢夹杂着你身后的背景,并不是那么纯粹,但我还是希望能得到你的认可。 “毕竟在这个时代想有一番作为,光靠着情爱是不可能的。 “我要的未来可不是只有情爱。 “还有这天下苍生,你可懂我?” 庆羽说着,定睛看向白琳婉。 白琳婉呆愣在原地,木讷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个男人居然有如此巨大的抱负。 天下苍生,何其之大! 但凡是个人在心底都会有一个伟大的愿望,可当真正实施起来却步履维艰,最后只能随波逐流。 她习武多年,一心想为大明摆脱眼下的囧境,可到最后不还是为了一条活路为他人卖命。 庆羽看出她眼里的错愕和惊诧。 “婉儿,其实我知道你有侠义心肠。 “当日在河岸交战之时,你多次为庆氏族人着想,想救了他们的性命,只是你的能力有限,更没有强大的依仗,能做的并不多。 “可现在不一样了。 “你有了我,相信我,只要你一心一意跟我。 “我定会做出一番大事业。 “带领你,带领白家,带领庆族,成为整个大明第一大族。 “且,我的夙愿不止于此。 “我要让这天下的百姓不再受饥寒之苦,不让他们再受战争之害,要让我们的百姓过上富足幸福的日子,而不是被官僚富绅奴役。 “我会尽一切力量去完成这个梦想。” 庆羽的话很坚定,就像誓言一般掷地有声。 白琳婉听得热血沸腾,就像一个小迷妹,完全被洗脑了一样,心中大为感动。 重重地点下了头。 “我这辈子就跟定你了!” 得到白琳婉的肯定,庆羽很满意。 他缓缓伸出手牵住了她,“放心吧婉儿,我终不会辜负你的期望,定会实现诺言。 “来,吃一口我亲自为你拌的猪油拌饭,这可是上等美味。” 白琳婉眼里已经泛起了一层水雾。 现在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会对你倾心了。 胸怀大志却不失温情,但凡是个女人见了这种男人怎能不倾心。 “谢谢。” 白琳婉强忍住哽咽,她并没有像一个小女人一样娇滴滴的柔弱讨好。 她知道庆羽之所以欣赏她,是因为她倔强的一面。 虽然她现在也很想扑上去获得这个男人的温情,可她还是克制住了内心的情感。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庆羽的外助,而不是贤内助。 不然那就不是庆羽喜欢的她了。 白琳婉拿起碗筷,尝了一口拌饭,入口丝滑香甜无比,让人回味无穷。 “好久没吃到猪油拌饭了,真香。” 庆羽笑着,“那就多吃点。” 白琳婉放下碗筷,恢复成往常睿智的模样。 “你今天过来不仅仅是给我送饭的吧?还有什么安排说吧,一直这样接受你的好,我很不自在。” 庆羽欣然一笑,果真还是那个倔强的性子。 哎呀,若不是在她最脆弱的时候疯狂进攻,还未必能拿下她。 “婉儿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啊,知道我现在刚迈出困境,打算大展拳脚了。” “还是不要叫婉儿了吧,我没那么柔弱,听着有些不自在,还是叫我小婉吧,或者白琳婉。” 庆羽忽然有些茫然,难道是吃饱喝足后悔了? 这可不行。 于是急忙尝试搂过她的肩膀。 “这多生分,你我二人虽然没有夫妻之实,但现在不也属于私定终身了?难道你想反悔?” “我没有……” 白琳婉话语间有些羞涩,声音也随之变小了很多。 “我只是……只是觉得不能和其她女子一样,如是那样,等你身边的女人越来越多,我就……” 庆羽一听,这才明白了白琳婉的心思。 手臂的力气不自禁加重了一些。 “明白了,你说得对! “你就是你,我喜欢的也是你这个性子。 “以后你就做你自己,不用为了迎合谁而去改变自己。 “这样吧。 “以后私下里我还是唤你婉儿,在外人面前我还是叫你白琳婉吧。 “这样可好?” 白琳婉得到庆羽的理解,心里还挺开心的,有些羞涩地迎上庆羽的目光道: “那我唤你什么?总不能在外人面前也叫你庆羽吧,这会有失你的身份。” “私下里你想怎么称呼我都无妨,相公、老公、当家的、你怎么开心怎么来…… 庆羽顿了顿,“外人面前嘛……” 白琳婉忽然精光一闪,“先生,称先生如何,这是对有能者的尊称,我认为很适合你。” 庆羽也不禁连连点头, “婉儿就是聪慧,这样也好,毕竟小太爷只是族内的称呼,以后咱们发展壮大了,总不能谁见面了都叫爷,也怪不好的。” 第68章 生命中的那道光 两人矜持有度地畅谈了许久。 关系也空前的亲近起来,仿佛就像多年未见的老友,一起聊着当今的大明局势,和未来要改变的事情,互相诉说自己对国家的看法。 直至到最后。 庆羽终于说出了自己对白琳婉的安排。 “婉儿,我是想让你明天就出村,去寻找白跃和王石的下落。 “如果不出我所料,王石现在就是惊弓之鸟,藏回了老窝伺机而动。 “他现在迫切希望知道未来的走向。 “估摸陈主簿之死他应该得到了消息,而现在的他肯定要再寻依仗。 “一定不要让他先和县里的官家碰头,不然这股势力早晚会成为我们的绊脚石。 “那你想怎样做?”白琳婉疑惑道。 庆羽眼里露出一抹狠厉,“除掉他!” “除掉!”白琳婉一惊。 “怎么你没信心?”庆羽疑惑道。 “也不是,除掉倒是简单,可就怕……”白琳婉担忧起来。 庆羽直接道出白琳婉的担心。 “不用怕。 “你们白家在他队伍里现在还是安全的。 “而且你们白家那么多人,他也不会贸然动手,毕竟他还不知道你已经反水。 “你只需通过你们的途径,找到他们的老巢。 “联合白跃和你们的族人,出其不意间地将他除掉。 “而后用利益鼓动剩余的兵士。 “那些人多数是流民,还有为了家中老小生计不得已参与其中的农民百姓。 “这些人无非就是为了一口吃的,为了家中老小的活路,被迫上了这条贼船,多数人也不是他们自愿的。 “所以只要给足他们想要的,就应该不会生出乱子。 白琳婉听过点点头,“确实如此,此法倒是可以一试。不过曹知县那边会放过这些人吗?他们可被定义成了倭寇。” “放心。”庆羽拍拍她的肩膀,笑着说道:“那些官老爷确实是想除掉这些人,抹去自己的把柄,可最终也只是雷声大雨点小。 “这些人之中的关系盘综错杂,很多都是通缉犯、盗匪、海匪,还有真正的倭寇,想一下子除掉这么多人可没那么简单。 “这些官老爷要是贸然出手,说不准还会引来杀身之祸。 “他们那么惜命,肯定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咱们只需抢先一步把头目王石除掉,下面的人都好生安顿好,那些县老爷见关键人物王石死了,也不会过多计较其余人怎么安排。” 庆羽说到这里,面露狠厉,“不过在稳定了局势后,一定要找准机会把那些心怀鬼胎不愿意归顺的匪患给我清理掉,给我能宰多少宰多少,以绝后患。” 白琳婉惊诧地点点头,他没想到庆羽会考虑得这么周全,而且又露出了他狠厉的一面。 平静过后,又问道:“那我带回来的这些人你打算怎么安排?” 庆羽深沉起来,片刻后道: “全部招来鼍龙沟对岸,帮我们修筑新城。 “未来我要把这片土地打造成一个富庶繁华之地,让所有商人都齐聚在这里做生意!” “这……”白琳婉不禁语塞,脑海里已经开始浮现出那一幅幅场景。 若是别人给她画大饼,她会慎之又慎。 可面对庆羽对未来的勾勒,她是百信不二。 而且,这似乎只是万里山河的一角。 庆羽看到白琳婉吃惊的样子,眼中露出一丝得意。 “大胆去做吧,不过一定要注意安全。 “告诉那些愿意好好过日子的人,到这里上工一天供两顿稻糠野菜粥,还有一顿白米饭,外加十文钱一天的工钱。不过现在只招三百人上工,其余的人看表现陆续安排。” “白米饭?”白琳婉惊诧地反问道,“这可不能乱承诺啊,不仅有饭吃,还有工钱拿,你若是这样承诺了,那会有大批百姓和灾民闻声而来,搞不好会出乱子的。” “没关系,人越多越好。”庆羽诡秘一笑,“咱们又不是无限量招工,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招,他们还敢明抢了不成?” 白琳婉还是有些担心,“可……” 庆羽急忙解释: “放心吧,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今天我已经安排人把鼍龙沟全部围了起来,没人敢能打它们的主意。 “而且今天我让柱子放话出去了,谁想先得鼍龙肉就亲自来鼍龙沟采买或者以物易物。 “而且还是限量,想必会引来大部分商人前来采购。 “有了人和物,那就自然而然就会产生交易和劳力。 “说不准还能滋生更多的劳作工种,也会解决一些百姓的生存问题的。 “况且你应该知道我的期许不是这么简单。 “慢慢地,我会让每一个百姓都有一口吃食。” 庆羽开始畅想着未来,等自己这个新城打造出那种现代化城镇的雏形,那会是一番什么景象。 “好吧!” 听到这里白琳婉点了点头。 “虽然我不知道你心里到底还有多少打算,可我信你。 “明天一早我就起程,一定会把这件事办好。” 庆羽就知道白琳婉有这个本事。 欣喜地勾勒一下她高挺的鼻梁。 “一定要小心,你可不许给我受伤了,如果出现意外一定要记得保护好自己,千万不要逞能。”庆羽捏了捏她的脸嘱咐道。 就在庆羽想更进一步增进感情的时候。 屋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庆羽不禁望向窗外,仔细听了片刻。 白琳婉听着听着,感觉有些不对劲。 女人的第六感突然冒上头。 “啊!这么晚了,不会是春香还在外面挨冻呢吧。” 庆羽顿时一脸尴尬,“这闹的,和你聊着聊着竟然忘记了时间,这半夜的冷风再把春香冻坏了。” 庆羽说着起身,“那婉儿今天就这样,明天一早我来送你,姜云那边有快马,你早点把这件事办好,我等你消息。” 白琳婉不舍地起身相送,而后急忙解释之前的处境。 “你可不要小瞧了我,别以为之前真的是你们把我抓住的。 “若不是我故意被擒,想伪装流民打到你们内部探查消息,你们可不会这么顺利。” 庆羽无奈地回过头,直接把白琳婉抱在了怀里。 “好好好,是我侥幸,侥幸好吧?” 白琳婉被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两只手都不知道该不该回应了。 不过她还是缓缓地搂住了庆羽,把脸颊也紧紧贴在了他的胸膛。 “是我大意,也是你侥幸。若不是那几日被你捆住手脚,无法动弹半分,我早就把你杀了。 “幸亏,你绑住了我。 “也打醒了我。 “谢谢……” 白琳婉从来没有这么安心过,这几年一直处于自责和愧疚之中无法自拔,是庆羽在泥潭之中把她拽了上来。 对白琳婉来说。 庆羽的出现就是她生命中的那道光,照亮了她的罪恶的人生。 第69章 谁敢不给赵千户面子 次日清晨。 庆羽穿着曹知县给自己留下的巡检所穿的一套行头。 倒是也有几分威严。 他亲自送走白琳婉,而后来到岸边的肉铺里。 庆大柱和二柱子正开始现杀刚抓到的鳄鱼。 庆羽看着这两只大家伙,得有差不多五百斤,心中非常欢喜。 “大柱子,切两份肉出来,一份三十斤,一份二十斤。” 随后, 叫来了曹知县亲信姜云。 “姜副巡检,你骑上快马,拿上我的亲笔信,再带上这五十斤鼍龙肉还有这两双皮子鞋去一趟县城。送给刘县丞二十斤加一双鞋,另外的都给曹知县送去,快去快回。” 姜云“嗯”了一声接过信件揣进怀里,而后疑惑道:“庆巡检,今天这些肉不送到三河镇卖了?” 庆羽摇摇头。 “不用,昨天大柱子已经把消息已经散出去了,如果不出我所料,再过半个时辰就会有人闻讯赶来了。” 姜云不再细问,按着吩咐骑上快马而去。 庆羽望着姜云远去的背影,不禁露出一丝邪笑。 曹知县这个老滑头,嘴上说安排姜云给自己打个下手,实则十多人都是他的人。 还不是信不过自己。 不过这些也都能理解。 现在自己还在他的考验期内,想必姜云此去会原原本本地把这两天的事都详细告诉曹知县。 庆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把饼画得大一些,让他绝对相信自己有这等能力为他办事赚钱。 这对日后的发展至为重要。 就先用这些蝇头小利先哄哄这两个县老爷。 随后。 庆羽、庆铁和唐小玉,带着曹知县留守的十多名巡检司的人,在岸边巡视。 岸边的竹篱基本已经修建完毕。 足有两米之高,长达四百多米,一直搭建到山脚下。 “铁子,安排咱们庆族的一个小队巡防,生人勿进,以后这鼍龙沟就是咱们饲养鼍龙的天然之地了,这是咱们族人的根本,你要上点心。” 庆铁急忙应声,“小太爷你放心吧,我会安排人黑白轮岗。” 巡查完岸边。 庆羽又绕着附近走了一圈。 鼍龙沟南岸树木繁杂较多,还有座小山耸立其中。 一条林间小路蜿蜒曲折通向远方。 “看来要把这片地方都全部铲平了才行啊。” 就在庆羽深思之时。 小路那头传来“塔塔嗒”的马蹄声。 庆羽和庆铁还有跟屁虫唐小玉都好奇地看了过去。 少倾。 两个人骑着快马急奔而去,都没有发现在不远处的几人。 “来人了?”庆羽自语道。 唐小玉闻言又回头望向远方。 忽然她抬起手惊叫道:“姐夫,后面又来了好多人,有赶车的,还有骑马的!” “小太爷,您真乃神人也,果真有人上门了。” 庆铁当时和庆羽一起战狼王,知道了唐小玉的本事,所以对唐小玉的话非常相信。 庆羽也很期待,率先跑在前面,“走,快回去看看。” 等庆羽回到岸边的鳄鱼摊位前。 已经围了十多个人。 而后面络绎不绝的人越来越多,都小跑着往这边赶来。 大柱子操刀,二柱子称分量,庆生负责记账。 老族长负责收钱,二叔公负责理货。 四伯负责周围的保护工作,房子附近有十多个兄弟拿着刀枪在一旁守着。 这样的安排,庆羽倒是不担心谁敢在这里惹事。 “铁子,你安排几个人去下面维持下秩序。” 而后又急忙吆喝一声,“都排队,排队,不要乱挤,今日只有四百斤鼍龙肉啊,200文一斤,可以用现银,也可以以物易物,每人限购五斤,先到先得啊!” 庆铁听到庆羽吆喝,也记在了心里。 急忙吩咐族人开始从头向后让人开始有序地排队。 并且把庆羽的话向下传达。 排在前两名的就是庆羽刚才在小树林里看到的骑着快马的中年人。 前头胡子拉碴的汉子看着那把白花花的鳄鱼肉,还有那血淋淋的鳄鱼头,不禁咽了一口唾沫。 “庆家兄弟,这是刚杀的?” 大柱子嗯了一声,拿起肉刀比量了一下。 “绝对新鲜,来几斤?” 汉子举起双手,伸开十指,“一百斤!” 庆羽不禁皱眉,张口就是一百斤。 看了下此人的行头,虽然挺壮实的,但粗布麻衣,也不像是个有钱人。 庆大柱看了庆羽,庆羽完全没搭理这茬。 大柱子也秒懂,“兄弟,今天只有四百多斤肉,每人限购五斤。” 这时,后面稍微瘦点的汉子走上前,插嘴道:“庆家兄弟,我们大老远来的,你们就通融通融呗,百斤不成,八十也可。” 庆羽依旧没说话,就站在一旁观望着,顺便看了看排着长队的人群。 这时已经排起了长龙,直至到小树林里。 庆羽看着车马人群带什么的都有, 不禁暗暗得意,看来以后不缺物资了啊,这种饥饿营销效果还是挺明显的嘛。 大柱子和两人纠缠了半天,也失去了耐性。 “真不行,这是我家小太爷定的规矩,你们到底要不要,没看后面都排那么多人了嘛,别耽误我们做生意。” 瘦子还不甘心,窜上前小声道:“兄弟,我是咱们三河镇赵千户的手下,我叫薛正刚,薛百户,昨天我听说你们给龙凤酒楼送了四百斤肉,可否给个面子?” “这……”庆大柱一听是卫所的人,那些人可都是兵痞子,哪敢擅自做主。 不禁看了一眼庆羽。 而二人也顺着庆大柱的目光看向了庆羽。 他们瞬间就捕捉到了这个少年。 他们本以为这就是官府派来巡守的,可没想到此人居然还是庆族的。 确实有消息传出,知府是对庆氏封了一个巡检。 这个毛头小子想必就是刚上任的巡检了。 可他在庆族里是什么角色,居然有这等话语权,称不称肉还要看他脸色? 难道他就是这些人口中的“小太爷” 这人也不像啊,都太爷了,应该是个老头子吧。 庆羽迎上二人的目光,依旧面无表情,“规矩就是规矩,不能变,不然对其他人哪还有公平可言?” 此言一出。 后面排着的几个人也开始对前面的二人指指点点起来。 “快点啊,人家定了规矩限购五斤就是五斤,你们一张口就一百斤,那后面的人怎么办。” “就是,快点,快点。” 两个汉子也有些挂不住面子了,只能嘟囔着嘴一人称了五斤肉。 十斤肉两贯钱,庆家村的第一笔生意正式开张了。 庆羽对着大柱子点点头, “大柱子肉就这么卖,规矩不能变,我去后面转转。” “知道了,小太爷!”大柱子和二柱子异口同声道。 顿时。 两个刚离开,还在幽怨着嘎巴嘴的汉子听到“小太爷”三个字。 急忙把目光又抛向了少年。 “薛百户,他们叫此人小太爷!” “竟真是他!”薛百户一愣。 “吴总旗,快走!和他私下聊聊,我还不信了,在咱们鄞县地界混,谁敢不给赵千户面子!” 第70章 交个朋友 庆羽刚走出没几步,薛百户就和吴总旗在后面追了上来。 立即就被庆羽身边巡检司的人拔刀拦住。 薛正刚见状急忙恭敬有礼地抱拳行礼。 “庆巡检请留步。” “庆巡检薛某有要事相谈,可否随我来这边,我讲几句便走。” 薛百户虽然心里不情愿,可是脸上的献媚还是十分到位的。 庆羽也没有拒绝,刚才在众人面前他肯定要把规矩立在当前。 现在私下里倒是想听听卫所这边有什么猫腻。 “你们在这里等一下。” 庆羽命令其他人等在原地,随薛正刚来到一旁。 薛正刚抱拳又开始自我介绍。 “兄弟我是赵千户手下,我叫薛正刚,官职不是很大,就是个百户。这位是吴总旗。” “两位有礼,不知还有何事?”庆羽抱抱拳客气地问道。 薛正刚十分恭敬地寒暄道:“庆家小太爷的这一战名声大噪,听说您也晋升了巡检,以后都是为鄞县的百姓做事,以后有用到我薛某的尽管开口。” 吴总旗急忙在一旁附和道:“是是是,我们薛百户为人最为仗义,我们百户所负责三河镇守卫,只要你们庆氏有需要尽快开口。” 庆羽知道这些都是客套话,可是也不好拆穿。 “那庆羽就在此谢过薛百户和吴总旗了,以后有用得到庆某的地方也尽管开口。” 薛正刚正求没有话茬呢,急忙喜笑颜开,“这不是巧了,现下还真有要开口的地方,还请庆巡检抬抬小手,帮衬一下。” “你说。”庆羽心知肚明,可还是故弄玄虚起来。 “嗨!”薛正刚叹了一口气,“还是因为鼍龙肉的事,赵千户安排我俩快马加鞭赶来,就是要采买一百斤回去招待兄弟们,当然还有赵千户用来维系关系,送送礼什么的。可是现在就采买了十斤,我们回去不好交差啊。” “对啊,庆巡检,帮帮忙呗。” 吴总旗又在一旁附和起来。 “我们兄弟俩是负责三河镇布防的,以后你到了三河镇办事,只要提我们兄弟,无论谁都得给几分薄面。 “此时你帮帮我们,彼时我们帮帮你,兄弟不就这么交下了!” 庆羽不禁眉头一皱,三河镇自己还真得去一趟。 自从穿越过来才刚踏出村子,外面到底是个什么状况一点都不知道。 有了这两人做照应,有好处总没坏处。 庆羽沉思片刻,而后道:“要这么说,你们这两个兄弟我交定了。” 两人闻言急忙抱拳道谢,“那就多谢庆巡检了。” 可庆羽又忽然显露为难之色。 “两位兄弟,可是眼下我实在难办,你看那肉铺里都是我们庆家族人,有记账的,有收钱的,还有守卫的。 “况且这边已经排起了长龙。 “我也不好直接就去给你们分肉,是吧?” 两人看了看现场的状况,有不少人的目光都朝着这边看来。 还有窃窃私语者。 “这……” “那庆巡检可有折中的法子?”薛正刚犹豫后问道。 庆羽顿了顿道:“要不这样吧,这十斤肉当我送给赵千户的见面礼,钱现在我也分文没有,不过两位放心,下次来访定会给你们报销。” “那倒不必……” “不必……” 两人客气着,不过脸上却浮上一层满意之色。 “二位不必客气,都是兄弟谈钱就伤感情了。” 庆羽又道: “你们可否给赵千户传个话。 “我们庆族有个兄弟叫庆铁,在抗倭战斗中表现的十分英勇。 “他爹也是战场上退役下来的老兵,庆生受到父亲的感染,一心想当兵为国报效。 “不知赵千户的卫所还缺不缺人,不用百户,做个总旗就行。” 庆羽见二人一脸哗然,继续笑哈哈道: “只要赵千户把这事办了,肉不肉的都好说。三河镇离这里也不远,等他有空了亲自来一趟,我亲自接待。 “而后准准的把百斤鼍龙肉给你们准备好,这样你们也可以交差,我也能和赵千户畅聊几句,交个朋友。 “二位看这样安排可好?” 薛正刚和吴总旗相视一眼,这件事他们可做不了主,只能回去先复命了。 于是也不得不点头应声。 薛正刚抱拳行礼,“那好吧,我们二人这就回去传话,先行别过了。” “庆巡检,就此别过,过几日再见。”吴总旗也抱拳道别。 庆羽也客气地相送,“就此别过,他日再来我定行地主之谊。” 薛正刚和吴总旗只能败兴而走。 两人走到无人处开始窃窃私语。 “薛百户,这庆羽不是想攀上赵千户吧?” 薛正刚不禁叹声,“此人心思真深啊。我们兄弟二人他都没看在眼里,虽然嘴上一口一个兄弟,竟许空头支票,说这十斤肉是见面礼,钱又不给咱。 “还要通过关系安排他的人进卫所……” 吴总旗也恍然大悟,“庆羽这厮,难不成是匡咱们兄弟!” “小点声!”薛正刚环望了下四周,“他既然许诺了,咱们就按他说的传话便是了,赵千户愿意交这个人,咱们就跟着来交下此人。若是赵千户想动他,和咱们也没关系。” 吴总旗急忙附和,“还是薛百户心思沉稳,属下受教了。” …… 庆羽见两人快马离开,嘴角也不禁上扬起来。 “赵千户……这些兵痞子吃空饷挂空衔,欺负老百姓一个顶十个,打起仗来一个比一个孙子,我早晚把你们都收拾了。 “要是能安插庆铁进去更好,若不能劝退了他们也不错。” 庆羽心里正暗骂着。 唐小玉在后头跟了上来,“姐夫这两人没为难你吧?” 庆羽看着她手里收起的弓弩,不禁嘴角一咧。 “小玉,你能不能别这么紧张啊,你当谁都想要你姐夫命。你那一出手就是一条人命,咱们可不是皇亲国戚,杀人不犯法,当了这么多人面前要是出了人命,咱们庆族就说不清了。” 唐小玉哼了一声,嘟起嘴,“知道啦……” 庆羽也没多说,只是瞥了一眼。 而后命令其他人在原地留守。 自己和唐小玉径直走向队伍,想看看情况。 直至走了百米后,进入了树林。 后面的人还一眼望不到头。 而人群里拉着什么物品的都有,瓷瓶、家禽、粮食、美酒…… 庆羽不禁喜上心头,自己的规划终于要走上正轨了。 这时,庆羽听到几人坐在装有酒坛子的马车上窃窃私语。 “今天咱们估摸排不到了啊,刚才你听那几个巡逻的说了没,今日只有四百斤肉,每人限量称五斤,咱们肯定排不到了啊。” “无妨,咱们今晚就在这边住下,我早就备好了帐篷。” “掌柜的说的是,现在这鼍龙肉真是太贵了,龙凤酒楼里一盘鼍龙肉居然卖到了一两银子,咱们一定要多蹲些日子才行。” “今天我带你们探好路,以后你们就驻扎在这里排队,回头我在叫上几个人,这样人均也能多称一些。” “好,好,还是掌柜的聪明……” 第71章 咋还供上牌位了 庆羽听到这些声音,不禁唏嘘。 龙凤酒楼也太tm黑了,居然一盘卖一两,整整翻了五倍…… 奶奶的,怪不得人挤了这么多。 保不齐有很多都是为了赚差价倒买倒卖的商贩子。 大户人家估摸也会有,可寻常人家哪舍得自己吃。 看来得想想办法才成,不能让这些酒楼白赚了大头啊。 就在这时。 庆二柱小跑着过来。 庆羽见状,迎了上去。 庆二柱小声低语道:“小太爷,肉马上卖光了,怎么办?要不要多抓几只来。” 庆羽环望了一下,“不用,说四百斤就是四百斤。” 说着,急忙赶回肉铺。 然后来到室内,对着庆生道: “庆生,现在你开始写号码牌,用竹片切成小段,从1开始写下去,按排队次序认领,明日按号码牌取肉,依旧是先到先得,每人限称五斤。” “好。”庆生虽然有些疑惑,但是马上应承下来。 老族长也立即安排起来,“虎子,别站岗了,赶紧命人做竹片。” 庆羽看着肉案上现在就剩下最后一块肉了,而房子一旁堆积的货物都成了一座小山。 “老族长,完事后安排人把货物都运回打谷场,按货的品类清点后入仓。 “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任何人私自动用商行的东西。” “好,小叔公,您放心吧。”庆会年急忙应声。 “庆铁,号码牌发下去后,让族人们组织一下要留夜的,搭帐篷过夜可以,但别生出乱子。” 而后庆羽又来到外面。 对着巡检司的几个人大喊道: “你们十人白天二人一组,晚上五人一组,轮流做好巡视工作。 “我也会派庆族的兄弟配合你们。 “凡遇到有做违法的勾当的,直接给我抓了,有抗捕者就地斩杀,不得有误!” 十人铿锵有力地同声齐呼,“是,庆巡检!” 庆羽就是故意抬高了嗓子给那些排队的人群听的,这可是有官府管着的,谁敢搞事情就是在找死。 “庆巡检”的吼声如雷贯耳。 瞬间就把吵闹的人群惊住了,他们本来还在骂骂咧咧地抱怨呢,结果一听到惹事的可能有可能直接被砍了,顿时都消停了。 庆羽看到起了效果。 随后,爬上了堆满货物的箱子上。 俯瞰着众人大喊道。 “各位乡亲父老。 “感谢各位远道来到庆家村采买鼍龙肉。 “因为鼍龙难以捕捉,一天运气再好也就能捕捉到两三只,所以怠慢了大家伙,请多担待。 “我们会立即加派人手,尽量多捕几只,供给大家。 “不过因为路途遥远,有很多乡亲是从县里赶来的,也有在镇上赶来的。 “这么多人,我们庆家村也招待不下。 “现在我们开始下发取货的号码牌,按照先后顺序领取。 “明日就可以凭着号码牌取货,依旧是每人限购五斤。 “想到大家可能要留夜。 “我已经安排人手在附近配合大家搭建简易的帐篷,务必要遵守秩序,不可生事,不然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众人闻言,虽然都有怨气,不过还是缓和了不少。 开始私底下窃窃私语讨论。 聪明人就开始打起了小算盘。 人聚堆的地方就会有需求,有需求就会形成供需关系,他们手中都是带着钱财和物资来的。 那此时就会形成一个交易市场。 庆羽见大家都开始躁动起来,又提高了嗓音喊道: “我已经向知县大人说明了情况。 “在这之前你们可以自由买卖。 “我建议大家可以把手中的货物都摆出来,可以相互采买照顾一下,坚持坚持。 “等知县大人那边有了消息,我再对大家做好安顿工作!” 说罢。 庆羽跳下货箱。 来到肉铺旁边,“四侄,这里就辛苦你一下,你有战场经验,临时驻地肯定也有经验,你就在这边让铁子和这些巡检司的人配合你帮着大家伙安顿下来。 “要井然有序一些,不要乱糟糟的。” 四伯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吧小叔公,这件事就交给我。” 庆羽又看向庆氏二叔公,“二侄子,你辛苦一下,带领一个人把隔壁的房子清理一下,回头我让憨子那边多打造一些铁器,想必明天就可以把铁匠铺的生意做起来了。” “好,小叔公,我这就去。”二叔公急忙应声。 “六侄,你安排人手,挨着这两间继续往下建房子,靠着河岸这一排到时候都给我建起来,以后这一排最好的店面就是咱们庆氏的店铺,务必要建得牢固一些。” “小叔公你放心吧,我肯定建得比自己家都好。” 庆羽点点头,安排好这头就可以舒心的回村子清点货物了。 “老族长,庆生,现在就盘点货物搬回村吧,看看有多少收成。” …… 接下来,庆氏全族主动。 妇孺就挑轻便的拎,男丁就挑重的抬,开始陆陆续续过桥运货了。 庆羽则是来到了铁匠铺。 “憨子,锯条和伐木斧打造了多少了。” 庆憨擦了一把汗,“小太爷,你看那边已经有二十多把伐木斧了,锯条十多条还在上把手。” 庆羽满意地点点头,“不错,没白给你安排这么多人手。在坚持坚持,等过几天人手上来了,咱们就在东山搭一个大点的锻轧厂,让你当个头头!” 庆憨虽然满头大汗,但是干劲十足,嘿嘿嘿地笑着,“那能不能给我们这几个兄弟多分点白米啊,我们这不吃饱没力气啊。” 猛子也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是啊,小太爷,晌午一顿我吃了五碗猪油拌饭,我娘还把我骂了一顿!” 瘸子和独眼龙也在一旁陪笑,但是没好意思开口。 庆羽看着他们,心里也十分欣慰。 庆族能这么快的翻身,离不开他们的付出。 就算是瘸子和独眼龙也找到了自己的价值,虽然不能跟着打铁,但是也能做一些配合的工作。 “加,肯定得加,从今天开始,每个干活的都有工钱,每天十文。不要钱的就折算成白米可好?” 此言一出,众人都兴奋地放下了手中的工作。 惊叫起来。 “真的吗?” “小太爷不是开玩笑吧?” “对岸当真来人很多人来卖肉?” 胖丫比较实诚,急忙道:“小太爷能让我们能不饿肚皮就已经知足了,我们哪还敢要工钱。” 庆憨也妇唱夫随,“就是,这白米饭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吃,可不敢奢望。 “我娘都把您的牌位供在家里了,说这些都是小太爷的功劳,我们全家这辈子都不会忘记您。” 庆羽顿时一头黑线,咋聊着聊着就偏了。 我还活着呢,咋还供上排位了。 可庆憨话音未落。 其他几人就开始争先恐后地喊了起来。 “憨子哥,您也给我家打一个牌位,我也要每天给小太爷上香!” “我也要!” “我也要一个!” “我要全铁的,给我打一个!” …… 第72章 商行第一次分利 将夜。 打谷场侧面荒废已久的几个粮仓和仓库都被充分利用了起来,粮食和日常用品都盘点堆放好了。 庆羽赶紧吆喝大家回家吃饭,该歇着的歇着,准备明天的事情。 而后族里管事的年轻人和叔伯辈的都聚到了祠堂的茶室。 庆羽先开口道:“庆生,今天庆氏商行有多少收成给大家念叨念叨。” 庆生秒懂,知道自今以后鼍龙生意就要以庆氏商行运作了。 那当初的条条框框自然要遵守。 而获利最大的无疑是这个“小太爷” 虽然有些羡慕,但是大家也都佩服,如果没有小太爷,他们庆族永远也翻不了身。 于是庆生打开账本,一页一页开始念叨。 “今日共卖出了四百二十二斤鼍龙肉。 “折换! “白米共计三十五石四斗,值钱42两480文。 “鹅四只,一只200文,共值钱800文; “鸭八只,一只30文,共值钱240文; “鸡六只,一只50文,共值钱300文; “猪肉六十四斤,每斤20文,共值钱1两280文; “牛肉三十二斤,每斤值钱15文,共值钱480文; “羊肉六十三斤,每斤值钱15文,共值钱945文; “棉布四十二匹,每匹值钱160文,共值钱6两72文; “白茶二斤,每斤一两,共值钱2两; “米酒12坛……” 庆生一口气念完所折换的物品,而后又道: “除了置物折换的这些,收取现钱,21两624文。 “四百二十二斤鼍龙肉,每斤200文,折算下来价值84两400文,都一一对得上。 “烦请各位叔伯过目账本,看有没有对不上的。” 庆生递过账本,虽然嘴上说着是给各位长辈看,但是手还是不自禁地递到了庆羽面前。 庆羽可没那么稀碎,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呢。 这些老一辈的庆氏族人可不会让账目出错,毕竟庆氏有三成利呢。 庆羽推过账本到庆会年面前,“这对账的事就交给各位了,我只要大概心中有数就行了。” 大家都眉开眼笑着纷纷推辞,其实早就看过了账本,心里都知道数目。 “小太爷,您看这些物资都怎么安排啊?” 庆羽喝了一口茶,早就想好了。 “我是这么想的,先把存不住的,比如鸡鸭羊肉,其余的按需挑选,缺物拿物,缺钱拿钱。 “这些东西早点折算给庆氏。 “毕竟三成是咱们庆族的。 “而后再坐的各位就按需分配,公平分配,以后鼍龙肉咱们村就不吃了,全部当成生意卖了。 “卖给那些官绅,有钱人。 “想必有了那场血战,你们也吃不下去了吧?” 众人一愣,皆是面露苦笑。 “是啊,那么多尸首在鼍龙沟里一个一个被吃掉,着实有点咽不下去。” “小叔公您说得对,咱们有了白米,鸡鸭羊的,也该换换口味了。” “小太爷英明,这些罪恶就让那些官绅亲自咽回去,可不撑死他们!” …… 众人都纷纷赞同。 庆羽也很欣慰,“那这事就这么定了,你们按需去仓库选东西,分配给大家,账目要记好。 “哦,对了。 “庆生,你统计下今天族人劳作的人数。 “成年的一天10文,孩童5文,你们这些族里的长辈,出力最多,每人20文。 “还有铁匠铺的也最累,他们也每天20文。 “钱都在商行里面出。” 众人顿时惊诧得暴瞪双眼。 “这……” “每人都发工钱?” “小叔公,这都是族人应该做的,不拿也没人说什么。” “是啊小太爷,这钱拿了我们心里有愧啊。” “就是啊小叔公,能吃饱喝足我们都半夜笑醒了,现在还有工钱拿……” …… 大家嘴上虽然都在推脱,但是庆羽知道,谁不喜欢钱。 谁不想自己的兜里鼓一鼓,改变下自己的生活。 于是庆羽又坚决道: “必须得拿,有付出就有回报,一视同仁。 “过几天咱们估摸还得招工,以后咱们的生意发展越来越大,光靠咱们的人是干不过来的。 “明天六侄,你就叫上虎子他们爷俩,一起组织人手,配合你抓紧落实盖房子的事。 “对了,还要盖一个大点的伙房,最少得八口锅,以后专门给外来务工的做饭。 “人手用咱们自己人,闲着的妇人去就行。 “如果咱们的人不够用了,就先在对岸招工,待遇一天一顿白米饭,两顿米菜粥,工钱十文。 “要善待工人,不能欺凌。 “切记,不要毁了咱们庆氏的名声。” 众人闻言都面面相窥,不敢相信小太爷居然对外来的工人待遇也这么好,还供饭食,还是白米。 “小叔公,现在四处都在闹饥荒,咱们要招工,只要供饭那估摸都得有大批人干,不用给工钱吧?” “就是啊小太爷,就算给工钱,也不要一开始给这么多,后续再给也不迟啊。而后根据行情,慢慢一文一文的涨也可以啊。” “小太爷这么做难道是有什么深意吗?” 庆生毕竟是读过私塾的,知道庆羽的能耐,他这么做事肯定有他的道理。 “按我的吩咐去做吧,庆氏的利益就是我的利益,我只会让庆氏越来越好,各位不必担忧。” 庆羽说完,大口地把茶水喝光,“这白茶果真好喝,大家赶紧喝几口尝尝……” 而后。 庆羽就又着重跟庆铁和四伯交代了下两岸设防的事。 因为在白琳婉没有回来之前,王石就是一颗定时炸弹,要是反扑回来就不好办了。 虽然这种可能性很小,可庆羽还是要谨慎再谨慎些。 庆羽走后。 庆会年率先应声。 “几位老哥哥,小叔公既然这样安排了,肯定有他的道理,抓紧落实下去,不得耽搁。 “我和庆生安排发今天的工钱,几位哥哥先把你们几家的工钱拿走,然后就抓紧去办其他事吧。” 庆生急忙应声,“我这就去响锣召集村民。” 大家一听到有钱拿,顿时都露出欣喜的目光。 “哎呀,这白茶就是好喝呀……”二叔公笑得合不拢嘴。 “二哥,白茶有什么好喝的,族长老哥哥,族里那三成,我家要米酒可好?我请几位哥哥好好喝一顿。” 庆会年一听,拉下了脸,凶了起来。 “喝什么喝,米酒能存放许久,小叔公可没答应。 “再说,三成发下去后其余的都是小叔公的利润,咱们可不能动半分。 “想喝拿了工钱自己去对岸买。” 第73章 必须拉拢白家的理由 庆会年作为庆氏的族长,在公平公正这一点上,是做得非常妥当的。 这么多眼睛盯着呢,他可不敢怠慢半分。 和庆生在祠堂发完工钱后,就领着族里的汉子开始清点存放不住的货品。 而后专门腾出了一个仓库,把所有东西都堆积在了里面。 在结束后。 按照族里的辈分和出力多少,当下就把东西分配了下去。 最后又开始在火把的照亮下,在高台上对着众族人训诫了一番。 “我和你们说啊。 “庆氏能有今天,都是靠着你们的小太爷。 “别吃饱喝足就给我想别的。 “这两个仓库都是小太爷的资产,咱们那三成已经分下去了。 “日后陆续进账的钱和物品都分开存放。 “小太爷为人大家是知道的。 “他是干大事的人,不是有了些钱财就胡乱弄的主。 “这些钱和东西小太爷肯定另有用处,谁要是眼热,手脚不干净,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都听清楚了没有?” 众人都抱着自己分配到的东西,开心得合不拢嘴。 都应声大吼着。 “老族长知道了。” “我们都会本本分分为族里办事。” “谁敢对小太爷有二心我独眼龙第一个弄死他!” “我瘸子第一个不答应!” …… 独眼龙在族里被大家叫做瞎子,也是族里八大天王之一。 瘸子也是如此。 两人之前日子过的猪狗都不如,也受尽了白眼。 如今靠着小太爷,不仅每天能吃饱饭,还能每天领到20文钱。 瞎子恨不得把另一只眼睛抠出来表忠心。 瘸子恨不得把另一只腿敲断。 所以吼声也是最大。 之前家里的新媳妇也不受村里人待见,可现在在铁匠铺干活,工钱还是别人的两倍,瞬间底气和自信就上来了。 族人们也是看着两个残障直噘嘴。 但是也只是动动嘴皮子,没敢在人群里说闲话。 庆会年也着急回家跟老太爷分享喜悦。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你们心中有数就行。 “大家都给我相互监督起来,绝对不能让小太爷寒了心,不然我敲断你们的狗腿。” 庆会年发着狠,最后又爆喝道:“都给我记住啊,谁他妈敢搞七搞八的,小心我让你们的狗头不保。” 老族长这番软硬兼施,顿时让那些心里还有点小不平衡的族人不敢有过多念想了。 是啊,七成的利,谁能不动心思。 而且这才一天时间,以后日日如此,那小太爷的财富慢慢不得堆积成山啊。 可是他们又不得不服气。 庆氏如果没有小太爷,估摸他们还在啃树皮,吃野菜的。 这么一想。 心思淳朴的庆氏族人,也就乐呵呵地拽着钱和东西回家庆祝去了。 庆羽没有去现场,就让唐家姐妹去领了。 也顺便让她们长长脸。 估摸村里人肯定又对他们姐妹一顿嘘寒问暖,一顿吹捧。 女人嘛,肯定会有点小虚荣心的。 一天可把他累得够呛,沾着枕头就睡着了。 庆羽正熟睡呢,就听见耳边“窸窸窣窣”开始脱衣服的声音。 这他都没醒过来。 直至自己的衣服也被一件一件脱下来,他才在迷迷糊糊中醒来。 睁眼一看。 唐小茹竟然已经拖得一丝不剩,而且烛火还没吹。 丰盈饱满的身体,整个浪呈现在他的眼前。 那叫一个诱人无比。 唐小茹看到男人醒过来,娇笑道:“吵到当家的了吗?穿衣服睡觉不舒服,我想着轻点的,可还是把你吵醒了。” 庆羽白她一眼,一下把她扯了个踉跄。 唐小茹随之一声娇颤:“当家的,灯还没吹呢。” 庆羽坏坏地抓了一把,“吹什么吹,这样更有感觉!” 唐小茹整个人直接压住了庆羽,躺在了他的胸膛上,贴着他的脸颊道:“当家的,你先别着急嘛,我问你个事。” “什么事?”庆羽虽然没有更进一步,但是手上也没闲着。 唐小茹当然也喜欢庆羽的爱抚,两人现在无比的亲近。 于是说起了枕边话。 “当家的,小玉说你看上了白琳婉可是真的?” “嗯,有这个想法。” “当家的,我听小玉说了,你对白琳婉好其实也看中了她身后的背景,可白琳婉的身份毕竟不干净,之前当过倭寇,我担心会给您埋下祸端啊。” 庆羽没有说什么,他何曾没想过这种可能,可眼下要想搞定王石这个定时炸弹必须得靠白家。 唐小茹又担心道:“当家的,自古官匪是一家,这些当官的和乡绅与这些匪患都是沆瀣一气,当年我家就是没有身后的背景,才被那些歹人坑害了。 “庆族也没有深厚的背景,都是靠当家的一个人撑起来的。 “现在就曹知县能为你出头。 “我就怕他身后的那些人,发现咱们庆氏这么赚钱以后,看着那白花花的银子眼里火热。 “萌生了要取代你的心思,你不得不防呀。” 庆羽听到唐小茹的分析,不禁心中滋生了阵阵暖意。 “小茹啊,你真是我的宝贝。 “能把事情看得这么透彻,为夫真是欣慰啊。 “不过白家咱们必须都收服过来。 “我借白家之手,不出一兵一卒,就可以把王石这股势力除掉。 “利绝对大于弊,这点毋庸置疑。 “而且白家要想和咱们联合,就必须要拿出投名状。 “白琳婉是白家的长姐,武艺高强,心思沉稳。 “她岂能不知我的意图。 “估摸她除了对我有些倾心之外,也夹杂着对白氏的利益。 “所以,无论怎么看来,这一步都是必走的一步。 “以后看她表现,如果是真心对我,或许我会娶了她。 “到时候你我夫妻二人可不要因此心生嫌隙,你可是我最信任的人,你要是不相信我,我真不知道谁还能可以信了。” 唐小茹急忙搂紧了庆羽。 “当家的,我一切都听你的,从认识你那天,就知道你是干大事的人,我定不会有二心。 “无论以后你看中谁,娶进门我都会以亲姐妹相待,不会让你在家里这边操心。” 第74章 设立仁民镇 庆羽对唐小茹的理解很是欣慰,不过也道出了自己的担心。 “不过你所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现状确实如此,咱们庆族就是寒门起家,到时候生意做起来,肯定要招恨。 “不知道有多少只眼睛会盯着咱们。 “可是咱们也没办法啊,这个风险必须得冒。 “咱们没有皇亲国戚、也没有大官为咱们撑腰。 “所以更得赚钱,赚更多的钱。 “这世道,只能通过钱来铺路。 “你相信我,我会权衡好的这些,不会把好好打下的基业拱手让人。” 唐小茹“嗯,”了一声,不禁爬了上去,开始像雨点一样袭击庆羽的面庞,她心里着实心疼自己的男人。 当家的现如今在族人和外人面前都被赞不绝口。 可没人知道他在背后背负了多少,这些她心里都清楚得很,所以也暗暗发誓,不管当家的以后遭了难还是发了财,或者是当了多大的官。 她都会不离不弃,一辈子守着。 亲着亲着,她娇羞地正视庆羽的脸。 “当家的,近一个月族人都顿顿吃肉,现在还有了白米,好多人都胖了。 “而且你听说了吗,老太爷家的那个新媳妇。 “还怀孕了!” 庆羽正陶醉在温柔乡里,丝滑的手感已经让他有点迷醉其中。 忽然听到这个消息不禁一愣。 “什么?真的假的!” 唐小茹肯定道:“确实是真的,今天这事在妇人堆里都传开了!” 庆羽不禁嘴角一抽,“这老太爷真是牛啊,七八十岁了还老当益壮。” 庆羽不禁滋生了一种危机感。 “这可不行,咱们也得加快行动,不能落在他的后面,我儿子的辈分必须得保住。 “保不齐他家的晚产,咱们家的还能当大哥!” 庆羽说到这里,浑身都迸发出精壮之力,直接就把唐小茹翻了过来。 少倾。 床头就开始“吱嘎,吱嘎”的暴力作响,仿佛床都要坍塌了一般。 次日清晨。 庆羽还在温柔乡里沉睡。 却听见有人在门外叫喊了起来。 “庆巡检,姜云有事来报!” “庆巡检,可起身了吗?” 庆羽闻言,不由睁开双眼,迷迷糊糊地看了眼窗外,这才刚出太阳。 姜云这是起了多大的早。 “来啦,来了!” 庆羽喊着开始穿衣服。 唐小茹随之也被惊醒,只觉得浑身发软,疲惫得很。 “当家的,我来帮你穿衣。” 庆羽急忙把唐小茹按压下去,“不用,你再多睡会,昨晚可把你累坏了。” 说着就埋头囫囵了一番。 而后意犹未尽的抬起头。 “啊对了,现在皮子鞋做了多少双了。” 唐小茹被野蛮地压倒在床上,羞羞脸回道:“全皮的做了快有三十双了,还有二十多双是拼接的皮面鞋,还不知道怎么分呢。” 庆羽闻言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又一顿往返山峦之间。 好半会才意犹未尽的起身。 边穿衣服变坏坏的看着小茹道: “那就先别着急发,今天你叫上族长婆娘去仓库把昨天收的棉布都拿出来,全做成衣服,到时候我论功行赏。” 唐小茹娇羞的应声,随之抓着被单遮住了胸口,“当家的,你外出办事要小心,也不知道知县大人那边传来了什么消息,你一定要小心行事,可不要落了把柄。” “知道了,放心。” 庆羽说完,又弯下身来在唐小茹的脸上吧嗒了一口。 而后就急忙出了屋子。 这时唐小玉已经做好了米饭,正在盛饭。 “小玉,多盛一碗端出来。” 庆羽说着,走出屋子。 “姜云,你吃了吗?” 姜云一脸疲惫,尴尬地笑了笑,“还没,昨晚等知县大人去知府请示知府大人,所以昨天没有来得及回来送信,一大早我就快马加鞭回来了。” “嗯,”庆羽打开院门,“进来吃口饭,边吃边说。” 姜云有些尴尬,“不了吧,我去外面凑合一口就行。” “客气什么,我现在是巡检,你是副巡检,咱俩是一个班子就是兄弟,你跟我客气什么。” 庆羽说着硬是把姜云拽进了院里。 唐小茹刚好把两碗猪油拌饭端了出来。 他见唐小茹一头银发,童颜赤瞳,不由得打量了一眼,不过瞬间就恢复成往常模样。 这可是顶头上司家的妹子,可不能让人家看出来自己的心思。 庆羽知道姜云虽然是自己的副手,实则是曹知县的心腹,必须得搞好关系。 他在曹知县那的一言一行都可能让曹知县对自己有不同的看法。 庆羽接过小玉的两碗饭,递给姜云一碗,“来来来,尝尝,我最喜欢这一口了,怎么也吃不腻。” 姜云没有客气,顺手接了过来,“那就谢过庆巡检了。” 而后没有着急吃。 在怀里掏出一封信。 “这是曹知县给您写的信,他让我亲自交到你手中。” 庆羽“嗯”了一声,接过信,“坐,坐下吃,不知道曹知县有什么指示,我先看看。” 两人都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庆羽把饭先放到石桌上没着急吃。 而是先打开信看了看。 …… 庆羽越看心里越美,嘴角已经扯到了后槽牙。 “曹叔伯果真是咱们鄞县的父母官啊! “为国为民,如此尽心尽力为百姓着想。实在令小侄敬佩之至呀!“ 庆羽笑着放下信,开始大口大口的干饭。 姜云听得云里雾里,只是陪着笑继续边吃边附和,“曹知县是属下见过最有胸襟之人。不仅体恤下属,还爱民如子。” 庆羽不禁嘴角直咧,我就随便在你面前拍拍马屁而已,没想到你比我还能舔。 怪不得曹知县这么看重你了,果然还是有点东西的。 “姜巡检,今天的事可能有点多,到时候在对岸多花点心思,帮着好好管理下秩序。” “嗯,这是属下分内之事,定是义不容辞。” 庆羽不禁面露笑意。 “曹知县已经连夜在知府大人那里拿到了设镇文书,以后咱们这庆家村、王家村、柳家湾,这一片就都成了‘仁民镇’地界了。 “仁民镇!”姜云一口饭噎到嗓子眼,“庆巡检为何建议在这里设镇啊,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而且匪患、流民都很多,很难管理啊。 “而且这关乎行政、官职、赋税,知府怎会同意啊,这可是一笔大开销!” 庆羽露出神秘的笑容,“自治!仁民镇赋税双倍,其余的人力、物力,我们庆家自行解决,上头哪有不同意之理?” 第75章 唐小玉又惹祸了 姜云顿时呆愣在当场。 这“自治”一说还是第一次听说,这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双倍赋税! 就算庆家村有了鼍龙生意,可是个人就知道那东西不是像山里的水、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早晚要捕捉没的。 那日后要怎么办? 况且这兵荒马乱的,不仅仅是有倭寇,还有山匪、海匪、流民的侵扰,要想管理好一个镇难度是很大的。 姜云虽然是曹知县的亲信,平常也没少为曹谋仁做不义之事,可对庆羽还是比较佩服的。 毕竟他也是习武出身,骨子里还是有一身正气的。 只不过世态炎凉,不得不得卑躬屈膝,过着自己都讨厌自己的生活。 所以也担忧起来。 “庆巡检,属下目光短浅,现在对岸一片狼藉之相,现在虽然看似人声鼎沸,实则都是流动人口,投机倒把之商,日后维系不住可能会出大问题的。” 庆羽也不过多解释,笑着端起饭碗。 “姜巡检尽可放心,我自有办法,快些吃吧,吃完饭咱们赶紧去对岸视察情况,今天可有大事要做!” 姜云也只能无奈地摇摇头叹气,“现在人越聚越多,不乏藏龙卧虎之辈。庆巡检一会在对岸办事,还是谨言慎行些为好。” 姜云在来的路上,就已经看到好几股家丁朝着庆家村赶来,想必目前庆羽就会惹上麻烦了。 他深知官场大佬们的做派,岂会让庆氏舒舒坦坦地赚钱。 但是他也不好明说,毕竟自己还要混。 庆羽能崭露头角他也能跟着沾光,他败了自己也不会惹上麻烦,这就是他的处世之道。 饭后, 庆羽和姜云就急忙赶往对岸。 唐小玉依旧形影不离的守在身边。 就当他们刚到桥头。 就听到对岸发生了吵闹声,而且还有喊打喊杀打架的声音。 庆羽不禁眉头紧皱,“快走!” 几人一路飞奔。 还没到对岸。 庆羽远远的就开始怒吼起来。 “都他妈给我住手,谁敢在庆家村闹事!” “都他妈给我住手听到没有!” 人群听到大喝声,在一片嘈杂之声内缓缓散去。 不过散去的都是看热闹的人。 还有一股人足足有二十左右,还在围着庆虎还有庆猛等十多个庆族人追打。 庆羽见状,这他们的都敢有人打到自己地盘了,这还能忍。 刺啦一声! 抽出腰间的佩刀! “他md,巡检司的人呢,都吃闲饭看热闹呢是吧,都给老子把闹事的人抓起来!” 庆羽的吆喝声倒是也起了点作用。 在外围的十来个巡检司的人急忙上前拉架。 直至等庆羽到了跟前。 这帮人有个领头的,还气不过地踢了庆虎一脚,才肯罢休。 一时间。 庆羽和这帮人怒视相向起来。 庆羽见这帮人都人高马大的,穿着相对比较华贵,虽然不是什么绫罗绸缎,可也是上等的棉衣。 腰配刀剑,一脸蛮横之相,肯定不是普通的老百姓了。 不然身体不可能这么壮实。 庆虎和庆猛回头一看是小太爷来了,都相扶起身。 随之, 庆虎捂着嘴角道:“小太爷,他们不按次序排队,我上前制止了一下,他们就打了我,咱们人才上去还手的,结果……” 庆羽也没多废话,直接怒视着为首者,怒喝着问姜云,“姜巡检,大明律无故殴打他人犯何罪?” 姜云一顿,已经认出了这伙人,虽有忌惮,可顶头上司问话,肯定要如实作答。 “回庆巡检,大明律,以手足殴人、不成伤者、笞二十。成伤、及以他物殴人、不成伤者、笞三十,成伤者、笞四十。” 庆羽怒喝一声,“全部抓起来,验伤后刑罚!” 瞬间。 十几个巡检司的人都有些蒙了,上也不是,不上也不是。 对方可是二十多人,这怎么抓! 况且对方都要挂佩刀,一看就不是善茬。 就在此时。 为首者一声厉喝,抽出佩刀,“你敢!” 随之! “刺啦~” \\\"刺啦……” 二十余人纷纷抽出刀剑,背靠背围成一个小圈,呈对抗状态! 瞬间两伙人剑拔弩张起来。 十多个巡检司的人都有点害怕了,虽然端着刀剑可都纷纷被吓得退后了好几步。 那些商家百姓更是吓得坏了,生怕打起来波及自己,早就躲开数十米远观望。 庆羽不禁冷哼一声,“姜巡检,大明律法拘捕何罪?” 姜云此时也只能硬着头皮应声,“回庆巡检,拒捕者斩!” 此话一出。 庆羽直接吹了个响哨! 紧接着。 庆铁和大柱子、二柱子,带着族人从四面八方纷纷露出身形,大多是拿着竹枪,不过人手都配有弓弩。 顷刻间。 足足围上来近百人。 还有很多妇孺拿着弓弩,都对准了这群人。 唐小茹也在庆羽身后,拿着弓弩对准了为首的汉子,只要庆羽一声令下,她保证能让此人命丧当场。 姜云看事情大条了,急忙从中打圆场。 “尔等还不快放下兵器,这是曹知县刚刚任命的庆巡检,有巡逻地方、盘查过往行人、缉捕盗贼、盘诘奸伪,维护地方治安之责。 “如不配合,当场立斩!” 姜云吓得头都冒出了冷汗,生怕事情搞大了。 为首之人也忽然被搞懵了。 他没想到庆族皆是人人皆兵,竹枪也能当武器,而且每人都配备了弓弩。 足足上百人围了过来,他们肯定吃不消。 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这样被捕,他们的面子往哪里放。 这里可是有很多人都认识他的,丢了赵通判的面子,回去不被他打死才怪。 于是铆足了胆子高喝,举着大刀就冲着庆羽耀武扬威:“你敢,我乃……” 不等他话讲完。 唐小茹手中的弓弩直接扣动了扳机。 “碰!” 不足五米的距离,就连给人做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直接射中了他的脑门。 瞬间,所有人都一片哗然。 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这庆家的人果真传言非虚啊,不管是倭寇还是匪患,还是闹事的,无论是谁那是真敢下死手杀人啊。 顿时,商人还百姓,还有蠢蠢欲动的那些各方势力的家丁,都把心中的小盘算往下压了压,不敢在冒然当出头鸟。 而为首的汉子更是难以置信。 “你……你……” 他翻着白眼看着自己的脑袋上居然多了根箭矢。 随着鲜血的留下,意识也越来越越模糊,最后爆瞪着双眼,死不瞑目的跌倒在地上。 他到死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本是来庆家村给赵通判办事,打算顺便吃喝玩乐一番的,可没想到居然就这样无厘头的丢了性命。 庆羽也不禁咧着嘴瞪了一眼身侧的小玉,压低了声音道:“你下手咋这么快,他就是想要装个逼啊!” 第76章 我的公平 唐小玉也不好意思地咧咧嘴,“可我看他拿刀挥舞,而且你离得那么近,万一伤到你怎么办!” 庆羽也是无奈,可是事情到了这种地步还能怎么办。 只能将计就计了。 庆幸的是这小子没有报出家门,所以杀了也就当拒捕杀了,倒也说得过去。 于是瞬间切换成愤怒的模样,对着众人大喝: “还不快放下刀剑,再有拒捕者,此贼就是下场!” 姜云也急忙跟着附和,“尔等还不快快放下刀剑,这是最后的机会,不要意气用事,本就没多大的事,在这里丢了性命,可对得起家中老小!” 此言一出, 众人纷纷胆战心惊地把刀剑扔在了地上,放弃了抵抗。 庆羽不禁瞥了一眼姜云,“还是姜兄懂得人情世故啊……” 姜云尴尬地笑了笑,小声道: “庆巡检,咱们还是要谨言慎行为好,这些人应该不是普通的百姓,大概率是县里哪个大家的家丁,万一惹了不该惹的人,我也怕给您添麻烦。现在死了一个人还好解释,万一死伤多了难免遭对方记恨。” “还是姜兄想得周到。”庆羽应了一句后,转头就怒喝道:“来人,全部给我捆起来,盘问户籍。以手足殴人,以成伤者十余人,所有人各笞四十,立即行刑!” 命令一下。 所有人一窝蜂一样冲上去对其五花大绑。 众人被野蛮地捆绑,还不忘记用嘴上功夫示威。 “姜兄快点帮帮忙啊。” “我不服,庆族的人也还手了,凭什么只有我们挨打!” “你们可知我等是何等身份,居然敢对我们用刑!” “庆家小儿,当了个小小巡检就给你装上了,你们给老子记住了,今天的耻辱我定要讨回来!” …… 众人知道皮肉之苦在所难免,就是口头示威,希望能得到对方的重视,并没有在众人面前提及背后的主子赵通判。 因为当下的场合太不合适了,众多商贾、百姓,好几百人都瞪着眼睛看着呢。 毕竟是他们先嚣张跋扈动的手。 现在装逼不成反被干,还死了一人。 万一提了赵通判,那就是在打赵大人的脸,回去只能受更重的罚。 庆羽见此人叫嚣的很,于是高声道:“这个叫的最大声的,加倍行刑,庆铁你带人亲自执行!” 瞬间。 被抓的众人都顿时萎了,一脸可怜相,苦苦求饶。 毕竟这四十笞下去,没有几个月可下不了床,如果故意加重手里力道,再加上伤治不及时,那都有可能会有丧命的危险。 小命只有一条,谁能不怕。 大家都知道那个挨了80笞的下场了。 可是哀嚎和求饶在此时都成了淹没在大海中的水滴,根本掀不起任何波澜。 …… “立即行刑!” 随着庆羽的一声高喊,二十多个庆族最大力气的汉子都围了上去。 庆铁还特意让虎子和猛子这几个挨了揍的上前行刑。 就是给他们出一口恶气。 庆羽虽然没亲手执行,可看在眼里,也爽在心里。 庆羽就是要让族人看到,只要他们被欺负,他就会第一时间站出来维护他们的利益,为他们出气。 哪怕对方是什么大人物,说杀就杀,说打就打,绝不容情。 也要让看热闹的这群人看清楚,谁敢在庆家村地界犯事,无论是谁撑腰都严惩不贷。 这就是他能给的公平! …… 随着一声声的哀嚎,惨叫声此起彼伏的响起。 那些看热闹的百姓和商贾,都纷纷大喊着叫好。 他们平常被官痞子和富绅的家丁可没少欺负。 看这二十多人挨揍,他们咬着后槽牙解恨,恨不得亲自拿着藤条上去鞭打。 更有看热闹不闲事大的,躲在人群后大声鄙夷。 “打得好,让你们这群王八蛋平常就欺负老百姓,今天就应该揍死你们。” “咱们鄞县早就应该站出来像庆氏这样的大义之辈了,替我们讨回公道!” …… “庆巡检真是老百姓的好官啊,这是老朽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敢正义执法的巡检,请受老朽一拜!” 忽然间。 随着这名老者的跪拜,现场的所有人都象征性地跪了下来。 庆羽看着这一幕不禁有些诧异。 虽然说后面有一大片是不得不得跟风跪下来的。 可前面跪的最快的一大半,明显是发自真心和肺腑的。 哎,可悲啊。 这才是老百姓的心声啊。 老百姓是被压迫了多久啊,仅仅是给这些人打了几十鞭子就像是看到了正义之神降临,直接跪下来磕头。 庆羽看在眼里,感触在心里。 大明啊大明,你这是让天下的老百姓寒了多久的心。 这些腐朽到骨子里的官僚,实则一个一个都该杀! 庆羽紧攥着拳头,站上了大石头。 挥了挥手,示意让大家停下来。 而后拿出腰间的文书道: “大家听我说。 “这是曹知县刚在知府大人那批来的建镇文书。 “以后这里就是‘仁民镇’的中心点。 “我会以这里为基点,向外建设新城,如有想在这里安家做生意的百姓,我可以给你们划分宅基地。 “你们可自建房屋,产权永久。” 此言一出。 众人都面面相窥起来。 谁都知道宅基地对一家人的重要性,这就相当于白白给分了房子,盖什么样的又无所谓。 可是问题在于这里真的能发展起来吗? 虽然现在鼍龙生意如火如荼的,可他们大多都是来投机倒把赚一笔就跑的。 谁都知道这东西不可能是永久的生意,这么抓下去,鼍龙沟早晚也变成泥鳅沟。 浪费人力物力在这里建房,真的值得吗? 大家都开始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 庆羽见状,又继续说道: “大家一定是有所担心,这仁民镇能不能发展起来啊。 “在这里费人费力成个家,到时候会不会得不偿失啊。 “是吧? “大家看看这几十人的下场。 “在我的地界犯事,就算是达官显贵也不得欺行霸市,欺辱百姓、商贾。 “在我所管理的仁民镇,你们会得到公平的交易,公平的竞争,没有黑恶势力侵扰,没有官匪勾结,一切按照法律进行。” 庆羽指着被揍得奄奄一息的这群人,怒吼着: “谁敢在仁民镇贪赃枉法、无法无天、扰乱治安,我就会让他全家都是今天这个下场!” 第77章 出人命也得审 庆羽一阵慷慨激昂过后,虽然大家都拍手叫好,却没有一个站出来提出要主动分一块地方建房的。 庆羽也知道一时间这些人还看不到甜头,都在观望。 可也不着急。 “行了,大家可以再考虑考虑,都按号码牌排队取肉,有序排队,谁在胆敢惹事决不轻饶。 “庆铁,你们先把这些人的尸首和这些人都关起来。 “姜巡检你负责治安,如有生事者严惩不贷。” 姜云虽然应声去了,但是还是带着担心。 赵通判的人在这里有了死伤,想必事情没那么简单就会过去。 如果不出他意料,晚上之前就会见分晓。 随之, 庆羽让大柱子和二柱子赶紧去卖肉,虽然有些小插曲,但是生意肯定不能耽误。 之后庆羽来到肉铺旁的铁匠铺。 庆憨带着猛子和独眼龙已经把锯条和斧子都一一摆好了,可是并没有人前来采买。 老族长看在眼里,可心思却不在这事上,他还在担心刚才死了人的事要怎么办。 “小叔公,这死了人,可怎么办啊。 “我刚才听到有人说,这伙人是赵通判的家丁,赵通判可是朝廷正六品的大员。 “掌管粮运、家田、水利和诉讼等事项,对知府以及以下的官员都有监察的责任。 “得罪了他,恐怕我们以后可要惹上大麻烦。 “而你就是从九品的巡检,通判可是六品大员啊,他日后要是针对你可怎么办?” 庆羽不禁紧皱眉头,原来通判的权利这么大啊,怪不得这么些人这么嚣张跋扈,看来得留个后手才行。 “二侄子,老族长。” 庆羽在怀里掏出画好的城镇建设图。 四四方方沿着鼍龙沟向外延伸了五条马路,房子也四四方方画得很整齐。 “你们现在按照这个图纸,去划分宅基地,把多余的树都砍掉,靠河边这一排留给咱们庆氏日后建房。 “马路一定要宽,来回通行留出来10个车道。” 庆会年不禁皱眉,自己明明在问刚才死人的事,庆羽还心不在焉地安排别的事。 可他又不能继续追问,毕竟这个小叔公一向都很有主见。 于是只能把事情先抛在脑后,询问新城的事。 “这图纸这么大,咱们能用到这么多地皮吗?” 二叔公也摸不到头脑,“小叔公,您这图纸画得比皇宫还气派类,哪能建这么多房子啊,谁住啊。再说马路留这么宽有何用处啊?” 庆羽没有过多解释:“照我说的做即可,马路的宽窄代表着咱们这个新城的未来,前期一定要预留出来。 “至于开发和人口入住问题先不用担心,现在就沿着河边向外建设就行。 “一开始区域先划分出来,让这些商家按照区域搭帐篷,不要像现在这么乱,一点秩序都没有。” “行吧,”庆会年也处于懵逼状态。 图纸画得气势恢宏。 再看看眼前乱糟糟的一团,不知何年何月能达到那种程度啊。 可是小叔公安排的事他必须得照做。 于是就急忙和二叔公紧锣密鼓地去张罗了。 “憨皮你跟我来。” 庆羽没有过多逗留,路过隔壁的时候看了看饭堂的建设进度。 已经开始搭锅煮饭了。 “六侄!辛苦了啊,今天告诉这边干活的族人就别回村子吃饭了,在这边开伙。 “回头你去大柱子那边拿点换过来的鸡鸭羊肉、蔬菜什么的,然后核对下人数,饭菜多做一些别做少了,吃饱吃好才能有力气干活!” 六叔公满口大黄牙笑得直反光,“好嘞!放心吧小叔公,今天我就亲自下厨好好给大家伙露一手!” 交代完,庆羽来到了岸边竹桥这边。 竹桥两岸都盖有三间石房,是给守夜的人住的。 刚才被行刑的人全部关押在这里。 庆铁刚从里面出来。 庆羽见状急忙迎了上去。 “铁子,让庆生拿纸笔过来,我要亲自审问这些人。” 庆生一顿,不过还是带着疑问应了一声,“好,我这就去。”,随后就紧忙小跑着去了。 庆羽让猛子打开房门。 二十来个人都被五花大绑地扔在了草堆上。 都恶狠狠地盯着庆羽,恨不得活寡了他。 庆羽一摆手,“猛子去把这个眼神最凶的拉到隔壁来,我有点话要问他!” 在众人的好奇中,那人被猛子和憨子拖行到了隔壁。 庆羽慵懒地坐在了石椅上。 那人就被庆憨和猛子架在了面前。 庆羽把佩刀放在石桌上后,不屑地问道:“叫什么?” 那人虽然屁股被抽得皮开肉绽,可脸上却是一抹不屑。 “庆巡检,我犯了事,该受的罚已经受了,你为何关着我们不放,您这可就有些越权了!” 庆羽淡定神闲地喝了一口茶水,“憨子,砸碎他一根小拇指!” 猛子还有些错愕,可是庆憨已经抄起了铁锤寻着他的手指去了。 那人被顿时被吓得毛骨悚然,大吼着威胁,“你一个小小的从九品巡检,他妈敢乱动私刑?信不信我主家费了你,我主家是赵通判,赵楚生!“ “赵畜生是谁,不认识。” 庆羽完全不理会他的威胁,没有停手的意思,“给我砸!” 庆憨本就一根筋,可没那么活络的性子,直接就把他的手按在地上,朝着小拇指就真砸了下去。 碰! “啊……” 随着一声惨叫,那人直接浑身抽搐起来。 十指连心的痛,让他疼得直打哆嗦,嘴上只顾着喊叫,哪还顾得上威胁。 隔壁房间里的二十来号人,顿时吓得浑身蜷缩了起来,好像那锤就像砸到了他们手指上一样。 片刻过后。 庆羽看这人已经缓过了劲儿。 “姓氏名谁!” 那人躺在地上,咬着后槽牙,恶狠狠地盯着庆羽半晌,依旧不说话。 这时庆生和庆铁也赶了过来。 “庆生,你负责记录审讯笔录。” “哦……”庆生看着那人躺在地上抽搐,不禁额头惊出一身冷汗。 “庆铁,你也去按着,他嘴居然还挺硬,我倒是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你的骨头硬,憨子继续砸碎他一根手指。” 瞬间。 那人看庆羽来真的,浑身的傲骨顿时泄了。 开始哭喊着大叫,“老子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高大强!” 庆羽看都懒得多看一眼,“来庆家村所为何事!” 高大强浑身抽动着,咬牙切齿道:“我,我们来采买鼍龙肉!” “来了多少人。”庆羽继续追问。 “共二十二人。” “主家是谁!” “赵楚生,赵通判!” “买鼍龙肉三两人便可,为何来了二十二人,每人还戴着刀剑,一定是另有图谋咯?” 高大强一时语塞,不知如何作答。 庆羽放下茶杯,又淡淡问道:“难道是赵通判指使你在庆家村故意挑起是非,随意殴打他人的吗?” 高大强双眼瞬间瞳孔放大,“你,你这是污蔑,你想故意栽赃?你这个狗东西,居然想刑讯逼供陷害赵通判! “我誓死也要与你同归于尽!” 第78章 唐家被害真相 高大强怒吼着挣扎起身,虽然手脚被捆绑,可是还是迸发出了浑身力气往上冲。 可他这些行为都是徒劳的,三四个人在场,哪还能轮得到他在小太爷面前放肆。 分分钟就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庆羽看了眼高大强,心里也有些许不忍,果真还是条硬汉,他这是已经知道自己要拿他开刀了,不会给他留活路。 可惜啊。 怪就怪你太冒头了还是太年轻,不懂什么叫“枪打出头鸟” “高大强胆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刺朝廷命官,给我再砸断他一根手指。” …… 高大强被庆羽连问了十多个问题,只要不和庆羽心思,就砸断一根手指。 最后开始砸脚趾…… 高大强一开始还抱有侥幸,想着配合一下说出几件事就能保命了。 结果后来才发现,不管真话假话,只要不合庆羽心思就要砸。 这明显就是不给自己留活路了。 最后抱着视死如归的狠心,不管庆羽怎么问,怎么砸他只有破口咒骂着庆羽全家。 庆羽倒也无所谓,反正疼的是他。 他只管问问题,只要不回答,或者回答错误就开始拔牙了。 高大强嘴中手脚指全部被砸碎,满嘴没有一颗完整的牙,昏死了过去。 这期间的哀嚎和惨叫声不绝于耳。 听得隔壁的那群人胆战心惊。 他们平常为虎作伥的事可没少做,可这么折磨人的还是头一次见,有的胆小的都尿了裤子,骚气都在人堆里开始蔓延了。 “小太爷,这厮断气了!”庆铁忽然道。 庆羽“嗯”了一声,“把人拖出去,和之前死的那个都放到房子后面背阴的地方。” 庆羽放下茶杯,格外淡定的起身,“庆生,罪人高大强助纣为虐为赵通判强抢民女的事情都可写清楚了?” 庆生点点头,“写清楚了,一字不落。” “抢占良田的事呢?” “也写清楚了。” 庆生被庆羽搞的这一通,现在后背都是冷汗,他平常认识的庆羽虽然杀伐果断,足智多谋。 可对人严刑拷打,还是第一次见。 所有人都触目惊心,唯有庆羽气定神闲。 庆羽见族人都有些慌乱,生怕事情搞大了。 可是这种事能解释得清楚吗? 现在得罪了赵通判,那就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心存侥幸,要做就做得彻底。 只有占了先机,才能获得主动权。 “别忘记给他画个押,此等罪行五马分尸也不为过,这么便宜就死了,真是无法向鄞县的百姓和曹知县交代啊。” 庆羽连声感慨,而后走到隔壁人群中。 扫视了众人一眼。 “各位是不是还在心存侥幸。 “等着你们家主子来救你们出去,然后狠狠地报复我们庆氏?” 顿时众人浑身一紧,感觉下一个就是要被选中的目标了。 全部异口同声地否认。 “没有,” “庆巡检,我们不敢……” “绝对没有……” 在庆羽眼中,这些人就是做贼心虚,平时肯定没少给赵通判作恶。 刚才小半个时辰的惊悚,想必在有骨气的人也会吓丢半个魂,我就不信谁还敢不配合。 “如此甚好。 “你们要知道一个道理,远水解不了近渴。 “谁敢不配合我审案子,我可以保证会在赵通判来之前,全部去地下找高大强作伴。” 众人都被吓得连连点头叩拜。 “我们一定好好配合、” “我们一定会配合庆巡检办差。” “是啊,我们绝对不会隐藏半句。” …… 庆羽看着众人的妥协,心中大为欢喜。 “好! “那本巡检就给你们指一条活路。 “检举者祸不及家人,如立大功者,功过相抵,性命可留。 “每人给我说出三条赵通判平时作恶的事情,不得有重复的,大事小情只要违法了大明律法都可以列入其中。 “检举的事必须有理有据,有人证或物证。 “如果有人能检举出赵通判恶性事件的,不罚反奖。 “机会只有一次! “庆生,现在就开始挨个盘问,如果有谁敢隐瞒罪行,或者不配合的,直接给我敲掉手脚指头,拔掉满口牙,死了就拖出去给房后给死了的作伴。” 庆生不禁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好的小太爷!” 庆羽横眉冷对了众人一眼后,冷冷的转身出了屋子。 见到在外面守着的族人道:“你们都进去帮忙!” 族人刚应声进屋。 瞬间! 庆羽憋在胸口的深沉之气一下子全部泄了出来。 他靠着墙,开始深呼吸起来。 大口大口地顺了顺气。 足足过了好半天,他才缓和了下来。 毕竟这种“恶行”也是前生今世第一次做,着实是有些罪恶感。 可是为了拿捏赵通判,他没办法,只有靠这种摄人心魄的手段才能让这些人倒戈。 事实也如庆羽预判的那样。 里面的人一听到点名,就非常谦卑地配合交代赵通判的罪行。 “我名叫李老虎,我举报赵通判利用职务之便,买卖官爵。” “我名叫秦大力,我举报赵通判强抢民女……” “我举报赵通判为自己修生祠,榨取民财为己用、为富不仁!” “我举报赵通判大批采买幼女,供自己淫乐……” …… 随着一个个指控被争先恐后地说出来,庆羽听得瞠目结舌。 活该啊,真是活该,此贼不死怎对得起这天下百姓啊。 庆羽听着那一件件恶事,恍然间觉得自己这些手段用得并不为过,不然这赵通判何日能被揪出来。 “我叫牛二,我举报赵通判与高家皮行狼狈为奸,欺行霸市,构陷同行唐家,使其家破人亡……” 庆羽听到这里,忽然眉头一皱。 唐家? 皮行? 难道是…… 庆羽瞬间打起了一百二十分精神,直接走进屋内。 “牛二!” 牛二一愣,吓得失了魂,急忙解释:“庆巡检!我说的话句句属实,没有半句虚言啊。” “我知道,我想问你这个唐家皮行是怎么回事,快快具体说来。” 牛二还以为自己要受刑,被吓得一身冷汗。 原来是庆巡检要听详细经过。 这才娓娓道来。 …… 庆羽听完才知道。 原来真是唐家的皮行,赵通判在暗处扶持自己小舅子家的高家皮行。 以卫所采购皮具为导火索。 在要交付的时候,派人把唐家的在路上的皮子全都劫了,而后唐家交不了差,这才受到了严惩。 在之后唐家人逃难的路上,又雇佣一批山匪把他们全家都杀了。 “赵通判!高家皮行……” 庆羽不禁气得面露青筋,拳头攥的都能听到“咔咔”声。 “m的!这群畜生,于公于私这两家人我都必须要除掉。” 第79章 老族长真是用心了啊 经过一个多时辰的盘问,剩余的二十人都一一交代了赵通判的罪行。 当然他们话里话外都在轻描淡写自己的罪责。 庆羽也不打算深究。 打蛇打七寸,先把头头干了,剩余的也好处理。 可不能连窝端,自己还没那个实力。 万一这些人困兽犹斗,临时翻供就不好办了。 所以庆羽也大发慈悲地让食堂多做了一些饭食,给他们也吃了一顿白米泡鳄鱼肉汤。 庆羽拿着这些按了手印的供词。 对着庆生道:“这些供词你都妥善收好,想必赵通判的这些家丁被抓的事,不时就会传到府上。 “也不知道他会派什么人来这里了解情况。 “这可是咱们拿捏赵通判唯一的把柄,没有我的吩咐,绝对不能拿出来。” 庆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急忙应声,“好,小太爷您放心,我一定收好。” 庆羽转身又对守门的族人说道:“你们几个在这里要严加看管,万万不能走漏了风声,如果有鬼祟的人在这边转悠,就直接给我抓起来。” 众人纷纷应声。 庆羽放下心中的大石头后,来到饭堂。 饭堂在铁匠铺隔壁,也是刚盖好的,灶台架起的铁锅整整八口。 庆羽也和族里几个管事的聚在了饭堂吃饭。 今天的伙食非常丰盛,鸡鸭羊肉应有尽有,还有庆羽心心念念的番茄炒蛋。 六叔公特意给族里几个管事的准备了一桌丰盛的,还有米酒。 七八个人围着桌子边吃边聊。 大柱子吃得满嘴流油,“小太爷,自打上午的事解决了,之后卖肉还是挺顺利的,没有再继续生事的。” 庆羽点点头“嗯”了一声,而后问道:“老族长,给那些商人都划分好位置了吗?” 老族长正在大口朵颐,急忙一骨碌咽了下去,尴尬地回道:“嗯,嗯,都安排妥当了,商家就四十多户,分得倒是也挺快的。 “可是我建议他们在这里招工建房子,他们好像都有点犹豫不决,说再等等看。” “能理解,谁都不知道未来这块到底会怎样,观望是人的本性。” 庆羽吧嗒吧嗒嘴又道:“先规划好区域,别乱糟糟的一团,让他们有个能能临时有序存放货品的地方就行。 “毕竟人越聚越多,人都会吃喝拉撒,那日常用品肯定缺少不了,交易买卖自然而然的就会形成,等他们吃到甜头自然会想到建房的事。 “不过时间拖久了,宅地基给不给他们,到时候就要看我们的心情了。” 庆羽分析完,大家都豁然开朗。 都纷纷称赞小太爷智慧过人。 庆羽可不是被夸几句就上天的人,虽然有些过誉,可这也代表着族人对自己的认可和尊敬。 “老族长,下午您在继续划分区域的时候,可以跟他们渗透一下,五天内不建房,就要收回宅基地,优先分给愿意建房的人。” 老族长连连点头记在了心里,“好,下午我就挨家通知下去。” 庆生吃得差不多了,拿出账本,“小太爷,今天的账目已经出了,您过目看看。” 庆羽还没吃饱呢,对庆生做账也很信得过,“你念叨念叨就行,让大家听听。” …… 这次大多也还是米粮,棉布,吃食,日常生活所需这一类。 庆羽对分配方式也没有做出太大改变,依旧按照昨天的方式安排了下去。 不过庆羽对这一天100两左右的收入感觉不太满意。 曾经看电视剧里,一出手那轻则几百两,多则千两万两。 感觉这一百两怎么这么难赚呢。 哎,什么时候能日入斗金啊。 这时二柱子撂下碗筷道:“小太爷,今天有个药行的老头,说是在县里经营了一家药铺,想多收一些鼍龙的内脏,血骨这些的,说是有药用。想和您单独聊聊,我让他回去听信儿了。 “您要见吗?” “哦?”庆羽不禁诧异,“血骨、内脏平时都是怎么处理的?” 他大概知道鳄鱼身上的部件多多少少对人体会有些功效,不过具体的还真没了解过。 二柱子尴尬地笑了笑,“啊,您之前跟我说看着办,我把这些杂碎……平时都是分到几位叔伯家炖汤了,骨头就随手扔了,也没有卖过,您家我每天都会送一份过去……” 二柱子生怕庆羽多想,急忙把对他家的特殊照顾提了出来。 庆羽倒是真没在意这些小细节。 不过这点忽然让庆羽想起来晚上小茹跟他提起的一件事。 于是急忙询问确认。 “老族长,听说你家我大哥宝刀未老,我小嫂子怀孕了?” 庆会年顿时一脸尴尬,笑得很勉强,“是是是,自从小太爷解决了全村的生计问题,老爷子天天吃得油光满面,现在又有喜事了…… “呵呵呵……“庆会年说着,尴尬地笑了笑。 大家也不敢在老族长面前调侃,都迎合着他尬笑了起来。 庆羽不禁皱了皱眉头,“难道说这鼍龙肉不仅好吃,还是真是大补之物?这样的话这个药商我还真得见见。” 庆羽说着,直接站了起来。 “二柱子,带路,现在我们就去问问情况。 “咱们村里缺药材,保不齐日后谁会生病什么的,备一点也没什么坏处。 “你们先慢慢吃,慢慢聊哈,我和二柱子先过去看看。” 庆羽交代完就跟着二柱子出了门。 唐小玉一听姐夫要走,急忙在女眷的饭桌上放下碗筷也追了上去。 二柱子带着庆羽大概走了几百米,终于到了药商所在的临时驻地。 兽皮帐篷四角用麻绳绑在了大树的枝干上,中间支了几根竹竿,四周是用竹排围起来的。 庆羽一路过来,看到差不多大家的临时帐篷都是这种构造。 庆会年把分配的区域树木都做了保留,临时充当搭建帐篷的柱子,这就解决了很大的问题。 而划分成马路的地方,无论是大树小树,还是杂草石头,都在被逐渐清理。 岸边这头已经有了他心中规划的雏形。 庆羽相信,在不久的将来,这片区域一定会成为他心中期待的那样繁华。 庆羽不禁在心中感慨,劳动人民的智慧是无穷的。 “老族长真是用心了啊。” 第80章 来药铺的真实目的 进了药铺。 一个须白老者和一个伙计正在归纳整理药斗子。 老者见是庆羽来了。 急忙恭敬地转过身抱拳行礼,“小民吕良,庆巡检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大牛赶紧给庆巡检沏茶!” 伙计大牛闻声,急忙跑去泡茶。 庆羽也不意外,自己已经在公共场合出现多次,这里的商家都认得自己也并不是什么稀奇事。 “吕老伯不用客气,我听族人说您要收鼍龙的内脏、血骨,所以特意前来问问缘由。” 吕良急忙把竹椅拉了过来,“庆巡检先坐下喝口茶,现在铺子刚刚弄好,还有些杂乱,还请不要见怪。” 庆羽也没拘谨,直接坐了下来,“无妨,无妨,吕老伯也坐下说话吧。” 吕良也坐了下来,“小民是有意收一些鼍龙的内脏、血骨,不知道庆家族人意下如何。” “您先给我讲讲为什么收,我再做考量。”庆羽笑着道。 吕良面露苦笑,他没想到庆羽还会观物定价。 这无非是想卖个好价钱。 不过他还真没想过压价,只要能赚到他能得利的那份就够了。 所以也不打算隐瞒。 “庆巡检我吕家世代从医,对鼍龙身体上的物件颇有研究。 “可以说鼍龙肉浑身都是宝,虽然不能直接当药物使用,可搭配适当的食材,却有食补之效。 “比如说鳄鱼的胃,开胃健脾、补虚益肾。对长期体虚,肾虚的患者很有疗效。 “鳄鱼肉可提升人体体质、镇咳、祛痰、抗炎。 “鳄鱼肝有补脑、生新血、祛湿气、抑制结石等功效。 “鳄鱼血呢,可以抗癌、抗瘟疫。 “鳄鱼胆的功效更加珍贵,仅次于熊胆。清热解毒,息风止痉,清肝明目。 “鳄鱼骨碾碎成粉,可以天然补骨、治疗风湿骨病、防治骨质疏松等症。” 庆羽听着专业人士娓娓道来,感觉就像在医院看病一样,听得津津有味。 心中暗赞:原来这鼍龙在古代真的是大宝贝啊,怪不得那肉这么金贵。 要不是有专业的中医来普及,他还不知道鳄鱼的这些杂碎功效也这么好。 那老太爷老当益壮让小嫂子怀孕也肯定是这个原因了。 “看来我也要多吃点鳄鱼胃啊。” 这小体格多年来根本就没有补充过什么营养。 庆羽这个月以来,明显感觉自己的身体强壮了不少,就连夜里也是一次比一次精壮。 可是这身体毕竟是多年日积月累下的淤积,一下子肯定不能同时提升内里和外在。 想必也肾虚得很啊。 吕良见庆羽听得起劲,脸上不由露出满意之色。 “庆巡检,老朽把所知的都一一相告了,没有半分隐瞒,不知您想开个什么价。” 吕良也没有绕弯子,“只要老朽还能得利,您开价我绝不还口。” 庆羽也不禁感慨,这个吕老汉倒也是一副仙姿道骨,没有阿谀奉承,也没有丝毫虚伪做作,而是直言不讳。 庆羽感觉和这个吕老汉十分投缘,再者也有求于他,所以就更加谦卑起来。 “吕老伯,您也说了,您家里世代从医。 “在这大灾大难之时,受苦受难的老百姓都依仗您这样的活菩萨救世救难,我哪能坐地起价呢。 “价格分文不涨,我到时候跟负责人交代一声,都和肉的价格一样200文一斤。 “您看可好?” “甚好,甚好!”吕良喜上眉梢,顿时起身行礼,“那老朽就多谢庆巡检了,日后我定会遵从祖辈遗训,以救苦救难,慰藉百姓为行医原则治病行医。” 庆羽不客气地扶起老人。 “不必多礼,我也是见您亲切。 “不过有一件事我要提前跟您交代一下。 “以后商铺在这里做生意,所得所出要有明确账目,而后得利部分要上缴百分之五的商业税给‘仁民镇’,作为税收。 “因为未来仁民镇还要大力开发,肯定要投入更大的人力物力。” “商业税?”吕良先是一惊,而后又淡然一笑,“如能为仁民镇贡献一分力,老朽自然不会推诿。” 吕良第一次听说还有叫商业税的,不过转念一想只是得利的5%,也就无所谓了。 又没有多少,就当是还庆羽一个人情。 不管是他变相收取钱财,还是为了仁民镇发展,这点钱他倒是愿意交的。 就当买个平安。 如今这世道就是这样,他也习惯了。 虽然对庆羽有些刮目相看,可毕竟相识还没几日,到底这小子是不是和那些官绅是一丘之貉,现在都言之过早。 庆羽见吕良欣然同意,当下大喜道: “吕老伯真乃大贤啊! “您这么配合我们工作。 “我有件好事也偷偷跟您说一下。 “如果有闲暇时间,赶紧去找庆家老族长登记下宅基地,把房子建起来。 “不要看现在这片土地满目疮痍。 “日后这片地方肯定会繁花似锦,百业兴旺。 “房子盖起来就是您的了。 “五天后,等仁民镇的地界划分全部完毕后,我们就要开始清理占坑不盖房的主了。 “这等好机会,您可千万不要错失了。” 吕良顿时陷入两难之境,面露苦色。 他和所有人一样,家本住在县里,若不是为了采买鼍龙肉和谈一谈内脏的收购问题,他才不会亲自跑这一趟。 可现在庆羽却要求他在这里盖房。 这可让他犯了难。 盖房在古代可是大事。 因为生产力低下,运输工具落后,那都是靠人力把石头一块块抬过来的。 费钱耗时不说,主要是这地方真的会繁华起来吗? 这在所有人心里都还是个问号。 庆羽见吕良犯难,也没有催促,“吕老不用为难,之前答应您的事定会兑现诺言,您在不在这里建房,还有五日时间考虑,不用焦虑。” 吕良闻言,瞬间感觉轻松许多,“好,好,多谢庆巡检体谅,我这几日便回县里一趟,和家中老小商议后再给您答复。” 庆羽点点头,而后望向他身后的药斗子,“吕老,您经营药铺多年,可有硫磺和硝石售卖吗?” 第81章 几百人来袭? 吕良见庆羽主动转移了话题。 终于放下了心理负担,顺了不少心思。 捋了捋胡子,露出和善的面容道: “当然有啊。 “硫磺粉有补火壮阳、温脾通便、杀虫止痒的功效。硝石粉有攻毒消肿、利水泻下、破坚散积的作用,这些铺子里自然要长期备着。” “哦,这样啊……” 庆羽意味深长地叹了声,而后倾身到吕良耳侧,小声道:“吕老,我想大量收购硫磺粉和硝石粉,不知道您可否代为采买?” 吕良闻言,顿时一脸愕然。 他作位年过半百的老者,自然知道“大量”收购的意图。 硫磺粉和硝石粉可是制作火药的必备材料,官府时不时还会来铺子里盘查,在药店里这两样东西都是不能大量囤积和售卖的。 每一笔进出都要有明确账目供官府随时盘查,不然就得掉脑袋。 “……”吕良深思了一阵后,实在判断不好庆羽所谋为何。 如果是套路他,要是应了下来,到时候人赃并获,那他们吕家就彻底完了。 可是直接拒绝又怕得罪庆羽,毕竟以后还要依仗他做鼍龙的药材生意。 于是只能保守回话。 “庆巡检,不瞒您说,这两样药材乃是官府禁忌,老朽可不敢明知故犯。 “不过,如果有药商贩子来铺子里推销,我倒是可以给您留意记下来,到时候您亲自和他们洽谈如何?” 庆羽一听,立即眉开眼笑道:“这也是个法子,可以!那如果有人来推销这两样药材,您一定要第一时间来通报!” 庆羽没有多想,毕竟吕老说的也都是事实。 况且自己能和供应商直接洽谈,也省去了中间的麻烦,毕竟是见不得光的买卖,越多人知道越不好。 定下此事后。 庆羽很有礼貌地给吕良做了个揖,而后就匆忙离去了。 吕良见庆羽对他如此恭敬,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不禁摸着胡须感慨:如此小生居然有如此报复,看来日后还是要多示好为上。 之后的整个下午。 庆羽大致走访了所有商铺,通知他们在仁民镇可以免费提供宅基地的政策,只需要缴纳5%的商业税。 同样的说辞,迎来的是众口不一的推辞和敷衍。 庆羽知道没有先例这些人精是不会轻易做决定的。 所以他也把希望寄托在药铺老板吕老汉身上,只要他能先动工,其他商家想必就会多做考量了。 但此时不能急于一时,毕竟现在仁民镇初步设立,没有稳定性,大家观望也是情有可原。 他现在十分期待白琳婉能早日归来,毕竟已经出去两天了。 如果不出意外,现在那头已经开始实施计划了。 他只能期盼事情能顺利,待白家的人归来,那自己就更有把握了。 回来的路上。 唐小玉有些惴惴不安。 “姐夫,我是不是给你惹祸了,出了人命那些人好像都被惊了!” 庆羽欣然一笑摸了摸她的头,“不要自责,出了人命也未必就是坏事,富贵险中求,如果能顺利解决此事,那日后庆族的地位肯定会上升到一个新的高度!” 唐小玉看着庆羽又露出了无比崇拜的目光,重重的点了点头,心里暖暖的。 就在庆羽巡视完回来,还没等坐下来喝一杯热茶时。 庆二柱慌忙地跑进了饭堂。 “小太爷,不好了,边防的巡逻来报,树林里出现了大队人马,正往咱们这边赶来!” 庆羽瞬间一慌,“可看清兵士的穿着?” 二柱子慌忙回答。 “太远了,看不清,庆铁已经动员所有族人前去设防了!” 庆羽应声跑在前头,“都抄上家伙,快去支援!” 庆羽也很纳闷,如果是王石带人来袭,肯定不会在光天化日之下来进攻才对。 晚上偷袭岂不是更有胜算。 那能在白天来的会是哪股势力呢,普通的流匪更不可能了,他们胆子敢有这么大吗。 这片岸上可是聚着众多商贾,这群人虽然都其貌不扬,可多多少少都是带着家丁来的,岂会让自己的利益受损。 庆羽虽有疑惑,但还是急忙赶往现场。 就当庆羽一行人赶到关卡的时候。 发现二百多号族人已经严阵以待了。 不过仔细一看那头的人群,前排十多个高头大马之上,有两个熟悉的身影。 原来是薛百户和吴总旗! 那中间那位想必就是赵千户了,亲自来访想必是为了前两日自己主动示好的缘故。 庆羽放下了心中戒备,而后把佩刀插进了刀鞘。 “是卫所的人,大家不必慌张,放下武器!” 而后急忙跑到前排,“打开关卡!” 族人闻言急忙上前把拦路的路障移开。 庆羽急忙拱手行礼,“在下庆羽,是负责这片区域的巡检,旁边这位是曹知县派过来的副手,姜云。 “几位大人有礼!” 庆羽特意强调了下曹知县,表明自己上头是有人罩着的,希望能起到点作用。 赵千户身披一身钢甲骑在高头大马上,年纪大概三十有余,身材魁梧高大,满脸虬髯,英气逼人。 见到庆羽后也拱手回礼,“原来是庆巡检,今日我在三河镇巡查完毕,听说曹知县又在庆家村与柳家湾附近设了新镇,所以特意率兵来此,看看境况! “没想到,在庆家族人的带领下。 “这片荒凉之地倒是也有了些许烟火,路上还遇到往返的商家在奔走。 “这里人流越来越大,想必你巡检司的人手定是不够用了。 “为保百姓周全,到时我留下薛百户的队伍协助你巡防吧。” “……”庆羽眉头紧锁,这意图无疑有些太明显了些。 看来也是想以设防为由,分一杯羹吧。 不过心里想着这些,看着他身后好几百人的兵士,面子上还是要给的。 “那就多谢赵千户了。” 庆羽急忙抱拳道谢,“赵千户一路辛苦了,这就随卑职去饭堂休息休息吧,我让人准备些饭菜,吃上一口垫垫肚子。” “也好……”赵千户淡淡应声,而后提高了嗓门喊道:“所有人散开,在边缘设防,如发现形迹可疑之人立即抓捕。” “是!”随着齐声声的高呼,大片兵士散去。 “薛百户,你的人就随本千户一起进村吧,吃过饭后去换防!” 第82章 赵家的威胁 庆羽不禁嘴角一咧,我尼玛的,这差不多有四五百号人,这不是要给自己吃穷了? 不过后面那些都是什么歪瓜裂枣,都是老弱残兵,只有薛百户身后的百来号人算是有点战力的兵士。 这赵千户肚子里到底打的是什么算盘。 可又不得不让开道路。 因为赵千户几人根本没有下马的意思。 族人们都向庆羽抛来了担心的目光。 庆羽可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耽搁时间,一抬手,“把关卡拉大一点,让赵千户的人马进来。” 就这样。 赵千户带着百来号人,浩浩荡荡地进了新城。 赵千户坐在高头大马上气宇轩昂,行走间,还不停打量着周围的境况。 “薛百户,庆羽这厮还有点手段嘛。 “这马路被他留了这么宽,两侧的商家生意还挺好的。” 薛正刚急忙应声,“赵千户谬赞了,这庆家村能有现在的场面,还不是靠他们村里的那条鼍龙沟,没有鼍龙谁还会在这里经商。 “不过就算如此,他也不过是一个小小巡检,和您比起来那依旧是云泥之别,只有仰望的份。” “哼!”赵千户冷哼一声,看了看远处的鼍龙沟,“这小子刚进官场,想必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居然敢动我大伯的人,今天我就让他好看。 “一会你们吃完饭,就记着以巡防为由,探查下周围的情况,找出大伯家的家丁所在。 “到时候我倒是要看看,他怎么善后!” “是!”薛正刚急忙抱拳应声。 他和庆羽无仇无怨,当然不希望他被针对。 可是赵通判毕竟是赵千户的大伯啊,庆羽这厮居然把人家的家丁杀了。 其余人还当众鞭刑,这无疑是在打赵家的脸面。 看来庆羽此劫不小啊,赵千户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否则传出去他们赵家就别想在宁波府混了。 就连一个小小的巡检都对付不了,传出去不让人笑掉大牙。 庆羽还真不知道这两个姓赵的关系,可是过往行人和商家中已经开始议论纷纷了。 他们其中是有些势力知道赵家在官场的关系的。 之所以一直处于观望态度,就是想到会有今日之事的发生。 赵楚生可是知府通判,对知府以下的官员都有监察之权,可见他的身份和地位有多高。 大家都暗自感叹,这庆家村的鼍龙生意难保了。 不过这生意到底是谁来掌控和他们又有什么关系,他们向谁买货都是买。 庆羽带着赵千户几人来到伙房坐下。 而后就连忙命人生火做饭。 多了四五百张嘴,这可把他心疼坏了。 不过在没有弄清赵千户的来意之时,他也只能先观望观望,毕竟人家可是带着“好意”帮着你巡防的。 为你办事还不供饭,那道理上也讲不过去。 不一会功夫。 白米,炒菜,中午剩下的肉食都纷纷翻炒后一一上了桌。 庆羽急忙在一旁抱拳示意,“几位大人赶紧先吃饭,一路舟车劳顿,想必都饿坏了,我已经安排人去炖了一锅鼍龙肉,稍等片刻就出锅,给赵千户尝尝鲜。” 赵千户一脸老谋深算的模样连连点头称好,“白米!小鸡……哎呀,好久没吃到这样的饭食了,你们庆家村真是受了上天眷顾的富饶之地啊。” 庆羽虽然看不惯这些人,可是也不得不先忍下来,“几位大人先吃着,我去看看今天有没有酒,给你们端来一坛!” 庆羽刚出门,就吐了一口浊气。 自己这片区域已经被百来人包围了起来。 商家和百姓也都慌乱地朝这边观望境况。 而这时。 薛正刚也出了门,“庆巡检,我想如厕方便一下,不知可否带一下路。” 庆羽迎上薛百户的目光,明显就是话里有话。 虽然心有狐疑,可这明显就是要给自己透露些什么。 正好,还没什么抓手呢。 能事先打探到赵千户的来意,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于是急忙面露笑颜,“薛百户随我这边来,鼍龙沟岸边那里正好修建好了一个大型公厕。” 庆羽带着薛百户走在前头。 走到无人处后,薛百户贼溜溜地小声道:“庆巡检,你昨日可是抓了赵通判的人?还杀了一个?” 庆羽瞬间眼底就闪过一抹诧色,他想过消息会走漏出去,可却没想到会如此之快。 看来这些看热闹的商贾之中,一定是有想极力讨好赵通判的人了。 也是。 那么大的官,这么好的邀功机会,谁能不借机表现呢。 所以也没有隐瞒。 “确实,抓了二十多人,为首的反抗要杀我,被我们反杀了。” 薛正刚瞬间就提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担心,“你可知赵千户与赵通判的关系?” 庆羽眉头一紧,“赵……” 这才恍然大悟,“他们都姓赵!” 薛正刚一脸吃惊地看着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连连叹声,“你啊,你啊……好不容易攀上了曹知县这颗大树,一转身咋就惹了这么大的祸!” “我和你有一面之缘,给你提点一二。 “现在赵千户开拔半数卫所的人来这里协防,你当是好事? “常住下去不走,你这鼍龙的生意还有的做? “四五百人,吃也把你吃穷了!” 庆羽听着薛正刚的担忧,自己何曾没想到过这点。 可这薛百户怎么会突发好心的和自己说这些。 也不过才一面之交吧。 自己也就卖了他一个薄面,五斤肉也不过才一两银子,还是空头支票,他会对自己这么好? 想罢。 庆羽大致猜到了,这些话保不齐就是赵千户交代的。 毕竟自己身披官服,又有曹知县这个靠山。 他们明抢肯定没有道理,所以只能以公务为由,一步一步施压。 让自己妥协, 而后达到他们满意的地步。 tm的,这些孙子真是贼啊。 想借着这件事大做文章,慢慢地把庆家村的鼍龙生意吞掉。 五百多个官痞子,这要是真在光天化日打起来,那庆家肯定要被扣上“造反”的罪名。 没有天险设防,对上五百多人实则没有胜算。 可任由这些人就这么吃下去,自己的计划也早晚会被他们搞流产。 “这可怎么办……” 第83章 姜云的情谊 庆羽可不想替赵千户白养这些老弱病残。 于是急忙拱手向薛正刚示好。 “哎呀我的老天爷啊,多谢薛百户提醒啊,若不是你告知于我,我还不知道惹了个这么大的祸端。 “这……这……”庆羽连连叹声,一脸担忧之相,“薛百户,这可怎么办啊,我们庆族这才翻身没几天,好不容易盼到了好日子,居然被我搞砸了。” 庆羽忘我地自责着,差点都要哭了。 庆羽也被自己的演技震到了,没想到在这关键时刻,自己还是非常有潜力的。 薛正刚眼前一亮,庆羽这小子当时还牛逼哄哄的,现在一听大难临头,差点都要快要被吓尿了。 那接下来就好办了。 “庆巡检,我倒是有一个办法,可以缓和你和赵家的关系。” 庆羽瞬间转悲为喜,抱着薛百户的手,焦急道: “薛百户您快快说来,您的大恩大德在下一定铭记于心,只要您能帮我们庆家渡过这个难关,日后我一定会百倍千倍地报答您。” “哎,无妨,无妨。什么报答不报答,我就是和庆兄你投缘。” 薛正刚假意客气了一下,而后道: “一会在饭桌上,我随意提一下昨天抓的那些人。 “你找个台阶解释下前因后果,而后就把这些人放了。” 庆羽急忙应声,“这些不难。” “这只是其一!”薛正刚急忙打断,而后顿了一下又道:“赵千户之前不是说要安排我的人在这里协助你巡防吗。 “你借机表一下忠心。 “这百人的衣食住行都有你庆家村出。” 庆羽不禁咬咬牙,显露为难之色,不过为了暂时拖住这些人,还是重重地点点头。 “倒也尚可,毕竟你的这些兄弟是帮着我们管理,衣食住行理应庆族承担。” 实则庆羽把赵千户和这个不要脸的薛百户,在心里把他们全家都骂了个遍。 吃我的喝我的,那其中省下的银钱又进了他们的口袋。 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 而就在此刻。 “这是其二!”薛正刚又开口道:“其三,你们庆家的鼍龙生意的得利,得交出五成给赵家。” 庆羽一愣! 我日你个仙人板板,五成? 就连曹知县都没有舔着大脸和自己谈分成,还在观望着呢。 我这才顺利经营了两天,你们就上门要五成利? tmd,真是欺人太甚了! 薛正刚看到庆羽的脸色大变,知道他一时肯定接受不了。 “庆兄,有了赵家的庇护,你们庆氏的地位自然会得到巩固。 “曹知县也不过是一县之长。 “赵通判想查他、办他也是轻而易举,到底哪棵树下好乘凉,您掂量掂量。 “而且上次你交代的事也有了眉目。 “赵千户可是带着庆铁的百户文书来的,能不能拿到手里就看你的表现了。 “言尽于此,你在多想想其中利害,我先去如厕了!” 薛正刚眉宇间满是得意忘形之色,而后就转身去了。 他替赵千户做这种事已经轻车熟路,知道这些商人对利是最难舍弃的。 需要时间去思考。 如果思考的时间过长,那就代表着拒绝。 那第二步就是要好好敲打敲打。 敲打完还是若还是不长进,那只有彻底让这个人消失了,和能接受合作的人继续商讨。 这就是他们的处事之道。 同则共荣、分即为仇! 庆羽望着薛正刚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阴毒的笑意。 “当我不知这百户头衔只是虚名? “想让我就这样拱手相让,实则难以从命。” 远处的姜云也带着担忧跑了过来,面露忧虑之色道:“庆巡检,现在怎么办?咱们手下那几个人都被挤兑走了,兄弟们都不知道该干嘛了!” 庆羽急忙低沉道:“你现在立即派人去把曹知县请来,禀明情况。 “现在赵家根本不把曹知县放在眼里了,直接开拔人马来威慑。 “这就是在打曹知县的脸啊。 “这浩浩荡荡五百来人,说是到时候驻守一个百户所,可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走? “万一常驻下去,咱们这仁民镇还怎么发展。 “这件事务必得解决啊!” 姜云脸上忽然蒙上了一丝尴尬之色。 “庆巡检,实不相瞒,其实属下昨天就已经派人去通报了曹知县,先行的探子已经回来了,说曹知县带着百余人已经赶来了,让您多坚持一阵,不要妥协。” “……”庆羽不禁撇了一眼姜云,不过瞬间掩盖住了心里的诧色,拍拍他的肩膀感慨道,“还是你有先见之明,我能有你辅助真乃幸事。” 事出紧急。 姜云也挨不上面子不面子上的事了,只能表明心迹。 毕竟他是曹知县亲信,庆家村杀了赵通判的家丁,此等大事肯定要第一时间禀报上去。 不过他心里也是真心想为庆羽解困,毕竟这些天庆羽对他和兄弟们都不错。 “愧不敢当!” 姜云带着歉意抱拳,“我虽为曹知县办事,可我也是真心为庆巡检着急,这种大事想必您一个人肯定应付不来。” “确实如此……” 庆羽也没有责怪姜云,如果不是他的谨慎,或许他现在还真骑虎难下了。 赵千户的人在这里多呆一天,那对现在聚集的商人都是有影响的。 本身这些人的心态就不稳,万一闹出点别的事,费这么大力气做的规划可就全都泡汤了。 姜云踌躇了片刻,又沉声道:“庆巡检,卑职有一点想提醒您一下。” “你说。” 姜云劝道: “官场即是利! “特别是官职越高,越会考虑长远的利益。 “曹知县此行看似是来保你,可是万一牺牲你的利益,可以换取更大的利益,那保不齐他就会改变阵营。 “所以你,要体现出你的价值,才能保全庆氏。” 庆羽闻言一惊,完全没想到姜云会讲出这番话来。 倒不是他不懂其中的道道,而是姜云的点拨更为坚定了他的决心。 看来姜云真是发自真心想帮我渡过难关啊。 可是到底用什么法子,用什么价值去体现,那就完全靠自己了。 他能做的无非也就这些了。 因为就算庆氏被当成了弃子,以他的能力也没有办法阻止。 “谢谢!”庆羽拍了拍姜云的肩膀,由衷地对姜云表达了感谢,“谢谢你能跟我说这些,你现在就赶紧去关卡,见到曹知县立即接到饭堂,我先去应付一下赵千户。” “好!”姜云抱拳行礼,而后急忙去了。 第84章 庆铁被封了百户 庆羽紧紧握着腰间的解手刀,露出凶厉之色。 看着薛正刚半天还没出来,估摸是上大号。 “或许这是个机会!” 想到这里,庆羽转身就跑回饭堂。 在拐角处抱出一坛酒。 而后, 他深沉地看了一眼庆铁,随之在他耳边狠狠道:“快带人去竹桥边关押赵氏家丁的室内埋伏,赵千户一进门,立即给我下死手!” 庆铁瞬间瞳孔放大,明白了其中深意。 急忙转身走向了竹桥。 庆羽随之笑哈哈地进了饭堂,见吴总旗正和赵千户聊得正欢。 “两位大人,留着点肚子,鼍龙肉估摸再有一炷香的时间就能出锅了,再加上这美酒,好好品尝品尝我们庆家的特色。” 赵千户擦了擦嘴角,满意地点点头。 “还是庆巡检准备得妥当啊,这鼍龙肉我有幸在龙凤酒楼吃过一顿,不过实在是狼多肉少啊,只是一顿就没有下顿了,现在想想实在令人回味无穷啊。” 庆羽也打着哈哈把酒放到了桌上。 “大柱子,赵千户带来的兄弟可都配好了饭菜送了过去?” 庆大柱急忙应声,“小太爷,刚刚都送去了,薛百户的人也在外面吃着呢。” 庆羽满意地点点头,而后恭敬地看向赵千户道: “赵千户,昨日我这里有二十多人闹事,他们声称是赵家的家丁。 “您也姓赵,不知道是不是您家的人,或者是您亲戚家的。 “现在闲着也是无趣,不如随我前去查看一下。 “如果是大水冲了龙王庙,那属下肯定以数倍赔礼。 “若不是,兄弟我也有好东西让您看看。” “哦?”赵千户瞬间眼前一亮,他没想到这小子这么识趣。 薛正刚只是片刻地游说,这小子就妥协了。 本以为还是个难缠的角色呢,也不过如此而已啊。 看来我兴师动众地走这一趟着实有些多余了! 赵千户对庆羽的印象明显呈跌崖式下降,传言庆家村不过二百村民,抵挡了三千倭寇。 现在他回想起来不禁自嘲,谣言止于智者,就知道曹谋仁那个老家伙是为了自己得利,编造的这些荒唐之事。 “自导自演的伎俩被你曹老狗学去了精髓啊……” 赵千户心里感慨着,笑着连连摇头,而后起身,“走吧,庆巡检,带我去看看这些人。” 说着,就在前头出了门。 而此时, 薛正刚刚好如厕回来,先是惊诧,而后又抱拳行礼道:“赵千户,您这是?” “走,一同随我去看看。” 赵千户摆手道:“庆巡检说抓了一批赵家的家丁,让我去看看是不是我认识的人。” 薛正刚狐疑地点点头,庆羽这厮这么快就妥协了?同时弯腰伸手行礼,“大人先请!” 随后, 庆大柱在前方带路。 赵千户身后呼呼啦啦跟上来二十多人,都是薛正刚的手下。 庆羽身后也跟上了一批人,都是村里护卫队的。 一行五十多人朝着竹桥方向走去。 庆羽一路和赵千户打着哈哈,介绍着庆家村的环境。 快到了近前。 庆羽急忙拦住了赵千户,小声在他耳边道:“赵千户,这么多人就先远着点吧,不然一会进去了说话也不方便,卑职有些心里话想跟您私下聊聊。” 赵千户嘴角不禁上扬,看来好戏要开场了,这等拿捏庆家的机会怎么能错过呢。 庆羽嗅到他得意之色,急忙对着后面道:“二柱子,命人退守百米,没我的命令不得上前打扰。” 赵千户见庆羽这么诚心相谈,也放下了戒备,“薛百户,你也退守百米。” 众人看到两位大佬这是要密探了。 也都心知肚明地退下。 待人群撤去。 庆羽才开口道:“薛百户刚才和卑职说了很多,还提及了您提拔庆铁成百户的事。 “卑职真是受宠若惊,我们庆家能得到赵千户的赏识实乃三生有幸。” 庆羽说着,急忙谦卑的拱手行礼,高声道: “日后,我们庆氏一定赵千户马首是瞻,鼍龙的生意都由赵千户说的算,我们庆氏一定会尽心竭力的为赵千户办事,绝不会有二心,还望赵千户日后多多提携我们庆族。” 赵千户听了庆羽表忠心,心头大喜,脸上的愉悦之色是再也难以掩盖了。 他没想到这一通软硬兼施下去,庆家就妥协了。 那百户就是个虚衔而已,没有兵士算个屁? 他心中不禁暗暗窃喜:今天真是捡了个大漏啊,没想到这等好生意在重多势力的眼中被自己先行一步拿下,到时候大伯听到这个好消息,一定会好好犒赏我吧,若是能在升迁一步就更好了。 赵千户心中大为欢喜,所以也不藏着掖着了。 人家都表忠心了,怎么也得意思一下。 于是把腰间的百户文书掏了出来。 “庆铁在为鄞县抗倭剿匪中表现英勇,斩杀数人,立下大大的战功, “那!这是庆铁的百户分封文书! “好好收着吧,以后你们庆氏在我手底下做事大可放心,这鄞县就是咱们的天下!” “谢过赵千户!” 庆羽急忙接过文书行礼,没想到一开始只是想蹭一个总旗或者小旗的官职,现在竟然直接给了个百户。 这性质可完全不一样了! 不过他心里也有一丝顾虑,tmd这个文书会不会这个狗东西自己乱写的,万一是假的诓他就麻烦了。 于是还是尝试地试探道: “赵千户,这文书怎么会这么快就批复了下来啊……” 赵千户老谋深算的笑了笑,“这种事你就不用担忧了,区区百户,封或废,我也就是动动手指头而已。” 庆羽不禁眉头一皱,这明显是对方的一种软硬兼施的威慑。 庆羽又看了看那上面的印章和字迹,应该不像假货。 于是急忙识趣的共下身子又再次道谢:“卑职替族人再次谢过赵千户,赵千户慧眼识人,知人善用,日后我们庆族一定会跟随赵千户为国为民、为鄞县好好做事!” 随之, 庆羽转身就扬起文书对着远处的族人大吼: “兄弟们,庆铁进卫所了,封了百户! “咱们庆氏出了百户,大家快谢过赵千户提携!” 第85章 干翻赵千户 族人们也有点懵,不过听到这个好消息也都欢呼雀跃起来。 纷纷在远处跪拜行礼。 薛正刚看得一头雾水,“这庆羽搞什么名堂,一个虚名而已,至于这么开心成这样吗? “他是不是傻! “不分一兵一卒给他,就那庆铁一个光杆能有什么用?” 吴总旗急忙在一旁附和,“薛百户,这些乡野匹夫怎么会懂为官之道,以后可有他们受得咯!” 两人在一旁看着笑话,脸上都是玩味之色。 似曾相识的画面,又一次在他们面前呈现。 不知有多少商贾都是在这样的软硬兼施下,被赵家操控的。 而庆羽这边。 则是恭敬地扶着赵千户,带他进屋子看一看赵家的家丁。 庆羽到了门前,急忙打开门,恭敬地伸手行礼,“赵千户先请!” 赵千户莞尔一笑,大大的虚荣心得到了饱饱的满足。 他气宇轩昂地手握佩刀,迈着阔步,昂首挺胸地迈进了室内。 一进屋。 映入眼帘的是二十多人挤在角落里,被捆绑着手脚,堵住了嘴巴,并无人看守。 一个叠一个的狼狈之相,实则难以下眼,而且屋内还充斥着一股骚臭的味道。 他们一见是赵千户来了,都瞬间来了精神。 爆瞪着双眼,“呜呜呜”地想表达着什么。 赵千户先是一愣,认出了其中几人,正是大伯家的家丁。 而后,见他们死命“呜呜呜”地跪爬前行,不由得心生厌恶。 “哎呀,庆巡检,这些人还真似是我一个亲朋家的家丁啊。 “实在抱歉,在你的地界给你添麻烦了。” 庆羽不禁一惊,而后急忙抱拳致歉,“哎呀,原来真是赵家的人啊,是属下有眼不识泰山,大水冲了龙王庙,还请赵千户勿见怪。一会我就把他们全放了。” 两人正在寒暄之际。 这群人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争先恐后地向前蛄蛹身体,似是要强烈表达什么。 赵千户实在看不下眼,直接一脚踢开头已经撞到他脚面的一人。 “你们这群狗东西,就知道惹是生非,都给我安静!” 那人疼得嗷嗷叫,蜷缩在地上,眼里都是泪花。 其他人也都面露恐惧,嚎啕大哭的,仿佛生命都失去了色彩。 可他们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而众人的行为也让庆羽动了杀心。 看来别人家的狗,怎么喂都是喂不饱的! 回头见到主人依旧会反咬你一口。 庆羽冷厉地瞪了众人一眼后。 瞬间又切换成献媚脸。 急忙搀扶赵千户,“赵大人,请里面详谈,待会我再命人给这些人松绑。” 赵千户瞥了一眼众人,捂着鼻子率先进了里屋。 突然。 就当赵千户前脚刚踏入门槛。 碰! 一击铁锤如幽灵般凭空而下。 “哐当”一声! 只见赵千户双眼暴瞪,翻着白眼,身体直通通地打了绷直。 就像一只青蛙被棍子抽到了身体,浑身抽筋僵硬得跟一根雕塑似的。 在这一瞬间。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庆羽这厮居然给我下套,收了好处不办事,还tm想要老子命。 你这个狗东西真是狼子野心啊! 我tm要活剥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喝你的血…… 可他在这短暂的一秒内却什么都做不到,只能在脑袋里意淫,嘴里就连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而后就径直地栽倒下去。 庆羽急忙扶住了他,沉声道: “快,把他给我捆起来,嘴巴给我堵严实了!” 庆憨和庆铁还有猛子等十多个族人,都躲在墙角一哄而上,把赵千户五花大绑了起来。 完事之后。 庆铁用手在他的鼻息上探了探,“小太爷,人还没死!” 庆憨闻声又抡起大锤,“都让开,我再给他补上几锤!” 庆羽急忙一把推开庆憨,“你个憨皮,不死也有不死的用处,不然我让你们把他捆起来干嘛。” 庆憨不禁尴尬地笑了笑,挠了挠头,“小太爷,铁子哥说你吩咐得往死里锤嘛!” 庆羽急忙拉低了声音。 “行了,你们都先别出声啊…… “我再去吆喝一个进来。 “憨子,一会这人进来也要干净利落些,一锤必须给我砸懵!” 庆憨急忙应声,“好的小太爷,我这力道稳着哩,要死的保准活不了,要活的保准死不了!” “好,等着我!” 庆羽说完,急忙擦了擦胸口的血迹,而后发现擦不了,只好用手挡着。 这些细节隐藏好后,又环顾了下全身,发现没什么不妥。 而后又走出房门。 打开门后对着薛正刚吆喝,“薛百户你进来一下,赵千户找你!” 而后庆羽不等他发问,就直接回了屋。 躲了进去。 只有这样的姿态才不会被薛正刚这个滑头发现端倪。 庆羽知道这个人还是有点鬼心思的。 所以一定要慎之又慎。 庆羽这时间看了下屋内的二十人,恶狠狠地丢下一句狠话,“你们再不老实,你们的小命不保事小,我要你们所有人的全家陪葬,不信你们就再给我闹闹试试看。” 众人都被吓得面无人色。 面前这厮在他们眼里成了活阎王,是谁都敢下手啊。 那可是赵千户,赵通判的亲侄子。 赵楚生可是知府大员,六品啊! 赵家在宁波府的势力可谓是如日中天,京城都有人的,这个小小寒门庆氏,居然敢对赵家出手。 这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就是在地狱里爬出来的活阎王,不然谁敢! 直至到此刻。 他们才真正意识到了,只有听话才能把损失降到最低,不然他们可就真没了活路。 所以都悄咪咪地又蜷缩了回去,不敢再声张半分。 庆羽透过床棱看到薛正刚快要到了近前。 急忙一个小跑回到了里屋。 而且还故意把门打开了,露出了茶桌一脚。 他就坐在这里看着对面空座假意笑呵呵的品茶。 “赵千户说的是,说的是,卑职以后定会为赵家好好办事,庆家村的生意日后还要靠赵千户多多照顾…… “是是是,合作共赢,合作共赢……” 薛正刚这时候也刚进屋,看到庆羽正乐呵呵的表忠心,嘴角也不屑的勾起一丝弧度。 庆羽假意转过头笑着招手,“快,快,薛兄,过来我给你喝一壶白茶!嘎嘎好喝!” 第86章 拿捏薛百户 薛正刚看到庆羽这么主动,也不禁心生一丝得意,看着被束手束脚的家丁也没有多在意。 而是径直走向了里屋。 就当他刚踏进门槛。 如出一辙的大锤再次挥下。 而后就是迎来和赵千户基本一样流程的招待。 不过薛正刚比赵千户体质似是要好得多。 刚把他五花大绑完。 他就苏醒了过来。 庆羽庆幸,辛亏把他的嘴巴已经堵了个严实,不然这要是喊起来,那可能就麻烦了。 等薛正刚彻底清醒过后,晃了晃懵逼的脑袋。 定睛看了看眼前的事物。 七八个庆氏的人围在他和不省人事的赵千户身边。 他俩都被五花大绑起来,和外面的那些赵家家丁并无区别。 他气得两眼血丝暴涨,“呜呜呜呕呕呕”地狂吠。 可是他越挣扎,迎来的压力就越大,根本不让他抗争半分。 “把他给我抬起来。” 庆羽说着,掏出腰间的解手刀。 而后缓缓地把刀放进了被捆着的双手里。 “把赵千户抬起来。” 庆羽说着,双手抱着薛百户的手。 瞄准赵千户的肚皮就要往上刺! 这可把薛正刚吓坏了。 他这才意识到,这庆羽要借自己的手杀掉赵千户。 那这罪名可就大了啊。 他吓得奋力刚正,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头也迸发寻常不曾有的爆发力。 不得不承认,人在面临大难的时候,是有无限潜力的。 庆族的六个人,每人固定一个部位,这才把薛正刚紧紧牢固地控制住。 他面目狰狞的,暴瞪着双眼,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抱着匕首,直直地刺向了赵千户的肚皮。 “噗呲……呲……呲!” 那刀入体内的“噗呲”声,好像格外的响亮,他痛苦的面容狰狞得已无人色,两把眼泪带着鼻涕的脸庞上都布满了惊恐。 而这时。 赵千户似是被死亡的宣告刺痛了最后一根神经。 他缓缓地睁开了双眼,看到面前的薛百户也被堵住嘴巴,而他的双手却握着刀刺进了自己腹部。 他瞬间意识到了什么。 那身体的不受控制,那精神的萎靡,似是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慢慢地…… 他就连睁开眼皮的力气他都提不上来了。 原来死亡是这样的感觉…… 未曾想我赵某人,作威作福享乐了半生,最后就落得这般下场。 他不禁嘴角又露出一抹弧度,那脸上的笑意似是在自嘲自己的刚愎自用,在阴沟里翻了船。 …… 随着赵千户的眼睛紧紧闭上。 他的身体也随之瘫软了下去。 随之, 解手刀也随着他的倒下,脱离了赵千户的身体。 庆羽这才满意地拿过解手刀。 而后在他的袖子上正反擦了擦血迹,“大家都看到了吧,是薛百户不满赵千户责骂,一失手把赵千户捅死了。” “对,对,对,我们都看到了。” “看到了!” “是薛百户,我能作证……” …… 一时间,所有人都把手指向了“凶手”。 薛百户毕竟是个老油条,哪能不知道这种就是栽赃陷害的小伎俩。 不认命能怎么办? 他浑身泄了力气,“呜呜呜”地哀嚎,万万没想到庆羽这小子狗急跳墙了。 都敢杀赵千户。 那他区区一个百户,还能有什么活路。 庆羽脸上露出一丝冷笑,“你们先把赵千户身上的绳子解了,人都死了,这点面子还是要给他的。” 说着话,他就将刀又指向了薛正刚的肚皮。 “薛兄,你不必惊慌。 “如果我想杀你,那你早就咽气了。 “我这么做也是有苦衷的啊。 “他们赵家也太不要脸了,一张口就是要了我们庆氏的根基啊。 “这是我们的命脉啊,怎么能让呢? “我这么做你能理解吧?” 薛正刚一听庆羽不要自己的命,那就是有活路 现在他脑子都是懵逼的,只要能活,随你庆羽怎么说咯。 于是跟捣蒜式的疯狂点头,“嗯嗯嗯。” “好,既然你能理解我,那我就留你一条活路! “那接下来你就得配合我一下。 “一会我给你松绑,我和你一同去门口宣布一个事情。 “所有总旗以及以上的官员,来到房前集合待命,等待赵千户奖赏。” 薛正刚瞬间嗅到了危险气息,这庆羽难道是想将他们的核心人物全部一网打尽? 从而控制他们的人? 庆羽捕捉了到了薛正刚眼中的异样。 又威胁道: “我知道你鬼心思多,最好别跟我动歪脑筋。 “赵千户是你亲手捅死的,就算你有机会跪在赵通判面前说出真相,是我庆羽逼你捅的。 “你觉得赵通判会放过你这个拿着刀子亲手杀了他侄子的人吗?” 庆羽莞尔一笑,又指了指墙角。 “还有,你看到那两个鸟铳没? “一会我会安排人在房子里瞄准你的脑袋,我呢也会在你身后用匕首瞄着你的后腰。 “而且,我们会用绳子在你衣服的里衬捆上绳子,绑在屋里,只要你动一丝歪心思,我就让你第一个毙命。 “所以你最好想清楚,到底是跟我混,还是继续跟赵家混!” 薛正刚此时被庆羽一条一条说的惊出一身冷汗。 如此说来,他是一丝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只要敢乱讲一个字就是死命一条。 那还有什么可选。 选择赵家,立即暴毙。 选择庆羽,眼下还能活命,只要活着就有机会,日后再伺机报复这厮也不迟。 薛正刚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定。 韩信饱受胯下之辱,最终成为天下名将。 孙膑被剔除膝盖骨,装疯卖傻忍辱偷生数载,十年后设计大败庞涓,一雪前耻。 我这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 眼下只有听庆羽的,才有机会复仇。 于是疯狂示弱,“呜呜呜”的疯狂点头,眼里泪花都是对生命的渴望。 庆羽也终于相信了他,起码此时,这薛正刚是真想活。 于是打算进行下一步清缴计划。 “憨皮,把绳子先绑到他腰上,外衣遮盖好,别露出马脚。你们几个负责抓住绳子,别让他跑了。 “铁子,火铳点燃火绳,铅弹填充好,蹲在他后面给我抵住他的后背和脑袋。只要他敢说出一个不字,立即开枪!” 第87章 控制卫所 薛正刚也然算是有勇有谋,不到三十岁就混到了百户,而且还非常受赵千户器重。 平时自己也没少坑害别人,恩威并施的手段也很多,可谁成想自己也有被任人鱼肉的一天。 而且还是被这么特殊照顾。 他面对七八个人都在身后挟持,他还憋了一个屁,硬生生地憋了回去,都不敢放。 生怕熏到了哪个不长眼的,一个失误给自己轰了! 最后一切准备妥当。 庆羽见薛正刚也很配合,他一手用解手刀抵住了他的后腰。 两人慢慢地在门口露出了身形。 庆羽面向前方,微微含笑,可嘴皮上却是深沉的微动,“说,让所有总旗以上官员到吴总旗那里集合。” 薛正刚瞬间吞咽了一口唾沫,提了提胸腔,恢复到平日该有的威严,“吴总旗,快去通知所有总旗以上官员来这边集合,就在百米外原地待命,赵千户说了,今天要奖赏,要好好犒劳大家!” 吴总旗一听,瞬间眉飞色舞起来。 “好勒,我这就去!” 吴总旗瞬间脚下生风,满脸的欢喜之色。 哎呀, 难道说除了鼍龙肉还有大姑娘玩? 哎呀呀。 老子好几天都没碰过女人了,今天可是能解解乏咯…… 庆羽见状,满意地点点头,“薛兄,做得很不错。把赵千户的人控制住,就是你的投名状,不然后果你自己应该知道。” 庆羽说着,拉着薛正刚往后退,“先进屋,等着人集合你再出来。” …… 不一会功夫。 十多个人一路小跑着来到了房前百米处。 虽然都呼呼带喘的,可脸上明显都兴奋得不行。 看着他们一个个兴高采烈的样子,庆羽心里不禁有些好笑。 这些人哪还有一点士兵的样子,反倒像一群饿极了的狼一般,眼睛里充满了嗜血和渴望。 庆羽一脸兴奋的样子,不由的笑了笑,“薛兄,一会我先说话,你再补充。 “说是赵千户安排大家去庆家村享受招待,我会让大柱子妥善安排他们。 “让他们先去享受,咱们几个随后就到。 “这里的队伍先交给庆铁,庆百户管理!” 庆羽说完,刀子上的力气抵了抵,“听清楚了没有?” 薛正刚急忙绷直了腰杆,“听,听懂了,听懂了,你放心,这些都是小事。” “好,薛兄果真识时务!” 庆羽说着,又和薛正刚一起冒出了身形。 “大柱子,赵千户说了,先安排兄弟们去村里舒服舒服,你叫上春香他们好好伺候伺候各位兄弟。 “对了,把仓库的好酒都端出来,给大家伙尝尝!” 庆大柱有些不能理解,不过还是应声,“好的小太爷!” 而这时。 薛正刚也急忙补充道:“听到了没,一会你们先过桥去吃着,赵千户和庆巡检还有要事相商,我随后就到。 “还有啊,这边设防的事先交给庆铁,庆百户管理。” 薛正刚又猛地一声大喝:“都听到了没?” “是!” “是!” 卫所的总旗还有兵士瞬间都打了一颤,纷纷应声。 庆羽见事情没有败露,急忙和薛正刚回到了室内。 “薛百户,等下在跟你说下一步怎么做。” 庆羽把人交到族人手中后,使了个眼色。 瞬间。 几人又擎住了薛正刚,而后把他的嘴巴堵得严严实实。 庆羽随之出了门。 送众人过桥。 十多个总旗以上官员都迈着阔步,脸上都是挂满了笑容,一脸期待地交头接耳,不时传来浪荡的淫笑声。 庆大柱带着众人在后面,庆羽拦下他低声嘱咐道:“不用进村,就在对岸的守夜的房子里,把他们都灌醉然后捆起来,千万不要有闪失,把护卫队的人都带过去帮你” 庆大柱不禁两眼瞳孔放大,瞬间明白了小太爷这番操作的用意。 庆羽望着众人过桥。 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地了。 而这时, 唐小玉又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在庆羽耳边忽然道:“姐夫,你干嘛费这么大的力气,还要费那些米酒和粮食喂饱他们的肚皮,直接在里面一个个杀了不就完了?” 庆羽不禁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小玉啊,说你还是个孩子吧,你还不服气。 “杀他们倒是简单,可是怎么和下面的人交代呢。 “长官都去哪了? “去集合一下,就全部失踪了? “众目睽睽之下,一天两天倒是说得过去,时间久了呢?” 唐小玉若有所思,可是还没想通。 庆羽不禁摸了摸她的脑袋,“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见,他们一群人是进了村,躺在温柔乡里去享受了。 “这样的话,时间久了也不会出问题。 “庆铁现在是百户,有薛百户交代,他们手下的人应该不会有逆反心理。 “接下来的时间我会好吃好喝地供着他们。 “他们自然知道我庆氏比赵千户对他们要好。 “所以,队伍就好控制了。” 唐小玉听着听着,嘴巴都惊讶成了co型,“原来是这样啊,姐夫你真牛,怪不得你敢对赵千户动手,你不知道我都被你吓死了! “还以为咱们庆氏又要躲回村子里窝着了呢。” 庆羽 笑着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这小脑瓜,一天竟给我胡思乱想,以后你只要听姐夫的话,就没错。” “嗯~”唐小玉抿抿嘴,瞪了瞪眼睛,心里对庆羽的崇拜之情又滋生了一大截。 仿佛那抹崇敬已经灌满了她小小的心脏。 在不停地酝酿,发酵,慢慢的变成了另一种…… 庆羽带着唐小玉回到了房内,薛正刚这时也被扔进了人堆里。 “铁子,你现在是百户了,这些兵士里最大的官职也不过就是个小旗,所以你带着我手下巡检司的人充当一下门面。 “先把门口这几十人调走,安排去城边巡防去。” 庆铁急忙应声,“好,我这就去。” 庆羽急忙又嘱咐道:“记得要好好拉拢这些人,不要生事端,不要让他们生出逆反心理。” “好,小太爷放心!”庆铁应下后,急忙走出了屋内。 庆羽透过窗棱,看着庆铁对众人下命令。 那些守卫的兵士呆愣了片刻。 见室内的薛百户也没有出来反驳,所以只能默认刚才的命令。 听从庆铁的安排,都跟着庆铁身后走了。 庆羽不禁面露喜色,“薛兄,谢了啊,等会曹知县到了,我就带你去村里好好舒服舒服!” 第88章 把这个老杂碎拖下水 薛百户听到“曹知县”三个字,瞬间双眼瞳孔一缩,直呆呆地看着庆羽。 难道说这一切都是曹老狗的安排? 他像想通了什么。 对啊,对啊。 曹谋仁被赵通判打压多年,五十多岁了都不给他升迁,一直让他当一个知县。 这人一定是记仇了,记仇了! 庆羽也不是薛正刚肚里的蛔虫,完全不知道薛百户现在已经把这些罪责都自行脑补转移到了曹知县头上。 少倾。 庆羽叫庆生把供词都拿了过来,揣在了身上。 而后, 又把猛子还有憨子等几个族人叫出房子单独交代。 “如果出现不可控的特殊情况,曹知县也需要被控制,千万不能留手。” 众人皆是一愣,不过随之都重重的点了点头。 庆羽不得不得做好万全之策,虽然这种可能性很小,可是他也不得不防。 半晌过后。 远远的,他就看见姜云在前头引路,曹知县和刘县丞在身后,三人带着百人的府衙,浩浩荡荡的朝着这边小跑着赶来。 庆羽不禁面露苦色,曹知县真没少带人啊,又tm百来人,老子这里又不是免费开食堂的,这得吃我多少米啊。 不过心里想着这些。 行动上还是要表现得很积极,于是就像看到了救世主一样飞奔而去。 “曹叔伯,我等你等得好苦啊,您怎么才来!” 曹谋仁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一脸惊慌地小跑了上去。 “贤侄,贤侄,没出什么事吧?你可别吓我!我看外面没什么动静啊!” 而后,双眼望向对岸的庆家村。 忽然惊呼:“难道赵千户在村里杀人了?” “没有,没有!” 庆羽急忙握住曹知县的手,搀扶着他走在前面,悄声说道:“曹叔伯,让后面的人都留在原地,随我到前面详说!” 曹谋仁瞬间脸色一变,看向身后众人,大手一挥。 “都在原地待命!” 刘县丞和姜云一脸尴尬,而后众人都顿在原地不再动弹半步。 庆羽搀着曹谋仁走到房子近处。 第一时间没敢打开门,怕曹谋仁受不了这大场面,万一叫出来吓到后面的人就不好收场了。 于是打算循序渐进地先铺垫铺垫。 “曹叔伯,请放心,一切尽在掌控。 “而且小侄我还有意外收获呢,想必对曹叔伯的升迁会有帮助!” “哦?什么收获。”曹谋仁瞬间眼前一亮,两眼都开始泛起了光芒。 升官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奢望。 同批的人没有一个官职不比他高的,如果在不挪挪屁股,他这辈子就算干到告老还乡也就这样了。 庆羽兴奋地说道: “前几日我抓了一伙捣乱的贼人。 “这不审不知道,一审吓一跳啊! “这伙人居然都是咱们宁波府赵楚生,赵通判的家丁!” 曹谋仁不禁嘴角一咧,“然后呢,怎么样了?” 其实这个消息他早就知道了。 他此行就是受了赵通判的旁敲侧击,才来看看情况的。 他来之前也是做了两手准备,若是赵千户过于强硬,或者已经和庆羽起了冲突,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局面。 他也只能弃车保帅,送赵家一个人情。 然后利用庆家的事和赵通判邀功,看能不能给自己升一升。 如果庆羽对付得来,能和赵家达成合作。 实现两全其美的共赢,那未尝也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庆羽见曹谋仁一脸期待,这次没有再卖关子。 拉低了声音,表情浮夸地深沉道: “我审出了赵通判多项罪名,他在位期间犯下了不下百条的滔天大罪,这些罪行足以灭他赵家全族!” “什么!”曹谋仁听到这句话,浑身都打了一个激灵。 杵在原地半天都反应不过来。 这道惊雷劈得他有些懵逼,如今这世道谁干净,可是要想抓住把柄才是真本事,有了把柄还不算完,上头还得有人给你撑腰,不然很容易被翻盘。 曹知县久久才缓过神,哆哆嗦嗦着,“此言,此言当真?可有真凭实据,人证物证?” 庆羽眉毛一横,立即将腰间的供词都掏了出来。 “当然有!这是赵家的那些家丁签字画押的供词,他们也都愿意出面指认。您仔细看看这些供词,哪条不是人神共愤。” 庆羽说到这里,面露悲愤! 气得指着供词的手指都在发抖,“这赵畜生居然还有玩弄幼女的嗜好,真是禽兽不如啊……他只要在位一天,咱们的老百姓就会多受一天的苦难,这种人不能留啊!” 曹谋仁现在的心情也如万马奔腾,完全顾及不到庆羽在旁边的慷慨激昂。 而是眼珠子飞光流转的一张一张扫视一条条、一件件恶事。 他越看越激动,越看越情绪紧张。 “这,这……这赵通判所作所为也太……太过分了吧,杀人越货!强买强卖杀人灭口,奸淫幼女…… “我,我! “我c他个仙人板板!” 曹谋仁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激动的眼珠子都冒火了! 他虽然也贪,也滑,也会做一些不义的勾当,可也没达到人畜不如的地步,他也是有底线的。 可见了赵通判的所作所为,他是远远不及其万分之一。 庆羽见曹谋仁这么激动,心中也挺欣慰的,没想到他这个糟老头也有这样疾恶如仇的一面。 于是立即又给他加油打气。 “曹叔伯,这件事您一定要给咱们鄞县的百姓做主啊。 “您可是咱们鄞县的青天大老爷,这赵畜生就欺负咱们鄞县是附郭县,处处扯掣与您。 “现在还利用职务之便,欺辱您辖境内的百姓,这些可都是您的子民啊。 “百姓视您如父母。 “赵畜生这就是当你的面欺辱您的子女,在你的脸上拉屎,这口气咱们绝对不能忍。 “您一定要替百姓做主啊。” 曹谋仁似是还没下定决心,盯着手里的一张张供词又仔细看着。 庆羽急忙又在一旁画饼。 “曹叔伯,除掉这个畜生,您一则是为百姓除害,二则也能获得美名,没了他的压制,您的一件件功劳都会被上面看见,那升迁也是指日可待了。 “再说这赵畜生的案子多大啊,要是由曹叔伯亲自查处,那这丰功伟绩……” 曹谋仁听到这里面部开始狰狞扭曲,憋得双眼泛起点点荧光,终于下定了决心。 “这个畜生,这个畜生,本县就算是粉身碎骨也要把这个老杂碎拖下水,我弄死他全家仙人板板!!!!” 第89章 什么!死了! 远处的众人听到曹知县这撕心裂肺的怒吼,都被吓了一跳。 震惊之余,都开始议论纷纷。 交头接耳地猜想着知县大老爷这是在骂谁,是谁惹得大老爷气成这样。 庆羽见状急忙上前搀扶,拍打着他的背后缓缓劝慰:“曹叔伯,您可万万不要动怒,保重身体要紧。而且这个事兹事体大,千万不能把消息透露出去,您还是要保持淡定,淡定……” 曹谋仁仰面朝天,张开大口,不断深呼吸,舒缓着自己心头的怒气。 足足半晌才舒缓下来。 而后,从他咬紧的牙关里蹦出几个字。 “贤侄,你既然已经开始动手了,想必已经想好了万全之策吧,快给叔伯娓娓道来,这个赵畜生必须要扳倒,我一定要让他们赵家灭全族!” 庆羽大喜,看来曹谋仁终于下定了决心要扳倒赵楚生。 这就意味着自己已经把曹谋仁拉到了自己这边的战线。 “曹叔伯,现在赵千户的兵马都已经被我控制了! “为今之计就是要等待时机,等到赵通判那个老狐狸坐不住了,亲自来访,趁机一举拿下。” 曹谋仁沉思了片刻,而后紧皱着眉头叹声道:“是啊……,这个老狐狸人脉颇广,如果想在知府抓他可能性非常小,要是能把他骗到这边来收拾,那胜算就非常大了。 “可,这恐怕没那么简单吧,他现在的家丁还被你羁押着,赵千户的部队被控制了,那他现在人在何处?” 庆羽不禁有些尴尬,“他被他手下的一个百户失手捅死了……” 曹谋仁一惊,“什么!死了!” 两人足足呆愣了半晌。 “好吧,事已至此,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曹谋仁无奈地叹了口浊气,慎之又慎地沉声道: “此消息一定要保密,保密!如果赵千户的死讯泄露出去,赵通判一定会集结所有力量清除我们,他在知府的势力可不只是他这个侄子,我们不会是他的对手的,你可懂得?” 庆羽急忙应下,“小侄当然知道其中利害,我已经把他们的主要兵士都控制了起来,其余的大多都是老弱残兵,少量的年轻兵士也被分散开来,暂时不会出乱子的。” 曹谋仁还是有些心慌,“赵千户的人还是要想办法除掉才是,不然后续肯定会有麻烦。那你想好怎么把赵通判引到这里来了吗?” 庆羽卖着关子,“心里已经有了计策,可还需等待一个时机!” “什么时机?” “我已经派白家去除掉王石了,想必这几日就会有消息传回来了。”庆羽如实答道。 “王石……能除掉最好,不过为什么要等白家的消息,难道你想利用白家除掉赵通判?” 曹谋仁忽然想到这点,开始苦口婆心地提醒。 “贤侄啊,白家虽然在县里也有点实力,可跟赵通判相比那还差得远呢, “赵通判私下养的家丁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县里好几个大族都对他马首是瞻,稍有风吹草动,他们肯定会群攻而上,可千万不能贸然行事。白家并不值得信任,这个事可不能对白家人说,你要知道他们曾经可是陈主簿的人,你有什么把握让他们全族为你拼命!” 庆羽急忙安抚曹知县,“小侄自然知道其中利害,您不要担心了,我已经想好了万全之策,您就别对这件事操心了。 “您车马劳顿了这么久,赶紧去村里休息休息。 “但是不要带外人,竹桥那头的石屋里就关着赵千户的十几个亲信呢。 “让人看见了不好。 “不过,您可以趁着这个时机好好审问审问,能问出越多的东西对咱们越有利啊!” 曹谋仁老谋深算地点点头,“确实,这个赵畜生在下午的时候把我叫到他府上劈头盖脸一顿骂,训斥我不好好管束下属,抓了他的家丁,还死了一人,让我来妥善处理给他交代! “哼,这回我就亲自审审这些人,这一次定要把他们赵家一网打尽,永绝后患。” 曹谋仁说着,而后转过身大吼了一声:“姜云,周楚,你们两个随本县进村一趟,其他人听从庆巡检安排,协助仁民镇建设工作。” 刘县丞一听把他扔下了,有点尴尬。 这进村享福去了,咋还把弟弟落下了呢。 “曹大人,那我呢,卑职现在去何处啊。” 曹谋仁随口敷衍道:“你现在责任很大,替我寻访下仁民镇的相关情况,回县衙后奏报于我。” 话音刚落。 庆羽和姜云对视了一眼,点点头,而后对着一旁的庆生道:“庆生,你在前方带路,配合曹知县把事情做好,一切听从曹知县安排。” “是,小太爷!”庆生应声后,急忙走在前头引路。 就这样,曹知县带着亲信姜云和周楚,跟着庆生走上了竹桥。 庆羽心中大定,有了曹知县的鼎力相助。 那接下来的事就好办了。 “刘县丞!” 庆羽回过神后,抱拳行礼,“刘县丞一路辛苦了,你看这太阳马上就要落山了,你们的人恐怕得在这边过夜了,晚上在这头搭个帐篷坚持一下吧。 “晚饭都还没吃吧,我这就让饭堂开火! “刘县丞随我来,参观下现在仁民镇的建设进度……” 刘县丞也很客气地拱手回礼,“庆巡检客气了,这都是本县丞应该做的。” 随之。 两人走在前头带领众人朝着伙房走去。 刘县丞还是有些心不在焉,毕竟春香的窈窕身姿,还有奇技淫巧,让他一想起来就不禁心悸。 实在忍不住这种念想,而后撇了一眼庆羽,试探性地问道:“庆巡检,听说你们村的春香本是三河镇桂花楼的姑娘,现在可回去了?” “哦,春香啊,她不想回去,还赖着不走了,我也现在精力有限,也没顾上这事呢!” “哦,还没走啊……”刘县丞意味深长地摸了摸胡须。 庆羽不禁诧异,刘县丞怎么会关心起一个妓女呢? 难道是桂香楼的老鸨报官了? “我擦!不会吧。” 第90章 春香真香 庆羽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添上别的事。 于是急忙解释: “刘县丞,春香当时是被倭寇挟持走的,跳进鼍龙沟也是倭寇逼的。 “我们庆族当时救下她也是看她是个苦命人。 “等事态平息我们也没有强留她,可她赖着不走了! “如果是桂香楼的老鸨拿着她的卖身契报案,这事可与我无关啊!” 刘县丞一听,知道庆羽是误会了,急忙笑着解释:“庆巡检误会了,并无此事。只是我闲来无事问问而已……” “哦?……” 庆羽不禁双眼一亮,如果不是这样, 那肯定是那个咯! 于是灵光一转! 急忙趁着这个机会示好。 “刘县丞,不瞒您说啊,自从上次您走后,春香没事就在我耳边念叨您的好,我看这小娘皮一定是被您的人格魅力所吸引了,晚上我让她来陪您喝几杯……” “这……不好吧?”刘县丞虽然很淡定,但是双眼里的期待已经藏不住了。 庆羽又继续客套,“无妨,无妨,晚上又不公办,没得事,没得事!” 是夜。 曹谋仁像是打了鸡血,饭都是随便对付的,带着姜云和周楚就守在屋子里对着那十多个兵痞子严刑拷打,刑讯赵家的一件件恶事。 而庆羽这边则是陪着刘县丞喝了几杯。 有春香作陪,刘县丞就像沐浴春风一样,小了20岁,脸上始终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眼里都是春香…… 刘县丞喝得有些微醺,一头扎进了春香的胸脯子里,“小春香啊,你是真香啊……” 春香被吃了豆腐瞬间娇哼一声,“讨厌~刘大人您是故意占人家便宜的吧,人家那里都被你胡子扎到了啦……” 刘县丞一个小激灵,直接瞪了瞪迷醉的双眼,朝着春香盘坐的大腿就邪笑一声,“哟哟哟,扎到春香了啊?那我渣渣那里行不行,嘿嘿嘿……” 庆羽看着气氛已经达到了顶点,那自己要是有求于刘县丞,估摸肯定不会拒绝吧。 于是缓缓给他倒满酒,趁机问道: “刘县丞啊,陈主簿英勇就义,县里的主簿位置不是空出来了,现在谁上去了啊?” 刘县丞还在笑嘿嘿地搂着春香上下其手呢,随口应声,“还能是谁的人啊,赵通判的外甥张德礼,他原来在咱们县当典史,管着牢狱那口肥缺的,不过也没有主簿香啊,现在正要升他当主簿!” “额……看来主簿这肥差暂时是争取不到了。”庆羽嘀咕了一句,而后急忙问:“那典史现在定下来人没有呢?” 刘县丞被春香大口喂了一碗酒水,“哇”了一口,砸吧砸吧嘴,品品香甜后道:“这个赵通判想大小通吃,还想把典史也安插他自己人,不过我和曹知县态度比较强硬,这鄞县的肥缺还都姓赵了不成。现在还没有合适的人选,还不知道让谁上。” 刘县丞说到这,还贼呼呼地小声笑起来。 “这看管牢狱的头头,可不是谁都能当的,必须得自己人。” “那肯定的,必须得自己人。”庆羽立即附和,而后又给他倒酒,“刘县丞啊,我有一个合适的人选推荐,不知道您要不要听听!” “谁啊, 但说无妨!”刘县丞看都没看庆羽,手在春香怀里伸来伸去。 庆羽盯着刘县丞沉声道:“我们庆氏的,庆生!” “额……”刘县丞先是一愣,而后又开始逗趣起春香来,就当没听见,他完全没想到庆羽这么脸大,还真的毛推自荐自己人起来。 庆羽急忙提高了嗓门说清利弊。 “如今庆氏可是曹知县非常看重的,庆铁已经当了百户,我现在是巡检。典史让庆生当,咱们以后来回行事起来岂不是会更方便! “您啊,找机会跟曹知县建议建议,我毕竟刚受封了巡检,有些不好意思直接提出来。” 庆羽说着,而后直接站了起来,提起酒杯敬酒,让刘县丞不得不得做出回应。 刘县丞也是欣然一笑,提起酒杯与之碰杯,“既然庆巡检都这么说了,我一定在曹知县面前说清利弊,不过这事我可不能保证啊。这官员分封我们只是有推荐的权利,可没有翘板定员的权利,还得看上头的意思。” 庆羽笑着抬杯,一饮而尽,随之又道:“卑职初入官场,不懂里面的规矩,这件事还请刘县丞多操心了,事后庆氏绝对不会忘了您的恩情。” 两人又相互客气、恭维了一番。 和春香对视了一眼,她瞬间就明白了什么意思。 庆羽看时间也不早了,也就不打扰他和春香深夜长谈了。 庆羽走在路上,看着满天繁星,似是回到了小时候。 曾经在自己的家乡,天是蓝的,晚上的夜空无比的美丽和深邃,和现在一模一样。 后来考上大学,进了大城市,反而这样的美景再也没见到过了。 或许是一心扑在了学习上,忘记了停留下来看看身边的美好。 或许是城市生活的繁华让人变得开始浮躁,把曾经最容易得到的幸福都给遮掩了。 能这样静下心来好好欣赏一会,也实属难得。 庆羽走到了庆家村这边的桥头停下脚步,望着天空上的璀璨银河,不禁感叹。 “真美啊……” 忽然! 桥头的房子里内传出阵阵哀嚎! 庆羽本是飘飞的思绪又被拉拽了回来。 “奶奶的,还是现代好啊,起码不用每天这么提心吊胆地活着!” 庆羽思量过后,觉得自己还是不进去的好,随曹知县怎么开心怎么玩就是了。 自己进去又得嘘寒问暖地伺候,今天可没那个心情咯。 我要回家抱媳妇觉觉咯! 庆羽思乡心切,为了缓解这一股乡愁,积蓄在心里的所有饱满都把输出点指向了小媳妇唐小茹。 他甚至都想好了,今晚用哪几个动作。 带着期盼的小冲动,一路脚下生风,小跑着往家赶。 就当到了家门口时。 铁匠铺里还在热火朝天地敲敲打打呢。 庆羽走到铁匠铺,看着庆憨两口子带着猛子、独眼龙、瘸子……十多个人还干呢。 “兄弟们辛苦了,都啥时候了,赶紧回家洗洗抱媳妇睡觉了。” 第91章 追赶老大哥 众人见庆羽突然出现,都兴奋得不得了。 都用尊称“小太爷”打着招呼, 而后庆憨代表大家憨憨地表态,“小太爷,我们不累,拿了那么多钱不干活怎么行,您上次来跟我们说发十文,结果老族长给我们发二十文,说是小太爷交代的,你对我们真好。” 胖丫现在也学会了打铁,“小太爷,我家的米吃得可快了,能不能卖我们点粮食啊,嘿嘿嘿……” 庆羽不禁白了一眼,“明天去河对岸吃,那里的伙房开伙了,只要是干活出力的,拿了工钱还供饭,不用自己在家做,随便你怎么吃!” 胖丫眉毛一挑,笑得直咧嘴,“谢谢小太爷,今天我就想去对岸蹭饭来着,可是族人说小太爷吩咐今天的饭食是给对岸干活的人准备的,没这边的事,所以我就没好意思去吃。” 庆羽对这些憨皮也是无语了,自己的话就跟圣旨似的,吃个饭还跟自己人较劲。“明天我就跟他们说一声,只要是咱们的人,在哪干活都可以去吃。行了啊,都停手了啊,赶紧洗洗回家睡觉!” 庆羽说完,就着急回家了。 进了门,发现东西屋的灯都亮着。 而且传来众多妇女们的欢笑声。 庆羽瞬间一脸黑线冒了出来,“这咋又都聚过来了,我家有磁矿啊……” 庆羽满脸怨愤,今天可是被春香和刘县丞两人腻歪坏了,心思都在小媳妇身上呢。 这要是不解决,估摸一晚上都睡不好觉了。 于是决定赶紧轰人。 进了屋子。 庆羽先是来到东屋。 霍! 一看。 床上和地下都是族里的妇女,而且都穿着新衣裳,随便支棱了几个桌子,在上面缝做衣服呢。 “干啥啊,你们这是,给我家霸下了啊。” 妇女瞬间就开怀大笑起来,没想到小太爷被这壮观场面惊得连口音都变了。 “小太爷,您今晚咋回来这么晚啊。” “是啊小太爷,我们这不是看你不在家,担心小太奶一个人害怕吗,所以在这里等到你回来我们再收工。” 二柱媳妇说着,主动开始收拾衣服,“小太爷,谢谢您给我分的这件衣裳,我可喜欢了,我们全家现在每天早上都给您上三炷香,保佑您长命百岁。” 庆羽还听得一头雾水呢,我什么时候送你们衣裳了。 二柱媳妇急忙先跪了下来。 “姐妹们,赶紧给小太爷行礼拜别,别耽误了小太爷和小太奶奶的休息。” 而后就是呼啦啦的一大片,妇女们都跪了下来行礼。 高呼,“小太爷安康,小太奶安康!” 完了就像是商量好的一样,整齐有序地开始一个个手拿着自己的东西走了。 庆羽不禁干砸吧嘴,看向唐小茹想寻求答案。 可唐小茹则是笑盈盈的眯了眯桃花眼,出门送人了,“回家都看着点路,别摔倒。” 西屋这时候听到动静,也都纷纷出门,在门外齐刷刷地跪下来行礼,而后也跟着队伍出去了。 庆羽站在东屋门口尴尬的直咧嘴,这忽然间这么正式,有点受不住这么大的礼啊。 唐小玉站在西屋门口捂着嘴偷笑。 庆羽白了她一眼,“是谁出的鬼主意,这以后天天见面就行礼,跪来跪去的烦不烦!” 唐小玉双手一摊,“问你老大哥去啊,除了你大哥谁能有这本事!” 唐小玉说完,很自觉地关上了西屋门。 而后庆羽见西屋的灯灭了。 这才把凌乱的思绪又全部集中在一点上,“嘿嘿嘿,算你们识相!” 少倾。 唐小茹送完客人锁好门,进屋后就开始打水。 庆羽见状急忙喊道,“行了,今天脚不脏,我也不累,赶紧进屋睡觉。” 唐小茹本来还往那方面想,就想着让当家的好好泡个脚解解乏,但是一看这他那猴急的样子,都开始脱衣服解扣子了。 瞬间满脸娇羞地看了一眼西屋门。 而后抿了抿小嘴,放下盆子。 埋着头迈着小碎步赶忙进屋了。 唐小茹一进屋。 庆羽就急不可耐地把门关上。 急忙兴奋地开始帮唐小茹宽衣解带,见缝就伸。 唐小茹被一双大手在四处游离,被这种情绪带动的也瞬间燥热起来,两人的呼吸频率明显都已经接近不正常状态。 “当家的,您今儿是怎么了,咋这么急呀,新做的衣裳,别被您扯坏了! “先容我把它脱下来嘛。” 庆羽正神魂颠倒地埋头寻找着肌肤,忽然听到唐小茹提出的要求,感觉自己确实有点猴急大了。 “噢,好,我来帮你吧。”庆羽温柔地把唐小茹抱到了床上,“今天的新衣裳是咋回事,我不是说先做出来放那,以后在发么。” 唐小茹羞涩地解释:“是,多余的衣裳都放在那没动,可是我见干活的妇女们见那新衣裳两眼都放光了,我就私自做了个主,只要是在工做衣裳的妇女,都可以给自己先免费做一件。 “当家的你不会生气吧,女人嘛,都爱美的,他们穿的那些粗布麻衣补丁摞补丁的,还有的连件换洗的都没有。 “男人倒是可以光膀子,可女人不行啊,女人多难啊……” 庆羽有一句没一句的听完唐小茹诉苦,手上已经完全没活可以做了。 他一个小激动直接扑了上去,“布料是咱家的,你是女主人,当然有权利分配。本来我就是要论功欣赏,时不时奖励一下表现好的,辛苦的!我是没有时间去给族人发衣裳,以后这事你就看着办。” 唐小茹一听,瞬间眉开眼笑,双手直接环住了庆羽的脖子,重重地亲了他以后,“谢谢当家的,您对我真好,我真幸福。” 庆羽得到回应,瞬间也来了精壮之力,“知道我对你好就行,今天咱们得好好幸福幸福,追赶下老大哥的节奏!” “嗯哼~”唐小茹,急忙推了下庆羽,娇羞着小声低喃:“当家的,今天老太爷的小媳妇也来了,我偷偷问了她一些,她说姿势也很重要,要把你的龙子龙孙都放到最里面机会才会更大!” 第92章 白琳婉归来 夜深了。 庆羽被一泡尿憋醒了,正迷糊着。 不禁瞄了一眼身边的唐小茹,“哎呀,小茹你咋还没睡呢。” 唐小茹此时的姿势,是把枕头垫在屁股底下,双腿抬上了天,“当家的,我不困,我今天非要让龙子龙孙进到最里面不可,我要努力,我要坚持,这点罪算什么……” 庆羽甚是无语,之前给她科普也不管用,或许想要宝宝的女人就是这么执着,总是会去试着尝试任何一种可能。 就在这时。 村子里忽然传来一阵狗吠声。 而后自家的小黑狗也跟着汪汪叫了起来。 而且自家的还越叫越凶。 庆羽不禁紧缩眉头,急忙穿上衣服,“小茹啊,你早点睡吧,现在该进去的都进去了啊,反正龙子龙孙多的是,明天再放也不迟。” 唐小茹抿抿嘴,终于眯起了眼睛,不过还是尽量保持着姿势,没有放弃。 庆羽拎着弓弩来到院子,而后顺着声音的方向看了看。 在桥头! 难道曹知县还在审讯? 这也太卖力了吧。 也是,这可是关乎着他的身家性命,要是我的话,也会死磕这几天,只要挺过去了,那以后就是平步青云的高官厚禄。 过不去,那就是万劫不复,谁能不把这些当回事。 忽然。 本是在庆羽脚下摇尾乞怜的小黑狗,忽然冲着院外“旺旺旺”的奶叫! 庆羽瞬间感觉有些蹊跷,急忙侧身蹲在石墩后,抬起手里的弓弩,谨慎地瞄着昏暗处,试图发现一些端倪。 而此时, 西屋的唐小玉也被异样惊醒。 悄悄地打开窗户,探出了弓弩,也在时刻准备着。 忽然,她居然发现了墙头冒出一个头来。 “半夜这么鬼祟来我家扒墙头,管你是谁,必须得死!” 唐小茹的杀心瞬间被激发出来,赤瞳瞳孔瞬间放大。 随之,果断地扣下扳机。 嗖! 就当她以为这一箭必定会命中时。 砰的一声! 直接被莫名的弹飞了,而后黑影也消失在墙头。 随之传来的是咒骂声。 “好你个庆羽,办完事就卸磨杀驴是吧,居然对我动杀心! “是我看错了你,你给我等着!” 庆羽一听,瞬间慌了,这是白琳婉啊。 他还没搞清楚状况呢,“婉儿你等下,不是我射的,你听我解释啊,你快站住!” 庆羽急忙追出了院子,而唐小玉则是不甘心的撇撇嘴,“哼,你个小贱人,算你运气好!” 庆羽好追歹追,终于是在白琳婉故意放慢脚步的时候,被庆羽拉住了。 “你听我解释啊,跑什么跑!” 白琳婉委屈地转过头,瞪着庆羽,“你刚才还想杀我!” 庆羽也发现了,在女人正当气头上,别试着讲道理,也别解释那些有的没的,直接上手就对了。 可能是因为跑了半天的关系。 两人的呼吸都非常急促,荷尔蒙的气息也随之浓烈了起来。 四目相对片刻。 庆羽一个小激动,直接把白琳婉搂在了怀里。 “哼啊……”白琳婉猝不及防地娇哼一声,“你撒开,你……” 白琳婉本能地抗拒几下后,她发现越是抗拒,庆羽抱得越紧,她都不能正常呼吸了。 每次呼吸都要紧紧地顶在他的胸口上,这种感觉让他引以为傲的浑身能力都瞬间土崩瓦解。 只能浑身瘫软地埋在庆羽怀里,双手也不自禁地抱了上去。 庆羽温柔地抱着白琳婉,然后在她的耳边低喃,“想没想我?” 白琳婉还是挺欣慰的,庆羽没有第一时间问关于王石的事,而是关于感情的,这让她这个本是冷血的心,变得暖暖的,小女人的爱情得到了大大的满足。 “想……每天都在想……”白琳婉就像沉浸在爱河里的小女人,失去了往常的桀骜不驯。 庆羽不禁露出笑意,哎呀,这个剧烈运动后的倾诉就是比平常有效果得多啊,还加了不少分。 庆羽没有用甜蜜的语言做出回应,而是用自己的行动给了白琳婉反馈。 他激动地吻上了她的唇,把浓烈的爱意都传递了过去。 同时,他的大手也开始在白琳婉的腰间上下游离,试探尺度。 白琳婉似是也沉迷其中了,敞开了心胸环抱住庆羽的脖子,浓烈的荷尔蒙刺激着她想要寻求的更多,此时她恨不得把庆羽塞进自己的肚子里,越是挤压得亲密,她就越感到满足。 庆羽的试探已经超越了他的想象,感觉这顺其自然发生的一切,好像就像是在偷情,刺激又荡漾。 可是在外面激荡肯定不行,庆羽看火候已经炙热到极点,干脆就找个妥善的地方把事办完。 于是强忍着心里的欲望,带着急促的呼吸声,细语道:“大彪家的那个房子现在没人住,我们今天去那吧。” 白琳婉似是已经中了毒,还完全沉浸在刚才的迷离之中,庆羽刚抽离的嘴唇,瞬间又让她扑上来盖住了。 随之,是她的整个人,直接跳上了庆羽的上半身。 而后忘情地吻着! 庆羽被白琳婉的热情撩拨得浑身燥热不已,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如果任由白琳婉这样下去,自己有可能真的把控不住了。 这林子里空旷得很,有点动静就跟电流音似的,回响全村都听得见。 再加上狗叫,那还不把整个村的人都引来捉奸。 可庆羽又不想破坏两人之间这种非常融洽的气氛,只能暂时用上下游离的手,和激动的回应小小地满足着白琳婉。 终于。 白琳婉睁开迷离的双眼,身体告诉她,她现在想要的已经到了瓶颈,光靠着这样的接触已经完全满足不了。 可是她骨子里还有着古代女人对贞洁的保守观念,现在做到这种程度已经让她羞臊不已。 她满脸期待地贴着庆羽的脸颊,质问道:“你什么时候娶我。” 庆羽双手端着白琳婉,“你想什么时候嫁,我就什么时候娶,不如就今晚吧,火候已经到了这种程度,不如咱们就先把生米煮成熟饭,成婚的事慢慢商议也不迟。” 白琳婉见庆羽一口答应,激动的一个怀抱紧紧的扣住了他的脑袋,“你这个坏蛋,从一开始就对我轻薄得很,现在咱们都还没成婚,你就对我这样了……” 庆羽笑嘿嘿地蹭了蹭脑袋,大手也不安分起来,“你这匹小野马,是你自己跳上来的,你比我还激动哩……” 白琳婉瞬间羞臊一片,屁股一扭,直接从他的身体上滑落,“你个坏蛋,手不要乱抓啦!” 第93章 八抬大轿娶我过门 虽然白琳婉嘴上说着,可是面对庆羽的亲昵举动,她也只是象征性的挣扎几下,并没有抗拒。 庆羽搂着白琳婉的细腰,走在路上,“婉儿,说说那边的情况,你怎么半夜回来了。” 白琳婉娇羞地环抱着他的腰,虽然走着路,可头还是紧紧地贴在庆羽的胸膛上,“还不着急给你汇报情况么。” 庆羽不禁坏笑地上手抓了一把,同时啃了她一口,“真的吗,难道不是因为想我……” 白琳婉羞愧地回应着,没有做声,此时无声胜有声,这就是她给出的答案。 而后庆羽不舍地放开她的小脑袋,又开始腻腻歪歪地往前走。 “王石死了吗?” 提到正题,白琳婉才淡然了一些,羞涩的娓娓道来。 “王石已经死了,大部分人也都带了回来,一共差不多一千人。 “我是骑的快马先回来通知你,大队人马应该可以在明天清晨到达,大家匆忙赶路都很累,还有一部分受伤的,你得好好准备一下怎么接待。” 白琳婉的目光里还透露着另外的担心。 庆羽看在眼里,在她的脑门上砸吧了一口,“放心吧,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有我在曹知县的人不会为难他们的,我会妥善安排的。” “谢谢~”白琳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心里真的很感动,庆羽能再给他们这些曾经有着污点的人创造一次重新再来一次的机会。 庆羽只是感觉这“谢谢”有些陌生感,不过也猜到了可能是因为之前的敏感问题。 所以急忙转移话题,“才一千人,其余人呢?” 白琳婉也整理了下心情,解释起来。 “出了点小意外! “当时我们拉拢人的时候,生活有了指望,好多人都是有家小的,所以大部分的人都愿意回归正常的生活。 “可有两股势力很排斥。” “哪两股?”庆羽问道。 白琳婉有些自责的说道: “一股势力是当时被王石兼并的山匪,原来他们长期盘踞在野猪岭一带,里面的人大多都是有着人命的亡命徒,不是通缉犯就是孤身一人的匪类,所以他们根本不信官府会给他们重新再来一次的机会。认为这次招安就是官府抛出的诱饵,想把他们一网打尽!” 庆羽捏了捏白琳婉的小脸,“别那么自责,这些人收服不过来也是最正常不过了,就算收过来我也不会要,或许真的会把他们全部抓了或者杀了,送给官府领赏银呢。 “站在他们的立场,他们的选择并没有错,要是我,我也会这么做。 “那另一股势力呢?”庆羽又问道。 白琳婉被赞同,顿时一扫阴霾,他还以为庆羽会责怪她能力不足呢,没想到会如此坦诚地跟她分析。 “另一股是海匪,大多都是真正的倭寇,也就是扶桑国内乱或者叛逃的武士或者浪人,本土在追杀他们,大明的土地也不让他们踏足半步,所以他们只能盘踞在小岛上,靠着到处掠夺生存。” 庆羽听完不禁点点头,“嗯,确实,这两股人都有不得不拒绝的理由,这两股人马分别有多少人,他们的存在对我们还是有很大威胁的,得想办法除掉。” 白琳婉瞬间来了自信,欣喜地探上小脸,似是在邀功,“早就帮你想到了,我哪会让他们轻易地离开,我们可是人多势众。 “我擒住王石后就偷偷抛出诱惑,把消息传了出去。 “结果这两伙人都知道王石被擒了,再留下就是任人宰割的份,所以他们就开始偷偷组织伺机逃跑。 “我在他们逃跑的两个方向都埋伏了人,打了他们个措手不及。 “他们死伤惨重,海匪那边战斗力强一些,最终跑了四五十人左右。 “山匪这边本来聚集了二百多人,都被我们一网打尽,最后只跑了十多个人。” 庆羽不禁大喜,一把抱起白琳婉转圈圈,“婉儿你真是立了大功啊,为我们解决了大部分后患,那些剩余的残兵败将不足为惧。等咱们的势力稳定了,随时拿捏他们!” “嗯……”白琳婉能为庆羽做这么多,得到他的肯定,她也是发自内心的欣喜。 最重要的是,她做了一件她最想做的事。 那就是杀了这些真正的倭寇和匪徒,为鄞县的百姓谋真正的福利,让他们不再受匪患的侵扰。 本来大灾之年百姓的生活就已经很困苦了,加上匪患的侵扰他们更是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庆羽的出现不仅给了她重生的机会,也给了这鄞县百姓生活下去的希望。 这样的男人她怎么能不感激,不爱。 白琳婉紧紧搂着庆羽的脖颈,直至庆羽转圈圈转得累了停了下来。 她还舍不得松开,而后淡淡地道出一句,“谢谢你……” 庆羽知道白琳婉曾经的内心是挣扎的,是自己让她重燃对生活的希望。 “好了,一切都过去了,谁还没犯过错,只有日后你好好弥补这些过失,我相信所有人都会看见你的改变的,也会发自内心原谅你的。” 白琳婉不舍得放开庆羽,“你先到家了,我自己在那边住下就行了。” “嗯?”庆羽一愣,“什么意思,你不让我过去,我们都这……” 白琳婉羞涩着推开迎上来的庆羽,“你不是说过,会八抬大轿娶我过门么,我等你!” 白琳婉开心地说着,几个箭步就拉开了和庆羽的距离。 而后笑盈盈地挥着手,“快回去陪姐姐吧,夜不归宿可不好,不像你的风格,你可是庆氏的小太爷,快回去吧!” 庆羽不禁摇摇头苦笑,望着白琳婉的身影消失在黑暗的夜色中。 哎, 看来这个世界内心善良的人还是很多的,只不过很多人身上背负的东西太多,不得不违背自己的初衷去做一些自己也讨厌的事。 就像柳家湾的老百姓,为了一家老小的性命,不也上了王石的贼船。 甚至他们到死时都不敢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不然肯定要连累一家老小。 难道这些百姓是自愿成为倭匪的吗。 显然不是。 所以一切事物都有两面性,就像人性也有阴暗面。 有些人面善可蛇腹,有些人虽出口伤人,实则秉性善良。 “哎,在这世道想有一番作为,又想当个好人难哟,估摸过几天又得大开杀戒了啊!” 第94章 外面的野花不要采 翌日。 太阳还未破晓,庆羽就迷迷糊糊地醒来了,他心里还惦记着今天白家要凯旋的事。 而他在心里早已经酝酿已久的新计划,也可以进行实施了。 就当庆羽想悄悄的下床不打扰唐小茹休息的时候。 唐小茹忽然瞪大了双眼,一把抱住了庆羽,“昨天干嘛去了,那么晚才回来,而且你身上怎么有一股我没闻到过的香味。” 庆羽一脸尴尬,女人的鼻子有这么灵 的吗。 “我,我那个,昨天去追了个贼人,估摸是在树林里挂到野花了吧。” 唐小茹知道庆羽在撒谎,可是当家男人就算在外面有了女人也是正常的,她只是单纯的希望庆羽不要胡来,别搞坏了身子。 “当家的,外面的野花虽然艳丽,可是你并不知道它遭受过多少风尘雨打,闻闻就好了,切勿采摘,万一伤了你的身子,咱们庆氏可就都失去了脊梁。 “还望您以大局为重!” 唐小茹只能在自己的本分之内,适当的提醒。 就这她还有点心慌地瞟了一眼庆羽的神情,生怕他生自己的气。 庆羽也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小茹,你的男人可不是那么放荡的人,你一定是有所误会。那个春香啊,我是安排去陪刘县丞的。我这么有洁癖的人怎么会去碰她们呢,你大可放心,花酒可以喝,但是过格的事我肯定不会做的。” 唐小茹瞬间就喜上眉梢,“我就知道当家的有分寸,有定力,是小茹多虑了,可你不要怪小茹多嘴,您现在的身份地位和过去不能比,现在庆氏要是没了你,真就垮了。几百口人好不容易过上了好日子,我真不想大家又回到原点。” 庆羽急忙安慰,“女人啊,就是心细,考虑的就是比男人多,谢谢娘子的提醒,我以后肯定会多注意的。 “好了,你继续睡吧,今天我还有很多事要忙,早饭不在家吃了哦。” 庆羽说着,“吧嗒!”一口亲了下唐小茹的小嘴巴。 唐小茹似是意犹未尽的样子,扯住庆羽不让走,嘟嘟小嘴羞答答地撒娇,“要走可以,先把龙子龙孙留下。” 庆羽不禁一愣,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你这小娘皮,看人家怀孕你心急得跟猴似的,现在全族都吃饱喝足了,你们妇人们在一块就研究咋壮大庆族呢吧?” “是呐……”唐小茹直接承认,“我们也要加快进度啦,咱们村有四五个妇女都怀孕了,二柱媳妇,铁子媳妇,瘸子媳妇,独眼龙媳妇,胖丫也说本是到月事的时间了,可是迟迟没来……我能不急吗?” 庆羽一脸自责,真是吃得好,睡得香,身体倍棒。 入夜后没啥娱乐活动就在家搂媳妇造娃呢啊。 我也没闲着啊,可它不中奖我能有啥办法。 再说这玩意的概率本身就不是人为可控的,古代女主哪知道怀孕的几率是跟她们每月排出的那几颗卵子有关。 所以为了加大中奖率,庆羽决定不会错过每一天。 “行行行,今天的官粮先给你交上,晚上再补可以吧?” 唐小茹娇嗔一声,“讨厌……什么官粮,我又不是官家……” 随之, 屋内的摇曳声四起,直至太阳破晓而出,这才停止下来。 庆羽心满意足地踏出房门。 可还没走多远,跟屁虫就在后面追来了。 庆羽一脸无奈,本是去庆大彪家找白琳婉的,可是又不知道该不该去了。 “你这孩子,咋又跟上来了,你吃完饭去对岸找我就行。” “我现在去办点事。” 唐小玉根本不听话,追了上来,“你昨晚在树林子里干啥呢,半夜跟白琳婉那个小贱人鬼鬼祟祟勾勾搭搭的,我都看见了。” 庆羽瞬间一脸黑线,“昨晚那支箭也是你射的,你别告诉你已经认出了是白琳婉,你还射了出去。” 唐小玉露出神秘不可窥探的神情,“你猜!” “我猜个屁!”庆羽这次可没让着唐小玉,感觉她现在管得越来越宽了, 于是黑着脸发号施令,“你赶紧给我回家给你姐做饭,吃完饭再去对岸找我,没大没小的,欠收拾!” 庆羽瞪了一眼还在发呆的唐小玉,转身就径直走了。 唐小玉杵在原地,一张小嘴都能挂住了油瓶,不争气的眼泪就跟不要钱似的哗哗哗地掉。 而后就在嘴里小声嘀咕。 “姐夫你个坏蛋,你就是个坏蛋,对我这么凶,呜呜呜…… “对白琳婉那么好,对我这么凶,你就是坏蛋……” …… 庆羽一早来到大彪的空房子,刚到院里。 发现白琳婉已经在院落中施展筋骨了。 这是庆羽第一次见她在阳光下穿得这么耀眼。 头缠束带,一头乌黑长发被高高翘起,精神抖擞得很。 身穿一身男装,一对鸳鸯剑耍得英姿飒爽犹酣战。 高高的额头和挺直的鼻梁使整个人看起来充满魅力。 尤其是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每一次凝视,都在强有力地吸引着男人的眼球。 看着眼前这个娇俏又飒爽的白琳婉,庆羽心脏怦怦乱跳,恨不得马上就把她抱在怀里好好怜爱一番。 不过他很快克制住自己的躁动,然后小心翼翼地走进院子,“婉儿,第一次见你的本事,真是让我看的眼花缭乱啊。” 白琳婉急忙停了下来,收起双剑,“在外面偷看了那么半天,就是为了验证我的能耐吗?” “原来你早就发现我了。”庆羽挠挠头,有些尴尬地道:“你的能耐果真不一般啊……” 庆羽说着,上前主动用袖子擦了擦她额头上的汗珠,而后低语道:“那不知道婉儿姑娘在晚上的时候,能耐会不会更厉害,我真的很期待呢。” “坏蛋!”白琳婉顿时剜了他一眼:“你不要再胡乱说了,我们去对岸吧,这个时辰应该差不多了。” 说完便急忙和庆羽拉开距离,率先走在前面。 一边走着,一边在脸上缠上白色纱巾。 庆羽急忙追了上去,“害羞个屁呀,你早晚不都是我的女人,别人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在这里我说的算,谁敢在背后嚼舌根,我不撕了他的嘴!” 第95章 迎接白家军 白琳婉瞬间刚到马路上,看到远处有人出现。 急忙顿足。 一本正经地抱拳行礼道:“先生,快点去对岸办事吧。” 庆羽不禁嘴角一咧,看到对面迎来的正是虎子和他爹,背着木匠工具准备去上工呢。 “小太爷,您真早呀。” 离得老远,虎子就急忙小跑着上前问候。 庆羽也是有点尴尬,感觉刚才自己 有点把牛逼吹过了,于是急忙收敛了下嚣张的气焰。 “那什么,虎子啊,赶紧让你六叔公多带上点妇女,去伙房去把早饭做出来,几千张嘴等着开饭呢啊……今天的伙房可能一天都消停不了了,咱们这庆家村是越来越热闹咯!” 庆虎也有点晕乎乎的,知道昨天来了不少人吗,可是也没有几千人吧,不过他还是没有多问,一忙一路小跑就往六叔公家跑。 庆羽则是带着白琳婉,一边走一边介绍这几天庆家村的改变。 到了岸边的时候,庆羽刻意朝着屋里看了看。 发现曹知县和姜云他们正在酣睡,“一定是昨晚累坏了啊。” 白琳婉诧异问道:“他们做什么了?” “审犯人呗!”庆羽神秘地小声回道。 等到了对岸的时候。 柱子兄弟已经在现杀刚抓来的三只鳄鱼了,好多人都拿着号码牌在排队等待着。 庆羽到了跟前特意嘱咐道:“大柱子,今天的血骨、内脏什么的都单独放起来,留给吕郎中,我已经把这些杂碎定给他用了。” 庆羽说完,又到大柱子耳边小声道:“把胃给我单独拿出来,让伙房单独炒一盘,到中午的时候咱们自家兄弟吃。鼍龙肉这玩意我打听了,吃了有补肾壮阳的功效,不过胃最补,大补!” 庆大柱立即双眼瞳孔爆瞪,似是明白为什么最近村里这么多怀孕的。 于是急忙小声道:“好好好,小太爷您放心吧,三个鳄鱼胃呢,我全都留下来,交代给伙房单独给您开个小灶。” 庆羽顿时瞥了他一眼,“你当我是猪啊,咱们这些为庆族操心的核心成员,还有那些出力最多的族人,都得给我吃,这是奖励。都早点给庆氏添砖加瓦,咱们才能日渐壮大啊!你说是不是!” “是是是!”庆大柱欣喜地笑道。 庆羽神秘地坏笑着,又看了一眼身侧的白琳婉。 白琳婉看着那坏坏的眼神,瞬间就意识到了庆羽又在打什么坏心思。 于是急忙抿抿嘴,“我先去关卡那边看看。” 庆羽没有立即追上去,而是转身来到伙房。 发现人都没来呢,只有二狗媳妇带着还在里面忙活,八口锅都已经被点着了干柴,已经冒起热气了。 “二狗媳妇,你这么早啊。” 二狗媳妇急忙转过身,恭敬地行礼,“主家,您怎么起得这么早,我闲着无事就先来把粥煮上。” 庆羽满意地点点头,“二狗媳妇,辛苦你了啊。这边的事多上点心,今天人挺多的,估计这粥啊一时间都断不了,一会你六叔公来了,你把我的话传给他,让他务必把今天的饭菜准备到位,别亏待了兄弟们。” 二狗媳妇急忙应声,“主家,您放心,我一定把话传到。” “嗯,这批粥还有多久能好?”庆羽看了看锅已经上气,不过还想确定下时间。 “煮粥快的,一炷香的时间就差不多了。” “煮好了锅别空着,继续煮,盛出来的粥自己人先吃着,吃完才有力气干活,我先去忙了啊。” 庆羽说完就赶紧去关卡那边了,如果白家的人到了肯定要先安排他们吃饭。 哎, 看来得盖个那种大食堂才行。 这里地大物博的,地方多的是,就是费人工啊。 要是能有现代化机械,造出水泥、钢筋、红砖这些东西代替笨重的大石头就好了,那建设进程肯定会事半功倍。 得空了得好好考察下周围的土层,不知道这事能不能干成。 庆羽带着思绪,急忙追到了关卡处。 还没等庆羽上前和白琳婉接头。 白琳婉好像在林荫小道深处发现了,急忙迎了上去。 庆羽也不禁驻足看了看,浩浩荡荡的人群,拖着疲惫的身体,蓬头垢面的都跟要饭的似的。 就连拎着的武器都东倒西歪,一点军队的形象都没有。 也是, 刚打完仗,又食不果腹的长途跋涉这么久。 能有精气神就怪了。 庆羽有感动也有欣喜: “把关卡打开,欢迎英雄回家!” 早上轮岗的一个总旗,五十多人驻守在这里,现在的代总旗是自己庆氏的族人,所以自己的指令一下达,立即就得到了执行。 其实所有人都知道现在庆羽的身份,在庆族那就是老大一般的存在,谁敢不听。 就连他们新上任的百户庆铁,都要对这个庆巡检唯命是从,他们更不可能敢有所怠慢。 足足半晌过后。 白琳婉和白跃走在前头,后面的人也都像是看到了曙光,脸上都是一脸兴奋。 庆羽对着一脸疲惫的白跃急忙拱拱手,“白兄辛苦了,兄弟们也辛苦了,现在就按照这个队列往前走,去伙房先吃上一口热粥,而后再搭建一下临时驻地,好好休整一下!” 白跃也急忙拱手回礼,“见过庆巡检,你乃真君子也,言之有信,白跃敬佩! “不过,新城初建,里面想必鱼龙混杂,我们就在这头栅栏外靠近河边驻扎吧,这里水源充足,我们也还有些自带的稻糠,能自行起火做饭,饿不到的。” 庆羽不禁眉头紧皱,看了一眼白琳婉。 白琳婉目光闪躲,不敢直视庆羽,淡淡道:“白跃,以后不可直呼名讳,称先生!” 庆羽就知道是白琳婉心思太细,怕给自己添麻烦,女人啊,只要你真正的征服她,她做什么事都会为你先考虑。 不过前提是你得有能征服她的资本。 要么是体力上的,要么是能力上的。 显然,现在自己是处于能力上的征服阶段。 “都是自己人,叫什么都无妨。 “你们自行起火可以,但是粮食得用我的,大家为我出生入死,我也得做点什么才能安心。” 第96章 安顿白家 “这……”白跃刚想拒绝。 庆羽急忙抬手制止,“这事就这么定了,以后不要与我这么客套,你们赶紧去驻扎休整,搭锅起火,需要什么东西尽管来叫我要。 “这边靠河岸的地方,我正想修建一个兵营呢,白跃,你今天就按照常规的指挥所,丈量好尺寸,得空就开始修建起来,这样部队也有个驻脚的地方。” 白跃望了望新城的繁荣,还有自己所处的位置,“庆巡检,要是建设兵营我建议不宜在此地,这是应该是未来发展的城中心,部队军营应该安置在城外四周,这样才便于保护。 “不过这里若是要修建一个指挥部,还是可以的。” 庆羽点点头“嗯”了一声,“那就按你的想法来,回头我让老族长把新城规划图给你拿过来,这块地方就给你建指挥部!” 白跃急忙行礼,“谢过庆巡检。” 庆羽急忙打起哈哈,瞄一眼白琳婉,“哪里,哪里,都是自家人……” 白琳婉尴尬地舔了舔粉唇,“白跃,以后称呼要改一改了!” 白跃一惊,“这么快就要叫姐夫了吗?” 庆羽默认着大嘴一咧,“早晚的事,现在叫也无妨!” 白琳婉顿时冷下了脸,用一双牛眼横扫了二人,“你们在胡说什么呀,以后称先生!先生! “白跃,刚才我不就跟你说过了吗,你没听清楚吗?” 白跃面对长姐的指责,急忙行礼道歉,“长姐责骂的是,是弟弟疏忽了” “先生有礼!”白跃急忙向庆羽行了一礼。 庆羽也是尴尬地笑了笑,急忙扬起手,“无妨,无妨,赶紧去驻扎部队吧,你派几个人跟我来背米!” 庆羽来到临时存放货物的帐篷下,这里庆生派了自己的侄子亲自在这里守着,也识文断字。 见是庆羽来了。 他急忙跪下叩头行大礼,“曾太爷,曾孙庆怀给您请早安,祝您长命百岁,岁岁平安!” 庆羽一脸尴尬,旁边白跃带着十多个人在一旁看得也是一脸黑线。 还是白琳婉率先反应过来,“先生,可有猪油,兄弟们好久没见荤腥了。” 庆羽急忙尴尬地应声,“啊啊,庆怀啊,赶紧起来吧,现在白家的兄弟要拿些物资,你都一一记录下来,到时候让庆生做好账册。” 庆怀急忙爬了起来,拿起笔墨准备记录,“好的,曾太爷!” 庆羽为了好好犒劳白家的兄弟,“白跃你赶紧在召集点人过来啊,这几个够干啥的。” 而后, 米一袋一袋被庆羽指挥搬出来。 庆羽又让人把米酒搬出来,“今天好好给大家伙喝一顿,酒管够!全都给我喝啊!” 而后直接上手拎起鸡鸭鱼,就往刚来的人身上扔。 看到还有两只活羊,直接就牵了出来,“你们把这只活羊宰了,这玩意现烤好吃。” 随后又指着几坛猪油,“这是猪油,都搬走!” …… 庆大柱在铺子里看得直咧嘴,这边进的货,还不如那边出的快。 “这白跃到底干嘛去了,领了这么多人回来,小太爷怎么对他那么好!” 庆大柱在树林里见过白跃一面,不过当时他们私下聊事情的时候,他没在跟前。 所以白家姐弟的身形他是看得出来的。 可是他又不敢妄自猜测,怀疑小太爷可是族里的禁忌。 “哎,想什么呢。小太爷做什么自由他的道理,总之会让庆族越来越好,越来越好! “对,越来越好!” 庆大柱不断强调了几句,又开始卖力地切肉了。 一顿倒腾过后。 白跃那边也升起了袅袅炊烟。 庆羽把刚换过来的一筐白虾递给白琳婉,“这虾补身子,去给白跃让他犒劳犒劳中上层,回头我先让老族长帮你们搭建一下简易的帐篷,好好休息几天,过两天再出去一趟,给自己镀个金。” “镀金?”白琳婉有点懵。 庆羽推着白琳婉,“去去去,赶紧去吧,晚点我再和你细说。记得中午来饭堂吃饭啊,中午饭堂伙食好!” 白琳婉走后。 唐小玉又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了,白了庆羽一眼,小声嘀咕起来,“哼,今天换的这么多粮食,还有酒肉都给白家了,你是真能败家!回去我就要跟姐姐说,你为白琳婉那个小娘皮,把一天的收入全送出去了。” 庆羽气得直翻白眼,拎着她的耳朵就拽走了。 在外人眼里看来,还真有股大力士拎着猫耳娘的感觉。 因为唐小玉的白发赤瞳,还非常喜欢扎双马尾。 庆羽把她拎到竹桥边,这里属于自己的地盘,根本没人敢靠近。 “你这孩子,说你不懂事你比谁都懂事,说你懂事吧,竟给我添乱。 “你知道白家是立了多大的功劳吗? “王石的残余势力,都被白家收拾了。 “那些硬茬子,山匪、海匪,四五百人,被它们打掉了只剩不足一百。 “虽然白琳婉没说他们的死伤,可是你知道当初王石是带多少人走的,近2000多人啊。 “他这些人回来还不到一千。 “那一千哪里去了? “对方死了三四百,剩余一百,那六七百哪去了?” 庆羽语气很凶,把唐小玉骂得一愣一愣的。 这算数她还是会的,嘟囔着嘴,“死了?” “废话,那还能活吗? “你记住,一场战斗的胜利,绝不是简单地用‘胜利’二字形容的。 “那是要用多少尸体堆出来的胜利!” “知道了……”唐小玉捏着衣角,低着头嘀咕。 庆羽也很无奈,这孩子好像到了叛逆期,没发生一件事就要单独教育一顿。 “你以后做事不要感情用事,要用睿智的眼光看问题。 “白家连城都没进,不用咱们伺候,就出点粮食那不是烧高香了啊。 “万一一千多人进了城,吃喝拉撒都得咱们管,那不乱成一团了!” 唐小玉似乎一下子就听懂了,开窍了。 “还是姐夫想得周全,睿智。 “这样他们就不会占用咱们的时间和资源了,您是花了点东西,买了个清闲。 “剩余的时间就可以充分的利用在原有的安排上,不会分出过多的精力去操心了。” 第97章 请君入瓮 庆羽也不想多解释了,小孩子的世界毕竟还是单纯的。 想让他们一下子接受大人的思考方式还是有点难的,他们哪懂得什么叫人情世故。 “好了小玉,你说的这层次也有,不过远不止这些。” 庆羽无奈地揉了揉她的脑瓜,“走吧,去吃饭吧,以后不许跟姐夫唱反调,知道没有!” “哦,好……” 唐小玉忽然感受到姐夫的关心,就很温暖,要是姐夫能一直对小玉这样温柔该多好啊。 真羡慕姐姐。 也羡慕白琳婉。 …… 庆羽在伙房吃早饭的时间,和族里的几个长辈商讨了一番。 决定在白跃所在的地方修建一个军政指挥所,还有就是一间大饭堂。 这样不仅方便日后议事,也方便吃饭。 画好草图后,事情就交给老族长去安排了。 庆羽则是命人端着早饭来到竹桥对岸,曹知县所在的房间。 这个点,曹知县几人还在酣睡。 庆羽也不管他们昨晚是熬到几点了,直接就进了屋子。 迎面而来的血腥味直冲击鼻腔。 十多个人被打得已无人形,估摸就是自己媳妇来了都认不出来。 庆羽不禁想吐。 外面端着饭食的妇人也被气味熏得躲了老远。 动静吵到了那些在痛苦中求生的兵士,他们要么是总旗,还有两个百户。 他们低沉地从喉咙中闷哼出声。 好像是在向庆羽求救或者是求饶。 他们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庆巡检不是要大鱼大肉的招待他们吗,怎么会突然把他们都抓起来刑讯逼供。 而且以现在的形势看,就连命都没打算给他们留下。 他们不甘,他们委屈。 他们想不通! 庆羽看着那一个一个带血丝的眼眸,也无奈地摇着头,把门关上了。 沉思片刻后。 还是没有心软,在这个关键时刻,绝对不能有仁慈之心,现在不是站在人类最高点考虑人性的时候。 而是想办法让自己站在最高点,只有到了那时,才有这个能力考虑人性。 而现在,就得没人性! 房里的动静把在隔壁酣睡的曹谋仁几人吵醒。 曹谋仁起身看到窗户外,庆羽正背站在那里,几个妇人端着食盒。 他急忙一摆手,“走,出去吃饭。” 少倾。 几人在院子里围坐了下来。 几个妇人把昨天的空碗拿好就走了。 庆羽见人都走了,直言道:“曹叔伯,昨天累坏了吧,有好消息没有?” 曹知县一想到这里,一脸的疲惫就一扫而光了。 “当然,你知道赵千户这个千户所,吃空饷已经到了什么程度么。 “他带来的那不到伍佰人,居然是他全部的家当。而且其中还有四百多老弱残兵,大多都是冒名顶替上来拿空饷的,真正能作战也就不足百人。 “现在三河镇外的那个他们的千户所,就剩下几个残疾的老兵在守着呢。” “什么?”庆羽不禁惊诧!“亏空了伍佰多人?而且剩下的老弱残兵也是冒名顶替的?” 姜云点点头在一旁补充,“还不止这些,那个赵楚生利用职务之便,买卖官职。还为赵千户担保,在上头拿来了百户及百户以下的空纸文书,他所管辖卫所的官员的任命和罢免,只由他随手一笔就可以决定了。” “还有这种骚操作?”庆羽虽然在历史书上对明朝卫所糜烂的因由有所耳闻,可没想到事情真的如此。 忽然听到这种官府军队真的糜烂成这样,还是有些震惊的。 这种军队怎么能打胜仗? 怪不得明末的朱由检一夜就白了头,这么大的烂摊子可真够他受的。 姜云也很无奈。 “这些只是冰山一角啊,刚才审讯的那些总旗还有百户,家里的良田很多都是剥削百姓而来,那些百姓沦落成无田无地的流民,只能为了一口吃食为他们做工。 “这些人实则都该杀,该斩啊!” 曹谋仁一口把粥猛地喝掉,“哼,这个赵家,必须得除掉,一日不除我鄞县的百姓就不会得到一日安宁,这件事我就算丢了乌纱帽也一定会彻查到底。 “庆羽贤侄!你现在有什么想法? “现在证据确凿,消息也掩盖得很严密,该怎么抓捕赵家!” 庆羽也陷入沉思中。 “曹叔伯,就像您说的,咱们要是开大部队进县里抓人,那肯定要惊动他们。 “赵家毕竟在这宁波府盘根错节了多年,如果遇到抵抗,那我们得不偿失,说不准还会被扣上反叛的帽子。 “以我之见,您该回去复命稳住赵楚生。 “带上几百斤鼍龙肉,两双皮子鞋,先哄他乐乐呵呵,卸下防备。 “而后,在他放松警惕的时候,邀请他来新城‘仁民镇’来视察。” 庆羽说道这里不禁面露邪笑,“到了那时……” 曹谋仁越听,眼睛瞪得越大,感觉还是这么弄最靠谱也最有把握。 毕竟到现在为止,庆羽用着这个法子已经到了如火纯青的地步。 “请君入瓮…… “贤侄真乃大才啊,请君入瓮之计被你研究得淋漓尽致啊! “哈哈!!” “哈哈……” 所有人都随之大笑起来。 似乎都看到了不费一兵一足,就把赵楚生置于死地的一幕。 还别说。 庆羽现在对外的自保方法就是“请君入瓮” 现在实力薄弱,没钱没人,根本不可能向外扩张,所以只能在自保之下,搞定来犯之敌,寻求稳定的发展。 事情做了决定后。 庆羽看曹知县已经喜上眉梢,急忙神秘地笑道:“曹叔伯,今早又传来一件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曹知县一惊,难道要喜上加喜? 庆羽直言:“白家凯旋而归,王石的队伍已经土崩瓦解!” “哦?” “好啊,好啊!” “太好了!” 顿时, 面前的三人都惊骇得瞪大了双眼,王石这个祸患可是曹谋仁唯一的痛点。 曹知县虽然没有亲手扶持王石,可是也对陈主簿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管拿钱。 只不过事态愈演愈烈,他失去了掌控。 到最后闹出这一系列事件。 王石一除,他就没有了政绩上的污点。 “哈哈哈~贤侄,我真是没有看错人啊,我该怎么奖励你呢!” 第98章 要钱是没有 曹谋仁笑得合不拢嘴,站起身来来回踱步,“那这白家就给你用吧,毕竟你们已经有了接触,这些人若运用得好,也能为咱们办很多事情。” 说到这里,曹谋仁顿时老脸一紧嘱咐道: “但是你要切记。千万不要走陈主簿的老路,坑害老百姓,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不然我决不轻饶!” “谢曹叔伯!” 庆羽得到曹谋仁的嘴上承诺,急忙行礼。 “对了,曹叔伯,那这次有没有剿匪的奖赏啊。 “还有上次近900人的匪患人数报上去了吗?钱有没有拨下来啊。” 一提到钱。 姜云和周楚都很自觉的低头继续吃饭。 曹谋仁则是一脸歉意,尴尬地解释:“贤侄啊,现在咱们南方一带的税收全部被朝廷要去了,地方没钱啊。早些年缴费的赏银都是朝廷出的,在戚继光剿匪年间,那些真倭寇赏银都高达100两一个人头。 “可今时不同往日,朝廷现在四处在打仗,国库空虚。 “这种小匪患自然是地方自行解决。 “可上面就是嘴上喊着奖赏,奖赏。我催了很多次都没下文。 曹知县双手一摊,也很无奈道:“我也是没有办法呀!” 庆羽看这曹谋仁的神情语态,倒也不像是演,可就这么错失了机会,他可不干。 “那这样吧曹叔伯,赏银我们庆家不要了,那这仁民镇的建设和自治得给我特批。 “军事方面,允许我自行组建自卫队,保障仁民镇能不受匪患的侵扰实现自我保护,当然产出的军费由我们自己出。 “建设方面,仁民镇的税收我要迟交一年,行政官职由我们自己出任委派,当然费用也不用官府出。 “当然,不管我们任职何种自治官员,我们都会记录在案,同时上报给上头备案在册。 “不知这样可否?” 曹谋仁听完也没有什么太大波澜,现在各个宗族大家不都是自行管理的么。 无非就是宗族上升到了仁民镇。 也是由庆氏自行管理。 只要不管他要钱,不管他要官,在他眼里其余的都好商量。 毕竟上头也不会在意这些花里胡哨的事情。 能自己保护自己,不朝他们兜里要钱,那还不把上头乐开了花。 “贤侄,这事我这次回去就向上头汇报,还有仁民镇已经正式备案在册了,现在所属咱们鄞县下的乡镇,关于税收这块我现在就可以给你保证,一年内就给你免了。 “毕竟仁民镇现在才刚筹建,明年正式纳税吧。” 曹谋仁捋了捋胡子笑了笑,又继续卖庆羽人情,“也不用双倍,正常缴纳即可。” “明白,明白~”庆羽当然知道其中深意,不用双倍给上头,但是留下一半笑纳上去给他。 此时的氛围颇有一分狼狈为奸之嫌。 在这一刻庆羽发现自己真的是越来越喜欢这种感觉了! 因为只要曹知县此行回去,得到上面的首肯,那自己就可以大刀阔斧地发展自己的势力了。 “曹叔伯,昨日您也乏累了,您不如去村子里的老地方休息休息,我让春香来给您松松筋骨……” 曹谋仁尴尬地轻咳了两声,随之扭了扭脖子,“啊……还别说,昨晚真有点累着了,这浑身都不自在,捏捏也好。 “那后续的事情就有劳你们三人了,明日一早我们就回县里!” 庆羽笑着点了点头,随即便行礼,“那我这就去对岸找春香过去。” “呃……”曹谋仁看着庆羽离去的背影,和姜云和周楚对视一眼,“你们要多和庆羽学学,此种相处的方式,乃人情世故之道,让人舒服至极……” 随之,两人同时提了口气,都谦卑地行礼,“属下受教了!” 随后,姜云和周楚二人被曹知县令去协防管理,好好用用自己带来的人,为镇上的建设做点事。 随之, 曹谋仁就一路小跑来到大彪家的空房子,这里就是庆羽所谓的“老地方” “春香……”曹谋仁嘀嘀咕咕,满脸都是期待,“春香这个小娘皮,还会坐在身上旋转跳舞,绝技……绝技啊……” 庆羽来到昨日刘县丞和春香过夜的住处,二人还在酣睡呢。 “这刘县丞昨晚肯定没少折腾啊,咋还没起。” 庆羽嘟囔着看向身后,周楚和姜云刚好过来了。 他急忙叫住他们,“姜云,你快随我去前头看看,周楚你去叫一下春香,她昨晚醉酒在刘县丞那里了!” 周楚不禁嘴一咧,这明白人都知道是啥意思。 好嘛,这得罪人的事你就让小的担了。 庆羽可没给周楚反驳的机会,直接大步流星的往前走,姜云也随之跟了上去。 …… 这一日。 庆羽主要是在镇上走访和巡查,还有协助老族长和白跃进行地皮规划,还主动和赵千户的手下打好关系,给他们好吃好喝的伺候。 然后又和庆铁合计了,把族人又穿插了一些人进去协助管理。这样就彻底地掌控了这支队伍。 …… 直至次日一早。 曹知县率领众人集结完毕,准备回县里复命。 庆羽临行时在他的耳边嘱咐道: “曹叔伯,切记一点,在赵通判面前,你一定要强调在你来之前,赵千户在这里过得非常滋润,每天都在庆家村里享乐快活呢。 “在你来之后,在你的劝谏下,赵千户的队伍即将与庆氏、白氏联合起兵去剿匪! “此次剿匪,必将旗开得胜,光耀宁波府赵氏、庆氏、白氏,三族!” 曹谋仁错愕地看着庆羽,没想到这小子还有后手计划,之前一直都没有和自己透露半分。 心思真是深沉啊。 难道是怕消息走漏了? “贤侄,你这意欲何为啊?”曹谋仁低声询问缘由,虽然他有所猜测,但是也不敢肯定。 庆羽诡异地深沉道:“曹叔伯,白家此次搞定王石残部,就算报上去也得不到任何好处,所以不如借此拽上赵千户,这样赵楚生必定会找机会获利,而我们的人也是参与者,肯定会一同受赏!” 曹谋仁不禁眼前一亮,“此法甚好,甚好,可赵千户现在是死人一个啊!如何……” 庆羽更加深沉地露出邪笑,“曹叔伯只需讨好赵通判,稳住他!其余的一切事宜就都交给小侄来办即可!” 第99章 我不会骑马 曹谋仁坐在轿中,越揣摩这个庆羽越感觉惊喜连连。 “此子日后必大有作为啊,死人在他手里都能生生挤出油来。 “先利用赵家获利,然后卸磨杀驴再铲除赵家,此计真是阴毒狠辣啊……” 曹谋仁每每想到这里就感觉万分庆幸,这两次庆家村之行,幸亏都与庆羽站在了一个阵营,不然或许他也是这瓮中之鳖,被他清算在内。 看来日后绝对要与之合作才行! 绝对不能轻易倒戈,这小子真是阴狠啊,只要对他不利的人,无论多大的背景他是真敢下死手啊。 刚送走曹知县。 庆羽就命庆族的护卫队把薛正刚挟持了起来。 以他的名义联合庆铁把赵千户的人马全部集结了起来。 而后又命白跃把战力好的人马集结了伍佰人。 “白跃,你之前说那逃跑的倭寇退守在南面的沿海区域,这信息可靠吗?” “绝对可靠,那个据点很少人知道。 “就是扶桑浪人的聚集地,被王石收买后大部分虽然都出来了,可还有剩余的人留守。 “就在南面海边的一个山地,叫望日崖。 “望日崖靠着海边,那里地势险峻,易守难攻。 “如果遇到特殊情况,他们还会乘坐事先准备好的船只逃跑。 “他们这次被清缴,肯定会退守到那里休整。” “嗯,甚好!”庆羽双眸露出一副狠厉,“那就在辛苦一趟大家,这次围剿必须要把这股势力全部清除,这样咱们才能安稳,不然任由他们骚扰,我们也消停不了。” 白跃急忙表态,“先生放心,他们里面有我收买的眼线,如果您想彻底铲除,我会做好内外应对之策。” 庆羽一喜! “很好,那就好好即刻准备,你先派人联系到眼线,命他在深夜的时候把他们的船只都点了。 “咱们进攻就以船只燃起为号,随之一举捣毁这个窝点!” 白跃也是双眼一亮,“好,我这就去安排!” 半晌过后。 几方人马共千余人集合完毕。 庆羽站在高台,开始发号施令。 “众将士们,白家军前几日在追击潜逃的倭寇时,与之死战数日,将对方已经尽数围剿。 “不过还有百余名倭寇残党,逃往南部。 “曹知县此行已经将此众人交于我。 “我定不负曹知县的信任,将这股势力铲除,还咱们鄞县百姓一个太平安定之地!” 庆羽说完,冲着一旁的薛正刚使了个狠厉的眼色。 薛正刚心头一抖,急忙附和大吼:“ “此战的指挥权,赵千户已经全权交由庆巡检。 “赵千户会在后方督战。 “所有将士们,倭寇只有不到百人,我们出动十倍兵力,必会凯旋而归。 “都给我好好表现,赵千户一定会重重有赏!” 庆羽不禁满意地点点头,随之大手一挥,“出发!” 随着大军开拔。 浩浩荡荡地向前进发。 庆羽给猛子使了个眼色。 庆猛立即会意,把薛正刚又胁迫着架走,和受刑的那群人又关在了一起。 “铁子,你去前方配合白跃快速行军,日落前一定要到指定地点埋伏好,我身边有护卫队保护就行了。” “好”庆铁应声骑上快马奔腾而去。 庆羽又看了一眼唐小玉,“小玉,你就别去了,这么多人保护我不会有事的,你好好和猛子、憨子他们给我看好家,万万不能出事。” 小玉急忙拉住庆羽的胳膊,“姐夫,我要去!” 庆羽一把甩开她,“庆憨,把她给我捆起来,半日后在松绑。” 庆憨听到小太爷下令,手脚很是麻利,在几个族人的配合下就把小玉绑了起来。 唐小玉看着庆羽理都不理他就走了,狰狞地怒吼:“姐夫你个坏蛋,我恨你——” 白琳婉这时从部队前头骑马迎了上来,“没有马匹了吗?” 庆羽不禁苦笑,“是啊,现在族里穷,就能用两条腿赶路了。” 白琳婉不禁翻了下白眼,哪有让统帅在下面跑,她骑马的道理,“那你骑我的吧。” 白琳婉说着下了马。 庆羽双手一摊,“我不会骑马!” “……”白琳婉双眼一囧,顿时无语,一时间也犯了难。 庆羽眉毛轻挑,“不如你带着我吧,你不是会骑吗?” 没等白琳婉反驳。 庆羽急忙又催促道:“还发什么呆啊,赶紧的啊,大部队都走出好几百丈了。” 白琳婉见状也只能妥协,让庆羽在下面跑,她还真有点舍不得。 于是也只能率先骑上了马。 随后在几个族人的帮助下,庆羽也在后头笨笨地骑了上去。 庆羽还真是第一次骑马,不禁有些陌生,上去后第一时间就挽住了白琳婉的细腰。 白琳婉被一双大手环住腰部,顿时就生出一丝异样,小脸火辣辣的,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她又不能表现出来。 “幸亏我遮着面纱,不然真是糗大了。” 白琳婉为了赶紧逃避这种尴尬的局面,立即“楸”了一声,便把身子向前倾斜,追着部队而去。 后面的庆氏的护卫队,也随之快跑跟在后面。 庆羽被马跑起来一踮一踮地,弄得心惊了好一会。 不过在适应之后,他顿时就感觉这是天赐良机。 因为马鞍比较窄,两个屁股坐在上面非常勉强。不得不紧紧地贴靠在一起。 庆羽在后一阵一阵的,再加上庆羽紧紧的搂着白琳婉靠近自己,是个男人就会迸发出该有的活力。 白琳婉毕竟是个大姑娘,哪懂得这些。 还以为是庆羽腰间的解手刀歪了,“先生,你的解手刀是不是放歪了,调整一下。” 庆羽正陶醉其中,享受着指尖的温热,听到提醒后莫名地摸了摸腰间的解手刀,“没歪啊,在我腰后呢。” 此时马已经追上了大部队,跟在了尾部。 所以也没有着急赶路了,让马慢慢地走着。 她也腾出手,朝着后面抓了一把! “这不就是刀吗?” 突然! 庆羽被白琳婉冒然出现的抓手,搞得心态爆炸,语塞得不知该如何了。 白琳婉还像个傻白甜一样,来回确认了好半晌。 恍惚间! 她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啊呀!” 第100章 先生你太坏了 白琳婉像是弹簧一样瞬间抽离了手,浑身打了个激灵,羞愧的整个身子都绷直了,差点一下子跳下马去。 庆羽急忙一个小蓄力,把她拽了回来。 稳稳的坐回了马鞍上,可这次的位置调整,更加炸裂了。 最难受的还是庆羽。 毕竟位置太尴尬了,白琳婉如坐针毡一样,抬不起身,放不下腰。 只能被庆羽擎着,小心脏扑通扑通地乱跳,两人的窘境,谁都没有挑破。 毕竟前方是千人的队伍,后面几十人的庆氏护卫队。 这要是在此刻出糗,他们二人就会成为所有人的关注点。 两人尴尬了好久。 白琳婉终于是受不了了,羞臊地先败下阵来求饶,“先生……要不我下去给你牵马吧。” 庆羽还正享受着这种温存,哪会轻易放她走,“再等会,再等会,我还没抱够呢。” 白琳婉此时只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不受控制,只觉得双腿发软,心跳的频率更是离谱的不行。如果再继续这样下去,她可能真会一屁股坐下去,放弃挣扎,那真就糗大了。 “先生……你太坏了,你不要……”白琳婉努力地想掰开庆羽的手,想下马喘口气。 庆羽紧抱着白琳婉,贴着她的耳畔故意耳语道:“你到底怎么了呀,是不是生病了,心跳怎么这么快,呼吸节奏都紊乱了,比那天晚上还夸张。” 白琳婉保持着理智的清醒,依旧在马上故作镇定,“明知故问,还不是怪你,求你了先生不要……这么多人,如果我生出异样,他们会鄙夷先生的,先生你也不想自己的形象在大家面前受损吧。” 庆羽坏笑着,大胆地把手顺着她的衣襟伸了进去,“快点让我给你看看,为什么心脏会跳得这么快。” “不要……”白琳婉一个激灵,直接扣住了庆羽的大手,生怕他真的抓过去, 庆羽坏笑着咬住她的耳垂,“那你下次还会不会逃跑了?你知道那晚你把我扔在黑夜里,我有多伤心嘛,我一夜都没睡好……” 白琳婉急忙拉低了声音求饶,“先生,先生我错了,我真错了。我下次再也不跑了,不跑了。不要再闹了,快点拿开吧……” 庆羽看白琳婉一副小女人的模样,平时里的傲娇荡然无存,看来无论多傲娇的女人,在这方面依旧看得还是挺重的。 若是别人估计早就被白琳婉一刀砍死了。 可自己是她男人啊,他怎么会舍得。 所以在温存之下她只能选择求饶了。 武功再高,也怕大刀啊! 庆羽想到这里,大大的满足感袭遍全身,不禁又搂紧了白琳婉,大口大口地嗅着她脖颈间的香气。 “婉儿的魅力实在太大了,我都迫不及待地想把你娶回家,早点洞房花烛夜了。这样的感觉真是折磨人啊……” 庆羽陶醉着,同时大手向上抓了一把,“难道你不想吗?” 白琳婉顿时“嗯哼”一声,她忘我地闭上了眼睛,这种奇怪的感觉真是太美妙了,竟让她差点迷失在庆羽的怀里。 “先生……”白琳婉的声音异常的温柔,“就算想这个地方也太不合时宜了,先生你先忍一下,待此次剿匪之后,婉儿就可以成为你的人,好吗?不要在折磨我了。 “我……”白琳婉说着的瞬间,浑身都泄气了力气,再也不想挣扎了。 一下子瘫软在了庆羽的怀里。 庆羽抱着一团瘫软,都能明显感觉到她浑身的热浪,好像把衣襟都打湿了。 可是庆羽十分喜欢这种亲密的感觉,这一路都让他处于亢奋状态。 “婉儿真乖……” 庆羽说着的同时,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直接用手指戏弄白琳婉的粉唇。 “我们成婚是早晚的事,不必那么在意别人的眼光,有我在的时候你可以是个小女人,就乖乖地靠在我怀里享受我的保护,或许多年以后在回忆起这段经历和过往,会是你一生都难忘的美好!” 白琳婉睁开迷醉的双眼,伸手抚摸着他的脸颊,“先生你为什么这么让人着迷,把那么羞耻的事情也会讲得这么大义凛然,而且让人听起来还挺期待的。” 庆羽与之对视,诚恳道:“因为我是真心的啊……” 这是白琳婉听到最动听的情话,她竟然放下了心里的包袱,缓缓地眯起了双眼,很期待下一幕的发生。 庆羽侧抱着白琳婉,不禁抿着嘴坏笑,终于把你搞得服服帖帖了吧,居然在这么多人面前放下负担,主动让我亲。 可我怎么能这么做呢。 毕竟这是古代啊,能让我在你后面骑马就已经是莫大的勇气了。 如果真在马上做出这种非同寻常之事,那估计真的要“永垂不朽”了。 自己浪荡的名声也会随风飘扬,不知道会传出什么佳名。 就这样。 二人除了在马上腻歪地抱着,偶尔会有亲昵的互动,并没有做出格的事情。 这样的路程对其他兵士可能是辛苦的,但是对于庆羽来说还是非常享受的。 一路急奔,终于在日落的时候来到了南部沿海的一片荒废的村落。 白跃叫停了大部队后,开始分散修整。 而后,急忙来到后头找到庆羽,他见到长姐和他亲昵的举动也没意外,他早就知道两人已经私定终身了。 “庆巡检,这个村子是多年前荒废的,破房子里可以临时休整,茂密的树林可以遮挡视线。 白跃说着,指向远处的一座山崖,“那座就是望日崖,是这些浪人的老巢,上山的路径只有一条,会有守卫把守。 “而且到了山顶还有一个山崖阻隔着前进路线,山崖上有一条三十多丈的吊桥,吊桥狭窄,只能通行一人,且桥的两头都有人把手。 “咱们要是大举进攻,肯定会被这些守卫发现,万一他们砍断吊桥,我们根本无法越过山崖。 “实在易守难攻啊,庆巡检有什么好计策吗?” 庆羽紧皱着眉头自语着:“按你所说,之前这股势力已经被绞杀了三四百人,剩余的兵力不足百余人。而且逃跑的人也有很多伤患,那在防守方面肯定会有所松懈,那机会就会很大……” 第101章 难道你不想娶我吗? 军队在村落里休整,该吃饭的吃饭,该检查武器的检查武器。 庆羽和庆铁还有白家姐弟聚在一间废弃的房子里,看着白跃划出的进攻路线还在商讨。 经过再三反复推敲进攻策略后。 还有一个点是比较难把控的。 庆羽急忙问白跃,“你说的那个暗线是怎么碰头的,有没有说什么时候点燃他们备用的船只。” 白跃急忙回应,“这个暗线是负责他们伙房的伙计,每过些日子就会下山去采购一些日常所需,我们在三河镇有个商铺,是白家传递消息的据点,下午我的人已经把消息传过来了,那个伙计下午已经收到了我的指示。 “我想入夜后他就应该会找机会行动。” 庆羽不禁皱了皱眉头,手捏着下巴思索着,忽然道:“安排下去,所有人注意隐蔽,除了巡逻放哨的,所有人都老老实实睡觉,不管晚上那边起不起火,该睡觉的睡觉,不进攻!” “啊?” “为什么!” 三人都为之一愣。 庆铁也很不解,焦急地问道: “小太爷,为什么不进攻啊,晚上他们船若是起火,肯定会方寸大乱,全部去救火,没人在路上防守,不正好是大举进攻的机会吗,一举拿下的最佳机会!” “是啊,先生,为何不进攻,难道有什么深意吗?”白琳婉也紧皱着眉头,想不通。 庆羽根本不打算解释,打算赶人了,直接站起身,“白跃,看住你的人即可,记得保护好鸟铳,在晚上不要受潮。还有一点,你在他们的人中安插了眼线,他们也会有可能在你这边安插眼线,一定要谨慎些,不要把咱们在这里埋伏的消息漏出去。” “好!”白跃只能应声,毕竟现在庆羽是总指挥。 庆羽大手一挥,“都快去休息吧,今天都累了一天了。今天好好休息,明日等我命令!” 庆羽话音刚落,“白琳婉留一下!” 白跃和庆铁不禁尴尬地对视了一眼,大家都心照不宣,快步出了房间。 而且还很有眼力见地让守在房子跟前的兵士退守了五十米。 白琳婉虽然也预感到了什么,但是还是一本正经的询问道:“先生,还有什么事要交代吗?” 庆羽走到房门前,把兽皮帘子又摆弄了一下,“这下外面什么都看不到了,你该放心了吧。” 庆羽笑盈盈的一把就抱起了白琳婉,“你今天可是折磨我一路了,难道就这么算了?” 白琳婉心惊得像一只小兔子,急忙推开庆羽,“先生,先生,你别闹了。您不说要好好休息的么,再说这种地方……” 庆羽坏坏地又揽住了白琳婉的细腰,直接把她抱了起来,“怎么,环境不好,你没兴致?” 白琳婉娇羞地搂着庆羽的脖子解释,“不是,不是。附近都是兵士啊,而且还是大白天的,再说明天你不说还要进攻望日崖,要好好养精蓄锐才是。” 庆羽听着白琳婉的解释,可脑袋可没停下来过,一直在她的脖颈间蜻蜓点水。 白琳婉看着庆羽越来越激动,而且粗重的呼吸声也越发野蛮,她也似是被感染了一般,就像中了吸星大法,浑身的能量都被对方吸了去。 完全没有抗争的意识了! 白琳婉一辈子也没想到,一身傲骨的她,居然被这么一个男人拿捏成这样。 而且还是那种心理上想反抗,同时又很期待他更加的野蛮,这种纠结让她的内心很矛盾。 最后在白琳婉彻底失去防线前,在牙缝里淡淡挤出几个字,“先生,你温柔些……” 这句话就像让庆羽就像听到了冲锋的号角。 急不可耐地抱着白琳婉就扑倒在床上。 突然! 哐当一声! “哎呀……” “啊!” 破烂的木床没有承受住两人的压力,直接四分五裂的断了开来。 庆羽急忙扶起白琳婉,担心地打量她的后背和胳膊,“没事吧,有没有搁到哪?受伤没有?” 白琳婉嘟囔着小嘴,揉了揉胳膊,“没事,你呢,你没事吧?” “我在上面能有什么事!”庆羽随口应声,人还在检查着白琳婉的身子。 白琳婉望着庆羽紧张的模样,心里真是又爱又怒。 这是有多猴急,就这么急不可耐地想得到自己的身子。 两人的双眼再次对视。 那种愈演愈烈的情感似乎也哑火了。 足足半晌。 “噗嗤!” 白琳婉忍不住的捂着小嘴大笑,感觉这一天所经历的,确实如庆羽所说,好像是她这十八年来过得最有意义的一天。 幸福、期待、满足,就连呼吸都是甜的。 白琳婉的大笑,也让庆羽觉得自己挺滑稽的。 随之, 两人都坐在了地上,而后就是一阵哄堂大笑! …… 最终,在破烂的房屋内,确实没有更大的发挥空间了。 两人睡觉都是把兽皮帘子扯下来放在墙角,就这么依偎着聊聊彼此的事情。 当然庆羽的大手一刻都没有停下来过。 白琳婉也从一次一次沦陷中,彻底的适应了庆羽的节奏,从之前的抗拒,到有所挣扎,到完全适应,这个过程她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白琳婉任由庆羽的大手在自己的衣服里游走,整个人都瘫软在他的怀里,迷失之中她情不自已道,“我能在私底下叫你相公吗?” 庆羽在她的额头吧嗒了一口,“当然可以,婉儿想叫什么就叫什么!” 白琳婉十分满足地搂紧了庆羽,“相公,相公,相公~” 连叫了数声之后,又不自禁地收紧了力气,把脸紧紧地贴在他的胸膛,“要不等明天剿匪后,你随我回一趟鄞县,见一下我们白家的叔伯长辈吧?” 庆羽正在游离的大手忽然顿了下来,“婉儿的意思是让我去提亲吗?” 白琳婉抿了抿小嘴,微微昂首,一双杏眼里都是期待,“难道你不想娶我吗?” “怎么会呢,”庆羽在她的小嘴上叼了一口,“我这不是还没有准备好彩礼么,现在庆家村刚步入正轨,还没有营收,我娶你白琳婉一定要八抬大轿,风风光光把你娶回家,让全县的人都知道,绝对不能委屈了你。” 第102章 你这样的动作太笨拙了 白琳婉听到这种情话,感动的双眼都泛起了晶莹。 两只手抱得是更紧了。 “咱们的事白家的长辈早就听到了一些。 “所以你不用有陌生感。 “关于彩礼我也早就帮你准备好了,你只要你人跟着我去就行了!” 庆羽不禁一愣,“你准备好了?” 白琳婉微微有些尴尬,“就是,就是前几日杀王石的时候,劫了他一些钱财,这件事我没有跟你说。你不会生气吧?” “这我生什么气啊,除掉王石你们白家出人出力的,劫了的钱财理应由你们自己分配。” 庆羽压根就没想过还有钱财的事,所以也就没那么纠结。 再说了,自己想要达到的目的就是干掉王石的势力。 关于钱财,那白家出了那么大力,理应得到些金钱上的回报。 这才是处事之道,再说这到最后还不是成全了自己。 还省下了嫁妆哩。 白琳婉急忙带有歉意地搂过庆羽,亲了又亲,“谢谢你能理解,白家这两次战斗也死了好几十人,我和白跃作为领头的,也不能寒了大家的心。不过这次剿匪所得,都给你们庆氏好不好?怎么分配都由你说的算!” 庆羽也不好意思一人独吞,急忙拒绝,“这不好吧?这次要真有意外收获,还是得大家伙分,都有赏!” 白琳婉顿时自责万分,“相公,你怎么这么慷慨啊,对不起啊,上次那些我都没和你讲,是我们白家狭隘了……” 庆羽坏笑着攥着她的手,“如果你真感觉有歉意,那就提前先学习一下为妻之道吧……” 白琳婉的小手被庆羽掌控到缝隙里,顿时她就回忆起白天误会解手刀的那一幕。 吓得急忙缩回了小手,“相公,我怕……” 庆羽捏了捏她的小脸蛋,“怕什么怕,你刚才还说让我早点去鄞县见你家长辈呢,彩礼都给我准备好了。难道洞房花烛夜要做什么,你没有准备好吗?没有准备好也没关系,现在就当提前演练了……” 白琳婉顿时羞涩难当,埋下头一脸羞红,“洞房花烛也不差一两天,婉儿早晚都是你的人,相公你就别吓唬我了。” 庆羽一下子抓住了她逃跑的小手,又给它归了位,“哟,你这匹小野马还知道害怕呢?” 白琳婉羞臊地不敢迎上庆羽的眼睛,生怕他再次控制不住,就在这荒郊野岭发生不可描述的事。 “相公,相公,那婉儿就这样可以吗?” 白琳婉这次的小手很乖巧,没有再次逃离,紧紧握着,同时一双杏眸祈求着看向庆羽,“求求了,其它的待成婚后婉儿一定会好好服侍相公的,这个地方我实在是害怕的不得了,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庆羽倒是也非常满足,能把白琳婉调教到这种地步已经是大大出乎自己的意料之外了。 虽然在感受度上比洞房差上很多,但也总比憋着强啊。 这一天啊,可把我憋坏了。 “婉儿,你这样的动作太笨拙了,你应该这样……” 次日清晨。 庆铁早早地在门外就开始踱步。 “小太爷,小太爷,醒了没?该起了!” 庆铁也不敢上前看,都是男人,谁不知道那点事,生怕撞到不可描述的画面,那就尴尬了。 可当庆羽睁开眼时。 怀里的人早就没了影子。 “这小娘皮什么时候走的……” 庆羽絮叨着起身,而后整理着衣衫出了屋子,“怎么样了铁子,倭寇的船着没着起来。” 庆铁急忙回答道。“点着了,后半夜着的火,火光冲天!救火的倭寇叫喊的声音也挺大,您没听见?” “我……昨晚有点累。” 庆羽一脸尴尬地笑了笑,昨晚享受了白琳婉的特殊服务后,疲惫得很,所以睡得很死。 “小太爷,什么时候进攻?” 庆羽脸色一沉,“就是现在!” 庆铁疑惑起来,“现在?大家伙才刚睡醒,饭还没吃呢!” 庆羽大步流星的走在前头,“吃什么吃,你现在让人集合赵千户的队伍,冲杀的时候让咱们的人在后方指挥,不要冲上前,知道不?” “知道了,我这就去集合。”庆铁秒懂,而后去集合队伍。 庆羽来到白跃的房前,正好见到白琳婉也在这,两人正在房间里嚼着干粮,研究着进攻方案。 庆羽直接上前,拿着解手刀在地上的画的地图上划到了悬崖处,“白跃,一会你的队伍配合卫所的兵士,要以闪电般的速度冲上索桥处,但不要渡桥,让鸟铳手和弓弩手架住枪,不能让对方的倭寇上前断桥,能不能做到?” 白跃先是一顿,而后急忙应声,“咱们有百名鸟铳手,其余人都配有弓弩,索桥不过三十丈,对方应该没有任何机会靠近破坏索桥。但为什么不过桥啊?” 庆羽没有解释,“现在就去集合队伍,准备进攻!” 半晌过后。 白家军和庆铁带领的卫所的兵士都已经集合在山脚的树林里,等待命令。 庆羽一挥手,低沉地喊了一声,“进攻!” 庆羽一声令下。 所有人都向前急奔而去。 …… 这一路顺利得不能再顺利了,压根一个人都没遇到。 顺顺利利的就到了索桥这头。 索桥两头本来有几个守卫,见到大批人马杀来,他们掉头就跑。 但是没等跑远,就死在了乱枪之下。 一时间大兵压境,近千人在这头虎视眈眈,悬崖边都是鸟铳手和弓弩手瞄准着对岸。 只要有人敢露头,就会迎来一顿狂轰乱射。 庆羽见状,摆了摆手。 “白跃,你的人都聚在岸边架枪,不要让对方的倭寇有任何可乘之机破坏绳索。” “庆铁你的人立即渡桥,给我把他们杀个片甲不留!” 庆羽话音刚落。 庆铁就举着长枪大吼,“给我杀!” 随之,索桥这头就开始纷纷涌出兵士,开始以一字型渡过摇晃的铁桥。 就在先行军要度过索桥的时候。 忽然! 碰! 碰! 碰! 在桥那头的石墙后,冒出几十个脑袋,对着桥上就是一顿乱轰。 顿时。 桥上的兵士惊慌一片,还有十多个中枪的在嗷嗷大叫中跌落了索桥,掉入悬崖。 庆铁见状急忙拉着庆羽后退,“小太爷,你往后点,受伤了我可不好交代。” 第103章 为什么不冲? 庆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庆铁拉到了后方。 庆族护卫队瞬间补足了空缺,铁锅在前,刀剑在手,做好了防御姿势。 庆羽也不禁嘴角一咧,“紧张个屁,墙后的鸟铳手怎么可能打到对岸来,他们的目标肯定是渡桥的兵士啊。” 不过庆羽说着也没敢再露头,而是观察着战场。 “白跃,你的人别乱开枪,给我架住了桥对面别冲出人破坏索桥就行。石墙后地太远了,别浪费弹药。” 庆铁不禁对焦灼的战况有些担心,“小太爷,就这么下去不就是活靶子吗?跟咱们守在鼍龙沟对付倭寇有什么区别?” 庆羽不禁面露邪笑,“让你的人都给我快速渡桥,有违令者斩!” 而后拉低了声音,“咱们庆氏的人都不要过去,都给我老老实实在后面等着,听到没?” 庆铁看到庆羽那双阴毒的眼眸,顿时脊背发凉。“小太爷,您此举……” 庆羽直接一脚飞踹,“废什么话,快去!” 庆铁也是无奈,只能执行小太爷的命令。 原本他只是猜测小太爷的意图,直至到现在他终于得到答案了。 “卫所的将士们,给我冲! “这群倭寇不过百人,咱们大明的将士不要被扶桑的小鬼子看不起,给我冲!” 庆铁在这头鼓舞士气,一批一批的兵士开始胆战心惊地开始渡桥。 一声又一声的枪响和弩箭接连而至。 一个一个兵士在索桥上挣扎。 阻挡住脚步的人就会被无情地抛下悬崖,此时没有人会有半点怜悯之心,因为每耽误一秒就会有生命危险。 庆羽见士兵们有退缩之意,直接来到庆铁旁边,冲着一个怯懦的浑身打着哆嗦不敢上的兵士就来了一脚。 那人一个踉跄。 直接“啊……”的一声掉下了悬崖。 庆羽见状怒吼起来,“全给我冲过去,缴杀一名倭寇赏银10两,怯战者立斩!” 所有人一听有钱拿,而且还是一个人头十两。 顿时两眼都冒着精光。 就连白家军的人都开始躁动起来,纷纷要求请战。 卫所的人闻言,士气大增。 哪还能错失这等机会。 富贵险中求,一个人头就能吃一年了,那动力都是足足的。 哄抢着往桥上冲。 顿时, 战场上的士气瞬间就压倒性地反转了过来。 虽然依旧有人会在索桥上丧命,跌落悬崖。 可依旧前赴后继着。 终于当第一批兵士到达对岸,已经开始和墙后的倭寇纠缠了起来。 到岸了的兵士会潜伏在树后,或者蛰伏在草丛里,伺机射箭给后面的人打掩护。 就这样。 终于在死伤一百多人的代价下,卫所剩余的四百左右兵士全部渡过了桥。 开始大面积的扑了上去。 白琳婉见状急忙上前询问,“先生,我们要不要渡桥。” 庆羽看着双方正打斗的激烈,“先不急。” 白琳婉看着焦灼的战况非常焦急,“先生,这些卫所的兵将大多都是老弱病残,长时间没有战斗过,战斗力也实则难以入眼,咱们要是再不支援,恐怕会付出惨重的代价啊。” 庆羽嘴角不禁露出一分自信,“没关系,我相信他们!” 白琳婉又想说些什么。 白跃急忙拽住了她,在她耳边嘀咕了一句,“长姐,那是你的男人,难道他的心思你还没猜到?” “……”白琳婉顿时双眼一暗,脸上闪过一丝黯然。 她不可置信地与白跃双眼对视,白跃缓缓地点了点头,给了她肯定的答案。 白琳婉急忙转过头,看向庆羽,这个陌生又熟悉的男人,脸上那副诡秘的自信,似曾相识。 “哎,或许这就是他们的命吧……” 白琳婉也在心头不禁为这些人惋惜着,而同时也为自己、为白家感到庆幸。 如果与庆羽为敌,或许今日赵千户这些兵士的下场就是白家的下场了。 …… 战场一度进入了混乱状态。 一声声厉喝! 一声声哀嚎! 一声声求饶! 一浪高过一浪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人命如草芥一样地消失着。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 越来越多的兵士和倭兵们倒在了血泊之中,墙外的战场已经延伸到了墙内。 有几个受伤很重的兵士,费着全身力气在寻找倭寇,斩下他们的脑袋挂在腰间。 庆羽看着这一幕不禁心悸地连连摇头,心里也有些愧疚,“别怪我,怪就怪这世道这么不公吧!为求更长远的未来,赵家的人必须尽数除掉,以绝后患!” 时间说是慢,实则很快。 桥头的战场已经进入了尾声,赵千户的人已经死伤了大半。只有百余人冲进了石墙内。 里面的喊杀声已经冲破了天。 白琳婉紧攥双剑,焦急起来,“先生,现在还不过去吗?” 庆羽又顿了片刻,手一挥,“全部渡桥,在围墙外开始清查倭匪余孽,无论是死是活都给我多捅几刀,绝对不能留下活口!” 庆羽话音刚落。 所有人执行命令渡过锁桥,而后在外围开始搜寻。 就在搜寻要接近尾声的时候。 寨子里的喊杀声已经越来越小,求援声不停地传出。 “庆巡检,快来救我们啊,我们遇到了埋伏!” “庆百户,白家军为什么不进来,我们要顶不住了!” “……” 求援声渐渐淡去。 而后又十多个兵士见状不好,纷纷从屋内跑了出来。 见到百余人都在墙头上架着鸟铳,却一枪不开。 门口有众多拿着铁锅做好防御姿势的庆家护卫堵住门口。 他们想不通为什么。 带头的一名兵士,腰间缠着五个人头,他几乎成了血人。 拎着大刀上前质问,“庆巡检,室内还有二十多人了,你们为什么上啊!” 庆羽被众人护在十米开外,怒吼一句,“给我进去杀敌,谁让你们退回来的!” 剩余的七八个兵士很不理解,都在怒吼地质问: “我们只有这七八个人了,你们冲进去就可以将他们一网打尽了啊,为什么不冲!” “就是啊,为什么不冲啊!” 其中一人环顾战场,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我们的兄弟已经全部死光了,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第104章 悬崖 庆羽面对几人的怒吼,恍惚间还挺心虚的。 恶人啊。 我现在就是个纯纯的恶人! 那就恶人做到底吧,谁让你们都是赵千户的人呢,怪就怪命运弄人吧。 如果不杀了这些人,埋下祸根,那后续肯定还会发生更难以预料的事。 庆羽不再纠结,怒喝着抽出佩刀,指向前方! “白家军听令,面前卫所的兵士,临战溃逃,当斩!” 瞬间。 白跃抽出佩剑,刺啦一声,“杀了这些人!” 只见白跃率先冲上前去,随后的白家军一哄而入。 那几个兵士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就已经被人群淹没。 留下的只有那惊恐的表情,随着他们生命的流逝,再也看不见了。 与此同时,庆羽在后方又大吼道:“全面进攻,杀光这些倭匪,一个不留!” …… 随着庆羽的一声令下。 白琳婉也带着白家军一同冲杀了进去。 庆铁带着护卫队守在庆羽身侧保护。 近五百人一窝蜂一样涌入了寨子各处,开始严密的搜寻。 一炷香过后。 白跃带着一行人在寨子里走了出来,“先生,里面的人也都被杀干净了。” 说完,指了指身边的人,“这是我的内应,刘虎!” 庆羽点点头,看了看虎头虎脑的一年轻人,一脸黑灰,“谢谢刘虎兄弟在里面呼应,不然他们兴许就乘船逃跑了,辛苦了。 “你这是藏哪里了,怎么浑身都黑熏熏的。” 刘虎谦卑的点了点头,尴尬地笑了笑,“先生,我趁乱藏在厨房的灶台底下,这都是锅底灰!” 庆羽说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嗯,大丈夫能屈能伸,不错。 “刘虎啊,你熟悉这里,知道不知道这山寨里有没有密道,石室之类的暗格。咱们可不能留下隐患!” 刘虎眼珠子一瞪,鬼祟道:“先生,我刚才大概看了一圈,没有看到浪坤的影子,还有他婆娘也不在,我猜应该是躲在哪了。” “真有密室?”白跃也惊讶了起来。 白琳婉也谨慎地环望了下四周,“在寨子外的可能性很小,很有可能在室内。” 刘虎急忙解释道:“浪坤盘踞在这里这么多年,没少抢东西,而且他还有一个特殊的喜好,就是把一些年轻貌美的姑娘圈养起来。 “他用这些女人当作奖励,给兄弟们快活。不过快活完都要还回去,用这种方式管理手下的人。” “这些女人在哪?”庆羽不禁眉头一皱,“白跃,兄弟们可搜查到有女人居住的痕迹?” 白跃也诧异地看向身边的几个兵士。 几人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摇了摇头。 庆羽思索了片刻,“刘虎,你虽然在寨子里地位不高,可多多少少也听到过一些风声吧,比如女人每次伺候完男人们是怎么回去的,哪个方向。” “这……”刘虎也开始回忆起来。 白琳婉也提醒道:“这些人总要吃饭的吧,寨子里不就一个伙房吗?平时你们做好饭,负责送饭的有没有提及过。” 刘虎听到白琳婉提醒,瞬间瞳孔放大,连声哦哦哦,“我想起来了,听到烧火的私下议论过,好像送饭要送到悬崖边上,那里有个宅子,平时是放一些渡河用具的。 “那边看守的人就四五个,但是每次的饭量都很大,食物都是几十人份的。 “我猜那里应该有蹊跷。” 此话一出。 大家瞬间都感觉有些道理。 “所有人集合,现在就赶往悬崖! “刘虎速速带路!” 刘虎急忙应声,“可是我昨晚把伙房点了后,趁着守卫都去救火,已经把崖边的房子,还有绳梯、海里的船,都点了啊,那里应该不会有人才对。” 庆羽没有理会他,“快点带路,先过去看看再说。” “好嘞!”刘虎急忙走在前头,“先生莫急,悬崖就在寨子后方,被三米高的石墙围得水泄不通,如果真有人的话也跑不掉。” 少倾。 庆羽带领三百多人赶到了悬崖边。 此时的悬边已经狼藉一片,房子已经被烧成了焦炭的枯木,坍塌在那里。 白跃急忙摆手下令,“上前检查,看有没有刻意痕迹。” 庆羽望着眼前这一切有些疑惑,看着这狼藉的样子心里很是奇怪:难道这些家伙都躲进地下去了? “速速清理,检查地面有没有暗格!” 三百多人听到命令,一窝蜂地冲上前开始清理现场。 刹那间,弄得尘土飞扬。 庆羽不禁有些困惑,走到悬崖边上向下望了望。 茫茫的大海就在眼前,完全没有人出逃的迹象。 海浪拍打着崖壁,被损坏的船只在海面上摇摆,还有很多被烧焦的木板在海上漂浮。 庆羽又靠近悬崖,探头看了看。 “霍!” 庆羽急忙后退,捂着胸口,“卧槽,真吓人啊!” 庆铁急忙扶住庆羽往后退了退。 庆羽缓了缓,“刘虎,你说他们平常出海是用绳梯是吧?就是从这里爬下去乘船吗?” 刘虎急忙上前应声,“是的先生,这里的船只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用的,一般都是浪坤的心腹才行。” 庆羽皱了皱眉头,然后顿然醒悟。 他忽然有了一个奇妙的想法。 “快,准备麻绳,做绳梯!” 他回头对白跃道:“把那些尸体带过来让他们验一验。”“不用啦,我自己来就行了。” 众人皆是一愣,不明白庆羽此意为何。 不过短暂的愣神后,看到庆羽的坚定,也都不敢怠慢。 白跃急忙摆摆手,“老五、老六!你们带人快去找麻绳,做绳梯!” 白琳婉看到众人离去,看了一眼诡秘的庆羽,心中似是猜想到了什么。 她自顾地走到悬崖边,往下望了望,“先生,难道你认为浪坤他们有可能藏在悬崖下面?” “不要离悬崖太近,危险。”庆羽笑着走上前,抓住白琳婉的胳膊,把她拉了过来,“我是有这种猜测,这悬崖之上,都是生硬的大石头,要想在上面挖一个密室可有点难。 “可如果在崖壁中间或者底下,有自然形成的天然洞穴,那就另说了!” 第105章 崖底的洞穴 半晌过后。 绳梯就已经做好了,开始顺着山崖往下放。 在白跃井然有序的指挥下,兵士们用绳索在悬崖上做了巩固 。又安排人在这头进行看守。 而后就开始命令胆大的几个兄弟下去先查看情况。 庆羽有些恐高,只能缓缓地趴在崖边看情况,完全没有一个总指挥该有的风范,就像畏首畏尾的滑头。 庆羽总有一个预感,这悬崖之下一定另有乾坤。 又过了片刻。 在众人的期待下。 两位兵士已经快到了崖底,可是依旧没有发现端倪。 庆羽不禁诧异起来,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那这浪坤会把这些女人藏在哪里呢,是人就得吃喝拉撒,总不会钻地里去吧? 而且刘虎说过,这浪坤这些天都是躲在望日崖的,没有出过门。 就在这时。 “啊!” 悬崖之下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大哥,悬崖底下有人!” “他们手里有弓弩!” !!!! 所有人听到声音都震惊起来。 庆羽也一个小起跳直接蹦了起来,“下面的兄弟,快点向上爬爬,别让对方射到你们。 “鸟铳手,赶紧趴在悬崖边给下面的兄弟做掩护!” “白跃,赶紧在做几个绳梯,这伙人居然真在下面,她奶奶的,今天必须全弄死!” “是!”白跃急忙应声,亲自去了,他听见自己人在下面被人放了暗箭,也是火大得很,恨不得现在就下去亲自把那些人剁了。 白琳婉不禁惊诧地看向庆羽,此时的庆羽在她眼里不仅仅是用来爱的,更是用来憧憬和敬仰的。 我真是没有错看这个男人。 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的睿智的人,就像是看透了一切一样,把任何事情都操控在股掌之间。 该狠厉的时候手起刀落,一条条生命就像蝼蚁一般被他无视。 可该温柔的时候,他那双手又充满了魔力,让人无法自拔,沦陷其中。 白琳婉的双眼在庆羽的身上再也移不开了,两眼的爱意也越加泛滥,恨不得马上就冲回老家,和长辈们把婚事定下来,光明正大地和庆羽走在一起,待在一起,每时每刻都不分离。 庆羽在人群中指挥着,终于尘埃落定了。 忽然一晃神。 看到白琳婉正用一双陶醉的神情盯着自己。 他不禁一愣。 而后看了看自己身上是不是有哪里不对了。 这一幕。 瞬间让白琳婉从痴迷中羞涩的转过身,随之灰溜溜地跑远了。 庆羽不禁嘴角一咧,心中暗喜:这匹小野马,这是真被我驯服了啊,大白天的就开始对我垂涎三尺了,看来今天晚上应该能更进一步了啊。 就在这时, 白跃在一旁跑了过来,“先生,三把绳梯已经都铺下去了,接下来怎么办?” 庆羽看了一眼身后,“鸟铳手从两边的绳梯缓缓向下,在空中给中间的打掩护,中间的兄弟要勇猛一些的,近战搏斗强的!” “好!”白跃应声后,就开始对手下进行安排。 庆羽依旧,又趴在悬崖的礁石上向下张望。 庆铁见状实在有些不忍,为了让小太爷挽回一些颜面,自己也趴在旁边一同观望。 “小太爷,这底下都是海啊,怎么会有洞呢?那不都把人淹死了啊。” 庆羽看了一眼庆铁,然后笑着解释道:“铁杵磨成针,你知道什么意思吧?” 庆铁点点头。 庆羽缓缓又道:“这悬崖不是在咱们看见的时候就出现的,可能是一百年,一千年,甚至一万年以前,这里就是这样。 “接近海面的崖壁,经过百年甚至千年的长时间侵蚀,慢慢就会形成天然的洞穴,所以这些天然之地就成了倭匪的藏匿之处了。” “原来是这样啊!”庆铁恍然大悟般重重地点头,“小太爷,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么多,你好像也没出过鼍龙沟啊!” 庆羽忽然一愣,一时间还不知道怎么解释了。 不过他瞬间就尬笑着道:“这不是这些天一直在村里转悠么,和各行各业的人打交道,聊着天南地北的话题,长知识了啊。 “还有,鼍龙肉还壮阳补肾类,不然你家媳妇咋怀孕的,是不是?” 庆铁面露喜色,“是是是,咱们在沟子里待的时间太久了,啥都不懂。还是要出来多见见世面,才能长见识。” 就在两人闲聊之际。 悬崖峭壁上的兵士已经开始步步为营地向下进发。 起初崖洞里的倭匪还想探出头来偷袭。 不过在刚露头就被打碎脑袋,有了几个死伤后再也不敢露头了。 不到片刻。 中间的兵士都顺利地到达了崖底。 庆羽见状急忙大吼,“到了崖底的兄弟不要着急进去,隐蔽好保护好自身安全,等兄弟们都下去了在进去。” 大家听到庆羽的喊声后,急忙隐蔽身形,纷纷靠紧石壁。 时间说慢,实则很快。 大部队不一会就下来了近二百人。 有了这么多人在前面冲锋陷阵,庆羽也大胆地爬下了山崖。 等他脚落地。 才发现这是一座天然的溶洞。 崖底被海水腐蚀成了锥形,若是在山崖上往下看,根本看不到这里的全貌。 只有下来才会发现别有洞天。 就连海水都没有覆盖到上面来,还隔了两三米有余。 庆羽不禁又环望了一下四周,又看向广阔无际的大海,不禁连连感叹,“真是一个块风水宝地啊,这些倭寇是真会享受啊,还把大把的女人藏在这里……” 庆羽感叹过后,淡然地挥了挥手,“进攻,男的一个不留,女的先别杀!” 话音一落。 白跃命人点燃火把,盾牌兵在前首当其冲,守护后面的鸟铳手向前挺近。 走向深处。 渐渐昏暗! 突然! 碰! 碰! 两枪冲着人群打来。 吓得庆羽在后面一低头。 而自己这边的鸟铳手冲着火光处,“砰砰砰”就连开数枪。 只听两声惨叫。 暗处的几人就被打倒,只听到在山洞里回响着痛苦的哀嚎声。 庆羽顿时火冒三丈,“这帮孙子还敢放冷枪偷袭,继续向前,一个不留!” 第106章 先生,呜呜,你干嘛呀 几百人黑压压的一片在昏暗的洞穴里前进。 沿途尝试狙击的倭寇出现的瞬间,就会被几十个鸟铳同时干翻。完全没有反抗的机会。 最后。 终于来到了洞穴深处。 这里被火把照得通亮。 一堵石墙,得有二十多米长,中间有门窗,门紧闭着。 所有人都做好了戒备,架枪瞄准,但凡有一个活物出现都会瞬间被打成筛子。 庆羽在后面看着窗户在里面被当当严严实实。 完全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这时。 白跃在一旁谨慎地问道:“先生,现在怎么办?强攻还是劝降?” 庆羽挥了挥手,冷喝一声,“强攻,但凡有反抗的一个不留!” 白跃听到命令,直接一挥手,“给我破门!” “哈呀!” 顿时,盾牌兵蜂拥而上。 开始疯狂地撞门! 里面根本没有反抗的动静,被众人的喊杀声冲破了天。 没过一会儿。 木门就被撞碎了。 呼通一声后,人群蜂拥而入。、 瞬间。 刀枪棍棒掺杂声交融在一起,随后就是痛苦的喊叫和哀嚎。 再之后就是一群女人惊叫的声音。 不过只是片刻。 这些声音都愕然而止了。 庆羽看了看动静,而后就是一群女人被一一的带出了房间。 大兵们都让开了位置,女人们在前方站成一排,被众人盯得发怵,胆小的已经浑身打哆嗦站不住了,迎风欲倒。 白跃这时走上前,“先生,里面没有活口了,剩下的女人都在这里。” 说完,又偷偷地抚上他的耳畔,“最里面的房间好像是浪坤的,床下都是财宝箱子,装的都是金银物件。” 庆羽不禁眉头一挑,这可是个好消息。 他不禁对白跃刮目相看,上一次打劫的钱自己没参与,不给自己分一分也是情理之中。 今天可不一样了,刘虎之前就提及了浪坤密室的事。 白跃真是懂得为人处世啊,现在这是借花献佛,向你姐夫示好吗? 庆羽嘴角勾起一丝弧度,点了点头,“白跃,安排人手把这里清理一下,尸体都扔海里,血迹也要擦干净。剩余的人可以先回宅子了。 “那边也要清理尸首,把宅子弄得干干净净的,以后咱们要用。” 庆羽说着,忽然又提醒:“哦,对了。赵千户剩下的那些伤病,找个理由一起处理掉吧,和这些倭匪一起扔海里算了。” 白跃不禁心思一沉,“好。” 他虽然知道庆羽对赵千户的人早已经下了杀心。 可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决绝。 就连伤兵都没打算留下。 幸亏啊,幸亏你要成我的姐夫了,不然和你作对那早晚就要死无全尸啊。 白跃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而后开始安排后续事宜。 庆羽看到大部队开始后撤,小股人马开始清理四周的尸体和血迹。 闲来无事的他走向前,对面前的女人一个一个地观摩了几眼。 而后看到一个容貌出挑的女子,在她面前停了下来。 “你是哪里人?为什么被关在这里?” 女子浑身一抖,战战兢兢道:“小女子是鄞县人,有一日和丫鬟去集市,在弄堂里被这伙贼人绑了。” 庆羽不禁挑眉诧异,“哦?还是大户人家的小姐?” “也不是很大……”女子沉头低语,而后又鼓足勇气小心询问,“我看大人穿的衣服是官服,不知大人是谁的兵马,是知府大人派你们来救我们的吗?” “……”庆羽深沉地盯着她的眼睛,狐疑地猜测着她的目的。 女子一见庆羽犀利的眼神,急忙闪避。 庆羽抿紧嘴,揉搓了下下巴,不禁惋惜:可惜了啊,此女子虽然在这里囚禁,可是花容月貌之色完全掩盖不住,八成已经被浪坤那个混蛋给霍霍了。 可惜啊,可惜。 正在庆羽还在打量女人的时候。 白琳婉在侧翼走了上来,轻咳了两声后,“先生,里面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您要不要进来看看情况。” 庆羽迎上白琳婉的目光,瞬间有一种被抓包的感觉。 虽然有些尴尬,但是精神出轨又抓不到证据,怕她个球。 于是急忙挺了挺胸脯,把手背在了身后,“庆铁,你带人把这些女人的身份户籍都仔细登记好,而后全部带回寨子吧,告诉白跃让手下老实点,别动歪心思,这些人都得安全送回家。” 庆羽说着又意犹未尽地看了一眼一旁的女子,而后故意高声道:“咱们可是曹知县亲自派遣过来剿匪的,可不能给曹大人丢脸。告诉兄弟们,此次剿匪都有功,回去我都会好好犒劳。” 庆铁听完吩咐,急忙抱拳,“是,小太爷,我这就安排。” 庆羽说完就随着白琳婉进了屋子。 女儿听在耳里,激动在心中,原来真的是官家的人,不是人冒充的,难道真的可以回家了吗? 她看着庆羽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份浓烈的感激之情。 …… 室内, 白琳婉让人都守在了外面。 而她则是在前面带路,把庆羽带到了最深处的密室。 庆羽边走边看。 这石墙内竟别有洞天。 两侧都是厢房,一间挨着一间。 就像四合院似的,但这可不是四合院,两侧的房间能有几十个。 走到最深处。 是一个比较大的厢房。 庆羽也明白了,这就是浪坤自己的秘密居所了。 两人进了室内。 只有油灯照亮,就跟大晚上似的。 庆羽看着白琳婉妙曼的身姿,不禁心头一紧,什么钱不钱的,银子不银子,当下不狠狠地驯服一下她,还等待何时。 就在庆羽滋生出这种想法时。 两人已经来到了西屋,一排大箱柜靠墙堆放。 白琳婉扭过头,“先生,这有五个箱子,里面全是金银物件,保守估计得有万两银子。” 庆羽本来就对金钱没什么概念,面对此时面遮白纱的白琳婉,一点抵抗力都没有了。 他直接一个冲动,猛地一下把白琳婉拽进了怀里。 隔着面纱就对着她的嘴一顿猛亲。 白琳婉被突然其来的状况,搞得措手不及,“先生,先生,你,呜呜呜,你,你干嘛呀?” 第107章 今天的美事 昏暗的室内。 庆羽哪还顾得了白琳婉那脆弱的挣扎,况且她挣扎得也不是很强烈,总有一种半推半就的感觉。 庆羽连话都没跟她多讲一句,只是用更猛烈的进攻来回应她。 随着庆羽把她的面巾用牙扯掉。 再也没有什么能够阻挡,庆羽对神秘的向往。 白琳婉所有的话语都被庆羽堵在了口中,就连哼哼声都发不出来了。 庆羽的动作太激烈了。 白琳婉也被庆羽激动的情绪带动了,开始猛烈地回应起来。 干柴烈火之下。 急促的呼吸声越来越浓烈,庆羽的手也无限嚣张起来。 白琳婉再一次感受到了那股狂放的气息,只感觉自己的腿脚都不听使唤了,有些酥麻缺氧似的,整个身子都倾倒在了庆羽怀里,任由他摆布。 两人都知道。 这么大的院里空无一人。 守在外墙的兵士也在几百米开外,所以在这里无论做什么都不会被人知道。 庆羽见自己无论怎么探索,白琳婉都是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他不禁心生窃喜。 开始抱着瘫软的她向床边移动。 热烈的情燃烧得越发火热,都快要把昏暗的室内点燃。 扑通一声。 两人都栽倒在石床上,这次的床很稳固 仔细一看。 下面还铺了张虎皮,柔软得很。 庆羽在上面更加肆无忌惮起来,开始上下其手。 白琳婉的小嘴巴被腾出空隙,在茫然中忽然张开口,“相公,你不要啊……过几天咱们成婚了,我们再……也不迟。” 庆羽直接又把她的小嘴盖住,不让她说话,“等什么几天,你这匹小野马,我今天必须征服你!” 白琳婉只感觉自己的脑袋发蒙,从未感觉到庆羽如狼似虎的这一面,失去了平常的稳重。 随着时间的流逝。 两人的感情越发浓烈。 忽然! 白琳婉被下面的陌生,吓得几个激灵。 她急忙夹紧双腿,“相公!你干嘛呀!” 白琳婉惊呼着,直接把庆羽的手攥住了。 “相公,你也太过分了,都已经伸到那里了,你不要急于这一时呀,明天咱们就起程回县里,父辈也很想见见你,择日我们就成婚了,到时候在行夫妻之礼可以吗?” 白琳婉几乎是凝聚了所有力气才阻拦住了如狼似虎的庆羽,她眼里都是渴求。 庆羽的手忽然被限制住,他有些不甘心。 贴着白琳婉的小嘴开导,“婉儿,都到这个地步了,你就不要拒绝我了吧,我这两天可是被你折磨坏了。咱们早晚都要成婚的,提前几天把事办了也不是啥羞臊的事,你就乖乖地享受就可以了,好不好?” 庆羽说着,又开始野蛮的上下其手。 白琳婉瞬间抗拒来犯之敌,两人的呼吸,覆盖着二人的脸颊。 白琳婉羞臊得浑身火热,她被压都几乎都有些呼吸困难了。 她还是坚持着最后的底线,苦心劝解,“相公……女子成婚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我与你私定终身已经是违背礼法。 “而且,而且我们在成婚前居然做了这么多羞臊的事情,已经过界了。 “如果在婚前再行这苟且之事,万一传到了下面人的耳朵里,那你我的名声就完了。 “您现在可是名声在外,前途一片大好,婉儿不想给你带来这些不好的影响。” 白琳婉此时两只手,分别抓着庆羽的两只手,不让他有大动作,生怕这一松手,就是彻底的沦陷了。 庆羽不禁懊恼的,情绪有些烦躁。 现在火候已经到了这等地步,岂有收手的道理。 搁现代。 那就是已经把女朋友哄到酒店了。 嘴上说:只是一起睡,搂着你抱抱睡觉,绝对不会乱动一下。 可结果懂得都懂。 所以庆羽也不硬来,“啊,这样啊……说的也是,那你快把手松开吧,我都被你攥疼了。” 白琳婉听到庆羽妥协,半信半疑地松开了手,紧紧地抱住了庆羽,“相公你真是通情达理之人,谢谢你能理解婉儿,婉儿一说你就明白了,在等几日,不会太久的,我会好好尽妻子的本分伺候你。” 庆羽听着赞美全全收下,不过他可没打算放弃。古人是有保守意识,可是他可不是古人,惯着这些毛病。 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出手,为什么要等到三日五日,甚至十日二十日之后。 万一去县里遇到个跋扈,偷偷摸摸给自己嘎了,岂不是亏大了。 那我就循序渐进,击溃你的心理防线。 庆羽想着这些,心里不禁暗笑。 先是欲擒故纵地在白琳婉身上滚了下来,而后把她搂在了怀里,还真有一副要放弃的样子。 不过她搂着白琳婉躺在胸口,另一只手可没闲着,“婉儿啊,你说你本事这么大,怎么思想怎么这么保守啊,我们是两情相悦,这种事就是自然而然就会发生的,怎么能说是‘苟且’呢,不准这么贬低自己。 “我不允许你用这种词汇来形容我对你的爱和喜欢。 “也不许你这样轻视我们之间的感情。 庆羽说着,不禁紧了紧臂膀,在她的粉唇上又叨了一口。 顺势,自己的大手更是肆无忌惮了。 白琳婉被突然其来的温情话语,感动不已,整个人都沉溺在充满爱意的海洋之中。 她尝试去推了一下庆羽的大手,“相公……您别弄了,我,我……” 庆羽面对这软弱无力的抗拒,完全不理会,“婉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不是说那里不行么,只是最后一步不行,这其他的,你总不能也不让我做吧,你诚心是要憋死我吗?” 白琳婉也不是不喜欢庆羽怜爱,她十分想,非常想。 可是她怕自己沉沦,怕自己控制不住。 可是看庆羽为了自己的感觉,居然能这么有定力的停止那最后一步,她也不得不退让,放开手,任其探索。 庆羽见白琳婉的手劲儿完全泄了去,而是开始慢慢地无处安放起来。 紧接着,她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开始迷离着双眼。 庆羽见状很满意的笑了笑。 知道只要在循序渐进下去,今天的美事肯定就成了。 第108章 这可是咱们的根基 牢固的虎皮床上,衣服凌乱地飘飞。 倔强的白琳婉,彻底被庆羽征服。 “相公……你温柔些……” 白琳婉羞涩难耐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身体已经开始有些发热,而且还不断地躁动起来。 庆羽听到白琳婉终于放弃了抵抗,反倒是不急了,他轻轻抚摸着白琳婉光滑细腻的肌肤,低声道:“我就喜欢你这样紧实的身材,弹性十足……” 白琳婉被撩拨得奇痒难耐,反而更渴求更近一步。 她开始躁动地回应庆羽,紧紧地靠近了庆羽的怀里,拼命地想得到更多。 庆羽抱着迎上来的白琳婉,感受着她那火热的身躯,“婉儿,你现在是自愿的吗?我可不想强迫你……” 白琳婉羞涩地继续黏住庆羽,“相公,你个坏蛋……” 庆羽不禁嘿嘿嘿地贱笑,用手抚摸着她莹白的脖颈,轻声说道:“行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就让我好好对你使坏吧,不过你放心,我会很温柔的……” “嗯……”白琳婉本能地给予回应,“相公我不管了,快点,别折磨我了……” 庆羽听到这种翘魅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深吸了一口气,迸发出浑身的力量,开始满足她的心愿。 …… 石床再也不像木床那样来回摇摆,没有了吱吱呀呀的声音,只有浓郁的,对爱的渴求和向往。 虎皮垫子被掀来覆去地摩擦着石床,节奏越来越接近极限…… 摇荡的激情,饱满的渴望,此时在这间房子里放飞了自我。 …… 当庆羽用最原始的方式发泄完自己身体的欲望后。 白琳婉才从朦胧中惊醒过来。 她羞涩地紧紧抱住庆羽,不让庆羽离开。 娇喘连连,急促呼吸久久不能泄去。 庆羽看着怀中伊人双颊绯红,美眸含羞带怯,羞答答地看着自己。 不禁有些自责。 确实是自己太毛躁了些,白琳婉现在还衣衫不整,没有好好脱衣服,弄得她现在乱七八糟,跟个小疯子似的。 “乖,别害羞,把衣服都脱了,不然一会弄上血就不好了。” “啊?”白琳婉忽然有些担心地看向庆羽。 这种小女人懵懂初开的神情,浓烈的爱意,让庆羽人差点疯狂! 庆羽尽量保持身体不动,随之一声急促的喘息。 用力地托起白琳婉,然后好好地帮她把衣服从身上脱了下去。 而后又在床头找着可以垫一垫的布之类的。 最终没找到,不过他发现了白琳婉的丝巾。 正巧。 滴滴一点红,留在方巾中。 或许还能留个纪念。 “婉儿,你在坚持下,我拿个东西垫着,不然会弄脏你的腿的。” 白琳婉羞涩地捂着胸口,滚烫的脸上都是娇羞,她不敢正眼看庆羽那坚实的身躯。 生怕再次沉沦。 庆羽拿过方巾,一系列操作后,终于搞定了。 白琳婉有点懵懂,“相公……为什么会有血啊,难道行夫妻之礼还会受伤吗?” 庆羽不禁嘴角一抽,这还不知道怎么解释嘞。 “婉儿你还真是单纯呀,”庆羽先是把方巾放在了远处,而后抱住白琳婉,“这说明你是处子之身,女子以处子之身行夫妻之礼就会落红啊,我现在把它留了下来,日后做个纪念可好?” 请说着说着,感觉自己的双手逐渐失去控制,慢慢向下面滑去。 “嗯……”白琳婉娇羞地点点头,而后把整个人都埋在了庆羽怀里。 “相公,我们耽搁了多久了,再不出去会不会被下面的人说闲话啊!” 庆羽莞尔一笑,“婉儿过于担心了,咱们做什么他们哪有管的份,回头好好犒劳犒劳兄弟们,也就没那么多怨言了,再说了,就算他们猜到了咱们俩在这里亲亲我我,他们管得着吗?” 庆羽说着,起身又压住了白琳婉,“婉儿,疼不疼,我现在感觉又行了!” 白琳婉早已经完全瘫软,哪有拒绝的力气,脸上尽是迷离之色,一双美眸暖暖地盯着庆羽,“相公,你温柔些……” 庆羽听到许可,浓烈的热血再次沸腾! 两人再次紧紧拥抱着,感受着彼此身上散发出的温暖气息和身体上传来的阵阵悸动。 …… 足足又过了半个时辰。 庆羽还意犹未尽地在温柔乡里徘徊,不肯放开白琳婉。 可白琳婉不干了。 在外面站岗的可是他们白家的人。 哪有她在里面享受,让自家人在外面吹冷风的,这都要到晌午了,自己都感觉到口干舌燥,又累又饿了。 “相公,时辰不早了,咱们赶紧回去吧。” 庆羽就是赖皮的不肯松手,“急什么急,再抱一会,再抱一会,抱着你真舒服……” “那就一会哦……”白琳婉也是很无奈,现在的庆羽就像个小孩子,在她的怀里蹭来蹭去的。 忽然,她好像想起来这浪坤的钱财还不知道怎么处理呢。 “对了相公,这些金银你打算怎么处理,用到何处?” 庆羽听到白琳婉提醒,望了望那几箱子金银,“这么多钱抬出去肯定要引人耳目,而且现在仁民镇的建设也不能大刀阔斧地投入这么多钱去发展,不然肯定会引起上头的注意。 “我看暂时就靠着庆家村的鼍龙就行,靠着这个生意带动其他行业,慢慢的也会形成一定规模,这笔钱就屯在这里别动,以备不时之需。 “婉儿你看这么安排可好?” 白琳婉现在成了庆羽的女人,也没那么强烈的自主性了,“都听相公的,你说这样安排那就这样安排。” 庆羽被白琳婉的温柔撩拨,瞬间心花怒放,连忙上下齐手的游离,“好!那就这么定了。 “这世道,保不齐啥时候会有意外,万一咱们被针对了,也有个退守的地方。 “那这望日崖以后的防御和看守,就由你安排吧。 “让信任的人守在这里。 “不过那些钱要妥善藏起来。 “我看这间屋子就封起来吧,除了你我不得有人进入。 “这可是咱们最后的根本,绝对不能出了差池。” 白琳婉点点头,“相公放心,这件事就算家中的长辈我都不会讲的,这可是咱们的根基。” 第109章 或许,这就是他们的命 翌日一早。 望日崖经过修整已经整装待发。 白琳婉留下了几个亲信,带着几十人守在了望日崖上。 悬崖之下的痕迹全部被隐藏了起来。 回去的路上。 白琳婉很自然地和庆羽同乘一匹马。 不过这次白琳婉是坐在后面抱着庆羽。 庆羽给的解释是,如果他在后面,会难受一天,如果在前虽然难受,但不至于一整天都难受。 白琳婉听到这种解释,终于也是懂了,不禁想起来当时的糗事,现在想着还有点害羞。 她现在可不管那么多了。 在庆羽身后就是抱着,“相公,等回到鄞县,你跟我爹把婚事早点定下来,彩礼我都准备好了,我真想早点和你成婚啊,这样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和你在一起了,再也不用看到别人异样的眼光。” 庆羽握紧白琳婉的手,一同和她牵马绳,“咱们大部队不能回鄞县,要回庆家村,不然这么多人忽然进城,肯定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而且我也不能去,我还要回庆家村处理后事。 “你也别回去了,让白跃和庆铁去带几个人去一趟县衙,向曹知县透露下事情进展即可。” “相公……”白琳婉先是有些失落,而后又恢复往常神情,“哦,的确应该如此…… “这次赵千户的人马全部死在了这头,万一被赵通判知晓肯定会大发雷霆,咱们两家也难免受到牵连。 “那相公可想好了对策?”白琳婉有些担心地握紧了手臂,“这件事终究是瞒不住的!” 庆羽不禁坏笑地瞥了一眼白琳婉,“你说呢?” “……”白琳婉已经习惯了庆羽总是打哑谜,“好吧,相公最厉害了,你说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你一定是想到了万全之策。” 回城。 说是很慢,实则很快。 不到晌午。 就已经到了前往鄞县和庆家村的分叉口。 庆羽只让白跃和庆铁二人离开,赶往鄞县寻找曹知县。 庆羽交代他们一定要谨慎行事,就传达这次的计划非常顺利,让曹知县继续稳住赵通判,并且告知他三家合力围剿了最后的倭寇,大获全胜。 现在大部队已经驻扎在庆家村,随时等待赵通判前往视察。 庆羽这边的部队,不到晚上就到达了庆家村。 两人下马后都依依不舍地看着对方,庆羽挽起她的手,“婉儿,你们的人继续在这里安营扎寨,好好休息,过几天可能会有一场恶战,做好准备。” 白琳婉重重地点下头,轻声道:“相公,你有什么谋划一定要提前跟我说,就算我帮不上忙也能帮你分析分析,不要一个人扛着。” 庆羽只是抿抿嘴,“行了,有些事是男人应该去面对的,你虽然是练家子出身,可是毕竟依旧是女人,做好你该做的本分就好。” 庆羽说着,轻轻地探过头,偷偷道:“对了,晚上去庆家村大彪的房子住,晚上记得给我留门……” 白琳婉的脸顿时羞臊得一片赤红,“相公……相公这都回你们庆家村了,小茹姐姐还在家等着你呢,你要是半夜不见了踪影,那我成什么了。 “你千万不要过来,我晚上是不会去的,我就在这边帐篷里睡。” 庆羽坏坏地捏了下她的脸,“还用你帮我操心这些,晚上你找我的事我就会跟小茹说的,小茹比你想象中的还要通情达理。 “她现在巴不得我早点娶你进门,早点为我这一脉开枝散叶呢……” 白琳婉一听,顿时羞臊得更加夸张了,急忙推开庆羽。 保持和他该有的距离,然后一本正经地拱手道:“先生快去办事吧,我这边会照顾好兄弟们的。” 庆羽还能怎么说,只能不再提及这件事,不过他还有点事要白琳婉帮忙。 “婉儿,你把你们行军抬伤兵的担架都给我送过来,我要用一下。” 白琳婉眉头一皱,不知道庆羽要干嘛,不过还是应下了。 少倾。 十多个担架都被送来了。 庆羽赶紧命庆家的护卫队带着担架和自己走。 带着人匆忙来到桥边。 这边是关押赵通判家丁的,现在这些必须要处理掉,不能留活口。 进了室内一看。 这些都已经奄奄一息,眼里都没有了光。 看着庆羽都是一种渴求生命的神情。 庆羽不禁摇摇头,“把人都处理一下,尸体扔进沟子里吧。然后把赵千户的石头抬到对岸去。” 这些人一听庆羽要杀他们。 瞬间迸发出了苟且偷生的力气,纷纷在地上打滚求饶。 向角落里蜷缩,尝试躲过这一劫。 庆羽见状没有一丝动容,不想看到这血腥的一幕。 转身就出了屋子。 而后对门口的两人道:“人处理完,将这些担架也都抬到对岸来。” “是!”众人纷纷应声。 庆羽则是先来到了对岸。 他坐在院落里的石桌上喝着凉茶,看着对岸的人被一个一个扔到了河里。 被端急的水流涌入下游。 他不禁感慨,“在这世道,人命不如狗啊,要是没有狠厉的手段,怎么生存,你们别怪我,只希望你们来世投胎跟对人……” 少倾。 庆羽一壶热茶喝完了。 庆猛带着众人抬着担架来复命,“小太爷,人都扔进了沟子里,被冲下去了,应该不会有活口了。这是赵千户的尸首,之前按您说的放在了河边,可是已经两天了,被泡得有些不成人样了,接下来怎么办?” 庆羽看了眼身后,“屋内赵千户的人,也没有活着的意义了,都杀了吧。记得这些人身上必须有刀伤,就用倭寇的倭刀去宰了就行。然后都放在担架上,同赵千户的尸首全部放在屋内。” “好!”庆猛脸上也十分凝重,他虽然也杀过人,可是还没在这种情况下干过。 庆羽见众人要去下手,又突然道:“哦,对了,把赵千户的尸体上也补上几刀,这些人都要伪装成和倭寇拼杀而死的迹象。” 庆猛一听,这才明白了小太爷的意图。 而后这次十分淡定地应声,“小太爷放心,我们一定会做得滴水不漏。” 庆羽转过头挥挥手,“去吧,猛子不要手下留情,心怀怜悯,这世道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或许,这就是他们的命!”